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兵王》 第一章 亡命天涯 靠在一棵树后,刘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口撕裂一般的难受,两天了,不能没有睡觉,甚至连吃喝都没有,体力已严重透支了,一双腿和灌了铅一样,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树枝刮扯得破破烂烂,唯一的武器就是一支军刺,但是面对追兵这实在是太单薄了一些,如果不是刘猛出身特种大队,换一个人只怕无法从数百骑兵手中逃出来。 其实到现在刘猛还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哪一天和战友执行任务,结果因为躲避流弹,不小心从十一楼摔了下来,本来以为铁定是要摔成肉酱了,但是等反应过来,自己莫名其妙的竟然落在了在一个古怪的房间了,将房顶砸了一个洞,那个房间很古怪,或者可以说古色古香,最郁闷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正在洗澡,刘猛当然不会有不良企图,说了一声对不起就跑了出来,但是一出来就傻眼了,根本不知道置身何地,这根本就是一个古代大院,自己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不过没有时间让刘猛多想,小姑娘的惊呼声引来了许多穿着盔甲的护卫,这些人要抓自己,刘猛就只有跑,凭着灵活的身手和直觉,连打带逃刘猛逃了出来,逃出了那个古城,但是那些人却是不肯死心,几百人骑马追了出来,不是刘猛不想解释,只是人家根本不给他机会,只要见到他就用箭射他,逼得刘猛只能一直逃,就逃到了这片树林。 现在想想还觉得和做梦一样,闭上眼睛,刘猛希望自己是在做梦,但是隐约能听到的呼喊声,刘猛却知道追兵已接近了,刘猛怀疑过这是不是剧组在拍戏,但是当那颗人头落在刘猛面前的时候,刘猛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不小心的话,那么自己就可能永远的留在这里。(..info好看的小说)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刘猛深吸了口气,不敢休息的太久,因为追兵之中有精于追踪的高手,几次刘猛都以为自己摆脱追兵了,但是几次都差点丧了命,幸好刘猛对于危险的本能每一次都救了他,但是这样逃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毕竟只是一个人,这样逃下去身体会垮掉的,必须要想一个办法。 追兵越来越近,已到了树林的边上,刘猛都能听到追兵的喝骂声,不过听不太明白说的什么,只是一个声音还是能听得明白:孙小姐,您不能进林子,这太危险 一声马鞭的脆响,接着就是一个男人吃痛的声音,还有那个小姑娘的骂声:滚开,本小姐就是要亲手杀了那个敢偷窥我的混蛋,谁敢拦我我就连他一块杀了,给我立刻进去搜查,要是找不到那混蛋你们都别想回去 那混蛋自然就是刘猛,原来那小姑娘也追上来了,而且看上去还挺凶的,而且是个小姐,看来身份挺高贵的,唔或许自己要彻底脱困就真的落在了这个小姑娘身上,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刘猛勉强振作精神,猛地翻身而起,然后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想要抓住小姑娘就必须冒险,相信那些军汉是不会让小姑娘冒险的,自然会将她保护在中央,自己如果要抓她,就必须藏起来,而且要藏得严实,一定要等下去,等小姑娘靠近才能动手。 眼光落在了一个树洞里,那个树洞并不大,像他这样二十郎当岁的大小伙子想要钻进去根本不可能,或许一个小孩子才有可能,但是只有不可能中才会孕育希望,只是望着那个树洞,刘猛一时间真的下不了决心,一旦进了树洞,那自己就等于钻进了死胡同,只要被发现自己就是必死无疑,只是周围再也没有合适的藏身之地了。 猛地咬了咬牙,自己就是不冒险,这样被追下去,那也是死路一条,凭着一把军刺在三百多训练有素的军汉手中很难逃脱,更何况其中还有善于追踪的高手,拼了刘猛下了决心,甚至猛地窜了过去,宛如灵猿一样落在那个树洞前,树洞最多只能容刘猛将脑袋探进去,里面的空间也很窄小,不过这不是问题,轻吐了口气,刘猛将迈进去一只脚,但是另一只脚都不好塞进去,不过刘猛却是有办法,那就是缩骨功,所谓的缩骨功就是强行将关节全部卸开,将自己弄得和软体动物一样,而且这种软骨功很伤人的,每施展一次都会留下难以愈合的创伤,但是如今刘猛顾不得这些。 当刘猛将整个身子勉强挤进树洞的时候,也已满脸惨白,如果不是倔强的不肯出声,刘猛早就惨叫出来了,饶是如此却也是一脸的冷汗,万幸自己的迷彩和这棵树的颜色很相近,即便是在近处不仔细看也很难发现什么。 声音慢慢接近,刘猛赶忙屏住呼吸,只是从身体的缝隙之中望出去,树林之中并不明快,老天爷这两天的心情也不好,天总是阴沉沉的,但是还是能看清步行搜索的军汉,这些军汉穿着皂衣,外面套了竹甲,中间却有一面青铜的护心镜,带着铜盔,手中拿的是长矛或者长戈,很少的举得是长槊,此时呈扇形在树林里搜索,五步一个人,分作两排,又相互错位,这种队形搜索,只要树林里有人根本就逃不过去。 最前面有两名军汉,看上去应该是将官,在前面探查踪迹,很显然这两个就是善于追踪的高手,刘猛过的痕迹瞒不过这两个人,一路追过来丝毫不差,甚至其中一个朝着刘猛藏身之地走了过来。 身子一僵,刘猛一颗心开始下沉,看来这人是发现了刘猛的踪迹,此时被发现,刘猛只是闭上眼睛,死就死吧,反正现在也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那人在刘猛藏身的大树前面停下,还朝另一个人道:瞧见没有,那王八蛋在这里停留过,他一定是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告诉兄弟们,小心检查,注意树上和脚下。 眼光无意的从刘岩藏身的树洞扫过,但是却否定了刘猛藏身在这里的可能,并没有蹲下来查看,因为他不能藏进和自己差不多的粗的大树里,所以也不认为别人可以,幸亏没有蹲下来,如果再仔细一点,刘猛绝对不能逃过去,但是老天爷给了刘猛一次机会,那军汉径自走开了,开始寻找其他的足迹。 因为那个军汉检查过,所以并没有人再来检查,这让刘猛松了口气,看着军汉门继续朝前面搜索过去,刚才真是好险,刘猛将满天神佛只要能想到的都拜了一个遍,竟然真的灵验了,刘猛知道自己机会来了。 没过多久,果然有十几个护卫保护着那个小姑娘走了进来,小姑娘骑在马上,穿了一身绸缎的衣服,披着一件丝织的斗篷,身边十几个人全都是高手,刘猛自认难以斗得过这些人,如果在自己身体最好的时候或者还有可能。 不敢弄出动静,一直等着小姑娘走过去,所有人都在观察着前面,并没有人将心思放在自己的身后,因为已搜查过了,看着那些军汉慢慢地遮掩在没人的野草之中,刘猛深吸了口气,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才蠕动身子,一点点的从树洞里挤出来,真的是挤出来的,但是每动一下刘猛都感觉自己的骨头在摩擦其他的骨头,那种滋味刘猛这辈子不想再历第二次,即便是刘猛足够的坚强,却还是忍不住的闷哼不已。 终于从树洞里挤了出来,只是刘猛站不住,甚至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倒在地上,那一刻感觉好像有人在掰断他的骨头,如果不是强忍着,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活命,刘猛就真的惨叫出声了,刘猛宁愿自己被人砍上几十刀,都会比这个滋味好受的很多。 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轻轻地喘着粗气,刘猛却没有时间休息,因为这样随时可能被发现,接下来还有一次要命的苦难,因为还要将刚才卸掉的关节在全部连上,深吸了口气,咬紧了牙关,就靠在身体在地上的蠕动,慢慢地又将几处重要的关节合上,之后强撑着坐起来,右手已接上了,就用右手将所有错位的关节一一接好,这其中的滋味却只有刘猛自己知道,如此坚强的汉子,也早就咬碎了一嘴的钢牙,嘴唇被咬的出了血,每动一下都会哆嗦一下,但是还是将关节全都接上了,完全接好的那一刻,刘猛有种新生的感觉。 靠在树上真的不想动了,真的好想睡上一觉,但是到了此时,刘猛知道才是自己为命运争取的重要时刻,只是略微喘了口气,竟然翻身而起,弯着腰贴着野草之中朝前面摸去,就像是一只幽灵,远远地缀着那小姑娘身后,小心地不发出一点声音。 但是一个树林几乎都搜遍了,却并没有找到刘猛的踪迹,这让那小姐很是窝火,看着那两个一脸苦闷的将官,小姐有些怒不可歇,猛地将马鞭劈头盖脸的抽下下去,但是两名将官不敢躲,只能强忍着,一直到小姐抽累了,他们已满脸是血,那小姐才算是出了气,冷哼了一声:都给我滚远一点,谁要是敢在我五十步之内出现,我立刻就杀了他。 第二章 逃脱 刘猛躲在草丛里不敢动弹,幸好那些军汉都畏惧小姐,被小姐几鞭子抽的就都不敢靠近,看来这小姐平时也是这般蛮横,甚至于心狠手辣,不过也亏得她这般模样,那些军汉才不敢靠近她,否则我不可能有机会,心里胡思乱想着,看着那小姐却是朝这边走来,真是天赐良机呀,刘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却说那小姐走出来几十步,回头看看才吁了口气,然后钻进一个草丛,这草丛能将小姐遮掩起来,而此时那些军汉则远离这好几十步,开始形成圆形将小姐包围起来,只是却如何也想不到刘猛竟然在其中。 深吸了口气,刘猛半蹲着身子朝小姐蹲下的地方摸过去,阴沉的天色给了刘猛很多便利,不过走近几步却听见一阵水声,让刘猛微微一呆,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难怪小姐要将保护她的人全部支开,原来是在小解,一想到这刘猛身形一滞,但是就呆在那里进退两难,拖下去怕被人发现,但是这样过去又实在不妥,刘猛还没有当偷窥狂的决心。 好在也没有多长时间,就听见小姐站起来的动静,悉悉索索的应该是在提衣服,刘猛不敢再等下去,甚至朝前一窜,也顾不得会不会发出动静,已到了小姐身后,幸好小姐已穿妥了衣服,刘猛才少了一些顾虑,但是再小心这样快速的动作也会发出声音,不但小姐听见声音朝这边望来,而且就连远处的护卫和两名将官也听到了声音,便有人惊叫:小姐,快过来,好像有人 话音未落,那小姐已发现了刘猛,脸色登时一变,不由得喝骂了一声:原来你这混蛋藏在这里,看我杀了你 看着小姐双眼冒火,咬牙切齿的模样,刘猛以为小姐会扑上来,但是却没有想到话未说完,小姐竟然转身就跑,说的和做的一点也不一样,幸好刘猛也没有想要停下,不然真的被晃一下,但是既便是如此,这小姐跑起来可不慢,加上护卫也快步冲来,如果不能抓住小姐,刘猛就只有惨死的下场,到了此时,刘猛顾不得其他,脚下猛地一用力,人已贴着地窜了过去,前面已看到了那些军汉,有人张弓搭箭在寻找刘猛的身影。 小姐跑的够快,眼见就要和军汉们汇合,还不忘了高声道:愣着干嘛,还不快放箭,射死他 但是军汉们有顾虑。害怕伤到小姐,因为刘猛隔着小姐也不过三四步而已,但是军汉们却隔着十几步,此时就是在抢时间,如果小姐脱难,刘猛必死,如果小姐被抓,军汉们投鼠忌器也只有让刘猛离开,再有两步军汉手中的长矛长戈就能逼住刘猛,就只是两步只差,刘猛已飞扑过来,一下子抱住了小姐,就地打了个滚,直接抱着小姐冲进了军汉们的包围之中,但是当刘猛半跪在地上的时候,却已将军刺架在了小姐的脖子上,那些长矛长戈也没有敢刺下来。 退后,不然你们小姐就要和我一起死刘猛甚至还没有看清情况,就大喝了一声,只是如果此时有人偷袭,刘猛真的下得去手杀了这小姐吗? 但是军汉们不敢冒险,都呆住了,迟疑着不知道怎么办,那两名将官更是面沉如墨,朝军汉们摆了摆手,慢慢地退了几步,一面寻找机会一边和刘猛应付着:不要伤害小姐,咱们可以谈一谈,只要你不伤害小姐,我们可以给你很多钱,你想要什么,只要放了小姐我们都可以给你 这话没有多少诚意,刘猛也不会因为这些话而动心,左手勒着小姐的脖子,人已站了起来,军刺抵在小姐的脖子上,微微的已看到血迹,但是刘猛却根本没有回头看过身后的情况,只是望着前面冷哼了一声:退后,让我离开,我也不想伤害你们小姐,但是我松开她我就要死,所以别逼我。(..info) 话音落下,刘猛挟持着小姐朝前走去,至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下,那些护卫都是高手,一旦有机会就可能出手救人,回头才更有危险,因为谁也不敢冒险刺杀刘猛,这一点刘猛很有心得,越是冷静对方就越是不敢乱动。 随着刘猛逼近,军汉们只能一步一步朝后退去,不敢去刺激刘猛,对这个淡然的家伙感到心生畏惧,终于刘猛算是挨到了小姐所乘的那匹战马旁边,虽说小姐一介女流,但是这匹战马却是非常神骏,有了马就可以缓一口气了,刘猛那还迟疑,拖着小姐上了马,刘猛很庆幸当初自己学过马术,不过这匹马没有马镫马鞍,只是一块厚毡搭在马背上,又在马腹下结了一个绳子,垂下来两个绳扣权当马镫。 拦住他,不要让他走了一只默不作声的小姐此时忽然很冷静的来了一句,可惜刘猛看不到她的脸色,不过听声音却是很平静:给我围住了他,否则一旦脱离了你们的包围,他怎么可能不伤害我,只有你们困住她,我才有不被伤害的价值。 刘猛一呆,这话其实很有道理,不过对于刘猛来说却并不是一件好事,本来还在迟疑的军汉们这一听却是有道理,便有围了上来,根本无法催马离开,让刘猛不由得叹了口气:姑娘,你何必为难我了,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该死的地方,相信我,我没有想伤害你,我只想安安全全的离开,我已两天没吃没喝了,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如果非要杀我的话,我也许真的会拉着小姐做同命鸳鸯,小姐为什么不好好考虑一下。 既然小姐很冷静,那就可以商量一下,相信小姐也不会愿意这么年轻就死的吧,刘猛并没有太多的威胁,语气也并不凶狠,但是却更让人心惊,越是这样的人一般越是心狠手辣,那小姐身子微微一震,刘猛感觉到了,心中反而松了口气,只是淡淡的道:我现在开始催马往前冲,你们要是不怕你们小姐和我一起死就尽管动手。 话音落下,刘猛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已开始朝前奔去,果然让那些军汉下意识的超两边退去,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刘猛就已冲出了包围,果然没有人敢冒险,这一刻刘猛才算是逃出生天。 刘猛虽然不懂马,但是也知道坐下的这匹战马真的很不错,跑起来不但很快还很稳,转眼间已将那些军汉甩在身后,隐约的听见人嘶马鸣,想必是那些军汉们也催马追了上来,刘猛已顾不得这些,只是拼命地催马朝东边奔去。 一路上刘猛不敢停,也不知道跑出多远,渐渐地已听不到身后的马蹄声,也看不到那些军汉,但是刘猛知道,自己甩不脱他们,自己需要吃喝,需要好好休息,所以就要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只是这一路奔来却连一个村子看不见,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荒凉。 也不知多久,战马已跑得开始出汗,显然也需要休息了,抬头看看,天色都快要黑了,终于远远地看到远处有炊烟冒起来,这让刘猛双眼一亮,便催马朝炊烟而去,果然远远地就看到有几户人家在一条小河旁。 刘猛也不迟疑,催马直奔一户人家而去,马低声惊动了小村里的人,总共七八户人家,也不过三十多口人丁,看见刘猛策马而来,都是惊疑不定,从篱笆里探着头张望着,低矮的土屋却都是茅草的顶子,那些村人穿的也都是破破烂烂的,等刘猛到了面前才注意到,这些村人一个个都是一脸的菜色,显然都是营养不良,此时看见刘猛显得很慌张,一个个拖儿带女的朝屋子里避去。 刘猛也顾不得许多,拖着小姐下了马,就朝其中的一户人家走去,一脚就将木门给踹开了,里面有些黑,但是看得清是一间通屋,一个男人拿着木棒将女人和两名孩子护在身后,却还是全身在抖动,显然心中很害怕,多半是将刘猛当成强盗了。 苦笑了一声,刘猛从衣兜里掏出自己全部的家当,只是一块手表,因为当时是在执行任务,根本不能带手机钱包什么的,掉下来的时候枪不知道去哪里呢,只有随身携带的军刺,再就是这块手表,也只有这玩意能换一点钱,不过逃出来的时候却已不走字了,不过是机械表刘猛也没有多注意,只是咽了口吐沫:大哥,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需要换一些吃的,再从这里好好休息一晚,这块表能值点钱,给我点吃的就行。 那男人没有接表,但是却护着女人孩子退到了灶台那里,将木锅盖打开,里面热气腾腾的,却只有一个陶罐,里面花花绿绿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这些了,我们太穷,没有什么好东西。 刘猛咽了口吐沫,现在可没有挑食的权力,将手表丢过去,却又沉吟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一会追我的人就来了,你还是叫上其他人全都避开吧,那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别为了我在连累你们。 第三章 狼 那家人倒也乖觉,也没有多话,只是领着妻子儿女出门去了,刘猛这才松了口气。猛地将小姐朝炕上一推,小姐悴不及防之下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却猛地翻身过来,一脸紧张的望着刘猛吃吃的道: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不然的话 不过刘猛显然没有理睬她,眼光一转便落在了房梁上挂着的一根麻绳上,随手扯了下来,朝那小姐望去却是一阵哭笑不得,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小姐,只是摇了摇头:你以为我能干嘛,难道还能对你一个小女孩有什么想法不成,放心好了,我不会那么下作的,不过只是要委屈你一下。 话音落下,不等小姐再说什么,一把过去抓住了小姐的手,也不管小姐怎么挣扎,却是争不过一身力气的刘猛,只是猛地一扭,小姐闷哼了一声,已被扭着胳膊按倒在床上,随即被刘猛捆了个结结实实的,被随手丢在炕上,刘猛这才敢去拿起饭碗,虽然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看上去让人很没有食欲,再说那陶罐也真的有些脏,但是这对于两天都没有吃东西的刘猛来说,却还是顾不得这些,只是狼吞虎咽的朝嘴里塞去,只是这东西实在是难以下咽,吃一口还觉得有些割得嗓子生疼,只是刘猛却只能强逼着自己咽下去,不然没有气力继续逃命。 也许是看着刘猛吃得狼吞虎咽的,那小姐也咽了口吐沫,毕竟也是大半天没有吃东西了,也饿得肚子咕咕的叫,迟疑了一下,只是吆喝着:喂,我也饿了,给我一些吃的,你听见没有? 刘猛抬头看了看小姐,只是摇了摇头,虽然这一罐子吃的东西并不多,但是还是挖了一勺子给小姐递过去,哪知道那小姐却是啐了一口:你用过的东西脏不脏,还不给我从新弄些吃的,再说这是什么?这哪里是人吃的东西,我想喝莲子粥。.info[] 本来还想给小姐喂些吃的的刘猛,却被小姐一下子给气笑了,不由得嘿了一声:王孙府中锦衣子,不知百姓衣百皱,小姐,这不是你那大宅子,这就是最穷困得老百姓家里,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你还想喝莲子粥,那就等着吧,反正现在没有,你不吃正好,我还觉得不够呢。 说罢,刘猛只是大口的吃了起来,倒也不觉得有多么难吃,只是这一句话却引起了小姐的兴趣,上下打量着刘猛:你会吟诗,难道你读过学堂?还是跟随先生读过书? 刘猛懒得理睬他,才吃了两口,小姐见刘猛不理睬自己却是大怒:喂,我和你说话呢,你聋了,还是你听不懂人话 对这小姐刘猛实在是兴趣乏乏,只是哼了一声:人话我是听得懂,不过你的话我就听不懂了,我在问你一句,你吃不吃东西,不吃我就全吃了。 小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一变,猛地一皱鼻子,不由得娇哼了一声:你敢骂我,那你就祈祷别落在我手里,不然的话我非要把你剁成几百块,丢到江里去喂鱼,你别以为你能逃得了,我会让我爷爷派大军抓你的,占了本小姐便宜,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只是骂的口干舌燥,却发现刘猛已巴巴的把吃的吃光了,而且根本就好像没有听到她的骂声一样,对于这些大话的恐吓刘猛根本就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冒,最后索性直接躺在小姐身边就闭上了眼睛,现在太需要休息一下好恢复精力了,不然绝对逃不过追兵的追杀,不过神在这里,知道追兵只怕已追上来了,根本就不敢睡的太熟,虽然呼噜声打的很想,却始终保持着半睡半醒的情形。 不出刘猛所料,其实数百追兵已将这小村子围了个水泄不通,但是却顾忌着小姐而不敢随便行动,但是几百把弓弩已将这里锁定,刘猛想要冲出去却是不容易,不过却又不难,因为小姐就在他身边。 那些护卫虽然不敢太靠近这座土屋,但是却开始清理其他土屋里的人,并且占据制高点,刘猛就是被一声惨叫惊醒的,忽然间惊醒的刘猛心中一惊,已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不敢随便冲出去查看,而是一翻身将小姐抓了起来,然后顶在身前,这才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朝外面走去。 将小姐挡在身前,从门口的缝隙中望出去,虽然天色很黑,但是也能看到人影卓卓,刘猛心中一沉,知道是已被包围了,一时间不敢轻动,眼光却在四周巡视,虽然看不到什么,但是却能闻得见淡淡的血腥味,这让刘猛心中再次一沉,惨叫声已不再听闻,周围很静,静的有些古怪,只是越是如此,刘猛就知道这个小村子的人就越是可能遇害了,他们到底没有听自己的话逃走。 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刘猛此时就是这种心态,心中懊丧的厉害,猛地一咬牙,抓着小姐朝后面缩了缩,只是高声道:叫你们管事的将军出来说话。 沉默了一下,便有人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过来,随即有人点燃了火把,将院子里照映的通明,刘猛已能看清周围的情况了,果然是被包围的水泄不通,但是却不敢轻易逼近,稍远一点,还能看见没有来得及处理的村民的尸体,刘猛心中一震 只要你放了我们小姐,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你觉得你能从如此的包围之中冲出去吗?说话的是刘猛先前注意过的将官,也是此时率军保护小姐的小校,如果不是刘猛的军刺一直搁在小姐的脖子上,小校早就想法子动手了,本来还指望着不惊动刘猛,杀光村民之后,再想办法徐徐图之,却不想还是惊动了刘猛。 心中转过无数念头,刘猛只是盯着那小校,眼中迸射着杀机,但是嘴上却并不说什么狠话,而是沉声道:放了你们小姐可以,但是我要确保我能够安全离开才行,再说我还需要一笔钱,你现在必须给我 刘猛这是在稳住小校,心中却在捉摸一件事,那就是如何击杀小校,嘴里这样说着,却已有了计较,只是刘猛连现在用的是什么样的钱都不知道,究竟要多少心中却没数,不过这样说却又好几重意思,最大的就是要给小校一个讯息,要钱的话一切都好商量,暂时不会鱼死网破。 果然小校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松了口气:你要多少钱,如果太多的话,我就需要一点时间来筹集,如果不需要太多,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小校自然有他的打算,当然也不会傻到相信刘猛,但是却不敢不随着刘猛说话,只因为小姐太重要了,如果小姐在有一点闪失的话,那这一军三百多人可就没有一个能活命的了,他们的性命和小姐是绑在一起的,所以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小姐先救回来再说其他,至于杀刘猛反倒是其次。 各人有各人的算计,刘猛略一迟疑只是沉声道:你现在能拿出多少就拿多少,只能一个人送过来,要是谁敢乱动,我就先杀了她。 说着,用胳膊勒住小姐的脖子,军刺已抵在了大动脉上,在场的都是杀场老手,自然不会怀疑刘猛杀人的决心,所以也没有人敢乱动,只是小校翻身回去去了一个锦袋,里面装满了钱还特意装了一件金器,这才将兵器丢掉,举着双手朝刘猛这边走来,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刘猛,不敢错过一个动作,嘴里朗声道:我把兵器都丢了,不要紧张,我是给你送钱来了,里面还有我刚抢来的一件金器,那可是好东西 小校边走边说,其实这么做也只是想要分散刘猛的注意力,希望找机会能够救出小姐,只要小姐一脱困,那刘猛还不是随便摆弄,可惜刘猛又何尝不是这种想法,又何曾将心神放在金钱上,隔着小姐两个人都在小心地注视着对方。 小校心中叹了口气,眼看着已走到了面前,但是面对刘猛的小心谨慎,小校却根本找不到机会,只得老老实实地把钱袋递了出去,但是却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眼看着刘猛从小姐的肋下探出一只手,已朝钱袋抓取,小校的目光本能的朝那只手望了过去,却不想就在此时,变故忽然发生,刘猛竟然猛地一把将小姐推了过去,直朝小校怀中撞来,由不得小校下意识想要伸手接住,但是就在此时,刘猛也动了,随着小姐的身子一起窜了出去,用小姐做肉盾遮挡小校的视线,军刺已猛地刺出,出手的位置何等的刁钻古怪,让小校根本防不胜防。 再说小校也是沙场老人,本能的就感觉到不对劲,在伸出手之后就反应过来,心中一惊,脚下用力便要后退,奈何终究是迟了一步,小姐已撞进怀里,双手也本能的抱住了小姐,这才看到小姐身后一对狼一样的眼睛正盯着他,凶光毕露杀机迸射 第四章 大小姐 一只手猛得抓住了小姐后心的衣服,猛地朝怀里一带,绝对不能让小姐脱离控制,而此时小校也接住了小姐,被这一扥身形不由得一顿,下一刻感觉到肋间猛的一痛,一只冰凉的刀刃已刺进了他的心房,甚至来不及惨叫出声,那只刀刃又抽了出去,随后怀里的小姐也被强行拖了回去,刘猛一击而中,却已拼命地退回到屋门口,不敢将自己暴露在空地上,不然谁敢说会发生什么。 这一切变生肘侧,快的甚至那些兵卒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刘猛已退了回去,而小校也被一刀刺死,望着刘猛只是嘴巴张了几张,然后捂着肋间的伤口,缓缓地退了两步,终于还是身形晃了晃,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刘猛刚才那一刀精准的刺在了心房上,而且关键是抽刀的时候那一转,却已完全破坏了小校的生机。 小校一死,那些护卫登时一阵动乱,有人抢上来将小校要拖回去,便在此时刘猛忽然大喝一声:都给我别动,谁敢乱动我就杀了她 话音落下,所有人一惊,再也不敢动弹,小校的死活如何能和小姐的性命相比,只能缓缓地朝后退去,不敢去刺激刘猛,到了此时刘猛才算是松了口气,被夜风一吹,猛地打了个寒战,才知道身上已被冷汗湿透了。 看着那些护卫兵卒缓缓退去,刘猛吐了口气,只是借着小姐作掩护,细致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好像并没有人敢乱动,心念一转,竟然一手勒住小姐的脖子,然后猛地朝前走了两步,一把抓住那小校的尸身,却又接着朝后退去,眨眼间已退回了屋里,幸好并没有人敢偷袭他。 一直到关上门,刘猛才敢大口的喘口气,刚才不可谓不惊险,也是刘猛第一次用刀杀人,这种感觉和执行任务中射杀毒贩不一样,真正触动心弦,刘猛此刻心中还有些哆嗦,但是却没有害怕的成分。 拿出小姐嘴里的破布,刘猛一屁股坐在小姐身边,只是呼呼的喘着粗气,却听见小姐呸了几声,然后怒视着刘猛:你这个混蛋,敢用这么脏的东西堵我的嘴,还敢杀了我的手下,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死人并没有吓住小姐,这小姐好像也并不是多在意,除了天生大胆,那就是见多了这种场面,刘猛斜了小姐一眼,猛地冷哼了一声:因为他该死,那些村民何其无辜,她既然杀了他们,我就要杀了他,再说不杀了他我怎么能逃得了,蛇无头不行,没有了指挥者我才会有更多的机会。 这句话引起了小姐的兴趣,反倒是上下打量着他:你懂得倒是很多,喂,说说你还懂得些什么,特别是诗词,若是哄得我高兴了,我就饶你一命也未尝不可。 脸上抽了抽,刘猛反倒是给气笑了:大小姐,你要搞清楚,现在你是阶下囚,而我则掌握着你的生死,你刚才也看到了,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人,真要是惹怒了我,我也不会犹豫的,所以说话注意着点。 只是小姐却不曾被刘猛吓住,反而忽然咯咯的娇笑起来,打眼望了一下那死去的小校,只是低声道:死个人算什么,拿来吓唬我你可错了,你不是想走吗,你若是能用这个死人给我做首诗,我就让你走如何? 刘猛有些无语,这小姐真是个怪胎,死人摆在眼前却根本不在意,反倒是要拿来吟诗,不过这难不倒刘猛,毕竟以前闲来有时间就是喜欢一些古诗词,虽然没有想过真的要借此逃命,却还是嘲弄的看了小姐一眼:可怜堂下带刀客,身死如何恨不消,王侯府中漫歌舞,怎知陋巷笑不成。.info 小姐歪了歪头,好像在体会刘猛话中的意思,不过随即便撅了撅嘴,哼了一声:你是在嘲笑我,你这人真是够坏的,作诗也会嘲笑人,不过这首诗还成。 话音落下,忽然轻笑起来,上下打量着刘猛,却把刘猛看的全身不自在,索性不再理会她,只是站起来走到那尸体前,将护甲全都解下来套在自己身上,又把钱袋子揣在身上,低头看看自己,好像有了一点现在人的模样,不至于太引人瞩目,一身护甲将迷彩服遮掩起来,也仿佛将刘猛的过去遮掩起来。 回到炕上,刘猛翻到随即把小姐扯在身边,心中开始捉摸着如何逃生,虽然没有了小校,那些兵卒就好像蛇没了头,但是想要完全摆脱追踪毕竟也不容易,也不知多久,却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只是外间天色已蒙蒙开始放亮,刘猛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真要是等天大亮起来,自己反而不容易走脱。 猛地坐起来,又要去过破布将小姐的嘴堵起来,却听小姐不满的高声道:别用那脏东西堵我的嘴,我不会叫就是了。 皱了皱眉头,刘猛迟疑了一下到底没有去堵她的嘴,只是随手将小姐揽在怀里,朝门口走去,当门打开的时候,外面已能微微看清些东西,那些军士自然一个不曾离开,此时听到动静,全都紧张起来,弓弩都指向门口,却不想还没有等刘猛说什么,只听小姐喝骂道:大胆,都给我把弓弩放下,谁敢对着我等着我就杀了他,给我闪开道路,谁要是敢当着我格杀勿论,来人,把我的紫榴驹牵过来。 果然是小姐脾气,此时落入人手还是不改性子,对要救她的人还是像使唤牲口一样,只是那些军士也都习惯了,虽然迟疑着,但是还是不敢违逆小姐的意思,所有的弓弩都落下了,缓缓地让开了一条道路,还有人将那匹枣红马牵了过来,到时省了刘猛一番口舌,直接拖着小姐就翻身上了马,猛地一夹马腹,便已冲了出去。 谁也不能跟过来,敢不听我的话小心小姐临去之前还在呵斥着那些军士,果然将一些准备上马的军士给训住了,一时间不敢擅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人能够轻易拿主意。 这一路而去不知多远,眼见着朝霞满天,天色已大亮,那小山村早已望不见,身后也不见有人追来,刘猛这才慢下马来,回头望望,不知道能不能摆脱追踪,再回头看看前方,自己又茫然不知去向何方。 不用看了,我这匹是大宛宝马,脚程快得很,那些凉州马可是追不上,小姐喘了口气,扭头看着刘猛却是哼了一声:你是不是该放了我了,我肚子都快饿瘪了。 可惜刘猛不想理睬她,只是催马前行,不及多远,那小姐却又来了事情,眼见刘猛不理睬她,只是不满的高声道:停下,停下,我要小解 刘猛一呆,小姐说这话也不见脸红,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能想想这也时间不短了,小姐好像还没有解决过,迟疑了一下,也就当真了,自然一拉马缰让紫骝马停下,然后苦笑了一声,抱着小姐翻身下了马,只是此时却又迟疑起来,按理说小姐小解自己必须该回避,远远地躲开才对,但是那样又怕小姐逃掉,自己再跑的话,若是没有小姐作为人质,那么被堵住就只有死路一条。 怕死鬼小姐看出了刘猛的犹豫,只是撇了撇嘴啐了一口:放心吧,我不会逃走的,我说了放你走你都不相信,你带着我他们永远都会追着你不放的,所以你还是放了我的好,不然总不能一直这样逃下去吧,我向来是说话算话的,你要相信我。 瞪了小姐一眼,刘猛嘿了一声:你真烦,懒驴上套屎尿多,你去吧,但是不要跑得太远,我会注意着你的。 说着把小姐的双手解开,刘猛还没有到害怕一个小姑娘的地步,听那小姐娇哼了一声,只是大摇大摆的朝山林中走去,刘猛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山林茂密,遮挡了小姐的身影,隔上一下刘猛就会招呼一声,小姐就会不耐烦的答应一声,确定小姐不会逃走,几十步的距离,刘猛还是有把握追上小姐的,只是呆了好一会,小姐却还没有解决完,这让刘猛心中开始不安,偏偏在这个时候,隐隐的传来马蹄声,仔细听可不要是一两匹马的声音,那是大队人马,心中一惊,已顾不得其他,刘猛猛地朝山林中窜出,却朝小姐的藏身之地而去。 再说眨眼间便有一标人马从山林间转出来,果然是那一队护卫的军士,而此时刘猛也冲到了小姐的藏身之处,却正见小姐蹲在那里一脸的不高兴,原来还真的没有完,不过此时刘猛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是猛地扑了上去,将小姐吓得一声尖叫:干什么,谁让你过来的,快滚出去 可惜刘猛不会听话,只是一把将小姐拉过来,双眼还观察着即将赶至的那些军士,沉声道:别喊,自己把衣服收拾好。 可怜小姐是又急又怒,嘴里咒骂着刘猛,到底是乖乖地将衣服收拾好了,而此时,那些军士也发现了刘猛的藏身之处,全都翻身下马,准备朝山坡上合围过来,刘猛心中肃然,只是拖着小姐缓缓地朝上面退去。 第五章 董白 谁也想不到事情往往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岔子,就在刘猛裹挟着小姐朝山坡上退去的时候,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底下正要冲上来的军士身上,却没有顾及到脚下,这朝后一步,却不想刚好踩到了一个坑里,也许是山鼠挖出来的,但是不管是什么就是这一个坑让刘猛身子一晃,竟然没有站稳,整个人向后躺去,一瞬间的反应却是想扭转身子免得挨摔,但是如此一来也就把小姐给推了出去,耳听一声惊呼,等刘猛在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小姐脚下没站稳,一个不小心已经从山坡上滚了下去,虽然只有几十步,但是这一路滚下去却是也够受的,只是尖叫声不断。 等刘猛稳住身形,再翻身而起的时候,却发现小姐已经到了半山坡,无论如何也追之不及,呆呆的看着小姐一路滚了下去,好在下面的军士早有发现,便赶上来营救,终于并没有收到太大的伤害,但是一身罗裙却已经刮破不说,胳膊上头上都有伤痕,好在伤得不重,只是刘猛看着这一切除了一嘴的苦涩,却没有能松一口气。 小姐回到了护卫军士之中,那么接下来就应该是大追捕,这短短的几十步实在不足以保命,况且失去了坐骑,刘猛一咬牙,趁着军士们还没有顾得上追上来,只能转身朝山里面窜去,尽量的为自己争取时间。 再说小姐安全之后,也是饱受惊吓,加上身上痛得厉害,带缓过劲来之后,便不由得大怒,一肚子邪火竟然发泄在军士们身上,猛地一巴掌抽在了身边的兵卒脸上,将兵卒彻底打懵,唯一庆幸的是小姐手中没有刀剑,却听得小姐高声叫骂:“你们这帮笨蛋,一个个都是蠢货,害的本小姐摔成这样,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笨蛋--” 众军士被骂的不敢多言,此事实属冤枉却不敢分辩,几名屯将对望一眼,便有人朝小姐一抱拳:“末将这就去追捕恶贼,定要抓回来给小姐出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话音落下,便想领着手下追上去,却不想就在此时那小姐竟然猛地丢过一块石头来砸在屯将身上,接着喝骂道:“笨蛋,我下令让你们追了吗,没有我的命令你敢私自行事,眼中可还有本小姐--” 屯将一呆,只是顿住脚步,不知所措的看着小姐,哪想到小姐冷哼了一声,一边收拾破了的罗裙,一边挥了挥手:“你们后退二百步,谁也不准上马,快滚--” 本以为小姐会如何,却不想竟然是这样的命令,几位屯将当时就傻了眼,后退?好像的确是没有听错,但是不是应该准备追捕那恶贼的吗,哪知道这一迟疑,却又惹得小姐一巴掌抽过来:“怎么,我的命令没听到吗,还是要我回去告诉爷爷,你们不但救援不力,还不听我号令。” 众人一惊,登时下令手下军士开始后退二百步,即便是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为什么显然并不重要,只是催促着退出去,却又不见小姐动弹,到底有人鼓起勇气低声道:“小姐,你不随我们一起退过去吗?” “让你退你就退,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小姐哼了一声,却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反而朝山坡上望去,刚好看到刘猛落荒而逃,却不由的娇笑起来,然后对着刘猛喊道:“臭淫贼,你不是挺英雄的吗,怎么也会落荒而逃的,站住,本小姐今天法外开恩,忽然又不想杀你了,今天你若是能拿出一首让本小姐喜欢的诗句来,我就放你走如何,本小姐说到做到,你瞧我让他们都退后了,马匹都留在这里,还不相信我吗。” 刘猛一呆,只是朝山下望去,果然那些军士退后了二百步左右,而且离着马匹挺远的,一时片刻是追不上来,小姐身边只剩下几名将领模样的护卫,这几个人刘猛到是不害怕,只是小姐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顿住脚步,仔细的观察山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踪迹,看小姐一副嚣张的样子,倒是有些不似作伪,从何小姐的接触中感觉得到,这位小姐根本就是不能以常人而论,喜怒由心做事完全凭自己的好恶,唯一让人忧虑的是,这小姐喜怒不形于色,永远看不出真假,况且胆大包天,虽然有可能玩的出这种把戏,但是也极有可能使用自己做下的陷阱,自己究竟该不该相信呢? 正迟疑着,小姐也许是感觉到刘猛的迟疑,竟然又是一摆手:“众将士听令,立刻后退两百步,违令者死。” 众军登时大惊,这小姐平日里的威风够足了,这一番话可不是说说的,谁都知道可能变成真事,所以虽然屯将不开口,却还是都是纷纷后退,至于那几名守在小姐身边的屯将却是忧心忡忡的,有人咬了咬牙低声道:“小姐,那恶贼手段了得,您不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呀,万一要是再被恶贼挟持--” “我没有说你们吗,立刻后退,不然军法无情,退后--”小姐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望着刘猛还是一副嘲弄的笑意,转过头又来却已经是满脸严霜,吓得几名屯将犹犹豫豫的也只能后退,但是却取了弩箭准备着,但是退出四百步弓弩有何用,只是为了自己小命却又不敢不从。 见众人全都后退,小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朝山上的刘猛望去,只是高呼道:“瞧见没有,本小姐诚意十足,你要是拿出一首诗句让本小姐满意,我连这匹紫榴驹也送给你,不过你若是说得不好,那你占了本小姐大便宜就要付出代价,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怎么,还犹豫什么,莫非害怕了本小姐一个弱女子不成。” 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弱女子,刘猛腹诽了一下,但是这个条件很诱惑人,而且小姐的确是诚意很足,不然三百多人如果一起追过来,自己真的很难逃得掉,再说如果下去的话,小姐身边已经没有人了,还有机会将小姐重新控制在手中,最不济可以夺回那匹紫榴驹,也是可以逃脱性命的,心念一转,只是猛地一咬牙,竟然也就朝山下走去。 再说下了山,刘猛也不敢立刻靠近小姐,因为他一下来,那些军士就有些蠢蠢欲动,而且隔着几十步小姐也有机会逃回军士的庇护之中,所以刘猛不得不小心,只是在五十步之外站定,一脸冷峻的盯着小姐,眼光不停的在那些军士身上游走。 见刘猛下来了,小姐找了块石头坐下来,只是打量着刘猛‘咯咯’的笑了起来:“瞧你这德行,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本小姐可向来是说话算话,好了,现在你可以好好想想了,拿得出好诗句就放了你,拿不出你今天就别想走了。” “你是说真的。”刘猛皱了皱眉,实在无法完全相信。 这句话惹的小姐很不高兴,啐了一口,随手捡起一块石头丢了过来,可惜隔着三十多步就落了地,根本砸不到刘猛,这一来小姐更是有些恼怒:“你敢怀疑本小姐,早晚有你好看。” 看着小姐羞恼的样子,刘猛这才有点当真,谁知道这小姐脑袋里装的是什么,让刘猛作诗有些困难,毕竟这东西需要灵感,但是作为一个后世人,刘猛却又先天优势,不得不感谢国人的应试教育,古诗几乎是必学的东西,随便拿出几首诗来就足以应付场面,但是搜肠刮肚之下,却没有当前合适的诗句,一时间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时间一久,小姐就有些不耐烦,哼了一声:“你想拖到什么时候,本小姐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耗着,再给你两碗茶的时间,你若实在说不出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看着小姐小脸一脸的严霜,刘猛呼了口气,心中忽然一动,竟然笑了,带着一点调戏的味道朗声道:“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一首李商隐脍炙人口的诗句在刘猛嘴里吐出来,登时让小姐一呆,一边体味着诗句中的意思,一边上下打量刘猛,慢慢的竟然脸色微红,却是已经好像明白了诗句之中的意思,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一边,好半晌,才娇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算你勉强过关了,行了,紫榴驹你骑走吧,算我送给你的。” 刘猛一愣,看了小姐一眼,略一迟疑,只是缓缓地朝紫榴驹退去,随即翻身上马,正准备催马尽快离开,不想那小姐却又袅袅的走过来,望着刘猛欲言又止,眼见刘猛将要离去,忽然问了一句:“臭淫贼,说走就走,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说起来以后想要骂你的时候都不知道骂谁--” “我叫刘猛--”话音落下,刘猛一夹马腹,便已经冲了出去,还是尽快离开才对,不然谁知道小姐会不会翻脸,至于名字说出来确无所谓,天下叫刘猛的又不是他一个,只是才催马要离开,却听见小姐喊了一声:“臭淫贼,记住了,我叫董白--” 第六章 贾诩 从那一天过来已经好几天了,刘猛一路向东而行,不知出来多远,却逐渐弄清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如今处身在初平元年,也就是东汉末期汉献帝继位的第二年,也是即将拉开三国大战的那一年,而如今所在的却是长安东面的弘农郡,当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刘猛迷茫了,天大地大竟然不知何处而去,在这里没有亲人朋友,没有一个地方是他所熟悉的,到底自己要去哪里?今后又该怎么活下去?刘猛想不出来,越来越迷茫,当时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从此时刘猛就是汉朝人。.info 这一天到了一个城池,辨认半晌才知道是华阴城,这几日来也是人困马乏,刘猛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进城好好休整一下,不管接下来要去哪里,但是必须保持必要的体力,同时刘猛也要好好地准备一下必要之物,好在如今已经没有人追杀他,也就有了一番心思,加上怀中还有一些钱财,便催马进了华阴城。 折腾了好几天的刘猛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让人好好地喂一喂紫榴驹,如今熟悉的就只剩下这匹马了,以后或许也只有这匹马和他相依为命,所以刘猛对这匹马还是产生了感情的,自然会对这匹马好一些,况且山遥水远的,没有紫榴驹也还真不成,至于刘猛自己,则需要好好收拾一下,买了几身衣裳,添置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却已经几乎将囊中的钱财花得干净。 却说临近离开的时候,刘猛决定还是填饱肚子再说,不过却没有太多的钱吃喝,只是寻了一家酒肆,要了一碗吃食,却只是一碗栗米,这东西吃起来只是割得喉咙生疼,但是这时候也只有这些,好的舂米刘猛都觉得吃不起,也只能勉为其难,好在前世也遭过不少罪吃过不少苦,这些还是都能忍受的。 此时离中午还有些时候,刘猛也算是来得早,酒肆里也只有寥寥几个人,小二都是懒懒散散的应付着客人,除了刘猛,就只有隔壁桌之上有两个文人正在浅饮,一个瘦高黑黑的,一个却是穿着官袍的中年人,本来这也不会引起刘猛的注意,不过就在刘猛快要吃饱的时候,却不经意间听到了两人提起了一个让刘猛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温候吕布吕奉先,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这句话在后世有几个人不知道,所以刘猛虽然没有看过去,却支棱着耳朵开始偷听,这一听才发现自己差点错过了什么,因为其中的那个瘦高黑黑的文士自称为诩,而他对面的人则称呼他文和,刘猛隐隐的好像猜到了什么。 说真的,那时候刘猛其实并没有想法,不过骤然猜到可能是自己熟悉的历史名人,这就好像是遇到了明星,自然是有心去结识一番,只是一想又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不认识人家,这样过去是不是有点冒失,刘猛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仔细听他们谈话,却是在分析当今的天下大势,那文和话语不多,但是往往能一针见血,听得刘猛也不由得暗自点头,更觉得自己猜测没错,有心过去却是在不好开口,心思转动之间,却忽然想到一个事情,那就是古时候的文人都会有一个毛病,如果遇到有才情的人就会主动结识,刘猛想得明白,如果自己凑过去势必让文和看低了自己,心念一转便已经计上心来,清了清嗓子忽然叹了口气:“江湖落魄已数载,读书习剑两无成,破卷曾想比王侯,弹剑自当逐胡马,可怜浪荡又几年,近来人事半消磨,也想呼朋座上客,又叹囊中缺酒钱。” 话音落下,刘猛支棱着耳朵听着那两人的动静,果不其然,那边便已经止了声,一起朝刘猛望来,刘猛自然装出一副很不得志的样子,只是无端叹了口气,端起自己的栗米饭扒了几口,恨不得也看看那边究竟如何,只是却又不好暴露行迹。 幸好,就在刘猛快要绷不住劲的时候,眼角余光便看见那瘦高文士站起来走到了自己身边,朝刘猛微微一拱手:“刚才听壮士出口不凡,心中便有仰慕之意,不知可愿意和在下一桌一起喝几杯水酒。” 刘猛松了口气,扭头仔细打量这文士,却只有四个字评语--其貌不扬,但是一双眼睛却仿佛能够洞穿人心的心腹,却是精光迸射,虽然脸上笑容满面,看上去很真诚,只是眼中却是有一丝冷漠,或许这才是毒士的本色,只待片刻,刘猛哈哈一笑:“使君有请故所愿尔。” 话音落下,便也不再矫情,只是站起来随着那文士引领便已经坐在一起,至于那官袍中年人刘猛却不甚在意,待小二加了一副碗筷,刘猛也不客气,只是自行倒了一碗酒,一仰脖子干掉了,猛地将碗顿在桌子上哈哈大笑:“痛快--” 那官员皱了皱眉,显然对刘猛的做派不甚满意,刘猛暗中观察,那文士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脸上笑容依旧,眼中却多了一丝玩味,好像看出了点什么,此时笑道:“在下贾诩,字文和,不知壮士--” 果然不错,刘猛双眼一亮,果然是被人称作毒士的贾诩贾文和,三国时期最负盛名谋士,后人称为三国最精明的人,心潮一阵澎湃,望着贾诩眼中热切起来,片刻才呼了一口气:“可是武威姑臧的贾文和?” 贾诩一愣,上下打量着刘猛眼中也不由得多了一丝狐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在下正是,壮士如何听说过我?” “我自然听说过你,呵呵--”刘猛确认之后,反倒是放松下来,好像见到了名人也无甚稀奇,一个嘴巴两个眼睛也只是这些,心念一转,朝贾诩抱了抱拳:“在下曾听友人说起,贾诩贾文和有良、平之奇,奇谋百出,算无遗策,最懂得审时度势,是天下间最有大智慧的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刘猛承教了。” 骤然听到这样的夸奖,贾诩也有些不好意思,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壮士笑话了,诩不过是小人物,如今也正蒙太尉董公征召为太尉橼,如何当得起壮士如此盛赞,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此话壮士可千万别再说起。” “文和自谦了,刘猛虽然落魄,但是也颇知天下事天下人,似文和之才,正是用命的好时候,文和叮当在以后大放异彩,天下闻名,若说文和一言改变天下也不为过。”刘猛笑对着贾诩,却显得很真诚。 贾诩有些尴尬,正待说话却不想旁边的官袍中年人却是哼了一声:“壮士出口不凡,又自承知天下事天下人,我与文和刚才正在讨论天下大势,不知壮士可能分解一番?” 刘猛扭头看了那人一眼,咧嘴一笑,自行满上一碗酒猛地一饮而尽,这才吁了口气,只是淡淡的道:“秦之失鹿天下共逐之。” 一句话登时让那官员和贾诩都变了脸色,毕竟如今天下还是汉家江山,刘猛这句话实在是骇人听闻,所谓秦之失鹿天下共逐之,是汉初蒯通的话,当初蒯通鼓动韩信造反,韩信不肯听从,结果被吕后杀死,后来蒯通被抓,送到了汉高祖刘邦面前,汉高祖便问蒯通为何鼓动韩信造反,蒯通便曾说:“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于是高材疾足者先得焉。” 当时秦王朝王纲解钮,天下大乱,所有的豪杰风起云涌,举兵灭秦,这个时候天下是一个什么样的形势?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就是秦王朝丢掉了自己的梅花鹿,天下的英雄都来追逐他,在这个时候谁的个子高,腿长,跑得快,谁就抓到鹿了,这就是逐鹿中原的出处,刘猛这句话如何不是骇人听闻。 “慎言--”那官员脸色有些惶然,四下看了一眼,只是沉着脸压低声音呵斥刘猛,生怕被人听到,不过刘猛注意的是贾诩如何,看向贾诩,却见贾诩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望着刘猛眼光闪烁,却没有一点害怕和担心,反倒是有种心有嫣嫣兮的同感。 刘猛不在乎,只是笑吟吟的看着贾诩,好半晌,贾诩忽然长长的吁了口气,脸色一整朝刘猛低声道:“不知足下如何打算?” 从壮士到足下,贾诩心中已经对刘猛有些改观,这一句话确实想知道刘猛究竟想要如何做,只是却问到了刘猛的痛处,自己才来了几天,有个屁的打算,还不知道怎么生活下去呢,最好是能找到回去的办法,不过想想都觉得渺茫,一时间再也没有心情多说,只是叹了口气:“我的情况实在是无法多说,我最想的是回家,但是也许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回去了,除非老天爷肯帮我的忙,实在是一言难尽。” 贾诩一愣,不想刘猛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一时间颇有些古怪,刘猛的说法贾诩很认为有道理,所以才问刘猛有何打算,既然能看得透彻,刘猛怎么可能没有打算呢,不管是投奔哪一方霸主,还是自己想要做什么,但是刘猛偏偏说了这么一句,贾诩迟疑了一下,皱了皱眉忽然压低声音道:“我观足下器宇不凡,一身戎装又口能出章,何不自己去做一番事业,也不枉费足下这一身才学。” 第七章 泼天大事与尔何干 刘猛一呆,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其实刘猛何尝不知道自己根本回不去了,那种几率简直是不可能,既然回不去那就必须生存下去,为自己找一个生存的目标,适逢乱世,刘猛为何不能为自己走出一条路,而贾诩的话正好挑动了他的神,如何不兴起一番心思,毕竟刘猛自认为自己有这天下所有人都没有的优势,那就是比这个时候的人懂得多了很多,无论是对人对事对物,如此看来自己还是蛮有希望的,心中便燃起了一股火焰,沉默了一下,忽然沉声道:我欲建功立业,不知文和如何指教? 一旁的官员几次欲言又止,脸色说不出的难看,只是刘猛与贾诩都仿佛没有看到,刘猛话音落下,贾诩略作沉吟,在桌子上一点画了一个圈,却不说话,刘猛愣住了,看着那个圈有些发愣,一时间捉摸不清贾诩的意思。 揣摩了一会,忽然若有所觉,心中一动,只是在茶水里蘸了一下,随即就着贾诩话的一个圈,随手分成十三块,正是刘猛所指的汉末十三州的分布,当然也只是大差不差,不过即便是这样,贾诩的眼中也多了亮光,不由得笑了,只是在并州的位置上一点,轻吁了口气:抗击外辱大义所在。 并州?刘猛呆住了,自秦汉以来,并州都是贫瘠之地,地域不小,却是人烟稀少,而且那里不出产粮食,多为黄土之地,除去河套平原之外,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而且北接鲜卑西连匈奴,虽非是四战之地,却是天底下最破败的一个州,贾诩怎么会指点了这么一个地方?不过心中回忆着自己对并州所知,又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如今董卓占了司隶凉州一部,刘虞在幽州,刘表在荆州,刘焉在益州,山东诸侯纷争不断,袁绍曹操袁术韩馨公孙瓒桥瑁张邈孔怞等等,又那里容得别人插手,唯独并州虽然是董卓领并州牧,但是并州大部分却是荒凉无主之地,却是适合做为根基奋起之处。 汉末那时候并不是随便谁都能成为一方诸侯的,张角兵锋天下最后落败而亡,究其原因是因为并没有得到民心,这里的民心是指士子之心,也就是说没有人帮他,那些奇人异士谋臣武将谁也不会去帮一群泥腿子,即便是你势力在大,试想张角军中可有谋士出现,就算是武将也不过管亥、张超、周仓、波才、张曼成、何曼,天下文臣武将多了去了,却没有人投奔张角,还不是一个出身问题,而贾诩这一句话却说明了很多事情,刘猛是个白身,天底下的这些文臣武将也不会投奔他,若想有更急,那就必须有个出路,抗击外辱不但是进身之阶,避免与诸侯纷争,又能博得一个好名声,也能得到一些人的支持,果然是算无遗策的贾文和。 承教了,只当如文和所言,只是不知道若是有一天刘猛如文和所愿,文和可愿意来帮我。刘猛心中泛起希望,当然不是现在,刘猛这一点自觉还是有的。 贾诩笑了,只是将眼光落在别处:若是有朝一日你能给我一个可以施展的地方,诩怎不从命,只待壮士有朝一日成就功业。 此话虽然有些滑头,不过也是最实际的,毕竟刘猛现在就是一个落魄的江湖汉子,还没有王霸之气一发,名臣武将都来的那种可能,所以听了这句话,刘猛也很满足,这等于告诉刘猛,你若果想要请我,那就要有我施展的舞台,所以要等到你有了地盘有了实力再说,那时候就能帮你。 说到这里,一旁久不曾说话的官员忽然怒哼了一声:竖子也想建功立业,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文和自然有兴趣,盛便告辞了。(..info无弹窗广告) 却是这官员实在是听不下刘猛和贾诩的话,先不说是不是大逆不道,二人竟然敢说出争夺天下的话,这官员可不想在待下去,若是被人所知岂不是一桩大罪,所以还是离开的好,这也是警告贾诩的话。 子有何须如此贾诩站起来想要招呼那官员,却不想人家扭头便走,再无一丝留恋,将贾诩晾在此地,贾诩只是苦笑不已,朝刘猛叹了口气:此为我的同乡崔盛,字子有,性子比较严谨,你却不用气他,不过今日就此别过,我也要去和忠明将军请辞去了,若是有缘再见。 话音落下,贾诩便也走了,留下刘猛心中开始胡思乱想,或许正如贾诩所言,自己应该谋划一下以后的出路了,一直到一壶酒喝完,刘猛微微有了些醉意,眼见天色过了晌午,这才出来跨上紫榴驹一路朝东而去。 华阴向东一路过去一直到雒阳,在过去沿着黄河便到了兖州境内,刘猛没有打算在司隶境内寻找机会,所以过了雒阳便直往东去了,本来想去东郡看一看曹操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走差了路,东郡没有去了,反而到了陈留郡。 春秋时留邑为郑国地,后被陈国所得,故曰陈留。秦王政二十六年置陈留县。武帝元狩元年置陈留郡,属兖州。当时辖陈留,小黄,成安,宁陵,雍丘,酸枣,东昏,襄邑,外黄,封丘,长罗,尉氏,傿,长垣,平丘,济阳,浚仪等十七县。 刘猛本事沿着黄河过来,结果是在怀县附近,就走错了丙沟河,一直到了陈留,才知道走错了路,本来还想折回的,结果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天不大亮又走错了路,竟然一路过陈留雍丘襄邑到了已吾,这也是天意使然,到了也就到了,刘猛倒也不是特别沮丧,只打算进城吃点东西。 却说行至已吾城外不远,远远就能望见已吾城池,刘猛也是人兵困马乏,便找了一处树下乘凉,遮挡炎炎烈日,顺便休息一会,这一路赶来也是风尘仆仆的,因为钱财无多,这日子过得也比较清苦,客栈是不敢住了,有时荒郊野地有时是破败的小庙,随时就妥一晚,就连吃饭也是有时候自己打只野味自己动手,到了已吾便想好好吃点东西。 人的决定很多时候很有随意性,刘猛的这个决定却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再说刘猛靠在树下假寝,正迷迷糊糊的,却互听不远处人声嘈杂,待刘猛睁开眼望去,却正有上百人远远奔来,手中刀枪棍棒明晃晃,分明是一副要拼命地架势,却将刘猛吓了一跳,好在自己人生地不熟,来这里好像也没有得罪谁,估计这应该不是朝自己来的,不过看热闹是人之天性,刘猛也不能例外,只是站起来站在路旁,便朝不远处望去。 当先是一个身高九尺,身如铁塔,浓眉大眼,面色黝黑的汉子,此时一人在前,手中各得一只短戟,身后还背着一柄长刀,大步流星的正沿着大路朝刘猛而来,身后上百壮汉各拿武器,纷纷攘攘的好像是要抓住前面的人,不过虽然叫嚷的很厉害,但是却没有人追的太近,便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被追的人在前面安步当车,而追人的在后面畏首畏尾不敢走得太快,好像生怕追上那大汉一般,这倒是有意思,刘猛看的好玩,只是站在路旁摇头不已。 刘猛只是看热闹,便是泼天的事与自己有何干,只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转眼间那大汉便走到了刘猛身前,眼见刘猛站在路边,一身衣甲便像个当兵的,那大汉哼了一声,猛地一只短戟便砸了过来,却让刘猛没有一点防备,大惊之下只得朝一侧倒去,随即一个懒驴打滚这才躲开,还亏得刘猛身手敏捷,不然的话便要被砸死当场,不过躲开是躲开了,却躲得颇为狼狈,刘猛心中自然大怒,招谁惹谁了,眼见大汉又是一戟扫来,刘猛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猛地一声冷哼,单脚一顿地便已狠狠踢出,却是要荡开短戟,而此时却又一扭身一拳直直砸向大汉的胸膛。 刘猛反应不算不快,那知大汉也不稍弱,短戟在半空竟然一翻,错过刘猛的一脚依旧朝刘猛横扫而来,这要是砸上那还不要了命,刘猛如何看不出这大汉天生力大,哪还敢迟疑,顾不得在攻击大汉,接着身形转动之间,一只手便已推出,人已朝大汉怀中靠去,眼见大汉想要自己的命,刘猛便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这一拳直趁大汉喉头而去,若是打个正着,不死也要残废。 却说两人顷刻间便是性命相交,大汉也着实吃了一惊,不敢再小视刘猛,也不敢在不躲不闪,终究是退了一步,那一戟自然被刘猛借机推开,随即刘猛也朝后退了两步,反手将军刺抽了出来,双眼如电,只是死死盯住大汉。 再说大汉被迫退一步,脸色一紧不由得大喝一声,舞动双戟便已冲了过来,却不给刘猛喝问的机会,惹的刘猛火起,也就不过一切的扑了上去,一时间抖作一团,大汉天生力道,便是短戟砸在树上都会将大树折断,怕也不由几百上千斤的力道,而刘猛小巧灵活,腾挪之间大汉也一时间无可奈何 第八章 原来是典韦 话说两人争斗正酣,大汉虽然力道万钧,一双短戟挥舞之间不容近身,但是刘猛也是精于格斗之术,一时间也拿刘猛无可奈何,况且刘猛的三棱军刺可不是吃素的,即便是大汉对着怪兵器也是很忌讳,所以一时间相持不下,大汉不小心还被划了一下,却不知刘猛心中也是暗暗叫苦,这大汉力大无比,仗着自己力大出手狠辣,刘猛要打起十分精神应付着,稍有不注意便要丧命当场,而且刘猛远来本就有些疲惫,时间久了可就支持不住了,偏偏大汉以攻代守不好相欺,刘猛也不能得手,只怕再拖下去 却说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刘猛心中着急的时候,转眼两人斗了不下二十回合,你来我往寒光霍霍,正相持不下,这一耽搁身后的那些人也就追了上来,眼见两人厮杀正酣,便有人打了主意捡便宜,趁着大汉正在于刘猛厮杀,便有人偷偷一挺长枪,却是直朝大汉后心刺来,若是大汉不备那也是致命的。 却不想大汉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一戟迫退刘猛,却是猛地一扭身,短戟横扫而出,让过了那长枪,却已一戟扫中了偷袭之人,当场那人砸的胸腹碎裂,吐着血横飞出去,撞在人堆里便撞的众人七倒八歪,让那些人吓得不由得顿住了脚步,而刘猛也趁着这一刻抽身后退,这才喘了几口气,却是寒着脸喝骂道:大个,我招你惹你了,你上来便打,难道我就那么好欺负不成。 话音落下,那大汉一呆,回身看了看身后畏畏缩缩不敢凑上来的那些人,再回头看看刘猛不由得干笑了一声:你不是来擒杀我的? 你当你是谁呀,鬼才懒得搭理你,刘猛没好气的白了大汉一眼,啐了一口:我从西面大老远的过来迷了路才才到了这里,谁认识你是哪个,我就是看看热闹,也值得你下杀手,你有病呀 大汉到时并不生气,这才知道是自己多心了,挠了挠头干笑了一声,回头看看那些要追他的人,此时却是不敢上前,早已被他杀的寒了胆,这才嘿了一声:那可对不住了,却是某错了,小兄弟可不要多计较 原来是一场误会,刘猛无可奈何地哼了一声,心中也是憋了一肚子火,便索性不理睬大汉,只是一回身翻身上马,便轻夹马腹策马朝回而去,不打算在理睬这些人,只是道路被堵住了,已吾城是去不了了,不过看这架势,已吾城定是出了事,刘猛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还是打算折回去再说。 也没有人留他,刘猛便已又朝襄邑方向而去,不过一会也就再也看不到那些人,有不知走了多远,却觉得肚子饿得慌了,便寻了一处树荫,下了马坐下树荫下,从包裹里去了菜团子来吃,心中有些烦躁,自己这算是什么事呀,莫名其妙的便到了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也亏得刘猛适应力强,不然活都活不下去了。 待吃个多半饱,刘猛便收了饭食,毕竟菜团子都不多了,闭上眼休息一下,一时间迷迷糊糊地,还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从前,梦见回到家里,父母老泪横流,大姐见了自己也是哭个不停,亲朋好友一一晃过,不知为何,忽然天地大变,万千雷霆砸向自己,刘猛一惊猛地从梦中醒来,却是吓出一身大汗,靠在树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这才缓过劲来,却不想又看到不远处那大汉却又快步走来,只是身后已没有人在追来,远远望见刘猛,那大汉脚步不停,只是朝刘猛而来,这让刘猛皱了皱眉,心中冷哼了一声,却是偷偷握住军刺随时准备动手。 再说大汉顷刻间便已到了跟前,见刘猛一脸冷然的正望着他,不由得哈哈一笑:这倒是正巧,刚才某还在想着,不曾向小兄弟道个歉,却不想又在此地相逢,小兄弟,是我老对不住了,别往心里去呀。 听大汉道歉,刘猛才收回手,却是没好气的瞪了大汉一眼:大个,不是我小气,亏得我还有些本领,要不然早就惨死在你的短戟之下了,那还有命在这里听你道歉,以后问清楚再动手,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说的是,以后注意。大汉咧嘴一笑,却浑然没有当回事,凑到刘猛面前只是笑道:兄弟,是我韦对不住你,不如我请你喝顿酒算是赔罪如何? 也是大汉韦见刘猛本事不凡,这才有心结交,那知刘猛骤然听到韦这两个字,不由得一呆,忽然失声道:你就是韦? 韦也愣了愣,不知刘猛怎么会认识自己的,一时间狐疑的望着刘猛:你认识我? 猛地一跃而起,刘猛挤出一脸的笑容,双眼发亮,就像是狼看见羊那样兴奋,上下打量着韦,原来韦就是这模样的,要是能回去,自己可以和别人好好吹嘘一番了,一时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呵呵笑道:倒是不认识,不过我听说过你,可是大名鼎鼎呀。 只是这番夸奖,韦更是狐疑,上下打量着刘猛,迟疑了好一会才挠了挠头:我只在已吾有些名气,最多不过襄邑有人认识我,又哪里是大名鼎鼎了,你却是笑话了,不知兄弟高姓大名? 刘猛,我叫刘猛,刘猛笑的灿烂,早将刚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了,上前拉住韦:大哥,走,我请你喝酒去,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可要好好认识一番。 二人一阵谦让,刘猛牵着马便和韦一起朝前而去,一路上刘猛博古通今,天南海北的说话,把韦唬的一愣一愣的,不由得对刘猛生了敬意,这才叫高人,要本事有本事,要能耐有能耐,什么也知道,不由得韦不心生怯意,自然便觉得矮了刘猛一等,便一直随着刘猛说话。 却说走出十余里,前面便是一处小镇名叫前亭,二人也不是讲究的人,便在小镇上唯一的一家酒肆落座,待招呼了酒菜上来,二人都有心和对方亲近,那自然是一拍即合,一时间推杯换盏,越来越觉得近乎,便大哥兄弟的称呼起来,仿佛便如亲兄弟一般。 在刘猛的询问下,才知道韦被人追逐的因由,原来韦有一同乡刘氏,与睢阳人李永为仇敌,结果为李永所害,韦便要给刘氏报仇,再说这李永曾任富春长,家中备卫甚为严谨,如今在已吾城做生意,这一日,韦便做好准备,就在今日,便驾了车载了鸡酒,伪装正在等候别人的闲人。 不多时,那李永有事出门,也是前呼后拥有不少护卫,虽然如此,韦却怀匕首向前截杀李永,并杀李永妻,再慢慢走出来,取出车上刀戟,步行离去,由于李永的居所邻近市,此事发生后全市惊,从后而追者虽有数百,其中不少便是李永家中的护卫,也有已吾城的衙差,一路上便有不少护卫想要杀死韦,却被韦一通好杀,足足杀了十几人,便一路行到了刘猛休息之处,这才有了刘猛与韦不打不相识的过。 只听韦说起这事,却好似并不在意,当街杀人也不过小事,刘猛听得直乍舌,心中暗叹如今这世道真是人命贱如狗,不过对韦的任侠和仗义,心中却是极其敬佩,自然更有心交往,于是推杯换盏,两人也喝的微微有了醉意,这关系更是突飞猛进,刘猛念韦忠义,韦看刘猛一身本领,各自有心,如今便犹如亲兄弟一般。 酒过三巡,刘猛才睁着醉眼问韦:大哥,不知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什么打算?韦干了一杯,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如今杀了人必然会四下通缉,所以我打算去陈留太守张邈张孟卓那里投军,如此就不用担心会被抓了,暂且如此。 投军?这倒是给刘猛了一些启发,心念一转,可不打算放韦就此离去,不由得沉声道:大哥,既然要从军何不随我去北疆,咱们兄弟俩一起去击杀胡虏,这才是大丈夫所为,在张邈那里能有何作为。 韦本来不过权宜之计,既然刘猛这么一说,便点了点头笑道:既然兄弟有请敢不从命,来,今日喝个痛快,以后我便随兄弟一路,大哥我也没有什么抱负,你我投缘,便随兄弟而行就是,你到哪我到哪,若要杀人便由我来,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兄弟了。 听着韦的话,刘猛松了口气,终于算是哄骗了第一个,如今想来,走错了路也许是老天爷给自己的指引,一时间大为兴奋,有了韦这猛人,以后混起来也就好混了,不由得一举杯豪气干云的道:好,以后咱们兄弟俩就一起混,生死不弃,来为了你我兄弟干一杯。 兄弟之情就此结下,二人也都高兴,自然喝的起兴,不知多久,刘猛竟然喝醉了,到了后来便什么也不记得了,只剩下韦一人喝的痛快 第九章 濮阳城中 缓缓地睁开眼睛,刘猛还感觉到头疼欲裂,这宿醉的感觉真是够难受的,自己这是在哪里,一边揉着头一边四下打量,这才知道原来是一座破庙,神龙里得土地爷早已失去了金身,晃了晃头采集器好像之前是和韦在酒肆里喝酒来着,只是身边好像没有人,四下看了看,就只有自己在庙里,好在紫榴驹也在身边,不过韦去哪里了,好像昨日是在一起的,不会是丢在下自己走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 胡思乱想着刘猛爬了起来,呼了口气,好像外面有人在轻喝,这才朝外面走去,此时却是天色未曾大亮,站在庙门口看了一眼,刘猛这才松了口气,原来韦只是在外面练武而已,见到刘梦醒来便收了双戟哈哈笑道:兄弟你酒量可不怎么样,害的昨日哥哥我背了你一路。 刘猛挠了挠头,四下看了看,只是干笑着岔开话题:大哥,这是到了那里? 襄邑城北不远,你不说咱们要是北疆吗,我这里就估计这朝北走错不了。韦过来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只是伸手抹了一把汗。 刘猛也坐下来,觉得肚子有些空,一边掏出吃食一边低声道:真要往北疆,这一去千里的,咱们还要想办法给大哥弄匹马才行,这里竟然是离着襄邑近,不如咱们就去襄邑给大哥弄一匹马也好赶路如何? 韦点了点头:这倒好办,那不如这就去,我自有主意。 再说休息了一下,吃了一点东西,二人便一路朝襄邑城赶去,太阳初升的时候也就进了襄邑县城,襄邑是座小县,站在北门一眼就能望见南门,不过却也有两个大户,其中一个便在北门口,再说韦到了这里,便将眼光落在了北门的这大户门前,只是微微一笑,朝刘猛望来:兄弟暂且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info无弹窗广告) 话音落下,韦打不朝那户人家走去,刘猛还道韦说不定是认识那家人,便当真在这里等着,那知道哦啊韦到了那户门口,只是围着门口转了一圈,忽然伸手抓住了门口的石狮子,那石狮子也有六七百斤之中,却不想韦吐气开声,一只手便给提了起来举在肩上,大步朝那户人家走去,这一觉踹开了大门,让刘猛当时就傻了眼。 再说韦这一脚,便惊动了那家人,这家男丁加上下人也有二十多口,只是冲出来还不等喝问,看到韦举着石狮子就傻了眼,好大的力气,这壮汉谁敢惹,主家老爷只是呆了呆才小心地问道:不知壮士来我家做什么的? 韦嘿嘿一笑,猛地将石狮子砸在地上,在院子砸了一个坑,一咧嘴:某家打算去北疆杀鲜卑狗,只是路途遥远,所以来你家讨匹马当坐骑,你看看这石头狮子能不能换一匹马。 这哪里是商量,摆明了不给就要闹将起来,主家当时脸色就变了,但是看看韦,再看看石狮子,心里面算计一下不过一匹马而已,一匹马不过万钱,这要是这大汉闹将起来,怕是家里人抵挡不住,思索再三,这才捏着鼻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值得,值得 话音落下,朝一旁的下人呵斥了一句:还愣着干嘛,还不去给这位壮士把马牵来,还等着老爷我自己去吗。 下人不敢多嘴,赶忙去了后院将家里的马匹牵来,直接送到了韦面前,虽然只是一匹普通的黄马,韦也不在意,牵过马哈哈一笑:主人家多谢了,他日某家建功立业也有主人家一份功劳,多谢多谢 说着,便牵马而去,留下一脸铁青的主人家,只等韦不见了身影,那老爷才气哼哼的啐了一口:你们这些蠢材还愣着干嘛,还不把这破狮子给我搬回去。 却不想十几个人也搬不动那石狮子,再想起韦单手举起的样子,那老爷也不由得情形自己的聪明,幸好把瘟神打发走了。 却说韦上马而行,自然与刘猛汇合在一起,此时刘猛才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你认识那家人呢,原来这样也行。 终于算是认识了这个世界的一些规律,说到底还是拳头最大,难怪在小说野史上,那些将军也好大侠也罢,从来不曾为钱犯过愁,这打秋风来的实在容易,或许这时候的人也就习惯这样了,胡思乱想之间,随着韦哈哈大笑声中,二人已朝东郡而去,刘猛到底还是想看一看这个时代的强人曹操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过了两日,刘猛韦一路便到了东郡,过了白马便到了黄河岸边最繁华的城市濮阳,濮阳是东郡治所,也是兖州最繁华的城池之一,城池连绵数里,东南西北四座城门,方一进城就看到无数商贩,两侧也都是商铺,不过在刘猛眼中也不过比得上前世的一座县城而已,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 曹军大营便在西城门处,设校场一座,只是濮阳就屯兵三千,营中守将是曹操的心腹爱将曹仁,这三千曹军也是曹操的子弟兵,虽然军营好找,但是刘猛想要看见曹操却是不易,毕竟作为东郡之主,曹操虽然不是深居简出,却常常呆在军营,谁也不知道曹操即使出现,无奈,刘猛和韦只得暂时住上一夜,约定了如果明日还见不到曹操,便放弃刘猛的想法直奔幽州,从幽州往西去五原郡。 话说安顿下来,刘猛遍寻了一家靠近军营的酒肆,其实这只是刘猛的执念而已,也说不上有何用意,两人边喝酒边聊天,不知不觉天竟然黑了,却到底没有等到曹操出现,无奈也只得准备返回客栈,哪知道过了大街,才转过一条胡同,就忽然听到一声惊呼,随即传来一声被压抑的救命声,却已惊动了两人。 这边韦本来就是好管闲事的脾气,听见声音便已冲了出去,刘猛也不迟疑紧随其后,便已直扑一条黑黑的小胡同。 胡同很黑,不过韦刘猛也是艺高人胆大,毫不顾忌的闯了进去,隐约中便见到几名曹军兵卒正按住一名女子,一时间也瞅不清什么模样,不过听到有动静,七八个曹军一起朝这边望来,眼见韦如此雄壮,不由得喝了一声:站住,我等是太守亲兵,闲杂人等立刻给我滚开。 找死韦嘿了一声,可不再以这些事情,管你是谁的亲兵,只要想管自然不会住手,身形不停已冲了过去,那些草君眼见如此,也不敢大意,纷纷取了兵器结阵以待。 刘猛吐了口气,脸色有些阴郁,即便是视线不好,但是还是能看得到,那个被曹军压住的女人衣服已被撕的破烂,估计这要不是自己和韦赶到,此时多半已有人压上去了,刘猛虽然说不上嫉恶如仇,却也看不得这些,不由得哼了一声:你们都是当兵的,这么做就不怕军法吗? 说话间,两人已冲到眼前,也不等曹军在说话,韦却已出手,双戟舞动,一个横扫,不但将曹军的长枪长戈都给挑开,还带着两三个曹军摔倒在地,枝江短戟交到一只手上,随即一手探出抓住了一名曹军,猛地抡了起来朝远处甩去,嘴中还骂了一声:小兔崽子,敢和爷爷递爪子,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给我滚。 胡同里本来狭窄,韦一旦得势,曹军便反不得手,长枪意识抽不回去,至于拳脚打在韦身上只像挠痒痒一样,被韦一只蒲扇大手一巴掌一个全都给掀翻在地,甚至都没有用刘猛来帮手,还幸亏韦没有打算杀人,不然的话这几个人那挡得了韦的杀手。 剩下那个按着女人的曹军,眼见不好,竟然不顾其他人爬起来就跑,偏偏还咋呼起来:不好了,不好了,杀人了,弟兄们杀人了 此地离曹军大营不远,这么一喊,在夜晚的时候便传出很远,让刘猛和韦都不由得一呆,随即摇了摇头,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便想过去看看那女人,哪知道这边还没有走到,却见那女人爬起来也不顾的衣衫破烂,转身就钻进了一条小胡同,竟然就此跑掉了,这让刘猛韦对望一眼,也不由得一阵无奈,只是苦笑了一声,随即朝那些还没有爬起来的曹军望过去,韦更是重重的一哼:王八蛋,欺负女人算个屁本事,有种的起来和爷爷再打上一百回合 刘猛一阵好笑,眼光扫过那些当兵的,不由得脸色一沉:你们还是军人吗?你们自己就没有姐妹亲人?按说做下这等事情就该杀了你们,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从今以后要是再敢做这种坏事定杀不饶,现在就滚吧 话音落下,那五六个曹军也都畏惧韦的武勇,对望一眼,有人喊了一声走,瞬时间爬起来便朝另一端跑去,却只剩下韦先前跑出去的哪一个曹军躺在地上还不动弹,这让刘猛皱了皱眉,几步走了过去,正要蹲下看看情况,却一下子注意到那曹军脸朝下,下面已全都是血了,待刘猛一试鼻息,却不有的失声喊了出来:大哥,又打死人了 第十章 破城 死了就死了,多大个事韦咧嘴一笑,竟然浑不在意,不过随即一句话却暴露了他的心情:那咱们还是快些离开,免得在被人纠缠上。 刘猛嘴角抽了抽,也不敢多想,这打死了一个当兵的,事情只怕不小,不管是为什么,两人一定会惹上麻烦的,心念一转,只是赶忙窜起来,拉着韦就朝胡同深处跑去,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只是前脚刚走,隐约间听到人声鼎沸,却是已有大批曹军赶到,一时间四下有人招呼:抓凶手 好不容易等二人跑回了客栈,整个濮阳城却已沸腾起来,本来这个时间已接近宵禁时间,如今有人击杀了兵士,而且还是太守曹操的亲兵,自然事情就大了,那些当兵的同仇敌忾,便开始四下追捕凶手,本来挺好的一次见义勇为,竟然弄成了这样,刘猛靠在床边朝韦苦笑了一声:大哥,你说咱们闹得这叫什么事。 韦嘿了一声,干笑着挠了挠头,事情是他惹大的,本来要是不杀人,也不是多大个事,想必那些曹军也不敢轻易张扬,毕竟欺负女人也不是光彩的事,但是如今死了人就不一样了,韦如何不知,只是一挑眼眉:都怪我下手没有分寸,谁晓得那杂碎如此不结实,只是一摔就死了。 二人相对苦笑,看来只有等到天亮便感激离去才好,这一夜却是睡的也不安生,外面始终人声嘈杂,鸡鸣狗叫的折腾到半夜,两人也是谁的迷迷糊糊地,却听见声音却是越来越近,刘猛不由得一惊,忙翻身而起,仔细一听,却是脸色微微一变,听着动静好像是在挨家搜查,看来不找到他们是不打算撒手了,回头看看,韦也爬了起来,只是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info[] 看来是等不到天亮了,刘猛吁了口气,脸色略有些阴沉,心念一转压低声音道:大哥,咱们还是趁夜逃出去吧,只是如今城门紧闭,咱们要想个主意才好。 韦点了点头,只是长长的出了口气,心中也有点懊丧,都怪自己出手无状,念及此猛地一咬牙:何必麻烦,我来冲开城门,咱兄弟俩杀将出去就是了。 话音落下,韦也不迟疑,翻身而起,将刘岩吓了一跳,濮阳城有三千曹军,这样杀出去那还不是找死,只是低声道:大哥,别激动,咱们在想想办法,总之不要坐以待毙就是了。 哪知道韦却是一根筋,反倒是伸手拖着刘猛便开门出去了,直奔客栈马厩而去,不管刘猛如何说,只是哼了一声:不妨事,难道你还信不过我,我保你平安便是。 眼见韦如此冲动,刘猛也是无可奈何,长出了一口气,既然拧不过韦也只有随他去了,二人便到了马厩,各自牵了马,也不理睬小二的阻挠,上马便直奔北门而去,马蹄声一起,却已惊动了正在搜查的曹军,便有人高呼道:那边有人定是凶手,抓住他们 一时间无数曹军从四面八方朝此地赶来,火把映红了半边天,自然北门也就得到了消息,边有二百多值守将士列阵以待,眼见两匹快马冲了过来,守将小校一挥令旗:长枪阵上前,给我拿下两个贼人。 杀随着二百多人齐声呐喊,二百名曹军兵卒结成方阵,将大街堵得死死的,长枪林立,阵型森森。 此时马背上的刘猛也不由得紧张,第一次历这种阵仗的确不由得不紧张,不过刘猛却并不害怕,只是集中精神,眼光锁住那些曹军,寻找其中的弱点,可惜手中的军刺实在是太短,不适合如此冲阵。 说时迟那时快,也不过几息之间,两人便已一前一后策马而至,本来韦略慢一步,哪知道眼见到了跟前,韦却忽然一伸手,抓住了刘猛的衣服,拖得刘猛登时慢了下来,韦便冲到了前面,猛地一声大喝:诺 这一声仿佛一道惊雷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一时间都有些懵懵的,而韦却趁着这时机一催座下马匹,双戟砸出,却说这一对短戟足足有八十六斤,横扫而过,砸中那些长枪便是纷纷折断,将面前的兵卒扫倒一大片,方阵登时大乱,更有韦短戟挑起,将一名曹军兵卒水飞出去,砸开一道缺口,人嘶马鸣,韦已杀入阵中。 此时刘猛眼见韦已出手,也顾不得那么许多,猛地一咬牙,紫榴驹便已冲出,随着韦的后面一脚提开一只刺来的长枪,人在马上一侧身,便半挂在马上,一刀刺死一名曹军,探手抢了一只长枪,舞动之间紧随着韦朝前杀去,枪花点点,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两人眨眼竟然冲破了方阵,让城楼上的小校大吃一惊,竟没有想到会是这般情形。 却说此时,从不远处冲来一标人马,当前一名大汉,正是曹军主将曹仁曹子孝,身后数百兵丁,身边却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将军,一身衣甲,只是个子不高,面目有些丑陋,随着曹仁身后只是远远朝此地往来。 拨开一只长戈,刘猛呼呼的喘着粗气,好在冲出了方阵,便已超陈门口杀去,此时城门口有刀斧手埋伏,用盾牌结成阵型,准备封锁城门挡住韦的冲势,只是韦不曾看在眼中,一声大喝,短戟抡起便砸了下来,只是这些盾牌颇为结实,虽然当前一人被韦一下子砸的飞跌出去,却又有其他人堵了上来,而且对顶着盾牌竟然朝韦挤来,惹的韦怒喝连连,却一时间不能突破。 刘猛也不出声,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只是一勒马缰,双手在马上一按,整个人已腾空飞起,人在空中一滚,长枪在地上一撑,却已从盾牌手的头顶上窜了过去,擦着城门洞子落在城门边上,身形一转,长枪抖动化作点点枪花,却从盾牌手的身后刺出,惊得门前曹军登时大乱,只是这一乱韦便得了便宜,猛地一震双戟,便冲开了一条血路,砸的这些盾牌手血肉模糊,曹军再也支撑不住,随即朝两边散去。 可怜这些盾牌手才离的韦远一点,刘猛坐骑紫榴驹却又冲到,谁晓得这紫榴驹颇为烈性,冲到此处,猛地人立而起,一双前蹄登时蹬飞了两人,这劲道可不小,待两人飞跌出去,却已多半是活不成了,随即紫榴驹竟然身子一甩,撞飞了好几个,便已冲到了刘猛身边,此时刘猛才知道自己坐下这匹紫榴驹是何等的凶猛。 手中长枪抖成漫天枪花,如此乱战还是这般长兵器的好,刘猛将要拥挤上来的曹军迫退,这才喘了几口粗气:大哥,你来打开城门,咱们快走 好韦也不多话,扫开一排长枪,只是将一双短戟朝地上一插,腾出双手便已搭在了城门的横杠上,这横杠又称为城门栓子,便是一根七八百斤的横木,还是那种特结实的木材,卡在城墙上的石槽里,不挪开横杠根本打不开城门,只是这横杠人少了却是打不开的,也亏得韦在此,否则刘猛也是徒叹奈何。 一声大喝,韦双手将横杠举起,却猛地回身冲去,将横杠拿来当做武器猛地冲了过去,登时挡住了城门洞子里所有的兵卒,被韦这一推全都给撞了出去,随即身后刘猛也勉强打开了城门,虽然只是一条缝,但是却足够冲出去了,不敢多呆,刘猛回身纵到韦身边,长枪此处,便已击杀了一名曹军:大哥,该走了。 韦一点头,再一次朝前冲去,刘猛在旁边用长枪护住韦,将曹军顶出城门洞子,韦闷哼一声枝江横杠抛了出去,登时压倒了一片,一时间惨叫声四起,曹军也不能追过来,趁着这短暂的时候二人翻身上马,便已冲了濮阳城。 真他妈的晦气,刘猛叹了口气,自己跑濮阳真是白走一趟,回头朝城门望去,心中有些说不清的恼火,只是此时城楼上灯火通明,虽然依旧嘈杂,但是曹军并没有追出来,只是刘猛注意到城楼上站这几个人远远望来,其中一个给了刘猛一种古怪的感觉,隐隐觉得所有人以此人为首,心中一闪,此人莫非就是曹操? 再说胡思乱想之间已冲出二百多步,此时才有一骑从城门冲出,看上去像是一个大将,不过刘猛韦也不在意,只是拼命催促坐下战马尽快的离得远一点,不过身后的那将领却是紧追不舍,好像还在喊着什么,总之是说你们逃不了了,当然刘猛听不清楚,也只是猜测而已、 城头上的那个人已隐约不见,那个身形不高穿着紫袍的家伙一定就是曹操,模样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是那股子气质却是别人代替不了的,刘猛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不过见到真人刘猛微微有些意外,还有些丧气,原来鼎鼎大名的曹操就长得这么一个熊样? 第十一章 乌桓贼寇 再说奔出二三里,身后的那员大将还是紧追不舍,只是韦坐下战马有些不济,也让紫榴驹不能放开了跑,眼见那大将越追越近,韦和刘猛对望一眼,都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心中一动,韦沉声道:兄弟,不然宰了那将领咱们在赶路不迟。 刘猛回头望望,那将领如韦身形差不多,既然敢孤身追来,想必一定是曹操的心腹爱将,更有一身本事,也许两人合力可以将此人击杀,但是那样势必和曹操结下深仇大恨,好像没有什么必要,本来今日杀出来就是一个误会,若是一些兵卒也就罢了,但是这种大将还是不要杀得好,心念一转,眼光却落在了那大将一身狮子甲上,还有做下的一匹枣红马,忽然心中一动,嘴角荡起一丝:大哥,杀人就不必了,咱们拿下他再说 话音落下,刘猛韦一使眼色,二人几乎是一同调转战马,已翻身朝那大将迎去,一左一右直取大奖而去,其实本来相距也不过一百多步,这样对冲过去便眨眼间就要撞在一起,将大将吓了一跳,赶忙一勒战马顿住身形,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在下曹仁,乃是东郡太守 可惜话未说完,便被韦一声大喝打断:孰那贼子纳命来 不待再说,韦一只短戟便已砸了过来,而另一边刘猛一只长枪也如毒龙出洞,从下往上斜挑过来,根本不给曹仁说话的机会,面对两个高手,曹仁不敢大意,自然再也顾不得说什么,手中长刀挥出,只是被动抵御韦短戟,身形一扭躲避刘猛的长枪,眨眼间你来我往,却已斗了十几个回合,只是到底曹仁落了下风,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却不敢分神在说什么。 韦主攻,刘猛在一旁骚扰,瞅了个机会,刘猛竟然一松长枪,晃了曹仁一下,随即整个人借着这一下朝曹仁撞了过去,不等曹仁反应,合身撞在曹仁身上,虽然刘猛力道不够,但是如今的战马只有蹬绳却没有马蹬,全靠双腿夹紧马腹,被刘猛这一撞,曹仁如何坐得稳,身形一晃,不等在反应过来,只觉得手中长刀一震,却已被韦挑飞出去,更紧接着被短戟砸中,不由得一声闷哼,便从战马上跌了下去。.info[] 再说此时刘猛跌落在地上,好在早有准备,不过打了个滚便已站了起来,眼见曹仁掉下马来,不由得嘿了一声,已将军刺臭在手里,上前顶住了曹仁的喉咙,只是道:最好别动,别逼我下杀手 曹仁还没缓过劲来,但是感觉到颈间的冰凉,知道自己已为人所制,再加上韦也翻身下马,一对短戟也抵在自己身上,一时间哪里敢乱动,深深地吐了口气,胸口才觉得好受了一些,压住气血翻腾,这才低声道:两位,我是奉了我家主公之命 啰嗦刘猛哼了一声,竟然随手扯出一件衣服将草人的嘴给塞上了,可怜曹仁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整,紧接着又被韦按住,刘猛取了马缰绳将曹仁给绑在了树上,其实也不是曹仁不济,本来曹仁论及武艺就不如韦,力气也不如韦大,灵巧敏捷又不如刘猛,这二对一吃亏也就罢了,其实当时曹仁想走还走得了,可惜曹仁受了曹操之命却是有所为而来,只是没有时间说话罢了,可怜此时被绑住却是注定悲惨了。 大哥,咱们去杀胡虏,我见你还缺了一身行头,这曹仁的衣甲不错,这一身狮子甲也是天下少有,况且曹仁与你的身形相仿,正好取来给你当行头。.info[]刘猛一边将草人的狮子甲朝下扒,一边朝韦呵呵笑道,可怜曹仁瞪大了眼睛哼哼出声,却阻止不了刘猛的黑手,只是片刻就已被扒的干净。 韦哈哈大笑,待穿上狮子甲还转了一圈,感觉颇为威风,只是问刘猛:兄弟,看我怎么样? 大哥穿上这一身衣甲真相是天神下凡,绝对是威武的很。刘猛一挑大拇手指头,一点也不吝啬于赞美,更不觉得自己说的有多肉麻,偏偏韦面皮够厚,竟然哈哈大笑声中将这马屁笑纳了,兄弟俩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 再说穿好衣甲,韦随即跨上草人的枣红大马,果然比自己借来的瘦马强多了,心中也是一阵欢喜,刘猛也上了紫榴驹,这才望着曹仁嘻嘻笑道:不好意思,多谢你给我们送来衣甲马匹,不过我们要告辞了。 话音落下,两人催马就要离开,偏巧刘猛出了几十步忽然想起什么,止住战马回头望着被绑在树上的曹仁一眼,挠了挠头:喂,问一下,城楼上那个长得挺丑的家伙是不是就是曹操曹孟德? 可惜曹仁不能回答,刘猛呆了一呆也就懒得再问,与韦一起催马而去,直奔北方吗,这一去却不知多远,可怜将那匹瘦马也带走了,好在还没有抢了曹仁的大刀,曹仁无奈,挣扎了很久才挣开绳索,追是不可能了,只得提着长刀垂头丧气的回了濮阳,将所遇过如实回报曹操,只听得曹操苦笑不已,当然曹仁并没有提起刘猛最后一句话,不然真不知道曹操会不会被气出毛病来。 看看曹仁一身狼狈,战马衣甲都被抢走了,曹操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凝望着远处青山忽然叹了口气:可惜了两员大将,如能留住他们定然是如虎添翼。 说完待了好一会,又忽然回身问自己的亲兵: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人为何会杀出城去? 可惜亲兵哪里会说自己的过错,直说是亲兵被杀,这才有了搜捕刘猛韦一事,自然将责任推到了刘猛韦身上,始终让曹操不太明白刘猛韦为何会如此强行冲出濮阳,但是却记住了这两员虎将,特别是那个大个的,可惜不曾留下,更不知道刘猛对他的评价,原来就是这么一个熊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不说曹操心中惋惜,却说此时刘猛韦朝北而去,历了濮阳一事,二人也就消停了许多,不敢再折腾的太厉害,更不敢在惹是生非,只是过了黄河一路悠悠的朝幽州赶去。 至此十余天,也就是在初平二年六月份,两人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了河间国束州一带,从此地过涿郡,到上谷郡再到代郡,从高柳直接过去就是雁门郡,在过去就是鲜卑常年犯边的云中五原朔方三郡,而刘猛的目的地就是云中五原二郡。 这一日过了束州,前行不远有一处小镇,刘猛韦就在此地落脚准备休息一晚,如今二人也有了一些钱财,便是从曹仁身上得来,自然也就舍得花销,不在为难自己,况且连续几天赶路也没有好好吃点东西,也着实该好好休整一下。 小镇不大,外面是土围子,只是这种小地方显然没有设了么驻军,不过是地方执行组织的民团在守护,自然这都不是刘猛韦注意的事情,一壶烈酒一碟小菜一碟卤肉便足以让二人享用一番,此时便有了微微醉意。 兄弟,不是大哥多嘴,咱为啥非要去并州,要杀贼寇在幽州也可以呀,乌桓东鲜卑也常袭扰边塞,为何不在幽州,听说幽州牧刘虞待人不错,咱们何不去投奔他。韦喝了一口酒,却并不想去拼命赶路,在他想来幽州比并州强多了,并州那破地方太穷了,想必这样的美酒也不会太多。 刘猛闷了一下,朝周围看了一眼,不由得叹了口气:大哥我也不瞒你,我有我的抱负,幽州这里刘虞公孙瓒,冀州袁绍这些任务盘踞于此,没有我出人头地的地方,而并州却不一样,那里虽说也是群雄汇聚,但是却没有什么人物,说良心话,兄弟我还想在并州成就一番基业,或许也只有那里才有咱们的机会。 刘猛不打算瞒着韦,如果让韦有了新街反而不好,果然听刘猛这一说,韦便点了点头,不由得应了一声:大哥我无甚志气,既然兄弟你有想法,那就随你去,我只负责在前面为兄弟冲杀便是。 闲话良久,刘猛将自己的心思说了个差不多,眼见酒要干饭要足,却忽然听到外面一阵惊呼:乌桓狗杀来了 刘猛一呆,朝韦望去,却见韦一阵,二人对望一眼,各取了兵器便已冲出了酒肆,此时谁还顾得上讨要酒钱,这一出酒肆,便见小镇上已大乱,百姓往来奔走,也有刀枪棍棒,也有粪叉木杠,只是朝土围子涌去。 二人不敢迟疑,各自上了马,便奔镇上的木门而去,远远就听到外面传来连片马蹄声和喝骂声,只是听不甚懂,还没有等到了木门那里,却忽然听一声轰然巨响,那木门竟然已被砸毁,登时间便有乌桓骑兵杀了进来,人数不是挺多,不过二三百的模样,能潜入腹地来的自然不会是大队乌桓骑兵,只是即便是这样的小队,却也足以血洗一座小镇,木门一破,那些乌桓骑兵晃着刀枪鬼叫着便汹汹而来。 第十二章 白袍小将 猛地一夹马腹,刘猛也不迟疑,迎着乌桓骑兵便杀将过去,一旁韦舞动双戟也随着刘猛杀出,二人并骑便占了街道,眨眼间迎上了乌桓贼,刘猛瞄住一个穿着甲衣的贼首,不由得双眼一亮,大喝一声:擒贼擒王 韦自然会意,两人一错韦当先冲出,大喝一声,短戟横扫,已架开乌桓贼刺来的长枪,另一只短戟猛地砸出,连人带马便将一名乌桓贼砸的血肉横飞。.info再被韦一挑,连人带马便朝后跌飞,登时将乌桓贼的阵型撞得一滞,大队人马不能不停下,此时刘猛又杀到,避过一只大戈,一枪将一名乌桓贼挑翻下马,随即韦又扑上来。 二人不停,一前一后交替前进,直扑乌桓贼首杀来,眼见两人势不可挡,那贼首也不由的有些慌乱,下意识的收拢马匹,这一来整队骑兵就堵在了木门这里,骑兵冲势一旦顿住优势便不在,如何在抵挡韦刘猛二人的杀戮,便见韦双戟之下更无一合之将,转眼间便已杀出一条血路,只离着贼首不过十几步之遥,那贼首可知自己不是韦刘猛对手,心中一震不由得就要策马而回,只是到了此时刘猛如何还能让他逃脱,猛地单手一撑马背,人已跃起,大喝一声:大哥助我 也亏得韦会意过来,只是短戟在刘猛足下一挑,刘猛整个人便已飞了起来,凌空将长枪抖成一片枪花,就朝贼首罩去,到了此时贼首也不敢随意逃窜,眼见不能躲闪,只能奋起一支狼牙棒朝着漫天枪影砸来,果然砸中了长枪,登时间枪影不见,长枪已被荡开,眼见刘猛一扑之势便已白费力,不想此时刘猛忽然松开长枪,人在半空团成一团,已朝贼首怀中撞来,可惜贼首狼牙棒用老来不及收回,却已被刘猛撞进了怀中,耳听贼首一声惨叫,却身形晃了几晃,到底是从马背上栽了下去,胸口鲜血飞溅,却已多了一个窟窿,正是刘猛军刺所为。 贼首一被杀,刘猛也不敢在马背上多呆,借着冲势已犯下战马,随即身后几只长枪刺来,刘猛却已避开,在地上一点,合身朝一名乌桓贼扑去,抢在那人前面,一道便已在那人肋间开了一个血洞。 再说此时韦双戟杀来,再也没有人能挡住韦的冲势,只是此时堵在木门门口,相互拥挤之下,却是让韦前进的很慢,好在不过十几步,等刘猛又杀了一人,韦也已杀到,而紫榴驹也随着冲过来,刘猛才松了口气,猛地翻身上马取了长枪,随着韦朝外杀去,却隐隐感觉背上有些火辣辣的疼。 一旦冲势不在,乌桓贼也就不敢再杀进来,又眼见韦刘猛厉害,便有人招呼了一声朝外推去,乱糟糟的便冲了出去,木门前便让了出来,刘猛面前敌人一空,所有的乌桓贼已开始催马冲起来,远远地离开土围子,因为这一停,便成了村民们射杀的目标,而他们有没有盾牌甲衣,在这里呆着无疑就是活靶子,自然不能久待,随即一转队形冲到了旷野之中。 喘了几口粗气,刘猛韦止住脚步,韦也注意到刘猛背后那一道口子,不由得沉声道:兄弟,怎么样? 不妨事,一点小伤。刘猛吐了口气,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活动了一下双臂不由得嘿了一声:走,大哥,咱们去杀个痛快。 随着刘猛的话音落下,二人只是催马冲出,追着乌桓骑兵杀去,不过一旦在旷野中便不是在那么容易击杀了,要追上都不容易,而此时乌桓贼收了兵器,多半将短弓取在手里,隔着四五十步便朝刘猛韦射来。逼得二人根本快不起来,只能不停地格挡箭矢。 也不知追出几百步,一时间却是追不上,刘猛还差点被一箭射中,心中便有些焦急,只是从旷野中望去,到是颇为有趣,两个人追着二百多乌桓贼跑,只逼得他们拼命催马,只是仗着娴熟的骑射不断骚扰二人,却不愿一起上来围杀,正是用己之所长攻彼之短,只是狠得韦大胜咒骂不已,偏偏是追不上,也只是徒叹奈何。 这些乌桓贼也不傻,只是领着二人兜圈子,转出几百步便又兜了个圈子转回去,隔着几十步始终追之不及,乌桓贼却又冲了回去,对着土围子上一阵乱射,便听传来声声惨叫,自然是村民们被射伤从土围子上跌落,好在乌桓贼畏惧韦刘猛,还不敢重进镇子,免得被堵在里面,只是领着韦二人不停地兜圈子。 转了两圈,刘猛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是要推进镇子的话,又怕乌桓贼会舍此而去,那样又会去祸害其他地方,这不是刘猛所希望的,可是坐下紫榴驹虽然是宝马,脚程很快,可惜刘猛骑术不精,二人又没有长弓,在旷野中追逐乌桓贼兵却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一时间心中有些急躁。 不过又转了一圈,刘猛已有些疲惫,心念一转,忽然朝韦一摆手,二人顿时顿住战马,只是朝镇子奔回,既然明知追不上,在这样折腾下去也没有意思,反而不如想办法将乌桓贼兵引进镇子,来一双杀一双,看看情况再说,也好休息一下。 只等二人奔回镇子,在木门里面站住,乌桓贼兵也在外面结成阵型,一时间也不敢轻易冲进来,刚才韦的凶猛却是让他们畏惧,即便是人数众多也不敢轻易犯险,可不见只是片刻就已被刘猛韦击杀了三十多人,一时间两边竟然僵持起来。 乌桓狗,你们有种进来,这么多人却还玩躲猫猫的游戏有啥意思,一群胆小鬼王八蛋刘猛喘了一会,心念一转,便开始刺激乌桓贼兵。 只是不想这些乌桓贼兵失去了贼首,竟然变得胆小,却是始终不肯进来,在外面指着刘猛韦一番叽里咕噜的咒骂,反正二人也听不明白,不过猜想也不是好话,一时间对骂方酣,谁也不肯失去地利。 再说不一会便骂的口干舌燥,何况刘猛韦却只有两人,不免便断了声音,只是听对方骂个不停,这心里就别提多憋气了,刘猛还好一点,韦却是气的须发怒张,若不是刘猛拉住他,早就杀了出去。 却在此时,忽然又见远处冲来一标人马,不过二十多骑,当然是一员白袍小将,手中一杆亮银枪,坐下一匹白马,身上穿着烂银甲,远远就让人眼睛一亮,二十多骑便朝着乌桓贼兵冲了过来,看那甲衣却是大汉边军,明显的是冲乌桓贼兵来的,不过二十多人竟然敢冲击二百多人,确实有些胆量。 刘猛正胡思乱想,却只见小将在一百多步之外,就取了长弓,隔着一百多步便是一箭,隐约听见嘣的一声,接着就是一名乌桓贼兵跌落马下,一时间惹的乌桓贼兵有些动荡,虽然没有了贼首,但是这些贼兵久战阵却也并不慌乱,只是催马而起,便想打个盘旋与那些汉军对冲一番,此时刘猛和韦对望一眼,二人便知道机会来了,猛地一夹马腹,便一起冲了出去。 二十多人和二百多人对冲显得有些势单力薄,不过那些汉军却并不见慌乱,随着白袍小将身后稳稳地杀了过来,随即双方厮杀在一起,只见白袍小将手中一杆亮银枪,上下翻飞,宛如一只毒龙出洞,所过之处,那些贼兵竟无一合之将,让人不由得赞了一声:好一员白袍小将军。 只等刘猛韦冲过去的时候,两边已分开,白袍小将这边损失了四五个人,只是杀过来贼兵竟然留下了四十多具尸体,一时间也将贼兵震惊了一下,便听白袍小将喝了一声:弟兄们,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便又调转马头杀了过去,那些贼兵打了个盘旋却没有立刻杀回来,心惊与这些韩军的武力,却又不舍得就此放弃破开的小镇,毕竟远路而来还没有劫掠到一点东西,却损失了好几十口子人,实在是不甘心就此撤退,只是才折回来,便又望见刘猛和韦杀到,不由得大惊,刚才怎么没有注意这两尊杀神,此时却是想要避开也避不开了,只能尽量将马队错开,可惜刘猛韦如何肯放过他们。 轰的一声撞在一起,韦一马当先,生生砸飞了一匹敌马,将好几个贼兵掀翻在地,阵型登时一乱,随即刘猛韦便入虎入羊群,两人前后进击配合的无比默契,仿佛排演了许多次,所过之处再无一合之将,鲜血溅飞,两人就像是地狱出来的修罗鬼,满身是血狰狞的吓人,不过多半是贼兵的鲜血, 冲势一顿,双方已错过,贼兵留下二十多具尸体,却又被白袍小将领人一阵截杀,登时损失过半,虽然汉军人少,贼兵却不敢再久留,趁着躲开之际,只是望北而逃,却让众人追之不及,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贼兵遁走,惹的韦大骂一声:王八蛋,哪里走 第十三章 话说天下 两边合作一处,虽然也追了一阵,但是追出几里到底是追不上了,也只好作罢,眼睁睁的看着乌桓贼兵没了踪影,刘猛这才拉住韦:大哥,别追了,追不上了算了吧。 两人一停下,那些汉军也就慢慢地停了下来,白袍小将朝两人望来,只是一抱拳:在下赵云,敢问两位壮士尊姓大名? 赵云?刘猛调转马头,本来也想结识一下这白袍小将的,哪料到这白袍小将一自报家门,刘猛反而一下子愣住了,怎么可能是赵云,这也太巧了吧,呆呆的看着赵云好半晌才迟疑了一下:你就是常山赵云赵子龙?你不是在公孙伯圭手下吗?怎么会跑到了束州来的? 一连几个为什么,把赵云问的也不由得狐疑起来,虽说赵云相当自负,但是也知道自己还是无名之辈,怎的这人就听说过他,而且还知道他是公孙瓒手下,心中一动,再看两人的装扮,却又不由得迷惑了,刘猛身上是凉州军的扮相,只是佂袍有些古怪,而韦却是兖州军的扮相,衣甲之间自然不一样,所以赵云才会说是两位壮士,因为两人实在不像是哪一家的兵将,不过如今在冀州境内,而袁绍于公孙瓒多有摩擦,赵云此次领命来此,一半是为了追杀入境的乌桓贼兵,一半就是为了探查袁绍河间国的兵力部署,此时刘猛这一说,如何能不让赵云心惊,只是报个字号而已,竟然被人看穿了身份,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才好。 见赵云神情古怪的望着自己,刘猛干笑了一声,自己反应是不是有点大了,不过赵云是三国时期最著名的武将,可以说是没有人不喜欢赵云,心念一转,便岔开话题,干笑了一声:我曾听朋友说起过,说枪神童渊前辈有三个弟子,最小的关门弟子就是子龙兄弟,久闻大名不想今日竟然遇上了,久仰大名呀。 赵云这才使然,原来是江湖朋友,难怪会知道自己,不由得展颜一笑:不知阁下师尊哪位?也说不定是我师父故人之后 不提也罢,我哎,一言难尽刘猛叹了口气,自己哪有什么师傅,不过是为了应付赵云而已,自然是一言难尽,不过一转眼,却见一旁韦也是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更是尴尬,当初骤见韦不也是这般模样,自己听说的也未免太多了,看来以后不能总是一惊一乍的,想来以后见到历史名人的机会多了去了,果然不能在这样子。 刘猛装的也像,赵云还以为刘猛实在是有苦衷,自然也不好再问,既然是江湖朋友,赵云也就放开,不由得轻笑道:相逢便是有缘,不知赵云可有幸请两位喝几杯水酒,只是还不知两位尊姓大名? 刘猛朝赵云一抱拳,刘猛咧嘴一笑,自然乐意和赵云拉近关系。 一旁韦见刘猛开口,也抱了抱拳:某家韦。 三人见过礼,便一路折返那小镇而去,不多时便也到了小镇上,此时小镇上的村民们正在收拾木门,见到众人回来,对这些解救他们的人自然是很热情,远远就迎了出来,当地里长与几名士绅一起迎住众人:诸位恩人,今日如不是诸位,我们镇子可就遭殃了,今日我等已准备酒宴,还请诸位壮士赏个薄面 既然有免费的酒喝,众人自然也无所谓,相让了几句也就随着里长进了镇子,对于这些救命恩人,镇子里自然不吝啬于一顿酒宴,便在里长家里好好地摆了两桌,加上几名乡绅,众人也就好好地热闹起来,乡绅们奉承着众人说话,场面自然热闹。 酒过三巡,赵云寻了个机会凑到刘猛韦身边,只是端了杯酒:两位大哥,我敬你们一杯。(..info) 干了之后,赵云犹豫再三到底还是开了口:不知两位大哥可有和打算,不知可愿意随小弟一起去辽东在公孙将军帐前效力。 子龙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只是子龙何必如此,公孙瓒心性狭隘,子龙在他帐下不也是混的不如意吗,又何必来拉我们下水吗刘猛吁了口气,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赵云,这话一落地,赵云脸色一僵,却有些惊疑不定,不知道刘猛如何只晓得,但是赵云却是在公孙瓒手下混的并不如意,如今不过一名屯将而已,不说赵云胡思乱想,刘猛嘿了一声,忽然凑到赵云面前:子龙,其实我和大哥有意去并州,不知子龙可愿意随我一行。 赵云皱了皱眉头,却是沉默下来,只是不知道在想什么却不说话,刘猛叹了口气:我知道子龙你有抱负,欲解民与倒悬,只是纵观天下,只怕无人能够让子龙满意,其实让我说的话,真正想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就要打破一些东西,只有真正的以民为天才能为民做事,而真正让百姓富足,过上好日子还需要发展各方各面的造物技术,这需要改变现有的认知,子龙以为呢, 君以载舟,民以载水,施仁政可让百姓富足赵云吁了口气,看了刘猛一眼,其实并没有听得很明白刘猛的话。 挑了挑眼眉,到底不能改变忠君爱国的思想,有些东西一旦印在思想里就很难改变,刘猛摇了摇头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想要真正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那就需要变革,很多事情上的变革,打个比方来说,如今天下百姓困苦,究其原因是什么?你可以说是因为土地兼并造成的,但是何尝不是因为技术低下,生产力太低,现在一亩田能出产多少粮食,如果一亩田可以出产一千斤,就算是税赋高一些,百姓最少还能够生活的,如果一亩田只能出产三百斤,那么交上一百五十斤,剩下的怎么够生活的,如果是一千斤,就算是交上五百斤的话,那也够一家人吃的,道理便是如此。 赵云一呆,总觉得刘猛的话哪里有问题,但是想想又觉得说不清楚,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哪有那么简单,迟疑了好一会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惹得刘猛一阵轻笑:子龙,我的话是不是觉得很有问题,其实我说的不错,但是想要支持这个变革的话,就需要绝对的武力,没有无力的保护,变革就无法继续下去,所以这条路并不好走,子龙,来帮我怎么样? 看着刘猛一本正的意思,赵云明白了一件事,自己绝不可能将刘猛韦拉去辽东,因为刘猛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志在天下,只是赵云叹了口气:刘大哥是不是心胸太大了,除非刘大哥能够做出一番成色,云才敢相信。 来喝酒,不说这些让人扫兴的话。刘猛和赵云碰了一个,此间人多,并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所在,再说,刘猛赵云毕竟是才认识,交浅言深也不太恰当,不过赵云这是拒绝了刘猛,让刘猛心中也有点不舒服,不过自己现在要什么没什么,也无从让赵云真正如何,自然也就不会继续下去,不过到底不甘心,干了一杯酒,却又忽然压低声音道:子龙,如果短时间之内我能做出一些成绩,实现我如今所说的话,子龙可愿意来帮我,天下间如子龙者寥寥数人而已。 到最后刘猛还是小小的捧了赵云一把,赵云当时也不曾多想,只是打了个哈哈:若是刘大哥真有这一天,云敢不从命。 那可就说好了,这边算是咱们的一个承诺,到时候可不能说话不算数的。刘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只要赵云入了这个套,刘猛是绝不会就此放弃的。 赵云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随即众人便又喝酒,一时间场面激烈起来,借着酒劲刘猛朝里长众人一抱拳:我等兄弟本是要往北疆杀贼寇的,将来还要招募人手,不知诸位可能将这次所缴获的马匹箭矢兵器等物容我们带走。 刘猛有他的打算,此去并州可以说一穷二白,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自己努力的创造,但是人力终究有限,而且自己要在短时间之内拉起一支队伍并不容易,最少要有兵器箭矢才行,这也是刘猛要借着酒劲来说的原因,既然自己有想法,那就要坚定不移的按照这个想法去做,而且是积极地去做,在这一点上刘猛还是有信心的。 众人一呆,里长和几位乡绅对望一眼,眼中却有些可惜,只是叹息了一声:我们还想留下两位在我们镇子,却不想两位志向远大,这些马匹武器本来就是两位和诸位军爷所缴获的,自然是归你们自己处理,只是可惜两位不能留在我们这里 一名乡绅也跟着叹了口气,这里常有贼兵和山匪骚扰,如果能够请两位猛将在此,那可以高枕无忧了,可惜此地水浅养不了真龙,真是让人可惜,迟疑了一下:刚才我等商量过了,两位与我们镇子有救命之恩,不然这一次城破必然会有无数人惨死,为了表达我们的谢意,所以我们愿意凑出三万钱,钱虽不多但是确实我们的一番心意,还请两位壮士不要推辞。 第十四章 贼人 钱就不必了,刘猛坐下来,长长的吁了口气,脸色不变忽然又接着道:不过我们兄弟要去北疆,这路上却需要一些粮食,如果诸位真有心的话,不如将钱折算成粮食,我们兄弟也就感激不尽。.info 众人一呆,里长乡绅等人不由得有些古怪,赵云皱了皱眉头,就连一向不愿意操心的韦都有些不满了,不由得哼了一声:兄弟,大丈夫行事施恩不望报,咱这算什么,马匹什么不要也罢 嘴角抽了抽,刘猛瞪了韦一眼,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真以为这些马匹是说有就有的,也不看看就算是地处辽东,公孙瓒手下才有多少马匹,而在南方诸侯手中一匹马值多少钱,还不要也罢,也真亏韦说得出口,心中一阵无奈,把这位大哥在心里算是数落了一个遍,不过当时只是一脸的淡然,却并没有说什么,好在里长随即解开了僵局:既然壮士有意,我等自然愿意为壮士尽心,这就安排人去筹集粮食,连同所有马匹武器去给壮士收拾好,只是或许需要一点时间。 刘猛这才松了口气,真是被这些人借坡下驴自己可就亏大了,倒不是说非要斤斤计较,但是刘猛不得不早作打算,只是这些人真要有心吞没这些东西,刘猛也不打算多说什么,毕竟韦已说出口,为了维护韦的颜面,刘猛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不过一切还好,刘猛忽然哈哈一阵大笑,朝里长乡绅一抱拳:多谢了,既然诸位有心,我也不会亏待诸位,这样吧,我们留一晚明日再走,里长,你找几个会木工手艺的过来找我,我今夜就算是不睡觉也要帮你们完善一些防御,否则我们离开之后也难保还会不会再有贼兵杀进来,诸位带我刘猛如亲人,刘猛自然不会让诸位失望。 众人一愣,不过可惜里长等人也并没有在意,只是有一件事却被刘猛说中了,那就是刘猛韦赵云他们一旦离开,也还真不一定什么时候还会有贼兵杀进来,那等情形谁也不敢多想,既然刘猛这样说,里长乡绅对望一眼,叹了口气也就应承下来,毕竟也许会有些用的,一顿酒宴不知不觉也就散了。 再说刘猛韦回到宿处,而赵云也没有立刻离开,准备明日一早结伴而行,却说到了晚上,里长果然如约领着四五个会木匠活儿的村民来到刘猛这里,随即刘猛单独要了一间房,还搬去了一些木头和木工家伙式,于是刘猛将门锁上,一晚上也不知道鼓捣了些什么,却是一夜未睡,到了第二天一早,刘猛才红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却是说不出的疲惫,那些木匠也都差不多。 但是还是有些效果的,这一晚上,刘猛领着这些木匠竟然造出了一架抛石机,虽然有些简陋,样子也不好看,但是过试射之后,一块脑袋大的石块竟然能打出七八十步开外,却足以让村民们兴奋起来,有了这东西却是可以防备贼兵,可要比弓箭有用处多了,再说弓箭也毕竟有限,制作起来并不容易,而相对来说抛石机的成本就小了许多,而且刘猛这一晚将几个木匠教会了,就算是刘猛离开,还可以在做出个几十架,到时候就算是大队贼兵杀来,也足以将贼兵打个措手不及,这令村民们简直是喜出望外,如此来说,昨夜准备的十石粮食却没有白费。 告别了热情的村民,刘猛众人才算是上路,一路随着赵云往涿郡而去,这路上刘猛都几乎要睡着了,不过一架抛石车却足以让赵云等人对刘猛大感兴趣,刘猛怎么会懂的这么多,不过怎么问刘猛也只是迷迷糊糊地傻笑,颇让人无奈。 这一路从束州赶往涿郡方城便过去了几日,一路上和赵云到时熟络了许多,刘猛有意无意的总是提及承诺,最后赵云表示一定不会忘记,刘猛这才作罢,这到了半路刘猛才将自己的想法和赵云讲了:子龙,我想求子龙帮个忙,不知可能让都亭侯给我开一张路引,不然此去并州路途遥远,我带着这么多东西又怎么过去。 刘猛的顾虑不错,如今刘猛领着上百匹战马,还有粮食草料一些长枪短刀之类的武器,更有民间禁制的弓箭,这一路过去如果没有名号,如何能不被劫走,或许韦可以说凭勇力闯过去,但是刘猛却不这么想,这才是刘猛岁赵云来此的原因。 听刘猛一说,赵云不由得呆了呆迟疑起来,不是不愿意帮这个忙,其实从内心来说,赵云对刘猛韦要去并州杀鲜卑鞑子还是很敬重的,毕竟这是民族大义使然,只是要找公孙瓒开了路引却是不方便,赵云自讨还没有这个分量,如何能不迟疑,本来也不愿意表现出自己的不如意,但是说到此处,赵云却不有的叹了口气:刘大哥,你可是高看了我,我不过一名屯将,虽然也是公孙将军座下白马义从的人,能和将军说得上话,但是要开路引,云自讨怕是不能帮刘大哥完成此事,只能说尽力而为,若是不成,刘大哥可不要见怪才是。 子龙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知道你的难处,这样吧,这里有一百匹马,我愿意用三十匹到五十匹马求一张路引,子龙便帮着张罗一下就好。刘猛很懂得世事,自然知道张嘴的难处,也早有一定的打算,马匹虽然最贵,但是对于刘猛来说,可以通过杀敌求来,而刘猛更有想法,却是想弄更多的粮食,并州贫瘠,粮食才是最需要的。 有了刘猛这番话,赵云也松了口气,只是点了点头:刘大哥,其实路引不一定就需要公孙将军亲自开出,我倒是有些门路可以给大哥弄一张,而且是以公文的形式弄出来的,也不用那么多匹战马,我看十匹也就够了。 那就麻烦子龙了。刘猛呵呵一笑,果然和自己的猜测差不多。 至此,众人一路朝方城赶去,这不几日也就到了方城,方城是边塞小城,有公孙瓒手下严纲在此地驻扎,西据刘虞,南望袁绍,此地却是屯兵五千,与广阳郡的安次和渔阳郡的泉州城鼎足而立,是公孙瓒略辽东的一座大门,自然也就有了严纲这个心腹爱将在此驻守,而副将却是公孙瓒的族弟公孙范。 却说这一日进了方城县城,赵云先一步去交了差事,便又回来与刘猛韦汇合,将马匹留在城外一处地方,赵云却领了十匹战马去了副将公孙范那里,此人性子贪财,赵云所以才来求公孙范,至于赵云如何请求的并不得知,但是十匹马交出去,赵云却领着路引回来了,还加盖了渔阳太守的印记。 有了这东西,刘猛才算是松了口气,不过刘猛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开始联系收购马匹的人,至于赵云身为军人,自然不可能终日陪伴刘猛韦,却是回了军营,刘猛反而少了一些牵绊,这一日联系到了一个马贩子,便出价一匹马五千钱,不过刘猛却不同意,却要以粮食折算,一匹马三石粮食,这样出售了三十匹战马,换来了一百石粮食。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虽然刘猛租了一个农家院子,但是心中也不很踏实,毕竟还有五六十匹战马,一百多石粮食,这都会引起贼人的惦记的,虽然刘猛自讨武艺不错,再加上有韦在旁,却还是要小心一点,本来打算再等两日就离开,最少临走之前要和赵云再见上一面,只是担心什么到底是来了什么。 