《国势》 序幕 时空穿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2049年,中国,某处秘密基地。 这里,***通明,这里,人才济济! 这是共和国最神秘的领地,这里孕育着共和国的希望,这里承载着大国崛起的重任!在共和国即将迎来百年华诞之际,这里进行着非同凡响的试验。 “反物质理论并不是对能量守恒规律的推翻,恰恰相反,这是能量守恒规律的重大突破和继续深入……传统的能量守恒,只专注于同一空间,同一时间下的能量守恒,反物质理论则将这一规律推广到不同时间、不同空间下的领域――即整体能量在整个历史进程中守恒,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总能量之和等于宇宙创始时的常数……” “全体注意,3分钟准备!”一个雄厚且沉稳的男中音在扩音器中回荡,他的声音,标志着“复兴工程”进入最后的临界点。 当历史走到21世纪中叶,随着石油、煤炭、天然气等各种常规能源的日渐枯竭,能源问题已成为各国继续发展的瓶颈。谁能在能量采集和利用领域取得突破,谁就将掌握全球竞争的话语权。反物质理论描绘了异常诱人的前景:现代人类可以充分利用以往历史时空中的能量,这是真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来源。 从2020年代开始,世界诸大国开始了相关研究,中国科学家亦不甘人后。两弹一星的成功使共和国成功搭上了成为世界大国的最后一班车,面对新的机遇和挑战,**中央、军委果断决策:启动我们自己的能源探索工程,帮助共和国占领22世纪全球角逐的制高点。“复兴工程”作为这一重大决策的具体实践,在经历近30年的探索之后,终于露出了胜利女神的曙光。 “报告总指挥,核心系统运转正常!” “监控系统一切正常!” “试验系统一切正常!” “保障系统完全正常!” 15秒之后,一路路声音传入总指挥室,那张神情严峻的国字脸,微微有了笑意。 秦时竹此时正任复兴工程总指挥兼党委书记,是整个基地的一把手,时年29岁。此君少时便有神童称号,13岁入z大少年班,4年后获系统运筹学博士学位,为军方所招揽,遂对政治军事发生兴趣,此后5年,连获近代军事史、领导学两专业博士头衔并担纲复兴工程研究。而他的晋升同样令人侧目――10年间,由上尉升任少将,并最终成为“复兴工程”的第一把手。 “我不明白这个工程的技术背景,但我知道如何引导懂行的人在合适的岗位上发挥最大的价值。”在未知的理论领域中,毫无半点专业背景的秦总指挥将系统控制和体系运筹理论运用地炉火纯青,使原本茫无头绪、庞大复杂的复兴工程分解为一个个子工程并投入运转,大大提升了研究的进度。 各大子系统的负责人也非泛泛之辈。 何峰,核心系统负责人,28岁,复兴工程副总工程师,q大应用工程学博士,在总工程师因病入院治疗后,他临危受命,接替了这一任务。 葛洪义,监控系统负责人,27岁,总参特派员兼复兴工程安全委员会主任,军事情报学硕士,全面负责整个工程的信息联络与安全保密,外号“复兴之鹰”;在他的精心部署下,复兴工程一直就是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 陆尚荣,试验系统领头人,28岁,陆军上尉,特种兵出身,外形彪悍,力大无穷,功夫一流,复兴工程首席试验员。复兴工程试验员均是层层选拔后脱颖而出的佼佼者,除他外还有周羽和夏海强两人。周羽是狙击手出身,斯文的表面下蕴藏着枪法卓绝和飞刀精准的功夫,真正的指哪打哪,长年的狙击手生涯锻造了他无与伦比的冷静能力,他能够在面徒四壁、漆黑一片且与世隔绝的小房间里坐上三天三夜而不引起任何心理波动,让人叹为观止,在力量上他不是其余两名试验员的对手,但心理素质却是三人中最为出类拔萃的。夏海强海军陆战队出身,插科打诨、调皮捣蛋无所不用其极,为人活络异常,堪称整个基地的笑料。这样的淘气包居然也能成为试验员?殊不知选拔委员会在他的考评表上写着:“为人活跃、乐观,是执行团队任务的有效黏合剂……”三个试验员,一个坚毅,一个沉着,一个活跃,确实构成了特色鲜明、能力互补的团队。 夏海燕,26岁,x大毕业的高材生,后勤保障巡视员,夏海强之妹,兄妹俩均为某军中大佬的子女,没想到却在同一基地相逢。 “专家组撤退完毕。” “工程组撤退完毕。” “警卫组撤退完毕。” “保障组已抵达指定位置。” 按照试验规划,为防出现意外情况,原本基地除试验员外其余人员均应撤退到至基地外围――远程控制完全可以实现试验操控,但秦、何、葛等人出于坚守现场处理应急情况的考虑,坚持不肯撤退。 “10,9……3,2,1,启动!”十年磨一剑,复兴工程能否成功在此一举。 何峰按下了那颗红色按钮,核反应堆源源不断地迸发出巨大的能量,在试验员中间形成能量场,从指挥室望过去,一个越来越亮的光球正在形成,按照计划,光球最后会演变为反物质黑洞,为试验员提供时空穿越的机会,而一旦能量逐步衰减,黑洞会重新转化成光球,已穿越的试验员将会停留在原地。 眼看能量指数已达到了计划规定的等级,黑洞却迟迟不出现,怎么回事?豆大的汗珠从众人额头上不断滚落。 突然间,光球消逝,这是要演变为黑洞的先兆…… 但听筒中却传来夏海强的声音:“老大,不见光球不见洞哇!” “你给我闭嘴!”秦时竹不动声色,“老何,怎么回事?” 还没等对方回答,一股震动从脚下传来,先是左右摇摆,接着是上下涌动。 “地震?”众人只感觉眼前一黑,在一阵阵天旋地转后就陷入了昏迷。 “天哪!”安全警戒区外的工程人员惊恐地发现,整个基地笼罩在一片黑洞中。 两日后,新华社发表声明:“某月某日,我国进行了一次地下核试验,试验当量1万吨tnt。中国政府一贯恪守‘决不首先使用核武器,决不对无核国家使用核武器’的基本原则,进行小规模、低当量的核试验仅是出于自卫,我们呼吁其他核国家,特别是个别核大国一起为最终实现废弃核武器的目标而努力……” …… 也不知道多久,秦时竹醒了过来,心急如焚地喊道:“老何,老何,情况怎么样?” 没有回应,却听到了葛洪义的声音:“失去卫星信号,与总部失去联络……” “动用第一套应急方案。”重新接收卫星信号,无效;进行计算机网络重新连接,没有反应;用长波电台进行紧急呼叫,仍然无效…… “一套方案失败。” “试验员现在感觉如何?” “无异常!” “无异常!” “还活着呢!”这是捣蛋鬼夏海强的回答。 活宝到现在还不忘耍宝,秦时竹忍不住皱眉,口气却依然沉稳:“全体试验员注意,全体试验员注意,立即离开能量场向指挥室集中!” “明白!” “系统反应异常,能量指数异常……”话筒里传来了何峰焦急的声音。 “老何,你醒了?立即停止试验,我再重申一遍,立即停止试验!”情况愈发危急,容不得秦时竹优柔寡断,果断下令执行第二套应急方案。 “试验已经停止!”何峰满头大汗,“能量急剧下降,核反应堆已停止运作,基地目前已切换至备用电力……”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备用电力完全依*燃料电池转化而来,仅能维持基地正常运转一小时。 “启用二套应急方案,全体准备撤离,向外围人员进行呼叫,要求他们提供协助。” “基地高频信号呼叫无回应,保密频段无应答……”葛洪义同样满头大汗,“不好,监控返回的数据表示基地外围的光谱和植被已远不同于试验开始前;雷达扫描显示,周围10公里以内无任何活动信号……” 出大事了!时机飞逝,却容不得半点犹豫! 片刻沉默后,秦时竹说道:“现在情况不明,陆尚荣同志。” “到!” “我命令你立刻侦察基地周围情况,20分钟内务必向我汇报。” “是!” 夏海强嬉皮笑脸地说:“老大,我也是侦察员出身,让我一起去吧。” “胡闹!一个人足够了,你和周羽留下负责基地警卫,同时按第三套应急方案准备撤退。” 淘气包本还想再诌两句,却被周羽一把揪住耳朵扯了开去,要干的事情多了,哪里是耍宝的时候? 真出事了!走出基地的陆尚荣第一感觉就是如此。近处,原本停留整齐的车辆不见了,远处,山坡处原本清晰可见的盘山公路也不翼而飞。揉了揉眼睛,再用超高倍望远镜观察,山还是这座山,天还是那片天,只是感觉真有些古怪。 基地里同样乱作一团。指挥室外,夏海强、周羽和夏海燕三人迅速地按第三套应急方案准备撤退,指挥室外,秦、何两人在商议对策。 “监控录像显示,地震前瞬时能量指数超过试验计划上限值的10倍,完全超过了我们的控制,这完全是个意外。”何峰百思不得其解。 “我不管什么意外,我只问你,有没有针对这种情况的可逆操作?” “没有!”回答很干脆,“有也不行,反应堆都没能量了。” 祸不单行,正在焦虑间,陆尚荣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报告……出大事了,方圆几公里都看不见一个人影,基地外围的车辆和山上的盘山公路都不见了。” “啥?公路都能不见?”两人简直要抓狂。 “秦总。”何峰露出一丝苦笑,“可能试验成功了,只是咱们没控制好――反应堆失控后制造了远超试验所需的能量场,可能是大小相当于整个基地的反物质黑洞,然后能量场急剧衰减……” “等等等……老何,说的简单点。” “简单地说就是――整个地下基地连同我们很有可能被送到了另一个历史空间,而且无法返回。” “啥?”陆尚荣嘴张大的可以塞下一个苹果。 “嘟嘟”标志最高警戒的警铃响起,“最高警报,最高警报,系统监测发现基地正在缓慢下沉,我再重申一遍,50分钟后基地坍陷,必须赶紧撤离。” 没时间了!众人将目光聚集在秦时竹脸上,将为军之胆,此时尤其不能自乱阵脚。 “老何,给你15分钟,将所有资料下载到工程电脑上,为国家保留住试验数据,即便我们牺牲,也要想办法将数据送出去。” “是!” “葛洪义继续盯牢监控,同时启动自毁装置,以备万一。” “是!” “其余人接受夏海燕指挥,按第三套方案准备撤退。” “遵命。” 50分钟后,众人肩扛手提,成功撤退至离基地足有3公里的地方,忽地一阵闷雷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众人只感觉脚下轻微一抖,手持便携式无线电的葛洪义观测到了巨大的脉冲波,悄声说道,“基地崩坍了。” “基地……”众人一阵惆怅,“复兴工程”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检查物资。”容不得半点唏嘘与感慨,现在是为生存而斗争。 “7人份5天的口粮与净水装置,4把手枪,2把突击步枪,1把狙击步枪――周羽的吃饭家伙,三个野战背囊――这是试验员的看家法宝,一个医药箱――夏海燕的装备,便携式无线电――葛洪义的专用设备,三台电脑……还有一堆子弹。” 三台清一色的军用笔记本,120pb的超大容量(1pb=1000tb,1tb=1000gb),采用高性能硅电池,支持屏幕背板的光转换充电,只要阳光照射60分钟便可使用5个小时,完全不用为缺电而发愁。所不同的是,秦时竹的笔记本存储着大量历史类、军事类和政治类的资料,何峰的笔记本是各类设备和机器的大杂烩,特别是他的总装背景使得他拥有2个世纪以来的各类兵器图纸,葛洪义的电脑中则是情报资料宝库,包括各类气候条件、矿藏水流、地理资料等等――都是个人的得力助手,难怪三人将电脑抱得这么牢。 越往前走,众人愈觉心虚,周围是一片未曾开发的林地,根本不见一点后工业时代的特征。莫非真的如何峰所说,穿越了?只是,今夕是何年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1章】 长途跋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眼望不见边缘的林海,一片苍茫逶迤的风光。 沿着窄小难行的林间小道,七人拖着沉重的脚步勉力前行。双脚踩踏在厚实的落叶之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留下一串串前人不曾留下的脚印。 正是五月时光,阳光暖洋洋地从林间的缝隙洒落进来,在众人面上留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清风拂面,百草微香,时不时惊起一声声鸟叫,好一派林间风光。 景色很美,众人的心情却很沉重,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只有对未来和命运的担忧,毫无半点欣赏的兴致――或许,只有一人除外。 “哎呀……这倒是野炊露营的好地方!”活宝夏海强以轻松畅快的语气打破了这种沉闷,“各位老大,咱们找个地方歇歇脚,混口饭吃吧!” 听这口气,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轻松――对特种兵而言,更艰难困苦的局面都见识过了,眼前这点还不是毛毛雨? “秦总,我也建议坐下来研究一下对策。”上路之后,陆尚荣便没有停止过思考,基地里秦时竹是总指挥,所有人都要听他的;到了野外生存的阶段,陆尚荣便肩负着保护众人的重任。 标准的野战露营过程,觅地、布置、警戒――行军帐篷支了起来;标准的野战口粮,每人半块压缩饼干再加一颗微量元素胶丸。夏海强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地一扫而光,唯有葛洪义心事重重,东瞅瞅、西看看,还不时拍几下树。 “有什么新发现?” “这些树和基地外围的那片树林品种基本一样,可以推断我们基本仍停留在原处。”葛洪义打开自己的电脑,熟练地调出基地地形分布图。 望着屏幕上一条条等高线构筑的地形,“具体什么位置?”秦时竹晃动腕部,“我手表的定位功能已失灵,收不到任何信号。” “不是失灵,根本就没有卫星传送的定位信号。”葛洪义苦笑连连,“只能依据其他办法定位了。树林分布有一个特征,越是中心地带的乔木,由于被周围遮蔽甚多,为了能得到日照,它的枝干也就越向上……” 几个人一边啃着饼干,一边揣摩树长得高不高了。 “大黑,你方才是不是说山坡上的盘山公路消失了?” 陆尚荣皮肤黝黑,个头又大,叫大黑确实名副其实。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愿我没看花眼,我真的找不到公路了。” “我相信!”葛洪义继续推断,“根据公路消逝和树林存在这两点分析,老何说的有道理――基地在原位置整体穿越,位置还是老位置,时空却是历史时空――公路可是75年前建造的!” 凡是了解复兴工程的,对这种话都不会觉得太诧异。 “如果推论没错,那么再往东10多公里便会有一条小河……小河再往东2公里便是一处海拔只有175米的丘陵,翻过丘陵则是平原地带和传统意义上的居民聚集点,我们或许可以在那里摸清楚情况。” 秦时竹开始分配任务,“我们分成两组,我和大黑、洪义一起去打探情况,其他同志留在原地休息并看管物资。” 夏海强又央求着一起去,被秦时竹连声拒绝:“你给我正经休息,少添乱。”鬼知道这个活宝能惹来多少麻烦? 轻装上阵后,三人排成品字形的战斗队形探索前进,速度开始加快。果然如葛洪义所说,越往东走,林子越发稀疏,低矮的灌木丛倒是越来越多。在林子的边缘,一直在前开路的陆尚荣突然停住脚步,“听……水声!” 其余两人侧耳一听,果然隐隐传来流水声。顺着声音快步走近,发现一条宽逾数米的小河,河水清澈见底,不见一丝污染。站在岸边的大石头上,用不着借助望远镜,前面高低起伏的丘陵尽收眼底――葛洪义的推断还真有理!登上山顶后,陆尚荣掏出望远镜细细看来,周围分明是一片农村,远处依稀还有些人烟,但却看不真切。他原本还想下山探个究竟,被葛洪义一把拉住:“周羽他们还等着呢,先回去再说,情况明天也可再探。” 秦时竹表示赞同,指指半山腰的一个山洞:“林中露水太大,今夜先在洞里停留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既然辨清了方位,找到了落脚点,七人便连夜转移到了山洞,等安顿好保障物资后,天已完全黑下来了,众人亦是饥肠辘辘。 “来来来,大家吃烤串!”周羽变戏法似地从背囊中掏出20多只已杀好、褪毛的串烧鸟,架在火堆上便烤了起来。在林地候命的时候,周羽施展绝技,用树杈做了简易的弹弓,猎下了这堆货色。众人闻到肉香哪还忍得住,抢过来便瓜分完毕。 夏海强一连吃了5只,一边打着饱嗝,一边还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野战军粮如何敌得过新鲜野味?看他这副馋样,周羽老大的耳刮子又招呼过来:“你这家伙,打鸟的时候没见到能耐,吃鸟的时候就你最凶猛……” “嗝……”夏海强不服气,“看到河了没有?咱哥俩明儿咱去抓鱼,若是不比你抓得多三倍,我夏字倒过来写。”众人哄堂大笑,郁闷之气一扫而光。 “同志们,现在召开临时会议。虽然到现在为止情况还没完全弄清楚,但有一点基本可以肯定,因为试验失败,我们被转移到了一个陌生的时空,更由于基地已经坍陷,我们已不太可能返回原有时空了。” 山洞静极了,众人想起自己的亲人和家庭,都感觉鼻子酸酸的,夏海燕作为唯一的女性,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转。 “我理解大家的感受,我的心情和大家一样沉重,一样难过!但我们也要学会勇敢面对现实。”秦时竹给每个人加油打气,“我们都是复兴工程的参与者,不管担当的角色如何,都是这个伟大团体的一部分,是祖国的精英和希望……我为我们的使命和责任感到自豪,这样的试验结果我没有想到,但如果让我再选择一次,我依旧不会退缩,不会逃跑,为了祖国,我们可以牺牲我们自己。” 这番鼓舞加油的话语将众人的心气提了起来。 “祖国和人民绝不会忘记我们,他们一定不会忘记我们为民族复兴所做出的贡献和所承担的牺牲,我们或许是人民英雄纪念碑上那默默无闻的无名英雄,但我们可以自豪地宣称:我们将整个生命都奉献给了民族的复兴事业。”秦时竹确实该兼任复兴工程党委书记,他的话充满着鼓舞和斗志,“这是我最后一次以复兴工程总指挥的名义和大家一起开会,今后这些任务和职位都将离我们而去……但我衷心希望我们还是一个富有生机,善于战斗,团结的、奋斗的团体,就像我们在加入复兴工程第一天时宣誓的那样――‘我将以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作为人生的奋斗目标,我愿意将我的一切奉献给祖国和人民!’” “我将以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作为人生的奋斗目标,我愿意将我的一切奉献给祖国和人民!”山洞里响起了低沉而又整齐的应答,每个人都神情肃穆,目光坚毅。 “不!”众人还是严肃间,淘气包已经开始了调侃,“老大,您还是老大哇!复兴工程你是头,到了这里,就冲刚才这话您还是头,不过现在咱们只有7个人了,可不许嫌官小……” “哈哈哈!”山洞一阵大笑,秦时竹也笑翻了,“你这家伙,为什么不管什么话从你嘴里出来就变了样呢?” “嘘”周羽忽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有情况!” 众人的心提了起来。 陆尚荣的耳朵也是极灵,“有人在往山上跑!” 夏海强急了,拎起枪就要冲出去,葛洪义急忙一把拉住:“别慌,说不定是当地政府派来的搜索队!” 借着月光,陆尚荣已看清见有几条黑影朝山洞窜来,行动飘忽,举止不明。 刚上山就遇到歹徒?……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2章】 探明情况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呀!”夏海强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特种兵的做派,试验员的英姿在这一瞬间展露无遗。 容不得陆尚荣和周羽多想,两人随即跟上,迅速摆出了接敌的阵形。几条黑影明显没想到有这一出,造被那声中气冲天的“呀!”吓得浑身哆嗦,等到看到面前几个持枪人凶神恶煞的眼神时,腿吓得都软了,只顾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连喊:“爷爷饶命,爷爷饶命!”,间或还夹杂着女孩子的哭声。 陆尚荣又好气又好笑,感情他们把自己当歹人了,眼看对方没有武器,他也就放下心来:“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我们……我们……”为首的男子年纪约莫四十五岁光景,着一袭青色长衫,背微驼了,后面还拖着一个长长的尾巴――哦,那是辫子;后边是个村妇模样的女人,手里提着竹篮,背上搭着一个蓝印花布包裹;再后边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大概还不到二十岁,同样背着包裹,其他人都低着头,唯独他还敢抬起头看一下陆尚荣,不过对了一眼又低下头去;最后面的那个看样子是个女孩子,穿着很普通,身子一个劲地在抖,只感觉脸型还不错,只是好好的姑娘家脸上沾满了灰,搞得比他“大黑”还要黑――模样究竟如何就更看不清了。 震惊!同样的震惊背后的寒意却截然不同。 长衫震惊的是夜遇“歹人”,陆尚荣等人震惊的夜遇怪人――对方身上的那般穿着,怕只有在博物馆才能看见了吧。 长衫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来,秦时竹带其余几人又赶到现场。看又来了一帮持枪之人,长衫忙不迭地又磕头,这次倒换成喊:“大王饶命啊,大王饶命!” 感情把我们当土匪了?秦时竹一时摸不清虚实,但极不适应对方动不动就下跪的作风,赶紧将人先扶起来,眼神一瞥,早已落到了对方脑后的那根辫子上,后面的小伙子居然也是一根辫子――这是清朝的典型标志,他顿时有了底。 “尔等毋须害怕,我等皆非歹人。”虽然只是电光火石的瞬间,秦时竹却已经拿起了古人的腔调。 长衫将信将疑,苦苦哀求道:“我等皆是平常小民,无甚钱财,望大王开恩,放我等一条生路吧。”其余几人哀嚎连连,止不住地求饶声,听得活宝皱起了眉头,不过手中的枪口倒是朝下了。 夏海燕暗暗发笑,对周羽耳语道:“看秦总这付文绉绉的模样,真象个酸秀才!” “你是何方人氏,何以深夜至此?” “余乃本村塾师,姓郭名田仁,其余都是小人家眷,本欲往山上逃难,不意冲撞了大驾,万请恕罪。”长衫见这个“土匪”模样文弱、说话还算客气,便揣摩着是不是“军师”一类人物,胆子也开始大了一点。 “原来是郭先生,失敬,失敬!我们兄弟都是南洋华侨,并非强盗,初来宝地,人地两疏,让你受惊了,在下姓秦名时竹。”说罢深深一揖。 郭田仁暗叫侥幸,幸好不是强盗,连说:“哪里,哪里,是我等慌不择路,冲了各位兄台的大驾。” “既是本村人士,何故深夜往山上避难,莫非出了大事?”秦时竹脑海里闪过无数问号,但在没摸清楚底细之前,他绝不愿过早透露自己的底牌。 郭夫子此时才敢仔细打量秦时竹等人,只见对方身着稀奇古怪的绿衣服(军装),脚蹬洋人模样的皮鞋,脑后也无辫子,刚才慌里慌张地根本不敢对视,现在一看确有几分奇怪,不过既是南洋华侨,这番模样却也正常――县城里那几个留过洋的学生娃子不也是这番做派? 既不是强盗,他就放下心来:“秦先生有所不知,十天前村里来了一伙强盗,说什么三月十八是马三爷的寿辰,要村民们准备寿礼,如不就范便要放火烧光全村。我等都是贫苦农家,哪有多余钱财?村头几户因无寿礼奉上,房子被付之一炬,强盗扬言明日中午再不备齐,要将全村烧成白地,还要杀人立威,我等小民只能远循避祸了。” 不说倒好,一说又勾起伤心事,眼泪直流。 “原来如此,那令嫒为何脸涂煤黑,莫非另有隐情?” “唉,”对方叹了口气,“强盗不仅劫财还要劫色,小女年方二八,尚未定亲,怕遭毒手,只能出此下策,倒是让各位见笑了。” 秦时竹又扫了那女孩子一眼,相貌委实看不确切,但脸型和身材却是不错,或许是个美女? “强盗如此猖狂,官府难道不管吗?还有没有王法了?” 郭田仁一个劲地摇头:“我本山东人氏,因不堪义和拳匪之扰,今年举家迁于此地,本欲安享太平,不曾想此地民风彪悍,聚啸山林者亦为数不少,官府实属有心无力,官匪勾结也常有所耳闻。最近俄人大军入境,官兵纷纷避走,此地愈发混乱,草寇多如牛毛,世事维艰啊!” 听到义和团和俄军入侵的消息,秦时竹推断大概处在1901年,不过还是证实一下保险。“敢问先生,今年可是光绪27年,岁在辛丑?我等久居海外,惯用公元纪年,中原历法已日渐生疏,又者此处是何地界,离京师还有多少路程?” “先生所言不差,今年确是光绪27年。此村名叫遇罗村,因遇罗崖得名。此处往南30里有一太平镇,属义州地界,归锦州府节制;往北200里,是蒙古科尔沁部左翼后旗;往西南方400里就是直隶地界,不过到京师恐有千里之遥;此去正东300余里便是奉天府。”不愧是读书人,郭田仁娓娓道来,毫无差池。 “多谢先生指点,我等虽居海外,却不敢忘国,闻洋人占我京师,杀我同胞,毁我财物,皆义愤填膺。本想以此为家举义兵而进京勤王,不料却遇到了先生。”终于打探到充分的时代消息,秦时竹脑筋一转,已编好了托词。 “先生不是革命党?”郭田仁是个见过世面的,知道有革命党这一说,看众人脑后无发辫便有些疑心。 “革命党?”秦时竹哑然失笑,怎么解释?这可是清朝啊,当革命党是要掉脑袋的,“不瞒先生,兄弟见过革命党,但我们真不是!” “当真?”郭田仁仍然有些将信将疑,目光直在众人脑后漂移。 秦时竹知道他在顾忌什么,便笑:“海外华侨久离故乡,早已入乡随俗,所以我等并无发辫……不过么,可以弄个假辫子安上么。” 郭田仁想到那些剪去发辫的洋学生确实只用假辫子充数,心里倒也坦然了不少。 “勤王一事,先生恐怕不必了。两宫西狩远行,朝廷亦已准备与洋人议和,说要赔偿四万万五千万两银子,洋人可派兵入京等……”他忿忿地说,“要不是义和拳匪犯上作乱,何来如此浩劫。” “先生差矣,今天下瓜分豆剖,列强对我早已虎视眈眈,迟早会找借口占我中华,所谓拳匪只是幌子罢了。若非洋人欺人太甚,朝廷**无能,小民怎会奋起反抗?” “这个?”塾师没料到居然有人给他上课,愣了一下,“壮士所言也不无道理,只要仍有活路,小民断不会起来造反,要不是忍无可忍,谁愿冒杀头的风险?不知先生有何打算?” “我等仍将举义兵,但不为勤王,只为除暴安良,替天行道,不知先生可愿襄助我等?”这老先生有大用场,不拉拢他拉拢谁? 听说有人要“替天行道、除暴安良”,郭田仁原本是一阵激动,但激动持续了不到3秒,他脸上又换上了犹豫之色。秦时竹微微一笑,看穿了他的担心:“郭先生或许信不过我们兄弟,但他们个个身怀绝技,绝非一般人士。” “嗖”地一声,周羽的飞刀应声而起,深入20步外的树干寸许。老先生目瞪口呆,惊讶地张大了嘴:“好刀法!” “不是兄弟夸口,有我等兄弟在,那十余个强盗我还真没放在眼里,明日就剿灭了他们。”秦时竹挥舞着手枪,“先生肯鼎力相助否?” 老夫子还在犹豫,年轻后生却挺身而出,抱拳道:“秦先生一个外乡人都肯为乡亲们两肋插刀,我如何不敢,甘愿效劳。” “虎父无犬子啊。”秦时竹拿话挤兑郭田仁,“先生若是担心,大可在此山洞内暂避,只让我等兄弟去便是……” “我和小儿带你们去……”老夫子脸胀得通红,激将法还是有效的嘛!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3章】 方针已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夜色正浓,打土匪也是明儿的事情,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 进了山洞,还没等人头相互熟络,饥肠辘辘的郭田仁一家已不好意思地接过了饼干,不顾斯文形象就大嚼起来,连称好吃。夏海强大窘,方才剩余的烧烤鸟全被他吃进了肚子,火堆旁还有好几根鸟骨头呢!但是对方似乎并不知情。 “秦先生,这糕点味道极佳,又非常经吃,小老儿虽只用了这么一点,但肚子已经完全饱了。”秦时竹等人大笑,野战口粮自然是高效方便。 其余众人随后便按秦时竹的暗示统一口径编造了来历,胡诌是南洋吕宋一带的侨民,自小便是相熟的兄弟,父母都是跑海船的小买卖人,后因遭遇风浪而出事,一直就彼此相依为命…… “几位兄弟的官话倒是说得不错。” “我等久居海外,但一日不敢忘本。少年时在乡受过老夫子指点,后来走南闯北又学了点。” 从闲谈中了解到,郭田仁夫妇育有两子一女,长子郭文在太平镇上给别人作账房先生;年轻后生便是次子郭宝,19岁,在家务农;脸上抹灰的却是女儿郭静,16岁,未曾出嫁。由于父亲是塾师,兄妹仨都略通文墨,思想也较普通农村家庭开明,很愿意了解世面。 攀谈中两兄妹很快就克服了腼腆和害羞,主动问些外面世界的事,用很崇敬的神情听秦时竹等人神侃。在他们眼中,这7个人千里迢迢从南洋赶来,一定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哪晓得这帮人说的话有些是牵强附会,有些是无中生有,有些是张冠李戴,十句倒有七句有问题,但兄妹俩愣是没听出破绽,听得津津有味。 扯了半天的闲话,终于言归正传:“这帮强盗有多少人马?使何兵器?是何来历?” “来本村劫掠的大约十余骑,领头的一脸大麻子,人称‘魏二麻子’,也不知是哪里的马匪。那个马三爷我从未谋面,听说是这一片土匪的总瓢把子,手下有多少人也说不清楚,有刀有枪,*着劫掠商旅为生。” 郭宝愤愤地说:“这帮强盗不仅劫财而且劫人,动不动就把人绑票到山上,要家里人出钱赎人。出得起钱赎人的总是少数,大部分本来就是苦哈哈,连口饭也吃不饱,哪有多余的钱财?被他们掳去的人若无钱赎票又不甘于落草为寇、同流合污的,基本没有能活着下来的……” “劫富济贫否?” “劫富济贫?”郭田仁直摇头,“强盗虽然也眼红富人大户的钱财,但知道对方有家丁护院,一般不敢动手,只能打打小老百姓的念头。至于济贫,哼哼……除非是太阳从西头出来。” 夏海强恼了:“他***,这帮混蛋!” “原本土匪尚没有如此猖獗。俄人入侵以来,地方不宁,百姓穷苦日盛,上山为匪的日渐增多,听说这马三爷是来者不拒,人马多折腾就大,现在扰得四方村落不安。” “既如此,我们先扫除了这几个混蛋,过几天再去找马三爷的晦气,看他究竟长几个脑袋?” 议来议去,陆尚荣等人决定先跟随郭宝下山,查勘地形,以便明日动手。出人意料的是,老先生居然坚持自己一同前去。 “天黑路滑,先生有个闪失不好。” “无妨。老夫虽然痴长了几岁,却也明白事理,怎可退缩不前?”一较真,读书人的骨气和执拗劲便上来了,“再者老夫在村里还有那么一点声望,众乡亲见诸位壮士模样估计深有疑虑,只要老夫出面做保,必定事半功倍。何况村民恨强盗入骨,倘得他们协助,必定更见成效。” “恭敬不如从命,请老夫子带队,下山时务必小心。”秦时竹交代夏海燕,“老何眼睛近视,这次行动你们俩负责看守山洞,我们下山办事,夜里就不回来了。” “千万小心。” “没事。”望着自己妹子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夏海强大大咧咧地笑道,“这几个毛贼不用他人出马,我轻松搞定……唉呦,谁扔我石头?” 不消说,肯定是周羽的杰作,众人忍俊不禁,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下山后走了约7、8里地就到了郭田仁的家,映入众人眼帘的唯有一间低矮破旧的茅草房,夜风吹来摇摇欲坠。 虽已对农民贫苦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这种萧瑟的情形还是让人难以接受,如不是亲眼所见,看见屋子里还有几本书,众人根本不相信这种地方居然还能住人――塾师大小还算个知识分子,如果连他家的房子都如此破烂,其他人的情况可想而知。 再看遍布缺口的茶杯和屋子里的简陋,众人心里一阵酸楚,对强盗的愤懑愈发强烈,也愈发坐不安稳。 郭宝带着陆尚荣等三个一起出去打探地形。村里静悄悄的,什么光亮都没有,陆尚荣开了手电之后视线才渐渐好起来。或许是看家狗闻到了陌生的气息,或许他们的脚步声惊动了犬类灵敏的听觉,很快就有狗在夜色中吠叫起来,接着全村都惊动了。周羽看得真切,好几人慌里慌张地朝这里跑来! “什么人?”夏海强大喝一声,宛若晴天霹雳,将来人吓瘫在地,只知磕头如捣蒜,口里直喊,“爷爷饶命,饶命……” 又把我们当土匪了,夏海强郁闷地说不出话来,只好别过头装没看见。郭宝赶紧将来人一把扶起:“许大爷,您别害怕,是我呀……” “宝伢子?这么晚你不睡觉在做什么?吓得我还以为强盗来了,赶紧逃命呢……”见是郭宝,那人胆子大了起来,口中连连埋怨。 全村都被惊动了,越来越多的人涌了出来,将陆尚荣等几个团团围在中央,郭田仁等听到响声也赶紧跑出来解释:“乡亲们,乡亲们,大家别害怕,他们不是坏人,是从南洋回来的华侨,是准备进京勤王的义士……”郭田仁果然有些威望,他一发话,原本熙熙攘攘的场面就安定下来。众人看看陆尚荣的穿着,看看他手里的家伙,都是分外好奇。 “郭先生,什么是勤王啊?” “咳……我老糊涂了。”郭田仁埋怨自己,和大字不识一个的升斗小民说什么勤王?忙改口道,“他们是好汉,是替天行道的好汉,是帮我们打强盗的。” 勤王不晓得,《水浒》倒是听过,替天行道的意思都懂哩。 “郭先生,这些后生娃子行不行啊?强盗有刀还有枪,凶着呢,咱们斗不过的。” “啪”地一声,秦时竹掏出手枪朝天放了一枪,响亮的声音在黑夜中传得老远,也将众人吓得不轻,有几个胆小忙将耳朵捂住,看人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有枪便是草头王!这是最好的实力证明,大清的老百姓已被洋枪洋炮吓破了胆,一听这个声音,原本群情浮动、满脸怀疑的人群顿时改变了态度,用万分崇敬、万分敬仰的目光看着这几个不速之客――乖乖,人家手里有枪呢! 虽然对秦时竹这几个打强盗能否成功村民们都有些将信将疑,但郭田仁在乡间的威望不小,经他一番劝说,众人还是四下散开回屋去了,乡村又恢复了寂静。 查勘完了地形也是凌晨4点,毫无倦意的陆尚荣笑笑:“已找到理想地点了,明天够这帮子匪徒喝一壶。” 秦时竹拍板:“军事你是行家,你安排一个行动方案,我们听指挥就行。” 不料陆尚荣先将目光定格在郭宝身上:“郭宝,招数我已琢磨好了,但还缺个诱饵,不晓得你胆子够不够大?” 小年轻不乐意了,拍着胸脯说道:“陆大哥,我胆子够哩,我连死都不怕。” 秦时竹乐了:“你小小年纪,怎么说不怕死的话?” “真的!”郭宝一看大家不相信他,急了,“爹爹一直跟我说人固有一死,但有轻于鸿毛和重于泰山之别,你们远道而来为打强盗、保乡亲且不怕死,我自然也不怕死,何况强盗这么猖狂,都快让人活不下去了,咱们拼也得拼一下。日后乡亲们说起来我郭宝是为乡亲们死的,是重于泰山的,这条性命值了!” 说罢还把头扭过去,问郭田仁:“爹爹,是不是这么说?” “你这孩子……” 陆尚荣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不错,有志气,不过没你想得那么严重,只要如此如此便可。”听着种种交待,郭宝连连点头,转身去准备了,其他人也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天放晴亮时,郭田仁已挨家挨户劝说了村民们躲到山上,大家不明所以,但躲起来终归有益无害。 日上三竿,村里一切准备就绪,“来了……”周羽眼尖,指着村子东头远处飞扬起的那一片尘土说道。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4章】 初战告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好家伙,居然有11匹马,架势不小。弟兄们,抄家伙,准备动手!”陆尚荣一声令下,众人已是各就各位,专等鱼儿上钩。 郭宝背了个大包袱,站在村口旁的土坡上张望着土匪动向,活像一个举家避难的村民。眼看领头的土匪拍马而来,小伙子稳定了自己紧张的情绪,发出一声怪叫:“乡亲们……强盗来了……快跑啊!”,一边跑一边还不时回头注意着后面的动向。 土匪显然也看见了郭宝,不过没把他放在心上,继续信马由缰地直朝村子冲来。土匪甲吆喝道:“魏爷,咱们这回一定要干得漂漂亮亮,狠狠捞上一把,在马三爷那挣个体面。” 土匪乙说:“听说这村子里有几个娘们蛮标致的,挑个好的给三爷送去,然后给咱们魏爷也挑一个,剩下的兄弟们就分了吧。”激起一片淫荡的笑声。 “奶奶个熊,这帮穷棒子再不识相,今儿就把这烧成白地。”长得一脸横肉的“魏二麻子”用马鞭指指路边的茅草房,发了狠话。 匪徒们很快到了村口,有几个下了马后熟门熟路地朝几户人家摸去。踢开门一看,居然什么人也没有,再踢开几户,还是什么人也没有。屋里的锅碗瓢盆给土匪翻了个遍,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接着就是各种陶瓷砸到地上破碎的声音。 “他娘的,人都跑没了,弟兄们翻了翻,啥值钱的东西也没有剩下。”土匪甲悻悻地抱怨,一脚踢飞了一条长凳。 魏二麻子的脸顿时拉了下来,阴沉得可怕,吼道:“给我搜,老子就不信他们全跑了……” “魏爷,”土匪乙指了指远处正背着包袱拼命奔跑的郭宝,“会不会是那小子报的信?” “横竖是这个混蛋坏的好事。” 魏二麻子狠狠一挥马鞭:“追上那小子,看他往哪跑?他肯定知道其他人躲在哪里。今儿个我就是挖地三尺也得把孝敬给我掘出来。” “驾!”众匪徒催动坐骑,尾随着魏二麻子奔去。 听到越来越响的马蹄声,原本一直若即若离、保持着体力的郭宝开始加快速度,狠命朝着土坡上跑去。土匪虽然也要上坡,但四条腿的马明显快于两条腿的人。眼看土匪越逼越近,郭宝慌不择路,“唉呦”一声,一个骨碌翻进了坳子里,顺着土路直朝下面滚去,落地后连气都没喘一口就想从另一面顺着石头往坡顶爬。 “好小子,看你往哪里跑?”土路斜陡,两旁遍布灌木,魏二麻子一声大喝,跳下马来就冲进了坳子,其余土匪也紧接着涌进了坳子,只留下两个在上面看着马匹。 可是三转两转居然丢掉了郭宝的影子,可把魏二麻子气得不轻:“他***,跑哪去了,给我搜!” 几个土匪抄起家伙就在两边灌木丛中搜索,冷不防“啪”地一声枪响,土匪乙被撂倒在地上,两眼圆睁,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胸口已经多了个洞眼,汩汩地冒着血。 “不好了,有埋伏,有埋伏。”土匪甲急得直跳脚,刚想往回跑,也被一梭子打翻在地,两腿一蹬便见了阎王。 不到三秒钟就报销了两个,魏二麻子慌了神,掏出别在腰间的家伙大喝起来:“风紧,趴下,趴……。”还没等“下”字出口,“嗖”地一声,一把飞刀赫赫然扎在手腕上,痛得他龇牙咧嘴,怪叫一声后连家伙都落在地上。其余土匪早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两腿酸软,纷纷趴下。 “统统给我举起手来。”夏海强威风凛凛,宛如神兵天将般地从灌木丛中跳将出来。土匪们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甩掉家伙就磕头:“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又是爷爷饶命?夏海强郁闷极了,就不会换个新名词? 这一声大喝反而让魏二麻子定住了心神,看见面前只有夏海强一个人,仍妄图负隅顽抗,忍住手腕处传来的痛楚,吼道:“弟兄们,就他一个,怕他干嘛,杀啊!” 其余匪徒听了老大这声吆喝,正有点蠢蠢欲动,冷不防却传来怒目金刚的喝令:“你大概活得不耐烦了。”却是陆尚荣从另一侧的灌木丛跳出来,一枪就将魏二麻子送上了西天。 土匪们这下老实多了,口里连呼饶命,裤裆都尿湿了一地。在上面看守马匹的两个匪徒原本笑呵呵地看着坳子里的热闹,谁料到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天翻地覆到如此,他们嘴巴张得老大,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直到魏二麻子被陆尚荣送上西天后才反应过来,撕心裂肺地大喊:“风紧,弟兄们快撤”,也不等下面人的回音,急急忙忙翻身上马就想溜。 还跑不到10步,只听“啪啪”两声,两人先后从马上栽落下来,受惊的马匹顾不得背上主人的脚还套在马镫里,撒开蹄子就跑,坡上这么拖来撞去,早把脑袋碰成了稀巴烂。 “想跑?也不看看到底是我的子弹快还是你的马快?”躲在树上的周羽提着狙击枪跳了下来和秦时竹与葛洪义一起将几个匪徒团团困在中央。本来有11个匪徒,除去被周羽干掉的两个和在坳子里报销的3个,这群土匪只剩下了6个人。刚才11vs5的时候都没能占到便宜,现在6vs5就更不必提。被围困在当中的土匪发出阵阵哀嚎声,拼命磕头,连脑壳磕出血都不知道。 “没用的家伙!”夏海强一脚将一个土匪踢了个跟斗,“我让你们抢,我让你们能耐!” “海强,住手。”陆尚荣喝住了他,“把他们捆起来!带回去发落。” 剩余的6个匪徒耷拉着脑袋,乖乖束手就擒。周羽看了看土匪丢落在地的武器,连连摇头。原来土匪们除了一杆像模像样的古董步枪外,其余仅仅就是几把刀,这样的装备能让一村人吓得不轻,可见这个世道…… “老大,这两样叫啥枪?我看比破烂强不了多少?”夏海强摆弄着那杆隐隐已经有些生锈的步枪,周羽则捡起了魏二麻子掉落的手枪。 “老古董……这是江南局造的快利枪,还有是花旗国造的柯尔特手枪。”辨别还得军史学专家秦时竹出马。 “花旗国?”夏海强在口中反反复复念叨了好几遍,哪儿的国家? “笨蛋,就是美国!”周羽用手枪柄敲敲他的脑袋,“跟咱们老大多学着点。” “哼,有什么好学的?知识分子就知道欺负俺老实人。”正巧一个匪徒走的慢了些,被骂骂咧咧的夏海强一脚踢在屁股上,“给老子走快点,磨磨蹭蹭地小心宰了你。” 一干土匪苦寻不着的郭宝忽然又冒了出来,顾不上身上被荆条弄出的血痕,兴奋地大叫:“陆大哥,夏大哥……”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喊了两声再也说不上来。 “别急,别急,慢慢说。”秦时竹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不错,好样的。” “我……我……全看见了,夏大哥好……好威风……陆大哥……也……”郭宝刚才躲在更远处的灌木丛中目睹了整个战斗场面,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嘿嘿!”一贯脸皮厚的夏海强也脸红了。 等众人牵着马匹、押着匪徒们下山之时,村民们早已在村口列队等候,男女老少纷纷涌出来看热闹,很多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了又看,最后才确信真是这5人打败了匪帮。机灵的郭宝和几个小伙子齐心协力,将刚才两匹因为受惊而四处乱窜的马收拢了起来,并将山上的几具尸体也驮了下来。一看被生擒的6人,再看到已被打死的5具尸体,村民们指指点点,像过年一样高兴,久违的欢声笑语也多了起来。 “老李头,你看这些好汉多能耐,居然把魏二麻子打死了……昨晚上你还不相信来着?” 老李头啪嗒啪嗒抽着旱烟,不服气地反驳道:“俺只是说好汉人少,没说过他们不行呀……” “乡亲们……乡亲们……”面对群情激昂的民众,秦时竹感到民心可用,他抱拳向村民团团作揖,“今天打扰了,打扰了。” “乡亲们,他们真的是替天行道的好汉,我们谢谢各位啊!”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声,人群发出各种各样的感谢声。 “如果乡亲们不嫌弃,我秦某人和几个兄弟愿意以后一直做替天行道的好汉,谁要敢再来对大伙不利,我就让他落个像魏二麻子一样的下场……”在村民们仇恨的目光下,几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土匪连头也不敢抬,夹着尾巴灰溜溜朝前挪步,一边还得躲闪村民扔过来的土坷垃。 “好哇!”看到这群原本跋扈异常的家伙现在如此吃瘪,人群爆发出阵阵欢呼,郭田仁捻着胡须,笑盈盈地看着热闹场面。 除何峰继续在洞里看管物资外,其余人都欢欢喜喜下了山。懂事的郭静已把中饭端了上来,六、七个高粱窝头、几个面粉烙饼和一盘咸菜,脆生生地说道:“各位大哥都饿了吧,赶紧吃饭。”小丫头洗净了脸上的煤灰,长得楚楚动人,活脱脱的小家碧玉,身上的衣服虽然打了好几个补丁,但还是整洁朴素,只是面有菜色,气色不是太好。一看大家都盯着自己看,小姑娘害羞,放下中饭转身就跑了,留下背后爽朗的笑声。 折腾一番之后众人早已感觉腹中空空,夏海强拿起窝头就啃,三口两口就下了肚,一边吃一边感慨:“比野战口粮还难吃,难怪郭夫子吃饼干吃得那么欢。”其余几个啃了几口也觉得很难下咽,眉头都皱了起来…… 只有夏海燕心细,问道:“郭先生他们怎么不来吃饭?”大家愣了,对啊,郭夫子他们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5章】 奔袭云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夏海燕找到了老夫子一家,还没等开口整个人怔住了,眼光死死盯住他们的破碗――里面装的居然是糠菜与玉米做的窝窝头,颜色泛黄、发黑,看上去就让人倒胃口,比刚才那份还要差劲许多。 “先生,你们怎么……”终究是女孩子出身,夏海燕只觉得鼻子一酸,话语也哽咽起来。 郭夫人不好意思地说:“夏姑娘,家里穷,土匪又不时来抢,只能拿那些招待你们了,委屈了你们我心里不好受啊!” 刚才还嘀咕伙食难以下咽的众人得知这个情况羞愧难当,海燕心里难过,紧紧地把郭静搂在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滴落下来。后知后觉的夏海强闯了进来,一看泛着黑黄的糠菜窝头,怒了,抢过一个就冲到外面,不由分说揪住一个土匪的衣领,像老鹰捉小鸡似地将对方提起来,另一只手攥着窝窝头在对方眼前晃荡着,“我给你看看,老百姓就只剩下这种吃了,你们这帮***居然还敢来抢?你们是不是人?” 土匪被抓得透不过气来,手被绑住了又不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发出“啊啊”的惨叫声。 “海强,别乱来,快把人放下。”秦时竹制止了夏海强的举动。 夏海强显然余怒未消:“老大,这帮混蛋的良心全部让狗给吃了,还留着做什么?全部宰了,给乡亲们出气!”一听要大开杀戒,地下跪着的匪徒们顿时恐慌起来,身手被绳子拴着,跑又不能跑,一个个发出绝望的哀鸣声与讨饶声。 “胡闹!”秦时竹眼睛一瞪,怒喝道,“杀了他们就能解决问题了?就能让乡亲们吃上饱饭了?就能从此天下太平了?” “那你说怎么办?” “首恶必办,胁从不问。魏二麻子已死,其他人可以适当宽大。除罪行累累、恶贯满盈的匪徒以外,其余都可以释放。” “释放?让他们出去再当土匪,再来祸害乡邻?” “大爷……各位大爷……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为非作歹了,若是再动歪脑筋就让天雷轰死!”其余几个一听有活命机会,连连发誓要重新做人。 “浪子回头金不换!想来你们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走上这条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今天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让你们有个改邪归正的机会。” “下次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为非作歹,非抽了你们的筋,剥了你们的皮不可。”夏海强甩下两句狠话,唬得众匪徒又是连连磕头求饶。 郭宝捧着一堆东西走近来:“秦先生,这是从刚才那几个死人身上搜出来的。” 一眼望去,有碎银,有鹰洋,还有互不配套的金首饰――八成也是抢来的,土匪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为了这些钱财居然送掉了自己的小命。 “这里有30多两银子,10多块大洋……各位好汉正好派的上用场。”闻讯赶来的郭田仁正准备将财物塞给秦时竹,后者连连推辞:“这些不义之财恐怕都是歹徒劫掠所得,倘若一时间找不到被勒索的百姓,便恳请先生代为保管。” 郭田仁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岂可,岂可,此乃各位好汉奋战所得,理应归各位所有。” “先生此言差矣,”秦时竹正色道:“我等兴义兵是为保境安民、替天行道,非为贪图钱财,若杀人而敛财,岂非与土匪无异?不如这样,先生用这些银子替前日被烧的人家盖一新房,剩下的买些米面接济全村,我们兄弟七人的伙食也从这里开支,免得先生破费。” “先生,您就收下吧,赶明儿买两头肥猪来犒劳全村百姓。”夏海强嚷嚷道,“打垮了强盗,咱们喜气洋洋,先过个年再说。” “是你想吃肉了吧?扯什么过年?”陆尚荣踢了夏海强一脚,“就你嘴馋。”周围早已围拢了一堆看热闹的村民,呼啦一声全笑开了,将夏海强闹了个满脸通红。 看到秦时竹的态度很坚决,郭田仁也不好意思再推来推去,心里的佩服却又深了一层:“夏壮士言之有理,明儿就让小儿去镇上买肥猪,买面粉,咱们全村好好吃顿饺子……” “好!”众人“轰”地一声闹腾起来,全是热烈的喝彩声。正好前次房子被烧掉的那几户村民也在,郭田仁当场就给了他们十几两银子,让赶紧再盖个新房,对方感动地涕泪交加,差点又要跪下磕头。村民们个个竖起大拇指,夸道他们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冷不防,跪在人群中央的一个匪徒站立起来,大叫道:“好汉,好汉……乡亲们……我要赎罪,我要戴罪立功啊……” “你小子想玩什么花样?” “咱们魏爷……不,魏二麻子这个混蛋在云台山上有个寨子,那里除了几间房子以外还有好几个山洞……有个洞里藏着不少东西,全是他抢来的。” “云台山?距离这有多远?” “在咱们村南面大概20来里的地方。”郭宝奇怪地说道,“我早两年去过,没听说那儿有土匪窝啊!” “嗯?”秦时竹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盯住了急欲立功的匪徒。 “几位爷,几位好汉,真的,真的……魏二麻子是去年新住过去的,原本他不在那儿。”另一个土匪也开了窍,“我领你们去,若没有,你们砍我的头。” “寨子里还有什么人?” “没……没什么人了,还有魏二麻子的两个堂弟,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几个他抢来的女人……” 夏海强把拳头攥得格格响:“老大,咱还等什么,冲过去灭了他们。” “先别着急,咱们开会研究一下。”秦时竹转过头交代葛洪义,“将这几个家伙好好审讯一番,务必让他们将知道的都倒出来。” “得,你们研究吧,我奉命行事就行。”夏海强眼珠子一转,早盯上了刚刚缴获的几匹马,“我先遛马过过瘾。”复兴工程试验员号称全方位发展――天上飞的,飞机会开;水里开的,舰艇、轮船会摆弄;陆上跑的,汽车、坦克不在话下。可碰上马?乖乖,这都多少年没见识过马了?逗得夏海强心里直痒痒。 “去吧,小心别给我摔下来。”秦时竹知道他的小心思,也不便说破,后者扮个鬼脸,开开心心地走了。 要活命的念头压倒了一切,不等葛洪义展示出他的审讯功夫,几个匪徒如竹筒倒豆子般地全招了。 ――云台山原本没什么山寨,魏二麻子带着人马来了后,硬是掳掠了不少人在上山搭屋建房,由于害怕秘密被泄露,寨子完工后这些人都被杀掉并抛尸在山谷里了; ――魏二麻子的两个堂兄弟行事之心狠手辣一点也不亚于魏二麻子,劫掠两个村子,弄点寿礼孝敬马三爷的主意就是这两人捣鼓出来的,这两人均有一杆快利枪,枪法倒是不敢恭维; ――魏二麻子前前后后一共抢了7、8个女人,有几个不堪凌辱自杀了,有几个是因为想伺机逃跑被他发觉而干掉了,从土匪甲身上搜出来的金首饰就是这些女人的物品,魏二麻子为了收拢人心,特意将这些首饰分给了手下; ――魏二麻子做马匪前前后后大概有10多年了,原先听说是“李滚刀”手下,有一次打破了一个大户人家后狠狠捞了一票,他见财起意,杀了“李滚刀”,拉了几个铁杆亲信到云台另立山头…… “恶贯满盈的家伙,让他这么死倒便宜他了。” “干!务必斩草除根!” 冷不防屋外传来了马蹄声和夏海强的叫声:“老大、大黑,我回来啦!”众人涌出去一看,虽然夏海强神气活现地坐在马上,但明显可看出他这一路摔了不少跟斗,衣服、裤子被扯开了两个大口子;头上、肩膀上沾了不少青草和泥土,弄得跟鸡窝一般……大家见此怎么也忍不住,全都笑出声来。 夏海强原本是想炫一下自己的马术,现在却被人笑得头皮发麻。陆尚荣一字一顿地交代任务:“海强……来……来……咱们这样……这样……哈……”到最后实在是忍不住,话说了半句就捧腹大笑――这活宝,简直就是众人的开心果。 冲击匪穴的任务完成地很顺利,当秦时竹、葛洪义和几个年轻后生还押着土匪慢慢行路的时候,陆尚荣、周羽、夏海强、郭宝等组成的先遣组已将寨子打了下来。魏二麻子那两个堂兄弟根本没什么提防,听见山坡上马蹄响就迎了过来,走到跟前一看不对劲时已经迟了,早被周羽一枪一个送掉了小命,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匪穴――杀鸡用了牛刀! 顺着土匪的指点,周羽寻到了魏二麻子藏匿财物的地点,掘出了一堆黄白货色,看得众人两眼放光。望着这堆东西,秦时竹若有所思,喝道:“念在你们罪行尚不严重,也能老老实实交代的份上,我饶你们不死。不过这几天我要办件大事,怕你们出去走漏了风声,还得再委屈你们几天,等风头过了再放你们走。” “多谢大爷不杀之恩!”、“多谢好汉手下留情。”一听性命无忧,众匪徒喜形于色,连连磕头。 只有一个说道:“大爷……大爷!我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收下我吧,只要能吃饱,让我干什么都行……”听他这么一说,其余几个也醒悟过来,纷纷央求留下。 “留下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答应做件事,能办到么?” “能……”、“一定能!”、“决不给大人丢脸!” 秦时竹转过身去,露出了“欲擒故纵”计划得逞后的笑容,大手笔的方案已初步酝酿成熟,就等着行动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6章】 民主决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云台山寨子不大,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魏二麻子多年来连抢带偷,聚敛了一大批财富,最后却成全了别人,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洞里掘出了千余两的银子和光洋,一堆的珠宝和首饰,埋藏最好的几个木箱子撬开来一看,居然是几件古董。一翻瓶底铭记,最早的那件是宋代哥窑的货品,最迟的也是明景德年间的货色。 但一谈到价钱,众人就两眼一摸黑了。问郭田仁也直挠头:“这都是大户人家才有的玩意,平头小民怎知价格多少?上次听说大儿的东家买个花瓶就花了1万两银子,这几个我估摸着也不会便宜,下次可以让他打听一二。” “乖乖,1万两银子啊!发财了,发财了。”夏海强一跳三尺高,落地时又突然冒出一句,“老大,1万两银子大概值什么价?” 这种问法郭田仁是听不懂的,什么叫1万两银子值什么价?笑话,1万两银子就值1万两银子,好比后世你问人家100万人民币等于多少钱一样白痴。 “金银价格相当于1:15,你自己去算吧。”眼看着夏海强还不开窍,秦时竹又敲了他一下,“你琢磨钱干什么,吃的少不了你就行。郭先生,咱们这猪肉贵么?” “猪肉?那得要40余文一斤,1两银子大概总能买30多斤肉。” “哈……那就是了,就是让海强顿顿吃红烧肉,吃的他看到红烧肉就想吐,看到红烧肉就恶心的地步也花不了多少银子。”周羽冷不防幽了一默,夏海强气得差点跳起脚来要动手。 “时竹心里有个计较,今后这摊子事情还得请先生多帮忙。咱们也算落了草,当然不是为寇,是替天行道。有了寨子、银钱就得有人管家,有人洗衣做饭,得有队伍,有帮手。先生一家和我们已经熟络,用生不如用熟,恳请先生替咱们管着这钱粮之事,郭大娘和郭静帮衬着洗衣做饭,郭宝这小伙子我看了喜欢,就跟几位弟兄学点功夫,将来也有个用场。” “这……”老夫子犹豫起来,秦时竹等人倒是不错,可怎么都像落草为“寇”的模样,这差使…… “郭先生放心,事业草创,将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咱们带出了队伍,拉出了人马,一旦朝廷招安就是个好出身。先生熟读经书,走功名的道路怕是也有些年头了,不如换个道走走,亦不枉来了人世间一遭。就算帮我秦时竹一次如何?” 郭宝通过这两次行动对众人已佩服的五体投地,听说要传授自己功夫更是心痒的不行,连忙劝说自己父亲:“爹……这日子过得是越来越难了,种地虽然是个正经营生但没出路啊……我看……不如就答应秦先生吧。” 听小儿子这么鼓动,老夫子愈发动摇了:“行也是行的,只是老夫对于算账并不精通,这账房的差事恐怕办不来。” 秦时竹一听就笑了――“有门!”,他把夏海燕引到前面:“咱们夏大小姐的算术可是呱呱叫,只是她初来乍到,买些什么东西,怎样待见人并不捻熟,还得请老夫子多多关照。” “那老夫就勉为其难,若不称职,还请秦先生及早另请高明。” “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咱们同样也得有个约法三章。第一,这次得来的钱粮之物,不是我秦某人个人的,也不分给这里任何一个人,属咱队伍全体所有,这钱今后除了救困济难,凡是山上的一应开销都从这里出,由夏海燕和郭先生负责;第二,咱们拉队伍,为的是保境安民、替天行道,不是为自己升官发财,除每月发给的零花钱外,不得私自聚敛财富,所有缴获和收成统统归公,外面有人想参加队伍的,同样依照办理;第三,来去自由,加入与否都是悉听尊便,但只要在队伍一天便要守这队伍的规矩……” “行!”郭田仁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是大当家的风范。 随着何峰和有关物资最后抵达云台山,7人组终于又重新碰头了。仅仅两天,他们便由时空穿梭的孤儿变成了一个兴致勃发的团体,而且呈现出愈发兴旺的情景。听说铲除了魏二麻子这股土匪的巢穴,村民们再次赞叹不已,秦时竹等人在恰当时机洒下的银钱米粮更是让村里人顶礼膜拜。在郭宝的现身说法下,村里十几个和他要好的年轻后生高高兴兴地加入了队伍――管吃管住,每月给2两银子的例钱,还不受欺负,哪里去找这么好的营生? 夏海强是个油锅屁股,一付“有了任务我执行,有了空闲我捣蛋”的脾气,天生不爱开会,宁可领着新加入的那十几号年青后生进行军事训练也不愿意围着桌子在会议中干瞪眼,每到开会研究的时候7人组通常只剩下6人。 “根据匪徒交代,过三天就是这一带土匪的总瓢把子、人称马三爷的五十大寿,将在遇罗崖山寨里举行寿宴,接受寿礼,大概会有100多号人参加。”葛洪义特别指出,“魏二麻子是外来户,与马三爷为首的人马并不熟悉,为了防止对方黑吃黑他才那么卖力气地搜罗寿礼,打算攀个交情。” “这消息很重要,我觉得实在是个好机会,完全可以趁土匪们还不知道魏二麻子已被我们消灭的有利时机打他个措手不及。”秦时竹笑道,“昨天我就有这个念头,但实在是杂务繁多,思路远未成熟。” 陆尚荣有些挠头:“机会很不错,可听说遇罗崖地势险要,我们既不熟悉地形,人数又居于明显的劣势,实现起来难度很大。强攻肯定不行,得智取,可怎么个智取法呢?” “洪义鬼点子多,你先说说。” “我也没完全想好,不过有几条分析可以借鉴。首先,从魏二麻子他们的装备来看,10余人除了马是人手一匹外,枪支少得可怜,审讯时俘虏虽然说不出马三爷有多少枪支,但估计平均三四个人一条枪差不多了,那他手下30来号人马最多也就10来条枪;其次,来贺寿的土匪虽然有70多个,但鉴于黑吃黑、搞突然袭击的可能性,他们为了避嫌肯定不会带很多枪支,就是想带,马三爷的人马也不会放心,我估计每路人马最多也就几条枪;其三,我研究过我们缴获的枪支,完全是早的不能再早的古董货色,精度低、可*性差,根本不能与我们的装备相提并论,更不要说大黑他们还有晕眩弹、枪榴弹这种强力货色,因此我们人数虽少,但整体实力仍然足以与匪徒们抗衡,人再多有什么用?一样架不住子弹快。” 秦时竹笑道:“我补充一点,魏二麻子是个外来户,和这一带土匪并不熟悉,我们即便混充他的模样闯上山去,黑灯瞎火的人家也分辨不清。只要能混进山去就是我们的天下。” “智取只为了上山,上山后就是强攻,用不着智取了?” “那是自然。咱们6、7号人马面对百来个亡命之徒,怎么智取?真以为虎躯一震、王八之气凸显就能收服这批惯匪?更何况来的不完全是马三爷的人马,即便制住了他也制住不了别人,还得有来硬的准备。” “如果只是这样,”葛洪义看了看夏海燕,咬了咬牙说:“方法倒有一个,不过风险不小。” “啥计策,说说。” 刚开口说了两句,陆尚荣就跳起来:“美人计?!不行,不行!不能让海燕去冒险。” “大黑你先别急,我也许真的可以帮上忙。”夏海燕自己倒比较沉得住气。 “帮得上忙也不行,得万无一失。这批匪徒今天不打,以后有的是机会,你要是有个闪失,咱们谁对得起你?”周羽也不同意。 “可这次正好能一网打尽,等到下次再动手还不得花更大的力气,付出更大的代价?任何方案都是有风险的,我倒觉得不妨一试……”夏海燕平静而又坚决地表达了她的态度。 从理智上来分析,秦时竹赞同葛洪义,这是所能想到的最为顺手、最为隐蔽的办法,但从感情上来说,他很难接受让一个女子担任奇兵角色的想法。可不表态不行,大家都等着呢。 “要不先考虑一分钟,然后民主决策?大家表决一下,少数服从多数。” 同意吧,实在有些冒险,一旦失败可能会被包围甚至全军覆没;不同意吧,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简直太可惜了,迟早都要铲除的,无非是个时机问题。到底怎么好呢?众人还在苦苦思索,秦时竹已经宣布:“一分钟到,同意的举手。” 夏海燕第一个把手举了起来,葛洪义也举起了手,秦时竹看了看已经举手的,再看看没举手的,把自己的手举了起来,刚举到半空又放了下去,想了想还是举了起来。 “反对的举手。”这次倒是很快,陆尚荣、何峰和周羽“刷”地把手举得老高。 3:3,双方打平了!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在外操练的夏海强……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7章】 入洞拜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夏海强正练得进入状态,一个转身飞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引得阵阵喝彩。他也很得意,原本在基地拳脚功夫除了陆尚荣便无人能和他抗衡,正要再吹两句牛炫耀一下,猛地发觉背脊凉飕飕的――秦时竹等人紧紧地盯着他。 “都是咋的了,这么盯着我,感觉怪怪的,俺身上没画着乌龟吧?” “过来,过来,有话和你讲。”秦时竹把刚才讨论的事情一说,还没等说完,活宝就叫嚷起来,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我就这么一个妹妹,绝对不行!这事没得商量。” 其他人倒好,夏海燕急了,气得直跺脚:“哥……,你过来,我跟你说!” 没几分钟,夏海强就灰溜溜地跟在妹妹身后回来了,脸上还有几分不甘,周羽眼尖,一眼就发现了他耳朵上的红肿,忍不住和何峰咬起了耳朵。夏海燕带着几分得意,几分俏皮地说:“行了,我哥同意了。” “真的?”秦时竹盯着夏海强,“海强,你自己说,赞成还是反对?” “我……反……”“对”字还没出口,夏海燕已经杏眼圆睁,后面那个字就被海强硬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了“唉呦……我……我……赞成。”原来夏海燕的手还掐在他屁股上呢。 “男子汉大丈夫吞吞吐吐的,这么不痛快!” 夏海强心里连呼冤枉:秦总,我是不赞成的呀,可是俺妹子,俺镇不住她呀! “既然表决通过,那就按决议内容实施。具体行动步骤由尚荣布置,措施越严密越好,风险越低越好,一定要确保拿下匪首,剿平匪窟。” “好!魏二麻子和我有几分相像,就由我装扮成他;洪义、周羽、海强、郭宝一同上山贺寿,扮成其余匪徒;海燕扮成‘寿礼’,看准机会就制住那个马三爷,擒贼先擒王;秦总、老何带其余人在山腰处接应,伺机行事;我们的枪支弹药就放在寿担里,务必要蒙混过关,就让周羽负责伪装……”陆尚荣高效地给出了初步方案。 “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咱们都得换好衣服,装上假辫子,海燕也要装扮成村姑模样……”秦时竹这么一说,众人都笑了。 葛洪义眼睛骨碌碌一转,对夏海燕说道:“呆会给我几个营养胶丸,我有妙用。” 第二天众人忙着分头准备,葛洪义却叫上了郭宝来到了关押匪徒们的山洞。这些人经过两番折腾,又被关了一天一夜,早已是不顾一切的想活下去。虽然对方已答应放自己一条生路,还只要脚步还没有离开这山寨,只要还没有松开捆绑住手脚的绳索,这条小命还是在人家手上攥着。 “下山后还想作土匪么?” “爷爷,就是您再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了。” “不敢就好。大当家昨天说放你们下山,结果很多乡亲不同意,说你们罪行累累,惯会打家劫舍,放出去难免不再落草为寇。” “爷……”土匪急得都跪下了,生怕对方改主意。 “我这里有颗药丸,三天后没有解药的话就会毒发身亡,但只要你们答应帮我做一件事情,事情完了我不但给解药放你们下山,每人还给50两银子……” 众人目瞪口呆,这都什么事啊?一个个犹豫着,不敢吱声。 “不乐意?行,那证明你们匪性还没有褪尽,说什么重新做人全是假的,等会就杀了祭旗!”葛洪义脸露凶光,掏出腰间的手枪比划着。 “爷……爷……我吃……”一个匪徒向前爬了两步,郭宝将胶丸往他嘴巴里一塞,喉咙口一捏就下了肚。 “你叫阿达吧,你不错。郭宝,等会把他留下,其余人全杀了扔到山谷里去,算是给乡亲们报仇了。” “爷……爷……我们……小人……愿意”其余几个急了,都不由自主地匍匐过来。看着郭宝一一给他吞下胶囊,葛洪义诡秘地一笑:“行了,都起来吧,给他们松绑。” 众人七手八脚地站立起来,身子却兀自瑟瑟发抖。 “事情倒也简单,明儿晚上听说是马三爷的寿辰,你们带我们上山去送份‘寿礼’……表现好自然有赏,要是想耍花枪,嘿嘿,到时候就等着烂肚肠吧。” “小的一定尽力,尽力……” 出发时间到了,众人都收拾妥当在山头汇聚。为了配合行动,夏海燕悉心打扮了一番,穿的虽然平常,但恰到好处地突出了原本军中校花的俏丽,活生生的小家碧玉,一眼**。其余众人也换上了匪徒服装,装了假辫子,从模样上看与正经土匪没啥两样。陆尚荣一声令下,由阿达领路,一堆人押着“寿礼”,挑着沉甸甸的“寿担”就出发了。 走走停停,估摸着快五点才到遇罗崖下,山路崎岖,地势险要,果然是一处易守难攻的要塞,真要是强攻非得花大力气不可。陆尚荣和夏海强交换了一下眼神,意思千万提高警惕。 “小羽哥哥,一会千万小心。”夏海燕小声叮嘱着“押解”自己的周羽。触及温柔的眼神,周羽心中一动,抿了下嘴唇却坚定地顿了下头。夏海燕虽然从未表达过什么,但熟悉内情的人都知道她整天“小羽哥哥”叫个不停,早已暗生情愫。尽管她平日里一副刚强模样,但毕竟是女孩子,关键时候的儿女情长还是免不了的。还没进寨子心里就想着:万一遭遇不幸,能和心爱的人死在一起也无憾了。 越接近山顶,众人越加提高了戒备,准备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怕鬼偏遇鬼来,才走了没两步,冷不防从路旁闪出一个土匪,大喝道:“停下,哪个山头的?”边说边用一双三角眼在众人身上滴溜溜转了个来回,在夏海燕身上更是直勾勾停了老大一会。 “这位兄弟,辛苦辛苦,这是云台山的魏爷,赶着给马三爷他老人家拜寿呢!”阿达热络地上前拍拍对方肩膀,嘴还特意往夏海燕那儿努努,“这是送给三爷的寿礼。” “你怎么连山礼山规都不懂,是‘溜子’,是‘空子’,也得对了暗号才算。”三角眼明明已放松警惕,嘴上却佯装尽职,黑着脸说道,“天光光,地黄黄。” 一听要对暗号,陆尚荣等人心里一沉,暗骂***土匪还搞这一手,冷汗都冒出来了,板起脸孔就骂:“放屁,俺老魏诚心诚意给三爷贺寿,你个小兔崽子敢说我们是‘空子’……”周羽的手“刷”地摸到了飞刀柄,准备一有不对就解决这个不开眼的家伙,夏海强更是青筋暴跳、两眼生威。 正在千钧一发间,阿达已挺直了腰杆,毫不含糊地对道:“发骚母鸡跳上炕。” 对完暗号后三角眼的黑脸一下子变了,讪笑着说:“魏爷,不好意思,兄弟得罪了,得罪了。三爷还在上面等着呢……” 好险,幸亏有了阿达,陆尚荣忍不住长出一口气,夏海强朝着葛洪义悄悄竖起了大拇指――搞情报的果然有先见之明!待走远后,秦时竹拍拍阿达的肩膀:“你小子不错,回去好好赏你。” “这是小人的本分。” 正说着间,周羽压低声音说道:“大家小心,已经快到了。”抬眼一看,众人已顺着山道到了山顶寨门前,山寨门口还站着几个土匪,看来是马三爷的嫡系人马,这回不对暗号而是要收缴贺寿匪徒的武器。前面有几拨人马不情愿,但对面也不是吃素的,当下就骂:“你小子是来贺寿的还是砸场子的?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于是众匪徒除了随身携带的手枪外全部被收拢堆放,好在大家一般,骂骂咧咧几句也就罢了。 陆尚荣等人入寨时,不等门岗开口就已自觉地将缴获的几杆快利枪递了过去,只留下了腰间的手枪。“还是魏爷爽气,里面请!” 夜幕渐渐降临,匪徒越聚越多,声音越来越吵,寿礼也越堆越高。秦时竹目光一扫,所谓的大堂就是个大山洞,倒是十分宽敞。左右摆开了酒席,几乎已经坐满,看来土匪到的都差不多了,中间空出一条通道,却是专供上前拜寿的。 大堂最里面搭起了一个台子,正中央还有模有样挂了块“威震四方”的匾额,一个大大的寿字下,端放着一把铺着虎皮的太师椅,看来该是马三爷的位子。夏海强心里不禁暗笑:老子等会就来个“威震四方!”众人以眼色示意,早已找准了位置。 不多时,一个胳膊上系着红带子的土匪走上堂前,朝四面一拱手,高声说道:“今儿是咱们马三爷五十大寿,各位弟兄从各路辛苦赶来拜寿,可见咱们三爷是何等受敬重。下面,有请三爷……”阿达压低声音告诉秦时竹,土匪中惯以系红带子表示该人为堂官,专门主持一些场面、传达头子意思。在众匪徒乱哄哄的喝彩声中,一个身穿马褂、五短身材,留着一小撮山羊胡子的人大模大样地在太师椅上坐下,最引人注目的是左眼还戴着黑色眼罩,怪不得私底下又称“独眼马三”。 趁着众人情绪高涨,堂官一脸谄媚地请示:“三爷,大伙都到了,是不是开始?” “开始!” 堂官立马高呼:“弟兄们!” “有!” “堂里挂灯笼,堂外点明子,给三爷拜寿!” “好!”众人齐声喝采。 “拜寿开始!” 一路路土匪上前贺寿,嘴里大呼:“给三爷拜寿!给三爷献的是……,恭祝三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动手的时机到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8章】 一举成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转眼就轮到了秦时竹等人,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神色却是镇定异常,陆尚荣学着其余贺寿匪徒的模样,走上前去抱拳道:“三爷,俺老魏给您拜寿来啦,祝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旁边的堂官赶紧给他小声介绍,这是云台山的魏二麻子。 端坐正中的马三捋捋山羊胡子,满意地点了几下头:“好,好,谢谢兄弟们啦!” 台前风生水起,台后风起云涌。按照事先拟定的方案,坐在洞口的夏海强趁众匪徒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前面之际,早已将家伙暗攥在手,准备行动。方才门口收枪的布置让他大为开心,这极大地降低了行动的风险――交上去的那几杆快利枪在他眼中最多就比烧火棍强一点,大家交枪等于是将匪徒可能的反抗实力削弱到最低点,实在天助我也! “来呀,将寿礼给三爷呈上来!”陆尚荣手一挥,秦时竹、葛洪义立即抬上寿担,周羽押着夏海燕走上前来,“兄弟们特意给三爷备了份贺礼,区区意思,还请笑纳。” 五花大绑夏海燕的口中还塞着一块布头,一付竭力挣扎、毫不甘心的模样。望着她被绳索勒出的曼妙曲线,马三像是丢了魂似的,那只独眼早就目不转睛地定在夏海燕的身上,听说这活生生的美人儿是给自己的“寿礼”时,他大喜过望,山羊胡子都翘了起来,只差没流下淫荡的口水。 边上的堂官最会揣摩马三爷的心思,当即喝道:“呈上来!” 其余匪徒也为这份特殊的贺礼所吸引,指指点点个不停,压根就没注意到夏海强已悄悄溜出了洞口。拜寿开始后,洞口除了一个匪徒还在望风外,其余也早已落座。正在这家伙探头探脑、想出言询问的时候,夏海强已先开了口:“肚子痛,想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哦……那边。”匪徒转身顺手一指,还没等回转头来,“扑哧”一声,擦身而过的夏海强已经将猎鲨刀不由分说地捅了过来,只一声轻微的“啊!”声,这个倒霉蛋就被放倒在地。 “笨蛋!” 在台下一片叫好声、口哨声中,两个小匪将夏海燕押上了台,见美人儿近在咫尺,等不及的老贼已经站起身子,黑粗的爪子不由分说便搭在了美人的下巴尖上,稍一用力便托起了她的头:“小美人,让三爷好好瞧瞧……” 夏海燕非常不情愿地抬起头来,满脸愤懑,觉得下巴上的那只手有说不出的恶心,拼命动了一下身子向后退。众人以为她在挣扎,哪晓得她已将自己手上弄成活结模样的绳子给解开了。 “脾气还不小呢?”马三哈哈大笑,“先陪三爷坐下吧。”一屁股坐回了虎皮椅,正想拉夏海燕坐到身上时,对方的手忽然挣脱开来,口中的那团布也一口吐在了马三脸上。小美人发飙了?他原本还笑嘻嘻地将布头从独眼上除去,猛然间却呆住了,瞳孔放大了一圈都不止――说时迟那时快,夏海燕不知从何处掏枪在手,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脑门。 “三爷……”旁边的堂官看得真切,急得连忙想拔枪。 晚了!还没等他拔出枪来,周羽已祭起飞刀,“嗖”地插在他心口上。带着几分不甘、几分惊讶,堂官慢悠悠地倒了下去。台下大乱,众匪徒大呼小叫,就想掏家伙动手。 迟了!在刚才众人的发愣间,陆尚荣、葛洪义已打开了寿礼担,掏出了各自的家伙,周羽飞刀过后,也掏枪在手。声音将整个山洞震得发抖:“统统不许动,给我趴下……” 马三已站不起来了,刚才还娇滴滴的美人儿一瞬间脸上全无柔弱之气,向旁边走了半步,改成了用枪口顶住他的后脑勺:“还是你自个儿坐着吧,哼!” 见海燕已制住了独眼,几个人依次掩护着冲上台子,呈辐射状将枪口对准四周:“统统给我趴下,谁要是不老实,小心子弹不长眼!”闹哄哄的土匪们被镇住了,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趴下 “突突突……”陆尚荣扣动了扳机,突击步枪喷洒而出的子弹顿时扫倒了一大片,打得最前面的那些匪徒鬼哭狼嚎,纷纷倒在地上。 “怎么?要我用枪才知道趴下?”陆尚荣虎着脸,“我数到三,再不趴下,子弹可就不长眼了……” 众人刚才还在犹豫,见识了台上的家伙后已吓得魂不附体。乖乖,这是什么武器,如下雨般密集。“一……”、“二……”,还没等陆尚荣数到三,大多数人仿佛如传染一般,已经乖乖趴下,嘴里不停地哀嚎:“大爷饶命,饶命啊!” 有几个匪徒不死心,趁着趴下的机会想偷偷从兜里掏家伙,还没等举起枪来,台上看得真切的周羽已经一一将精准的子弹射出,横竖又多了几具尸体。 “三爷,你的人不老实呢。”夏海燕用枪口撞着马三的后脑,“再不命令他们听话点,明年这时候就得给你做阴寿了……” “别……别……有话好说,好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马三此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倒在椅子上,口中只会喊,“兄弟……兄弟们,别……别动手哇。” “听三爷的话,要想活命的,乖乖用手抱住脑袋。” 要活命的念头终究是占了上风,很多人将手抱住了脑袋,乖乖趴下,“哐啷哐啷”则是枪支落地的声音。还有几个土匪到此时仍贼心不死,转身向外跑去,妄图夺路而逃,还没跑到堂口,“轰”的一声,跑在最前面的几个已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平地腾起一团血雾,早已把住洞口的夏海强得意地吹了吹枪口,枪榴弹却不见了踪影…… 这下不服也不行了,满堂土匪齐齐抱着脑袋蹲了下来,求饶声此起彼伏。夏海强狂笑着,端着枪走进大堂:“想跑?也不问问老子手里的家伙同不同意?” 大踏步前进,脚踩尸体堆居然受了湿?他娘的,要不是为了扮土匪,老子非穿陆战靴不可。正想着,突然感觉后背处“轰”地震了一下,然后才是“啪”的一声传到耳朵里,整个人感觉被大力往前面猛推,踉跄了好几步都没站稳。 中弹了? 看着他摇晃的身子,葛洪义急了:“海强!” 原来,刚才有个被枪榴弹击中的家伙居然没死透,借着临终前最后一口气掏出了手枪。 “我叫你开枪,我叫你开枪……”暴怒的夏海强转过身去,子弹一股脑儿地发泄出来,“突突突”,地上的人抽搐了几下后被打成蜂巢,惨不忍睹,众匪徒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撕拉”一声,夏海强扯开外衣,露出彪悍的防弹背心,吼道:“老子练过神功,刀枪不入,哪个敢再来试试?” 原来如此!在100多年后高张力、高柔韧性的防弹背心面前,那颗100多年前的手枪子弹果然算不了什么,形成的冲力早被防御层吸收掉了,夏海强只感觉震了一下,身体却是毫发无损。 好险,台上众人纷纷惊出一身冷汗。 这还是人么?众匪徒腿肚子乱颤,刀枪不入的怪物,怎么打? “饶命啊……”这回倒是真心诚意了。 葛洪义竖起大拇指,牛的! “呼啦啦”,更多人涌进了山洞――原在山脚处待命的何峰等人一听山上枪响,就开始行动,大队人马一拥而上冲进了山洞。小伙子们手中纷纷拿着大段绳子――俺们就是来捆人的! 大势已去,原本还存有一丝侥幸的马三绝望地闭上眼睛――真完了! 匪徒们一个个地被捆了起来,活像一串串粽子,心里虽然止不住地哀叹,却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待到马三也被捆起来时,一直精神高度紧张的夏海燕手终于撑不住了,手一松,枪掉落在台上,身子也眼看着要倒下去――那根弦绷得太紧了,几乎耗尽了她的全部心力,她再也坚持不住了……周羽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才没让她瘫在地上, 慢慢地,夏海燕又睁开眼睛,发觉倒在周羽的怀抱里,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小羽哥哥,我好累,抱我一会儿。” “嗯。”从她的眼神中,周羽仿佛读懂了什么……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9章】 替天行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胜利果然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众人顾不得饥肠辘辘的肚子,逐一清点战利品。 夏海强专挑寿礼担下手,时不时从里面掏出几个大个银锭狂叫:“哈哈哈……发财了。”要不就是张大嘴在金元宝上咬一咬,确定柔软得能留下牙齿印后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众人见状大笑,都知道他不是贪钱的人,怎么一见了银子就如此模样? 何峰羞他,淘气包却摇头晃脑地扯出一段名言:“金子……亮晶晶、金闪闪的金子啊,你是多么神奇……你可以使老的变成少的,丑的变成美的,黑的变成白的,错的变成对的!” “这厮居然会背莎士比亚的台词?” “太小看我了吧,不仅这段,我还会背另一段呢。”夏海强胸脯一挺,眼睛一抬,下巴都差点冲到山洞顶上去,然后又悄无声息地低下头来,学着哈姆雷特沉思的模样吼道,“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当然,对我夏海强来说,这永远不是一个问题……永远!” “哐啷”一声,葛洪义手中的寿礼担跌落下来,“啪嗒”一声,何峰的眼镜从鼻尖上滑落下来,大家捧腹大笑,差点都直不起腰来。 “银子大约一万两,各类大洋1000余个;各类步枪12条,手枪7把,鸟枪、抬枪等近百杆;各类子弹约2000发;马四十余匹;长矛、梭镖、大刀好大一堆;粮食堆满两个洞穴,可供两百人吃到明年秋收;一堆金银首饰、珠宝玉器、古玩字画,估计是抢劫的成果;还有两百余两烟土和十几棵人参。” 清点了整整三个小时,发掘了大大小小共7个山洞、地窖,缴获的成果堆满了寿台。 “发了,彻彻底底的发了。”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念头。 “阿达……你过来。”葛洪义招呼服了药丸的投诚匪徒。 “葛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诺,这个给你。”葛洪义挑起一个百两左右的银锭,“今儿你小子不错,银子拿着!回家后用这点钱做点正经营生,好好过日子去吧。” 阿达没接钱,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爷……爷,小的情愿不要钱,您把解药给我就行……” “解药?”葛洪义先是一愣,随即又大笑起来,眼泪都快涌出来,“哈……哈……那不是毒药,那是补品……吃了强身健体,你看……”他随手掏出胶丸就一口咽下。 “啊?!”其余几个目瞪口呆,居然是补品?一开始就是吓唬俺们的? “爷……爷……”阿达还是跪在地上,用脑袋将地面碰得“怦怦”响,“小的哪儿也不去,情愿留在山上服侍您老人家。我不想做土匪,以前一直是没办法,请爷……爷……收下我,给一条生路吧。” “求爷给咱一条生路吧。”其余几个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当真?”葛洪义看到秦时竹朝他使了个眼色后会意,“既然你们这么诚心,我就收留下你们,不过得说好了,国有国法、山有山规,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呐,还决定留下么?” “爷……爷……太好了,我们留下,留下。” 寿宴是吃不成了,满山洞的狼藉,锅碗瓢盆碎了一地,到处是倾倒在地上的菜肴,众人只得从后山那头的厨房找来未上的饭菜果腹。山上大大小小的匪徒,除了已死的,就是被捆住手脚不能动弹的。 “这些混蛋怎么办?” “一个个问过去,有恶必办,胁从不问。”秦时竹的脸色很平静,但言语却丝毫不轻松,“身上有血案的,砍了!” “砍了?”旁边的郭宝猛一哆嗦。 “难道只许歹人害人,不许我们砍人?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替天行道,不砍掉几颗脑袋怕是不行。” “这活交给我办吧。”想起刚才那一枪,夏海强收起了笑嘻嘻的神情,一脸狰狞,牙齿咬得格格响,“保证一刀一个,决不啰嗦!”唬得郭宝直打三个寒战。 “罪行不大、愿意悔过自新的要么发给路费,要么招揽下来。”秦时竹的眼神在阿达等人脸上扫过,“哪些个是带头的你们总该知道吧?等会饶不了他们……” “知道,知道……”阿达等人吓得腿都在抖了,别看这位老大面上斯文,手法却如此之狠。 在阿达等人的“引荐”下,在众喽罗急欲保命的反水中,大大小小、恶贯满盈的土匪头子一个个被揪了出来,跪在山谷边上排成一排……有的兀自嘴硬,嚷嚷:“砍头不过碗大个疤……”,有人已浑身瘫软,只知道喊“饶命,爷爷饶命”,有的混充悲壮:“老子20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但什么话也扛不住鬼头大刀,夏海强一刀一个,全部解决了事。 身后,两眼发直的大小喽罗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有人裤裆里当即就湿了,村里的年轻后生个个别过头去不敢看,郭宝硬起头皮、壮着胆子看完了,只觉得喉咙口有什么东西在翻动,呼啦一下,方才吃下去的全吐了出来。 秦时竹等人肚里也是翻江倒海,但却克制住了,转过头和陆尚荣聊天:“海强刚才中了一枪,心里这股火正憋着呢,让他见见血,发泄一下正好。” “住手!”一阵喊声从后面传来。 居然有人打抱不平?秦时竹扭头看去,只见原本一溜跪地的人群中有人站立起来,吼道:“你们狠,你们毒,有本事冲老毛子去,到俺们这耍什么威风?” 三下五除二,陆尚荣已像提粽子一般将他从人堆里拽了出来。 “是你在嚷?” “正是爷爷!” “你活得不耐烦了?” “哼……有种朝洋鬼子使去,对中国人开刀,算什么本事?” “好一个对中国人开刀?”秦时竹怒喝,“他们有没有朝中国人、老百姓动过刀?” “他们……”大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该杀不该杀?” 沉默……半天后点点头,又摇摇头。 “说!”夏海强已经提着鬼头刀过来了,下半身溅满了血,活像个恶魔。 “他们犯的事不少,是该杀,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应该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改过自新!哈哈哈哈!杀老百姓的时候,你们谁想过上天有好生之德了?” 大汉低下了头,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是一声:“没有!“ “还算个有良心的,你杀过人没有?” “杀过!”大汉抬起头了,眼睛中带着居然是视死如归的神情,“不过我杀的都是欺男霸女、为富不仁的恶霸,没杀过好老百姓。” “看你还算条汉子,叫什么名字。”陆尚荣问他。 “爷爷坐不改姓,行不改名,姓杜名金德,道上人称十招倒。” “十招倒?啥意思?” “没人能接我10招。”大汉昂起头,带着一份自豪、一份得意。 “有意思,有意思。”陆尚荣绕着他走了一圈,“要不咱俩比划比划?” “捆住了怎么比划?” “简单。”陆尚荣掏出匕首一挑,绳索纷纷绷断。大汉使劲搓搓手腕,缓解被绳子勒出的印痕,口里却很牛气:“比就比!” “输赢怎么说?” “只要你能接10招,我就算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倘若接不了我10招,便算你输,你得答应我将其余人都放了,不难为他们,我要杀要剐还是听你吩咐。”杜金德指了指大大小小被捆着的匪徒。 “不用。先告诉你一条,无论你输赢,这些人都没有性命之忧,我们的方针是——首恶必办、胁从不问。” “那就比吧。”大汉亮明了招数,摆开了架势,准备进攻。陆尚荣冷冷地盯着对方,身体却是一动也不动。葛洪义和周羽用枪指着众匪徒,防止意外。 “嘿……”大汉首先出招,钵头大的拳头就朝陆尚荣的面容砸来,后者轻轻一闪,刚准备避开,哪知对方只是虚招,手腕一抖,拳化为掌,已从另一侧斜劈过来。好个陆尚荣,说时迟那时快,身形一动,手臂上抬,分明是打算硬碰硬接招。 大汉见状大喜,“嘭”地一声,掌刃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劈在了陆尚荣的手腕上——只要对方吃痛,另一手黑虎掏心马上便能跟上……但转瞬间喜悦便被惊讶所替代,吃了一掌的陆尚荣竟是纹丝不动,反而手腕一翻,已抓住了劈过来的手掌。杜金德吃了一惊,急忙收手,却觉得一股大力弥漫开来,手腕一阵痛楚……就这样你来我去,双方一共已经拆了8招,杜金德虽每次都能通过巧妙的招数来进攻,但陆尚荣偏偏每次都能拿出适格的部位来硬接。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夏海强悄悄告诉秦时竹:“大黑的招数比他实用,他讨不到便宜。” 最后一招两人对上了脚,“喝呀”一声,双方硬碰硬地踹在了一起,然后都急剧往后一退,所不同的是,陆尚荣退了几步就站稳了,对方却踉踉跄跄一直摇晃,最终没能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黑的招数没他好看,也没有他速度快,但胜就胜在力量强。”秦时竹点点头表示相信——复兴工程的试验员,哪个不是身怀绝技?陆尚荣的硬气功他可是看见过的,一尺高的转头,他一掌之下全部碎掉;30公分厚的混凝土墙在他的一腿之下凹进去一个坑……除非杜金德的腿是实心钢管做的,否则必定是他吃亏。 果然,坐倒在地的杜金德半天爬不起来,脸上神情大变,捂着腿强忍着痛苦道:“好汉,我服了……” 陆尚荣伸手将他拉起来:“不错,有两下子,虽然我才用了四分力,但一般人要是接我这一下,腿骨非得折了……” “你倒是说说,打老毛子是怎么回事?”秦时竹适时走了上去。 “你们真不知道?”杜金德看两人都是摇头,觉得不像是假的。那么,他就开始讲述起一件事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0章】 收揽好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是忠义军的人。”杜金德的第一句话其他人就没明白。忠义军是什么来头?只有秦时竹略有所思,近代军事史是他的专业,也曾经写过《庚子国变后东北民众抵抗力量研究综述》的学术论文,面对实际,他缓缓地问道:“你们大龙头是王和达、董老道还是刘单子?” “我是刘大龙头的人,从海龙厅过来的。”杜金德有些诧异,“听您这口音,不像是咱们这旮旯的人,怎么知道刘龙头?” “我不仅知道刘单子,而且还知道他被小人所害……”秦时竹仿佛在自言自语,“几个月前,有人卖了刘单子,他的人马被打散,然后就躲进了龙岗山……” 杜金德浑身一震,“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抱住秦时竹的大腿,哭道:“爷……爷……您既然知道刘大龙头在哪里,带兄弟去找他好不好?我给您磕头,给您跪下了……” “晚了。”秦时竹叹了口气,盘算了一下时间,“他们活不了的,老毛子不会放过他们的。我到了这没几天,毛子已把所有的通道都封死了,刘大龙头恐怕……” “呜……”这个汉子居然哭了起来,发出了狼一样的嚎叫,让人浑身寒毛都不由得竖了起来。原来,所谓的忠义军是东三省民众在庚子年为了反抗沙俄入侵东北而自发组成的民众性团体,包括了原先当地的团练、土匪、马贼和关内、山东来的义和拳,重点活跃在海龙一带。杜金德是忠义军的骨干,被打散后就流落到了这一带。 “大龙头,兄弟我一定给你报仇!”杜金德脸色肃穆,朝着北边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一脸悲壮。 “就凭你这样,去了也是送死。”秦时竹冷冷地看着他,甩下了一句话,“刘大龙头的功夫比你强吧?他手下的人马比你多吧?他的枪械比你好吧?他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指望你给他报仇,有可能么?” 杜金德“霍”地站起身来,目光紧紧盯着秦时竹,眼睛像是要喷出火了,夏海强怕出意外,急忙用刀口抵住对方的胸口,防他再度逼近。 “海强,用不着这样。”秦时竹的言语越发冷酷,“他不敢对我怎么样,因为只有我知道是谁出卖了刘大龙头,他还指望着我呢……” 果然,杜金德的气焰消逝了,口气也随即软了下来:“请老大告诉我那个杀千刀的名字,我杜金德哪怕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忠义军被你带出来的人马还有多少?都落草为寇了么?” “还有20多个,都是响当当的好汉。”杜金德傲然道,“我们今天上山拜寿,原本是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联络这一带的好汉共举义旗,重新拉起咱们忠义军的队伍,我们本来就不是土匪。” “哈……”秦时竹指了指被捆成一团的土匪,“*这种人,你就是联络到下辈子也休想拉起队伍!这是些什么人?都是些土匪、强盗、小偷,干坏事少不了他们,做好汉?哼哼,除非太阳从西头出来。你看走眼啦……你要是把他们招揽回去,估计不用5000两,500两就得把你卖了。” 杜金德脸色发红,显然是羞愧到了极点,他知道土匪们或多或少有些劣迹,原本想着英雄莫问出处、好汉不究以往的心态来招揽。没想到刚才在砍头之前听到的劣迹却是触目惊心、令人发指,难以想象这种人招募回去会生出什么乱子。 “弟兄们……”随着杜金德的一声招呼,从人群里又踉踉跄跄地跑出两个,虽然被捆着手脚,但脸上均是决然之色,和其余土匪确实大相径庭。 “这两个是我兄弟,一个叫齐恩远,使得一手好枪法,另一个是焦济世,会飞檐走壁,一身的轻功夫……咱们忠义军今天上山的都在这里了。”杜金德朝众人一拱手,再次跪下,“请老大告诉我那叛徒的姓名,总有一天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好吧。”秦时竹缓缓地说出了“李黑头”的名字,“老毛子开了5000两银子的赏格,这小子就将刘大龙头卖了。‘李黑头’什么来历,你们想必也比我更清楚――不就是个山贼么?用花言巧语哄骗了刘大龙头,一转身就将他卖了……” 三个人泪如涌泉、悔恨不已:忠义军当时急于扩充队伍,大量收编土匪和马贼,这李黑头原是马贼出身,口里说着同富贵共患难,一眨眼就将兄弟卖了。 “给他们松绑。”秦时竹挥挥手,“既是忠义军的人马,那兄弟得罪了。你们走吧,日后山高水长,会有相见之日。” 想不到杜金德听了这句话,刷地掏出原本隐藏在小腿肚上的匕首,“秦总,小心……”夏海强看得真切,大声疾呼,同时手指狠狠扣动了扳机上。没曾想对方手腕一抖,匕首“喀”地一声捅在了自己左手掌上,一下来个洞穿,鲜血淋漓…… 毫发分厘之时,电光火石之际,亏得陆尚荣反应迅速,觉得对方并无恶意,在夏海强开枪的同时伸手将其手臂猛地一托,枪口被抬高了三四寸,“哒哒哒”一梭子子弹破空而去。 众人连呼好险――不然非全打在杜金德胸膛上不可,那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听着枪响,杜金德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忍着剧痛大吼道:“兄弟见识不明,辜负了大龙头,枉送了弟兄们,这刀是我罪有应得……” 随即,其余两个仿佛条件反射似的,也掏出了各自的匕首,一模一样地扎在自己左手掌上,忍着剧痛大声疾呼:“兄弟见识不明,对不起大家,这刀给各位赔罪……” 三刀六洞……鲜血淋漓……目睹这一切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跪着的大小土匪好几个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这又是何苦?” 三个人左手带着刀,挣扎着、齐刷刷地朝秦时竹跪下:“兄弟永远记着您的大恩大德,今后咱兄弟的这条命就算交代了,只要您带我们打毛子,为死去的弟兄报仇,您让我们往东我们决不往西,您让我们半夜死,咱绝不活过子时。” 义薄云天、大义凛然、铁骨铮铮…… “既然认我做大哥,那首先得听我的话。”秦时竹吼道,“是爷们的都给我站起来,拔刀、止血、包扎……” 话音还没落地,三人二话不说,又飞速地将刀拔了出来,鲜血向空中喷出来尺许,却是眉头也不皱一下。硬汉子,真是硬汉子!夏海燕等人紧急动员,用野战急救法替他们上药、包扎,三人忍着巨大的疼痛,任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只把牙关咬得格格响,就是不出一声,身子也纹丝不动。 “给他们用点消炎药,千万别感染了。”秦时竹背过身去,露出了一丝苦笑,本想着欲擒故纵,没想到这群人来这么一出,真是……可千万别落下什么后遗症。 随后的十几天,秦时竹等人顺藤摸瓜,利用附近大小匪帮群龙无首的契机,凭藉投诚匪徒带路的优势,将遇罗山方圆百里的匪徒一扫而尽,没有明确落脚点、惯会流窜作案的马贼也吓得纷纷远遁,四周匪患为之一清。杜金德等人也不食言,带着隐匿附近的忠义军残部上山投奔,一时间声势大增。 扫清匪患后,众人在遇罗山脚下召开隆重的公审大会。早已得到消息的民众沸腾了,很多人特意赶了几十里山路过来看热闹。不用动员,不用挨家挨户催促,临时搭起的台前早就围满了黑压压的民众。以马三为首的匪徒们被一个个押上台面受审,罪行小、造孽不深的,没有民众前来指证的当场释放;犯有各种各样罪行,尤其手上沾有人命的,则被一一甄别后享受鬼头刀的问候。罪孽深重,双手沾满民众鲜血的独眼马三更是被恨之入骨的民众一拥而上咬死,甚至审判结束后三天,他的一口肉还被以100个铜钱的价格卖出――有人来晚了,没赶上审判当天,就掏钱买一口肉咬下去报仇。那情景看得人毛骨悚然,远比遇罗崖上的一刀一个更来得血腥。 秦时竹随后组织了开仓赈粮,让附近民众都得到了实惠,土匪掳掠而来的金银首饰也纷纷物归原主,只有银子因为并无记号再加上个人也实在无法举证损失,在几个当地有声望的长者支持下,算是留作了好汉们的辛苦钱――当然,这钱辛苦不辛苦自己知道。 秦时竹等人趁热打铁,宣布成立遇罗义军,以“保境安民、替天行道”为号召,公开招募年轻后生参加,给出的待遇也很优厚――管吃管住,每月还发2两银子的例钱。在成立大会上秦时竹当众允诺,义军作为民众自卫团体,负责这一带的治安,凡是敢于前来捋虎须的匪徒,统统都是受打击的对象。至于出路,他则信誓旦旦地保证,将来一旦官府招安,他就将整支队伍拉过去,让大家都有个好出身、好前程。 在如此巨大的诱惑面前,特别是亲眼见证剿匪成果之后,民众参加义军的热情格外踊跃,前后陆续加入的超过了130人,各种后勤资源如武器、弹药、粮食、马匹、金钱等都有了充分的保障,至于基地则当仁不让地选择了遇罗山寨。 6月下旬,义军编成连级规模的队伍。秦时竹担任了义军首领,全面统筹;陆尚荣担任军事总监,将手下分成3排人马,他和周羽、夏海强分任三排的排长,忠义军的杜金德、齐恩远和焦济世则做了副排长进行协助;何峰担任制造总监,负责各类生产事宜;葛洪义担任情报总监,负责培养有关情报人才;夏海燕担任后勤总监,和郭田仁一起管起了义军上下大大小小近200口人的吃喝拉撒;郭宝头脑灵活,被选出来担任了联络员。 更令人惊奇的是,义军除了正常的操练外还开展文化教育运动。郭田仁原本百思不得其解,认为当兵吃粮根本就用不上识字。秦时竹没有告诉他开展文化教育的根本用意,却用“识字方可明事理、开民智、懂忠义、思报国,才会痛改前非,真正做到保境安民”的教化之功说服了老夫子。 七月初,郭田仁起草的义军檄文在附近广为流传:……我等兴义军本为替天行道、除暴安良……见此文后,各士绅贤达不必惊慌,我等为爱民之师,非害民之徒……晓谕大小匪帮前来投诚,‘尔等若负隅顽抗必是灰飞烟灭之结局’……招揽有识之士前来投奔,共创辉煌大业,共效赤子之心”。 夏初的旭日下,“遇罗义军”的大旗和“保境安民、替天行道”的杏黄旗在遇罗山顶峰迎风招展。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1章】 渐有成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几个月来,遇罗义军一直处于异常亢奋的状态,每一天都是热闹非凡――因为秦大龙头发了命令,义军管吃管住。义军们对管住不太在意,有地方睡觉就成,现在天又不凉,用不着炕头,但“管吃”二字,对他们的诱惑力却是极大。 伙食标准绝对比剿匪行动更具有震撼力,秦时竹定了规矩:一日四顿,早、中、晚三顿正餐再加一次夜宵。 四顿?让原来习惯于吃两顿,只在农忙那几天才吃三顿的农民们吓得目瞪口呆。但更让他们咂舌的是后面半句:每人每天3两肉(约100克)、4钱油,主食管饱,肚皮不破只管吃! 天哪!即便对伙食抱有最高期望的人也远远没有料到这个标准――肉是什么东西很多人已基本忘却了,除过年时能勉强吃上一两回肉外,一年到头是见不到半点肉沫星子的,每天3两肉还不让人馋死? 很多人怀疑这个标准只是首领们给自己定的,小兵还想吃这么好?做梦吧!但第二天他们就发现错了,首领的饭菜和他们一样,除吃饭的地方和餐具讲究一些外――这当然是应该的,否则小兵们吃得也不踏实。这种前所未有的高规格待遇让义军上下无比感慨――俺们这旮旯天天过年!很多人仿佛做梦一般,捧着饭碗又哭又笑又唱又跳。三天后,消息传遍了四面八方,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样的好事,投奔义军的人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人多了筛选也是个难题,留谁不留谁,原本是颇费周折,大伤脑筋的行为,涉及到方方面面、角角落落的面子人情。但在义军很简单,要想留下只要背上背包在山下山上跑一趟并在1柱香的时间内完成就可以了。人群争先恐后去尝试,为了争夺那不多的名额,为了能每天吃上肉,拼了…… 可惜,给他们的背包足有25斤重,当他们气喘吁吁地在山上上下折腾一个来回后,早已筋疲力尽,迈不开脚步,除极少数幸运儿,大多数人都难以完成这种要求。标准是公平的,要求是明确的,过程是透明的,如果这样还选不上,自然无话可说。 随着时间的推移,义军上下越来越感觉到训练压力的沉重,才知道苦日子都在后头。本以为入了义军,只要每日操练就能管吃管住还能每月拿2两银子的军饷是件天大的好事,但真正见识起来才发现根本没那么简单――这决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而是需要付出全部精力去争取的。 清晨,如果没能在吹响起床号之后的规定时间内集合,对不起,你得多做100个俯卧撑才能弥补;早饭前,如果没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下山上山负重折返跑,那就意味着你很可能还得另加100个俯卧撑;早饭后,匍匐前进、越野跑、攀岩、负重跑,林林总总、面目繁多的各种任务等待着你完成,做不到就意味着午饭里的肉可能会被扣下……总之,每天的操练不把义兵们浑身的力气榨干是决不肯收场的。 本以为种田已够辛苦了,想着放下9斤半的锄头,扛起同样9斤半的步枪会轻松一点,威风一点,结果却是大错特错!在你疲惫不堪,咬牙拖着一瘸一拐的脚步想回去休息时,夜校开始上课,提着半两重的毛笔,在一个个它认得你,你却不认得他的汉字面前,很多人手颤抖个不停――这真是要了命了。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义军还隆重宣布了军纪――经过古代化处理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三大纪律是: (一)以报国救民、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为己任; (二)一切行动听指挥,一切缴获要归公,坚决服从领导; (三)杜绝包括抽大烟、酗酒、赌钱、逛窑子等一切恶习,否则军法无情。 八项注意是: (一)说话和气;(二)买卖公平;(三)借东西要还;(四)损坏东西要赔;(五)不打人骂人;(六)不损坏庄稼;(七)不调戏妇女;(八)不欺负乡亲。 或许亲眼见识过夏海强那晚上一口气砍下11颗头颅的彪悍,或许听说过他杀进山洞的威猛,义军的小伙子们在背后给他取了一个外号――“笑面阎王”,说笑面是因为他总是笑眯眯的,从不会板起脸孔训人,说阎王半是因为他的杀人记录,半是因为他近乎变态的训练强度。大家都想着,菩萨保佑,千万不要把我分到“笑面阎王”那一排。 但他们又弄错了,不仅笑面阎王是折磨人的好手,外形凶悍、一身功夫的陆尚荣同样如是,就连文质彬彬、行事低调,看上去寡言少语的周羽也是深藏不露的训练高手。在繁重的操练任务面前,终于有人退缩了、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放弃了优厚的待遇,退出了义军,但大多数人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队列训练时,看着这帮人在“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的口号下作各种动作,陆尚荣怎么都觉得象是在给学生娃子进行军训,实在不敢相信已回到了上个世纪。 “快,快!”夏海强掐着表训练越野跑,动作慢得他老早扫荡腿踢过来了。 “端稳了,手别晃。”周羽则用枪上挂石块的方式来练瞄准。 3个月里,原本毫无半点根基,纯由农民组成的义军在残酷、严格而又科学的训练体系下逐渐成为了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虽然远未达到秦时竹等人的要求,但比起官府的巡防营、绿营兵却是强太多了,比起毫无纪律、松松垮垮的瓢把子也强上太多了。 这3个月,除训练以外的各路人手都没有闲着。 何峰大力招揽附近的工匠。无论是铁匠、铜匠、木匠抑或其他有一技之长的手工艺人他都没有放过。山上原来闲置着的大刀长矛、抬枪、土炮在简易高炉里化作了一团团铁水,变成了诸如双杠、单杠等训练器材或者变成了一个个手榴弹弹体。在他的努力下,原本土法炮制的黑火药配方中的硝酸钾变成了硝酸钠,在仔细碾碎、筛选提纯后变成了粟色火药,威力加强了不少,虽然由于缺乏摩擦引信而使得这种手榴弹只能用香引燃导火索后才能爆炸,但毕竟为义军提供了一种可资利用的远距离大范围杀伤性武器。至此,投掷手榴弹也成为训练必备科目。为了筹建、制造更多的武器装备,他还准备去山东找德国人购买各种工业母机。 葛洪义通过努力,招揽了一批年纪偏小但头脑机灵的流浪孤儿,在加以抚养的同时也传授着各种搜集情报的技能,3个月间陆陆续续获得了对周围地区较为翔实和扎实的第一手情报资料,也初步建立了情报队伍。 夏海燕全面统筹义军后勤,在她卓有成效的工作下,所有的物资、粮食和金钱都处以严密的监控下,原本土匪掳掠得来的一批金银珠宝、古玩玉器则以略低于市场的价格换回了真金白银,甚至还从各种渠道买到了一批枪支弹药,有力地扩充了义军的装备。 收揽忠义军余部后,秦时竹经过思想工作和现身说法,获得了他们坚定的支持,从训练情况来看,这些骨干确实比一般的农民有更高的心理承受力,也具有初步的军事基础,他们构成了义军班长级的骨干。更重要的是,通过连续不断的吹风会,终于让陆尚荣等其余5人接受了蓄发留辫的权宜之计,虽然油光光的脑袋后面拖着一根辫子让人分外感觉不爽,但基于现实考虑,众人选择了忍耐――毕竟大清朝当政,不想早点完蛋还是要守规矩。 郭田仁的教书工作也收到了不小的实效,在秦时竹的建议下,这些泥腿子出身的义军没有依老路学什么“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的三字经,也没有学“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这样的拗口文章,而是采用了最为奇特、最为直接的看图识字,让老先生意想不到的是,就是这么一改,这些大龄学生每天能学会10个字。 …… 检验成果的日子来临了,陆尚荣庄严宣布:“经过三个月的刻苦训练,遇罗义军取得了很大的进步,秦统领决心在七月初一举行比武,一共包括跑步、攀岩、射击、投弹、识字五项,每项前三名有赏,第一名赏银十两,准回家探亲五天;第二名赏银七两,准探亲三天;第三名赏银五两。如能获得多个名次,赏金累加、探亲假累计!” “哗哗哗。”兴奋而又热烈的掌声。 “这次比武也是义军成军校验,达不到最低要求的一律视为不合格,将不再作为义军人员对待、不再享受义军待遇……”台下大哗,交头接耳――那岂非要吃不上肉了? “如果能通过考核,那下个月起除原有粮饷外,每月再增加一两养家费,由义军送至家里!”恩威兼施,效果果然非凡,全体的积极性都高涨起来。 比武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2章】 比武大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七月初一(公元1901年8月14日,以后为使读者阅读方便,一律改用公元纪年)正是一年中最热的季节,日光炙烤着大地,草木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比武却井然有序地开展着。秦时竹、陆尚荣、葛洪义、周羽、夏海强五人组成了主考小组,负责全程评判。何峰则在数天前远赴山东采购装备,很遗憾地错过了这一热火朝天的场面。 望着这群生龙活虎的战士,主考组不由得一阵感慨。整支队伍的战斗力和凝聚力在短短三个月里有了飞速提高。得益于良好的伙食和科学的训练,这批原先身板略显羸弱的庄稼汉已成长为不折不扣的棒小伙子了。菜色消失了,身上的肌肉腱子一块块鼓出来,只差没涂上油彩参加健美比赛。经过各种文化和思想教育,义军的觉悟也有了很大的提高,很多人第一次摆脱了睁眼瞎的困窘,可以提笔写简易的条子甚至信件,虽然手执毛笔时还略微有些发抖,虽然字体还可能歪歪扭扭,但毕竟完成了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奠定了一支有理想、有文化的新式军队的基础。通过严肃的军纪规范,原先农民身上普遍存在的自由散漫、组织性纪律性差的特点亦已慢慢消逝,遇罗义军愈发体现出远胜于这个时代的团队精神和协作精神。 队列分列式演练完毕之后,所有比武项目正式开始。首先便是山地越野跑。按规定:每人应背负30斤中的负荷,先从山顶跑至山脚,领取小旗后再折返上山,谁能先把小旗插到主考组面前的土堆里,谁就是优胜者。刚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已可以看见小旗在全面向土堆冲刺。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小个子模样机灵,年纪却不大,浑身都充满了拼劲,后面跟着的汉子倒是有些年纪,看得出来有些饱经风霜,虽然脚步沉稳,但仍是飞速地向前挺进……在他们后面又跟着一大帮人拼命往前跑。 夏海强跳将起来,在土堆旁连声呐喊“加油,加油!”等到红旗插住后,他一看时间,得意地大笑:“又进步了,又快啦!”伸出手去拍拍优胜者的肩膀,“王大有,你不错,今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接着一转身又在那汉子的胸膛上捶了一拳,“徐志乾,你拿第二名啦……看来可以回家看老婆去喽。” “哈!”主考组笑成一团,随后陆续登顶的义军战士也都笑了起来,闹得徐志乾成了大花脸。陆尚荣问起王大有的情况才得知他父母双亡,从小就成了孤儿,不禁为他难受:“这探亲假你是享受不成了,有没有别的想法?” 想起早逝的父母,王大有不禁鼻子发酸,说着:“这几天我想,我想……” “大胆说,你想什么? 受了鼓励的他把胸膛一挺:“俺想请陆总监传授几招,以后也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望着他灵活的身板,陆尚荣笑了:“好,就教你两手!” “哈……陆总监肯教我招数啦,肯教我招数啦!”童心未泯的小伙子高兴地又唱又跳。 接下来的射击和攀岩也很快决出了各自的前三名,优胜者自然兴高采烈,没拿到名次的也暗暗摩拳擦掌,准备在下午的比武中一展身手。 下午的主竞技场移到了山下,项目包括马术和投弹。由于马术训练起来麻烦再兼之主考组没有一个精通,原本不列入训练内容。但在义军发展过程中,不断有四面八方的好汉前来投奔,有一些就掌握了精湛的马术。像被秦时竹任命为马术队长的李春福就是其中之一,他骑在马上的时候钻上钻下,活象粘在马肚子上一样。后来经过一番调查,凡是马术表现良好的大多做过土匪,一般被当地老百姓叫做胡子,不会骑马根本就无法立足。忠义军的那批骨干虽有几个马术高强的,但总体说来还是比不上李春福、李春锦兄弟俩。这两兄弟虽然都是汉人,但祖上好几辈子却是走蒙古贩马的行商,精于骑术与相马。若不是因为遭遇马匪遇害,两兄弟原本也是要子承父业的,更何况李春锦还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兽医。 两兄弟由此将马匪恨到了骨子里,听说遇罗义军专门除暴安良、替天行道,便慕名前来投奔,被任命为马术队的正副队长。虽然起先对教马匪出身的义军心里感觉别扭,但经过秦时竹三番五次的劝说,特别是说到“义军每多一个骑兵则打击马匪的力量就强一分时”才接受了任命,几个月下来也是训练地有声有色――呼啸而过的骑兵队成为义军最为靓丽的风景线。 在李家兄弟的传帮带下,陆尚荣、夏海强和周羽三人已掌握了基本的动作要领,可灵活地信马由缰而不必担心意外,象秦时竹、葛洪义、夏海燕等几个学院出身的就只能骑着马慢慢跑,水平差了老远,何峰更是在训练中摔过好几次,虽未造成恶劣后果,但看见马就摇头,最后也断了学习骑术的念头。 投弹分定远和定点两组。为防止意外,比武所用的手榴弹内装砂石,分量倒是和实弹一致。所谓定远,就是指不指定目标,只管尽力投掷,以距离远者为优胜;定点则是在四十步开外划一个圈,必须将手榴弹扔进圈中才算数,以距离圆心最近者为优胜。胡天彪获得了定远的优胜,此人膀大腰粗,凭藉着做过铁匠的力气,臂力大得出奇,轻松一掷便是90多步远,差不多70余米,远超他人。定点优胜者是一个叫张重材的矮个子,虽然扔得不远,但极准无比,简直指哪打哪。剩下的人一般都能扔到三十米以外,三分之一能扔到四十米以上。 晚上是最后一项科目:文化考试,由郭田仁主持。经过三个月的学习,以文盲为主体的义军战士不但能认识数百个字,而且还从秦时竹等人身上学到了一些基本科学知识,对迷信和鬼怪的信仰有了动摇。 第二天一早,义军召开了隆重的比武总结大会,各项比武的优胜者一一戴上大红花走上台接受奖赏。台上是他们兴高采烈的笑脸,台下则是震耳欲聋的掌声。 “弟兄们,比武大会开得很成功,通过比武我们决出了各个项目的优胜,同时对大家的操练成果进行了检验。义军圆满地完成了所有内容,从这个月起,每人每月的饷银将再提高一两……” 秦时竹的话音迅速被台下欢呼的声音埋没了,每个人拍着手,跺着脚大声叫好――发自内心的叫好。 “这一次有很多人没拿到名次,没有获得赏银和探亲假,可能在心中也未必服气,我希望大家不要妒忌,不要丧气,5个月后我们要进行第二次比武,那时候不仅优胜者要扩大到前五名,而且还有机会在义军中担任官职。今天没拿到名次的,下次有的是机会……” “哗……”又是热烈的掌声。 最后,秦时竹当众宣读了探亲名单和假期,告诫探亲期间不得携带武器,不得违反军纪,务必按时返回,否则一律按军法从事。 下午时分,探亲者喜气洋洋地走了,同村的伙伴充满了羡慕,依依不舍地将他们送到山下。或是嘱咐他们回村后给自己家报个平安,或是托别人将自己刚发的饷银给家里带去。很多人暗暗发誓,下回比武一定要争取获得名次,也能这么风风光光的回去。 几天后,回家探亲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同伴早已经翘首以盼,纷纷找认识的人打听情况: 有人得意地告诉大伙:“我老婆天天惦记着我,看到我家还拿着银子回去,都快乐坏了,天天给我做好吃的,缠着我讲山上的事。” 也有的专门捎来口信:“小三子,银子我给你捎回去了,你爹叫我带口信给你,让你好好操练,别给他丢脸,下回也戴着大红花回去让乡邻们看看。” “喏,这是你家托人代写的信,说义军给的五两银子已收到了,叫你安心,家里一切都好。” “不对啊?我没给家里捎银子啊。” “笨蛋,咱们义军先给的,以后每月从你饷里扣,你难道让爹娘孩子喝西北风?” 最振奋人心的消息来自于减租减息。由于遇罗义军的迅猛发展和打击土匪的不遗余力,方圆几十里之内的乡村都接受了义军的保护。按原来土匪们定的规矩,每亩地该出一两银子的“保护费”,逢年过节还要孝敬。但义军却宣布除半两外不再加收。那些得了好处的地主富农半是出于感激,半是出于对义军的害怕,对凡是有亲人参加义军的佃户都减收了相应的租子,让他们都得了实惠。 不幸的消息也传来了,下山探亲的徐志乾没能按时返回,经过多方打听,却是被李家屯的恶霸地主李风成关了起来,生死未卜……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3章】 土豪劣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提起李风成,夏海燕和郭田仁的眉头便皱了起来,显然对此人印象极差。在剿灭马三等大小惯匪后,以遇罗崖为中心,周围20多个村子接受了义军的保护,不少地主乡绅都按照大大降低了的标准缴纳保险费以求得保护。但李风成作为李家屯最大的地主,不仅不肯缴纳反而还威胁前去疏通的郭田仁要报官,企图借官府之手剿灭义军。 至于徐志乾的被囚,则是因为徐家在上年青黄不接之时向李风成借了高利贷,由于去年收成不好,一直还不上,这笔高利贷已经利滚利地变成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李风成早就盯上了徐志乾的妹妹,正好强行拉去抵债。探亲回去的徐志乾虽然立即拿钱去赎,不料却反被诬为土匪关了起来。李风成放出风声:徐家一家上下涉嫌通匪,他要送去报官领赏,任何敢为此事说句公道话的人都有通匪嫌疑。徐妻急得差点上吊,后来听人指点,转辗来到义军求救,一路凄凉自不必说。 “他***,这小子活腻了……”听了徐妻的血泪控诉,夏海强当即跳起来,“咱们还等什么,杀下山去,杀他个鸡犬不留。” “不可冲动,李风成有什么本钱竟敢如此嚣张?” “他是李家屯最大的地主,村里八成的土地都是他家的。李家深宅大院又有高墙,还有四十余个家丁看家护院,骄横跋扈。一贯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所收租金也特别苛刻,这批家丁为虎作伥,那一带百姓恨得咬牙切齿。以往曾有几股土匪前去攻打,但从未得手,故而他气焰也越来越嚣张。”郭田仁补充道,“徐家去年不过就借了2两银子,今年却翻到了15两,这不是要老百姓的命么?” “咱们先礼后兵,麻烦郭先生再走一趟,告诉那李风成:第一,今年的保险费必须交过来,徐家所欠的银子就按15两从里面扣;第二,立即放人;第三,如若不然,我们杀下山去,让他洗干净脖子等死……” 郭田仁走后,夏海强嘀咕道:“凭老先生那张嘴皮子,能行吗?” “当然不行。”秦时竹胸有成竹,“李风成哪里会是善男信女?这不过先礼后兵的缓兵之计,大家立即准备,天黑后就动手。” “好!”众人领命,不消半个时辰,队伍已召集起来。 “兄弟们,刚才接到消息,徐兄弟被地主老财给抓了,污蔑他通匪,他妹妹也被霸占了,你们说该怎么办?” “把人救出来!” “杀他个***!” “对,让他知道咱们义军的厉害!”众人忿忿之情溢于言表。 “那个混蛋居然说我们义军全是土匪,要报官后剿灭我们,弟兄们,这口气能不能咽下去?” “不能!”台下众人连肺都要气炸了。 “秦大龙头,带我们去吧,杀他个鸡犬不留……” 军心可用,除葛洪义、夏海燕等几人留下看守山寨外,其余倾巢出动,发兵李家屯…… 果然不出秦时竹所料,郭田仁父子还没跟李风成说上两句,就被他以涉嫌通匪的名义关押了起来,但这个时候义军距离李家屯已不足10里,老贼根本没有提防。 正是深夜时分,距离李家屯还有二里地时,陆尚荣示意众人下马步行,免得惊动村里的敌人。除几个人留下看守马匹负责接应外,队伍按平日操练的要求成作战队形散开,分头包抄,准备实现包围。陆尚荣、杜金德则带队走在最前面。 正是上弦月的夜晚,借着月光很清楚就看见了村口两个人背着枪在晃荡,看模样是在戒备,但明显心不在焉。陆尚荣和杜金德蹑手蹑脚地接近,突然从草丛中跃起发难,两个倒楣蛋只来得及发出“啊!”的惨叫声,胸口就已经多了个窟窿。得手后,后续人马飞快地冲进了村,除引来几声狗吠外,没有惊动任何人,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已将李家团团包围。 部署到位后,陆尚荣没有急于动手,反而从背囊中掏出微光夜视仪仔细观察。果然在墙上发现两个游动哨,现在夜已极深,两人分明蜷缩在角落里打盹。周羽轻轻一笑,一眨眼的功夫便借助瞄准器具敲掉一个,还没等另一个反应过来,又一颗子弹飞过,那人也是“扑通”一声便摔下了墙。 但意外发生了。有个家丁正好出来小解,冷不防听到了墙上尸体摔落下来的声音,吓得大叫“谁?”,战战兢兢跑过去却发现是一具尸体,顿时大嚷起来:“不好啦,不好啦……” 夜空中这个声音传出去老远,既然智取的方案已经行不通,陆尚荣当机立断就决定强攻。夏海强率几个人一拥而上,一下子就把门给撞开,两排人马鱼贯而入,杀进了院子,周羽则依然带着自己那排人马包围着宅子。 家丁的呼喊在李宅中引起了不小的混乱,不少睡眼蒙胧的护院猛然间听到异常便提着枪跌跌撞撞地跑出门来,一副还未清醒的样子。但他们永远不会有清醒的日子了,夏海强领着人马将瓢泼般的子弹倾洒而去,这帮愣头苍蝇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在子弹的呼啸声中倒下一堆,糊里糊涂做了冤死鬼。剩下的在一片“缴枪不杀”的喊声中,纷纷跪在地上将枪举过头顶,口中连连喊饶命。只有最后十来个出来的比较迟,看见不是头,转身向里面逃去。 留下几人看守俘虏后,夏海强带人继续朝里屋猛冲,陆尚荣也带着队伍清扫完另一侧的厢房。正往前跑着,啪啪几声枪响,冲在最前头的两个义军士兵被里屋射来的子弹打倒在地。 “有敌人,快卧倒。”陆尚荣一边招呼部队趴下,一边仔细观察子弹的来向。 “大黑,看那扇窗!”抬眼望去,前面有扇窗的窗格里伸出4、5个枪口,闪动的火光在漆黑的夜里分外明显。 “手榴弹……朝准那扇窗扔。”几个人立即把手榴弹点着了给扔过去,纷纷在墙角处爆炸,腾起一股又一股的烟雾。但每当烟雾散开,窗口射出的子弹依然没有减少。 七八个手榴弹爆炸后,里屋的墙壁依然纹丝不动,手榴弹毕竟砸不开窗户,即便扔中了目标也会弹回来落地爆炸,怎么办呢?真令人伤脑筋。 “他娘的,老子不信邪了,你个破窗户还能挡住老子?”夏海强怒不可遏,从背囊中掏出突击步枪就安上了枪榴弹。原本按照秦时竹的吩咐,为防止暴露,新式武器越少用越好,所以他冲进院子时只拿了手枪,但为了以防万一,吃饭家伙还是在背包里装着。 “着!”夏海强大吼一声,“轰”的一下,窗户就变成了一片碎木屑。但射击只消停了一会儿,子弹又陆陆续续从里面射出来,借着枪口的火光,可以清楚的看见后面躲着好几个人。 “手榴弹!手榴弹!瞄准了窗户投!”义军的手榴弹如雨点般落下,可越急越扔不进去,不是扔到窗框上弹了开去就是直接在墙上炸响了,光腾起一团团烟雾,没法形成有效杀伤。 夏海强原本还想再用枪榴弹,可是一摸背囊,坏了,走的时候只带了一发。猛然间想到了那个投弹能手,大喊:“张重材,张重材呢?叫他来投,他投得准。” 张重材来了,这个定点能手果然不是吹的,头两个虽然弹了开去,但第三个就不偏不倚投准了,“轰”的一声,里面一片惨叫。他越投越顺手,一口气投了六个,四个进了窗户洞,最后一次他扔得兴起,要了根绳子把三个手榴弹捆在一起,大喊一声:“***,见阎王去吧!”然后便发生了最大的一次爆炸。 里屋终于没了动静,陆尚荣领着人冲进去后发现里面一片狼藉,残肢断手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硝烟的混合味,让人险些喘不过气来。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场面的惨烈还是让众人震惊不已,连一个活口也没有!几个家丁被押过来辨认,没费什么力气就发现了李风成的尸体,在角落里倒着的却是他老婆和孩子,其他横七竖八的尸体都是刚才从厢房侥幸跑脱的家丁。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陆尚荣踢了尸体一脚,“多行不义必自毙!” 没过多久,徐志乾兄妹和郭田仁父子俩就被救了出来。望着前来搭救的义军,兄妹俩“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慌得陆尚荣赶紧伸手:“起来,起来,这是干什么?” “多谢总监救命之恩!” 徐志乾的妹子一边哭一边说:“小……小女子多谢……大人救命之恩!要是再……我……就不活了……”原来老贼当天就想对她用强,徐家妹子虽然体态娇小,但是又踢又咬,死命不从,将老贼的手指头都差点咬断。李风成恼羞成怒,将其关在屋子里想尽一切办法逼迫她就范。 听着对方的诉苦,再看到徐志乾被打的遍体鳞伤的身体,陆尚荣刚才稍有的一点内疚之心也荡然无存:“这些天杀的!” “报告,战场打扫完毕,敌人死27人,伤8人,俘虏15人,缴获步枪36枝,手枪3把,子弹共900余发;我军伤5人,都是轻伤,无人阵亡,消耗子弹近150发,手榴弹50余枚。” “受伤的兄弟赶紧找大夫治疗。”陆尚荣想了一下,“明天一早就在这里开公审大会,这些家丁若是作恶多端的,一律格杀勿论。” “报告,搜出银子7000余两,还有少量首饰,粮食都在粮仓里堆满着,暂时不知道有多少,马棚里还有20余匹马。” 夏海强笑嘻嘻的,想着又发财了,但徐志乾插嘴:“不对!这混蛋是咱们这最大的地主,哪会只有这么点钱财,肯定还有东西被藏起来了。” “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徐志乾不顾自身伤势,自告奋勇地带大伙去搜,费了好一番力气终于在柴房门口的石板下找到了地窖入口。进去一看后众人都是两眼放光,里面并不大,但在墙角却堆着好几个木箱。撬开一看,一个箱子整整齐齐码着足有三万两的银锭,旁边的两个小箱子一个放满了各种金银手饰、珠宝玉器等贵重物品,另一个则全是田契和租约。在地窖的尽头还堆放有10杆枪和十多箱子弹,看起来足有两万发。难怪老贼有恃无恐,这种力量对付一般匪徒自然是足够了,可惜他们遇到的却是遇罗义军,只能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激烈的战事持续了很久,村民早就被惊动了,但无人敢出来看热闹。天亮时分,枪声既已消逝,终于有几个大胆的敢出来探头探脑,当徐志乾挨家挨户地把老乡聚拢起来时,大家目瞪口呆的发现,号称“深宅大院、坚不可摧”的李家已被人血洗了一番,平素作恶多端、鱼肉乡里的李风成早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乡亲们,大家莫要害怕,我们是遇罗义军,不是土匪!” 人群一阵骚动,原来是替天行道的遇罗好汉,难怪这么厉害。秦时竹把徐家兄妹引上台阶:“这兄妹俩大家认识么?” “这不是老徐家的儿子和闺女么?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乡亲们,听我说……”徐家兄妹将自己的遭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下面人人摇头,真是作孽啊! “这李风成为富不仁,平日里欺男霸女,今天义军替天行道,为大伙出这口气。” “好!”想起以往的种种,村民们无不咬牙切齿,现在既有人主持公道,他们自然求之不得。等到公审被俘家丁时,村民们已怒不可遏地发泄出来——平日里可没少受这些家伙的腌臢气。有几个民愤较大的,当场就有村民控制不住情绪冲上去拳打脚踢,场面趋于白热化。 “砍了!”好几颗人头落地,人群却是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等会村里百姓不论老幼,每人可领粮50斤。” “好哇!”人群阵阵骚动,就差山呼万岁了——开仓放粮可是中国历史上屡试不爽的宣传法宝。 “李家的田往后就由义军掌管,一律减租三成。以往大伙若有什么钱欠李家的,今后一笔勾销!” “太好了!”人群爆发出发自心底的欢呼……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4章】 欣然赴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欣然赴宴 李家屯一战使得遇罗义军声名大噪,开仓赈粮的举动更是获得了当地民众的空前支持。义军不但获得大批粮食,更获得了最迫切需要的威望——贫苦民众投奔义军的愈发多了,原本还存在观望、动摇态度的乡绅则鉴于李风成的前车之鉴,对义军愈发恭顺,紧赶慢赶地送来保险费。 经过这次的实战锻炼,义军士兵不但对操练愈发上心,对团结就是胜利的理念也深信不疑。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以往要是落到这种豺狼手中必定家破人亡,但这回有了义军做*山,地主老财一样得乖乖听话。 义军在中秋节前夕对队伍又进行了一次编组,秦时竹鉴于人数猛增、新老混杂的情况,决定另行组建两个新兵连,称新一连和新二连,分别由周羽和夏海强担任连长,陆尚荣仍兼老兵连连长,杜金德、齐恩远和焦济世分别担任副连长,一批在比武中脱颖而出的训练标兵被迅速提拔为班、排级干部。虽然义军不明白班子、排长是什么意思,但只要是官总能引起共鸣——秦大龙头关于“训练好就升官”的名言被人牢牢传诵。 正在众秦时竹为编组之事忙得后脚赶前脚时,郭田仁却送来一封信。 “谁的?” “太平镇沈老爷托大儿递过来的。”郭文是郭田仁的长子,在太平镇沈麒昌处做账房先生。此事秦时竹早已知道,只不过这位沈老爷有何用意? 快速浏览一通后,秦时竹报以微微一笑,问道:“先生怎么看?” “老朽不敢妄自猜测。义军以秦先生为首,先生说去便去,说不去便不去,不用含糊其辞。” “老夫子没说实话。”秦时竹笑了,“沈老爷为人如何?” “沈老爷是方圆首富,大名远扬,但绝不是为富不仁之人,小儿在他处也有数年,常言沈老爷为人光明磊落,是个有见识、有担待的东家。老朽与其并无交往,故不敢妄加置喙。” “那容我等弟兄先行商议,明日再答复郭文,可行?” “那是自然,老夫与犬子已多时未见,久欲叙家常,先行告退。”郭田仁明白众人肯定要商议一番,自觉作为中间人不便参与,便找了个借口遁走了。 “这是太平镇沈麒昌写来的信……”秦时竹还没说完,夏海强已抢来想看,结果竖排、繁体、古文,他没读两字就觉得头大了一圈,只好不耻下问:“这信上究竟说了什么?要紧吗?” “打你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让你跟郭先生好好学,你偏偷懒。”秦时竹伸手就在夏海强脑门上敲了个“暴栗”,惹得众人大笑,“信上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无非是什么仰慕已久,希望我能在中秋节前去与他会面以便共商大计。” “这人啥来历,怎么口气恁大,张口就要我们去拜见他?”夏海燕有些迷惑。 “此人是太平镇最大的地主,有田万亩,而且是当地的商业领袖,开着药铺、当铺、茶叶铺、布铺等,是方圆数百里数得着的富豪,估计身家不少于一百五十万,在乡绅中极有人望。为人如何不得其详,但普遍口碑不错,几乎没听到什么骂声。另外他家也有一支家丁队伍,人数约有70余个。”葛洪义将掌握的情况和盘托出。 “也算是个人物。”陆尚荣跃跃欲试,“老大,去还是不去?” “去,当然要去!人家把帖子都发过来了,倘若不去,今后义军怎么立足?” “那他到底什么意思呢?总不至于一起赏月吧?”夏海强仍是一脸迷茫。 “这话倒是说对了。打倒了李风成,义军的牌子已经打响,这些乡绅要么接受我们的保护,要么与我们合作,想与我们对抗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这次很有可能是商议成立民团、维持秩序的事情,但他吃不透我们的想法,信上也不便说明,只说让我们前去会面。” “如果这***虚情假意,名为商议实为动手怎么办?咱不能上了对方的圈套!” “管他真心假心,咱们集合队伍杀下山去,队伍在他家门口摆开,谅那些家丁也不是对手。到时候要杀要剐还不是我们说了算,怕他个鸟!灭了他后,他有一百万也好,一百五十万也罢,统统都是我们的,民团办与不办我们说了算,怎么办?办多大规模还是我们说了算,多好!” “混账!真把自个当土匪了!”秦时竹怒斥夏海强的馊主意。 “老大,咱们是红军好不好?打土豪分田地可是咱的优良传统,伟大领袖**教导我们——阶级斗争一抓就灵!” “真受不了你!”秦时竹这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只得静下心来做思想工作,“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和红军并不相同,也不需要通过土地革命来发展自己,完全可以依托团练走与乡绅结合的道路来壮大自己。何况刚才洪义也介绍了此人并无恶名,我们要是开战必然师出无名,军事上固然能胜利,但民心就失掉了。打李风成这个恶霸群众坚决拥护、积极参加,打他还有这么好的局面么?说不定会有人在你背后开黑枪。” “伟大领袖**教导我们,革命队伍的领导权是首要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革命就一天不能胜利!夏海强也不知道那根弦搭错了,整出一堆语录来。 若论背语录自然秦时竹比他牛的多,但眼下不行,他恼了:“咱们7个兄弟,这么好的装备,这么多的人马,这么多年的学识见识,难道连个乡绅都镇不住?革命自信心哪里去了?团队凝聚力哪里去了?” “老大别生气啊,我和你开玩笑的。”夏海强扮了个鬼脸,“我主张两个凡是,凡是老大做出的英明决策,我坚定不移地拥护,凡是老大极力主张的方针,我矢志不渝地遵循!” 真拿这小子没办法!众人大笑,一致通过。 “话虽如此,还是要做些准备,防止鸿门宴。”葛洪义提醒众人。 秦时竹沉吟片刻:“尚荣和洪义带一个排随我一同去赴宴,你们几个在山上留守,以防不测。” “老大,带我去吧。” “你?我还真不敢带你去,刚才是谁提两个凡是来着?” 夏海强吐吐舌头,没辙了。 八月十五,中秋节气,已是半下午时光。东北夏天结束的早,虽然还只是八月,风气已带着凉爽,早就洗去了暑气。太平镇上沈宅里,一个微胖的中年人在客厅里端坐——正是远近闻名的沈麒昌,旁边站着的就是他的账房先生――郭文。 “听说你父亲和他们现在一块张罗义军?” “是!我爹和他们一早便相熟了,后来打土匪,消灭马三,攻打李风成都有我爹的份。” “老夫子也是越活越能干了,这次回家探亲还了解到什么?” “差不多都弄清楚了。这些人本来是南洋华侨,听得八国联军进北京,准备进京勤王的。不巧正遇到土匪打劫,他们遇到了我爹就帮着把土匪消灭了,后来一合计,乔装打扮上了山,愣是把遇罗崖闹个天翻地覆。” “不简单啊不简单!你爹在义军中做什么呢?” “我爹干两个差事,一是同管钱粮,二是教书授课!” “教书?愈发有意思了,我倒是真想快点见到这个秦时竹,看他究竟怎么想!”沈麒昌眯起眼睛,“李风成那两下子我是知道的,也算是个硬茬,可这么干净利落地就被义军给解决了,倒是令人惊讶。不过我好奇的是这断文识字的用意。” “我爹也说不清楚,只是横竖想着教人读书写字总是不错,也就没推辞。” “王老板、李老板还有冯先生都请了么?” “都请了。”眼看客厅那口西洋钟的时针已指向6点,“他们也该来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5章】 高谈阔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六时许,沈家一切安排得当,客厅里摆了满满一桌,王记米店的王掌柜、李氏布店大当家李掌柜,还有一位六十多的老国子监冯先生都已欣然赴约。 “沈老板今天请我们来不知为何事?” “不知诸位是否听说过遇罗义军?” “有所耳闻,有所耳闻!活捉马三爷,称霸遇罗的就是他们,前不久李风成一家灭门也是他们作的好事,我看是群心狠手辣之徒,亏有人还将他们捧到天上去,胡诌什么替天行道、除暴安良。”李掌柜有些不以为然。 “李风成那厮咎由自取,我劝过他多少次了,没用!以为自家墙高,以为自己拳头硬,犯众怒的事没少做,现在连哭都来不及。”沈麒昌喝了口茶,“听说眼下不少村子已经由他们保护,至今相安无事,倒比土匪猖獗时好过多了。” “这话倒是实情。不过镇上托了贤弟的家丁守护也算太平无事,用不着怕他们。”老监生对沈麒昌的力量还有些自信。 “难说!”沈麒昌摇摇头,“曾有数股土匪攻打过李家,但从未得手,义军只一晚上便让李家灭门。真和他们交恶,恐怕我这些家丁远远不是对手,那时候你我身家性命都无处着落啊。” “啊!”众人吓了一大跳,连一贯胸有成竹的沈麒昌都这么担心,其余几个就更不必说。 “那沈老板是什么意思?我们一定马首是瞻,马首是瞻!”王掌柜抢先表态,众人随声应和。他们虽然吃不透沈麒昌的话,但谁也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看他一脸慎重,自然也不能妄动,跟着走就是。万一出事也有人陪着倒霉。 “各位抬爱了,沈某也是为了全镇百姓。今天我约了义军的首领一叙,叨扰各位作陪。” “啊!”众人一听有些害怕,义军在他们眼里无异于张牙舞爪的怪兽,但既然沈麒昌如此气定神闲,他们也便发作,以免失了身份。 正闲扯间,沈家小姐沈蓉到厅里和众人见礼。沈麒昌膝下唯有此女,夫妇俩视为掌上明珠,加倍用心。沈小姐非但天生丽质,还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称得上聪慧异常。到了二八豆蔻的年华早有不少人家前来提亲说媒,只可惜沈蓉眼界极高,竟无一人中意,沈家也只好一一婉拒。对女儿年近二十而未嫁沈麒昌却是不急,他何尝不想找个人中翘楚,不但能继承家业,将来对女儿终身也有担待,倒是沈夫人时常埋怨。 自从贴身丫头红儿讲起义军故事后,沈家小姐便对义军人物产生了兴趣,听说父亲今晚做东设宴接待义军统领,小丫头立马来了兴趣,死活非要参加。沈麒昌爱女心切,禁不起她几句好话相磨就答应了,只叮嘱她万不要插嘴,更不可耍小女子脾气。鬼丫头嘴上连声答应,心里早就有了点子。 少顷,郭文便来通禀客人已快至,众人一起到门外迎接,远远便望见一队人马得得而来。约摸三十余人,为首者神气不同于众,毫无土匪痞气,居中者更是星眉剑目、气质儒雅,想必便是那秦时竹了。众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心里皆喝了声彩:“好人物!” 郭田仁认得沈麒昌,下了马便立即介绍:“沈老爷别来安好?这位便是义军秦首领。” 秦时竹上前一抱拳,微微弯身:“晚生秦时竹,字复生,见过沈先生和诸位。” “久仰久仰,快请屋里坐。”沈麒昌将秦时竹、葛洪义、陆尚荣和郭田仁引到客厅就座,杜金德则带着其余人马在郭文的安排下落座厢房,不过警惕性却未尝放松半点。 “诸位远来辛苦,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沈麒昌先将其余人介绍一番,除了些没营养的久仰外,就是拱手致意了。 “久仰各位大名,本该早来拜访,怎奈义军事务众多,一直脱不开身,望请恕罪,晚辈先干为敬!”酒桌上,秦时竹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刚放下酒杯却瞥见沈蓉,他眼睛一亮,好一个大家闺秀,直勾勾看了两眼,看到对面嫣然一笑,才回过神来——已是失态了。 “复生这么说便见外了,你们活捉马三爷,荡清附近匪患,全镇百姓均感激不尽。沈某敬各位好汉一杯。”沈麒昌注意到了秦时竹的眼神,眉头微微一皱,却又像没事似地端起了酒杯。 “干!”大家一饮而尽,两杯酒下肚后秦时竹只觉得喉咙口火辣辣的有些难受,这酒实在是太烈了。 秦时竹不过就贪看了沈蓉两眼,却不知道对方心里也直犯嘀咕:说是土匪吧,偏又相貌堂堂、文质彬彬,不像个打家劫舍之人;说是正人君子吧,刚才偏又直盯盯的看我,没个礼份,却是色鬼模样。有些让人琢磨不透。 沈麒昌一边给秦时竹夹菜,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不知义军今后是何打算?” “义军以‘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为宗旨,方今盗贼四起,官府张皇失措,民不安生。秦某无能,愿为百姓守护一方,今后也必当如此。” “好一个胸怀天下、顾恋苍生,有志气!不知复生认为天下大事如何?”沈麒昌出题了。 “我中华积贫积弱已久,列强环顾伺视,若再不奋发图强,不免有瓜分豆剖之险,甚至有亡国灭种之虞。” “复生言重喽!”冯监生不以为然。 “不!想八国联军侵我中华、直捣京师,逼得两宫西行,前些日子才订了和约,光赔款一项,本息合计十万万两。倘若明年争端再起,再来一次十国联军,亡国恐怕就在眼前,纵不是灭种,我万兆黎民亦将沦为异族奴隶。” “依君之计当如何自保、自强呢?”沈麒昌又出题了。 “这倒也不难,学西方、兴教育、办厂矿、练新军、开民智都是良方。” 这些不新鲜,沈麒昌都听过,只追问道:“复生所言朝廷均已在办,然成效不大,甲午一战居然败于日本之手,这又如何解释?” “甲午之败,不是兴洋务而败,而是举洋务未到实处而败。日本自明治维新后发愤图强,君臣一心,国事大有可为,然我国朝争层出不穷,政以贿成,如此反复折腾,自然不如日本,此其一也;日本兴办厂矿多由商人、乡绅所办,不似我国都是官办或官督商办,前者可以厉行节约、获利颇丰,而后者则铺张浪费,更兼大小官员贪污舞弊,所办企业无一不亏空,徒糜金钱而已,此其二也;日本广推文明开化,竭力学习西国文化科技,日皇甚至亲自吃西餐以作表率,我朝虽也学西方,但固执于‘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朝野上下除少数有识之士外,均泥古不化,依然视西方科学为奇技淫巧,所学三十年依然裹足不前,此其三也;日皇为兴办海军,毅然将三餐省为两顿,大小臣民纷纷仿效、捐助军费,然圣母皇太后万寿庆典耗银数千万,更甚者挪用海军军费兴建颐和园,此其四也。如此这般还有很多,大清安得不败?时竹远居海外,但一日未敢忘国事!” “甲午之败皆因李鸿章无能,李鸿章丧权辱国。”冯监生还是不服气。 “李鸿章之才确实不如日相伊藤博文、德相俾斯麦等,但举凡我国人物,洞察世情、开眼世界、精通洋务者确实为数不多,李勉强可算一个,除李之外,张之洞、刘坤一、袁世凯也可独当一面。刚毅、徐桐之流昏庸无能,翁同龢清谈误国,荣禄、裕禄更只配看家护院。人才凋敝非一日也,如何能成大事?言李鸿章卖国求荣也好、丧权辱国也罢,城下之盟,不得已而为之,弱国无外交耳。”秦时竹拿出了历史学博士的看家本领。 “高论,高论!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我敬复生一杯。”沈麒昌震惊不已,这个后生居然有此见识,莫非自己真的老了。 “说得好,说得好!”沈蓉拍手道,“我倒也想向秦先生讨教一番。” 刚才多看两眼的麻烦来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6章】 移花接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没料到鬼丫头嘴里冒出这一句来,还在那装作一副谦虚模样。“讨教”是假,掂量秦时竹的才学才是真,知女莫若父,沈麒昌已听出女儿的言下之意,不免微微一笑。饶是如此,他还是沉稳地斥道:“蓉儿,莫胡闹,让各位笑话。”不过说是呵斥,脸上却无半点恼怒的模样――心里多半也赞同耳。 “无妨,无妨。沈小姐要考什么直说便可。秦某才疏学浅,莫让小姐见笑了才好。”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禁打起了鼓:坏了,来前听闻沈家小姐向来古灵精怪,聪明才学非一般人士可及。堂堂复兴工程总指挥若是真答不上来,可真丢人到家了。 “听说秦先生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一顶高帽先扣了过来,“小女子就讨教个文的,义军以遇罗山为家,以山为题咏诗一首如何?” 不会吧,这么高难度?以前秦时竹确也偶发雅兴,信笔涂鸦几句,但真要登大雅之堂只怕不济,何况是现场应对,怎么办?难道秦某人天纵之才的英名今天居然要栽在沈家小姐手中?面上不露声色,只是浅笑,心里却已百转千回,正折腾千亿脑细胞。 怕秦时竹脸上挂不住,沈麒昌赶紧出来打圆场:“复生,小女调皮惯了,让你见笑了。” “无妨,有了!”秦时竹主意一定,便胸有成竹地吟诵起来:“就曰《念奴娇?昆仑》。” 横空出世, 莽昆仑, 阅尽人间****。 飞起玉龙三百万, 搅得周天寒彻。 夏日消溶, 江河横溢, 人或为鱼鳖。 千秋功罪, 谁人曾与评说? 而今我谓昆仑: 不要这高, 不要这多雪。 安得倚天抽宝剑, 把汝裁为三截? 一截遗欧, 一截赠美, 一截还东国。 太平世界, 环球同此凉热。 “好词,好词!尤其最末那一句‘太平世界,环球同此凉热。’英雄气概,豪情万丈。”冯监生毕竟文学功底深厚,听着已是拍案叫好。 “秦大哥真是大手笔,让小女子见识了,先敬你一杯。”沈蓉原本还想看秦时竹的笑话,没想到词一出口,她反倒先折服于词的意境,想着果然非同凡响。一杯酒下肚,仰慕之意油然而生,一颗芳心扑扑乱跳,连自己都搞不清为什么,一双美眸闪闪发亮地望了对方一眼后便飞也似地逃离,两颊早已飞起两朵红云。 秦时竹连连谦虚,又是一饮而尽,喉咙却像是要着起来似的,心里暗叫侥幸――幸亏**您老人家留下这锦绣篇章,秦某不才,先借用了!只是旁边的陆尚荣和葛洪义一脸怪笑。 “今天请复生来是有一要事相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眼看时机差不多,沈麒昌转入正题。 “沈先生客气,请讲,秦某洗耳恭听。”且听听这几位财爷如何心思。 “如今兵荒马乱,土匪成群,我欲兴办团练久矣,奈何势单力薄,力不从心,听说复生兴义军、保家园、护百姓,声势浩大,想请义军也保护太平镇百姓。” “这是义军份内之事,我等必然全力以赴。” “愚意在太平镇成立团练,所有官长一律由义军担任,我还有家丁70余人,也编入麾下,听候调遣。”沈麒昌提出了他的方案。 “如此甚好,沈先生深孚众望,出任团练正使一职最为合适,秦某资历浅薄,请您多指点抬举。” “不敢当,不敢当!复生少年英雄,前途无量,这正使一职非你莫属,我一个半老头子就适合在一旁帮衬一二,解决些粮饷而已。” “沈先生客气。这团练若是能以先生名义成立,自然四方信服、八方远扬。还请先生休辞辛劳,担任正使。”在你谦我让后,最后还是由沈麒昌做了正使,秦时竹做了副使,下面编制不变,沈家家丁编入团练,仍由原来护院拳师马瑞风统一管理。 “粮饷方面复生可有什么麻烦?需要我出多少资助?”当了团练正使,沈大财爷当然要有所表示。 “按团练规模,一年需粮饷大约8000余两,另还要采购军械一批,亦需万余两。目前已有二十多个村接受了义军保护,每年保险费收入有数千两,目前缺口大约还有一万之数。”秦时竹心里一核计,便也实话实说。 “我家有田近万亩,如此需上缴保护费五千两,剩下的窟窿我想办法补上。”说完,沈麒昌看着王掌柜和李掌柜他们。 经商量,王、李两户原本每年资助一千两给沈家家丁,现在情愿再翻一番,每户出两千两,不过团练的粮食、衣服得从两家商铺购买。没有太多产业的冯监生因为在团练挂个幕僚名头,捐助一百两聊表诚意。三下五除二,一万两银子便轻松搞定,沈麒昌的威力可见一斑。 “沈先生为人慷慨仗义,晚生佩服,三天后正式成立团练如何?” “此事便由沈某操办,一定轰轰烈烈、热热闹闹,不负众望。” 秦时竹平时便不胜酒力,今晚几杯下肚更是有点喝高,回到山上时只感觉头重脚轻,只想早点睡觉,但其余几个岂肯这么放过他,纷纷围拢来一个劲地揶揄。 “真人不露相,秦总真能吹,敢把**的词说成是自己的,还面不改色心不跳,强!”葛洪义第一个揭发。 “强不强得看是为了谁,咳咳,还‘盯’着人家沈小姐看了好一会儿,这眼神~~~嘿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陆尚荣也调侃他。 “要不把**搬出来,凭我那点文学功底怎么震得住她,咱哥几个的面子不就没了?” “算啦,算啦,**诗词事小,沈家小姐事大!人确实漂亮,而且也没定亲,我看秦总打算人财两得。” “乱说什么?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秦时竹第一眼便喜欢上沈蓉,嘴上却兀自强硬。 呦~~平时是谁老叫我们抓紧,自己却这般模样,真是对人‘马列主义’,对己‘自由主义’。”夏海燕抓住机会挤兑。 “就是。既然老大这么有奉献精神,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咱们队伍着想啊?若是认了岳父,以后办事得方便多少,少奋斗十年啊!”夏海强嘴里没一句好话。 “好了,好了。你们倒说得挺欢,你们要愿意,你们去啊!” “秦总,这你就不对了。人家沈小姐爱的是你的才,卖弄**诗词的也是你,这水平我们可望尘莫及啊!” 众人大家正哄笑的来劲,忽然有人报告:“何先生赴山东采购的机器已装船完毕,十天后到达营口港,特命我提前回来汇报,请秦统领安排接应。” 一见来了正事,大家便停止玩笑,秦时竹赶紧和众人安排接应事宜。 另一头的沈家内宅,沈麒昌夫妇虽已双双躺下,但仍毫无睡意。 “老爷,我看蓉儿晚上不对劲呢,那丫头坐在书桌边好一阵子,呆呆地看着一首诗,时不时还笑,平日里她可从来不是这样的,到底怎么啦?” 沈麒昌便把晚宴情景细细讲来:“这词不错,冯先生赞不绝口。” “那也不会看这么久呀,一个时辰都不止了。你说蓉儿会不会喜欢上这秦时竹?”沈夫人有女人的直觉,猛然间想到宝贝女儿或许是遇到了心仪之人,不禁联想开来。 “说不准!这后生文韬武略样样在行,长得一表人才,说不定……”被老婆这么一提醒,想想女儿后来的眼神,沈麒昌倒是有点反应过来了。 “蓉儿看上了他?这可不容易,咱们丫头眼光可高着呢,多少官宦人家、富豪大户前来提亲她都没一个看得上眼,这次要真是看对了,老爷可的看紧点。”沈夫人为女儿的婚事着急得很,也不顾忌秦时竹的身份。 “知道,知道。夫人别急,还是慎重为好,容我再好好观察,何况也得先问问人家有没有娶亲;蓉儿那你也别点破……。” “那就好。”沈夫人想想还是不放心,“这秦时竹到底好不好,老爷可要看准了,毕竟是女儿的终身大事啊!” “是是是,夫人放心,晚了,先睡吧。”说罢,挑灭灯沉沉睡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7章】 立竿见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果然是有钱好办事,团练的成立大会开得极为隆重,为尽量扩大影响,沈麒昌遍发英雄帖,在全镇大摆宴席,晚上还请来戏班子唱戏,无形中为遇罗义军做了次更深入人心的广告宣传,而托名于沈麒昌之下后,秦时竹等人原先在民间留下的草寇影响也荡然无存。 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沈麒昌不费吹灰之力便有了一支兵强马壮的队伍,但秦时竹等人却是心甘情愿――“黑猫白猫,只要会抓耗子就是好猫”,沈麒昌爱名声也罢,财大气粗也罢,总是义军这个新生力量的最大助力。凭着着沈麒昌的名望和影响力,不愁没人买账。果然,会后接连几天上门接洽的人络绎不绝,才几天功夫就新增十多个村愿意接受保护,一下又是每年**千两银子进帐。 声势浩大的太平团练吸引了附近的农民,甚至还有一些散匪和溃散兵勇前来投奔,人员规模如同吹气球一样急剧扩大成了三块:一块是新兵,由陆尚荣和几个连、排长带领依然在遇罗山上训练;一块是驻兵,以马瑞风带领的家丁队伍为主,扛着‘太平团练’的大旗每天四处巡逻,绥靖地方,给饱受土匪袭扰之苦的当地带去平安;还有一块就是由周羽和夏海强带领的护兵,任务就是护送营口港那边刚买回来的机器设备,骑兵队则四散行动,居间联络。 在营口港,夏海强等人终于接到了风尘仆仆的何峰,活宝一见面就兴奋地嚷着:“死老何,可想死我们了。你小子一跑三月,不会趁机溜去德国了吧?可怜的孩子,瘦了不少呢,出差可真是减肥良方啊!” “去,谁说我去德国了?”一把挣脱夏海强的猿臂,何峰翻着眼皮笑骂,“有些设备青岛没有,只能通过洋行订货,这时间就耽搁了,真要去德国说不定你们半年都见不到我!” 活宝一想也对,中德远隔万水千山,坐船三个月都打不回转。不过,老何后面怎么冒出几个洋人? “德国没去,德国技师我倒带回来几个。开工厂光有设备不行,还得有专业人才,所以就把他们挖过来了。”何峰向夏海强一一介绍,“这位是威廉,这位是莱茵哈特,还有一位叫穆勒,都是来青岛淘金的技师。” “好好好!”夏海强除了“古登它科”就扯不出其他言语,忙说,“得,咱们赶紧回吧,秦总他们他们等着呢。” 于是,浩浩荡荡的人流押着机器向太平镇进发,慑于义军之威,一路也没土匪骚扰,七天后便顺利回到镇上。一路走,夏海强一路将最近发生的大事告诉他,听到团练成立的消息,何峰点点头:“秦总的战略布局和远见实在无人出彩,现在既有根据地又有队伍,还有乡绅作为支撑,我们的事业便顺利多了。” “只差你这块的经济建设。” “当然没问题。”何峰自信满满,“不然这150年的干饭就白吃了。” 回到驻地正是傍晚时分,何峰想先把差事交掉,活宝却挤眉弄眼地说:“老何,不急不急,先给你安顿下再说。” 走近新住处就看见一个小丫头背着身在屋里忙着收拾,何峰使劲揉了揉眼睛,难不成是田螺姑娘?再定睛一看,原来是郭静? “何大哥回来啦!”听见响动,回头看到来人的郭静兴奋得叫出声来。 “怎么样,还是兄弟够意思吧,让你先好好安顿!”夏海强挤眉弄眼,在“安顿”两字下重重下了功夫,虽然相熟不过数月,但最亲密的几个弟兄都看得出郭静对老何态度的不寻常。 “去你的。”何峰脸上微微有些发烧,郭静更是窘到脖子里。 “老何回来了?”门也不敲就径直进来的秦时竹突然发现郭静也在,忙说,“老何,你先忙,先忙,等我我再来找你。” “别介啊……” 小妮子脸皮薄,本来就是欲走还留,这下更立不住了,忙道:“俺先走了,各位大哥谈正事要紧。”说罢如同一阵风似地席卷出门。 “老大你看你,刚来就没办好事!”夏海强明着“埋怨”秦时竹,暗却哄笑。 “去去去,刚回来就拿我开涮。赶紧带我填肚子去,在外面两个月都没吃顿象样的,实在可怜,今儿个一定要补回来。对了,把那几个德国人也一起带去吧。” “当然,沈先生听说你回来了,要摆接风宴呢……” 沈家又是满满一桌。沈麒昌满脸春风地端起酒杯:“何先生辛苦了,早就仰慕大名,今日方才得见,我先敬你一杯。”心想秦时竹这几个人连洋人都指使得动果真不简单。 何峰先叽哩咕噜将话翻译给边上德国人听,然后回道:“沈先生客气了,办团练一事要不是您出面,现在定无如此气候。这次请了三个德国技师过来,他们都有一技之长。威廉是煤矿技师,懂得开矿炼焦炭;莱茵哈特对机械最在行,摆弄机器、开办面粉厂或榨油厂绝对没问题;穆勒学化工出身,我打算让他筹办肥皂厂、火柴厂等。这些都是赚钱的行当,办好了都是生财之道,只是我们人生地不熟,那些工人、场地尚需沈先生鼎力襄助呢。” 听到能赚大钱,沈麒昌脸上笑开了花,直说一家人不用客气,必定全力支持。当然,这仨家伙决不是**战士,而是冲着每月薪水三百两银子再加业绩提成才愿意来的,沈麒昌大笑:“无利不起早,真要成了,这点薪水就是毛毛雨。” 何峰又和大家讲了一路上的许多见闻,听到好笑处,众人都笑作一团,不过这其中不包括秦时竹和沈蓉两个。沈夫人耳提面命几次,沈麒昌对女儿的大事更是上心,有意安排两个人紧挨着落座,那边何峰和沈麒昌在讲,他们两个就私下悄悄地谈。这情景落入沈麒昌眼中,当真是频频颌首――夫人果然英明! 沈家在西北80里朝阳府地界现成有煤矿一座,一般一天能采两千斤煤,一年也有个五十多万斤。何峰纳闷,东北煤炭资源亦算丰富,朝阳府是什么地方,怎么产量这么低?秦时竹最近已经将地名都搞熟了,便悄悄提醒道:“也就是阜新一带,只是要再过几年才改名。” “那里号称煤海,产量怎么如此之低?” 沈麒昌笑了:“两位莫非嫌少?那一带无甚大矿,皆是象我等士绅开的小矿,我的还算佼佼者,除去上缴官府的钱,一年下来也能赚个千把两银子,别人还不如我呢。” “看来,这当中肯定有些问题。”一番商议后,何峰等人决定明日带威廉等人一行。 第二天浩浩荡荡的人马就直奔沈家煤矿而去。 “沈老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最近不是忙团练吗?”煤矿管事谢春秋看到平常鲜少过来的沈麒昌,老远就跑出来迎接了,只是心里很是奇怪。 “何先生过来看看煤炭采煤的情况,问是不是产量太低。” “我也正想找您禀告此事。”谢春秋恭谨地回道,“天冷,煤层越冻越硬,产量自然一天天减少,这几天勉强能出一千斤上下,几乎得不偿失,我正琢磨着过两天就停工,放大伙回去过年算了,等开春了再采,反正每年都如此行事。” 看着矿上的简陋模样,一旁的威廉按耐不住用德语问了一句,何峰充当翻译:“谢掌事,你们怎么采的煤?” “老法子,拿个铁凿用大锤使劲锤,打下来的煤让一个人背上来。现在天冷地冻,很难锤下来的,所以出煤不多。” “哦,上帝!太落后了,这是两百年前的做法,等会我教你们一点新花样。”听完翻译后,威廉夸张得耸起肩摊开双手,不无得意地说。 沈麒昌将信将疑:“那好,春秋你赶紧让矿工们吃饱饭,等会跟这洋人好好采,干得好的,我重重有赏!”他也想见识洋人的本事。 洋人办事果然不一般,稍微一端详便下了井,除了随身的那个小工具箱外,土法采煤必须的铁锤和钢钎都不曾携带,谢春秋满腹狐疑,沈麒昌也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而已经在地面待命的矿工更是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准备看西洋镜。 矿井里,看着威廉熟练地凿洞、装药,再用导火线把这些全连起来,何峰忍不住问:“威廉,你装这么少会不会威力不够?” “不不不。”威廉把头摇得象拨浪鼓似的,“亲爱的何,已经不少了,这是用硝化甘油和硝化棉制成的胶质代那买特炸药,威力很大的,装多了会把这个坑道炸坍的。” “可以把那两台大蒸汽机装在这里,一台用于抽水,一台用于带动传送带把煤送上来,比起人力运输,这样效率会大大提高。另外两台蒸汽机可以用作面粉厂和榨油厂的动力,这里盛产小麦和大豆,原料是不愁的,磨面粉和榨油的设备反正也买了,如果有场地、工人,十天后就可以开工。不过,亲爱的何,无论如何你答应我们的薪水可不能食言。”熟知器械的莱茵哈特连连建议,当然最后一句才是最关心的。 “放心,少不了你们的,你看我都预先支付你们一个半月的薪水了,够诚意的啦。”何峰笑眯眯地说。 “有了煤就有搞化工的原料了。我看硝铵炸药要多做一点,代那买特太贵,用来采煤并不合算。” “明天就可以按你们说的去做,相信你们不会辱没了日尔曼人的光辉传统,白花花的银子也在等着你们!”银子魅力所向无敌,话一出口,三个德国人手里干活的速度都立马加快。 布好了导火线,四人又回到了地面。几十个矿工伸长脖子侯了老半天见到他们空着手上来,有些就嘀咕开了:“洋人也没什么嘛?下去这么久,一斤煤都没采上来,还不如咱们呢。” 真的么?何峰示意大伙散开,威廉则不动声色地点燃了导火线,众人眼看着火星迅速奔向矿洞,只听“轰”地一声闷响,坑道口腾起一股烟雾。谢春秋的脸刷地变得惨白,急得吼起来:“这是哪门子采法?下面坑道要被炸坍了!” “别急,派几个人下去看看就行了,顺便把炸下的好东西也背上来。” 何峰越是如此说,谢春秋越是不敢相信,但还是挥了挥手,示意矿工们下井。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最早下去的一个背着煤上来了,兴奋得叫嚷:“好多好多的煤啊,都……都被炸下来了,根本就不用锤,弟兄们个个都在狠劲往上背呢。” 话音刚落,紧接着,一串背煤的人走了上来。 “两千五、两千八,三千、三千四、三千六……一共三千八百四十斤!”随着最后一个矿工把煤过了磅后,稽核得出了总数。 “一班作业,前后不到两个时辰,却是平日一天的产量。洋鬼子果然厉害。”看着成堆的煤山,沈麒昌赞叹不已,这黑乎乎的家伙可都是白闪闪的银子哪。 事实面前,谢春秋格外服气,补充道:“另外也不用费力地锤,省力多了,看来再冷的天也能采煤了。” “如果再用上买来的机器,一天估计能出两三万斤,到那时半个多月就能采完沈先生平时一年的量,可就发财了。”何峰描绘了前所未有的美妙场景。 商人对生财之道的把握的确敏锐,还没正式开始,沈麒昌就已三下五除二提出了建议:机器、炸药等就算秦时竹一方的入股,采矿的毛利双方五五分成,杂七杂八的其他费用以及洋人的工资都由他开支。利益总是多多益善的,不过秦时竹考虑到以后的合作就慷慨让步了,最终达成协定:除掉所有费用,剩下的净利五五分帐,秦时竹一方那份就充做团练经费。 “哈哈哈,有劳何先生赶紧把其他厂子也赶紧办起来……”见识了科技的威力后,沈麒昌心态无比着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8章】 两种心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郭静一心惦记着何峰,昨天本来想说几句悄悄话的,没想到却被秦时竹撞见坏了好事,只好改天傍晚再来找何峰。只是到了何峰的住处,小姑娘的心咚咚跳得跟有头小鹿撞似的,想敲门又不敢,想叫偏又叫不出来,脸却是涨得通红,思考了半天,居然还在何峰门外徘徊。 “小静,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冷不防身后传来何峰的声音,郭静惊得差点提不住手中的东西,还是何峰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何大哥……”小姑娘明着是嗔怪,脸上却是喜滋滋的,哪有半点埋怨,只说,“看你现在才来,我做好的菜和鸡汤都凉掉了。” 这会儿闭口不说在门外徘徊了,何峰反应木讷,也弄不清楚真相,一边开门一边忙道:“去看厂子了,所以……” “赶紧吃吧……” 何峰打开饭篮就忙不迭地狼吞虎咽起来,一边口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吃……真好……吃……” “慢点吃,别噎着。”小姑娘笑出声来,“原以为只有夏大哥是这幅模样,原来你也差不多呀。” 何峰那是饿坏了,哪顾得上计较这么多? “听说何大哥请了洋鬼子采矿?” “洋鬼子?”何峰喝了口汤,“真鲜!哦,你说那三个德国人啊,那是咱们雇来做技师的……” “鸡师?鸡也能做师傅?” “不……不是。”何峰乐得差点把饭都喷出来,“是咱们雇的帮手,好比人家请你爹做塾师一样。” 风卷残云,何峰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皮,长出一口气:“真好吃啊!” “你要是喜欢,我下次还做给你吃……”小姑娘说完这句,脸涨得通红,忸怩地不知说什么好。何峰一时没想明白,但却想起一事:“小静等一会,我买了好东西给你。” 看着何峰翻箱倒柜找出两个亮晶晶的小瓶,郭静翻来覆去不明白那是什么?只觉得里面绿茵茵的,瓶子看上去漂亮极了。这是酒么?不太像,哪有这么小的酒瓶,喝一口恐怕都没有了。 “这是法国香水,喷在身上香香的,不过千万别吃。”何峰拧开了盖子,轻轻往空中洒了一点,满屋子的芳香。 “真香!真好闻!……比艾草香多啦……”小姑娘欢天喜地地接过礼物――其实,她压根就不懂香水的妙用,只是觉得何大哥出远门都不忘给自己带东西,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只是,小妮子的心思何峰这个榆木脑袋啥时候能明白呢? 沈蓉的运气便要差一点了,她来找秦时竹,偏偏人不在,一问才知给团练众人上课去了。 “这倒新鲜。红儿,咱们不忙着回去,先听听秦副使讲什么课。” 祠堂里早就黑压压地挤满了人,当天晚上是秦时竹的社会课和郭田仁的识字课,很多人为了一睹秦副使的风采慕名而来,要不是有着沈家大小姐这个身份,沈蓉根本找不到好位置。 秦时竹的讲课别具一格,一不写字二不用书,直接就讲,滔滔不绝,讲到激动处还手舞足蹈,非常投入。虽然主要讲精忠报国、保家爱民的内容,但由于经常插入一些趣闻轶事、又讲些外面的大千世界,听课的人一点也不觉得枯燥,反而觉得异常兴奋。 话题讲着讲着就扯到了洋鬼子身上。 台下有人说,洋人太坏了,无论是东洋鬼子还是西洋鬼子,老是欺负我们……甲午年小日本杀了咱们不少人,去年八国联军进京城,听说把皇宫里都抢了一空;老毛子又占了咱们东北,好多人活不下去了才当了土匪…… “但洋人就没一个好的吗?”秦时竹反问大家。 全场不吭声,终于有一个站了起来:“听说洋鬼子帮沈老爷家采煤了,采得多不说,连干活的兄弟都说轻松,俺估摸着这个应该是好人。” “所以洋人也不全是坏的。就象中国人一样,也有好人坏人,不能都一棍子打死。可为什么洋人老欺负我们呢?”秦时竹形象地打了个比方,“因为咱们太弱了,打仗老打不赢,所以要被人欺负。这就好比一户人家家道中落,在村里欺负他家的人就多。要想不被人欺负,还得自强。” “就是这个理!”台下一片应声。 “自强?”台下有人嘀咕,“凭俺们这些泥腿子,成吗?” “富强首先要团结,这就象咱们团练。以前土匪老是来抢掠,现在看到团练的大旗就躲。国家也是如此,咱大伙心连心,敢欺负你的人就少。另一个就是要学习洋人的长处,不要一看见是洋玩意就说不好。洋人采煤的方法不就比咱们强?只要是好的,咱们都得把拳头偷过来……咱们中国如果学会了别人的本事,洋鬼子就不敢欺负我们。俗话说技多不压身,咱们团练之所以办夜校,不是要将泥腿子变成文先生,而是让大伙学点真本事,谁学得好,团练重重有奖……”课到这里便结束了。 “说得好!”大伙一致拍起手来,沈蓉也跟着拍手叫好,秦时竹在人群中听见脆生生的女音,才发现是沈蓉来了…… “沈小姐怎么有兴趣来听这些?这真是讲给泥腿子听的,不登大雅之堂。”秦时竹边说边调侃自己。 “哈,你讲课大家都爱听呀!我也来凑热闹了……”沈蓉调皮地说,“怎么,只许泥腿子听,不许我听么?” “哪里,哪里,沈小姐见笑了。”秦时竹微笑,“沈小姐专程来找我必有要事。” “也没什么大事,一来送件衣服给你,天气冷了要多穿点。二来想请教一下学问,不过不是读书的学问,而是下棋的学问。”沈蓉转过去说,“红儿,把那件锦衣给秦副使试试,看合身不合身。” 听到来送秋衣,秦时竹心里一阵温暖,这个大小姐还是蛮会关心人的,衣服也做得挺合身,看来大家闺秀的水平果然不错,只是这下棋倒让秦时竹心里犯嘀咕,这跟学问有关系么?犯疑归犯疑,嘴上却是忙不迭感谢,“多谢沈小姐赠衣。” “这可是我们家小姐专门为秦副使做的,都做了好几天了,我们家小姐可从来没有给别人做过呢。”一旁的红儿俏皮地在“从来”两字上重重地加重了音调。 “又多嘴。”沈蓉脸都红了,嗔了红儿一下,“合身就好,秦副使不会嫌我手艺差吧?” “哪里哪里,有劳沈小姐费心,时竹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 “那就陪我下盘棋吧,顺便给我讲些外面的故事。”沈蓉调皮地说道,“可不许故意输棋……” 看见黑白两色的棋子,秦时竹勾起了许久以前的往事――的确是很久没玩了,不过想到自己那拿不出手的围棋水平,他狡猾地想到了其他招数:“沈小姐,天色不早了,下围棋费时费力,改天有空闲时可再较量一番。今天切磋一个新棋法,简单易上手,不过学好却是不易。怎么样,有兴趣否?” 沈蓉其实也就是拿下棋作个借口而已,既然对方如此说,她自然是兴致跃跃。 “此新棋法唤作‘五子’又名‘五连珠’,双方各执一色,依次落子,何人先有五子连珠便算取胜。”秦时竹在棋盘上摆了起来,“无论横竖斜,但有一线五子相连便可取胜。” “听上去新鲜,先请秦副使赐教一局。”秦时竹先试着演示了一局,沈蓉到底冰雪聪明,一看就明白了,两人开始较量起来。结果当然很明显,虽然秦时竹每次都让先,沈蓉还是屡屡落败,不过能抵抗的步数越来越多,长进还是很快。秦时竹心里暗笑:想当年自己还是五子棋高手,要不是投身于复兴工程,说不定现在也是资深业余玩手了。 “又输了,再来!”沈蓉还是笑眯眯的,虽输了很多,脾气却是不错。秦时竹怕她输得太多脸上挂不住,又怕故意放水惹佳人不快,想来想去没个万全之策,急得脑门都冒汗了,这杂念一多,思路明显分神,却是露出了破绽让沈蓉紧紧揪住,三下五除二沈蓉干净利落地赢了一局,嘴里高兴地直喊:“我赢啦!终于赢了一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也好,正好解脱。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冷不防有人敲门进来,原来是葛洪义来了。 秦、葛两人原本约定晚上去沈家议事,沈蓉看看天色已晚,正好一起打道回府。 看见女儿和秦时竹等人一起回来,沈麒昌满腹狐疑,当面却不好意思问,沈蓉也乐得不解释,飞快地溜回了闺房,诺大的客厅只剩下三人了。 “沈先生,团练队伍越来越大,武器捉襟见肘,我打算让洪义出马去买些军火。” “我亦考虑此事。”沈麒昌道,“无械不成军,我家原先买过一批枪支,现在人情仍在,交易比较方便,价格也还算公道,不知复生意下如何?” “自然有劳先生作主。”在实现自造前,拥有合适的军火补给是当务之急,既然沈麒昌有渠道,那再好不过了。 “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有个朋友叫倪润堂,常年做买卖的,对这行熟悉得很,便让他一同随行。此人办事谨慎,你们大可放心,顺利的话个把月就能办妥。不知你们打算采购多少?需要我出资多少?” “行情我们不了解,我想先采购两万两银子的货再说,多了也出不起,毕竟家底还不殷实。” “这样也好,其中一万两由老夫个人负责,走时由账房划转。” “多谢沈先生了,还有一万两就用以前的义军金库。”秦时竹大喜过望,没想到沈麒昌居然肯出这么多。 “复生客气,这是团练份内事,倒是要劳烦你们辛苦。先买这么多再说,实在不够下次采购也来得及。” 一路上,秦时竹告诫葛洪义:“买军火不比买其他,千万注意低调、保密,我另外再安排几个人陪你去,买好了就叫人先来报信,我这边好安排接应,一定得确保万无一失。” “我办事,你放心。” “有空的话帮我买点新鲜玩意,沈小姐今天送了我锦衣,得准备回礼。” “哟,穿上温暖牌秋衣啦……还真没看出来,牛的,动作神速的……” “你这小子狗嘴里偏吐不出象牙……” 送走秦时竹后,沈麒昌忍不住将红儿叫来问话:“小姐今天去哪里了?” “小姐去找秦副使,给他送秋衣……”红儿大致讲了一下经过。 难怪这两天看见蓉儿在做衣服呢,还以为是给我做,原来却是如此。看来真是女大不中留!沈麒昌一边这么想着,一边陷入了沉思……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9章】 双喜临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日子过得飞快,天却是一天冷过一天,当第一场雪降落在新民时,团练所采购的军火也运到了镇上。采购很成功,唯独葛洪义等人却是整整瘦了一圈。 东北邻接俄国,这次采购的军火主要便是俄国1891年式三线步枪,762mm口径,比目前团练普遍使用的快利枪威力强、射程远、射程远。共计步枪150条、马枪50条。配足了刺刀、子弹带等一应之物;手枪20把,各类子弹约10万发。更令人惊奇的是马克沁重机枪也买到了3挺,使得团练的火力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为适应火力系统的升级,陆尚荣对扩大后的团练进行了重新编组――总共496人的团练被编成一个营,包括两个步兵连、一个骑兵队、一个新兵连和警卫队。步兵连每连120人,下设三排,每排40人,分别由陆尚荣和周羽担任连长,杜金德和齐恩远任副手,每连拥有一挺重机枪。夏海强和焦济世分任新兵连正副连长,辖有新兵116人。骑兵队定编64人,仍由李春福兄弟指挥,骑兵加配马刀;直属警卫队编制76人,由马瑞风带领,郭宝副之,主要负责镇中心保卫,拥有一个重机枪火力组。除警卫队驻扎在太平镇外,其余部队依然在遇罗山上驻扎、训练。 第一步兵连主要负责保护太平镇北片,二连负责南片,每天派一半人马出去巡逻;骑兵连则负责各处接应;新兵连以训练为主,不安排巡逻,但负责坚守遇罗山。 在何峰的组织下,以三个德国技师为中心,团练搜罗了一批当地的匠人开始了大规模的军工制造,虽然产品只是最为原始与初级的手榴弹和炸药,但也给人带来了不少的震撼――采用了硝铵炸药制成的手榴弹达到了2000余枚,威力胜于以前的粟色炸药且更安全。炸药除供应煤矿外,还额外贮备了300斤用于开发摩擦引信和地雷。为了试验地雷的威力,老何特意拿了头猪做试验,结果那头倒霉的猪一踩上去就‘轰’地被炸死,最终成了士兵们的午餐肉。 有了炸药的配合,煤矿进行了采煤作业大革新,日均产量提高了8吨左右,若是传送带、提升机等各种机械全部改造完毕,日产量至少可达13吨。威廉的建议下,何峰决心再行定购电动机、发电机等设备,争取实现24小时开采,将日产量提升到25吨以上。 同样,莱茵哈特负责的面粉厂和榨油厂全部正常运营,销路很好。特别是用机器磨出来的面粉又细又白还便宜,结果王记米店用传统石磨碾出来的面粉就不大卖得动了。亲眼目睹科技创新的威力之后,一贯精明的王掌柜也决定上马机器磨面。考虑到王掌柜对于团练也有较大支持,为争取更多绅商参加团练,秦时竹建议沈:“老何,过了年郭静就十八了,那姑娘是真心喜欢你,我也知道你对她有意思。今儿就给个准话,你要是同意,咱们兄弟立刻去向郭先生提亲,安排你俩正月后成婚;要是不同意,咱们也不勉强,不过你以后再要是想结婚,弟兄们可就不奉陪了。” 众人都在嘻嘻哈哈地对何峰施压――老何,何去何从,给个痛快话吧! 待到何峰羞羞答答地答应了之后,夏海强就第一个跳将起来,说准备在全镇摆流水席,吃他个三天三夜。只是他没想到,还没决定办不办流水席,众人又开始起哄夏海燕与周羽的婚事,经过半天忸怩,最后商定和何峰同日办喜酒。 果然是一出双喜临门的大戏……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0章】 除夕之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既然议定如此,秦时竹便上门去找郭田仁提亲。 待听明白对方的来意后,老夫子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倒是郭夫人喜形于色,恨不得张口就答应。 “郭先生,有道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这兄弟虽然年岁比郭静大上一些,为人却最是忠厚,经商办厂也是行家里手。” “这个当然,当然……”老夫子倒也不是对何峰有什么成见,只是一时感觉突然。 “既如此,老头子,早点干脆答应秦先生吧,你难道想留小静在家一辈子?” “倒也是该给小静找个人家了,只是还不知道她意下如何?” “先生所言极是,婚姻是人生大事,千万马虎不得,不如先生再问问郭静的意思。”秦时竹暗笑:郭静都心有所属了,这还不是走个过场? 又说:“一旦定了章程,便来和先生商议聘礼一事。” 这时候的郭静脸早就红到了脖子根,她心里自然是愿意的,只是碍于女孩子的矜持,所以一声不吭,现在一听聘礼两字,差点没窜起来往里屋钻。深晓女儿心思的郭夫人就笑了:“秦副使您别见怪,我们家小静自然是欢喜的,上次何统领送她的香水她还当宝贝藏着呢,这段时间三天两头地往人家那里跑,说什么学洋话,您要不来提亲,我都该托人来问了。” “娘……”这下小妮子再也待不住了,窘得直往外跑。 老夫子原本还蒙在鼓里,现在这么一点破,顿时明白了端倪,哪有不**之美的?也用不着再征询郭静的意思,当下便和秦时竹商议有关事宜,不惟秦时竹大喜过望,郭宝等更是喜上眉梢。 来到沈家之时,父女俩却正在客厅下棋,稍微一瞥,秦时竹便乐了,敢情沈蓉回头在她老爹那卖弄新学的五子棋呢。 “哟,沈先生好雅兴,不过看来形势不大妙啊。” “复生来得正好,丫头说这棋是你教的,你这个师傅赶紧来帮我支招解困。红儿赶紧上茶。” 待得秦时竹出马,刚才还势如破竹的沈蓉便输多胜少,胜的几盘还是因为秦时竹要和沈麒昌搭话而不留神输得。 看沈蓉一脸灿烂的模样,秦时竹笑着道:“那天才说了一半的规矩,其实在五连珠中由于先行者得利太大,如同围棋先行需贴目一般,还有其他规矩约束。最简单的便是三三、四四、长连禁手,稍烦的便是五步三换。”当下便在棋盘上摆将开来,果然沈蓉先行一盘也赢不了。 “今天来主要有两件事。”说着秦时竹像戏法似地掏出了葛洪义从奉天带回的礼盒装巧克力,“这是西洋巧克力,香甜可口,谨致小姐前次赠衣之谢忱。” 沈蓉笑得开心,一旁的沈麒昌却是若有所思,投向女儿的眼神亦带有了深意…… “第二件事便是我义弟何峰和郭先生女儿郭静共结秦晋之好,方才已与老夫子谈妥,初步安排他俩在年后完婚。此外,我五弟周羽和七妹夏海燕从小青梅竹马,也到了婚嫁之龄,想借此机会一并促成秦晋之好。我们对婚嫁之事所知甚少,所以我这个做兄长的厚着脸皮请先生帮忙张罗,办一场大事。” “好好好,复生,这是双喜临门,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热热闹闹。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一切由我筹划。”沈麒昌满口应承。 “第三件事便是团练何去何从的问题,现在团练兵强马壮,四乡震动,而且目前地方并不太平,倘若官府起疑,倒是诚为不美。而且……”秦时竹低声说道,“若是没个正经出身,恐怕其余绅商亦不敢大力支持。我知道先生为了团练付出了很多心血,拱手出让并不甘心,可……” “这……”沈麒昌沉吟片刻,“复生,你说得我都考虑过了,只是这官府。唉……一言难尽呐。” “有何难处?” “接受招安简单,我有的是办法,可受了招安之后无粮无饷不说,有可能还要受气,我怕你们看不惯,所以一直不曾说明。” “先生过虑了。接受招安并不是将团练卖给官府,我们依旧保持在人员、军械、粮饷上的独立性,无非是拉官府这张虎皮谋个合法出身、壮大声势罢了,谁真将他当真?” 听了秦时竹这番言语,沈麒昌连连称是:“此意甚妙,我等办团练,声势虽大,毕竟是自发为之,倘若官府勒令解散也不得不从。若接受招安,不失为一条晋升之道,我老了,你们的前途还很远大。这事我一定联合其他乡绅联名给新民厅上书,那新民知府廖彭与我有旧,想来必会同意。” “那就拜托沈先生了,知会官府必要打通关节,我那还有不少烟土、珠宝,闲置无用,倒不如给了他们。” “好好,此事我出年后即办。” 随后几天,太平镇团练举行了盛大的比武大会,检阅表明这支部队已初具规模、有声有色了。总结会上,陆尚荣向优胜者颁发了奖品,并进行了新的班排长任命,人群一片欢呼。随后,秦时竹公布每人加发银子三两、放年假七天的消息后,台下更是欢声雷动。 除夕夜,七个人聚在秦时竹处吃年夜饭,外面雪花纷飞,屋内热气腾腾,饺子在锅里翻腾,八仙桌上已摆满了小菜和冷盘,散发出一阵阵香气,真是说不尽的其乐融融。 “秦总,你知道我打听到了谁的消息?” “谁?”众人无不好奇。 葛洪义轻轻一笑:“东北王――张作霖!” 这个名字的吸引力是如此之强,连一贯好吃的夏海强都放下了筷子。 “这家伙早些时候拉起了保险队,现已在八角台镇站稳了脚跟。听说,去年年底还劫了盛京将军增祺三姨太的车队,不过后来又将她放了。” “放了?”夏海强纳闷,“不抢去做压寨夫人?” “尽胡说!张作霖哪有那么没脑子?”葛洪义大笑,“劫三姨太车队是张作霖故意做的,这可是增祺最宠的女人,枕边风厉害!张作霖的目的就是向增祺通报愿意接受招安的意思。这不上个月,他的人马已经接受了收编。” “好计谋。”周羽喝了一下彩,端起酒杯敬众人。 其他几个都端起了酒杯,唯独秦时竹拿着酒杯却迟迟不动。 “秦总,怎么了?” “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有点心绪不宁。” “莫不是在想沈小姐?”夏海强嬉皮笑脸地追问,却见秦时竹严肃的目光朝他扫来,令他感觉有些无趣。 “秦总,放松一点,我们难得一起过年,又是在这个时空,大家要开心才是。别想太多,来,我敬你一杯。”夏海燕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咣!”酒花四射,众人一饮而尽。 直到各自回房休息,躺在床上的秦时竹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除夕,除夕……”他喃喃自语,电光火石间一个激灵从床上翻身而起:“不好,真可能要出大事!” “大黑,我想起来了。刚才洪义不是说么,去年除夕张作霖遭到金寿山的偷袭才逃到八角台去落草,除夕之夜难免放松警惕,容易出事,我们不可不防,你陪我去四处转转吧。”陆尚荣虽然并不以为然,但小心无大错,老大有令当然奉陪到底,说话间两人已扎好装束,提起了武器。 突然,外面传来大喊:“秦副使,陆营长,不好了,不好了!”然后又响起猛烈的捶门声。 打开门,借着灯光看是个小伙子,帽子也没带,衣服歪歪斜斜地扣着,有只鞋的鞋带还散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报…报告,小人王云山,是夏连长部下,住在离镇五里的王村,刚才我出去方便,不想却听到一队人马朝镇里摸来。本以为是咱们的巡逻队,后来一想不对,今天走时夏连长亲口说今天除夕不巡逻。我估摸着是想偷袭咱们的土匪,就赶紧过来报告。” “土匪有多少人马,怎么来的?”秦时竹急忙问。 “估摸着有四五十个吧,后面好像还有一队,天黑,我看不清,又赶着来报信。不过大概怕惊动我们,他们到了镇外的大道上便下马步行了,我是从操另一条近道来的。” “快!不然来不及了。”陆尚荣一听就急了,“秦总,你赶紧知会沈麒昌,让他做好准备;我去拉警戒,王云山赶紧通知其他人。” “事不宜迟,立即这么办。王云山,你通知夏、周、李三位统领马上集合队伍准备战斗。这次你立功了,等回头我好好赏你。”秦时竹便跑便下令。 镇外一里地处,一串黑影越来越近……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1章】 惊心动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ps:今日爷爷周年祭,时竹要回家拜祭,耽误了更新,不过请大家放心,本月20万的更新任务一定完成。 “啪啪”,沈府大门上的铜环被秦时竹拍得震天响。 “来啦,来啦!深更半夜的,敲什么门呀!”除夕之夜的团练格外放松,语气中还隐约带着几分不耐烦,一看见是秦时竹提枪站在雪地里,当场就吓得一激灵,瞌睡虫都跑了。 “快通知马瑞风赶紧集合队伍,土匪打过来了!” “啥?”对方以为自己听错了,“秦统领,您没弄错吧?……” “快去,还愣着做什么?”秦时竹急得直上火,一枪托就朝对方的对方的胸膛戳去。 捱了这一下后对方终于清醒了,撒腿向里屋跑去,边跑边扯开嗓子喊:“不得了啦,弟兄们快起来啊,土匪打过来了!马连长,马连长,快起来啊,快起来啊!” 喊叫的声音在深夜里传出去老远,不要说住在前院的马瑞风等人,便是在内院的沈麒昌等人亦被惊动了。望着外面纷乱的人群,秦时竹不由分说便直扑内院,一直冲到门口,正撞上匆匆披衣起来的沈麒昌,。 “复生……”不容沈麒昌开口询问怎么回事,秦时竹已先声夺人:“沈先生,土匪打过来了,情势紧急,你们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啊!”宛若一个晴天霹雳,沈麒昌差点没站稳,总算是见识过风浪,稍定神后便恢复过来。 “秦大哥……”秦时竹正转身要走,跌跌撞撞跑下楼的沈蓉已带着哭腔喊了出声。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外面已传来“啪啪”和“哒哒哒”的枪声,显然已交上火了。 “不好,已缠上了,你们快走啊!!!”生死关头,秦时竹顾不得儿女情长,厉声催促。 “好好好,复生,全*你了。”听见枪声,连沈麒昌都乱了手脚。慌乱中想着女儿躲避,却见丫头抢出门去,两只手紧紧拖住了转过了大半个身子的秦时竹,双眼莹莹地抽泣:“秦大哥,你自己……要……当心啊,打不过赶紧……逃吧!!” 说着,泪如雨下。看着沈蓉这般模样,秦时竹心里泛起一阵怜惜,当下也不避嫌,握住沈蓉的手柔声安慰道:“蓉儿,别哭!放心,我一定活着回来,赶紧跟你爹躲起来,快啊……” 枪声已越来越激烈了,秦时竹撒腿就朝外面跑去,耳边只听见沈蓉带着哭腔的喊声:“秦大哥……” 等冲到前院之时,两边已打得不可开交。黑幕笼罩下的沈家大宅前院火星点点,子弹嗖嗖地从空中掠过,不时有人中弹倒下,呐喊声、喊叫声、厮杀声响成一片。借着那一星半点的火光,秦时竹瞧见了外面黑影憧憧,绝不少于四五十号人,中间还夹杂着破喉咙指挥进攻的声音。 正是除夕夜,守院的团练人数不多,而且还有不少人是仓促间起来的,连梦也没醒就提枪过来,战斗力高下立判。望着院外越逼越近的匪徒,秦时竹只觉得端着突击步枪的双手都冷汗涔涔。一恍惚,又是十多号土匪冲了进来,当下不再多想,直接扣动扳机,瞄也不瞄便朝人多处扫去,“突突突”吐出一条火舌,在黑夜中异常醒目,几个匪徒应声而倒,总算是制止了对方疯狂的冲击。 只是突击步枪火力虽猛,弹药消耗也凶,秦时竹走时匆忙,忘了多带几个弹夹,紧紧几秒钟后,这个30发的弹夹倾泻一空后就无奈哑巴了。 “糟糕!”身边已有几个团练受伤倒地了,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虽然众人都在咬紧牙关硬顶,但明显在气势上落了下风。眼看匪徒就要破门而入,“突突突”,东厢房屋顶扫出了一条火鞭,冲在门前的匪徒当场被打翻在地,紧接着,散布在院外围墙各处的匪徒都遭到了灭顶之灾。 “马克沁!”秦时竹兴奋地大叫――这下有救了! 院外的土匪如何抵挡得了重机枪的威力,射出的火力犹如一道道闪电穿透黑暗的视野,被击中的连哼哼机会都没就成了亡命之徒,没被击中的也被火力死死地压倒在地。火光之中似乎是陆尚荣的身影。紧接着,在大堆土匪的背后又响起激烈的枪声,还有手榴弹不断落在匪群中爆炸,声音犹如雷鸣,跟着便是一阵鬼哭狼嚎在漆黑的夜空中传得很远。 陆尚荣来了!团练的增援上来了!刚才千钧一发的战场形势,转眼间就扭转了过来。 “弟兄们杀呀,咱们的援兵来了!”秦时竹大声疾呼,给院子里的团练众人拼命打气,原本岌岌可危的院子现在已经稳如泰山。 “杀呀!” “别让他们跑了!” “追啊!”,外面传来惊天动地的喊声,应该是周羽和夏海强他们带领增援人马到了,原本还在墙根处负隅顽抗的土匪更是纷纷夺路而逃,却忘记了头顶的马克沁,刚刚撒腿跑了几步便成为马克沁的枪下之鬼。 天快亮时,零星的枪声终于完全停止了,院子外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血流了一地,大片大片的雪被染成了红色,还有一些残肢断臂,惨不忍睹,呻吟声不绝于耳。秦时竹鏖战了一夜,精神早于处于极度紧张状态,到了此时才觉得一股腥热直冲脑门,身子一晃,已不听使唤地倒了下去――这一次的杀戮可比上山剿匪惊险多了。 等他醒来之时,映入眼帘的是沈蓉一双泪睫莹莹的美目。 “秦大哥,你终于醒啦,我好担心你……你……!”却再也说不下去,哭着把头埋入秦时竹的怀里,眼泪刷刷地下来,身子抖个不停,估计吓得不轻。 “蓉儿别怕,乖,不哭,我不是没事么?”秦时竹宽慰道,“有道是秀才造反三年不成,你瞧我多没用,打赢了我这身体都撑不住。” “呜呜呜……” “复生,我们全家的性命都是你救的,老夫……老夫……”沈麒昌言语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 “蓉儿,别担心,好好休息去吧。”秦时竹一惊,感情沈麒昌在场啊,脸上顿时有些发烧,想急着让沈蓉站起来,后者却拼命摇头,死活不肯。没办法之下,秦时竹只好坐直身子,用手帕给她擦去眼泪说:“我这不是没事么!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我陪你下棋。” 战场的清点便有些触目惊心,团练一共死伤14人,除镇口两个哨兵和一个在追击敌匪时被流弹打中身亡外,其余全是院里的团练。匪徒方面,在院子外被击毙的有21人,追击时灭了9个,伤后没来得及逃走的有14个,一点没伤被活捉的有5个,逃走的数目不清楚,估计不少于30个。消耗的枪枝弹药还没有统计出来,但重机枪的弹药消耗不少于800发。 “告诉我!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面对惨痛的损失,秦时竹怒得直拍桌子:“巡逻的都干什么去了?” “秦总,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夏海强哭丧着脸说道,“我想昨天是除夕,弟兄们平时巡逻都很辛苦,就擅作主张免了夜里的巡逻。谁知道,谁知道……” “海强,你!”一旁的周羽急了,抡起拳头就打:“你不好,是你的错!就这两句就算完啦,死了这么多弟兄,我看你拿什么来赎罪……” “小羽,住手!”秦时竹喝令,“现在开会,不是打架,有什么事好好说。” “我觉得事有蹊跷。我们平时都巡逻的,他们不来,偏偏今天北面的巡逻停了,他们就从那摸过来了,你不觉得怪吗?”警觉的葛洪义问夏海强,“你什么时候下的命令,多少人在场?” “昨天下午不是有一批放探亲假的嘛,解散的时候我当着全连说的,估计是三四点钟的样子。”被葛洪义一提醒,夏海强有点清醒过来,“难道有人走漏了消息?有奸细?” “他***,要是被老子捉出来,非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不可。”陆尚荣怒不可遏。 “看来,得想个法子把这颗毒瘤剜出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2章】 铲恶锄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太平镇的这个春节是在愁风凄雨中渡过的,人们的脸上见不到笑容,只有痛苦与仇恨。 没有人去指责夏海强更多的不是,但他决不肯原谅自己。柴房里吊着落网的匪徒,夏海强瞪着血红的双眼,手执皮鞭,怒喝道:“说,谁让你们来的……” 一开始还有人嘴硬,惹得这个煞星当着众人面砍掉三颗脑袋后才知道遇到了嗜血者。“噼啪”、“噼啪”的皮鞭声,夏海强每一次**都能在这批匪徒身上留下又深又长的血印,也能让人产生阵阵心悸。瞧这幅架势,不被砍死也得被抽死。 土匪其实没什么骨气,见了夏海强的架势更是彻底萎到了极点。通过审讯,葛洪义发现土匪都是黑山海沙子手下,一共来了一百多人,打算趁团练不备一举偷袭沈家大院。先是骑马到了王村,然后再步行摸进来…… “就这么简单?”秦时竹瞪大了眼睛,表示不敢相信。 “也有疑点。”葛洪义不是很肯定,“有个土匪交代道,出动之前山上来了两人,神神秘秘的。虽然摸不清虚实,但隐约感觉与此事有联系。” “内奸问出来了么?” “没有……似乎他们并不知情,不过,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老大,管他知不知情,杀将过去,逮住了海沙子不就全清楚了?” “知己知彼都不懂了?还这么莽撞?”秦时竹眼一瞪,“嫌你闯的祸还不够?” 一听到这里夏海强便如同霜打过的茄子一般焉了……葛洪义不理会他,只管说了自己的办法。 “好,就这么办!” 虽然牺牲和受伤的团练兵丁家里都拿到了抚恤金,但失去亲人的伤痛是无法弥补的,整个团练上下弥漫着复仇的狂热。过了正月十五探亲回来部队修整完毕后,夏海强大声宣布:“想必大家都已知道了上次黑山海沙子偷袭咱们的事吧,我们明天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我们连是先锋,要打头阵。我命令,今天早点休息,将枪械、手榴弹准备好。明天出发,打他***。” “报仇!报仇!”下面一片呐喊声。看着底下,夏海强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却是稍纵即逝。 夜,渐渐的深了,眼看已是半夜了,静得只有风声和雪从树上簌簌掉落的声音,沈家大院里有个团丁却始终没睡着,辗转反侧了好阵子后终于穿好衣服到了院内,原来是去小便。雪纷纷扬扬的下,北风呼呼地嘶鸣,让人不免打了个寒颤。只见他在院子里踱了三个来回,仿佛下定了最后决心,“吱嘎”一声推开了院门,向外面探头探脑望了一会,确定没人后,悄悄溜出了院子,准备去牵马。突然,窜起三个黑影,“澎”的一掌就劈在他脖子上,什么叫声也没就倒了下去…… “噗”,兜头一盆冷水浇下,让人不仅打了个寒战。等团丁醒来时发现自己早已被五花大绑,跪在一间屋子里,抬头一看,长桌后面分明坐着秦时竹几个,夏海强的眼睛瞪得滚圆,象要冒出火来,吓得他魂飞魄散。 “他娘的,老子守了大半夜才逮住他。”陆尚荣忿忿地说,刚才脖子上那一掌便是特种兵的牛刀小试。 “你叫什么?这么晚干什么去?”面对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团丁,秦时竹厉声询问。 “小人……韩……二牛,我想……家了,想回去……看看,秦副使,小的错了,不……不该私自回家的。”一边说一边牙齿猛打架,也不知道是冷还是害怕,瞧那眼神却是阵阵慌乱。 “回家?刚探完亲你就又想回去,你骗鬼啊?”夏海强冷笑一声,“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交代的……” 话还没说完,“刷”地一声,韩二牛肩膀上已多了把飞刀,血直往外涌,痛得他大叫一声,差点没瘫倒在地。周羽淡淡地说:“你以为爷几个这么冷的天候你就为了逮逃兵吗?” “啪”的一声,秦时竹猛一拍桌,“你是如何勾结海沙子的,还不从实招来!” “小人没有………”韩二牛还想顽抗一下,“啊”的一声,另一肩膀也多了把飞刀,“飞刀一共有九把,你要吃几把才肯招就自己看着办吧,不然下一把就取你的眼睛!”周羽手里把玩着锃锃飞刀,漫不经心地说着,韩二牛浑身颤抖,大汗淋漓! “我说,我说,我全说。”两肩处传来钻心的痛楚,望着周羽还捏在手中的第三把飞刀,韩二牛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横竖都是个死,还不如招了吧,至少省了现在这顿皮肉苦。“前段时间我娘生病,我探亲回家碰上了韩大疙瘩,他是我本房堂叔,问我怎么回来了,还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说要我以后有什么信息就及时告诉他……我当时头脑一热,我……” “一百两银子你就把自己和兄弟们卖了?”秦时竹痛苦地摇头,“那韩大疙瘩呢?” “秦副使,秦副使!饶小人一命啊!小人只是一时财迷心窍,我实在不知道他是海沙子手下啊!真的不知道啊!”韩二牛苦苦哀求,“韩大疙瘩上回偷袭的时候也来了,受了伤好像在家养病。” “先把他押起来,核实后再处置。”被拖了下去的韩二牛不停地哀嚎:“饶命啊!饶命啊!” “秦总,虽然咱们用计揪出了叛徒,不过现在敌情不明,报仇意思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葛洪义分析道,“从韩二牛刚才交代的情况来看,海沙子早就注意上了我们,除夕不巡逻正好给了他一个动手的良机。但是,我们与海沙子近日无仇、远日无怨,他为什么要打我们的主意着实可疑 “我也同意洪义的观点。眼下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陆尚荣沉吟后道,“我们以前训练只注重了单兵素质的培养,缺乏战术概念的灌输。这次追敌时,大家只知道一窝蜂跟在敌人屁股后面追,没有使用包抄、穿插、迂回等方式,结果人没抓到多少,还损失了几个弟兄,这就说明还要抓紧战术上的训练。另外,海沙子既然敢于偷袭我们,必然做好了我们报复的准备,现在肯定如惊弓之鸟,立即动手不利于达成突然性。” 听到暂不行动的意思,海强控制不住情绪,提高了声音直嚷:“难道不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了吗?一想起来,我就恨得牙痒痒,我一天都多等不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训练好了再行动也来得及。你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办事不能光*冲动……”秦时竹也赞同充分准备,“先把那韩大疙瘩抓来,核实后召开公审大会,死了这么多人总要给全镇百姓一个交代。你也做好接受处罚的心理准备吧!”。 “祸是我闯的,责任我绝不讨,有什么处罚我认了,只要以后报仇时让我打头阵就行!” 三天后的公审大会上,韩二牛和韩大疙瘩被捆成粽子压上了高台。秦时竹大声说:“前些日子土匪海沙子来偷袭使我们损失了好几个弟兄。现在查明白了,原来有叛徒和土匪相勾结。” “谁?” “是谁?” 一听有奸细,台下群情激昂,简直炸开了锅。 “就是这两个人,害得不少弟兄冤死,大家说怎么办?” “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有死难者的家属控制不住情绪,疯了似地朝这两个人扑去,一顿拳打脚踢,甚至用牙齿咬,所有人都是一片喊杀声。秦时竹挥挥手,两人便被押了下去,起先还有求饶的声音,过一会就没声音了,只见行刑手提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上来。 看见这两颗人头,秦时竹有些想吐,他本来不赞成用这么残酷的处决方法的,但葛洪义告诉他在这个时代这种方式更能震慑人心,如此才能防止将来再次叛乱,心理战专家这么说总是有其道理,秦时竹便也接受了。 “夏海强!”秦时竹又开始点名了。 “有!”夏海强应了一声站了出来,无数双目光注视着他。 “你擅自下令取消巡逻,造成团练被动遇袭,今天要处罚你,你服不服?” “我夏海强有错在先,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拖下去打三十军棍,以示惩戒!”秦时竹面无表情,“容你戴罪立功,若三个月不能消灭土匪,你也不用回来见我了!” “若不能消灭土匪,我提头来见!” 很多人有心为夏海强求情,但都被他一一拒绝了。听到军棍“啪啪”地声音打在夏海强身上时,秦时竹心里一阵抽搐――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容不得半点虚情,否则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王云山!” “有!” “团练讲究赏罚分明。当日你深夜前来报信,避免了更大的伤亡,立了大功!我决定,任命你为团练警卫排副排长,赏银三百两!” “谢副使!”王云山欢天喜地接过了一大盘银子,下面又是一阵骚动。 “静一静!”秦时竹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血债血偿,这仇我们是一定要报的,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团练要加强训练,练好本事再将土匪一网打尽,到时候谁立功谁就重重有赏!” “报仇!”“报仇!”台上台下响成一片……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3章】 得胜归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除夕遇袭虽然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但在其他方面也带来了深远的影响。四下投奔团练的人员更多了,原来秦时竹还以为因为有人伤亡会造成百姓对于团练热情的退潮,但民众反过来理解却认为,倘若没有团练的顽强抵抗,除夕夜土匪攻破沈家之后必然是一场对全镇的血洗,团练不但要办,而且要办得更大、更好、更能成为民众的主心骨。 秦时竹与沈蓉之间的关系因为除夕夜的故事而日渐清晰,虽然彼此都没有挑明,但对沈家而言,秦时竹等人便是救命恩人,双方的关系由此更为亲密,原来还只有一层利益结合,现在则是过人的交情了。不但沈蓉与秦时竹的交往无人干涉,便是两人长时间的独处亦被沈麒昌认为理所当然。 不过,最近沈麒昌最关心的还是与新民厅之间有关招安的联络。 3月末的一天,天已开春,但还略带寒意。署新民厅同知廖彭正在批阅公文,各处纷纷上报土匪猖獗,骚扰地方,请求弹压。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嘴里说道:“弹压!弹压!我何尝不想,可有心无力啊!” 的确,自辛丑年以来境内各种各样的“保险队”势力日益膨胀,群雄割据、各霸一方。贼中之枪支愈劫愈多,官中之枪支愈禁愈少;官设之兵额有限,私团之羽党颇繁;在彼则东拿西窜,集散无常;在官则瞻前顾后,算筹有定,纵有剿杀之心,实无灭敌之力。何况新民厅当时仅有巡扑队兵一百六十名,快枪三十余杆,根本不敷使用,每每阅及请求弹压之公文,廖彭都是一筹莫展,批复也只能做做官样文章。 “大人,我这刚接到太平镇沈麒昌的信,说他愿将手中的私团化为公团。”一旁的师爷察言观色,赶紧递上书信,附言道,“他还有份厚礼送给大人您。” 看完了信,廖彭大喜过望,连声叫好,当然更多的称赞却是基于沈麒昌所送的那三千两银子和两百两烟土。 “大人,好虽说是好,可您不能擅自做主,还得呈报增大人定夺才可便宜行事。” 沈麒昌手里拿到的便是廖彭给盛京将军增祺和奉天交涉总局的呈文副本:“……如此办理,或者事出两全,尚无掣肘,而各私团从此化作公团;向之不能施之法律者,今则威以德政,仍不外兵家静以制动、逸以待劳之旨,诚一举两得之事也。请将该镇(太平镇)快枪齐整马步练勇七百余名一并收抚,以期不负该勇等保卫地方出力各情……”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就是这样一封看上去手到擒来、铁定同意的呈文拖了一个多月都没见增祺有什么表示。这下不惟廖彭一头雾水,便是沈麒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将军大人的脑子莫非烧坏了? 面对这样的棘手局面,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找秦时竹来商议――这几乎是春节以来的常态了。由于次数频繁,多备一双碗筷便成为沈家心照不宣的默契。 “复生,这事前后耽搁了近两个月,廖彭急得上火,我也纳闷,怎么这么好的事情就入不了将军大人的法眼呢?” “不必焦急,有无官府的身份,团练同样如此行事。” “话这么说没错,但毕竟得有个计较。” “那我便派人打听打听,究竟是谁在中间作梗,查出来有他好看。” “爹爹、秦大哥,你们都谈了一下午公事了,怎么吃饭也没得消停哇……看,菜都凉了。” “好,好!吃饭吃饭……” 招安的事情可以暂不理会,团练的建设却丝毫不能放松。春节期间的不安情绪早就过去,陆尚荣等人因为憋着一股劲,发疯似地训练、折腾队伍,团丁们也格外争气,没有人叫苦叫累,全都攒着劲要给死难的弟兄们报仇。经过近三月的专项训练,团练已灵活掌握了山地战和运动战的策略,可以实现以排为单位的小规模作战,排长们都懂得了诸如迂回、包抄、穿插等基本战术原则。 在此基础上,陆尚荣对部队进行了重新编组,将部队整编为一个营,下设两个步兵连、一个机枪连、一个后备连(新兵连)和骑兵队,连下基本采用三三制。以步兵连为例:每班12人,班长、副班长各带领一个战斗小组;三班为一排,排指挥部设排长一人,副排长两人,3人通讯员的通讯组一个,负责与各班保持联络,再加狙击手、勤务员、文书各一人,每排共45人;三排为一连,连指挥部除了连长一人、副连长两人外,还有通讯组、狙击组、工兵组、辎重组、炊事组各一个,全连共180人。一批新近涌现的训练标兵成为了班、排长,士气更为高涨,人心更为凝聚,着实可以一战。 考虑到除夕遇袭尚未清算,团练上下报仇心切,同时又能借机通过实战检验练兵成果,加上有心在招抚之前打个大胜仗让增祺亮亮眼,秦时竹终于下定了剿灭黑山海沙子的决心。海强当仁不让,周羽也跃跃欲试。 陆尚荣摆了摆手,“小羽,你快要成亲了,在家好好准备。这仗就让海强上阵,再说他还有3个月剿灭海沙子的军令状立在那里呢。人不用多,就海强他们连和骑兵队足够了。” “保证完成任务。”海强敬了标准的军礼后咬牙切齿地说,“要是灭不了海沙子,我头割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此次作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定要打出威风、打出水平,同时要减少伤亡。具体作战方案由你们三个共同研究制定,洪义配合。镇上安全保卫由小羽所带部队负责,万不可掉以轻心。”秦时竹最后不忘冷静叮嘱。 5月20日,距离誓师出征不到半月,夏海强便带领部队得胜归来,所有人都喜气洋洋、一派兴高采烈,队伍后面跟了一长串马车、牛车、驴车,人也多了不少,很多都是新面孔。众人早已等在镇口迎接,望见老远就出现的一股烟尘,沈麒昌一挥手,锣鼓齐响、鞭炮震天,甭提多热闹了。 老远,夏海强已翻身下马,疾步来到秦时竹面前,潇洒地敬了个军礼:“报告,已圆满完成任务,请指示!” “不错不错,你们辛苦了!”秦时竹紧紧握住对方的手,十三个日日夜夜,终于回来了,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 沈宅前院摆开了庆功酒席,人人欢欣鼓舞。“你快说说,这仗怎么打的,顺利吗?”几杯酒下肚,沈麒昌就急不可待地问开了。 “哈哈,大哥一再交代要动脑子,临走前我便想好了围点打援的主意。”夏海强解释道,“那海沙子的寨子设在山上,本人却贪恋享受而念念不忘在村里的宅子。我琢磨着硬攻不是办法,就把他的宅子团团围住。一声令下后无论老幼给包了饺子,只可惜海沙子不在里面。我瞅准空子,故意放一个上山去报信。那宅子里埋藏着他抢来的众多金银财宝,那海沙子一听老巢被端,当然得集合人马冲下山来。工兵早埋了一些地雷,一来就‘轰’地炸死一片,剩下的死命往里面冲,又被重机枪打死一批;其余看势头不对,转头就往山上跑。我也不追,只是派骑兵把守各个出口要道,往返巡逻,又派工兵继续在道上大量埋雷;那些土匪从山上往下突了几次都没成,侥幸有几个趁黑夜溜出去的,也被骑兵追杀了。这样一连耗了十几天,山上的顶不住了,要吃没吃、要喝没喝,个个象叫花子,实在熬不住,就下山投降了。” “海沙子呢,捉住了没?”大家紧张地问。 “死啦,他手下要投降他坚决不同意,后来就起了内讧,他的二当家叫田伯雄,平时比较仗义,看不惯海沙子的所作所为,老是劝他要收敛一点,那次偷袭他就不同意,说我们势大,人比他们多,还是不要惹。那海沙子不听,硬要干,后来吃了亏又怨恨田伯雄不和他一条心。为投降的事,两人又吵了起来,田伯雄一气之下就杀了海沙子,带领手下投降了我们。我问过村里的人了,都说确实是海沙子尸体,也听说那田伯雄平时为人尚可,很多坏事都没他的份。”夏海强简单说了最后的结局,倒真难为他将言语组织得如此有条理。 “我军伤亡如何,一共招降了多少人?” “还算轻微。我方一共4人死亡,9人受伤,其中两人重伤。打死、打伤敌人约40人,最后招降和后来投奔我们的村民大概有近两百。”打赢不是本事,低伤亡才是本事,夏海强说起来便是眉飞色舞,“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由于我们消灭了海沙子,黑山一带很多村子也主动要求缴纳保护费,我估摸着新加入团练之人的粮饷也有了着落。” “有一件事不知道你忘记了没有?” “没有,老大。”夏海强慨然起身,“我已找到了唆使海沙子偷袭我们的那个畜生……”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4章】 揪出黑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押过来。”随着夏海强怒目金刚似地大喝,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地上那个被捆成一团的“粽子”。 “哪里的鼠辈,居然敢打太平团练的主意,活腻了不是?”想起那一晚的惊心动魄,沈麒昌仍然心悸不已,此刻已是勃然变色。 “大……大人饶命,不干……干小人事……是……是……让我去的。” “说,那狗贼是谁?抓到了非将他千刀万剐。” “是……是……李成达……李老爷……在……增祺将军手下当师爷。”起初这厮并不老实,自以为有人撑腰,在海沙子被攻破之后仍然负隅顽抗,一路上让夏海强折磨得半死,最终吃不住劲只能交代。 凭空冒出个李老爷?秦时竹等人有些狐疑,沈麒昌厉声喝道:“是不是李风成那家伙的侄儿?” 那人如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原来如此。感情李风成阴魂不散,那有人给他报仇呢。这么一说原来难以理解的事情也豁然开朗――增祺之所以迟迟不批复招安团练的公文,多半也是这个混蛋从中作梗。沈麒昌和秦时竹眼神一对,都看清楚了对方眼中的杀机:斩草除根,这个祸害非去不可! “老大,这狗贼一日不除我心中一日不快,干脆……”夏海强跃跃欲试,用手比划了砍头的动作。秦时竹微微一笑,已将目光定格在陆尚荣身上,夏海强勇则勇矣,脑瓜亦是机灵,当下便想清楚了问题要害:如果也是这么像剿灭海沙子一般大张旗鼓地杀将过去,等于公开杀官造反,岂不是坏事?况且奉天城不比黑山,人多眼杂、兵丁众多,谈何容易? 在随后举行的祭祀大会,海沙子等匪徒的人头摆成一排用作祭品,沈麒昌闪烁着泪花,掷地有声地表达了决心:“犯我太平团练者,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所有团练兵丁都昂着头齐声应和,这一刻在他们浑身充满了斗志,仿佛涌动着无穷的力量…… 晚上的庆功宴气氛便要轻松许多。夏海强首先汇报了战利品的查抄情况:银子、光洋凑拢来约有两万元之数;玉器珠宝、古玩字画收了一堆;各色步、手枪70余条;马30余匹;还有一批杂色货物……唯独粮食却是一滴没有。 “有些物品能找到原主的我当时就归还了,剩下这些都是找不到主的,还有一些破烂家伙如桌、椅、凳、柜就分发给了附近百姓,不然咱们根本驮不回来。” “海沙子的老巢怎么处理的?” “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夏海强豪情万丈,“就是要给四面八方的山头留个教训,敢惹我们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好!”众人纷纷上前祝酒,夏海强来者不拒,片刻间已是8、9杯黄汤下肚,脸涨得通红。 葛洪义笑着说:“现在太平团练名震四方,沈先生的名字不要说黑山,便在广宁和新民厅也是如雷贯耳!这一仗过后,看还有谁敢来捋虎须?” 沈麒昌平时最好面子,听到这话更是心花怒放:“全仗各位鼎力扶持才有沈某今日。现在我左手有兵,右手有财,给个知府也不换!来来来,我再敬大家一杯。” 虽然沈麒昌并不掌握团练实权,但毕竟挂着正使的名头,又是对外交涉的主角,在外界看来倒是风光无限。他对此颇为知足,从不插手团练具体事宜,倒也十分融洽。听他这番调侃之言后,众皆大笑,一饮而尽。 秦时竹道:“李成达这厮如此可恶,不除决然不行。” “大哥,上次打海沙子没让我出手,这次我请命去除李成达。”周羽第一个站出来,夏海强虽然跃跃欲试,但知道肯定没戏,倒也不出来碰一鼻子灰。 “小羽、老何,你们俩婚期临近,我看安心筹办要紧,立功也不急着一时。锄奸一事,还是让尚荣出马为好。”秦时竹转过头问陆尚荣,“你大概需要多少人手,如何配合?” “不用多。五人再加一个熟悉奉天情况的向导足矣,五人我已有了人选,只是这向导?” “人选包在我身上。”沈麒昌提起李成达也是咬牙切齿,“这狗贼如此嚣张,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我沈麒昌誓不为人!” “距离小羽、老何的婚期还有一月,这时间够了不?” “够了。不出一月,我必提李成达项上人头来做贺礼。”陆尚荣拍着胸脯保证。 “够义气。兄弟就等你们的好消息,到时候喜宴、庆功宴一起办!” “对对,这事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我看办它个168桌,咱们要大宴全镇,来个彻底狂欢。”这厢周羽等人还未表示,那厢的舅老爷夏海强已急不可待。 “还有一事差点忘了提醒。这田伯雄是个人才,一方面要好好笼络,不但原来的手下仍旧可以让他管,而且还可以委以一定的职务,让他编成一连,吸纳新兵加入;另一方面在训练上仍然要坚持高标准严要求,必须不折不扣的参照团练目前的制度加紧落实,以3个月为过渡期,如果不能通过考核点验,该清退清退、该处理处理,决不姑息。”秦时竹盯着夏海强望了好几眼,“大黑出门办事,小羽筹备婚礼,团练的工作主要由你承担。” “放心,绝不误事,不然你砍我脑袋。”夏海强虽已有几分醉意,但大事仍然毫不含糊。 诚如葛洪义所说,消灭海沙子后太平团练威名更为远播,再加上优厚的待遇,不断有人前来投诚,总数转眼就扩充到了九百多人。这其中主要分三种人:想混口饭吃的贫苦农民,想求个清白的零散土匪,想攀上高枝的小股保险队。汲取了上次招人不严混入奸细的教训后,这次吸收来得格外谨慎,葛洪义亲自把关、一一甄别,除了体能测试之外,任何想来投诚的都必须有街坊乡亲出具的相关保证,此外也趁机剔除了一些动机不良的人,从而保证了队伍质量。 不过这一切消息陆尚荣、杜金德等五人已无从得知。为了除害,他们已乔装成为贩货的商人混进了奉天城。担任向导的是沈麒昌的堂侄,虽然年纪不大,但为人最是机灵,这些年跟着沈麒昌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对奉天也极为熟悉,果然是个得力人选。 到了奉天之后五人才明白增祺之所以迟迟没接受新民厅的招安请示的缘由:一方面固然与李成达从中作梗有关,另一方面也因为增祺碰到了棘手之事――俄国在庚子年借口镇压义和团而侵占领东北大部分地方后,一直赖着不走。甚至于在《辛丑条约》和《中俄交还东三省条约》签订之后仍然四下勒索,意图攫取更多的好处,或是银钱、或是土地、或是权益,反正是刮一点好一点。增祺急于送走俄国人这尊瘟神,自然没工夫来理会团练的招安事宜。 众人没费多少力气便打听到了李成达的住处,因为李成达在奉天城里大名远扬――当然,都是臭名!原来这家伙一肚子坏水,这几年缺德事没少干,普通老百姓提起来都恨得不行。别看他欺压老百姓时趾高气扬,见了洋人却如同哈巴狗一般,毫无气节,这次增祺派他负责交涉,他几乎对俄国人提出的种种无理条件有求必应、步步妥协,就差没把自己卖出去了…… 忠义军出身的杜金德最见不得对俄国人卑躬屈膝,一听后肺都快气炸了:这祸害如若不除,还要惹出多少事情来?倒是陆尚荣沉得住气,在考虑好万全之策前绝不轻易动手。 一连盘点了五天,李成达的作息规律、行动路线已被五人组摸熟。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机会终于来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5章】 全镇之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由于李成达卖国有方,中俄有关撤退洽谈进行的很“顺利”,在貌似平和的气氛背后却是一桩桩国家权益的拱手相让。虽然不如直接占城夺地、杀人放火那样触目惊心,但软刀子割肉却是更痛。 为了表示对李成达的感谢,俄国方面在协议达成的当天晚上特意举行了招待晚宴,除了增祺等一干头面人物外,李成达也作为“嘉宾”一同出席,这可真是让他受宠若惊,对俄国主子愈发恭顺了。增祺本人虽然急于请走俄国这尊瘟神,在各个场合无不妥协了事,但毕竟对俄人心怀不满,宴会进行到差不多的时候,他便以身体不适而离去。许多大小官员全都惟增祺马首是瞻,一看盛京将军离席,也纷纷告辞,场面上一下子只剩下了几个通译和一些低级别的主事。 按照陆尚荣对行动方案的考虑,晚宴会场是很难混进去的,即便混进去也绝难动手,最好的行动时机便是在众人返回时对其下手。但眼看大小官员鱼贯而出,唯独不见李成达的身影,五人不由得有些焦躁不安。 出了什么事?难道行动暴露了?陆尚荣不止一次地考虑过团队中会不会有人叛变,但所有人的性命都在他掌控之中,告密又能有什么好结果呢?何况,以他多年的特种生涯练就的嗅觉判断,自己并未暴露。那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苦苦思索着,却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不是陆尚荣的方案出了问题,而是不知廉耻的李成达压根就没有走出会场,在俄罗斯女人白皙的大腿和伏特加的烈性中,这个酒色之徒早就不知道不辨东南西北。 “来了……”陆尚荣一声低喝之后,原本已蠢蠢欲动的暗杀组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倾听。果然,从巷子里传来哼着乐曲的声音,不多会,声音已愈发清晰,居然不堪入耳的《十八摸》。 “……伸手摸姐下各尖,下各尖匕在胸前,伸手摸姐耳仔边,凸头耳交打秋千。”淫荡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开来老远。 “妈的,这个狗东西。”再定睛一看,一顶小轿正晃悠悠地走过来。 “动手!”一声令下,行动组如同神兵天将一般冒了出来,将轿子团团包围。 “不许出声。”面对各戴蒙面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而且手执凶器的行动组,两个轿夫只觉得一阵冰凉从后颈处传来,分明已是刀刃的寒光,只吓得魂飞魄散,想喊却又不敢喊,一个立脚不牢,轿身好一阵晃荡,差点直接把人掀倒在地。 “他娘的,怎么不走了?老爷我……”话音未落,陆尚荣已经一把掀开轿帘,将李成达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抓了出来。 “李成达……你也有今天?”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这可是……”李成达浑身如筛糠般地发抖,却是兀自嘴硬。 “爷爷要取你的狗命!”杜金德等了大半夜,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一匕首就捅过来,却被陆尚荣轻轻格开,“问清楚再下手也不迟。” “好汉,好汉,绕了我吧,我有钱,我给钱……”一看对方动了杀机,李成达差点没瘫倒,猛然间又像捞到了救命稻草,从怀中哆哆嗦嗦掏出一张支票,“这是洋人……洋人的支票,值白银一万两……我给你们,全给你们……” 陆尚荣没有理会,只问两个轿夫:“这是李成达?” 没人吭声。杜金德怒了:“说,这是不是李成达这混蛋?”手中轻轻一用力,轿夫已感觉脖子处一阵疼痛,似乎有热热的东西顺着后背流淌下来。 “是,是……”情知厉害的两人忙不迭地点头,状如小鸡啄米一般。 “李成达!”陆尚荣厉声喝道,“你卖国求荣,欺压百姓,想不到也有今天罢!” “饶命……饶命……”杜金德准确地将匕首捅进对方的心窝,李成达垂死挣扎了一下就没了声气,血汩汩地流了一地。目睹现场经过的两个轿夫浑身瘫软,身上大汗淋漓,裤裆里却是湿了一片,散发出难闻的尿骚味。 “大哥,这钱怎么用?” “让这狗贼到阴曹地府去花吧。”陆尚荣提起来看了一眼便抛落在地,正是李成达的卖国所得。 杜金德麻利地割下脑袋装进事先准备好的口袋,问道:“这两个怎么处理?要不要?”口中没说,手里却是砍头的架势。 “不必,留着正好做个见证。”陆尚荣踢了轿夫一脚,“我们是替天行道的好汉,李成达卖国求荣、欺压百姓与尔等无关,我就不难为你们了,不过还得委屈你们一下……”旁边早有人将轿夫捆好并用破布堵上嘴巴。杜金德从旁处捡了块石头将那张支票压在李成达的身上,并用轿杠蘸上血在地上写下“卖国贼人人得而诛之”的大字。 第二天,李成达被诛的消息便传遍了奉天城的大小角落,端的是大快人心。至于李成达的狗头在祭奠完不幸阵亡的团丁后便放狗撕咬,结果全镇居然没有一条狗要碰,众人不由得感慨万千――连狗都知道羞耻。 陆尚荣、杜金德等人的行动组来去如风、行动如电,果然印证了那句“虽远必诛”的誓言。 1902年7月20日(农历六月十六),沈麒昌千挑万选出来的黄道吉日,正是何峰和周羽大婚之日,太平镇上整整摆了168桌,家家户户门口贴着‘喜’字,人人脸上喜气洋溢。“哐哐”锣鼓齐响,唢呐阵阵,两个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胸前配着大红花,整个迎亲队伍格外出彩。 路上不断有人指指点点,有夸新郎官模样俊的,也有夸沈老爷出钱筹办的168桌酒席和三天连唱的大戏的大方豪迈,更有人议论团练如何声势浩大,几个统领如何有才云云。说到后来,家里有女儿的好多也想在团练里找个好人家。 马上的何峰和周羽自然没听见这些,只感觉这旧式婚礼倒也有趣,骑马的威风绝不亚于坐奔驰宝马的气派,之于新娘子所乘的八抬大轿则就更派头了。以往老在电视中看到这种场面,没想到换了历史时空,自己居然是不折不扣的主角…… 郭静的娘家自然是老夫子主持,而夏海燕的娘家则由沈麒昌担当。夏海燕一大早被被接到沈家大宅进行梳妆打扮,在沈蓉的闺房内,看着夏海燕妆后的花枝招展、面如桃花,沈蓉不停地嚷着:“海燕姐姐今天真漂亮!周大哥有福了!” “小丫头,你也动心了?还不早点嫁人,到时也把你打扮得美若天仙。说,看上谁了,姐姐给你做媒!”夏海燕取笑沈蓉,看到沈蓉娇笑不答,故做恍然大悟状:“哦,看上秦大哥了吧,你放心,包在姐姐身上!” “才不是呢,谁愿意嫁给他呀!”沈蓉心中暗喜,嘴上却说不行。 “你呀,口是心非!不嫁给他那天你哭哭啼啼拉着他干嘛?”夏海燕调侃她,“还给他送衣服,怎么不见你给别人做衣服呢?” 一看别人说破自己的心思,沈蓉脸色窘得发红,正好门口鞭炮齐响,迎亲队伍已至,她二话不说便拿了大红盖头给夏海燕盖上,也顺带蒙上对方取笑的嘴皮子。 客厅内早已准备妥当,新娘由沈蓉和红儿搀扶着迈过了火盆,走上了八抬大轿。几乎与此同时,何峰的迎亲队也将郭静接到了新房。何、周两家的新房原本就是紧挨,两路迎亲人马在途中正好赶了个马前马后,两旁全都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喜悦之情洋溢在整个太平镇上……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6章】 上门提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酒不醉人人自醉,面对自个操办的大场面,沈麒昌很是满意,席间不免便贪喝了几杯,等回家落定之后,早已带了七分醉意。 沈蓉看见后半是心疼、半是埋怨地说道:“爹,好多年都没看您喝这么多酒了,可要当心自己身体。” “蓉儿,这是喜酒,爹心里高兴着呢,多少年都没这么高兴了,不免就贪喝了几杯。你放心,我没事。”沈麒昌笑眯眯的看着女儿,“来,坐爹旁边来。” 沈蓉乖巧地坐到对面,顺手还给沈麒昌沏上了时新的桐庐雪水云绿茶用于醒酒。 “蓉儿,爹问你,今天场面办得怎么样啊?” “蔚为壮观!听我娘说,上次有这么大场面还是咱们这一带出了进士之时,那时候我娘才像我这般大,屈指算来,已经很多年了。”沈蓉骄傲地说道,“这方圆百里,也就是只有爹您有魄力操办这么大的场面。” “你想不想办得更隆重些啊?” “爹,你又来了,女儿终身大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一听沈麒昌说起这事,沈蓉羞涩地低下了头,不自然地摆弄着衣角 “爹是心急啊,你看海燕姑娘比你大,今儿个成婚了;郭静姑娘比你小,今儿也成婚了。放眼望去,咱们镇象你这么大的姑娘既没出阁也没定亲的,连第二个都找不出啦。” “我谁也不嫁,我情愿侍奉爹娘一辈子。” “傻孩子,难道你永远呆在家里?爹老了,又只你一个女儿,我和你娘都琢磨着赶紧给你找个好人家,不然爹这么大一份家业交给谁去?” “若是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女儿死也不嫁。”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同了。”沈麒昌笑眯眯地说道,“爹看了一年,终于有了中意的人选。” 一听沈麒昌说到这里,沈蓉的心里便似有头小鹿在猛撞,心跳不已。“依我看复生不错!这后生精明能干、胸有大志,又出口成章,还是咱们家的救命恩人,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俊才,配我女儿是最好不过了。” “爹……”沈蓉撒娇似地说道,“女儿又没说喜欢他!”大家闺秀总还要矜持一番。 “不喜欢,那上次给他做棉衣干嘛?你可从没给爹做过,你的心思当爹的还不了解?”沈麒昌一边喝茶一边取笑道,“还有上次,你哭哭啼啼地拉着他不肯放手,难道也是不喜欢的表现?” “爹……”见被说穿了心思,沈蓉脸上早已是红云满天,低下头小声说,“还不知人家肯不肯呢?” “这个包在爹身上。女儿,咱们可要抓紧了。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你的终身大事可千万不能马虎。好不容易遇上个你中意的,可不许再错过了,不然爹娘可要抱憾终身。” 夜里睡觉时,听着远处闹洞房传来的欢笑声,沈麒昌夫妻俩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一致认为,既然沈蓉已经同意,这事就得抓紧,最好能在年内就办掉。可怎么开口呢?沈麒昌犯了难:提亲一节原本该是男方主动请媒上门的,但现在秦时竹没有长辈,而且似乎也不懂这个规矩,死等着人家上门怕是不行。可要沈麒昌自己开口,又怕惹来闲话,两夫妻议了半天没个办法,真是焦急上火。 突然,沈夫人想到一人:“老爷,我有个主意,就是有点于礼不合……我想请郭老夫子帮咱们找复生说说这事。” 沈麒昌是生怕跑了秦时竹这个佳婿,眼下夫人有了主意,两眼一亮,笑道:“我怎么就忘记了老夫子呢。事有权变,老夫子一方面是郭文的父亲,另一方面是何峰的岳父,也算得上复生半个长辈,他不出面谁出面?就这么定了!” 婚后这些天,何峰成了大家取笑的对象,因为他自从成亲后起床时间比以往都要晚,他是老实人,又不知道如何辩解,结果愈描愈黑。好在郭静贤惠,于是秦时竹、陆尚荣等几个光棍每天都在何峰家蹭饭。相比之下,夏海燕烧饭做菜的水平实在不敢让人恭维,“好”得连她哥哥夏海强也受不了而“变节”投向老何家,吃人家的嘴短,再加上郭静的温柔模样,夏海强等人总算是降低了攻击火力,新婚燕尔嘛,总是难免。 八月初的一天,一伙人照例又在何峰家蹭饭,何峰的老丈人郭田仁也来了,现在结了亲家,彼此关系更是亲上加亲,众人连连招呼入席。 “有件喜事告诉大家。”郭田仁笑呵呵地说道,“招安一事已有了明确眉目。由于团练剿灭了海沙子威震四方,连盛京将军增大人也被惊动了,二话不说就准了招安的请示公文,廖大人的师爷透出信来说下个月就将派营官李洪亮、督辕差遣委员赵玉厅前来点验。虽然留了个回头根据二人点验情况决定招安与否的尾巴,但无非是个官样过场,大事指日可成。” “他***,等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了个准信。”夏海强夹起一片凉拌黄瓜,连声道,“他若再是不肯,俺们就在奉天城里闹腾起来,看他如何收场。” 李成达被杀后,增祺深感治安的孱弱,对招安一事倒确实格外上心。 “这倒是个好消息,不过我们也无所谓,反正这么多天也等了,再等些时日也无妨。来来来,大家敬郭先生一杯!”秦时竹举起杯子正要敬酒,却听郭田仁说了一声:“且慢!” 众人有些不解,郭田仁慢条斯理地解释说:“这第二个好消息是复生的,应该大家敬你才是。” “我能有什么好消息?”秦时竹大笑。 “复生,你听我说完便知道是不是大喜事了。”郭田仁卖了个关子,“你还未曾娶亲吧?” “确是,这个好像对郭先生讲过。”秦时竹正奇怪对方为什么明知故问,一对眼神就全明白了,感情郭田仁给沈麒昌做媒来了,慢,且先装糊涂,万一不是也有个退路。 “那便是了,一桩天大的喜事等着你呐。”郭田仁大笑,“这么多人也不是外人,老夫便直说了吧。沈小姐还没有定亲,沈先生看你一表人才,喜欢得很,所以托我前来问问,复生意下如何?” “这……”秦时竹略一沉吟,那边郭田仁就急了:“自古以来都是男方下聘书聘礼、上门提亲的,沈先生念你没有亲长,又实在是爱才,怕耽误了你们,故托我前来说媒。这个面子不可谓不大了吧!” “就是,就是,老大你摆什么谱啊?”正主还没发话,夏海强却在一边急了。 “非也,非也。沈先生的好意我当然心领,只是婚姻大事不比寻常,儿戏不得。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不知沈小姐情愿下嫁否?若只是沈先生的意思,秦某却是为难。” “复生,你平日英明果断,怎么今天就糊涂呢?沈小姐要不钟情于你,怎会送你棉衣?不要说情愿不情愿,怕是早就芳心暗许喽!” “既然先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秦某若再不答应,可真是不识抬举了。请先生转告沈先生,承蒙抬爱,感激不尽,一切婚庆典仪,皆要有劳于他,秦某但听吩咐行事;也请转告小姐,我对她实是仰慕已久,如久旱而望甘露也!” “复生啊,这才象你说的话。我这就回去告诉沈先生,这婚礼的上座我是坐定了!”郭田仁完成了使命,笑呵呵乐得不行…… “来来来,为咱们又减少一条光棍干杯!”在夏海强的起哄声中,秦时竹被灌得酩酊大醉……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7章】 自强火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与团练规模一起快速膨胀的,则是在何峰主持之下采用新法兴办的各项实业。 在煤矿,一应新购设备已安装调试完毕,实现了最初级的机械生产。在矿工人手仅仅增加一倍的条件下,沈家煤矿日产量最高纪录278吨,一般在25吨以上,10天便能完成以前一年的产量,平均劳效提高了17倍至多,令人着实叹为观止。虽然由此降低了售价,但利润却以10余倍的速度暴增,不惟沈麒昌赚了盆满钵满,便是谢春秋以下一应管事人员也是水涨船高。 在镇上,机器面粉厂和榨油厂完全进入了满负荷运作状态,一方面依托东北丰富的粮食产出获得了廉价的劳动力供应,另一方面又以质优价廉的比较优势打开了销路,不要说新民府一带,便是远至奉天、辽阳、锦州都有商人慕名前来购买。一干股东获得丰厚的回报之后也采纳了何峰的意见,略微提高了工人工资,这一来沈麒昌的仁义之名更在太平镇有口皆碑。 不过,虽然这三项实业兴办获得了极大成功,但毕竟原有基础,只是采用了新式生产方法而已。创新永不停息,何峰又上马了火柴和肥皂两大新式产业。 别看这两个小东西并不起眼,但在20世纪初的中国却是不折不扣的高科技。不要说新民一带没有类似产业,举目整个东三省都是空白。火柴俗称自来火,是太平天国以后才流传入华的稀罕货,最初产品全部来自欧洲,又以瑞典居多,甲午战争之后,日本输入的火柴又占据了近乎99%的份额。七人组穿越后第一个感觉生活不习惯的就是用火,要想起火非得耗去老半天的功夫,除了夏海强这个活宝有兴致捣弄火镰、火石,没有一个不大为摇头。打火机虽然有,却不敢轻易示人,不然可就成了天方夜谭式的怪物。 打火机是造不出来的,但火柴便没有那么高不可攀。何峰做过调查,进口火柴几乎都是黄磷火柴,使用起来虽然性能不错也容易着火,但由于黄磷含有剧毒,误吞食一二火柴头便有可能中毒,在各开放商埠每年都有无知国人因此而招致身亡的。除了误吞食导致毒发身亡外,制造过程也极为有毒有害,根据德国技师透露的消息,此时西方各国的火柴工业在采取严格防范的措施之下依旧每年都有不少工人因为黄磷引发的职业病而死亡。倘若能制造出安全可*的火柴,岂非是利润丰厚的买卖? 制造火柴的技术并不复杂,说穿了关键就在物料和原料两种。物料又分木材和纸张,前者用来制造梗片,后者用于糊盒包装之用。根据经验,制梗的木材以白杨木为最佳,椴木、槿木、美杨又次之。而东北各省恰恰是白杨木的大宗产地,太平镇附近便有老大一片白杨林,新民府又是有名的木材集散地,除了名贵木材那是要是有什么,至于纸张便更是易得,于是物料问题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解决。 原料是火柴制造根本,尤其是火柴头上面的药料更是生产的核心技术所在。在电脑的帮助下,何峰明白了后世安全火柴的配方――说穿了便是氯酸钾、红磷、白蜡、牛胶、红矾的混合物。;氯酸钾和红磷听上去吓人,实际都是烟花爆竹制造的主要原料,老祖宗早就打好了基础,方便易得,至于白蜡、牛胶等主要用于凝固定型,量并不大。 当然,火柴虽小,制造起来却很麻烦,整个流程包括制梗、整梗、排版、调药、烘干、刷边、涂沙、糊盒、装盒、打包等工序。除了制梗和糊盒可以在外进行外,其余都需在厂内进行。而整串流程中最重要的工序便是把火柴梗夹起来,使火柴头可以成批量的蘸油、蘸药,否则一根根操办岂不要急死人? 当时日本在排梗时还是采用手工,不但速度慢而且并不整齐,何峰经过考察,引进了德国生产的整梗机,效率大大提高。 通常情况下,火柴厂所用的火柴梗都是预先交由家庭作坊制作成型的。由于厂房有限,何峰便采用了外包的办法,将制造轴木(火柴梗)和糊火柴盒这种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活放在厂外加工。一般现由火柴厂厂供应梗片和纸张,然后交由家庭带回去制作,到时候采用计件方式,既清晰又简便,既自由又轻松,镇上居民无不乐意接受这种全新的生产方式。 不过,虽然火柴厂规定了长度和粗细,但家庭作坊毕竟不是精密机器,哪有那么精确,略微有一些误差在所难免,所以收拢家庭作坊递交上来的火柴梗后第一步工作便是整梗,就如同一群散布四处的士兵首先要排队报数一般。 整梗过程难免会遇到折断弯曲、长短不齐的火柴梗,如果像日本人一样一根根手工挑出来着实太过费事,有了机器以后,不合长度的火柴梗便一律由机器剔除,然后依次整齐地放置在方形木盘里备用,这才便进入了排版。秦时竹等人前去参观之时便目睹了整个制造流程。 排版机是一块很大的铁板,板上则有无数小孔,孔径一般不过3个毫米,正好可供一根火柴梗钻孔穿过,树立起来便形成火柴梗冒头的景象,然后便可上药。上药时机器先夹住木梗一端蘸上蜡油以助燃烧,然后再蘸上早已调配得当的药水,用轧板轧过之后使每一根火柴头都大小均匀。 调药也有专用的调药机,各种化学原料经粉碎后,先碾成粉末然后加水、胶混合成均匀的半固状物,这样才能方便火柴梗的黏附。整个流程完成之后还需干燥,否则带着湿气的火柴头是起不了火的。日本当时用自然干燥法节省能源,但有利便有弊,整个干燥时间大大拉长,在阴雨天甚至天气寒冷的日子里都有不少麻烦。何峰则要求德国技师搭建专用的干燥烘房,反正煤有的是,节约时间方便制作才是最紧要的。 干燥过的火柴才能装盒,这个流程便是纯手工操作了,秦时竹等人放眼望去,工人排成一排坐在长台边,身边则堆放这一大摞已经干燥完毕的火柴,只见工人们麻利地将火柴排放整齐后放入盒内,不到20秒钟一盒火柴便“齐装满员”。 秦时竹拿起一包火柴,正面商标是苍劲有力的“自强”两字,笑道:“这牌子不错,谁的主意?” “沈先生给取的,他说中国积贫积弱已久,希望能从火柴这样的小节开始做起,自强不息!” “好!火柴事小,自强事大!” 葛洪义随手取出一根火柴,“嚓”地一下,一团火苗便顺从地燃起――在习惯使用打火机后,这几乎是不可多得的记忆了。 只有夏海强不依不饶,缠着何峰道:“老何,您得给俺整个珍藏版的,上面不仅要有签名而且还要编号,注明是太平火柴厂的第一盒成品,日后也能卖个好价钱。” “整你个头,你不是喜欢整火镰火石么?怎么没见你说要整珍藏版?偏火柴你就不放过?” 夏海强哭丧着脸:“那玩意几千年前就有了,我到哪里去整?老何,求你了,就给俺整一套吧,俺发誓下个月不去你们家蹭饭了。” 秦时竹笑道:“老何,海强的话也不是没道理。我们可以精心制作一批极品火柴,梗要用红木的,盒子要用玉的,上面还要有各种各样的图案,最好弄出一套珍藏系列来……” “红木做的梗?”何峰哭笑不得,“老大,那玩意着不起来怎么办?” “谁用这样的火柴去生火?”夏海强一蹦三尺高,“就按老大说的办。老何,咱们可说定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8章】 国造肥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与火柴相比,肥皂厂就颇费了一番周折。 在融入太平镇的当地生活之后,秦时竹等人由衷地感觉到无论哪里的老百姓都摆脱不了“脏”这个字,起初只以为跟卫生习惯有关系,但随着了解的深入便发觉还与肥皂的缺乏有关。 民众一贯惯用的只有皂角与胰子,这两样东西虽然也有不错的去污力,但还是会残留一些异样味道,秦时竹等人原先用惯了洗手液,无不是捏着鼻子忍受。直到识得沈麒昌后,愕然发现这样的大户人家也只有从口外进来的番皂,当即便动了制造肥皂的心思。 所谓番皂者,是原产于蒙古境内的动物肥皂,说穿了便是用天然碱与羊脂熬制而成的土肥皂,虽然制法与原理与工业化肥皂一般无异,但是杂质极多,效果更是等而下之,想到沈蓉这样的娇小姐使用这种比后世洗衣皂还要差上几倍的东西洗澡,众人无不摇头叹息。何峰去山东时虽然买回来不少进口肥皂供应燃眉之急,但价格着实不菲,也促使众人下定上马肥皂业的决心。 肥皂所用原料主要包括油类和烧碱两种,油类包括柏油(有木油和皮油两类),牛油、棉子油、鲸油、椰子油等数种,除鲸油和椰子油外,国内均能自产,特别是牛油和柏油,几乎到处都有。鲸油和椰子油便要区别对待了,鲸油价格十分低廉,属于舶来品中最低档的廉价货色,堪称是牛油的绝好代用品,而椰子油就较贵,当然一分钱一分货,质量也不错。莱因哈特技术就声明椰子油适合做香皂。 烧碱本土没有现货,完全需要进口,属于青岛德国洋行供应的大宗物资,价格虽贵却还在能够承受的范围内,在短期内国产烧碱不能自制的情况下,便成了唯一的选择。不同的肥皂有不同的原料需求,香皂除了两大基本原料外,还需要各种香料和颜料,药皂则需加入石炭酸和红色颜料,好在各色材料均由德国爱礼司洋行提供,也算是方便亦得。 等原料凑拢之后,肥皂厂便开始正式投产。肥皂的生产并不难,麻烦的是各色物料的提纯和制型,以鲸油为例,中间通常混杂着泥土、砂石,甚至还有其他的有机物残留,因此在熬制时需要将其煮热,然后用网兜将其漂浮物或者沉淀物去除,等到大锅中不再散发臭味及没有明显的颗粒状后,提纯的工作告一段落。 提纯之后便是与烧碱一同熬制,在一个密闭的容器中,混合了烧碱的鲸油在发热的状态下与之发生反应,一般半个小时便能熬制完毕,浓厚的肥皂原水顺着管道一滴滴地落到铁制磨具中,像极了琥珀状,但却是浓郁的肥皂味。待得冷却之后,肥皂便制造完毕,通体散发着黄色。而黄色的纯度便反应着原料的纯度,纯度越高,则黄色越明亮,纯度越低,则黄色通常会接近黄褐色。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去污效果已经大体一致,远比土法熬制的番碱要好得多。 香皂、药皂的制法同样如此,椰子油价格高,但纯度也好,因此操作反而不难。滚热的肥皂在流淌过程中需要填入各色香料(石炭酸)与颜料,然后再制作成型。一般而言,香皂的形状总是要比肥皂精致些,体积也要来得小。 肥皂试制成功之后,何峰将产品分发给沈府上下和亲属使用,都是一片啧啧赞叹声,沈蓉、郭静得到香皂后更是爱不释手,当天就亲身体验了一把,果然不同反响。套用活宝的话说:“没看出来何嫂用了香皂之后格外白了一圈。” 但是,仅仅几天之后何峰就发现了别样的烦恼。经过他的盘算,所有进口的原料再加上煤炭加起来的售价平摊下去,正好等于直接从洋商手中购买肥皂的价格。换句话说,自己生产的肥皂不但没有任何利润可言,反而还要赔上人工费、场地、设备等,是不折不扣的赔本生意。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何峰苦苦思索:原料没有浪费,制成品加上清理出来的废渣几乎等于原料;操作没有失误,熬制肥皂是最简便易学的工艺流程,几乎不存在废品这一说。思来想去,他认为问题的关键出在烧碱方面,因为原料的成本构成中,烧碱占了7成以上,而鲸油不到3成,况且鲸油的价格比起牛油来还要低上一截,不存在买贵的可能。 这一种成本构成法与后世自然是迥异的,后世的比例连三七开都够不上,因为再过若干年鲸鱼便是被保护的对象,不要说鲸油,便练鲸须都不易的,相反,烧碱因为实现了大规模工业化扩散,价格低到不能再低的地步。可要做烧碱谈何容易,何峰虽然可以用瓶瓶罐罐折腾出烧碱,但那是实验室数量级的,根本无法投入工业化生产,而向德国技师打听的结果是,烧碱的制造一是苛化法二是电解法,无论哪一种都是各大国际化工巨头秘而不宣的专利,而且每一种方法都需要建立大规模的厂区,需要引进设备,别人卖不卖先不说,技术人才却是一个也没有,何峰纵然是三头六臂也是望洋兴叹,真要国造谈何容易?再者,为了降低肥皂的成本便建设烧碱工厂,本来也不是投资的发展之道。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何峰,作为“复兴工程”的副总工程师,他在前后两个历史时空都感受到了研发的压力。看到被折磨得日益消瘦的何峰,沈麒昌于心不忍,有一天随口问道:“贤侄,那口外的番碱真的不能用?” “番碱,番碱……”何峰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在飞速地思考。 沈麒昌以为他不明白“番碱”是何物,便说道:“我听人说,番皂便是用番碱制作而成,方法同肥皂似无两异。” 一语惊醒梦中人,何峰忽然问道:“先生所说之番碱可是天然碱?” “天然碱,不错,确实是天然的。”沈麒昌解释道,“此碱因产地不同而有口碱和泰康碱的区别,一般产于盐碱湖中,冬天湖面冰封时接触的碱霜或采自湖中的结晶碱经熬制后均可加工成碱锭。产于张家口、古北口的称口碱亦称番碱,名满天下。而产于河南泰康县,利用冲刷盐碱地之黄河水中的碱质进行类似晒盐之法所得之碱便称为泰康碱。不过后一种我亦只是听说,从未见过。” “先生见过天然碱?” “见过,年轻时曾见过几次。”沈麒昌慢慢回忆道,“奉天接壤蒙古部落,早年跑生意时我曾经去过蒙古。听人说:每岁冬春两季,池水干涸之际,池中遍结厚尺余至两尺许的结晶碱层,状如冰块。采取时,先将浮面疏松之碱质刮除,后用铁锹刨掘,裁成大块,重约100余斤,作长方形后堆彻成剁后出售,每逢采集之时,盛产碱垛的地方便排成一排排、一堆堆,模样极为壮观。” “距离此地远么?” “略有距离。不过伊克昭盟便是口碱产出的大宗地方,我在那里还有几个老相识,写信给他们应当可以运来。”沈麒昌笑道,“天然碱虽然易得,但作用不广,分量又极重,一匹马才能驮得了数块,出售的价格连马匹的草料钱都捞不回来,除非正好赶上有买主要,否则商帮谁也不愿意驮,驮了便是亏本……”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何峰一听连叫有门,平地制烧碱犯难,有了天然碱再加以纯化还有这么难么? 一见何峰兴奋之情,沈麒昌便笑了:“贤侄放心,我这就写信让商帮驮来,少则两月,多则三月必定能到这里,你放心便是。虽说国造肥皂不便宜,但不蒸馒头争口气,咱们还是要接着造,要想办法让家家户户都用上咱们国产的肥皂。” “可这亏损……” “就当先交学费,把生产的套路弄熟,等将来口碱一到,成本降低后利润还不是滚滚而来。”沈麒昌大笑,“有了火柴厂打底,这点小钱咱亏得起……” 三个月后,第一批利用天然碱纯化、苛化的烧碱终于试制成功,太平肥皂厂经过一番周折,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生财之道……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9章】 化解暗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等待口碱到来的两个多月时间里,各项实业并没有停下各自发展的脚步,日渐兴旺。这当中的繁荣程度,尤以沈家煤矿为最。自从各项设备调试到位,工人熟悉新法开采后,煤矿产量更见上升,日均产量已经突破30吨。几乎等于周围各矿的总和,每日里,只见各处拉煤的络绎不绝,甚至还因为煤矿附近日渐高涨的人气而自发形成了一个集市。 沈麒昌是发了大财,但周围的矿主便倒了大霉,不仅产量只有一个零头,在售价上更是提不起来,越到后来,由于售价的降低,其余各矿之煤已经基本无人问津,甚至于底下的矿工都因为沈家煤矿待遇更好,劳动强度更低而成群结队地前来投奔,苦苦哀求管事的谢春秋收留。 虽然谢春秋对此感觉极好,但沈麒昌敏锐地感到了危机。这些方圆数十里的矿主,虽然规模有大有小,但基本上都是各镇的头面人物,虽然大多数产业不比他沈麒昌,但也有几个与他相当甚至隐约还在其上的。中国人爱犯红眼病,穷人见有人致富要防病,富人间有人更富更要犯病。沈麒昌这一年多来的风生水起渐渐地名动四里,说好听的叫威震四方,说难听的便是众矢之的。 而在李风成一节上,外界对沈麒昌的歧见便更多。很多不明真相的绅商误信传言,认为李、沈之间原有过节,沈麒昌为压倒李风成而不惜“勾结”遇罗义军,嗣后完全吞并了李家产业。全然不顾秦时竹等人打倒李风成在先,沈、秦等人商办团练在后的事实。由于沈麒昌手中掌握着强大的团练而且还有“虽远必诛”的口号,这些地方豪强明着不敢怎么样,暗地里却一直寻思如何下手,甚至于也有几个串联起来,打算仿效沈麒昌的办法。但没了新式实业作依托,这种团练注定是兴办不起来的,让这些爱财如命的绅商从自己的收入中拿出钱来办团练比挖他们的心头肉还痛。 新民厅方面的廖彭也听到了各种各样的传言,但一来沈麒昌与他有旧,而且最近孝敬地“火热”,他根本无意过问,二来太平团练在剿灭海沙子之后威名远扬,不要说新民厅没有弹压的实力,便是周围各府的兵力都捉襟见肘,若是触动了底线,团练杀将进来就是万劫不复的结果。因此虽然屡屡有人借机生事,但廖彭都不为所动,反而通过各种渠道及时向沈麒昌传递。 当沈麒昌将这层顾虑向秦时竹说明之后,后者稍微思考后便道:“先生,您所虑者固是因由,但原因却不在这里。” “复生,你说,你说。” “根本原因还是挡了彼等的财路,例如煤矿一节,外界现在唯知有沈矿而不知有其他,岂不是等于其余各矿纯粹摆设?” “我固知此,但如何才能破解?”沈麒昌犹豫了一下,“我倒不是怕这些人,而是考虑到大局,能少一个下绊子好一个,否则难免多事。” “办法也不是没有,就如我们允许镇上各家入股经营一般,同样由先生出面将各矿接收过来。” “可是,这矿委实也太多了些吧,接谁不接谁又是一番难堪,再说为商之道宜逐口吞噬,不应蛇吞大象,一口吃不成胖子撑了自己反受其害……”沈麒昌停住了口,他发现秦时竹一直在微笑。 “先生是不是担心如果各矿都采用新法采煤,每日里产量大增,多出的煤卖给谁去?” 沈麒昌暗暗喝彩,不愧是秦时竹,一点就透。 “先生过虑了,眼下产量不是太高而是太少,不要说这些小矿一一改造需要时间,就是明天全部如沈矿一般产量,在我们看来也不算太多。”同坐的何峰笑道,“我已实地勘测过了,太平镇往西20里处附近有大量的白云石、苦土质石灰岩、硅石等,是开窑烧砖和做玻璃的好原料,这些实业一旦兴办起来都需要大量的煤,依目前采煤量看,恐怕不敷使用,急需扩张。原本我还打算在矿上再开两个巷道,但明显没有改造旧矿来得方便。” 沈麒昌皱起眉头:“砖窑制砖自然是不错,可造出来的砖卖给谁去?老百姓造房子是用不起太多砖的,单*地主绅商也不足以支持砖窑的规模,官府亦没有大兴土木的说法,这砖窑的前景,恐怕?” 何峰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还没建成先生就惦记着买卖了?依我说,这砖窑的砖恐怕将来我们自己用都不够。” “都不够?”沈麒昌以为听岔了,惊讶地合不拢嘴。 “不错。我举例说说先生就明白了。首先是团练的营房,目前团丁们大都居住在各处民宅中,民、兵混居不方便不说,分布还特别分散,倘若修建好营房集中居住则最好不过;其次是各项实业的厂房,目前所利用者大都都是民房,高度、宽度都嫌局促,更有甚者将来众多产业对防火有特别要求,非用砖不可;再次是工人的居所,随着产业逐渐兴旺,各地汇聚过来的工人日渐增多,这拖家带口的居住繁难,如果我们能按照统一规划修建好工人住房,则最方便不过;还有团练一批头目大都尚未成家,将来也许建造新房……所以砖窑烧制之砖绝对不愁销路。” 给团练建营房、给头目建新房、给产业建厂房都是沈麒昌能够理解且接受的,他唯一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给工人造新房,这不是增加成本,自己给自己下套子么?想了好一会,他还是没有考虑清楚其中关键,只好踌躇着问:“贤侄,其他老夫都赞同,只是为什么要费大价钱给工人修房子?我不是说工人便不该修房子,而是问为什么要我给他们修房子,而且还要用砖房?”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得问……”何峰的下巴朝秦时竹一努,后者便接过话茬问:“沈先生以为,现在百姓是愿意做工还是愿意种田?” “倘若种田能够维持生计,谁愿意做工?” “如果做工的住砖房,种田的住草房,那……” “那自然愿意做工的人就多。” “我再问先生一句,老百姓到底是富好还是穷好?” “自然是富好!”沈麒昌斩钉截铁,“沈某不是圣人,但一直以为民富国强是我等孜孜以求的。某家虽然家境富裕,但我不像别的绅商一般,见不得老百姓发达,老百姓若是富了,这天下便要太平的多。” 秦时竹笑了:“这便是我主张给工人造房子的用意所在。如果做工远比种田好,那么老百姓会自觉自愿地投奔做工,而不至于以赚到两钱就想回乡买点土地做农民;另外,老百姓有了钱以后就要花钱,住了砖房他就想要吃机制面粉、想用安全火柴、想用肥皂洗濯,老百姓如果个个穷得叮当响,谁有钱来买先生的产品,不造反吃大户都是万幸了……一句话,老百姓越有钱,先生便越能赚钱!” “妙啊,这番高论虽然出人意料,但仔细想来却着实有道理,不愧是复生啊。” 实事求是地说,秦时竹的这番言论还略微超前了些,在他原先时空的社会中,由于房地产不恰当的发展,民众在住房上的开支隐然压倒了其余所有的一切,造成了内需乏力,社会消费停滞不前,但在20世纪初的中国,这种替代效应还不是非常明显。但既然沈麒昌已经被说服了,也就犯不着在探讨社会经济学。 “砖窑的事已基本安排妥当,最近就准备动工。”因为有绝对的技术和设备底子,何峰开始便不打算搞普通窑和串窑,而是直接上最好的“豪夫曼”转盘窑。为此已添购的制坯机和粉碎机到时能用来生产耐火砖和红砖,等这个项目搞成了,他还要再接着上石灰窑。但是,无论哪一个窑都对煤炭有大量需求,故而建议沈麒昌不必多虑,尽管全部吃过来经营便是。 经过这一番考虑,接收一事便提上了沈麒昌的议事日程。他通过各种渠道散发讯息,吸引附近矿主以矿井作为股本附股,他每年按照原有的利润支付120%的固定股息。这些矿主本来正愁土法采煤产量低、销路不畅,现在一听不但能保证收益而且还有20%的溢价,无不乐得坐享其成。原来的颇有微辞变成了对沈麒昌“有财大家发”精神的“高度赞赏”,一股涌动着的暗流亦在无形中化解,经此一役,沈麒昌已俨然跃居新民绅商之首……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30章】 轻便铁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沈家煤矿吸收合并其余小矿改组成新的“太平煤矿”后,日产量逐步上升,但新的问题亦逐渐暴露――运输! 在前机械化时代,交通工具的最高境界便是畜力车,东北通用马或者骡子拉曳的架子车。但最好的架子车驮载能力都只2000千余斤,而且还不能连轴转,一方面是越来越大的运输需要,另一方面是越来越紧缺的运输能力,让人感受到了一种焦躁。 日后扩大实业规模,不光是运煤有需求,到时出产的各色砖块亦是笨重货色,再*架子车绝难支撑,而且即便畜力车可以招揽,道路的承运能力也有极限,再多的架子车在不宽敞的道路面前也只能形成堵塞。到了此时,何峰等对“要想富先修路”的至理名言深信不疑,修路势在必行已是共识,但怎么修,修什么路却是问题。 陆上修路,只有两种选择,要么铁路,要么马路。但沈麒昌经过利弊分析,认为两种均不适合。” “不错,朝廷确已颁下圣旨,允许由地方士绅合办铁路。老夫也找了有关人士打听,但个个都说造价颇高,别的不说,光是这关内外铁路修建每一里大约就要近万两银子,这其中俄国人给的地价和枕木价还格外低廉。”关内外铁路是英国主持修筑起来的,凭借着帝国主义的刺刀,修路所占用的土地无论良贱都是以极低的价格收揽的,铁路所需的枕木也是从附近山上砍伐的,亦不曾给过官价。即便这样还要万两银子一里,倘若实打实修筑起来,没有15000两根本搞不定。沈麒昌最近的手笔却是很大,但面对一下子要投入上百万两且看不到即期效益的投资也不禁却步。 “马路一节也不划算,以连通关内外的官道为例,宽不过2丈余,仍是泥路,雨天一身泥、晴天一身灰,到处坑坑洼洼,驮载重物的架子车根本走不快,非用宽厚石板铺路价才见其利。倘若铺石板路,虽然单从造价上看要比铁路廉价,但各种石料先要从远处采来,别的不说,光为了运输这石料便要预先修一条路,经年累月,没有十年之功根本收不到成效。” “十年不行,缓不济急!”秦时竹急了。 “路……不修……不行……”几个德国技师卷着舌头说道,“机器……机器……重……用马……拉……拉不动……” 这倒又是一个问题,如果要继续扩大煤矿规模,就必须动用大型设备,而这些设备许多重量都超过了1吨,没有适宜的运输条件就只能干瞪眼着急。 “有了!”一直在旁苦思冥想的何峰忽然一拍大腿,激动地站立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从没看见何峰有这么激动的架势,众人都被吓了一跳,夏海强捂着胸口装怪道,“老何,你不要吓人好不好,吓出心脏病我要找你赔医药费的……” 何峰自顾自搓着手道:“沈先生所言一点也没错,正儿八经造铁路确实耗资巨大。但路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只是稍加变通就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我提个主意,叫做轻便铁路。” “轻便铁路?怎么个轻便法?” “第一,轨道仍旧仿造正规铁路一般用两根铁轨,但材料并不需象真正的铁路所需的那样粗壮,这样就降低了造价;第二,轨距可缩小到3尺;第三,拉货时也不用火车头……” “不用火车头?” “可以用马拉。”何峰兴奋地说道,“这便是轻便铁路结合马路与铁路各自优点之处。用马拉首先便是省事,免得我们还要招募火车司机;其次,由于货物自重不大,每次拉货只用四、五节车厢,也没有火车头这个累赘,对地面来说完全可以承受,毋庸铺大量枕木,只要在地势绵软之处用石板或石子垫底即可;第三,目前现成所雇的架子车都可以在轻便铁路上跑,人手都是现成的。” “好!”沈麒昌略一盘算,高兴地说道,“如此一来,费用可大大减少。” “最关键的是,时间可大大节约。” 秦时竹提醒道:“还得要请沈先生出面疏通,免得愚民生事。虽然这简易铁路所经之处有不少是沈家的产业,但毕竟大多数都是他人农宅和田地,而新民官府的态度也是个……” “此事包在老夫身上。这一来有朝廷的上谕,咱们算是遵令行事,他人不会明目张胆地阻挠;二来咱们不用火车头而是用马拉,这什么震动祖坟、破坏风水的事也牵扯不上,地方官断无反对之理;三来咱们只要照价给钱,并且招募这些百姓修路,发给工钱,凭沈某的老脸,多半可行。” 何峰虽然想出了修筑简便铁路的办法,但行不行毕竟还要*事实说话。为了稳妥起见,他先试验性地铺设1里轻便铁路,一试之后发现完全可行。由于采用了铁轨、专用铁轮和车厢,运输时摩擦系数远远小于架子车泥地驮载之时。同样的马在拉架子车时2000余斤便显得有些费劲,但到了试验线路上拖曳近4000斤的货物仍显得绰绰有余,速度亦有加快。证明这一创意完全可行。 经过实地勘测,太平煤矿距离最近的京奉线车站大约90里,距离镇上约75里,整条线路呈现“v”字型结构。为了便于往返调度,每一条线路都设计成铺设往返两道铁轨的模样。经过测算,包括人工、物料、地价等所有费用投入加在一起不过12万两之数,完全在财力可承担的范围之内。 按照何峰的设想,通过每次载货量控制在2吨以内、每隔5分钟便发车的密集运输法,一天可以发120至160趟车,单条线路峰值运载量可达300吨每日,完全能满足要求。而且,通过两头同时修建的法子,建设进程还能缩短一半工程。更重要的是,由于与关内外铁路实现了衔接,等于太平镇所产物资可以直接通过铁路运输到关内外各地,充分保证了销路。整个太平镇的产业,犹如一个打通了任督两脉的武侠高手,可充分展示其威力。 在震耳欲聋的锣鼓与鞭炮声中,太平轻便铁路举行了隆重的开工仪式……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31章】 接受招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1902年9月5日(农历八月初四),营官李洪亮、督辕差遣委员赵玉厅奉盛京将军增祺之令,前往新民府(8月间新民厅改设新民府)属地查看团勇情况,“相机招抚”,得到消息的沈麒昌、秦时竹等人已早早在镇外等候。 老远便望见一队差兵逶迤而来,队伍七拐八弯,毫无半点行军模样,差兵也个个无精打采,耷拉着脑袋,活像被晒焉了禾苗,与之相比,沈、秦背后的团练兵丁队列整齐、衣冠齐整,威武风范一望便知。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便是团练兵丁亦不由升起一股自豪之情。秦、沈诸人交换眼色,对这等官兵货色亦有了新的认识。 轻视归轻视,礼节上却是分外客气,望着骑马者逐渐临近,沈麒昌已赶紧上前拱手相请:“太平团练沈麒昌恭迎两位大人!” “终于到了,这鬼天气,这么热!”两人一边慢腾腾地下马,一边朝后吆喝,“弟兄们,到啦,大家歇会……” 后面的差兵原本已经够乱了,一听“歇会”的命令,更是不顾场合,或坐或蹲,瞧着模样,不像是队伍开进,倒像是老农赶集。 众人暗暗发笑,嘴上却愈发恭敬:“各位兄弟远道而来,辛苦啦,快请镇上坐。” “走不动啦……歇会!”两位差官还未言语,身后头目模样已经嚷嚷起来,说什么也不肯挪动半分,场面顿时就僵在那里。 沈麒昌是见惯了场面之人,对此早有预备,命人拿出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绸,一望下面便是排列整齐的光洋,满脸堆笑地说:“各位兄弟辛苦了,这点意思不成敬意,请诸位到了镇上买碗凉茶喝,也好一洗暑气。” 头目口里说着“过意不去”,手却老早把木盘捏得牢牢不放,眼光在红绸上面扫来扫去,像是要洞穿一般。秦时竹斜眼瞥去,李、赵二人脸上微微有些笑意,心里自然是更加鄙夷。 “弟兄们,托沈老爷的福,我们去镇上喝茶去……”这一声吆喝过后,那盘光洋的魅力尽显,原本东倒西歪的差兵两眼都放出光芒来,哪里还有半点“疲惫”的模样? “沈先生,这日头怎么这么毒啊?” “唉呦……瞧我这记性,赶紧带两位大人去敝舍避避暑。” “那就有劳沈先生带路了。”两人一边走一边拿绢帕拭汗,沈麒昌一瞧便觉得不像是正经货色,倒像是哪个窑姐相赠之物,鄙夷之心又多了一分。 到的沈府,酒宴早已按沈麒昌的要求准备得当,既隆重又丰盛。 “李大人、赵大人,这次为招抚我等之事,大驾光临,实乃秦某三生有幸,来来来,我敬两位一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眼看时机成熟,秦时竹端起了酒杯。 “原来你就是那个擒马三爷、破海沙子的秦副使,失敬!失敬!想不到竟然如此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啊!” “两位大人过奖,受了招抚之后,还请多多关照啊!” “好说,好说,秦贤弟将来必成大器。”李洪亮口不应心地应景虚应,一旁的赵玉厅眼睛骨碌碌直转,上下打量着秦时竹。 看他这副模样,沈麒昌暗暗好笑,八成是等着自己孝敬,连忙喊:“来人啊,把我给两位大人备的中秋礼物送上来。”话音刚落,便有人直接端了托盘上来,每人一个信封和一堆烟土,看到这么大一堆烟土,俩人眼都直了。 秦时竹会意,亲手把信封递上,嘴里直说:“眼看中秋节即日来到,本该亲去两位大人府上拜见的,实在是脱不开身,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见谅!” “沈先生、秦副使客气啦!好说,好说,象太平团练这般忠心报国、保境安民的义勇,我们一定是要招安的。”看到一百两烟土和信封中的一千两银票,两人说话口气瞬间变得熟络起来,赵玉厅还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凡事都包在我身上,必定不让两位失望!” “下午还有劳两位大人查看部队,清点人数!” “不必了,不必了,你直接报个数,我们回去直接禀报便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大礼面前,一切关节都已打通,何况天气燥热,两人也不愿遭这罪受。 “如此政以贿成,大清安得不腐?”沈麒昌咬牙切齿,秦时竹只是微笑不语,大清果然是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待两人视察完别处回新民向廖彭禀报时,特别强调了太平团练军纪严明、训练有素,满腔报国热情,归顺之心“甚为殷诚”。这廖彭也是受过好处的,自然心知肚明,立即叫师爷上文禀报。 9月20日,增祺接到了廖彭的公文:府属太平镇练勇秦时竹等情殷投诚,业经卑职禀请派员收抚,一切遵循在案。兹据核实,绅士沈麒昌等亦来署谒见,以秦时竹等本年春间经府安抚后,在太平镇训练团丁,行地方保安,不曾扰民,亦且佐近籍以安堵,前者更能击杀巨盗海沙子……际此群盗扰攘,转恳将其练勇一千两百余人尽行收抚,仰体我宪台化莠为良,绥靖地方一片苦心…… 增祺本有招安之意,看了报告之后大喜,再加上赵玉厅回来后添油加醋叙述所见,更是满意,便于10月5日据禀札饬新民府:“该头目等既然情殷投诚,未便阻其自新,饬即认真查点,择其精壮者准留一千名,其饷仍由当地筹措。”并批:“秦时竹等既能悔罪归诚,该绅商复能筹捐充饷,均属深明大义,殊堪嘉尚,准如所议办理。” 11月9日,新任新民府知府增韫来到了秦时竹部队的驻地“按名点验,编成队伍”。 陆尚荣特意安排了简单的阅兵式:“一二一!一二一!”,看着队伍整齐的步伐,增韫不住点头。在走过台前的时候,陆尚荣突然喊:“向左看!”自己行了军礼。听到口令,本来是抗在肩上的步枪齐刷刷卸下,端在手里,刺刀尖直指前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所有的眼光都看着增韫,脚下踢着齐整的正步,直到“向前看”的口令才又恢复正常。 大清官员无人看过这后来的阅兵式,增韫心里本有些害怕,不明白他们要搞什么,生怕对己不利,后来明白这是对自己表示尊敬旋即又高兴了起来,在呈报增祺时又加了句:“属下观该众行军,步伐十分齐整,尤其阅兵之时,心无旁骛,军容严整,即便朝廷新练之陆军亦不过如此,足见其统领秦时竹等颇善带兵,能堪大用。” 阅兵完毕,增韫发表讲话:“我奉朝廷旨意和将军之命,前来招抚尔等。承蒙宪恩,从今往后,尔等就是官兵而不再是练勇了,希望你们能为朝廷效力,为百姓除害。今后要一切服从军纪,勇往直前,立功者赏,犯法者死!” “秦时竹!”增韫在台上点名。 “在!” “特命你为新民府巡警右营总巡,兼一营管带。”说完旁边人递上一个托盘,增韫将木质钤记递交给他。 “谢大人!” “陆尚荣!” “在!” “特命你为新民府巡警右二营管带,平时听右营总巡节制!” “谢大人!” 接着,周羽被任命为一营帮办(副营长),夏海强是二营帮办,杜金德、齐恩远、焦济世、田伯雄等都分任各营马步哨长。太平团练的一千多人,除一千人被改编为巡警营以外,其余仍留了下来编入家丁,由马瑞风带领,实际上成了掌握在秦时竹手中的一支后备力量,担负保卫沈家大宅和各处产业的任务。 当然,所谓的“新民府巡警”依然只是归新民府节制的地方武装,尚不属于国家正式军队,粮饷还是要*自己筹措的,沈麒昌则顺利地争取到了“新办实业暂不纳税,补充团练粮饷”的优惠政策。 几乎在同一个月,张作霖、任朝武、金寿山、陈树森等均接受了招抚,各路“匪首”在新民府聚头,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场激烈不已的碰撞……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卷 宦海风云 【第001章】 新婚之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就任新民府巡警右营总巡之后,除了何峰依旧还留在太平镇主持产业外,秦时竹等人悉数搬至新民府驻地,连日来寻找营房、安顿官兵、会晤当地头面人物,忙得不可开交,十几天后才抽空前往沈家。甫一见沈麒昌的面便赶紧作揖致歉:“近日诸般繁忙,万事头绪亟待打理,还请先生恕罪!” “无妨,无妨。好男儿志在四方,现在正是你大展拳脚之时,安得不忙?”沈麒昌为人豁达,并不斤斤计较,“便是老夫这些年也没有忙得如此不可开交,又要修路、又要办厂,今天方才抽空在家歇息一会。好在一切终于走上正轨,估计年内大有起色,总算不辱使命。” “您是越发年轻了。” 沈麒昌正色道:“复生,忙归忙,有件大事不能耽误。” “是,是,您说的是。我今儿来,就是为了成亲一事,还望您恩准。”说着恭恭敬敬递上一轴宣纸,“小子不才,送诗一首与小姐,忝为聘礼!沈先生,您是知道的,我是穷小子,又是孤儿,无甚钱财。团练那有点钱也是公款,不能擅自动用,一切万望海涵!” 沈麒昌接过纸一看,原来是一首《虞美人》: 虞美人?枕上 堆来枕上愁何状, 江海翻波浪。 夜长天色总难明, 寂寞披衣起坐数寒星。 晓来百念都灰尽, 剩有倩人影。 一钩残月向西流, 对此不付真心也无由。 “好好,蓉儿最喜欢这个了。”沈麒昌捻着胡须笑道,“多少富豪人家、官宦子弟前来提亲,蓉儿都没答应,唯独看上你的才华。老夫也不稀罕金银珠宝,只是爱你的为人啊!” “先生厚爱,时竹感激涕零。” “当然,钱财也是重要的,你看看这个,算是蓉儿的嫁妆,你可满意?” 秦时竹接过一看,上面分明写着:“去年以来所有新办产业之股份,即日起移至沈蓉名下,过门之后移交其夫……”另外还有白银3万两,珠宝首饰一批相赠。 “太多了!晚生惶恐,我与小姐结为秦晋之好,非为贪图钱财,实是出于爱慕!”看见这么多,秦时竹也吓了一跳,别的不说,光是沈麒昌在新式产业上的投入便不下30万元,若按照股权溢价考虑,便是40万元都是抢手的香饽饽。 “复生啊,你就不必推辞了。我知道你不是爱财之人,不然你们兄弟也不会散财兴办团练。我琢磨着,你志向远大,他日用钱财的时机必多,这点只是算是最基本之物。何况,老夫也今年已四十有五,膝下又只蓉儿一个,将来所有产业都还指望着你发扬光大呢!” “先生厚恩,小子……小子……” 沈麒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说道:“结婚的新房我已给你准备好了,就在新民府东关处,所有一应家具、用品、佣人亦也准备妥当。太平镇想来你也不会多呆,便不给你预备宅子了,你的兄弟几个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挤在一起居住也不像话,他们的宅子我也物色了几间,倘若中意,便可购置。这样的安排你看这样成不成?倘若不行,咱们还可从长计议。” 秦时竹连忙摆手:“先生一应安排,无不周到细致、体贴入里,时竹感激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啰嗦?” “那便好,那便好。” “先生,时竹斗胆,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们将来便是一家人,还有什么话不能讲?”沈麒昌有些不悦。 “时竹兄妹几个,虽然从小情同手足,但毕竟都是异姓,人情世故并不可废。何况,亲兄弟还需明算账,先生给时竹留的这份产业,除了银子之外,何峰的本事、其余几位的看护都功不可没,时竹无法独自占为己有而薄了众兄弟的一片赤诚……因此,因此……可能对他们也要有所表示。” 沈麒昌一听,半天没说话,自顾自站起身子踱步。 秦时竹心想坏了:这还没成亲呢,老丈人会不会认为他吃里扒外? “复生,你说得对!说得对!”沈麒昌忽然站定转身,“见巨资而不忘兄弟情谊,大事可成,你将来的前途,远不止这些!分多少,怎么分,全由你作主,沈某完全接受!不过,倘若再兴建新的实业,沈某和你们的股份也要分开,免得一团糊涂账,大家伤了和气!” “多谢先生!”秦时竹深深一揖——沈麒昌不愧是开明士绅,这份胸襟着实了不得。 “你方才叫我什么?”沈麒昌故意板起脸,装不高兴。 “是!是!小婿多谢岳父大人!”秦时竹马上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马上改口。 “哈哈,有你这个好女婿,我心里就踏实了。我已多方打听,十一月二十六(1902年12月25日)是黄道吉日,最宜婚嫁!我就这么个女儿,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 “一切听凭岳父大人吩咐!” 太平镇第一家庭嫁女自然是热闹非凡,各路亲戚、朋友、地方官员、镇上所有住户、巡防营所有士兵还有厂矿工人都参加了婚礼,足足摆了近五百桌。这一天可把秦时竹累的够呛,喝了不少酒,吐了好几回。临近午夜,闹洞房的人才逐渐散去,小两口才终于有机会独处。 揭开红头盖,望着被红烛映红了脸庞的沈蓉,秦时竹说:“蓉儿,你今天真漂亮!” “又来了,又不是头一回见到我!” “古人都说人生三大喜,今天就是洞房花烛夜,娘子自然格外漂亮了。” “油腔滑调,没一句正经。”虽然嘴上这么说,沈蓉心里早乐开了花,“不早了,咱们该歇息了。” 崭新的绣花被里,秦时竹紧紧地搂着沈蓉,沈蓉*在他宽厚的胸膛上,一副小鸟依人状。 “蓉儿啊,其实我第一回见你之时就喜欢上你了,那时还朝你多看了两眼……” “记得,那次啊你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简直没气着我,我当时就决定一定要让你难堪!”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难怪当时要找我讨教诗词! “后来土匪来打我家,你半夜跑来报信,我吓得半死,你安慰我说别怕,还给我擦眼泪,说你会安全回来的……你倒是走得飞快,你知不知道,你走后,我整颗心全系在你那了,生怕你有个三长两短,后来,后来……” 看到怀里羞涩的美娇娘,秦时竹紧紧抱着她:“蓉儿,以后我永远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嗯,我信。我爹也这么说。后来他老念叨着要是有你这么个儿子就好了,还说要我嫁给你……” “所以才叫郭先生来提亲的吧!” “就是,你这个死人,也不来和我爹说,害得我爹还要反过来提亲,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一个穷小子,没权没势,怎敢让大小姐下嫁?这不,你看连聘礼也送不起,只送了你一首诗。” “我总觉得,这世间就数你最怪,哪有送诗做聘礼的呀。幸好我爹不是贪财的人,我也不是那些势利女子,这才让你得逞的。不过你这买卖做得值啊,两首诗就把我骗过门了!”沈蓉撒娇似地捶着秦时竹的胸膛 “蓉儿,你后悔啦,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才不呢?以前每年都有人上门提亲的,都是草包一个,偶尔有个别做的出来,也是平仄不调、韵律不合,哪有你做的好。这首《虞美人》虽说气魄不如之前的《念奴娇》豪迈,但也写了真情实意,你不会只是逗我开心啊?” “哪里,哪里,我经常想蓉儿的,只是事情太多,没空陪你,不过现在好了,有空就可以陪你下棋、读书。” “男儿志在四方,下棋只是小道,还是要以事业为重!” “是,夫人教训的是!” 沈蓉“扑哧”一声就笑了,“你呀,又拿鸡毛当令箭!” “蓉儿,我困了,咱们睡吧,我帮你宽衣好不好?”秦时竹嬉皮笑脸地伸出了手。 “啪”手被打了一下,“我还有三个条件呢,答应了你才能碰我!”沈蓉一脸认真的说。 “还约法三章啊,快说快说,看我能不能做到!”秦时竹早已心神荡漾,无奈这丫头还这么多道道。 “这第一呢,要对我好,要孝敬我爹娘;第二呢,要只喜欢我一个,不许纳妾;第三呢,要准我学那些西洋学问,让我长长见识,有什么大事呢也要告诉我,不过不会干涉你的决定。这三个条件如何呀,能不能答应?” “答应倒是不难,只不过要告诉我原因!” “第一个嘛总不用解释了吧,对我好和孝敬岳父母是天经地义的;这第二呢,主要是我偏心,我不许你喜欢别的女人,只许喜欢我一个。你看我爹都没娶妾,只有我娘一个,连我娘劝他纳偏房,他都没答应呢。” “这倒怪了,哪有你娘劝,你爹拒绝的道理,这好像不合常理吧。” “主要是我娘只生了我一个女儿,没有儿子,家里又有点产业,我娘怕断了香火,没人继承祖业,就劝我爹再娶一个,可我爹怎么也没答应。” “所以你的婚事就拖到现在,你爹也想找个好女婿能把家业发扬光大啊!” “这倒没错,很多人提亲呢,一方面是我看不上,另一方面我爹也看不上,他怕这些人是败家子,更怕他们都是纨绔子弟,以后对我不好,左挑右选始终没个中意的。” “后来就挑中我了?”秦时竹打趣道。 “给你捡了个便宜。”沈蓉撅起小嘴说:“不然我这个年纪早出阁了,何必等到现在,这也是天定姻缘吧。” “那是,不然我可要怪月下老人了!” “不过,如果我也不能生儿子的话,”沈蓉咬了一下嘴唇,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我也同意你纳妾,我娘的那点肚量我还是有的。不过到时再娶,一定要我点头,为你把关的。能做到吗?” “傻蓉儿,你爹做得到,我当然也做得到。我答应你,无论什么情况,都不纳妾,一生只喜欢你一个。” “真的吗?” “要不要我发誓?”秦时竹举起了手,口里说:“我要是违背誓言,甘愿五雷轰顶,不……”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沈蓉的小手捂住了:“好啦,我相信你,你也不用发誓!我要是对你连这点信心都没有,我就不会同意嫁给你了。” “那说说第三个吧!” “我听说郭静妹妹跟何大哥学算术、几何、格致还有洋话,挺新鲜的,特别是她还摆弄那些个圆规、直尺画图,比画画有趣多了,弄得我也心痒痒,也想跟着学,这你得答应我。” “这是好事啊,我当然不会反对,你有空就跟郭静一起学好了。那些个绘图工具我让老何再给你弄一套。” “真的?!”沈蓉眼睛放出了闪亮的光芒:“我还听说,她的洋话说得也很不错了,已能和那几个帮我们干活的洋人说上几句了,你不是也会嘛,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啊,是不是水平不如何大哥啊?” “这个怎么说呢,洋话分很多种的,我会两门洋话,一门是英吉利语,一门是法兰西语,这前一门和老何懂的是一样的,还有一门不一样,他懂的是德意志语。而这几个洋人只懂德意志语,所以我当然和他们说不通。不过说到洋话,葛洪义最好,他能说三门。” “这么多种啊,我还以为洋人说的都一样呢?那我就跟你学吧,学一门就够了,你有空就教我!” “好,只是我不明白你学这个干什么呢?” “我隐隐约约有种感觉,你是要做大事的,到时我多少也能帮你一点忙!” “真是我的好老婆。”秦时竹大为感动,这不是现成的秘书嘛。 “有什么大事我希望你别瞒着我,不过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夫贵才能妻荣嘛!” “好,我都答应你。”秦时竹向怀里的她吻去,沈蓉羞涩的闭上了双眼……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2章】 初遇枭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接受招安的团练无疑兑现了秦时竹原本宣扬的“谋个好出身”的承诺,手下士气进一步高涨,秦时竹也借机灌输“跟着秦总巡绝不会吃亏”的思想,因为他明白在眼下还只能用“知遇之恩”而不能用“主义”来拉拢人。 在军饷上,右路巡防营的军饷差不多是普通绿营的两倍,而且从不克扣拖欠,对朴实的农民来说这是最大的恩情;在管理上,他要求各级军官在训练中严格要求,但在生活上要对对属下嘘寒问暖、关心家庭,这番温情攻势更让不少人感激涕零;在作风上,秦时竹等人一贯坚持赏罚分明、量才录用的原则,更让众人对他死心塌地。在秦时竹眼里,军权在握、军心可用是最重要之事,“枪杆子里出政权”的法则凌驾于其他一切因素之上。 秦时竹认为,大清朝之所以在军事上衰弱不堪,就是因为绿营和八旗腐朽孱弱,好不容易在“同光中兴”大展身手的湘、淮军也很快堕落,甲午一战,全国居然无可战之兵,新成立的海军更是全军覆没,这才促使朝廷痛下决心编练新军,于是才有了小站系的出现,才形成了日后的北洋系。 可新军从编练的第一天起,其权力就牢牢掌握在袁世凯手中,官兵只知有袁宫保而不知有大清朝,战斗力虽强但只能为他一人所用。秦时竹自然也要同理对待,可用什么维系部属忠心呢?用马列主义肯定不行,士兵们没有这个觉悟;用民族、革命大义相号召也不现实,估计没等自己壮大就被官府一锅端了;想来想去,只有对他个人的忠心最为可*,再加上秦时竹推行文化补习中大力宣扬的爱民、爱国思想,让他在潜移默化中树立了不可动摇的威望。 想到补习,他就要笑,目前没有哪支部队象他这样学文化的,这是他的法宝之一;他的另一个法宝就是虚报人数,别人虚报是为了吃军饷,营里的人数拼命往下压,他是拼命往里加人。每个营的满员定额是500,但他在达到600之后还“缺额”叫得震天响,反正军饷全*自筹,新式产业为之提供了丰厚的财源。新人被巡警营收下后通常首先送回太平镇由马瑞风训练,平时看守产业,等时机成熟后方可正式入编。 “报告,有两人来投奔,请问如何处理?” “海强,你看着办就是了,要是身体合格、家室清白就可收下,不用事事请示。” “这两个人不比别人,说原先是张作霖部下,现在来投奔咱们,干系重大,我不敢擅自作主,免得以后又吃军棍。” 望着嬉皮笑脸的夏海强,秦时竹笑道:“海强呀海强,军棍的事当作一次教训就行啦,用不着天天挂在嘴上。让他们进来,我好好问问。” 进来二人“扑通”一下便跪地不起了,口里急切地说:“恳请秦总巡收留我们!” 经询问,俩人一叫王大牛,一叫崔铁蛋,原先都是张作霖手下,又讲张作霖自从受招抚后招人不少,虽被封帮办却筹不到足够军饷,手下士兵已是三月没关饷了。俩人听说秦时竹这边招兵买马而且待遇优厚,特意前来投奔。 还没说完,秦时竹心中已拿定主意――这等见钱眼开之徒万万收不得。于是便说:“秦某与雨亭同府为官,虽然急需兵员,抢他手下弟兄却是不妥。这样吧,你们这两月的饷我发,明后天我亲自去拜访他,顺便送你俩回去。” 深知张作霖脾气的俩人仿佛已看到自己回去后的惨淡前景,当下伏地哀求:“大人,收下我们吧,我们愿意跟着你干啊……大人!” “秦大人已经说了,你们哀嚎什么?”夏海强当下命人将二人带下去暂管。 新民街驻防的营帐里,张作霖焦躁地踱来踱去,嘴里还骂着:“妈拉个巴子,又跑了两个,这些混蛋跑哪去了。” “大哥,这些王八羔子八成因为咱们没发饷,跑了。”说话的是张景惠,论年纪他要大于张作霖,但现在张作霖做了头,按“胡子”的规矩,自然要反过来叫张作霖老大。 “大哥,听说秦时竹也在招兵买马,他给的饷高,又能按时发放,这几个小子莫不是跑那去了?”边上的汤玉麟斟酌着分析。 “奶奶个熊,敢抢我们的人。明天带些弟兄去管他要回来,他要敢不答应,就对他不客气!”张作相已经按奈不住了。 “不可轻举妄动,你看我才封了个帮办,他一上来就是总巡,手里捏着俩巡警营,人比咱们多多了,而且又是咱们的人自己跑过去的,兴师问罪不是理由!”张作霖虽然极不甘心,但头脑十分清醒。 “那就这么算了?我咽不下这口气!”张作相不甘心,在一旁赌气甩马鞭。 “自然不能这么算了,不然以后底下都跑完了,我还不成了光杆司令?到底怎么办,得想个万全之策。” 张作霖陷入了沉思…… “大哥,新民府巡警右营总巡秦大人求见,已到营门口!” “来得正好,他手下带了多少人?”张作相急问。 “没多少人,倒是有辆车,好像装了不少东西。” “我们快去门口迎接!”张作霖转过头说,“老把哥,怎么说他官职比我们高,等会不得无理,看我眼色行事。” 出了门口,秦时竹先看见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穿着黑厚长袍,外罩一件翻毛滚衫,肩上斜挎一条飘着红缨的手枪,厚实的狗皮帽下,一张脸倒很清秀,哪像是“改邪归正”的胡匪,倒像是个秀才郎。随后又看见他身后跟着另外三人,秦时竹便猜想当头者就是历史上称为“东北王”的张作霖了,隔着老远便招呼道:“雨亭贤弟,久闻大名,今日终于得见,可否安好?” “托大人的福,卑职一切都好。”张作霖大吃一惊,他从未和眼前这位右路总巡交往过,对方却连自己的表字都知道,走到跟前恭恭敬敬地打了个千,“大人,小的迎接来迟,万望恕罪。” “客气了,客气了,倒是秦某不请自来,唐突了,唐突了。” “大人厚爱,卑职受宠若惊。”张作霖愈发恭敬,“只是卑职从未登门拜访,大人从何得知卑职表字?” “贤弟说笑了,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张作霖?当年你劫了增祺将军三姨太可是轰动辽西啊!我岂有不知之理?” 对面四人面面相觑,当时做得如此隐秘之事,居然让秦时竹知道了个底儿掉,看来厉害角色。 “外面风大,大人快请屋里坐!” “小的们,还不赶紧上茶。”这回连最愤愤不平的张作相也学乖了 “雨亭啊,以后不要叫我大人了,叫我复生便可。” “岂敢,岂敢!”张作霖连忙介绍几位手下,张景惠、汤玉麟、张作相三人齐行军礼:“见过大人!” “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专门给雨亭贤弟送两个人来。”秦时竹一边品着香茗,一边说明了来意。 “扑通”一声,前面跪了两人,张作霖一看,正是从自己营里逃跑的那两个家伙嘛。 “这……”张作霖一时语塞,虽然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要装糊涂。 “张大人,我们错了,从今以后我们一心一意跟着你!”地上两人忙不迭地讨饶。 “秦大人,这两个混蛋给您添麻烦了,我一定好好惩戒,请恕卑职管教无方,让您见笑了。”张作霖感到脸上无光。 “雨亭,这也不能全怪他们,缺饷谁不难过,他们缺的饷我已补上。这事看在我的面子上就这么算了吧,传出去,军心不稳,而且会让弟兄们心寒,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那就按大人的意思办!”张作霖转过头,“你们两个混蛋还不谢过大人,要不是他为你们求情,我一定饶不了你们。” “谢秦大人!”两人总算逃过一劫。 “雨亭啊,你这么着可不是办法,要想办法稳定军心,不然下次还会有人逃跑!” “是,是,大人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严加管教,稳定军心,只是不瞒您说,目前手下人多饷缺,官府又不放饷,日子实在是难啊!”张作霖叹了口气。 “原来为此事烦恼,来,呈上来!”站在秦时竹后面的王云山就拿了一张单子出来,“雨亭啊,初次见面,略备了份薄礼,不成敬意!” 张作霖接过一看:银子2000两,粮草一批。 “大人,如此重礼,让卑职如何敢当?” “雨亭是不是嫌少?最近我也在招兵买马,手头也比较紧,这个只是先帮你救救急,等日后宽裕了,自然另有厚礼相送!” “大人厚礼,我高兴都来不及,岂敢嫌少?我和大人素昧平生,大人初次见面就相赠厚礼实在让作霖感激涕零啊!”张作霖言语哽咽,显然十分感动,便是方才面有不悦的众人,此刻也全部满脸堆笑了。 “贤弟不必见外,今后咱们山高水远,日子还长着呢!你也不要老是大人长、大人短的,听了多生分,就叫我复生好了!” “大人!”张作霖扑通一声跪下,“斗胆敢问大人贵庚?” 秦时竹连忙把他扶起,一问之下,秦时竹正好年长两岁。 “如蒙大人不嫌弃,卑职愿称大人一声兄长。” “好好好,雨亭贤弟!” “多谢复生兄雪中送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3章】 兄弟同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回去时天色已晚,秦时竹刚回到驻地,却发现哥几个围着一件物事啧啧称奇。 “老何来了?今天带来啥宝贝?”受抚后,秦时竹等其余六人悉数搬至新民府,太平镇只能时不时回去转悠一圈,唯独何峰照料众多产业,依然常驻镇上,倒是偶尔会来城里转上一圈。 “当然是好东西。水泥!” “昨整的?” “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砖窑兴办起来后,何峰马上便想到了水泥的妙用。砖窑附近盛产石灰、黏土,临近兼得石膏,各种原料都是现成的,除了搭建房屋稍微费点脑筋外,其余都十分趁手。厂里有直窑、旋窑各一座,配齐了虎口碾石机、烤料罐、原料圆长磨等一应之物,前次进口而来的德制1000马力二级卧式蒸汽引擎也派上了用场,三台拨柏葛锅炉提供的蒸汽构成了动力来源,通过用皮带传动总轴和各部机器,水泥厂便走上了正规,生产能力每日可达200桶(一桶约50公斤)。 “我已经试验过了,在不考虑运费的前提下,我们出产的水泥与进口货质量基本相当,价格却要便宜近一半。这次来,便是给你们送来搭建营房的材料,别的都可以马虎,军械库第一个不能马虎。” “老何想得周到。”秦时竹扫视了周围一番,除了夏海燕外,其余兄弟俱在,便悄声道,“晚上我家吃饭,有事商议。” “你不说我们也要去你家蹭饭……”夏海强第一个跳起来,只差没拍手叫好了。 酒足饭饱之后,六人组召开了碰头会。 秦时竹先将前往拜访张作霖的经过情形大致讲了一遍:“逃兵一事,用2000两银子和张作霖搞好了关系,算得上是划算买卖!” 葛洪义皱眉道:“东北王终非池中之物,还得早点提防,万不可让其养成气候。” “这是自然,所以才更要搞好关系,使其放松警惕。将来若有机会便可下手。”秦时竹叹息了一句,“人才难得,可惜世界观已经定型,我也无能为力。” “老大英明,一统江湖……” “别胡闹!”秦时竹制止了嬉皮笑脸的夏海强,接着道,“今日还有一件大事要和各位商量,蓉儿过门,沈家陪嫁了大批嫁妆,新办产业的股份已全部划至我名下。” “秦总是少奋斗了30年,我们兄弟几个的老泰山还不知道在哪里厮混呢?”葛洪义也不无调侃,引起了夏海强和陆尚荣两条光棍的共鸣。 “我有个考虑,拟将这些股份分成8份,大家人手一份……” “老大?”夏海强瞪圆了眼睛,“你不是开玩笑吧?你舍得?嫂子舍得?沈家舍得?” “同志们。”秦时竹已许久不用这个称呼了,众人听了,无不心中一凛,个个正襟危坐,便是淘气包也收敛了笑容,“我们因为命运安排来到了这个世界,逐步用我们的力量推动着历史的进程,我们个人的事业是与民族复兴大业联系在一起的,是‘复兴工程’在另一个时空的另一种继续……当然,我们也有各自的诉求,也有私人利益,甚至会因此产生矛盾。如果因这些矛盾影响了我们的团结,影响了复兴大业,我们就是中华民族的罪人……其他都可以心平气和坐下来沟通交流,唯独钱这一事最不好办。我已经考虑了许久,这一年多来我们兴办了不少产业,固然是得益于沈家的资本投入,但归根到底是因为我们拥有超越了这个时代的见识。这种财富的产生,是我们在全体中国人民智慧成果基础上取得的,我秦时竹,包括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不能也不应该据为己有……” 每个人都在思考秦时竹的言语。 “当然,在现阶段,为了发展壮大我们的武装,我们将大部分财力都投入了军队建设,但在将来,这些产业还会扩大,所得利益会以我们想象不到的方式成倍增长。能不能抵制财富的诱惑,能不能继续拧成一股绳往前走是对我们更大的考验,所以,为了未雨绸缪,我先将每一份产业通过股份折算的方式划拨给大家,我们亲兄弟明算账,算完帐后更是亲兄弟。”秦时竹缓缓说道,“我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希望在复兴大业成功以前,大家能把这份产业产出的每一滴成果都用于我们的事业,当然,会保证大家过上体面的生活,刻意去过苦行僧的日子毫无必要。” “我坚决拥护秦总的提议,坚决赞同秦总作为领导拿2份。”夏海强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众人,一共7人,秦时竹为什么要分成八份? “我提议何峰同志拿两份。因为这些产业都是他一手操办起来的,他为之付出了比我们更多的心血,完全应该拿双份。”秦时竹笑呵呵说道,“作为对技术人员的奖励,我们要拿出办法来。” “秦总……”何峰的眼眶湿润了,“革命分工不同,哪有厚此薄彼?都是为了这个团体,为了这个国家,我一份不要也无所谓……” “这不行,你破坏组织纪律。”秦时竹笑道,“下面提请表决,海燕缺席,小羽可以投2票。希望我们这个团体是一个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有凝聚力的团体……” “我有个提议,股份分家后,账目仍由海燕把关,但需呈沈蓉、郭静共同过目,一来相互监督,二来开诚布公。”葛洪义道,“既是一个整体,那便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各位在夫人那里也好交代。” 一致通过!众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既然一致赞同,那么我过两天就找个时机立契后明示。”秦时竹告诉众人,“我已经事先都征求过了沈家和蓉儿的意思,都赞同,甚至表示如果不够,愿意再掏钱补足一部分……” “秦总福气就是好……我咋就没这么好命呢?”夏海强嘀嘀咕咕,惹得众人大笑。 “当然,股份明确以后,我们今后与沈家之间,与其他所有入股者之间的经济关系都是明确的,严格按契约精神办事……将来海强若是找了个有钱的丈人,那你就偷着乐吧,咱们就不共产了。” “老大,我现在光棍一条,不要说共产,就是共妻都无所谓啊……” “我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秦时竹作势欲打,夏海强满地乱窜,众人笑成一团…… 此时此刻,在张作霖的驻地里,几个亲信也聚拢在一起,张作相表示着他的不解:“这秦时竹也太怪了,素不相识的给我们送了这么多东西,图什么啊?” “我也觉得奇怪,无缘无故送这么厚的礼,面上还这么客气,连大人都不让大哥喊。”汤玉麟也表示奇怪。 “事出反常必为妖!秦大人过些日子肯定有其它表示,只是人家都把东西都送上门了,又是急需之物,哪怕再难,看着这份雪中送炭的份上,咱们也得想办法帮他办了。”张作霖慢悠悠地说道,“只是咱们心里要清楚,他和我们不是一个道上的朋友,多少要提防着点,小心无大错!” “我看哪,雨亭是个福将,正缺钱呢,就有财神上门,甭管他什么心思,只要不碍着咱们都没问题!”张景惠乐得少些烦恼。 世事无常,张作霖很快就等来了这个时机……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4章】 勾心斗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ps:昨日食少事烦,章节很不完善,今日修正之。 已是12月光景,天冷得要命,寒风挟裹着雪花扑面而来,当真是刺骨三分的天气。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新民巡防营也做了相应调整,收缩防线,减少巡逻次数,增加室内训练。艰苦的环境虽能磨炼人,但过分艰苦只能是对士气的摧残。 可越冷越不让人省心,秦时竹正在营房商议军务,突然来了公差,却是增韫让其速去衙门,说有要事相商。秦时竹有些摸不着头脑,年关将近还有要事?便和颜悦色地问道:“可知大人究竟所为何事?” “大人公事小的不敢妄自打听……”不料那公差居然鼻孔朝天,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口里说着一概不知,眼睛却是“滴溜溜”地乱窜,心神不定。 这般模样的公差秦时竹却是见得多了,也不计较,只微微一笑,顺手掏出一张20两的银票递了过去:“快过年了,大人府上诸位却是不曾拜访,实在失礼,这些钱还请各位……” 话还没说完,差役已一把接过,一瞄之后马上换了嘴脸,谄媚地笑着:“倒是让秦大人费心了!”看了看四周没人,凑上来小声道,“今日上午李洪亮找了大人告状,具体说什么小的不曾听清,只隐隐约约听到‘陈树森’数字。” “大人平素可曾提起?” “提起过,不过……”差役才说了“不过”两字,却又顿住不说。 秦时竹会意,心里虽然痛骂,手指却又捻出一张20两的银票。有了银子打底,差役终于说道:“大人对李洪亮十分不满,说他仗着是将军派来的差官,丝毫不把大人放在眼里,着实令人心烦……” 李洪亮是新民府巡防营统领,是各营的最高长官也是秦时竹的直接上级,虽在增韫手下,但行为做事屡屡自行其是,让增韫十分头疼,偏偏因为还是增祺下属之人,纵然跋扈也只能捏着鼻子忍着。 “除我之外,还有何人一道议事?” “还有右路前营帮办张作霖。”差役喃喃说道,“可大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小的委实不知。” 饶是如此,秦时竹还是不动声色地又递了一张50两的银票过去:“以后但有消息,时竹就有劳了。烦请回禀大人,我一定准时到。” “好好,小的一定做到,一定做到。” 下午时分,秦时竹如约赶到府台衙门,增韫、李洪量和张作霖都已落座。一阵寒暄之后,增韫递给三人一纸公文,上面分明写着:新民府各营打仗奋勇、纪律严明,以秦时竹、张作霖为最,任朝武等均安份守法,惟陈树森桀骜不驯,藐视统领李洪量,不服管束,任意妄为,恳请严惩…… 报告虽以新民府的名义呈报,但口气和内容都不像增韫平素口吻,倒像是李洪亮的托词。秦时竹正在思考,李洪亮已说话了:“按卑职的意思,本来遇犯此事之辈,收而杀之、明正典刑便可,无奈将军大人专门批示——‘杀之事小,激起兵变事大,处理不当反受其咎,务必慎重’。所以……” 增韫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他担心引起连锁反应,本不欲干涉,但李洪亮不依不饶,非找陈树森的晦气,增韫被逼得没法,只能召秦时竹和张作霖前来。 其实陈树森自接受招安以来并没多少骚扰民家、贪污克扣的劣迹,无非是对李洪亮的为人看不惯,不堪勒索与打压而公然顶撞。秦时竹心里暗骂:好你个李洪亮,屎盆子居然还要先扣过来!虽然陈树森也不是好人,但你更不是一个东西。 张作霖想了半天,没什么好办法,只好建议捏造罪名强行扣在姓陈的头上,或者直接趁月黑风高时刺杀了事,到时候推是土匪所为即可。秦时竹当下反对,一来如此捏造痕迹太过明显,二来刺杀一事万一不成易造成其他事端。想不出什么法子的李洪量却是忿忿不平,口中不断唠叨,要不是当着增韫的面,恐怕早就拍桌子骂娘了。 “我已有计,谅他定逃脱不了!”秦时竹琢磨了一会,已有定见。 增韫忙道:“复生有话快说。“ “可由大人下令攻打土匪,李大人欣然领命并带上陈树森所部,他必然不服。届时李大人可推说有病在身,让这厮带队前往,他骑虎难下,只有受命。” 李洪亮一听便大赞妙计,想着命其攻打冯德麟部,后者势大,届时陈树森胜既不能,败则杀之有名矣。 “不妥不妥!” “为什么?”增韫奇怪地追问了一句,其余两人面上也是奇怪之色。 “冯贼势大,手下人马众多,如让其攻打,姓陈的必然推托不前,惟有找一势均力敌之匪方可行事,倒不如让他攻打只有三百人马的候占山部来得趁心。”增韫和张作霖听后连连点头,“果然如此。” 李洪量却不放心:“倘若……” 秦时竹不禁得意一笑:“放心,他断无赢的道理。一者大人可以缓发粮草兵器,断其后路;二来,素闻雨亭与那候占山昔日有旧,卖个人情,前往暗通款曲。如此一来,这厮如何赢得?” 李洪亮拍手赞道:“好计好计,那时他必然进退两难。” “还有,大人前往晓谕陈树森时,要暗示其只要能把候占山灭了,就提拔他做管带,他必然毫不起疑,头撞南墙而不回。万一的万一侥幸成功,咱们也能把候占山给灭了,大人对上也有交代。” “好好好,我去杏花楼安排酒宴,多谢复生帮我排忧解难。”李洪亮心花怒放,也不和增韫多说,自顾自地先走了。 张作霖原本也想告辞,秦时竹却让其留步,只道自己另有话说。 “复生但说无妨。”增韫停下了脚步。 “雨亭贤弟升官在即,到时候怎么谢我啊?”秦时竹忽然冒出这一句。 张作霖有些奇怪,想着就算去了陈树森,自己仍然居官不动,便问道:“复生兄何出此言?” 秦时竹没有正面回答,只把目光盯住增韫:“卑职斗胆,有一计献于大人,可为大人除去眼中钉!” “快快说来!”增韫的胃口一下子便被吊了起来。 “李洪亮仗着将军差遣而来,平素趾高气扬、尾大不掉,对大人屡有不恭。陈李二人失和,固是陈树森桀骜不驯,但如要训斥处置,也要依大人之意,李洪亮如此行事,分明挟将军以令大人……” “嗯……”增韫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静听下文。 “如此,我们便来个弄假成真。方才李洪亮不是打算装病推托责任么?大人便向将军汇报,说李洪亮病重不能视事,让其回家养病,以示体恤……” “然后呢?” “然后……”秦时竹笑了起来,“呵呵,李洪亮回家,陈树森吃瘪,若要解决问题,需得雨亭贤弟出马。立下功劳之后,谅李洪亮想回来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回头再求着将军另行安排,如此大人便可眼不见为净……” 张作霖反应飞快,马上明白了这一箭双雕之计,暗叫高明,只是想立功劳却是棘手。增韫沉吟片刻,想到日后省得姓李的再来烦心,便默不作声,嘴里虽然不做表态,脸上分明却是同意之意。 秦时竹察言观色,看穿了张作霖的心态,当即点道:“雨亭不用愁,有现成功劳等着你!” “请兄长赐教。” “雨亭可去候占山处暗通款曲,有了现成消息,陈树森自然打候占山不过,但这样一来候占山却定然对贤弟深信不疑,到时利用他这等盲信,伺机一举杀之,岂不便宜?不必贤弟兴师动众,只要略施小计便可成功,一面陈树森劳而无功,一面贤弟兵不血刃,两相对比,功劳愈发彰显。” “这……”张作霖有些犹豫。 “好!”增韫已忙不迭说好。在他看来,这样一来遵照上头指示治了陈树森,二来赶走了自己的心头刺李洪量,三来还能再消灭土匪候占山部。端的是一石三鸟,又岂能不叫好? 一面是绿林名声,一面是官府顶子,张作霖咬咬牙,从牙关里挤出一句脏话:“他***,干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5章】 又是除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腊月廿八,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鞭炮的硝烟味,新民府同各处一样,过年的喜悦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虽然国事无常,天下不安,但老百姓苦中作乐的气氛已压抑不住了。 “秦大人,喜事,喜事!” 秦时竹定睛一看,正是上次前来送信的差役,“喜从何来?” “大人还不知道?”对方嘿嘿一笑,“将军大人的公文已送至衙门,知府大人请您过去一叙,听说大人又要升官了……” 果然如差役所说,秦时竹到得知府衙门,一片恭贺之声,增韫更是满脸堆笑。接过一看,只见增韫给增祺的公文报告写着:前以李洪亮率部攻匪首候占山处,因李身体有恙,着帮办陈树森署理,大言半月灭匪,并立军令状。实则言过其实、损兵折将,已按所立军令状处分之。后右路总巡秦时竹荐新民街巡警帮办张作霖前往剿匪,不数日而定,着请大人以其功绩昭著而擢为管带,其部下张景惠、汤玉麟、张作相等亦立功劳,望请一并升用;秦时竹荐人有功,且目前地方治安仍只稍有安静,兵力尚有不敷使用之感,望大人恩准再予增加兵马一营,粮饷仍由地方自行筹措…… 增祺的批示是:一概照准,望尔等再接再厉,肃清匪患。李洪亮既身体有病,着其回家休养调息,以示体恤,新民府巡防营统领,可由秦时竹接任…… “复生,此事大成,你居功最伟。”增韫笑吟吟地说道,“除了你接任李洪亮的位置之外,这增加的一营兵力也由你率领。” “时竹片言之力,安敢居功?倘若有功,也是大人指挥得力,运筹帷幄之功!便是张雨亭击杀匪首亦有不小功劳。” “哈哈哈!复生休得过谦,本府治安,将来还全指望着你呢!” “大人栽培,卑职敢不效死?” “如此就好。”自前次献计大获成功之后,增韫已将秦时竹当作心腹,当下说道:“你接任统领之后,兼管全府巡警营,共设七营,不再分路。” 增韫刚才已一一签发了任命书,就等明日公布:葛洪义任营务参谋;陆尚荣改任一营管带,以杜金德为帮办;擢夏海强为二营管带,以焦济世为帮办;擢周羽为三营管带,以齐恩远为帮办;张作霖为四营管带,以张景惠为帮办;任朝武为五营管带……其余大小官弁,均受秦时竹管辖。 “大人恩重,卑职必当极力图报。年关将近,区区薄礼,望乞恕罪,日后但有所用,必将全力以赴。”秦时竹站起身来,恭恭敬敬递过去一个信封。增韫只一瞥,早看见两千两之数的银票,便道:“这……” “新年近在眼前,卑职眼拙,挑不出其余东西孝敬大人,只能如此……”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增韫也不再推让,欣然笑纳。 秦时竹回营后把情况一讲,大家都哈哈大笑,大赞秦时竹“奸诈”,一枪未放,不但多了一个营编制,还带着大家一道升了官,虽然大清的官大家并不稀罕,但怎么说也不是坏事。编练一营看上去繁难,但秦时竹原本两营就有人员超编,再加上马瑞风手下还有后备人马,稍加编组整顿,这第三营便有了眉目,喜得夏海强欢叫连连。 1903年1月28日,正是除夕之夜,所有人都聚集到沈家吃团圆饭,堂上照例摆了满满一桌,锅里煮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婚后的秦时竹已是沈家的少当家,不但掌管着所有新兴产业,而且还拥有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当然银子是哗哗地流进来哗哗地花出去,光听着响声没看见积什么财,好在沈蓉贤惠,也不在乎这个。沈麒昌就更不在乎了,按他的说法,会赚钱是本事,能赚会花更叫本事,眼看着女婿的队伍一天天地扩大,他打心眼高兴:这个乱世,有枪就是草头王。舍此之外,钱财都是身外物,钱越多遭难的可能性便越大。 虽然众人有说有笑,但秦时竹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连着问了陆尚荣好几遍:“队伍怎么安排的?” “按去年做法,分三班轮流探亲,在镇上过年的安排伙房增加菜色,以班为单位成一桌,聚在一起吃团圆饭。”夏海强怕秦时竹不放心,补充道:“巡逻队我格外加强了力量……” 沈麒昌看出了秦时竹探访部队的意思,笑道:“复生,你们去吧,饺子等你们回来再吃也不迟。” “我们去去就来。”说完,秦时竹招呼陆尚荣就走,一看这架势,周羽、葛洪义、夏海强几个也一起跟上。 “我们这大哥就是劳碌命,连除夕也闲不住。”一看人少了不少,夏海燕怕气氛尴尬,连忙为秦时竹开脱。 “不碍事,不碍事,要不是复生,今年能不能在这里吃饭都不知道,去年那个险哪,想来就后怕。”沈麒昌想起去年被偷袭的事还是嘘唏不已。 海燕张了张口,还没说什么,突然只觉一阵恶心,“哇”地一口吐了出来。 “姐姐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郭静急得连问。 “没事,没事。”夏海燕摆了摆手。 “这还没事?”沈蓉一跺脚,“我看要赶紧请大夫!” “是谁要请大夫呐?”沈夫人闻言过来,起先吃了一惊,再在夏海燕肚子上轻轻一摸,乐道,“恭喜夏姑娘!” 夏海燕羞涩地点了点头,她学医出身,自然心中有数。 “可喜可贺啊,等会复生他们回来了,一定好好庆祝!” “周大哥如果知道自己要当爹了,估计会乐坏的!”郭静也替他们高兴。 “郭静,你们也要抓紧啊!”沈夫人打趣道。 “不忙不忙,我有蓉姐姐陪我!”一被问到自己,郭静就连忙拉沈蓉做挡箭牌。 “你……”沈蓉脸也红了,客厅里笑成一片。 “大黑,部队士气怎么样?” “当然没得说,按照去年的惯例,过年加发一个月饷,每人探亲七天,再加上接受了招安,弟兄们都说跟着大哥有前途!” “海强啊,团圆饭后巡逻警戒之事如何安排?千万别旧事重演!” “今天格外加强了巡逻力量,连团圆饭也是分批吃的,夜里巡逻我自己带队,再要是出漏子,那提头来见你。” “那就好,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到了部队驻地时,大伙正围着桌子吃团圆饭,田伯雄一看秦时竹等人来了,连忙起立:“报告,一营三哨(连)正在吃饭,请指示!”其余士兵闻言也立即停了下来纷纷行礼。 “坐,都坐!弟兄们辛苦了!” “秦总巡对我们恩重如山,弟兄们都甘愿竭力效忠,不要说一顿年夜饭,就是上阵拼命,我们也绝无二话。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一片齐整的回答,豪情冲天。 “好,好!我秦某敬大家一杯,干!” 一圈走下来,慰问完了全体官兵,五人才回到沈家大院。 “复生啊,总算回来了,大家都等急啦!”沈麒昌早已张望半天了。 “对啊!要再不来就要派人叫你们回来了。”何峰笑眯眯地对周羽说,“小羽啊,你有特大好消息!” “我?” “喏,赶紧自己问老婆去!你小子要升级做爹啦!” “我要当爹啦!”得知确切消息后,周羽激动得跳了起来。海燕却想得更远,提出让秦时竹帮忙给孩子起个名字。 “我看,要是女孩就叫文韬,要是男孩就叫武略!”秦时竹想了想就脱口而出。 “文韬……武略……”周羽念叨着这名字,夏海燕“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说大哥,男孩叫武略也罢了,女孩子叫文韬,亏你想得出来?” “哎呀,那就生一对双胞胎儿子吧,我也可以过过舅舅的瘾头。”夏海强拿腔拿调,“文韬武略,不错不错,有创意。” 正嬉笑间,满锅的饺子已端上了桌,众人纷纷大快朵颐,忽然间,院外一个声音传来,“秦统领,秦大人,不……不好啦……” 什么?众人的心都被揪了起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6章】 雪夜突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来不及细想,秦时竹一个箭步抢出门去,“哐当”一声,被带起的凳子栽倒在地。 “出什么事了?”夏海强、周羽等一干人脸色大变,齐拥而出,倒是葛洪义不忘带上家伙。 “啊!”沈他是马上就走呢还是停下来捞一票?今天是除夕,大当家的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手下弟兄们考虑吧,说不定现在土匪正在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呢!” 虽还是将信将疑,但张作相知趣地闭口不言,只闷头赶路,身后只传来嘹亮的“一!二!三!……四!” 事实果然如秦时竹估计的那样,跑了25里地以后,打前站的李春福前来报告:土匪仍在高罗镇,除了一部分封锁了各处道路防止有人脱逃外,其余已化大股为三三两两在分头喝酒吃饭,劫掠、烧杀估计已告一段落,高罗镇哭声震天……骑兵队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查明了消息便退了回来,没有与土匪发生接触。 到了镇外三里地许,已明显可望见高罗镇冒出的火光与黑烟,张作相大喜,果然如秦时竹所料,正以为部队要一鼓作气杀过去,不料却听见卫队传令:“统领有令,各部就地休息,检查枪械、弹药。” 救兵如救火,这都火烧眉毛了,秦时竹怎么还有心思休息?看着张作相错愕的眼神,陆尚荣提起拳头比划了一下:“张老哥,拳头是这样打出去还是收一下再打出去有力?” 张作相心里暗叫惭愧,果然是急昏了头,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一下子想不明白了,想通了此节,他不由对秦时竹等人的冷静更加钦佩。 一刻钟之后,部队重新前进,只是这次不再跑步,而是变成了缓步推进,尽可能减少发出的声音。借着风雪掩护,巡防营摸到了镇外不到2里地的地方,土匪还未发觉。 “吹军号!全军突击!” “嘟……呜……”当嘹亮的号角声响起时,听到声音的土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彼此还带着奇怪的眼神相互询问。几股土匪打下高罗镇后就地各自划分了区域,几个首领白天闹腾了一天,觉得官兵绝没有这么快反应过来,打算过一夜再走,一来好好“犒劳”自己,二来大姑娘、小媳妇看上了不少,这一走了之岂不是太可惜了?想着外面有哨队掩护更是万无一失,万一的万一,大家手下众多的人马面对官兵也不是毫无抵抗之力。 正是午夜时分,土匪大部都在喝酒赌钱,直到耳畔响起尖锐的枪声和喊杀声才如梦初醒…… “不好啦……官兵杀来了……”枪弹声伴随着凄厉的喊声破空而来,镇上顿时乱作一团。很多土匪手忙脚乱就往外跑,要么忘记了披棉衣,要么忘了拿家伙,要么忘了戴帽子,端的是七零八落、丑态百出。 “杀呀!”不管土匪如何反应,夏海强已一马当先,率领巡防营恶狠狠地扑了过来,陆尚荣带领部队掩护左右两个侧翼。 只是,有一点让张作相不太明白,方才明明可以将土匪一股脑儿包围起来的,秦时竹为什么只选择了一头突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7章】 直下高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喊杀声震天的当口,这种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张作相不及多想,只紧紧跟随秦时竹上前,但跑了一会之后,发现秦时竹并无身先士卒之意,反而就地勒住缰绳,掏出一样物事查看起来――哦,那是望远镜。瞧这模样,不像是大清惯用之物,倒像是洋人才有的货色。 看他这番模样,另一个问题又涌上张作相的心头:从告警到突击,不但秦时竹没有询问贼众究竟有多少人,便是陆尚荣、夏海强等人亦不曾问起,难道他们对匪情已了如指掌?又或者他们自信满满,有多少土匪都不在话下? 还有,秦时竹身为统领,方才领兵冲击时一马当先,等真到了真刀真枪干的时候,怎么又躲在了后面?要是张雨亭面临如此局面,肯定二话不说冲杀在前…… 这两个问题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按照他平素的火暴脾气,说不定此时已经奋不顾身地冲杀上去了,但自从前次秦时竹造访后,张作相深受张作霖训诫,凡事小心,什么问题都留了个心眼,今天这一次前后所用的心计可抵得上以往几年动的脑筋。 “乌合之众,不堪一击!”秦时竹轻蔑地一笑。 “秦统领大将风范,指挥若定,这点毛贼自然……” “张老哥怕是说我躲在后面不去掠阵吧?” “哪里,哪里,卑职何敢?”张作相被人瞅见了私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感觉面皮上都在发烧,幸好是在夜里,看不出半点端倪。 “冲锋陷阵、率部突击本不是秦某所长,何必越俎代庖?”秦时竹微微一笑,“就如高祖刘邦模样,某不善将兵,惟善将将耳……” 张作相文化不高,识字不多,但对野史逸闻的耳濡目染却不少,刘邦、韩信其人其事算是耳熟能详,既然秦时竹如此说,他再也按奈不住,便道,“敢问大人,方才为何不将镇子团团围住再行动手?这一番全军突击,固然势如惊雷,出其不意,但贼子溃散之后更难收拾……” “若以歼敌而论,自然以团团围困最佳,但现在高罗镇沦陷,全镇百姓性命无不掌握贼手,若不给其一条生路,只怕匪众负隅顽抗,甚至以百姓为质,那时该如何?若以除匪而害生民,非秦某所愿……” 张作相沉默不语,若有所思:清朝武官,素以杀戮为能事,巴不得诛杀匪众越多越好,甚至不惜杀良冒功,哪里会顾忌百姓生死?何况像今日这般情形,即便百姓有所死伤也完全可以推在土匪身上,秦时竹的言语到底是迂腐还是大仁大义? 战场瞬息万变,可不容如此多想。望远镜的视野里,巡防营势如奔雷,如一杆长枪直插敌阵而去。土匪虽然人数不少,但整个架势却如汤泼雪,当者无不望风而逃,无一匪敢就地还击更无一匪敢反冲杀,只剩一片哀嚎。夏海强、陆尚荣一路追杀过去,土匪恨就恨爹妈少生两条腿,顾不得劫掠的财物,顾不上掳掠而来的大姑娘、小媳妇,甚至顾不得自己的枪械、马匹,只管夺路而逃。逃得慢的要么被巡防营赶上解决,要么慌不择路躲进民居。镇上百姓早已将他们恨之入骨,眼见土匪落单,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胆大的早就用上了锄头、扁担解决,胆小的也敢向巡防营指明土匪藏身之处,自然一抓一个准。 不消一刻钟,原本盘踞镇上的千余土匪早就四散溃散,夏海强等人杀得兴起,将部队分散成小股后继续追杀,到了天亮时分,实在追不上才悻悻作罢。 秦时竹在卫队的簇拥下进了镇上,张作相放眼望去,只见遍地狼藉、一片萧瑟,不少地方还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土匪的尸体……一个好端端的高罗镇仅仅一天一夜就变成了谁也认不出来的破败景象。镇口跪着一溜百姓,脸色木讷,眼神呆滞,说不出的哀愁可怜。 “我是新民府巡防营统领秦时竹……大家不要怕,土匪已经被我们打跑了!” 原本鸦雀无声的人群忽然“轰”地一声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许多人拼命磕头,各种各样的哀嚎、哭泣、愤怒全都绽放开来! “秦大人……” “官兵来了……” “秦统领救了我们呀……” “我可怜的闺女呀!” “那天杀的,挨千刀的土匪啊……” 看着巡防营官兵押解过来的被俘虏的土匪,很多人压抑不住自己,从地上直窜起来,拳打脚踢,手抓牙咬,将全部的仇恨都发泄出来。在这些状如疯虎的民众面前,连押解土匪的官兵都招架不住,连连后退,所幸民众的拳头还长着眼睛,没有往他们身上招呼。 “秦大人……”郭宝引来一个老者,只见他老泪纵横,口中说道,“感谢您救了高罗一镇百姓呐……”颤颤巍巍地就要跪下,秦时竹连忙跳下马拦住,“老人家,这是秦某份内事……恨只恨贼众狡诈,秦某来迟了!” 老头原是本镇里正,在镇上素有威望,只见他一说话,民众又重新跪了下去:“谢秦大人救命之恩!”声音虽然参差不齐,但却是民众最朴实的心声。 老头用拐杖一指在旁边瑟瑟发抖的土匪:“秦大人,这批害人情您可不能轻饶了他们……” “请秦大人给我们作主啊!” “请诸位放心,待秦某禀明知府大人后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土匪劫掠,本无话可说,自古如此,但恨就恨任朝武所部,平素受着全镇钱粮,事到临头不但不能保护百姓,反而还勾结土匪,卖身投*……大人,你一定要为全镇百姓讨个公道哇!” 原来,任朝武部被打散后,很多人来不及逃脱,匪性复发,干脆摇身一变又成了土匪,为虎作伥。由于他们熟知当地情况,抢掠起来格外歹毒。 “给我一一甄别出来……”秦时竹怒不可遏。 片刻功夫,在民众的协助下一群人耷拉着脑袋从土匪堆里被揪了出来。还有人不服气,口里大喊:“土匪势大,我们也是情非得已……” “好你个情非得已!”秦时竹喝道,“土匪来袭,尔等不能抵抗御敌在先,委身事匪、为虎作伥在后,要尔等何用。来人,全部给我砍了……” “砍了?”张作相心里一惊,条件反射般地说道,“大人!” “秦某为全府巡防营统领,掌握一府兵马,难道依军法处置逃兵便也不能?”秦时竹大怒,“全部砍了!” “大人饶命啊……” “小的再也不敢了……” 哪容这么多废话,一刀一个,早就全部解决了,望着地上那一溜的人头,老江湖张作相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一旁的土匪更是吓得两股战战,屎尿直流――太平团练之威,今日终于得见。 听了秦时竹率部破了高罗众匪,保住广宁城的消息后,原本在衙门里焦灼万分的增韫不禁额手称庆,连连称赞。侍立一旁的张作霖心情复杂,面上却为增韫道贺,只是瞅见张作相递上一份文书,他的心思不免又带了好几个问号。 ……托大人洪福,职率所部夜行40里,于二更时分击破高罗千余匪众,击毙匪首苑四、三只眼以下200余人,俘虏亦有此数,其余溃逃,现正招抚民众、恢复秩序,不日押解回府,呈报大人处置……原任朝武所部30余人委身事匪、为虎作伥,职依军法当众枭首、为民除害。所部大小功绩,职已全部录入在案,呈报大人论功行赏。 另,张作霖部虽不曾参与剿匪,但其派人报信在先,维持府街秩序在后,为功非小,恳请大人一并论功行赏! “好好好。”增韫将文书递给张作霖,“雨亭,复生没有忘记你的功劳呢……哈哈哈!” “此全是秦统领之功,卑职安敢攀比?”张作霖心里大喜,脸色都好看了几分――秦时竹果然够意思! 三天之后,“秦时竹雪夜下高罗”的声名就传诵开来,不惟新民府各处,便是奉天城的增祺看了增韫呈报的公文后也是连连喝彩,准备不日论功行赏。 安顿完毕,班师回太平镇已是五日之后,陆尚荣忍不住问秦时竹:“大哥,那天回答张作相的问题真是如此?” “非也!”秦时竹诡秘一笑,又对众人扯出一段话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8章】 凌源铁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对于当夜的突击战术,虽然当时众人是不折不扣地执行了,但事后复盘,不惟张作相,便是夏海强和陆尚荣等人也觉得有些问题。 “海强,你先说说伤亡。” “阵亡2个,重伤5个,轻伤11个。” “那你以为击溃战伤亡小还是包围战伤亡小?” “这个……”夏海强有些不服气,“包围战的话成果更大,伤亡绝对数也许会上升,但敌我损伤比说不定会下降。” “那老百姓呢?”这下轮到夏海强傻眼了。 “这一条当然是关键的,但最关键的还是第二条。”秦时竹解释道,“这么多土匪聚集在了一起,一下子便让我们打光了今后怎么办?队伍怎么发展?实力怎么平衡?” 这么轻轻一点,陆尚荣顿时醒悟过来,“难道说是……” “不错,就是养寇自重的道理。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大清朝最善于玩这套了,咱们多了100多年的见识,难道连这点也看不明白?”秦时竹大笑,“现在地方不靖,任朝武又被土匪连锅端,增韫这官要想当得安稳,只能愈加仰仗我们。我们的力量积攒每多一分,将来的事情就好办一分……” “妙啊妙!”这下连夏海强也弄明白了,连连竖起大拇指称赞,“老大英明。” “还英明呢?说不定这一路上早就骂我瞎指挥了……” “这哪能呢!这哪能呢!”夏海强嘴里说着不能,身子却已悄然开溜…… 三月里,事态发展果然如秦时竹所预料的一样,迫于高罗一战的教训,更由于任朝武所部的全军覆灭,增韫在禀明增祺同意后,进一步扩充新民府巡防营,张作霖所部得到了新募步军一营的编制,秦时竹所部得到了新募步军、马军各一营的编制。 按照秦时竹的保荐,马瑞风被任命为管带,郭宝被任命为帮办,两人仍旧率部常驻太平镇;李春福被任命为马营管带,同样擅长马术的田伯雄被任命为帮办;李春锦则担任葛洪义的副手,成为各营的后勤总管,而王云山统御的卫队人数也从36人增长到了64人。 为表示对知府大人如此“器重”的回报,同时也为了加快肃清新民地方,秦时竹和张作霖分别立下军令状:中秋节前务必要消灭一股惯匪,秦时竹挑了规模较大的杜立山,张作霖挑了实力受损的苑五(苑四之弟),表面上看秦时竹吃了亏,但考虑到各自人马的多少,这种安排也属合情合理,便是张作霖自己都心服口服。 编制扩大之后,虽有了新地盘可以收取保险费,但收支相抵之后,保险费根本赶不上军费支出,况且如高罗镇等刚刚被土匪掳掠一次,保险费亦不得不再行豁免。所幸当时缴获了不少枪支弹药,总算没有做成蚀本生意。 在财力紧张的时刻,何峰给眉头紧皱的众人通报了好消息――钢铁厂即将建成投产。 铁矿分布在凌源一带,规模严格说来只能是中等,虽比不上鞍山、抚顺这样的大矿,但就储量而言已经足够开采了,而且从地质分布来看,凌源矿区埋藏层次较浅,不必花费大力气进行深度掘进,而更为有利的事,铁矿主矿区距离太平煤矿较近,直线距离不到30里,即便修筑简易铁路联通也不过40里之数。交通算得上非常方便。 除了这些有利条件外,获取凌源铁矿的代价也极为低廉。这固然有地方官对沈家、秦时竹等声名赫赫之人的优惠,同时也因为凌源一带铁矿石普遍含磷量较高,虽然很早以前便有人试图冶炼出铁,但他们都只依土法办事,对其中物质成分的构成两眼一抹黑,冶炼所出之铁因为含磷量偏高硬而较脆,久而久之,所有人都认定凌源矿质不好,凌源铁矿是个劣矿,价格自然也喊不上去。 在这个意义上,凌源铁矿所面临的问题与汉阳铁厂是一样的。后者所用的大冶铁矿同样也是磷质偏高,张之洞用每年砸进去五六十万银子的烧钱速度博得了“亚洲第一”的虚名,但科学规律毕竟来不得半点违背,汉阳厂最初所炼就的钢铁全都因含磷量偏高不合格。 传言如此,何峰也不敢怠慢,先期专门请来德国工程师化验,得出的结论是凌源铁矿含铁量属于中等偏上,具有开采价值,唯一的缺点便是磷质偏高,而去除磷质最好的办法便是采用西门子-马丁炼钢法。掌握这个结论后,何峰心里便有了底,沈麒昌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便以每年使用费500两银子的低价将方圆20里的所有矿山都包了下来,活活捡了大便宜。 因此,钢铁厂前后连建厂、购置设备、雇佣技师、修筑简易铁路在内,一共只投入了7万余两银子,建成了每天可出生铁20吨的小高炉一座,可炼钢5吨左右的马丁炉一座。虽然产量不能与汉阳铁厂不能相提并论,但在利润上,凌源铁厂并不含糊。 以焦炭为例,汉阳铁厂炼钢所用的焦炭一开始全部从开滦购进,成本是15、6两银子一吨,后来萍乡煤矿建成出煤,焦炭售价才降低到11两银子,经过这么一降之后,汉阳铁厂才勉强实现了收支平衡,而太平煤矿所出的焦炭售价加上运输成本不过5两不到,自产自销体制下,凌源铁厂足足比汉阳铁厂低了6两有余,而每炼成2吨钢铁就需要1吨焦炭,光是从焦炭处获得的溢价利润每月就达1200两。按照当时的价格,进口钢铁到港价大约在33两,刨去能源、矿石开采、冶炼成本,凌源铁厂的毛利润在13两上下,一月下来的利润足有5000两之数,年利润率高达70%…… “果然厉害!”听了何峰的介绍之后,众人心里有了底,秦时竹追问道,“市场情况如何?计算归计算,要是卖不出去可就全砸在手里了。” “这个不用发愁,农具、铁钉、道钉等各类钢铁、五金产品都是供不应求,市场上充斥着进口货。”何峰很有把握地说道,“你想,现在管铁钉都叫‘洋钉’,不就说明进口需求很大么?只要我们能生产,销路必定看好。而且,有了钢铁底子就可以生产别的东西,不会受制于人了,别说修筑简易铁路的材料不需另行购买,便是制造手榴弹的弹壳材料亦有了着落……” “妙极了,老何是我们的摇钱树呐……”夏海强拼命摇动着何峰的身躯,差点没把他拍散架。 何峰好不容易才挣脱夏海强的“魔爪”,喘着粗气道:“好归好,我也有问题需要解决。” “老何,你的问题我们都解决不了哇。” “谁说的,我这是――人才问题。”何峰解释说,“现在我又要搞基建,又要搞生产,还要负责管理,一个人着实忙不过来。虽然有沈先生帮忙,但他只对销售有比较深的了解,对于管理特别是工业化管理感到十分棘手;而请来的德国技师、工程师主要是负责生产科研,他们言语不通,即便能管理也使不上劲;郭文虽然机灵,但他的长项在于财务,对人员和流程他完全不懂,非得找一个人主持管理大局不可……” “有人选了么?” “没有!”何峰干脆地摇摇头,“我的精力就只能如此了,目前的五厂两矿一窑亦是极限,如果再要扩充恐怕便不行了……” 怎么办呢?众人陷入了沉思――20世纪什么最贵,人才! 想了半天实在没辙,秦时竹最后只能拍板:“人才问题继续跟踪,先把眼前的铁厂办好,事情的解决说不定会有一个我们意想不到的途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9章】 经营人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所谓意想不到的途径,实是历史人物的另类搜寻。当天深夜,秦时竹用笔记本调出“历史人物”数据库开始搜寻,按照一系列条件搜索下去,进入了越来越精确的定位空间,终于,在屏幕上返回了“禹子谟”三字。 “此何许人也?”葛洪义悄声发问,对于历史人物他远不如秦时竹熟悉,除了名头实在响亮的那些以外,众多的三线甚至四线人物他压根就是两眼一抹黑。 “禹子谟,1867年生,在甲午战争后即抱定“实业救国”理想,多次在长江沿岸各地从事开矿事业,但都没有成功。1900年参加唐才常等人领导的自立军起义。失败后逃亡日本学习应用化学和纺织工艺。1902年回湘潭,开办了一个小毛巾厂,艺徒不到十人,因产品价廉物美,很受欢迎。1903年初,他将工厂迁至长沙,稍加扩大后附设工艺传习所,制造竹木家具,职工约四十人。虽然和职工们一起昼夜辛勤劳动,但终敌不过洋货倾销,春夏之交时工厂倒闭……” “基本符合要求,数据库还是不错的。”秦时竹点头笑道,“别看禹子谟不起眼,却是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熟悉新式企业管理流程且又面临事业危机,可以让我们请到手的。现在已是三月,既然是春夏之交,我看过些日子便可动身。” “这事我跑一趟吧,顺便了解一下南方的情况——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葛洪义点点头,“我大约4月末动身,还有一个月时间可抓紧用于情报队伍建设。这次群匪围攻高罗镇,我们事先虽然听到了一些风声,但没能形成专题报告,更没能发出提前预警,可见情报体系还有漏洞……” “不必太过耿耿于怀,时间毕竟还短,不过有一点我是赞同的,情报队伍需要独立自主,不能老是依*部队临时抽调人选,部队侦察兵是应付军事行动的,日常情报的网络需要另一个体系……” 五月末的长沙连空气中带着湿热,望着众多衣衫褴褛的民众,葛洪义叹了口气,这确是二十世纪初中国的真实写照。他已来了好些天,一直在打听禹子谟的消息。人倒不难打听,但只要一提起,别人马上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先生,您是找他来要债的吧?别找了,他早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您的债也甭想讨回来喽……” 失望之下,葛洪义只好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临行前一再向秦时竹打保票会完成任务现在却成了镜花水月。突然,一个干瘦的小男孩从斜刺里跑出,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两腿摆得飞快,稍远处,有一人气急败坏地追骂:“小兔崽子,快给我站住,偷了我的包子,看你往哪里跑?” 或许是心慌意乱,小男孩只顾低头猛跑,眼看就要撞到葛洪义。只见葛洪义微一侧身,已经一把抓住小男孩的胳膊:“别跑!” 男孩极力地想挣脱,但如何拗得过葛洪义的力气,只能是徒劳。正在挣扎间,后面追赶之人也上来了,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举手就打:“看你这小兔崽子往哪里逃!” 第一掌落下去时,小男孩虽然一只手被葛洪义抓着,但身子轻轻一转便躲开,那人正欲再打,葛洪义抬起胳膊架住了他的手:“你打人做什么?他还是个孩子……算了,包子钱我给你。” 看着葛洪义掏出的一块银洋,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包子店老板马上换了副嘴脸,“是,是,先生您心肠真好!” 葛洪义松开紧抓住男孩的手,用尽量和蔼的口吻说道:“走吧,咱们吃包子去……我付了钱了,随便你吃多少。” 小男孩闪了闪机灵的眼神,看看葛洪义又看看店老板,半天才说:“先生,您莫被他骗了,一个包子,哪里一个大洋?” 店老板尴尬地不行,葛洪义哈哈大笑:“这就是给他的包子钱,这次吃不完,下次你可以一个人来吃——吃光为止!” 包子店铺面不大,两人一坐已经塞满了一个角落,葛洪义坐在小男孩的对面,看他一口气吃下五个包子,知道他必饿坏了,连忙劝道:“慢慢吃,别噎着。老板,快給来碗汤!” 小男孩终于吃完了,他抹了抹嘴后便跪了下去,正想磕头,葛洪义连忙把他拉起来:“吃几个包子就要你下跪磕头我可万万受不起。” “先生,您是个好人。”小男孩眼中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坚持着磕完了头,“我爹爹说了,受人滴水之恩要以涌泉相报,我吃了先生的包子又没钱还,只能给先生磕头了。” 见小孩如此应对有方,葛洪义大起怜爱之心,方才躲过店老板一掌时他已看到了小孩的机灵,想着是个不错的苗子,便不觉和他多说起话来。 男孩名叫陈若愚,听口音倒像是本地人。 葛洪义笑眯眯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拿人家店老板的包子啊?” “爹爹说了人即便饿死也不能偷东西,可我……我好几天没吃饱饭,饿得实在受不了……才……”最后,小男孩睁着圆圆的眼睛,严肃地强调:“先生,我说的都是真话!” “信……我信。”葛洪义大笑,“现在你吃饱了吧?” “是。”不过,一下子声音又低了下去,“只是……我倒是吃饱了,我爹娘还有哥哥姐姐们都还饿着呢。” “唉……”葛洪义一声叹息。既然自己碰到了,就得管到底,可这一路南行,眼见穷人如此之多,纵然有心也只能帮一个算一个了。还是老大说得对,天下困苦已久,非从根本上改变不可。葛洪义想着便又买了一堆包子,然后送小男孩回去,权当相识一场的缘分。 跟着小男孩七拐八拐终于到了一处破落不堪的院子,陈若愚大喊之下闻声出来一个男子,葛洪义仔细打量了一番,但见来人的一袭衣衫很是破旧,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落魄感,不过骨子里却透着硬气。看着久出未归的儿子,那男子看来很生气。 原以为陈若愚会随便扯个谎,不想他却当着他爹的面跪了下去,老实交代因为饿极了才跑出去偷吃了别人的包子。男子闻言大怒,挥到半空中欲打将下来的手却无奈地垂了下来,痛苦地摇头,叹道:“我作爹的无能啊……可是若愚,人穷不能没有志气,咱们就是穷死也不能去偷!”跪着的陈若愚已经痛哭失声,随即屋子里跑出其他几个孩子,陪着一起哭…… 见此场景,葛洪义赶紧上前劝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后连忙将包子分给陈家另外几个孩子。虽然热腾腾的包子近在眼前,也可以看出几个孩子都在咽口水,但葛洪义看得清清楚楚,几个孩子都把目光投向父亲,用极度恳求的眼神在征得他的同意。 那男子十分感激,长揖到底,连连道谢,声音已是哽咽。葛洪义想想还有要事在身,见对方如此落魄,便掏出一锭20两的银子出来,提议他做个小本生意权当养家糊口。然后又拍拍陈若愚的头:“你要好好听爹的话,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说罢,转身欲走。 那男子急得在后面大叫:“先生莫走,禹某还不知道先生姓名,待我给先生打个借条,日后倘若发达了,必当重重酬谢!” “算啦,你我萍水相逢,不用言谢了。”葛洪义摆了摆手就朝门口走去,但走了两步忽地想起什么,又收住了脚步。 “你姓禹?” “是,大禹的禹。” “可他怎么姓陈?”葛洪义不解地指指陈若愚。 “若愚是我义子,本姓陈。” “既然先生姓禹,不知是否认识禹子谟?”葛洪义原本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不料男子有些奇怪地看着葛洪义:“在下就是禹子谟,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想着自己机缘巧合找到了久寻未果的人,葛洪义不禁有些喜出望外。言谈中果然证实了他人传言,禹子谟的确是因经营破产、欠债太多而隐姓埋名。 “想我禹子谟,东渡日本,学习实业,原本想做一番大事业,用于‘实业救国’,没想到国不能救,连自己的家都要撑不下去了……” 见他灰心丧气的神态,葛洪义劝慰说:“事有机缘巧合,时有成败利钝,此时窘境并非先生才学不行、能力无状,而是时机不利罢了。如果先生不嫌弃,葛某愿给先生指一条明路。” “先生请讲。” “我家在东北经营大宗产业,生意虽然红火,主持之才却日见其拙,倘若先生有意,不如襄助我等。” 禹子谟苦笑一声:“禹某破产之人,如何称得上经营有方?先生抬爱,某感激不尽,但不能滥竽充数……” “禹兄,英雄也有气短时,不必过低看轻自己,想当年韩信有胯下之辱后来不也成就一番事业?以先生大才,倘若能前往主持大局,图久远之计,某家事业必蒸蒸日上……” “这?” 葛洪义怕他不信,又拿出一张500两的银票:“先生年薪暂定1000两,先付一半,视经营情况再予增加。” “既然您如此高看,子谟若再拒绝倒是不识抬举了,不过我有言在先,倘若禹某经营无方,还请先生另请高明,这薪水亦不必付……”禹子谟对银票是坚辞不受,坚称等做出成绩再谈论报酬。 “既然禹兄如此坚持,我就不强求了,只希望能及早动身。” “不是禹某推托,某在长沙城还有兄长禹子骧,经营小店铺的,近日连带着也负债众多,能不能允许一起前往,日后也可助一臂之力。” “如此甚好……”禹子谟如此有情有义,葛洪义很是欣赏,再说又多一个可用之人,他哪有拒绝的道理? 禹家两兄弟行李简单,搬家速度也极快,为避免熟人认出,他们选择了晚上动身启程。经过半个多月的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太平镇。一路上,葛洪义好好地了解了禹家的人员情况: 禹子骧年长禹子谟5岁,时年42,膝下有两儿一女,长子禹清平,19岁,平时在杂货铺帮忙;女儿禹芳16岁,主要在家承担家务,偶尔也帮着写写算算;幺子禹清明,13岁,仍是顽皮小孩。 禹子谟是一子一女,儿子禹奋进13岁,和禹清明年纪相仿,女儿禹敏11岁,还是个小丫头。还有便是养子陈若愚。陈的父亲曾经和禹子谟一起参加自立军起义,后来被捕牺牲,禹子谟便承担起照料陈若愚的责任,平时都以父子称呼。 起义失败后,禹子谟侥幸逃脱,后来东渡日本,家中的孩子都是禹子骧照顾的,连陈若愚也不例外,所以兄弟感情极深。 当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太平镇后,沈麒昌早已安排好了一切,看着热情接待,禹家兄弟倒有手足无措的感激——说得好听点他们是应聘而来,其实比逃难也相去不远,这种接待使他们大有“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叹。 第二天,秦时竹陪他们参观完了所有的新式产业后,这两人便被所见之规模和气势所折服,由衷感叹秦时竹等人好大事业。等到秦时竹明确表示将产业所有管理、经营之权都由禹子谟掌握,授其人、财、物全权、直接对沈麒昌负责后,禹子谟诚惶诚恐,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禹某初来乍到、人地两疏,怎敢担此重任?” “禹兄不必担心。秦某的用人之道便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请禹兄主持大局便肯定要授予全权,否则如何行事?”秦时竹回答道,“倘若不行,秦某也很干脆,过几天便会将禹兄免职,用不着扭扭捏捏……我给禹兄三个月时间,这三个月您可一边熟悉情况,一边参与经营,大事一起商量着办即可!” “好,便以三个月为期,倘若子谟不能胜任,还请各位另请高明!” 所幸禹子谟果是人才,三个月里白天黑夜将全部心思都扑在各项产业上,经营才能的确比何峰要强得多,不到半个月就熟悉了全部情况。因时制宜地弄成了计件工资制,奖勤罚懒,生产效率有了更大提高;更绝的是,他利用自己在日本的所学所见,对生产流程与调度进行了改良,特别是铁路货运效率更是有了明显改观,整个产品发送和运输被统筹安排得井井有条,产业日趋正规化。 由于禹子谟学过日语,有外语学习的天赋,对于德语的掌握进步很快,不到三个月便可以和德国技师进行简单的交流沟通,大大解放了何峰。没了管理上的牵绊,何峰终于安心搞技术和工程,整个产业的走势更见兴旺……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0章】 双岗见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自部队编制扩充至5个营后,秦时竹麾下兵马便进入了紧张的招募与训练工作,虽然有着中秋节前消灭杜立山匪部的军令状,但众人情知性急吃不得热豆腐,没有训练有素的部队贸贸然上去攻打绝难讨得便宜。而且,杜立山纵横辽西数载,手下人马也有几百之数,早练就了对付官兵进剿的本事,没有确切情报根本难以捕捉。因此,在一边练兵的同时,葛洪义苦心经营的情报大网也悄悄铺开,就等着适当时机的致命一击! 机会终于来了…… 八月初的一天,日光炙烤着大地,一般老百姓要不躲在树荫下乘凉要不窝在屋子里避暑,石板铺就的巷道里见不到半点人影,水滴在上面少顷就化为一团雾气,便是平素最调皮的孩子,此刻要么在树林里捉迷藏,要么在水塘边嬉水,谁也不会冒着如此毒热的日头在太阳下暴晒。 但是,“咚咚”的拨浪鼓声打破了知了叫声一统天下的单调,纳凉人抬眼望去,不远处的道上居然出现了挑着货担、走街串巷的货郎,在发旧的草帽下面是一张晒得黝黑、依稀还在淌落汗水的脸庞。 “卖西瓜喽……又大又圆的西瓜喽……不红不要钱……不甜不要钱勒!” 西瓜?好东西!这玩意要是用井水浸过,那是又解渴又解暑,乡下人讲求实惠,先不问西瓜好不好,只说价钱是多少。一听价钱实惠,再加婆姨在旁边捣鼓,货郎很快就卖出去了三个西瓜。 “老乡,你们这地方好哇……不像俺们那噶瘩,三天两头地闹土匪,还让不让人活了?” “谁说不闹?前两天就有胡子过去……不过还好,俺们小家小户的,人家瞅不上咱!” “这胡子爷倒也仗义,难不成是红胡子?” “红胡子?俺们这只来过两次……不过,这回过去的可是杜力子,杜黑金刚呢……” “都探清楚了?”葛洪义转过身来,面前恭恭敬敬站着的不就是那个脸色黝黑的货郎么? “都探清楚了。冯麟阁、杜立山(江湖人称黑金刚)、田玉本自高罗溃散后,躲在山里收拢残部,这几个月七弄八弄,队伍又拉起来了。孙家窝棚、二道河境、户营子、孙家岗、无梁殿一带都是他们在活动……只不过,这次没打老百姓的主意,眼睛都盯着大户呢。” “好家伙。”葛洪义按着情报在地图上一看,方圆足足几十里的活动范围。他略一沉思后交代道:“部队可能很快出动,你还得再去,最好能直接探明杜立山在那落脚,不然秦统领这千余人马拉出去就是大海捞针。” “是!” 既然已有了杜匪的蛛丝马迹,秦时竹便正式奏明增韫准备前去进剿,不巧的是张作霖已经带队出发进剿苑五,增援怕府街有失,坚决不同意秦时竹亲自领兵。由于陆尚荣仍在训练新兵,再加上夏海燕即将临盆,周羽要陪在身边照顾,带队出征人选便只能落到夏海强身上。 秦时竹本来对夏海强不太放心,但夏海强一来将胸脯拍得震天响,二来前次进剿海沙子之时表现不俗,在营中也建立了威信,还不由得他不去。考虑到慎重起见,秦时竹特意将杜金德、齐恩远、焦济世三个副手召集在一起,让他们遇事多商量,免得夏海强胡来。又特意叮嘱李春福的骑兵营,若有意外赶紧回复报告,土匪一时剿灭不要紧,折损了自己可是天大的吃亏。 向西、向西、向西……顺着情报揭示的线索,夏海强率领千余人马径直进军,直朝土匪活动范围的中心扑去。夏海强并不傻,通过一路上的侦察与分析,他得出一个结论,公主屯这个地方位居中央,又是交通要道,土匪们不管在不在那过夜,有八成需要从那里经过,所以给出的命令便是直接进军。 果不其然,各部的斥候骑兵已发觉了不少土匪袭扰的蛛丝马迹,虽然没有和胡子面对面,但前后脚赶到的情况却发生了很多次。听到日益明确的汇报,夏海强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紧咬住不放,死命追赶猎物――“我看你往哪里逃?” “大人,前面便是双岗子,弟兄们赶路赶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双岗子?”夏海强一愣,“距离公主屯还有多远?” “不远了,也就40多里地……” 夏海强看看天色,又掏出怀表研究了一番:“今夜务必赶到公主屯……咱们没多少功夫休息哇!”话虽然这么说,但回头看看身后浑身滴汗,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但队伍、军姿依然还整齐有素的队伍,夏海强也于心不忍――磨刀不误砍柴工,只要能抢在天黑前到公主屯,休息一会又何妨? “传令,到了双岗子后弟兄们休息一刻钟……” “到了双岗子,休息一刻钟!” “到了双岗子,休息一刻钟!”命令被依次传递下去,原本大家都累得够呛,但一听前面马上就能休息,一个个都打起精神,重新迈开大步前进。 双岗子果然名不虚传,足足两道山岗,中间夹着一条大道。山岗虽然不陡、不高,但绵数数里,一眼望去居然还看不到边。 查看地形之后,夏海强自言自语:“这倒是个打埋伏的好地方。” “可不是么……”杜金德接口后笑道,“若是按说书的套路,肯定是‘原本溃入山谷的诱兵之将倏忽不见,正在纳闷间,轰隆一声炮响,两边山岗顿时涌出一彪人马,嘴里还直喊某某,你的死期到了,纳命来……那上当的某某喝令后队改前队,正待拨马回转时,冷不防后边也是一声巨响,抬眼望去,原来是巨石封住了出口,端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哈哈哈哈!”望着杜金德手舞足蹈、绘声绘色的表演,几个人捧腹大笑,夏海强笑得尤为厉害:“阿德……你这口才不去说书真是浪费了,赶明儿咱要是不带兵,非天天听你说大书不可!”按一般礼数,像夏海强这等身份的应该彼此以字相称,杜金德等人在受了招安后也各自有了字号,但夏海强老记不住这些,平时只能“阿德”、“阿远”地乱叫,其他几个知道他爱开玩笑也由得他去,再说这种称呼彼此关系更见亲密,众人倒是乐此不疲。 “那感情好!”杜金德嘿嘿一笑,“俺从小就好这口,偏巧有个远门亲戚也是学这个的,俺就跟他学了几年,可惜后来……” 正想扯几句关于后来的故事,忽然间侦察兵飞也似地出现在面前:“报告,前面发现一股土匪,正朝双岗子而来……” “当真?有多少人?”夏海强收敛了笑容,连忙问道。 “足有百来人,个个都骑马……” “娘的……干了,说什么什么就来……” “可咱们没准备滚木垒石啊!封不住山口,马匪一眨眼就跑出去了。” 这倒是个问题,夏海强本来正犯愁,脑筋忽地一转,大叫:“有了!” “有什么了?” “快!把重机枪架上去,两边山头一边一挺,我就不信土匪再快快得过子弹!” 听说土匪来袭的消息后,部队一阵骚动,所幸平素训练有方,指挥起来往两侧山岗转移、隐蔽还算利索,没多久大道上便撤得干干净净。焦济世原本还要指挥部队摘树枝伪装,为夏海强喝止:“就这么点土岗子,再扯树枝也看得清楚模样,别忙乎了,还是赶紧注意敌情。” 说话时,远处尘土飞扬,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虽然侦察兵汇报只有百余骑,但这声音听上去倒是像有千军万马似地。 “他***……都给我传令下去,没老子的命令不准开枪……” “没有命令不准开枪!” “没有命令不能开枪!” 远处飞扬的尘土已经越来越近了,当先几骑已出现在了视野之内,夏海强的手指头紧紧扣在扳机上,准备再过几秒就要发动…… 猛然间,他的手笔被杜金德拉住了,后者低声说道:“大人,后面还有大队!” “什么?”夏海强抬起望远镜一看,果然没错,在马匪的身后出现了更大尘土,同样是马蹄声声,同样是疾驰而来。 夏海强心里一惊:难道敌人还分了前后两个梯队?不是情报说只有百余人么?哪里来那么大的架势? 他在山岗上犹豫,两边的官兵可都是手心紧张地捏出了汗,怎么还不下令开枪? “他***……”眼看前队已经脱离了自己的火力圈,夏海强又气又恼,“给老子逮后队……” 不到十分钟,后队也疾驰而来,由远及近,马上就要冲进山口,从阵势上判断,大约总有140余骑,夏海强举起望远镜一看,差点惊叫出声:“不对啊,这哪里是土匪?这是毛子啊……” “毛子?”杜金德一惊,定睛一看,可不是么,无论马上之人的装束还是他们手执的大旗,无不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不能开枪!”夏海强原本乱纷纷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伏击俄军的消息要是泄露出去,还不是捅了天大的窟窿…… 可是,来不及了。看见大队俄军哥萨克耀武扬威的架势,再想起忠义军被剿得七零八落的惨状,杜金德的新仇旧恨一下子便被勾起,狠狠地握了一下拳头,“啪!”,枪走火了! 这一声不响还好,一响,两边山岗之上的官兵以为夏海强下达了开火的命令,顿时枪弹齐发,所有人都对准山谷大道上的目标自由射击。高速奔驰的马队受到子弹的阻击,仿佛被狠狠击了一拳,当先几个带着惨叫声全都栽下马来。后面的大队俄军情知不好,全都大叫大嚷,“吁”,一匹匹马头被高高勒起……山谷仿佛炸开了锅一般热闹。掉头在狭窄的山道上只是奢望,俄军指挥官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便迅速判明了情势:无论是掉头还是冲击山岗都是没有指望的,只能寄希望于猛冲。于是,在稍纵即逝的停顿后,大队俄军便不顾倒下的同伴,发疯似地往前冲。 “阿德……你究竟干了些什么?”面对电光火石间的变故,夏海强差点要吐血,狂躁地叫嚷着,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杜金德早就不知道被干掉多少次了。 “他***,给我狠狠地打……”既然已经交上了火,夏海强显然也无法顾忌更多,只能命令部队拼命射击。 俄军在夺路狂飙,可方才短暂的停顿毕竟伤害了行动的速度,等到大队把速度再次提上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多过了三秒――这三秒对于平时可能只是一闪而过的时间,但对于今天来说,那就是俄军生死的分界线。 “突突突!”架设在两侧山岗上的机枪开火了,两道犀利的火蛇像凶神恶煞一般牢牢封住了谷口的生天,十几个试图往前冲击的俄军连人带马被机枪扫倒在地,他们后面的马匹或是因为障碍而不能前行,或是因为重机枪的威力而不敢前行……谷口的俄军冲击速度骤然下降。 骑兵唯一能倚仗的便是速度,失去了速度,骑兵其实比步兵还惨――因为无论是骑兵中弹还是胯下的马中弹,结果都是一样的――死! 俄军指挥官这才如梦方醒地想指挥部队掉头,可惜,太晚了,实在是太晚了。两侧山梁上千余杆步枪枪弹齐发,在狭窄的山道上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弹雨,要想回头谈何容易。 “杀!” 暴怒的夏海强一声暴喝,带领部队便冲下山去,杜金德连忙紧紧跟随。 俄军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仅剩的对射也在几分钟后完全归于平静,再接下去那就只有俄军呻吟不断和巡防营“缴枪不杀”的声音了。 “大人,怎么办?”面对满地的俄军尸体,杜金德等兄弟几个虽然感到了复仇的快感,但看到夏海强那张黑脸,三个人全部焉了――虽然杀毛子是他们的心愿,可今天的事情如何收场? “你们说怎么办?” “我们……”杜金德哭丧着脸,“我……我也不知道,我……我……当真……” “他***……”夏海强飞起一脚就踹过来,若是平时,杜金德肯定就能躲开,但现在这番模样,他哪有心思调皮? “大人,要不回去禀告秦大人,请他发落?如果要我们兄弟三个顶罪,我们绝不含糊!”齐恩远一声大喝,“我们的命本来就是秦统领给的,在死前还能打一通毛子,值了……” “都他妈扯**蛋……”围拢过来的其余官兵也知道大事不好,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如何应付。 “禀告?这些死人怎么办?禀告就能解决问题?原以为我夏海强够糊涂了,你们居然比我还糊涂……” “大人,我们实在没辙了,这些死人都在这里,难道神不知鬼不觉地避走?” “这真是撞邪了,老毛子这么好糊弄?”夏海强突然感觉自己脑子不太好使了,到底怎么办?这个局面究竟如何收场?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1章】 瞒天过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不怕地不怕的夏海强这次终于感觉到了不妙,半下午的太阳原本异常燥热,但现在他浑身却像有一盆雪水从头顶倒下一样,遍体冰凉。 悔啊!晓得不争这个出征的位置了!悔啊!晓得不在双岗子设伏了!悔啊!晓得不放过前面的土匪而去打什么大股了! 打了毛子,这不是小事!虽然毛子该死,该打!可秦总千叮嘱交代,眼下羽翼未曾,切不可招惹洋人,自己怎么就…… 唉!苍天呐!大地呐!你们怎么就出这样的难题给我呢?想我夏海强可从来没亏待你们啊! 这边愁肠百转,这边大眼瞪小眼,遇到把天捅个窟窿的大事,所有人都傻眼了。看见众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再看着那些受伤被俘或者还没有死透的俄军,夏海强怒向胆边生:“都给我砍了……杀一个是杀,杀干净了也是杀!” 焦济世等人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不一会就听见传来几声惨叫,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大人,都干掉了。” “好!收拢部队,准备撤退!” “那些马和枪?”齐恩远还念念不忘地上的战利品。 “除了地图和文件,其他全部不动……” “啥?” “少啰嗦,照我的话去做。” 整支队伍重新又恢复了秩序,虽然这些土生土长的东北汉子没有一个不痛恨老毛子的,但任谁也知道,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没个交代恐怕是不行。上千号人全部把目光聚焦到了夏海强身上——这就是我们的主心骨! “工兵队!” “到!” “这次带了多少炸药?” “300多斤!” “有没有把握炸瘫这道梁?” “梁?”工兵队长有些反应过来了,感情夏海强是要用石头和沙土将这些尸体掩埋这山道上。 “我试试看……” “一次性全部用上,成败在此一举。”夏海强攥紧了拳头,“这办法不知道好使不好使,但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听夏海强如是说,杜金德等人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发动手下将山梁上能够搬动的石块全部砸到山谷中去,大半个钟点后,工兵队已经凿好了炮眼,埋好了炸药,部队也已经将能搬动的石头扔得差不多了,放眼望去,山谷里已粗略铺满了一层大小不一的石块层,如果不仔细看,俄军和马匹的尸体是很难区别开来的…… “轰隆”一声,在太阳西斜的当口,工兵队引爆了炸药,巨石夹杂着粉尘被强大的冲击力掀起,然后又重重地落下,借着坡势,全部滑落下去,将方才发生激战的地方层层掩埋。 “他***,这事就这么办了……谁要是敢透露半点风声,老子把他头拧下来当球踢!”夏海强号令全军,得到的全部是“诺”声。杜金德等几个感激涕零,差点就要跪倒在夏海强面前拜谢,被他一顿臭骂后心情愉快地上路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瞒过俄国人!”虽然已经离双岗子很远了,但夏海强还是一步三回头,若有所思地皱眉——爆炸的痕迹与自然滑坡的痕迹毕竟是有区别的,但愿老毛子不要看出来才好…… “轰隆”一声响起,夏海强吓了一大跳,“哪里还有炸药?” “不是,是打雷!” “轰隆隆!”震耳欲聋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真打雷了,闪电刺破天际,天空黑沉沉地可怕。 “雨!下雨了!”夏海强刚抹了一把脸孔,原本稀稀疏疏的雨滴忽然就化为倾盆大雨劈头盖脑地砸了下来,豆大的雨珠砸得脸庞生痛,眼前的视线瞬间变得模糊,只看到一串串雨帘和迷迷糊糊的世界。 “下暴雨了!”原本有些郁闷的夏海强突然想通了什么,跳下马来大吼大叫,“下啊,贼老天,快给我下啊!” “哗啦啦!”雨水从天空中倾倒下来,肆无忌惮地冲刷着原本的双岗子,现在的乱石堆。 “真是天助我也!”夏海强顾不得被淋透的身体,在雨水中又唱又跳——大雨倾盆不但意味着人为爆炸的痕迹被冲刷到了最低程度便是伪造大雨引发泥石流的现场亦要逼真一些…… 经过这一番折腾,众人也没了继续进剿的念头,都着急着往回赶,只是在半道上撞见了几个不长眼的马匪,当然也是一并解决了。 听着夏海强讲述的前因后果,秦时竹等其余几个脸色大变,听了最后的处置意见,秦时竹的脸色才稍见和缓。 “都埋了?有多深?看得见人不?” “都埋了,至少三四十尺……别说人,连块肉都看不见。” “确信没有一个毛子溜走?”秦时竹咄咄逼人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似地,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夏海强也有些发怵,只喃喃道,“应该没有了……” “什么叫‘应该没有了?’”秦时竹大怒,“到底有没有,你给我弄清楚!若有半点隐瞒,我……我要你脑袋!” 看来秦总是真急了,连要俺脑袋的话都说了出来,夏海强这回可不敢瞎讲,和杜金德等几人细细商议、盘点之后才回答道:“真没有了!” “嗯……”秦时竹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这是啥意思?夏海强急了:“老大,怎么办哇?” “怎么办?你自己闯祸自己担!” 一听这话,杜金德等三个齐刷刷地跪了下来:“秦大人,好汉做事好汉当,这事因我们兄弟而起,不怪夏大人,您要处罚就处罚我们吧。” “处罚?我怎么处罚你们才能挽回这事?”秦时竹没好气地说,“出征前怎么知会你们的?怎么三番五次告诫你们的?怎么让你们商量着办的?难道你们几个商量了就是这结果?” “我们……”杜金德无言以对,最后只好应道,“明天就请老大把我们捆去老毛子那谢罪!” “糊涂?把你们捆去?那1000多弟兄要不要一并捆去?捆去就了结了?毛子要是这么好说话,至于到现在还占着咱们的地盘?”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活活要让人愁死……” “谁说不行?”秦时竹斜眼瞟了一下夏海强,“毛子该杀,我说你们杀错了么?” “大哥!” “老大!” “秦大人!”周围人一片惊呼,全以为自己听错了——方才还不是恼羞成怒来着,现在怎么换了个德性,这架势可是比“换脸”还要精彩几分哇! “他娘的……就许毛子杀人放火,我们偏要躲起来装小媳妇?杀了就是杀了,难不成杀了几个毛子,还要你我殉葬不成?”秦时竹一把拉起杜金德等人,“起来,起来,哭丧着脸,婆婆妈妈的,还有没有点骨气?” 夏海强嘴巴张大地足可以放下一个苹果:“不怪我们了?这事就这么算了?”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秦时竹摆出长官架势,“杜金德、齐恩远、焦济世,你三人头脑冲动、行动莽撞,各罚军棍20,夏海强管教不严,领导失误,加倍惩罚,责军棍40。” “呀!”四人听到这里差点高兴地跳起来,原以为秦时竹这般虎着脸的形态,不死也要剥成皮,没想到居然只是军棍了事,简直就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嘛! 杜金德豪气冲天地说:“大人,这事真不干他们的事,全是俺老杜惹出来的祸水,这一百军棍让俺都领了去算了。” “别忙,还有呢……” 还有?夏海强吓得吐吐舌头,连忙收起调皮样。 “此次剿匪不成,但是成建制剿灭了作恶多端的俄国骑兵连一个,实为可喜可贺,作为奖励,自夏海强以下每人加发半月军饷……你们四个犯有其他错误,就功过相抵吧!” 这下可真炸了锅,四人又跳又叫,差点没把房顶拱倒。 “看你下次还调皮不?”秦时竹作势飞起一脚就往夏海强的屁股上踹去,后者装出呲牙咧嘴的神态,带着其余几个飞也似地逃走了…… “真这么算了?”葛洪义有些不解,“俄军平白无故丢了一连骑兵,哪肯善罢甘休?” “不算了还能怎么样?又不能起死回生。”秦时竹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这事当然有错,错就错在太过冲动而不是杀不杀毛子的事情。前者是策略问题,后者是原则问题,不能混为一谈。再说,怎么处罚?下面还有千余号的弟兄,传出去军心动荡,更加不可收场。” “我担心……”周羽刚插了半句话,秦时竹摆摆手就制止了,“所幸海强还不算太笨,晓得把山梁炸瘫了掩盖现场,再说又下过一场雨,更加可以掩饰——30米厚的碎石层,毛子即便有心查看也是无力,何况现在天这么热,又下过雨,不出几天掩埋的尸体就会腐烂,到时候死无对证,随便他们怎么咬,我们不认账便是。” 这倒也有道理! “现在毛子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怎么回事,咱们还有时间。洪义,你带人去现场看一看,如果还有明显的痕迹就消除掉,另外……最关键的一点……”秦时竹还没说自己就笑了起来,随后就将计策和盘托出…… 其余几个听后目瞪口呆,陆尚荣竖起大拇指夸道:“高,实在是高!”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2章】 日本间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秦时竹的主意说穿了其实一点都不稀奇――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他交代道:“由洪义派人前去散布留言,便说俄国人天怒人怨,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现在连老天也看不过去发怒,所以山坍地崩……” 20世纪初的中国,倘若宣传革命道理未必有人服膺,但一扯上神鬼之事,持敬畏态度的十之**,不要说大字不识几个的老百姓对类似传言对此深信不疑,便是深受“子不语怪力乱神”教诲的儒生对这种“因果报应屡屡不爽”的说法也是笃信无疑。更何况那天好端端地确实下起暴雨来,无论是时间还是环境都异常契合――端的是洗脱的好借口。 “妙!实在妙不可言!” “散布时一定要注意贴近民情,描绘得绘声绘色,越夸大越好,只要老百姓都信了,俄国人即使不信也查不出问题来。” “好,我立即派人去办。”众人没想到如此棘手的一件事在秦时竹口中变得如此容易。 没过几天,在葛洪义推波助澜的渲染下,谣言不胫而走,渐渐散播开来,在老百姓口口相传之下,整个事情越来越玄乎。听说事情发生在新民府境内,增韫一听便慌了神,连忙找秦时竹印证,言语间还有些将信将疑。 秦时竹不慌不忙地辩解道:“大人,现在外面谣传都是天崩地裂,卑职起初也是不信,但后来派人一看,果然如此,端的是丝毫不差、报应不爽。” “子不语怪力乱神,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大人,事实证据确凿,卑职虽然也认为匪夷所思,但这一百多号俄军销声匿迹总是确事,如果真有人胆大妄为,岂会连一个活口都没有?这要不是撞邪,怎么解释?冥冥中自有天意,何容我等置喙?” 秦时竹说的这点倒是,增韫连连点头:庚子年俄军长驱直入,清军节节败退,不要说全歼成建制的哥萨克骑兵,便是连一次性消灭50骑以上的都没有,因此增韫马上便有几分信服,原本紧绷的神经也开始松弛下来。 秦时竹见状,趁热打铁地说道:“何况,对大人而言,这等谣言还是相信的最好。” “为何?” “大人,这事终究是犯在咱们新民府地界,俄国人惯会无事生非,没有借口都能胡搅蛮缠,若让他们抓到任何纰漏还不狮子大开口?对俄国人的任何交涉,大人只推谣言,万不可松口,否则俄国人予取予求,大人如果不满足俄国人必定发难,如果满足,朝廷怪罪下来,必然是在劫难逃。与其那时进退两难,何必现在自陷其中呢?” “言之有理!”增韫并不傻,方才还在疑神疑鬼,现在听了这番利弊分析,心里顿时跟明镜似地,抱定了装聋作哑的心态。 丢了连队的俄军指挥官暴跳如雷,气势汹汹地带领大队人马兴师问罪,但站在几十米深的碎石堆上,他亦无能为力,说句实话他根本不相信有中国人敢于伏击他对手下,但真要将此都归咎于“天神发怒”他也难以交代。 事已至此,俄国人便打定主意,人死不能复生,但倘若能讹诈出一些权益来,倒也不失为有利之计――俄国人玩这套已足够娴熟了。增韫想到俄国人要兴师问罪,但没想到俄国人看不上他一个区区小知府,俄国领事的交涉径直奔向在奉天城的盛京将军增祺而去…… 这边平息了俄军之事,那边又传来铁厂兴办成功的好消息。 第一炉铁正式出炉的那天,所有人都跑去看热闹了,只见铁水潺潺、火花四溅,一片热闹景象。九月末的凌源造带有几分寒意,但工作区内由于冶炼缘故,温度陡然提升不少,工人们穿着厚厚的防护服,忙得满头大汗。 按照常理,每生产一吨的钢至少需要25吨的矿石,而生产一吨焦炭需要23吨煤,铁厂产量并不大,所以单次生产原料利用率并不高,但一来矿石、焦炭还有石灰石都能自给自足,相对从别处购买,成本较为低廉;二来厂矿间路程较近,运输费用大为减缩,故而总的说来,成本仍比别人为低,禹子谟在试生产半个月后便倒推出了单产成本,认为利润率虽然不像何峰预计的那样可观,但月盈利3000两以上还是大有把握。 至于产品销路,铁厂尚在筹办期间禹子谟就已和沈麒昌一起跑遍了周边铁匠铺、五金铺,再加上自用部分,只要产品质量过关,价格合理,目前这点产量根本不在话下,唯有多多益善。 “污染啊,污染!”望着铁厂冒出的滚滚浓烟,前来参观的秦时竹连连摇头,“老何,这厂子通过环境评估没有?安装了节能减排装置没有?符合产业规划不?每一条都够停产整顿了哇!” 此言一出,身后的葛洪义等几个哄堂大笑,何峰先是涨红了脸,随后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去你的……少唱高调!” “老何……你真不经逗……” 正谈着,郭宝上来禀告,说部队在临时宿营地附近逮了个日本间谍,正在审问,请他过去看看。 “有这等事?!走,且去看看。”秦时竹眉头一扬,顿时来了兴趣 果然,卫兵看押着商人模样的人物,那人兀自大吼大叫,怎么也止不住。 “报告,卑职正在审讯,只是这家伙忒不老实。”看见秦时竹等人进来,马瑞风连忙立正敬礼。 “我叫河野一郎,我是大日本帝国公民,你们有什么权力抓我?”那人马上又来了劲。 “河野先生,你既然是日本国人,为什么跑到我们兵营附近来了,如果这样还没有权利抓你,那要怎样才有权利抓你?”葛洪义冷冷反问。 河野显然早有准备,一口咬定自己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商人,来这里只是为了采购皮毛,由于不熟悉地形所以才误入营地,还强装镇定地在那为给葛洪义带来麻烦而鞠躬道歉。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葛洪义拿着马瑞风递交过来的、从河野处缴获的图画,问道:“这是什么?” “这不过是鄙人的涂鸦之作。” “涂鸦之作?”葛洪义冷笑,“标准的等高线,道路网,什么时候有人用地形图来涂鸦?” 河野知道遇到了明白人,但仍然声嘶力竭地大喊:“什么等高线,地形图?我根本就听不懂……” 看他兀自抵赖,一直默不作声的秦时竹笑了,在旁边插了一句:“既然你说是皮毛商人,那你就说说看各种皮毛间的区别和等级差异。” “这个……这个……”后者闻言额上开始见汗,却还想嘴硬,歇斯底里地喊道,“我要抗议!你们居然敢搜大日本帝国公民的行李,我要向奉天领事提出抗议,这是对大日本帝国的冒犯,是对天皇陛下的不恭敬,将来皇军必会教训你们这批不知天高地厚的支那猪!!” “出兵倒是真的,不过不是打我们,而是俄国人吧?”秦时竹不理会气急败坏的河野,又是慢条斯理地一句。 “胡说!你们知道什么,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军事行动容不得谁来指手划脚!” “这么快就不打自招了?” 被戳穿间谍身份的河野有些慌乱,但还是色厉内荏的质问葛洪义等人竟敢扣留身为日本公民的自己,最后更搬出了清国朝廷这面大旗。 听到这些,秦时竹和葛洪义相视而笑,心领神会的葛洪义接着便“颇怀好意”地提醒河野一个死人是不会向领事提出抗议的,更不用说朝廷了,而秦时竹则在一边意味深长地自言自语说:“相信俄国人一定比我们对你更感兴趣。” 听出了俩人的言下之意,河野再也扛不住了,浑身簌簌发抖。 “我们也不想怎么样,只要你老实说出你的使命和目的就可以了,别看日俄两国现在正在谈判,我看战争马上就要打起来。如果你不老老实实交代,这里没人会放你走,到了战争结束,你最多是个失踪人员,连********也进不了。”秦时竹威胁道,“我晚上就可以让你成为日俄战争阵亡的第一人,你想要这个荣誉吗?” “想,想,哦,不……不……!”河野已语无伦次。 “先关起来再说,让他好好想一下……”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3章】 打通关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ps:深夜更新,祝愿所有读者平安夜幸福安康! 人性总是有弱点的,在心里防线崩溃之后,河野所交代的内容亦浮上水面。 “***嗅觉还真灵……”听到河野使命之一是前来查看俄军哥萨克骑兵连覆灭虚实时,葛洪义忍不住笑骂出口。 秦时竹却若有所思――这是一个极好的切入点。 “对日俄战争,你打算如何利用?”葛洪义问道。 “我们不仅是一个历史的先知,还要作历史的推动者。”秦时竹语调不高,声音却很坚决,“这场战争,我们不但要介入,而且要打上我们的烙印。” “帮日本人?帮俄国人?”葛洪义皱了皱眉头,“说句实话,我对其中任何一者都没有好感……我只希望他们狗咬狗咬下去,互相流尽最后一滴血才好。” “日本战胜俄国是不可阻挡的潮流,但我们可以让它付出更多、更大的代价――这便是我们介入原则的精髓!所以,河野是一个可资利用的棋子。”秦时竹调侃道,“正愁没法子和鬼子接头,想不到就从天上掉下一个。” “这是他的造化!”只是,葛洪义还有点疑惑,“双岗事件你真要和盘托出?” “没有‘诚意’,日本人是不会信服的。” “河野先生,按照你的看法,这起灵异事件应该如何解释?” “我?” “说!”葛洪义可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河野其实已经查勘过实地了,与粗枝大叶而又牛气冲天的俄国人相比,日本人那种天生的刺探功能便要发达的多。经过细心访查,河野认为其中存在着巨大的蹊跷――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即便最具有怀疑特质的间谍也想象不出合理的解释。 对于双岗事件的谣言,日军高层的本能反应是不可能,其次是太过诧异,河野此番刺探的第一个目的便是如此,但即便最抱有怀疑的人物,在听到秦时竹漫不经心地讲起事件原委时依然极度震惊的神情。 