再说这一日,刘猛韦二人也不外出,只是盯紧了这些战马和粮食,只是人毕竟还是会疲倦的,一直到了这天夜里,二人虽然不敢睡的太死,但是却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这到了半夜,一阵犬吠便将刘猛惊醒了,只是还不等醒明白,外面的狗却忽然没有了声音,此时韦也猛地坐了起来,两人对望一眼,便知道一定是有事情发生了。 刘猛一使眼色,韦会意,也不敢弄出声音,只是悄然翻身下炕,然后溜到窗户那里,从缝隙中朝外望去,今日正是月中,外面还是很明亮的,借着月光果然隐隐的看到了有贼人翻墙而入,刘猛朝韦比划了一下,二人轻轻溜到门边,仔细倾听,门边却已有人站在那里,想必是在等待二人出去好偷袭他们。 门没有闩上,刘猛只将长枪轻轻地将门挑开,门才打开,便有几支长枪一起刺了进来,可惜二人离的距离却不用担心,韦冷哼了一声,短戟一扫,那几杆长枪登时便被砸断,而此时刘猛却已当先一步窜了出去,果然有人立在门口,两支长棍砸了下来,刘猛早有准备,将长枪横架,人却不停下已窜了出去,月光下,院子里竟然有二三十口子人,都蒙着面,这伙人却是真的不少。 一枪砸到一个蒙面人,紧接着韦也杀了出来,这些人自然不会被刘猛韦看在眼中,不过身在方城刘猛不想惹麻烦,只是招呼韦:大哥,不要下杀手,全都抓活的 第十五章 官匪本一家 这话音落下,两人各自朝一边扑去,韦嘿嘿的,只将双戟收起,凭着一对拳头,一把拨开刺来的长枪,抡起巴掌一巴掌抽在了贼人脸上,抽的贼人倒飞出去,倒在地上,惨叫着挣扎起来,韦也不停下,便已奔另一个冲去,尽管没有武器,但是手下也不见一合之将,只要被他打中,那是绝对再无再战之力。 刘猛也不善,一只长枪上下翻飞,虽然只当做长棍来使,却将贼人砸的惨叫不已,刘猛脚步不停,始终在贼人之中游走,绝不肯被围住,只要动手,便是放倒一个,只是片刻,倒在两人手下的就有十好几个,有些正在牵马的贼人眼见韦刘猛如此武勇,一时间那还顾得上在偷马,便有人招呼了一声:风紧扯呼 不等二人在杀上去,便已各自翻墙而窜,刘猛眼见他们要逃走,心中一动,便待追上去,长枪一点,猛地便窜上了墙头,只是还不等站稳脚跟,就隐约的听到嘣的一声,刘猛心中一惊,下意识的猛地一转身躯,却到底还是感觉到肩头一痛,不由得闷哼一声,已从墙上栽了下去。 兄弟韦大骇,两步便已窜到刘猛面前,幸好此时刘猛也已翻身而起,韦这才松了口气,原来这一箭只是射中了肩头,而且刘猛反应及时,伤的也不深,此时刘猛闷哼一声,竟然将箭给抽了下来,也不敢在冒头看看,只是咬着牙要包扎伤口,那只韦眼见刘猛受伤,不由得的心中大怒,取了双戟便要杀出去:兄弟,你且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报仇 刘猛心中一震,一把扯住韦的衣服,压低声音道:别去,大哥,外面有问题,今晚上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其实刘猛伤的并不重,如果是平时也不会太在意,自然不会从墙上跌下来,不过刚才电光火石之间,刘猛却注意到刚才射箭的竟然是一个身穿甲衣的将领,身后还有百十名兵卒,当时便知道有问题,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这才假借受伤翻身下来,自然不肯让韦出去,此地是方城范围,能够出动上百兵卒的除了严纲的人马还能有谁,也就是说这都是官军,既然是官军自然不能不加小心。(..info无弹窗广告) 韦一呆,见刘猛只是沉着脸摇头,微微呆了呆,到底迟疑着没有冲出去,将刘猛扶起来这才压低声音道:兄弟,怎么回事? 外面的是官军,刘猛冷哼了一声,脸色阴沉的吓人,这话一出,即便是不爱琢磨的韦也知道问题所在了。 韦皱了皱眉头,探头从墙头上朝外望去,外面不过五六十步之外,果然有一队汉军,衣甲整齐,军容肃然,全都弯弓搭箭,等待着有人冲出去,最可气的是,那些逃出去的黑衣人就站在后面,果然如刘猛的猜测一般,这些蒙面人就是官军,要是悄悄地把马匹和粮食偷走的话那也就罢了,如果刘猛韦出来查看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了事,最后可以说刘孟韦是强盗,他们杀了强盗,谁还会真的去追查什么,反正两人都是外地人,到时候只要割了他们的人头去交差,当然事主也就死了,那么马匹粮食便成了无主之物,也就自然落在这些官军手中。 王八蛋韦咒骂了一声,蹲下身子靠在刘猛身边这才低声道:兄弟,不过百八十人,我冲出去也能杀个干净,何必怕他们,你且在这里等着便是。 刘猛扯着韦的胳膊不松手,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哪有大哥说的容易,如果是真正的贼人杀了也就罢了,但是这是官军,咱们要是没有拖累也就罢了,最多杀了遁走,但是这些战马这些粮食要不要,若是不放手的话,那么杀出去就算是杀光了这些官军,但是很快就会有其他的官军杀来,到时候咱们就成了杀官造反,他们可以名正言顺的剿灭咱们,我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这世道根本就没有说理的地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怎么办,也不能在这里干等着呀。韦气的呼呼的喘着粗气,差点咬碎了一嘴的钢牙,官军比土匪还要可怕,比外敌贼兵还要难应付。 刘猛眼睛眯成一条缝,手中却将伤处包扎好了,活动了一下胳膊,并不觉得碍事,吁了口气,了一声,眼光落在那些被打的还躺在地上的黑衣蒙面人身上:大哥,过去把那些家伙全都捆起来。 韦不多想,自然是以刘猛马首是瞻,两人悄悄地溜过去,便撕了黑衣人的衣服将这些家伙捆的结结实实,而且全都拴在了院子中央的一个杆子上,并且将武器收集起来,其中竟然有几张强弓,这让刘猛心中越是怒气翻滚。 其实并没有多长时间,不过此时天色已接近寅时,外面的官军却已有些挺不住了,便派人上前来准备围杀韦刘猛二人,只是此时二人却又躲在土墙下,土墙挺长的,一时间有不少人朝里面探头,却不曾瞧见躲在墙下的二人,二人也不出声,只等那些人跳进来,二人猛然发作,而且下了狠手,虽然没打算杀人,但是一出手,便是惨叫连天,特别是韦,只要打上便是骨断筋折,随即打飞兵器,几乎是一拳一个,这边刘猛长枪当棍棒,专拣薄弱之处下手,也是一下放倒一个,偏偏为了院中战马,这些兵士还不敢放箭,再说周旋于马匹之间,也不能形成合围之势,进来了二十多人,反倒被二人短时间之内一一击倒,只有几个见势不妙翻墙又逃了回去,这一次二人将这些倒霉蛋捆在了四下,如此一来变成了二人的遮挡。 眼见进去的人又陷在里面,外面的军官也吃不住架了,只是恨恨的高喝道:里面的贼人听着,若是再不出来投降,可别后悔,如今大军在侧,随时可以剿杀你们。 军爷,我们可不是贼人,这里有太守开具的路引,你可以派人来查看一番便知真假,还请军爷进来查看一下。刘猛嘿了一声,只是随口应付着。 只是不出刘猛所料,那将军不等话音落下,就啐了一口:休要胡说,那两人已死了,我们也是接到线报不然如何来围剿你们,识相的快点滚出来,还能饶你们性命,不然的话可别怨爷爷我心狠手辣。 果然如此,这些官军根本就不打算让二人活下去,也无所谓是真是假,刘猛敢确定,只要自己和韦敢露面,那定然是死无葬身之地,不过这样等下去好像也不是办法,但是外面官军都举着弓箭,如果贸然冲出去,却在乱箭之下刘猛可没有把握不受伤,远不如杀入人群来的稳妥,心念一转,已计上心来,忽然朝韦低声道:大哥,咱们每人抓两个官军挡在自己身前,想办法靠近那些官军才好大施拳脚,不过要活口,尽量全部拿下再说。 韦点了点头,脸上显出一副狰狞之态,随手抓过一名冠军,和刘猛一起便要冲出去,这边刘猛抓过一名冠军挡在身前,只是高呼道:军爷别放箭,我把路引送给军爷看一看便知道真假。 沉默了一下只听见外面传来将领的声音:好,你出来吧 刘猛和韦对望一眼,二人忽然把手中两人举了出去,还没有来得及在说什么,便听见一片弓箭响声,接着手中的人便是一阵惨叫,在撤下来的时候却已成了刺猬,挂满了箭矢,这让刘猛心中杀机更盛,却只能强忍着,不由得怒哼了一声:军爷,不好意思,刚才本来想把你的人放上两个,却不想已被你射死了,不知军爷箭矢够不够,我手中还有四十多个呢。 混蛋那将领大怒,只是气的全身哆嗦,忽然也有了主意,冷哼了一声,只是一挥长矛:弟兄们,贼人狡诈,全军结阵,长枪在前,盾牌手在后掩护弓弩手,全军都有朝前挺进,给我把土墙推到,剿杀两名贼人 将领刚才被气了一下,反而心思更加明白了,刘猛韦武艺了得,显然并不是人多就可以随便拿下的,如果分批冲进去,明显的添油战术很容易给两人各个击破的机会,所以反不如用堂堂军阵,这才是对付二人的最佳良策。 不过院子里的刘猛韦对望一眼,却差点笑出来,二人最担心的不过是弓箭,如果他们一旦杀过来,让两人冲进大阵之中,那么反倒是让弓弩失去了作用,韦嘿嘿一笑,忽然也有了想法,朝刘猛咧嘴一笑:兄弟,你且看我的。 话音落下,只是猫着腰溜到了不远处,一棵靠在土墙上的榆树下面,双手握住树干,深吸了口气,只是平地朝外拔了起来,因为怕惊动官军,韦也不得不小心一点,只是轻轻地朝外拔起,一棵碗口粗的榆树,在韦大力之下竟然缓缓地被拔了起来,只是韦也涨得脸色发红,看的一旁刘猛乍舌不已,真是霸王之势。 第十六章 心机 终于吐了口气,韦脸色慢慢地恢复过来,而此时那些官军也到了土墙跟前,随着将领一声大喝,兵卒们便一起用力来推土墙,便听见轰轰的声音,随即土墙晃了几晃,然后轰然倒塌,人多力量大呀,登时间尘土飞溅,无论是敌我双方都只能屏息遮面,朝远一点的地方退去,因为一时间根本看不见对面的人。 尘土稍散,便听见韦一声大喝,海利着的一颗大树轰然朝官军倒下了去,声威赫赫,登时让官军吓了一跳,本能的开始躲避,一时间阵形大乱,而刘猛推也随着韦杀了出去,当先直奔那将领而去,擒贼先擒王,大树轰然落地,溅起一阵尘土,只是呛得官军咳嗦不停,一时间却不能还击,哪知道此时韦猛地用力,竟然抡起大树横扫过去,如此大树,简直就是巨型武器,而且于群战之中所向披靡,大树扫过,官军简直是避无可避,而且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随即便又十几个官军被韦一下子打飞出去,见到这幅场景,官军却已是惊骇莫名,哪还有心思抵抗,真是神人也。 将领也傻了眼,虽然知道二人武艺不凡,却不晓得其中韦如此神力,大树扫来,竟无一点抵御,除了快跑,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打飞出去,只是这一楞,却被刘猛反转枪头,猛地砸中了胸腹之间,随即刘猛身形一转,一枪又砸在了将领的脖子上,那将领没有反应,只是闷哼了一声就跌下马来,被刘猛甩在一边,随即四下追击那些溃兵,只是跑得再快,也跑不过大树,只是被韦横扫几下,百八十名官军便已倒成一片,凡是被树干击中的,便再也爬不起来了。 短短一会的时间,便有五六十名官军被放到,只是剩下的那些官军便再也不敢琢磨剿杀二人,只是拼命地朝远处跑去,希望赶快离开韦这猛人,这如何打得过,连贴身也不能,至于弓弩,此时哪有时间张开,就算是射出去,被大树一挥却是密不透风,这时候不跑就等着挨打吧,再说也没有人来喝止他们。(..info) 见有不少人逃掉,刘猛心念一转,猛地撮嘴一吹,一声呼哨过后,紫榴驹猛地嘶鸣一声便冲了出来,而刘猛便翻身上马:大哥,你来处理这些人,我去追那些人,不能被他们跑回去。 随即紫榴驹冲了出去,紫榴驹脚程快速,刘猛下手狠辣,追着那些兵卒只是一枪砸倒在地上,便不再理会,便去追下一个,短短时间,便放到了十几个,也是这些官军无心抵抗,只是四散而逃,便让刘猛轻松地撂倒,只是刘猛追得急,那些官军一看不好,便四下散开,却让刘猛不好追逐,不过即便是这样,在紫榴驹之下到底还是没有跑了,只不过远一点而已,最终一个不剩,全被刘猛放倒在地。 接下来却是最吃力地,刘猛韦将这么多人捆在一起,却是着实飞了一把力气,只是有人反抗就被狠狠地砸一拳,眼见没有伤他们性命,已几近崩溃的官军,竟然老老实实地配合着二人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然后被二人全都赶回院子绑在一起。 收拾完了,天色已大亮,二人好歹用树木和棍棒将倒了的土墙挡起来,然后将官军绑在一起,有的赶进屋里,只是大部分却被绑在院子里,刘猛够坏,不但脱了这些人的衣甲全都搭在马上准备带走,也将所有的武器收拢起来,其中更有长弓三十把,弩箭二十架,箭矢数百只,长枪长戈各有几十只,盾牌环首刀各有几十具,收获却是不小的,而二人只是刘猛受了轻伤。.info[] 将这些官军晾在这里,二人才算是松了几口气,好好地休息了一阵,刘猛知道用不了多久,相信就会有官军再来,二人要想安稳的离开此地,最后还需要落在这些人身上,而且还要靠赵云,所以也只有安心等待赵云前来。 并不出刘猛所料,才过了中午的时候,就有几名骑兵从远处本来,只是远远地围着这个单独的院子转了一圈,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动静,那些官军被马匹挡住也不能看见,所以很是迷惑,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偏偏刘猛韦故意的还出来转了一圈,更让来侦查的斥候不知所以,转了一会也就自行离去。 却说这些伺候赶回方城西大营,自然去见了这次的主事,也是严纲手下的一员将领高由,却是一名小校,听斥候来报,说是那两人还没有事情,而且不见派出去的那些人,这让高由惊疑不定,沉吟了半晌才沉声道:那你们可看见有没有什么异状? 将军,我们不敢靠的太近,只是远远地看到围墙倒了一截,像是新近才倒塌的。斥候想了想,也只有这个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好像还有一颗刚放倒的大树,不过斥候并没有多想什么,也想不到那是被拔出来的。 高由皱了皱眉头,心中开始犯嘀咕了,不由得喃喃自语:真是奇怪了,张虎做事从来不会出问题,怎么这次这么古怪,一百多人去杀两个人,难道还能出现什么问题,只是那两人都活着,这张虎却是去哪里了呢? 一时间怎么也想不明白,只是张虎这一对人始终不会来,这也不是个事,万一严将军来查营,要是少了这一队人,自己可是不好交差呀,沉吟了一阵,到底不敢大白天的明目张胆的派人去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心念一转,忽然就想到了赵云,毕竟刘猛韦是和赵云一起来的,显然是有些交情,只是高由和赵云不是一个系统,赵云属于白马义从,是公孙瓒将军的亲卫队,而高由则属于边军,不过相信赵云一定会给自己面子的。 高由找到正在严纲大营赵云,隐瞒了事情的因果,只说是一队将士出去执行任务,却在刘猛那边不知所终,拜托赵云去查看一下,赵云碍于情面不好拒绝,况且也不曾深想,还盘算着正好借机去探望一下刘猛韦,自然也就答应下来。 再说赵云领了军牌出了大营,这一路朝城外行去,远远就到了刘猛所租用的那一进院子,一方面探望故人,一方面希望从二人那里知道一下昨日官军的动向,只是这里才推开门,便已傻了眼,原来院子里却有六七十口人绑在那里,而刘猛韦正支了桌子在院子里喝酒,回头看见赵云到来,刘猛忽然哈哈大笑:子龙来得正好,我和大哥正嫌两人喝酒太闷,子龙可真是善解人意呀。 赵云可不能和刘猛一样那样自在,只是吃了一惊,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打量着满院子的人:两位大哥,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韦正要开口将事情说一遍,那知道刘猛却忽然抢先开口:不提也罢,还是喝酒要紧,来,子龙快来坐下。 斜了刘猛一眼,韦有些郁闷,为什么不让自己把实话说出来,就应该让赵云知道,只是刘猛不说,赵云怎么可能不问,一屁股坐下之后,赵云脸色有些不对,只是沉声道:刘大哥,你若是拿我当兄弟,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这些人是不是昨日出来的官军? 刘猛一阵沉默,眼光却有些在躲避赵云,好半晌才叹了口气:子龙,不是不拿你当兄弟,正因为我那你当好兄弟,才不像你掺和进来,你还是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罢了,我不想让你为难,还是喝酒。 韦不晓得刘猛推脱个什么劲,眼见两人别扭得很,不由得哼了一声:有什么不能说的,子龙,这就是你说的官军,他娘的,昨夜就来来了一百多官军,人我们怎么解释,也要杀了我们,多半是为了马匹粮食而来,只说我们是贼人,给他们路引根本不看 说到这里,赵云冰雪聪明的一个人,如何好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脸色大变,望向那些官军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好一会才吁了口气:两位大哥敬请放心,云自然会弄个明白,如何也要给两位大哥一个交代。 算了吧,子龙,如何交代?刘猛脸色也阴郁下来,站起来走了两步,眼中炸开一道寒光:这些官军摆明了是要杀了我们,抢夺这些东西,他们是谁,都是你的同僚,你又能如何,况且你也主不得将他们如何,打不的杀不得,交代不了你心中必然愧疚,我也明白这件事的难处,子龙,既然你来了,这些人还是让你领回去吧,不过为了以儆效尤,武器衣甲我就不还给他们了,除非指使他们前来的人亲自来道歉,你看这样如何? 赵云一呆,只是迟疑起来没有说话,刘猛所要求的的确是不过分,也给足了他赵云面子,不过正如刘猛所说,赵云能如何,不能杀了这些人给刘猛韦交代,真要是处置这些人他赵云说了也不算,但是很明显,让指使之人来道歉却更不可行,怪不得刘猛不肯让他再插手,的确是很难办。 第十七章 劫道的 赵云不说话,刘猛却是待了一会,忽然叹了口气:天下如此,官不官,军如匪,百姓生活如何能够改善,如此世道,非是一人之力可以挽回,此事又何尝是唯一个例,子龙,人心不古,世道艰辛,这正是我想改变的,不如此百姓不注意安居乐业,没有大魄力如今各方诸侯不过如此,所以我不想久留,准备明日一早便启程,去我的并州,为我心中所想去努力,只是有些不舍子龙,哎 赵云一阵沉默,其实当今世道谁也看得清楚,天下大乱,百姓疾苦,诸侯纷争,却有几人真心为百姓,兴是百姓苦,亡也是百姓苦,只是这种情形却不是一人之力可以扭转,赵云已不是当初方出山的那个愣头小子,那时候一心寻找明主,希望可以尽展抱负,可以为百姓做事,只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到如今已消磨了大半的雄心壮志,原本认证没有了,只剩下诛杀敌寇而已,此番刘猛的话却是说到了赵云心里,对刘猛的话却又多了一番期望,也许刘猛是对的。 子龙不用多想,既然子龙为难,这样吧,我还是吧武器衣甲拳还给子龙,免得子龙回去不好交代。见赵云沉默下来,刘猛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索性更大方,坐下来朝赵云举了一杯,猛地一饮而尽,吁了口气:若是能帮得上子龙,不若将这些马匹粮食也送于子龙,也不枉你我兄弟一场。 赵云一怔,脸上泛起一丝愧疚,只是连连摆手:大哥休要笑话我,人我带走了,其他的一概留给大哥,如此已是仁至义尽,大哥这份情我记下了,既然大哥决定明日一早启程,索性今夜我就不回去了,和两位大哥喝个痛快。 哈哈哈韦忽然大笑,重重的拍了赵云肩膀一下:正要如此,这才像个汉子,子龙,今天可要放开了喝,不醉不归。 一时间三人也就来了酒兴,不去管那些被绑在院子里的那些官军,只是不停的喝酒说话,天南地北人情地理,说个不停,不过赵云韦也算是长了见识,对刘猛更是佩服,没有想到刘猛竟然知道这么多,先朝历代的故事历史,天下十三州的地理风情,刘猛是信手沾来,可以说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听得赵云韦心旷神怡,只是不知刘猛如何会动的这么多,而且数术农耕格物天文地理无所不晓,至此对刘猛的认识更多了一下,却是更加崇拜,也是刘猛故意在赵云面前显摆,为的就是让赵云高看一眼,如今果然成了,不见赵云望向刘猛一脸崇拜。 再说这一天喝的天昏地暗,最后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在清醒过来的时候,却是已到了第二天的黎明,三人都有些昏沉沉的,不过醒来之时,刘猛和韦也该离开了,虽然没有能依依话别,但是赵云也是默默地帮着二人收拾行装,一直将二人送出几里,这才道了一声珍重,这回去理睬那些官军去了。 一直是走出很远,韦才算是忍不住:兄弟,你不是说要压着那些人走的吗,怎么直接交给子龙了,却是少了一些苦力。 大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相比起赵云,那些官军算什么,莫说百八十人,就是一千两千也无所谓,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大哥觉得赵云怎么样?刘猛忽然一声轻笑,只是朝韦望了一眼,但是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韦一呆,赵云和子龙自然有很大的区别,赵云者是很生分的话,子龙这自然亲近,只是刘猛怎么会这样,韦一脸疑惑的望着刘猛,只是吃吃的道:子龙一身武艺自然无话可说,我也不见得能胜得了他,而且为人忠义,对朋友仁义,兄弟你觉得呢? 呼大哥,子龙和咱们不是一类人你明白吗,刘猛脸上闪过一丝苦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大哥,如果大哥此时去投了哪一路诸侯,诸侯与兄弟之间你选哪一个? 那还用说,自然是兄弟重要,再说我投的哪门子诸侯,有兄弟在这里,我就是死也和兄弟死在一起,这是不用考虑的。韦哼了一声,显然对刘猛的这个例子不满。 刘猛笑了笑,却是随即一脸正:正如大哥说的一般,如果让我在天下与大哥之间选择,我也是选大哥,亲情比一切都重要,但是赵云不一样,固然义气重要,但是对赵云来说,还是理想更重要,咱们兄弟可以为了兄弟之情不理睬其他,但是如果今日咱们于公孙瓒为敌,轮到赵云上场,赵云也觉得不会因私而废公,这就是和咱们最大的不一样。 韦愣了一下,却是说不出话来,正如刘猛所说,赵云的确是这样的一个人,不过这和那些官军有什么关系,不过却不想再问,只是苦笑了一声,不想刘猛看出韦心事,却是呵呵笑道:大哥,不过是在积累赵云对咱们的情分,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用不了多久,赵云也就不会在留在公孙瓒那里,如果赵云欠咱们的多了,那么也许有一日赵云回来投奔咱们,那时候也就多了一个兄弟,当然前提是咱们有咱们的落脚之地才行。 这一路朝北在折往西面,涿县过良乡,进了上谷郡境内,至此再往涿鹿,刘猛也不敢再进县城,只是在偏僻的小村休息,却不想这一日,才过了涿县。行至阳乡一处山地,周围林木茂密,却只有一处山路过,两人都是胆大妄为之人,自然不会多想什么,却不知正行至一处山谷之中,却忽然一块数百斤的落石从山上滚下,轰然挡在二人面前。 刘猛韦对望一眼,却没有一丝惊慌之色,看着石头明显的是有人故意为之,好在没有伤人性命的打算,便知道这是要出问题了,果然不等再多想,便见一条大汉从山林之中大步而出,身后还有两三个汉子,这大汉身高九尺,一身健壮,手中拎着一个狼牙棒,猛地往地上一砸,只是大吼一声:劫道 刘猛和韦对望一眼,一时间觉得颇为有趣,不但不急不躁,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大汉,这大汉颇为威猛,块头很大,几于韦不相上下,加上一只一人来高的大狼牙棒,看上去也颇有分量,到是很吓人,只可惜刘猛韦皆非是一般人。 那大汉一手掐腰,摆足了姿势,环睁双眼怒目而视,正奇怪刘猛二人没有反应,却不想韦忽然哈哈大笑:小子,这一次你可是瞎了你的狗眼,打劫打到了爷爷头上,今天就让你家爷爷好好教训教训你。 话音落下,便翻身下马,取了一双短戟便大步朝大汉走去,说真的,看韦这般雄壮,大汉也是心中有些顾忌,不过被韦这么一说,当时也就怒了,不由得破口大骂: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爷爷我还从来没有遇到人敢对我这么说话,今日若是不把你砸个稀巴烂,我李彪也算是白活这么大了 说着,眼见韦已走到跟前,却不敢小看韦,猛地一声大喝,便抡起狼牙棒朝韦砸来,却见韦不慌不忙,只是将双戟一架,生生将狼牙棒架住,不过双戟也是一沉,震的韦手臂微微发麻,这让韦咦了一声,到是高看了大汉一眼,真是又一把力气,嘿了一声,双手一震,将狼牙棒震开,短戟已朝大汉砸去,嘴里还笑道:倒是真有两下子,好一把力气,只可惜还不够看的,在使点劲。 大汉退了一步,心中暗惊,双眼怒睁,咬着牙吼了一声,便又抡起狼牙棒朝韦砸来,狼牙棒虎虎生风,也着实吓人,只可惜韦浑不在意,一只短戟反撩上去,撞在一起发出裆的一声,两支兵器都被撞开,而韦另一只短戟却又横扫过去,让大汉心中一惊,只是退了几步,接着咬牙扑了上来。 转眼硬拼了十几下,大汉只是累的呼呼的喘气,却始终不曾攻破韦的防御,心中越明白自己不是韦的对手,此时韦一看就知道是游刃有余,明显的不曾完全施展,大汉不傻,眼见打不过韦,心念一转,竟然猛地舍下韦,朝刘猛冲了过去,打不过大个的,难道还打不过刘猛这小个子,已拼命朝刘猛一棒子砸来。 再说刘猛一阵好笑,自己就这么看着好欺负,不等多想,紫榴驹自行闪了一下,便已让开了大汉一击,紫榴驹退了两步,趁着大汉狼牙棒落在地上的时候,忽然半人立而起,猛地朝大汉踩去,刘猛紧抓着缰绳也不掉下来,却已让大汉一惊。 大汉退了两步,才算是让开了战马的双蹄,还没有等在反应过来,刘猛长枪忽然在地上一点,竟然凌空跃起,一记回旋踢一惊朝大汉扫去,大汉也不怠慢,一拳朝刘猛脚上砸去,刘猛却是轻身一翻,一只脚再能大汉胳膊上一勾,随即身形转动,已落在了大汉身边,身形滴流在一转,却又闪到了大汉背后,然后猛地一脚踹在了大汉腿弯处,大汉惊呼了一声,膝盖一软,废了一下子劲,这才算是撑住身子,好在没有跪倒。 第十八章 收服 啊一声惊呼,大汉一个没有拿捏住,结果单膝一软竟然跪在地上,呆了一呆,只觉得气血上涌,这实在是太丢人了,猛地吼了一声,身子一挺,已站了起来,不管不顾的将狼牙棒回身扫去,却不想刘猛身形一扭,人马已半躺在地上,单手一撑,让过了狼牙棒,身形转动,却又朝大汉身后转去,等着大汉力气使老,却已有站在了大汉身后,然后还是一脚踹在了大汉腿弯处,大汉吃不住劲,却又跪倒在地,心里这份憋屈呀,今天这是怎么了?出师不利,只怕是没有看黄历。.info[] 心中胡思乱想着,猛地又站了起来,这次学乖了,只是回身转去,却不动手,不想刘猛滑溜,却只是围着大汉转圈,大汉转到这边,刘猛就转到那边,反正始终呆在大汉身后,让本来还想过来帮忙的韦,一时间看的哈哈大笑,只是驻足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刘猛戏耍这大汉李彪。 再说李彪转了几圈,不但不曾抓到刘猛,反将自己转晕了头,不由得将狼牙棒拄地,一时间头晕脑胀,扶着头不知所以,结果又被刘猛在身后在腿弯处踹了一脚,一个控制不住,便跪在地上,还没等反应过来,韦两步上前来,又是一脚踹在了李彪胸口,将李彪踹的实趴趴的躺在地上,胸口闷的不得了,喉头一甜,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 缓了口气,在等李彪爬起来,只看见刘猛韦只是站在他面前,一脸笑呵呵的看着他,李彪嘴角抽了抽,算是明白了一件事,今日碰到了硬茬子,自己不是这二人的对手,一个滑不溜丢,一个力大无穷,自己凑上来只有吃亏的份,心念一转,再回头看看,与自己来的那两名弟兄,却早已跑得不知踪影,一时间哪还有再战之心,竟然不顾一切的拔腿便跑,却让刘猛韦二人看得一呆,不由得一阵好笑,竟然跑的真是不慢,最少二人自讨是追不上了。 本来只是一个小插曲,看着大汉飞奔而去,刘猛心中忽然一动,转眼朝韦望去:大哥,你且等一下,我去将这李彪追回来给你做个手下,以后也多个人做事,免得总要劳动大哥做些粗活。 说着就要翻身上马,却不想韦闻言却也动了心,这李彪力气不小,也实属少见,若是手来做手下却也不错,心头一动,便将刘猛拉住:兄弟,还是我去吧。 刘猛呆了呆,只是点了点头,到时不担心韦的安全,心念一转,将紫榴驹的缰绳交给了韦:大哥,还是骑我的马去吧。 韦也不推辞,径自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紫榴驹便已冲了出去,果然比韦的枣红马快了不少,而且在山路上如履平地,便一路朝大汉追去,转眼便不见了踪影,刘猛闲来无事,只是照看好马群,随便找了一个石头坐下来。 却说韦一路追去,只是望着李彪的身影赶过来,李彪听到马蹄声,回头一看是韦,便熄了再战之心,眼见越来越近,两条腿始终跑不过四条腿的,一时间亡魂大冒,只以为韦要上来杀他,直直跑的话那是自寻死路,只是朝着山林之中跑去,这一来紫榴驹的速度自然慢了下来,便弯弯曲曲的跑了起来,不过没有多远,李彪的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来,这边韦一看快要追上了,嘿嘿一笑,便翻身下马,只是迈开大步朝李彪追来,嘴里喝了一声:紫榴驹,自己回去吧。 紫榴驹通人性,嘶鸣了一声自行转了回去,放开这不说,单说韦一路追着李彪而去,那李彪回头看看韦并不放松,只得咬着牙拼命地逃跑,好在仗着对山林的熟悉,一时间也追不上他,转来转去,李彪也顾不得多想,便朝自家山寨跑去。(..info无弹窗广告) 未及多久,终于远远地看到几座石屋,这就是李彪的山寨了,山上有十几个人,都是随着李彪落草为寇的汉子,接到先前逃回来的那两个汉子的消息,正一群人商量着该怎么办,不想便有人发现,李彪逃了回来,而且身后还有韦追来,不由得大惊失色,只是高喊道:不好了,大哥回来了,那莽汉也追了回来 十五六个贼人都窜出来,远远地望见李彪,再看看韦一时间不知所措,只是犹豫了一下,韦便已追到了山寨门口,此时终于有人想起来对付韦,只是沉声道:不如将滚石放下去,不砸死那莽汉才怪。 众人以为然,便赶忙用木杠撬动滚石,只听轰隆隆作响,却已有一块六七百斤的巨石,朝着韦的方向滚去,这其间也不过四五十步,一旦滚起来那也是千斤巨力,如此要砸上韦还不给砸个稀巴烂,不过谁知道韦能不能躲开,众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眼巴巴的看着巨石朝韦滚去,却不见韦闪躲。 终于巨石挡住了韦的身影,韦再也躲不开了,众人不由得发出一声哄叫:成了成了 如此一来不由得松了口气,李彪回头看看脚步也慢了下来,呼呼的喘着粗气,也刚好奔回山寨,众人围住他一阵欢叫,李彪只感觉喉咙冒火,一屁股坐在地上,却是再也动不了了,终于摆脱了。 不想就在此时,那滚石忽然顿住,这让众人一呆,然后就看着滚石缓缓地升了起来,之后看见韦的大半个身子,随即韦从一旁冒出脑袋,朝众人咧嘴一笑,双手托着巨石,竟然大步朝众人走来,不过二三十步而已,竟然脚步不慢。 眼见韦举着这么大的石头还脚步不慢,众贼人当时就傻了眼,只是张着大嘴,不知所措的看着韦,不等反应过来,韦已到了跟前,只将巨石朝地上一灌,然后哈哈大笑道:可还有石头拿来玩。 众人傻了眼,一时间竟然忘记逃跑,而李彪更是面色如土,这巨石李彪也举得起,只是自然是吃力的很,可没有韦如此举重若轻,自然知道其中的差距,而且韦的武艺更是了得,便是眼下十几个人一起杀上去,也只有送死的份,竟然寒了胆没有一丝抵抗之力,再说也实在是动弹不了,只是往地上一躺,眼睛一闭,不由得叹了口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李彪算是认了,只求阁下能够放了我这些兄弟,他们也不曾做下大恶 见李彪甘心就死,韦笑了,这就省了一番手脚,只是望向其他的贼人大喝一声:你们服不服? 众贼人本来就惶惶不安,被韦一声大喝给吓了一跳,不过一听这话自然知道便有了希望,只是齐刷刷的跪倒在地:我们服了,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看看一个磕头如捣蒜,韦哈哈一阵大笑,只是一屁股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其实韦何尝不累,不过也不在意,只是沉声道:既然服了,以后就当我的手下可有意见,有意见就说出来,没意见以后就给我乖乖听话,谁要是不听话,我就扭断他的脖子,便好像这棵树 话音落下,猛的吸了口气,双手抓住身边的一颗碗口粗的树,猛地用力只听咔吧一声,竟然生生给扭断了,不过也是用尽了力气,却足以将众贼人吓得魂飞魄散,只是拼命地磕头不已:愿听大侠吩咐,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敢往西,让我们抓狗我们绝不敢赶鸡,一定听话 李彪,你呢?见众贼人老老实实的听话,韦嘿了一声,便望向唯一还没有说话的李彪。 李彪睁开眼睛,缓缓地坐了起来,只是苦笑了一声,翻身跪在韦面前:愿奉大侠为主,终生伺候左右,不敢有违。 成了,韦呵呵笑了,挥了挥手:那就好,你们都去收拾一下,就跟我去了,以后就听我兄弟刘猛吩咐,谁敢阴奉阳违,我就宰了他,听到没有。 众贼人应是,巍颤颤的爬起来,去了石屋之中收拾了一下,所有的值钱的东西都带上了,如今换了大哥,这些东西自然是归新大哥所有,不过不能叫大哥,以后怕是要叫主人了,不过这都无所谓,谁也不敢乱想,韦真心的吓坏了他们。 再回去韦就自在了,众贼人只差将韦当神仙供着,这一路朝刘猛所在而去,其实也不过六七里路而已,也没有多久便折了回去,此时刘猛见紫榴驹自己回来吗,心中正惊疑不定,不知韦是不是出了事,只是却又不知如何去寻找,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却远远的看到一群人而来,当中可不是韦是谁,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等到了近前,两人相见却是会心一笑,韦一指刘猛嘿了一声:你们听好了,这是我兄弟,以后我兄弟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果和我说的不一样,就听我兄弟的,不用听我的,如果谁敢不听话,嘿嘿,可别说老子不客气,都听见了吗。 第十九章 刘猛的猛 有了李彪这些人,赶起路来自然更好照看马匹,从阳乡过来一路也是平安无事,这一天到了良乡境内,眼看天色不早,刘猛便下令扎营,幸好在良乡准备了帐篷等物,众人也不至于夜宿荒野,而李彪等人都穿上了边军的衣甲,拿着制式武器,也看起来像一股正规的边军,加上有了李彪贡献出来的财物,却是要好了许多,甚至在良乡刘猛又添置了五十石粮食,而李彪等人跟着韦刘猛也觉得有底气,所谓将乃兵之魂便是如此,就是说话也觉得底气足了一些。(..info) 却说把营帐安排好了之后,李彪他们本想好好休息的,却不想刘猛才见到他们坐下,却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弟兄们,你们还不能歇着,既然要随我去并州杀外敌,那就要好好训练一下,这一路过去上千里,正好是训练你们的好时候,所以从今天起,赶路之余还要训练你们,闲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现在给我练军姿,都站好了,挺胸收腹,便站半个时辰就好。 李彪众人一僵,不由得脸上抽了起来,便有人叫苦道:将军,您瞧瞧我们都赶了一天的路了,这也累得不轻了,还练什么军姿,您就饶了我们把,大家伙不怕打仗,只是有必要累的半死 有必要刘猛脸色一正,眼光扫过众人:既然随我去从军,那以后就要把自己当成军人看待,既然是军人就要好好操练,不然上阵杀敌你以为是闹着玩的吗,自古杀场无雄兵,多少黄土埋枯骨,上阵杀敌又有几人能够终老的 说到这里刘猛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些人将来有几个人还能活下来,心中一时间有些不忍,只是一旁韦却没有这么多感慨,听得心烦,只是一马鞭朝着那家伙抽下去,打的那家伙惨叫一声,听得韦骂道:叫你们练就给我练,唧唧歪歪,还敢讨价还价,你当时在集市上买东西呢,在敢废话看我不打死你们。 还别说在,这帮原来的贼人就是吃这一套,被韦打了一顿,登时一个个都乖乖地站了起来,随着刘猛的指导开始练军姿,虽然从来没有听说过,却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不然韦可不受好惹的,这让刘猛有些无奈,只是朝韦看了一眼,却已计上心来,不由得吁了口气:你们也别不服气,这样好了,谁能打得过我就不用练了,不过丑化说到前头,要是打不过我别说还是要练,不但白挨一顿揍,还需要加练半个时辰,如何? 众人登时眼光一亮,不过朝李彪望去,登时偃旗息鼓,李彪都不说话,众人还说什么,估计这是怕韦发飙,到时候再挨一顿揍可就不值得了,只是不知李彪其实是因为自己打不过刘猛,根本就不会找那不自在,不过也就没有人在胡思乱想,只是笔挺的站在那里,虽然不动弹却也很快就汗流浃背。 不知多久,终于随着刘猛一声解散,众人这才轰然倒在地上,躺下就不起来了,原来站上这么久,比起打架还要累得慌,一想到这一千多里路要一直练下去,众人便再也没有心情,可惜才歇了一会,就被刘猛催着又去捡柴火准备晚饭,这日子怕是以后不会有好时候了,却不知道刘猛此时还在盘算如何训练自己第一队兵卒,如果众人知道刘猛的训练计划只怕是要欲哭无泪了。 再说到了第二天一早,众人才觉得休息过来,看看早上的景色那是心情舒畅,这才收拾妥当,却不想吃过早饭休息了一会,刘猛却翻身上马,朝众人望去:我昨夜想了半宿,觉得不能只是傍晚训练,所以从今早开始,你们要练习跑步,每天早上五里路跑出去,而且不能乱了队形。 众人一片哗然,结果刘猛又是一句:谁打得过我就不用跑了,可以骑着马跟着,不过要是打不过的话,就需要加跑五里路,自己看着办。 其实刘猛是看明白一件事,如今众人听他的话是因为惧怕韦,却不是真心服从他,这些人本身都是草莽之人,大道理说了白说,这既是信奉拳头大才是正理,所以只有让他们知道厉害,以后才会乖乖听话,不过刘猛必然是要找一个可以说得过去的理由才行,于是就有了这一出。 再说众人一听,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不由得站了出来,却是一个叫做黄奎的家伙:将军,我想试试,要是打不过您那也就罢了,我都认了。 刘猛哈哈一笑,猛地双手一撑,便从马背上翻身落下,在地上站好,脚下不丁不八,单手探出只是微微一笑: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上来打吧。 黄奎一愣,猛地一咬牙,喝了一声就冲了出来,抖手便是一拳朝刘猛胸口砸来,手中还存了力气不敢全使出来,生怕打了刘猛韦动怒,到时候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却哪知道这一拳砸过去,刘猛身形不动,只是微微一侧身,单手在黄奎胳膊上轻轻一拨,然后脚下随便在黄奎的腿上一别,黄奎反应不及,只是一下子跌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 好一会才缓过劲来,黄奎啐了一声,活动了一下筋骨只是沉声道:将军,我可要用全力了,要是打伤了你可不能怪罪我。 刘猛哈哈一笑,只是点了点头:尽管来便是,真要是打伤了我绝不怪罪你,而且大哥也不会怪罪你们,怎么,还不相信我吗。 黄奎松了口气,刘猛还是能信得过的,只是喊了一声,然后赞助了力气就冲了上去,一脚朝刘猛小腹踹去,这一脚要是踹上野狗刘猛受的,可惜刘猛根本不在意,只是一脸的淡然,身子一缩,双手快逾闪电,随手在黄奎腿上一拨,眼见黄奎控制不住身形,猛地打了个转儿,然后一下子趴在了刘猛面前,只是哼唧起来。 不一会却又爬起来,不知试了几次,每一次都被刘猛摔得不轻,空有一身力气却是施展不开,心中好生郁闷,最后摔了十几次,这才终于认命,知道自己不是刘猛的对手,却还是囔囔着:不敢正面为敌,这算什么能耐 沙场上可没有人和你讲究什么,不管用什么手段杀死敌人就是胜了,刘猛哼了一声,瞪了黄葵一眼,随即又转向众人:还有要试一试的吗,刚才是以柔克刚,这一次我就刚对刚硬碰硬,我绝不躲闪,谁还要试一试。 我来说话的李彪,其实李彪一直以为自己打不过刘猛是因为刘猛太敏捷,既然刘猛说不躲闪,那李彪却是不怕了,自己这般力气如何打不过刘猛,再说心中也早就不服气刘猛,只是害怕韦不愿意多说而已。 皱了皱眉头,刘猛心中也有些怒气,知道李彪是想给自己难堪,仗着一身力气不服气,一旁韦脸色也是一沉,瞪了李彪一眼就要发作,哪晓得刘猛忽然重重的哼了一声:好,既然李彪你愿意试一试,那就说好了,还是那句话,你胜了以后不用训练,但是如果你败了以后我每天都要对你加倍训练,别人半个时辰你一个时辰,别人跑五里地,你要跑十里地,所有训练翻倍,你可要考虑好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李彪嘿了一声,眼中多了一丝嘲弄:只要你不躲闪,打输了我都认了,而且以后你说什么是什么,我绝不还一句嘴,就是累死我也心甘情愿,绝不敢在心中有一点怨恨。 果然是不服气,刘猛吐了几口气,脸色阴沉下来,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却不顾韦的眼色,只是淡淡的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打到你服气为止,大哥,就麻烦你做个见证,我决不食言,好了,李彪,来吧 韦还要说什么,此时李彪却不管那么多,猛地大吼一声,已一步踏出,一拳朝刘猛砸去,拳风虎虎,可是没有留一点力气,真要是砸中了,这一下一般人不死也要重伤,那也是几百斤的力气,李彪也将最近几天憋着一肚子的邪火发泄出来。 刘猛瞳孔收缩,双眼盯着李彪,只是身形不动,摆着一副防御的姿势,眼见着一拳砸过来,却不躲不闪,眼中闪过一道杀机,猛地一记左勾拳,手掌握拳,只是中指微微突出,却是打穴拳的模样,这一拳不是砸向李彪的身体,却是奔着李彪探来的手臂,动作无比快捷,就在李彪砸中刘猛之前,却已一拳砸中了李彪的手肘下方一点,便只听李彪一声怪叫,胳膊却已甩了出去,擦着刘猛这一拳便落空了,而且不但如此,李彪脸上还是一脸古怪,却是不知怎么回事,只是胳膊整个麻麻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只是刘猛确不会可怜他胳膊发麻,这一拳的手却是不肯停下,不等李彪再有动作,便是一路小碎拳,双手施展打穴拳,对着李彪胸腹之间的穴位,天突、璇玑、华盖、紫宫玉堂、膻中、中庭、鸠尾、巨阙等等,好在下手有分寸,虽然力气不大,但是却是招招不离穴位,随着身形摆动,转来转去,这一路穴位打下来,李彪基本上就没有还手,只是惨叫连连,等刘猛收手站在李彪面前,李彪却已嗓子沙哑喊不出来了,整个人瘫在地上 第二十章 结阵以守 冷哼了一声,刘猛看了李彪一眼,脸色阴沉,丝毫没有获胜的喜悦,冷冷的看着李彪,只是淡淡的道:我只使了七分力气,不然的话你现在已没命了,李彪,你给我记住了,以后我说的话要是你敢不听,我也不介意哪一天真的会杀了你,如果是在战场上,我的命令谁敢违背一点,我也会杀了他,绝不会手下留情,今日只是给你一个教训,我的话你们可都记住了。 话音落下,冷着脸在众人脸上扫了一遍,杀机迸射,众人一阵胆寒,谁都知道李彪的厉害,如今李彪在刘猛手中却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打成这样,此刻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又有哪个还能不服气,自讨和李彪还差得远,在要是对刘猛不敬,那可是真的在找不自在了,一个个胆战心惊,只是用力的点头不已:记记住了,绝不敢违背将军的命令。 好,记住了就好,沙场之上军令如山,即便是让你去死也要给我去死,没有任何可以违背的理由,别管我说的对不对,都要执行,军令如山军法无情,战场之下可以是兄弟,但是战场之上只要将军和士卒。刘猛眼中杀机更盛,在众人脸上扫来扫去,只是看的众人一颗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却不想刘猛此时忽然嘿嘿的笑了,一时间如春风化雪,只是呵呵的笑着:好了,这不是在战场上,大家还是兄弟,不过现在是不是该去跑步了,预备跑起来 刘猛笑了,只是众人心中没有一点的松懈,对刘猛却是更加畏惧,直觉告诉他们,刘猛比韦更可怕,因为此人心性变幻无从捉摸,而且杀伐决断,加上人又很精明,看事情很准,不像韦那么好糊弄,一时间众人沉默起来,只是再也不敢兴心什么,老老实实地跑了起来,就连韦都是第一次对刘猛产生了一种畏惧之意,杀伐只在谈笑间,韦也觉得有些看不透刘猛。 将李彪翻上马,刘猛韦催马在众人后面跟着,一直让众人跑够了五里左右,刘猛不发话谁也不敢停下,只是累的个半死,好在刘猛也没有在继续操练他们,终于算是喘了口气,可以上马休息一下,只有黄奎可怜兮兮的又累死累活的跑了五里,等上了马除了在马背上喘着粗气,却是再也动弹不了,只是这一切才是刚开始而已,所有的苦难还都在后面呢,对于众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劫难。 再说从这一天开始,李彪是真心怕了刘猛,从此之后,成了刘猛最得力的手下,从来不敢违背刘猛一句话,只是那一次挨打,李彪便宛如从地狱中走了一遭,甚至想过立刻死去的了,还不如被人砍上十刀八刀的,实在是太让人记忆犹新了,那滋味李彪永生难忘,胸腹间就好像一团浆糊,五脏六腑都扭在一起,钻心的疼,疼的李彪虚脱了两天,到了第三天还没有力气,不但口服心也真的服了。 却说走走停停,一路上刘猛并不急于赶路,只是每天操练李彪他们,可怜李彪每天两倍的训练,每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众人都累得像死狗一样,不过训练越来越复杂,从军姿跑步到队列格斗,还有兵器的运用,刘猛将前世的那一套照搬过来,在这里过足了教官的瘾,将众人当做牲口一般操练。 不过刘猛深悉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道理,虽然没命的操练众人,但是却也给了众人一个安慰:等到了并州,我手下的兵卒越来越多,今后我的兵卒都要靠你们来操练,所以你们现在的训练就是以后他们的训练,将来你们都要成为将官的。 刘猛并没有骗他们,只是将官最大的诱惑就是能够找到心理平衡,让众人有了一个目标,那就是可以将现在自己所受的苦,全都在新兵身上找回来,一想到将来可以这样操练那些新兵,众人这才有了一点奔头,也算是苦难之中唯一的安慰吧。(..info) 却说这一日在良乡略作休整,众人便一路转向西北,过了涿鹿,然后度过了伦水,便到了下洛境内,这一日眼看天色不早,刘猛便下令扎营,找了一处小山丘,靠近一条小河,正是扎营的好地方,将马匹安置好,粮食暂时卸下来码号,又用茅草席子盖起来,这才开始生火准备晚饭,众人虽然操练了一天,但是却已习惯了,竟然也不感觉那样受不了,反而也是有说有笑的。 火光在夜色中跳跃着,映的众人的脸都是红红的,正闻着饭菜的香味,还说今天加了肉,却不想忽然之间,一阵马蹄声打破了一切的平静,让正靠在粮食堆上休息的刘猛心中一惊,这是大队人马,仔细听方向正是这边,心中一动,猛地翻身而起,只是沉声道:弟兄们,准备防御,弓箭准备,北方瞄准 不管是干什么的,但是还是小心无大错,可怜饭菜刚熟了却不能吃,只是将火堆熄灭了,结成圆阵,背靠着粮堆弯弓搭箭,韦在左,李彪在右,刘猛在中央,只是朝北方望去,夜色很黑,也看不出多远,众人也不出声,只是听着马蹄声渐进。 终于越来越近,勉强可以看清楚来人的装扮,这一标人马差不多二三百骑,却是喘着兽皮衣,头戴鸟羽,正是乌桓贼寇的装扮,竟然是乌桓贼兵又来劫掠了,刘猛脸色阴沉起来,因为这些乌桓贼兵马背上有不少的东西,甚至有的马背上还有女人,显然是刚刚劫掠过附近的村子,这一什这些乌桓贼兵一旦过,多半是村毁人亡,如何让刘猛心中不气怒,不由得咬了咬牙:弟兄们准备 放箭一声令下,已联系过多次的众人,登时便是一片箭雨,朝着乌桓贼兵射去,登时见便有几个贼兵被射下马来。 在这里要说一下,汉军一般食用的是长弓,也就是两石大弓,开弓能射百步,而乌桓贼兵使得都是短弓,这是为了方便携带,却只能射五六十步,只是段共有短弓的好处,却利于连射,所以在第一轮箭矢射出去之后,刘猛也不看结果,只是沉声道:举盾 弓箭抛下,登时间都举起盾牌抓起长枪,前面韦李彪举着大木盾,后面众人举起小盾遮挡上空,这才准备妥当,便听见一阵咄咄的声音,却是一片箭雨射来,虽然没有伤到人,却是传来几声马的嘶鸣,显然是马匹有的受伤了。 接连两轮箭矢,幸好人少围得严实,却并没有人受伤,眼见着乌桓贼兵冲将上来,刘猛深吸了口气,只是沉声道:李彪,你领众兄弟留手,看护粮食马匹,大哥,你随我杀出去迎敌。 话音落下,韦便已抛了木盾,取了双戟,便随着刘猛上了战马朝山坡下冲去,短短几十步便已撞在一起,可怜乌桓贼兵见到只有两个人傻啦吧唧的冲下来,还发出一阵哄笑,却不知道杀神已到了,一旦冲进敌群,韦双戟发威,左右开弓,只要被碰上便是不死也要残,而刘猛也不稍弱,一杆长枪舞的风雨不透,漫天枪影,一旦消亡,边有乌桓贼兵跌落马下,再无一个活口,与韦配合着朝前冲杀,更是所向披靡。 眨眼间已杀出重围,两人手下无有一合之将,短短片刻在两人手下便已有二十多条人命,却只有四五个伤重躺在地上惨哼不已,更有两人却是被乌桓贼兵的自己人活活踩死的,简直是惨不忍睹。 只将战马一停,刘猛韦便有调转马头杀了回去,直杀得乌桓贼兵心惊胆战,即便是百倍于两人,却没有一丝的安心,眼见两人折回来,却又无法朝一边折去,也只有冲着李彪等人杀去。 再说李彪领着众人紧紧结成阵型,众人也是见惯了厮杀场面,虽然有些心惊却没有胆寒,这些天训练的结果显露出来,随着乌桓贼兵接近,登时间长枪挺出,支在木盾上,便入拒马一般,将乌桓贼兵铁骑挡住,乌桓贼兵只是一顿,李彪大吼一声,丢了盾牌,双手握住狼牙棒猛地反撩而上,将一匹战马撩翻,随即翻滚出去,将乌桓贼兵的队形打散,随即身后众人挺枪刺出,便是几个乌桓贼兵跌下马来。 而被李彪等人一阻,后边韦刘猛有杀了回来,前后一通乱杀,乌桓贼兵再也不能保住阵型,自然四下散去,却又被韦刘猛追杀上来,最终乌桓贼兵丢下七八十具尸体狼狈而逃,再也不敢小瞧这一小队人马,而刘猛这边却只有一个人惨死,到是黄奎与另一外三个受了伤,却并不致命。 一场杀戮收场,盘点缴获,却是斩杀贼寇六十八人,有伤者十余人,还有两名被掠来的女人,本来李彪还想收拢贼寇伤兵,却不想刘猛下了马,看见一个贼寇伤兵,却连话也不说,上去便是一枪将他伤兵刺死,随后冷冷地望向李彪:一个不留全都杀了。 众人一呆,却没有人说什么,除了心惊刘猛的冷酷,只能执行刘猛的命令,丝毫不敢多说什么,十几名伤兵瞬间被斩杀干净,即便是众人原本是山匪,心中也有些不忍,却又听刘猛冷冷的道:乌桓贼寇犯我大汉边疆,杀我汉人百姓,所过村毁人亡,他们不是军人,只是一群没有人性的杀胚,所以今后对待这些人也不用客气,格杀勿论,记住了吗。 第二十一章 一夫当关 将尸体处理了一下,众人除了照顾几个伤者,又将惨死的兄弟掩埋,一时间就连韦也是心有嫣嫣兮,甚至李彪等人都掉了眼泪,只是刘猛至始至终却没有任何表情,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塞外黄沙骨成堆,沙场争战几人回,大家也用不着大伤心,说不定明日便是你我战死沙场。 只是说完这话,刘猛便不再哀悼死去的人,而是转而去给黄奎几人治伤,小心翼翼的处理了伤口,看此时刘猛有情有义,但是对于已死之人却又是无情的很,众人实在不能评论刘猛是好是坏,用刘猛的话说,那就是对活着的人好一些,至于死者只是记在心里就够了,沙场上没有那么多时间伤感,死了就死了。 眼下又多了一个问题,韦看看靠着粮堆上的两个女人,皱了皱眉朝刘猛看去:兄弟,这两个女人怎么处理,咱们路途遥遥,一路上可不安稳,实在不易带着女人前进,你说是不是 扫了两个畏畏缩缩的女人,一个二十多岁,一个才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此时梨花带雨只是压抑着哭泣,脸上挥之不去的惊恐,却带着一点希望望着刘猛,让刘猛心中一软,不由得叹了口气:你们家里还有人吗? 听刘猛语气和缓,两个女人才松了口气,那年纪大一些的女人抽泣了几声,只是摇了摇头带着哭腔道:将军,我们村子里的人除了我们几个女人之外,都被该死的乌桓狗杀了个干净,我们 一时间又哭了起来,眼泪扑啦扑啦的往下掉,说不出的伤心,透着浓浓的的绝望,望着远处的虚空,整个人像是没了魂一样,而那个小姑娘却是除了哭泣,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表情,恐惧绝望已占满了她的心。 与韦对望一眼,都是忍不住叹息一声,如今放了两个女人也不放心,而且这连个女人也是无处可去,如果没有人保护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遭遇,一时间不海鸥拿主意,此时黄奎心软,忽然朝刘猛哀求道:将军,既然她们无处可去,不如先将她们留下吧,好歹洗衣做饭也可以有些用处,也不差这两张嘴吃饭。 刘猛韦都不说话,两人想的和黄葵不一样,不是不同情两个女人,但是行军路上,千里迢迢,带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上路,这无疑会给行军带来一些困难,况且男女有别,也不是很方便,而且去滨州那苦寒之地,却是实在难以下决断。 大哥,你看刘猛一脸的苦涩,实在是拿不定主意,理智告诉他不要带上女人,但是感情却又不允许。 挠了挠头,韦更不好说,索性只是挥了挥手,将头转到一边:兄弟,你当家做主,还是你来拿主意吧。 刘猛一阵无奈,看看两个女人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到底心中一软,叹息了一声:罢了,如果你们有地方投奔,我可以送你们去,如果实在没有地方去了,也可以跟着我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一来我不养无用之人,要是跟着,洗衣做饭照料伤员这些事情就给你们了,二来我要去并州,山高水远不说,并州苦寒之地,去了也没有福可以享,而且一旦离开这里,我也不可能再送你们回来,自己想好了再拿主意。 两个女人对望一眼,忽然跪倒在刘猛面前猛地磕头不已:我们家里已没人了,愿意随将军去并州 点了点头,刘猛吐了口气,朝一旁黄奎看了一眼:取两套衣甲给他们换上,再给一把趁手的兵器,从明天开始也要参加训练,暂时训练减半,以后负责洗衣做饭。 众人一呆,两个女人也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刘猛发话谁也不敢多嘴,便各自去了一套衣甲给连个女人穿上,每人又给了一把短剑,外加一把弩箭,如此看上去也有个模样,只是女人毕竟是女人,还从来没有女人从军一说,难道刘猛真的要女人也当兵,不然训练他们做什么,女人洗衣服做饭就好了。 既然收了下来,众人也不耽误,只是略作休整,在此地休息了一夜,夜间还派了值哨,这一夜倒也安稳,到了天明便开始收拾之后,又开始了新的一天,不过刘猛还真的让两个女人开始训练,军姿跑步一样不差,稍有不对也是马鞭抽过去,丝毫不以女人而多照顾一点。 再说从下洛过去,派人去城中补充了一下必备之物,众人也就继续向西,这一日离开下洛越来越远,才到了中午,刚好到了一条小山谷,路途难行,众人也只有先休息一下,只是人不卸甲马不下货。 才休息了一阵,远处却又一队人马过来,正走的山谷小路,其中大半是军士,还有一个看上去扭扭捏捏的家伙,刘猛第一个念头就感觉那应该是太监,其后还有几个小吏,这一行人轻车简从,正往北而去。 虽然错开的时候,双方都有些戒备的盯着对方,但是终究没有发生什么,刘猛也不希望发生什么,还好是相安无事,那一队人过去之后,略作休息,刘猛这边也开始启程,本来两边的人错开了再也不会有交织。 行出几里,却忽然听到身后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而且显然人数不少,让众人一惊,先不管是什么情况,刘猛一声令下,便结成一个圆阵,长枪向外,更有弓弩架起,这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就远远望见扬起烟尘,仔细打量,当前的正是刚刚过去的那一队人马,只是此时衣衫凌乱,身上更有血迹未干,先前四五十人的规模,此时却只有十几人,而后面却是一群骑兵衔尾追来,看那弓马娴熟,却一定是久沙场的将士。 后面的人不停的用弓弩抛射,追杀前面的人,虽然只有二里路,却又好几个人被射落马下,真正到了刘猛跟前的也不过还剩下七八个人,还是人人带伤,特别是那太监模样的人,一脸的惊慌失措,到了刘猛跟前,不巧战马一个失蹄,将那太监从战马上栽了下来,而其余的人却并不停留,也没有人顾忌这太监,反而拼命逃窜。 再说那太监打了几个滚,顾不得摔得七荤八素,只是飞快地爬起来,惊慌失措的朝四下一望,咬了咬牙只是朝刘猛韦这边跑来,远远地就尖声大叫:我是朝廷的使者,前面的将军救命 连滚带爬的便到了刘猛跟前,或许是看出刘猛才是主事之人,这让刘猛皱了皱眉,到现在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管闲事,只是太监已到了跟前,远处追兵杀来,好像又不得刘猛在多做考虑。 一片箭雨射了过来,那些追兵竟然不管刘猛等人生死,便是无差别攻击,此时再也顾不得犹豫,盾牌举起,更将草毡撑起,幸亏众人早有准备,倒是并没有受伤,,至于那太监却已到了跟前,恍惚间一支利箭朝太监背后射来,韦哼了一声,猛地踏出一步打落了箭矢,随手将太监抓了过来。 其实这一切都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那些追兵眨眼间也就冲到了跟前,这便要冲在一起,看上去追兵气势汹汹,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要将刘猛等人一起浇灭,这般情形,刘猛也不敢迟疑,猛地大喝一声:长枪准备 我来却是韦吼了一声,脸上怒气迸射,猛地几部闪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旁边,嘿了一声,双手抓住猛地用力,竟然生生给拔了下来,看着追兵已杀到,韦眼中闪过一道杀机,却将一颗大树当做武器,便朝着追兵迎了上去,大树舞动,等是将前面的追兵打的人仰马翻。 见到韦如此威猛,那些追兵也不由得一阵迟疑,纷纷强行止住脚步,却不敢轻易上前,当前领队的小校更是脸色阴晴不定,不过看看韦怀抱大树如同天神下凡,却不由的他不心生畏惧。 再说这边追兵正犹豫着是不是朝上冲,一颗大树就已挡住他们的路,却不想此时李彪也大吼一声,随着韦有样学样,也窜出去捡了一棵细一些的树,猛地给拔了出来,与韦一左一右挡在面前,只是冷冷的望着面前的追兵。 不得不说这种时候,天生大力确实占了便宜,两棵大树便将道路堵死,想要杀过去根本就不可能,而且不管刀枪剑戟设了么兵器也够不到,果真是厉害的兵器,将刘猛等人护得严实,一时间两边僵持起来。 你们是谁的手下,还不报上名来,可看得出我们是谁,还不快把那狗东西交出来,不然的话眼见冲不过去,小校脸色变了变,心念一转,便开始吓唬刘猛等人。 听到这番话,刘猛不由得冷哼了一声,眼光在追兵身上扫来扫去,心中猜测着这些追兵的来历,看衣甲都是大汉边军的模样,绝不是外族人假扮的,而这边那太监明显的是宫里的人物,其他人也不会有这般样子,但是为何会自相残杀的,一时间眉头紧皱,只是不意眼光扫过,却忽然恍然大悟,竟然失声喊了出来:你们是白马义从 第二十二章 憋屈 那些追兵一惊,这样也被看破了行藏,却已见刘猛脸色一沉,冷冷的望着他们:既然都是汉军,为何上来不问所以就下杀手,此时想起来问问我们是谁了,要是刚才的话,是不是就要直接射杀我们,哼现在你们都滚吧,别逼我们动手 刘猛真是怒气冲天,不管是不是白马义从,但是刚才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要射杀他们,就算是刘猛再好的脾气也不能忍受,幸好没有人伤亡,不然那就只有不死不休,所以说起话来自然也就没有好气,不过听到那些白马义从的人耳中,却是格外的扎耳,白马义从天下闻名,是这个时候诸侯之中少有的精兵,多少次杀入乌桓鲜卑领地,却能杀他个几进几出,从来没有人敢小看他们,更没有人敢说他们滚,一时间群情激奋,但是眼光落在两棵大树上却又没有了脾气。(..info无弹窗广告) 小校阴沉着脸迟疑了一下,朝刘猛一抱拳:这位兄弟,我们也是奉命行事,看在你我都是边军的份上,将那贼子交给我,也好留一个情面再见面。 还不等刘猛作答,躲在韦身后的太监脸色一变,只是扯着公鸭嗓子尖叫道:将军,我乃是受陛下差遣往乌桓传旨的,还请将军明鉴,这是我的腰牌将军检验一下,这帮贼人话也不说就要杀害我等,这个是造反的大罪呀。 说着将腰牌朝刘猛亮了亮,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先保住命再说,不管如何危险也只有指望刘猛等人救命了,好在看刘猛和那边并不是一起的,这太监才敢这样说,虽然刘猛人少,却是他唯一的指望,开口闭口喊着将军,其实十几个人实在是当不得将军之称,看这架势多半是押送辎重的人马。.info 刘猛不认得宫中的腰牌,只是看太监的一举一动,却多半并不像是作假的,只是去乌桓传旨,这让刘猛听着别扭,心中一动,只是道:不知道去乌桓传的什么旨意,可能对我分说一二? 本来此等机密大事是不能乱说的,但是此时身家性命悬于一线,太监也不敢在装模作样,略一沉吟只是沉声道:不敢有瞒将军,我奉了陛下之命,前往乌桓王庭,嘉令辽西乌丸大人丘力居为辽西王,卓令丘力居谨守本分,世代与大汉友好相处 听到这番言语,刘猛心中叹了口气,好像记起了什么,献帝年幼,董卓摄政,只因山东诸侯纷争,王令不出三秦之地,虽然乌桓鲜卑匈奴都常常寇边,汉王庭积弱,却只有下旨册封,以图减少这些外族寇边,想必如今也是那一套,却和刘猛的一贯主张并不相符,心中自然有些不舒服,不由得冷哼了一声:真是笑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乌桓也好,鲜卑也罢,都是狼心野子,亡我中华之心不断,下旨安抚有什么用,正应该整顿军马,绞杀贼寇,彰我大汉国威,对待这些贼寇就不能客气,好说好道的根本没用,只有以杀止杀方才为上策 说得好刘猛话未说完,却忽然听追兵后面有人击掌叫好,却原来又是一队追兵杀到,当前一名身穿烂银甲,头戴兽王盔,骑着一匹白马的将军,此时击掌叫好,众兵将自然给他让开一条路,缓缓地到了跟前,望着刘猛哈哈笑道:你说的太好了,正合我意,我也是看不惯如此行事,和那些乌桓狗有什么好说的,便应该杀到他们不敢再侵犯我大汉国土方才是王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猛眼光收缩,自从见到此人忽然间就意识到了这是谁,正是度辽中郎将公孙瓒,除了他别人没有这般气度,况且白马义从也不会这么尊敬,心中猛地一跳,脸色凝重起来,暗暗与韦李彪站在一起,眼睛微微眯了眯抱了抱拳:莫非这就是威震北方的公孙将军? 说真的,如果抛开公孙瓒的其他,单说对待外敌一事,刘猛还是蛮佩服他的,在征杀贼寇的事情上,观点也很接近,所以说话的时候也比较客气。 公孙瓒笑了,上下打量着刘猛,自然看不透刘猛的身份,只是见此人不亢不卑,心中暗暗赞许,点了点头:正是公孙瓒在此,怎么,可想把那太监交给我,看你与我一般看法的份上,我放你们走路。 轻吁了口气,虽然这种感觉很不好,好像受人施舍一样,不过看看公孙瓒身边几百白马义从,刘猛不由得叹了口气,若是只有自己和韦也许可以就此走掉而毫无顾忌,但是多了这些人却是无论如何也走不掉,叹了口气,朝此时已变了脸色的太监望去,不等说话,那太监仿佛已明白了什么,只是尖声叫道:将军,你若是能保住我,回到长安我自然会向陛下进言,给你加官进爵 我保不住你,而且我也不支持你去乌桓王庭,不过这样把你交出去也实非我愿刘猛苦笑了一声,只是摆了摆手:给你一匹马,自个逃命去吧,逃得了是你的造化,逃不了那是你倒霉,不然我就把你交出去,我不会为了你让我的兄弟陷入危难之中的。 太监一呆,看看刘猛脸色便知道再无周转余地,况且就算是刘猛想要保护他也不一定能够做得到,只是一咬牙便有了决断,能奉旨出京的自然都是有胆识有计谋的人,太监也不例外,猛地就近翻身上马,所瞄准的竟然是紫榴驹,也看得出这是一匹宝马,可惜的是却选错了对象,紫榴驹通灵性,可不是谁上让谁骑的,这太监才抓住马缰,身子翻上一半,还没有反应过来,紫榴驹忽然一声嘶鸣,然后猛地朝前一摆,竟生生将太监甩了出去,好巧不巧的落在白马义从跟前,只是闷哼了一声,就这么晕了过去。 一名白马义从的兵卒眼见太监在眼前,就要下杀手杀了太监,却不想此时公孙瓒忽然出手,将长枪拦下沉声道:带回去再做处理,先不用杀了他,给我看住了就行。 随即太监便被抓进了马队之中,公孙瓒一摆手大军便朝回折去,临走的时候还看了刘猛一眼:记住了不要乱说,不然别下一次我可不会放你活着离开。 刘猛不说话,只是吁了口气脸色有些阴沉,这种滋味并不好受,不过却实在没有必要计较,只是抿着嘴不说话,眼巴巴地看着公孙瓒大军退去,留下众人才算是松了口气,白马义从不愧是大汉出了名的精兵,带来的压力果然不一样,如果不是韦李彪还真的唬不住他们。 启程刘猛只是一声令下,翻身上了紫榴驹,随即众人便上马赶路。 不知走出多远,韦悄悄靠上来,瞄了刘猛一眼,只是压低声音道: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韦的话打断了正在胡思乱想的刘猛,抬头见韦一脸关切的望着自己,不由得苦笑了一声:没什么,只是心中有些感慨罢了,如今看到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也不知道咱们几时能有一支属于自己的精兵,那样就再也不用看人眼色。 韦一呆,只是苦笑了一声,却没有说话,如此精兵却不是说起来那么容易,要培养很久才能真正的成为百战百胜的兵马,如他们现在这个愿望却很遥远,不过看刘猛一脸的惆怅,也只有叹了口气:兄弟,相信很快就可以的,不要想得太多了。 再往前一路上就没有在遇到什么事情,除了见到了几个被乌桓贼屠了的村子,过那里的时候,众人无不激愤,女人和小姑娘更是恨得咬碎了一嘴的银牙,在训练的时候就很主动卖力气。 一路上,刘猛开始收集关于并州的消息,到了代郡境内的时候,刘猛算是了解了并州的情况,汉武帝元封中年置并州刺史部,为十三州部之一,领太原、上党、西河、云中、定襄、雁门、朔方、五原、上郡等九郡,人口大约八十余万左右,却主要集中在上党雁门太原三郡,其余如西河云中五原上郡每郡人口不过二三万之间,定襄只有一万多,最破败的就是朔方郡,久战乱人口如今只有七八千而已,下领临戎、沃野、广牧、朔方、大城、三封六城,其中还广牧沃野三封几近空城。 根据刘猛所知,如今天下动荡,根本无力顾及边疆之地,以致鲜卑常年骚扰并州半境,百姓苦不堪言,随时都要受到死亡的威胁,以至于整个朔方郡,除了大城还有官员,其余之地皆是无人管理,朝廷所派遣的官员根本不敢上任,说多么破败就有多么破败,根本不能有什么发展,而且也没有军队屯兵于此。 虽然对于别人来说朔方诸县可以说是一个很破的地方,甚至不值得前来赴任,但是对于刘猛来说,却正是他可以大展身手之地,虽然危机重重,但是危险之中却孕育着希望,刘猛将目光落在了朔方城上。 第二十三章 我本一家奈何从贼 从下洛潘县沿着伦水一直到桑干,再从桑干过一片荒煞之地便到了高柳,足足用了十余天的时间,好在众人并不缺吃的,刘猛在打听清楚了消息之后,将所有的钱财几乎都换作了粮食,又将后来所缴获的马匹也都换做粮食,一路上有路引也不曾遭受太大的为难,这一日终于过了高柳,从落霞山进了并州地界,算是到了雁门郡属地,不过从此之后那张路引可就要作废了,所以刘猛与韦商量之后,决定不再靠近城池,只是沿着荒野朝朔方而去,希望不会遇到麻烦。 但是往往人越是害怕麻烦的时候,麻烦却越是会找上门,这一日行至强阴附近,虽然特意的躲避着城池,但是这样一大队马匹,还是引起了强阴守军的注意,随即派出三百步卒追了上来,随即将众人围住。 尔等是从哪里来的?要往哪里去?可以太守路引作为凭证?一名小校策马而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望着众人,眼见众人迟疑着,心中便猜到了什么,不由得高呼道: 若是没有太守开具的路引,那可对不住了,这些马匹之中我等就要征用了。 话音落下,竟不等众人说话,只是一摆手:弟兄们,把战马和辎重全都押回去,这次弟兄们可算是能够好好地吃个饱饭了。 闻听这话韦就要大怒,却被刘猛一把拉住,心念疾转却已有了主意,只是脸上挤出笑容,从怀里掏出那张幽州的路引,然后装模作样的凑上来呵呵笑道:这位将军稍等一下,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先看一看这张路引再说。 一边说着,却是一手拿着路引,一手握着钱袋朝那小校走去,果然小校双眼一亮,不由得咳嗦了一声,朝刘猛招了招手:既然有路引那还不拿过来让我看看。 一步一步朝小校走去,脸上却是越笑越是灿烂,小校也在笑,只是看着刘猛走近,将路引和钱袋递了过来,小校一颗心思全都落在了钱袋上,看着钱袋鼓鼓的好像颇为沉重的样子,那应该是有不少的钱,如果路引问题不大,小校都打算不在找麻烦了。 眼见着小校一只手已抓到路引,只是路引得起查看吗,幽州的路引在并州不倒换官文就等于作废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规矩,只是刘猛心中明白,自己可没有官文可以倒换,所以根本也不可能再有路引,此时这样做,却是另有目的,就在小校抓住路引的时候,刘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忽然动了,单手猛地一探,便叼住了小校的手腕,随即全力将小校猛地一拖,小校惊呼了一声,没有防备便从马上跌了下来,一时间摔得七荤八素,还不等反应过来,刘猛却已将军刺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压低声音道:别动,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变生仓促,强阴的守军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得齐声吆喝就已围了上来,此时刘猛却只是高呼了一声:大哥 韦会意,不由得哈哈一笑,眼光早就瞄好了一旁的一颗大树,上前握住只是吐气开声,然后轰然拔了下来,然后轰然抛出,整个砸在强阴守军面前,将那些守军吓了一跳,登时间止步不敢上前,刘猛将小校提起来,只是了一声:不想死的话就给我传令,马上全军集合,将我送出去我就不杀你,否则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小校一梗脖子,只是高声道:你想干嘛,这里可是雁门,便是强阴城内还有我们一千兄弟,你要是 微微一用力,军刺已次进肉里,便已见了血,小校接下来的话随即闷在肚子里,随即变了话头:送你出去可以,不过你要是想以我为人质可就大错特错了,我看你们也是边军,不知道这些辎重要送到哪里去的? 小校一边乱七八糟的说这话,却一边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捉摸着脱身之法,只要能脱身,那可就要将这些人杀个干净,可惜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将小校拎起来,这才慢慢退回自家阵中,随手将小校丢给韦,只是一摆手:加快行军速度,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到里谷。 话音落下,韦手上一用力,小校便惨哼了一声,只是无可奈何地朝兵卒们一摆手:加快行军速度,天黑之前赶到里谷。 里谷是扎营的地方,里此地不过三十多里,这一路赶过去却是也很急促,众兵卒听到命令也无可奈何,只是半围着刘猛众人朝里谷方向赶去,却是防范着刘猛等人,只是远处可是看不出怎样。 一路急行军,到了里谷的时候,却已把那些步卒累坏了,只是席地而坐,却不晓得该在如何救回自家的官长,不过眼见天黑下来,却是已人困马乏,只得暂时在这里休息,好在是夏夜里,在荒野还能呆得住。 再说到了晚饭,一众强阴守军可就有些受不了了,赶了大半天的路,可惜却没有带粮食,如今更可恶的是刘猛等人竟然已开始生火做饭,浑然不顾及他们这些人,只是少的饭菜的香味飘过来。 此时小校也沉默了,落在韦手中根本就逃脱不得,只是这样下去却也不是办法,心中胡思乱想等待着机会,也许等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有机会的。 再说刘猛等人一等饭好了,就当着雁门军的面开始吃饭,惹的雁门军心中咒骂不已,却不想这才是折磨的开始,这才吃了几口,刘猛忽然望向那小校,只是嘿嘿笑道:让你的人现在开始再跑五里地,免得晚上胡思乱想。 小校一呆,感觉脖子一紧,大有被折断的迹象,不由得心中一惊,无可奈何的朝自己的手下下令:听到没有,现在立刻跑五里地再回来 话音落下,兵卒们却没有人动弹,此时一个个双腿发酸不说,更是饥肠辘辘的,要不是为了小校,谁还会憋着这口气,此时竟然又要去跑,谁也不想动弹,要是这样这趟下去还不被折腾死,只是望向小校,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 眼见没有人动弹,刘猛倒是并不失望,只是望着小校淡淡的道:看来你的兵并不听你的话。既然你都管不了他们了,那你也就没有用处了对吧,你没有用处了我们还挟持着你干什么,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看着刘猛一脸的讥诮,小校脸色一变,不由得拔高了声音:混蛋,没有听到我的话吗,谁要是敢不听话,那可别怪我军法从事,可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面对着小校的威胁,毕竟积威已久,众兵卒也有些无可奈何,带情不愿的站了起来,开始稀稀拉拉的朝前跑去,到底还是都跑了起来,只是看着那些兵卒的背影,一旁韦却是有些迷糊,不晓得刘猛在搞什么鬼:兄弟,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扒了口饭,刘猛嘿嘿的笑了:大哥,要是现在不把他们遛累了,那晚上谁能踏踏实实的睡一觉。 韦恍然大悟,不由得哈哈大笑,可怜那些兵卒在跑回来的时候,却是已真的累坏了,躺在地上就再也不动弹了,饿着瘪肚子哪来的力气,肚子只是咕咕的直叫。 刘猛这一招还真管用,这些兵卒连累带饿却是一点也不想动弹,一晚上也没有什么动作,不过刘猛和韦李彪三人还是轮流值哨,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毕竟敌人环伺,说不定会出什么状况。 一夜无话,终于到了第二天一早,这一夜过去,可怜那些兵卒就更加难受,一个个脸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却正合了刘猛的心思,只是催促装好了粮食,然后也顾不得训练,就要小校逼着那些兵卒启程,只是兵卒们算是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呀,听小校的话如果再走下去,那么将把力气耗尽,就是回强阴都回不去,而且过了里谷,再走下去就是定襄境内,在哪里可没有地方找吃的去,想想都不敢多寻思,尽管小校色厉内茬的催促,却没有人听从。 最终,眼见兵卒不走了,刘猛等人便抓着小校离开了,果然没有人追来,这样一直走了十几里路,才将也饿得头晕眼花的小校给丢下了,可怜从此地几十里去强阴,小校都要自己走回去了,至于那些兵卒,却早已开始朝强阴赶回去。 过了强阴,也就进了定襄郡的境内,定襄境内是一片荒漠,走过这片荒漠一直到云中郡的箕陵,只要过了箕陵,一路过去还是一片荒漠,直到五原郡的曼柏,然后过去就进了西河郡境内,西河郡北部都是荒无人烟的地方,在过去就是朔方境内,往北去就能抵达朔方城,这就是刘猛计划的路线,只有这样走才能尽量的避开城池,免得给自己找麻烦,不然这么多战马粮食谁看到都会眼红的,但是这却是刘猛立身的根本。 第二十四章 我为主 不管经历了多少千辛万苦,刘猛到底是达成了自己的目标,终于抵达了朔方境内,当远远地望见朔方城城池的时候,即便是刘猛自认为已经有足够的涵养,却还是一阵激动莫名,这将是自己起步的地方,这一路行来,为了能够安全的将粮食带过来,刘猛甚至在曼柏的时候在黑夜里赶路,在白天休息,这样小心翼翼的才能保证安全抵达,这二百多石粮食能让刘猛在朔方站住脚。.info[] 不过刘猛也有些不如意的地方,离着朔方城越来越近,心情却并不怎么好,因为朔方看上去实在是太破败了一点,低矮的城墙不过丈余,不知多久没有修缮过了,外面的青砖已经锈迹斑斑,很多地方裸漏出里面的土墙,城门风吹日晒的久了,远远看上去更像是一张棺材板,任谁看到这一切只怕也兴奋不起来,还有整个朔方城即便是在大白天看上去也是死气沉沉,城墙上见不到防守的军卒,也听不到该有的喧闹,静静地就像是一座死城,这是众人相同的观感,城中会不会已经没有活人了。 当然这个问题在接近朔方城的时候却是有了答案,离着朔方只有里许的时候,城头上隐隐的看到有人影晃动,凝神望过去,却并不是想象中的边军,而是几个衣衫偻烂的百姓,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看得出很紧张,只是片刻,城墙上人影卓卓,涌上来不少人,却都是手持木枪棍棒的百姓。 在五十步开外停下脚步,刘猛朝城头上望去,看着那些一脸戒备的百姓,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一旁典韦李彪众人表情也是怪怪的,不等刘猛开声,城墙上边有人高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到我们朔方来? 我是刘猛,来朔方是为了抵御鲜卑狗的,还不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皱了皱眉,刘猛并没有羞恼,从这些百姓的破烂的衣服看得出,朔方究竟有多么的破败穷困,自己如果接手这座城池,也许将是一个大麻烦。 本以为百姓会欢迎他们这样的汉军,毕竟众人看上去还算是很正规的汉军小队,却不想刘猛话音落下,城头上就有人啐了一口:快滚吧,朔方不需要你们这些狗东西,这是我们的朔方,再不走可别说我们不客气了 刘猛一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不过身边的典韦却是一阵恼怒,千辛万苦的到了此地,竟然被堵在城外不让进去,一时间泛起恼来,怒哼了一声,猛地翻身下马,大步朝城门走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混蛋,敢让你家典爷爷滚蛋,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看我不拆了你们这座破城 典大哥刘猛一惊,便要催动紫榴驹,那知道就在此时,城头上忽然射下来几支箭矢,大都是奔典韦而去,却也有两支是对着刘猛射来,只可惜刘猛典韦何等人物,而且早就小心地戒备着,典韦脚步不停,只是舞动一双短戟,却已经快步到了城门下,而刘猛却因为拨打箭矢,到底耽搁了一下,来不及阻拦典韦,只听得轰的一声,却是典韦抡起双戟开始砸城门了。 典韦双戟交替,便用尽全力拼命地砸门,每一击都有几百斤的力道,本来就已经腐朽的城门,如何挡得住典韦这般敲打,只是片刻之间,却已经轰的一声被砸出了一个大洞,看得见城门里面一些不知所措的百姓。 眼见已经如此,刘猛叹了口气,也知道在阻拦典韦已经于事无补,心念一转只是沉声道:进城 城门一破,城墙上的那二三百百姓登时有些慌乱,纷纷从城墙上朝下面奔来,企图阻挡刘猛等人进城,可惜的是,面对已经闯进城中的典韦,却没有人能够凑得上来,典韦只要抓住一个猛地一退,便是倒下一片,根本就不能靠近城门,而随即李彪进来打开了已经残破的城门,马队也开始进来。 堵在城门口被众人纠缠的有些烦躁的典韦,得了刘猛的嘱咐又不能伤人,偏偏这些百姓不知死活总是冲上来,虽然典韦不怕,但是也颇为烦恼,推倒一片之后,眼光刚好落在城门口那块石堵上,所谓石堵就是在有敌人攻城的时候用来堵城门的石块,平时只是放在城门洞旁边,一般总有七八百斤上下,这东西却正和典韦胃口,不由的身形一转,便已经到了石堵跟前,将短戟插到背上,随即双手抓住了石堵,猛地吐气开声,便已经给生生举了起来,然后轰然间朝百姓中间的一块空地砸去,这也不过眨眼之间的事情,只听轰的一声,一时间尘土飞扬,百姓们呛得咳嗦不停,却也被典韦这般巨力给吓住了,竟然裹足不前,只是惊恐的盯着典韦。 李彪,把石头给我清开,别挡着马队前进。刘猛皱了皱眉头,到是松了口气。 李彪应了一声,便已经翻身下马,随即到了石堵跟前,冲着双手吐了口吐沫,然后低喝了一声,竟然张手将石堵抱了起来,虽然不如典韦举重若轻,但是这般巨力也足够百姓们再一次噤声的了。 端坐在紫榴驹上,刘猛朝面前的百姓望去,虽然畏畏缩缩的,但是却没有人放下手中的木棒木枪,但是面对典韦李彪两员猛将,却到底是不敢稍有异动,这些百姓究竟是怎么了,刘猛吁了口气,只是淡淡的道:你们之中谁是管事的?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到了刘猛身上,知道这才是真正主事的人物,如今情况不明了的情况下,却没有人肯对刘猛放开心胸,不过这难不倒刘猛,眼光在百姓之中扫来扫去,忽然落在了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身上,虽然一样的破衣烂衫,但是这青年却有一股其他人没有的气质,而且虽然都知道注意,却还是有不少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在他身上,这个人一定就是百姓的主心骨,刘猛哼了一声,一指那个人沉声道:你给我出来说话。 那青年一呆,看看四下,咬了咬牙到底是走了出来,在刘猛面前是不之外停下脚步,却是闷声不说话,只是一脸强硬的瞪着刘猛,刘猛也懒得和这人生气,只是淡淡的道:现在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我们进来? 被刘猛盯着,那青年却一脸倔强的不肯别过头去,只是底气到底不足,半晌才哼了一声:为什么,你们这些当兵的还要问为什么,我们朔方这些老百姓曾经是千盼万盼盼着你们到来,但是多少次鲜卑狗来抢掠,你们在哪里,后来好不容易来了三百人,却在这里吃饱了喝足了,却抢了我们懒以生存的仅存的一点粮食走了,根本没有人管我们的死活,还要你们来干什么,还嫌祸害的我们不够吗 原来是这样,刘猛看着激愤的青年,不由得吁了口气,脸色变得和缓下来,翻身从紫榴驹上下来,面对着朔方的百姓,只是高声道:我不知道你们经历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和其他的官军不一样,我来了就不会再离开,会和你们一起抵御那些鲜卑狗,会照顾你们的生活,会领着你们过上好日子,因为从今天开始,朔方城就是我的家,而我就是朔方的这个家长,你们记住我的名字刘猛。 刘猛并没有打算和百姓过多的解释什么,只是上来告诉百姓们,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了,这里以后就是他刘猛说了算,不这样强势,但是和百姓们交涉就是个大问题,相信百姓们也听得明白刘猛的意思。 果不其然,刘猛话音落下,便听见百姓们登时动弹起来,一时间嘈杂声声,大有要乱起来的迹象,刘猛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一切,好半晌,到底是并没有闹将起来,刘猛才朝典韦一使眼色,典韦会意,短戟猛地砸在了石堵上,轰的一声将百姓们吓了一跳,一起朝这边望来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不想和你们说太多,我只需要你们记住,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朔方城的主人,从见天开始,你们都需要听我的,当然我也会保护你们,照顾你们,看见没有,我身后的战马上驼的都是粮食,二百多石粮食,这是我千辛万苦从幽州运来了,而且以后我也不会再让你们饿死一个人,再也不会让你们受鲜卑狗的欺凌,好了我只有这些话,愿意随我一起去的就听从安排,不愿意随我的现在可以离去。刘猛摆了摆手,却是一只手搭在粮食上,眼光扫过所有的百姓身上,观察者百姓的表情。 不只是被吓住了,还是被刘猛的一番话给冲击到了,百姓们都是傻傻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刘猛太强势了,根本不来和他们商量,面对这种强势,面对典韦李彪这样的猛将,百姓们还是选择了屈服,再说刘猛的确和从前的那些当兵的不一样,也许能给朔方城带来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第二十五章 张泰 眼见百姓选择了屈从,刘猛心中才暗暗地松了口气,转眼朝那个青年望去,只是低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泰。青年还是有些倔强,说真的对于刘猛抢占朔方城,张泰就好像抢了他的东西一样,心中颇不是滋味,但是却知道凭他是反抗不了的。 张泰,唔刘猛吐了口气,上下打量着张泰,最终除了从张泰眼中看到一丝倔强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这才暗暗点了点头:张泰,以后跟着我吧,从今天起我命你为朔方城主事,负责协助我管理朔方城,毕竟千头万绪的还需要你帮衬着才行,现在给你一个任务,今天我第一天来朔方城,为了纪念这一天,我决定开粥棚放粥,你便负责记录所有的来领粥的人,凡是朔方百姓不分男女不分老弱,都可以来领粥,你给我做好了记录,我要看看朔方究竟还有多少人。 张泰一呆,这是赶鸭子上架,根本就不容他拒绝,便已给安排了差事,不过做朔方主事好像也不错,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张泰只是朝刘猛一抱拳:谨遵将军之命,将军能保护我朔方百姓,张泰就追随将军效力。 刘猛点了点头,张泰还是颇为识时务的,有了张泰帮忙,那等于自己就完全在朔方站住了脚跟,心中一松,只是转头望向随军的两个女人闫梅和二丫:闫梅,你和二丫准备煮粥,要稠一些的,让黄奎他们给你们帮忙,李彪,你负责看护,让百姓们都排好队领粥,谁也不许乱来,每人只许领一次,发现多次领取的人格杀勿论。 一旁张泰和众百姓心中一惊,本来以为刘猛放粥,的确是有不少人动了这心思,毕竟如今吃了上顿没下顿,谁不想多弄一点吃的,却不想刘猛竟然这样凶狠,看来以后却是要小心应付着才行,刘猛那一脸的淡然,让百姓们更不敢不相信刘猛的话。 接下来放粥就不待多言,这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从中午时分一直到了晚间才算是忙活完了,好在城中还有几个会写字的,有他们帮忙才将朔方城中的人统计过来,编著成册,在晚间的时候送到了刘猛手中。 再说刘猛便在朔方县衙安顿下来,让人打扫了一下,勉强可以入住,好在刘猛也不甚讲究,这县衙却是破败的可以,好在十几个人还住的开,再说住下来之后,刘猛和韦才算是真正找到了回家的感觉,以后就在这里呆下来了,这里也将是他们的家。 才吃过晚饭,张泰拖着疲惫的脚步到了刘猛房中,大半天的放粥虽然心情不错,但是却也是累得不轻,又安排人将剩下的粮食卸到了县衙,这才来见刘猛,手中捧着刚刚编著的名册,见了刘猛只是陪着小心道:将军,这是您要的名册。 刘猛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来,就着火光翻看起来,随手示意张泰坐在一边,只是越看脸色却是越难看,一直到翻完了才苦笑了一声:张泰,这就是朔方城全部的人口吗,怎么就只有一千一百六十七口人丁,而且青壮年却只有二百多口,怎么会只有这么一点人? 从兖州到冀州再到幽州,所见的城池也都有几千人,甚至上万人,如果和朔方城一样规模的城池,那最少是六七千人,但是朔方才只有千余人,这让刘猛实在是难以接受,而且青壮也只有二百来口,这点人口能做什么,就算是征兵都征不起来,如何能不让刘猛失望,自己是不是真的选错了地方。 将军,朔方常年受鲜卑狗的劫掠,常年杀戮不断,人口如何兴旺和得起来,我记得我小时候城中差不多有三四千人之多,也是热闹的地方,但是到了现在,因为要抵御鲜卑狗,不少青壮都战死了,如果将军再晚来几年的话,说不定朔方都将消失了。(..info)张泰一阵默然,眼中透出悲切之色。 刘猛一阵沉默,轻轻叹了口气,也没有在多说什么,世道如此又能如何,只是开始询问现在说放的一些情况:张泰,给我说说,现在朔方农田耕作的情况,我心中也好有个数。 张泰点了点头,却是一脸的苦涩:其实朔方靠着大河,土地还是不错的,原来也都可以自给自足,只是连年战乱,很多田地都荒废了,现在留下来的这些地都已不够这里的乡亲们生活的了,这几年那年都有不少了人饿死,现在夏收刚过还还一些,若是过一阵子只怕就会有人要饿死了,若是赶上庄稼欠收,那就更惨了,不敢有瞒将军,赶上灾年就断不了吃人的事。 一番话刘猛脸色阴沉起来,特别是最后一句话,虽然张泰说的很压抑,并没有太大的激动,但是刘猛却知道吃人是怎么回事,一想到这些,刘猛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但是也了解了朔方城现在面临的困难,难怪朝廷派来的官员都不肯上任,这里实在是太穷了,张泰也是以前做过小吏,只是这里已七八年没有县令了。 任重道远呀,刘猛一阵心烦意燥,看来自己当务之急并不是组建自己的骑兵马队,而是要让这里的百姓活下去,自己运来的这二百多石粮食挨不过一个月,虽然夏收刚过,但是据张泰顾忌,最多一个半月之后就要出现饥荒,加上自己的粮食,也只能勉强维持到秋收,这其中好大的一块缺口,刘猛想想就头疼,一时间却是没有什么好主意。 接下来又询问了鲜卑各部的情况,结果张泰详细分说,却让刘猛心中更沉,原来鲜卑有无数部落,又因为地域而分为东鲜卑和西鲜卑,与并州紧邻的是西鲜卑,也是西鲜卑各部常年来骚扰,东鲜卑有王庭,基本上趁向与一统,但是西鲜卑却是如战国时期,各自为政,大大小小有近百个部落,这些部落大的如叱伏列部足有上万人,小的如其连、叔孙各部却只有七八百人甚至五六百人,这些部落就像是走马灯一般,今天你来朔方郡骚扰,明天我来朔方郡骚扰,偏偏朔方郡没有军队,在各部眼中就好像一块肥肉,也只有在内地的大城勉强有三百兵卒,紧守大城受损最轻,其他如广牧三封沃野便几近空城,朔方郡七八千人口反倒是大城占了一半。 但是夏收一个月,就有十六拨鲜卑人马劫掠,一个朔方郡如何能不残破,如广牧曾城破,便几乎被杀戮一空,周围无数良田变成了荒野,如今生活在那里的人已不多了,就算是还活着的也是朝不保夕,死的走的只剩下一些走不动跑不了的人,也是过了今天没有明天,生活是苦不堪言。 听着张泰说起这些事,刘猛就觉得揪心,张泰在细说百姓是如何如何的困苦艰难,刘猛心中就好像被刺了一下,终究没有忍住,猛地一拍桌子咒骂了一声:堂堂大汉竟然如此境地,对待鲜卑匈奴这些狗东西,就应该以血还血以杀止杀,杀出他一个朗朗乾坤,杀到再也没有人赶来进犯朔方,杀 又是一巴掌,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本就不结实的桌子登时散了架,稀里哗啦的倒在地上,将张泰吓得身子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再看刘猛一脸的狰狞,满脸杀机毕露,张泰不由得咽了口吐沫,幸好桌子一毁,刘猛震动也就清醒过来,只是脸色阴沉却已冷静下来。 深深地吸了口气,望见张泰一脸的畏惧,刘猛叹了口气苦笑了一声正要说什么,却不想就在此时,房门却被人一脚蹬开,碎做一片,当先有人冲了进来,可不是韦还有谁,全身杀气腾腾的,只是低喝一声:兄弟,杀谁? 刘猛一呆,却是说不出话来,只是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大哥,没事,我只是太激动了,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来,既然来了那就坐下来说话吧,正好也商量一些事情。 商量事情就免了,兄弟你拿主意,打打杀杀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韦嘿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张泰身边。 刘猛没有多说什么,心念疾转,半晌才吐了口气:张泰,明日开始将城中青壮组织起来,全部披甲,进行训练,暂作民团,挑出二十名训练最好的编入营中,另外将年轻的女人也要组织起来,战争到了这份上也不只是男人的事情,女人可以做一些铺助性的工作,但是也要训练一些,以后可以输送耗材,洗衣做饭照顾伤员,另外,明日你把全城的工匠组织起来,我有大用处,告诉他们,前来做工我发给他们粮食,少是少了点,却也够活命的,通令全城百姓,从今日起战士为兵闲时为农,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更好就需要自己来努力。 没有能慷慨激昂的陈词,却只有一连串冷冰冰的命令,张泰却从其中看到了希望,心中也不由一阵激荡,猛地单膝跪倒在刘猛面前,只是沉声应道:诺 第二十六章 鲜卑寇城 张泰在城中威望还是不低的,第二天一早,便已将二百多青壮组织起来,在西城校场那块空地上排排站好,另外城中所有的工匠也都被喊来,在另一边站好这才差人去请刘猛前来,只是待刘猛远远看见这些人,只是松松散散的团成一团,在哪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即便是见到刘猛来了,却并没有小声的迹象。 刘猛面无表情的站在高台上,眼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只是越来越显得阴郁,最终冷哼了一声:都给我闭嘴,你们知道你们和当兵的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我来告诉你们那就是纪律,不要以为拿了兵器就能保家卫国,那你们可就错了,打仗有技巧,还需要战阵和各自的配合,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都要进行训练,训练出众者编入我手下的骑兵大营,宁缺毋滥,我只要训练最好的前二十个,只要加入骑兵大营的,就可以按月领饷,若是杀敌有功也会有奖赏,可以养家糊口,好了,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闲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话音落下,又转向一旁等待的李彪众人,却是忽然笑了:李彪,从现在起我将他们交给你们训练,想想我是怎么训练你的,给我狠狠的训练他们,不想在他们身上找回来你们被操练之苦吗。 看着刘猛似笑非笑的模样,底下二百多青壮心中都是一阵恶寒,心中有不详的预感,再看李彪等人双眼放光,只怕以后没有好日子了,正如他们所料,李彪众人一个个跃跃欲试,想想往日自己被操练之苦,恨不得此时就抓人来训练,将自己受过的苦加到别人身上,心里面才能平衡一点,尽管他们也需要不停的训练,但是却心中亮堂多了,不由的齐声应道:谨遵将军之命,将军如何训练我们,我们绝不敢有一点差的,只能更好。(..info) 刘猛满意的点了点头,当日之言正是为了如此,众人被操练的半死不活,这些天以来虽然已逐渐适应,但是也还是够受的,每每暗地里也是怨声载道,如今让他们训练这些青壮,那正是一个发泄口,根本不用刘猛再去督促,李彪等人就能把这些人训练到半死,这就是刘猛所期望的,正如刘猛所说,闲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刘猛并不希望看到有人死去,虽然战争不可避免觉得会死人,但是刘猛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少死人。 将青壮交给李彪等人,刘猛也就不再担心,自己已将所有该教的都交给他们了,队列队形格斗技巧,相信李彪他们也能做好,所以刘猛边有转向旁边的工匠,时不待我,刘猛毕竟没有多少时间训练出一支铁军,所以就要借助一些利器,来加强朔方城的防御,不然的话也保不住朔方城的。 张泰,给我说一下这些工匠之中都有些什么人才,木工有多少?刘猛斜了张泰一眼,现在需要最多的就是木工。 不过却让刘猛有些失望了,总共三十多个工匠,其中木工却只有四个人,听张泰分说,刘猛叹了口气:罢了,大家都加把劲,反正做这些也都是为了能让大家少死人多活命,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 随即将这三十多个工匠分开,首先是准备木料,城中所有破败的房屋都被拆掉,将木梁取下来备用,又命人在城外砍了一些树,如此在第二天便已开始准备打造守城利器,根据刘猛的记忆,准备打造弩车。 所谓弩车,是一个可以抬起来四处去的武器,有一人来高,中间是排弩,而且用的是绞绳,所以力道大,能射一百五十步,没有现成的弩箭,便用木枪代替,每次可以安放五根木枪,杀伤力很大,有机关控制,刘猛甚至加上了简易的瞄准星,又在上面加了挡板,这样就能抵挡敌人的箭矢,如果将弩车排成一排的话,那杀伤力便更大了,只是就这些人手也造不出太多的弩车,毕竟这需要很专业的木工,但是眼下 不管怎么样,刘猛将三十多工匠安排好,分成几组,然后绘出图纸定下尺寸,将弩车拆成许多小部件,然后每一组人只需要做一个部件,这样就能尽快提高熟练度,而且制造的速度也能快了很多,只是在没有太多工具的情况下,进展并不理想,只是破开木材就用了一天,却并不多。 弓弦,挡板,底车这些简单的活,便有一些普通人来完成,但是如弓胎卡槽机关却需要木工来做,尽管一人一件,还配了助手,但是一直到了第四天才算是勉强做出一架,而且还并不和刘猛的心意。 这一日,城中正在训练,刘猛正在指导工匠做工,却不想却又兵卒匆匆来报:将军,哨兵在十五里外发现了鲜卑狗骑兵,如今正在快速接近 皱了皱眉,刘猛脸色一紧,只是打不朝城墙上走去,此时韦也得到消息赶了过来,与刘猛汇合,二人登上城楼,朝北方看去,说是十五里,其实去了哨兵赶回来的时间,如今也不过只有四五里而已,站在城楼上远远地就能看到烟尘一片,黑压压的一片马队冲来,刘猛估计了一下,差不多有一百多人,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大队人马就好,望着鲜卑人正在接近,心中却开始盘算主意。 眼见着越来越近,众人也不曾将这一百多鲜卑贼兵当回事,有韦李彪刘猛三人就敢去冲阵,不过刘猛想的不一样,心中一动,忽然朝李彪望去:李彪,我记得前日我说起过粮食不够,当时你是怎么说的来着? 李彪一呆,不由得挠了挠头,一时间记不得,索性嘿了一声:干脆抢他娘的 果然是土匪本性,不过刘猛竟然点了点头,嘴角荡起一丝:说得对,就抢他娘的 众人一呆,却不明白刘猛之意,李彪说说也就罢了,反正是浑人也没有人在意,但是刘猛这样说,好像意味着什么,见众人一脸莫名其妙的望着自己,刘猛忽然笑了:这次来的人不多,如果将这些鲜卑狗抓起来的话,便可以拿到他们部落换粮食,而且我还有一个计划,也许能让我们有更多的人手来用。 刘猛住嘴不说,众人也不敢多问,韦能问也懒得问,只是望着刘猛,却见刘猛稍一沉吟,便沉声道:黄奎,你令人去将城门打开,大哥,李彪,你们下去城门处,一左一右各自去石堵,只等我一声令下,你们就将石堵堵住城门,这样外面的贼兵就杀不进来,里面的也休想逃出去,张泰,你立刻组织所有人,将主道两侧的胡同都读起来,将围墙加高,就算是用树枝叉起来都行,只要能暂时挡住骑兵就行,所有青壮分成两批,各自在主道两侧结阵,其余百姓暂且躲起来,没有我的话不要露头。 众人一惊,打开城门,这是要干什么,张泰当时就迟疑起来:将军,这是不是 是不是很危险,打仗本来就是冒险的事情,不可能不死人的,所谓慈不掌兵,我只能尽量用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战果。刘猛脸色如常,丝毫不觉得死人有何不妥,何处沙场不埋骨,却又转向韦李彪笑道:一下放半数贼兵进城,咱们三个下去冲杀一阵,记住了不要死的只要活得,打伤了就行,打死了就不值钱了。 眼见张泰还在犹豫,甚至黄葵等人都在犹豫,打开城门意味着放弃了有利的防御,这实在是有点冒险,见众人迟疑,刘猛虽然知道为什么犹豫,但是却不想再解释,也没有时间解释,不由得冷哼了一声:想不想得通,立刻去给我执行命令,不从命令者,军法从事。 黄奎脸色一变,再不敢多想,只是一抱拳应了一声:诺 随即便领着人下去开城门了,而其余的强壮则分作两队,在主道两侧埋伏,刀枪衣甲齐备,虽然还有些害怕,但是这几日的训练便见出成效,最少众青壮已能够成军,各自队形不散,埋伏的时候也知道列阵,委身在墙后也不出声,已略有军人的样子。 刘猛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一挥手:打开城门 韦李彪早已下去准备,躲在石堵后面也注意不到他们,至于黄奎等人打开城门之后,就又回到了城楼上,这里有如今唯一的一架弩车,今天便要开开利市,至于其与百姓早就藏得严严实实的,主道在半截之处就被堵死了,此时城中已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站在城头上看着鲜卑贼兵已到了城外三百步,不过却忽然顿住,面对着朔方打开的城门,领队的头人却开始迟疑起来,这分明就是一个陷阱,只是没有听说朔方有汉军到来呀,但是这样敞开城门,里面会有什么埋伏,头人沉吟了一下,只是朝身边的人摆了摆手:步六汗,你们两个进去看看情况,自己小心一点。 第二十七章 截杀鲜卑贼兵 却说两名鲜卑贼兵奉命进城探查情况,望着破旧的城门洞子,就好像一张张开的巨口,仿佛要将人吞噬进去,此时刘猛等人也都藏了起来,远远地望不见人,只是越是这样越觉得不踏实,两名贼兵小心翼翼的朝城门洞子而去,握着长枪的双手,却已一手的汗,不停的在城头上和城门里面巡视,只是慢慢地终究还是进了城,城里很安静,一眼望进去,看不到人影,只是前面一百多步被堵死了。 这两名贼兵并没有敢往深处去,只是在城门这里朝里面眺望,却连韦李彪也不曾发现,迟疑了一会,便折了回去,将所见到的情况告诉了头人,待分说完了,头人却是纠结起来,这情况的确像是有陷阱,只是究竟进不进去,若是就这样吓得不敢进去,那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广牧那边已没有什么好抢得了,若是再不进朔方,难道要去大城还是美稷城那边,只是进去的话却又担心中了埋伏,也没有听说有汉军来到朔方呀? 心中迟疑着,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却让城头上的刘猛一阵郁闷,难道自己将鲜卑贼兵吓住了,这可不是自己的本意,心中一转,却是缓缓地站了起来,登时吸引了鲜卑贼兵的视线,不过刘猛不在意,好整以暇的坐在城墙上,只是高声道:怎么,你们这些狗东西不敢进来了是吧,告诉你们吧,我在城中埋伏了一千兵马,只要你们敢进来的话,就将你们撕成碎片拿去喂狗,啧啧,怎么样,吓破胆了吧 明知是激将,鲜卑头人也是不由得大怒,猛地啐了一口:吹大气,狗屁的一千人马,要是有那么多人,你们还不早就杀出来了,还会像乌龟一样躲在城里,处心积虑的想要暗算我们嘛,想要吓唬我,门也没有,兄弟们杀呀 刘猛一开口吹嘘,头人便明白了一件事,城中并没有多少人马,刘猛这是虚张声势,就算是有也不多,只要自己小心一些,难道还能怕了汉人不成,想明白这些,头人不再犹豫,便领人杀了进来。 见贼兵杀进来,刘猛反而松了口气,不知道哦啊自己是不是不会吹牛,一下子就被人看破了,嘿了一声自嘲了一句:看来我真是不会吹牛皮呀,这一下子就被看穿了,哎呀,以后还是要城府深一点才好。 不说刘猛的感慨,眼见贼兵冲进来,刘猛只是默默地计算着,却没有人还击,这本来很不正常,只是此时鲜卑贼兵也是骑虎难下,容不得他们在多想了,眼见着六七十骑已冲了进来,就在此时,刘猛忽然高喝了一声:动手 话音落下,便听见两声怒吼,接着轰隆隆的声音传来,两个石堵一左一右轰然将城门堵住,还砸死了三名贼兵,等是将贼兵分成两股,忽然之间的变化,让鲜卑贼兵登时乱了,回头看看城门被堵死了,便再也没有朝前冲的打算,傻子也知道是中计了,怎么可能没有埋伏,只是想要再出去却已不可得。 再说城头上,随着刘猛一声令下,黄奎等人便架起弩车,对准城下的四五十骑贼兵,猛地扣动机关,登时见五只木枪弹射出去,如此近的距离,那来得及反应,便听见几声惨叫,已有贼兵跌落下去,而黄奎等人一击而中,随即又将弩车收了回去,继续躲在城墙后面开始装弩箭,虽然反应过来,贼兵也是一阵乱射,但是众人有挡板却不会被射伤。 再说城门一被堵住,刘猛脸色一紧,抄起长枪,猛地从城楼上就已跃了下去,此时韦李彪各取兵器已杀将出来,两丈宽的大道,被两人横扫过去,砸上了就是人仰马翻,根本没有人能够抵挡他们,看的刘猛心中叫痛,这才落下一脚将一名贼兵踹下马去,翻身落在地上,只是高声道:别打马,那都是钱哪,打人也别打死 也不知韦二人听到没有,整个就好像两条猛虎下山,加上贼兵一时间有不少人转不过来,被二人从身后杀来,根本就无力抵挡,甚至刘猛追上来都抢不过他们,只能在身后捡漏,这六七十骑竟然挨不过二人冲杀。 杀呀眼见三人杀的热闹,两侧的青壮也按耐不住,随即从两侧杀了出来,结成方阵一步一步朝贼兵压来。 此时贼兵已大乱,前面被堵住,一时间冲不过去,城门又被堵住,退也退不得,两侧还有兵马压上来,最可怕的还是身后两尊杀神所过之处无有一合之将,一时间人嘶马鸣乱作一团,如何的也都有,曝露出鲜卑贼兵的本性,胜则决战千里,败则一触即溃,根本就没有阵型可言,在两丈宽的街道上自己人和自己人别在一起,反而谁也不能杀敌。 刘猛也没有想到竟然如此顺利,六七十人竟然如此容易对付,只是一个冲杀,便有近半被放到,剩下的早已破了胆,有的掉下马来逃走,有的不知所措的乱转,最终被涌上来的青壮给活捉了,略一清点,当场斩杀二十三人,活捉四十五人,缴获战马五十九匹,武器一大宗,有九匹马被当场砸死,这都是韦李彪的手段。 着人打扫战场,将俘虏的贼兵捆起来下去看押,刘猛韦李彪三人才上了城头,此时黄奎还在仗着弩车和贼兵对射,不过此时贼兵早已不敢再城门前呆着,只是冲起来每次擦着城墙过去只是一阵抛射,而这时候黄奎等人就躲起来,等抛射过去之后,在用弩车还击,只可惜弩车的确是慢了一点,挨了两轮才能还击一次,不过好在除了两人受了轻伤,刘猛这边并没有什么伤亡。 望着城下的鲜卑贼兵,此时也已被射杀了近十人,剩下的只是不敢轻易靠近,刘猛嘿了一声,这才扯着嗓子喊道:城下的人听着,你们进城的人已被我们抓了,我给你们十天的时间拿牛羊来换,十只羊换一个人,不然的话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为了让城下的贼兵相信,刘猛一摆手,吩咐人吧俘虏的贼兵押解上来,在城头上站成一排,此时城下的贼兵如何不信,都能看清楚是谁被抓了,自然不用再怀疑,随即这些俘虏又被押了下去。 看清楚了吧,四十五个,十天时间,不送来羊我就全宰了喂狗。刘猛高喝,声音也不乏杀机。 快放了他们,不然的话,等我们大军一到,杀进城去就要杀光你们不知哪个贼兵喊了一句。 刘猛脸色一沉,冷哼了一声,只是沉声道:大哥,你箭法最好,给我射死开口的人。 好,看我的韦哈哈一笑,浑然不当回事,只是一伸手:取我的强弓来。 自然有兵卒下去将韦带来的十石大弓取来,一石便是四钧,一钧又是三十斤,这十石大弓便需要一千二百斤的力气,也只有韦这等人物才能拉得开,但是这弓胎就有三十多斤,一般人也举不起来。 再说虽然看得见韦开弓,但是鲜卑贼兵以为隔着二百多步,那自然是射不到,也就没有人在意,哪知道只听得嘣的一声,一支羽箭瞬间而至,即便是二百多步力道不减,一箭将刚才说话的贼兵钉下马来,登时便了了账。 鲜卑贼兵呆了呆,随即一片哗然,哪还敢在待下去,只是催马躲的更远,那头人迟疑了一阵,也知道这一次南下劫掠却是失败了,望了望城头上的刘猛,将刘猛的样子记在心里,这才一咬牙,领着残存的人马朝回而去。 此时城头上,刘猛望着鲜卑贼兵远远而去,不由得吁了口气,心思一转,朝李彪低声道:马上集合人马一百人,要骑术好一点的,张泰,黄奎朔方的防御就交给你们了,城在人在,城毁人亡。 诺张泰黄奎二人脸色一紧,朝刘猛一抱拳:将军放心,城在人在城毁人亡。 李彪已下去集合人马,除了黄奎之外,其余的老人都跟上了,还挑了一些会骑马的,虽然不知刘猛准备做什么,但是因为这一次胜利,所有人对刘猛已很有信心,自然也就不会在说什么,不过刘猛接下来的命令却让众人傻了眼:每人准备半月的干粮,尽量多带上一些绳索,能带多少带多少,随我出发。 见刘猛脸色眼色,也没有人赶去问为什么,到底是赶紧准备,不过刘猛却没有多呆,将韦李彪招呼到跟前,这才低声道:大哥,你随我现先追踪这些鲜卑贼兵,李彪,我会给你留下记号,你其后领人追上。 不再多言,刘猛随即下了城头,与韦各取了战马,便径自出城而去,训着鲜卑贼兵留下的踪迹一路追了上去,等刘猛他们离开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李彪也领着百余人匆匆追了上去,这一路朝北,众人却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刘猛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第二十八章 血洗伊楼部 天色黑了下来,刘猛韦却终于追上了鲜卑贼兵,隔着二三里也不敢靠的太近,只是凭着踪迹一路追下来,一直到鲜卑贼兵开始扎营,二人才下马休息,只是不敢生火,却是遭了不少罪,躺在一棵树下,无聊的看着天上的星星,二人啃着冰凉梆硬的菜团子,喝着凉水,这滋味也不好受,好半晌,韦吐了口气。将菜团子咽下去,这才低声道:兄弟,咱们追着这些鲜卑狗做什么,杀又不让杀,和做贼似的 艰难的咽了一口菜团子,刘猛可没有韦胃口那么好,却还剩下小半个,听韦问起来,只是笑了笑,对韦没有丝毫隐瞒:大哥,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在想,这些贼兵南下劫掠只有百十人,那么必然是部落小,一般算来最多不过七八百人的小部落,去了女人孩子老人,能战者不会超过二百,这点人手你我兄弟不会看在眼里,我想要追上去 我懂了,兄弟,你是想去剿灭那个部落,嘿嘿,这倒好办,便是你我兄弟二人也杀他个横尸满地血流成河。韦双眼放光,一说到打仗杀人就兴奋。 刘猛一阵无语,看了韦一眼,只是叹了口气:大哥,我不是说你,以后早晚你也要带兵打仗,不能只是知道打打杀杀,有些事情要想一想,杀光一个小部落容易的很,但是大哥你想一下,咱们有多少人,拢共只有二百多人,就算是把他们操练成一支铁军,但是鲜卑有数十万人,凭他们又能杀多少 韦一呆,只是嘿嘿的笑着挠了挠头,却是想不出什么办法,却听刘猛吁了口气接着道:我想做的事以夷制夷,组建一支鲜卑军,然后反过来再去杀鲜卑贼,如此不虑兵员缺失,当然这样做并不容易,所以只有捡小部落出手,慢慢地积蓄力量,等到咱们力量足够了,再大动干戈。 挠了挠头,韦还是一头雾水,只是迷糊的道:可是鲜卑狗那会老老实实地听话,就算是打的他们害怕了,只要你注意不到他们还逃不了吗? 大哥,这就是我说让你动脑子的地方。刘猛眨了眨眼,一脸的轻笑,却让韦很尴尬,不由得哼了一声,显然是有些羞恼,刘猛吐了吐舌头这才低声道:其实说难也不难,鲜卑人以部落为主,只要拿住他们的部落,这些人就会乖乖听话,我想等鲜卑贼兵出发之后,只要他们一离开部落,咱们就领人杀进去,将所有的女人孩子全都抓起来,然后连同财物一起押送回朔方,一来补贴咱们的缺口,二来增加朔方的人口,到时候把女人孩子都关押在城里,慢慢地同化他们,将青壮者能征善战的人在城外建立一营人马,然后稍加训练就是一只军队,而咱们则可以在率领这支军队去草原上偷袭其他的部落,那个出兵劫掠,只要人少的就动手,如此往复,兵员不缺,咱们人丁越来越兴旺,鲜卑各部落却是会减少,如此大业可成。 呆呆的望着刘猛,韦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主意都能想得出来,好半晌,韦才嘿了一声:兄弟,我是服了你了,你怎么说咱怎么做,我都听你的,不过听上去挺好玩的,嘿嘿,反正我只管领兵打仗就行,拿主意的事你来。 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李彪也令人追了上来,不过这一路累死累活的,好不容易见到刘猛,刘猛却下令让他们在后面慢慢的跟着,只要不掉下来就好,结果还是刘猛韦先行追了上去,免得被贼兵发现。 从朔方一路往北接连三四天,便已深入大草原,这一路行来颇为辛苦,白天不敢生火做饭,只能啃生硬的凉菜团子,再说晚上也不能支帐篷,虽然是夏天,但是草原上入夜也是冷得可以,刘猛韦只能过着毡毯,每天苦挨,好在三四天也就过去了,只是后面李彪等人却已是怨声载道,有几个因为这等环境还闹了肚子,折腾了个半死,幸好终于赶到了,却又只能在七八里外停下,依旧不能扎营。 刘猛和韦躲在草丛之中,远远地注意着鲜卑部落的一举一动,不过观察了一下,却没有准备羊羔的打算,看来是不打算换人了,不过刘猛无所谓,只是在等,等青壮离开部落,不过虽然一直乱哄哄的,两天鲜卑贼兵也不曾离开。 正如刘猛猜的一样,这个部落并不大,估计着最多不过六七百人,去掉女人孩子老人,能战者不过二百来人,上一次便是半数出击,如今只剩下一百五十余人,却不敢再去朔方冒险,只是部落也并不富裕,要用十只羊去换一个人,部落里争执的又厉害,一时间达不成决定,这才拖延下来,但是毕竟只有十天的时间,却意外的传来消息,说是离得最近的福陵部准备去朔方劫掠,这伊楼部这才有了决定,准备联合福陵部一起对朔方发动袭击,将被抓的族人解救回来。 当然这一切刘猛并不知道,但是当这一族人忽然出动了一百二十多人之后,却并没有携带羊羔,刘猛就意识到了什么,再看这一队人是往西走,几乎就能肯定了,那一定是准备寻找盟友去进攻朔方,,一想到这心中便有些焦虑,以来自己抽走了半数人手,二来自己和韦李彪三人都离开了,这样一来没有人镇守,真担心会出问题。 只是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刘猛也就没有反悔的余地,看着那些贼兵离开之后,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之后,刘猛终于向李彪下达了命令,刘猛与韦先行冲杀,李彪在一碗茶之后在合围过来,究其根本是不想让人逃走。 对望一眼,刘猛和韦相视而笑,浑然没有厮杀之前的紧张,反而心中有些兴奋,随着翻身上马,两人朝伊楼部冲去,不过二里多远,马蹄声才响起就已被人发现,眼见只有两人,我虽然奇怪怎么会有汉军再此,但是却被人以为是汉军的斥候,便有巴鲁一声令下,三十多骑一起杀了出来,全部参加了围剿,眼见于此,刘猛韦不惊反喜,一时间哈哈大笑声中,便撞在一起。 大哥,尽量别杀人要活的,这可都是咱们自己的人,留着还有用让开一只短刀,闪过一支利箭,刘猛只将长枪做棍棒,横腰将一名鲜卑贼兵打落马下,确还不忘了嘱咐韦。 韦双眼贼亮,只是纵声大笑:放心吧,兄弟,我晓得 话音落下,二人便如出押猛虎,顷刻间便已冲开了贼兵的阵型,这三十多人如何禁得住二人联手绞杀,便已将众贼人杀的七零八落,好在没有打算杀人,所过之处也都是重创而已,但是饶是如此,才一个冲锋,贼兵却已寒了胆,意识到这两人也不是他们能够应付的,巴鲁呼啸一声,剩下的贼兵竟然就此各奔东西,散开四下散去,却又不肯离得太远,弃了兵器便去了短弓,想要用短弓围住二人射杀。 眼见贼兵狡猾,刘猛韦自然也就分开,各自追逐目标,还是紫榴驹脚程快,不等贼兵展开阵型,就已追上两个,没有阵型,单对单之下,贼兵如何是刘猛对手,只是几下便被扫落马下,可怜韦此时却是空有一身武艺,却追不上那些贼兵,只是急的哇哇大叫,偏偏刘猛哈哈大笑:大哥,我可是抢先了。 便有追逐了,在也不好追上贼兵,好在就在此时,李彪也领人杀到,远远呈扇形杀过来,刚好迎上四五名贼兵,见到李彪,贼兵便知道彻底完了,巴鲁不敢迟疑,只是吆喝了一声,剩下来的贼兵却不在纠缠,竟然脱离出去,就要逃走,只是一旦逃出去,势必大队贼兵就要得到消息,在荒野之中如果刘猛可不打算硬拼,眼见如此,刘猛眼中闪过一道杀机,只是嘶声道:全部射杀,一个不留。 军中也有精于箭术的,自然远远张弓搭箭,一阵箭雨,贼兵还没有逃的更远,就已被射死了三四个,剩下来的三四个却已要冲出射程之内,此时韦却取了十石大弓,弓弦一响,便是一个栽落马下,随着策马追上去,一百五十步之内,只要韦开弓,便要有贼兵跌落,追出几百步,韦连凯四弓,终于没有逃走一个。 众人才松了口气,刘猛却一挥长枪:包围营地,凡有想要逃走的格杀勿论。 李彪不敢怠慢,随即领着兵卒冲上去,百余骑围着营地开始形成一个圆形,将伊楼部包围起来,这才分出半数人手,随着刘猛韦冲入营地,开始抓捕伊楼部族人,凡有反抗者就地格杀,短短时间便杀了六十多人,终于让伊楼部安静下来,乖乖的被绑在一起,一条绳索就要绑了二三十人将伤兵也带上,然后又收拾营地,将所有的羊羔辎重都带上,这才一路朝朔方而回。 