如果说河野本人在起初还抱有狂热而不可一世的态度时,此刻已变成了唯唯诺诺,他深信,眼前这两个清国的军官完全能够让自己变成不明所以的失踪者――既然连双岗事件那100多哥萨克骑兵都没放在眼里,怎么会将他这个小小的间谍当回事呢? “秦先生,您说的非常重要,只是……”河野面露难色,他自己是相信了,但回去如何交代?如何让自己的上级相信呢? “这里有份礼物,你可以带回去。”秦时竹笑眯眯地递给他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夏海强从俄军身上收缴出来的军事文件――这件事让秦时竹表扬了好几次,认为这个家伙终于进步了。 “是,是!太感谢您了。”河野深深地一鞠躬。 “对于合作鄙人抱有长远的期望,只希望不要失望而已。” “我回去一定如实转告,一定向上级全面汇报……” 处理完间谍事件的插曲,秦时竹等人马不停蹄地回去参加聚会――上个月夏海燕顺利地生下了儿子周武略,稍一盘点,已到了摆满月酒之时。 “最近忙得都没功夫过问,一切都好么?” “都好,都好,母子平安,一切都好!” 素来一本正经地何峰调侃道:“什么都好,就是海燕胖了老大一圈,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哈,她以后一定要忙着减肥了。”秦时竹戏谑地说,“洪义帮我准备了礼物没有?” “准备好了,让人打制了一个纯银的长命锁,刻了小鬼名字;我托人去买了架相机,这可是最新的时髦货啊,打算给他们照全家福。” “啥最新的时髦货,都是老古董了!”何峰眨着眼睛,“怎么,你手里的先进武器不舍得用?”何峰口中的先进武器便是葛洪义所持有的,只有戒指大小的间谍相机。 葛洪义翻着白眼:“那玩意好是好,可没法子输出啊,只能在电脑上过过瘾。你看见过只在电脑上存在的全家福照片么?” 晚宴时,秦时竹遇到了许久不见的谢春秋。秦时竹考虑即将到来的战争,便出言询问最近煤矿的产销情况。谢春秋恭敬地向其汇报说最近形势很不错,每天能出80多吨煤,日前正寻思在铁厂办起来后扩大煤矿场的规模。秦时竹闻言点头称是,末了还加一句:“从下个月开始,凡已订下的合同按原条款办理之外,其余一律提价三成。 这可把不明就里的谢春秋着实吓了一跳,忙说矿场平时卖得都要便宜些才有比别人更好的生意,担心涨价三成反而会卖不动。禹子谟也极力劝阻这个设想。秦时竹但笑不语,只让他们按自己说的做便是,除保证敞开供应铁厂的煤外,其他一律尽管提价,不仅如此还要加班加点生产,机器绝对不能停,工人轮流上夜班。 听少东家这么说,直性子的谢春秋愁得不得了,这忠心耿耿的人,甚至担心到时还要安排人堆煤。 “对,都堆起来,直到堆满为止。”秦时竹拍拍他的肩,“春秋,按我说的去做,出了岔子算我的;不按我说的办就算你的。为了让工人干活卖力点,夜班的一律加发薪水,这事能办好吗?” 话已至此,谢春秋就不再坚持了,毕竟当家的怎么说,底下的自然是怎么做了。 郭静抱着周武略到处走来回,到了秦时竹面前时,说:“秦大哥,你看这小家伙多可爱,白白胖胖的,真好看。” “郭静啊,你这么喜欢孩子,还不赶紧和老何生一个?”秦时竹有心要开她的玩笑。 郭静马上涨红了脸:“哎呀,秦大哥怎么老是损人,我不和你说了。” 不料旁边的何峰哈哈大笑,凑到秦时竹耳边说:“郭静也有三个月啦,倒是你自己要抓紧喽!”秦时竹一时汗颜,都怪自己嘴快咬到自己舌头…… 两天后回到总部的河野一郎赶紧前去覆命。 “八嘎,河野君,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情报收集到了没有?要是在战时,你贻误了军机会有多少皇军将士白白牺牲!你这个饭桶!”日本满洲驻屯军军情处处长小林正木越说越气。 “哈依,我的办事不力,请给予处分!”河野唯唯诺诺,递上了葛洪义交给他的几分文件。 一看之下,小林脸上的神情有了明显好转:“刚才错怪你了,河野君,你这些文件很要紧,看来是要花这么多时间,我马上组织人员翻译出来。” “不,阁下教训的是,这些文件不是我获得的。” “什么?” 河野就详细讲述了自己的遭遇:“……我的无能!我当时以为必死无疑,抱定了为天皇陛下尽忠的决心,但奇怪的是,那些支那人不仅不杀我,反而给了我这个。” “这可*吗?不会是支那人和俄国人勾结起来的陷阱?” “所以我赶紧向长官禀告,请求甄别真伪。另外……”河野将双岗事件的来龙去脉也讲述了一遍。 这样惊人的消息便是连饱经世故的小林也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说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恨俄国人,如果帝国和俄国交战的话,愿意站在我们一边。” “混蛋,谁说一定要打仗的,现在两国正在谈判,政治家们能解决就不需要我们军人出面了。” “哈依,我也这么和他们说的,但他们不信,他们的头领说,日俄两国必有一战,而且越是谈判越是对日本不利,这是俄国的缓兵之计,他估计战争在半年内肯定要爆发。阁下,您大可以将支那人的话当胡说。”河野毕恭毕敬地讲。 “不,这个支那人说的很有道理,拖下去确实对我们不利,这些该死的政治家每天都在浪费宝贵的时间,真希望天皇陛下快点下进攻的命令。” “哈依!誓死效忠天皇陛下!天皇万岁!”听到天皇两字,河野“啪”地一个立正。 “这是一个非常要紧的情报!”小林的心思马上活络起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4章】 诱杀匪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双岗事件发生后,盛京将军增祺受到了俄国方面的极大压力,俄军在拿不出明确证据的情况下,将怒气一口气洒在在辽西活动的土匪身上,认为“由于土匪猖獗,哥萨克骑兵为维护地方治安而不慎进入险境……造成这种严重后果的原因完全在于土匪,而中国当局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倘若不能限期清剿土匪,保证地方安定,俄方将采取一切认为必要的措施!” 如此一来,气氛陡然又变得紧张,增祺在俄国人处唯唯诺诺,训斥起手下来却毫不客气,发生在新民府的事件自然也只能寻增韫的晦气。原本抱定明哲保身态度的增韫猛然想起秦时竹原来立下的中秋节前扑杀杜立山的军令状,立即招来议事。 听到增韫提起军令状之事,秦时竹哭丧着脸:“大人,不是卑职不尽心,实在是俄军势大,隔断了相关道路,迫使杜匪化整为零,我们也是有心无力,再说……” “再说什么?” “俄军在当地烧杀掳掠,绅商皆深恶痛绝,杜匪与俄军势不两立,各地士绅有不少明里暗里包庇着他,小民也……” “不必多言。”提起这桩烦心事,增韫显然也不愿多谈,只强调一点,“将军大人严饬剿匪,我等无论如何都要完成任务,何况你也立下军令状,万不可儿戏。” “大人,卑职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秦时竹附在耳边悄悄耳语两句,增韫将信将疑,问道:“你有把握?”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秦时竹笑道,“卑职有七成把握,而且,倘若将军大人不答应,那么便不是我们不用心,而是他……” “好!”增韫对欺软怕硬的增祺也很看不上眼,“我立即呈文。若是不批,自然两说,此事要是成功,你是首功,日后我另有重用。” 这次增祺的批复很快——可见俄方的压力实在过大,而且特意派了心腹殷洪寿前来传达指示,秦时竹将陆尚荣介绍给他,两人又打又拉,只说杜立山为匪多年、心狠手辣,不是一个简单的、好对付的人。 “当年曾孤身一人击杀栾佐廷,栾佐廷手下一百来号人马愣是没伤他一根毫毛。故力敌不是上策,惟有智取。”眼看殷洪寿已有些厌烦,秦时竹掏出一张千两银票,笑道,“不过其人好义气,为人豪爽,不无疏漏之处,待我修书一封,诱而杀之,岂不省事?” “好好好,一切由两位做主,兄弟照办就是。”殷洪寿看到银票眼都亮了,哪里还管杜立山三长两短,早忙着过烟瘾去了。秦、陆两人相视而笑:闲话一千句不如白银一千两。 杜立山的确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匪,他正值盛年,四十多岁,长得魁梧结实、满脸精明。原本杜立山和秦时竹等人之间怎么也扯不上关系,但双岗事件之后,作为逃过一劫的亲历者,杜立山对秦时竹麾下大加赞叹。如果说有谁对双岗事件心知肚明的话,那么他杜立山便是一个。 三天后,在三界沟他那间轩敞明亮的客厅里,辽西千里地内颇有名气的杜大爷,穿一件很绅士味的闪光缎面长袍,水分头梳得溜光,捋着嘴上一撮日本仁丹胡,仔细地看起了信: 阁卿(杜立山的字)吾兄如晤: 久不相见,尚荣常怀云树之思。在此特向兄贺喜。盛京将军增祺看重兄长。日前特派审处委员殷洪寿来新会,欲招兄长为官。官职在我之上。机不可失,见字如面。望兄速来。 切切! 弟尚荣专此 杜立山将信看了又看,这才随手置于案上,“啪”地一声打开鼻烟盒,弯曲小拇指,用护起很长的指甲挑起一段细细的烟丝,送到鼻子前使劲闻了闻,接连打了三个喷嚏。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已经有了主意――不可去。他陆尚荣是官军管带,我杜立山是什么,是数败官军、让朝廷切齿痛恨的匪。别看现在和我兄弟相称,要是翻脸了,还不是水火不容。人头不是韭菜,掉了可以再长。摸着石头过河,见水脱鞋,是他杜立山的行事准则。 “这样吧!”主意已定,他倒也干脆,对陆尚荣派来的人说,“我杜立山不爱舞文弄墨,回信就不写了,你回去带几句话给我兄弟就行,就说哥哥谢谢他的好意。不过我杜立山野惯了,在山林洒脱,不愿去当官。” 杜立山不上钩,陆尚荣一时想不出好办法,只好又去问秦时竹。 “信我是写了,可这家伙不上当,怎么办?” “不要慌。”秦时竹胸有成竹的说,“这不过是敲敲边鼓。这杜立山最听他叔父杜泮林的话,而这个黑山秀才杜泮林满脑瓜的封妻荫子思想,为人也迂。我们把杜秀才请过来,然后让那个殷委员假装把朝廷招安的意思讲一讲,只要杜泮林出面,保管杜立山乖乖上钩。” 回头对殷委员一讲,后者以拳击掌,连赞妙计,对陆尚荣刮目相看,暗想秦时竹已足够厉害,想不到这话不多的陆尚荣也有两下子。 黑山秀才杜泮林来了,当然秦时竹是出动老丈人沈麒昌去劝说的,沈麒昌是当地头面人物,况且又有将军大人派来的殷委员当面信誓旦旦,杜秀才一听心就活了,但事关重大,一时难以下定主意。看杜秀才眼睛转得飞快,一双苍老的瘦手抚着下颌花白胡子沉默半饷,陆尚荣笑着说:“杜爷你放心不下是不是?” 一句点醒后,接着来一番以攻为守的话语:“你看我陆尚荣原先还不是团练出身,也干过保险队,后来接受了招安,现在大小算个管带;张雨亭原先不也是‘胡子’嘛,朝廷人人都能容忍,怎么偏偏就容不下杜立山哥哥呢?” 这番话算是说到杜秀才心中去了。“好!”杜秀才点了点头,“我回去后保证陪着侄儿来。” 1903年11月6日,令朝廷无奈的杜立山在叔父杜泮林的陪同下,率精锐卫士10人来到陆尚荣的驻地,陆尚荣闻讯后亲自到门口迎接。杜立山很警惕,并不下马,用一双鹰眼扫视确认周围没有埋伏后,这才问陆尚荣:“殷委员呢?” “殷委员在里面等你。”杜立山叔侄就跟着陆尚荣到里面去。徐志乾带领人拦在外面,不让杜立山的卫队进去,可杜立山非让卫队进去不可,这就又争执起来。 杜立山发了狠:“如果不让我带卫队进去,我立马打道回府。” “阁卿兄!”陆尚荣又笑了,“你这是去向殷委员表示归顺朝廷的诚意,带着卫队进去象什么话。我作保你可以不信,难道你叔父作保你也信不过吗?” “这……?”见杜立山语塞,陆尚荣示意徐志乾赶紧带杜大哥兄弟们下去好好招待,旋即调过头来,挺绅士地将手一伸,“杜大哥请!” 事已至此,杜立山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一看便知这是一个颇为气派的府第,高墙大院里但见亭台楼阁、花园假山,大户之风尽显。杜立山叔侄由陆尚荣陪着,沿着一条五彩碎石镶嵌的花径往前走去。这杜立山是个耍双枪的神枪手,一身轻功端的了得,但入了院子还是暗暗摸着插在腰间的双枪,心想,大不了今天拼个鱼死网破。脚下也就格外留意记下周围的地形,做好了不测的准备。刚拐过一座假山,听到脚步声,又白又胖的殷委员快步迎了出来,一张胖脸笑得很是灿烂,弥勒佛一般。 “这可是杜立山先生?”殷委员上前主动伸出手,一路拉着来到客厅,很是热络,围着一张椭圆形的桌子依次坐下后,仆人手脚利索地送上茶水点心。杜立山是个急性子,坐下就问倘若归顺朝廷,能封个什么官? “不急、不急,好说,好说!”殷委员打着响亮的哈哈,眯着一双眼假意指使旁边的陆尚荣说杜先生一路劳顿,不如先请去隔壁烟房躺着,一边抽烟一边谈。原来陆尚荣知这叔侄两人都是大烟鬼,预先设下计谋,只等俩人在烟房吞云吐雾、飘飘欲仙之时出手,殊不知只有杜秀才打了个哈欠表示了赞成,那杜立山机警,坚决嚷着要殷委员立马先把话说明白。殷委员万没想到他如此反应,一时不知如何搪塞,就张大了嘴,一个劲地打他的哈欠。 杜立山立刻警惕起来,说:“如果这样,不如殷委员就先去过足了烟瘾,我们下午再谈。”说着想走,一双手插进腰里,摸着了双枪,气氛顿时有些紧张。 “大哥不要多心!”陆尚荣笑着按住杜立山臂膀,示意他不要着急,一边解释殷委员习惯每天这个时候抽两口烟提神。可此时的杜立山已什么也听不进去了,执意要走,边上没招了的殷委员只打哈欠,见此情景,陆尚荣知道这弥勒佛撑不住了,便顺水推舟:“也对,下午再谈。中午我请大哥吃饭。” 殷委员一听陡然起疑,这陆尚荣咋回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才把他哄出来的,却让他走?岂不知纵虎容易缚虎难!而杜立山听说要留他吃中饭,却更加紧张了,哪还有心思留下吃午饭?抬脚就想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眼见杜立山已往前走了五六步,陆尚荣大喊了一嗓子――“送客!”这是他预先安排的“暗号”。情知不好的杜立山,也管不了年迈的叔父,双手捏着揣在腰间大张着机头的双枪,大步往外赶去。就在他一脚刚迈过门槛,半个身子出了厅门时,只听陆尚荣大喊一声:“大哥,请留步!” 心头一惊,脚下一顿,待回头看时,不免分了神,“砰”的一声,埋伏在假山后的齐恩远扣动扳机,杜立山头部中弹立扑在地。就在枪响同时,埋伏在壁廊下的杜金德带领大队人马杀出,不放心地又朝尸体补了两枪。 顷刻之间,大名鼎鼎的杜立山就这样送了命,满脑子礼义廉耻、封妻荫子思想的黑山秀才杜泮林万万没想到自己就这样一手把侄儿送上了黄泉路,更没有想到,陆尚荣居然如此手段,气得手直发抖,质问陆尚荣怎么卖友求荣。 “杜先生差矣!我不是卖友求荣,我是为民除害!你侄儿为祸地方不下数年,再不剿灭,你就是反贼亲属,感谢先生相助,大义灭亲,可嘉可赞,我一定奏明大人重重褒奖你……”没容陆尚荣说完,年老的杜秀才已气得一头栽倒在地。 在厢房里正被徐志乾他们好好招待的卫士们听到枪响,慌不迭想提枪出门,却被早有准备的士兵们三下五除二地缴了械,无一漏网。 树倒猢狲散,巨匪头子杜立山一死,陆尚荣马上命李春福的马营再加两个步营前去抄其老巢。杜立山手下的数百悍匪听到头目死了,个个胆颤心惊,一窝蜂作散,光银子就抄出2万多两,其余财物数不胜数,再加枪枝弹药、布匹马匹,一下赚得盆满钵满。 事后,陆尚荣跟秦时竹商量善后事宜时大叹好险,要不是多留了一手,就得错失良机让杜立山跑了,也拿不过来这么多宝贝。如此一来,秦时竹的军令状就算是彻底完成了,陆尚荣此功当然也不小。 为避免太过招摇,俩人商量决定将抄来的银子留下一半,给增祺送去两千,给殷委员和增韫各送去一千,再每人附赠一批珠宝玉器,其余全部当作战利品上交;军火方面,德国的毛瑟步枪留着自己用,其余枪支和弹药特别是俄国制式枪械上交,作为杜立山“危害中俄邦交”的罪证。 接到报告的增祺大喜,心中大石落地,庆幸终于解决了这颗毒瘤,不但搪塞了俄国人还捞了不少现实好处,自然分外高兴,再加上同样分到油水的殷委员在他耳边添油加醋般地吹嘘了一番陆尚荣的厉害,令他刮目相看。得意之间,当下传令下去,秦时竹、陆尚荣剿匪有功,赏银一千两,其余大小官弁,各有赏赐! 当然,对秦时竹等人而言,更大的利益还在后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5章】 互相利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说来也巧,在清点杜立山匪寨之时,居然从中搜出了一个模样极为精美的皮箱,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俄军通用的密电码本和一批文件,葛洪义通晓俄语,在他辨认之下就发现这批文件有关部队的调动、驻防乃至于军火库、补给点的信息一应俱全。 联想起双岗子火拼中哥萨克对马匪的紧追不舍,秦时竹便推测多半因为杜立山率人劫了俄军的机要,所以惹得哥萨克们狂性大发。而可怜的杜立山多半将这个皮箱当成了什么金银财宝,估计打开看后能气得吐血。不过,对土匪一钱不值的东西对葛洪义而言却具有格外特殊的意义,他如获至宝,细细研判起来。更重要的是,由于哥萨克们全部葬身于双岗子,俄军一定还不知道这些秘密文件已经丢失的信息,多半会将其当作深埋在碎石堆下随尸体腐烂的物事看待罢了。 这便有了情报和价值――确切地说,是对日本人更有价值。 12月中旬的某天,天空正飘着纷纷扬扬的雪花,风吹在脸上似刀割般的痛,在新民府巡防营的驻地忽然来了两个陌生人,指名要见秦时竹。若是一般闲杂人等,哨兵早就驱赶了事,但这两人很快便亮明了自己日本人的身份,还递上了名帖,哨兵不敢怠慢,连忙报告了卫队长王云山。 “报,大人,门口有两个日本人,叫河野一郎,说是您的老朋友,特来求见。”王云山递上名帖,想了想又补充道,“这名帖上虽写着日本和田皮毛货行的字样,但我分明记得这家伙便是上次被我们抓住的奸细。” “云山记性不错,就是他。”秦时竹笑呵呵地说,“让他们进来,我和洪义一起会会这位‘老朋友’”。 “尊敬的秦先生和葛先生,很高兴再次看到你们两位。”河野毕恭毕敬地鞠躬。 “很高兴看见河野先生再次大驾光临,上次一别快有数月了吧,这次你要买些什么货色呢?” “拜两位阁下所赐,上次的货色获得了主顾的好评,我特来表示感谢!”说完,他呈上了一柄东洋武士刀。 秦时竹接过来一看:“果然是把好刀,多谢河野先生厚爱。” “鄙人这次来,一方面是感谢您上次的关照,另一方面也是向您介绍一下我的掌柜。”河野一边说着,一边将同行之人介绍给秦时竹。 “鄙人花团仲之助,是和田货行的大股东,听说秦先生、葛先生两位生意做得很大,特意前来拜访。”别看他嘴上说得煞有其事,秦时竹和葛洪义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的身板分明就是军人做派,当下也不点破,只笑道:“幸会,幸会!不知花田先生此次要看什么货色?” “这个么……”花田狡黠地一笑,“请两位先看看我们的货色。” 河野掏出一张装帧考究的礼单,上面写着:大日本帝国银币3000元、辽帖5000吊、步枪50条、子弹2万发…… “哎呀……现在天寒地冻,皮毛行情看涨,这个价格恐怕不够喽。”葛洪义微微一笑,从皮箱里掏出一份俄军情报,“两位请看,光是这份货价码就不够……” 花田原本将信将疑,接过来才匆匆看了几行,两眼放光,着急地问:“还有多少?我全部要!” “河野先生,你的掌柜心很急啊!” “秦先生,为什么我们不能坐下来谈谈彼此的合作呢?”河野虽然不明白花田手中的文件有多重要,但从语气和神态来揣测,自然价值不菲。 在屋里只剩下4个人后,彼此再也用不着伪装了。“鄙人是大日本帝国皇军陆军少佐,是接受陆军省派遣的‘别动队’成员,到奉天来便是为了组织‘东亚义勇军’,共同为推翻露西亚(俄国)的暴政而奋斗,我诚挚地邀请您率领队伍参加。帝国将在经费、粮草、军械等各个方面予以大力支援。” “难不成日本国也想招安我等?”秦时竹大笑,“在商言商,我们对这个‘义勇军’的名头并不感兴趣,但对于彼此的买卖还是上心的――关键在于贵方能开出什么价码。否则河野先生这么大老远跑来专门送刀给鄙人就太浪费了……” “痛快!”花田一竖大拇指,赞叹道,“阁下果然厉害,什么都瞒不过去。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做大买卖而来。价码我们出得起,关键在于贵方能提供什么货色……” 葛洪义正色道:“那么,刚才的货色能给什么价?” “如果配套齐全,我愿意多出一倍的价格。” “再加一本密电码呢?” “那……”花田和禾田对望一眼,仿佛在用眼神商量,“愿意再加一倍。” “如果你们愿意出5倍的价格,我可以全部都卖给你。” “不不不,这太高了……” 秦时竹有些不耐烦:“花田先生,做生意讲究诚意,你连这点小钱都要讨价还价,我们如何能合作呢?” “3万元鹰洋,200条步枪,10万发子弹,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格了,否则我也要汇报请示。” “行!就这么成交了!”秦时竹微微一笑,“其他还能做什么呢?” “秦君,贵国有句古话叫做‘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看我们也不要再兜***了。”河野看来有些急了,“帝国方面希望您能扰乱俄国后方,助皇军一臂之力,为了表示诚意,我们会表示谢意。” “这个没问题,不过……”秦时竹故意拖长了声调。 “您有什么条件都可以谈!”花田赶紧表态。 “我有三个条件,第一,需要马上给我一千条配足子弹的村田连发枪,还要相同数量的贵军军服;第二,等战争结束后希望能给我们遣派五到七名炮兵教官;第三,新民府是我的巡防区域,一旦战争打响,我希望你们不要派军队进入,如果一定要进入需要事先和我打招呼,要严格注意军纪。怎么样,这些条件不苛刻吧?” “条件我都记下了,我会回去向上汇报的,不过,您能帮皇军做什么呢?” “我肯定会全力而为,助贵军一臂之力,至于具体做什么,暂时保密。”秦时竹打着哈哈,“我可以保证绝对要比双岗事件的手笔更大。” 交割完毕后,花田和河野带着皮箱满载而归,而日本满洲驻屯军军情处处长小林正木和陆军省特遣别动队队长井户川辰中佐早已望眼欲穿。 “一切都很顺利。”河野递上了那个苦心得来的皮箱,很快,屋子里就是一片惊叹声。 “太好了!好极了!花田君,河野君,你们辛苦了。”井户高兴地连拍两人肩膀表示祝贺。 “阁下,虽然对方没有同意加入‘义勇军’,但表示同意有条件地帮助我军开展行动。”花田亦不无得意地汇报。 “非常好!” “对方答应提供什么样的援助?具体有哪些条件?”小林问得很仔细。 “这个……”花田有些为难,“对方只答应帮忙,但具体怎么帮却不肯说,只说让我放心,绝不会食言。至于条件,一共有三条。”花田原原本本转述了那些要求。 “八嘎,这些可恶的支那人,什么支援都没明确表示,却要皇军履行这么多条件。花田君,你是不是被他们骗了?”井户十分生气。 “井户君,先别生气,现在还只是一个开端,如果反过来角色互换,我也无法承诺什么。”还是小林沉得住气,“关键是这种态度!中国人讲究不见兔子不撒鹰,秦时竹既然是个人物,必定也吃这一套。” “我担心他是个骗子。” “不会,没有骗子能消灭一整连的哥萨克骑兵。如果真有这样的骗子,我们冒着上当受骗的风险也要尝试一把。”小林毕竟经营情报多年,颇有把握地说,“即刻汇报,越快越好……”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6章】 左右拉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林对上级意图的揣摩果然不无道理,在收到拉拢秦时竹成功后的消息,原本愁眉苦脸的日本军方如获至宝。原来,早在当年8月,日本驻华公使内田、使馆武官青木宣纯大佐就纠集了分散在北京、天津、东北的“大陆志士”47人,组成7个“特别行动组”,成员化装成中国人、蒙古人,分别潜向东北和内蒙古地区,要么侦察俄军动向,要么散布流言,要么破坏各种设施。花田所在的便是其中的第三组。 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花田这样好的运气。其余各组大都铩羽而归,特别是军方寄予厚望,人选配备格外精良的第一组更是遭到了灭顶之灾。该组由横川省三、冲侦介等6人组成,率先从朝鲜出发前往吉江两省,试图去爆破俄国控制的嫩江铁桥和中东铁路西干线。但到了11月底,确切消息传来,第一组的全被俄军发现而杀戮,无一人能生还。这件事给了日本驻华公使以沉重打击,他再也不敢提议由日本人直接充当敢死队的方案。 两相对比,当第三组取得重大突破,特别是获取了至关重要的密电码和机密文件后立即引起了日军高层的极大重视。日本军部和驻华使馆迅速改变了策略,不由日本人去“敢死”,改由日本人出面招抚东北和内蒙古一带的中国胡匪,然后由日方配备步兵、骑兵、炮兵各兵种的现役军官,直接指挥作战。为了全面统筹与管理,日本参谋本部命令驻满洲军总司令福岛安正少将直接组织和实施这一方案。 如果对此不抱有异常敏感的态度,这个任命无非是例行公事的总司令负责制。但如果了解福岛的来历,这样的安排不但是恰如其分,而且是致命的——因为这个人是日本情报学之父,是日本此时最危险的人!(葛洪义语) 12年前,为掌握俄国东进政策的实际情况,福岛决定亲自沿着西伯利亚铁路进行实地侦察。这个大胆的计划立即得到了参谋次长川上操六的大力支持。由于福岛的军人身份会暴露穿越计划的目的,于是他对外宣布要进行一次单骑穿越严寒时期西伯利亚的探险旅行。即使是土生土长的俄国人,也不敢轻言在严冬时期穿越西伯利亚,更何况是一个没有严寒地区生活经历的外国人。福岛此言一出,世界哗然,西方探险家对他的“穿越”计划嗤之以鼻,大家都等着看这个日本人的笑话。但福岛极为坚定,他深知这个计划对日本意味着什么。 当年2月11日,福岛和爱骑“凯旋”从德国踏上穿越之旅,在零下20摄氏度的严寒中北上。3月下旬,到达彼得堡后,福岛向日本参谋本部发去了第一份关于俄国陆军的调查报告。4月9日,福岛离开彼得堡,于当月下旬抵达莫斯科。在那里受到了沙皇和皇后的接见和赐宴。经过细致考察,福岛向日本参谋本部提交了关于西伯利亚铁路建设方面的报告。9月下旬,福岛到达中俄两国的界山―海拔3000多米的阿尔泰山。至此,福岛已经走了7000公里,完成一半路程。 福岛安正在旅途中迎来了1893年。1月下旬到2月是西伯利亚最寒冷的时期,气温达到零下50度。俄国人几乎不在这样严寒的冬天外出,但他却以惊人的意志在荒无人烟的冰天雪地里顽强前行。最终,凭借顽强的的毅力,福岛走出了西伯利亚并沿着逐渐转暖的黑龙江一路南下进入中国,随后他又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在爱晖、齐齐哈尔、吉林等地刺探军情。经过一年多的艰苦跋涉,福岛已经身心俱疲。他终于到了终点站--符拉迪沃斯托克。在这次的西伯利亚穿越中,福岛安正至少换了八匹马,历时488天,行程14000公里,创下了情报侦察史上的奇迹。明治天皇特授予他三等旭日重光勋章并亲自设宴款待。 福岛安正迅速调整了此前的策略,因为他认为现役日本军人大多不懂中国话,也不了解东北风土人情,要想开展情报工作就必须依赖日本人中的“中国通”,这至于是不是现役军人倒无所谓,只要可*忠诚,无论是浪人、商人还是退役军人等都可以放手使用。 “阁下,您如何看待这个事件?” “这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物……” “有意思?”对面的满洲军参谋长不禁哑然失笑,“这如何说起?” “你看……他能够将俄军的密电码、文件收藏得如此之好,而不是像一般的中国那样丢弃了事,可见很有一套。我还听说,他的出身很奇怪,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清国官员?” “是的。他是由民间武装接受招安而一跃成为武官的。”参谋长想了想,“按照花田还有小林呈递上来的情报,他的部下精悍而有力,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对他提出的条件,你有什么看法?” “要满足他的条件其实并不难,可是……”参谋长脸色有些奇怪,“为什么他不愿意透露他将要着手进行的行动呢?如果是一般的清国人物,为了这点利益肯定会拍胸脯保证会为我们做什么,哪怕做不到也会海阔天空地乱扯一通。但他偏偏什么都不说,真是太奇怪了!” 福岛陷入了沉思…… 虽然福岛毫无实战经验,但他以往显赫的经历征服了所有人,参谋长尤为推崇备至,琢磨了半天后又补充道:“阁下,难道他在待价而沽?等待俄国方面开出更高的价码?最近俄国人似乎也抓紧了这方面的行动。而且,他还不愿意参加义勇军。” “这便是他的高明之处!”福岛下定了决心,说道,“照我的命令去办,重新组编大陆义士,编成三个班。第一班由花田仲之助少佐指挥,直接隶属本人;第二班由井户川辰三中佐任班长,在东满即俄军左翼开展活动,招募‘满洲义军’;第三班由津久居平吉大尉指挥,在西南满开展活动,招募‘东亚义勇军’”。 “哈依!” “明白我这么做的用意么?” “请赐教!” “虽然我并不清楚双岗那一队哥萨克骑兵是怎样覆灭的,但手里的密电码和文件已经证明了这一切。退一万步说,即便这只是一个机缘巧合,秦时竹对于时机的把握也值得称道。这样一个聪明人,不能为帝国所用便太可惜了。”福岛笑着说,“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向我们透露他的行动方案么?因为他本人还没有想好,或者说,他是要等我们的礼物到了以后才决定付出多少与之相对应的成果,所以……传令花田,对方的条件不但要答应,而且再增加一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我明白了!” 就在日本方面紧锣密鼓行动之时,俄军也极力拉拢收买当地胡匪。沙俄直接执行这项计划的是高级参谋马德利多夫大校,他认为:虽然俄国的军事实力要强于日本,但如果日俄爆发战争争夺满洲,除使用正规军外,必须注意联络中国武装,只有与这些土匪结成伙伴,使他们成为俄军的辅助力量后才能使正规军腾出力量来对付日本。 他的主张引起了俄国远东军总部的重视,于是委托他在东北三省各地招募土匪武装协助俄军作战。为了统一管理与协调,凡是应募的土匪在衣服肩膀上或手臂上皆佩带“中俄旗式”的标志,老百姓私底下将他们称为“花膀子队”。 虽然俄国下了不少的力气与本钱,但愿意干“花膀子队”的土匪却是不多,除了俄国方面傲慢自大,不熟悉土匪的心理、文化特点乃至于事半功倍外,还在于俄军在东北的恶行。几乎没有一个俄国士兵不在东北对老百姓犯下过罪行,东北四处游荡的马匪首领虽然自身未必就是好人,但有不少手下却是因为俄国人烧杀掳掠而被迫为匪的,至于杜金德等原拒俄忠义军的残部落草为寇后更将俄国人痛恨到骨子里。 所以,虽然杜立山在辽西纵横多年,罪恶累累,但对于加入“花膀子队”却是想也不想地拒绝了,甚至还戏弄了前去招抚的俄军,这才有了哥萨克对其紧追不舍的故事。但俄军的努力也不能说没有成效,在黑山地区原与杜立山齐名的金寿山便公然上了俄国人的贼船。 俄军对新民府担任武官的秦时竹和张作霖都很感兴趣,指示金寿山前去拉拢。对于前者,金寿山是不敢去的——秦时竹刚刚扑杀了杜立山,风头正威,自己虽然也挂着受抚的名头,但行为处事却不入增韫法眼,万一来了黑吃黑,他连哭都来不及;对于后者,金寿山感觉比较有把握,一来张作霖实力与自己相差无几,却是粮饷两缺、军械不齐,二来张作霖和他也有一段交情,容易劝说。” 几乎在秦时竹会见花田的同时,金寿山充当劝降使会见了张作霖。出乎金寿山的意料,原本以兄弟相称的张作霖现在很瞧不起他,还没等他说完就顶了一句:“我参不参加俄军是我的自由,用不着你来操心!” 金寿山气得当场拂袖而去。按他原来的如意算盘,如果自己能说动张作霖,再利用张作霖与秦时竹之间的良好关系说不定能一次达成两个目标,结果连第一个目标都没有实现。面上虽然深藏不露,心里却是恨透了张作霖。 完不成目标自然无法拿到俄军的奖赏,马德利多夫大校于是指使他去招揽冯麟阁。金寿山原本对冯敬而远之,但在赏格面前不由得动了心,硬着头皮也去了。为了不至于一开始就碰钉子,他感慨一番后说道:“人生在世,总得有个出人头地的日子吧,我们总这样打打杀杀,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冯麟阁吃不透他的来意,便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见对方没有反对,金寿山又道:“现在冯大哥的日子虽然快活,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这样下去能有什么好下场呢?招安?招安了还要自己解决粮饷,这招的是鸟安?” “你终于想明白了?”冯麟阁还以为对方要和自己合伙,“张雨亭看不清大势,非要做官,唉……” “兄弟不才,蒙俄国人授了巡警长,还发给粮饷,这么好的差事,兄弟不敢独占,特来拉大哥一起干。”金寿山捣鼓道,“只要大哥首肯,保管比我位置更高。” 说了半天是要老子去俄国人那里入伙?冯麟阁想了想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反对。 见对方仍在犹豫,金寿山继续蛊惑说:“俄国虽然和大清不对付,但和我们又有什么相干呢?我们不也是和官府作对吗?有了俄国人做*山,将来缺钱有钱,缺人有人,更妙的是枪枝弹药也有了着落。”的事就容易解决了。” “这个……”冯麟阁在仔细盘算成败利弊。杜立山的存在原本对他是一个极大的制约,双方为了争夺地盘小摩擦不断,但杜立山倒掉之后,他便可以在辽西横行无忌,甚至于还收拢了一部分杜立山的余部,声威更盛。但人多了之后粮饷、军械都有所不足,金寿山的话虽然直接,却也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让我好好想想。”金寿山见对方一时下不了决心有些焦急,但他情知性急吃不得热豆腐的道理,在留下500大洋,10条枪,2000发子弹作为“诱饵”后悄然离去。在他看来,这点见面礼足以让冯麟阁相信俄国人的诚意。 但是,他万万没有料到,还没有等冯麟阁想明白,日俄战争便打响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7章】 日俄开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1904年2月6日,日本向俄国发出最后通牒,并宣布断绝日俄外交关系。联合舰队秘密出发,于8日夜偷袭了旅顺港内毫无准备的俄国太平洋舰队,东乡平八郎指挥发起突然袭击,发射多枚鱼雷,重创俄军三艘战舰。几乎与此同时,在朝鲜仁川港的俄军“瓦良格”号、“高丽人”号以及锚泊在港内的俄国轮船“松花江”号,遭优势日本分舰队突袭,全部自沉,俄国仁川支队就此覆没。 2月12日,即日俄开战的第三天,“老佛爷”慈禧太后以光绪皇帝载恬的名义发布谕旨:“现在日俄失和,非与中国开衅”,中国应“按照局外中立之例办理。”2月17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正式知照各国政府:“日俄失和,朝廷均以‘友邦’之故,特重邦交,奉上谕守局外中立之例。” 增祺是朝廷命令的忠实执行者,他不但要求手下文武官员不得卷入这场战争,而且还划出了日俄交战的范围,这个范围主要在辽河以东,具体包括:西自盖县所属之熊岳城,东至丹东县界街,由东向西,包括黑峪、龙沼、洪家堡、老岭、一面山、沙里寨、双庙子等为南北界限。界限以南一直到海边,其中金州、复州、熊岳三城及丹东为指定战区;抑或西至海岸起,东到鸭绿江、南到海岸线,北行至五十里上,为指定战区。 但这种人为划分战区纯粹是清政府的一厢情愿。虽然日俄两国都表示承认辽河以东为交战地,以辽河以西为中立地,但战争真打起来之后,日俄两家早杀红了眼,哪里顾得了是交战地还是中立区?纷纷插手辽西。此时对辽西的宫军和绿林队伍的争夺则更加激烈。 冯麟阁虽然一度对俄国人的条件动心,但在随后日本人提出的条件面前,他完全无力拒绝。津久居平吉大尉忠实地秉承了福岛的命令,对所谓“义勇军”大肆许愿:凡生擒俄兵者给银40无,抓获军官者加倍:凡击毙俄军缴获其肩章、军帽、刀剑者给银15元,军官加倍;凡缴获俄军良马者赏30元;凡义勇军在战斗中负伤者赏银50元,战死者加倍;凡勇敢善战建功者,给予破格奖赏…… 这样的赏格对于冯麟阁而言实在是比较有诱惑力,他不由得心动了。 日本联合舰队对旅顺的偷袭虽然在战术上取得了成功,但远未达到重创俄太平洋舰队的目的。日本要在朝鲜和东北作战就必须通过海路运兵,几乎毫无战斗力的日本运兵船无疑是俄太平洋舰队极好的靶子,为维系陆上作战的生命线,东乡平八郎决定通过自沉船只堵塞旅顺港的出海口。从2月9日到3月初,联合舰队先后组织了三次沉船作战,但由于俄军海岸炮台的封锁,船只没能自沉在指定海区,对旅顺的封锁作战以失败告终。 面对咄咄逼人的两国厮杀,增韫不免害怕,再加上分别投*日俄两家肆意活动的土匪作乱,为了维持治安,他特意将秦时竹所部调防至新民府边缘的七岭堡,美其名曰“确保局外中立”! “中立,中立,人家都打到咱们家门口了,还中立?”夏海强忿忿不已。 “不中立又能怎么办?这么窝囊的朝廷对日俄两家是麻秆打狼两头怕……”秦时竹介绍了目前的战局后又继续阐述历史发展,“3月21日日军将在朝鲜镇南浦登陆,4月进至鸭绿江,13日,俄军指挥官马卡罗夫所乘坐的“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战列舰出海返航时将会触雷爆炸,俄国太平洋舰队失去唯一有战略眼光的统帅,即将全军覆没!4月底日军突破俄军防线,5月初在辽东半岛登陆,进逼金州和大连,并开始攻打旅顺……” 军史本是秦时竹的老本行,有了资料依托更是不在话下――这场战争对他来说更象是一部老电影,所不同的是,以前他是观众,现在他是“剧中人”了,如果可能,他还是一个很好的演员。 “如果不出意料,战局将会沿着这样的趋势发展。当然,也不排除有可能的偏差。”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呢?增韫让我们换防到七岭堡也有快一个月了,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等着啊?”夏海强已有些急不可待了,“再说,小日本将家伙都送来了,怎么也要表示一下吧……” “不急,时机到了自然要参战,等待是现在最好的策略。”秦时竹很有把握,冷静地说:“洪义,情报收集得怎样了?” “金寿山最近闹得很欢啊……张作霖也有些蠢蠢欲动的模样,至于冯麟阁……”葛洪义有些挠头,“只听说他运动到了辽阳一带,最近却忽地没了消息,听说是给俄国人抓走了。” 原来冯麟阁一直在辽阳太高岭一带破坏俄国铁路、阻挠俄国的军事活动,并且扬言除非俄国拿出巨额代价,否则绝不停止扒路活动, 老毛子本来就对冯麟阁不肯投*怀恨在心,现在看他依附了日本人更是铁了心要除掉他。怎奈冯麟阁十分机警,直接捕杀不易,俄国人费了老鼻子的力气,终于有一天在冯为部下庆功时而大摆宴席的当口探明了情报后,在其他马匪的带领下,哥萨克突袭会场,一举将冯麟阁擒获。 但冯麟阁势力着实不小,毛子虽然抓了他,但仍然一心想将他拉拢过来为己所用对付日本人,因而没有立即处决冯麟阁,反而将他从旅顺口押往萨哈林岛关押。冯麟阁被关进一个苦力营中看押,每天要下矿挖煤――俄国人企图用这样的羞辱让他屈服。但冯麟阁命大,十几天后他利用同被关押的中国工人的掩护,藏身于运煤车的煤堆,冒着窒息的危险躲过了俄国士兵的搜查,并转辗回到奉天。葛洪义之所以在这个节骨眼失去了冯麟阁的消息,完全就是因为这段经历。 “很好,连这样的细节都没变动,看来整体历史的框架没有发生位移!”秦时竹大笑,“天不便道亦不变,我的想法有着落了。” “啥着落?” “看地图!”秦时竹重重地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就是这里!” “铁路?”陆尚荣好奇地问,“要学冯麟阁扒铁路?” 葛洪义悄声说了两句,众人全都笑了出声。 “老大,时不我待,咱们赶紧动手吧,我手都痒了。”夏海强早已按捺不住。 “放心,肯定有你打的。” 在另一个当口,小林和花田也在商量秦时竹等人的动向,在满怀希望地送去“礼物”后,花田每天都在等待对方送来的好消息,只是日俄交战已近两月,仍不见动静,让他不免有些心焦。 “让我好好想一想,这些狡猾的支那人究竟能干什么?”小林处长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在诸多“义勇军”风生水起的时候,花了帝国最大本钱的秦时竹反而蛰伏起来,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正木君,这些支那人该不会是想趁机骗军火罢?你看,他们根本没有火炮却要我们派炮兵教官,明显就是在欺骗我们!” 七岭堡?炮兵教官?皇军军服? 一连串的符号在小林脑海中汇集起来,当他看见地图上那条南满铁路线后,眼前豁然开朗。他兴奋地说:“我知道了他们要干什么了,呦西~~” “阁下,他们究竟要干什么?”河野也很想知道。 “河野君,你送礼时他们和你还说了些什么?” “还有,哦,我想起来了。临走时,他们和我开玩笑,说会帮我提拔成副课长的。”河野小声地说,“希望处长阁下不要介意,我一向忠于天皇,忠于职守,绝不是那种贪图官位的人。” “哈哈,河野君你多虑了,等他们成功后,我一定向总部汇报提升你的职位。” “多谢您的栽培。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们能干什么?” “你看,他们驻扎在离南满铁路线不到三十五公里的地方,那里每天都有大量的军车通过,上面都是各种军用物资。”小林指了指地图对其余两人说,“他们应该会袭击军列,抢夺物资。所有才这么有把握地要我们派炮兵教官,看来他们是盯上了俄国人的军火尤其是火炮。” “他们怎么知道哪列军列装的是军火?每天都有大量的军火和其他物资经过,俄**对此防范很严,最近又招揽了不少支那人部队担当护路,恐怕难度不小吧。” “他们怎么知道何者是军火我不太清楚,但我以为,不管他们抢什么,肯定会破坏铁路,到时候要修好可就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那等于是掐住了俄国人的脖子。”小林顿了顿又说:“至于问我们要军服,这又是支那人的诡计,清国人普遍对皇军存在畏惧,常常是未战先怯,穿上我们的军服有利于吓跑众多护路队;再者,清国不是宣布中立嘛,由于中日民族在外形上颇多相似,穿上皇军的军服后俄国人根本不会区别出来,可以避免被清国的朝廷所追究。” “这些支那人真是大大的狡猾!”井户不由地感慨。 “那这么大的计划他们会不会成功呢?”河野有些不放心。 “河野君,从上次他们给你的文件就可以看出,对方绝不是等闲之辈,至少与普通清国部队不同,我们要好好保持与他们的联系。另外,要赶紧对几个炮兵教官进行情报训练,以便日后真的派到那去也可以打探情报。” “正木君,这么说你已相信了?” “我相信他们会成功,不用性急,他们应该比我们还急。”小林拍拍河野的肩膀,“河野君,这件事要是成功,你就是副课长了,一定要办好!”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8章】 方案筹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战争进展果然如秦时竹掌握的资料一样向前发展,丝丝入扣,分毫不差。 日军5月初在辽东半岛登陆,进逼金州和大连,虽然路还是甲午战争的老路,对手却早已换成了欧洲大鼻子。不过,战况却是同10年前一般,日军在付出不大的代价后获得了他们想要的成果。 此时,所谓“中立区”的辽西并不是太平局面,日、俄两军为了各自的目标不断加以骚扰,不独两国的小股军队偷偷到辽西刺探情报,抢购粮草。他们还千方百计地利用枪械等各种军用物资为诱饵,拉拢辽河沿岸的土匪武装为他们效劳。 冯麟阁从集中营捡回一条命后,对俄国人恨之入骨,死心塌地地跟了日本人,不但合并了原先散落各处的人马组织了“东亚义勇军”,还公开就任“大日本帝国讨露(俄)军满洲义勇军”总司令,率部在俄军后方开展袭扰,割电线、毁铁路、烧粮草、焚仓库,让俄军吃了不少苦头,来去如风、下手如刀的马匪牵制了不少俄军。 金寿山此时也在大肆招兵买马,人多了军粮没有着落,便在辽河四处劫掠,甚至还敢打日军军用粮草的主意,着实搅得天翻地覆。 别人都弄得风生水起,唯独日本人下了大本钱、花了大力气的秦时竹部不见动静,除了加强训练外始终不见有出动的意思。从3月到4月,从4月到5月,从5月到6月,天气一天天转热,战场的气氛一天天趋于白热化,唯独秦时竹的新民府巡警营不见丁点起色,不但担任联络使的花田耐心被逐渐磨尽,便是夏海强也是牢骚满腹。 秦时竹是在观察战场动态么? 虽然每一次类似的问题都被秦时竹所严词拒绝,但只要花田一提到出兵,秦时竹就顾左右而言他,使出了浑身的太极功夫,花田不无恶意地揣测,或许是对方在等待局势明朗化,可眼下日军已切断了旅顺和大连之间的联系,金州亦已落入其手,乃木希典率领的第3集团军在大连湾登陆,进逼旅顺要塞,第2集团军则原地休整准备北上进攻辽阳…… 种种迹象显示,俄军已露出败象,秦时竹还在等什么呢?这是个聪明人,他难道看不出局势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折,他难道不知道要抓紧时间么?花田虽然一再提醒自己要忍耐,要慎重,要沉得住气,但在与小林的交谈中,他仍然发了牢骚。 “秦时竹与他的不下对鄙人和帝**人根本不抱好感,如果仅仅是对我个人的羞辱也罢了,但我发现他明显没有将协议与合同当回事,帝国给了他可观的枪枝弹药和金钱,但我们得到了什么?我们得到的只有冷遇!” 面对花田的质问和种种情报的显示,连对秦时竹一贯抱有信心的小林也沉不住气了,一级级向上汇报,直到向福岛安正本人透露了想除掉秦时竹的想法。 但是,令花田和小林大跌眼镜的是,福岛安正听到这个消息后不但没有允许,反而批示道:现在秦时竹正为我军效犬马之劳,要留着他加以利用,不可对他轻举妄动。如果这还不是最令人感到诧异的决定,那么福岛安正接下来的举动就更耐人寻味。他不但另派参谋黑泽兼次郎再去拜访,而且还捎去大洋三千元,作为对秦时竹部的慰问金…… 就在花田和小林等人跌碎眼镜的关键时刻,沉默许久的秦时竹忽然召集了会议。 “日军在旅大地区取得重大进展,为了死守旅大,俄军已派遣南满支队(西伯利亚第1军,司令为ii什塔克利贝格中将)前去救援,我们的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 “随西伯利亚第1军南下的还有十车军火,由于旅顺防御吃紧再加上没有充足的车皮,因而先遣部队只能安排先军火后军队,两者之间大概相隔五个小时。具体说来,军火军列大概在明天下午三点通过景岭堡地段,而部队军列大概在同天晚上八点左右通过……” “消息可*么?” “完全可*。”葛洪义笑道,“虽然战争开始时俄军已经修改了密电码,但在咱们的家当面前,完全就是黑夜里执火的瞎子……” 这是当然,20世纪初的密电码水平在21世纪中叶的无线电水平和计算机处理能力之前自然是漏洞百出。 “他***……干了。”夏海强兴奋不已,这几个月的练兵可把他给憋坏了――他哪有“外面翻天覆地,我自岿然不动”的涵养? 经过一番讨论,众人初步定下了方案:就在景岭堡地段实行伏击!根据之前的侦察,此处正好是个高坡,往北二十公里驻扎着俄军一个营的守备力量,往南三十公里有两个营的护路力量,但由于同时担负其余方向的防御,两者最多能抽出一到一个半营的力量前来支援;除俄军外,还有两支护路队,一是张作霖,一是金寿山,兵力各为一个营,但他们是隔天巡逻,到时候是哪个来支援就不能确定了。 “好地方……”夏海强居然有心开起了玩笑,“这真是让哥几个大捞一把的好地方。” “作战部署是截两头、打中间。”陆尚荣指着地图,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你们看,北边距离伏击点15公里处是一片树林,南边距离伏击点20公里处有一座铁路桥横跨河上。初步设想就是南北协调好时间,同时部署阻击阵地。” “时间怎么确定?” “以火车到达伏击点为作战时。除伏击点要安排人手外,还要预先在两个阻击点埋上地雷,迟滞并破坏俄军增援。由于铁路被破坏和雷区的存在,再加上我们的阻击,南北方向增援部队只能绕道树林或涉河而过,无法长驱直入,这就能为伏击点行动争取时间……” “这个配合可是有点难度。”周羽看了看地势又看了看代表敌我力量的兵力分配,“我军不过5个营,南北两处我看必须放置一个营担任阻击任务,光*三个营能不能快速解决伏击点的战斗很成问题。还有,铁路沿线除了俄军正规部队担任守卫外,金寿山和张作霖都在担当护路任务,无论他们从哪一头出现都可能对只有一个营的阻击部队造成压力,那样伏击点的动手时间很难保证。如果协同不好,不但我们无法完成全面开花的任务,相反可能还有被敌人各个击破的危险。” “所以,我还先准备了一步妙棋。”秦时竹将标志着周羽名字的营头从集结队伍中拿开,“作为战略佯动,你的任务是追歼金寿山――不但要让他无法增援伏击现场,还要给俄军造成假象,最大限度吸引他们的目光。如果你能咬住金寿山并牵制住俄军半个营以上的力量,胜利就有了7成把握。只是这样一来,你面对的敌人将是你的2倍以上……” “我干!保证完成任务。”周羽冷静地思考一番后道,“如果那样伏击点就只有2个营了,如何对付俄军?” “不必担心,根据目前得到的情报,押送军车的只是俄军一个连。只要我们能炸翻火车,等车厢翻身他们再爬出来作战就无济于事了。顺利的话二十分钟能解决战斗。” “消息可*么?” “绝对可*。” “如果可*,那么时间便可以推算出来,假设在伏击点战斗打响的同时南北两路俄军接到信息,预计北边最快五个小时赶到,南边六个小时。在第5个小时俄军增援部队赶到,阻击部队肯定难以招架需要撤退,那么……前后加起来的时间在10小时以上。”陆尚荣有些自言自语,“10个小时,1200号人,能搬走多少东西?” “运不走也无所谓,我们是蚂蚁啃骨头――能搬多少是多少!”秦时竹想了想,“一定要在天亮之前完成战斗,战利品固然重要,但也不是行动的全部,只要能完成任务就好,我担心的是伏击点如何应付其他突然出现的兵力,到时候又要搬货又要战斗,可别瞎忙乎一场,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从人数上来说目前难以判别敌我力量对比,但从地势上判断,但我们伏击的地点位子在高坡,占据地势优势,只要没有炮兵都不足为惧。不过……”周羽建议道,“我还是提议由李春福和田伯雄对金寿山进行牵制性攻击,他们都是骑兵,我这个步兵就不掺和了。” “这样的话也行。”秦时竹在沙盘上顺势摆好了5个营的架势,“1营守北门,2、3营打火车,4营守南门,骑营佯攻,马瑞风他们营守老家,准备接应……” “大黑,你派我打狙击我没意见,可为什么要我们穿小日本的军服?这不是……”夏海强憋了一肚子气。 “海强,你别怪我啊,这是老大的主意。” “胡闹!”秦时竹清了清嗓子,“我知道这么做兄弟们,包括你都免不了心里窝火难受,我也不舒服,可你们想过没有?现在是局外中立,一旦我们暴露身份,老毛子肯定要追究,到时候咱们吃不了就得兜着走。这可不是双岗那会了……” 夏海强嘟嘟囔囔,劫火车也好,打狙击也罢,他都没有意见,就是不太情愿着鬼子军装。 “海强,我们装成日本人,老毛子会把气出在小日本身上而不是找我们的麻烦,别看他们打日本打不过,打我们却还是绰绰有余的。冒充小日本有利于他们狗咬狗,我们何乐而不为呢?”秦时竹大笑,“双岗那会都熬过来了,鬼子皮披一下又顶什么真?” “那小日本就这么傻,知道我们要冒充还把军服给我们?”周羽也有想法。 “哈哈哈,你说的是不错……”秦时竹笑得有些过分,“小日本的本意是让我们装扮成日本部队给俄军造成在他们敌后也有一支日本部队的假象,企图让我们为他们吸引一部分兵力,迫使俄军分兵,如果我们早几个月动手,说不定俄军也是这般看法。但现在战场局势翻天覆地,俄军千里而来,只为增援旅顺和收复大连、金州,并不是要歼灭日本有生力量,更不会去理睬小股日军的袭扰,根本就不可能分兵,反会觉得这是日本故意搞的迟滞之计,只会加快往南挺进的步伐。” “难怪小日本这么爽快,把步枪和军服都给了我们,子弹也给了好大一堆,原来是想让我们做炮灰啊!这***,看咱们以后怎么收拾他们!”夏海强恨得咬牙切齿。 “既然日军的目标是要歼灭俄军的全部有生力量,现在南线战局有利,俄军如同飞蛾扑火般地闯去,如果我是日军指挥官绝不会希望他们分兵,一网打尽岂不更好?” “你忘了日军第2集团军在原地休整?休整时间越长,再战时牺牲就越小,战力就越强,本来日军已是用逸待劳了,如果俄军再分兵清剿,那是又劳又散,只会死得更快。不过……实话告诉你们,我这样也算是在帮老毛子。” “帮他们?”其他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9章】 铁路劫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是,帮他们……”秦时竹语气坚定,“帮他们多活几天。” 经过这么一点拨,葛洪义率先反应过来了:铁路被断、军火被夺、出现大股“日军”,只要是头脑正常的俄军指挥官,必定会停下来进行调整。哪怕旅大方向催促的再紧,这一个停顿没有24个小时也绝难重新起步,虽然时间不多,但对从西伯利亚不远千里来增援的部队来说,已足够他们恢复旅途劳顿了。 对葛洪义的理解秦时竹表示肯定,他笑道:“虽然小日本最初的出发点是减轻旅顺方向的军事压力,但南满支队既已投入战斗,不在旅大作战便要在其他地方作战,无非是一个时机问题。但从战场层面来说,旅大地区的俄军是必死之局,去又何益?还不如让他们在别的地方多耗一点日本的力量。” “如果俄军恼羞成怒对我们揪住不放呢?” “这或许是日本人的如意算盘,但是,他有他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秦时竹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凝重,只说,“所以我们要给俄军两个意料之外:第一,我们劫的军火不多――不是不想,力量所限;第二,劫不走的也不破坏――继续留着俄军打鬼子!” 听得夏海强连竖拇指,大叫:“老大高明!得,我坚决要求劫火车。” “不过……”秦时竹还是有一些担忧,“如果俄军增援部队抛弃步兵而单纯用骑兵从正东向我们突击,会不会正好和护路队合兵?” “这倒也不无可能,不过单纯骑兵最多只有一个连的兵力,能奈我何?”周羽大笑,“秦总尽管你放心,多配些手榴弹和马克沁给我们,我保证守住阵地直到你们撤退。” 陆尚荣沉思片刻,还是提议各部队集中重机枪到周羽的部队,手榴弹每人十个,还有就是各班的狙击手也集中配给周羽。 秦时竹也表示赞成,并要求撤退的路线一定要事先确定,用来拉军火的骡马也要提前准备齐妥。 “撤退时一直撤到遇罗山大本营,在卸完货之前任何人不得休息,要命令部队严守秘密,丁点消息都不得透露。”秦时竹严肃地说,“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明天按原计划分头行动,一切由尚荣指挥。”众人各自散去。 笠日下午将近三点,大队人马早就埋伏在高坡的左右两侧隐蔽待命,午后的太阳晒得众人又热又渴,再加上略微偏小的鬼子军装穿在身上很不舒服,大伙都有些不耐烦起来了。三点过了老久,终于,伏在铁轨上探听声音的打起手势向大家传来好消息。 “来啦!”陆尚荣笑骂,“如此磨磨蹭蹭,怎能不误大事?难怪要输给小日本,现在又害我们多等。” “来了就好,别抱怨了,叫弟兄们赶紧准备好,还有,铁路上那个,赶紧让他回来!”秦时竹可不想让列车上的人发现而功亏一篑。 “呜!!……”一列火车呼啸着向伏击地点驶来,越来越近了,只看见每节车厢不是栓着门就是盖着严实的帆布。“预备,拉!”陆尚荣一声令下,只听“轰隆隆”的连锁爆破声急速响起,阵阵烟雾腾起,钢轨扭成了麻花,凭着巨大的惯性向前冲的各节车厢纷纷脱了轨,横七竖八的倒在高坡下,活象一条扭曲的蛇。 “杀呀,先解决掉车上的老毛子!”陆尚荣大喊一声,一千多人的队伍从高坡两边跃起,扑向火车。几乎与此同时,南北两个阻击点在听到伏击点的爆炸声后,也是把铁路“轰隆”掉了,南满铁路陷入了停顿。 车上的俄军除一小部分直接被炸死了外,大部分不是被震晕了,就是陷在车厢里爬不出来,极个别身手敏捷点的刚从车厢里爬出来,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清剿残兵的焦济世等人打死,只听见“啪啪”的间歇性枪声,敢反抗的老毛子被一一送上了西天。除了死的,还抓获了三十来个活口,焦济世问夏海强怎么处理。后者一挥手,大喝道:“统统死啦死啦地!” 忠义军出身的焦济世本来就对老毛子恨之入骨,一得令就迫不及待地动手了,押着的俄国兵胸前后背纷纷出现一个个大窟窿,没几下惨叫声便恢复了沉静。焦济世不放心,又带领人马仔细搜查了一遍各节车厢,果然那个连长最狡猾,躲在木箱后放冷枪,打伤了一个战士,焦济世怒从心头起,一个点射就把那最后顽抗的家伙送上了黄泉路,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到十分钟。 列车现场虽然人多手杂,但每支部队都按葛洪义事先安排的方案,排成长长的五个纵列,从车厢里取出来的军火,通过人手传递,迅速被装载到队伍末尾早已准备好的车辆上,站在高坡上望下去,宛若五道长龙,枪支、弹药源源不断地从一头转移到另一头。端的是好办法,不但效率奇高,而且不易造成混乱。王云山带领人马专门负责搬送重机枪,这个有些分量,*手工传递是不行的。 郭宝则带领人马拼命寻找火炮和炮弹,他们的目标是小口径火炮。来之前,秦时竹千关照万嘱咐别认错了,要他按照比划的口径搬送,炮弹一定要配套;大口径火炮太重,虽然诱人却不予考虑,重点是37mm和57mm的速射炮。至于那些军服、罐头、粮食就没有人关心了。 伏击点热火朝天,南北两个狙击点却是一片沉寂。周羽在完成道路破坏前,早已经在树林处摆好了死守的架势。众人紧端着手中的步枪,一动不动地盯着防御正面,每隔一个班就架设一挺马克沁重机枪,火力密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整个部队摆成了半月型,周羽则稳稳据住弧圈顶,手持望远镜观察敌情,身边站着的焦济世模样最搞笑,打趣说要把戏演足了,三下五除二竖起了一面旭章旗,如果不是瞎子,老远便该望见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正北处飞扬起一片尘土,“来了!”周羽一看时间,“还不算慢。” 焦济世可不敢怠慢,马上喊:“全体注意,有情况。”一见敌情到来,众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 “听我命令,机枪不响不得开枪。”周羽一边下令,一边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只见尘头处一队人马朝南狂奔,领头的几个骑马先行,后面紧紧跟着四十几个骑兵,再定睛一看,居然是护路队到了。 “他***,老毛子都还没出动,你们这帮畜生倒穷积极。”焦济世看来也看清楚了,大喊一声,“大人,有人过来了,好像是护路队。” 望远镜里虽然看不真切来人的模样,但这般穿着打扮必定是护路队无疑。“大家注意,把敌人放近了再打。” 只是,护路队越聚越多,却没有上前进攻的意思,反而指点着在比划什么,众人等了半天,不见丝毫动静,不禁有些烦躁起来。 周羽也是恼火地不行:“打又不打,退又不退,真他娘的的狗皮膏药――难缠。” “大人,他们会不会看见了这面旗帜而不敢动?”齐恩远也百思不得其解,琢磨了半天才觉察道问题的端倪所在。 “可这么耗着不是办法,且让我逗他一逗。”周羽一转身喝道,“拿我枪来!” 狙击枪在手,周羽也不去理会远处的动静,他的心思又回复到了一个狙击手的本能,枪口缓缓移动,瞄准具里的十字星却是将领头的一人套得紧紧。 风速、风向、落差、弹道、标尺……每一样他都精心考虑到了,他就是要给这些家伙一点苦头吃吃。旁边的齐恩远也没闲着,端起望远镜看了又看,随后又嘟囔了两句:“这人怎么感觉有点像张雨亭。” 张作霖?周羽心里一惊,他不认识张作霖,连忙追问:“看清楚了么?确定是他?” “有五成把握。” “好。” 好什么?怎么好?齐恩远还没想明白,周羽一边念叨着“蛟龙终非池中物,风雷一动便上天”这句秦时竹评价张作霖的言语,一边已不由分说地扣动了扳机…… 因为,除了这句以外,他还懂一句至理名言――“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0章】 大获成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ps:最近时间不足,很多疏漏处没有改出,敬请读者批评指正,能改的我尽量改。 只听“啪”的一声,这支经过特别改装的毛瑟狙击枪喷射出夺命的子弹——周羽可不敢用他后世带来的狙击枪。 “好!”齐恩远在望远镜里看得真切,子弹不偏不倚在领头那人当胸绽开,血花四溅,一个倒栽葱就从马上倒了下去,旁边众人大吃一惊,纷纷勒住马头。 “还真是张作霖。”齐恩远放下望远镜,“别人我不认识,张景惠我可是最熟悉不过。” “真的?” “绝对假不了。” “这可真是撞在枪口上了……”周羽也不知道张作霖伤势如何,理论上说,这么远的距离纵然是毛瑟九七尖弹能造成的杀伤力五五之间。他的心乱极了,一方面想着最好结果了张作霖,毕竟这个枭雄是个威胁,另一方面又觉得张作霖并无多大劣迹,而且往大里说彼此还是同僚,现在为了劫持军火就下了手,亦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远处的场景却是愈发混乱。张作霖身边众人围了上去,拼命叫唤,个个脸色铁青,其中一个歇斯底里起来,翻身上马,嘴里怒骂:“他***,小鬼子,我跟你们拼了,弟兄们,跟我上!” “杀呀,为大哥报仇。”随着张作相的鼓噪,身后其他人也开始准备冲击。原本还慑于树林那里的膏药旗不敢动弹,现在“小鬼子”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咱还能忍? “雨亭你醒醒啊!” “大哥你醒醒啊!” 张景惠和汤玉麟拼命在摇晃张作霖,张作霖的眼睛张开又闭上,嘴角动了一下,却没有能说出话来,只把手朝半空中指了指,也不知是何意。 这边失魂落魄,那边张作相带人不要命地往前冲,“啪”周羽的枪又响了,这回换了张作相从马上坠落,头等射手的美名果然不是吹的。“吁!”紧随其后的马队一阵骚动,死命勒住马头,仗还没打就莫名其妙地损了俩头领,谁都不免有些胆怯,几个胆大的急红了眼,顾自没头没脑地杀向前来,十几匹马朝树林深处冲来,转眼间离狙击阵地只三百米远了。 “开火!”焦济世毫不犹豫下达了命令,“突突突”重机枪爆发出吼声,中间又间杂着“啪啪”的村田式步枪射击声,只四五秒钟功夫,冲在最前面的全都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周羽摇头,这才真是蚍蜉撼大树,光*这十几骑能攻破整整一营的防线?他命令齐恩远:“差不多了,都是中国人,不必赶尽杀绝,摆出日本人的样子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就好,咱们的力气要留着对付老毛子!” 齐恩远会意,立刻命令掌旗兵挥舞旗帜,日光照耀下的旭章旗分外显眼,阵地上众人嘴里大喊“杀机机!”摆足了冲锋架势,却没一人往前冲。 “快……快……撤……”张作霖艰难地睁开眼睛,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 张景惠盯着那面日本旗,流着泪大喊:“小日本,爷爷不报此愁誓不为人。” 眼见张作相也倒下了,汤玉麟急得更没了主见:“二哥,怎么办?” “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张景惠神色慌乱,口齿倒还算清晰,“小日本一个冲锋,这些兄弟就全了。” “那大哥和作相他们?”汤玉麟话语哽咽,泣不成声。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撤吧!”张景惠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丧失起码的理智,咬咬牙勒转马头,招呼众人带上负伤的张作霖和张作相,飞也似地跑了…… “他们跑啦!”阵地上响起响亮的欢呼声。 “大家安静,坚守阵地,等会老毛子还来呢,一定要好好地打他个有来无回!”周羽抑制住大家的激动。树林又重新恢复了平静,除了空地上倒下的几匹战马和几具尸体,仿佛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 军火搬运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丝毫未受战斗的影响,陆尚荣不断催促“快快!”已有一节主要装载步枪子弹的车厢被搬空了一半,王云山率人扛了近十挺重机枪到马车上。两个排飞快地押着已满载的二十几辆车向遇罗山奔去。 快到下午五时,日头已渐渐地斜了,离天黑倒还有一点时间,伏击点附近的人已少了很多,大部分都押着马车直奔遇罗山而去,五列纵队成了三列,现场空余的骡马、大车也越来越少,这意味着即将大功告成了,毕竟一列军车的物资可达上千吨,全搬走无异于天方夜谭,只能挑最需要的搬。唯一令人不安的是,俄军马队迟迟不见动静,秦时竹不禁皱眉头,如果早不来、晚不来,到刚要撤时来了就有被缠住的危险,现在伏击点的兵力已减少了一多半,倘若有大队人马出现是决计打不过的,唯一的指望就是南北两处的狙击部队能缠住俄军,只要拖到天黑,仗着熟悉地形就可实现安全撤离。 这边秦时竹不断催促,那边周羽也在心急如焚地等待伏击点的消息,按照约定,倘若伏击点成功撤退会发三发信号弹作为信号,那样阻击点也可自行撤退,可信号弹没等来,老毛子的援兵已经上来了。 “大人,老毛子来了。”望远镜的视线里果然出现了大批人马,前面是标准的哥萨克骑兵,后面还跟着200多名步兵,看上去神色慌乱、行色匆匆。 “该来的还是要来,听我命令,先不要动,注意隐蔽,还是老规矩,机枪响了才准开枪。”周羽指挥若定,“等五百步内各班狙击手开枪,先打军官。” 或许是军列出事震动了俄军,或许是他们急于救援而忽视了树林上空飘荡的旭章旗,或许是夕阳照射下的视野不甚理想,或许是他们认为日军不堪一击……总而言之,俄军黑压压一片就扑了过来,既没有作战队形,也没有交叉掩护,更没有火力准备。 “啪!”地枪响,齐恩远先开了一枪,只见冲在最前面的哥萨克骑兵忽地从高头大马上一个跟斗栽了下来,“好家伙,冲得倒挺凶,看看究竟是你跑得快还是爷爷的子弹跑得快。” 紧接着其他人也陆续开枪,大部分都打中了目标,这些都是各班的枪法好手,平时的苦练和考核终于发挥了作用。周羽自然也没闲着,不过对于一般目标他没兴趣,倒在他枪口下的,是一个正在指挥部队寻找隐蔽处的上尉。 果然是正规军,俄军的反应比张作霖手下强多了,一听开枪马上找掩蔽物躲起来,而不是乱糟糟地汇聚成一团无头苍蝇,一边隐蔽,一边只放慢了推进步伐,丝毫没有退去之意。等第二轮枪响时,狙击成绩就差多了,大概只不到两成的命中目标,周羽还是一枪爆头,这次是个少尉,旁边的卫兵都忙不迭地竖拇指,果然强! 俄军终于明白自己遇到了麻烦——树林里潜伏着数目不详的日军,几个军官凑在一起商议,这一议又是十多分钟过去,阵地上见状干脆也停止攻击。见到北边升起的绿色信号弹,伏击点的秦时竹知道周羽已经与俄军交上了火,更是狠命催促,所有人情知情况有变,个个都是脚步如风。 俄军伏了半天看没动静,胆子又大了起来,偷摸匍匐前进,阵地上还是一片寂静,仿佛人都撤了一样,以为没人打枪了,俄军加快了爬行速度,最前面的已冲到离阵地一百五十米的地方了,几个胆特别大的甚至公然站立起来,借着各式各样的树木掩护着冲击前进,想一举击破当面之敌。 他们错了,“突突突”十多挺马克沁象爆炒豆一样响了起来,割韭菜似地扫荡着冲上来的毛子们,手榴弹接二连三的在人群中爆炸,寂静的树林眨眼间成了杀戮之地,那面旭章旗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特别耀眼,几欲让俄军发狂。 这一顿劈头盖脑的火力彻底浇灭了俄国人仅存的侥幸心理,没被子弹和手榴弹点名的俄军连滚带爬地脱离了接触,狙击战报销军官的效果体现出来,没了军官的鼓舞和约束,小兵们全凭自个理解往上冲,冲击的时候一窝蜂,后退的时候更是乱糟糟。 站在后面,一直用望远镜观察树林动静的舍若耶夫少校暗暗叫苦,看来是碰上了人数不少的日本军队,凭手里这点兵力还不够对抗,南线增援部队又偏还不来,最关键的是,他们需要火炮才能压制树林里隐蔽极好的重机枪,可火炮,你到底在哪里? 他不知道,南线的叶甫斯基少校也在叫苦连天呢,铁路桥被炸断后,要想增援必须涉河,可河水深到胸口,骑兵还好,却苦了步兵,将一门门重炮运过河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如果没有炮队一同增援,又根本起不到作用。因为他知道军列上就有火炮,敌人定会加以利用,两边火力一比照,己方定吃大亏,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把火炮运过去。可半个小时过去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运了三门炮,只能不住摇头,神情却愈加暴躁。 太阳越发西沉了,黑夜已渐渐笼罩着大地,伏击点的秦时竹等人已用完了最后一样运输工具,全部准备撤退。 “快,给阻击阵地发信号,我们撤了。” 周羽看到了信号弹,但一时半会他却走不了了,对面的俄军依然还在和他对峙,虽然接连发动的几次进攻都被打退,但现在要想一走了之却是困难。周羽急得不行,那边舍若耶夫上尉也急得直跳脚,破口大骂叶甫斯基少校——数论进攻无不损兵折将,不过他躲得好,周羽也拿他没办法,狙击枪招呼不到他,齐恩远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只能悻悻然放弃了。 俄军也不是没有想过迂回包抄,可是无论走哪边,不是闯进了雷区就是被马克沁“侍候”,除了徒然增加损失得不到半点好处,周羽很满意这样的场面,最让他担心的俄军两股合兵一处展开大规模进攻的场景没有出现,象这种零敲碎打的战斗,进攻方又没有重火力,防御方占尽了优势的――“零敲牛皮糖,越敲越漂亮”。 夜色终于开始弥漫开来,由于南线俄军推进缓慢,阻击兵力在破坏完铁道后即行撤走,脱离了战场。叶甫斯基少校的骑兵一路狂奔,等到了伏击现场时只能对劫后余生的军列望洋兴叹——军列中满载的服装燃起了熊熊大火,照亮了整个伏击点,仿佛在嘲笑南线俄军的无能。 树林外,舍若耶夫少校终于等来了他想要的增援——满载着部队的俄军南满支队先遣部队,气急败坏的南满支队军官二话不说就投入了进攻。现在不但俄军兵力源源不断地增加,火炮也开始了怒吼,整个树林笼罩在一片硝烟中 步兵终于冲到了那面千疮百孔的旭章旗下,一个个面面相觑——除了遍地的狼藉和还在冒烟的树木外,哪还有半点敌人的影子?舍若耶夫少校还想追击,却被级别更高的军官阻止了,在伏击现场,南北两线的俄军增援部队和南满支队终于碰头,他们检查了劫后余生的军列,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守卫官兵无一幸存,军火物资大量被劫。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大口径火炮还在,尤其是最新式的野战榴弹炮倒是一门也没少,估计是太重,难以搬运。但为什么不炸毁呢,按理说有足够的时间。所有人都在那犯嘀咕,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些日本人被小小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忘记炸毁火炮。 几个军官一边划着十字,一边连连叹幸:“沙皇保佑,让我们遇上了一帮很蠢的敌人,我们元气还在,俄国必胜!”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1章】 生意之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劫货归来,遇罗山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士兵们虽然个个累得半死,但脸上的兴奋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 “哈哈,这次我报销两个老毛子,也让他们知道咱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战士甲参加了伏击。 “呵呵,我搬了一个多时辰的军火,看着一箱箱子弹、炮弹往车上装,那真是带劲哪!从来只有老毛子抢我们的份,也该轮到我们抢他们了,对了,我还看见有大炮拉回来了。”战士乙也不是太遗憾。 “那当然,那玩意太重,着实不好对付……”战士丙道:“听说秦大人能掐会算,算准了老毛子今儿个有火车装军火经过,所以……” “别扯蛋了,那叫情报!葛大人早就派人把老毛子的门道摸熟了,这才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不然哪会这么轻松?” 这边,秦时竹等人聚在一起统计战果:据初步调查,运回步枪近四千条、子弹五十万余发,重机枪二十三挺,37mm山炮12门,炮弹三千余发;更绝的是,郭宝硬是派了一个班把一门57mm的野炮给拉了回来,还附带两百枚炮弹。 “发达了,发达了,大大捞了一票啊!”安全率部撤退的周羽没看到当时宏大的场面,但一看这堆积如山的物资,不由得眉飞色舞。 “都是宝贝啊……真舍不得啊……”夏海强念念叨叨,埋怨葛洪义当初应发动更多人手,准备更多的骡马与大车。 “见好就收,不可恋战,这差不多是俄军半个师的军火呢,你小子别贪得无厌。”秦时竹佯骂。复又询问部队伤亡状况,周羽上报说阵亡没有,被流弹所伤的只有6个,并不严重。倒是陆尚荣说回来时运输部队官兵不慎自己扭伤、跌伤有17个。 “好极了,今天大家辛苦,明天停训一天,每人增发一个月军饷。” 周羽则将张作霖一事前后详述了一遍,甫听此言,众人陷入了沉默,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利弊如何谈起。当然,对周羽的临机处置却是赞同――倘若护路队前来捣乱,这军火打劫恐怕不会这么顺利。 “我看顺其自然,张作霖死也好,活也罢,都是他自找的。我们事在人为,不必太过介怀,活着无所谓,死了更好,免得多事。” 陆尚荣豪气万丈地表示:“各位别多心,咱们兄弟团结一心,试看天下谁能敌?!”众人大笑,掌握了历史先知的穿越者如果还搞不过绿林枭雄,那可真是白混了。素来谨慎的葛洪义倒是提出了一个建议:“今后咱们不妨将自己摆在张作霖的历史角色上,估计会更有把握。” “有道理,有道理。”秦时竹连连点头,“历史已乱,自不必太过拘泥,倒是我迂阔了。” “原来老大也有见识不周的时候,佩服,佩服……”夏海强一脸怪样。 趁着大军修整,秦时竹带着卫队回太平镇探亲,自从调防后,沈蓉便搬回太平镇暂住。不过,到家后开门处只见红儿,沈蓉却躺在床上。 “蓉儿她怎么啦?” “姑爷别急,夫人身子不大舒服,躺着呢。” “蓉儿你哪不舒服?我离家都快四个月了,也没法照顾你,别生我的气才好。”秦时竹三步并做两步赶到沈蓉跟前,自责不已。 “你回来啦!”见了他,沈蓉眼里投射出了光彩,“我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见把他急着了,旁边的红儿“扑哧”一声笑出来:“恭喜姑爷,小姐有喜了!!” “真的吗?咱们有孩子了?”秦时竹激动得手舞足蹈。 “嗯,就是这小家伙闹得我肚子疼!” “我要当爹了!!!”秦时竹压抑不住内心喜悦,紧紧抓住沈蓉的手,“蓉儿,你瘦了,是不是最近都没休息好?” “姑爷一走就是四个月,夫人天天盼着你回来呢!” “大丈夫志在千里,应当以事业为重……”沈蓉脸上不见怪罪之意,“回来就好。” “好了,好了,别给我戴高帽了……”秦时竹大窘。 “给咱们孩子起个名字吧。” “我想想。”秦时竹在原地踱了三圈步,缓缓说道,“若是男孩,就叫振华,振兴中华,何其壮哉,听上去就有气魄;若是女孩,则叫芷颖,‘芷若朝华,颖是**’,颇具诗意。” 沈蓉满脸红晕地点点头,表示认可。 沈麒昌也是许久不见秦时竹,一坐下便有说不完的话,正巧谢春秋也在做,看见便忙不迭地说少当家神算,秦时竹正想难不成劫军火的事这么快就传到这里时,那边已拉开了话匣说起了年前受嘱托将煤价提价三成,卖不掉就堆起来的故事。 谢春秋得了交待后就按吩咐日夜不停赶工采煤,但价格一提之后马上就卖不动了,眼看那煤越堆越高,谁见了都是心急如焚!回头跟沈麒昌商量,沈麒昌虽然也是大惑不解,但既然女婿已有吩咐,就命照办。拖了2个月,谢春秋再也耐不住了,决定若五天后再没人买,就恢复原价售卖,到时东家要责怪就责怪便是,断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吨煤都卖不出去。 可是,天下事就有这么凑巧,到了第四天就有大主顾上门,一张口就是两千吨,而且要五天内全部送到火车站,这一听可高兴坏了谢春秋。可惜他当时胆小,怕加三成的价格吓走对方,就只开口加了两成,谁知来人却爽快得一点也没还,只求赶紧送货。 “唉,都怪我胆小,不然还能狠狠赚一票……” “无妨,无妨,两成就两成吧。”秦时竹叹息之余倒也不责怪,想想自己交待的做法确实有点让人没底,能扛到那时已难为谢春秋了。 “事情还没完呢,送完以后第十天,这人又来了,这回要三千吨,而且时间更紧,七天内全部送齐。”谢春秋喝了口茶后润润喉咙接着说。 “你不会还只加两成吧?”沈麒昌也有点吃不准了,不禁脱口问道。 谢春秋不好意思地笑了,连说不能,第二回有了底气,想着狠狠敲那人一笔,加了三成五,顺带把之前少赚的也捞回来。“不过当时送货还真是个紧,矿上多雇了一百多个人来帮着运,连骡子都累死了三头。” “真是好买卖!”沈麒昌大笑,“复生,这两笔生意可是漂亮至极。老夫经商多年,也使不出这样的手笔。” “这人估计还会再来,这回咱不加价,但必须至少购煤1万吨,钱都要预付,付款后10天内不收货算作丢弃。”秦时竹思索片刻,又这样交待。 “我记下了,可这又是为什么?”前后管了二十多年煤矿的谢春秋,从未见过象秦时竹这样的决策,神情虽然“佩服至极”,但对方才的新决定仍旧不明缘由。 “复生,别说春秋不晓得,连我也蒙在鼓里呢,你怎么这么有把握?”沈麒昌也是万分好奇。 “说穿了其实挺简单,你们猜,这煤是给谁买去了?” 众皆摇头,谢春秋只说那人也是受人所托,真实身份点滴不肯透露。 “莫非是俄国人?”一直陪同在座的禹子谟想出了一个答案。 “对,正是俄国人,短期内要这么多量,催得如此紧还不计较价钱的,除了俄国人没有别人了。”秦时竹解释说,“日俄一交战,这火车就跑得欢,用煤量直线上升,再加上本属俄国人开办的煤矿都被日本人占了去,这一进一出,这煤就不得不抢购而且不计较价钱。” “原来如此……“众皆叹服。 “复生,可日俄交战眼下还没有分晓,照理说更应该大力加价售卖,你为何反倒……” “依目前形势,日本将赢得这场战争,煤矿运输线路马上就会被掐断,到时候想卖也卖不了了,所以我们就不加价,索性将剩煤一次卖完了事。” “虽然日本现在占着上风,可俄国地大物博,日本一定会赢么?”三人都对秦时竹的推断表示怀疑,沈麒昌虽然相信女婿看问题准,但仍想知道个中原委。 当下,秦时竹便把甲午年日俄结下梁子的内里娓娓道来:甲午年间,日本要求朝廷割让辽东半岛,本来这块肥肉都已经吞下去了,结果俄国出面拉上法国、德国硬是不许他吞,日本实力不足以和这三个国家对抗,只好又勒索中国三千万两了事,但日俄的仇就这么结下了。至于说胜负,俄国实力总体上要强于日本,不过却是外强中干,而且还要在欧洲配置很大兵力参与欧洲争霸,反观日本,一直视“三国干涉还辽”为奇耻大辱,卧薪尝胆,憋住了劲要报复俄国,这场战争对它来说是用国运相赌。 秦时竹打了个很形象的比方:“好比两个人打架,大个子虽然力气大一点但心不在焉,没有全身心投入,而小个子完全是拼命劲头,最后能赢的肯定是小个子。” “神仙打架,百姓遭殃,不管谁输谁赢,最可怜是咱们中国百姓又要遭一会殃。”秦时竹语气沉痛起来。 其余三人都知道这是实情――战争爆发以来,从辽阳、海城等交战区逃难过来的百姓一下子多了很多,煤矿和铁厂新雇人手中不少便是逃难民众,对日俄交战的破坏三人也有所耳闻,气氛一下子就变得低沉,众人连连慨叹却也无奈。 秦时竹倒是向沈麒昌建议办个粥厂,“各厂招工有限,咱断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 “我即着手开办。”想法与秦时竹不谋而合的沈麒昌当即点头同意。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2章】 招兵买马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面对部分军火被夺,南满铁路生命线被破坏的棘手局面,俄军司令官暴跳如雷,但愤怒归愤怒,他还不至于分兵去追剿渗入本方战区的“日军”小股部队,他们的目光还在于旅顺和大连,在推迟了整整24小时后,南满支队仍旧向旅大进军。 同样深感震惊的还有日军情报部门,他们原本以为秦时竹的行动最多是骚扰一下俄军,但没相当居然能在劫走大量军火的基础上将俄军整整拖住24个小时,担任联络官的花田眼珠子都差点掉落在地,即便素来以不动声色闻名的福岛也是喜形于色。 为确保乃木希典夺取旅顺的任务不受干扰,日军第2集团军主力立即结束休整沿南满铁路北上,同时,为防止俄军切断第1、第2集团军的联系,日军以独立第10师于5月19日在辽东半岛大孤山登陆,并向岫岩方向前进,策应第1、第2集团军的行动。6月15日,第2集团军与俄军南满支队会战于得利寺(今瓦房店),俄军被歼3500人,日军亦付出近3000人的代价。面对日军的强硬阻击,再加上旅顺已陷入重重包围,增援在事实上成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后,南满支队丧失了继续前进的勇气,而将主力转进辽阳――战局开始因为细小的变动而发生改变。 7月31日,由日军以独立第10师扩编成的第4集团军(司令为野津道贯上将)占领析木城。8月3日,日军占领海城,第1、2、4三个集团军对辽阳形成包围态势。但在旅顺方向,由于旅顺要塞易守难攻,日军从8月19日至24日强攻数日,昼夜突击,仅夺占了一些外围工事,而且伤亡约2万人。在这种情况下,第3集团军只好放弃迅速攻占旅顺的计划,改取围攻久困之计。 鉴于第3集团军已不能北上,推迟辽阳会战又对整个战局不利,为在俄国大批欧洲援军赶到战区之前消灭辽阳俄国守军,日军“满洲军”总司令大山岩上将决定抓紧战机,乘胜决战,以现有三个集团军兵力一举歼灭辽阳之俄军。参战日军共9个师135万人、474门火炮;俄军2个集群152万人、606门火炮,由总司令库罗帕特金上将指挥。原本俄军在辽阳地区筑有半永久性工事,防御坚固,而且在兵力火力上占有优势,可以打漂亮的防御战,但库罗帕特金却举棋不定,朝令夕改,使得下面无所适从,也就埋下了失败的种子。 8月24日,日军第1集团军从东南方向迂回俄军东集群左翼;26日,第4、第2集团军对俄军南集群实施正面进攻,均被击退。但库罗帕特金过高估计日军实力,命令俄军撤至第二防御地带。30日,日军3个集团军同时发起攻击,第1集团军攻占施官屯和辽阳以东一些高地,第4、第2集团军对俄军中央和右翼的冲击被击退。但库罗帕特金担心左翼被迂回,命令俄军撤至主阵地。8月31日起,日军争夺主阵地的战斗相继展开,俄军坚守阵地并实施反冲击和阵前出击,打退日军进攻。然而,库罗帕特金却又于9月3日下令退守奉天。4日,日军进驻奉天。此役,俄军伤亡16万人,日军伤亡近24万人。辽阳战役结束,俄军固守奉天待援,双方即将在奉天展开大决战。 随着日军节节胜利,新民知府增韫日益不安,大叹形势不妙,却又无处苦诉。三月前,张作霖投*俄军担任护路队,结果在交火中被日军击中,伤重拖延数日后死亡,张作相同样也被重伤,但因为不是最致命之处,侥幸捡回一条性命,但带兵打仗却是甭提了。 失去了张作霖这个主心骨,他的手下不战自乱,张景惠统御不住本部以外的人马,汤玉麟为人贪鄙,更加难以服众。一番你争我夺之后,张作霖手下人马分崩离析,一部分投*了金寿山,另一部分则重新当了土匪,新民府的防御力量一下子就减少了三个营。在这样的危急时刻,金寿山更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在辽阳会战后公开宣布改换门庭,投*日本人,甚至还打出巡警总长的称号,等于反出新民府。增韫对其束手无策,连连哀叹,端的是顾此失彼,秦时竹远在中立区边缘,身边除了卫队连一营人马也没有! 惶惶之际,师爷屁颠颠跑来:“大人,秦统领有书信上呈。” “好,好。”仿佛落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增韫忙不迭地将信打开。 “……近日干戈四起,日俄鏖兵于辽河右岸,惊闻大人身边两营突遭巨变,不胜惶恐之至。本欲移兵府台,拱卫衙门,奈何盗贼蜂拥,防不胜防,且前日亦奉将令,不敢擅动。新民四战之地,无险可依,倘如交兵及于府台,有惊于大人,卑职罪该万死。今竹窃为大人计,不妨移至太平镇,静观其变,可保万无一失……” “移至太平镇?”增韫喃喃自语,“这……这……” “大人是不是在担心朝廷?”师爷窥出了增韫的心态。日俄战事起后,清廷严令各处地方官不得擅离职守,否则定罪处罚。增韫不是不想走,实在是还有个“不许擅离职守”的紧箍咒。 “大人莫急,秦统领私下还有交代。”师爷凑到增韫身边悄声说道,“秦统领言倘若大人不好分身,就请以巡警营守卫地方,餐风露宿,十分辛苦而于心不忍,亲自前往慰问为由赶赴太平;其二,战事蜂起,难民纷纷涌入本府,秦统领的老岳父在镇上办粥厂救济灾民,大人如能大驾亲临,安顿诸事,百姓亦感大人恩德!……” “妙!”增韫大喜,“知我者复生也。” “不过……”师爷又道,“秦统领毕竟还有镇守要务,脱不开身,不如……” 稍一点醒,增韫便明白过来:“张作霖、金寿山两部违反朝廷法度,重新落草为寇,本府警力大大下降,值此纷扰之际,不能不予以防备。我看就命陆尚荣接替张作霖的位置,同时增设步营两营,骑营一营,担负看护责任。” “大人英明。”师爷早就收了秦时竹的好处,现在眼看诸事办成,自然窃笑不已。增韫并不是看不清楚其中关节,但秦时竹既然如此为他排忧解难,他不做些表示当真过意不去,何况警力不足也是事实。 听了回报的秦时竹大笑:“增韫果然胆小如鼠,估计这次定会把搜刮的金银财宝运过来,海强,你好好‘招待’他,做得隐蔽点,别露破绽,周羽负责去迎接,要配合得天衣无缝。” “知道,这年头做土匪还不简单?!”夏海强贼笑着领命而去。 五天后,秦时竹带领大队人马接到了惊魂未定的增韫,故意问其路上可否顺利。 “别提啦,强盗猖獗,拦了车队,差点没把我给抓去,后来幸亏周管带及时带兵赶到,杀退了盗匪。”增韫哭丧着脸,差点没当众哭出声来――夏海强的演戏能力果然强悍。 “大人受惊了,好好安排酒宴,给大人压惊。” 席间,秦时竹又问可曾“丢失”什么东西? “东西,没……哦,有,有”增韫吞吞吐吐,“丢了一辆车,装的金银细软,怕是被强盗掳了去了。” “大人不要心焦,只恨我兵力不足,力有未逮,不然一定给您解恨。”秦时竹一边解释,一边笑眯眯地递上一张三千两银票,“中秋将近,大人抵镇,无以为报,这点小意思权当孝敬!” “复生,这怎么好意思?”看到银票,增韫心里舒畅不少,口里说着不好意思,手指头已支票捏得牢牢得 “区区礼数,何足挂齿,时竹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想起那辆两万多两的财宝车,秦时竹不禁暗笑…… 随着增加三营的批复一下达,秦时竹便立刻整军备战。军火刚捞了一票,还绰绰有余,但兵员缺口便很明显,后备营的余力全部收编还大嫌不足,好在逃难人口庞大,征得增韫同意后便就地招兵买马。 由于局势不妙,投军之人络绎不绝,太平镇附近更是摆开了场子进行入伍测试。被选中的兴高采烈,落选的也无话可说,只恨自己福分不够。在募兵热潮中,秦时竹也饶有兴致地观看现场测试,有一人引起了他的兴趣,只见他骑在马上上下翻滚,子弹连连射中靶心,一边又能保持平衡。 “好!”围观的人群一片叫好声,秦时竹也忍不住喝彩。 最后那小伙子纵身一跃,稳稳当当地立在地上,对骑兵主考李春福一抱拳:“大人,您看我这样中吗?” “好好好,只是你一过来便要求做哨官(连长)实属罕见,恕我无法应承。”看得出来李春福挺喜欢这小伙子,只是觉得对方胃口未免大了些。 “这块牌子不是写着量才录用,人尽其才么?”小伙子自信满满,“我既有能耐,为何不能担任哨官?难不成非得从头做起?” 场面陷入了尴尬,李春福被人当众质问后又急又气,脸色刷“地”阴沉下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3章】 深入发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有志气。”秦时竹忍不住插了嘴,看这小伙子长得浓眉大眼有股英武之气,就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年纪轻轻就想做哨官,你能做好么?” “有志不在年高。秦国甘罗12岁都能为相,我马占山年逾20,难道做个哨官也不行?” “马占山?!” “是。”小伙子大笑,“就是占山为王的那个占山。” 果然是他――江桥抗战的英雄!秦时竹暗喜:太好了,得来全不费功夫。用开玩笑地口气说道:“占山,口气不小,真想占山为王啊?!” “您还别说,我真过过占山为王的日子。”马占山虽然不明白秦时竹的身份,但气宇轩昂,一看便不是寻常人,便拱手道,“在下放马出身,原本好端端地为地主放马,结果被村中恶霸诬告成盗马贼,害得俺家破人亡,俺一赌气就离家出走,落草为寇,过了几天山大王的日子……” “山大王的逍遥日子不过,怎么想着投军了?” “当初迫于无奈,大丈夫人生在世总要干一番事业,岂能一辈子为匪?”马占山掷地有声,“俺是听了新民府秦大人知人善任、练兵有方的名头而来,原以为是何等人物,没想到手下也不过如此!” 一旁的李春福急了:“小子口出狂言!” 秦时竹摆摆手:“无妨,我便是秦时竹,你要做哨官,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原来是秦大人,小子方才无理了。”虽然马占山赶紧作揖道歉,但秦时竹分明就看出他眼中一扫而过的精光:这小子在使激将法呢,果然有两把刷子。 “做哨官,除了技艺高强、秉性勇敢之外,还要会动脑筋,更要会带部队……” “没错。” “新募各营马上要开展训练,我给你拨32人组成一队,全是新兵,3个月以后会操,如果你带队的排名在前5之列,我就让你做哨官。”秦时竹微微笑道,“要是做不到,……” “那我就老老实实从小兵当起。”马占山已抢先立了军令状。 由于大批躲避战乱的难民涌入新民境内,因此招兵工作特别顺利,新募各营不到十天就人满为患。所幸增韫的报告起了作用,秦时竹所部吃上了官饷,虽然数量捉襟见肘,但用来应付新增人手却是堪堪足够。 在新编各营的成立大会上,秦时竹照例对各营训话,他先是一顿吃饱穿暖的许诺,新兵无不鼓掌――当兵最朴素的动机就是为了这个,没接受教育之前银子是他们唯一的动力,秦时竹当然明白思想改造的重要性,但既然思想改造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那么利益便是良好的润滑剂。所以他很欣慰经过两年多教育的老部队已形成了较强的凝聚力和爱国思想,钱对他们来说没有那么重要了。 “弟兄们,现在日本人和俄国人打得正欢,老百姓本来就眼瞅着活不下去了,又遭此大难,更有些为非作歹之人居然聚众劫掠、占山为匪,欺负咱们老百姓,你们说这些人可不可恨?” “可恨!!”很多新兵便是因日俄交战而难以为继,提起来更有切肤之痛。 “咱们吃的粮,用的饷都是老百姓的捐税,你们说该不该报答?” “应该!!” “那要是有人欺负老百姓,咱们要不要给老百姓撑腰,给他们出气?” “要!!” “好,现在我命令,周羽和焦济世带领两营老兵,消灭盘踞在新民府境内大大小小的土匪;陆尚荣、夏海强、杜金德等负责新兵的训练,李春福负责骑兵训练;三个月后会操,通不过考核的一律淘汰,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新民府眼下俨然成了世外桃源,但日俄的战事却是一天也不曾消停。 自8月份日军首次强攻旅顺受挫之后,乃木希典调整部署,增调兵力,改变战术。9月至11月底,日军经过三次强攻,并辅以坑道爆破,终于在12月5日攻克了瞰制旅顺全城和港湾的203高地。在守卫203高地的激战中,俄国守军奋勇防御,依*重机枪的火力把日本第3集团军的进攻部队杀得尸横遍野。这场血战被后人形容为:“……不是人与人之间的战斗,而是人与钢铁、燃烧的石油、炸药与尸臭之间的斗争。” 当日军以数万人伤亡为代价攻占血染的203高地时,阵地上只剩一个活着的俄国人。其后乃木希典向大本营汇报有3500余人战死时,大本营居然还认为下面多报了个零(真实历史上是4000余人,由于秦时竹等人在南满铁路上的表现,俄军在旅顺的力量有所削弱,日军相应的死亡人数要有所下调)。 由于旅顺战事的惨烈伤亡,使得福岛等人对秦时竹的劫持行动更加刮目相看,试想一下倘若没有这起劫持,俄军南满支队必定长驱直入旅顺,固然不能与旅顺守军合兵一处也会给围困部队造成麻烦。 203高地的失守使困守旅顺口的俄国第一太平洋舰队只剩下死路一条,1905年1月1日,俄军将领无心再战,主动请降,旅顺遂落入日军之手。旅顺陷落和俄国第一太平洋舰队主力被歼后,日军全力围歼俄军生力军,企图一举结束战争。 在战火纷飞的乱世里,沈蓉顺利产下一个男婴,按照秦时竹以前的意思取名为秦振华。周羽和夏海燕夫妇的儿子周武略已一岁有余,产后发胖的海燕也已恢复过来,重现窈窕倩影,重掌部队财政大权。何峰和郭静的女儿何雪宜也已半岁,胖嘟嘟的很是惹人喜欢,大家一片欢喜之情。新民府尤其是太平镇附近,由于有秦时竹的大军驻扎,基本太平无事,俨然成了一个桃花源。 面对错综复杂的局势,新年伊始,七人组便召开会议,商议对策。 得益于强大的兵力与战力,三个月的剿匪获得了极大成功,新民府境内中小股土匪如徐翰五、陆永祥、江显珍、江显太等均被剿灭。就具体的战况而言,三个月共歼匪近300,招降400多,负伤和遣送回家的500左右,缴获各类枪支近700,子弹近万发,种类繁杂,什么样式都有,据估算缴获财物至少值万两银子,另加不少粮食。部队付出的代价也不少,总共37人阵亡,109人负伤,其中重伤42人,但是队伍得到了锻炼,有了实战经验,士气也很旺盛。 失去了俄国人这个*山,金寿山摇身一变又成了日军的“义勇军”,不过秦时竹没打算放过他,下一个目标便是他。新民一带还有田玉本、冯麟阁等几股势力较大的土匪,人数都在千人以上,游窜于各州县,令人较为头痛,由于新兵还在训练,兵力尚没有绝对优势,只能暂时搁置。好在后两人也识趣,在新民府没有太出格的举动,众人也便隐忍下来。” 随后又盘点部队的训练情况,秦时竹还特意问了马占山的表现,陆尚荣反映通过三个月的训练,部队新兵虽不能和老兵相比却也基本成型,文化和觉悟多少有了提高,一些小农意识得到改变,而马占山确是个人才,各项考核都名列前茅,他带领的队伍综合排名稳居第三。想到之前打的赌,众人大笑,都夸果然名不虚传。 葛洪义负责的情报工作也颇有进展,眼线已遍布新民府,涉及周边州县,特别好几名机灵、有潜力的孤儿在接受完2年多的专门培养后已长期潜伏下来,成为葛洪义的长线,只是每月一千两的经费已不敷使用,需要增加拨给,除此之外他还希望把部队中冒尖的苗子拉出来特训,成立一个特种分队,由其直接领导,应付突发事件。 商议的结果便是由洪义全力组织,经费则增加一倍半,到时若还不够再视情况调整,不过选拔工作必须严格把关,无论是能力上还是政治上都要高标准严要求,宁缺毋滥。 开支一项项渐长,负责发展实业一块的何峰肩上担子自然重了很多,幸亏总体经济状况还是非常良好的,各产业每月大概能有16万的净利润,数目听上去不少,但想到日益增长的军队需求,经费绝对是多多益善,大家便想法一致地请教何峰可否扩大钢厂的规模。 “在技术上没有难度,增加一座50吨的生铁炉和15吨的马丁炉大概需要再投资7万两左右,每月可再增加6千两银子的利润,如此可在一年内收回投资,只是我却担心产品的销路,卖不出去的话什么利润数字都是空的。”何峰刚说了他的困难,向来保守谨慎的秦时竹却连连拍着胸脯打保票,扬言已给找了个大市场。 “哪里?”何峰大感意外。 “明年正逢詹天佑开始建设京张铁路,到时尽管大量生产道钉,甚至在技术条件合格时生产钢轨都绝对会有大市场。” 何峰这才恍然大悟,当即表示工厂可以实现这个技术、设备和能力,反正汉阳铁厂也用马丁炉生产钢轨,因而提出再去次山东找德国人购买设备,顺道也找詹天佑做做工作,争取让后者接受工厂产品,毕竟在没有官方背景的情况下,如果有詹天佑的推荐,朝廷铁路矿务总局才可能也会接受,当然产品质量过关和价格便宜是首要前提。 不过心细如发的海燕则建议何峰先去找詹天佑,待谈妥后再买设备,大家想想如此的确更为稳当,便一致赞成,决定让何峰近日全力搞出样品之后就择日动身……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4章】 化解难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日军节节胜利,锋芒直指奉天,新民亦在日军所图。腊月下旬,天冷得刺骨,增韫躲在太平镇已有些时日,无论他人怎么看待,也不管冠冕堂皇的借口如何,一个堂堂知府居然连衙门都不敢呆只能躲在乡下避难,他心里感觉是极为窝囊的。 不过他虽然贪财,但大事并不糊涂,对于局势也看得分外清楚:日俄交战后难民大量涌入,局势复杂,没有得力人手主持局面容易造成混乱。秦时竹虽然有着实力不弱的部队,但没有官府的名声终究是施展不开。之所以非要让自己在太平镇坐镇,多半也有借助之意。故而,他一直大力支持秦时竹剿匪,也前往慰问、看望了受伤官兵;对沈麒昌开办粥厂之举亦大为赞许,并忍痛捐出500两银子,虽然这钱时候沈麒昌优惠翻了个跟斗再孝敬回来;对各项新式产业,他也是饶有兴致地参观并予以鼓励。 他认为,秦时竹固然对自己有借重之意,自己何尝没有倚重秦时竹之处呢?倘若想得,自然是皆大欢喜、各取所需,倘若相诘,自然是剑拔弩张、两败俱伤,因此无论做人做事,增韫都极为出色。当然,在他心中秦时竹也属佼佼者,非常才智出色,而且为人谦和,毫无金寿山、陈树森等人的跋扈模样,若想在仕途上更进一步,没有这种得力手下是不行的。 这天,增韫正在临时驻地与秦时竹商议明年的军饷统筹,忽然衙役神色慌张地前来报告:“大……大人,不……不好了……小……小的……听说日军……日军先头部队最快两天后……到……到达这里。” “什么?”增韫大惊,“消息当真?不是说日军北上奉天么?” “大人。”旁边的师爷苦笑,“新民虽然属中立区,但与奉天说远不远,保不准日本顺手牵羊。” “复生,这可如何是好?”增韫一时慌得没了主意。 随着大批难民的涌入,日、俄两军残暴的消息在新民府各地也时有流传我亦有所耳闻。两军交战,所到之处是“菽黍高粱,均被芟割,以作马料,纵横千里,几同赤地”,大清虽宣布“局外中立”,但压根就是自欺欺人罢了。 “倘不免波及,仍是百姓之祸。”师爷也慌乱不已,“两位大人,无论如何不能让日军进入新民。” “大人所言极是,此处既属中立区又无俄军,绝不可让日军进入新民地界。” “只恐彼恃强强行进入,我们不免遭殃,难道又要再换个地方避祸?” “大人,此万万不可,若朝廷得知,必然怪罪大人擅离职守,那时连个说情之人也没有。卑职倒有一计,不妨一试,倘若无济再图其他。” “好,好,快说,快说,复生必定有办法。”增韫大喜过望。 “来人,传令,火速做大木牌三十块,上书‘新民地界’或‘中立’字样,立于本府境界,再取我营中‘秦’字旗数面,立于日军必经要道。” “就这样?”师爷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这样能挡住日军? “如此可挡日军??”增韫也是满脸狐疑。 “卑职不敢打包票,但有七成把握。” “事已至此,也只能一试。”虽如此,增韫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满洲驻屯军军情处处长小林正木、特别行动队花田还有河野一郎作为先遣队带领日军逼近奉天,行近新民,忽见道路两旁树立的“秦”字旗和“新民府巡警营”大旗,小林大笑,“河野君,看来这又是你的老朋友所为了。” “阁下,我们真的要遵守和他订的条件吗?”花田对此前的怠慢仍是耿耿于怀,“不给他一些压力,他就狡猾地如同一头狐狸。” “不必如此,这是一个厉害人物,还是大有合作潜力的。河野君,还记得他劫的军火吗?” “记得,听到俄军军火被劫、增援部队受阻的消息,我军士气大振,消灭了敌军从西伯利亚来的增援部队,并乘胜攻克了辽阳。”河野一郎毕恭毕敬地回答。 “说的不错,根据情报,俄军被劫走了近半个师的军火,其中包括十余门火炮;更让人吃惊的是,他一直掩饰得很好,使得俄军一直以为是我军所为。” 花田大笑:“这便是他的高明之处,连我也险些被他蒙过。”为了鼓舞士气,日方也一直向士兵宣扬是皇军敌后部队所为,除了高级军官和情报处的人员,知道真相的屈指可数。 “所以我们的河野君直接就被提升为课长了,运气好得令人嫉妒啊!”小林也不免要开这两人的玩笑,“就是花田君也受益匪浅吧。” “但这个人实在难以控制,让人头疼。” “福岛将军阁下的评价我认为恰如其分,我总感觉这个人对我们还大有用处,要尽量保持合作,日后帝国经略满洲,更是一颗重要棋子。现在我军主要目标是歼灭盘踞奉天的俄军,进入新民没有太大必要,而且这里是中立区,也要适当照顾舆论,我看就不进入了,当然要做出样子给对方看,让他领情,支那人好面子!!”小林不愧为中国通,想起约定派遣炮兵教官的事,立即命令河野等战争结束后派十个人过去,但要尽力使这十个人搜集到有用的情报。最后补上一句:“我认为要彻底了解秦时竹这个人,我们做的还大大的不够。” “哈依!” 此时的增韫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四处踱步,秦时竹倒是悠闲地坐在一旁喝茶等候消息。 “报,大人,日军原地休整后转而北上,未曾进入新民地界,各处安宁。”一个差役飞快地跑了进来。 “快说说怎么回事,昨天还不是报日军朝此处而来,你等打探消息是否可*?” “回大人,小人亲眼所见,绝对可*。日军先头部队确实朝此处而来,但今日一见秦统领前日所竖之牌,立刻止步,并且指指点点,然后调头而去。” “复生果然妙计,不费吹灰之力就阻日军于本府之外。” “哪里,哪里,全赖大人洪福!!”秦时竹心里其实也捏着一把汗,虽然事前已经通过联络官花田进行了沟通,但小日本反复无常是出了名的,幸亏这次没有出漏子,就掉转话头拍起增韫马屁来了。 “皇天后土,真是万幸啊……” 新民府是避免了一场劫难,但奉天城就在劫难逃。日军在摆出围攻模样后便开始了对奉天俄军的作战。 奉天会战是日俄战争最大的一次决战,日军投入五个军约27万人,俄军则集中了约30万人。由于俄军主帅库罗帕特金胸无韬略,分散使用兵力,主要作战方向判断失误,致使损兵折将,于3月9日弃城败逃。此役,俄军损失近12万人,日军伤亡约7万人。持续十四天的奉天会战震惊列强,重机枪和密集的炮兵火力明显体现了防御方的优势,在某种程度上可被认为是一战战壕战的先声。 但遗憾的是,西方各国普遍没有认识到持久战的可能,比如德国就认为,在未来的欧洲战争中象奉天会战这么大规模的战役持续十四天是难以想象的,1905年底,史里芬在谈到日俄战争时称:“在遥远的满洲里那里,双方可以在难以攻克的阵地上对峙数月之久,而在西欧,就不允许如此阔绰地进行战争。需要几百万人来养护的庞大机器不可能长期支持下去……我们应当寻找机会迅速粉碎敌人,消灭敌人。”他把这概括为“速决战”,结果一战一打就是四年。 5月,日俄海军大战于对马海峡。5月27日,长途赶来增援的波罗的海舰队主力到达对马海峡,被日联合舰队截住,爆发对马海战,至28日大部分俄舰被击沉,少数逃跑。俄太平洋舰队和波罗的海舰队全军覆没,舰队司令罗杰斯特温斯基被俘,战争成就了东乡平八郎的战神神话和鱼雷作战的新模式,但是从中得出的胜利结论却被日军奉为不可动摇的指导思想,却束缚了日本的军事思想,历史是公平的,上次大战的胜利者往往将胜利经验狭隘化、教条化,从而成为下次大战的牺牲品。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5章】 合格铁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1905年4月9日,盛京将军增祺离任回京,以奉天府尹廷杰署理盛京将军,以增韫署理奉天府尹。临走前,秦时竹除了照例孝敬增韫一票外,还附送了万民伞,整出了千人相送的宏大场面。增韫正是因为慰问官弁、主持救济灾民、剿匪土匪、保新民一方安宁在上司心目中颇有政声,此次才得以署理奉天府尹。他是个识趣的人,当然明白这些都是秦时竹的功劳,就是眼前的万民伞也是秦时竹、沈麒昌为了打造声势而特意安排的,所以在临走时增韫连连表示:“表示此次得以左迁,全赖复生支持,等站稳脚跟,必当报请新任将军重用。” 秦时竹自然是谦恭感谢大人裁培,“倘有所需之处,必定全力以赴。”――都是官场厮混出来的人来,岂能不懂花花轿子众人抬的道理? 果然,增韫刚刚安顿好便写了公文呈报:……新民府境内匪首次第歼除,地面稍臻安谧,大股从此逃散,全境籍获安全,秦时竹、陆尚荣等阙功甚伟。所耗大量弹药、粮食均系以前积蓄,情愿报效……兹有功于朝廷,当大加褒奖……他特意保荐秦时竹接任奉天巡防营统领,所余新民巡防营统领一职则由陆尚荣接任,端的是投桃报李。署理将军廷杰也同意了,只是因为新任将军尚未就任,他不便抢先作主,此等任命只能稍缓。虽然增韫心里过意不去,但秦时竹却是暗喜:奉天附近,日军兵力云集,眼下日俄战事尚未结束,多有不便之处。 好事素来成双,由沈蓉撮合,葛洪义娶了禹子谟的侄女、禹子骧18岁的女儿禹芳(由于葛洪义经常给几个女眷还有禹家几个孩子讲课,逐渐建立了感情),陆尚荣则娶了徐志乾的妹妹徐志萍(19岁,当年曾被恶霸地主李风成抓去,是陆尚荣等带领人马搭救出来的,从此芳心暗许)。只有夏海强还是光棍一个,极为不爽,好几次半是威胁、半是哀求地要求秦时竹帮他也物色一个,众人总是拿他开心,让他自由恋爱。说到无话可说,夏海强就大叫一声:“包办婚姻好啊!!” 在这样的热潮之下,连马瑞风也鼓起勇气提亲。他原和红儿私定终身,按照旧时惯例,红儿既然是小姐的贴身丫头,陪嫁过去便是秦时竹的通房丫头,丝毫没有马瑞风的空间。但秦时竹显然没这么多封建规矩,不但不曾动过红儿半根指头,反而还极力劝说马瑞风不必拘泥旧礼。在秦时竹的撮合下,马瑞风终于鼓起勇气提亲,当即获首肯,沈蓉不但准备了丰厚的嫁妆,还操持了婚宴。马瑞风对秦时竹更加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六月许,距离铁路劫案恰好一年之时,花田带领以中村欣五郎炮兵上尉为首的炮兵教官组到了秦时竹部队的驻地。 “阁下,我们又见面了,我来介绍一下,这是皇军炮兵教官组的诸君,中村欣五郎……”河野依次介绍了各个成员。 “很高兴认识诸位,请允许我祝贺贵军取得的重大胜利!战争即将结束了吧?”根据秦时竹掌握的情报,日俄两国的大规模战事已经平息,双方正在进行最后的谈判。 “不错,大日本皇军将取得最终胜利。各位教官都曾参与这次战争,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和理论知识,应该可以很好地完成阁下交予的使命。” “很好,花田君,让您费心了,希望我们今后能加强合作。”秦时竹皮笑肉不笑地说。 “秦先生,作为教官,我们都是合格的,但不知道你的士兵是否合格,能够学会哪些知识。我知道支那的农民都是没有文化的。” “中村君,您尽管放心,合格与否你可以先检查一番,如果没有合格的,我会先训练出合格的士兵再让你教导的。”听出中村的口气不善,秦时竹强压住心头怒火。 “不不不,我知道秦先生部队的战斗力。”花田原本想来一个下马威,但考虑到福岛交代的任务,并不愿意彼此关系弄得太僵,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之后,中村的脸色也和缓下来――他本来就是唱双簧的。 既然花田这么识趣,秦时竹自然在面子上还得作些官样文章,一面恭维中村等人都是皇军的精英,另一方面又强调皇军一直都是天皇的骄傲。希望他们能够维护皇军的尊严,严格约束自己,不要做出令人难堪之事,提醒他们不仅仅代表自身还代表整个皇军的形象,只有良好表现才更有利于被中国百姓接受。 “哈依,我们明白。”众教官在来之前受了小林一番训诫,要求他们注意搜集情报、注意军纪,中村等人才这么老实…… 根据年初确定的方针,何峰全力安排钢轨的试生产,这在当时也不算什么高科技,再加上现成基础,因此不算费劲就造出了合格钢轨。随后他便选带了十多个较为机灵的熟练工人沿京奉线南下直奔京师卢沟桥方向,随身带去的那段两米长的钢轨一路上颇为引人侧目。 让何峰感到担心的不是生产而是销售,在产品方面,工厂生产的钢轨不但质量合格,价格也比汉阳铁厂所造的来得便宜,便能不能被采用就不是那么容易断定的。何峰虽然是技术出身,但对于官场弊病同样认识的一清二楚,在穿越之前的中国社会,除了复兴工程这样的命脉工程容不得儿戏外,一般工程所涉及的产品除了公开招标之外还有不少盘外招。 虽然在京张铁路总局和工程局成立后,詹天佑在其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他毕竟只是会办兼总工程师,上面还有总办陈昭常,后者会不会象贪官污吏一样难对付还是个问题。是故,他也做好了银子开路的准备。 6月的一天,詹天佑正在办公,忽然有人通报屋外有人带了一段钢轨指名要见他。 “我没有约这样的人啊,”詹天佑心里犯了嘀咕,“究竟是谁呢?还是让他进来吧。” “詹先生,很抱歉打扰您工作了,”何峰一边抱拳,一边指挥两个工人将钢轨抬进来,说:“这是我们的产品,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不知您怎么称呼?是哪个洋行的买办?”詹天佑看见了钢轨便明白了何峰的来意。 “在下姓何,单名一个峰字,我却不是洋行之人,这钢轨是咱们铁厂自个生产的,听说您要修铁路,特意送来请您过目。” “这么说这个是国造钢轨?”詹天佑来了兴趣。 “正是,听说这京张铁路是中国人自己设计、建造的,我便寻思想为国出力,铸造国产钢轨用在这条铁路上,不让洋人看咱们笑话。” “有志气!”詹天佑走到钢轨旁边,用力敲打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听音质似乎质量不错,不过究竟如何还要再检测一下,来人啊!” “詹先生严谨的工作作风让人实在佩服。”何峰由衷敬佩。 “何先生过誉了,詹某承负朝廷重托,不敢大意。只是不知先生来历,为何能炼出如此好钢,虽然还在检测,但凭我多年经验,国内目前只有汉阳铁厂才能出产此等高质量的钢轨。” “我原是海外华侨,学电机之学,后见兴办钢铁有利可图,又见朝廷劝告兴办实业,便筹资办了一个铁厂,当然规模不能和汉阳铁厂相比。” ……过了近一个小时,两人谈得正投机时,检测结果显示钢轨完全合格,质量与汉阳产不相上下。詹天佑当下询问钢轨年产量情况, “当年可成两千余吨之数。” “根据工程估计,汉厂钢轨只能满足铁路所需六成左右,还有四成缺口需要进口,这个数字虽然填补不了缺口,起码可减少一点进口。” “今年是两千余吨,不过鄙厂已在添购设备,明年产量可扩大至七千五百吨。” “不论多少,只要质量合格,我全要了,只是价格?” 何峰赶紧补充说明:“价格以到岸价为准,保证低于汉厂半成,只是……” “只是什么?” 何峰也不明说,只把手指头向上指指,意思上面怎么办? 詹天佑是聪明人,当即就明白了,笑道:“我虽是会办,但一切钢轨、物料已委我全权。只要你们质量过关,价格合理,有多少我都要了,陈总办也是实干之人,不会刁难你们的。” 见对方如此担保,何峰松了一口气,口中称谢,手下早已掏出一袋东北土产递上前去,主要是人参、鹿茸等物品。不料詹天佑刚才还有说有笑,一见礼品脸刷地变了,断然拒绝,声称采用钢轨是看在纯属国货而且质量又过关上,不是贪图孝敬。如果这样做,他情愿不做这笔生意。 何峰心里不由得赞叹,只说:“詹先生高风亮节我素有耳闻,这绝非贿赂之物,而是滋补、营养之品,我想先生将来实地勘测会很辛苦,就拿这个补补身子,也算是为国惜才吧。如先生认为不妥,可将其散发于手下,让他们感受先生恩德。” 见何峰这么说,詹天佑脸色便和缓下来,收是收下了,但一转眼就命人把礼品分下去,让大伙补补身子。 突然间,电灯一下子黑了。 “怎么回事?”詹天佑急得直跺脚。 一人急匆匆跑进来报说发电机烧坏了,现在全部停电。 “赶紧维修,不可耽误。”詹天佑有些焦急。 “回大人,懂修理的洋人技师今天进城去了,要明天才能回来。” “那今天就用不了电了?”詹天佑急得团团转。 “詹先生,让在下试一试吧!”一旁的何峰插话了。 “你?”詹天佑有些怀疑,不过确实也没有人手,勉强答应让何峰去试。 何峰过去一看便乐了,烧坏的发电机是西门子1899年出的货色,在当时自然属于先进之列,但在何峰眼里却是不折不扣的老古董,体积很庞大,结构亦很原始,修起来相当轻松,线圈一拆、一绕,再把感应头子和电刷检查一下就完事了。不到半个时辰发电机就恢复了正常工作,电灯又明晃晃地亮了起来。 “何先生果然大材。”詹天佑心里一动,提出聘何峰花几个月时间把技术传授一下,最好收几个中国徒弟,“当然,决不让先生吃亏,工钱就按洋技师同等支付,这样以后要是再坏的时候便不用看洋人脸色。” “实不相瞒,詹先生,我来本也想偷拳头的。”何峰指了指身后十多个工人,“带他们过来就是想让他们在您手下多学点机械本事。” 两人对视后大笑三声,直感机缘凑巧。最后商定由詹天佑安排底下中国技师传授车工、钳工之类的技术,何峰则传授电机技术作为交换,彼此也就不谈报酬了,两边皆大欢喜。不过何峰还肩负采购设备的重任,需要再缓一个月才能上任,詹天佑很爽快地答应了, 等何峰再次回到铁路总局开始传授过程时,原本那个德国技师还根本不相信他,等他用德语和那技师叽叽咕咕一通后,后者大为佩服,在詹天佑面前表示贵国有如此众多的人才,看来京张铁路修筑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詹天佑对此微微一笑,心中却郑重决定:不是可能性,而是一定要修成京张铁路,如果失败不但是他个人的不幸,更是中国工程师的不幸,同时会给国家造成很大损失,一定要竭尽全力争取胜利完成。 詹天佑以惊人的毅力去完成京张路修建的每项工作,塞外经常狂风怒号,灰沙满天,人随时都有被大风卷入深谷的危险。詹天佑亲自率领工程人员,背着标杆、经纬仪在悬崖峭壁上定点制图;为了寻找一条理想的筑路线路,他常常骑着小毛驴在崎岖的山径上奔波,白天翻山越岭,晚上伏在灯下绘图计算。 几个月下来,何峰和许多工程人员结成了朋友,听说他办了很多新式产业后大家都很敬佩,特别是自铸合格钢轨的事更是获得了好评,有人悄悄对他说:“别看汉阳也能产,但张之洞每年投入银子都在几十万两以上,若是搁在别处,哪里只会有这点成绩?”何峰自然也不失时机地邀请这些人以后来厂任职,搞“实业救国”,詹天佑听到后很是赞许,丝毫不予阻拦。而何峰带来熟练工人原本底子就好,再加虚心好学,五个月下来,长进很快。 在民族危机的大气候中,一股积极力量正在悄悄积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6章】 再进一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以中村为首的日军教官组原本根本看不起秦时竹手下将士,若不是福岛下了命令,他才不情愿来担当什么教官。但出人意料的是,事实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面对秦时竹精心挑选了36个炮兵种子,中村原以为要从最基本的算术开始教起,结果却惊奇地发现这些人早已具备不俗的文化底子,教授起来不需费多大力气,其平均资质即便与日本炮兵入伍时想比亦差距不大,而在军人作风上,这批经过精挑细选的骨干显然要高出一截。至此,中村才明白花田所言不虚,收起了傲慢之心而开始授课。 不过,秦时竹方面愈发神秘,愈发出人意料,日军教官也就愈发感兴趣,虽然不存在扰民行为,但是隐含的刺探却是无论如何也遮掩步枪。对他们的一举一动,葛洪义早就接到了线报,他对此感到不安,希望秦时竹能够采取有力措施加以制止,但出人意料的是,秦时竹居然说:“除了产业方面的技术秘密需严格封锁外,其他情报由得他们刺探,正好借他们之口把实力好好告诉日方,在有些方面我们要安排一下虚张声势。” “为什么?”无论从哪个角度葛洪义都不能理解秦时竹的所作所为。 “示强与日,是因为日后有所图谋,只有让日本相信我们是有实力的,他才会加以扶植而不是破坏――在东北,日本终究要寻找得力的手段,为什么不能是我们呢?” 如此一说,葛洪义恍然大悟。 在葛洪义有意无意地透露下,三个月后,中村第一份详细报告就送到了福岛正则的案头: 一、该支那部队总数约近3800,步、马、炮、工、辎诸军种合成,拥有独立作战能力,领导权掌握在以秦时竹为首的五六个人手中; 二、部队士气较高,与一般支那部队不同的是官兵纪律严明、训练有素、赏罚分明,战斗力甚至可以和袁世凯新编练的北洋陆军相提并论; 三、部队办有随军学堂,新兵一入伍就需接受学习,原本都是文盲的士兵经改造,普遍具有初步的文化知识,有一部分已达到了很高的水平; 四、士兵普遍忠于头领,无吃喝嫖赌等支那军队常见陋习,军饷较高、装备良好,与周边百姓关系融洽,乡土意识浓厚,而且通过剿匪等行为获得了广大支持,民众常自愿提供捐税要求保护,没有听说勒索行为; 五、秦时竹等头领具有较大的野心,办有各种新式工业,拥有大宗地产,在当地颇有声望,他们的妻子子女也接受了西方文化的熏陶,不少会外语、数学、物理、化学,不同于我们所常见的纨绔子弟,更令人吃惊的是,军队较高军饷的来源是那些新式产业的利润,可以说秦时竹个人出资供养着这支军队。 看完报告的福岛第一反应便是该支部队不寻常:支那人普遍贪财忘义,但秦时竹居然能把自己的钱财拿出来养兵,野心看来非常大,再联系到炮兵训练,可见所图非小。不过福岛也有自身的考虑,派中村等人担任炮兵教官只是他宏图大业中的一小步棋,日后日俄极可能因争夺北满再次爆发战争,秦时竹如果掌握一支强兵,日本便可得到有力援助;即使不爆发战争,为了攫取满蒙,有这么一支与日本关系密切的军队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福岛在复信中充分肯定了中村等人的成绩,并极力要求他们注意形象、严守军纪,“要通过训练炮兵之举培养该部对大日本帝国的好感,实现‘日中亲善’……” 1905年9月,新任盛京将军赵尔巽下令,扩编新民府秦时竹部为巡防十营,其中秦时竹直辖步兵5营,骑兵1营,陆尚荣直辖步兵3营,骑兵1营。以秦时竹为盛京巡防营左路统领,领奉天、新民等两处巡警,以陆尚荣为新民府统领,受秦时竹辖制。葛洪义虽然在名义上是营务参赞,其实掌握着一支庞大的特务、情报和通讯队伍,他亲自将其取名为腾龙社,以飞龙在天为标志,开展秘密活动。 在编练各路巡防营的同时,坐镇奉天城的赵尔巽在经历了日俄战争后痛感整军备武的重要性,开始办起了陆军学堂,学堂总监是刚从日本回国、士官学校毕业的蒋方震,不但大力招收新学员,而且还要求各地抽派人员参加学习,秦时竹所部自然也不能例外。与一般巡防营军官不太愿意参加学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秦时竹对此极为重视,抽调了大批骨干培训,整个学堂半数是他的部下,他和陆尚荣、周羽也去听讲,夏海强和葛洪义则留守应付突发情况。 本来他们三个是作为学员参加的,结果没几课后,教官发现他们三个水平极高,居然让他们尝试讲课。秦时竹讲的自然是军史,重点分析战役进程中双方决策的成败得失,比那些只知道空洞地宣讲《孙子兵法》中“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要来得吸引人多了,毕竟来学习的中下级军官居多,抽象的战略思想并没有太多益处,反而不如实际战例来得生动。 陆尚荣教习的是特种兵知识,他的功夫在绿林出身的巡防营中颇有声名,同时不服气的也多,但敢于提出比划建议的都被揍得鼻青眼肿、连连讨饶,惹得熟知内情的几人一顿大笑,威望也就在实力基础上建立起来。 周羽更凭实力说话,尽管他不用自己的专业狙击枪,但无论是快枪、老套筒还是俄国的三线步枪都能取得远超他人的成绩,连教官都甘拜下风,一下课就有一堆人围着讨教,其中有个叫郭松龄的青年学生特别勤奋好学,对秦、陆、周三人“盯防”得格外紧,秦时竹见势就劝他毕业后到巡防营任职,后者犹豫了一下便应承下来,而秦时竹则庆幸又搜罗到一个将才。 几人的突出表现很快引起了学堂总监蒋方震的注意,秦时竹当然也希望和他保持良好关系。蒋方震头痛的是,由于自己年纪轻轻(26岁),刚从学校毕业,骤然成为督练公所总参议,直接主持训练新军的工作,很多人都不服于他,再加上新旧军的对立(巡防营属于旧军体制),学堂内部派系倾轧,一片混乱。前路巡防营统领马龙潭三番五次挑衅,把他搞得狼狈不堪。后路统领吴俊升虽然比较温和,但对蒋方震也颇不服气,一时间,既有能力又有胸襟的秦时竹反而成为团结各方的人望之选。 吴俊升私下曾找秦时竹聊天,说着说着又牵扯到练兵一事上:“贤弟啊,这将军大……大人也不知道着……着了什么魔,居然让毛头小子来做总监,大……大伙心里都不服啊。” “吴大舌头”的嘴巴不好使,说话结巴,秦时竹听了倒也礼貌地忍着不发笑。 “人家是士官学校的高材生,听说毕业时还是头名状元,也难怪这么红。”秦时竹倒很坦然,因为他知道蒋方震是什么实力。 “他有水平不假,可年纪轻轻,光知道纸上谈兵也成不了气候,哪比得上老弟你……你……身经百战,经验丰……丰富呢?”说着说着,吴俊升的尾巴就露了出来――他在极力怂恿秦时竹前去闹事呢。 “哈哈,兴权兄过誉了,巡防营谁不知你骁勇善战呢?”秦时竹不免谦虚几句。 “你没说实话……”吴俊升一看秦时竹并不上钩,便适时转移了话题,攀起了交情,“我看你前途无量,以……以后要是发达了,不……不要忘了你老哥啊。” “这哪能呢?哪能呢?兄弟还等着老哥哥发达后提携兄弟……”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蒋方震也来与秦时竹会面商谈……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7章】 名人造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对于蒋方震的造访,秦时竹颇感意外,更令他意外的是,除蒋方震之外还有一人。 “复生,此即是锦州巡防营统领,姓朱名庆澜,表字子桥。” “久仰复生兄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非同反响。”朱庆澜浓眉大眼,气宇轩昂,虽不像蒋方震这般年轻儒雅,但眉宇间一股英气却是隐藏不住。 “二位造访,蓬荜生辉,时竹未能远迎,失敬……失敬。”入奉天后,秦时竹已将家眷悉数安顿在奉天,而在新民府的房子便由岳父沈:“论练兵之能,奉天无出其右者;论统兵之才,秦兄虽然没有正儿八经在军校呆过,但举手抬足之间都是新式陆军的气度……” 今天这都怎么了?一个个给我戴高帽子?秦时竹猜不透两人的来意,只好决定先试探一下:“两位今天垂询,不知是愿意听真话呢还是愿意听假话?” “当然是真话。”蒋方震脱口而出。 “真话怎讲?假话怎讲?”朱庆澜显然要比蒋方震世故的多。 “若是讲假话,那么事情很简单,第一,目前杂七杂八的部队全部收拢归编;第二,按新式陆军法进行整编,营务处派员督查、核准,以三年为界,如达不到要求者,一律裁汰……若是讲真话,事情就要复杂地多。” “复生兄方才所讲的都是假话?”蒋方震愣了,“我怎么觉得倒像是在说反话。” 跟蒋方震接触几次后,秦时竹对其的了解愈发深入,不再是限于历史传记中的条条框框,而是更加丰满形象――蒋方震虽然在治军、战术、指挥上颇有一套,但因为年纪太轻,标准的学院派出身,对官场的险恶了解不深,对政治的尔虞我诈还没有完全领会。换而言之,他在政治上还比较幼稚。 朱庆澜便没有这种毛糙,他想了一会后说道:“秦兄的见解我明白了一些,不过还尚请详加解释。” “对对,请复生兄赐教。” “先说第一条,全部收编固然是简单,但全省有多少兵力?这收编二字一出口,每月就是白花花的银子要化为军饷出去,如果不给军饷只给名义,那谈何收编?第二条,西法练兵固然是好,可眼下本省是什么情形?不要说百里兄这样的留洋人才,就是上过军事学校,知道新式陆军这回事的,恐怕加起来也不超过10个,怎么练?别的不说,统兵的统领大都是行伍或绿林出身,你要新法练兵,是不是要将他们一律裁汰……” “果然大有深意。” 蒋方震则从秦时竹的话语里领悟到了自己这个督练公所参议之所以屡屡遭各路人马的非议,除了年轻、威望不足的缺点外,这深层次的角力也是异常重要的信息。 “那真话该如何呢?” “第一条,对收抚的部队一定要加以甄别,起码要符合一定条件才准予收抚,否则情愿不要;第二条,新法练兵还是需要的,但不必每营都开展,愿意搞的就搞,不愿意的就拉倒;第三条,对于采用新法练兵固有成效的,除正常奖掖外,还要给予额外奖励,使得旧军心生羡慕之心;第四条,……”秦时竹林林总总,一共谈了15条。 “哎呀,果然是高论。” “不过,做起来委实有些犯难。”朱庆澜道,“比如第一条,部队有所甄别。按我的心思,冯麟阁的部队我本打算不要,但日本人不依,非逼着大帅招抚……还有金寿山、田玉本。” “子桥兄,冯麟阁是日本人公开点过名的,这个就算了。但是金寿山……”秦时竹微微一笑,“我却从没打算放过他。你看,新民府不是还有通缉金寿山的公文么。” “复生兄言之有理。这些部队,上午还是国家的巡防营,下午便能摇身一变,成为洋人的雇佣军,哪里有半天骨气和操守?”蒋方震愤愤不平,“现在洋人用不上了,又想变成巡防营了,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复生雄的意思是?” “收而杀之……”秦时竹的面色很坦然,“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这金寿山我是一定要拿下的。不为别的,就为此人身为巡防营却在新民府自身辖区境内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我为了新民百姓一定要除却此害。” “日本人那?” “愚兄一身当之。”若论年齿,秦时竹正好长朱庆澜一岁,“相信大帅一定乐见此事。” “这个……”朱庆澜犯愁了,这怎么说? 蒋方震却竖起大拇指:“好,如果天下的兵马都像秦兄手下一般,早就太平无事了。” 秦时竹汗颜:“其实,我主张重惩金寿山还有一层用意在里面。” “愿闻其详。” “那就是震慑各地宵小。告诉这些人,之所以招抚你们不是因为大帅拿你们没办法,而是大帅宅心仁厚,不想用过激手段来对付尔等。如果你们继续桀骜不驯、漫天要价,金寿山便是前车之鉴!” “都说杀鸡傲猴,秦兄可是杀猴给鸡看……” “果然高明,待我奏明大帅后即行定夺。”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8章】 投其所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盛京将军府,威严但并不巍峨。 年逾六旬的赵尔巽站在窗前眺望着景色,良久才转过身来,身后站得笔直的,则是朱庆澜和蒋方震。 “去过了?” “是。” “他秦复生有什么说法?”赵尔巽一边招呼两人落座,一边已问起了正题。 两人便将在秦时竹处所听到的言语复述一遍。赵尔巽眉毛一扬,心里早已闪过数个念头,脸上却是平静如水:“你们以为呢?” “有道理。”朱、蒋两人对望一眼后异口同声地说道。 “嗯……”赵尔巽只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朱、蒋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赵大帅的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除了这些,秦时竹还说了什么?” “他说……”蒋方震上前一步,“编练新军不是不行,但宜循序渐进,由小及大,而且最好从巡防营中挑选兵丁训练,不要另募新兵,否则,新旧军倾轧,永无宁日。卑职认为确有道理。” “子桥,还有么?” “有,不过……” “虽然是句大实话,但可能不入大帅之耳。” “但说无妨。”赵尔巽的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秦复生说,大帅想要整顿全省军务的用心是好的,但这是如果让我出面主持的话,恐怕只会事倍功半。”朱庆澜道,“他秦复生或许不以为意,但其余各将恐怕都会不服,别的不说,马龙潭、冯麟阁肯定第一个跳起来。” “那他属意何人?莫不是以身当之?” “非也,他以为奉天东边道兼东边税务处监督张锡銮(字金坡)足以当之。”张锡銮算得上湘军宿将,原在鲍超手下,甲午时曾署奉天东边兵备道,时凤凰城既陷,张锡銮乃统定边军移屯通化,募新汰旧,得七营,军气复振,并督率各营联合乡团,收复宽甸。1895年2月26日,张督军分三路进,与日激战,日军不支东溃,又为乡团所阻,乃奔入宽甸南门,会合城内日军,出西门拟包抄清军后路,适营官岳元福率西路军至,迎头奋击,日军死伤甚众,向罄儿岭逃遁,张锡銮遂乘胜收复宽甸县城,盘踞长甸日军闻讯亦弃城遁。3月1日清军收复长甸,5日据香炉沟之日军也退守金厂,9日张锡銮督军进攻金厂、长冈。3月11日张锡銮军与日军在红铜沟南展开激战,击毙日军多人,14日夜日军放弃金厂潜渡瑷河,退回九连城,可惜张锡銮兵力既单薄,弹药枪械又不足,无力大规模反攻,九连城、凤凰城等城邑遂沦于日军而不可克复。张与日军接战,虽然战果不多,却是甲午年清军陆战难得的亮点,即便日军亦不得不予以承认。 赵尔巽站起身来,背着手原地踱了一圈,口中直说:“果然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啊……” “大人?” 赵尔巽拿起一份公文,用淡淡的口吻说道:“我已奏请朝廷委张金坡为营务处总办,此人见识之明、洞察之先,令人钦佩。” “会不会消息走漏?”对如此的神机妙算,连蒋方震都认为有些不可思议。 “老夫一刻钟前刚刚将公文签发,即便走漏,也是今日之事,他昨日却知。”赵尔巽大笑,“只怕有未卜先知的能耐了。” “难得他知晓大义,老夫对金寿山事绝无异议,由得他放手去干。”赵尔巽转过头告诉两人,“奉天旧军要整,新军要编,你二人肩上担子非小。” “是!” “子桥。”赵尔巽拍拍朱庆澜的肩膀,“张金坡年纪比老夫还长一岁,他来主政,无非是借个名头而已,具体事务还需要你多担待,等将来整编得力,资历见长,你大有可为。而且,面上有人出头,明枪暗箭都冲着金坡而去,你……” “卑职明白,卑职谢大人栽培。” 对蒋方震,赵尔巽亦是一番勉励。 数日后,张锡銮的任命果然发布,秦时竹亦与葛洪义商讨对策。 问及那日会谈,秦时竹笑道:“赵的官位显赫,又有文人的固有习性,清高而傲慢――这是东北一株冲天的巨树,要想一时攀上去很难。我思考再三,决定先退而求其次,先搞定张锡銮再说。蒋方震也好,朱庆澜也罢,都是赵尔巽的心腹,我们来日方长。” 葛洪义大笑:“估计这两人要被你唬得一愣一愣的。” “无妨,我已和两人商定了对策,决心用这次谋求他务。” “你是说金寿山?”葛洪义微微有些不解,“金寿山死活与我等无干,但原来你说养寇自重,为何现在反要……” “决不矛盾。金寿山为人反复无常,今日不除,他日肯定要除,还不如找一个机会。至于养寇自重,东北烽烟遍地,一时之间根本安定不下来,杀猴骇鸡也是必须。再说,既然要在赵尔巽处占据一席之地,不露点本事如何服众?” “好,回去我便布置,狐狸再狡猾,也不是猎人的对手。”葛洪义对腾龙社的眼线还是颇有自信。 形势果然和秦时竹估计的一样,三天之后,新任营务总办就要来驻地巡视,而这次巡视的结果将最终决定全省军队整顿的结果——按照朱庆澜的意见,全省巡防营编成8路40营为宜,分别为前、后、左、右、东、西、南、北,中军则是营务处与督练公所。马龙潭、冯麟阁、吴俊升已各占一路,剩下的五路便要以能力高低为左右筛选。 对秦时竹和陆尚荣而言,这次视察是一个可以巴结的机会,一定要抓住,但怎么做才行呢?张锡銮其人,南人北相,很有些文韬武略,为人又是自负,普通的行贿手法决然是行不通文。不过,是人总有缺点,文人出身的张总办却有一个武人嗜好――爱马。 至于怎么送、送什么样的马?种种细节,秦时竹虽然不懂,但部队中有懂的人――李春锦。 一个清清亮亮的早晨,由秦时竹和陆尚荣陪同,张锡銮在演兵场检阅了十营官兵。按照原本编制,秦、陆两人该是八营,但自前次拜访之后,朱、蒋二人已对秦时竹刮目相看,在他们的暗示之下,秦时竹对外宣称10营,秦、陆各领5营。其实想明白了也不必奇怪,八路正好每路5营,多不得也少不了。 太阳升起来后,张总办登上离地两尺的检阅台,鹤发童颜,身穿官服,头戴标有二品顶戴的伞形红缨帽,俨然端坐。台下经过精心挑选出来的300余人人在周羽、夏海强等人的带领下,排成五个整齐的八纵八横方阵,枪上的刺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十分威风。秦时竹请示检阅是否开始,张锡銮习惯性地摸摸下颌银须,点点头,示意开始。秦时竹往台前一站,令旗一挥,喝令检阅开始。 部队开始表演列队操。“嚓嚓嚓”,脚步齐整、威武雄壮,五个方阵经过检阅台时,象木匠弹的墨线一样,唰地转过头来,向总办大人行了持枪礼。接着又表演了劈刺、对练,表现得相当训练有素。“嗯!”总办大人眯缝着一双山羊眼,频频点头,素常严厉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看得出来,他相当满意。演练完毕,秦时竹将手中指挥旗一挥,部队“哗”地汇拢过来,重新编成最初五个整整齐齐的方阵。 “收兵!”秦时竹转身大步上前,在总办大人面前“啪”地扣响马靴,行了一个劈刀礼,挺胸收腹道:“请大人训示!” “好!”总办大人站起身来,面带微笑,走到台前,拖长声音对台下官兵说:“秦统领带兵有方。看得出来,我这十营,兵是精兵,将是强将。朝廷对尔等期望有加!我特奉将军大人之命,任命秦时竹为奉天右路统领,夏海强为帮统,下辖五营;陆尚荣为西路统领,周羽为帮统,下辖五营,平日受右路统领辖制,葛洪义为营务参赞。” “谢大人。”秦时竹等人毕恭毕敬地从他手上接过了任命文书。不消说,这个任命书是早已经过赵尔巽同意的,张锡銮前来视察无非是个形式。但即便是形式,秦、陆所部展现出来的风貌也足以令张总办开怀——他是老带兵的,队伍好坏岂不是一看便知? 中午自然是酒宴招待,张锡銮对秦时竹格外勉慰有加:“复生啊,临走时增韫大人一再向我提起你年轻有为,能办事、会做人,果然名不虚传啊。”除了赵尔巽这条路子,增韫那里秦时竹同样下了大功夫。 “大人过奖了,您才是真正的骁勇善战呢。只是……”秦时竹故意拉长话音,没有往下说。 “只是什么……”张锡銮有些诧异。 “按理说大人这么多年转战南北,功勋赫赫,不该没有一匹好马。然而,今天看见大人所骑居然是匹十分一般的马,卑职心中十分不忍。”说到这里,头一低,好像大人没有一匹好马,他难过得要哭了似的。 哎呀!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秦时竹居然对自己有这样的忠心和孝心,纵然知是逢迎之词,张锡銮心中仍止不住一阵感动:增韫说此人会做人果然不是吹的呀! 下午,秦时竹率领自己的卫队,由陆尚荣带队,和兴致勃勃的张锡銮一起来到骑射场,声称要向大人献马。一路上,急不可耐的张总办已经不止一次地问:“复生送我的良骥在哪里?”秦时竹却总是笑而不答,卖着关子说:“大人到时就见着了。” 及至草场下马时,不等他问,只见一匹火红的雄驹,像一束飘然间倏忽而至的熊熊火焰,从远方飞奔而来。看清后,只见马头如兔,马鬃缤纷,全身火红,飞快地甩着四蹄,如是在腾云驾雾,简直就是关云长胯下赤兔马再生。 就在众人齐声喝彩时,泼剌剌,马从众人身边箭一般地擦身而过,张锡銮紧跟两步,手一伸,身子一跃腾上马背,完全没有六旬老人常见的衰败样,反而精神抖擞,愈加威风凛凛。只见他手握缰绳,两腿一夹,胯下马便风驰电掣般地向草原深处掠去,秦时竹赶紧率队跟上。 得了良驹的张锡銮如获至宝,大喜之下晚上专门宴请回请众将,在一片恭维声中,秦时竹趁机又灌了一顿**汤,简直让张锡銮高兴地找不着南北,只一个劲地说:“复生放心,某回去后一定向将军大人重重保荐!” “多谢大人栽培,今后但有吩咐,时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还是那句老话,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9章】 机械产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秦时竹的建议之下,各路巡防营的整编果然取得了极大的进展,各方面都落了好处,唯一过不了关的便只有金寿山。 一贯隐匿踪迹的金寿山终于经不起出山当官的诱惑,在张锡銮的“感召”之下出面受抚,但朱庆澜、秦时竹等人早就盘算好了杀招,待金寿山一到,不待他与张锡銮见面,便以新民府通缉文书为名擒下。利令智昏的金寿山此时还妄图做最后挣扎,掏出腰间暗藏手枪想着最后一搏,不料被周羽一个点射撂倒在地,而且私藏枪支的行为更加坐实了“谋逆”的佐证。 张锡銮原本对金寿山便无多少好感,罪证一呈,群情激昂之下自然只能顺水推舟地表示同意。解决祸首之后,金寿山手下这几百号人便群龙无首,本想一窝蜂作鸟兽散,但秦、陆兵马早已团团围困,负隅顽抗者除了一个死字便无其他出路。 虽然在解决金寿山问题上秦时竹出力最大,但在写给赵尔巽的公文呈报中,朱庆澜却是各功之首。 杀猴骇鸡的效果果然非同凡响,金寿山一死,原本蠢蠢欲动、贪得无厌的大股小股武装便各自胆寒,要么是不容讨价还价地接受招抚,要么是继续聚啸山林,但整编的基调就此确定了下来。张作霖手下的张景惠、汤玉麟拉着队伍投奔了素有渊源的冯麟阁,冯亦声势见长,俨然一路之威。 在这个过程中,秦时竹陆陆续续给吴俊升送去一批急需的枪枝弹药,帮助吴俊升巩固了内部,壮大了力量,及时消化了队伍扩充中的不利因素,吴自然也投桃报李,两人关系日益密切起来。另一边,冯麟阁和马龙潭相互间也逐步*拢,巡防营最出名的四个人分成了两派。 凌源铁厂基于首期的经验,使新购设备投入正常运转的时间比前次大大缩短,到1905年底之时,生铁产量和钢产量都翻了一番,达到年出生铁近2万吨,钢7500吨的水平,开始源源不断供应京张铁路建设工程的钢轨所需。虽然年经费投入远不能与汉阳厂相比,但因为不存在贪污舞弊与铺张浪费,其利润总额反而比汉阳厂高出不少。而且,正如詹天佑所说,京张铁路总办陈昭常也是一个干实事之人,对何峰青睐有加,不止一次想聘请何峰出任副总工程师,何峰只能婉言谢绝,不过碍于情面,还是延长了一个月的课程。 阜新煤矿经过扩建,年生产能力达到4万吨,除一半自用外,其余全部外销,称得上购销两旺。主持工厂管理的禹子谟日历翻到了1906年,秦时竹他们又要筹划新一年的发展计划: 在形势一片大好中,秦时竹也明显地看到了危机。第一个就是军火短缺,经过1年多高强度的练兵,子弹消耗很大,虽然经过多方搜罗,库存仍不足三十万发,算下来每人只有60余发,虽然日系军械可以向日本方面寻求补充,但价格居高不下;而俄系枪弹虽然因为日军缴获量颇大而不存在供应问题,但日俄战事已经结束,日军手中的军火库存也是卖一次少一次,何况东北各路的巡防营都因为价廉物美盯着日军手中的战利品,不足恃为稳定可*的供应源。 第二个就是财政吃紧。虽然秦时竹、陆尚荣两部开始领取巡防营军饷,但军饷与实际需要差距颇大,而且领取军饷之后便不能就地收取“保险费”,一进二处,所获好处少得可怜,而秦、陆两人的营头都是超编的,平均算下去更是缺口大增。掌管财政大权的夏海燕做了精确统计:部队扩编成两路后,包括腾龙社和特种兵中队,扣除领用的军饷后光正常开支就达到97487元,1906年该项开支将增长到17万元左右(因为上年大部分时间是扩编前的计算基数)。 支出在增加,收入却在减少。由于不像1904年那样有剿匪和煤矿的额外收入,总收入下降到232398元,再加用于打点、日常开支、工厂添置设备等开支,当年赤字68070元,所幸历年还有结余,因此并不是太过难堪。但夏海燕明确指出,如果按这个形势发展,1907,最多1908就要财政破产。 对第一个问题,秦时竹的反应是枪弹自造,一旁的何峰接过话头:“自造是可以的,但需要兴建厂房,招募工匠,而且至少还要购买4万元以上的设备,短期内也不易见效。” “造!砸锅卖铁也要造出来,这是命根子,轻易儿戏不得。” 对于财政困难,秦时竹还想在铁厂上打主意,询问能不能继续扩充生产能力。何峰冷静分析一下,指出从绝对规模上来说扩充是可以实现的,但凌源一带都是贫矿,利用潜力不大,强行扩充纵然实现了生产能力的提高,单位成本也免不了会提高,利润不会增加多少,反而要多冒风险。况且,京张铁路1909便要完工,凌源铁厂扩大规模要产生效益起码在1907年年中,前后一划算,风险较大。 深知解决经济来源事关重大的众人,无不绞尽脑汁琢磨来钱的法子。 “能不能生产其他钢铁制的机械产品?特别是高附加值的。”葛洪义问道,“既然老何已经培养了一批机械操作工人,那么便应当可在这里想想办法。” 秦时竹脑筋一转,打破沉静:“自行车我看可以一试,时下此物全系舶来品,正是新鲜玩意,如能在国内抢先实现自造,销路必定良好,而且自行车对军事亦有裨益。” “钢铁和技术规格我倒不愁,橡胶轮胎怎么生产?” “老何又发书呆子气了。”夏海燕插话道,“早期自行车貌似不用橡胶轮胎,轮子全部用木头制成,就象电影《黄飞鸿》里看到的那样。” “对对对,黄飞鸿就骑那车。”被这么一提醒,夏海强也终于醒悟过来――其余众人会心一笑,感情这两兄妹小时候没事就看黄飞鸿! “老何,咱可说好了,生产出来后,我要第一个试骑!”夏海强缠着何峰不放――他终于找到他能发表意见的话头了。 “不过,我觉得橡胶轮胎还是要采用。橡胶没有可以从南洋进口,毕竟那个才是主流,才是创新,更有利于我们抢占制高点。”葛洪义对于科技具有独特的敏锐。 自定下生产自行车的决策后,何峰便一头扎进了工厂,与众多工人一道研究琢磨。在对进口产品进行逆向测量、仿制并经过反复试验改进后,工厂与一个月后终于出产了第一辆。 不用说,紧盯着的夏海强听得风声便赶来了,生怕丢了试骑机会,一试之下还真趁手,还霸道地要下了。等图纸最终定型大量生产便投入售卖后,一开始却无人问津,可把何峰急坏了,还是禹子谟想了个法子,派了禹清明、禹奋进和陈若愚三兄弟到奉天城里骑车团团转了好些天,当下惹来一片关注,那些富家子弟纷纷打听到哪里能买到,销路一时大开。50元成本不到的一辆,定价100元居然都脱销了,随着自行车在奉天的热销、营口、锦州、牛庄、新民、辽阳各地闻风而起,形成一股所向披靡的自行车潮流。非但原本积压的货色一销而空,工厂甚至还接到了一长串订单,生产任务加班加点还难以完成,只能排到2个月后。粗略一统计,便是4万多元,简直就是暴利。 不过,随着自行车的热销,其他麻烦也开始接踵而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30章】 自造子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按照砸锅卖铁也要造弹药的要求,何峰开始了弹药试制的过程。不过,子弹虽小,但制造起来的麻烦事却并不少。 子弹由两部分构成,一是弹体,二是火药,弹体一般以铜制成,相对而言还算简单,除了金属纯度和公略误差,在技术上难度不大,问题的关键在于火药,虽然粟色火药早就能够自制,但严格说来,粟色火药只是黑火药的升级版,在枪弹已普遍升级到无烟火药制作的时代,粟色火药已完全落后于时代。何峰可不想部队的步枪重新倒退到19世纪60年代的水平。因此,要造枪弹,必须先造无烟火药。 在20世纪初的技术条件下,制造无烟火药最成熟的便是硝化棉技术。但硝化棉中的这个硝字却让何峰伤透了脑筋。若在穿越之前,硝酸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化学药品,几乎随买随有,可在1906年的中国,硝酸居然是最顶级的罕见货色。 是的,不要说硝酸,便是无烟火药国产都已成功,但这些生产技术和产量都掌握在南方各省的兵工厂里,休说购买成品,便是购买原料和半成品也是不行。而且,由于硝酸的危险性,洋行一般也不肯售卖,何峰虽然通过进口弄了一些硝酸进来,但用作试验可以,用来大规模生产却是杯水车薪。 本来徐建寅是制造无烟火药的最佳人选,可这位人才因为1901年的生产事故已以身殉职,查阅资料后的何峰只能长叹一声,从头做起。要制硝化棉,首先就要有硝酸,要有硝酸(后世常用的放电法此时还太过先进),便得从制造硫酸开始,因为只要有了硫酸和硝石反应,通过气化冷凝便很容易制造硝酸。 于是制造硫酸便成为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制造硫酸通常有两种做法,一种为铅室法,另一种为接触法,接触法虽较铅室法要先进一些,但技术上实现难度更大,除了国外的先进工厂,国内各大兵工厂尚无一采用。何峰考虑再三,仍然决定从铅室法着手。 经过紧锣密鼓的准备,在新民府郊外的一处场地内,一间长10米许,宽5米,高近4米的大铅房落成。为防止泄露,铅皮之间都紧密焊接而且还经历了多次检查。5月初的一天,一切都已准备得当,随着何峰的一声令下,整个制取工作开始运转。 在铅房外,已有火炉对硫磺进行加热,受热后进行硝化便会形成气雾,这种气体不但散发出难闻的味道,而且具有强烈的腐蚀作用,不但衣服很容易变脆发烂,就是草木遭受侵蚀后都会逐渐枯萎死亡,中国古代便已观测到这种状况,铅室的妙用就在于防止这种破坏效应的产生。随后气雾沿着早已准备妥当的管道进入铅室,然后再通过铅房附属的锅炉喷入水气,冷却后凝结而成的便是硫酸。原理虽然并不复杂,但为了建造这庞大的铅室和布置管道着实费了何峰好一番功夫。 一个时辰之后,当散发着强烈刺鼻气味的硫酸被盛在铂锅(这可是全白金制品)中呈递到众人眼前时,即便严肃如何峰者也忍不住又笑又跳。经过检验,除混有一些杂质外,其余与进口品无殊,而杂质一节只要再加提纯便可去除,端的是异常容易。 禹子谟在日本学过应用化学,对于化工厂的管理并不陌生,他不但从生产角度合理安排布局和流程,而且还充分考虑了成本因素。经过3天的试制,总共制得100余斤硫酸,合计成本每斤不到银元1角,虽比不上江南制造局每斤60文那样廉价,但比起进口货动辄每斤5角的价格已大大便宜。 “还好价格不贵,不然我等试造结果还不如进口便宜,真的是白费力气。” 有了硫酸之后,其余问题便迎刃而解,顺着先前的思路,先硫酸再硝酸再硝化棉在无烟火药,最后便是子弹。为了生产子弹,何峰还采购了大批配套设备,包括地风箱、碾砂机、钻床、轧床、手搬冲床、磨床等。由于在京张铁路中打下的良好人脉再加上对北洋机器局有关散逸工匠的招揽,使得生产异常顺利。 在工人们眼中,何先生是亲切和蔼的,他非但没有官老爷的架子与威风,而且还懂得很多生产知识,甚至自己就是行家里手。有资深的老工人叹息:“自徐(建寅)大人后,何先生这样就是绝无仅有了……” 一个月后,全套自造子弹终于造成,经过试放,完全达到质量标准。在大好形势的鼓舞之下,何峰又向苦味酸炸药进军,准备生产小口径山炮的配套弹药。当然依然存在着其他问题,譬如所有实业都不产铜,子弹也好,炮弹也罢,所需要的铜料都需从外面购买,由于铜亦是铸币的原料,为免引起怀疑,偏偏又不能一次买太多。 听到子弹形成出产规模之后,秦时竹打心眼里高兴,但同时也格外严肃地布置了保密任务,不但葛洪义的腾龙社设置了明暗眼线,厂区附近还让陆尚荣专门派遣部队驻扎,同时规定只准在晚上生产。按何峰估算,原本一昼夜顺利的话能生产一万粒,这么一来,一晚上4000粒左右的产量应该没有问题。根据部队规模,决定先生产出10万粒备用,然后全力开发炮弹。 就在他一门心思攻关炮弹的时候,沈……”秦时竹随即说出一段话来,沈、何两人笑声连连,赞叹不已!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31章】 战略握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秦时竹的主意很简单:“卖!坚决卖!不过有个前提……” “啥前提?” “前6个月他的采购量必须达到1万辆,同时支付80%的定金。” “6个月后呢?” “根据实际情况重新签订合同。” “这是啥好主意?”何峰急了,“用6个月就能套住人家?” “别急,老何。”秦时竹一笑,“你以为小鬼子真这么好心肯全部统购包销?他明着一套,肯定暗地里筹划着自行生产,等到了他能拿出合格成品的时候,必定会以这样那样的借口推托。” “这我想到了,可是你这办法不对啊,规定6个月岂不是更方便鬼子毁约?” 沈麒昌没有插嘴,反而一直在若有所思,女婿不是商人,但经商的智慧并不差,这么说必定自有道理,可想来想去仍然猜不透玄机所在。 秦时竹用两个字道破天机:“创新!” “创新?” “对!这6个月里,工厂一方面要全力以赴生产满足1万辆的合同――这是我们的利润所在,但另一方面我们要进行技术储备――比如橡皮轮胎,等6个月一过,他自行生产的货色正要大量上市时,我们就抛出改进后的轮胎自行车,你说顾客会买哪一种?”秦时竹笑道,“单纯同样的货色拼价格,我们是拼不过小日本的,他有治外法权,又有运输优势,但技术上如果我们能比他领先一步,他就处处碰壁,甚至还可能大大出血。” “复生果然是高论,这完全就是‘人无我有,人有我精’的套路。”这么一点透之后,沈麒昌马上反应过来。 吃了秦时竹给的定心丸后,沈麒昌信心满满,很快便与花田等人达成了协议――虽然支付80%的定金有些不合常理,但考虑到6个月的期限和75元的价格,日方也乐得顺水推舟。果然如秦时竹所言,日方亦在进行相应的仿制准备,6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正好足够日本自己的仿制产品成批量生产后上市。面对这样“有利”的局面,在回去的路上,几人还借机攻击了支那人的愚蠢云云…… 在收到日方解缴的定金后,工厂开足马力,以每天50辆的速度交付成品,按照这个速度,只消4个月便能将订单完成。当然,这个速度也大大超过了市场的消费能力,不过既然是包销,那至少得有掌握整体渠道的能力,日商宁可让货品积淀在自己手中也不愿意削价出售,压库的商品越来越多。不过日方也不担心,反正到时候要拼价格战的――这是日本在市场竞争中排挤其他生产者最常用的手段。 那么,到哪里去找橡胶呢? 秦时竹指了两条路,第一条是去上海,在英国、荷兰的洋行中有橡胶出售,当然那不是用于自行车而是汽车的货品;第二条是去南洋,那里潮湿炎热的气候条件十分适宜橡胶的生产,也只有那里才有足够的原胶供应――此时此刻,用合成法生产人工橡胶还是一种奢望。 何峰沉思片刻后,决定兵分两路:上海的橡胶供应量虽然不多,但胜在路近易得,对时间大有裨益。知道橡胶轮胎的优越性是一回事,如何用橡胶生产轮胎是另一回事,如果没有足够的时间进行研发准备是无法在6个月内具备生产条件的,所以这一路由何峰自己去;南洋的橡胶供应量虽然可观且价廉,但弊在路远和人生地不熟,需要老成者前往开拓,所以这一路他建议让沈麒昌和禹子骧同行。 一望无垠的大海上,沈麒昌和禹子骧正在远洋客轮的甲板上眺望,呼吸着南中国海的空气,两人都显得异常兴奋。虽然两人都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生意人,但出国远洋对两人而言都是第一次,即便是留学日本的禹子谟,也不过就是一衣带水的邻邦罢了,哪里有像禹、沈两人这般远航万里? “不登船,不知大海之利;不远航,不知中国之大……”这是两人心中由衷的想法,不但觉得自己的人生愈加丰富,便是对世界的认识也随之扩展。 轮船在天津、上海、广州都*过岸,多的是华侨和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像沈、禹两人这般的北方人物反倒是十分稀罕,这是如何遮掩都不能盖过去的事实。沈麒昌是一口北方腔,禹子骧是湘音中混杂着官话,在周遭的客家话、闽南话、粤语中显得格外突兀。不过带来的一个好处是,其他愿意和两人攀谈的旅客格外多。 在日渐深入的交流中,两人对中国的形势有了新的看法和理解,对国家与民族的命运亦有了新的期望。 “东家……”禹子骧压低声音道,“昨天夜里,我一直在想这些年轻后生说的革命。” “怎么,你也想革命?”沈麒昌微微一笑,“原先你不是经常抱怨令弟胡闹?” “我不是想革命,我想说,革命听上去也不太差。原来子谟跟着唐才常闹事,整天提心吊胆的,我没少责备过他,差点连杀他的心都有!可现在想想,这贪官污吏该不该反?老百姓该不该为自己找条活路?该!咱们湖南,原本说是湖广熟、天下足,可长毛过后,十年倒有五年灾,每逢灾年,洪水一发,卖儿卖女卖老婆的数都数不清……原来我总想着是老天爷造孽,活活让老百姓活不下去,后来才知道,不是没有修堤坝的钱,这钱要么是进了贪官的口袋,要么是让朝廷赔给洋人了――这日子,还是小老百姓过得么?” “倒也是如此。” “子谟从小就聪明伶俐,我原本就指望着能光宗耀祖,他在外面弄革命时我特别气,恨铁不成钢啊!可跟这些学生娃子一比,我没气了。”禹子骧脸色微微发红,“这些学生娃子哪个不是锦衣玉食,家里的公子哥?他们的父亲兄长即便比不上东家的家产,可比我们这些升斗小民强上百倍了。老老实实守着那份家业,当官的当官,发财的发财,过安稳日子不好么?可他们为啥要出来闹革命?我想来想去,大概他们对这个天下就绝望了,想要翻腾翻腾……” “我原在关外不晓得,出了洋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沈麒昌叹了口气,“听说留学生八成都是革命党?” “您说革命党想扳倒这大清,成么?”话一出口,连禹子骧自己也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照目前革命党的气候看来还不行,不过……再有庚子国变那么一次,这天下恐怕真坐不住了。”沈麒昌忽地也压低声音,“回去后你要跟你女婿讲讲这事,我也要和复生说说这话,咱们要有个心里准备,万一天下乱了,咱们怎么办?现在不比当初,这么大一份家业,枪炮一响,全泡汤了。” “恐怕不用了。” “为什么?” “复生、何先生为什么让我们出洋,恐怕就是这层考虑。” “这……”沈麒昌还在沉吟,禹子骧已笑了起来:“东家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复生这几个兄弟都是从南洋回国的,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外面情形?这明明就是让我们来见识见识的……要不然,早就让子谟出来办差,哪用得着我们两个?” 沈麒昌连连点头:“有道理!” “不过还有一事我弄不明白,为什么复生非要找这个陈嘉庚?我向船上其他人打听过了,说这个名字根本就名不见经传,还有人说他欠了一屁股债,是真是假弄不清楚……咱们要做生意即便不找洋人,也要找华侨大佬啊!” “复生是南洋出身,他或许知根知底。”不知怎么的,沈麒昌对自己女婿的话几乎有一种盲信。 “也是,复生这么谨慎的人,不会乱来的。不过,东家……”禹子骧很想提醒沈麒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沈麒昌看透他的心思,笑了:“将在外君命都能有所不受,咱们更要灵活。来南洋重点是买橡胶,只要办成,找谁都可以,不过复生既然说了,便先找这陈嘉庚,反正也耽误不了几天,万一他不好找,或者找到了也名不副实,咱们还有其他路。” 船只终于在新加坡*了岸,一听说两人准备找陈嘉庚,当地人便有些摇头,还有几个看来也是华侨出身的好意提醒他们:“这陈嘉庚欠了一屁股债,你们最好小心点。” 见到了陈嘉庚,沈、禹两人又是大吃一惊,倒不是陈嘉庚长得有多么奇形怪状,而是对方有两点很令人惊奇。第一点,陈嘉庚还很年轻,比秦时竹还要小2岁,根本没有大商人的模样和气派,这一点还不是最稀奇的,最震惊的是陈嘉庚的回答。 在听明白两人的来意后,陈嘉庚直截了当地予以了拒绝。 “为什么?”沈麒昌震惊之下追问,“放着上门的生意不做,又不要你出资本,又不要你担风险,你只要帮我们牵线就行……” “两位可能对我还不熟悉。”陈嘉庚笑得很有礼貌,“我欠了别人一屁股债,倘若应承这种生意是对客户极大的风险,我不希望两位时时刻刻处在担惊受怕中。”又子谟 “陈先生,你的事情我已经打听过了,是令尊在2年多前因为产业破产欠了印度债主哈利20多万元,但这与你无关,何况,令尊已过世,按星洲(新加坡)本地律令,父债是子免还的,你何苦自讨苦吃呢?” “两位既然是中国来的,肯定知道我们中国人的信用――父债子偿是天经地义,我作为子孙是理所当然的责任。” “入乡随俗嘛……” “不行,中国人要取信于世界,决不能把脸丢在外国人面前!我虽然身在星洲,但骨子里永远都是中国人的血,绝不能做背信弃义的事情。这笔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要还上,绝不赖账。” “好!”沈麒昌与禹子谟对望一眼,相互点点头,这真是个诚实君子,“我们找对人了,复生说的不错,这笔买卖一定要请你帮忙,佣金我们可以加倍计算!” “非但如此,我们还想在你的橡胶园里入股,希望将来能把生意做得更大……” “承蒙两位这么看得起在下,我一定全力以赴!”陈嘉庚被两人的诚意感动了,欣然接受了要求。 三双大手紧紧握在一起,这是跨越千山万水的战略性握手!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32章】 大献良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由于巴结上了“快马张”,张锡銮在盛京将军处讲了一通秦时竹、陆尚荣两路的好话,在赵尔巽那里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再加上蒋方震对秦时竹才能的赞扬,在完成对奉天局面的整顿更新后,赵尔巽萌发了想见一见的念头。将军想要见一个统领,只需一句话,秦时竹急匆匆地赶往参见。 “卑职参见大帅。”秦时竹恭恭敬敬地打千行礼。 “免啦,免啦,金坡说得不错,果然英姿勃发!”赵尔巽仔细打量着秦时竹。 “大人过誉了!”秦时竹一边谦虚,一边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听说有段时间武学堂里闹得很凶?” “确有此事,不过现已平息了。” “平息了!?”赵尔巽苦笑一声:“那马龙潭与蒋方震之间势如水火,只是双方隐忍不发而已,各部俱有不平之心。” “大帅德高望重,谅这些人不敢胡来。” “听说旧军官弁有不少对你是挺佩服的,百里也对你赞赏有加,能得到两方面的许可,你大有可为啊。” “卑职确实不敢当,那蒋百里是日本士官学校头名状元,名满海内,岂敢与其相提并论。” “休得过谦,既然百里如此英雄,为何不能服众呢?” “大帅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但说无妨。” “表面上看是马龙潭等人目无尊长,犯上作乱。实际上百里是吃亏在一个资历上,年纪轻轻就担当如此大任,难以服众。” “说的有理。按你说,此事该如何处置才好?” “卑职以为,资历不够可以慢慢磨练,不妨派百里出洋考察军务,多加历练,回来后再担大任就无如此故事。目前去职出洋也可缓和对立情绪,又不显示大帅用人不当,不至于损害您的威信。” “如此处理倒确是妥当,马龙潭不服的是百里一人,我看就由你主持学堂事务如何?”赵尔巽笑眯眯地说。 “大人,万万不可,卑职与马统领官爵相当,资历也无过人之处,倘若彼又不服,却不免各军分裂,与大局不利。” “金坡赞你有远见、识大体,果然恰当,依你之见,谁来主持较好?” “以卑职之意,以大人挂名任总监,由张大人担任主持,再让各教官留任,学堂秩序可保无忧,同时,对各军多加抚慰,人心可平。” “任职一事好办,只是这多加抚慰,人心可平恐有难度。” “卑职估计是个‘钱’字。” “如今民生凋敝,百废待兴,财力空虚,就连每月按时完饷都有难度。不过我听说你用自己之财接济部下,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原本军队扰民不少,概其原因,缺饷也。卑职手下,亦有数千人马,也有一家老小需用钱,原本都是团练出身,由地方筹饷,地方不胜其累乎,幸而后来增大人多方争取才食得官饷,但数额偏少,我与心不忍,就接济部下,也算是对他们忠心报国、保境安民的奖励吧。” “所以你部下纪律是最好的,你的辖区内我素未闻有与民纠纷之事,倘若人人都象你,我岂不省事很多?”赵尔巽感叹道。 “属下不能为大人分忧,惭愧!” “听说你家办得大宗新式产业,获利颇丰,此事当真?” “不瞒大人,产业确有一些,利润尚可,只是用于接济部下,个人所剩无几。” “复生勿忧,我非图你钱财。”赵尔巽看穿了秦时竹的心思,赶紧给他吃“定心丸”,“我前来奉天上任,实乃朝廷有付重任。奉天是祖宗龙兴之地,一直奉为祥瑞,不料目前日、俄两国虎视眈眈,如一块肥肉被两只豺狼盯着,我是夙夜难眠。” “卑职以为振兴之道也并非没有,倘若自强,重振龙威,豺狼何足挂齿。” “有何自强之道,说来听听。”赵尔巽等得就是这几句表态。 “自强之道,一在人心,二在理财,三在练兵,四在治世,倘民智开、财源丰、武备精、世道平,则自强可谓实现。” “接着往下说。”赵尔巽点点头。 “人心之道,一则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我大清仁义道德自然不可轻弃,然西方学说、技艺却也不可简单斥之为奇技淫巧,须‘师夷长技以制夷’;理财之道,重在开源,祖宗龙兴之地,各种宝藏应有尽有,一来可以办洋务,二则可以招募无地农民垦荒,钱粮俱丰才敢言治道;练兵之道,重在一个‘练’字,一来要裁汰冗员,整顿各部,二来要采用新式枪炮,大刀、长矛等已不敷使用;治世之道,全在一个‘稳’字,倘人心安定,市面太平,百姓必安居乐业,如此四方商贾才会远道而来……”秦时竹一口气说了不少。 “果然条条都是良策。”赵尔巽大喜过望,“复生有如此识见,果然不凡,只是不知如何实现?” “人心之道教育为本,常言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如今科举已废,但教育万万不可等闲视之,应多办新学诸如工学堂、农学堂、师范学堂等,上可应朝廷‘新政’之意,下可孵育万千人才;理财之道,朝廷亦多方下诏鼓励商绅多办实业、兴修铁路,开垦荒地也要抓紧,在有成效之前,切不可横加税赋,以免有杀鸡取卵之憾;练兵之道,大人已整顿完毕,目前最重要的是制造军械、更新装备;治世之道,千头万绪,卑职认为不妨仿效袁世凯大人,先从建立警察入手,以警备绥靖地方,弹压地面,如此宵小必不敢恣意妄为,又无调兵压镇的弊端……” “好好好,复生很多正合我意,我日夜琢磨,无奈分身乏术,人手不足,目前只完成整顿官制这一项,任重道远。” “大人不必过虑,倘若大人信的过,有几条卑职想办法为大人排忧解难。”秦时竹一看机会来了,岂能放过。 “有何妙计不妨一一道来。” “大人,吾家先前已办得新式产业若干,累积经验,又有商才,倘另行择地开矿建厂自然是轻车熟路,况且可以避免三弊端。”秦时竹看了看赵尔巽,见后者一脸倾听,就说了开去,“昔日朝廷严禁士民开矿,无非是怕矿工聚啸山林、造反谋逆,尤其洪、杨(指洪秀全、杨秀清)二逆以此起事,更让朝廷厉行禁止商民自办,但卑职目前掌管一路人马,一有风吹草动必然厉行镇压,决计不会酿成祸根;其二,外人对我矿脉虎视眈眈,彼此争夺不休,倘放任洋人开办,必起纠纷且利权不免流于外人之手,与我毫无裨益;其三,往者多官商合办,但为官者不懂经营,或奢侈浪费或横加勒索,商民每见裹足不前,倘若改成官督商办,官者可坐享其利,商者可妥善经营,皆大欢喜。” “复生此言皆中我心意,果然弊端全无,只是官督商办,不知官府能有多少收益?”赵尔巽最关心官府收入。 “倘若大人恩准,卑职所办产业除正常纳税外,自建成之日起,每年额外缴纳督办费5000两,五年后递增为10000两,只是要大人许我官府不插手日常经营。” 一听不用费力气就可坐享其成,赵尔巽喜上眉梢,心里盘算,若是有十家产业,一年就是五万两的银子,相当丰厚了,但他没有直接表态,只说:“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只要大帅首肯,必然畅通无阻。” “其余如何着手?” “卑职听说奉天机器局有现成场地、机器、工人,倘若善加改造,购置设备,可用于制造军械。” “机器局成立已有数年,目前只能铸造银元,我早有心加以改造,只是不得其人主持耳。” “卑职有一好友,姓何名峰,是为良匠,可以担此大任。” “何峰?不曾听得此人,是何来历?” “大帅可知目前奉天城内自行车风靡一时?” “嗯,多有耳闻,孙子亦爱不释手,前日刚刚购买一辆。” “早知如此,当时卑职奉送一辆就好了。”秦时竹做惋惜状:“此车原产西洋,极其巧妙,何峰善加模仿,造得此车,卑职想其亦能胜任制造军械。” “倘若果是人才不妨一试。”, “葛洪义曾留学西洋,精通新学,卑职以为足以胜任警备筹划使一职。” “复生推荐你好友充任各职,不怕他人议论?”赵尔巽对秦时竹笑眯眯地问道。 “大帅,自古都有‘举贤不避亲’之理,我的条条策策,都是为国为民,一片忠心,苍天可见,不怕他人议论,而且卑职各种此举亦是为大帅前程考虑。”秦时竹说得很诚恳。 “愿闻其详。” “地方督抚,朝廷最重者,一是直隶总督、北洋大臣袁世凯,另一是湖广总督、南洋大臣张之洞;大人虽任职祖宗龙兴之地,但声望不及这两位大人,何也?此二人掌管新军和洋务各产业,袁世凯有北洋六镇,张之洞有汉阳铁厂。倘若大人既练得精兵,又有精干洋务,以大帅之智,到时入军机拜相有何不可,即便不入,做个东洋大臣也是绰绰有余,到那时,纵不为督抚之首,亦可以和此两人平起平坐。” “诶,此两位大人都是朝廷股肱之臣,我不敢与此相提并论。”赵尔巽心里得意,嘴上却要推辞:“复生切不可多言,我自有主张。”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33章】 跨国合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赵尔巽所谓的“自有办法”很快便有了结果,按照秦时竹的建议,他分别找何峰和葛洪义问了话,结果非常满意。 何峰被任命为奉天机器局总监,虽然后面挂着署理的括号,但却委以全权。不过,赵尔巽终究是明白人,讲究责权利平衡,让何峰立下了军令状:在机器采购到位后,如能三个月出火药,六个月成枪子,则何峰这个署理便可以扶正。 内容没有难度,在新民各处的产业里,这些已实现了顺利制造,但要达到赵尔巽要求的产量则不能不购买机器与配套装备,可问题的关键在于将军大人压根就没有增拨一两银子的念头,何峰追问了两次都是不痛不痒的哼哼唧唧。 何峰不得要领,只好再找秦时竹询问,秦时竹当即就笑了起来:“老何啊老何,搞政治你确实还不行。” “此话怎讲?”何峰原来不习惯这种文绉绉的腔调,但穿越了几年,不但给自己取了名叫“永新”的表字,说话亦日渐适合时代需要。 “我们的新办产业,官督商办,每年上交银子五千两,五年后递增至一万两,机器款就从这里开支。”。 “可机器局需要增购机器的款子怎么也不能少于2万两,这不是要提前收税么?” “这便是赵尔巽的狡猾之处,在他看来,万一你制造不成,官府也没有什么损失,而且提前预支,绝对旱涝保收。”秦时竹大笑,“不然有职有权还有钱可花,这总监位置能落到你头上?” “内情虽然如此,但不能这么简单地看,我倒以为,他这么一来,是把咱们的新式产业和军工生产牢牢捆绑在一起,对我们的依赖性就更强。”葛洪义劝慰何峰,“不必耿耿于怀,在其位谋其职,把事情办好都一样,何况有了正经名头,开办军工便方便多了。” “这话我同意,正经名头二字,当真紧要的很。”秦时竹附和道。 葛洪义即将出任警备筹划使,专门筹建奉天巡警队,日后为成立警察总局作准备。而按照设想,巡警章程照搬袁世凯的那套,人员从秦、陆两路的老兵中挑选,编制暂定五百名――这个正经名头等于是又开了一扇扩充军力的大门。 “妙极了!”秦时竹连连叫好,“选拔标准是有文化和政治觉悟缺一不可,最重要的就是要牢固掌握领导权。另一方面,咱们部队里有些已入伍5年,都三十多了,正好借机调往巡警队,也有个安生的日子,方便成家立业。” 陆尚荣考虑到部队的流动性,补充道:“以后,超过三十还没有担任军官的,一律复员到后备营执行新兵训练任务或是加入巡警队。” “说起正经名头,老何,咱们也可以搞护厂团丁,人数不用多,也不必装备重武器,但必须武装起来。” “千头万绪,等忙过这一茬再说。”何峰反问道,“既然赵尔巽允许大办新式产业,你觉得何者好?” “产业我不懂,但标准可以掌握。第一要来钱多,第二要能提高军事力量,至于地方倒是可以在奉天境内随便挑。”秦时竹沉吟片刻,做出了决策,陆、葛两人均无异议。 “那还是办钢铁厂!”何峰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钢铁是工业基础,不但销路看好,而且军火制造今后要大量用到钢材。从资源上看,奉天境内的铁、煤较为很丰富的,鞍山、本溪、抚顺都是后世的工业和矿业中心,可见有其发展潜力。要趁这些地方还没有被日本抢先占据之外,咱们先动手圈地。” “晚啦!”秦时竹叹了口气,“去年年末,日本和清政府签订了《东三省事宜条约》,大仓组获得了本溪湖一带的煤、铁矿山,抚顺煤矿原来是俄国人的,也被日本占据了。目前日本虽然还没对鞍山铁矿下手,但随着满铁(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的简称)的成立将会加紧勘测,恐怕也难以获得。” “这***,什么好地方都让他给盯上了,也不给爷们剩下点。”一直插不上话的夏海强破口大骂。 “也不是没有好地方。辽阳东南方的弓长岭就不错――这是个富矿区,60%以上品位的富矿埋藏量超过5000万吨,占整个东北的三分之一以上,虽然总体埋藏量不如东、西鞍山和大孤山那一带,但更有开采价值。”葛洪义熟练地从电脑上调出了情报地图,一系列数据清清楚楚地显示在上面。 “好,明天你把详细的分布图画给我,我照图圈地,尽量多一点,一定要利用足官督商办的政策。”秦时竹拍板同意。 “这事你们先动,我还得去上海把轮胎和橡胶的事情给办妥……” 上海路近,何峰很快便办完了差事,既采购了一部分原胶,亦采购了汽车轮胎的成品,在返回新民的途中,他想起到青岛洋行转悠一下,看看有什么最新的货色或者装备,不料老熟人哈利却告诉他,领事先生正在找你。 “他找我?”何峰满脸狐疑,“什么事?” “不知道。”哈利耸耸肩,“不过看上去比较急,昨天还从我这里要了地址……说打算给你拍电报。” “他消息真够灵通的,新民刚刚通了电报。”何峰微微一笑,“那我就去吧。” “啊,亲爱的何先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来了……简直出乎我的意料。”看见了何峰的到来,领事露出了满脸的欢愉,诚挚地不带一点虚伪。 洋鬼子搞什么名堂?德国领事什么时候这么热情过?何峰心里就犯了嘀咕,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一串流利的德语脱口而出:“尊敬的领事先生,我正好从上海返程,原本顺路看看青岛的情形,没想到阁下居然有要事找我,而且还……” “所以才这样令人出乎意料。”领事点燃了自己的雪茄,笑吟吟地看着何峰,“我确实有要事与您商量。” “商量?”何峰心想,什么时候你还跟我商量了?要不是前几次我用马克开道,说不定连基本的平等商贸待遇都享受不到,这会居然用“商量”一词倒是颇值得回味――看来准没好事。 仿佛就要验证何峰的担心一样,领事顺手掏出一盒火柴:“您看看,这应该是您非常熟悉的东西了吧?” “这是……”何峰接过来一看,愣了,这不就是自家生产的“自强”牌火柴么? “这个……”他猜不透领事的用意,只能含糊其辞。 “我听人说,这是您的发明?”领事今天破天荒地用了大量“您”字,倒让何峰感觉不太自在。 只是,眼见领事手舞足蹈,何峰却很冷静,语调平静地说道:“很高兴领事先生能使用敝厂生产的火柴。” “何,你真不知道这是了不起的成就?” 废话,我怎么不知道?何峰愈加恭谦:“不知您有何指教?” “我有位工业界的朋友,前段时间来青岛度假,结果认为这是非常优秀的产品。”领事一边比划着,一边心里暗暗在打小算盘:到底怎么才能把这中国佬的秘密套出来呢? “承蒙您的赏识,我们可以谈谈产品的合作,我对进出口业务比较有兴趣。” “这个……唔。”领事的眼珠子转了半天才找到他认为恰当的词语,“我的朋友认为……像火柴这么小的东西不适宜大量出口,运费很容易吞噬其中的利润,他想……想……怎么说呢,他想自己生产。” “您的意思是?”何峰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面上却装作不知。 “他想购买这个技术,嗯,他愿意为此付出2万马克。”当时一海关两可兑换3055马克,2万马克约折合8000余大洋,说这个话的时候,领事紧紧盯着何峰,显得很紧张――他怎么可能不紧张呢?第一,工业家一共开出了3万马克的价格,并且说好,不管领事能还到什么价格,中间的差价作为他的佣金。 现在领事一怕何峰不同意,二怕何峰索要高价,扭扭捏捏、吞吞吐吐,浑身难受得如同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 何峰心里好笑,嘴上却说:“2万马克?可是我一年的利润也能达到这个数目啊,卖给了他,我怎么办?” “嘿……何,这个不用担心,我的朋友愿意和你分享中国市场。如果您以适当的价格转让这个专利,他将愿意在中国合资建设工厂,股份可以商量,中国以外他会另行设立工厂进行生产。” “严格说来我只是总工程师,有关技术转让的细节我还得向股东报告。” “何……”领事脸上一阵抽搐,仿佛下定了决心似地说道,“倘若你能促成此事的达成,他愿意付给你3000马克的酬劳。” 何峰愕然――今儿居然反过来行贿了? “当然,我的朋友也说这项技术的关键在于配方,原理并不复杂,他相信经过几个月的研究可以分析出一样的配方来,那时候可就一钱不值了。” “这是威胁么?”何峰反讽了一句。 “不不不!这只是我善意的提醒,你想想,转让技术对你并没有什么损害,反而能获得一笔不小的佣金……”领事极力辩解。 “我能与这位先生当面谈谈么?” “当然可以……不过,他这几天去天津了,半个月以后才能回来。” “没关系,如果他愿意,我可以和他下个月在奉天会面。” 看到领事的脸色有些犹豫,何峰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不失时机地鼓捣了一把:“请您放心,您的酬劳我不会忘记的。”为了方便办事,每次购买设备何峰都会送给领事一、两千马克,作为对他中间牵线搭桥的报酬,此领事也比较识趣,介绍的设备和技师倒算比较优秀。 这才打消了领事的疑虑。 面对何峰汇报的情况,秦时竹等人陷入了沉思。 卖不卖呢?自行车已经与日本人搞了一次,这次轮到火柴,可以想见今后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多。技术创新固然是大好的利润来源可也会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一味的围追堵截是拦不住,如何顺应潮流,实现价值最大化便成了要认真思考的话题。 “卖……价格不是最主要的,火柴配方也不算是核心技术。”秦时竹分析道,“如果能把德国势力引进东北,我们便能够在面对日本时取得适当的势力平衡,这对于扩张我们的生存空间是大有帮助的。当然,帝国主义也可能联合起来绞杀我们,但无论如何,以夷制夷的套路值得一试。” “我猛然想到,我们现在是守着金饭碗却讨饭吃。” “此话怎讲?” 葛洪义稍微说了两句,秦、何两人脸色大变,先是惊愕,后是兴奋不已。 “太好了!”秦时竹挥舞着拳头,“哇呀呀,掘到金山了,怎么以前就没想到?” “不是没想到,而是自身不够实力,现在有了回旋空间便可以施展一番。”葛洪义微笑道,“老大熟读经典,难道便忘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一番议定之后,德国工业家沃恩斯和青岛领事鲁宾终于秘密抵达了奉天。 “沃恩斯先生,鲁宾先生,我很荣幸见到两位。”何峰满脸春风,“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先陪两位看看我们的产业……” 于是,所有拥有德国技师的产业,包括煤矿、铁厂、机械厂都游览了一遍,何峰唯独只字不提技术转让几字。 沃恩斯是一个相当谨慎的人物,严谨中还带有一丝狡黠,但这几天的考察却让他深为震惊,尤其是德意志同胞在各项产业中扮演的角色让他误以为来到了江南制造总局或者汉阳铁厂,在他眼里,虽然每一项实业的规模都不大,但彼此配套、构成了一个体系,可见其领导者是卓越而具有见识的。 “亲爱的何,我们的生意?”不管是沃恩斯着急,鲁宾也惦记着自己的佣金。 “给两位先生先来杯咖啡。”何峰笑道,“沃恩斯先生有关合作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但我有一个额外的请求。 “请讲。” “我刚刚被将军大人任命为机器局总监,再过几个月我需要去德国一趟采购机器与成套设备,希望您能够引荐您在工业界的朋友。” “当然可以,西门子、克虏伯我都有朋友,不过高层不太多。” “还有,我希望会见贵国外交部或海军发展部的高级官员,只要能带我和他们见上一面就可以。”沃恩斯有些奇怪:“你要见他们干什么?”随后又道:“鲁宾,这个恐怕要你出马……” 上帝啊,看在钱的份上,鲁宾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海军发展部恐怕不行,我认识的朋友级别都不够,最高是个少校;还是外交部吧,我正好要回国述职,可以带你去见远东司的道恩先生,他是我的上司,也是我多年的老朋友。只是我不明白你要做什么,你是个工业总监,应该会见诸如工商、实业界的人士才对啊。” “如果我说是为了中德两国的友谊呢?” “哦,上帝……”鲁宾差点把口中的咖啡喷出来,“我越来越不懂你们中国人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34章】 情报交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何峰坐上了前往德国的海轮,面对一望无垠的大海,他心潮澎湃,想到此行的使命,不由得暗暗给自己鼓劲:“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柏林,德意志第二帝国首都,在外交部里,鲁宾向他的老上级和老朋友道恩汇报山东的情况后,便语气殷切地提及有个私人中国朋友想见见道恩――显然何峰的马克攻势发挥了作用。道恩原本不甚热心,但熬不过鲁宾的软磨硬泡,再加彼此多年的朋友关系也勉强答应见上一面,由后者陪同前往外交部大楼外面的咖啡馆,何峰已在那等候。 “何先生,这就是远东司的道恩先生。” 听到何峰问候时一口流利的德语,道恩本来比较不屑的神情消失了一半:“你的德语说得很不错嘛!”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微妙的气氛已经在无形中化解,等到何峰招呼了侍应生过来端上咖啡时,道恩乐了,递上来的分明是自己最钟情的蓝山,他已在无形中平添了几分好感,便是作陪的鲁宾神情也完全放松了下来。 何峰自我介绍是中国奉天机器局的总监,到德国采购一些设备,本来想见海军发展部的官员,但苦于没有门路,想通过道恩先生走走路子。 “我相信阁下一定认识帝国海军发展部的高级将领。希望您能够把这个呈给提尔皮茨将军。”何峰边说边打开随身携带的包,拿出了几张图递了过去。 “好像是一艘军舰的图纸。”道恩虽然不懂,但还是看出来了,“你设计这个有什么用呢?我们德意志帝国有世界上最优秀的设计师!” “我承认贵国的优势,但希望阁下本着一切为了德国的忠诚,将这个送给提尔皮茨将军过目,我相信,他一定会感兴趣的。”何峰含蓄地回应了道恩的疑问。 “你们中国人真怪!”道恩嘴里嘟囔着,一边不太情愿地将图纸收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帝国海军发展部,开始办公的提尔皮茨将军唤来副官,询问有什么重要文件需要签字。 “将军阁下,有很多,我都整理出来放在你的案头了。”汉斯犹豫了一下,“外交部远东司的道恩先生给您送来了一些军舰图纸,说这是一个中国人送来的,您要不要看一下?” 外交部?远东司?军舰图纸?道恩是不是自己昏了头了,连他本职工作都搞不清了?提尔皮茨不禁连打问号,居然还是中国人?本想这么忙的时候不值得为此等无聊之事浪费时间,正想指示副官搁一边,转念想到留着做证据去告诉国会议员外交部官员的愚蠢,以便在明年分配预算时为帝国海军多争取一些,立即又改变主意决定看一下。 展开图纸,刚看了几眼,他马上急速地翻看其余部分,急促吩咐副官,“汉斯,快请道恩先生前来,就说我对他的图纸很感兴趣。对了,让他一定要把那个中国人也带来。” 听到消息的何峰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快成功了,一路上暗自思忖怎么应付提尔皮茨。 “将军阁下”看着身着笔挺的将军制服,挂着闪闪发亮的十字勋章的提尔皮茨,何峰对这位德国远洋舰队之父产生了由衷的敬佩感,“您可以称呼我为何峰,我来自于遥远的中国东北,目前是一个省机器局的总监。” “何先生的德语说得很不错嘛。”的确,每个初次见到何峰的德国人都这么说。 “谢谢伯爵先生的夸奖。”何峰笑了一下,当下便沉默不再多说。 “何先生,我很关心这些图纸,能告诉我你从哪里弄来的吗?还有,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剩余部分在哪里?”提尔皮茨见状,只好自己先开口进入正题。 “看来将军阁下对此很感兴趣,放心,剩余的部分我当然都有。” “等等,将军阁下,能让我知道这中间是什么缘由么?”要不是昨天何峰的表现再加鲁宾私下赠送的那瓶法国红酒,道恩原本根本不会做这个二传手,但目前提尔皮茨和何峰之间的对话间充满了玄机――外交官是最善于听取弦外之音的。 见道恩一脸不解,提尔皮茨得意地告诉他:“这是英国刚刚下水的‘无畏’号战列舰的图纸。” “那岂不是英国佬的最高机密?”道恩一脸惊愕。 “没错!”何峰当即恭维将军阁下好眼力,这下道恩的嘴巴便张得更大了。 在他还反复回味于那“英国佬最高机密”时,何峰已从随身皮箱里取出一大摞图纸,提尔皮茨一张接着一张看过去,一边赞许地点点头:“不错,从船体结构到动力系统,再到火炮系统都齐全了,除个别地方有些不明显的错误外,很完整。当然这些错误不碍事,我们的设计师会弄明白的。” 何峰暗笑:这些图纸是来之前葛洪义先用相机从电脑里边一幅幅拍下来,然后交给几个女眷和禹家几个子弟画的,当然只能骗他们说是绘图课练习,十多个人整整弄了十天,反复检查,居然还是让提尔皮茨发现了错误,老家伙眼力不错,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眼见对方掌握了帝国最精干的间谍都一直没成功找到的情报,提尔皮茨连连追问图纸从何而来,何峰当然只是打了几个哈哈,称自己确有情报来源,又委婉地请将军阁下不用太关心,使得提尔皮茨情急之下开始威胁说如果得不到答案就拒绝合作,甚至将何峰以间谍身份抓起来。 见事态发展一切都如之前所料,何峰毫不着急,反而调侃地说:“如果这样,那我只能选择和该死的英国佬合作了。” “你敢?”提尔皮茨面皮发红,看来已有三分怒意。 道恩也换上了威胁的口吻:“何先生,作为旁观者,我认为你的决定是不明智的。” “将军阁下,我从不担心我不能活着走出去,”何峰又掏出一张纸,优雅地递给了提尔皮茨,“您看看这个,再做决定也不迟。” 