第二十九章 刘猛的执着 这一次行动如此轻易得手,却让李彪众人兴奋莫名,不说这么多财物,还有这么多的女人孩子,可以说收获颇丰,用李彪的话讲,平生第一次做这么大的买卖,这话让刘猛有些哭笑不得,还当是劫道来着,不过其实也差不多,刘猛最后只是感慨了一句话:窃钩者诛窃国者王侯,不外如此。 但是胜利所伴随的往往会有一些其他的问题,就在袭营当天晚上,事情就发生了,却说带着俘虏辎重走的并不快,当天不过只是赶出了二十多里,好在可以就地扎营,同时终于可以生火做饭了,刘猛下令将百人分成三队,晚上分成三个点看守俘虏,同时下达了严令,谁要是放跑了一个俘虏,便是杖责三十,不过刘猛却想不到,朔方人对俘虏的仇恨,虽然白天的时候,总会有人虐待俘虏,刘猛呵斥之后,众兵卒也不敢太过分,但是到了夜间,当刘猛睡下之后事情却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这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地猛然好像听到一声惨叫,本来睡的并不踏实的刘猛登时惊醒,几乎是下意识的冲出营帐,不过张眼一望,值守的兵卒却没有任何异动,不像是有敌人的迹象,心中一阵狐疑,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了呢,只是询问值守的兵卒:可有什么情况? 回将军,一切正常,按照您的吩咐,探马在周围五里严密监视情况。哨兵朗声回答,丝毫没有问题,刘猛也能看到隐隐出没在黑夜里的的哨兵,只是摇了摇头便准备返回大帐,却不想就在此时,靠近俘虏营的一个帐篷却猛地晃动起来,隐隐的听得见压抑的声音。 刘猛一惊,三步并作两步便已冲到了那帐篷跟前,只是猛地掀开帐帘,却只看见两名兵卒正按住一名伊楼部的女人,此时衣服撕的已烂了,露出白花花的嫩肉,女人被堵住嘴却依旧拼命挣扎着,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如何挣扎得过两个军汉,其中和一个却已脱了裤子准备上马,却被刘猛忽然间撩开帐帘吓了一跳,回身一看,只见刘猛一脸阴沉的站在那里,当时就傻了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趁着两名兵卒发呆之际,那小姑娘猛地挣脱了钳制,不顾赤身裸体,却是猛地冲到了刘猛身前,跪在地上扯着刘猛的衣摆只是操着生硬的汉话哀声道:将军,您说过我们只要投降听话,就不会伤害我们,可是他们杀了我娘 刘猛看了小姑娘一眼,却并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小姑娘披上,深吸了一口气,朝左右一摆手:给我拿下 谁也看得出刘猛正在气头上,自然有兵卒上前将那两人抓起来,直接押了出去,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刘猛会是如此气大,一转身沉声道:集合所有弟兄,我有话要说。 此时没有人来找不自在,随着众兵卒全都被叫起来,一时间还懵糟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还是集合起来,等待刘猛训话,只是夜晚爬起来,一个个睡眼朦胧,不少人竟然没有穿衣甲,有的坦胸露乳,歪歪斜斜的凑在一起,可怜训练只有短短十几天,也真的没有当兵的样子,不过也怪不得他们。 刘猛并没有因此呵斥他们,冷冷的往那里一站,看到刘猛那张快要阴沉出水的脸,兵卒们登时安静下来,随即便整齐了一些,就连韦都是有些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刘猛脸色不对也就没有多嘴。 弟兄们,大家累了一天本来不该将你们吵起来的,但是军法如山,今晚必须让你们看一看,刚才咱们之中有两个弟兄犯了军法,杀了一名俘虏,还企图欺负一个女孩,谁能告诉我军法是怎么说这些事的。眼光在众人身上巡视,只是看向谁谁就低头不敢动,却没有人会开口说话。 哼了一声,刘猛也知道众人心中在想些什么,只是眼光落在一名兵卒身上,这是刘猛能记住名字的少数的几个人:盛中,你来告诉我,咱们的军规是什么。 盛中一惊,虽然知道不是好事,但是被点到名字却不敢不说,一时间压低声音道:其一,不得背叛,背叛者诛灭九族,其二,服从命令,违者按事情轻重处罚,其三,没有命令不准私自行动,其四,不得欺凌百姓,违令者格杀勿论,其五,不得欺凌妇女,违令者格杀勿论,其六,不得私藏战利品,违者仗三十,其七 军规有十几条,一条背下来,每说一条众人心中就压抑一分,随着盛中全部说完,众人已意识到什么,只是朝那两个被抓起来的家伙望去,心中一阵叹息。 那你们谁能告诉我,此时他们两个按军规该如何处置。听盛中说完,刘猛压着怒火冷冷的道。 没有人说话,但是却知道这件事只怕不好收场,不然刘猛搞这么大的阵势,半晌,果然没有人开口,这不出刘猛的估计,嘴角泛起一丝,眼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只是一字一句的道:按军规,杀害百姓者死,欺凌妇女者死,军规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来呀,给我拖出去砍了 话音落下,一时间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见,谁也没有想到刘猛开口就是杀人,呆了一下,那两名兵卒才惊醒过来,刘猛这是要拿他们开刀,不由得脸色大变,不管不顾的嘶声道:凭什么杀我们,我们杀的是鲜卑狗,那小娘们也是鲜卑狗,凭什么 我说过了,以后他们都是朔方百姓,只要不谋反不违反大汉律法,谁也没有权利欺凌他们,怎么,我说这话的时候你们没带耳朵吗。随着两名兵卒的分辨,刘猛的脸色更显得难看,心中动怒的是竟然没有人执行自己的命令。 也许本来还有心饶这两人一命,但是此时刘猛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在这些人心中威望不够,根本不能对他们如臂指使,如果是在战场上违背命令的话,那么可能就是害死无数人,心中一转,阴森森的道:刚才有没有人听到我的命令? 没有人说话,韦也是欲言又止,就连李彪也是缩着头不知声,看着这些人,刘猛忽然叹了口气:军令不行何以成军,上去沙场只有送死的份,看来我来朔方是来错了。 话音落下,谁也没有想到,此时刘猛忽然动了,猛地窜到了那两名兵卒跟前,不知何时军刺已在手中,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却已闪电般出手,一下一个,便已在那两人身上扎了两个血窟窿,随即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话:不守军规者死,不尊军令者死,没有人执行命令,那就只有我自己动手了。 眼见刘猛下手杀了两人,同是朔方的人,却不有的一阵兔死狐悲,只是还没有人去想要和刘猛理论,却那知刘猛怒气未消,竟然径自牵了紫榴驹,翻身上马竟然想要离开,如果不是韦一把扯住,还不一定就会怎样:兄弟,你这是要干嘛? 军令不能行,留在这里也不能打胜仗,不能庇护朔方城,如此也没有待下去的意义,所以我想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看看。刘猛压制着怒气,只是淡淡的道。 韦一呆,想也不想,只是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取马随你一块走。 说着,竟然也要去牵马,一旁李彪等人一看刘猛竟然是玩真的,也本能的去牵马,那知道刘猛却只是一摆手:李彪,你们就不用跟着我了,不能执行军令我要你们何用,自己去找出路吧。 李彪等人一呆,一时间竟然傻了眼,跟着刘猛多日,已习惯于说什么做什么,但是此时刘猛忽然说不要他们了,一时间一个个心中茫然,正在此时猛然有人跪倒在刘猛面前:将军,你不能丢下我们呀 或许此人的话让其他人也反应过来,朔方众兵卒之中自然也有聪明人,登时想到了刘猛离开的后果,也顾不得多想,赶忙跪倒在刘猛面前:将军不可如此,不然我们怎么办 你们可以带着俘虏回去,也算是给朔方百姓一个交代,刘猛脸上多了一丝嘲弄,声音变得有点古怪:当然,你们要是嫌麻烦,也可以全部坑杀,然后轻骑简装的回去。 众人一呆,谁也料不到刘猛竟然会说出这番话,但是越是这样却心中越发的沉重,先前的那兵卒张了张嘴,却是颤声道:将军,您若是离去,却置朔方百姓与何地,此一役,势必激怒鲜卑各部,若果您离开了,到时候鲜卑各部杀过来,朔方城决计无法支撑的,将军,您不能抛下朔方百姓呀。 皱了皱眉,刘猛上下打量着这兵卒,却是忽然来了兴趣,不想百姓之中竟然有这般见识的人,心念一转:你叫什么名字? 孙恒。兵卒虽然不知刘猛问的什么意思,但是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第三十章 追兵将至 刘猛点了点头,脸色缓了缓,眼光朝其余的兵卒望去,重重的吐了口气:“诸位要我走还是要我留,现在只凭一句话。” 不等其他人开口,孙恒却好像生怕有人犯浑一样,只是猛地跳将起来,朝着众人连挥手带比划:“兄弟们,万万不能让将军离开呀,将军治军严谨那也是为了朔方城的父老乡亲,有道是慈不掌兵,违抗军规军令处死也是正常,咱们再也不是原来的泥腿子了,现在就应该吧自己当成一个当兵的来要求,如今朔方城得守,斩杀鲜卑狗贼,无不是因为有将军和典将军李将军他们在,如果让将军离开了,没有他们保卫朔方城,朔方城便是毁灭在即呀,到时候谁能挡得住汹汹而来的鲜卑狗贼--” 看孙恒连说带比划的,却正中要点,其实刘猛也不是真心要走,只是要给众人一个教训,不然将来军令不行,那势必会酿成大患,今日不杀了那两人以正典型,将来也许就要死成百上千的人,但是军纪不是训练出来的,而是需要信仰,只是短时间培养不出信仰,刘猛就只有用杀伐的手段进行震慑,而他作势要走,其实也是要让朔方这些人想明白一件事,如果他走了,典韦一定会跟着离开,李彪也绝对要离开,没有他们三人撑住场面的话,没有人指挥这些人来打仗,无疑还会和从前一样一盘散沙,小股的鲜卑贼兵还能应付,但是一旦鲜卑大军赶到,那必然是城毁人亡的下场。 如果孙恒不出来,刘猛还真要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却不想孙恒跳了出来,而且所有的话都是言之有物,全都说在了点子上,这一次袭击伊楼部,无论成败,势必会引起鲜卑各部的反扑,如果刘猛这时候离开,那就是置朔方城上千口人的性命于不顾,刘猛还真做不出来,毕竟这是他的责任,幸好孙恒给了刘猛一个台阶。(..info好看的小说) 没有人知道刘猛此时心中松了口气,但是孙恒还在继续陈述着刘猛不能离开的理由,但是只需要一个理由就够了,孙恒的话让所有人明白了一件事情,刘猛走了的话,那么接下来所有的为难就只有他们自己承受,刘猛能够一走了之,但是他们不行,一时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人跪倒在刘猛马前高声道:“将军,请您留下吧--”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最后齐刷刷的跪倒一片,只是高声恳求:“将军您留下吧,从今天开始,我们绝不敢在违抗军令--” 刘猛吐了口气,这就好了,可惜没有时间,不然的话就不用杀人立威了,扫了那两个倒霉鬼一眼,如果没有这么紧迫,刘猛也不会杀人立威,心念一转,眼光落在孙恒身上:“孙恒,既然你们要我留下,那就记住了,谁敢违反军规不尊军令,那就只有明正典刑,军无纪则不严,要想一直能打胜仗,就必须有铁一般的纪律,孙恒,从今天开始,你来做屯将,统领朔方城守军,记住了我说的话。” 孙恒一怔,一时间迟疑起来,却没有半点兴奋,如今这般形势,升官也就离死更近一些,再说孙恒可不认为自己做得来,见刘猛正望着自己,只是畏畏缩缩的道:“将军,这如何使得,我可不会指挥弟兄们打仗--” “谁天生也不会,反正我会带着你,你可以跟着学,不懂得可以问我,就这么定了。”刘猛微微一笑,孙恒看事情能看得明白,在这些人之中也是拔尖的,如果用心的学应该不是问题,却不知今日随心所致,却是造出一位名将。 “诺--”孙恒不再推辞,只是无奈的应了一声。 一场危机就这么过去,安排众兵卒回去休息,该值守的依旧值守,从这一刻刘猛下令确实比以前执行的更彻底了,再也没有人敢违抗军令,当回到大帐的时候,典韦还是没有弄明白刘猛到底玩的哪一出,怎么说走又不走了? 看典韦一脸的狐疑,刘猛叹了口气:“大哥,老话说慈不掌兵,以后你也难免要带兵,终究咱们兄弟不可能一辈子都跟在一起,所以你也要记住了,一支队伍军纪要严,只有铁的纪律才是常胜的根本,严以治军,但是待弟兄又如手足。” “得了吧,我在前面冲锋陷阵就行了,那种操心受累的活还是你来做比较合适,”典韦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瞅了刘猛一眼,却不知有意还是无心的说了一句:“你的心思太重了,城府太深,我想不了那么许多。” 刘猛面色一僵,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才叹了口气:“大哥,如今你我还没有站住脚跟,我不多想一些,也许就没有你我兄弟的立足之地,想的不多,也不能打出咱们自己的一片天地,不过大哥记得一件事,兄弟我对在咱们的情分永远错不了的。” “我知道,”典韦吁了口气,好像没有多想什么:“一日为兄弟终生为兄弟,你对我如何,大哥心中有数。” 一时间二人沉默下来,但是刘猛从此心中却开始警醒,典韦这是给自己敲了醒钟,无论自己走到哪一步,无论自己将来会怎么样,但是自己不能让典韦对自己失望,在这里了然一身,如果连典韦这样的忠厚之人对自己都失望了的话,那自己做人是不是很失败了,刘猛知道典韦不是对自己有意见,但是确实告诉他自己心思太多了,对待自己的兄弟不用那么多心思,想想又觉得无奈,兵将之间真的能当做兄弟吗?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大军拔营,那些俘虏经过昨夜之事也消停了很多,虽然依旧害怕,但是最少知道刘猛说话算话,暂时不会伤害他们,当然是在乖乖听话的前提下,如果要是逃跑或者反叛的话,估计着也只有格杀勿论这四个字,所以伊楼部的俘虏们不敢乱来,所有的心思只能藏在心底。 在刘猛的催促下,全军拼命赶路,根本不顾惜俘虏的死活,接连两日,就有十几个年老体弱的活活累死,但是既便是如此,也没有人敢闹将起来,刘猛的狠辣已经洛印在他们心中,终于在第三天旁晚,远远地望见了黄河。 从黄河过去,再有一天的路程,就能赶到朔方城,刘猛希望能够赶在伊楼部领援军赶到之前回到朔方,不然朔方真的很危险,别说俘虏们这两天累的快要死了,就算是兵卒们也都累得不轻,如果不是军令如山,只怕早有人坚持不下去了。 本来刘猛还想趁着夜色过河的,但是看看俘虏们和兵卒们都已经不行了,也只有叹了口气,下令扎营,只是命令一下,俘虏们几乎瞬间都歪倒在地,只是呼呼的喘着粗气,甚至连饭都不想吃了,这样下去早晚要累死的。 到了晚饭俘虏们都不能吃得下去,只是躺在那里什么也不管了,女人也顾不得害羞,四仰八叉的就躺在那里,帐篷也还是让兵卒们支起来的,行军到了这个份上,也亏了刘猛治军之严,不然还到不了这里。 尽管都累得不轻,但是到了夜里,该值守的还是值守,丝毫不敢懈怠,昨夜的效果终于凸现出来,或许这也是让刘猛能松一口气的结果,虽然很累了,但是探马还是扩展到五里之外,丝毫不敢对刘猛的命令阴奉阳违,不然谁知道下一个会是拿谁来开刀,即便是过去了一天,众兵卒还是不能从死人的震慑之中摆脱出来。 别说别人了,即便是刘猛也是感觉双腿都要转筋了,吃过晚饭就一头扎进帐篷,因为下半夜正是该着刘猛做巡哨官,一时间整座大营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便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动静,只是值守的兵卒还是战的笔挺,尽管双腿都已经麻木了。 不知不觉便已经到了子时,刘猛也正该起来,却不想就在此时探马忽然转了回来,径直冲进营中,只是一路嘶喊着朝刘猛的大帐奔来:“将军,不好了,北方有四五百鲜卑贼兵杀过来了--” “什么?”还迷迷糊糊地刘猛登时惊醒,猛地翻身坐了起来,不但是刘猛,此时无论是将要睡下,还是刚刚爬起来的兵卒,都肃然一惊,赶忙从帐篷里钻出来,四五百贼兵,一时间都慌了神。 再说刘猛钻出帐篷,一把扯住那探马,只是沉声道:“仔细给我说清楚,究竟有多少贼兵?如今离大营还有多远?” “有四五百人之数,我也不敢靠的太近,只是远远地估摸着,按脚程来算,差不多再有两碗茶的时间就要赶到了,也就是二三里的路程--”探马喘着粗气,却也是激动的不成样子。 此时刚刚歇下的典韦也穿好了衣甲,匆匆钻出大帐,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个情况,只是低声道:“有贼兵杀来了吗?” 刘猛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话,只是心念疾转,此时在朝岸边靠近是来不及了,况且还有许多俘虏和羊羔辎重,但是此时于贼兵交战显然又是不行的,自己手下不过是训练几天的百姓,战斗力可以说很差,如果和鲜卑贼兵硬拼,那只有全军覆灭的下场,唯一能用得上的还是自己三人-- 第三十一章 逼降伊楼部 这一仗不能力敌只有智取刘猛苦笑了一声,朝韦望了一眼,随即脸色一正沉声道:大哥,李彪,一会贼兵杀到,咱们三人结成三角阵先去冲杀一番,贼兵远道追来,多半是伊楼部请来的援兵,咱们三个先将他们杀的胆寒,才能护住弟兄们。 诺韦李彪丝毫不曾畏惧,反而都露出一脸的兴奋,浑然不觉的三人和四五百贼兵对冲有什么不妥。 刘猛点了点头,随即朝兵卒们望去,只是沉声道:孙恒,你领众兄弟结成圆阵,将俘虏在外圈结成圆阵,看住了他们,谁要是敢乱动格杀勿论,尽量将羊羔粮食集中起来,其他之中暂时不要管了。 诺孙恒不敢犹豫,只是一抱拳,就赶紧的招呼众兵卒开始结阵,有了刘猛的命令,众兵卒还是很听话的,就连俘虏们也都不敢不服从,也亏得那十几日的队列训练,终究还是抢在贼兵赶到之前结成了大阵。 刘猛韦李彪三人由刘猛为前头,韦在左翼,李彪在右翼,三人各取兵器立在阵前,远远地望着鲜卑贼兵杀到,晚上虽然看不清究竟有多少,但是却也马蹄声震天,最少也有四五百之数,此时正不停地冲过来,刘猛在心中默数着,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终于到了近前,此时刘猛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猛地大喝一声:冲 随着话音落下,三人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开始冲起来,和贼兵越来越近,见三人杀来,贼兵并没有放箭,也许是看只有三人懒得放箭的原因,只是硬撞上来,却更合了刘猛的三人的心意,轰的一声撞在一起,一时间人仰马翻。 刘猛一杆长枪抖出漫天枪影,韦双戟翻舞化作一道铁墙,李彪狼牙棒舞动虎虎生风,三人结成三角阵,所过之处便是血肉横飞,此时没有丝毫顾虑,只是抱着一个念头,那就是杀光眼前的一切敌人,根本不怕错伤了自家兄弟。 贼兵并没有想到汉军会有如此强悍的将领,本来不甚在意,却不想一接触便被杀出一条血路,惨死者不知凡几,即便是天黑看不太清楚,但是连绵不断的惨叫声却惊破了贼兵的胆,一时间竟顾不得冲向结阵以待的汉军,只是各自以部落开始结阵,谁也不想自家去面对三人,只想挤兑其他部落过去。 不知多久,刘猛感觉一松,却已冲过了敌阵,此时三人都是一身鲜血,也分不清是贼兵的,还是自己的,谁身上都有不少伤口,再高的武艺在这种冲阵之中也不可能一点也不受伤,好在都伤得不重,尽量避开了要害。 痛快韦哈哈大笑,稍稍顿住脚步,便调转马头准备杀回去,一旁李彪也是随着大笑不已。 在百步之外调转马头,此时贼兵也都停住,已严密严密的阵型,以此来抵抗三人的冲杀,只是这一结阵便是泾渭分明,隐隐分成了三个不规则的阵型,其中最少的反而是伊楼部的人,也不过百十骑而已,方才在冲杀中便又葬送了二三十骑。 深吸了口气,胸膛感觉到火辣辣的,但是此时不能停下休息,一夹马腹,紫榴驹嘶鸣一声便已冲了出去,不过刘猛却是对准了最大的一个部落,错开了伊楼部,韦李彪自然以刘猛马首是瞻,轰然撞了进去,但是此时贼兵结阵,冲杀起来就吃力了许多,只是冲过十余步,战马便已顿住了冲势,随即贼兵就要围拢上来,失去了冲势,三人的三角阵便不容易保持住。 眼见要陷入重围之中,此时紫榴驹忽然嘶鸣一声,竟然一嘴咬住了贼兵的马脸,猛地一撕,那战马吃痛,登时乱撞起来,便给刘猛创造了机会,猛地一催紫榴驹,依旧冲起来,三人厮杀个不停,只是此时刘猛的冲势却半数凭着紫榴驹,这紫榴驹此时发起威风来,头撞蹄子踢嘴巴咬,将阵前的敌马搅得乱七八糟,那些战马一乱,贼兵阵型登时大乱,竟被刘猛三人生生有杀出一条血路,留下几十具尸体。(..info无弹窗广告) 来回一阵冲杀,却已耗尽了刘猛的力气,此时却显出刘猛与韦的差距,韦此时犹自不肯放弃,虽然喘息声渐重,但是却还坚持得住,再回头,贼兵便已去了百五十多人,刘猛深吸了口气,还不等在催动紫榴驹,不想紫榴驹却已自行冲出,而韦李彪也大吼着随着杀出,其实本来刘猛已想要退回本阵之中的。 一枪将贼兵挑落马下,不等那贼兵在爬起来,紫榴驹的蹄子又踏在贼兵的胸口,登时便了了账,还不及转身,一只长枪猛地扎在肩头,要不是韦帮着挡了一下,只怕刘猛都要掉落马下,只是才稳住身形,却见一支大戈偷偷刺向李彪,尽管肩头动一下就疼的厉害,刘猛还是一枪挑开了大戈。 这一次冲起来却是艰难的许多,即便是紫榴驹也被刺了一枪,好在伤得不重,反而更激发了紫榴驹的凶性,连踢带咬的冲的更急,若非是紫榴驹,只怕此时便被围住了,这已是第二个部落了,只要再杀出去,就不能再冲回来了。 终于又冲了出来,刘猛背上又挨了一刀,好在一件烂银甲够结实,不曾被开膛破肚,百步之外再次顿住脚步,调转马头,即便是韦李彪也是气喘吁吁,紫榴驹不停的喷着白气,却还是依旧兴奋,可怜韦李彪坐下战马,却已是伤痕累累,此时已没有了精神,再看看贼兵,却还有将近三百余,只是刘猛却注意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此时刚才被冲杀的两个部落,却已转到伊楼部后面,将伊楼部挡在面前。 心中一阵暗笑,这是被杀寒了胆,不过刘猛可不打算伤害伊楼部的人,心念一转,猛地一催紫榴驹,三人便冲了起来,只是刘猛却压低声音道:回本阵。 短短百步战马并不能冲的很快,眼见就要撞上伊楼部,也不由得伊楼部不紧张起来,却不想眼见着隔着十多步,随着刘猛一带缰绳,三人却是擦着鲜卑军阵冲了过去,多亏了福陵部刚才让开了道路,三人才能擦着边冲回了本阵,却让三部白紧张了一阵,可怜一周时间却不能调转马头追上去,即便是已猜到三人已力尽了。 再说刘猛韦李彪三人冲回本阵,此时汉军已结成圆阵,所有的伊楼部的女人孩子都围在外围,而汉军在中间结阵,手中抓着绳索防止俘虏逃走,长枪向外抵在俘虏被后,只要稍有异动就能就地格杀,等三人进来,便又合上了缺口。 眼见刘猛三人冲了回去,便猜到三人已力尽,三个部落就想压上来,却不想此时刘猛忽然高喝道:弟兄们,注意了,只要他们敢冲上来,现将这些女人孩子斩杀干净,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伊楼部众人已变了脸色,那可都是他们的老婆孩子,还不等有何反应,就听见刘猛喝道:伊楼部众人听着,如果敢再踏前一步,我就杀光这些女人孩子,你们也别怨我心狠手辣,要想保住他们,就全都给我止步。 那女人孩子要挟算什么英雄,这就是你们汉军所作所为吗伊楼部族长伊楼贺又急又怒,不由得悲呼了一声,却不得不开始阻止福陵部和屋引部,毕竟眼前的都是他们的老婆孩子。 刘猛了一声,只是啐了一口:英雄,哈哈哈你是不是英雄,可敢与我单挑,莫非只有傻到我们三个去和你们三百人厮杀才叫英雄。 其实刘猛大可以不理睬伊楼贺,但是刘猛却不介意和伊楼贺打嘴仗,因为三人需要时间来恢复,还需要处理一下伤口,好在一回到本阵,便有人帮着三人和战马处理伤口,刘猛也有精力继续打嘴仗。 眼见三个部落停下来了,刘猛挑了挑眼眉,不等伊楼贺说话,却忽然哈哈大笑:伊楼贺,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的族人吗,按理说你们劫掠我们朔方,便是杀光你们也不为过,相信你们明白这一点吧,但是我还是留下了他们,而留下他们就是为了要挟你,只要你投降我,我就可以帮你吞并福陵部和屋引部,你好好想想怎么样。 这并不是刘猛本意,但是此时已这般境地,真要是伊楼部愿意归降,此时斩灭福陵部和屋引部也不是不可能,然后再去吞并福陵部和屋引部的本部,这些刘猛也是可以接受的,不过这样明确的挑拨离间,伊楼贺怎么会上当:休想,拿女人孩子要挟,岂不是让天下英雄笑话你们,若还是个男人的,就领兵和我们决一死战。 哈哈哈听伊楼贺如此说话,刘猛忽然纵声大笑,只是这一笑却抽动了伤口,不由得一阵嘶嘶出声:伊楼贺,你现在还没有搞清情况,我们是不是英雄不是你说了算,今日我兄弟三人冲杀你们五百多骑兵,斩杀二百余,犹自能够站在这里,回到汉家天地,哪一个不是要挑着大拇指喊一声英雄,即便是我今日杀了你们的女人孩子,我现在给你唯一的一个机会,要么你们族灭,要么投降我,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女人孩子,这一点你们可以问一问你们的族人,看看我刘猛值不值得相信。 第三十二章 离间 族长,刘将军说的话绝不会错的,昨天有两个坏人杀了我娘,还想糟蹋我,是刘将军亲手手刃那两个坏人,您是看着妞儿长大的,妞儿绝不会说谎的,我可以用神明起誓说话的是昨夜差点被糟蹋的那个女孩,当时刘猛没有心情理睬她,那女孩也没有说什么,但是今日却给刘猛解决了一个大困难,从女孩妞儿的口中说出来的话,比刘猛说一百句更容易相信,毕竟都是看着妞儿长大的,妞儿还是比较让人信得过的,况且是真是假这么多人看着,眼见其他人都点头,伊楼部众人如何不信。 但是一旦刘猛做的保证可以信得过,这一番话却动摇了伊楼部的心,毕竟一旦厮杀起来,他们的女人孩子就要惨死枪下,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寄希望于刘猛心软那几乎是不可能,刘猛刚才也是杀人如麻,一看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只怕是什么事情也能做得出来,那么想要保住自家的女人孩子好像就只有投降,而且刘猛还承诺不伤害他们,这应该是值得相信吧。信心一旦动摇便再也不能坚持。 看得出伊楼部众人的心动,即便是伊楼贺也沉默起来,刘猛心念一转,便继续添火加柴:伊楼贺,我知道你是顾虑朔方城太弱,可能不能实现对你的承诺,但是方才你也看到了,我们三人就斩杀了二百多人,只要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恢复一下,你我合兵绝对能将福陵部和屋引部杀个干净,如果还不相信我,你不妨暂时呆在一边观战,看看我们怎么把福陵部和屋引部杀个干净的,到时候你再做决定。 伊楼贺一呆,心中不免开始胡思乱想,只是眼光斜过,却忽然发现原本在身后的福陵部和屋引部竟然开始后退,隐隐的拉开了距离,心中一惊,才晓得自己这一迟疑,裂痕已在三个部落之间产生,况且本身三个部落只是临时结盟,彼此之间也常有龌龊发生,自然不可能信得过彼此,不然福陵部和屋引部也不会相互之间隔开十几二十多步,或许真的有机会斩杀他们。 伊楼贺回过神来胡思乱想,而随着伊楼贺回身,伊楼贺部众也都回转身形,看到福陵部和屋引部后退,也都意识到了什么,再看看长枪大刀好像对准了他们,甚至有人开始取弓箭,这点了更清醒,伊楼部众人哪还敢不小心,登时回身结阵,长枪大戈已和福陵屋引二部对持起来,只是这样一来,气氛陡然间变得紧张。 伊楼贺,你想干什么,你可别忘了我们是来帮你的福陵部族长怒喝了一声,却暗中示意自家族人准备。 面对福陵部和屋引部的怒火,伊楼贺忽然有了一丝明悟,如今裂痕已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无论自己现在解释什么,更别说三个部落之间本来就常年龌龊不断,彼此之间更不存在信任可言,这种临时拼凑在一起的一般人,只是一句话就轻轻被截破,心中念头飞转,伊楼贺已知道该怎么做了,猛的一摆手:全部后退 随着话音落下,伊楼部和福陵部屋引部也拉开了距离,最少不会被偷袭的距离,当然双方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动作,毕竟刘孟韦还呆在一旁,由不得他们不担心,三方就只能这样僵持着,不过此时刘猛却消停下来,只是一句话不吱声,站在本阵之中一脸嘲弄的看着三个部落之间的龌龊。 刘猛自然不会再废话,如今目的已达到了,三个部落一旦分裂,那自然会僵持起来,自己就有时间好好休息,只要休息过来,便还能进行冲杀,最少如今伊楼部不会敢轻易动弹,那就少了一部分敌人,虽然一时片刻还不能为自己所用,不过刘猛也不担心,远远地朝福陵部和屋引部望去,看着两部泾渭分明的样子,中间还隔着二十多步,明显的是相互之间的戒备,刘猛忽然又笑了。只是每一次这样笑都是心中胸有成竹,或者说是有坏主意冒了出来。 喂,屋引部哪位是族长?刘猛高喝了一声,远远地也看不清楚,不过这也无所谓:我想和你做个买卖,咱们一起吞并福陵部如何,这样岂不是比你们攻打朔方来的更实惠,你想想,如果你们和我在联合在一起,而伊楼部被我要挟,他们绝不敢乱来,如果用他们的族人逼迫,他们一定会和我们一起围剿福陵部的,再加上你们,就他们这点人手一个也逃不了,剿灭这些人之后,你给我三天时间,我在领百骑和你们一起去偷袭福陵部本营,到时候所有的缴获咱们二一添作五如何? 此话一出,心中最是一震的却是福陵部众人,第一时间望向屋引部现出防备之色,甚至有的开始将刀枪弓弩调转位置,一时间气氛陡然紧张起来,这就是鲜卑各部落之间的悲哀,南下劫掠的时候会形成松散的联盟,在一路高歌猛进的时候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一旦遇到挫折,为了各自的利益,相互间便会龌龊不断,而一旦利益高过一切,相互间陷害厮杀也实属正常,而刘猛对这一点却又深深的了解,所以无论屋引部同不同意,两个部落之间再难以合作,特别是在承受外部压力的时候,而且这个压力够大。 说真的,屋引部并不是没有动心,但是对刘猛并没有可能相信,单听刘猛的口气就没有多少诚意,多么明显的挑拨离间,但是偏偏就成了,屋引部族长屋引那赫不由得叹了口气,朝福陵部族长福陵春一抱拳:福陵族长,请你放心,咱们决不能轻易上了汉狗的当,我绝不会做那种背信弃义的事情的。 我相信屋引大哥,咱们合作了这么多年,杀的汉人跺起来都能成一座山,就是在大哥手中也有几十条性命了吧,我怎么能不相信大哥呢。福陵春望向屋引那赫,却是皮笑肉不笑,说话更是皮里阳秋,想办法掐断屋引那赫和汉军合作的可能。 果不其然,一说起曾的那些事,汉军所有人的脸上都泛起仇恨的光彩,望向屋引部众人的眼中恨不得杀光他们,双方的仇恨已不能简单的说谁对谁错了,彼此之间都有很多亲人死在对方手中,当然还是汉人死得多,所以汉人的仇恨就更深一些,就凭这一点,双方合作的可不能行并不比福陵部多一点。 对福陵春的口才刘猛呵呵一笑,却不甚在意,饶有兴趣的朝福陵春那边望去,可惜隔着这么远却看不清福陵春的样子,嘿了一声:福陵族长好口才呀,如此简单就化解了我准备联合屋引部的打算,佩服佩服,不过我刘猛平生就喜欢和聪明人做买卖,既然屋引那赫做不要的买卖,那换做咱们俩来做怎么样? 话音落下,所有人一呆,一时间心中各自地方起来,刘猛根本不分谁是谁非,压迫一部,联合一部,打压一部这个策略不会变,根本无所谓是谁,那只看谁会上这个勾了,不过刘猛却不会沉默:福陵族长,你也看到了,我说的话很有诚意的,而且也有这个实力,不管谁和我合作,只需要你在外围挡住不要让他们逃走,杀光他们可以使我们的事情,相信大家都相信我们有这个实力对不对。 终究是实力决定一切,刘猛一句话众人都是一阵沉默,如果单独的一部,面对三人绞杀就只有退避三舍,根本不能抵抗三人的绞杀,合在一起还有些希望凭人多累死他们,但是单独一部根本没有可能,只是现在看来,三部和在一起几乎是不可能了,也就是说这一次南下却是失败了,什么好处也没有捞到,还损失了不少人手,回去以后不好想族人交代呀。 如果没有刘猛韦李彪三人先前的震慑,此时也不可能让刘猛这样跌跌不休的说话,更不会在这里听从刘猛的挑拨离间,刘猛想要的毕竟都实现了,此时任何一部也不敢独自冲击汉军,这正是刘猛想要的,毕竟如今刘猛手下兵少将寡,就这么点人可不住死,很可能一战就要全军覆灭,刘猛才会凭着自己和韦李彪受伤冒这个险,实在是无奈之举。 眼见各部落之间心生龌龊,刘猛只是笑而不语,安心的坐下来休息,只是高声道:福陵族长,屋引族长,你们都各自考虑一下,谁考虑好了就给我说一声。 之后便不再言语,至此谁不能在信任谁,四方僵持在这里,只是相互间提防着,却没有人敢妄动,虽然看上去是汉军最弱,但是有刘猛韦李彪三人,就足以抵消他们的优势,无论是福陵春还是屋引那赫都看得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这一次失败到家了,至于伊楼贺此时悲哀的发现,他只能做一个看客,看着几人尔奸我诈,一切却没有他的事情,他只是等待被审判的那一个人,他根本没有决定命运的能力,所以只能等待命运来决定他,一切掌握在刘猛的手中,此时他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第三十三章 逼杀贼寇 不知不觉天已亮了,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暖暖的阳光驱散了夜里的微凉,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僵持了这么久,不管是哪一方也感觉疲惫,一个个哈欠连天,却不得不小心谨慎,不用人催促也没有人敢偷懒睡觉,到了此时难道还要这样坚持下去吗,众人都是一脸的无奈,谁也决定不了其他人的事情,终究在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福陵春坚持不住,朝屋引那赫拱了拱手:屋引大哥,我看咱们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如今伊楼部已背叛了,不可能在和咱们合作,单凭咱们两部的兵力,根本就不是他们联手的对手,以我之见,咱们还不如暂时各自退回本营,这一次南下是彻底失败了。 屋引那赫苦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现在的关键是和福陵部也是深深的隔阂,此时退走仿佛是最好的打算,不由得叹了口气:福陵族长说的不错,休息了一夜,刘将军和那两位将军也都休息过来了,此时厮杀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三位将军武艺我也是深深地佩服,所以我决定先退回去。 随即屋引那赫朝前一侧马,却从马上翻身下来,朝前走了两步,朝着刘猛韦的方向微微一躬身,单身卷起放在心脏的位置,然后一脸虔诚的道:我们草原部落最尊重英雄和强者,三位无疑都是强者,所以我代表屋引部向刘将军做个决定,屋引部愿和刘将军结为友好邦邻,只要刘将军的地方,屋引部绝不会来骚扰,愿天神明鉴。 刘猛一呆,忽然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略略片刻从本阵走了出来,随即展颜一笑:屋引族长的美意刘猛生受了,刘猛也愿意和屋引部永结邦邻,如果屋引族长有意的话,我还愿意和屋引族长互市,各通有无,不过其中牵扯太多,若是屋引族长有意,不妨将来派使臣来和我谈谈,劳累了一夜了,屋引族长回去,就恕刘猛不能远送了。 屋引那赫一呆,一时间吃吃地却说不出话来,汉人有鲜卑人所缺少的东西,而这也是鲜卑不停南下劫掠的原因,比如鲜卑人最缺少的食盐,在原来的时候可以通过互市来获得,但是到了汉灵帝的时候,互市几乎废除,鲜卑人为了活下去就不得不想办法获取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但是发展到后来就成了每年几次的劫掠,成了一种生存的手段,而刘猛所提的互市无疑还是有很大好处的,也表现了刘猛的诚意,沉吟了一下,屋引那赫才朝刘猛微微一弯腰:屋引部多谢刘将军的盛情,回去之后我会派人来和刘将军联络的,远能和刘将军永为邦邻。 刘猛拱了拱手,其实谁都明白各自的想法,能站在这里说话的人就没有人是傻子,诚然如屋引那赫只是不想和刘猛韦李彪为敌,说白了硬拼之下谁也占不到便宜,错过了朔方还有其他的城池,并不一定非要和刘猛死磕,而且关键是刘猛犁庭扫穴般的手段,有伊楼部作为榜样,谁又能真正的不在意,既然不想为敌,屋引那赫就选择了交好,这样才会有些好处,心思不可谓不深,而刘猛看透了屋引那赫的打算,反倒是顺水推舟,就此笼络屋引部,这就是刘猛的对鲜卑部落的打算,分化一批,招降一批,拉拢一批,打压一批,分而治之,将鲜卑的危险全部扼杀在其中,最少在自己力量不够的时候,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屋引那赫再没说话,便引了自己的族人退走了,如此一来福陵部则更加力单,眼见屋引部退走,也知道自己独力难支,便不再打算待下去,准备引着兵马遁走,哪知道此时刘猛却是哼了一声,朝韦一使眼色:大哥,先取了那贼首。(..info好看的小说) 韦嘿嘿一笑,随即去了十石大弓,弯弓搭箭,便听嘣的一声。这边隔着百十多步,福陵部众人也不曾担心什么,听见动静还回头望来,哪知道此时福陵春一声惨叫,一支利箭已透出前胸,鲜血飞溅,一个跟头便从马上栽了下去,将刚走出不远的屋引部众人吓了一跳,回头望去,却刚好见刘孟韦李彪三人翻身上马,又从本阵之中杀了出来,迎着福陵部冲去。 伊楼贺,还愣着干嘛,今日你不杀福陵部众人,这笔账早晚算在你头上,还不给我杀上去刘猛一便催马,还不忘鼓动伊楼贺,这让屋引那赫一时间不知所措,不想刘猛鼓动完伊楼贺,却又将目光投向他:屋引族长,今日若将福陵部全都留在这里,你不是可以回去借机吞并福陵部吗,拦住他们,一个也别放走。 刘猛想的明白,本来三家以福陵部最强盛,但是此时死伤最多,三家也不过相差无几,既然三家能够结盟,那证明实力相差不大,不然谁敢和实力太强的部落结盟,所以也就是说福陵部也不过比其余两部略强而已,按照草原上强者为王的规矩,谁不想吞并其他部落来变强,如此一来,刘猛这样招呼,不管两家是不是会动手,那都注定福陵部今日将要完蛋的结果,不见此时福陵部已大乱,竟不敢和汉军相冲,又有三尊杀神冲上来,偏偏福陵春又被射杀,此时群龙无首,在听的刘猛的话,福陵部众人心胆俱裂,一旦三家合力,福陵部如何能不被剿灭,此时也不敢想太多,却又巴鲁高呼一声:弟兄们,想办法冲回族中,能逃出几个算几个,冲呀 一时间放弃抵抗刘猛三人,反而朝着前面的屋引部冲去,可怜此处根本容得太多的骑兵一次而过,便只有将屋引部冲开,但是面对汹汹而来的福陵部众人,屋引部也不敢大意,只能退而结阵以待,这等情形更让福陵部存疑,一场厮杀仿佛不可避免。 屋引那赫此时心中骂死刘猛了,你就算是要对付福陵部,那也等他们稍微走远一点再动手,偏偏选择了此时动手,选择屋引部卡到这处狭窄之地,这分明是将屋引部往火坑里推,如何想也知道福陵春一旦被杀,那势必福陵部众人不会和刘猛三人死战,至于去冲击汉军本阵,那不过是通往河边的道路,只是死路一条,福陵部要退走就只有朝后退,而此时屋引部挡住了道路,如此被追得急,势必会造成两方的摩擦,屋引那赫心中暗骂一声却不敢迟疑,只是干帮忙下令一面防守一面撤退,希望尽快让开道路让福陵部退走,而且自己也要赶快离开,免得刘猛言而无信对自己下手。 这一切说时迟那时快,其实也不过片刻而已,刘猛三人便已轰然和福陵部后队撞在一起,而福陵部前头也和屋引部接触上,没有时间商量,虽然屋引部尽量让开,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纠缠在一起,随着福陵部不顾一切的下手,双方有厮杀在一起。 眼看着大乱,伊楼贺心中也动了心,昨夜想了半夜明白了一件事,如今自己受制于人,局面已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了,如果选择投降,族人还能跟随自己,但是如果要和刘猛对抗,势必会让族人做出选择,为了女人孩子,那铁定会抛弃自己的,况且自己的女人孩子也被抓走了,虽然不完全敢确定刘猛在想什么,但是伊楼贺已别无选择,而此时却是伊楼贺表忠心的一个好机会,猛地一咬牙,一挥大刀:弟兄们,随我杀出去,为刘将军效力 其实这一夜伊楼部众人早就苦苦望着自己的亲人,早就想着投降的事情,此时伊楼贺一喊,竟没有人迟疑,随即冲了出去,却不知他们的热情让刘猛韦李彪三人反而一惊,前有福陵部,后面在堵上伊楼部,若是不小心很容易成了夹心饼。 眼见伊楼部便冲过来,登时福陵部压力更大,堵在这里更不能冲出去,偏偏屋引部也是叫苦不迭,想要退走却不可得,不是想阻拦福陵部,而是根本退不出去,让都让不开,偏偏福陵部冲的太急。 投降不杀刘猛一枪挑死一个福陵贼兵,眼见伊楼部压上去,好像并没有和自己三人动手的打算,心思又忽然活泛起来,相信福陵部此一役必然是气血大伤,多半要沦为被欺负的部落,如果这些人回不去,那早晚难逃被吞并的下场,自己何不收拢这下贼兵,心念一转,只是朗声道:福陵部的人听着,投降就不杀你们,不然就只有在阴间等着你们的女人孩子吧,今日战死这里,你们的女人将在别人身下承欢,孩子还要喊别人当爹,想象你们愿意吗,还是觉得今日能够逃走,投降不杀,逃走的格杀勿论 这一番话真正让屋引部无奈,自己这是被刘猛拉来垫背了,一旦福陵部惨败,那么自己是什么下场就很难说了,但是却没有选择,只能边战边退,反而是屋引部承受的冲击最大,伊楼部只是跟在刘猛韦身后捡便宜而已,而福陵部却是拼了性命,只想要冲开屋引部好逃出去,不然只有全军覆灭。 第三十四章 投降 厮杀越加惨烈,刘孟韦在后面反而不在猛冲,只是追着福陵部的屁股来打,加上伊楼部的配合,福陵部已被逼到了绝路上,幸好伊楼部也不曾全力冲杀,杀到此时福陵部才损失了半数,当然作为承受压力最大的屋引部,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丢下了将近三十余具尸体,但是福陵部,却只剩下六七十人而已,眼见被堵在这里,冲出去没有希望,加上福陵春一死,几个巴鲁不能合力只是各自为政,如此这般人心一散,到底还是有族人坚持不住,加上刘猛不停的念叨女人孩子,一想起来自己的女人在别人身下终究是有福陵族人将兵器落下,只是高呼道:你说投降不杀的,我投降 伊楼贺,投降的拿下,杀错一个就让你们赔一条性命。刘猛脸回头也不回头,话音落下,伊楼贺身子一僵,只能无奈的朝族人下令开始拿下投降的,但是只要有了第一个,究竟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眼见只是被抓起来,逃走无望的福陵族人,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宣布投降,顷刻间就有四十多人投降,饶是如此,还是有八十多人变成尸体。 双方顿住,福陵部除了俘虏就剩下尸体,而屋引部也付出了三十多条人命,一旦分开,屋引部这才能缓缓退出这个狭窄的路口,也不过几百步而已,却留下上百具尸体,反倒是伊楼部一个没死,只是伤了几个。 其实最恨刘猛的并不是战败的福陵部,在草原上已习惯于强食弱肉,战败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败了就被人吞并,并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而屋引部则不一样,本来能够全身而退的,偏偏刘猛掐住这个时候冲杀福陵部,根本就是一石二鸟,好在此时和刘猛已拉开距离,屋引那赫才算是松了口气,却又一句话也无从指责刘猛,只是拱了拱手就;领着族人赶紧离开了,免得刘猛在改变主意,幸好刘猛并没有打算动他们,尽管此时杀他们易如反掌,却还是放屋引部退走了。(..info) 一挨到屋引部退走,便只剩下了伊楼部和战败的福陵部,此时都是一脸紧张的望着刘猛,因为接下来就该是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了,甚至他们都没有反抗之力,先不说百余汉军看押着伊楼部的族人,就是韦刘猛李彪三人也足够杀他们一个落花流水,此时根本兴不起反抗的心思。 吐了口气,和韦李彪一起折回大营,刘猛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朝伊楼部众人望去,心中还是有些顾虑,毕竟接下来要渡江,还是可能发生许多变故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心里面转过无数念头,只是吁了口气,朝伊楼贺一摆手:伊楼贺,传令全军下马休息,即刻埋锅造饭,等一过中午,便随我启程去福陵部。 伊楼贺一呆,一时间迟疑起来,却听刘猛淡淡的道:犹豫什么,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从今时今刻,福陵部并入伊楼部,我会以待朔方百姓一样对待你们的族人,说出的话泼出的水决无更改,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都要服从我的命令,我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所以无论你相不相信,但是决不能违抗我的军令,李彪,将咱们的军规告诉他们,只要加入了朔方军,所有人一视同仁,现在开始执行命令吧。 话音落下,刘猛朝李彪望去:李彪,选二十名兄弟随我一起去福陵部招降,带上粮食辎重。 随即又朝孙恒望去:孙恒,领其余人手现在就开始押送所有的女人孩子和辎重过河,联络对岸的张泰接应过河。 诺李彪孙恒一抱拳,各自领命开始准备。 再说伊楼贺被这一连串的命令弄得懵糟糟的,眼见刘猛朝自己望来,韦在一旁脸色不善,心中一震,赶忙朝刘猛一抱拳应了一声:诺 随即招呼所有人下马,准备埋锅造饭,却只能看着二三百步之外的族人被孙恒押走,那些属于他们的财产也都被带走,只是有韦刘猛守在跟前,谁也不敢妄动,至于福陵部的那些人,更是一点选择也没有,其实连武器都不在了,除了听天由命还能做什么。 刘猛见伊楼贺接受命令,心中也不免长长的松了口气,一旁李彪便上千将朔方军的军规告诉了伊楼部众人,听到这些军规伊楼部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丝毫不会怀疑刘猛对他们执行军规的决心,特别是见到那两具被带回来的时候,也就是被刘猛亲手诛杀的尸体之后,伊楼部众人算是明白了一件事,谁敢违抗军规军令,那就是必死无疑,估计这对待他们一定比汉军更严厉,从这一刻谁也不敢轻视这些军规了。 休息了一会,看着一脸茫然地福陵部众人,刘猛心中忽然一动,便轻轻起身几部走了过去,此时福陵部众人只是垂头丧气的围在一起,见到刘猛过来,不由得一阵畏惧,见状刘猛呵呵一阵轻笑:你们不用怕我,我想借着这一会的功夫和你们聊聊 没有人接刘猛的话,四十多号人望着刘猛却都是面无表情,任凭刘猛说什么也都无所谓,既然选择了投降,那就是将命运交给了刘猛,至于刘猛怎么处置他们又不是他们说了算,所以都很认命,当然有机会逃走也不会迟疑,只是眼下没有机会罢了。 挑了挑眼眉,刘猛并不期望福陵部降兵相信自己,却还是淡淡的道: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真心跟着我,我就待你们和朔方百姓一样,所以我希望这次去你们福陵部,你们去劝降你们的族人,我们加上伊楼部,你们想想觉得能不能杀光你们福陵部,如果能你们就让族人投降,减少杀戮,我可以起誓一定会一样的对待你们。 福陵部众人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有人送来吃的就默默地吃饭,对于刘猛的话却没有回应,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听到心里去,这让刘猛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心念一转,只是叹了口气:如今走到这一步,你们只有两个选择,其一投降,相信我说的话,其二看着族人被剿杀,相信这一路你们有时间好好地思考,什么时候到了你们的宿营地,也就是你们必须做出决断的时候,如果没有人去劝降你们的族人,那我只有以杀止杀。 话音落下,刘猛便起身离去,留下时间让福陵部的人好好地想想,至于究竟想到怎样就不知道了,不过刘猛也不担心,相信福陵部众人会有个抉择的,而且到时候相信会遂了自己的心愿的。 伊楼贺心中一直不踏实,看着自己的族人被押上船,然后过了对岸,却不知道会遭受怎样的对待,而这种担心在伊楼部众人心中几乎都存在,但是看到亲人被汉军长枪顶着,还有韦李彪这一关,却又只能偃旗息鼓,只是一旦他们的族人进了朔方城,那么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救出来了,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可想。 幸亏刘猛有交代,也早就防备变故的发生,最先运过去的并不是其他,而是被刘猛亲手绞杀的那两名兵卒,还有一张告示,通告朔方城百姓,谁也不准伤害这些俘虏,同时在人烟最少的城东征调出一片民房作为安置之地,同时派人看守,一旦发生事故,唯孙恒张泰是问,同时谁违反了新近制定的朔方律法,一切按照律法来实行,并且集中了所有的羊羔辎重统一安排,凡有擅自盗取辎重者,凡有杀害欺凌俘虏者,按照律法一律格杀勿论,并给黄奎一封手令,着黄奎督促一切事宜。 当六七百鲜卑俘虏被押回来得消息传回朔方,登时间朔方百姓沸腾起来,十几年的时间了,都不曾见到汉军有过大胜,更何况最近几年简直就是生活在绝望之中,或许本来还会对刘猛的到来并不是太在意的人,此时对刘猛那也是不在吝啬于赞美和崇拜刘猛,也别是刘猛韦李彪三人冲阵五百贼兵的事迹被传扬开来,一时间刘猛的威望无两,给死气沉沉的朔方带来了希望,带来了生机,这一天几乎家家户户欢庆着,人人脸上带着笑容。男女老幼相携去看那些俘虏,更多的发誓要打死几个好好出一口恶气,甚至七八岁的孩子都举着棍棒要诛杀鲜卑狗贼。 朔方城五里外,俘虏们被集中在一起,孙恒领着兵卒们在前面横成一排,远远地望着气势汹汹而来的百姓,一时间脸色煞白,想到刘猛的军令,每个人心中都很沉重,如果俘虏有伤亡或者出了事故,全体追究责任,没有人怀疑刘猛能不能狠得下那个心来。 二狗子,胜子,抬起大头和李德的尸体前头开路,张亮,举起将军的告示牌,大家给我盯住了,决不许有人冲过这条线。孙恒咬了咬牙,虽然百姓气势汹汹,但是乡里乡亲的,只要说明情况,相信大家一定能理解的,再说这近百人亲人连亲戚的,怎么也能劝得住,决不能容许出一点事情,一时间面对自己的父老乡亲,虽然不敢挺枪而立,所有人也是严正以待。 第三十五章 军法森严 再说百姓汹汹而来,但是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自家的亲人结成一排挡在他们面前,而且扛着两副担架,上面摆着孙大头和李德的尸体,除了他们两家人之外,其余的人并没有多想,还以为是战死的,长久以来的绝望,让大家已不是那么在意死亡,除了孙大头和李德的女人孩子在哭泣,其余的人却依旧想要冲过去,但是却不想孙恒此时忽然炸开一声大喝:都站住,不想我们全都死在这里就都给我站住 孙恒扯着嗓子一嚷,登时让乡亲们都愣住了,眼见所有的兵卒反转长枪抵在自己胸口,一时间让百姓们都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些家伙玩的是哪一出,当时就有一个老人开了声::孙娃子,你们这是想干嘛? 见乡亲们都停住了,孙恒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脸色还是发白,尽量的控制着声音不要发颤,却还是有点哆哆嗦嗦的道:各位乡亲们,你们都是我们的亲人,今天我给你们说,这些俘虏一个都不能动,不能伤害他们,这是刘将军的严令,如果他们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们就是没有执行军令,不执行军令就要像大头和李德一个下场,大家还不知道吧,李德和大头就是因为违反了军规擅自杀人而被刘将军执行军法的 什么百姓登时炸开了锅,这被刘猛执行军法和战死可不是一码事,如果是战死百姓们并不会有什么反应,那太正常不过了,甚至在出征的时候,很多人都想过自己的亲人回不来,但是却没有人来阻止,因为历了太多的死亡和杀戮,有很多事情都已看淡了,但是怎么能是刘猛杀死的呢,特别是孙大头和李德的家人可就炸了锅:刘猛在哪,我要问问他,凭什么杀了我们家大头,天哪,没死在鲜卑狗手里,反而死在他刘猛手里,他是来救我们的还是来害我们的,留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呀 是呀,刘将军呢,叫刘将军出来和我们说话,凭什么杀咱们自己的人也有很多百姓在这里吵嚷着,没有人能够理解刘猛为什么杀害自己人,也真亏的他下得去手。 一时间群情激奋,这就要朝前冲,却不想孙恒也是心狠,猛地一咬牙生生将手中多个长枪扎进了自己胸口,当然并没有扎进去太深,却也已见了血,猛地大喝一声:站住,谁敢再往前,我就只有自尽 看到孙恒见了血,其中孙恒的家人和亲人登时住了脚,也开始阻拦其他人冲过来,孙恒此时可不像是说笑,而且身后其他兵卒也有见了血的,此时更是一脸哀求的望着自己的家人,但是军令如山,却没有人敢退缩。 乡亲们,军令如山,军法无情,刘将军说过慈不掌兵,要想打胜仗就要有铁一般的纪律,孙大头李德违反军规,不尊军令,这是大家亲眼所见,将军执行军法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而我们也是奉了军令的,如果这些俘虏出了事情,那我们也难逃其咎,将军所令,自家枪头不准对着自家百姓,所以我们只有对准我们自己,如果你们要冲过去那就只有从我们的尸体上冲过去。孙恒高喝道,脸上一脸的决然,真要是逼到那份上,也许真的只有以死谢罪,免得回来还要将军动手。 百姓们登时站住了,毕竟都是自家的亲人,绝大多数都是有家人在其中的,自然不会有人为难他们,总不能逼死自己的亲人吧,如此一来,真正闹将的就只有孙大头和李德的家人,但是人群渐渐收声,两家人闹起来也根本不成气候,只是吵吵着一定要见刘猛,要刘猛自己出来说事。 百姓们终于止住了脚步,孙恒算是松了口气,这算是完成了刘猛的军令了吧,其实拿枪逼住自己是孙恒自己的主意,自从接了军令就愁煞了孙恒,想破了脑袋才想出这个办法,不管如何总算是能交差了,如此一来,所有的人都有顾虑,比说一千句一万句都管用,那么现在就只剩下摆平孙大头和李德两家人了。 深吸了口气,孙恒取出刘猛的手令,只是可怜孙恒不识字,好在已背过了刘猛的手令,咳嗦了一声只是沉声道:将军有令,孙大头李德二人违犯军纪军规,执行死刑以正法,念及其死后,家人无依无靠,所以特别开恩,从今日开始,妻子儿女每月每人十斤粮食,只此一例,永不复在。 念完了,将手令递出去,打头的张泰才注意到孙恒直倒着拿的手令,心中苦笑却不曾说什么,不过孙恒将手令交给孙大头和李德家人的时候却轻叹了口气:你们也不用怪将军,行军打仗不是儿戏,军法无情也没什么好说的,大头和李德他们也真有取死之道,你们就不要在说什么了 说到这,孙恒忽然拔高声音:乡亲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如今不但迫降了伊楼部,还逼退了屋引部,而此时将军又领着伊楼部奔袭福陵部去了,昨夜刘将军将军和李将军三人,为了减少弟兄们的伤亡,为了保住咱们朔方的一点生气,宁可三人拼死和五百贼兵对冲,却没有让我们上战场,乡亲们,将军是真心为了咱们朔方呀,没有将军就就没有朔方,就不能看到鲜卑狗被咱们打的像狗一样逃掉,我相信只要跟随将军,一定能杀的鲜卑狗不敢再来欺负咱们 而且此时自然有兵卒过去朝百姓们说起昨夜的厮杀是何等惨烈,将刘猛韦李彪说成了朔方的守护神,这是孙恒统一口径之后这样安排的,一时间听得百姓们啧啧称奇,再也没有责怪刘猛的心思,相信有刘猛在此,一定会有打败鲜卑的时候,百姓们纷纷吹捧着刘猛韦李彪,再看看押送过来的那些羊羔和辎重,变更是热情,尽管不立刻分给他们,但是百姓们知道刘猛不贪图钱财的,所以最终这些东西还是用在他们身上,这更让百姓的热情高涨,没有人不说刘猛的好。 赞美声夸耀声已压住了孙大头和李德家人的不平和哭泣,面对所有人的热情,他们显得那样的无助,但是许多兵卒都告诉他们,二人却是犯下了死罪,奉劝他们也不要在找刘将军去问了,免得惹的将军生气,把给他们的好处收回去,本来犯了军法是不应该有这样的待遇的,刘猛这已是恩了,最终两家人在兵卒们和乡亲们的劝解下,也只能接受了这个结果,因为有人偷偷将二人所作所为告诉了他们的家人,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两家人实在是没脸在说什么,也明白刘猛的确是已够照顾他们的了,尽管还是不能释怀刘猛亲手杀死二人的这件事,但是一切毕竟过去了。 至此,伊楼部的俘虏被押进城,在城东空出一片区域,将这些俘虏安置在哪里,然后派了兵卒看守,而且百姓估计这自己的亲人也没有人敢过去闹事,况且有了孙大头和李德的两个例子存在,谁也不会冒着惹怒刘猛的可能去出一口气,毕竟杀他们亲人的不是这些女人孩子。 朔方城安定下来,俘虏也很安稳,自从看见孙恒他们的作为,这些俘虏相信自己在这里不会受到非人的虐待,不会随意有人来欺凌他们,至于百姓对他们的谩骂,当然也有人会偷偷丢一些石子什么的砸他们,甚至能吃的东西有些差,这些都是能接受的,战败的人是不能挑剔的,更不可能指责胜者,相对其被其他部落俘虏的生活这已是很好了,俘虏们能够心安,不用担惊受怕,当然自由对他们来说那是一种奢望。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不说朔方城如何,就在孙恒禅心竭虑的执行军令的时候,伊楼贺却咬着牙到了刘猛身边,脸上阴晴不定,一路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到了刘猛身前却忽然单膝跪下:将军,伊楼部从此奉你为王,愿受将军催使,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为将军建立不世基业 刘猛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将伊楼贺扶起来,只是拍了拍伊楼贺的肩膀:不用担心,我说过军令如山,孙恒一定有办法保护你们的族人的,既然你真心投降,那从此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从今天起你们的族人也就是我的百姓,不用你来担心,我也会好好待他们的。 伊楼贺尴尬的笑了笑,如此来表忠心,就是为了自己的族人,却不想一下子就被刘猛看穿,心中对刘猛反而又多了一丝顾忌,好像一下子没有什么话说了,正迟疑着,却不想刘猛脸色忽然一正沉声道:伊楼贺,我会善待你的族人,也会把你们当做兄弟来看,我没有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想法,我只觉得良心都是肉长的,所以你也别让我失望,我对你们一视同仁,所以也别指望我与军法之中格外照顾你们,回去常常交代你的族人,法理无情,都是后别说我针对你们,军规军法是绝不容许任何人触犯的。 第三十六章 霸王弩 伊楼贺心中一凌,明白这是刘猛对自己的敲打,此时特别提出军规,看来从今以后真的不能容忍族人违反军规军法,自己还是早作打算,再想想那些军规就不由得一阵脑壳疼,别说是以部落为主的鲜卑各部,就是在大汉之内,刘猛的军规也绝对是极其严苛的,就不用说是常年劫掠杀戮,无所不作的他的族人,好像每一条军规都在束缚着他们,都是一把把悬在头顶的大刀,随时会要了他们的的性命,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伊楼贺不敢犹豫,只是一抱拳:将军放心,我一定耳提面命将军规让族人记牢在记牢,如果有谁违反军规违抗军法,到时候不用将军动手,我就宰了他。.info 刘猛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天色,只是沉声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伊楼贺准备启程吧,李彪整顿军马 话音落下,伊楼贺不敢迟疑,便赶忙将族人招呼起来,纷纷开始上马,只是不意间,却注意到李彪等人的整齐划一,那种肃然之气让伊楼贺也不由得心惊,如果汉军都像李彪他们这样,鲜卑各部何至于敢劫掠汉地,看来自己这位新主子可不简单。 随即伊楼部分作两队,前面伊楼贺率领开路,直奔福陵部赶去,而后面一队则跟在刘孟韦身后押解福陵部的降兵,用绳索将这些降兵拴在一起,也不担心他们会逃掉,马蹄声声中,已朝西北方奔去,慢慢地消失在草原之上。 有了伊楼贺带路,一路上不用走错路,一天急急赶路,到了晚间扎营,伊楼部在外围,而李彪领二十人围在刘猛帐前,显然对伊楼部还是有提防,不过这也很正常,如此一夜过去,伊楼部并没有什么异动,只是福陵部的一个家伙企图逃走,被哨兵发现,结果就地格杀,这让福陵部更加阴沉起来。 到了第三天已快要接近福陵部了,这一天才走出五十里,也不过才过了晌午,刘猛就忽然下令安营扎寨,然后派出探马严密监视距营地三十里外的福陵部、 一天恍惚过去,福陵部的哨马发现了大营,可惜却被韦击杀,消息始终不曾传回福陵部,如此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一早,刘猛也不派人收拾大营,埋锅造饭之后,忽然下令急行军,一路快马奔驰,在据福陵部五里之外停住,休息了一会之后,这才下令包围福陵部,一百五十人包围千人的营地显然不可能,但是刘猛却浑不在意。 接近了福陵部的宿营地之后,隔着二三里就被发现,随即福陵部大营登时乱了起来,鸡飞狗跳之后,便有百十多骑冲上来,可惜不但刘猛韦李彪三人不曾理睬一下,就连伊楼部也不曾理睬,百十骑实在是不够看了。 你们想好了吗?刘猛不曾面对冲过来的福陵部贼兵,却朝那些降兵望去,神色之间很是淡然,但是韦李彪身上透出来的杀机却让人心惊不已。 降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只是沉默,只是片刻,眼看着福陵部贼兵冲过来,刘猛脸色忽然一沉:看来你们是打算看看我有没有能力灭亡福陵部了,那好,就给你们看看,都睁大眼睛看好了 话音落下冷哼了一声,随即眼中精光炸开,猛地一震长枪:大哥,李彪准备随我杀出去,伊楼贺你在外围准备狩猎,弟兄们 话语激昂,李彪等人精神一振,随即取了兵器在刘猛身后结成三角阵,一时间磨刀霍霍,伊楼贺早有吩咐,也在外围催动军马,取了弓箭对敌人准备压制,他们只负责在外围清理贼兵,冲阵还是有韦刘猛李彪这铁三角来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不想就在此时,却忽然有降兵嘶声道:我去和族人去说,将军请手下留情 一句话打断了刘猛的激情的话,登时一阵无奈,卸了口气轻挑眼眉,朝那人望去:我给你最多一个时辰,之后不管结果如何我就开始冲阵,一旦动手鸡犬不留,好了,你现在可以回去告诉你的族人了,李彪放了他。 李彪应了一声,随即将那人手上的绳索割断,那人才朝刘猛一抱拳,只是一夹马腹催马朝冲过来的福陵部贼兵迎去,自然是说的鲜卑话,不过每一个部落之间都有很大的差异,别说刘猛听不明白,就是伊楼贺也是听得迷迷糊糊地,不过听得出那人是在劝解什么,最少福陵部贼兵已停住了。 不知道那降兵说了什么,总之福陵部的人惊疑不定的忘了刘猛韦一阵,随后便全部折回宿营地,然后慢慢地宿营地安静下来,却开始不停的忙碌,女人孩子开始收拾行装,青壮们加强戒备,所有人开始朝中央集合,显然是在做准备。 兄弟,我怎么看着不像是想投降的样子,倒像是准备拼命地架势。韦歪着头,只是有点拿不准。 刘猛笑了笑,一挑眼眉:大哥,既然给了时间,就要说到做到,不管他们怎么打算,反正时间是给他们了,有这么多女人孩子,难道害怕他们飞上天不成,逃是逃不掉的,硬拼也不见得有这个实力,我瞧福陵部最多不过二百军而已。 韦点了点头,嘿嘿一笑:就这点人还不够咱们兄弟冲杀一回的。 刘猛只是轻笑,却并不放在心上,不过既便是如此,刘猛可没有小瞧福陵部,人一旦被逼到急处,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惊人的,战略上藐视对手,但是战术上却要尊重对手,不过刘猛另有打算,一时间只是没有宣诸于口。 又等了一会,估摸着半个时辰过去了,福陵部大营依旧没有动静,此时除了刘猛,众人已等得不耐烦,伊楼部更显的紧张,此时刘猛忽然压低声音道:伊楼贺,把你的人立刻分成十人一队,全部在无百步之外散开,弓箭准备,来回跑动,等我命令。 诺伊楼贺一抱拳,有样学样,便下去执行命令,随即伊楼部一百多人分成十余队,在五百步之外开始来回迂行,不过行动缓慢,而刘猛却又领着李彪等人朝大营压进一些,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却说此时福陵部的一座大帐之中,几名巴鲁和几位长老却是气愤难平,这哪里是商量如何应对,开口闭口杀他个干净,根本不相信那降兵的话,自讨兵力不会弱于伊楼部,最少可以保护族人转移,再说伊楼部也绝不敢拼了命,毕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谁也讨不了好去,至于刘猛韦李彪三人有没有那么强的武力,相信的人几乎没有。 所以此时大帐之中讨论的是如何退走,尽量的减少伤亡,任凭那降兵怎么解释,却并没有相信他,这让他大有无力之感,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这降兵慢慢地开始绝望了,一想到拼杀的结果,心中就害怕起来,满大帐的人也不够韦一个人杀的。 看看时间快到了,福陵部众人也不敢耽搁下去,只是催促众人开始准备,所有的女人孩子聚集在一起,然后孩子放在马车上,而女人也都准备好棍棒之类的,至于青壮列成军阵,随时准备出发,仿佛一战已无法避免。 到了此时,谁也看得明白,福陵部这是要拼死一战了,毕竟一说到投降,等于将族人任人宰割,这一点谁也不能接受,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女人眼睁睁的被抢去,所以拼命几乎是必须的,至于胜败却又是另一码事,尽管如此,福陵部也不是傻瓜,虽然没有完全相信降兵的话,但是对刘猛韦李彪三人还是加了小心,却是派出了一百人,不求杀死三人,只求能够死缠烂打拖住三人就好,而且不准备硬拼只是拖住就够了。 看着日头一点点变化,应该是时间到了,韦哼了一声,一震双戟冷声道:兄弟,时间到了,咱们是不是该出手了。 却不想此时刘猛竟然摇了摇头,伸手将韦拦住,轻吁了口气:大哥,这一次让我自己来,你们在这里看着就行,临来的时候,我制作了一个小玩意,今天正好拿来用一用 话音落下,刘猛一拍一直挂在紫榴驹上的那个木箱子,此时韦才想起刘猛在这几天宿营的时候,总是神秘兮兮的鼓捣什么东西,不过当时他们可不在意,后来刘猛还做了十几个交给李彪等人,此时想不出刘猛准备了什么,眼见刘猛取了那木箱子,然后缓缓地朝钱而去,丝毫看不出要拼命的样子,一人而出就是福陵部也显得莫名其妙,却不想刘猛又在百步之外站定,只是一脸淡然,将木箱子蹲在马背上,然后对准了福陵部的兵卒。 这木箱究竟是什么玩意?除了刘猛谁也想不到,这可是刘猛自从来这个世界之后就开始想,然后研究了很久才能制作出来的东西,刘猛给这东西起了一个名字,叫做霸王弩,说到弩大家或许明白一些东西,这霸王弩前面是一个方盒子,只是正面有些弧形,而后面却是一个尾巴一样的东西,只是提在手里可不轻。 第三十七章 狠辣 再说刘猛顿住,却不想身后韦李彪已跟上来,却是不敢让他自己冒险,刘猛回头看看他们,心中微微感动,只是点了点头,反过来将霸王弩扛在肩上,此时韦李彪都瞅着刘猛手里的家伙,不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别说他们,就是福陵部的人也在好奇,刘猛到底想干什么?手中的东西又是做什么用的?不过随即刘猛就告诉了他们这霸王弩究竟是做什么的,只是一扣机关,只听嘣嘣之声响彻不断,从前面的木箱子里忽然就射出了一片箭雨,这一片箭雨登时笼罩了七八步的范围,而且射出之后呈扇形分布,越远就越是范围大,这一下便是三十支利箭,而且劲道十足,真的刘猛一时间把持不住,差点将手中的霸王弩给丢出去。(..info) 福陵部的短弓不过四五十步,此时自然没有动静,又猜不到刘猛搞什么鬼,只等刘猛站住,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伸长了脖子张望着,不晓得究竟怎样,此时箭雨一出,这些人才反应锅怎么回事来,但是先前为了拖住三人,阵型比较密集,此时就算是想要躲开都不能,更不想这霸王弩力道如此迅猛,声音才传开,箭矢便已到了跟前,竟然能射出百十多步而不力尽,而且在百十步之外,便已散开笼罩了三十多步,而且当时刘猛是微微上倾,所以几乎等同抛射。登时间落在福陵部的阵型之中,紧接着传来一阵惨呼声,有三四个当时就坠下战马,更有十几个便受了伤,一时间福陵部众人大乱。 竟然有如此威力,可惜的是,只是射出一次,霸王弩就在刘猛手中散了架,木箱破碎,只余下一部分留在刘猛手中,让刘猛一阵无奈,只是摇了摇头:毕竟粗制滥造的东西,果然不结实,不过还好,毕竟成功了,看来还有许多地方要改进。 话音落下,便扯着一脸呆滞的韦和李彪回了本阵,此时韦才反应过来,一把拉住刘猛的胳膊,。只是上下打量着刘猛,有些不知所以的道:兄弟,这是啥玩意,这么厉害 刘猛呵呵一笑,凑到韦面前压低声音道:这东西我起了个名字叫做霸王弩,不过我想也可以叫做弩炮,等有时间我来教大哥做这东西,只是可不能交给别人呀。 韦嘿嘿一笑,对着武器倒是颇为动心,此时再看向刘猛准备的那些箱子,一时间眼热起来,原来这都是了不得的兵器,正胡思乱想着,刘猛脸色却是一正,朝身后的兵卒一摆手:弟兄们,结成方阵,分作三排,前排平举,中间抬高,后面准备 那二十名兵卒不敢迟疑,随即结成方阵,将刘猛准备的盒子取在手中,一想到这东西的威力就不由得热血沸腾,一次三十支箭,而且力道足够,这对于人数少的朔方军来说,绝对是杀敌利器,等于一下子六百人抛射,而且集中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如此一来,那杀伤力绝对是惊人的,久战之人谁都明白,本来绝对的劣势此时却成了优势,相信只是一击就足以粉碎面前这福陵部百余多骑兵,至于之后在冲杀也剩不下寥寥几人,如何能不让他们兴奋,甚至如此都不用刘猛韦李彪出手。 相对于朔方军的兴奋,福陵部却已傻了眼,刚才一架霸王弩并不怕,但是其威力却已让人震惊,而此时二十架合在一起对准他们,任何人都知道其中的差距,这等于判了他们死刑,而且是一点机会也没有,只要朔方军一发动,只怕没有几个能囫囵着冲过去,这样的仗还怎么打,何况还有三个传说中的高手,一时间僵在那里不敢乱动,偏偏他们的弓箭射不了那么远。 不过刘猛不给他们肯那么多时间想,只是一挥手:弟兄们,随我上去,保持队形,一切等我命令 严整的军纪就是没有人敢乱来,所有人结成方阵,随着刘猛缓缓逼近,朔方军众人已恨不得立刻用手中的宝贝射杀这些鲜卑狗贼,但是偏偏刘猛就好像游山玩水一般,慢悠悠的朝福陵部靠近,随着朔方军越来越近,福陵部的人却开始后退,对霸王弩深深地畏惧,这东西杀伤力太强了,根本无从抵挡。 而另一边其余的福陵贼兵准备护送族人离开,但是却又顾忌不断来回游走的伊楼部兵马,毕竟上千族人根本顾不过来,虽然缓缓移动,但是对伊楼部的骚扰有点无可奈何,偏偏伊楼部不和他们硬碰,当真是恼人非常。 只是此时身后的兵马却又退了回来,这让福陵部一时间焦躁起来,上百兵马被二十多人逼退,这种情形预示着什么,一时间族人动荡不堪。 眼看着将两部贼兵逼在一起,刘猛忽然下令止住脚步,虽然已在射程之内,刘猛却并不下令射杀,而是凑到韦耳边低声道:大哥,能不能想办法在对他们进行震慑一下,只要吓唬住他们就行。 韦一呆,不过随即点了点头,眼光转来转去,最后落在不远处刚才被刘猛射伤的一匹战马身上,忽然嘿了一声,径自翻身下马,打不走了过去,却说那战马受了伤,只是躺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气,此时韦走过来,竟然双手猛地抓住了战马,然后吐气开声,竟然给举了起来,这一匹马可是上千斤不至,韦大力登时让福陵部众人心中更蒙上了一阵阴影,原来那降兵并没有骗他们,朔方军之中有这等人物,那他们还有什么希望。 再说韦举起战马,便大步朝福陵部走去,只是也不会傻到去当活靶子,便在六十步开外止住脚步,然后猛地大喝一声,奋力将受伤的战马砸了出去,可怜战马悲鸣一声,跌出十余步,只是惨嘶一声便再也没有了动静,却已摔得惨死当场,鲜血飞溅血肉横飞,这场面更震慑了福陵部所有人,眼见着韦大摇大摆的又走回本阵,竟忽然没有人敢动弹,眼中只有深深地畏惧。 随着双方停下脚步,杀机越来越浓,意识到今日之局无法善聊的福陵部的几位长老却又开始商议,只是这一次却不想厮杀,而是准备何谈,终于在刘猛有些按耐不住的时候,一名老者从人群之中走出,虽然有些畏惧,却还是巍颤颤的走到了刘猛面前,只是单臂横胸朝刘猛鞠了一躬:汉家将军,我是福陵部的长老福陵纳罗,受族中父老之托,想要和将军谈一谈,我们愿意出一千头羊仔,只请将军高抬贵手,放我们福陵部一条生路,而且从今往后只要是见到将军,我们福陵部必将退避三里,永不和将军为敌 这就是你的诚意吗?高坐在紫榴驹上,刘猛俯视着福陵纳罗,嘴角泛起一丝嘲弄:福陵长老,你觉得你的诚意够吗,我有把握彻底消灭你们福陵部,杀光你们,所有的财物都是我的,你凭什么和我交换条件,还有就算是你们想和我为敌那也要看看你们是不是对手吧。 福陵纳罗老脸登时涨得通红,却还是压制着怒火,只是沉声道:将军指一条明路,再容我们商量一下可好。 既然刘猛和他废话,那必然是有目的的,如果真心要杀光吗,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也早就下令动手了,所以福陵纳罗才会有这句话,不过老家伙也是人精,看透了刘猛的心思,刘猛摇了摇头轻吁了口气:既然明白就好,我的条件就是你们无条件投降,彻底归入我的手下,所有的财物都充公,有我统一调配,从今没有福陵部,只有朔方军。 话音落下,福陵纳罗脸色惨白起来,如此条件如何能接受,如果不是接二连三的打击,只怕福陵纳罗早就拂袖而去,但是此时也有种要一拼生死的打算,只是抬头望见刘猛眼中的杀机,却忽然像是三伏天浇了一身冰水,登时间从头凉到脚,鱼死网破的下场,很可能是全族灭亡,不用怀疑刘猛会不会那样做。 沉默了好一会,福陵纳罗脸色阴沉,只是低声道:将军,此事事关重大,我一个人做不了决定,还请将军宽限一点时间,容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可以呀,再给你两碗茶的时间,刘猛忽然笑了,一巴掌打过去果然将福陵纳罗打的懵糟了,不过打完了就应该给一个甜枣了,心念一转,只是笑道:福陵长老,麻烦你告诉你的族人,我不想伤害他们,我需要他们成为我的百姓,来和我一起建设朔方郡,所以,只要你们投降,所有的族人可以完全保证你们的安全,不会受人欺负,而且会将你们和我们汉人百姓一视同仁,除了粮食羊羔战马武器必须上缴之外,其余的财产还是归你们自己所有,而且我会安排你们的生活,确保不会有一个人饿死,同时我会在同等的条件下给你们跟更好地生活,这一切我可以对天发誓 第三十八章 福陵部内乱 话音落下,福陵纳罗不由得一怔,朝刘猛望去,却见刘猛正一脸笑容的看着他,心中拿不定主意,尽管不完全相信刘猛的话,但是这最少是一个态度,或许伊楼部也正是如此才投降的,但是事关上千族人的安危,福陵纳罗却是打不定主意,沉吟了一下,只是点了点头:我会将将军的话告诉族人,只是族人怎么想我也不敢确定 不用那么麻烦,一句话,投降老老实实地做朔方百姓,没人会欺负你们,不投降全部都要死。刘猛脸色一紧,眼中杀机迸射,凝望着福陵纳罗只是不已,森森与其让福陵纳罗心中一震,脸色一变到底没有敢吱声。 看着福陵纳罗巍颤颤的走回去,在微风中显得如此的单薄,一时间悲戚之感油然而生,刘猛却没有时间感怀,更不会因此而心软,只是一震长枪,坐下紫榴驹也是咆哮不停,仿佛感受到了刘猛的杀机,韦取了双戟立在刘猛左侧,李彪一会狼牙棒立于右侧,一时间杀气腾腾,朔方军更是激动起来。 远处伊楼部也感觉到气氛,随即开始朝福陵部薄弱之处迂回,不用等待结果,刘猛就知道不会这么痛快就成功的,必须有一场血战,才足以真正震慑福陵部的人,不然明显的朔方军人少,福陵部不会放弃最后一搏的,因为他们根本没有退路。 并不出刘猛所料,福陵纳罗回去之后,并没有奉劝其他的长老和巴鲁,而是将刘猛的要求一说,之后却是一脸阴冷的道:既然他不仁咱们就不义,投降之后谁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为今之计只有一拼,只要能诛杀刘猛,今日便算是逃出生天,就算是死伤大一点,也比全族被灭的好。 正是,必须拼了,不然福陵部就不存在了其余的长老一时间也很激愤,一旦投降,那就意味着再也不需要他们这些人了,没有了长老的身份他们还是什么,只是一群老头子而已,再也不会有人在意他们,而且刘猛也并不重视他们,就算是死也好过什么也不是。.info[] 进攻的命令传给福陵贼兵,几名巴鲁也都开始准备,随着一声大喝,福陵部贼兵百余数登时朝刘猛韦三人冲去,而且早已将毡毯挡在头顶,这样就能防备那些弩箭,既然不在畏惧弩箭,那自然是喊杀声成了一片,而此时刘猛韦李彪也都是一阵,各自一夹马腹,韦喝了一声:杀他娘的一个痛快 没有刘猛的命令那些,朔方郡也不敢放箭吗,只是急得不得了,可惜三人已冲了出去,轰然间与贼兵撞在一起,双方冲势一顿,三尊杀神便有大展神威,面对百人也不畏惧,枪影点点,风声虎虎,随即便是惨叫声一片,几乎没有一合之敌,顷刻间便已有十余人被斩落马下,三人的威猛让福陵部众人心惊胆颤,原来那降兵并没有骗他们。 本来心中就有些畏惧的福陵贼兵此时眼见三人杀来,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只是瞬间就破了胆,先前所听说的一切都明显起来,三人力冲五百奇兵原来并不是假的,几乎在心中他们已认定自己决不是三人对手,心情影响着能力,真的没有人挡得住三人,上百人被阻在这里,一时间竟被杀的节节后退。 当刘猛领着韦李彪脱开战场的时候,再回到本阵之中,福陵部的士气已降到了最低点,先前的怀疑已证明是真的,留下的那四十多具尸体可以作证,没有人认为再加上百人就能斩杀这三人,何况那边还有伊楼部的兵马从一开始刘猛步步为营就已瓦解了福陵部的士气,此时一战便彻底让福陵部失去了信心。.info[] 不过刘猛并没有在冲上去,反而做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决定,回身朝捆在一起的福陵降兵冷着脸道: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我可以放你们回去,你们可以选择投降,条件和以前一样,但是却要杀了那几个长老,用他们的人头来想我表示诚意,当然也可以拿起武器在和我厮杀,不过那样一来就只有全族被灭亡,至于该怎么做我也不逼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好了放他们回去。 尽管这命令让朔方军都不明白,这不是在给敌人送援兵吗,此时就应该杀个干净才对,以除后患,不过命令一下,却没有人敢反对,自然有人放了这些降兵,降兵门朝刘猛望去,最终各自策马而回,只是却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再说那些降兵冲回去,却让福陵部所有人有些欢喜,但是却又感觉到不对头,为什么在这时候放他们回来,却不知道就在往回冲的时候,两名仅存的巴鲁却开始商量:你觉得有没有胜算? 另一名巴鲁叹了口气,抬头看看自家的族人:那一夜五百骑兵都没有杀的了他们,难道你以为咱们这些族人就是他们的对手吗,最少那个韦就是千人敌,其余两人也没有弱者,何况还有伊楼部存在,就是侥幸能杀他一个两个,但是接下来面对伊楼部却是必死无疑,伊楼部绝不会可怜咱们的。 不错,咱们怎么可能是他们三人的对手,否则也不会成为降兵,看来只有用长老们的人头来平息刘猛的怒火了。那巴鲁眼中闪过一道杀机,盯着另一名巴鲁一直到那巴鲁点了头这才算是移开目光。 说一千道一万,他们是被刘猛韦李彪三人的厉害给吓住了,自讨这二百人不够三人加上伊楼部杀的,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选择,毕竟看看伊楼部的族人好像并没有受到如何的委屈,或许能够相信刘猛,不然能够杀死他们的,却为何刘猛非要他们投降。 顷刻间冲回了大营,看着营中一脸惶恐的女人孩子,这些降兵更是不敢迟疑,万一刘猛按耐不住不就糟了,只是眼见他们回来,所有的贼兵都迎了上来,毕竟是多了一些战斗力,哪知道一回来,两名巴鲁几乎异口同声的道:给我们准备兵器。 兵器并不缺,最少长枪不缺,虽然有些奇怪,却还是有人将武器给了他们,看着这些人也不下马,本以为会和他们一起杀敌,哪知道此时两名巴鲁忽然一催战马,却径自朝在营中的长老们冲去。 眼见如此,众长老不由得大惊失色,不想的预感从心里升起来,福陵纳罗只是高声道:你们干什么,还不快结阵去杀了那些汉狗 只是说话间,一名巴鲁已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枪便朝福陵纳罗的胸口扎来,可怜福陵纳罗年老体弱如何能够躲得开,眼睁睁的看着长枪刺入胸膛,溅起一片血花,然后胸口剧痛,人已被挑飞出去,而此时另外几名长老也都被剿杀干净,变故发生的是那样出人意料,福陵部众人都傻了眼,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终于还是有一名巴鲁嘶声叫道:福陵刚,叱罗,你们是不是疯了,竟然将长老们 福陵刚和叱罗就是那两名巴鲁,此时杀了几位长老这才止住马蹄,回过身来朝众人望去,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我们当时将近二百人南下,加上屋引部伊楼部共五百人之多,却被刘将军三人冲阵,硬是被斩杀了二百余,你们以为今天这等情形咱们有的选择吗,要么投降,要么受死,反正我不想所有的族人都送死,几位长老看不透着一些,非要和刘将军硬抗,这是要将族人全都害死呀,但若有机会活命,难道我们会这样做吗,如果不是刘将军根本不将咱们福陵部看在眼里,会将我们放回来了吗,几位长老的人头就是最后的机会,让弟兄们都投降吧,这一仗根本没有活路。 福陵刚的话登时击碎了福陵部贼兵的心理防线,将四十多名俘虏放回来,究竟刘猛又怎样的信心才会这么做,众人很了解福陵刚和叱罗这些人,如果不是真的绝望了,他们也不会这么做,可是没有一个人是怕死的,回身看看刘猛此时正一脸淡然的望着这边,身后朔方军举着霸王弩在严正以待,周围伊楼部来回迂动,正在等待这机会,终于有人叹了口气,缓缓地将兵器丢在地上。 刚刚拿起兵器的福陵刚叱罗等人,却又将武器丢在地上,很快就丢成了一堆,慢慢的越来越多,所有人都心生绝望,随着福陵刚一起走出去,还是有福陵刚一脸苦涩的朝刘猛一躬身:福陵部愿意投降,希望将军能够做到答应我们的话。 刘猛长长的吐了口气,心中一松,虽知道他淡然的脸皮下,却着实心中紧张,此时一放松,只是点了点头,一脸严肃的道:我说过只要我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现在开始让你们的族人收视一切辎重,随我返回朔方城吧。 随即一挥手,伊楼部兵卒和朔方军一起,将所有的兵器收缴起来,派人严密看守,并且开始监视福陵部所有人的行动,只有刘猛和韦闲来无事,找了一个地方休息,只是韦却始终想不明白:兄弟,咱们既然占据上风,你何必和他们那么多废话,先射他一阵,直接杀他个血流成河,自然就都老实了 第三十九章 广牧城 哪知道刘猛一阵苦笑,朝典韦斜了一眼,随手取过一旁朔方郡叫回来的霸王弩,然后一动机关,却不想竟然咔吧一声散了架,这哪里是霸王弩,根本就是糊弄人的玩意,一个假货而已,典韦傻了眼,只是吃吃的道:这这怎么回事? 大哥,这些根本就是样子货,只有我用的哪一件才是真的,不然你以为我干嘛有这种利器,还要拖着大哥和我一起去冒险杀敌,真以为我杀性成狂,愿意去找刺激呀,如果真的逼得福陵部狗急跳墙,咱们有没有霸王弩做杀手锏,那势必会死伤惨重,甚至谁也不敢保证我和大哥就一定不会受伤或者刘猛摇了摇头,一脸的苦笑:其实那一支霸王弩还是我费了好几天的功夫,才勉强做出来的,而且还有许多应该改进的地方,哪有时间造出那么多,不过做些样子货还是可以的。 典韦一时间哭笑不得,刘猛也实在是太冒险了,这种事情不早说一声,当下嘿了一声苦笑道:兄弟,以后再有这种事早说一声,害得我还以为有后手,心中一点也不在意,你看看李彪那些人也都是兴奋得很,还真以为是手握利器,真要是福陵部不投降,或者万一有人忍不住这一动岂不是露馅了,那可是会害死人的。 刘猛也是一肚子无奈,挑了挑眼眉摇了摇头:我也是没办法呀,如果早告诉他们,只怕决计没有那种威猛的气势,那还能不露馅,如何能吓得住福陵部的这些人,没有霸王弩震慑,那是比还要费一番手脚,打仗本来就是冒险,有些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 幸好二人声音不大,也没有被人听到,再说大家各忙各的,也只有他们得闲,这才没有被人听到,不然若是李彪他们知道了,不知道心中忽悠什么感想?要是福陵部知道被假货吓住了,不知道心中会是什么滋味? 一直到了下午的时候,才算是收拾妥当,有伊楼部兵马负责押送,这一路朝朔方城赶回去,等回了大营却是已经到了晚上,便在此扎营,好在福陵部已经绝望,除了有机会可以全族逃跑,不然也不敢反抗,这一路才能安安稳稳的回去朔方城,加上无论是朔方郡,还是伊楼部的兵马,却都是小心谨慎的,所以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info) 从这里一路向南,最近的却是已经几乎荒芜的广牧城,而刘猛也有意去看一看广牧城的情况,所以并没有朝东南走,而是一路向南,渐渐地到了紧邻黄河的广牧城附近,远远地就看到广牧城那破败残旧的城墙,整座广牧城没有一点生气。 广牧城并不大,是一座边塞小城,就是最兴旺的时候也不过人口三千多的样子,而到了如今,久经战火,加上没有兵马驻守,广牧城在几年前城破之后,就已经人烟罕见,成了一座恍若鬼城,远远地就能看见秃鹰在天空盘旋,隐隐的仿佛听到野狼的叫声,残垣断壁倒在那里,诉说着曾经的沧桑。 这么好的一座城池,竟然如此破败了,只怕这城中可能都没有人了刘猛叹息了一声,看看这些残垣断壁就能知道当初鲜卑人在这里究竟犯下了多少的罪孽,不见枯骨遍地,隐没在杂草之中。 别说是刘猛了,就是一向不怎么会伤感的典韦也不由得叹了口气:是呀,还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呢,难怪一说起朔方郡,就连官员都不肯前来上任,不能阻挡鲜卑劫掠,任何人也不能改变朔方的局面。 话音落下,典韦脸上闪过一道狰狞,回头恨恨的瞪了伊楼部和福陵部一眼,啐了一口:他娘的,真想把他们杀个干净,这些狗娘养的 虽然后面的人不知道刘猛和典韦在嘀咕什么,但是看典韦脸色不善,再说在广牧城前,便猜到多半是在咒骂他们,一时间都低着头不敢看典韦,心中惴惴不安,生怕这杀神上了脾气,更怕刘猛一时想不开,在来一场杀戮,那可是要命了,谁都知道广牧城变成这样,他们伊楼部和福陵部在其中都有份。 深深地吐了口气,刘猛已经收拾了心情,从伤感中摆脱出来,心中已经开始转动,半晌才缓缓的道:大哥,还是杀不得,如今朔方郡最大的问题就是要尽快恢复农耕,保证有足够的粮食来维持生计,现在耕作的话也还不算是太晚,而制约朔方郡恢复的根本原因除了鲜卑人的袭扰,那就是人口问题,常年的战乱已经丧失了绝大部分的青壮,但是人口问题又不是一决而就的事情,所以威逼鲜卑部落从游牧民族改变成农耕民族,就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当然不用和他们商量,这一点需要通过武力来解决。 说到这里刘猛顿了顿,心思开始活泛起来,凝望着破败的广牧城忽然有了想法:大哥,我准备重开广牧城,如今广牧城荒废,正需要有人口来填补,现在就从朔方调来种子进行耕作,应该赶得及秋收,最少能够有足够的粮食过冬 典韦挠了挠头,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大涨沙地可以,但是说到这些典韦是一筹莫展,只是干笑了一声:兄弟,一切你来拿主意,我只管打仗杀敌就行了,这种大事你来操心,至于应付鲜卑狗贼的活计就交给我。 刘猛哑然失笑,自己和典韦商量果然是问计与盲,只是随即却是叹了口气:大哥,天大地大我只有你一个亲近之人,身边也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就你这么一个大哥,我不找你商量找谁商量,你好歹也动动脑筋想一想 那想不等刘猛说完,典韦却将头摇的像拨浪鼓:别介,不然我喊你大哥得了,咱们兄弟分清楚,你动脑我动手,上阵杀敌大哥绝不含糊,至于动脑的事情,嘿嘿 刘猛一阵苦笑,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道:重开广牧城有两个好处,你来看大哥,广牧城周围杂草丛生,却是土肥水美之地,绝对适合种植庄稼,而且靠近水源,这里有大片大片的土地可以开垦,如果开发得当,这里可以作为一个粮仓,另外此地背依黄河,东联朔方,西接沃野和临戎三封,如果有水运的话,那么之勇半天时间就可以支援朔方,而去临戎沃野也不过只需要一天多的时间,比起马力要快了很多,可以将朔方这些城池连成一线,这样加深了战略纵横,咱们也有更广阔的空间来准备。 一旁典韦只是点头,很多话都没有听过,更不解其意,不过好像刘猛说的很有道理一样,暂且就这么听着吧,反正刘猛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些事情也不是他典韦应该考虑的。 扭头看看典韦一脸的茫然,刘猛登时泄了气,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只是随即振作起来,朝不远处的伊楼贺一摆手:领人马上去砍树制作木筏准备渡河 诺伊楼贺一抱拳,领了自家五十名兵马,有将福陵部的青壮全都招呼上,这便去四下寻找树木砍了做木筏,而女人则收集藤蔓之类的结成绳索,好在人多好办事,但是即便是这么多人做准备还是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才不过只是准备了三十多个木筏,每一次也不过只是可以载五六个人过河,如今一千五百多人,加上马匹羊羔辎重想要渡河却不知几天。 幸亏刘猛心中有主意,找了一处水势和缓之处,然后将木筏划到对岸,用绳索开始连接木筏,临时竟然弄出一座浮桥,但是只是如此就到了第二天,接下来就要大举渡河,那场面才叫一个凌乱,先过去几十名兵卒在对岸扎营,然后开始过去俘虏,之后羊羔马匹之中开始往对岸运,整整折腾了两天才算是勉强运完,还亏了是刘猛这主意不错,亏了是此时水势不是很大,已经过了丰水期。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四天才算是将所有的人员辎重马匹都运过去,也足以让所有人都累的不轻,如此又休整了一日,这才发兵直奔广牧城。到了这天傍晚时分终于算是到了广牧城前,却也是人困马乏。 整座广牧城淹没在杂草之中,荒凉而破败,根本不见有人烟,刘猛在半倒塌的城门前哀叹了一会,这才下令进城,连人带马开始朝城中涌去,便打算今日夜宿广牧城中,而刘猛更打算明天一早就开始修缮广牧城,要将这些福陵部的人安置好了才肯离开。 却说大军进了城,登时间死寂的广牧城就有了生机,城中一样的荒凉破败,残垣断壁无处不在,好在人手众多,收拾起来也不算是太困难,很快就清理出一处空地,令刘猛欣慰的是,虽然很破败,城门那里都倒塌了一半,但是周围的城墙虽然破败却不曾倒塌,如果好好修缮的话,或者不需要太大的工程,再将城门修起来,就又是一座城池,完全可以抵御鲜卑贼兵的袭扰,只是一切真的有刘猛想的那么简单吗? 第四十章 暗箭伤人 即便是一座荒城,但是刘猛也不敢大意,安排了哨兵值哨,然后才安营扎寨,开始埋锅造饭,而众人接连几日的劳累,一挨吃饱了饭,就都躺下休息了,只有刘猛撑着火把在帐篷里用一块布开始勾勒对广牧城的修缮,既然是一座荒城,刘猛不介意一切从新推到,建立他想要的城池,最少在排水卫生方面刘猛做了很大的修改,好在没有人会因为不理解而有什么意见,另外刘猛还考虑如何开垦农田,如何最大限度的确保少受到鲜卑各部落的袭扰,如今想来,纵然是刘猛本身也是农家子弟出身,但是到了此时才知道,原来前世的东西在如今很多很多根本用不上,没有抽水机没有大型器械,一切都只有靠人力,就算是浇灌土地都要靠人抬肩扛,实在是太原始了,前世所知道的东西,对于现在根本无济于事。(..info好看的小说)刘猛才知道自己懂得还是太少了。 到了半夜,刘猛也没有想得出真正可行的办法,好像自己只有从最原始的办法之中寻找机会,这种滋味很不好受,一切的一切都受到如今社会水平的限制,就算是想破脑袋,刘猛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除了水车可以改良一下,对一些农业器械进行改进,除此并没有好办法,看来自己还要从朔方调集一些精于耕作的人过来,不然只是福陵部这些女人孩子根本做不了这些的,最后想的脑壳疼才算是作罢。 这才躺下,正迷迷糊糊的将要睡过去,却不想就在此时,寂静的夜里却忽然响起了一声惨叫声,登时惊醒了熟睡的人们,刘猛也被吓了一跳,开始还以为是在做梦,只是缓了缓神,听到外面的纷杂声,这才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做梦,心中一沉,赶忙从帐篷里钻出来,却只见韦已取了兵器,正领着人四下巡视,伊楼贺也领着人开始戒备福陵部的人吗,以防发生不测。 狗子,怎么回事?刘猛皱了皱眉,只是朝朔方军的一名兵卒问了一声。 狗子正是值守的兵卒,此时却是一脸的紧张,正朝东面的城墙上望去,那一声惨叫是从哪边传来的,听上去好像是伊楼部派出去的哨兵,此时刘猛问起来,狗子怔了一下,随即恭声道:将军,是东面城墙上传来的,应该是值守的哨兵,李将军已领着人过去查看了 刘猛点了点头,眉心的疙瘩却没有解开,怎么会这样,广牧城明明没有发现有人烟,而且也不可能是有敌人,如果是敌人的话,那么不应该杀死哨兵从而打草惊蛇,因为杀死哨兵的话,到现在也没有袭击大营,显然不可能是大队人马,既然不是大队人马,那么杀死哨兵又有什么意义,难道只是为了吓唬一下自己嘛? 朝东面城墙上望去,漫说杂草丛生,人多高的蒿草遮挡了一切,就是自己确定哨兵的位置都难,而且天黑不见人影,又没有月光,敌人是怎么发现的哨兵呢?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早就在盯着呢,只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一想到这里心中猛然一震,如果说是其他的敌人,那不可能瞒得过自己的耳目,潜进城来也不会没有声息,最大的可能就是敌人一直在城中潜伏。 想到这如何能不让刘猛心惊,原来一直有敌人在侧,自己当真是大意了,脸色一紧,只是沉声道:大家都小心,敌人就在城中,所有用人不要分散开,注意遮挡自己,敌人不会太多,所以一定会隐在暗处偷袭 话未说完,忽然左近传来一声惨叫,却是一名福陵部的女人被射了一箭,也不知箭矢从何方飞来,好在不是致命的,但是潜藏在黑暗之中的威胁,却让所有人心生惧意,特别是那些女人孩子,眼见有人被射伤了,登时见惊呼起来,大人苦孩子闹乱成一片,更是让刘猛心烦意乱,不由得哼了一声,猛地高声道:都给我闭嘴,再有哭闹者格杀勿论。 随着身后的朔方军一起呐喊,登时间福陵部的女人们住了声,即便是孩子哭也是捂着嘴不敢让哭出来,其实刘猛并非是吓唬她们,皆因为女人们一叫唤便遮掩了其他的声音,本身也黑看不见情况,若是在听不见,那不是等着挨打吗,这可不是刘猛的作风。 刘猛眯着眼睛寻找着踪迹,按此距离射箭者应该不超过八十步,而夜间的话却只有六十步,只是六十步外别说杂草丛生,还有残垣断壁遮挡,实在是无从寻找,如果将兵卒们撒出去,又实在危险,还不知敌人是什么人呢?不过既然哨兵没有察觉,那么就是一直呆在城中的人,会不会可能是广牧城残存的百姓呢? 这个念头一涌出来登时沾满了心胸,刘猛不但不曾恼怒,反而兴奋起来,有人还活着是一件好事,眼光朝四下望去,可惜还是什么也看不见,正想说话,却忽然又是一声惨叫,却是一个伊楼部的族人被射伤,如果不是动了一下,多半已丧命,或许是听到这边的惨叫,本来去东城墙上查看的李彪又匆匆折了回来,最里面还骂骂咧咧的:娘的,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暗箭伤人,有种的出来和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正骂着,也不知从何处射来一只利箭,若不是李彪刚好去撩野草,身子偏了偏,这一箭可就躲不掉了,饶是如此,也被射中肋部,却是闷哼了一声,亏得有狮子甲护身才没有受伤太重,这一来李彪更是恼怒,猛地一咬牙将箭矢扯了下来,带出一蓬鲜血,也亏得李彪坚强,只是咧了咧嘴,一手捂着伤口只是高声咒骂着:他妈的,是个娘们怎么的,就不敢出来见人,有种的出来爷爷让你一只手,要是带把的就给我滚出来 刘猛皱了皱眉头,此人神出鬼没,还是不止一人,不管怎么样也不敢迟疑,只是抱了抱拳:暗中的朋友听我说,在下刘猛,乃是朔方城的人,此次借道广牧押送俘虏到此,若是朋友是汉人,便不放出来相见。 话音落下,刘猛从马车之后走出来,张开双手,眼光却不停的寻觅,微微一摆手:伊楼贺,让你的人全都放下弓箭。 伊楼贺脸色一变,却无奈的朝族人摆了摆手,示意将弓箭放下,尽量的躲起来,而刘猛却站在火光前,将自己完全暴露,只是沉声道:我出来了,看清楚,我是汉人也是汉军,如果朋友是鲜卑狗贼便射杀我,若是汉人兄弟就出来一见。 话音落下,并没有人出来,反倒是韦跳将出来,一下子挡在刘猛面前,拍了拍胸脯啐了一口:暗箭伤人的小人,老子是韦,有种的就冲老子来。 刘猛一阵苦笑,并没有说什么,知道也说不听韦,只是走了一步,和韦并排在一起,背靠着背,这样就不用担心背后有人放冷箭了,只是半晌也不见有动静,也不知道暗中的人在想什么,刚好此时李彪捂着伤口走了回来,伤口好歹的处理过来,只是一脸的晦气,望见刘猛韦恨恨不平的道:妈的,遇到了只会暗箭伤人的王八蛋,就是不敢出来和我斗一斗,不然我就把它砸成饼子。 话说到这,刘猛韦也朝他望来,却不想就在此时,忽然一支利箭悄然无息的从黑暗之中射来,却是直奔刘猛而来,而此时刘猛刚好分神去看李彪,电光火石之间,刘猛那一刻本能的心中一抖,感到有危险,猛地扭头望去,利箭已快要到胸前,如果躲避或许能接近够躲得开,但是一想到背后便是韦,刘猛却选择了用手去格挡,只是怎么快也快不过箭矢,幸好这一动,身子跟着扭了一下,这样一箭便射在了护心镜上,只听铛的一声,到底不曾射透,却也将刘猛惊出一身冷汗,如果自己没穿衣甲,只怕此时便已命丧黄泉,亏得自己晚上睡得太晚,一时犯懒不愿意麻烦,要不然 刘猛不敢再想下去,还没有来得及在想什么,只觉得肩头被人抓住,却是韦闻声回过头来,一张脸却已是脸色大变,只是焦声道:兄弟,伤哪里了? 没事,射护心镜上了,大哥不用担心刘猛苦笑了一声,不过此时却不敢再放松。 你怎么不躲了,你身手不是挺灵活的嘛韦哼了一声,脸上现出一丝恼怒,狠狠地瞪了刘猛一眼。 挠了挠头,刘猛干笑了一声:其实本来也想躲得,只是忽然想到大哥在背后,这一迟疑就来不及了,其实我也想用胳膊去抵挡,可惜没来得及,嘿嘿 韦呆了呆却是哼了一声,只是再也没有说什么,一句话就够了,大哥在背后,便是刀枪刺来也不能躲,挡的开就挡,挡不住就硬挨一箭,如果换做韦也会如此,兄弟情深还说什么,再说就是矫情了,不过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怒气翻上来,这一次韦放弃了双戟,却将背后的长刀取了下来 第四十一章 残军仓浩 却说这把长刀有六十九斤二两,刘猛还没有见过典韦用过,却是终日背在背上,甚至都不曾看过这把刀,却是从来不曾离身,此时得见,这把刀黝黑,在黑夜里不曾闪出一点光华,看上去好像并不锋利,但是分量足够,当做一根铁棒倒是不错,只知道典韦善使双戟,还真不知道典韦刀法如何? 再说典韦佳酿长刀取在手中,这刀也不知是何材料所成,不过典韦拿在手中却是横刀当胸,眼中炸开来一道寒光,也不说话,只是眼光在四下扫来扫去,耳朵都是不停的动弹,不过片刻,却猛地大吼一声,合身扑出,便闪进杂草之中,猛地传来轰然一声巨响,竟然是一道土墙被砸的尘土飞扬。 想必是典韦听到什么动静,只是刘猛都不曾主意,心中担心典韦,随即伸手摸到军刺上,就要抽出来去相助典韦,却哪知道就在此时,却在典韦扑出去相反的方向,自黑暗中走出一名青年,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手中握着一把弓箭,一手捏着箭矢,立在四十多步之外缓缓站定,脸上却是一脸的犹豫。 再说刘猛本要扑出,只是身后朔方军有人惊呼了一声,刘猛脚步未及动弹,就猛地转过身去,刚好和青年对上了目光,却不由得一呆,瞬间就反应过来这就是刚才射出暗箭的人,电光火石之间却已经有人弯弓搭箭,也有人就要扑出,刘猛心中一动,忽然大喝道:“都给我住手,谁也不准伤他--” 命令一出,所有人僵住了,果然不敢再乱动,而那青年正要移动的脚步也就顿住了,猛地朝刘猛一抱拳:“在下仓浩,敢问将军在哪位军候帐下效力?” 刘猛一呆,上下打量这位仓浩,心中便有了明悟,这位仓浩或许不但是广牧城残余的百姓,甚至有可能曾经是一位汉军,不然不会这么问的,心念一转,却苦于不好自报家门,只是拱了拱手:“不瞒仓兄弟说,我并非是官职在身,只是心中愤恨鲜卑匈奴各部祸害我汉人百姓,边塞之民众受苦受难,心中有一腔热血,只恨朝廷之中却是奸人把持朝政,所以不想从军,只凭白身自领一军,在此击杀贼寇,振兴我大汉江山,还我边塞民众一个朗朗青天--” “说得好--”仓浩眼中神光一闪,收了弓箭,竟然朝刘猛走来,看得出一脸的激动:“将军,小的原是张将军手下,当年在此地驻防,可怜张将军虽然也如将军一样,有这般雄心,却没有这般运气,受朝廷奸妄所累,最后愤然率领三百骑兵自己杀进大草原,就再也没有回来,从那以后朝廷再也没有派来守军,我等在此坚守,可怜没有补充,最后实在无能为力,广牧城破,无数百姓惨死,当时的兄弟如今--” 仓浩说着激动,一时间七尺汉子也是泪洒衣襟,奔到刘猛面前忽的跪倒在地,只是已经泣不成声,还要再说,却那只刘猛身后忽然传来怒喝声:“王八蛋,原来你在这儿,看我不活劈了你--” 却是典韦的声音,刘梦不及回头阻止,心中一震,身子未动却已经喊出来:“大哥且慢--” 长刀夹着呼呼的风声劈下,刘猛大惊失色,仓浩面如土灰,幸亏刘猛急急地喝了一声,到底长刀在仓浩头顶三寸之处顿住,劲气激荡,让仓浩的发髻都在飘动不已,可见当时典韦这一刀之猛,只怕换一个人仓浩此时已经被劈成两半, 仓浩真被吓破了胆,一张脸煞白煞白的,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看着头顶的长刀,不由得咽了口吐沫,却听典韦啐了一口:“便看在我兄弟的开口的份上,饶你一条狗命,记住了,你欠我兄弟一条命,小子--” 哼了一声,猛地将长刀收回,便插回背上,站在刘猛身边,冷冷得盯着仓浩,让人一阵无奈,刘猛此时才松了口气,只是一脸的苦笑,刚才真是危险,斜了典韦一眼,却又无话可说,只得上前扶起仓浩,苦笑了一声:“仓兄弟,这是我大哥典韦,随我一起来便将建功立业的,方才只是恼怒你射了我一箭,些许误会,仓兄弟还是不要往心里去才好。” 话音落下,又朝典韦望去:“大哥,这位是仓浩兄弟,曾经是匈奴中郎将张焕张将军的人,虽然城破犹自坚守于此,是位不可多得的英雄,典大哥不可冲撞了仓兄弟。” 说到匈奴中郎将张焕,典韦也不由得一呆,一时间肃然起敬,上下打量着仓浩只是一抱拳:“原来是张将军手下兄弟,典韦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张焕,其父张惇,任汉阳郡太守,张奂少时从太尉朱垄学习,后来任议郎,又从议郎调任安定属国都尉,属国都尉的驻地在安定郡三水县。张焕到职不久,南匈奴统治者左薁鞬台耆与且渠伯德等七千余人起兵反汉,进攻南匈奴伊陵尸逐不单于居车儿的单于庭美稷,东羌也出兵响应,进攻张奂的驻地。时张奂营垒中只有二百多人。张奂听到叛军进攻的消息后,便率兵进屯长城,他一面收集兵士;一面派遣将领王卫招降东羌。汉军很快占据了龟兹,断绝了南匈奴与东羌的交通,诸豪相继率众降张奂,同汉军共同攻打薁鞬等所率的南匈奴叛军,不断取得胜利,且渠伯德十分惶恐,便率众向张奂投降。 朝廷念及张焕的功绩,随迁张焕任使匈奴中郎将,使匈奴中郎将比二千石,拥节,有持节出使、监护、卫护匈奴等职责,同时负责对匈奴的参辞讼、察动静等等。 自张焕就任匈奴中郎将以来,曾经南匈奴诸部在休屠各的率领下起兵反汉,与乌桓、鲜卑攻掠沿边九郡,火烧度辽将军驻曼柏的军门,引屯赤阬,与张奂率领的汉军烟火想望,张焕诱降了乌桓,又对南匈奴诸部叛军,采用袭击战略将其击败,诛杀了休屠各各部首领,余众皆降,又率焦碳南匈奴单于袭破了攻掠汉边的鲜卑,击退鲜卑,是大汉暂时安宁,一身功绩无数,乃为大汉名将。 后来受大将军所累,只因张焕曾在大将军府中为属吏,便遭宦官所害,不得朝廷支援,恰逢鲜卑犯边,张焕无奈,心情悲戚之下,留守二百军护广牧,自己却领三百军杀入大草原,就此再也没有了音信,时年六十有三,至此便在没有匈奴中郎将,此等人物怎的典韦能不敬佩。 仓浩此时才缓和了一下脸色,不过还是一脸的古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是笑的比哭的难看:“典将军客气了,小的就是张将军手下的一名屯将而已,虽有心能如张将军一样,但是却碌碌无为,实在是惭愧的很。” 眼见刚才的误会就此揭过,刘猛松了口气,便是朝伊楼贺和李彪一摆手:“大家都散了吧,从新做好防卫,给受伤的好好治伤--” 随即拉着仓浩的手便朝大帐走去,边走边道:“仓兄弟,夜深露重咱们大帐里说话。” 典韦也跟了进来,只待各自落座,刘猛才朝仓浩望去:“仓兄弟,刘猛佩服你的忠义,只是不知如仓兄弟者,如今广牧城中还有多少?” 仓浩愣了一下,瞅了刘猛一眼,低下眼睑沉吟了一阵,这才低声道:“不瞒将军,当初城破,二百弟兄战死者不知其数,如今也不过只剩下我们十几个人,城中百姓也只有二百多人,大家为了躲避鲜卑狗贼的袭扰,便在地下挖掘地道洞穴躲避,平日没有敌人出现,便在地面上挥动,若是有敌人出现,便躲在地下,如果是小股贼兵,就暗中将贼并解决,前两日发现将军带着许多俘虏,还以为是鲜卑狗贼迁徙来此,所以--” 不用再说,刘猛也知道仓浩的意思,却不曾有一丝恼怒,只是一脸的沉痛,轻轻地叹了口气,当初广牧城两三千百姓,连年下来十不存一,百姓之苦可想而知,而且躲在地下生活,那就更是不能想象,和典韦对望一眼,即便是典韦也是一脸的悲戚,心中感念,猛地一振精神,朝仓浩望去,只是锵锵有声的道:“仓兄弟,把百姓们全都叫出来吧,我要重开广牧城,新近俘虏福陵部一千多人,有二百余能战之士,有一千三百多女人孩子,前翻还在烦恼无人统带,还想过去朔方提调人过来,如今有百姓在此,还有十几名弟兄精通武功,可不是天助我也。” “重开广牧城?”仓浩一呆,却是从未曾想过此事,而且也不太明白刘猛所想,在他看来,既然胜了鲜卑贼人,就应该杀他一个干净,一雪前耻才对,根本不考虑什么统带之事,此时脸上自然是一脸的阴郁。 知道仓浩的心情,但是刘猛去接必须让仓浩明白从而接受这一切,心中思索着该如何解释,不过想来想去,想让与鲜卑人有深仇大恨的他们接受这件事只怕是不易,和朔方还一样,朔方毕竟城未破,虽然憎恨但是却没有到一定的程度,但是广牧不然,如今还活着的人,和鲜卑各路已经是不死不休,如此深仇大恨又该如何解释? 第四十二章 以夷制夷 刘猛正在迟疑,却不想仓浩脸色变得狰狞起来,忽然翻身而起,跪倒在刘猛面前,只是纳头便拜,嘴中哽声道:将军,仓浩代广牧活着的还有死了的所有百姓,恳求将军将这些俘虏全都杀了,以振国威,也算是为几千百姓报仇雪恨,将军如此,我等愿在将军鞍前马后,敢为将军效死力 仓浩没有明白其他的事情,就是听得出刘猛不打算杀了这些鲜卑狗贼,当然心中郁结,这才有此时的情形,却把刘猛心中正捉摸的事情打断,看着仓浩不停的磕头,刘猛一把扶住仓浩,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半晌才吐了口气:仓兄弟,我来问你一句话,你们是不是很憎恨鲜卑贼人?是不是想要为死去的百姓报了大仇? 仓浩一愣,却不明白刘猛的话中的意思,这些还用说吗,翻朔方百姓谁没有在鲜卑贼人手中惨死的亲人,这种仇恨已刻到了骨子里,即便是身死都仇恨不消,如果可以用性命去换,只要刘猛答应,仓浩便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这些俘虏的死亡,至于想不想报仇这只是一句废话,泼天的仇恨怎么会不想报仇,只是刘猛既然这样问,那一定是有他的想法,绝不会是问一问这么简单,就算是仓浩只是一名兵士,却也能看的明白这些事情,一时间呆呆的不知所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刘猛脸色阴沉,站起来在大帐之中走了几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脸色变幻,半晌,却忽然望向仓浩:仓浩,你记住一句话,仇恨是失败者才有的,因为你们惨败,百姓蒙难,所以你才会这样仇恨鲜卑人,如果想要发泄这些仇恨就只有胜利,不断的胜利,只有这样才算是真正的报仇,如此不分对错,将这一腔恨意发泄在女人孩子身上,那只能说明你是懦夫 一番话当时就把仓浩骂懵糟了,就连韦也是一脸的迷糊,不过韦相信刘猛,虽然狐疑却没有一点乱想,不过仓浩此时已脸色大变,猛地长身而起,脸色不善的瞪着刘猛,大有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样子,不过此时刘猛却忽然一声,死死地盯着仓浩:我不将你骂醒你也不会明白,我问你,既然如此的仇恨鲜卑贼人,那为何你没有和这里的百姓一起冲进大草原,去和鲜卑人拼命,去为死去的人报仇,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你应该去杀光鲜卑狗贼,免得他们再去荼毒其他的百姓才对。 鲜卑狗有几十万,我仓浩一呆,仇恨与绝望在脸上挣扎着,让原本还算是方正的脸此刻说不出的扭曲。 尽管仓浩看上去几近崩溃,但是刘猛却依旧不依不挠,只是冷声道:你怎么样,大丈夫行事当顶天立地,便是千万人必当吾往兮,想要报仇,就算是有几十万鲜卑狗,你也应该杀了他们去报仇,为什么你却选择了隐忍?这是懦夫吗? 仓浩脸色大变,一张脸涨得通红,忽然盯着刘猛眼漏凶光,嘶声道:我不是懦夫,就凭我们十几个人能有什么作为,杀进大草原徒然送死,还不如留在这里保护百姓,最少如今这二百多百姓还活着 说得好刘猛猛的击掌高喝一声,神情一阵肃然:仓浩,正如你所说,莫说是你,就算是我大哥号称百人敌,我们三人便敢冲击鲜卑五百骑兵,但是那又如何,五百人我们能崇义镇,却也是一身是伤,如果是五千人呢,即便是我们三头六臂上去也只是徒然送死而已,如果要报仇我们豁出性命去杀贼,最终惨死草原,而我们死后朔方百姓便会死伤无数,你说我们是该留下来保护他们,还是该去送死? 仓浩不明所以,这问题几乎不用想,一时间反而吃吃的不敢说话:当然是留下来保护百姓 好,那我问你,我们不是三头六臂,也没有撒豆成兵的本事,就凭我们几个人能保护多少百姓,就算是像你们一样,终日里不敢露面,如此艰难的活着,又能坚持多久,难道不想百姓有更好的生活吗?刘猛盯着仓浩,只是不停的在问。(..info无弹窗广告) 皱了皱眉头,仓浩算是迷糊了,这些问题几乎都不用问,谁都知道该怎么做,只是这和杀不杀俘虏有何关系,甚至仓浩都快忘了自己一开始想要干什么,叹了口气:自然是想百姓生活的更好,谁愿意像老鼠一样的活着,只是 只是朝廷没有兵马派来,你这么几个人无能为力而已,我说的不错吧?刘猛脸上泛起一丝讥诮。 仓浩脸一红,甚至是低下头一脸的惭愧,呐呐的道:这不是我们的错,我们已尽力了。 是呀,尽力了,只是尽力了,悠悠的叹了口气,刘猛一屁股坐下,神色间有些怅然:张将军尽力了,广牧城破,无数百姓惨死,你们尽力了,百姓比死好不了多少,如今该我尽力了,又该给百姓带来些什么? 谁也不好接话,一旁韦只是闷头不语,这些伤脑筋的事情不是他考虑的,想也想不明白,至于仓浩能说什么,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却听刘猛忽然声音一振:我不但要让百姓吃好喝好,过上好日子,让他们不再担惊受怕,有病可以看得起病,孩子都可以送去学堂读书,冻不着饿不着,可以随时吃得上肉,可以穿的绫罗绸缎,可以生活的更好,可以为死去的亲人报得大仇 仓浩脸上抽了抽,话是好说,只是这可能吗,一抬眼,却见刘猛一脸嘲弄的看着他,老脸一红,心中却在暗道吹大气而已,如此生活,只怕只有那些大老爷才能过得上,要是人人都是大老爷,那如何可能,自古以来也没有哪朝哪代那个地方能够做得到。 心中一定是在想我在吹牛是吧,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做不到,如果你连想也不敢想,又如何能够做到,或许穷我一生精力的确是做不到,但是我有目标,只要去做终究是越来越近,最少我会有所改变,所以我在做,这就是我和你们之间最大的区别。深吸了口气,刘猛脸色平淡下来:你一定觉得这些和杀不杀俘虏没有关系,我问你,既然想要保护百姓,既然你想要为百姓报仇,如今朝廷不给兵马你该怎么办? 仓浩一呆,张了张嘴,却是无话可说,要是我会撒豆成兵那岂不是好了,可惜没有那本事,想到这,只是叹了口气,露出一脸的苦涩,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只是一脸的茫然:这能有什么办法。 没有个办法就要自己想办法,刘猛眼眉一挑,眼中精光大盛:我就在想办法,如今也有了眉目,那就是以夷制夷,用鲜卑人去打鲜卑人,这样既能报了大仇,又能保护百姓,再慢慢教化这些女人孩子,让他们融入朔方,为朔方的发展出力,再说就算是要报仇对象也不该是这些女人孩子,不敢去面对鲜卑大军,却只是找女人孩子的麻烦,这就是懦夫的行为,所以我要用他们重开广牧,同时发展广牧,不但要用他们,还要让他们自行融入到咱们汉人之中,想要如此,那就需要好好对待他们,让女人为咱们劳作,甚至彼此通婚,为咱们传宗接代,而让他们的男人为了咱们去和鲜卑人拼命,反正无论怎么死伤也都是他们的人,你我也不会心疼不是,仓浩你觉得呢。 刘猛的话无疑对仓浩形成了冲击,如此大的含量,仓浩一时间想不清楚,但是好像是觉得挺有道理,只是一时间有不能完全明白,迟疑着不知怎么想,却又听刘猛沉声道:总而言之一句话,要报仇要活的更好,就要以夷制夷,要用鲜卑人去打鲜卑人,想要让他们卖命,就必须要对他们好,如果你将女人孩子一起杀了,难道还想指望男人为你卖命不成,那时候只会刺激得他们拼命,想要报仇就一定要笼络住他们,只有让他们安心下来才会给咱们卖命,让他们去前线和鲜卑人拼杀,咱们自己就可以在后面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发展,也许很快就能衣食无忧了。 好像是明白了一些,仓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一时间还是不知说什么,刘猛却是吸了口气,拉住仓浩的手:仓兄弟,为了朔方百姓,为了咱们自己,你回去告诉乡亲们,我就是这么想的,也要这么做,如果不同意我重开广牧,那我便带着人走,你们继续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继续无法报仇雪恨的日子,想要报仇血恨,就要听我的,不能伤害这些俘虏,尽可能的对他们善良一些,这样才能让他们的男人安心为咱们卖命,懂不懂,如果大家想不明白,可以领大家来见我。 这番话仓浩算是明白了,略一迟疑,朝刘猛一抱拳:将军,仓浩愿以将军马首是瞻,只求能为百姓报仇,我这就按将军的话去和乡亲们说,实在不行也只有让他们来见将军了。 第四十三章 荒城百姓 如此刘猛算是松了口气,又与仓浩聊了几句百姓的事情,仓浩这便告辞去引领百姓出来,而刘猛也吩咐下去,令伊楼贺不准多事,这一番折腾下来,天都已亮了,虽然整整一夜未曾休息,但是刘猛心情还是不错的,很意外广牧还有百姓,但是这很让刘猛高兴,只是在外面站着等着百姓出现。 却说一直到了太阳升起来,过去了一个时辰还多,百姓们才在仓浩的引领下,从四处的地道里钻出来,却还是一个个一脸的防备,刀枪棍棒不离手,远远地结成一个方阵,却死活不曾再往前,只有仓浩领着十几名曾的兵卒前来和刘猛见礼,不过如今这些人哪还看得出是曾的猛士,一个个胡子邋遢破衣烂衫的,更像是一群灾民,只是刘猛不但不曾小瞧他们,却更是肃然起敬,远远地迎上去,只是一个个握住双手道了一声辛苦,反倒是让这些兵卒有些不太习惯刘猛的热情。 诸位弟兄,虽然我也不是朝廷的将领,但是从今以后弟兄们跟着我保家卫国,绝不会让弟兄们吃亏的,从今往后就是一家人。刘猛一一从这些人脸上扫过,尽管岁月在众人脸上留下沧桑,但是却抹不去曾的彪悍之色,一个个依旧还有精神,有精神就好。 愿随将军效力,保家卫国仓浩等人朝刘猛单膝跪倒,也算是宣誓从此跟随刘猛,终于算是找到了追随的人,不用再终日彷徨了,这些兵卒心中都松了口气。 将众人一一扶起,刘猛心情一阵尴尬,只是到了大营,便将仓浩他们交给韦招呼,而自己却走向那二百多百姓,虽然二百多人,只是其中却是只有不足二十个青壮,能战者满打满算不过三十来个人,加上那些兵卒也不超过五十,除此之外就是女人孩子,却鲜少有年纪大的,其实不用问,刘猛也知道这等乱世,适者生存,年老体弱的必定是最先惨死的,如果在苦难的时候,放弃也是最先放弃年老体弱的,一旦粮食缺少,就先挨着青壮和孩子用度,甚至连女人也不能优先,这就是乱世的生存之道,换做刘猛也只有如此选择,不见朔方城也是如此吗,甚至包括鲜卑各部落都是如此,老人都是很少。 看着一个个衣衫偻烂,面有菜色的百姓,刘猛不由得叹了口气,朝百姓们一抱拳,也不想说什么场面话,也不想说什么大道理,只是沉声道:乡亲们,我刘猛来了,要重开广牧城,从今天开始,领着乡亲们朝好日子奔,尽量保证乡亲们能吃得饱穿得暖,但是眼下还是要艰苦一阵子,所以希望大家理解一下,但是我一定保证乡亲们不能有人饿死,这是最根本的,所以请大家相信我 百姓们不说话,也没有人表示什么,只是怔怔的看着刘猛,既然出来就是已接受重开广牧城了,他们并没有太多的要求,所要求的只是活下去而已,自然不会去反驳刘猛什么,何况刘猛的话正是他们想要的,至于以后怎样却是已顾不得了。 没有人接话,这让刘猛有点尴尬,深吸了口气便又道:但是还有一件事要说在前头,我应该做我要做的,就是要让大家吃饱穿暖,没有别的废话,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乱世定当用重,我会随即公布法令,不管你是汉家百姓,还是福陵部的族人,从今天开始就都是广牧城的百姓,法令之前人人平等,所有人都必须遵从法令,如有违抗着格杀勿论,我不会因为你是汉家百姓就特别照顾你们的,也不会因为你是鲜卑人就歧视你们,大家要和平共处,若是谁敢违抗法令,可别说我刘猛翻脸无情。.info[] 偏偏在此时,却忽然有一个福陵部的贼兵高声道:将军,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和汉家百姓平等,那为什么他们有武器而我们没有?为什么昨夜那个人射杀了伊楼部的人,是不是也要他偿命,还是说因为他是汉家百姓就放他一马? 刘猛脸色一沉,朝那人望去,眼中寒光炸开,盯着那人心念转动,那人也不回避刘猛的眼神,只是嘴角挂着一丝讥诮,显然这是一个难题,很容易将刘猛刚刚调动起来的平和局面破坏,也让刘猛很难一碗水端平。 但是这人还是小瞧了刘猛的本事,只是上下打量了一那人一眼,忽然嘿了一声竟然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福陵刚。正是昨日领人投降的那个福陵刚,此时却在给刘猛找麻烦。 刘猛点了点头,嘴角却泛起一丝嘲弄,只是吁了口气:福陵刚,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呀,有些话我正好不好多说,你这一来,反倒是给了我机会 说到这,嘲弄之意更浓,忽然脸色一正,随即眼中杀机迸射,只是朝福陵刚走近两步,然后着道:那我就给你说明白,我说过是从此刻开始,那就是从此刻开始,谁也不能和我讨价还价,另外汉人和鲜卑平等并不包括你,也不包括福陵部和伊楼部所有的青壮,因为从今天开始,你们都是朔方军的兵卒,既然是当兵的,就要服从军规,军人以服从为天职,跟你们没有平等好说,平等的是百姓不是你们,你们要做的就是服从我,绝对的服从我,即便是我让你们去死,你们也不能违抗命令,就这么简单。 话音落下,刘猛冷哼了一声,朝李彪一招手:李彪,福陵刚太多话了,给我仗三十,打死了的话就打死了,打不死就给我带到我面前来,我还有话要说他。 无论是福陵部还是伊楼部的人俱都是脸色大变,但是看看刘猛面沉如水,却到底没有人敢说什么,眼睁睁的看着福陵刚被拖下去,心中只是兔死狐悲,终于知道了刘猛的蛮横,根本就不和你讲道理,实在是和他满嘴的仁义道德有些不相符。 不说众人心中责难刘猛,却说福陵刚被拖下去,这三十杖打不死也是半死,而且李彪手下无情,福陵刚只怕是凶多吉少了,看着福陵刚被打的皮开肉绽,不过十六七杖就已昏死过去,只是福陵刚也算是个好汉,竟然一声不吭。 不说福陵刚受刑,只是见识到刘猛蛮横的一面,无论是福陵伊楼部,还是汉家百姓们,心中俱都是一震,再也不敢对刘猛的话不放在心中,一时间望向刘猛眼光都有些畏惧,但是刘猛也深悉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用法,只是一摆手:今日宰杀二十只羊,无论汉人鲜卑,都好好美餐一顿,在休整一天,从明天开始重开广牧城。 听到这番话所有人都把心落了下来,情绪也和缓起来,但是对刘猛却都是深深的畏惧,随后刘猛令李彪张贴法令,找了一个认字的人给百姓们和鲜卑族人朗读,要求所有人都记住,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法令之中有一条就是要求在广牧城中汉人鲜卑人要和平共处,如果有谁挑起争端,那就处置谁,要是敢杀人无论为什么必死无疑,因为对刘猛的畏惧,这些法令在广牧却是深入人心,没有人敢去试一试刘猛的决心。 不过无论法令怎么要求,汉人和鲜卑人却不可能完全消除敌视,虽然不敢大动干戈,却还是相互间看着不顺眼,各自结成一拨人,在广牧城中分成东西两部分,汉人在东面,占了将近半个城的范围,而鲜卑人则在西面占了半个城的范围,虽然在高压下没有人敢闹将起来,但是却也是泾渭分明,特别是汉家百姓更是仇视鲜卑人,大有老死不想往来之势。 虽然刘猛并不满意,但是如今百废待兴,刘猛也没有时间处置这些事情,暂时只能用强压之策压住事态的爆发,再想办法慢慢的消弭,而消弭隔阂却需要一定的机会,而如今最重要的却是立刻将广牧城修整好,开始准备农耕,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随即刘猛将韦伊楼贺李彪仓浩招进自己的大帐,只等分开落座,刘猛便直奔主题:诸位,将你们请来不是商量什么而是分派任务,重开广牧城有无数事情要做,百废待兴,咱们人手也不是挺多的,所有所有人都要动手,我来安排一下,伊楼贺,你领族中青壮加上福陵部青壮,暂为一校,伊楼贺为小校,副将我再给你指派,有你令你本部人马在城外开荒,我派人给你指导,便在城外扎营,一应辎重马匹调拨给你,至于如何更快的完成任务,那你就要想办法了,另外还要必须抽时间训练兵卒,这件事耽误不得。 诺伊楼贺一怔,心中倒是有些古怪,刘猛果真没有拿他太见外,这或许是一件好事,所以伊楼贺也不多言,便接下了这份差事。 再说交代完伊楼贺,刘猛又朝仓浩望去,只是略一沉吟:仓浩,命你为广牧县尉,暂领县令职责,负责修缮城墙城门,另外防守广牧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还要督促百姓整修广牧城,我会给你一张图纸的,你就按照图纸整修广牧城,另外我会尽快从朔方调拨五十名军士过来补充你的手下,一样不能断了训练,我会派人指导你们训练的。 第四十四章 演戏 诺仓浩脸色一正,脸上却有些欢喜,朝刘猛一抱拳:谨遵将军之命。 随即刘猛又望向李彪,轻吁了口气:李彪,你的事情就有些麻烦了,没办法,咱们人少也只有让你辛苦一下,你立刻派人赶往朔方传我将令,抽调五十名披甲军士赶来广牧,另外你安排一人去伊楼贺手下负责训练兵卒,在安排一人在仓浩手下训练兵卒,从你手下抽调十人暂归仓浩管辖,而且你还要负责巡城,确保离开之前不能出任何事情,凡有人闹事者格杀勿论。 诺李彪一抱拳,脸上却有些苦涩,安排这些事实在是有点难为他了,还不如去干活来的痛快。 一番命令下来,刘猛已将内外安排好了,又责令伊楼贺派除探马在黄河以北,严密监视鲜卑各部的动向,一旦有接近广牧的就烽火传烟,众人各自领命便下去安排了,再说这一天过去,广牧终于活了过来,听得见声音笑语,无论是汉家百姓还是鲜卑族人,仿佛都能看见希望。 却说到了晚上,刘猛吃罢晚饭正准备休息,忽然有兵卒进来禀告:将军,福陵部福陵刚让人抬着来到帐前,说是要求见将军 刘猛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个福陵刚有意思,看来自己一番心思并没有白费,随即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兵卒出去不及片刻,便和其他人一起将躺在担架上的福陵刚给抬了进来,这福陵刚早上受了三十杖,当时昏死过去,一直到了下午才清醒,心中感叹刘猛的霸道的时候,却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当时刘猛对自己的话好像意味着什么,冥思苦想之时,忽然若有所觉,一直到了晚上才忽然明白,便让族人抬着他来求见刘猛,这不但是他的一次机会,也是福陵部的一次机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再见到刘猛的时候,福陵刚再也没有先前的嘲弄,更不敢在刘猛面前耍心机,早上的一顿毒打让福陵刚明白了一件事,刘猛绝不迂腐,而且人精明的很,和刘猛动心机那是自己找不自在,此时即便是趴在担架上,也是勉强抬起头,朝刘猛一抱拳:福陵刚参见将军。 挨了一顿打,福陵刚却没有一丝的恨意,对刘猛却是更显得恭敬,而且没有矫揉造造的样子,望向刘猛的眼神也很热情,看着这幅表情,刘猛心中忽然一动,却是坐在榻上并不起身,大马金刀的俯视着福陵刚,只是淡淡的笑道: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想好长时间呢,怎么,来见我想说些什么? 福陵刚不说话,只是用眼神扫向帐中的两名汉军兵卒,刘猛会意,随即一挥手:你们都退下去吧,就福陵刚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你们还用得着担心他吗。 诺兵卒退下去,大帐之中便只剩下了刘猛和福陵刚二人,刘猛不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福陵刚,而福陵刚却在迟疑着,心中捉摸着该如何开口。 不知多久,福陵刚好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艰难的抬起头望向刘猛,眼光中神光闪现,只是低声道:将军,我能助你降服各部落,今夜就是来向将军领军令的 刘猛还是不说话,只是望向福陵刚的眼光中多了一丝兴趣,果然自己没看错人,沉默了片刻,福陵刚见刘猛也不说话,又咬了咬牙,心念一转,便不再有所保留:将军,福陵刚斗胆,猜测将军是想以夷制夷,收服我们鲜卑部落以为己用,然后用我们训练一只铁骑横行大草原,用杀戮来震撼草原各部,不但是鲜卑人,也包括匈奴乌桓乃至于羌族各部等等,但是将军不愔草原内部,所以需要一个熟悉草原内部的一个人,而福陵刚正是将军所用之人,福陵刚愿意为将军大业效死力。 刘猛双眼金光炸开,好个福陵刚,比自己所想还要精明,而且手段狠辣,心智超人,不过只是这些还不够,心念一转,却是低声道:那你知道我想要你做什么吗? 将军,伊楼贺统领两部兵马,如今自成一校,只是副将还没有任用,相信将军当时属意与我说到这里,福陵刚脸上泛起一阵潮红,呼呼的喘了几口粗气,这才在刘猛异样的神采之中继续道:只是福陵刚不敢有瞒将军,我自认为不适合去做一名副将,甚至不适合做一员将领,因为每逢战阵我只想着如何保命,而不是想着打胜仗,让我这种人去打仗真是可惜了,如果将军不嫌弃,我觉得将军身边还缺一个为将军打探消息的人,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眼中精光连闪,刘猛真是意外中的意外,上下打量着福陵刚,忽然一正脸色,只是沉声道:福陵刚,我只问你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会不会背叛我? 刘猛一脸的正色,让福陵刚一呆,却一时间不敢回答,这个问题才真是最难回答的,表忠心吧,只怕刘猛不会相信,但是实话能说吗,福陵刚望向刘猛,却只见刘猛眼光清澈,丝毫没有不满之处,只是静心等待他回答,一时间福陵刚心中转过无数念头,却猛地一咬牙:会,如果将军再也不能翻身,福陵刚自然另寻明主,甚至可能踩着将军的尸体往上爬 狗崽子,等不到那时候,我现在就剁了你还不知刘猛是什么心情,却不想此时帐外忽然传来韦的声音,只是森森杀机,却不知韦晚上来寻刘猛有何事情,却正赶上福陵刚不知死活的说了这番话,莫说是韦,谁能容得下一个随时可能背叛自己的人在手下,多半是要直接宰了了事。 随即韦撩开帐帘,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就走了进来,一双手握成拳只是卡巴卡巴的响个不停,这可不是说说了事,这一拳头下去,绝对会将福陵刚砸死,何况福陵刚此时更是动也不能动,只能眼巴巴的等死,眼见如此情形,福陵刚身子微微抖动,却没有回头望韦一眼,而是一脸渴望的望着刘猛,福陵刚不想死,而且很怕死,不然也不会领着族人投降,更不会斩杀长老求存,一切只是以自己的利益为重,但是就是这么一个人竟然在这时候没有开口求饶。只是和刘猛对望着。 大哥,不要杀他,你且坐下来就是了。就在韦就要动手的时候,刘猛却出乎意料的上前一步拦住了韦,拉着韦非要他坐下来。 韦却是一怔,看看刘猛,又看看福陵刚却是愤愤的道:兄弟,这种奸妄小人留他则甚,待我一拳砸成肉酱再说。 千万别,大哥,你先坐下,杀他不是沾污了你的手吗。刘猛一脸的笑容,和韦嘻嘻哈哈的,让韦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刘猛在想些什么,不过终究是拗不过刘猛,到底是坐了下来。 将韦安抚住,刘猛呼了口气,朝福陵刚望去,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笑,朝福陵刚眨了眨眼睛,随即一屁股坐在榻上,摸了摸嘴巴的胡茬子,却忽然不着四六的问了一句:福陵刚我听说你的小妾长得不错,那日里我倒是见过一回 福陵刚一怔,望向刘猛,一时间不知何意,忽然间刘猛朝自己挤了挤眼睛,眼神之中说不出的古怪,福陵刚心中一动,竟然也朝刘猛眨了眨眼睛,却忽然开口大骂起来:刘猛,枉我以为你是汉家将军,或许一心想要建功立业,竟然痴心妄想来投奔你,你你竟然却惦记上了我的小妾,你 闭嘴,喊什么刘猛一时间气急败坏,上去一脚踹在福陵刚脸上,脸色不善:闭上你的狗嘴,老子是看得起你才跟你商量,真是给脸不要脸 这变化真是出乎意料,韦竟然看得不知所以,真不知刘猛是怎么想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眼见刘猛这么激动,韦便觉得此事不能这么做,只是呐呐的道:兄弟,咱不能这样强占女人吧,这个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大哥想多了,刘猛回头看了看韦,只是挤眼睛,却让韦更糊涂了,不想刘猛这话方落,却忽然高声道:来人呐,将福陵刚给我丢回去,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呢,我想做什么岂是你能阻止的,去给我将福陵刚的小妾给我抓来,今晚上我要好好享用享用 韦还要说什么,总觉得这么做不合适,而且心中颇为奇怪,如果说刘猛杀人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刘猛也是心狠手辣,但是刘猛却从来不会为女色动心,更不会去豪取强多别人的女人,韦自问还是了解刘猛的,只是今日却是看的迷迷糊糊的,为什么刘猛在笑,偏偏声音急历,最不明白的是,福陵刚也在笑,偏偏最终破口大骂,只把刘猛说成了天底下最无耻之人,这都是怎么了? 第四十五章 福陵刚逃跑了 随着刘猛脸色一紧,眼中杀机暴起,边有两名兵卒进来将福陵刚抬了出去,而福陵刚也是面色仇苦,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嘴中不干不净的咒骂着,惹的刘猛脸色阴沉,猛的啐了一口:给我将他的嘴堵上,不知死活的东西,给你一个副将换一个女人还不干,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哼 兵卒毫不客气的用破布将福陵刚的嘴给堵上了,然后就给抬出去了,一路上福陵刚还是呜咽个不停,估计这是在骂刘猛,只是刘猛刚才的话帐外的人很多人都听到了,韦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小声过,说什么做什么几乎都传了出去,自然不可能瞒得了人,再说那两名兵卒将福陵刚送回去之后,也顺道将福陵刚的小妾给抓了回来,然后直接送到了刘猛帐中,一路上这女人哭哭啼啼的更是惹人注目,只是却没有一个人说什么,对于鲜卑部落来说,胜利者玩弄失败者的女人已司空见惯,这样做在正常不过,就连福陵部的人都不以为意,甚至那些女人们都觉得无所谓,这个乱世人命不值钱,贞操更不值钱,只要能活着,没有女人会多说什么,甚至心中都没有人去恨刘猛,当然除了当事人。(..info好看的小说) 却说这小妾不过十七八岁,容貌靓丽,却是生得不错,不然刘猛也不会看得上眼,再加上塞外的女人别有一番风味,其实很多汉人都喜欢这一口,就连兵卒们也都在心里羡慕刘猛这位主将,还是当将军好呀,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他们这些当兵的不行,做了就是违反军规可是要掉脑袋的。 从福陵刚被抬走,韦就劝解刘猛别这么做,毕竟会让百姓们失望的,甚至可能引起鲜卑诸部的矛盾,只是刘猛却一直在笑却是始终不说什么,只是朝韦不停的眨眼睛,最后惹的韦烦了,索性站起来就朝外走,还哼了一声:随你的便,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只是才站起来,衣袖却被刘猛给拉住了,眼见刘猛一脸的可怜吧唧的模样,嘴上却在强辩:大哥,一个女人而已,鲜卑狗贼和咱们不一样,胜利者可以随便享受失败者的财物,包括女人,这绝不会激起鲜卑诸部的怨气的,大哥你就安心吧。 这就不是那么回事,兄弟,你不是说过贼恨的就是欺凌百姓欺凌女人的吗,怎么如今你也要这么做韦真的有些失望,当然也不会为了这些就丧失了兄弟感情,不过心里毕竟不舒服。 大哥,这是鲜卑女人,不是在咱们汉人刘猛高声道,听上去有些恼怒,不过脸上却是一脸的可怜相,见韦挣扎着要走,却忽然间压低声音道:大哥,你还不相信自己兄弟吗,你可千万不能走,还不留下来劝我,最少也要和我耗上一夜再说。 呸,我留下来干嘛韦一脸的不自在,哼了一声,却也是压低声音道:你要玩女人,难道还要我在一旁观看不成。 刘猛只是苦笑,叹了口气:大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福陵刚知罢了,自己兄弟不用想瞒,我要让福陵刚去做内应,必须演这场戏,你不劝我,难道还真要我和那女人如何,兄弟我可做不来。刘猛一脸的苦涩,怎么自己的眼皮子都挤得发木了,大哥就是不明白,哎,要是都像福陵刚那样眼眨眉毛动的就好了。 韦一呆,看了看刘猛好像明白了什么,只是啐了一口压低声音道:怎么不早说,要大哥我怎么办? 你待劝我呀,劝到早上就可以送那女人回去了,咱们也能各自回去睡觉。(..info)刘猛苦笑了一声,做戏怎么也要做全套,亏得韦自己找来了,不然刘猛还真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来做这场戏呢。 韦点了点头,便拔高了声音,开始不停的劝解刘猛,不多时那女人也就送来了,一进大帐就被刘猛一把扯到怀里,随即把手塞进了女人怀中,然后无奈的朝韦苦笑道:怎么,大哥是不是还要参观兄弟我做事。 既然知道刘猛想做什么,韦也就不在意,似笑非笑的看着刘猛:有何不可吗,兄弟你只要敢做,难道大哥我还不敢看吗,听大哥一句劝 自然接下来就是一番劝解,可怜那女人却是不知所措,听两人一个想要对自己那啥,一个就在一旁劝解,听的时间长了就晕乎乎的,其实女人也明白强食弱肉的规矩,也没有想过如何抗争,哭泣只是表示自己不是自愿的而已,毕竟在鲜卑诸部即便是有时候来了客人,都会将她们领出来去陪客人,对此并不是大事,偏偏那黑大汉总是较真,结果女人也不得不强撑着眼皮陪着刘猛坐着。 却说韦这一夜日也不容易,比去大战一场还要累,大半夜不停的说话,最后自己都不知所云,嗓子干了就喝水,最后还是觉得都要冒烟了,后来声音都变得沙哑,再后来半天在说一句,至于刘猛也是随口应付着,后来迷迷糊糊地都不知道说什么。 到了半夜,刘猛几乎都要睡着了,昨夜可是没睡的,今夜在坚持一夜如何不困的和傻瓜一样,其实韦也好不到哪去,最后仿佛自言自语,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刘猛和女人更不知道说什么,后来女人都受不了了,甚至不想女人在后半夜的时候竟然说了一句:将军,你还不回去睡觉,你看将军都困成这样的了 韦和刘猛当时就懵糟了,合着自己两人在这里演戏,真正着急的却是女人,却如何知道女人根本就没有反对被刘猛那啥,甚至福陵刚也没有真正反对过,甚至还愿意如此,女人也以能伺候刘猛为容,草原上强者为尊,崇拜强者的思想汉人根本不能理解,女人真心的觉得韦有些不懂事,更是碍眼。 当然韦不会走,因为刘猛也不让他走,一直熬到了天都快要亮了,刘猛只是抱着女人在打瞌睡,女人反而依偎进刘猛怀中,却不想就在此时,忽然间听到外面传来仓浩的声音:将军,不好了,福陵刚逃走了 刘猛一惊,猛地一阵精神,强撑开眼皮晃了晃脑袋,哑着嗓子道:仓兄弟呀,进来说话吧。 随即仓浩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脸的焦急,进来就跪倒在刘猛面前:将军,卑职无能,竟然让福陵刚领着几个人逃走了,卑职自求责罚,还请将军降罪 福陵刚跑了,刘猛反而松了口气,终于跑了,不过此时脑袋昏沉沉的,甚至没有太大的反应,自己该有什么反应,哦应该愤怒吧,只是刘猛却已如何也愤怒不起来了,只是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一个福陵刚而已,跑了就跑了,仓兄弟,以后加强戒备就是了,好了,就这样吧,我实在想睡一会 话音落下,刘猛又转向韦,显然韦的精神比他好一些,却也只是好一些,刘猛只是一脸的苦笑:大哥,我算是服了你了,仓兄弟,把这女人送回去,我要睡觉,大哥,这下子你也能回去睡觉了吧。 在说完,刘猛一头扎在床上,然后就再也没有反应,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其他的事情自然有其他人操心,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 韦也是咧嘴一笑,他妈的,这累人的活计终于干完了,简直是要了老子半条命,看看刘猛,这小子到是睡的舒坦,叹了口气,晃了晃头这才站起来,朝一旁呆若木鸡的仓浩点了点头:仓兄弟,麻烦你把这女人送回福陵部。 说完,也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听说回到大帐倒头就睡,呼噜声震天,只是苦了仓浩,本来满心愧疚而来,还想请刘猛派人去搜查的,结果刘猛韦竟然困成这样子,而且还留给自己一个麻烦,只是刘猛已鼾声四起,仓浩也只有无奈的叹了口气,随手扯着女人的手臂就往外走,却哪知道女人还百般不情愿:这位将军,你看将军一个人也没人伺候,不如让我留下来伺候将军得了 仓浩一呆,随即脸色一沉,怒哼了一声:军营之地,何容女人踏足,再敢啰嗦我便一剑宰了你,走 女人不敢多言,只得依依不舍得走了出去,可惜错过了一次机会,如今福陵刚逃走了,说不得他们就要受到牵连,本来指望傍上刘猛这位汉家将军,以后也好有个出路,却不曾能想竟然被韦那黑大汉给搅了好事,何况刘猛本身长得不赖,女人心中这样想着,天杀的韦,坏人好事堪比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可怜韦怎么知道自己已被女人在心里咒骂了无数遍,祖宗八代都被骂了一个遍。 这一觉刘猛睡的很踏实,当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下午了,让刘猛欣慰的是,伊楼贺领着人已出城去了,开始在外面开荒,至于城中也开始整理城池,将一些残垣断壁全都推到,要按照刘猛的想法再建,也有人开始修缮城墙城门,虽然只有一天,但是城中已有了一点样子。 第四十六章 安排 刘猛醒来,除了检查了一下城中和城外的工作,对福陵刚的事情只字未提,领着人见了伊楼贺,然后任命叱罗为伊楼贺的副将,制定了开垦的区域,同时对鲜卑骑兵进行了安抚,同时要求伊楼贺在城外建立大营,并且修建营房,派除一名老兵来指导营房建设,同时看了鲜卑骑兵的训练情况,第一天就已被操练的叫苦不迭,最初的十几个手下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当初如何受的操练,完全都转嫁到了鲜卑骑兵身上。(..info) 转回城中,刘猛便将韦李彪仓浩找来,当然没有人会提起女人的事情,而刘猛也只是迟疑了一下:我今天转了转,大家做的还不错,仓兄弟,以后广牧城就交给你了,不过你还要注意培养其他人熟悉管理广牧,也许用不了多久,你还要被抽调走,我看你一身箭术了得,又精通隐匿追踪之术,以后还有大用处,我不会留你一直呆在广牧的,那实在是屈才了。 仓浩一愣,随即大喜,谁也不愿意留在这种地方做些杂事,哪个不想在沙场上建功立业,不由得大为兴奋朝刘猛一抱拳:谨遵将军之命,愿为将军效死 刘猛点了点头,眼光在众人身上一转,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只是咱们要尽快赶回朔方去,如今吞并了伊楼部和福陵部,势必会引起草原上鲜卑各部的主意,广牧城重开也瞒不了鲜卑各部,相信用不了太久可能就会有人南下劫掠,所以必须尽快赶回朔方,好准备一下守城器械,广牧也需要一些工匠,我打算明日就离开,仓兄弟,以后广牧城就靠你了,但是记住一点,伊楼部和福陵部决计不许他们进城,如果外面的营寨需要什么你尽力支持,也别再粮草的问题上克扣他们,守城交给你了,但是一旦敌军来犯,在外绞杀的任务还是要靠他们,一定要和他们配合好,要想让他们拼命卖力,就一定要处理好百姓和鲜卑族人的关系,如果谁要想破坏如今的大好局面,仓兄弟,大可杀鸡儆猴。 最后一句语气森森,杀机迸射,仓浩心中一惊,既然刘猛特意交代这是,也将其中道理分说明白,仓浩可不敢随意应付,只是一抱拳,脸色一正沉声道:将军敬请放心,若是坏了将军大业,仓浩只有提头来见。 言重了,仓兄弟,为将者便应该多想多看,战争并不是独立的,要想赢得一场战争的胜利,就要考虑方方面面,决不能因为私情而废公,更不能因为心软。刘猛朝仓浩重重的点了点头,希望仓浩记住这话,而仓浩见到刘猛如此郑重其事,心中一震,好像明白了刘猛的意思,只是也跟着点了点头。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刘猛便同韦李彪一路赶回朔方,随行不过十几人,但是却在广牧多了四百兵卒,其中包括三百五十左右的骑兵大队一支,相信假以时日,过正规的训练,配备上衣甲武器,这一只骑兵大队一定会给自己带来一些什么,另外广牧城已有了生机,福陵部的缴获,足够广牧城挨到明年的夏收,到那时候相信广牧就会是另一番天地,刘猛唯一所担心的是,仓浩究竟能不能处理好汉人和鲜卑人的关系? 其实刘猛多虑了,不过担心也没有错,就在刘猛离开之后的没两天,就有鲜卑族的一个孩子被杀死抛尸荒野,这件事刺激的福陵部的人很厉害,一时间沸沸扬扬的,汉人和鲜卑人的关系一度很几张,几乎要爆发了争执,关键时候,仓浩按照刘猛的交代,只用了半天就抓获了凶手,尽管乡亲们都在求情,但是仓浩还是当着乡亲们和鲜卑人的面,将凶手处决了,一时间鲜卑人不在说什么,都踏实下来,只要仓浩能秉公处理,就算是受些委屈也是能接受的,最少有些安全感,但是另一方面,汉人百姓却有些不瞒,认为仓浩不该偏向鲜卑人,但是仓浩抬出了刘猛的话,其情可谅其行难容,国法无情杀一儆百,森森杀机让百姓意识到,新的法令果然不能碰触,至此广牧城安定下来,至于平时的摩擦,只要不发生大事,只要没有人告到仓浩这里来,仓浩也乐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仓浩严格的执行着刘猛的一切吩咐,一点也不敢懈怠,鲜卑骑兵一校被安置在城外,一应物资粮草供应,仓浩从来不曾缺失,但是也不曾让这些骑兵踏进广牧城一步,当然每天都有三人可以进城探望亲人,但是武器要上交方能进城,而且严密监视,最多天一亮就必须离开,这样伊楼部和福陵部的骑兵还有希望,虽然时间很长,但是可以一直知道亲人的消息,而且在仓浩处置了凶手之后,两部兵马更是安心下来,对于汉人的仇视,他们也早有心理准备,受到一定的欺凌那是很正常的,只要不会威胁太大就行,而如今能够这样却已是意外的惊喜了,这让两部的兵卒都能够安心下来做事和训练,也没有兴起反抗之心,当然也明白不能进城就是刘猛在防备他们,这却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广牧一切步入正轨,这暂且不说,再说刘猛一路赶回朔方,沿着黄河而过,一路上土地都不错,但是却是连片的荒芜,甚至绝大部分的地方都看不到几棵树,这让刘猛有些忧心忡忡,心中便开始琢磨,如何最大限度的利用这些土地,如果这样下去,也许用不了多久这里就要沙漠化,最为前世的人,刘猛最讨厌的就是这些。 两天之后终于赶回了朔方,远远地看到朔方城上游披甲兵卒值守,城门已打开,当然城门也已换成了新的,而且很厚实,从新刷上了新漆,令朔方城一下子精神起来,而补充了伊楼部的人,朔方城也显得活跃了许多,远远地能听得见人声,所过之处,靠的朔方越近,连片的土地被整理出来,许多女人和大孩子都在地里干活,一切都是繁荣景象,恍若又回到了原来的时候。 看到这一切,刘猛身边所有人都颇有成就感,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仿佛看到了明年的希望,虽然现在时间稍晚了一些,粮食已不够时间,但是一些简单的蔬菜还是可以的,按照刘猛指点还修建了菜窖,大片的蔬菜种植起来,这些一样也可以保命,而且刘猛当时离开的时候还指示人去雁门郡购买粮食,如今已回来,伊楼部财物换取了三百石粮食,如今挨到明年夏收是绝不会有问题的,所以百姓们干起来也很有劲。 当刘猛回到朔方的时候,闻讯而来的百姓们都围上来,热情的欢迎刘猛回来了,无数赞誉无尽的热情将刘猛韦等人淹没,至于刘猛的严令却没有人记起,已彻底被胜利和生活抵消,一些东西只需要熟悉了就好。 刘猛几乎是寸步难行,百姓们包围了他,询问着前些天的战事如何?看着一脸激动地百姓们,刘猛深吸了口气,猛地高声道:乡亲们,刘猛不敢有负众望,如今又迫降福陵部,用福陵部的人重开广牧城,从今之后,朔方广牧同气连枝,不在单独面对鲜卑诸部的劫掠,而且我们还有了一支骑兵大队,以后也不会只是被动的据守城池,如今人手增加,也可以开垦更多的土地,让大家过上更好的生活: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百姓们登时用力的嘶喊起来,胜利无疑在刺激着他们,尽管胜利和他们直面不大,但是为了胜利还是愿意付出很多,最少每次胜利都会带来很大的收货,虽然不会落在他们手中,但是却能保证他们的生活,而且因为胜利,刘猛宣布三年免税赋,但是却频频征调劳役,修建城池制作防御武器,开垦新的农田,兴修水利沟渠,总之这一段时间以来就不曾有一天的闲时,几乎每天都要从早干到晚,好处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在受益,所以百姓们干的也是心甘情愿,场面也是热火朝天,刘猛就好像没有一点私心,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考虑,甚至对于伊楼部的这些免费劳工,百姓们也有了更大的宽容,有时候也会闲聊两句,一切都在想好的一方面发展。 张泰一脸热切的看着刘猛,心中多了一丝崇拜,如果自己也能像这位将军一样该多好,只是就在张泰胡思乱想的时候,刘猛脸上的笑容却忽然一收,脸色凝重起来:乡亲们,虽然连番胜利,但是也一定会激起鲜卑各部落的仇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也许会大军来犯,所以乡亲们,大家还不能懈怠,一方面要加快城防工事建设,一方面要尽量的多做出防御的武器,这样咱们才能用最少的人手来扩大战果,将来犯之敌全部斩杀与城下,保护咱们朔方,保护在咱们自己的家园,对不对? 愿随将军努力眼见群情振奋,张泰心中忽然一动,猛地振臂高呼,登时见引得一千多百姓随着一起高呼不已,声威直震九天。 第四十七章 互市 无疑,在群情激奋的时候,刘猛的这一番话对百姓的刺激很大,从这一天开始,百姓们的干劲更大,为了保护自己,为了争取更多的胜利,吃苦受累不害怕,城池已加固,也进行了修缮,而且开挖了一条护城河,只可惜不能一撅而就,但是人多力量大,护城河已有了雏形,加上周围是连片的土地,周围视野开阔,鲜卑人在想进攻朔方城却是再也没有那么简单。(..info) 至于城防方面,连日以来,工匠们兵卒们不停的赶工,造出抛石机二十架,虽然简陋了一些,但是还堪为一用,加上有弩车十架,箭矢上万只,拒马檑木等等许多,还准备了火油等物,至于碎石更是无数,堪为一战。 同时派去广牧五十命兵卒,并运送弩车五架,至于抛石机却需要自己制作,不过有刘猛留下的图纸也不是问题,另外送去粮食一百五十石,并且闫梅奉命去广牧,负责协调鲜卑人和汉人之间的关系,这也是刘猛无意间发现的,闫梅与朔方城中,无论是汉人还是鲜卑人处的都比较好,而且比较有亲和力,特别是鲜卑人多是女人孩子,闫梅有心和他们相处,也就关系不错,很多时候,闫梅充当着汉人和鲜卑人的调解,凡事有争执都愿意请来闫梅说话,闫梅也能秉公处置,于是在朔方这么一个女人的威望甚至不低。 正因为如此,如今朔方的汉人和鲜卑人已勉强能够相处,新任命的县令张泰和县尉孙恒也都是心思活泛之人,不会对鲜卑人欺压,所以大家也勉强的算是有了接触,这般情况下,刘猛竟然指令闫梅作为女官而去广牧城,虽然大汉没有这种先例,但是在朔方广牧这种复杂的地方,又是王权不能达的地方,这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甚至广牧方面也没有反应,对此只要是刘猛指定的人,大家也就认可了。 本来刘猛对闫梅也没有太多的期望,但是刘猛没有想到的是,闫梅没有想到自己能够为官,虽然一去的时候只是一名五官橼,负责教化百姓,协调民族矛盾,并算不得什么,准确的说只是一名小吏,但是在那个年代,女人地位低下的时代,这样的改变让闫梅对刘猛简直是感恩到极点,甚至刘猛都不能想象,如果是一般的女人或者会以身报答,但是闫梅因为嫁过人所以自行惭愧,便将一腔心思用在为刘猛做事方面,禅心竭虑的将广牧为刘猛建设好,一切从刘猛的角度出发,谁都想不到闫梅的成绩。 日子这样一晃便是将近一个月,刘猛几乎已忘记了福陵刚,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因为原本不应该拖这么久的,鲜卑诸部竟然还没有南下劫掠的迹象,但是这一日却有人给刘猛带来了消息,这消息让刘猛也是一惊。 却说这一日刘猛早上巡视过城防之后,便回到县衙,正在研究朔方的地域图,却不想一名兵卒匆匆进来禀告:将军,城门口有人自称是屋引部的使者,说是受了他们族长的差遣,来应将军之约的。 刘猛一呆,霍然间才想起原来自己真的曾和屋引部相约开放边市的,只是最近忙的滴流乱转,再加上屋引部也没有消息,所以刘猛也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却没有想到竟然在时隔一个多月之后,屋引部还真的就派出了使者,不过这却是一件好事,通过边市可以拉拢一批鲜卑部落,最少可以减少鲜卑寇边,减少一些敌人,当然前提是自己足够强,不然是无法和这些强盗做买卖的。 将那人带到我这里来吧。挥了挥手,刘猛将地图收起来,却并没有动弹的打算,便是屋引部族长前来也值不得自己动身。 不及片刻,兵卒便领着一名身穿兽皮的鲜卑汉子走了进来,那使者见到刘猛并不敢怠慢,他可曾见识过刘猛三人冲阵的威猛,远远地就弯腰行礼:须卜尔参见将军,我们族长让我代他给将军问安。 恩,坐下说话吧。刘猛点了点头,看上去有些懒散,却不是刘猛故意无礼,实在是鲜卑部落强者为尊,你若是客气了,反而会得不到尊重,只要你武功厉害,你若是嚣张就越是被看做强者该有的风范,这种逻辑真是很让人无奈。 多谢将军赐座,须卜尔陪着一脸的笑,在刘猛面前根本不敢有一点张狂。 刘猛也不在意,只是斜眼望向须卜尔,也不多废话,便径自单刀直入:须卜尔,你们族长对于互市是怎么个打算,详细给我说一说。 须卜尔不敢迟疑,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卷,然后呈给刘猛:将军,我们组长请了一名汉家的先生,就互市的一些想法和看法写了一封信转给将军,请将军过目,如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请将军指点便是,族长说有将军在,相信不会有问题的,一切按照将军的意思去办。 轻轻将羊皮卷打开,刘猛望去,倒还是看得懂,是用汉文写的,其实意思很简单,对于互市屋引那赫联系了几个部落,决定和朔方城进行互市,其中包括土门部,呼衍部,吐谷浑部和贺屯部,还有奇斤部加上屋引部,共计六个部落,秉承和平友好开放边市,六部以羊羔马匹皮毛和肉脯牛筋等物为主要物资,而朔方应该以盐巴丝绸瓷器还有铁器为主,当然也希望有粮食,其他物资再行商量,在刘猛来看,这并不过分,朔方往南,在西河郡毗邻雁门郡的羊肠仓附近就有盐场,虽然如今盐场被雁门军把持,但是还是可以买来一些的,然后再用高价和鲜卑人做交易,这是鲜卑人紧缺的物资,至于丝绸瓷器就更好买了,而铁器朔方郡自身就有,不过是在大城和三封,只是三封的铁场如今已荒废。 还不错,这些物资也都算是合理,都是双方紧缺地东西,不过盐巴和铁器是朝廷禁售之物,其中有些困难,不能光明长大的交易,不过可以私下里谈一谈,我觉得可以,至于需要特殊物质那在慢慢商量,做生意嘛就需要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不过便是这地点我需要修改一下,屋引族长定的地方太靠近草原了,我们运过去东西很不方便,这样吧,我觉得在广牧城那里就不错,边市应该在黄河北岸,这样大家都方便,至于价格以后再谈。刘猛点了点头,朝须卜尔望了一眼,就把这件事情定住了,屋引纳罗定的地方太往草原了,不但运输是个问题,刘猛还要担心劫掠,而黄河岸边就不一样了,鲜卑人也活动不开,当然只是却需要水运,而刘猛也正在督人造船,只是眼下造船的技术还是很落后的,大船也不过百料大船而已,大都是一些小艇而已。 刘猛的话,须卜尔只有听着的份,自然无从做决定,毕竟这么大的事情还需要多跑几趟,而这一次须卜尔只需要带回一些盐巴就行,所以迟疑了一下,只是恭声道:将军,我们主张的意思是想先带回一些盐巴,当然我们带来了足够的金银宝器 这可不好呀,当初我说过我更需要粮食牛羊之类的,你用钱的话大家都不方便,而且价格一定要贵一点,回去告诉屋引纳罗,我刘猛说一是一绝不会变更反悔的。刘猛淡淡的道,如今这世道粮食才是最硬通的东西,而且刘猛更知道接下来的乱世,粮食才是一切的根本。 须卜尔不敢反对,只要不是太过分就好,至于真正的价格就需要下去和哪位张泰来谈,刘猛这位将军自然不会和小贩一样讨价还价,既然得到了刘猛的承诺,须卜尔的人物也就算是完成了,不过站起身却又犹豫起来,迟疑了一下才压低声音道:将军,我们族长要小的给将军带句话,将军逼降伊楼部和福陵部的事情已传开,将军的威猛也已传开,所以草原上有几个部落正在计划着剿灭将军,希望将军小心一点,听说其中有一个福陵部逃出去的家伙在其中上蹿下跳的,还说了不少将军的秘密 什么刘猛猛地坐直了身体,双眼直逼须卜尔,却是吓了须卜尔一跳,只是缩了缩脖子,一时间竟然没有敢说话,却那只刘猛并不是心惊而是兴奋,当时韦来得早,有些话没有和福陵刚说开了,刘猛就担心福陵刚会不会理解错误,虽然明知道福陵刚是眼眨眉毛动的人物,到底心中不踏实,如今来看,福陵刚只怕是将自己的心思揣摩的一清二楚,看来自己没有看错人。 眯着眼好一会,刘猛才点了点头,朝须卜尔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记得待我想屋引族长说一声谢谢,族长这一番心意我刘猛生受了。 须卜尔应承下来,这便告辞而去,随即去找了张泰,拿着刘猛盖了大印的凭条,用高一点的价格买了十斤盐巴,不过这价格比起当初屋引那赫所估计的价格却要低了许多,回去之后更坚定了和刘猛互市的念头,只是一切都要看刘猛能不能抗得过抗不过这一次的大关再说。 第四十八章 杀他娘的 在得知福陵刚正在串联鲜卑诸部要对朔方进行围杀的时候,刘猛所做的并不是大肆扩军,或者是紧急调派兵力,而是在等,等福陵刚传消息回来,刘猛明白一点,福陵刚在也不会容许自己失败,所以就算是自己不着急,福陵刚也会着急,消息一定会传过来,当然刘猛也不是一点什么也没有做,半天的时间里已经在脑海之中制定了计划,随即亲自领人出行,抵达广牧之后找伊楼贺要了一百骑兵,径自没入荒野朝南而去,谁也不要晓得刘猛是要做什么,但是在撵出去十余里之后又折向西北。.info 在第三天的时候,刘猛回来了,身边却只剩下十名兵卒,全都是他以前的老部下,至于那些骑兵却已经不知去向,当然伊楼贺并没有询问那些人的去向,刘猛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但是回来的当天,刘猛就将他和仓浩一起招呼到广牧城中,然后开诚布公的告诉他们:伊楼贺,仓浩,告诉你么一个消息,如今鲜卑诸部正有人想要来剿灭朔方广牧二县,绝技不容许咱们的存在 将军,不知有多大规模?说话的却是伊楼贺,毕竟只有知道有多大的兵力才能知道如何应对,有刘猛典韦李彪三员大将,伊楼贺心中并不是很畏惧,两座小城不可能会招惹太多的兵力的。 但是伊楼贺错了,刘猛挑了挑眼眉,至于吁了口气伸出了三个手指头,伊楼贺开始还以为三百,不过随即知道不对,当时就傻了眼,脸色一阵惨白,只是吃吃的道:莫非是三千人不成? 正是。刘猛不急不躁的点了点头,而随着刘猛的确定,伊楼贺和仓浩脸色都是惨然,三千大军岂是两座小城可以抵挡的,何况如今两座小城还有各种问题,这消息简直就是一柄千斤大锤砸在他们心中,却不想刘猛还嫌不够重,却又低声道:屋引部传来消息,只是估计这可能有三千,或许只会更多却不可能少了。 仓浩猛地站起来,嘴巴张了张,却半晌没有说出话来,最后身子一晃有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只是一脸的惨淡,片刻之后才叹了口气:将军,城在人在,城毁人亡,仓浩不怕死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也唯有一死而已,伊楼贺也是坐在那里发呆,心中却在琢磨自己该怎么办,但是心中更乱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什么,那知道就在此时刘猛忽然哈哈大笑:你们呀,三千人有何可怕的,瞧你们吓的,北有黄河天险,又有城池作为依托,如今城防已经加固,三千人就真的好攻打广牧朔方吗?别忘了鲜卑各部并不善于攻城战,如果真要想破城的话,那他们实在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有什么好担心的。 二人一呆,伊楼贺和仓浩罕有的对望一眼,一起吁了口气,刘猛既然这样说了,那就一定有退敌之策,他们心中也就踏实了,好像的确没有那么可怕了,伊楼贺终究是克制不住,只是低声道:将军,你可是已经有了克敌之策? 刘猛哈哈一笑,随即摆了摆手:好了,山人自有妙计,你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从现在开始,伊楼贺你要不停的派出探马监视黄河上的动静,从广牧到朔方有三处渡口,其中广牧这一处被咱们占据,所以鲜卑大军不会在此渡河,而朔方那边那一个如今并不是很理想,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就只有从此往东三十里处的龙王口那里,所以,探马必须要监视道龙王口往东,一旦发现鲜卑大军,立刻吹响号角,每隔三里要有一个哨马,当号角一吹响,就要把消息传到广牧和朔方,到时候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info好看的小说) 诺伊楼贺一抱拳应了一声,脸色放松下来。 仓浩,你要坚守城池,广牧城不能乱,否则我便要治你的罪刘猛脸色一正,这才是刘猛最大的担心,三千兵马并没有出乎他的估计,所以刘猛早已经准备好了办法,却是最怕的是消息一传开,会引起广牧朔方的动乱,那才是可能会毁去根本的。 诺仓浩抱拳应诺,心中已经没有那般惊慌,主将镇静,下面的人才会镇静,将乃军魂这句话绝不会错。 再说安排好广牧防务之后,刘猛便返回了朔方,并没有出乎刘猛的算计,只是没有想到出了广牧二十里之后,却意外地遇到了一名鲜卑人拦住刘猛的去路:将军,我是来送信的。 送信的?刘猛笑了,便有人过去将羊皮卷取过来,打开一看果然是福陵刚的信,信中说他已经联络了四个比较大一些的部落,准备对朔方广牧动手,估计兵力在三千至四千之间,然后便是几个部落的名字,如素利部、大利稽部、叱闾神部、末那楼部,四个部落之间的关系,谁和谁不对劲,谁和谁走得近 看到这些,刘猛便已经有了计较,从怀中取出一张绢布,然后递给那人:去吧,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始终不曾说过什么,但是刘猛却知道事情已经成了,这一次刘猛所谋极大,败则一败涂地,胜则威震草原,最少短时间之内鲜卑各部绝不敢再来劫掠,而自己需要的就是时间,但是现在偏偏最缺的也是时间。 没有人知道刘猛接到的是谁的信,更没有人知道刘猛送出去的那是什么,只有刘猛知道,自己给的那是广牧城的城防图,标注着广牧城的兵力部署和器械情况,以及城防的漏洞,甚至有人口的情况,粮仓库房的情况,而且这一切一点也没有掺假,不这样不足以取信鲜卑人,九十九句真话掺着一句假话,便是再精明的人也会上当。 刘猛也是做好了最后一拼的打算,深吸了口气,就连刘猛自己也不确定自己的手段就一定完全能奏效,此时的心中最苦闷的就是有事了却没有人可以商量,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即便是心中也有些茫然,但是在人面前却是一脸的淡然,永远都要是云淡风轻。 没有人知道,等刘猛回到了朔方之后,就自己一个人回到了房中,关上门躺在床上也是感觉到一阵阵的无力,三千大军可不是凭勇力就可以杀败得,就算是有典韦李彪这等猛将,当然这一次还真的都需要靠着他们来完成一个不可能的任务,这也是刘猛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说实在话,刘猛这几日已经感觉到筋疲力尽,即便是当过兵,即便是学习过一些战术问题,但是真正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才知道考虑这些问题究竟有多么磨人,对方兵力情况,自家兵力情况,包括对方可能的战术,包括天时地利人和,也亏得刘猛心思灵巧,却也想的头晕脑胀的。 接下来的时间,刘猛只是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东西,但是让人搬进去很多火油和罐子,究竟打什么主意也没有知道,难道是要火攻不成?只是朔方广牧周围可都是开阔之地,如何能够火攻,那要需要多少的火油才行。 不过几天之后,刘猛终于出来了,屋子里堆了上百个罐子,大家都猜测不透做什么用的,不过做了这些之后,刘猛便又精神起来,依就像是前些天一般四处巡视,好像没有什么事情一样,但是刘猛不说,秘密也瞒不住,鲜卑大军即将来袭的消息还是有些人知道了,比如说张泰孙恒李彪等人。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的时候,刘猛却又去巡查黄河岸边,依旧在督促着农事,依旧在遣派人手去贩卖私盐收集铁器,甚至扬言准备去三封临戎沃野看看,如果可能,将三城也从新建设,幸好刘猛的平静,让众人也都能安心。 即便是刘猛如何的装模作样,但是等事情真的来临的时候,还是引起了慌乱,再说这一天,刘猛策马正准备出城,却忽然有一骑直城门处硬闯了进来,一时间惹的鸡飞狗跳的,等冲到刘猛面前便已经翻下战马,然后便跪倒在刘猛面前,正是伊楼部派出的探马:将军,大事不好,素利部等四部近四千人已经快要抵达黄河岸边,正在赶往龙王口准备渡河 刘猛一怔,还没有说什么,便听见身边的百姓却已经炸了锅,往日里只是能见到三五百贼兵便已经顶天了,便是这样也足够百姓寒心的,如今忽然听闻四千贼兵南下,一旦杀过来,朔方城能保得住吗? 孙恒,张泰眼见百姓炸了锅,刘猛脸色一沉,知道不能再拖了:你们立刻准备城防,一旦接到号角声传来,便立刻封城,将城门堵死,现在开始准备一切守城的物资,凡能战者全都准备厮杀 话音落下,刘猛脸上也现出一丝凝重,回头朝典韦李彪看了一眼,然后深吸了口气:大哥,李彪,可敢随我出去杀敌。 典韦李彪对望一眼,不见畏惧反而兴奋起来: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杀他娘的 第四十九章 千军万马又何惧 令李彪回去取了那百十罐子火油,刘猛便没有耽误,只是有准备了半月的干粮,穿戴好衣甲,取了武器,便一路冲出了城,临近出城的时候刘猛忽然回身朝城中正有些惊慌的百姓一抱拳:乡亲们放心,如果我兄弟三个回来,那鲜卑狗贼必然大败,如果鲜卑杀来,那证明我兄弟三人已经殉国,望乡亲们继承遗志奋勇杀敌,就算是我等战死,也必定能重创鲜卑狗贼 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猛地一震手中的镔铁长枪,刘猛一声大喝,第一次喊出这样的口号,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随即刘猛催动坐下紫榴驹便已经朝荒漠中冲去。(..info好看的小说) 百姓们下意识的蜂拥上城墙,有的从城门追出来,望着刘猛典韦李彪三人远去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杂草的掩映之中,四千贼兵三个人冲出去,这分明已经抱了决死之心,百姓们心中说不清什么滋味,半晌,张泰孙恒对望一眼,忽然一震胳膊: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随着二人喊出来,百姓们纷纷震动,一时间气血翻涌,豪情壮志在胸膛之中沸腾,近千人随着二人话音落下,忽然只觉得一起呐喊起来,声威直震天地,在天地间回荡,久久不能散去,随着呐喊起来,几乎每个人的心中都腾起一股战机,将军三人都有这种勇气,久经厮杀,见惯生死的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难道就不能为了自己为了亲人拼了吗? 见到群情愤愤,孙恒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举起长枪吼了一声:弟兄们,将军已经去决死了,敢问兄弟们可曾怕了,要是怕了的自己滚蛋,还有胆量随我赴死的便随我平立刻去准备守城 孙恒不管不顾的回身朝城中折去,心中不无感慨,如果刘猛这次能活着回来,那么在朔方百姓心中便已经成为神明,绝对是一呼百应,就算是是去送死只怕都没有人会迟疑,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刘猛回不来,那么这一战也将是朔方城最后的一次厮杀,虽然哀兵必胜,但是此时众人明显的抱的不是死战之心,而是战死之意。(..info) 不说孙恒怎么想,朔方整个动了起来,包括伊楼部的族人也不敢迟疑,或许也被刘猛感动也未尝可知,所有人投入到城防之中,这必将是决死之战,城池守住得活,一旦城破必将是伏尸满地血流成河,只怕就不会有一个人活着,不曾听说一个八九岁的孩子都会站出来吆喝:我要像刘将军一样保家卫国诛杀胡虏 不说朔方城如何,此时广牧城也是一般,不过没有刘猛的动员,广牧城便显得慌乱,好在城池已经加固,加上又有足够的防守,而且兵力上也比朔方要强一些,所以还不至于太慌乱,加上福陵部这边有闫梅和二丫在组织女人帮忙,城防事宜还是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而且仓浩毕竟也是百战之士,也不会多么害怕,至于外面的骑兵则因为亲人在城中,自然不能离开,也有决死之心,所以总体来说还是很安定的。 抛开这些不说,单说刘猛典韦李彪三人,除了朔方城,便已经直奔龙王口而去,不及一日便抵达了龙王口,此地因为形如龙嘴,随又得名龙王口,因此有一处最窄之处在此时的断水期,也不过七八十步开外,中间便有一处龙舌,可以暂作缓冲,在过去有四五十步便是对岸,所以相对的说,此地比较狭窄,渡河的话就没有那么艰难,当初刘猛便打算再次建一道铁索桥,但是只因为受限而没有建设,如今还需要用船来渡河的。 此地早已经有十余骑探马在此集结,早早按照吩咐准备好了船只,来接应对岸的探马,此时正好送刘猛等人过河,人少好调头,所以三艘小船就将三人连人带马送过河,而随着三人过河,所有的探马也就退了回来,此地竟不曾留下人来埋伏。 再说三人过了河,刘猛便已经领着典韦和李彪径直奔向早已经安排好的埋伏之地,从龙王口往上游走四五里路便有一处树林,虽然树林不大,不过只有几亩方圆,但是藏上三个人却没有问题,而且此地早有人给三人挖好了藏身之处,更在此地放了水喝食物柴火和被褥已经俱全,三人便能藏在地洞里不被发现。 其实不用出去查探,如果鲜卑大军真要是大军杀到龙王口,那么莫说有号角传音,就是马蹄声就足以发现踪迹,隔着四五里就能感觉到大地的震动,即便是傻子也能感觉到,所以根本不用多担心。 至此三人也就暂时在此地安顿下来,粮食和水都不多,但是足够三人维持三四天的,而且生活的也还不错,在鲜卑大军来临之前的这两天就是最好的休息时间,养好了体力才好杀敌。 一晃便是到了第三天的中午时分,正在胡思乱想的三人,忽然间就感觉到大地在震动,三人对望一眼,只是偷偷溜出去,然后刘猛爬到树上,沿着岸边朝远处望去,果然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正是鲜卑大军到了,三人观察了一下,便又躲回到地洞里。 却说此时鲜卑大军方自赶到黄河岸边龙王口这里,就听见对岸传来了号角声,原来早有探子在此地,在大军前头的福陵刚脸色一变,回头朝素利部族长素利候望去:大王,不好,朔方军有准备,咱们已经被发现了。 只是话音落下,素利候却是哼了一声,不满的瞪了福陵刚一眼:咋呼什么,早知道他们有探马监视,这般大军还想瞒得过人吗,我从来就没有像瞒他们什么,大军只要过河,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破城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大军在岸边停住,后面便又有几队骑兵追上来,正是其余三部诸王,此时叱闾神部族长叱闾神上前来抬眼朝对岸望去:我说素利候,既然在咱们被发现了,那就索性今天那就不渡河了,暂时扎营休整半天也好。 我觉得也该如此。说话的是末那楼部的末那楼札特,此人一脸的阴冷,说话也是皮里阳秋不阴不阳的,听着就让人难受。 还想并没有人喜欢末那楼札特,他一说话大家也没有人望向他,只是大利稽部的族长大利稽怀嘿了一声:为何扎营,还是该一鼓作气冲过去,反正渡河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事情,有时间休整大军的,我就觉得叱闾神你说的有问题。 原来叱闾神和大利稽怀两组经常征战,常有摩擦,只是奈何不了对方,早有怨恨,几乎对方说什么,总是有另一方反对,几乎成了一种习惯,这些刘猛已经得知,至于知道这些做什么不久便知。 却说两人这样对抗已经不是一日,自然不会引起其他人的兴趣,大家也只当没有听见,但是少数服从多数,最终还是都安营扎寨,其实大利稽怀也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真心并不反对扎营休整,所以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这一日便安顿好,大军开始埋锅造饭,同时下令去砍伐树木准备造木筏渡河,大家南下劫掠多次,自然也熟悉这一切的事物,做起来也是有条不紊,慢慢地也就入了夜,兵营也就失去了白日的喧哗,慢慢的安静下来。 此时躲在地洞里的刘猛三人,却已经在开始计划,当然其实就是刘猛在说:大哥,李彪,等到夜半之时,我就一人偷偷溜进鲜卑大营,去暗算叱闾神,你和李彪就在五百步之外接应我 话音未落,典韦脸色已经大变,此时才知道刘猛的计划,却是脸色一沉,死活不肯同意:那不行,兄弟,咱们三人来此,要去的话就三人一起去,怎么能让你自己去冒险,让我们在外面等着,万万不可。 是呀,将军,要去一起去李彪脸色一正,也随着表态。 刘猛却是苦笑一声,只是摇了摇头:大哥,李彪,你们要明白,咱们是哪个不是来送死的,我是要去暗算叱闾神,不成的话我会逃出来的,你们放心便是,谁也不会想到有人敢独自溜进去的,所以进去不难,而且我也早有准备。 说着从自己的包袱里面取出一件衣服,竟然是鲜卑族人的服装,只是款式并不和伊楼部福陵部一样,刘猛笑了笑:这是大利稽部的衣服,而且我还学了几句大利稽部的话语,只可惜学的太少,不过足以应付变故的。你们就不用担心我了,再说一旦遇险,我就会向你们求救,到时候你们在冲进去救我好了。 说到这些,典韦才算是勉强点了点头:可是说好了一有危险就求救,决不能自己冒险,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了。 那是自然,谁让你是我大哥来着。轻轻地锤了一下典韦的肩膀,二人相视而笑,只是慕煞李彪,自己啥时也能和刘猛称兄道弟,哪怕吃点亏认下一个大哥也好。 第五十章 摸营 再说天色越来越黑,如今正是月末,只有一弯弦月挂在天边,虽然不说伸手不见五指,却也是望不出几步之外,刘猛换好了大利稽部的衣服,一身兽皮,将头发抱起来,这才猫着腰溜了出去,自然是不能骑马,典韦李彪便在后面相随,三人脚程也快,不过多久便已经到了鲜卑大营外五百步之外,典韦李彪不能再前进,只是委身与一处洼地,眼巴巴的看着刘猛独自一人猫着腰消失在夜色里。 再说刘猛前世当兵,对于潜形匿迹早有心得,此次不过小试牛刀,何况鲜卑人根本防备不是很周密,四个部落四个大营,中间间隔了百余步,却是不混在一起,如此看似严密,其实漏洞很多,特别是面对黄河岸边的素利部就不会在意,根本不可能有敌人能够从河面上杀来,至于防卫也交给其他三个部落去了,虽然和隐隐的在防着其他三个部落,但是也没有太多的在意,毕竟草原上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在结盟南下的时候,对外部对内,所有的矛盾在这时候不会爆发,更不准许偷袭,而且这次是四个部落,大家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所以在眼前的军营之中根本没有多少哨兵。 而刘猛却正是沿着河岸溜过来,一路上猫着腰,随时随地的潜藏,一直到百十步之内才慢下来,脚步很轻,有流水的声音遮挡,轻易不会听见刘猛的脚步,接下来刘猛也不敢大意,只是双手伏地,然后一路匍匐过去,借着各种可能的遮挡,一点点的爬了过去,慢慢地接近了鲜卑大营。 此时有十几个哨兵原本分散开来,不过此刻福陵刚正领着负责巡视,远远地就招呼值守贼兵,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将其中一人喊了过去,这一来便有一段成了无人看守,刚好是靠近叱闾神部的那一段,刘猛深吸了口气,从暗中溜了过去,不过眨眼间而已,但是双眼紧盯,全神贯注的防备着,终究是没有发现,而福陵刚只是给了那人一袋子马奶子酒而已,便有去巡查其他的地方。.info[] 躲在暗中,刘猛轻吁了口气,回身看看素利部并没有发现自己,福陵刚为自己创造的这一个机会只有一眨眼的时间,自己幸亏是把握住了,这才转身朝素利部走去,这便朝前爬去,慢慢的接近素利部,在圈子里防备松懈,几名值守竟然在打盹,而且是围着火堆取暖之中,正是此时,刘猛已经咬了咬牙靠了过去。 幸好几名哨兵很放松,根本没有想过会有人来摸进来,一个个低着头甚至传来呼噜声,也亏得刘猛胆大,竟然一直摸到了大营的边处,眼见哨兵只有十几步,刘猛竟然会站了起来,然后大摇大摆的朝里面走去,经过哨兵身边虽然心情紧张,却一点也不有古怪,脚步很轻,竟然没有哨兵注意他。 一直到走过来,刘猛也感觉背后有些发凉,松了口气才朝里面走去,沿着军营边上朝叱闾神部那边溜去,眼见着慢慢接近,却不想经过一个帐篷之前的时候,忽然有一队巡逻兵经过,眼见就要被发现,眼光一转竟然没有藏身之地,刘猛心中大惊,不过心念一转,索性一咬牙,只是结开裤带便开始撒尿,是真的在撒尿,此时惊险刘猛也真有了尿意。 再说才尿出来,正对着一个帐篷角撒尿,那些巡逻兵一转便从此经过,看见刘猛的背影更是一阵动荡,刘猛佯装不在意,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却还是继续撒尿,到底有人呵斥了一句:笨蛋,怎么从营中撒尿,还不远一点,小心我告诉族长。 刘猛一呆,回头嘴里嘀咕了两句,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却能听得出正是大利稽部的语言,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怀疑他,尽管面生,却只是看着刘猛提着裤带朝远一点走去,这些哨兵也就离去四下开始继续巡逻。 走出二十多步,刘猛回头看了看巡逻兵已经远去,才不由得松了口气,刚才那两句如果不是小声多半要被发现问题,这大利稽的话真是拗嘴,吐了口气,又撒完尿,这才走回大利稽的大营,沿着边上继续朝叱闾神部摸去。 不过一会,便已经到了叱闾神部的不远,刘猛回头看看没有巡逻兵,这才猫着腰朝叱闾神部摸去,身形闪动很是小心,一直到了二十多步之外,便趴下来,慢慢地朝大营爬去,果不其然,不但有哨兵在值守,还有巡逻队在转悠,刘猛不敢大意,只是静静地盯着一名哨兵,然后确定这名哨兵在打瞌睡,这才溜过去,眼见着到了几步之外,在火堆与火堆之间的黑暗之处,终于脚下用力,双手伏地,已经窜进了大营,在一处大帐之后躲了下来,万幸并没有被发现。 仔细倾听,不远传来脚步声,显然是巡逻队经过,刘猛不敢动弹,默默地等着脚步远去,听着脚步折过去,终于声音变小,这才悄悄探出头,然后摸了过去,目标却是中军大帐,这叱闾神部的族长叱闾神却是疑心颇重的人,所以将大帐设在最中央,四面八方都有族人守护,如此才能睡个安稳觉。 刘猛小心地朝前慢慢地摸去,不时地躲避着巡逻队,没有人会怀疑有人摸进来,就是有也不可能是一个人,所以刘猛也并没有被发现,竟然渐渐地接近了中军大帐,但是此时却只能停下脚步,原来竟然有护卫值守在中军大帐周围,人虽然不多,但是也有七八个,几乎隔着四五步便有一个,想要悄然无息的冲过去那根本不可能。 怎么办?刘猛心中急转,此时被发现意义不大,是不是非要冒险一试,一时间却又拿不定主意,沉吟了好一会,到底还是咬了咬牙,眼光一转,便从地上捡起一个土坷垃,然后深吸一口气朝另一侧投去,土坷垃落在地上发出声响,登时惊动了哨兵,几乎是下意识的朝那边望去,就是这一霎那,刘猛趁着哨兵分神的那一瞬间,却已经猛地蹿出,几步的距离只是眨眼就到,此时刘猛已经将精神提到极处,眨眼就到了哨兵跟前,一手探出已经堵住了哨兵的嘴巴,一手军刺在同时送进了刺进了喉咙,然后猛地一搅,再抽出来,哨兵已经只是抽搐,然后慢慢地倒在地上。 而刘猛却不曾停下,人已经冲了出去,随手一划,便将羊皮帐篷划出一道口子,此时里面的叱闾神睡的正香,被声音惊醒,却已经见一道黑影朝自己扑来,只是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本能的朝塌下翻去,而此时外面的哨兵也才反应过来,呐喊着朝里面冲来。 尽管叱闾神已经察觉,也本能的要躲开了可惜常年的养尊处贵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机警灵敏,虽然躲过了致命之处,但是肩头还是被刘猛一下子刺中,刘猛也不管刺得是哪里,只是军刺一旋,然后抽出军刺便开始后退,依然是从刚才冲进来的地方冲出去,此时哨兵也从帐帘那里冲进来,便见到有黑影冲出去,随即有人去查看叱闾神,有人便追了出去,一边追一边喊,整个大营都惊动了。 刘猛不敢迟疑,沿着刚才已经准备好的路线已经奔去,转过一个帐篷的角落,已经避开哨兵,转来转去,已经奔大利稽部而去,只是刘猛再快,也不可能瞬间冲出去,终于还是在五六十步之外就迎头遇上了一队巡逻兵,这一队巡逻兵只有五人,刘猛心中一沉吟,竟不躲避,眨眼和巡逻兵撞在一起,脚下用力,身子滴溜一转,已经撞进一名巡逻兵怀里,随即军刺扎进心房,带着一蓬鲜血飞溅,溅了刘猛一身,却已经被撞飞出去,朝后面的人砸去。 但是在这一瞬间,刘猛身形一顿,却又接着随着死人撞了上去,死人被后面的巡逻兵推开,后面的刘猛已经又杀了上来,那巡逻兵只是一惊,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已经躲避不开,长枪不能施展,眼巴巴的被一军刺扎在胸口,刘猛身形一转,军刺抽出便是一个血洞,而此时刘猛擦着那人身边,却已经一晃而过,后面的巡逻兵反应过来,手中的短刃已经朝刘猛扎来,可惜刘猛不停,人已经让过短刃,一军刺攮在了那人肋间,只是一转随即抽出,人却冲了出去。 这一切说起来很慢,其实只是眨了几下眼睛,但是只是短短片刻刘猛却已经耗了大半的精气神,剩下还有两人,刘猛不敢停,眼见两人一起挺枪朝自己刺来,刘猛心念一转,电光火石之间已经身形一转朝地上倒去,偏偏在快要落地的时候,单手一撑,整个人一顿,随即身形一扭,却已经躲在长枪之下冲了过去,只是靠着一只手在地上连点,却已经闪到巡逻兵身边,此时对方枪势已老,根本抽不回来,刘猛一军刺却已经扎在了一名巡逻兵的小腹上,人在两杆长枪之间,猛地单手一撑,便已经站了起来,伸手抓住最后一名巡逻兵的衣领,朝前撞去,同时将军刺送进了那人的胸口。 第五十一章 内斗 只是几息之间,刘猛便已经手刃了无名巡逻兵,除了溅了一身鲜血,自己竟然一点伤痕也没有,随手推开巡逻兵,却是顺势夺过长枪,单脚一勾,便将另一杆长枪挑在手中,人不敢停下,却已经朝远处冲去,此时也有睡的迷迷糊糊地叱闾神部族人从大帐之中出来,一时间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见到一道黑影从面前冲过,也不理睬他们就已经远去,甚至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刘猛不敢多做理睬,尽管很想多杀几个鲜卑狗贼,但是此时不允许,只能强忍着杀机朝前冲去,只要没有反应过来的就冲过去,身形之快十一二息之间便已经是百步开外,自然没有人能将他拦住,但是此时也到了大营的边上,正有哨兵赶过来,远远地就发现了刘猛,随即吆喝起来,便听着长枪杀过来。 刘猛吐了一口气,感觉到胸膛之中就好像要炸开来一般,喉咙有团火在烧,不敢多想,猛地将左手的长枪抖手掷出,已经朝前面的哨兵丢去,而刘猛身形不停,双手握枪,已经抖出了漫天枪影,迎着哨兵冲去,那一枪逼开一个哨兵,而这一枪直取另一个,就在接近的时候,长枪一荡,将那哨兵的长枪挡开,身子一偏,已经松了长枪,身子一晃撞进了哨兵怀中,猛地将军刺扎进了那人胸膛,身形一转,带着一蓬鲜血朝后冲去。 此时手中已经没有长枪,迎面而来的哨兵却是一枪刺来,只见刘猛身形一转,已经冲到了两名哨兵跟前,军刺扎进一名哨兵的肋间,而另一边却是猛地一抬腿,一记膝撞狠狠地撞在了另一名哨兵的小肚子上,只听一声惨叫,哨兵飞跌出去,刚好阻挡了其余的哨兵,刘猛借着机会已经冲了出去。 终于离开了叱闾神大营,此时身后无数叱闾神部的族人追来,喊声震天,几千鲜卑贼兵全都被惊醒过来,眼看着刘猛朝大利稽部冲去。 再说此时大利稽部的人也已经围了上来,站在自己大营戒备着,远远地就看到一个黑影冲来,稍微及近,却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是咱们的人 此时大利稽部的族长大利稽怀也正观察着一切,听到这句话脸色忽然大变,便知道要糟,不管那人是谁,但是此话一出,事情就说不清了,心念一转,猛地大喝一声,只是从护卫身上扯下弓箭,随即弯弓搭箭,眼见离着六七十步,猛地一声大喝便是一箭射了出去,嘴里还喊道:贼人受死吧 再说刘猛已经冲进这边,叱闾神部的人也开始用弓箭射击,可惜匆忙之间,却根本够不到刘猛,只是被刘猛接近大利稽部,此时忽然听到一声大喝,心中一惊,隐隐发现一支利箭射来,心思来不及转动,本能的已经强行扭了一下身形,看看避过这一箭,只是身形一滞,稀稀拉拉的两三只箭矢落在身边。 刘猛心中一动,脚下一顿,只是失声喊了一句:族长 这也就罢了,偏偏这一句是用大利稽部的话喊出来的,口音之间匆忙中别人也分不清,正是如此,大利稽部虽然有不少人弯弓搭箭,但是却终究没有人射箭出来,即便是此时大利稽怀高喝道:放箭,放箭 但是还是没有人放箭,匆忙中大利稽部的人只以为是自己人,根本不会有人放箭,此时刘猛不敢多呆,看着身后一支箭矢落在自己身边,心念一转,不由得惨呼了一声,在地上打了个滚,抓起一支利箭,人有爬了起来,然后便朝外冲去,反将那只利箭挂在身上,一手捂着便朝外疾奔。 黑夜中只是一恍惚,刘猛便已经冲到了大利稽部大营的边上,人已经冲出,朝岸边那边奔去,幸好此时大利稽部的族人都以为是自己人,看衣服听声音的确是自己人,所以尽管大利稽怀下令放箭,但是本能的还是磨磨蹭蹭的没有放箭,如此刘猛便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只是在经过大利稽部的边缘的时候,随手将已经擦满鲜血的箭矢朝大营边上一丢,人已经一头撞进了黑夜之中。 此时可是顾不得胸口撕裂般的感觉,咬着牙拼命地朝前冲去,而听到声音正冲上来准备接应的典韦李彪,刚好遇上一身是血的刘猛,一时惊慌,只是上前一左一右的扶住刘猛,典韦更是焦急的道:兄弟 没时间解释,刘猛咽了口吐沫,哑着嗓子道:我没事,快走 话音落下,典韦李彪也就明白过来,此时不是询问的时机,因为鲜卑贼兵眨眼就到,所以典韦也不多想,反身背起刘猛,和李彪二人迈开大步朝黑夜中跑去,随即消失在黑夜之中,也是卖足了力气。 再说此时叱闾神部的人,却已经追了过来,可惜没有看到三人离去,点着火把追到大利稽部大营的边上,便已经发现了利箭,随即捡起来,看到上面有鲜血,便由用人叫道:刺客受了箭伤,已经拔了箭逃了 话虽如此说,但是叱闾神部的人却已经听出来,围在大利稽部不远朝里面张望着,刚才那句大利稽部的人说的话却是听得见,一心以为是大利稽部的人,却是丝毫不怀疑,根本不往远一点搜索,只是为在这里观望。 不过一会,已经略略包扎的叱闾神也到了大营边上,只是询问族人:可曾抓到刺客? 此时有族人回来朝叱闾神一抱拳:族长,刺客已经逃进了大利稽部去了,我们不敢追进去。 听到这番话,叱闾神便信了,根本不怀疑,只当族人亲眼看见,况且周围的族人也都点头,自然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何况这也很正常,毕竟两族积怨已久,一时间除了伤痛,心中更是被愤怒填满,只是冷着脸不说话。 没过多久,就见从素利部方向和末那楼部方向都赶过来人,远远地就听到素利候高喊道:叱闾神,怎么回事? 两族关系还不错,叱闾神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只是愤然喝道:怎么回事,还能怎么回事,还不是该死的大利稽部的狗东西派了刺客在这时候想要杀我,王八蛋,这件事没完,此仇不报何以为人 叱闾神,切不可冲动素利候闻言就知道要糟,赶忙出言劝解,人已经领着人冲了过来,要是此时两族打起来,那岂不是这一次的计划就白费了。 不说其他,此时末那楼部的末那楼札特却是尖着嗓子笑了起来:叱闾神,上一次你差点杀了大利稽怀,看来这一次是他要报仇了,我记得你上一次还收了他的一个女人,这一次可是要连本带利都还回去了 末那楼所说的是上一次两族厮杀,最终是叱闾神部获胜,大利稽怀不但受伤,还赌输了一个小妾,事情说不上太大,但是仇恨必然不小,此时说起来,却是挑拨离间的意思,纵然叱闾神听得明白的,但是心中难免泛起一丝恨意。 够了,末那楼,你就少说两句能死呀,咱们是来干嘛的,素利候大怒,只是狠狠地的瞪了不远处的末那楼札特一眼。 此时隔着百十多步,这些话都落在了大利稽怀的耳中,虽然想起那些事也是狠得牙根直痒痒,但是却不肯认了这冤大头,自己可没有派人去刺杀叱闾神,不过现在想想,那个高手到底是谁?自己当时没有看清楚,难道自己族中还有这样的高手自己不知道吗?胡思乱想之间,却是冷哼了一声高声道:叱闾神,老子要杀你必然是在厮杀中堂堂正正的杀你这狗东西,绝不会用这种卑劣手段的。 你不承认也没用,我的族人亲眼看着刺客逃进了你的大营,你要是没做的话,可敢让我搜一下。叱闾神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就善罢甘休,肩头的撕痛,和艳艳的鲜血都在提醒着他这一段仇恨。 大利稽怀脸色一沉,心中竟有些不踏实,心念一转,只是沉声道:你说搜就搜吗,我们大利稽部就那么好欺负不成,我说不是我派的就不是我派的,刚才没看到我也要射杀刺客吗? 那是你做贼心虚,生怕刺客被抓住,曝露出你这个阴险的坏蛋。叱闾神喘息了一阵,终究是不甘心,心中怒火更胜。 眼见二人争执不下,一旁的素利候和末那楼札特都明白,此时陷入了僵局,叱闾神受伤看上去还不轻,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但是大利稽怀为了面子也好,还是有其他的目的也好,自然是不会承认,更不会让叱闾神搜查的,如此僵持下去对谁也没有好处,素利候心念一转只是高声道:大利稽怀,不是你做的,就不用担心什么,这样吧,让我进去看一看,也好还你一个清白如何? 扭头望望素利候,大利稽怀迟疑了一下,自讨心中无私,也就缓缓地点了点头:素利候我这是给你面子,你既然愿意搜查一下我也不说什么,不过要是没有的话,嘿嘿,可要让叱闾神给我磕头赔罪才行 第五十二章 紫榴驹 素利候自然不可能在大利稽部的大营之中搜出刺客,当然这也是最好的结果,真要是找出了刺客,那么显然将是不可避免的一场厮杀,素利候不希望,即便是末那楼札特也不希望,甚至大利稽怀在此时也不希望有这种事情发生,当然只有叱闾神感到憋屈,只是回了大营去治伤,一直到天亮也不曾露面。.info[] 如此折腾了半夜,鲜卑大军可没有休息好,所以到了第二天就没有精神,不过渡河大计还是需要进行,于是又开始新的一轮砍伐,然后扎制木筏,四千大军连人带马究竟需要多少木筏,真的不好计算,但是只是想想就觉得头疼,所以接下来的两日都要做准备。 那么此时的刘猛三人如何,自从那夜典韦将刘猛背回去,回到藏身之地以后,发现并没有什么事情,这才放下心来,也就只能暗中等待,但是问题却又出现了,人可以藏在地洞里不出来不出声,但是当三匹战马在地洞里发出声音的时候,就是刘猛也傻了眼,虽然还不确定,但是明日一早鲜卑大军就要砍伐木材,当然是越来越远,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瞄准这一片树林,人可以躲起来不被发现,却无法控制马匹不出声音,毕竟长时间处于黑暗之中滋味并不怎么好受。 随着李彪的战马发出希律律的声响,典韦的枣红马也跟着叫唤,只有紫榴驹不曾发出声响,但是显然战马都在焦躁不安,不但是吃饱喝足那么简单,这才藏起来半天的时间而已,接下里的两天想要战马不被发现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该怎么办?一旦被发现,在这树林之中被围困那是必死无疑,而且死的很憋屈。 刘猛躺在那里脸上泛起一丝苦笑,一旁李彪想得开:将军,不如将战马放了吧,那样咱们就不会暴漏了。 事情很简单,典韦也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一匹马而已,枣红马虽然神骏,但是也只是一匹普通的战马,只是力气大了一点,脚程快了一点而已,在想寻找一批也不一定就是难事,此时却忽然被觉得把战马拉过来却是一件不太对劲的事情,但是思索再三,也只是叹了口气:也只有如此了。 但是轮到刘猛却是心中万般不舍,紫榴驹的神骏灵通可不是一般马匹可以比拟的,虽然相处时间不久,却是第一个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即便是一匹马匹但是刘猛还是投注了不小的感情,而且紫榴驹通灵,仿佛天生和自己对脾气,又曾几次救了自己,刘猛却是如何舍得,轻轻吁了口气,却始终下不定主意。 一旦不舍紫榴驹,也就想起了那个刁蛮女孩,说不上有什么想法,但是那个是自己印象最深的女孩董白,不知道董白要是知道自己将紫榴驹放掉会不会勃然大怒,还会不会要自己在做一首谢罪的诗。 猛地呼了口气,刘猛却已经做了决定:只能这么做了,要成大业就必须学会放弃,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话虽如此说,刘猛爬起来走到另一个坑洞看到紫榴驹的时候没心情陡然有难受起来,只是上去抚摸着马鬃,将自己的脸贴在马脸上,轻轻地叹了口气:紫榴驹,我知道你也喜欢和我在一起,只是今日便是生死存亡的时刻,我却不能留你一起,你还是走吧,若是有缘分,相信日后还会相见 轻轻叹了口气,听到典韦李彪已经将战马牵出,刘猛也就无可奈何,牵着紫榴驹朝外走去,心中恋恋不舍,就好像有亲人要离开自己一般,不过这样让紫榴驹离去,毕竟也是一件好事,总好过和自己一起身死得好,刘猛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可没有太大的把握,多半就是身死此地的下场。 猛地在紫榴驹马屁股上拍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走吧,紫榴驹,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拍马屁了,好好活着 只是紫榴驹一声嘶鸣果真朝远处奔去的时候,看着三匹马远走,刘猛忽然心中一酸,眼角有些湿润,自己竟然这样没有出息,随手抹了抹眼角,又猛的深吸了口气,只是朝紫榴驹挥了挥手。 将马缰绳什么的丢回洞里,三人从新用木棍将坑洞撑起来,然后慢慢的遮掩好,如果不是刻意搜查是绝对发现不了的,随即便在天亮之前回到了地穴之中,一切归于平静,剩下的只是默默地等待,等待号角声想起的时候。 但是谁也想不到,事情并非刘猛所想象的,却说紫榴驹跑出一段路,差不多十余里便慢慢停下里,不停的嘶鸣,用身子靠着枣红马和另一战马都停下来,很显然,那两匹马对紫榴驹有些畏惧,隐隐的以紫榴驹为首,便也跟着停下来,便在一旁悠悠的啃着青草,既不敢远离又不敢离得太近。 紫榴驹虽然也在嚼着青草,不过却是有一搭无一搭的,转眼竟然便是天亮了,随着太阳初升,紫榴驹只是一声嘶鸣,便领着两匹马朝东而去,绕过那片树林不疾不徐的却是靠近了鲜卑大营,而此时鲜卑四部落正在埋锅造饭。 三匹马在不远处溜达,如何引不起鲜卑人的注意,特别是紫榴驹如此神骏,远远就被发现,就有人惊呼了一声:是马王 随即鲜卑贼兵兴奋起来,靠的最近的正是末那楼部,听到呼声,末那楼札特便从大帐之中三步两步走了出来,远远地朝紫榴驹望去,登时双眼一阵冒光:果然是一匹马王,好神骏的宝马。 鲜卑人几乎是生于马背长于马背,对待马匹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几乎是一匹马就相当于自家兄弟,对于战马的喜爱自然是不言而喻,此时发现了马王那自然是很兴奋,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末那楼札特也不能免俗,心念一转,竟忽然下令:快给我上马围住马王,决不允许马王逃走了,是我先发现马王的,告诉其他人谁也不能和我抢 话音落下,一路快跑便已经到了马厩,牵过自己的战马,便翻身而上,随即取了一盘绳索,便打马追了上去,更有族人四下散开,将三匹马围了起来,甚至放弃了扎制木筏的事情,如何不引起起了三个部落的主意,紫榴驹也就被其他三个部落的人发现了,而发现马王对于草原部落来说,就好像是一场盛宴,登时间所有的鲜卑人放下手头的活儿,便开始纷纷围拢过来。 不但是末那楼札特兴奋,见到马王,还是一匹如此神骏的马王,就是素来稳重的素利候也不由得兴奋起来,随着人潮想那边靠去,而大利稽怀也不甘示弱,就连受了伤的叱闾神都出了大帐,只可惜他只能看着别人动手。 再说末那楼札特冲出去,便直奔紫榴驹而去,对付马匹各部都有自己独到的技巧,想要拥有一匹马王那就必须降服它,其过程可是很不容易的,好在鲜卑各部都是强者为尊,只要能坐上族长位置的,那就一定是有一身武艺,自然不会心生怯意的。 末那楼札特催马朝紫榴驹靠近,便见紫榴驹已经警觉,竟然顿住脚步,朝末那楼札特这边望来,一时间并没有动弹,只等越来越近,却忽然一声嘶鸣,猛地朝前冲去,其速甚快,眼见末那楼札特已经甩动绳索,准备套住紫榴驹,紫榴驹丝毫不停,只是冲过去,眼见绳索跑来,却不想紫榴驹忽然身形一顿,然后竟然强行闪到一边,再然后又冲了起来,这一来绳索便落了空。 在想收起绳索已经来不及,紫榴驹便已经冲到了末那楼札特的身边,猛地一声嘶鸣,竟然朝末那楼札特坐下的战马撞去,便是那战马下意识的躲闪,却还是已经躲避不及,被一下撞中,这也就罢了,那战马好歹也是稳住了身形,毕竟末那楼札特坐下也不是一匹一般的战马,虽然不是马王,那也是一匹神驹,自然比起紫榴驹却还是差得远,不过这一下没有摔倒而已,只是要朝前冲去。 两马一错,便要错开,末那楼札特早有准备,这种情形早在意料之中,马王要是那么好降服就不是马王了,哪知道心念还不曾转过来,却忽然听到坐下战马猛地一声惊叫,声音有些悲惨,竟然是错开的那一瞬间,被紫榴驹张嘴扯住了马尾巴,紫榴驹咬得死,那战马吃痛之余自然顿住脚步,只是奔行之间如何顿得住,如此一来,便不再稳妥,一下子栽倒在地,将末那楼札特掀飞出去。 可怜末那楼札特飞跌出去,虽然本能的扭动身躯,却也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倒在地上一时间那里爬的起来,只是满眼金星,胸口好不难受,呼呼的喘着粗气。 再说紫榴驹却并不为这般情形所停止,眼见那匹马摔倒,冲出十几步便已经止住了冲势,缓下来猛地调转马头又冲了回来,此时末那楼札特的战马也正挣扎起来,又见紫榴驹杀来,战马吃惊,竟不战而溃,转眼朝远处逃去,谁也想不到,就在此时,紫榴驹竟然舍弃了那战马,就到了末那楼札特跟前,一声希律叫唤,竟然猛地人立而起,这就要朝末那楼札特砸将下来 第五十三章 马王英雄 却说末那楼札特此时刚缓过劲来,双眼迎着阳光就看到一片黑影在自己上方,待定睛一看,却不由的亡魂大冒,这要是被紫榴驹踏个正着,那定然是胸骨碎裂惨死当场,一时间来不及多想,只是合身滚了出去,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到底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这一蹄子,只等紫榴驹马蹄落地,溅起的尘土呛得末那楼札特咳嗦个不停,却不敢多呆,只是一个鲤鱼打挺便站了起来,还不等站稳当,哪晓得落空的紫榴驹竟然一头朝他又撞来,让末那楼札特一惊,猛地一扭身子,堪堪擦着马头躲过,却是如何也想不到紫榴驹忒坏,擦过之际竟然一嘴咬住他的胸襟,然后猛地一甩,这一下末那楼札特再也避不开,直接给甩了出去,如何能比得上紫榴驹的力气。 也亏得末那楼札特一身武艺不俗,凌空甩出之际,尚且能够稳住身形,猛地一扭身子,竟然没有摔倒,只是身子在地上连续翻腾,足足退出去十几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好在紫榴驹在没有追上来,一时间竟然弄出一身冷汗,刚才是好不惊险,不过即便是这样,末那楼札特也是不由得赞了一声:好一匹烈性的马王。 心中竟然没有一点着恼,更没有因为刚才的惊险而恼怒,这对于末那楼札特来说却是少有的事情,不过对人和对马便是截然不同,不但不曾恼怒,反而更加喜爱,一旦收服这等宝马,那必然等于给自己添了一个帮手,在沙场上就等于多了一分保命的机会,可不是老天爷让自己发现了这匹马王的吗。 兴奋地末那楼札特根本就忽略了另外的两匹马,只是全部的心神都落在了紫榴驹身上,双眼盯住紫榴驹,忽然感觉一阵冷风吹来,胸口好像有点凉,低下头一看才发现衣服竟然被撕下去一大片,露出白嫩嫩的胸膛,末那楼札特不由得一呆,随即竟然是哈哈大笑,毫不在意,越是厉害越是喜欢。 此时枣红马和另一匹战马已经被族人抓住,而素利候和大利稽怀也都冲了上来,不过被末那楼部的族人拦住,只是不能轻易靠近而已,这不会激怒二人,除了深深的惋惜之外,并不觉得有什么,草原上就是这样,强食弱肉,在实力相当的时候除了结盟,就是先到先得,既然不能确定自己比别人强的情况下,就要遵从这个原则。 只是素利候眼光扫过枣红马,却是不由得一呆,此时所有人的目光被紫榴驹吸引,但是却没有人注意到枣红马,这竟然是一匹辽东马,熟悉马匹的人知道,天底下的战马多是分为四类,以西域为宝马,以凉州马速度快,以并州马耐力好,而却是以辽东马取长补短,占了中间,只是一匹辽东马怎么会跑来这里? 心念一转,素利候便猜到有问题,不过三匹马并不能说明什么,再看紫榴驹分明是一匹西域宝马,若是紫榴驹在这里还有可能,自阴山往西便是西域,也有可能溜过来,但是枣红马却不可能,所以只有有人骑着枣红马过来,那么说应该是有人放了这匹马的。 想到这里,素利候忽然闪过昨夜刺杀叱闾神的那个刺客,心中便猜到多半是那个人的,难怪在大利稽部的大营找不到,心中便有胡思乱想,怎么会是一批辽东马呢,虽然大利稽部比较靠近东鲜卑,也有可能是和东鲜卑部落厮杀的时候缴获的,但是机会并不大,如果不是大利稽部的,那只能更是汉人的,想想也不可能,毕竟关山万里,并州这地方少有山东的将领前来,而这枣红马又不是一般小兵可以骑的。.info 越想可能性越多,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但是却明白一件事,不管刺客是哪里来了,是不是大利稽部派出来的,一旦被找到,对大利稽部和叱闾神部来说都不是好消息,是真是假不重要,关键是叱闾神相信了,便再也分辨不清,那势必会引来一场厮杀,将彻底破坏这一次的南下大计,或许有可能是汉人的奸计,但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维护联盟和稳定,所以想到这里,素利候并没有吱声,也没有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却说此时末那楼札特便又取了绳索,朝此时一副骄傲的紫榴驹摸去,而且末那楼部的族人也触动一些,缓缓地在压缩紫榴驹的场域,给末那楼札特创造机会,不过紫榴驹却不曾将他们看在眼里,只是慢慢地溜达着,有时候还会啃食青草。 随着慢慢地靠近,末那楼部的族人便开始远远地抛绳子,而紫榴驹闲庭信步一般,悠悠荡荡的却始终不被抓住,其实这些人也不指望就一定能抓住紫榴驹,再说末那楼札特正在小心地寻找机会,借着族人的吆喝声遮去脚步,慢慢地朝紫榴驹靠近。 深吸了口气,眼见已经到了紫榴驹身后,末那楼札特眼中精光一闪,竟然门店个将绳索朝紫榴驹抛去,也是声音太杂,加上场面太乱,紫榴驹金不曾发现,恍惚间竟被套住脖子,登时激起了紫榴驹的怒火,猛地一甩,企图将末那楼札特甩出去,可惜早有准备的末那楼札特借着这一甩之力竟然朝紫榴驹靠近,挣扎了几下,竟然已经靠近了紫榴驹,然后不顾一切的抓住紫榴驹的马鬃,便猛地翻身上马,死死地抱住了紫榴驹的脖子。 紫榴驹嘶鸣一声,只是撒开马蹄就朝前冲去,末那楼部的族人不敢阻拦,只是放任紫榴驹冲出去,却在后面拼命的追逐着,这就是要让末那楼札特降服紫榴驹,这也是必须的,想要拥有马王,就必须亲自去降服,过程很危险,一个不慎可能都有性命危险,但是这对于鲜卑人来说,就算是末那楼札特因此而死,也不会有人因此而伤害紫榴驹的。 这一路跑出去,紫榴驹也甩身子,也不停的蹦跳,时而人立而起,总之是想把末那楼札特摔下去,只是此时末那楼札特就像是一只猴子,死死地抱住紫榴驹的脖子,双腿紧夹马腹,整个人伏在马背上,任凭紫榴驹如何挣扎也不敢松手。 从一大清早发现紫榴驹开始,这一折腾便是大半天,紫榴驹在众人的围追堵截之下,不停的甩动,折腾来折腾去竟然一直到了的中午,终究是力气不济了,这才认输了,至此末那楼札特算是降服了紫榴驹,当紫榴驹认命的停下来的时候,末那楼札特也完全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松手就从马背上栽了下来,而紫榴驹并不逃窜,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立着,一人一马都是有些脱力,全身大汗。 折腾了这么久,末那楼札特甚至已经不能动弹,只是躺在那里呼呼的喘着粗气,心中却是异常的兴奋,任凭早有人将自己抬起来,还听到族人兴奋地高呼:大王英雄大王英雄 能收服马王绝对是英雄的,这几乎不用怀疑,末那楼部因此而兴奋着,甚至末那楼札特虽然没有力气,却还是兴奋的道:今日高兴,让弟兄们好好庆祝一下,宰上十只羊,允许喝酒 大王族人们更是高兴,的确是值得庆祝,一时间喊声响彻了整个黄河岸边。 看着末那楼部的兴奋,一旁素利部大利稽部和叱闾神部可是兴奋不起来,多好的一匹马王竟然被末那楼部给得去了,真是让人扫兴,只是纷纷散去,与末那楼部诚恳了鲜明的对比,却没有人注意到素利候脸上的若有所思的担忧。 素利候如何想也没有想到一些事情,自然不会说什么做什么,只是吩咐继续扎制木筏,事情慢慢地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这一切的事情,躲在地洞里的三人并不知道,虽然听到外面乱糟糟的,但是却不敢出来查探,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过去了两天,木筏终于造好了,而刘猛所在的那个树林也几乎是被砍去了一半,甚至刘猛藏身之处不远就被砍掉了一棵,如果不是地穴造的够结实,说不定就要被发现了,但是终究是挨了过去,而此时江面上停靠了近二百条木筏,连绵数里,只等素利候等人一声令下就能渡江。 这一天早上起来天气还不错,也算是风和日丽,于是素利候请来大利稽怀末那楼札特和叱闾神三人开始祭江,这是鲜卑人过河必须的礼节,是为了祭奠河神,免得船行中央翻船,一说到祭江鲜卑人都很虔诚,黑压压的轨道了好大一片。 只是祭江就折腾了好半天,只待祭江完毕,素利候一声令下,大军便准备渡江,一时间人嘶马鸣好不热闹,虽然有近二百条木筏,看上去不少,一艘木筏可以载四五个人,这样算来应该很快,但是加上马匹之中却并不容易,木筏不时地来回折腾,只是摆渡的人手就换了几茬,但是从上午一直到旁晚时分也不过只是过去了几百人,加上马匹辎重一宗,毕竟鲜卑大军也不敢大意,万一出点状况可就麻烦了,人马之中必须有一定的比例的。 第五十四章 一去不复还 到了夜晚,河面看不太清楚,为了避免意外发生,所以素利候几人商议过后还是决定待明日在继续渡河,这一夜便要休息,何况族人们也都很累了,所以埋锅造饭,大家也都慢慢地继续入了梦乡,一夜无话,便消消停停的到了天亮,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无论是在河岸这边的还是已经渡河的鲜卑大军都派出了无数探马沿着河岸上下游探查,远出十余里,但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虽然天亮之后,鲜卑大军吃过早饭,便又开始渡河,素利候望着正在渡河的族人心中松了口气,这一批过去对岸便有一千多人,任何意外也足以应付,而且老天爷也帮忙,并不见有风浪乍起,不过这样的安静也让素利候等人心中泛起嘀咕,如果自己是汉人,怎么可能不在渡河上做文章,但是汉人到现在也没有动静,这究竟是为什么?汉人不会就此认命的,那么又会有什么诡计? 木筏抵达对岸,族人们便上了岸,接下来马匹辎重也开始渡河,只是一批人就折腾半天,到了半晌午才准备第二批渡河,当初素利候准备两天的时间,看来估计还是不准确,或许两天时间都完成不了,或许要延长一天的。 心中正胡思乱想着,猜测着汉人有可能的手段,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却忽然间在对岸传来一声号角声,然后上游几里处便有探马发现了汉人的探子,随即展开了围猎,但是随着这一声号角响起,紧接着边有一声接一声的号角不断传来,让素利候等人心中一惊,心中便知道要糟,只是一时间还不清楚会发生什么? 划快一点,尽快过去木筏才到四十多步,过江的话就要走斜线,算起来就要二百多步,这可和岸上不一样,就算是拼命的话也需要一些时间,其实不由素利候催促,江中的鲜卑族人也知道要出事情,只是拼命地划,企图尽快上岸。.info[] 但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在素利候话音落下不过一会,却忽然又听到族中派出去的探马传来号角声,而且相当急促,号角声落下,却只是片刻及听到有族人惊呼:江上那是什么? 随着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朝江中望去,只是这一望全都傻了眼,原来从上游飘来了无数的黑点,远远地虽然看不清什么东西,但是却知道绝不是好东西,而且几乎是形成一片,占据了大半个江面,有的打横有的顺流,这样飘过来的话 此时江中的鲜卑族人也发现了这一状况,登时见紧张起来,人在江中无处借力无处躲避,那无数黑点虽然此时还隔着三五里,但是真要是顺流而下也不过碗茶功夫就会撞上来,而这点时间不论是退回去还是前进几乎都不可能到达岸边,一时间全都乱了,人声嘈杂,有的想要退回来,有的拼命划向对岸,也顾不得其他,但是越是着急却越是出问题,有的木筏撞在一起,有的木筏翻了船 快划呀素利候已经想不到办法,只是沙哑着嗓子大喊,但是却没有一点作用,江上的族人根本听不到。 木筏并没有能回到岸边,随着水流越来越近,便看清楚了是什么东西,竟然是一根根的木头,所有的木头都连成一起,中间用绳索固定,不用猜也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之,望着江中二百条木筏七百多族人,所有的鲜卑人都是一身冰凉。 再说此时刘猛听到号角声,便知道计划已经开始了,深吸了口气,朝典韦李彪低声道:大哥,李彪,可准备好了? 好了,只等杀敌了。典韦李彪一点头,眼中闪过杀机,随着兴奋起来。 将火油罐背在背上,三人一人带了一些,好在典韦李彪都是力大无穷之人,这点分量也不算什么,再说刘猛早有准备,用筐篓早已经装好,里面垫了茅草根本不怕碰撞,一人一筐,反倒是刘猛背的最少,随即取了兵器,便一掀头顶的盖子,窜出了呆了几天的地穴,便要去冲杀鲜卑大军。 为了准备着一切,刘猛早已经想了无数次,在心中推演,所以没人都挂着能够裆避箭矢的草毡,加上一身甲衣,远一点不怕被射伤,只要冲到近处就一切凭天命了。 大哥,李彪,你们能不能一人拔一棵树做武器奔出十几步,刘猛也不知如何就福至心灵,忽然就想到了典韦那一次用大树做武器的时候,这不是群斗的时候最佳的武器吗? 典韦李彪一呆,也不拒绝,只是嘿嘿一笑,便停下脚步,各自寻觅了一颗自己看得过去的大树,典韦的也有碗口粗,而李彪的细一点也是有限,只是勇力的拔了出来,将树根上的泥土抖掉,却也累的二人不轻,随即拖着大树便大步和刘猛朝鲜卑大营冲去。 三人走的算不上快,甚至只是走而已,一步一步过去,远远地就能看到两棵大树在移动,可惜三人几乎被草毡挡住,看不到人,只是两棵大树朝鲜卑大营靠近。 再说此时鲜卑大营所有人的心思都被江中吸引,远远地到是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可惜到底刘猛没有江流更快,才不过才走出里半,就已经见到江中的木头已经拦腰撞在了渡河的鲜卑人的木筏上,登时见激起浪花无数,人仰船翻,只听见无数声惨叫,惊呼连作一片,若是这一道木头也就罢了,偏偏过来竟然是几道木头,间隔着里许,这确实要了鲜卑人的命,第一道木头便将木筏撞得粉身碎骨,好在鲜卑人大部分不至于当时丧命,有的跌进水里,还在拼命挣扎,但是随即第二批木头撞来,这些人根本无从躲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木头撞上,而且多半是脑袋,在硬的脑袋也搁不住这么大的撞击力。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鲜卑人本身就不善游水,坐在木筏上还是担惊受怕的,落在水中绝大部分的只有挣命的份儿,但是却是挣扎就沉得越深,七百多人甚至就没有几个能够挣扎出来的,除了丧生在三轮木头之下,便是淹死在江中,鲜血一时间让河面都变得血红,浮尸遍地,真是所谓的血流成河。 只是短短时间,鲜卑四千大军便已经十停去了两停,七百多鲜活的生命在战争中不堪一击,是如此的苍白无力,鲜血飘满大河,只是残酷的战争的开始而已,此时已经静下来,鲜卑大军没有人说话,只是在两岸望着那些飘走的尸体,心中除了震撼就只有哀怨,那都是他们的亲人呀。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他们不会明白,而此时刘猛只是将这个道理告诉他们,而接下来还要再一次加深这个道理,不知多久,终于在沉默中有族人发现了从西面滚滚而来的尘土,便有人张望过去,只是看到两棵大树正朝这边而来。 一时间竟然不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两棵大树怎么会走过来,这也太能扯了吧,只是刘猛三人被草毡遮住,确实不容易注意到,再加上大树的遮掩,远远地根本就不能确定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有人喊了出来:族长,那边有两棵树 正在哀悼之中的素利候和末那楼札特还有叱闾神一起朝西面望去,果然有两课大树,在周围的树木被砍伐一空的时候就显得特别的扎眼,不过两棵树怎么了,叱闾神啐了一口:看见树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过话音落下,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了,哪有树自己会走的,而且这两棵树正倒着,这是怎么回事?一旁素利候心中却是一动,眼中闪过一道杀机:素利博,带人过去看看,凡有可疑人物皆就地格杀。 诺素利博应了一声,便招呼本部人马翻身上马,便朝那边冲去。 却说不及片刻便已经赶到跟前,只见到两棵大树依旧迎着他们而来,素利博左右一摆手,便已经兵分两路从旁边绕了过去,哪晓得就在接近的时候,大树忽然停下了,随即横扫起来,便已经朝他们扫来,一左一右一扫一大片,他们甚至无从躲避,整个大树的树冠到底有多大,这三十多号人几乎是瞬间被砸到了一片,只有几个人逃开,只是还不等惊魂稍定,便听见一声惨叫,有人便从马上栽了下去,随即又是一个,却是刘猛用弩箭射杀,隔着不过二十步,几乎是射不错。 惨叫声惊动了素利候这边,便知道出了情况,眼见着要逃开的几名族人,瞬间又被射杀,随即有人冲出来,将那刚才掉落马下的那些人全都给斩杀了,也不过碗茶功夫,三十多名族人便已经丧命,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出手,谁能心中不是一震。 到如今还不知道是敌人那就是傻子了,素利候末那楼札特和叱闾神三人眼中都是杀机大盛,索性只等那些人过来,估计这拖动大树也不过几十个人,再多了就藏不住了,几十个人不过眨眼之间便能杀个干净,一时间都攒足了力气等着厮杀。 第五十五章 乱营 再说刘猛三人脚程不算快,却让素利候等人等了好一会,终于看到大树靠近了,但是这一来却也是心中一惊,因为两棵大树却只有两人,后面跟着一个提着长枪的青年,看到两个大汉如此巨力,再想起福陵刚的话,登时间便已经想到了是谁,素利候脸色一紧便失声道:是刘猛一定是他 到了此时素利候也不迟疑,杀了刘猛到时候提着人头去攻城,定然是事半功倍,只是一摆手,取了短刃猛地一挥:弟兄们,随我杀了刘猛,谁能交上刘猛的人头,赏羊羔百头,绸缎两匹,女人随便挑,杀呀 随着话音落下,不但是素利部的人,就是其他三部的人也都去了兵器要去剿杀三人,毕竟就算是说那人都是武神转世,与大军之中也不能得活,就是累也能累死他们,一人吐口吐沫也能把三人淹死,所以尽管典韦李彪威猛,却并没有人害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双方只是一瞬间撞在一起,典韦李彪一左一右,刘猛在中照顾后面,也没有什么技巧,两棵大树横冲直撞,只是拼命冲上来,亏得刘猛早已经商量好目标,那边是鲜卑大军的马厩和粮食,只要放了战马,烧了粮食,就算是几千大军又能如何,刘猛根本就不打算和他们多做纠缠,当然要是能顺道烧了辎重,再杀一些鲜卑贼兵也不错。 大树冲过去,所有的贼兵根本无法靠近,什么兵器也没有用,便是用弓箭射过去,多半也是落空,偶尔的射过去几只,却也被草毡挡住,甚至根本不顾及两边的人,反正要隔着二十多步,典韦李彪只是卯足了劲朝前横冲,瞬间便杀出一条血路。 但是此时离着大营却还有上百步,这上百部的距离却已经足以耗尽力气,一路过来,典韦李彪累的也不轻,只是到了此时,三人皆存了必死之心,根本没有想过其他,只是冲过去,典韦更是大吼连连。 便在此时,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这边杀戮一起,此时马厩那边也忽然乱了起来,却原来是紫榴驹听闻刘猛的声音,此刻闹将起来,挣断了缰绳,便开始裹挟其余的战马,一时间数千匹战马都不能安稳,不断的嘶鸣,让鲜卑大军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却说自从紫榴驹被带回鲜卑大营,便始终没有消停过虽然被拴在末那楼部的马厩之中,便开始抢占马群之中的地位,这马群和人群一样,只要是一群总要有个马王,原本马群之中有马王的,只是被紫榴驹挣脱了缰绳给踢死了,且正是末那楼原来的马,当时末那楼虽然心疼,但是也明白马群的规矩,除了心疼之外,也没有太当回事,毕竟一山不容二虎,这也是正常的事情,只是紫榴驹的了马王,在马群之中便是说一不二,此时听见刘猛的声音,便开始动员马群挣脱缰绳。 马厩原本是有看守的鲜卑贼兵的,但是末那楼这边也有七八百匹战马,如此动荡起来,这些贼兵也是无可奈何,甚至有几个人想要去制服紫榴驹,却反被紫榴驹给踢伤,更有一人惨死紫榴驹蹄下,却如何阻拦马群,随着挣脱的越来越多,一时间马群更加乱了起来,终于紫榴驹一马当先,踏破了栅栏边冲了出来,这几百匹战马一时冲起来,便是声威不凡,奔着刘猛这边而来。 本来在上千人的劫杀之中,即便是典韦李彪如何勇猛也已经不能坚持,眼看着力气就要耗尽,脚步也慢了下来,一时间就要被困住,便不好再躲避箭矢,三人几乎人人中箭,望着尚有近二百步的粮仓,三人一阵沉默,但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终究没有那么强的力量,不过也只有咬牙坚持着。.info 眼见着就能将刘猛三人截住,素利候心中一阵惊喜,却不想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只待回头望去,却是脸色大变,原来却有数百匹战马正横冲直撞,当先一匹可不正是末那楼札特那日新收的马王吗,一想到这,忽然意识到不妥,马王此时挣脱缰绳冲过来绝非是偶然,想必一定是有其他原因,心中一转,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那日素利候怀疑马王是刺客所乘,如今看来,更可能是刘猛的战马,这般就说的明白,或许刺客就是刘猛的人,原来刘猛早有谋算,就连坐下战马都用上了,想到这素利候心中一寒,如此精于算计却又胆大妄为,而且武艺超群的敌人谁也不想有,如果这一次不能讲刘猛斩杀,挨过刘猛回去之后,只有有时间发展起来,到时候只怕就不是他们所能抵挡的,那时候 素利候不敢多想,只是咬着牙想要尽快解决刘猛,这可是天赐良机,谁能想到刘猛竟然敢三人冲击数千人的大营,虽然不得不佩服刘猛的胆大,但是素利候也有些看不起刘猛,身为主帅如此冒险,实为不智,不由得高喝一声:弟兄们,杀呀 但是想要杀了典韦三人何等不易,两棵大树把三人和鲜卑大军分隔成两个天地,一时片刻还是休想攻破大树的范围,只是紫榴驹领着战马一路冲来,马蹄之下竟没有人能阻挡得住,瞬间就冲出一道血路,不知几人惨死在马蹄之下,惊得后面的人慌不跌的让开一条道路,转瞬间便已经和刘猛接近。 再说刘猛如何也没有想到在此地能看到紫榴驹,别说紫榴驹,就是典韦的枣红大马也跟在身边,心中不由大喜,更明白这几百匹战马冲过来意味着什么,心中一动,不由得高呼道:紫榴驹,我在这里 其实刘猛也没有指望紫榴驹能听得懂,却不想紫榴驹竟然嘶鸣一声,竟然回应着刘猛的话语,这位也就罢了,转眼睛便已经冲到,三人压力登时一松,紫榴驹却不在刘猛身边停下,反而贴着三人冲过去,随即领着马群转了过来,便又朝刘猛这边冲来,要拥护者刘猛冲进大营。 这边末那楼札特眼见马王动乱,一时间没有猜到和刘猛有什么关系,心中只是着急的要命,竟然拼命的朝紫榴驹截去,还想要将紫榴驹截住,免得误了斩杀刘猛的机会,不想紫榴驹已经炒他这边转来,末那楼札特心中一喜,只是挡在紫榴驹毕竟逐鹿,伸开双臂做拦住之样,嘴里还吆喝着:宝马,宝马,快停下来,我是你的主人 眨眼间马群冲到,末那楼札特心中也是紧张得很,却不见紫榴驹有停下的迹象,身后的族人眼见如此,一时间慌了神,便要拉着末那楼札特逃走,只是末那楼札特还在挣扎不行,我一定要快拦住他,松开我 远处素利候刚躲到一边,只是看见末那楼札特还在中央,心中一惊,脸色登时大变,赶忙高声招呼:末那楼,还不快闪开,那马根本就是刘猛的坐骑 只可惜人声嘶沸,末那楼札特如何听得见素利候的喊声,眼见着紫榴驹已经冲过来,还做出一副亲近的模样,朝着紫榴驹深情地喊着:宝贝,快停下来 说了几句肉麻的话,这话音还不曾落下,紫榴驹眨眼便到了跟前,只是睬也未睬末那楼札特,只顾着朝他撞来,此时末那楼札特也知道不对劲,便要下意识的闪开,这才错开两步,哪知道忽然被人撞了一下,却又被退了回来,如此那还躲得开,甚至来不及在做应对,却已经被紫榴驹一嘴叼住了脑袋,然后猛地一甩便被甩了出去,不想有撞在人身上,偏偏又被撞了回来,然后好巧不巧的落在了紫榴驹面前,紫榴驹可不睬他,直接就踩了过去,前脚过去后脚又踩上来,紧接着后面的马匹就冲了过去,可怜末那楼札特也算是一世英雄,在草原诸部落之中争雄近二十年,将末那楼部从一个几百人的小部落,硬生生的发展成几千人的大部落,如此人物竟然惨死在马蹄之下,一点作为也不曾有,真可谓人的命天注定,亏得末那楼札特一生阴阳,总是黑了心眼算计别人,不想这一次被老天爷也黑了心算计了一把,死的竟然如此之惨,而且特别的憋屈。 末那楼札特的死并没有激得起什么风浪,甚至没有人注意他,因为已经被踩成了肉泥,就连模样也分不清,即便是素利候也只是看见他消失不见,便再也找不到他了,再说素利候也没有时间理睬这些,因为马群已经冲开一条道路,更可怕的是,刘猛典韦李彪三人也随着战马朝里面冲去,有了战马开路,三人便轻松了许多,但是他们的轻松,却正是素利候的恐慌,因为他猜到了刘猛三人冲进大营是为什么?不然的话早就冲他来了,错过他们几个族长,那么最有吸引力的就是粮仓 只是任凭素利候如何的朝前冲去,企图截住三人,但是却根本靠不过去,身边的人总是阻碍着素利候前进,所有的人都在躲避着战马,没有谁愿意过去被战马冲撞,最懂马的他们可知道战马冲锋的时候究竟是什么威力。 第五十六章 大买卖 再说眨眼间,刘猛典韦李彪三人仗着有大树在两旁遮挡,根本就没有人能够靠的过来,而且还有战马在前面开路,简直就是天作人合,如何不趁着此时拼命地冲过去,这进了鲜卑大营,刘猛还嫌不够乱,这靠在西边的是大利稽部的营地,本来大利稽部多半已经渡河,只因为不愿意留下和叱闾神部起龌龊,所以最早率领大部过河,孰知一切天定,竟然因为此而收到的损伤最小,因为大部早早过去了七百人,粮草辎重战马也大都运了过去,留下的只是其他三部的,便是数着叱闾神部最多。 再说进了大营最近的便是这马厩,冲到此处,也就没有必要在扛着大树,逼近如此也是让典韦李彪累得不轻,索性丢掉大树,便去了兵器,典韦李彪合力将马就得栅栏砸的粉碎,便已经破开了一道缺口,紧接着,三人朝那群里面丢了几瓶点燃的火油罐,这火油罐被刘猛加了药芯,等烧起来里面就开始膨胀,然后落在地上这一摔,随即便轰然炸响,火花四溅,登时让上千匹战马惊慌起来,厮闹成一片,便纷纷挣脱缰绳,然后乱了起来,竟然冲出来随着大队马群开始奔腾而去。 有了这群战马的加入,一时间马群充实更加锐不可当,这便挤得人群分开一条几乎有百十步宽的道路,如此一来,刘猛三人便等于再也没有人来威胁他们,如此便只剩下奔跑,更何况有紫榴驹领路,仿佛知道刘猛如何打算,竟然朝着粮仓冲去,虽然粮仓有人守护,但是却挨不过这么多的战马冲撞,便已经被刘猛三人冲过来,这边便开始抛掷火油罐,随即叱闾神部的粮仓便燃起了熊熊大火,随着南风的吹着,大火越发的旺盛,只是短短时间火头便已经有几丈高下,就是等待马群过去,再想救援却已经不可得。.info 如此一来,叱闾神部便已经算是彻底完蛋,而此时紫榴驹便引领着又朝素利部冲去,兵荒马乱的已经不是素利候可以阻拦的,因为素利候还没有冲回大营,却眼巴巴的看着近两千匹战马冲进了自己的部落大营,而最先冲过去的则是靠近粮仓,留在大营之中的族人根本无从阻拦这么多的战马冲刺,虽然也想靠着栅栏阻拦战马群,但是却被紫榴驹当先冲开一道口子,便在挡不住了,而此时刘猛三人也冲了过来,拼命地将火油罐丢进去,大火升腾,便又是一处粮仓烧得干净。 眼见粮仓被烧,素利候急火攻心,只觉得胸口一阵冲撞,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脚步一阵浮软,便栽倒在地上,幸亏亲信将他揪了起来,只是护着朝另一边而去,但是少了素利候的指挥,再加上末那楼札特已死,场面在没有人能够控制得住,而叱闾神则因为过分的动作,伤口迸发,一时间鲜血透了半边身子,却依靠着族人护卫者去了人少之地,也已经无从在管制族人,至此几千鲜卑大军乱作一团,有的想要这样,有的想要那样,但是众人已经彻底的乱了,乱的不能更乱。 不过刘猛可没有心情管这些,此时到了这里,便已经是筋疲力尽,好在有战马从身边经过,三人也就顾不得许多,只能抓了三匹战马翻身而上,随着马群开始冲撞,一切寄希望于紫榴驹,希望紫榴驹能够知道他们想要去哪里,还真别说,紫榴驹不愧是一批神驹,有了先前的动作,竟然仿佛知道刘猛所去之地,便引领着战马朝着马厩冲去,果然已经冲到了马厩,随着刘猛三人将十几罐火油砸进去,马群本来就因为大队战马乱撞,早已经有些不安和急躁,此时被火光一惊,便也开始纷纷挣脱缰绳,撞开栅栏,便已经加入了马群,如此马群更是壮大,便已经到了两千四百多匹。 而此时素利候已经缓过劲来,吐了口气,眼见大营已经乱成一团,心念一转,竟然不顾自家大营如何,只是朝身边的亲信吩咐道:立刻组织人手去末那楼部抢夺粮食和战马,能保住多少就是多少,最不济也要分开来,快去 自然有亲信领着忍受冲进了最北面的末那楼部,此时末那楼札特已死便没有人节制族人,早已经开始乱了,此时见素利候部有人冲过来,一时间不知所措,竟然没有阻拦,而当素利部的人开始抢夺战马粮食的时候,末那楼不得族人也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他们自然不肯让素利部的人抢去,一时间也跟着冲上去抢,而且此地是末那楼部的地盘,自然是末那楼部的族人最多,也不用有人催促,所有人都加入了进去,自然是抢的粮食战马最多,这些人虽然没有人节制,但是还是自发的靠一边靠去,然后凑在一起。 而此时刘猛三人和马群又已经冲进了残存的大利稽部,而大利稽部的人早就看到不好,加上末那楼部一乱,他们也就意识到了怎么办,便进来抢救粮食和战马,可惜马群冲过来,到底是将剩下的战马裹挟进去,并没有救下多少匹来,好在粮食抢出来不少,并没有被烧多少,只是辎重却几乎被烧光。 过了大利稽部,远远望见末那楼部已经被分的差不多了,刘猛只是一阵苦笑,终究不能竟全功,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能做到如今这些,那还是多亏了紫榴驹的功劳,不过身上还剩下几十灌火油,却是决不能留下,心念一转忽然间哈哈大笑:典大哥,李彪,咱们也算是玩够了,就把剩下的火油罐全都赏给他们吧。 那是自然,给这帮龟孙子一点厉害尝尝典韦也跟着哈哈大笑,只是笑声中透着疲惫,不过即便是累得不轻,心中却是及其痛快。 这话音落下,李彪也是随着大笑不已,说道真话,虽然李彪以前从贼,但是何曾有过如此威风的时候,自从跟了刘猛以来,所作所为,李彪虽然没有忠君爱国之心,更没有百姓为本的觉悟,但是却又不枉今生的感慨,这一辈子活这么大,就数着今天最他妈的痛快,一时间大笑不止,只是拼命地将身上的火油罐点燃在抛出去,专拣这人多的地方砸去,这些火油罐一经炸开,受伤的就不是一个二十一大片,最少也是五六人之多,加上帐篷等物的燃烧,也是处处烽烟。 从末那楼部一冲而过,惨死当场的也不下二百,刘猛三人便已经随着马群冲了出去,到了此时,紫榴驹也是有些疲惫,便不再冲回去,而是朝远处朝西面逃走,一路便奔西方而去,不及多时便已经不见踪影。 刘猛走了,却把烂摊子留给了素利候和叱闾神,等一切消停下来,此时素利候命人一面救火,一面清点还留下里的辎重物资,这一盘点几乎在素利候和叱闾神心中狠狠地剜了一刀,一场动乱,战马损失两千五百多匹,在河北岸就剩下不足三百匹,粮食大多被烧,只有末那楼部的粮食大部分保护下来,但是此时末那楼部集合在一起,和众人泾渭分明,根本不和他们来说,必将刚才抢粮食的时候,和素利部已经动过了手,双方还都死了几十号人,关系变得紧张,谁也不能信任谁。 至此素利部和叱闾神部的粮食几乎被烧光,好在素利部的马匹还是抢出一些来,反而是他们的马匹最多,再说这一场动乱,四部加起来共计死伤将近四百余,加上渡江的时候的七百人,这边是千余人之多,也算是损失惨重,而最苦恼的是,没有了粮食和战马,如今是进退不得。 到了此时,留在北岸的这些人,想要渡河是已经不能,而这回去没有马匹和粮食势必也是不能,该怎么办,只怕两三天也坚持不下来,一时间愁云四布,素利候和叱闾神苦恼万分,究竟该何去何从?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刘猛一路奔西面而去,不知跑出多远,紫榴驹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紫榴驹一停下,马群也就跟着停下来了,便围在周围开始休息,有的悠闲的吃着青草,有的跑到河边喝水,却显然不会散去,紫榴驹马王的身份已经确定,马匹本身更是群居动物。 马群一停下来,刘猛典韦李彪就再也坚持不住,从马背上一下子跌了了下来,好在马群已经安稳了,并没有来骚扰三人,也知道躲避着他们,容三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却是已经没有一点力气。 刘猛脸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一直到紫榴驹凑上来,将马脸在刘猛身上蹭来蹭去,刘猛心中感动,这才勉强的说了一句:马儿,马儿,这一次可是多亏了你了,不然我们都要惨死敌阵之中,等我回去一定给你弄上好吃的。 紫榴驹仿佛听懂一般,随着嘶鸣了一声,便围在刘猛身边眷恋不去,过了好一会,三人勉强算是恢复了一点力气,不知如何刘猛却忽然扭头朝李彪望去,嘿嘿的一笑:李彪,这是不是你做的最大的一次买卖? 第五十七章 回到广牧 李彪一呆,随即哈哈大笑:将军,以前劫道做买卖还觉得逍遥自在,有时候也觉的自己是个人物,如今再想便是恨可笑,能如今日一般乱军之中,随将军一起杀敌,周旋于几千鲜卑狗贼之中,真是何等畅快淋漓,便是战死都觉得痛快,何况这一次赚了这么多的战马,那才叫天下第一等的买卖,从今以后李彪这二百多斤就卖给将军了。 一旁典韦也跟着大笑不已:彪子,你小子今日可是卖了老命,最少也是杀了上百人,用我兄弟的话说,这就叫做百人敌,这次也是长见识了吧,从今往后便是再见到几千大军咱也毫不害怕,算个鸟熊,咱兄弟上去杀他个屁滚尿流 对,典大哥说得对,从今以后就跟着将军杀鲜卑狗一个屎尿齐流,回去之后当然要 好好喝他一顿庆祝庆祝。李彪说道酒就两眼冒光,可惜此时动弹不了,犹自嘿嘿的笑个不停:将军,咱可说好了,这一次我李彪也是拼命了,怎么也要让我喝个痛快的。 刘猛哈哈大笑,一时间又颇为感慨:李彪,不是我不舍得让你经常喝个痛快,你也看到了,如今朔方郡虽然有了一些新气象,也只能说勉强今年饿不死人而已,这一斤酒就是两斤来的粮食,这两斤粮食却能让六七个人活命,以后朔方就是咱们的家,这里的百姓都是咱们的百姓,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咱们还天天喝酒吧 李彪脸色一苦,只是叹了口气,这道理刘猛说过多少遍了,正因为如此,也只有每次打完了仗,李彪典韦才能好好地喝一顿,只是也不足以让二人喝个痛快,这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只是又无从反驳刘猛,即便是李彪,也觉得朔方广牧如今就是自己的地方,的确不能不管百姓死活,有道是跟着什么人学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体便是如此。 