提尔皮茨接过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原来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近期刚修订完毕,准备提交讨论的海军造舰计划。 “你,你……说,你究竟为哪个国家服务?”提尔皮茨不仅拿着纸张的手在抖,就连声音也打起颤来。 “阁下也不必紧张,这全是英国佬潜伏在帝国海军系统里的间谍所搜集的情报,我呢,只不过是在得到的时候顺便也拿来了,看看究竟是有用还是毫无价值而已。”何峰知道这个打中了提尔皮茨的要害,喝了口咖啡,感叹连连,“多么庞大的计划啊,在1914年要达到拥有13艘无畏级战舰、5艘战列巡洋舰、22艘老式战列舰、32艘巡洋舰、114艘驱逐舰和30艘潜艇的规模,对了,要是让可恶的英国佬知道了,他们一定会害怕极的。” “不不不,绝对不能让该死的英国佬知道。亲爱的何,请告诉我,海军里究竟哪些人是英国人的间谍?”提尔皮茨已急得满头大汗。 “我看将军阁下就不必知道了吧,”何峰不紧不慢地逗他,“反正,您不是说了一点也不在乎和我合作吗?我想我还是回头去见见瓦尔特?尼科莱上校(德国情报部负责人,隶属总参谋部),您说他会不会对这些间谍也感兴趣呢,将军阁下?” “不不不,何先生,请不要介意我刚才对您的无礼。”提尔皮茨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也是,要是这事被捅到尼科莱那里,还不知道要被嘲笑成什么样子,海军里居然出了如此败类,传出去丢人还是小事,万一总参谋部以此为把柄,在军费分配时压制海军要求那才真是划不来。“中国有句古话,叫‘解铃还需系铃人’,何先生既然知道了间谍,不妨让我们一起来解决吧。”(1896~1897年提尔皮茨曾任在东亚的德国巡洋舰队最高长官,对中国文化有一定了解) “德意志,德意志,高于一切,高于世间所有万物……”何峰轻轻哼起了德国国歌的曲调。在场的两人心里一凛,跟着唱了起来,“……统一、主权和自由,是我们千秋万代的誓言。为了实现这使命的荣誉,为了德意志祖国永远的繁荣昌盛!” 还没有唱完,两人已激动得热泪盈眶,连一个外国人都能唱德国的国歌,说明了德国的伟大、光荣。这个人不简单,一定要利用好他,解决德意志民族中的某些败类,这是两人的一致看法。 “我对德国怀有诚挚的感情,对贵**人和工程师有很高的敬意,我也很不愿意看到某些败类给德国抹黑,很愿意帮助你们。只是没想到将军阁下是这个态度,太令人失望了。”何峰加大了语言打击力度,连连摇头,整个痛心疾首的模样,心里却直想:洪义鬼点子就是多,出发前非让我学德国国歌,虽然唱功不行,但这个曲调足够了――心理战啊心理战! “何先生,恐怕您误会了,将军阁下只是表示他的谨慎态度,不希望来路不明的情报干扰他的视线,现在已证明了情报的价值,接下来当然可以谈谈怎么合作。”道恩看到了提尔皮茨示意的目光,当下心领神会,赶紧出来打圆场。 “对对,何先生有什么要求,请尽管提出来。”提尔皮茨乐得顺水推舟。 “那么请问将军阁下,那‘无畏’号的图纸有价值吗?”何峰决定一样样来,心急吃不到热豆腐。 “有,有,海军部愿意出30万马克购买这些图纸。” “30万,太少了。”何峰直摇头,“起码50万!” “可以,可以。50万就50万!” “除了这50万以外,我还有一个条件,希望海军部出面帮忙联系贵国的银行,提供一笔一千万马克的工业贷款,利息按照目前的市场行情支付。” “可以帮忙,但何先生拿什么做担保呢?” “以采购的设备作为质押。”何峰想了想,“我知道海军部有长年的合作伙伴,应该可以拿到比较优惠的价格。” “这个也没问题。”提尔皮茨心里直感叹这个人好厉害,海军部简直没有什么秘密了,“那海军部间谍一事怎么处理?” “我提供一个名单给阁下,按人收费,每人10万马克如何?”何峰要开始大敲竹杠。 “不不不,太多了,最多5万马克。” “阁下不要太小气,您想想,这些间谍光透露的情报价值就远远超过这个数目,更何况他们目前在海军里任职,每年都享受着高额年薪,另外,贵国的反谍部门还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对付他们。说实在的,我只是把三份的钱收了一份,谁让我热爱德意志呢,只好牺牲一下了。”何峰稳稳地盯着提尔皮茨,一条条分析过来,神情诚挚,真是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行!”提尔皮茨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不过这些名单最后要以我们确认的为准。” “可以,反正我可以通过英国方面了解你们清洗了多少人,而且我相信将军一定会乐意再次与我合作的,不会为了贪图省几十万马克就不顾诚信的。”何峰嘴上说得极为有礼,心里却暗骂:你想少报几个,没门!! “那何时可以递交名单?”提尔皮茨已急得不行了,他仿佛看见每天都有大量的情报流落到英国人手里,毫无安全感可言。 “等设备购买好运回中国的时候,您自然就会知道了,再说我也要仔细核实一下,免得到时候阁下说我情报有误,这也是对贵国负责不是?”何峰有意吊他胃口。 “这样啊!我一定促使他们尽快完成所有任务,明天我就安排你和金融界、实业界的人士会面。” “差点忘了,等将军把名单上的间谍都处理完后,除了支付酬金外,还要再帮忙安排一笔2000万马克的贷款,条件依然不变。”反正已经敲了,就不在乎多敲一点。 “这些都没有问题,关键是,以后再怎么继续合作?”提尔皮茨心里最关心的是以后怎么和何峰保持来往以得到情报,不然真害怕自己哪天一觉醒来乱了套。 “阁下,我想海军发展部可以安排人员到山东领事馆作为情报员与何先生方面保持联系,外交部能提供这个方便!”道恩讲了他的主意。 “这样可以,不过,我想提醒两位,不要借机刺探我方情报,不然,我们不可能再合作下去。” 当然,即便有心窥探,在口头上肯定也要先拍胸脯保证下来…… (注:何峰提供的是示意图而非工程图,前者可以让人明白军舰如何布局,何处有何物,属于提纲性质;后者则是详细的制造图,可以依据图纸制造出相应设备。从篇幅上来说,前者远远少于后者,所以才能用一个皮箱装载下。)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35章】 满载而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ps:发现少更新了一段内容,已经自32章起陆续补正,请各位原谅。 在提尔皮茨的大力协助之下,何峰获得了良好的活动空间。起初,各方面的人士都对堂堂的帝国海军发展部首脑如此青睐一个中国人而感到困惑不解,要不是提尔皮茨在远东呆过几年,很多人多半都要将其当作是一个天方夜谭的故事。 这个时候,沃恩斯的力量便发挥了出来,虽然他不是工商界的巨子,但同样具有不容小觑的地位,何峰作为“新技术”的发明家与合作者的面貌博得了更为大范围的认同。德国人虽然不像中国那样是人情社会,但上流社会没人领路,一个中国人绝对混不出名堂来。这种场合经历得多了,何峰便由衷感觉到当初秦时竹拍板定下来与沃恩斯合作是一桩多么英明的决策。 至于沃恩斯,他非但没有产生被何峰“利用”感觉,反而为自己的遭遇感到庆幸。放眼德国,能让堂堂海军部长出面疏通做保的人物不会超过10个,再考虑到千万马克级别的贷款,简直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沃恩斯唯一后悔的是那天因为回公司处理产业,没有陪同何峰一起会晤道恩,否则一定能够打探出消息来。但是,1000万马克的贷款已经足够证明何峰背后所蕴藏的潜力――沃恩斯甚至在想何峰是不是还有什么了不得的发明创造贡献给了帝国海军。他不如遗憾地想到,如果当时能打探清楚,连这个也一并合作的话,自己在产业界的地位恐怕会有飞跃性质的提升。唉……可惜了! 除了德国人之外,大清驻德公使杨晟也对何峰的能量吃惊不小,大清陷于财政危机已经很多年了,特别是庚子赔款的交付,财政更加吃紧。何峰只凭一个火柴专利权――这还是与沃恩斯一起分享的,就能获得300多万两银子的贷款,实在令人钦佩至极。一方是公使,一方是省机器局的总办,虽然在品秩上差了好几级,但杨晟对何峰是极为恭敬,不但亲自登门造访,而且还对各种采购后的通关手续和证明文件一路绿灯。 原本何峰对杨晟的到来有些不自在,认为多半是打秋风的贪官污吏,结果一攀谈,杨说起自己的经历:早年赴日留学,未几归国,就读于北京同文馆,毕业后任农工商部侨务专员。不久又派赴德国留学,入莱比锡大学学习法律和军事,甲午年毕业后回国任京师大学堂教习兼军机处英文翻译官。这位仁兄居然是洋务派少壮派,倒是让他肃然起敬,虽然在异国他乡土地上两个缠着辫子,身着大清官服(这是官样文章)的人彼此攀谈有些扎目。 到了何峰登上海船离港的时候,杨晟带着使馆的大队人马相送,彼此依依惜别,直到最后,杨晟开口道:“何大人,鄙人有个不情之请。” “杨大人客气了,但凭吩咐便是。”何峰心想,此刻已快要告别,即便对方有意勒索,他也完全可以搪塞过去,不过看杨晟这人又不像,退一万步说,能忍到现在才提出要求也是“难能可贵”了。 “我有个胞弟,名炜,同样留洋出身,在江南制造局担当技师,技艺娴熟,为人正直……我想……我想……” “杨大人但说无妨,倘若有用何某处,决不推托。”听对方这般说起,何峰已放了一大半心。 “我想让他到何兄手下当差。”说罢,杨晟的眼睛直盯盯地看着何峰。 “这个……”何峰犹豫了一下,“这是为何?江南局规模比奉天大,设备比奉天多,年份又久……” 杨晟叹了口气:“可以暮气深重,积重难返,实在不是正人君子的乐园。” “可是,杨大人,下官有一事不明,此事断非三言两语所能解决,您为何现在才说,莫非有其他难言之隐?” 杨晟摇摇头,随即又笑了起来:“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但为了慎重起见,本官特意观察了何大人一个多月。” “观察我?”何峰愣了:被人跟踪了?什么居心? “何兄不必担忧,杨某只是在看你究竟是何等人物。我大清出洋考察、添购设备的人多了,但大多都是走马观花,草草了事,或者华洋勾结捞取不义之财,或者铺张浪费,但唯独大人不但亲力亲为,而且还异常俭朴,所以我就认为贵在品性高洁,贵在德能出众……”杨晟叹了口气,“胞弟虽然聪颖,办事亦精干,奈何对官场弊病看不惯,屡屡出言讥讽、规劝上官,颇为他人所不容,处境艰难,诺大的江南局几无容身之地,若不是我还有几分面子,恐怕……” “既如此,杨大人可电文一封告诉令弟,请他赴奉天一叙,我极力欢迎,。”虽然吃不准杨炜究竟成色如何,但其兄如此,想来应当也不会太差。 杨晟长揖到底:“谢谢!谢谢!”,挥手欢送何峰离港…… “何总监回来啦!” “哎呀,老何,你可想死我了。”夏海强上来便是一个大大的熊抱。 “德国之行如何?”虽然预先收到了何峰的告捷电报,但秦时竹还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详情。 “洪义功劳不小,仗着你提供的好货色,我额外管提尔皮茨要了50万马克现款,算是情报费。整个事情很顺利,甚至比想像的要顺利。”何峰掏出一张支票给大家看后,接着又拿出了一堆合同书,说都是和德国德华银行方面签下的贷款协议,信用贷款总数一千万马克,其中手续费百分之一,就是九九折,全部以工业设备交付;前十五年只付利息不还本,利率百分之五,后十五年既还本又付息,年利率百分之八;可以提前还款,但本息合计的总额不能改变,也就是说到时总共必须支付1950万马克;贷款以机器设备做抵押,如若逾期,每逾期一年,利率上升一个百分点…… “好!”一千万马克,众人无不欢欣鼓舞。 显然条件不算苛刻,但秦时竹却用更胸有成竹的语调告诉众人他压根就没想过还贷。 “啥?”甫一听,不明就里的何峰急得差点跳脚,“贷款都是用机器抵押的,总不能最后为他人做嫁衣裳吧?” “老何就是太实在了。这次谈判看来难为你了,我们可以挑日子还也不迟呀,比如一战后……”秦时竹笑着提示:原来历史上在一战后,德国由于无法支付赔款引发了鲁尔危机,货币急剧贬值,1923年马克对美元的汇率从上年的1000:1下跌到42000亿:1,等于是废纸一张,买盒火柴都要一麻袋钞票,倘若此候还款岂不是爽歪歪?众人听了先是目瞪口呆,等恍然大悟后又笑成一团:“哎呀,这回真是大大发了!” 海强更是开玩笑说要拼了命地贷,每人都贷成一个亿万富翁也不用担心。听了海强的话,海燕灵机一动,大夸哥哥脑袋聪明不少,马上建议何峰继续和德国那边保持联系,让洪义也再协助点,瞅准机会贷新债还利息,能贷多少就贷多少。 “早知如此就不必和银行多废口舌谈什么利率,一口应承就是了。”何峰做懊悔状,“间谍名单也卖了好价钱,每人十万马克,外加一笔2000万马克的贷款。”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天等于20年的大跃进时代到来了。”秦时竹豪情满满。 “东风吹,战鼓擂,革命小将谁怕谁?”夏海强更逗,转眼就哼出了顺口溜,众人笑作一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36章】 辽阳实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ps:继续修改33章,同时更新本章,这几天修改任务较重,工作亦烦,请各位见谅。 半年的自行车包销合同期终于满了,在是否续签下一期合同的关键时候,日本方面哼哼唧唧没个痛快话,连一贯勤于视事的花田借口炮兵教官组完成任务后不再需要联络而久不露面。但禹子谟不是吃素的,在商界已广有人脉的他收到了线报:各个渠道都反馈上来日本人私下在和各大经销商接触,让他们经销他们的品牌,无论款式、质量甚至于颜色都差得**不离十,但价格却要便宜一大截,至于前次收购而去的库存车辆,日本方面甚至同意以成本价敞开供应。 “玩花招?”禹子谟原先留学日本,对这个东瀛岛国还有一定好感,现在便觉得尤其面目可憎——秦大人说得不错,只要是日本人就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甭管他说什么,只两个字——怀疑!现在看来果然应验了。 怎么反击呢?仓库里已整整齐齐地码好了大批量的自行车轮胎,就等着上市的命令。 “先让他们签吧……”秦时竹沉吟片刻,“不过要区别对待,对那些死心塌地跟着日本人走的咱们给一个处理结果,对那些只是权变的经销商可以另一个处理结果。让他们明白将来的立场所在。” 日本人的动作很顺利,一家又一家的经销商经不起利诱纷纷下水与日本方面签订了合同。这份独家经销合同内容虽然多,但中心意思只有两层:第一,作为经销渠道,各大经销商只准经销日产自行车而不许经销别的品牌;第二,为了体现独占性,日本可以额外给予5%的补贴…… “五个点的利润就把你们全收买了……”面对国内各大经销商拍来的电报,禹子谟苦笑不已,除了2成左右的经销商愿意继续合作以外,其他都以各种各样的借口予以搪塞,甚至还把价格压到亏本的临界点——这不是逼着我们承担不能签约的责任么? 禹子谟愤愤地想:想当初咱们和日本签订报销协议时,为了照顾你们的利益,不但明确规定原有渠道不能变更,而且日本出的供货价亦不得高于经销商原先直接拿货的价格,现在倒好,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看着禹子谟的怨念,秦时竹就笑了起来。 “是的!幸亏现在咱们手握利器,要是没有,说不定死了的心都有了。”禹子谟心想:当初我在长沙破产,遭遇几乎同出一辙。 “所以,这就是民族资产阶级的软弱性,一无远见,二无信心,三无立场……” “什么叫民族资产阶级?指布尔乔亚么?” “是,也不是!”秦时竹微笑,“这问题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那便下回再说吧……”虽然秦时竹的身份是军人,但禹子谟从来不将其当作武夫看待,反而认为其是真正的儒将。 “所幸还有明白人。”禹子谟扬了扬手中的电报,“上海滩的阿德哥发来电报,说不但愿意继续经销我们的产品,还请我们派人派车参加在上海举行的中国自行车竞速赛。”阿德哥便是虞洽卿,洋行大写出身,在上海滩近年来声誉鹊起。 “什么时候?” “还有2个月。” “有眼光,去,一定要打出国货的威风。”秦时竹原本并没有多少时间在商战上花费心思,但既然自行车一节与对日关系密切相关,他便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只要能打出国货的威风,不但这次比赛的魁首我们决无问题,而且还有助于产品的销路,只怕小日本要气得吐血吧。”想到这禹子谟大为遗憾,“可惜最近实在太忙,弓长岭那边又脱不开身,不然我也非去上海不可。” “不必如此,今后的机会多的是。”秦时竹已接到了沈麒昌、禹子骧即将回国的电报,便道,“不如就让他们在上海下船,等看完了比赛再回来,选手还有装备你托付给阿德哥便行。” “我不太放心,万一走漏了风声怎么办?” “第一,阿德哥自己也在经营,绝不会作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行为;第二,万一走漏了,临时到哪里去找自行车轮胎?这又不是在木地板上,这是在沙土路上……”秦时竹说,“今天你来正好,明天何峰与我一去要去弓长岭看看,老兄带路。” 弓长岭的圈地工作非常顺利,从北到南,弓长岭、矿石岭、兴隆寺、大小砾子、黄泥岗、南山坡等,都已成了新设立的辽阳公司的地盘,粗略估算大概有八千多亩地。买时也不算很贵,其中六成算是私地,其余是官地,因为官督商办的缘故,所以官地只支付了象征性的价格就买下了,而私地中又只有不到四成是耕地或住宅,其余不是荒山就是荒地,售价亦不高,总共下来花了两万多两银子。 一般小民听说是官府出面买地,都比较顺从,再加出价公平,整个收购没费什么周折。倒是有几个地主哼哼哈哈不太肯,想漫天要价,夏海强带领卫队到他们那喝了壶茶就都老实了。 听到这个消息,何峰哭笑不得,把目光投向夏海强,后者一脸无辜样,只是笑――别看我,我什么也没做。禹子谟兴致勃勃地解释说:“失地农民除了实在年老、年幼的,都安排进公司做了工人,好歹给他们一个养家糊口的地方,由于工资比别处略高,又答应帮他们盖房,大家倒都是感恩戴德的。” “你看,那里我就打算盖一排房屋,”禹子谟指着一处多人劳作的地方,“到时候所有工人都集中住那里,再有个把月就都能完工。” 对矿产分布,一直雇用的德国技师勘测后评价不错,除上面一层为贫矿,往下5米便是富矿,平均品位在69%以上的矿石有四五百万吨。不过附近铁矿石含硅量偏高,有6%,一般冶炼方法效果不好,德国技师建议采用预备精练炉与平炉合并法冶炼,何峰当即予以首肯——他不但看过了资料,而且还针对性地聘请了一个德国技师团。 禹子谟对何峰的料事如神佩服至极,心下激动感慨:实业救国看来不是梦啊……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37章】 遥遥领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上海跑马场里,虞洽卿的脸色铁青着很难看。 原本这场自行车比赛是他首倡出来的,但事情发展到了现在,随着洋鬼子的插手反而变得日渐复杂起来。望着起点处一溜排开的车手,特别是注视着那位后背上写有“自强”大字模样的中国人,他觉得格外内疚。 虽然参赛的选手国籍迥异,构成复杂,但有关自行车的竞争其实只在中日选手间展开。参赛的8辆自行车,除了英国人、法国人、中国人各有一辆外,其余全都是用日本人制造的车子。换而言之,只要这5人中有一人能够夺冠,那日本车名满天下的机会便到了。 素来精明的虞洽卿没有料到小日本的这一手,原以为各国只允许派一名代表的规定已能够严格限制不正当竞争,但现在的局势下究竟如何发展殊难定料。而他刚才又听到传言,日本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安排了夹攻的损招――万一情况不妙,便由其余四人包夹中国选手,方便日本人杀出重围。虞洽卿相信,日本人为了胜利是会不择一切手段的。 “各位选手注意了,进入最后10分钟准备,请完成对参赛车辆的调校……” 大多数选手检查了自己的把手、座登与踏脚,这三样如果有一样出现纰漏,对比赛成绩将会造成致命打击。 “阿德哥,侬看……” 顺着旁人的手指方向,虞洽卿看得清清楚楚――中国选手从身边的工具箱里掏出一件物事,不知如何摆弄了一番,做出了上下拉压的动作,随着他的举动,原本光溜溜的车轮子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黑圈圈…… “伊来东弄啥西?” “伐晓得……” 对中国选手的举动,无论是各国选手和裁判长都感觉摸不着头脑――从来没听说还有这样的自行车轮子? 但是,很快他们便明白了。 随着发令枪一声枪响,8位选手开始在跑道上发力狂奔,上海人本就有观看跑马的传统,今天转看自行车大赛更是欢呼如潮。 “阿德哥!”旁边一声惊叫,虞洽卿心里一沉,比赛开始后他就没把视线投过去,就怕看到不情愿看到的东西――技不如人不要紧,但如果让人家用卑劣手法将自己击败,这是他深以为奇耻大辱的事情。这一声惊叫,他本以为是日本人已开始使坏要将中国人包夹住,结果一抬头,眼前的情景令人目瞪口呆。 “自强”号居然独自一人冲在前头,身后的7辆车虽然拼命追赶,但彼此的间距逐渐拉大。5米……10米…… “加油!” “快啊!”几乎所有的中国人都跳了起来。 “他娘的……中国人今儿长脸了,老子输钱也高兴。”不消说,肯定是习惯于买马的观众这次下了其他车手的注。 “我说老哥……发了。”由于中国人夺冠的赔率高达1赔10,也有人抱着试试看的念头,下了小注,目睹此情此景,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冲啊!”临近终点时,几乎所有人都叫喊了起来,即便素以稳健出名的虞洽卿也激动地站立起来。 遥遥领先……当“自强”号高速冲过终点时,当中国人双手离把挥舞拳头时,无论是西洋大鼻子还是东洋小鬼子都在身后30多米远的地方苦苦追赶呢! “赢了!” “最后结果,‘自强’号冠军!”随着裁判长的一声长长的口哨,跑马场成为中国人扬眉吐气的主场。 直到这时虞洽卿才如梦初醒:“发财了,发财了!”虽然冠军的奖金不过区区200元,但明天报社一刊登,中国人自造的自行车以绝对优势勇夺冠军,还不销量滚滚,虞洽卿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天大的划算买卖。 果然,第二天报纸一登,特别是写明用最新产的国造自行车取得胜利后,那些追求时髦的公子哥、学生到处追寻如何弄到与冠军车一模一样的自行车。英国人没有!法国人没有!日本人的货色也不对! 唯独咱们中国人,唯独听说在“自强”牌江浙沪三地总经销的虞洽卿那里才能买到时,人群蜂拥而至,光是第一天的订单居然已排满了3个月后。 虞洽卿着急了:“赶紧给辽阳的禹先生打电报,无论如何,第一批货都要迅速运到……” 下手正要去发,有一人持有电报跌跌撞撞地进来,大叫道:“阿德哥,阿德哥!”――虞洽卿刚刚发迹,还不太喜欢人家叫他虞老板或者虞先生。 “啥事体?” “电报……电报……”来人话也接不上来,只管把手里的电报递上来。 “虞兄:敝厂最新生产的轮胎式车轮2000套昨日起运,五日后抵沪,请接港,售价维持不变!” “好!” 当轮胎式车轮体现出速度快、力气省、震动小等各种特点后,原有的纯木轮式自行车立即无人问津,日本方面精心准备了许久,囤积了大量库存,原本打算夺冠后好好卖一场,结果全部滞销。虽然轮胎模样并不复杂,加以仿制的话几个月也可形成规模化生产,可时间就完全丧失殆尽了。万般无奈之下,花田回头再找辽阳厂商谈,但价格可就不是日本人所能控制的了。 面对要么丧失市场、要么丧失利润的两难,日本人考虑半天,终于决定妥协…… 在次年的第二届自行车大赛中,各国都用上了轮胎式车轮,但第三代“自强”号用上了“钢辐铁轮充气内外胎”的新技术,虽然优势比如第一届明显,但还是取得了胜利。 在第三届自行车越野赛中,面对强手如林的竞争和复杂多变的道路条件,第四代“自强”号推出了“10档变速盘设计”――在平坦易行的道路上用大主动轮与最小飞轮搭配,获取速度,在爬坡与坎坷难行的路段上道路上则用小主动轮与最大飞轮搭配,减轻体能负担,不负众望地又获得了胜利。 自行车比赛一连举行了5届,每一代自强号都依*着技术创新取得了优胜,不禁大长了国人的志气,而且一举奠定了中国人在自行车生产领域的龙头地位,自行车也从最初的时髦高价产品慢慢变成城市中日益常见的代步工具。 在自行车一役大获全胜的同时,盼望已久的工业设备亦运到了弓长岭,随同前来的还有一个近30人的工程师队伍,其中有一位格尔夫,明着是现场办理相关手续的文职人员,其是海军部安排的线报,持外交签证,公开身份是领事馆的三秘,何峰极其慎重地将间谍名单交给了他。 提尔皮茨按图索骥,几个月内在海军系统里一共揪出七个间谍,同时顺藤摸瓜,在德国总参谋部、陆军系统等要害机构又抓出十一个各国间谍,德国媒体大肆渲染间谍危机,德外交部奉命频频向英、法、俄三国抗议,一时间仿佛海军成为了德国唯一有效的反谍机构,提尔皮茨好好地奚落了其他部门一通,为争取军费获得了有利的条件。于是,除了两百万马克的情报费以外,何峰又获得了一笔2000万马克的贷款。 由于葛洪义在巡警举办上的成功,赵尔巽赞他“试办数月,城乡内外昼夜有人梭巡,凡宵小之徒,皆为敛迹,廛市一清,商民翕就安之。”报请巡警部同意后正式被任命为奉天警务局长,官职相当于五品候补道,下设总务、行政、司法、卫生四科,加紧在各地设立分局,同时准备筹划警备学堂、普查户口、修建新式监狱,腾龙社也趁此良机将触角伸到奉天各地,期间还挫败了两次日本人意图打探辽阳厂虚实的阴谋。 临近年底之时,一贯号称“包办婚姻好”的夏海强也结婚了,娶了当地绅商陈茂德的女儿陈月英为妻,虽然是包办,但夏海强十分满意,小两口婚后感情很好,套用他的话来说是“先结婚再恋爱”,不但在经济上得到了老丈人的助力,而且还添了四个小舅子(陈明义、陈明礼、陈明孝、陈明忠)做帮手。 在六个月即将届满的当口,何峰将制造弹药成功的消息向赵尔巽做了禀报,其实他早就以试制为名先为秦时竹、陆尚荣两路人马生产了100万发。赵尔巽大喜过望,正式将奉天机器局改名为奉天兵工厂,委任他为总办,官职相当于五品,面对欣欣向荣的局面,连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也颇受感染,额外加拨了13万两银子作为经费,布置了“一年成步枪,三年成机枪,五年出火炮”跑步跃进任务,大有直追汉阳兵工厂的势头。 不过,就在一切都顺理成章地发展时,一件大事席卷了整个东北……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38章】 东北开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ps:这两天多事,连双休日也忙,耽误了更新,请大家谅解,上架的事情我会极力与编辑沟通的,希望能缓上架,怎么也要推到2月份…… 东北三省作为清政府的“龙兴之地”,其管理与行政体制与内地颇有区别,但到了1906年的年底,清廷迫于内外交困、日俄觊觎再加上1905新政之后必须做出的大动作应付民情,便决定在东北三省设立行省制度。 盛京、吉林、黑龙江三个将军均被裁撤,转而设立奉天省、吉林省和黑龙江省,并行督抚制度。首任东三省总督已经确认,便是袁世凯的密友,翰林出身的徐世昌,而奉天巡防唐绍仪、署吉林巡抚朱家宝、布政使衔署黑龙江巡抚段芝贵更是由袁世凯一体保荐而成,尤其段芝贵是袁的私人,后来有干殿下的称呼,差不多等于差官了。 除了人员,北洋军队也大批开进,除了张勋的八营北洋巡防队还有曹锟的新编陆军第三镇,卢永祥的第五协、王汝贤的第二协,还有孟恩远、倪嗣冲等各部俱要调防,倘若这个调动完全实现,原本国防实力孱弱的东北俨然成为兵力最丰厚之省。 “我*……袁大头厉害!”秘密开会时夏海强第一个跳将起来,“偶们辛辛苦苦摆弄半天,他来一个开省就全搞定了。” 东北开省的背后,其实渗透着袁世凯奕劻集团与岑春煊瞿鸿譏集团的政争,熟知内情,通晓“丁末政潮”往事的秦时竹自然不会等闲视之,他说道:“袁世凯明升暗降,内调入军机,迫切需要掌握一块地方以资拱卫,不过他弄也是白弄。” “弄了白弄?”众人不太明白。 “第一,段芝贵有杨翠喜案打底,这一层关系只要被岑春煊揪住,他的黑龙江巡抚就当不成;第二,1908慈禧、光绪先后挂掉,摄政王载沣监国,头一个就要拿袁世凯开刀,连带徐世昌也要回调,东北三省的局面还不是北洋一家能说了算。” “好险……” “可县官不如现管,徐世昌至少要在东北待上三年,对付我们绰绰有余了。”葛洪义沉吟片刻,“这期间成败得失可就加倍复杂。” “所以不投*不行,关系太近也不行,既要俯首帖耳又要若即若离,这个尺度……难呢!” 望着秦时竹难得皱起的眉头,其他人也知道这事情比较棘手。 夏海强仍旧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止不住给众人打气:“只要跟着英明的老大,我们一定能从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大伙扑哧一声笑了,这活宝不做笑星真太浪费人才了。 “第一,按历史上张作霖的既定方针办;第二,加速发展洋务,让奉天的局面没有我们不行;第三,韬光养晦,暗地扩张,实在不行铤而走险,提前发动革命。”葛洪义想了半天,提出了三点应对之策。 “张作霖的经验要吸取,洋务要大发展,革命现在还不行,绝对是下下策。”秦时竹问何峰,“老何,兵工厂弄的怎么样了?” “兵工厂那边弹药供应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已按你的要求开始试制m1888式委员会步枪,就是所谓的‘老套筒’,估计不出半年就能成功,进而大规模生产,只是我有点不明白,这是汉阳兵工厂已经仿照成功的制式装备,我们为什么不仿制最新的毛瑟1898式?技术上花费不了多少力气呀,这1888式还不如我们手里的三线步枪先进呢。” “搞技术你是专家,搞政治你真不行。”秦时竹诡秘地一笑,“山人自有妙计,你只需提前生产300杆然后送过来就可以,其他产业进展如何?” “整天神神叨叨!”何峰不满地嘀咕了两句又开始介绍下去,“产业分成三块,太平镇、新民方面,一切维持生产,煤矿、铁厂稳中有升,自行车在比赛后打开了极大的销路,这是我们的大宗利润来源;弓长岭方面,设备安装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厂区铁路和供水系统都已建设完毕,目前开始安装高炉和安排矿山试采,不过试生产起码还要再过四个月;新获得的贷款我是这样分配的,300万马克用于阜新煤矿的设备扩充,预计产量近期能达到30万吨一年,远期可上升为50万吨一年,600万马克用于修筑厂区到铁路线的简便铁路,包括机车和车厢,安排1000万马克从德国购买发电机、电话交换机、发报机等设备,作为在省城成立电报、电话、电灯公司(简称三电公司)的骨干设备,第一次的50万马克情报费已作为贷款利息予以扣除,剩余的300万(包括200万情报费)充做流动资金。” “3000万就这么没了?”夏海强瞪大了眼睛,“俺可是毛都没摸着?” “怎么,又想起啃元宝那会了?”周羽取笑他。 “这样安排我完全同意,可人才怎么办,不能处处都依赖德国人吧。”葛洪义也有点郁闷,“情报渠道一打通,难保德国方面不来刺探我们的情况,多一个德国人就多一份危险 “已从汉阳铁厂方面挖来了吴坚伟、李维忠,这两人都毕业于英国谢菲尔德大学冶金专业,是矿治专业的行家里手,要不是他们两人面临行为不端、贪污受贿的困扰,这个墙角是决计挖不动的,另外象邝荣光、吴仰曾、黄耀昌、唐安国等著名矿业工程师,罗国瑞、黄仲良等对煤矿和铁石深有研究的专家都在陆续挖角之中,他们是中国近代矿业的先驱,等他们到齐,我准备开一个矿业学堂,好好培养人才,地点就设立在弓长岭,方便实习。” “等等,这两人行为不端、贪污受贿?”陆尚荣的眉头皱了起来,“老何,这两人再有学识,倘若品德不行咱们不能用啊……” “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峰叹息道,“所谓行为不端,无非就是留洋人才的新思路、新办法,所谓贪污受贿其实是出国考察时从办公经费中支取了一点用于帮助留学生,不到100个大洋,哪个官老爷捞得不比他们多?” “用人不疑、用人不疑,老何把关就行。”秦时竹拍板后又问,“光有专家不行,还得有熟练工人,这个你打算怎么办?” “这事主要禹子谟在操心,总的说来,一部分在太平镇和新民府培养的老底子,一部分是在詹天佑的铁路局那里培训过,还有一部分干脆就从各省机器局挖人,还有就是就地招募,目前总人数已达到3000多了,应付生产肯定是够了。” “光有这些还不够,以后我们会有更大宗的产业要经营,还要大力发展人才,现在奉天有两级小学堂、中学堂和师范简易科传习所,我的意思是合并起来统一设置一个新学堂,下设文、理、工、农、医等各科。” “好是好,可谁来主持呢?还有徐世昌会不会同意?”葛洪义有些疑虑。 “人员我已想好了,非黄炎培先生莫属,徐世昌应该会同意的,不过由你来提这个建议比较妥当,毕竟你现在兼警备学堂总监嘛,功能相近。”秦时竹接着说,“唯一令我感到担心的是徐世昌主政后如何立足,钱不够可以贷款,设备不足可以购买,产能不足可以兴建,工人、技师不够可以招募,可权力不够却只能吃瘪……” “走一步看一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就不信张作霖混得过去,我们比他有底气和准备十倍,又有超越眼光,居然还不如他?” 徐世昌轰轰烈烈地来了,所到之处大小官员自然是百般逢迎,唯恐招待不周给这位东三省总督留下不良印象。当然,徐世昌能得到这个任命不仅是因为他与奕劻、袁世凯集团关系密切,还因为他素以能干出名,而他也却是表现出了这种能力。刚一上任就了解民情,准备来个“三把火”。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39章】 整军动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ps:这两天实在太忙了,我每天公司的工作干到深夜,连续加了好几天班了,实在抽不出精力对付小说,否则我也不会强推期间断更,请各位读者原谅,这个月的更新量只有在春节期间爆发了…… 东北事务,千头万绪,最让人挠头的便是土匪猖獗,危及社会治安。虽然秦时竹等人率部解决了新民府境内的大小匪患,但对新民以外的匪情便是鞭长莫及,对此赵尔巽临走之时,特意给徐世昌留了份报告:“各股匪中以田玉本为祸尤盛,该匪素来盘踞辽西,劫掠横行,飘忽不定。庚子乱后,该匪率众千余分帮剽劫,官军进剿,列伏拒捕,诱兵设伏,屡为所乘,自日俄起衅,该匪等在战线以内,任意恣睢,烧杀**,无恶不作,镇安、辽阳、海城、辽中、广宁、彰武各处,民物骚然,控案山积。田玉本名为就抚,而屡抚屡叛,出没无常,近年复借巡警为名,广购枪炮,勒索居民,实为元恶大憝……” 面对这样棘手的局面,徐世昌一面持续调入新军,另一面又开始着手整顿旧军,打算组织力量剿匪。原来新军是很想借着剿匪的机会杀人立威的,但人算不如天算,到了4月间,天气刚刚有些转暖,京城里的政争却爆发了。 岑春煊、瞿鸿譏集团以杨翠喜案为突破口,在朝野大造段芝贵性贿赂庆亲王之子、贝勒载振的舆论,虽然让袁世凯指示天津盐商用偷天换日的方法硬顶了过去,但慈禧是个明白人,哪有不明白其中奥妙的道理?满朝文武更是眼睛雪亮。当然,在袁世凯的翻云覆雨手段之下,岑春煊、瞿鸿譏因为政治斗争失败先后去职,但迫于舆论压力,段芝贵署理黑龙江巡抚的梦是做不成了,当时任农工商部尚书的载泽亦不得不请辞谢罪。 虽然“丁末”政潮以袁世凯、奕劻集团的胜出而告终,但两人的勾结与一手遮天却又愈加显著,加深了亲贵重臣与其之间的矛盾,作为袁世凯在东北的代言人,徐世昌不得不针对形势做出相应调整,特别是在北洋武力喧嚣一时的时候,倘若再做出剿匪的大动作,足以引起亲贵派更多的反弹。在这样的局势下,他萌生了将剿匪重任交给旧军的想法。 但是,派谁去呢?他脑子里接连闪过好几个人影,虽然已经拿定了注意,却非要把奉天警察总局总办葛洪义找来商议。明着是因为徐世昌原先在民政部主管警政时听得葛洪义素有名气,要亲自考验考验,暗着却是为东北各股军事势力间重新整合进行调查摸底。 “卑职见过大人。”葛洪义行了跪礼。 “不必多礼,来来来,坐。” “不知大人招呼卑职前来何事?” “前些年在民政部就听得你才华出众,今日一见果然是英气勃发。”老狐狸一顿赞美,实质性的话却是一句没说。 “大人过誉了,全仗大人栽培才有卑职今日。” “东北开省,治安是当务之急,田玉本这股悍匪降而复叛,地方不胜其扰,现今找你来便是问问你有何见地。” 果然是这件事,葛洪义松了口气,前两天秦时竹就和自己谈到过这个:“卑职以为,除恶务尽,这些年来官兵剿匪甚为得力,正好趁官军大批出关之时,一鼓作气,荡而平之。” “我也有此意,可新军……”徐世昌沉吟着没说。 “杀鸡焉用牛刀,卑职以为巡防营足够了。” “派何人去最为合适?”老狐狸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葛洪义这话倒是说出了他的心声。 “巡防营统领陆尚荣去最为合适。”葛洪义举了两点理由,“陆统领前几年已击杀悍匪杜立山,深明匪势,可谓知己知彼,此其一也;田匪老巢正是陆统领巡逻区域,由其出面灭匪,名正而言顺,此其二也。” “果然有理。”徐世昌点点头,却又不放心地追问,“据手下探子来报,陆尚荣曾与田玉本以兄弟相称,万一其存心敷衍,如何是好?” “大人尽管放心,原先田玉本有归降之意,陆统领不得不虚与委蛇罢了。”葛洪义不慌不忙地说,“大人如不放心,可要其立下军令状。” 按照葛洪义提供的情报,特别是朱庆澜跟随赵尔巽入川前夕最后反映的情况,徐世昌正在着手整编巡防营,计划便是将8路巡防改编为五路48营——这便意味着至少有3个统领要予以取消,究竟保留谁的编制还是一个疑问。秦时竹认为自己这路没有关系,关键还是陆尚荣一路,倘若亦名正言顺地予以自立,效果便要好得多。 但徐世昌的手法显然是别出心裁的,他虽然首肯了葛洪义的提议,却又将在洮南、辽源一带驻防的孙烈臣部20余00人划陆尚荣指挥,名义上是助战剿匪,实际上却是考察陆尚荣的真实能力,万一有变,孙烈臣便能方便地接管指挥权。 对这种掺沙子的行为,摊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难以忍受的,但陆尚荣的表现格外令人吃惊:对孙烈臣部,他非但没有加以抵制,连对徐世昌的这种安排一点异议都没有。当别人都将孙不当成是一个累赘与包袱时,穿越而来的秦时、陆尚荣却为能收编以善战闻名的孙烈臣所部十分欢迎,决定加速吸收这2000余人,同时将老弱病残和兵痞全部剔出队伍。 对这种安排,陆尚荣觉得很有道理,亦不持异议。由于8路压缩为5路的行动尚未实际开始,秦时竹作为陆尚荣的长官,同样负有与孙烈臣保持协调的责任。两人正待与之会面,正巧何峰赶来,言明88式步枪制造已走上正轨,上次交待他送300杆的事情则超额完成――送了500杆过来。 “好,老何,正好孙烈臣要来,等会我让你看看我的政治。” “你的政治?”何峰一愣,随即又说,“好,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用三寸不烂之舌收服孙烈臣。” “拜见两位大人!”孙烈臣来了。 “赞尧兄,不必多礼,等你多时了。”秦时竹一边招呼,一边把他让进屋里。 “接到总督大人的命令,属下星夜兼程赶来,一身尘土让两位大人见笑了。”一打照面,果然他是胡子拉碴、满面尘土。 “辛苦了,我已备下酒席,给你接风洗尘。” “谢两位大人的美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孙烈臣也是一天没吃上饱饭了,听到“酒席”两字已是两眼放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觥筹交错中双方的关系拉近了不少,望着满桌的菜肴,孙烈臣叹了口气说自己在这里是好酒好菜,但手下弟兄们却顿顿没着落,已接连两个月没关饷了。讲到这些,孙烈臣一脸苦笑,只顾埋头喝闷酒。 原来如此,难怪徐世昌这老狐狸把孙烈臣划归陆尚荣,八成是让人给填窟窿。秦时竹明白了徐世昌的“高明”安排,不禁哑然失笑。 “赞尧兄,现在你我并肩作战,你部接受辖制,亦算我的属下。这样吧,剿匪期间,你部拖欠的官饷我给你发。”陆尚荣放下酒盅,一句话就把孙烈臣所愁之事豪爽地揽了过来。 “这个?”孙烈臣不敢相信,只把眼睛望着秦时竹——后者才是大富之家,为人豪爽,除非他点头,否则谅陆尚荣也拿不出银子来。 一涉及到钱字,空气间的气氛便凝重起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40章】 政治决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ps:这两天实在太忙,请各位谅解。 “银子的事情一定要解决,皇帝还不差饿兵呢。”秦时竹笑眯眯地说道,“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哪有这样的好事?” “太对了。”孙烈臣直感觉两人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赞尧兄……”眼看火候已到,秦时竹拍着胸脯说道,“你的兵便是我的兵,欠饷多少,兄弟一律补发,而且……” “而且按照拖欠数目加发1成,作为这几个的利钱。”旁边陆尚荣早就和秦时竹商量妥当,现在消息放出来更是拨动了孙烈臣的心弦。 还有这等好事!孙烈臣本对划归别人指挥一事心里有些抵触,这么一来,反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攀上了大树,妙不可言了。 “我替兄弟们谢谢了!”说完就起身离座,想跪下去。 “这个使不得。”陆尚荣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同样兄弟,有我们吃肉,哪能给你喝汤?” “只是这多余的饷?……”孙烈臣大有疑问,“怕不是总督大人给的吧?” “这是自然,我们几个合股办了产业,每年的分红银子便都给了弟兄们,另外再加各地绅商感于我部维持治安之功略有酬劳。”秦时竹爽朗地笑着,“你可曾听说我的部队有骚扰地方、与民争利的事吗?” “那倒没有。”孙烈臣想,素闻秦时竹所部高饷,再要出去“打野食”,怎么都说不过去。想到自己的部队,他便有些不好意思,“属下的部队倒有几个不争气的,不过都让我给制裁了,现在的弟兄们倒也是安分守己,只是两个月不发饷,实在有些受不了。” 秦时竹和陆尚荣交换了一下视线,看来这家伙带兵还是不错的,又是员虎将,左右衡量还是自己这边捡了便宜,一下子多了不少有经验的士兵。 “赞尧兄,总督大人把改编一节尽情委派,你有何高见?”秦时竹渐渐问到了问题的核心。 “没意见,全凭两位大人裁处!”孙烈臣又不傻:人家许了这么多好处,自己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发足饷后将老弱病残全部遣送回家,路费包在我身上。”秦时竹接着说,“剩余人马,加紧训练,以一年为期,届时考核,合格者留,不合格者沙汰。” “大人治军严谨,卑职佩服!”虽然兵员减少有些令人心疼,但一想到今后的前途,孙烈臣还是能够做出取舍――要有战斗力就必须存优汰劣。 “还有,你部军械良莠不齐,我这有汉阳造300杆,到时候全部拨给你。” “那可真是鸟枪换炮了!”孙烈臣高兴坏了。 陆尚荣抛出最后一个大枣,笑着说道:“我已为你预先安排了宅子,等明天去看看满意不满意吧。” 此时此刻的孙烈臣早已感激涕零:“两位大人在上,我孙某即使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也要报两位的知遇之恩!” 好!等得就是你这句话! 与孙烈臣顺利合并的情况不同,马龙潭、冯麟阁在吸收合并其他部分时发生了不少的摩擦,歧视、给小鞋穿等事情一再上演,等到他们勉强合并成功之时,孙烈臣所部早已完成了优胜劣汰,空缺的营头亦已招募了足够的人手。按照兵力调度,秦时竹所部编成巡防营中路,下辖八营,共4000人,以夏海强为帮统;陆尚荣所部变成巡防营左路,同样辖8营4000人,以孙烈臣为帮统,周羽调任两路营务参谋,负责局面协调。 在更新装备、加强训练、改造队伍之后,孙烈臣所部迸发出了高度的积极性,士气高涨,真心实意地视左路为自己的归属,一再请战要求出兵剿灭田玉本部。特别是孙部的几个军官,在知道陆尚荣定下来的军功奖励章程后更是心痒的不得了,仿佛看见大把的银子在向自己招手。在这样的有利时机下,秦时竹、陆尚荣下定了决心,出动大军,以狮子搏兔用权力的姿态围剿田玉本部。 田玉本虽然称雄地方多年,但那毕竟只是土匪、黑道上的名声,就他所拥有的伙计来看,打家劫舍还可以,真要真刀真枪地和官军干,只有一个死字。在孙烈臣的猛攻和秦、陆两军团团围困之下,田玉本匪帮被全面围剿,除他本人被当场击毙外,侥幸逃出罗网的几乎是凤毛麟角。 仅仅不到半年,孙烈臣所部便如此脱胎换骨令人不由得刮目相看,徐世昌亦暗暗庆幸自己决策的明智。 几乎与此同时,在已经改名为奉天制造局的生产车间力,生产热火朝天地展开,趁着休息时间,两个工人抽空在聊天。 “听说,何总办的第二个千金何雪琴后天就满月了,大伙都在琢磨送什么礼呢?你送不送啊?” “送,当然要送,何总办对大伙这么好,咱们要是不送,那良心可真是给狗吃了。你想啊,自从何总办掌权以来,我们的工钱都准时发放,从不克扣,还给大伙都加了工钱,虽然有多有少,但也是论功行赏,大伙心明眼亮,个个都很服气。” “是啊,听说上回多发的赏钱其实是何总办自己的,总督大人因为他造枪有功,赏了他500两银子,他可是一分没要,都分给大伙,还说以后要是再有还是这么办。我干了这么多年,见过的总办大人也有不少,他们不克扣工钱我们已经谢天谢地了,哪有何总办对大伙这么贴心。” “就是,所以咱们一定要好好干,给咱们大人长脸。” “不过,听说最近大人遇见了烦心事,这两天也难得笑几回。” “这是乍啦?” “还不是咱们上回造的那500杆步枪,何总办都给秦统领的事。” “这有什么,我听说何总办本来就是秦统领保荐的,造出了步枪,先给人家送去用用也是人之常情,投桃报李你懂不懂?况且这些枪的工料、工钱都是秦统领自己出的钱。” “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马龙潭和冯麟阁耳朵里,他们两个也跑过来大吵大闹,非要何总办给他们也每家发500杆,而且要白拿,这事听说还闹到总督大人那去了。” “真是不要脸,凭什么白拿,换了我,就是你给钱我也不卖给你!” …… “老大,这就是你的政治啊?”何峰一脸苦笑,“你知不知道马龙潭和冯麟阁这两个家伙这些日子为了枪的事天天来闹,非要白拿500杆。” “我知道。”顿了一顿,秦时竹又说出令人哭笑不得的言语,“这是我故意的,消息也是我走漏的。” “老大,你不会吧,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你脑子有没有发烧啊?”夏海强有些不满。 秦时竹不慌不忙地问道:“你们怎么不问还有200杆去哪里了呢?” “不知道。”夏海强嘟囔几声,“搞政治比搞军事麻烦多了呀!” “少废话,听秦总说完。”周羽瞪着海强。 “我猜准是送给吴俊升了。”葛洪义笑眯眯地说,“老大的分化计不错,不然来闹的人还会有他。” “还是洪义最明白我的心思。”秦时竹点着夏海强的脑袋,“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能多个心眼?咱们就是要把吴俊升拉过来,让他明白,只要跟我们走,有他的甜头。本来打算把枪全部给他的,后来你多给了我200杆,我干脆给孙烈臣也装备装备。” “老大的招数不错,孙烈臣现在对我们是心悦诚服,让干啥就干啥,极大地扩充了我们的影响力。”陆尚荣说,“如果今后吴俊升朝这个方向发展,我们便能省不少力。” “那马龙潭和冯麟阁这两个烦心鬼怎么办,总不成白送他们500杆吧?”何峰还是有些不满,但比起刚才已好多了。 “哈哈,你不用操心了,徐世昌那我已经帮你搞定了。”秦时竹笑着说,“徐世昌是个明白人,这是我自己出钱买的,不算什么大事,何况我表态,以后制造局生产的先给其余四家分配,等日后要有了其他新装备,再让我用也不迟。他还一个劲地夸我高风亮节呢。” “所以当时我要造毛瑟1898式你偏不让,原来早就想好有今天啦。”何峰恍然大悟,“看来我的政治确实还不行。” 大家哄的一声笑了,秦时竹也忍不住想笑,“老何呀老何,我政治再行也变不出步枪来,你打算接下来生产什么?” “当时立的军令状里有‘两年出机枪’的话,接下来准备生产轻机枪。” “轻机枪?捷克造还是小日本的歪把子?” “都不是,这两个以目前的技术力量恐怕还有些难度,还是先从简单的开始,打算生产丹麦的麦特森轻机枪,这是这个时代比较优秀的货色了。” 好家伙,更新换代了么……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41章】 方针既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ps:万分抱歉,最近实在无力加快更新,不但天天加班,而且天天忙到凌晨2点……崩溃中! 德意志第二帝国,柏林,提尔皮茨秘密接见了他安插在远东的眼线并且翻阅了最新情报。 “本年度英国海军军费分配表极及无敌号战列巡洋舰的图纸?”一打开文件夹,提尔皮茨的目光便被牢牢吸引住了,粗略看了一下就道,“狡猾的英国佬,主炮果然是305mm口径的,还一直宣传只有210mm口径,幸好我们有神秘的情报来源。” “可我们已经上当了,重巡洋舰e号(布吕歇尔号)不是采用210mm口径么?难道要重新更改?” “来不及了。”提尔皮茨摇摇头,“所幸我当时就有预感,感觉英国佬在放烟幕弹,现在看来果然如此!海军又安排了新舰(冯?德?坦恩号战列巡洋舰)的建造,只是它的火炮也只有280mm,还是有一定差距。” “将军,这个您不要过于担心。”格尔夫宽慰他,“对方在移交情报时特意告诉我,别看英国人的军舰火力和速度都优于我方,但舰体实在过于单薄,比不上帝**舰的生命力顽强。这就好比两个拳击手比赛,你打我三拳不碍事,我打你一拳你却受不了。另外速度快也不是绝对的,只要我方能把握机会击中敌舰,他们脆弱的防护力必然承受不了,战斗中速度下降是必然的。” “这就需要帝国海军提高训练,强调第一次齐射的命中率。”提尔皮茨很自然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但是。”格尔夫有些迟疑,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对方也说,上面这种情况只适合光是巡洋舰队彼此交战的前提,如果有主力舰队的无畏舰参加,战斗进程会大不一样。他们说您是伟大的海军统帅,一定能想出合理的战术。” 听到这里,提尔皮茨笑了:“格尔夫,这最后一句话不会是你加上去的吧。说吧,他们有什么要求?” “没别的要求,一个字‘钱’。要求提供情报费100万马克,同时安排3000万马克的贷款,条件同以前一样,贷款总额的80%以设备交货,这是他们详细的采购清单。”格尔夫把何峰的要求全部递给了提尔皮茨。 “他们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提尔皮茨苦笑一声,“现在源源不断的设备发往中国,海军部简直成了中德贸易的掮客,这个订单不知道多少人又要眼红。看在情报的份上,我也只好同意他们的要求。你回去后要利用这个契机以便获得更多情报,同时向他们提出,能不能将中国生产的物资资源以相对低价卖给我们,充当利息,这样面对议会质询我也可以解释。” “遵命,将军阁下!我三天后回中国。”格尔夫敬礼后走了。 经过一年零两个月的建设,被视为辽阳实业核心基础的弓长岭钢铁基地顺利出铁,按照投产预计,前三个月试产期的产量能达到月钢铁总量三千吨,等完成调试,最高年产量可达生铁4万吨,钢2万吨,为了建设这个钢铁基地,何峰几乎花去了前期贷款的6成,而且雇佣了人数多达37人的德国技师团。 面对新一轮3000万马克的贷款,何峰经过周密筹划,确定了五大支柱产业。 第一是大豆加工产业。由于东北独特的土壤气候十分适宜大豆的生产,因此原料供应有充分的保障。大豆加工业的核心是制造和加工豆油、其他植物油和油饼、豆饼等。何峰按照起始规模年利用大豆100万斤,出豆饼18000片,油50吨的规划,先后购置了冷气式豆饼压榨机、干燥机、粉碎机,并相应建设仓库、油柜作为储存场所,并决定在一切交通线上遍设采购站,通过“农民――当地粮栈――集散地粮栈――加工厂”这样的系统运作实现产销一体化。夏海强的老丈人陈茂德原本就是当地经销大豆的商人,双方一拍即合,五五入股,由陈茂德负责收购与营销板块,由何峰派人负责生产板块,成功后整体置换辽阳实业的股份。 第二是水泥产业。辽阳地区拥有制造水泥的丰富原料石灰石和粘土,面对产业的蓬勃需求,水泥是不可或缺之物,既然如此便考虑自行建厂生产。水泥厂总体占地40万平方米,其中原料地28万平方米,其余为建筑用地,初期用两台Φ2x30米回转窑,设计能力年产量3万吨,今后视情况扩建,比如可增加一台Φ3/25x60米的回转窑,这样可以生产能力将达136万吨,主要产品为普通水泥和极细旱强水泥。按照禹子谟的估计,头一、两年的产品几乎全部自用,第三年才会有大量的余量用于市场销售。 第三是机械产业。在钢铁业具备基本基础上向下游产业全线进军,通过设立机械厂,分装配、旋盘、磨光、锻压、铸造、模型等各个部门,同时添置起重机、车床、钻床、镗床等各种设备,发电机和锅炉自然也是不可缺少的关键装置。何峰进一步考虑在整个工业区设立中心电站,统一调配电力分配。除此之外,炼钢厂将要添设电炉、汽锤、轧机等设备,增设炉材、刀具、热处理等部门,重点生产高速钢、轴承钢、不锈钢、合金铁等产品——这些都是生产军火的必要物资,如果能自行生产便不必花费巨资进口或者从汉阳厂购买。 第四是煤炭产业:重点是继续开发阜新煤矿,通过增加设备使年产量达到80万吨左右的规模,通过招募德国和国内有经验的技师发展煤化工产业。 第五是日用化工产业:肥皂作为日用品在东北每年的消费量是300万两,虽然各地陆续都设立了工厂进行生产,但仍有180万两的缺口需要填补。何峰通过查阅技术资料,发现了一项1916年的硬化油专利,可将大豆油运用于肥皂,原理是豆油以镍为催化剂,与氢作用后制造出固体脂肪代替动物脂肪。比起日本用鱼油生产脂肪的做法,成本大大降低。 在战略规划会议上,原本拙于言辞的何峰一口气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堆,听得大家都迷糊了。 “煤化工是化工板块的发展方向,比如可以利用催化剂从水煤气反应中得到氢气,可进一步用伍德法(二十年代专利)制造合成氨,到时候硝酸、硫酸、硝铵、硫胺等化工产品的制取不但更为简单高效而且还能大大降低成本……” “等等,老何,你刚才说可以得到氢气?”秦时竹有些兴趣。 “可以利用催化剂从水煤气反应中得到氢气,这个不难。” “太好了,飞艇有着落了。” “原来如此!”何峰大叫苦经,“不过你也不能什么都让我搞啊,兵工厂一摊事情,辽阳实业再一摊事情,如果再搞飞艇,恐怕我忙不过来啊!”。 “放心,放心,不会劳你大驾,有资料显示已有人在研究,不然我也不会想到这一点。”秦时竹问葛洪义,“你的地盘怎么样了?听说徐世昌这个老狐狸很器重你。” “不错,几天后就要明发我出任奉天警务总办的公告,其实是让我主管三省警备,老狐狸原先是巡警部尚书出身,对这个看得很重。”葛洪义笑笑,“他还让我编练三省警察共4800人,警务学堂也要办好,更难得的是,我提议让黄炎培主持奉天新学堂的事也准了,准备搞成12年四级一贯制,大力发展新学。” “4800人?胃口不小嘛。”陆尚荣插嘴,“我们掌握的兵权看来会更多了。” “除此之外,徐世昌还交代了一项秘密任务,要求打探三省大小官员,弄一个贪官名册给他,他要整顿吏治,烧第二把火了,还秘密拨了1万两经费。我打算这事让腾龙社去干,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将情报网遍布整个东北。” “这事可以利用,不过千万要当心别弄的太多,毕竟官场贪污受贿是普遍现象,四面树敌要不得,重点还是放在情报势力的培养上。”秦时竹叮嘱葛洪义,“不然就是引火烧身。” “好,一切按既定方针办……”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42章】 飞天升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定下了发展宏图后,何峰就开始按图索骥,在人才库中搜寻可以利用的人才。辽阳实业已在东北具有不小的名气,其人脉范围和交际网络更在商界首屈一指,很多商号不但以经销辽阳实业的产品为荣,更期盼着能为辽阳实业效力。 事实是明摆着的,辽阳实业的用人素以刁钻与可*而闻名,很多原本默默无名,甚至经历过失败的人士因为辽阳实业这个宽厚的平台而一飞冲天。远的如禹子谟兄弟便是明证,近如新民商会会长姜雨田——姜在新民时只不过是一家杂货铺的老板,过着饱不了饿不死的日子,但秦时竹发掘出他身上有胆有识的能量后,他迅速成长为辽阳实业的商务巨擎。在辽阳实业即将兴办机械厂的消息传开后,很多人都在打听,看谁能够为辽阳实业所青睐。结果令很多人大惑不解的是,居然是周文富和周文贵这兄弟俩接到了辽阳实业的聘书。虽然两兄弟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大连顺兴铁工厂的创始者,但现在两人只是一个不名一文、专职修配马车零配件铁匠铺的掌柜。 接到聘书的两人又喜又惊。喜的是辽阳实业这么的商号看上了自己,不要说去辽阳实业任职,倘若能成为辽阳实业的分销商已俨然可以笑傲同辈;惊的是自己地位如此卑微,对方为什么会看上自己? “姜……姜大爷,您不是拿我们兄弟俩开涮吧。” “二位瞧我是这么有闲的人么?”姜雨田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东家指明要聘请这两人,但他经过考察认为周文富有技术,懂钳工,周文贵会管理,熟悉市场,这两兄弟却是是一个不错的搭档,只是自己如此熟悉东北商界人物,东家又从哪里发掘出来的璞玉呢? “不敢不敢。” “实不相瞒,我在新民原也和二位现在相仿,也就四五年的光景,现在有了这点气候,执掌着这么大的一份产业。” “是是!您老大名如雷贯耳,我们兄弟实在是仰慕地紧。”周文贵陪着笑脸,“我们兄弟主要是怕误了东家的大事,砸了辽阳实业的招牌,我听说贵号造的脚踏车那是全国闻名,连西洋大鼻子、东洋小鼻子都不是对手,我们兄弟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几把刷子。” “二位客气了,英雄莫问出身,不利用这个机会试试,怎么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姜雨田看穿了两人的心思,“敝号用人大有讲究,迄今为止,所用之人无不名副其实,你二人完全可以大展拳脚。我只痛痛快快地问两位一句话,这聘书接还是不接?” “接!当然要接。承蒙贵号和姜大爷这么看得起咱们,我们兄弟就是豁出命去也要试一试!”周文贵大笑,“倘若做不出个样子,我们兄弟请愿一分钱也不要,便当长了见识!” “好!” 知遇之恩对周家兄弟而言果然是了不起的激励,得益于机械厂的平台和两人的拼命精神,不到6个月,机械厂便仿制出日本最新式的榨油设备,证明了辽阳实业用人的正确性。 与机械厂的两位引起轰动效应想比,招揽造飞艇的人才便要波澜不惊许多,两位人才被轻而易举地挖掘出来:谢瓒安字圣安,在1899年就设计了中国最早的飞艇图纸,当时《宇林西报》还有报道,其人另有一项‘蔽日胄’新式帽的发明;余焜和字植卿,去年试制小型飞艇成功,但不为清政府所用。一个理论家、一个实干家都有了,再加上氢气的广泛制造与充足的财力资源,制造飞艇的困难便迎刃而解。 谢、余二人接到造飞艇的邀请后都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多年夙愿得以实现,英雄有用武之地;忧的是这位何大人是不是三分钟热度,万一新鲜劲过了就不再支持怎么办?毕竟这些年两人为这事没少遭受白眼和冷落。 等到这两人参观完弓长岭的产业后,稳稳地吃了个定心丸――财力和物资都不是问题。更绝的是,何峰还给了两人一堆图纸,说是从外国弄来的,只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制造,现在有了你们两个,就不用闲置云云。两人心里一股被重视、被赏识的感觉油然而生,都表示要好好干,早日造出成品。等仔细看过图纸后,两人大叹构思之巧妙、结构之合理,比他们以前设想的要先进不少,感觉自己的领悟力突飞猛进。 秦、何两人只能暗自发笑,因为给两人的图纸是德国最优秀的齐柏林式飞艇式样,是飞艇领域的巅峰之作,两人自然大加赞叹了。不过虽然一切条件都已具备,何峰还是异常谨慎,让他们先按图纸缩小比例,制造小型版,积累经验以后再造全尺寸,说的两人连连点头。 一个月后,第一艘小型试验飞艇已经造好了,秦时竹、何峰、陆尚荣一干人等前往观看。飞艇拥有纺锤型的外壳、灰色的蒙皮,吊篮部分用两台发动机驱动螺旋桨飞行——当然发动机是进口的。在谢、余二人的操作下,沙袋从吊篮中抛落下来,减轻重力的飞艇缓缓升空,紧接着螺旋桨开始了旋转,飞艇晃悠悠地向东南方向飞去,很快在人们的视野里成为一个愈来愈远的小黑点。等飞艇转了个弯飞回来时,黑点才越来越大,虽然这只是小型版的齐柏林飞艇,但漂浮在空中的身躯已足够庞大,在底下人看来更象是一段飘在空中的雪茄。 秦、陆二人的卫队都在现场,目睹飞艇的种种,众人无不目瞪口呆,心想自己今天算是开了眼,居然看到人能够造出会飞的怪物,要不是接受了不少新思想的熏陶,大部分人肯定会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这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在当时的中国,懂飞艇之人恐怕一百万个人中都不一定会有一个。 通过释放气体减轻浮力,飞艇缓缓地降落,现场一片成功的欢呼声。谢、余二人从里面出来后,一脸兴奋,大叫过瘾,余焜和道:“此艇总载重量在600斤以上,可乘坐4个人,速度一个时辰大概可飞200里,操纵极为顺手。” 谢瓒安更是迫不及待地表态:“试验完全成功,我想再造更大尺寸的试验艇,只是需要更多的银子。” “钱的问题不要担心,我会尽量满足的。”秦时竹言犹未尽地问,“下次打算造多大的?有何改进?” “主要是把软式气囊改成硬式,总载重量提升至2000斤,当然体积也会更大。”余焜和说,“何总办给的图纸是大型飞艇,要四台发动机,我意还是稳妥起见,一步步来,逐渐扩大,成熟一个发展下一个。” “行,一口吃不成胖子!”何峰表示同意,“工人由你们两人全权指挥,有关材料只需提前和禹子谟先生打个招呼,他会全力配合你们的。” “好,我们一定尽快完成任务。不过这飞艇是造出来了,还请秦统领给取个名字。”谢瓒安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就叫飞天吧。”秦时竹沉思了一下,“以后的飞艇一律以飞天命名,视型号大小冠以小、中、大之分,如小飞天、中飞天等。” “叫飞天?好,好,我们要一飞冲天!” 有了第一次成功经验和众多工人的协助,接下来两个月“中飞天”就造了两艘,在更有把握的基础上,谢、余二人马不停蹄地开始了针对“大飞天”的研究,而名为统领卫队,实为特种兵的人马便利用这三艘飞艇训练起来。 训练科目主要是三个:一是在飞行过程中的射击打靶,具体又分为静止状态、低速状态、全速状态,再细分为机枪和步枪;二是投弹,同样也是在三个状态下,炸弹又分集束手榴弹和航空炸弹(五公斤、十公斤和二十公斤三种,制造局所造);三是空降,在静止状态下,飞艇悬停在空中二十米,特种兵顺着绳子往下落,一舱十五个人,除三人留守外,其余都要飞速从空中降落到地面,这也是三个科目中最难的。 至于那艘‘小飞天’就成了陆尚荣的指挥艇,在空降之时,吊篮里的陆尚荣不断高呼‘快!快!’,在严格督促和相互比武的推动下,他手下的特种兵已完全掌握了飞行要领,射击和投弹的命中率越来越高,空降的时间也越来越快,以现代观点看初步具备了快速反应能力,可以实施大范围转移作战。美中不足的是,“中飞天”能载之人还是太少,大家都热切渴望着“大飞天”的早日降临。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43章】 外有觊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为扩大生产基地同时也为了更好地筹划整个矿产区,禹子谟在何峰、秦时竹两人的授意下,同时得到徐世昌的批准后,将辽阳铁厂的范围同时向西南方和北方两个方向扩大,前者界限到了樱桃园、王家堡子、关门山一带(属于鞍山矿脉*近中心部分),后者则到了辽阳正东四十公里的地方。 这是秦时竹等人第一次明显体验到官商合作的妙处,新扩大的土地范围占地约有4万余亩土地,但其中很多都是官地,依照整体流程的上下疏通,辽阳实业仅仅以5万多两银子的代价就予以拿下,当然,对徐世昌而言,这些官地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换取一点银子来得实在,更何况还有督办费每年净增加3000两的实惠,何乐而不为?当然,总督大人自己怀里的那张万两银票是不会轻易出来示众的。 对禹子谟个人来说,生产规模的不断扩大、产业体系的日益完整,使得他愈发确信“实业救国”这条路是对的。虽然身为总经理的禹子谟在辽阳实业中所占股份并不多,不仅只是董事长沈麒昌的一个零头,即便与穿越七人组想比也要差上不少,但就是这不多的股份屈指算来也有百万之数,想起几年前几乎走投无路时的绝望,几乎有两世为人的感慨。 除了物质利益的丰富,精神上同样受益非浅,无论是在人格上还是谋略上他都深深服膺于何峰、秦时竹等人的筹划,在他们身上,他仿佛看见了中国未来的希望,隐隐升腾起救中国之路唯有照此的念头。年底之时,借着奉天巡防唐绍仪访美的机会,秦时竹帮他疏通关节,促成了他儿子禹奋进去美国留学。再早些时候,侄儿禹清明已被何峰安排去德国留学了。禹子骧虽然对弟弟很多洋做派还不太习惯,但是将子弟送出去放洋他是举双手赞同的。当然,他有些奇怪为什么从日本留学归来的弟弟绝口不提去日本留学,而非要送到德国与美国这样差异更大、路途更远的国家。 对于个中缘由,禹子谟是无法解释的――日本革命党力量很强,他担心这两个刚刚年满18岁的年轻人会经不起那种炽热与爆发。他并不是不赞同革命,而是认为在现在的中国更需要能脚踏实地办实业的人物,禹家的子侄都很老实、本分,不太像能是搞政治的人物,做学问或者搞实业倒更契合一些。再说,经历过“非常国会”的风风雨雨,禹子谟已经对政治变革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高呼两句口号,弄点惊天动地的革命壮举并不困难,但要真正改变这个国家的落后与衰败,只有热情与口号是不够的。在走出国门去见世面的两位子侄身上,无不承载起了父辈殷切的期望。 留守身边的便只有年龄尚小的陈若愚,一直将其视为几出的禹子谟将其送到奉天新学堂读书。小家伙虽然起先吵吵闹闹不乐意,但读了几天后就喜欢上了那里,还一口一个黄先生(黄炎培)怎么说,由于天资聪颖、基础扎实,直接就读了中学堂二年级,同学都要比他大个两三岁。子女纷纷离家,读书的读书,嫁人的嫁人使得禹子谟兄弟有时不免感觉一丝寂寞,但更多的时候体会到了一种为理想而奋斗的充实。 虽然众人极力保持低调,但弓长岭方面的钢铁成就却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在1905年年末日本和清政府签订《东三省事宜条约》时,虽然奉天交涉司韩国钧极力反对,但仍然不能阻止日本大仓组获得本溪湖一带煤、铁矿山的开办权力,虽然标榜中日合办,但合办只是一个幌子,几乎便等于日本独占。 经过这一事情的刺激,韩国均感到了事态的严重,他一方面极力劝说沈麒昌、秦时竹等人赴辽阳圈地,“固保国权”,另一方面向新任东三省总督徐世昌建言,要求迅速将弓长岭矿区划归辽阳实业,“以阻彼(指日本方面)贪烦之求……”徐世昌之所以做出大笔划拨官地的决定,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客观的经济利益,另一面也有包含抵御日本经济侵略的用意。特别是辽阳实业背后拥有的德国背景更是让其心动:面对日本方面对东北咄咄逼人的态势,清廷已做出了中德美大联盟对抗英日联盟的决策,唐绍仪访美便是这一举措的关键之行,倘若在东北事实上引进德国的经济势力,则不论将来在政治上有何举措,都可以得到德国的响应。 但是,日本并不是徒劳听任摆布的木偶,这个国家有着地球上最敏锐的情报触角。在自行车一役中吃了老大一个暗亏的花田等人从中汲取了教训――决不能小看辽阳实业的任何举措。虽然日本直到此时仍不知道鞍山铁矿的具体分布情况,但眼光却因为弓长岭的大规模开发而盯上了那里――日本方面最想知道的情报只有两点:第一,弓长岭的储量如何?第二,弓长岭矿石的品位如何? 自关东总督府改组成关东都督府后,满铁(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的简称)成为不折不扣的关东州(指被日本强占的旅大地区)三巨头之一。按照日方分工,关东州作为推行大陆政策的桥头堡和跳板,由关东都督府负责政治,由满铁负责经济,由关东州驻屯军(即关东军)负责军事,形成三位一体的侵略机构。 腾龙社搜集到的情报亦很清楚地解析了满铁的运作轨迹。满铁在成立后3个月,在奉天省城建立了满铁奉天公所,由时任日本陆军大臣的寺内正毅推荐陆军少佐佐藤安之助担任首届所长。作为满铁在奉天的全权代表机构,奉天公所表面上看来是同中国当局机构打交道的外设机构,实际上是广泛交际、刺探情报、攫取利权的急先锋。不用说,佐佐藤安之助本人就是日本军部安插在奉天的大特务,负有特殊使命――虽然满铁是一个财团法人,但这个法人是日本国家意志的体现和载体,作为国策机构根本就不可能摆脱军部的影响。 四个月前,佐藤安之助以中日合办的幌子创办了清和公司,企图利用这个综合性机构作为扩大经济侵略的别动队,打入东北地区各种有利可图的事业中去,以图达到操纵东北经济的目的。清和公司总部设在奉天大西关小什字街,在商家台、开原、铁岭、本溪等地设立了五个办事处,插手煤炭买卖、道路工程、木材产销、轻便铁路、电灯营业等多种行业。 秦时竹知道事态严重,从它建立的那一天起就指示葛洪义通过腾龙社牢牢监控。但毕竟只能是监控而已,阻止不了事态本身的发展。葛洪义给他送了情报:今年8月,满铁地质调查所所长木户忠太郎和所员加藤直三,先调查了盖县四道沟铅矿等地,后又接受委托,勘察汤岗子附近的饮用水水脉,就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铁石山的铁矿,随后,木户又伙同小林胖生发现了东、西鞍山的铁矿矿脉。 对于东北地区各种矿产的地质分布和储量,对秦时竹他们来说当然不算是秘密,但对于满铁就不同了。辽阳公司铁矿的开展和两个他们已经探访过的矿区被划走,使他们敏锐地感觉到鞍山地区有巨大的铁矿储量,急欲探之而后快。 是祸躲不过,眼瞅着已是1908年的腊月时分,日本方面的不速之客就上门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44章】 谋划实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ps:终于放假了,年底事情太忙,耽误了更新,这几天一定抓紧补上,时竹先给各位读者拜个早年吧。 望着漫天飞舞的大雪,花田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貂皮大衣,心里却在盘算等会该如何开口。 在自行车问题上栽了大跟斗后,花田就感觉颜面大失,接触了秦时竹两次后,直感觉对方的笑意中满是鄙夷,他自己亦不觉矮了三分,不但不能在相关问题上指手划脚,甚至于情报搜集的任务亦觉得举步维艰,难以达到预期目标。所以满铁提出再行铁厂合办的建议后,花田本能地就想拒绝——他可不想再碰一鼻子灰。但本能归本能,满铁传递而来的信息通过情报系统层层传递下来之后,由不得他拒绝——去,无非是丢点面子;不去,却是违抗军令的后果。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对花田此行同样抱有怀疑态度的是小林处长,他的理由也很明确:第一,商谈在鞍山矿区合作虽然是战略国策,但毕竟还是商业行为,为什么非得要情报机构出马?第二,花田虽然一直在“秦时竹工作”上担任联系之责,但最近的不愉快已影响了有关工作的开展,为什么还一定要坚持派他去? 这样的疑问最初只在情报系统内部悄悄流传,即便是花田本人也无从得知这样的消息。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壁,很快小林的牢骚便落到了田中的耳朵里,此时已经是花田踏上商谈之行的第三天。田中破天荒没有指责小林,反而解释起来。 “鞍山矿区的合作计划,既是一项经济项目,更重要的是一项政治项目。”田中留着日本标准的仁丹胡,每讲两句胡子就会不由自主地翘上去,“最近传闻的中美德三国结盟对抗英日同盟的消息想必你也听说了吧?虽然帝国外交和情报系统认为几乎是支那方面的臆想,但其破坏力不容小觑。唐绍仪已在访美的途中……” “阁下,恕我直言,我看不出这两者间的必然关系。” “不,直接相关。你想,辽阳实业在弓长岭方面的投资是如何获得的?”田中启发式地开导小林,“还有如此大规模的德国工程师、技师参与建设,这难道不是一种德国势力介入满洲的佐证么?” “可……这也比所谓的中美德三国同盟要早啊!” “问题就在这里,支那人喜欢抓代表,这辽阳铁厂未必就不能成为中德接近的突破口。而且,反过来说,徐世昌能同意辽阳实业的矿业开采计划,很难说没有此种考虑渗透其中——他是个官僚不假,可也是个有能力的官僚。” “那么,为什么一定要花田君呢?”关于要不要派人,小林无意与田中继续争论,在他看来,情报人员和政客之间是没有什么好争论的——为了政治利益,政客既可能抓住一些情报的蛛丝马迹不放而折腾出东西来,也能对某些已半公开化的情报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他们关注的永远是事件背后的用意而不是事件本身。 “如果你是秦时竹,你认为原来合作中我们犯下的错误是由犯错人自行前去承认比较妥当还是由他人代表解释前去更为释怀呢?” “这个,应当是前者。”小林丝毫没有犹豫便回答了,“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是支那的老话了。” 这便是了。花田虽然有过不良记录,但在商言商,也没有什么可以多加抱怨的,而且花田对秦时竹的了解和接触更深,终究还是用生不如用熟! “当然,小林君,派花田前去只是表明我们的态度,而不是说真会让他参与谈判。”田中转了个身告诫道,“打通渠道后,满铁会有相应的人员前去,那时就不必你我费心了。” “哈依!我的完全明白。” 接到日方要派人前来合作的消息时,众人正在召开战略会议,听说来人还是花田,秦时竹微微一笑:“前度刘郎这番又来也。” “上次吃的苦头还不够?”夏海强大笑,“我见他一次就要羞他一次。” 众人一通大笑,唯有何峰皱紧了眉头:“恐怕来意不善啊。” “是福不用躲,是祸躲不过,见招拆招吧。”秦时竹继续介绍形势走向,“为推动农业的改良,徐世昌专门设立了农业试验场。从国内和日本、美国调取各类麦种在奉天试验,从中挑出适应气候和产量高的在吉林、黑龙江广泛推广……” 这是徐世昌施政东北的重大决策,当年就初见成效。三年后,东三省的粮食除自给外,还可向境外输出。虽然穿越前后相隔一个世纪有余,但官场的道理却是相通的。徐世昌刚刚倡议,辽阳实业就坚定不移地跟上响应——“社会民众热烈拥护云云……”夏海强的老丈人陈茂德当仁不让,率先在自己农场中推广2万亩,这一番积极态度立即带动了原本存在观望态度的其余绅商、地主,徐世昌喜出望外,私底下极为赞赏。 “除此之外,徐世昌还从澳洲引进了良种羊等新良种及拖拉机等新农具,并提出了移民屯边的计划,这当中亦承载着可资利用的机会。” “我想,在改良农业的热潮下,可以预见东三省大豆出口贸易将更为兴盛,这对大豆加工业是有利的。”何峰刷刷地记下一笔,“根据我提供的冷气榨油机技术资料和工艺流程图样,再加上参考实物,周文富和周文贵兄弟已仿制成功,可以大量生产豆油、豆饼,在商谈对德合作时这是一个有利的砝码。” “我倒觉得眼光不能光看着农业。”葛洪义插嘴说,“拖拉机一引进,虽然并不意味着农业机械化,但至少拓展了机械生产的空间。我们是不是可以先从维修起步,逐步过渡到自行生产汽油机和柴油机。我认为,无论是拖拉机和汽车,最关键的技术在于发动机,只要发动机能实现国产化,整车就一定能国产化。而且另一方面造飞艇也需要发动机,不能都进口吧,所以我建议将内燃机列为今后三年的重点目标。” “而且将来如果要建造坦克,发动机也是关键所在。”陆尚荣亦赞同葛洪义的提议。 “资金方面有无问题?” “还是寻求德国方面解决。为此,我送出了俄国1908式电液撞发水雷和英国后续无畏舰的计划,条件是4000万马克的贷款和150万马克的情报费,除了2000万安排第二期钢铁计划外,原本打算安排1000万用于机械。现在既然强调内燃机,那就安排1500万马克用于机械厂,主攻内燃机。”何峰接着说,“制造局方面生产持续扩大,麦德森轻机枪已形成量产规模,年可产100挺;步枪能产2500杆;各类枪弹800万发;炮弹1万发。火药制造我聘请了徐尚武,他是这方面的专家,由于硝酸和硫酸生产规模继续扩大,故而梯恩梯的制造很快就能实现。上述军械除了奉天自用外,其余都安排给吉林、黑龙江两省使用。从规模上来说,奉天已是全国第六(前面依次是汉阳兵工厂、江南制造总局、北洋机器局、广东兵工厂、金陵兵工厂)超过了四川机器局,今年重点安排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和手枪的生产,同时扩大其余产品的生产,力争在明年位次再前进一点。” “你这个安排很好,毛瑟1898和火炮再缓一缓。” “警务方面,我给徐世昌提供了贪官名单。为了此事,我特意在腾龙社内部又建立一个‘蜘蛛’组织,全部由女性组成,她们公开的身份是佣人、保姆、****等,散布在东北各地,人数大概有80人。徐世昌根据名单,革去奉省官员20名、吉省16名,包括原先赵尔巽重用的史念祖也被他以‘办捐滋扰民众’的名目革掉了。老狐狸很得意,说什么‘东省吏治日见起色,从前贿缺卖差,侵吞公产视为份内者已扫除净尽’,其实还有很多人我没报上去。” “这是对的,一定要缩小打击面。”秦时竹对此表示肯定。 “不过贪官的嗅觉也够灵敏的,不少人都打探出是我在全盘负责,纷纷托人前来送钱。我一概来者不拒,以防他们乱想。后来上名单之人的钱我全部上交给徐世昌了,没上报的钱一律让我悄悄退了回去。不用说,留得官位在的打心眼里感激我,因为他们既保留了乌纱又没破财,一个个拍胸脯表示以后有什么事吩咐一下就行。上报的人也怨不得我,因为他们送钱给我本身就是授人以口实,最后全被当成了证据,徐世昌查处起来方便多了。”葛洪义微笑道,“你猜老狐狸怎么说,说我‘不动声色、铲除败类!’” “高!实在是高!”夏海强翘起了大拇指,不过瞧他说话这样子不知算是讽刺还是赞扬。 ……正事议了半天才告结束,晚上却是在秦家喝的满月酒——一个月前,沈蓉产下了一个女婴,秦时竹疼爱得不得了,按照夫妻俩以前的商定,就取名为秦芷颖――“芷若朝华,颖是**”……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45章】 各业兴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追查贪官,除了要在吏治上给东北一个交代以外,徐世昌更深远的布局却在金融业上面。表面上这些贪官因罪得咎的原因很多,但隐含在其中不为人知的一条线索却是在当地票号、钱庄等旧式银钱业中握有股份,并且反对徐世昌开办银行业的一股势力。 东北三省由于财政开支浩大兼之税源不丰,素来都是银钱的负流入省份,即便偶然有银钱大量流入,也在参商、皮毛商、木材商等豪强之手,辽阳实业兴办起来以后,沈家及合股绅商又掌握了大笔银钱。在白银短缺的局面下,钱庄票号一般会发行各庄的庄票,亦即以本号资本与信誉为担保而发行了可转账支票。按照面值的大小又有大洋票与小洋票的区别,所谓大洋指面值为元的整数倍票额,通常以5元、10元居多,小洋票其实就是纸币化的银角子,一般为1角、2角。当然,也有100、500的庄票,但大面额的票面一般都是信用票,通常只在生意人之间进行转账往来,不能兑换成现洋的。而大洋票也好,小洋票也罢,出了省都是要兑换成真金白银才能使用――称之为地方钞票更为恰当。 除了庄票以外,各省银钱号还存在着官帖――亦即官方发行的,可兑换成现洋的纸币。在这样复杂的金融条件下,庄票、官帖与现洋之间存在着一个兑换关系,银钱业通常称为贴水率,比如100元的庄票兑换现洋只有98元或者99元,这个贴水率随着行市的变动而不断发生变化,但通常前面的大数比较稳定,差额只在小数点后面几位,所以对于小老百姓而言这样的行情波动无足轻重而对于生意人而言就存在着投机与套利的空间。 官帖因为是官方所发,照理他的价值量应该高于私帖(庄票),但东北既然是个入不敷出的财政,这种官方保证也就成了空头支票,官帖除了不赖账、不倒闭,在及时性和有效满足兑换需求方面都不如庄票,所以在兑换时的贴水率官帖远不如庄票,但在账面上两者却是一致的。这就为各级官员留下了套利空间,征得税赋之后,除了吃拿卡要的那部分外,还要进行银钱投机――不是直接将税赋上缴,而是先兑换成庄票,再用庄票兑换成官帖,赚取两重贴水后再解交入库。由于税收核账总存在着时间差,等时间一到,账目总是轧平的。在加上日常机构运作中通常要向银钱号借贷渡过难关,这时通常就把这部分积存的官帖放出来,用你的钱再借给你,除了贴水外还要支取拆借息差。 历任将军只要不是太过昏庸的都明白其中的蹊跷,但对这套上下勾结、里应外合的手法均没有什么太好的招数。打击的轻了,无非是隔靴搔痒;打击的重了,一旦银钱业抽紧银根,市面上的现洋流动率将大大减少,反过来会造成对官帖的冲击,对官府更加不利,颇有投鼠忌器的制约。 但徐世昌不能容忍此种事情继续产生,一方面他严厉惩处这条利益链条上的蚂蚱,另一方面则通过袁世凯的关系,捣腾商借国债4000多万两白银充实银行资金,并着手改革奉天官银号、吉林永衡官银钱号、黑龙江广信公司和黑龙江官银号,在奉天城设了大清银行分部,将奉天官银号改为东三省银行,统属大清银行,并规定东三省银行经营的业务为代理省库,发行纸币,以及汇总、贷款、存款、买卖粮食和生金银,发行各种债票、债券等。将原来分散在各钱庄票号的存款和借贷一并收回并维持住了市面上的流通水平和贴水率。 在整顿东三省金融业的进程中,辽阳实业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一方面辽阳实业各经营实体宣布,除了现洋以外,其余各号的庄票需一体兑换成东三省银行的兑换券方予认可,另一方面又在各类农产品的收购中将大量兑换券散发出去,收购商得到了一定的折让优惠,而兑换券则保证了足够的流通空间。一来二去,东三省银行的票子迅速打开了局面。由于徐世昌商借的4000余万两银子只是6个月的拆借,期满之后仍然要回流,沈麒昌、陈茂德等人投入的20万两虽然并不起眼,但在银根抽紧后这20万两就占了东三省银行所能调用的流动资金的绝大部分。为了保证东三省银行的信誉与流动性,双方形成了默契:沈、陈等人不提取现洋,而东三省以自身信誉为背书,给予辽阳实业100万的信用保证,在这100万的额度内,辽阳实业如论开具何种数目的支票或本票都不属于空头,双方还约定,倘若辽阳实业再以20万存款入账,可以继续追加100万的信用额度――这在实际上就宣告了辽阳实业的工业资本逐步控制东三省尤其是奉天金融资本的开始,辽阳实业获得了用存款发行信用货币的5倍杠杆。 辽阳实业在金融业方面获得的超然地位同样大大有利于他与满铁之间有关合作的谈判。花田虽然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而来,但出人意料的是,无论是秦时竹还是何峰,都绝口不提前次的自行车一节,反倒是机械厂的技师、工程师对他多有不平之声。 在疑惑的同时,他将有关合作计划和盘托出,禹子谟哈哈大笑:“中日合办?可以,你们是什么章程?” “章程?”这下轮到花田傻眼了,他原本担负的便是沟通与联系作用,原本只是为了打通道路前来的,根本没有准备方案――即便有,也不是他这种级别的情报人员所能掌握的,因此他讪讪着回答,“这个恕鄙人无法回答,我还要回去请示……” “可以,请花田先生转告贵方高层,由于辽阳实业只收现洋或者东三省银行的钞票,因此贵方如果需要用资金入股,同样要支付现洋或者东三省银行的钞票。” “用日元呢?” “恐怕不行……除非能达成一揽子的交易,先商谈好用日元支付其他费用,否则便不能相抵。”禹子谟笑嘻嘻地说,“除非用德国马克,因为我们的机器是从德国进口的,用德国马克可以直接购买。” 光是一个鞍山铁矿的合作已经就够让人头疼的了,还一揽子协议?花田想想就头大,忙不迭地答应便回去交差了。可他哪里知道,外汇是日俄战争之后日本最为稀缺的东西,所有能够用来交换的硬通货都兑换成美元和英镑了,不要说一个多余的马克,便是一个多余的芬尼都拿不出来。 这样一来二去又给满铁设置了一道障碍,虽然没有从原则上否定中日合办的“重要性”与“必要性”,但毕竟不是这么容易便能打发的…… 除了金融业,秦时竹又将触角伸进了文化领域方面亦下了不少的功夫。东北开省后就开始大规模选派学生赴日本学习师范及法政,特别是自费赴日本学习警监法政的多达200余人,去年甚至还选派了女子师范生37人去日本留学,吉林也有不少学生赴日、俄等国留学。这些人陆陆续续前去又三三两两回来,秦时竹充分利用黄炎培掌握奉天新学堂的机会,把回国人才全部聘请过来。部分做教员,部分安排到辽阳实业的技术岗位,充分发挥他们的聪明才智。 人才之外秦时竹在舆论建设上着实下了番功夫。首先是报馆,秦时竹聘请南社主持者柳亚子先生及其志同道合着一道创办《奉天日报》,很快就拥有了一支精干的编辑和记者队伍;其次是电影院,在获得德国专项贷款后,禹子骧在奉天城内开办了三电公司,专营电报、电话和电灯事业,垄断了有关电力的专营,无声电影作为附带的舶来品,虽然不入穿越众人的法眼,却是时髦的稀罕货色,经济效益可观;最后是照相馆,无论是德国的莱卡还是蔡司,在摄影界都颇为出名,照相馆的开设使得照相不再是达官贵人的专利而开始走入中产阶级的家庭。 按照秦时竹的设想,这融报馆、电影馆、照相馆三馆为一体的奉天文明公司,将与三电公司一样担负着改造旧时代、旧社会的任务,当然,更重要的是,由于三馆可以接触三教九流、形形色色的人物,腾龙社建立遍布全奉天的情报网络便有了充足的载体。 经过近1个月的等待,满铁方派出的交涉人员终于拿着“合作”方案到了,一场艰苦的谈判即将拉开帷幕……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46章】 太极手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对于鞍山地区的铁矿勘探,满铁虽然一直在抓紧进行,但由于名不正言不顺再加上考察亦非一番风顺,除了粗略探明铁矿的一部分分布范围外,品位如何、可开采量如何完全是一个未知数,所以所谓商谈合作一事,也有打探虚实、摸清底细的部分因素掺杂其间。 对于这种“合作”,穿越组经过商议,认为简单的拒绝或者答应都不是上策,只有针锋相对地提出独立见解和要求,才能真正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尽最大可能获得利益。满铁虽然是日本侵华的主要机构,但秦时竹一直认为,在适当的条件和环境下,满铁能够对东北的开发和政治局面的稳定起不小的作用。 秦时竹集团与日本军方在日俄战争时期的合作因为俄国势力的全面退出而失去了继续存在的空间,无论是实力还是自主性,秦时竹集团都不如冯麟阁集团称日本人的心,但很多事情不是光*走狗便行,日本想要获取东北的资源,指望冯麟阁完全摸不着边,倒是与辽阳实业合作不失为一条捷径。 “禹先生,我带来了后藤先生的亲笔信,非常期盼与贵方开展合作事宜。”在接到花田的报告之后,满铁总裁后藤新平派出了他的心腹和特使三川义元前来接洽,虽然三川挂着的头衔并不起眼,但其背后的能量可并不小。 “非常荣幸。”禹子谟既精通日语,又在这几年熟悉了商务谈判的过程,对于“合作”一节自然是颇有想法。一上来,他不急着商谈有关鞍山铁矿的开采事宜,反而与对方大谈起了日本的风物…… 三川虽然同样也是太极高手,但形势不容他拖延,他只能将“合作”方案和盘托出:“本社希望能够通过资金入股或提供贷款的方式获得鞍山铁矿的矿石……” “这个可以商量。”禹子谟不紧不慢地问道,“贵方想要获取多少呢?” “第一年5万吨,今后每年以20%的比例递增。”三川想了想,“要求品位至少在45%以上。” “这就难办了,鞍山矿脉分布虽广,但很多都是贫矿,不要说45%,很多连38%都达不到。” “这个……”三川拿不出确切的矿相分布图,只好含糊其辞地说道,“贵方的弓长岭矿区不是号称富矿区么?我想不至于连45%的要求都达不到吧?” 弓长岭矿区的矿相分布一直是辽阳实业的秘密,但弓长岭矿石品位的富庶却是有口皆碑的,最高的甚至达到67%,满铁如果连这一点都弄不清楚也枉为“国策机构”了,禹子谟深深吸了口气,神情平淡地说道:“我不是学技术出身的,这个问题恕我无能为力。就我所知,目前弓长岭的矿石开采量尚不敷供给钢铁厂的需要,何况其他?” 三川碰了一鼻子灰后并不死心,反而试探地问道:“倘若矿石不行,用生铁供给敝社也是可以的,至于价格可以签一个长期合同。” 又来了!禹子谟在心中暗暗骂道:汉冶萍公司就是因为借了日本方面的款子还不出而被迫将大冶铁矿的矿石低价卖给日本人,美其名曰是“长期合同”实质上是“长期剥削”,虽然从铁矿石升级到生铁是一种进步,可哪一个列强不是*着各类钢材才造就了本国工业的基础,从未听说过能*出口生铁从而跻身先进国家的。 “按照鄙方与德国方面的合作要求,生铁要进一步冶炼成型钢后出口偿债的,所以生铁量也堪堪只够满足本方要求,实在无力进行供给。” 矿石拿不到!生铁也拿不到!三川的脸顿时拉长了:“这么说贵方是无意同敝社合作喽?” “非也,非也。我方非常愿意同贵方合作……”禹子谟做出很诚恳的样子,“我有个提议,不知……” “请讲。” “我们不必总在存量上绕圈圈,我们可以在增量上下功夫。”这增量、存量还是禹子谟和秦时竹学的新名词,现在算是活学活用。 “具体怎么说?” “我们希望贵方能够提供资金,然后在新勘探的区域设立新的矿区,那时候无论铁矿石也好,生铁也罢,都可以在供给旧厂之后优先满足贵方的需求。” “哪一块?” 禹子谟将手一摊:“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按照我们的勘探结果显示,目前探明的矿区储量虽然可观,但品位实在不够,用来炼铁恐怕……” 又是一个不行,三川气得眼睛都绿了。 禹子谟接着补充了一句:“倘若贵方有合适的勘探结果,不如报于本公司,由我方出面圈地……” 没等禹子谟说完,三川就忍不住了:要是满铁已经探明了储量与分布区块,何必费心再与辽阳实业商谈“合作”,直接扶持一个傀儡公司进行开发岂不是更好?绕来绕去,还是个不同意? “禹先生……”三川的语气中早带有了三分怒意,“敝社对合作是十分关注与带有十二分的诚意的,但贵方如此态度实在称不上,这样下去不利于双方友好关系的维护,对于贵方每年通过南满铁路进行输送的物资,我方亦无法……” 来了……第一招杀手锏来了。听到对方说起此事,禹子谟就佩服秦时竹的眼光――还没有谈判,秦时竹已经分析了整个事件的成败利钝,对满铁的态度和要求猜了**不离十,南满铁路的运输权便是满铁制约辽阳实业的第一步。 既然已想到了这些,禹子谟自然也有应对之策:“三川先生,恕我直言,真正没有诚意的却是贵方。” “哼……” 禹子谟不慌不忙地分析起来:“既然是合作,那就不是单方面的吞并或者控制而是对等的交易,但贵方一直拿不出适合交易的筹码来。按照我的理解,有三种形式的合作:第一是资本合作,我方向贵方商借资金,然后按照抵押贷款进行偿还,可贵方要么不答应我方的偿款条件,要么拿不出相应的国际通用货币,完全是贵方无意进行资本合作;第二是技术合作,可贵方并没有向我方进行专利转让的用意,无论是高速钢还是特种钢,贵方都以技术保密为由拒绝,如何合作?第三是资源合作,可鞍山矿脉分布的地方是在中国境内,并不是日本领土,而且贵方也拿不出相应的矿藏分布图和勘探图,我实在看不到任何资源合作的可能性……” 禹子谟的话说得三川是哑口无言。对于资本合作,确实如禹子谟所言,日本拿不出比德国还优惠的条件――要不是有情报价值,德国也不会开出如此优惠的条件;对技术合作,满铁本来就试图将鞍山作为自己的原料或者资源获取地,哪里肯转让钢铁业的核心技术?对资源合作,满铁亦缺乏有利条件作为筹码。 经过这一轮交锋,三川虽然气势汹汹,不可一世,可在实质上并没有捞到任何便宜,反而暴露了日本方面拿不出相应代价的虚弱本质。禹子谟看似心平气和的话说得三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差点想拂袖而去,想想没完成使命又不甘心,只好拿起茶杯饮水作为掩饰,脑筋却在飞速转动,思考从何处寻找突破口。 正在此时,外面进来一人,附在禹子谟的耳边悄悄耳语两句,禹子谟脸色微变,但三川既然在低头喝水,这番神情的波动便不曾注意到。禹子谟少顷便恢复了脸色的平静,挥手道:“此事我已知晓,你先下去好了。” 来人诺诺而退,三川亦已抬起头来,正待发问,禹子谟已经笑吟吟地开口:“三川先生,刚刚传来一个好消息,对于我们彼此的合作有着十分有力的推动。” 三川本来还在费尽心机想寻找突破口,听得禹子谟如此说,顿时心花怒放,小胡子也抖了起来:“请讲,请讲!” 禹子谟不疾不徐地抖开了第一个包袱……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47章】 整体方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形势比人强,按照秦时竹的原定方针,与满铁有关鞍山铁矿的合作事宜是要再磨上一通的,起码不会在第一轮谈判中就达成初步意向――吊足了胃口才好办事,但就在等待禹子谟与三川交涉过程中,徐世昌和唐绍仪却突然将他找来了。 “复生做的好大事!”徐世昌劈头就来了一句,倒把秦时竹吓了一大跳,心想那边三川和禹子谟的接触还没正式开始呢,日本人的压力难道已经下来了? “两位大人才是做大事的。”秦时竹脑门上全是汗。 “不必过谦。”徐世昌笑眯眯地打着官腔,手上捧了个紫砂壶,一边悠闲地在房间里踱步,秦时竹坐立不安,脸上无比谦恭,脑子却在高速运作。 “听说辽阳实业和日本方面往来密切?”老半天,唐绍仪终于发话了。 “是,生意上往来甚多,象豆油、豆饼等大部通过大连港出口到日本。”秦时竹不明白他们想说什么,只能避重就轻地补充道,“不过都是卑职的岳父在打理,卑职虽有股份,只是偶然过问罢了。” “去年我出访美国,着手准备筑路,对抗日、俄,美国方面已应允提供贷款,且条件多有优惠。”唐绍仪忿忿地说,“谁知日方百般阻挠,原拟建新民经法库、辽源至齐齐哈尔的铁路,不允;现又拟改建从新民西经朝阳、洮南经嫩江至齐齐哈尔的铁路,同样不允。复生既明白日本情形,平时又素有谋略,有何迂回之法?” “恕卑职直言,东北筑路,倘不得日、俄应允,一事无成尔。日本与朝鲜签订《日韩新协约》后已全然控制朝鲜内政,后又与俄国签订密约,相互划分在东北势力,俨然北俄南日之势。卧榻之地岂容他人酣睡?” “我欲引入英美势力,意图对抗,此乃‘以夷制夷’。”唐绍仪不想看见日、俄两家独霸东北的局面。 “尝闻大人少年时曾留学美国,对其素有好感,故企引入美资。但卑职以为,同样是利权落于外人,美与日、俄,一丘之貉也。” “但总比落于日、俄强,他们两家动辄要求路权抵押、附属地、派兵等特权,攫取行政之权,形成国中之国。美人虽贪利润,但派兵绝计不会,两害相较权取其轻尔。” “大人,以卑职愚见,最好允许商民自办,朝廷早已下诏同意各地自办,东北有识之士甚多,自办则利权全落于自身。况且目前举国上下力争路权,倘不顺应民心恐酿成民变,前日刚传出吉长路中日合办的消息便民情激愤,此事犹未平息,万万不可火上添油。” “此路耗资巨大,商民恐力有不逮,还是要仰仗洋人贷款。”徐世昌插话道,“商民如果真能办起来,也是美事一桩,于国于民都大有裨益,只是我唯恐……” 唐绍仪点点头:“徐大人的意思不错,我亦不反对商办,但如果商办不成或者别有枝节,还是官办为好。” “两位大人,能够让卑职派人试试与日方接洽如何?倘与美国条件相同不妨就从日本贷款,以减少阻力。商民方面倘不能凑齐路款,借洋人之款亦无话可说,足可塞民之口。” 唐绍仪和徐世昌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到这个时候秦时竹才反应过来――中了两人的圈套了。徐世昌和唐绍仪恐怕早就商量好了操作办法,无非是要借辽阳实业的号召力行事罢了! 他踌躇着说:“卑职不敢保证一定成功,但可以担保绝不会丧权辱国。”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主权在我,利权损失一些可以接受,毕竟修比不修要强。”徐世昌最后拍板,“那就有劳复生走一趟。” 既然承揽了这个交涉任务,原定的方案马上就需要更改,秦时竹和葛洪义商议一番后,决定将这条铁路的修筑权抓在手中,争取实现商办。在资金上两人认为问题不大,关键在于政治,首先便是要获得日本同意――满铁虽然不能代表日本方面表态,但如果有了满铁的支持,这事情就容易多了。所以他心里尽管没底,还是做出了在鞍山铁矿问题上让步以换取日方同意的重大决策变更,禹子谟接到的口信就是秦时竹传导的紧急通知。 趁着方才的间隙,禹子谟将有关筑路的事宜向三川和盘托出,不过,作为谈判高手,一开始的价码就有些高。 “满洲虽然是中国领土,但大日本皇军曾为此浴血奋战,故而获得了南满铁路及关东州,你们提出引入美国资金,日本方面绝不答应。”听完禹子谟的解释,三川皱起了眉头。 “东北既然是我国领土,我方欲筑路纯属内政问题,向何人借款应该不需征得日本同意吧?” “话虽如此,在其他地方清国愿意向何国借款日本不予干涉,但满洲是日本的生命线,南满铁路对日本有重大利益,任何损害日本利益的事,帝国绝不会应允。否则……”三川义元就差把武力威胁说出口了。 “那如果我方由商民自筑,该是可以吧?” “这个……”三川义元轻蔑地说,“我估计清国在资金和技术上都难以实现这个目标。依我看最好是中日合办。” “现在全国上下兴起了收回利权的活动,前日刚有吉长路中日合办的消息,士绅便议论纷纷。在此节骨眼上再提中日合办,恐怕此路是筑不成了。” “不与日本合作,你们得不到必要的资金和技术支持,同样也修不成。” “三川先生,我只是不同意中日合办,但没有把中日合作的门关死。”禹子谟轻轻一点,又把话题拉回到主车道上,“况且还可以实现包括鞍山铁矿在内的一揽子合作。” “哦?”三川来了兴趣,“请讲” “此路由中国商民自筑,日本提供协助之便,设立股份公司公开募集股款,倘资金不足,应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向日本贷款,贷款事宜可另行商定……” “这个可以考虑,但铁路公司以什么作为抵押条件?路权吗?” “路权恐怕不太妥当,我方可以大连、营口关余(海关关税余额)、辽阳公司每年的税收和产品作为抵押。” “这个不太妥当,关余是政府财政,现在既然是商民自筑,即便贵国朝廷允许,鄙国政府也有疑虑。而辽阳公司的税收和产品?”三川摇了摇头,“据我所知目前数额并不大,而且还有德国贷款的有限偿还顺序,我方认为风险太高。” “路权是不可能抵押的,否则便失去了自筑的意义。” “那么……”三川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便以鞍山铁矿作为抵押如何?” 中国人的老话说的不错,果然是利令智昏,等得就是你这句话!禹子谟装作为难似的说道:“矿权与路权一样是不能作为抵押的,不过么……” “不过什么?” “可以用生铁作为偿还,倘若生铁数量不足,我方再以矿石作为偿还,如果还不够偿付,可由贵方自行开采。” “此事事关重大,我还要向高层汇报,等本社(满铁)董事会讨论后再做决定才能答复阁下。”一看有门,三川的胡子又止不住地跳动起来。 “那便静候佳音了。” 三川义元向后藤新平汇报后,后者高度重视,一方面召开董事会进行讨论,另一方面则与关东州其他两巨头和外务省直接进行沟通。 满铁作为“国策会社”,侵华的性质是必然的,区别在于手段和方法的不同,很快日本内阁将权力下放,只要关东州和满铁方面达成一致意见,内阁就将批准计划。 对整个囊括铁路和矿山在内的方案,关东州内“文治派”和“武治派”是有矛盾的,但尽力促成此路却是双方的共识。在组织架构上,关东州三巨头形成了平衡与制约,后藤新平兼任着关东都督府顾问,而关东都督府民政长官兼满铁副总裁,双方势力交错其间。 “文治派”以后藤新平为首,强调侵略方式的隐蔽和欺骗;“武治派”以关东军参谋长的儿玉源太郎为首,倾向于直接侵略方式。在讨论整体方案中,双方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48章】 达成协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日本内部进行激烈争吵的同时,奉天方面亦有着极为热烈的政治活动----国会情愿活动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自从1905年清廷下达预备立宪的诏书后,各地便掀起了立宪活动的浪潮,东三省虽然位置较为偏僻,但亦有波及。到了1907年8月,梁启超和蒋智由在东京建立政闻社,以图*发动和组织一定社会力量来胁迫清政府认真准备实行立宪政治。政闻社自成立伊始便组织了数次请愿活动,上书要求开国会、实行立宪,并企图打入朝廷内部延揽大权。虽然清廷很快就以“过激举动”为由下令查禁了政闻社,但国内与政闻社性质相似的许多团体仍在为倡议立宪四处活动,且这些团体的首脑往往颇有背景,清政府不得不有所迁就。 为了合理“收编”这类政治团体,当年9月清廷便谕令各省模仿西方议会形式设立谘议局,作为“采取舆论之所”,“惮其指陈通省利弊,筹计地方治安”。年底时奉天谘议局成立,不久又由官办改为绅办,吉林与黑龙江两省亦紧随其后。到铁矿与铁路两场谈判开始时,奉天已完成了省谘议局和府州县议会的成立和选举工作。 当然,这不是民主政治的开始----议员名义上由府州县各级选民选举,实际上由于选民占总人口的1%还不到,等于是由地方官指定,议会根据有关章程规定,选举议长,定期开会,为地方兴利除弊。由于当时并没有确切的人口统计,清政府以漕粮数等相应折算,奉天省50名,吉、黑都是30名,在全国范围内看来是属于比较少的。 虽然奉天省人数不多。但由于徐世昌的手段和开明,有关政治冲击在东北各省虽然不像内地那样轰轰烈烈,但效果并不差,“大凡预备立宪的政体全都布置得极为周密”。他所主持的官制改革是清末地方政体改革为数不多的成功者之一,大家为其鼓舞,也没有太过激的行为。考虑到近年来的影响。沈麒昌、禹子谟、禹子骧、黄炎培、陈茂德几个都被指定成为代表,本来柳亚子很感兴趣,但他来奉天时间不长,又忙于筹办《奉天时报》地出版,结果就没能当成。秦时竹、葛洪义等不是官吏就是军警,是没有资格当选的。 没资格当选不等于没影响力,由于秦、禹二人奉命交涉修铁路事宜,当即成为议员们较为关心的话题。不断有人前来打听消息。在谘议局中,以沈麒昌为首的辽阳派虽然不同于勋旧出身的盛京派,但因为东北从来就不以科举见长,朝中退下来的官员亦少,因此辽阳派为主地商绅占据了谘议局的主流。这些议员一方面从政治角度关心谈判进展,另一方面又从经济角度关心谈判进展,形成了极为热烈的双重炙烤。 秦、禹两人一时间无法招架。只能以“事关机密”为由绝口不提,当然禹子谟在谘议局里是拍了胸脯表态“绝不卖国”的。 “军方以为,铁路守备队必不可少,可以有效监视俄国和支那动态,万一有事可直接出动维持秩序。筑路可以,但要求按南满铁路的方式操作,即同时拥有附属地和驻兵权。”儿玉源太郎是“武治派”的主要代表,在有关铁路修筑谈判案中持有较为强硬的立场。 “问题在于本来美国方面已同意向支那提供贷款,由于其一贯标榜门户开放,尊重中国主权。如果我们逼人太甚,会适得其反,造成这条路修不成,这对帝国利益是很大的损失。现在不同于日、俄战争时期,英、美对帝国在满洲地势力已比较反感,不应过分刺激他们。”后藤新平对此持有较为温和的态度。 “那也应该坚持中日合办,由帝国控制实际上的经营。” “儿玉君,支那目前兴起了收回利权的运动----吉长路刚刚露出合办的意思就招来一片反对声,而在支那南方,反对声音尤为强大了。在此情景下。帝国不适宜直接作为支那的靶子出现。” “成为靶子又怎么样?大日本皇军战无不胜,支那人不是我们的对手,如果他们敢反抗,那就意味着第二次日清战争,我将率部队打到北京去。” “很多事情不是光凭武力就可以解决地。三年前中国的抵制美货给美国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使得帝国的商业获得了较大的发展。现在为了挽回颓势。美国努力在营造宽松气氛,我们如果坚持过于强硬的态度。会面临与美国当时一样的局面,这对帝国在支那商业的扩展是极为不利的。” “如果不派兵,怎么保护侨民安全和利益?而且不以路权为抵押,怎么确保贷款的如期归还?” “儿玉君,据我掌握地情报,奉天方面最近几年设立的产业如辽阳公司、三电公司、文明公司等,表面上看是由不同的人在管理,但他们真实的总后台其实是奉天巡防营统领秦时竹,这个人你应该比我更熟悉。” “嗯,听说过。” “此人早在日、俄战争时期就和皇军合作过,特高课的小林君曾有过较高评价,相信他能保护侨民的利益。万一真的出现问题,军方也有借口出兵干涉,到时候就名正言顺。至于抵押……”后藤嘿嘿一笑,“那就涉及到鞍山铁矿的合作,辽阳实业希望以这方面的合作换取铁路的修筑。换而言之,如果拒绝铁路修筑,非但与铁路有关地利益要受损,而且铁矿的权益亦无法获得。” “这个嘛……”儿玉若有所思。 到了8月间,经过多次讨价还价,奉天终于和日本方面达成了最后协约,修筑由新民到彰武再到白音太来(今通辽)最后到洮南的铁路。主要条件如下: 1、此路(指新洮路)由清国官督商办、自行修筑,日本提供必要的资金和技术协助,成立相应股份公司后指定募集股款,倘有不足,应向日本方面贷款; 2、由南满洲铁路株式会社(以下简称满铁)具体负责提供贷款,年息六厘(6%),九七折交付,具体借、还款办法另行商定; 3、铁路修筑期间,以铁路股份公司资本及其经营利润作为抵押,由辽阳实业提供相应担保并负连带责任; 4、在铁路修筑期间,满铁得派副总会计一名监督贷款使用,待正式经营后全部款项归还前,监督还款事项,但不插手具体经营; 5、在贷款持续期间,满铁名目下货物应享有运费八折优惠,同时派驻一人予以确认; 6、平时,日本军方和关东州方面应享有无害通过权,可通行军列,但应事先向中方备案,报告具体运载内容、车次、时间,战时应征得中方同意后方能通行; 徐世昌和唐绍仪挺满意这个结果,在他们看来,这虽然不是最好,但已经是一个比较好的方案了,希望能一举改变哲里木盟十旗“道路不通、商旅裹足”地落后状况。秦时竹心情比较沉重,毕竟4、5、6三款是他不希望看到地,尤其是第六款,完全是日本军方坚持的,否则协约断然无法达成。他清楚地明白自身力量不足,这几乎是能争取到地最佳结果了,对众多议员来说,他们以前所知道的条件还要苛刻,对秦、禹两人褒奖之声不断,剩下的就是赶紧募集股款,准备修路了。几乎与此同时,吉林到长春的铁路也依葫芦画瓢,与满铁达成了协约。 当然,在新洮路交涉成功的背后还有关于鞍山铁矿的秘密条款: 1、辽阳实业应每年以五年协议价(市价7成)左右向满铁供应5万吨生铁,且年均递增同供给要求,则不足部分应由辽阳实业供应满铁相应数量的铁矿石(需经折算且计提损耗),品位最低不得低于40%; 3、如不能满足前述两款要求,则应指定大、小孤山地区为满铁开发地,由满铁自行开采,租金从中方应偿还的贷款本息中扣除,不敷部分相应延长年份; 4、如中方能满足前述要求,作为回报,辽阳公司通过南满铁路运输货物的运费相应可获得八折优惠。 按照后藤新平的如意算盘,在短期内辽阳实业是无法迅速提高产量的,那么满铁掌控甚至长期掌控鞍山铁矿的目的便可达成。可禹子谟既然敢在这个协议上签字,自然也有他的杀手锏……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49章】 剿匪重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辽阳实业的杀手锏其实就是德国的马克贷款,在谈判还在进行当中时,何峰早就辽阳铁厂的扩充准备好了方案与资金,虽然目前的规模确实无法同时满足需要,但扩充之后便是绰绰有余。除了满足满铁的合同需要外,按照新洮线的建设规模的钢轨与其余钢铁制品满足率亦不在话下。 在补充协议中,除了生铁以外,辽阳实业今后每年还将以市场价八折的价格向满铁出售豆油2000吨,豆饼5万吨,水泥3万吨等大宗物资,作为交换,满铁同意辽阳实业修筑厂区支线与南满铁路直接相连。表面上看好像满铁得利更多些,其实辽阳实业的产品有了稳定的市场,也算是件好事。更重要的是,和满铁建立了良好关系,可以方便后续运作。 德国方面原本对于介入东三省修路也是颇为看好,甚至主动提出愿意提供贷款,但考虑到与日本关系的微妙平衡,何峰委婉地予以了拒绝,但表示会在机车及相关设备的采购上优先考虑德国设备。 中日关于新洮、吉长路的协约徐世昌上报朝廷后是照准了,并授权给他便宜行事的特权。随着日本方面的放行再加上总督衙门的推动,新洮铁路公司举行了隆重的成立大会并开展了紧张的股本募集工作。 按照辽阳实业的规模与实力,即使占据铁路公司的绝对控股权也不在话下,沈麒昌最初的态度也是打算完全控股,但秦时竹却反对这样的打算,他解释道:“新洮路修筑地意义在于打通奉天西部的交通。如果不在本地广泛发动,修筑时必定会受到士绅的阻挠,纵然能够修成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复生,话这么说当然没错,可如果短时间内凑不齐股本怎么办?”沈麒昌问道,“奉天商会的诸多绅商还等着我们带头呢,如果我们不占据主要地位,非但他们要起怀疑,就连徐、唐诸位大人恐怕也有疑虑。” “钱不是问题。哪怕辽阳实业一家掏钱也有办法。可人心呢?人心才是问题。”关于新洮路的修筑秦时竹一直有政治上的考虑,希望能够将奉天的开明士绅团结起来。即便做不到旗帜鲜明的政治派别也要在经济利益上形成一致,这种一致性无论对于今后奉天局面地开展还是即将到来的革命风暴都有举足轻重地意义。因此,在新洮路项目上,赚钱是其次,核心还在于用利益换取社会各界对辽阳实业的认同。前期在谈判过程中争取到的优惠条件已经让不少绅商刮目相看,但那只是感情和道义上的。如果能在他们的切身利益上更进一层,势必对大业更有裨益。 虽然秦时竹的话讲得很婉转,但沈麒昌是聪明人,哪能不知道女婿地心思,虽然他不敢去想诸如造反、革命等念头,但改良起码是要实现的,可光*辽阳实业一家顶天了也无济于事。考虑了半天,沈麒昌终于认可:“复生,我觉得你言之有理。这次修铁路赚钱是其次,关键是要把名声打出来,把人都吆喝过来……名利名利,咱们不为利就得为名!” 调整思路之后,招股工作很顺利地开展起来,铁路公司开出了相对比较优厚的价码。不但允许地主将铁路穿过占用的土地折价入股,而且还允许供应木料、粮食的供应商以实物折价入股,并且开出优厚条件,凡是股份在10万元以上的股东,通车后头三年本人可凭贵宾卡免费乘车,次数与里程不限。如果有货运。前三年一律八折优惠。到了11月间,非但线路勘探已有了初步进展。股本募集亦达到了七七八八。 虽然辽阳实业的办事能力让徐世昌很欣喜,但他的烦心事却是接踵而至。1908年11月14日,光绪皇帝去世,爱新觉罗溥仪即位,年号宣统,其生父醇亲王载沣监国,为摄政王。次日,中国近代史上最有名的女性--慈禧太后也去世,清朝中枢政权掌握在了满洲年青亲贵手里。得知消息地那一天,袁世凯就吓的魂不附体,匆匆忙忙地逃往天津避灾。堂堂一个军机大臣、外务部尚书,顷刻间就有了性命之忧,根子还是出在袁世凯自己--1898的戊戌变法,他出卖了维新派,进而造成了光绪的被囚和冤死。终于,光绪帝的亲弟弟载沣上台掌权了,他头一件事情就是想替哥哥报仇,除掉袁世凯。 徐世昌很快收到了消息,虽然眼下还没有任何不利于他的企图,但作为和袁世凯关系密切地多年老友,他已预感到了风暴的到来。雪上加霜的是,在此多事之秋,连蒙匪也来捣乱。 日俄战争中失利的俄国并不甘心,从来也没有放弃染指我蒙古、东三省的企图,步步为营、节节蚕食。利用地缘接近的便利,不断指示蒙匪陶克陶胡、白音大来两股匪帮,不时向洮南、辽源一带进犯。蒙匪攻城掠地、烧杀**,无恶不作。近年愈演愈烈,竟而到了动摇东北边陲地地步。 然而徐世昌派遣出去征讨地军队,无一不是大败而回。当然,他还有驻防在长春南岭黑嘴子一带的北洋第三镇可以用。这第三镇是北洋系中最精锐地部队,统制也是袁世凯的心腹--曹锟,徐世昌参加过小站练兵,指挥老朋友的旧部本来是没有问题的,但现在袁世凯朝不保夕,他是舍不得把老朋友已为数不多的本钱拿出去挥霍的,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要*这支部队保命。剿匪也不能不卖力气,不然朝廷马上就有借口对付自己,绞尽脑汁之后,老狐狸终于想出了办法--派秦时竹的部队去。 当时为了打通关节,包括徐世昌在内的各级大小官员都拿到了新洮铁路的干股,但徐世昌为了示意笼络。干股之外还额外入了一些官股,并且将铁路修建所需地部分荒野官地以半卖半送的方式让渡出去,辽阳实业等于还欠着徐世昌一个人情,现在既然局面棘手,这份人情也有理由让其偿还。 “复生啊,这些日子你辛苦了。与日交涉,是个苦差事,你不辱使命,难能可贵啊。” “那全是两位大人筹划有方。卑职不过是略尽本份罢了。” “本份?”徐世昌苦笑一声,“你本是武官。这原不是你份内之事,只是实在无人可用,才委屈你前往。话说回来,你做巡防营统领也许久了吧。以你的能力,做个奉天布政司(相当于常务副省长)又有何不可?” “谢大人抬举。”秦时竹遗憾地说,“只可惜卑职没有功名。按朝廷规矩,当不得如此重任的。” “段香岩做得,你便做不得?”徐世昌对段芝贵前次交媾载振结果惹出“丁末政潮”大案非常不满,私下里经常讽刺这个不学无术的饭桶,他用带着嘉许的语气说道,“我已给你报了候补道的捐,将来如果有实缺,放你出去也是可以的。” “大人如此栽培,卑职感激涕零。”秦时竹脸上诚惶诚恐。心里却在思量:又有什么事情让我出马? 徐世昌却也不着急谈正事,只先把铁路一节问起:“新洮路铁路公司成立,股本募足,辽阳实业出力甚多,有何要求啊?” “禹先生希望能承筑新民到阜新的铁路,此路虽不到百里但却方便阜新煤之外运。望大人恩准。另外,希望将来新洮路修筑时材料能从辽阳公司购买,运费也乞略有折扣。”秦时竹一口气将要求说了。 “筑路一事,倒是好办,就在计划中算成新洮路支线,朝廷赋我便宜行事之权。明日你让他们上个公文。我照准了就是。至于材料、运费一节,直接与铁路公司相干。官府不便插手,让辽阳公司径与铁路公司交涉即可。” “那多谢大人!”秦时竹望着徐世昌那张苦脸,“大人似乎有些烦恼,不知卑职能否帮得上忙?” 徐世昌也不嗦,就把限期将蒙匪消灭地公文递了过来。 “大人的意思莫非是让……”秦时竹明白了他地意思,但没有往下说。 “我想来想去,这是在你的辖区,你有守土之责,不派你去又派谁去呢?”徐世昌叹了口气,“我知蒙匪势大,背后又有俄国人撑腰,剿灭不易,但朝廷严令再三,也只好派你试试。” “大人吩咐,卑职理当从命。只是……”秦时竹有难言之隐。 “复生有何要求,但说无妨?”一听秦时竹不推辞,徐世昌很高兴,至于要求么,正常,不都是讨价还价嘛! “蒙匪均是骑兵,其来去如风,非得骑兵克制不可,卑职现只有骑兵两营,倘不得协助,兵力有单薄之感,望有得力人襄助,此其一也;其二,我部军械良莠不齐,望大人能照顾一 “军械好办,我马上给何峰写个条子,你要什么只要制造局有的都可以拿来用,到时候造个清单就行,而且他本是你保荐的,必然会全力配合;只是这得力人襄助,恐怕有些难办,官兵屡屡败于蒙匪,将无战心,兵无斗志,派谁好呢?你可有中意人选?” “别人不敢劳驾,我素闻后路吴统领骁勇善战,手下骑兵甚多,敢请大人恩准,与我一起配合作战。” “若这吴俊升推却呢?” “我自想办法说服,无论他肯与不肯,一个月后,秦某必然会遵命前去剿灭蒙匪。” “好,事成之后,我重重有赏。” 剿匪是这几年最为娴熟的技艺了,可蒙匪不同马匪,非但地形恶劣,天气亦有反常,秦时竹有些烦恼。 “这剿匪派谁去好呢,蒙匪都是骑兵,哥几个都不擅长骑兵,现在也没有坦克,这仗有些难打。”秦时竹可不敢掉以轻 “如果光派李春福去兵力是否有些单薄?”周羽还在沉吟。 “干脆叫马占山去得了。”葛洪义说。“是英雄是狗熊拉出来试试不就行了?” “我同意让他去,也该让他长长脸了。”周羽笑着说,“不让他历练一番,恐怕别人都该有牢骚了!” “牢骚?”秦时竹摇摇头,“没什么听说,这小伙子挺谦虚的啊!” 周羽苦笑一声:“马占山年仅23岁就当了卫队副队长,不服气地人很多啊!” “还有这事?这和年龄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能力,郭宝这个年纪都当管带了。怎么就没人对他有意见?”秦时竹有些惊讶。 “老大平时挺英明地,今儿个怎么糊涂了?”周羽挖苦道。“郭宝是老资格了,在遇罗山时,七、八个人,十几条枪那会就是帮手,资格老着呢;另外,他爹郭田仁是随营教师。教大家文化,感激的人也不少;他妹子郭静嫁给了老何,跟咱们沾亲带故的,这层关系在下面看来要铁很多。而马占山就不同了----那年招兵时,李春福已是骑兵队长了,他还不过是个新兵,现在李春福也不过是马营管带,仅仅比他高了半级,你不觉得提得太快了吗?” “平时怎么就没人和我说?”秦时竹更加惊讶了。 “谁来和你说啊?”葛洪义笑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最宠两个人,一个是马占山,另一个是郭松龄,一进来就是卫队军官,不服气就埋心里了,何苦和你过不去。” “这么说你早知道了?”秦时竹有些生气。“你们怎么不和我说?” “老大,我看这样不行。”夏海强插话了,“是骡子是马都得拉出来溜溜,有能力才能服众,不然即便名气顶天也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就让马占山去!”秦时竹拍了板,“可惜郭松龄去陆军大学堂学习了。要三年后才毕业。不然让他也去。” “郭松龄又不一样,他是科班出身。做个管带估计也没有反对意见,关键马占山要赶紧树立威望。”葛洪义说,“最好老大你亲自和他谈一谈,把这点和他点透就行。” “看来以后我也要注意了,用人方面不能光考虑历史层面,还要兼顾现实。”秦时竹说,“这次我还和徐世昌谈了条件,一是让吴俊升协助我们;二是制造局的东西我可以任意选用;三是一个月后再开拔。” “制造局没问题,我看关键是多配些麦特森轻机枪,我把其他产品缓一缓,抓紧造50挺给你送过来,加上你原有的50挺,火力应该是充足了。另外去年气冷式的马克沁也造出了20挺,干脆也趁这个机会捞了去吧。”何峰高兴不已,“这个优惠政策好呀。” “要不要把飞艇也配给他们使用。”周羽谨慎地说,“现在已有两艘大飞天,每艘可载重7000斤,干脆让特种兵配合他们作战算了。” “配合是要配合地,不过还是要以骑兵为主。”秦时竹想了想,“现在天气不好,飞艇作战恐怕有难度,而且刚训练好了不久,先不着急,再等等吧。吴俊升那我会搞定的,以他地性格,一定会帮忙的。” “他要不来,以前地政治工作岂非白做了。”何峰的话逗地大家哈哈大笑。 秦时竹话锋一转,扯到了最近的政局变动之上:“光绪和慈禧都死了,载沣监国,袁世凯开缺回籍,徐世昌马上也要内调。到时候东北总督就是蒙古人锡良,大家要提高警惕,此人没那么容易打发。” “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待我们?” “很难说。”葛洪义琢磨了一番,“我们唯有小心谨慎应付,可能不如现在风光。” “风光不风光没有关系,现在离辛亥革命还有些日子,我们一定要挺住。当然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一旦锡良发难,准备对我们下手,我们就只能提前起义了。这就要求我们一要低调,二要做好作战准备。”望着秦时竹严肃的表情,众人悉数提高了警惕……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50章】 权衡考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既然谈到应对,众人便纷纷开始建言献策。 何峰首先提议:“在辽阳实业内找一块秘密场地生产迫击炮,这东西占地不大,技术亦不太难,公司有现成原料和机器,万一追查起来就说因为钢铁取之于辽阳公司,所以在那里试验。” “如何保密?”周羽问葛洪义。 “第一,加强防备,腾龙社提供内外警戒;第二,人员挑选,必须用从太平镇出来的工人;第三,消息封锁,除直接相关人员不得传递有关消息。” “完全应该。”秦时竹的脸色稍微有些和缓,“资金方面如何安排?” “今年安排5000万马克的贷款,主要和奔驰公司合作生产各种发动机、拖拉机,本来克虏伯也想和我们合作军火,我没敢答应,私造军火可不是闹着玩的。机械厂安排800万的设备采购,主要是金属切削机床和发电设备,周家兄弟仿制成功的气冷式榨油机销路很好,准备扩大生产规模同时再仿制棉纺织机械。铁厂二期预计年底投产了,到时候年生产能力为生铁25万吨,钢10万吨,供应铁路、满铁和德国方面都没有问题。但是……”何峰来了一个转折,“目前资金和技术没有困难,人才却出现了瓶颈,懂经营和管理的人才捉襟见肘,再加上禹子谟忙于谈判,沈先生要维持新洮路大局,管理上出现了不少问题。”有些忙不过来。” “老大的杀手锏呢?”夏海强嚷嚷起来,“不是说准备了名单么?” 秦时竹笑眯眯地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这个问题禹子谟前阵子也和我提起过,这些天经过考虑又搜刮出不少人才,作为应对之策也要提到议事日程上来。蒉延芳(1883-1957),现任北票煤矿驻沪经理,拟担任煤炭事业部经理,负责阜新煤矿;周宗良(1875-1957),现任德商谦信洋行跑楼。拟任命为建材事业部经理,负责钢铁和水泥销售;龙璋(1854-1918),现经营湖南内河航线,拟任命为新洮铁路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全权负责新洮、新阜路的经营和管理;项松茂(18801932),现为上海中英药房汉口分店经理。拟任命为日化事业部经理,负责肥皂、火柴等化工产品的经营。” “聘请这些人员,除了给予相当的地位和薪水外,还将有部分管理者股份相应授予。” “想必前阵子的组织架构调整动议也是为此准备的?” “不错。”秦时竹点点头,“方案已经基本定型了,到时候提请表决即可通过。” 按照秦时竹的设计,随着产业的增多、规模地扩大和范围的拓展将对辽阳实业进行大改组:辽阳控股集团作为辽阳实业的股东单位将单独成立。以辽阳实业为例,辽阳控股占有90%的股权。其余10%由主要经营骨干和技术人才持有。辽阳控股的股东与股本结构非常明确,沈麒昌占有其中30%的股份,其余穿越7人组每人占有10%,辽阳控股地资本总额或许会发生变化,但股本结构却是恒定的。但在辽阳实业体系内便会有相应调整,总经理禹子谟占有2%的股份,总工程师何峰握有15%的额外股份。行政后勤总监夏海燕握有1%的额外股份,财务总监郭文与各事业部经理将占有05的股份,其余技术人才亦将按照能力和贡献大小获得股份。 换而言之,辽阳控股集团是单纯的投资者和所有者,不参与具体经营,而集团旗下的辽阳实业、三电公司、文明公司、新洮铁路公司等子单位作为经营整体参与各类经济活动。 “我没意见,家大业大,没个规矩不行。”葛洪义首先表态。 “我同意。” “我也同意。”周羽、夏海强先后表态。 “这个……”何峰挠挠头皮,“我既然在辽阳控股已经有了股份,额外再拿2个点地恐怕不合适吧?” “不必推辞。革命分工不同,你承担着产业的关键,任务重、责任大,多给你2个点也是应该。而且……”秦时竹笑着说,“倘若你不拿,你手下的那些工程师、技师敢拿么?” 眼看夏海燕也要推辞,秦时竹继续道:“海燕亦是如此。” 除了陆尚荣不在场外,其余全票通过。 “回头和大黑沟通一下,如果他没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了。”秦时竹道,“先把辽阳实业的关系理顺。然后是三电公司、文明公司,一个个来!” “上面还有马叙伦、邵飘萍和张澜的名字,这是给报社安排的吗?”夏海燕看到纸上还有其他名字。 “是,也不是。马叙伦、邵飘萍打算安排去报社协助柳亚子,张澜初步安排去奉天新学堂做黄炎培的搭档。”秦时竹想了想。“差点忘了。还打算再开个医院,以西医为主。人选也有了,颜福庆(18821970),他是耶鲁大学地博士,水平绝对可以。” 在秦时竹等人商量对策之时,远在奉天北部的吴俊升也在讨论突如其来的那封书信: “大人,秦统领信上面说了些什么?”奉天巡防营后路帮办叶玉标恭恭敬敬地问吴俊升。 “主要就是让我……我们协助他消灭蒙匪。”吴大舌头嘴巴不好使,说出来的话大多要打结,有时候一个还不够。 “这可非同小可,难不成真要出兵?我可是听说徐大人把任务派给了秦时竹,没我们什么事。” “面子还是要给的。不然,义气上说……说不过去。” “前些日子新军前去围剿都落得个灰头土脸,这蒙匪厉害着呢。”叶玉标对出兵前景很不看好,“干脆咱们不要趟这趟混水,免得吃力不讨好。” “新军?新军算什么……什么东西?不就是仗着练……练了几年洋操,装备比咱……咱们好一点嘛!” “洋操不洋操好处我倒没看出来,装备是比咱们好!清一色的套筒枪,还有机枪、山炮。”一提起新军的新式装备。叶玉标脸上便有不平之色,“他们可是各种货色都有,他们都不行,就怕我们也要吃亏。” “瞧……瞧你这志气,新军我……从来都没放在眼里,全奉天我最服的就……就是秦时竹。无论手段也好,谋略也好,他……他要是称老二,没……没人敢做大哥。” “他?”叶玉标的眼神有些不屑,“论官职他和大人您一样,论资历还比不上大人,他见了你还不是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大哥?” “你……你懂个屁!叫我大哥那是因为我年纪比他大,他……他跟我客气呢!想当初。一起在奉天陆军学堂里读书的时候,马……马龙潭和冯麟阁两个人闹腾了半天,也没把蒋百里轰走,结果没过几天却让秦时竹给撵走了,你……你可知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啊,我当时也在,我以为是马、冯两人闹地呢?” 吴大舌头嘿嘿一笑:“赵大人把秦时竹叫去一问。一句资历不够,还要再加历练就让赵……赵大人把姓蒋的派到德国去了。” 叶玉标心里一惊:“后来张总办上位莫非跟这个也有关系?” “其中关系我说不上来。但你看啊,秦时竹和他拜把兄弟陆尚荣各占一路,肯……肯定是张大人出力地。后来,秦……秦时竹还保荐何峰做了制造局的总办,葛……葛洪义做了警务总办,现在混……混的都不错吧。” “这倒是,不然何峰也不会造了枪先给秦统领送去,为了这事,在总督大人那都吵翻了天。” “吵翻了天?徐大人后来连个责备话也没有。只说其余四家每家平……平均分配。哼,马龙潭和冯麟阁闹腾了半天,还不……不如我呢?” “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枪还没分之前先给咱们送了200杆,后来每家明明是100杆的,但我每次去领的时候,何总办总是多给咱们十几杆的,子弹也多几箱,当时我以为您和他有交情,就闷声不响地收下了。现在想来肯定是秦时竹授意地,不然这何总办对咱们也没这么好!” “这就对……对喽!这秦时竹是你敬他一尺,他……他敬你一丈的人,所以我从来不……不去闹,不也过得很滋润。要枪有枪。要钱有钱地。去年过……过年,他送……送了你多大的红包啊?” “整整五千两。大人应该比我多吧?” “这……这回你总算聪明了,他送了我一万两,可……据我所知,那马龙潭和冯麟阁是一两也没……没捞到。” “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我们都拿了好处,不给他办事也不行了,不然今年过年的红包就没了。这秦时竹,真是会烧香拜佛!” “会……会烧香拜佛是不错,可……可你知道为……为什么从前地赵尔巽、增韫、张锡銮到后来地徐世昌、唐绍仪这些大人们都这么器重他呢,这就不……不光是拜佛的本事了。就连日本人那里他……他都说得上话。” “日本人为什么这么给秦时竹面子?”这是叶玉标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题。 “这就是人家的本事……不然奉天5路统领,为什么唯独他有候补道的头衔呢?” “大人说了半天我算是听明白了,可既然他都比咱们强,为什么还要让咱们帮忙呢?” “这……倒也不是,起码他的骑兵不如我……我们的,他还真有眼力,上来就挑中骑兵了。这个忙我是帮定了。” “在商言商,亲兄弟也得明算账,这功劳?”叶玉标又看了一下信,很想瞧出其中端倪来。 “好……好处没明说,只说战利品按功劳分配,绝不亏……亏待我们,钱什么地好说,先送我们3挺机枪,200杆步枪,子弹一批。” “这买卖值了!”叶玉标兴奋地搓着手,“咱们现在一共也就12挺机枪,还没打就送3挺,这买卖划得来。大人,干了!” “那当然!”吴俊升卷着石头,“这次我……我自己带队去,也让他见……见识我……我吴俊升的本事,让……让他知道我……我不是光拿钱……不干事的主……”吴大舌头一激动,这舌头打结越是厉害…… 1909年1月2日,载沣以宣统皇帝的名义下诏,“军机大臣、外务部尚书袁世凯,夙承先朝屡加擢用,朕御极后复予懋赏,正以其才可用,俾效驱驰,不意袁世凯现患足疾,步履维艰,难胜职位。袁世凯着回籍养疴,以示体恤之意。”袁世凯算是到地府门口走了一趟,在取得英国公司朱尔典担保他生命安全的诺言下,才敢从天津回北京谢恩。随后,他的党羽唐绍仪、赵秉钧也相继受到贬斥。只有徐世昌最为老奸巨猾,勾结上了庆亲王奕,不仅没有罢官,反而内调担任了邮务部尚书。同年二月,原任云贵总督的蒙古人锡良接任东三省总督,此时奉天巡抚换成了程德全。徐世昌是看不见剿匪的胜利了,不过匪还是要剿……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51章】 血战蒙匪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只矫健的雄鹰,平展长长的双翅,像一枚铁钉,静静地钉在漠北荒原万里无云的晴空里。 1909年初春寂寥的这一天,注定是杀声动地、血肉横飞的一天。呼啸了一天一夜,刮得尘土漫天的狂风,似乎为即将到来的厮杀吓着了,停止了咆哮。沙壑纵横,波浪般铺向远方的地平线、铺向苍穹的浩瀚无垠的沙海上,最初,蠕动着一条线似的小黑点。渐渐,这条线似的小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看清楚了,这是奉天巡防营统领秦时竹部下马占山的骑兵,约有一百余人。 这时,骑在一匹黑炭般雄骏上的马占山,挥了挥手要部队停止行动,下马就地休息。而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他,用双手将望远镜缓缓举起来,一双眼睛从望远镜里望出去,距离一下子就缩短了。白音大来残匪就在前面,足有一百余人。他们疲惫不堪、溃不成军。在黄色的沙丘上,或坐或躺,象一片片晒干了的枯叶。全队没有多少马了。显然,在他率领铁骑军一股劲地穷追猛打下,这群在俄国人支持下四处劫掠的悍匪已是穷途末路。 望远镜中,素称凶悍的白音大来本人,络腮胡子老长,一双很凶的铜铃眼凹了进去,那一身光皮衣裤肮脏不堪,人瘦得简直成了一具木乃伊……这是一个阴霾的日子,带着寒意的风吹来,将马占山戴在头上的那顶剪绒帽的长绒吹得飘飘的。 全歼白音匪帮的机会来了!骑在马上,细细观察着他们的马占山紧紧抿紧了他那单薄的嘴唇,下定了决心,即将发起最后的攻击。他又想起了临走前秦时竹和他的谈话: “秀芳啊,这些年来我对你如何?” “大人对我恩重如山,我马占山有今天,全是大人地栽培!” “你年纪轻轻就做了卫队副队长,不简单啊!可曾明白我的用心?” “卑职明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大人有何吩咐,我一定不辱使命。” “我可是听到不少人对你有意见?你知道吗?” “大人对我栽培的紧,难免有人眼热,不过也不能怪他们,很多资历比我久,年纪比我大的现在还是个哨官、帮办。换了我也有想法。” “所以我的压力也不小啊!” “大人放心,您就下命令吧,卑职绝不给您丢脸!!” “知道为什么这么提拔你吗?就是看中你有股虎劲!前些日子徐大人把我召去,让我限期剿灭蒙匪,你可曾听说?” “我略有耳闻,这事就让我去吧,不消灭蒙匪,我提头来见大人!” “蒙匪非同小可。官军征讨了几次都没占到便宜,你这么有把握?” “不成功,便成仁!蒙匪为祸四方,我早就憋了一口气了,这次正好有机会,一定要灭了他们!” “打算带多少兵马?” “四百足矣!虽不敢夸口久经沙场,但也称得上训练有素了。” “蒙匪人数不少。你带这么少的部队要吃亏地。”秦时竹摇摇头,“你的豪气我欣赏,但万不可轻敌,带两个营的骑兵去,李春福处我会解释,让你全权指挥。” “大人,人太多指挥不灵,打仗不在乎多而在乎精!” “这次任务是要彻底消灭蒙匪而不是击溃,这样吧,两个营里你挑四百人去。卫队里的骑兵任你选用。” “卑职明白。不过挑完了要先熟悉情况,还不能马上出兵,不然到时指挥要乱套的。” “这还有些道理。一个月后出发,我和后路统领吴俊升大人商量好了,他和你一起配合作战,务必全歼蒙匪。” “这样取胜就更有把握了,不过最好能让我独立指挥本部人马,也露些手段让别人看看,免得到时又说我沾吴大人的光!” “你呀!”秦时竹看穿了爱将的小心思,“我会和他协调好的。另外还给你准备了其他武器。我这路所有地轻机枪全拨给你用,制造局何总办另送50挺过来,火力够强了吧?” “谢大人关怀。”马占山简直高兴坏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要牢牢记住。”秦时竹突然严肃起来。 “我一定铭刻在心。” “咱们是百姓的队伍,吃的穿的都是百姓给的。打仗时一定要注意军纪。善待百姓!他们是水,咱们是鱼。鱼儿离开了水就活不了多久啦!” “是!我回去就训示全营,宁可饿死也不能抢老百姓一颗粮食!”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啦,我给你写个条子,让军需官多拨些钱给你们用!” “大人恩情,卑职没齿难忘!我一定完成任务!” “不仅要完成任务,还要好好活着!回来后我给你庆功!!” 半个月前,在二道河大战中,他突然率领大队骑兵出现在敌人身后,以千钧霹雳之势,和吴俊升一起将陶克陶胡部包围得如同铁桶一般。白音大来大大咧咧来援--沿袭以往的惯例,每当这样危急之时,只要训练有素地他来增援,无论如何都会撕开一个口子。千里平原素来是骑兵逞威的好地方,白音骑匪卷来时,几百上千个喉咙齐声发出粗野的呐喊,无数急促的马蹄像擂起了闷雷般的战鼓。那闪闪发光的马刀挥动间,卷起一片死亡的杀气。然而,这一次他尝到了马占山的厉害。 那是一个阴云漫漫的上午。当白音大来故伎重演,开始向吴俊升部突击时,埋伏已久的马占山亲率300铁骑,像是从地底下突然冒出来似地,给予了坚强狙击。训练有素的骑兵在马占山的指挥下,像一股强劲的铁流,山呼海啸般地卷了上去,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而且无论在装备上、信心上还是气势上,都占有极大的优势。战刀举起如林,劈下去,搅起一片死亡的寒光。在机关枪如炒豆般地爆响中,在两军战刀搏击的铿锵声中,在战马呼啸和敌人的惨叫声中,匪徒们纷纷被扫射落马或砍翻在地……惊慌失措的白音大来部。像一艘在大海中横冲而来地小艇,猝然间与一艘硕大无朋的铁甲舰迎头相撞。经过短暂地相持,便发出惨人的碎裂声,铁甲将小艇撞开一个个口子,一股股海水沿着一道道裂口涌进去,倒霉的小艇开始急速下沉--遭受重创地白音大来大败而逃。 不给敌人以喘息地机会!马占山请吴俊升继续围歼在包围圈中的陶克陶胡,自己率领本部人马对白音大来残部穷追不舍。 仓皇逃窜地白音残部,为了躲避最后的致命打击。逃进了号称死亡之海地酱通大沙漠。白音以为马占山不敢进去,谁知道马占山为了这一天早做好了准备。他率领骑兵,带着驮负粮草水囊的驼队跟进了沙漠,有了可*的后勤,他对敌人进行夜以继日的穷追猛打。这是白音大来万万没有想到的,他可从来没有遇见如此强悍的部队。 早穿皮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是人们对温差变化大的形象描写,但也确切地说明了沙漠地区气候地恶劣万分。朝沙漠深处钻去的白音骑匪,犹如一条钻进了死亡大网的鱼。日子一天天过去,在两军厮杀通过的沙路上,倒毙的匪徒一天天增多,匪徒们所带的很微薄的粮草和水囊很快就吃完了。敌人开始宰马,吃马肉、喝马血。半个月过去了,经过八百里穷追,他们的末日即将来临了。百余名残匪,有气无力地躺在沙漠上。像一群在沙滩上失水多时,大口喘气,就要死去的鱼。 马占山在马上调过身来,对着他的手下,发出决战命令,他很激昂地说:“白音残匪已经计穷力竭,走投无路。弟兄们,消灭他们就在今日!” 将士们一跃而起,执缰绳举刀,慷慨激昂。纷纷响应:“愿听大人驱遣,报效百姓,万死不辞!”马占山却又隐忍不发,坐直了身子,掏出怀表看了看。命令。“现在大家喝水吃干粮、喂马、上子弹,做好一切准备!” 环视所部官兵。经过半个月追击,所有战略物资都已消耗殆尽,他们自己也到了山穷水尽地地步,全凭一股精神气在硬撑。疾病、饥饿、战斗,部队减员了不少,甚至连尸体都无法运回老家而只能长眠在茫茫沙海里了。他们很憔悴、没有洗脸、胡子老长、战马瘦损,不变的是作战的精神和作风,更加强烈的是他们必胜的信心。终于,素称凶悍的白音骑匪被他们拖垮了。这就叫两军相逢--智者、勇者胜! 马占山看着弟兄们默默地准备,他也没有闲着,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去。他牢牢记着秦时竹的教诲,在他望远镜里,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很滑稽的场面。 白音大来是一支僧侣部队,他本人在几个亲兵的簇拥下出现了。由于极度地饥渴、还有背后死亡的阴影在紧紧追逐,白音那些痛苦万状的部下不像以往那样,见到他便立刻起身迎接,双手合十、低下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领袖的权威还在,那些垂死地部下,还是翻身坐起来,目光不约而同地看着他,满怀希望。从个体地角度来说,他们是忠诚和合格的士兵,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投降和逃跑地,但作为群体,他们选择了错误的路线。 看得分明,荒漠上,白音大来身材魁梧、相貌狰狞。他那头乱蓬蓬的头发如瀑布般的散开,纷乱地披在肩上。在他的部下中间,从他的亲兵手中,接过了一个盛满马血的钵,大步跨上一座隆起的沙丘,伸出了端着钵的手。明晃晃的太阳光照在他的手上,青筋暴突。那只青色的钵在他手上缓缓倾斜。深红色的马血闪着神圣的光泽,这是白音自己的坐骑,也是队中最后一匹马了,汩汩地洒在沙地上。沙地上,骑匪们--僧侣们都挣扎着站直身子,在凛冽的寒风中矗立着,仰起头,看着他们地首领。 无法听见白音大来在做什么法事。只见他一手捻着佛珠,端起另一只手掌,眯缝起一只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可能他在说让佛赐福给我们一类的话吧?就在他的部下跟着他向虚无缥缈的佛祈祷时,两个戴着神秘面具的喇嘛在沙丘下,跳起了奇特的环舞--他们不时将手中地经幡打开合拢。口中祈祷、诅咒着什么。 宗教是一剂醉人的精神鸦片。就在穷途末路的白音大来精心营造的神秘氛围中,他的残部一时忘了饿、忘了渴,忘了种种令人难以忍受的痛苦的生理折磨。他们头脑中出现了美好的幻象,他们匍匐在首领地周围,热泪盈眶。白音本人也陶醉在自己制造的幻境中,好像天上有仙鹤飞翔,马上就要将他们引出苦海……全能的佛,请你再次降临吧。保佑我和我的军队逢凶化吉! 不对了!那是什么?是什么在呐喊?在擂鼓般的蹄声中,白音从幻觉中清醒过来,抬头循声望去。啊!不得了了,马占山的骑兵追杀过来了。地平线上,浪潮般的骑兵铺天盖地而来。他们越来越近。“杀呀!”,声声震耳,像一道平地刮过地狂飙。令人惊心动魄,他的心跳近乎停止了。 “砰!”他的部队中,有人开枪了,白音这才仓皇地命令:“开枪、开枪!”,手忙脚乱、如丧考妣。可这是没有用处的,机关枪的声音如爆豆般地奏响,铁流冲击过来了。近了,更近了,马占山的部队全部抽出了马刀,如林的刀举起、落下。匪徒的人头一排排地象滚瓜般落地。 马占山来了,像风一样的来了,冲到了白音的跟前。白音本能般地提刀挡格,可马占山将马缰一收,战马一声长啸,两只前腿提起,呈人立之时,他马占山挥起马刀由上而下地倏忽一闪,一道白光落在白音地肩上。白音整个身体中弹似地一抖,随着马的前蹄的落下。长长的锋利无比的窄叶马刀从他左肩进右肋出--整个人被劈成了两半…… 沙漠上,一轮火红的太阳喷薄而出。白音残部已被马占山的铁骑彻底消灭了。袅袅升起的狼烟中、大漠上、到处是尸体、斑斑血迹。没有死的、缺胳膊少腿的伤兵在鬼哭狼嚎,马占山看不下去了,转过了身,默认了手下给敌人都来个痛快。 “收兵--吹号!”他下了最后地命令。 “呜嘟嘟--”胜利的号角在荒凉大漠上嘹亮地响起。夕阳西下。照在那叉着腰。鼓着腮帮吹号的传令兵身上,飘着红缨的铜号。反射着如血的闪光。 马占山带领他地骑兵班师了,在大队骑兵走过之后,如水地夜幕开始弥漫开来。一群群饿狼披着夜幕扑向白音部匪徒的尸体,撕咬中,发出阵阵地嗥叫声,让人毛骨悚然、毛发直竖。在路上,捷报传来,被包围的陶克陶胡匪帮大部被歼,只有陶克陶胡本人带领着一小撮人马侥幸逃到了俄国势力控制下的外蒙,如果说有美中不足,这就是美中不足。日后陶克陶胡还会再来骚扰的,当然这是后话。至少现在的他已经被吓破胆了,说什么也不会来的。 由于马占山部良好的军纪,使得这一带的蒙古老百姓口碑甚好,马头琴响起了这样的歌谣“马英雄的部队个个棒,他是我们穷苦人的大救星……”。这一仗,不仅仅缴获了一千多杆枪、几百匹马和大批匪徒们抢劫而来的银子,更重要的是,秦时竹的部队在蒙古族中树立了威望和气势,随同马占山而来的还有一批蒙古小伙子,他们是天生的骑兵,马占山走时是400百多人,回来时又多了四百,还有近百人的俘虏…… 听到马占山班师的消息,秦时竹亲自到郊外去迎接,下了马的马占山衣衫褴褛,精神气却是一时无二,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大人,我没给您丢脸!”他用力拍拍马背上那个布袋,里面装着白音大来的头颅。 “好!我没看走眼!”秦时竹兴奋地大叫,“回去后一律放假一月,每人加发三个月军饷!”欢呼声响彻原野。 晚上庆功时,除马占山之外,秦时竹也喝多了。他特别高兴,不断地想:英雄就是英雄,在哪里都能闪光!训练了这么久的兵,战斗力确实强悍,以后干大事完全可以仰仗的上。马占山喝醉了,因为每人都想敬他一杯,平时最有意见的人也心悦诚服地表示点头称赞,他的威望一夜间就在同僚中树立起来,连新任总督锡良也下了公文嘉奖……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52章】 大局走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针对锡良采取的“有所准备”原则不仅自身适用,方方面面、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同样适用。对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效果秦时竹更是心知肚明,而首当其冲的便是《奉天时报》的文章。 自马叙伦和邵飘萍加入报社后,柳亚子如虎添翼,报社文章越来越激烈,反清和革命的意图也有所显露。徐世昌本身就是翰林出身,当年针砭时弊也是大有建树,对这些不会太计较,但锡良来了之后,常常从总督府传出不太悦耳的声音,虽然还没有对报社采取行动,但葛洪义已敏锐地嗅到其中的不安。 锡良怎么办不是底下能决定的,秦时竹思考再三,觉得只能与报社三人组沟通,寻求韬晦之计。 “最近报纸办得如何?” “自周夫人把夷初(马叙伦的字)和飘萍两位请来后,我是喜出望外,最近报纸销路很好,不过还是没赚到钱,让您见笑了。”柳亚子虽然是文人,但性格爽朗,没有酸腐之气。 “文明公司以文明开化为第一要务,赚钱倒是其次。” “复生兄如此远见卓识,令人佩服!听说上回您和日本人谈判,愣是没吃亏,我一开始可是为你捏了一把汗!”柳亚子倒也坦率。 “怎么,怕我卖国?”秦时竹笑着回答。 “正是!”柳亚子是个敢爱敢恨的人,一点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虽然报社由文明公司主办,平日我们受惠于复生兄颇多,但若是卖国,再有交情也不行。我们只好大义灭亲,在报上把你臭骂一通!” “那岂不是没让你骂个痛快?”秦时竹存心开玩笑。 “这种玩笑可开不得!秦先生什么时候能给报社写点文章,现在宪政时兴,你在议员面前又说得上话。如果出面写文章,肯定大有号召力!”马叙伦倾心立宪,又不把秦时竹当大字不识几个的纯粹武将。 “差点忘了。”一听“议员”两字,秦时竹想起了柳亚子的心愿,“亚子不是一直想当议员么?听说还有三个补选名额,由现议员互选。我去活动活动,让你当选怎么样?” “这不大好吧,我想当议员不假,可通过这种手段进去,似乎违反了民主原则?” “问题在于既然有这个机会就不容错过。”秦时竹批评柳亚子的书生之见,“我又不去威胁、贿赂他们,只是帮你介绍一番,你怕什么?主持报社这些日子你已小有名气。若是和他们提起,说不定就能选上。” “有劳复生兄了!”柳亚子一脸兴奋。 “我今天来,还另有要事相告!”秦时竹换上了严肃的神色,“近日我看诸君的文章越来越慷慨激昂了,虽然句句是理,却是锋芒毕露!” “只不过写写文章,抨击时政罢了。连这点权利也没有了,办报纸就没有意义了。”马叙伦若有所思,柳亚子却不以为然。 “不然,前几年苏报案还历历在目,太炎先生囚于狱中,邹容先生不幸屈死,诸位不可不防。新来的锡良总督我知之甚少,听说不如徐大人开明,还是要多加小心!” “谢秦先生地好意,我等都不怕死。为了正义事业可以拼得头颅不要!”一直在旁静听谈话的邵飘萍的血性上来了。 “我是为国惜才!”秦时竹看他们听不进劝告有些着急,“诸位都还年轻,想有一番作为我能理解,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可激一时之愤而铸百年之错!!” 三个人听了都不语,秦时竹赶紧趁热打铁:“我非要诸君粉饰太平,发违心之言、作谄媚文章,眼下正是立宪时期,诸君不妨在这上面多下功夫,把立宪这篇文章做透!国人不懂立宪者十之**。诸君如果能传播宪政福音,亦是惊世之功!” 好半天,马叙伦开了口:“复生兄所言,句句发自肺腑,我等岂敢等闲视之?请放心。一定有所改观!”柳亚子和邵飘萍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也点头表示认可。 “时乎!时乎!后当有变,诸君保重!”眼见目的达成。秦时竹如释重负般地离开了报社。 报社与奉天新学堂同在一条街上,秦时竹顺便又去新学堂转了一圈。新学堂里,禹子谟的女儿禹敏在念师范科,后年毕业,陈若愚明年将完成中学堂地课程,准备读高学堂了;周羽和夏海燕的长子周武略在念小学;自己的儿子秦振华和何峰的长儿何雪宜明年也到了读书的年纪,也打算送这里来。 穿越七人组先后都成了家,等上年十月夏海强生了儿子夏俊豪后,众人都有了子女,甚至还不止一个,犹如一棵大树在奉天开枝散叶。在秦时竹眼里,下一代的教育极为要紧,虽然他们的父母亲都有文化可以自己教育,但毕竟不如学校教育正规与严谨。何况,学校是人生踏入社会的起点,缺少了这一环,无论在经历还是心理上都会有所缺憾。 黄炎培和张澜两位学堂监督看见了他都很高兴:“什么风把秦大人吹来了?” “去去,什么大人,叫先生还差不多,你们这些先生是不是看不起我?”秦时竹故意板起脸孔假装生气。 “岂敢,岂敢,秦统领文武兼备,我等书生望尘莫及!”张澜连忙打圆场。 “听说学堂办得不错!两位先生着实费了一番心血吧,我替奉天地父老乡亲先谢谢啦。” “不敢当,不敢当,教书育人是我们的天职,百年树人嘛!” “我有不少亲友子弟在此念书,每每回家之时提及先生教诲,深受启发,两位居功至伟。现在学堂有多少学生啊?” “总共有1487人,明年开春后也许还要多。” “好哇!到时候两位就桃李满奉天喽。有什么困难没有?” 黄炎培和张澜对视了一下笑了,黄炎培道:“秦先生还真是料事如神,我们正为缺钱发愁,这不财神就来了。” “学生越来越多,总督衙门给的经费还是老样子。”张澜解释说,“目前经费短缺,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解决一下?我知秦统领是总督面前的红人,是否可进言一二,增拨经费两万?不行的话一万也行!” “实在有困难,先增5000救救急也好!”黄炎培说得很是恳 “总督更替,性情不熟,估计贸然进言不会听从。”秦时竹停了下来,看着两人脸上满是失望的眼神,又笑着说,“两位莫急,教育是大事,总督衙门弄不到钱,我给你们弄钱,给你们5万够了吧?” “这么多?太好了!”两人喜出望外。 “嫂夫人不高兴怎么办?”黄炎培提出了意见,张澜也意味深长地笑了:秦家有钱不假,但秦时竹背后毕竟还有沈蓉,5万可不是小数目。 “我写个条子,你们找他要钱去。”秦时竹嘿嘿一笑,就给他们写了“见条即付五万元”的条子,抬头却是禹子骧。 “他?”黄、张二人面面相觑,“禹先生虽然是本校董事,可要他掏5万?这……” “放心去吧,保证分文不少!”秦时竹给两人吃定心丸,“去年我给他出了个主意,赚了不少钱,拿五万绝对没问题。” “秦先生真是及时雨!”黄炎培打趣道,“欢迎以后常来坐坐。” “不敢啦,你们这门槛太高,一来就要五万,我来不起啊!” 正如秦时竹所料想地那样,锡良对于奉天的局势很有自己的看法。虽然暂时没动《奉天时报》,但并不是说他就没有看法,恰恰相反,初来奉天一个多月他已经接到了很多有关类似的小报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果然是千古不变,如果说秦时竹集团在新民崭露头角时还不为人所瞩目的话,那么到省城后特别是东北开省之后,秦时竹便渐渐进入众人的视线焦点。虽然他努力保持低调,努力维系各方面的势力与关系,但在嫉贤妒能的人眼中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靶子。他事情办得越好,能力越强、社会影响力越大这些人就越不舒服。而在赵尔巽、徐世昌两人前后秉政时秦时竹那红得发紫地地位更让人嫉妒得发狂,特别是徐世昌卸任时特意给秦时竹捐了布政使衔的顶子,虽然无法实授却昭示了他的地位所在。所以,当新任总督锡良就任时,他耳边听到有关秦时竹的报告。 锡良并不是一个昏庸的人,但闲话听得多了自然也得皱眉。如何在东北打开局面是他要费力思索的问题,特别是在朝野中枢反对汉人实权派最力的当口,秦时竹颇被有人看作是奉天的小袁世凯。 一般人如此说说倒也罢了,偏偏此人却是锡良最信任的心腹--陈宦,而事情的根结却在于新军编练……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53章】 信任危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徐世昌内调后,北洋第三镇也跟着回了关内,第六镇被调了出来,统制是吴禄贞,又过了些日子,根据朝廷编练新军36个镇的要求,锡良便想从第五镇和第六镇中抽出一部分人马,再加上部分协巡队和绿营合编成一个镇,任务就落在陈宦头上。 夏夜深深,奉天的天气可比四川凉爽多了,但陈宦仍毫无睡意,一个人在灯下不胜惆怅地回想到几年前搭臭鱼干船到四川的往事:他出身于湖北安陆县一个农家,家中只有母亲和哥哥,可哥哥经常虐待他,甚至用铁器打得他昏过去。此后他就离开了家,在武昌住过自强学堂,在北京住过南学,中过拔贡,住过武备学堂。他的叔祖陈学芬曾任学部尚书,通过这个关系,河南林学政请他代阅试卷,每月给以膏火银十六两,日子过得很是清贫。 1904年他却时来运转,做梦也没想到有人汇来八百两银子请他动身赴川,而汇款人居然是和他素不相识的四川总督锡良。后来得知,锡良要网罗军事人材,林学政就推荐了他,事前并未告诉他本人。拿到钱后,事母至孝的他立刻给了母亲700两,哥哥是个小人,见他有了钱又换面孔,这只能让他在心里更加鄙夷。在成都住下后,他当晚就到总督府挂号,次晚就有一个陌生人跑来看他,陈宦起初蒙在鼓里,等到第二天正式会见才知道这就是锡良本人。锡良对他很满意,当即派他充当四川讲武堂提调。不久锡良任云贵总督,他又到云贵讲武堂任监督。这次锡良到了东北,他也跟着来了,主持练兵工作,任督练公所参议----就是蒋百里以前的位子。更绝的是,昨天他上总督衙门拜访,锡良居然开中门迎接他,因为后者想保举他做新军统制。顾虑资格不够,还特地给陈宦捐了个四品京堂,事前却毫无告知。 锡良对自己的恩情不可谓不重,练兵一事当然要办好才行。但究竟怎么编却是件棘手之事。第五、六镇本来就是新军,但原本是北洋系统,多少和他有些面和心不和。至于由于人数不够还需要补充一部分旧军的考虑则更让他头痛:奉天旧军一共五路,他都视察过了,对其中的训练素质和精神状态也有所了解,但恰恰是这种了解却让他犯了难。以实力和战斗力来说,明显是前路和右路的部队要好一些,但这两路对编入新军的反应很冷淡,没有多少热情。 起先他百思不得其解,认为新军无论装备还是待遇都比旧军要强。总督现在重视新军,按理是众人求之不得的香饽饽才对,怎么会无动于衷?陈宦不是等闲之辈,很快就找明了原因---这两路旧军虽然是巡防营编制,但待遇和装备比新军并不差上多少,问了原委才知是两个统领自己出钱接济部下。而新军中存在地不正之风却是更加不见踪影,单论士兵和低级军官的实际待遇甚至还要更强于新军。 这种情况立即触动了陈宦敏感的神经。来奉天3个多月,他最着力的工作便是加以调查。虽然调查揭示的结果很正常:两路统领是前任总督和前任将军的红人,手里掌握着奉天最大产业地股份,秦时竹是辽阳公司的总后台,他老丈人更是赫赫有名的大财主,所以很容易解释巡防营获得的多余经费。但这种显而易见的“顺理成章”却引得陈宦阵阵不安:按大清惯例,统兵将领喝兵血、扣军饷是常态,能够将军饷如数发放已是凤毛麟角的稀罕事,像这般动用私财接济属下只有一个解释----野心! 所以,陈宦很自然而然地得出结论:秦时竹就是奉天的小袁世凯! 可即便按照思路去定调。陈宦也感觉老虎吃天无从下口。从社会关系上来看,秦时竹集团在奉天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在军、警、商、农、学各界中都广有人脉,光是辽阳实业每年上缴之税就占到奉天税赋的五分之一强,再加上与谘议局议员荣辱与共、休戚一体地利益体,动了就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后果,不由得让他投鼠忌器。而更加危险的是,站在秦时竹集团背后还有德国人、日本人,德国人就不用说了。辽阳集团的产业大多数是用德国技术和人材,光德国技师就有两百多个。而和日本人的这层关系更是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起先别人告诉陈宦新洮路、吉长路是秦时竹出面谈判时他还当作笑话--奉天没人了,居然让武将去交涉。但恰恰是这个武将将别人谈不成的事给谈成了;剿灭蒙匪,派了好几批都没办成,秦时竹派了个戈什哈副队长出马就搞定了。他似乎明白了徐世昌重用秦时竹的用心。眼下。铁路公司已经成立,动秦时竹便有挑衅日本人地嫌疑。即便他再有勇气在这个地头蛇上动土,招惹日本人的后果也是他所不敢的。不要说他陈宦不敢,就是朝廷也被洋人吓破了胆,到时候锡良再宠他,恐怕也保不住他。 陈宦是个意志坚强、百折不挠的人物,虽然暂时没有对付秦时竹集团的好办法,但却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陈宦不是小人,也不会轻信他人,别人对秦时竹的诋毁只能让他一笑了之---抛开任何偏见,秦时竹是奉天最有能力、最具品德的官员,但这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让他本能感觉到了危险。事出反常必为妖,倘若太平盛世,秦时竹说不定是能臣干吏,但大清已是风雨飘摇,这样的人物是祸是福还真不好说。他对锡良说了自己的担心,原本锡良也颇以为然,但奇怪地是,最近一段日子锡良却似乎有些改口,只说了声“切勿多言,我自有主张”轻描淡写地过去了,若不是总督在其他事上对自己仍然言听计从,陈宦几乎要怀疑锡良是不是已经听不进自己的劝解。锡良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陈宦虽然不解,但他是个识趣的人物,也不再多问。 他不知道的是,总督大人遇到了只有总督才有的烦恼。最近一段时间,各省谘议局纷纷召开第一届常会,奉天谘议局亦在其列并且提交了众多议案,有督抚交议案、议员提议案和人民提议案等,内容千奇百怪,但总的说来是要限制总督的**统治。这还不算,锡良提交的筹集资金建设葫芦岛港案(1908年8月徐世昌特聘英国工程师秀思对葫芦岛附近海域进行勘测,认定此处为建筑港口适宜之地)和移民屯垦案满以为对奉天建设大有裨益,不料一干立宪派议员居然不理不睬,没人肯出钱支持,很是让他伤脑筋。后来有个幕僚给他出主意,说奉天的绅商大都惟沈麒昌、禹子谟两人马首是瞻,只要这两人肯出面,这事就好办,而只有找到秦时竹,由他去说服,这两个人才会出面但锡良不信邪,撇开沈麒昌和禹子谟自行前去接洽其他绅商,结果回报时地结果大同小异:所有人都对总督表示恭顺和客气,但一说起钱,都吞吞吐吐,没有痛快话,要么就干脆表示一定要等辽阳集团有所动作他们才肯参与。 锡良没有办法,只好按这个思路找秦时竹谈了一次。说来也怪,等正式开常会的时候,这些议员纷纷表示可以出钱。陈茂德(夏海强的老丈人)带领一帮人准备筹建东北屯垦公司,由他们招募失地农民,先期发给种子、农具、路费,三年后与官府按地租五五分成,以十年为期。港口建设也募集到了300万元启动经费,明年春天就可以修筑了。 更让锡良意外的是,秦时竹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样骄横跋扈,反而是个谦谦君子,一口一个“大人”,言谈举止中对奉天局面地发展思路清晰、条理明确,颇有章法,事帮他办成不说,临走时还孝敬了一张两万元地银票。到了这个当口,别人对秦时竹的诋毁与污蔑锡良已有9分怀疑,倒是认为徐世昌临走时特意关照说秦时竹“能办事会做人”地评语恰如其分。当然,陈宦的话他也信,锡良哪里会嗅不出秦时竹身上的与众不同呢?但目前的奉天局面他觉得还不适宜向秦时竹开刀,至少现在不行。由于缓解了立宪派和官府之间的矛盾,又为议员争取到了实际利益,谘议局正议长吴景濂和副议长袁金铠在私下里都对秦时竹表示了感谢。特别是前者还兼任着奉天师范学堂的监督,秦时竹那张5万元的银票也帮他解了燃眉之急,好感倍增。 到了1909年12月间,秦时竹稳定了局面,成功渡过了信任危机……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54章】 大隐于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陈宦的疑心和锡良的算计秦时竹不是不知道,但即便知道了腾不出手去对付,因为面临着更加棘手的局面要对付----10月2日,惊人的消息传来,原日本首相伊藤博文在哈尔滨被朝鲜人安重根刺死。消息甫一传开,很多中国人拍手称快,因为伊藤曾逼迫中国签订《马关条约》,要挟割让辽东半岛,深为民众所恨。 “伊藤死了,我这麻烦就大了。”葛洪义一脸发愁,眉头都拧成一个川字。 “革命党?”秦时竹脸色凝重,同样不安。 “一点不错!”葛洪义点头道,“同盟会大受鼓舞,极端主义者蠢蠢欲动,各种情报越来越多。” “要在东北举事?”秦时竹摇摇头,“但就我所知,并不存在大规模的事件。” “问题就在这里。事情没有,各种活动日益频繁,蛛丝马迹层出不穷,奉天城一夕数惊,我怕引起锡良的反弹。”葛洪义用手指头敲击着桌面,“这家伙对我不是很信任,千方百计想安排自己心腹。” “这着是个问题。对我们而言,镇压是不行的,那我们就是******,站在了历史的对立面,也容易造成与革命党的对立;可如果放任,真怕他们闹出动静来,倒落得我们先成为清廷的牺牲品。”秦时竹叹息道,“动与不动是个两难。” “腾龙社来报,已发现同盟会辽东支部活动据点和参与人员,连宋教仁的影踪都有出现。”葛洪义看了看四周,又小声道,“似乎同盟会与报社柳亚子、邵飘萍等有所接触……” “咱们真要是甘心做鹰犬,恐怕这历史又要改写了。”秦时竹笑道,“我给你八字方针静以制动,坐以观变,哪几个闹腾得最嚣张的。抓起来逐出奉天,有名的要警告一下,不许乱说乱动。锡良那里千万不能让他抓住把柄。我和大黑的两路你要注意观察,千万别让同盟会渗透进来,给我们搞个起义就被动了。” “那万一已经渗透了呢?” “不要声张,把名单报给我。让其复员回家!” “好,此是釜底抽薪。” “现在我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注意锡良的动静。实在不行,我们提前动手,来个奉天首义!”…… 立宪运动的深入开展使得立宪派的活跃分子差不多都成了谘议局议员,他们具备了不同以往的发言资格,摄政王载沣为稳固地位,正极力标榜开明,多次重申坚持立宪地宗旨。立宪派抓住这个时机,又发起了国会请愿运动。这一次由江苏谘议局带头发起,当选为议长的张謇出面联络各省谘议局,由江苏巡抚瑞出面联络各省督抚,分别请朝廷速开国会和速设责任内阁,张謇还发表《请速开国会建设责任内阁以图补救意见书》进行鼓吹。12月间,奉天、吉林等十五个省五十多名代表陆续到达上海。组成了国会请愿团,推直隶的孙洪伊为领衔代表。禹子谟也去了,不过他的主要使命不是请愿而是和张謇进行商业洽谈。 辽阳集团成功制造出棉纺织机器后急需寻找销售市场,张謇在江苏有大宗纺织产业急需扩充,由于辽阳机器价格比进口货便宜,质量也好,双方各有所需,一拍即合,签订了价值50万的合同。在张謇的示范效应下,江、浙一带纺织业纷纷购买用于更新或扩大原有设备。禹子谟满载而归。 禹子谟在经济上得了满分,但作为议员参与地请愿活动却失败了。国会请愿团于1910年1月16日向都察院递交了请愿书,还分头拜访各王公大臣,请求他们襄助。这些老于世故的官僚对议员们挺客气,但一提到实际问题,就全部打哈哈应付。1月30日,清廷发布上谕,对代表们慰勉一番后宣称:“筹备既未周全,国民知识程度又未画(原文如此,通划)一。如一时遽开议院,恐反致纷扰不安,适足为宪政前程之累。”拒绝提前召开国会。 陈宦的努力终于收到了成效,在一时不能动旧军的情况下,锡良另辟蹊径。组建了第二十镇。为了加强军事力量应付革命党的挑战,锡良又把第二混成协(多兵种合成旅。相当于镇的缩编,约5000人)调到奉天城郊的北大营,原本担任奉天护卫的秦时竹所属巡防营则被调离至辽阳地界,远离“核心”地带。第二混成协最初地协统是王汝贤,后来换成了蓝天蔚,关外新军力量日见强盛,由于陈宦、吴禄贞和蓝天蔚都是湖北人,时人称“关外湖北三杰”。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陈宦才放下心来,觉得秦时竹不会再有异动了。 陈宦的放心就是秦时竹集团的压抑,在年初召开的战略会议上,与会众人脸色都是一脸凝重,虽然远离奉天,但百里之外的那种压抑与紧张却是挥斥不去。 “怎么?都不吭气?”秦时竹眼见气氛有些沉默,便给众人打气道,“现在我们转入低调,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害怕清廷而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这是黎明前的黑暗,一定能挺过去。按照历史进程,从现在算起,距离辛亥革命只有一年半了。不要看现在他们有多嚣张,将来一定能百倍地还给他们。” “别看现在蹦得欢,小心将来拉清单!”夏海强这么一打岔,众人开始笑了起来,会议气氛随之轻松。 军备情况由陆尚荣率先报告。 “兵力上各营数量不变,除了清退一部分有革命党嫌疑的分子外,还将一部分老兵转入辽阳集团护卫队,增强后备力量。武器方面,制造局现在生产的枪支优先配给了新军,除马占山打蒙匪时获得的那批枪支外,我们基本没有捞到油水,但子弹供应量充足。飞艇部队拥有了2艘小飞天,6艘中飞天,4艘大飞天,编成两个舰队,特种兵部队也相应分为两个突击大队,各辖160人;炮营目前已自造30门60mm口径迫击炮,我安排在遇罗山进行训练,极为保密。” 何峰补充道:“制造局去年造成步枪3600杆,基本都拨给了新军;以制造步枪和火炮为借口,机枪我故意少造了;火炮主要是仿克虏伯式37mm和57mm山炮,分别造成16门和12门,也全部给新军捞去;今年安排现有兵器的扩大生产,暂时不打算再新开工造先进设备了,免得到时候为他人做嫁衣裳。私下里我打算多造些飞艇用的航空炸弹,特别要开发50公斤的,到时候要他们好看。” “不必心急,装备给新军也无妨!不然锡良老早就要跳脚起来。”秦时竹道,“制造局的明面走不通我们可以走太平镇的暗面,自行重点生产手榴弹和地雷。” 情报问题由葛洪义介绍。 “据腾龙社报告,东北三省革命党还比较安宁,不过下个月,汪精卫等人就要刺杀摄政王载沣,估计到时候奉天也会掀起一场风波,比如商震等人就将牵连其中……” “商震?奉天讲武堂的那个教官?”秦时竹问道。 “正是!此人素有才华,为人亦算正直。” “那就保下他!” “保下?”葛洪义摇摇头,“这是个耿直人,劝估计是劝不进地,再说锡良对我们虎视眈眈,只愁没有借口动手,哪里保得住他?” “不必理会,先制造些纠纷把他关起来!”秦时竹想了想还是意犹未尽,“只是汪精卫那个狗东西,真想把他抓来一刀喀嚓了,谋刺摄政王,沽名钓誉,后来又被袁世凯收买,天生是当叛徒的料。” “不会吧?”葛洪义以为自己听错了,“汪精卫现在不用管他,这商震放他一马还来不及,还抓他?” “什么叫做大隐于市?什么叫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河南再远也是大清治下,商震逃得了么?你只管抓起来,手法巧妙些,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我自有安排。”秦时竹笑着说,“人材咱们自己不用太浪费了。” “狠!”夏海强竖起大拇指,“老大现在是黑白两道通吃啊!” 哈哈哈哈! 前面几个议题都是轻松而过,但轮到夏海燕汇报铁路建设时,原本轻松异常的气氛又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55章】 战略会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事情的原委如果追究起来还是出在锡良身上。 1909年10月,急于在东北打开局面、摆脱徐世昌阴影的锡良与美国驻奉天总领事达成协定,由美国和英国资本承办修筑锦州瑷珲铁路,11月和12月,美国塔夫特政府国务卿诺克斯又分别向列强提出“满洲铁路中立计划”----大意是东三省所有铁路都让各国共同投资和管理。 这个异想天开的计划理所当然地遭到日、俄两国强烈反对,满铁总裁后藤新平极不满意,连连抗议,甚至专门派人质问是不是禹子谟在中间插手。这便造成了在新洮路建设上的对立,虽然进度并未放慢,但彼此间的误会没有那么容易消除。禹子谟特意从奉天发来电报,希望秦时竹能够想办法转圜,所以夏海燕感觉颇为棘手。 “好!”秦时竹大喜。 “好?”“什么?”夏海强第一个跳起来。 “我也说好!”葛洪义同样是笑眯眯的神情。 “你们两个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时竹兴奋地搓着手:“这是我们与锡良划清界限的好时机。日本要怪也是怪他,折腾不到我们头上,与我们的联系只会更紧密;美国注定要放空炮,势必在国际上颜面扫地,但会明白试图撇开辽阳集团想在东北有所作为的幼稚。” “对!最大的失策便是锡良,估计他现在也是狼狈不堪!”葛洪义笑笑,“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平素锡良都对陈宦言听计从的,这次怎么就昏了头?”周羽愣了。 事实正如周羽所料想的那样,锡良在这件事上没听陈宦的劝告,虽然两人的情分还在,但关系却变得有些微妙。素来敏感而警觉的陈宦趁势就提出想去德国考察军事,锡良犹豫了一番也就答应了。当然这个消息还没有放出。不然秦时竹等人肯定更加乐开怀。 “帝国主义争夺东北的总趋势是改不了地,对我们来说,比较现实还是和日本合作,因为它一向比较**裸,不象美国那样有很多欺骗性,到时候改弦易辙也比较好办。锡良想打压我们。但他为所欲为的时机已经过去,东北现在的经济形势离不开我们的参与,我们打个喷嚏,他们就得感冒。” 夏海燕紧接着将财政状况报告一遍,当听到截止1910年1月总结余6271582元的数字时,众人也吓了一跳。 “这么多啊?”秦时竹瞪大了眼睛,“都赶上奉天一年财政收入的三成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地?”海燕有些不屑,“德国贷款累计到现在已经有15亿马克了。辽阳集团每年上缴的税收占到奉天财政的四分之一弱,没这么多我才奇怪呢?” “老何干得漂亮!”秦时竹用力拍拍何峰的肩膀,“今年经济活动怎么安排?” “投资方面拟再引进5000万马克,大部分和西门子合作生产电气设备,一部分用来扩充阜新煤矿的采矿设备,再帮助三电公司引进最新式的5kw火花式无线电报机数台和8500门容量的电话交换机。生产方面,太平镇维持现有规模。三电公司扩大经营群体,主要就是辽阳方面:去年柴油机和汽油机都已经研制成功,飞艇发动机就是自己生产的汽油机,也尝试生产了10多台拖拉机,卖得是一干二净,这是今年地重点;钢铁方面,去年二期建设完以后,我们已垄断了东北市场,占领了黄河以北60%和江南地区30%的份额,今年的重点是开发合金钢和特种钢;肥皂、水泥及化工产品完全拥有市场主导权。已取代了本地区的进口货;榨油设备畅销北方5个省份,纺织机械禹子谟刚刚去了江南一趟,签订了近400万的合同。进出口贸易方面,大量出口大豆制品到日本,同时从日本进口纺织品以货易货,现在日货在东北市场上的份额亦已超过英美总和,达到了六成左右;还有就是从美国大量进口石油产品,如汽油、柴油、润滑油等。如果今年经济形势良好的话,总利润会突破1000万元。” “能不能再搞点高精尖地东西?”周羽说,“比如光学瞄准镜什么的。我训练狙击手也方便一些。” “有!这个时代自然还是德国货最好,无论是蔡司还是莱卡都是世界一流的,我看可以生产照相机为借口生产光学设备。”何峰想了想又说,“可以再安排钟表生产,在中国这是畅销货。而且可以培养生产精密仪器的工人。” “生产全权委托给老何。财政方面也要灵活机动,不能把钱都存银行里。最好逐步兑换成现大洋,这样时局动荡,100万的硬通货绝对超过500万的纸面财富,当然每次兑换时数量可以少一点,免得引起别人怀疑。” “兑换没问题,完全可以做到。只是钱堆哪里呢??” “还记得当年我们打那个李风成的恶霸吧?他家就有一个地窖,我看放个几吨银子都没问题,关键是保密。这件事由小羽负责操办,他人比较细心,你们夫妻俩钱交割也方便。”秦时竹又说,“今年,我们不仅要增加在经济上的控制力,在政治上也要主动出击。年初国会请愿活动失败后,立宪派着手准备设立请愿同志会,同时在各省设分会。我们在谘议局里影响很大,我建议将组织趁势成立起来,为将来建立政党作准备。” “为什么不和同盟会合作?貌似立宪派都是保守者,都是反动分子。” 夏海强的定论让秦时竹有些哭笑不得。 “不错,立宪派是比较保守,但绝不反动。现在形势已很明显,左派革命党激进但不懂得斗争策略,本身又四分五裂;中派立宪分子和维新派推动立宪同时对清廷又有幻想,但他们都是社会的头面人物,影响大,跟我们交情也好,别地不说,生意往来就不少;右派是顽固分子,主要是当权的官僚,人数很少,但掌握主要政权,他们是我们的斗争对象。现在跟左派合作风险太大,有被剿灭的危险,中派势力庞大,立宪活动又得到清廷许可,可以团结;等时机一到,坚决肃清右派。”秦时竹阐述了自己的战略思考。 “可立宪派主张君主立宪,对清廷还抱有希望,也不利于我们革命!”陆尚荣亦有疑虑。 “不错,立宪派还不愿采取革命行动,但清政府会逼他们这么做的。去年已以国民知识不齐,遽开议院,反致纷扰和财政困难为由先后两次拒绝了立宪派的请愿。这使立宪派们大为恼火,梁启超在报纸上激烈抨击清政府,言道如果再不开国会,设责任内阁,不及三年,国必大乱,以至于亡,而宣统八年召集国会,为将来历史上所必无之事。等明年皇族内阁和铁路干线国有政策一出台,立宪派就要彻底觉悟了。” “哼,什么宣统八年?”夏海强豪气万丈地说,“老子让他宣统三年都过不完!”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让禹子谟去发动、召集,我和洪义参加就可以了,名字就叫人民之友,一定要把宪政派全部团结过来。” “凭老大的政治能力,应该一出马就搞定。”何峰要调侃他。 “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一锡良狗急跳墙,我们提前动手。”秦时竹笑容满面,“我最后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啥消息,老大快说,别卖关子!”夏海强迫不及待。 “人称东方莱特的冯如已经被我请来啦,下个月会到我们这里。”秦时竹笑着说,“去年9月21日,他在美国奥克兰试飞成功,第三天《旧金山观察者报》就以头版报道了他的事迹,10月份,我让禹子谟给他在美国耶鲁大学念书地禹奋进写了封信,无论如何得把冯如请过来,前两天禹子谟收到回信,说已经谈妥,冯如大概下个月能到。”“哎呀,那不是有空军啦,什么时候弄海军啊,好让我这个陆战队的也有用武之地。”夏海强还是在嘟囔。 “别贪心了,海军以后再说!海强,你作监工,先在公司腹地浇筑水泥跑道,建立厂房,准备迎接冯如。”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56章】飞机试制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冯如风尘仆仆地来了,一路上,他不断地回想自己艰难的成功之路:两年前,他和黄杞、张南、潭耀能四人筹集美金1000元创办了制造工厂,后来又有朱竹泉、朱兆槐、司徒壁如等参加。由于资金不足,无法购买必需的机械设备,很多飞机部件只能用简单工具和手工操作来制造,困难极大,试飞又多次失败,连工厂都一度被火焚毁,坚持不懈才终于有了试飞的成功。 本来他抱着“壮国体、挽利权”的宗旨,在美国集资创办“广东制造机器公司”打算大干一场的,但突然接到了国内辽阳公司的邀请,在大伙讨论后,由于爱国心切,一致同意回国。他变卖了所有家产,带着大伙将工厂设备和试飞成功的飞机运回了国。虽然他对辽阳公司很不了解,但既然有希望就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到了,到了,我亲爱的祖国!”冯如在心底呼喊,虽然奉天不是他的家乡,但看见中国国土还是让他激动万分,与他同行的伙伴也是个个兴奋不已。 终于到了辽阳,秦时竹和冯如一行见面了: “冯先生,我先介绍一下。”禹子谟说,“这位是秦时竹先生,辽阳集团沈董事长的女婿,奉天巡防营前路统领,就是他邀请你回国的。” “久仰,久仰!”秦时竹赶紧上前握住冯如的手,用力摇动----这让众人感觉有些新鲜,国内不是都讲究作揖为礼么?看来这秦统领也是个有新思想的人物。 还没吃完禹子谟特意准备的接风宴,冯如已开始发问:“什么时候安排飞行表演给秦统领看?”他很想在军官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 “不急,不急,冯先生,你们一路辛苦了,明天你们先去公司转转,等熟悉后再飞也不迟。”秦时竹顿了顿。“以后大家称呼我秦先生就可以了,免得见外。” 冯如一时不明白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也只好客随主便,等明天参观公司。 第二天一大早,冯如一行人在禹子谟的安排下前去参观各大工厂,他们起先不以为然。想辽阳集团大概也就是纺纱纱、造点小五金、小机械什么的。谁知道第一站就到了与奔驰公司合资的发动机厂,工人们正在紧张地装配拖拉机。冯如他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禹先生,这些都是公司地产业吗?” “这是我们和德国奔驰公司合作的产业,现在可生产汽油机、柴油机还有拖拉机。” 随后一行人又来到了铁厂,高耸的烟囱、巨大的炼钢炉实实在在地震住了他们:“这一年能产多少钢啊?”有人小心发问。 “现在年产30万吨生铁,15万吨钢,明年可能还要扩充。”禹子谟的回答让大家都感觉扬眉吐气,一片赞叹声。 接着又参观了机械厂、榨油厂、化工厂。每个人都被深深地震撼了! 冯如疑惑地问道:“这么多工厂,禹先生怎么管理得过来?” “兄弟只是辽阳集团的总经理,统筹集团层面,底下每个板块、每个事业部都有经理负责管理,技术亦各有工程师负责,大家各司其职,所以摊子虽大。管理起来也还顺手。”禹子谟笑道,“今年还打算再开工建设电气设备公司、照相机厂和钟表厂,部门只会越来越多。” 辽阳集团地体制周密而全面,从上至下囊括了技术线、管理线、财务线、行政线与市场线,每条线各司其职构成了庞大的网络。 “这都是咱们中国人办的吗?我看见不少外国面孔。” “全部管理人员,主要技术人员都是中国人,外国工程师、技师在其中担任顾问,起帮助作用,为了培养合格的中国技师,我们特地设立了学堂。工人也经常接受培训。整个公司目前有工人近9万,但外国人只有40多人,这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中国公司。”说着说着,大家来到一块水泥地上。 “禹先生,这里打算兴建什么工厂?”冯如觉得这块场地很奇怪,中间一大块平坦的水泥地,四面还有同样用水泥浇的放射性道路。 “冯先生,这是给你的飞机准备地,到时候这里就是你们的飞机场。”禹子谟指着不远处的一排房子,“那是机库。当然也包括装备车间与其他设施,附近所有的地面和树木我都让人清理干净了,保证没有可以妨碍飞行的地方。” 当时的飞机处于草创时期,一般都利用平坦草地进行飞行,但秦时竹认为水泥机场更有利于发挥飞机的长处。在他地授意之下。辽阳实业准备了大片的开阔地。 冯如心里涌起一阵阵激动,刚才的参观已让他深有感触。觉得即使今天什么也谈不成,光是看看就已经不虚此行!贫穷、落后的祖国居然有这么一个庞大的公司,简直是不可思议。等听到禹子谟给他介绍飞机场及附属设施时,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哽咽地说:“这……这些都是给我们准备的吗?” “当然!如果觉得场地不够,还可以再安排扩充,我已预先留出了大块空地,准备扩建使用。” “不是,不是!”冯如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禹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才太激动了。这里的条件已比我们当初在美国好上一百倍都不止,我做梦都不敢想有这么好的场地。” “不用客气,你需要什么,只管和我说,我一定能满足你。” “可是,可是……”冯如有些不好意思,“我的飞机还很原始,短时间里还不能为公司创造利润。”冯如很诚实,他怕别人期望太高。 “冯先生,利润地事先不用管。只要你开口,保证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设备有设备。我们都是一个目的--救国,你是航空救国,我是实业救国。”禹子谟豪情满满,“只有国家强大了才有我们的好日子,才能不受别人的欺负。” “对,一定要振兴中华!”所有的人都异口同声。 在冯如等人抵达之后,秦时竹抢在军谘府之前,将在日本学习航空技术的刘佐成、李宝弄回了国。两人本来还将信将疑,待参观完辽阳公司且与冯如交谈后,马上答应效力于飞机制造。李宝等人与冯如这样半路出家、从实践中摸索飞机制造者不同,理论功底较为深厚,还发表了中国第一篇航空论文《研究飞行机报告》,提出了喷气推进理论的预见。 深受鼓舞的冯如亦推荐了他的好友兼同乡潭根,谭刚刚毕业于美国系敦飞机试验学校,获得了该校第10号文凭、国际航空联合会第131号驾驶员执照和美国加州飞行协会第15号执照,本来在历史上他是设计水上飞机的,被请来后就改变了轨迹,转而研究陆基飞机了。 在众多人才地共同努力下,再加上辽阳公司提供的200多个工人和大量设备、资金,飞机厂很快步入正轨,尤其是那个呈放射性布局的跑道系统显示了不俗的方便性,可根据不同的风向安排不同跑道试飞。一个月后成功制造出3架新飞机,而且用辽阳公司自制地40匹马力发动机。试飞时飞行高度达30多米,航程近4公里,远远超过了冯如在美国试飞时取得地高度46米、航程805米的成绩。所有人都欢欣鼓舞,准备向更高、更快、更远地目标发展,何峰也不失时机地给他们送去法国高德隆式教练机图纸。 这个时候的飞机虽然是双翼、木制机构,非常落后,但笨拙的外观之下却蕴藏着美好的前景。 就在辽造飞机取得第二次试飞成功后,一个惊人的消息流传开来----汪精卫谋炸摄政王载沣不成,全体被捕!而事情暴露的线索就在于汪精卫等人准备的“铁西瓜”。 咬牙切齿的载沣本来急欲杀之而后快,但老谋深算的肃亲王善耆却劝他朝廷收买人心,以朝廷标榜立宪,从轻处置有利打消了载沣的念头。出于这层考虑,汪精卫作为政治犯远远享受着超过他人的待遇,大量王公大臣前去看望,起先他还做诗,一副慷慨激昂状,日久了就被软化,埋下了叛徒的因子。 “铁西瓜”的暴力目的没有达到,立宪派则开始了第二次和平请愿活动,整个中华大地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局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57章】 人民之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直隶动手最早,于4月15日就召开了大会,选出了赴京请愿的代表,山东5月份也同样组织了请愿团,各地纷纷开展签名活动;关外的反应虽然不慢,但真正行动起来已在6月时分,好在东三省一直以来都是一体,声势比单个省份要大得多。《奉天时报》积极贯彻秦时竹的方针,成了立宪派的喉舌,鼓吹“早一日立宪,则国早一日得安宁;早一日开国会,则民早一日得安生”。通过积极串联,奉天谘议局议员公推沈麒昌为首,积极筹备请愿事宜。 “今天把诸位请来主要是商量立宪请愿之事,眼下其他各省已纷纷组织请愿代表,准备入京上书,我们奉天是祖上龙兴之地,自然不能落于人后,诸位以为如何?” “沈先生言之有理,我等也应从长计议。”吴景濂限于谘议局议长的半官方身份,很多不方便的话都通过沈麒昌传出,而他对请愿一事是极为热衷的,既然已有人说了开场白,他便可以肆无忌惮的吆喝起来。 “今日诸位赏光,老夫感到不胜荣幸,说句实在话,立宪一事,老夫本也似懂非懂,全仗小婿点拨,方有拨云见日之感。今日聚会,也是出自他的主意。”沈麒昌一捋胡须,先谦恭一番。 “可惜复生兄不在此间,倘若他能与大伙见面,岂不快哉?”副议长袁金铠微有嗔意,“虽然总督大人让他去辽阳驻扎,可奉天也不是不能来嘛,何况又有火车……” 猛然间,秦时竹笑着从后面走了上来,一抱拳:“晚辈见过各位先生!” 台下众人一愣,陈茂德已笑了起来:“说曹操曹操就到。” “诸位今天能来,我十分高兴,也很惶恐。因为在座的都是奉天各界的前辈、头面人物,有举足轻重的影响。”秦时竹开始说话了,下面顿时安静了不少,“现在立宪是主流,民意不可违,速速开国会、行宪政才是上策。” “只是朝廷似乎无动于衷!”下面有人应声嘀咕。 “朝廷的态度也在变化。前不久革命党人几颗炸弹,虽然没闹出动静,但也把那些王爷吓得够呛。汪兆铭如此胆大包天,最后也没有砍头,可见里头的态度转变。我们应该加把火,趁这个机会赶紧请愿,抓紧立宪。” “复生言之有理!” “究竟怎么请呢?” “请愿事简单,派两个代表。带份万民书就够了。但光有这些还不足于让朝廷感受到我们的诚意。”秦时竹这么一说,众人顿时感觉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 “是啊,去年请愿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唉,请愿请愿,请了多不如愿!” “天下至难得就是民心。所谓民意不可违,只要我们将奉天民众全部发动起来,人人知宪政。人人懂宪政,才可图大事。”秦时竹先要把这个势头造起来。 “对啊,对啊!去年朝廷就是以民智未开,不可奢谈宪政搪塞,倘若真如复生所言,民心可用,朝廷也难以断然拒绝。” “朝廷说辞都是借口,说心里话,朝廷最怕的一是失权,二是失利;只有解决了这两个后顾之忧他才能痛痛快快地立宪。” “复生说地有理!”袁金铠道。“阻挠立宪的无非是一小撮王公大臣,摄政王本人却是颇为倾向立宪。” “可这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如何找?”吴景濂琢磨着秦时竹的话中之意,只觉得困难重重。其余众人思来想去,也觉得颇为不易。 “这事说容易肯定是假话,但要说难其实也不难!”秦时竹先卖了个关子。 “复生,你就痛痛快快说罢。”沈麒昌劝导道,“都是自己人。” “是呀,是呀!”一句自己人出口,很多人脸上都满是笑意----沈麒昌是奉天绅商的精神领袖嘛! “那我就献丑了。”秦时竹清清嗓子,语调却是平稳。“第一,立宪不是夺权,这江山还是大清的,立了宪,民心舒畅。百姓满意。革命党也无借口,自然天下太平。皇上江山永固!第二,士绅懂经营,最怕就是官府胡乱插手,所有很多人都不敢投资。比方说,去年官府要建设葫芦岛港和移民屯边,但缺少资金,而大伙手里有资金却因为而不敢投资,怕打了水漂,两边都深受其害。后来我一琢磨,这是互惠互利地好事啊,只要咱们能得到保障,这利润是明摆着的,后来就有了辽阳集团的入股之举,紧接着诸位也入股了。又比如说,辽阳公司每年上缴税收以百万计,官府一点投入也没有,生意照样红红火火。这就说明只要朝廷和官府不横加干涉,实业是可以办好的。立了宪,绅商有了参政权,可以监督官府行为,就好比吃了一颗定心丸,就敢大胆投入了,而官府收入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起码税就可以多收不少!所以只要把这层意思跟朝廷挑明,就可以事半功倍。辽阳公司跟江苏张先生(张謇)、浙江汤先生(汤寿潜)都有生意往来,他们一听,也都说是这个理!” “复生说的句句在理!”禹子谟第一个附和,“只要官府不乱来,能切实保证绅商利益,实业救国决不是空话。” 在场议员大都有实业投资,一听到立宪最大的好处就在于可以舒畅发财,简直是说到他们心坎上去了。 “老夫今天请大家来,还有一个目的。”沈麒昌咳嗽了一声,原本交头接耳的交谈就停了下来,众人地目光亦聚焦到他身上,“我看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团体,用一个声音说话,免得各自为政,一盘散沙,大伙意下如何?” “我等早有此意,只是没有人挑头,今天沈先生既然如此倡议,尤其可行。”副议长袁金铠在底下一说,附和的人不少。 “不如就请沈先生挑头吧!” “是啊,奉天商界素来以沈公马首是瞻,这首领非沈公不可。” 沈麒昌连连摆手:“不可,不可,我才疏学浅,岂能当此大任,还是吴议长挑头!” “沈公过谦了!”吴景濂连忙推辞,“景濂上次这个议长的位置就一直想让给沈公,无非是您公司事务太多而抽不开身而不得不勉为其难,在奉天谘议局,您就是咱们的跨海紫金粱!” “就是,就是!我等皆愿推沈公为领袖。” 袁金铠也劝:“沈公,民意不可违!您还是接受了吧。” 沈麒昌的目光与秦时竹相接,后者满是笑意,沈麒昌亦微微一笑----女婿的算计果然丝毫不差! “诸位如此厚爱,麒昌羞愧难当。这样吧,我暂且代理首领位置,他日有能者再居之如何?” “好!好!好!”一帮人鼓起掌来。 “请沈公为团体取一个名字如何?” 沈麒昌想了一番:“团体的名字就叫人民之友如何,我等既以关心民众,为民福祉努力为宗旨,就当上承国家重望,下负黎民重托。” “人民之友?起得好,民为邦本,我等以社稷为念,自然要胸怀天下苍生。”…… 人民之友随后又选出了领导机构。 代理主席:沈麒昌; 副主席:吴景濂、袁金铠; 秘书长:柳亚子; 理事:禹子谟、陈茂德、黄炎培、张澜等悉数在列。 会议结束后,“人民之友”正式宣告成立,同时在奉天各主流媒体上公布了章程,柳亚子还让人设计了旗帜,底色为蓝色,旗帜中央有五颗金星,四小一大,大者居中,四小分东南西北分布,暗合四方民众和四万万同胞,金星均为五角,寓仁、义、礼、智、信之意。 人民之友以《奉天时报》为主要阵地,掀起了争取立宪地**。由于宣扬文明立宪、和平立宪、合作立宪三原则,虽然声势浩大,官府却听之任之,规模不断扩大,各地不断有开明士绅、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加入。巡防营部分骨干官兵在秦时竹的授意下也纷纷加入,并设立了支部。 精于政治的秦时竹不失时机地将“一切从人民利益出发,人民利益无小事”和“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的方针贯彻下去,通过各种途径,掌握了奉天的主要民意基础和主流意识形态。原本还有些影响的同盟会受到了不小的冲击,阵地日益萎缩,已不成为一支抗争力量。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58章】 一波又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从六月到九月,人民之友忙于组织的扩大和正规化,通过舆论宣传掀起了一阵阵的立宪热潮,《奉天时报》甚至还专门挖来当时给报纸翻译路透社新闻的张嘉,由他传播外国宪政精神,做足了宣传功夫。 在组织上,随着加入者的增多以及各地议员的开枝散叶,人民之友在各地广泛建立支部,短短几个月参与民众就达3万人之数。在奉天形成规模之后,吉、黑两省的立宪派与维新派亦宣布加入人民之友,在当地组建支部,吉林的刘哲、莫德惠,学界的林伯渠,黑龙江的秦广礼、瞿文选等人都成为人民之友的理事和本省支部的负责人,人民之友的网络遍布整个关外大地。 几乎与此同时,沈麒昌以第二次立宪和平请愿活动为串联,以商务谈判为手段,充分加强与各省立宪派的联络,在全国立宪派中树立了威望,并通过经济上的大宗往来结成了战略同盟,立宪活动成燎原之势,而“人民之友”的高层都知道,秦时竹才是人民之友真正的核心…… 到了十月份,就在第二次和平请愿又告无疾而终时,腾龙社却给秦时竹送去了一个人物---商震! 在辽阳的密室里,秦时竹见到了略微显得憔悴的商震。 “商教官,想不到我们在这里会面了。”秦时竹有心要试探试探他。 “呸,无耻小人,只会落井下石!”对方一脸愤怒。 “哟,脾气还不小嘛!你谋刺载涛贝勒,朝廷可正在通缉你!”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商震绝不皱一下眉头!只是这谋刺载涛贝勒,与我无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与你无关?”秦时竹笑了。“都是同盟会的行动计划,你不是同盟会辽东支部的重要人物吗?怎么现在变成了与你无关?” “你?!”商震怒极,“满清鞑子人人得而杀之!整个行动我都是同意的!” “这样交代多好。” “但我不同意用暗杀手法来达成政治目的,这件事我没有插手,也不便插手。” “那是谁干的?” “想让我出卖同志?”商震“呸”的一声,“你们做梦吧!” “不错不错。是条汉子,比汪精卫强多了。”望着对方满脸正气的模样,秦时竹也钦佩地点点头。。 “汪兆铭刺杀摄政王天下闻名,你们用不着拿他和我比,那是太抬举我了。”商震不无鄙夷地说道,“秦时竹,你也是汉人,平素我还敬你是个人物。现在看来不过也是满清的走狗罢了。我奉劝你,好自为之,不要忘了自己祖宗姓啥!哦,我忘记你姓秦了,祖上秦桧就会出卖岳武穆讨好金狗……” “汪精卫欺世盗名,现在已是王公大臣地座上宾了,你还当他是真英雄。可惜了。”秦时竹丝毫不以为忤,反而摇头叹息。 “你用不着挑拨离间!” “你不信?不信你自己去打听打听,汪精卫现在还活得好好地,不时有人探望。” “那是有人在捣鬼!” “耳闻为虚,眼见为实,不如你自己去辨别吧,我不和你多费口舌。” “说得好听,我是要死之人,还辨别什么?” “谁说要杀你了?” “不是要抓我见官领赏么?横竖是死,老子不怕!不要指望我做叛徒。” “谁说要抓你见官了?” “那你们抓我干什么?”商震不解。 “救你!” “救我!”商震冷笑一声。“把我捆起来就是救我?真要救我还不如赶快把我放了。” 秦时竹凑到对方耳边:“朝廷下了通缉令满大街通缉你,我怕你被别人抓去,特意把你请来保护起来!” “此话当真?”商震不信。 “信不信由你。”秦时竹递给他一张船票和一筒大洋,“这是明天从大连到青岛的船票,我派人今夜掩护你走,大洋留着做盘缠。你走后赶紧到河南老家躲起来,暂且避避风头。” “真不抓我了?”商震又惊又喜。 “当然,刚才故意试探你来着,看你可*不可*?”秦时竹笑着说,“看来你干革命党还是合格的。” 秦时竹给他解开绳子。说:“此处隐秘,你先呆着再说,晚上自然会有人接应你。” “复生大恩,商某日后必当报答,只不知兄台究竟出于何动机?” “实不相瞒。虽然你是革命党。我们是立宪派,但目的都是为了百姓。朝廷日益让天下失望,说不定将来我们也会被逼得走上那条路……” 原来是同志! “太好了。”商震差点跳起脚来欢呼。 “嘘……” “就听兄台安排!”商震已完全相信了。 秦时竹刚安顿好了商震,突然收到洮南知府孙葆缙的告急电:“沙俄笼络各蒙旗,居心叵测,更以厚禄豢养汉奸,尤为心腹之患,目下索伦山一路尚在水阻,该匪起事必在冬初合冻,此一月中正是我布置防守之时……”,上面是公文的一部分,还有他专门给秦时竹地私电,“兄孤悬洮边,依赖惟老弟,如何布置,乞先电示!” 洮南告急!新洮路建设不靖! 锡良也接到了告急电,在总督衙门急得团团转,蒙匪前两年好不容易剿灭了,现在卷土重来,扰得他心烦意乱。本来这等事情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派陈宦出马,可后者已在德国考察军事,远水救不了近火,锡良有些后悔不迭,身边没个心腹大将,该怎么办呢? 问幕僚的答案只有一个:解铃还须系铃人----以前谁剿灭的现在还得派谁去。人选无非是两个,一个是秦时竹。另一个是后路统领吴俊升,但后者现在黑龙江呼兰一带驻防,亦是鞭长莫及。 锡良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吴俊升虽是个粗人,但讲义气,上次剿匪就是应秦时竹之请。两人关系极为密切,如果秦时竹不点头,他是不会心甘情愿地效劳。而秦时竹这个名字他想起来就头疼,这个人在奉天军、政、财三界一呼百应,俨然就是奉天的地头蛇,刚刚被自己打发到辽阳去,实在是不想再让他扩充势力了。 就这样有犹豫了半天,幕僚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悄悄道:“秦统领尾大不掉不假,但不用此人断难平息事态,倘若他不肯出面,有全局崩溃之虞,况此人尚称谦虚,大人不妨暗结其心,为己所用。不然万一奉天局面糜烂。朝廷怪罪不小。” 一听到要危及自己的乌纱帽,锡良也不敢怠慢,只能让人把秦时竹请来商议: “复生啊,洮南急电可曾听说。”锡良换了一副和蔼的面孔。 “回大人的话,卑职亦有所闻,甚感忧虑。” “还需早做准备,你以为如何是好?” “这……卑职以为,蒙匪势大,宜避其锋芒,不妨坚固城郭。保境为上。” “蒙匪势大,如此应付仍不免手忙脚乱之感,本帅以为还请复生派得力人马前去防守,以慑匪徒,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卑职亦知这样最好,只是前次剿匪以后,属下将士、兵器都未得到补充,人员不整,尤其缺乏马匹、骑兵,难以出行!闻得大人练成新军一镇。兵强马壮,不如有劳他们?”秦时竹地语气很谦恭,大叹苦经,却是把锡良驳得够呛。 锡良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弦外之音:你这一年士兵、枪支都拨给新军了。这次剿匪自然该他们出力。他按下心头不快。更加和颜悦色地说:“新军练成不久,均未娴熟。比不得复生百战之师,还是再请辛苦一趟!” “大人既然如此看重,那卑职就勉为其难,昔日讨蒙匪徐大人曾应承我三个条件,今日征讨,时竹不敢奢求,只望大人允我两件事。” 锡良心里一惊:胆敢要挟本帅?正待发作,幕僚赶紧拉了拉他地衣袖,悄悄说:“大人,当时确有此事,小不忍则乱大谋,不妨听听是何条件。” “你说吧,只要在本帅职权范围内,你尽可说。”锡良强按下火气。 “一是本部兵马不足,前次以少敌众,盖敌骄横,轻视我军,出其不意所以大获成功;此番前去,敌早有准备,故兵少不得力,请大人恩准添募步营3营,马营2营,以为后备,贼闻我势大,必不敢来;其二,此一年来,不曾领得枪械一杆,原有枪械损毁极多,弹药更加缺少,请大人允我在制造局内任意挑选,到时候造清单呈上。”秦时竹无所顾忌地就把要求提了。 锡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两个条件已很明显超过了剿匪要求,这秦时竹是不是故意提我不愿答应的条件,我要是不允,他也好趁机推托不去。他咬了咬牙,“这些均不碍事,本帅都准了,但你万万不可让蒙匪扰乱地方,否则军法从事。” “喳!但有疏漏,请大人治罪!” 匪情面前锡良终于软了,秦时竹赶紧回去让马占山动员开拔,帮助洮南防守,另一方面则赶紧招兵训练,枪械则借着这次的机会将制造局的库存搬运一空,乐得何峰眉开眼笑。 好在飞机研制的进展给了他不少安慰:飞机制造厂分成两组,冯如这一组新研制成了一种飞机,马力达80匹,高度400米,航速达80公里每小时,可滞空半小时之久;刘佐成这一组造出了双座教练机,可加快飞行员培养进度,现在已有12人经过精心挑选的官兵在接受飞行训练。秦时竹特意写信叮嘱众人:能让飞行员上天就让他们先试飞,千万不可让飞机设计师出意外,他还为历史上冯如地坠机事件感到后怕。 10月7日,利用资政院开会契机,各省请愿代表在孙洪伊的带领下去摄政王王府递请愿书,发起了第三次请愿活动,路上遇见东三省旅京学生赵振清、牛广生等。他们一听是请愿就割股割臀写血书,表示强烈要求速开国会,京师如此,东北三省更是如此。 在“人民之友”的组织发动下,关外立宪派从原来的跟随、附和变成了走在运动前列的领导者。10月下旬奉天各城绅商士民互相联络,打算每城出一万人。齐聚省城要求总督代奏请愿书。沈麒昌得到消息,害怕规模太大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谘议局商量后,向群众表示一定说服总督,如不得结果,再考虑聚会省城一事。 秦时竹很满意群众被发动起来的结果,但又怕在运动中走火,打乱部署。不得不经常出面调解说服。10月25日,十七省督抚将军以锡良为首,联合发出奏电,要求“立即组织内阁”,“定期明年召开国会”,对最高统治集团造成了很大压力,载沣等人坐卧不安。终于在11月4日发布上谕“缩改于宣统五年实行开设议院……预即组织内阁”。在清廷地分化和镇压下,保守势力退让,张謇等代表江、浙谘议局通电全国,祝贺国会缩期召开。说心里话,秦时竹很满意清廷这个决定----它越是不肯放权,人民就越反对它,真要是马上开了国会,他还不知道如何应付。 立宪形势跟着历史局面往前走,不巧地是,满铁勘探东北矿藏的事也跟着历史向前走。葛洪义送来地报告触目惊心:今年5月。满铁副总裁国泽新兵卫和木户忠太郎带领一队满铁实习生勘察了大孤山的矿流石;8月,居然有人混进辽阳公司在弓长岭矿山,企图打探情报,幸亏发现的早,被礼送出境;11月,日本人市原源次郎通过度支部尚书载泽地特殊关照,去奉天疏通东三省盐运使熊希令和东三省官银号总办金还,寻求帮助……林林总总的一切都显示满铁不安于合作现状,开始在步步进逼,禹子谟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只能在辽阳集团内继续提高警惕、加强戒备。 幸好马占山争气,到了洮南整顿了五县三旗两镇(青阳镇、开化镇)地防务,连成了一体防御系统,更绝的是还架起了电话机,消息极为灵通。蒙匪听得是上次出兵剿灭他们的英雄。不免也有些后怕。彼此间相安无事,紧张气氛就松了下去。锡良心中大石头也算落了地。 仿佛嫌事情还不够多,12月下旬,禹子谟来访,说滦州煤矿周学熙来电请求会面。 “周学熙都找上门来了?”秦时竹挠头不解,“他不是北洋的人嘛!” “复生你是不知道,现在咱们名气大了,商界都流传南张(张謇)北周(周学熙),关外辽阳,来要求合作的一拨接着一拨!一般都让我回绝了,要么干脆自己接待,唯有这周学熙一定要见你,我想人家亲自上门,不卖个面子也不行,所以就应承了下来!三天后他登门拜访。” 秦时竹赶紧看资料:1875年,李鸿章开办开平煤矿,产量连年上升,到1892年产量约25万吨,同年原督办唐廷枢病故,由张翼接任,继续新开矿井,同时注意交通建设。除拥有连接铁路干线地支线外,还开凿了专供运煤地运河,自备6艘载运量达8300吨的客船,在塘沽、天津、上海牛庄等港口设有专用码头和煤栈,并开工兴建秦皇岛港,1898年时利润达到90万两,股票的价格由面值100两上升到160两一股。 但就是这样一个优质企业在八国联军攻进天津时,因为张翼的贪生怕死而“送”给了英国人,张翼从中得了5万英镑地好处。由于清政府忙于签订《辛丑条约》一时也没过问。两年多后,袁世凯当了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才发现开平一事,大惊失色,参奏张翼盗卖矿权,清廷责令张翼“赶紧设法收回”,张一味拖延,袁世凯再三参奏,只是木已成舟断难挽回。 为与开平对抗,袁世凯命时任天津官银号总办地周学熙筹办滦州煤矿,以济北洋之煤,由于周经营有方,英国人顿感压力。居然通过驻华公使要求立即停开滦矿,以至于动用武力威胁;不成,又提出由清政府发行债券换取开平股份,交涉到1910年9月,本已达成协议,开滦可以付给英国人160万英镑的代价收回开平,但张翼生怕收回后追究其个人地责任,竭力反对,双方又谈崩了。 “缉之兄,久仰久仰!”周学熙的年纪比秦时竹大得不多,脸色却是异常憔悴。 “久闻复生兄办得好大事业,今日才有机会拜见,周某惭愧!” “哪里!辽阳公司是我泰山沈麒昌名下产业,又赖禹先生悉心经营,才有今日之状,怎比得缉之兄纵横商界,领袖精英?” “临走时徐大人(徐世昌)提起复生兄说是英姿勃发,年轻有为,果然名不虚传!“徐大人抬举我了!”秦时竹哈哈一笑,“徐大人和袁大人都好吧?” “都好!”周学熙说起此事的脸色有些尴尬,“袁大人开缺回籍,现在彰德养病。” “足疾?”秦时竹笑了,“天下人都知道这是借口?朝廷不容袁大人我素有耳闻。” “国事不可为已非一日。”周学熙叹了口气,“就是滦州矿局,亦是百病缠身。” “原先不是开平矿局吗?文忠公(李鸿章)惨淡经营,成一时之盛,何来百病缠身?” “复生兄有所不知,庚子事变后,开平矿局沦于英人之手,两年前袁大人委托我经办滦州官矿公司,如今他开缺回籍,颇有独木难支之感。” “我闻滦州矿区绵延300方里,储量丰富,煤质极佳,附近又有京奉铁路,交通方便,又有北洋各厂和军用,销路亦不成问题,怎会有独木难支之憾?” “此事说来话长,小人作祟,可恨,可恨啊!” “目下有何困难,不妨说来听听,倘有用某之处,必不推辞。” “复生兄豪爽!眼下经营困难,亏损严重,资金周转不灵,向洋人银行借贷多不肯予,只好厚着脸皮跑这里来了。”周学熙一脸叹气。 “好说,好说!只是眼下煤炭购销两旺,滦州矿又用新式机器采煤,怎会亏损,莫非经营不当?” “非也,此是英人恶意削价,企图击垮我矿所致。本来年利丰厚,谁知三月前,英人谈判不成,竟将煤价从45元一吨降至18元一吨,远远低于成本元一吨的价格,甚至低于滦矿在井口的价格,一半市场为其所夺。”周学熙将事情原委简单说了。 秦时竹听了心里就要发笑--原来这么早中国就流行价格战了啊!! “英人如此嚣张,难道其不怕亏损乎?” “英人自然也不能幸免,但其资本雄厚,目下亏损还承受的起,滦矿却是勉为其难,一等挤垮滦矿,彼必然大幅提价,弥补目下损失。” “既如此,不如我们奉陪到底,看谁耗得过谁?”秦时竹想,对付价格战最好的方法还是价格战。 “我亦有此意,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股东意见纷纷,不一而是。所以乞兄告贷百万,八十万也可。”秦时竹哑然失笑,平时素无交情地周学熙此时居然狮子大张口,看来真是事急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59章】 入主开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眼下滦矿股价如何?”眼看秦时竹没有正面回答,陪同在旁的禹子谟岔开话题,问起了股价。 “面值100两一股,现已跌价至不满70两了,恐怕还要下跌,刻不容缓!”周学熙焦急之色溢于言表,禹子谟心里清楚,事态可能比周学熙描述的还要严重,当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缉之兄莫急。”秦时竹站立起来,在原地踱了三圈的步,周学熙紧张地望着他,生怕从他口中再听到一个不字----为了挽救开滦,他已经在京师和直隶多方奔走、四处告贷。但现在袁世凯回乡,北洋系声势大不如前,卖账的人不多,再加上是和英国人大擂台,即便有能力的绅商也只会摇头拒绝。否则他怎么会求到素未平生的辽阳集团上来呢? “光借款不能解决问题。”秦时竹的思考有了结果,“我意先收购现有股东欲抛售之股票,然后再增加股本,与英人决一死战。” “嗡”地一下,周学熙便被惊醒了----秦时竹果然不简单。 光是借贷,无论条件怎样苛刻,都只是借款关系,哪怕多付些利息,到时候只要缓过劲,开滦还是牢牢掌握在手中,可如果股份被收购,所有权转移,到时候?…… 要为他人做嫁衣裳?周学熙咬紧牙关,眼睛死死盯着秦时竹,半天一言不发。禹子谟怕场面弄僵,便打圆场道:“辑之兄不必过虑,咱们只是先说个方案罢了,将来,将来。” “不,我同意!”看得出来,周学熙经过了痛苦的抉择:与其将开滦让给英国人那还不如给辽阳集团,虽然对方有一点乘人之危的味道,但毕竟最朴素的民族感情摆在那里。孰轻孰重他还是弄得灵清的。 “辑之兄原来辛苦,不如先去休息几天,顺便在辽阳公司走走看看,此事非同小可,我时竹还得与岳父和总股东商议……” “有劳复生兄。” 送走了周学熙,秦时竹又陷入了沉思。到底怎么办呢?滦州煤矿虽说是优质资产,但辽阳集团手里已有了阜新煤矿,要求其实并不迫切,而且马上就要准备革命,多留些钱很要紧。可如果不介入,最后就得眼睁睁看着开滦煤矿被英国人吞并,这决不令人甘心,想了半天。没下定决心。 看着他难下决断,禹子谟也不知从何说起,半天后才挤出一句:“要不是开平有个港口,我觉得条件还不如开滦,收他干嘛?” “港口!”秦时竹眼前一亮,似乎豁然开朗:开平手里还有一个秦皇岛港口! 这下诱惑可就大了,东北的各大港口。营口是英国人的,而且冬天结冻;大连、旅顺虽好,但控制在日本人手里;葫芦岛港建设刚刚起步,三年内恐怕也完不了工。惟有这秦皇岛港,却是隶属于开平煤矿,而且英国人似乎也并不太看重,不然当时也不会为160万英镑的价格所吸引了。想到这,他心里又把张翼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个卖国贼居然连矿带港一并卖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借着这个机会,连开滦带开平一并收购过来。那就老话怎么说地?出嫁小姐不如陪嫁丫头!! 所谓找沈麒昌和其他股东沟通完全是秦时竹的托词,核心层都知道,真正的重大决策都是秦时竹最后拍板的,无非由沈麒昌或禹子谟出面主持执行罢了。秦时竹的大政方针一定下来,其他人就是围绕目标制定方案---当然,方案要得到通过还得民主表决! 方针是这么定了,还得看有没有钱,秦时竹忙问禹子谟。问了以后,知道在马克账户上还有2000万马克的流动资金,他放心了。这样勉强能够。按禹子谟地建议可以让沈麒昌和郭文去办,但秦时竹思考半天,又加了夏海燕的名字,理由是夏海燕熟悉价格战。 开滦危如累卵,众人都不敢怠慢。以最快速度达成了决议。并连夜开拔到天津去,效率之高连周学熙都有点瞠目结舌。他本人还没料到这种神速。夏海燕心细,想起秦时竹囤积现大洋的任务,以周转为名多换了10万大洋的现货。 股票交易所的情况比周学熙说的还要糟糕。开滦股票每股面值约140元,已暴跌到100元左右了,比最高时的220元跌去一半还不止,而场内的抛盘还是波涛汹涌。 “98元,200股。”面对大跌地趋势,沈麒昌一开始的胃口并不大,而是报出了一个略低于市场的价格。很快经纪人便提示交易成功,可以交割。 “96元,400股……95元,500股……”通过小幅多次建仓,大量抛售的股份源源不断地集中到辽阳集团手中,短短五天,沈麒昌就把手中170万的资金投了进去,抛盘虽然减少了不少,但股价也进一步下挫到90元一股。由于价格战的双刃剑杀伤力,开平股价亦同时暴跌,由于开平股票流通量是开滦的近3倍,大概有14万股,所以抛盘更为汹涌,辽阳众人地注意力主要在开滦身上,所以对开平股票采取了冷处理,总购买量还不到1000股。 面对股市的波涛汹涌,周学熙垂头丧气,连沈麒昌也感觉有些棘手,第一次感觉到了没钱的痛苦,连夜派郭文回奉天告急,得到的是增拨200万的消息,夏海燕又按老办法弄了20万现大洋。再度杀入股市后,开滦和开平的煤炭价格战仍然日趋激烈,亏损报表一出来,股价更是应声下跌。沈麒昌手里的股票价格转眼又跌去十分之一。他顾不上亏损,又将80万投入了进去,股价才有了企稳的迹象,但已经是在底部徘徊,沈麒昌一鼓作气,将剩下的100万全部投入,等他们消失在股市的时候,辽阳集团已拥有开滦6成地股份。 “东家,咱们这么搞似乎不行啊……”前前后后一直目睹股市操作的郭文满腹狐疑,“现在最要紧的是救开滦,开滦如果倒了,不要说6成,就是9成股票在我们手中也是废纸一张。” 沈麒昌摇摇头:“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认为远水解不了近渴,但你猜复生怎么说?” “怎么讲?” “他说,比如有人生了重病,不管你怎么同情他,如果不是你自己的孩子,你是不会倾家荡产去救他的!”沈麒昌打的比喻颇为奇怪,“那时你怎么办?” “我……”郭文半天接不上来。是的,倘若旁人得了重病,无论如何慈悲为怀尽一份心意也就罢了,可如果是自家骨肉,哪怕只有01%的希望都会用999的努力去救治----眼下地开滦不正是如此么? 周学熙比他们还急,眼瞅着白花花的钱灰飞烟灭,他帮不上点忙,只能急得只跺脚。当然,他是有大智慧的,他明白沈麒昌和秦时竹在股票问题上的用心,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对开滦来说舍就是,得就是支持,而对辽阳集团而言,舍就是资金,得就是控股。归根结底一句话,利益一致前提的休戚与共更有利于成长。 辽阳集团地介入自然也在股市也掀起了波澜,几乎没有人看懂辽阳集团地思路,甚至还有人公然嘲笑东北来的土财主。即便平素对关外辽阳怀有敬意地投机客也对这种操作手法不看好,几个胆子特别大的还玩起了波段差的手法,借着辽阳集团吸纳时股价的波动,来个快进快出,赚点小钱,完全是刀口舔血的心态。而股市的不完善更是火上浇油,根本就没有什么跌停板技术和t+1制度,股价犹如风口浪尖的小舟,不断上下颠簸。 控股后的秦时竹大喜过望,和沈麒昌等人电报商议后决定改变操作手法,全部收购开滦的股票。辽阳集团实现全面控股后,掌握了开滦的管理和经营权,在沈麒昌的授意下,煤价从每吨18元下降到15元,这更是让人看不懂的举动。 虽然低价是价格战最有力的武器,但这种行为在其他股东看来简直就是自杀的行为,更何况现在辽阳集团已经接管了开滦绝大多数股票,这不是和自己的钱过不去么?1月23日,在前后一共付出400万的代价后,辽阳公司接管了开滦九成五的股份,整个公司只剩下了两个股东,除了辽阳集团还有一个就是周学熙,股价则惨跌到50元一股,不过已是有价无市---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开滦股票可以抛售了。 开滦的举动不要说别人看不懂,便是掌权开平的英国人也嗤之以鼻。可是,他们哪里知道,两开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60章】 全面准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1911年的战略会议充满着备战的气氛: “锡良新同意招募的5个营全部招收完毕,开始正常训练,估计再有七、八个月便能形成战斗力。”新营头全部由周羽主训,“现在的问题是,这么多营头如何编排和驻扎?” “不碍事!”秦时竹胸有成竹,“就锡良这身体顶不了几天了,不出4月份还得赵尔巽回来。只要他当总督我就有办法,现在硬着头皮也要把营头撑住。我倒是更为关心武器生产。” 制造局的产量持续稳步提高,规模已能和湖北兵工厂、江南制造总局分庭抗礼,俨然成为三大兵工厂之一。按照何峰的安排,全年共造7600杆步枪,除去秦时竹组建新营用了2500杆外,其余都拨给新军。37mm和57mm的山炮分别生产了48门和3门,也基本给了新军……何峰的汇报中带着不小的牢骚:“我们自己就捞到了300万发枪弹和一些航空炸弹,大部分还是自己出钱制造的。太平镇上的手榴弹和地雷生产倒是足够满足需要,在辽阳秘密生产的60mm迫击炮生产了50门,82mm的也生产了24门,今年还是继续生产,当然弹药也要备足。” “今年的任务呢?” “制造局今年怎么安排我还没想好,按理说该生产75mm山炮和野炮了,毛瑟1898式也完全可以投入生产,这些都已经在技术上做了储备,但是……”何峰来了一个大大的转折,“为他人作嫁衣裳的事情我不干,造出来不免又给新军抢去,我都想怎么搪塞锡良呢。” “老何,你动动脑子嘛!” “脑子?”何峰无奈地摊摊手,“科研你不行。政治我不行,我实在是没招了。” “瞧你这老实劲!”葛洪义大笑,“你就不会把各个部分配件全生产好,只剩下关键部分不生产或者放在辽阳集团生产,时机一到咱们再开足马力生产关键部分不就成了? “就你鬼点子多,我怎么没想到呢?”何峰拍了一下脑袋。“那炮栓和枪栓先不生产,没了这两样,其余就是一堆废铁,制造局里我说一不二,应该没太大问题。” 秦时竹笑笑:“老何,这是有背景的,这招数其他时候都不适用,唯独现在适用。你想。锡良马上要滚蛋,赵尔巽刚来还顾不上这些,这中间有我们活动的时间差,不然洪义这歪招如何使得上劲?” 开滦是众人关注的焦点,全程参与的夏海燕汇报道:“开滦方面很不好,我们用近400万收购了它95%的股票,还有2500股在周学熙手里。表面上我们低价买了股票。实际上去年滦矿的损失超过200万,今年如果还要继续经营,头四个月就必需再增资100万,至于进而吞并开平更是难上加难,这可以说是我们相当没把握地战役。” “不管付出多少代价,一定要把开平夺过来,其他都无所谓,港口,一定要有我们自己的港口!”秦时竹在原本讨论开滦方案时遭到了极大的阻力,好说歹说。最后搬出港口重要性的课题才说服了众人。 “海燕,马克账户上的钱悉数归你支配,今年德国方面的贷款利息由辽阳集团以实物支付,反正一打仗东西也卖不出去。” “也只能如此了。”夏海燕补充道,“唯一地好消息是挖到了开平的刘鸿生,按照预定计划安排他做商务总监,负责江南一带的煤炭营销。至于上次交待的兑换现大洋的任务,我已借着这次股市投机的机会,悄悄换了50万在地窖里。” “对市面影响大么?” “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由于资金大量抽走。奉天私人银钱业的资金链出现了断裂,有好几家倒闭,不过对东三省银行影响不大,没有造成风波。” “换钱的事还要抓紧,私人银号倒闭就让他倒闭吧。反正革命时总也要倒几个。我们算是未雨绸缪先做好准备了。”秦时竹问何峰,“虽然形势多变。但今年地生产仍然不容掉以轻心,老何如何安排?” “今年方针以稳定为主,重在保持或扩大生产。投资方面主要安排铁厂第三期,建成后可生产生铁50万吨,钢30万吨,两者之间的比例由目前的2:1调整为5:3,更趋于合理。这个扩张计划要持续建设两年,总投资大概为9000万马克,由德国方面按两年安排贷款。” 葛洪义插嘴道:“为了这,又送了不少情报给他们,包括英国的巨人级战列舰图纸。” “这样安排也可以,关键是设备一定要早点运到,不然拖到革命爆发时就糟了。”秦时竹翻了翻日历,“时间一天天临近,越是最后时分,越是不能掉以轻心。” 会议结束后,秦时竹回了新民老家,除了给沈麒昌碰头外,又把谢春秋找来了。 “去年生意如何?” “非常不错,特别是蒉延芳先生来了后更是蒸蒸日上!”谢春秋笑了,“实在是好的不能再好。” “话说得这么满?”沈麒昌故意板起脸孔,“是不是对我安排不满意,觉得做个副经理委屈了?” “不是,不是!东家您这说哪儿的话呢,人家蒉先生能力确实比我强多了,他做经理我服气呐!再说现在我虽然是副职,但钱拿得比以前主事时还多,我要再有想法,良心就是给狗吃了。” “那就好,今年你煤矿的事就少管一些,帮我办件事。”秦时竹开了口。 “您就吩咐吧,保证出不了岔子。” “春节过后开始大量收购粮食,特别是面粉,不过事情要做地隐秘,也不要把粮价抬得太高。” “好嘞,您放心吧。” “买回来有地方堆吗?” “地方倒有,您打算买多少?”谢春秋觉得还是问个明白为好。 “先买100万。钱么……” “从我这里拿好了。”沈麒昌。 “100万斤!”谢春秋愣了一下,“行,我一定办好。” “不是100万斤,是100万元。”1元通常可以买到10余斤米。 “啊?”谢春秋以为自己听错了,“少东家您买这么多干什么?” “没事,照我说的去做。还记得当年让你怎么卖煤的事吗?”秦时竹笑着提起往事。 “记得,记得!”这是谢春秋最愿意回忆的事情,“当年可是好好捞了一票哇!莫非这回也是这个理?少东家,要不让我也搭一点股份吧,跟着你一定发财!” “你搭不搭自己决定!反正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否则这买卖就成不了,明白吗?” “是,是。我一定保守秘密,谁会跟钱过不去啊!”谢春秋见秦时竹一口应承下来,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仿佛看见无数白花花的银子在朝自己招手,“少东家,以后要是还有这等好事,您可千万告诉我一声。我情愿把赚的一部分孝敬您!” “孝敬就免了!但你得把事办好,不然我饶不了你!对了,”秦时竹拿出红包,“我这还有一个五千元的红包,回去后给矿上工人每人发一点,大过年地也不容易。” “少东家心肠就是好,我替他们谢谢您啦!”…… 都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国家流年不利,百姓也跟着倒霉。年初开始,东三省鼠疫流行。人心慌慌。袁金铠和吴景濂坐不住了,跑来让沈麒昌想想办法,怎么渡过这个难关,根据以往经验,不死掉一大批人是不会停止的。 问题相当棘手,沈麒昌踱了半天,只好说:“眼睁睁看着百姓死是不行的,得赶紧想个办法,不然我们也不配称为人民之友了。” “这个病传播快,病情重。确实不好办,但救得一个是一个啊。” “咱们这么议也议不出来,还是去仁爱医院一趟,看看颜院长有什么办法。” 颜福庆比他们更早接到消息,在医院里忙得焦头烂额。看见这三个来了:“三位。实在抱歉,没功夫招待你们。这鼠疫来势汹汹,我得忙着收治。” “颜院长,我们也正是为此事而来,你说说,有什么好法子能制止这瘟疫传播?” “办法说难也不难,关键是从源头上切断,重点是隔离,另外就是治疗,可这都需要逐村逐镇去搞,医院人手不足,资金也是问题。” “钱不是问题,我想办法,只是这人手。”沈麒昌犯了嘀咕,“需要学多久才能派上用场?” “少则七天,多则十天就行。可现在人心惶惶,恐怕没人敢去干这么危险地事。你看,现在连医院里的帮工每天都有人走的。”颜福庆深为人手不足而苦恼。 “这样啊!?”沈麒昌也着实犯难,心想行医者也不是说有就有,眼下非常时期恐怕敢于挺身而出地人会少之又少。 “这样吧,我找复生想想办法,看他怎么说。”沈麒昌还得去女婿处搬救兵。 望着从奉天城风尘仆仆赶来的三人,秦时竹想了半天,最后道:“我看可以人民之友的名义在各县召集志愿者,集中起来接受医院培训,然后去疫区帮助治病。” “志愿者?!”其他三人不明白这个未来称呼。秦时竹大概也是真着急了,连这样的词都蹦了出来,不由得暗暗骂自己糊涂,定了定神后说:“就像打仗招募敢死队一样,咱们要招募那些情愿接受培训、愿意帮助治病的人。” “志愿者?!不错,这称呼好,比敢死队强多了。”其他几人这才恍然大悟,吴景濂第一个赞同这个称号,“志愿二字足以概括,赶紧传话给各县支部,让他们张榜告示。” “在报纸上也要登一登,人是多多益善!”袁金铠补充到。 数天后。在“人民之友”的发动下,不少人来到医院接受培训,尤以青年学生最多。接受了简单的培训后,他们以16人为一组,在一位医生或护士地带领下奔赴灾区,隔离防疫、分发药品、传授知识。凡有灾情地地方,都闪动着志愿者的身影和“人民之友”的蓝底五星旗。 看到发动起来的志愿者,秦时竹等人着实舒了一口气。鼠疫事件标志着“人民之友”从精英政治走向大众活动地开始,是对自身力量地公开检阅。事实也确实如此,各地都为“人民之友”的义举所感动,很多以前没有支部,很少有会员地县也成立了相应组织,普通百姓也许永远都搞不清宪政是怎么回事。但他们懂得那些打蓝底五星旗的人都是好人,是来救他们的。 在另一个战场,随着春节地过去,股票交易所又恢复了正常。开平和开滦的价格战已吸引了报界的目光,天津报界连篇累牍地大幅报道。3月份,开平继续应战,将价格也降到和开滦一样的水平--每吨15元。这意味着每卖一吨煤就要亏15元,还不包括银行的利息和应缴纳的税收,至于设备折旧那就更加没地方提了。 消息传出,开平股价跌到8元一股,出现了恐慌性抛盘。开滦也好不到哪里去,夏海燕投入了40万补充流动资金,以便使开滦渡过难关。 由于涉及到华、洋两种势力的交锋,两开地明争暗斗在民族资产阶级界激起了不大不小地波澜,南通张謇首先表态,凡是购煤。一律用开滦的,在他的带动下,一批爱国绅商也跟着表态,“非滦矿之煤不用”。开平与开滦的市场占有率之比从原先的2:1变成了3:2,刘鸿生在其中发挥了重大作用,他在沪、苏一带,挨家挨户地推销煤炭,特别是那些烧开水的老虎灶。当然,更多的商家是哪家便宜用哪家地货,恶性的倾轧式竞争使得诸如河南煤、湘西煤、进口煤都逐步被排挤了出去。整个江南工业界由于煤价下跌。居然出现了“煤炭景气”,利润率提高了不少三周后,随着又是50万地增资完成后,夏海燕将价格下调到了12元一吨,股市再起波澜。开平股票进一步跌落到80元。而开滦由于没有交易,仍然维持在50元。英国人通过中间人出面调停。要求停止价格战,被夏海燕笑着拒绝了,进而提出两矿联合的要求。 经过两天磋商,开平要求以现价收购开滦所有股票,周学熙则针锋相对地提出了收购的反要求,但对方要求以面值,也就是按140元收购,又被沈麒昌拒绝了。谈判破裂后,开平也将价格下调到12元每吨。消息传出,股价应声下挫,跌落到70元,而且只有抛盘没有接盘。报纸对此的分析是,这两家不倒掉一家这场价格战是不会收场的。 在奉天,另一场关于钱地战斗在展开。上次为了抵御蒙匪入侵,秦时竹征得锡良同意而招募了5个营,虽然当初迫于形势,但锡良心里一直不痛快,军饷更不愿爽爽快快地给,已欠了三月有余了。秦时竹接到周羽地报告是怒从心头起,真想马上找锡良去理论,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让老岳父签名,拿了一张100万的官帖,让军需官去官银号换。特意强调,全部换成现大洋用来发军饷。 锡良正在总督衙门里和奉天盐运使熊希龄谈论财政,忽然间奉天银行总办金还慌慌张张地来了。 “何事如此慌张?”锡良颇为不满。 “大……大人,不好了,有人拿着100万地官帖要全部换成现大洋,可银行里里没有这么多钱。” “现大洋都到哪里去了?”锡良皱了皱眉头,“谁要换这么多钱,干什么用?这不是存心捣乱?” “回大人的话,是辽阳公司的官帖,至于用途,小人不敢说……” “你怕什么,辽阳公司又不是老虎屁股摸不得,他们想干什么?”锡良一听跟辽阳公司有关,立刻提高了警惕。 “说是发饷!” “啊!”锡良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辽阳公司?发军饷?大人,怎么回事,辽阳公司什么时候有军队了?”熊希龄大惑不解。 “辽阳公司倒没有军队,据说是秦统领发不出军饷,向他老丈人借了官帖要求兑换。”金还回答了这个疑问。 熊希龄把疑问的目光投向了锡良:“大人,今年财政形势还不错,不至于要拖欠军饷啊?” “唉,又是老夫的麻烦。去年初冬,洮南急报,说蒙匪准备入侵,本帅便让秦时竹带兵去防卫,他百般推辞,说什么兵力、武器不足,非得让我答应再让他招募5个营才肯去。眼下蒙匪知难而退,我想让他把这5营解散了事,直说又说不出口,本想用军饷卡住他,谁知搞成现在这个样子。”锡良勃然大怒,“好你个秦时竹,居然如此胆大包天?” “拖欠有多久了?” “大概三个月。” “三个月?”熊希龄想了一下,“大人,依我看这里面大有文章。决不是简单换现大洋发饷那么简单。” “哦?!”其余两人发出同样的声音。 “大人您想,三个月,区区数千人马,真要是想发饷,几万大洋就够了,可这秦时竹张口就要换100万,存心是要给我们难堪。” “对啊,对啊,现在现大洋紧缺,已有好几家私银号倒闭了,这100万真要是换了,这东三省银行也差不多了。”金还还是关心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大人,不是我说的严重,即使这100万能换出来,保不准明后天辽阳公司还会再来换100万。总之,不把银行挤兑倒他们是不会甘心的。” “这秦时竹究竟想干什么?”锡良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他要犯上作乱么?” “恐怕是对某些做法不满!”熊希龄做法无奈苦笑,“拖欠军饷,一般都是来大人这苦苦哀求,但他却存心要给大人难堪。真要是银行倒了,奉天财政将会大乱,朝廷怪罪下来罪可不轻。” “让金还顶住不换?” “万万不可!要是不肯兑换,经辽阳公司这么一弄,民众和商家马上就会产生怀疑,到时候就不是他们一家,而是全奉天都来挤兑了,事情更加不妙!”熊希龄阻止了锡良地荒唐念头。 “依你看怎么办才好?”锡良有点乱了方寸。 “解铃还需系铃人!”熊希龄不慌不忙地说,“您只要悄悄将这军饷补发,然后让金总办派人去秦时竹处疏通一二,保证相安无事。” “先就这么办吧。”锡良无奈地说,“难道我就治不了他?” “治不治得了事后再提也不急,得有确切把柄才行,眼前这一关必须过,不然银行倒闭就在近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61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百万官帖的刺激确实不小,堂堂东三省总督居然拿一个商人没办法,这才真是讽刺。锡良又气又急,第二天就病倒不能理事了。载沣连忙下诏着锡良回家调养、休息,可东北的摊子不能说没人就没人,清廷又急匆匆将四川总督赵尔巽调来东北。 东北的麻烦其实是整个191年中国政治动荡不堪的缩影。 在风雨欲来的惶恐中,各省的政治局势都显现不稳。各地谘议局为预算案与督抚争得不可开交,影响力最大的江苏谘议局在精神领袖张謇的带领下,上至议长、副议长下至全体议员悉数宣告辞职,弄得总督张人骏、军机首辅奕手足无措,相比较这下,东北的百万官帖还真不算大事。 清廷宣布国会缩改于宣统五年召集的举动虽然平息了保守立宪派们的不满,但无法平息百姓的怨声和列强的贪婪,更无法平息由之而生的革命怒潮。大部分立宪派和各界人士,尤其是青年学生仍不满意,奉天、直隶等省曾组织更为激进的第四次请愿运动。 面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请愿浪潮,标榜开明的载沣终于撤下了伪装,报以**裸的镇压---将天津组织请愿活动的一个女学堂校长温世霖谴戌新疆,这不能不引起人们的愤怒。梁启超痛心疾首地断言:将来历史上决不会有“宣统五年”这一名词。许多人也都认为,要开国会就在这一两年内,过此一两年,恐再无开国会的机会。 革命党则直接以武装起义为回应,从七女湖到镇南关,从云南河口到黄花岗,到处是革命者点燃的烽火。4月8日温生才刺广州将军孚琦,27日,震动中外的广州黄花岗起义发动。八十多位英年有为的青年志士壮烈牺牲。这一系列悲壮事件,既表现了革命党人矢志推翻清政府的决心,也预示了腐朽的清政府即将被埋葬的历史命运。清政府的统治基础早已千疮百孔,连许多立宪派也感到了革命地不可阻挡,转而与革命者互通来往并进而改变立场而不愿陪清政府一起殉葬。余下的立宪派,以张謇、梁启超为首。准备为实现立宪防止革命做最后一搏。 福建谘议局要求提前召集第二次各省谘议局联合会,各省谘议局热烈响应。5月8日,各省谘议局除谘议局尚未成立的新疆之外,只有广东、甘肃代表未到,其余19省代表皆陆续抵京报到,第二届各省谘议局议员联合会遂于5月12日正式开会,比章程所规定的时间提早了两个月。 大多数谘议局代表出发赴京时,省会城市都曾有隆重欢迎仪式。欢送会上。人们表达了异常悲壮的情绪,切望此次会议能拿出救亡的办法,各议长、副议长、议员代表们不能不感到付托之重。以父老嘱托之重,而未能有实际地效果表示出来,他们自然会有沉痛悲凉之感。 议员中颇不乏有政治头脑、政治经验者,他们并非以为*几十个议员,几十天的会能解决什么问题。能制造出何种奇迹。他们从一开始就进行了两手准备。一方面抱万一之希望,向清廷呼吁,力求对他们有所惊醒。另一方面亦最好了最坏的打算,争取为改造现政府、推翻现政府做舆论准备。为此,在联合会召开的同时,各省谘议局、各地商团、各自治团体广泛串联,潮水般的电文发到京师,尽力向清廷施压。东北局面“人民之友”掌控中,立宪声音尤其响亮。 天要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就在各省谘议局代表陆续抵京、行将开会之际。毫无悔祸之心的清朝廷竟于5月8日、9日两天连续抛出了两项极不得人心,极令各省谘议局议员和全国绅民愤慨的决策:一是成立以贪鄙弄权,臭名昭著的奕为首地皇族内阁;二是宣布将原准绅民集股筹办的干线铁路收归国有。前者令立宪派根本怀疑清廷立宪承诺的诚信,后者则关系到千百万绅民身家利害,舆论大哗、众心反侧。在这样的背景下召开的各省谘议局议员联合会表现出强烈的对抗色彩。 6月4日(也是六四),在京立宪派成立了宪友会,并将政纲宣布于外。标定“以发展民权,完成宪政为目的”。号召:“(一)尊重君主立宪政体;(二)整饬地方政务;(三)讲求社会经济;(四)研究国民外交;(五)督促职责内阁;(六)提倡尚武教育。” 宪友会地政纲表面是相当平和的。但《奉天时报》发表的社论却对此作了耐人寻味的解释,它说:“反复推寻,然后知该党发表之政纲不过表面上之揭橥。至其中所难言者,则留俟明眼人善为体会之而已。夫国家自身不能自卫人民,而至人民之自卫,则人民亦何乐有此国家?”《国风报》在报道宪友会成立消息时亦说,他们“对于时势有一种紧迫自卫之意。盖起草者别有苦心也”。 宪友会还推出一份报告书。称清廷的借债政策、改定币制政策、兴业政策、铁路国有政策,其实皆是亡国政策。因为决策者们“国法不问。国权不问,国民不问”,“引外人以抵制百姓”,“以遂其私”。对铁路国有政策抨击尤力,认为实为“铁路外有政策”。 立宪派主流的态度亦发生了耐人寻味的转变----从过去立足于朝廷俯顺舆情、实行立宪,表现对清廷最后的依赖和眷恋转移到了扩大自身实力之上,对清廷最后的期望亦已烟消云散,更有些人已准备有机会就要革命。这固然说明了立宪派的投机性,但也说明了他们对局势地绝望。 利用锡良病倒、赵尔巽尚未就任的契机,利用时局纷乱、人心思变的良机,秦时竹暴走于各种力量之间。首先是驻扎洮南的新募部队,欠发军饷一事曾经引起不小波澜,要挟锡良成功后,部队对秦时竹的信赖和忠诚更加深了一分,派过去主持营务的马占山就公开表示:“朝廷?朝廷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秦大人。咱们弟兄都得喝西北风!” 不识字也有不识字的好处,大多数新募集兵员都是文盲,由于备战需要,他们没有象以前那样接受文化教育,对他们来说,只有一个原则--谁对他们好。谁关心他们,他们听谁地话,就跟谁走!中国的农民是最质朴的,只要你把他当人,他愿意掏心掏肺效忠于你。 秦时竹去部队串联还有一个目地,就是在停止复员的同时招募补充新兵,虽然局势仍不明朗且话不能说的太**裸,但仍然充分表达了观点:当今用人之际。老兵需把新兵训练完了再解甲归田。老兵自然喜上眉梢,每月包食宿再外加12个大洋地高额军饷可不是哪都有的。各营管带跟随秦时竹多年,早已心领神会,谁也没有不同意见。一句要把部队带好地指示就造成了子弹消耗量翻番地结果。 浩浩荡荡的潮流之下秦时竹又去了报馆,这两天报纸格外热闹,因为一点都不愁新闻--5月14日,长沙举行万人大会。决议拒外债、保路权。两日后,长沙筑路工人万余人游行示威,抗议铁路国有政策,提出罢市、罢课、全省抗缴租税;20日,邮传部尚书盛宣怀与英、法、德、美四国银行团签订《湖北湖南两省境内粤汉铁路、湖北省境内川汉铁路借款合同》后遭国人痛骂;6月6日,广东千余人开会,决议保路,通电湘、鄂、川,呼吁相互支持;17日,川汉铁路股东代表在成都成立“保路同志会”。柳亚子、邵飘萍和马叙伦等人唯恐天下不乱。天天放炮,《奉天时报》销路日涨。 秦时竹地到来众人原本有些发愁----是不是又要来阻止他们写“过激”文章了?谁知秦时竹到后只是勉励了一通,在谈到报社宣传时,非但没有提起过激半个字,反而大势抨击“皇族内阁”和“铁路国有政策”,言者有意,听着更是有心,报馆三人组笑逐颜开。临别时,秦时竹又格外强调:“要他们多介绍人民之友在抗击鼠疫中的杰出表现……” 装备是秦时竹考察的重点,第一站便考察了飞机制造地情况。冯如介绍来了两个新人:厉汝燕。1909毕业于英国伦敦纳生布敦工业学校,立志从事航空事业,后来入英国布里斯托尔飞机制造厂学习相关的制造和驾驶技术,经皇家航空俱乐部考核合格,获148号飞行师证书;潘世忠。1904去法国留学。先后就读于里尔机械专门学校和兰斯迪伯特飞行学校,获得国际航联飞行证书。既懂技术又会飞行。从人员上来说,辽阳飞机制造公司已经是美国系、日本系、欧洲系三足鼎立。 以冯如为首的美国系设计了一款新型飞机:马力100匹,实用升限1800米,最大航速130公里每小时,续航时间100分钟,可以携带四枚20公斤的炸弹;刘佐成为代表的日本系搞了一架侦察机:马力120匹,实用升限2100米,最大航速168公里每小时,续航时间两小时,不能携带炸弹;新来的欧洲系还没有造成飞机,不过目前正在尝试安装机载武器。秦时竹连声说好,应冯如的请求,将两机分别命名为“雀”式和“鸽”式。他心里很清楚,虽有何峰地图纸帮忙,但没有懂技术的人去做,图纸永远只是图纸。冯如等人的工作对中国的航空事业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考察第二站是军火制造,辽阳钢铁自产的炮钢、枪管钢完全可以和克虏伯公司的产品相媲美,奉天制造局所有原料都来源于此。秘密生产车间主要生产60mm和82mm口径迫击炮,何峰悄悄介绍:已各造了120门和40门,预计到十月份可达到200门和100门,弹药生产以太平镇基地为主,准备储存20个基数的弹药;除了迫击炮外,这里还制造炮栓和枪栓,到时候只要和制造局的其他部件一搭配就能使用。秦时竹很满意,只是提醒他注意保密。 第三站是机车厂,自从连通了辽阳集团到南满铁路的支线和建成了新民到阜新地铁路后,辽阳机械公司也插手机车制造和修理。秦时竹现场所见的便是仿制美国在19131924年才能制造的ma7型机车,全长206米,构造速度每小时80公里,模数牵引力188千牛,轴式1--4--1,中国技术人员管它叫“游龙”。这是个重几十吨的大家伙,却可以在铁路线上运行自如,阜新的煤就是*这个大家伙才源源不断地拉出来地。旁边停着几节车皮,大部分都是新的,小部分旧的则是进厂维修,他们一起承担着日益繁重的运输任务。 第四站是拖拉机厂,周氏兄弟在现场有条不紊地指挥、协调。何峰嘿嘿一笑:“让你看个好东西!” “好东西?”秦时竹一愣,“你什么时候也卖起关子来了?” 周文贵陪同他们到了一间仓库。何峰掀起油布一角,露出了个黑黝黝的大家伙。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原来是个铁柜子。”秦时竹有些沮丧。 “铁柜子?老大真没眼光。”何峰正说话间,周文贵已一溜烟不见了人影。秦时竹正纳闷时,轰隆隆地声音,那大家伙居然动了起来,径直开到了外面。 “不会吧?装甲车?”秦时竹失声叫了起来。 可不是么!方方地铁柜下面有四对轮子,四周也有一圈铁板围着。铁柜被封得严严实实地,但前面有一段是镂空的,旁边还有几个小孔。 何峰指点着钢板:“全部用锰钢做成,前面和上面部分厚一寸,其余半寸厚,里面能坐三个人,还可以放一挺重机枪。我做过试验,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秦时竹大笑,“肯定刀枪不入!” “150步外任何子弹都打不穿。” 这是自然!秦时竹心里暗想,正面33mm的装甲都超过轻型坦克的厚度了。一般子弹当然只能是挠痒痒,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个笨重地大家伙和装甲车联系起来。 “这似乎也太难看了点吧!再怎么样前面也不能搞成四方四正地,有点斜度才好……”他差点想说装甲车哪有长成这样的,想到周文贵在旁边,硬生生地将后半句咽了下去。 “万事开头难。”何峰知道秦时竹地心思,“已让他们按新图纸改进了。” “制造局情况如何?”逛了一圈后,秦时竹对辽阳方向地状况很满意,便关心起制造局的情况来。 “克虏伯75mm的山炮和野炮都已开发成功了,现在正在批量生产。只是大口径火炮的生产难度着实不小,先要经过汽铸自由锻。再经车、钻、膛、拉线才能成品,稍有不慎就报废,一门炮少则400公斤,多则半吨,一报废就只能回炉。再成型时又要检验钢材的牵力、挤力、折力----否则要炸膛的。所以产量一直。一切顺利也要三天才能成一门。” “枪呢?” “毛瑟1898式的生产比较顺利,开足马力地话。可以日产40杆,现在还生产部分1888式,我打算逐步缩小这部分产量,等九月全面转产。”何峰突然想起一事,“杨宇霆、韩麟春和杨文铠等几个日本士官学校生已经毕业回国,我在制造局给他们安排了位置。”“哦?!”秦时竹有些惊讶,“杨宇霆我晓得,另外两个什么作为?” “韩麟春是后世大名鼎鼎的韩氏步枪的研制者,杨文铠研究机枪亦有创新。要不是制造局现在是三大兵工厂之一,他们几个还不会到这里来,咱们在无形中已经改变了历史。” “杨宇霆!”秦时竹有些挠头,用人是个问题,可现在箭在弦上,也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62章】 保路运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终于见着了赵尔巽,秦时竹二话不说,咔咔就打千下去:“标下来迟,请大人海涵!” “复生,来来来,坐坐坐。”和别人不同,其他人都在赵尔巽回奉的第一时间赶过去拜见,而驻守辽阳的秦时竹则足足迟了三天。不过赵尔巽没有任何不快,反而热情地招呼他。 赵尔巽很客气:“听说这几年生意做得不错?” “全*大帅关照。”秦时竹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后又诉苦道,“要不是大帅当初给标下打下的底子,说不定现在已经给人撂倒了……” 矛头完全冲着锡良而去,赵尔巽哪有听不明白的道理,于是笑眯眯地摸了下胡子:“听熊希龄说前段时间闹得很不愉快?” “标下盼大人可是脖子都伸长了几分。”秦时竹趁势“吐”出一肚子苦水,“不瞒大人说,锡良总督处处给卑职难堪,时时掣肘,军饷百般拖欠,军械分毫不给,一有利益全是他心腹陈宦独享,一有差遣就是标下职责……他督东省两年,卑职年年忍气吞声。那比得大人您对我恩重如山……” 一边说,一边言语都“哽咽”起来,心里却在想:熊希龄这颗暗棋用得好,先是在锡良处替自己打了圆场,现在又在赵尔巽这做了铺垫,果然要得! 赵尔巽忙不迭地安慰他:“过去就算啦,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现在老夫不是又回来了嘛!你尽可以大展身手。” “真是一言难尽。当年卑职发誓,要保大人做东洋大臣,入军机拜相,谁知岁月蹉跎,一晃五年,还是不曾让大人遂愿,想来心里十分有愧。” 赵尔巽很得意,秦时竹的忠心自不必提----无论赵尔巽在何地为官。一年四节必定派人过来送礼,五年不曾间断,远不是别人那种人一走、茶就凉的态度,所以秦时竹在第一时间没有来拜见他反而不以为意----五年都坚持下来了,难道这几天都熬不住? “今日来得正好,眼下有个棘手之事需要你出面协调。” “请大人吩咐!” “新洮铁路公司成立了保路同志会。眼下闹得很凶,本帅知道你家是大股东,你出面说服劝解一番,让他们散了如何?” “哎呀,这可难办了,事关绅商利益,他们也是心急如焚呐!”秦时竹面露难色。心想:这是我暗地授意他们组织起来的呀,怎么能听你一说就解散呢? “不过。卑职可以出面让他们节制一下影响,不要太过火了。” “也只能先这样了。”赵尔巽叹了口气,“朝廷朝令夕改,干路国有着实难以服众,从情理来说也实在怨不得这些绅商。”他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看不出问题症结所在。 “大人英明,高堂之上俱是尸位素餐之人。要是大人掌得中枢,哪会如此不可收拾……”秦时竹趁机灌**汤。 “不可多言。” 随着赵尔巽的回归,六月在德国考察多时的蒋方震亦回国效力,照样担任他的督练公所监督(现在关外新军势力胜过旧军,他再也不怕马龙潭来找他拼命)。七月,郭松龄从陆军大学堂毕业,回巡防营担任秦时竹的营务参赞(类似参谋长)。八月间,涉嫌刺杀载涛地商震也被证明是无辜牵连,被秦时竹从河南老家请回了奉天。 “启予终于回来了!”秦时竹热情地招呼他,“一年多没见。一切安好?” “一切都好,多亏了大人当时相救,不然现在估计我坟地上的草都长高了。”商震也很激动。 “启予就爱开玩笑。”秦时竹问,“在家看书有何心得?” “确实明白了不少事理。像改造政府这等事,*暗杀是不行的,必须在根本上有所改观。” “所以重在制度性变革。” “何谓制度性变革?”商震一脸迷茫,“这一年宪政之书我看了不少,可感觉还是大有不足,还得请复生兄多加点拨!”点拨不敢,互相切磋却是可以的。” “听说沈先生领衔成立了人民之友。为百姓办了不少实事?”商震提起此事就是一脸钦佩,“肯定是你老兄想出来的主意,我在火车上都听到了不少赞誉之词!”。 “热烈欢迎你加入啊!现在千头万绪,很多话也无从说起,何谓制度性变革咱们以后再慢慢交流吧。” “好!既是为民办事。我自然愿意出力。不过。我还想向大人推荐个人。” “谁?” “原任奉天讲武堂左队队官兼教练官,现因队伍解散赋闲在家。姓彭名家珍,当年曾是我的老师,为人诚恳,有才华,亦胸怀大志。” “彭家珍?”秦时竹想,这不是历史上刺杀良弼地英雄么? “好,既是你推荐的,必是英才,就和你一样,屈尊到我营中任职吧。” 与赵尔巽的怀柔不同,曾任川滇边务大臣现在继任四川总督、同时也是他亲弟弟的赵尔丰可没这么好脾气,后者以滥杀著称,人称“赵屠夫”,面对四川轰轰烈烈的保路运动,赵尔丰大发雷霆,一腔怒火撒向担任谘议局正副议长同时也是保路运动实际领导人的蒲殿俊和罗纶。 虽然赵尔丰已经足够雷霆手段,但远在京城的盛宣怀和端方却更加变本加厉,不顾四川危在旦夕的局面,定了收买与惩办结合地基调。8月19日,清廷下旨:钦派李稷勋(原邮传部左参议)总宜工,并饬川督将所有川款查明,实力奉行(意思就是说我要动手啦!)。 面对这个毫无转圜余地的上谕,强悍如赵尔丰者也有些犹豫。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成都很快也得到了消息。特别股东会召开的紧急会议上一片哭、喊、叫、骂、捶胸、顿足之声,秩序大乱。街头出现传单“自明日起,全川一律罢市罢课,一切厘税杂捐概不缴纳”。立宪派为了动员更多民众。在主要街道中心扎了“皇位台”,供起了光绪皇帝的牌位,上写“庶政公诸舆论,川路仍归商办”,要求灵位面前“文官下轿、武官下马”不给官府以镇压的借口。都找不到,只能连连告急。同时封锁消息。 面对全省的罢市怒潮,赵尔丰焦躁不安又束手无策。从8月30日到9月5日,以盛宣怀、端方为代表地极端反动势力和保路运动越来越接近短兵相接。赵尔丰夹在两者之间,两头受气,内阁斥责他“庸懦无能”不能“严行镇压”,准备派重臣入川查办他,并“治赵尔丰应得处分”,而保路运动股东会明确表态“不纳正粮。不纳捐输、不买卖田房、不认外债分厘”,这些声明除由谘议局向资政院呈送外还通电全国,让他狼狈不堪。其实四川民众对赵尔丰本人倒无多少恶感,并且计划在取得某种条件后,相机取消罢市。然而赵尔丰接连受到申饬,感到了自己地位地危险,为了头上的红顶子而准备镇压。特别是得到清廷派端方带兵查办的消息后,走出了最后的错棋。 9月7日,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赵尔丰做了他这生中最错误的决定,他把蒲殿俊、罗纶等立宪派以“隐含独立”地罪名都抓了起来,按“赵屠夫”的意思,这些人原本都是要杀掉的,但成都将军玉不愿意承担责任,不同意处决,赵尔丰只能将他们全部关起来。尽管他马上贴出“只拿首要、不问平民”地告示。成千上万之人还是涌到了总督衙门去质问。他们头顶光绪牌位,表示和平请愿,但“赵屠夫”已被群众吓破了胆,下令开枪,顿时血流成河,惨不忍睹。有人写下了这样的场面:“昨日奔赴南院求情之街正、商民被枪击毙者众尸累累,横卧地上,犹紧抱先皇牌位在手不放。赵下令三日内不准收尸,众尸被大雨冲后腹胀如鼓。先皇牌位本系纸写,经雨冲坏。各尸首犹执神座,其幼尸年仅十三岁 秦时竹正和葛洪义谈论四川局势时,禹子谟突然来了,嘴里大喊:“复生兄,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秦、葛两人大吃一惊。以为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都暴露了。 “本溪煤矿公司日方总办大仓喜二郎来访,拟以勾销中方欠款为条件。要求开采庙儿沟一带铁矿,已初步达成意向,准备半月后签约。” “啊!?”还好,问题没有想像中那么严重,秦时竹稍微放了一下心,可眼前这事也是个不折不扣坏消息。 “我方何人负责交涉,怎么答应地如此爽快?” “熊希龄!” “走,找他理论去,无论如何要阻止他。” “什么风把两位吹来了,欢迎,欢迎!”熊希龄一见是秦、禹两人,忙不迭招呼。 “听说你打算和日本方面签约,同意开采庙儿沟一带铁矿?”秦时竹劈头就问。 熊希龄有些惊讶,说:“确有此事,复生兄消息果然灵通。” “你怎么答应地如此爽快,难道不在乎利权沦于他人之手?” “日方前次来奉,言本溪湖煤矿中日合办,中方尚有款项未到位,此次以勾销欠款为条件,要求与我方合作开采铁矿,这说这是锡良总督早就定下来的方针,双方都谈好了,我不过就是准备签字。” “锡良误国,秉三你须晓事!你怎么好跟着糊涂?”秦时竹跳了起来,简直就要指着熊希龄的鼻子骂了。 听到秦时竹居然敢骂刚下台地总督,熊希龄大吃一惊,又有些恼怒,不过他毕竟见过风浪较多,按耐住了火气,“我亦知此事不妥,力劝总督,无奈他决心已下,不肯听从;现在总督已换,确实可从长再议,只是这欠款……” “有多少?”禹子谟问。 “大概四十多万。” “窟窿由辽阳公司来填,但必须答应把铁矿交给辽阳公司开采!”禹子谟用眼神征得秦时竹同意后说出了条件。 “如此甚好,复生兄在赵大人那一言九鼎,必定照准。” “那就再有劳秉三拒绝日方要求。” 三天后,秦时竹详细了解了情况,知道熊希龄当时确实力劝锡良以大局为重,可后者就是听不进去,无奈之下只好答应日方的要求。知道自己误会了熊希龄,赶紧过去道歉。 “当日我太过鲁莽,今日特来向秉三负荆请罪!”秦时竹很是诚恳。 “都是为国嘛!其实我心中亦有愧,当日在锡良面前不敢如你这般据理力争,你骂我骂的有理!”熊希龄心里其实也挺懊恼,锡良不是下台了么,怎么自己就这么迂腐,还守着原来与日本人的承诺不松口----完全可以赖账的嘛! “不不!听说你当时曾苦口婆心地劝,无奈锡良这个混蛋不肯听从,你已尽了全力,怎能怪你?” 对锡良地不满,熊希龄也是有的,不过他毕竟是就传统之下地任务,不好公开骂从前的上级,只能转移话题说:“复生,我可是帮过你不少忙,不过瞧你昨天那凶样,我可是……” “后悔了?”秦时竹大笑,“都怪我太着急,有话可以慢慢说的嘛。” “不是!你从来都是从容不迫地,哪怕原来扣留军饷都胸有成竹,我可是第一次看你这么激动……” “唉,见笑了,见笑了。”两人一片笑声……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63章】 两开合并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得到消息的大仓组财阀目瞪口呆,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无论他使出何种威逼利诱的招数,有了辽阳集团作为依托的熊希龄根本不为所动,坚持不肯在协议上签字,反而要求日方按照原本的条款将庙儿沟完全交由中方自采,而且补足了出让款项后,辽阳公司还在名义上获得了本溪湖煤铁的合办开采权,大仓组财阀气得七窍生烟,却也无能为力。 秦时竹在这件事上得到了后藤新平暗地里的支持。大仓组的后台是日本海军,而满铁的后台是关东军和陆军,日本陆海军之间本来就有矛盾,在争夺东北开发权,满铁和大仓组财阀之间又有不容小觑的矛盾,所以辽阳公司获得庙儿沟铁矿后对满铁的保障会有利,况且禹子谟在口头上也同意将庙儿沟一带纳入辽阳集团和满铁合作开采的范围,只是以“目前时机尚为成熟”予以婉拒。如果是别人交涉满铁方面或许会认为是中国人一贯的推托行为,但辽阳集团最近两年都如约完成供货任务,他们感到是“可*”的。 当然,庙儿沟铁矿只是经济战线的辅战场,天津两开之间的争斗才是真正的主战场。 天津日前最大的看点就是开平和开滦的煤价大战,“干路国有”政策出台后,日益高涨的民族主义情绪使得这两者之间的交锋上升到了民族矛盾的高度,整个民族资产阶级实业界都成了开滦的坚强后盾,街头巷尾每日的谈资也增添了新的话题,买报报童如果想要卖得好一点,只需喊一声:“卖报、卖报!昨日开平股价继续下跌!”立马就有不少人掏钱来买,仿佛事件已不是纯粹的经济利益而是民族感情的问题。 在这种鼓动、怂恿的气氛中,沈麒昌方面宣布开滦再次增资100万,用于弥补近段时间以来的价格战损失,同时将煤价降到1元一吨----现在的煤价不要说成本。就连维持工人地工资水平都完全做不到。开平不敢再削价迎战,只好采取减产、降低工资、裁员的手段来减少损失。从管理角度来看,这无可厚非,但煤矿工人都是中国最底层的老百姓,开平在解雇他们的同时还拖欠了这几个月工人的薪水----这种把损失往他人身上转嫁的做法只能激起更大地愤怒。 工人们自发组织起来抗议,虽然尚未酿成罢工。但开平局面却是混乱不堪。被裁员的工人亦不愁去处,往北走30里,就是开滦的地盘,周学熙来者不拒,悉数安置在煤矿中,并且加班加点地开动机器生产。开平和开滦的产量从3:2变成了5:4,并且有进一步持平的趋势,在市场上。两开的股价也是半斤八两,等7月底红字一片的财务报表出来后,开平股价已落在55元的低位,堪堪只比开滦高5元。 除了英国人手中掌握地股票尚未进入市场外,其他所有中小股东都将股票放在了抛售区。收购时机已趋成熟,夏海燕大笔一挥,400万迅速到位。整个股市上所有的优先股(共4万股,享有红利优先分配权,但没有投票权的股票)一夜间悉数搜罗帐下,再外加32000股普通股。 这种手法的杀伤力是惊人的,奉天的私银号又倒了5家----夏海燕改变了操作手法,她没有将德华银行里的马克存款兑换出来,光是将辽阳集团在东北银号里地存款悉数提出,名义上是借着股市操作,其实又有不少现大洋流入了地窖。 收购成功之后,原先在《奉天时报》担任外电评论员的张嘉以辽阳集团新闻发言人的资格代表辽阳集团进了开平董事会。新董事会上他唯一的发言就是:“辽阳集团手里拥有三个煤矿(开滦、阜新外加有三成多股份的开平)。依我看是太多了,超过了市场的需要,肯定有一个要倒掉,由开平来做这个牺牲比较合适!”英国方面的董事闻言昏了过去。 压力面前的英国人终于顶不住了,拱手让出了控股权。虽然璀德琳等人很不满意,试图找外务部或者直隶地方施加压力,但开滦素来是北洋集团的地盘,周学熙各方面关系都很熟络,根本就不会让英国人的盘外招得逞,更何况保路运动风潮一起。清廷中枢已闻利权丧失而色变,倘若在关键之时拱手将利权让与外国人,变乱就在身边。是故奕秉政地外务部虽然对英国人的要求唯唯诺诺,但却是抱定了能拖则拖的态度。 外务部拖得起,英国人拖不起。市场上每天都有大量的股份流转到辽阳集团手中。英国方面早已亏损累累,更何况收购回来只能造成更大的损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辽阳集团将60%的普通股和全部优先股纳入囊中。 在沈麒昌兼任开平煤矿的董事长后,英国人松了一口气,认为中国人这下该停手了----自从价格战开始以来,开平亏空近300万,股价跌去了8成,如果继续削价,那么绝大部分损失将由开平的大股东也就是辽阳集团来承受。 张嘉也请示,是不是可以停手了?辽阳集团本年度将要承受500万损失(包括在开滦的部分)。秦时竹咬牙通知沈麒昌,告知要么全部收购、独家控股,要么采用自杀战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沈麒昌根本不能理解这种行为,但他坚信女婿地做法一定是正确的,向英国方面提出了以现价溢价15%收购剩余股票的要求。 英国人试图负隅顽抗,坚持要求辽阳集团必须以面值收购。沈麒昌冷冷一笑:“我将以大股东的地位将煤价降低到05元一吨,我有三个矿,你们只有这里一个,看谁赔得起!” 高傲的不列颠人完全崩溃了,认为他不是疯子也一定是魔鬼。经过好一番拉锯战,在张嘉地斡旋之双方达成了协议,辽阳公司以300万收购英国人手中剩余地4万股,同时承担开滦一切债务和亏损。 9月3日,天津股市欢声雷动,开平和开滦宣布合并,组成新的开滦煤矿----果然如张嘉所说牺牲掉开平。为方便换发新地股票,两开股票停牌5日。重组后的开滦煤矿共有25万股,辽阳集团拥有其中23万股,周学熙拥有1万股,还有约1万股优先股掌握在其他散户和技术骨干手里。 沈麒昌担任公司董事长,周学熙任总经理,刘鸿生为副经理,张嘉任董事长代表兼财务总监。为了整个收购,辽阳集团付出了1400多万的代价,同时还要承担500多万的亏损,完全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消耗战。接到报表后,秦时竹整个人愣在那里,久久不敢相信为了两开辽阳集团付出了如此重大的代价! 当然,两开合并成功的消息使得辽阳集团的声望如日中天,所有人都在从中看到了关外辽阳的力量,更鼓舞了中国人捍卫利权的信心。单纯从经济上说,辽阳集团收购两开是不合算的,但从政治上讲,辽阳纵横天津的成功极大的成功。即便是久居深宫的摄政王载沣亦时时关注两开合并的消息,听到辽阳集团最终成功的消息后不禁长出一口气----果然是我大清之福。 合并后的新开滦年产量约为260万吨,略小于未合并前两矿总和(同期阜新为170万吨),英方的中、高管理人员一律予以辞退,技术人员可自愿决定去留,人员缺口部分由阜新煤矿予以支持,原有矿工全部留用,已被英方裁退回家的如果愿意还可以再回来上班,整个公司一扫阴霾,表现出了可喜的前景。最重要和关键的是辽阳集团获得了梦寐以求的秦皇岛港口和一支总吨位为8000的运输船队,这是整个行动的最大理由也是最让人欣慰之处。 掌握开滦后,辽阳集团掌握了中国优质煤产量的70%,除汉冶萍公司还有一定的实力外,已获得了煤炭行业的垄断,成了中国煤炭业的托拉斯。从9月中旬开始,除现有的合同外,两开煤价上调至正常价格水平,对在价格战中支持辽阳集团的企业,新的开滦煤矿则给以为期半年的10%折扣----这种大度与从容,博得了江南工业界的热烈掌声。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以大魄力行大事业”。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64章】 最后关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赵尔丰的镇压行为不仅不能平息事态,反而直接将自己置于历史对立面,他极力封锁消息,但同盟会员龙鸣剑等用木板数十片,写上“赵尔丰先捕蒲、罗,后剿四川,各地同志速起自救自保”字样将木板涂上桐油,包上油纸,投入长江。省城出事后各地纷纷揭竿而起,七、八天里各地起义军逼近成都,西面来自温江、崇庆等,南面来自华阳、蒲江等,约有一二十万,从四面八方猛扑过来,统称“保路同志军”或“民军”。赵尔丰防内攻外,顾此失彼,只能向京师告急。 载沣接到民变的电报后吓得六神无主,听从盛宣怀建议,派湘、滇、鄂、粤、黔、陕六省援军赴川,但军心也开始动摇,新军统制朱庆澜曾召集凤凰山的新军训话,“以保路同志军为正当者,立左;否则立右。……右竟无一人焉!”全川各地起义,汇合成革命洪流,省城虽然还在赵尔丰的掌握中,但已摇摇欲坠,9月25日,在吴玉章的领导下,荣县宣布独立,建立革命政权。 消息传到奉天,秦时竹秘密召开了动员会议,研究革命部署:“现大洋兑换的如何?马克账户上还有多少余额?” “大洋总共250万,全部堆在地窖中。马克账户上还有1200万,仍旧存在德华银行作为信用周转。收购开滦主要动用在各家银号的存款,由于资金大量抽走,这八个月间倒闭了近10家,现在辽阳集团在私人银号已无半点存款,东三省银行中还有300万信用存款,轻易不能动用” “干得不错!革命一爆发,各地必然挤兑,到那时候私人银号也逃脱不了倒闭命运,咱们不过先行了一步。”秦时竹转过头问周羽。“在吉林感觉如何?” “还行,基本适应了环境。”洮南之危解除后,按照新任吉林巡抚陈昭常的要求,赵尔巽向吉林增派了巡防营兵力,由于秦时竹一路当时多募集了5营,而且陈在担任京张铁路总办时与辽阳集团已早有来往。颇为欣赏,因此便提出将这5营划归吉林方面。 一方盛情,一方有意,周羽便率领5营去了吉林担任统领,顺便在陈昭常的支持下又募集了3营,而在奉天,随着秦时竹减去5营之后,他与其他4路的兵力又宣告相等。恢复了平衡。虽然前后调防不过三月,但周羽已经初步在吉林站稳了脚跟。 “军队方面,部队快速整训大见成效,新兵基本拥有了八成战斗力,现在三路共控制24个营,再加上各营已经复员但尚未离开部队的老兵,总人数达到了19000人。其中包括两个突击队各3百人,每队拥有大飞天4艘、中飞天7艘、小飞天兼指挥艇艘、装甲车5辆。飞机制造了有十多架,还有二十个飞行员,都是从突击队里选拔的。除此之外,太平镇当地与遇罗山本地有民团2000人,辽阳方向有护卫队近3000人。”陆尚荣汇报了部队状况,“如果再加上卫队,总计兵力25万,不包括警察系统。” “飞机我看先搁一搁,毕竟目前还不是很成熟。不如飞艇作战有效,用来侦察倒是不错。装甲车是改进过的吗?”秦时竹想起了那个很难看的铁柜子。 “改进过了,不过肯定不能和现代货色相比,车内为三人乘员组,一个驾驶员,一个重机枪手,一个望手兼供弹员,除装备个人步枪外,另行携带子弹6000发。装甲车时速15公里每小时,极限行驶路程200公里。除火炮直接命中外,100米外所有枪支(此时还没有反器材枪)对它没有杀伤力,当然轮胎那里还是软肋。” “这样已很不错了,趁还有一点时间,抓紧再造两台!”秦时竹又问。“军械制造情况如何?” “毛瑟1898式制造了7000杆。我全部扣着没发;75mm山炮造了24门,同口径野炮16门。现在还在制造局里,就等最后安装撞针就可以用;37mm和57mm口径地火炮总共制造了70门,已划拨出去一半;枪弹目前有400万发,炮弹都按20个基数准备,私造军火包括:枪弹600万发,手榴弹14万个,地雷1200颗,60mm和82mm口径迫击炮分别为200门和100门,弹药基数同样是20,钢盔人手一顶外加2000顶库存。训练由郭宝负责,每门火炮按双倍人员配置,不过能完全达到训练纲要的不过三分之一。火炮所需的撞针、枪栓等关键部件全部堆积在辽阳公司的秘密仓库里,拿出来就可以装备使用。” “经济建设不能放松,新开工项目情况如何?” “铁厂第三期设备六月底全部运到了,正在紧张施工,最快要到明年年末才能投产。此外还购买了8部5kw和2部20kw的无线电台,外加相应的小型发电机,可以运用于部队通信,操作人员由洪义训练,同时在三电公司内做了伏笔。” “都训练地差不多了,我专门设计了密码本,现在这个世界上谁也无法破译。”葛洪义补充说,“要不在开战前将电台分配下去?” “明天就可以分配了,尽早磨合起来。” “我补充一点,”何峰发话道,“杨宇霆、韩麟春和杨文铠已在制造局任职,上个月被我派往各大兵工厂招募熟练工人。杨宇霆去了汉阳,韩麟春去了江南制造总局,杨文铠去了北洋机器局。考虑到革命爆发后各地生产会受到影响,武汉更是军队交锋的地方,工人流失比较多。对我们自己来说,一旦革命,军火也会开足马力制造,多添人手完全是需要的。” “哎哟,老何的政治观念强了不少了。”海强揶揄的话逗得大家笑了。 “好!大家刚才都把自身层面的准备情况说了,我心里有了底。”秦时竹清清嗓子,说:“从革命形势来看,四川已成燎原之势,短期内是镇压不下去的,清廷从各路抽调陆军,那么其他省的兵力就相对空虚,各地新军地起义就是这么爆发的,还有四天,武昌就将传来枪声;就奉天新军来看,总体数量不足,第六镇和第二十镇已抽调入关,参加预定的河北省永平府秋操,他们将爆发滦州兵谏,到时候关内的第三镇还会再出关,整个东北除了驻扎在吉林的第二十三镇12000人外,就只有在奉天的第二混成协了,而该协协统蓝天蔚是革命分子;从旧军的数量来看,黑龙江和吉林地巡防营总共只有20个营,人数不足1万,其间小羽又占了4000的兵力,马龙潭和冯麟阁总计约有近8000人,估计要与我们为敌,吴俊升手里也有8个营,4000人,但他和我们关系一向良好而和马、冯两人不和,如果我们起义顺利,他会投向我们这边;从整个力量对比看,敌我双方兵力对比为1:1,考虑到还有洪义手里的警察部队以及我们的武器装备情况,我们可以占据上风。更关键的是,我们进行的是革命事业,会得到广大人民的拥护,再加上我们已做了充分的准备,革命必定是会成功的!” “对,一定成功!”众人齐声赞同。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是不是11号就起兵响应?”海强兴奋地按耐不住。 “不要性急,太早动手对我们不利,大家一定要克制,等我命令,说开始才能开始!”秦时竹很冷静,“一方面,虽然部队肯定会跟着我们走,但如果阻力过于强大,难免会军心动摇,只有等全国多数省独立后,给他们包括整个东北造成大势所趋的印象,就比较容易;另一方面,东北地近中枢,如果我们动手过早,清廷很可能把主要力量用来对付我们,到时候就太过麻烦。所以一定要忍耐,忍耐到最佳时机。” “那还要等多久?” “起码到等到滦州兵谏后,可能要到11月初,起码还有近一个月地时间。” “还要等一个月啊!”海强很失望,“我怕夜长梦多。” “这一个月绝不是干等,我们可以再完善准备。首先,腾龙社要全体出动搜集情报,其次,我们各家的家眷在武昌起义后要转移到安全地点;再次,可通过人民之友和报纸进行秘密串联,统一思想加强舆论宣传;最后,还得维持方方面面的关系。”秦时竹告诫众人,“现在的任务就是按各自的责任分担,同时加强保密。” 为了镇压保路运动,端方从湖北抽调军队前往,这就使得湖北力量大为空虚,共进社和文学社两个革命团体联合成立了起义总指挥部,10月10日当晚七时,炮队首先发难,紧接着工程第八营开了第一枪,晚上十点半,起义军已完全控制了城里的局面,各起义部队顺利武装并且开始围攻当地反动势力的大本营--湖广总督署,一夜血战后,革命军肃清了城里的顽敌,一面醒目的十八星旗,在黄鹤楼头迎风招展,2天内,武汉三镇全部光复。 武昌起义的枪声,犹如一颗火星掉入了火药场,地火在运行、奔突,它就要喷薄而出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卷 辛亥狂飙 【第001章】思绪万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辛亥革命的爆发绝对不是偶然的,清王朝早就埋下了亡国的种子,区别只是在于何时、何地。当戊戌变法失败、预备立宪成为骗局后,形势已根本上不容挽救----“对一个坏政府来说,最危险的时刻通常就是它开始改革的时刻。”(托克维尔:《旧制度与大革命》),中国的形势与法兰西革命前夕的局面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但对旧世界的摧毁是他们共同的任务。 10月12日晨,革命党用都督黎元洪的名义通电全国,宣告武昌光复。同时致电上海,催促居正、黄兴、宋教仁到鄂,并请孙中山速回国主持大计。 武昌首义并不奇怪,怪就怪在革命党的都督居然是谈谈新军协统、从来没有对革命表示过赞同或认可的黎元洪,这里面自然有革命党说不出的苦衷----由于起义前原定的起义首脑不是被迫流亡就是在搜捕中走散,剩余人物威望都不足,于是就用枪逼着黎元洪强迫他革命。革命党有三重考虑:一来黎是当时名将,用他可以震慑清廷,增加革命军声望;二是黎元洪在湖北新军中深得部下拥护,可以号召部属附和革命;三是推举一个以前并非革命党人做都督可以表现出革命党人不是贪慕权势之辈,可增加革命凝聚力。 “黎菩萨”果然是个福大之人。当年甲午海战,黎所在的广甲号不幸触礁,搁浅于茫茫大海。老黎随身带了件救生衣,在海中挣扎一番,漂泊了三个多小时,居然被海浪冲到岸边,奇迹般地活了过来。由于他出过洋,接受过系统的军事教育,后来被任命为新军协统,以善于治军著称。平时。他注意笼络士兵,待人宽厚,故有“菩萨”称誉,而且老黎脸胖胖的,从外表来看确实有几分菩萨样。 张振武等人用枪逼着黎元洪做了都督后,武汉到处传言:“原来黎协统都是革命党!”。残敌纷纷投降或逃窜。但黎元洪本人却不情愿,面对既成事实,他真的做起了“黎菩萨”,任你怎么相逼就是不张口,甚至不吃不喝。别看他表面上如此做派,心里早就盘算妥当:革命的声势是越来越大,看样子似乎有成功的可能,但现在还没有定局。不适合发表意见,万一将来清军反攻也能有个回旋余地,等时机成熟再摘桃子不迟。 立宪派汤化龙原本是谘议局议长,现在也像模像样地参加了临时政府,还担任了政事部部长,年初口口声声要求立宪的人现在摇身一变,唱起革命高调来居然也不落于人后。居然也是个革命党了,真是变得比谁都快,在他的榜样作用下,一大批旧官僚、立宪派进入了革命政府,真正的革命党人反而只有孙武一人担任了军务部长。 武昌起义成功地消息迅速传遍了全国,极大地鼓舞了人民,上海望平街报馆门前,每天都是人山人海,民众争相打探湖北革命胜利发展的消息。大家都认为满清必败、革命必胜,一次报上登了汉口革命军败退的消息。居然遭到一千多人的围攻,认为是造谣,破坏民心(有时候中国人就只愿意一厢情愿地按自己想法来估计事情的发展,至于真实情况究竟是如何反而很少有人关心了)。 坐镇京师的载沣明白大事不妙,急忙召集内阁商议派兵镇压。此时全国已编练成地新军共有14个镇、18个混成协(并非连续番号),分布在全国各地。议来议去,认为南方各省新军大都不太可*,只有寄希望于北洋六镇。根据商议结果,载沣命令在永平参加新军秋操的第四镇统制王遇甲率领第四镇、第三、第十一混成协编为第一军,星夜赴湖北增援。陆军大臣荫昌赶赴湖北,节制所有湖北军队及增援部队;令海军提督萨镇冰率海军和长江水师,迅速开往武昌,协同作战,主要军舰有甲午战争后新购买的“海容”、“海琛”和“海筹”等;以第五镇、第五、第三十九混成协编为第二军。由冯国璋率领。迅速筹备,听候调遣;将京城禁卫军和陆军第一镇编为第三军。由贝勒载涛督率,驻守京畿。 应该说,这个调度还是很合理的,水路并进、两军依次开拔,梯度配置、形成钳形攻势,又有第三军保卫大本营,但纸上谈兵容易,真正执行起来只有一个结果----难! 消息传到河南,正在为袁世凯举办寿宴的袁府马上撤去酒席,转而变成时事谈话会。袁世凯下台后,原本与其关系一般或者只是趋炎附势的人物多半不再前来,现在能参加寿宴的大部分都是他的铁杆心腹,众人议论纷纷。有人说革命军不过区区数千人马,而且孙中山、黄兴都不在,缺乏领袖,必定难以持久。 老袁只静静地听着,一语不发,脸上露出常人难以觉察地笑容,议了半天,有人问袁宫保的看法,孰料袁世凯诡异地一笑:“局势难料,谁知道有这么一出呢?” 众人心领神会,纷纷附和道:“局势非袁公不能收拾!!”袁世凯但笑而不答。 两天之后,湖北起义的消息传到东北,虽然尚在高级官僚的***中流传,但民间已纷纷谣传湖北起义,《奉天时报》主持者柳亚子、马叙伦和邵飘萍急忙找秦时竹打探确切消息: “消息是真的。”秦时竹一脸郑重,“武昌新军兵变,已成立革命军政府,黎元洪为都督。“哎呀,想不到传言都是真的,太好了!!!”柳亚子满脸兴奋。 “我明天就写文章把消息登出去,鼓舞民心!”邵飘萍摩拳擦掌,十分激动。 马叙伦老成持重:“消息么肯定是要透露的,不过采取地形式还可斟酌一番,复生兄?……” 谁料秦时竹居然道:“登不登是办报之事,我不干涉,不过只提醒诸位注意,东北的天还没变,不可太过得意!” 这是明显话里有话了。其他三人岂能听不出来。 马叙伦笑道:“起义不能说,说兵变总可以吧!?” 哈哈哈哈----这不是一回事么! 柳亚子想到一事:“现在时局纷扰,奉天和武汉相隔甚远,如果一直呆在这里,恐怕很难向民众传达消息。” “对啊,我们消息实在有些闭塞。要不是找到复生兄,明天我们还不敢登确切消息。” “我看报社留一人主持大局即可,另外两位去外地办报、采访,然后每天以电报的形式发给奉天!”秦时竹对于宣传也有自己的全盘考虑。 “此意甚妙!只是一时哪里去外地找合适的地点办报呢?这个又费钱,又要有关系,一时恐怕讨不得好。”柳亚子说了他的担心。 “这个我已有办法了。”秦时竹问,“你们当中究竟谁去关内呢?此人必须要有人脉,不然一个光杆司令是办不成报的。” “我去吧。”柳亚子,“当年曾和一帮朋友组织南社。后来被复生兄请到这里来办报了,他们自己搞得有声有色,就以他们为依托,办一份报纸如何?” “我也赞同!”邵飘萍道,“我看就去上海,那里消息灵通,联络方便。而且如果呆在租界可以避免走狗干涉。” “明天亚子就可以坐船走。”秦时竹说,“我给张謇打封电报,让他协助你,财物方面一律找他开支,不要顾虑,到时候让他在与辽阳集团地款项中扣除。” “那我去浙江吧,那里我也诸多好友,应该不成问题,本来去武汉是最好的,但我在武汉举目无亲。还不如到浙江来的有意义!”邵飘萍主动请缨。 “这样也好,我估计各省可能引起连锁反应,到时候江、浙、沪亦不免波及。浙江方面我打电报给汤寿潜,你也不必担心款项问题。” “哎呀,我就去不成了。”马叙伦有些遗憾,“你们都走了,我要再走,奉天就没人收拾了。” “在那里都有新闻,奉天么,呵呵……你就安心在这里。”秦时竹地神情很耐人琢磨。 柳亚子是个直性子。问了一个十分尖锐的问题:“听复生兄这般言论,我能不能斗胆问一句,奉天什么动手?” “奉天?” “依我看,奉天起义的重任非秦统领莫属!”邵飘萍亦随身附和。 “嘘!你想杀头啊!”秦时竹扮了个鬼脸,逗得大家都笑了。“这个问题嘛……哈哈。今天天气可是不错。” 这哈哈打得也忒没水平了,其余三人哪里肯依。马叙伦道:“复生兄,秦大人……这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就当喝醉了说两句胡话嘛……” “唉呦,我头有点晕,晚上却是喝多了。”秦时竹有模有样地摇晃了几下后,又道,“东北局势与他处不同,急是急不得,慢慢来,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这……”柳亚子还想追问,马叙伦拉了拉他衣服,“不要逼复生兄啦!局势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有些话不必再说出来了,免得走漏风声……” 送三人告辞地时候,秦时竹还意味深长地说:“我可是什么都没答应你们,也什么都不知道!我今天喝醉了嘛……” 三人大笑着离开秦府。 夜已经深了,十月的奉天早就透着凉意,沈蓉却仍毫无睡意。她站在窗台边,静静地望着远处,柔和的月色洒了进来,投射出她倩丽的身影。远处***阑珊,却是驻扎在此的军队,全是秦时竹统御的巡防营人马。 回头望了望业已熟睡的两个孩子,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地生活来:认识秦时竹已经十年了,嫁给他也有九年。九年里,夫妻情意绵绵、相敬如宾,育有两子一女。长子秦振华,已到了读书年纪,在奉天新学堂念书,本来她舍不得孩子住校,想请个老师在家里教,丈夫说什么也不同意。说学校是社会一角,应该从小适应,不能关起来,拗不过他也只好如此。小小年纪就住了校让她很是牵挂,幸好学堂监督黄炎培、张澜都是丈夫好友,有他们照顾倒也放心。女儿芷颖四周岁了。由于是女孩子,不象哥哥那么调皮,丈夫说要及早发蒙,沈蓉自己就承担了每天教女儿读书认字地任务,倒也其乐融融;小儿子兴邦刚满周岁,每天就只晓得满地爬,藕一样的小腿在地上乱蹬,人见人爱。从做母亲的角度来看,自己是足够幸福了。 从做妻子的层面来看,她也觉得心满意足。丈夫对他很好,虽然每天都忙忙碌碌,有时也要出去应酬,但从来都很顾家,不像别地男人。有点地位后以后就忙着娶小妾、讨二房,要不就是成天和一群狐朋狗友鬼混,喝花酒、逛花楼、抽大烟这些常见地陋习在丈夫身上一点影踪都没有。丈夫是个正派人,便连看戏、捧女戏子都没有过,这点上真是象极了自己的父亲沈麒昌。 沈蓉一直以有这样地父亲和丈夫骄傲,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更绝的是,丈夫的几个朋友兼拜把兄弟也是这样的人,更让她明白什么叫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的道理。丈夫每天回来有早有晚,如果有时间就看看史书、兵法,要不就是练字。虽然秦时竹极力鼓励她学新学。但沈蓉却发现秦时竹从来都不看新学,等到真有问题问他时却又能对答如流,他绝对说地上来。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丈夫怎么就这么能干呢?还懂两种洋话。自己学了这么多年,勉强能看懂一些英语报,果真如别人所说,丈夫特别聪明呢?仔细想想也是,丈夫十年前就教了自己五子棋的下法,自己用心学了许久,平时没事时还经常摆出来研究。但丈夫除了和自己玩以外,从来不和别人下,即使这样,自己多半还是输多赢少。 想着想着,思绪转移到秦时竹身上来了:丈夫是个很开明的人。平时老给自己买新鲜玩意。诸如香水、照相机、绘图工具等各种精巧的西洋玩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特别会哄他开心。丈夫还是个赚钱能手,虽然丈夫从不和他说赚了多少钱,仿佛从来不关心账目似地,但沈蓉知道的清清楚楚,家里的新式产业本来都是作为嫁妆陪嫁过来的,光看结果恐怕说翻了十番都不止。 学了算术之后,沈蓉有时也去郭文那看看账本,每次提起钱地事,对方就说少东家是个天才,赚钱也是能手。谢春秋就更夸张,简直把丈夫捧成了陶朱公再世。光他们这么说也就罢了,毕竟都是受雇于人嘛,拍拍东家马屁也正常,父亲居然也是这么说,而且往往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次沈蓉实在憋不住了就问沈麒昌:“为什么你们都夸秦时竹?” 后者哈哈大笑,别的没多说,只说:“辽阳集团手里的二十多万亩地,除三分之一是买来的以外,其他全部是官地,白用的。光这个钱就够别人眼红啦!” 谢春秋常说:“少东家一句话,那年煤炭都赚疯了!”现在又在囤积粮食,好像又要大干一场。不过,不管别人怎么评价秦时竹会赚钱,她始终不相象丈夫是个爱财之人,因为他经常写银票送人,那白花花的银票在他眼里仿佛跟不值钱地废纸一样,说送人就送人,一填就是上万。上次蒙匪战事结束后吴大舌头曾来家里做客,连吃带喝,临走时拿着一张两万元地银票笑嘻嘻地走了,至于打点上官,那就更加不计其数----若不是沈蓉深知丈夫的能耐,这不是不折不扣的败家子么? 听说徐世昌还当面夸他说能当个布政使。她倒挺替丈夫委屈,觉得凭丈夫的能耐当个巡抚也绰绰有余,当个武官实在是大材小用。 想起丈夫当武官,沈蓉就觉得好笑,丈夫看样子怎么也不是个当军官地料。别看他部队练得有模有样地,那全是周羽、夏海强他们帮他练的,他们不在时,丈夫就让郭松龄、马占山带着部队练,自己坐在一旁看,不时说这个练得不好,那个练得不好,但自己从来不做示范。 卫队长王运山说:“秦大人马骑得歪歪斜斜,枪打得潦潦草草。手榴弹投得稀稀拉拉。别看他平时老要考核部队,标准还很高,如果真让他自己也参加考核,保准是最后几名。”别人这么说可能不了解情况,王云山可是贴身心腹,深知底细。比如说上次马受惊,跑得猛了点,秦时竹居然就从马上摔了下来,在家里躺了好几天,“哎哟,哎哟”地穷叫唤,幸好没落下病根。想到这,沈蓉就忍不住笑出声来。有时自己也要拿这个开丈夫地玩笑。 丈夫虽然练兵不行,但谋略很有一手,平时老是出鬼点子折腾部队,还经常把部队分开搞什么演习,在沈蓉眼里这就跟过家家一样好玩。军中秦时竹最器重的年轻军官就是郭松龄和马占山,因为他们经常能看穿丈夫的计谋,不让他得逞。所以丈夫不但破格提拔两人,还经常请到家里吃饭,完了就是讨论、研究。 郭松龄就是秦时竹保送去京师念陆军大学堂地,毕业时,陆军部里有看上他让他留下来的,他没答应,还是回来当了营务参谋。马占山就更不用提了,二十三岁就提拔他当了卫队副队长,后来又派他领兵去打蒙匪,出尽了风头。 丈夫对钱很不看重。也反映在对下人和部队上。他每月给家里地下人的钱都要比一般人家给的多,而且还特意声明,有什么急用钱的说一声就行,账房会如数拨给。对部队也是如此,秦时竹的部队每月军饷都要比别人高----他自己掏钱养他们呢,他还别出心裁每月往士兵的家里直接发一部分军饷。平时在军需官那里都备有不少钱,只有是士兵有了急需,一般写个条子,谁都可以去找军需官要钱,事后也不催人归还。特别是上次锡良总督欠发军饷。他很为手下出气,大伙那是感激不尽。 对钱不看重,对军纪却是看重,有什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真象古书上说地王者之师、仁义之师的样子。他对部下很宽容。但军纪方面从来不含糊。有次有个军官出去办事,忘了带钱。在老百姓家里吃了一顿,也没留条子,这事不知怎么就传到他耳朵里,他也没说什么,要人包了100个大洋,示意那军官可以回家了。军官嚎啕大哭,大冬天地在自己家里院子外跪了两个小时,丈夫愣是没松口,那军官手下的兵知道了,都纷纷来求情,丈夫硬着心肠也都回绝了。直到最后,有个机灵点的把那家农民请了过来,他们替那军官求情这才算是了结了这事。这事传开后,全军懔然,没有一个敢再犯军纪的。 附近老百姓口碑极好,根本没有什么鱼肉乡里、横行不法的行为,而且这些年把附近所有土匪地剿地剿、抚的抚,全部扫荡干净了,老百姓安居乐业,再也没有人来扰乱他们地生活。连很多地主知道自家佃农家的有子弟加入丈夫的军队,照例减租一成,以示优待。 丈夫有时候跟自己开玩笑:“蓉儿啊,在新民这一带,只要你说是我的夫人,保管连钱也不用带,走到哪吃到哪。”按以往常情,“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但丈夫的队伍要是招兵,很多人都抢着来,一方面确实是冲着钱来,另一方面就是这个部队管教书识字地,当三年兵后,本来是个睁眼瞎的农民也能认识不少字,写写算算的方便不少。 丈夫虽然不象个兵,但做官还是不错的,没有老爷架子,对部下很贴心,责打、体罚的几乎从来没有听说,气极了就是骂一通然后让你复员回家。这种态度再加处事公正,为人不偏不倚,在部队中威信极高,部下个个都很忠心,让干啥就干啥。上回有一次刮暴风雪,院子外值勤的戈什哈有一个突然得了急病,王云山就自己站岗站了一夜,早上起来才知道。问他一个堂堂卫队长怎么亲自站岗,他回答为秦统领站岗心里愿意,再怎么冷也不怕。 正在胡思乱想间,沈蓉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双大手搂住了,后面传来温柔的问声:“这么晚了,蓉儿你还不睡?”不用说,一定是秦时竹。 “刚才亚子他们来,和他们聊了几句。” “聊得这么晚?有什么要紧事?”沈蓉一脸关切。 秦时竹换了个脸色:“武昌新军起事,我刚接到消息,在和他们商量。” “武汉有人造反!没想到是真的,严重吗?” “还记得我和你过的法兰西大革命吗?” “记得!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武汉不是造反,而是革命,革命党已建立政府啦,朝廷可能招架不住!” “革命党起事这些年是越来越多了,年初广州地事还历历在目,眼下武汉又闹腾起来了,会不会天下大乱,象法兰西那样血流成河啊?” “这倒不会,中国与外国不同,不过会乱一阵子。” “那奉天会不会也很乱?” “我也不知道,明天我就把振华从学堂接回来,你带孩子们去太平镇上躲一躲。” “那你呢?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不行,我要留在部队,不能说走就走的。” “会不会让你去打仗?”沈蓉感觉一阵莫名的恐慌,紧紧地抓住丈夫的手。 “应该不会的。”秦时竹爱怜地看着沈蓉,很多事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免得她担心。 “我大概就在奉天维持秩序。” “那要是奉天也造反,不,也起义了怎么办?你是不是要去剿灭他们,就象以前剿灭土匪一样?我平时常听你说革命党多半是好人?” “蓉儿,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让枪口指着无辜的老百姓的,我从来就只打土匪恶霸的。” “我信,可我不想离开你,有你在,什么都不怕。”沈蓉依偎在秦时竹的怀里。 “蓉儿,不要这样,要听话,回太平镇上住段日子,你娘不是也很久没见你了嘛,回娘家她老人家会很高兴地。再说,家里有护卫队保护,应该很安全,说不定到时候我也会过来。”秦时竹克制住自己的情感,尽量以一种轻松的语调告诉她。 虽然有一百个不愿意,沈蓉最后还是答应了秦时竹的要求,收拾行李准备回乡下去,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在随后短短的一个多月里,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地变化……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2章】 各有心思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13日的《奉天时报》赫然登出“武汉兵变,革命党起事,新军第二十一协协统黎元洪做了大都督,宣称立国号为中华民国,废宣统纪年。2sodu” “卖报卖报,武汉三镇全部落于革命党之手,原湖广总督瑞革职留任,革命军势力向湖北各地扩张,两湖大乱。” “卖报卖报,朝廷已调集重兵前往湖北镇压,奉天各地安宁,惟银号多有挤兑,米价亦有所上涨!” 赵尔巽反应也不慢,密饬民政司、营务处、巡警局“不动声色、广布侦探,防患未然。……切勿稍涉大意。” 湖北革命的局势就象一张报纸沾上了水,慢慢地扩散开来。13日,汉川响应,成立汉川军政分区;14日,黄冈巡防营军变,各地动荡此起彼伏。载沣吃不消了,不得不接受内阁建议,重新起用袁世凯。他本不愿将这个对头请出来,但已别无他法,同时他还起用岑春煊为四川总督。 清政府想用袁世凯来救命,老袁却有自己的打算:朝廷给了我权,但只是一个小小的湖广总督,还要“会同调遣”军队,等于要听命于荫昌。想俺老袁早就是直隶总督、北洋大臣,后来又做外务部尚书、军机大臣,这官给的也太小了吧!照平时行情,给荫昌做个副手也不打紧,反正关系也很铁;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再不待价而沽那也太傻了。打定主意,还要再估估价。 次日,他就复奏“旧患足疾,迄今尚未大愈”(老袁算是把这个借口用足了,载沣肯定想抽自己嘴巴,什么借口不好想,偏找这个),但老袁狡猾就狡猾在这里。后面还留个尾巴“一等稍可支持,即当力疾就道,借答高厚鸿慈于万一。”(言下之意是你载沣价码开得还不够,我老袁要再掂量掂量)。袁世凯作势不出,北洋军自然也不肯卖力作战,革命党趁机修整。经过扩军,居然募集到了近两万人马。 17日,荫昌的先头部队到了汉口附近,但他们怎么也走不动了。奥秘?奥秘还是在袁世凯那里,冯国璋带领军队开拔前抽空去了老袁那里一趟,得到了“慢慢走、等等看”的锦囊妙计,顿时心领神会,然后就出现了士兵个个叫苦连天、赶也不动的局面。 荫昌那个急啊。就差直跺脚啦,连连发电报给京师,载沣知道是袁世凯在捣鬼,他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地下了一道谕旨:“汉口事情紧迫,迅速调治,力疾就道。”老袁接到电报大乐,哎呀!你也急啦!那我提提条件吧:“鄂省兵叛库失。凯赤手空拳,无从筹措,请俯允就地招募12000名防军,拨银400万两。” 第二天又电,请求调已经开缺或革职的王士珍、倪嗣冲、段芝贵等北洋旧部开往前线听候差遣;调北洋系另一员大将、署理江北提督的段祺瑞以及第四镇统制吴凤岭带得力将官赶赴湖北。 载沣批示“全部照准!”。当年为了削弱北洋势力,载沣忙乎了快三年才将这些人全部清理出去,现在不到三天全部归位,载沣吐血都没地方哭诉。 黎元洪也是聪明人,眼看革命形势越来越好,他决定下注了。而且要下就下大的--自己坐庄。17日,在阅马场的中央搭起了一座高耸的帅台,四周军队林立。黎元洪全身军服(早上才刚刚剪了辫子),腰悬军刀,到台前下马,威武地被簇拥登台。台上放着黄帝牌位,剑、旗分立两侧。由谭人凤授旗、授剑,居正宣讲革命意义,黎元洪宣誓,并且以大都督地身份宣读了《祭告天地文》(这家伙一转眼变成革命元勋了)。黎元洪一边慷慨激昂地读。一边悄悄地注意着下面的反应,只听下面欢声雷动,“黎都督万岁”都喊出来了,他这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这庄看来是坐稳了。同日。驻汉的英、俄、法、德、日各国公使照会军政府。声称“现值中国政府与中国国民军互起战争,各领事等严守中立。”承认革命军为交战团体。 接到这个通告。黎元洪的胆子又大了一些,原本几天黎元洪都以“领事团禁止在距租界十里内开战为理由”拒绝,现在打算放开手脚大干。18日凌晨,第二协第三标统带姚金镛等率领步队一标、炮队一队渡江,会同另一标标统林翼支的部队沿铁路线向刘家庙进攻,拉开了汉口保卫战地序幕。 驻守在刘家庙的主要有张彪的残部和河南军一部(荫昌的先头部队),共两千人,在江中军舰的炮火掩护下拼命进行反击。十点整,革命军发动进攻,接连打了几次都被清军击退。下午两点,革命军得到了汉阳第一标和武昌第四标的支援,准备再次发动进攻。此时正好一列满载清军援兵的火车向车站开来。吸取了上午的教训,革命党也学乖了,没有选择硬碰硬地正面攻坚,反而埋伏在铁道旁的稻田里准备打伏击。林翼支派出一百多人,和铁路工人一起,拆毁了一大段铁轨,然后就静静地躲在田里。 “呜!”火车从远处呼啸而来,“不好”司机发现前面有一段铁轨居然不知去向,连忙拉动了制动手闸,然而,巨大的惯性带着火车继续往前跑,越来越近了,司机害怕地闭上双眼,“啊!”的一声,淹没在火车脱轨倾覆的“轰隆”声中,还没等里面的清军爬出来,革命军的火炮就打了过来,“轰轰”地在各节车厢附近炸响,最早爬出来地几个倒霉鬼就这样为皇帝尽了忠,现场一片鬼哭狼嚎声。正在惊魂未定间,又是喊声震天,原来革命军端着刺刀冲过来了,旁边还有不少工人、农民拿着铁镐、扁担也跟着杀过来,一时间杀声一片…… 清军不仅被消灭了四百多人,而且整整一标的枪枝弹药落于革命军之手,极大的鼓舞了士气,早上进攻车站失利的阴影一扫而空。第二天清晨。第二协在协统何锡藩的带领下,终于全部渡过了江,现在革命军不仅在士气上,而且在兵力对比上占据了优势,力量得到加强的革命军经过激战终于占领了刘家庙,并一直追击到三道桥附近。 清军丢下了十多列军需火车。马百余匹、粮食、子弹、背包、雨衣等大量军用物资都被遗弃在了火车站。革命军将所有的战利品装上车,车头插着十八星旗,雄赳赳气昂昂地开回了汉口。武汉三镇张灯结彩,庆祝胜利,黎元洪亲自到车站迎接凯旋归来的部队。军政府派出了欢迎乐队,列车一开进站台就开始高奏凯歌,铁路两旁挤满了狂欢的群众,汉口商会还备办酒肉到前线劳军。向士兵们身上披红挂彩。《大汉报》出了号外,大街小巷到处传扬着胜利地信息。 袁世凯在干什么呢?老袁躲在自家地养寿堂里饮酒、赏花、听戏。这家伙不是要来了银钱和大批将校吗?怎么还没动静?没错,他就是做个姿态而已。 载沣又傻啦(条件我都答应你啦,收了钱你也该办事啊,江湖道义还是要讲的啊,怎么能光收钱不办事呢?大家讲道理嘛!!),赶紧找保举袁世凯出山的奕商量。后者也莫名其妙。袁世凯不领情,前方军情吃紧,告急电报象雪片一样地飞来,他只好派内阁协理大臣徐世昌微服前往河南请袁世凯出山。徐满口答应,领了命就开路。载沣松了口气,总算还有办事麻利的。 徐世昌心里偷笑:我跟老袁,那是天大的交情了,二十年前就是朋友,一直就当他地军师,你们让我去啊!?正好。我找他商量商量如何对付目前这个局面。 “菊人兄,可把你盼来了!”袁世凯满脸堆笑。 “慰廷啊,你的这出戏唱得很不错嘛!”徐世昌上来就调侃他。 “哪里,哪里,确实是足疾在身,行动不便啊!” “算了吧,枉我亲自跑一趟,你一点诚意也没有!” “菊人兄说笑啦,瞒谁也不敢瞒你啊!” “那你说说,究竟还有什么条件?” “条件嘛。都在这里”袁世凯拿出早已写好的一张纸,递给了徐世昌。 “哦!?”徐世昌倒吸了一口冷气,“慰廷你这胃口还真不小呐!” “一切拜托菊人兄啦!想你足智多谋,一定行!” “我就试试吧”徐世昌叹了口气,“又要我给你唱双簧!” 告别了袁世凯。徐世昌一分钟也没有停留。立马命令他的专车赶回北京去,到了殿里。对着载沣、奕还有一帮文武大臣、满族亲贵,装模作样地摆出了一副失望而生气的样子,说:“这袁世凯真是不识好歹,他竟然还敢跟我提条件,说让他干也可以,可必需听从他地意见。” “那你说说,他是什么条件?”载沣听见条件就感觉不妙。 “回摄政王,我看还是赶紧让荫昌督帅赶赴前线去吧,没有袁世凯不见得就不能打仗。”老狐狸还要把这双簧唱足。 “那你倒是说呀,他究竟什么条件?”奕也急了。 “条……条件共有六款……”徐世昌故意装做吞吞吐吐的样子,“一、明年召集国会;二、组织责任内阁;三、开放党禁、四、宽容革命党;五、授以指挥前方军事的全权;六、保证粮饷地充分供给。” “这袁世凯!”载沣气极,“竟敢要挟本王,这些条件,本王绝不答应!” 不要说载沣反对,所以的朝廷要员都反对,如果真接受了袁世凯地条件,奕地内阁总理大臣自然是做不成了,连摄政王都得回家抱孩子去。这两位尚且如此,其余满族亲贵下场可想而知,所以竭力反对。 徐世昌还要讨句乖卖好:“我早说了,这些条件不提也罢,赶紧让荫昌进军!”心里却在笑,不答应啊,不答应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进军啊!进军啊!荫昌在河南信阳倒是接到了催促的命令,可老袁早就给带兵地北洋系将领打过招呼了,让他们按兵不动。不要听从荫昌的指挥,秘诀还是“慢慢走、等等看”。只见军队在信阳和湖北孝感间踱步,早上往前走三十里,下午又退回来二十里,磨磨蹭蹭,一点也不着急。美其名曰“步步为营、稳扎稳打”。荫昌在孝感急得满头大汗,却有力使不上,不禁在心里暗暗咒骂,当然,他不会骂袁世凯,他只骂中枢地那帮人:他***,再不进军,湖北就要养成气候了。载沣啊,奕啊,你们怎么还不答应老袁的条件啊?还舍不得你们作摄政王的威风,舍不得做总理的钱罐子啊?等真要亡了国,不要说这些条件,恐怕你们都要跟着倒台。到时候,你再想做摄政王恐怕也只能在自家做了。你再想捞钱能捞到冥钞就不错了! 形势是不等人地,但偏偏出现了内争。清廷内部存在斗争,革命党内部也有分歧。在初战告捷后,围绕着武汉保卫战怎么个打法,年轻的革命党人(少壮派)主张出击北进,乘胜进攻,原新军的一些中、高级军官却主张防守,这两种意见始终没有得到统一,结果就是攻既不力,守亦不固。最后。勉强确立了防御为主的的战略决策。单纯防御使得革命军未能及时占领各战略要地,将战线推向北方,在三道桥附近,革命军遭到了清军地反扑,损失惨重。 湖北大乱,秦时竹也没有闲着。自从上次开完动员会,穿越七人组已各就各位,通过电报来进行彼此联络,秦时竹地电台就设在他的军营里,奉天城里由葛洪义居间调度。除了牢牢掌握三电公司这个信息枢纽外,《奉天时报》也是中心阵地。被秦时竹派到上海的柳亚子、浙江的邵飘萍已开始向东北源源不断地传递消息了。 21日,《奉天时报》登出了《谈鄂》文章,秦时竹粗觉奇怪,这并不是柳、邵、马的文风。仔细一看署名。大笑起来----上面赫然写着“陈布雷”的大名(这是笔名),他以武昌起义为主题。连续撰写评论,按日登载。他大喜过望,火速发报:“《谈鄂》一文甚好,望亚子休辞辛劳,继续刊登,希将该文作者罗至帐下,切切!”发完了电报,秦时竹心里乐不可支:哎呀,这下可有秘书啦。老蒋啊,对不起啦,我先下手为强喽!(这时候的蒋介石还是陈其美手下的小喽罗呢,他要是知道秦时竹惦记着他,肯定要打不少喷嚏)。 王云山转了一圈又给他送来一堆情报,这两天,最忙地人就是他和电报员了。 “步枪6000杆、子弹200万发、各类炮36门已全部送至部队驻地,继续加紧生产。”这是何峰地电报。 “部队一切正常,军心安定,密切关注事态发展。”这是陆尚荣的电报。 “军火已妥善安置,前日冯如等新造成飞机两架,一架为轰炸机,实用升限2500米,最大航速140公里每小时,可携带4枚5公斤重炸弹,续航时间2小时,作战半径100公里;另一为战斗机,双座,后座操作一机枪,备弹800发,实用升限2800米,最大航速175公里每小时,续航时间2小时,作战半径130公里;请予命名。”这是夏海强的电报,秦时竹略一思索,提笔写道:“闻新飞机投入使用,甚慰!可各命名为鹏、隼,当否?请自斟酌!望不辞辛劳,加紧训练、装备。” 夏海燕的电报是:“各家家眷均已安全撤离,妥善安置于太平镇。” 回答完了各式各样的电报,秦时竹抬头一看,挂钟地指针已越过一点了,刚伸了个懒腰,王云山又走了进来。 “还有电报吗?” “没了,我来看您睡下了没有?” “正准备睡呢,时候不早了,你也歇着吧。” 王云山走到秦时竹身边,悄悄耳语道:“禹先生来了。” “快请他进来!”秦时竹心里一惊,这么晚了禹子谟来干吗?莫非公司出了要紧事? “哪里,哪里!”秦时竹一边说,一边朝王云山使了个眼色,后者就出去安排岗哨了,“这么晚不在家好好休息,跑我这有何贵干啊?” “那秦大统领不呆在家里和老婆孩子同享天伦之乐,反而住进了军营,又是为何呢?”禹子谟笑着还击。 “今日公务繁忙,天色已晚,在军营住一宿也不碍事!” “复生休骗我,我早去过你家,听府上下人说你已在军营住了有些日子,岂是今天一夜?”禹子谟笑道,“夫人亦去了太平镇,可瞒不得我。” “现在时局不稳,蓉儿又想她母亲,正好让她回去探亲。” “那陆尚荣、葛洪义等人地家眷也全去了太平镇,他们难道都回娘家?” “你消息可真灵通!”面对禹子谟咄咄逼人的攻势,秦时竹只能用笑声加以掩饰……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3章】 拔树之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好了,好了,闲话休提,只说正事。现在时局不稳,复生有何高见?”禹子谟转换了话题。 “自然是恪尽职守、保境安民!” 禹子谟正色道:“这么晚来可不是来听你胡说的。” “我怎敢对你隐瞒,我确实准备安定秩序嘛!” “安定秩序?”禹子谟若有所思,抬起头又望了秦时竹几眼,笑道,“好个安定秩序,原来辽阳公司秘密囤积的军火,研究、制造铁甲车、飞机、飞艇都是为了安定秩序!” 秦时竹闻言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有多少人知道?” “好哇,复生,你果然对我留了一手。”禹子谟一脸愤愤不平的模样,“我身为辽阳公司的总经理,居然不知道自己眼皮底下还有这么大的动作,若不是我今天查核盘仓发现有些蹊跷,还真看不出来。” “看来保密工作还不到家,回头狠狠骂他们一通。” “不许岔开话题。”禹子谟笑着说,“复生兄看来想大干一番了。” “这些事有多少人知道?” “清核的除了我以外,还有就是各事业部的经理。你放心,他们都是守口如瓶的人,我们大家一起开了个会,最后决定还是到你这里来探探消息。”禹子谟急于打消秦时竹的疑虑,“复生兄,咱们可是多年的老朋友,又算是人民之友的同志,难道连我都不能相信吗?” “这个……”秦时竹无言以对。 “你是不是怕我说出去?我象是那样的人吗?”禹子谟附到秦时竹耳边,“当年我也参加过反清起义。” 哎哟!秦时竹一拍脑袋,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呢? “唐才常的自立军?”秦时竹笑道,“原来早就有造反的前科了……” “复生看来也对我知根知底啊!”禹子谟被他勾起了陈年的往事,心情有些沉重。“当年,那么多人都牺牲了,我也逃亡日本,后来又回乡办实业,再接着就是被你请到这里来了……今夜来就是想问你对时局的看法和打算,不光是我。也是那么多事业部经理的意思,他们可都是人民之友地成员,沈先生是主席,你是他的女婿,是人民之友的灵魂,他们可都看着你呢。” “那你认为我会怎么样呢?” “依我看,你在准备力量,准备界时起事!”禹子谟说得很直接。“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思考辽阳公司的发展,到今天我才琢磨出味道来----你10年前就在开始下一盘很大的棋,现在的局面无非是水到渠成罢了。” “你地看法也许不错的,不过我还在观望。“我知道赵大人对你有恩,不过那不能代替民族大义。”禹子谟劝道,“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复生你可千万不要走错路啊!” “你的肺腑之言我会铭记在心!请你放心,我绝不做伤天害理之事。”秦时竹给禹子谟吃了定心丸,“你们要多保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要关注时局发展,不可妄言!” “只要你做的对,我们一定全力支持你!”禹子谟看到希望后也就不再逼迫下去,“国事大有可为,复生努力!” 就在秦时竹和禹子谟夜谈革命形势之时,禹子谟的老家---湖南也开始闹腾起来了。湖南既是革命重镇。又具有革命传统。当年禹子谟参加唐才常组织的自立军起义,主战场就是湖南。和其他省份一样,湖南驻军也分为新军和巡防营两个部分。武昌起义的消息传到湖南已是两天后,湖南巡防余诚格惊慌失措,把新军各部队调动开,同时抽调巡防营10个营来长沙布防,准备将扼杀革命。湖南立宪派作为另一股势力,在“干线国有”和“皇族内阁”出台后,对清廷完全失望了,竞相附和革命。以议长谭延为代表,以谘议局、自治公所为机构,积极展开活动,甚至提出“文明革命”的主张,反对暴力革命。立宪派甚至还和革命党召开联席会议。讨论起义问题。要求革命党在起义时“勿扰乱秩序”、“勿杀官吏、旗人”,提出以在湖南素有民望地旧官僚同时也是湖南巡防营统领的黄忠浩为都督。争取全省和平光复。 但以焦达峰为首的湖南革命党拒绝了这种提议,22日清晨,新军士兵以吹哨为号,迅速集合,打开了军械库,取出了枪枝弹药,兵分三路,中路直冲抚台衙门,巡防营猝不及防,当即被击溃。当天夜里,抚台衙门便成立了“中华民国湖南军政府”,以焦达峰为都督,陈作新为副都督。 立宪派不甘心成为革命党的附庸,第二天便以“模仿英国立宪之精神”为借口,迫使焦达峰同意成立一个由他们控制的参议院,谭延任议长,参议员大都是以前的谘议局议员,并且获得了副署权(都督的任何命令必须经过参议院副署才有效),严格限制住了都督地权力,两派人马就此埋下了内斗的种子。 陕西起义颇具地方特色,陕西会党一直颇有势力,主要包括哥老会和“刀会”两种,特别是前者,在新军中很有影响力,在各级中建立了和军队编制相一致的组织系统,如标有“标舵”、营有“营舵”,由“舵把子”分别联系和掌握所属的“哥弟”。革命党和哥老会头目还歃血为盟,结成“三十六兄弟”。武昌起义的消息传到西安后,它们秘密集合,相约在2日举事相应。西安将军文瑞和护理巡防钱能训(徐世昌的左右手之一),惊恐万状,大肆搜捕。革命党见情况危急,立即起义,推举张凤(音:会)为指挥,钱鼎为参赞。由于临时举事,没来得及拟定完整的军事进攻计划。也来不及通知外县。除炮队完整入城外,其余部队都是三三两两分散进城,好在目标明确,直扑各大衙门,平时作威作福惯了的衙门卫队纷纷作鸟兽散,文武官吏跑的不知去向。西安文瑞躲进了满城,企图依*旗兵负隅顽抗。夜里,革命军顺利占领除满城以外的全西安,腾出手来解决还盘踞在那里拼死抵抗地文瑞和旗兵。经过十多个小时的猛攻,次日下午三时城破,文瑞投井自杀。 西安是顺利光复了,张凤也做了“秦陇复汉军大统领”,各地州县亦在顺利光复中。但政权还没有巩固,内部权力斗争就开始了。由于哥老会在新军中都是各级“舵把子”,将一帮“哥弟”抓得紧紧地,再加上愿意参加的新兄弟,各自形成了人数不等地部队。各大头目一夜间就成为了拥有实力的人物,全西安都成了哥老会的天下,他们也认为最高权力应该理所当然归属于他们。因此纷纷争当大官(农民的狭隘意识和小农情节就暴露出来了)。更搞笑的是,每个有势力的各占一个衙门发号施令,谁也不服谁,那个乱啊,真不知道听谁地好,最后商量来商量去,决定再设两个副大统领、六个都督,这还仅仅是西安城里地,外地的统领、都督就更多。在他们眼中,革命不过是一场争权夺利的闹剧罢了。 陕西和湖南两省相应后。和湖北毗邻的江西亦陷入了混乱,一夕数惊。九江率先爆发起义。九江是紧接着武汉下游的第一个大商埠,也是军事要地,江防重地,清政府派新军第53标驻扎在这里,但恰恰是这支部队打出了革命旗号,由于城里根本没有象样地抵抗力量,革命军兵不血刃地就占领了九江城。同盟会派留日出身地李烈钧前去领导革命,李烈钧抵赣后马上命令严密控制炮台,封锁长江。拦截上行船只,断绝了汉口清军地水路供应。由于归路被截断,再加上海军内部本来存在地革命势力,海军亦在酝酿起义,海军统制萨镇冰见大势已去。便以治病为名。离开了舰队,后来海军各军舰挂白旗行驶。在九江附近江面起义。 24日,广东化州驻防清军起义,成立临时政府;第二天,新任广州将军凤山刚到广州城,就被革命党用敢死队炸死,广东的革命力量虽还未从黄花冈起义失败中恢复过来,但由于革命基础好,势力大,革命形势也是一片大好。 从武昌起义到凤山被刺,仅仅半个月的功夫,革命烽火就越出了一省的境地,向四面扩展。面对狼烟四起的江山,载沣再爱权,再不放心袁世凯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27日,他连下四道谕旨: 1、调荫昌“回京供职”(其实就是免职的委婉说法); 2、授袁世凯为钦差大臣,“所有赴摄之海陆军并长江水师,暨此次派出各项军队,均归该大臣节制调遣”,并保证“此次湖北军务,军谘府、陆军部不为遥制,以一事权”; 3、拨内帑银(皇室小金库)100万两为湖北军费; 4、第一军交冯国璋统帅,第二军交段祺瑞统帅。 本来估计袁世凯还要再讨价还价,载沣也没一口气将条件开完,等着袁世凯就地还钱,但奇怪地是,什么周折也没费,老袁满口答应了条件,讲了一堆诸如“……惟以时事方艰,不敢不竭尽血诚,勉图报效。虽成败利钝非所敢知,而效命于疆场实世凯平生志愿。终期荡平逆匪……”的套话,立马到前线督帅去了。载沣愣了半天没回过味来,还沾沾自喜以为袁世凯服软了,再也不敢提原先的那六个条件。 同样大惑不解的还包括北洋系的很多人,老袁的智囊杨度也不明白,专程来找他问个明白: “大人就这么爽快地答应摄政王了?” “是啊,条件很不错了,难道还要再拒绝吗?”袁世凯笑着反问。 “这我可就不明白了,”杨度把他的疑惑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武昌刚刚起事之时,大人称病不出,错过了最好的剿灭机会;后来荫昌指挥不力,大人又提出了条件,其中最重要的便属立即立宪和改组内阁。却被朝廷拒绝;现在形势危急,正是逼迫他们接受地时候,你反而又答应出山。以上三种,我实在是看不懂!” “是你看不懂还是别的人都不懂?”袁世凯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有好几分得意。 杨度笑道:“看不明白,否则哪敢上门叨扰?” 袁世凯仰天大笑:“皙子。你是聪明人,怎么还不懂我的意思?” “愿听大人赐教!” “你知道拔树的办法吗?”袁世凯看着一头雾水地杨度,接着往下说:“专用猛力去拔,是无法把树根拔出来的,过分去扭,树一定会断折,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左右摇晃不已。才能把树根的泥土松动,不必用大力就可以一拔而起。大清是棵大树,还是棵300多年(清朝入关前的历史也算)的大树,要想拔这棵又大又老的树可不是一件容易地事情。闹革命的都是些年轻人,有力气却不懂得如何拔树;闹立宪的懂得拔树却没有力气,我现在的忽进忽退就是在摇撼大树,现在泥土已松了。大树不久也会拔出来的!” “我懂了!”杨度恍然大悟,笑着说:“那看来袁公马上要给革命党颜色看喽!” “皙子果然聪明,我不弄些手段给朝廷看看,他们能放心地将大权交给我吗?不杀杀革命党地威风,他们能乖乖听话吗?”老袁一副志满意得地样子,“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前线看看?” “我就见识一番袁公拔树的办法!” 老袁下令,急如星火,北洋系谁敢不从?冯国璋调兵遣将,指挥南下地第四镇混成7协、3协为前队,8协为预备队。从滠口向前进攻。段祺瑞也率领第二军火速开拔,同一支部队,以前在荫昌手下每天只能走十多里,现在一天能走一百多里(当然大部分路程是坐火车),立马就赶到了信阳,稍事修整后准备再进。 拂晓时,清军进攻开始,在猛烈的炮火准备后,有备而来的北洋军就此拉开了进攻序幕。榴弹炮的射击给革命军造成了很大的压力,驻泊在阳逻的清军舰队也从侧面向革命军防御阵地猛烈开炮。使革命军伤亡五百多人。十一时半,战斗进入炽热阶段,一发炮弹击中了革命军粮台。鏖战中的革命军战士看见后方起火,更加慌乱,从刘家庙退到了大智门附近。第二天。北洋军继续进攻。革命军根本抵挡不住,退入了市区。伤亡数千人,前敌总指挥张景良叛变被处死。前线无人指挥,清军重兵入侵,形势十分危急,更不妙地是士气十分低落,出现了逃兵。 正当革命处以危急关头之时,黄兴偕同宋教仁等从上海到了武汉,并且主动承担指挥汉口军事的重任。29日,湖北军政府挑选了一千多名有战斗经验的老兵和青年学生随黄兴渡江,黎元洪还叫人做了两面一丈二尺的大旗,上面写着斗大的“黄”字,由领队手执前进,口里还大喊“黄兴到!”。黄兴到来的消息给了苦战中的革命军以很大鼓舞,士气为之大振。但袁世凯也从彰德南下,直接将指挥部设在孝感,亲临前线督战。 千里之外的秦时竹等人一直关注着革命走向,在他手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情报。 “袁世凯已下令进攻汉口,革命军的情况很不妙啊!”葛洪义道,“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不碍事。别看武昌城有累卵之危,实质上安全地狠,按照老袁的拔树法,他是不会真把武汉三镇打下来的。”秦时竹笑着让他们宽心。 “拔树?”海强不解,“现在又不是整顿园林绿化!” “别插嘴,听老大说完。”葛洪义狠狠瞪了他一眼。 “海强啊,如果让你拔树,你会怎么干?”秦时竹笑着问他。 “要我啊?!紧紧抱住,使劲往上拔就是了嘛!”夏海强眨巴着眼睛,补充说,“当年鲁智深拔相国寺的树不也是这样吗?” “这也是一种拔法,不过要有足够的力气才行,而且树很容易折断。现在我告诉你,有一棵老树,根很深,拔起来不容易,枝干又很脆弱,稍微用点猛劲就可能断,你该怎么拔?” “好了,不讨论这个了,说正事要紧。”海强有些不满,“这么多事都处理不过来,哪有心思管拔树?等以后革命胜利,在奉天给你建个植物园,让你当园长,天天研究拔树得了!” “你以为我真跟你讲拔树呐?”秦时竹有些不满,却又拿他没办法,“我说的是袁世凯的手段,他进攻汉口,就是开始在拔树了。” “拔清廷这棵大树?!”葛洪义最先反应过来。 “确实有点象。”何峰也觉得有那么点意思,“这大清立国也近300年了吧,这根还不是般的深;鸦片战争后一步步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到辛丑条约后,完全成为洋人的朝廷,这枝干还不是一般的腐朽,怎么个拔树法确实需要动动脑筋。” “那袁世凯怎么拔?”海强一听这拔树还有这么多道道,赶紧追问。 “很简单,左右摇晃,让根松动,然后再下点力气就可以拔出来了。”秦时竹笑着说,“老袁前些日子装病不出,大谈条件,这是从左边摇树;各地纷纷独立,这是配合,也是背景,老袁现在答应出山,剿革命党,那是从右边摇树;这样摇来摇去,没过多久,这树根就要松动了。所以你说他舍得把革命党完全剿灭吗?” “这方法,啧啧,果然有一手……” “要不然怎么配得上枭雄二字?”秦时竹笑道,“只可惜,老袁只拔出树,却忘了还有我们和他抢树干呢……” 南方闹得挺欢,北方也没闲着,10月29日,山西宣告独立。湖北、湖南和邻省陕西独立后,山西巡抚陆钟琦知道新军不稳,设法防范。当时驻扎在太原地新军是第43混成协,约4000多人,下辖85、86两标,前者驻扎在郊外,除标统外军官大都是革命党人,后者驻扎在城里,由阎锡山任标统。陆钟琦一方面抽调巡防营进城,另一方面以防堵陕西的革命军为名,企图调开新军。85标的1、2营以没有弹药为借口,拒绝开拔,陆无奈被迫发给部分弹药,哪知道他们刚领到子弹后,就开始准备起义,在29日凌晨,起义军动用两个营的部队,杀进了城里,兵分三路,中路直扑巡抚衙门,另外两路进攻满城和军装局(里面主要是军火而不仅仅是服装),在城里的86标也起义响应,里应外合,不到半天就光复了太原。当天,起义领导人和各界在谘议局聚会,最后经多方协商推选出阎锡山、温寿泉为正、副都督。 如果说山西地独立还只是各省独立地继续,不算太令人意外,那么同日爆发的滦州兵谏完全是给清廷地震撼一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4章】 滦州兵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按新建陆军定制,每三年举行一次秋操(全国性的军事演习)。1905年在河北河间一带举行了第一次秋操,1908年在安徽太湖举行了第二次秋操,因熊成基发动起义而被迫中止,第三次秋操清政府原定1911年10月中旬在河北省永平府(今卢龙县)一带举行。 清廷十分重视这次军事演习,既迫于全国高涨的革命形势,也由于这是罢斥袁世凯后由皇族亲贵统帅新军的首次军事演习,所以用了最大的力量来筹备。钦命军咨府大臣载涛为阅兵大元帅,禁卫军、第一、第二、第三镇为西路军,以舒清阿为总指挥官,在开平集结,自通州东进;新军第四、第五、第六、第二十镇和第二混成协的有关协、标为东路军,由军咨使冯国璋为总指挥官,在滦州集结,自秦皇岛西进。内定西路军取胜。 第六镇统制吴禄贞得知参加秋操的消息后,精神大振,喜形于色。他认为机会来了,可以效法当年熊成基那样,把军事演习变成操地起义。他立即与日本士官学校的同学,倾向革命的第二十镇统制张绍曾,第二混成协协统蓝天蔚秘密联络,共同商定,各自所属新军私带子弹,在秋操中相机起义,先消灭禁卫军,然后乘胜直捣北京,一举推翻清朝统治。吴禄贞有才气、有胆识、有魄力,能诗能文,他的性格豪爽坦荡,尚侠义,但锋茫毕露,往往不分场合,有怀必吐,以为这是英雄本色,不知掩饰,因而引起清廷疑忌,临时下令停止第六镇参加秋操。其余部队包括张绍曾任统制的第二十镇和蓝天蔚任协统的第二混成协仍照常集结。 演习进行到第三天。载涛正耀武扬威、神气活现地检阅各路大军时,突然传来武昌起义的消息,顿时吓得他面如土灰,带着几个高级官员仓皇上马飞奔车站回京,紧急下达了停止秋操、调第六镇十一协李纯部随荫昌南下武汉镇压革命军、冯国璋率第四镇南下,禁卫军回师保卫北京、集结在滦州的新军各回原防地等一系列命令。 但在10月29日太原新军起义的当天。第二十镇统制张绍曾、突然联合第三镇协统卢永祥、第二混成协协统蓝天蔚、第三十九协协统伍祥侦、第四十协统领潘矩楹等提出最后通牒十二条,要求在年内召开国会,由国会起草宪法,选举责任内阁,并规定皇族不得充当国务大臣。 前线冯国璋指挥军队攻入了汉口,载沣当时正得意洋洋地与一帮亲贵看戏,猛然间收到滦州兵谏的电报,才看一眼。只感觉眼前发黑,“哐”地一声,那只金边茶碗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王爷!”徐世昌最先反应过来,“出大事了?”马上呵斥戏子,“全部退下!” “你……你们看……怎么办?怎么办?”载沣已吓得连话也说不利索了,手颤巍巍地将电报递给别人看。 电报迅速地在各重臣间传阅。大家都沉默不语,眉头紧锁,只能听见载沣在歇斯底里地喊:“反啦!反啦!都反啦!怎么办?怎么办?” 在最要命的时候,清廷终于拿出了他最后地高效率,就象他们老祖宗当年征战四方的英雄气概一样,有人大胆提议:“赶紧让袁世凯把兵撤回来,拱卫京师要紧!” “对!对!保卫京师要紧!”奕在旁边附和,他更担心要是革命党打进北京,他多年积累的金银财宝可就保不住了。 载涛、载询也是这个意思,这两兄弟都是贪财怕死之人。此刻也是六神无主。 “不可!”一个与众不同的声音传来,居然是良弼。良弼祖上是多尔衮,原本是清初最为煊赫的势力。但好景不长,多尔衮死后被褫夺一切荣耀,连亲王都没保住,整个家族被贬到了四川,良弼小时候家境不好,但这种境遇也造就了他,“自古雄才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等清末赦免了他祖上的罪以后,才慢慢地有些人气。后来他留学日本士官学校,是年轻一辈地佼佼者,跟吴禄贞等并称一代名将。 铁良也反对,说:“如果把袁世凯调过来。湖北怎么办?革命党会沿着京汉线一路直扑北京。到时候就不是两路夹攻,而是三面包围了。” 载沣是个没主见的。一听调回军队也这么危险,顿时又不知道听谁的好了。 “依老臣看,两边都言之有理!”徐世昌慢条斯理地说道,“第一,兵谏部队只说要立宪,并不是革命党,眼下情况危急,应该满足他们的要求,袁世凯当时也提出了这些条件,现在答应他们朝廷不算丢脸;第二,严饬袁世凯拿下汉口,震慑那些再想造反的人;第三,朝廷也要做出点样子来,表示一下诚意;四,兵谏的部队也不是铁板一块,要恩威并用,善加分化,切不可火上浇油。” “好好好!就按你说的赶紧拟旨!”载沣好容易捞到一根稻草…… 第二天载沣以宣统皇帝的名义下罪己诏,承认“用人无方,施治寡术”,同时颁发了四道谕旨: 1、立即实行宪政; 2、迅速制定宪法,由资政院负责起草,“与民更始” 3、革除亲贵内阁,宣布一等局面稍微平定,即以贤能之士组阁,亲贵不再担任国务大臣; 4、大赦国事犯,宣布戊戌以来因为政治原因而获罪地关押或在逃人士,一概赦其既往。(汪精卫也被放了出来) “报告,最新消息!”王云山向秦时竹递上了刚刚收到的情报。 秦时竹只扫了一眼,大笑着递给葛洪义:“这下真热闹了。” “滦州兵谏!向全国通电要求朝廷接受的最后通牒十二条?”葛洪义刚刚端起茶杯,一看内容,立即放下茶杯细看起来。 “摄政王连下四道谕旨!动作还真快!以上诸条,基本没有超出袁世凯当时所提的六个条件,这也说明了清廷根本不愿意放权,要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才勉强同意通过这些来苟延残喘。” “老大。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们赶紧动手吧!”夏海强兴奋不已。 “不,还不到时候,现在兵谏部队很乱,京城里也很乱,但奉天还没乱。还要再等等!” “等等等!唉!我心里都似有团火在烧,怎么等得了哇?……” “海强不可性急。你看,最后通牒十二条里居然没有吴禄贞!”葛洪义看了最后的署名说,“这里面一定还有文章!” “洪义说得不错,这次兵谏可不简单。”秦时竹不紧不慢地说:“吴禄贞反对立宪不是要维护清廷,而是因为他一贯主张革命,反对立宪;张绍曾是个真正的立宪派,他要求立宪是真心地。他本人最多算是一个动摇的革命者;蓝天蔚是革命派,但他不反对立宪,尤其是现在,既然一时还难以提出革命口号,那么先提立宪他也是赞成地;卢永祥、伍祥侦、潘矩楹这三个是老北洋系,向来是袁世凯的亲信,他们要求立宪其实是要求袁世凯做总理大臣。他们是反对革命的,所以可称之为假立宪……” “还有这么多区别啊,听得我头都晕了!” “如果把这些人的立场用数轴来表示,一端极限是彻底的革命派,如黄兴等人,另一端是彻底的******,如载沣、良弼等人,那么这些通电地将领都是处以数轴的中间,区别在于更偏向哪一端而已!千万不能以为他们都通电声称立宪,就都是立宪派了!” “知道啦!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干吧。反正俺政治不行,任你们欺负算了!” “对我们而言,兵谏中地敌人就是卢永祥、伍祥侦、潘矩楹三人的部队,吴禄贞、张绍曾和蓝天蔚是友军,关键是友军的三人组也不好处理啊!”秦时竹皱紧了眉头,“吴禄贞的革命意志最坚定,但他所在的第六镇却是老袁的嫡系部队,中下级军官还是听袁宫保地;张绍曾的第二十镇从各部队抽调组成,原先担任统制是陈宦,里面派系林立。不好控制;蓝天蔚所部倒是好办,但他只有一个协,连其他两镇一半的兵力都不到,可以说是势单力孤。从个人的角度来看,吴禄贞英雄气概最明显。号召力和影响力也最大。然锋芒太露,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老袁绝对不会容忍出现这么个对手,肯定会派人暗杀,历史上也确实如此,偏他本人警惕性又很低;张绍曾公子哥出身,本人思想进步,但立场不坚定,容易妥协、动摇,缺少血性,历史上吴禄贞死了,他就碌碌无为,听任清廷将他解职;蓝天蔚是穷苦出身,懂得忍耐,也比较机智,也具备极佳地才华,只是吴、张二人要是倒了,他一个人孤掌难鸣,成不了气候!” “等等……你说袁世凯要刺杀吴禄贞?”夏海强问道,“我没听错吧?” “没错。” “如果咱们告诉吴禄贞让他提防呢?”夏海强开始言语起来,“是不是就能搅了老袁的好局?” “我觉得海强的话很有道理,眼下这种局面只要吴禄贞不死,兵谏就能维持下去,并进而能发展成武装起义。”葛洪义道,“所以通风报信是可行地。另外,我觉得蓝天蔚不错,我和他接触过,为人谦逊,而且又坚忍不拔,对人民之友也很赞成,应该把他争取过来,而且他一向就在奉天驻扎,跟我们关系也算比较近!”这主意不错。”秦时竹沉思了片刻,问道,“现在兵谏部队位置如何?” “现在三路大军形成一个倒的品字型布局,吴禄贞在石家庄一带,张绍曾在滦州以西,蓝天蔚在滦州,在他们中间,夹杂着卢永祥、伍祥侦、潘矩楹他们三人地部队,在外围又处于第五镇、禁卫军、第一镇和一系列巡防营地包围圈中,最北面就是冯麟阁的左路巡防营,他牢牢掌握着锦州和山海关。兵力对比。如果不算山西军队,大概是3万对7万。” “果然不大好办,以我们地实力在奉天闹腾闹腾还可以,真要跟他们拼起来,恐怕难度不小!看来只能让吴禄贞率部和他们打起来,等战事呈现胶着。我们就在这里动手!” “所以,吴禄贞不能死,起码不能马上死!”葛洪义追问,“吴禄贞什么时候死的,是怎么死的,你把情况告诉我,我派人送情报给他,让他提防就是!” “历史记载他是在11月7日凌晨被骑兵管带马步周。参谋夏文荣,副官吴云章,排长苗得林这四人直接刺杀的,主凶是被吴禄贞革职地一个协统周符麟,而更大地元凶就是袁世凯了……我的担心是,你就算告诉他他也未必相信,因为当时也有人告诉他马步周将对他不利。他居然敢当面问马步周听说你要杀我?,那马步周连忙跪在地上说怎么敢呢?,你们知道吴禄贞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一干人好奇地问。 “起来吧,你是我的心腹,谅你也不敢!”秦时竹叹了口气,“事到临头才知道错了。” “吴禄贞还不是一般地刚愎自用,起码比我还毛躁!”夏海强笑着找到了攻击对象。 “我们说话他可能不信,但蓝天蔚说话他应该信!”葛洪义脑子一转,“我给蓝天蔚送信去,让他给吴禄贞加派警卫。防患于未然,蓝天蔚谨慎,而且对我们熟悉,知道我的能耐,一定会照办的。” “怕只怕救得了这次,救不了下次,他的这种性格,缺少对敌人的警惕,甚至认为护卫自己是怯弱地表现,实在是凶多吉少!”秦时竹摇摇头。“下次怎么办呢?下次可就没有历史记载了!” “一次就够了!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他的造化,总不能我们派兵去保护他吧?再说只要过了1月7号那道坎,就是天皇老子也管不着他。”葛洪义说,“我马上安排人去蓝天蔚处!” “就按你的法子办,我意先看看11月7号那道坎。然后再决定我们地动手时间。”秦时竹掏出一个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里面是全套方案,你们分头看看。讨论修改后执行。 “放心吧!”…… 听到滦州兵谏地消息袁世凯又惊又喜,惊地是这件事大大出乎意料,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北方一向是北洋地地盘,南方再怎么烽火连天,只要北方不乱,局面就掌握在他的手中,所以兵谏给他造成地吃惊不小。喜的是他正好利用这个意外事变作为武器,压迫清廷接受他的全部条件。他又怕清廷垮台的太快,会失去可以利用的工具,于是一改推托、敷衍的态度,急忙处理兵谏。 袁世凯首先上书载沣,切不可“北狩热河”,其次他给前线的冯国璋下了命令,尽快拿下汉口,准备抽兵北调;再次,二十镇当中有很多是段祺瑞的部下,急调段祺瑞到滦州宣抚,借以分化;最后就是收买周符麟,让他设法暗杀吴禄贞。因为他明白张绍曾没有吴禄贞那么坚定果断,在军中的威信也不如前者,只要解决了吴禄贞,一切问题都可迎刃而解。 良弼、铁良给载沣支招,让他下令嘉奖张绍曾,授以侍郎衔,派为长江宣抚大臣;由徐世昌出面联系潘矩楹等人,迫使张绍曾南下就职;又调驻保定的第六镇第十二协开赴石家庄,进逼山西革命军;同时,命吴禄贞亲赴滦州“劝导”张、蓝,缓和矛盾。一时间花招迭出,手段层出不穷,让人目不暇接湖北方面也收到了滦州兵谏地消息,众人极为振奋,革命军在汉口的抵抗也愈加强烈,冯国璋急火攻心,面对颇为棘手的巷战,他拿不出好办法,只能下令放火,汉口顿变成一片火海。随即,云南昆明新军起义,蔡锷等率军猛攻督署,炮兵近抵辕门,连续轰击,云贵总督李经羲被俘,被礼送出境,两日后成立云南军政府,蔡锷当了都督,云南全境光复 面对乱如一锅粥的局势,赵尔巽终于坐不住了,于省城召开特别会议,商量东三省的方针,参加者包括巡防营各路统领,谘议局正副议长、巡警局总办、财政、交涉各司正使、新军督练公所和制造局总办等人。 “现在全国大乱,所以召诸位来议论应对之法,诸位对举事以为如何?”赵尔巽首先拉开议题。 “都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马龙潭咬牙切齿地说。 “这么简单就好了!”吴景濂发表了不同意见,“这几年朝廷大政屡屡让人失望,此番变乱虽然突然,却也不无内因……” “莫非你也想造反?”马龙潭咄咄逼人,眼光扫视着众人,“你们想造反,先要问我同意不同意?” “放肆,大人面前不得无礼!”袁金铠训斥他。 “现在不是在商量怎么办么?怎么自己先吵起来了?”赵尔巽很是不满,“复生,你有什么高见,不妨说出来听听!” “我想,造反不造反我们管不着!”秦时竹的第一句话就惹得马龙潭怒气冲冲,好容易被坐在旁边的冯麟阁劝住,“关键是我们奉天,东北怎么办?别人要闹由他们闹去!” “嗯!”赵尔巽赞许地点点头,明哲保身是第一要义,“继续说。” “诸位,南方的消息你们想必也是知道的,北洋军和革命党打了起来,汉口变成一片火海,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武昌三镇一片糜烂。这说明打仗是要不得的,把奉天打了稀巴烂,谁敢担待?但我们也不能跟着朝廷一条道走到黑,武汉革命党连洋人都是承认地,我们要是不自量力地去反对,恐怕也讨不得好!” “有理!有理!”几个立宪派和官僚表示赞许。 “现在滦州兵谏,提出了十二条条件,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立宪,我们也要因势利导,加紧准备,不然老百姓会起来造我们的反的,到时候恐怕在坐的都逃不掉这无妄之灾!”秦时竹决意恐吓一下胆小鬼。 “可是宪政是朝廷地事,我们想搞也无从下手啊?”赞同立宪地人还真是不少,秦时竹本人又算是立宪派的领袖,大家地目光都盯着他。 “第一,对老百姓要宽容,不要动不动抓人,社会以安定为主;第二,对革命党要警惕,不能让他们闹腾起来,万一逮到了也要好言相劝,不可逼上梁山;第三,要通电全国表明我们的态度,我意就是东三省保境安民;第四,要和洋人特别是日本人搞好关系,免得他们找借口闹事。”秦时竹不动声色地讲了下去,“至于其他再看看再说,先不要急,我们千万不可抢先表态,否则后患无穷!” ……下面一片交头接耳的讨论,看得出来,赞同的居多。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5章】 上街游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错!复生的方针,不急不徐,不偏不倚,甚是中庸,深合老夫之意,我看就这么定了吧!”赵尔巽一锤定音,“请诸位回去后,就按这个方针办!” “大人,卑职有话要说……”一旁的马龙潭很不甘 “你还敢胡说?还不退下……”赵尔巽怒斥连连。 “我……”马龙潭一时语塞,半天回不过神来。这到底怎么回事?开会前总督大人不是亲自把自己叫到一边面授机宜的嘛,怎么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还待分辨,冯麟阁看得清楚,硬生生拽住了马龙潭的衣服,低声道:“别多嘴!” 果然赵尔巽又开了口:“省城防务,以前是第二协和中路秦统领负责,现在第二协大部都在滦州,秦统领的部队还要兼顾辽阳防务,分身乏术,老夫以为省城应当加强防卫力量以便绥靖地方。值此多事之秋,除了秦统领要尽力将所部向省城集结外,马统领也要抽调4个营头护卫省城……至于抽调兵力后其他方向的缺口,就由陆统领所部加以填补,尤其要注意新民与洮南方向。” “嗯?”秦时竹一愣,赵尔巽居然来这手,倒是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复生,怎么样啊?”赵尔巽笑吟吟地看着秦时竹。 “唯大人马首是瞻。”“卑职拱手听令。”赵尔巽的目光刚刚扫到马龙潭,后者已闻声而起。 既然两人都表态同意,与会众人自然也是首肯。 回到北大营驻地后,秦时竹一言不发,素来捣蛋的夏海强也不吭声。 老半天,秦时竹嘴里挤出一句:“赵尔巽给我来这手!哼哼……” “怕他怎的?”一听秦时竹开腔,早就憋坏了的夏海强一串问候语连贯而出,将赵尔巽和马龙潭的女性亲属问候了个遍。 “这是好事,也给我提了个醒。东北的局势还没那么简单,不过……”秦时竹笑道,“他玩他的,我玩我的,看谁玩得过谁?” 东三省总督府里,身兼东三省总督和奉天巡抚于一声地赵尔巽端坐在太师椅上。旁边则是马龙潭在伺立。 “大帅……”马龙潭看着赵尔巽心情还不错,便问道,“方才在会上你为何?” “你不懂,你不懂……”赵尔巽摇摇头,随即又叹息道,“你有秦复生的明白就好了。” 马龙潭愤愤不已:“他秦时竹之所以有今天,全*了大人您的栽培,怎么事到如今。反而如此令人寒心?大帅,马某是不才,可他那点小明白,卑职可是从来都不会装得呀!” “所以老夫把你调到省城来。” “既然他秦某人不可*,大人为什么不干脆把他支开或者拿下呢?留着终究是个祸害。” “糊涂!”赵尔巽翻着白眼,抿了一口太湖碧螺春后道,“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动了秦时竹。他手下几千兵马乱起来怎么办?你担待地起?再说……秦时竹不过就是唱了几天立宪的调子,有点儿想法罢了,还真不是革命党,动了他,把他逼成革命党有好处么?” 马龙潭默不作声,面上却是颇不福气。 “不必多言,你赶紧把部队调进来,老夫自有主张。”赵尔巽捻着白须道,“等完全控制了奉天局面,就可以和秦时竹摊牌。只要他仍然忠于朝廷,愿意效力,老夫可以既往不咎,当作没事一般,若是他有二心,哼……” “我马龙潭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东北忙着开会,南方忙着革命。 北洋军加速攻打汉口加剧了湖北形势的恶化,同时亦带来了湖南局面的复杂化。湖南独立后仅一周,立宪派就架空了焦达峰等革命党,掌握了全部大权。正副都督形同虚设。为把革命党彻底排挤出军政府,立宪派还从政治上打击焦地威信,挑拨他与新军的关系。以会党群众纷纷应召加入军队为口实,诬蔑焦达峰为“会匪”、“土匪头子”,造谣说他企图用会党代替新军;煽动巡防营为黄忠浩报仇。在社会上形成了倒焦的声浪。焦达峰等人原本存了退让之心。但同盟会派谭人凤到湖南指导革命后,形势又发生了逆转。焦达峰等人态度逐渐强硬,不仅取消了参政院,由都督府总揽全权,而且还迫使谭延去职。立宪派见软的不行,就发动了军事政变。 当时负责省城防务的是50标第一、二营,这两个营没有参加长沙起义,受革命熏陶比较少,第二营管带梅馨曾要求焦达峰提拔他为旅长,被拒绝后怀恨在心,立宪派便趁机挑动。31日,梅馨兵分两路,一队埋伏在北门外和丰火柴公司附近,一队准备进攻都督府。然后指使一些地痞、流氓制造纸币挤兑风波,作为发动政变的导火线。风潮发生后,立宪派要求军政府弹压,副都督陈作新单枪匹马前往视察,被伏兵乱刀砍死。变兵在梅馨的指引下,以索要军饷为由,冲进都督府,变兵用刺刀戮杀了焦达峰,完成了湖南政权的更替。谭延继任都督,梅馨则被提拔为师长。为消除革命党对焦、陈被害地义愤,他大肆玩弄两面手法,将责任全部推到“变兵”身上,还亲自前往祭奠,下令各署一律下半旗志哀,为两人建祠铸铜像,抚恤家属。在潭的手段下,立宪派掌握了湖南的政权,但这只是拉开了立宪派与革命党斗争的序幕…… 11月1日,形势发生了重大转折,以奕为首的皇族内阁总辞职,清政府任命袁世凯为内阁总理大臣,同一天,袁世凯在前线指挥军队攻下了汉口,燃烧了三天的大火终于被扑灭,******的势力增长了起来。 在奉天,马龙潭率领地4营人马全部开进省城驻扎。这对当地的革命党是个不小的震慑,奉天的形势也日益严峻起来。张榕、徐镜心、宁武、柳大年等聚会于奉天城,共谋响应武昌起义,成立“联合急进会”,推举张榕为会长,徐镜心、赵中鹄副之。左雨农任秘书长。宁涤尘副之。组织干事宁武,宣传干事刘艺舟,联络干事祁耿寰,妇女干事张淑秋,交通干事安静山。宁武任东路军事兼策反工作。 由于秦时竹作为立宪派代表享有的威望,加上他手中地军权,以及他本人一贯开明的态度,被视为决定奉天政治走势的决定性力量。保守派、立宪派、革命党都想争取这支力量站到自己的一边。纷纷派代表前去会面,力图抢得先手。谁知,所有人都吃了闭门羹,秦时竹以“非常时期、暂不见客”为由,将所有上门的人都打发走了,来地这些人只留下一个印象,那就是秦时竹所部军容威严。严阵以待----秦时竹安排了三倍于平时地力量巡逻,而且构筑了机枪、火炮阵地,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当然,深知内情的夏海强明白得很,“闭门谢客”只是他待价而沽的姿态而已。 得益于《奉天时报》的宣传,奉天消息比较灵通,每天都有各地消息见诸报端,引得人们议论纷纷,尤其在青年学子的心里荡漾起了不小的波澜。这些学生普遍接受了新式教育,无论在感情上还是在理智上都同情南方轰轰烈烈的革命。加上学堂监督黄炎培和张澜两人本身地引导、推动,已广泛地发动起来了。 黄、张二人更是一天到晚地往报馆跑,希望知道最新消息,在他们看来,眼下最重要地不是管理学校,教书育人,而是及时地将政治动态传播给学生,让他们鉴别、区分、成长。在巡警局总办葛洪义的默许甚至纵容下,他们毫无顾忌地将各地的革命消息告诉学生(有些报纸上也没有刊登),学堂的课程完全成了慷慨激昂的时事课。不过这两天地情绪有些不大对头。首先是滦州兵谏触动了莘莘学子们。他们都是文化人,自然明白立宪地重要,对“皇族内阁”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现在这种局面是他们所乐意见到的,大家都在讨论宪法和新内阁什么时候能出台。另外就是清军在汉口放地那把火。激起了他们的义愤。对北洋军和革命军的交战,他们在道义上是支持革命军的。现在北洋军为了占领汉口,居然把矛头指向了无辜的百姓,让他们对这个政权深深厌恶,不知谁喊了起来,“同学们!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安坐了,我们要上街,我们要游行,我们要声援革命军,我们要为无辜死难的同胞申冤!” “对!军队太不象话了,打仗归打仗,放火烧老百姓算什么本事!?” “大家一起去游行!我们要示威,要让朝廷看看我们的力量!” 很快,众多学生自发行动起来,书写标语、传单、横幅,平时的积极分子都出去发动,不到一个小时,黑压压地一片人在校门口集合,准备上街游行了。 黄炎培和张澜闻风赶来,学生要游行,出乎他们的意料又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支持学生的爱国举动,亲自带领学生上街,为了安全起见,由张澜亲自通知巡警局,通报游行事宜,黄炎培劝退那些年纪比较小的低年级学生,让他们留在学校里。 葛洪义正在办公室里地看报纸,这几天警署的工作是外松内紧,各路人马尤其是腾龙社的人都派出去打探消息了,通知蓝天蔚“吴禄贞有被害危险”的人员也放出去了。他刚从三电公司那检查完电报信息回来,连报纸都还没来得及看。对于秦时竹的舆论政策,他是极为支持的,报纸言论取向和引导方向也在不经意中慢慢地转移到了革命立场上了,这种潜移默化地效果正是进行自己的秘密事业所需要的意识形态环境。 突然间,张澜气喘吁吁跑来。 “表方兄(张澜的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你怎么不在学堂教书啊?” “葛……葛总办!”张澜努力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学生要上街游行,我特意跑来向你通报!” “啊!”没想到是这事,葛洪义头都大了,革命还没开始。先碰上了学生运动,这是最棘手地,想当年,最怕就是学生上街。 “你们同意了?你们怎么能同意?” “我和任之(黄炎培地字)商量了一下,觉得一来学生的热情高涨,如果硬拦住不让他们去。估计他们还是会闹腾起来地;二来,这是他们爱国的表现,何罪之有?实在是前线闹得太不象话了,怎么能放火呢,也难怪学生们义愤填膺,别说他们,就是我们两个也气得不行……” “好了,好了!先别说这个。学生们都上街了吗?有多少人?”葛洪义没功夫听他解释。 “我走的时候还没有,不过现在应该已经上街了吧!估计有500多人,大都是高年级的。” “表方兄,你这不是给我添乱嘛!前两天刚刚开过会,要保境安民,稳定第一你这么闹腾起来,怎么收场?”被大乱计划的葛洪义极为不满。 “无论你同不同意。上街游行我们一定会去的!” “你先别激动,我也没说不同意!学生地热情我理解,可不能动不动就上街吧,影响多大啊!” “问题不是对不对,而是已经行动了,估计眼下游行的队伍已在东大街上了,离警局最多还有2里地!” “好好好!你们要游就游吧,我不阻拦你们!”葛洪义见木已成舟,反对也是没用的,“不过。我警告你,千万别闹出什么事情来,不好收场!” “你放心吧,保证出不了岔子,我和任之会一起把队伍带好的!” “我提三点要求,一不许出现打、砸、抢等过激行为;二不许公然反对朝廷;三要保证学生安全,去的时候多少人,回来的时候还得是多少人。出了岔子,我惟你们两个是问!” “行!那我走了,给您添麻烦了!”张澜转身就寻找游行队伍去了…… 赵尔巽也在看报纸。这段时间南方的消息让他整天心神不定,仅仅半个月前还敢跟人夸口,说“南方兵变,只在武昌一地,指日可定……”。本来按自己的意思。是怎么也不会同意散布这些“流言”地,差点没下令把报馆封了。可袁金铠、吴景濂和葛洪义天天劝他,“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是行不通的,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只不过让报馆修饰一下,“起义”自然是讲不得的,讲讲“变军”、“乱民”什么的总可以吧。 赵是进士出身,自然明白这是自欺欺人的把戏,稍微有点头脑都可以看得出来,他苦笑一声,继续往下看。本来袁世凯攻入了汉口让他看到了希望,不过滦州兵谏更让他担心起来。对于立宪,他是赞同的,不过这么个搞法,打死他也不会参与,秦时竹的用心虽然值得怀疑,可话并不错----先把东北这一亩三分地管好再说。 “大……大人不……不好了……”正在自我安慰时,戈什哈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赵尔巽强作镇定,“不会是革命党闹腾起来了吧?” “不……不是革命党,是新学堂里那些学生娃子,他们都上街游行了!正沿着东街一路走过来呢,看样子要到总督衙门这里来!” “啊!?”还好不是革命党,暗自松了口气,不过这也非同小可,“赶紧挡住他们!” “大人,挡不住,人太多了,他们一路走,一路发传单,喊口号,后面又跟了不少人,队伍拖得老长……” 正说话间,依稀传来“惩办汉口纵火罪魁!”、“立即立宪”、“改组内阁”地声音,“大人,这应该就是他们了……”戈什哈吓得结结巴巴,“他们人多势众,奴才,奴才……”。 “慌什么!从声音上来听还有点路,赶紧让巡警局葛总办派警察把他们赶回去,把闹事的首要分子抓起来!”赵尔巽不失镇静。 “喳!”戈什哈转身欲离去。 “慢!”赵尔巽想了想,“来不及了,恐怕等你跑到那里队伍已冲过来了,赶紧让人在衙门口警戒,我马上给巡警局打电话!” “喳!” 赵尔巽拿起了电话机,想不到居然要*“德律风”这个洋玩意来传递信息,马上要通巡警局。 “葛大人,您的电话,赵大人打来的!”巡警帮办徐升告诉正在窗台边若有所思的葛洪义。 方才听到电话铃响,葛洪义便猜到了几分,这个年代,能打电话的都是高级官僚,而且往往有急事才使用,如果不是秦时竹打来,那估计情况也不会妙。 “大人,卑职在!”葛洪义在电话里毕恭毕敬。 “外面学生游行你总该知道吧!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巡警局怎么不管?”赵尔巽在电话里越说越气。“属下也是刚刚才接到报告,正在和几位帮办、协办在商量对策。” “有什么好商量的,赶紧把巡警给我派出去,立即驱散队伍,把首要分子拿来见我,我要亲自审问,究竟是谁在后面指使!” “是!是!属下这就去办!”葛洪义搁下电话,扭头看着徐升,一脸苦笑。 “大人,您?您不会吧?刚才还不是答应黄先生由他们去游行吗?现在……”徐升和另一位担任协办的高奇涵都是葛洪义一手提拔起来的,同样同情立宪,而且是人民之友会员。 “可赵大人下了命令,能装不知道么?”葛洪义绞尽脑汁在想办法。 “要不我和高大人出去劝他们解散算了?” “你们两个?算了,学生都上街了,劝是劝不回去地,得想办法才行。” “总不能拿枪逼他们,我怕激起民变,到时候赵大人怪罪下来,恐怕罪就更重。” “拿枪自然是不行的,咱们要聪明点。”葛洪义突然有了主意,附在徐升耳朵边耳语了几句。 “好好好!我这就出发。” 就在他们商量、讨论的时候,游行队伍又向前走了一段路,围观民众越来越多,简直可以用万人空巷来形容,很多人还是头一回看见这种事,觉得新鲜不已义上他还是最高军事长官) “惩办祸首!” “坚决立宪” “改组内阁!” 声音阵阵如滚雷……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6章】 警察上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是学生们的怒吼。在队伍前列的人领喊之后,后面的人也跟着喊。黄炎培和张澜走在最前面,他们两个领导着整支队伍,领喊的学生却是禹子谟的义子陈若愚。葛洪义万万没想到,当年偷包子的小鬼现在居然成了学生领袖!他亲生老子因为参加自立军牺牲,算是革命先驱,养父禹子谟又是立宪派精英人物,故而造就了这个年仅17岁的学生领袖,果然是老子英雄儿好汉! “卡卡卡!”徐升和高奇涵带领着巡警们出动了,清一色的黑制服、大沿帽,手里提着警棍,随着“一二一”的口令,跨着整齐的步伐跑步前进,向游行队伍扑了过来。哎呀!好威风呀! 游行的学生们也看到了巡警们向他们跑来,前进步伐突然放慢了,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只听见前面一声“立……定!”警察们已在前面停了下来,距离不到三米,彼此鼻子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 黄炎培急了:“怎么回事?葛总办不是答应我们不干涉我们游行的嘛?怎么能出尔反尔?” “对不起了,奉赵大人和葛总办的命令,前来维持秩序!”徐升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其实黄炎培和张澜他都是认识的,现在只能装成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徐叔叔、高叔叔,你们是来抓我们的吗?要抓先抓我好了!”陈若愚挺身而出。这小子的堂姐姐禹芳嫁给了葛洪义,按辈分说起来他算是葛洪义的小舅子,沾亲带故的,对巡警局熟悉得很,徐升和高奇涵自然也是认识的。 这下不好装不认识了,高奇涵苦笑一声:“若愚,你怎么也在这?你怎么也和他们一起胡闹?” “我们不是胡闹,我们是为民请命,汉口大火。死了多少老百姓,又有多少人无家可归,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还有没有良心了?” “好好好!”徐升眼看要闹僵了,赶紧说,“别误会,我们是来维持秩序的。不是来抓人的!不过既然赵大人下了令,我们总该意思意思吧!” 一旁的高奇涵开始喊:“听我命令,全体都有!左右分开跑步走!” 说完只见本来成一个方阵的警察分成了两路纵队,从游行队伍地旁边跑过。本来学生和围观市民将街面撑得满满地,警察一来,老百姓全跑回了家,而且紧闭了大门,胆大的几个也只敢从临街的阳台上或门缝里偷偷看情况的发展。 “立……定!全体向后转!”高奇涵带着警察跑到头了。又下达了命令,只见全都齐刷刷地转了过来,把队伍包围了起来。现在,游行队伍的两边都是警察,高奇涵在后面压阵,前面领队的则是徐升。望着目瞪口呆地黄炎培和张澜,徐升笑了:“两位。我们维持秩序的工作已部署完毕,你们要游行就接着游吧!” 好半天黄、张二人才回过神来,连声说:“好好好!”就又带领队伍开始游行了。于是,在沉寂一段时间后,街面上又响起了“打倒荫昌!”、“惩办祸首!”、“坚决立宪”、“改组内阁!”声音,学生走,警察也跟着走,两边形影不离,唯一不同的是,警察都紧紧握着警棍。倒也没有人跟着喊口号的。市民们惊奇地发现,警察居然没抓人,反而和游行队伍一起走了,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也许是队伍走累了,也许是警察在身边令人浑身不自在,又或许是因为市民们害怕警察不敢再出来响应了而让学生们觉得无味,喊口号的声音下降了一个档次,徐升心里暗暗发笑。 可衙门里的赵尔巽怎么也笑不出来,他只觉得那些口号距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亮了。他也没有胆子出去看个究竟,只能在屋子里团团转,嘴里骂着:“怎么搞的?警察还没有出动?平时一个个神气活现地,关键时候恁地*不住!” “大人!”戈什哈飞快地跑了进来。 “游行队伍怎么还没退?警察出动了没有?” “回大人的话,队伍还没有散。警察倒是出动了。不过……” “不过什么?警察都出动了,怎么还没让队伍解散?难道有很多学生在游行?警察忙不过来?” “不是地。警察压根就没抓学生,他们把学生围在当中,一路跟着走过来的,我看这模样也不象是弹压,而象是保护!” “反了,反了!”赵尔巽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我的命令都敢阳奉阴违,如此下去怎么了得!” “大人息怒,可能葛总办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有个幕僚劝他。 “胡说,什么难言之隐,我看他就是和革命党是一路的,传我的命令,立即免了他总办之职,由帮办接任!” “大人,这恐怕不妥吧?葛总办为官素有声名,如果仅仅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免了他的职,大家会怪大人薄情。”幕僚继续劝赵尔巽回心转意。 “小事?这还是小事?连本帅的命令都置若罔闻,再不惩办,就要无法无天了!我就不信,我连撤他地职都不行?” 葛洪义在办公室里接到了将他免职的通知,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收拾东西就准备开路。 “葛大人,您不能就这么走了啊!咱们找赵大人求情去,让他收回成命!”徐升急了。 “是啊,现在非常时期,没有葛大人怎么压得住阵脚,巡警局全*您主持大计呢!”高奇涵也是同样的态度。 “不用!赵大人的脾气我知道!”葛洪义笑着说,“我走了,徐升你好好干,现在你可是总办啦!” “不,大人,你永远是我们的总办,我情愿不做这个官,也要和大人共进退!” “如果大人不做,我也不干了。今天就辞官回家!”徐、高两人毕竟是心腹,忠心耿耿。 葛洪义又笑了:“没事,没事,我干这个也好些年了,正好借此机会歇歇!” “大人,您真的不能走哇!”徐、高同声挽留。“您走的话,底下那些弟兄也不会答应。” “真舍不得我走的话……也不是没办法!”葛洪义拖长了声调说。 “大人快说,我们一定照办!” “你们只需如此……如此……”葛洪义悄悄地对两人说,两人听罢大笑,连声说“妙妙!” 葛洪义拿起了电话,给驻扎在北大营的秦时竹打了个电话,“大哥,我被赵大人免职了!” “啊?!怎么回事?”秦时竹吃惊不小。 “因为学生上街。我没按他的要求弹压,所以就被罢官了!” “这事你没做错,要不我找他求求情!”秦时竹心想节骨眼上可不能出漏子。 “不用!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已交代妥当了,今晚我住你这来。” “这样也行,先到我这避避风头吧……” 第二天,赵尔巽还是在衙门里读电文。看到“资政院正制定宪法,将于后天上奏”,再加上袁世凯已受命组阁地消息,顿时眉飞色舞,感觉事情又有了转机。 “大……大人……不好了,又有人游行了!” “游行?怎么又游行?巡警局呢?不是把葛洪义撤了吗,赶紧让他们派人弹压,我就不信制不住这帮学生娃子……” “禀……大人……是……是警察在游行!” “嗤!”赵尔巽刚喝了口水,一下子全喷了出来。 巡警局离总督衙门不远,游行口号已听得很清楚了。 “还我葛总办!” “誓与总办同进退!”等口号此起彼伏。声音嘹亮,看来人数不少。 “快,快挡住他们,不要让他们冲进来!”他有气无力地挥了下手,戈什哈飞一样的跑了出去。 街面上,大约400多个警察排成五路纵队,在徐升、高奇涵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往前走,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今天警察游行,他们大可放心观看。没人有空抓他们。 “稀奇、稀奇,真稀奇,警察都游行起来了。” “这年头什么怪事没有,南方革命党闹得凶,咱们这也是天天游行!昨天警察保护学生游行已够奇怪了。今天居然警察上街游行。这不全乱了套嘛!” “听说巡警总办因为昨天弹压不力,被总督大人撤了职。他手下不平,今天就为他鸣冤来了!” “哎呀,这下有好戏看了!” 游行的警察没人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只顾一个劲地往前走,转眼就到了衙门口。门口的戈什哈们大声呵斥,正想把人赶走,谁知道众多警察蜂拥而上,用警棍把这些个狗仗人势地家伙打得抱头鼠窜。戈什哈虽然有枪,但哪里敢动家伙,全都逃到里面去了。 徐、高两人也不命令追赶,只喊了一声:“坐下!”警察便齐刷刷地坐下,然后又扯开嗓子喊,“还我葛总办!”、“誓与总办同进退!”。 赵尔巽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卫队纷纷逃了进来,诉说警察好生厉害,他更加愁眉苦脸。怎么办呢?堂堂一个总督,居然被警察困住了,差点就想从后门溜走。 “大人,外面警察都在门口静坐,看样子一时半会还不会冲进来!”幕僚帮他缓解焦灼感。 “这个混蛋葛洪义,一定是他煽动起来的,看我怎么治他!” “大人,那眼下怎么办呢?这么僵着不是办法啊!”“那个新任总办干什么吃的?这么点事都摆不平,简直是个熊包!”赵尔巽怒气冲冲。 “大人,昨天我去宣布免职令时,那两个就没好颜色,我好说歹说才劝住地,谁曾想今天居然闹出这么大动静!” “警察反了,还有军队,赶紧让巡防营派兵来!”赵尔巽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大人,万万不可!”幕僚一听。连忙阻止了他“大人想调谁的兵?” “马龙潭!不,秦时竹!” “这样就更糟了!”幕僚耐心地开导他,“马统领只有区区两千人马,大半还在各处城门守着,要是调动了他们,万一革命党闹事怎么办?秦时竹就更不行了。葛洪义本来就是他保荐的,调他来弹压估计也是敷衍了事,逼急了,他也反了怎么办?依我看,还是答应他们的条件,赶紧让葛总办官复原职!” “难道真地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这是最好地办法了,大人您还记不记得,葛洪义可是您亲自提拔上来地!” “不错!当年秦时竹向我推荐了此人。我也爱惜是个人才,没想现在居然养虎成患!”赵尔巽后悔不迭,连连叹气。 “大人不要过于自责,这事情也怪不得您!从大人上次督东到今年复来,已有五个年头了吧,这些年光总督就换了三任。可葛洪义呢?稳稳当当做了五年总办,一步也没动过。还办了警察学堂,全奉天地警署官员都出自他地门下,翅膀早就硬了!尤其徐大人秉政时要求葛洪义监管整个东三省吏治,弄贪赃枉法的名单,葛洪义借机把手伸到黑、吉两省,两省警署大小官员多半也出自他的门下,他平时又注意笼络人心,今天地事完全因他而起。要想化解此事,非找到他不可!”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啊!”赵尔巽乱了方寸,幕僚说什么就是什么。 幕僚象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溜出了后门。找人去了。戈什哈又跌跌撞撞地进来了,“大……人……,门口聚集地警察越来越多了,连城外的巡警都来了,扬言今天要静坐到底,葛总办一日不复职,他们一天不回警署,如果大人今天再不答应,他们明天持枪上街游行!” “啊!”赵尔巽一听,这可非同小可。全奉天可是有200多警察,真要闹起来非翻天不可,不顾是11月里的天气,急得额头都冒出汗。 “赶紧告诉门口的警察,有事好商量。本帅已派人去找葛总办。叫他们不要再闹了!” 门口的高、徐二人也在犯嘀咕,这招数究竟行不行?葛总办临走前交代。不到最后时刻,不得冲进总督衙门,这都快一个小时了,赵尔巽还真沉得住气!不管怎的,离天黑还早呢,再耐心坐会吧,虽然地上有点凉,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警察们的心思也活动开了:哎呀!原来游行、静坐是这么好玩的东西,可惜不能常玩!看平时一个个狐假虎威地戈什哈现在都吓得瑟瑟发抖,心里有说不上的快感! 费尽千辛万苦,葛洪义终于被找到了,从后门溜进去见赵尔巽: “草民葛洪义拜见大人!”(现在没了官,卑职是叫不成了!) “快快请起!给葛总办看坐!” “不敢,小人一介平民,万万不敢当总办两字称呼!”要唱戏,就得把戏唱足。 “还在生老夫的气啊?”赵尔巽尽量和颜悦色地说,“是我一时失察,误听他人之言,让你受委屈了!” “小人岂敢怪罪大人,确是小民有过,大人惩戒应当、应当!” “过去的就过去吧,现在你还是官复原职,继续做你的巡警总办,不过,门口这些警察……” “谢大人恩典!他们太不象话了,是卑职管教无方,失职、失职!” “你回去要好好管教,不过现在赶紧让他们先退去,免得贻笑大方!” “是,属下得令!” 葛洪义走出大门,门口原本都在静坐的警察呼啦一声,纷纷站了起来“葛大人,我们都盼着你回来呢!您要不来,我们今天就不走了!”葛洪义双手抱拳,激动地说:“我葛洪义谢谢大家啦!”所有人全都拍起手来。 “我命令,全体都有!立正,向后转!起步走!”葛洪义喊了口号,众警察纷纷转身开路了,总督衙门口顿时变得空荡荡地,只剩下那两只自始至终地注视着整个事件的过程且不失威严地石狮子。 游行吓坏了赵尔巽,在他看来,镇压革命还是马龙潭可*一些,于是命令其扩充部队4营,同时他也让吉林扩充5营、黑龙江扩充4营,弥补因新军抽调走后的兵力不足。 北大营的兵营里,秦时竹会见了“人民之友”各地支部地代表,众人济济一堂,讨论对时局的看法: “复生兄,奉天革命党已组建联合急进会,看样子很快就要动手,我们不可不防!” “慌什么,复生兄掌握着兵权,谅他们区区几个革命党掀不起风浪来!” “可不能轻敌!听说现在他们秘密联络各地联庄会首领,如复州的顾人宜三兄弟,又与庄河地区联庄会(称起大会)首领潘永忠、郁守真等各地武装会合,实力大增。” “此事我略知一二,大概有近万人马,准备里应外合,一举起事!”葛洪义早就有腾龙社报来的密报。 “复生,我们怎么办呢?眼看局面日益复杂,总不能袖手旁观吧。祖安(谭延的字)年初时还和我们一起喊立宪,一转眼都当上革命军地都督了!”袁金铠自从谭延当上都督后心思就活了。 “哈哈,你也想当都督?”秦时竹笑着调侃他。 “不,不!在咱们奉天,复生要是不挑这个头,恐怕没人敢做都督!” “你们这些家伙,难不成想逼我造反?”秦时竹笑着打哈哈。 “不敢,不敢,谁都知道复生一心保境安民,怎么会造反呢?” “所以嘛,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者谓我何所求!” “今后怎么办?这境怎么个保法,民怎么个安法?”吴景濂问了关键问题。 “首先,革命党和各地民军咱们不要去动,这一动就可能是大乱;其次,秩序要安定,不要动不动抓人、搜捕,闹得鸡飞狗跳地;再次,局势还不明朗,奉天何去何从咱们再等等看;最后,各地支部要多劝说百姓,不要听信流言,不要被革命党所蒙蔽。资政院拟地宪法估计也快出台了,咱们要做好迎接准备!” “好好好!”大伙都说好,随即就三三两两地散去,只有吴景濂和袁金铠秘密留了下来。“复生对宪法怎么看?”宪法谜袁金铠问道。 “这种东西,不要也罢!”秦时竹一点都不客气,“好不好咱们也不说,起码心不诚!第一,年初时请愿我们差点没把嘴皮子磨破,一点都不通融,现在倒好,革命军枪炮一响,就急着答应了,就知道欺软怕硬!” “我在琢磨这是不是朝廷地权宜之计,等到全国平定,会不会又翻脸不认帐呢?”吴景濂也觉得不是滋味。 “还有,各地意见最大的乃是干线国有和皇族内阁,后者虽然在名义上改组了,但朝中掌权的还是那些亲贵大臣,前者压根就没提起,所以我说他心不诚!” “我听人说朝廷有意将山东土地全部租给德国人,然后换取钱粮、军火弹压革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袁金铠的消息还真不。 “是不是真的我不敢说,但以朝廷的一贯手法来说,很有可能。现在病急乱投医就更可能!真要是这样,咱们怎么也保不住它!” “大厦将倾,独木难支,我们也该想个办法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7章】 变乱纷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咱们不能跟着朝廷一起完蛋,而且……”秦时竹欲言又止。2sodu “而且复生现在的位置很微妙。” “确实……”葛洪义叹了口气,“赵大人并不信任我们,说说是保境安民,却又把马龙潭的部队调防省城,还要增兵,如果不是提防复生又是在提防谁?” “这次居然还撤了你的职,简直就是胡闹!”对赵尔巽的冲动,秦时竹很不满意。 秦时竹、葛洪义两人一唱一和,又打又拉,素来擅长察言观色的吴、袁二人自然心知肚明,不住地点头。 “请二位有空多劝劝赵大人,何去何从,请他早做决断,只要是保境安民,我秦时竹一律拥护!否则,无论是谁,我一律打倒!” “有复生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有你在,奉天就乱不了!”袁金铠自然心领神会。 对于滦州兵变,清廷一方面抛出“重大信条十九条”,以几乎全盘答应兵谏要求的答复作为弥补,另一方面则抓紧活动,暗下绊子。首先就是让不曾名列其中的吴禄贞劝告张、蓝,美其名曰“以毒攻毒”,与吴禄贞同行的则是军谘府第三厅厅长陈其采。 吴禄贞素来大意,以为陈其采是陈其美的胞兄又是自己在日本士官学校同一期的同学,而陈其美是上海最有名的革命党,便断定陈其采一定也是革命党。他在路上便推心置腹地把自己的意图全盘告诉了陈其采,摊开地图指点着说:“这次去滦州,联合了张、蓝,加上我的队伍,会师北京绰有余力,光复之功,唾手可得。” 火车到了滦州,张绍曾、蓝天蔚亲自来迎接。随即召开了军官会议,议定:以第二十镇为第一军,从滦州西进;蓝天蔚的第二混成协为第二军,作为后援进行策应;吴禄贞率第六镇为第三军,由保定北上,形成两路夹攻之势。一举占领北京。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众人在会上讲得兴高采烈,全然不知陈其采早就溜了,而且停在滦州车站上的所有车皮全部开跑了。陈其美是革命党不假,但陈其采却是不折不扣的清廷鹰犬,乘人不备他就告了密。清廷立即加强京畿防卫并调回了滦州全部车皮。 几人知道出了问题,连称:“危险!危险!”他们哪里知道,更大的危险已悄悄袭来!第四十协协统潘矩楹听了吴禄贞在滦州的讲话后。立即密报已被任命为总理大臣地袁世凯,袁正在指挥北洋军围攻汉阳,收到情报后大惊失色----倘若吴禄贞的计划实现,北洋军腹背受敌,安有立身之地?一个针对吴禄贞的密谋出笼了。 面对北洋军咄咄逼人的攻势,黄兴正式就任革命军战时总司令。当时保卫汉阳的主要有革命军第1、4、5协和第4标共约万人,再加湖南援军两协。总数达到两万,原本可以一战的。但军政府内部各种政治势力出现纷争,共进会、文学社彼此裂痕加深,黄兴本人处处受黎元洪牵制,指挥不灵,很难实现在固守中反攻汉口地作战计划。而北洋军投入进攻的兵力为第四镇全部再加第2、6两镇各一个混成协和其他兵力,总人数达到三万多,在数量、武器和训练上都占有优势。 陈其采是清廷的奸细不假,陈其美是革命党也不假。11月3日,上海革命发动。他率商团武装和敢死队猛攻江南制造局,光复会领导人李燮和等率沪军营和巡警前来支援。上海革命虽然是陈其美首先发动,但光复会先期做了大量工作,特别是李燮和利用沪军营、制造局、炮台营、巡防营官兵多为湖南老乡的关系,争取到了他们对于革命的同情和援助。由于此种原因,上海光复后两派在都督人选上发生矛盾,陈其美工于心计,早有准备,在集会上率先安排了自己的支持力量,造成了既成事实。光复会和李燮和反而遭到排挤,这成为日后争斗的祸根。 上海独立的消息传到杭州后,全城形势动荡,手中没有军队地浙江巡防增韫(曾任新民知府)召开官绅会议,决定宣布独立。独立还没有宣布。新军已经发难。上海来的敢死队乱抛炸弹,勇不可挡。不一会衙门被攻破。革命军抓住了欲挖洞逃走的增韫。他嚎啕大哭,“我也想革命的呀!”没人搭理他,随后又喃喃自语,“复生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你要是当时跟着我来浙江,我怎么会这么狼狈呢?”----增韫虽然贪财,但干事实属得力,邵飘萍受秦时竹委派回浙江办报,一方面固然是得到了汤寿潜的大力赞助,另一方面也和增韫的关照分不开,秦时竹拍电报给他后,他处处高看一眼,所有要务都是高抬贵手,一路绿灯。也正因为如此,增韫侥幸保得性命。 由于事出突然,起义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吴禄贞只能假意先遵照清廷的“安排”派兵攻打山西,临走时蓝、张两人都来送别。火车刚刚开出后不久,葛洪义派出地腾龙社成员才堪堪,向蓝天蔚通报了暗杀阴谋,蓝大惊失色,可已来不及通知吴禄贞,只能答应用电报告知。 吴禄贞踌躇满志,心里只有必胜的愿望,哪想到失败已悄然袭来。 第六镇本是袁世凯多年苦心经营的本钱,从上到下遍布心腹爪牙。1910年原任统制段祺瑞升署江北提督后,位置空缺,载涛、良弼等年轻亲贵想用日本士官派来抵制袁士凯的军队势力,吴禄贞又贿通了庆亲王奕,才获得了统制任命。他一到任就以“烟瘾甚深,行同盗贼”为由撤掉了第十二协统周符麟的职,第六镇的袁氏爪牙无不视吴禄贞为眼中钉,处处掣肘,表面上第六镇还算安定,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就在滦州兵谏刚刚发动的时刻,人称表里河山的山西亦发生了武装起义,留日回国、一直在新军中担任军官的阎锡山被推举当了都督。由于山西与直隶邻接,所以吴禄贞亲赴娘子关与他会面商谈。 见到了阎锡山后,吴禄贞开门见山就说:“清室授我为山西巡抚,这是一种笼络手段,我决不会就任的。” 可是阎锡山是根老油条,对吴禄贞地话将信将疑。只笑而不答。吴禄贞本是一个烈性的人,对阎不明确表态有些恼火,但不得不耐着性子强装笑脸,诚恳地说:“我是老革命党,你可能不知道。山西革命发动地情形,军队的情形,我一概尽知。你千万不可犹豫,怀疑我想做山西巡抚。那就太小看我啦。我告诉你,我是同唐才常一起起义的失败者,又是兴中会发起人之一,我也是同盟会最早的会员。百川,你尽管放胆同我合作,我是不会骗你的。” 阎锡山被这一席肺腑之言感动了,慨然说:“绶卿言重了。我同意合作,一切听你的。” 两人决定立即电促滦州,张绍曾率所部沿京奉线西进,然后北上直取北京,并分兵扼守密云,防止清室逃窜热河;阎锡山派兵把守京汉路上黄河铁桥,阻止袁世凯北返;吴禄贞亲率第六镇和部分山西军直逼京城。并且电告黎元洪,迅速向袁世凯部队发起猛攻,从武汉方面牵制敌人,使袁世凯不得脱身。会议还决定。鉴于第六镇情况复杂,当日即派两营山西部队开往石家庄,听从吴禄贞调遣,以壮革命声势。 蓝天蔚在回电表示同意地同时也提醒吴禄贞提防清廷暗算,吴禄贞却不以为意,居然说道:“干革命哪有不冒风险的?我吴禄贞自干革命开始,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几乎与此同时,江苏也宣布独立。清代地江苏省宁、苏分治,两江总督驻江宁(南京),江苏巡抚驻苏州。江苏是立宪派最活跃、力量最雄厚的省份。巡抚程德全向以“开明”著称。与张謇等人交往甚密。武昌起义后,江苏绅商撰写了《江南自保商榷书》(无非是庚子事变时期东南互保的翻版),呼吁当局“明建义旗,宣告独立,以释群疑。以备匪类”。随后。程一面加强戒备防止境内发生变乱,一面通过其僚属与革命党搭上关系。上海当时还是江苏下辖的一个行政区域。她的光复使江苏失去了最大地商埠、海港和军火供应地,影响很大,全境震动,苏州岌岌可危。浙江独立后江苏更加动乱,5日清晨,沪、杭两地民军协同江苏新军入城,控制各主要机关,要求程宣布独立。程德全表示,“值此无可如何之际,此举未始不赞成”(果然是识实务者为俊杰),于是民军呈上江苏都督印,悬挂白旗,鸣炮庆祝。程德全还命人将大堂上地瓦片挑去几片,以示除旧布新。张謇成了民政部长,他的主张深刻地影响着程德全和江苏都督府地活动。当然,苏北还掌握在清军手中。 江苏独立对奉天影响最大,不但因为江苏在宪政推动过程中的领袖作用,更因为江苏商界与奉天商界之间素来有比较密切的合作关系。面对变乱纷呈的局势,秦时竹认为时机已有九分成熟,秘密在北大营召开紧急会议: “江苏独立,柳亚子和邵飘萍所处两省全部光复,他们每天传回来的消息都报告革命形势大好!” “好啊!马上就看我们地啦!秦总,我真的忍不住了!”海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要着急,马上就要行动了,再耐心等几天,就几天!”秦时竹转头问葛洪义,“城里有什么情况?” “大的变故没有发生,只有新军督练蒋方震因为和联合急进会的张榕等人接触,被马龙潭告了密,已被赵尔巽免职,勒令今夜离开奉天!” “马龙潭向来与蒋方震不和,此时发难,多少也是公报私仇。”秦时竹淡淡一笑,“我们倒要感谢马龙潭呢,把人才一个个往革命队伍中推。” “蒋方震坐今晚九点的火车离开,我亦安排妥当!” “做得隐秘一点,此人有大用处!” “另外,联合急进会通过中间人向我提出会面要求,你意下如何?”葛洪义道,“警察游行事件发生后,联合急进会判断我们与赵尔巽已经产生隙缝,有机可乘。 “现在不是时候,再等几天,先稳住他们!”秦时竹问起何峰,“最近制造局情况如何?” “上个月派出去的杨宇霆、韩麟春和徐文铠已全部归来,并且还带回来不少好消息!” “我猜杨宇霆最为得力。” “没错!杨宇霆去了武昌,那里兵荒马乱,大量工人流离失所,都被他招募来了,这小子很聪明,捎带着又招募了不少汉阳铁厂的熟练工人,总数约有400多,而且武汉的情况,他探听得一清二楚;韩麟春的目标主要是江南制造总局,由于上海光复不久,招募的人不是太多;徐文铠相比之下就要差一点,北洋机器局被控制得死死地,他只招募了十多个人,不过他对滦州方面的情况倒也打听到了不少!根据我的观察,这三个对革命都是赞成的。” “这就好,这几个都是人才,一定不能落到别人手中!”秦时竹话锋一转,谈起了吴禄贞,“不知道消息送到了没有?” “没有任何回音。”葛洪义对此没有把握。 吴禄贞啊吴禄贞,你到底怎么样了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8章】 各有密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吴禄贞的事情先搁一搁,能不能活下来是他的造化,我们自己还是要及时准备。”秦时竹道,“计划我已拟好,共三个方案,请大家讨论:1、利用我们和联合急进会的势力,逼迫赵尔巽宣布独立,让他成为都督,我们学张作霖夺权,这个最为保险和稳妥,不过步骤太慢,时间亦会延长;2、利用我们的兵力和装备优势,集结兵力,突然发难,攻城革命,这个也是有很大希望的,只是比较剧烈,而且可能会招致日本干涉;3、利用突击队控制中枢和主要首脑,在对方反应过来前解除一切反抗武装,争取兵不血刃赢得独立,这样代价最小,但成功希望最小,需要多方面配合。” 思想剧烈斗争了许久后,葛洪义发表了意见:“我个人赞同第三种。第一种表面上看最稳妥,但实际上却是不彻底的革命,日后为了权力还会再起争夺,到时形势并不一定有利,所以我认为是下策;第二种方式太过剧烈,我尤其担心日本混水摸鱼,那我们就成了民族的罪人;第三种方式虽然风险很大,但不是毫无希望,如果配合的好,可以收到出乎意料的结果,眼下,我们基本能控制住局势也有足够的力量,我认为不妨采用这个手段,前提是寻找合适的时机!” “我同意洪义的意见,干革命就是冒险,哪有万无一失的?不过我认为最好再预备第二预案,万一不成,也不至于手足无措!”何峰附和葛洪义的意见。 “他***,老子没别的话,只有一句,打!” 在周羽、夏海燕、陆尚荣不在场的情况下,秦时竹等四人已就第三种方案达成了简单多数,而晚上秘密抵达北大营的夏海燕和陆尚荣同样赞同这个方案。 “既然同意采取第三种方案,那便以第二种为预备。请尚荣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 “是!”陆尚荣掷地有声地应承下来,“我只有一个要求,必须给我充分的情报,越详细越好!” “我保证全力配合,腾龙社人员已悉数就位,你需要什么情报。我就让人给你送来。为了保证行动顺利,还有一招杀手锏----便携式无线设备。”葛洪义解释道,“之所以称无线电设备而不称电台,就是因为发电报只是它地基本功能,他的妙处在于附加功能。” “附加功能?” “这玩意自带解码设备,在嵌入式cpu的指挥下,可以快速破解中级难度的密码,如果与手提电脑接驳。计算能力将进一步增强。” “所谓中级难度的密码究竟是什么概念,能不能说的详细点?” “中级难度就是指可以破解20世纪60年代以前地密码,德国在二战中的密码被美国制造的第一代计算机埃尼阿克破译,这个嵌入式cpu的运算水平远远超过埃尼阿克,所以能破解60年代以前的密码。我做过实验,在破译用60年代以前密码思想构建的密码方面,3小时内破译准确率可达95%。如果是历史已采用过的密码系统,由于设备内建数据库,可以在15分钟内完全破译。如果接驳电脑,破译能力可以增长到20世纪90年代水平,再往后可就要接驳大型、甚至巨型计算机才行。” “这么说,完全可以破译现在所有的电报密码?” “完全可以。现在地密码非常原始,破译难度对这玩意来说就是10秒钟和8秒钟的区别;而且现在电报绝大多数都是有线,只要我们控制了终端,根本就不存在漏截获、错截获这样的情况,更有利于破译。” “妙极了!”秦时竹兴奋地说。“知道当年为什么一定要把三电公司收入囊中么?就是为了控制信息中枢,你马上把电报局监控起来,严密过滤每一道用密码发送的电报!” “早就这么在做了。而且,还有一个额外的好消息,由于东三省的政治枢纽在奉天,相应的电报枢纽也在奉天,三电公司掌管着所有通往黑龙江、吉林地电报线,卡住了那里,等于卡住了他们与关内的联系!我已把破译的密码本交给腾龙社暗桩,一有动静他们就会及时送出情报。” “妙啊!”夏海强简直就要手舞足蹈了…… 在总督府里。另一场密谋也在进行之中。 马龙潭百思不得其解:“大人,警察游行明显就是犯上作乱,您为何就这样算了?当时卑职都准备好弹压了呀!” 赵尔巽摇摇头,却是一言不发。 “大人,值此非常时期。万不可心慈手软啊。”驱赶了蒋方震后马龙潭深受鼓舞。将目标对准了下一个眼中钉。 “你倒说说,凭你那4营人马能守住省城多久?”赵尔巽不疾不徐地反问。“秦时竹若是杀将进来,你抵挡得住么?” “这个……”马龙潭一时语塞,半天后才答,“可大人越是姑息迁就,他们的气焰就越发嚣张,若不是秦时竹给他撑腰,他葛洪义能如此跋扈?” “你是不是还想说若不是老夫撑腰,他秦时竹能如此跋扈?” 马龙潭心里想说这何尝不是呢?看了看赵尔巽铁青的脸色,终于还是没说出口,只道:“卑职不敢。” “秦时竹只能智取不可力敌。”赵尔巽捻了捻下颌的白须,“不要说交火后你未必能胜得过他,便是能赢,将奉天打得稀巴烂也不是件好事。” “那怎么办?难道任由他胡闹不成?”马龙潭“声泪俱下”地劝说道,“秦时竹一天不解决,奉天的局面一天就不能安宁。大人,不是我嗦,别看张榕等人上蹿下跳,竭力鼓捣,可他们都是文人,不要说我马龙潭出马,就是派一个营头就能把他们全部剿灭。唯有秦时竹握有兵权。在省城经营多年,是咱们的心腹大患呐!” “让我再想想,想想。” “大人……不能再瞻前顾后了哇。”马龙潭跪倒在地,“我知道秦时竹与您关系非浅,可如今不是讲情分的时候哇。大人心里眷顾着他,他哪有一点忠君报国的念头?大人……大人……” “唉……”赵尔巽站立起来。手微微有些颤抖,长出一口气后又重重跌坐下去,只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这般看重,居然养了个白眼狼!” 有门了!马龙潭大喜,赶紧又加上一把火! “大人,无论如何,咱们先拿了秦时竹。只要他仍然愿意悔过。大人可以不咎以往,继续任用!” “不咎以往?”赵尔巽在重重地念叨这几个字。 “对,不咎以往,只要他真心悔过。”马龙潭口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打定主意:只要拿下了秦时竹,先一刀喀嚓了,哪里来那么多废话?哼。不咎以往?鬼才相信。 “好吧……” 赵尔巽一开口,马龙潭如获至宝,立即凑上前去道:“卑职不才,拟了一个计划,请大人恩准。” 听了马龙潭和盘托出地计划后,赵尔巽的眼皮接连跳了好几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他无力地挥挥手:“就按你说的办吧。” “喳!卑职这就去安排。”马龙潭恶狠狠地想:秦时竹,老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入了夜的奉天火车站格外寒冷,风吹在脸上嗖嗖地痛。蒋方震提着行李朝月台走去,时不时又停下来,心情复杂地转过身来再看一眼他所熟悉和不熟悉地奉天城。没想到向来栽培自己的赵大人居然是如此顽固和保守,本来还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顺应潮流,主动宣布独立,没想到却落了空。自己和联合急进会的接触本来是想给总督大人寻一条光明大道,谁知道他压根就不领情,还斥骂自己私通革命党,让蒋方震好生失望。更令人绝望的是马龙潭也落井下石,拼命唆使赵尔巽把自己抓起来。好在赵尔巽念及旧情,网开一面,让自己南下自谋出路。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不是为自己的命运担心。他担心的只是奉天地局势。本来按他的想法。奉天政局是可以和平实现变革,可现在如此冥顽不化等于是把革命党逼到非革命不可的地步。自己的成败得失无足轻重。关键是不忍心看到奉天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正想着,不知不觉中,他身边围上来了四个穿警服之人,有一个还抓住了他的衣服,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跟我们到警局走一趟吧!” “住手,我什么事也没干,你们凭什么抓我?” “少罗嗦,到了你就知道了。”几个彪形大汉不由分说,就把蒋方震抓了起来,塞进一辆早已准备好地马车飞奔而去…… “哈哈,百里兄,我们又见面了!”秦时竹笑眯眯地说。 “秦时竹,你个卑鄙小人,居然敢冒充警察局绑架我!”蒋方震怒不可遏。 “百里兄,你这就不对了,怎么是冒充警察呢?我明明是正宗地巡警总办嘛!”葛洪义笑着从后面走了出来。 “你,你也不是好东西,狼狈为奸!我真是瞎了眼,以前居然当你们是朋友!” “朋友?有这样偷偷溜走的朋友么?”秦时竹调侃他,“这么偷偷走了,也不让我们送行,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 “什么不可告人之处?我蒋方震行得正、做得对,哪像你们这么偷鸡摸狗!” “行得正、做得对?那赵大人为什么将你免职?以前你可是他跟前最红之人啊?” “赵大人和我政见不合,又听了小人谗言才将我免职地,用不着你们幸灾乐祸!” “政见不合?这么简单?”秦时竹想再试探试探对方,故意道,“听说你暗中勾结革命党准备起事,幸而被人告发,赵大人放你走了,我可没菩萨心肠!” “终于把真心话说出来了,不就是想落井下石嘛!”蒋方震不无讥讽,冷笑连连,“何必绕个弯弯?不错,我是联络了革命党,但这是为奉天百姓好!你们不要得意,以为这么做就可以讨赵大人欢心,告诉你们,他早就不信任你们了,你们再怎么讨好也是白搭!” “赵尔巽不信任我们?这个不用你提醒,我早知道了,我只是可惜啊……”秦时竹拖长了音调,卖个关子。 “可惜什么?你还知道可惜?” “可惜百里老弟的一腔抱负就化成了过眼烟云,壮志未酬呐!” “我的事不用你管,快放了我,我没时间和你们多费口舌!” “多费口舌?我才没那么空!你就不想再继续革命事业了,就这么半途而废,就这么灰溜溜地逃之夭夭?” “唉!”蒋方震重重地叹了口气,“有心无力啊!“所以说你早忘了老朋友啦!干了这么多事,也不和我们商量商量,就顾自己蛮干,要不把你请来,你是不是还准备一个人独自革命啊?就不要我们这些老朋友帮忙?” “复生,你是说?”蒋方震终于明白了秦时竹的意思……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09章】 躲过一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哈哈,难道就许你革命,不许我们革命?你老弟也太贪了吧,想把革命的天功都据为己有?”葛洪义笑着回答了他的问题。 “看不出来你们两位居然也是革命同志,说,什么时候加入革命组织的?”蒋方震的心情好了大半。 “革命组织?自建立人民之友时就开始啦。来,我再让你看个人,”秦时竹拍了下手,象变戏法似的,商震从外面走了进来,“百里兄,还认识我吗?” “商教官!”蒋方震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你也在这里?” “意外了吧!实话告诉你,当年我刚准备坐火车走就被葛总办逮住。想不到你居然也是如此遭遇!”听商震说起这个,蒋方震抓了下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 “可是复生,据我所知,人民之友向来主张立宪,怎么突然革命了呢?你们真不是同盟会成员?” “我们真不是同盟会!人民之友主张立宪不假,但那是为了建立组织和活动方便,谁说我们永远不能革命的?时机成熟了,自然也要来个汤武革命!” “哈哈哈!真想不到,奉天最大的立宪派居然是革命党!好,我跟你们干,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此时的蒋方震那一腔热血重新被激发出来。 “这就对了!也不枉我们晚上这么辛苦把你请来。眼下你暂时不要露面,就留在军中一起出谋划策!” “行,只要为了革命,干什么都行!” “陆统领在拟定作战计划。”秦时竹郑重其事地对两人说,“请两位和陆统领妥善制定起义方案,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陆统领也主张革命?复生,我太高兴了,想不到赞成革命的人这么多!”蒋方震兴奋不已,仿佛已看见了成功的曙光。 “革命民心所向。我们自然不能落后!你们两个肩上的担子不轻,一定要把妥善方案制定出来,绝不可有任何疏忽,这可关系到成千上万人的身家性命!也关系到革命大业能否顺利实现!”秦时竹反复叮嘱。 “是,一定完成任务!”蒋方震和商震两人斩钉截铁地回答。 秦时竹紧锣密鼓地在筹备,袁世凯也是如此。 石家庄地处京汉、正太两铁路的交叉点。一旦京汉路拦腰切断,势必使湖北前线的北洋军军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就连袁世凯想经过此地回京就任内阁总理也成为难题,所以袁世凯下定了暗杀吴禄贞的决心,密令段祺瑞执行。段曾是第六镇统制,对第六镇人事关系了如指掌,他急令已随荫昌到湖北前线、曾与吴禄贞势同水火地周符麟返京,在煤渣胡同冯国璋公馆密谋了细节。与此同时。良弼、载涛等亲贵也截获了吴禄贞与张绍曾联合山西举义的密电,派出陈其采一同行动。 周符麟和陈其采到达石家庄后,利用周的旧关系,在各营串联了一些对吴禄贞心怀不满的军官和兵痞,最后以收买了吴禄贞的卫队长马步周,以二万两白银为条件,要吴禄贞的脑袋。1月6日。深夜十一点多钟了。吴禄贞收到了期盼已久地电文,神情异常兴奋。 一份是张绍曾和蓝天蔚发来的,电文是:“本军已整装待发,请与山西军前来会师。” 另一份是阎锡山的回电:“愿率山西子弟一万八千人以从。” “统制,有件事我必须告诉您!”革命同志兼心腹何遂不敢大意,联想到蓝天蔚当日曾郑重其事地发来提醒注意刺客的电报,立刻告诉了吴禄贞有关周符麟和陈其采重新出现的消息。 吴禄贞淡淡一笑:“鼠辈安敢如此?明天我就举义旗进军京师了,不用管他们,免得打草惊蛇!” 何遂苦劝,吴禄贞却丝毫不放在心上。反而说要连夜研究、部署方案,明天召集全体军官开会起义。卫队长马步周当时就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以为自己的阴谋暴露了,准备连夜就动手…… 夜,渐渐地深了,正是凌晨点。车站站长室内,吴禄贞还毫无倦意地和参谋在一起在灯下商讨作战方案,灯光毫无顾忌地将几个人的影子投射到窗户上。他不知道的是,死神已悄悄向他袭来…… 外面。马步周带着几个亡命之徒悄悄地摸了过来,作为卫队长,他清楚地知道吴禄贞在哪里,只要杀了他,那白花花地两万两银子就变成自己的了。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靴子里的手枪,等会冲进去。以祝贺吴禄贞升任山西巡抚为名,乘乱打死了他就可以交差了。为确保万无一失,他以好好休息为名,提前将卫兵支开。 近了,更近了!眼看成功在望,马步周正想招呼人一拥而上,突然,站长室门口出现了三个哨兵。怎么回事?他收住了脚步,卫兵都被自己指使开了,哪来的人? 站长室里依稀传来吴禄贞的声音:“叙甫,你这是干什么?这么晚了还把弟兄们叫起来,他们也累了一天,应该好好休息!” “统制,明天就要起义了,我也不忍心打扰弟兄们,可我得为你的安全考虑。我越想越睡不着,所以又把卫兵给你派来了。”何遂是个谨慎的人,念念不忘蓝天蔚那份电报地提醒。 “统制,您是咱们革命党的领头人,我们为你站岗算不了什么,只要您能带领我们把满清鞑子推翻,我们受再多的苦也值得!”一个卫兵大声回答。 “我吴禄贞谢谢弟兄们啦!”经过再三劝说,吴禄贞勉强答应了加派卫兵的举动。 马步周耐着兴致听完,懊丧地挥了下手,示意撤退,万万没想到何遂给自己来这么一手,眼看就得手了,居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好在没有暴露,还有机会,再回去商量商量吧……看来只有另找机会下手了。 吴禄贞当然不会想到自己在鬼门关门前走了一趟。远在奉天的秦时竹却一直惦记着此事。一大清早就打电话给葛洪义,问:“吴禄贞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既没有起义的消息,也没有他被刺杀的消息,我看还是再等等!”葛洪义同样心急如焚。 “严密监控电报,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按照历史推演,今天就是吴禄贞的生死关,他能不能渡过,和我们干系重大!” “好,我一定注意!” 到了傍晚,吴禄贞那还没有消息,却传来了广西独立的消息。桂林革命党联络了新军2000多人和部分会党,正准备起义却突降暴雨而不得不改期。巡抚沈秉和布政使王芝祥十分害怕新旧军冲突。设法通过关系和革命党谈判。经过反复陈述利害,加上湖南独立后,在财政上依附湖南的广西难以维持(湖南向来协饷广西),沈、王二人见无力回天,又不愿广西动荡,只得接受独立主张。谘议局连夜赶做黄旗数十面,上书“大汉广西全省国民军恭请沈都督宣布独立”字样于次日遍插城头。同时通电全国宣布独立。沈秉做了都督,王芝祥和提督陆荣廷为副都督,前两者由于不是广西本省籍出身,很难立足,大权全部落在陆荣廷手中。 傍晚时分,秦时竹和葛洪义在北大营驻地会见了“联合急进会”地代表张榕: “听说荫华兄组建了联合急进会,同时也和联庄会联系上了?可有此事?” “没错,只是这些复生兄是怎么知道地?” “葛总办消息总比我灵通吧?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人干涉你们,完全是他睁眼、闭眼的结果。” “那我先谢谢两位了,我素闻葛总办为人正直。上回学生游行能抗住压力不弹压,很让人钦佩!”张榕虽然斯文,却以组织能力见长。 “荫华言重了,葛某完全做了应该做的事,只是我不明白你三番五次地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实不相瞒,两位,我是革命党!”张榕说得很坦率。 秦时竹和葛洪义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你当年参与刺杀五大臣后我们就知道了。久仰,久仰!” “两位如此神通。令在下十分汗颜。”张榕本以为自己如实坦白会让他们大吃一惊,结果大吃一惊的人却是自己,“张某今天是来和两位商谈奉天起义之事的。” “荫华,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们能支持你?不怕我把你抓起来?” “如果我怕死,今天就不会来这里。”张榕笑道。“我知道两位主张立宪的。也一直推动着奉天立宪,但现在革命地风暴已席卷半个中国。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应该顺应潮流、投身革命!” “你这么有把握让我参加?” “两位虽然向来主张立宪,但同样有一颗忧国忧民的心,尤其人民之友一切为了人民的口号我很赞成。我以为,立宪也好,革命也罢,本来都是推动政府改弦易辙、实现宪政地手段,不存在互相冲突。但清廷腐朽,从戊戌年到现在,整整十三个年头,宪政的影子还在空中飘,立宪已走进了死胡同,不可能再有作为,唯有革命,推翻这个万恶的朝廷,才是实现宪政的良方,也只有革命,才能真正实现立宪主张!两位都是聪明人,不会看不到这些!” “万一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也没关系,我们革命党可以自己起义。但我为两位计,识时务者为俊杰,可不要给清廷殉葬!江苏、广西的巡抚都能顺应潮流,断然独立,两位也不妨学学!” “听你地口气,我们想不革命也不行?” “考虑到两位地影响,如果你们出面宣布革命,效果会更好,对奉天百姓而言也是福音!” “革命形势如何我自然不会看错,可局势动荡、省城糜烂怎么办?日本人干涉怎么办?” “所以希望两位赞同革命。一来,两位手里掌握着兵权、警权,可以有效控制局势;二来,听说复生兄和日本方面关系密切,上回主持新洮铁路谈判也颇有建树,如果您亲自出面和日本商谈,我想他们保持中立的希望很大!” “你这么一说,我还当仁不让地成为最佳人选啦!”秦时竹打趣道。 “是的。如果复生能首举义旗,我们一定随后响应,革命成功后愿意推举复生为奉天都督!如果能进而推动东三省都独立,我们就请你兼任三省大都督!” “条件倒是开的不低!”秦时竹笑了,“我个人做什么官不要紧,关键是百姓不能遭殃,我主张最好和平解决!” “复生以苍生为念,我深感欣慰。再过两天就要召开奉天各界代表大会,到时候我们两家联手,在会上驱逐赵尔巽,推举复生为都督,和平实现独立,你意下如何?” “这样也好,要不就先这么定了,如果不成再另外想办法。” “那一切就有劳两位了,但愿一举革命成功!我这就回去准备去!” “好,我们也准备准备!” 送走了张榕,葛洪义奇怪地问:“怎么不说准备武装起义的事?” “我另有考虑……”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0章】 命中注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张榕为人正直、坦率,没有心计,你看还没和我说两句,他就和盘托出了计划,我怕告诉他详情,反会走漏风声!” “这人倒是和吴禄贞有几分相象。”一提到吴禄贞,葛洪义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怎么搞得,到今天还没有消息。 “报告,最新电报!”王云山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终于来了!”秦时竹粗略一看,“天助我也,滦州起义了!” 葛洪义接过来一看,电报是发给各省督抚的,“……滦州兵变,京师震动,……吴禄贞、张绍曾、蓝天蔚三叛逆勾结山西匪党阎锡山等,于今日下午4时率所部新军第六、第二十镇,第二混成协官兵举兵作乱,僭称燕晋联军等,据悉,内除少数估恶不俊之人外,其余大部或被蒙蔽、或被胁迫,今电告各省督抚,除绥靖地方外,迅速组织勤王之师,入京拱卫,切 “看来吴禄贞果然没死,我们的计划已成功了一半……” 吴、张、蓝的部队虽然起义,但他们掌握的新军毕竟很多是北洋系统出身,非但没有跟着响应,反而继续效忠清廷。第六镇下属的十二协牢牢控制着从井陉到获鹿之间的区域,新任协统曹进是个铁杆******,阎锡山率领山西军攻了一阵没能打下来;吴禄贞带着十一协和一部分山西军驻扎在石家庄,由于11协主力已由协统李纯率领南下赴湖北前线,吴禄贞手里直接能掌控的兵力的并不多,非但不能夹击曹进,反而还要兼顾石家庄的防守----在石家庄北面的定州到保定一带,通永镇总兵王怀庆率军驻守,人数约为四千,石家庄南面则有袁世凯的部队。与此同时,山东境内的第五镇业已开拔。其先头部队次日上午能到达石家庄以东80里的晋县一带,足以完成对吴禄贞部的合围!更糟地是,石家庄几乎无险可守。 综合了各种各样的情报后,秦时竹和葛洪义得出结论:吴禄贞的处境不妙! 张、蓝两人情况相对较为理想,两人所部彼此距离不到80里,第20镇主力准备沿京奉线南下。一部分准备西出密云,防止清廷北窜热河,唐山是南下的必经之路。但在这条必经之路上,有伍祥桢的第三十九协驻守;而潘矩楹的第四十协驻守在永平府,两者地布局对张、蓝二人亦形成夹击之势,考虑到曹锟的第三镇驻扎在津浦路一线,机动性强,既可北上加入夹击张、蓝二人。也可南下夹击吴禄贞的部队,因此张、蓝二人的环境亦非很好,无非比吴禄贞略强罢了。 面对滦州由兵谏发展为兵变,清廷中枢乱作一团,禁卫军龟缩京城,第一镇则游走于京师和天津之间,主力在廊坊、东安、武清一线展开。 “局势很微妙啊。我记得伍祥桢和潘矩楹也在兵谏通牒上列名,他们怎么不表态呢?如果他们也赞同革命,完全可以扫平京师!”蒋方震很快就看清楚了形势。 “怕只怕他们现在不表态,一旦等部署好了再反对革命,对张、蓝二人更加不利!”秦时竹虽然明白这两人在历史上的表现,但现在不能过早下结论,因为历史进程早已开始改变。 “从目前的兵力对比上看,如果不算伍、潘二人,起义军和清军兵力比大概是2万对3万,但禁卫军的一万驻扎在京城。不能投入战斗,实际上双方势均力敌;如果他们两人能倒戈,兵力比变成3万对2万,取胜希望很大;但如果二人拖到明天******,再加第五镇的北上,兵力对比就会变成2万对5万,形势就会大大恶化!”商震估计着力量对比,面露忧色。 滦州有事之后,电报象流水一般进来,王云山来得亦越来越频繁 “调奉天左路巡防营冯麟阁及吉林第二十三镇孟恩远部抽调一个协紧急出关?看来清廷是急了。连连增添军队啊!” “这两支队伍地出关等于是卡住了张、蓝二人的后路,形成了包围圈。” “看来,清廷把这三支部队看作是心腹大患,不惜下血本了!” “形势又变,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方案制定好了么?”秦时竹关切地问蒋方震。“百里兄什么意见?” 蒋方震笑笑。拿出了一张图,摊开在桌子上:“诸位请看。这是奉天城示意图。按图中所示再加上相关情报,城中需要控制的机关达到7个,这还不包括巡警局、三电公司。” “好像有点麻烦。”夏海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只说了城里,还没有说四周呢?东城和西城的入口控制在马龙潭手里,也就是说至少还要加两个地方。”蒋方震指指点点道,“这9处完全或者大部分拿下,才称得上完全成功。” “看来我们以前估计的太乐观了!”秦时竹也觉得棘手。 “后天(11月9日)上午将在谘议局召开奉天各界大会,所有名望人士都要参加,赵尔巽也不例外。”葛洪义传递了一个重要的消息,“我意趁所有的头头脑脑聚集在一起时,派兵把谘议局控制起来,这样便用不着一个个费尽力气去攻占衙门。一方面可以提高成功率,另一方面也能减少伤亡。” “好主意!”商震击掌叹道,“那就成了一窝端。” “可怎么控制呢?”秦时竹摇着头,又想到一个问题,“赵尔巽已把派兵保护谘议局地任务交给马龙潭,到时候会有至少一营兵力守护,绝没有那么好控制。而且士兵入城也不容易,南、北门距离谘议局较远且要穿行商街,容易打草惊蛇,东、西门又控制在马龙潭手中,混进去也不容易。” “我有陆统领留下的锦囊妙计。”蒋方震笑道,“陆统领打算用飞艇空降兵力,直接降落在谘议局的大院里。保持突然性和隐蔽性!” “好主意!”夏海强已经乐出声来。 “这样仍免不了和外面守护的卫兵纠缠,发动机的声音也没那么好掩盖?”秦时竹面露难色。 “不要慌,包在我身上!”葛洪义说了几句之后,众人大笑。 “真有你的。”夏海强捶了他一下,“这样的鬼点子也能想出来!” “当然,即使真打起来也没什么要紧。卫队大都装备机枪和驳壳枪,近战火力极猛,平时训练有素,巡防营绝对不是对手!”陆尚荣胸有成竹,“这次会议我便不去了,由孙烈臣代劳,到时候我现场指挥,搅他个天翻地覆。” “卫队战力再强人数也有限。所以必须拖住马龙潭的部队。”蒋方震在地图上重重地敲了两下,“这就需要复生兄派部队控制东、西两个门,切断他们地联系。” “这个并不难办,只是开会一节我也在赵尔巽要求名单之中,如何脱身?难道也不去?” “不可,复生不去,老贼必然起疑。” “正是。我看复生兄先带卫队进城。然后挑个借口挑起事端调动部队。”蒋方震沉吟了一下,“部队由夏统领协助指挥即可。” “参加会议是大事,你还是放心去开吧,免得赵尔巽怀疑。无论是郭松龄还是马占山都足以担当大任,足以确保万无一失。让你开会正好,免得你瞎指挥!”陆尚荣毫不留情地揭了秦时竹的短,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胡说!”秦时竹脸上挂不住了,“我有那么脓包吗?再说我去开会,也被你们包了饺子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两个就借故上厕所溜出来就行!”葛洪义也怕被包了饺子。 “最新收到地电报!”王云山又来了。 “职部已紧急集合,计明日上午全部待命毕,今夜十一时先头部队步队一标出发,最快次日十时时辰后抵达山海关,其余部队陆续开拔增援。事起仓促,职部粮草、弹药准备不足,请明令于何处补给……” “这是驻长春附近的第二十三镇孟恩远发给袁世凯的电报,动作好快啊,明天上午就能到山海关?” “我们的麻烦来了,这小子说粮草、弹药不足。要求补给,在哪里补给呢?我看就是在咱们奉天,只有这里有充足地弹药----都在老何的制造局里。” “这倒是个麻烦事,不给不行,给了就给我们以后的行动增添麻烦。怎么办呢?” 在秦时竹苦苦思索之时。远在湖北的袁世凯也收到了电报。 “大帅,吉林孟将军急电。”一个参谋恭恭敬敬地将电报递给了袁世凯。 袁世凯看了看那口西洋钟。指针已划过11这个刻度了:“这么说已经出发啦,不错,不错!” “孟将军不愧为大人的心腹悍将,兵贵神速!”参谋大拍马屁。 看到要求粮草、弹药补给的请求,老袁地脸色就变得不那么好看:“补给,补给!仗还没打,就要求补给,这不存心要挟我嘛!”他愤然地把电报扔在一旁。 “自古都言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补给是极要紧之事,不然数千大军就只有干瞪眼的份。” “我远在湖北,哪里找什么给他补给?” “粮草好办,当时为了永平秋操,在滦州附近囤积了大军所需粮草,后来部队开拔,这粮草也没来得及带走,正好给孟将军用,只是这弹药?” “弹药本来北洋机器局有,可眼下运输道路被叛军截住,送不过去啊!” “卑职认为可在奉天制造局上下功夫,那里规模比咱北洋还大,如果能和赵大人通融一下,让他在制造局里拨出物资一切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可赵尔巽这老狐狸要是没有钱给他,他能爽快把军火白给你吗?” “现在国难当头,赵大人想必会答应地。”参谋眼珠子一转,“再说大帅已获总理大臣任命,上官有令,下官焉能不从。他赵尔巽不要顶戴了?” 袁世凯在原地转了一圈后拍板道:“此计可行,不过用不着袁某与赵次帅打交道,发电报给朝廷,让摄政王去想办法!” 载沣自从接到吴、张、蓝三人起义的消息,吓得魂不附体,连王府都不敢回。就在皇宫里召集群臣想办法: “你们倒是拿点办法出来啊?平时一个个嘴里嚷着忠君报国,一有事就变成缩头乌龟啦?”载沣心情极为恶劣,一直骂骂咧咧,大家也不敢吱声。 “王爷不要惊慌,我率领禁卫军誓死保卫京城,谅叛军打不过来!”不用说,那是禁卫军统领载涛,他胆小是出了名的。这么说听起来豪情壮志,可实际上却打着不必上前线地主意。 “可这么死守也不是办法,何宗莲地第一镇部署如何,让他们主动出击,击溃叛军才是上策!” “第一镇已就地展开,现在还不是出击之时,要稳固。要安定军心,何况伍祥桢和潘矩楹还没有表态,是何居心不得而知。”军谘使良弼没有冲动。 “记得当时兵谏后,徐大人曾经和伍、潘二人接触过,具体情形怎样?” “伍、潘二人虽也在通电上署名,但他们两个与那三个叛逆不同,他们是真心希望立宪的,也愿意效忠朝廷,眼下他们没有表态,就是在迷惑叛匪!”徐世昌接着说。“我听说重大信条十九条已奏报成议,不如尽快公布,有利于安定人心,争取伍、潘二人反戈一击,一旦张绍曾动摇,蓝天蔚毫不足虑。” “好,本王明天就公布条款!”载沣一听,也是这个理。 “为向天下表示诚心,还请摄政王亲自率皇上去太庙走一趟,以示隆重!” “报。袁总理急电!” 载沣拿来一看,说:“好好!袁世凯已紧急调动23镇出关夹击张、蓝叛匪。这回动作倒很麻利,没有磨磨蹭蹭地。”接着往下看,“只是事起仓促,居然要本王给他安排弹药。” 载沣皱起了眉头:“这个袁世凯。现在都是总理了。位极人臣,弹药区区小事还要本王亲自安排。真是不象话!” “王爷,不可小看哪,现在不同过去,将士作战全*洋枪洋炮,没有弹药,什么也干不了。” “袁世凯让我给赵尔巽下圣旨,让他把奉天制造局地弹药拨给孟恩远一些,他这不是多此一举,直接问赵尔巽要不就得了?” “王爷,赵尔巽为人精明,必然斤斤计较,而且现在奉天情况也不太清楚,贸然从事,恐怕不得力,还是郑重其事为好。”徐世昌自己做过总督,自然明白地方大员地心思,“奉天每年协济关内两百多万两银子,今年还有最后一笔款项没有交割,就以这个充作军火款项吧!” “好吧,就照这个办!”载沣已经无可奈何了,各地纷纷独立,上缴款项越来越少。 “王爷,我有个主意,第六镇统制已新任命李纯担任了,只要潘矩楹宣誓忠于朝廷,我看可以任命他为二十镇统制,让其攻打张绍曾,此乃驱虎吞狼之计,如伍祥桢也愿报效朝廷,可以也封赏他。”良弼出主意还真不赖。 “就是对张绍曾也可网开一面,只要他宣布归顺,朝廷可以既往不咎,继续让他南下担任长江宣慰大臣,最要紧地便是孤立吴禄贞和蓝天蔚!”铁良顺着这个思路也有了计策。 “这些计策本王都准了,电告袁世凯,让他火速剿灭盘踞在石家庄的吴禄贞部!” “军火一节,摄政王是照准了,可火速剿灭吴禄贞却是难办,咱们军队离的太远,曹进的十二协又处于山西军和吴禄贞的两面夹击之下,连自保都有问题。”参谋对着袁世凯说。 “李纯呢?他不是已北上就任吗?现在到哪里了?”老袁一边看地图,一边问。 “李统制的部队刚过信阳,最快也得明天中午到石家庄附近,他有没有把握劝降还是个问题。” “先礼后兵,一定要尽快把吴禄贞消灭,打通前线与京师之间地联系,再拖延不决,恐怕这里要军心动摇了。”袁世凯心里在骂,段祺瑞啊段祺瑞,不是让你安排了嘛,怎么吴禄贞还活着啊? “汉阳方面这么办》只怕黎元洪会趁势向我们进攻呢。” “这家伙就会投机取巧,电告华甫,收缩防线,停止进攻,稳固第一,待我收拾了吴禄贞再来收拾黎元洪。” 在石家庄,吴禄贞也在司令部里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起义是起义了,可是由于袁世凯在军中的影响和一部分中、下级军官继续听命于清廷,第六镇分裂成革命和******的两大阵营,自己手下只剩下了不到三千人马了,虽然士气还很高,但清廷已隐隐约约地形成了合围之势,如果明天再不能解决十二协和山西军合军一处,就有被反包围,进而被各个击破地危险。作战方案倒是有了,可眼下和阎锡山又失去了联系,不能有效协调,怎么办呢? 何遂进来了:“统制,要早些想办法消灭曹进才是!” “我也这么想,作战方案倒是有了,只是怎么和阎锡山协调呢?” “我愿意再跑一趟!”可谁也没有想到,两人这一分别,竟成了永别。 何遂离去的消息让马步周暗暗惊喜,得手的时间到了…… 11月8日凌晨一点半,北方秋夜,寒意袭人,忙碌了一天的吴禄贞刚刚送走何遂,仍身披军大衣,独自在站长室伏案拟定、修改作战方案。马步周突然闯进室内,高呼:“听说统制升任燕晋联军大都督,特来向大帅贺喜。”说罢,打千下去,从靴子里拔出手枪,向吴禄贞连连射击。吴禄贞猝不及防,胸部中弹,仍强忍剧痛,拨剑夺门而走,不幸刚出门口,被埋伏的刺客重击扑地,马步周上前割下了栽培他地恩人的首级,匪徒一拥而上,血洗火车站,参谋官张世膺,副官周维桢也同时遇害。 辛苦忙碌了几天,吴禄贞还是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一代英豪就此撒手西去。 中午时分,清廷新任命的统制李纯赶到,由于吴禄贞已死,何遂去了山西,大部分军官群龙无首。再加上队伍本来就是李纯任十一协协统时的部下,对革命信念不可避免地动摇起来。李纯亦不失时机地分化、瓦解,许诺只要归顺朝廷,一切不再追究云云。在他地威逼利诱之下,大部分已宣布参加革命的官兵又退出了革命,极少部分意志坚定者也被缴了械,吴鸿昌复职担任协统,不过由十二协改为了十一协协统。随后,李纯率部出发,与曹进地十二协合兵一处,第六镇重新归建,人数少了约有两千之众,但主力尚在。 危险如泰山压顶般向革命党袭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1章】 准备就绪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得知吴禄贞身亡的消息,山西军更是士气低迷、溃不成军,退回了娘子关。三路会师直捣京城的蓝图一下子就成了泡影。李纯得手后,正式接手统制一职,电告袁世凯希望能同意率领第六镇继续进逼,一鼓作气攻下山西。 吴禄贞已死的消息传出后,早已为徐世昌高官厚禄引诱而动心的潘矩楹和伍祥桢终于撕下了伪装面具,公开宣布效忠朝廷,调转枪口来进攻本来还是盟友的张绍曾了。面对潘、伍二人的背叛和吴禄贞的死讯,张绍曾猝不及防,亦不禁动摇起来,在部下的威胁下被迫同意南下就任宣抚使,潘矩楹继任了第二十镇统制。 只有蓝天蔚仍在勉力维持。他痛苦地看到,一天前还可能是三路大军围攻京师的大好局面转眼间变成了自己成了孤军奋战,更糟的是,吴禄贞的被杀、张绍曾的离开使得这支部队军心亦开始动摇了。傍晚时分,他属下标统聂汝清(聂士成的侄儿)叛变,公开宣布划清界限,投向了潘矩楹,炮兵营长李和详也随之投敌。 潘矩楹虽然当了统制,但并未立即树立威信,79标内部革命力量较好,施从云、王金铭等率领该标主力脱离了二十镇,公开加入了第二协,冯玉祥任管带的一营也在其中。经过一番分化组合,蓝天蔚的第二协人数依然还有四千多,且大多数为革命坚定分子,尚可一战。为完整地将这支军队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同时也出于布置作战的需要,潘矩楹向蓝天蔚提了通告,假惺惺地宣称,只要宣布效忠朝廷,可以不再追究起义事宜,所有人一律免受处分,限于晚上九时前回答。 陷入重重围困的蓝天蔚反而冷静了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这支部队尽可能地保存下来。避免仅有的一点革命力量被完全消灭。硬拼不是上策,他寄希望利用对方的麻痹找到空子钻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果可能最好打回东北去。因此,他没有贸然拒绝对方的要求,反而将计就计,要求更多的时间用于内部地协调、统一。拖得一时是一时,一边做好撤退的准备。袁世凯却急于斩草除根,在他再三催促之下,孟恩远的第二十三镇加速开拔,出关合围蓝天蔚。 “最迟不得晚于今晚11时开拔?”葛洪义念叨着刚刚截获的电报,“倘若这样,9日凌晨2点二十三镇将通过奉天,中午十二点能到达滦州。我们得拖住他!” “23镇总共调动多少兵力?” “一个协又一个步标、一个炮标还有马队等,吉林只留一个步标。” “消息可*么?” “可*。小羽传来的消息也同样如此。对了,还将在奉天补给军火。”葛洪义补充道。 “这么多部队一趟车还运不了,孟恩远打算分几拨?” “分三拨,最早出发的45协先期到达,然后是步标、炮标还有马队,最后是辎重营。前后相隔四小时。” 正在沉思间,突然电话铃响了起来,却是赵尔巽找秦时竹地,只听见他连连应声:“是!是!”末了还补充一句,“大人,您放心吧!” “电话是赵尔巽打来的,告诉我明天一早六时孟恩远部要在奉天补充军火,要我派人负责警戒、保卫,不过明天的大会仍然要我参加。” “六点?孟恩远还不是一般的磨蹭,比我们估计的还要慢!”夏海强笑着说道。 “有什么好笑的?”闻讯出来的陆尚荣虎着脸。“起事时间就定在十点整,万一23镇还没走,反而就地展开,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这个……”众人哑口无言,颇为沮丧。 “他奶奶地,居然敢坏俺们的好事,老子连23镇一块端!” “好!很好!非常好!”葛洪义又看了一份电报,冷不丁爆笑起来。 “抽疯了?”夏海强夺过电报看后,也哈哈大笑。 电报上说得明明白白:兵事紧急,前两趟在奉天并不停留。直接开拔,只有最后由辎重营押运的那列火车要等军火补给完毕后才能出发。辎重营不过区区四五百人,又无多少战斗力,是故两人大笑 “我看看!”陆尚荣一把抢了过来,乐开了花。“真是天助我也。电报里孟恩远的意思是,不但要在奉天补充弹药。而且大炮也要在最后一趟车里运。妙!发财了。” “截军火?”秦时竹集团干截军火的事也不是头一回了,真正的驾轻就熟。 “没了大炮看这23镇还能有多少作为?前面几趟不必理会,他要入关就让他走好了,咱们只管把最后一趟截了。” “可车站不受咱们控制啊?难道还得给他捣乱?” “不用,反而应该越快越好,到时候我们坐这趟火车进行机动,首要目标就是山海关!”陆尚荣兴奋不已,“看来作战计划还得让百里再调整一下……” “没想到吴禄贞还是死了。”葛洪义一想起来便觉得惋惜,“张绍曾被排挤走后只剩下蓝天蔚孤军奋战,今晚九点最后通牒一过,滦州方面就能打起来。” “是福不用躲,是祸躲不过,命中注定吧!”秦时竹无奈地叹了口气,“老袁明日回京,估计要调集全部力量吃掉蓝天蔚以安定后方,卧榻之地岂容他人酣睡?” “我有个大胆的主意。”陆尚荣权衡许久后道,“现在形势有变,起义计划也要相应改变,我意明天先派兵截下火车,控制东、西两门,同时派突击队控制谘议局,等城内安定后我立即带领部队利用截下地火车火速抢占山海关,防止清军反扑。” 秦时竹摇摇头:“这对时间的配合要求太高!还有,锦州怎么办?不拿下锦州,敌人一旦发现。两面夹击,山海关是守不住的。” “我觉得大黑的意见很好,既然打算利用敌人不知情的情况抢占山海关,我们同样可以利用相同的方法抢占锦州,只要把握好时间差,两边同时动手就行了。”葛洪义道。“现在冯麟阁的主力已被调去包围蓝天蔚,留守锦州仅仅只有张海鹏一个营,驻守山海关是张景惠的一个营,主力都在关外70里地地方驻扎,防止蓝天蔚北窜,如果真能占领这个重要关隘不要说东北的革命胜利有了保障,就是蓝天蔚集团我们也有可能救出来!” “依现在地兵力分布自然没问题,可你们有没有把明天二十三镇出关后的变化考虑进去?”秦时竹摇摇头。“我觉得漏洞太多,对配合要求实在太高。” “我觉得不太可能有大的变动,第一,孟恩远调去打蓝天蔚,是用于机动作战而不是守城,防御指数一般;第二,明天起义成功后可以立即掐断关上和奉天的消息。有可能保持最大地隐蔽性;第三,如果抢关后马上被发觉,他们来攻,我也不怕,因为孟恩远的大炮被我们扣留了嘛!以山海关的险要,没有火炮那是万万攻不下来的。” “万一他们从别的地方调集火炮呢?”秦时竹以不同的疑问方式继续完善这个计划本身。 “调动火炮本不容易,真等他们调动好了我们这边也应该已经搞定。再说,”陆尚荣信心满满,“我坐那趟扣下地军火车去,利用上面的火炮不见得就守不住!” “这可不是闹着玩地事。真要是清军扑过来了,恐怕你不是对手!”秦时竹想了想,“方案大体可行的,但也不能估计的太顺利。这样吧,大黑抢下关后坚守一个白天,我一定派兵增援你。如果没有援兵,你又实在守不住,可以撤退到锦州,撤退前你把山海关附近地铁路炸了就行,以延缓敌人追击地速度---用你坚守的那十二个小时拿下锦州应该不成问题!” “结合刚才地方案。我地想法是,明天用我的卫队解决车站之敌,与此同时让马占山率领骑兵营解决东门守敌,海强率步营解决西门守敌,然后合兵一处。解决马龙潭的中军兵营;炮营和其他兵力由郭松龄坐镇守卫北大营!”秦时竹一字一顿地说。“我负责总调度。” “我的想法是,第一步。先派突击队奇袭谘议局、控制局面后转交秦总掌握;第二步,我带3营人马抢占山海关,同时命令李春福率马营抢占锦州,与此同时,在新民的本部人马就地乘车,准备驰援。” “好!一旦你们突击成功,我立刻派警察控制全城枢纽要害,方便你们腾出兵力用于其他方面。” “现在对表!”秦时竹、陆尚荣、葛洪义、夏海强掏出清一色的自强牌怀表校正起来 “为防不测,大家都把防弹衣穿上!” 战鼓在隆隆作响,决战的时刻就要来临了…… 老袁也在忙着调兵遣将,首先严饬李纯火速进军,打下娘子关,进军山西;其次,命令王怀庆率队驰往石家庄,接替第六镇的防务,保卫京汉线;再次,命令驻扎在通州的毅军姜桂题部前出密云,截住蓝天蔚往西逃窜的道路;复次,命令曹锟地第三镇北上,一方面协助潘矩楹稳住阵脚,另一方面进剿蓝天蔚;最后,命令第五镇退回山东,弹压地面。 外面风云变幻,秦时竹一宿没睡,在最后动员阶段,他连夜召集各营管带谈话: “诸位,南方形势想必大家也听说了,各省一个个接着独立,你们有什么想法?” “我们请统领带头,效法南方,宣布独立!”众人异口同声,对于奉天最近的局势发展,这批心腹早就已经猜到了几分。 “革命风险很大,大家想好了没有?” “愿随统领赴汤蹈火!” “好!”秦时竹大喜,细细交代了准备情况,并说道,“明日行动事关重大,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是英雄是狗熊就看这一仗打得响不响!所以动作一定要麻利,我授权。谁敢反抗一律格杀勿论!!!” “统领请放心,一定好好教训马龙潭那龟孙子,让他知道我们的利害!” “好,现在我宣布……”秦时竹将行动方案一一道来,各人领命。 “对各位的忠心我不怀疑,不过回去后注意保密。不要打草惊蛇,如果情况有变,可相机行事!” “是!我等按预定方案部署……”散会后,大家分头去自己营内布置发动。 葛洪义在警局里告诉两个手下:“明天谘议局开会,治安形势严峻,你们要牢牢把守南门,市区街道的巡逻一律取消,全体弟兄在局里待命。备好武器弹药,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但城里的治安怎么办?” “由马龙潭负责弹压,我们不要赶这趟混水!” “是!” 赵尔巽秘密召见了马龙潭: “明天开会,听说联合急进会要发难,你可有准备?” “禀大人。我都安排好了,到时候用一个营把谘议局围起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会场我亲自带卫兵去,誓死保卫大人安全!” “很好,秦时竹已被我支使开去火车站安排军火运输了,也算是去了一块心病,这会场的秩序你可千万要控制住!” “有我在,保管革命党翻不了天,秦时竹不在更好。免得他碍手碍脚地制造麻烦!” 冬天的天亮地自然就晚些,到近八点时,马龙潭地部队才稀稀拉拉地聚拢过来,团团围住了谘议局,在外面放置了约300人,院落比较空旷,有100多人据守在那,马龙潭自己的卫兵把守着走廊和入口,个个荷枪实弹,拉开了架势。面露怒色地检查与会者的请帖。来开会的一个个鱼贯而入,看到这副情景,心里不免有些恐慌,颇有鸿门宴的感觉,不多时。会场便坐得满满撑撑。 11月9日上午九时整。赵尔巽在马龙潭和一批亲兵地簇拥下,到谘议局出席有工、农、学、军和自治团体参加地各界代表大会。全场报以热烈的掌声。张榕悄悄问葛洪义:“复生呢?怎么不见他来?不是说好两家携手赶走赵尔巽么?” “按赵大人地要求,他去火车站押运军火了,等会才能前来!” 赵尔巽扫视了会场一番,他心里很得意,武的方面,奉天五路巡防营,冯麟阁在关外布防不能前来,陆尚荣刚刚报称腹泻请假,秦时竹被自己支使开去了,现在控制着局面的便是马龙潭,吴俊升虽然也来了,但他是个粗人,没有多少见解,成不了气候。文的方面,虽有联合急进会和谘议局的一批议员,但他们都是书生,手无缚鸡之力,马龙潭地阵势已吓住了一部分人,阵脚不会自乱。 “诸位……”他清了清嗓子,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今天,请大家来,是商量一下奉天今后的方针。大家也知道,南方革命党闹得很凶,各地纷纷独立,局面很是混乱,奉天何去何从?还望诸位不吝赐教!” 下面嗡的一声议论开了,交头接耳的声音不断…… 此时陆尚荣已率领突击队整装待发了,多年没有亲自搏杀上阵的他又穿上了那套特种兵行头,夏海强来到秘密场地为他们饯行,高呼:“为了胜利,干了碗中的水酒!” 各突击队员纷纷一饮而尽,然后将碗全部摔在地上,成了一堆堆陶瓷碎片。 “革命!革命!胜利!胜利!”全场响起了响亮的口号,那么雄壮有力,那么惊天动地…… “出发!”陆尚荣一挥手,突击队按照平时演练地要求,飞速钻进了各艘飞艇的吊篮,一声令下后,沙袋不断地抛在外面,十几艘“飞天”腾空而起,发动机转眼就转动起来,下面只有夏海强带领其他各营的士兵在不断的招手,企盼他们顺利成功。 飞艇变成黑点后,缓缓地从人们视野中消失了,经过半个小时的飞行,他们已飞到了奉天城的上空。 “报告统领,现在已在奉天城上空,请求降低高度!” “好!各艇关闭发动机,按预定要求,缓慢降落高度!”联络员按照要求,打出旗语要求各艇照办。 刘翼率领的一艘小飞天降落得比较快,他不停地用望远镜望望地面,他的任务就是准确地寻找到谘议局的方位,为后续部队指示方位,通过已经反复侦察,各地地形和建筑物特征已经烂熟于胸。 刚刚送别陆尚荣,夏海强转身执行自己的任务----兵锋直指奉天城南门,马占山地马营已率先出发,他们的目标是从东门包抄,为强攻做合围准备--有诗句为证:“军旗猎猎蔽日昼,马蹄声声赴革命!”。 时针悄然指向九点半。 奉天火车站,搬运工人们忙碌了整整一个早上,不停地往二十三镇的军火列车里搬弹药,押运的辎重营站在一旁嘻嘻哈哈地看热闹,完全没有战争前的紧张状态,在他们看来,秦时竹是个识趣的人,不仅把车站守地跟铁桶似的,而且还给每人准备了热气腾腾的早点,呵斥脚力搬运又是那么卖力,完全不用他们操心。辎重营的高管带高兴地跑一旁抽大烟过瘾去了(自古辎重营都是肥缺,没有关系是拿不下来的,难怪他有恃无恐),在他们逐渐放松警惕地过程中,秦时竹的卫队已悄然占据了所有的制高点和伏击点,准备动手时刻的到来。 三刻,所有的辎重营官兵都上了车,闷罐子列车地滋味果然不太好受,难怪刚才一个个都享受那片刻地闲暇去了;高管带打了个哈欠,一幅满足的表情,作为最高指挥官,他有特权,可以呆在驾驶室里,不用受那份罪,看到车厢都被锁好了,他连声称谢,挥了挥手很潇洒地上车了。 “呜!”,司机拉响了汽笛,车头冒出了白烟,火车准备走了,说时迟那时快,一直跟在后面地几个卫兵突然冲上了车,亮出了驳壳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指着高管带和驾驶室里所有的人,“统统不许动,乖乖举起手来!” “秦……秦统领,莫开玩笑啊!”高管带吓得语无伦次。 “不开玩笑,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赶紧把手举起来吧,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秦时竹呵斥,“还不把手里的武器扔下来,我数三,一、二……” “好,好,莫杀我,莫杀我……”高管带抖抖瑟瑟地将自己的手枪扔了下来,他的卫兵也把步枪扔了下来,哐哐几声,宣告了整个行动的开始……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2章】 神兵天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统统捆起来,谁要敢乱动,一律格杀勿论!”秦时竹杀气腾腾,吓得刚才已经抖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敌军更加哆嗦。看着摇动的小红旗,王云山知道前面已经得手,连忙挥手让手下各就各位。 “妈的,怎么还不开?”等了老半天,列车还不见有开动的迹象,军官们骂骂咧咧地在闷罐车车厢里嚷,却是没人理他。 仍然没有动静,罐子车里的人开始骚动起来,纷纷骂出声来,好几个还从缝隙中透出来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哗”地一声,车门又被拉开了,带头的军官正想骂:“他***,搞什么……” “名堂”两个字还没有出声,旁边人已“啊”地惊呼起来,他们目瞪口呆地看见,对面仅仅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居然用沙包垒起了工事,后面伏着杀气腾腾的士兵,马克沁重机枪和麦特森轻机枪的枪口牢牢对着刚刚打开的车门,同样的惊呼在另外两节车厢也上演了,里面象个马蜂窝似地乱成一团。 “清军弟兄们,我们起义革命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限你们立即投降,马上扔出手中的枪支,否则就不客气了!”王云山大声喊道。 等了三秒钟,里面没有动静。王云山火了,“开火警告!” “哒哒哒”机枪子弹打在车厢的铁门上,迸溅出火花,如此近的距离,威力巨大的子弹轻易穿透了钢板,里面传来了“别打了,别打了”杀猪般的嚎叫…… 一枝、两枝……各类枪支被争先恐后地扔了出来,在铁轨旁堆成了小山。 如此这般过了三分钟,眼看里面不再有动静,王云山又喊,“现在。你们用手抱住头,一个个依次走下来,我们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如果想耍花招,一律格杀勿论!拖延者,一律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里面有人就争先恐后地有人跳下车厢,一个个面露恐惧之色,双手紧紧抱着头被荷枪实弹的卫兵们押到铁路仓库里,眼看敌军悉数入网,王云山松了口气----接下来是将车站交由彭家珍负责,他按预定方案和秦时竹带领一半人马火速赶去谘议局! 就在火车站天翻地覆之时,夺取东、西城门的部队也开始动手。夺取西门比较顺利,凶神恶煞般的夏海强基本没费什么力气就搞定了还在稀里糊涂的西门守军。接管了西门防御,马龙潭整整一个营地巡防营被包了饺子。 东门的夺取由马占山负责,但却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本来,他手下士兵已圆满地解决了守军,用枪押着他们往营里走。但不凑巧的是,在行动之前,守门的管带支使了一个卫兵去给他买酒。这家伙买完后提着酒,哼着小曲就回来了,差不多走到还有五十步时,突然看到自己的管带居然被人用枪指着押走了,他这一惊可非同小可,瓶子“当”地一声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马占山马上听见了,骑马追了过来,卫兵转身就逃,嘴里还喊:“来人啊!来人啊!不得了啦。管带被抓走……” 瓶碎声传出后,起义军正想开枪打死这个不要命地卫兵,马占山摇了下手,示意不要惊动在中军营里的敌人,几乎与此同时,他双腿一夹马肚子,胯下那匹枣红马如离弦之箭一样窜了出去,等卫兵喊完第一句话时,马占山已高举着手里的马刀,追杀到仅仅只有十米的地方。 卫兵还在往中军营中跑。嘴里又喊:“救命啊!有人造……” “反”字还没有出口,马占山手里的马刀已闪着寒光劈了下来,一颗头颅高高地飞起,身躯还在惯性指引下往前跑,脖子处的血象喷泉一样喷了出来。这个“反”字他永远没有机会再喊了。 不少被押送的巡防营官兵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血腥场面造成了他们心灵极大的震撼,胆小地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无人敢吱声,生怕自己就沦为下一个。 “老子北征蒙匪,杀人无数,你们要是敢反抗,就和他一样的下场!”马占山在马上大声呵斥,一边把还在往下滴血的马刀放进刀鞘,心里暗自庆幸,这里离中军营还有点路,刚才呼叫的声音估计传不到那里。 不过他不敢再耽搁了,省得又出意外,除留100人看管俘虏外,其余人浩浩荡荡朝中军营杀去,他们虽然动身迟一些,但毕竟是骑兵,和夏海强的部队几乎在同一时间赶到。 马龙潭军队得到扩招许可后,中军营足足多了三个营的士兵,人是多了,但指挥效率更为下降,理由很简单,大部分人之间相互不认识。夏海强和马占山的部队反而被懵懵懂懂地巡防营当成自己人,夏、马二人将计就计,入了军营后就将讲武场团团围住,马龙潭本来是四个营的老兵,两个营守门,一个营被他调去保卫谘议局了,操场上只有一个营在训练,没费多少力气就端了他的老家。 就在起义军大破中军营之时,马龙潭听了与会者的发言,正在谘议局发飙。按照他本来的心思是要把秦时竹一块装进去的,但赵尔巽考虑到秦时竹自己也带有卫队,城门外又驻有精锐兵力,无论是扣押还是消灭秦时竹都不可避免会造成兵变,所以他最后考虑了半天,决定先将谘议局这锅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再以既成事实逼迫秦时竹认命。 “胡说,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造反下面一阵骚动,群情激昂,赵尔巽眼珠子一转,心想这么坚持也不是办法。他原本以为要求独立的只是一小部分人,只要拿下了他们,中间派必然不敢多言,那晓得这么多人都一边倒求独立,他犯嘀咕----总不能把人全抓起来吧? 要不干脆由自己出面宣布独立算了,只要是名义上的就行,能把眼前这个难关渡过。想必朝廷也能体谅自己的苦心,他朝马龙潭耳语了几句。 在他们咬耳朵之时,张榕站起来发言:“我们要求秦时竹做奉天大都督,宣布独立,投身革命!” 果然和秦时竹有关联!赵尔巽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我们东三省最好不动声色。什么态也不表。湖北果然成功,咱们再响应,那时少不得有咱们地一份,如果失败,咱们并没有表示,自然也没我们的事。” 能拖则拖----这果然是老官僚的“政治智慧”。 “我马龙潭只知保护大帅!要是有人跟我过不去,哼哼!”一听“秦时竹”三字,马龙潭怒不可遏。“腾”地从桌子下拿出一颗炸弹来,“我让他先找这颗炸弹商量商量!”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指责他居然用炸弹来威胁,会场炸开了粥…… 今天一早赵狗儿就跟随哨长来谘议局值勤,一大帮人端着枪站在围墙外值勤,冬天的冷风飕飕地往脖子里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经意间抬头望了望天空,居然发现有几个庞然大物飘在空中,而且越来越大,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使劲揉了揉眼睛,这回看清楚了----没错,那几个怪物不但越来越大,而且还居然有黑乎乎地东西顺着绳子落下来。他大叫起来:“不得了了,天上出怪物了……” “好好站你的岗,瞎嚷嚷什么?” “不是。真的,不信,你看……”赵狗儿用手指天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黑乎乎的人降落的更多了。 “鬼啊……”哨长一声惊叫,腿肚子已兀自在抽筋。 没错,空降地正是陆尚荣苦心经营的突击队,他们剪去了发辫,穿着全身黑的紧身突击队服,头上蒙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眼睛,一幅恐怖模样,刘翼最为搞笑,戴了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甫一落地就大声叫唤:“天兵到此。尔等还不快快跪下!” 谘议局大院里值勤地士兵几乎也在同一时间发现天上落下地怪物。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再加上那形容可怖的面具。一个个乖乖地扔下手里枪,趴在地上如捣蒜般地磕头。恐慌情绪是会传染地,很快所有的士兵都跪了下去,嘴里念念有词:“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太上老君……” 围墙外面的士兵同样没能摆脱愚昧的束缚,乖乖跪下了,就在这短短的两分钟,马龙潭手下执勤的士兵都跪在地上,枪支扔了一地,便是当官地也分不清好歹,哪里还敢多支一声? 有了这个时间作埋伏,飞艇上的人快速降落、直奔位置,吊篮里只留下了必要的操纵人员和机枪手。看见地上场景,最后下来的陆尚荣松了一口气,原来还做好了最坏打算,一旦这些士兵不听话,就用飞艇上的机枪封锁地面,现在看来巡防营的这些饭桶比自己想象得还要愚昧---葛洪义的心理战果然立功了! 除留下近70名突击队员看守敌人外,他率领剩下的50人朝谘议局大楼发起冲击----最难啃的骨头在那里。守卫大楼的士兵看见一批一身黑、只露出两个眼睛地人猛冲过来,正在惊讶间,陆尚荣已率人冲到了面前,高呼“举起手来,缴枪不杀!”后面跟随的队员也是这个命令。 为首的管带看情况不妙,刚想动手掏枪,陆尚荣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狠狠地将匕首插进了对方的颈动脉,来不及呼喊一声,那家伙已象个麻袋一样被放倒在地上,青面獠牙的陆尚荣显得极为恐怖,后面的卫兵只觉眼前一黑,发现自己已全部被人用枪指着胸口,而自己的步枪连枪栓都来不及拉动。 会场里的葛洪义一直在看表,心想:时间到了,怎么还没动静?难道失败了?还是耽搁了?他决定到外面去看看,屋子里的人吵得正凶,谁也顾不上管他。他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刚出门走了两步,就和一个迎面匆匆跑来的卫兵撞了个满怀,葛洪义大怒:“你走路没长眼睛?” 那家伙也是半天没回过神,在那傻了足有三秒钟才反应过来,绕过葛洪义,嘴里大叫:“不好了,有鬼冲进来了……” 葛洪义抬头一看,突击队员已冲到面前了,领头地正是陆尚荣,要不是一眼认出对方手中端着的突击步枪,那青面獠牙的模样真差点把他骗过去。 也许老天开眼,注定要革命顺利成功,葛洪义刚才这么一撞,把那个漏网之鱼通风报信的时间又延缓了近五秒钟,就是这短短的五秒钟,陆尚荣带人冲了过来。葛洪义大喜,脑子反应也不慢,一个侧身,给他们让路,陆尚荣虽然看见了他,却由于时间紧迫,不容打招呼就冲进了会场。 满会场地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刚冲进来地突击队,陆尚荣大喊:“全都不许动,我们革命了!!” 马龙潭看见卫兵冲进来已预感到大势不妙,正想有所反应,突击队就跟着过来了,陆尚荣的话他是听见了,但他不甘心就这么窝囊地被捉,手里举起了一直抓着地炸弹,口中狂呼:“老子跟你们拼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3章】 奉天革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马龙潭刚刚举起炸弹威胁全场时,早就对其一举一动予以密切关注的孙烈臣猛然起身,一个掌刃劈在马龙潭的后脖子。 “啊!”马龙潭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惨叫,手痛得不由自主地把炸弹往上面一抛,,圆圆的、黝黑的炸弹顿时掉落下来,几乎与此同时,眼疾手快的孙烈臣早已调整姿势,用了一个杂耍动作,将炸弹稳稳接在手里。 陆尚荣不由自主地竖起了大拇指,手里的枪却毫不含糊,对准还待扑过来的马龙潭。孰料后者居然像害了失心疯一般,居然绕开身旁的众人,径直向陆尚荣扑过来。陆尚荣毫不客气地扣动扳机,一个连发后,“突突突”的声音变成了马龙潭身上的几个窟窿,他挣扎着、带着不甘扑倒在地,将雪白的桌布溅得通红,也将在他不远处的赵尔巽溅了一身。 “他***,原来是个哑弹!”孙烈臣这时才看清楚,手中的炸弹压根就没有引信,换而言之:除非是剧烈的敲击,否则这个炸弹根本是不会炸的。马龙潭无非是拿来吓唬人罢了。 陆尚荣开火后马上调转枪口指向会场上的其他人,继续喊:“全部都给我听好了,一律不许动,谁动我打死谁,不信马龙潭刚才就是下场!!赞尧兄到我身边来” 孙烈臣原本已判断出那人便是陆尚荣,现在更加证实了判断,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身旁,然后说:“诸位,我们革命了,大家呆在原地,不要惊慌,只要你们不反抗,革命军保证不伤害你们!这位不是别人。是我们的陆统领!” 会场听到这里,一阵骚动,等陆尚荣下了那个青面獠牙的面具后,一干人等又欢呼起来。刚才差点昏厥过去的赵尔巽现在一点都没有往日的威风,呆呆地坐在原地一语不发。 “你这身行头可真够吓人的,要不是我听出你的声音。连我也差点给你蒙过去。” “你身手不错啊。” 随着陆尚荣的真实面目展现在大家面前,众人大呼小叫起来:“原来陆统领是革命党!!” 张榕、吴景濂、袁金铠等人回过神来之后热烈鼓掌,有很多人也跟着拍手,当然,不顺从的也有不少。 “诸位,秦时竹现在正朝这里来,大家稍安毋躁!”陆尚荣又喊:“张榕、吴景濂、袁金铠烦请你们三位帮助维持会场秩序,不得骚乱!” “诸位。今天开会,我们本想推举秦时竹为奉天都督,宣布独立,避免流血。”已经重新回到会场地葛洪义发言道,“但马龙潭和赵尔巽一味用强,所以不得不采取断然手段,请大家理解!!” 陆尚荣又发话了。“洪义,你按预定方案行动,这里由我负责!” 三个突击队员护卫着葛洪义回到了警察局,他马上集合早已整装待发的警察训话,“弟兄们,奉天已经革命了,我是主要参加者,现在我希望你们为革命效力,积极投身革命!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但请你脱下警服、交出枪械。呆在局里,等全城安定我保证护送你回家!” “革命是谁领头?”下面有人问。 “是巡防营秦统领和陆统领,都是你们原来的老上级,老长官!” “既然是他们挑头,好,弟兄们,我们也都革命了吧!同意的站到我左手边来,不愿意的留在原地不动!”徐升大呼。 哗啦啦,警察全都站了过来,没有一个人留在原地。 这种情景一方面得益于葛洪义本人的威信。号召力强;另一方面也得益于警察全部是秦、陆两路地复员老兵组成,感情 葛洪义命令徐、高两人分头带队控制各主要机构,他自己亲自带队去三电公司控制通讯中枢。 冲进三电公司后,里面所有人都盯着他看,连禹子骧也被惊动了。看他杀气腾腾的模样。连声问:“出什么事了?你想干什么?” “岳父,我们革命了。现在我带队来控制、接管公司,请你配合。” “大家不要惊慌,洪义是我女婿,不会伤害大家的。”禹子骧首先安抚员工,“现在既然革命,你们就一切要听革命军的话,要和他们合作。” “好哇!”潜伏在员工里的腾龙社成员率先欢呼起来,紧接着其他人也被感染了,不管怎么说,在三电公司工作的员工都具有较高的知识和文化,尤其要学习西方技术,一般都比较倾向革命,因此配合非常积极。在慌乱和不安过去后,又开始有条不紊地工作,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接到东、西门和中军营已被控制的消息后,秦时竹率领卫队浩浩荡荡开进了谘议局,他笑容可掬,亲切地和各突击队员握手致意。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所有突击队员都是“人民之友”地成员,在政治上绝对忠诚。 陆尚荣立正、敬礼:“报告都督,突击任务完成,请指示!!” “好好好!任务完成的不错。”秦时竹刚进来就看见马龙潭血溅会场,尸体还躺在那里,心里一阵恶心,强忍着没表现出来。“现在,我命令所有突击队员退出会场,在外面担任警戒!” 突击队员依次撤退,秦时竹站在会场中间,中气十足地喊:“诸位,现在我向大家宣布,奉天革命成功,宣布独立,即日起脱离清廷统治!!” 张榕为代表的“联合急进会”和绝大多数“人民之友”成员高呼起来:“革命万岁!秦都督万岁!!” 赵尔巽听到这里,腿都软了,本来还存在最后一丝幻想,希望秦时竹能出来挽回大局,现在看来,所有行动都是眼前这个曾经的巡防营统领,现在所谓的都督一手策划的。 “现在,各大衙门已完全被起义军所控制。全城安宁,没有发生冲突,诸位大可不必担心酿成流血事变。不过,鉴于形势复杂,有些人不得不在这里住上段时间,希望大家理解。我保证。革命军一律保护你们的人身安全,等革命完全胜利后会送你们回家!” 听到可能要被扣押起来,下面一阵骚动,赵尔巽等一批官僚瑟瑟发抖,生怕成为革命地祭品。 “赵大人,噢,现在革命了,应该叫赵先生。”秦时竹笑眯眯地说。“不必担心,我不会杀你的。其他大小官员,只要你们从现在起不反对革命,也一律不杀,愿意参加革命,为革命贡献的,可以量才录用。安排官职!” 听到这里,很多人心里地大石头算是落了地,有了秦时竹这个革命军都督的保证,看来无性命之忧。只是关在这里的滋味也不好受兵警戒,你们轻易不要出去,如需如厕,可以和卫队长说明。我再次声明一点,私自逃跑,或有其他不轨行为的,一律视为反对革命,格杀勿论!”秦时竹宣布完纪律后,又说:“吴景濂、袁金铠、张榕,你们三位跟我走!” 谘议局的小客厅里,五人召开了短暂的会议: “复生,你今天干得太漂亮了,要不是你这么弄。肯定让这老家伙蒙混过关了!”张榕兴奋地说。 “复生,你有这么大地举动,事先也不通知一声,连我们都蒙在鼓里。”吴景濂既高兴,又吃惊。 “要早告诉你们。走漏风声怎么办?”秦时竹笑了一笑。马上又换上了严肃地模样,“现在最关键的任务是赶紧把革命政权建立起来。然后从省城扩展到全省,乃至东三省!” “复生说的有理,按照我们以前的商定,请你担任奉天的都督,领导军政府!” “我也同意,革命成功,复生是首功,而且平时在奉省又有号召力,这都督非你莫属!”袁金铠赶紧表态。 “那既然我是都督,我就直接宣布任命,张榕任奉天民政长,掌管民政事宜,安定民心,吴、袁二位仍担任正、副议长,如何?”“就这么办!只是咱们这国号叫什么,该打什么旗?”吴景濂问。 “国号我看就暂定为中华民国东北人民政府,旗嘛就用人民之友的蓝底五星旗。” “就这么先定了,等将来全国政府成立,咱们再改国号或旗帜也不迟!” “全省革命复生打算如何推进?” “第一,我让陆尚荣率兵五千,火速抢占山海关,防止清军反扑;第二,由荫华出面联系复州的顾人宜,庄河联庄会首领潘永忠、郁守真等各地革命武装,让他们火速起事,配合当地人民之友支部接管政权;第三,由谘议局出面,公布军政府组成名单;第四,用军政府名义公布安民告示,安定民心;第五,安排军队北征,光复全东北。” “军情火急,我先告辞了!”陆尚荣马上就要出发。 “尚荣,行动比我们想象地要顺利,待会部队集结后,直接就坐那列被扣下地火车走好了。” “是!” “现将你部编为东北革命军第二师,辖5000人,你任师长,杜金德任副师长,蒋方震暂任参谋长,由你们三人全权指挥,遇事多汇报,内部多协商,一定要将山海关夺过来并牢牢守住。” “是!” “其他军队复生打算怎么编呢?” “我自己任第一师的师长,郭松龄为副师长,守住省城,4000人;第四师由周羽和齐恩远任正、副师长,准备吉林革命,4000人;第五师由夏海强和焦济世任正、副师长,守住辽阳,防止在旅大的日军混水摸鱼,4000人;……” “咦?复生,你哪里来这么多部队?再说。第三师地番号怎么不用?” “我有12个营、陆尚荣有1个营,周羽有8个营,加起来30个营,再加新民的护兵、辽阳实业的护兵,不是刚刚好嘛!” “你怎么有那么多营头?”张榕发愣 “哈哈,我说荫华老弟。你还真是老实,我们营里的人都是1000人地,一个营相当于别人两个,我岳父任辽阳公司地董事长,每年地钱财滚滚而来,都让我拿去养兵啦!”秦时竹正色到:“实话告诉你们,我想干革命不是一天两天了,已经有好些年头了。就是在等时机,不然现在哪里有这么顺利?” “看来你处心积虑造反许久啦,哈哈!”吴景濂说,“连我们都不知道,这个保密工作还真是到家!对了,第三师地番号你究竟想给谁?” “我想给吴俊升。” “吴大舌头?” “不错,吴大舌头和我交情不浅。平时也看不惯马龙潭和冯麟阁,为人又讲义气,想必乐意参加革命。” “那赶紧试试吧,毕竟他手里也有数千兵马,能成功争取过来最好不过了。” 听到秦时竹请他过去地消息,吴俊升一时没回过味,搁平时,那肯定是好事,但现在秦时竹都成了革命党,情况大不一样。 “秀峰兄。让你受委屈了,来来来,坐。”秦时竹很热情地招呼他。 听到这个,吴俊升心里踏实了点,试探着问:“复……复生贤弟,你……你找我来干……干什么,不……不会是要杀……杀我吧?” “大哥说笑话,哪能呢?”秦时竹满脸堆笑,“我跟大哥那是什么交情?都是磕过头拜过把子的,我怎么会害你呢。只有马龙潭这种不识好歹之人才没有好下场!” 提起马龙潭。吴俊升心里更踏实了点,杀了他,他心里也有一种快意,根本没有兔死狐悲的感觉,“这……这家伙平……平时每少找咱……咱们茬。死了活该。” “我敬大哥是条汉子。平时又讲义气,所以小弟想。现在革命了,请大哥也赶紧加入如何?” “兄……兄弟,啥叫革……革命?造……造反吗?” “对,就是造反,小弟我先动手干了,大哥你敢不敢?” “我……”吴俊升一时没想好。 “大哥平时都很爽快,今天怎么吞吞吐吐,是不是害怕啦?不敢跟兄弟我一起造反?还是舍不得你那统领的官位?”秦时竹使出激将法。 吴俊升果然上钩,胸脯一拍,“谁……谁说我……怕了,造……造反就造反,有……有什么了不起的,头掉了碗……碗大个疤!” “这才象大哥说地话,这样吧,你回去赶紧收拢部队,咱们过两天北伐,把吉林、黑龙江给打下来。”秦时竹附到吴俊升耳朵边,“我知道大哥对黑龙江情况熟悉,打下来后兄弟封你做都督。” 吴俊升虽然看上去笨笨地,但其实机灵着,刚才的大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不该答应这么快的嘛,不过秦时竹仿佛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居然说封自己做都督,嗯,不错,值得考虑。 “大哥,等咱们打下天下,你就是开国元勋,以后青史留名、流芳百世!你就不想光宗耀祖?”秦时竹还要再诱惑他。 “行,我……我听你的,你让我干……干啥就……就干啥。”粗人一好面子,二好名声! “现在我命令,你的巡防营后路改编为东北革命军第三师,下辖全部人马,你任师长,相当于以前一个镇的统制,叶玉标任副师长,下面所有人员都归你任命。你马上回去收拢部队,听我号令,随时出发,先不要走漏风声。外面你那些被扣住地卫队你也可以带走。” “遵命!”吴俊升喜滋滋地走了,啥事还没干呢就先封了师长,等于官升两级。 看着吴俊升远去的背影,袁金铠问他,“复生,你就这么让他走了?万一他刚才说假话怎么办?不能太轻信啊。” “不用担心,他的性格我了解,是个讲义气地人,你和他讲革命道理他未必懂,但你和他讲交情,讲兄弟义气,他肯定听你的,我和他这么多年的交情,只要他答应的事,从来没有反悔过,是个信得过地人。而且他地部队很能打仗,不收服实在太可惜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4章】 政权组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复生既然这么说,我们当然放心,下一步如何行动?”吴景濂问道。 “第一步,将会场里那些赞同革命的人放出来,让他们担任官职,为革命工作。至于谁赞同、谁反对,你们都应该心中有数----不同意的一律关押起来;第二步,派部队去锦州,就用赵尔巽名义和公章,趁消息还未外泄,骗开城再说,只要拿下锦州,清军便不能长驱直入;第三步,巩固辽南,荫华联系的顾人宜,潘永忠、郁守真等人,可以也给他们守备旅的番号,人数都定为2000,其余人马一律到辽阳接受训练,编成革命军,准备战事。” “仗怎么打?”袁金铠等人虽然对打仗有些心里打鼓,但又不能不预作防备。 “东北地势险要,又是满清龙兴之地,我料定朝廷必不善罢甘休,但只要控制住山海关,关内清军就打不进来,所以我刚才急着让陆尚荣去抢关,就是要趁清廷还不知情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来,等到局面稳固我们再向全国通电,能瞒得一时是一时,能麻痹一天是一天,等东三省全部光复,那时候再宣布也不迟。” “山海关能守住吗?我可是听说直隶地方驻扎着几万人马。”袁金铠忧心忡忡。 “山海关易守难攻,清军要打下来绝非易事,咱们就趁着他守住的时机,赶紧把东三省拿下来,有了稳固后方,就无后顾之忧了。” “如何安排?”袁金铠还待再问,张榕已经表态,“我们都是文人,不懂军事,便由秦都督全权负责。” “是是!现在有这么多部队要指挥,都督和他们原来级别一样。我看还得加个称号,这样才能指挥得动。”袁金铠想到了权威问题,提议道,“就叫东北兵马大元帅如何?” “行啊,大敌当前,指挥最为要紧。秦某恭敬不如从命!”秦时竹也不合他们客气,直接应承了下来。也想过过大帅的瘾。 “报,郭参议已率部队到达,请求指示。城内各主要机关、衙门都已被巡警局控制,藩库也落入我军之手,发现大批白银、银元,总数不下70万,如何处理?”王云山进来报告。 “告诉郭松龄。部队编为东北革命军第一师,我兼师长,他任副师长,商震为行军参谋,接替城内一切防务和俘虏,控制各处城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所有俘虏全部集中到中军营看管;藩库钱财,仍由云山你率卫队看守,不得擅自动用,其余公物亦不许自行动用。” “是!” “报,陆师长已率队伍登车完毕,请求出发;李春福率领骑兵抵达东门,听候指令。” “告诉陆师长,火速出发,天黑之前一定要把山海关拿下来;告诉李春福。原地待命休息、吃饭,下午一时整拿到公文就出发,目标锦州城。” “是!” “报,突击队第二梯队已在总督衙门集结完毕,请求指示。” “命令刘翼前去指挥,守住衙门,建立通信设施,我马上到那里指挥全局。” 秦时竹对吴、袁、张说:“三位,军情紧急,我马上要赶到总督衙门去指挥。谘议局甄别一事就由你们全权负责,有关保卫呆会便移交给巡警局葛洪义,你们必要时可找他弹压,傍晚到总督衙门商量各官员任命情况。” 火车站里,第二师业已整装待发了。陆尚荣最后一个登上火车。由于直接把从辽阳来的列车接到了23镇那趟被截下来的列车后面,造成了火车有前后两个车头的奇特场景。不过跑起来肯定也更快。 上了车,蒋方震兴奋地说:“陆师长,这回咱们赚大了!” “你说军火?” “对,我刚才检查了军列,光火炮这一项就不得了。按正常编制,新军每个镇有75mm的克虏伯炮16门,60mm的7镑炮和57mm口径的格鲁森炮各32门,还有37mm地克虏伯山炮48门。我看了一下,除了那37mm的山炮少几门外,其余全部都在车上,连弹药也很足!” “你是说孟恩远只带走了几门小炮?” “说不定一门都没有,少的那几门,可能本来就缺额,或者说留在驻防营地了。” “哈哈!”陆尚荣乐出声来,那我抢了他的军列,他还不要发疯?” “师长,我们怎么才能顺利占领山海关?”杜金德问。 “我想守关部队肯定不知道省城革命的事,我们可以冒充二十三镇的部队,骗得关口,实在不行再强攻。”鉴于山海关方面情势重要,蒋方震被任命为第二师参谋长。 “好主意!就按参谋长意见办!告诉弟兄们赶紧换二十三镇地军服,反正车上多得是。”杜金德率几个卫兵一溜烟就下车通知去了。 “报告。”炮兵营郭宝来了。 “郭宝,都快开车了,你来这干嘛?”陆尚荣有些不满。 “弟兄们要求剪辫子,说已经革命成功了,留着辫子不象样。” “告诉弟兄们,辫子是要剪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咱们骗开了山海关再剪不迟。” 火车拉响了汽笛,又冒起了白烟,在临开车的那一刹那,杜金德等人终于气喘吁吁地完成情况上来了。“报告师长,全部通知到了,每节车厢都扔了好些捆军服,让他们在车上换。” “抓紧时间休息,天黑前一定要把关给我夺下来!” 由于突击行动几乎没有引起任何波澜,所以奉天省城乍看上去仍然同往常一样,谁也不知道奉天革命成功的消息,当然城里也有不少传言在散播,因为秦时竹以清查奸细为名派部队牢牢把守着各个出口,民众只许进不许出,一下子卡住了各种信息通道。他自己则在总督府里坐镇指挥。 秦时竹拟好了让李春福接替锦州防务的公文,仔细地盖上了赵尔巽的总督大印,嘴里笑道:“冯麟阁啊冯麟阁,你这个笨蛋,看我不骗得你团团转。” 王云山适时地走了进来,秦时竹说:“你来的正好。赶紧派人把公文给东门待命的李春福送去,让他火速出发,天黑前务必夺下锦州城。” “是!”王云山麻利吩咐手下,自己却还站在那里没动,秦时竹这才注意到对方手里地剪刀和脑门上的异样,“你们的辫子都剪完了?” “是!都督你看。”王云山把身子转了过去,果然那条又黑又亮地辫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错,精神了很多!革命成功后是不应该拖这个猪尾巴了。来,帮我也剪了吧!” “喀嚓”一声,秦时竹感觉脑后轻松了不少,当年从未来时空来到这个时代,为了融入社会,自己费了不少口舌劝说穿越组众人留辫子,现在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累赘了。 “都督剪了辫子以后更加神气了!”王云山端详了秦时竹一番。连连夸口。 “新时代要有新气象,剪下的辫子别扔,我留着做个纪念!”秦时竹笑道,“传令下去,奉天城内其他所有的部队、警察一律剪辫子,担负军事任务的部队不许剪,留着迷惑敌人用。” “是!” “夏海强呢?” “夏师长已回辽阳坐镇,部队交接给了焦营长。” “好!发报给留守辽阳地禹子谟,告诉他革命已经成功的消息,让他巩固营地、继续守卫。安排军火特别是装甲车到奉天待命;新民方面,发电报给马瑞风和沈先生,同样意思。” “是!” 王云山走后没多久,葛洪义便来了,一进门就看见桌子上那份伪造公文地底稿,拿起看了一下后大笑:“果然兵不厌诈!” “李春福已经出动,但愿一切顺利,把冯麟阁的老巢一口气给端了,现在外面秩序如何?” “一切照常,外面人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动静来。不过你下的剪辫令可不好,过早暴露了革命行动。”“哎呀,我的失策!”秦时竹一拍脑袋,“我这是犯了革命冲动症,赶紧收回。” “我已替你下了。我也没说不让剪。只说等会你去视察时再让他们剪,更有意义些!” “你果然狡猾。”秦时竹笑道。“你这是架空领导。” “说真的,现在你真要领导奉天,准备好了没有?” “永远准备不好,只能在实践中学了,希望不断有人提醒我的不足和错误,兼听则明嘛!” “好个兼听则明,复生胸襟就是宏大!”张榕率领一干人等从外面走了进来。 “复生干什么事都抢先我们一步,这不又先把自个的辫子剪了。”吴景濂注视着桌上那条剪落的辫子,大家又是大笑。 “别说了,刚才洪义还批评我来着。”秦时竹招呼道,“总督府现在已变成都督府,各位随便坐吧。” “秦都督果然不是一般地气派!”众人三三两两地坐了下来。 “都甄别好了?” “是!已按照刚才的办法甄别了一遍。”吴景濂微微一笑,“不附和的已经让葛总办拿下紧闭了。” “非常时期只能如此。”秦时竹看了一下时间,怀表上的指针早已划过了4点。 “既然诸位都到齐了,现在开会!” “首先,我代表谘议局全体议员,对秦时竹等人的革命义举表示由衷感谢,我们愿意推举秦时竹为中华民国东北人民政府大都督兼东北兵马大元帅,领导革命军政府。”吴景濂大声宣读了开场白。 下面一片热烈的掌声,秦时竹连连抱拳表示感谢。 “这是我们初步商定的军政府组成名单,主要是民政方面,隶属都督府开展工作。”吴景濂拿出一张纸,读了起来:“民政长:张榕,民政次长:赵中鹄;财政部长:熊希龄;内务部长兼警察总办:葛洪义;军政部长兼制造局总办:何峰;实业部长:禹子谟;宣传部长:马叙伦;教育部长:黄炎培;司法部长:徐镜心;后勤部长:宁武;都督府秘书长:左雨农。还有一些是次长、干事等,这是谘议局各员,特别是人民之友成员商议后地结果,复生你意下如何?” “本来按照一般的规矩,是要由都督提名,然后让谘议局通过表决的,现在情况紧迫,我们把程序颠倒了过来,谘议局已先期通过,最后才征询都督地意思,希望您不要介意!”袁金铠生怕秦时竹有其他想法,连忙解释----他是宪政专家。 众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秦时竹,希望他能够点头同意,实践民主。 “我看不错,我没有意见,就这么公布好了。”秦时竹对名单上的人物都很熟悉,知道没有一个旧官僚混进来,全部是革命分子或“人民之友”的成员。 秦时竹表态同意,其余人都很高兴,看来推选他做都督是对的,起码能够尊重大家地意思。 “不过……”秦时竹同意之后又来了一个重重地转折……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5章】 诸多事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有关人事因为情况紧急我完全理解,而且上午我也授权给你们三个,你们的主张也就是我的主张。但我要提醒诸位,第一,谘议局对民政方面可以多加考虑,行军打仗我希望你们不要过多干涉;第二,革命既已成功,新政府也已建立,那么奉天的革命组织应当统一,联合急进会是不是能够加入人民之友?”秦时竹的话题很直接也很尖锐,众人听后先是愣了好几秒钟。 “都督的意见我认为很对。打仗不同民政,不可令出多门,再说在座的诸位也大都不懂军事,我们断不会盲目干涉的,只希望能及时得到相关情报和战场信息的通报;至于第二点,我完全同意都督的意见,联合急进会本来是为了革命才成立的,现在革命既已经成功,那么使命已经完成,我看也不用再继续存在,就地解散未尝不可。” 一看张榕要发言,吴景濂和袁金铠原本心里都是一惊,生怕两人产生冲突,现在听完言语,都把提着的心放了下去。 “荫华误会了,我不是让你们解散,而是希望能通过改组人民之友吸纳联合急进会成员,一来是考虑到奉天的革命形势需要我们联手,存在两个组织比较别扭;二来,人民之友存在的时间更为悠久,人数和组织也更完善一些,进行改组、吸纳更有利于革命深入。”秦时竹诚恳地说,“改组后,可以由荫华做主席。” “不不不!复生,我难当此大任,主席一职还是由沈先生继续担任为好,至于合并,我个人完全赞成。” “我倒以为,改组后可以由复生任主席。”吴景濂笑道,“人民之友原本推选沈先生是因为复生当时不宜抛头露面。现在革命成功,自然无此顾虑。” “我也赞同,改组后请沈先生继续担任名誉主席,复生任主席,荫华可担任副主席。”吴景濂说,“既然大家目标一致。就是一家人了,不要分什么彼此。” “这样也可以,就按思路执行,改组后叫做人民党,旗帜不变。”秦时竹想了想,“现在形势紧张,等革命胜利了,我多写些文章。宣传党义!” “好!”与会者一致鼓掌,从这一刻起,他们都是人民党的成员了。 “等会我回报馆,加印一份号外,向全城散布革命胜利的消息!”马叙伦兴奋地说,“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喊革命了。” “我们回去也要发动学生上街宣传革命道理、张贴革命标语!”黄炎培和张澜同样很振奋。 “你们这些都不要急,还有别的工作需要加紧开展。”秦时竹拿出了原来反复考虑的革命预案。“第一是去招抚被俘官兵,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经过教育是可以参加革命的,他们一般受过训练,而且人数不少,必要时可以直接上战场;第二,要在全省各地建立地方革命政府,大小官员赞同革命的可暂时留用,以便社会安定;第三,要在各处广泛发动,招募兵员。准备应战;第四,要和外国特别是日本方面交涉,争取他们理解,保持中立,尽快承认革命政府。” “我看还要筹集粮饷,应付大局!”熊希龄发言了。 “秉三和我想地一样,这个咱们等会留下来再讨论。”秦时竹说,“大家就按刚才任命的要求,到相应衙门办公,有什么事情可用电话和都督府联系。做好一切准备,等我说可以宣布革命消息时再宣布。” 众人纷纷走了,只有张榕、左雨农、熊希龄、何峰、宁武等人留了下来。 “秉三,财政方面你有什么好建议?” “我正为这个发愁。几万大军要吃要穿,哪里能筹集到这么多粮饷?另外。革命成功的消息一公布。会引起各地不安,只怕挤兑、囤积现象此起彼伏。” “粮饷的事你不要太发愁。我有办法。”秦时竹胸有成竹。 “什么办法?”熊希龄有些怀疑,“这可儿戏不得,辽阳集团就是有钱,眼下也不一定能弄到粮食。” “我在老家囤积了大量的粮食和银元,足够支撑一阵子的。”秦时竹大笑,“只有挤兑和囤积确实棘手,还是要出安民告示。” “好啊,果然是蓄谋已久。” “都督府是不是能够宣布原有纸币继续流通,照旧可以纳税、买卖,安定人心。”有人发言了。 “你是?”秦时竹觉得他面生,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复生果然是贵人多忘事,他不就是王永江么?”熊希龄责怪秦时竹道,“你忘了,那年锡良说要查辽阳集团地税,是让他给阻止的。” “正是,在下现任省城税捐局局长。”那人恭恭敬敬地回答。 “哎呀,你就是王永江,久仰久仰!”秦时竹大喜过望。 “都督,我说句心里话您不要介意。” “请讲,请讲。” 王永江道:“我当时力阻总督停止稽查,并不是因为辽阳集团没问题,而是因为如果辽阳集团也要稽查,那全奉天还有哪家商号能幸免呢,这不是人心惶惶么……” “那么,依你看来,辽阳集团有没有问题?” “有,问题还不小,起码偷税漏税上百万。” “王永江,你!”熊希龄愣了,怎么扯住这话来,现在他反而有些后悔将他带进来了。 谁知道秦时竹哈哈大笑:“好你个王永江,确实厉害,就冲这一点,本督也要重用你。” “不敢当,不敢当。”王永江诚惶诚恐,“都督不怪罪就好了。” “不,我说真话,辽阳集团偷税不假,但那是为了不让贪官污吏中饱私囊。现在的革命大业,辽阳集团就要出大力。将来社会安定,你可以把税好好稽查一番,辽阳集团决不偷税。” “真查?”熊希龄翻着白眼。 “当然,己身不正何以正人?”秦时竹大笑,“王永江改任奉天税收总局局长。统揽税收事宜,协助财政部长开展工作。” “我赞同都督的意见。”民政长张榕道,“呆会我就拟文呈请签发。” 秦时竹顿了顿,又问“以前纳税,银钞比例如何?” “照例是银6钞4,由于挤兑,钞票贬值,一元的钞票只能换到六角多、七角不到的大洋。” “那明天以都督府名义出通告。宣布纸币继续有效,纳税比例改为银钞各半。” “都督,这样政府收入更加减少了,恐怕……”熊希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要让民众拥护革命,先要做出让步,减税就是方法之一,等会你们回去。赶紧清点账目,藩库赶紧交接,明天向我汇报总收支情况。” “好。”两人起身走人。 “制造局的事打算怎么办?”秦时竹扭头问何峰。 “日夜开工,人停机器不停,全力保障军火供应,只是怕原料供应不上。” “这个你自行找禹子谟协商,让辽阳公司想办法,所有材料、设备一律优先供应,必要时可以从那里抽调人手。总之,枪枝弹药造得越多越好!” “款项先请辽阳集团代为垫付。”张榕说。“虽然这是秦都督自家产业,但用来制造军火、用于革命事业政府是要给钱的,到时候就算革命公债。” 后勤部长宁武表态:“我一定会准备好部队所需地一切,并且保证第一时间送到前线去!” ……随着个别任务分配的结束,都督府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秦时竹和葛洪义。 “还要去日本领事馆那里一趟,想起来头都要痛了,可又不能不去。” “是啊,还不知道小日本什么态度?他们要是干涉,可就麻烦了。” “所以绝不能让他们找到借口。巡警局一定要维持好秩序。”秦时竹叹了口气,“当然,必要地甜头也要给他们一些,不然他们怎么肯善罢甘休?” “牺牲总免不了,算了。相忍为国吧!”葛洪义劝他…… 就在奉天革命成功的当口。广东局势亦天翻地覆。 本来在10月底,两广总督张凤岐已迫于压力准备宣布独立了。但由于北洋军攻下了汉口,他的态度又发生了变化,企图再等等看,希望有转机,并且重新捉拿革命党人。这种倒行逆施和出尔反尔的行为引起了民众普遍反抗,商界出现罢市,绅商逃往香港,旗兵毫无斗志,新军伺机起义。就连数年间镇压革命党人最为得力的水师提督李准也决心拚弃清廷,私下与香港革命党人暗通款曲,准备反正,巡防营龙济光部亦趋于动摇。 张凤岐在得知滦州兵谏乃至起义地消息后,极为心慌意乱,再度同意独立,可前次地反复无常早已使他不容于众,只得逃之夭夭,面对烫手山芋,龙济光也不敢接手,广东转眼便进入了无政府状态,最后众人公推在香港的胡汉民为都督。 广东独立使南方各省连成了一片,从云南起,广西、广东、贵州、福建、江西、浙江、安徽、江苏、湖南、湖北全部宣布独立。当然,虽然挂着独立的招牌,政权却并不都掌握在革命党手里,有些由立宪派把持,有些干脆就是旧官僚掌权。比如安徽巡抚朱家宝前一天还在镇压革命党,当晚接到袁世凯“顺应时势”的密电后,又通电独立,摇身一变成了革命都督。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6章】 果断夺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已是下午五点时分,陆尚荣的第二师越来越接近山海关: “百里,还有多少时间能到?” “快了,顶多还有五里地,都督交代我们一定要在10点前拿下这个关口,难度不小啊!” “能骗过去最好,不行也只能强攻!总之一定要快。” 火车在山海关停了下来,杜金德招呼部队赶紧下车,并告诫他们时刻做好最坏准备,现在部队全部穿着二十三镇的军服,不折不扣地成为了“新军”。陆尚荣和蒋方震一边观察地形,一边敲定行动的最后细节。 “等会你和金德出面,张景惠认识我和孙烈臣,我怕露出破绽。” “行,保证瓮中捉鳖。” 关上的张景惠看见火车停下来就纳闷了,今天要来三列军车他是知道的,但前面两列都没有停顿,这趟怎么停了下来?喝令卫兵,“去看看,是不是二十三镇的后续部队,问他们为什么停了下来?” 卫兵一溜烟就跑了下去,张景惠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天已经渐渐黑了,几乎看不清楚。 “两位长官,张管带让我问贵军是不是二十三镇的部队,为什么停在这里?” “正是!我们奉孟大人的军令出关,本来是不停留的,不过总督赵大人派蒋方震参议来劳军,慰问关上的兄弟,就耽搁一会。” 听到“劳军”两字,卫兵原本无精打采的眼睛顿时亮了几分,“敢问大人,这怎么个劳法?” “你看。”蒋方震指着火车的一个车厢,眼看着里面露出了一个装银元的箩筐,上面亮晶晶的全是大洋(这本来是二十三镇的军饷),“告诉关上弟兄,下来领赏钱。每人2个,迟了可就没有了。再告诉张管带,还有一批弹药给他,让他安排人搬运。” “是!”卫兵喜滋滋地敬了礼跑了。 跑到关上一汇报,张景惠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了----在关上守了好些天,风餐露宿的。心里正不舒服呢,劳军地却来了,当真是及时雨,他大呼一声:“弟兄们,跟我下去领赏钱去,迟了可就没有了。” 听到钱,本来还无精打采地或站或坐的那些士卒纷纷打起精神,朝火车这边跑来。 “下官张景惠参见两位大人。”既然对方是来劳军的。他摆出了12分的谦恭。 “不必客气,张管带,你赶紧把部队排好队列,我给大伙发赏钱。”蒋方震笑哈哈道,“这可是赵大人的恩典,特意吩咐兄弟来办的。” “谢两位大人!!”果然有天上掉馅饼地好事! 张景惠赶紧把部队排好,可这帮人队伍站得稀里哗啦。只顾着嚷嚷分钱,好半天也没个整齐形状,蒋方震看了直笑----果然不能和秦时竹的部队相提并论。 看见他在笑,张景惠明白是在嘲笑自己带兵无方,脸上挂不住了,连连呵斥手下。 好容易把队伍弄齐了,张景惠大声喊,“弟兄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赵大人派蒋参议前来劳军。下面请蒋参议训话!” 稀稀拉拉的掌声----对他们来说,钱才是最重要的,一大半人的眼睛早已盯这那白花花的银元箩筐上了。蒋方震一看,人数只有三百刚出头,问,“张管带,不对啊?你的部队怎么才这么点,其他人呢?关上还有弟兄?” “没了,没了!全营的弟兄都在这里。”张景惠满头大汗,少地人全部由他吃了空饷。这可是要杀头的罪。刚才听说劳军的消息太过兴奋,忘了这一层。 蒋方震看他那付窘样,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来来来,张管带,你到车上来。你那份特别。我单独给你。” 刚开始张景惠心里担心极了,生怕蒋方震翻脸要治他的罪。现在一听心又放了下来:原来我那份还要多啊。不过,他打定注意等会还得孝敬对方,只有把他的嘴堵上,这才不会到赵大人那告发我。一边想,一边傻乎乎地跟随蒋方震上了车厢。 刚上车厢后,张景惠就讨好地说:“蒋大人,多出来的那份就是兄弟们孝敬给您和其他大人地,你这么大老远跑来,俺们……” “张管带,我那份呢?”陆尚荣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笑嘻嘻地说。 “咦,这不是陆统领么?”张景惠看了身着新军军服的陆尚荣端详了好一番,终于认了出来,“您怎么到这里来了,什么时候变的新军,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老子现在革命了,你知不知道?” “啊!”张景惠一听傻了,半天才回过神来,“陆统领,您和我开玩笑吧?” “谁和你开玩笑?”张景惠感觉后脊梁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给顶住了,“张管带,千万不要乱叫,否则你的小命就没有了。” “蒋,蒋参议,这怎么回事?您不是说给我赏钱嘛,您救救我啊。”张景惠转眼就变成了一条可怜狗。 “救你?光凭你贪污军饷就可以杀头。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起义、奉天独立了。” “啊!”张景惠腿一软,跪在地上,“两位饶命啊,饶命啊!” 陆尚荣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说:“等会有空再解决他。先给外面的金德发信号,告诉他可以动手了。”在发赏钱的地方,杜金德一直看着车头,等到信号一出来,他大手一挥,刚才还担任警戒的第二师士兵突然把枪都端了起来,枪口直指正在领赏钱的官兵,“全都不许动,乖乖举起手来。” 光顾拿钱地官兵一个个傻了眼,看见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又明白不是在开玩笑。只好全部把手举过头顶,很多人为了拿钱,枪不是背在肩上就是放在地上,解决他们真是比想象的还要简单。 “巡防营的弟兄们,实话告诉你们,我们已经起义了。奉天也已独立,成立了革命军政府,今天就是要夺取山海关的,只要你们不反抗,革命军不会为难。你们的张管带也已被扣押起来了。现在,你们一个接一个地把枪放在地上,然后用手抱头,走到那节空车厢里去。千万不要和我耍花招。否则一律格杀勿论。” 被俘官兵垂头丧气地照办了,看守地革命军士兵觉得不过瘾,还把他们刚才领的钱又夺了回来,军官的手枪也被他们搜了下来,看着一个个被押上了车厢。大家议论吩咐,笑道:“就这帮脓包还想守关?” 有几个不情愿交出银元的,换来革命军一顿拳脚:“别磨磨蹭蹭地。小心你地脑袋!” 看到杜金德这边得手,陆尚荣指挥其他部队火速抢关,大批人马朝关上涌去,果然空无一人。 “成功了!给奉天发报,报告成功消息。” “这关怎么守?师长可有好主意。”蒋方震一边陪陆尚荣视察阵地,一边问他。 “没特别好的主意,只有老老实实挖战壕,构建工事。”陆尚荣指着原有地工事说,“你看张景惠他们挖的东西,什么玩意?估计没轰几炮就顶不住。传我的令,大家努力按平时要求把工事和战壕加深、加固,另外派一个营协助郭宝地炮营把火炮全部拉出来,把炮兵阵地给我修好。” “我地意见是修筑两道防线。”蒋方震指着说,“第一道以现有阵地为基础,稍事修缮就可以;在这个后面,再修一道,万一前面被敌人突破,还能在第二道阵地固守。” “好!这样更好,只不过今天是修不成了。”陆尚荣笑着说。“但愿敌人笨一点,明天白天再进攻,到时候我让他们尝尝立体防御体系的利害。” “什么叫立体防御体系?”蒋方震作为当时地军事家,不懂后世的名词。 “一般进攻都是步、炮协同,那都是在地面上忙乎。可咱们不一样。咱们还有飞艇,可以从敌人头顶上做文章。这不就是立体了嘛!”陆尚荣解释道。“立体攻势?”蒋方震一脸震惊。自己去德国考察了这么多年地军事,本以为大开眼界,没想到却大有不懂,突击队夺取谘议局已是匪夷所思之举,现在的立体攻势更是厉害----难怪秦都督这么放心让陆尚荣前来镇守这样要紧的地方。 “师长,火车里那帮人很不老实,怎么办?”杜金德气喘吁吁的上来了,“刚才我去下面指挥卸货,关在车厢里的巡防营在那闹事,虽然有一个排在看守,我还是怕出事。” “他娘的,关起来还不老实。”陆尚荣大怒,“打仗没本事,闹腾倒是好手,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真当老子是好惹的?” 他在原地转了三个圈,“有了!”把杜金德叫过来面授机宜。 “好好,我马上去办!” 火车上,张景惠面对杜金德苦苦哀求:“大兄弟,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来生做牛做马都忘不了你地大恩大德。” “来生就不必了,就说今生有什么好处吧?” “兄弟我这几年也积了不少钱财,如果能高抬贵手把我放了,我一定好好孝敬您老人家!”张景惠一听有门,赶紧顺杆往上爬。 “那要看你的价码给的高不高了。”杜金德在心里更加鄙视他。 “您要是放了我,我给您10万大洋,不不,20万。” “才20万啊?张兄,你的命才值这么点钱呐?” “那,那就40万!这可是我全部家当了。”张景惠觉得总是性命要紧。 “那好吧,我救了你,你怎么把钱给我呢?” “我这就回去准备钱,三天后送到您府上!” “好吧。那我放你走吧,可不能食言啊。”杜金德给他解开了绳子,你赶紧走吧。” 张景惠做梦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这么轻易让自己走了,赶紧说,“杜兄,山高水长,救命之恩永不相忘。”说完就下了车,快步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心里想,“你这个笨蛋,老子跑到天涯海角也不会给你钱。” 看着张景惠逃跑的背影,杜金德微微一笑,授意旁边的几个革命军战士大叫,“不好啦,张景惠逃跑啦!” “快来人呐,抓张景惠呐!” 张景惠听到叫声,跑得更快了。 杜金德在心里念叨:“张兄,对不起了,你手下要闹事,兄弟我借你的人头用用!”说完,“啪啪”两枪,精准地把这个窝囊废打死了,几个革命军战士快步向前,顺势将张景惠的头割了下来。 “事情办成了!”杜金德得意地前来汇报,“我还打探出这小子至少有40万家产。” “干得不错,把他的头挂到那节车厢上去。钱财的事发电报给秦都督,让他派人抄家,好好捞一票。” “恭喜师长,仗还没打,钱先捞了不少。”蒋方震刚才还不明白为什么有枪声,现在这两人一嘀咕,猜出了七八分。 “跟孟恩远地军火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今天咱们算是赚够了!!” 看见张景惠血淋淋的人头挂在车厢上,满车厢的俘虏顿时老实了许多,骚动的情绪再度归于平静……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7章】 锦州夺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另一头的李春福拿了公文,率领骑兵浩浩荡荡朝锦州奔去,虽然他动身稍晚、速度也不如火车快,但由于路程短,几乎也在傍晚时分赶到了目的地。交接了公文,守城的张海鹏将信将疑,嘴里嘟囔着要打电话找总督府问清楚怎么回事?李春福一看不好,大喊:“张海鹏,你敢违抗命令,给我捆起来!” 左右士兵一拥而上要捆他,跟随张海鹏的卫兵见势不妙,纷纷准备动手对抗,气势异常紧张。李春福掏出驳壳枪,大叫:“有人造反了,弟兄们动手啊!”说完,“啪啪”两枪先把还在一旁乱挣扎的张海鹏给打死了。 一听李春福说动手,骑兵们全部掏出了家伙,毕竟有备而来,速度要快一点,张海鹏的兵手忙脚乱也想举枪,分明已落了下风。 “所有的人都给我听好了,张海鹏违抗军令,已就地正法,你们再要反抗,和他一样的下场!” 那些兵稍微一愣,手中枪就被缴走了,只能乖乖投降。李春福擦了把汗,好险呐!要不是当机立断打死张海鹏,这局面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军营里其他的人听到枪声,乱成一团,想逃命的也有,想对抗的也有,只是听到张海鹏已死的消息,才打消了他们最后那点最后负隅顽抗的勇气,混战几分钟后,守军就挑了白旗投降了。即使是这样,李春福这边也有数人人在混战中牺牲,10余人人负伤。 枪响后,城里立即骚动,一般老百姓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都紧闭门窗,衙门里的大小官员吓得一个个躲起来,幸好来之前李春福派人先把城门附近的卫兵都解决了,才没有酿成更大的动乱。他松了口气,指挥部队冲进了衙门。搜出了躲起来的知府,只见他吓得跟一个蜷缩起来的虾米一样,嘴里只会叫:“莫杀我,莫杀我……” 等到控制了全城治安,和当地的“人民之友”成员接上了头,已是很晚以后事了。 收到陆尚荣成功抢关的电报后。秦时竹大喜过望,当即回电:闻抢关成功,甚慰,望不辞辛苦,就地展开,坚守阵地。 都督府里聚集的军政府骨干成员听到消息后,也是一片欢腾,相互庆贺。秦时竹接受完众人地祝贺后。又问:“锦州方面怎么样?” 王云山摇摇头,说“还没有消息。” 秦时竹坐不住了,直接拉上葛洪义到机要室去。又过了一个小时,其他电报、消息收了一堆,但还是没有任何有关锦州的消息,他在机要室里不停的踱步,嘴里骂:“李春福怎么搞得?这都9点多了。怎么还没消息?” “先不要性急,也许路上耽搁了也说不定。”葛洪义隐隐也有些不安,但还是宽慰他。 “传我的令,郭松龄和马占山迅速做好出发准备,再等20分钟,还没消息立即出发增援锦州,一定要在天亮之前给我把锦州夺下来。” 分钟又滴滴嗒嗒走了十多分钟,秦时竹心急如焚:“不能再等了,云山,马上命令部队出发。” “是!”王云山刚转身想走。 “报。都督……”秘书长左雨农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锦州,锦州拿下来了……” 秦时竹马上改口:“云山,回来!刚才的命令取消。”然后才问左雨农,“你怎么知道的?” “李……李管带刚刚打电话来,说锦州已经拿下,现在他地部队已控制了全城。” “这个混蛋怎么这么慢?” “是……是因为守城的张海鹏反抗,费了一番力气才弹压下去,所以耽搁了。”左雨农的语气稍微平和了些。“可能还死了人。” “部队还有伤亡?严不严重?”秦时竹一边朝都督府办公室走去,一边问。 “这我不太清楚,电话是吴议长接的,一听到消息我马上跑来汇报了。” 走到门口,只见吴景濂刚刚放下电话。看见秦时竹进来。说:“复生,锦州城拿下来了。张海鹏顽抗当场被击毙,他手下现在已全部被缴械、俘虏,李春福所部牺牲五人,轻伤十一人,我让他坚守城池,巩固治安。” 听到伤亡的消息不像自己相象的那么严重,秦时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总算是成功了,云山,传我命令,给吉林周羽发报,同时通报吴俊升。”…… “吉林方向都督也有安排?不知打下吉林让何人担任都督?” “都督我看就让周羽担任,民政方面那边由林伯渠、刘哲等人负责,我比较放心。” “我在吉林呆过一段时间,情况比较熟悉,要不我去帮忙。”司法部长徐镜心自告奋勇。 “好倒是好,你在政府里的位子由谁顶替呢?” “复生,我看可以让张根仁接替!”张榕提议。 “好,我没意见,谘议局方面呢?”秦时竹问吴景濂。 “我们也同意,事情急迫,先这么定好了。” “洁珊兄,我看谘议局要改名了,改成省临时议会如何?现在你们不是谘议了,而是掌握实权了嘛!”秦时竹对袁金铠说,“另外,独立檄文由你们起草比较好,你回去多辛苦一下,费点脑筋把这个尽快搞出来,正式通电时要用。” “都督,谘议局也好,临时议会也好,咱们都是在您领导下运作地,您是最高首脑。”袁金铠认真说,“檄文我已写好,就等你过目,然后再在会上通过,您要不先同意,不能提交大会讨论。” “对对,我们要坚决捍卫秦都督的领袖地位,全东北的父老乡亲都看着都督呢。”下面的人一片附和。 “诸位的心思我明白,我不会辜负大家期望,有什么错误也请大家毫不留情地指出来。”秦时竹停了一下,“另外再起草一个恭请清帝退位、实行共和的通电,到时候一并发给京师,告诉他们只要自动退位,革命军政府可以既往不咎,宽大为怀。毕竟都是中国人,打来打去都是流中国人的血,能少动干戈最好少动。” “就怕清廷没这么心甘情愿。” “要是他们不自动退位,我就带军队打到京城去,把皇帝小儿从皇位上揪下来,誓死革命到底。” “好!革命到底!!”大家一起欢呼。 “差点忘了,黑龙江地事情还没有着落。我的想法,都督由吴俊升担任,民政方面主要由瞿文选、秦广礼、宋云等人帮衬。”秦时竹再次提议。 “这都督能不能换个人?吴大舌头是个粗人,平时也不懂革命,他要当了都督,我怕他会乱来。”吴景濂不太赞同。“吴大舌头是个粗人不假,但这个人讲义气,打仗也是好手,黑龙江边陲大省,地广人稀,没有得力人驻守,我怕会乱得不可收拾。再说他这个都督跟咱们的不同,只管军事,不干涉民政,其他事宜全由瞿文选等人负责。” “这样考虑也确有道理,俄国人虎视眈眈,最近又在蒙古搞鬼,没有吴大舌头这种粗人去应付,我怕一般人还压不住阵脚。”张榕赞同秦时竹的观点。 “据可*情报,俄国趁南方革命风起,正在煽动蒙古王公独立,很有可能会混水摸鱼到黑龙江捞一把。让吴大舌头去压阵,就是看中他对当地情况熟悉这个优势,万一开战,也能支撑。” “复生深谋远虑,我等不及。看来这都督还非得吴大舌头去不行。不过,能不和俄国人打最好不要打。”听到有可能要和老毛子开战的消息,吴景濂有点慌了手脚。 “俄国人的胃口大着呢,庚子那年还不是把咱们东北全境都占了?还把江东六十四屯又硬霸占了去,让他们住手,无异于与虎谋皮,只有狠狠还击,让他知道痛了,才有可能罢手!” “这也是烦心的事,不知道日本方面什么态度?” “明天我就和葛部长去找日本领事交涉,希望他们保持中立,尽快承认我们新政府。”秦时竹环顾四周,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日本人也不是善男信女,一定会趁火打劫的,我们可能要做出一定的牺牲和让步。” 众人不语,这是事实,好半天张榕才说:“希望复生交涉时能尽最大努力,能少让步就少让步,一切都拜托了。” “复生,议会方面安排夜里十二点开会,正式通过独立声明,并公布政府名单。”袁金铠提醒他,“你赶紧把我写地草案看看,如有可能在会上一并通过最好” “看来今天要没得睡喽!”……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8章】 临时议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就在刚才秦时竹为没有锦州的消息而急得团团转时,滦州附近的孟恩远也开始急了,按计划上午十点军火装运完毕,天黑前应该能够到达,可是天黑了已经过了2个小时还不见军列的踪影,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统制,要不发个电报给奉天方面,问问怎么回事?”参谋在一旁宽慰他,“兴许装运时耽搁了也说不定。” “马上发电报。”孟恩远焦急万分,“没有军火,没有大炮,对面的蓝天蔚是打不下来的,袁宫保下了死命令,今天夜里,最迟明天中午,一定要全部歼灭敌人。完不成任务是要掉脑袋的。” “报,最新电报!”秦时竹刚刚看完独立宣言草案,王云山进来了。 秦时竹粗粗看了一眼,大笑:“孟恩远这个笨蛋问我军火列车什么时候开出的,怎么还没到?” 众人哄堂大笑:“就这个糊涂蛋还能当统制?” “既然他来问,总得回覆他。”葛洪义想了想,“就说列车锅炉出了毛病,在车站修了三个小时,下午一点才走,预计最快凌晨2时能到。要骗,就再多骗他一会。” “这样也好,可以给尚荣多争取些备战时间。给关上发报,通知他们做好准备,明天可能有敌人来进攻。” “山海关来电!”“念!” “张景惠企图逃跑,当场击毙,顺便探知该人素来贪污军饷,至少积聚家财40万,请予查抄,以充军费!” “秉三,你的好日子来了。”秦时竹笑着把电报转交给熊希龄。 “都督,40万数目虽然不少,不过真要是打打仗。这还只是毛毛雨,还得想其他办法。” “派柳大年总管抄家事宜,把已毙命的张海鹏、马龙潭一并抄来。”秦时竹断然说,“所有反动分子,只要他们反对革命,一律抄没家产以充军资!” “锦州来电。锦州有人隐密出城,被守城卫兵发觉,鸣枪警告无效后予以当场击毙,经查,此人名张宗昌,系冯麟阁部下军需官。” “张宗昌?”葛洪义朝秦时竹使了个眼色,“狗头将军张宗昌?” 秦时竹点点头,突然间心情变得极好。“这下发啦,秉三你有福了!!” “此话怎讲?” “张宗昌当年在日俄战争中为俄人效力,组织了一支所谓的义兵队,人数不下数万,后来俄军失败,该队伍亦勒令解散,俄方曾发派遣费和军饷若干。结果这家伙只发了军饷,侵吞了所有派遣费,大大捞了一票。后来********成了大富翁,再后来就不知所踪,想不到居然在冯麟阁手下效力。” “以这家伙的脾气,做了军需官恐怕侵吞也不少。”葛洪义进而推断,“说不定冯麟阁本人也是一丘之貉。” “冯麟阁暂时不动,其余几个家伙让柳大年好好查抄。注意,给家眷保留一点,家人无罪。不必株连!” “复生宽厚仁慈,有利于民心归附!” “洁珊兄,你的草案我看了,似乎模仿了美利坚独立宣言和法兰西人权宣言,写得不错。” “都督火眼金睛,洞察一切。”袁金铠由衷敬佩,想不到秦时竹对宪政还有研究。 “不过有一条你疏忽了,那就是人民主权,要在宣言里好好强调。”秦时竹说,“中国与美、法两国情况不同。天赋人权不讲也没什么关系,但如果再不强调人民主权,那么我们起义就名不正言不顺。须知,我们起义、革命,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是为了使四万万同胞能推翻**皇权。进而过上好日子……” “对,对!都督说的有理。确实是我疏漏了。”袁金铠虽然嘴上认同,但表情却似乎有些黯然----他有精英政治的情结,绝非说疏漏这么简单。 秦时竹岂能不知袁金铠那点心思,而且他在根本上也不反对袁金铠的看法,但政治需要伪装,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洁珊兄,刚才我讲地东西很重要,我们是权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人民大众是我们真正的支持者和拥护者,所以在独立宣扬中不能忘了他们。” 也已经深了,秦时竹领着一干人等到各个城门慰问,在凛冽的寒风中,在军政府成员的瞩目下,守城的革命军士兵都剪下了辫子,秦时竹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弟兄们、同志们: 你们辛苦了,首先,让我们热烈地庆祝革命成功!(掌声) 革命胜利来之不易,没有你们地英勇机智,革命不可能以这么小的代价获得胜利,你们是革命当之无愧的功臣,我代表全奉天人民感谢你们!(深深地一鞠躬,热烈的掌声!) 目前,革命成功的消息还没有公布,这主要是为了迷惑敌人而故意如此,这也说明了我们所面临的革命任务的艰巨。敌人一定不会甘心他们的失败,一定会很快反扑过来,城里也还潜伏着反对革命地坏分子,在明里暗里地破坏。我们绝不可掉以轻心,要做好应战的准备。但我相信,在英勇的革命军战士的守卫下,在你们高度警惕的目光的注意下,敌人一切的破坏企图都是徒劳,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长时间地掌声) 最后,我向大家保证,敌人一天不投降,我们一天不松劲,一定会坚决和他们斗到底,绝不投降、绝不动摇、绝不妥协,直到实现最终胜利!如果清廷敢顽抗,我带大家打到京城去、解放全中国!(长时间热烈的掌声) 秦时竹等人接着又到了中军营,所有的俘虏都关押在此。按照指示,已把全部军官甄别出来,关押在特别房间里,除了他们,看守部队已将俘虏们悉数聚集起来,赶到了操场上。听秦时竹训话: 巡防营的弟兄们: 很抱歉,让你们受委屈了! 把你们关在这里,我心里很不好受,大家都是骨肉同胞,我本人也是巡防营统领出身,这种滋味就更难过。 但我也不得不这么做。这是奉天的革命形势所迫----你们原来的统领马龙潭极力反对革命、企图祸害百姓,还妄图利用你们来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想把你们引到邪路上去。 你们有没有想过,到了那时,你们的枪口就要指着无辜的百姓,奉天就可能血流成河,而且很有可能你们自己地兄弟姐妹、父母叔伯也在里面,你们能这么做吗?(台下不语。个个耷拉着脑袋) 马龙潭自己反对革命,一条道走到黑,已为清王朝殉葬,死得连条狗都不如,你们难道也要跟随他陪葬吗?我秦时竹以前和你们一样,也为朝廷卖过命,可我们得到了什么。税一年年加重,老百姓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再看看你们,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流血流汗,仅有地一点军饷却还要被克扣。 你们可以看看,我的部队用的什么枪,你们用的什么枪?马龙潭不是没有得到好枪,但你们手里还是有这么多旧枪、破枪。有些人可能知道,但大多数人也许不知道,那些好枪、新枪全部让他卖给土匪、胡子了。因为一杆好枪可以换成四杆旧枪,这中间的差额,都让他一个人吞了。所以,他家盖得起深宅大院,养得起妻妾成群。 再看看你们地军饷,和我的部队比比,你们可以去问,我部下每月7块大洋(复员老兵超期服役12块),从来只多不少,从来按时发放。没有拖欠克扣的;有时候官府款项没有如数到位,我就自己掏腰包填窟窿,这些你们都可以去问。 你们当中绝大多数都是穷苦人出身,出来当兵无非是混口饭吃,谁没有在家受过欺压。谁没有遭过白眼?你们一定心里恨的要死。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是谁在欺负你们,是谁在压迫你们?没错。是地主恶霸、是官府老爷,可他们又受谁的支使呢?是那个高高在上地、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的狗皇帝。别的不说,你们脑后面地那根辫子,咱们汉人祖上本来是没有的,可满清皇帝偏要你们留,说什么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我们已当了两百多年奴隶了,难道还要再当下去吗? 不!不能再当了,不仅我们不能当,你们也不能再当了! 我给大家指条出路,愿意参加革命地,等会站到旗杆那边,只要你们剪了辫子,宣誓效忠革命军,我们就是同志,就是兄弟了,我对你们一视同仁,我们吃肉,绝不给你们喝粥,大家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你们要是立了功,同样受嘉奖。 不愿意参加革命地,留在原地不动,革命军发给路费,每人两个大洋,明天一早放你们回家,只要你们老老实实,一样可以做个安分守己的好老百姓。 但谁要敢三心二意,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破坏革命,我绝不放过他,马龙潭地下场就是榜样。 我数三,你们可以自由决定去留,革命军绝不食言。 秦时竹的话音刚落,就有两三个士兵站到了旗杆附近,这都是刚刚招募没几天地;紧接着,站过去的人愈来愈多,十分钟后,旗杆处已是黑压压的一片了,秦时竹看了一下,本来近2000的俘虏,现在只有两成还留在原地,其余都愿意效忠革命,他不禁喜上眉梢。 他把郭松龄叫到跟前:“等会把咱们各营一分为二,原有的副职一律提升为正职,将这些愿意投诚的一一编入部队,加紧训练,尽快融入。他们里面的军官我已全部剔除了,估计能少一点麻烦。你要告诫下面无论新旧都要一视同仁。” “是,都督,您放心吧,我一定将部队管好。不过您的卫队还是暂时不要吸收他们吧!” “你考虑的很周到,卫队暂时不吸收,但也要一分为二,编成警卫营,王云山、彭家珍担任正副营长,同时把突击队腾出来,让他们执行作战任务。” 看看已到开会时分,张榕连忙催促秦时竹往议会大楼走(原先谘议局大楼改称),路上,秘书长左雨农大发感慨:“都督真有办法,短短一下子又多了不少部队。” 秦时竹笑笑:“现在是多多益善,革命要紧。” 议员们已悉数就坐,吴景濂、袁金铠等人端坐主席台两旁,中间空着的位置就是等待秦时竹地到来。看到秦时竹大踏步的进来,所有议员自发鼓掌表示欢迎,秦时竹笑着挥手致意。 等政府主要成员落座后,主持人吴景濂宣布:“奉天临时议会第一次会议现在开始!”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 “首先,我提议,为表示对秦时竹都督、陆尚荣师长等人为奉天革命所做的贡献,全体议员起立鼓掌表示致谢!” 议员们听到这里,齐刷刷地起立,热烈的掌声仿佛要将屋顶掀翻似的。 秦时竹连连挥手,示意大家坐下,掌声才开始消退。 “下面,请秦都督致开幕词!”(掌声) “诸位议员,很高兴能参加今天这个会,今天是不同寻常的一天,标志着奉天真正摆脱了**皇权,走上了宪政革命的道路,诸位的理想可以说开始实现了。”台下热烈的掌声使得秦时竹不得不暂时中断讲话。 “刚才,吴议长说感谢我、陆尚荣等人为革命所做地贡献,我受之有愧,我们只不过做了件早就应该做的事,没有多少可以骄傲的。”(热烈的掌声再次打断讲话) “革命成功来之不易,我们不仅要十分珍惜,而且要努力巩固。怎么巩固呢?就是要坚持革命精神,实行宪政治理。所以诸位肩上的担子还重得很!真正地革命现在才刚刚开始!我相信在诸位地共同努力下,革命是一定能取得最后胜利的!!”秦时竹结束了简短地讲话。(长时间热烈的掌声)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19章】 吉林起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秦时竹讲话之后,吴景濂将一项项议题提交讨论。“下面,是本次会议的第一项议程。提议将原谘议局改为奉天临时议会,原有议员自动成为临时议会成员!”吴景濂环顾四周,“如果没有意见,请鼓掌予以通过!”(掌声通过) “第二项议程:提议,建立中华民国东北人民政府奉天省军政府,暂定蓝底五星旗为临时政府旗帜。”(掌声中一致通过) “第三项议程:追认秦时竹担任中华民国东北人民政府大都督、奉天省军政府都督兼东北兵马大元帅,授予一切军政全权。”掌声中一致通过) “第四项议程:表决通过军政府组**员名单。”吴景濂一一宣读完毕后,全部通过。 “第五项议程:由袁金铠宣读奉天独立通电草案,请予表决通过。”袁金铠宣读完毕后,以绝对多数票通过。 “第六项议程:表决通过《实行共和、恭请清帝退位电》草案。”再次通过。 “第七项议程……”…… “第八项议程……”…… 好不容易表决完这些议程,已是4点多了,秦时竹再次笑容可掬地发言:“告诉大家两个好消息,第一,到现在为止,锦州、辽阳、复州、新民、洮南、庄河等地已建立了革命政权,过程非常顺利,没有造成流血冲突;第二,陆师长率领部队拿下了山海关,可以有效防止清军反扑……” 掌声响成一片,很多人热泪盈眶,早上还在为奉天的局势而担忧,仅仅一天,奉天顺利独立的巨变已在眼前…… 宁海附近的孟恩远还没有等到那趟最后的军列。他恶狠狠地咒骂:“他娘的。说12点到的,现在都快2点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究竟怎么回事?” “统制,是不是火车开到中途又坏了,所以还没来?”参谋小心翼翼地假设。 “不行。不能再等了,你赶紧安排人去看看。” “现在吗?黑灯瞎火的恐怕也不好找!” “笨蛋,谁让你漫天撒网,派个骑兵班,沿着铁路线一路找过去,一有情况就马上回来汇报。” “是!”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他在苦苦思索…… 当日深夜,袁世凯在大批卫队保护下威风凛凛地回到了北京,和三年前他失魂落魄般开缺回籍的情景相比。顿生人世沧桑地感觉。由于马步周解决了吴禄贞,李纯打通了京汉线,他才能有恃无恐地回来。在路上,他已得到好消息,资政院开会通过了对他内阁总理大臣的正式任命,授予他组阁全权,这为他攫取最高权力又披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起码比摄政王的任命更具有“民意”。 “报,武昌电报。” 老袁拿来一看:“黄兴居然劝我反正归附?亏他想得出来,他那两个破地方,过两天我就全部打下来。”转头问参谋,“孟恩远到位了没有?” “已到滦州、宁海一线,正在加紧缩紧包围圈,预计明天能歼灭蓝天蔚部。” “消灭蓝天蔚,也让摄政王看看我的本事!”老袁大笑,“革命军不过尔尔。” 山海关上,陆尚荣、孙烈臣、蒋方震到各处阵地视察。经过一晚的卖力奋战,一线阵地已基本完工,比原来坚固了不少。 “师长,今天我看就不要再挖第二道了,保存体力要紧。”蒋方震提议。 “确实要好好休息,火车上地货搬空了没有?等会就让弟兄们轮流到车厢里睡觉,那样风吹不到,不容易着凉。” “货实在太多,还没全部搬完,不过已可以腾出五节车厢了。” “怎么动作这么慢。不是有两个营在搬吗?” “主要是优先搬运火炮了,多而且重,费了好些功夫,炮营还要构筑阵地,这可是一点基础也没有。要重新一锹一镐修出来。一时恐怕难以完工。” “报告师长,炮营正在修筑阵地。”看见陆尚荣等人到来。郭宝啪的一个立正。 “干得不错,什么时候能完 “人手不足,恐怕要干到后半夜。师长能不能再多派些人给我们?” “是要抓紧,等会我把徐志乾他们营派给你,一定要在3点以前完工,我怕孟恩远这小子反应过来后会来进攻。” “是,保证完成任务。”蒋方震自告奋勇留下指挥协调装卸、修阵地。 刚回到关上,传令员大喊:“报,观察哨隐隐发现铁道附近有东西朝这里飞奔过来,好像是骑兵。” “来得这么快?”陆尚荣大吃一惊,赶紧拿起望远镜看,借着月光只见黑乎乎地似乎有几团黑影在运动,更近了一些后,陆尚荣终于看清楚来的果然是骑兵,大约有十个,他立刻关照在关上的田伯雄,“等会骑兵来先盘问一番,尽量拖延时间后再放进来。” “是!” “金德,你带一个连先埋伏起来,等会一起出击,死活都行,千万不要放跑一个。” “是!” 骑兵顺着铁路沿线一路跑过来,这段是上坡,路况也不好,再加上黑夜,速度倒是不快。 “站住,干什么的?”田伯雄大喝一声。 “我们是二十三镇的,前来执行任务。” “二十三镇?到这里执行什么任务,你们的部队不是在前面吗?” “是啊,统制派我们出来打探消息,你们今天可曾看见一列军车开过?” “军车?有啊,今天开过三趟了,你指哪一趟?” “最后那趟。” “那个呀,那趟好像坏了,还停在那里修呢,你看。” 带队的骑兵队长远远一看。果然有列火车停在远处,心想:难怪等到现在还没来,原来坏了停在这里,“那我们过去看看。” “不行,那是军列,我们大人说了。闲杂人等一律不许接近,你们可有公文?” “公文?走时匆忙不曾带,不过我们确实是二十三镇地,那军列也是我们镇的,看看总没有问题吧?” “我去请示一下,你等着啊!”田伯雄的小聪明还不是一般,跑到下面问杜金德,“准备好了吗?我要放他们进来了。” “行!记住全放进来。然后把退路守住,一个也不能放走。” “好!”田伯雄一溜烟走了,“我们大人说了,你们可以进去!” “好,多谢了。”这十个人骑着马就朝火车奔去。走了没五十米,杜金德大喝一声:“站住,什么人?” “我们是二十三镇来打探消息的。“胡说。二十三镇早就过去了,你们肯定是革命军的奸细,来啊,给我抓起来。” 那队长还想辩解一番,杜金德早先埋伏好的一连人已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不仅缴了他们地械,还把他们都从马上揪了下来。 “别误会,别误会,我们真是二十三镇地。” “误会?没有误会,抓的就是你们二十三镇的。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已经革命了。” “啊!”那人嘴巴张的老大,半天合不拢----这些人个个都没了辫子,刚才怎么就没注意呢? “把他们押过去,和张景惠地那帮人一起看管起来。”杜金德得意洋洋地走到关上,“师长,全解决了,什么力气也没费。” “干得漂亮,不过,敌人下次来就该是进攻了。通知各营做好应战准备。” “是!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当天夜里十点多,周羽接到了秦时竹密电,得知奉天已经得手,让他可以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吉林省驻军原先主要是在宽城子(长春)的第三镇和吉林府的第二十三镇,曹锟的第三镇已全线内调。留在长春只有看守营地的一个营和一些巡防队。人数不到一千;吉林府由于是省会重地,二十三镇虽然紧急奉令出调。但仍在驻军营地留了一标,约2000人,而城里护卫主力就是周羽地巡防营,从兵力对比上来说,周羽所部除了额定编制400人外,还额外多留了复员超期服役的老兵1000余人,总人数约有5000光景,在兵力对比上握有2:1的优势。 更要紧地是,由于南方新军起义,陈昭常对同为新军的23镇并不放心,特别是从各种可*情报中得知二十三镇留守的第91标内部也有革命势力在活动,为防不测,他把91标留在城郊,巡防营全部收缩进城,保卫城池,他还是习惯于信赖他一贯依*的巡防营,而这巡防营恰恰便是周羽所率领的。 出于迷惑敌人的考虑,在拍发密电给周羽后,秦时竹又以赵尔巽的名义发电报给陈昭常,通报关于维持治安地相关事宜。后者焦虑万分,因为吉林形势同样也是动荡不安,以林伯渠等人为代表的维新派、立宪派、革命派早已结合起来,共同推动吉林的独立运动,陈昭常对此焦头烂额。 不过,巡防营统领周羽的表现堪称合格,他不但在各处城门加派了警卫力量,而且经常亲自到各地去巡视戒备情况,所以虽然吉林城风声鹤唳,但始终有惊无险,陈昭常对自己当时坚持将周羽从奉天调来的举动庆幸不已。 当天夜里三点多,睡梦中地陈昭常突然迷迷糊糊地听到喊声、叫声,他警觉起来,一骨碌就翻身下了床。只听见外面地声音越来越大,人声鼎沸,甚至还夹杂着一两声枪声。怎么回事?他睡意全消,正想看个究竟。突然间,有个戈什哈匆匆忙忙闯了进来,“大……大人,不好了。革命党暴动,城里乱成一团。” “啊!?”陈昭常傻眼了,“快,快那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话音还没落,已有几个士兵冲了进来,“不准动。举起手来!”明晃晃的刺刀指着他地胸膛。 陈昭常吓得魂飞魄散,抖抖瑟瑟地将手举了起来,听凭士兵们将他押到大堂。抬眼望去,坐在正中的居然是周羽。 “周,周统领,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方才起身之时,陈昭常只披了一件外套,冷风一激后牙齿全在打架。哆哆嗦嗦说不利索。 “赵大人,对不起了,我们革命了!” “啊!”陈昭常以外自己听错了,用手指着周羽,结结巴巴地责问,“你……你……” “时势如此,自当顺势而为。奉天今天白天已革命成功,我们自然要群起相应。” “奉天?赵大人他?……” “秦时竹已做了都督。你看……”周羽笑吟吟地把刚刚收到地电文递给陈昭常,“你看,这是奉天临时议会的独立通电。” 陈昭常这时已傻了,哪还敢多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周大人,周都督……莫害我,莫害我,我也赞成革命!” “不必如此。”周羽亲手将陈昭常扶了起来。“赵大人不必惊慌,我不会为难你的。只要你不反对革命,没有人会为难你,只是先委屈你待几天,对不起了!” 陈昭常对周羽颇为赏识,为人亦算正直,周羽也挥了下手:“带走,好好看管,不可怠慢。” “报告师长,副师长已率部队控制了各处衙门。卫队营,敌人全部束手就擒。”传令兵来汇报。 “一切都顺利吗?” “顺利,睡得都跟死猪似的,解决他们太容易了。”传令兵兴奋地说,“现在副师长正带人挨家挨户地抓大官呢。” “好。留下一个营守卫各城门。其余部队直扑二十三镇,一定注意隐蔽。等天亮后会同吴俊升部一起拿下。” “是!” “电告奉天,吉林已落入我手,现前往解决城外守军。” 林伯渠等人一直在暗中筹划着起义事宜,只是巡防营防守严密,加上敌我力量对比悬殊,一直没等到机会,在周羽加强城内戒备后,更不敢轻举妄动。夜里地骚动他感觉分外奇怪,都说革命党起事,但他并没有布置,难道是同志们自发起义了? 正胡思乱想间,门被捶得震天响,“开门,开门!” 是祸躲不过,还是开门吧,“吱嘎”一声开门后劈头就碰见几个士兵,问:“你是林伯渠吗?” “正是在下!” “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师长要见你。”林伯渠被人半拉半拽地带走了。 到了巡抚衙门一看,“人民之友”吉林总支刘哲、莫德惠等人也在,堂上正中端坐的却是周羽,他心里更是奇怪。 “祖涵,你还不知道吧?奉天秦时竹已起义独立,正式就任都督,周羽师长在吉林响应革命,现在全城已被控制住了。”刘哲对林伯渠解释。 “啊?不是说加强全城戒备么?怎么一转眼?” “哈哈,这全是秦都督的策略,不然哪有如此顺利。”周羽大笑。 “师长,奉天来电!” 周羽把电报递给了林伯渠:“这是奉天的独立通电,秦都督让我们跟着仿效,尽快组织军政府,宣布独立。” “是要抓紧,不知周师长对人事组成有何建议?” “秦都督的意思是由周师长担任吉林都督,林先生任民政长,由我担任省议会议长,尽快筹建革命政府。”刘哲在林伯渠来之前已和周羽商讨妥当,林伯渠也是他授意请来的。 “这个我赞同,其他具体名单呢?”林伯渠问刘哲。 “我看要尽快行动,人民之友各地支部可参与组建,至于省军政府成员,可由先前一直在联系地那些革命同志担任。” “两位,关于政府组建秦都督特意吩咐由两位总负责,为了协调,明天徐镜心会到吉林具体协助操办,我希望他能担任军政府府秘书长。” “他也要来,那太好了!行,我们就按这个方案操作。” “政府组建有劳两位费心,我还要去解决在城郊的二十三镇余部。” “对了,里面有个管带朱横田是革命同志,可以争取过来。” “那太好了,可以少费不少力气。”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0章】 端敌老窝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山海关发现敌人侦察兵的消息和周羽已基本得手的消息汇总到了都督府。天已接近拂晓,秦时竹虽然一夜未曾合眼,却依然神采奕奕----11月9日之夜”就此载入史册,成为中华民国创立史上的重要研究对象。 “山海关激战在即,得赶紧增援,并且把那里的火车和俘虏都撤下来。”张榕和秦时竹商量。 “南门车站的铁甲车已到了有些时候,吉林方面看来不需要这个增援,还是赶紧运到关上去,同时顺便把那边的军列也撤回来。”葛洪义提议。 “好,拟电:电悉,按既定方案继续推进,尽快解决23镇余部。”这是给吉林方面的,“山海关方面:望提高警惕,日夜坚守,坚决打退敌可能之进攻,原有俘虏撤退至锦州城后交李春福守卫,奉天今晨七时整有新军列出发前来增援,请予接收。” 比吉林稍早一些,马占山率领马营顺利占领长春,第三镇留守的那个营听说是北征蒙匪的英雄,当即顺从起义,使整个进程推进更加神速。 天已大放晴亮,吉林府东南方已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周羽皱起了眉头,“看来和二十三镇交上火了,还是没有达成突袭的目的啊。” 果然不出所料,一会儿传令兵飞速跑来:“报,部队和二十三镇打上了。” “部队伤亡如何,完成包围了没有?” “包围圈还没有全部合拢,主要出口已全部封锁。机枪阵地也架了起来,但一时摸不清对方虚实。” “好,通知杜副师长,城里归他指挥,一定要守住城池!我去前线指挥。” “是!” “城里其他事就拜托两位了,一定要维持住秩序!” “都督您放心吧!”林、刘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到了阵地一看,由于23镇驻地原先占地甚广,而第四师兵力并不充足,只勉强形成了包围圈,好在主要出口已被封死。机枪阵地也构筑完毕,敌人虽然往外冲了两次但都被打退了。 周羽拿起望远镜一看,果然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多具尸体:“我军伤亡如何?” “四人负伤,其中一人伤势比较严重,无人阵亡!” “坚决守住阵地,不必进攻!” “为什么?等敌人立足了阵脚岂不是更打不下来?” “里面有个管带是革命同志,可以利用他争取敌人整体投降。” “听说留守的91标标统曹富贵是个很顽固地人,让他投降恐怕不容易。” “马占山和吴俊升部正在逶迤赶来,我先派人去劝降,实在不行再进攻。”周羽顿了顿又道。“敌人的火炮全部在奉天被截下了,营里基本没有炮,所以他们想突围也没那么容易。” 周羽转过去告诉卫兵:“给奉天发报:已包围敌人驻地并交上了火,敌情不明。不便贸然进攻,希派飞艇队携带炸弹增援!同时催促吴俊升部尽快支援。” “都督,吉林方面遇到硬骨头了,要求增援!”王云山把电报递给秦时竹。 “有这种事?”秦时竹迅速扫了一眼后,笑道。“周羽大概是想争取对方整体投降所以不愿做两败俱伤的攻防。回电,同意处置方案,授权相机行事,不必事事请示!吴俊升部已动身,其骑兵部队天黑前可到吉林。” 夕阳西下,马占山和吴俊升的部队匆忙赶到了。 “吴师长,你总算来了,可把兄弟我盼的。”周羽热情地打招呼。 “秦……秦都督让我增援,我……我回去后就……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怎……怎么样?够……够义气吧!” “秀芳,你怎么也来了?” “听说都督遇到了麻烦,我留下300人守城,率领200人赶来了。”马占山笑着说,“路上又碰到吴师长,便和他合兵一处。一起赶来。” “好。你们两个来我就放心了。等会秦都督会派飞艇队增援。”周羽吩咐手下,“升起火堆、摆出联络图案!” “等……等那玩意来要什么时候。”吴俊升大大咧咧地说,“干脆咱们进攻算了,我就不……不信打不赢里……里面那些龟……龟孙子!” “先不急,贸然进攻我怕伤亡太大,还是派个使者去招降比较好。^^首发^^” 很快一个革命军战士自告奋勇去送信,他手里拿着信和一面白旗,示意没有任何武器,大摇大摆地朝营里走去。对面的敌人倒也配合,没有开枪,只把他送到91标标统那里。 标统曹富贵耐着性子将信看完,随手扔在地上,叫嚣:“有本事打过来好了,老子偏不投降!” 一旁的朱横田提醒他:“标统,敌人已把我们团团包围,刚才又得到了部队增援,守是守不住的,您要三思啊!” “胡说,我们吃皇上的粮,得皇上的饷,连骨头都是皇上地,怎能投降?告诉革命军,尽管攻过来好了,老子一定要杀他个血流成河。” 听完了使者的汇报,周羽气得鼻子都歪了,居然还有如此顽固的人?再看对面,那曹富贵登上了高台,大声对下面的人说些什么,听是听不到,估计总是死守到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之类的话。 周羽恼了,大叫:“拿我枪来!” 身后的戈什哈立马把狙击步枪送到他手里。透过瞄准器,他牢牢地将那个在声嘶力竭叫喊的人头套到了准星里,只是距离实在是有些远。已到了射程的极限,一枪下去,能不能毙命倒真没有把握。 “啪”地一声,周羽果断地开枪了,本来是瞄准对方额头打地,结果那家伙刚好转了下头,子弹打在了他的侧脑上,立马就倒了下去,从瞄准镜地视野中消失了,也不知死活。 周羽放下了枪:“炮营准备。等飞艇来了后一并开火。” 通过火堆和联络图案的指引,飞艇赶到了现场,刘翼指挥飞艇稳稳地停在地上,其他“飞天”则在空中盘旋,听候指令。 “报告周师长,突击队奉命增援,请指示。” “前面就是对方营地,等会你们用炸弹炸,用机枪扫射,一定要给他们点厉害尝尝。” “是!” “命令刚才那个战士。再往敌军中跑一趟,命令他们立即投降,否则,十分钟后。炸弹和炮弹就要落在他们头上了。” 91标的营地里,所有的士兵都瞪大了眼睛仰天望着天上那些从没见过地怪物,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本来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曹标统上面,因为对方的枪法奇准无比,这么老远打过来。一枪就把标统打成重伤,昏迷了过去,众人连连咋舌,心气先矮了三分。现在天上又出现如此奇怪的东西,小兵们更加慌乱了,象没头苍蝇一样乱窜,不少已躲到帐篷里去了。帮统楼苏童接替指挥,他是个喝过洋墨水、见过世面地人,知道天上飘地不是什么怪物而是飞艇。飞艇的威力。他听说过,但没真切的见识过,怎么革命军反而有此种利器?战力真有那么厉害吗? 面对送来的最后通牒,如果打都不打一下就投降,岂非太窝囊?他决定不予理睬。 五分钟过去后,眼看对方毫无动静。周羽下达了进攻命令。对飞艇只有一句交代:“不要下手太狠,里面的人我可是还想招降的。” “师长。您放心吧,我有分寸!”抛掉压舱物,指挥艇又飞了上去。 “炮营准备,听我口令,等会每炮打五发炮弹。”周羽对吴、马两人笑道,“让你们看看我的火力准备。” 十分钟到了,对方还没有投降之意思,进攻的号角吹响了。 “预备,放!”顿时,炮兵阵地上24门60mm迫击炮,12门82mm迫击炮发出了怒吼,炮弹在空中划出美妙的弧线向敌营中飞去,“轰轰”声响彻天际。天上地十余艘飞天也降低高度,将炸弹和机枪子弹向地上倾泻下去,只见硝烟弥漫,火花四溅,敌人一片鬼哭狼嚎之声。 在革命军第一发炮弹落在营中的时候,楼苏童已大感不妙---对方居然有火炮! 就这么一迟疑,飞艇带着炸弹扑了下来,下面所有的官兵都抱头鼠窜,也不知道打那个好,胡乱地把炸弹扔了下去,掀起一片片气浪,弹片在空中乱舞,不时有断胳膊断腿飞起来,然后又血肉模糊地落在不远处,楼苏童也是其中的倒楣蛋之一,略微地迟疑在平时也许不算什么,但现在直接导致了他没有隐蔽到位,被炸弹赶个正着,一声巨响后,他变成了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短短几分钟地火力准备,吴俊升一直在叫:“好!好!格老子地,狠狠地揍!”大舌头居然不绕圈了! 不一会,迫击炮按命令已打完了规定发数,飞艇也按照指示暂时收工,“周……周师长,怎……怎么不打……打了?” “不用了。”周羽笑着用手一指,“你看,对方挑白旗了!” 大家定睛一看,可不是嘛,一根竹竿上一面白旗在上下挥动,很快,里面的士兵一个个按照要求,垂头丧气地从各个出口走了出来,有些还搀扶着轻伤员。 “谁是朱横田?”周羽对着一长串俘虏问。 “我是,”一个人慢慢走了出来。“现在我命令你,赶紧协助我部肃清负隅顽抗的敌人。” “是!” 周羽其实是过虑了,里面并没有顽抗到底的士兵,当91标标统被打成重伤,帮统被炸死后,所有的士兵都没了继续抵抗的勇气,朱横田临时代替了指挥职务,决定投降,白旗就是他冒着炮火摇的。 折腾到半夜,终于清点清楚,共俘虏敌人1754人,其中包括轻伤员127人;重伤员39人,其中又有17人伤势过重不治身亡,包括标统曹富贵;阵亡者5人。 周羽一声叹息:“早点投降多好,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伤亡了。” “长官宽厚仁慈,实在是我们标统、帮统不识时务,让弟兄们白白送命。”朱横田望着曹富贵的尸体,愤愤地说,“要是早听我言投降该有多好。” “朱管带,听林先生说你是革命同志,要不是你后来及时摇白旗,恐怕死的人还要多,感谢你为革命立了功。” “卑职无能,不能及早劝本部长官投降。我……我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弟兄啊……!”朱横田言语哽咽,说不下去了。 “不必悲伤,俘虏全都归你管,伤兵也会得到妥善治疗地。”周羽安慰他,“等吉林军政府独立后,这些士兵也会得到妥善处理的,只是目前还要暂时委屈他们在战俘营呆几天,你要维持住秩序。” 二十三镇算是倒霉到家的新军了,非但大批军火被秦时竹劫走,便连在吉林的老窝也让周羽给一锅端,而可怜的孟恩远此时还在为他的侦察骑兵和军列暴跳如雷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1章】 改旗易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11月10日傍晚,奉天军政府成员和全体议员簇拥在议会大院里,观看易帜仪式。 仪式举行前,秦时竹和吴景濂还有一番有趣的争论:“都督,等会易帜,你一定要亲手降旗、升旗,这样更有纪念意义。” “莲伯兄,我看这个任务交给你最合适不过。”秦时竹笑容下面明显不带好意。 “为什么?” “嘿嘿,你祖上干的好事,你要还债啊!”秦时竹一脸坏笑。 吴景濂起先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原来秦时竹在讽刺他祖上吴三桂引清军入关、入主中华的事,顿时气得鼻子都歪了,“秦复生,你……你!” “莲伯兄,和你开玩笑的嘛!你是议长,全奉天民意的总代表,你来最合适。”秦时竹又换了一副脸孔。 “这么说还差不多。”吴景濂一边嘟囔一边朝旗杆走去,亲手完成易帜是他所渴望的,本来他想秦时竹是奉天的最高长官,又是革命元勋,应该把这个荣誉归于他,没想到这份殊荣反而落在自己头上了。秦时竹起先的话,损是损了点,可也是实情。他心情复杂地走到旗杆下,浮想联翩:这大清,是该结束了!如果当年自己祖上真的犯了错,那现在,这个错误就让子孙来弥补吧! 缓缓地,慢慢的,黄龙旗从旗杆上滑落下来。一切都是静悄悄地,昭示着这个曾经辉煌的王朝即将走向覆灭的终点。随后,在激昂的乐曲声(由于一时没有合适的曲子,秦时竹提议用《马赛曲》,一致同意)中,人民党的蓝底五星旗徐徐升起,众人的目光也随之渐渐抬高,终于,旗帜到达了旗杆的顶点。众人的情绪也激动到了极点,有不少人甚至喜极而泣。 在旗帜迎风展开飘扬地那一刹那,底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秦时竹登台大呼:“五星出东方,利中国!我们一定能取得最终胜利!” “革命到底!” “推翻**皇权!” “共和万岁!”…… 随后,奉天以军政府名义。向全国发表独立宣言,随后又以省议会名义发布《实行共和、恭请清帝退位》电,这两封革命诏书,随着电波传遍长城内外,传遍大江南北…… “号外,号外!奉天宣告独立,秦时竹就任都督!” “奉天全省胜利光复,吉、黑两省光复指日可待!” “革命军兵不血刃。连下省城、锦州,奉天各地安宁!革命大军朝吉林、黑龙江进发!” 在秦时竹解除信息封锁后,奉天本地的舆论机器憋足了劲运转起来,议员随即纷纷散去,就连押在中军营的那些不愿留下的俘虏也领了路费回家去,剩余人马编入第一师,换装并且加紧训练。 等了整整一夜。还是没有等来军列的消息,就连派出去地侦察骑兵也没有半点回音,孟恩远再傻也知道出事了。天蒙蒙亮,他就把骑兵营长张昆留找来,“率本部人马北上奉天,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军列,一有消息,火速赶来汇报。” “是!”半小时后,400多骑兵浩浩荡荡地朝山海关扑来。 经过一夜的努力,革命军不仅将第一道防线加固了一番。就连郭宝的炮兵也构建了全部阵地,万事俱备,只等敌人进攻。 “报,奉天已正式宣布独立,飞艇突击队明日飞来助战。” “诸位,马上要开战了,好日子到头了!”陆尚荣不无诙谐地说。 “是啊,也该练练枪法啦,弟兄们挖战壕够枯燥的。” “师长,有情况!”望哨叫了起来。 陆尚荣抬起望远镜一看。满天灰尘滚滚而来,有这个气势的,只有骑兵了,从势头上看,怎么也不会少于三百人。 “各单位注意。敌人来了。做好应战准备!”按照秦时竹的命令,孙烈臣被任命为暂编第六师师长。田伯雄被任命为副师长,负责统一编练在乡退伍老兵、复员老兵及其他俘虏作为二线梯队。而杜金德被任命为第二师副师长,在山海关第一线担负守御任务。 陆尚荣、杜金德和蒋方震钻进了战壕,仔细观察对方的动静。本来在战壕里或躺或坐的士兵,听到敌情后一个个打起精神,做好了准备,重机枪也拉开了防护衣。 “不对啊,怎么只见骑兵,没有其他部队呢?山海关这种地方,没有步、炮协同,怎么也打不下来地,骑兵就更不可能了。” “是有点怪,不过,我觉得孟恩远这笨蛋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山海关已落入我们之手的消息,他派先头部队来打探情况的。” “也有可能!这次人多,关门打狗的招式恐怕不灵,恐怕还得歼敌于阵前。” “师长,炮营已准备完毕,要不先他们发发威?”杜金德提议。 “不要!”陆尚荣想了一番后,“你去炮营那督促做好一切准备,看我手势,让你开炮再开炮,目标区域是山坡前那一大块开阔地,所有火炮全部瞄准那里打。” “是! “我看急需改进联络方式,老这么打手势和挥信号旗不是办法。” “秦都督的增援列车已到,上面不仅有装甲车,而且还有战地电话,等会我就让工兵连架起来。” “敌人已到了开阔地!” 陆尚荣却没有下令开炮,只说,“不,等他们爬上坡来用枪打,火炮等会再说。各单位听我命令,我说开火才能开火。” 张昆留的骑兵跑上了坡,虽然地上不平坦,但毕竟是白天,坡也不陡,速度要比夜里侦察骑兵快很多。他冲在最前面,突然。跟随在旁边的副官告诉他,“大人你看,铁路线上停着火车。” 张昆留一看,可不是嘛,统制担心了半天,原来就停在这里啊。可昨天晚上那个班怎么不回来汇报?他们现在干什么去了呢?大脑在飞速运转,胯下马地速度也没有放慢,一步步的朝关上奔来,越来越近了。 等敌人已逼近到150米的距离时,伴随着“打”的一声大喝,陆尚荣手里的步枪开始了重点发言,随即阵地上响起如爆竹般激烈的枪声,战壕里地枪口纷纷冒着火光。轻重机枪更是以连续不断的子弹向敌人扫去。 前面的敌人被打了个冷不防,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扫倒了一片,陆尚荣的枪法虽然不能和周羽相提并论,但特种兵出身地他,同样够得上神枪手称号的,他地第一枪就送给了在马上耀武扬威的张昆留,这么近的距离。以他的准头和毛瑟步枪的威力,张昆留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已中弹身亡,追随马龙潭、张景惠他们而去。 坡上的骑兵全都傻了眼,根本没想到会在这此到袭击,有几个还傻乎乎地大叫:“别打啦,别打啦,是自己人!” 这种徒劳的叫唤只换来更猛烈的射击。有一些见不是头,赶紧拨转马头,准备下坡逃命。即便这样。短短几秒钟,借着刚才上坡地惯性,骑兵营又往前冲了几步,尸体也就又多了十来具。 眼看这群没头苍蝇调转马头逃回去,已快接近开阔地,陆尚荣果断一打手势,炮营发威了。山炮、野炮还有自带的迫击炮全部朝开阔地倾泻弹雨,结结实实地拉起了一道弹幕,下坡时的加速度、逃命时的全力使得那些骑兵冲击的速度非常快,刚才还是十几个冲到开阔地。现在变成了大部分都进去了,正好给横飞地弹片提供了靶子。叫声、喊声、马匹地嘶鸣声交汇成一片。最后几个冲下来地,见到前面这付惨景,把马紧紧勒住,马头高昂。总算是没有迫不及待地踏上黄泉路。 刚才还寂静无比地战场转眼就露出了狰狞本色。活脱脱一个修罗场,在郭宝的指挥下。炮营沿着开阔地扫了三个来回,等于是把那里的地重新犁了一遍。十分钟后,在视野中已没有敌人后,枪炮声又停止了。 “我们胜利了!”杜金德第个跳起来欢呼,紧接着战壕里响彻着欢呼雀跃声,很多人平生第一次上战场,有这么一次零伤亡的战斗练手,收获非浅。 “大家不要掉以轻心,敌人可能马上就会反扑。”陆尚荣命令,“徐志乾率本部打扫战场,顺便统计战果。” 半个小时后,战场清扫完毕,许多人牵着马,身上背着两三条枪,乐呵呵地回来了,有些马上还躺着伤员。 “报告,战场打扫完毕,除逃跑的敌人外,我军打死敌人近200个,打伤后又俘虏的29个,缴获枪支243杆,马匹72匹,不过有部分已被炮火破坏。” “好!”一听如此可观的战果,众人大喜,不过陆尚荣仍然很冷静地问起了弹药储备。 “刚才炮营的迫击炮普遍打掉了近两个弹药基数,山炮和野炮也打掉了五发到八发不等。” “注意节约弹药,我怕敌人大部队马上要进攻,到时候别出现弹药用罄的情况。” 奉天独立通电在第一时间传到了京城,老袁正在构思新内阁地组成名单,忽然接到消息,说“奉天独立,通电全国。”当下大惊失色,一把抓过电报一看,感到一阵晕眩----居然后院起火、翻天覆地,尤其奉天是大清龙兴之地,影响更是非同小可。 “这还了得,赶紧备车,我要面见摄政王。” 随从刚慌里慌张地备好车,电话铃响了,徐世昌心急火燎地催促:“慰廷,不得了了,奉天独立,赶紧到宫里来议事!” “我马上到!” 到了东暖阁,袁世凯正欲下跪拜见,载沣一把拉住他:“免了,免了,商量正事要紧!”袁世凯抬眼望去,摄政王愁眉紧锁。一时间仿佛老了十岁。袁世凯根本没有想到,载沣在听到消息后已晕过去一次了,连连召来太医,又是掐人中,又是灌参汤,才救醒了过来。 良弼、铁良等一干朝廷重臣都在。载沣苦笑一声:“南方兵变未定,这下倒好,连祖宗龙兴之地都让人端了。”言语间颇为哽咽,几欲垂泪。 老袁看了他一眼,虽然过去两年这家伙没少找自己的麻烦,但现在这番情景倒也让人同情,再说,自己还仰仗着大清这尊大佛再庇护自己一阵子呢。真要这么快倒了,也不合自己的意。 “王爷放心,我一定带兵扫平叛逆。”袁世凯转头问徐世昌,“菊人兄曾出任东三省总督,这秦时竹是何来历?我从来没有在革命党中听到过他的名字。” “慰廷,他不是革命党,他原先是立宪派。正式官职是奉天巡防营统领,记名提督。” “一个小小的巡防营统领就让奉天翻了天,赵尔巽干什么吃的?王爷,您放心,我这就亲自带部队扫灭他。”铁良不以为然。 “诸位不要轻敌,秦时竹虽然只是小小的巡防营统领,但足智多谋,文武兼备,就连和日本人商谈新洮路都是他出面的;另外,他的老丈人是辽阳集团董事长。家财万贯,同党遍布奉天,其他两个巡防营统领、奉天制造局总办、巡警局总办、财政使都在伪政府上列名,能量不可小看。” 载涛瞟了徐世昌一眼,“他能成今天地气候,我看徐大人也难辞其咎。” “你!”徐世昌涵养虽好,这么**裸地人身攻击也听不下去的,反唇相讥道:“此人虽然现在造反,但跟革命党素来毫无瓜葛。他一个响当当的立宪派,被干线国有、皇族内阁逼得揭竿而起。独立通电里写得明明白白,这难道也是我姑息纵容的吗?” 朝堂之上几乎就要争执起来。老袁大怒:“现在不是讨论谁是谁非的时候,眼下最要紧地是赶紧平定奉天,保住吉、黑两省!” “对,对。袁总理说地对。”载沣也窝了一肚子火。“你们赶紧想办法,一个个吵架倒是挺能耐的。” “现在由袁总理全权指挥部队。想必已有了良策。”良弼把皮球踢给袁世凯。 “我意先由在直隶地数万大军迅速扫平蓝天蔚,然后合兵一处,全力越过山海关,直捣奉天!” “报,二十三镇电报。” 袁世凯拿来一看,恼怒不已,一甩手就扔在地上。 小苏拉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哆哆嗦嗦捡起来又递给载沣:“山海关发现大量敌人,人数不下数千,我军军列被劫,大量火炮辎重丧失,难以合围蓝天蔚部。” 袁世凯长叹一声:“秦时竹果然是厉害角色,派兵守住了山海关等于关上了北上奉天的大门,进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王爷,我亲自带兵去攻占山海关,完不成任务,我提头来见。”铁良慷慨请战。 “不可!眼下当务之急是火速剿灭蓝天蔚部,防止其北窜奉天,如果两贼合兵一处,剿灭就更加困难。”老袁眼珠子一转,“派兵牵制住关上守军,防止其与蓝匪互通声气!” “报,王爷,奉天方面的通电!” “念!” “这个……奴才,奴才……不敢!” “有什么敢不敢的,本王让你念就念!”载沣大发脾气,最近他肝火极旺。 “喳!《实行共和、恭请清帝退位电》……”小太监刚念了个标题,载沣一把夺过电报纸,嘴里大喊,“滚!给我滚!”小太监手脚并用地逃了出去。载沣粗略看了下,将电报纸撕成碎片,捶胸顿足地喊:“大清不会亡的!大清不会亡地!祖宗的江山绝不能毁在我的手里!……”说完,又昏了过去。 “摄政王!王爷!”周围一片惊呼,“快叫太医!” “菊人兄,劳烦你派个得力人去奉天一趟,劝说那秦时竹,只要他取消独立,朝廷可以封他为东三省总督!”袁世凯又想出软的一手,“既然他从来不是革命党,又和你有旧,你说话估计会有分量的。” “慰廷呐,这差事不好办啊,以我的了解,他是不会答应的,不过我还是勉为其难地试试吧!”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2章】 开源节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入夜的奉天都督府同样会议不断,改旗易帜后,秦时竹正式召集政府成员开会讨论大政方针,首先是熊希龄汇报财政情况: “奉天去年总岁入2107889库平两(当时排名第四,位居四川、直隶、广东之后),折合银元约29276245元,其中协饷吉林1785456元,协饷黑龙江453328元,通过户部向关内各省协饷4031128元,其余为本省开支。行政方面,包括公署、外交、司法、旗务、公用、典礼等方面,一共开支4126408元;民政方面,包括教育、民政、财政、实业、建筑、交通等一共为9227654元;最后是军费开支,包括制造局、新军、巡防营等,一共开支9652271元。” “今年呢?” “今年由于新开了十三种税,大体上可增收150万,原先税额也会有所增长,估计总共能增收230万左右。” “今年户部协饷缴纳了没?” “大部分已解款,只有最后一笔尾款,按理应该在岁末时上缴的,数目在130万左右,后来朝廷发来电报说先从里面开支补给给二十三镇的军火,应该还能剩下100多万吧。” “这么说截了军火,秉三你又能发一笔啦。”秦时竹和与会者会心一笑,“不知吉林、黑龙江两省如何?” “吉林去年岁入库平两8488606两,折合银元大约11789731元,黑龙江是5400169两,折算成银元为7500235元,吉林每年财政年年亏空,去年达到170余万,全*奉天接济;黑龙江勉强收支相抵,奉天稍微补助一下就可以了。” “为何奉天能盈余,而吉林却要亏空这么多呢?” “奉天富庶。人口、田亩都多,自然税收旺盛,别的不说,都督家的辽阳集团每年上缴税捐就近900万。” “难怪我岳父老嚷嚷没钱,原来都给你们收去了。”秦时竹大笑,众人跟着一起笑。 “都督真会说笑。商界谁不知道南张北周,关外辽阳?也只有这样,都督上回才敢拿100万的官帖要挟锡良总督”熊希龄毫不客气地揭了秦时竹的底。 “不说这个了。”秦时竹赶紧把话题岔开,“吉林怎么会年年亏损呢?贪污舞弊很厉害?” “贪污舞弊每个省都有,吉林自然也不例外,主要就是驻扎在那里的新军军费比较高昂,吉林本身收入有限,又经常驻扎着两镇新军。这可是吃钱的老虎,就咱们奉天,应付一镇和一协也够吃力的。” “现在这两镇都不在了,明年的财政形势应该会好转吧?” “也不一定,周师长、吴师长如果就地招兵买马,恐怕费用不会比新军少。” “这个你放心,吴俊升和马占山马上要动身去黑龙江。不会就地停留,周师长也不会盲目扩军。” “这样就好,奉天每年三分之一地支出全部开支在军费上了,这个数目比黑龙江全年支出都大。” “秉三,我本来想打听打听有余钱没有,可以支持打仗,想不到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糟。”秦时竹叹了口气,“王永江,你把奉天的税收情况先说说吧。” “税赋分税和捐两个部分,前者有工商税务、清赋、契税、田赋(旗地和民地比例不等)、盐厘、官业收入等;后者有斗秤捐、尺捐、豆饼捐、火车捐、河口粮捐、东边山货捐、统捐、矿捐、牙行帖捐、酒斤加价、中江捐、车捐、船捐、硝磺捐、土药捐……” “停停停!”秦时竹听得头昏脑胀。“这么多到何年何月才能读完?” “都督,这才念了一小部分,总共林林总总有捐税129种,再加些乱七八糟的各地常例,恐怕不下300种。”王永江笑了,“我这才报了名字,数目还没说呢?” 秦时竹已要晕过去了,都说国民党税多、**会多,大清的税也不少啊。“你这么念,我们谁也记不得啊。” “这不碍事。我有详细清单,请都督过目。” “还是看这个比较省事。”秦时竹一边看,一边问,“有些税收,一年都不到一万。只有几千元。收他干什么?” “都督有所不知,税额虽小。总是一个独立名目,再说,往往这些税集中在几个或一批人身上,收起来比较容易。”王永江指着其他几项说,“别看田赋数额大,那要全省一家一户收过来的,常常有拖欠。” “拖欠?”秦时竹抬起头来,“是不是都是小民?总数有多少?” “小民自然有拖欠地,但一般不敢,因为差役如狼似虎,稍微不中意就要抓进大牢;倒是有些富豪人家,或官宦贵胄,仗着有些权势,虽然有钱缴纳,但还是百般拖欠。我昨天细细盘点了一下,拖欠数加上应合计的利息,总数要突破500万。” “这么多?平时账目怎么做平,不是还要向户部解款吗?” “*发纸币啊!本来一元纸币可以兑换一元银元,但纸币发得多了,一元通常就只能换7、角大洋了。” “这不行,这太混乱了。”秦时竹说,“要赶紧把欠款收上来,辽阳集团没有欠款吧?” “倒是没听说,辽阳集团实在太富了,后台又硬,一般人根本不敢去查帐,一般每年年初设定一个应缴纳数目,然后逐年增加,倒都能足额完成。” “我先声明,虽然我是都督,但辽阳集团该交的一分都不能少交。”秦时竹严肃地说,“以前严格保密,主要是里面在秘密制造军火,所以不得不狐假虎威。” “看来。复生兄脑后的反骨长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张榕一言出口,大家哄堂大笑。 “王永江,我命令你,限期年底之前,将所有欠缴税款收上来,无论是谁。只要欠税,一律补缴。”秦时竹顿了顿,“小民要是一时交不出的就不用勉强,专门挑那些大户,哪个不服,你让内务部葛部长协助,让他们尝尝共和大牢的滋味!” “是!” “本来是想听听财政收支情况,顺便商量减税。看来难啊!”秦时竹叹了口气,“不过该减还是要减!我的意见,今年增加的新税目,一律取消,已缴纳地就不退还。这样财政收入等于要少150万是不是?” “对!” “既然奉天已经独立,明年就不用再向关内协济,这部分可以拿来给百姓减税。老百姓实在太苦了啊!”秦时竹由衷感叹。 “都督,税自然是要减的,不过也不能一下子减太多。”张榕劝他,“眼下还在打仗,粮饷两缺,再大量减税我怕政府会运转不灵啊!” “秉三,你是财政部长,你说减多少合适?” “我看,先减200万吧。”熊希龄不慌不忙地说,“都督昨天已要求将纳税数目改为银钞各半。这相当于已减了一部分税,再减200万我看比较合适。” “我拍板,再减250万!”秦时竹大方地说,“要减重点就减小民身上地负担,地主老财、有钱人家就不用了,辽阳集团暂时就不用减税了!” “都督还真是大公无私,上来就张罗着为奉天姓减税。”熊希龄后来又嘟囔了一句,“别人都说开源节流,你倒好,先节源了。” “不要担心。流也是要节的。”秦时竹扫视了大家一眼,“诸位以为如何节流比较合适?” “本来节流削减军费再合适不过了。但目前正在打仗,军费不但不能减,反而有可能要增加。”吴景濂想了会,“可以取消旗务经费。现在共和革命成功。满汉一家,不应该享有特权。” “我看官府的行政费用也可以下降一些。革命成功,就不需要这么多官老爷了,也免得他们再吸民脂民膏!”张榕发言。 “两位都有道理,我也同意。至于官员,如果不赞同革命,自然就不能留任!在剩下的官员中,还要择优录用。”秦时竹想了个简单的办法,“不愿意剪去辫子地,都视为不赞同革命,一律解职回家!” “都督,这样是不是太一刀切了?”熊希龄提出了他地疑问,“以我的经验,不肯剪辫的人往往并不是没有能力的人,倒是愿意剪的倒有不少见风使舵、见利忘义的人。” “秉三兄你的看法是对的,我刚才说地也不错。”秦时竹耐心解释道,“他现在不肯剪辫,就意味着他并不赞同革命,就不能为革命事业出力,即使再有能力,暂时也用不着,还不如解职;至于肯剪辫地,也不是一概留用,如果是宵小之徒,自然也要被扫地出门,我相信葛部长肯定心如明镜。” “当年徐世昌曾命我调查东三省大小官员,凡是有劣迹的,我都一一收录在案,到时候一比对就可以决定去留了。” “都督的办法好,税局里也有不少贪赃枉法之徒,以前碍于上司面孔,不能一一清除,眼下终于有机会了。”王永江十分感慨。 “你是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了,不过可得好好把握住,要是有人揭发你携私报复,我照样饶不了你。”秦时竹提醒他,“把这些蛀虫全部驱逐出去,以前怎么吞下去的,现在再怎么给我吐出来。” “节流方面能不能把有关工程停一下,比如葫芦岛港口建设一年要一百多万,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袁金铠的建议引起了大家地兴趣,有人说那些官业也可以放弃,将股份转让给他人。 “大家的建议都很好,我看都可采纳。产业还有建设投资,就都转让给辽阳集团好了,在东三省除了它也没有别的公司能接盘,我保证按公平价格购买。人事方面,等官员调整到位后,进一步对行政机构进行改良。”秦时竹总结道,“下面再谈谈开源方面,一是抄没反动分子家产,以充军费;第二,我打算发行革命公债,数额大家商量!” “抄没家产,大家都没意见,柳大年已经在办了,估计弄个100多万没问题,但这个毕竟抄出多少是多少,而且不一定有,所以我觉得这只是辅助手段,真正起作用的还是发行公债。”熊希龄补充道,“我只是担心销路不畅。” “这种担心是有道理,小民并不懂得多少革命道理,他们只希望保住自己地家财。”秦时竹断然地说,非常时期要有非常优惠的条件,凡革命公债,购买时一律银钞各半,到期兑付时全额支付现大洋。” “恐怕也只能如此了,”熊希龄苦笑一声,“就怕兑付时政府又要过难关啊!” “以后再说,先把眼前的对付掉!”张榕自信满满地说,“先发他个1000万,咱们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一期先发1000万,情况良好且有必要的再接着发第二、三期!” “都督。”一直仔细地听着,许久没有发言的秘书长左雨农开口了,“方才大家说了许多开源节流地法子,但我还有一个见效快地开源法子。” “快说,快说。”众人急不可耐……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3章】 抓紧备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奉天是清朝龙兴之地,盛京向来就是陪都所在,皇室产业不少,可在这上面打主意。” “我怎么没想到呢?”秦时竹高兴地手舞足蹈,“既然是共和,一律没收,全部归革命政府所有。” “皇室产业以不动产为主,不能当现钱用,难道都卖?” “卖!狠狠地卖!皇室产业大都是最好的地方、最值钱的土地,眼红的人肯定不少,卖到载沣心疼投降为止!” “都督,你可够狠的,上来就要皇帝退位,接着又要抄家,你比革命党还革命党哩!” “报,吉林电报,周师长已解决二十三镇余部,全部控制宽城子、吉林两城,刘哲、林伯渠正在加紧组织军政府,吴俊升、马占山部全部到位,请求指示。” “回电:通令嘉奖各部,周羽所部就地展开,占领吉林全省,建立革命政权;吴俊升和马占山所部原地修整后今夜北上黑龙江,尽快拿下黑省!”…… 得知二十三镇的具体情况,老袁暴跳如雷,当即撤了孟恩远的职,但念及旧情,留了个暂时代理、着其戴罪立功的后门,要他立刻会同第二十镇、第三镇的部队,迅速剿灭蓝天蔚部,然后全力攻下山海关,夺回军列,打通去奉天的道路。 孟恩远在指挥部里愁肠百转:“袁宫保发火了,要我迅速剿灭蓝天蔚,可眼下其他部队还没包抄到位,我军大炮又被奉天革命党劫走,这怎么办?” “统制,咱们虽然没有火炮,但蓝天蔚同样也没有几门,如果我们倾全力进攻,凭借我军人数优势。应该可以获胜,那时再找山海关的晦气也不晚。” “如果我军全力对付蓝天蔚,关上的敌人趁势杀下来怎么办?岂不是腹背受敌?” 参谋冥思苦想了半天,出主意道:“可以让冯麟阁的部队去牵制关上守军,使他们不敢轻易进攻。” “冯麟阁能答应吗?他的巡防营有多少斤两我还不清楚?强行进攻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孟恩远仍然愁眉苦脸。 “统制不必担忧,咱们又不真指望他能把关隘打下来。只要能牵制住关上守军就谢天谢地了。至于指挥,借口就更足了。山海关守将原来就是冯麟阁手下,轻易失关,冯麟阁的罪责不轻;从山海关到锦州的铁路线,都是他的防地,军列在那里被劫,他更是罪上加罪,我料定他不敢抗命。” “这个驱虎吞狼的计策甚妙。你做一个行军参谋太委屈了,可惜某现在也是戴罪之身,不然一定好好提拔你。” “多谢统制栽培。”参谋一听高兴坏了,“袁大人虽然暂时革了统制地职,那是堵朝廷中某些人的嘴用的,咱们就在戴罪立功这几个字上做文章----只要剿灭蓝天蔚,然后会同其他部队夺回山海关。不仅无罪,反而有功,那时统制不仅能官复原职,说不定还能再升一升。” “只要我不倒,一定重用你!”孟恩远重新燃起了希望。 果然不出所料,冯麟阁接到命令后,虽然不很情愿,但还是收拢部队,准备进攻山海关。他的部队原是巡防营9营,在锦州和山海关各留了一营。随着张海鹏和张景惠的先后死亡,这两营亦不复存在,带出来的7个营跟蓝天蔚交战两天后,伤亡接近2营,现在满打满算能用于实际进攻地兵力不超过2000人。在营帐内召开的会议上,他破口大骂革命党: “他***,秦时竹和陆尚荣居然造了反,当年我就劝赵大人不要重用,不听!现在倒好,被人一锅端了。就连吴大舌头这个软骨头都投降了。” “大人,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得赶紧想办法将山海关和锦州夺回来啊!” “他娘的,张景惠干什么吃的,这么要紧的地方都让人夺了?张海鹏平时也牛皮哄哄。连个锦州城也守不住。一帮没用的东西。”冯麟阁越说越气,一腿踢翻旁边地凳子。 “大哥。事已至此,光生气也没用,还是赶紧想办法。不是我们一家着了道,二十三镇的军火不也是被劫了去嘛,孟恩远也落得个革职的处分。”汤玉麟说,“要怪,只能怪秦时竹和陆尚荣这两个混蛋太狡猾,太阴险。” “这两个真不是东西!”冯麟阁余怒未消,“现在连马龙潭也被干掉了,奉天五大统领,只剩下我一个还在支撑大局。” “统领自然是中流砥柱,咱们要是夺回了山海关,一定能让袁大人刮目相看。”有人在这种时候还不忘拍马屁。 “笨蛋,你以为山海关这么好夺的?要是好夺,孟恩远不会自己去干而要支使我去?这分明是让老子去啃硬骨头。” “硬骨头也罢,软柿子也罢,这关还真非夺不可。不然,两位张管带的仇谁给他们报?要是不夺,恐怕我们再也回不了奉天了,大家在奉天的产业也保不住。”汤玉麟说,“听说革命军已开始在锦州抄咱们的家了。” “我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汤玉麟、夏代培,你们各率一营在中午前发起进攻!炮营掩护,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山海关夺回来,谁第一个登上关口,老子赏他一万大洋!” “是!” 山海关阵地正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有了飞艇的空中警戒,陆尚荣将大量兵力抽调出来用于第二道防线的修筑、物资装卸,何峰考虑得很周到---陆尚荣所部有一大批战士已改用毛瑟1898式,和劫持军列上的弹药并不通用,紧急增拨了300万发,手榴弹也运来了近5万个,这些物资大部分都囤积在辽阳集团的秘密仓库里,现在终于重见天日。 弹药的数目虽多,但毕竟体积小、分量轻,人一多就很快运完了,最麻烦的是火炮和装甲车。这次又运来了24门75mm的山炮。同口径野炮12门,还有一堆迫击炮,中小口径山炮,再加原有的缴获,火力强度达到了两个镇的水平。 至于装甲车更是杀手锏。12辆装甲车被编成陆地突击队,李忠勇担任队长。下辖80人,再加同样数目地修理工;以飞机为核心战斗力地第四突击队也组建完毕,目前包括8架“雀”式轰炸机,3架“鸽”侦察机和4架由“雀”式改装而成的战斗机,王子树担任队长,有飞行员20人,有修理工、技师、地勤等配套服务人员约100人。由于锦州还没有机场,暂时不能参战。 陆尚荣到场时。李忠勇正在指挥将装甲车从火车车皮里开下来,只见近20人抬着一个钢结构的斜坡,结构进行了整体加固,稳稳接驳在车厢和地面之间,然后让突击队员将装甲车开下来。陆尚荣看后连声道妙!李忠勇告诉他这是何总办想的办法,装上去就弄的,省得用起重机麻烦。就这样。12辆都缓缓地从车上开了下来。 看见这么多铁疙瘩停在那里,很多前来搬运弹药的战士感到好奇,搬时还不忘多看两眼,搬过去还和同伴讲述,到后来每个人都发现了这些东西,个个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终于有胆大地忍不住,问:“师长,这是什么玩意啊,住人吗?” “这是铁甲车,刀枪不入。子弹也打不穿。” “真的?”周围的人大都不信。 “李队长,给他们开开眼吧!” “是!” 李忠勇找来一挺轻机枪,站在100米开外,对着装甲车正面一顿扫射,只见火花四溅,“当当”声不绝于耳,然后停下来说,“大家请看,没有一发子弹能打穿这块钢板!” 有人不信,近前一望。除了几个凹口外,什么洞眼都没有。众人咋舌,“果然厉害,这要是放在阵地上,我看我们都不用修战壕了。直接躲里面不就得了!” “小兄弟。你说地不错,但用途不在于守。而是向敌人进攻。”李忠勇耐心地解释,“敌人要是也修建了阵地,咱们躲在里头,然后开着朝他们的阵地冲去,他们打不中我们,我们却可以打他们,这攻克阵地不是轻而易举了么?” “厉害,真是厉害!”有人嘟囔,“怪事年年有,今年格外多,先是头顶有腾云驾雾的飞艇,现在又有刀枪不入的铁甲车,咱们都督真不是一般人呐!” “可不是嘛!咱们都督神机妙算,愣是把孟恩远那小子的军火截下了,估计他正躲在哪里偷偷哭呐!” 看见最后两节车皮没有开启,陆尚荣问:“最后那里装地什么?给养吗?” “倒数第二个是油料,全部用大铁桶盛着。”李忠勇神秘兮兮地说,“最后一节,是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我怎么没听说过?”陆尚荣奇怪居然还有自己不知道地玩意。 “师长别急,等会卸了就知道了,这是上个月刚刚弄出来的新鲜玩意。” 果然有些古怪,别地车皮都是侧门打开后卸货,最后一节居然是后面开门,这还不算,李忠勇又指挥人抬出一个新的钢结构斜坡,稳稳地接驳在铁轨和车厢之间,更匪夷所思的是,上面还有两条突起的轨道,间距刚刚等于铁轨间距。 “李忠勇,你小子弄那玩意干什么,难不成想再搞列火车下来?”陆尚荣没明白他闷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师长英明,不过不是火车,而是柴油列车!”李忠勇话音刚落,“突突突”地声音响了起来,里面开出来又一辆装甲车,不同的是,它采用了类似火车的铁轮,可以行驶在轨道上。 “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在铁轨上开的铁甲车,只不过块头大了点嘛。”陆尚荣终于想起了“铁道炮”这个专有名词。 果然是“怪事年年有,今年格外多”,车厢里紧接着又开下来一辆,两辆串成一串,李忠勇兴奋地说,“师长你看,这两辆屁股串屁股,无论朝哪个方向开都有车头带!” “我猜里面有不少重机枪。” “对,每辆侧面各两挺,前面一挺,备弹五万发,串在一起后等于有十挺重机枪,火力极猛,里面可以各呆15人。” “妙啊!这要是放在铁道上,等于一片开阔地都被封锁住了,而且还可以机动,他娘的,载沣要是不投降,我乘这车打到北京去。” 两人闲聊间,工人已扳好了轨道,装甲列车稳稳地停在上面。 “来,开一圈我试试!”陆尚荣童心大发,带着李忠勇上去后,命令开车。 装甲列车在柴油引擎的带动下启动了起来,速度逐渐加快,虽然只有跑在前头的1号车厢提供动力,但陆尚荣目测后认为时速可达每小时15公里。 “开足马力的话,可以达到50里。” “不错不错,放五挺重机枪还不觉得挤,这玩意要是没有火炮对付,敌人只能吃瘪!” “只要不是直接命中,就是挨些弹片也没问题!简直就是个活动堡垒。”……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4章】 关上大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自11月10日清晨开始,陷于被动的蓝天蔚就在着手准备突围,连日的战斗,打起革命大旗的战士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降的降,完好无损的只剩下不到3000人了。 “诸位,我决定今夜突围,方向是先向西北,然后再折回北,争取打回奉天去。”蓝天蔚提出了突围方案。 “蓝协统,为什么去奉天呢?去山西和阎锡山合兵一处不是更好?”原79标标统施从云问。 “山西路程遥远,交通不便,火车又被清军控制住了,估计没等我们到山西,自己先得累垮。”蓝天蔚叹了口气,“阎锡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山西就那么点军队,娘子关一破,太原府、大同府无险可守,没准山西又落到袁世凯手里了。” “到了奉天怎么办?”王金铭也有疑问。 “奉天兵力空虚,所有的新军都奉调出关,咱们打过去还可以继续革命。”蓝天蔚心里也明白不太可能,但还是抱有幻想。 “好!都听协统的,反正我们不投降,大不了全部战死!”历久弥坚的冯玉祥很有骨气,从不轻易服软。 “焕章的话很对,我们坚持时间的越久,就越能在北方牵制住袁世凯的兵力,使他腾不出手来镇压南方革命,只要南方胜利,即使我们全部牺牲也是有价值的。”蓝天蔚慷慨激昂地表态,由于通讯断绝,他们谁也不知道奉天独立的消息。 突然间,外面枪声大作,孟恩远指挥二十三镇发动进攻了,蓝天蔚急忙带领军官到阵地上巡视,看着部队打退了敌人的两次营级规模的进攻。 “协统,不对啊,对面不是冯麟阁的部队。倒是二十三镇的旗号,他们也出关了?” “什么?”蓝天蔚大惊。 “更蹊跷的是,他们进攻前也不向我们阵地开炮,直接就用步兵冲锋了,这简直就是送死嘛!” “我也觉得奇怪,孟恩远再笨。也不会不晓得先用大炮轰一阵子。”蓝天蔚百思不得其解,“看来他的炮兵阵地还没有构筑好。” “那为什么这么着急进攻呢?难道想打探我军虚实?” “真要试探也不用这么多人,莫非另有隐情?”从敌人反常地用兵之道中蓝天蔚已觉察到了些什么,可有飘飘忽忽地抓不住,“不管什么原因,反正他现在没炮,我们一定要坚守到天黑,天黑后秘密突围!” “是!” “这么着急的进攻。肯定是遇到了大麻烦,咱们一定要牢牢拖住他,牵着他的鼻子走,坚决不让他能去增援汉口前线!” 蓝天蔚估计并不错,吴禄贞死后,清廷委派张锡銮为山西巡抚,命令李纯率领第六镇进攻山西。娘子关守军力战不支,节节败退。消息传到太原,革命党溃散,阎锡山带着几个卫兵逃往晋北,11月10日,几乎与孟恩远发起进攻的同一时间,张锡銮入主山西,取消了独立。 中午时分,山海关阵地上正在吃饭,热腾腾的包子、馒头各位诱人。在经历了挖战壕、搬军火等强体力劳动后,革命军将士一个个吃得很香,烧饭大师傅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狼吞虎咽地吃,分外显得慈祥与和蔼,蒋方震边吃边感慨:“真香呐!比酒席好吃多了!” “最好下午孟恩远那小子再来进攻,咱们吃饱后狠狠揍他,让他永远回不了吉林!” 天上的飞艇队可就吃不上热地了,只能以干粮果腹,一个个悠闲地望风景,在天上飘荡了近半天。地上什么动静都没有,真让人失望。好在冬天昼短夜长,等天黑了,就可以降落下去,美美饱餐一顿。然后好好休息。 “队长。下面有黑点在移动,有情况!”观测哨大声地报告给指挥艇上的刘翼。 “我看看!”刘翼举起了望远镜。黑点变得清楚了很多,好像是人,确切地说更象一支军队。 “下降高度,让我仔细看看。”这下看得更清楚了,下面正有一批人马往山海关方向赶,除了徒步的步兵外,还有马匹、骑兵,依稀还能看到几门山炮。 “不好,敌人来进攻了,得赶紧通报关上!” 得知敌人进攻,田伯雄哈哈大笑:“真有意思,知道咱们吃饱了,有力气打他们,这眼巴巴地来送死了!” 冯麟阁所部很快摆好了架势,几门山炮对准关上猛轰,场面不小,可准头实在不敢恭维,大部分都落到坡上,要不就远远地落在空旷地,难得有几发打在阵地上,依托着战壕和头上铁盔的防护,基本没造成伤害,仅有一名战士被一块震落下来的石头砸伤了腿。 “孟恩远哪来的炮?”杜金德感觉奇怪,“师长,他们的火炮不是都让咱们劫走了么?” “我看这不象孟恩远的部队。”陆尚荣用望远镜看了又看,“倒象是巡防营。你看,他们穿地衣服和我们以前穿的很象,不会是冯麟阁的部队吧?” “我看也象,他来凑什么热闹?”蒋方震对冯麟阁嗤之以鼻,“连孟恩远都拿不下来,就凭他能成什么气候?。 “郭宝吗?”陆尚荣抓起电话,“火炮归你全权指挥,目标区域仍是那块开阔地,等我下令就开火!” “是!” 山炮营开火后,见关上毫无动静,汤玉麟指挥着部队往前赶,冯麟阁的胆子又大了些,仔细观察附近的地形。上午战斗的情况他听说了一些,眼前还残留着战斗痕迹,虽然刚才炮击后没有动静,但他依然不敢托大。长官催的不紧,巡防营地兵油子也不卖力,慢腾腾往坡上赶,夏代培可没这么好脾气,指挥本营散开后。快速朝坡上推进,急着去抢那个万元大洋的头功。。 耳听敌人的火炮有一搭没一搭地开火,阵地里的革命军战士一个个感觉奇怪:“俺们地火炮怎么不开火?” “谁知道?上午战斗师长也是后来才下令开火的,他必定有神机妙算,咱们不用操这份闲 坡上的敌人还在往上爬,400米。300米,200米,越来越近了,战壕里的士兵还没有得到开火的命令。眼看阵地历历在目,什么动静也没有,夏代培一发狠,高喊:“弟兄们,给我冲啊。谁第一个到关上,赏一万大洋!” 一万大洋的刺激让兵油子们骚动起来,一改方才地懒散,争先恐后地往上跑,不仅是夏代培营,就连在后面的汤玉麟营也加快了速度。眼看到了100米的距离,杜金德准备动手了。本来瞄准拿手枪的夏代培,不料他前面一直有人挡着,他只好作罢。 敌人逼近到只有50米了,突然,杜金德手里的枪声打破了阵地上的宁静,战壕里顿时响起炒豆般爆裂的枪声,轻重武器配合编织成一张火网,牢牢地将敌人笼罩在里面。 敌人根本不曾料到这一点,遭到迎头痛击后,象一群受惊的兔子遍地乱窜。眼看着冲在最前面地那二十几个突然被打倒,剩下的纷纷调头就跑。革命军哪肯轻易放过他们,一个个用手里地步枪瞄准他们的后背开火,有几个嫌不过瘾,拉响了手榴弹就往坡上扔。本来扔弹距离也就不过50多米,但由于阵地地势较高,落下去后能达到80多米,正好在拥挤成一堆的人群中爆炸,到处是惨叫声,敌人纷纷扔下武器。抱头鼠窜。刚才还拥挤在坡上的人潮现在全往开阔地涌去,汤玉麟和夏代培也夹杂在人群中逃命。 陆尚荣笑了,敌人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堪一击,他抓取电话机,果断下令:“开火!” 沉寂多时地炮兵开火了。148门不同口径地山、野炮和迫击炮向着指定区域开火。如雨而下的弹片准确地落到人群中,象割韭菜一样割倒了一大片。1000米不到地一块开阔地成了死亡之地。一发炮弹落下来,留下几具尸体后,能活动的人群赶紧散开,接着又一发炮弹落下来,散开的人群再死几个后,又拢在了一起……就象一群马蜂在一起聚散离合,只是能活动的人越来越少。 远处巡防营的山炮营看见这副情景,肝胆欲裂,早忘了向关上开炮还击----即便还击也没什么用。他们没心思开炮,陆尚荣可不愿放过他们,眼看已有不少漏网之鱼逃到了安全区域,他果断下令:“炮火延伸1000米!” 一分钟后,炮弹象长了眼睛似地落在了山炮营阵地上,由于冯麟阁催促进攻,山炮营只草草修筑了一下就投入进攻,在75m口径炮弹的打击下,活脱脱变成一堆豆腐渣工程。呼啸而来的炮弹声中,炮营官兵很明智地选择了逃命,即使这样,还有不少因为逃地慢而被送上西天。几门山炮被炸的东倒西歪,完全没有了刚才轰击时的神气。 