刘猛这一番话,不但让李彪颇为扫兴,就连典韦也是苦笑了一声:兄弟,我从来不见你在意过钱财,都换成粮食什么的拿给百姓了,但是自己却没吃过啥好的,也不好酒也不好吃,也不好女人,你倒是说说,你这样还有啥意思 大哥,兄弟我要成大事业,就必须克制自己,如果这都不能控制,如何让自己保持清醒,再说百姓连饭都吃不上,我有何资格来奢华,刘猛吁了口气,歪头朝李彪典韦看了一眼:我要做天下一等一的大买卖,就不能在意这些小事,嘿嘿,大哥,李彪,我发誓早晚有一天要让你们想怎么喝就怎么喝,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让天下人都听咱们的,让你们喝尽天下最好的美酒。 大买卖?李彪到是来了兴趣,望向刘猛一时间猜不透多大的买卖:将军,可是要杀尽鲜卑狗贼? 哈哈哈刘猛大笑,抬头望向天空却是悠悠的道:鲜卑算什么,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只要我手下多一些兵马,鲜卑迟早为我所灭,不值一提。 李彪歪了歪头,却并没有在说话,管他呢,反正只要跟着将军就行,不过随即腆着脸嘿嘿笑道:将军,做啥买卖你说了算,李彪就像好好喝一顿,这一百个人头总是值得上三坛子好酒把。 一时间李彪典韦都望向刘猛,满脸的祈求,让刘猛心中惭愧,只是苦笑了一声:当得,如何当不得,这样吧,这次回到朔方,便让你和大哥喝个痛快,不过只有一次,什么时候等百姓都吃得上饭了,到时候一定让你们随便喝。 一次就一次,李彪呵呵的笑着,先喝的过瘾再说,还怕以后没有仗可打,一旁典韦也在笑,杀戮之后喝酒而已,却是最大的一点乐趣,这要是拿命换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又不知多久,三人也算是恢复了一些力气,只是一时间倦的还是不想动弹,却不想此时忽然听到远处有马蹄声传来,三人一惊,对望一眼,便都勉强站起来,朝远处眺望过去,心中却是一沉,原来从西面有一大队骑兵杀到,远远地看衣服可不是鲜卑贼兵还能有谁,怎么会从西面杀过来呢? 各自取了兵器,也不想逃走,看人数不过百余骑,就算是再杀一场也无甚可怕,只是默默地等待着鲜卑人杀过来,那知道到了三百多步之外,那些鲜卑人却停了下来,然后张望了一阵,好像是看到了刘猛三人,便听见有人惊喜的喊道:将军,将军 然后便冲了过来,到了马群近前便翻身下马,然后一群人朝这边快步而来,走进了才看清当初竟然是当日随刘猛去广牧西面做埋伏的那百十骑福陵部的兵卒,竟然渡河过来寻找他们,此时相遇自然是激起兴奋,何况在看到这两千多匹战马,简直就是激动地不知如何,原本对于三人去冲杀鲜卑大营都不抱希望,那可不是三百,不想竟然真的成功了,看三人好像并没有伤的太重,到如今这百十骑人马对三人崇拜的简直五体投地,能跟着这样的人,那也是一番造化。 只是刘猛却不敢大意,毕竟这些人并不是真心跟随,所以虽然脸上也在笑,却并不干放松,一旦让这些人看出他们的虚弱,说不定就会生出事端,却不想就准备说话的时候,这些人也就到了刘猛近前,然后齐刷刷的跪倒一片,只是高声喊道:将军就是草原上的雄鹰,我等愿意永远追随将军,为将军效死 却不知草原上最是崇拜英雄,虽然汉人鲜卑民族有别,但是对于英雄的崇拜却是不会变的,再说如今已经归倒刘猛帐下,又是针对其他部落,先被热播呢并没有太强的民主观念,只有部落观念,所以如今吧自己福陵部和刘猛绑在一起,刘猛胜了也就是福陵部胜了,自然是好得很,能跟着这样的英雄那也是无比荣耀的事情,所以根本就没有其他心思,刘猛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父了。 哈哈一笑,刘猛并没有透出防备的意思,只是心中暗暗警觉,不由得高声道:兄弟们,咱们一家人不用多说,这一仗算是咱们胜了,不过事情还没有完,河南岸还有千多敌人,所以还需要在准备,这样吧,叱罗,你领八十人看住这些马匹,等一切战事结束之后,再想办法运回河南,我和典大哥李将军却不能就待,不然等大利稽怀衰人进攻广牧可就糟了,广牧可不一定能挡得住那么多人进攻,我要尽快赶回去才是。 诺叱罗一抱拳,随即有匍匐在刘猛身前,整个来了个五体投地:叱罗谨遵将军之命,凡是叱罗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将军失望,人在马在马失人亡。 可惜刘猛却不甚清楚,这五体投地可是草原上宣誓效忠的意思,叱罗是真心的心悦臣服,这番话却是一点也做不得假,不过刘猛对于叱罗的善意还是感觉的到,上前将叱罗扶起来,拍了拍叱罗的肩头:若是粮食不够了,也不妨宰杀一匹马,不过可要挑老的弱的,就辛苦你们了。 其后便不再废话,众人一路往西便到了广牧附近的那个渡口,此处正是叱罗他们渡河的地方,如今还靠着三十多条木筏,这边有人撑着木筏将刘猛典韦李彪三人连同紫榴驹枣红马一起送过黄河,而李彪自然也选了一匹最好的战马。 再说众人过了河,远远地就望见广牧城的城池轮廓,三人也就不在停留,便随即催马朝广牧城而去,到了快旁晚时分,便已经赶到了广牧城外,此时广牧戒备森严,仓浩亲自在城墙上盯着,吃住都在城墙上,丝毫不敢有一点懈怠,而伊楼贺也是日夜催促探马查探,日夜盯防,就是下面的兵卒也是紧张兮兮的,生怕敌人大军随时回答,一想到四千鲜卑大军,所有人都觉得头上沉沉的,就好像被什么压得喘不上气来,广牧城能守得住吗,任何人都没有一点信心,才有了一点热闹的广牧城,如今却又是一片死寂,就连城中百姓也是默默无语,只有时刻小心着,时刻准备厮杀。 却说这是仓浩和伊楼贺远远望见有二十多骑赶过来,一时间望不清是谁,好在人少还不至于害怕,不过只是过了一会便看得出竟赫然是刘猛典韦李彪三人,却是不由得松了口气,伊楼贺不知三人如何到了此处,不由得吐了口气,赶忙迎上去,心中却是踏实了一点,仿佛便有了主心骨,仓浩在城头上望见刘猛赶到,也赶忙从城墙上坐着吊篮下来,随后干过来迎接刘猛。 刘猛看到广牧暂时无事也是松了口气,元元件伊楼贺和仓浩过来迎接自己,只是策马而来,远远地就问道:可曾有大利稽怀的消息传来? 说话间也就到了近前,伊楼贺仓浩翻身下马跪倒在刘猛跟前:伊楼贺仓浩参见将军,回将军的话,还不曾有消息传来 第五十八章 大胜的消息 刘猛皱了皱眉头,轻轻地吁了口气,心中泛起一阵阴云,自己杀出来也有两三天了,大利稽怀竟然还没有动静,既然没有来广牧,那么多半是已经奔朔方去了,想象朔方不过二百守军,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得住,自己赶回去也不知能不能赶得上救援,只是此时赶路,刘猛也觉得没有那么多精神,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如今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不然就是杀过去也不见得能帮得上什么忙,心念一转,便已经有了计较,点了点头,朝二人一摆手:起来说话,先回广牧城休息一晚再作打算。 这话音落下,伊楼贺仓浩也不敢问其他,只是随着一起朝广牧折回,一路上刘猛心中有事,也没有多理睬伊楼贺仓浩他们,至于其他人也就更无所谓了,本阿里伊楼贺与仓浩一肚子话想说,但是看到刘猛皱着眉头正在想事情,一时间也不敢多问,只是沉着连在后面跟着,这也怪刘猛所做的一切并没有告诉他们,不但伊楼贺仓浩不知道,其实朔方的孙恒张泰也不知道,还以为四千大军正在逼近,哪一个还能放得开。 一路胡思乱想,便已经到了广牧城下,众人正准备坐吊篮上去,却不想忽然间从东边有一阵马蹄声传来,众人朝东边望去,一时间也就停下来,不多时,就看到当先两骑冲过来,只是远远望去都是一身血污,看那模样正是伊楼部先前为了传递消息派出的探马,而其后却又有近百骑正在追杀,可不是鲜卑大军的一支小队。 伊楼贺脸色一变,那还能呆得住,眼见着追杀自己的族人自然不能坐视,也顾不得和刘猛多言,便已经催动战马准备迎上去,一面取了号角吹响,号角声一旦响起,随即就从骑兵大营冲出来一队骑兵,几乎是倾巢而动,毕竟骑兵大营二百来人早就枕戈待旦准备厮杀,此时自然直接杀将出来,赶来与伊楼贺汇合。 刘猛迟疑了一下,虽然还是很疲惫,但是自然不能坐视手下的兵卒在自己眼前被杀而无动于衷,那样会寒了鲜卑骑兵的心的,猛地一咬牙,朝身后一挥手:弟兄们,随我去杀敌,救下那两个兄弟 话音落下,刘猛典韦也已经领着二十多骑杀将出去,只是不曾和大队合围,而是直接抄近路迎了上去,不过中就比伊楼贺晚了一步。 却说伊楼贺领人杀上去,见到这边二百多骑杀将上来,对方的骑兵自然知道自己势弱,便已经远远放慢马势准备回转,只是却在观望广牧的情况,看看不远处的鲜卑大营,心中已经明白大体情况,这便折回去准备撤退。 再说这边典韦眼中寒光一闪,眼见敌人要遁走却是满心不愿,也不用刘猛多言,便已经取了强弓,径自弯弓搭箭一箭射了过去,而鲜卑也刚好转过来,隔着二百步还多,弓弦一响,便听到那边敌将一声惨叫,已经从马上栽了下来,如此让敌势一缓,另一侧伊楼贺便已经接近,随即一片箭雨射了过去。 不过敌人也不甘示弱,也是一片箭雨,登时双方都有人跌落马下,只是敌人却已经转了过去,从另一边就要撤走,而伊楼贺却不想追的太急,还不知道敌人大军如今正在那里,此时不能轻举妄动,便催促战马慢了下来。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此时,那两名逃回来的战马忽然高声喊道:族长,将军大胜,过河的只有大利稽部一千多人,其余的在河北岸过不来,死伤惨重 话音落下,伊楼贺与骑兵大军却是纷纷一怔,一起朝正在追过来的刘猛望去,精神忽然一振,原来大胜,听闻只有千多人,伊楼贺先前的但又害怕忽然一扫而空,猛地一催战马,挥舞着短刃吼了一声:弟兄们,随将军一起杀敌,决不能让一人走脱,杀呀 杀呀听到大胜的消息,伊楼部和福陵部这些人自然是心中大定,自然不会在乎眼前这百十骑,再说刘猛典韦李彪三人就在旁边,百十人算什么。 一方面士气大振,一方面却是心惊肉跳,两厢一比,鲜卑贼兵只是仓皇逃窜,只是刘猛典韦众人也追了上来,耳听典韦大吼一声:狗娘养的哪里走,都给我留下命来。 当先一箭便是射落一个,众兵卒便是一阵轰然:典将军厉害 将乃军魂,有了典韦刘猛李彪这三位杀神在此,一众骑兵只是拼命地催马,根本就不怕死,如此一来那些贼兵更加慌乱,再说这些贼兵都是长途而来,追到此地也已经有些疲倦,再被这么一追,开始还行,但是没有跑出三五里,速度就降了下来,如何使以逸待劳的朔方郡的对手,距离便是越来越近。 眼见就快要追上了,鲜卑贼兵眼见已经不能脱身,那巴鲁狠了狠心,忽然一摆手只是在原地顿住脚步,随即调转马头,准备在此拼命。 但是谁也想不到,被大胜的消息刺激的伊楼部和福陵部骑兵,此时根本悍不畏死,而且因为他们都配上衣甲,也没有那么多顾虑,竟然不顾一切的便冲了上来,即便是鲜卑贼人一阵箭雨,便有人栽落马下,却不曾稍阻骑兵的冲势,轰然之间便已经撞在一起,两部骑兵在此时竟然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战力,只是一个冲撞,竟忽然将贼兵冲的人仰马翻,登时溃不成军,随即被两部骑兵厉吼着展开了杀戮。 等刘猛赶到的时候,地上已经满是尸体,见到如此情形,刘猛不由得一呆,也只是松了口气,不过随着清点战场的情况报上来,不但刘猛为之大吃一惊,即便是伊楼贺和两部骑兵也是大为讶然,原来这二百多人冲击百十骑,本来依照先前的战力,几乎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就算是敌我双方士气有别,那也是五十换一百,厮杀起来也很惨烈,却不想今日一战,二百人截杀百十骑,一战过后才知道,两部骑兵竟然只有六名战死,三十多人受伤,而敌人百骑出了几个伤重的,就算是全军覆没。 从刚才冲锋的时候看得出来,如今两部骑兵已经有了阵列阵型,而且纪律上也勉强做到了令行禁止,不再混乱成一片,却有了强军的雏形,刘猛心中暗自吁了口气,这些天的训练果然不一样,只要坚持下去,这就是一只铁军。 至于伊楼贺却都是兴奋不已,手下伤亡很小那自然是好的,可惜伊楼贺想的与刘猛想的不同,一切只是归咎于刘猛出现,携大胜之威让兵士们士气大振的原因,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与以前的区别。 伊楼贺,清点战场,没死的补上一枪,战死的弟兄带回去安葬,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交给闫梅统一安排,凡是战死的弟兄家里妻儿老小从今开始多补两份粮食,以后情况改善了,在对他们进行补偿,决不能让弟兄们流血,再让他们的亲人流泪。刘猛面色如常,并不曾现出悲痛的样子,时至如今,死亡已经成了平常事,沙场征战自有死伤,已经不能在让刘猛心情又太多的波动。 刘猛的所说的待遇和汉军是一样的,如今朔方广牧才略略缓了缓劲,实在是拿不出更好的抚恤,也只能期望以后在调整,不过所谓抚恤,多补两份粮食,不但足以养活一家人,而且如果粮食出现问题,也不会断绝他们的供给。 这话一出,两部人马登时心中一阵激动,原来刘猛并不只是说说,而是真的一样的对待,如此还能说什么,原来唯一还存在的一点心结,也就随之解开,望向刘猛的眼光也就不一样了,除了热情还有崇拜。 这且不说,随即众人回到广牧城,再回去便已经是雄赳赳气昂昂,也是有说有笑了,再说早有人将大胜的消息传回广牧城,原本死寂一片的广牧城,此时百姓们也都执法的围在城门处,等待着刘猛到来,自然也就有了声音,便是议论这一次大胜,一时间先前的悲戚已经彻底散去,也就不再害怕。 再说刘猛进了城中,所有百姓望见刘猛,一时间便是欢呼起来:将军万岁 望着热情的百姓,刘猛也是一阵激动,站在城墙上朝百姓们挥了挥手:乡亲们,保家卫国本是我们军人的职责,大家不用太在意,能胜不是我刘猛一人的功劳,更应该看看如那两位兄弟,大家更应该感激他们 随着刘猛手指的方向,却正是先前逃回来的两名探马,此时被众人望过去,一时间不知所措,有些惶然,却又听刘猛叹了口气:这两名弟兄血战几日才退回来,如果不是他们拼着性命传递消息,何来一场大胜,如果不是那些受伤和战死了的弟兄,就凭我们三人,便是天大的本事又如何能行,所以乡亲们,真正应该感激的是他们 随着话音一转,刘猛却是望向那些汉人百姓:我知道大家对他们是鲜卑人还是耿耿于怀,但是你们也都看见了,如今他们也是在用性命保护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大家都是一样的人,何分彼此,无论汉人还是鲜卑,只看看感情看看良心。 第五十九章 消息 再说刘猛一番话让汉人百姓彻底沉默了,看着两个一身血污,满身伤痕的鲜卑人,即便是曾经满腔仇恨,此时也恨不起来,无疑刘猛说对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些鲜卑人正在保护他们,不管怎么说战死的还是受伤的,却并没有要他们付出什么,不过人心百变,汉人百姓却没有人说什么,甚至有很多人还是认为这都是应该的,他们战败投降,如今捏着他们的亲人,由不得他们不拼命。 看到百姓们的反应,刘猛脸色有些阴郁,长长的出了口气:乡亲们,如果你们始终觉得那都是他们应该的就错了,没有谁天生欠你们的,两族仇恨也是互相的,他们来杀咱们汉人,咱们有理由恨他们,而我们去杀他们鲜卑人,又何尝不是一样的恨,如果不能放下仇恨,那么我只能说早晚有一天大家都会后悔的。 言尽于此,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来化解,刘猛自知没有那么大的号召力,如今两族的人能够和平相处,就已经是不小的进展了,再若是有其他的想法就是得陇望蜀了,随即一声叹息,只是下了城墙,往给自己准备好的住处而去。 刘猛却并不知道,虽然这一次自己废话半天,并没有成功的开导汉人百姓,却不经意间将伊楼部和福陵部却是感动了,本来没有拿他们当成自己人的他们,却在刘猛拿他们当自己人之后,彻底的拜服在刘猛的身前,刘猛若是知道也就不会这么烦恼了。 只等在住处安顿下来,典韦李彪什么也不想,只是吃饱喝足上了床就呼呼大睡起来,至于刘猛却还要和伊楼贺仓浩交代一下防守的事情,一边听着典韦李彪传来的呼噜声,刘猛一阵苦笑:伊楼贺,仓浩,如今北岸之敌不敢渡江,南岸虽然只有千多人,但是还不是咱们能轻易抗衡的,但是要想攻打城池却是不容易,所以我有了一些想法,伊楼贺明天领骑兵大队随我一起走,作为机动随时支援朔方或者广牧 话音一转,又朝仓浩望去:仓浩,如今把广牧城交给你自己防守,我们会严密注意鲜卑大军的动向的,你自己小心一点,万一鲜卑大军赶到,你也不用担心,我会随时支援你的,总不会让鲜卑大军全力攻城的。 诺谨遵将军之命。二人一抱拳,对刘猛的安排毫无意见若是此前那一定是心事重重,但是如今却对刘猛有绝对的信心,只要有刘猛在,就一定不会出问题,一场大胜带来的是信心,是朔方郡的信心。 随即伊楼贺与仓浩一起退了出去,刘猛也就安歇下,这一夜无话,直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闫梅却早早的准备好热粥,在外间等待,见到刘猛便跪在地上:将军,给您说个好消息,将军昨天一番话,却是吧广牧城最大的一个问题解决了,今天起来,咱们汉人和鲜卑人已经有了接触,有人开始用菜换取鲜卑人的皮毛好过冬,虽然只是一个两个的,但是你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将军所交代的任务了。 刘猛坐下来,摆了摆手:起来说话吧,闫梅,看来你是做了不少的努力,真是辛苦你了 本来只是一番随口说说的话,却不想又引得闫梅一阵激动,跪在刘猛身边只是咬着嘴唇低声道:闫梅如今的一切都是将军所赐,闫梅心中明白,只要是将军交代的事情,就是去死闫梅也是心甘情愿,再苦再累闫梅只要想到将军,一切都觉得值得 嘿了一声,刘猛伸手将闫梅拉了起来:行了,别整天说这些煽情的话了,这顿饭就让我吃得好好的吧,听多了可是吃不下饭的。(..info好看的小说) 闫梅脸色微微红,站在刘猛身边有些僵直,只是轻咬着嘴唇,抬眼偷看刘猛,却见刘猛吃的正香,心中略松了口气,一时间不敢说什么,却不想刘猛喝了几口粥却又朝她望来:站着干嘛,一起坐下喝点稀粥。 啊了一声,闫梅脸色更是涨红,只是将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将军,贱妾身份卑微,怎么能与将军一起 说到这,却是闫梅心声,从来闫梅在刘猛面前都是自行惭愧,漫说是有救命之恩,就是这身世就足以让闫梅什么也不敢多想,只是远远偷看几眼便已经心满意足了,不过说到这里,却又忽然想起一件事,忙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却是一块石头,自然只是黄河岸边见多了的最普通的那种卵石,却让刘猛看得一呆,才听闫梅迟疑道:将军,刚才我来的路上有人丢了一块石头,当时吓了我一跳,捡起来才发现上面有字,只是闫梅不敢善专,又觉得蹊跷,所以拿来给将军定夺。 说着将石头递给了刘猛,刘猛也没有多想顺手接过,却不知两只手想碰触的那一瞬间,闫梅整个人不易察觉的抖了一抖,一张脸泛起红霞,可惜刘猛一副心思都在石头上,却不曾注意到闫梅那张俏脸上的变化。 再说刘猛将石头取在手中,只是定睛望去,上面果然有几个字,仔细辨认,豁然是金家洼三个字,便再无其他,看着名字多半是一个地名,只是这代表什么,刘猛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也没有其他的发现,除了三个字看上去好丑。 一时间也不明白三个字的含义,刘猛苦笑了一声,这可是为难了,金家洼是什么意思?丢石头的人是谁,真是说不出的古怪,半晌刘猛才呵呵一笑,朝闫梅瞄了一眼,只是呵呵笑道:闫梅,该不会是有人想要约你去金家洼吧,说不定就是谁看你长得漂亮 刘猛不过是开个玩笑,心中并没有其他的想法,换做前世这也是很普通的事情,但是此时停在闫梅耳中,却是登时脸色大变,猛地跪倒在刘猛面前,一张脸煞白杀败,只是身子哆嗦声音发颤:将军,贱妾虽然是残花败柳,但是也知道自怜自爱,纵然是有人有所企图,便算是王孙公子贱妾也不会正眼相瞧,只愿意一辈子留在将军身边,为将军做事,伺候将军 这话说得,刘猛一阵郁闷,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至于这样子吗,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刘猛苦笑了一声,只是想要拉起闫梅,却不想闫梅却很执着,只是跪在那里已经有些哽咽,说话却是字字锵锵,只说是这一辈子绝不会在多想其他,让刘猛脑袋有点发大,挠了挠头:闫梅,我就是说笑而已,你别当真,你看我这笨蛋,我绝不是故意的,你快起来,别这样 心中自责,不就是一块石头吗,不就是三个字吗,自己明知道闫梅比较较真,却还是要拿来开玩笑,真是自找麻烦,此时闫梅梨花带雨,一副表忠心的样子,让刘猛不能不头疼,而且拉拉扯扯的却是拉不起来,以至于刘猛都忘记了自己的初衷,蹲在地上只是好言安慰闫梅,不想正嘴里乱七八糟的说着,一个念头忽然闪过,猛地一下子怔住了,隐隐的想到什么,自然是不可以能有人约闫梅,但是确实有人来约自己,给自己传递一个消息,试想,这丢石头的人,一定是知道闫梅端着热粥给自己送来,便将石头丢给闫梅,闫梅在拿来交给自己,这三个字是写给自己的,当然不会是有情人相约,只不过告诉自己一件事情,会是什么事情,这个人又会是谁? 其实刘猛已经隐约猜到了,唯一的可能就是福陵刚,因为除了他可能搞的这么神秘之外,就再也没有人有这动机,而且能将消息传进广牧,也只有利用福陵部族人,既然是福陵刚所为,那么这又会是要告诉自己什么呢?答案一定就在金家洼。 想明白这些,刘猛心中大定,竟然隐隐升起一股兴奋,如果所料不差,这一战的胜败一定就是这金家洼,当时福陵刚随大利稽怀一同渡河,如今就和大利稽怀在一起,莫非是大利稽部就在金家洼,这金家洼有什么特别的? 一时间兴奋莫名,竟然是抬起来,猛地抱住闫梅,不顾所以的在闫梅脸上亲了一口,这才松开,一时间哈哈大笑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金家洼好地方呀 闫梅身子一僵,整个人都觉得无力,煞白的俏脸随即霞彩密布,一颗心不争气的跳个不停,若不是跪坐在地上,只怕还不一定再出什么状况,心里满是刚才那一下,尽管不知道此时刘猛癫狂个什么劲,但是闫梅心里彻底凌乱了根本不敢去抬头看刘猛,只怕此时刘猛做什么,闫梅都不会反对,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刘猛兴奋过后,只是片刻就已经冷静下来,深吸了口气,却是伸手拉起闫梅,不想闫梅此时还没有缓过劲来,方一站起来,竟然又朝刘猛怀中到来,整个人就像是没了骨头一般,偏偏正在刘猛准备说话的时候,典韦李彪也已经爬起来,闻见粥的香味,典韦啧啧道:兄弟,有好喝的粥竟然自己偷用,也不叫我们可不仗义呀 第六十章 金家洼 说话间便从外面进来,正看到闫梅躺在刘猛怀里,两人一呆,俱都是一脸的怪笑,李彪还不敢乱开玩笑,典韦却是生荤不计,一脸的暧昧,朝刘猛挤鼻子弄眼的道:我说了,大清早的也不等我们就一个人偷跑出来,原来喝粥只是个由头,这是跑来偷会了,没事,你们继续,别把我和李彪当人 就是就是,嘿嘿,当我们就是快大石头好了李彪也跟着起哄,一时间二人脸上古怪得紧,只是可劲的挤鼻子弄眼的。(..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来把刘猛也是臊了一下,赶忙推开闫梅,脸上也有些发烧,至于闫梅更是无脸见人,只是低着头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心里已经乱成一团麻,却没有丝毫的反感,只是不安的很,却听见刘猛咳嗦一声:闫梅,以后走路小心点,要不是我扶着你可不就摔倒了,好了,你去吧,顺道去将仓浩给我叫来。 是,将军闫梅哪还敢再待下去了,只是提着裙子匆匆走了出去,一路上都不敢抬头,不知道典韦李彪会怎么看自己,也不知道这会不会给将军造成困扰,闫梅心中乱作一团,一直到出了这座宅子心里还是跳个不停,只觉得全身发烫,走路都有些虚浮,却又想到自己如此不堪,将军会不会看轻了自己,一时间杂念纷呈,但是一想到自己被亲了一下,不管将军是怎么想的,哪怕是随意而为,想到这些,闫梅某一处也有种酸酸麻麻的感觉,慢慢地蔓延了全身,走起路来总觉得特别的别扭。 这一路过去,闫梅碰到人都觉得别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以至于就像是逃避一样的,不过念及刘猛的交代,却是一点也不敢耽搁,径自去了仓浩的住处,也就是北城墙那里,刚好遇到正准备去参见刘猛的仓浩,远远看见,闫梅只是喊了一声:仓将军,将军正找你过去呢,你快点去吧,别耽误了将军的大事。 只是说话也不看仓浩,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满脸通红,一挨话音落下便转身而去,留下仓浩有些迷糊,平日里飒爽的闫梅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看也是古里古怪的,却连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难道脚底下有钱不成,看着走路别别扭扭的样子,仓浩嘿了一声,女人真是古怪得很,不过仓浩虽然乱想,脚下却不敢耽误,只是匆忙忙的奔刘猛这边而来,心中还在寻思着什么事情。 再说转眼间也就到了刘猛住处,此时刘猛三人早已经忘了刚才的尴尬,一边喝粥一边正商量着下一步的打算,眼见仓浩进来,刘猛呵呵一笑:仓兄弟,快来坐下一起吃点,我正有事要问你呢。 仓浩一呆,正要推辞,毕竟自以为身份是不配坐下的,不想典韦却一把将仓浩给拽了过来,随手按倒在座位上,那由得他藏好拒绝,心里吐了口气,仓浩也就索性不再多想,只是虽然被捧着碗,这吃起来却比小媳妇还要秀敏,惹得典韦李彪嘲弄个不停,最后还是刘猛破了眼前的尴尬之局:仓兄弟,你可要听说过周围有一处金家洼的地方? 金家洼?仓浩迟疑了一阵,脑海中飞转,隐隐的好像是听说过,只是急切间偏偏又想不起来,好一会忽然想到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将军,的确是有一处金家洼,不过那地方就是一处荒地,因为地势低洼,不管是下大雨还是发洪水,都能将哪里变成一片泽国,所以从来没有人在哪里居住或者更重,多少年来一直如此。 不过刘猛不在意这地方究竟有多么的不好,心念一转,竟然隐隐的明白了福陵刚选择金家洼的原因,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念一转,只是沉声道:金家洼里广牧有多远?在哪个方向? 从广牧望东南走三十多里地就是,好大一片,差不多要有几里方圆。仓浩回想起金家洼的情况,实在不明白这金家洼怎么会引起刘猛的兴趣。 刘猛点了点头,朝典韦李彪看了一眼,略一沉吟只是沉声道:这样吧,一会吃完饭,你带我去看看,也就是绕一点路的事情。 诺仓浩一抱拳,自然无所谓了。 再说很快便吃饱了饭,随即众人便出了城,此时伊楼贺早已经将骑兵大军集合完毕,一应粮草辎重也都准备妥当,眼见众人从城中出来,这才下了吊篮,伊楼贺朝刘猛一抱拳:将军,骑兵大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刘猛点了点头,正准备出发,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反而朝伊楼贺望去:伊楼贺,这骑兵大队听上去也是别扭,不如今后就叫做忠勇营吧,只愿诸位弟兄能够忠义勇武双全,为朔方尽心尽力。 伊楼贺一呆,随即双眼一亮,虽然看上去赐名事情不大,但是其意义却不小,忠勇营说明了刘猛的期望,也是刘猛真心将他们当做自己人,到如今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已经绑在了一架马车上,伊楼贺已经不再做他想,既然成了刘猛的手下,若是离心离德,刘猛始终在防备他们,相信也用不了多久,伊楼部的人马就要全完蛋,但是是自己人就不一样了,刘猛凡事总要为忠勇营着想的,想明白这些,伊楼贺如何心中不惊喜,径自翻下战马,单膝跪倒在刘猛面前,只是高声道:多谢将军赐名,忠勇营绝不负将军所望,永为将军前驱,为将军效力。 忠勇营忠勇营随着伊楼贺的话音落下,无论是伊楼部还是福陵部都兴奋起来,能随着英雄众人本就兴奋,如今忠勇营一成,众军兵自然心气更盛,至此刘猛算是尽收这二百多骑兵的心,而从此也真的就是伊楼部和福陵部消失的时候。 刘猛没有多说,能收到如此效果,心中也不免高兴,只是一震长枪:兄弟们,出发 说比不说强,众人便已经朝金家洼而去,有仓浩派出的一个探子领路,自然不虑走错方向,碾转三十里,在一处平坦之地让伊楼贺率部暂时等待,刘猛才和典韦二人随那探马一起而去,不及四五里便到了金家洼。 却说着金家洼远远就能看得出比周围低出不少,整个一个大洼地,正如仓浩所言,足足有几十里方圆,都是盐碱地,一层白色的东西在地面上,却是很容易找到,此地过去离着黄河过来的一道支流不远,便是响马河,只是响马河的河床就比金家洼高出一截,难怪福陵刚会选择此地,虽然如今不是丰水期,但是如果掘开响马河,也足以让金家洼变成一片泽国,只是此地如此明显的不利之地,又如何能让大利稽怀上这个当呢? 不过那是福陵刚操心的事情,相信福陵刚一定有把握,不然不会如此做,不过要想将大利稽部引来,刘猛知道单凭福陵刚说话指定不可能,那么就需要一个足以令大利稽怀做出错误决定的诱饵,思来想去,最好的诱饵反而就是自己。 但是摆在面前的还有一个问题,相信事情不用多久,那么掘开响马河就成了问题,自己究竟该怎么做?看着金家洼的地势,刘猛吁了口气:是个好地方呀 典韦早看了半天,也不明白刘猛来这里干嘛,此时听刘猛竟然夸奖此地是个好地方,典韦嘿了一声:屁的好地方,种庄稼不长,安营扎寨太危险,又能干些什么,就这破地方白给我我都不要。 刘猛微微一笑,沉吟了一下,只是朝典韦望去:走,大哥,随我去哪河边看看。 话音落下,只是一催紫榴驹便已经朝河边而去,不过几碗茶的时间也就到了河边,响马河多少年来堆积出一个河堤,从金家洼上去几里远都是上坡,如此过去却是很不容易,刘猛一路放慢马蹄,只是观察着此地,寻找一切可能,但是从这里上去的话,根本就没有适合的地方挖掘,因为河堤太厚了,要挖开只怕不是三五天能做到的,那需要太多的人工,一时间颇为失望,不由得叹了口气。 又沿着响马河大堤走了很久,竟然没有合适的地方,越走越是烦躁,真的是有些无奈,况且相信福陵刚既然送来消息,那么鲜卑大军应该就在不远了,既然如此,这时间可是不多了,又如何来施展这个可能的。 沉吟良久,刘猛终究是想不到办法,只能带着一脸的郁闷折了回去,和伊楼贺汇合之后,派出探马仔细探查鲜卑大军的行踪,便一路又朝东边而去,心中却始终放不下金家洼那里,但是无论怎么看都是个大问题。 再说走了一天多之后,终于发现了鲜卑大军的踪迹,就在龙王口过来不过二十里,边有大军经过的痕迹,只是看着蹄印确实朝西的,难道鲜卑大军石超广牧城去了,刘猛一时间拿捏不定,只能派出探马,沿着足迹追下去,未曾多久终于传回消息,说是发现了鲜卑大军的小队,那么大军应该也不会太远了。 第六十一章 阴谋 眼见天色将黑,刘猛心中便打了主意,只是吩咐伊楼贺就地扎营,,将探马范围扩展到十里,自己既然扎营,那么鲜卑大军必然也要扎营,如此的话,自己倒是可以追上去看看情况,心中拿定主意,便招呼了典韦一起,留下李彪便并骑朝鲜卑大军追去,一个多时辰之后,便远远的看到一座大营,二人不敢大意,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刘猛二人止住马蹄,将战马找了一个小树林留下,二人悄然比无息的朝大军附近摸去。 再说此时大利稽怀正一个人坐在大帐之中,心情有些烦躁,自从那日北岸大营出了意外之后,大利稽怀心中就不曾踏实过,足足在江边徘徊了好几天,这才领军前行,素利候和叱闾神他们在一天之后,终于还是向回撤去,事到如今,没有人敢再冒险而行,因为派出探马去上游追溯几十里,却又发现了一处囤积木料的所在,只是已经人去楼空,更糟的是派出了三十多个探马,却只是回来了十几个,那些人就已经失踪了,其实所谓失踪多半就是遇到敌人被杀了,一想到这,谁知道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说不定又是敌人的诡计,从渡江被半路伏击,再到遭刺杀关系恶化,又到有人袭营,粮食被烧,一桩一件都让众人心惊胆战,再摸不清敌人底细的时候,再加上粮食没有了,虽然素利候和叱闾神联合向末那楼部施压,终究让末那楼部让出一些粮食,算是暂时撑了一阵,但是就算是如此,却还是撑不了太长时间,一但在遇到挫折,只怕连回去都不可能了,这就是素利候和叱闾神商量之后,为何选择退回去的原因,何况马匹没有了,辎重被烧了一些,真要是再去攻城,他们也没有把握,尽管朔方郡人少。 而随着素利候和叱闾神离去,大利稽怀却是进退两难,渡河回去不但心有不甘,还可能会出问题,而留下来就必须攻城,根据消息,有朔方和新开的广牧两城,相比起朔方来,广牧毕竟破烂了一些,比较容易攻取,所以大利稽怀还是决定攻取广牧,而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一千多人之中,如今剩下六百大利稽部的人,还有四百多三部的人吗,这些人抱成团对大利稽怀进行制约,始终没有那么听话,大利稽怀指挥起来很不方便,这也是拖了几天的原因。 却说大利稽怀正在大帐之中喝着闷酒,心情烦躁的厉害,对于攻取广牧和朔方心中并没有把握,虽然看不清对岸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一件事却是明白,那就是当时造成如此混乱的只是几个人,而且最让人震撼的是这几个人竟然逃走了,如果这几个人没有死的话,迟早会回到南岸来,也许在朔方城,也许就在广牧城,如果真的遇到这样的人物现在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才满上一杯酒,福陵刚去也一撩开帐帘走了进来,脸色有些沉重,然后不等大利稽怀说话,就径自坐到大利稽怀对面,端起酒杯喝了一杯,这才苦笑了一声:族长,事情可不太好呀,我已经听说前几天偷袭素利部叱闾神部和末那楼部的那几个汉人将领已经回到了广牧,如今正领着二百多骑兵在追踪咱们,另外广牧城也已经严阵以待,就等着咱们过去了,听说广牧城新近增添了不少的器械,如抛石机弓弩,还有什么霸王弩 大利稽怀点了点头,心中松了口气,果然和他得到的消息一样,对于福陵刚这个人,大利稽怀并没有太多的好感,总觉得这个人很阴险,但是因为福陵刚知晓广牧城的情况,所以才一直带着他,先前还总是担心福陵刚会不会有其他的想法,不过这几次给的消息都很准确,没有一点差错,如今才算是真正相信了福陵刚。 福陵刚,你见过那几个人,说说他们究竟如何厉害?大利稽怀又给福陵刚倒上酒,到是不在乎福陵刚的狂态。 说道刘猛典韦几人,福陵刚沉默了一下,随即眼中射出恨意:族长,我说句不好听的话,朔方郡中有三个人需要注意,其一就是朔方郡的主子刘猛,此人武艺不凡,这也就罢了,也说不上太让人畏惧,但是其心智坚韧,而且心狠手辣,治军严谨,是我见过的最了得汉将,且善于阴谋诡计,凡朔方郡对敌所有的计谋都是出自此人之手 沉吟了一下,却是脸色一沉:还有两人,一个叫做典韦,一个叫做李彪,这二人力大无穷,皆是百人敌,特别是那典韦更有千斤之力,手下常无一合之敌,便是千军万马之中也能杀个大乱,的确不可小视,族长不可不防呀,以我之见,对付这等人物,最好的就是远一些用弓箭射死他。 大利稽怀不为所动,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怀疑福陵刚的话,吁了口气,靠在榻上,只是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幽幽地道:福陵刚,你说的那个主意究竟如何,有这三人攻城的确是个问题 族长,如果强行攻城,势必是一场苦战,相信如今刘猛已经找到了咱们的踪迹,如果在咱们攻城的时候忽然杀将出来,以他们的武力绝对会造成大乱,如此一来,一个不好就是全军覆灭的下场,我这可不是危言耸听,族长心中当明白,如今这四部联军可不是族长一家说了算,真正能听命于族人的就只有你的族人而已,要是这一战硬拼的话,必定会死伤惨重,那时候就算是侥幸逃脱,回去之后也说不定为其他部落所趁,族长三思。福陵刚就事论事,所看的绝对不错,正说中了大利稽怀的心事。 一阵沉默,大利稽怀呼了口气:可是要挖开那河堤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这么大的动静如何能瞒得过刘猛。 为什么要瞒他,刘猛此人我了解他,此人心智坚韧,但是却是比较骄傲,而且很轻易的就会冒险,不然也不会三个人就敢闯几千人的大营,换一个人打死也干不出这种事的,所以说只要咱们操作得当,就算是明知道是陷阱,刘猛也一定会冲进来的,只是却需要一个足以让刘猛动心的诱饵才行。福陵刚喝干了一杯酒,只是双眼炯炯的望着大利稽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本来想要喝一杯的大利稽怀身子猛地一僵,却是脸上抽了抽,不由得冷哼了一声:你是说让我来充当诱饵? 不光是族长,或许应该说族长还不足以让刘猛疯狂,诱饵应该是族长和一队兵马,否则决计吸引不了刘猛的。福陵刚果然什么也敢说,根本不畏惧大利稽怀已经快要阴沉出水来的脸色。 深吸了口气,大利稽怀尽量的压制着怒火,却还是冷冷的望着福陵刚:福陵刚,你要让我置身险地,还要赔上我的族人,你是不是和我们大利稽部有仇呀,你是在算计刘猛还是在算计我? 福陵刚脸色不变,双眼望向大利稽怀,却是依旧如故:族长多心了,事情简单得很,族长为何要用自己的族人,只需要将这一支大军分成两队,一队去挖掘大堤,一队等待做诱饵,族长当然要亲自做诱饵,你猜其余三部的人会怎么选择,我这有一法,能让族长在洪水中不会有事的。 话音落下,便从背后抽出一个整张的羊皮,四角扎起来,只有脖子上有个口子,如果吹起来就是羊皮筏子,而福陵刚手中有两个羊皮筏子,这东西即便是大利稽怀也见过,自然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只是一旦发洪水这东西能做什么用呢? 族长,这是羊皮筏子,我把它两个扭在一起,只要到时候你解开这里的绳子,随着马匹冲起来,就会瞬间灌满了风,只要及时扎上口子,便是一个能够保命的筏子,即便是洪水滔天,族长也不会有事的,只是可惜了一匹马而已。福陵刚淡淡的道,只是大利稽怀却如何知道,就是手中的这东西竟然是刘猛的杰作,也亏得福陵刚此时说长道短,竟然脸色丝毫不变。 大利稽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只是将羊皮筏子取在手中,仔细一看,不由得笑了,原来这东西还有些绳子,可以系在腰上,肋间也有绳子,不用担心会被吹掉,大利稽怀取掉绳子,只是站起来一转身子,带起来的风便将羊皮筏子吹得鼓了起来,猛地一扎口,还真有些样子,如此大利稽怀也就少了一个后顾之忧,随即哈哈一笑:好了就这么办了,打不过我就不和刘猛多纠缠,只要引过来就好,想必刘猛也想不到我会用自己做饵,更分不清那些才是我的族人。 福陵刚也随着大利稽怀在笑,不过笑的却是大利稽怀,谁会想到自己用真话来骗人,而且一句假话也没有,如果没有这些这些情报和主意,大利稽怀能够相信自己,当日第一个渡江还是自己提出来的,后来让大利稽怀对自己好了不少,如果是以前,福陵刚绝对会老老实实地跟着大利稽怀的,但是现在是跟着刘猛,无论大利稽怀怎么对待他。 第六十二章 谁为饵 刘猛自然不会知道这些,只是观察了一下鲜卑人的情况,就退了回去,如今鲜卑人已经经了心,防守森严,探马扩展到了五里之外,加上百步之外就有暗哨,想要无声无息的摸进去根本就不可能,如果硬闯的话,如今已经准备了栅栏和拒马的鲜卑人,显然并不容易硬闯,一旦有了准备那可是很危险的事情,既然有防备,刘猛是绝不会乱闯的,看来还真要指望福陵刚了。 从鲜卑大营回去之后,刘猛就开始准备需要用的东西,既然确定鲜卑人要去金家洼,那么刘猛就需要准备霸王弩,好在当初曾经吩咐仓浩做出来几架,如今军中边有三架。,自己在赶制出几架来,那样就可以暂时应付敌人了,因为双方还需要僵持一段时间,刘猛想要拖住鲜卑大军,好想办法掘开河堤才行。 一夜无话,不想到了第二天一早,双方的探马竟然就碰到了一起,甚至还厮杀了一下,却是忠勇营斩杀了鲜卑人的探马,提着头赶了回来,不过有探马逃回去,自然不可避免的暴露了,于是接下来就不得不小心,随时注意着鲜卑大营的动静,免得大军袭来,最少现在绝不能硬碰。 不过让刘猛没有想到的是,鲜卑大营除了戒备更加森严之外,竟然没有发动攻击的打算,反而加快了朝金家洼行军的速度,这让刘猛心中只是感叹,到底是低估福陵刚,竟然能把大利稽怀忽悠成这样。 一天之后,终于鲜卑大军赶到了金家洼,却随即兵分两路,一部四五百人在大堤上安营扎寨,将道路截住,而另一路竟然奔上大堤,随后竟然安营扎寨,开始挖掘大堤,这令刘猛心中大为诧异,真不晓得福陵刚是怎么做到的,可不知道福陵刚将自己给他保命的东西给了大利稽怀才换来的。 既然鲜卑人愿意做苦力,刘猛索性也就不再多事,任由他们去挖掘,只是在二十里外安营扎寨,一面监视鲜卑大军的动静,一面开始制作霸王弩,和鲜卑大军竟然井水不犯河水,这情形颇为古怪,可惜鲜卑大营的情况实在不利于偷袭,那些拒马足以挡住典韦和李彪这等大力之人,刘猛也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挖掘大堤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即便是鲜卑人有六百人,但是真要是干起来,也是一件很累的活计,而且大利稽部的人还总是怠工,所有的大利稽部族人心中都很不满,为何其他三部的人可以天天休息,偏偏他们就要每天干这些累活,其实大利稽部如何不知道他们在怠工,只是却不能解释,只能将苦笑闷在心中。 却说如此过去便是三天,这三天过得都是颇为郁闷,因为朔方军不动,鲜卑大军也不动,仿佛是在比耐性一样,只是每天按班就部的派出探马相互监视,然后就是埋锅造饭,休整,当然朔方军还需要训练,幸好大敌当前,操练的并不辛苦,只是适可而止,但是这却让朔方军过得是又无趣有提心吊胆,其实鲜卑大军又何尝不也是如此。 话说这一天,在大利稽怀的催促下,终于还是将大堤掘开了一道口子,只是用木桩档着一层土,只要有一点口子,瞬间就能变成一道洪流,这打桩之法还是福陵刚想出来的,而福陵刚的办法又是刘猛告诉他的,这道口子却是双方都在期望的。 而口子掘好之后,大利稽怀也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让族人休整了一天,在一天之后,一切才准备妥当,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大利稽怀动了,领着其余三部四百多人悍然朝朔方军这边杀来,而且竟然不曾派人清理探马,任凭探马吹响了号角。 朔方军这边听到号角声,自然不敢迟疑,迅速的结好队形,并且开始缓缓运动,免得被打个措手不及,同时开始聆听号角的信息,原来只有半数鲜卑大军,大利稽怀这是要做什么,如果只是半数,究竟谁输谁赢还未尝可知,大利稽怀绝不会轻易这样犯险的,福陵刚应该将实情告诉过她的,既然好几日大利稽怀都按兵不动,那么就应该是相信了,而此时忽然动弹,刘猛已经意识到了情况的变化,心中忽然一动,忽然嘿了一声,便已经琢磨出来是怎么回事,心念一转,只是一挥手:霸王弩上前准备迎敌,通知后队发动抛石机,不用太理睬敌军。.info[] 虽然众兵将心中还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李彪却已经催人灵识十余人扛着六架霸王弩上前结成方阵缓缓迎了上去,而后队有三名什长也领着各自人马折回大营,准备发动抛石机等待,一旦命令传来,就没有人敢质疑命令正确与否,虽然都是满心忧虑,但是却还是纷纷动手不敢迟疑。 再说也不过几碗茶的功夫,大利稽怀便已经率人杀到,远远看见朔方军,大利稽怀就吼叫起来,只是处在刘猛的位置上却能注意到大利稽怀竟然偷偷的在往后退,如此这般,刘猛更是明白,一阵哈哈大笑,朝身边的典韦望去:大哥,准备好了吗,一会咱们可要杀一阵去了。 早就等不得了,手都发痒了。典韦一震双戟,只是随着哈哈大笑。 此时千军已经开始接触,隔着百十步,鲜卑人也是弯弓准备,可惜此时李彪忽然一声大吼,登时见六架霸王弩登时发威,加在一起一百八十支箭矢便交织成一张网,将前头的鲜卑人笼罩在其中,箭矢落下,前面的三十多人几乎只是一声惨叫便完全栽了下去,人的惨叫,马的嘶鸣,更有不少战马也跌倒在地上,阻挡了后面骑兵的道路,一时间大乱,有的收不住冲势也跟着跌倒,便让情况进一步恶化,幸好鲜卑人精于骑射,后面的反应过来,便策马朝一边儿去,登时间双方错过。 只是如此一来,鲜卑人的弓箭便失去了作用,也就纷纷收了起来,而此时李彪等人受了霸王弩,也正领着人从鲜卑人后面反抄回来,而作为后队的刘猛典韦,此时则一催动战马杀将出去,却是放过了鲜卑前军,而直奔中腰而去。 再说双方轰然撞在一起,刘猛典韦发威,手下不有一合之将,而典韦更甚,双戟舞动,几乎将鲜卑贼兵连人带马砸到,登时又引来一阵动荡,虽然鲜卑前军一冲而过,但是自中军往后便被截住,刘猛更是刁钻,不打人只刺马,逼得后军大乱,纷纷收束战马,免得冲上去绊倒在地,如此一来速度不可避免的慢了下来。 只是鲜卑人速度一慢,刘猛典韦几乎同时大喝一声,二人做箭头,伊楼贺率部紧随其后,便已经截住后军厮杀起来,只是双方相较,朔方军以逸待劳,鲜卑人更是不堪,毕竟受到打击的是他们,更加上此时大利稽怀可不想此时和刘猛典韦死磕,早早就做准备从后军掉头朝一侧冲去,阵型已乱,死伤更重,眨眼间便已经有三四十骑被斩杀,见到如此情形,鲜卑大军更乱。 而另一面,鲜卑前军冲了过去,一时间不能掉头,眼见着就靠近了朔方大营,便在此时大营之中的抛石机发动,七八十步简直是鲜卑大军的梦魔,十架建议的抛石机虽然都是小型的,但是假脸打出来,也是让鲜卑人恐惧,偏偏前面朔方大营有足够的拒马横路,挡住了他们的去向,加上后军的乱象,前军也不敢过于纠缠,竟然放弃了冲击朔方大营,因为里面没有多少人,值不得太冒险,所以调转马头朝东而去,不过也是射出一片箭雨,可惜朔方军早有准备,有挡板和蒙布遮挡,加上有草毡作为抵挡,虽然箭雨一片,却并没有威胁到操纵抛石机的众人,反而依旧紧紧地开始添加石料,准备第二轮发射,随着鲜卑大军擦过,到底是赶在空挡之时砸出了一轮石料,将鲜卑人有伤了一些,不过两次加起来也只有十多骑而已,双方便一错而过。 前军折回来,本来还想和朔方军纠缠,却不想此时大利稽怀竟然开始朝回奔去,徒留他们和朔方军纠缠,一时间便散了军心,眼见大利稽怀撤退,加上后军死伤惨重,便是完整的前军也不想多做纠缠,只是逼近朔方军,一阵乱射,给后军创造一个机会,然后留下一百多个死伤便已经退走。 双方纠缠不过碗茶功夫,鲜卑大军撤走,留下百十多具尸体,而朔方军却是伤亡不大,不过战死七八人,伤者十余人,可谓一场大胜,一时间气势如虹,随着刘孟典韦结阵朝鲜卑军追去,隔着二百多步紧紧地追赶着。 于是一路奔去,慢慢变得接近了金家洼之地,而此时双方也都有些疲惫,到了金家洼,双方速度已经变慢,不想后面刘猛忽然一声令下,朔方军便慢慢停下来,不再追逐,而前面的鲜卑军在奔出几百步之后也慢慢听下来,双方再一次对持,这一次亲眼见到典韦李彪刘猛三人的厉害,大利稽怀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朝刘猛望来,心中叹息一声,如此人物如果不趁现在羽翼未丰之际消灭,将来绝对是鲜卑各部的大患,心念一转只是高声道:刘猛,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可敢与我一决。 第六十三章 哪管他洪水滔天 刘猛心中暗笑,自然晓的大利稽怀不过是虚张声势,但是为了不让大利稽怀怀疑,却还是嘲弄的一阵大笑,片刻笑声忽止,反倒是冷冷的望向大利稽怀:大利稽怀,你是想群战还是单挑,都由的你来选。 看着朔方军在一起将已经装好的霸王弩抬起,鲜卑人心中一阵紧张,对这些东西有些畏惧,而且最少有半数的人对刘孟典韦李彪三人心生畏惧,巴不得大利稽怀能和刘猛单挑,不过如今大利稽怀确定了自己不是刘猛的对手,自然是不肯单挑,也只是洒然一笑: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才是兵家上策,我们鲜卑人善于骑射,如果和你单挑,或者是对冲阵型,你们有衣甲相护,我们那么做实在有些不智,所以咱们各凭手段,就在这金家洼之中分出一个你死我活,刘猛你可敢来? 如何猜不透大利稽怀的打算,刘猛心念一转,忽然笑了:那也好,今日不杀了你如何消我心头之恨,我让你们先跑,只要被我追上,那就各凭实力决一死战如何。 话音落下,刘猛也不等大利稽怀说话,只是朝典韦一使眼色,压低声音道:大哥,麻烦你在拔一棵树,嘿嘿,让这般狗贼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典韦一呆,瞅了刘猛一眼,却是啐了一口,不过并没有拒绝,只是翻身下马,然后已经几步走到一颗胳膊粗细的小树边上,即便是小树,那树冠也足以让人心生畏惧,随即一声闷哼,双手抓住树干,用足力气便已经给拔了出来,再说李彪听到刘猛的话,也有样学样就随着典韦也拔了一棵树,然后缓步走到阵前,一晃树干朝鲜卑贼兵喊了一声:那个要是带卵蛋的就给我站住,等爷爷我过去把你砸成肉酱。 瞧这话说的,话音一落下,鲜卑人当时就郁闷了,这哪里是叫战,更分明实在侮辱他们,不过看看两棵树落在哪里,不管是谁心中都在抽搐,实在不愿意和这等人物动手,如今他们和对方人数相差不多,再加上两个这样的大将,那还不是败得可能多一些,想到这只是泛起苦涩,对大利稽怀的话更是认同。.info再也没有人说大利稽怀胆小了。 刘猛吁了口气,看看典韦李彪松了口气,竟然猛地忽然翻身下了紫榴驹,只是朝一名兵卒一挥手:下来 那兵卒不知何意,只是却不敢不应,只是翻身下马,不想刘猛便翻上了这匹战马,随即朝前一震长枪:杀呀 没有人知道刘猛是怎么想的,但是此时军令已下,便没有人在迟疑,随即开始催动战马,不过就在此时,刘猛却爱在伊楼贺身边,压低声音道:一会听我吼声为号,只要我一大吼,你就立刻领着人马奔回来,尽量的朝高处而去,记住了,必须给我将我大哥和李彪拉回来,至于我不用担心。 伊楼贺不解其意,但是习惯的点了点头:谨遵将军之命,只是 话未说完,刘猛已经催动战马冲了出去,随即二百多朔方军也跟着冲了出去,伊楼贺不及再问,也只有闷在心里,咬了咬牙随着冲了出去,只是如此一来,可就苦了典韦和李彪,二人抱着大树上马不可能,偏偏一时间不知道丢掉,迈开大步追上去,但是两条腿哪里能追的上四条腿,恍惚之间便已经落在后面,只是急得二人吼着:等等我们 朔方军一动,鲜卑军也动了,却不是杀过来,而是随着大利稽怀掉头冲了出去,便已经奔进了金家洼,一路朝南而去,马蹄声中,双方隔着几百步自然不能交战,只是在洼地里追逐起来。 却说不知奔出多远,大利稽怀便开始不住的算计,终于奔出了几里之远,算算此时估计这刘猛已经不能逃脱,便准备吹响号角,不想此时刘猛忽然一声大吼,吼声落下,伊楼贺不敢迟疑,竟然一领马头,翻身朝一侧冲去,裹挟着典韦李彪便已经和刘猛分开,如今至此,却只有刘猛一人追上来,一时间反倒是让大利稽怀拿不定主意,此时吹响号角,若是朔方军冲回去,只有二三里的路程,也还是有机会冲回去的,若是如此,自己岂不是前功尽弃,但是刘猛自己追上来,自己到底要不要动手,只是这一迟疑,朔方军便已经冲出了好远,就是此时吹响号角,也已经不能奈何朔方军。 不过大利稽怀随即想过来,只要能剿灭刘猛便是胜利,一旦失去刘猛,就算是有典韦李彪如此猛将,那么朔方军也将是一盘散沙,蛇无头不行,军无主将更是不能有何作为,只要刘猛一死,那么还有和好怕的,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想明白这些,大利稽怀咬了咬牙便吹响了号角。 此时的鲜卑军没有人知道大利稽怀吹响号角是做什么,还以为是在通知本部人马上来接应,回头看看只剩下刘猛一个人追上来,还在奇怪怎么不趁机杀回去,反正就一个人,再厉害又能如何,不过此时不及多想。 再说号角声响起之后,不过片刻便已经听到了轰隆之声,刘猛此时才算是放下心来,不由得嘿了一声,至于鲜卑贼兵如何知道发生了什么,朝河堤那边看去,已经看见一道白练从河堤溢出来,开始只是一点,只是随即便已经变成一片,轰隆隆的从河堤上冲下来势不可挡,越来越近,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发洪水了有贼兵惊呼一声,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洪水来临的反方向就掉头冲去,只是如何也不可能赶得上水流的为速度,有了第一个,鲜卑贼兵登时大乱,纷纷四下逃命,捡着自己可能逃过一劫的地方冲去,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发生洪水。 大利稽怀吐了口气,心中难免紧张,只是按照福陵刚的说法,朝最近的树木靠去,随即拉开了羊皮筏子,果然鼓胀起来,借机扎上,已经撑了起来,只待靠近树木,大利稽怀竟然舍去了战马,然后飞快的攀上了树,死死地抱住之后不再动惮。 至于此时的刘猛心中也是紧张不行,毕竟在大自然的威力之下,谁也不敢说一定能够逃得掉,就算是有准备,也不见得就一定不发生意外,不过早有打算,刘猛也不担心,只是策马而行,将马匹催到了最快,只是朝离着高处最近的方向而去,却正是大利稽怀的那个方向。 洪水滔天,一旦大堤有一点口子,只是瞬间就会被撕开一道更大的口子,一直到水流能够宣泄出来,虽然马匹奔跑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但是和洪水比起来却又是慢了的多,只是眨眼间,洪水便已经冲了过来,登时将一些四散的鲜卑贼兵卷了进去,瞬间便不见了踪迹,便又朝刘猛冲过去。 此时幸亏伊楼贺等人冲回去得早,便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回头望去,却是人人脸色大变,如此滔天洪水,刘猛又如何能够得脱,特别是典韦李彪等人,心中已经震惊,不由得肝胆俱裂,典韦更是失声吼道:兄弟 虽然典韦恨不得插翅飞过去把刘猛救出来,但是那根本不可能,只是奔了几步就被伊楼贺死死地抱住了大腿:典将军,去不得,将军让咱们退回来,定然是早已经知道会有此一劫,那么将军一定另有打算,一定不会遇险的 典韦大怒,根本不听这一套,一把抓住了伊楼贺的衣领子,只是双眼冒火的盯着伊楼贺,咬碎了一嘴的钢牙:伊楼贺,要是我兄弟出一点事情,老子就让你来抵命 猛地一把将伊楼贺推了一个跟头,典韦犹自气愤难平,看看正要被淹没的刘猛,不由得悲从心来,只是呜咽道:兄弟 回头一看,滔天的洪水已经到了刘猛跟前,水势之快刘猛根本无从逃脱,眼见就要被淹没,只是惊得坐下战马悲鸣不已,典韦不敢再看,本能的闭上眼睛,心中死灰一片,难道刘猛真的就要如此完了,典韦不愿意相信,多少次危险刘猛都趟了过来,怎么能在这里葬送了。 忠勇营的众兵将也都呆呆的望着,刚刚找到主子,难道就这么完了,如果没有刘猛,谁来带领他们,面对强敌岂不是无所适从,即便是一直愿意相信刘猛有办法的伊楼贺,也不由得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他比别人想的更多,不说其他,只要此时刘猛一旦真的出了意外,就是典韦李彪等人也能将他活撕了,这一点绝对不用怀疑,甚至族人都不会救他,如今众人已经认可了刘猛作为新的头人,伊楼贺的影响力也在消退,自然再也不能让主人为他拼命,何况福陵部众人根本就不认他。 但是刘猛真的会就这样败亡吗?显然并不可能,因为刘猛早有准备,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是心中也是紧张,因为要瞅准了时机,不然过早的话反而会将自己至于险地,要是晚了的话那就不用想了,直接被洪水吞没了,此时刘猛心中算计着 第六十四章 射杀 不用催马,战马也已经到了极限,在洪水的胁迫下,战马自行狂奔起来,但是还是逃不过洪水的速度,刘猛心中哀叹一声,可怜了一匹战马,心中一动,已经见洪水到了眼前,不过还有十几步,刘猛猛地扯动了背在背后的包袱,登时见那包袱被风吹的鼓胀起来,竟然是一张羊皮缝制的如斗篷之类的东西,如果前世之人看见的话,只怕立刻就会想到一件物事降落伞。(..info无弹窗广告) 羊皮鼓胀起来,因为战马的速度,风力很大,瞬间腾空而起,锋利的吹动,将刘猛猛地从战马上带了起来,然后飞上了天空,随即升起几丈高,背风卷着朝不远处而去,一时间腾在空中落不下来,亏得刘猛早就设计了机关,就在那一瞬间,锁住了两张羊皮的口子,便已经成了一张羊皮筏子,里面的空气托着,一时间也不会落下。 就在刘猛才升空的那一瞬间,坐下战马便已经被卷进了洪水之中,一声悲鸣便被冲出很远,随即淹没在洪水之中,到了此时,整个金家洼已经没有还逃命的人,所有的人都已经被卷进了洪水,远远就能望见大利稽怀抱着树木在哪里挣扎,并没有被冲走,只是也是巍巍可及,那棵树已经快要断了,摇摇晃晃的要倒下。 刘猛深吸了口气,眼中闪过一道杀机,人在高处取下腰间的弩箭,虽然隔着一百多步,但是在高处不说,随着惯性刘猛还在逐渐接近,双眼盯着大利稽怀,已经将弩箭对准了他,只等在近一点就动手。 再说大利稽怀一挨到洪水过去,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只要洪水过去,在凭着这羊皮筏子自己就能活下来,当然免不了还要在水中挣扎一阵,希望洪水尽快的将金家洼填满,这样水势就会缓下来,自己就能准备上岸,当然也希望这棵树坚持下来。 不想此时四下望去,却看到天空中正有一个鸟人靠过来,只待定睛一看,却不由的脸色大变,那人竟然是刘猛,身子一僵,刘猛怎么能这样呢?竟然能飞上天空,这太可怕了,一时间脑海中乱糟糟的想不出什么,但是随即意识到了危险,看着刘猛正缓缓地靠过来,心中一震知道自己危险了,有心想将弓箭取下来,但是最多只能倒出一只手,而弓箭却是背在背上,此时已经被羊皮筏子挤住,急切间那里取得下来。 这一耽搁,刘猛便已经飘到了大利稽怀的上空,隔着也不过六七十步,只将弩箭对准了大利稽怀,随即一扣机关,登时一支利箭便已经朝大利稽怀射去,瞬间而至,由不得大利稽怀反应过来,好在受风力的影响,这一箭只是射中了大利稽怀的胳膊,但是这一痛,大利稽怀差点松开了手,哪还有心情再去取弓箭,只是双手抱住了大树。 在望去,刘猛却已经有取出了一支利箭,从新拉开弩箭安装好,再一次对准了大利稽怀,如今又进了二十多步,此时要是动手的话,大利稽怀根本无处躲闪,而且必然是精准得很,一念至此,大利稽怀便意识到这一次自己可真的危险了,如今在树上根本就是一个活靶子,就算是这一箭侥幸避过了,但是还是会有下一箭的,到时候自己无论如何也是避不开了,怎么办? 大利稽怀终究是个人物,此时心念一转,便已经下了决心,就在刘猛扣动机关的时候,大利稽怀双手一松,任凭自己跌进洪水之中,在洪水之中还有一丝活路,但是站在大树上却是必死无疑,刘猛绝不会放过他的。(..info) 但是大利稽怀终究慢了一步,虽然一松手让过了射在头上的一箭,避开了要害之处,却终究没有避过这一箭,被一箭刚好射在了羊皮筏子上,虽然没有伤的要害,羊皮筏子却是破了,里面的气一下子跑了个干净,落在洪水之中,便再也扶不起来,只是在洪水中打了个盘旋,便已经被卷进了水中,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暗自赞了一声,看着已经在洪水中不知去向的大利稽怀,估计这十有八九再也活不了了,于是便将弩箭收了起来,吁了口气,才开始考虑自己及的处境,眼见着已经开始缓缓朝洪水中落去,只是此时洪水还没有将金家洼填满,水势还是很急促,这样落下去必然会被卷进洪水之中,那样自己可就有危险了,但是如今身在空中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该怎么办? 慢慢地离着水越来越近,刘猛却是无计可施,就算是机谋算尽,但是却没有一个可以实行的办法,眼见着就要落在水中,也不过还有六七步高下,刘猛也无奈了,哪知道就在此时,忽然一阵北风吹来,卷着刘猛便已经有升了一点,缓缓又朝远处而去。 再说此时典韦众人朝这边望来,看到刘猛浮在天空之中,心中一震感叹,便有人喊了起来:你们看是将军,将军飞上天了 此时已经绝望的典韦李彪伊楼贺等人又升起了希望,只是静静地盯住刘猛的身形,暗中不住的给刘猛使劲,甚至典韦都涨的脸红脖子粗的,恨不得自己撮嘴吹上一口气,能让刘猛别落下来,但是那毕竟不可能,眼见着刘猛就要落下,一阵北风吹起来,刘猛有升高了一点,众人一阵欣喜,不由得李彪喊了起来:将军加把力气呀 其实刘猛根本听不到,但是北风一起,刘猛才松了口气,老天爷到底没有放弃自己,随着风朝远一点慢慢划去,尽管北风降慢了刘猛下降的速度,但是刘猛离着水面还是越来越近,一切还是不在刘猛的控制之中。 就在此时,洪水却终于到了金家洼的尽头,随着水冲到尽头,响马河的水位下降,终于水势渐缓下来,刘猛这才松了一口气,做好了落水的打算,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两只脚先落水,然后一点一点的没在水里,随着水流又朝远处而去,终于刘猛整个人没在水里,羊皮筏子便漂浮在水里,刘猛直到到此时才松开绳索,幸好是活扣,一下子就扯开了,然后整个人一扯绳子便浮了上去,一面抓着羊皮筏子,在水中沉沉浮浮,一面却吃力的朝羊皮筏子上攀去。 费尽了力气,刘猛才终于翻身上了羊皮筏子,那一刻只觉得全身都无力了,整个人躺在羊皮筏子上随着水流漂浮而去,但是终究是逃过了一劫。 万岁忠勇营的众兵将一声欢呼,知道刘猛逃脱了危险,所有人都将一颗心又从新放回了肚子,典韦更是吐了口气。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竟然是伊楼贺,眼见刘猛朝西南飘去,伊楼贺心中一转,猛地催动战马便朝前冲去,还不忘了招呼一声:弟兄们,快去接应将军。 话音落下,已经有不少人催动战马追了上去,典韦李彪也不慢一点,只是翻身上马拼命地催马冲过去,顷刻间二百多人便已经消失在原地。 再说此时刘猛躺在羊皮筏子上,被西北风一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因为全身都湿了,此时可没有衣服换下来,缩了缩身子,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只是将自己缩成一团,附在羊皮筏子上不肯站起来,便自行随着水流飘过去。 也不知多久,只感觉羊皮筏子一顿,原来竟然已经飘到了金家洼的西边,只是此地多有灌木丛,羊皮筏子挂在灌木上,却是就此搁浅,再不能朝岸边靠去,刘猛看了看,也不过只剩下几十步,无奈之下也只有站起来,深吸了口气,猛地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中,虽然可以脚踏实地,但是刘猛却还是游过去吗,这样活动一下筋骨,才不至于感觉太冷,只是拼命的游过去。 未及多时,刘猛也就又到了岸边,挣扎着爬上去,走到干松的土地上,便一下子倒在地上,这样站着实在是太冷了,十月底的水温很低,全身湿透了在水里一泡整个人都有些发僵,再加上北风吹着,天气也不是很晴朗,太阳并不好,足以将人冻僵的。 不过也没有用太久,典韦众人便已经冲了过来,随即将刘猛围了起来,所有人只是欢呼着,典韦将刘猛扶起,只是一个劲的傻笑:太好了,兄弟,你没事就好 抬头看看典韦,刘猛苦笑了一声,声音都有些发僵:大哥,衣服,我太冷了 典韦一呆,瞬间反应过来,想也不想就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然后要给刘猛披上,幸亏此时一旁有个叫做陈洛的兵卒喊了一声:典将军,应该将将军的衣服脱去。 典韦这才想过来,三下两下将刘猛的衣服撕了个干净,然后将干衣服给刘猛裹上,另有人想到,便开始生火,随着火焰升腾起来,刘猛才不感觉那么冷,但是也足足好半晌才感觉有了温度,慢慢地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等刘猛缓过劲来,众人也就不在停留,随着让刘猛裹上厚厚的毡毯,便朝着广牧城赶回去,刘猛真的是累了。 第六十五章 最难消受 金家洼一战,刘猛以身做饵,令大利稽怀错判了形式,本来想用三百多三部兵马给刘猛殉葬,企图水淹刘猛,结果反被刘猛算计,从而不但让三百兵马惨死,更搭上了自己的一条命,至此大利稽怀算是彻底的成为过去,而失去了大利稽怀的大利稽部则一时间群龙无首,在刘猛返回了广牧之后,一时间不知所措,究竟是回去还是继续进攻,谁也拿不定主意,于是几名巴鲁便分裂成两派,其中一派认为这一次劫掠朔方郡算是彻底失败了,其余三部也已经早就撤回去了,而且死伤惨重,而另外一部分则认为既然已经过了黄河,如今到了这份田地,与其退回去,还不如索性择一城而攻,只要全体用命,也不见得就拿不下一座城池,只是意见一时间难以统一,双方争执不下,几乎是五五之数,不管那一部分人也不能掌握主动,特别是主攻一派,不过半数人马,若是单独攻击根本便不能成,而另一派也不能抛弃族人就此撤走,便在金家洼出来二十多里的一处小山坡上僵持起来。.info[] 这一僵持就是两天,最终谁也不能说服谁,但是大家都明白一件事,如今粮食并不是很丰腴,如果不尽快决定,势必会落得一个悲惨的境地,最终还是主战一派选择了放弃,正如另一派所说,如果这些人回不去,那么大利稽部在丧失了大半战力之后,必将沦落为一个三流的小部落,而女人孩子众多,羊马无数财产众多,势必引起很多部落的窥探,一个不好就会被人吞并,所以不管愿不愿意都必须回去。 但是回程真的好走吗,流落在其中的福陵刚虽然因为大利稽怀不在了,而沦落的说话再也没有人理睬,但是不妨碍将消息送出去,就在他们决定了撤退之后,消息却已经被悄然送回了广牧,将这份消息送到了此时卧病在床的刘猛床前。(..info) 刘猛如何?自从那一日落水之后,虽然当时不曾怎样,但是在回去广牧之后,在半路上就已经开始发烧,用当时的话说,这是外感风寒而且是以入内里的症状,本来还想观望一下大利稽部情况的刘猛,无奈只得下令全速赶回广牧,只是此时在广牧城并没有郎中,就连朔方也只有一位半吊子郎中,甚至两个城池加起来都没有一个药铺,这让刘猛很无奈,躺在床上只能挺着,幸好刘猛在前世略懂得一些医术,自行开了一张方子,然后令手下出去找药,好歹算是服了药。 亏得那两剂自己配的药,让刘猛好歹的退了烧,但是整个人变得很虚弱,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至此不管是刘猛还是典韦李彪伊楼贺仓浩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这里实在是需要郎中,但是这样有本事的人并不是刻意随便培养出来的,一时间刘猛也没有办法,只能在闫梅的照料下躺在床上挺着。 却说刘猛烧退之后,典韦和李彪就在私下开始嘀咕了:李彪,看我兄弟这病只怕是一时片刻好不了,这万一拖下去要是严重起来,咱们岂不是素手无策,你可有好办法? 别看李彪是个浑人,不过却有些典韦甚至刘猛想不出来的办法,沉吟了一会之后,忽然一拍脑袋,便已经想到了自己的老本行:典大哥,将军这病咱们啥办法也没有,但是总不能干这么看着,我李彪觉得咱们不能就这么等着,不如干脆去抢他娘的一个来,如今朔方这地方可没有什么好郎中,依我看不如去五原郡绑一个来。 若是别人或许不会赞同李彪的办法,但是同样心中没有是非观念的典韦,却是听了双眼一亮,不由得一拍李彪的肩膀,一时间哈哈大笑起来:有你的,李彪就这么干,不过这件事情交给别人不太放心,这样吧,就交给你,领上几名弟兄去五原郡绑一个来,不过要快一些,毕竟我兄弟还病着呢。 李彪咧嘴一笑,只是使劲一点头:典大哥放心便是,我李彪办事绝不含糊,你就请好吧。 于是随即李彪叫了几个原来的兄弟,脱了衣甲取了一些钱,便日夜兼程朝五原郡赶去,这一路上那是一个披星戴月,赶路赶的好不辛苦,亏得一人双马,如今马匹不缺,却也不耽误时间。 不说李彪此事如何,却说这一日忽然有人将一块裹着羊皮的石头投进了刘猛所住的院子,一有动静,就被值守的兵卒发现,只是追出去却没有见到是谁,除了加强戒备之外,便找到了石头,打开一看,竟然是关于大利稽部的消息,兵卒自然不敢善专,只是呈给刘猛去看,不过一进门刚好迎上正出来倒水的闫梅,便被闫梅叫住,那兵卒不敢有瞒,只是将石头连同羊皮一起交给闫梅。 大略看了看,闫梅和兵卒一样,只是看的一知半解,不过既然是有人投进来,想必是很重要的情报,闫梅沉吟了一下,却是拿不定主意,半晌叹了口气:将军此时才刚刚睡下,如何要把他唤醒? 迟疑间典韦推门走了进来,闫梅这才有了主心骨,赶忙将羊皮交给典韦:典将军,刚才哨兵见到了这个东西,我正犹豫着是不是要叫醒将军呢,典将军来得正好,不如你来拿个主意吧。 典韦接过来一看,当时只是一愣,随即洒然一笑:原来大利稽部那些残余的贼兵想要撤退,嘿,这还用告诉我兄弟呀,这好办,来人呐,快去招呼伊楼贺和仓浩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随即将羊皮随手一丢,便连里屋也不进去,便径自转了出去,有人去招呼伊楼贺和仓浩赶来,三人便在另一座院子里开始商量这件事,不过典韦走后,闫梅捡起羊皮,心中却是总觉得不安,一想出兵这种大事若是将军不知道,万一有个闪失,又该如何交代,到时候将军岂不是要责怪自己,何况在闫梅看来,除了刘猛有这个权利下令该怎么做,典韦这分明是私做主张,沉吟了好一会,到底咬了咬牙转进了里屋。 里屋有些昏暗,陈设也很简单,只有一个土炕和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再就是水罐什么的,不过为了让刘猛舒服一些,土炕已经被点燃了,屋里比起外间来说却是温暖如春,此时刘猛正躺在炕上沉沉的入睡了,虽然只盖着一条草被,但是也已经冒了汗,眼见刘猛脸上浮现着一样的嫣红,闫梅心中一酸,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径自过去先给刘猛将汗水擦去,迟疑了一下,这才摇了摇刘猛:将军将军 也说不上睡得多么死,反正刘猛已经睡了两天了,也不会困成什么样子,只是身子无力,躺在炕上不愿意动弹,其实也不能动弹,只是昏沉沉的迷糊罢了,闫梅推了几下,刘猛就吐了口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可怜原本龙精虎猛的一条汉子,只是一场风寒竟然躺在炕上不能动弹,看见闫梅呼了口气,说话也有些虚浮:闫梅,叫我什么事? 将军,你看看这是有人送来的大利稽部的情报,闫梅不敢做主,才叫醒将军的,闫梅轻声道,只是说到这迟疑了一下,轻咬了一下嘴唇有迟疑起来:将军,刚才典将军看了这情报,随即派人去叫伊楼贺与仓浩将军了,多半是要瞒着将军私自出兵。 刘猛并没有闫梅想象的生气,只是喔了一声,便没有什么变化,想要伸手去接过羊皮,但是却是很无力,有心坐起来,挣扎着又不能动弹,只是呼呼地喘着气,一时间自嘲起来,幸亏闫梅乖觉,赶忙伸手将刘猛扶起来,塞了一床被子在刘猛身后,让刘猛又是无奈又是感激,只是苦笑道:闫梅,这几天辛苦你了,你说我也是真不中用,一点小病就给放到了。 将军这是说的什么话,能伺候将军闫梅只有心中高兴,这事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闫梅脸色微红,却不敢去看刘猛的眼睛,只是低着头,一抹娇羞浮在脸上。 看者闫梅这幅样子,刘猛心中一阵苦笑,自然不会再在这话头上纠缠,只是展开羊皮看了一遍,然后又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寻思这件事,大利稽部还有六百兵马,真要是动手的话,就算是能胜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如果自己不管的话,那么用脚趾头想典韦也只有一个办法,直接领着人去截杀,就算是典韦悍勇,但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显然是不能硬来,毕竟如今自己可资利用的兵力太少,而且死一个少一个,偏偏又不能征兵 该怎么办呢?正如刘猛所想,此时典韦正在另一个院子里,和伊楼贺仓浩一挥手:娘的,总不能让这帮龟孙子溜回去,伊楼贺仓浩可敢随我去杀个痛快? 听完典韦之言,伊楼贺和仓浩都没有兴奋之色,只是偷偷对望了一眼,虽然心中不赞同强行杀过去,但是面对典韦二人又能说什么,总不能当缩头乌龟吧,迟疑了一下,只是朝典韦一抱拳:愿随典将军一起杀敌 第六十六章 渡江 既然已经决定,典韦也就不再迟疑,随即于伊楼贺还有仓浩一起便出了城,准备集合忠勇营出发,而另一边刘猛看完了羊皮卷之后,闭上眼睛沉吟起来,半晌猛地睁开眼睛,只是低声道:去给我去笔墨来 闫梅不敢迟疑,只是赶忙取了笔墨。便交给刘猛,刘猛也不多说,只是提笔写了一行字,便将羊皮交给了闫梅:你快去把这东西送给典大哥,让他按计划行事便是,一定要赶上典大哥和大利稽部交战之前送到。 微微一呆,闫梅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眼见刘猛眼色变得凌厉起来,心中一颤,赶忙结果羊皮卷只是朝刘猛应了一声,就匆匆跑了出去。好在闫梅也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女人,这一路跑得飞快。不过片刻竟然就到了城墙那里,只是招了一个兵卒一问,才知道典韦他们已经出城去了,便不敢迟疑,随即坐吊篮下了城墙,取了一匹马径自朝骑兵大营而去,等到了骑兵大营这一问,却又知道典韦竟然已经出发了。 由不得艳梅不着急,如果耽误了大事,将军一定会责怪自己没有尽心的,就算是累死也一定要完成将军交给的任务,只是一路奔东面而去,也亏得闫梅一路拼命打马,加上典韦此去带了辎重,所以一直到了下午时分,闫梅才算是终于追上了典韦一众人。 却说远远听到有马蹄声追进,典韦等人回头望去,却不想竟然是闫梅,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惊奇,只是扯着嗓子喝道:闫梅,你不在城里伺候我兄弟,怎的追上来作甚? 一直追到跟前,闫梅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只是松了口气:典将军,将军命我追上来,给典将军送封信。 这才将羊皮卷交给典韦,不由得松了口气,终于算是完成了将军的嘱托,只是慢慢平静下来,一颗心算是放回了肚子里:典将军,信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回去伺候将军去了,可有什么话要给将军捎回去? 典韦打开羊皮卷,正在看刘猛的交代,闻言只是挥了挥手:没事,你回去吧,告诉我兄弟,叫他不要担心。 闫梅不再多言,应了一声便又赶了回去,留下典韦看着羊皮卷发呆,一旁伊楼贺与仓浩凑上来一看,却是不由得一呆,仓浩更是质疑道:典将军,怎的将军会下如此命令,这不是闹着玩吗? 你道如何?原来刘猛竟然在羊皮卷上交代,让典韦领军过去,只要远远望见大利稽部就安营扎寨,但是却绝不用进攻,只要大利稽部不动手,那就不用理睬他们,如果大利稽部想动手的话,却需要后退以避敌锋,当然典韦可以用自己的巨力吓唬吓唬大利稽部的残余,前提是保存实力,万一大利稽部真要是渡河的话,那么就等到半渡而击,而且吹响号角就行了。 这又是玩的哪一出,仓浩不明白,伊楼贺也不明白,就连典韦也琢磨不出来,不过仓浩话音落下,典韦却是脸色一沉,哼了一声:仓浩,我兄弟的话你也敢质疑,要你怎么做就给我怎么做,难道还有你们讨价还价的余地,以后我要是在听到你们这么说话,可别说我拳头不认人。 仓浩一呆,脸色不由得一变,隐隐的有些阴沉,却毕竟没有敢说话,刘猛狠辣让人敬畏,但是典韦绝对不比刘猛善良,而且根本少有敌手,对于仓浩等人却是更让他们畏惧,被典韦一说,仓浩心中也有怒气,只是冷着脸不说话。 一旁伊楼贺见气氛有些僵持,不由得吁了口气,只是打圆场:典将军,仓兄弟,我觉得将军一定有它的道理,从将军来朔方之后,无论那一战都不曾失误过,将军有他的想法,咱们依计行事便是,相信绝不会错的。 典韦嘿嘿一笑,却是还是不明白,刚才那番话只是为了维护刘猛而已,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刘猛玩的哪一出,但是不管心中明不明白,自己没主意自然还是听刘猛的话比较好,随即一挥手:继续前进 不说典韦行军,却说待闫梅回到城中,见了刘猛之后,刘猛才算是松了口气,只是让闫梅下去休息,自己却还是在琢磨事情,半晌之后,刘猛才吁了口气:来人呐 随着刘猛声音落下,自然有兵卒进来朝刘猛抱拳:将军有何吩咐? 你立刻传令,在城中抽调五十军,连夜赶往黄河岸边,只待明日一早就砍伐木料,一切以号声为准,号声一响,便将木料投进江中,好了,去吧。刘猛挥了挥手,那兵卒退下,自然去传令去了,只是如此一来,广牧城中便只剩下了四五十名兵卒,对于一个城池来说,这根本不足以防守,也亏得刘猛胆大如此,一旦大利稽部想不开,来攻广牧,只怕连城池都守不住了。 一夜过去,第二日一早,典韦连夜行军,终于在早上赶到了龙王口附近,此时大利稽部却已经早就到了此地,连木筏都扎制的差不多了,如果再晚来一些,只怕便已经开始渡江了,不过随着典韦一军的到来,大利稽部自然不敢再轻易渡江。 典韦按照刘猛的嘱托,自然不会冒进,便在大利稽部二里外扎营,双方只是相互盯防,一边急着渡河,一边却是按兵不动,而因为典韦的到来,大利稽部贼兵却不敢轻易的渡河,生怕再来一场半渡而击,那时候可真叫麻烦了,再说朔方军将营寨扎的结实,就算是要强攻也要付出一些代价,加上岸边不适合骑兵冲阵,大利稽部贼兵便失去了原来的优势,只是凭着人多而已,但是人多要进攻也不是一件易事。 如此一晃便是一天过去,大利稽部贼兵便开始有些焦躁不安,于是几名巴鲁凑到一起开始商量该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便有人道:敌人压制在此地,咱们根本无法渡江,如果这样耗下去的话,那到最后吃亏的一定是咱们,只是粮食就能把咱们耗死。 是呀,让我看朔方军不过二百多人,咱们三倍于敌,就算是一命换一命的话,那也能回去四百人,难道咱们大利稽部的汉子还有人怕死不成。也有巴鲁只是喊了起来,一脸的激动,敌人就在眼前,难道真的要隐忍吗。 只有一个年纪不小的巴鲁眼光扫过众人,却是叹了口气:你们想的简单,你们告诉我,朔方军都是傻子吗? 众人一呆,才停那巴鲁又接着道:你们想想,既然朔方军不是傻子,从咱们南下开始,当时可是有四千人呀,但是如今呢,却只有六百人,只剩下咱们大利稽部的这些人手,即便是这样也是搭上了族长的性命,但是朔方军有多大损伤,奇谋诡计一拨接一拨,这是用多少兄弟的命换来的经验 此番话一出,众人一时间沉默没不说的话或许不会有人想起来,但是这一说,如今艰难的境地却是朔方军的那个汉将弄出来的,正如这巴鲁所说,敌人远道而来,既然能用二百人面对他们六百人,怎么可能一点把握也没有,那一定是有阴谋诡计,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杀到来送死,而且那个汉将也不是那种性格,只是究竟会是什么阴谋诡计了? 众人沉默,谁也猜不透会有什么阴谋诡计,但是不可能一直踩下去吗,终究有人吁了口气:我看呐,如今最稳妥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咱们一面想法子渡江,一面和敌人耗下去,保存实力才是重要的。 众人以为善,至此便定下调子,下令全营坚守不出,只是和忠勇营相互防备着,便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双方隔着不足三里,一面势强,一面势弱,却是相安无事,谁也不肯先动弹,只是紧盯着对方,但是这样盯下去势必也不是个办法。 再说挨过这一天,大利稽部众人自然不可能一直等下去,否则粮食一旦消耗光了,岂不是要束手就擒,所以就在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开始安排族人准备渡江,只是哪知道这木筏才放下水,就听见朔方军大营传来一阵号角声,在黎明时分传出好远,而随着号角声响起,忽然间在几里外也有号角声传来,紧接着远处又有号角声传来,一个接一个,便朝远方传去。 大利稽部族人惊疑不定,幸好没有立刻渡江,未及多久,随着水流竟然有木料从上游飘下来,虽然只是几根而已,但是砍伐的痕迹太重,不由得让众人又想起了当日大军渡江,只是一片木料,就让七百鲜卑勇士葬身江底的事情,如今旧事又要重演,大利稽部众人心中都是要慈恩,一时间那个还敢渡江。 而相比起大利稽部的沉重,朔方军则兴奋起来,虽然不曾亲见当日的情形,但是也曾听说过那一次的辉煌,如今旧事重演,怎么不让朔方军兴奋,说不定就能借此让大利稽部灭在此地,而且不费一兵一卒,此时才晓得将军为何不让强攻,仓浩伊楼贺这才心悦诚服。 第六十七章 鬼谋 天色大亮,但是升起的太阳并没有驱散大利稽部头上的阴云,几名巴鲁围在一起,脸上都有些凝重,只是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究竟该如何破局?这其中的关键在哪里?虽然只是几根木料,但是也足够大利稽部的人感到紧张,不停的想起那一日的惨状,谁也不想重复当日的苦难,但是却想不到办法。 那一天之后,大利稽部众人又试了几次,但是每一次的结果都差不多,只要一想下水,就会有号角声传来,而紧随着号角声的却是有木料飘来,没有人敢冒险,何况鲜卑人都是旱鸭子,一旦到了水中,所有的事情都是只能听天由命了,这也是大利稽部众人真正害怕的,一想到不能掌握心中就是一阵彷徨,反而更加不敢下水。 如此拖了两天,眼巴巴的看着粮食在减少,大利稽部众人越来越沉不住气,便有人要不顾一切的去进攻朔方军大营,但是相比起刚来的时候,朔方军大营这几日以来不停的加固之后,如今已经是一座大寨,就算是六百人强攻,也不见得能占到任何优势,何况一旦进攻营寨,在放弃了骑兵的优势之后,大利稽部还能剩下些什么,单凭战力绝对不是有仓浩这种善于守城的将领镇守的营寨的对手。 终于就在大利稽部熬不住的时候,一直仿佛没有存在的福陵刚忽然漏了面,直接闯进了中军大帐,打断了此时群情汹汹的几名巴鲁大人,听着众人叫嚣着要强攻,却是不由的一阵冷笑:诸位说的也太容易了,不在敌人立足未稳的时候进攻,等到现在在进攻岂不是自找死路,所谓一而歇二而衰,此时绝不是强攻的好时候,瞧瞧汉军大营如此坚固,咱们却是不能结阵冲锋,此消彼长之下,你们认为能攻打的下来吗,到最后也不过是全部灭亡而已,只是一旦你们全部都留在这里,可想过大利稽部从今以后的下场。 其实众人何尝不知道后果,但是如今还有办法吗,朔方军摆明了是要耗死他们,听福陵刚大言不惭,便有人讥笑道:福陵刚,你这些话大家都明白,但是说这些没有用,关键是要有办法打破现在的局面才行 是呀,福陵刚,你要是有办法,怎么会被刘猛毒打一顿,还被刘猛抢去了小妾,只怕此时你那漂亮的小妾,还在刘猛身子底下让刘猛享受呢一时间众巴鲁哄然大笑,只是一个个嘲弄的看着福陵刚。 脸色一变再变,不管真假,福陵刚心中的确很恼火,恼火的不是自己的小妾是不是被刘猛玩弄了,一个女人而已,但是这样被人嘲笑,滋味可真的不好受,眼中迸射着怒火,几乎咬碎了一嘴的钢牙,忽然朝着众人吐了口吐沫,只是冷笑道:既然诸位瞧不起我,那我也不会腆着脸凑上来,本来我还想给你们一个破局的法子,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你们就算是死干净关我屁事。 话音落下,福陵刚转身就走,嘴里虽然不再说什么,但是心里也是骂了不知多少遍,转眼便出了大帐,留下几名巴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有些傻眼,半晌才有人咽了口吐沫吃吃的道:你们说福陵刚会不会真的有办法呢? 谁也不敢确定,但是这种事情只要一试便知,估计这福陵刚不会骗人的,只是刚才众人嘲弄福陵刚,此时就算是去求福陵刚,万一福陵刚不给面子怎么办,到底便有人叹了口气:咱们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毕竟大家如今都在一条船上。 是呀,真的有些过分了,一个女人不值得什么,咱们偏偏拿此事来刺激福陵刚,实在是有些过分了,要不另一名巴鲁脸色变了变,皱着眉头再没有说下去。(..info) 一时间沉默起来,最后还是那位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嘲弄过福陵刚的年龄最大的巴鲁开了口:算了,大家给福陵刚道个歉,还是渡江要紧,这样吧,我现在去请福陵刚回来,不过你们可都要说话注意些。 话音落下,这巴鲁便转了出去,径自去了福陵刚所在的大帐之中,却不想福陵刚正在收拾东西,这巴鲁不由得一惊,只是赶忙拦住福陵刚:福陵兄弟,你这是要干嘛,刚才你走了我就骂了他们一顿,他们也是这些天心里太压抑了,所以说话不知轻重,我这里就是来请你回去,他们会给你道歉的,福陵兄弟,就看在死去的老族长的身上,你就便在和他们计较了,要是谁敢在这样说话,不用兄弟你多说,我也会打他一个头破血流给兄弟一个交代如何? 福陵刚何尝真的想走,离开了大利稽部,在想从新出头并不容易,但是一些姿态还是必须要的,真要是打算报复大利稽部众人,那就什么也不说就走了,既然当时说自己有办法,就绝不会轻易离开,而这巴鲁来劝,也是给福陵刚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不然还真的想不出要怎么才能留下来,还要体面地留下来。 扭头看了那巴鲁一眼,不由得哼了一声:要不是看在老族长的份上,我是绝不会管你的死活的,丑话说到前头,我福陵刚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欺负的,如今寄人篱下也是因为对付不了刘猛,不然我会在这里受这窝囊气,但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要是谁还敢满嘴喷粪,可别说我福陵刚不仗义。 福陵刚自然没有离开,只是随着巴鲁重新回了大帐,自然,为了得到渡江的办法,谁也不敢在对福陵刚那样张狂,尽管被那名老巴鲁臭骂了一顿,众人也都是陪着笑脸给福陵刚道了谦,算是把福陵刚安稳住了。 再说在众人的期盼下,福陵刚喝了口茶才幽幽地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水中的木料来的时候有一个完全相同的特点? 相同的特点?众人一阵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满脸的问号,却是再也说不上什么,只是都显得很苦恼,半晌,到底有人一脸尴尬的道:我实在是看不出来,福陵刚你就别卖关子了,还是快说吧。 福陵刚一阵洒笑,但是脸上写满了倨傲,只是吁了口气,朝众人点了点头:其实很简单,这几天我一直就注意,每一次都是号角声响起之后,木料就会飘下来,但是我想这些木料一定数量有限,不然不会一次几根一次几根的吓唬咱们,一定是等咱们完全渡江的时候再给咱们致命一击的,大家说对不对。 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众人一起望向福陵刚,这个大家都懂,只是福陵刚还能有什么新鲜一点的,那知道福陵刚见众人茫然,却是嘿了一声:其实破局就在这号角声中,号角声传递消息之用,朔方军凭此在最短的时间里给上游传递消息,如果咱们能让消息错乱或者断绝的话 是了,福陵刚说得对,咱们应该派出大军去剿灭那些探子,只要杀光了他们,那就能渡江了。有巴鲁哈哈大笑,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骄傲。 众人还都觉得有理,福陵刚真是无话可说了,难怪这些人被刘猛吃的死死的,就凭这智商和刘猛斗,实在是有些为难,不死才怪呢,嘴角抽动,半晌也没有说出话来,只是满心的嘲弄,看向众人更是一脸的古怪。 到底还是那名老巴鲁沉着,眼光扫过福陵刚,就知道自己这帮人猜得不对,所以也只能苦笑了一声:福陵兄弟,我们都是粗人,不懂得那么多弯弯绕,你还是别再看我们看出洋相了,直接说出来吧。 众人一呆,才朝福陵刚看去,看见福陵刚一脸的古怪,这才意识到他们可能是猜错了,所以只是望着福陵刚干笑不已,幸好此时福陵刚也咳嗦了一声,不在那样嘲弄,只是压低声音道:这几日我一直在磋磨朔方军的号角声,也有些一些眉目,只要能够如他们一样吹响号角,诱使朔方军把木料全投进黄河之中,这样咱们就可以渡河了,最少可以有半数过河,如果让我离开安排的话,我能让四百人安全渡河,至于其他人只有一个建议,那就是投降,虽然可能去做苦力,但是刘猛不会太亏待你们的。 一时间一呆,一起望向福陵刚,投降?不过到底没有人说什么,虽然福陵刚说的有道理,但是却还是要看福陵刚能不能做到,而福陵刚如何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便从怀中取出一直号角,已经站起来朝大帐外面走去,大利稽部众人自然也就跟了出来,只是不知道福陵刚想要做什么? 再说福陵刚站定,望着滚滚黄河,心情激荡起来,相信刘猛一定能够明白自己的,自己是必须让这些人回去,不然今后他福陵刚就没用了,心念一转,只是长长的呼了口气,便将号角声凑到嘴唇上,然后便慢慢的吹响了号角,号角声声传向远方,果然远处便有号角声传过来。 第六十八章 活路 谁他妈吹得号角典韦从大帐出来,一张脸黑得不能再黑,双眼迸射的这寒光,只是扯着嗓子大吼,吓得值哨的兵卒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吱声,甚至不敢去看典韦,不用多猜,典韦此时一定是快被气疯了,此时多嘴很可能会触霉头的,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好,可惜典韦却没有放过他们,一把拉过一名兵卒,只是恶狠狠地道:老子问你话呢,到底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吹得号角? 兵卒一哆嗦,双腿有些发软,被典韦这一瞪,只是吓得脸色发白,好半晌也呐呐的说不出话来,倒是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仓浩的声音:典将军,不用和他们生气,这号角声是从鲜卑大营传来的。 什么典韦一呆,随手松开那兵卒,却已经张目朝鲜卑大营方向望去,如今号角声已经停下来,但是远处的号角声却依旧在隐隐传来,怎么可能是鲜卑狗贼吹响的号角,典韦可是知道这号角声究竟意味着什么。 再说没过多久,便从黄河上飘下来几百根木料,随着水流的湍急,打着旋冲撞着,从众人眼前一冲而过,去势很快,可惜此时鲜卑人还不曾渡河,这一下后手一下子就没了,这让典韦仓浩和伊楼贺都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有些傻眼,谁也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怎么办?典韦皱着眉头,却是拿不出主意,望向仓浩,仓浩也是眉头紧锁,反倒是伊楼贺叹了口气:典将军,事已至此,说别的都没用了,还是早作打算的号,相信如此一来,大利稽部应该很快就会渡河了,咱们究竟是出击还是选择观望,典将军还要尽快拿主意,再说还需要立刻派人想办法通知上游,在准备一些木料,尽量的进行弥补才是必须的,不然咱们就只能看着大利稽部的人渡河了。 正是如此,典韦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道杀机,脑袋也转了转,深吸了口气,猛地大声道:全军准备,一旦鲜卑贼兵渡河,即可发动攻击,伊楼贺你派出几人立刻去通知上游,改用第二套号角声,总之决不能让这帮狗娘养的逃走了。 有了命令,整座大营就活了过来,兵卒们开始忙碌着,准备发动攻击,这几天按照刘猛的指点造出了一些简易的冲车,可以推到前面对大利稽部形成威胁,加上有霸王弩和抛石机,只要逼过去就不怕大利稽部敢随便动弹,而此地却是必须放弃骑兵,不然只是把自己当成靶子而已。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不说朔方军忠勇营开始准备御敌,而此时望着黄河上漂过木料之后,所有的大利稽部族人都松了口气,此时福陵刚却只是淡淡的道:传令下去,立刻渡河,先将战马粮草运过去,但是第一批人只能过去一百人,负责守护战马凉菜就足够了,动作一定要快,相信用不了多久,汉人就会准备攻击,而且上游也用不了多久就可能有木料再次飘下来,而且汉人一定会改变号声,我想要在模仿也需要时间。 虽然福陵刚有些指使他们,但是此时没有人在意这么多,福陵刚说的不错,这正是众人担心的,随即几名巴鲁便开始准备渡河,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人员和粮食先行运过去,指使拼命地催动木筏,顾不得保存体力,但是也没过多久,就又探马来报:朔方军已经开始准备发动攻击了 几名巴鲁对望一眼,却是下意识的朝福陵刚望去,不想福陵刚却是脸色淡然,指使吁了口气:诸位,事情很简单,朔方军绝不会让咱们踏踏实实的渡河的,就算是现在顾虑咱们人多一时间不会发动冲锋,但是一旦人员减少,有典韦李彪这样的猛将,那是一定会吃掉咱们的,说句不中听的话,二三百人留下来只有全军覆灭的分,别说朔方军还有霸王弩这样犀利的武器,所以这就要早作打算。.info 那应该做什么打算呢?有巴鲁想不明白,只是沉声问道。 什么打算?福陵刚眼中现出一丝嘲弄,只是朝那巴鲁望去,一脸的讥诮:你说呢,如今这般境地,那就只有丢一部分保一部分,只能让大部分族人过河,但是必须有一部分人留下来阻挡朔方军的进攻,为族人争取时间,不然一旦朔方军在河边进行攻击,有霸王弩和抛石机,咱们在水中那就是活靶子,必然会死伤无数,现在就看看谁愿意留下来送死了。 众人一呆,对于福陵刚的话却是都认同了,反正汉军绝不会让他们痛快的过河的,想要逃回去,就不能让朔方军上来压制,的确是需要有人选择就义,但是留下来就要意味着死亡,最多也只是拉些垫背的而已。 一时间沉默起来,谁愿意留下来送死呢,谁不想回去看看女人孩子,但是那年长的巴鲁一咬牙,只是嘿了一声:谁留下来也不容易,这样吧,咱们抽草的,谁抽到了谁留下,一切单凭天意而决。 众人对望一眼,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由得都叹了口气,看着那巴鲁折了几根草,正好一人一根,然后放在手里,将上面弄齐了,只是递到众人面前:好了,现在开始抽了,大家都向神明祈祷吧。 此时众人心中都是七上八下的,谁愿意留下来就死,有人望了福陵刚一眼,忽然哼了一声:福陵刚,你是不是也该来抽一根 哪知道福陵刚却是脸色不变,甚至看也不看那人一眼,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然后淡淡的道:可以呀,要是我抽到了,我就会逃跑的,可不想为了你们送死,而且说句不中听的话,如果没有我的话,就算是你们过了大河,也绝回不去部落里的,信不信由得你们。 众人脸色一变,望着福陵刚却是惊疑不定,不过如今大家都依靠福陵刚,还真没有人敢和他较真,也就只有认命,便不再多说什么,随着一人一根草抽了,却有两名巴鲁倒霉,该上留在南岸送死,看着两根短草,二人一阵发苦,虽然不甘却又无话可说,只是就非死不可吗? 眼见分派完毕,福陵刚依旧脸上挂着嘲弄,就在走过那两名巴鲁的身边的时候,却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其实你们也不用送死的,我倒是有个办法,只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照做? 那两名巴鲁一呆,登时眼中开始放光,想死才怪,瞅了瞅大家都去做事了,二人这才凑到福陵刚身边,只是压低声音道:兄弟,原来是我们多有不敬,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还请指点我们一条活路,将来必有所报的。 福陵刚笑了,不过嘲弄之意更浓,让哪儿人很是尴尬,只是事关生死也只有装作没看见,谁让自己一直对福陵刚冷嘲热讽来着,如今也是自食恶果,只是眼巴巴的望着福陵刚,竟然说不出的可怜,幸好福陵刚并没有和他们计较,随着脸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音道:只等大军过河,你们就可以投降,朔方军优待俘虏,不会杀你们的,即便是不能当兵,最少可以为刘猛去做苦力,虽然新亏一点,未尝不是一条活路,以后也说不定有机会从新回归草原。 投降两名巴鲁一呆,随即脸色变了,望向福陵刚脸色不善,只是到底却是说不出什么,因为他们么看有更好的办法。 福陵刚话音落下,只是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嘿了一声: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一旦朔方再起战火,那时候你们也就有机会逃脱了,要不然就全部战死在此地,相信族人也会说你们一句英雄,但是不妨碍到时候把你们的女人拉到他们的床上,也不妨碍让你们的孩子成为奴隶,自己好好想想吧。 草原上的部落就是这样,只要这一家的青壮死了,大人死了,就有家中最强的青壮接受全部的财产,其中包括女人,甚至除了自己亲生母亲之外的任何女人,包括父亲的其他女人,都可以拉上床,而哥哥死了,一切又属于弟弟的,但是一家青壮要是全死了,那么剩下来的孤儿寡母就会成为别人的财产,这就是强食弱肉的体现,绝不会有一点浪费,总是存在着不停地吞并,很多人的女人孩子就是这样得来的,当然他们死了,女人孩子绝对会成为别人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看着福陵刚远去的背影,两名巴鲁沉默了,的确是可以选择战死,但是死后的事情简直不能想象,有些事情不能像,不想的时候人会很冲动,但是一想起来,就再也硬不起来,即便是鲜卑部落,对于贞操并不在乎,但是也不就意味着就愿意自己的女人在别人的身下婉转承欢。 抛开他们不说,此时大利稽部所有人都动了起来,都在赶时间,第一批五十人和一些粮食已经晕了过去,但是却不敢停下,紧接着又划回来,换了一批人划船,继续开始渡河,只是此时朔方军终于出动了,前面用冲车顶着,霸王弩和抛石机准备着,开始缓缓地朝大利稽部靠近 第六十九章 骂醒了 大利稽部也不甘示弱,用栅栏在两军之间结成一道守护,用草毡顶起来,弯弓搭箭等待这朔方军靠近,一场大战仿佛不可避免,而另一面,大利稽部却只是压上来半数人手,其余的人却依旧在准备渡河,绝不敢停下来,抢在朔方军发动攻击前,尽量的多运过去一些人和物资,虽然总是嫌慢,但是却终于看到了希望。 却说两军都在朝前压进,就在里许处,大利稽部便不动弹了,二百来人用栅栏和草毡结成一座临时的营寨,只是拼命的加固,准备抵御朔方军,而另外百多人则在大营前面结阵以守,拉起了一道防线,却并不进攻,而是选择了防守,只求拖住朔方军,绝不和朔方军硬抗,一切都是以渡河为首要,以保存实力为重要的。 双方摆开阵势,结成一营之后,压上来的典韦仓浩和伊楼贺却是犯了难,如果此时强攻这座临时营寨,那是必是伤亡惨重,这有违刘猛的交代,但是不打破这座营寨的话,却又不敢继续前进,不然一旦背腹受敌,那可有全军覆灭的下场,毕竟是敌人更多一些,究竟该怎么办? 想不出主意,典韦等人也只能暂时先停下来,不过依着典韦的脾气就是他闯过去,强行砸开敌营,杀他个血流成河再说,幸好仓浩伊楼贺都不是冲动的个人物,死死地拉住典韦,最后抬出刘猛才将典韦劝住,但是一时间终究是没有办法。 如此半日时光过去,大利稽部却已经运过去百十多人,又将粮食大半运了过去,还有几十匹战马,只是不停的这样运送,不说兵卒多累,就是木筏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折腾,终究是有一个木筏在运送的过程中散了架,幸好只是一匹战马,但是也足以让大利稽部的人震惊,所以只有停下来开始加固木筏,如此又耽误了一些时间。 再说伤了半天脑筋,仓浩到是想到了一件事,便去找典韦商量:典将军,这都过去了大半天了,估计着上游也许已经得到消息了,咱们不防试一试如何? 典韦一呆,与伊楼贺对望一眼,自然是可以试一试,如果真的有了准备,就能压制大利稽部的人,典韦如何会不允许,自然命人吹响了号角,这一路传过去,虽然将大利稽部的人吓了一跳,但是等了很久却并没有木料漂过来,这让典韦等人却是很失望,而大利稽部加固木筏又能用多长时间呢,难道真要看着这些贼兵就这么溜走了不成? 时间慢慢过去,大利稽部的木筏也就加固的差不多了,不过此时天色却已经慢慢开始要黑下来,典韦站在答应之中朝大利稽部望去,双方都在准备火把了,看这样子天黑了大利稽部也不会停止渡河,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真恨不得就此杀过去,这才符合典韦的性格,但是一想到刘猛,典韦也是无可奈何。 随着天色渐黑,单位胡思乱想之际,却不想忽然间灵光一闪,竟然想到了一个主意,随即双眼一亮,虽然不能十拿九稳,但是到可以试一试,随即将仓浩伊楼贺喊来,这才将自己的主意说出来:刚才我就一直在想,到时忽然想到一个办法,最少可以先拖延一下,这眼见天就要给了,如今正是月初,一旦天黑必然是伸手不见五指,咱们倒不妨如此,派人去上游几里外,然后吹响号角,咱们这边应和一下,当然有木料过来最好,如果没有的话,那就让人会身后大营,寻几根木料丢进河里,只要大利稽部的人看到木料,弄不清情况之前,想必不敢轻易渡河的。 仓浩一呆,一时间和伊楼贺惊喜起来,这倒是个办法,伊楼贺更是嘿嘿一笑:原来典将军也如此有算计,可比我强多了。 典韦呵呵一笑,却是毫不在乎,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只是暗中派出一人朝上游而去,等出去几里之后,便吹响号角,在偷偷让二十多人潜回大营,大营之中有扎制栅栏的木料,只要弄几根丢进河里就成了。 天黑下来,果然什么也看不清,几十米外就看不见什么了,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早早的双方就派人在两军阵前开始点燃火把,免得被对方所趁,不过大利稽部根本无意争雄,只是又开始催促族人渡河。 不成想,虽然借着夜色开始渡河,但是就在才送过百十人之后,上游却忽然传来号角声,更让人惊惧的是,没过多久,便有几分木料漂了下来,只是如此一来,大利稽部众人哪还敢渡河,万一渡河的时候飘下来许多木料,那可是要命的事情,不然当初梳理后也不会选择撤退了。 眼见又停下来,大利稽部的众人心中不安,便有差人请来福陵刚,事到如今,福陵刚便已经成为了众人的支柱,所以没有人在敢对福陵刚不敬,将这情况对福陵刚一说,福陵刚也是皱起了眉头,心中开始沉吟,过了好半晌却忽然脸色一沉,只是沉声道:此地道广牧附近足有将近两日的路程,就算是快马加鞭不停歇,那也要一天一夜,如今只是过去了一白天,相信他们派出的人应该还没到,按照这样算,此时有木头漂下来,那就应该是汉军的诡计,但是也不排除汉军已经有了准备,这样吧,既然大家都这样担心,只是如果就此停住,真要是等汉军完全准备好了,到时候吃亏的可是在咱们,这样吧,安排族人分批过河,尽量拉开一些间距,如果号角声响起来的话,汉军准备好了万一是真的,就只有牺牲一些族人,如果是假的,那么就可以分批渡河,这样可以保证减少伤亡。 众人没有别的办法,也只有按照福陵刚的话去做,很快就准备好了,在福陵刚的指挥下,大利稽部将准备渡河的人手分成三批,其中一批率先渡河,然后船到中央的时候,给岸边发一个消息,之后第二批就开始渡河,等第一批到达对岸,第二批又到了中央,第三批再接上,这样一来,就算是朔方军真的有准备,放下水滚木,大利稽部的损失也可以减到最小,因为刚出发的绝对有时间退回来,而且水滚木也到不了岸边。 随着一批一批的出发,江面上没有遮挡,只要有火光自然瞒不住典韦等人,不想竟然没有吓住他们,这让典韦很是恼火,心中恼怒,只是冷哼了一声:让弟兄们多回去一些人,将大营的栅栏拆掉,给我投进江中,现在就给我吹响号角,总不能让这帮王八蛋逃走了。 伊楼贺与仓浩对望一眼,拆了栅栏等于去了自家的防御,那回去可就没有了防护,万一敌人趁着自己等人想要休息的时候进攻,可就只有以命搏命了,二人难免有些迟疑,却被典韦一瞪:怕什么,大不了鱼死网破,怎么你们害怕拼命吗,当兵的怕拼命那就滚回去抱孩子去吧 这话让仓浩和伊楼贺都是老脸一红,心中却是一震,这无疑是骂醒了他们,自从随了刘猛之后,每每刘猛为了保存实力,常常豁出自己典韦和李彪三人性命,总是想着保存实力,也常常这样交代手下人,不想时间久了,仓浩伊楼贺他们竟然形成了惰性,想事情也总是从保存实力来想,反而失去了往日的勇猛。此时想来,不由得大感惭愧,特别是自喻为草原英雄的伊楼贺竟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典将军说的是,如今竟然少了血性,大不了便是一死,却是有什么好担心的,便如此去做就是了。 愧对将军了,典将军算是将仓浩骂醒了。仓浩一脸惭愧,只是一抱拳,便自行出了大帐去安排事情了,而伊楼贺则开始督促兵卒,随时准备厮杀,却是一扫之前的那些迟疑不决,捡回了将要掉落的血性。 黑黑的夜给了朔方军掩护,几十人从这边大营溜出去,竟然没有被大利稽部的人发现,回到那边大营,便不顾一切的开始拆掉栅栏,此时号角声直典韦大营传出,随即远处传来应和的号角声,渐渐远去,终于不再可闻。 大利稽部的人在赌,虽然听到号角声,却是不肯停下,依旧安排人渡河,只是却更小心,虽然火把增多了,但是木筏却减少了,竟然只有十个,而且运的是马不是人。 果然,没过多久,上游忽然间漂下水滚木,将行到中央的十个木筏冲的全等撞了个粉碎,引的人惨叫马悲鸣,一时间乱作一片,岸边的大利稽部族人却不敢再渡江,看着水滚木流过,却依旧都在迟疑着。 最后还是福陵刚上了脾气,冷哼了一声:再待下去,朔方军必要准备的更充足,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借着此时渡江,难道让刚才的弟兄白死了不成。 随即福陵刚也上了木筏,这才让大利稽部族人下了决心,随着福陵刚又开始渡江,不过却是减少了火把,不出福陵刚所料,这一次所有的木筏一起渡江,竟然并没有引来汉军的攻击,没有水滚木,如此大利稽部众人哪还敢迟疑,于是便不顾一切的开始往返于河面上,足足一夜,终于将大半的族人战马粮食运了过去,但是天色也开始微微放亮,一切黑暗中进行的事情将再也瞒不过人。 第七十章 上当了 天色大亮,一抹鱼肚白在东方拉开,紧张了一夜的大利稽部族人,此时也不得不停下渡河大计,因为一夜的折腾,很多木筏不堪重负,已经宣布报废,为此还付出了十几条人命的代价,但是这一夜却是成功的将将近三百族人加上粮食,还有二百多匹战马都运了过去,到了此时,河南岸却只剩下二百族人,还有二百多匹战马,以及少量的粮食等等,唯有辎重大部分留在河南岸。 不说大利稽部族人,此时天色一亮,双方的情形都是一目了然,朔方军大营被拆的面目全非,连片的栅栏被拆除之后,只剩下一堆堆的黄土,露出帐篷就在眼前,如果大利稽部的人趁夜攻击,却是逃脱不了被破坏的结果,而且此时里面四五十名朔方军只是席地而坐,昨夜近百根木料被拆卸一空,但是每一次投放进去,都被在福陵刚的指引下的大利稽部巧妙地避开了,损失的只是木筏和战马或者辎重,以及少量的人员,若非如此,一夜朔方军没有动静,甚至可能将所有的族人都运过去,只是这样也落下了辎重战马,按原计划是要全都运出去的。 说真的,天色放亮之后,看到对方的情形,无论是典韦为首的朔方军,还是大利稽部的人都感到后悔,如果昨夜强行发动攻击,那么结果肯定不一样,但是天色一亮,一切都暴露在对方眼下,此刻无论是做什么,也不能就此弥补,而且也瞒不过对方的眼睛,剩下的大利稽部族人不敢渡河,因为河岸边还对着几十根的木料充做水滚木,而朔方军也不敢进攻,因为大利稽部留下来的人已经做好了防备。 奶奶的,上当了典韦啐了一口,心里有些憋屈,这可和他的初衷不一样,若依着他早就杀过去了,也不会弄成这副田地,心中越想越是恼火,猛的一拳砸在了面前临时用盾牌搭起来的防御上,登时将一面木盾砸的四分五裂,更有残片跌飞出去。 身后仓浩和伊楼贺脸色也很阴郁,真没有想到在威胁中大利稽部的人还敢渡河,真是小瞧了他们,而且昨天拦着典韦的就是他们,再加上后来典韦一番话,更让他们受了刺激,难道真是少了血性不成,二人对望一眼,几乎同时朝典韦一抱拳:典将军,咱们杀过去吧,如今敌人只余一部,再不用担心什么 谁也想不到一直吵嚷着杀过去的典韦此时竟然摆了摆手,冷哼了一声:不用,我兄弟说得对,必须保留实力,咱们人手少,死一个少一个,可是补充不得,兄弟们为了这点贼人值不得死伤,还是我来吧 话音落下,典韦眼光一转,只是落在不远处一颗碗口粗的树上,不由得嘿了一声,只是大步朝那棵树走去,就在众人不解的眼光之中,双手抓住那棵树,只是吐气开声,猛地一声大喝,竟然抱着树生生朝外提出来,随着树枝晃荡树叶零落,大树缓缓地被拔了出来,这一幕却是深深的印在了朔方军和大利稽部众人眼中,当然反应各自不同,对于朔方军来说,这无疑是给他们了一个定心丸,有这等猛人还怕什么,不由得便有人喊了起来:典将军威武 但是随着朔方军呐喊声传来,大利稽部剩下来的族人却是一个个心中发苦,朔方军中有这种人物,那简直是他们的灾难,一个个脸色如土,战意登时消退了很多,根本不能面对典韦这牛人。 终于随着典韦一声大喝,大树已经被拔了出来,典韦也是有些气喘吁吁,不过只是平复了一下,就慢慢的恢复过来,然后拖着大树缓缓地朝自家大营走去,一时间大利稽部大营却没有声音,只是意识到不好,只怕事情要糟了。 他们猜得不错,待典韦大步走回来,朔方军众人一个个都是热血沸腾,只是望着典韦有些激动,此时典韦举起大树,猛地朝大利稽部残余一指,然后吼了一声:弟兄们,随我去杀光他们 杀光贼人朔方军中原本都是伊楼部和福陵部的族人,自然不会说什么鲜卑狗贼,但是敌我分明,自然也就成了贼人,既然是来劫掠朔方的,那还不是贼人是什么。 典韦一马当先,抱着大树只是朝这边杀来,树枝拖在地上难免带起一片烟尘,声势轰轰的朝大利稽部族人杀来,加上朔方军此时士气如虹,个个人都是一马争先奋勇向前,就好像要抢什么东西似的,这和大利稽部形成鲜明对比,那边却是人人畏惧脸色如土,这一战几乎已经注定,大利稽部残余众人根本没有可能一战,只是典韦一人就把他们的战意打消得干干净净。 此时两名巴鲁对望一眼,都是一脸的苦涩,想起福陵刚对典韦的评价,此人有千军巨力,一身武艺罕有敌手,剩下他们也不够典韦一人杀的,如今看来果然如此,福陵刚并没有骗他们,心中只是一阵惨然,又想起了福陵刚对他们说的话,如果想要活命的话,就只有投降以待时机这一条路,和典韦拼命根本就是送死,再说还有典韦身后二百如狼似虎的朔方军。 一面是喊声震天,嗷嗷的叫着朝这边杀来,一面是死寂一片没有动静,只是自己在心里都给自己定下了必死的心念,两相对比,这一战根本没有意外,那就是大利稽部全军覆灭,唯一的区别就是朔方军死伤多少,就算是如今逃得了,他们又能如何,没有粮食早晚也是死路一条,在黄河南岸,只要被汉人看到那就是被围捕的结果,汉人和鲜卑两族的仇恨已经不可化解。 只是转眼间就已经冲到了跟前,眼看着就要杀进去,但是大利稽部的人却并没有放箭,只是本能的挤在一起,仿佛这样可以抵挡敌人,本以为牢固的营寨,被典韦一树就给捣开了一个大口子,根本不能稍微阻挡典韦的脚步,大树当前,任何人也够不到典韦,只能等着挨砸,除非是点位力尽,只怕那时候他们死的也就差不多了。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也不过片刻的功夫,眼看着就要接触上,却就在此时两名巴鲁几乎同时下了决心,只是一起将兵器朝地上一丢,然后高举起双手喊道: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随着他们一喊,很多大利稽部族人已经完全的丧失了战意,有一些直接丢了武器跪倒在地上,有的也只是迟疑了一下,随着有人投降,大家都默默地选择了跟随,最终并没有人反对,没有人希望死,胜则决战千里,败则一触即溃,正是鲜卑人的特性,即便是在鲜卑部落之中,两方交战,只要投降也绝不会遭到杀戮,有些事情已经成了一种惯性,投降就意味着活下去,就意味着还有机会。 早已经攒足了劲的朔方军猛地听到投降这一句话,当时就是一呆,也包括典韦仓浩伊楼贺,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痛快的投降,一箭未发便已经放弃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大利稽部的人的确是已经投降了,已经丢了兵器,没有人怀疑他们的诚意,典韦一呆,随即赶忙一摆手:投降不杀,弟兄们抓活的,全都给我拿下 朔方军虽然憋了一肚子的邪火,但是此时却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也只能气呼呼的开始收降俘虏,当然过程自然不会那么平和,心中憋火的朔方军忠勇营的人马,只是一方面收缴武器,一方面却是对这些俘虏拳打脚踢,而偏偏典韦伊楼贺仓浩都各有心思,只是看不到这一切,当这些俘虏被集合起来的时候,几乎人人都是鼻青脸肿的,不知道被打了几下,还要听着朔方军的喝骂,甚至有的人竟然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大利稽部的人:你们就不能不投降吗,老子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没处发泄,你说你们投降干嘛 大利稽部的族人除了一脸的苦涩,还能说什么呢,这的确是够憋屈的,但是却又能如何,只是很无奈的任凭朔方军修理,最终全被集合在一起,被绳子捆住,然后这才被朔方军押着,奔广牧城而去,至于战马辎重则成了战利品。 这一战几乎是荒唐的结束,当众人回到广牧的时候,得到消息的广牧城众人,无论是汉人还是鲜卑人都是兴奋无比,因为他们胜了,四千人南下,最后竟然是这般结果,任凭怎么想也想不透会是这样的,但是战果辉煌,让人不得不承认,在刘猛的领导下,朔方广牧几乎已经成为不可战胜的,相信用不了多久,生活就会慢慢的好转,就算是如今也不用再担心会有鲜卑狗贼再来劫掠,经此一役,相信很快就会传遍草原,所有的部落都会小心,绝不敢轻举妄动的。 当典韦回来的时候,广牧城的城门已经被打开,堵在城门的石头被移开,城门大开,不管是汉人还是鲜卑人都涌出来,激动之下甚至已经忘记了该有的隔河,大胜的消息传来,再见到典韦押回了俘虏,甚至有的汉人和鲜卑人是忘情的拥在一起,所有的兵卒都被当做英雄,很多人见到了自己的女人孩子 第七十一章 李彪出事了 城门是刘猛下令打开的,听到闫梅跑回来报告情况,刘猛也是松了口气,无疑一场意外地大胜足以刺激人心,自古以来,不管是哪一个帝王,在内部矛盾重重的时候,总是会对外发动战争,所要的就是一场大胜来转嫁矛盾,刘猛赌这一下算是成功了,福陵部的人虽然和女人孩子抱在一起,但是典韦一声令下却是都是立刻归队,即便是女人孩子也不敢打扰他们,只是喊着他们的名字,享受着自己的亲人得胜归来的喜悦,而随之来的是胜利的奖赏,刘猛下令,按军功发放赏格,虽然不多,但是全身之下一场大胜的兴奋,加上没有太多的死伤,欢快冲淡了一切。 一场大胜,注定让城中的汉人对这些昔日的敌人消失了很多的敌意,因为不换因这些人,实在是没有人好欢迎了,当然汉人更多的是将精神放在了典韦身上,一时间百姓们给典韦送了一个神将军的称号,面对百姓的热情,典韦一张嘴几乎咧到了后脑勺上,只是哈哈大笑,却是不知道说什么。 将所有的俘虏关押起来,等到典韦仓浩伊楼贺到了刘猛的床前的时候,刘猛虽然还是没有太多的精神,但是胜利无疑让刘猛也是着实松了口气,尽管还是逃走了不少人,不过那都无所谓了,四百人也不足以掀起风浪,望着典韦等人一张张兴奋的脸,刘猛也笑了,第一次感觉真正放松下来,这一次应该有些时间了。 大哥,这次可是辛苦你了。刘猛吐了口气,想要坐起来也是没有力气,心中只是一阵无奈,兵来如山倒,铁打的汉子也承受不起。 典韦嘿了一声,两眼一翻白,确实有些不高兴:你这是什么话,咱们兄弟说这些岂不是见外了,没得让人笑话,以后决不能再说这种话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猛被训的一呆,随即只是笑了起来,看看仓浩和伊楼贺,却是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心念一转,便有了计较:如今素利部四部大败,消息传回草原,势必让草原上的各部暂时消停一下,只可惜咱们现在没有力量杀进去,不过这样,大家到时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仓浩,你还要辛苦一下,广牧城的防卫交给你了,从今天起,给忠勇营的弟兄放三天大假,让他们和亲人团聚一下,只是辛苦你们还要值守,不过以后会给你们补上的,给弟兄们说一声 将军,这本是我们广牧城郡兵的指责,将军如此可是让我们诚惶诚恐了。仓浩一抱拳,脸色一正,自然不在乎给忠勇营放假,一场厮杀,将他和忠勇营的距离拉近了,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自然是要照顾一下的。 刘猛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朝伊楼贺望去,不经意间看得出伊楼贺的激动,其实伊楼贺激动有两个原因,其一能给忠勇营三天的时间,证明刘猛没有那他们当外人,其二开放城门,让亲人团聚,便是完全相信他们了,这当然是好事,而且更是在伊楼贺和福陵部的人真心归心的情况下,自然是满心的激动。 消息传回朔方,朔方也是举城欢庆,等再将叱罗等人连同两千多匹战马运回来,一时间两城更是激动,百姓们看到那么多的战马,做什么都有劲,加上很多的战利品,虽然不是他们的,但是百姓们还是足够兴奋的,这种情绪持续了很长时间,重新开荒,外加种树成了百姓们的乐趣,而且没有繁重的税赋和劳役,百姓们耕作起来就更加有劲。 