冲锋时位置的不同决定了两位管带的生死,汤玉麟冲的时候落在后面,阵地上一开枪他就往回跑,夏代培因为冲的快,逃命时反而落在后面;等进入开阔地时,汤玉麟运气好没被炸到,夏代培被炸伤了腿,一瘸一拐地往前跑,速度慢了很多,但正是这种慢速度救了他的命,汤玉麟正想在山炮营阵地上停下来歇口气,炮火延伸就找上门来,一发迫击炮弹直接在他身旁爆炸,他连个“啊”的声音也没有,就被炸上了天,倒是夏代培侥幸捡回了一条命。炮营越打越欢,有个战士一扭头,发现给他送炮弹的居然是送饭地大师傅,只见后者嘿嘿一笑:“俺也要为打清鬼出力!别的做不了,帮忙搬炮弹俺绝对行!”。 “杀啊!”炮击一停止,徐志乾带着部队以猛虎下山的气势杀下来,在一片“缴枪不杀”的声音中,留在坡上的伤兵们很明智地选择了投降----没有比保命更重要地事了。革命军居然还俘虏了不少没有带伤地敌军,原来这些家伙平时只知耀武扬威,根本没上过战场,枪炮一响,早吓破了胆,两条腿怎么也不听使唤。徐志乾鄙夷地看着他们,吩咐战士们押走。 “打死341人,俘虏137人,其中伤员95人,有几个因为伤重已死了;缴获完好无损的步枪584杆,手枪7把;山炮被我军炮火摧毁7门,其余9门被缴获,连带31匹马;我已审问过几个俘虏,他们是冯麟阁手下……” “不错,伤兵好好收治,今夜用火车运回锦州。”陆尚荣给刘翼下命令,“飞艇队继续追击,看敌人跑到哪里去了,咱们争取把他们地老巢一锅端掉。最好能再找出孟恩远这小子的确切位置,他居然支使巡防营来进攻,我总觉得有阴谋。” 前线大捷的电报直送奉天都督府,秦时竹正和一帮政府成员边吃饭边商议军政事宜,奉天独立消息传播出去后,各地贺电如雪片般飞来,吃饭进程不时被打断: “湖北贺电,祝贺奉天独立!” “江苏贺电,祝贺奉天独立!张謇议长向秦都督致以亲切问候!” “浙江贺电,祝贺奉天独立!汤寿潜都督对秦都督所取得的革命功绩极为钦佩!” “江西贺电……” “上海贺电……” “广东贺电……” 奉天独立的影响在逐步扩散。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5章】 战略议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按照陆尚荣的命令,刘翼派中队长王志天率一艘中“飞天”前去侦察,临走时千交代万关照要注意隐蔽,千万别让敌人发觉。其实他多虑了,得知进攻失利的消息后,冯麟阁彻底歇斯底里,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一次进攻,居然让他损失了两个步兵营,炮营火炮几乎全部报销,还连带着三个管带一死两伤,这仗没法打了。 关上守军的火力密度远远超过他的想像,他忍不住破口大骂,“孟恩远你这个混蛋,自家的火炮让人劫了去,却要老子去送死!” “大人,眼下怎么办?拿不下山海关,朝廷要是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不行,怎么着也不能去打,装装样子即可,可不能把老本都拼完了。”南墙面前,冯麟阁抱定了明哲保身的态度,“估计孟恩远在蓝天蔚那里也讨不得好,他绝对没有功夫来对付我们。” “确实不能再打了,这才没几天的功夫,咱们本来4500的队伍就变成连只有一半多了,可不能逼着弟兄们去送死!” 冯麟阁的小算盘打得不错,孟恩远果然遇上了硬骨头,没有火炮支援,步兵要想突破由机枪、战壕构筑的防线简直就是送死,从早上打到下午2点,两军交战线一直原地不动,彼此犬牙交错,进攻防御两方的伤亡比是孟恩远被打残了三个营,蓝天蔚也好不到哪里去,更要命的是,革命军的弹药给养都已不足,如果不能在明天突围而出,等待他们的只有全部阵亡。 中“飞天”悄声无息地飞临到了交战双方的上空,“王队长,地面上好像有人交火” “是有交战音,冯麟阁又和别人打了起来?”王志天降低高度。以便观察地更仔细些。 交战双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阵地的争夺上,谁也没有注意到飘在空中的飞艇,“不对啊?”透过望远镜的镜头,王志天发现交战双方居然都是新军,“快,立即返航。回去报告!” 听取了侦察汇报,陆尚荣沉默了半天:“很可能是蓝天蔚余部,他们恐怕被孟恩远咬住了。” “咱们得赶紧营救!”蒋方震着急不已,“蓝天蔚可是革命同志,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师长,你下命令吧,我带队去支援!” “救是要救地。”陆尚荣一挥手。“发电奉天,发现有两方在交火,有可能是蓝天蔚余部,我军拟救援,请指示!” “救兵如救火,一步都不能缓,如果缓了。他们很有可能被孟恩远吃掉,要赶紧啊!” “可我们不知道敌人的虚实。贸然进攻,不但不能救人,反而会把自己陷进去。”陆尚荣冷静思索了一下,“孟恩远这小子没有火炮,一时半会也占不到便宜,我们得赶紧派人和蓝天蔚联系上,通报营救方案。” “我也赞同师长的意见,冯麟阁还没有完全解决呢,如果主动进攻。恐怕会落入敌人的圈套。”杜金德说,“要是他们给我们来个围点打援就糟了。” 蒋方震一代兵家,这道理一点就透,无非关心则乱罢了。“那怎么办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蓝天蔚不管吧?” “管,一定要管,而且要管到底!”陆尚荣坚定地说,“征求奉天意见是必要的,但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也管,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们先研究一下行动方案。” 在纷至沓来的贺电中,以光复会首脑章太炎地最为热忱。“……闻公举义旗,一战而定奉天;望公兴义兵,再战而克东北;企公挥王师,三战而平天下……” “好,一律复电。通报革命到底、实践共和的决心。” “复生。咱们端了满清的龙兴之地,对全国革命形势是很大的鼓舞!现在你已一跃成为全国最受瞩目的革命党领袖了。” “过奖。过奖,还*各位多多帮衬!” “报,山海关前线电报,我军打退冯麟阁部进攻,毙、伤、俘敌500余,缴获大量物资,我军基本无人伤亡!……” “好!通令嘉奖,本月军饷一律翻番!”秦时竹眉飞色舞,“报纸赶紧出号外,通报消息!” “陆师长真厉害,战果这么大居然自己没怎么伤亡,简直神了!” “复生,让他们再多守几天,等东三省全部平定后就下令攻打京城,争取早日完成革命大业!” “各位不要性急,虽然刚打了胜仗,但不能轻敌。”秦时竹适时鼓舞士气后,又转到正题之上,“秉三,我看这个银行也要改组,不能再叫东三省银行了,就称东北人民银行如何?” “改组容易,经营怎么维持?从前发行的纸币认账么?” “认账!一律收回,印刷新币,和原有旧币等额流通,旧币只进不出,新币的图案和花色你们抓紧设计,到时候给我过目一下就行。” “名称叫什么?奉天元?” “就叫人民币吧。”秦时竹觉得这个名称真熟悉,可惜伟人像是不能放上去了,“要尽快印刷,然后推广使用。” “印刷多少数目?” “我看印刷大体可按总纸币面额的九成印刷,新旧币等值兑换。” 熊希龄吃了一惊:“都督,万万不可,这样财政岂非又是一笔赤字?” “政府承担一些损失没关系,安定民心、恢复币制才是最重要地,如此方能有效防止挤兑。社会秩序总比财政赤字要紧,不仅要算经济帐,更要算政治帐!” “都督既然这么说,那我只好照办,不过我可把话说在前头,这个窟窿可能不少于三百万。” “三百万是多了点,不过好在不是一下子出现,应该在可承受范围之内。”秦时竹宽慰他。“只要他们不去换成现大洋,就不会出现危机。” “安民告示均已张贴出去,物价着力开始上涨,米、面、油涨得特别凶,中午时已比往日贵了一成。”张榕深为这个头疼。 “这**商!”秦时竹狠狠地骂,“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贴出布告,所有商品涨价一律不得超过两成,同时要敞开供应,统统不许囤积居奇。” “这个法令有用吗?”吴景濂表示怀疑,“他们肯定会把东西藏得好好的。” “有办法对付他,”秦时竹冷笑一声,“同时警告,如果不执行军政府法令。一旦被搜出,所有商品全部没收,店主还要罚款,甚至蹲大狱!” “非常时期也只能如此。”袁金铠对这个措施深有抵触的,认为不符合自由主义的理念,但形势所迫,总是政权稳固要紧。 “不仅如此。如果有人揭发,查实后可给检举人一成奖励,就是要鼓励告官!”秦时竹顿了顿,“我在老家还囤积了一些粮食和大洋,都是准备起事用的,革命既已,可拿出来充做军队粮饷。” “数目有多少?” “面粉50万包,现大洋250万!” 政府成员个个惊愕不已。“都督,您可真行啊,神不知鬼不觉就囤积了这么多。这些都够大军一年开销了。” “干革命不能光*一腔热情,要有准备、要有本钱,不然起事后吃什么、用什么都成了问题,不等敌人来进攻,咱们自己就得先垮台。”秦时竹话锋一转,说到了征兵:“为扩大影响,保卫革命果实,我提议扩充军队,争取用一个月时间让他们接受训练后能走上战场!” “都督,现在已有多少部队了?还打算扩充多少?粮、饷、械有保障吗?” “现在。主力六个师、两个旅(革命成功后,李春福和马占山所部分别改称第一、第二骑兵旅),约25000人,三个守备旅,大约有8000人。奉天、吉林还有俘虏3000多。估计至少有六成会参加革命队伍,吉林各地还有不到3000人的巡防营需要对付。如果加以压力,也可以收服过来;黑龙江全省大约一共就6000左右的队伍,吴俊升和马占山去了,有把握迫使他们投诚。如果将可能投诚地军队也算上去全东北也不过4万余部队。袁世凯手里光北洋六镇就有7万之众,再加第二十、二十三镇和其他一些部队,敌人兵力起码在12万以上,形势不容乐观!” “当然,袁世凯部队虽多,但不可能全部用来对付我们,东北是陪都重地,他能投入一半兵力就了不得了。”秦时竹想了想,“我想再招募2万。” “都督,征兵我赞同,只是哪里去弄这么多钱。”熊希龄面露难色。 “粮饷辽阳集团有办法解决,不过可不是白送,就当购买革命公债。”秦时竹笑着说,“咱们公私要分明,不能损公肥私,也不能损私肥公。” “就按都督说地办,咱们也不能总让辽阳集团做牺牲。”张榕笑着说,“都说咱们都督是做生意的好手,我以前不信,现在信了,这投资革命,回报还是很丰硕的嘛!” “我还没看见回报呢!什么时候载沣下台,清帝退位,我们才有回报。”秦时竹正色道,“各地先募兵2万,其中奉天12000,吉林6000,黑龙江2000,这样加起来也就6万出头,财政可以承受;只是不知军械能否保障?” “现在已全力生产,人手充足,满负荷运转加上太平镇和辽阳集团秘密生产基地的配合,每月大概能产步枪1800杆,轻重机枪180挺,子弹1800万发,各类炮弹2万发,手榴弹15万枚,还可以再生产一些火炮。”何峰停了说,“上个月开始,我已着手研制105mm榴弹炮,估计再过半个月能出成品。” “现在有多少库存,尤其是枪支,咱们不能让这2万人拿着烧火棍上战场吧。” “枪支方面,新式毛瑟约有6000杆库存;旧汉阳式主要是缴获武器,大约还剩7000多杆,我相信还能再缴获一些,枪支勉强能够。” “就用旧汉阳式执行训练。奉天新兵由夏海强负责,募兵公告草拟后向全省发布,锦州府一律到锦州集中,奉天的到奉天集中,辽阳以南的,直接到辽阳驻地集中,要求年龄在18以上,2以下,身体健康,无不良习惯,作风端正,愿意为革命奉献。”秦时竹最后补充,“一律要求剪辫。” “这事我来办吧。”后勤部长宁武主动请缨,“今天上午,不愿意留下地巡防营士兵我已发路费遣散,只有军官还按您的吩咐牢牢关押着。” “干的不错,只要军官们还在,就没人能组织起他们来闹事。”秦时竹问左雨农,“听说你写了安民告示,贴出去了没有?” “正打算让都督过目。“革命成功,……一律禁止种植、吸食鸦片,禁止拐卖人口,禁止缠足,禁止歧视妇女,禁止弃溺女婴,禁止男人留发辫……”秦时竹边看边点头,“不错,不过这禁止留发辫地主意不好!” “为什么?这发辫不是满清压迫的象征么,都督您也剪了呀。” “我剪了是不错,但咱们不能逼别人,有些人奴才做惯了,一时还适应不了,特别是那些遗老遗少,感情上转不过弯来,强行要求他们剪辫,太左了,应该让他们自愿才行。” “太左了,这左和右难道还分好坏?” 哭笑不得的秦时竹只好再次解释……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6章】 决策救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左右派别称谓来源于法国大革命时的党派划分,持激进观点者被称为左派,其他人就是中派,右派。” “复生,左派是不是指杀人如麻的雅客宾派?”袁金铠问。 “对!雅客宾派虽然杀人较多,但多数是坏人,象我们今天通过的限价法令、惩治奸商法令,他们当年闹革命时都曾经实行过,也算是依样画葫芦。”说到杀人,秦时竹又是另外的态度,“我不主张杀太多的人,你看,赵尔巽我就不杀,马龙潭要是肯投降,也同样可以不杀,在这一点上,我和他们的见解是不同的。” “都督言之有理,头掉了,就再也没办法长起来,还是要慎重。” “报,山海关急电,通过侦察发现距离我军防线以南35里,有部队在交火,初步判断是蓝天蔚余部和孟恩远部在交战,拟主动进攻以图救援,请批准。” “同意!”秦时竹刷刷地写好复电准备让人发走。 “都督,要三思啊!万一是敌人的诱敌之计怎么办?山海关易守难攻,陆师长带领5000精兵,有大炮、工事掩护,撑一个月没问题,可主动进攻是不是太冒险了点?兵法云,五则围之,十则攻之,以寡击众,力有不逮!” “诸位,参战则我方得益甚多,不参战则失益甚多。”秦时竹喝了口水,“蓝天蔚和吴禄贞、张绍曾发动滦州兵谏,虽然主观上没有和我们合谋。但在客观上造成了东北新军大量出关,兵力空虚的后果,方便了我们起事,他们对革命大有贡献,咱们不能过河拆桥;第二,滦州兵变的部队,死地死,降的降,只有蓝天蔚这根独苗还活着,说明他是经得起考验的革命同志。如果我们不在危难时机救他一把,于心何忍?第三,部队救援出来后,我军等于又增添了兵力,而且这些都是百战之师,革命热情高涨,只要稍加修整,又能投入战斗,裨益何其大也!第四,倘若我们能在别人危难之际施以援手。足可惊天地泣鬼神,更多人必感诚而倒戈相向,或携械而投诚,民心至齐;第五。革命势力合兵一处,对全国民心也是重大鼓舞,我们不仅要有军事眼光,更要有政治眼光……” “怕就怕救人不成,自己反而损失太大。有碍守关!”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哪有不死人的?我相信将士们也会主动要求去救革命同志,只有这样,他才能指望将来自己陷入敌人围困时会有兄弟部队来救他。”秦时竹严肃地说,“如果一味为了保存实力而坐视不管,不仅有违革命大义,在战士们心中,政府的革命形象就会受损,士气也会下降。所以我坚决主张救“都督言之有理。两害相权取其轻,救!只盼着陆师长巧妙指挥,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这不要担心,带兵官长哪有不爱惜自己手下?电告关上,布置周密的营救方案,同时防止敌人偷袭关隘。” 陆尚荣很快就收到了覆电:“我说吧。都督一定会同意的。我了解他。” “都督果然是大手笔。”蒋方震感慨地说,“等我们救出了蓝天蔚。他要亲自来视察、慰问,他还说不要顾虑牺牲,有什么错误、失误算他的,有功劳算我们的。” “都督这么说?不少大官,功劳都是自个的,差错全是手下地,跟咱们都督比起来,真是天上地下。”杜金德对秦时竹的敬佩之情更加深了一层,“营救我打头阵,一定要把蓝天蔚救出来,这也是条有骨气的汉子,能坚持这么久不投降,也是个英雄!” “不!等会我打前阵,方才我和师长都说好了。”蒋方震抢着要去,“蓝天蔚和我交情非浅,于公于私我都要去!” “都别争了,金德,你守关,打头阵的事交给李忠勇的铁甲车,百里跟我坐装甲列车沿铁路线走,一定要给孟恩远一点苦头尝尝。” “进攻简单,可怎么才能让蓝天蔚知道来救兵呢?还得派个得力人前去通风报信,让他们顺势杀出,才能方便营救。” “对面都是冯麟阁、孟恩远的部队,蒙混过去通风报信谈何容易?要是报信人落到敌人手里,岂非更糟?” “这倒是个问题,得好好想个办法。”三人陷入了苦思当中。 琢磨了半天,仍然没什么好主意,三个人一筹莫展。正巧刘翼的飞艇因为要加油,从天上降落了下来,听到他们苦恼的原因后自告奋勇前去送信。 “太危险了,你怎么混过去?” “坐飞艇!飞到蓝天蔚那里,降落下来就行。^^首发^^” “万一他们不认识你,在你降落过程中给你一枪,死的不是很冤?” “风险总是要冒的,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不行,不行,不能拿你地性命开玩笑。”陆尚荣极力反对。 “师长,我倒觉得这个可行,咱们先用飞艇轰炸孟恩远的部队,然后让刘队长坐飞艇从天而降,一方面敌人必然阵脚混乱,有利于蒙混过关,另一方面,蓝天蔚看见飞艇轰炸,知道是友非敌,自然不会对飞艇上降落的人不利。” “很有道理,就这么办了!”陆尚荣特意叮嘱刘翼,“蓝天蔚身边有个咱们拍过去的人,倘若他仍然还在营中,你可以和他接头,以便获得蓝天蔚地信任。“总攻时间定在多少?” “现在是下午一时。”陆尚荣掏出怀表仔细看了看,“下午四时,总攻准时开始。要求蓝天蔚部趁敌人阵地陷入混乱之际,立即正面突围,与我会合。让他抛弃一切辎重,轻装上阵,加快速度。” “突围时如何联系?” “凡革命官兵一律剪去辫子,左手手臂扎白色丝带,我军同样如此。” “好,加满了油,等其他飞艇装满了炸弹,我就去寻孟恩远的晦气。” 一点半时。孟恩远在指挥部接到电报,第二十镇、第三镇在今天天黑前能赶到,形成合围,他志满意得,又开始抖起来了。参谋恭维他:“统制,蓝天蔚覆灭就在眼前,您可是首功!” “传令部队,紧紧咬住蓝天蔚,憋足了劲赶紧把他干掉,然后来对付山海关上那些兔崽子!”孟恩远恨得咬牙切齿。“老子就不信过不去这道坎!” “报,统制,不好了,天上出怪物了。”一个小兵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指挥所。 “胡说。青天白日的哪里有什么怪物?” “真地,不信,您自己去看看。” 飞奔出去一看,只见阵地上的士兵惊恐万状地看着空中肆意飘荡地飞艇,一个个不明所以。有愚昧的居然跪下祈祷,乞求上天宽恕。总算是孟恩远见过世面,知道这是什么玩意,但心里更加打鼓----就他所知,清廷陆军部只有校射气球,没有飞艇。 下面人也摸不着虚实,一个个仰起头来看天上,刘翼已在天上盘旋了两圈,基本确定这是二十三镇的驻地后立即一声令下。十余艘飞艇如恶鹰扑食般杀下来。底下人还在大呼小叫、指天骂地的,炸弹就已开始掉落。 二十三镇真有福气,中国飞艇投入实战后最早的对手都是他们。第一次是吉林留守部分,这一次换成了主力部分。十余艘飞艇,一次扔下来的炸弹超过100多枚,把营地炸成了一片火海。这还不算。第一拨炸弹投下去后。各艇继续降低高度,用机枪向下面扫射。空中划过一道道火光。这种战术其是相当危险的,如果地面有气球炮或者对空射击白磷弹的机枪,那飞艇只能很容易变成一个个大火球,但眼下官兵们逃命尤嫌不足,哪有功夫去考虑这些。 在地面陷入一片混乱之时,刘翼顾自往南飞去了,突击队由王志天接任指挥,后者抖擞精神,越战越勇,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把下面炸成一片废墟,到处是鬼哭狼嚎地声音。孟恩远地指挥部被数枚炸弹直接命中,幸亏他躲的快,没有伤到,不然又要以第一个丧生在飞艇之下的高级指挥官的“荣誉”而载入史册。 远处的蓝天蔚部官兵同样目瞪口呆,看着对方的营地成了一片火海,内心宽慰不已,士兵们纷纷奔走相告:“老天爷来帮我们了!神仙下凡了。” “胡说,那是飞艇,不是神仙!” 蓝天蔚也是目瞪口呆,但毕竟是将才,立马捕捉到了战机,“快,传令部队,立即收缩,趁敌人混乱之际突围! “报,协统不好了,有一个怪物飘到我们上面了。” 看见飞艇飘荡在空中,蓝天蔚心里暗暗叫苦,真要是扔下炸弹来,自己怎么也抵挡不住。奇怪地是,等了半天也不见炸弹或子弹落下来。 “它究竟想干什么?”蓝天蔚被弄糊涂了。 “管他什么,咱们赶紧突围!”王金铭也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地好机会。 “不好,飞艇上有东西下来了!”盘旋多时后,刘翼已命令下降高度,准备绳降。看见飞艇放下绳子又下来人,有士兵慌里慌张想开枪,蓝天蔚大喝一声:“不要开枪,看清楚到底是谁!” 刘翼落到了地面,还没站稳,旁边两个战士就一把把他抓住,刘翼大叫:“我要见蓝天蔚!我要见蓝天蔚!” “协统,这个人口口声声要见您!”听到刘翼说人话后,那些士兵放了心,把他押到了蓝天蔚面前。 “我就是蓝天蔚,你是?” “我,……我是奉天革命军。”刘翼定了定神,“我们师长派我来救你们!” “奉天革命军?师长?救我们?”蓝天蔚浮起一长串问号,“到底怎么回事,你要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奉天已宣布独立并建立了革命政府,秦时竹做了都督,陆尚荣师长带领部队夺了山海关,这些飞艇全部都是革命军的队伍。” “奉天独立啦?此话当真?”蓝天蔚将信将疑。 “千真万确,所以孟恩远才这么着急地要吃掉你们,他要腾出手来对付奉天革命。” “到底怎么个救法?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蓝天蔚提了连珠炮般地问题。 “今天四点我们总攻,你们到时候突围就可以了。”刘翼凑到他耳朵边,“你身边有一个奉天过来的人,是通报有人要暗杀吴禄贞消息的,想必有这事吧!” 蓝天蔚点点头:“等我进去商议一下就答复你。” 听说奉天已经独立,并且率军救援的消息,指挥部里一片欢腾,终于看见了生地希望。施从云谨慎:“协统,这会不会是敌人的诱敌之计?不可轻信啊。秦时竹平时我略有耳闻,是个能干之人,深得赵尔巽信任,他怎么会革命呢?又怎么会有飞艇呢?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奉天革命,我也未曾听说,不过这飞艇倒是真的,”蓝天蔚仔细想了想,“很重要的一点,他告诉我有关于绶卿的消息倒是千真万确。” “我赞同统制地意见,我用望远镜看到对面阵地上被飞艇炸成一片废墟,如果真是敌人的计谋,这本钱也下的大了些吧。”王金铭说,“机不可失,立刻按照他们的方案突围。” “我也同意!” 众人相信了刘翼,开始一起商量突围方案……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7章】 唇枪舌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散会后的秦时竹见到了急匆匆赶来的沈麒昌。 “岳父,您什么时候来的?家里都好吧?蓉儿和孩子们都好吗?” “好好,他们都好。”沈麒昌笑呵呵地说,“早上我一得知奉天宣布独立,你做了革命军都督,立马就赶来了,本来蓉儿也要来的,我怕你分心,把她劝在家里了。” “既然都好,那我就放心了,其他家眷也都安好吧?”秦时竹惦记着各自的家庭。 大家都好,都好!就是埋怨你们事先也不通气,就干出这么大的事情,把他们都蒙在鼓里。”沈麒昌佯做不满,“连我也不告诉,是不是觉得我老了,会拖革命后腿啊?” “您想哪去了,革命是要掉脑袋的事,我既怕连累家里,又怕走漏风声,所以一直瞒着。”秦时竹连忙解释,“好在革命已经成功,过两天等我抽空把各家家眷接过来,让他们亲人团聚。” “革命大局欣欣向荣,我这把老骨头还有用武之地么?” “当然,当然!新政府成立,千头万绪,本来实业部长提议让您担任,考虑到您是我岳父,便让他们换成了禹子谟。”秦时竹诚恳地说,“真希望您能理解,更希望您老人家能帮衬我。” “复生,没事!我绝不是贪恋官位的人,你做了都督,我也不想*你捞好处。”沈麒昌大笑,“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报,都督,关押的赵尔巽和其他一些官员今天早晨开始绝食,怎么劝也不吃饭,声称要为朝廷尽忠。” “这么快就来事了?”秦时竹对沈麒昌说,“走,一起去看看,他们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来到了软禁各官员地地方,赵尔巽和一干人正襟危坐地坐在,面前放着的饭菜却一动也没动。 “诸位。你们这是何苦呢?犯不着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秦时竹劝他们。 “胡说,我等生是大清之人,死是大清之鬼,绝不食你等乱臣贼子之食!”赵尔巽语气强硬,眼睛目不斜视。 “当过大清的官怎么了?我也当过!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奉天已经独立,革命政府亦已成立,诸位难道看不清时势么?” “无论你如何花言巧语,我等绝不食革命党之粟!” “诸位某非想学叔夷、伯齐?”沈麒昌问。 “正是,秦时竹。你亦曾食朝廷俸禄,本帅也待你不薄,为何要犯上作乱?”赵尔巽反过来做秦时竹的工作,“若你能幡然醒悟。取消独立,仍旧归顺朝廷,本帅就保你坐这三省总督的位子,绝不食言!”大清气数已尽,穷途末路。我劝诸位也不要跟着殉葬。” “胡说,大清不会亡的,”赵尔巽搬出历史为证,“当年洪杨逆匪可谓猖狂,建都江宁,僭称天王,十余年后照样灰飞烟灭!我倒是要劝你不妨及早反正,他日不失封侯之位。” “与十年前相比,大清的国力是弱了还是强了?”沈麒昌出声了。他的问题没有人敢回答,十年前正好是庚子事变,清朝苟延残喘。 “诸位好好想一想,与三十年前相比,小民的生活是富了还是穷了?”这也没有人敢回答,三十年地1881年。中国还没有那么多赋税。 “请诸位再好好想一想。与七十年前相比,大清的疆域是大了还是小了?”这更没有人敢回答。《南京条约》割让香港后,不断有领土被蚕食,被瓜分。 “这些问题,诸位回答不上来吧。”沈麒昌得理不饶人,“再看中华历史,历朝历代,哪有一个朝廷象大清这样,京城两次被洋鬼子占了去,最后被逼签订城下之盟,宗庙社稷落于外人之手,情何以堪?” 这些都是事实,有些官员越想越辛酸,赵尔巽也动了感情,“正因为国家多灾多难,所以才要你们为国尽忠,而不是动不动就造反******,就拿秦时竹你来说,要不是我爱惜你的才干,你哪有今天?” “大人是重用了我,不错,我记在心里。”秦时竹质问他,“你能保证重用天下所有有用之人?康梁如此大才,百日维新,六君子被腰斩;孙中山满腔报国热情,屡屡上书朝廷,无人为之侧目;就连袁世凯也以足疾为借口开缺回籍,大清不亡,天理不容!” “现在不是重新起用袁世凯了嘛!” “重新起用?无非是要他延续大清的香火而已,”秦时竹冷笑一声,“这个世道,不但君择臣,臣亦择君!” “我世受皇恩,绝不背主求荣!” “不可太过迂腐,庙堂之高,全是昏君在位。倘若有康熙爷、乾隆爷一半英明神武,大清全然不至此。”沈麒昌叹了口气,“子孙如此不争气,这样的朝廷,保他何用?” “胡说,摄政王年轻有为,定能力挽狂澜!” “年轻有为?恐怕言过其实吧,别的不说,就看他重用的两个兄弟,都说载涛是胆小鬼,枪一响,腿就发软,这个不好妄加评论;洵贝勒我们都见过,大人应该不会没印象吧?” “什么印象?”赵尔巽不太知道。 “东北刚刚开省,洵贝勒代表朝廷前来视察,火车刚在奉天停稳,就传出口风要三千张貂皮。貂皮确实是东北土产,王爷喜欢,底下孝敬一些也应该,可这胃口未免忒大了点吧!要是他要三十张,完全合情合理,立马供奉;若是要三百张,虽有些贪财,但地方官咬咬牙也就给了,可这一口气要三千张,你让别人到哪里去弄?”秦时竹接着说,“当时奉天所有的貂皮凑一起也没有三千张,交涉司哀求能否宽限时日?回答居然是什么时候凑齐,什么时候他下车。后来地方官实在没办法,就找我想办法,这事还是我老泰山出面帮忙,才搞掂的。” “对!交涉司熊秉三让我想办法,我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派人,拿了几十万现大洋,连夜赶到京城去买,这才凑齐了三千张,不然那个三千张的外号哪里来地?”沈麒昌忿忿地说,下面有官员差点笑出声来,赵尔巽用眼神求证,被告知这不是捏造。 “这还不算,我回头调查后得知,洵贝勒回京后又把那些购之于京城的貂皮退还给了店铺,换成现洋落入自己口袋。这种人还重用?简直无法无天!”秦时竹提起来一肚子的火,“奕也不是好东西,贪财是出了名的,他和载振被人称为庆记公司,谁给钱就给谁办事,都是财奴。” “这种人要是被我捉到,早喀嚓一下砍了,抄家充公,马龙潭他们就是下场,”秦时竹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赵尔巽,“但您和他们不同,为官素有清名,基本不贪赃枉法,逢年过节都是我自愿孝敬你地,无论是在东北还是在四川为官,我从不曾忘记一次,这总没有捏造吧。” “这……”赵尔巽无语,还是抬头说了句,“复生,我要劝你,袁世凯出山,你不是对手,不如趁早归顺,免得悔之无及。” “真还以为袁世凯能保大清的血脉?不要妄想了……袁世凯一代枭雄,当世曹操,我敢打赌,大清不是亡在我手上,而是断送在他的手里。” “不可能,绝不可能!” “那就请诸位好好看着吧,我跟你们打个赌,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为了你们能看到结局,我还是劝你们把饭吃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好,就打这个赌!”有了秦时竹地这个台阶,赵尔巽乐得骑驴下坡,准备放弃绝食,其余官员或者有感于秦时竹翁婿刚才说得那番话,或者有感于奉天面临的革命形势,亦默默端起饭碗用膳。 秦时竹和沈麒昌相视一笑,这番唇枪舌剑倒是收到了成效…… 就在两人劝解绝食官员之时,刘翼亦在介绍突围方案: “要害在于抛弃一切累赘,轻装上阵,”刘翼把陆尚荣、蒋方震的意思转告给蓝天蔚,“趁我军猛攻孟恩远部时,要求你部不惜一切代价,从正面突围,打开口子后双方会师。” “提高部队机动力我能理解,可如果把装备都抛弃了,以后作战怎么办?” “人是最要紧,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几千号革命同志救出来,军械、物资丢了还能补充,军火奉天就能制造,肯定能满足你们的需要,就是火炮、马匹也不成问题,只有一个字快,要快----如果后面的部队包抄上来就麻烦了。” “好,我立刻下令……”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8章】 救援之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按照约定的联络标志,蓝天蔚部迅速剪掉了辫子,左手手臂扎了白色丝带。 “会师后,且战且退,一直退到山海关为止,那里我军有牢固阵地,可以坚守!” 蓝天蔚等人一一点头照办,临到最后,蓝天蔚缓缓说道:“还要留一个营作为阻击,掩护大部队撤退,防止后面敌人包抄!” 这是一个异常艰巨的任务,几乎与送死无异,但如果没有人担当,突围肯定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蓝天蔚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每人承揽,他自己留下来打阻击。 “协统,就让我们营担任这个任务吧!”冯玉祥将最危险的任务揽到了自己头上。 “不,我留下来。”其他几人异口同声地“抢”任务。 “焕章,你多保重。”蓝天蔚的眼眶湿润了,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一切革命情感不言中。 “同志们,弟兄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奉天革命成功,已宣布独立了!”蓝天蔚一向士兵们宣布,下面就沸腾起来。这个混成协长期驻扎在奉天,官兵以奉天籍居多,听到家乡革命的消息自然分外兴奋。 “更为有利的是,奉天革命军夺取了山海关,在敌人后方造成了威胁。刚才大家看见的飞艇,就是奉天方面派出的!” “好啊!狠狠地打!” “赶快和他们*拢啊!” “方才奉天方面冒着风险,派人来送信,为掩护我们突围,他们将于四点钟准时发起进攻,要求我们趁机突破敌人正面阵地,和他们汇合。现在,我命令,所有官兵一律抛弃多余累赘,只保留枪支、弹药、干粮。全军准备突围!”蓝天蔚大手一挥,“凡剪去了辫子,左手手臂扎白色丝带的都是革命同志,大家也快准备好。” 掩护刘翼空降后,飞艇队都回去补充弹药,准备再战。陆尚荣得知刘翼已成功降落的消息后不禁连连叫好。“虽然对方没有回音,但我们还是要准时发起进攻!” “方案我已经制定好了,中路为主攻方向,2000人,其中炮兵500,携带便于机动的迫击炮;左路和右路各700人,助攻敌人两翼,各有2辆铁甲车;中路主攻又分三个梯队。形成品字型布局,第一梯队以8辆铁甲车为先导,要求迅速撕开敌人防线,然后以200人占领阵地,另外800人继续突击,第二梯队以铁甲列车为核心,要求控制铁路沿线的大片开阔地。500人守卫,第三梯队是炮兵,提供火力支援;行动开始前以飞艇轰炸作为先导!”蒋方震接着说,“关上阵地由1000人守卫,另外辅以500炮兵。”“立即集结,四点准时打响,飞艇提前十分钟进入阵地!”陆尚荣关照杜金德,“关上就交给你了,不能有任何差错,也不要来试图救援我们。” “师长放心。我一定坚守阵地,等你们回来!” 刚才的那番轰炸把二十三镇炸了天翻地覆,阵亡300多,带伤的近500,失去了剩下战斗力的两成,更重要的是士气受到了严重打击,谈艇色变。孟恩远魂不附体,连连给北京和其他两镇发报,“我军遭遇敌人飞艇袭击,损失惨重。请立刻提供救援,否则阵地恐有全线崩溃之虞!”危机关头,孟恩远也顾不得面子,死皮赖脸地乞求距离最近地第三镇加快行军速度。 四点缺十分,以飞艇轰炸为先导。总攻序幕拉开。看见这些地狱死者又来了。阵地上的敌人撒腿就跑,个个忙着找地方躲起来。飞艇也不是专门要找他们麻烦,而是把那些防御工事好好修理了一番。由于是低空投弹,准确性极高,一枚枚从天而降的炸弹,将各种工事炸成一团废墟,一条完整的防线瞬间变得千疮百孔。 四点整,迫击炮群开始了第一轮齐射,在一片“冲啊”的口号声中,主攻部队在装甲车的开路下浩浩荡荡朝敌人阵地杀去,为避免误伤,飞艇开始朝敌人纵深轰炸。没有了飞艇地轰炸,出于求生本能,阵地上残存的敌人涌进了战壕,抄起家伙准备阻击,猛然间只看见对面一排黑黝黝的怪物驶来,还不时吐着火舌。军官连忙下令朝装甲车射击,但阵地上那稀稀拉拉的枪声对铁甲车简直就是挠痒痒,就是马克沁重机枪打在那厚实的钢板上也只能迸溅出火花。 隆隆作响的铁甲车距离战壕越来越近,里面同样是马克沁在扫射,战壕里的敌人根本抬不起头,他们惊恐万状地看着这个刀枪不入的怪物,“妈呀!”撒腿就朝后面跑,军官怎么也制止不住,没过多久便很明智地加入了逃跑行列。装甲车一直开到战壕前沿才停下来,用机枪火力不断追逐逃跑地敌人,不少倒楣蛋成了马克沁的枪下之鬼。 按照预定方案,前沿阵地由200人固守,其余800人继续朝纵深追击,由于战壕较宽,费了好大的力气,铁甲车才勉强通过,轮式机动性差的不足暴露无遗,远远落在了先头部队的后面。 听到一阵猛似一阵的枪声、炮声,孟恩远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只会狂叫,“顶住,给我顶住!”飞艇依旧在头顶肆虐,底下地人自己逃命还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去听指挥?总攻的声音也传到了蓝天蔚的耳朵里,他大喜过望:“弟兄们,奉天革命军来救我们了,跟我冲啊!”指挥潮水般的士兵朝对方阵地冲去,刘翼紧紧跟在他的身旁。 由于敌我双方交织在了一起,飞艇只在空中盘旋,扫射,一般不轻易往地面上扔炸弹。孟恩远终于定下神来,依托一片树林,临时构筑起了防线。本来他的部队是半月型的包围状态,经过刚才那番折腾,两边朝中间收缩,弧形也逐渐被拉直。 京奉铁路以东是冯麟阁部。主要位于箭型攻击阵形的左端,助攻的左翼再加陆尚荣和蒋方震乘坐的铁甲列车很快就沿着铁路线完成了对敌人地分割,切断了孟恩远部与冯麟阁部之间的联系。冯麟阁现在进退两难,不打通联系吧,日后也许会落得个作战不力而被革职地处分,如果主动进攻。则很有可能将这股祸水引到自己这面来,自己手里这点人马要是拼完了,等于什么也没有了。一直举棋不定,磨磨蹭蹭,好在陆尚荣的目标只是在于打通与蓝天蔚的联系,并没有施加更多的压力,装甲列车稳稳地停在铁路线上监视。箭型攻击阵形右端的助攻部队由于没有遇到对手,在徐志乾的率领下。向敌人侧翼包抄过去。 最激烈地战斗爆发在蓝天蔚意图突破的阵地上,这一带由于两方交战时地犬牙交错,飞艇没有能够轰炸敌方工事,大部分阵线还是完整的。得知蓝天蔚倾巢出动的消息,孟恩远终于回神过来了,判断出山海关守军主动进攻的目的就是为了救援蓝天蔚部。这就好比两把锥子,一胸一背地扎在自己身上。不打通一个缺口他们是不会罢休地。 消灭蓝天蔚可是比进攻山海关更重要地事,可孟恩远悲哀的发现:现在地态势是所部一南一北被革命军夹击住了,本来还打算在天黑后协同第三镇、第二十镇包围蓝天蔚部,现在倒好,自己倒先被包围起来。现在能做的选择很少,一是放弃合围蓝天蔚部,让开中路,让革命党会师,这样虽然能减少损失,但如果把蓝天蔚放跑了。等待自己的肯定是不寒而栗的军法;二是死抗到底,继续收缩兵力,加强中央防御厚度,等待增援,重新反包围敌人,这也是袁世凯在电报里命令自己的。但援兵什么时候能来,孟恩远打了一个大大地问号,以这种进攻势头,怕不等增援部队赶到,二十三镇就要全军覆没。 结合南北两条战线。南边防线蓝天蔚部虽然拼命,但由于阵地完好,推进并不大,伤亡却不小;北边防线就不一样了,守军张皇失措地退回来。面无人色地向他报告对方有刀枪不入的怪物。搁在往常孟恩远肯定要大发雷霆。认为是无稽之谈,当年义和团也说刀枪不入。结果被洋鬼子的洋枪洋炮打成一片血海,所以他从根本上怀疑有刀枪不入的东西,但现在手下这么说,肯定是他们遇到了难以对付的东西。飞艇已够自己喝一壶了,陆地上要是还有什么利器,岂非是白白送死? 他越想越懊丧,这奉天真是撞邪了,说变就变,说独立就独立,更为可怕的是不知秦时竹手下部队哪里弄来这么多先进武器。不就是和冯麟阁一模一样的巡防营统领嘛,怎么会如此超过想像? 正胡思乱想间,有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前来报信,“报……报告统制,我军西线阵……阵地与敌人交上了火,敌人已……已围……围上来了,人……人很多,而且有……有两个怪物,刀……刀枪不入。” 又是“刀枪不入”,孟恩远头都要炸了。 “报……统……统制,敌……敌人已……已经攻……攻破第二道防线,我……我军抵……抵挡不住。” “这么快?”孟恩远想那里是一片树林,哪有这么容易被打破?,“敌……敌人的炮……炮火很猛烈,统……统制你听。”果然传来阵阵沉闷的“轰隆”声,那是80mm和62mm迫击炮在欢叫。孟恩远傻了,自己的部队压根就没火炮,顶不住是是正常地,顶住了才是怪事。轰隆”一声,一发炮弹落在距离指挥所不到十米的地方,屋里人都吓了一大跳,孟恩远惊魂未定,一个参谋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统制,赶紧跑吧,敌人打过来了,还有三里地。” “这么快?阵地上的人干什么吃的?” “统制,赶紧走吧,敌人来势太猛,又有铁甲车,又有火炮,弟兄们抵挡不住,有一些已投降了。” 终于从参谋口中得知这所谓的“刀枪不入”的怪物原来是铁甲车,孟恩远倒不失镇定。“撤,全部都撤,朝东线阵地转移,越过铁路线与冯麟阁部汇合。” “轰隆”“轰隆” 又有两发炮弹在指挥所附近爆炸。为了让迫击炮发挥更大作用,陆尚荣命令每门炮携带三箱炮弹,刚才一顿猛攻。已打完了近两箱。 听到撤退命令,南线阵地上的敌人终于动摇起来,慌里慌张地跟着朝东跑去,蓝天蔚一看对方有撤退迹象,大吼“敌人跑了,弟兄们赶紧跟我冲过去。”第二协的革命军重新振作士气,终于全线突破了阵地,没来得及跑的都成了俘虏。 孟恩远前脚刚走。田伯雄率领的主攻先头部队就后脚赶到。一个战士突然叫了起来:“营长,我发现敌人指挥部了。” 走进房子一看,桌子上摊着地图,一旁架着地电话,地上还飘有一堆公文,果然是指挥部不假。那战士叫了起来,“看来他们还刚走没多久。营长,咱们赶紧追,把孟恩远活捉才好。” “算了,打通和蓝天蔚的联系要紧,孟恩远这个大笨蛋,捉不捉都无所谓。” 话音刚落,又一发炮弹在指挥所附近爆炸,“感情把我们当孟恩远啦?”田伯雄笑骂道,“赶紧让后头的炮兵停火,不然我们就惨了。” 田伯雄没敢停留。继续率部队进攻,一路上连零星抵抗也消失了,他以一股猛劲,狠打狠冲,突然间,有人大叫起来,“营长,你看,对面一大帮人朝我们冲过来了。” 可不是嘛,对面冲来一大帮人。再仔细一看,“好极啦,会师啦,他们是蓝天蔚的人。” 蓝天蔚也在观察面前的田伯雄部,看见和自己一样左手手臂缠着白布条。脑后光光如也地部队。大喜过望,吼道:“弟兄们。对面就是奉天革命军,赶紧和他们会师啊!” 两军相逢,个个分外激动,“多谢壮士奋不顾身前来救援,请受蓝某一拜!”看见田伯雄,蓝天蔚几欲下跪。 “蓝协统,不敢当,不敢当,都是自家兄弟,都是革命同志,不要客气,不要客气!” 刘翼为双方介绍后,田伯雄说:“此地不宜久留,请蓝协统休辞辛苦,立即率领弟兄们转移到关上。” “陆师长呢?” “他坐铁甲车在铁路上坐镇指挥,请蓝协统赶紧撤退,不然敌人追击上来了就麻烦了。” “好好!”蓝天蔚又问,“那你们呢?我后面还有一个营断后,让他们赶紧撤下来。” “不要担心,断后那个营我会带人救出来地。”田伯雄往后一指,“此去往北20余里,就到了山海关,到那里就安全了。” “多谢了!”蓝天蔚吼到,“弟兄们,我们走!到了山海关就可以歇息了……” 断后的冯玉祥果然遇到了麻烦,接到孟恩远地告急电报和袁世凯的严厉催促后,曹锟得知大事不好,赶紧命令加快行军速度,派骑兵立即包围蓝天蔚部。本来是要在天黑时才能赶到预定阵地的,结果提前到了五点钟时骑兵的先头部队已到了阻击阵地前沿。 冯玉祥对着鹿钟麟说,“北边的枪声越来越弱了,不出所料的话,蓝协统他们应该突围出去了。” “那我们也赶紧撤吧。” “走不了啦。”冯玉祥叹了口气,扬了扬手里地望远镜,“你看,前方扬起一大团烟尘,估计是骑兵追击上来了,咱们不能撤,咱们要是一撤,蓝协统的部队又有被敌人咬住的危险。” “那我们怎么办?”鹿钟麟焦急地说,“这里可还有三百多弟兄呢,一定要想办法带他们出去。” “只能看造化了。”冯玉祥苦笑一声,“咱们坚持到天黑,等天黑后趁乱撤退。” 冯玉祥召集部下:“蓝协统已成功突围,但敌人的追兵也来了,要是我们现在撤退,蓝协统他们就有危险,我们能不能这么做?” “不能!”下面响亮地回答。 “好兄弟!”神色坚毅的冯玉祥斩钉截铁地说,“我命令,所有人坚守阵地到天黑,谁想逃跑我打死谁,我要是想逃跑,你们就先打死我。我们就是全部战死,也要掩护大部队成功转移,大伙有没有信心?” “有!”下面整齐地回答。 “牢牢守住阵地,打死一个保本,打死两个赚一个!” 最后的血战即将开始……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29章】 安然撤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ps:有关于铁甲列车在书评区争论的很凶,时竹不是兵器专家,只谈三点个人认识。第一,这个铁甲列车体积并不大,既要装载30人又要携带弹药补给,用燃煤锅炉是不可取的---起码煤车就是累赘;第二,燃煤锅炉需要预启动,从静止到完全功率耗费时间太长,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不太适应;第三,隐蔽问题,燃煤锅炉必然需要烟囱,夜里喷出的火星之显著程度远远超过内燃机的尾气排放……欢迎各位看官就相关问题继续拍砖。 孟恩远下令撤退后,张皇失措的二十三镇官兵顿时放弃阵地,朝铁路线奔去,意图与冯麟阁部汇合,不管新军平时如何看不起巡防营,起码现在他们感觉到只有人多才有安全感。孟恩远一路搜罗残兵败卒,居然也聚集一支千余人的队伍,只是军容实在不敢恭维,四成多的人扔掉了枪,还有不少人跑丢了帽子、外套,寒风凛冽的时候居然还有赤脚大仙,真不知道这么多路他们怎么跑过来的。 眼看铁路线在望,孟恩远为了振作士气,大喊:“弟兄们,铁路就在那里,过了铁路我们就安全了。” 铁路确实在前面,可在铁甲列车面前,过铁路却是一项不可能成功的任务----陆尚荣和蒋方震带着部队牢牢守着。 孟恩远正没命的跑着,旁边跟随的参谋大叫一声:“统制你看!” 孟恩远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只见对面三百多米的铁路上,停着两节车厢。似乎又不象是火车车皮,“这是什么玩意?” 正胡乱猜疑之际,装甲列车开火了,单侧的四挺重机枪开始重点发言,紧接着,守卫在旁地革命军将士开始了步枪协奏,路基是最高点,如果不是开枪的话,根本很难发现路基的另一侧还趴着许多士兵。目睹逃命时冲在最前面的手下一个个被机枪火力撂倒,孟恩远痛苦地闭上眼睛。“天亡我也!” “百里兄,怎么来了这么多敌人?”陆尚荣也在纳闷。 “估计孟恩远的阵地已经崩溃,这应该是他撤退的部队。” “那就好好地跟他玩玩!” “师长,兵法云,归师莫掩、穷寇莫追,现在事急,我怕孟恩远会拼命,还是打一阵子见好就收吧。” “传令,在原地狙击敌人十五分钟,然后向山海关方向撤退。” 望着面前不断喷火的怪物。孟恩远发了狠,抄起一杆步枪就朝车厢射击,一口气打光了弹闸里的五发子弹,也没见对方有什么反应。机枪火力一点停止的意思都没有。陆、蒋两人只不时听到打在钢板上的“当当”声,“要不是有这么个玩意护卫,就咱们光秃秃地守在这里,非被打成蜂窝不可!” “这东西样子虽难看,但终究皮实。要是造得能挨敌人炮弹,岂非天下无敌?” “从来一物降一物,将来肯定有对付这铁乌龟地办法。”陆尚荣心里暗笑,要是告诉你将来还有穿甲弹、反器材枪、反坦克炮,你不是要傻眼? 等田伯雄率部找到冯玉祥时,两边早已和曹锟的骑兵打得不可开交。一听援兵到来,原本因为断后且孤立无援的后卫部分立即士气大振,冯玉祥紧紧地握住田伯雄的手,眼里噙着泪水。“谢谢!谢谢!”,为了狙击,这个营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完好无损的不到二百人,许多士兵打光了手里的子弹,有的也只有一、两发了。本来打算敌人如果再冲锋就要拼刺刀了。生力军的到来,着实挽救了濒临险地的他们。 曹锟地骑兵也在咬牙坚持。仗着一口锐气,他们连续冲锋了三次,损失一次比一次大,效果也一次比一次差,眼对面抵抗这么凶,他们误认为咬住了蓝天蔚的主力,连连向曹锟报告,请他迅速跟上增援。天黑了下来之后两边暂且罢手,但冷枪却是一直不断。怎么才能摆脱敌人追击呢?田伯雄想出了转守为攻的办法,他让冯玉祥先率部队撤退,遭到了后者的断然拒绝,“要走,大家一起走;要死,大家一块死!三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兄弟,没看错你,果然是条汉子,救你值了!” “弟兄们,跟我冲啊,对敌人反冲锋!”田伯雄身先士卒,朝阵地前沿地敌人冲击而去。对面的敌人根本没料到革命军还有反冲锋这一招,慌乱中乱成一团,田伯雄部带了充足的手榴弹,不时朝敌人扔去,弹如雨下,爆炸火光将战场映得通红,再加喊声一片,敌人更加摸不清虚实。在这样的重击下,骑兵们终于撑不住了,连连后退,而反冲锋的革命军也杀红了眼,居然要追杀下去。 “危险!危险!” “回来!回来!”田伯雄好不容易收拢住了部队,“趁敌人一时没回过神来,赶紧撤退,大伙相互掩护,交替退走!”…… 听到铁路上枪声响成一片,冯麟阁如坐针毯,派出去地侦察兵回来汇报说,“铁路附近有大批人马激战,铁道上还停着两节车厢,里面不断地往外面开火……” “孟恩远有麻烦了,我怎么办呢?”冯麟阁找不出既能救出孟恩远,自身又不会受损失的两全之策。 短短十五分钟,以马克沁每秒钟600多发的射击速度,将单侧备弹打去了近九成,尽管是冬天,枪管还是热得烫手,“师长,是时候了,我们撤吧!”“好,边走边撤!” 在陆尚荣做出决定的同时,冯麟阁也终于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救援的样子还是要装一装地,况且他也对陆尚荣恨之入骨。小心翼翼地率领两个营出击,赶到铁路附近时,陆尚荣的部队刚刚撤退,冯麟阁虚张声势,算是“赶跑”了敌人,重新见到孟恩远时,冯麟阁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已经成了这副熊样---趴在地上嗷嗷直叫,却连句像样的话也说不出来,堂堂一镇统制。满身尘土,一脸痛不欲生,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除了田伯雄和断后的冯玉祥营暂时没有消息外,其他部队全部安然撤退,陆尚荣和蒋方震终于见到了蓝天蔚等人。 “秀豪兄,终于又见到你了,这段时间可真是天翻地覆。”蒋方震紧紧握住蓝天蔚地手。 “百里兄,没想到居然还能活着见到你,真是苍天有眼啊!”蓝天蔚本已抱定了必死决心,被营救出来后。简直不敢相信,“多亏了陆师长救命之恩,我代表那死里逃生的几千号弟兄谢谢了!” “客气了!都是革命同志,援救是应该的。”陆尚荣皱起了眉头,“我只是担心田伯雄和冯玉祥他们。” “焕章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想起断后的冯玉祥,蓝天蔚心如刀绞。 “他们都是好样的,个个赤胆忠心、义薄云天,要不我再率领部队回去找找?”蒋方震宽慰两人。“他们应该不会有事,可能是天黑,一时找不到路,所以耽搁了。” “但愿如此!”陆尚荣也没有好办法,只能再等待一会儿。 蓝天蔚手下的士兵脱离危险后,个个放松下来,或坐或躺,有滋有味地吃上了晚饭----他们已好几天没这么放松地吃饭了。看见手下这般凄凉模样,蓝天蔚忍不住背过身去。泪水夺眶而出。施从云和王金铭正在仔细清点人数,最后报告说,“现在除去冯玉祥部以外,总共有268人突围,其中轻伤1365人,重伤487人。所有物资、辎重全部丢失。弹药告罄。伤员正在收治,不少重伤员恐怕撑不到夜里。” “一定要救活他们!”蓝天蔚近乎疯狂地叫了起来。“完好无损地革命同志连一千都不到了啊!我们第二混成协本来可是有五千多人马地,为了革命,那么多同志牺牲、负伤,我怎么对得起他们?” 说罢,号啕大哭,脱离了险地的众将士亦是抱头痛哭。 “秀豪兄,你冷静一点,人死不能复生,牺牲地同志都是为了革命事业,我们要继承他们的遗愿,将革命进行到底!”蒋方震劝他。 “对,一定要革命到底。” “陆师长,你让我带兵去找断后部队吧。我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牺牲了。” “你冷静一点,再过半小时他们还不回来的话,我自己带队去找。”陆尚荣宽慰他,“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修整,我已发电向都督汇报,等候指示。” “来了,来了!回来了!”断后部队一出现,阵地上一片欢腾,无数人涌上前去迎接。 “师长,我回来了!”田伯雄大老远喊过来。 “好小子,终于回来了。”陆尚荣击了他一拳,“你怎么撤退得这么磨蹭?害得为你担心了半天,正打算派部队找你呢。” “报告师长,我们和一股敌人骑兵交上了手,一直脱不了身,最后捱到天黑来了个反冲锋才瞅准机会溜的。” “骑兵?哪部分的?孟恩远的吗?” “不是,从南边上来地,也是新军,什么番号我没弄清。” “我看,不是第三镇就是第二十镇,咬的真紧啊。”蓝天蔚连称侥幸,不然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看来明天又有仗要打了。”陆尚荣叹了口气,“敌人是一刻也不让我们休息啊!” “请陆师长放心,我们虽然人数不多,但还是能为守阵地出力,只是我们的弹药和火炮都没了,这仗有些不好打。” “没关系,弹药有地是,”陆尚荣笑着说,“孟恩远的军火军列让秦都督给劫了,大批弹药落入我军之手,你仔细想一想,孟恩远与你们对阵之时,可有火炮?” “是没有,我当时就纳闷,莫非……” “猜的不错,全给我军缴获了,你要是喜欢,随便你挑。” “陆师长真客气,飞艇好生厉害,如果能挑我就先挑那个。” “秀豪兄真有眼力,上来就挑咱们的宝贝疙瘩,”蒋方震笑着道,“咱们还有铁甲车,刀枪不入,今天之所以能这么快粉碎敌人抵抗,全是它的功劳。” “有这等事?”蓝天蔚地眼里充满了疑惑,不过看蒋方震认真的表情,他又相信对方不是撒谎,等到后来看见火炮和阵地,蓝天蔚连连称赞,“百里兄不愧是士官学校的高材生,布局精细、严密,堪称固若金汤!” “说来惭愧,这些工事我出力不多,大多数是陆师长想出来的,我只不过在一旁参谋参谋---我是参谋长嘛!就连我个人参加革命,也是秦都督推动的。” “真的?” “赵尔巽将我免职又撵我到南方考察,都督派人把我从车站抓了回来,劝我参加革命,后来……” “奉天独立究竟怎么进行的,我可是一点风声都没听说?” 蒋方震原原本本地将飞艇突击、占领谘议局大楼,控制全城等一系列革命过程说了一遍,听得蓝天蔚直点头,“秦都督、陆师长果然大才,革命不流血而成功,此是黎民之福啊。” “如果顺利的话,今夜吉林也可宣布独立。” “东三省独立将是对清廷的重大打击,看来革命离完全胜利地日子不远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30章】 乱作一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全军安然撤退的愉悦消逝得很快,取而代之的是久久不散的伤感。上午、下午两次守关作战,陆尚荣的第二师基本没有伤亡,但为了救援蓝天蔚,四点的主动进攻却付出了不小的牺牲代价。总共有103人阵亡,157人负伤,其中重伤43人,这还是因为有了装甲车和飞艇的掩护。 蓝天蔚部的伤亡更让人触目惊心,伤兵发出的哀嚎声让人心碎,冯玉祥营基本只剩下了三成战斗力。陆尚荣等人赶去慰问时,全营笼罩在一片悲痛之中,一个小战士哭得尤其伤心。 “你叫什么名字?男儿有泪不轻弹,坚强起来!”这个满身血污的战士告诉了众人什么是战争的残酷。 “报……报告,我……我叫佟……佟麟阁,我……我们排长牺牲了。”他嚎啕大哭起来。 “他怎么牺牲的?”听到佟麟阁,陆尚荣想起了那个抗日名将,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他……他为了救……救我,被……被敌人……了……我,……我连他的遗体都没能抢回来……我……我没用啊!”佟麟阁痛苦得捶胸顿足。 “别哭了,你们排长要知道你这个熊样,他在九泉之下也不瞑目!”陆尚荣问他,“你们排长叫什么名字啊?等将来革命成功,我们要竖一块英雄纪念碑,好好纪念为国捐躯的英雄!” “他……他叫韩复渠。” 韩复渠?韩复渠?不就是历史上那个因为抗日不力,被蒋介石杀掉的军阀嘛!想不到现在还是一条好汉!果真是世事无常啊! “好,现在就由你接替你们排长地职务。你要好好干,给你们排长报仇,绝不能让他白死了。” “是!我一定革命到底,打到京城去,告慰排长的在天之灵!”佟麟阁“啪”地一个立 “小伙子现在有点精神了,你要能打进京城,我到时候提拔你做连长!”陆尚荣转过来对全体官兵说,“我们一定要革命到底,为那些死难的弟兄报仇!” “报仇!” “报仇!” 革命到底的呐喊声响彻整个山海关,让人心涛澎湃! 1911年11月10日山海关救援之战在中**事史上有重要意义。被人称为20世纪中国现代战争的里程碑----新的技术兵器体现了划时代的作战优势,甚至超过了上个世纪鸦片战争中洋枪洋炮所带来的震撼。 仅仅一天的战斗,在山海关展开的新军第二十三镇主力近10000人,阵亡4000余,负伤近4000,被俘虏400余,全身而退者不到1500,而其中下午四点总攻后不到2个小时所取得地战果占据了七成,如果再加上该部留守吉林部分的投降,基本上可以从编制中抹去了。 进攻方的损失其实微乎其微。如果不考虑被救援的蓝天蔚部因为硬性突破敌人阵地所引起的损失。担负进攻任务的奉天革命军第二师的战果绝对可以用全胜来形容,而这种战果居然是在进攻方兵力只有对方一半的前提下取得的。 飞艇、装甲车、迫击炮所取得的战果是压倒性地,遭受打击的敌人根本无法应对他们从没交手的兵器,装备优势克制了人数优势。日后。身为革命元勋之一的陆尚荣在他地著名回忆录《新中国是怎样缔造的?》一书中撰文指出:“……敌人根本没有料到我军的新装备,在这些怪物面前他们只有退缩、害怕、动摇、逃跑……;如果不是考虑到作战的主要目的是救援蓝天蔚部,敌人被全歼地可能性极大;如果说这次作战有什么缺憾的话,那就是事先没有考虑到敌人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蓝天蔚部强行突破阵地的时间如果再迟一些。我军付出的代价将会更小,能活下来的革命同志也能更多一些……” 当时任东北人民政府都督,日后成为国家最高元首的秦时竹也在《纪念伟大的辛亥革命》一文中专门指出,“山海关救援之战的意义极其深远……这次战斗地重要意义并不是消灭了多少敌人,而是在于革命势力联合起来,共同向封建**王朝进攻,显示中华民族的凝聚力和革命精神的号召力……在作战中,广大指战员无不奋勇直前,在他们的猛打猛冲下。敌人兵败如山倒,怆惶退去……无论是冲锋在前的突击队,还是单独留守、掩护大部队撤退的断后部队,都体现了必胜地信念……在他们眼里,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地,没有什么敌人是不可战胜的。这种精神是中华民族地宝贵财富。是中**队的军魂,只要这种精神永驻。任何敌人要想打败英勇的中国人民都只能是妄想……” 当时在二十三镇中服役,日后成为著名作家的李文信在他的个人自传中也记载了这一刻骨铭心的战斗经历,“……当时我是一个小兵,正在战壕里聊天,谈论下午出现的飞艇是多么厉害(我们起先称之为妖鸟),突然同伴一声大叫,妖鸟来了,大家快跑啊,刚才还聚拢在一起的人仓皇奔散,我回头看了一下天上,一个庞然大物飘在空中,不时落下炸弹,我们的排长就是这么被炸死的;……刚刚跑到安全地带喘了口气,又是好多辆轰隆隆的怪物出现在阵地正面,我后来才得知这叫铁甲车,我们拼命朝它射击,可他什么也不怕,还是径直冲过来,我当时恼了,一脚踢开操作马克沁机枪的射手,一口气朝装甲车打了近一百发子弹,只见打在上面火花四射,但就是制止不了它。反而发现它也在往外喷射火舌,刚才一脚被我踢开的射手已经中弹死了;……后来我们又没命地逃跑,一直逃到铁路线那里,统制孟恩远就冲在我前面四五米处,大家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脱离虎口,铁道上就有子弹扫射过来,我们全部被迫趴下,任凭子弹在我们头顶呼啸,什么办法也没有;我当时心里一阵绝望,以为必然丧命于那。满脑子里全是爹和娘的模样,还有我那刚刚过门地媳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铁路上的铁甲车终于走了,我好不容易才活下来……通过这次战斗,我知道我们肯定打不赢革命军,后来找了个借口当了逃兵,果然没过多久全国就革命成功,实现了共和……” 当时参加这次战斗的人不少,但一般人能见到的故事梗概都是战胜一方的。只有李文信在披露了这一事实,并谈了战败方的感想后,类似的文字资料才逐渐多了起来,成为革命史的重要研究课题。 山海关救援成功的电报秦时竹没有在第一时间见到。因为他正与驻奉天的日本总领事交涉。 “领事先生,很高兴见到你,这是……”葛洪义精通日语,主动担任了翻译。 “幸会,幸会。”领事三村先生是个“中国通”。能讲一口流利地中国话,“秦先生是我们的老相识、老朋友了,哈哈哈!今天来找我,恐怕有什么要紧事吧。” “南方革命如火如荼,北方也不能落后,奉天已经成功光复,成立了革命军政府,东北光复指日可待,我相信。全国革命的最终胜利也近在眼前……” “哦?”三村故意装出刚刚得知详情的模样,真实情况他在第一时间就上报东京了。 “今天我来,就是希望贵国政府能尽快承认革命政权,起码也要承认我们为交战团体。” “这个问题十分重大,我个人无法决定,需要上报东京。”三村的眼睛片后闪着狡黠的目光。“革命必然造成社会动荡。鄙国侨民在奉天人数很多,不知……” “请领事先生放心。我们一贯注重保护日本侨民的合法利益,革命成功后社会秩序十分安定、并未动荡……” “值此非常时期,鄙国自行提供保护可能更为保险。帝国在关东州有驻军,南满铁路沿线有守备队,相信他们能更好地履行护侨职责。” “军政府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些。”秦时竹虽然很恼火,但还是十分克制----眼下还不是针锋相对的时候。王云山进来后在秦时竹耳边嘀咕了一下又马上退下了,“阁下,我刚刚接到消息,吉林省也已成立革命政府,等会要正式向全国发通电,宣布独立……” “秦先生真是个干大事的人。”三村其实也接到了吉林生变的消息,但脸色还是为之一变。 “过奖了,我知道贵国政府一向支持、同情我国革命,孙中山等革命党就一直在日本活动,发展组织,康梁等维新派也是*贵国政府庇护才得以生存下来,我想在承认东北革命政权上贵国政府一定会坚持以往地既定立场。” “请恕我无可奉告!” 看到从他口里套不出什么名堂,秦时竹只能起身告辞,在路上他愤然地咒骂,“这个鬼东西,给我来个一问三不知,装糊涂。” “秦总,你别气恼,外交辞令就是如此。我倒觉得,日本方面可能还没有一个统一意见,所以他才跟咱们打哈哈。” “没有统一意见?无非是要价高低不同罢了。” “让步不可避免的,究竟要做出多少牺牲呢?” “历史没有先例,我也很难回答!”秦时竹叹了口气,“不外乎铁路修筑权、矿山开采权、顾问权什么的,我们又要当卖国贼了哇!” “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是为了革命的长远利益而不得不做出地牺牲,和清廷有本质不同,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但愿如此,山海关方面有消息吗?蓝天蔚救出来了没有?”秦时竹忧心忡忡,“救蓝一节非同小可。” “但愿一切顺利!” 刚回到都督府,秘书长左雨农就挥舞着电报高兴地大喊:“都督,好消息,好消息!蓝天蔚部安全脱险,现已撤退至山海关阵地,救援中第二师伤亡极小,除成功营救蓝天蔚部外,我军毙、伤、俘敌人当在五千左右。” “大捷?!”秦时竹兴奋地搓着手,“赶紧安排发稿,同时向全国通电,鼓舞士气。” “电报说蓝天蔚部伤亡较大,军械物资的缺口也比较惊人,短期内不宜再战,请示如何处理。” “蓝天蔚部明天转移到锦州城修整,补充人员、物资,我这就去视察,给他们打气。” “好的,都督,我和您一起去,我让他们赶紧备车。”左雨农关心地问,“晚饭呢?” “就在车上解决吧。随便一点就行。”…… 当晚十一时,吉林省向全国发出独立通电,宣布成立革命军政府,以周羽为都督,林伯渠为民政长,刘哲为省议会议长,同时仿造奉天模样,发出《实行共和、恭请清帝退位电》;周羽以吉林都督地身份要求全省巡防营就地放下武器归顺新政权,命令人民党、革命党、维新派成员在各地组建革命政权。吴俊升和马占山的部队继续朝黑龙江进发。 得知吉林独立和第二十三镇瓦解的消息,京城乱成一团,载沣、袁世凯一边咬牙切齿地痛骂革命党,一边也为黑龙江独立做好了心里准备。载沣哭丧着脸:“奉天、吉林有变,黑龙江眼看也要不保,二十三镇又被击溃,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这大清社稷真要亡在我手里吗?”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31章】 继续思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面对载沣的问话,朝堂上无人敢于搭腔,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只有载沣在拼命嗷叫! “王爷不要惊慌,东北叛变,事出突然,只能怪革命党太狡猾,只是孟恩远实在太不中用了,不惩办他,如何让天下服众。”铁良将矛头指向了袁世凯。 “王爷,孟恩远指挥不力,惩办是应该的,他本来就是待罪之身,杀之何难?”袁世凯用冷峻的眼光扫视了众人一眼,他当然明白矛头冲自己而来,“只是这败,败得蹊跷,败得奇怪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蓝天蔚穷途末路,袁总理指挥数万大军都能让他突围而去,难道不是指挥不当吗?” “作战失利,大家都有责任,老夫也不例外,但这责任不单是我个人的,也不是孟恩远一个人的,”老袁面对咄咄逼人的目光,依然镇定自若,“据我所知,奉天方面为了救援蓝天蔚,出动了数千人马,而这个时候,第三镇、第二十镇还没有包抄到位,等于是二十三镇一家独立支撑。” “革命军有多少人马?二十三镇一家比他们的总和都多吧。”良弼懂得军事,“袁总理,你休要为他人推卸责任。” “不错,孟恩远自然有人数优势,但抵挡不住腹背受敌,更要紧的是,革命党有飞艇和铁甲车,我军无相应克敌利器,一触即溃,不单单是指挥不力啊。” “飞艇和铁甲车究竟是什么玩意?怎的如此厉害?”载沣不懂。 “王爷。你休听他胡说,哪有什么利器,完全是骗人的把戏,估计就是邪术。” “话不能这么说。”良弼发言了,“飞艇我曾有所耳闻,可以飘在空中,象鸟一样飞来飞去,只是这铁甲车顾名思义是不是浑身披着铁甲?” “不错,飞艇飘在空中,居高临下向我军阵地投弹。根本无还手之力;铁甲车身批重甲,刀枪不入,子弹打在上面只是挠痒痒。” “如此厉害角色,革命党从何而来?”载沣大惊失色。 “微臣不知,但听说关外辽阳能造机器、能炼铁,估计和他们有关。” “那我们也赶紧配备,要多少银子,国库给!” “王爷,晚啦,”袁世凯苦笑一声。“这一利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好地,秦时竹等人为了造反处心积虑已久,即使没有南方革命党闹事。他们也会犯上作乱的。” “那怎么办?难不成大家都束手就擒。” “这倒未必,利器外国就有,可通过外交渠道购买,顶多一个月就能送到;而且孟恩远之败,吃亏在于没有火炮。” “前线的事。一切交袁总理全权处置,购买军火也要抓紧。二十三镇新败,军无战心,士无斗志,暂时不要进攻。” “王爷英明,孟恩远拟革职查办,二十三镇因此番受损,装备人数均嫌不足,而且作战不力。确实需要惩戒,依微臣的意思,残余人马加上在关外的奉天巡防营队伍,改编成一支混成协,王爷以为可否?” “也只能这么办了,协统你打算让谁担任?” “由第三镇现任协统的卢永祥调任。此人精明果敢。是个人才,足可担当如此大任。” “一律照准。待二十镇一同赶到后,再向山海关发起进攻,一定要把奉天给我夺回来。” “王爷放心,山西叛乱已经平定,奉天叛乱也一定能一鼓而下。” “但愿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保佑我大清!” 听说奉天都督秦时竹要来视察,关上守军的士气更加振奋---都知道秦都督出手大方、为人豪爽,这一回肯定有大嘉奖。果然,下了火车,不顾旅途劳顿,秦时竹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大意是高度赞扬他们的革命精神和革命功绩,鼓励他们戒骄戒躁,为完成革命大业奋斗到底。秦时竹讲一段,下面就是雷鸣般地掌声,最后宣读嘉奖令时更是欢声雷动: “此次作战,官兵奋勇,大败敌军,特予以嘉奖:所有参战官兵,本月起一律领取双饷;对下列有功人员予以提升,任命田伯雄为第二师第一团团长,任命徐志乾为第二团副团长,任命郭宝为炮兵团副团长;突击队第一大队大队长刘翼联络、作战有功,授予革命英雄称号,享受副团长待遇;冯玉祥部单独掩护大部队撤退有功,所部官兵本月一律领取三饷……营长以下升迁任命和嘉奖,由师长陆尚荣掌握、决定……” “陆尚荣、杜金德、蒋方震指挥作战有功,传令通电嘉奖。”…… 嘉奖完毕,第二师官兵是自然笑逐颜开,就连蓝天蔚的部队也是一脸喜气,投奔秦都督是投奔对了。在列车车厢里,秦时竹召集陆尚荣、杜金德、蒋方震和蓝天蔚等人开会: “秦都督,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派部队把我们救出来,这几千号革命弟兄都完了。” “秀豪,不必客气,都是革命同志,救援是应该的,我们来迟了一步,不然获救的革命同志还能更多。”秦时竹笑着说,“此来,我就是来商议一下善后办法的。” “我们虽然人数很少,但是干劲十足,斗志昂扬,还能继续战斗。”蓝天蔚表态,“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愿意参加奉天革命军,接受秦都督的领导。” “很好,很好,不知你们现在还有多少人马可继续作战?”一听蓝天蔚部愿意加入,秦时竹乐坏了。 “完好无损的还有近1000人,其余都是伤员。物资、军械缺口较大,希望都督能给我们补充。” “上面这个数字没有包括冯玉祥的部队。”陆尚荣插嘴道,“冯玉祥部由于负责殿后,牺牲特别大,该部官兵对清军地仇恨也特别深,再加他们最后是由田伯雄率部队救回来的,已三番五次地要求留下和我们一起坚守阵地,我和秀豪兄商量了一下,他同意将冯玉祥部纳入第二师编制。” “冯玉祥地职务要好好安排,人员也要妥善案子。不要让外面误以为借机吞并。” “这是自然。冯玉祥我打算任命他为一团副团长兼一营营长,其他军官都按原先的职务安排,都督你意下如何?” “可以。”冯玉祥手下的军官有好些将才,陆尚荣事先已经和他通过气了,强烈要求挽留,秦时竹转过头和蓝天蔚说,“秀豪,初步打算将你部改编成为东北革命军第七师,你任师长,施从云和王金铭分别任副师长和参谋长。” “都督。我们满打满算也没有多少人,加入第二师就可以。” “这个我考虑到了,你们损失的人马我会给抓紧补上,尽快达到5000人地编制规模。” “这么多啊?”蓝天蔚既高兴又犯愁。“这样我们又能恢复元气了,只是哪里去找那么多的合格兵员呢?” “首先是奉天城里第二混成协留守的那个营归建,其次是原来驻扎在长春的第三镇起义官兵列入建制,再次是在吉林府投降地二十三镇官兵里头愿意参加革命地也列入第七师编制,如果还有不足。再从新兵里面抽调。我主要考虑到这些基本都是新军,对套路比较熟悉,指挥起来方便。” “那太好了,我代表全师官兵感谢都督,我们一定奋勇直前,多杀清军!” “重新上战场的事先不急,我的意思,七师短期内不宜再战,全师到锦州修整。待齐装满员后再出动。咱们要么不干,要干就干大的。” “都督放心,天蔚一定不辱使命。” “军械我会尽快给你们补齐的,就是火炮,也可以给你们补充一些,不过现在野炮数量不足。只能先补充一些山炮。另外第二师使用的手榴弹你们可以大量配备。” “那东西好,一颗下去炸倒一片。打仗肯定是个好帮手。” “锦州有冯麟阁留下来的兵营,你们暂时驻扎在那里,物资、军饷什么的你可以通过守备部队调用,具体军纪我也会让他关照你们,虽然你们是革命的有功队伍,但如果违反了军纪,照样要严惩地,希望你牢记。” “卑职一定约束好部队,不给革命抹黑。” “那你去收拢部队吧,明天一早就出发,今天让他们好好吃一顿,再美美睡一觉,估计这两天你们也够辛苦的。” 蓝天蔚鼻子一酸,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是,谢谢都督关 蓝天蔚走后,秦时竹继续听取陆尚荣等人对战场形势的判断: “从目前的态势来看,敌第三、第二十镇已经部署到位,下一步可能就要向山海关进攻,不过有了孟恩远部地前车之鉴,他们可能会改变战术,而且作战会更加小心谨慎。”陆尚荣接着说,“从我军的作战经验来看,飞艇、装甲车基本都是成功地,敌人束手无策,十分被动,但凡事都有个限度,敌人必然已提高了警惕,再要出其不意造成震撼,恐怕不容易了。首先,铁甲车地轮子暴露出来很多问题,主要就是越障的能力不强,稍微深、宽一点地壕沟,就十分吃力;其次,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气将更加恶劣,飞艇出动会受到很大的限制;再次,这两镇的敌人都拥有足额的火炮,如果他们进攻,给我们造成的伤亡不会小;最后,士兵由于上一次胜的比较容易,恐怕会有轻敌思想,这是要受惩罚的。” “那我军优点呢?” “我军刚打了胜仗,士气高涨,敌人则相应地士气低落;我们是为了正义的革命事业,占有政治优势;我军所处地山海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军有地理优势;我军背后就是锦州,铁路直通,又有空中力量,有后勤优势……”蒋方震一条条归纳分析,丝丝入里,“我主张长期坚守,消耗敌军,等时机成熟再抽调力量进攻。” “你所谓的时机成熟是不是指蓝天蔚部修整成功后?” “不一定,蓝天蔚部将是一支很强大的机动力量,这是有利方面,但形势的根本转折确是在敌我力量发生对比或革命形势有根本进展的时候。” “此话有理,夏海强的第五师驻扎在辽阳,等和日本方面谈妥后,就可以把这支防备日本关东军地力量投入战场,扩大战果。”秦时竹想了想,“初步定在你坚守一个月后。” “从战场总态势上看,清廷北方主力被我军吸引在山海关一线,这便有机可乘。目前,我一方面打算再多吸引一些敌人强攻正面,另一方面让别地部队越过山海关往西,下承德、察哈尔、绥远,然后从山西北部南下,攻克山西,两面夹击京城。”蒋方震边指着地图边说。 “这个计划有吸引力,但此去察哈尔、绥远,交通不便,如何迅速前往?” “道路崎岖,对敌我都是一样的,只要都督准备足够地骡马,用大车都能将部队全部拉过去,到时候即使敌人发觉,也难以调集力量狙击。” “那我回去赶紧让后勤部门准备,以一个月为期,到时候再反攻。”秦时竹笑着说,“阵地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牢牢守住,我还得赶回奉天去,明天那里有一堆事。” “请都督放心!”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32章】 南下赴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秦时竹连夜坐火车回了奉天,等挨到枕头睡下时,已是凌晨五点时分,连续两夜不曾合眼使他感觉又累又困,倒头便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当中听到有孩子的声音,秦时竹起身一看,天早已大放晴亮,再看怀表,坏了,都快十点了。他一着急,也顾不得追究刚才的声音从哪里来的,大叫:“王云山、云山!” 刚叫了两声,王云山倒是还没来,门外却跑来三个孩子,“爹爹……”原来是秦振华、秦芷颖和秦兴邦三个来了。秦时竹开心坏了,这么多天没见到孩子,一下子把他们全搂在一起,亲切地问:“孩子们,你们怎么来啦?什么时候来的?” “爹不乖,爹睡懒觉。”女儿秦芷颖指着刚从床上起身的秦时竹说,把他闹了个大红脸。沈蓉走了进来,“你醒啦?是不是孩子们把你吵醒的?” 看见自己的妻子,秦时竹一阵愧疚,一个月没看见她了,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一边关切地问道:“蓉儿,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今天早上我在新民府坐的第一班火车,刚到这里没多久,你陪着孩子们吧,我去给你弄早饭。” 蓉儿就是贤惠,秦时竹心里感叹,又开始逗弄起几个孩子来:“那颖儿乖不乖啊?有没有听娘和外公外婆的话啊?你的哥哥弟弟乖不乖啊?” “哥哥也不乖,他一个月没去学堂上学了,天天在家里玩。” “才不是呢?是娘不让我去上学的,说呆在家里陪你们玩。”秦振华分辩说。“其实我也想去上学呢。爹,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让我去上学?” “奉天革命了,爹做大都督了。” “什么叫革命啊,很好玩吗?” “革命不好玩,革命为的是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就象你们几个地小日子一样。” “爹,什么叫小日子?是太阳地小儿子吗?” 听着童言无忌。秦时竹差点笑出声来,“不是的,是说你每天的过法,比如有衣服穿,有饭吃。有学上。有东西玩……很多小孩子还过不上这样的生活。我们革命就是要让他们也能象你一样这么开心。” “可学堂里的同学都能吃饱饭、穿暖啊?有几个比我吃的还好,穿的还好呢?”奉天新学堂里面基本都是小康人家以上生活水平的子女,有不少都是官宦子弟,也难怪秦振华如此说。 “那你在乡下,在外公家住地时候,有没有和别人家的孩子一起玩?他们都比你好吗?” “没有。”秦振华摇摇头,“乡下孩子很脏又不读书。也不敢和我们一起玩。看见我总叫少爷少爷,我让他们叫我名字都不敢。有一次我看见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伙伴的鞋子破了,我让他换双新的,他都没换,后来把我穿地旧鞋给了他一双,他高高兴兴地就走了。” “这就对了!爹闹革命,就是要让天下所有地小孩子都能上学,都能穿上好鞋子。你说爹做地对不对?” “爹做的对,我长大了也要做一个象爹一样的人,让小朋友们都有书读,都有好鞋穿!”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秦时竹转过头去问小儿子秦兴邦,“兴邦,你乖不乖啊?” “乖的。”刚含含糊糊说一句,又低下头去摆弄手里的木头手枪。 “咦,兴邦,你的手枪哪里来地,哪个给你地?” “早上过来,彭叔叔给我玩的,而且只给了我一个人呢,哥哥姐姐都没有,所以我最乖了。”小儿子骄傲地说。 “彭叔叔?”秦时竹满脸疑惑,突然间彭家珍走了进来,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彭家珍。 “席儒,云山呢?” “都督,您忘了,卫队已分开成两部分了,我们每天轮流值班,他已连续当值两天,今天轮到我了。” “瞧我这记性。”秦时竹一拍脑袋,“孩子们,你们去玩吧,爹还有事。”三个孩子一哄而散。 “都督,这是今天刚刚收到地电报,别的倒没什么,都是各地来的关于山海关大捷和吉林独立的贺电,只有两封要紧的,一份是湖北都督府以黎元洪名义发出的,要求各地派代表到武昌开会,共商大计;另一份是江苏张謇、沪督陈其美、浙督汤寿潜联合发出的,要求各地派代表去上海,组织全国性革命政府。” “柳亚子和邵飘萍他们有什么情况?” “他们抓住救援蓝天蔚和东北独立的事情大做文章,现在都督可是声誉鹊起、威震一方!” “你小子也学会拍马屁了?”秦时竹调侃他,“赶紧招呼政府成员开会商议。” “他们都已到齐了,就等您了。”彭家珍解释道,“您睡下没多久,他们也不忍心打扰你,所以拖到现在。”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秦时竹一着急,披上大衣就走。 沈蓉刚刚准备好早饭进来,“急匆匆干什么去?吃了早饭也不迟。” “急着开会,拿几个包子我路上吃吧。”…… 会议首先认可了秦时竹昨晚发出的嘉奖令,同时决定以军政府名义发文,正式组建以蓝天蔚部为基础的东北革命军第七师。 “今晨接电,吴俊升的第三师,马占山的骑二旅向龙江进发(今齐齐哈尔),如果顺利,最快可在明天拿下省城。” “黑龙江方面,尤其是巡抚周树谟是什么态度?愿意投降吗?” “劝降电报已拍给他了,奉天、吉林两省的独立通电想必他也知道。再加现在吴、马二人大军压境。周树谟只要还稍微有点理智,断不会和大军对抗。” “对抗也没有用,吴大舌头和马占山都是能征惯战之人,周树谟估计看了就怕。”秦时竹笑着说,“真要把吴俊升惹得大开杀戒,到时候连天王老子他都会一刀砍了。” “都督,派代表去武昌、上海的事怎么办?如何响应吗?” “响应是必须的,不过两个地方要有所区别:湖北和我们向来没有交情。现在又处于北洋军围攻之下,朝不保夕,随便派个人应付一下即可;上海方面地意见要重视,现在也确实到了要组建中央革命政府地地步。” 张榕问他:“派谁去比较合适呢?” “这个重任非莲伯兄莫属。”秦时竹把目光投向吴景濂,“请议长率领东北三省代表团。亲自去上海跑一趟。吴议长外出期间议会可以由袁副议长主持。另外我岳父沈麒昌可随同代表团一起南下,他和张謇、汤寿潜等人有生意上的往来,关系更加密切一些。” 秘书长左雨农汇报说:“日本总领事早上来拜访,您当时还在休息,便让他们下午再来。”。 “下午见面也好,估计来者不善。”秦时竹有些恼怒,“昨天还爱理不理。今天居然主动上门了?” “政府新立。外交尤其紧要,都督有何良策?” “重点是日、俄、英三家。我有办法。” “只怕日本方面狮子大张口,开些我们难以接受的条件。”张榕忧心忡忡。 “丧权辱国、有害国本的事是决计干不来的,不然我们也成了满清政府,”秦时竹顿了顿,“只是为了长远考虑,必要的牺牲却不得不做。” “庄河地区的守备旅顾人宜前来报告,旅大地区关东军调动频繁,似有从朝鲜增兵的迹象,不可不防!” “所以我特地把夏海强地第五师放在辽阳,万一有事,也能和奉天成犄角之势。”秦时竹问,“征兵情况如何?” “情况很好,特别是听到前线打了大胜仗的消息,民众格外踊跃,按现在的进度,后天,最迟第四天能完成任务。” “时间可以适当延长一些,多招收一些,让部队有挑选余地,全都是自愿报名吗?” “都是自愿,没有强迫。” “强拉壮丁得不偿失,宁可少些,但要好些。” “蓝天蔚的第七师今晨已全部开拔到锦州修整,但该部伤员众多,锦州难以应付,恳求支援。” “只能让颜院长多派些人去照顾,伤势严重的转移到奉天医治,药品要大量购买,今后作战也迫切需要。” “不能重返前线地伤员和牺牲烈士怎么安置?” “伤员好好养伤,养伤期间军饷照旧;至于烈士,如果家在东北,要及时发放抚恤金,并派专人前往吊唁、慰问,抚恤金地标准也要提高,每家一般不少于150个大洋,如果特别困难,可报秉三处予以特别关照。” “都督慷慨倒是慷慨,只是这钱?”熊希龄皱起了眉头,“我不反对厚恤革命家属,只是眼下财政困难,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恐怕有些难度。” “柳大年现在锦州主持抄家,成果不少,可以专款专用。另外,冯麟阁对抗革命,也属抄家之列。” “柳大年成果固然不少,光从张宗昌那就抄出30余万,可打仗花钱如流水,怕就怕万一啊!” “眼前都过不了何谈以后?再说,不是还有这么多皇室财产吗?抄完了他们,我再抄各大官僚在东北地产业,总之绝不给他们好果子吃。” “都督,您的手伸得够长的,徐世昌在东北也置有产业,抄还是不抄?” “抄!当然要抄!不过还不到时候,等到时雷霆一击,不怕他们不就范。你可给我盯紧了,一分钱也不许外流。” “都督,你这么抄清廷的产业固然过瘾,难道你就不怕他们抄你的?” “我的?” 熊希龄大笑:“难道开滦煤矿不是辽阳集团的产业吗?” “不怕,这地方早晚还是我们地。” “都督这么有自信?听说为了这个煤矿,费了不少银子,害得奉天银根抽紧,不少私银号倒闭。” “咦,秉三,你这是在拐个弯子骂我嘛?” “都督误会了,我可没那么大胆。我主要怕煤矿被抄了去,军政府可拿不出钱来补偿辽阳集团地损失。” “尽管放手干!”秦时竹得意地说,“这么大的煤矿不容易变现也不容易转手,怕他们干嘛?再说,里面还有周学熙地股份,他还没有傻到眼看自己产业被没收而无动于衷吧?现在袁世凯当政,他是亲信中的亲信,说话自然有分量。何况徐世昌已派人传来消息,只要我重新归顺朝廷,他们可以封我做东三省总督,在这个微妙时期,更不会没收了。” “都督现在可是炙手可热。” “又胡说!”秦时竹佯作生气,“清廷的威逼利诱只能是妄想,再说,即使他们占了开滦我也不怕,到时候我要率大军打进京城去,热河全境我都要,何况一个小小的煤矿?” 众人一下来了兴趣:“都督打算何时挥师入关?” “不好说,条件摆在那里,首先必须是东北局势安定,其次是新招募部队和蓝天蔚部休整完毕,再者就是日俄两国关系处理好,可以腾出手来,心无旁骛地对付清廷。现在主要就是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宁部长,你辛苦一下,今天开始起征集大量的骡、马、大车,到时候全部有用,数量越多越好。” “请都督放心,一定完成任务!”宁武应诺连连。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33章】 各国开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下午时分,日本领事果然再度前来。 “三村先生,非常抱歉,早上公务繁忙,没能够及时接见你。” “秦都督不必客气,您的处境鄙人十分理解,帝国政府也十分理解。”三村完全是有备而来,所以一扫昨日的太极而直奔主题。 对日方而言,其实自武昌革命起就一直关注着事态发展,文治派主张保持中立,静观其变,以便攫取最大利益,武治派打算利用混乱局势,迫不及待地要出兵东北,直接攻城掠地,只是因为东北安宁,一直也没有借口。 秦时竹动用飞艇攻占谘议局时,领事馆早已观察到了,第一时间就把“东北有变”的消息发了出去,关东军紧急动员,准备等待奉天局势出现混乱就出击。结果万万没有料到,还没等关东军动员完毕,革命军已兵不血刃地占领了奉天,稳固了局面,让日本找不到理由干涉。试探性地问美国方面,后者极力反对,更不敢没有轻举妄动。 秦时竹昨日拜见三村时,正是日本内阁争吵非常激烈的当口。不但内阁吵,内阁和军部也吵,军部中陆军和海军,特别是关东军也吵,就连满铁和关东州方面也吵。但奇怪的是,听到山海关大捷以及出动飞艇、装甲车等新式武器的消息后,要求动用武力的意见反而不是主流----他们得出的判断是,中国方面绝没有能力制造如此先进的武器,唯一可能的来源就是德国,看来德国不仅在经济上而且在军事上和辽阳集团密切合作,贸然出兵可能会招致国际干涉。 1895年“三国干涉还辽”的往事还历历在目,日本此时正遭受日俄战争贷款带来的经济重压。不便招惹列强,尤其是得知在辽阳驻扎地第五师,奉天的第一师都没有开拔上前线的消息后,更加证实了奉天革命政府已有所防备的情报。 以后藤新平为代表的满铁因为上次和秦时竹的交涉得到了甜头,这次依然主张谈判,希望能够继续捞到好处,三村的提案在这样的复杂局面记下算是各方势力要求的综合。 看着一项项**裸地要求,秦时竹的脸越拉越长,脸色变得很难看。 “领事先生。贵国提出的要求可不少啊,不知道我方能得到什么好处?” “帝国政府一向同情、支持中国革命,将继续保持中立,毫不干涉中国内部事务。同时,也将为防止其他列强干涉而努力。” “这么说,日本政府方面打算承认东北人民政府喽?” “这个……这个。”三村狡猾地说。“由于形势复杂,涉及方方面面,帝国政府还不能立即承认秦先生组织的政府……” “那就是说还要继续承认满清政府?” “不独日本,各国政府都还和清国保持外交关系,为了国际协调一致,帝国不能打破这个局面,否则局势可能更加动荡。” “那我就奇怪了,不承认我方政府,日本政府怎么和我们谈判,以什么身份和我们谈呢?” “这个……秦先生。”三村冷不防被秦时竹抓住了漏洞。冷汗冒了出来,“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帝国方面虽然不能在外交上予以承认,但在实际操作中可以视贵方为唯一能使东北有效运转的机构……” “在事实上承认?” “根据国际法,帝国政府已决定承认贵方为交战团体。当然,前提是能答应帝国政府提出的这些条件。”这是谈话地要害。 “恕我直言,这些条件如果不承认我方为合法政府,恐怕难以实现。比如,鞍山地区铁矿合作开采便需要政府批准,既然我们在贵方眼里还不是合法政府,那么批准与否便不具有法律效力;又比如,贵方提出承建四郑(四平街到郑家屯)、洮昂(洮南到昂昂溪)铁路,同样需要全权政府批准,由交战团体来做。恐怕名不正则言不顺。” “可以由辽阳集团和满铁方面合作开展,并不是帝国政府直接出面,完全可以看作两个公司之间的合作。” “那日本顾问呢?也是公司合作吗?” “这个……”三村一时语塞,最后勉强才说,“可以秘密进行,只要我们双方不声张。就不会有第三国知道。” “我现在可以正式答复你。这样的条件我方不能答应。”秦时竹斩钉截铁地说。 “秦先生不要着急,帝国政府还准备了其他条件。”三村掏出另一份公文。“帝国政府深知革命需要花费大量钱财,愿意提供贷款,支持贵方财政。” “这倒值得考虑。” 三村眉开眼笑----这果然是块利索的敲门砖:“秦先生和帝国曾有过密切合作,别的不说,贵军最早的炮兵部队还是关东军方面帮助训练的。帝国政府是讲交情的,对秦君在日俄战争中对帝国的帮助,一直铭记于心,因此真诚地希望能再次合作。” 秦时竹沉吟片刻,最后才说:“贵方的条件和方案我会提交政府讨论,估计三天后能给一个正式答复,不过我要提醒贵方,一定要约束住关东军地所作所为,一旦闹起纠纷和摩擦,就会恶化局势,也不可能再进行谈判。” “请秦君放心,一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三天后我再来听候佳音。”三村鞠了一个躬,“那么,我告辞了。” 送走了日本领事后,秦时竹陷入了沉思。日本的要价在他预料之中,问题是如何说服政府各成员答应,搞不好这将是一枚大炸弹,会将政府的威信和团结炸成粉碎。正思考间,何峰已陪伴格尔夫走了进来。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德国外交特约全权代表格尔夫。” “欢迎。欢迎,格尔夫先生,请坐。”秦时竹笑容可掬,他当然知道格尔夫是什么角色,正是通过此人辽阳方面与德国之间秘密传递情报。” 格尔夫对秦时竹的热情亦一清二楚,他微笑地说:“很荣幸能够见到秦都督阁下。” “贵使有何指教?” “奉外交部之命而来。”格尔夫一本正经地说,“由于德国在东北没有领事团,一切外交事宜本应由驻京公使交涉,但为了方便和保密。我国外交部临时决定由我担当全权代表,这是我的全权证书。” 秦时竹看也不看,笑着说:“提尔皮茨将军近来可好?” 格尔夫大笑:“将军阁下一切都好,谢谢秦先生地关 “格尔夫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直说,我们两家一贯有良好地合作关系,相信这一次也不会让我失望。” “鉴于一直以来和贵方的良好关系。我国决定在贵国内部的革命事务中保持中立,并拟承认贵方为交战团体,不过……” “不过什么?需要我们付出什么代价吗?” “秦先生真是坦率,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格尔夫狡黠一笑,“我们只希望能继续保持并扩大合作。” “具体怎么说?” “比如,贵方在山海关战斗中使用的铁甲车、飞艇,我国陆军很感兴趣,清国总理衙门已和我国紧急接洽,希望能得到相应的克制武器,被我们坚决回绝了----这是破坏中立的行为。” “想不到贵国消息居然如此灵通?” “应该说是革命军的名声实在太响了。山海关一战,以少击众,大败一个镇的主力,没有这些武器,恐怕很难做到吧?” “过奖了!德国陆军天下第一。我很愿意和贵国方面交流。” “德国海军也不差,德国有世界第一流的工业,希望能够在远东开拓市场。”格尔夫属于海军系统,不愿意过份褒奖陆 “我给贵国准备了礼物。”秦时竹笑眯眯地站起身来,指着身后地地图说,“我们在葫芦岛有港口建设工程,在秦皇岛刚刚获得了开滦煤矿及其附属港口,我打算在那里修建一个造船厂,这两个项目对德国海军来讲,应该没有任何技术困难吧?” 看见这两块肥肉。格尔夫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忙不迭地说:“是的。我方一定能按照贵方提出的要求,高标准地建设好。” “这些项目,本来都是英国佬或者打算给英国佬的,但我却十分地讨厌他们,我相信您一定和我有同样的感受。” “秦先生。您说地太对了。交给我们德国人来建设,真是太明智了。”一听能从英国那里虎口拔牙。格尔夫地高兴劲就别提了。 “只是这样一来,面对英国方面我恐怕就不好交代。” “都督阁下,英国方面的势力您不必担心,我国是不会袖手旁观地,在我来之前,我国政府授权驻华公使可以发布严禁任何列强干涉中国内部事务,否则一律视为对德国不友好的外交声明。” 秦时竹和何峰相视一笑:“感谢德国政府在对华问题上的中立立场。” “都督阁下,我迫切地想知道,那两个工程什么时候能签订意向书,能不能尽快先签署一个备忘录?我好立即汇报。还有,什么时候能让我们的技术人员现场研究一下铁甲车?”格尔夫有些迫不及待。 “不要着急,等全国革命胜利后,我们自然会履行义务,备忘录也不用签署,不然被别的国家知道了反而要引起争夺,我想提尔皮茨将军也不想看见煮熟的鸭子飞走吧?” “您的诚意我会及时向将军阁下汇报,祝愿贵国地革命早日取得胜利。”格尔夫毕竟不是外交人员出身,居然说了很带倾向性的意见。 送走了格尔夫,何峰问他,“这么爽快就答应德国的要求?还主动表示给他们两个工程。” “工程本来就要建,我正愁没有机会,这下倒好,贷款肯定有着落了。至于铁甲车,就让德国人研究去吧,他们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再说德国工业这么发达,只要他们想到了,绝对能造的出来。” “这样一来,坦克发明的历史有可能要改写----不是英国人而是德国人?会不会影响一战地走势?” “影响肯定有,但双方的作战思维惯性还在那里,即使真发明了坦克,也不会立即引起战术革命,况且现在的坦克能力不强,形成不了突击力量,顶多能配合步兵进攻,不会从整体上改变战壕战的格局。” “但愿如此,如果因为我们的出现而把世界历史扰乱太多,我怕会不可收拾。”何峰问,“日本方面的要求如何?” “比较苛刻,但还在预想范围里,我打算明天做工作,让政府接受。” “那德国两项工程怎么办?也要政府同意吗?” “不用,秦皇岛是开滦私产,不需要政府同意;葫芦岛港口建设有政府股份,我打算让辽阳集团全盘买下,直接控制在我们手里,也不必另行审批。” “你打算绕过政府?” “是的!现在财政紧张,我打算让所有的官业都让辽阳集团吃下来,就连在抚顺煤矿里的官股也可如法炮制。政府要全面退出具体的经济领域,只履行监督和管理职责,也就是政企要分开,这样能提高效率。” “制造局不会也要剥离吧?” “不用,制造局以后扩建成为专门地军火厂,由军方管理,如果条件成熟,在吉林、黑龙江也要设立。” “谈什么呢?这么热闹?”冷不防间,禹子谟走了进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34章】 若愚参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可把禹大部长盼来了。”这两天政府成员悉数就位,唯独禹子谟一直呆在辽阳没有就职。 “我也想早点到省城来当官啊,可辽阳的工作实在走不开。”禹子谟打趣道,“要不,那边的位置我不兼了,请都督另请高明?” “别,别,休想撂挑子!” 禹子谟又对何峰说:“这两天何兄也忙坏了吧。” “还好,还好,全*禹兄源源不断地供应材料。” “不用谢我,这是都督家的产业,他爱怎么花我可没有意见。” “怎么听着这个味道不对啊。”秦时竹说,“你们俩背着我搞什么勾当呢?”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为了军火,我已把自行车、纺织机械等产业都停了,全面转产军火,化工原料优先保证弹药制造需要,就差把辽阳集团变成军火集团了,所以才没及时上任。” “情况如何?能够保证需要吗?对集团本身损害是否很大?” “以制造局目前的产量,原料供应没有问题,至于对公司实业的损害,反正现在兵荒马乱,产品也卖不出去,还不如造军火。” “没事,钱先由公司垫付,革命胜利后一律折算成革命公债,保证吃不了亏。” “还是都督会做生意!”禹子谟的话不知是讽刺还是赞扬。 “小愚哥哥来了。”正在谈话间,几个孩子突然簇拥一个人进来了。 “若愚,你不好好上课,来这里干什么?”禹子谟好奇的问。 “爹,秦叔叔,我想去参军,希望你们能够批准。” “这孩子。”禹子谟看着秦时竹的脸色都是歉意,“我今天刚过来就缠着我非要参军。还来不及答复他,现在又找上门来了。” “若愚啊,你要参军找你爹同意就可以了,我没意见,会尊重你选择的。” “可是。秦叔叔,我年龄不够。招兵的非要18岁不可,我今年还只有17,我想您是都督,您要是同意了,他们肯定会批准我的。” “小愚哥哥。参军干什么啊,很好玩吗?”秦兴邦奶声奶气地问。 “参军就是要扛枪打仗。” “枪?你看,我也有一把,彭叔叔送给我的。”秦兴邦兴冲冲地挥动着自己的小木枪。“你陪我们玩好不好?” “兴邦。你和哥哥姐姐去玩吧,我要参军闹革命去。” “闹革命?是不是让穷人家地孩子也能读上书、穿上好鞋子?那我也要去。”秦振华念念不忘上午秦时竹和他说的话,“爹,小愚哥哥去,我也要去!”“爹,哥哥去的话,你也要带我去。不能偏心噢!”秦芷颖撅起了小嘴。 “哎呀。都督家的孩子都是革命种啊,真应了老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禹子谟和何峰听着笑成一团。 秦时竹一脸苦笑,又拉不下脸,只好说:“振华、芷颖、兴邦,你们几个要乖,你们看,爹天天在这里革命,你们也在这里陪爹好不好?” “好!最好小愚哥哥也能留下来陪我们玩。” “小愚哥哥是大孩子了,爹还有话和他说,你们先去娘那里吧,看看她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噢,吃好吃地去喽!”三个孩子毕竟还小,一下子被哄得偏离了主题,飞快地跑了。 “若愚。”秦时竹换上了严肃的神情,“你可要想明白,参军打仗可不是什么好玩地事,要准备吃苦,还要准备牺牲,你受得了吗?” “秦叔叔,我想过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革命形势如火如荼,正是我建功立业的好时候,如果不参军恐怕将来会后悔。” “没什么好后悔的。你还小,真想要参军以后也来得及,到时候我把你送到国外的军校里去培养,就象你哥和你堂哥一样。”禹子谟其实是舍不得让他上前线,陈若愚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刀枪无眼,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和九泉之下地老友交代? “不,我要亲身参加革命,推翻**王朝,爹、秦叔叔,求求你们让我报名吧。” “这个……”秦时竹犯了难,用征询的目光投向禹子谟,他也是一脸苦笑。 “若愚啊,要不你到制造局来吧,那里在为革命制造军火,你来工作也算是为革命做贡献。”何峰好不容易才想出个点子。 “不,我要上前线,要真刀真枪地和敌人干,就象陆叔叔他们一样。” “胡闹,你以为打仗是过家家啊,说得这么轻巧!”秦时竹有些不悦,“就你这模样,上阵就得吓得腿发软,还敢提消灭敌人,不被敌人消灭就难得了。” “秦叔叔,你不要小看人!”陈若愚腰杆挺得笔直,“我年纪是小了一岁,但有志不在年高,我照样可以上前线杀敌人。再说,过完年我就18了,也差不了几天了。” “算了,算了!都督,这孩子脾气我了解,他要是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转,咱们就同意他吧。”禹子谟拗不过陈若愚,只好点头同意。 “若愚,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网开一面,批准你参军,明天你就可以去夏叔叔那里报到。不过,我提醒你,新兵训练可是很严格地,你要是受不了,赶紧逃回来,别上了前线给你爹丢脸。” “放心吧,秦叔叔,我一定会坚持下去地。”陈若愚转过头,“爹,你相信我,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送走了一大帮人,又忙着处理完一堆事,安顿完三个孩子。到了晚上,秦时竹终于得了一丝空闲可以和沈蓉呆在一起。 “蓉儿啊,你看我忙得焦头烂额的,连陪你的功夫也没有。”秦时竹深情地说,“一个月没见到你了。^^首发^^过得还好吗?” “还好。”沈蓉的眼泪“刷”地流出来,“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事先说一声。” “怕你担心呢。”秦时竹将她搂在怀里,“别哭了,你看,现在不啥事也没有嘛。” “你是男人,自然要以事业为重。可万一有个好歹,你叫我怎么办?” “好了,好了,别哭了!都是我不对。革命嘛。没能够想到这么多。”秦时竹何尝不想告诉她,只是怕她担心。 “可我想到了啊!”沈蓉没能止住啜泣,哽咽地说,“本来爹还不让我来的,我实在忍不住了,一大清早就带着孩子们过来,到现在才有空和你说上话。” “唉。政府新立。千头万绪,我作了都督。事情格外多。”秦时竹一脸奈何,“咱们还算好地,陈若愚闹着要参军,把他老子弄得说什么也不是,也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我是听振华他们说若愚下午来了,没想到是这事,你真地批准了?若愚才17呢。” “我不批准又能怎么办?你是没看到那个坚决样,连子谟都拿他没办法,最后只好同意。” “他真要上前线?幸好咱们孩子还小,他们要是也闹着要参军,我就别提有多揪心了。” “谁说不是呢?”秦时竹感慨地说,“真盼着革命早些结束,也好赶紧恢复太平。老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 “革命究竟要多久才能胜利?” “快了,多则三月,少则两月,革命就应该能够胜利。” “这两三个月,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牺牲呢?” “这实在是没办法的事,这是干革命必要地代价。”人,和其他应征入伍的青年一样,背着背包去了辽阳。出发前禹子谟叮嘱他,“要是受不了苦,和你夏叔叔打声招呼,赶紧回来读书”。他连连点头,却一点也没有听进去,这么执著地要求参军,他心里不是没有打算地,除了朴素的革命情感外,还和他从小立志要做个将军地理想有关,在听到山海关大捷的消息后,更加抑制不住**。按他的本意,是直接想去前线的,不过大人说的也有道理,不练好本事,在战场上只能被敌人消灭。 来到了驻地一看,原来地巡防营驻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营。庄河地区守备旅多余人马已先期到达了,新招募的兵员也在源源不断开进。夏海强的第五师担负着训练新兵地任务,由于秦时竹只给他一个月时间,他不得不砍掉了许多科目,如队列、内务条令等,至于文化,根本就不可能学。他原来要求宽限几天,因为一个月实在太短了,这样训练出来地兵素质可想而知,但秦时竹怎么也不同意:“前线急需兵力,你要是磨磨蹭蹭,时间一长革命就胜利了,你练得再好也没有用武之地。” 为了完成这个硬指标,夏海强发了狠,抽出一半老兵担当训练任务,老兵们个个欢呼雀跃---没想到赶上革命、扩军,他们不但留了下来,还顺便提拔成了班长、副班长,这在平时想都不敢想。不少人私下里嘀咕,还是打仗好,当兵的有地位,别的不说,光军饷就长了一大块,都督一声令下,第五师以战备值勤的名义,每人增加3块大洋的津贴,仅仅比作战部队少1块。 拿了钱就得卖命干,老兵训练不可谓不狠,大清早起来就是下马威--负重30斤的10里越野跑,回来后不等你喘口气,又是50个俯卧撑。新兵中有些人受不了,打退堂鼓要走,夏海强也不阻拦,吃不了苦怎么能上战场?好在应征入伍的以农家子弟居多,这点苦头咬牙顶顶就过去了。陈若愚也混杂在里面,他是入伍新兵中为数不多地学生,在那个年头,高中生就可以算大知识分子,这次他学乖了,没说自己17岁,一口咬定就是18。好在训练处也没有细查。总以为征兵处会严格把关地,没想到混进来一个后门货。 在当天晚上夏海强致动员辞时,陈若愚就看见他了,故意没去认,怕又被赶回去。失去好不容易跟自己老子和秦时竹磨了半天嘴皮子才争取来的机会,真要是那样可就前功尽弃。 按辈分来说。他本来不用管夏海强叫叔叔。因为葛洪义娶了禹子骧地女儿,等于是禹子谟的侄女婿,他管葛洪义叫声堂姐夫就可以了,这个堂姐夫说来还和他有缘,当年葛洪义正碰上饿极偷馒头吃的陈若愚。这事在他小地时候经常被大人拿出来开玩笑,后来大了,逐渐就淡忘了。夏海强、秦时竹等都是葛洪义的兄弟,连带着也应该是哥哥辈的人物。可秦时竹等人偏偏又和禹子谟称兄道弟。弄得众人最后商定,他们和禹家兄弟以兄弟相称,只有涉及到葛洪义和禹子骧之间,才以翁婿相称。 这种不伦不类的辈分处理方式,连沈麒昌听了都要笑,怎一个乱字了得?如果葛洪义和秦时竹一起去禹子谟家里做客,陈若愚管秦时竹叫叔叔。管葛洪义叫姐夫。葛洪义的辈分立马矮了下去,弄到后来他再也不和秦时竹等人一起去禹子骧家拜年。只有到后来叫习惯了。自然也没有太多地不便和尴尬。 带队班长是新民人,快三十了,成天笑呵呵地,用他的话来说,投军真是投对了。管吃管住,管温管饱,每月还有大洋接济家里,还能学文化----天下还有比这更好地出路么?他深有感触地告诉这些新兵蛋子:咱们以前老统领是陆尚荣,陆师长你们总知道是谁吧?就是山海关指挥打大胜仗的那个。咱们的老营务参赞,就是现在第四师师长,做了吉林都督的周羽。从咱们这里出去的,个个都是英雄好汉,没有一个孬种……听着他唾沫横飞地乱吹,简直要把陆、周二人捧到天上去,陈若愚是知道实情地,听了不禁暗笑,结果实在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陈若愚,出列!”班长一声大喝,“你笑什么?” “我……我。”陈若愚傻在那里,万万没想到班长眼睛这么尖,这下坏了,该不会定我个罪把我送回去吧,张了半天的嘴,愣是没说出来。 “革命战士,吞吞吐吐,成何体统?”班长不悦,“刚才笑什么,赶紧说出来,你放心,你要是说错了,我也不打骂你,这是秦都督定下的规矩。” 有了!陈若愚脑瓜一转,“班长你刚才说陆师长、周师长这么厉害,那秦都督呢?岂非更加厉害?” “入列!”班长恢复了笑呵呵的神情,“秦都督和两位师长不同,秦都督是元帅,什么叫元帅?元帅就是专门指挥别人打仗地。早几年蒙匪猖狂了,官兵剿了好几次都没剿灭,秦都督后来派了自己地卫队副队长马占山,喏,就是现在任骑兵第二旅旅长的那个,立马就平定匪患。那时马旅长还很年轻,才不过二十四五,很多人反对,但秦都督坚信不移,后来果然打胜仗了。陆师长和周师长的任务,也是秦都督派的,将军打胜了自然就是元帅指挥有方。秦都督还立下规矩,当兵首先要学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严是严了点,但部队口碑也好了,不信你们可以去老百姓那里打听,以前咱们巡防营有没有老百姓说不好?当兵要学文化也是秦都督立下的规矩,拿我来说,小时候贪玩,不爱读书,弄得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写自己名字都歪歪斜斜,当兵当了五年,至少咱能有模有样地写封信了。这不,这次让我来做你们班长,就是看中我懂打仗,有文化,才提拔我的,你们小年轻要好好干,以后也能有机会提拔。” “提拔,提拔,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有个新兵忍不住就嘟囔了两声。 “小伙子,别性急,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你干得好自然能提拔你。现在又在打仗,立了军功,很容易提拔。” “那班长这么多年怎么才做一个班长呢?”又有新兵问到要害。 班长脸色明显一阵难堪,好容易才恢复了平常:“谁说才提拔我地?我们营长本来早就要安排我复员去当巡警,做巡长,我舍不得部队,一直没走。” “部队真有这么好吗?” “那还用说,每个月管你一切吃喝拉撒后还能净拿7个大洋,这年头到哪里去赚这个钱?要是做了班长、排长,军饷还要高。而且我们地老规矩是每月按时发放,从不克扣军饷,逢年过节还有加饷。小伙子们,我敢跟大家打包票,没有比部队更好的地方了。” “马三徒,你又在跟大家胡说些什么?”马三徒嘴巴大全师是出了名地,夏海强都知道,一声大喝把刚才还口若悬河的班长吓了个机灵。 “报告师长,我在跟弟兄们介绍部队情况,马上就开始学习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嗯,个个都是棒小伙子。”夏海强围着队列,转了一个圈,“好好练,混出人样来。” 突然,他看到了陈若愚,惊讶着问:“你是陈……” 话还没说完,陈若愚赶紧摇头,用眼睛示意他不要声张,夏海强虽然不解,但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甭瞎侃了,赶紧办正事要紧。” “是,三大纪律头一条,一切行动听指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35章】 航空对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眼看奉天、吉林两省先后独立,吴、马二人又率大军压境,黑龙江巡抚周树谟是个聪明人,知道大势已去、顽抗无益。吴、马两人打得蒙匪哇哇直叫,而黑龙江本省的巡防营见了蒙匪就拉稀,两相对照之下胜败立知,硬要对抗只能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碰的结果。而秦时竹的劝降电更是给他留下了足够的台阶。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很好,吴大舌头前两年一直驻扎在黑龙江呼兰地区,两人算是有些情面,估计不会为难自己,奉天方面,过去自己和钱能训都是徐世昌的左右手,和秦时竹关系比较密切,秦时竹虽然当了革命军都督,但毕竟曾是立宪派,又和以前旧官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估计不会为难自己,再说了,赵尔巽都能不死,自己还怕什么呢?打定主意后的周树谟为了增加投降价码,还把巡防营也一并拉去在城外等候受降。 果然不出所料,吴俊升一脸客气,连声称赞他识大体顾大局,马占山传达了秦时竹的指示,要求他在新政府成立前维持治安,如果愿意参加新政权,可以安排一个职务给他。周树谟暗称侥幸,看来不仅没事,还能继续做官,只是听说要做官必须剪辫子,这根老油条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愿参加。如何构建新政府,吴俊升不想管也没有兴趣,还是秦时竹用电报遥控指挥,让秦广礼、瞿文选等人出面组建。 黑龙江地广人稀,机构设置也比较少,各种盘根错节的关系也不常见,秦、瞿二人商量后,决定由吴俊升担任都督。秦广礼任民政长,瞿文选任省议会议长,马占山为呼伦贝尔镇守使,按原定的方针。吴俊升这个都督不管民政。商议完毕后,吴、马二人忙着收编巡防营,马占山分得1000多名骑兵,其余约2000余人归了吴俊升,也是皆大欢喜。 当天夜里,仿效奉天、吉林,黑龙江也宣布独立。并发布了《实行共和、恭请清帝退位电》。口气和称谓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落款有所变化。消息传到京城,因已有心理准备,黑龙江的独立对于清廷的打击没有那么严重,众人只是感慨于区区数天,东北全境就宣布独立,速度何其迅速也。 山海关战场上,第三镇和第二十镇已部署到位,第二十三镇和冯麟阁地部队已经撤了下去准备休整改编,战场一下子便寂寞下来。除了后来部队掩埋尸体、打扫战场外。几乎没有什么大的举动。曹锟从孟恩远的教训中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必须有炮,要用炮火压制住革命军的进攻。所以首先就是马不停蹄地构筑炮兵阵地。 陆尚荣同样深知如此,你要想用炮啊?我偏不让你用,只要天气许可,飞艇就起飞轰炸敌人营地,重点照顾目标就是炮兵阵地。修了炸。炸了修,折腾来折腾去。整整两天,曹锟连一个阵地也没有构筑完毕,反而赔进去近百人马和两门炮。他实在受不了这个窝囊气,打电报给袁世凯,让他想办法,遏制住飞艇地猖狂:“……查二十三镇之败,首因在于无炮火掩护,我军赶赴战场后立即构筑炮兵阵地,奈何敌人飞艇屡屡飞来,欺我军无克敌之器,猖狂至极,不时投下炸弹或用机枪扫射,惟天气欠佳或夜间不复前来,尽管如此,仍不堪其扰,两日中无一阵地完工,士卒对于敌方飞艇皆有畏惧之心,远远望见,便四散逃窜……” 这种窘境,袁世凯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好办法,同西方列强接洽,希望能获得克敌利器,也屡屡碰壁而回。 “某有一计,可解大人心头之闷。”幕僚给他出主意。 “快讲,快讲。”袁世凯求之不得。 “飞艇乃空中飞行之物,欲克敌,惟有以其人之道还致其人之身。” “这自然不假,可飞艇乃泰西之国产物,当即购买,转运也颇费周折,运来后要训练人手,只怕能用时已太晚。” “飞艇不行,可在其他可飞之器上动脑筋。”“其他可飞之器?气球乃用绳索固定,不可移动,孔明灯虽然能够移动,但承载太小,不可用于作战。” “大人如何忘了飞机?军谘府曾在南苑设立了南苑航空学校,以秦国镛为校长,手下有数架飞机,还有技师若干。方今用人之际,不妨一试。” “不是你提醒我,某几乎已忘却尔,快,立刻传秦国镛。” 老袁要人,谁敢怠慢,当天傍晚秦国镛就上门参见。 “免礼,秦国镛,你手下现有多少飞机?均可飞行否?” “回大人,现有飞机五架,其中一架前日出了故障,不能飞行,其余四架均可上天。” “好极了,飞机性能如何?比飞艇飞得高吗?” “飞机大约能飞4000尺高,高度可能不及飞艇。”听到这里,袁世凯顿时有些失望,“不过,飞机速度比飞艇要快一些。” “4000尺?”袁世凯反复念叨,把曹锟的电报翻来覆去又看了两遍,“敌人飞艇投弹,均在1000尺之下,盖其准头较准且能发挥机枪火力……” “高度上足已,速度又比敌人快,应当是制敌良器,飞机有何武器?” “除飞行员有把手枪以外别无武器。”听到这里,袁世凯又是大失所望。 “大人,这有何难,飞机装个大刀或铁钩就足以克敌,飞艇全仗气体方能浮在空中,倘能刺破气囊,气泄彼必然无能为力尔。”参谋又出主意。 “此法可行否?” “卑职不曾试过,想来应该可行。” “马上验证,倘若可行,立即照此办理。真要能打下飞艇,某重重有赏。” “遵命!”秦国镛想了想,“禀大人,飞机起飞。不象飞艇,得有平整场地才行,现有机场距离前线路途遥远,恐怕不等飞到就得返航,恳请大人在前线设一机场。” “传令曹锟,立刻平整出一块地方,以便飞机使用。” 秦国镛回到航空学校后。立即召集相关飞行员和技师。将老袁的意思和大家一讲,个个沉默不语,好半天才有人开口: “校长,飞机上装大刀或铁钩,闻所未闻,为何如此异想天开?” “你不知晓。”秦国镛摇着头说,“袁总理被东北革命党的飞艇搞怕了,只想找个能克制的东西,正好飞机也能上天,病急乱投医。就想到我们了。” “校长。不是我长他人志气,飞艇如此庞然大物,谅一小小飞机何用?战而不胜,自取其辱罢了。” “战而不胜,此其一罢了,纵然战而胜之,又能如何?”秦国镛不以为然。 “听校长言语。似乎话中有话。我等皆是校长一手栽培之人,受校长恩情极重。倘有心事,不妨对我等诉说一 “各位以为袁总理为人如何?” “袁总理现在权倾四野,操纵朝廷,自然是能干人物,过去袁总理办实业、练新军、修铁路、改官制,出力新政甚多,亦是有远见的人。” “如此英雄人物,朝廷原先为何不用,非得情势危急时才用?” “袁总理一贯主张速开国会,早定宪法,为朝廷权贵所嫉,手握北洋六镇,实有功高震主之嫌,故摄政王一上台,就着其开缺回籍,此人所共知之事,校长何故忘却?” “那诸位以为关外秦时竹何等人物?” “这个,我等没有接触过,不好妄加评论。” “校长,某斗胆陈词,秦时竹起事奉天,兵不血刃而下陪都要地,数天内连下奉、吉、黑,山海关一战杀得新军溃不成军,孟恩远撤职查办,二十三镇撤销编制,此等人物,纵不在袁总理之上,也是袁总理地堪堪敌手。” “此人比其余革命党如何?” “胜其余诸人百倍,黎元洪仓促起事,湖北三镇已去一镇,情势岌岌可危;吴禄贞志大才疏,身首异处,让李纯率军破了山西;蓝天蔚素有威名,仍不免陷入重围,幸得东北救援方能全身而退;黄兴以暗杀暴动起家,现任总司令,屡战屡败;孙中山一文弱书生,又远在南洋,远水不解近火……” “我率诸位去投那秦时竹如何?”秦国镛突然说,“我料袁总理必胜不得秦时竹,我等休要白白送命;倘袁总理真能胜得,亦不免鸟尽弓藏之结局,我等岂可陪葬。” “校长之言,发自肺腑,某皆以为然。共和革命,乃世界潮流,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大清不用贤良,不纳忠言,屡屡卖国求荣,气数已尽,我等保他何用?” “校长言之有理,自古良禽择木而栖,我等愿听校长吩咐,弃暗投明。” “愿随校长!”其余人纷纷表态。 “只是此去东北,路途遥远,交通不便,如何是好?”有人提到了实际问题。 “不碍事,不碍事。”听手下心腹愿意参加革命,秦国镛早已喜出望外,说真地,他倒真是想和飞艇较量较量,但还是要考虑到一个“义”字。这些飞行员、技师,都在国外受过教育,受欧风美雨熏陶,对革命多有同情,对封建**早有不满,平日里就闲话不断,秦国镛早已心知肚明。具体落实到事业上,由于清廷**无能,对航空学校也不予重视,经费、场地、人员都不能足额保证,使这些有满腔报国热情地青年才俊牢骚满腹,秦国镛刚才的话,看似突然,实际上说出了他们地心里话,很容易取得他们的共鸣。 “校长某非早已成竹在胸?” “袁总理已答应在前线修一机场,我们可以在那里起飞,直奔东北革命军。” “校长的话有理,既然是去投奔人家,两手空空面子上自然过不去,现有如此天赐良机,不妨就飞机飞过去当见面礼。” “还有一架迅速修缮,到时候两人一架飞机,连技师和飞行员一起投奔革命军。”秦国镛转眼又严肃说,“这是要杀头的重罪,如果你们贪图荣华富贵,今夜就可报官,我秦国镛绝不皱一下眉头。” “校长说什么话?我等都是校长心腹,亦有冲天壮志,如此卑鄙勾当,不屑为尔,誓与校长同生死。” “大事成已,你们几个千万注意保密,休要走漏半点风声。” “是!” 曹锟接到袁世凯的命令,不敢怠慢,立即命令工兵营平整场地,前些日子吃了亏,这次他终于学乖了,晚上开工,天不亮就收工,并且覆盖其他东西掩盖,甚至为了吸引飞艇的注意力,特意在其他相隔老远的地方构筑假阵地,以便掩护真目标。第三镇三番五次地经历轰炸,也变得有些麻木,知道对抗是没有什么用地,唯一地办法就是在飞艇出现时赶快找个隐蔽场所躲起来。每当飞艇出现后,有关“妖鸟”地咒骂声就不绝于耳。刘翼等人自然是听不见的,他们的轰炸,更象是例行公事,只以骚扰为目的,并没有使出全身力气。这也是陆尚荣的策略,山海关易守难攻,最好能吸引敌人主动前来进攻,以便杀伤和消耗敌人,飞艇如果炸的太狠,敌人不敢进攻反而没有益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36章】 答复照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山海关大捷和东北全线光复后,东北人马政府的威望进一步树立起来,而发行新货币的时机也成熟了。 熊希龄汇报了新币发行方案:新币名人民币,正面图案为汉、满、蒙、回、藏等各族人民,背面图案为万里长城,象征各族人民大团结,喻五族共和之义。面值为一元、五角、两角、一角、五分、两分和一分,各种面值的钞票正面图案均一致,只有背面图案、颜色、大小规格的不同,与旧币等值流通。” 看过展示的样票后,众人均表示同意,秦时竹指示:“立即印刷,推广使用,同时收回各旧币,旧币只进不出,新币发行数额要略少于回收数额,以便提高币值,恢复信誉。” “革命公债首期发行数额为1000万,截至今日上午,除辽阳集团独家认购400万外,其余卖出近200万,由于山海关大捷,各地认购踊跃,预计10日内必能销售完毕。” “这个继续抓紧,同时印制第二期1000万,以备不时之需,吉林、黑龙江均已光复,可安排两省一定数额。” 柳大年汇报抄家情况:“各类反动分子,均已按军政府要求抄家没收,已入库现洋40余万,钞票并银号存款共80余万,田亩、房屋、店铺、大小牲畜等物件均在登记造册中,估计数额不少于300余万。” “干的漂亮!一概纳入财政预算,除大小牲畜归后勤部留用外,其余一律低价变卖。”秦时竹想了想。“凡持有革命公债一百元以上的,可优先购 司法部张根仁负责清理没收皇室财产:“据初步登记,皇室在奉天大部为不动产,价值在3000万以上,在吉林、黑龙江亦有一定分布,数额不少于1000万;各大官僚在东北财产也以田亩、不动产为主,确切数额不详,估计不下2000万。” “一律先登记、查抄,等柳大年处卖得差不多时,再予以变卖。”秦时竹笑着说。“从来只许他们搜刮民脂民膏,今天也要让人民来抄他们地家。” “请问都督,清北陵如何处理?”北陵埋着清朝最早几个皇帝的骨骸,如努尔哈赤、皇太极等。 “北陵要善加保护,任何人不得擅入。” “都督,我有个想法,”后勤部长宁武发言,“抚恤阵亡、受伤将士,本来按规定是用钱的,现在既然资金短缺。而田亩有多余,不妨直接分配田地,一来可以缓解财政压力,二来分配田亩。是给该户人家以谋生之道,比现洋更有助于解决实际问题。” “好主意!”大家一致赞同。“依你之见,分配多少合适?” “秉照都督厚恤之意,我觉得俺每户30个大洋及50亩地比较适合。” “果然好计,每年还可上缴政府田亩赋税若干。^^首发^^”熊希龄又发觉了好处。 “既然如此有益无害。一律照此办理。” 张榕谈到了各级政府机构及官员问题:“按都督要求,凡留辫子的官员,一律罢免,现已有三成左右大小官员辞官回乡,剩余官员,正在按德、能、勤、绩、廉五项要求予以考察,估计还要再辞退四成,真正能为革命政府留用者,不过三成而已;各革命党、人民党成员。有些已进入政府,担任各种官职,待全部考核完毕后,官员总数将为以前的七成左右。” 秦时竹知道,清代的官僚机构其实规模不算大,官民之比远远低于后世国民党和**时期。但清代的官府机构也有自身的问题:首先是层次太多。有省、府、州、厅、县各级,叠床架屋。下级疲于应付;其次是职责不明,府、州、厅三级之间权力划分不明显,遇事经常推诿;再次是同级官员及相应助手太少,比如在县一级,县太爷既是县长,又是县委书记、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法院院长、财政局长等等,一人身兼数职,助手往往只有师爷一人,根本忙不过来;复次是专业知识缺乏,各级官员,一般都由文人充任,而这些人往往是八股文章的受害者,只知因循守旧,不懂新政;最后卖官鬻爵严重,出钱就可以捐官,而捐了官的人,一上任就想着怎样把钱早捞回来,官场作风自然是**不堪。秦时竹很想趁着这个机会,改良一下。 “既然人手不够,不妨撤销某些机构,精简下来地人员充实到不足的部门。” “请问都督,精简哪个机构呢?” “奉天一个省,下设府、州、厅、县各级,权责不清,机构重叠,我意撤销锦州、奉天两府,相应人员一律充实到以下各级。” “都督的想法很有道理,奉天一共也就这么两个府,人为划分确属毫无必要。我同意照此办理。” “我的想法,还不止于此,”秦时竹笑着说,“等将来革命成功,我们腾出手来,好好将机构重新划分,我觉得省下设四至五道,道下辖县,变五级为三级,当可政令畅通。” “都督的远见,只有等革命成功后再实施了,眼下还是安定要紧,不可骤改。” “先照此办理,同时通报吉、黑,如法炮制。”秦时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革命既然已经成功,再叫奉天之名恐怕不合适。” 众人不解:“如何个不合适法?” “奉天一词原本自盛京而来,满清朝廷为标榜自己皇统得于天意,故名奉天,以奉天意。毒害民众,妄图千秋万代。现今革命成功,自然要打破一切旧秩序,我等奉行的乃是万民之重托,岂是虚无缥缈之天意可比?这奉天一词,万万不可再用。” “不知都督想改成什么?仍旧改回盛京吗?” “盛京一词,亦是炫耀东北乃龙兴之地,陪都重地故名盛京,我意改名辽宁,奉天地处辽东半岛。^^首发^^取安宁之意,诸位以为如何?” “妙!辽宁一语,既说明方位,又含宁静致远寓意,我看可以。”袁金铠率先表态,众人纷纷同意。 “既然如此,明日还请议会通过更名决议,布告民众,同时奉天府既然也已撤销,省城可改称沈阳----声水之南。” “都按都督的意思办理。革命自然要有新气象。” 在最后讨论各国外交承认问题时,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秦时竹拿出日本领事地照会,说,“日方要求共8款12项。主要为铁路构筑权,一是四郑线二是洮昂线;顾问权;鞍山铁矿开采权;等等” 秦时竹又拿起另一张纸:“这是俄国领事发来的照会,具体要求大同小异,唯一的区别是,俄国要求在黑龙江地森林开采权。龙江到洮南的铁路修筑权,同时要求我方承认俄国在蒙古的特殊利益。” “其他各国,除德国已承认我方为交战团体,表示恪守中立外,英、法、美三国尚未表态,其中英法两国支持袁世凯,不愿承认我方,美国迟迟不表态在于等待时机,以便开出价码。” “欺人太甚。”大家愤愤不平。 “而各国所谓之承认。均只是承认我们为交战团体而已,各国还将继续承认满清政府并保持外交关系。” “既如此无益,都督,这些条件不答应也罢。” “不可,不可,日本关东军磨刀霍霍。若断然拒绝。恐怕会祸起萧墙。”与会中有些人表示反对。 “诸位,卖国条约是不能签的。但据可*情报来源。清廷拟以割让辽东半岛为代价,乞求日本出兵消灭我革命政府。”葛洪义顺势在火上浇了一勺油。 听到葛洪义地情况说明后,众人议论纷纷,个个义愤填膺。 “诸位,以清廷向来之举动,此举不象是空穴来风,而且关东军频频调动,确属事实,庄河顾人宜屡屡有汇报。”秦时竹扫视了众人一眼,“我的意思,为了革命的长远利益,暂时忍气吞声,答应各国要求。”“都督,即使答应,也不好办!你看,日本要求洮南到昂昂溪,俄国要求龙江到洮南,双方线路重合,必起争端。” “俄国只要求一条,日本要求两条,我看不如两家一人一条,免得彼此心里不平衡。”秦时竹把他地想法告诉了大家,“日与俄,一丘之貉也,许谁都一样,东北北部是俄国势力范围,不如将洮龙线许给俄国,日本方面构筑四郑线。” “日本要是不满意怎么办?倭寇向来贪婪,这点所得恐怕不能满足其胃口。” “外交交涉,双方自然要讨价还价,哪有只许你开价,不许我还价的道理。想要铁路线可以,但既然各国都还未承认我为合法政府,一律用新洮路模式操作。” “如果真能以新洮路方式解决,对我主权倒也几乎毫无损害,答应他们自然无妨。”张榕支持后,“只是这鞍山铁矿权如何操作?开采权已授予了辽阳集团,即便政府允了,如何补偿辽阳方面?” “所以政府授权给辽阳集团,然后与日本合办。” “都督,不可!自来合办,我方屡屡吃亏,政府每年财政都要背上赤字,还是租与他人经营算了。”熊希龄对抚顺煤矿一事还心有余悸。其实事实说穿了也很简单,合办过程中,会计、主管、工程师都是出于外方,财务、管理、技术大权亦落入他人之手,中方自然只能忍气吞声地承担亏损。 “秉三休要疑虑,辽阳集团熟悉业务,精通商战,不会轻易受人愚弄。” “都督就这么有把握?” “那要问禹部长了。我甚至在想,就是抚顺煤矿中地官股也可以趁早转让给辽阳集团经营。” “辽阳集团支持本省财政每年出力甚多,上次也曾施以援手,转让一事自然合情合理,前次会议不已经定下基调可以将官股转让给商股么?只是抚顺煤矿每年官股要承担亏损近10万元,恐怕不太好办。” “这肯定是日本人在捣鬼,用辽阳公司出面和他们斗一斗岂非更好?”禹子谟表态道,“我敢说,只要由辽阳实业接手,不仅没有亏损。而且还可以上缴税收若干。” “如都督同意按原有官股价转让,我举双手赞同。”熊希龄不愧是个生意精,企业连年亏损,股价早已没不如原先高,按原有价格转让,无非是让辽阳实业承担亏损。 “诸位,涉及自家产业,我不好表态。这样吧,由你们民主表决,通过了就可以转让。若通不过,那就维持原样。” “我同意按秉三兄以原有股价转让的要求,但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现洋,希望能宽限时日或以革命公债相抵。”禹子谟及时跟上。 在座大多是聪明人。一看秦时竹这架势,再看禹子谟那势在必得地样子,财政部长熊希龄又已开了绿灯,纷纷举手表示同意。 秦时竹笑了:“各位,你们可以监督和作证。这桩交易虽然涉及于我,但我丝毫不愿以私害公。” “都督两袖清风,公私分明,大家自然服气。”熊希龄说,“如果辽阳实业尚有余财,不妨把所有的官业都吸纳过来。实业方面,西方各国都是与民商办,唯独我国搞什么官督商办、官商合办,不伦不类。流弊丛生。” “秉三言之有理。”秦时竹大喜过望,本来想说的话熊希龄将它说了出来,“待革命胜利后,由财政部监督,所有官业可一一折价售于民间,价格也由财政部拟定。购买过程中让辽阳实业和其他商家公平竞争。确保政府收益。” “日方如能答应我方修改后的条款,这个协议是可以签署的。”张榕问。“都督,日方除了照会上的要求外,有无私下事项。” “日方许诺,如能答应这些条件,可向我方提供贷款,支持财政,唯一地要求是照会条款暂且不要公开,以便引起国际纠纷。” “贷款一事,自然大有裨益,但求无损于我主权,即可答应,不如让都督交涉时会同熊部长用条款商定。” “东北这几个海关,一年有多少关税?”秦时竹开始转过头问王永江。 “海关关税向来都是单独列支,原由朝廷统一管理,不纳入地方财政范围,估计每年不下600余万。” “如此数额,怎么开支?” “关税主项用于偿还外债,由海关汇总后汇至总税务司处支付,关余部分才可动用。” “既然西方各国不承认我革命政府,那我们也不承认他们与满清政府之间地借款合同,将海关税收直接留用。” “如果真能这样,那最好不过,只是这样一来,西方各国必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我们承受的压力将更大。” “都督,我倒有个好办法,既然海关控制在日本人手里,不妨再加一款,除日本方面借款外,其余所余关税交由我方支配。” “控制在俄国手里的常关也可如此操作。” “诸位地意思我记住了,我一定尽最大力量达成协议。”秦时竹拿起俄方照会,“现在来讨论一下俄国方面的要求吧。” “俄与日,内容大同小异,可参照日方处理办法,酌情答复。”秘书长左雨农说,“只是承认俄国在蒙古的特殊利益地条款究竟是何居心?” “诸位,据可*情报,俄国勾结、唆使一部分蒙古王公,准备趁革命时期宣布独立,从我国分离出去。”葛洪义解释道,“所谓地特殊利益,大概就是指这个。” “如此万万不可!蒙古虽然贫瘠,但好歹是我中华领土,怎能拱手相让他国?这条一定不能答应,否则我们都是民族罪人,要遭子孙后代痛骂地。”张榕一听如此阴谋,连忙表态拒绝。 “荫华地想法和我相同,**立,有伤元气,有害国本,的确不能答应。只是俄国方面没有明说,我们就干脆来个装聋作哑,加上前提条件,如不得损害我国主权和领土完整,倘若俄国真的居心不良,将来也有退路。”秦时竹虽然知道俄国想干什么,但在尚未成为既定事实前只能未雨绸缪。 “妙计!”众人大笑……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37章】 组团慰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政府开会之时,夏海燕率夫人团慰问了受伤将士,从太平镇回来后,她没有去吉林与周羽会合,而是留在了奉天,率夫人团慰问就是她的主意:一方面可以体现政府对革命将士的关怀,另一方面也可以唤起妇女的参政意识。夫人团的参加者主要有秦时竹的夫人沈蓉、葛洪义的夫人禹芳、何峰的夫人郭静、陆尚荣的夫人徐志萍、夏海强的夫人陈月英等人。 对夏海燕的倡议,秦时竹大为赞赏,连声说“还是海燕政治觉悟高!”说得她都不好意思。家眷们这些年也学了不少西学,思想开明了不少,但还是不敢迈出大步子,认为这样抛头露面不好,请示过各自丈夫后,得到的答复全是“该去,一切听从夏海燕指挥”,这才放心大胆地跟着来了。 在颜院长的陪同下,夏海燕领着夫人们朝住院部走去,那里全部住着在战事中受伤伤员。由于事出突然,部队直到夫人团到了后才接到了通知,联络员飞一样地跑进病房,激动地大喊:“弟兄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吉林周都督的夫人夏海燕女士率秦都督、陆师长、夏师长、葛部长、何部长等各家夫人来看望大家了!” 话音未落,夫人团已到了病房,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许多伤员挣扎着抬起身子来,想看看各大高官的夫人长的什么模样,某人一时爬不起来,急得连忙呼叫护士扶他起来,众多的医生、护士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病床边。夏海燕发表了热情洋溢地讲话:“各位革命将士:你们辛苦了。为了推翻清王朝,实践伟大的共和事业、你们浴血奋战,付出了极大牺牲,我们为此感到无上骄傲!本来,秦都督、陆师长、周都督都要亲自过来看望大家,但他们政务、军务繁忙,实在抽不出时间,所以就委托自己的夫人来看望大家,表示他们最深切的关心,他们心中也每时每刻都牵挂着你们。现在。我代表他们,跟大家说一声,谢谢你们!人民感谢你们!” 病房里响起热烈的掌声,许多人热泪盈眶,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夫人慰问团来看望他们,听着长官对一位位夫人的介绍,才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 “临行前,秦都督特意嘱咐我,一来让我通报有关情况,由于诸位的努力。东北三省已全部光复,建立了革命政府,革命形势一片大好;二来是好好看望、慰问大家,各位夫人都带来了一些慰问品。区区薄礼,实在难以表达我们对革命将士的敬仰心情之万一;三来是部队各位长官让我转告大家,要安心养伤,保持乐观情绪,养伤期间。军饷照旧发放,以后还会发放抚恤金,绝不使各位为生计发愁。最后,祝你们早日恢复健康!” 下面又是雷鸣般的掌声。正巧,一个护士推着车进来要给一个伤员换纱布,夏海燕笑着说,“我虽然不能上前线杀敌立功,但为伤员服务还是力所能及的,这就让我来吧。” 颜院长赶紧劝阻:“周夫人。这就不必您亲自上阵了,还是让护士操作吧,您和诸位夫人地一片心意大家都心领了。” “颜院长,您是不是不放心?”夏海燕调皮地反问,来这个时空之前,她是一个医科大学的学生。时隔多年之后。换纱布这种小事还是可以胜任的。只见她熟练地先为自己消毒,迅速拆掉伤员的旧纱布。换上一块新纱布,然后再细致包扎起来,手法娴熟,看得众人傻在那里,幸而一同前来的记者没有丧失职业敏感性,立即用相机将这个珍贵的镜头拍了下来。望着夏海燕为自己包扎伤口,那个伤员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颜院长,怎么样?”夏海燕完工了。 “很好,很好,”身边的护士赞不绝口,想不到高贵的都督夫人居然能亲自为伤员换纱布,更想不到手法如此熟练。 “都督夫人亲自为伤员换纱布,真是古今从未有过之事啊!”颜福庆大为感慨,佩服得五体投地。颜院长过誉了,革命将士都是我们的亲人,一定要好好照顾。” 沈蓉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夏海燕的一举一动,崇敬之心油然而生。老实说,看见医院这个场面,闻着弥漫在空气里地药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她的胃感觉一阵阵痉挛,有一种想吐的感觉,但她忍住了。起先还不无埋怨地认为夏海燕地倡议是多此一举,但在看见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以后,她的心被深深震撼了---那是多么年轻的脸啊,看上去仅仅比陈若愚年纪大一些,但就是这些人,为了革命而不惜流血负伤。他们的明天,可能是缺胳膊少腿,可能是伤痕累累,甚至可能要在床上过一辈子,而他们地人生之路才刚刚开始,就要面对如此灰暗的场景,自己仅仅是来看望,难道不应该吗?她不禁感到脸上有些发烧。 有一个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伤员口渴了,含糊不清地喊着:“水,水。”沈蓉抢在了护士之前,默默地拿过水杯,将晶荧的水温柔地喂入伤员的口,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个场景,伤员门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转…… 其他几位夫人,在目睹了夏海燕和沈蓉的举动后,都来到伤员面前,亲切地和他们拉起了家常。郭静和徐志萍是穷苦出身,禹芳是小商人出身,对这个场面多少有些承受力,陈月英倒是大家闺秀,在目睹了沈蓉的做法后,也能放下架子。慰问过程中,他们对于自己丈夫所进行的事业地理解又多了一层。 以后人的眼光,也许觉得她们可能在作秀,但即使是作秀。在当时已需要极大地勇气。夫人团慰问伤兵的事迹通过报纸报道,特别是夏海燕为伤员包扎伤口和沈蓉喂伤员喝水的这两幅照片,引得好评如潮,东北各革命领袖的威望在同情、支持革命地民众中迅速高涨了起来…… 城郊地奉天制造局里(马上就要更名为沈阳兵工厂),工人们紧张地劳动着。^^首发^^各地送来的旧式枪械,拆去木托后投入熔炉,准备化成钢水后重新制成新地枪管。面对战争的迫切需要,何峰提出了“一切为了前线”的口号,加班加点,抓紧生产。 为提高效率。制造局紧急雇佣、调拨了一批工人,但他们以前都没有接受过专项训练,操作还不熟练,最累、最忙地还是原先的那批熟练工人,他们飞快地装配着枪支,饿了、渴了都没功夫,全*后面的几个土地把水和馒头送到他们嘴边。在这种高强度的生产条件下,各主要产品的产量大幅度提高,以毛瑟1898式步枪为例,日生产纪录逐日刷新。第一天112杆,第二天129杆,第三天145杆,而峰值产量达到171杆。杨宇霆、韩麟春等几个一天2小时泡在车间。嗓子已喊哑了,回家休息是不能的事,连打个盹都成了一种奢侈。 这还不是军火生产的全部,辽阳集团已将所有的技术、物资、人员力量都用来生产军火,大家只有一个念头----“越多越好!”。源源不断的军火发往前线和训练营地,成为继续革命的有力保障。 虽然日理万机,袁世凯还是抽空到了京城郊外地南苑机场视察秦国镛的飞机,为对付飞艇,他绞尽脑汁,这几架飞机已是他最大和最后的希望了。 老袁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听取秦国镛的汇报。 “前日所议加装大刀、铁钩之事如何?” “回大人,经过卑职地试验,大刀、铁钩似乎无能为力。”秦国镛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老袁的脸色,只见他的脸迅速地阴了下来,又接着说,“不过,经过试验,卑职找到了一种新武器。可用来对付飞艇。” “什么利器?” “一个用弹簧压缩的五爪倒钩。尾端系绳,飞速飞出后。能扎在气囊上,用力拉扯时,可扯破囊皮,如此则大功告成。” “真有此事?能否演示我看看?” “遵命。”秦国镛一挥小红旗,停在机场上的一架飞机就起飞了,他指着机场一角上空飘着地一个气球对老袁说,“大人请看,东南角上空有一气球,高900尺,直径逾40尺,内充气体,故能漂浮空中,待会就以此气球模拟飞艇,用飞机演示。” “倘若成功,你是首功。”袁世凯说罢,就拿起望远镜望去。镜头里,只见飞机迅速地接近了气球,坐在后座上的乘员手拿一个类似炮筒状的东西,估计就是秦国镛所说的“五爪倒钩”。近了,更近了,大约飞到距离气球还有25米的地方,飞机开始了侧翼转向,速度收得较慢,距离更是拉近到了只有20米的地步,只见后座的操作员手里动了一下,可能是按动了一个按钮,那个炮筒状的东西里飞出一个物体,由于速度实在太快,距离又远,无法从望远镜里看出什么名堂。只见似乎有一根绳连在飞机和气球之间,飞机有一个外飞的速度,由于绳索和倒钩地牵扯,气球被硬生生地扯下一块来,很快便泄了气落到地面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丝毫没有拖泥带水,速度又快,简直令人目不暇接。 “好!”袁世凯一拍大腿,高兴地直叫,“这下可有办法对付那该死的飞艇了。” “谢大人夸奖。” “曹锟来电,前线机场明日或后日就将构筑完毕,到时你就率飞机进驻,尽早把飞艇打下来,打下一艘飞艇,我赏你们5万两银子,要是能打下5艘飞艇,我奏明摄政王给你们封爵。”老袁言犹未尽,“今日试验成功,亦有功劳,赏银1万两。” “谢大人。”秦国镛心里暗笑,面上却是愈发恭敬。看 回去的路上,袁世凯还是兴致勃勃。对参谋说:“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飞艇虽然厉害,总有克制之物。” “恕卑职直言,此举成功几率极小。” “为何?” “一来,飞艇不同气球,可以自由活动,看见飞机飞来,彼可随意升降,破敌之法可能落空;其二,飞艇装有机枪。一看飞机接近,必抢先开枪,飞机能否接近飞艇都尚未可知,要想击落,难上加难,故卑职不看好。”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目前只有这么个法子可以试试,前线将士每每受敌飞艇之苦,再无克制之法,只恐军心动摇。至于机枪火力。我也知生还机会极小,只希望他们能为国尽忠。”袁世凯叹了口气“就是有去无回,也要试试啊。” “大人远见,卑职不如。”参谋听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只能听凭他们尽人事了…… 夏海强究竟还是没能忍住,当天晚上训练结束后,找了个借口,把陈若愚弄到自己地营帐里问话: “若愚,你不好好读书。怎么参军来了?” “夏叔叔,我积极参加革命,你不表扬我,怎么好像要责备我呢?” “表扬?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还只有17吧?怎么让你混进来地?听叔叔地话,赶紧回家念书去。” “我确实是17,不过不是混进来的,而是秦叔叔亲口批准,我爹也同意地。”陈若愚骄傲地回答。“他们都同意了,夏叔叔你也该同意吧?” “真是活见鬼了,你秦叔叔平时最讲原则,怎么让你这个小鬼开了后门?”夏海强嘟囔着,“就是你义父也着了魔,居然会让你来参军。” “我求了半天我爹才答应的。”听夏海强提起“义父”两字。陈若愚想起了自己的亲身父亲。“我要为我亲爹报仇,向清军讨还血债。” “贤侄。都是我不好,提起你的伤心事了。”看见陈若愚那种悲愤的态度,夏海强连声骂自己昏了头,什么不好提提这个? “训练苦不苦?能不能受得了?” “训练很苦。但我能坚持住,秦叔叔说了,要练好本事才能上前线杀敌,不然,只能被敌人消灭。” “那你怕不怕死?打仗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死,我当然怕。”陈若愚瞪大了眼睛,“不过有比生死更重要地东西,孟子说要杀身成仁,舍生取义,那就说明有比生死更重要的事,我觉得革命大义就比生死更重要……” “好好!”夏海强一脸苦笑,小家伙给自己做起思想工作来了,还得再敲打敲打他,“若愚啊,我知道你从小就想做将军,但没有一个将军不是从小兵开始,没有一个将军不是一个好兵,你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我会刻苦训练,争取先做一个好兵。” “明日开始,就是实弹打靶和投弹练习,这是打仗最重要的科目,一定要好好掌握。” “是!” “如果实在受不了训练的苦,跟我说一声,我送你回家,让你重新念书去,你爹、秦叔叔那里我会去解释,保管他们不会取笑你。” “不用了,夏叔叔,我一定坚持到底。” “有志气!从明天开始,见到我都要喊我师长或长官,我不会因为你爹的关系而照顾你。” “遵命,夏师长。”陈若愚敬了个礼,然后就回自己的营帐去了…… 三天的时间转眼就到,日本领事准时出现在秦时竹的都督府。 “三天时间已到,对帝国政府的提议,不知您是否答应?” “三村先生,你来的正好,这是革命政府地正式答复,请过目。” 看着上面的要求,三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阁下,这个答复与帝国政府照会上的要求有很大出入啊。” “出入?我怎么不觉得?请领事先生明示。” “细节方面暂时先不管,就是原则问题也有很多不同,您看,帝国在照会上要求两条铁路线地承筑权,但贵方只同意一条,而且改成了贷款权;顾问权被限制为以个人身份担任,并且由贵方指定聘请;而且还新增了我方将海关关税直接汇解至贵方财政部门的要求。” 原本温文尔雅的三村,说着说着口气就开始咄咄逼人……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38章】 你来我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秦时竹但笑不语,耐着性子听他说完:“铁路承筑权是相当敏感之话题,满清政府就因为坚持干线国有才激怒了广大民众,酿成了革命风暴,贵方既然只是以满铁公司出面,要求承筑权就更不合理,鉴于我方和满铁公司上次的良好合作,拟参照新洮路模式解决;至于条数,本来确实是两条的,但俄国方面也提出了相应要求,双方线路重合,考虑到日本方面一贯坚持国际协调,不愿引起国际纠纷,我们也无意使日本方面为难,所以就同意了俄方要求;至于顾问权什么的,全部参照国际惯例,我方丝毫没有超出。” “倘若如此答复,贵方将很难获得帝国政府的批准,我方曾许诺的贷款可能也将被迫取消。”三村开始施展威逼利诱的手段了。 “贷款是双方自愿行为,既然贵方有实际困难,我也不好硬性要求。”秦时竹心想,贷款我是要的,不过不能表现出急不可待的神色来,“日本不行,还有别国有兴趣提供贷款。” “哪个?”三村顿时警觉起来,“德国吗?” “恕我无可奉告。”秦时竹用外交辞令打发后,又不忘加一句,“德国已率先承认我为交战团体,并且表示善意中立。” “敝国政府也对革命寄予了很大的诚意。” “是吗?我可是听说,贵国的大仓洋行与满清政府陆军部签订了一项合同,根据这一合同,满清政府获得了大量武器弹药的供应,这种诚意很让人怀疑啊……” “不不不,您一定是误会了,我根本没有听说有这么一个合同。” “领事先生。有没有这事并不重要,满清政府即使获得了这些军火,也不能挽救它的败亡,我军的飞艇和装甲车你肯定听说了吧。”秦时竹牛气冲天,“相信贵国提供的军火肯定没有相应的克制武器。” “如果敝国政府愿意,可以提供相应地武器。”三村毫不示弱。 “领事先生真会开玩笑,我估计即使贵国政府真的提供了相应武器,战争也已经结束了。”秦时竹觉得在这个问题上反复纠缠不是个办法。“我们还是讨论眼前的条款吧。” “秦先生,无论如何,必须答应帝国政府提出的两条铁路线的要求。” “贵领事的心情我理解。但东北政府还没有和贵国之间建立外交关系,提出这样的请求是不适宜的。”秦时竹话锋一转,“鉴于过去和满铁之间有过良好地合作纪录。我们还是愿意再次合作,不过只能参照新洮路模式,这是最后答复,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样的话,我还得请示敝国政府才能再次答复您。”三村眼珠子一转,“既然有一条和俄国的线路重合,那么我方再提出一条新的如何?” “如果贵国能答应我方地要求。作为让步。我方可同意再批准一条,不过鉴于新洮路还没有完全完工。这一条必须在新洮路完工后再开工。” 新洮路明年就能完工,三村想这点时间还是等得起的,便道:“这个意见我同样会转达敝国政府的。” “有劳贵领事了。” “如果我方提供贷款,贵方以什么作为担保?” “海关关税。” “可是,秦先生,据我所知,东北海关关税已全部抵押或提供担保。根本没有余额。” “不错。这就是我们要求日方返回部分海关税收的要求所在。英、法等国至今尚未同意承认东北政府的合法地位,我们也不拟承认他们与满清政府之间的相关借款和抵押行为。担保该方面的税收完全可以空余出来重新为贵国政府地贷款设定担保。” “秦先生不怕引起国际纠纷吗?” “这个问题应该问贵国政府才对。” “为什么?” “因为这一条是双方合作地前提。” “请恕我直言,我看不出帝国政府在这一点上有与英、法等国对抗的必要。” “贵国地有识之士会看见的,我相信领事先生心里也明白的很。” “鄙人实在不知,还请秦先生赐教。” “清廷气数已尽,唯一所仰仗者,袁世凯和北洋军而已,而袁世凯一向和英、法等国交往甚密,上次如果不是英国公使朱尔典的担保,他根本不可能泰然自若地开缺回籍,英、法等国不承认东北政府的合法地位,就是出于支持袁世凯的考虑。领事先生,我说的对吗?” “这是事实,但我看不出这与帝国政府对抗英法之间地内在关系。” “领事先生不要着急,清廷想依*袁世凯,但袁世凯能否真正*地住呢?很难说。起码我觉得他不会是曾国藩和李鸿章。” “您的意思是?……”三村回过味来了。 “袁世凯虽然现在摆出一付气势汹汹地样子,但这是用来吓革命党的,起码他没有很用心地镇压,他心里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他不会为满清政府铁心卖命的。” “你是说他在待价而沽?” “不仅仅如此,领事先生熟知中国历史,你知道曹操吗?” “曹操,哦,我明白了。” “领事先生果然一点就透。”秦时竹笑着说,“到时候袁世凯就掌握了全部大权,甚至有可能成立一个新政府并反戈一击。” “这个我听说了,南方革命党敦促袁世凯改弦易辙,只要他答应劝说清帝退位,接受共和,可以推举他为大统领。” “等到那时,他真的组成了中央政府,那么英、法等国由于扶持他得力。必然在将来的中国事务上有更多的发言权,这恐怕就意味着日本势力的削减,我相信领事先生不会袖手旁观吧?” 这番话摸到了三村的底牌,击中了要害。日本内阁在讨论东北问题时,着重研究了袁世凯掌权对日本的利弊,得出地结论是,袁世凯是亲英、法的,一旦上台。必然对日本不利,必须在中国扶持一个代言人。孙中山实力太弱,相比较而言还是东北的秦时竹更有价值,文治派就以过去曾有过合作纪录说服了武治派,要求采取扶持秦时竹形成与袁世凯对抗的力量。进而能确保东北的权益与英、法对抗。关东军之所以能安分守己,就是受到了严格约束,以便能造就“融洽气氛”的局面。 “不过,我相信秦先生不会白白听任自己手里的优势丧失的,只要和帝国政府合作,我们一定可以帮助阁下在中国未来地事务中取得更多的发言权。” “对我们来说,现阶段的重要任务是推翻**王朝。实现共和。其余事情都可以放一放,涉及我个人地位的。也不能凌驾于这个目标之上。” “为什么中国不能搞成君主立宪呢?就如同帝国的体制一样。” “中日两国国情不同,日本走成功地路中国不一定适合,再说,君主立宪不是没有给过清政府机会,结果搞出什么想必领事先生也看见了,整个一个皇族内阁,这在日本。恐怕也是不可想象的吧?” “秦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个答复我会提交敝国政府讨论的,希望能够加强合作。” “日本的道路值得中国学习。我也真诚地希望能和日本方面合作。一切都拜托领事先生了!” 山海关前线,第二师和第三镇,第二十镇对峙已整整六天了。这六天的战况虽然没有救援蓝天蔚时那么激烈,但丰富程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仿佛跟商量好似的,双方都放弃了大规模地军事行动,但小地战斗一直此起彼伏。不是我敲你一下,就是你打我一下,而且不约而同地采取了打了就跑的战术,阵地战变成了骚扰战。 对清军来说,这样地骚扰似乎有些迫不得已,第三、第二十镇各有万人左右,在兵力对比上占有明显优势,但苦于地势不利和装备劣势,尤其是孟恩远部的教训过于深刻,普通士兵对飞艇和铁甲车心怀畏惧,迟迟不敢进攻,拱手将主动权让与对手。第二师虽然占有战术优势,但陆尚荣的任务在于拖住敌人,为后续部队的备战和展开赢得时间,也不急于主动出击,反而下令在阵地前沿修筑起铁丝网和地雷阵,准备打持久战。双方各自围绕自己的阵地部署防御体系,越来越有战壕战的趋势。 但长期对峙却是根本上违背袁世凯“火速拿下山海关”的指示,曹锟按耐不住,他已厌倦了头顶飞艇时不时地骚扰,在第七天命令一个营发起试探性进攻,结果一大堆人在铁丝网前束手无策,在机枪火力地扫射下,又慌不择路地跑进了地雷阵,几经折腾,连阵地的边都没挨到,就报销掉近百人马,只能悻悻然作罢。 曹锟吃亏受挫后一天不敢动弹,但潘矩楹地二十镇不信邪,偏偏要再去摸摸老虎屁股。他自以为吸取了曹锟的教训,没有再傻乎乎地主动去进攻,反而和革命军玩起了炮战。一时间,两边大炮轰鸣,炮弹在空中呼啸,好不热闹。打着,打着,潘矩楹觉得不对劲,自己火炮的射程只能勉强够得着山海关前沿阵地,对方的炮火却可以一直延伸到自己部队的纵深,虽然说有地势高的帮助,但也不至于差这么多。检查一下打过来的炮弹,乖乖,不得了,全是75mm口径的野炮,难怪火力如此之猛,连忙命令收兵回营。但正在他忙着后撤的时候,飞艇来了,劈头劈脑就是一顿炸弹,火炮在运动过程中没有了阵地的掩护,成为了绝好的靶子。一个上午的炮战再加轰炸,革命军方面仅仅5人受伤,人阵亡,二十镇却付出了近300人伤亡、6门炮被摧毁的惨重代价,弄得他灰头土脸地回去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陆尚荣也命令部队发起小规模反击,特别是命令铁甲车出击。吃了两三次亏以后,清军乖巧了许多,也依样画葫芦地按照对方的样子构筑了铁丝网,埋设了地雷。铁丝网挡不住装甲车的,但地雷可以。进攻时就有一辆铁甲车碾过了铁丝网,“吭哧吭哧”就往敌人阵地冲去,清军已吓得准备丢弃阵地逃跑了,但铁甲车冷不防却碾上了地雷,“轰”地一声,轮子当场被炸飞,顿时动弹不得,停在那里成了一个活靶子,不过里面的机枪还在不停扫射。 曹锟见状,立刻命令炮兵集中射击,三十几门火炮对准铁甲车一齐开火,虽然前几发没能直接命中,但炮兵修正弹道后,接连不断有炮弹击中车体,装甲车厚度虽大,但毕竟经不起炮弹的直接“问候”,很快就在接连不断的炮弹中成为一堆废铁,幸亏一开始北洋军炮兵的准头欠佳,让里面的乘员逃之夭夭。在望远镜里目睹这一幕的陆尚荣只能摇头报以苦笑,没有什么好办法。革命军退走后,北洋军阵地一阵欢腾,不少人纷纷过来看被他们认为是怪物一样的那堆残骸,击毁一辆铁甲车的战报迅速报告了上去,曹锟得意洋洋,腰杆又硬了许多。 为了报复,当天晚上,陆尚荣又派人发动夜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39章】 寒夜夜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辆铁甲车被击毁的战果,引起了三方面的不同反响。 北洋军是沾沾自喜、洋洋得意;铁甲车队队长李忠勇是怒不可遏,坚决请战,要求出动装甲列车教训敌人,而陆尚荣是忧在脸上,喜在心里。 损失了一辆铁甲车固然让人心疼,但这样以来破除了武器万能论,解除了广大将士对先进武器的依赖心理,对今后作战有好处;另一方面,敌人既然有能力摧毁铁甲车,就这表明了敌人还是有相当的战斗力的,可以有效地告诫下面不要轻敌,不能小看对手。再者,北洋军今天刚刚击退了革命军的进攻,必然得意洋洋,可能会放松警惕,在这个时候利用夜袭敲他一下,可以取得更大的战果。装甲列车没有步兵掩护,发挥不了威力,派谁去呢?脑筋一转,有了,派佟麟阁去。 自从火线提拔佟麟阁做了排长后,小伙子来见了陆尚荣好几次,坚决要求辞去这个排长职务。陆尚荣眼睛一瞪:“为啥?” 小伙子为难地说:“师长,我当兵才一年,资历浅,也没什么战功,而且连班长都没做过,一下子让我当排长,我怕胜任不了。” “怕啥,提拔你就是想好好历练你,你就没有勇气?”陆尚荣想起了秦时竹当年提拔马占山的往事,“我说行,你就行。”“师长,能不能等我立了功再提拔我?我怕别人不服?” “不行,军中无戏言,我已当面公布了提拔命令。没有特殊原因再把你撤了,岂非出尔反尔?”陆尚荣诱导他,“你就不想为你排长报仇?让你做排长不是让你做官,而是让你亲手为革命同志报仇雪恨,你明白了没有?” “是!”听到“报仇”两字,小伙子的血性又上来了。 “回去好好干,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陆尚荣拍拍他的肩膀。“要相信自己。” 看着佟麟阁走了,陆尚荣不放心,又找来冯玉祥,“焕章啊,你对我提拔佟麟阁有什么意见?” “没有,革命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我地意思是说,这个小伙子值不值得提拔?他这几天的表现怎么样?” “报告师长,这小伙子仪表堂堂,入伍时我一眼就看中了。有心想栽培他,我也去考察过几次,都说这小伙子革命觉悟高,对同志感情深,打仗勇敢不怕死,确实是块好料子。还是师长有眼力。一下子就把他提拔起来了。” “有没有眼力还不好说。”听得冯玉祥这么说,陆尚荣放了一大半的心。“他排里的人怎么样?能听他的吗?” “能,一方面。上次作战,他们排实际剩下的人不到一个班,除了还有个副排长,那些班长什么的都阵亡了,而这个副排长又调到另一排当排长了;重新编组后,他们排里大部分都是师长原先的队伍,对师长地命令。自然是能坚决执行;再者。小伙子本人比较谦虚,脑瓜子又灵。大家都很喜欢他,彼此间关系都很不错,新的副排长也在帮他,假以时日,必然能做一个好排长。” “不错,比我想的要好。”陆尚荣剩下的心又放下来了,“不过,假以时日是不行了,今晚有个行动,我打算让他带领本排的人马前去执行,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就他们排吗?”冯玉祥一脸狐疑,“要不我也去?” “不用了,就要这小伙子自己锻炼一下,看看他的表现究竟合格不合格?”陆尚荣关切地问道,“你自己做营长称心吗?” “很好!要不是田团长救我们,我们那一百多号兄弟就全部要报销在阵地上了,大家都很感激,所以坚决要求留下来加入师长的队伍,田团长对我们也格外关心,说虽然来自五湖四海,但都是革命同志,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们都特别感动,在平时,大家都待我们如同兄弟,没有什么另眼相看的问题,比北洋军中相互倾轧大是不同,革命这条路,我们算是走对了。上次嘉奖,都督特地表扬了我们,还发放三份军饷作为奖励,另外,我们手里的枪支也换成了统一地新毛瑟,所以大家心气特别高。就想早日跟着师长打到京城去,推翻皇帝小 “有这样的决心是好的,但不能操之过急,回去要告诉全营官兵一定要牢牢守住阵地,我们一定会革命到底。” “是!” “师长,您找我?”佟麟阁被唤了进来。 “有个任务想交给你去完成,不知道你有没有信心?” “有!保证完成任务。”佟麟阁腰杆挺得笔直,大声地回答。 “要的就是你这种态度。”陆尚荣把他叫到身边,指着旁边的李忠勇说,“这是突击队的李队长,今天地任务,就是你们两个配合,突袭敌人阵地,打他个措手不及。” “师长,什么时候出发?” “下半夜,敌人那时候正在睡觉,警惕性最低,你去了以后,要搅他个天翻地覆。” “是!” “一得手后,立即坐装甲列车撤回来,不要恋战,万一敌人有防备,也不要蛮干,记得保存实力。” “是!” “去吧,和李队长好好商量一下行动方案,准备好后,自行决定出发,不用再请示我了,遇到紧急情况,一切听从李队长指挥。” 看他们走后,杜金德不解地问:“师长,你为什么派他去执行任务?突击队是你亲自训练出来的,更应该派出去才对啊。” “这种战斗就不要杀鸡用牛刀了。再说,让这小伙子历练历练,岂不是很好?” “我担心他们人少,会吃亏。” “不会地!佟麟阁是新军出身,对曹锟军队如何布防、如何设岗、如何巡逻,都比我们要熟悉,派他们去,更有针对性。人少是偷袭行动的关键。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目标。” “那还是要派出接应部队,以防万一。” “这个我已经想到了,我派田伯雄率领冯玉祥他们营准备接应,以防不测。” 夜深了,北风呼啸地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停在铁路线上的装甲列车开动了起来,柴油机又发出了“突突突”的声音。白天的侦察显示,清军并没有破坏轨道,只是在铁路两侧设立了两个机枪阵地。防止北边有人渗透过来。夜袭,首先要敲掉这两个阵地,并进而破坏其纵深营地。装甲列车里面除了机枪手以外,还乘坐着特地加派的4门60mm迫击炮操作手,配合作战。这样一来,本来有限的空间就显得更小。一部分人只能踩在厢体的踏板上,攀援前进。佟麟阁以身作则,自己就站在外面。 行动前。他和李忠勇反复商量了方案,不仅派人侦察,而且还在山海关后面地铁道线上现场演示了一遍,彼此配合熟练后才收工。自从认识手榴弹地威力后,佟麟阁就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玩意,连连称赞“这东西威力大,火力猛”。为了造成突袭的威慑力。夜袭队每人不是携带轻机枪,就是驳壳枪。还配上了一堆手榴弹,胸前、腰间、口袋里凡是能放地地方,都鼓鼓囊囊地塞满了手榴弹,力气大的人甚至有近20个,他自己由于扛了一挺轻机枪,只携带了八枚。 出发前,佟麟阁一个个给他们检查装备,几天的排长生涯,使这个年轻人迅速成熟起来。紧张而兴奋的情绪,在士兵中蔓延,对眼前的这个年轻的排长,他们多少还有点陌生。但既然是师长亲自提拔、点将的人,肯定不会差。佟麟阁明白师长这是在给他压担子,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少斤两,他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沉着冷静。 列车飞快地向前驶去,迎面吹来地风冷飕飕的,但也使得他格外清醒,脑子里象放电影时似的,将行动的有关细节一一过了一遍。列车在距离阵地还有三里地的地方停了下来,在这个距离上,列车的声音会混杂在风声中而听不出来,再冒险往前开,只能是起提醒敌人地作用了。车上的人立马下来,迅速成战斗队形散开往前走,无尽地黑夜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没有人吭声,没有人咳嗽,只听见“沙沙”地脚步声。走了两里地,已在敌人的巡逻区域内,佟麟阁一挥手,身边的人立即趴在一条小道边,这是巡逻的必经之路,道路两旁各十五米的地方都埋伏了夜袭队。果然,由远及近,走来了七人一队的巡逻队,依稀还能听得带头人的说话声:“他奶奶地,今天击毁了一辆铁甲车,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小三子尽胡说什么刀枪不入,还不是给炸成一堆废铜烂铁。” “要不是咱们统制当机立断,用炮火轰,怕也没这么容易。” “破解铁甲车是有法子了,不知天上那些妖鸟怎么对付?” “不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是妖鸟,那是飞艇。”领头地显然不满意这个兵的愚笨,“从来一物降一物,知不知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会有办法地。” “老哥,你别蒙我们了,谁都知道那个玩意枪够不着,炮打不到,能有什么办法,除非我们也有。” “算你小子聪明,猜到了门道,听别人说,咱们也快有会飞的东西了,叫什么飞机。” “飞机?那是啥玩意,从没见过啊。” “你一个小兵蛋子当然见不到啦,就是我也没见过。那天我路过工兵营,看见他们在平整地面,好像要修什么玩意。说来也巧,我一个老乡也在里面,他告诉我,过两天就有飞机来,平整地面就是为了伺候飞机。” “真有这么神?” “那还有假?到时有了飞机,最好也能让咱去过过瘾,把革命党的阵地炸它个稀巴烂……” “烂”字刚说了一半,道路两旁的人一跃而起,扑向路中央的五个敌人,领头的北洋军瞪大了眼睛,却看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的前胸。后面几个刚刚拉动枪栓,连枪也没来得及抬起,也被制住了。“不许动!不许出声!否则格杀勿论!”佟麟阁压低了声音。 “好,……好……好汉,别,……别杀我们。” “说,过多少时间再有巡逻队?” “没……没有了,这一带都……都是我们巡逻,天……天亮时有人换岗。” “你说的可都是实话?敢有一句假话就要你的命。” “我……我……我说的都是实话,求……求你们别……别杀我,我……我家里,还……还有70岁的老娘。”领头的早已语无伦次了,完全没有刚才叫嚣要把革命党阵地炸成“稀巴烂”的牛劲。 “阵地里还有多少人?” “铁路沿……沿线左右各……各一个机枪阵地,里面有三十多……多号人,再往里是营地,大……大部分都在睡觉,那……那里大概有一百多人。” “押走!”按照事先预案,由三个战士押着俘虏往回走夜袭队则继续向前挺进。佟麟阁灵机一动,带领几个装扮成巡逻队的样子,大摇大摆地从道上走了过去,其他夜袭队员仍摸黑前进。 距离敌人的阵地是愈发近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40章】 大破曹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已摸到阵地跟前,敌人还毫无察觉,固定哨看见他们过来,甚至奇怪地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要天亮才换岗的吗?” “他娘的,太冷了,回来歇会,抽会烟再走。”佟麟阁沉着地应对,一边加快步子前进。 “李老哥,你的声音昨变了?”那哨兵还傻乎乎地。 “还不是让风给吹的,俺受风寒了。” “不大可能吧?”哨兵不信,猛然间借着月光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是什么巡逻队,分明就是革命党! “来人那……”哨兵凄惨地大叫,边说边拉动枪栓。 “突突突。”佟麟阁手里的机枪抢先发言了,一梭子就扫倒了哨兵,敌人也不可避免地被这阵枪声完全惊动了,一个个大呼小叫地乱窜乱跑,完全乱了章法。 眼看战斗已经打响,夜袭队纷纷抄起家伙朝有人影的地方射击,一边射击,一边就掏出手榴弹朝阵地里面扔去,“轰轰”的爆炸声不绝于耳。两个阵地间隔有近100米,夜袭队很快按照方案自动分成两队,分头解决。 佟麟阁要解决的是西边阵地,第一颗手榴弹在敌人丛中炸响时,机枪手已经逃之夭夭,阵地上其余人也三三两两地朝营地跑去,一眼望去,早乱成了一锅粥。东边阵地的机枪手就没这么幸运,两个人被手榴弹炸个正着,第一时间就上了西天。看着行动出乎意料的顺利。大家紧张的心情放松了很多,佟麟阁指挥手下操起机枪,调转枪口,朝敌人营地射击。木柄手榴弹接连不断地往营地里投去,炸到了帐篷,引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将营地情况照地分外通红,给机枪指示了明显的目标。 听到前面开打的声音,李忠勇的装甲列车可以大胆出动了,这时候。不管发动机有多大的噪音,都不会造成不利影响。很快,列车稳稳当当地停在阵地面前,首先下来的是四组迫击炮,迅速架起,对准敌人腹地就来了个三发急速射。接着下来的是工兵,仔细地在阵地上安放上了炸药,准备在走的时候再捞一票。看见后面来的迫击炮划破夜空,佟麟阁知道装甲列车已赶到增援,越战越勇。带人杀到了敌人营地,李忠勇一面做好掩护撤退的准备,一面则把敌人阵地上地枪支弹药特别是那两挺重机枪都收拢到车厢内当作战利品。 北洋军完全被夜袭吓傻了,不少人穿着背心、短裤。跳起来就往后面跑,少数胆大的开枪还击,也丝毫没有准头,响彻营地的只有一句话----“革命党来了,快跑啊!”这一半是那些散兵游勇的自发之语。另一半就是佟麟阁等人散布谣言的功劳。陆尚荣特意交代,夜袭主要目的是造成敌人的恐慌心理,至于具体打死打伤多少敌人反倒在其次。 佟麟阁可没那么想,他提起机枪,杀红了眼,像是要喷出复仇的怒火,枪口不断喷发,倒在他的枪下,至少已有四个人。^^首发^^他心里默默地念叨。“排长,您安息吧,敌人夺走了你一条性命,我要他们用四条命来补偿。”呐喊声中,手榴弹还是如雨落下。 “排长,手榴弹扔完了。” “子弹呢?” “也打得差不多了。” “撤!”佟麟阁想了想。“慢。多少得捞点战利品回去,趁敌人还没回过味来。赶紧每人背两杆枪走,然后立即撤到铁路边,列车已在那里接应。” “是!” 确切地说,敌人不是没有回过味来,而是觉得这个味太重。迫击炮落在敌中营时,所有人都忙着寻找遮蔽物,根本没有多余的念头反击,有一发炮弹正巧在曹锟所宿地帐篷伏近爆炸,把篷布打出不少洞眼,吓得他魂不守舍,保命要紧,腾不出手来指挥部队。乱了套的北洋军一致认为遭到革命党大规模进攻,从前边溃退下来的士兵也将遇见的情况渲染成百般严重汇报,更令人摸不着头脑。炮营倒是想还击,谁知炮弹都是从东边飞来地,而炮口却无一例外地指向北方,临时调转又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挨打。 经过近半个小时的混战,北洋军终于从懵然中苏醒,也就在这时,夜袭队的弹药接近告罄,曹锟找到安全场所后,判断出夜间来的革命党不是大部队而是小股。他的脸上浮现出狞笑:“好你个革命党,居然跟我玩花样,看大爷不整死你。”立刻命令部队反击。溃退地败兵很快被控制住了,在几个军官的带领下,又“嗷嗷”地反扑过来。 夜袭队边打边退,佟麟阁走在最后面,掩护大家撤退,终于,众人来到了列车边,迫击炮组已率先进了车厢,工兵在列车边待命,准备最后爆破。看见夜袭队撤了回来,李忠勇大喊:“快,快,快上车,马上撤退”。刚刚上来几个,敌人已冲到屁股后面了,幸亏车厢里的马克沁开始发言,凶猛的火力将追击的敌人压倒在地上抬不起头来,为夜袭队的撤退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佟麟阁最后一个上了车,工兵马上点燃了导火线,李忠勇一声令下,列车迅速往回开,马克沁也渐渐停止了发言。没了革命党的火力压制,敌人很快又冲到阵地边,对着远去的装甲列车大呼小叫。他们高兴得太早了,刚才点燃地导火线已烧到了尽头,“轰”地一声,两处阵地炸成了废墟,高高飞起的沙袋中夹杂着不少断胳膊断腿…… 抛下火光冲天的敌营,列车和夜袭队渐行渐远,每个人都面带笑容,心中涌动着莫大的快意。天亮了。火也熄灭了,佟麟阁汇报战果,“……据个人情况汇总,共击毙敌人45人,击伤59人,俘虏7人,缴获重机枪挺,长短枪67杆,子弹6箱……我方无人阵亡,轻伤4人。其中1人伤势较重,但都安全撤离……” “干得不错,回去好好休息,军功报于营务参谋,到时候安排嘉奖。” “是!师长,以后还有这样的行动,千万要安排我们排去。” “还干上瘾了?”陆尚荣笑着问他,“那你这个排长还要不要做了?” “这个……”佟麟阁挠挠头皮,老老实实地回答,“以前做小兵地时候。只管听上面指挥地,上头指哪我们就打哪,做了排长,发现要考虑到方方面面。要指挥别人,真是不容易啊。” “有没有信心做好?” “有!下次再有任务,一定保证完成!” “好!你回营去吧。” “是!”佟麟阁走到半路,又折了回来,“师长。抓俘虏时听他们好像谈论曹锟在折腾什么飞机,准备对付飞艇用地。”机?知道了,我会严加审讯。”陆尚荣心里一惊,老袁还是比较聪明,这么快就想到了办法,不过,仔细一想,他又哑然失笑,想动飞机的脑筋?那第三突击队地王子树肯定最开心了。眼瞅着两个突击队都上了战场,就他们队一直没接到命令,把他急的不行,已请战好几回了,秦时竹以保密为由,一直没松口。现在看来有用武之地了。别的不敢瞎吹。飞机可是看家本领,水平绝对世界一流。老袁那几架破飞机正好给他们练练手。 “这个情况很重要,你不要再散布了,我有办法对付。”佟麟阁敬完礼走后,陆尚荣问李忠勇,“这小伙子在战斗中表现怎样?大家有没有意见?” “佟排长表现很好。冲锋时他冲在最前面,撤退时又在最后面掩护,敢打敢拼,胆大心细,少年老成,大家都很佩服,起先我也不明白师长您为什么一上来就提他做排长,现在看来,师长的决策真是英明。” “好了,好了,你也不要拍马屁了。”陆尚荣笑着,“回去好好休息,保养设备,我估计敌人很快会反扑,我还得去提审那几个俘虏。” 天亮后,曹锟营里的损失情况也清点完毕:“昨夜敌军袭击,我军阵亡148人,受伤194人,其中重伤37人,失踪7人,估计被敌人俘虏;损失各类枪支两百余杆,营帐被烧毁19顶,铁路沿线两处阵地被摧毁……”由于革命军迫击炮的战果无法估计,毫无疑问,北洋军地损失要比佟麟阁统计的战果大得多。 “打死敌人多少?” “现场没有敌军尸体,不过据弟兄们报告,至少打死打伤敌军30人。” “胡说,既然打死打伤这么多敌军,现场应该有他们的尸体或伤员才对,怎么连一个也没有?” “统制,敌人坐铁甲列车来的,可能撤退时一并带走了也说不定。” “铁甲列车?炮兵为什么不开炮?你晓不晓得,老子差点就被炸死!”曹锟想来还后怕不已。 “统制息怒!当时黑灯瞎火的一片混乱,炮兵根本找不到射击目标,二来,炮口都是指向北边的山海关,而敌人的炮弹是从东边打过来的,临时调转不易,第三,弟兄们那时也混战在里面,贸然开炮可能会误伤自己人。”参谋一见曹锟震怒,赶紧解释。 “报,京城来电。”机要员走了进来。 “念。” “特命,在山海关前线的第三镇、第二十镇及第二混成协组成第四军,由曹锟兼任统帅,统一指挥。” “第二混成协?哪来的部队?蓝天蔚地番号不是已经撤销了吗?怎么又冒出一个第二混成协来?” “统制,卢永祥不是抽调出去改组第二十三镇的残部了吗?这个番号估计就是他的。” “差点忘了。他这么快就成军了?不是说要休整一个月才能再上战场吗?”曹锟看念完电报稿的机要员还没走,奇怪地问,“还有什么事?” “还有一封密电。”机要员掏出另一张纸。“……前电已悉,同意飞机前往前线驻扎,今日下午装车北运,望妥加安顿,尽快立功……” “好!”曹锟大喜过望,看来京城方面也很着急,立即指示参谋,“这事由你负责办好,不许出半点纰漏,特别要加派警卫力量。不能再让革命党趁乱偷袭了。” “是!” 在沈阳地都督府里(刚改地地名),秦时竹又接见了来访的日本领事: “三村先生,今天前来是否为了前次之答复?” “一点都不错。”三村掏出公文,“敝国政府授权我为全权代表与阁下签订有关协议,这是全权证书。” “这么快?我方的答复贵国政府都接受了?” “基本上没有问题,有个别细节敝国政府又提出了新的意见,而且不可更改,如果阁下同意,双方就可以签署协议。” “三村先生带来了最后通牒?”秦时竹有些不悦。 “不不,秦先生。您误会了,这些新地意见是属于枝节性的,没有逼迫的意思。”三村狡辩道,“第一。这个协议属于秘密协议,不得公开;第二,第二条铁路的路线走向,敝国政府有建议权;第三,海关关税一事。敝国表示理解,但出于国际协调,我方不能有所表示,但也绝不阻挠;第四,关税方面的任何行为都不能损害敝国利益;第五,不得在旅大租界地采取任何军事行动;第六,……” “领事先生,既然说明了是秘密协议,我方表示理解。我看,不如不用签订书面协议了,用君子协定岂非更好?”秦时竹微笑着说,“其他方面,我没有意见,可以照此办理。” “感谢阁下的爽快。不过这个君子协定似乎……” “三村先生信不过我吗?”秦时竹又提起了往事。“当年日俄战争时期,我和贵**队合作也是君子协定。我可是言出必行。” “可在国际交往中这样处理似乎不太严肃。” “严肃地东西并不一定能得到遵守,关键是双方守信,不然即使是白纸黑字也可以翻脸不认帐。”秦时竹诡秘地一笑,“这种协议如果传到其他国家耳朵里,恐怕要引起外交纠纷吧。” “阁下既然如此坚持,行!”三村一咬牙答应了,不能更改是事实,但他得到内阁授权时还有一条可以便宜行事的附加条件,他也认清了形势,秦时竹的这个条件不答应,其他方面可能都谈崩,没必要因小失大。 “双方可以先将条款写下来,待领事先生过目和彼此签字后再立即烧毁,这样,既是君子协定,又是秘密协定,可谓一举两得。”担任翻译地葛洪义又出点子。 “葛先生才智过人,如此甚好。” “第一条:日本政府在此次中国革命中采取中立立场,一概不予介入,承认东北人民政府及其下属军队为交战团体,在东三省范围内,与清国政府一视同仁,同等对待;第二条:日本政府坚决反对各国介入东北事务,并保留采取其认为必要措施的权力;第三条:为感谢日本政府善意中立,待革命胜利后,东北人民政府应该向日本贷款以便修筑四郑线,具体条款可参照新洮路协定;第四条:新洮路完工后,东北人民政府若要再修建铁路,日本政府有线路建议权和贷款优先权;第五条:为促进中日合作,鞍山地区铁矿交由满铁公司和辽阳公司共同合作开采,具体合作事宜,由其商定;第六条:日本政府理解并尊重东北人民政府对于东北地区关税使用权的处理,但以不损害日本利益为限;第七条:待中国政局稳定后,东北人民政府应当聘请日本籍人士以个人身份出任顾问,日本政府应予协助;第八条:由日本正金银行出面,提供贷款,总数为1500万日元;第九条:……第十条:……” 看着写满协议的纸条化为灰烬后,秦、葛两人松了口气,总算把日本搞定,巩固了后方,就可以腾出手专心对付清廷了,三村也是满脸堆笑:日本的利益有了保证,并进一步确立了在东北的特殊地位。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41章】 扑朔迷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日本领事,秦时竹接到了陆尚荣的电报:“……我军夜袭敌营,抓获俘虏7名,据其供认,曹锟已在修筑机场,准备动用飞机对付我军飞艇,请批准第三突击队进驻山海关迎敌,同时调拨水泥以为机场营建所需……” “嗯?”秦时竹的眉头拧了起来,“老袁为了对付我们,要准备下血本了,居然连飞机都搬来了。” “没关系,上次老何告诉我,我们目前的飞机性能世界第一,袁世凯那几架破飞机有什么能耐的,正好给王子树他们练练手。”葛洪义胸有成竹,“到时候一定让敌人后悔采取这个手段。” “看来我们把袁世凯打痛了,他千方百计欲除之而后快。”秦时竹叹了口气,“我不是怕打不过北洋军,而是不想这么早暴露实力。” “飞艇、铁甲车等已暴露得够多了,也不在乎多暴露一些。”葛洪义劝他,“再说虽然在理论上我们的飞机性能一流,但总要经受实战检验,不然永远是纸上谈兵,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以后想找都找不到,你就下决心吧。” “好。”秦时竹听从了建议,“回电,前电已悉,同意请求,先行调拨水泥500吨用于修建,未查明敌之虚实前,飞艇暂时不执行轰炸任务,以免意外。”“真要修的话干脆沈阳、锦州、新民等地都修一修吧,反正革命后也要用的。”葛洪义指出了这样做的好处,“到时候飞机就可直接转场,不需要通过铁路运输。” “就照你说的办,具体让宁武经办。”秦时竹踌躇满志。“既然老袁要斗,咱们就陪他玩到底。” 北京城里的袁世凯虽然大权在握,但他清醒地看到所面临局面地复杂和棘手。对各方面的形势,他做了详尽的分析:战场上,表面上局势稳定,实际却危机四伏:武汉前线,虽然攻下了汉口,但武汉三镇还有两镇在革命党掌握内。南方半壁江山都不姓爱新觉罗了;山西前线,虽然李纯率部收复了主要地区。但革命党的元气未伤,仍在加紧活动,部分已进入陕西。两股力量汇聚成一股后更难扑灭;山海关前线形势最为严峻,二十三镇被击溃,其他两万大军进退不得。被牢牢牵制住,对方在占据了地形和防守优势。进攻极为不利。更要命的是,这些革命军不知道哪里弄来一些先进武器,打得自己是连连吃亏,几乎招架不住。 经济上,随着东南富庶之地的独立,财政来源全部断绝,财政岌岌可危;更由于要投入巨额军费。入不敷出的窘境日甚一日。虽然尝试向外国举债,但眼下政府处在风雨飘摇中。资信全无,硬要借贷只能是付出重大代价,更容易引起民众的怒火。 装备上,三大兵工厂只有北洋机器局还掌握在清政府手里,但汉阳铁厂和弓长岭方面都停止供应原料,产量大幅度下降;向国外购买军火,一方面需要大量钱财,另一方面由于路途遥远,运输不便,实在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综合起来,武汉声势虽大,距离却比较遥远,一时又处于守势,不足为患;陕西、山西虽然仍不太平,但毕竟能控制住局面;唯有东北离京城最近,稍有不慎,对方就可能兵临城下,实为心腹大患。老袁在心目中已不知不觉把秦时竹摆在第一号敌人地位置上。对飞机的使用,他寄予了很大地希望,希望能在军事上取得优势。同时,他召开众谋士参加的会议,绞尽脑汁地想主意,企图能一举挽回颓势。 有参谋建议:“大人,老这么对峙也不是办法,如此我军就丧失了主动权,敌人进可攻,退可守,我们疲于奔命,总有累垮的时候。” “你有何良策?” “正面以大军牵制住,另派一军,迂回敌后,两面夹击,山海关可一战而定。” “我日思夜就为此事烦恼,正面已由第四军牵制住了,但哪里来地迂回部队?如何迂回“虽然大军都已投入战场,但何宗莲的第一镇和禁卫军仍可担负迂回重任。” “禁卫军?不可能,这样一来,京城守卫部队就没有了,就算我同意,摄政王和一帮王公大臣也不敢这么做。”袁世凯摇摇头,“第一镇是目前仅剩的机动力量了,在新招募地部队成军前,要负责填补各地窟窿,一下子投入迂回,万一其他战场吃紧我就派不出援军了。” “可山海关老这么对峙实在于我军不利,光这几天的小打小闹,我军就被吃掉一千多,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一个月,两万大军就得玩完。” “所以我严饬曹锟他们要保存实力,固守阵地,等到新招募地部队能用于作战时就可缓解压力了。”老袁追问,“有什么迂回办法吗?” “迂回有两条道,一是北上绥远,经蒙古然后折向东进入奉天(东北政府的改名自然是不会得到清政府同意,袁世凯他们仍然称呼旧的地名)境内,这条路路程遥远,道路崎岖、人烟稀少、补给困难,实在是费时费力;另一是动用海军,在旅大登陆,直扑革命军背后,这条路稍微省心,但要日本方面首肯,否则无能为力。” “前一条是下下之策,且不说大军行军如此不利,就是真能进入奉天,也处于山海关和锦州的中间,据可*情报,蓝天蔚部就在锦州休整,到时候我军疲师面临着山海关和锦州的两面夹击,以劳击逸,有全军覆没的危险;第二条也非上策,就算日本方面同意登陆,登陆后我军如果北上奉天府。必然要经过敌人重兵驻扎的辽阳,拖延时日,又将陷入不利境地。”老袁叹了口气,“对方有能人啊,在几个要紧地战略点上,如洮南、锦州、新民、辽阳都驻扎着部队,形成一个兵力网,我军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能钻进去地空隙。” “那依大人地意思?” “还是在山海关一线对峙。等飞机克制住敌人飞艇且我军新编部队成军后,再全力攻打。我就不信这个关卡攻不下来。” “大人,卑职觉得有一些古怪”参谋又发现了问题,“山海关守军虽然占据主动和优势。但这些天一直没有动用大部队进攻,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地什么药?” “这就是秦时竹的可怕之处,他明明占据着上风。偏偏不打你,让你提心吊胆地一天天提防。若你稍有疏忽,他的重击随之而来,上一次孟恩远失利,就是因为光顾着想吃掉蓝天蔚,结果大炮被人家劫了去,背后的防御也没做好,结果给打得溃不成军。”袁世凯的头脑还不是一般的清醒。“据情报显示。秦时竹招募了数万部队,与南方革命党不同的是。他不是招募来就投入使用,而是让他们先接受训练。如果我猜地不错,等他们成军之日,就是他大举进攻之时。” “大人明鉴,不过他既然如此谨慎,我们倒也可以松一口气。编练部队可不是一时半会能行的,等他成军之时,我们地部队也应该成军了,到时候仍然是势均力敌。”有人想起了徐世昌派人前去东北劝说的事,“前两天徐大人派员去抚慰秦时竹,有什么回音?” “别提了。”袁世凯想来就窝火,“明明是我们派过去的,结果反而成了人家地说客,带了一堆对方的条件回来。” “对方提出什么条件?”首席智囊杨度灵机一动,“如果能和谈不是更好?” “和谈?对方的条件根本就接受不了,第一,要求清帝退位;第二,要我袁世凯宣布赞成共和;第三,已没收财产全部收归东北方面所有,不得要求追回。你们说说,这种条件,让人如何答应。” “不过,我听说他也给咱们大人许了好处。”有个参谋鼻子灵,闻到了什么。 “你们都是我地心腹,告诉你们也不要紧。”袁世凯乐呵呵地说,“秦时竹说,只要我出面实现这三个条件,待将来组成全国政府,可以让我担任大统领“这不是和上回黄兴的信差不多了嘛?这帮革命党,尽会说胡话。袁大人现在就是内阁总理,还要任什么大统领?” “黄兴和秦时竹地意思又不一样,黄克强是让我反正,就地成为革命党,而秦复生是让我帮着实现革命目的,不一定要我做革命党。”袁世凯装腔作势地说,“余不愿为革命党,余之子孙也不愿为革命党。” “秦时竹以前也不是革命党呀,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革命党了呢?”有人摇头叹息。 “此话不假,秦时竹一贯以来主张立宪,还组织了什么人民之友,极力要求实现宪政,速开国会,和张謇等人倒是同路。”袁世凯脸上浮现鄙夷之色,“但摄政王不肯听我的,让他及早立宪,速开国会,就是死抱着权力不肯撒手,不让何至于现在这样不可收拾?” “东北的独立通电我研究了一番,讲到了干线国有也是原因。”杨度认真研究,可算知己知彼。 “几个亲贵大臣、年轻王爷不懂事,摄政王也跟着他们胡闹。这铁路干线事关众多绅商利益,能贸贸然收上来?”袁世凯惋惜地说,“特别象秦时竹这种人,家财万贯,富可敌国,更是招惹不得。菊人兄当年和日本人商谈新洮路就是此人出面经办,他自己也有不少股份在里面;辽阳实业,这么大的一个公司,表面上是他丈人的产业,但真正的后台是他。菊人兄何等精明,屡次三番在我耳边提到此人是个人才,让我留心重用,我本来也有心认识认识、看看究竟是何许人也地念头,没想到后来就开缺回籍了。开滦收购开平地故事你们也应该听说了吧?能硬生生地从英国人口里夺食,手法和实力不简单吧?商界都传言南张北周,关外辽阳。我问辑之是否有此事,他连连摇头,说太抬举他了,他怎么敢跟辽阳实业相提并论?他何等自负之人,居然谦虚,岂不是更加印证了秦时竹实力非凡?他当革命党,完全是逼上梁山。不仅是他,张謇、汤寿潜这些有名望的宪政派现在都当了革命党。棘手地很啊。” “听大人这么一说,那实在是太可惜了。本来这人要是不当革命党,他手下那些兵马倒是能征惯战,如果为我所用对大局就太有利了。” “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还是想着怎么对付他吧。” 次日,日本发表东三省时局宣言:“……在中国内部事务上,日本严守中立。承认东北革命政府为交战团体,日本在东三省。以维持治安,保护侨民为宗旨,凡于日本政府管内,稍有扰害治安之举动,无论何人籍属何国,日本政府断然严禁。如果有敢出是等举动者,立即按照日本法律一律予以重究。丝毫不贷……” 一石激起千层浪。针对东北人民政府派员接受、截留东北辖区境内海关税收之举动,各大列强纷起抗议。其中又以日本地反应最令观察家们好奇,据日本媒体报道,“……日本对东北方面的举动,深表遗憾和关注,已派专人表示抗议,希望能找到妥善的解决方案……”,但这事就此作罢,再也没有了下文,日本方面居然能善罢甘休让这些观察家大跌眼镜。 接着,各大报纸又云,“东北人民政府大都督秦时竹在记者招待会上宣布:……鉴于德国、日本、俄国已承认我方为交战团体,同时表示恪守中立,我方决定承认上述国家的既往债权,对海关税收中用于偿还前述各国债务部分不予变更,其余关税收入,一律纳入政府财政,用于革命事业……” 中国国内各大报纸纷纷报导东北方面的“关税自主行为”,对革命政府的勇气表示钦佩云 多年来,有关“君子协定”和“关税风波”一直是辛亥革命的重要研究课题,有大量的观点和说法混杂其间,但由于一直找不到相关地政府档案记载,成了一桩无头公案。有人撰文指出,“……由于没有可*的证据证实,基本可以认定为不存在什么协议,革命胜利后地种种只是后来达成的补充条款……”,也有人采访了当时东北人民政府的成员,请他们回忆相关事实,得到地回答也是漏洞百出、自相矛盾,“有人说,当时两方根本没有什么协议;有的说,两方本来确实准备达成协议,但由于条件没谈拢,协议一直没有签署;还有的用很肯定地语气说,协议肯定是达成了,但在具体的内容却又存在出入……”凡此种种,不一而足。特别是日方当事人三村领事在数年后因轮船失事而死,中方当事人秦时竹自己从来没有提起过一丁半点,使得这个谜团更加扑朔迷离。 时隔六十年之后,原任都督府秘书,负责担任与日本交涉翻译工作地程子玉出版了一本著名的口述作品--《你所不知道的历史--重大决策的台前幕后》,书中披露了有关情况,还历史以本来面目。已是垂垂老朽的程子玉回忆道“……辛亥革命时,与日本的交涉很重要,为保证革命顺利进行,秦主席(当时担任东北人民政府大都督)统一了政府的思想,指出要以必要地妥协来换取日本地中立,这就是协议一说的由来;……双方谈判后,我担任了好几次翻译,总地说来一直谈不拢,这事是秦主席亲自抓的,他很着急,但面上根本看不出来,还是很努力地谈,所以也没谈崩……最后几次,也就是双方快要形成合议时,翻译工作是由当时在政府里任内务部长的葛副总理亲自担任,我们当秘书的不知其详,也不知道事情究竟进展到了何种程度……直到我最后一次看到日本领事出来时脸上是笑眯眯的,当时我猜测可能达成了某种协议;……协议的文本和具体内容一直没有公布,政府档案里也没有相关记载,但革命胜利后采取的种种举措又很能验证确实有这么一个协议的存在;……我相信,即使中国没有,日本方面肯定也留下了相应的记载……” 根据他的回忆,有关历史学家反复寻找日本政府的档案,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有关这一事实的间接记载。但遗憾的是,二战中对日本本土的轰炸和日本投降前销毁档案的行为,使很多档案不是毁于战火就是不知去向,协议的详细内容也就不得而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42章】 罐头传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秦国镛等人按照命令入驻了山海关前线机场,把这一行人安顿好后,曹锟亲自陪同他们视察机场,边走边感叹地说,“秦校长,可把你们盼来了,这些天弟兄们没少吃飞艇的苦。” “多亏了曹统制办事神速,这么快就把机场修好了,不然我们还不能这么快前来助战。” “袁大人下的命令,我能不卖力吗?再说了,也确实需要能克制飞艇的东西,秦校长,你可一定要帮兄弟的忙啊。”曹锟言语间很是恳切,拼命套近乎。 “曹大人客气了,这是兄弟份内事。”秦国镛心里暗笑,还不知道我帮谁的忙呢! “敌人飞艇有多少,模样有多大?” “具体数目我不清楚,平时也就三五艘出来轰炸,那次打孟恩远时据说出动了十来艘。模样嘛,那玩意飘在空中瞅不真切,不过我估摸着总有五六间房子这么大。” “这么多?这么大?”秦国镛等人心里有点意外,“革命党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从德国人那里搞来的。”曹锟看了飞机几眼,疑惑地问,“秦校长,就这玩意能上天?我看全都是木头什么的,怎么飘上去?” “您看,机头那有螺旋桨,发动机一开,螺旋桨就跟着转,到时候就有风起来,飞机就能上天了。” “这么说来倒和风筝的道理有些象。不过,秦校长,您别见怪。我是个粗人,洋玩意不是太精通,我琢磨着飞机这么小的个,怎么打得过飞艇?” “飞机个头确实不如飞艇大,但空中作战,不是野兽打架,光比大小没有用,大有大地优点,小有小的好处。就拿飞机来说,速度快。转向灵活,咱们可以绕到飞艇背后,出其不意地给他来一下子,然后转身就跑,他也追不上,只能干瞪眼着急。” “可不能小瞧了飞艇,那上面不仅有炸弹,还装了机枪,恐怕讨不得好。”曹锟深知飞艇的底细。 “为了对付飞艇,咱们专门设计了利器。出发前在南苑机场做过试验,挺灵的。”秦国镛给曹锟看那个伸缩性的五爪倒钩。 “艺高人胆大,秦校长要是没有两下子,袁大人也不会这么重视。”曹锟笑着说。“能不能明天就参战,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是!”秦国镛答应地很爽快,“不过打仗还是要知己知彼,我决意先去侦察一下,明白敌情再说。” “有理。探明了敌情,到时候可以狠狠地来一下子。”曹锟突然说,“奇怪啊,今天敌人的飞艇怎么不出动了,莫非知道秦校长来了,他们听到风声不敢出动不成?” “统制过虑了,”秦国镛指着湿漉漉的地皮说,“今天下雨,飞艇自然不会出动。就是飞机,这种天气也不适合飞行。” “原来如此。”曹锟恍然大悟,“雨一停就可以侦察了吧。” “遵命,一定不辱使命。” “真要打下飞机,我一定在袁大人面前给你们请功。” 这雨下起来还没完没了,连着下了三天。曹锟急。秦国镛心里更急。他怕日久生变,希望早日将消息传递给东北方面。眼看飞机一时出不了力。曹锟歪脑筋一动,也打起了夜袭的主意,想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幸的是,关上守军早有防备,陆尚荣在本方夜袭得手后的当天就下令埋设地雷、布置雷区、陷阱,等待敌人上钩。一连等了两天,就是没有动静,他也不急,笑着对杜金德、蒋方震他们说,“别急,曹锟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一定会主动来吃苦头地。” 果然,到了第三天夜里,北洋军的夜袭队找上门来了,连路径都学陆尚荣----走铁路。为更好地麻痹和诱惑敌军,革命军更是连游动哨也不派,卖个破绽让你钻进来。北洋军的夜袭队愣头愣脑地钻进了伏击圈,带队的一开始还很得意,以为这下立大功了,谁料到这股得意劲还没消退,四周就响起爆竹般密集的枪声。被步枪、机枪、手榴弹等组成的混合火力一顿好好招呼后,又慌不择路地跑进了雷区,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爆炸声,炸得他们鬼哭狼嚎。有几个见势头不对,赶紧往回跑,又没有顺着原来进来的路,跑着跑着就落到陷阱里去了,被削尖的竹签刺得鲜血淋漓、动弹不得,最后乖乖做了俘虏。闹腾了一晚上,什么便宜都没捞到,反而白白搭上数十条性命,曹锟的沮丧劲就甭提了。 “师长真是神机妙算,算准了北洋军会来,布好了口袋让他们钻。^^首发^^”田伯雄兴奋地说。 “可不是嘛,曹锟也太笨了,哪是我们师长地对手。” “凡事有利必有弊,曹锟吃了亏,回去后肯定也会如法炮制,我们下回再要得手,可就难了。”徐志乾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你说的不错,这种夜袭,确实只能搞一次,搞第二次就可能失灵。”陆尚荣笑着说,“不过,咱们可以变着法子来折腾敌人,只要开动脑筋,一定会找到新战术。” “报告师长,雨已停了,请求批准飞艇起飞。”刘翼迫不及待地请战。 “我让你负责营建飞机场,你搞好了没有?”陆尚荣转头问徐志乾。“好了!看样子,王子树他们明天就能进驻。”他兴奋地说,“到时候天空里就更热闹了。” “在他们没来之前,飞艇一律不得再起飞。” “师长,为啥?俺们又不会抢他们的功劳。”刘翼挺委屈。 “不要问这么多。执行命令。”看着刘翼不服气的样子,陆尚荣耐着性子告诉他,“北洋军有了飞机,咱们要小心。这不光是我地意思,秦都督在电报中也再三交代,在没有查明敌之虚实之前,飞艇不得执行轰炸任务,以免意外。” “师长,不是我吹牛。飞机那么小的玩意,能奈何飞艇什么?撞都能把它撞下来!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打下一架来让你瞧瞧。” “胡闹,我说了不许就不许,没什么好商量的,等明天王子树来了,让他们去对付,你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可以了。” 陆尚荣心里也不明白老袁的飞机究竟能厉害到什么程度。一战中,首先是英国采用了白磷弹成为对付飞艇地有效武器,因为气囊中的氢气被击中后很容易爆炸。而如果采用氦气做气体的话,飞艇准备起来更加麻烦,浮空能力也下降的很快。应用意义就不足了。就因为这个先天缺陷,飞艇很快就退出了历史舞台,而飞机成为了天空的王者,直到有了火箭。 按常理推断。现在地飞机应该是奈何飞艇不得的,但老话说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让飞机对付飞机最为保险,也不着急这一会。 “报。师长,敌人出动飞机了。”阵地上的田伯雄满头大汗地前来报告。 “这么快?”陆尚荣一惊,边往外走边问:“来了多少?” “我只看见一架。”田伯雄一指南边地天空,“快看,就在那里。” 陆尚荣按照他说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架黄颜色的飞机从南边不紧不慢地飞过来。旁边的刘翼一跺脚,“嘿,师长刚才还不让我升空,现在北洋军都欺负到头上来了。我这就命令他们升空迎战。” “别冲动。”陆尚荣递给他望远镜,“你看看,飞机下面没有炸弹,看样子不是来轰炸,倒象是来侦察的。” “是啊,”刘翼放下望远镜。“果然如此。要不我们上天把他赶走?” “来不及了,呆在地上也好。让敌人摸不着虚实。”陆尚荣没说错,来人正是秦国镛,他确实是来侦察的。他扭头跟后面地技师说:“现在应该在革命军地正上方了吧,下面有什么?发现飞艇了吗?” “看见了,好像有四五艘,地面上还有一些人。”空中气流声音很大,双方的交谈几乎是喊出来地。 “我也看见了,等会飞到他们上空,你就把那个马口铁罐头扔下去。”秦国镛一拉操纵杆,压低机头,朝地面上地陆尚荣等人俯冲下去。 地面上的人还在对飞机指指点点,杜金德眼尖,突然发现从飞机上落下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他赶紧叫了起来,“不好,飞机扔炸弹了,快卧倒。” 众人条件反射般地卧倒,刘翼嘴里骂骂咧咧,“他娘的,今天霉倒大了,不是说没炸弹嘛?怎么又扔下一颗来。” “当”的一声,马口铁罐头正好落在一块石头上,发出清脆地声音后,又远远地弹了开去。下面卧倒的人等了半天不见炸弹响,胆子又大了起来,空中的秦国镛见完成了任务,调转机头飞了回去,心里在暗暗祈祷革命党能很快发现那个罐头。 “他***,幸好是颗哑弹。”刘翼一骨碌爬起来,朝刚才发出响声的地方跑去,陆尚荣刚想提醒他小心,这家伙已经跑开了。 “师长,快来看啊,不是炸弹,是个罐头。”刘翼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罐头?”陆尚荣手里捧着那个已有些变形了的罐头,用手指一弹,再用手一摇,发出“”的声音,一把把它扔掉,“敌人扔个罐头,想干什么?” “谁知道,估计是看我们在下面,一时又没有炸弹,就扔个罐头下来。” “不对啊,他们上飞机前拿罐头干嘛?”陆尚荣越想越不对劲,“赶紧捡起来打开看看,装着啥玩意?小心点。” “是。”刘翼快步上前,一把拾起罐头,掏出小刀撬开了罐头盖,惊喜地叫了出来,“师长,里面有个油布包着的东西。” “嗯?”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快打开看看。” “师长,你看。”刘翼解开了包裹得严严实实地油布后,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陆尚荣。上面有一排大字:“请拾得者速交革命军统领处。切切!!”下面是几排小字:“鄙人秦国镛,为南苑航空学校校长,欲率飞机五架投诚,如蒙接纳,请于明日铺设一十字模样图案作为联络。并请尽快平整出一块平坦场地,以便飞机降落。如无意外,某三日后即来投诚,期间飞艇不要出战,待场地平整完毕后再出战,以便引导我等前来归附。此事关众人身家性命,切切不可泄漏。” “哈哈哈!”陆尚荣仰天大笑,“好极了,曹锟手下的飞机居然要投诚,太好了。” “会不会是敌人的阴谋诡计?”蒋方震有些不放心“阴谋?有可能,不过这么做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利我们的地方。”陆尚荣大手一挥,“徐志乾,联络图案你负责铺设,直接就在机场上铺设好了。” “是!” “刘翼,明日等图案铺设完以后,你率领飞艇升空,前去敌营挑衅。” “师长,为什么?刚才不是还不允许我升空吗?再说,这人也说要三天后再升空引导他们。” “机场我们已经有了,让他们越早投诚过来越好,夜长梦多。” “是!” “百里的话也有道理,必要的防备措施还是要。明天王子树率队进驻后,派飞机巡逻保护,飞艇起飞后,就严密监视机场上空,敌人真要是耍花招,就打他个落花流水。”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43章】 率队投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关上守军忙碌了一夜,不仅按要求铺设了联络图案,而且安顿好了第三突击队的飞机。用过早饭,刘翼便乘坐一艘中飞天朝敌营飞去,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时,王子树就命令麾下的飞机悉数升空巡逻,为避免暴露目标,飞机成编队选择躲在云层中隐蔽。对面的秦国镛也是一夜没睡好,因为不能确定革命军是否收到了罐头信,心情忐忑不安,不停祈祷苍天开眼。无论如何,再次升空是免不了的,不仅自己要去检查联络情况,就是曹锟也会催促赶紧升空迎战,而且还没有推托的借口。 登上飞机的步伐异常沉重,十个人的心情十分复杂,面上表情亦很严峻,颇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幸亏曹锟是个大老粗,没看出异常情况,只以为他们在担心与飞艇交手的祸福难料,一个劲地为他们打气,嘴里喊着:“祝你们旗开得胜!” 刚准备好,旁边的卫兵就大喊:“不好了,敌人的飞艇来了。”秦国镛心头一沉,莫非对方没有收到罐头信?情急之下也顾不了更多,赶紧大喊,“快,快,快升空。” 刘翼在中飞天上用望远镜东张西望,嘴里嘀咕:“他们的飞机呢?怎么没见到有飞机?” “队长,你看,那边飞上来了。” 望远镜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小黑点,慢慢地大了起来,黑点也多了起来,“好像有五架,听我命令,降低速度,慢慢调整后往回飞,注意,别让他们咬得太紧。” 底下的人都伸长了脑袋往天上看。只见一贯耀武扬威的飞艇没有投弹就飞了回去,都感到十分意外,曹锟一拍大腿:“嘿!飞机果然好使,该死的飞艇一看见就往回逃。” “赶紧追啊!”他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也顾不得天上的压根就听不见。 “统制。您别激动,您这么喊。上面秦校长他们也听不见。” “我就是要看着飞机怎么把飞艇打下来。^^首发^^”曹锟也发现自己有些失态,赶紧换了话语掩饰。 飞机上后座的机械师也在问秦国镛:“校长,怎么办呢?对方好像没有收到我们的信,不然不会派飞艇过来。” “事已至此,只能假戏真唱了。赶紧朝飞艇*拢,注意,不要真把他打下来。” “那怎么行呢,曹锟看见会起疑心的。” “不碍事。咱们飞得远远地。飞到他们看不见地地方就行,给后面几架打旗语,告诉他们紧跟我机,速度不要太快,保持编队,朝飞艇飞去。” 机械师打完旗语后:“校长,我看有些古怪。那飞艇照了个面后一下飞了回去。莫非有什么企图?” “他们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呢?” 两方都存着慢慢来的心思,只见飞艇渐渐地向北飞去。后面的飞机也没有使出全力追击,双方渐行渐远,彼此距离也慢慢地拉近。 “队长,他们跟过来了,好像也没使出全力追我们,不然老早就追上了。” “他们估计没弄明白我们想干什么,生怕我们误会,所以这么慢腾腾。”刘翼笑着说,“看来投诚倒象是真的,咱们两家配合,演戏给地上地人看。” “马上就要到联络图上空,按原计划行事吗?” “对,到了那里,就在上空绕圈,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革命军怎么弄地,又换航向了。”秦国镛叹了口气,“想不到连投诚都这么麻烦。” “校长,您看。”后面的机械师惊喜地喊了起来,“地上有个十字,看来对方收到信了。” 秦国镛确认后,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好,打旗语告诉其他人,我们返航。” “那曹锟那里怎么交代呢?” “不要紧,就说敌人逃脱,我们油料不足,无法再继续追击。” “校长,不好,有十多艘飞艇围了上来……”机械师来不及欢呼,猛然发现,四周忽然冒出了一大圈飞艇。 “不可轻举妄动。”秦国镛冷汗直冒了,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围上来的飞艇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刘翼那艘也返身飞了回来,“给对方打旗语,要求他们降低高度。” “校长,对方让我们降低高度。” “他们想干什么?”秦国镛冷静地想了想,“按对方的要求做,要求各机注意降低速度,不要发生碰撞。”等机械师联络完,他一压操纵杆,率先俯冲下去,降到了离地面只有不到四百米地高度。” 地面上的陆尚荣他们看见飞机俯冲下来后,个个喜上眉梢,看来这投诚确实是真的:“哎呀,真当是来投诚的。”杜金德高兴地喊了出来。 “这样就好。”陆尚荣招呼大家,“我们一起去机场迎接。” “校长,对方又打旗语了,要求我们就地降落。” “不会吧,革命军这么快就修筑了机场?”秦国镛有些不信,但还是再次降低高度,飞到离地只有200米地上面,果然看见一大块平整地。“告诉各机就地降落,千万要小心。” 在地面人员地指挥下,秦国镛首先驾驶飞机稳稳地降落在十字图案的中心,紧接着,其余飞机也依次降落,整个过程异常平稳。陆尚荣等他们全部降落后,率领众人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哪位是秦先生?” “鄙人秦国镛,率飞机五架前来投诚。”秦国镛看见陆尚荣发问,猜想他就是革命军的最高头领,赶紧回答。 陆尚荣赶紧握住他的手:“欢迎,欢迎,秦先生,你们辛苦了,我代表秦都督和革命群众欢迎你们!”一旁的蒋方震连忙介绍。“这是东北革命军第二师的陆尚荣师长。” “久仰,久仰!”望着山海关救援之战的最高指挥官,秦国镛由衷地钦佩。 “秦先生深明大义,毅然率部弃暗投明,陆某深感敬佩。” “陆师长。我有一事不明,革命军为何能如此神速就铺设了机场?” “秦先生运气不错。机场正好前两天动工建设,昨天收到信后,我们便在上面刷出了十字图案。”陆尚荣一边介绍,一边指挥,“伯雄。赶紧把秦先生他们地飞机推到一边,我估计王子树他们要降落了。” “是!” 望着他们地这个举动,又联想到机场,秦国镛沉吟半天。“莫非……?” 正想时。王子树带领第三突击队地十来架飞机已陆续降落。看见革命军地飞机,秦国镛和他的手下目瞪口呆,想不到革命军也有飞机,而且数目比自己这边还多。秦国镛是个细心人,仔细参观了革命军的飞机,敏锐地觉察到这些要比自己这边先进不少,尤其看见后座操作员的那挺机枪。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看来投诚确是明智之举,真要较量起来。自己那几架恐怕只有任人宰割地份。 “陆师长,万万没有想到,革命军也有这么多飞机,但不知购自哪国,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识过。” “秦先生果然是行家,这些飞机全都是我们自己制造的。”陆尚荣告诉了他冯如、潭根等人地名字,秦国镛的心里一阵翻腾,这些都是华人中制造飞机的翘楚,居然都汇聚在革命军这里,看来革命确实是人心所向,不由的十分高兴,但又有一点失落----这样一来,自己的投诚分量可能就不如原来想像地那么重了。 仿佛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陆尚荣笑着对他说,“虽然我们也有飞机,但还是求贤若渴。秦先生的义举,绝对不是五架飞机这么简单,你带来的这些人马,都是不可多得地人才。将来革命胜利,你们可以和冯如他们一起研制更多、更好地飞机,为国家出力。” 正闲聊间,刘翼也指挥飞艇部队降落了下来,“报告,第一突击队完成任务,请指示。” “刘翼,你任务完成的不错,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秦先生。” 两人相互寒暄两句后,刘翼就迫不及待地问,“听说先生的飞机是专门对付飞艇的,不知有什么良方?” “不敢,不敢,刘队长的飞艇好生厉害,北洋军人人都怕,岂是飞机可以对付的?” “秦先生,不必谦虚了。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你有什么秘密武器,不妨展示给我们看看,让大家也开开眼。”陆尚荣也很想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克制的招数。 秦国镛转念一想,也好,我露些手段,也免得革命军看轻我们。于是拿出了五爪倒钩详细讲述起来。听完他地介绍,陆尚荣愣了半天----本以为是机枪什么地,想不到居然是这个玩意。旁边的刘翼笑了起来,“秦先生,你地玩意好倒是好,不过我们的飞艇是众多小气囊组成的大气囊,纵然扎破一个,对整体也没有大碍。” “是嘛?那幸好我们没有交手,不然班门弄斧,岂不丢人?”秦国镛笑了起来,大家也一起跟着笑…… “报告,山海关来电,秦国镛率队投诚,已安全抵达,同行有飞行员和机械师十人,飞机五架。”王云山将喜讯报告了秦时竹。 “回电陆师长,让他尽快安排飞机转场到沈阳,我去机场迎接。”秦时竹想了一下,“告诉秘书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44章】 谁是正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待秦国镛安顿好后,第二天秦时竹等人又去看望,表示慰问。 “我来看望一下大家住的是否习惯。” “好好,一切都好,有劳都督费心了。” “另外,我想委任秦先生担任东北航空学校的校长,其余人员也一律量才录用,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好倒是好,只是……”秦国镛的脸色好生奇怪。 “不知先生何事为难?不妨一吐为快。” “都督,您看。”秦国镛摇了摇手里的报纸,“上面大张旗鼓地报道我等行踪,只怕有所不妥。” “是嘛?”秦时竹心想报道内容我都看过了,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有何不妥,请先生赐教。” “报道本身并无不妥,俱是实情,只是我等父母家小都在京城,倘若清廷得知,必然对他们不利,所以在下认为……” “这是我的失察。”秦时竹一拍脑袋,原来是这事,连忙说,“秦先生率领大家投奔革命,不惜抛妻弃子,我一定想办法保护你们的家小安全。” 秦国镛以为他在说宽心话,还是有些担心,但还是说,“谢谢都督关心。” 秦时竹知道,不打消秦国镛的顾虑,他们始终会担心牵挂,“秦先生别担心,我现在就给摄政王发电,保证不会动你们家小一根毫毛。” “真的?”秦国镛有些不信,临阵投敌,按大清律令是要灭族的,不知这个神通广大的都督有什么办法。 “摄政王并内阁总理大臣袁世凯钧鉴:自古言交绝无恶声,去绝无恶言,秦国镛率众来投,与其家小无关,望妥加保护。不得株连无辜……” “摄政王能听咱们的吗?” “放心好了,我这电报后面还有一句下文:北陵重地,已派人善加看守,一草一木不曾损伤。”言下之意就是警告载沣,这些人的家小你不能乱来。不然,大清的祖坟就保不住了。 “妙。妙!”大家回过味来,齐声说好。 围绕着秦国镛的事,御前会议又吵成一团: “袁世凯,这究竟怎么回事?你可要解释清楚。” “王爷,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叛变啊。”袁世凯挺委屈。“前日曹锟来报,说秦国镛率机五架起飞迎敌,等到下午不见回营,推断被击落身亡。哪里晓得出了这个事。” “我看。分明是袁大人暗中与革命军暗通款曲,派姓秦地打前站。” “休得胡言乱语。”老袁恼了,“我要是与革命军勾结,也不用这种手段,我有那么笨吗?” “难说……”“你……”老袁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隆裕太后打断了众人的争吵。“此事查无实据。就不要妄自猜度了。” “太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姓秦的居然敢投敌,咱们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然,还会有更多人仿效。” “临阵投敌,满门抄斩。” “把所有投敌之人的家小抓起来,不要走了一个,明日午时三刻开刀问斩。”载沣咬牙切齿。 话音刚落,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报,东北发来电报。” 载沣拿过来一看,大骂:“居然要我们不要动家小一根毫毛,做梦!”看到最后两句,又叫,“罢了,罢了。”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王爷,究竟怎么回事?”良弼问他。 “你自己看吧。”良弼看完后,连忙喊,“太后,北陵是祖宗陵寝所在,不能有所闪失啊。” “这个秦时竹,居然拿北陵来要挟本王。”载沣痛苦地大叫,“我与他势不两立!” “王爷,王爷,不可太过恼怒,事已至此,惩办家小也无能为力,不如卖个顺水人情,总是祖宗陵寝要紧。” “看来也没什么好办法了,就这么办吧,先放这些乱臣贼子一码。北方的问题不好解决,袁世凯打起了武汉地主意,派了蒋廷干和刘承恩拿着英国驻汉口领事的介绍信前去洽谈。此时地黎元洪眼见革命形势日益好转,早已改变了当初不闻不问的“泥菩萨”态度,动了坐享其成的心思,想趁势通过谈判来确立自己的地位----所以他既要做出代表革命党与袁世凯开展对等级别的谈判地模样,又不能轻而易举地接受袁世凯的条件。 御前会议之后,袁世凯为了巩固权势,通过小德张和奕的手法,动用各种手段逼迫摄政王载沣辞去摄政王的职位,仍旧做他地醇亲王。载沣自然是不甘心地,但从来都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袁世凯掌了大权,他越发感觉控制不住局面。在皇族内部,由于载沣在武昌事变后处置不力,与袁世凯不能有效合作,亲贵重臣也大有不满,隆裕太后就是主要代表,涉及到内部权力的再分配。在前有袁世凯,后有隆裕太后的夹攻下,载沣终于力不从心,乖乖交出了最高权力,从而为袁世凯又扫清了一个大障碍。 与这个消息相比,秦国镛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重臣们也未必真的相信这是袁世凯要投敌的预兆,但绝不放过任何机会打击他。老袁心情极好,也就不太计较,不过既然清廷已经让步,他还是要摆一副出力地架子----他向众人通报了进攻汉阳地计划,算是作为他对投敌指控的反击。他也深深懂得,为了使革命党人就范,他还要给予更厉害一点地打击。 毫无疑问,这个任务就落在武汉前线的冯国璋头上。他手里的军队,主要是第四镇全部,第二镇和第六镇各一个协,总共约二万五千余人,在人数、武器和训练上都占据着优势。但在各地纷纷独立。清王朝处于土崩瓦解的形势下,部队的士气很低。由于革命军有了补充,又控制了江面,一切渡江船只都在武昌、汉阳方面,北洋军要继续进攻。困难也不少。汉口虽然已经占领,但制高点还控制在革命军手里。武汉之战的胜负未定。汉阳在武汉三镇中地势最高,龟山的炮火可以控制整个武汉,因此汉阳地得失是胜败的关键。 就在北洋军还不成动手的当口,11月16日夜,在凤凰山、大别山炮兵的掩护下。革命军抢先发动了进攻,但由于兵力不足、指挥失误再加各部队之间缺乏默契不能形成有效配合而导致了渡河反攻的失败。这场失败大大挫伤了士气,又加剧了总司令部与军务部、参谋部和两湖部队之间本来就已存在地矛盾,革命军的不利因素更多了。 在汉阳保卫战地节骨眼上。郭文作为东北方面的代表来到了武昌。当初在做出回应有关革命省份会议决策时。秦时竹就和众人商定以上海为主,武昌为次,前者派了以议长吴景濂为首的代表团南下,而武昌方面只是派了郭文作为秦时竹的私人代表去。 黎元洪在都督府接见了郭文,看得出来,他对于眼前这个代表的级别和声望不是很满意,招待也很不热情。郭文没有和他计较这些。临行前。秦时竹特意找他谈了一晚上,告诉他此去地使命是敷衍武昌方面。允许他开空头支票,但一定要鼓舞武昌的战斗意志。郭文是辽阳集团的财务总监,按理说这个差事怎么也不会轮到他。但秦时竹独树一帜,看中了他精明和谨慎的特点,再加上辽阳集团这些年势力地扩大,郭文地眼界也宽广了许多,派他出使也算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对黎元洪的冷淡,郭文早有心理准备,他拿出秦时竹的亲笔信递了过去,信中的内容他早已知晓,无非是一些称赞武昌首义、黎公英明,希望能坚持到底,共同迎接全国胜利的套话。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看见秦时竹的好话,黎元洪地眉头舒展开来了,换上了笑容可掬地神情: “郭先生一路辛苦了,不知东北情况如何?” 郭文大致将东北的情况讲了一下,这些消息都是报纸上登过地,黎元洪早已知晓,一番重复话语,又听得他皱起了眉头,郭文察言观色,最后来了一句:“秦都督让我代他向黎都督致敬!” “不敢当,不敢当,复生兄兵起奉天,席卷东北,势头惊人!”老黎也得打打官腔,“不知秦都督对于本督有关中央政府的提议有何意见?” “关于组建全国政府,秦都督深感必要,但无奈眼下大兵压境,实在分身乏术,他以为,武昌既然是首义之地,那么以湖北军政府代行中央政府的职责再也合适不过。”郭文适时将空头支票开了出去。 听到这番话,黎元洪仿佛被打了一针强心针,立马振作起来。事实上,黎元洪有关中央政府的提议到现在还没有多少人买账,只有江西、广东和广西几个省派了代表过来,但在中央政府具体怎么实现的问题上,这几个省的代表都含含糊糊,没有一个明确态度,象郭文这样直截了当表态支持的实在是独一个。 人家虽然把话说得这么明白,黎元洪也得谦虚谦虚,“哪里,哪里,东北拥三省之地,又占据清廷陪都,我看以东北政府代行中央政府更为妥当。“ 郭文强忍着没笑出来,果然如秦时竹所说的,老黎其实是爱权的,更爱面子,眼下所谓的中央政府,只是称谓上的,根本就不能指挥其他省份,革命还在进行当中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提出中央政权,如果不能用利欲熏心来解释,起码也是争权夺利争昏了头。 “黎都督就不要谦让了,武昌首义,振臂一呼,全国响应,代行中央政府职权名正言顺。” 既然东北方面如此坚持,老黎也就不便推却,就像模像样地应承下来,双方的关系顿时感觉融洽了许多。眼看时机成熟,郭文又拿出了一封信,信是蓝天蔚所写,内容主要是告湖北父老乡亲和各革命同志。蓝天蔚是湖北人,同时在湖北的革命党人中又有比较高的威望。按照以前商定,是要推举他为都督的。只是武昌起义时他不在此地,都督才落到了黎元洪头上。尽管如此,由于黎元洪本人的犹豫和顽固,一部分革命党人并不满意,三番五次发电报给蓝天蔚。让他到湖北来就任都督,这个事情黎元洪也是知道的,明里暗里也提防这一手,看完了信。他松了一口气。蓝天蔚在信中明确表示拥护他的都督地位,同时告诉大家他所部眼下已改编为东北革命军,正在休整,就不能前来湖北了。 不管怎么说,只要蓝天蔚不来湖北和他争夺这个位置,老黎就觉得开心,他现在甚至已有些爱上秦时竹了。他一派人。就非常时期,恐失机宜”;上海方面的理由也很充分,因为上海聚集了绝大多数革命省份的代表,所以在上海开会比较适合。 得到郭文的空头支票后,黎元洪的底气更足,派居正和陶风集赶到上海,要求代表会议在武汉举行,几经磋商,上海方面同意各省代表去武昌开会,但各省仍应在上海留一人“联络声气”。吴景濂没有兴趣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地扯皮上,他的重点是找苏督程德全、浙督汤寿潜和张謇取得统一意见。 正如秦时竹预料的那样,事情进展十分顺利,上面这三个以前都属于立宪阵营,和秦时竹等人政治立场和见解接近,汤寿潜和张謇和辽阳集团有经济往来,程德全曾任黑龙江巡抚,对秦时竹的能力和作为知根知底,加上吴景濂又以议长身份亲自率团前来,重视程度更加高,远远就派人在迎接。 “莲伯兄,一切可好?”张謇热情地打招呼,站在他旁边地是被秦时竹派到江苏办报地柳亚子。 “好,好!诸位都是意气风发啊!”吴景濂高兴地和他们寒暄。 “彼此,彼此。”大家哈哈大笑。 “此番前来,奉秦都督之令商量有关组建中央政府的事宜,我听说即将通过决议承认湖北方面的中央政府地位,此事当真?”“确有此事,我认为不免操之过急,但湖北方面催促的很急,大家就只好这么做了。”老实说,张謇对这个是不太满意的,后面涉及到江浙集团和湖北集团的争夺。 “既然如此,我们就要尊重决议,先奉湖北为中央政府再说,反正都是过渡和临时性质的,以后革命胜利肯定有正式选举。”吴景濂宽慰着张謇,“另外,也要感谢先生对报社地大力支持,不然亚子他们哪能这么顺利。” “不必客气,与公是革命同志,与私我和秦都督是多年地好友,这点事情实在不足挂齿。”张謇话锋一转,“不知复生对时局有什么看法?” “秦都督认为眼下革命形势很好,我们不能轻易妥协,只要清帝一天不退位,共和一天不实现,革命就一天不能终止。现在我军正在山海关前线和清军对峙,我方兵少,暂时只能采取守势,等新招募的军队形成战斗力后,可以转入进攻。” “我可是听说山海关一战杀得清军尸横遍野,东北方面又有铁甲车、飞艇助阵,声势浩大!” “那次主要是为了救援蓝天蔚部,不然也不会下如此大地本钱,话又说回来,我方损失也比较大,蓝天蔚部到现在都还在休整,不能投入战斗。” “就盼着革命早点胜利,彼此能少流血。”张謇问,“对于劝袁世凯反正,你们意下如何?” “袁世凯是治国能人,真能反正,实在是大大有利于革命,不过眼下此人正布置进攻汉阳,恐怕不会成功。” “袁世凯是在待价而沽。”张謇和袁世凯也是老相识,彼此之间有秘密往来。 “倘若真能实现共和,袁项城赞成民主,东北方面愿意推举他为民国将来的大总统。”吴景濂紧盯着张謇,“闻先生与项城过往甚密,可将这层意思告诉他。” “没有,没有。”张謇赶紧否认。 “没有也没关系,现在还是可以再联系的嘛。”吴景濂没有点破,“这是有利于革命的正义之举,不会有人说三道四的。” “程都督和浙江汤都督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沪督陈其美好像不同意。”张謇见问到了问题的核心,也觉得不妨摊开来说。 “哼!陈其美一个青年后生,他知道什么?”吴景濂一提起就来气,“听说此人在背后攻击我们伪装革命,是投机分子,象这种小人理他作甚?这次南下,完全看的是您和汤、程二督的面子,要是光他陈其美一个,八抬大轿请我也不来。” “也许是谣传吧?”张謇其实也听到这种风声,故意装聋作哑,让吴景濂做恶人。“以这个家伙目中无人、一贯争权夺利的态度,这种说法不像是空穴来风,您放心,我不会和他计较这些的,我还没有如此小心眼。”吴景濂适时收住了话题,“明天我启程去浙江,找汤都督面谈,完了最后去上海。” “那联合会东北方面就不参与了?”张謇奇怪地问。 “参与是肯定要参与的,但既已做出了决议,我们晚几天参与也没关系。” “这就好,这就好。”张謇连连点头,“那武昌你还去吗?” “不了,武昌秦都督已派他人前往,我来的重点就是浙江和江苏。”吴景濂最后说,“眼下关键是大家团结一致,尽快取得革命胜利,而不是你争我夺谁是中央政府,谁是主导地位。”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45章】 此消彼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汉阳保卫战陆陆续续打了近10天,虽然革命军竭力抵抗,但北洋军毕竟占据了各方面的优势,冯国璋率部渐渐逼了上来。汉阳形势危急,军政府机关各人员激愤异常,纷纷要求惩办不得力将领和上前线杀敌。参谋部副部长杨玺章、军务部副部长张振武等率领学生军数百人渡江增援,《大汉报》主笔胡石庵也到战地慰问、探访。26日晨,在湘军将领刘玉堂等的支援下,先后收复磨子山、扁担山。胡石庵作《甘候行》一首纪念:“墨云压天黑风吼,百八健儿衔枚走。雄师一奋万怪逃,笑把芙蓉握两手……人生百年一弹指,仗有浩气亘山河。” 清军强硬反弹,用重炮轰击两山,坚持在山顶的刘玉堂壮烈牺牲,两山得而复失。进攻锅底山的张振武部也被击溃,他本人被清军击伤,失足掉在水里,亏得别人救起,才后退到十里铺。清军把握时机,步步进逼,甲支队突破三眼桥防线,夺取了汤家山,并与乙支队汇合,合力进攻十里铺。第四镇统制王遇甲也渡过襄河,占领了黑山。革命军全线溃散,湖南第一协退到武昌,第二协退到鹦鹉洲,杨玺章阵亡。当夜,黄兴悲愤地说:“汉阳失守,吾何颜见人,唯有死耳!”想以死殉职,众人苦劝,最后退往武昌。27日拂晓,北洋军军攻占梅子山,随即兵分三路,一路攻龟山,两路夹攻汉阳。上午十一点,占领龟山,取得了至关重要的制高点。这个时候,革命军的精干主力已伤亡殆尽,没有经过训练的新兵根本不是北洋军的对手,连连后退。虽然组织了几支敢死队。但与大局无补,反而将仅有的力量全部消耗光了。当天下午,冯国璋占领汉阳。 整个汉阳之战,革命军前后伤亡共约3300余人,北洋军的伤亡略少。也达到了近2000。但冯国璋实现了其战略意图,占领了汉阳。形成了对武昌的继续威慑。 等全部部队撤退完毕后,军政府召开了紧急会议。黄兴悲愤万分,深以汉阳失守为愧,建议放弃武昌,顺流而下进攻南京(从一个极端发展到另一个极端。还念念不忘进攻)。黎元洪赞同黄兴地意见。但是多数革命党人强烈反对,范腾霄、张振武等慷慨陈词,表示武昌是首义之地,决心要与城共存亡。张振武拔刀起立。大声说:“敢言放弃武昌者斩!”全体掌声如雷。一致同意坚守武昌。黎元洪虽然心里不乐意,但众意难违,勉强应承下来。但是因为这件事,他和张振武之间起了矛盾。 黄兴见众人不采纳律平等;赵尔丰交出政权后,仍带边兵处理藏边事务,但暂不离成都,以备顾问;保护外人,禁止焚掠等。以蒲殿俊为军政府都督,朱庆澜为副都督。27日,赵尔丰宣布四川地方自治,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 革命党人对于蒲、赵之间的协定内容相当不满,曾在西校场召集民众大会予以公开驳斥,重庆方面在报纸上逐条予以批驳。他们认为,只要赵尔丰继续盘踞成都一天,四川的革命形势就还没有根本好转,重庆方面甚至动了西征的心思,只是因为内部纷争没有成行。 反观成都方面,军政府建立的摇摇欲坠,在妥协基础上接管政权的蒲殿俊毫无行政经验,又没有勇于任事的魄力,副都督朱庆澜是浙江人,在土客籍矛盾很突出的情况下,也不能指挥如意。城中新军与民军杂处,政府中新旧官吏同署办公,互不融洽,少数革命党人在其中也无所作为,新政权极其软弱无力,这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成都政权的危机。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46章】 暗杀传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会议气氛一片凝重。 “诸位,汉阳失守,武昌岌岌可危,湖北方面发来求援电报,让各地速发救兵,大家有何看法?” “倘若武昌再告失守,北洋军能一举平定湖北,严重的话甚至还可以一鼓作气拿下湖南。”张榕皱着眉头,“只是此去武昌,千里迢迢,救援不易,真要到了,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不能轻易发兵相救,北洋军与我们在山海关一线对峙,哪里来的多余兵力,倘若我们分兵去救,被清军破了山海关怎么办?”袁金铠连忙表态不同意。 “救援绝对是下策,不救呢,都是革命同志,于理不合,真是两难啊!”熊希龄叹了口气,“都督一贯足智多谋,想必肯定有对策了,不妨告诉大家。” “对,愿闻都督高见。”众人一致附和。 “我的计划很简单,围魏救赵。”秦时竹不慌不忙地说出了他的计策,“在山海关一线对北洋军施加压力,让他们有后顾之忧,武昌之围必然能有所缓解。” “万一武昌扛不住先失守了怎么办?那时候再围魏救赵恐怕也来不及。” “大家不要担心,武昌城防坚固,北洋军没有那么容易轻易拿下,”秦时竹拿出郭文的电报,“郭文来电,汉阳一战,黄兴冒进,革命军损失惨重,北洋军也有重大伤亡,短时间内武昌无失守之虞。” “那回电坚守待援?”袁金铠就想这么打发了事。 “这样力度还不够,再加一句。我军在山海关将有动作,可有效牵制清军,不让其南下增援。”秦时竹笑着对大家说,“不要说北洋军暂时拿不下武昌,袁世凯本人可能压根就不想拿下武昌。” “此话怎讲?”众人不解。 “郭文告诉我,汉阳之战前,袁世凯曾经派人和黎元洪接触,有意和谈,因其内容有君主立宪的主张,被武昌方面断然拒绝。汉阳一战。是袁世凯给黎元洪一点颜色看看。另一方面,载沣辞去了摄政王的头衔,袁世凯更加控制了清廷中枢,总要卖点力气给他们看看,这才有了汉阳之战。但是,”秦时竹来了个转折,“袁世凯本人是曹操一类人物,又曾经有过足疾丢官地往事,绝不象曾国藩、李鸿章等人铁心为清廷卖命,也有意和革命党和解。南下的莲伯已和季直先生会谈过了。得知江浙方面曾和袁世凯有过接触,许诺他只要就地反正,将来可以推举他为民国的大统领。你们想想,究竟是做清廷的内阁总理好还是做民国的大总统好?” “自然是后者。可都督这么有把握袁世凯会反正?” “别看袁世凯天天嚷嚷要君主立宪,其实他只是惦记着自己的权力,至于满清政府有没有权力,他是不关心的,真要让他做了大总统。他肯定会把君主立宪这几个字丢在一边。他现在如此表态,无非作作姿态而已。话再退回来说,朝中权贵对他根本是不放心的,让他出山实在是无可奈何的举动,他真要是把革命党打完了,他也离完蛋的日子不远了!”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袁世凯肯定不会特别卖力气。” “袁世凯何等枭雄,养寇自重地道理他肯定懂,表面上看武昌危如累卵。实际却稳如泰山。”秦时竹总结了他对时局的判断,当然,这也是基于历史层面的把握,所以他说的很有底气。 “纵然如此,也该给袁大头一点颜色看看,不能让他太得意。”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葛洪义提议。“围魏救赵。总要围一下吧。” “海强,部队训练得怎么样了。可以出动了吗?” “还不行,当时说训练一个月的,现在才过了半个月多一些,最起码还要再十天。” “能不能再快点,再等下去我怕赶不上了。” “都督,急不得啊,硬拉出去也没有战斗力,再说,部队现在还没有齐装呢,有些战士连步枪都还没拿到手,让他们怎么打仗?” “不会吧?”秦时竹大惊,“老何,军工厂怎么搞的?” “军工厂已开足马力加班加点,实在是部队众多,生产能力供应不上,按照进度再过十天就应该人人都有武器。”何峰很无辜的样子。 “都督,也确实该多等几天,您让我们准备的骡、马数量也还不够呢。”后勤部长宁武也叫苦。 秦时竹开始挠头皮了:“怎么办呢?陆师长手中兵力不足,蓝天蔚还在休整,周羽、马占山、吴俊升在各省安定局势,没有机动兵力了啊,新兵又不能仓促上阵,难道眼睁睁看着老袁猖狂不成。” “都督不要烦恼,既然时机不成熟,那不妨再多等几天,勉强上阵结果可能更糟。”袁金铠宽慰他。 “也不是没有办法。”何峰慢悠悠地说,“军工厂刚刚研制成功了105mm榴弹炮,可以给曹锟他们一点甜头。” “你怎么不早说?”秦时竹埋怨他。 “你不是问我步枪么,正想告诉你,让你给打断了。”何峰说,“一共造了四门,炮管长度234米,俯仰角:-5到43度,炮弹重约31斤,最大射程约20里,就是比较重,约有近2吨(行军状态),运输可能有麻烦。” “赶紧给山海关运去,宁部长,你亲自保证火车运输,同时加派骡马,我就不信这4000斤的东西拿不上去。” “是!” “都督,既然大家都在。我就把财政情况报告一下。”熊希龄有备而来,拿出了一张纸“一、从军政府成立到现在,不到20天地功夫,军费开支已超过300万,本来计划这是要用一个月地;二、人民币发行量已突破3000万元,政府承担汇兑损失300多万,据估计,市面上还有旧币1500万需要兑换,比原先预计的要多;三、……” “慢慢来,一样样来。”秦时竹有些头痛,“军费开支增大也是正常,一来军饷有所提高,另外又制造军火,开支自然大,既不能适应形势那就提高标准,暂定500万一个月;新旧币汇兑虽有损失,但稳定了币值,也是值得的,现在纸币与银洋间地比率怎样?” “已上升到一元纸币可兑换银洋8角7分。如果坚持九折发行,纸币币值还能有所上升。”熊希龄顿了顿又说了下去,“三、二期公债1000万已发行完毕,请问是否再安排发行?” “继续发行!三期安排300万。辽阳集团认购一半。”秦时竹的话之所以说得如此有底气,因为日本方面的1500万日元贷款已经到位,为了保密,没有直接贷款给军政府,而是贷给辽阳。再通过购买公债转移。 “这么多啊?”熊希龄吓了一跳,“果然是都督,出手就是大手笔,财政问题看来是不用操心啦,不过最近物价好像涨了不少。” “这个我也有所耳闻,既然没有超过军政府不得涨价两成的禁令,咱们就不要管他,倒是军饷要提高,一来可以鼓舞士气。而来也有利于士兵家属生活,我提议基准军饷上浮到9元一个月,如果没有意见,大家就这么通过吧。” 没有人反对。其实,只要财政方面的熊希龄不反对,大家就都会赞同----非常时期。军心最重要地道理谁都明白。而且各部主官悉数在场,犯不着做恶人。 “五。吉、黑两省同样采取了减税措施,又增加了军队,财政出现了缺口,本省已支援吉林100万,黑龙江40万元,吴师长、马旅长两人所部军饷也由本省开支,初步估计,到年底本省还要再支援两省500万左右。” “照常拨付,等以后再慢慢算细帐,到时候就算这两省购买的革命公债好了。东北三省本为一体,黑、吉安定,辽宁地事就比较容易解决。”秦时竹转过头问王永江,“财政全*公债也不是办法,税收情况如何?欠税的收了上来吧?” “按照都督的要求,各地加大了对欠税的征收力度,已完成了五成,由于减税,老百姓很满意,没有发生新的拖欠。”王永江接着说,“两府已经撤销,相应的税收机关也厘金税卡也随之撤销,精简下来的人员我正好补充在各地地人员缺口上,吉林、黑龙江也仿效我们的模样进行了税卡整顿,贪污舞弊的情况比以前要减少了,但一下子根治恐怕还为时过早。” “任务完成地不错。**是个大问题,等革命胜利后再全力对付,现在你的任务是回去研究研究,那些重复的、间隔距离比较近地税卡再撤销几个,方便商品流通,另外,由于币值上升,纳税时可再调整一下银钞比率,由五五对半改为银四钞六。” “什么时候开始实行?” “等欠税部分收到九成后就可更改。另外,你再拟定一个计划,决定明年地减税额度,老百姓太苦了,应该给他们减轻负担。” “都督,那明年的财政缺口岂不是更大?”熊希龄立马跳了起来。 “秉三,你别激动,明年咱们把皇室地地产卖了不是有一大笔收入嘛,实在不行,辽阳方面的公债可以迟些兑现。” “都督倒会做好人。”禹子谟笑了,“你就不怕你老丈人跟你急啊?”一席话说得大家都笑了出来。 “没事,再说他现在和吴议长他们在南方,也顾不上我。”秦时竹俏皮地眨着眼睛,“再说不是还有你们替我挡驾么?” 散会后,葛洪义单独留了下来。“据可*情报。老毛子要在蒙古动手了:10月23日,俄国内阁总理大臣科科弗采夫与日本驻俄大使本野一郎会谈,要求日本不要干涉**立活动,本野就分割满洲和蒙古的可能性同俄国取得了谅解;11月1日,俄军伊尔库次克军区司令部把15000支步枪、750万发子弹和15000把军刀,运往库伦,交给正在准备行动地哲布尊丹巴集团,同时,在恰克图、乌丁斯克、赤塔等俄蒙边境地区增加部队,目前已经达到13万至15万。俄军扬言遇有必要,在旬日之内,即可调动数万兵力,集结库伦;蒙古亲王杭达多尔济与俄国取得联系后,已经赶回库伦,密谋宣布外**立,准备组成以杭达多尔济为首地临时总理蒙古国务衙门,预计于1月30日动手,公推库伦活佛哲布尊丹巴为大皇帝;老毛子和我们签订协议后,看到我们承认俄国在蒙古的特殊利益。更加肆无忌惮,越来越猖狂,甚至在黑龙江的呼伦贝尔地区也煽动独立,原呼伦贝尔副都统宋小濂报告了好几次。我已提醒马占山、吴大舌头他们注意防范,重点是额鲁特总管胜福、陈巴尔虎旗总管车和扎、索伦旗总管成德等这几个人。” 秦时竹叹了口气:“蒙古问题本来不复杂,就是王公贵族对满清政府在蒙古推行新政有点意见,但沙俄这只黑手搀和进来后,局面就复杂化了。眼下正是革命时节,蒙古大概会采取独立方式,无论如何我们要制止住历史发展的原有轨道。” “那怎么办呢?沙俄势大,我们在山海关方向又面临清军重兵阻击,实在腾不出手来,黑龙江也刚刚安定,若是贸然动手,恐怕讨不得好。”葛洪义说了他的担忧,“要不我们先象征性地抗议一下。等革命胜利后,再找蒙古集团的晦气?” “所以我把孙烈臣抽出来组成第六师防守洮南,为的就是防止事态严重恶化,我们不仅要象征性的,而且要在实质上给他们一点厉害看看。”秦时竹想了想,“一方面让马占山做好作战准备。另一方面。让飞艇北移黑龙江,提供支援。蒙古方面我们暂时还鞭长莫及,但管呼伦贝尔地事还是有把握的。” “你真想和老毛子干上一场?现在地重点可是国内革命!”葛洪义不忘提醒他。 “我没那么傻,真让马占山去进攻库伦。我只是要确保呼伦贝尔,留下摩擦的种子,以后随便找机会对付**立分子,真要是连呼伦贝尔都保不住,黑龙江的形势必将大大恶化,到时侯应付更加吃力。” “如果能局限在呼伦贝尔境内,老毛子一时也找不到干涉的理由,那就坚持有限化方针吧。” “要坚持不示弱、不逞强地方针,告诉马占山和吴大舌头,只打蒙人,如果沙俄首先开枪,也可以打俄军,无论如论我们不能开第一枪,这样才能在政治上争取主动。要打,就要把**立分子打痛,让他们彻底放弃独立梦。” “就这么办!”葛洪义突然很神秘地凑到秦时竹地耳边,“根据腾龙社的报告,有人在策划对你地暗杀,目前还不知道具体细节。” “哦?”出乎意料的是,秦时竹并没有很惊讶,仿佛自我解嘲般道,“我也成为有价值的目标了,不知道在杀手那里地价码是多少?” “亏你还笑的出来,嫂子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有多担心?”葛洪义埋怨他,“你就这么一点也不放在心上,难道也想作吴禄贞不成?” “我开玩笑的嘛,千万别告诉你嫂子,免得她为我担心。腾龙社要赶紧行动,尽快找出幕后黑手,摸清具体情况。” “你猜是哪方面人会对你下手?” “不是袁世凯么就是朝廷里那些满族亲贵。”秦时竹满有把握地说,“现在我已是他们的心腹大患,他们必然欲除之而后快。” “你想地太简单了。”葛洪义摇摇头,“你忘了还有第三种势力。” “第三种势力?不会吧,我虽然不是革命党,但也在参加革命,革命党还不至于对我动手吧?”秦时竹不解。 葛洪义却仍然是摇头……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47章】 又打又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葛洪义口中的第三种势力不是革命党,而是辽宁本省的那些地头蛇。 他解释道:“象冯麟阁这些被你抄家的旧军官、还有那些被免职的旧官员等等,袁世凯和朝中亲贵虽然恨你入骨,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暗杀,倒是这些人,都是本省的地头蛇,在辽宁尤其有千丝万缕的社会关系,同样对你怀恨在心,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不是一个官员也没杀吗?” “你是没有杀人,但你让张榕他们整顿机构,罢免官员,断了这些人的财路,他们能不恨你吗?” “那也应该暗杀张榕才对。” “不知道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眼下东北,稍微有点头脑的都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头,张榕、吴景濂他们不过是助手而已,在别人眼里,连我都是你的爪牙。” “说得这么凄惨。”秦时竹笑了,“那这么说反而是地头蛇的可能性最大喽。” “也不一定,我最担心的是老袁或其他人和他们勾结在一起,互相利用,两三种势力纠缠在一起。总而言之,你要提高警惕,小心为妙,防弹衣是必须要穿的,我也要让王云山和彭家珍给你加派警卫,腾龙社则加紧准备破案。” “那你要多辛苦了,希望早日将这颗定时炸弹排除掉。” “这个是我分内事,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不能大意啊。这可没有历史可以借鉴。”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大业才刚刚开始,我还不能死呢。” 送走了葛洪义,秦时竹静下心来仔细思索,这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呢?还没等想出个子丑寅卯,禹子谟推门就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复生兄,有事找你商量。” “坐!”秦时竹一边招呼他。一边说,“刚才开会时怎么不拿出来讨论?” “我家地私事,你看。”禹子谟把手里的纸递给他,“我那在美国读书的小子,在报纸上听说革命成功,建立了军政府,想回国效力。” “这是好事啊,你是他老子,你决定不就结了?”秦时竹大笑。 “不仅是他。”禹子谟笑着说,“他还告诉我有一帮中国留学生想回国效力。央求他来问问我们能不能接纳?” “能!都能!来的越多越好。”秦时竹兴奋地说,“禹兄,你家那两个儿子可都出息啦,前阵子若愚闹着要参军。现在奋进又想回国效力,你这个当爹的脸上有光啊。” “过奖过奖!都督家那几个孩子年纪还小嘛!等他们大了,肯定是响当当的人物。你既然同意了,我就赶紧复电,让他火速回国。” “等等。奋进什么时候毕业的?我记得才刚刚读了两年大学。” “是啊,怎么了?” “他学什么?” “船舶制造。” “哎呀,这可是新兴产业啊!禹兄,对不起了,其他留学生我都要,你儿子暂时还不能回国。” “为什么?”禹子谟一脸不解,“自古都说举贤不避亲,奋进留学也有些年头了,确实学了不少东西。你是不是信不过他的学识,我这个当爹的给他作保!” “瞧你,想到哪去了?”秦时竹看他误会了赶紧解释,“留学生都是宝贝,我举双手欢迎还来不及呢,再说奋进是我安排去美国留学的。他什么能力我还不清楚?但既然他学业还没有完成。就让他学完再回来。” “这么回事啊,我还以为你歧视我儿子呢。”禹子谟这才放下了心。“那其他还没有毕业地留学生是不是也让他们先学完再回国?” “不!让他们先回国,宁可以后咱们再送出去培养。”秦时竹斩钉截铁地说。 “都督,这是为何?为什么让奋进先读完而其他人却要先回国呢?”禹子谟又不太明白了。 秦时竹诡秘的一笑:“留学生都受过新式教育,将来革命胜利,国内建设很需要他们,因此,不光是我们,国内其余各派势力都盯着这块唐僧肉呢,让他们现在回国,就能确保为我所用,不至于让别人捷足先登。但你儿子就不一样了,他亲爹老子在辽宁为官,我还怕他投奔别人不成?” “原来如此,真有你的,老谋深算。” “这个问题我早该想到了,只是目前实在公务繁忙疏忽了。”秦时竹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告诉奋进,有一个在哥伦比亚大学攻读法学博士学位的中国留学生,名叫顾维钧,让他务必把他请回国来担任我的秘书。” “好! 送走了禹子谟,秦时竹满脑子都是人才的事情,没心思再想谁是黑手的问题了…… 东北代表团的南下,坚定了江浙地方集团的革命信念,立宪派特别象张謇等人下决心抛弃君主立宪,转向民主共和。他和汤寿潜等联名通电,鼓吹共和主义,张謇控制的《时报》也逐渐由反对、观望、赞同到完全拥护革命,发表社论,郑重声明君主立宪不合时宜,革命为中国改革地唯一方略,与清政府彻底决裂。这样,东北集团和江浙集团不仅在主要领导层面,而且在舆论方面都取得了一致,彼此都将对方看作朋友和可以依*的力量。 立宪派转向革命,当然带有自己的愿望。首先,他们希望以和平方式达到光复独立的目地,最大限度地减少社会动荡,以保障自己的生命财产免受战乱威胁,所以他们在独立时。都异口同声地强调和平革命的重要性;其次,他们想通过顺应革命来夺取和扩大实权,以防革命党人独占鳌头,在他们眼里,秦时竹等人远比孙中山来地可爱;第三,要选择新的政治领袖,防止最高权力落入革命党人之手,江浙集团一开始坚持在上海召开各省联合会,就是基于这方面地考虑。 立宪派态度的变化对于加速清王朝灭亡起了重要作用,应变势力和稳健势力公开站到革命阵营一边。使许多大中城市拥清与反清力量对比发生重大变化,他们不仅可以直接影响下层民众,而且对地方各阶层人士甚至清朝的封疆大吏也产生震动,从而大大减少了革命阻力。立宪派的转变,不仅仅是抛弃清王朝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抛弃君主立宪的主张转而宣传民主共和---在现实面前,他们终于认识到只有实行共和制才能恢复和平、稳定秩序,使国家走上独立富强的道路,他们的思想转变自然也带动了他们所影响地那部分民众地思想转变。 正是看见了立宪派的这个作用和价值,以秦时竹为首的东北集团才下大力气拉拢、说服江浙集团。为争取将来的主动,这个姿态是必须的。而且,在立宪派看来,秦时竹等人也不是天生的革命党。秦时竹和其岳父又拥有大笔产业,无论在政治立场还是经济地位上都有一种自然而然地亲切感和认同感。当然,江浙集团本身也有争夺主导权地愿望,突出表现就是江浙联军合攻江宁(南京)。 苏、常、淮、扬等光复后,江苏重镇只有江宁还在清军手里。城内外江防军、巡防营以及旗兵有将近2万人,对江浙已光复的地区是严重威胁。为拿下这一据点,苏、沪、浙三都督组织了联军,联军由苏、济、浙、沪、镇各军组成,以徐绍桢为总司令,人数一万余人。1月21日,联军分四路围攻江宁:中路浙军,由朱瑞率领,从紫金山南攻朝阳门;南路苏军。刘之洁任支队长,攻雨花台、聚宝门;北路沪军,由黎天才带队,攻沿江各小炮台;镇军以林述庆为司令,由紫金山北攻天堡城、太平门。24日,黎天才部攻占乌龙山。乘胜前进。次日清晨又拿下幕府山,以重炮威胁城内据点。同日。朱瑞率领浙军主力在马群与清军展开遭遇战,击毙清军悍将王有宏,进抵孝陵卫。26日,敌守将张勋反扑,各军与其来回争夺阵地,从上午一直苦战到傍晚,终于迫使张勋龟缩在城内,朝阳门外敌人全部肃清。27日,镇军投入战斗,对江宁形成包围圈。2日,联军总攻,但浙军爆破朝阳门不成,仰攻失败,苏军进攻雨花台也未得手,联军指挥部调整战略,决定先取城外制高点天堡城,然后再俯攻江宁。 江宁之战进行得异常激烈地时候,山东却突然取消了独立。山东本来是11月13日在军民的压力下,由山东巡抚孙宝琦宣布独立的。但孙世代都是大官僚,本人又与袁世凯和奕是儿女亲家,他自己当然不赞同革命,只是在群情激奋的情况下勉强应承下来地。他被迫当上都督半个月不到,急得头发和胡子全白了,一面电告清廷“仰恳天恩俯念事出非常,准其便宜行事,不为遥制,俾免生弊端”,另一方面在得知袁世凯重新上台后,胆子又大了起来。 由于吴禄贞被暗杀,原定的镇压任务取消,北洋第五镇返回了山东,他们都是袁世凯的旧部,自然惟袁世凯之命是从,老袁则加派张广建、吴炳湘赴济南策动取消山东独立。在部队架起大炮示威后,孙宝琦立即于2日宣布取消山东独立,自己则称病躲入了医院。张广建、吴炳湘分任军政要职,大肆逮捕革命党人。就这样,山东成为了辛亥革命中唯一一个宣布独立后又自行取消独立的省份。冯国璋攻陷汉阳后,清廷传旨嘉奖,封他为二等男爵,希望他继续进攻,占领武昌。然而,当时全国已有17省宣布独立,北方京畿一带也是险象环生,山海关前线十分不妙。北洋军主力却被吸引在京汉铁路一线,根本无法应付全国大哥革命形势。袁世凯看到这种局面,对武昌方面又打又拉,并从以战为主改为以拉为主。 一方面北洋军军从龟山动用重炮轰击武昌,继续对黎元洪施加压力。这是冯国璋所最喜欢的,他拟乘胜再下武昌,博得一个封侯拜相地机会。武昌与汉阳,只隔一江,全在火炮射程内,幸亏武昌兵民,日夕严防,炮弹炸响后,由于威力有限,也不过稍受损伤,无关紧要,沿江上下七十余里,又有革命军把守,老冯不能飞渡。 另一方面,袁世凯又通过各国列强加紧停战议和。各列强看见清王朝难以支撑,就积极扶持袁世凯,希望他成为新的代理人。英国公使朱尔典成了拥袁急先锋,他联络各国使团,出面斡旋停战,为袁世凯绞杀革命创造条件。29日,汉口英国领事向南北双方提出停战、清帝退位、举袁世凯为大总统三个议和条件。 冯国璋本人是不愿意议和的,他倒真想把武昌打下来,但袁世凯的愿望他又不好公然反对。于是,他提出了苛刻的短期停战条件,称革命党为“匪党”,要求“匪党”退武昌城15里,“匪党”之军舰炮栓须卸下交由中间人英国领事收存。革命党自然不会答应这个要求,针锋相对地提出了反要求:称北洋军为“满军”,要求“满军”须退出汉口15里以外,“满军”所有军火应由英国领事签字封存。(比冯国璋更狠) 毫无疑问,两边肯定谈不拢。冯国璋借机开炮强轰武昌城……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48章】 强炮逞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冯国璋的猛攻之下,早已肝胆欲裂的黎元洪弃城而逃,但他不知道的是,袁世凯比他还着急,老袁生怕冯国璋打得太狠,断了和谈之路,便亲自派已成为袁府座上宾的汪精卫找武昌方面和谈,汪立刻遵照袁世凯的意思,委托他人带去了亲笔信:希望革命同志达成南北合议,联合起来要求清帝退位,并推举袁世凯为临时大总统。 各省代表大会当时正在讨论英国领事葛福新提交的局部停战条件。一些代表认为清政府的灭亡只是时间问题,今后是战是和,主要就看革命军与袁世凯两方,把袁世凯拉到革命阵营来,不失为一个避免大规模内战的好办法。要把老袁拉过来,就要给他一个位置,袁世凯已经是清朝的内阁总理大臣,要袁反清,只有给予更高的权位,革命军如果以民国的临时大总统位置相许,让袁世凯利用自己的力量来逼迫清帝退位,建立共和民国,那么革命的胜利就可以提前到来了。不用说,这种妥协思想占了上风。 30日,各地军政府代表在汉口英租界顺昌洋行举行了第一次会议,代表的成分十分复杂,革命派和立宪派占有几乎相等的多数,另有少数旧官僚、封建士绅,甚至还有清廷的密探(会议内容被一字不漏的传到了袁世凯那里),郭文作为东北方面的代表也参与了会议。会议推举谭人凤为议长,决定在临时政府成立前,由湖北军政府代行中央军政府职权。会议的还有一项议程是讨论和平方案:一个是全国性的。由袁世凯内阁代表清廷统治下地各省区,希望能和一个能代表全部革命省区的人进行和谈;另一个是局部性的停战,由北洋军在武汉的最高统帅冯国璋与黎元洪进行湖北地区的停战谈判。 全国性的方案刚刚提出就被否决了,主要原因就是湖北集团和江浙集团彼此都在争夺主导权,东北集团指示郭文千方百计破坏达成全国性停战方案的企图,秦时竹更不想让远在汉口的代表会议束缚自己的手脚。全国性的方案行不通,局部性停战成为了双方地唯一选择。 停战议和本来是袁世凯为瓦解革命力量、窃取最高权力而设下的局,这一点,革命党人不是看不到。但汉阳失陷尤其是黎元洪弃城而逃后后革命党人已呈现涣散状态,他们感到自己软弱无力。同时。由于缺乏一个彻底的革命纲领,使得大多数人对袁世凯抱有幻想,认为只要他接受民国的旗号,革命就能大功告成。这样,他们就从要求袁世凯“反戈”,到接受袁世凯的停战条件,进而谈判议和,一步步滑向妥协的道路。 逃跑途中的黎元洪一听到签订停战协定的消息,喜出望外,第二天就动身返回武昌摘桃子。刘公和张振武因为他擅自出走造成混乱局面。主张通电弹劾他的失职行为,虽被其他人所劝阻,通电没有发出,但黎元洪却因此而对他们怀恨在心。与张振武等人的矛盾进一步激化。 冯国璋用炮轰击地起劲,山海关方面也没有闲着,只不过倒楣蛋换成了曹锟所在第三镇。秦时竹下了命令后,宁武不敢怠慢,当天夜里就安排火车运输。到前线时正好是清晨。望着四门崭新的105mm榴弹炮,陆尚荣大喜过望,他深知重炮的威力。但2吨的重量实在是太重了,炮营将火炮从车厢里卸下来后,费尽心机都想不出拿到山坡上地办法,只好汇报给陆尚荣。 “你们就不会把火炮拆开分散着搬上去?” “试过了,轮子什么的当然没问题,关键就是炮筒,如果在平地上倒也好办。大不了用骡子拉着走,可是要爬坡,实在是无能为力。” “那多动动脑子,总有办法的嘛。” “师长,都说办法总比困难多,可我实在是黔驴技穷。想不出法子啦。”郭宝哭丧着脸。“眼瞅着这么好的炮用不了,我也着急呢!” 陆尚荣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眼睛在几个中级军官的脸上扫来扫去,希望能找到什么好办法,最后他地眼光落在刘翼身上,直愣愣地盯着他。 刘翼被他盯得浑身发毛,赶紧说:“师长,您别看我,我也没有好办法。” “有,你有办法!”陆尚荣突然想到了,猛地拍了刘翼的肩膀,痛得对方直龇牙,却不敢抗议。 “师长,什么法子啊,我怎么想不出来?” “就落实在你的飞艇上。” “飞艇?”刘翼还是不太明白。 “笨蛋,让你用大飞天把大炮吊到山上去。”看他如此不开窍,陆尚荣急了。 “师长,我不是没想过这办法,但火炮太重,怎么才能放到吊篮里去呢?” “谁让你放吊篮里去的,用绳子直接绑住吊在外面不就行了?” “我怎么没想到呢?”刘翼兴奋地说,“我赶紧去试试。” “千万注意安全,绳子弄的结实点,要是断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知道啦!”刘翼头也不回,朝飞艇飞奔而去。 一个小时后,刘翼和其他队员就操纵着一艘满载着沙袋的大飞天飞到,为最大限度发挥飞艇的升力,吊篮里除了必要的操纵人员外,全部都放满了沙袋,吊篮与火炮之间地绳子被捆得结结实实,关键部位还缠上了铁丝加固,陆尚荣和一大群官兵围在旁边给他们加油鼓劲。沙袋一个接一个地被抛出吊篮,绳索绷得越来越紧,等到沙袋被抛掉七成时,飞艇吊着火炮缓缓地离开了地面。下面齐声叫好。纷纷鼓起掌来,飞艇又陆陆续续地抛下了几十个沙袋,带着火炮越升越高,螺旋桨也旋转了起来,慢慢地朝山头方向飞去。 到了炮兵阵地上空,刘翼指挥气囊放气,飞艇缓缓地下降高度,当火炮立足脚后,下面的人赶紧解开绳索,脱离了火炮重量的束缚。飞艇一下子轻了很多,猛地往上一窜。就这样,整整忙乎了一个上午,终于把四门火炮都运到了山上。下午就是炮营地事了,一方面要构筑阵地,另一方面要校正射角,安排试射。炮兵没过多久就摸透了这几门新炮的脾气。望着榴弹炮惊人的威力,大家议论纷纷,卯足了劲要给对面地北洋军一点颜色看看。 经过了前一天地忙乎,第二天四门榴弹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北洋军军阵地,郭宝要给对面地曹锟吃重达31斤的“糖”了,为了保证射击精度,还要安排空中火炮校正。一般都用校正气球的。但革命军向来没有气球,不消说,这个任务又落实到了飞艇队头上。刘翼指挥飞艇飞到了离地七百米的高空,细看之下,飞艇地吊篮里还拖下来一根长长的电线。这是工兵营的杰作,为方便报告弹着点,修正弹道,特意架起了电话。在山坡前面,临时搭建了一个通讯中转中心,由通讯员将飞艇报告及时通报给在炮兵阵地上指挥的郭宝。 前几次炮战,北洋军吃了不小的亏,也学乖了很多,将营寨远远地扎在离阵地15里的地方。那里已在革命军原有火炮射程外,但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革命军又拥有了更远射程的利器,再加上是山上往下射,射程超过22里,整个清军营地。都在榴弹炮的覆盖范围内。 关于轰击目标的选定问题。师部几个指挥官和炮营讨论了一清晨,最终决定。首先是敌人的兵营,以杀伤有生力量为目标,其次是炮兵阵地,反正敌人地火炮一时半会也拖不走,等打完了营地再来收拾也不迟。上午九时,炮击正式开始,炮兵们揭去炮衣后,迅速转动方向机,再通过转动高低机,将标尺定在8500米的距离上。 炮兵们抱起三十多斤的炮弹就往里塞,准备就绪后,郭宝向陆尚荣请示:“报告,一切准备完毕,请求开炮。” “好!开炮!” 郭宝将手里的小红旗一挥,四门炮几乎同时发出震耳欲聋地响声,炮弹窜出了炮膛,划着美丽的弧线落到了敌军的阵地上,经过近半分钟后的等待,阵地上的人才听见炮弹在敌营中炸响地声音,同时电话里焦急地传来了刘翼的声音,“偏左400米”。第二轮齐射的结果是偏右150米,炮兵们又一次迅速地调整了方向机,第三轮齐射就正好砸在兵营里。 其实,在第一轮炮弹落地后,北洋军军就乱了套,谁都没有想到革命军的炮弹居然能打这么远。曹锟正在指挥部,听见炮弹落地的声音,还不敢相信,问副官:“外面出了什么事?赶紧去看看。” 第二轮齐射后,副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统制,不好啦,革命军向我们开炮了。” “革命军?不可能?他们怎么会有打得这么远的炮?”曹锟还以外又是上次夜袭那样的近距离偷袭,“赶紧命令炮营还击。” 第三轮齐射后,炮兵营管带连滚带爬地进了指挥部,“报……报告,统……制,不……不是敌人偷袭,是……是革命军从关上方向打过来的。”这人一紧张,连话也说不利索。 “这到底是什么炮?怎么打得这么远?”曹锟极为生气,“你不是说这个距离革命军的火炮无论如何也打不到吗?” “统……统制饶命,不……不知道革命军那里弄来了这么厉害地火炮,卑……卑职实……实在不知!” “这到底是什么炮?” “我……我……猜……猜是大口径榴弹炮或……或加农炮。” “混蛋,敌人的炮弹都打到头顶上来了,你……你还在那猜测,赶紧给我去查,去还击。不然我要你脑袋!”曹锟暴跳如雷,眼睛要喷出火来似的。 炮兵管带失魂落魄地跑出指挥所,向炮兵阵地跑去,很快被溃散部队淹没了。 “统制,统制,敌人的炮火太厉害了,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忠心地参谋抓紧时机劝说曹锟。 曹锟又怒骂了一通,总是自己的性命重要,无可奈何地找了个地方趴了下来。第一轮齐射时,北洋军官兵已纷纷跑出营地。有少数已经昏了头,朝营地右边跑去,正好成为第二轮齐射地牺牲品,大部分人朝后面跑去,只有一小部分人用残存地最后一点理智立即趴在地上。确实,敌人的腿再快,也快不过炮弹地速度。在飞艇的协助下,炮弹犹如长了眼睛,准确地落在四散奔逃的人群中。 刘翼兴奋地喊,“打中了!打中了!敌人朝后面跑去了。快延伸!快延伸!” 火炮延伸后,刚才往后面跑的很多北洋军又被延伸的炮火击中,整个营地腾起一团团黑雾,夹杂着士兵们哭爹喊娘地声音。这边变成了人间地狱,山海关上的陆尚荣、蒋方震他们高兴得直挥舞拳头,“好!就这么打!狠狠地打!” 打完了第一个基数后,革命军把炮口对准了清军的炮兵阵地,刘翼在指挥艇上看得最清楚。炮弹在敌人的火炮中炸响,不时有碎木头、破铁轮被高高炸起,然后又重重地落下。这种单方面的屠杀整整持续了一上午,直到打光了所有的备弹才算数。看见炮击停了,在天上的刘翼还不知道内情,一个劲地在电话里喊,“怎么不开炮了?打啊!打啊!” “刘翼,你下来吧,没炮弹了!”陆尚荣命令他。“赶紧到我这边来汇报战果。” 炮击停止后,曹锟在指挥部里召开了会议,潘矩楹哭丧着脸,“曹统制,二十镇损失大了,被炸死100多。炸死的有近300。不是说革命军的火炮打不到这里吗?是哪个混蛋说出来的,您要给我们做主啊!” 曹锟心情也不好。他地人员伤亡虽然少点,但炮兵营被炸得七七八八,完好无损的火炮只剩下6门山炮了,基本上可以说是丧失了战斗力,他脸一沉,“你别说了,第三镇的损失也不小。” “前些日子我就说革命军炮火厉害,要远一点安营扎寨,偏有人进言说什么革命军最远也只能打到这里,现在倒好,吃大亏了。”潘矩楹用眼光扫来扫去,“高富贵呢?高富贵呢?怎么不见他来开会?就是这家伙说的,真想拉出去把他军法从事。” 曹锟找了半天,也不见那个罪魁祸首地炮兵管带,问旁边参谋,“高富贵是不是畏罪潜逃了?” “没有,高……高管带为……为国殉职了。”参谋小声地回答。 “啊!”曹锟张大了口,半天没回过神来,最后才挤出一句,“找副上等棺木,好好厚葬他。” 人都死了,潘矩楹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好问:“眼下怎么应付?这么下去军心动摇,山海关要是趁机杀过来,我怕抵挡不住啊!” “潘老弟,不要慌。”曹锟大大咧咧地说,“华甫攻下了汉阳,武昌指日可待,等扫平了湖北,我请求大帅再加派援 “可我听说袁总理正在和武昌方面和谈呢?” “和谈倒也有,这是大帅的缓兵之计。”曹锟想了想,“就是真和谈也好,南方的局势安定了,就有功夫腾出手来对付关外的革命党。” “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看咱们还是赶紧给总理发电,也赶紧和东北方面和谈!这么硬撑下去不是办法。” “和谈也是好办法,我这就给京师发报。”曹锟其实也有这个心思,只是不好意思讲,现在潘矩楹既然提了出来,那就正好。 “和谈之前我看驻地还是要离开关隘再远一些,要是再捱上这么炮击,我们又还击不了,不是干挨打嘛!”潘矩楹算是被榴弹炮打怕了。 “现在也只有按你的意思办了。” 12月1日,郭文将双方即将停战地消息电告东北,焦急地提出,“余才疏学浅,参加代表联合会着实吃力,恐怕误事,请都督速派遣得力人选前来接替”,临行前秦时竹只告诉他到武昌象征性地参加一下,和黎元洪见面,没想到居然作为东北方面的代表参加会议,令他十分惶恐。 哪知秦时竹的复电更让他大吃一惊……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49章】 互放烟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左雨农一接到电报就立刻告诉秦时竹,谁知秦时竹哈哈大笑,当即复电:“再坚持两天,然后返回沈阳,其余事情不必担 “都督,这样能行吗?”左雨农不放心。 “没问题,吴议长来电,明天联军就能拿下江宁,到时候江浙方面肯定会要求把代表会议转移到那里开,并且作为临时政府的政府所在地,那里也只有吴议长他们能应付。” “都督怎么能这么肯定?” “你等着瞧吧,绝对不会错。”秦时竹胸有成竹,“武昌岌岌可危,江宁又是六朝古都,革命党为了鼓舞士气,肯定会那么干。” “原来如此。”左雨农恍然大悟。 果然,12月2日,镇军和联军司令部由太平门、苏军由聚宝门、沪军由仪凤门、浙军由太平门攻进城,城内残余清军全部投降,铁良、张人骏逃走,张勋仓皇北窜徐州,中途还在浦口受到联军狙击,狼狈不堪。 南京光复是革命军的一次重大军事胜利,它使长江以南全部为革命军所有,稳定了汉口、汉阳失守以后的战局。不仅如此,这次胜利还因这座古都的历史而带上一层神圣的色彩。南京曾经是朱元璋、洪秀全的都城,这就使主张“革命排满”的人们特别兴奋。联军入城后,将士们络绎不绝地到紫金山的明孝陵去祭奠,文人墨客也竞相鼓吹,报纸上大做文章。代表会议当即决定南京为临时政府所在地,代表会议也随之转移----秦时竹再一次先知先觉。 代表会之所以顺利地做出了临时政府设于南京的决议,主要就是因为战局变化,汉阳失守使武昌集团丧失在这个议题上的发言权。而南京的光复,黄兴及其追随者从武昌返回上海。则增加了江浙集团的地位,上海成为了革命党人活动的中心。宋教仁和陈其美出于维护同盟会革命领导权地目的,决定立即在南京成立临时政府。于是,留沪代表选举了黄兴为假定大元帅,黎元洪为副元帅,作为全国统一的首脑,负责筹建临时政府。黄兴本人因为新败于汉阳,倒有自知之明,一再推辞。黎元洪不甘心居于黄兴之下,甚为不满。通电要求取消,汉口代表会也认为上海方面的选举无效(他们并不是不赞同选举的内容,而是不愿意由留沪代表取得决定权)。革命还没胜利,内部的矛盾就日甚一日。 这一切,都通过郭文和吴景濂的电报传到秦时竹处,他做起了和事佬。提议:“无论汉口会议还是上海会议,都没有权力单方面做出决定,既然江宁已下,不如两家合并,召开全体会议。”秦时竹的提议不偏不倚,双方都无话可说,只好按这个建议操作。可想而知。由于时间的耽搁和彼此意见的冲突,真正要形成合议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达成一致,东北方面在这段时间里也不必受什么束缚,反而还成为两边争夺地主要对象。 袁世凯派人议和的消息自然瞒不过朝中权贵,恭亲王溥伟、肃亲王善耆在御前会议上大声质问:“龟山大捷,汉口收复,乘胜渡江,武昌指日可下,为何打了胜仗,反倒要议和?” “汉阳虽胜。损失却颇为惨重,眼下前线兵员不济。粮饷两缺,议和不失为好办法,倘若能让革命党不战而降,那就更妙了。”老袁狡辩道。 “兵力不济,那就加派兵力,为什么非要议和?” “我看兵力不济只是借口罢了,议和才是袁总理真正的目的。”良弼晃动着脑袋。“我可是听说革命党给袁总理开了优厚的条件。只要就地反正,革命党就推举他为民国的大总统。袁大人。是不是这么回事啊?” 袁世凯没有正面回答,他眼光一转,落到了载涛身上。载涛是禁卫军地统帅,而禁卫军是袁世凯开缺回籍后,一支完全由满族亲贵控制的武装力量,全部由满人组成,装备和训练都很好,战斗力也很强。这一部队的存在使袁世凯如芒刺在背,他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的卧榻之侧有他人酣睡。 他立马有了主意:“太后,大敌当前,为提高士气,禁卫军应起表率作用,各位王爷贝勒更应为臣民表率,既然武昌兵力不敷使用,臣斗胆请求贝勒爷亲自率部分禁卫军增援武昌前线,一来可以增加前线的兵力,二来也请贝勒爷做个人证,看我袁世凯是不是真的私通革命党?”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载涛一眼。 老袁的提议冠冕堂皇,但恰好击中了载涛地软肋,他不似载询那么贪财,但有个胆小的毛病,听到袁世凯点名让他出征,大冬天急得汗都流了出来。 隆裕没有注意到载涛的窘样,不紧不慢地问:“禁卫军能不能出动打仗啊?” “回太后,臣这些年只知练兵,打仗……打仗……”载涛的声音越来越轻,“打仗确实不会。”他话一出口,别人就再也不好言语什么,醇亲王载沣望着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也只好叹气。 隆裕倒不是失望,载涛的毛病她也略有耳闻,继续问:“袁世凯,难道就不能调别处的兵吗?” “禀太后,现在兵力紧张,新兵还在招募之中,一时半会上不得前线,所以臣才打算和武昌方面谈谈,万一成功,那最好;倘若不成,我们也拖延了时间,到时候就有足够的兵力对付革命党了。” “这么说来这和谈还非谈不可了?” “臣以为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那就不妨谈谈吧,不过也要抓紧做好打仗的准备。” “臣谨遵懿旨,绝不让太后失望!” 散会后,载涛还是处在让他上前线打仗地担惊受怕中,知道奕和袁世凯关系亲近,马上去找奕让他去和袁世凯通融一下,一定要免了他的差事。载涛地请求早在袁世凯的意料中。他爽快地答应不派载涛出征。载涛庆幸之余,立刻辞去军谘府大臣地职务,袁世凯正中下怀,略施小计,就将禁卫军的军权抓到了自己的手里,京畿地区重新成为北洋系的天下。 为切实控制禁卫军,老袁很是费了一番脑筋。冯国璋成了当仁不让的合适人选。一来,冯国璋和各权贵地关系一直比较好,老袁被罢官回乡他都没有受到影响,让他出任禁卫军军统可以兼顾各方;二来。冯国璋急着拿下武昌立功,和自己意图不合偏又不能明说,调任京城,两人彼此间都不尴尬。至于武昌前线,可以交给段祺瑞打理。老袁还把跟随自己进京地卫队编为拱卫军,由心腹段芝贵统领。把禁卫军调到了城外,这样,他在京城就可以只手遮天了。果然,面对亲自上门传达调令和接替自己的段祺瑞,冯国璋有些不满:“芝泉,你怎么来了?再多给我几天,武昌城就能拿下来了。到时候朝廷说不定会给我封侯,你何苦来抢我地功劳?” “华甫,京城位置更重要,再说,提拔你担任禁卫军军统,本身就是朝廷对你的赏识,保卫京城功劳不是更大?” “可是……”冯国璋还是心有不甘。 “别可是了,这也是袁大人地意思,希望你能回去协助他。” 听到是袁世凯的意思,冯国璋顿时明白了几分:“好好好。既然是袁公的意思,那我就遵命执行。芝泉啊,你好好干,这封侯的机会就让给你了。” “这里有我呢,你就放心地去吧。”段祺瑞心里嘀咕:老袁压根就没想拿下武昌,怕你误事,才让我来接替你的,你连这点都没看出来? 山海关炮击大获全胜和联军收复江宁的消息很是让东北方面振奋。但蒙古方面却传来了不利地消息:11月30日。在沙俄驻库伦总领事馆的策划和指挥下,杭达多尔济等人。向清朝驻库伦办事大臣三多提出最后通牒,宣布“将蒙古全土自行保护,定为大**立帝国,公推哲布尊丹巴为大皇帝,不日登极”,要三多立刻出境。次日凌晨,库伦集团带着一支沙俄军队,包围了清廷库伦办事大臣的衙门,并逼三多限三日内出境,三多的卫队也被俄国士兵收械解散,行辕由俄兵会同蒙古看管。同时,局、所、衙、署,如印务处、兵备处、电报局等,都由俄军和蒙古兵接管,街上秩序一片混乱,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俄兵。 葛洪义把掌握的情报一说,会上就炸开了锅,很多人义愤填膺,有些人害怕沙俄,建议军政府不要插手,也有一些人怀疑情报的准确性。秦时竹静静地听着,看众人议论声音渐渐地小了,问葛洪义:“消息准确吗?” “消息是一个在库伦经商地客商告诉的,由于库伦动乱,他逃到了黑龙江,马占山通过电报汇报,绝对准确。”葛洪义心里暗笑,这些消息还不都是你告诉我的?眼下故意这么问,只是堵众人的嘴罢了。 “三多怎么样了?有确切消息吗?” “这倒不知道,从情报来看,距离俄国的最后通牒已过了五天,恐怕已经被押解出境了吧。不过,那客商走时倒看见俄军还团团围着三多的衙门。” “三多如果要回国,肯定要从东北过,警察总局派人牢牢盯着铁路的客人,一看见三多,立马扣留下来,我要亲自问话。” “是!” “都督,蒙古情况复杂,客商的话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我看咱们暂时不要有举动,等确切消息或三多本人到了再说吧。”张榕知道事关重大,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荫华的主意不错,咱们先暂时不做任何反应,不过,”秦时竹顿了顿,“通知马占山和吴俊升做好打仗准备,防止呼伦贝尔也牵涉进去,咱们要做最坏的打算。” “都督主意我极为赞同。”张榕建议道。“在洮南地孙烈臣也要做好准备,防止蒙匪趁机骚扰!” “秘书长,给吉林发报,让周都督从新兵中调拨3000,补充给第六师,增强实力!” “是!” “还有一件事,昨天汉口的代表会议已通过了《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组织大纲》,决议当日公布,现正由各省代表签字,明天起会议就移师到南京举行。我已电告郭文返回沈阳,南方一切事宜由吴议长全权负责。” “那大纲是什么条文?”袁金铠是宪政迷,顿时来了兴趣。 “别急,先请秘书长把条款读一下,让大家讨论讨论,如果各位没有意见。咱们才可授权签名好了。” “大纲共三章二十一条,”左雨农就读了起来,“第一章:临时大总统由各省都督府代表选举之,以得票总数三分之二以上多数当选,投票权每省一票;临时大总统有统治全国、统帅陆海军”之权;得参议院之同意,临时大总统有宣战、媾和及缔结条约、任用各部长及派遣外交专使、设临时中央审判所等权。” “第二章:参议院由各省都督府所派遣之参议员参加,每省以三人为限;参议院地职权。除第一章所列外,尚有议决临时政府之预算、检查临时政府之出纳、决议全国统一之税法、币制及发行公债,议决临时法律等权;临时大总统对于参议院议决之事,如不以为然,得于具报十日内,声明理由,交会复议;对于复议事件,如到会三分之二以上参议员同意,仍执行原议;参议院未成立之前,暂由各省都督府代表会代行职权。但表决权每省以一票为限……” “第三章:行政设立外交、内政、财政、军务、交通等部……” “大纲最后规定,临时政府成立六个月内。由临时大总统召集国民会议,该大纲的施行期限,以中华民国宪法成立之日为止。” “若从这个大纲看起来,都督府地权力实在是够大的。”袁金铠略一沉思说,“临时大总统要都督府代表选举,参议院由都督府派人参加,参议院成立以前又由都督府代表会代行职权。一句话。各省都督府控制着全部实权“怎么,洁珊兄。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都督权力太大,不够民主了啊?”秦时竹笑着问。 “都督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自从您做了都督,大事都同我们商量,经常讨论才做出决策,从来没有专断独行过,比民主还要民主。不是我拍您马屁,您这个都督做得正、行得直,我们大家都很佩服,东北这个担子也只有您挑最为合适。” “对啊,复生兄首倡义旗,率众革命,东北几乎不流血而光复,就是光论功绩,也的的确确是首功,您是做都督的唯一人选。” “也不全是我地功劳,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取得革命成功嘛!不过,”秦时竹转过去看着袁金铠,“我觉得你话里有话,不妨直说吧。” “都督果然厉害。”袁金铠不住地点头,“咱们都督处事公正,时时为大局着想,确实是好都督。但是,这并不等于说其他都督也是好都督。” “你是说吉林周都督、黑龙江吴都督做得不好?”秦时竹心里犯嘀咕,不知道周羽和吴大舌头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 “也不是他们俩。他们虽然也是一省都督,但我们都知道,东北三省,主要权力掌握在我们辽宁手里,而复生兄既是辽宁的都督,又是东三省地大都督兼大元帅,他们不会有什么不轨行为。我所担心的只是南方那些都督。” “想必你听到不少风声喽。” “是地,联军刚刚打下江宁,镇军统帅林述庆就自称江宁临时都督,遭到浙军和苏军的反对,几乎发生火并。经过调解,好不容易劝说他取消临时都督称号,让他就任北伐军临淮总司令。苏督程德全将都督府移到南京后,任命了新的都督府成员,由于摆不平,被迫辞职。庄蕴宽被推举为都督。早些时候,上海刚刚光复,陈其美和李和及光复会的人争着当都督;再早些时候,湖南政变,原湘督焦达峰等人被杀死,潭廷做了都督……其他各省,明里暗里都存在着争权夺利的事情。” “前些天黎元洪还通电反对黄兴就任假定大元帅,革命尚未成功,这些人就开始你争我夺的,真是让人痛心啊。”张榕对此痛心疾首。 “这些人我早就看透了。所以才虚与委蛇,不然我也不会派郭文去武昌应付黎元洪。”秦时竹想:东北要不是老子位高权重,手里一手抓着兵马镇着,一手抓着辽阳实业这个金库,保不准你们心里也有那个心思。 “所以我在想,既然他们都毫无公心。为了大局着想……”袁金铠很认真地说,“我想推举复生兄为临时大总统。” 秦时竹吓了一跳,脑子却飞速转动,临时大总统?这不是孙中山地位子嘛?怎么轮到我了,改变历史也改变得太快了吧?不行,这太危险了,历史上临时大总统仅仅没几天就让老袁做了。我真要是做了,肯定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还是不要碰这个虚名为好。当下打定主意,不能做! “秦某才疏学浅,怎能当此大任?” “都督不要推辞,你为官清正,办事果断,又有民主作风,是做临时大总统地好人选。”袁金铠坚持说,“而且我想过了。你做临时大总统也不是没有机会。” “洁珊兄你快说,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让都督做临时大总统?”好几个一听有门。立即问。 “大纲上不是说了嘛,临时大总统由各省都督府代表选举,以三分之二多数当选。”袁金铠认真地分析了起来,“现在一共有十七省都督府,只要争取到十二省就便成功当选了。我们东北自己是三票,江苏、浙江已和我们达成一致,这样就是五票;湖南、广西、四川、安徽都是原先的立宪派或清廷的封疆大吏。和我们交情不错。也会支持我们,这样就是九票;湖北、贵州和山西也和我们有一定的联系。可以争取过来,这样就有十二票了,恰好是当选的所需票数。” “洁珊兄,你算地倒挺不错,但是我觉得这个临时大总统还是让孙中山来做最合适,他是同盟会的领袖,一直都是革命元老,在海内外影响极大,他出任临时大总统,可以得到大家的拥护。”秦时竹连连摆手,“再说联合会还有一个决定,如果袁世凯就地反正,推翻清廷,他们就推举他为临时大总统。” “孙中山威望确实高,但此人尚在海外,总不能选一个还在外国的总统吧?袁世凯反正还是虚无缥缈的事情,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自古都说蛇无头不行,咱们既然成立了联合会,就要推举一个头出来,眼下看来,复生兄做这个头最合适。” “你想把我放在火上烤啊?”秦时竹地诙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真要是我做了总统,还不成为众矢之的?不行,你放过我吧,千万别在别人那里提起。” “复生兄,你真的不想做?”袁金铠遗憾地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我可不是贪慕权位的人!做了临时大总统,就要受各方面的约束,哪有在东北指挥如意?万一做得不好,还不被民众骂死?算了,还是让他们多等几天,等孙中山先生从海外归来再说,实在不行,让黄兴先干几天也可以。” “黄克强?算了吧,败军之将,他要有复生兄一半地本事,也不会把汉阳给弄丢了。让谁做也不能让他做。”袁金铠刻薄地说,“真要他做了大总统,我看不用袁世凯打我们,革命政府就得垮台。” “那也不能全怪黄兴,他手里兵力不足,打不过清军自然也正常。” “正常?我看不正常,手里兵少就应该老老实实坚守,他倒好,闹腾着主动进攻,哪有不败地道理?你看咱们陆师长,兵照样比清军少,上次成功救了蓝天蔚,最近又牢牢守住了山海关,让北洋军干瞪眼着急。” “陆师长倒是在山海关打得不错,上次用新式榴弹炮射击,打得清军鬼哭狼嚎,连夜把营寨往后挪了十里,就是炮弹供应不上干着急。”秦时竹适时地将大家地注意力转移到军事上来。 “我本来让他们省着点用的,他们打得欢了,就忘了我的叮嘱,一上午就把炮弹都打完了。”何峰苦笑说,“这种炮弹,重达三十一斤,制造起来十分麻烦,下批还要再过两天才能供应的上呢。” “反正敌人吃到苦头也暂时不会来招惹他们。横竖就是让陆师长和北洋军耗着,等新编练的军队成军,咱们再杀出关去。” “武昌前线,北洋军和革命军已经暂时停火了,袁世凯会不会调集兵力集中攻打我们?” “不会的,袁世凯上次让载涛上阵打仗,吓得这个贝勒爷赶紧辞职,冯国璋被他召回去管理禁卫军了,眼下他地部队也没有做好准备,不会大规模攻打我们,顶多是骚扰骚扰。”郭松龄认真分析了敌我形势。 “话虽如此,也不可掉以轻心,明天我去视察部队,顺便也慰问一下。”秦时竹问宁武,“宁部长,阵亡将士地抚恤金有没有都发放完毕?” “目前,阵亡将士217人,受伤将士184人已发放完毕,这些都是咱们东北人,比较好办,有一些暂时找不到亲属地,也留存了起来,关键是蓝天蔚部有不少外省人,不太好办,既难以查找,也难以告知,因此才发放了30人都不到。” “凡东北籍的都要尽快发放,外省地也要通知其他各省都督府加紧帮助寻找,实在无能为力的,革命胜利后再办也可以。总之,此事事关军心、士气,一定要办得及时、准确。” 宁武略微迟疑了一下,说:“前两天有阵亡将士亲属来控告有人侵占抚恤金,我已移交司法部法办了。” “真有此事?”秦时竹问司法部长徐镜心。 “确有此事。”徐镜心点点头,介绍说,“此人将本应发放的30个大洋每家侵吞10个,共侵吞100个,现本人已供认不讳,收监在大牢里,等待处置。” “你打算怎么处置?” “沿用大清律令的话,当收监五年,没收侵吞财产,并处三倍罚金。” “不行,太轻!大敌当前,军心为第一要紧,虽只有100个大洋,但涉及十户人家之生计,实属罪大恶极。”秦时竹严肃地说,“乱世当用重典,矫枉必须过正,倘若有人胆敢挪用、贪污抚恤金,不管涉及到谁,一律处决同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同时在报纸上公布以便敲山震虎,警告一切胆敢以身试法之人,葛部长,这个你可得给我盯牢点。” “是!”葛洪义心里一懔:秦总动杀机了,这可不是好兆头。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50章】 上影线行动第一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第二天清晨,秦时竹在彭家珍和卫队的护送下,登上了前去视察的火车,视察第一站是锦州,那里既有李春福的骑兵,也有蓝天蔚的第七师。刚下火车,就看见柳大年、李春福和蓝天蔚等人已在车站迎接他,围观的还有一大帮看热闹的老百姓,对着秦时竹指指点点: “看啊,这就是秦都督。” “不会吧,这么年轻就当都督了啊?我都以为他快五十了呢。” “人家是年轻有为,周瑜二十多岁就当了大都督,秦都督比周瑜都大了好些岁,怎么不能当都督?” 老百姓的议论,秦时竹自然是听不到的,他此刻正和柳大年站在一起相互寒暄、问候。突然,围观的人群中爆发一阵惊呼,“有刺客!”,刹那间,人群乱做一团,喊什么的都有。 旁边的彭家珍一听大事不好,立马冲上去准备护卫,嘴里喊:“赶紧保护都督!”但说时快、那时迟,一个蒙着黑布,穿着青色大衣的人已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手举白朗宁手枪,对准秦、柳二人,“啪啪啪”连开了三枪,秦时竹和柳大年双双倒在血泊之中…… 听到枪响,老百姓更是乱作一团,哭爹喊娘的四处逃命,本来井然有序的车站广场,突然间就变成了恐怖场。李春福的反应也不慢,听到“有刺客”三字时就已在掏枪,但毕竟猝不及防。还是慢了一拍,没能阻止刺客痛下杀手。眼看刺客就要混杂在人群中逃之夭夭,情急之中他的枪口对准了对方地背影就开了枪,“啪啪”也是两枪,刺客立刻倒在了地上,其他卫兵一拥而上。 李春福也顾不上看刺客到底如何,赶紧跑回秦时竹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扑在两人上面的彭家珍大声在喊:“都督,您醒醒,您怎么样了?您千万要顶住啊!” “我……我……没事!”秦时竹吃力地说,“大……大年他怎么样?” “都督,您别动,我赶紧把你送到医院去!”彭家珍一边站起来,一边大吼。“快!快!,快把都督抬到医院去!” 大家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两人送往医院,一路上,李春福和彭家珍不停地喊:“都督,柳总管,你们千万要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一到医院,两人就被送到了手术室,大夫经过快速检查。说:“诸位放心,两人都没事!” “真地?”彭家珍还不敢相信。“那怎么流这么多血呢?还有柳总管怎么昏了过去?” “一发子弹打中了柳总管的肩部,还有一发打中了都督的胳膊,所以大量出血,但都不是致命伤,不碍事。”大夫宽慰着他们,“柳总管只是暂时性休克,一会就能醒。” “这样啊!”彭家珍欣喜地转头对秦时竹说。“都督。您放心,您没事。柳总管他也没事!” “我当然知道我没事!”秦时竹狡黠地笑着。 蓝天蔚冲了进来,嘴里大嚷:“都督怎么样了?都督怎么样了?” “嘘!别吵!他们都没事!”李春福赶紧制止他。 “这就好!这就好!”蓝天蔚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秦时竹试图想用手解开胸前的扣子,不想忘了手已受伤,疼得大叫一声,慌得彭家珍连连摆手,“都督,您别动,您受伤了,您想干什么?我来帮你。” “帮……帮我把胸前的扣子解开,有……有个东西硌得我难受!”秦时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彭家珍连忙帮他解开,“当”地一声,一个似乎金属块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众人一看,连连惊呼,原来是一个子弹头,不过已失去了原有模样。大夫也迷惑不解,怎么这颗子弹打不进去,不过,真要是钻进去的话,正好在心脏部位,只怕是凶多吉少。 “都督,都说吉人自有天相,您看,这颗子弹愣是没打进去!”众人在惊呼之余,纷纷为他感到庆幸。 秦时竹心里得意,幸亏我穿了二十一世纪最高科技的防弹衣,不然,明年的今天真是我的忌日了。 “水!水!我要喝水!”柳大年醒了以后第一句话就是要喝水。 “咕咕”喝下后,柳大年清醒了很多,“都督没事吧?我怎么感觉这么疼呢?” “都督没事,柳总管,您肩上中了一枪,流了不少血,不过也没生命危险,您就放心吧!”柳大年听完,又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我怎么也这么痛呢?胳膊抬不起来?”秦时竹听到柳大年叫痛,自己也感觉到了痛意。 大夫仔细检查后,满脸堆笑地说:“都督,您地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手臂上只打在肉里,没有伤着骨头,估计养个五六天就没有异常了。” “都督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众人连忙祝贺。 “那个刺客怎么样了?抓住了没?” “不知道,我朝他开了两枪,他就倒在地上,我看有人冲了过去也就没顾上看他是死是活,直接到医院来了。”李春福赶紧回答。 “我去看过,刺客已死了。”蓝天蔚之所以迟了一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李旅长,不是我说你,不该把他打死的嘛!他死了哪里去找幕后的凶手去?”彭家珍有些埋怨。 “我……我当时也是情急之下,没想到那么多。“主要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都督,前两天葛部长就提醒我要注意刺客,还是大意了。”彭家珍垂头丧气地检讨。 “好了,好了!我不是没事嘛,就不要互相指责了。再说,家珍刚才奋不顾身地扑到我身上来?我还要谢谢你呢。”秦时竹想起了葛洪义的警告,“春福,你赶紧给葛部长打电话,就说我在锦州遇刺,让他赶紧过来,另外通知陆师长,就说我另有安排,不能去他那里了。” “是!”李春福赶紧出去打电话。 “家珍,你赶紧指挥警卫营把医院包围起来,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说的时候秦时竹边用眼光扫视一旁站立的大夫和护士,“也要委屈你们一下,什么消息都不能透露,这几天也不能回家!” “是是!”大夫和护士赶紧点头。 “秀豪兄,你赶紧回部队去,安定军心,有任何风吹草动,可便宜行事!记住,我遇刺的消息不要告诉任何人!不要透露哪怕一丁点情况。” “是!” “报告,我已将电话打好了,不过……”李春福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夫人那里我没有打,免得她担心。” “你做得很好。我命令你,一面负责维持城里秩序,宣布全城戒严,另一方面赶紧把刺客的情况调查清楚,如有人胆敢妖言惑众,一律格杀勿论!” “是!” 两个人满腹狐疑地领命出去了:秦都督明明没事,为什么不能向外面透露消息?难道这样就能抓住凶手不成?狐疑归狐疑,毕竟这是命令,还是要不折不扣地执行。再说,秦都督是东北最高统帅,站得高、望得远、想得多,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下午时分,葛洪义、夏海燕和王云山急匆匆赶来,还没等秦时竹说什么,王云山一把揪住彭家珍地衣领,“你这个混蛋怎么搞的?连都督也保护不住,都督要是有个好歹,我要你好看。” 秦时竹脸一沉:“云山,不得乱来,我没事!” “都督,您真地没事?”王云山松开手,“呀,您受伤了。” “没事,就是擦破点皮。”秦时竹命令他,“你们两个出去把门给我牢牢守住,我和葛部长有要事相谈。你们两个不要再闹情绪了。” “是!”两人出去后,紧紧关上了门。 “老大,看来敌人终于动手了,你情况到底怎样?” “没什么,就是胳膊上中了一枪,胸口也中了一枪,不过幸亏有防弹衣,没什么危害,但中弹时疼得要死。” “还多亏了防弹衣。”葛洪义又问,“听说柳总管也受伤了,他怎么样?” “他比我惨,肩部中了一枪,现在另一个病房里躺着呢。”秦时竹严肃地说,“医院我已派警卫营封锁住了,城里也让李春福戒了严,我遇刺的消息还没有扩散开去,知道我生死的人就更少了。” “大哥,既然你没事,那赶紧要出去露面安定民心,不然,我怕流言四起,对社会安定不利。”夏海燕建议道。 “且慢!”葛洪义边摇头边问,“刺客抓住了没有?他什么来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51章】 上影线行动第二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刺客已当场被李春福击毙,我正在命人调查来历。” “我隐隐约约觉得有点蹊跷,不知道你怎么看的?”葛洪义十分敏感。 “我也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所以才把你叫了过来商量。”秦时竹问他,“以你之见,这事是谁所为?” “具体是谁干的,我也说不上来,但我想,总逃不脱我上回和你分析的那三股势力。”葛洪义想了想,“只有刺客的身份确定才能找出他幕后的真正主子。” “都督,李旅长要来汇报情况,您看……” 秦时竹和葛洪义交换一下眼色后,道:“让他进来。” “报告,凶手身份已确定,此人名叫汤时保,原先在衙门里当差,这两天刚刚被辞。”李春福进来汇报调查情况。 “此人平时品行如何?为什么要辞退他?” “听街坊邻居讲,此人品行比较恶劣,经常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吃喝,偶尔也去妓院、赌场,花销比较大,所以很贪财,这才被裁。”李春福想了想,“对了,辞退的命令是柳总管下的。” “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这家伙不是本地人,老家在宁远,老婆孩子刚刚被他打发回了娘家,其他详细情况一时半会还不清楚。” “那你抓紧盘查其余情况,另外派人将他的家人全部抓到锦州来。休叫走透一个。” 李春福走后,葛洪义皱起了眉头:“贪财?辞退?柳大年?” “难道只是冲着柳大年而来?我是碰巧?”秦时竹没想到运气这么糟糕。 “只因为柳大年辞退了他。他就要杀人?我觉得不对,真要杀他,大年天天在锦州,机会多地是,何必要等到你来视察时才动手呢?” “照你分析,柳大年只是顺便,我才是主要目标喽?” “如果柳大年是主要目标。那为什么他才中了一枪,而且只是打在肩部?你刚才不是说胸口也中了一枪嘛?我觉得你才是主要目标。” “那也不一定,也许刺客的枪法不准呢?”海燕在旁边插嘴。 “这……”葛洪义刚刚提出地假设就被否定掉了,他又在病房里转了三个圈,突然问,“不对,没有这么简单。老大,我问你,你是胸口先中弹还是胳膊先中弹?是你先中弹还是柳大年先中弹?” “你让我好好想想,当时刺客动作太快,我也有点模糊了。”秦时竹使劲挠了一下头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我先中的弹,而且是胸口先中的。我依稀记得胸口很痛,大叫一声,然后感觉立脚不稳。马上要倒了下去,然后可能是胳膊中了一枪。这个时候家珍扑上来了,他把我和柳大年扑倒在地,柳大年压在我上面,家珍压在我的另一边,在仆倒的那一刹那好像大年他才中的枪?对,就是那一瞬间中地,因为这时我才感觉他的血溅到我的脸上。然后可能就是李春福开了枪……。” “如果这个过程没错。那么显而易见你是刺客的主要目标,不然他不会用两发子弹对付你。而且,我敢大胆推断,柳大年的那一枪也是代你受的,刺客的第三枪可能还是要打你,但被彭家珍这么一扑,却打在了别人身上。” “只可惜现在刺客已死,不然咱们能问问他究竟要杀谁?”秦时竹不无懊丧。 “都督,新情况。”李春福又进入了病房,“我贴了告示后,刚才有人来告发,说刺客是他以前地一个赌友。据他交待,汤时保的父亲以前是巡防营出身,从前还是马龙潭的手下。前两天刺客喝醉了酒,嘴里嘟囔着要做大买卖,他的狐朋狗友本来以为他吹牛,没想到居然是这事。” “这人呢?我要亲自盘问他。”葛洪义眼睛一亮,狐狸再狡猾,总还是有尾巴。 “人押在我官府里,是我把他提过来还是部长去那里?” “我跟你直接去吧。”葛洪义对秦时竹说,“我先去看看,你好好休息,让海燕陪你,有什么事情就招呼她。” 葛洪义走后,夏海燕又检查了秦时竹的伤势,“大哥,真是好险,你知不知道,刚接到你遇刺的电话时,真是吓死我了。” “我有防弹衣,不怕!” “防弹衣也只挡得了一时,你看,胳膊上不还是受伤了嘛?要是打在脸上,你还不惨了?” “没事,顶多破相嘛。”秦时竹半真半假地说,“不过我要是破了相,恐怕就做不了都督了,哪有一个残疾人做老大的呀。” “又胡说。晓得你这样,嫂子说不定多担心呢,我都没敢跟他说,背了药箱就急匆匆地来了。” “你怕他们治不好我?” “那倒也不是,我怕伤口感染,在这个年代,青霉素都还没有,真要伤口感染引起并发症怎么办?”夏海燕认真地说,“让我赶快给你打一针,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用了吧,只是小伤而已。再说都这么多年了,你的药品还不知道有没有过期?” 夏海燕愣了半天,突然回过神来,笑骂道:“差点又让你蒙过去,我带过来的可不是一般的抗生素,都是长效药品,可以保证三十年不变质,所以价格也特别贵----复兴工程地优势所在嘛。少废话,赶紧转过身去,把屁股露出来让我给你打针。” 秦时竹不情愿地转了过去,嘴里还嘟囔着:“海燕,你可是越来越凶啦,我估摸着结婚后小羽没少受你的气,以前你可挺温……” 秦时竹地话还没说完,海燕狠狠地把针扎了进去,“啊!”的一声,胡言乱语被制止住了。 “我问清楚了,汤时保的父亲名叫汤万和,和马龙潭有过八拜之交,原来在巡防里当经办,官虽不大,但挺有油水,马龙潭死后,他被关押了两天后来就被放了;汤时保本人因为仗着有这层关系,向来胡作非为,经常和地痞流氓鬼混,社会面挺广;至于他那把枪,那人说以前从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可能是新得来的;大概五天前汤时保喝酒喝醉了,说要做大买卖,其他语焉不详。据街坊邻居揭发,七八天前曾经有一个陌生人来找过汤时保,来时还买了不少东西,很晚才从汤家出去,第二天,汤时保就把老婆孩子打发回了娘家。至于那人是谁,他的街坊邻居没有一个认识,也说不上来,只是说,个不高,穿灰色棉衣,听口音和问话不象是本地人,但肯定是东北人。”葛洪义结束调查,整理了一堆情况。 “都督,我还派人去汤家搜了一遍,找出一包钱,共有487个大洋,其中,四筒是整包的,没有拆封,一筒已拆开了,但外面的纸还在。”李春福补充道,“汤家家小我也派人前去追查,让他们火速抓拿归案。” “现在外面是怎么传我地事情地?” “都督遇刺时很多人都看见了,所以街头巷尾传的很快,还说……还说……”李春福说不出 “还说什么?” “说什么地都有,大多数人在瞎猜都督生死未卜,小部分人对革命心怀不满的遗老遗少在那诅咒都督已死了。” “哈哈,好!看来希望我死的人还不是一个两个。”秦时竹收敛了笑容,“李旅长,今夜起锦州宵禁,晚上十时以后到天亮前,任何人不得上街,无论白天黑夜,给我看住城门,许进不许出,然后全城搜捕。” “是!”李春福不放心地追问一句,“这样会不会造**心惶惶?” “这正是我要的效果,有人不是盼着我死嘛,你就放出风声,就说我生死不明,危在旦夕,但不要太明显。” “是!”李春福转身就去布置了。 “又是宵禁,又是戒严,你有什么企图?” “我猜那个神秘人物可能还在城里,这样大海捞针应该能把他找出来。” “我看不见得,这人应该没这么傻,留在城里等你抓他?我认为此人早就走了。”葛洪义耐心地分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人在某一天晚上来找那个姓汤的,送了他一堆礼物还有500个大洋,之所以只有487个,估计是被汤时保用掉了一些,那支枪说不定也是神秘客送给他的,但办完事之后肯定溜之大吉。” “这么说我是高射炮打蚊子--白费力气?”秦时竹不服。 “不,这个命令大大有用!”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52章】上影线行动第三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哪里有用?怎么用?”葛洪义在旁边撇嘴,“我怎么看不出来?” “大海捞针总不死心!等把刺客的家小抓住仔细拷问还怕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太小看对手了。”葛洪义把头摇得象个拨浪鼓,“他就这么蠢,把所有的消息都告诉自家婆娘?没见他把老婆孩子打发回娘家了嘛!” “总有蛛丝马迹吧?” “有肯定有一些,但不会太多,说不定超不过刺客邻居所见到的情况。”葛洪义耐心地解释给这两人听,“你们奇不奇怪?这人既然要暗杀你,早不暗杀迟不暗杀,偏偏到这时来暗杀?而且,他跟你并没有直接的利害冲突。” “你的意思是,暗杀柳大年只是个幌子,只是企图以此来掩盖我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有那么一点意思,如果那样,这个内幕可就深了,绝非一般暗杀那么简单,特别是你到锦州来也是昨天才决定的,凶手的点子怎么这么准?” “你说锦州方面有内奸?”其余两人浑身一震,秦时竹缓缓地说,“左雨农打电话肯定也只是给柳大年和李春福、蓝天蔚他们几个人打,你怀疑他们几个?” “不得不怀疑。”葛洪义说,“不仅柳大年有疑点,就连李春福、蓝天蔚他们也逃脱不了怀疑。” “说说你的依据。”秦时竹倒还沉得住气。 “柳大年自己中弹,有苦肉计地嫌疑;李春福杀死刺客。有灭口的嫌疑;蓝天蔚也有通风报信地嫌疑。”葛洪义不慌不忙地说了他的怀疑,“不仅他们有。昨天得知你要去前线视察的人都有嫌疑。” “也包括你喽。” “对,也包括我。” “秦总,洪义,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开玩笑。”夏海燕急了,“真要他们有嫌疑,我们呆在这里就太危险了。要知道。卫队只有区区600人马,锦州城附近的部队有近五千呢。” “现在唯一可以被证明是清白的是彭家珍,因为他用身体给你掩护,如果他想杀你,现在你就看不见我们了,所以卫队还是可以值得信赖的。” “那柳、李、蓝三人怎样才能洗脱干系?” “很简单,你已命令他们全城戒严。而且封锁了消息,我可以派人去民众中打探情况,如果确实没有泄漏出去,那么这三人基本可以证明是可*的。” “这是好办法,问题是你怎么打探呢?” “锦州有腾龙社机关,我可以直接指挥。” “问题是你自己也还没有洗脱怀疑呢。”秦时竹在如此严峻地形势下还不忘调侃葛洪义两句。 “老大,你不会真怀疑我吧,我要想动手,就根本不用劝你穿防弹衣,也不用提醒你。” “我和你开玩笑的嘛。我要是连你也信不过,还能相信谁?” “话不能这么说。在情况清楚或嫌疑排除之前,所有人都要怀疑,连妻子儿女也不例外,不然逻辑分析就有漏洞。” 夏海燕听得毛骨悚然:“好可怕,六亲不认,简直就是克格勃。” 两人哈哈大笑,海燕眼一瞪:“有什么好笑的。你以为我表扬他啊?” 两人笑得更厉害了。葛洪义幽默地说:“海燕,克格勃是苏联的情报机构。这会儿连苏联都没有,哪里来的克格勃?” 眼看两人讥笑自己缺乏历史知识,海燕一脸尴尬,不过她很快缓过劲来,催促葛洪义:“还不赶紧去办正事?三天之内破不了案,我唯你是问。” “遵命!” “他的办法到底可行不可行?”海燕还是满腹怀疑。 “这个我可不在行,让他去搞吧,他要连这都搞不定,这内务部长白当了,腾龙社这么多年的银子也白花了。”秦时竹原地转了三个圈后,又对着夏海燕说,“既然要搞,就搞得大点。你通知沈阳方面:就说我身负重伤,生命危在旦夕,让颜院长火速派精干地医疗小组过来;通知张榕,我已不能理事,让他主持大局,都督一职暂且由他代理,凡事和袁金铠商量后就可以通过;通知郭松龄,第一师师长由他代理,负责沈阳治安;通知左雨农,我生命垂危,任何人不得探望,沈蓉那里更是千万不要提起;让张榕通知政府成员,虽然我遭到毒手,但革命大业还没有完成,同志仍需努力,望大家精诚团结,然后就说我说完这些就昏迷不醒了……” 听完秦时竹的吩咐,海燕目瞪口呆,“秦总,你脑子没坏掉吧?你想弄什么?搞什么阴谋?” “不是阴谋,是阳谋!”秦时竹得意地笑了,“快去,别走漏半点风声。” 接到夏海燕的告急电话,整个军政府乱做一团,张榕火速召集成员开会: “诸位,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都督在锦州遭到暗杀,目前生命垂危,周夫人刚才打电话来,把都督的话交待了一下。”听完张榕的介绍,众人都心事重重。 “这怎么办呢?这怎么办呢?”袁金铠六神无主地在原地转圈,“都督到底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听周夫人介绍,似乎伤势很严重,都督交待完那些就昏迷过去了,我已按照吩咐派颜院长带人去锦州抢救。” “那我们赶紧去探望!” “不用了,都督已经昏迷,医生要好好治疗,不方便探望。”张榕哽咽地说,“都督一再交待,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大家要精诚团结,共渡难关。” “其他事务都督都已经交待了,可是这么多兵马怎么办?现在又和北洋军交战,如果没得力的人带军,我们的形势不妙啊。” “在座的只有郭师长懂军事,但他资历还不够,恐怕镇不住,”张榕沉吟半天,“要不就让陆师长做大元帅,统帅兵马,辽阳夏师长做副帅好了,吉林、黑龙江的兵马暂且由两位都督自己统领。” “现今之计,也唯有如此了。不过,我觉得还是要封锁一切消息,传播出去,民心浮动,十分不利。”左雨农想了想,“秦夫人自己还不知情,我看,为了避免她伤心过度,咱们暂时还是不要告诉他实情。” “听说柳大年也中枪了,他情况如何?” “柳总管情势稍好,伤了肩部。锦州由李旅长维持治安,蓝师长掌管军队,秩序倒也安定。” “这沈阳地治安,就有劳郭师长负责了。”张榕叹了口气,“值此多事之秋,都督却又遭了毒手,真是乱上加乱啊。” “葛部长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看见他来开会?”众人没有看见葛洪义。 “葛部长已去锦州,正着手擒拿凶手,希望他能尽快破案,以慰都督。” 会是散了,每个人都各怀心事,当然也有暗怀鬼胎地人…… 远在辽阳的夏海强第一时间得知了秦时竹遇刺的消息,恍若一个晴天霹雳,惊得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出于保密考虑,夏海燕并没有告诉他实情,只是含糊地在电话里让其尽快整顿好兵马,维持部队秩序。夏海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去锦州看看再说,部队就交待给焦济世照看。 颜福庆紧急率领医疗小组于傍晚时分到了锦州医院,在夏海燕引导下行色匆匆地走进病房,却看见秦时竹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和葛洪义在谈话。他惊得目瞪口呆,他原来以后秦时竹即使不死也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现在这模样,哪像是差点要交代掉的重伤员? “都督,您没事啊?” “有事有事。”秦时竹赶紧把胳膊露给他看,“颜院长,你看我的胳膊伤成这样了啊。” 颜福庆不敢怠慢,赶紧给他检查,不一会就摇着头,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都督,您只不过是一点皮肉伤而已,根本不是什么重伤,休息几天,伤口愈合了就会好。” “那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会影响以后的手臂活动吗?” “只要休息、医疗得好,后遗症基本不会有的,也不会影响胳膊地功能,顶多留个疤而已。” “啊,要留个疤啊?”秦时竹转眼换成了一副哭丧脸,可把大家逗乐了,那些护士也笑做一团。 “疤么,总有一个,也不会太大,再说都督堂堂大元帅,闹革命率军打仗死都不怕,连留个疤都这么在意啊?”颜福庆哭笑不得。 但秦时竹地话更让他哭笑不得。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53章】上影线行动第四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的大院长,打仗归打仗,再说打仗也不见得人人愿意留疤呀!” “眼看都督没事,我就放心了,唉,左秘书长怎么搞的,说你伤势很重,危在旦夕,我急匆匆地就来了,连家里都没招呼一声。这玩笑开得也忒大了些吧。” “院长大人不要生气,不是左雨农谎报病情,是我指示他这么干的。” “嗯?”严福庆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都督,您究竟想干什么啊?军政府听说你遭到暗杀后,都乱成一锅粥了。” “乱得好,天下大乱才能天下大治。”秦时竹似笑非笑地说,“希望颜院长委屈一下,先在这里住两天,你们家里我会让人通知的。” “可是,可是,都督,您为什么要这样呢?”颜福庆仍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都督虽然安然无恙,但刺客已死,为查找幕后真凶,不得不出此下策,希望颜院长配合。”葛洪义回答了他的疑问,“这里的真实情况,你们只字不能向外界透露。如有人打听,就说都督伤势严重、命在旦夕,恐怕无回天之力。” “明白了,明白了,我们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所以刚才我说要委屈你们一下,这几天暂时就不要出这个医院了,你看见医院附近的警卫没有,没有我的命令擅自外出,他们可以格杀勿论。”秦时竹见他们有些惊慌,又安慰说。“诸位只要呆在这里,不会有麻烦的,衣、食、住有人给你们安排,反正就几天,克服一下就过去了。” “是,是!我们听都督的,保证不添乱,就是……就是这样似乎无聊了点。” “你放心,有你们可干地事,柳总管伤了肩部。你们得给他好好治疗。”秦时竹和颜悦色地说,“听说这些天你们救治伤员也忙得不可开交,就当在这里休息几天吧,对你们的工作我代表政府感谢你们。” “都督客气了,这是我们的分内事!虽说葛部长刚才的要求有些古怪,但我们还是愿意合作。况且,柳总管也受了伤,我们也不至于无所事事。如果都督没有别的事,我们先去柳总管的病房看看。” “好,你们先忙去。记住刚才的吩咐。” 颜福庆带着医疗小组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外面响起了吵闹声:“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病房里的秦时竹皱起了眉头,问夏海燕:“不知是谁在外面大吵大闹?听口气好像来头还不小?” “不行。您不能进去!真的不行!都督有命令,什么人也不见!” “胡说,什么狗屁命令,都督都伤成那样了,还能下命令?” “真的。是周夫人出来传达地……” “大哥,好像是我哥的声音。”夏海燕仔细听了会后说,“估计是彭家珍他们拦住了不让他进来,他正在那吵呢?” “海强?这家伙来干什么?我就是怕他捅娄子才让他呆在辽阳的,他不在部队整顿兵马倒跑到我这里来了?”秦时竹很是不满,“是不是你让他来的?” “不是啊,我让他呆在辽阳,说这里有我,让他放心。谁知道他还是这么鲁莽。” “算了,你赶紧出去把他放进来,注意,只让他一个人进来,别人统统挡在外面。” “老大,老大。你怎么样了?”夏海强风风火火地闯进了病房。只看见秦时竹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 看见秦时竹不搭理自己。夏海强的心猛地抽紧了,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秦总,秦总,你醒醒!海强来看你了!” 秦时竹还是没应声,夏海强急坏了,把头转向夏海燕,用目光询问秦时竹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夏海燕一头雾水,她知道秦时竹没事,但为什么还躺着不理夏海强呢? 突然,秦时竹用手撑起来坐了起来,对着夏海强就骂:“你喊这么大声干嘛?想把我耳朵震聋啊?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眼看秦时竹安然无恙地坐了起来,夏海强喜出望外,骂他的话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老大,你没事啊?可把我急坏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谁说没事?你看,我胳膊上中了一枪。”秦时竹把负伤的地方给他看。 “他娘的龟儿子,居然使出暗杀的下三烂手段,老子抓住他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不用啦,刺客已被李春福打死,我不光是胳膊中了枪,胸口也中了一枪。” “真地,严重不?我看看。”夏海强神色大变。 “没事,有防弹衣护身,一般的子弹还奈何不了我。” “到底是谁干的,查出来非来个斩草除根不可。” “我也不知道,洪义正在查。”秦时竹翻着白眼,没好气地说,“我让你好好在辽阳整顿兵马,你跑这里来干嘛?” “我……我……听到你被人暗杀,就急坏了。”夏海强挠着耳朵,“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关心?算了,别给我添乱就行啦。”秦时竹一脸严肃,“回去后,我的实际情况不许跟任何人讲,别人要是问起,就说我生命垂危,命在旦夕。” “不会吧?老大,这次你又玩什么花样?” “没什么。医院已让卫队团团围住,政府方面也没有人知道我地实情,锦州城全城戒严,即使你要出去,也得找由葛洪义和李春福联手发放的特别通行证才能出城。” “这么麻烦?为什么?刺客不是已死了嘛,难道在城里还有别的帮凶?” “城里有没有我不清楚,但是我敢断言,在我们内部有刺客的帮凶,不然我刚刚到锦州他就下手,没人通风报信,他点子能这么准?” “这么说倒也有道理,不过破案这事我帮不了忙,非得找洪义不可。”夏海强怒气冲冲,“一旦找出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老子第一个剁了他。” “这是以后地事,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让你整顿兵马吗?我吃不准这个内奸到底有多少能量,但只要牢牢掌握着军队,谁都翻不了天。” “这个你不用发愁,整个东北,就咱们哥兄弟几个的部队兵强马壮,大黑的部队那更是身经百战,绝对没有人能动摇。” “我说海强,你也不想想,大黑在山海关守着与北洋军对峙,我能轻易动用吗?让老袁打了进来那还了得?我之所以让你整顿兵马,就是万一有叛乱时让你平定用的,不然我把辽宁绝大多数的新兵都让你训练干什么?兵工厂生产的武器都优先拨给你干什么?” “你倒是深谋远虑,我怎么就没看出来?” “别说什么深谋远虑,我也没有想到暗杀这事居然真的摊在我头上了,你的部队我本来打算训练好后入关征讨的,现在倒好,没打着敌人,自己可能先要乱。” “你也真是地,倒躲在医院享福了,你出去一露面,让大家知道你没事,我看就不会有人胆敢反叛了。” “反叛估计是不敢,但定时炸弹就这么埋下了,要是以后再爆炸岂非更加危险?趁着现在革命时期,这个隐患消灭掉才是最要紧的,而且我现在是兵马大元帅,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老大,你这手可真够毒的,哪学的?你的政治水平那是越来越高了啊!” “嘿嘿,老毛的阳谋论!5年,老毛先是引蛇出洞,鼓励大鸣大放,后来就矛头一转,变成反右了,我这也是学点皮毛。” “好你个阳谋,连我也差点上当,既然你没事,我这就回去整顿部队,准备随时出动。” “别急,别急,没有洪义签发地手令,你出不去地。再说,晚上十点以后就宵禁了,李春福的巡逻队要是在街上看见你,不格杀勿论也得把你抓起来。” “乖乖,这么厉害,那我等他来再说吧。” “也只有这样。就是现在你要出去,没有王云山和彭家珍地许可,我的卫队也会把你打成蜂窝!” “难怪,刚才拼命拦住我不让我进来,差点就要拔枪了,还是俺妹子比较机灵,赶紧出来解围。” “什么机灵不机灵,你的大嗓门我在里面就听见了,你可真会吵的啊!”夏海燕没好气地说。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54章】 上影线行动第五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就在夏海强风风火火闯进病房时,沈阳城里,两个神秘人物也在谈论这个事情。 “动手了吗?结果怎么样?” “动手了!我亲眼所见,那家伙一连开了三枪,枪枪打中要害,秦时竹当即就倒在地上。” “那人怎么样了?逃掉了没?” “没有,围观的人很多,他来不及跑,被当场打死了。” “这样也行,打死正好,省得我处理他,他一死便可死无对证,葛洪义也追查不到咱们头上。” “幸亏我机灵,趁着混乱,连忙混出城去,听说城里已经戒严。” “这个我知道,政府开会宣布过了,据说秦时竹快不行了,都督已让张榕代理。” “那这东北的事岂不更加好办?”其中一个得意地笑着,“秦时竹一死,革命党群龙无首,必然方寸大乱,到时候就有机可乘。” “袁大人到底什么打算?要进攻山海关吗?” “不,山海关易守难攻,守关的又是陆尚荣,不好对付,袁大人打算议和。” “议和?为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如果真要是打仗,张榕他们狗急跳墙也难以一口吃下,议和的话就比较方便,不容易逼急了。” “搞来搞去还是要议和,那杀秦时竹干嘛?他在照样可以议和的呀!” “袁大人曾派人提起议和,被秦时竹一口回绝,现在南方已经停战。东北却还是不肯停战。袁大人思来想去,只有把这个钉子拔了,才能方便议和。” “所以袁大人就派你来了?” “这种隐秘的事情,袁大人是不会自己干地,他给别人暗示一下不就结了,这年头,想要溜须拍马的人多着呢,自然有人替他出头。” “我想也是,要是张榕、陆尚荣他们知道是袁大人派人干的,说什么也不会答应议和。” “所以。千万不能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要我干的事已干完了,上次许我的东西可全部给我了吧?” “别急,你看,这不是嘛?”掏出袋子里黄灿灿的,估计有个**根金条,当下就乐得合不拢嘴,“老兄办事就是这么爽快,这买卖,值了!” “我可有言在先,这里你还只能拿一半。还有一半,得和议成了以后才归你。” “不是说好事成之后就给我的吗?怎么又来这么一手?” “是啊,事成之后交钱,但现在事还只成了一半。和议成了才算真成了。” “你这不是难为我吗?和议成不成掌握在张榕、袁金铠、陆尚荣他们手里,我又不能替他们拿主意。”“主意你是不能拿,但会总能开吧?开会时,你极力鼓动不就结了?再说现在群龙无首,人心惶惶。你这一鼓动,附和的人一多,张榕、袁金铠和陆尚荣不答应也得答应。” “我试试看吧,但不管怎么样,钱一分也不能少我!” “放心吧,老兄,我不会亏待你的,和议成了之后,再给你个大点的官做做!” “真地?”那人两眼放光。“让我做东三省的总督吗?” “这个我可答应不了,总之肯定是肥缺啦!” “行!有钱就行!有你老兄一句话,我就放心了,京城方面什么时候派人来议和?” “快了,就这几天了吧!” “好!干!为我们的圆满成功干一杯!”…… “呦,海强也在。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葛洪义走进了病房。 “还有什么风。老大遇刺了我能不来吗?别废话,赶紧把手令给我。我要回去。” “即使给你你也出不去。”葛洪义晃动着手表,“你看看,现在都九点五十了,你到城门那正好关门。” “那我要在这里过夜啊?” “过夜是当然的,而且你来的正好,有事情让你做。”葛洪义把头转向秦时竹,“大哥,有情况。汤时保的家人都拿到城里,刚才我突击审讯了一下,他老爹什么也没交待,只是嘴里不停地喊是我害了他呀!是我害了他呀!,老婆只知道一个劲地哭,说话断断续续地,没什么价值。” “就这么点情况?” “从他老婆的话里来看,那个神秘客她也不认识,而且不像是经常在一起混的狐朋狗友。此人来了之后,就把一大包糕点、礼品给了她,妇人总是贪财,就到后面去了,汤时保究竟和他谈了些什么她没听到,就连那500大洋的事也不知道!” “那不是赶她回娘家去嘛,什么理由?” “这个姓汤的和他丈人家关系向来不好,平时很少走动,故而他老婆也很少回娘家,神秘客走了以后,汤时保就让他老婆回娘家探亲,顺便把送地那些糕点带过去。他老婆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想让她回娘家探亲、送东西总不是坏事,第二天就出了门,临走时汤时保还格外大方,给了她五个银元作为路费和花销。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她一概不知。” “你的看法呢?” “我觉得这妇人的话基本可信,她确实不知,而且这种隐秘地事也不可能让她知道;但汤时保的父亲就大有嫌疑,这家伙一个劲地喊是我害了他呀!是我害了他呀!,里面肯定有文章。” “什么文章?” “你想,一个父亲知道自己儿子去杀人,第一反应肯定是不可能或不相信,但老头似乎已知道了他儿子的事情,没有表现出这方面的情绪,这是极为反常的;问他其他方面地事,他一概装疯卖傻,差点连在马龙潭手下当差的事都想否认,你说,这里面要是没有问题那就再也不存在问题了。” “赶紧把他的嘴撬开。” “难啊!”葛洪义叹了口气,“这该死的已知道他儿子的死讯,变得死猪不怕开水烫,无论我怎么威逼利诱他都不开 “那也不行,得赶紧撬开,这家伙是关键人物,抓住了他就能顺藤摸瓜地找出后面的元 “所以我回来想办法了啊,按照以往的办法,慢慢审讯也能出成果,但效果太慢,我要快点,所以还是得借助药力。”葛洪义问海燕说,“迷幻剂还带着吧?” “带着,就是这么多年没用不知道会不会失效?” “应该不会吧?这可是当年最顶极的货色,要不是我参加超限战研究,怎么都轮不到我用。”葛洪义一边拿着药物,一边窃喜,“正好给这家伙试试手段,也免得说我学艺不精。” 随着一声报告,王云山走了进来,在葛洪义耳边嘀咕了两句,后者脸色大变,“你召集一个排随我去现场看,先在门外待命。” 屋子里都问:“出了什么事?这么严重?” “云山说,刚才李春福派人来报告,押在那里的汤万和撞墙自杀死了。” “死了?”秦时竹腾地站起来,“怎么搞地?哨兵这么大意?” “他说是这家伙假装要上厕所,刚出门口,就往两堵墙之间的棱缝上撞,当场鲜血淋漓,脑浆迸出而死!” 秦时竹略一沉思:“这么说来,李春福的嫌疑倒是越来越大了?” “但下午腾龙社汇报,没发现他有什么蛛丝马迹。” “不管怎么说,这家伙一死,我们的线索就断了,现在再追查也相当不利,怎么办呢?” “大哥,我看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走吧,真要是他包藏祸心,咱们是打不过的。”海燕一听急坏了。 “李春福居然敢造反,看老子不毙了他?”夏海强恼羞成怒。 “海强,不得乱来,现在还只是怀疑,没有确凿证据。” “证据,证据!等你有了证据,人家就已要了你的命!” “那也不能冤枉好人。别说李春福跟了我们这么多年,从来就是忠心耿耿,应该还不至于这样。就是一个刚刚投诚地人,仅仅因为这些事情就怀疑他,那疑心也太重了,任何事情都得有根有据。”秦时竹想了想,“这样吧,洪义你去现场看看,我在这里想办法看怎么应付。” “好,你尽快拿个主意,到底是继续还是出来辟谣!” 夏海强也跟着要去,葛洪义拗不过他,只好又带了个尾巴。屋子里又只剩下秦时竹和夏海燕了,她忍不住问:“我们究竟怎么办?我看你赶紧辟谣说你没事得了,这样也不耽误抓凶手。” “不,你看目前仅有地线索又断了,这个定时炸弹一天不排除,我这心里一天不安宁。”秦时竹喝了口水问,“你通知大黑了吗?” “通知了,按你的吩咐,明天刘翼带领突击队坐飞艇到锦州来,但大黑他来不了,山海关前线也要紧嘛。” “要玩就再玩得大点!”秦时竹发了狠,下定了决心……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55章】 上影线行动第六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夏海燕目瞪口呆地听着秦时竹玩大的建议: “明天飞艇来后,就宣布我伤势过重,不治身亡,然后用飞艇给我运到沈阳去。”秦时竹的意图很明确:突击队是最可*的力量,又有特种战术,绝对可以独当一面。 “大哥,你疯啦?不治身亡?亏你想的出来,真乱了套怎么办?” “就是要乱,乱的过程中必然群魔乱舞,敌人一得意忘形,狐狸尾巴就容易露出来。”秦时竹诡秘地一笑,“而且,我也借此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跟咱们是同心的。” “可……可这戏演得也太大了点吧,怎么遮盖的过去?” “简单,装死不就成了?” “装死很难的,有呼吸,有心跳,光看你的腹部就知道你还有没有气!” “又不会真的有尸检官来查验,稍微马虎一点就行。”秦时竹突然有了好主意,“你那不是有镇静剂嘛,给我注射一针,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 “镇静剂我有,但这么大的事,我可一个人不敢作主,等洪义和我哥来了再说吧,反正也不急这一会。” “那就等他们来吧,我也有话交待他们两个。不过你先把准备工作做好,省得手忙脚乱。” 听了秦时竹的设想,葛洪义愣在那里半天没响,半晌才挤出一句话:“老大,你这么做出于什么考虑?” “没别的。我想一旦得知我死了,那些牛鬼蛇神没了约束。估计会跳出来大肆表演,到时候一网打尽就行了。”秦时竹乐呵呵地笑着,“这可不是我地发明,《三国演义》里周瑜就用这办法,把曹仁骗得团团转,我也用用看,也不枉读了这么多年的三国。” “老大你没发烧吧?你真以为是三国?”夏海强气鼓鼓地说。“东北地局势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你这不是自己拆自己的台嘛。” “放心,我有信心控制住局势,这么多兵马白养的啊?”秦时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局势我倒不担心,沈阳城还不是你说了算?只是你估计会出现什么情景?” “不外乎两个,一是北洋军趁机向山海关进攻,二是袁世凯提出和谈。南方已停战。老袁估计也想利用这个局面,我死了,政府里的人恐怕会扛不住压力而同意和谈。” “只有这两种情况?凡事要想得复杂点。” “当然,最简单的情况是满清权贵和袁世凯都与此事无关,只是某些既得利益集团要报复我,那么正好一网打尽;如果是满清权贵报复我,那么再拒绝和谈就更有借口了,趁机杀入关去;如果是老袁,那……那……”“那便怎样?” “那就只能把内部的代理人处理掉,然后装作不知。” “装作不知?”两人一齐跳了起来。夏海强更是夸张,“你怎么对老袁这么好啊?他是你亲戚啊?” “老袁留着大有用处。暂时还不适合撕破脸,再说,老袁是有前科的人,多一个少一个也不在乎,从历史上来说,吴禄贞、陈其美、宋教仁、赵秉钧等都是他下地手。以后咱们和他翻脸时,和他新账老帐一起算。” “那别人怎么搪塞。在内部的凶手一抓住。肯定会一五一十地交待的。” “简单,给他个暗示。让他嫁祸给随便哪个满清权贵就可以了,事情完了再神不知鬼不觉地灭口。” “那要是北洋军趁机打过来怎么办呢?” “这我就管不着了,大黑还希望敌人进攻呢,可以凭借工事更有利地杀伤敌人,再说总是要和敌人打仗的,现在这个样子,防御比进攻损失更小。” “好,这个方案我赞成,干大事就要用计谋,具体细节我安排,伪造现场和状态我还是有办法。” “海燕等到夜里给我打镇静剂,海强负责把我弄到棺材里去,记得给我留个洞眼,别把我憋死了。” “呸,真不吉利,人没死就躺棺材里。”海强哭丧着脸,“怎么就要我干这个差事呢?” “就你这能耐,干这个都嫌你笨手笨脚。”海燕瞪了他一眼,“老大,我看镇静剂不用了吧,那个毕竟有伤身体,你用棺材封住了,我看也没人胆子这么大敢开棺。” “那就好,也省得再打一针,刚才的还痛呢。”秦时竹装模作样地喊了起来,“哎哟,哎哟……” 第二天清晨,刘翼率领突击队刚刚降落,映入他视线的居然是一具棺材,他大惊失色:“难道……难道……?” 卫队个个脸色凝重,一种悲肃之气充斥其中,王云山哽咽地说:“都督……都督……都督他……他……昨天夜里过……过世了。” “这……这怎么可能?”刘翼朝他和彭家珍怒吼,“你们……你们怎么保护都督的?” “我……我没用啊,没……没保护好都督……” 刘翼扑通一声跪在棺材面前,大喊:“都督,我一定为你报仇!” 身后地突击队和卫队都跪了下来,“誓死为都督报仇雪恨!”。突击队和卫队是秦时竹最为依赖的力量,政治面貌、个人感情方面都绝对是出众的,他们对于秦时竹等人的尊敬和爱戴也格外深厚。 棺材里的秦时竹格外感动,很有一种想破棺而出的冲动,但他忍住了,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棺材被封得严严实实,在很多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开了口子,以便让空气透进来,不然秦时竹真的死翘翘了。 昨天夜里,葛洪义等人忙了一夜,不仅要安排棺材及运输,而且还要保证消息的严格保密,于是跟所有知情者地谈话就成了一项必不可少的任务。李春福、蓝天蔚、颜福庆等人神色复杂地看着外面这些人地举动,他们是知道实情的,但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默默地藏在心里。更惨的是颜福庆,他还要在医院里继续呆着,美其名曰为柳大年治病,但傻瓜也知道,这只是秦时竹为了掩人耳目继续封锁医院的做法。作为知识分子,又是留英海归,颜福庆对于这种限制人身自由的措施多少有点反感,但好在这么多年来秦时竹等人和他的交情不错,这些委屈,他还不放在心上,也许这确实是形势所需。 他注视着士兵们缓缓地将棺材抬到飞艇的吊篮里去,那种肃穆地神情,令他动容,只有真正受到了爱戴和尊重,才配享有这种感情。联想到革命以来秦时竹地点点滴滴,他越发感觉到这个人对于东北的重要性,他所有地措施都是为了老百姓,这种情结,不要说与那些贪官污吏自然是大大不同,即使与张榕、袁金铠等具有精英思想的人相比,也来得更为朴实和真切。也许,只有这个人才能真正地将东北搞好。眼下,秦时竹还只是诈死,自己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和思想来应付。可真要是都督真被人暗杀致死,那绝对是老百姓的损失。想到这里,他仅有的一点不愉快也消散了。 颜福庆同样是人民党的党员,而且还担任着医院支部的领导职务。深怀救国救民思想的他,毅然放弃了在国外的优越条件,回到国内,在秦时竹等人的帮助下,创办了仁爱医院,上次东三省的鼠疫,以他为首的医疗小组出了很大的力。他本来以为,作为一个医生,和政治没有多少关联。但在抗击鼠疫过程中,那面到处闪动的蓝底五星旗让他看懂了政治,明白了“人民之友”的意义,随即就义无反顾地加入这一组织。作为一名党员,知道了领袖的遇刺,他比别人更多一层担忧,说来说去,事关革命前途,不得不慎重。 巨大的飞艇腾空而起,朝着沈阳飞去,葛洪义、夏海强和夏海燕都在上面。卫队除留100人看守医院外,其余人马在彭家珍、王云山的带领下,坐火车回都督府。 刘翼正在指挥飞艇不断修正航向,突然听见棺材里“笃笃”的响声,他满脸疑惑,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仔细一听,真的是从里面传来的声音,这可把他吓得半死:难道都督没死?连忙招呼葛洪义。葛洪义皱着眉头一听,果然是秦时竹在敲棺材。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也依样画葫芦对着棺材敲了几下,然后问:“什么事?”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到哪里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56章】 上影线行动第7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还在飞艇上,你忍耐一点,马上就到了,等到了后可不能再乱说乱动了,以防漏馅。” 听着两人的谈话,刘翼面无人色,问:“葛……葛部长……你……你到底和……和谁在……在说话?” “还有谁,当然是秦都督。”葛洪义在他耳边悄悄地说。 “真的?”刘翼两眼放光,“都督没有死?” “当然没死,都督福大之人,哪有这么容易死?他只是伤了手而已。” “那太好了!”刘翼兴奋地叫了出来,马上喊:“弟……” 他的本意想告诉其他突击队员这个喜讯的,马上被葛洪义制止住,“你干嘛?想死啊?” “没……没什么。我……我太高兴了,想……想告诉弟兄们。” “不行,眼下还不是说话的时候,今天晚上,你到我这里来,我有任务交待给你。” “好,可是……可是……”刘翼疑惑地问,“都督为什么要这样呢,就不能堂堂正正地回去嘛,躺棺材里回去,多不吉利。” “你不懂。”葛洪义神秘地说,“政府里有内奸,内外勾结暗杀都督,都督这么做就是为了除掉这个内奸。” “居然有内奸?”刘翼愤愤地说,“一旦找出来,看老子不给他个五马分尸。”“有你用武之地。”葛洪义意味深长地说,“这下你该明白为什么大老远地把你们调来了吧。绝非真的让你们运棺材,而是让你们保护都督。” “葛部长。您放心,都督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个个忠于都督。”刘翼拍着胸脯说,“您说吧,让我们做什么?哪怕上刀山下油锅也绝不退缩。” “好!要地就是你这个态度。”葛洪义很满意,“等会棺材到灵堂后,你要派人紧紧看住。不能让任何人接近、察看。” “是!” 沈阳。日本领事馆里。 日方领事三村正在见客,来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川岛浪速 “川岛先生,很高兴见到你,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中国人有句古话,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来是为了帝国在满洲地利益。” “哦?不知川岛先生有什么高见?我可是听说您和清国的肃亲王关系非常密切。” “我从多种渠道了解到,帝国政府与东北方面有秘密协定。三村先生,此事当真?” “这个……这个……恕我无可奉告。” “您还对我保密?”川岛浪速笑着将大致的条款一讲,听的三村目瞪口呆,这么秘密的消息他都能知道。三村不知道的是,消息都是由大仓组透露给川岛浪速的,而大仓组地后台是日本海军。对陆军和东北之间秘密协定,认为没有照顾到海军的利益而相当不满,希望能够物色到海军在东北的代理人。川岛浪速和大仓组有旧,而且又与满清王公之间关系密切,被他们挑选为联络人。 “三村先生。我不明白的是,现在支那内部闹得这么厉害。帝国直接出兵占领不就完事了么,何必要多此一举扶持秦时竹呢?” “川岛先生,恕我直言,你所建议的举动太**裸了。不错,军方本来确实有这个意思,但考虑到国际影响,我们如果出兵。势必引起各列强对帝国的不满。俄国也将趁势出兵,很有可能再次爆发日俄战争。” “俄国不过是手下败将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川岛满脸地不屑。 “俄国确实不值得害怕,但其他列强呢?英法两国已决定扶持袁世凯而抛弃清国了,为了在满洲获得发言权,帝国政府物色了秦时竹,这难道不好吗?” “满洲向来是满族的发源地,我奇怪的是,帝国政府为什么不扶持满族人,却要扶持一个秦时竹呢?听说这个人与德国方面关系很密切。” “你说的没错,德国也支持他,正因为如此,我们支持他不会引起各大国的激烈反对。” “可这个人真的可*吗?” “起码从现在看起来还是可*的,日俄战争中就帮过我们的忙。”三村微微有点厌烦,“川岛先生,你到我这里来不是为了和我探讨外交政策吧?” “不,我来完全是为了满洲。三村先生,刚刚发生的大事您听说了吗?” “大事?什么大事?是指支那南方停战吗?” “不是,我刚刚接到消息,秦时竹遭到暗杀。” “真的?”三村十分惊讶,“我可是什么都没听说,这是什么时候地事?” “昨天上午,秦时竹到锦州去,受到刺客暗杀,当场倒地,被送往医院。” “真的?不知道是哪一方干地?不会是川岛先生的手下吧?” “不是,是支那方面自己人干的。” “那川岛先生怎么消息这么灵通?我可是一点风声也没有。” “三村先生,看来你的情报力量还要加强啊。”川岛得意地浪笑,“那是因为我有朋友了解这件事情,我想,这是帝国获取满洲的好机会。” “秦时竹一死,满洲必然陷入混乱,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死了没有?” “这个……这个恕我无能为力,我所得到的最新消息是,锦州立即戒严,所有人不准出城,医院方面更是围的水泄不通。不过,我另外得到消息,仁爱医院地颜福庆已带领医疗人员去锦州抢救,我猜想,如果不是伤势严重,应该没有这么紧急。” “眼下秦时竹生死不明,倒还不能轻举妄动,不过我会尽快核实上报给帝国内阁地。” “那拜托你了。”川岛满意地离去,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当飞艇降落时,所有的大小官员都站在机场上等候,胸前戴着小白花,在凌晨他们就已得知了这个消息。棺材一落地,便由灵车缓缓护送到刚刚搭建好地灵堂里,一个大大的“奠”字诉说着无尽的悲哀。 事到如今,沈蓉那里肯定是瞒不过去了,张榕、袁金铠和熊希龄等人一合计,心想反正也要告诉她实情的,就以极其沉痛的心情通知了她。这个消息宛若晴天霹雳,沈蓉当时就觉得天旋地转,丈夫昨天还好端端地在眼前有说有笑的,仅仅一天,却传来如此噩耗,她不由得哭昏过去。三个孩子年纪还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见自己的母亲哭得这么伤心,也都跟着哭起来。四个人哭成一团,旁人皆欲落泪,总算熊希龄经历丰富一点,劝说沈蓉:“夫人,事已至此,还请节哀顺变,不要哭坏了身子。都督的后事,我们会帮着料理的。”说完,长叹一声,带领众人离开,他也明白,这个打击实在是过于沉重,寥寥数语的安慰不会起什么作用的。 在下人的搀扶下,沈蓉颤颤巍巍地走到灵堂,看见点燃的蜡烛和挂在中间的大幅遗像,想着丈夫昨天还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她禁不住扑在棺材上大哭,泪水象断了线的珍珠哗啦啦的流下来,身后的几个孩子也哇啦哇啦的跟着大哭。葛洪义、夏海强和夏海燕他们是知道实情的,但眼下却也不能告诉她,只能任由她哭,心里却在暗暗祈祷不要哭坏了身子才好。 夏海强忍不住在心里大骂秦时竹:什么不好想,想出这么个馊主意,让人多揪心?转念一想,又把仇恨的矛头对准了凶手,牙齿咬得嘎嘎响。 葛洪义也唉声叹气,他们几个也得装出样子来,表现出无比的悲痛和伤心,他自己和夏海燕还比较好办,最怕就是夏海强,看沈蓉哭得这么伤心,生怕漏馅,示意海燕上前去扶她起来。谁知道沈蓉走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葛部长,你可要为他报仇啊!要给我作主啊!”然后又抱住夏海强的大腿,呜咽着说:“夏兄弟,复生生前最关心你了,你是他拜把兄弟,一定要给他报仇啊,不然他死不瞑目!” 夏海强赶紧扶她起来,沈蓉挣扎着不肯起来,“你一定要答应我啊!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嫂子你放心,我一定给大哥报仇!”夏海强感觉心头被什么堵住了,说完,“腾”地一声掏出手枪拍在秦时竹的灵牌面前,“这枪里还有十颗子弹,等找到了凶手,我要亲手在大哥的灵牌面前宰了他。要是找不到,我也不活了,就用这把枪在大哥面前自尽!” 众人心头一震,夏海强向来是说到做到,绝不含糊,有个人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脸变得刷白,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57章】 上影线行动第8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众人的目光都在夏海强和沈蓉上面,谁也没有注意到身边某人的异样。但这一幕没有逃过一直站在前面注视着众人的葛洪义的眼睛----他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表面上倒什么反应也没有。 躺在棺材里的秦时竹就更不可能看出什么情况来了,众人的对话他都听见了,沈蓉和几个孩子的哭声更听得一清二楚,他心里一阵阵痛楚,沈蓉哭得这么伤心,他实在不忍心,他不是刘备,说不出“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的话。但是为了大业,为了明天,不得不硬起心肠。他心里默默地念叨:“蓉儿啊,你千万要原谅我,等革命胜利,我会好好陪你、补偿你的。” 整个白天,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沈蓉作为妻子,要在旁边一一答礼,三个孩子也穿着丧服,长子秦振华手里拿着哭丧棒,个个满脸愁云。到了后半夜,夏海燕好说歹说,终于把沈蓉给劝开了,让她去休息一下。一方面,沈蓉确实悲伤过度,如果不休息,身体会垮的,另一方面,约定的时间到了,马上有新行动展开。 警察局里,刘翼正聆听着葛洪义对他的指示:“等会我们去把棺材撬开,把都督弄出来,其他所有人由你先带到外面警戒,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葛洪义对彭家珍说:“你的任务是用准备好的马车直接把都督接到这里来,不得让任何人看见。” “是!” 灵堂周围,威风凛凛的突击队构成了警戒线,走进灵堂,夏海燕已等在那里,示意他们可以动手了。葛洪义走到棺材边,对夏海强、王云山两人说:“赶紧动手把棺材打开!” 夏、王两人掏出随身携带的工具,一使劲。“咯吱”一声,这副柏木棺材被撬开了。突然的亮光刺得秦时竹睁不开眼,好半天才说:“哎呀,你们总算来了,可把我憋坏了。” “老大。快,赶紧上马车。此地不宜久留,要是让人看见就麻烦了。” 秦时竹躺了半天,手足无力,勉强挣扎着爬起来,三人手忙脚乱地把他拉出棺材。刚出来。秦时竹就大发感慨:“活人进棺材,自古未有事。这棺材也太小了,下回我要真的死了,你们一定要给我搞个大的。” “少废话。你还嫌躺的不够长啊。要不再把你弄进去躺着?”夏海强见他在如此关头还有心思开玩笑,不禁怒从心头起。 “好,好,咱们赶紧走吧!” “海强,你扶老大走,我和云山把这棺材板盖上,还得恢复原样。不然让人看出破绽怎么办?” “你们快点。我在警察局等你们!”夏海强架着秦时竹坐上了马车,消失在茫茫地黑夜里。 “咯吱”一声。棺材又被这两人重新盖好了,现在里面已是空空如也…… 秦时竹一到警察局,就被引进了密室,这是全沈阳最隐秘的地方,修在房子下面,大地窖套着小地窖,隔温隔音,确实是隐蔽的好场所。 秦时竹刚一坐定,就大大喝了口水,嘴里嚷着:“可把我憋坏了,你们怕我尿急,不让我喝水,现在倒好,浑身无力,想必有些轻微脱水。你们再要是不来,渴也得把我渴死。” 众人大笑,夏海燕学着秦时竹的腔调,惟妙惟肖地说:“你平时不是老教导我们要天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海燕还没说完,秦时竹已哭丧着脸说:“早知道这么难受,说什么也不弄这个计策,快,快给我弄点吃的来,简直饿昏了。” 夏海燕给他找来两个冷馒头,秦时竹也顾不了那么多,狼吞虎咽地就咽了下去,边吃嘴里还嘟囔着:“想不到饿了以后连冷馒头都这么好吃。” “慢点吃,别噎着,又没人和你抢。” “行,行,我知道了。”就着水,秦时竹终于把最后小半块吃了下去。 “平时你老说我吃相难看,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借着机会,夏海强也要攻击他两句。 “胡说,这不是饿地嘛!要是换了你小子饿上一天,说不定看见桌子腿就啃。”秦时竹已缓过劲来,毫不留情地加以反击。 葛洪义给众人分配任务:“刘翼,你带领突击队紧紧看守住那个空棺材,绝不能让别人看出破绽,当然,不能离得太近。” “是!” “家珍,白天你就和刘翼换班,同样是这个任务,分队其他的兵力将灵堂围住。” “是!” “云山,卫队作为机动兵力,将都督府等其他重要机关看住,绝不要放过一个可疑人物。” “明白!” “现在就分头行动吧,记住,今夜地事一定要牢牢保密。” 密室里只剩下了秦时竹、葛洪义、夏氏兄妹。秦时竹皱着眉头:“我的死讯宣布出去以后,各方面有什么反应?” “反应,反应大着呢。”葛洪义一样样地道来,“这些头面人物都来吊唁,锦州城传得沸沸扬扬,估计物价马上要上涨;上午时分,日本领事三村来吊唁,还假惺惺地慰问……” “三村也来了?事情好像越闹越大了。”秦时竹不放心地问,“政府方面谁回的礼?” “还有谁?自然是我。不过你放心,三村已暂时被我稳住了,我告诉他,即使都督死了,上次签订的条约照样不变。” “其他呢?” “其他就更不用说了,下午时分,清廷发来电报,说派人来吊唁,然后和谈。” “他们怎么这么快得到消息?” “这个我等会说,反正就是先应承下来了,使者估计明天早上到。” “政府方面什么态度?” “张榕和袁金铠都说先吊唁再说,和谈等以后再慢慢做决定。” “这比较符合他俩的性格。和谈总是要谈地,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得给老袁点颜色看看。”秦时竹问,“凶手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已有很大的进展了,初步确定了几个怀疑对象。” “谁?”夏海强连忙问。 “一个是原东三省官银号总办,现任东北人民银行副行长的金还;还有一个,现在还不能确定身份。” “有什么证据吗?” “有,海强你还记不记得,你掏枪拍在灵牌前面时,人群中有人抖地很厉害。” “这个?这个我没注意。”海强不好意思地挠着耳朵。 “不会吧,你就根据这个怀疑人?”秦时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也许仅仅是因为海强的样子太过吓人而不由自主地抖动呢?” “要是他心里没鬼,会抖得这么厉害?”葛洪义微微一笑,“放心,我不会随便诬陷好人的。我起初也没往这方面想,但后来清廷要派使者的消息使我明白过来。” “怎么回事?” “道理很简单,知道你出事的只有沈阳和锦州,锦州目前还是全城戒严,风声很紧,当地所有的电报、电话都控制在腾龙社手里,汇报没有消息外泄,那么消息是在沈阳传播出去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地,不是有这么多人来吊唁嘛,随便哪一个就传了出去。” “传出去地事好办,但怎么这么快清廷就知道了呢?若是他们没有事先策划、准备对你的暗杀,不可能这么快知道,也不可能这么快做出反应。” “有点道理,继续说。” “既然明白清廷和此事有牵连,那么只要找出其中地联络渠道就可以了。沈阳的电话只有政府有,不能通往外界,唯一的传播渠道就是电报。” “电报局还不是你老丈人的地盘,你要盘查简直是易如反掌。” “这是实情,但你不要忘了,里面同样安插了腾龙社的人,谁来发电报,发给谁,内容是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在电报上查到了蛛丝马迹?”“没错,最近电报很少,而发往京城的就更少,今天一共只有7封,其中在清廷来电前的只有5封,我将其中一一仔细盘查,发现了问题。” “什么问题?”其他人齐声追问。 “有封电报是这么写的---货已备好,请速动身!但经过调查,此人以商人身份来沈阳没几天,根本没有采购任何货色,电报上所谓的货已备好岂非是空话?” 疑点开始汇聚成一条指向明确的虚线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58章】 上影线行动第9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这事怎么和金还扯了上去?” “这就更明显,此人去找了金还,而且,据金还的邻居交待,此人已来找过他好几次了。” “这也不能说明问题,也许是老朋友叙旧呢?”秦时竹在原地转了三个圈,问,“能不能通过金还家的下人打听到什么?” “你想的我已试过了,没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不过,在另外地方发现了金还的狐狸尾 “有什么问题?” “还记得否?在汤时保家里抄出来的500个大洋,其中有四包尚未拆封。” “记得?难道是金还给他的?” “这倒不是。但上面的印签确实是银行的,随后我去银行调查了,确实有人用500元人民币换了这5包大洋,由于数额较大,里面的人记得很清楚。” “然后你就把此人的特征相貌一讲,对上了号?是不是?” “是!老大果然厉害,立马就分析出来了。不仅如此,通过查验记录,金还前两天确实派人换过500元人民币。” “他?他要这么多干什么?” “具体我不知情,我分析是换钱的人手中没有足够的银元,而东北通行的人民币他又拿不出来,外地的官帖,特别是清廷的银票,东北已停止兑付了,所以他只好找金还想办法。于是金还就弄了这500元人民币给他,让他自己去兑换。” “这么说来他确有重大的嫌疑,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已打电话让李春福把汤时保的老婆押到沈阳来,只要让她一过眼,认一下是不是来他家的那个神秘客,这事情就快水落石出了。” “真有你的。”夏海强捶了他一拳,“快点把这小子抓起来,老子亲手毙了他。” “不!”秦时竹一摆手。“我要看看还有多少人与此事有关联。” “那就监控起来?” “对。严密监视,但不要逮捕,避免打草惊蛇。” “快把他抓起来吧,省得夜长梦多。”夏海强咬牙切齿地说,“把他抓来后。严刑拷打,让这家伙把事情一样样交待出来不就结了?” “不可鲁莽。要是也象汤万和那样自杀怎么办?线索再断可就麻烦了,我相信洪义有好办法对付他。” “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葛洪义胸有成竹地说,“在事情没有完全水落石出之前。暂时不逮捕他。老大你就委屈几天,在这修养修养吧。” “这倒没有困难,我手上的伤也确实要养养,只是苦了蓉儿和几个孩子。他们会难过几天。”秦时竹神色黯然。 “刚才嫂子哭得多伤心啊。昏过去了好几次,我实在是不忍心。”海燕叹了口气,“等事情结束了,你可要好好陪她。不然,你这个好丈夫、好父亲的称号就保不住了。” “就是,都是你自己折腾出来的,什么计策不好想。偏玩诈死。这下玩大了吧?”海强逮住机会挖苦他。 “什么大不大,这是我为革命做地牺牲。我要是倒了。你们也没有好果子吃。”秦时竹没好气地说,“海强赶紧回辽阳去,把部队给我整好,要是形势严峻,就要动用军队镇压。” “有这么严重?不就是几个小鱼小虾,值得这么大动干戈吗?”海强满不在乎地说,“要是我愿意,现在就能把金还给你抓来。” “不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怎么说的,一切行动听指挥,你怎么这么没觉悟,是不是那次的军棍打得还不够?” “好了,好了,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听你的还不行吗?”海强生怕秦时竹又把以前地事抖出来,赶紧讨饶。 秦时竹遇刺的消息已传到了那批被软禁地旧官僚那里,赵尔巽由于被单独看押的,最后才知道消息: “大人,好消息,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刚刚有人说秦时竹遇刺身亡,朝廷马上就要派人来和谈,大人很快就能出去了。”报信的喘了口气,“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打听来的。” “真的?”赵尔巽高兴地两眼放光,转念一想,大声说,“不对,其中有诈。” 报信的被他说的一愣:“大人,何以见得?” “秦时竹何等枭雄,又有卫兵看护,岂能如此轻而易举被刺杀?”赵尔巽捻着胡须,又说,“如果真的死了,必然密不发丧,如此大张旗鼓必然有诈。” “大人,决计错不了,秦时竹地灵堂都搭建起来了,已有不少人物前去吊唁。” “如此说来,倒是真地喽。唉,想不到复生居然丧命在小人手里,算了,明天老夫给他吊唁去吧。” “大人,您应该高兴才对,如果不是秦时竹他搞什么革命,您现在好端端的,那会被软禁在这里?您还想给他吊唁,不买鞭炮庆祝就算客气了。” “我等被软禁确实是秦时竹之意,但其尚念旧恩,不忍加害,反而照顾有加,总算还有良 “那大人不拍手称快也就是了,何必惋惜,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死了最好。” “你不晓得,秦时竹是有才干的人,不幸误入歧途。虽然如此,如今人既已逝,总不枉多年来相识一场,就不必耿耿于怀了。” “大人宅心仁厚,胸襟宽广,我等不及万一。”报信人附在他耳边悄悄说,“朝廷已派人明日前来和谈,大人的苦日子要熬出头了。” “这和我有什么相干?大不了不软禁我了,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这个我不清楚,等会金还金大人还要来拜见大人。” “他?”赵尔巽眉头一扬,“他来做什么?” “这小的就不知了,您看,他不是来了嘛。” 金还走到赵尔巽地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卑职叩见大人!” “免礼,免礼,我已不是大人了,倒还是你识时务,保得乌纱不失。”赵尔巽语带讽刺。 金还地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地说:“大人,当日事起突然,不幸被秦时竹等人胁裹,不得不附和革命,既然现在秦时竹已死,某仍旧效忠朝廷,愿意反 “好你个效忠朝廷,愿意反正。今日秦时竹一死,你就跑来我这,分明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赵尔巽一挥袖子,“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大人。”金还紧紧上前走了两步,“卑职于节有亏,大人责骂自是应当,但眼下尚有大事未定,恳请大人宽容。在秦时竹处,实在是迫不得已。“这种话就少说。有什么大事你赶紧说,老夫马上就要歇息了。” “朝廷已派人前来议和,依某之见,恳请大人重新出山,主持大局,以定东北。” “这你就不要操心了,不是还有张榕、袁金铠他们嘛。”赵尔巽皱着眉头,“朝廷只是与革命党议和,又非招安,何来让我出山。老夫这贱躯,自是忠于朝廷,不用你来聒噪。” 金还心里骂道:这老不死地,给脸不要脸,要不是那边发话,我才懒得来请你。“大人,事虽如此,仍有可为,某愿效犬马之劳,串联旧日同僚,一起推举大人担任都督。” “不要痴心妄想了。” “大人,小的话语,出自肺腑,句句是实,有一班旧日同僚和往昔好友,不甘心依附逆贼,仍旧愿意效忠朝廷,推我为首,恳请大人出面,振臂一呼,应者必然云集。” “既然是你为首,你自为之好了,何必来烦劳老夫?” “大人督东许久,德高望重,这个重担还是您来挑最为合适,具体事宜,卑职自会效劳。” “那等你们成了再说吧,天色已晚,老夫歇息去了。”赵尔巽说完,看也不看他就走了进去。 天明以后,各大报纸均在头版头条赫然登出大标题新闻:“军政府都督秦时竹遇刺身亡,张榕继任,各界人士纷纷前往吊唁,高度评价秦都督的革命功绩;据可*消息,刺客当场击毙,幕后凶手仍在追捕中;全省各地安宁,惟物价多有上涨,清廷已言派人前来和谈,不日将至沈阳……” 秦时竹在密室一边吃早饭一边看报纸,冷笑一声:“哼,先让你们得意两天,等我再出江湖,谁与争锋?” “呵呵,等你再出江湖,肯定震惊天下,”夏海燕俏皮地说,“秦总打算何时发威?” “快了,清廷使者什么时候来?” “应该是今天上午到,怎么你关心起这事来了?” “我应该在达成协议前出去露面,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秦时竹得意地笑着说,“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秦总,好消息。”葛洪义来到了密室。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59章】 上影线行动第10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什么好消息?神秘客的身份确认了?” “是的,不光是他,其他方面都有进展。”葛洪义兴奋地说,“根据汤时保老婆的指认,已确认那个发电报的客人就是去他们家的神秘客;另外,腾龙社汇报,昨天夜里金还去找过赵尔巽。” “赵尔巽?他们之间有什么勾当?”秦时竹思索片刻,“情况是越来越复杂了。” “具体谈论什么我不清楚,反正赵尔巽对金还很不感冒,没说几句就拂袖而去,不过金还倒是在赵尔巽面前跪下了。” “哦?竟有此事?金还的问题是越来越大了,加紧监控,一举一动都不能放过。”秦时竹顿了一下,“海强到部队了没有?” “到了,加紧准备,车皮也已准备妥当,你一声令下,立刻可以开拔。小羽那里我也打过招呼了,他表示吉林一概没有问题,要紧关头可以派兵南下。” “不错,继续安定,如果我在沈阳搞不定,就坐飞艇到他那去动手。”秦时竹接着问,“山海关方面没什么动静吧?” “没有,清廷今天派人来议和,张榕已同意前线暂时停战五天,大黑请示如何处理?” “停战就停战,咱也不怕他,指示大黑接受命令,但一定要做好作战准备,防止北洋军偷袭。”秦时竹喝了口茶后问,“清廷使者是谁?什么时候到?” “胡惟德。从时间上看,不一会就该到了吧。” “胡惟德?老袁把外交大臣都派出来谈判了。看来用心良苦。”秦时竹笑着说,“看来他已在心里承认我们的地位,不然也不会派这么高级别地人谈判。” “胡惟德曾经出使过日本,老袁大概想以此来牵制我们和日本的关系。”葛洪义接着分析道,“本来是要派唐绍仪来地,他是东北的老人,各方面关系都熟。不过实在是分身乏术,他还得去南方和伍廷芳他们谈判。” “他不来正好,要是他来了,局面就更加复杂。”秦时竹想了想,“等会老胡下榻后,你要派人紧紧盯住,看他和什么人接触。特别是夜间要注意,我隐隐约约有种感觉,那个神秘客会去找他。” 当天,清廷果然正式委任袁世凯为全权议和大臣,主管议和事宜,老袁令箭在手,立即派遣唐绍仪南下,而派去东北的胡惟德已先行出发了。 老袁的心腹杨士琦来找他:“少川(唐绍仪的字)是广东人,广东人最讲情谊。革命党领袖孙文是广东人,伍廷芳也是广东人。广东人和广东人碰头,几句广东话一说。倒不可不防。” “哈哈,不必猜疑,少川是我多年好友,决然不会如此。你要是不放心,就请你和贵本家皙子(杨度的字)随少川南下吧。他是湖南人,革命军方面也有不少湖南人,让湖南人和湖南人碰头。讲几句湖南话吧。” “大人。我还有一事不明。东北秦时竹既死,内部必然乱作一团。何必与他和谈,直接发兵进攻就行了嘛。” “秦时竹虽死,东北秩序并未大乱,贸然进攻,讨不得好。”袁世凯笑着说,“我们如果一方面与南方议和,一方面又在东北开打,南方的孙文怎么想,会不会认为我们没有诚意?” “这倒也是个顾忌,只是这么好地机会,不善加利用,实在是过于可惜。” “这个我想到了,但东北情况不是那么简单,急则相顾,缓则相图,和谈之利莫大矣。”袁世凯诡秘地一笑。 “急则相顾,缓则相图?”杨士琦细细地回味着这句话,“大人是指东北革命党的内部?” “秦时竹位高权重,又首起革命,声望如日中天,急切动摇不得。但他一死,张榕继位,必定有人不服,必然要起争夺,我们逼得太急,则会暂时搁置分歧,但要是退一步,反而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大人英明!” 胡惟德到了后,左雨农等奉命前去迎接,安排下榻,宾主气氛倒也融洽,一点都不像敌对的双方。等装模作样地吊唁完秦时竹后,双方就开始了谈判。 军政府方面由于事起突然,没有指定谈判谈判代表,张榕、袁金铠和葛洪义等人就一起谈判。对谈判,葛洪义是明显心不在焉,他所关心的是如何从中找出蛛丝马迹,看着两边不断唇枪舌战,他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禹子谟用手捅了他一下:“你怎么一语不发呢?你也说说啊,都督不在了,你要挑起担子来,怎么能这么颓废呢?” “那你呢?你怎么也没有想法?”葛洪义反问他。 “我……我……我也没好主意。”禹子谟黯然地说,“都督在就好了,他肯定有主意,唉,他居然这么快就走了……” “那你觉得应该议和吗?” “我本来不赞成议和,但现在人心惶惶,我也进退失据,谈判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禹子谟长叹了一口气,“都督如此英武,居然丧命于小人之手,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 “都督人虽然不在,但他的精神还是要继承地,他不是要我们精诚团结嘛?不是要我们将革命进行到底吗?革命大业还没成功,怎么能和谈呢?”葛洪义反问他。 “现在内部骤起纷争,听说有人对张榕继任都督不服气,明里暗里在搞小动作呢。” “哦?”葛洪义来了精神,“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 “具体我不太清楚,好像是金还等人在搞,据说串联了不少人,连袁金铠都有些动心。”禹子谟压低了声音,“打算压迫议会通过决议,重新推举都督。” “重新推举谁?”葛洪义充满警惕。 “我不太清楚,我正想和你商量这事呢,这个动向不正常。”禹子谟愤慨地说,“荫华继任都督,是复生临死前亲口指定的,如今都督尸骨未寒,有些人就要推翻他的决定,真令人寒心。” “有我在,谁也翻不了天。”葛洪义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吸引了刚才还在那争论不休的人的注意力。 “葛部长有什么建议?” “有,很简单,就两条。”葛洪义来开会前,秦时竹面授机宜,让他提出清廷无法接受的条件,“一,清帝必须逊位,结束帝制;第二、准备实行共和,袁世凯内阁必须赞同。只有答应这两个条件,才有和议可言。” 胡惟德不认识葛洪义,连忙打听,旁人小声告诉他,这是“内务部长兼警察总办,秦时竹的铁杆”。 “原来是葛部长,久仰!久仰!不过这要求也太强人所难了吧,”胡惟德忍不住要发作,“我们是在谈判,不是签城下之盟。” “我的意见大家不妨讨论讨论。”葛洪义不慌不忙,“我们革命,就是要实现这个目的,如果连这点都达不到,和谈有什么用?和谈不是因为害怕清廷,而是出于避免内战,减轻老百姓地痛苦才和谈的,希望贵方能认识到这一点。” 老胡吓了一跳,居然啃到这么块硬骨头,眼珠子一转,心想反正也陷入了僵局,不如暂时缓和缓和,连忙说:“容我等考虑考虑,不过我想见见赵次帅,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他很好,等会就可以带你去会见。”张榕虽然不主张和谈,但他刚刚掌权,还没有巩固基础,不免有些软弱,“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明天再谈。今日我做东,请胡兄赏光,来地都是客嘛。” “好,好!多谢荫华兄盛情。”第一次和谈就这样在不尴不尬中结束了。 晚饭时分,葛洪义又到了密室,发现只有秦时竹一人,问:“海燕呢?她去哪里了?” “她去看蓉儿了,听说蓉儿生病了躺在医院里,她母亲陪着她呢。”秦时竹痛心地说,“更要命的是,我还不能去探望,只能让海燕去陪她。” “嫂子本来身体好好的,肯定是听到这个消息后打击太大而变成这样,你可把她给害苦了。”葛洪义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她却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蓉儿还好,年纪毕竟还轻,只要不是悲伤过度,休息两天就没问题了,我担心的是老人家。我岳父怎么样了?” “对他们打击当然挺大,尤其是你岳父。不过,他毕竟是过来人,不会想不开的。” “那就好,这件事情,最对不起的就是他们两个,我心里很难过。”秦时竹顿了顿,“你以为我喜欢这样?我这也是逼不得已。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今日和谈有什么成效?”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060章】 死而复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提起和谈成效,葛洪义立即露出鄙夷神色:“没什么成效,胡惟德在那胡说,只要我们放弃独立,可以承认已发生的变动,可以让张榕任东三省总督,其余两省都督出任巡抚,可以按照《重大信条十九条》立即实行立宪,总之是招安的口气。” “死到临头还心存妄想,以为我们是为了官位?张榕等人什么反应?” “张榕倒还好,没有接受,其他人就说不定了,连袁金铠都好像有点动心。” “当真?他是个保守派不假,只是转变这么快我却没有料到。” “事情是禹子谟跟我说的,得知你的死讯,对他打击也很大,我看得出来,他有些心灰意冷了。”葛洪义补充道,“他说是这个消息从金还那里传来的,估计他们也在串联他。” “我倒要看看金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秦时竹愤慨地说,“不就是几个跳梁小丑在上蹿下跳嘛,怎么这么多人着了道 “这就涉及人性的根本问题,大多数人都是爱权的,有那么一点就要争夺。连袁金铠这样的人,一听可以实行宪政,并通过议会重新选举都督,心思立马就活了。” “看来革命后务必加强党建,你争我夺结果就导致组织涣散,人心不齐,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革命还没有胜利,有些人已经开始为地位、权势争夺起来了,听说是要鼓动议会重新选举,咱们不可不防啊。” “这个我明白。通过议会形式,表面上冠冕堂皇,让人无懈可击,实际上就只能是小人得逞。这个也是湖南军政府颠覆的往事,想不到这群人这么快就从谭延那学到花样了。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眼下怎么办?” “没关系,再任由他们表演几天,我一出场,这出戏就该结束了。”秦时竹叮嘱葛洪义,“使者和金还那里一定要继续盯住。” “这个自然,对了,胡惟德去看赵尔巽了,晚上张榕和政府要员设宴招待他们。” “好哇,事情还没有眉目,倒先彼此亲近起来。我要真死了,这东北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 “我看张榕的压力也挺大,毕竟年纪太轻,骤然担任都督,很多人有想法。” “我这不是在锻炼他,要他挑挑担子嘛。没事,就这几天他肯定顶得住。” 胡惟德的到来,使得赵尔巽又腾起一阵希望,说不定还真能时来运转,但碍于军政府要员大都在场,两人也不好商谈什么,只是叙叙了旧。谈天了事。晚饭自然是宾主尽欢,如果不了解内情,还以为上级官员下来视察,地方官为其接风洗尘呢。 入夜了,胡惟德正准备进入下榻之地休息。突然从暗处闪出一个人影: “小人拜见大人!”来人正欲行礼,胡惟德连连摆手,警惕地问。“你是何人?” 那人看看四周,确定没人后压低声音说:“我乃李平度,受赵大人和冯标统的重托,前来找大人议事。” “此处不是谈话之地,请进去细说。”两人很隐秘的走了进去,谁也没有看见在另一旁的墙角里还有人注意着这一幕。 “我倒是从没见过你,这赵大人和冯标统不知是何人?”胡惟德一下子吃不准李平度的来头。 “冯标统指新编第二混成协地冯麟阁。原来是奉天巡防营统领。小人是他心腹。”李平度接着说,“赵大人乃是袁大人面前心腹。赵秉钧是也。” “原来如此,失敬,失敬!不知李兄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大人,我来执行使命已数十日了,今日之景,就是小人所为。” “你所为?今日何景是你所为?” “大人今日先去做了什么?” “我先去,和谈了呀,”胡惟德忽然反应过来,“某先去吊唁了,你是说这秦时竹?……” “不错,正是小人所为!”李平度得意洋洋。 胡惟德震惊不已,想不到秦时竹的死居然是赵秉钧通过冯麟阁安排的,他有些不信:“不是说刺客已当场被击毙,你怎么还好端端的活着?” “刺客是当场身亡,但不是我亲自动的手,这个亡命之徒是我亲自物色的,好端端下了一番功夫,才算是对得起赵大人和冯统领的重托。” “原来是兄台立此不世之功。”胡惟德客气了很多,“今夜前来找我,有何贵干?” “我想大人临走前听袁大人说过急则相顾,缓则相图的话吧?” 一听“袁大人”三字,胡惟德有点反应过来了,感情是袁世凯安排赵秉钧下手,赵秉钧又通过冯麟阁找到了杀手。这下更加确信此人是自己人了,当下满脸堆笑地说:“愿闻高见!还请兄台不吝指教!” “胡大人客气了,小人今天来,是另外还有一样公干。”李平度诡秘地说,“自秦时竹死后,现今东北革命党内部人心思变,有几人意欲效忠朝廷,经某鼓动如簧之舌,已牵上线搭了桥,希望大人再下番功夫。” “既然是李兄在策划,不如继续暗地进行,胡某万万不敢贪功。” “大人,我已使出浑身解数,但奈何人微言轻,又是在野之身,上不得庙堂高台。大人是议和代表,现又位居外交大臣,位高权重,说话极有分量ttp/11200ok server:huadun-server/30 teh:336 tent-type:text/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