当然百姓们的热情也带来了一些苦恼,那就是行政事务的加重,而刘猛手下除了张泰勉强可以做些事情,竟然再无可用之用,只是急的躺在病床上的刘猛恨不得自己去做事,刘猛越来越意识到人手的欠缺,从此拿下大城的计划只能尽快的提上议程,因为整个朔方郡就只有大城才有更多的人口,有了人口才有更多的人才更多的兵卒,但是强攻势必不行,偏偏刘猛都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只是谁也想不到,就在刘猛满心高兴的时候,意外却是发生了,这一天忽然有几名老兵冲了回来,几个人绑了一名郎中,还带了许多药草,但是唯独当时带队的李彪却没有看见,而且虽然已经绑了郎中回来,但是每个人脸上没有一点的高兴,有的只是焦躁和焦急,究竟发生了什么? 却说这些人根本没有在朔方停留,而是披星戴月,一路疾奔,甚至跑死了两匹马,就连郎中都差点颠散了架,原因就是因为李彪被五原太守督攒给抓了,事情大体是这样的,当时李彪一行人到了五原郡西安阳,打算去绑一个郎中,只是不巧那郎中回家省亲,无奈李彪不愿意耽误时间,便于众人连日有奔往成宜,结果终于在成宜找到了一个郎中,却不知道一行人已经被五原军的人盯上,结果一动手就被人发现,在城中便厮杀起来,边战边走,一直到了城门那里,李彪为了让众人逃出来,便一力挡住那些追兵,本来这样也没有问题,众人也逃了出来,一边接应李彪一边打算逃走,而李彪也凭着一膀子力气将成宜守军吓住了,毕竟只有百十人,不足以对李彪等人造成太大的威胁,再说李彪撼动大树,将这些人吓得不敢随意近前。 当时就要逃出来了,却不想李彪也是倒霉,就在准备撤走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正在四处巡查的五原郡太守督攒,当时督攒见有人杀将出来,便领军杀了过来,将李彪前后堵在城门那里,幸好其余等人逃了出来,李彪嘴臭骂个不停,惹恼了太守督攒,便下令围杀,幸好其余众人之中有人胡显眼见李彪危急,心念一转便高声喊道:我们是朔方刘猛刘将军的手下将校,此次是来奉命请郎中的,只是贵部不肯放行,我们才略有得罪,太守大人不见我们只是伤人却没有杀人吗 幸亏胡显这一喊,五原太守督攒也起了顾忌之心,不然李彪当场就要被射杀,只是就算是如此,最终李彪还是被五原军给生擒了,幸亏当日典韦曾经嘱咐李彪不得伤人,毕竟都是汉家百姓,若非如此还真是无话好说,只怕李彪也就是死路一条,只是既便是如此李彪也被督攒给押入大牢,然后告诉胡显想要要人就让刘猛亲自来要人,胡显等人不敢迟疑,随即便披星戴月的赶了回来。 此时见到刘猛,胡显等人只是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只是跪在刘猛面前一个劲的磕头不已:将军,我们知错了,您一定要将大哥救回来呀 听明白来龙去脉,刘猛却是不由得哭笑不得,有心责怪众人,但是众人也是为了他刘猛,这番话又说不出口,只是如此做实在是太莽撞了,真要是去请,多是些钱财,连哄带骗的弄回来也就罢了,却不想李彪强盗出身,就只懂得抢回来,这才有今日一难,幸亏胡显聪明,报了家门这才让李彪暂时脱难,只是看来自己是必须走一趟了,只是如今自己正在病中,却又如何去把李彪要回来? 好在这督攒也听说过刘猛,对于这个新邻居如何能不知道,刘猛在朔方连番大胜,杀的鲜卑各族那是一个凄惨,声威早已经传到了五原郡,乃至于周围各郡都知道了,自然才会心生顾忌,这才有让刘猛亲自前去的这个事情。 一时间沉吟起来,刘猛吁了口气,李彪落难自己必须前去,只是这病体一时片刻是好不了的,拖得久了又怕会出其他事故,只是自己这样子,正沉吟不定,一旁典韦终于受不了了,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愤愤的道:王八蛋,不就是一个督攒吗,带我领人杀过去将李彪抢回来 也是典韦心生愧疚,自然是更容易动怒,着站起来就要朝外走,却把刘猛吓了一跳,眼见典韦要出去,赶忙高声喝道:大哥你给我站住 典韦一呆,回头看看刘猛一脸的焦急,这才愤愤的又转回来,毕竟不想让刘猛太焦虑,只是哼了一声,闷头又坐下,却听刘猛苦笑道:大哥,如今鲜卑各部才是咱们最大的敌人,既然同为汉军,那就尽量的不要撕破脸,能联合在一起就联合起来,咱们这点人手可是经不起几线作战,我这两天感觉好了不少,再坚持两日我就亲自去一趟,大哥,让人准备一百匹战马,到时候去吧李彪要回来,顺道看看能不能和督攒结成联盟,如果事情可为那以后就不用孤军作战了。 这话没有人接下,刘猛也就不说,一场变故将刘猛得打算改变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不过既然已经请来了郎中,也就将郎中请来,仔细的给刘猛看病,那郎中受了惊吓,看着兵卒如狼似虎的,哪还敢不尽心给刘猛治病,再说也亏得胡显等人将药草也抢了回来,这才不耽误刘猛的病情,再说刘猛有心留住郎中,和郎中闲聊几句,只是下令:仓浩,盘点一下李郎中的草药价值,折算成钱给李郎中,免得让说咱们朔方人成了强盗,也请李郎中多留几日,给朔方百姓看看病 第七十二章 五原郡 有了郎中的调养,刘猛的病情减轻的很快,到了第三日就已经能够下床,只是流涕咳嗽一时间好不了,果然是术业有专攻,这一点刘猛也比不得,只是沉珂多日一时间想要好转起来也是不易,就算是能够下地,原本生龙活虎的汉子,此时还需要人扶持着,让刘猛不得不感慨良多,但是心中记得了一件事,那就是要尽快想办法解决医疗问题,不然一场感冒都会要了人命,想想心中就是恐慌。 只是一个李郎中并不能彻底解决朔方郡的危机,就在刘猛生病的这段时日,便有一个老人因为风寒而丧命,即便是李郎中也救不会来,但是如今百废待兴,刘猛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却又是无可奈何,况且这行医治病并非是一撅而就的实情,刘猛虽然想到了几个人,那便是华佗和张机,只是刘猛如今诸事缠身,哪里有时间去寻访人才,虽然如此想,但是还是派出胡显去中原打探华佗和张机的消息。 此是后话暂且不表,却说这一日清晨起来,刘猛感觉也就好了不少,能够自己下地行走了,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是最少可以自行动弹,不再需要人扶持,想到李彪正在受苦,刘猛终究是等不住了,便招呼人去将典韦请来,又让人准备好自己接下来的药草,安排人准备马车,这便准备动身。 到了第二日,刘猛不顾众人劝阻,执意领人赶往五原郡,随行者有忠勇营二十名武艺不错的兵卒,加上典韦,另外准备马车一辆,里面覆盖了棉被,并且加设火盆,又领了百匹战马作为礼物,这便启程朝五原郡赶去。 从广牧出发到朔方两日路程,一路上平安无事,在朔方暂留一日,安排了一些事物,这一次朔方无战事,并没有耽误农耕,如今连片的蔬菜已经开始长起来,长势喜人,估计这年底便是一场丰收,这样就可以代替一些粮食,让刘猛终于松了口气,同事交代张泰无论如何一定要大力发展农耕,有什么问题要及时和他沟通。 除了受到了朔方百姓的热情,这一次跟随刘猛回来的还有伊楼部众人,如今忠勇营共计三百多人,其中福陵部二百人留在了广牧,一面加紧训练,一面进行军屯,并将二百俘虏分成几拨人,如今进度也算是不错,而伊楼贺领族人岁刘猛赶回朔方,只是为了和亲人相会,让伊楼部方洗点了石,没有想到这一次回来,见到的竟然是自己的女人孩子已经和汉人比较融合,各家都领了土地,种下了蔬菜,如今每天耗在田地里,并且有些人从县衙领养了一些羊羔,汉人和鲜卑人相处的也还算是融洽,其实接触久了,大家也都是差不多的人,加上高压政策,再说伊楼部的人也是有心和汉人交好,两厢便利,大家处的也是其乐融融。 对于朔方如今的情况,刘猛还是比较满意的,对张泰孙恒进行了赞扬,只是下令还要加大树木的栽植,下一步天气变冷,农耕的事情减少,重心就要放在种树上,张泰孙恒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尽管很不解为什么,但是却还是照办,并且开垦出一大片的树苗基地,准备明年继续扩种。 从朔方离开,一直到五原郡最西面的西安阳,也有一天半的路程,再从西安阳到成宜,便又是一天路程,好在都是汉军,一路上并没有发生太多的事情,这一日终于算是到了成宜。 五原郡在秦时为九原郡,武帝元朔二年更名五原郡,治所在九原县,领九原、五原、临沃、文国、河阴、武都、宜梁、曼柏、成宜、西安阳,有四千六百六十七户,共计二万二千九百五十七人口,境内有故塞数座,只是北境有石门障,出石门障向北,有光禄城。光禄城西北一线,有支就、头曼、呼河、宿虏(受降城)等数座鄣塞,中以长城相接,称为列城。 正因为有这些都塞,五原郡才没有收到太多的侵袭,生活还算是安逸,与之相比的是朔方几成荒地,如今五原郡太守督攒,领三千兵马驻扎,北拒鲜卑,东连云中,在整个并州刺史部也只是比起雁门和上党稍微差一些,却在其余诸郡乃是比较强盛的。 这一日刘猛终于到了成宜城外,望着成宜高耸的城墙,只是高有一丈五,城上戒备森严,这样的城池,鲜卑人肯定不好攻打,难怪五原郡很少受到袭扰,轻吁了口气,朝典韦一点头,典韦便策马而出,径自朝城上正在观察的兵卒喊了一声:速去通报五原太守督攒,就说朔方刘猛已经到来,还请督攒出来一见。 兵卒听闻是朔方来人,便知道是为得前些日子的事情而来,便也不怠慢,只是匆匆转进县衙去通报了刘猛到来的消息,再说督攒自从那日并未离去,便是在等待刘猛,只是究竟是想干什么却没有人知道,此时听到刘猛到来,不由得一挥手,一时间哈哈大笑起来:来人呐,打开城门,让刘猛进来见面,告诉他我在县衙等他,其余人等安排进驿舍去休息,一切等我和刘猛谈妥再说。 自然便有人上了城墙,然后望着典韦和马车高喊道:我们太守大人说了,请诸位进城,另外请刘将军去县衙商谈,其余人等暂时在驿舍休息,刘将军,请下车吧。 身在马车之中的刘猛,本来已经坐起来准备下车,这些日子以来,因为用药合理,人已经精神了许多,人也能自由活动,但是说到恢复也还不算是,不过也没有那样的病重,只是此时一听到这些话,心中忽然一动,却是并没有撩开车帘,好像事情不太对呀,如果说督攒有心联合那也应该在城门之处迎接,就算是摆谱的话,也不应该呆在县衙里呀,这无疑实在告诉自己,想要自己臣服于他,看来督攒或许另有想法,一想到这些,刘猛却又躺在车上,盖好被子,只是将火盆撩拨的更旺,随后朝外面低声道:大哥,告诉他们,就说我有重病在身,不宜见风,马车便直去县衙,另外让他们准备一张抬板。 典韦一呆,迟疑了一下,虽然不太明白刘猛想做什么,但是还是张嘴朝城上大喝道:城上的人听着,我兄弟如今大病未愈,根本不能见风,你们去给我准备一张抬板,将我兄弟接进城去。 城上的人愣了一下,不过这点事也不敢拒绝,便去了城中很快就准备了一张抬板,随即交给典韦等人,然后让典韦等人进城,不过到此典韦却不肯去驿舍,只是如何也要跟刘猛前去,生怕刘猛会出事情,还是刘猛私下将典韦喊过来,然后压低声音道:大哥,你不用担心,如今我已经能动弹了,如果督攒好好商谈也就罢了,若是他敢其别的心思,你道你这兄弟就是好相欺的吗,到时候督攒以为我病重,必然会降低防备之心,一旦他有不利的举动,我就会拿下他,那时候再喊大哥过来帮忙,大哥尽管去驿舍,只是等我招呼就是了。 典韦还是不放心,瞅了瞅成宜兵卒,只是叹了口气:兄弟,你身体还没有好利索,这万一要是失了手岂不是受人所制,到时候大哥就是有万般本事也是无从施展呀,不如让我随你去,有我在定然不会出问题,大不了大哥护着你杀将出来 刘猛却是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既然连大哥都看得出有问题,督攒如何不知,相信如果大哥跟着去,怕是见不到督攒,一旦翻了脸,到时候可是救不出李彪了,所以大哥还是要委屈一下,大哥尽管放心,只要督攒没有防备拿下他还不是问题,不过大哥你们自己小心了,就不用担心我了,况且督攒有想法也不会害我性命,反倒是我最安全,大哥尽管去就是。 迟疑了好一会,典韦呼了口气,猛地一咬牙:兄弟你自己小心,一切以号声为准,只要号声传来,我就会杀将过去接应兄弟的。 刘猛一点头,典韦才恋恋不舍得奔驿舍而去,自然有五原兵卒上来将刘猛折腾到抬板上,给刘猛盖上被子,然后抬着朝县衙而去,却没有人怀疑刘猛生病的事情。 原来方才在城外刘猛听说督攒让自己进来,就感觉事情不对,所以便将火盆的火拨旺,让车厢里变得很热,然后捂着被子的刘猛自然一身大汗,而且脸色通红,当然其实是热的,不过在别人来看,那就是病的不轻,最少走不了路就可信了,当然更加不能见风,这才有了眼前这一幕,被一路抬进了县衙,而县衙之中的督攒听到刘猛病得这样厉害,却也并没有怀疑,当日李彪领人来绑了郎中,督攒就已经猜测到得病的多半是刘猛,不然别人也不至于弄这么大的动静,如今刘猛这样可不是印证了他的猜测,既然病重岂不是更好说了。 当刘猛被抬进县衙的时候,督攒却是迎出了大堂,远远地看见刘猛,只是哈哈大笑:听闻刘将军血战鲜卑狗贼,连番大胜,督攒真是倾佩的厉害,如今能见到刘将军,也算是以偿夙愿,快把刘将军抬进大厅,免得着了凉,让人准备几个火盆给将军取暖用 第七十三章 太守督攒 再说刘猛听到这番话,心中便是一沉,隐隐的明白督攒只怕是存心不良,不过却佯装不知,只是勉强一拱手苦笑了一声:太守大人不用麻烦,刘猛病重不能起身见礼,还望大人勿怪。.info[] 不怪,不怪督攒哈哈大笑,只是仔细注意眼中却是分明多了一丝嘲弄,朝兵卒一挥手:还愣着干嘛,还不把刘将军抬进大厅,要是刘将军再受了风寒,本官非要扒了你们的皮给刘将军赎罪 说话间,刘猛已经被抬进了大厅,却见大厅之中早就安放了一张木床,更是点燃了火盆,一时间大厅之中温暖如春,可怜刘猛捂着厚被子,还穿的挺厚的,此时可就遭了罪,原本一身大汗,在外面一吹,本来就感觉很难受,不时地打个寒战,如此督攒更是艰辛刘猛病重不假,此时一进屋,结果又热了,一张脸只是烧的通红,身上黏黏糊糊的说不出的难受,却又不能动弹,只能躺在那里,一脸的苦涩,身后督攒仔细观察,见刘猛神情不对劲,心中反而确定刘猛一定是病的不轻,只将一颗心放回肚子里,就这样的身体来了还不是送上门来的。 却说督攒见没有别人跟来,心中以为刘猛重病便不再在意,只是挥手让亲兵退下去,只留下自己和刘猛,毕竟许多话不足为外人道哉,只待众人离开,便大马金刀的坐在大椅上,俯视着刘猛:督攒这些天只听说刘将军在朔方打杀鲜卑各族,杀的鲜卑人屁滚尿流的,督攒心中佩服将军,那日正巧有将军的手下来请郎中,不想发生了点误会,所以督攒只是将你手下留下来做客,便是相请将军前来商量一下,朔方五原一衣带水,本就是如兄弟一般,我觉得将军可以于五原和在一起抵抗鲜卑侵扰,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太守大人高义,咱们能够联手抵抗鲜卑人的袭扰,刘猛求之不得,正想请太守对朔方增派兵力,却不想要劳动太守来请,只是不知太守大人是如何打算的?刘猛吁了口气,只是说话有些有气无力的。.info[] 督攒嘿嘿一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心中却是在念头飞转,片刻之后才沉吟道:此事不是小事,将军可要拿个主意,我五原郡有兵马三千,如果将军愿意遂在我左右,那么五原郡将军就能当半个家,毕竟就凭朔方广牧那么两座荒城,实在不足以让将军施展你的手段,刘将军想必也是胸有抱负,我便给将军一个机会。 心中暗自冷笑,刘猛如何听不出督攒言外之意,朔方贫瘠,督攒这是要让刘猛投奔他督攒帐下,当然也许诺将兵马交给他,只是督攒的人马怎么会听他刘猛的,完全就是让刘猛投降,成为他督攒的手下而已,听到这番话,刘猛心中猛地一沉,真恨不得给督攒几巴掌,深吸了口气,刘猛却并没有发作:朔方虽然贫困,但是百姓人心所向,足以抵挡鲜卑各部,若是太守大人再与之联合,那么自然朔方五原绝不会再有鲜卑狗贼进犯 刘将军心胸不小呀不等刘猛说完,督攒却是猛地把话截断,冷哼了一声:刘将军不是官身,又怎么能代表朝廷征讨鲜卑各部,朝廷只有安抚鲜卑各部的策略,将军这番自行其是,安知不会坏了朝廷的策略,如果惹起两族混战,岂不成了千古罪人,嘿嘿,我奉劝将军还是想明白的好。 刘猛依旧做出一副病态,却又不甘心,只是强声道:太守此言差矣,朝廷纵然有别的想法,但是却怎么知道我朔方百姓的心声,兵危战急,百姓水深火热,只有不惜此身一战而已,鲜卑不来则已,来则杀出一个朗朗乾坤,若是太守大人有意,三千人马我也足以杀的鲜卑再不敢犯。(..info好看的小说) 尽管声音低沉,却也是锵锵作响,即便是督攒别有心思,也不由得当堂喝了声彩:刘将军说得好 只是随即脸色变了变,却是有叹了口气:只怕刘将军还不知道吧,如今陛下年幼,朝政为太师把持,朝廷根本无心理睬咱们这边塞之地,更不曾派兵来相助,所以一切只有靠咱们自己,别说你们朔方,就是我五原郡也是贫寒至此,百姓无以为续,想要发动征战那根本不可能,勉强自保都已经不容易,将军这番心思怕是白费了。 这番话刘猛不置可否,打不打是自己的事情,看来督攒并没有真心抵抗鲜卑的心思,最多不过是保住他五原郡而已,心念至此,刘猛也就懒得在和督攒废话,话音一转:太守大人,你我想法不同,此事说下去也是图费口舌,不知我那手下李彪何在,可能容我带走,我这次来为太守大人带来了战马百匹,权当谢礼。 这话一出口,督攒脸色立刻一沉,如何不明白刘猛什么意思,不由得哼了一声:刘将军看来是不想和我合兵一处了,不过此番请刘将军来,只怕是已经由不得你了。 待刘猛望过去,督攒一脸的嘲弄的正看着他,让刘猛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到底还是这样子,刘猛并不想现在就和督攒撕破脸,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的好,心中沉吟只是低声道:太守大人何必如此,你我都是汉人,正可以同舟共济,如果大人之意要将刘猛留下,岂不是害了朔方数千百姓,太守大人还请三思呀。 不想督攒闻言只是哈哈大笑,冷笑着看着刘猛:刘将军就不用自恃清高了,再说我怎么会不管朔方广牧两城百姓,绝不会让刘将军失望的,将军手下有这两员虎将,却是天下少有的猛将,我这里正缺这等人才,听说其中典韦就是将军的介意大哥,我想他不会不顾及将军的性命吧,你哪点人马自然也不会不顾及你的性命,将军还有和好担心的,话说明白了吧,今天你同意也带同意,不同意我也要你同意,只是委屈将军以后留在九原与我做个伴了,嘿嘿 哪晓得话音落下,刘猛却是冷笑了了一声:太守是要扣下我,一次要挟诸军,只是太守怕是失望了,我素来治军严谨,没有我怀中将令,即便是用我来要挟他们,也没有人敢动,只要我还在一天就没有人敢轻动。 督攒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朝刘猛望去,只见刘猛忽然住嘴,一脸的后悔,却是不由得哈哈大笑:刘将军真有意思,我方才还在担心不能调遣他们呢。 刘猛只是扭过头去,一脸的低沉,不用猜也知道此时心中一定是正在咒骂督攒,不过只是不出声罢了,督攒明知道刘猛在心里骂他也不在意,得了好处就不能那么多的计较,只是笑着朝刘猛走来。 仿佛挣扎了一下,刘猛望向督攒,只将要择人而噬,咬牙切齿的看着督攒一步一步走过来,刘猛恨得越是厉害,督攒笑的越是灿烂,转眼间,已经走到了刘猛面前,弯下腰就要伸手扯开被子,然后将刘猛的将令取出来,如此一切就近在掌握之中了 却不想此时变故呼声,督攒刚弯下腰,却不想被子已经迎面而来,登时遮挡了他的视线,督攒心中大惊,本能的就直起腰后退,却如何知道刘猛早就蓄势而起,一个鲤鱼打挺便站了起来,随即脚下用力,抽出了军刺,翻身落在了督攒身边,身形一转,已经落在督攒身后,胳膊朝督攒的脖子勒去。 再说督攒眼见变故忽起,来不及取出短剑,已经一拳朝被子捣出,只是拳头落在被子上,才发现并不着力,知道上了当,在发觉刘猛已经在身旁,却已经来不及闪避,一招用老,已经被刘猛勒住脖子,军刺也抵在了他的脖子上,随时可以刺进去。 大厅里气氛有些古怪,两人紧靠着站在那里,只是表情互换,刘猛面色平静,只是冷冷的看着督攒的后脑勺,而督攒却是一脸的恼怒,不用刘猛说话,也知道自己被挟持之后刘猛会怎么做,不由得怒哼了一声:刘猛,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狡猾,来装病骗我,我还以为真的生病了 太守大人说笑了,你我五十步笑一百步,我这病倒不是装的,只是病的没有能那么厉害而已,若非我真的病了,有怎么会害的我手下受敌落在太守手中,刘猛一声讥笑,懒得和督攒废话,只是沉声道:现在就请太守大人下令,将我兄弟领来这里吧。 督攒哼了一声,脸色虽然阴沉,却并不理睬刘猛的话,好歹也是久经阵势的人,自然不会因此而慌张,反倒是嘿嘿一笑:刘猛,就算是你挟持了我,难道你认为就可以逃出去吗,那你太幼稚了,我督攒武艺虽然不精,但是头脑还算是够用,我若是被你挟持出城,又还哪里有我的性命,这样僵持下去,只是对你更不利而已,或者咱们可以谈谈,找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办法,你放了我,我送你出城怎么样? 第七十四章 五原受辱 刘猛嘿嘿一笑,眼中炸起一道寒光,要是相信督攒的话才有鬼,心念一转,却忽然高声朝外面喊道:外面的人听着,你们太守已经被我抓住了,要是想他活命就给我立刻把我兄弟全都送过来,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要是还是见不到我兄弟,那就等着给你们太守收尸吧,听到了没有,另外去驿舍将我那些兄弟也请来。(..info无弹窗广告) 话音落下,督攒的脸色已经阴沉起来,只是呼呼的喘着气,正要说话,却不想刘猛已经察觉,军刺朝里面微微一送,便已经刺进去一点,随即便有鲜血流出来,此时刘猛凑到督攒耳朵边上:太守大人最好少说话,不然的话可别怨我手下不留情。 你不敢杀我的,不然你们一个也别想逃出成宜城。督攒并不畏惧,在五原见多了生死,即便原本是个文官,如今也操练出一身武艺,此时被刘猛威胁也不过只是一声冷笑:刘猛,我若是将你的兄弟交给你,那我岂不是做了阶下囚,只要你还在成宜城中就绝不敢伤害我的 刘猛哈哈一笑,也不说话,猛地一反手,一军刺扎进了督攒的大腿上,随即油滴在督攒的脖子上,只是嘿嘿的冷笑着:那太守大人却是想错了,我刘猛是个粗人,是一个整天打打杀杀的武将,会怎么做可不是那么好说的。 啊督攒吃痛,只是一声闷哼,咬紧了牙关不肯叫出来,眼中闪着恨意,只是抿着嘴不说话,此时外面的兵卒听到动静全都冲了进来,但是眼见太守督攒被刘猛挟持,却不敢随意冲上来,只是有人喊着:快放了我家大人,不然的话便是死路一条 少给我废话刘猛脸色一沉,眼中精光闪现,在哪兵卒身上扫过,不由得重重的冷哼了一声:我叫你们马上去给我把我的兄弟带来,就给你半个时辰,若是半个时辰之后还没有送来的话,我就说不定会杀了你们太守大人,谁要是再敢废话,那我就会比这你们太守大人下令杀了谁,不信的话可以试一试看看。 众兵卒身子一僵,刚才说话的那人是一名屯将,此时更是脸上抽搐着,却终究不敢再开口,看着太守大人腿上恹恹的流血,便知道这刘猛是一个狠茬子,惹恼了这种人可没有好下场的,一时间迟疑着,到底是回头交代手下:去把那个大汉给带过来,顺便把驿舍的那些人也领来 给我站住,谁也不准去,不然的话却说此时屯将话未说完,督攒却是脸色一沉,猛地厉喝一声,将屯将吓了一跳。 可惜督攒话也不曾说完,刘猛已经一反手又在督攒的大腿上扎了一刀,也并不和督攒生气,只是淡淡的道:要不要听话是你们的事情,我只给你半个时辰,到时候杀督攒之前就要你们给督攒殉葬,再不然就是你们逼死督攒,要怎么做由得你们。 刘猛越是淡然,众兵卒却越是不敢不小心着,看看刘猛,再看看正在嘶嘶作痛的督攒,一时间竟然拿不定主意,此时眼见众兵卒迟疑,刘猛却不耐烦的加了一把火,军刺微微用力,已经刺进了督攒的脖子,看着鲜血流出来,只是嘿嘿一阵冷笑:督攒,咱们少废话,现在立刻下令把那个人给我杀了,究竟是你死还是他死,你自己看着办,今天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你也别想在善了,我现在还没有想杀你,你也别逼我动手。 不用督攒说话,那屯将脸色大变,只是看了督攒一眼,便回头朝手下吼了一声:还愣着干嘛,没见到太守大人被他抓了吗,还不快去将那大汉领来好吧大人换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诺兵卒不敢言语,只是应了一声,便转身领着几人奔了出去。 督攒一看这情形,便知道要遭,一旦刘猛没有了顾忌,就凭自己的所作所为,男包刘猛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不由得脸色大变,只是嘶声道:给我站住,刘猛不敢杀我的,现在也只是折磨我而已 刘猛只是嘿嘿的笑,却并不说话,只是那屯将也是乖觉,只是一脸悲切的朝督攒望来,嘶声道:大人,就算是知道他不敢轻易杀您,但是您可以不让我们换人,可是我们这些做属下的,又怎么能看着您吃苦遭罪,不管如何,我们都要想尽办法救出您来呀。 屯将的话让督攒一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难怪刘猛半晌不说话,也许早就猜到了兵卒们的心思,一方面害怕刘猛用督攒逼迫他们,一方面确实兵卒不得不按照刘猛的要挟做事,因为他督攒落在了刘猛手中,此时刘猛说话比他说话好使,即便是她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是等李彪还给刘猛的时候,那时候自己了就麻烦了,刘猛岂会轻易放开自己,毕竟已经撕破了脸。 一时间众人各自有自己的心思,刘猛也不如表面上那样淡然,毕竟此时病体未愈,此时在这里挺着其实也很难受,甚至有时候都会感觉到眩晕,不过生死关头,刘猛却是坚持下来,不管怎样,一直保持着脸色不变,只是躲在督攒身后,不让人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免得为人所趁,今天这一步,刘猛心中也早就有所准备。 不知多久,终于听到外面有人进来,正是先前的兵卒带了李彪而来,却说李彪此时神情委顿,还被上了枷,身上的衣甲也被拖下去了,衣服倒是穿着,看不见身上有没有伤痕,但是脸上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圆圆见到刘猛只是一脸的惨笑,两边各有兵卒扶着,走起路来脚步轻浮。 看到李彪的惨状,刘猛脸色一变,瞬间阴沉下来,不过却是抿着嘴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泛起一丝杀机,只等他们将李彪交到他的手里,却如何也不曾想到,就在李彪经过那屯将的身边的时候,屯将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寒光,猛地一把扯住了李彪,只是将短刃架在了李彪的脖子上,然后阴恻恻的道:刘猛,还不快将我们大人放了,不然的话我就讲这大汉先给宰了。 刘猛一呆,一时间金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会这样?但是瞬间平复了心情,只是冷冷的看着那屯将只是不说话,刺客既然屯将这么做,证明心中早已经有了安排,无论自己说什么只怕都没有意义,但是一旦自己说话,反倒会被逼到角落里,反而是不说话还能吞咽一下,心中已经开始飞速运转,便要寻一个主意。 见刘猛不说话,屯将也显得有些急躁,只是盯着刘猛咬了咬牙:没听见我的话吗,还不快放了我们大人 督攒心中赞了一声,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这屯将平日里自己看着就很机灵,原来只是一名什长,如今被自己提上来,看来自己的眼光可是不差,如此一来刘猛也是深有顾忌,也许就会有新的变化,毕竟如今主客移位。 轻轻吐了口气,刘猛看着李彪,脸色变得柔和了一些:李彪,伤的重不重? 还死不了李彪粲然一笑,只是脸上有些惭愧,自己警备拿来要挟刘猛,这下子可是丢尽了脸,不由得嘿了一声:将军别管我,李彪何惜一死,将军不用顾虑我,被人拿来要挟将军,我李彪还不如死了痛快,免得被兄弟们嘲笑。 刘猛轻轻摇了摇头,只是沉声道:别胡说八道,李彪,你我兄弟就算是死也不该死在这里,那也要死在战场上,应该和鲜卑狗贼拼个生死,而不是和自己人刀枪相向,不用多花,一会等典大哥来了,咱们一起走便是。 那屯将见刘猛丝毫不理睬自己,不由得有些急了,手中微微用力,短刃已经割破了李彪的皮肤,一时间渗出鲜血,可惜李彪不在乎,更不曾哼了一声,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将军说的是,死也不该死在这些狗东西手中,可惜我几天不曾吃饭了,又被啊这些狗东西毒打,已经没了力气,不然的话嘿嘿 两人相视而笑,浑然不在乎那屯将的威胁,甚至眼见屯将割破李彪的脖子,刘猛都不曾变一下脸,更不曾显得紧张,如此反而让屯将感到不安,猛地吼了一声:都给我闭嘴,难道你们以为我不敢杀了姓李的吗? 我知道你敢,你也是沙场上回来的,手中一定也有几条人命对不对。刘猛笑了,确实一点也看不出如何的在意。 那屯将一呆,却是看不透刘猛,这个人怎么这样冷静,一时间反而有些心慌,正不知说什么,却又忽然听刘猛笑着问道: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屯将更是不知所以,痴痴地好半晌,才呐呐的道:张虎,你问这做什么? 吁了口气,刘猛收了笑声,却是神情一紧道:张虎,你可知道你手中的汉子是什么人,此人随我击杀鲜卑狗贼,血洒草原,手中不下三百条人命,为了保护咱们汉人百姓,从来不怕受伤不怕流血,你们看看他身上的伤痕,难道你们就不觉得惭愧吗,就这样对待一个杀鲜卑狗的英雄吗? 第七十五章 挟持 屯将身子一僵,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朔方也罢,五原也好,都是保守鲜卑各部欺凌的地方,对于鲜卑的憎恨却是说不清,不管是哪里一说到杀鲜卑贼兵那是都要挑起大母手指头赞一声的,虽然如今刀枪相向,但是不表示他们就不赞同刘猛等人的战绩,被刘猛如此一问,一时间金无法说话,但是又觉得部队,好像刘猛这话有问题,却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随即恍然大悟,因为他们现在还是敌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用屯将说话,刘猛却还有话说,目的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可没有想过自己一番话就让这些人心中惭愧,从而放了李彪,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随即话锋一转:张虎,你觉得督攒如何,我和你们从来没有过过节,至于来绑了郎中,也实在是因为朔方两城竟没有一个郎中,难道让我看着与鲜卑贼兵拼命地弟兄们,却因为无药救命而惨死吗,虽然是我们做错了,但是其情可谅,这一次更是的嘛呢哥们赔罪来了,你们也看见了,我可是领了一百匹战马而来,这也是诚意十足,只是你知道你们太守是怎么对我的吗 眼光扫过中默认,正要在说话,却不想督攒猛地一声大喝:闭嘴,刘猛,说这话有意思吗,我也是一片好心,朔方之地已经破败不堪,就连征兵都征不起来,那般情形,便是你们三头六臂也早晚要败亡的,我好心好意的请你们加入我五原军,你却执意不肯,商量不通,我只是想留你做客,你却来挟持我,你这样做难道就是对的吗,你也说都是汉人百姓,刀枪不应该对着自己人,但是你又是怎么做的。 却是督攒看着手下一个个的脸上都有些茫然,只怕是被刘猛说动,这才出口制止刘猛再说下去,一番话果然让兵卒们恢复了清醒,只是望向刘猛,眼光开始不善:少废话,现在开始交换人质,我爸姓李的给你,你把我们太守放了。 只是不想刘猛却不理睬他的话,反而脸上荡起一丝冷笑:张虎,你觉得跟着督攒有出息吗,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驰骋沙场,杀的敌人胆寒,扬名天下间,可是督攒做得到吗,难道你们就不想建功立业,将来也像督攒一样当官为将,我听说过一句话,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你们听说过吗?恩,那你们想不想当将军,想要你当将军就不是靠着别人施舍给你们的,而是凭着自己取打出来的,督攒给的料你们吗,但是我可以,随我去诛杀鲜卑狗贼,你早晚能成为一位天下闻名的大将,想一想那时候的精彩 众人只是呆呆的望着刘猛,心中只是一片混乱,丝毫没有觉得的刘猛说的多么激动人心,反倒是觉得刘猛有些不靠谱,不过还是被刘猛吸引了注意,一时间却是胡思乱想买到也忘了交换人质的事情,就连督攒都忘记了,只是听着刘猛胡说八道,最终忍无可忍,只是啐了一口:刘猛,我身为五原太守都没有敢说这种大话,你一个白身竟然敢大言不惭,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大丈夫志在天下,当有句话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外如此,若是一个人脸理想都没有,又如何能够做成大事,成就一番大业,当年高祖斩白蛇起义,便已经身在天下,所以才能成就大汉朝八百年的盛世,茫茫历史横流之中,有多少英雄人物,却又有几人能入高祖一样,这就是区别,当然我不能和高祖相提并论,但是我也能做到闻名天下,心中有杀到鲜卑人不敢欺我大汉百姓,你却不曾想过,因为你根本不在乎之下百姓,只是想当你的官而已。刘猛一番慷慨陈词,话音落下,竟然有些气虚喘喘的。 谁说我不在乎百姓,我做的是你知道什么,如果不是我这些年来北拒鲜卑,护卫五原百姓,五原郡又如何有如今的安居乐业,百姓们鲜少收到鲜卑狗贼的骚扰,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吗,我对得起五原太守这个职位,事情不是说出来的,事一点点的做出来的。督攒哼了一声,却是不肯让刘猛的话影响自己手下之人。 却不知此时刘猛心中暗笑,自己那里是想和督攒争执,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就没有想过自己一番话就能起到什么作用,而督攒的表现,却是让刘猛大为兴奋,自然不放弃和对咱相争的时候:督攒,五原郡位置不一样,郡中六座故塞,便是给谁而已足以保证百姓安宁,其实你的功劳。 果然督攒上当,脸色涨红,却是呸了一声:六座故塞又能如何,当初秦王朝百万雄兵,不也是被高祖所灭,足可见因人成事,绝非是因事成人。 听着刘猛和督攒的争执,张虎和众兵卒却是插不上嘴,也不敢随意打断他们的争执,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有些不知所措,时间却是一点一点过去,只是众人不觉,听着二人争吵,不由得有些头晕脑胀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刘猛督攒只是不肯松口,虽然禅心竭虑的腰和督攒废话,但是最少时间拖下来了,只是刘猛心中难免担心,为何典韦此时还不曾到来,但是脸上却一点也不露出担心的样子。 却说过了一会,督攒一声话音未落,却猛然听见县衙的大门被人轰然一声砸开了,紧接着外面乱糟糟的,大厅里的众人登时一惊,督攒刘猛不再说话,只是朝外张望,而张虎等人则是对望一眼,账户已使眼色,有人朝外面走去,只是才走到门口,一只短戟一惊咋进来,那兵卒躲闪不及,当头又被砸个正着,登时被砸成了肉酱。 此时众人心情不一样,督攒张虎等人大惊,而刘猛却是大为高兴,典韦等人终于到了,这念头方落,典韦已经冲了进来,身后还有一班弟兄举着盾,扛着霸王弩,不过有几人已经挂了彩,身上都有血迹和伤痕,明显的是已经动过手,经过了一番厮杀,此时典韦一进屋,看就按刘猛不由得松了口气,只是嘿了一声:兄弟,原来你没事呀。 刘猛吐了口气,只是感觉身上一阵无力,苦笑了一声:大哥,你怎么才过来呀。 嘿,刚才这帮狗娘养的竟然要道驿舍抓人,我便知道事情不好,领着兄弟们一路杀过来的,要不是有霸王弩在,还真的不容易冲过来,不过好在弟兄们没有人丧命典韦浑不在意,只是一脸的冷笑,转眼朝李彪望去,眼中一闪炸开一道寒光:李彪,看来你受了不少苦呀,等我救下你来,到时候再给你报仇。 这说这话,典韦便已经重开一条血路,直接杀到了刘猛身边,自然有兵卒从刘猛手中接过督攒,此时刘猛精气神一松吗,却是差点跌坐在地上,毕竟病体未愈,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只是坐在榻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再说张虎乖觉,眼见典韦武猛,转眼就有几个兵卒丧命,而其余的朔方军也是严阵以待,一时间心中惊惧,只是朝一边退去,裹着李彪不敢轻易的动作,而外面也被五原军堵住,只是虽然喊声不小,却没有人冲进来,显然实在畏惧什么。 朝督攒望去,刘猛轻吁了口气:太守大人,你觉得怎么样,如今是不是可以吧李彪还给我,然后送我们出城,我就绝不会取你性命的,总好过这样耗下去,大家都难过不是。 督攒嘿嘿一阵冷笑,却并不说话,只是望着张虎,也不晓得张虎能不能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张虎这一会没有动静,只是惊疑不定的望着典韦,显然并没有意识到督攒的意思,让督攒不由得一阵气馁。 见督攒不说话,刘猛朝典韦望去,二人眼神之中交换着什么,片刻之后却是会心的一笑,轻吁了口气,刘猛忽然站了起来,此时典韦却是打不朝张虎那边过去,吓得张虎脸色一变,只是厉声道:站住,你再过来 不等再说下去,典韦却是猛地一声大吼,只是真的众人耳朵嗡嗡的,一时间脑子竟然不打转,随即典韦忽然发难,猛地掷出一只短戟,正式超张虎砸去,可惜张虎躲在李彪身后,根本就打不着,不过短戟忽然砸过来,也是吓了张虎一跳,耳听轰的一声,却是身后的墙被短戟砸出一个窟窿,一时间尘土四溅。 这还不算,这边张虎身子一哆嗦,下意识的朝那窟窿看去,却不想此时典韦却又掷出另一只短戟,这一场i更狠,直奔账户身边的一名兵卒而去,大厅里并不宽裕,虽然有所察觉,但是那兵卒却躲不开,还来不及动弹,却已经被短戟当雄砸中,惨叫一声却已经飞跌出去,就此了了帐。 而此时典韦却不是双手空空,而是将身后的长刀取了下来,随后又是一声大吼,这眨眼之间,便已经到了众人跟前,每一步都想一柄重锤砸在张虎等人心头,张虎还要说话,却只是嘴唇哆嗦,竟然说不出来,这典韦只是离着他们几步而已 第七十六章 崔旸 眼见典韦接近,众兵卒却是不知如何是好,偏偏此时变故又起,这边刘猛早在典韦动手之际,便已经取了弩箭,此时眼见典韦靠前,也不说话,只是闷声一扣机关,便是一支利箭射出,此时哪有人再来注意他,这一箭也颇为刁钻,正好是张虎后退露出半个身形的时候,张虎不及反应,这一箭便射中了张虎的肩头,正是张虎拿着短刃的那只手臂,此时一中箭便不由得惨呼一声,那只手臂自然是一松,此时典韦接近,又是猛地一声大吼,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原本一直半死不活的李彪,竟然也奋起余勇,猛地一转身形,竟然合身撞了上去,将身后的张虎撞得飞跌出去,不过如此一来,李彪也是站立不住,只是身子一软朝地上跌坐而去,此时张虎退开,边有有兵卒想要过来挟持住他,但是典韦却已经到了跟前,长刀猛然劈下,那兵卒刚还过来,便正被劈中,直接被砸成了肉酱,甚至连一声惨叫也没有传出来。 一招得手,典韦也不再作纠缠,只是一只手抓着李彪生生给拖了回来,几部便已经快速的退回了阵型之中,自然有其余的兵卒结阵保护,只是李彪一旦被救回来,众人也就没有了顾忌,不过此时李彪却是躺在地上已经不能动弹,只是呼呼的喘着粗气。 有盾牌有霸王弩,双方僵持根本不敢随意动惮,一时间反倒是安静下来,只有张虎微微的呻吟声传来,但是到了此时,刘猛典韦等人却已经没有顾忌,逼住大厅里的几个兵卒,便是开始照顾李彪,不过当时将刘猛抬来的抬板此时又有了大用处,正好可以将李彪放上去,盖上被子,刘猛又给李彪喂了几口热茶,李彪才算是缓过劲来,却再也没有力气,只是一脸无奈的看着刘猛。 督攒,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没有了李彪做人质,大人还是下令让我们离开吧,别逼着我们动手,不然死伤的也都是自家弟兄,却是又何必呢。刘猛望向督攒,此时的督攒却已经是一脸的惨然,只是抿着嘴不说话。 见督攒不说话,刘猛轻轻摇了摇头,朝张虎那边望去,刘猛才沉吟了一下,朝张虎挥了挥手:张虎,你可以下去治伤了,但是让人立刻给我送碗热粥来,若是碗茶功夫送不来,我就杀了你这些手下,拿他们的血来给我兄弟喂食,好了,现在去吧。 虽然刘猛说的平淡,但是话音落在众人耳中,却是都是一寒,至于张虎本以为会对他下杀手,如今让他下去便已经是喜出望外了,哪还敢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一时间连滚带爬的就逃了出去,不过这次所以跑的最快,却并没有忘记刘猛的话,竟然真的很快将一碗热粥送来了。 之后刘猛亲手将一碗热粥给李彪喂了下去,一碗热粥下去,李彪果然好了许多,最少有力气说话了,不过张嘴就是哀叹道:将军这一碗粥我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行了,你好几天没有吃饭,一下子不能吃的太饱,慢慢的来,总不会在让你受苦了。刘猛摇了摇头,却并不可怜李彪,李彪自然无奈,也只有忍着饥肠辘辘,不吃还不觉怎样,但是一碗热粥却是让他感觉到饿了,虽然馋的吧唧嘴,可惜刘猛却不在理睬他,李彪无奈,也不敢和刘猛废话,只得强忍着而已。 再说等李彪吃了一些东西,刘猛也就站了起来,和典韦对望一眼,双双一点头,此时典韦也取回了双戟,便猛地迈步朝外面走去,眨眼间便已经出了大厅,而刘猛那派人抬着李彪也跟着走了出去,外面有几十名兵卒,只是投鼠忌器,不敢发动攻击,再说刚才也被典韦给镇住了,一时间反而跟着朝外退。(..info好看的小说) 片刻之后,有了典韦开路,便已经到了外面的街上,只是如今成宜城中的五原军近五百人都围在街上,想要出去却也是不容易,再说也不能这样走回去不是,不过对于这一点刘猛却早有准备,从腰间去了号角,随即吹响了号角。 号角声悠悠,就连典韦都不知道刘猛在干什么,怎么治片刻之后却忽然听到有马蹄声传来,随即左侧的五原军一片惊呼,便像潮水一般散开,远远就看到紫榴驹一马当先,正领着马队冲过来,难怪五原军闪避,要是被冲撞上那还不是死路一条。 却说紫榴驹也不过眨眼间就已经冲到了跟前,来时的马匹却都没有缺少,却是紫榴驹听到刘猛的号角声,自行挣断缰绳,然后又把这些马匹全都解救出来,此时所有的人都在这里,那还有人注意一些战马,这才让紫榴驹轻易地冲过来。 一挨紫榴驹到了跟前,刘猛变小了,上千楼主紫榴驹的脖子便是一番亲热,还好,那架马车还不曾卸下,如今也随着赶了过来,众人将李彪送上马车,也都随即翻身上马,可怜督攒也被挟持到马上,刘猛这才上了紫榴驹,随着紫榴驹一声昂然的嘶鸣,便已经朝着城外而去。 眼见着就要出城,五原军不敢轻动,毕竟督攒还在众人手中,城门已经在望,却不想忽然有人挡在了城门那里,如果是一员兵将,众人也就毫无顾忌的杀过去,谅也没有人能够挡得住典韦的手段,只是此人却是一名儒生,不过三十来岁的模样,穿着一袭青衫,此时站在城门口,眼见刘猛冲来,却是微微一拱手,随即朗声道:在下崔旸,还请刘将军暂时留步,崔旸有话要说。 刘猛微微一皱眉头,心中却是有些迟疑,刚才眼见此人走过来,那些五原军都在给这崔旸让路,显得很是恭敬,显然此人并不是简单人物,不过自己还真的没有听说过崔旸此人,心念一转,到底是一勒马,随即众人停住了,刘猛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崔旸,等待崔旸说话,看看此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众人停下,崔旸也是松了口气,朝刘猛微微一躬身:多谢刘将军听我说话,崔旸只是想来问将军一声,将军可是有志驱逐胡虏? 崔旸,你既然买拦下我,就不是只为了问这些吧,想要做什么直截了当的说,我不习惯你们读书人那些弯弯绕。刘猛洒然一阵冷笑,根本不想和崔旸说太多的废话。 被刘猛嘲讽了几句,崔旸也不见得着恼,只是微微一笑:刘将军爽快人,将军既然有志建功立业,那就不应该杀害督攒,毕竟督攒乃是五原太守,是朝廷钦点的官员,杀之无益,徒自给将军找一些麻烦,所以崔旸此来,只是想请将军把督攒放了,朔方五原本就是同气连枝,不应该作为敌人的。 废话,哪来的不知所谓的穷酸,还不快滚开,不然典韦听着就觉得厌烦,这些读书人真是不干脆,典韦才懒得和这种人废话。 大哥刘猛上下打量着崔旸,却觉得此人不简单,心中还有些兴趣,眼见典韦就要冲动,刘猛才出声制止典韦,果然典韦听见刘猛的话却是立刻就不说了,刘猛也就苦笑着朝典韦歉意的一笑,这才望向崔旸:崔旸,你可知道这次的事并不是我挑起来的,如今弄成这般样子,我也是被逼无奈,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你如何给我一个说法。 崔旸一阵沉默,半晌才吁了口气,朝刘猛一拱手:在下原本是五原郡的郡丞,只是看不惯督攒为人做事,而且部位百姓着想,所以愤然辞官,只是平素指导百姓农耕,但是督攒再有不是,在朝廷不曾指派新任太守前来的时候,督攒还是死不得,所以崔旸才冒昧的来求将军手下留情。 果然如此,刘猛从第一句,就听得出崔旸对督攒没有一丝恭敬,如今崔旸这么说,刘猛却不怀疑,果然如此,看来这崔旸心中颇为百姓,倒也值得敬重,心念一转,只是一抱拳:傻不傻督攒并无太大的事情,一个督攒算不得什么,不知先生尊号? 在下字本真,家父崔寔。崔旸沉默了一下,只是低声道。 你是崔寔崔老大人的公子刘猛一呆吗,骤然听到崔寔这个名字,却是心中猛然一跳,只是愣了愣便赶忙翻身下马,径自走到崔旸面前,朝崔旸弯腰施了一礼,却让典韦等人一震迷糊,这崔寔又是哪一位? 说起这崔寔有很多人并不知晓,但是刘猛前世却曾经记得,崔寔有《政论》一书,提倡节俭,禁止奢僭,反对贪污压榨,主张地方官要久任,提高官吏待遇以养廉,以及实行徙民实边来调整人口与耕地的比例等。而最让刘猛注意的还是崔寔有一本农耕著作《四民月令》,对于这种人才刘猛是最需要的,这也是刘猛敬重崔寔的地方。 崔寔是继崔骃之后崔氏在文林中最享有盛名的一个,和稍晚的蔡邕齐名,号称崔蔡。他一生所著碑、论、箴、铭、答、七言、祠文、表、记、书各类著作凡十类15篇,其中《政论》为代表作。《后汉书崔寔列传》说:崔氏世有美才,兼以沉沦典籍,遂为儒家文林。 第七十七章 请将 崔寔字子真,一名台,字元始,冀州安平人,出身于名门高第,世家家庭。(..info)自其高祖崔朝起,几代人中,曾有多人任郡太守等二千石以上的官职。祖父崔骃,为东汉著名文学家,与班固、傅毅同时齐名。父亲崔瑗,书法家,对天文历法和京房易传等术数也有所研究,与扶风马融、南阳张衡特相友好。做河内汲县令7年,颇有政绩;对农业生产较为重视,一次曾为人开稻田数百顷。为人处世不随流俗,爱交友,俸禄全都花于招待宾客,因此,经济拮据致使家无担石储。临终时,他嘱咐家人说:夫人禀天地之气以生,及其终也归精于天,还骨于地。何地不可臧形骸,勿归乡里。 崔寔青年时代性格内向,爱读书。成年后,在桓帝时曾两次被朝廷召拜为议郎。曾与边韶、延笃等在东观著作,以及和诸儒博士一起杂定五经,后出任五原太守,之后迁为辽东太守,在任期间颇有政绩,且清廉自守,乃为少有的良臣。、、 崔寔任五原太守之际,五原地方当时比较落后,虽然该地土壤适宜种植麻等纤维作物,但民间却不知纺织,老百姓冬天没有衣服穿就睡于草窝中,见地方官吏时则衣草而出。崔寔到五原后就斥卖储峙,得二十余万钱,诣雁门、广武迎织师为作纺、绩、织、纫之具以教之,民得以免寒若。另外崔寔在军政方面也颇有建树,在元嘉、延熹之际,匈奴、乌桓、鲜卑族连年侵扰云中、朔方,崔寔整敕军马,严守边防,保证了一方的安定,使老百姓免遭烧杀掳掠,颠沛流离之苦。 此时说起崔寔,便是刘猛心中敬仰,当然刘猛还存了一番心思,那就是崔寔既然善于农耕,又有四民月令一书,那崔旸子承父业,也当对农耕一事颇善,这可不是正式之际最需要的人才吗。 再说刘猛的恭敬,反而让崔旸有些紧张,赶忙给刘猛回了一礼,虽然不甚看得起这些莽汉,但是既然刘猛尊敬自己的父亲,崔旸也不敢慢待了,正要说话,却只听刘猛吁了口气:刘猛虽然一介武夫,却是就听说崔老大人的名声,为解百姓倒悬之苦,却是耗尽自己家财,一生致力于农耕,为百姓造福,此等人物正是刘猛平生所最为敬重的,不想今日能见到本真,也足以一尝我不能亲见崔老大人的遗憾了。 将军廖赞了,家父生前常说,既然为官一任就要造福一方,旸虽然有志学习父亲,但是却没有父亲的那般本事,真是愧对父亲在天之灵。崔旸听刘猛华中对父亲的崇敬,这确实不假,不免心中对刘猛多了一丝好感,说话也就自然了许多。 刘猛也跟着叹息,不过沉吟了一下,却没有犹豫,只是朝崔旸一抱拳:本真兄,刘猛自知才德浮浅,但是却有心造福百姓,如今朔方百废待兴,正是缺少消耗如本真兄这样的能人,所以想请本真兄来朔方帮忙,一切听从本真兄安排,着力发展农桑,不知本真兄可愿意为了朔方百姓一行。 崔旸一呆,一时间竟然沉吟起来,好半晌竟然没有说话,却让刘猛心中焦急,眼见崔旸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看来并不是那么愿意,心念一转,忽然一咬牙,竟然上前两步,猛地跪倒在崔旸面前:本真兄,这一跪是刘猛代朔方百姓相请本真兄的,难道本真兄就忍心看着朔方百姓生活贫苦吗? 啊将军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旸如何受得起将军一跪,可是折煞在下了崔旸脸色一变,赶忙上前想要搀扶起刘猛,可惜刘猛即便是生了病还没有好,却也不是崔旸那点力气可以扶得起来的。(..info) 刘猛不起来,崔旸只是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心中一转,只是苦笑道:将军快快起来,承蒙将军看的起,旸又怎么敢不从,我便随将军过去就是了。 一听崔旸答应袭来,刘猛才松了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只是一脸的兴奋,拉着崔旸的手笑道:朔方有了本真兄,那定然是会一点点变好,刘猛对农耕懂得不多,所以农耕上的事情一切就仰仗本真了,我会拨给本真一些忍受,一切单凭本真安排,谁要是敢不听从安排,我觉饶不了他。 崔旸苦笑了一声,却没有接这话,反而朝督攒望去:将军可能将督攒放了吗? 刘猛哈哈一笑,拉着崔旸径自回到本阵,朝兵卒一挥手:把督攒放了吧。 兵卒一呆,只是迟疑了一下,便将督攒从马上掀了下去,摔得督攒不由得闷哼了一声,却没有人理睬他,而五原军也没有人赶过来救他,督攒无奈,值得勉强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朝那边走去,好在自从崔旸一出现,兵卒们也就颇为古怪,并没有人在如何动作。 再说将督攒放了,刘猛也知道不好久待,随即朝崔旸望去:本真,此地已经不是我等久留之地,一旦督攒摆脱我们,顷刻间便是一场厮杀,我也不愿意同自己人杀个如何,所以就必须要离开了,不知本真是要同我们一起走,还是我先回朔方去等待本真? 看着督攒一瘸一拐的,崔旸皱了皱眉头,迟疑了一下:将军,我家中还有妻子儿女,总要准备一些天,所以将军还是先回去吧,旬月之内旸一定会去朔方去见将军的。 那就如此说定了,本真,我可就在朔方等着你的到来了。说着伸出一只手,崔旸一呆,也伸出一只手一拍,就此击掌为誓,刘猛一时间哈哈大笑,朝崔旸一抱拳:本真,我就先走了,给你留下十匹马,也好有个脚程,有嫂夫人和孩子,总不能风餐露宿,还是弄辆马车的好,告辞了。 话音落下,刘猛已经翻身上马,朝崔旸一抱拳,便催马而去,自然有人留下了十匹战马,竟不容崔旸拒绝,便已经出了城门,此时也有五原军将督攒抢回去,不知何时包扎好了的张虎又冒了出来,凑到督攒身边只是低声道:大人,我来给您包扎伤口吧。 不想督攒此时恨极,心中憋了一肚子的邪火,却是猛地推了一把张虎,一脸的狰狞:还愣着干嘛,快令人去给我将刘猛等人全都给我杀了 督攒,若是你在敢乱来,下一次落于人手,我可不会再救你了。不等督攒话音落下,不远处崔旸却是冷冷的道,丝毫不会因为督攒的太守身份而在意。 督攒脸色一沉,一脸愤愤的看着崔旸,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却还是有赖崔旸才得以活命,心中也真是够憋屈的,只是咬着牙却并没有说话,对崔旸根本就是无可奈何,虽然崔寔死去多时,但是在五原郡,崔寔的声望却还不曾消退,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军,对于崔寔的崇敬却还是很深,自然对崔旸也很敬重,有时候崔旸说话甚至比他这个太守更是好使,督攒明白即便是自己下令捉拿崔旸,也不会有人动手,这一点早就有了教训,督攒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心中如何憋屈,到底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心中怒气无处发泄,回身就给了张虎一巴掌,冷声道:还不快去给我杀了刘猛等人。 眼见督攒脸色不正常,张虎也不敢分辨,便领着人马冲出了成宜城,只是崔旸也不在意,看看兵卒们磨磨蹭蹭的样子,就知道不会有事,也就望着督攒冷哼了一声,对督攒更是厌烦,竟然转身就走,却不想竟然还有兵卒留下来,帮着将十匹战马给崔旸送了过去,让督攒狠得牙根直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再说张虎领兵追来,远远望见刘猛等人并不曾策马基本,张虎心中也不想和刘猛等人拼个你死我活,虽然自己人多势众,却只是催马吊在刘猛身后,也并不急着追上去,心中还打算着干脆追一阵,回去就说没追上也就算了。 可惜张虎不想,但是刘猛却没有打算就此了结,走出一段见张虎还在追着,心中一动,却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朝典韦压低声音道:大哥,麻烦你一下,再把这些五原军镇住,也好让他们派人护送崔旸去朔方。 典韦嘿嘿一笑,只是点了点头,便已经调转马头,随即翻身下马,四处一瞅,便已经本远处的一苦熬巨石而去,只待双手抓住巨石,猛地一声大喝,却已经拔了起来,然后举着就朝张虎等人迎去,让张虎等人不知所以,但是看见典韦这等威猛,只是却慢慢地慢了下来,只等典韦慢慢走近百步之外,典韦又是一声大喝,猛地将几百局的巨石丢了出来,砸在地上轰然一声巨响,激起尘土飞扬。 此时身后刘猛忽然也随着大喝一声,催马朝张虎迎来,手中镔铁长枪一指张虎:张虎,崔旸要来我们朔方,这一路颇不平静,为了不让崔旸出意外,此去朔方的路上就交给你了,如果崔旸出现一点问题,那我就让你张虎一家来陪葬,保证杀的一个不留。 第七十八章 孙恒的建议 张虎看着典韦挥舞着双戟的那副英雄气概,简直就是欲哭无泪,虽然刘猛只是威胁但是张虎也不敢怀疑事情的真实性,毕竟张虎亲眼看见过李彪的武力,若不是李彪无意杀人,只怕当时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而这典韦明显的是更胜一筹,被这样的人惦记上,张虎可不敢想下去,自己的情况瞒不了人,九原城知道的太多了,一时间哪还有追下去的信心,望着刘猛等人绝尘而去,心里那份憋屈就别说了,呆了好半晌,才无力地挥了挥手:弟兄们,咱们回去吧,今日之事谁也不要提起,毕竟事关崔本真先生的安全,大家也知道太守大人和本真先生不睦,我要护送本真先生自然不能让太守大人知晓此事。(..info好看的小说) 众兵卒终多有受过崔家父子恩惠的人,自然不会有人多说什么,服从督攒只是因为他是太守,但是若论感情却是和崔旸更近,何况其中还有不少是成宜城的守军,再说说出去也没有好处不是,众人也就应了下来,这才折返回去,却不管张虎如何对督攒交代,不过没有追到刘猛等人,张虎却是吃了一顿排头,自然无须分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此时刘猛等人已经赶回朔方,回到朔方,将李彪安置好了,请郎中为李彪看了一下,幸好除了一些外伤,再就是受了苛待,倒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将养几日也就慢慢恢复过来,又变得龙精虎猛。 过了几日,刘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此时朔方广牧上下一片欢庆,民心所向,刘猛当之无愧,此时刘猛也就重新开始思考朔方广牧以后的走向,但顿饭依靠这两个城是不可能的,刘猛需要纵深,东面是督攒的五原郡,此时不宜和督攒起冲突,而西面是三封临戎沃野三城,也都是几近荒废的城池,刘猛遣派仓浩伊楼贺领百骑临戎而去,准备收复这三城,三城与广牧朔方情况相近,并没有官吏,相当于无主之地,而今刘猛的大名传遍四野,此时仓浩伊楼贺打着刘字大旗一去,三封临戎沃野三城残存的百姓,几乎是盼着他们前去呢,所以他们一到就有人打开了城门,随即三个城头上便插上了刘字大旗。 这其中还有一段故事,却说仓浩伊楼贺才令人进驻临戎的第二天,就有鲜卑部落令人南下劫掠,结果到了临戎城,便见到了刘字大旗,一时间惊疑不定,在等伊楼贺出现,这几个小部落其中有奇斤部,眼见伊楼贺在此,便已经知道此城已经成为刘猛的天下,便于其余两位族长一商量,皆是畏惧刘猛的武功,竟然不战而退,周游三城,竟然不敢攻打,只得马放空而去。 这件事情已过去,登时让三城百姓对刘猛更是生出崇敬之意,那还会犹豫,更是死心塌地的成为刘猛的附属,至此朔方六县,反倒是有五县在刘猛的掌控之中,人口近七千多人,只剩下大城一地,而刘猛此时的目标便是大城,但是大城和临戎三城不一样,那里都是苦寒之地,而且是无助时低,刘猛大军一至,百姓无不拥戴,自然无需征战,而大城有县令黄泽,此人虽然不甚精通战场厮杀,却善于经营,将大城惊异的如铁桶一般坚固,想要拿下来却不容易。 另外刘猛还锁定了一个目标,那就是美稷城,美稷城是西河郡所属的美稷县,城址在黄河河套之西,东汉王朝曾在这里设置西河属国都尉,以安置归附的匈奴人,因而闻名于世。美稷城原始匈奴南单于王庭所在,是当初呼韩邪单于的左大将乌厉屈和他的父亲乌厉温敦率领数万人归附了汉王朝,汉王朝封乌厉屈为新城侯,乌厉温敦为义阳侯,至此这一部便被成为南匈奴,一直沿袭下来,多少年南匈奴帮助汉王朝抵御北匈奴,但是一直到西河属国的伊酋若王率领数千人逃叛,从此南匈奴渐渐地开始从新聚集起来,一直到灵帝的时候,南匈奴几乎是自立为王,再也不受汉王朝的管制,好在多年以来,南匈奴的百姓和当地的汉人已经同化,从游牧慢慢的转为农耕,只是大部匈奴人已经南迁,留在此地的却多是不服管制的匈奴人,如今天下大乱,再也没有人理睬美稷城这里,如今没有汉王庭遣派的官员,也形同一处无主之地,这就是刘猛盯上的原因,而且美稷城有匈奴数千人,这股力量正是刘猛所需要的。 但是现在让刘猛烦恼的问题是自己兵力太少,再说同为汉地,此时此刻强攻的话势必会引起周围势力的反弹,再说也会引起百姓对他的反感,只是出了强攻刘猛却想不到太好的办法,话句话说,如果想要拿下大城和美稷城,刘猛却又几十种办法。 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屋顶,刘猛心里有些烦躁,如今自己不过几个城池,就已经有顾不过来的感觉,不是刘猛舍不得放权,朔方城已经交给了张泰,股仰慕陈有仓浩支撑着,但是行政上却大半是眼眉在操心,就连二丫都做得不错,只是三封临戎沃野三城,如今只是靠着军管维持着,虽然交趾从前有了许多变化,但是这变化却不是刘猛所期望的那样,除了在军事上发展的很快,短短时间已经击溃了鲜卑人的一个小部落的气息,同事伊楼贺深入草原,竟然玩起了自己的那一手,反过来抢那个小部落给吞并了,虽然只是几百人,但是也让三封等地的老百姓大为兴奋。 这个问题一直苦恼着刘猛,一连两行日都拿不出一个章程,最终无奈将孙恒张泰等人召唤来,说真的本来刘猛并没有报什么希望,眼见众人到来,只挨各自落座,刘猛便将自己的想法并没有保留的给众人说了一遍,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者众人的表情。 只是话音一落下,张泰第一个脸色有变,迟疑了还一阵到底还是朝刘猛一抱拳:将军,卑职虽然所学不甚了了,但是尚知大义所在,如果将军强攻大城和美稷城,那势必会丧失大义的名分,毕竟将军不是朝廷钦命的官员。将军还请三思而后行。 一时间众人沉默,张泰说完只是惴惴不安,眼见典韦李彪等人望着他的眼神不善,心中叹了口气,脸色有些发苦,却是猛地站起来:将军,泰没有其他意思,将军救泰与水火之中,泰心存感激,愿意与将军同生共死,无论将军如何决断,泰也绝对服从,绝不会令将军失望的,只是泰不愿意看到将军走错一步。 此话倒是张泰的心声,这话说出来,众人脸色才好看看一些,不过此话虽然不错,但是却并没有解决什么问题,刘猛吁了口气,一时间苦笑起来:张泰,我正是因为心中知道不能如此做,所以才会如此烦恼,要拿下大城我有的是办法,但是到时候百姓未必会认可我,关键就在这里,毕竟我根基还太浅。 眼光扫过众人,典韦李彪只是嘿嘿出声,却绝不敢多说话,这种事情叫他们来实在是难为他们了,先前还以为是要攻打大城或者是美稷城,害的二人想破了脑袋想出了几种破城的办法,却不想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好半晌,就在刘猛心中失望的时候,却不想此时孙恒忽然张了张嘴,只是心中没底,没有敢说出来,不过落在刘猛眼中,刘猛却是笑了笑鼓励道:孙恒,你来说说究竟该怎么做?没关系,说错了也没什么,有没有外人,都是自家兄弟。 孙恒一呆,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深吸了口气只是沉声道:将军,刚才张泰说到大义所在,我忽然就有了一个想法,既然没有大义,那咱们为何不自己去争取这个大义所在,不是听说崔寔老大人的公子崔旸崔大人即将赶来咱们朔方吗,小的就有一个想法,若是咱们其余五城联名推荐崔旸大人为朔方太守,相信朝廷定然不会拒绝的,而且崔旸大人有这个声望,到时候便可以以太守的名分去占据大城,如果黄泽抗命不尊,那就是他不对在先,咱们征讨也就有了名分,当然黄泽要是老老实实地给咱们做事,那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刘猛一呆,望着孙恒一时间竟然没有说话,孙恒的话触动了刘猛的心塞,原本苦思无解的事情,竟然豁然贯通,自己并不缺武功名声,但是确实少了一个大义所在,也就是朝廷给的名分,或许这东西平时不值钱,但是在特定的时候,却是可以拿出来说事的,但是刘猛想得更多,不但是推荐崔旸作为朔方太守,而且自己也的确需要一个身份,而且这个身份还需要灵活一些,放诸并州境内,除了并州牧之外,刘猛所知唯一有些意义的,那就是匈奴中郎将,秩第三品中,秩比二干石,主护南单于,故后世又称护匈奴中郎将,而且督幽、并、凉三州及度辽、乌桓二营,其地位当在度辽将军、乌桓校尉之上,行督率之责,如果有了这个职位,自己就自由多了,而且做事也就有了大义名分,只是想要夺取这个职位,自己却是需要好需要谋划一下。 第七十九章 崔旸来投 好,说得好刘猛一击掌,不由得哈哈大笑,大帐之中登时气氛一松,孙恒也是松了口气,还真以为自己说错了,炔烃刘猛笑了片刻,笑声一至忽然道:现在举荐本真没有多少意义,一个大城也不是咱们的目标,看来我还需要给朝廷加一把火才行。(..info) 众人不解,不过刘猛不再说话,孙恒张泰却不敢再问,至于典韦李彪只是跟着笑,更是不会问一下,既然刘猛心中有了注意,那么剩下的就是随着一起做就行了,而且众人都知道,一旦刘猛做了决定,那就不是其他人可以劝解的了的,所以众人只是一起抱拳:恭喜将军,愿听将军差遣。 刘猛点了点头,只是呵呵一笑,猛地嘿了一声,脸色随即一紧站起来沉声道:孙恒,立刻准备兵马,并且通知伊楼贺赶回来,我要杀进大草原 众人一呆,不等在说什么刘猛却已经转了出去,单位李彪不在乎,只是随着刘猛出去,留下孙恒和张泰不知所措的对望着,怎么会这样的?不是反对刘猛杀进大草原,这正是众人所期望的,但是此时可不是什么好时机,一来如今正是天气渐冷,二来如今实力太差,终究不适合杀进草原的,但是刘猛既然下了决心,谁又能阻止他呢? 不管孙恒张泰怎么想,整个朔方郡除了大城都动了起来,朔方广牧各自出兵一百,加上伊楼贺领去的一百,也不过合计三百骑而已,而从这一日,刘猛别的也没有做,只是督促着工匠们连同兵卒放下一起活计,只是开始打造霸王弩,一直等到伊楼贺帅不赶回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打造出来百架霸王弩,而且几次改进,如今的霸王弩已经有了新的设计,能装上三十支弩箭,不但能够一次性和发射,而且还能够进行三段射,而且弩机解释,不再是原来的那种一次性的东西。 再说伊楼贺赶回来,兵力集合完毕,刘猛除了加紧操练,却没有出兵的意思,也不知道在等待什么,一连几天,就是典韦来问,刘猛也是笑而不答,却不想还没有出发,反倒是这一日崔旸已经赶了过来。 崔旸来的时候刘猛正在操练兵马,听闻有兵卒回报,心中不由大喜,只是远远迎接出去,离着朔方城三里外,就看到一支马队,差不多有五六十人,其中崔旸的一辆马车,载着老婆孩子和亲人七口,剩下的竟然是张虎领着一队兵卒,到了如今张虎的伤还没有好利索,远远望见刘猛率人赶来,却是已经脸色大变,径自朝崔旸一抱拳:崔大人,小的就不再送了,刘将军一进来迎接你了,小的还是先走了,免得和刘将军照面有些尴尬。 话音落下,也不由得崔旸愿不愿意,便领人匆匆的走了,等刘猛赶到,却是不由得哈哈大笑,望着张虎离去的背影,只是高声道:张虎,你护送崔大人的情分,我刘猛记下了,将来定有所报。 张虎也是被刘猛给吓住了,那里是见面尴尬,根本就是不敢照面,不过远远听到刘猛的话却是不由得松了口气,回身还冲着刘猛行了参见之礼,却不知今日这个情分,却是让张虎以后大为受益,此时后话暂且不提。 再说刘猛见了崔旸,不由得一阵喜悦,上前拉着崔旸只是朗声道:本真,我可是等你多时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要去请你了,走,城中说话 华为说话,也不带崔旸言语,马车的车帘忽然掀开,里面探出一个老太太,望见刘猛只是淡淡的道:这位就是刘猛刘将军吧。.info[] 刘猛一呆,便已经反应过来这是谁,能有这般气质雍容的除了崔寔的夫人,那定然没有别人,心念一转,也不敢怠慢,赶忙从马上翻身而下,朝着老太太一躬身,只是恭谨地道:当面一定是崔老夫人,小子刘猛给夫人见礼了。 崔夫人脸色和缓了一点,只是朝刘猛点了点头,不由得吁了口气:刘将军,老身一介女流很多事情不懂,但是小儿自幼不曾受他父亲教导,有些事情也不明白,所以恕老身妄言,将军要小儿帮你,老身深感欣慰,只是老身有一句话赠与将军,天下汉人本一家,将军还是少造一些杀戮的好,当豁然,这是老身的一己愚见,将军听过便罢,以后老身一家人可就仰仗将军了。 一番话说的刘猛呆住了,心念疾转,好像明白了崔老夫人的意思,却是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原来是为了五原的事情,当时一阵苦笑,朝崔老夫人拱了拱手:老夫人,您是一位长辈,小子也不敢乱说,刘猛所想实在不多,只是有些人容不得刘猛而已,老夫人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小子只是想要抵御鲜卑狗贼而已,本来是想联合周围各位达人的,只是有些人却是打着鬼主意,刘猛也是无可奈何呀。 崔老夫人微微一笑,却不想竟然并不在意,只是低声道:将军不用向老身分解,将军刑事岂是老身能够多言的,以后我们崔家就长于朔方了,一切都要靠将军萌阴,将军要做什么,崔家自然是鼎力而为。 话音落下,老夫人竟然从怀中取出一本书,看着那本书脸上留露出伤感,轻轻叹了口气:这是我故去的老爷留下的四时月令,将军有心为百姓解难,老身如何还能自珍,所以愿将这本书献给将军。 老夫人给刘猛的意外真的很多,心中感慨这位老夫人定然是出身大家,一看就不简单,给一巴掌就给一个甜枣,刘猛心中苦笑,脸上却不敢带出来,面色一正反而叹了口气:老夫人,承蒙您的厚爱,只是此书交给刘猛却是明珠蒙尘,再说刘猛出征在即,实在是也没有那个心里,如果老夫人真心的为百姓,我倒是觉得老夫人不放将四时月令中的农耕之术全都交给百姓,这才是真心的帮助他们,既然是为了百姓就不该自珍不是。 话音落下,竟引得老夫人一阵朗笑:将军好心胸,但有所命,何敢推辞,将军放心便是,崔家不但他们父子懂这些,便是握着孙儿都懂得农耕之事,家学渊源,有了将军此话自然不能秘技自珍,当为将军征讨鲜卑恶贼尽一份力。 多谢老夫人深明大义刘猛一躬身,此时才能和崔旸说话:本真,以后朔方就拜托你了。 崔旸微微一笑,眼光却是望向远处:旸一路行来,所闻所见,皆是将军仁义,与农耕之事也大为改善,甚至旸也是自愧,不敢说帮助将军,但若有命必从尔。 二人相视一笑,刘猛前面引路便已经进了朔方城,一路上两人指点朔方的农耕之事,所说所言越是深刻,不说刘猛佩服崔旸,就是崔旸也很是佩服刘猛的许多见解,看看朔方一派欣欣向荣的样子,崔旸到了城门口的时候,却是叹了口气:朔方有将军在此,又怎么会不发展起来。 刘猛笑了笑,却是回头看看不远处的马车,忽然压低声音道:本真,朔方一地不过尔尔,如何能让本真施展平生所学,将来本真一定还有更大的施展舞台,不过眼下我已经安排人准备推荐本真为朔方太守 崔旸一呆,正要说话,却不想刘猛却又将话头转到其他的地方去了,一时间崔旸也不好多言,再进了城,便是忙活着安顿家眷,自然对于崔旸的到来,朔方百姓却是很是欢迎,腾出一进大院子,算是朔方最好的了,一时间崔旸甚至没有时间在和刘猛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崔旸才起床,就有兵卒来到崔府,见到崔旸一抱拳:大人,将军请你去县衙商议事情。 崔旸也顾不得吃饭,便一路随兵卒到了县衙,此时典韦李彪,孙恒张泰仓浩还有伊楼贺叱罗都已经在大厅候着,刘猛一身戎装立于大厅上位,见到崔旸来了,只是笑着将崔旸拉倒上位,与自己并排而坐,这才高声道:诸位,我朔方军将士出征在即,只是有些事情还需要交代一下,今日本真新到,本该让本真稍事休息的,但是时不待我,也只有让本真如今就来处理朔方事物,从今天开始,朔方就交给了崔旸崔大人暂行太守之责,张泰为郡丞,仓浩为郡尉,有你们协助崔大人处理朔方事物。 诺张泰仓浩一起抱拳应是。 随即刘猛又将眼神望向孙恒,略一迟疑,却是吁了口气:孙恒,你确实要辛苦一下,一方面要协助仓浩防守朔方广牧,另一方面,还要去大城和美稷城征兵,军饷按照大汉正常的军饷支付,这件事情不可怠慢,一定要做好。 虽然不知道刘猛什么意思,但是孙恒不敢有违,只是一抱拳应了一声,场中只有崔旸皱了皱眉,对刘猛让他暂代郡守之责并没有什么异议,毕竟现在朔方没有人管理,但是取大城征兵,刘猛这究竟是要做什么? 第八十章 大胆 不管崔旸怎么想,但是却没有理由反对刘猛的话,毕竟无论如何说,朔方广牧如今都将青壮全部征调,幸好这些青壮只是负责防守,但是即便是这样,兵力也是在不足以保卫朔方,如今所依靠的却是被胁迫来的鲜卑兵卒,但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鲜卑兵马毕竟不能真正的信任,只是刘猛这征兵之举,却绝不会是只是因为兵员的欠缺,一定还有更深的目的,如果崔旸他猜得不错的话,刘猛这是打算对大城动手了。 不说崔旸怎么想,但是事情却是还按照原计划进行,只是众人不明白,为何三百兵马已经集合完毕,而且粮草辎重全部到位,但是刘猛却还是没有出发,依旧等了足足两天,这两天刘猛只是拼命地操练兵马,却没有任何的表示,这让众人心中都很不解,只是不敢问而已,谁知道刘猛到底玩的哪一出? 一直到了第四天,刘猛在秘密接见了一个人之后,便忽然发兵直奔草原,如果不是守卫的兵卒进去通报,或者不会有人传出来,但是刘猛见得究竟是谁,那人进去之后竟然再也没有出现过,没有人知道那人去了哪里怎么走的? 却说这一日,刘猛挥兵杀进草原,却根本不掩饰踪迹,只是路上还牙松了一批盐巴,刘猛也没有告诉过众人是做什么的,而典韦李彪根本不会关心这些问题,至于伊楼贺则不敢问,只觉得刘猛所作所为总是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但是刘猛究竟想做什么了? 进入了大草原之后,此时已经快要到了冬季,草原上已经变得有些冷了,幸好刘猛接连几次大胜,缴获颇丰,所以兵卒们也都有皮毛的棉衣过冬,而且还带了不少的柴火,加上每人两乘,在速度上也不慢,所以虽然此时出兵,却没有将士抱怨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时的大草原,人多高的野草已经犯着枯黄,北风呼啸,刮在脸上好像一把锉刀,时间久了都会让人感觉脸蛋有些麻木,但是刘猛依旧精神抖擞,有了他的表率,将士们自然也能有精神,况且如今鲜卑将士也已经心悦臣服。 在第二天的时候,远远地就发现了一个部落,不过刘猛并没有表示什么,只等接近了之后,才知道赫然是屋引部,屋引部的族长屋引那赫仿佛早就知道刘猛会来,一早就出来几里外迎接刘猛,见到刘猛之后便赶忙下马,只是一脸的笑容:刘将军,我可是已经等了将军好长时间了。 刘猛也是哈哈大笑,径自翻身下马,朝屋引那赫抱了抱拳:不好意思呀,屋引族长,路上差点迷了路,所以来的晚了一点,累的族长在此久候,罪过罪过 两人就像是就不曾见面老朋友,屋引那赫更是热情的将刘猛典韦李彪伊楼贺让进答应之中,刘猛也不见外,只是一挥手:弟兄们,把盐巴给屋引族长卸下来,屋引族长可是给咱们准备好了粮食了。 众人此时才知道,原来这两袋盐巴却是给屋引部带来的,难怪当时出发的时候粮食带的不错,原来刘猛早有打算,只是如此一来,却让众人都有些迟疑,这样真的好吗,典韦李彪没心没肺也就罢了,反倒是伊楼贺有些忧心忡忡的,只是无法诉之于口,憋在心里有些难受,便是在晚上的宴席的时候,伊楼贺也一直不曾消去愁容,但是守着屋引那赫的屋引部几名长老,伊楼贺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直到喝完了酒,屋引那赫将刘猛等人送出来,伊楼贺心中不但不曾轻松,反而变得更加烦躁,等回到自家大营,挨到典韦李彪都回去休息了,伊楼贺才按耐不住,便径自去了刘猛的中军大张,此时刘猛都已经快要睡着了,不过见到伊楼贺到来,还是强打起精神,只是一脸诧异的望着伊楼贺: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 见刘猛若无其事的样子,伊楼贺心中泛起一阵苦涩,朝刘猛一抱拳:将军,本来末将不该来打扰将军休息的,但是心中有件事确实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所以才来打扰将军,伊楼贺只想问一下,将军到底想要做什么,伊楼贺不知,心中实在难安。 刘猛一呆,挠了挠头还有些不解:我不是告诉过大家了吗,咱们这一次惊大草原,就是以攻代守,先打掉几个准备南侵的小部落,杀鸡给猴看,也好在草原上好好地立威,谁敢惦记咱们朔方,那就不等他来打咱们,就要给他一个狠得,将他打痛,甚至于消灭掉,我已经知道了有谁要进攻咱们朔方。 这的确是刘猛出发的时候所说的话,当时众人也都很赞成,如今朔方广牧城防变强,虽然每一城兵马不多,但是便是三五百人也休想对城池有一点威胁,单是各种器械就足以让敌人大败而归,如今更是只要谁敢出兵,那就灭了哪一个部落,能兼并最好,这是刘猛定出定下的策略,便是凭此逼迫那些部落不敢出兵,为朔方休整争取时间。 伊楼贺当时也是很赞成的,但是如今心中却都是顾虑,只是叹了口气:将军,伊楼贺也许是多想了,但是我觉得咱们只有这些兵马,本该轻车简从引为奇兵,只有出其不意方能建功,但是如今将军却还要和屋引部做买卖,如此一来岂不是将咱们的踪迹传扬出去,就算是屋引那赫不说,也不敢保证他的族人不说呀,一旦踪迹泄露出去,必然会让那些部落有防范,甚至还会设下阴谋诡计,这样对咱们可是很不利呀,将军,这是不是有些欠考虑了 说到这里,伊楼贺心情有些紧张,刘猛会不会因为他的职责而发怒,伊楼贺可是真心害怕刘猛,比起典韦李彪来,伊楼贺觉得刘猛更加可怕,只是抬眼朝刘猛偷偷望去,却见刘猛若有所思的不停的点头。 你说得对,嘿嘿刘猛笑了笑,却并没有当回事,不过随即脸色一整,却是吁了口气,拍了拍伊楼贺的肩膀,然后压低声音道:伊楼贺,我很高兴你今天能来和我说这些话,如果你不来的话,我是决不会将我所想告诉你的,但是你能说这些,组建你是真心把我当成自家兄弟,那我就告诉你我的想法,但是却决不能与别人提起,此时除了我,就连我大哥和李彪都不知道 伊楼贺一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原来刘猛另有图谋,而刘猛说典韦李彪都不知道想来应该不假,典韦李彪相处久了,就知道这两人的脾气,除了上阵杀敌之外,二人并不关心刘猛打算怎么做,刘猛不说,二人一定是不会问的,想到这心中忽然一动,而刘猛此时能告诉自己,那就是说完完全全的将自己当成兄弟当成心腹,不知为何,伊楼贺竟然心中兴起一阵兴奋和冲动。 却听刘猛迟疑了一下,才压低声音道:不瞒你说,我进兵草原是假,真正想做的却是去干鲜卑人兵犯司隶 什么伊楼贺一愣,随即惊呼起来,不过立刻就压低声音,这可是个泼天的大事,司隶是什么所在,那是汉家王庭所在,刘猛竟然想驱使鲜卑部落寇边,这可不是相当于谋反,刘猛何其大胆,这样做的话一旦败露,那事情可就大了,只是刘猛竟然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己,那一旦要是泄露了,岂不是自己都有嫌疑,这样的机密大事一时间伊楼贺有种后悔自己跑来问的冲动,但是也有让伊楼贺安心的地方,这不是证明了刘猛对自己的信任吗。 刘猛脸色古井无波,只是淡淡的看着伊楼贺,半晌也没有说话,只是伊楼贺脸色的变化却完全落在眼里,一直到伊楼贺终于吐了口气,刘猛才到了大营,如果伊楼贺不能承受,那不但是不能早就,而且还要除掉伊楼贺,交心的同时,那也是面临着选择,毕竟即便是刘猛不在意,但是这种事情岂能传扬出去,伊楼贺不能守密,那就只有除之后快。 此时的伊楼贺吐了口气,一脸的凝重,呆呆的不知道想着什么,忽然一下子跪倒在了刘猛面前,只是沉声道:将军,此事绝不容泄露,出自将军之口,入伊楼贺之耳,如有泄漏那一定是伊楼贺泄了密,将军便不能手软 话到这里,刘猛忽然一声轻笑,上前将伊楼贺扶了起来,拍了拍伊楼贺的肩膀低声道:你是我的兄弟,我要是不放心你也不会给你说,想那么多干嘛,如果连自己兄弟都信不过,我还能相信谁呢。 语气虽然平淡,但是伊楼贺却是已经感动,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好像说什么也有些多余,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刘猛也随着点了点头,接着沉声道:我白身正在边塞,实在有些限制,只是如今朝廷根本不会注意我,所以我才要一次鲜卑寇边,纱巾司隶,让长安警觉,才会将目光放到朔方来,那时候我在只请匈奴中郎将,才不会被置之不理,除此之外怕是朝廷也退不出人来,只要有了匈奴中郎将这个名义,我就能招揽人才,朔方也会尽快的发展起来 第八十一章 围剿 刘猛其实还有一层意思没有说,那就是自己一旦有了匈奴中郎将的这个身份,到时候按照身份可以总督五原云中雁门西河诸郡,甚至可以按查度辽将军和乌桓校尉,有些事情做起来就能有个大义的名分,这还是和督攒起了矛盾之后才有所觉得,刘猛现在需要发展,需要有贤臣良将来投奔自己,就不得不站住一个大义的名分。(..info) 这件事在当时朝廷还没有完全崩坏的时候,可以说形同谋反,一般人知道定然是吓破了胆,不然刘猛也不会因为典韦李彪不问也就不说了,只是因为事关重大,至于伊楼贺,刘猛却另有想法,伊楼贺虽然武艺谋略都不是很强,但是确实如今鲜卑将士的统领,如果不能让伊楼贺彻底归心,这打起仗来始终是有些指挥不灵,所以刘猛才用这个惊天的秘密来换取伊楼贺的投效,因为刘猛都将这么大的秘密告诉了伊楼贺,他伊楼贺便只有两种选择,不是全心忠诚于刘猛,就是彻底背叛刘猛,但是刘猛能确定,最近以来自己已经快要收服伊楼贺了,此时不过是做最后一搏。 而另一方面,伊楼贺终究是鲜卑人,对于大汉朝廷绝无什么忠诚之意,有的不过是利益关系,但是话说回来,就算是出卖了自己,伊楼贺所能得到的利益也是极其有限的,朝廷也不会真正在意伊楼贺,而且自己如今也不会对朝廷有什么威胁,自己也不会引起太大的问题,所以出卖自己觉没有太大的好处,相反,自己一旦成事,伊楼贺就是功臣,刘猛相信,伊楼贺既然能够被推举为族长,那绝不是简单人物,这些一定能看得清楚的,伊楼贺的选择几乎是注定的,毕竟伊楼部的族人都在刘猛的掌控之中,这就是刘猛的把握,不然如此泼天大事怎么可能随便宣诸于口。.info 正是看得清楚这事情的机密,伊楼贺才会有刚才的说法,更不敢出卖刘猛,反而比不知道还要死心塌地,不管自愿还是不自愿,信任的同时也是满满的责任,伊楼贺心中沉甸甸的同时,也有了一丝期盼,刘猛如能成为中郎将,对他们也是有很大的好处的,最少也能随着升官发财,匈奴中郎将可是可以单独开府的。 知道了刘猛的心思,伊楼贺也就不再多说,不管刘猛还有什么计划,她也不敢再问,只是单膝跪倒在刘猛身前:伊楼贺愿为将军效死,愿为将军大业尽力。 从刘猛的大帐之中退出来,被北风一吹,伊楼贺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才知道刚才一番话自己竟然出了一身冷汗,虽然感恩刘猛的信任,但是伊楼贺更明白一件事,自己本来当不得刘猛如此信任,刘猛在信任他的同时,也是悬了一把利刃在他的头顶,一旦事情泄露,无论是不是他伊楼贺泄露出去的,但是刘猛说过,此时只有他知道,到时候伊楼贺就再也没有选择,就算是刘猛自己不动手,要想自己的亲人好好活下去,那他只有自尽才能给刘猛一个交代,说不担惊受怕那也是假的。 这一夜伊楼贺几乎都没有睡着,在心中想着刘猛说的这件大事,告密的话显然不会引起重视,不告密还有可能随着刘猛一起得道升天,冷静下来,伊楼贺才苦笑起来,只怕刘猛早就算准这一切,所以才会毫无顾忌的告诉他,明摆着知道伊楼贺不敢,只要扛着这个秘密,伊楼贺就不敢背叛刘猛,想到刘猛的心狠手辣,伊楼贺吐了口气,心中对刘猛畏惧更甚,暗自发誓以后绝不会再多嘴,无论刘猛做什么,只要尽心尽力的去为刘猛做事就好了,一直到了快要天亮的时候才算是迷糊过去,却还是做了乱七八糟的梦。 只是伊楼贺不知道,就在刘猛昨夜将自己要杀进草原的事情说了出去之后,当天夜里,就有数骑从屋引部大营偷偷溜出去,给其他的部落送去了消息,刘猛还没有开始清剿,消息就已经传开,一时间让鲜卑各部都有些惊疑不定。 再说此时刘猛的大名早已经在草原传开,鲜卑各族可是都知道了刘猛还有他帐下的典韦李彪这三尊杀神可不是好惹的,没有过强的实力,如今谁敢招惹他,不说伊楼部福陵部的下场早已经被屋引部的人宣传的人尽皆知,就是如今素利部大利稽部叱闾神部和末那楼部四部联军四千大军,去攻打朔方,而朔方不过是四五百人的兵力而已,结果如何,还不是四部大败而回,而且损失过半,而且战马几乎全都失落,当着四部好不容易回去的时候,在路上却是有死了不少人,真正逃回去的甚至只有不足两千人,这样一来,刘猛的大名可谓人尽皆知了。 逃回去的几个部落,经此一役却是已经败落,本来素利部叱闾神部和末那楼部在路上已经起了龌龊,但是最大美德还是留在江北的大利稽部那三百来人,等被叱闾神部和素利部逼得在半路上就只能逃离出去,一路上没有粮食,完全是依靠再杀战马回到了族中,即便是这样,真正能活着回去的也不过一百多人。 至于另一个倒霉的就是末那楼部,因为族长被杀,加上末那楼札特原来就并不受欢迎,所以在缺少粮食战马的恶劣环境下,而末那楼部作为唯一还拥有粮食的部落,变成了大家都在盯着的羊肉,为了得到粮食,期间发生过几次冲突,幸好虽然末那楼札特死了,但是末那楼部本身伤亡并不重,勉强的抵御着其他的部落,但是等回去的时候却也损失了二百多人,等回到族中让族中长老们大为恼火。 值得一提的是,没过多久,大利稽部的四百来人又回到了大利稽部,其凄惨的状况令所知晓的其他部落更是惶然,再加上盛传朔方军几乎没有伤亡,当然不流传最广的却是刘猛典韦李彪三人冲营,甚至紫榴驹都被传为神驹,在草原上让其他的部落对三人起了畏惧之心,一提起三人,所有人都在打怵,因此南侵变得谨慎起来。 而另一方面,所要提起的就是福陵刚,自从随大利稽部回到族中,在得知回来的时候所受到的压迫,让大利稽部的人愤怒莫名,而此时福陵刚却在攒等和末那楼部联合,就此进攻叱闾神部,也不知怎的,两个部落竟然被福陵刚说动了,就在刘猛才进入草原的时候,大利稽部和末那楼部忽然联合起来,对着叱闾神部悍然发动了进攻。 叱闾神部被偷袭死伤惨重,族人财物被劫掠不少,而其后最让人想不到的是,素利部竟然也参加进来,几乎导致叱闾神部彻底的灭亡,侥幸在吃闾神的带领下,有半数的族人逃了出去,但是曾经盛极一时的叱闾神部,却在这一场动乱中一蹶不振,只能远走北方暂避其锋,很久都没有回来。 经过一场吞并,三个部落算是暂时补充了一下损失,但是还没有等缓过劲来,刘猛经略草原的消息却又传来,这让三个部落却显得有些慌张,虽然刘猛兵力不多,但是饱受创伤的三个部落却已经不敢再和刘猛硬碰,好在刘猛的踪迹被传出来,众人还能防备,而与此同时,其余的部落也在关注着刘猛的消息,所有人都不得不防备着。 天气渐寒,从刘猛进草原已经过去了几天,福陵刚上蹿下跳的联络部落要剿灭刘猛,但是却没有人理睬他,福陵刚几次扬言:如果不剿灭刘猛,草原部落早晚都要吃亏,除非完全放弃劫掠朔方。 只是对福陵刚的话很多人都并不在乎,都以为自己的力量足以防备刘猛,当然要出兵南侵却还需要考虑,一旦族中空虚,就害怕被刘猛偷袭,没有人可以承受这样的损失,一时间刘猛反而成了观望的对象,当然也有实力强劲的大部落并不担心什么,即便是出兵一两千,族中还是有力量防备的,所以南下劫掠的事情也并没有停止。 至于此时的刘猛,则已经开始深入大草原,在经过数天之后,随着刘猛的不远处几乎都充斥了不断巡游的探马,却不知是多少个部落的,加在一起竟然足足有上百匹探马。 刘猛会老老实实地在众人的监视之下吗?当然不会,自从发现了探马越来越多之后,伊楼贺就有些担心,几次进谏,请求剿灭这些探马,只是刘猛每一次都是呵呵的笑,朝着伊楼贺摆手不已:还没到时候,不用着急 伊楼贺无话好说,只能在晚上加强戒备,小心被偷袭,终于过了几天,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兵卒们谁的正安稳的时候,刘猛却招呼起了点位李彪和伊楼贺,暗中通知兵卒们做准备,趁着北风呼啸遮掩了马蹄声,趁着夜黑风高不见人踪的时候,刘猛却将兵卒分成十个小队,对周围的探马进行了围剿。 十个小队的骑兵城环形朝四下散去,准备好了霸王弩,也有的准备强弩,随着刘猛一声令下,便朝着四面八方冲去,几里之外才被探马发现,一时间周围彻底乱了套,只要碰见探马,朔方军也不多吃易,霸王弩发威,远一点的就依靠强弩,根本不给探马一点机会 第八十二章 杀戮无边 黑夜中看不到远一点敌人的踪迹,一切只能凭借声音来判断,为了不出现无上自己人的情况,除了霸王弩强弩之外,刘猛还令人撑起了木盾结成一个半环,另外下令所有人是不准将弩弓朝一旁掉头的,只能一切指向前,至于侧翼则分出几个人搜索,甚至刘猛和典韦李彪等人也都各自在兵卒中间进行搜索。 紫榴驹马蹄很轻,好像明白刘猛此时在做什么勾当,在夜风之中根本听不到紫榴驹的声音,再说紫榴驹通灵,只是寻着踪迹便摸到了一批探马不远处,那探马此时虽然小心,但是正有心离去,不敢弄出动静,只是想溜走,却不想暗中已经被刘猛盯上,一直挨到紫榴驹到了身后才忽然惊觉,连回头都顾不得,猛地伏在了马上,回身就是一箭,只是箭矢射出去,却没有听到惨叫声,这探马就知道要糟,果不其然,还不等反应过来,紫榴驹便已经冲到身边,马蹄才响起,一直镔铁长枪已经刺进了他的胸膛,这探马临死之际拼尽了力气惨叫了一声,即便是死也不能白死,让所有的探马都警觉起来,不能报仇最少坏了刘猛的好事,但是这一声惨叫,就好像是一个命令,顷刻间,周围接二连三的传来惨叫声,弓弩嘣嘣作响,转眼间不知多少探马跌落马下,加上典韦李彪和几名武艺不错的兵卒四下游弋,所有的探马几乎都被追杀。 这一场围猎从半夜进行到了清晨,一旦有马蹄声远去,就会有一蓬箭矢射过去,那些远遁的探马多半是逃不掉,一直到了天色大亮,几乎所有的探马都被斩杀干净,能逃走的寥寥无几,地上散落了一片尸体,就算是偶尔有几个还没有死的,也被朔方军毫不留情的补上了一枪。 清点战场,看看有几个逃走的刘猛打了个哈欠,只是安排兵卒清点战场。 不过一会,便已经清点的差不多了,顺便到将昨夜浪费的箭矢也都捡了回来,从新准备霸王弩,有兵卒过来回报:将军,昨天共有一百三十一个探马,刚才清点完毕,被斩杀的有一百一十七个,只有十四个逃脱,而且此时不见踪迹。 刘猛点了点头,眼睛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之后忽然一挥手:立刻收拾之中,全军向东而行,大哥李彪你们令人在去周围搜索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没有逃走的探子。 一直到辎重都收拾好,也并没有发现残留的探子,随即大军朝东而去,至此算是摆脱了监视,这一日朔方军在刘猛的催促下,一路上急行军,跳出了所有人的目光,等各个部落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找不到刘猛的踪迹。 几十里外,有一队约有上千人的鲜卑骑兵,此时也不过刚刚收拾帐篷,还没有吃过早饭,却忽然有探马慌里慌张的逃了回来,远远地就高喊着:不好了,朔方军昨夜突然绞杀了所有的探马,此刻已经逃窜了 正准备吃饭的鲜卑贼兵闻言都是一惊,原来刘猛早就知道有人跟着他们,却并没有动静,偏偏在鲜卑贼兵准备对朔方军偷袭的时候,却忽然跳了出去,只是刘猛此时究竟去哪里了?一时间无从猜测,鲜卑贼兵的头人沉吟了一下,只是吐了口气:先吃饭吧吗,吃完了饭准备返回部落,顺道查看刘猛的去向。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刘猛此时领着朔方军拼命地赶路,一人双骑歇马不歇人,这一路朝东也不知道出去多远,一直到所有人都是筋疲力尽的时候,刘猛这才一摆手:停下,准备暂时休息,埋锅造饭,吃饱了饭再继续赶路。 吃饭的时候,典韦李彪伊楼贺都凑过来,一边吃饭一边低声问道:将军,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如此拼命地赶路? 前面再出去几十里有一个部落就是昨夜准备偷袭咱们的普六茹部,要是不能杀一儆百,咱们怎么能够震慑草原上的其他部落。(..info无弹窗广告)刘猛咽下一口干粮,生啃的滋味的确不好受,不过行军途中却也是无可奈何,此时如果生活,几十里外都能够看到的,根本不能潜藏踪迹,烟火是草原上追中的一个特征。 一说到杀伐,众人眼中一亮,并没有人在意什么,只是嘿嘿的笑着,吃在嘴里的干粮也就没有那么难咽了,不过却没有人注意,刘猛又怎么知道昨夜想要偷袭他们的部落就是普六茹部的人呢?或者是故意选择了遗忘。 匆匆吃罢了饭,稍微休息了片刻,刘猛一声令下大军继续前进,这一路朝东方奔去,一直到远远地能望见有炊烟升起,这才减缓了速度,从新下马休整,虽然半夜未睡,又干了多半天的路,但是朔方军却依旧精神还不错,因为即将要进行一场杀戮。 不知多久,终于休息的差不多了,刘猛这才吁了口气,猛地翻身上马,一挥镔铁长枪:弟兄们,功名只当马上取,随我杀过去,不管男女老幼格杀勿论,杀他一个血流成河,冲呀 话音落下,三百骑兵随即冲了出去,此时离着普六茹部的大营只有不足十里,快马加鞭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只是北风呼啸,刚好将众人从南面重来的马蹄声遮掩的严实,等发现了众人的时候,却已经只有二三里远,此时刘猛梦忽然间吹响了号角,大军一滞,刘猛典韦李彪三骑脱队而出,已经径自冲了过去。 不是刘猛要逞英雄,而是因为最近的风声很紧,所以各部落扎营就会拉上栅栏,所以想要杀进去,就必须将栅栏冲破,只是用兵卒来冲开栅栏的话,那必定白白死伤一些弟兄,所以刘猛才会与典韦李彪冲阵。 却说三人眨眼就到,虽然普六茹部射出一轮箭雨,但是有木盾和草毡遮挡,加上三人冲的的很急,却并没有能伤到他们,只有李彪的坐骑却是被射了一箭,不过却不足以致命,眨眼间便已经到了栅栏跟前,此时典韦李彪护着刘猛在后,眼见栅栏就在跟前,典韦一震一双短戟,只是闷哼一声,生生挑起一道栅栏朝不远处砸去,而李彪则是大吼一声,狼牙棒挥出,直接砸飞了一道栅栏,顷刻间就已经在坚固的栅栏上撕开了一道口子,三人登时冲了进去,长枪短戟狼牙棒,便已经带起一蓬鲜血。 堵在缺口处的鲜卑贼兵还想要再次截住三人,奈何典韦李彪如此巨力,只要扫中就被砸飞出去,却是如何能够抵挡得住三人,顷刻间杀开一道缺口,而此时刚才减速的伊楼贺等人,眼见缺口已经打开,也随着猛地冲了进来,登时间便是杀的人仰马翻,朔方军就像是一杆长枪深深地刺进了普六茹部之中,而刘猛三人则是枪头,枪头锋利便已经打碎了普六茹部落的防守,已经杀进了大营之中。 大营之中并不单是贼兵,更多的是女人孩子老人,此时被朔方军杀了进来,女人孩子登时大乱,惊叫着朝周围乱跑,反而让贼兵也跟着乱了起来,根本不能结成阵型阻挡朔方郡的杀戮,最可怕的是,朔方军一进来就是扣动霸王弩,一片片的箭雨洒向四面八方,带起无数惨叫声,中箭的翻到多是女人孩子,如此一来让普六茹部更乱,乱的已经无法控制,贼兵再着急,却是无法去阻拦朔方军,就算是有一些去阻拦,但是不能结成阵型,没有足够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挡朔方军,更无法阻挡最前面的铁三角。 朔方军的兵卒都兴奋着,有了刘猛三人的率领,眼中不分女人孩子,既然是成为敌人,既然这些女人孩子卷了进来,那么就不可能全身而退,只要是挡在面前的,不管是什么人,都被无情的碾成粉碎。 只是转眼就要冲出去,却哪知道刘猛并不让鲜卑人松一口气,却是回身有杀了回去,另一场杀戮继续,被女人孩子冲散的贼兵,根本不能阻止有效的抵抗,反而被卷着一起斩杀,死伤惨重,加上辎重粮草被点燃,大火升腾之中,却已经再也无力抵抗。 终于杀出了鲜卑大营,一来一回便有近千人惨死于刀口之下,这样杀戮下去,这一座普六茹部落大营势必就要被杀破,甚至可能将再也剩不下人手,但是就在此时,刘猛却是一挥长枪,紧接着号角声响起,竟然在抢了一些东西之后便径自朝着北方而去。 等刘猛失去了踪迹之后,普六茹部却已经死伤惨重,有近半的族人惨死当场,其中包括四百贼兵,受伤者不计其数,至于粮食财物帐篷什么的,更是损失惨重,幸好刘猛退走了,不然的话,普六茹部便将彻底完蛋。 默默地收拾着被打乱的营地,听着许多女人在哭泣着,在哀嚎着自己的孩子,有的孩子则是哭喊着自己的母亲,大营之中除了哭声,只剩下沉默,甚至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一切来得是如此突然,而走的也更突然,虽然不明白刘猛等人为什么放过了他们一马,但是心情却并不会因为这些而舒缓一些。 第八十三章 一石二鸟之计 远远有一队千人的骑兵赶了过来,将正沉浸在悲痛之中的普六茹部的族人吓了一跳,那还顾得上悲痛,只是赶忙开始从新准备防御,用栅栏将缺口堵上,弯弓搭箭,长枪外向,心中紧张的不行,终于那骑兵大军慢慢靠近,这才看清楚原来是自家的大军,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是悲伤起来,有人哭泣着奔出去,远远地就哀号道:族长,咱们被朔方军偷袭了,族长死伤惨重,你看看 普六茹部的族长普六茹曲骤然听到这个消息,身子一震,只是猛地催马冲了过来,看着损失惨重的自家大营,心中一震,差点一个跟头从马上栽了下来,其实刚才远远地看到浓烟就有不好的预感,这才拼命地催马赶回来,却不想到底是晚了一步,只是如何也想不到损失竟然如此惨重,五停之中竟忽然损失了一停,粮食辎重损失更加严重,看来想要度过这个严冬都是问题。 经此一役,普六茹部算是暂时再无力量去围堵朔方军,而且从内心开始对朔方军产生了顾忌,当然仇恨就更深了,但是在自己没有能力消灭朔方军之前,普六茹曲是绝不会在冒险,也没有能力去冒险,时至如今,普六茹部所面临的最重要的问题便是粮食,经过长老会商议,最终还是决定出兵一千,联合斶利部共同发兵,当然不打算针对朔方郡,本身朔方军已经极其贫瘠,如果去攻打朔方郡收获不大不说,从而招惹刘猛是不明智的,所以将目标落在了五原郡上,另外就是云中郡西河郡定襄郡等。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扩散消息,普六茹部这里才被偷袭,消息就已经在大草原飞快地传播开了,竟然很快就有附近的十几个部落知道,而消息却还在进一步传扬,普六茹部算是比较大的部落了,如今普六茹部都吃了大亏,在一步印证了关于刘猛的传言,此时所有的部落更不敢小视,在派出探马的同时,只是拼命的加固防御,将各家大营晶莹的如铁桶一般,当然刘猛一天不被消灭,就没有人愿意冒险去攻打朔方军。 刘猛所求的也算是成功了一步,但是离着刘猛真正所求却还是差得远,将鲜卑大军赶到其他郡县这不是刘猛想要的结果,刘猛是逼着鲜卑各部劫掠司隶,自然鲜卑各部也不可能攻打长安,所以只要攻打到频阳或者祱栩一带就可以了,但是这一点却是不能太明显,而今刘猛所指望的不过是福陵刚,福陵刚究竟会怎么做呢? 说起福陵刚,此时正在斶利部,自从接到刘猛的消息,福陵刚几夜未眠,终于算是想明白了怎么处理,后来又知道普六茹部大败的事情,所以才从大利稽部赶到了斶利部,终于算是赶上了普六茹部和斶利部的商议。 却说这一日福陵刚到了斶利部,手中持着大利稽部和素利部末那楼部联名的书信,只是在大营外高喝:我是福陵刚,此次受大利稽部素利部末那楼部三部联合委托,前来和两位族长见面,共商剿灭刘猛,经略南方的大计,这里有三位族长的亲笔信,还请代为通传。 哨兵不敢迟疑,毕竟素利部大利稽部还是末那楼部都是大的部落,谁知道是不是机密,便有人赶忙直奔斶利部族长斶利果的中军大帐而去,此时斶利果正与普六茹曲一起商议南下之事,只是究竟要去劫掠哪一个郡县却还不曾达成一致,边塞之地只有五原郡如今最富庶,但是兵力最强,城池也是最难攻取的,想要拿下五原郡的城池势必要付出很大的伤亡,但是普六茹曲却是另有想法:斶利果大哥,正因为五原郡最富庶才能补充咱们的需要,如果是云中的话,很可能会和乞伏部和尸突部气冲突,毕竟那是他们的猎场。 斶利果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兄弟,你现在是穷疯了吧,五原郡攻打起来不易,一旦损失过重,对咱们都不利,说不定就会被别的部落盯上,而云中郡便简单得多,只要咱们探马多派一些,不和乞伏部尸突部照面,难道他们还能追上来开战不成。 云中郡也太穷了,劫掠一次所获不多,而且与人夺食又能强多少东西,普六茹曲心中知道,普六茹部如今的缺口很大,只有劫掠五原郡方能渡过难关,但是这种情况不能完全河斶利果说而已,心念一转,正要说话,却忽然听帐外有兵卒高声道:族长,有个自称是福陵刚的人,说是带了素利部大利稽部末那楼部三位族长的亲笔信,来和族长商量大事的,如今正在大营外候着。 福陵刚?斶利果一呆,与普六茹曲对望了一眼,听名字就知道是福陵部的,只是福陵部不是已经被朔方刘猛给吞并了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这会不会是刘猛的阴谋诡计呢,斶利果拿不定主意。 普六茹曲也是一呆,不过他确实隐约的好像听说过这么一个人,迟疑了一下,便忽然想起了福陵刚的事情来,不由得嘿了一声:斶利果大哥,我倒想记起此人是怎么回事来了,当初刘猛收降福陵部,此人也曾想投降刘猛,不过却被刘猛因为一件小事而杖责,接着夺了他的一个女人,福陵刚就此恨上了刘猛,从广牧逃出来,后来投奔到了大利稽怀那里,后来随大利稽怀南征,结果大利稽怀惨死朔方,而福陵刚却是回来了,好像听说这一次大利稽部的残余能够回来,却多半是这福陵刚的功劳,只是不知又来此地做什么? 斶利果皱了皱眉头,好像他也曾经听过,上一次四部联合出兵好像就是这个福陵刚鼓动的,如今来他这里怕也是夜猫子进宅没有好事的,轻哼了一声:这等小人不见也罢,素利部大利稽部还有那末那楼部如今已经不行了,咱们却是可以等他们在衰败一些,去兼并这几个部落的。 此人鬼心思挺多的,倒不如见一见听听他说什么。普六茹曲只是摇了摇头,也许福陵刚来此会带来一些变化。 斶利果一呆,到也是如此,略一迟疑只是一挥手:让他进来吧,倒要看看此人能有什么高明之处,让素利候那几个笨蛋都听了他的。 不过多久,福陵刚就被带了上来,一进大帐不敢倨傲,只是单膝跪倒在普六茹曲和斶利果面前:福陵刚参见两位族长。 普六茹曲不说话,只是垂着眼皮坐在那里,而斶利果则是冷冷的看着他,甚至不说什么,明摆着给福陵刚难堪,不过福陵刚却不在意,不用斶利果发话自己就站了起来,只是朗声道:两位族长,这是大利稽部素利部和末那楼部三位族长的手信,还请两位族长先看过之后再行定夺。 说着将三封羊皮卷交给了旁边的护卫,再由护卫转给斶利果,斶利果接过只是随手将其中一封递给了普六茹曲,展开来一看,二人却是当时就有些蒙傮,甚至不等看望,二人对望一眼,只觉得这简直就是有些滑稽,甚至普六茹曲都是冷哼了一声:福陵刚,素利候他们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了,劫掠司隶那可是摆明了给自己找麻烦,先不说千里之遥,就是真的抢到了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汉王庭附近一旦受到咱们的威胁,汉王庭岂会不理睬,说不定就会引得汉王庭发兵讨伐咱们,纵然不惧却也是很让人苦恼的。 原来素利候等人说的都是一件事,那就是联合出兵劫掠司隶河东郡和左冯翎,心中不曾再多说什么,说得轻巧,京都卫戎之地,其实可以水边杀过去的,成败与否不说,一旦刺激到汉王庭的话,那可是会引来大军征讨的,二人自然不会看不到其中的风险。 正是,这根本就是自找苦吃。斶利果也是点了点头,不由得哼了一声。 福陵刚脸色一转,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只是高声道:两位族长错了,那是两位族长不知道如今汉王庭的情况,如今董卓专政,引起山东诸侯不满,双方势同水火,曾经发生大战,这些两位族长都知道,正是因为如此,董卓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山东诸侯身上,此时此刻绝不会和咱们在起纷争,只要看准了一座城池,咱们攻破了就撤,汉王庭绝不会对咱们多做理睬的,再说董卓把持朝政,汉朝皇帝不能掌握朝政,自然和董卓争夺朝政,加上朝廷之中有很多忠于汉朝皇帝的大臣,和董卓一直以来斗争不断,外有山东诸侯的威胁,董卓绝无可能将力量浪费在咱们身上,再说他们如何不明白,咱们就是抢了就跑,如果是汉王庭兴盛的时候,这自然是引火烧身,但是如今天下大乱在即,自然最多只是吓唬咱们一下,而且如此也是一石二鸟之策 一石两鸟?斶利果有些不解,但是却不得不承认福陵刚还是有些坚持的,刚才所说的有些道理,虽然不敢确定一定会如此,但是却很有可能,也许可以一时,只是这是一只鸟,那第二只鸟又是什么?心念一转,只是沉声道:你倒是给我说说是那两只鸟? 第八十四章 谁是第二只鸟 福陵刚闻言深吸了口气,两眼开始冒光,眼中有精光连闪,只是沉声道:斶利族长,普六茹族长,其实这事情说穿了也并不复杂,其一自然是可以强大更多的东西,司隶一个县城就能顶的上这里的一个郡,只要咱们做的隐秘,那边的汉军绝不会有防备的,其二,只要咱们打到了长安附近的话,不管成不成功,必然会引起大汉朝廷之中震动,偏偏无论是董卓还是小皇帝都没有精力来理睬咱们,那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像以前一样进行安抚,如何安抚了?究其根本,就是因为如今朔方郡出了一个刘猛,逼得咱们只能劫掠内地,到时候咱们在联名进谏,只将一切责任推到刘猛头上,到时候不但能够劫掠到物资,还能够将刘猛除去,既然汉王庭不能和咱们开战,那么就必须让咱们消停下来,不除去刘猛,咱们不是还可以南下吗? 这一番话说的斶利果和普六茹曲皆是一怔,虽然有些道理,但是却又好像似是而非,总觉得好像哪里并不对劲,还是普六茹曲心中一动念,皱了皱眉头道:说得轻巧,我看你根本就是想要利用我们,正如你所说成与不成,刘猛都要倒霉,但是我们的目的主要的可不是对付刘猛,只要不去劫掠朔方郡,刘猛也不会针对我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劫掠物资准备过冬。(..info好看的小说) 普六茹族长此言差异只等话音落下,福陵刚却是脸色阴沉下来,吁了口气:两位族长可以想象,从刘猛出现在朔方郡之后,短短十日,我福陵部和伊楼部被刘猛吞并,而屋引部土门部那些人不敢和刘猛争锋,至于素利部大利稽部等却是损失惨重,前些天普六茹部不也是遭到了刘猛的杀戮吗,当初刘猛来的时候不过是十几人,而如今呢,兵马数百,更是威震草原,如两位族长一般,都是不敢轻易面对,若是给刘猛时间的话,一旦刘猛发展起来,不要说多强,就是如五原郡的督攒一般,那也将是草原各部的灾难,此人不拘于形势,杀伐果断,心机阴沉,一肚子的阴谋诡计,到那时候就算是两位族长在想如何,只怕也是有那个心没有了那个力,你们可看看,刘猛可不是只想守着朔方郡等着咱们去打,一旦羽翼已丰,到时候必将将无边的杀戮带进草原,难道两位族长认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吗。(..info好看的小说) 话音落下,福陵刚眼中射出深深地仇恨,落在普六茹曲和斶利果的眼中,却是不由得都是心中一寒,有这么一个小人一直惦记着,那可真是一个人的梦魔,幸亏福陵刚恨得是刘猛而不是他们,不然知道了以后只怕连觉都要睡不着了。 但是不可否认,福陵刚所言也很有道理,刘猛崛起不过三个月的时间,看看刘猛的战绩却足以让人感到生畏,这还是幸亏刘猛实力还弱,若是哪一天能比得上督攒的话,就凭刘猛的手段,那么草原各部可就要睡不着觉了,刘猛就是一只狼,如今就在草原中窥探着各部,一旦有机会就会狠狠地咬上一口,这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沉默了好一会,斶利果看了普六茹曲一眼,迟疑了一下:福陵刚,事情可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诚然,大家都知道你恨刘猛,但是我们想的和你不一样,刘猛的确是个很大的隐患,只是当前最重要的还是族人过冬的问题,正如你所说,京都附近的一个县城,都要比边塞之地的一个郡来的富有,只是司隶的城池也都是城坚兵强,想要攻破哪有那么简单,纵观咱们鲜卑部落各部,又有谁精于攻城的, 这才是最大得问题,如果福陵刚不能给出一个确切的说法,二人也绝不会跟着福陵刚胡来,不管有多么大的诱惑,但是都没有生存来得重要,二人身为一族之长,更不可能忘记了族人的利益。 不过显然福陵刚出来早有准备,或许正是用这个法子说通的素利候等人,如果不是有素利候等人的书信,无论福陵刚说的如何天花乱坠的,二人也绝不会听福陵刚说些什么的,果不其然,福陵刚双眼一闪,只是沉声道:此事我早有准备,咱们轻装简骑偷偷溜进司隶境内,一去的时候决不能对任何城池动手,然后杀到频阳附近,那些内地城池防备反而没有边塞之地森严,伺机让人混进城中,或者可以扮作商队,只消一哨人马就足以打开占据城门,到时候大军突袭,绝对可以夺取一座城池,只要杀进城中,汉军还有什么好怕的。 说的简单,却并不是没有可能,频阳远接中原,鲜卑各部从来没有杀到过那里,相信绝对不会防备他们,再说哪里的城池都是敞开城门的,着人扮作商队混进去也并非难事,关键是各部联军如果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摸过去,而不被汉军的探马查知,这却是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却是还能解决,听福陵刚说完,普六茹曲和斶利果也不由得的心动,对望一眼,只是在心中胡思乱想。 其实混过去也很容易见二人沉吟不决,福陵刚不由得阴笑起来:我倒是有一计,咱们可以假借刘猛或者是督攒的名义,化装成要去长安进献战马的,集合三百匹战马,有一队人化装成汉军押送,一路上尽量避开城池,相信也不会引人注意的,至于其他人,则分散开来,五十人一小队,就算是被汉军发现,也不会引起大动静的。 斶利果二人点了点头,但觉得这个办法还不错,能够成功的几率并不小,二人对望一眼,心中已然动心,或许劫掠内地城池,所能收获的是它们根本无法想得到的,尽管有些冒险,但是京都附近的富庶忒让人怦然心动,只是普六茹曲却是犹豫了一下,到底叹了口气:但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咱们离开的太远的话,别的部落还好说,但是一旦刘猛盯上了 族长又多虑了福陵刚哈哈大笑,根本不会在意这个问题:如今五个部落联合,此行千里之遥,自然不可能大军出发,所以只有出奇兵,所谓奇兵一部只需五百人就够了,相信两位族长就算是分出五百人也不足以影响守护部落的,再说只要不去攻打朔方郡,刘猛也绝不会出手的,不然的话那不是逼着各部落和他拼命吗,最少他现在还没有力量阻止所有的部落南下。 至此所有的疑问都不在了,斶利果和普六茹曲沉默了一会,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一起沉声道:那就这么定住了,回去告诉素利候他们,三天之内在月亮湾那里集合,一起发兵司隶,可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福陵刚虽然在笑,只是眼中却很是阴沉,让斶利果二人心中感慨良多,但是都认定了福陵刚小人一个,以后这种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要是得罪了就一定要除去,不过此人的谋略却是让二人不得不赞叹,其实谁又知道就是这一番谋划也是福陵刚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纪要完成刘猛交托的任务,又要让众部落的族长相信他,每一步都要设身处地的从各部落的利益出发去想,也只有这样才能不让人怀疑他,福陵刚一直以为,想要骗人的话就必须用真话来骗人,只是要算计他们,就是在自己考虑之后,在他们的计策之上在考虑好怎么算计他们,一切只要提前打算,就不怕算计不了各部落,而刘猛每一次的胜利都会给福陵刚带来信心和源源不断的动力。 等福陵刚从大帐之中出来的时候,也感觉身上有些黏糊,那一番话已经耗尽了他的心力,甚至已经嘴唇发干,不过总算是完成了任务,如此可以给刘猛回复了,只是不知道刘猛又会怎么做? 不过这一次刘猛的指示之中,却是给了他控制大利稽部的办法,福陵刚想要真正在草原上混下去,就必须有一个部落全力支持才行,没有实力的人永远没有说话资格,而刘猛也就将目光锁在了大利稽部上,要为福陵刚造势,要让大利稽部意识到他福陵刚的不可或缺。 离开了鲜卑大营,福陵刚汇合领来的十几骑,径自奔东方而去,到了晚上就地扎营,不知不觉福陵刚已经在宿营之处留下了消息,随着第二天一早拔营离去,不过多久,刘猛率军出现在此地,发现了有宿营的踪迹,便有人来报刘猛,刘猛这才松了口气,虽然明知道福陵刚一定会在附近出现,但是具体的位置却不清楚。 随着大军暂时休整,一块石头落在了刘猛手中,看到上面的标记刘猛笑了,福陵刚到底是成功了,那么自己也该做些什么了,自己也要在加一把火,在坚定那些人南侵的信心了。 在离开这里之后,很快就由屋引部散发出消息来,刘猛表示,只要是不攻击朔方郡的就不会为敌,但是谁敢攻打朔方郡,就要有一起败亡的打算,不管是谁只要攻打朔方郡,刘猛都会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最可怕的是,刘猛言明即便是有人攻打朔方郡,刘猛也不会回兵去救,只会杀光来犯的部落 第八十五章 可怜处处埋白骨 屋引部的消息传出来,虽然引的各部落一片骂声,但是终究没有人冒险一试,有人骂刘猛太阴险,不敢正面为敌,却是在背后偷袭,可惜骂归骂,但是确实都无可奈何,其实内心对刘猛都很畏惧,好在朔方那个破地方实在是不值得冒险,公大起来更是得不偿失,索引至此朔方郡安定下来,但是却将所有的人都赶到了五原郡云中郡定襄郡西河郡等地,西河郡还好一些,但是最倒霉的是云中郡定襄郡,本身力量不强,朔方郡一旦被挡住,也就去了去西河郡的路,几乎大半的鲜卑部落都将目光瞄准了云中郡,只是接连三四日,就有几个部落寇边,让云中郡应付起来也是疲惫不堪,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刘猛,不单是鲜卑各部咒骂刘猛,就连云中郡太守焦触也是大骂不已,但是这一切都是于事无补。(..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这些日子以来,刘猛不但偷袭了普六茹部,还剿灭了一个企图攻击朔方郡的小部落,那一战将那个小部落彻底的夷为平地,几百人甚至没有一个人逃出来,如果不是有其他部落的人经过,这消息还是不能被人知道。 当时有人经过那个部落,远远地就给吓了一跳,原来刘猛不但屠杀了这个部落,而且将所有的人头割了下来做成了观台,男女老少就没有放过一个,简直能把人吓死,但是这还不是最恐怖的,这消息传出去之后,就有相邻的几个部落来查探,结果都是震惊莫名,但是最让他们心寒的还是后来的事情。 却说这个部落派出了一百五十骑劫掠朔方,也是这个小部落从北方刚刚过来,一时间还没有弄清楚情况就匆匆出兵,结果不知刘猛如何得到了消息,只是立刻血洗了这个部落,将这个部落搜刮一空,而那一队骑兵进攻广牧城未果,损失了几十骑只能狼狈的退回来,但是在半路上又被刘猛打了个埋伏,结果四面八方围住,那部落一个人不能逃掉,被屠杀一空之后,又被割了人头送去了一起做成了观台,当再有人去查看的时候,观台便高了一些,几百个人头,其中甚至还有刚出生的婴儿,即便是鲜卑各部落也都看得心寒,刘猛实在是太心狠手辣了,而且比起他们刘猛更狠。 这消息慢慢传播开来,但是奇怪的是,并没有人跳出来大骂刘猛,反而一起噤声,并没有人因此而多说什么,更没有人指责什么,刘猛已经成为所有部落的一个梦魔,一日刘猛不死,这些部落就不能安心。 本来还有很多因为刘猛杀进草原而咒骂不已的部落,比如大利稽部就是其中之一,在收到这个消息之后,骂声反而消停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不在骂了,不再向刘猛挑衅,却不想并没有躲过刘猛的反扑。 却说这一日,大利稽部有一部几十人外出牧羊,当然各个部落之间,时都有自己的草地的,这些草地虽然没有明确划分,但是几乎每年都是这么定的,大家也都能注意着不越线,只是在自己所属的草地里放牧。 这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日子,可以说万里无云,蔚蓝的天空显得如何高阔,大利稽部的几十个人催赶着上千头羊羔,正在进行最后的牧草,中午的太阳晒得暖洋洋的,羊儿悠闲的吃着草,几十名族人临时在一处地方歇脚,一边埋锅做饭,一边各司其职,尽管最近的气氛不好,但是大都还是有说有笑的。 远远地从草丛里望过去,能看得出这点人的安详,说真的,有那么一刻刘猛都不忍心发动攻击,其实抛开一切不说的话,鲜卑人也好汉人也罢,大家都是一样的,谁都希望能够像这样安然悠闲地过着日子,战争毕竟只是少数人的东西,但是少数人却将苦难带给了大多数人,就像现在一样。.info[] 莫说刘猛迟疑起来,就连典韦看见眼前这一幕也有些触动,不由得叹了口气:兄弟,好像没有几个青壮,都是些女人孩子的,咱们真要下手吗? 是呀,看她们活得多么自在,真是有些下不去手呀。李彪也跟了一句,甚至心中羡慕他们的生活。 刘猛也叹了口气,其实心中何尝没有愧疚,这样宁静的日子不也是他所希望的吗,只是沉默了好一会,脸色忽然一愣,只是一咬牙:诚然他们生活的很安然,谁也不想打破他们的生活,但是弟兄们,他们这样安然的生活却是建立在咱们的苦难之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话未说完,众人已经明白刘猛的心思,只是一点头,伊楼贺一抱拳:将军,下命令吧。 只是到了此时刘猛也是迟疑了好一会,脸色最终阴沉下来,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动手 说不上有多么艰难,但是在下令的同时,心中也还是为之一震,因为这不但是几十条人命,而是一群没有反抗能力的人,但是这种经历却始终不能摆脱,就像是上一次下令一样,即便是当时刘猛也没有亲自动手,但是每每闭上眼,血粼粼的场面还是在眼前不停地浮现,轻轻地吁了口气,刘猛知道者很无奈,但是自己没有选择,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己选择了走这一条路,这血腥的一切却只是刚刚开始,人们都说他刘猛辣手无情,但是谁知道刘猛也是饱受着良心的拷问。 一声令下,身边的伊楼贺一挥令旗,登时见早已经在远处等待的三百骑兵随即杀了出去,伊楼贺也不敢耽误,随即上马也随着杀了出去,场面登时沸腾起来,一旁典韦李彪嘿嘿一笑:咱们也去活动活动筋骨 刚才的不忍也只是一时的想法,真正动手了,二人却没有任何的迟疑,女人孩子也是人,其实杀人和杀一只鸡有什么区别,二人也不管刘猛,便已经纵马冲了出去,杀机冲天,那些大利稽部的族人他们如何知道灾祸从天而降。 再说那些人此时正准备饭食,有的煮粥有的烤肉,还一边说笑着,孩子们打闹着围在周围跑来跑去,羊羔都围在一起啃着即将衰落的草,一切还是那样安详,但是却忽然又一阵马蹄声打破了这一切。 大利稽部的族人隐约听到马蹄声,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笑声还没有落下,有人朝远处张望着,却远远地看不清是什么人,不过看得出人数并不是很多,随着越来越近,忽然有人感觉不对:不好,是敌人,不是咱们的人 话音落下,大利稽部的族人登时惊慌起来,再也顾不得火堆上即将熬好的米粥,还有那喷香的羊肉,十几个青壮取了弓箭武器,女人们将孩子抱起来,也要赶快上马,其实此时逃走的话或者也许可以离开,但是上千头羊羔,谁能舍得,只是一迟疑,朔方军就已经杀了过来,而此时也不过隔着不足二里,已经看得清究竟是谁,那竖起的一杆大旗上,可不是高高的挂着一个刘字。 刘字?朔方军?几乎是同时他们反应过来,再也不敢顾得上羊羔,只是领着马护着女人孩子朝远处逃走,同时有人吹响了号角,希望附近的族人会赶来帮忙,走的匆匆,甚至什么也顾不得了。 即便是他们逃走,朔方军也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只是吆喝着纵马追了上去,如果是这么远的话也许真的可以跑的了,但是大利稽部族人毕竟还有女人孩子,急切间如何能够冲的那么快,只是一个孩子不小心从战马上跌下来,不等反应就被奔驰的战马直接踩死,甚至只是发出几声惨叫,可怜那孩子的母亲眼见自己的孩子惨死马蹄之下,一时间气血上涌,喊了一声便已经晕厥过去,从马上栽了下来,而那男人也企图回去救自己的孩子,但是就是这微微的一耽误,让鲜卑人的速度不免一慢,登时被朔方军追近了。 当然没有人会因为那一对夫妻而停下,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男人被射杀,女人被一名兵卒直接一枪扎了个透心凉,这个时候只能顾得上自己,尽量的保护着家人,拼命地朝远处奔去,甚至顾不得是哪一个方向,只要能逃命哪里都无所谓,生命面前一切都变得不值钱,一切的仁义道德都不存在了。 但是老天爷仿佛并不照顾这些大利稽部的族人,冲出去不过四五里,前面竟然一条小河,河虽然不宽,但是也不是战马能够一跃而过的,只能沿着河岸朝东面折去,但是只是这一耽误,就被朔方郡斜插过来,便再也逃不脱了,只等近了百步之后,一片弓弩的响声,一片箭雨射过来,这一群大利稽部的族人便再也无法躲过去,登时见绝大部分的掉下马来,就算是有几个冲出去的,却没有时间弯弓搭箭,已经和朔方郡撞在一起,但是却如何是朔方郡的对手,顷刻间便已经被杀得干净,甚至没有能杀的了一个朔方军兵卒,五六十人就已经全都惨死在朔方军手中。 刘猛坐在紫榴驹上,却一直没有动弹,只是冷着脸远远地望着这一场杀戮,脸上不曾有一丝的变化,终于将士们拖着尸体赶回来,远远地只是高喝道:将军,没有一个走脱的,全都杀了个干净 第八十六章 小家子气 看着将士们脸上兴奋的笑容,刘猛无话可说,战争就是如此,慢慢地总是能将人磨练的郎心如铁,最少刘猛是这样认为的,只是见将士们回来,刘猛也不能打击将士们的情绪,略略一收拾心情,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只是哈哈笑道:好,正好这些人给咱们准备好了吃的,好些天都不曾吃过热乎乎的东西了,今天正好好好吃一顿,兄弟们,放开了胃口想吃什么就吃个饱 将军将军随着刘猛的呼声,将士们更加兴奋,只是将尸体丢下,便纷纷杂杂的下了战马,开始准备吃喝,一时间欢声笑语依旧,只是却已经物是人非,即便是周围满是尸体,朔方军的将士们也毫不在乎,大口的喝着热粥,大口的吃着羊肉,还一边说这话,甚至有人哼起了小调。 刘猛并没有多说什么,现在反而希望有附近的大利稽部的人前来支援,那省的他们去寻找了,像这样的小队,就是几十只也逃不过全副武装的忠勇营的追杀,除非是大利稽部调集大军前来,不过那需要时间的,这些天来将士们跟着他也是吃够苦头,风餐露宿不说,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幸好不停的胜利才让将士们保持着不错的心情,也幸好严格的军纪让队伍还没有垮,但是刘猛知道,将士们也已经很疲惫了,也已经要到了极限了,折腾完了大利稽部就必须回去了。 刚才真是可惜,我还是晚了一步,典大哥,你杀了几个就在刘猛心中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旁李彪浑不在意的笑望着典韦。 撕了一口羊肉,典韦嘿了一声,好像是算计了一下,却是有叹了口气:才两个,实在是太少了,还不够换一两酒的呢。 李彪脸色也是一阵发苦,二人只是朝刘猛偷偷瞄着,其实说这话是因为当日进草原的时候,刘猛曾经和他们有约在先,五颗人头换一两酒,回去之后论功行赏,每一次厮杀之后,都会统计个人的功劳,这才有了典韦李彪的话。(..info) 听到这话,刘猛不由得笑了,斜了二人一眼:还说呢,自从进了草原,可不就是你们二人杀的最多,现在也有几斤酒了吧,可是抢了弟兄们很多功劳呢,你问问伊楼贺才杀了几个,他们的家人可还都指望着他们多杀敌换来粮食养家糊口呢,谁像你们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三人哈哈大笑,也不过说说而已,一旁的将士们也都跟着笑,这一次杀进草原所有人都收获颇丰,霸王弩算是立下了奇功,每一次都是靠霸王弩先行打乱敌人的防御,其后典韦李彪杀过去,而他们只是趁乱过去捡便宜,可没有人心中嘀咕过典韦李彪二人,正因为这样几次战役下来,死伤并不多,而且收获颇丰,回去可是足够一家人吃上半年的,如此想想如今吃这些苦也就值得了。 正说笑着,却忽然听从东面传来一阵号角声,正是刘猛特意定下的号角,这是东面有大利稽部的援兵到了,不过并不多,只有三十多骑而已,号角声传来,众人并不惊慌,反倒是兴奋起来,伊楼贺猛地翻身而起,朝典韦李彪笑道:典将军,李将军,刚才将军可是说了,你们功劳不小了,这一次也该让给兄弟们了吧。 正要起身的典韦李彪不由得一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瞪了伊楼贺一眼,典韦更是啐了一口:那可好,功劳让给你可以,以后要是有酒喝可要记得我们才行,要不然到时候我可要赖着你的。.info 伊楼贺哈哈一笑,只是打不到了自己的战马之旁,随手一招:来上三十名弟兄,多了还不够分的呢。 自然有三十名将士翻身而起,慢一点的却只能无奈的看着他们随着伊楼贺冲了出去,再说朝东去不过二三里,便已经迎头望见了援兵,三十多骑都是青壮,可惜不在众人眼中,随着伊楼贺一声令下,便已经挂起草毡,准备好了弩弓,更有三架霸王弩。 转眼间便已经接近,眼看还有百十步,伊楼贺也不迟疑,猛地一震短刃:弟兄们,放箭 话音落下,便已经是一片箭雨朝着大利稽部的那些人迎面射去,可怜鲜卑人都是短弓,即便是弯弓搭箭,这百步开外也不能放箭,登时被忠勇营的弟兄射了个人仰马翻,差不多有半数跌落马下,至于另外的那些人虽然没有中箭,但是因为躲避,却也已经错过了抛射的机会,好歹射出去一箭,零零散散的不说,对忠勇营根本没有威胁,毕竟草毡加上一身衣甲,除非是倒霉了,才会被射死,否则最多是受一点伤,而且这一乱,射来的箭也没有多大力道。 顷刻间两军撞在一起,忠勇营早就松了弓弩挂在马上,此时取了长枪大戈结成阵型冲杀过来,而再看大利稽部的族人却是有些手慌脚乱,好歹取了兵器,却根本不懂得结阵,这无疑是等于这些人都是自己一个人在面对着一队骑兵,加上忠勇营有小圆盾,相互之间有配合的,这个去抵挡兵器,那个去杀敌,双方虽然也是一错而过,但是忠勇营不见有所损伤,反倒是那些大利稽部的族人却只有两个带伤的才逃出去,其余的全都惨死于此。 忠勇营冲过,却将地上还没有死的贼兵又补上了一枪,根本不肯留一个活口,即便是那仅存的两个活口,伊楼贺只待稍停,便回马就要追上去,只是这一转却是已经追不上那两名贼兵,至于两名贼兵此时也知道不能久留,那还不拼命打马,眼见着冲出二三里,伊楼贺却是根本追之不上,难道还让这两人逃走了不成? 正当伊楼贺感到懊悔的时候,却听见远处嘣的一声响,像是弓弦的动静,接着其中的一名贼兵惨叫了一声,一头从马上栽了下去,却已经被一箭穿胸钉死在那里,剩下一名更是亡魂尽冒,远远望见近二百步外一名黑大汉正弯弓对准他,这他妈的怎么可能呢?二百步外如何射的过来,可惜念头方自落下,但见大汉手一松,一支利箭便已经射来,可怜这贼兵心中还没有确定会不会被射到,利箭却已经到了跟前,随即带着一蓬血雨从前胸射进去,直从后心透出来。 伊楼贺,这可是你自己漏过来的,可不是我抢你的功劳典韦哈哈大笑,只是随手将强弓挂在了马上。 这说话间伊楼贺也追了上来,只是有些气虚喘喘的,听到这话又能说什么,只是苦笑着在典韦前面停下来,身后三十骑却已经将尸体也都带了回来,只可惜满打满算也不够一人一颗人头的,真是有些可惜。 不用理睬典韦等人的打趣,刘猛此时也已经吃完了饭,刚才伊楼贺去冲杀,刘猛就没有动过身子,此时正好吃饱了,只是一抹嘴:好了,废话少说吧,现在把人头割了做观台,尸体也给跺在一起,另外宰杀一些羊羔,能带上一些就带上一些,剩下的就不要管它了。 诺众兵将齐声应是,便已经动了起来,兵卒们将这些大利稽部族人的尸体,全部都割下头颅,然后将尸体叠在一起,足足有丈余高下,之后再将人头摆在上面,叠成塔形的,可惜原本应该使用石灰处理一下的,只是在大草原上谁会带着那玩意,也就只能因陋就简,做出了一个观台,虽然不及上一个让人震撼,但是上百个人头垛在一起,也足以让人望之生畏,甚至会做噩梦。 也有人去宰杀羊羔,剥皮的剥皮,割肉的割肉,可惜为了保持速度并不可能带上太多的羊肉,最多只是将收缴的战马上带上几十斤而已,而且那些战马还有的要带上辎重,却还剩下几百只羊羔不能带走。 可惜呀,这些羊带回去就可以让很多人吃的饱饱的李彪咧了咧嘴,只是一脸的不舍,几百只羊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扭头看了看李彪,其实刘猛又如何舍得,但是却又很无奈,是呀,带回去能够让很多人吃的饱吃的好,只是刘猛却只能丢下,不由得叹了口气:李彪,不舍得越要舍得,没有什么比兄弟的性命更重要的,咱们孤军深入,可以说整个草原上都是敌人,如果不能保持机动性,很可能就会被围住,带上这些羊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李彪干笑了一声,挠了挠头:我知道,将军之前都交代过了,就是心里老是觉得可惜呀,这可都是兄弟们用命拼回来的,哎 哈哈哈那只刘猛却是一阵大笑,上前拍了拍李彪的肩头:李彪用不着舍不得,今日放弃了,将来一定都会找回来的,也许几年后回过头又来看看,今日所做的一切就显得那么小家子气了,只要弟兄们还在,所有的一切都会从新得到的,好了,别多愁善感了,弟兄们,准备启程 第八十七章 二人行 刘猛走后没有多久,便又有大利稽部的族人赶来,但是远远地就能看到那垛起的观台,所有人都是从心里冒起一阵寒气,胆子小的根本不敢朝前看,即便是胆子大的也不愿意凑过去,有的直接在马上吐了起来,最让他们愤怒的是,最高处竟然是一些孩子的头颅,终于有人受不了,只是咬牙切齿的咒骂起来:这他妈的也太没人性了,连孩子也没有放过,要是让我遇到他们 这骂声可以说是众人的心声,此时大利稽部的人都恨不得抓住那些凶手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但是咒骂无济于事,还是有人准备去将族人的尸体收敛了,最少不能垛在这里,纵然鲜卑各部都喜欢天葬,但是不代表愿意让尸体不全。 不想等走进了,才发现这一堆尸体上竟然还写了汉字,虽然大都不认识字,但是却看得出来这就是汉朝的文字,便有人按耐不住,只是回身吼道:把狗子给我带上来 狗子是一个汉人,是被劫掠过来的,不过在大利稽部当奴隶很多年了,有时候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但是毕竟是在汉地长大的,而且还认知几个字,所以就被提遛出来,狗子刚才在后边不敢过来,此时被人推推搡搡的却不得不上前来,站在不远处只是尽量的回忆着这些字是什么,只是狗子当年也就认识那么几个字,这其中还有些不认识,但是看着自己认识的几个字,却忽然被灵光一闪,仿佛明白了什么意思,不由得双眼一亮只是高声道:这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几个字,最后这个只是一个杀 狗子虽然不能全认识,但是这句话却是听过无数次,自然也就能一下子想起来,那个斗大的杀字却是认得,虽然这算不得什么,但是狗子也是很得意,仿佛自己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info[] 堆起来的尸体上用鲜血写了一行字,正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后面加了一个斗大的杀字,虽然在尸体上并不明显,但是走进了就能发现了,一个个字就像是一把把刚到扎进了大利稽部族人的心中,那个杀字带着森森杀机,只是让众人压抑,不用猜测就知道是哪位朔方之主刘猛做的好事,但是想起刘猛竟然恐惧更多过憎恨。 啊有人受不了心中的压抑猛地喊了出来,最近大利稽部连番大败,损失惨重,族人中本来就是已经够压抑的了,如今刘猛更是杀上门来,无异于雪上加霜,对上这位刘猛没有人有多大把握,真要是被盯上了的话,那可是一件很恐惧的事情。 压抑的不是他一个人,眼前的一切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有人控制不住,竟然猛地挺着长枪刺进了狗子的后心,鲜血飞溅,却带着一股快意,该死的汉人,真恨不得杀光这些汉人 长枪刺进胸膛的那一刻,狗子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会这样的,为什么要杀他?已经快十年了,自己可是一直努力的做事,为什么还是无缘无故的就杀了他?呆呆的看着胸口的枪尖,脑海中却又太多的不解,慢慢地回头过去,只看到一张扭曲的脸,眼中迸射着狼一样的光芒,之后狗子缓缓地倒在地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责备为什么要杀一个听话的奴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算是厮混了近十年,汉人还是汉人,鲜卑人也还是鲜卑人,杀一个奴隶又和杀一条狗有什么区别,何况此时众人心中的恐惧已经让众人有些疯狂。 把族人的尸体处理一下,尽量收拢散落的羊羔带回去,把这个情况要尽快向族长报告,刘猛半晌,领队的巴鲁才脸上抽了抽,这才反应过来,此地不是久留之地。(..info好看的小说) 没有人说话,五六十人只是默默地将族人的尸体收拾了一下,只是头颅和身体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做这些事反而更让众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和压抑,到底还是匆匆的收拢了一下散落的羊羔,这才朝回折去。 只是大利稽部众人却不知道就在几里外的草丛中,却有人默默地注视着这里的一切,正是刘猛和典韦二人,大军已经在远处休整等待命令,而刘猛就是要来看看情况的,果然不出刘猛所料,的确是有大利稽部的人赶到了,要是没有他们自己怎么找到大利稽部的营地呢。 兄弟,真要就这么放他们走吗?典韦握紧了双戟,眼中只是不停地迸射杀机。 可惜刘猛却是迟疑了一下,扭头看了看典韦,不由得泛起一阵苦笑,自己这位大哥究竟是什么人呀,除了喝酒就是打仗,甚至对女人都提不起多大兴趣来,心念一转,也只是吁了口气:既然大哥想要活动筋骨那我这当兄弟的就必须奉陪,不过丑话说到前头,却还要留几个活口带路才行,不然咱们可不知道大利稽部究竟在那里扎营。 典韦嘿嘿的一声憨笑,随即便待冲出,却被刘猛一把拉住:大哥急什么,还怕他们跑了不成,等一会吧,一会他们收拢起羊羔来,到时候就不会轻易散开,不然你我兄弟就是三头六臂,可以杀光他们,但是你能追的上他们全部吗,一旦分散开来追都追不上,不过多了这些羊羔,一下子谁也舍不得放弃,咱们就能占便宜了。 不由得一呆,典韦朝刘猛看了一眼,眼眉一挑却是嘿了一声:难怪你刚才不但放弃了这些羊羔,还不让人杀了它们,刚才大家伙还在嘀咕这不是留给了鲜卑狗贼吗,原来兄弟你是另有算计呀。 刘猛斜了典韦一眼,却是泛起一阵苦笑:什么算计,大哥,我只是不舍得杀了这些羊羔而已,就算是留给大利稽部,早晚咱们也会抢回来的,再说本来也是抢来的,就让他们先养着好了。 典韦嘿嘿的笑着不说话,只是过了一会,那些大利稽部的人也就将羊羔赶到了一起,然后就要催着羊羔离开,眼见此时,典韦再也按耐不住,径自翻身上了马,甚至也不等刘猛就要冲出去,害的刘猛也只能赶忙翻身上马随着冲了出去。 再说那些大利稽部的族人,忽然听到有马蹄声传来,便回头去看,就看到两人两骑正朝他们冲来,看那一身衣甲可不是汉军的模样,一想到汉军就不由得杀机顿生,巴鲁一咬牙只是冷哼了一声:正愁找不到这些汉军呢,这多半是派出来的探马,兄弟们,随我杀上去,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跑了,呐果,你令人留下来照料羊羔 话音落下,已经甩人冲了出去,即便是面对两人也有半数人跟了出去,如果不是巴鲁最后下令呐果领人留下来,只怕此时就要全都冲出去了,此时所有人都恨不得好好厮杀一番,却浑然不知道杀神已至,还只把这两骑当做汉军派出来的探马,不过这样想也不错,一般人谁能想得到,两个人还能冲着五六十人发动冲锋,这简直是不要命了,可是今日他们偏偏就碰到了两个不要命人。 刘猛典韦只是催马,却不曾动用弩弓,至于大利稽部的众人,则更是没有多想,不过是两个探马而已,要是射杀了那多没意思,还憋着一口气想要将汉狗斩成肉酱呢,两下都有想法,竟然毫无阻挠的就撞在了一起。 一杆镔铁长枪宛如毒蛇出洞,挡开敌人攻击的同时,更是将敌人一枪攒下马来,更甚者坐下紫榴驹也忒不安分,上面刘猛竭力厮杀,下面紫榴驹却在用嘴巴咬,用蹄子踢,更用比一般战马强壮的身子乱撞,偏生却又是平稳得很,和刘猛配合围起来很是默契,丝毫不见刘猛受到什么影响,不过如此一来,便搅得整个大利稽部的人阵形大乱,有的更需要去控制坐下战马,只是这一分神在战场上却是生死之间的事情。 何况还有典韦这一尊杀神,一双短戟挥舞,凡是长枪大戈只要碰上了便是折断,却不能稍阻双戟的攻势,随即砸落,便是人仰马翻,凡被砸中的无论人马尽皆惨死当场,只是方一接触,便已经杀的这些大利稽部的族人大乱,两人配合着各据一方,这三十来人哪里够二人竭力冲杀的,只是一个交错,便有大半跌落马下。 只待冲过去,二人丝毫不迟疑,便已经朝着那边还在观望的三十多人冲去,到了此时,众人也就明白,那他妈的那是探马,根本就是冲上来的杀神,手中没有一合之将,只是一个冲撞,三十多个人便只剩下七八个人,而对方竟然无甚损伤,眼见二人冲过来,这些大利稽部的贼兵如何还兴的起搏杀之心,再说剩下这些贼兵因为要看顾羊羔,本来就四下分散,人数少了自然也就不能壮胆,但是此时心思不能统一,有的想要拼命,有的想要避开,有的甚至想要遁走,一时间乱作一团,只是眨眼间刘猛典韦也就冲了上来,专拣人多的地方冲杀,只要冲过便是一片血腥。 第八十八章 阳谋 人群一乱,冲上来自然被二人杀了个干净,却更加坚定了剩下的人的逃跑的心思,已经有人猜得出二人的身份,有如此神威的那就只有典韦,至于那个使镔铁长枪的多半是刘猛,一想到典韦刘猛曾经的事迹,只怕众人都够他们杀的,何况刚才又给他们上了生动的一课,那就是这点人手绝不可能是对手,此时散开逃命把握还更大一点,一时间反而让刘猛典韦追之不及,眼巴巴的看着最后的十几个人就这么逃走了,这还是典韦最后用了强弓,射杀了好几个的结果。 眼见贼兵已经遁走,刘猛却慢下马来,从马背上取出令旗在空中挥动,这才和典韦一起不疾不徐的朝东方而去,沿着贼兵逃走的踪迹慢慢的跟了下去,却并不怕贼兵就次逃掉,试想贼兵远远而来,本就是人困马乏的,何况有冲杀了一阵,更不曾休息过,刘猛这要是追下去,漫说就凭紫榴驹的脚力,就是随便一匹战马都能追的上,但是刘猛追他们作甚,却还需要让他们来带路呢。 早先典韦就要追上去杀个痛快,结果却被刘猛拉住,便是这样一番话:追上去干嘛,他们早就不行了,用不了多远就能追上,你要是追上了,难道还真将他们杀个干净,那时候哪里再去找带路之人。 典韦只是嘿嘿冷笑,便随刘猛慢慢前行,不及多久,接到消息的伊楼贺李彪也领着大军随后赶到,只是便缀在那些逃命的贼兵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并不出刘猛所料,不出多远,那些贼兵就已经力尽,幸好刘猛并没有追来,众人才敢休息一下,一直等到能看到朔方军的人马的时候,贼兵不敢再停下,只是往东边冲去,很快又甩脱了朔方军,最少远远看不到他们了。 只是这些贼兵也是真的累坏了,每一次只要停下休息,用不了多久朔方军就会出现在视野之中,逼得他们再一次逃命,如此反反复复,这些贼兵也没有真正休息过来,却在旁晚时分终于赶回了部落之中,远远地就吹响了号角。.info[] 再说如今的大利稽部虽然嘴上骂的痛快,但是也不敢不小心,早早就将营地用栅栏拒马等扎起了大寨,更用木桩稳固住,派出了探马巡防,同时族中更是提高了警惕,就算是刘猛真的要攻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号角声响起的时候,新任的族长大利稽莫楼正在大帐之中和诸位长老商量事情,却忽然间听到急促的号角声,众人脸色不由得一变,谁都知道这号角声意味着什么,这是有强敌来犯的号角声,只是会是谁呢? 听到号角声,大利稽莫楼不敢迟疑,只是取了兵器匆匆冲了出去,不用他招呼,所有的族人都已经自觉得开始赶到位置,青壮列阵防守,有的翻身上马集合,而女人孩子则集中到一处,有第二道栅栏守护,甚至也都拿起刀枪棍棒。 却说大利稽莫楼张望了一会,便已经看到几骑拼命地朝大寨冲来,这些人他们认识,可不是出去牧羊的那些人吗,怎么这样狼狈的冲了回来,其他的人呢?正在彷徨不解的时候,那几个溃兵却已经要冲到跟前,有人扯着嗓子用尽力气高喊着:不好了,朔方军杀来了,刘猛杀来了 这话音未落,就在他们身后一个黑大汉便已经冲上来,坐下骑得正是刘猛的紫榴驹,只是这大汉却是典韦没有别人,紫榴驹脚程快,不过片刻就已经追上了那些贼兵,便见典韦张弓搭箭,二百步之内弓弦一响,便有一名贼兵跌落马下,而典韦手中不停,一箭射出看也不看,只是随即再取箭,又是一箭射杀一个,就在贼兵冲回来的时候,在大利稽部大营几百步外,却将这些贼兵射杀的干净,临了竟然大摇大摆的进了二百步之前,弯弓搭箭瞄准了大利稽部的大旗,却是猛地一箭,只听得嘣的一声,大旗应声而折,栽倒的那一刻也让大利稽部的族人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族长,我领人出去杀了这狗贼有人朝大利稽莫楼请战,几千族人眼巴巴的看着亲人被杀,这滋味可是糟糕透了。 只是大利稽莫楼却只是死死地盯着典韦,脸色一变再变,最终摆了摆手:先等一等,弄清楚情况再去不迟,刘猛不是傻子,也绝不会让典韦自己出来拼命地,此时的那位这般耀武扬威,多半是为了刺激咱们冲出去,谁知道刘猛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决不能轻易上当 不是大利稽莫楼疑心病重,却是刘猛在鲜卑诸部留下的名声便是诡计多端,众人畏惧他的诡计更甚于他的武功,所以大利稽莫楼才会有此一说,不过大利稽莫楼说的也不错,此时刘猛正是有些心思,典韦不是来拼命地,而是要将人引出来,如果人数在三五百,只要典韦引到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地方,先是霸王弩和抛石车的打击,还有简易弩车的杀伤,随后刘猛李彪伊楼贺就会率人冲杀,务求一战歼敌,但是若果人数太多的话,甚至倾巢而出,那就只有典韦负责引走敌人,而刘猛则率大军攻击大营,只是没有想到大利稽莫楼却不肯上这个当。 大利稽莫楼的小心让刘猛的计划没了用武之地,典韦驻足在大营几百步之中来回溜达了十几趟,却丝毫不见贼兵杀出来,心中不由的一阵气馁,迟疑了一会,也就按照刘猛的意思朝回而去,只是不管典韦再慢,却始终不曾有人追出来。 再说此时大利稽莫楼正一脸铁青的看着在座的众人,半晌却是哼了一声:诸位长老,如今强敌环伺,需要你们拿出一个主意来的时候,你们却不说话了,怎么平日里对我指手画脚的,我觉得你们想的挺多的 坐下几位长老俱都被大利稽莫楼给嘲讽的一阵脸红,便有人出来强辩:你身为族长,如今强敌来攻,却如何来问我们,再说不过区区三百兵马,又经过几番拼杀,只要族长率领族中青壮全力一搏,难道还胜不了他刘猛。 这话音落下,便引的旁边的一名巴鲁大为不满,不由得哼了一声:说得轻巧,不如几位长老拦住典韦李彪那等猛汉,剩下的人就交给我们了如何。 只是不待那长老在说什么,另一名巴鲁却是沉着连叹了口气:当日素利部与末那楼部加上叱闾神部两千好几百人,那可比咱们大利稽部来的强悍吧,但是如何,那还不是被刘猛领着典韦李彪搅了个天翻地覆,要是好对付,又怎么会有今天这件事,此时争执没有意义,还是快些拿出一个章程来才是真的。 一说到那一战,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有几个就是从那一战活着回来的,说起当时的情形却依旧历历在目,即便是族中还有千五百青壮,却没有人敢有信心打败朔方军,再说刘猛还是善于施展阴谋诡计的人,此时还不一定在准备什么呢?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帐外有人说话:诸位商量什么事情呢,怎么不来叫我,还是那我当外人呀 说话的正是福陵刚,只是说话间便已经进了大帐,见到他帐中众人脸色都有些尴尬,如今福陵刚在族中却是颇为特别的存在,没有人愿意得罪他,有心借用他的智慧,却又不太喜欢这个人,这就是没有请他前来的原因,只是这些话当面却是如何说,大利稽莫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福陵兄弟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只是不好意思打扰福陵兄弟,不过既然来了,那还是请福陵兄弟给出个主意吧。 是呀,是呀,老族长最信任福陵兄弟,想必福陵兄弟既然来了就一定是有主意的。也有人嘿嘿的笑着,只是拿话挤兑福陵刚。 却不想福陵刚也不客气,只是一屁股便坐在一张椅子上,然后喝了一口奶茶,这才吁了口气:刘猛杀进草原,既然敢来挑衅那一定是有了准备,说白了就是已经准备好了陷阱等着诸位跳进去了,族长此时不出兵,那绝对是明智之举,去的人少了,曼说不是典韦刘猛的对手,一个不好就要被算计的干干净净,要是出兵太多,却又怕朔方军偷袭了大营,到时候遭殃的便是女人孩子,所以我赞同族长不出兵。 众人一呆,也没有人反对什么呀,福陵刚分析的众人都觉得在理,不然典韦也不会独自一个人来耀武扬威,这分明是阴谋的前兆,只是光知道这些不够呀,猜不出有什么阴谋,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可真是让人也很烦恼,本来指望福陵刚说出个一二三来,却不曾想福陵刚说到这里竟然也住了嘴,只是慢慢的品尝起奶茶来。 看着福陵刚悠闲的样子,众人却是迟疑起来,有人心中咒骂福陵刚,但是咒骂归咒骂,大利稽莫楼朝一名巴鲁一使眼色,那巴鲁便朝福陵刚一抱拳:福陵兄弟,你就别在拿我们开涮了,还是说说究竟该怎么办吧? 第八十九章 撤退了 怎么办?福陵刚嘿了一声,眼光扫过众人脸上,最后落在大利稽莫楼的脸上,却是多了一丝嘲弄:不知我说的话诸位可愿意听,大家不都觉得我是一个外人,都不愿意理睬我吗? 这话说起来便有些长了,自从福陵刚随着那些残军退回大利稽部,众人便开始疏远福陵刚,反正平时也没有事情,甚至就连大利稽莫楼都没怎么理睬福陵刚,让福陵刚在大利稽部颇为尴尬,如果不是众人顾忌他,还是好吃好喝的供养着,只怕福陵刚就更辛苦了,这才有了今天这番话,也算正是刘猛为何要多此一举的原因。 如今强敌环伺,自然给了大利稽部众人危机感,任谁都能嗅得出其中阴谋的味道,正因为猜测不透刘猛要做什么,加上败退回来的残军将刘猛典韦李彪说的简直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早已经让族人心寒,士气不可用,也正是因此影响了大利稽莫楼的决定,才会闭门不出的。 听福陵刚带着嘲讽的话语,众人脸色都很难看,却又不好发作,便有一位长老分辩道:福陵兄弟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要是那你当外人,还能好吃好喝的供养着,只是族中一些平常事怎么好让福陵兄弟费心,也只有像是眼前这般的事情才能劳动福陵兄弟不是。 福陵刚哈哈大笑,只是眼中没有一点笑意,片刻之后才收了笑声,轻轻吁了口气:既然这样,那我就说几句话,出兵不如不出兵,刘猛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也无从猜测,但是想必是有把握的,无论出兵多少都会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还很有可能中了算计,所以一动不如一静,咱们紧守大寨,难道朔方军还回来强攻吗,刘猛绝不会冒这个险,只需坚持数日,刘猛必将不战自退。 不战自退?大利稽莫楼不由得有些怀疑,刘猛气势汹汹而来,又怎么会轻易离开呢,想到这便迟疑起来,又觉得福陵刚此言也许有些道理。 见大利稽莫楼怀疑,福陵刚嘿了一声,只是冷笑了一声:这有何奇怪的,刘猛不过三百兵马,如今在草原上可以说是遍地皆敌,可不只是大利稽部一个敌人,三五日刘猛还敢耗下去,但是时间久了刘猛绝不敢耗下去的,不然一旦各部落闻讯赶来,那就能将刘猛包围起来,到时候就算是刘猛三人再厉害,也抗不过万千大军的绞杀,刘猛如此精明的人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些。 正是如此,众人一下子想到了关键,刘猛绝不会在此多呆的,想到这里心情豁然开朗,更有人嘿嘿道:早就觉得如此,族长不出兵果然是英明的决定,咱们只要呆在寨子里不出去,刘猛用不了几天就要退走了,咱们怕他何来。 一时间众人心中一松,福陵刚看在眼里,却是在心中鄙视的很,如果是刘猛的话何用自己来括燥,自然早有主意,更不会缩起来不敢出去,这就难怪鲜卑人总是大败,你连想都不敢想,又怎么可能做得到,不过这样想归这样想,但是福陵刚却还是咳嗦了一声:刘猛不会强行攻取大寨,但是咱们的问题还没有过去,如今大利稽部在外面进行最后一次放牧的族人还有很多,如果这个时候赶回来的,那可是有多少死多少,族长及诸位长老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本来刚送了口气的众人被福陵刚这一句话登时有骇的变了脸色,这话并不错,族人们已经出去了半月之久,有的甚至更久,也许就有的会在最近几天赶回来,要是刚好和刘猛遭遇上,或者是被刘猛盯上的,那简直就是不敢想象,而且刘猛如今也不是没有顶上那些外出的族人,不是已经有两部被灭了吗,一时间众人有些傻眼,只是一起望向大利稽莫楼,只是一时间大利稽莫楼又能说什么,心中有些焦虑,便望向福陵刚,迟疑着道:福陵兄弟,你看看这件事又该怎么解决? 人总是这样,其实大利稽莫楼并非是没有心计之人,但是一旦有些慌张,身边有人可以问,就不会自己想,这是人之通病,眼前可不就是这样,福陵刚哈哈一笑,却又忽然道:其实大可不用担心,族长现在派出人去立刻去通知在外牧羊的各部人马,让他们缓些时日再回来,如果刘猛军退,到时候再行通知他们,当然也要让他们自行小心些,免得被刘猛盯上,只要不和刘猛遭遇,刘猛是不会分兵去理睬他们的。 说道派人通知,几名巴鲁却有些迟疑,沉吟了一下:福陵兄弟,这派人通知应该是大队还是小队,派出去的话就怕被刘猛盯上,再说刘猛会不会寻着他们踪迹去追杀那些族人呢? 最后一句才是真正担心的,这巴鲁一说话,也就勾起了其他人的担心,万一刘猛放弃大营,转而扑去那些牧羊的族人,可不是一场灾难吗,这个问题真是让人揪心,大利稽莫楼只是又望向福陵刚。 如果是别人,福陵刚还真不确定会不会发生这种事,但是刘猛不会,自己所能做的,刘猛多半也都想得到,就算是自己和刘猛想的不一样,相信刘猛也会放弃那些想法,让自己所说的完全成真,以此在大利稽部站稳脚跟,所以想到这,福陵刚却是脸色不会变,只是淡淡的道:你们担心的太多了,刘猛不过三百人手,靠的是奇兵杀敌,就算是如今威逼咱们,那也绝不会和咱们主力相碰,更加不会分兵的,刘猛要的不是能不能灭亡大利稽部,而是一种压迫,让这种压迫从咱们最终传到其他部落去。 就在福陵刚陈词之际,刘猛也在费尽心思的猜测着福陵刚的想法,如果自己是福陵刚,即想要不动声色的让大利稽部相信自己,又不能让刘猛他太为难,唯一最好的就是闭门不出,而今大利稽部到现在没有动静,这件事也就几乎是印证了刘猛的猜测,如果是这样,还会有什么担心了,福陵刚能想到自己绝不会攻破营寨的,和大利稽部一起败亡不是刘猛想要的,所以剩下的就是外面流落的族人,多半会派出哨马去给那些人送信,只要不让那些人赶回来就是了,那自己该怎么做呢? 轻轻吐了口气,刘猛心念一转,刚好看到典韦闷闷的折了回来,便回头朝伊楼贺低声道:多派些探马四处巡查,看看大利稽部会不会派出探马?又都去向何方? 诺伊楼贺一抱拳,便转身去安排,抽出了二十名兵卒,两人一对,分为四面八方散去,将探查范围扩展到了大利稽部大营周围二十里之内。 果然过了不久,就有探马回来禀告:报将军,大利稽部已经派出了探马,大约有四五十人,三人一个小队,分成十几批朝四面冲去,要不要追下去。 心中略一沉吟,刘猛笑了:这是大利稽部派出人手去通知他们在外的族人的,最多也就是再通知一下附近的部落,暂时不用理会他们,让兄弟们撤回来就是了。 随即刘猛又将探马撤了回来,却已经确定了心中所想,只是在大利稽部大营十五里外就地扎营,只是此地确是一处坡地,两面不能跑马,一面朔方军却用黄土迭起了一道土墙,加上了木桩,只有一面是是和战马冲上来,而且探马来回往返于大利稽部之前,一举一动也错过不了。 除了双方的探马接触,有时候会被探马用强弩杀死,大利稽部保持着平静,朔方军大营也是保持着平静,虽然总有探马被忠勇营的探马杀死,如今短弓就看的吃亏了,还不到射程就被朔方军探马射杀,但是却还是不敢停下派出探马。 这两日福陵刚感觉到了不同,众人对他比起以前尊敬了许多,也许只有在外部有压力的时候,众人才会依靠他,但是不管怎么说,如今福陵刚基本上可以和大利稽莫楼平等的对话,很多事情说了也会有人听,只是为了做到这一点,还真是煞费苦心。 一切都如福陵刚所料,刘猛没有强行攻取营寨,根本承受不起这种伤亡,而另一方面,除了那日典韦出现过之外,便再也没有传回刘猛的消息,探马扩展到了将近十里,多少次和朔方军的探马遭遇,但是却并没有发现刘猛的踪迹,而且也并没有发现跟着派出去的那些哨马踪迹,接连几天都很平和。 终于有一天,探马忽然再也遭遇不到朔方军的探马,随即大利稽部增派人手,将范围扩展到了三十里开始搜索刘猛的踪迹,但是很久才传来,朔方军已经撤退了,无声无息的已经退走了,甚至没有让大利稽部发现。 得知刘猛退走的消息,大利稽部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阴云终于散去了,但是为了确保不会出问题,大利稽部派出善于追踪的人,沿着刘猛离去的方向追出很远,一直到见到了朔方军的马队,这才算是放心下来,刘猛真的退走了,朝着朔方郡的方向赶了回去。 第九十章 野利雄 随着刘猛离开的消息传开,慢慢地传到了其他的部落,有些人失望了,有些人确实松了口气,因为刘猛只要还在草原,一日不能确定刘猛在那里,就没有人敢轻易出兵,特别是那些小部落,当然就算是大部落也不敢轻易对朔方郡动手,最少暂时没有那个实力,刘猛就像是梗在鲜卑众部落喉咙间的一根刺,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让鲜卑各部揪心不已,或许等确定刘猛返回朔方郡的时候,大家反而更有办法对付他。 接连将近十天,就在天气真正冷下来的时候,刘猛终于出现在了黄河北岸,而在这前两天,屋引部忽然接到了刘猛开放互市的消息,第一批盐巴和瓷器丝绸还有不多的铁器已经运倒了广牧,但是这也已经耗尽了刘猛手中的钱财,好在刘猛手中的兵卒和别人家的不一样,都是用粮食充作军饷的。 接到这消息之后,屋引部的族长屋引那赫便立刻通知了相好的土门部、呼衍部、吐谷浑部、贺屯部和奇斤部,另外又有是娄部和丘乃敦部加入,这场面便哄闹起来,好在朔方郡准备的盐巴足够,而大部分人主要是奔着盐巴而来的,这些日以来,就有大队人马压着羊羔赶往指定的地点,场面蔚为壮观。 再说刘猛率军回到这里之后,就在黄河北岸临时搭建起了一些窝棚,虽然很简陋,却也能挡风遮雨,而在刘猛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张泰和仓浩却是按照刘猛的交代准备好了二百个木筏,并且还有许多草绳。 只是刘猛并没有在北岸多待下去,很快就乘木筏和大军一起渡河回到了广牧,但是却在北岸留下了二十名兵卒维护边塞市集的存在,不过虽然不敢抗命,这些留下的兵卒确实提心吊胆的,因为各部将要到来的加起来足有几千人之多,这哪里是他们能够应付得来的,按照刘猛的安排,搭建了八个硕大的窝棚,每一个就代表着一个部落,但是在中央却竖起了一个牌子,并安排了一名精通许多部落俚语的兵卒守在那里,为的是告诉各部落这牌子上写的市集的规矩和朔方军律令。(..info好看的小说) 其一,凡有在市集上杀人者劫货者格杀勿论。其二,凡有强买强卖者格杀勿论。其三,市集公平公正,将一般常见物资的交换的价码都标的清楚,凡有随意加价者格杀勿论。其四,所有往来商人,无论汉人还是鲜卑人,昂或是匈奴人,还是羌人,必须遵从市集官吏的安排,敢有集中闹事者格杀勿论。其五 一条一条都是透着森森杀机,可怜那兵卒不知道念出来会不会被那些部落的人一口吐沫一口吐沫的给淹死,这些鲜卑各部落的人,还有匈奴人羌人可都是好勇斗狠的家伙,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这是常有的事情,想让这些人听话那可不容易,何况一个个的格杀勿论,别说那些人,就是这个兵卒都感觉有些过了,还有规定一定要遵守朔方郡的律法,更表明了朔方郡的一些重要法令,这些人会听吗? 但是军令如山,这些兵卒明知道很危险,却没有人敢擅自离开一步,当然他们也都是极其小心,等各部落来了,可以小心一点说话,尽量不去激怒那些人,免得到时候被杀了都没有说理的地儿。 但是就在第三天之后,屋引部和奇斤部一起到来,带来了不少的皮毛和羊羔还有马匹,只是此时离着开市还有一天的时间,两部落的到来,让留下来的兵卒紧张起来,特别是那个负责宣读规矩的兵卒,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了,毕竟两部加起来也有三百多兵马,这二十个人面对他们简直就是有种鸡蛋碰石头的感觉,但是只要一想到严苛的军令,兵卒很无奈的还是颤着声音给两个部落宣读,不出他所料,当时两个部落的人就鼓噪起来,但是有刘猛的吩咐却没有敢停下,二十个忠勇营的兵卒都做好了英勇赴义的打算。.info 不过事情出乎他们预料,不管怎么嘈杂,却没有人闹将起来,最后看这些忠勇营的兵卒不理睬他们,也就觉得无趣,在两位族长的率领下规规矩矩的在自己的窝棚那里安营扎寨,对忠勇营的兵卒丝毫不敢如何,最多也就是吵吵几句而已。 再说从屋引部和奇斤部之后,这一天陆陆续续的到了贺屯部屯门部还有丘乃敦部,虽然同样对于刘猛的这一番格杀勿论感到不满,但是在听了交换价格之后,也只是不满的吵吵了几句,之后也各自在自家窝棚那里安营扎寨。 其实还是那兵卒想多了,刘猛在草原上的一番杀戮,将一直关注着刘猛踪迹的屋引部等部彻底的震撼了,原本还抱着一些观望心思的他们,再也不敢打朔方郡的主意,也只是打算安安稳稳的和刘猛进行互市,再加上刘猛指定的价格也比较合理,据众人所知,即便是在富庶的中原地区,那些物价平稳的地方也都是一样,只是却规定用金银珍宝买的话却要贵一点,这一点大家也都不理解,好在没有人真正计较,反正也不是很离谱,刘猛这一手一边立威一边公正,让众部落对刘猛观感还是比较好的,在惹不起的时候就还是和善相处才对。 这样的平稳让留下来的忠勇营的兵卒也都硬气起来,说话再也不想开始那样,只在中央扎营,虽然只有一道简单的篱笆,却没有人敢随便冲撞,这五个部落的姿态也让众人心中有了底气。 再说到了第二天,其余的诸部也都到来,但是意外的是,除了鲜卑诸部,竟然还有远远赶来的西迁的北匈奴一部,更想不到的是还有羌族摩蟞部的人赶来,这的确是出乎刘猛的预料,在接到消息之后,也是愣了好一会。 却说这些人到了之后,就有些凌乱,匈奴人最服汉化,所以还比较老实,何况刘猛的威名已经草鲜卑各部传到了匈奴那边,匈奴人更是不愿意惹这个杀神,只有羌族来了一个大力士,此人名叫野利雄,是野利氏的人,风闻这里开了边市,便领着一些人来捡便宜,对于刘猛的名声却毫未在意。 再说野利雄领着五六十七策马而来,仗着自己一身力气,向来是所向披靡,根本不曾将朔方军看在眼里,远远地奔来就下了马,当然纵观其余诸部,野利雄在蛮横也知道人多不好惹,唯独匈奴一部只是来了三十多个人,但是却带来上千只羊羔,还有皮毛一大宗,再加上匈奴人来了老老实实的,自然也就被野利雄盯上了。 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发横,却被忠勇营的兵卒给拦住了,那兵卒也不似前几日那样担心,也不管是羌族还是鲜卑人,只是沉声道:阁下远来,还请先听一听这边市的规矩和朔方郡的法令 哪晓得野利雄此时满眼的是羊羔和皮毛,只是看也不看那兵卒,猛地一手将那兵卒推了一把,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滚一边去,爷爷你也敢拦真是活腻歪了 那兵卒被野利雄推了一把,哪经得起这般力气,登时飞跌出去,一个跟头栽在地上一时间爬不起来,野利雄也是故意的,见状如此不由得哈哈大笑,只是朝匈奴人走去,远远地就招呼上了:我是摩蟞部的大赫猛野利雄,看着你们的羊羔不错,那就卖给我们吧,我这里就这些钱 说着就丢过一个钱袋子,不过仔细一看却是汉家人的,至于这大赫猛却是羌族诸部落英雄的意思,看看野利雄的模样就知道了,匈奴人一见到这般模样,那还不知道这是来干嘛的,当时就变色了,只是头人吼了一声:别以为我们休屠部的人好欺负 原来是休屠部的杂碎野利雄毫无顾忌,只是哈哈大笑,身后众人也是一起大笑,浑不将休屠部看在眼里,毕竟休屠部自从和南匈奴争胜失败以来,已经逐渐式微,甚至比不得凉州境内的羌人,自然不会受到重视。 这边的闹将,鲜卑各部只是冷眼旁观,至于汉军怎么处理拿他们也不关心,不过还是想看看汉军会怎么样,此时被推倒的那名兵卒爬了起来,心中一片愤然,但是望着野利雄的身影却是有些无奈,正迟疑着,身后其他的忠勇营的兵卒也都围了上来,在这兵卒身边围成一团,领头的什长更是一声高喝:结阵,将军有令,边市有人寻畔滋事者格杀勿论,有强买强卖者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登时二十人结成一个长枪方阵,前面盾牌顶起,尽管明知道对方人多,加上还有野利雄这样的人物,但是这些天以来随着刘猛在草原纵横,一身胆气早已经养了起来,却也并不畏惧,再加上被刘猛操练的已经习惯结阵杀敌,自然不会迟疑,一听到军令几乎是本能的就朝前逼去,根本不敢考虑胜败生死,军令如山由不得任何人退缩。 第九十一章 欺负人 忠勇营缓缓逼近,一股肃杀之气远远逼来,一旦结成阵型那就不是单纯的二十个人那么简单,这就是为什么一般的江湖高手在军阵之中不能施展的原因,即便是野利雄这样的莽人见状也是脸色一紧,这一队汉军和以前见过的不一样,一旦结阵,那股子肃杀之气让人隐隐生畏,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族人都集结在他的身后,全都掏出兵器准备迎敌,一时间场面气氛紧张起来,这二十名汉军能杀得过羌人吗? 旁边的鲜卑各部都只是冷冷的观望者,谁也没有出手偏帮的意思,无论是羌人还是汉人赢了都无所谓,甚至全都死干净了才好,不过对于汉军所表现出来的气势却是心中暗自惊奇,毕竟自张焕身死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汉军。(..info) 且说两军分作两阵,羌人不动,汉军却在慢慢逼近,脚步声声,甚至没有人大声说话,只是远远地望着这种场面,眼见着就要靠近了,却不想就在此时,却忽然从远处射来一支利箭,不等羌人有反应,便听见一声惨叫,一名羌人当场被射杀在此地,尸身还被利箭的力量带出几步才跌落的,惨叫声打破了此时寂静的场面,让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 当然最是愤怒和慌乱的却是野利雄和摩蟞部的族人,一时间回头看看那被射死的族人,在愤怒的朝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却正见一名年轻的汉将正一脸淡然的领着两个大汉不疾不徐的走来,而射箭的正是汉将左边的那名黑大汉,三人神色不变,只是就那么走着,丝毫不带火气,望向野利雄和摩蟞部族人的眼光也不见有什么杀气。 将军和摩蟞部的人惊疑不定不一样,忠勇营的人寻踪望去,可不是刘猛领着典韦李彪已经缓缓走来,忠勇营将士登时有了主心骨,别说一个野利雄,就是是个百个,只要有将军三人在此也没有人害怕。(..info) 欢呼声落下,忠勇营将士随即精神一振,身子挺得更加笔直,脸上也现出浓浓杀机,每一步都是那样坚定不移,刘猛的出现无疑让忠勇营无所畏惧,仿佛此时对面的野利雄等人已经是死人,根本不值得在意什么。 所有的变化都落在了野利雄的眼中,纵然没有见过,但是汉军的喊声却告诉他,对面的青年只能是一个人,那就是最近风头正紧的刘猛,而那两个大汉便是典韦李彪,三人的名号已经响彻草原,野利雄不是不知道,虽然先前不在意,但是如今一箭,心中却不由得打了个突,一时间竟不敢妄动。 野利雄不动,但是忠勇营正在逼近,此时刘猛一摆手,忠勇营令行禁止,登时站住了脚步,不管为什么只要是命令就必须服从,但是一身杀机却不曾稍减,只是死死地盯住了摩蟞部族人,恨不得此时就冲上去杀他一个痛快。 却说刘猛缓缓走来,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眼中望着摩蟞部众人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即便是一直在笑,但是眼中的杀机却不曾变,不知几步,终于走到了野利雄不远处,此时才算是开口说话:刚才我大老远就听见你那大嗓门,不是挺凶的嘛,在我的市集上也敢如此呵斥休屠部的朋友,分明是不将我刘猛看在眼里的,怎么见到我本人却不说话了,现在心里是不是很想杀了我,我猜的没错吧,我大哥射杀了你的族人,你应该恨我们的,那为何还不动手,恩 所有人都以为刘猛此时一定是疾风暴雨的呵斥野利雄,甚至此时就下杀手,却不想刘猛竟然淡淡的弄出来这么一番话,确实让所有人都很意外,只有典韦李彪两个当事人随着哈哈大笑,一副不将野利雄看在眼中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 漫说本来就是满心的杀意,此时被刘猛一阵嘲讽,向来张狂的野利雄那还受得了,不由得怒吼了一声:混蛋,看我不将你的头扭下来当夜壶 话音落下,野利雄便已经大步朝前窜出,也不使兵器,只是仗着自己大力,一拳已经朝刘猛砸去,虽然莽撞,但是其实野利雄双眼却落在典韦和李彪身上,对于身形并不高大的刘猛并没有多在意,看这模样也是不能和自己相抗的,而真正需要防备的是典韦李彪,这两人一看就是不好相与。 但是谁也想不到,即便是野利雄虎虎生风的这样攻向刘猛,三人之中却没有一个人动弹,只是冷笑着看着野利雄,脸上的嘲弄之意更重,甚至典韦李彪都没有出手相护刘猛,这实在是有些怪异,其实说回来也就无所谓,刘猛不是弱者,典韦李彪也知道刘猛自然不会站在这里挨打的,毕竟当日李彪是深有体会,这野利雄看上去虽然威猛,但是明眼人看得出力气并未使尽,明显的还留着后手,再说野利雄绝不比李彪更强,李彪当日都被刘猛的一套打穴拳折磨的那么惨,野利雄怕是也躲不了。 这并非是刘猛真的有多厉害,其实打穴拳也罢,说到底还是小巧功夫,讲究四两拨千斤,当日看似刘猛正面迎敌,但是却绝不是和李彪拼力气,刘猛向来精明,又怎么会干这傻事,再说野利雄没有动兵器,所以典韦李彪就没有着急。 只是谁也想不到,这一次刘猛却是如此的出乎意料,双眼望着野利雄嘲弄之意更浓,人却不曾躲闪,只是轻轻抬起一只手,然后就等着野利雄靠近,一直到拳头离着刘猛还有一步远,刘猛双眼忽然爆出一蓬精光,却是猛地一只手探出,生生朝野利雄的拳头迎去,然后就和野利雄的拳头搭在一起,人却丝毫不曾动弹。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刘猛的手随着野利雄的拳头不为察觉的往回一缩,带的野利雄不曾防备,本能的也就往前一冲,诸位看官或许觉得这样拳风更冲,但是其实不然,因为这一下不是野利雄本身所为,便已经打破了野利雄的根本,反而让这一拳失去了原本应该有的力量,脚下一滑,野利雄本能的就去稳住下盘,这一来拳头的力气便不足,就在此时,刘猛却是猛地一震手臂,手臂带着野利雄的胳膊猛地抖了一下,然后用尽力气朝外送去,整个人反而朝前逼近了一步,这一步直接撞进了野利雄的怀里,一送加上这一撞之力,竟然生生将个头巨大的野利雄给掀翻出去。 这便是卸力打力,多半是野利雄分身兼顾典韦李彪的下场,但是手法太快,一般人也就看不出来,只是看见刘猛伸手抵住野利雄这一拳,然后猛地一撞,就将野利雄给撞飞出去,然后野利雄便朝后飞跌,一个屁股墩就摔在地上,正如推金山倒玉柱一般,摔得好不坐实,甚至激起尘土飞扬,这场面实在是让人惊讶。 即便是跌坐在地上的野利雄也绝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下场,一时间呆呆的出神,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而此时典韦李彪却是微微一皱眉头,不管刘猛怎么做到的,但是刘猛绝不该和野利雄拼力气,所以典韦当先一步踏出,挡在了刘猛面前,而李彪也随后一步踏出,与典韦隐隐并列,只是一脸阴沉的望着野利雄。 刘猛没有什么表示,却是站在那里,只是一脸嘲弄的看着野利雄,谁又知道他的手其实还是有些生疼,只是刘猛不说就没有人知道,而此时野利雄也反应过来,可是死活不相信这一切,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刚才的异状而已,猛地一声虎吼,从地上翻身而起,脚下一用力,便已经又冲了回来。 却说野利雄这一次可没有再留力气,全力以赴的一拳朝着典韦当面砸来,可惜却是选错了人,这一拳砸来,即便是李彪和刘猛也丝毫不为其所虑,甚至没有出手相帮,只是冷眼旁观,拼力气和曾用他们出手相助,这天底下想要再找出比典韦力气更大的人,那却是难上加难,最少不是他野利雄。 典韦一声冷哼,可没有一点花招,只是双眼炸开一道寒光,猛地一拳就砸了出去,身形不动,生生双全撞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这一声之后,典韦身子微微一晃,却是一步未退,只可怜野利雄却是闷哼一声,身不由己的朝后退了几步,一时间心中巨震,不敢置信的看着典韦,终于知道遇到了真正的霸王。 一时间野利雄呆住了,只是惊疑不定的望着典韦,竟然忘记了再出手,这迟疑了片刻,李彪却是不干了,论力气李彪绝不比野利雄差,如今刘猛典韦都出了风头,只有自己还不曾动手,这种露脸的事情怎好少了他李彪,所以眼见野利雄还在发呆,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朝前一步踏出,一伸手朝着野利雄指去,一边瓮声道:丑货,你和他们都打了,和我还没有打,是不是瞧不起我,来,我李彪和你在大战三百回合。 三百回合是不用了,话音落下,李彪只是咧着嘴等待,却不想野利雄一时回不过神来,只是呆呆的望着李彪,这让李彪大感丢人,自己说了一番话,结果没有人理睬,可不是很丢面子的事情,不由得一阵恼怒,猛地一声大喝一拳朝野利雄砸去 第九十二章 折磨 你姥姥的,爷爷叫你动手,你竟然敢小瞧我李彪,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李彪的厉害李彪是真的怒了,这被人无视的滋味可不好受,还是在这无数人面前,其实李彪是多想了,在场之中就没有一个笨蛋,都看得明白野利雄这是被震撼了,一时间缓不过近来,不过李彪一看就是那种憨人,怎么说也没有人计较,当然大家也想知道一下李彪和野利雄到底谁更猛一些,也就乐的看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再说李彪一发威,带着怒气一拳砸出,野利雄此时终于缓过劲来,哪还敢迟疑,只是迎出,但是别忘了,这一次换做李彪率先进攻,他野利雄可不是李彪,站在这里不动硬生生的承受着这一拳,却是根本吃不住劲,两拳砸在一起,只听见野利雄一声闷哼,身不由己的退了两步,而李彪却只是顿住身形,其实是差不多的,但是李彪最少落得面子上好看,当然明眼人眼中就不一样了。 这李彪得势不让人,猛地一声大吼,便一拳接一拳的朝着野利雄砸去,根本就没有任何花招,偏偏野利雄也是一力气见长的,自然不会躲闪神的,只是一拳一拳硬拼,结果这一阵拼下来,野利雄却是一步差步步差,只是不停的后退,一时间那里缓的过手来,生生被李彪砸出了十几步,慢慢地就退回了族人之中。 再说野利雄被逼成这样,原来随他一起来的族人,此时也都惊骇莫名,这天下究竟怎么了,今天倒是犯了哪一门子霉神,怎么一个个的都比野利雄厉害,这可怎么混下去,一时间心中都是惴惴不安。 眼见野利雄被一拳砸的不由得推进人群,李彪还不肯收手,只是有时比来,一拳又将野利雄砸的飞退,却不想此时有摩蟞部的族人起了阴暗的心思,竟然不声不响的一短刃朝着李彪身后扎去,希望结果了这个猛汉,至于典韦刘猛再说吧,不行就用人海战术,这一记抽冷子够阴毒的,这要是一刀扎在李彪后心,还不结果了李彪才怪。 只是李彪大战方酣,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一动,难道就要丧命于此不成,便在此时,那出手偷袭的人却是忽然一声惨叫,却原来是刘猛早就小心,见有人起意偷袭李彪,早在一开始也不敢自己想的对错,只是一把抓起腰上的强弩,便已经扣动了机扣,果然是救了李彪一次,将那人射成重伤。 一声惨叫打破了所有的局面,所有人都是一惊,李彪也是猛的顿住脚步,下意识的回身望去,而且还退了几步,看着那族人握着短刃,一张脸登时阴沉下来,却如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李彪是憨,但是却并不傻,自然看得明白是有人要偷袭自己,如何一颗心不会大怒,猛地啐了一口:鸟蛋,想要偷袭你爷爷,我他妈的活撕了你 说到做到,李彪也是怒急,浑然不顾其他,只是猛地一步窜了过去,果真抓着那贼人的两条腿给举了起来,可怜那摩蟞部的贼人早已经重伤待死,自然没有反抗之力,被李彪举了起来,却听李彪哇呀呀一阵大吼,然后用尽一身力气,猛地将双手朝两边一分,李彪也有千斤之力,激怒之下自然是毫无保留,力气用尽,竟忽然真的将那人给活撕了,抓着两只脚猛地一劈,那贼人整个人就从胯间裂成两半,甚至来不及惨叫一声,鲜血飞溅,内脏都洒了李彪一身,花花绿绿的肠子从李彪脖子上挂下去,看上去就好像一尊魔神,好不让人恐怖。 眼前这一幕没有人说话,都被这一幕所惊呆,尽管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但是却还没有见过这样惨烈的场面,加上李彪活撕了那人之后,却还是哈哈大笑,一副疯狂的样子,却更是让人心寒,一时间鲜卑人也好,匈奴人也罢,甚至于羌人都是肝胆欲裂,尽管早有死的准备,但是这样死也未免太残忍了一点,更有人忍不住一下子吐了出来。 场中只剩下李彪张狂的大笑,原来小声的议论也没有了,被李彪丢在地上的两半尸体看上去说不出的恶心,但是更多的是震撼,草原上崇敬的是英雄,即便此时李彪和英雄贴不上边,但是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杀神,可以不尊敬,但是绝对是害怕,就是死也没有人愿意这样死,所以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动弹。 笑个屁,弄得这么脏,还不快自己去给我洗洗,不然今天就别回大营,恶心死了,身上撒的那是粪吧说话的是刘猛,其实刘猛此时也有些反胃,但是却明白此时是最好的震慑的时候,而震慑并不是疾声厉色,而是如此时淡淡的话语。 李彪听到刘猛淡淡的话,笑声戈然而止,一时间呆了一下,登时尴尬起来,还在迟疑,却听刘猛哼了一声:我的话没有听到吗? 啊了一声,李彪尴尬的一笑,哪还敢迟疑,赶忙收拾起那两半尸体,然后拖着就走,在地上留下一道血迹,只是真的去清洗去了,说到底李彪对刘猛是怕极了,不但是因为打不过刘猛害怕,更多的是尊敬,几乎想都不会想就会听从刘猛的话。 李彪的听话让所有人都在沉默,李彪这样的杀人魔王都这样听从刘猛的话,丝毫不敢反抗,那么这个刘猛又是如何可怕的,一时间心中无不在猜测刘猛的手段,但是谁又能猜得透,只有熟悉刘猛的屋引那赫却是心中对刘猛顾忌更甚。 再说此时野利雄也反应过来,族人如此被杀,自己情何以堪,再加上被典韦刘猛李彪如此羞辱,自然是悲愤莫名,知道自己今日是要倒霉了,只是一贯的强者心念,让野利雄却是放弃不得,更不会认命,只是虎吼了一声,竟然朝着典韦刘猛又行冲了过去。 只是此时却又更让人想不到的事情,眼见野利雄冲上来,本来典韦要上前应战的,却不想却被刘猛一把拉住,刘猛只是笑呵呵的道:大哥先不用杀他,这些人留着正好震慑其他人,带我和野利雄再好好玩玩再说。 典韦一呆,刘猛却已经快步迎了出去,你道刘猛为何会如此,其实却是摆明了要好欺负人,刚才野利雄和李彪不知拼了几次拳,力气先不说快要耗尽了,就连拳头都是生疼生疼,刘猛看得明白,此时不过是捡便宜而已。 一步踏出,刘猛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拳砸出,不闪不避,却是用上了巧劲,和野利雄拳头撞在一起,身子一晃,这一瞬间卸去了大部分的力气,随即胳膊一顶,竟然将野利雄的拳头硬抗了回去,这也就罢了,偏巧刘猛身子一顿,虽然一时间胳膊发酸不能出拳,却是猛地一脚踹出,这一脚更是刁钻古怪,踹在了野利雄的小肚子上,便是野利雄铁人一般,也经不起这一脚,不由得闷哼了一声,朝后退了两步,还没有缓过劲来,却又被刘猛迎上来,只是一拳朝他砸来。 野利雄不敢迟疑,赶忙抬起拳头迎上去,只是一时间气力不续,更惨的事这一栋小腹生疼,就好像扭在一起一样,这还不算,刘猛这一拳更是刁钻,眼见相撞却见刘猛手一番,猛地击打在野利雄的手腕上,让野利雄只感觉整条胳膊一麻,便再也没有力气,却又被刘猛一脚给揣在肚子上。 野利雄仓皇后退,刘猛不疾不徐的逼近,接着又是一拳,野利雄虽然难过却不敢迟疑,依旧一拳迎上,只是一只胳膊无力,偏偏刘猛依旧是手腕一翻,一记打穴拳就砸在了野利雄的手腕上,和刚才的哪一出分毫不差,野利雄酸麻更甚,只是更加无力,好在这一次乖觉,刘猛抬脚就踹,野利雄却是提前退了一步,到底没有踹上,让刘猛嘿了一声:也学乖了嘛 可惜接下来,刘猛却是一记接一记不停的攻过来,逼得野利雄不停的后退,一只胳膊已经抬不起来,只能用左手,但是左手毕竟不方便,再被刘猛不停的用打穴拳极大,不过几下又抬不起来了。 不知退了几步,野利雄心中悲愤,此时双臂就好像不是他的,根本就抬不起来,此时除了挨打便只有在心中发泄怒气,只是怒火却已经消退,只剩下一腔的悲凉,没有想到看上去最弱的刘猛也是这样强横,不过此时刘猛已经不再理睬他的双臂,而是在不停的攻击他的双腿,且是腿弯之处,让野利雄有苦说不出。 终于有人按耐不住,摩蟞部的族人眼见野利雄被打成这样,心中便知道要糟,有几人对望一眼,便悄然的朝刘猛靠了过去,却不知道刘猛可是早就在注意他们,此时他们靠过来并不出刘猛所料,心中暗哼一声,脚步忽然一顿,却已经见那些人持着短刃长矛杀了上来。 此时异变忽起,典韦和忠勇营都还离得远,一时间就远不及,只有靠刘猛自己,此时刘猛哼了一声,身形忽然快了起来,猛地一转,脚步瞬间横移出去,却已经抽出了军刺,眼光锁定其中一个,已经翻身迎了上去 第九十三章 收获 眼见就要撞上,刘猛身子忽然一矮,脚下爆发,闪过短刃,却已经合身撞进了那摩蟞部族人的怀里,军刺一瞬间刺进了那人的心房,看也不看,却猛地一撞,将这人撞得已经迎上了另一名族人,将那族人挡住,而刘猛接着者一瞬间却已经超另一个扑去,身形在扑出之际连转,格挡开一杆长枪,随着撞了过去,军刺已经扎进了那人的脖颈,随手一转,在冲出之际,鲜血已经喷出,刘猛却再也没有看过那人一眼,只是朝下一个扑去。 当一刀将最后一名摩蟞部族人割喉之后,眼光森森的望向其余的摩蟞部族人的时候,那些刚才还在蠢蠢欲动的摩蟞部族人,此时一个个呆若木鸡,刘猛的的杀人手法是如此的娴熟,是如此的干脆利索,绝不拖泥带水,这是练了多么久才能练出来的,对刘猛这种人,即便是想来凶横的摩蟞部也彻底的畏惧了,什么叫做楞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大体不过如此,一时间没有人敢动。 刘猛站在场中,脸色只是冷然,却没有怒气和杀气,只是淡淡的眼光扫过众人,正要说话,却不想此时野利雄再也坚持不住,双膝忽然一软,竟然猛地跪倒在地上,让刘猛也是一呆,其实这可不是野利雄心里想的,而是双腿刚才被刘猛多次极大,此时才挺不住了,这才会跪倒在这里。 不过刘猛也会变化,眼见野利雄跪倒,心念一转,却忽然淡淡的道:既然你下跪求饶了,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一次不杀你们,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赶在我的边市上闹事就要接受惩罚 话音落下,不等其他人反应,便猛地一摆手:将摩蟞部的人全都给我抓起来,一个个给与我绑好了捆在木杆上示众两日,竟是今后之人,凡有在朔方边市上闹事者下场只会比着更惨,必将格杀勿论,将死了的人头割下来,挑在旗杆上,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这里是我朔方的便是,公平公正,容不得任何人在此撒野。 诺忠勇营兵卒大吼一声,士气大振,登时如狼似虎的朝摩蟞部众人冲去,而此时摩蟞部众人却是已经彻底的寒了胆,只是稍一迟疑,就被忠勇营的人给安在哪里,随即有人上来给绑了,然后领下去捆在旗杆上示众。 野利雄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看到主人已经放弃了抵抗,忽然又觉得说不出嘴,或者说没有意义了,一时间只是最后化作一声叹息,任凭忠勇营的兵卒上来将他捆了,只是他也实在是挣扎不了,只能被捆在旗杆上示众,让所有人都记住,此地是决不能闹事的,至此之后,每一个前来互市的部落和人员,却再也没有人尝试,这一次的杀戮,和刘猛李彪的凶狠毒辣,在人群之中广为流传。 刘猛并没有再纠缠下去,处理了野利雄之后,便径自到了匈奴人休屠部走去,监视了刘猛的狠辣之后,休屠部的众人眼见刘猛走来,都是不由得脸色一变,甚至都是一紧,却又不敢乱动单,只是隐隐的靠在一起,不知道刘猛要对他们做什么,幸好刘猛在他们几步外就停住了,很意外的朝他们微微一哈腰,然后一抱拳道:对不住了,休屠部的诸位朋友,是刘猛没有做好,害的各位热了一场烦恼,刘猛在这里给你们道个歉。 休屠部的人一呆,一时间反应过来,却是纷纷忙着给刘猛回礼,而且是最尊重的大礼,由头人第一个,朝着刘猛半跪在地上,双手抱胸,只是略有些激动的朗声道:将军高义,休屠部感激将军,以后愿为将军的朋友 这是做什么,是我刘猛对不住各位,快快起来刘猛此时并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赶忙将众人扶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猛却不知道,只是自己这一个唯一见的举动,却让后来自己平添了一大臂助,为将来平服匈奴气到了很大的作用,这是后话此时不表,刘猛此时只是拉着那休屠部头人的手呵呵笑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以后但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朝我刘猛说就是了,只要愿意和我刘猛交朋友的,我都会以朋友对待,绝不会让朋友失望,在这里的边市上,所有人都需要按照我的规矩公平公正,不许随便哄抬物价。 这话让匈奴人和鲜卑人都松了口气,怕的是刘猛哄抬物价,只要刘猛不如此,就没有人会多事,该毕竟是他们更需要汉朝的东西,所以在刘猛这话一落之后,就有人高声道:遵从将军之命,公平公正,绝不会出现欺行霸市的事情。 谨遵将军之命随着有人喊出来,几乎所有的鲜卑人也跟着喊出来。 和诸位鲜卑各部族长有说了一番话之后,刘猛将边市的事情交给了一起而来的张泰手中,有张泰这精明算计的人,鲜卑人自然占不了光,虽然抬价还价,但是这种氛围却让鲜卑人也感到不错,刘猛的态度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不过所有人都喜欢这样,一时间边市上热情如火,所有的生意都在进行,却是近五十年来第一次边市,也是最好的一次边市,经此一次之后,这里的一切都传了出去,以后有更多的人前来互市,将一处荒芜之地慢慢的变得繁华,边市从一年一次慢慢地变成了一种常态,后来竟然兴起一座大城,却是刘猛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此地也变成了各部落共同没人的休战之地,当然大部分人更是记住了刘猛的凶狠,再也没有人敢闹过事。 如此两日,大部分的部落也算是满载而归,最少所需要的盐巴都够了,也都还了一些瓷器丝绸和铁器,当然各部落之间也有交换,边市不但是汉人和鲜卑匈奴羌人的一个生意场,也是所有人的,总的来说,离开的人对这一次边市都很满意,当然有的所需没有全都换到,却是有些丧气,值得押着物资赶回去。 到了第二天的下午,边市已经散了,屋引诸部告辞离去,刘猛这才停了张泰的汇报,这一次边市,总共交换了三千多头羊羔,外加一千三百多张毛皮,还有一些药草,外加鲜卑人的奶酒之类的,所获颇丰,即便是刘猛按照市价,更是很公平,却也几乎有对半的利润,其中大多数来自于盐巴,这无疑让刘猛很欢喜,做生意总比厮杀所付出的要少得多,如此一来,朔方军就是到明年年底都能坚持下去。 一边吩咐张泰李彪等人将所有的物资押送过河,刘猛才命人将已经示众了两日的野利雄等人松了下来,然后带到自己面前,看着已经不成人样的野利雄瘫倒在自己面前,刘猛没有一丝同情,只是淡淡的道:野利雄,我爱惜你一身力气,现在给你一个机会,领着你的族人随我效力,不然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但是丑话说到前头,如果不是真心效力,你们也只有死路一条,你自己想清楚了在说话。 然后刘猛就闭上了眼睛,默默地等待这野利雄做出选择,这样的一条汉子留下来比杀了有用,所以刘猛给了野利雄一次机会,只是野利雄又是怎么想的,面对刘梦,野利雄实在是硬气不起来,刘猛对他的打击已经击溃了野利雄的信心,甚至都没有想过在和刘猛抗争,话音落下,真的在想是选择死还是选择降,羌族汉子说话那是一等一的重信诺,反而让野利雄很难下决定。 所有人都看着野利雄,两天的风吹日晒,铁打的汉子也都坚持不住了,只是望着野利雄来决定他们的命运,或者他们只是野利雄附带的东西,野利雄不降,所有人都会为之殉葬,因为刘猛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们,到底野利雄在想些什么? 野利雄呆呆的,心中乱七八糟的闪过很多年头,此时竟然特别的怀念族人和自己的女人孩子,或者是因为一腔勇气已经被消磨干净的原因,不知多久,心中忽然一阵气馁,好像真的舍不得死,至于投降刘猛,头像这样的英雄人物好像并不是很丢人,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野利雄愿意为将军效力 声音虽轻,却让所有的族人同时放下了一口气,如果是一开始众人有决心之心,但是时间久了,在死亡威胁的消磨下,终究是没有人愿意死,野利雄投降就意味着他们也不用死了,赶忙随着野利雄高声道:原以为将军效死 至此,朔方军又添了一队羌人兵卒,即便是刘猛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些羌人一旦投降,对刘猛反而是忠心耿耿的,后来有拉来了不少的羌人兵马,这才在刘猛初期的时候,给了刘猛一个很有力的支持,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当然刘猛还得了一个大将,野利雄在以后的岁月里可是没有少立下汗马功劳,这一切都是后话,收降了野利雄等人,刘猛也只是下令赶回广牧城而已。 第九十四章 大城 回到广牧,刘猛并没有时间休息,此时草原上留下的暗探已经传回消息,说素利部大利稽部莫那楼部加上普六茹部还有斶利部联合出兵两千,已经分批从云中郡悄然摸了进来,而且一方面还派兵想云中五原定襄施压,企图瞒天过海,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支奇兵,还真会被鲜卑人的阵势所迷惑,毕竟此时云中郡已经遭到攻击,几千人正在对云中郡进行劫掠,就连五原郡也遭到了攻击。(..info无弹窗广告) 接到这个消息之后,刘猛松了口气,事情终于成了,那自己也该准备了,鲜卑大军偷偷赶去长安附近的祱翎和频阳等地,做多也只需要二十天左右,也就是说自己还有二十天拿下大城,同时禁闭美稷城,在朝廷对自己有针对之前,能和美稷城的南匈奴人达成协议,或者是震慑他们,不然到时候这个匈奴中郎将可是不好落在自己头上的。 不过对于大城早有定计,所以也并不着急,只是等待这几天孙恒回来就可以进行,却派出探马赶赴西河郡提前进行侦查,等待鲜卑大军赶过去,刘猛估计着鲜卑人绝不会走兵力强横的雁门郡,那就只剩下西河郡了。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孙恒不负所望的回来了,而且还带了四十多个兵卒回来,正是从打成美稷城两边征募来的兵卒,其中大城三十名左右,剩下的十几人便是美稷城的,这些人都是贫苦无力卫生,尽管朔方军开出的条件不是很优渥,但是最少能够让一家老小活下去,尽管当兵打仗生死难料,但是这些人还是来了。 却说这一次孙恒去大城和美稷城征兵,虽然并不算是顺利,但是也没有收到太多的刁难,孙恒一路过去,所听到的百姓议论最多的就是朔方广牧这边,刘猛率军大败素利部四部的事迹,百姓们争相传诵,已经把刘猛奉做英雄,甚至茶社酒肆之地有人还将刘猛的事迹编成了歌谣,就连大城的兵卒都很敬佩,只是因为大城也常受到鲜卑各部的骚扰,很久已经没有胜利,百姓们有些麻木,此时忽然接连大胜,如何不让百姓们兴奋。 而此时大城的黄泽虽然明知道孙恒来此征兵,这有些让人犯堵,但是刘猛积威之下,竟然不敢多说什么,好在只是征兵,只要能混得下去的百姓也不会去当兵,带走了这三十多个人也算不得什么,黄泽也就没有阻拦,整日里只是闷在县衙不出来,免得看到孙恒在街上堵得慌。 至于美稷城却是不一样,孙恒出去美稷城的时候,却是受到了南匈奴单于休顿的刁难,不过刘猛盛名之下,休顿也不敢过分,只是要驱逐孙恒,不想孙恒也是精明之人,一番分辨竟然说的休顿不敢赶他,如今朝廷虽然局势糜烂,但是南匈奴还没有到敢造反的地步,前此不久,辽东张纯造反,联合乌桓寇边,还是那匈奴出兵五千,随同幽州刘虞一同平叛的,对于汉王庭还是有深深的畏惧的,虽然这几年没有了匈奴中郎将的压制,但是单于休顿却还是心中有很多顾忌,特别是刘猛新近大败鲜卑人四千大军,却是足以震撼南匈奴。 孙恒只是一句维护朝廷,如此去干汉家将领,难道休顿是要造反不成,若要造反,素能今日当死在此地,若是休顿执意,孙恒只有以死相抗,果然让休顿根本不敢如何,迟疑了很久也不敢在驱逐孙恒。 等刘猛听完了孙恒的讲述所有的经历,却是一张脸一张沉寂下来,闭上眼睛沉吟了很久,才忽然睁开眼睛,只是冷哼了一声:孙恒,明日就随我率军赶赴大城,要将大城暗下来再说,黄泽 孙恒不知刘猛如何想法,但是却不敢不从,只是一抱拳:诺谨遵将军之命。 再说一夜无话,第二日刘猛编辑喝了孙恒新近招募的兵卒,还有野利雄等四十多名羌人骑兵,全都不穿衣甲,不持兵器,然后领着典韦,却将李彪留下,万一有些事故正好应付,这边吵大城出发。 此去大城不过两天路途,其实大城已经极其靠近西河郡,比起美稷城还要靠南一些,县令黄泽是领地是举得孝廉,如今已经三十多岁,在大城经营了将近八年,将大城经营成了一个雄城,鲜卑屡次寇边,都没有能攻破大城,不说有多大功绩,却也是卫护了一方百姓,让大城免受鲜卑劫掠。 只是近年来,黄泽就有些尴尬,朔方军五城被破,太守战死,而新任太守以及一众官员不肯赴任,让朔方郡成为无人管理的状态,大城便成为一座孤城,西河郡也不敢接手,朝廷糜烂,董卓把持朝政,竟没有人理睬朔方这里,黄泽内外无援,日子过得也很难受,但是慢慢地天高皇帝远,而且没有人管他,竟然已经喜欢上这种日子,更将大城当做他私人所有,还想着传给儿子。 但是黄泽这人据刘猛所了解,却有一个最大的不足,虽然占据一城,但是却没有足够的魄力开疆扩土,只是想抱住现有的城池,再加上此人不愔武事,若非帐下有县尉廖飞勉强支应,却是早就被破城了,但是随着如今鲜卑越来越强大,大城的日子也真的不好过,黄泽是有苦恼又无奈,却又不愿意上表朝廷求援。 刘猛了解黄泽的想法,当一个土皇帝岂不是来得更好,现在朔方郡没有了太守,而且董卓作为并州牧也没有经历理睬并州,并州本身就是一团乱麻,黄泽就是想找个上级官员都不可得,说难听点就是没爹没娘的孩子,就是打下来了也没有人理睬,最多就是在道义上职责一下,但是如今刘猛谋求匈奴中郎将,这一点指责也不愿意背上,所以刘猛便将崔旸也带上了,至于崔旸却什么也没有说。 着许多年过来,崔旸从当初的那个什么也看不惯的年轻人,早已经洞悉世事,刘猛这一次去大城究竟是为什么,崔旸心中门清,在崔旸看来,刘猛拿下大城几乎是毫无疑问的事情,但是究竟是如何手段确实还没有定论,唯一的区别就是死多少人,再看刘猛如今摆出的这架势,前面是大城征募的兵卒,这是礼数,也就是让他崔旸劝降黄泽,后面是羌人骑兵,刘猛加上典韦野利雄,这是摆明了不降就要强攻,或许刘猛还有其他的盘算,崔旸一时间猜不透,但是大城是必破无疑,因为刘猛可不是鲜卑人,刘猛善于厮杀,况且如今挟大败鲜卑的威势前来,大城的兵卒究竟还有多少战力可就不好说了。 尽管崔旸什么也没有问,但是心中却已经有了主意,刘猛到现在不和自己商量,摆明了自己的意见并不重要,拿下大城是必须的,崔旸无力反对,那就只有尽量减少杀戮,再说刘猛占据朔方,如今收拢大城也是早晚的事情,这一点上崔旸反而认同,所以崔旸心中已经打好了主意。 正是因为此,崔旸一路上和刘猛也是有说有笑,不是指点着土地河流,谈一下农耕上面的事情,这第二日的旁晚时分就已经到了大城城下,不过天色擦黑,刘猛却是并不立刻对大城做什么,只是大手一挥:兄弟们就地扎营,所有人等待命令。 随即开始扎营,埋锅造饭,但是随着朔方军的到来,大臣的守军便开始紧张起来,远远地看到一个刘字大旗,却如何还不知道朔方境内刘字大旗代表着什么,自然有人赶忙去回报县令黄泽和县尉廖飞,此时各自在家正准备吃饭的二人等是给吓了一大跳,刘猛率兵犯境,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二人那还猜不到,自从孙恒前来征兵就已经隐隐的觉得不对,如今果然来了。 廖飞不敢迟疑,饭也顾不得吃只是匆匆赶去了黄泽那里,此时黄泽正在客厅发呆,见到廖飞来了,却是满脸的惶然:廖大人,这一次可是要出大问题了,不知如果刘猛强行攻城,廖大人可有退敌之策。 闻言廖飞只是一声叹息,二人相处日久倒也不拘俗礼,只是径自坐在黄泽身边,不由得摇了摇头:没有妙计,不过是依仗城池之坚固勉强应付罢了,素闻刘猛善兵,而且手下典韦更是以一当百的猛将,如果破城而来,那我真不知如何抵挡了 黄泽一呆,尽管不善武功,但是对于刘猛典韦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此时刘猛率军一道,心中却是不免惶然,此时见廖飞这般说话,心中更是没底,不由得叹了口气:想刘猛虽是白身,还应该有晋身之想,当应该不会强行攻城吧。 廖飞只是苦笑,眼前这般阵势谁敢说不会,只是叹了口气:不如此时去城上看看。 哪知话音落下,黄泽却是摇了摇头:不忙,既然刘猛还没有说话,咱们去了也没有意思,还是先吃饭再说吧。 说着拉着廖飞上桌吃饭,让廖飞却是不知说什么,黄泽此时竟然还能沉下心来,确实是不可多得,只是黄泽究竟怎么想的? 第九十五章 贼夜 再说一直到入了夜刘猛也没有动静,不曾想城上喊话,只是让城中黄泽廖飞更是心急难耐,偏偏又不能做什么,哪知道刘猛吃过了饭,竟然拉着崔旸聊起了农耕上的事情,这一聊就是到了丑时,直到崔旸有了倦色,刘猛才止住话题,不过崔旸临走之际,刘猛却是拉住崔旸低声道:崔大人,明日可是要劳烦崔大人开导一下黄县令,大城本为朔方的辖地,如今五城归一,难道大城就能独立于说防止外吗,希望还是不要兵戎相见的好,况且崔大人应该明白,想要对抗鲜卑各部的侵扰,那就需要兵员,如今朔方一地却只有大城还能征兵,所以 旸明白,将军不用再说,旸必然权力劝解黄大人,希望黄大人能够明白如今的局势,不敢不尽力。崔旸一拱手,心中叹息了一声,到底刘猛还是露出了獠牙,偏偏崔旸无力拒绝,便算是为了百姓吧。 看着崔旸悠悠的走了,刘猛挑了挑眼眉,劝降黄泽的事情,整个朔方却只有崔旸才有这身份和手段,其余的人是不能做到的,不然刘猛还真不想麻烦崔旸,幸好崔旸识时务,并没有让自己为难,但是看得出也并非心甘情愿的。 心中胡思乱想,却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嘿了一声:没想到崔旸这样世事无崖,我还以为他会不肯同意呢。 说话的是典韦,此时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正咧着嘴望着崔旸离去的方向,刘猛听到这话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难为崔大人了,其实从一出发崔大人就知道这事情了,如何会不答应,如果真的不答应就不会跟着来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或许都从我派孙恒前来大城试探黄泽开始,崔大人就已经知道事情究竟会怎么样了。 典韦嘿嘿笑着不说话,这些事情他才懒得猜呢,此时到来是有事情的,朝着黑夜中巍巍而立的大城城墙望去,却是脸色一正低声道:兄弟,咱们几时出发? 再等等吧,如今天色尚早,还是等到寅时再作计较,那时候城中守军皆是已经疲惫困倦,咱们在行动就不会被发现了,大哥不如先回去睡一觉,到时候我去招呼大哥就好了。刘猛回头看了典韦一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嗯了一声,典韦应下来,只是转身回去了自己的大帐,而刘猛也回到大帐睡觉去了,只是不知二人究竟商量什么勾当?却是崔旸并不知晓,想必也不是什么好勾当。 再说一夜无话,正如刘猛所想,大城中的兵卒哪里能睡得着,外面凶名在外的刘猛率军而来,明摆着来者不善,谁知道会不会趁夜攻城,自然没有人睡觉,就连廖飞也不放心,上来巡视良久,哪知道朔方军却是一直没有动静,慢慢地大城的郡兵却是没有了精神,已经开始困倦,不知不觉也就到了寅时,见久久朔方军大营那边丝毫不见有异动,兵卒们也就有的开始迷糊起来。 寅时一到,刘猛也自然醒来,却并不穿上衣甲,而是去了一身黑衣换上,只将军刺揣在怀里,便悄然的从大帐之中溜了出去,值守的护卫自然不会多事,更不会泄露刘猛的行踪,有的刘猛去了典韦大帐,却不想典韦早已经换了一身黑衣在大帐之中等待,二人见面只是相视一笑,便出了大帐隐在黑夜之中,朝着大城的南城墙摸去。 二人不怕绕一些远路,反正天亮之前能进城就行,再说黑夜里穿着黑衣也不容易被发现,终于半个时辰之后,便到了南城墙下,此时城中三百兵力其中有二百集中在北城,其余三面城墙只有一百守护,再说此时到了寅时,兵卒们早已经熬不住了,久不见动静,大部分也都迷糊过去,躲在城墙的背风处只是呼噜声打破了夜的宁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树荫里,沿着杂草慢慢地靠近城墙,刘猛和典韦很小心,生怕弄出动静,幸好微微的北风吹起野草沙沙作响,到底遮掩了脚步声,天黑夜重无星无月,很难看的更远一点,反而是城墙上的火把照映着,城头上兵卒的身影依稀可见。 终于有靠在城墙下,却没有被守军发现,二人也着实松了口气,不过此时还没有真正过去,刘猛朝那典韦看了一眼,只是轻轻点头,典韦无声的咧了咧嘴,半蹲下身子,双手扣在一起,朝刘猛一点头,刘猛也不迟疑,只是身子微蹲,然后猛地一用力拔起身子,登时整个人腾空半人来高,典韦讲授朝前一送,刚好接住刘猛,只是微微一沉,之后猛地用力向上一抬,便将刘猛抛了起来,不过一丈五的城墙,刘猛这一接力,便已经扣在了城墙边上,然后挂在那里不动。 仔细倾听着动静,却没有兵卒,最近的呼噜声好像也隔着好几步,刘猛待了一会,确定没有人走动,再说刘猛也是选择了两支火把的中间,确定没有动静之后,这才轻轻地勇力撑起身子,探头朝城墙上望去,隔着十几步才有一个兵卒站在火把前值守,不过此时也是靠着城墙迷迷糊糊地,底下还堆了一堆草,上面躺了几个兵卒,原来兵卒们很冷自然是靠在一起取暖,旁边还有点燃的火堆,火焰生腾,却让此地显得更黑暗。 深吸了口气,猛地用力刘猛就翻了上去,落地的时候像一只山猫一样无声无息,然后就靠在了墙上,紧紧地贴住,从远处往这里一片黑暗,穿着黑衣的刘猛真的不容易发现,只是这样刘猛也不敢大意,死死地盯住那边的兵卒。 好半晌,确定没有人发现自己,这才接下腰上的绳索,然后慢慢地丢下城墙,将典韦接应上来,只是当典韦落地的时候,那一声脚步声好像很响,将典韦和刘猛吓了一跳,二人靠在城墙上,双手握紧兵器,万一被发现随时准备厮杀,不过幸好那边的兵卒根本没有听到,只是二人虚惊一场而已,其实远一点就被风声掩盖。 过了好一会,确定二人没有被发现,这才将绳子收上来,然后顺着城墙丢下去,再然后二人沿着生孙溜了下去,之后没入城中的胡同之中便再也注意不到了。 终于进了城,二人也不敢大意,好在城中并没有巡逻的兵卒,不过音乐的却有狗的叫声,二人值得避开有狗的巷子,在天亮之前就已经到了离着县衙不远的地方,远远望去,县衙里火把通明,有兵卒不停的走动,一时间竟然无法靠近。 怎么办?兄弟,这些巡逻兵可不好搪塞,过去的话很难避开他们。典韦皱了皱眉,眺望着那些巡逻兵,却没有把握不被发现溜进县衙。 刘猛也是皱着眉头,好半晌,好像想到什么,只是吁了口气,四处看了看,终于眼光落在一处民宅上,不由得嘿了一声:不着急,不如等黄泽除了县衙再进去,到时候天一亮反而没有这么小心了,咱们先去这一家呆一会。 典韦一呆却不说话,只是到了大营,刘猛这边在土墙上一扒,便借着力道翻了进去,然后过去轻轻将门栓打开,典韦便跟了进来,之后小心闩上门,刘猛典韦二人便朝房门摸去,只是这家人也在里面将木栓销上了,推也推不开。 刘猛点了点头,将军刺取出来,然后从门缝里探进去,轻轻地拨弄,一点一点并没有声音,半晌,在天快亮的时候才终于拨开了,幸好天冷没有人愿意早起,二人将门轻轻打开,身子一闪就溜了进去。 屋里的人正睡得香,却根本不知道有人溜了进来,一直到刘猛典韦摸到炕边上,只是黑乎乎的看不清什么,但是也看得出来炕上躺着一家五口,两个大人三个孩子,二人一使眼色,只是摸过去,隔江兵器架在大人的勃颈上,然后一使眼色,这才推了推那一男一女,屋主人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只是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被被堵上了嘴,然后听到有人沉声道:别叫唤,不然杀了你们全家 正准备叫唤的屋主人登时被吓住,一时间也不敢叫唤,只是钠盐去往孩子,幸好孩子此时睡的正香,屋主人才算是放心下来,耳听刘猛淡淡的道:只要你们不乱喊我就不会伤害你们,我不想伤人。 屋主人被兵器逼住自然别无选择,也只有乖乖听话,随即刘猛点亮了火把,挨个将孩子唤起来,一个个又给绑起来,才将屋主人二人放开,让他们准备早饭,准备热水,二人自然不敢有违,倒是吃饱了饭,刘猛和典韦轮流休息了一会,一边还要关注着县衙的动静。 一直等到天色大亮,城墙上传来动静,有兵卒匆匆赶来进了县衙,按着时辰算来,应该是崔旸正准备劝解黄泽的时候,想必是兵卒回来报告这情况,并不出所料,不过一会而已,黄泽便在兵卒的护卫下匆匆的去了城墙毛线呀中便已经没有兵卒在护卫,二人将那一家人捆起来,之后便翻墙溜进了县衙之中。 第九十六章 谈判 却说黄泽上了城墙,远远地就望见朔方军的营寨之前站了一名儒生,虽然看不清模样,但是根据其衣服却能看得出是一名青年,一时间很是疑惑,只是扭头朝身边的廖飞道:廖大人,你说那个就是刘猛吗?怎么会是一名读书人? 廖飞也是很疑惑,哪里能回答黄泽的问话,不由得摇了摇头苦笑道:大人,我也没有见过刘猛,不过听说刘猛长于军阵,每每沙场上都会率先冲入敌阵身先士卒,观此人可不像是会武艺的样子,想必应该不是刘猛,你瞧此人过来了 却是崔旸见到城头上来了喘着官衣的人,变猜到应该是黄泽,这才催马上前,径自到了城下百步外,然后朝城上一抱拳:城上可是黄县令足下? 正是黄泽,不是阁下是黄泽不敢怠慢,不管是谁,此时能站出来说话马必然是一个说话能算数的,一定是朔方军的主事之人。(..info无弹窗广告) 崔旸深吸了口气,真到了要说话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要劝说别人放弃真的是不好开口,但是却又不得不说,略一沉吟:在下崔旸,家父崔寔,想必黄县令应该听说过吧。 崔寔?黄泽一呆,如何不知道当年的五原太守,崔寔的名号太大,到如今在诸郡百姓之中还是多有提及,而且也听说过崔寔留下一位公子,便是这崔旸,虽然不曾见过,但是听说崔旸应该是在五原郡呀,怎么会到了朔方军之中,这也就罢了,今日怎么会出来为朔方军说话,一时间一颗心只是不由得一沉。 好半晌,黄泽才稳住心神,只是高声道:泽自然听说过崔公的大名,崔公一生为百姓解忧,领百姓发展农耕,出兵镇压鲜卑寇边,功绩无数,到现在还是百姓心中的青天,百姓还在感恩不尽,泽最是敬佩崔公。 听黄泽如此称赞父亲,崔旸心中一阵动荡,面对黄泽反而有些惭愧,不由得叹了口气,从马上翻身下来,然后躬身朝黄泽一施礼,只是沉声道:黄县令如此推崇家父,旸实在感激不尽,本应与黄县令把酒言欢,但是旸如今已经在刘猛将军那里领了督促朔方郡的事情,要为朔方百姓谋福祉,却只有愧对黄县令的高义,旸心中惭愧,今日还是要奉劝黄县令一句,大城是朔方郡的其一,是不可分割的,如今朔方郡只有大城不收鲜卑所害,刘将军与征讨鲜卑,保卫朔方百姓,只有从大城征兵,所以黄县令应该考虑一下,为了朔方百姓,还是归降了刘将军的好 崔先生乃是崔公的公子,崔公一生为国为民,怎么公子却是要劝我从了刘将军,诚然刘将军大败鲜卑,保卫朔方广牧诸城百姓,多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但是刘将军毕竟只是白身,黄泽受君恩浩荡,奉命督促大城一地,有守土之责,如何能冲了一介白身,这将陛下置于何地,成何体统,难道崔先生就不明白吗?黄泽脸色一沉,便将早已经想好的话说了出来,却是言之确确更是言之有物。 无论怎么说,刘猛一介白身只是草莽之人,如果黄泽从了刘猛,无异于从贼,等于不将汉室朝廷看在眼里,却是如何能说得过去,当然这种事就看怎么说呢,不说的话也就那么回事,但是此时黄泽说出来,别人却是无可指摘,果不其然,话到如此,崔旸不由得一愣,只是叹了口气,竟不好开口相劝。 沉默了半晌,崔旸自然不能就此恢复刘猛,况且无论如何崔旸他必须成功,不然只有看到生灵涂太,却非是崔旸所愿,况且崔旸也不认为刘猛所做就是错的,对抗鲜卑,发展朔方,无论如何需要更多的人支持,心念一转,只是呼了口气:黄县令,刘将军是真心为国为民,我崔旸也很敬佩,自从如朔方以来,见到百姓不缺吃不缺喝,没有往日的流离失所,更是 不用说了不等崔旸说完,黄泽如何不知崔旸要说什么,只是脸色阴沉:崔先生,我敬重你是崔公后人,不想让崔先生难堪,还是就此虎丘吧,请刘将军亲自来与我说话,黄泽不猜,也是陛下钦点的大城县令,还请崔先生不要让黄泽为难。 崔旸一阵苦笑,也许换做自己是黄泽也舍不得既有的权利吧,不过崔旸却又不能放弃的理由,朝城上的黄泽望去,也只是叹了口气:黄县令,这件事我说了不算,县令说了也不算,一切只是取决于刘将军如何想如何做,刘将军对大城是志在必得,一旦黄县令实在是不肯归降,只怕便是立刻起刀兵,黄县令觉得自己与刘将军争胜有几分把握,这就是旸不得不劝解县令的原因。 这才是直指问题要害,一句话足以,一开始说的那都是场面话,此时才说道关键,你不投降就要打仗,关键是黄泽能不能打得赢,如果黄泽有把握又何必来和崔旸再次废话,其实大家都明白,只是这句话让黄泽却是无法回答。 黄县令是明白人,翠堂非是被逼而来,却又不得不来劝降县令,一旦厮杀,边有无辜百姓惨死,必然的旸不敢说,但是以武功论,天下间鲜少有能和刘将军媲美者,何况将军手下有典韦李彪野利雄这般猛将,一旦开战,只怕破城只在顷刻间,到时候崔旸想象那种场面就是一阵黯然,不由得叹了口气,一旦城破,这位黄县令的下场可是不怎么美妙,况且战争带给百姓的是什么? 黄泽脸色阴沉下来,心中一股子怒气不能发作,只是盯着崔旸,不等崔旸说完,却是忽然哼了一声:黄泽质问德行无愧,上对得起陛下和朝廷,下对得起黎民百姓,刘猛无故来侵犯也就罢了,崔先生为何只来劝我投降,却不去劝说刘猛放弃,可不是和刘猛同流合污 崔旸话音登时止住,呆了好一会才幽幽地道:黄县令以为刘将军是什么样的人,当初出来朔方以一己之力抵抗鲜卑,多少次以身犯险,多少次经历生死,都是一朵胜少,鲜卑大军四千人杀来,别人都认定绝无胜理,杀入草原,只凭三百骑兵威逼鲜卑各部,到如今没有人敢侵犯朔方,此等人物哪一个不是心智坚韧百折不挠的,一旦认定一件事,就绝不是别人可以说的住的,黄县令以为旸可有那般本事? 这番话真是很精彩,一句话说的黄泽张口结舌竟然无言以对,细说刘猛的这些功绩,只是体现出一件事,那就是刘猛就一个字狠,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什么危险都敢去冒,什么事情也敢去做,说白了就是很疯狂,尽管黄泽一再告诉自己刘猛对大城有顾忌,但是谁知道刘猛会不会一下子想不开,或者根本就是一个战争狂人。 咽了口吐沫,黄泽好半晌不说话,偏偏就在此时,从朔方军大营之中有一个大汉扛着一块石头走了出来,石头上还写了一个字,好像是一个血粼粼的杀字,这大汉也不理睬崔旸,只是大步上前,一直到了崔旸身边,即便是崔旸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汉正是刘猛刚刚收服的野利雄,早就得了刘猛的命令,一旦崔旸谈判选入僵局,那就让他吧这块写上了杀字的石头送到崔旸身边,再将崔旸请回去。 这块石头足有七百斤,即便是野利雄扛着也是有些吃力,这二百多步也是累得他不轻,此时到了崔旸身边,只是朝地上一丢,便是轰的一声,砸的地上尘土飞扬,野利雄这才松了口气,朝着城上的黄泽望去,只是哈哈大笑:城上的汉家官听着,我家将军说了,你们城中谁要是能把这石头砸碎,那他就不会攻打大城,不然的话要是你不投降,嘿嘿 底下的话确实不说了,让黄泽廖飞自己想去,只是却已经明白得很,你不投降就杀进去,只是野利雄的凶猛,却让承上的人看的直咽吐沫,刘猛手下果然是多骄兵悍将,看着大汉的架势,便是几十上百人也不一定能够打得过他,真是勇猛的很,就是这等人物都拜在刘猛帐下,这让城中人信心登时去了一半。 野利雄嘿嘿了半晌,只觉得此时很拉风,想到刘猛的嘱托,确实不敢多待下去,只是朝崔旸一抱拳:郡守大人,将军说大人劝降不利,辨清大人不用再操心,至关回去就好,一时三刻之后大城就会打开城门,到时候灾情大人去劝解黄泽这蠢货。 这句话说得忒大胜,差点把城上的黄泽给气的冒烟,不过看这件事,大有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意思,看来崔旸一去,一场厮杀就在所难免,正还不知道要说什么,这边崔旸却是叹了口气,无奈的苦笑了一声,也只有随野利雄回了大营。 再说事情还没有完,崔旸这才走回去,却又一队朔方军,正是新近招募来的大城兵卒,一人扛着一支箭靶,然后来了城下百步之外就放下,也不知作何用的,放下之后竟然有匆匆跑了回去,留下箭靶却是显得很突孰,究竟刘猛还想干什么? 第九十七章 黄泽 黄泽朝廖飞看了一眼,廖飞只是皱着眉头,一脸的惊疑不定,却不想就在此时,朔方大营之中却是传来一声大喝,接着有两名随护刘猛的忠勇营兵卒策马而出,每人扛了一架霸王弩,然后直奔城下而来,及至二百步之外,忽然扣动霸王弩,登时见一批案件时笼罩了箭靶方圆,三十来个箭靶说不上多密集,但是也足足有几十步的范围,这一片箭雨竟然将箭靶悉数笼罩,一片箭雨过后,箭靶竟然多半是挂着箭矢的。 那两人有策马退了回去,或许呈上很多人不解其意,但是黄泽却是明白怎么回事,这是刘猛在向他耀武扬威,告诉他刘猛的武器之利,其实看到这霸王弩黄泽也是心中一震,菌种早有制式弩箭,但是一次只能射一只,而这霸王弩,两人出来就有这样的杀伤,难怪刘猛总是以少胜多,战欲胜必先利其器果然不假,有了这种利器,在梁军厮杀的时候,一个兵卒就能顶的上几十个,还要加上有野利雄那样的猛将。 再说那两人获取之后,却忽然又有兵卒推着一辆战车冲了出来,所谓战车就是弩车,上面是一架特制的强弩,如今经过刘猛几次改进,一次便能装上五支木刺,一次可以射出一只,重新装填却是快得很,此时弩车一出现就推到了城下二百步之外,也就是朔方军大营门口便已经停住,然后对准了那些箭靶,只是扣动机扣,只听嘣的一声,一只木刺带着劲气,枝江一个箭靶打的粉碎,去势不歇,又出去二三十步才算是落地,钉在那里让人心惊肉跳,好强的强弩,一般的强弩啊最多不过一百五十步,这种弩车竟然能射二百多步,差了将近百步,这其中的差距久战之人都明白,就算是黄泽也很明白,两军交战,如果武器差距这么大,那么武器差的一方根本就是只有挨打的份,却根本换不了手,一上来就会死伤很多,如此士气大落,说不好就会发生溃败的事情。.info 偏偏这还不算完,就在黄泽廖飞还在吃惊地时候,却忽然见那弩箭又有动静,间隔不过十余步的时间,竟然有射出一只木刺将另一枚箭靶打的粉碎,之后间隔十余步的时间又是一只,如此五只之后,弩车这才退回了大营之中。 看着这种利器,黄泽只觉得口干舌燥,若是朔方军在二百多步之外对呈上进行抛射,他们便只有挨打的份,根本射不到朔方军,这仗还怎么打,要是冲下去,先不说有野利雄那样的猛将,就是霸王弩出来十架八架的,一下打击就足以将兵卒的士气打的体无完肤,然后那猛将在率军冲杀,其结果可想而知。 就在黄泽和县尉廖飞心情跌至谷底的时候,事情竟然还没有完,朔方军大营之中,野利雄再一次走了出来,不过身后却是又是几名兵卒推着一家小型的抛石车过来,一直到城下二百步之外停下,再说野利雄抓起一块碎石,放在抛石车上,只听嘣的一声,一块石头就射了出来,好巧不巧的就砸在了城头上,砸的尘土飞扬,幸好离着黄泽还远,却也让黄泽有些心惊不已,一时间面如土色。(..info好看的小说) 这也就罢了,没有想到朔方军竟然还带了抛石车这东西,而且这抛石车和从前见过的不一样,正在胡思乱想,那猛将又将一块石头放下去,只听一声响过之后,一块石头砸出来,依旧还是砸在了刚才的位置,偏差不过一步而已,随着尘土飞溅,黄泽廖飞的心情可就糟透了,这抛石车好精准。 之后抛石车退了回去,只是那猛将野利雄却是站在城下,望着黄泽廖飞只是哈哈大笑:黄泽,可曾看清楚我们朔方军的利器如何,我家将军说了,可不希望这等利器用在自家人身上,让你还是会县衙再好好想想,自然有人会劝解你的。 话音落下,野利雄便大步走了回去,之后朔方军大营便再也没有了动静,但是刚才的一幕幕却也让城上的黄泽廖飞二人心情跌落维谷,真要是动手厮杀,二人看不到有什么赢面,不但如此,就是普通的兵卒也都被镇住了,城上的人只是有些无精打采,就这样的兵卒还想打赢仗吗? 黄泽沉默了半晌,再不见朔方军大营有什么动静,一时间心中杂乱纷呈,只是忽然望向身边的廖飞:廖大人,你觉得如何? 很罕见的廖飞只是沉默着却没有说话,望着朔方军大营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是没有听到黄泽的问话,但是那可能吗,显然不可能,廖飞不说话最大的可能就是心中一点底气也没有,有些话偏偏说不出来,不过说与不说却是一样的,廖飞之人抵挡不住,刘梦和鲜卑人不一样,鲜卑人纵然千军,但是他们没有强横的武器,更不善于攻城,又不是以占领为目的,而且原来都是骑兵,一到城墙掌控的力就能挡住让他们,鲜卑人绝不会耗费太大选择攻城的,但是刘梦不一样,虽然没有见过刘猛攻城,但是只是想来刘梦和绝对不会太差,说不定还是个中老手,只是如此将领从前却是不曾听说过呢? 脸上抽了抽,黄泽一时间有些颓废,竟然不在理会廖飞,只是恍惚走下城墙,径自朝县衙回去,自己究竟要怎么办?一路上有些心神不属,一直到回去县衙还是乱七八糟的想着,更是难以拿定主意。 再说黄泽返回县衙,心中凌乱的很,偏生又没有人可以商量,只打算去后院找自己的小妾商量一下,平时小妾总会给他出一些主意的,不管有用没用,终归是一个可以商量的人不是,但若有人可以商量,黄泽也不会这么选择的。 小翠黄泽一路上唉声叹气,径自推开了房门,只是招呼小妾:给我沏上一壶好茶 只是话未说完,黄泽就要一下子呆住了,脸色随即大变,就要匆匆退出去,你道如何,原来小妾的屋子里多了一个男人,此时正好整以暇的坐在桌子旁,小妾便站在一旁倒水,这情形很容易让人多想,或者换一个人便会以为小妾是不是和人私通,但是黄泽不一样,第一时间便知道要糟,小妾是不是私通不知道,但是这男人竟然敢大马金刀的坐在屋子里那定然不是好来头,不管如何还是先退出去再说,等招呼兵马过来再说其他。 黄泽反应不可谓不快,但是才退了一步,忽然感觉脚下发空,不知怎么整个人悬空了起来,衣领子被什么给抓住了,本能的回头一看,只看见一个黑大汉揪着他的衣领子,将他直接给拎进了屋中,黄泽好歹也是一百六七十斤的神采,那黑大汉只是一只手像是抓小鸡一样那么轻松。 大家当然猜到这正是刘猛和典韦,先前黄泽出去,县衙之中的护卫就被带走,自然也就没有人可以发现刘孟典韦潜进来,二人在县衙之中转了一圈,却只发现这后院有人居住,小心地看了一下,却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看样子长得还不错,估计这是黄泽的女眷,便直接杀了进去,将女眷吓得不轻,连哄带吓的那女人也不敢乱叫唤,还被刘猛知识的团团乱转,又是沏茶又是倒水的。 等了好半天,黄泽这才回来,为了预防黄泽逃掉,典韦早早的就在外面躲着,果不其然,黄泽此人人精一个,一进门第一反应就是逃走,却不想还是被典韦给逮了回来,随手丢在屋里,然后典韦才将们关上。 再说刘猛看看跌坐在地上的黄泽忽然笑了:黄县令怎的见到我就要走,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呀。 黄泽脸色如土,只是不停的抽动,此时已经猜测出眼前的人是谁,果然如传闻一样,刘猛此人性好冒险,竟然于典韦潜进城来等待自己,如今已经落在刘猛手中还能说什么,呆了半晌才吐了口气:黄泽见过刘将军。 虽然嘴上说的好,但是想要站起来,也发觉身子发软,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却听刘猛嘿了一声:原来黄县令已经知道是我,怎么,看来黄县令见到我并不是很高兴呀,不过没关系,我今天来本来也没打算让黄县令高兴,大城是朔方的一份子,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但是却必须将大城交给我。 刘猛懒得讲什么大道理,黄泽不是傻子,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反而不如直截了当的好,直接告诉他大城是志在必得,让将黄泽自己衡量利害得失,比说一千到一万都要强,而且刘猛也根本没有将黄泽此人看在眼里,守护之犬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大城孤立无援,便是强行拿下又能如何,只是对自己的名声不好听罢了。 但是刘猛也没有想到,黄泽比他想象的要识时务,只是呆呆的看了刘猛半晌,忽然被苦笑起来,挣扎着跪在地上,潮刘猛纳头便拜:黄泽参见将军,便将大城交给将军了,黄泽虽然能力不足,却也愿意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第九十八章 进城 听到黄泽的话,刘猛反而是一愣,黄泽投降的呀太快了吧,自己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竟然一句也没有用上,一时间竟然有种古怪的感觉,怎么会这样的,看看黄泽又不像是作伪,一时间反而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迟疑了一下,忽然自嘲的一笑:“黄大人,你就不问问我要做什么吗?就这么简单投降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将军盛名之下是武功盖世,黄泽绝不是将军的对手,又何必自找难堪,何况此时落入将军手里,如果还不识时务的话,相信将军觉不介意手中在多一条人命,黄泽若是还不知趣,岂不是成了蠢材,况且黄泽也认为将军远胜于我,能随着将军也许会有出路的。”黄泽苦笑着,但是说的都是心里话,此时说忠义却是为时过早,真正的原因就是黄泽怕死,当然这问题是要说的好听一些。 上下打量着黄泽,刘猛点了点头,倒是觉得黄泽不错,最少这般情形下辉说真话,既不会死撑着,又不会卑躬屈膝,这也算是个人物,心中一动,忽然沉声道:“黄泽,既然你愿意随我,那我问你,你是愿意为朔方郡守,还是愿意暂时给我负责一些杂事?” 黄泽一愣,实在想不到刘猛竟然有这种优渥的条件,不过一时间也不敢全新,谁知道刘猛打的什么主意,只是精明的黄泽竟然从刘猛的话头之中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心念一转,猛地抬头朝刘猛望去:“那要看将军的心有多大,黄泽虽然不善武事,便是治理郡县也是差强人意,不过黄泽自喻为却是善于经营之道,如将军只是想要抵挡鲜卑,那黄泽愿意为郡守,若是将军还有其他心意,泽却愿意在将军身边办事,只凭将军一言而决。” “哈哈哈--”只等黄泽话音落下,刘猛竟然哈哈大笑起来,黄泽却是是出乎刘猛预料,心中转动,只是点了点头:“好,今日终于见到了一个可以随我心意的人,那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办事吧,我正式厌烦军中还有地方上的琐事太多,正好可以交给你掌管钱粮,这也是能够发挥你的所长。” 黄泽双眼一亮,不由得朝刘猛有磕了一个头:“多谢将军提携,泽愿为将军尽心尽力,绝不会让将军失望的。” 二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确实相互间约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如果刘猛只是志在驱逐鲜卑人,那么黄泽就没有必要跟着刘猛,那样也不会有太大的发展的,但是一旦刘猛有了其他的想法,说白了就是有更大的图谋,黄泽却愿意将机会留在以后,也许将来一个朔方太守根本看不在眼中的。 一旁典韦混不在乎,这也动心眼的事情都是卡刘猛擅长的,她就是老老实实的等着打架动手杀人就够了,至于一旁的女人却只知道她家老爷已经投降了,当然降与不降其实没有她的事,但是却关乎她的性命,听到这里还是松了口气。 “起来吧--”挥了挥手,刘猛也只是笑着:“黄泽,你去打开城门,将崔大人他们接引进来,对城中招贴榜文安民,不要让百姓有什么想法。” 黄泽一呆,迟疑着站起来,只是看了看那扇门版,却是终究没有干迈出一步,不知道刘猛是不是在试探他,眼见刘猛有些差异的看着他,不由得一咬牙低声道:“将军,您真要我自己去吗?” 这话把刘猛问的也是一呆,不由得挠了挠头:“怎么,这点事莫非还要我给你做伴不成?” “那将军就不怕我出去调集兵马--”黄泽试探了一下,毕竟这才投降,还不是很了解刘猛的脾性。 只是这话一出,刘猛和典韦对望一眼,一时间二人竟然齐声哈哈大笑起来,小的黄泽老脸一红,却听典韦啐了一口:“就你这德性的,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兄弟是不想杀人,不然救你三百兵卒,但是我兄弟二人也能杀他个血流成河,怕你何来,当日我兄弟三人便是面对数千大军也敢置身杀上去,难道你比那些鲜卑狗贼还要凶狠不成。” 黄泽身子一僵,到不在意典韦的嘲弄,只是心中暗叹,刘猛果然如传言一样,胆大妄为,不过人家是真不在意,当时觉得有些难堪,只是厚着脸低着头告了声罪,便径自出门去了,果然不见典韦刘猛说什么。 再说黄泽出了屋中,外面的空气也觉得清新了不少,只是回头看看小妾的房间,仿佛有种压力直朴过来,压得他有些喘不上气来,心中竟兴不起反抗的念头,黄泽自然不会以为刘猛使用小妾要写自己,那么就是真的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去调兵,但是什么事情机会也只有一次,错过了就能再也不能弥补,眼前就是这样,黄泽开一去调集兵马,然后回来围剿刘猛典韦,但是一旦失利,那么所损失的就是黄泽的一切,最终黄则只是吐了口气,将心中的胡思乱想吐了个干净。 黄泽没有多呆,只是片刻之后便去了城门那里,到了那里之后,县尉廖飞还在观望着朔方大营,见到黄泽也赶忙过来,只是低声道:“大人,朔方军一直不见动静--” 嗯了一声,黄泽没有理睬廖飞,只是一挥手:“将城门打开,请太守崔大人进城。” 廖飞一呆,一时间不解的看着黄泽,不知道黄泽这是在做什么,热的黄泽有些羞恼,只是哼了一声:“还不快去做,如今我已经降了刘将军,奉将军之命请崔大人进城,以后你们也都贵朔方军管了。” 话音落下,从廖飞到一般的兵卒都傻了眼,这变化也太快了吧,不知道黄则是吃错了那个药,不过左右不见威胁黄泽的人,迟疑了一下,廖飞无奈,只得领人打开城门,黄泽这才出城去迎接崔旸和朔方军。 再说此时崔旸正在大营之中的胡思乱想,刚才去求见刘猛,竟忽然被告知刘猛外出了,此时能够去哪里呢?再说刘猛有事想要怎么做?却不想正想着,忽然又兵卒进来回报:“报,大人,营外有大城县令黄泽求见。” 崔旸一呆,便已经意识到部队,黄泽此来求见多半是和失踪的刘猛有关系,忽然变想到一种可能,一时间竟然呆住了,迟疑了半晌,苦笑了一声这才走了出去,大营外可不是黄泽正独自一人站在那里,见到崔旸还是赶忙恭声道:“卑职黄泽参见太守大人,奉将军之命,来请太守大人和诸位军兵进城的。” “将军在城中?”崔旸一愣,却是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黄泽点了点头,回头朝大城望了一眼,却是泛起一阵苦笑:“正是,将军此时和典将军正在县衙之中恭候太守大人呢。” 崔旸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即让兵卒去将野利雄喊来,将进城一事告诉了野利雄,却不想野利雄只是瓮声道:“崔大人,将军临走嘱咐我要听大人的话,大人说怎么就怎样,野利雄只管听话就是。” 野利雄没话,大军随即随黄泽进城,将军兵安顿好,黄泽崔旸与野利雄廖飞这才一同进了县衙,果然此时刘猛和典韦正围着桌子吃中午饭,见到众人来了,却是呵呵笑道:“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刚才黄大人的如夫人做了一桌子的好吃的,我们这才开动你们就来了,正好一起入座,常常嫂夫人的手艺如何。” 众人坐下来,不管是黄泽还是崔旸,乃至于廖飞甚至野利雄都是有些局促,自然不好说话,只有刘猛说什么,众人也就说什么,一顿饭吃得也是比较范围,幸好黄泽的小妾手艺还不错,也算是补偿了一下大家的胃口。 吃过了饭,刘猛便开始安排事情:“今日休息一夜,明日一早,野利雄你就与廖飞领兵赶回朔方,城中的三百兵卒带走二百,关上我刘字大旗,相信即便是鲜卑人来了也绝不敢侵扰,同时在城中征召新的兵卒补充城防,胡显,你留下来暂时统带大城,负责训练新兵。” 之后朝崔旸和黄泽望去,略一迟疑:“崔大人,如今大城回归,朔方六城之中只有大城还算上的兴旺,不如大人就留在大城,到时候将家眷也接过来,以大城为根基,注重发展农耕。” 随即看着黄泽却是沉吟起来:“黄泽,你却需要赶去朔方,如今抢来的还是赚来的那些羊羔皮毛正缺一个人去处理,这个人也只有黄泽你才可以,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处理,另外那边的那些事情就交给你了。” “你们别看我,我暂时还不能回去,如今朔方六城,却只有几位在这里撑着,我要在大城选拔一批官员,将三封临戎沃野广牧的官员配齐,不然即便是崔大人黄大人都是手脚,怕也是会忙不过来的。”刘猛一挑眼眉,这些天可是饱受没有人才之苦,大事小事都要自己去做,真是有些筋疲力尽的感觉,大城随只是一地,但是确实人烟众多,相信选一些有能力有见识的人还不是太难的。 第九十九章 传言害死人 第二天,野利雄就带着黄泽和廖飞领兵去了朔方,也不管黄泽廖飞愿不愿意,虽然嘴上一直没有说什么,但是黄泽心中却是很苦恼,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总觉得自己好像是上了当,被刘猛给骗了,朔方那个破地方就算是再怎么经营也没有用,就连人都没有几个,刘猛不停的征战,难道还能在短短时间积累下什么财富不成,自己过去又能管理什么,想到刘猛临走的时候,还虚情假意的说他还很穷,希望黄泽利用如今朔方郡全郡的财富为百姓谋福利,黄泽就觉得实在是可笑,整个朔方郡除了大城还有什么地方有一点值钱的东西,偏偏大臣的东西刘猛并没有让他带走,但是如今已经没有选择了,由不得黄泽抱怨什么。 但是黄泽没有想到,直到真正的到了朔方才发现,刘猛留给他的是一笔真正的财富,虽然没有金银珠宝,但是却又无数的羊马,还有热情似火的百姓,朔方并不相识他想的那样贫瘠而荒无人烟,就连广牧都充满了生机,加上这一次回来的三百郡兵,如今朔方郡已经拥有了八百多兵马,但是却又三千匹战马,可以归拢到黄泽手下随便处置的战马就有一千匹,而且羊羔却足足有一万多只,更有许多皮毛,还有不少盐巴铁器。 看到这些,黄泽才知道刘猛是真正看重自己,这些所有的东西都归自己调派,甚至可以让李彪派兵,如果黄泽有异心的话,绝对可以卷带着许多财富离开,那会让黄泽富甲一方,黄泽真的不动心吗,刘猛甚至没有安排一个黄泽的副手,只是让他自己管理,黄泽动心了,真的动心了 如此众多的马匹是不能总是养着的,按照刘猛的意思是想办法换成粮食,这件事情就交给黄泽来筹措,事情并不难,如今各路诸侯纷争,谁不需要战马,谁能不需要战马,只要用战马交换粮食,很多人会做的,黄泽在去了第二天就掉级了一百匹战马去云中郡交换粮食,即便是在穷,云中郡还是会叫唤的,没有战马对付鲜卑人就只能据称二手,就没有机动力,黄泽明白的,但是所有的事情安排起来出乎预料的顺利,刘猛不在的时候,除了李彪之外,就连伊楼贺和孙恒仓浩张泰都不敢拂逆持着刘猛手令的黄泽。 黄泽在注意出甚至想过弄上一些战马跑掉,干脆去当一个富家翁,只要三百匹战马就足够他一辈子吃喝不进的,但是当做真正发现这事情很轻松的时候,黄泽却不在那么想了,显然刘猛是信任他的,做一个富家翁和留下来为刘猛效力,究竟哪一个更合适,黄泽最终还是选择全心全意的为刘猛做事,也许会有机会的。 放开黄泽不说,刘猛和留下来的崔旸在第二天就在大城张贴榜文,朔方所有郡县百姓,凡是感觉自己有能力的都可以报名参加刘猛崔旸主持的官员选聘,如今六县回归,而真正能够正常运转的只有大城,其余诸城根本就没有官员,所以职位机会多得是,这张榜文已经张贴,在六个城池就引起了轰动,当然这和百姓是没有关系的,但是刘猛在榜文中说,凡是要参加选聘的,就必须活儿城中百姓的认同,根据要求所有的官员都要为百姓做事,一百姓能够过上好生活为选择条件,刘猛不问能力不问是否识文断字,不问家事不问一切,但是只要有心的话,就必须说得明白自己打算怎么做,如果自己去做某一个职位,该怎么做事,怎么为百姓做事,怎么为刘猛做事。 一时间这成了六城百姓最是热议的事情,街头巷尾酒肆茶社里,百姓们都在议论着,毕竟刘猛这么做还是很新鲜的,而且刘猛还说贵哦,百姓们也可以自己推荐官员,如果哪一个众望所归也是可以选聘为官员的,不过规定一届官员却是只能任职四年,之后就要重新选聘,但是这还是有很强的吸引力,因为官员的待遇是很不错的,只要到时候就可以养活一家人,还能有些结余,这对于百姓很有吸引力,况且官员的身份在百姓看来很高贵,从前都是朝廷指派,要县里举孝廉,像这样的的选聘还从来没有过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事情的确是很轰动,但是却也让百姓们感觉到不可思议,本来以为这样的的轰动和百姓们的热烈,一定会有很多人才冒出阿狸的,但是在真正开始报名的时候,刘猛却傻了眼,在大城县衙足足等了两天,竟然没有一个人前来,原因是什么?刘猛很想知道,在第三天的时候终于等不下去了,所以刘猛便径自除了县衙,只是穿着便服走进了大街小巷或者是酒肆茶社。 却说这一天,留下崔旸在县衙苦苦等待,刘猛只是和典韦两人,穿着便服到了大城的一家酒馆,如今鲜卑人不敢侵扰朔方,连带大城也挂上了刘字大旗,城中的百姓已经安稳下来,有点闲钱的百姓便在就死之中享受一下,这少有的宁静,最少这几个月以来都没有鲜卑狗贼南侵了,今年秋收是这些年来最顺利的一年,收获也是最好的,所以百姓们值得庆祝。 随便点了两个菜,还有一坛酒,刘猛和典韦便寻了个靠近火盆的地方坐下来,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倾听者百姓们的议论,当然典韦可不在乎这一切,只要有酒喝,就是干坐着也行,但是刘猛留了心。 酒肆里这两天人比较多,说的都是大城归于刘猛,还有刘猛下令开坑荒田,另外就是选聘官员的事情,说起来就有争论,但是普遍的打架都认为刘猛入主大城是一件好事,百姓们不关心大城谁当家,甚至谁做主都所谓,只要能够平平安安的生活就够了,而强势的刘猛,显然比黄泽更受推崇,毕竟刘猛的传说很多,大败鲜卑狗贼的事迹也传播的很广,这样的强人便更有安全感。 对于这一点,刘猛很欣慰,自己抢夺大城并没有激起百姓的反感,另外就是荒田的事情,百姓们对此也没有异议,只是有人说:开垦荒田是一件好事,咱们也不是没有能力种更多的田地,关键是只要没有鲜卑狗贼来骚扰就行,只要没有他们来破坏,谁不愿意多费一把力气,来年能够有个好收成,现在刘将军来了,咱们也不用在担心有鲜卑狗贼来骚扰咱们,明年一定好过的。 刘猛闻言松了口气,只是轻笑,百姓真正关心的不是呈上是谁的大王旗,而是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获得更好,活下去才是基础,只有活下去才能考虑其他的,心念略略一转,却又低声问道:刚才听诸位说起选聘官员的事情,不知为何诸位之中怎么就没有去的,难道这事情还不准吗? 哪知道那百姓瞪了刘猛一眼,忽然哈哈一笑:你是外地来的吧?这事情有啥好说的,咱们刘将军就是为咱们老百姓着想,现在选聘官员都要求一定能够为百姓办事,能够带着百姓过上好日子,这可不是说说就算了,你不知道朔方广牧那边现在百姓生活的可好了,和那边一笔,咱们大城都比不上,只是刘将军能做到的,别人谁能做到,虽然当官好,但是那也要有能力做到才行呀,不然到时候做不好,热的刘将军生气了,说不定就将脑袋给砍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砍了?刘猛一呆,怎么会有这样的说法,政要在玩,刚才说话的那老乡却是压低声音道:你们外地人可不知道,我可是听说咱们哪位刘将军可是杀人如麻的主儿,身上可是最少有上千条人命,虽然凡是为百姓着想,但是只要是犯了事可是要杀头的,听说朔方那边就有人被砍了头 原来还有这样的传言吗,自己在百姓之中竟然是这种印象,刘猛有种想哭的感觉,自己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呀,至于说背了多少人命,其实那都是鲜卑人的,就算是鲜卑人也都是想要欺凌朔方的人,自己是那种乱杀无辜的人吗? 咳嗦了一声,刘猛一时间苦笑不已:老乡,我倒也听说了一些,刘将军好像没有你说的那样嗜杀吧,朔方那边的事我听说了,就是几个不守军规的人,当时军情危机,又不得刘将军不杀人立威,不然的话又怎么能够震慑其他人,怎么能够杀退鲜卑贼兵,君不闻军不严不可胜吗? 你们外地人知道什么,你就是看看咱们朔方现在的新法令,总共六十九条,但是其中将近半数都是格杀勿论,剩下的都也都是仗三十或者是杖二十,普天之下也没有这样严苛的,足可见刘将军是一个爱杀人的人,昨天不是原来的主薄就被宰了吗。一旁有人听刘猛这样说,却是就开始反对。 说起主薄的事情,刘猛一脸的无奈,只是摇了摇头:那不一样,那个李主薄不但贪赃枉法,而且霸占乡亲的田产,更加是强抢民女,可以说是无恶不作,这种人杀了还不是给咱老百姓出气吗。 第一百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道说的是,那个姓李的狗东西,仗着和黄县令是亲戚,黄县令又要依仗他,在大城横行霸道,做了不少坏事,这种人真是该死,听说昨天那狗东西一死,就有人敲锣打鼓的,远一点的一个富户此时忽然接口,不过随即一脸神秘的凑上来,黑黑的怪笑着:你们可不知道,昨天姓李的王八蛋一死,消息传开,就那家被抢了姑娘的人,就去了那王八蛋家里,可是着实出了一把恶气,我可是听说那王老汉不但把自己的闺女接了回去,还把王八蛋的婆娘给上了,那婆娘奶子大屁股大,可是啧啧 刘猛皱了皱眉,难道还有这种事,可是没有人来县衙报案了呢,看来是要派人查一查了,边塞之地民风多彪悍,能干出这种事也不算是稀奇,但是不管是为什们这种邪气不可长,当然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看看在座的这些百姓一个个脸上都是一联想网,刘猛嘴角一抽,有些说不出话来的感觉,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可是记得法令上说欺凌妇女者可是格杀勿论的,那王老汉还敢这么做, 你知道什么,法令是没错,但是自古民不告官不究,那王八蛋一死,李家就算是没人了,就是你现在去上那婆娘,他也不敢去县衙告状,惹的刘将军不高兴,可是要看他脑袋的,她男人都给砍了头,这要是还敢去,说不定连她和那小崽子都会给宰了,他还敢去,就是那王八蛋的老子被王老汉打死了,到现在也不敢声张,只是匆匆买了就算了,她还干说啥,我们还想去看看呢。 说到这很多人笑了起来,那主薄李善作恶多端,在大学城可谓是百姓愤恨,原来的事的时候别人不敢怎么样,但是李善一死,那家里就没有撑起的人了,就只剩下老的老小的小再就是女人,加上男人刚被刘猛给砍了头示众,一家人惶惶不可终日,老子被人打死了,女人被人欺负了,要不是小孩子藏的严实,只怕现在也可能保不住了,家产还被县衙抄没,现在的李家可以说你先咋样就咋样,虽然百姓大多淳朴,但是大城好几千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都有,所以还是有人跟着兴了歪心思。 民不告官不究,刘猛吐了口气,这是绝不行的,如今已经明白百姓们为何就没有人报名了,一来是自己杀名在外,而来是百姓自觉没有能力,所以对自己的选聘只是并不积极,刘猛心中叹息不已,看来自己还是操之过急了,一场选聘如今竟然弄成了笑话,成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一想到这,就再也呆不下去了。 从酒肆出来刘猛心情不怎么好,一方面在考虑如何选聘官员,或者可以让乡里举荐,而另一方面对大臣的法纪感到忧心,乱适当用重典,就是因为世道越来,更是人心不古,总有人兴风作浪,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情的。 一路这会闲呀,此时崔旸还坐在县衙枯等,到如今县衙还是门可罗雀,只有两旁一样无精打采的兵卒还站在那里,此时见刘猛典韦回来,不由得精神一振,赶忙一起见礼:参见将军 刘猛只是摆了摆手,并没有多说什么,这边一直到了崔旸身边,不等刘猛开口,崔旸却是苦笑起来:将军,我看你脸色不好,一定还是在烦恼官员的事情,现在三封临戎沃野三地连一个猪似的官员都没有,只是进行军管,到现在除了彰了法令之外,其与注释一切还是颓废,伊娃偶看咱们如今要改变一下策略了,也要放低一下要求,咱们这边塞之地,能识文断字的本来就少,依我看这一条到是可以去掉,另外让乡里推荐,然后你我在选查一下,只要能做事就先用着,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本真怎么说就怎么办吧,我不是早说这件事以本真为主的吗,刘猛吁了口气,只是皱着眉迟疑了一会,却忽然脸色一沉:本真,你说如果有人先前受了欺负,那么再打回去这是不是触犯了法令?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置? 崔旸一呆,只是一沉吟,便是脸色一正,字字锵锵的道:将军,法令就是法令,如果加上私情还如何成就法令,旸看来,朔方本事乱地,正当时用重典尔治的时候,该如何判就如何判,不但要按照法令,还要加重一些,才能够祈祷真舍得作用,否则照顾一个就可能让更多人犯错的。.info[] 崔旸的话让刘猛松了口气,朝崔旸一抱拳:多谢本真指点。 话音落下,忽然站了起来,朝不远处的兵卒一招手:领我去李善家里看看。 也不多话,朝崔旸一抱拳,崔旸却没有说什么,也拱了拱手看着刘猛转身就走,不及片刻已经不见了身影,崔旸叹了口气,尽管自己是这么香,但是一想到刘猛一去就是有人要死了,心中想想还是不舒服,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再说在兵卒的引领下,不过玩差的功夫便到了一处大宅子边上,此时大门敞开,里面传来人声嘈杂,隐隐的还是骂骂咧咧列的,却听不见女人的声音,刘猛皱了皱眉,这大门明显的是被踹开的,现在里面什么样就可想而知了。 冷哼了一声,刘猛也不迟疑,大步朝里面走去,还没有进了前厅,就听见里面传来淫声秽语,简直不堪入耳,听上去人还不少,更有人骂着:那小崽子了,交出来就让你活命 听着这话,刘猛已经大步进了前厅,虽然有点阴暗,但是一眼还是望见里面的情形,差不多有十几个人,甚至其中还有两个女的,当然都是上了年纪的妇女,如今围在厅里,中央的地上乱糟糟的丢着被子衣服,上面躺着一个女人,四仰八叉的就那么躺着,这么冷的天也是光着身子,不过女人身上却又趴着一个男人,至于在做什么,大家猜也猜得到,喘息声在房中响着。 刘猛一进来,因为刘猛没有顾忌什么,所以弄出了声音,自然被人听到,都回头来看,结果发现兵卒涌进来,登时一片惶然,只是本能的朝里面索取,围在一起不知所得看着走进来的刘猛,而趴在女人身上的男人也停下来,只是回头想要看个究竟。 脸色阴冷,刘猛话也不多说一鞠,上前一军刺便将趴在女人身上的男人给刺死了,这才阴冷冷得哼了一声:欺凌妇女者格杀勿论,难道不知道法令是怎么写的吗。 突然的变故让房间里的百姓都脸色如土,一个个吓得甚至颤抖起来,就连躺在地上没有反应一脸绝望的女人也是吓了一跳,慌不跌的将身上的私人退开,本能的朝一旁缩去,然后眼中惊恐的望着刘猛,看来这女人还是没有完全绝望,还是愿意活下去。 站在中央,刘猛脸色阴沉的吓人,眼光仿佛择人而噬一般从众人身上扫过,半晌才吸了口气,头也不回淡淡的道:去吧昨日来过的人全都给我抓来,特别是王老汉一家人,不过我没法画之前,谁要是敢伤了人 刘猛没说会怎样,但是兵卒们心里都明白,只是一抱拳应了一声:诺 有人给刘猛搬来椅子,刘猛也不客气,只是一屁股坐在那里,然后冷哼了一声:现在有谁要是不知道法令的可以站出来说话 不知道刘猛什么意思,所以那些人也没有人敢动弹,边境刘猛才进门就杀人已经将他们彻底镇住了,其实这屋里还有刚才就私利的一个人,此时认出了刘猛,却不敢吱声,只是心中暗暗叫苦,刚才就是他说了刘猛是个杀人魔王之类的话,如今刘猛就在这里,这他妈的不是玩人吗,要不是不敢动弹,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见没有人说话,刘猛嘿了一声,眼光从众人脸上又一次一一扫过,最好落在女人身上,眼中多了一丝阴郁,深吸了口气,朝女人招了招手:你过来说话吧,我不会伤害你的,现在开始有什么远去就可以告诉我,朔方郡的法令对事不对人,祸不及家人,谁犯了事就处置谁,只要你没有错就不会对你怎样,而且就算是你触犯了法令,也绝不容许有人动私刑,可以为所欲为 女人不知所措的看着刘猛,只是不敢上前来,刘猛也不在意,便有朝那些百姓望去,不由得冷哼了一声:你们现在所作所为和李善有何区别,淫人妻女,动用死刑,还打死了李善的老父亲,还想将李善的肚子也找出来害死,谁给你们的权力可以随便处置人生死的,难道法令不是对你们设的吗,说呀 自然没有人说话,刘猛哼了一声,吉安娜女人已经不知所措,眼中闪过一道怜悯,只是站起来,一边将自己的外衣脱掉,一边朝女人走去 但是让刘猛没有想到过的是,就在刘猛走到女人面前的时候,明明看着女人眼中闪过一道期许之色,明明是有了希望,却竟然将两腿张开,人又躺了下去,然后还仰着头看着刘猛,摆明了一副等刘猛上马的样子 第一百零一章 拖下去 说真的,那一刻刘猛很受伤,这女人是不是真的傻了,还以为自己是要那啥,心中五味陈杂,却好像又明白了女人在想什么,当然看到自己脱衣服,或者是以为自己想做什么,不过就算是自己真的想做什么,却还没有想要这许多人参观的习惯,而且刘猛也做不出这种事,一时间心里就好像吃了死苍蝇一样膈应,看着女人私处朝着自己,刘猛心中却没有一点想法,只是默默地走过去蹲下身子,将脱下来的棉衣给女人盖上,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一点:“大姐,你不用害怕,我今天就是来漳显法令法纪,同时也是来给你主持公道的,我知道我杀了你的男人,害得你如今饱受欺凌,你心中一动恨我,但是我还是要说,李善罪有应得,杀了他是大块民心,一切都是按照法令来做的,但是这错误不该有你来承受,你和孩子都是无辜的--” 话音落下,刘猛心中又是一阵烦躁,抬起头朝站在墙边上的站着的百姓望去,眼光如刀,带着一丝杀气:“怎么没有人说话呀,我来问你们,这女人间做了什么天人公愤的事情?他的孩子有做过什么?让你们这样对待他,如果换做你们,你们的亲人遭受这种对待,你们感觉如何,就算是不知道法令如何,但是最少还有做人最基本的礼义廉耻吧,难道你们连礼义廉耻都不知道吗?” 这番话自然还是没有人敢接口,甚至没有人感和刘猛对眼色,一个个吓得甚至发抖,这种话说能说什么,怎么说怎么不对,况且刚才他们做的事情,其实心里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自然不可能拿来说话,尽管和李善都有仇恨,但是那是另一件事,和刘猛无关,刘猛追究的是法令,如今只要开口就会被刘猛逮住,出头的橼子先烂的道理大家还是知道的,再说一具尸体摆在这里谁不害怕。.info[] 眼见自己始终是自说自话,刘猛也有些无趣,最后将眼光落在那两个女人身上,却是啐了一口:“你们还是女人,刚才竟然就在一边看着这大姐受辱,还能津津有味的看下去,你们的嗜好可是不一般呀,怎么久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还是已灭失了人性,我真想一刀杀了你们,看看你们的心是红的还是黑的--” 这一次中行任终于有了反应,特别是两个女人,双腿一软就跪倒在地上,只是朝着刘猛磕头不已,连哭带喊得:“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刘猛哼了一声,低头朝手中的女人望去,却只看见女人眼中只剩下迷茫,不知道哦啊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哦啊刘猛想要做什么?叹了口气,将女人生生扶了起来,然后帮着将衣服裹好,扶着女人一直走到椅子那里,又强行让女人坐下,一直以来,女人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不管如何都没有反应,但是眼光望着刘佳梦,终究是多了一番生机。 “大姐,我刘猛素来是说话算话,你不用害怕,也不用有什么顾虑,罪不及家人,谁做过什么你都告诉我,我才好为你主持公道不是,如果我有别的想法还用得着和你这样跌跌不休吗,相信我好吗。”刘猛想要自己的声音和缓一些,毕竟女人饱受欺凌和侮辱,如今应该是已崩溃了,已再也受不起任何的刺激。 或许是刘猛的话感动了女人,也或许是刘猛眼中的庄重和真诚让女人相信了,总之女人看着刘猛,忽然间就开始流泪,随即哽咽起来,亦喜爱在从椅子上滑落,跪倒在刘猛面前,刘猛并没有阻止女人,此时让女人发泄一下有何出的,所以只是任由女人抱着自己的大腿哭了出来:“将军,青天大老爷,李善作恶多端,特使死有余辜,民富从来不敢怨恨将军,但是民富从来也没有做过伤天害理跌事情,甚至没有和乡亲红过脸,我儿子更不曾做过什么,一个几岁的孩子而已,我什么也不想求,只想将军开恩,能让我母子活下去,求您了将军--” 刘猛一阵苦笑,怎么听起来好像自己在害她一样,不由得叹了口气:“大姐,你是朔方百姓,我自然会让你好好活下去,这你放心,现在把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会按照律法来治他们的罪,给你伸冤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女人不知道是怎么了,究竟是受刺激过度还是已心灰意冷,却根本不提究竟是谁欺凌过她,只是呜咽着,将头埋在刘猛的双腿之间,紧紧地抱着刘猛的一条大腿,让刘猛说不出的尴尬,有心想要推开女人,却又怕刺激到这可怜的女人,一时间竟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更糟的是,女人不停的摩擦着那里,刘猛竟然在这时候有了感觉,真是罪过罪过-- 咳嗦了一声,刘猛不敢多想,只是回头朝众人望去,脸色阴沉下来:“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自己将自己的罪责说个清楚,凡是没有来得及做过什么的,只需要略略手写处罚就可以回去了,以后遵纪守法就不会有事,只要老老实实地认罪,就算是做过什么的我也会从宽处理。” 眼见还是没有人说话,女人还是抱着他的腿在那里不停的摩擦,滋味不好受,不但没有品系新货,这种古怪的环境下,竟然有种愈演愈烈的样子,刘猛不敢想,猛地还将目光落在了自己在酒肆见过的那人脸上,只是一指:“你,我见过你,当时你还说想来对着女人那啥,我说的不错吧,自己做过什么现在告诉我,我从轻处理,但是如果不说,一会被我查出来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你不也说过我就是个杀人魔王吗。” 那人一呆,一张脸吓得煞白煞白的,双腿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只是说话都说不利索:“将--将军,我就是胡说八道,就是--就是将将军当神仙一样--” 咳嗦了一声,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刘猛吸了几口气,只是淡淡的道:“怎么,没听清我的话吗?” 那人一僵,只是咽了口吐沫吃吃的道:“明白--明白,将军,小人是胡思乱想供货,但是天地可鉴绝对没有做过什么的,刚才就是吵吵了几句,真的什么也没有做过。” 看着这人下皮蛋的样子,刘猛没有怀疑他会不会说谎骗自己,因为当事人就在这里,谎言一下子就能戳破,但是还是朝跪在面前的女人低头望去,不过这一低头,却正好从棉衣敞开的衣襟里看见女人胸前两座山峰,果然是好大,难怪那人会说这女人这大那大的,不过随即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跑掉,自己毕竟不是圣人,也不是柳下惠,深吸了口气,轻轻地绊住女人的头,这次啊低声道:“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女人或许是已发泄了一下,也或者有了保护者,明显的的已安稳了一些,虽然还在哽咽,但是却点了点头,声音沙哑着:“真的,就只有那个畜生和三妮他爹糟蹋过我,别人最多也就是打了我--” 看得出女人身上脸上的淤青,不过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不然女人也不会还有精神,既然是真的,刘猛就吐了口气,朝那人看去,只是淡淡的道:“拖下去--” 话音未落,那人却已面色如土,一下子瘫在地上,甚至磕头都忘了,只是绝望的嘶喊着:“将军饶命呀--” “你叫唤什么,也待让我把话说完吧。”刘猛有些没有好气,只是瞪了那人一眼:“拖下去杖三下,打完了让他自己走人,不过给我去法令榜文那里,给我吧法令背上一百遍,什么时候背过了什么时候回家,听清楚了没有,以后在干触犯法纪,一切从严处置。” 原来只是这样,那人终于松了口气,杖三下不会有大爱,只是屁股遭点罪,这无所谓,已是所能想到的最轻的,至于去背咏法令,谁还敢有一丝想法不成,那人身子一软,只是朝刘猛不停的磕头:“多谢将军不杀之恩,多谢--” 刘猛一挥手边有兵卒上来将这人脱了下去,然后用长枪的木柄狠狠地在屁股上抽了三下,之后将这人逐了出去,也不用有人盯着,那人自行一瘸一拐的去了榜文哪里,自己不认字就请识字的交给自己,果真是一边不差的背了一百遍,一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还在高声背咏,也算是让大城百姓知道了法令之严。 有了一个例子,剩下的那些人也就都跪倒在刘猛面前,自己将自己的事情说个清楚,好在最多的就是打人砸东西,被受过责罚之后,有的还要赔偿,但是都没有逃过背咏法令的责罚,这一天十几个人在榜文那里不停的背咏,算是让大城百姓好好地上了一课,从城西谁也不敢在触犯一点法令,可是没有人能够逃脱的,这倒是正和刘猛之意,但是也没有激起百姓的不瞒,这让刘猛还是松了口气,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法令至此推行开来,甚至很多人都亲人教给自己才行。 第一百零二章 意料之外 一直到那王老汉被押到李家,此时女人情绪平复了一些,也就衣服收拾好了,当然不在抱着刘猛的大腿,也着实让刘猛松了口气,可是谁知道女人其实已察觉了刘猛的异样,心中还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不过这都是女人心里的秘密,自然不会说出来,从此以后,也只有在夜深已的时候,还会会意刘将军也曾对她挺起长枪,其实刘猛不知道,也正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才让女人这么快就平复下来的,也是女人和李善关系不慕,当然遭受如此大变,女人也必须有个念想才能坚持下去,不管怎么说刘猛是做了一件好事,当女人将瑟瑟发抖的孩子接出来的时候,看着那可怜的孩子,刘猛心中的杀机冲淡了很多,只是摸着孩子的头脸色变得柔和:“小弟弟,不用害怕,从今以后没有人会在欺负你,如果谁在欺负你就来告诉我,我的这个木坠你收着,泥猴来找我就好了,记住了,你是个男子汉,以后还要保护你的母亲,一定要坚强起来,懂吗。” 刘猛不知道哦啊自己无心的一句安慰的话,却在母子心中留下了多么难以磨灭的印记,一直到女人为了救她而死的时候,刘猛才知道原来恩情就是那么简单,有时候一句话就足以让人赶集一辈子,甚至愿意付出生命去回报。 而让刘猛更想不到的是,就是眼前的这个几岁的孩子,却因为他的一句话从此不断的努力,几乎耗尽了自己的一切,只是为了追逐刘猛的脚步,后来竟然成为刘猛的一员大将,为刘猛东征西讨立下了汗马功劳,当然这都是后话,刘猛无意间改变了别人的一生,但是此时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切。 没过多久,兵卒将昨日来过的王老汉一家人押上来,面对刘猛的质问,那王老汉对所作所为供认不讳,虽然之力彦明自己是受仇恨所知,是因为李善作恶多端,但是刘猛却没有理睬这些,当时只是问了一句话:“既然你这么恨他,为何李善活着的时候你不来报仇,索性杀了他全家,那么现在也不用我来追究了。” 王老汉只是一愣,想不到刘猛竟然这样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将军,当时李善势大,我虽然有心却是无力,再说我还有妻子还有儿子--” “够了,王老汉,你现在还以为你很可怜吗?”刘猛面现怒容,一脸讥诮的看着王老汉,市井之间多事同情王老汉的言论,但是百姓们却不曾深思,如果王老汉实在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前来诛杀李善一家人,那就算是自己也会格外开恩,但是往来函不是,当时畏缩了,现在还说什么,只是一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李善活着的时候,你做了缩头乌龟,现在李善被我诛杀,吗你却来欺负寡妇孩子,你这是报仇吗?不是,你这是在作恶,似你这种人,若是不杀不足以扬正气,这五六年过去了,你都能忍受下来,在李善死后却来做所谓的报仇,你这只是私心作祟,因为李善死了,你打着报仇的名义可以来做什么都不用担心别人会偏向李善说话,一定会同情你的,所以来欺负女人,抢夺财产,还杀了李善的老父亲出气,你不但其罪难恕其情更是不可谅,来人呐,将王老汉连同他的儿子一起绑了押到城门示枷,三日后处斩以正视听。” 自然没有人敢为你刘猛的意思,虽然王老汉和那一家人磕头如捣蒜,拼命地哀求,拼命地陈述自己的冤屈,但是奈何刘猛郎心似铁,却没有理会这一切,死后不会为哀求而改变心意,当王老汉和儿子被压伤城门处,带上枷锁示众的时候,百姓们就开始讨论王老汉到底做的对不对,很多人同情,但是刘猛的话传出来之后,也有人认为刘猛的话是对的,慢慢地刘猛的话反而占据上风,以后再有冤屈需要去保管,然后交给衙门处置,最少私人是不能在动刑的。(..info好看的小说) 刘猛就是为了要告诉大城百姓,法令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百姓心中的思想是需要一点一点的改变的,如今乱世没有时间慢慢来,所以只有用重,用铁血手段才能让一切恢复正常,至此没有人赶在乱来,但是这无损于刘猛的威严,相反刘猛却在大城百姓心中,成了铁面无私的形象。 当刘猛离开李宅的时候,眼见依旧哭泣的李氏母子,当时叹了口气:“大城多有伤心之处,这样吧,收拾一下你们的财物,县衙再把你的宅子给你折成钱财,然后你们母子去朔方吧,在一个新的地方从心开始新的生活,告诉你的孩子以后要做一个正直的人,不要让我失望,如果他要是做了错事,也许将来我会亲手处置他的。” 随即李宅被折成钱财,然后母子俩一路去了朔方,这都是后话,离开这个伤心地,母子俩生活的确是恢复了平静,虽然心中的床上需要时间来弥补,但是很快也就恢复了,毕竟换一个环境很多事情都可以选择遗忘。 再说刘猛回到县衙,已听说此事的崔旸,却是有些迟疑的对刘猛劝解:“王老汉罪当该诛,但是他儿子却不应该,最少给王家留一个顶梁柱,不然留下孤儿寡母的怎么活下去,特别是如今这世道,将军,不如将王老汉与他儿子充做配军,让他们戴罪立功如何?” 看看崔旸,知道崔旸是动了恻隐之心,王老汉所犯之罪,二人都觉得该杀,至于王老汉的儿子,刘猛一转念,这个面子必须要给崔旸的,只是一挑眼眉吐了口气:“崔大人,你是朔方郡的父母官,我现在不过是以军代管,既然崔大人另有主张,那就一切按照崔大人的话来做吧,地方上的事情还是崔大人说了算,我绝不会违逆崔大人的意思。” 看着刘猛对着自己笑而不言,崔旸只是一怔,心中豁然开朗,终究是松了口气,这些天来被当做傀儡的感觉可不是多好受,尽管崔旸只是一心想要做些与百姓有利的事情,但是说了不算,不但军中兵卒不理睬自己地的话,就算是如张泰仓浩等人也是不理睬自己,这让崔旸很尴尬,却又不好和刘猛说话,幸好刘猛不服自己所望,有些事情已明白了,念及此,崔旸轻松了许多,只是朝刘猛一拱手:“多谢将军体谅,旸自然不服将军之意。” 到了第三天,应该是王老汉和他的儿子处斩的时辰了,县衙却忽然又张贴出榜文,宣称太守崔旸过调查,王老汉所行私心极重,处斩无异议,而杀了李善的父亲的王老汉的儿子,却因为报仇之心,其罪难容其情可谅,法理和不外乎人情,所以忽然改判将王老汉的儿子充为配军,在大城郡兵之中效力,凡有战功抵消罪行,再然后便是配军尚有军饷,不过却只有一般兵卒的一半。 这件事情在城中引起了很大的喧哗,百姓们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所谓太守崔旸的名字,一千只是晓得大将军刘猛,虽然知道有太守,却从来不认为太守能管什么用,但是如今忽然意识到原来太守是有用的,能连将军的命令都改变,一下子崔旸在百姓之中的威望提升了很多,最少崔旸说话就没有人敢不听了,,但是这并不有损于刘猛的威望,百姓们甚至都在说这是将军明白事理,不愿意和崔旸计较,有意想让崔旸,虽然百姓不能识文断字,但是并不缺少带着土性的智慧,很多事情都能看的清楚。 有些事情刘猛绝对无从猜测,不想崔旸榜文张贴出来,所起到的效果还真不一般,其他的刘猛不在意,那都是早就猜到的事情,就算是崔旸也绝想不到,就在那一天之后,竟然忽然有了一些人前来应征选聘官员,大都是城中自以为能够识文断字,又有些能力的人,但是所谋求的都是一些最低级的官员,根本不敢往高里看,不过这已是意外之喜,刘猛和崔旸主持选聘,其他的几乎是一审而过,毕竟凡是赶来应聘的,总是会有一些真材实料,的确是能做事的。 但是事情也不尽理想,如今这个时候就是官本位的思想,这些人能够识文断字,在城中也多是有名望之流,自觉高人一等,在他们以为作为官员只是为了替朝廷官吏郡县之地的,而不是为了为服务百姓的,当刘猛问及他们有何想法能为百姓做什么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是汤姆结社,虽然最后也说设了么开垦荒田,新修水利,发展农耕士商,虽然言辞个不同,但是确实差不多的,这让刘猛很无奈,最后喊在一起告诉他们:“所有的官员以后年年考核,其根本就是为百姓做了些什么,让百姓的生活有了什么提高,这是最主要的,其次的才是处理政务。” 很快这批官员被送去临戎三封沃野和广牧朔方,至此朔方六城也能基本上维持运转,有了崔旸出苦力地方政务,刘猛就能替出心来,权力准备军务,另外发展大略,真的节省了不少心力。 第一百零三章 威胁长安 大汉初平元年十一月,朔方郡迎来了十年间最丰裕的一年,不但全郡在秋收没有收到鲜卑匈奴人的劫掠,秋收的收成很好,而这一年也是风调雨顺,加上从草原上抢来的,还有通过边市换来的羊羔,折算下来有近万只,加上死羊死马做出了风干腊肉,已足够朔方军民来年一年所用,这一年不但风调雨顺,而且百姓欢庆,地方上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一切都在向这美好的蓬勃发展,十年间受苦受难的朔方百姓,终于在这一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但是相对于朔方郡的欢声笑语,五原郡云中郡定襄郡雁门郡和西河郡,哪至于太原郡,都不同程度而得遭到了鲜卑的侵扰,云中郡武泉城更被攻破,城中两千百姓死伤近半,其余诸城也都受到破坏,一时间哀嚎满地哭声四野。 而这一年十一月中,也发生了一间震惊天下的事情,朝野上下为此震荡,本来已够乱的三秦之地,却也在这一年忽然受到了鲜卑大军的劫掠,十一月十三日,鲜卑两千大军忽然出现在祋翎,偷袭了祋翎城,而此时谁能想到鲜卑竟然敢深入内地,祋翎好恶防范,竟然被一击破城,城中五百守军全部战死,百姓死伤过千,被劫掠的物资无数,这不是朝廷所震惊的原因,而是因为祋翎相当于进城长安北方的门户,祋翎只要随时受到威胁,就等于长安收到了威胁,难道还能等长安也被贼寇侵扰的时候吗? 此时朝廷诸公,无论是弄权的董卓,还是饱受排挤的诸位臣公,有主战者,也有议和的,但是无论如何都表示不能容忍鲜卑劫掠内地,不过始终是以董卓为首的主战派占据上风,当然出兵也是董卓的凉州军,别人自然也管不着。 但是就在此时,长安附近起了一股传言,说是朔方如今有了刘猛刘将军,大破鲜卑,有刘猛镇守朔方,则鲜卑不敢进,不敢劫掠朔方,只得将目光放在京都附近,当然还是称赞刘猛的人多,但是也有人说了,这都是刘猛的错,如果不是刘猛挡住了朔方,鲜卑贼兵也不会冒险侵犯长安附近,一时间留言四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没有人知道,真正的流言制造者却便是如今风头正劲的刘猛自己,是刘猛自己一手炮制了指责自己的流言,反而是称赞刘猛自己的那些,却是真正由百姓发出的,至于原因,却是只有刘猛自己最明白。 再说这传言在短短时间之内,就已传遍了三秦之地,更是在长安之城传扬开来,消息自然很快就传进了皇宫,传进了各位臣公的耳中,一时间议论纷纷,而此时皇宫之中,司徒王允却正在和小皇帝献帝刘协说及此事,当然王允了解的事情更清楚,将刘猛深入草原绞杀鲜卑贼兵的事迹说的一清二楚,听得刘协也是悠然神往,一直到王允说完,刘歇菜叹了口气:“这个刘猛可是一个人物,当真是一员猛将,堪比当年李广霍去病,我都想若是能和刘猛一般驰骋沙场该多么好。” “陛下此言差矣,切不可有这种想法,刘猛不过一介武夫,能杀的羡慕呗如此畏惧,此人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但是怎么能和陛下相比,陛下应当忧心国事才是。”王允面的微沉,只是说话的时候有些不悦,陛下怎么能羡慕一个武夫呢,当然王允也明白,这都是因为刘协受董卓压迫太厉害,而且不能自由的原因。 年幼的刘协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望向王允,而是怔怔的望着大殿外面的天空,好半晌才悠悠的吁了口气,又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开口:“司徒大人,你觉得刘猛怎么样?” 王允一呆,只是打量着刘协的面庞,心中却是一震,不过刘协虽然问过这话却是面无表情,丝毫看不透刘协在想什么,吐了口气,王允只是沉声道:“陛下,刘猛此人一介武夫,杀伐果敢,如果作为一个大将,已改说还是不错的,但是此人如今以一介白身却强行占据朔方,怕是此人非是朝廷之福。” 刘协点了点头,看看呆在身边的其他几位大臣,却是有低声道:“王议郎以为如何?” 王议郎就是议郎王哲,此人对朝廷忠心耿耿,对刘协也是不遗余力的支持,此时刘协问话,只是略作沉吟:“司徒达人说的不错,我没见过刘猛,但是据所闻此人性喜弄险,而且这一次接到了朔方传来的荐书,却是推荐崔寔老大人之子崔旸的,竟然一点未曾提及刘猛此人,但是却又刘猛帐下韦李彪仓浩孙恒张泰之辈,臣以为,此人若非是大忠之人那必是大恶之辈,不值得陛下为其心思。” “陛下,臣以为王大人这话有问题,不管刘猛此人如何,如今对咱们一点用处也没有,自然无法左右朝廷,但是臣以为却可以借此打击太尉董卓,陛下试想,太尉一向蛮横,根本不容别人反对,但是董卓却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并州牧,如今无论鲜卑处于什么目的来侵扰长安附近,其实这何尝不是咱们的一次机会,”刘协目光落在黄门侍郎吴纲身上,吴纲却不曾犹豫,显然这番话早已在心中盘旋了很久:“如今进城震荡,长安从朝廷诸公到满城百姓都在议论鲜卑来犯的事情,但是无论谁都是在担心鲜卑人,陛下也应该很担心是吧,但是此事是谁之过,莫过于并州牧,正应该请太尉发兵征讨鲜卑,大军一动诸事繁杂,忙中总是容易出错,百密还有一疏,陛下以为如何?” 王允皱了皱眉,这个吴纲就是最爱表现自己,其实这些话谁不明白,只是说与不说的事情,虽然如今朝堂动荡,满朝文武乱象频生,但是能上得了这朝堂之人又有哪一个是简单人物,吴纲能砍得清楚的东西,难道谁还能看不透,但是到现在没有人说话是为什么,献帝年幼,董卓专权,岂是几句话能职责的,而且刘协如今不过是一个傀儡,擅自发生不过是自取其辱,既然明知道有损帝威,又怎么能让刘协出面指责他呢。 此时大殿之中诸位大人都看的清楚,虽然对刘猛所知不多,但是刘猛此人只是凭推测,就绝不是忠诚之辈,特别是推荐崔旸为朔方太守,脸手下的战功都报上来了,却是对自己只字未提,这种人如果不是傻子的话,那么就是心算无数谋略过人之辈,刘猛当然不可能是傻子,那么必然是有所图,朔方如今局面,任何人又怎么可能泯灭的料刘猛的功劳,刘猛不提,其实是看不上朔方太守,甚至看不上一般的将军之流,整个并州,除去并州牧,或者只有一个位置,那就是使匈奴中郎将。 如刘猛这种人一旦掌权,那么对朝廷并不是好事,从不提自己的事情上看得出,这个刘猛心中并不曾太尊重朝廷,这种人还是不要理会的好,不然一旦拿到朝中议事,,怎么可能不大加赞扬,便是董卓如何专权,也不会指鹿为马的。 但是如今众人都不愿意提及的一件事,却被自喻为聪明的吴纲给捅破了,事情就变得不怎么好控制,果不其然,吴纲的话音才落下,刘协忽然来了兴趣:“司徒大人,你说如果把刘猛招来长安,会不会带来一些变化呢,此人如果有野心,自然不会臣服于太师,而太师对这样的人速来也是不服就杀之,这个刘猛绝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就这么定了,鲜卑人寇边,如今威胁帝都,致使满城百姓担忧,寡人以为应该将刘猛招进长安大加封赏,让此人在边疆为国效力,驱逐贼寇。” 王允在心中叹息了一声,献帝果然和少帝不一样,当年也不知道董卓是怎么想的,竟然不顾满朝文武反对,强行将献帝扶了上来,却不想刘协却从不曾感激他,虽然如今年纪尚幼,就要已露出峥嵘,已很有主见了,此时可不是要用驱狼逐虎的计策,只是一个刘猛又能做什么? 既然刘协有了主意,王允也不想违逆,只是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不过陛下也不用抱太大的希望,再说能不能让刘猛进京却还是董卓说了算--” 虽然不想打击刘协,但是却还要让刘协多考虑一下,但是这位年幼的荒地总是想得太多,只是看刘协此时一脸的淡然,却显然根本不曾听得进王允的话,王允也只有摇了摇头,心中却有些担忧,但有的是这位小皇帝-- 只是董卓又是如何看待鲜卑寇城这件事的呢,有人曾问过此事,董卓当时却是哈哈大笑毫不在意:“不过一件小事,鲜卑贼寇只是化外之民,所要的无非是财物粮食,却绝不会久待下去,又何必多做理睬,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对待这些化外之民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到他们听话为止,这件事我会尽快安排人去督促五原雁门等地,绝不容许再有第二次。” 第一百零四章 贾诩来投 第二日朝堂议事,很多人都猜得出今日必然是多事之秋,果不其然,众朝臣才到了文华殿,就听见里面似有似无的传来哭声,当时众朝臣相互对望,一个哥哥脸上都是一脸的疑惑,文华殿有殿前金瓜武士守护,又怎么可能有人溜进去,或者在里面哭泣无人管,何况这声音听上去年幼,如此说来除了一位有可能之外就别无余者,那只能是大汉的小皇帝刘协是也,只是刘协为何哭泣?那可不是一个小孩子,还从来不曾看到刘协哭泣呢,看来今日只怕事情不妙呀。 董卓皱了皱眉,心中闪过一道阴影,朝左右看了看,很多人脸上都有沉思的表情,好像都想到了什么,心中转过许多,不由得哼了一声,这个小皇帝总是不能如自己所愿,这么小就显出了政争的手段,不过倒是颇有些明君之相,心中胡思乱想,又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小皇帝的时候的情形,不由得吁了口气,大步走进了文华殿。 已经大殿,便见到刘协正坐在龙椅上轻轻地抽泣,神色哀怨,周围的太监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动弹,进来的大臣们也都沉着连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分站两旁默默地等待,董卓洒然一笑,却也不说话,径自走到最前面,在自己的地方站好。 文华殿之中惊得掉根针都可以听得到,没有人说话,只有小皇帝自己在库,董卓面无表情,王允一脸黯然,黄婉只是默默地等待,其余九卿之下朝中诸公,一个个只是在用眼神叫唤这什么,不知多久,眼见没有人说话,黄门侍郎吴纲便按耐不住,上前两步,跪倒在刘协面前高声道:陛下,您因何而哭? 刘协看了吴纲一眼,心中叹了口气,吴纲分量到底是太轻了,不过三公九卿此时都老神在在的也没有办法,心念转过,不由得叹了口气:鲜卑寇边,祋翎军民死伤千五,我作为一国之君,百姓惨死,难道我不该哭吗。 这话一出,吴纲竟然不知如何借口,一时间只是伏跪在那里低着头,差点没让李雪气的岔了气,此时没有人借口,难道让自己一个人演独角戏不成,虽然不去看三公九卿满朝文武,但是也知道特曼什么表情,哭声一收,竟忽然站起来,前行几步,就此朝着文华殿大门那里跪倒,这一来却是出乎诸公预料,一时间心中都是一惊,只听得刘协叹息道:协年幼,不能亲领兵将征讨贼寇,为百姓报仇,心中思及,不免彷徨,只觉得愧对百姓,做于龙床之上,直觉如坐针毯 说到这却是打住,一时间满朝文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说不出的难受,哪有皇帝陛下跪在那里,他们还能安之如素的站着的,偏偏刘协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一时间有些忠心玉朝廷的官员便只觉得随着刘协跪倒两侧,酉阳血样,即便是原来心怀鬼胎的大臣也不免只能跪倒在哪里,王允看了董卓一眼,也随着跪倒在地,就连黄婉也无可无不可的跪倒在哪里。 董卓嘿了一声,看着纷纷跪倒的大臣,心中闪过一丝阴郁,小皇帝这是在逼自己了,心念一转,却是不肯跪倒,只是洪声道:陛下,臣有事要奏,与其在此悲伤,不如陛下遣派一军,为死去的军民报仇,臣有一人举荐 刘协一呆,不了董卓一句话就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到底是老谋深算呀,不由得心中苦笑了一声,话到此处,刘协也不能在跪下去,值得站起来,朝董卓望去:不知太师举荐何人? 董卓笑了,望着刘协笑的有些古怪,忽然高声道:臣举荐朔方刘猛,大家都知道这些天的传言,刘猛数月之间大破鲜卑,如今鲜卑不敢进犯朔方,此人武勇盖世,陛下为何不已刘猛为使匈奴中郎将,令刘猛督战鲜卑,可保大汉今后和平,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刘协心中只是发苦,根本说不出话来,原来昨日与王允等人上一直是,到底是泄露了出去,董卓今日举荐刘猛,正是在对昨日之事做出回应,自己终究是太幼稚了,看着董卓的笑容,这分明是在嘲弄自己。 太师觉得好,那就是此人吧,我倒是也听说过此人,这便命人宣来长安,寡人要亲自看看他。刘协点了点头事到如今还能说什么,朝堂之中的节奏始终在被董卓控制着,甚至自己今日哭泣跪拜死者,都被董卓化解了。 朝堂之上消息瞒不住人,刘猛要来长安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甚至在最短的时间里朝各路诸侯传去,因为刘猛被董卓举荐为匈奴中郎将的事情,如何能不让诸侯注意,所以很快就有了传言,说刘猛投靠了董卓,当然传言毕竟是传言,甚至这些比起刘猛的道消息的时候还要早,让刘猛有些哭笑不得。 再说天子遣派使者一路抵达朔方,将圣旨宣读给刘猛,则领刘猛几日上京奔赴长安面圣,而崔旸为朔方太守,典韦为镇北将军的册封都下来了,一时间让朔方仿佛看到了曙光,而刘猛更是兴奋,一旦为匈奴中郎将,自己所能做的就多了,而且这一次进长安,变僵尸自己走出的第一步,有了这一步就有了以后的支撑。 就当刘猛在收拾行李,然后准备去长安的时候,却意外的有人到来了,这人简直是刘猛所没有想到的,就在使者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兵卒忽然进来禀告:将军,门外有人来见将军,自称是将军故人。 刘猛一呆,自己的故人,这还真是稀罕,嘿了一声,便朝外面走去,那知道一出县衙大门,见到一名儒生正笑望着自己,刘猛一呆,不由得大喜过望,上前拉住那人的手,只是哈哈大笑:文和怎么来了,可是应昔日之约的吗? 正是,将军短短时间便坐到了当日所应下的一切,贾诩有怎么能让将军失望,况且今日匆匆赶来,就是为了将军打下不世基业的,这要是来晚了,一旦将军去了长安,那可是错过了大好时机。贾诩也是呵呵的笑,却是神秘兮兮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刘猛自然知道贾诩定是抱计而来,不由得哈哈一笑,只是拉着贾诩道:咱们进去说话,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和文和一醉方休。 只待各自落座,刘猛让人安排好酒席,又命人将典韦招呼来,三人便开始喝酒,刘猛不问,酒过三巡,贾诩便自己开始把所想说了出来,那边是一匈奴中郎将经略并州,同时养贼自重,以偶写是亲刘猛不好做,但是鲜卑人,匈奴人,羌人都可以做的,等贾诩将所有的话说完,刘猛归拢了三点,其一养贼自重,其二经略并州,其三观望天下坐等时机,虽然刘猛也有过一些想法,但是却没有贾诩这样系统,更没有贾诩的狠辣,难怪后世以贾诩为毒士而称之。 那一晚上,刘猛和贾诩几乎一夜未眠,说起以后的事情,贾诩提出了一个阴毒的法子,那就是以刘猛如今的威名,收服鲜卑以己用,对五原云中定襄西河雁门等郡县,有鲜卑人破城,然后刘猛随即出面截杀,鲜卑人撤走,刘猛占据,在最短的时间内扩大基业,而第一个目标就是五原郡督攒。 听着贾诩的话,刘猛简直是不服不行,对贾诩的恣意妄为也有了一个直观的印象,而另外,贾诩却对刘猛说出了另一番简介,贾诩当时曾问刘猛:将军刺去长安,不知道对董公有和态度。 刘猛当时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吁了口气:董卓不死,大汉不灭。 贾诩眼中发亮,对刘猛也是很佩服,在贾诩看来,董卓不死的话,最少能够稳定天下格局,不会因为不能压制天下诸路群雄,从而让大汉分蹦离异,但是如今天子年幼,如果十年后董卓败亡,那么天子可以慢慢地稳定局势,但是如果近两年之内董卓出现问题,那对于朝廷对于大汉绝不是好事,很可能诸侯纷起,天子无力压制从而天下大。 将军此去长安,却必须要交好董公,不要管那么些虚名,尽量的多弄些好处来。贾诩最后也是醉倒了,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话。 刘猛也喝的差不多了,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这一次去长安究竟会怎么样呢?如今是初平元年,也就是说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董卓就会身死,到时候天下大乱,刘猛不能在这段时间发展起来的话,将来面对袁绍曹操孙坚等人,将异常的艰难,也就是说自己只有一年多的时间,只是时间真的是太短了。 想到这些,刘猛忽然想起貂蝉,不知道这个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女人究竟长成什么模样?这一次进长安不知道会不会见到这个女人,如果貂蝉不出,董卓不灭,那是不是自己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发展呢? 第一百零五章 天祭 第二天,刘猛就将一切军务交给了贾诩,自己只带着典韦和是个兵卒便奔长安而去,有贾诩在刘猛就不用担心鲜卑人的侵扰,幸好贾诩到了,不然的话,自己去长安的消息一传出来,等自己不在的时候,万一鲜卑人来攻打朔方怎么办,刘猛不可能指望自己的名声能够彻底的吓住鲜卑人,不过有了贾诩坐镇,刘猛倒是真的不担心,却不知刘猛的担心并没有错,甚至贾诩也认为这是极有可能的,就在刘猛离去的几天之后,鲜卑还真的组织了一场杀戮,六部五千人大军直奔朔方而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先说刘猛和典韦直奔长安,却不想一路上开始还算是安稳,却在上郡就遭遇了从祋翎杀回来的鲜卑人,自从劫掠祋翎成功之后,鲜卑人胆子就大了,一路上纱巾上郡,这一路机会是劫掠而来,不曾放过一个城池,正是因为如此耽误了许多时间,才刚好和刘猛撞在一起的,当然碰上的只是一个小队不过二百人左右。 且说这一日刘猛一路快马行至上郡的治所所在扶施,却远远地听见有喊杀声和哭喊声传来,二人对望一眼,就忙催动战马朝声音传来的地方冲去,却望见一处村庄露在烟火中,不知多少骑在村中来往,地上躺了还有死人,那些可不是鲜卑贼兵吗?看到这副情形,众人怒火中烧,那还犹豫什么,甚至就连十名兵卒也毫不犹豫的随着刘猛典韦冲了出去,好在这一次圆形带的人少,但是都有霸王弩。 那些贼兵也发现了刘猛,只是远远地看不清是谁,眼见有汉军杀来,也没有多想,只是分出一股百人左右,便迎着刘猛他们杀来,只是顷刻间,两军撞在一起,只是隔着百步,霸王弩便已经发威,虽然只有十余人,但是箭矢交错将鲜卑贼兵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人仰马翻,只是两轮箭雨就已经损失近半,剩下的也就慌了神,一下子乱了起来,想到了这应该是朔方军,虽然人数少,但是再看看典韦这黑大汉,竟然做出了一个让刘猛典韦都想不到的事情。 却说眼见就要撞在一起,鲜卑人竟然拼命侧马,生生擦着刘猛等人错了过去,甚至连放箭都没有,便只顾着逃命,两军一错,鲜卑人金不顾一切的朝远处奔走,还有人高呼着:朔方军来了 声音传出很远,那村子里的鲜卑贼兵看到这边的情形,在听到这喊声,竟然不等刘猛杀到,只是匆匆从村子里退了出来,然后一路向南奔走,竟死活不和刘孟典韦硬拼,让刘猛典韦有种有力使不出来的感觉。 眼见贼兵不战而走,刘猛和典韦对望一眼,二人哈哈大笑,刘猛朝身后兵卒一挥手:留下五人,将这些贼兵的人头都割下来,其余的人随我去追杀那些贼兵。 随即倚翠紫榴驹,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这七人追着一百多贼兵,场面也颇为古怪,夜哭爹紫榴驹和枣红马都不是一般的战马,终于在一处拐弯掷出追上了鲜卑贼兵,虽然贼兵不想厮杀,但是却还是纠缠了一下,留下了三十多具尸体这才逃住了,而刘猛典韦一直追出去讲经二十里,这才不敢再追下去,径自折了回去。 哪一处村子已经毁于大火,幸存下来的百姓并不多,刘猛能做的就是留下一些粮食,指引他们去朔方而已,不过在临行之际,却将所有的贼兵的人头带上了。 一路过去,到的扶施之前竟然遇到了几只这样的队伍,大者二百人,小的却只有三五十人,在扶施周围的村子劫掠,每每看到被抢掠烧杀的村子,刘猛心中都有一种愧疚,而这也和愧疚就变成了杀戮最好的催化剂,凡是遇见的,刘猛就伙同典韦冲杀一番,一路上收拢了四百多匹战马和四百多个人头,一直到扶施才算是和鲜卑人错过,而在得知了有朔方军和刘猛的消息,即便是人数再少,鲜卑人也不敢去搜寻,更不敢在分兵劫掠,只能就此折回去。 说真的,一路杀过来,刘猛众人真是累的不轻,还有三名兵卒葬身这里,便只有在扶施城暂时休整,令刘猛想不到的是,上郡太守张洛竟然对刘猛表现出了很大的敬意,尽管此人很是软弱,但是却亲自打开城门,将刘猛接了进去,当然这和传言刘猛要做匈奴中郎将也有关系。 在扶施休息了一夜,面对几百人头,刚刚遭受劫掠的服饰百姓和郡兵们对刘猛典韦处处透着崇敬,所以在这里休息的也还不错,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启程赶路,张洛还亲自送出很远,甚至有人还想追随刘猛而来。 从这一日,刘猛也不停歇,只是不紧不慢的赶路,领着四白皮吗,挂着四百处理过的人头招摇过市,所到之处,无论军民都是敬畏有加,刘猛嗜杀的名声反而传播更广。 如此一连过去十数日,终于才算是进了司隶境内,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刘猛却是在这一日经过了祋翎,在一日,远远望见祋翎的城墙,虽然此时尚早,但是刘猛却忽然下令进城休整。 当刘猛出现在祋翎城门外的时候,这一座刚刚遭受过战争洗礼的城池,赶过来增援的西陵君,望见数百马匹和数百人头,在不寒而栗的同时,却是忽然兴奋起来,城中百姓更是沸腾了,无数人蜂拥向城门,争相来观看,来看看害他们亲人的鲜卑狗贼的下场,还有刘猛典韦的英雄气概。 却说城门打开,祋翎县令陈康快步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却是一脸的激动,径自行到刘猛面前,竟然忽然跪倒给刘猛当街磕了一个头,只是嘶声道:祋翎县令陈康代举县百姓叩谢刘将军的大恩,为我等亲人报了血仇。 陈康之所以这样,却是因为他的儿子就死于这一场灾祸,所以心中激动,直恨不能手刃仇人,这才有了刚才之举,确不想陈康一跪,竟然有无数百姓也随即跪倒,只是感谢刘猛的恩德,却有谁知道此时刘猛心中是什么滋味。 翻身从紫榴驹上下来,刘猛上前将陈康扶了起来,却丝毫不敢居功自傲,谁知道哦啊其实刘猛这样拼命截杀,却是在为自己赎罪,只是这话自然不能说,也只是叹息了一声:陈县令,刘猛惭愧,实在当不得咱们祋翎百姓的这样感谢,如果不是我刘猛的错,又怎么会让鲜卑狗贼来犯祋翎 这缺德事刘猛的心里话,只是别人不知,还以为刘猛一番指责,只是应景而发,陈康拉着刘猛只是哽咽不已:这如何怪得了将军,将军一己之力自然无法护卫的料无数百姓,只恨这些贼兵凶狠。 刘猛沉默了,并没有再说下去,略作沉吟,眼光从一个个感恩的脸上扫过,本来想将这些人头带上长安的,此时忽然有了决断,只当是为自己的决定做一些补偿吧,深吸了口气忽然高声道:刘猛斩杀鲜卑贼兵四百二十二个,能为乡亲们报仇刘猛无憾,为了祭奠死去的百姓,还是讲这些人头做成观台以作祭品 随即刘猛招呼百姓,纷纷将人头取下,虽然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但是此时只因亲人惨死,背上还未曾过去的对领百姓,对刘猛的决定无比的响应,与郡兵一起,几乎是人手一颗人头,就在祋翎西城门外搭建起以作观台,再次就地几百自己跌惨死的亲人,一时间香火鼎盛,哭声传遍四野,数千百姓为在此地久久不能散去。 刘猛没有参加祭拜,因为刘猛不敢去面对那些死去的亡灵,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人头留在此地,为百姓平复心情,当然四百多匹战马却是要带去长安,可惜没有了人头,自然也就不可能有那种冲击感,刘猛在最初的时候,不但是想减轻自己的愧疚感,另一方面却是投名状。 试想如果刘猛携带四百多鲜卑狗贼的人头和战马一起进入长安,将会是怎样的轰动,到时候就算是有人再怎么质疑刘猛,这一切也能封堵住别人的嘴,或许还有更多的好处,而且刘猛更有其他的想法,来一趟不能白来,无论是向谁总也要淘一些好处才能回去,刘猛不但不打算把这些战马留下,还要带回去人手和粮食。 心中杂念纷呈,刘猛望着沉浸于悲伤之中的祋翎军民,一时间心中也有说不出的滋味,不知如何新年忽然一动,猛地一举长枪吼了一声: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随着刘猛的呐喊,典韦于几名兵卒自然也跟着吼了出来,而当声音落下,显示受了感染的三百郡兵,不由得随着一起大声呼喊,凡是当兵者,哪一个不想驰骋沙场,不想建功立业,刘猛的声音满足了他们的幻想。 刘猛没有想到,自己偶然的一次改变,偶然的一次呐喊,再后来的时候,却给了他在司隶一处落脚之地,人生莫过如此,行动决定改变,当然那都是后话,这一天刘猛典韦却在祋翎军民的热情之中醉的不省人事。 第一百零六章 意外的意外 长安,秦时旧都,年初董卓挟持献帝与文武百官至此,大汉都城便从东都洛阳,迁到了当时的陪都长安,一时间让长安笔直昔日更加繁华,这一座沉寂了几百年的古老城市终于有兴盛起来,原本是除了洛阳之外,整个大汉做雄伟壮大的城市,人口有近五十万,即便是在当时整个世界来说,这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 却说这一日,忽然有一队马队忽然奔来,让驻守北城的北城校尉郝顺不由得大吃一惊,远远地只见一片烟尘,郝顺也不敢大意,只是朝亲兵吩咐道:“立刻打出旗号,询问一下是哪一家兵马,竟然再次毫无顾忌,勒令他们立刻停下。” 亲兵不敢耽误,随即在城墙上打出了旗号,只是无论怎么打旗号,却不见对面的军马有动静,一时间紧张起来,难道还有人敢冒死进攻长安不成,眼见没有动静,郝顺可不敢等近了再说,只是脸色一沉,猛地一摆手:“暂时关闭城门,张唐,立刻领五百兵马去拦住看一看,如果敌势重大,那就先退回来。” “诺--”张唐应了一声,便立刻下去领了兵马自行朝对面而来的骑兵赶去。 再说也没有多久,那队骑兵也就接近了,即便是在城墙上也能观望出一二来,不过看到那一队骑兵,郝顺却是有些疑惑,怎么看上去马匹众多,足有数百,但是却不见有几个人,除了当先的几匹战马上有人之外,其余的都是空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是有人耍弄阴谋不成,郝顺却不敢大意,只是下令兵卒准备厮杀。 而另一边,张唐领人冲过来,便截住了那一队骑兵,也被眼前的情形弄得有些迷迷糊糊地,不过还是要尽自己的本分,只是催马上前,大刀一指喝了一声:“来者何人,进度重地还敢策马狂奔,还不报上名来?” “在下刘猛,是奉旨进京来的。.info[]”来者正是刘猛,这一路奔来也是颇为辛苦,虽然对面的将领脸色不善,不过刘猛初来乍到也不敢倨傲,只是朝张唐一抱拳,却也是神色自然,也不曾失了颜面。 刘猛?最近传言很多,长安城中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刘猛的大名,张唐听到这个名字只是一愣,上下打量着刘猛,看看典韦到时衣服威猛的样子,不过刘猛神采说不上高大,也只是一般人,难道此人就是朔方那个杀人魔王刘猛,好半晌,张唐却是皱着眉头吃吃的道:“你长得可不太像呀--” 张唐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刘猛却是哭笑不得,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苦笑了好一阵,才想起从怀里取出圣旨,着人送给张唐:“难道我刘猛还有假的,这是陛下传来的旨意,将军看看便知。” 接过圣旨,张唐打开来一看,自然不会再怀疑,再说这几个人也不会有什么威胁,不过看看刘猛众人的模样,人人都是一身血迹早已干涸,更是满身的尘土,这几个人还领着这么多的战马,虽然刘猛传言就要升官了,但是对于张堂这样的京师卫戎将领却还不看在眼中,眼光一转,竟然有了一些想法,只是咳嗦了一声:“原来是刘将军,那可要恭喜刘将军就要升官了,听说陛下和太师都很器重你,这次若是高声可要请兄弟们好好喝几杯呀,不过今日还有话告诉将军,京师重地不容许大队骑兵横行,还请将军将这些战马交给我,将军等人也好去沐浴更衣,才好去见陛下。” 虽然满脸的笑容,张唐肚子里可没有什么好主意,刘猛一旦交出这些战马,所谓雁过拔毛,张唐怎么也要留它一百多匹战马,到时候刘猛来问,随便一个理由就搪塞过去,这就是京师卫戎队伍的好处,而且说得义正严明,不知就里者哪敢说话,着一定规矩的大帽子扣下来,鲜少有不从者。 只是张唐想不到,今日他却偏偏遇到了刘猛,刘猛虽然不曾看破张唐的心事,但是却另有所图,自然不会将战马交出去,眼见张唐如此说话,心中一转只是沉声道:“这位将军有所不知,这些战马可不是普通的战马--” 张唐脸色一沉,这不是睁着眼说胡话吗,这不是普通的战马还能有什么,不过可不想和刘猛纠缠,眼见刘猛不愿意交出来,不由得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刘将军,京师之地难道还能容你横行不成,这是规矩,也不是我故意刁难你,还请将军不要让我等为难才好。” “这位将军,这些战马是在下一路过来,刚好于这一次劫掠祋翎的贼兵遇上,我与我打个典韦率领十名弟兄,拼死厮杀,才缴获了这些战马,那些杀死的贼兵,被我们割了头颅留在祋翎祭奠死去的百姓军兵,”刘猛神色凌然,只是深吸了口气:“在下想将这些战马献给陛下和太师,以彰我大汉国威。” 张唐脸上抽了抽,一时间却不敢在说什么,战马多少刘猛自然心里有数,平时也就罢了,一旦牵扯上太师和陛下,这玩意要是刘猛在太师和陛下那里给自己点一下名,那可是要脑袋搬家的,张唐再蠢再贪婪也不会拿着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城中的确有规定三百军码以上出入城池是必须要报备的,而且要经过太师许可,只是刘猛这情形特殊,四百多匹战马,反而只有十个人,想来的确是够不上报备的程度,心中无奈,也只有嘿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么本将就为刘将军特殊一回,不过将军还请放慢马术,切记不可纵马疾奔,不然长安城中那是一定要闯祸的,要是那样,兄弟也要随着吃挂落。” 也是张唐见机早,自然转了话题,既然不能落得好处,那就卖一个人情,总之不能白白错过,只是刘猛不知就里,还真信感激了一回:“多谢将军,刘猛今后一定有所一报,不知将军尊姓大名?” “河间张唐。”张唐也不想多做纠缠,只是报了字号,便引领着刘猛一路朝长安而去,不及多时便到了北城门那里,将这情况禀告给郝顺,郝顺自然不敢留难,便放了刘猛进城而去,却不曾留下一匹战马,脸上虽然不见作色,心中却不舒服。 再说刘猛进了长安,便寻了御马监,暂时将战马寄存于此处,随即便捧着圣旨和典韦一起朝皇宫而去,刘猛并不像多耽误时间,再说自己在长安也没有落脚之地,而且立刻颈间才不用西去自己一身的血污和风尘之色,自己本来不是想让小皇帝和董卓看一看自己的本色嘛。 几名兵卒留在了御马监看管马匹,二人各自乘骑,但是却不敢催马,好在御马监离着皇宫也不算是太远,不过二人这一身打扮也太师扎眼,索然没有兵器傍身,但是这一身的血污透着浓浓的杀气,即便是走啊已经干涸,但是手上捧着圣旨,一脸的凝重,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二人不时什么好惹的人,自然是杀人如麻,所以大街上的人多事只觉得给二人让开一条道路。 本来这样直接到了皇宫也就好了,但是世事多变,谁也想不到就是短短路途还是出现了意外,眼见着转过一条街道,便已经上了长安最繁华的挑花巷,虽然名为桃花巷,但是这条街却有几十步宽,之所以名为桃花巷,其实并不是因为有桃花,街名原是东直街,从尚俭门过来挨着北仓街不远,与北大街只隔着三百步,之所以称为桃花巷,原因便是这条街上正是青楼聚集的地方,亏了刘猛典韦不知道道路,只是按照御马监衙差的指点,取了最近的一条路。 其实一走进这条街刘猛就有些烦闷,怎么回事这种地方,好在没有打算停留,也没有人赶来拉他们,索性就这么过去,但是事情就是那么巧,就在走了一多半的实惠,眼看着就要过了桃花巷到了北市街,却哪知道就在此时,却又两伙人争风吃醋打了起来,自然这和刘猛典韦没有关系,但是前面一乱,看热闹的人登时将街面堵住了,二人便再也过不去了。 “怎么办?兄弟--”典韦有些不耐烦,坐在马上并不是一件享福的事情,而且二人本身也不想在此地多纠缠。 怎么办,能怎么办,刘猛苦笑了一声:“等着吧,还能怎么办。” 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多是很平常的事情,却哪知道这一次却有人玩大了,瞪了好一会,两帮人孩子啊倪端,却忽然间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打死人了--” 这话一出来,登时将这里看热闹的人吓了一跳,谁也不想惹麻烦,只是匆匆散去,留下两帮人还在纠缠,只是地上躺了一个锦衣公子,却是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死活,或许这样和刘猛也没有关系,所以刘猛还想贴边过去,为了四个人停下的确不值得,况且还是争风吃醋,刘猛根本不小于理会这种人物。 怎么也想不到,就在眼见着从边上绕过去的时候,却因为两方还在扭到,忽然飞过来一只陶罐,当时刘猛想也不想,只是伸手给拨开了,但是才走了两步,却又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又死人了--” 第一百零七章 我不玩了 刘猛一呆,只是于典韦一起朝那边望去,便看见有一个人吓人模样的正躺在地上,脑袋上恹恹的流着鲜血,脑袋边上还有一只破碎的陶罐,刘猛当时一呆,激起了自己好像拨打过什么东西,难道这个人就是自己失手打死的,迟疑了一下,果然见有人朝自己望来,还指着自己喊打死人了,不会这么巧吧? 朝典韦看了一眼,二人莫名其妙之余又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倒是没有慌乱,毕竟沙场驰骋,手中的人命不计其数,多一个也无甚关系,只是在长安这里,杀了人真的能逍遥的了吗,看来又要是一番麻烦,不知道失手打死人究竟会有什么处罚? 胡思乱想的时候,便已经有衙差匆匆赶来,望见这场面先是围了起来,好在也没有人在打下去,但是压差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观察了一下,然后朝两边的两位公子模样的人走去,其中一个就是开始躺在地上的哪一个,不过此时又爬起来活蹦乱跳了,不过两个衙差班头声音很低,也不知道究竟是问了些什么,更不知道两名公子答了什么,一时间竟然各自转身走掉了,相互间还是咒骂不已,反倒是跟着他们打架的下人却都留下了。(..info) 刘猛皱了皱眉,又是放大鱼抓虾米的把戏,看着两名衙差朝自己二人走来,却是神色有些不一样,走到前面只是一抱拳:我们都是京师护卫衙门的差人,两位将军请了,刚才有人之人你们打死了那个人,不知道两位将军可有话说? 脸色阴沉了一些,轻吁了口气,刘猛只是一举手中的圣旨,淡淡的道:我手中是陛下亲传的圣旨,如今陛下正等我去见驾,至于那个人,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当时只是伸手挡了一下砸过来的东西,就有人说我们杀人了,我们是奉旨进京的,在这里谁也不认识,只是路过此地,究竟这人是不是我们杀的不太清楚。(..info) 一番话说不上掺假,却有推脱责任的概念,不过刘猛说的也技巧,一面阐明自己的来历身份,更那天子做挡箭牌,游说自己初来乍到与人无怨,却也没有否认人是不是自己打死的,那就要看衙差怎么想了。 不过衙差还没有说话,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尖尖地嗓子: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况尔等,我亲眼所见你打死了我的下人,难道你还要分辨吗,在场这些人都能证明 此人正是刚才就要退走的公子哥,也就是躺在地上装死的那个年轻人,死的这下人正是他的手下,如今下人被打死,而且打架也输了,心中自然是一肚子邪火,更听见刘猛似是而非的这番话,这年轻人却是按耐不住,这才出来说话。 心中冷哼了一声,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的朝那青年望去,此时决不能被人带走,不然可是要坏了自己的大事的,心念一转,忽然冷声道:我奉旨进京,一身甲衣,便是见了天子都不用行礼,刚才却有人用东西袭击我,我只是格挡了一下,如今你却一口要顶我杀了人,我倒想问问你究竟意欲何为,天子之事是你能够置评的吗。 一番话夹枪弄棒,登时让在场的众人都是一呆,身穿甲衣见天子不行礼,那是战时在沙场上厮杀的时候才会有的,不过刘猛此番搬出来,却让人有些无话好说,的确天子的事情一般人怎么能够随便乱说,那可是犯大忌的事情,就是趁着众人这一呆,刘猛脸色一沉,忽然望向那青年:你是谁,?是哪家门下的孩子?还不快给我如实说来。 面对刘猛的疾言厉色,在场众人都是一怔,那公子更是一脸的狐疑,上下打量着刘猛,却忽然落在刘猛手中举起的圣旨上,忽然想到了什么,只是脸色现出一阵嘲弄,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就是刘猛吧,我听我父亲提起过你,一个现在不过是白身的人竟然敢在我面前如此说话 话音落下,青年眼中闪过一道很辣的光芒,朝那衙差望去,只是恨声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将这杀人凶手拿下。 你知道我是刘猛。刘猛心中一抽,眼中杀机顿时冒起,紧紧地盯着那青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眼光扫过衙差,猛地一声厉喝:我手中人命不知多少,看我一身血染佂袍,杀了鲜卑贼兵无数,你来告诉我,你只是手下偷袭我究竟适合用意,现在翻来诬陷我杀人,我倒想问一问你意欲何为,看来这场官司只怕是要去陛下面前打了,说,你究竟是谁?你父亲又是谁? 一旁原本以为事情就要扣在身上的典韦,孩子啊考虑着要如何解决,只是不是杀将出去,就是束手就擒,不想此时刘猛竟然还敢这样嚣张,死死地盯着那青年,浑然不理睬一旁的衙差,让本来蠢蠢欲动的衙差登时裹步不前,心里面弄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惯着刘猛又和依仗,但是双方显然都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够惹得起的,动则去陛下面前打官司,这可是要了他们的老命了,虽然举国上下都知道如今董卓弄权,天子年幼不能主持朝政,但是天子毕竟还是九五之尊,也不是一个衙差所能想象的。 那青年也被刘猛给吓了一跳,不明白刘猛此时为何还是这样嚣张,但是却隐隐的感觉到不好,还不等想明白怎么回事,却见刘猛忽然翻身下马,已经朝他而来,远远地只是沉声道:既然你说我当街杀人,那就随我去陛下面前打这场官司吧,我此刻正要进宫面圣呢。 一句话将青年震懵了,怎么会这样,怎么明明是失手打死了人,竟然还敢这么横,为何明知道自己身世不一般,竟然还要打官司,不等他明白过来,却已经建刘猛杀气腾腾的走到了自己面前,望着刘猛这一身恐怖的扮相,青年脸色大变,只是退了几步颤着声道:你想干什么,我父亲可是当朝司空 司空?刘猛哼了一声,心中却暗叫倒霉,怎么自己随便都会碰上司空的儿子,只是叹了口气,但是却并不在意,猛地伸手朝青年抓去:既然是黄婉黄大人的公子,那倒是好得很,正好在陛下面前我倒要问一问,为何黄大人的公子要指使手下偷袭我,偷袭不成被无意间砸死,却又诬赖我故意当街杀人,跟我走一趟吧。 那青年登时傻了眼,原来刘猛还想玩真的,眼见着脱不开就被刘猛一把抓住,一想到真的要去宫中打官司,无论输赢,要是在父亲面前把这事情抖落出来,那还不被父亲给活活打死,父亲位列三公之一,乃是几人之下万人之上,自己在妓院中争风吃醋,还和人大打出手,而且玩出了人命,如果真被拉进宫里,估计这自己比刘猛死的更早更难看,毕竟青年也知道刘猛绝不是故意要打死人的,最多不过是无意间格挡一下,只是怨那下人倒霉罢了,真要是追究起来,也不一定有什么多大的罪过,相比起刘猛,自己事情可就大了,感觉到刘猛拖着自己朝那边走去,青年心中一震,一时间脸色如土,猛地抓住了经过的一名衙差,只是嘶声道:放开我,快放开我,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只是刘猛不理睬,拖着青年就走,让青年一阵阵的恐慌,这实在是太可怕了,这人怎么能这样,却又听刘猛淡淡的朝那些衙差道:今日之事你们都看见了,我是奉旨进宫,这小子是司空黄婉黄大人的公子,如今又是人命官司,你们只怕是也都管不来哦,不如随我一统去宫门外候着,到时候天子传下谕令,你们也能交差,随我一起走一趟吧,我倒要问一问黄大人,我从朔方一路而来,这一路斩杀鲜卑贼兵数百,如今四百多人头还摆在祋翎城外做观台,彰我大汉国威,为何初入京城就被人偷袭就被人陷害,黄大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话说到这,那些衙差如何敢和刘猛真的去皇宫等这场官司,只是对望一眼,众人便各自有了主意,两名班头朝刘猛一抱拳:刘将军,您是我大汉的英雄,这官司达到陛下哪里,我等自然管不了,这样吧,将军也是有身份的人,这件事不如如此,我们将死人带回去,你和黄公子打完关系,只要去衙门报备一下就可以了,决不能让您为难。 刘猛刚才的话管用了,四百多人头透着浓浓的杀机,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惊不已,自然没有人愿意随着刘猛玩下去,这些衙差在此生活多年,凡是达官贵人的事情就不是他们能够管的,人家连司空大人都不在乎,他们要是还硬往上凑,无论谁输谁赢那都是去找死了,所以衙差很名涨跌选择离开这是非之地。 衙差离得开,但是那黄公子却被刘猛抓的死死地,如何也是挣脱不出,眼见刘猛玩真的,心中反而害怕得厉害,差点哭将出来:我不玩了,阿福死了就死了,我会多给下钱的,这件事就算了吧,算我错了行不行。 第一百零八章 小姐 其实在长安这种地方,几乎每个月都会有这些王孙公子打群架,当然这些王孙公子不会出什么事的,但是往往会有下人被失手打死,这些衙差也都已经厌烦了,却又不能不管,不过不管是哪一家的王孙公子也不是小校衙差惹得起的,说不好还要成为出气筒,因此,他们也就学精了,将双方主事的公子哥放走,只抓那些下人,最多让下人顶个罪,把事情搪塞过去,或者直接算作意外身亡,然后谁家打死的最后拿个钱就算了,那些死了人的人家得了钱,有知道告不赢,自然也就算了。(..info) 年轻人此时才想起拿钱了事,可是死活不敢折腾了,要是在有司衙门处置此事,他自然不怕,但是放在满朝文武面前,在天子面前,在她父亲面前,别说刘猛只是失手打死的,或许真的最多赔些钱就是了,但是自己却是绝对死定了,在满朝文武面前丢了这么大脸,必然会成为笑柄,父亲还能饶得了他,一想到这些就不由得心里直哆嗦。 本以为开口求饶就算了,大不了以后在报仇,不过刘猛却想来保住了打蛇不死随棍上的道理,既然要解决就要解决透彻,所以根本不想放手,真要是到了陛下那里,自己不会有大事,黄婉也不会有事的,不过估计这这小子不死也要脱层皮,所以刘猛料定这小子不敢和自己较真的,这才是底气,此时公子一求饶,刘猛心中更是一定,却反而不放开这公子哥,拖着这公子就要走,嘴里还不咸不淡的道:陛下面前,我最多不过是无意间伤了人命,相信我只要愿意赔些钱财就算了,只是不知道你在你父亲面前,将这些烂事都抖落出来,到时候朝堂诸公会怎么说,你父亲又会怎么对待你,我真是好奇,走吧,既然你愿意玩下去,咱们倒要好好地玩一把,反正完了事我就要离开长安,在边塞之地,难道你还能奈我何怎么样。 刘猛说的一点不错,青年想死的心都有了,原来走了就算了,自己何必多一撇子,这不是自寻烦恼吗,此时不及多想,只是哀求道:刘将军,我刚才是气急败坏冲昏了头脑,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和我一般计较了 可惜刘猛只是严重杀机森森的望着他,依旧拖着他就走,至于那些下人却是更不敢掺和进来,却也不敢离开,恍然间,青年刚好看到身边有一颗店铺的柱子,想也不想死死地便抱住了,狗急跳墙,一时间刘猛竟然拉扯不动这黄公子,当时也是刘猛太用力,不想一部朝前而去,却听见刺啦一声,然后感觉手中一轻,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那青年却是反应过来,感觉自己好像是脱离了刘猛的掌握,哪还敢迟疑,也顾不得多想,只是撒丫子就朝前跑去。 等刘猛反应过来不由得回头望去,却只见那黄公子已经跑出一百多步,不过这不是刘猛注意的,注意的是那黄公子此时可以说是很吸引人,因为衣服被刘猛给撕了,还是一直撕到了屁股那里,好在两条裤腿还没有撕掉,此时跑起来,却只有两片雪白的屁股蛋子在风中凌乱,偏偏那些下人看到自家公子逃走,一时间竟然追上去,追就追吧还拼命的喊着:公子等等我们 本来不交换也就罢了,这一叫唤简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黄公子至此除了大名,名声在外,人送外号黄屁股,刘猛当时一呆,随即朝典韦望去,二人对望一眼,一时间不由得哈哈大笑。 这事情也就过去了,民不告官不究,黄公子自然不会去哪里告状,只是回家很久不敢出来见人,这都是后话,不过此时很快就传开了,虽然很多人不知道那个光着屁股奔跑的公子哥是谁,但是还是有些人知道,事情就在王亲贵族之间传扬开来,黄公子变成了一个笑话,而且传来传去,也就传到了一个有心人耳中。.info[] 再说刘猛典韦不被俗世纠缠,径自奔皇宫而去,也没有多久便已经到了皇宫门前,带将圣旨给羽林军看了之后,值守的羽林军将士不敢大意,便赶忙进去通报,一层层将这消息送到了刘协那里,此时刘协正在用膳,闻听刘猛赶到,却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淡淡的挥了挥手:知道了,告诉他们明天早上文华殿见驾便是。 等刘猛知道了这个消息,当时只是和典韦对望一眼,却也是不由得苦笑一声,此时不过晌午,要是等到明日早朝见驾,那还要等很长时间,关键是这段时间他和典韦做什么,难道是要傻站着等待不成,而且吃饭睡觉河水诸多问题,还有大小便的问题,一响起来却是头疼得很,二人对长安又不熟悉,如果依着典韦的话,那就是找一家客栈现行住下再说,不过刘猛却不这么认为,沉吟了一会,才苦笑了一声:大哥,这多半是陛下在考验咱们,如果此时走了的话,多半会让陛下以为咱们藐视皇恩,我看这是故意的为难咱们,不然为何不明说是让在此等候还是让咱们先回去安顿。 典韦呆了呆,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是苦笑道:那怎么办? 等吧,咱们身上不是还有钱吗,吃喝的便请值守的羽林军兄弟给带来,至于其他,尽量克制着吧。刘猛苦笑了一声,其实离开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一定会给人一个印象,那就是不尊重朝廷不尊重天子,到时候天子那话来说,自己便少了许多好处,没想到这位陛下小小年纪,就已经深得这种手法。 至此二人无奈的站在皇宫门前,只是苦苦等候,亏得使了钱给羽林军兵卒,这才给弄了两个菜团子,还是花了不少钱才弄得热乎乎的菜团子和一竹筒热水,还足够二人吃饱喝足,谁知道二人连日赶路,早上就不曾吃饭,不想此时还受着罪。 且不说二人在皇宫门前苦苦等待,却说此时太师府之中一处小院之内,一座闺房之中,屋中白了四个大火盆,将室内轰的温暖如春,一名不过十四五岁的女孩子正无聊的坐在桌边,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只见女孩端坐桌签,纤手执笔,正在一张绢布上轻轻落下,登时便是一个大墨点,不知想要做什么的女孩懊恼的啐了一声,随手将一块绢布丢掉了,不过立刻就有旁边的女婢又给铺上一张。 怎么学个画画这么难呢女孩叹了口气,却又不甘心,只是又从新开始,这一次小心着,之用笔尖轻轻勾过,画了一个圆圆地鸡蛋,犹在上面戳了几个黑点,然后左右端详,忽然自语道:怎么看也不像是那个淫贼,这一笔勾过来却更像是小孩的屁股 一旁的女婢虽然很想发笑,却是不敢笑出来,只是背在心里好不难过,偏偏脸上不敢有一丝表情,只是垂着头恭敬的站在那里,却哪晓得女孩脸色忽然一变,猛地将毛笔丢在绢布上,不由得大发雷霆:不画了,真是累死人了,还不如去舞剑来的爽快。 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将绢布抓起来撕了几下,只是却是撕扯不动,不由得心中更是不耐烦,猛地丢了出去,,一转头看见傍边恭立着的女婢,哼了一声,猛地一脚踢在了女婢身上,接着便是拳打脚踢一番,那女婢也不敢反抗,只是强忍着任凭怒打,好一会女孩才啐了一口:滚,还杵在这里干什么,真是碍眼。 女婢哪还敢待下去,只是匆忙的退了下去,反而是松了口气,只是留下女孩坐在那里自行发呆,这些天以来这位小姐就是这么过来的,整天神经兮兮的,当豁然没有人敢说,就算是二奶奶都无可奈何,稍有不如意这位大小姐都敢耍脾气。 不知多久,女孩孩子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衣服气鼓鼓的样子,随手去过一本绢书,打开来看却是有露出笑容,正看得入神,却不想一名婢女畏畏缩缩的走了进来,显然也不是自愿来的,还没等说话,却已经被女孩察觉到,猛地回头望去,脸色已经沉下来:春兰,你最好能给我说一些我听着高兴地事情,不然的话今天我飞打死不可。 女婢身子一抖,不由得那只咽了一口吐沫,打死倒是不一定,但是半死却是可能的,自小到大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小姐又吩咐,要他们出去探查长安所有有趣的事情,当然还要打听那人的消息,不过只有一个名字却是如何打听的出来,不过既然你却不同,女婢轻咬着嘴唇只是低声道:小姐,春兰今日听府中护卫说起一间趣事,便是司空府上哪位黄石黄大公子,今日被人扒了衣服,露着屁股在街上狂奔了一趟,听说如今已经传遍了。 女孩一愣,忽然咯咯一阵娇笑,捂着嘴笑的很张狂:到是真奇怪,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敢把司空府上的大公子弄成这样? 婢女微微一迟疑,只是小声道:听说和小姐要找的那人同名,好像是从并州朔方来的 第一百零九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小姐笑声顿止,猛地一个肩部便到了女婢身前,一把抓住女婢的肩膀朝前一拉,只是有些激动的道:“你说的是刘猛?朔方来的,就是那个大破鲜卑狗的刘猛?” 女婢点了点头,让小姐一时间更显得激动,不由得娇笑起来,松开女婢来回走了两趟。心中胡思乱想,却又忽然有些丧气,自言自语的道:“怎么才好呢,要是这样兴冲冲的赶过去,必然会让他看轻了,还以为吃的我死死地,不过他可不知道我在这里,这一次不见面错过了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见--” 一时间神思不属,来回走动,反转之间忽然想到了什么,却不有的重重的很敏感了一声,脸上泛起一股煞气,随即一招手:“给我穿上衣服,再去喊一队兵卒随我出去一趟。” 女婢不敢怠慢,赶忙上前给小姐穿妥当,果然是人靠衣装,一席白色貂毛披风,再配上一丁沾花小帽,登时让女孩漂亮了许多,如果不是此刻横鼻子竖眼睛的,想必也是一个美人,不过脸上的煞气却是毁了一切,只待穿妥当,便大步朝外走去,可不想千金大小姐,倒是颇有女侠风范,只是谁也猜不透这位大小姐想要干什么? 太师董卓府上。能成为大小姐的,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渭阳君董白,这董白是董卓的孙女,也是董卓大儿子的女儿,是唯一的一个孙女,且不说董卓自觉亏欠自己跌儿子,对这位孙女宠爱有加,便已经到了任其所为的境地,在太师府上,如果说董卓是当家做主的,那么唯一能让董卓改注意的就是这位大小姐,所以董白就是董卓都敢随便定妆,就更何况其他人,自小也就养成了刁蛮任性的脾气。 却说董白从府中出来,便领了一队兵卒直奔司空府而去。不过多久也就到了司空府上,此时司空黄婉正在看书,便有下人匆匆进来回报:“老爷,府门前有太师的孙女董白大小姐领了一队兵卒,言称是要来找二公子的。” “什么?”黄婉皱了皱眉,心中泛起一阵嘀咕,这位董大小姐长安谁人不知,那可是以为刁蛮任性的主儿,就连太师董卓都无可奈何,甚至赶去质问天子,至于文武百官更是无所畏惧,上去就是一通大骂,也只有受着,谁要是给了董白欺负,董卓那宝贝样的还不和人拼命,想到这黄婉就是一阵烦恼,只是不知自家的二儿子又怎么惹到了这位大小姐,叹了口气也只有出去看看。 再说出门就望见董白正不耐烦的在门口走来走去,见到黄婉到是还很客气,只是微微施了一礼,好歹挤出笑容:“黄伯伯您怎么来了?我要找的是黄石那家伙。” 黄伯伯,黄婉无奈的笑了笑,这登时给降了一辈,不过懒得在意这一些,只是和蔼的一笑:“白儿姑娘找小犬不知有何事情,若是这臭小子那里得罪了白儿姑娘,你便告诉我,我给白儿姑娘出气便是。” 董白展颜一笑,忽然朝黄婉告了个罪:“不用麻烦伯伯,既然黄石不出来,那我就进去寻他,小孩子们的事情怎么能让伯伯操心。” 一句话竟然说的黄婉无话可说,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说什么,竟然看着董白大步朝府中走去,也没有人敢阻拦,不过拍董白虽然嚣张,却还没有冲昏头脑,朝身后的兵卒一挥手:“司空府尊贵所在,不是尔等可以乱闯的,呢们都留在外面等我。” 话音落下,便只是领着婢女走进了司空府,黄婉叹了口气,竟然无可奈何,这个刁钻古怪的董白真是让人伤透了脑筋,苦笑着摇着头只能回去书房,爱咋地咋地去吧,想来董白也不会闹出什么大事,董白还是有些分寸的。 却说董白也认识黄石的住处,便一路直奔过去,好巧有人已经通知了黄石,闻听这位难缠的姑奶奶上门寻自己的麻烦,黄石脸色大变,便于到另外的院子里躲避,那知道才出了自己的院子就遇到上了气势汹汹而来的董白,当时黄石一张脸就开始发蓝,有种转身就跑的打算,不过却是无处可逃了。 “哈哈,黄石,听说你前两天在闹市中光着那啥跑了一圈--”董白够损,哪壶不开提哪壶,面对着董白,黄石真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不过心里胡思乱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的罪过这位大小姐,这是来为了嘲弄自己吗,哪知道这念头才落下,便见董白脸色忽然一紧,笑容登时不翼而飞,盯着黄石冷冷的道:“不过我不是为此事而来的,我只问你,那人可是刘猛?” 黄石不知道董白究竟什么意思,不过还是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的确是朔方刘猛,我还--” 话音未落,董白忽然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抖手就是两个嘴巴子,打的黄石不知所措,一时间瞪着董白有些怒气,哪晓得董白打完了人,这才慢悠悠的退了回去,斜了黄石一眼:“看什么,莫非你还想打我不成,我可是女孩子,你要是打了我我保证你以后在长安永远抬不起头来,你信不信。” 说完,再不理睬黄石,只是扭头就走,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下还不晓得什么情况的黄石,在北风中凌乱着,难道自己就长了一副传说中欠揍的脸不成? 再说董白自觉出了口气,便不再考虑黄石的问题,心思一转,只是领着人直接朝皇宫而去,也不过多久,也就到了皇宫门前,董白和别人不一样,却是并不害怕皇宫重地,心思早已经转过,只是到了门前,朝值守的兵卒喊了一声:“我是来找长乐公主的,快去给我通禀。” 好在董白还知道规矩,不过语气之间可没有什么客气的,上一次和长乐公主在一起,董白还曾经动手打过长乐公主,这一次不过是寻一个由头而已,眼光早就落在了正在宫门前闭目养神的刘猛身上,一段时间不见,刘猛身上多了一股子杀伐之气,一身血污显得说不出的疲惫。 不说董白打量刘猛,而刘猛虽然闭着眼,却听到身后有女孩子说话,这声音听上去有些熟悉,而且这任性嚣张的样子,登时让刘猛想起了一个人,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却正好和董白目光相对,那一瞬间两人都是一愣,不过董白脸上是泛起一丝古怪的笑容,至于刘猛一颗心却是猛地一震,虽然当初董白放自己离去了,但是是敌是友现在还不能确定,一旦董白此时爆发的话,刘猛都不敢想象,那自己这一次只怕是白来了。 “怎么,不会不认识我了吧。”董白啐了一口,只是慢慢地朝刘猛走来:“这么许久不见,怎么见了面连一句话也没有,不打算向我认错吗。” 刘猛呆呆的看着董白,心中急转,眼见董白走过来,一直到了跟前,刘猛忽然叹了口气:“明月悬高树,长河没晓天,悠悠洛阳去,此会在何年。” 正要开口的董白不由得一呆,登时见说不出话来,耳听刘猛压低声音又说起那一句诗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一瞬间董白心中所怨全都不翼而飞,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望了刘猛一眼:“我在家中等你,你若是不来,可是不要后悔,来了自然有你的好处。” 话音落下,董白转身就走,不过片刻就消失在刘猛眼前,亏得兵卒还去通报长乐公主说董白来方便,害的长乐公主担心不已,却不想犹豫了很久,等出来的时候,才知道董白已经走了,让长乐公主好生纳闷。 再说董白走了,刘猛却是松了口气,怎么会又遇到这个女孩,心中便开始琢磨,是不是等完了事就立刻逃走,对这个女孩却是有些怕了,整想的出神,却不想忽然听到身边的典韦咳嗦了一声:“兄弟,那女孩看上你了,嘿嘿,我倒是觉得她和你挺般配的,你若是想要就此逃走的话,那就一定错过了她给你的好处了,只怕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 ‘啊’了一声,刘猛竟然说不出话来,两人果然不愧是朝夕相处的,刘猛的心事典韦竟然猜的不差,一时间只剩下苦笑,一想到董白就觉得脑壳疼,那个刁钻古怪的女孩子,应付起来也实在是太头疼了,真要是去找她,还比一定会生出什么事端来,一时间心中反而哭闹起来,再也不能保证心中古井无波。 不知多久,忽然从远处驶来一辆马车,径自便到了刘猛身前,驾车的是一个兵卒,分明是太师府的兵卒,望见刘猛只是一抱拳:“这位就是刘将军吧,小的奉了我家董白小姐的命令,来给将军送辆马车,晚上也饿神鲁中,天气寒冷,小姐怕将军冻着了,所以准备好了火盆棉被棉衣,还有一些肉脯美酒,若是将军没有其他吩咐,小的可就回去复命了。” 刘猛摇了摇头,却是无话可说,但是也不能不说董白的善解人意,金莲一名兵卒也不留下,免得刘猛为难,望着那兵卒离去的背影,心中叹息了一声,最难消受美人恩呀。 第一百一十章 匈奴中郎将 刘猛不能拒绝董白的好意,因为那兵卒当场说出了董白的身份,相比这瞒不过天子刘协的耳目,就算是坚决不受,也男包刘协不心生排斥,索性和典韦在马车上挤了一夜,马车狗咬大,即便是二人挤上来也是相当舒服,又有火盆棉被,车厢里温暖如春,刘猛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典韦嘀咕了一句真好,就呼呼的睡了起来。 一夜无话,这一夜刘猛也不能拿定主意,究竟是不是完了事就要逃走,但是当天亮的时候,刘猛却不得不叫醒典韦,拖这典韦在羽林军的引领下去了文华殿外等候,早朝时间不过五更天,文武百官已经开始来文华殿外恭候。 不过一直到了太阳初升,太师董卓才姗姗来迟,不过随着董卓的到来,天子刘协也上了大殿,随着黄门郎一声上朝,以三公九卿为首,百官开始鱼贯而入,不过刘猛却还要在店外听宣。却是急不得、 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直到日上三竿,这才有人出来喊了一声:“朔方刘猛进殿见驾--” 刘猛深吸了口气,朝典韦使了个眼色,这才一脸恭敬的进了大殿,只是一进大殿就感觉气氛不大对劲,虽然所有人都望过来,但是很多人眼中却是充满了玩味,更有一双眼睛如利箭一般望来,刘猛悄悄抬眼望去,却正是太师董卓,目光不善呀。 “刘猛,寡人听闻你在来时路上好像是斩杀了不少劫掠祋翎的贼寇,不知此时是真是假?”第一个开口的竟是一脸微笑的刘协。 虽然心中还在胡思乱想,不过还是恭谨地道:“禀陛下,此时确实不假,来势刚巧遇到鲜卑贼寇劫掠村庄,刘猛看不下去,便于大哥一起率军士冲杀,攻击斩杀四百余,人头虽然留在祋翎祭奠屈死的百姓,但是却将马匹钱全都送来长安,如今就在御马监压着,刘猛以为,可振大汉国威。” 刘协眼中精光一闪,只是心中却叹了口气,如果刘猛真是忠心臣子该多好,可惜了,不过却不得不做出一副宽慰的样子:“说得好,这些天寡人听多了刘将军的传言,但是绞杀贼寇其功甚巨,太师,你以为该如何奖赏,才能彰我大汉国威。” 董卓没有立刻接话,却是冷冷的盯着刘猛,忽然冷哼了一声:“刘猛,你杀贼有功,陛下有意以你为匈奴中郎将,望你能住处贼寇,还我大汉平安,保大汉千年社稷,不过我却有见识要问你,当初可是你砸了我家房顶?” 刘猛一呆,如何也没有料到董卓会在文华殿上说出此事,只是董卓又怎么知道那人就是自己的,心念连转,忽然意识到问题多半是处在董白身上,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却不知董卓想要如何,真要是想要借机拿下自己,自己又应该如何,只是无论如何,刘猛绝不是束手就擒的主儿,不过董卓既然已经问起,刘猛也不得推脱,只是苦笑了一声:“当日出了一点意外,确实是刘猛砸了太师的屋顶,实在是罪过,还请太师宽宏大量--” 哪晓得话音未落,董卓已经勃然大怒,大步朝刘猛走来,却是猛地啐了一口,竟然太守就是一巴掌朝刘猛扇来,眼中杀机迸射,咬牙切齿的,竟不知道意欲何为,让刘猛心中大惊失色,莫不成董卓真要在天子面前文华殿上动手不成? 殊不知董卓到底是武将出身,又是有恃无恐,此时悲愤交加那还顾得了那么许多,况且别有目的,竟然真的一巴掌抽了下来,扑扇般的大手卷着虎虎生风已经奔刘猛的一张脸而来,看这架势是卯足了劲,让刘猛心中打了个突,想也未想,眼中精光一闪,猛地身形一转,便已经躲过了这一巴掌。(..info无弹窗广告) 不想刘猛这一朵,董卓更是大怒,不由得喝了一声,竟然追过来继续追打,二人你追我躲,顷刻间过了十余招,董卓也不曾奈何刘猛,便在此时,董卓忽然喝了一声:“竖子岂敢躲避,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还要我当众说出来--” 刘猛一呆,登时音质二字从脑海里冒出来,一时间竟然僵在那里不能动弹,任凭董卓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在此时静静地文华殿里传起响亮的一声,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这一巴掌狠呀,抽的刘猛身不由己的一个趔斜,一时间一张脸肿的不像样子,却呆在那里不敢动弹,或许其他的刘猛都可以不在意,但是淫贼二字却像是一把带血的刀,只是想好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没有想到的是,董卓打了这一巴掌,便没有积蓄追打下去,只是冷冷的瞪着刘猛,半晌才哼了一声,脸色依旧阴沉的吓人:“今日若非是在陛下面前,我真想杀了你,不过以后最好别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然的话--” 话音落下,只是打不走了出去,一场朝会还没有完事,当朝太师就然就此离去,甚至不曾与天子说一声,气嚣张可见一斑,不过如今董卓暴怒,其余的人倒是还理解,甚至天子都巴不得董卓离去,反而没有人阻拦,就是这一巴掌,刘协反而松了口气。 董卓走了,场面却一下子冷清下来,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有心人却音乐的知道董卓暴怒究竟是为什么,多半是因为和董家那位大小姐有关,在看着刘猛脸上就多了一丝古怪,这小子究竟做了什么? 好半晌,刘猛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众臣也是默不作声,此时刘协终于咳嗦了一声:“太师看来真是气的不轻,不知道刘爱卿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老大人气成这般样子--” 张了张嘴,刘猛却是无法解释什么,好在刘协体谅人,只是摆了摆手:“爱卿觉得为难,不说也罢,不过今日之事,方才太师也同意爱卿为匈奴中郎将,寡人也属意爱卿,唯希望爱卿执掌匈奴中郎将之后,能不负国恩,让百姓安居乐业,不再保守外族侵扰之苦,一切也就交给你了。” 此时刘猛才反应过来,也不敢怠慢,只是前行两步,单膝跪倒在地,沉声道:“承蒙陛下厚爱,臣不敢让陛下失望,绝不会再让鲜卑贼兵袭扰我大汉之土,唯有一腔热血血洒边疆,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此时刘猛也破洞请,丝毫没有一丝做作,一时间即便是各怀鬼胎的文武百官,也有不少人随着这句口号而心情激荡,多少年不曾听到这句让人热血沸腾的话了,就连刘协也不由得拍案而起,只是喝了一声:“好吗,说得好,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刘爱卿,寡人记住你这句话呢,若是有朝一日,能领鲜卑归心,就此天下太平,寡人愿意亲手为你斟酒为你庆贺。” 不得不说刘协小小年纪就是个中高手,一句话竟然让众人不知说什么,就是刘猛心中也有些感激,只是一抱拳:“谨遵陛下之命,不叫陛下失望。” 刘协哈哈大笑,从龙椅上下来,径自上前将刘猛亲自扶起来,上下打量着刘猛,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爱卿这话我愿意听,多久不曾有这样让人激动的场面,今日寡人高兴,这样吧,寡人将一套鎏金狮子甲送给你,也好助你扬我大汉国威。” 随即便让人取了鎏金狮子甲,这一套衣甲极其漂亮,宛如一体,绝对是一套上好的盔甲,刘猛如何不喜欢,当场传上去,也不由得让人兴起一震感叹,真是人靠衣装,一穿上鎏金狮子甲整个人便变了模样,精神了许多。 等刘猛接了匈奴中郎将的将印,奉命假节,心中才算是松了口气,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这般顺利,心念一转,只是恭声道:“臣启陛下,前些时日臣奉命来京,曾在路上斩杀鲜卑贼寇四百余,如今贼马就在御马监--” 话未说完,刘协却是呵呵的笑道:“此事寡人已经知道了,真是心中大慰,相信爱卿不会让我失望的。” 刘猛心中一抽,深吸了口气:“陛下,臣以为这些贼马就已经用在杀贼上,若是陛下愿意在为这些战马配上将士,臣愿意领他们杀进大草原,杀的鲜卑人不敢再犯。” 刘协一呆,只是呵呵的摇了摇头:“原来爱卿是在向寡人要兵呀,可惜太师不在,既然要让爱卿杀敌,自然不会亏待了爱卿,这样吧,看我手书一封,请太师前排一些病阿妈与爱卿便是。” 还是要找董卓,刘猛没来由的竟然一阵发憷,不过此时由不得他拒绝,也只能叩谢隆恩,倒是刘协显得兴致勃勃的,又问起其他人的情况,比如崔旸典韦李彪等等,刘猛知无不言,详实的解说了一番,刘协听说典韦在此,却是非要看看典韦如何,又将典韦招呼进来,哪晓得典韦闻听刘协要看自己的本事,只是大步走出文华殿,随即将外面的一直大铜鼎给扛了进来,这铜鼎不下一千多斤,确实让刘协和众人惊叹不已,却没有人知道刘协此时心中一点高兴地意思也没有,这样的猛将不能收归己用,还跟着高兴个屁。 第一百一十一章 阴谋论 从皇宫之中出来,刘猛和典韦对望一眼,除了苦笑并没有太多的高兴,董卓先不去说他,但是刘猛感觉的出来,刘协热情的表面所隐藏着的不满,仿佛已经看透了自己一切的做作,自己真的是做的太明白了吗,朔方的确是家天下,但是朔方此地情况是无主之地,这也是为何刘猛在的道匈奴中郎将只欠,丝毫不肯打其他的主意,就是不想节外生枝,想当初在五原郡,并不是没有机会吞并五原,只要自己格杀督攒,然后犁庭扫穴,相信五原郡可以拿到手,但是刘猛终究退却了,就是为了如今的局面,只是自己的真面目还是被人看穿了,但是刘猛不后悔,如今这天下刘猛绝不会做一个所谓的忠臣,那没有意义,幸好自己的野心暴露的并不大,满朝诸公还有年幼的天之果然就没有一个蠢人,能走到这一步的那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献帝刘协更不是一个怯懦的人,难怪在风雨飘摇的汉末还能坚持那么久,如果给刘协机会,刘协能不能从新昌盛大汉? 至于典韦却是一脸的厌烦,被喊进宫本来以为就是受些封赏,封赏是有了,一套盔甲一批大宛宝马,还有一个将军的爵位,但是却在宫中被人当成猴子来耍来围观,这滋味并不好受,最少典韦刘猛都不喜欢,要不是刘猛几次使眼色,典韦真想不要这将军的爵位,心中始终不明白刘猛为何对着个爵位这般重视。 二人自己驾着马车,在车上将一身血污的衣服全都换下来,不得不说董白的贴心,不但为刘猛准备了全套衣服,就连典韦的也有,如果只是看这些,这个女孩子还真是不错,驾着马车直奔御马监,领了马匹还要去将刘协的谕旨传给董卓,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头疼,真不想再将另外一边脸送上去。 却不知此时太师府中,董卓和一脸阴沉的董白正像是豆机一般的对望着,不过董卓却是一脸的无奈,好半晌,董白才不满的哼了一声:“爷爷,你都说过不追究了,我也告诉你我喜欢他,你为何还要在殿堂之上为难他?” 真是女生外向呀,董卓无奈的苦笑了一声,看了看自己跌宝贝孙女,看着气鼓鼓的样子,如果不是自己只怕抽检杀人也有可能了,这个孩子就是这样,爱恨分明敢作敢当,哪有女孩子该有的娟秀,像极了她的父亲,想起自己的大儿子董卓心中就是一阵愧疚,不由得叹了口气:“傻丫头,我这还不是为了你,既然你都认定了刘猛那小子,我也要看看她人怎么样吧,虽然也是一世英雄,不过白儿,爷爷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刘猛心中根本就没有你,而且爷爷也掌握不了他,你要是非要和他在一起,以后会有什么变故我可真的无法预料--” “谁让您管了,找自己喜欢的男人是一辈子的大事,说句难听的话,长安王孙公子无数我确实一个看不上眼,你瞧瞧那些人,不是无病呻吟就是纨绔子弟,要么就是傻呼呼的一身傻力气,刘猛可不同,早晚可以闻名天下,就连爷爷不是也要赞她一生英雄本色,而且不流于凡俗--”董白脸色微红,对刘猛推崇备至,却又哪里知道刘猛的诗句多是剽窃之作,再说董白还是太小,诗作再好能当饭吃不成? 看着董白的样子,董卓心中只是揪心,迟疑了一下,忽然压低声音道:“白儿,你最是心计灵巧,那我就说一句话,你记住了,这个刘猛生有反骨,早晚是要造反的,这一点只怕还有人看得出来,大汉到了如今爷爷只是竭力维持,一旦爷爷身死之后,如果天子还不能成长成人,那必然会天下大乱,我手下这些骄兵悍将没有我的镇压,天子势必压制不住,那时候我敢断言,一旦天下大乱,刘猛势必卷进争夺天下的大潮之中去,也许会让他失去一切,那会害了白儿你的--” 董白嘟了嘟嘴,却并不认同这一切,只是哼了一声:“语气碌碌无为的活着,还不如轰轰烈烈的一声,如是刘猛不在,白儿自然会追随他而去,当然我会尽量的在一帮看着保护他,只要我认定的事情就绝不会改变。” 一声叹息,话到此处,董卓也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在隐瞒什么,只是苦笑着叹了口气:“白儿,刘猛做的太明白了,不臣之心帐然若姐,朝中能看透的只怕还有很多,不单单是我,所以爷爷才会在今日朝会上给他一巴掌,这可是为了你好,你确实错怪爷爷了--” 董白一呆,不解的望着董卓,却又听董卓吁了口气:“白儿,握着一把掌是打给天下人砍得,如果刘猛本身就有不臣之心,天子那等精明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就算是天子看不出来,王允那老狐狸如何看不透,既然如此若是再加上和我搅在一起,只怕天子就会动了杀机,你以为天子是真心让刘猛来京封赏的吗,今日封赏之后,我若是不这么做,天子必然会下杀手的,绝不会容忍刘猛这反心明白的人存在,再说你昨日那一下子,长安城还有不知道你对刘猛有意思的人吗,若是他做了我的孙女婿,就有资格继承我所留下的一切,若是被刘猛掌握了西凉军,那可是不堪忧呀,你以为会有人容得下他--” 刘猛若是再这里,听了这话必然会吓出一身冷汗,刘猛不能说不是天纵奇才,但是毕竟不曾接触过政治,对政争还不了解,从根本上低估了天子大臣们的眼光,刘猛霸占朔方,推崔旸为太守,自己却是不肯就任,又有杀名在外,其实很明显刘猛的野心不止于朔方,要是让这样一个人成为董卓的孙女婿,有野心有能力有勇有谋的一个家伙的事的话,那对于大汉绝对是一场灾难,那些终于大汉的臣子能容许发生这种事吗,在现在这种时候,就只有一种手段,那就是暗杀,纵然刘猛武艺不错,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当年白起一世武功,杀的六国胆寒,但是最后不还是死在阴风之下,可见武功并不足持。 “那怎么办?”董白闻弦歌知雅意,仔细一想登时明白了,刘猛的反意自己都能看得出来,那些王公大臣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的,真要是始终有人要算计刘猛,那刘猛又怎么可能躲得过,一时间心中焦急:“爷爷,你倒是说个办法呀--” 董卓一阵沉吟,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光彩,只是沉声道:“白儿,我再问你一句,你对刘猛可是已经到了不离不弃的地步?” 董白脸色一红,却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虽然害臊却并不会比董卓的眼光,让董卓只是叹息了一声,随即一整脸色,然后嘴中吐出一句话:“若是天子抽调羽林军给刘梦幻,那么除了长安就要把这些羽林军全都杀死,若是天子将刘猛推到我这里的话,那就证明天之杀机更重,我知道在天子身边有一个武林高手聂臻在,若果猜的不错,多本会派出此人联络江湖中人对刘猛进行截杀,所以为了刘猛今后生活,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我先下手为强派人刺杀,当然要做的明白一点。” 啊了一声,董白一脸的紧张,只是心中转念半晌,却是终于还是一咬牙,轻轻地靠在董卓身边:“爷爷,让你费心了,只是让他们小心点,可别弄假成真了,真要是刘猛有点意外,我也不活了。” 董卓苦笑了一声,这个孙女呀实在是太精明了,临了还要给自己加上这么一句,不过正如董卓所言,朝堂上的一巴掌却是起了作用,最少此时刘协还没有下的定决心对刘猛下杀手,如果刘猛董卓交恶,那是两虎相争,总会因此有些机会的,若是刘猛董卓混子啊一起,那么刘猛决不可留,趁着还没有成气候,还是先除掉的好。 就是在董卓与董白爷孙俩说话的时候,天子和一名老者也在宫中的一间密室之宗说话,这老者正是聂臻,只是捏真的存在却鲜少有人知道,就算是王允吴纲之辈也都不知道捏真的存在,只是知道宫中有人在保护天子。 只是刘协还在等,在等刘猛去见董卓的态度,如果刘猛真的和董白搅在一起,那么刘协就会请聂臻出手的,可惜当年刺杀董卓不曾成功,之后有再也没有机会了,不然早就换大汉一个朗朗晴空。 刘协成为天子,不但有许多忠直的老臣跟随,还有许多能人异士投奔,聂臻就是其中之一,真以为天子守董卓压迫就完全成为木偶了吗,若非是如此董卓何必总是防备着,为何到现在还不能完全掌控朝政,这其中刘协起了很大的作用,谁要是小看了这个年幼的天子那可是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不过天子也不敢轻易动用聂臻这些人,一旦被董卓抓住机会,那定会一具娇美的,就算是聂臻号称天下三圣,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但是也不可能挨得过大军绞杀,所以一切都要看机会,任何人行事都不可能毫无顾忌,刘猛这样的人只有和董卓队里才能活下去,董卓也不能有一个像刘猛这样的续任者。 第一百一十二章 孺子可教 “这是陛下谕旨,还请这位兄弟交给太师大人。”刘猛将刘协的手令和一贯钱塞进太师府门口的守卫,其实刘猛大可不必这样,因为董白早就有过交代了,自然不会干有人难为刘猛,刺客刘猛医保处自家名号,那些守卫登时变得客气起来,钱也不要,便已经给让了进去,自然有人去通报董卓。 坐在前厅里,刘猛和典韦一脸的谨慎小心,谁知道董卓会怎么样?再想到那个董白,刘猛就觉得脑袋有些不够用的,这丫头不会跳出来搅局吧? 正胡思乱想着,却不想念叨谁谁就来,眼巴巴的看着董白一阵香风闪过,接着一声娇笑:“你果然来了,要是你敢不来我可就要派人把你抓来了,那时候可是有的你难看的,哼--” 刘猛一阵苦笑,对董白真是无话可说了,其实刘猛如何看不出董白对自己有意思,只是这么小的女孩子,还是这般任性刁蛮,刘猛还是觉得敬谢不敏的好不过刘猛也不想在此时得罪董白,反正打定主意出了太师府就尽快赶回朔方,所以还是应付着:“白儿姑娘,我若是不来见你,你能让我消停的了吗?不过看上去你心情还算是不错呀。” 董白轻笑着,径自走到刘猛身边坐下,根本不去看典韦一眼,至于典韦自然闭上眼,这种事可容不得他掺和,兄弟再亲有些事情也要回避,董白怎么为难刘猛也不管他的事不是,所以老神在在的喝着茶水吃着水果。 “听说塞外一眼望过去,天大地大,只是我还不曾去过,你愿不愿意约我去做客。”董白眼中一丝古怪,可没有一般女孩的矫揉做作,心中想什么自然说什么。 刘猛一呆,眼光变得有些飘忽,咳嗦了一声:“塞外有什么好的,荒草接天沙满地,百姓吃了上顿没有下蹲,就是个水果都没有的吃,你要是去了,我确实连一顿好饭都拿不出来,那里可没有雕龙刻凤的牙床,也没有伺候人的婢女下人,哪有长安这等繁华所在,一座小城一抬眼就望到边,可不是姑娘想象的那样。” 诚然刘猛说的是实话,并州那破地方和长安根本不具备一点可比性,可是这话确实不对董白的心思,不由得娇哼了一声:“心情好吃糠咽菜也是喜欢,心情不好便是锦衣玉食有又何意思,我小时候也受过苦的,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千金大小姐,我只问你你可愿意约我前去,吃苦我不怕。” 没有想到董白真是一根筋,一点女孩子的娇柔都没有,刘猛叹了口气,却是无话好说,眼见董白一脸薄怒的盯着自己,不觉头大只是点了点头:“姑娘既然不怕苦,刘猛怎么能舍不得几顿饭,若是拒绝姑娘的话,岂不是唐突佳人。” 先答应了再说,刘猛也是无可奈何,只怕此时拒绝了,那现在就是要闹将起来,自己的事情还要不要办了,所以很无奈的答应了,不过脸上却是一脸欣然,果然看着董白笑容展开,眼光相对,董白脸色却是微红,眼中闪过一道情愫,让刘猛心中没来由的一颤,现在的女孩子也太早熟了吧,不过说要是一点不动心也不可能。 一时间沉默下来,董白含情脉脉,丝毫没有害臊的意思,而刘猛不敢躲躲闪闪的,生怕激怒了董白,只是尽量保证眼中的平和,只是却实在是不知道哦啊说什么,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说不出的压抑古怪。 “刘将军,我家老爷在后厅等将军过去呢。”终于有吓人来打破了眼前的尴尬,那一瞬间刘梦幻着实松了口气,都快要被董白盯得上不来气了。 董卓传唤刘猛自然不敢怠慢,站起身朝董白看了一眼:“白儿姑娘,我要去见太师大人了。” 董白点了点头,却是微微一笑,眼见刘猛就要朝外走,就在经过董白身边的时候,却不想董白竟然做了一个让人想不到的事情,趁着刘猛目不斜视的时候,却是意想不到的人在刘猛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我喜欢你--” 之后董白通红着脸,自己也是臊的不行,转眼朝外奔去,步伐轻盈,像一只蝴蝶一般,更像是逃走一样,却让刘猛当时就傻在那里,这样的敢恨肝癌,就连刘猛也是自愧不如,但是心中却是荡起一阵心动,一颗心条的竟然有些飞快。 都不知怎么到了后厅的,刘猛见到董卓的时候还是有些神魂不属的样子,甚至都忘了给董卓见礼,要不是董卓咳嗦了一声,刘猛也只是随便的一抱拳,还没从刚才的惊愕中回过神来,一个女孩子说喜欢自己这种感觉-- 只是这副模样落在董卓眼中却又是另一幅样子,却是一点不会责怪刘猛,反而松了口气,不但没有小瞧了刘猛,反而此时才真正把刘猛当成自己人,因为看这样子,刘猛分明是和董白两情相悦了,原本以为刘猛心如铁,不会为私情牵绊,却不想到底还是现在这副样子,董卓如何部位董白松一口气。 咳嗦了一声,还不见刘猛有反应,董卓不由得苦笑了一声,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如果为了孙女的话这当然是好,但是作为一个有野心的人,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摇了摇头,忽然沉声道:“你刚才见到白儿了吧,我来问你,你喜不喜欢白儿?” 没有想到董卓竟然问的是这个,刚刚被董卓的话唤回来的刘猛登时有傻在那里,一张脸在董卓的注视下,鲜少的红了起来,更有些坐立不安,根本不敢和董卓对视,总觉得好像做了什么措施,自己和董白玩亲亲,又怎么能无动于衷的面对董卓这位爷爷,只是这话让自己怎么说,刚才的动心只是一种反应,刘猛还说不上对董白喜不喜欢,就是喜欢也只是对异性的感觉,而不是对董白生出情愫,但是这能对董卓说嘛,刘猛脸色越红,只是低着头不能开口。 不过这样子在董卓眼中就等于回答了,轻轻吐了口气,心中一时间有些不舍,好像自己的心肝宝贝就要被人抢走了,不过这要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董白离开长安置地也是好事,想到这,只是难得的柔声道:“你以后对白儿好一点,不然的话我饶不了你。” 张了张嘴,刘猛想要解释,只是话到嘴边,董白那双满是柔情的眼睛在脑海中浮现,却是根本说不出来,一时间愣在那里,甚至刘协的手令都忘了交替给董卓,董卓也没有看,眼见刘猛此刻就像是个傻瓜一样,也就懒得在多说什么,只是脸色一整沉声道:“刘猛,你来长安一趟不容易,可好友什么要求,朔方贫瘠,我可以给你一些兵马,原本该给你一下粮草的,但是那东西太显眼,也只有做吧,驻军之中,你看着谁顺眼就选谁,我会想法子送到你手下的。” 说到这里,刘猛才算是从那种古怪的心情中摆脱出来,呆了一呆,只是朝董卓望去,略一沉吟,这才小心的道:“吕布手下有张辽高顺--” 董卓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什么,自然是心中有把握,眼光一转:“那我就从并州军中抽调一千人给你,不过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你给我听仔细了--” 话音落下,董卓也是顿了顿,有些话董卓也要掂量一下怎么说,迟疑了好一会,董卓终于还是吐了口气:“刘猛,出了这座府邸你自己小心点,出长安之前我会派人刺杀你的,而且当不假,你若是不小心,刀枪无眼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说不定就会要了你的小命。” 不由得一愣,刘猛脸色一变,怎么总是追不上董卓的变化,刺杀自己,要是董卓有意要杀死自己,又何必和自己废话,,就算是刘猛也不得不承认,一旦董卓要杀自己,自己能够活下去的希望很渺茫,能逃出长安的可能不大,但是既然董卓告诉了自己,那么就不是真心要杀自己,但是说白了,就是要做给某些人看,会是谁呢,刘猛心中忽然一沉,只是定了定神这才咽了口吐沫苦笑道:“是天子要杀我。” 董卓笑了,孺子可教,如果刘猛此时还想不到,那就可能将来争霸天下,凡是争霸天下的人,哪一个不是心机深沉的人,武功可以不好,但是没有心机那就是找死了,不过刘猛反应如此之快却是出乎董卓的预料,心中对刘猛多了一丝兴趣。 “你知道就好,我若不杀你天子也绝不会放过你,我杀你还有一线生机,但是天子出手只怕你没有活路的,”董卓也不由得皱了皱眉,说到这里也就够了,摇了摇头:“刘猛我可不是假意要杀你的,只要出了这个大门,我就会下令暗杀你,只有三个字,不过我会送你一件金丝软甲,你自己小心吧,别让白儿失望了。” 若是别人自然会不理解,但是刘猛喝点了个人,为了大业就要舍去很多,包括要冒险,心念一转,神色肃穆,只是一抱拳:“太师放心,刘猛明白了,自然不会让白儿姑娘担心的,想要杀我怕是谁也没有那么容易。” 第一百一十三章 伏杀 董卓并不反感刘猛的这种自信,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确定了刘猛和孙女的事情,董卓反而看着刘猛顺眼了许多,不过想到刘猛的野心却是有叹了口气,幽幽地道:“刘猛,但愿在我有生之年不会看到你造反--” 刘猛一呆,一时间有些不解的朝董卓望去,不知道董卓何出此言,只是此时的董卓少有的露出一丝疲惫之色:“你若是造反了,我是不会因为拜耳的关系而帮你的,大汉虽然已经风雨飘摇,但是我确实汉家臣子,你若是早饭,我必然会率兵讨伐你的。” 这一下刘猛有些丈八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间惊疑不定的望着董卓,好半晌刘猛才反应过来,再看董卓已经不一样了,正要说话,却听董卓哈哈一阵大笑:“怎么,是不是觉得我说这话很滑稽,一个把持朝政的大奸臣竟然说忠臣的话,是不是很不搭调,呼,天下之大,谁人知我心呀。” 看着董卓有些逻辑,刘猛心中忽然闪过三国演义上的一段话:车驾行不到数里,忽见旌旗蔽日,尘土遮天,一枝人马到来。百官失色,帝亦大惊。袁绍骤马出问:“何人?”绣旗影里,一将飞出,厉声问:“天子何在?”帝战栗不能言。陈留王勒马向前,叱曰:“来者何人?”卓曰:“西凉刺史董卓也。”陈留王曰:“汝来保驾耶,汝来劫驾耶?”卓应曰:“特来保驾。”陈留王曰:“既来保驾,天子在此,何不下马?”卓大惊,慌忙下马,拜于道左。陈留王以言抚慰董卓,自初至终,并无失语。卓暗奇之,已怀废立之意。 想到这些忽然明白了董卓之意,原来董卓竟然是一个如此矛盾的人,世人都说董卓骄横,弑杀少帝和太后唐妃,扶立陈留王刘协为荒地,都以为董卓是大奸臣,可是仔细一想,既然少帝懦弱,胆小怕事,虽非昏君,却也不是成大事的材料,饭馆献帝刘协却是心机深沉,十岁便不畏强权,做事更是点滴不漏,说话有礼有节,更兼之不亢不卑,像这样的人才是真正成大事的人才,如果董卓真是世人所传言的那种奸妄之人,又何必吃力不讨好的将软弱的少帝除去,却把有能力有心计的献帝扶上来,在听此时的话,刘猛这才心中苦笑起来,原来历史上也有许多不尽之处。 一旦明白这一点,刘猛就知道了董卓所想,只是想要稳住朝政十余年,等到献帝长大,到时候在交还朝政,到时候献帝奋发图强,那自然能重现大汉昌盛,只是可惜在历史上,董卓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事情没有办成,反而落下一世骂名,不过有时候董卓做的也实在是有些过了,但是自己如长安以来,只听说董卓擅杀,确没有听说设了么董卓淫乱宫闱欺凌陛下的事情,果然历史都是胜利者写的。 “太师觉得这样值得吗,无论成败,一旦太师身死,只怕太帅跌亲人豆浆遭受无妄之灾,说不定就会被害了三族,况且天子未必领这个情--”轻轻叹了口气,刘猛心中说不上佩服,但是也绝对对董卓的看法大有改观。 董卓看着刘猛,此子果然是人接,自己一句话便已经看透很多事情,不过对于刘猛的话,董卓却是哈哈一笑:“大丈夫形势理当如此,我若是不把持朝政,那必然无法结束外戚专权的局面,没有我董卓,也会有其他的人来弄权,欺负陛下年幼,所以我就做了,你当王允黄婉这些人有哪一个是好东西不成。” 刘猛没有说话,如果献帝的时候真的有那么许多忠臣,献帝也不会因此而成为傀儡皇帝,也不会断送大汉江山,只是一切有这么简单吗,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太师,其实大汉的主要问题不在于朝廷上,土地兼并百姓无以生活,自然是要动乱,黄巾贼可不是最好的理智,将一个大汉打的支离破碎--” “是呀,你说的太多了,不破不立,所以我才要收拢权力,拼命地住处那些豪门大户和皇亲国戚,这个坏人我不来做,到时候陛下接过去这个天下,又怎么从新开始,又怎么成为一个英明之主,反正我身上的背负的骂名已经够多了,这都无所谓了。”董卓脸色平淡,显然这问题已经想了很久了,其实想一想也没能明白,董卓一生征战,在西凉平叛的时候屡战屡胜,可谓是有勇有谋,杀的羌族对董卓一直畏惧不已,但是到了后来寿命围剿黄巾军,面对着一群农民,董卓却是屡战屡败,空白当时也只有他了,究竟当时董卓是怎么想的,西凉军乃是天下闻名的善战的兵卒,如何会总是打不赢,难道真的是董卓不会打仗吗? 越来越看不有董卓,刘猛吁了口气:“其实天下大乱最根本的原因反而是郡县募兵制,很多时候野心都是随着情况而变化的,太师为何不自己打破乱世--” “慎言--”不等刘猛说完,董卓脸色一沉,只是瞪了刘猛一眼。 摇了摇头,刘猛不要想在置评董卓,略作沉吟便站了起来,只是走之前却又犹豫一件事,但是想想董白,刘猛还是叹了口气:“刘猛这酒告退了,奉劝太师一句话,色是刮骨钢刀,太师应当小心一名叫做貂蝉的女子,还有就是吕布吕奉先,所谓三姓家奴,此人不可不防,也许此人和太师命中相克呢。” 董卓一愣,正要说话,刘猛却是朝董卓一抱拳,已经朝外走去,到了此时,刘猛已经完全清醒,再不复刚才的凌乱,面色也恢复正常,眼见刘猛走了,董卓到底还是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一直默默地坐着,等到有人来回告说刘猛已经出了太师府,董卓才沉下脸来,立刻唤进来一名小校,只是沉声道:“等刘猛除了太师府,在出长安之前,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杀了他,我许你可以调动三百兵马的权力,不过若是此时被人抓住,不要说是我让你去的。到时候我会照顾你的家人的。” “诺--”小校应了一声,丝毫不怀疑董卓的命令,便已经下去领了几百兵卒去准备了。 再说刘猛转出后厅,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只是快步到了前厅,眼见典韦正悠闲的喝着茶水,眼见刘梦回来,本来还要说话,却见刘猛脸色不对,不由得猛地站了起来:“兄弟,怎么了?” 刘猛摇了摇头,走到典韦身边,只是压低声音道:“大哥,咱们快走,董卓要杀我--” 典韦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道杀机,正要说话,却已经被刘猛拖着朝外走去,虽然心中不忿,恨不得此时去寻董卓杀了他,不过到底还是牵挂刘猛,二人也就出了太师府,随即去御马监领会马匹还有七名弟兄,,为了减少伤亡,刘猛安排其他人压着战马现行出城有天子和太师的首领自然也没有人敢刁难,但是剩下刘猛和典韦却是小心起来,甚至刘猛豆浆紫榴驹送出了城,却将草毡挂在马上,这才一路朝城门疾奔而去,竟不敢有丝毫犹豫,只要出了城就暂时不会有事了。坑双状血。 只是人在长安如何避得开西凉军的监视,几次转换街道,但是眼见着就要到了北门,就在经过一条闹市的时候,却忽然传来一声唿哨,登时间从两边的高楼上射来一片箭雨,这一片箭雨完全冲着刘猛而来,虽然闹市中人很多,但是箭矢却没有伤及路人,很明显这绝对是使用弓弩的的高手,而且一次上百支箭矢,这绝不是一般人所为,只有军队才能做得到。 幸好刘猛早有准备,便已经挂起草毡,随即两人旋转起草毡拨打箭矢,一时间箭矢乱飞,还以为就此能逃出去,却不想此时典韦做子啊战马忽然一声悲鸣,猛地栽了出去,典韦淬不及防,也跟着倒在地上,只是一停顿,漫天箭矢就落了下来,此时典韦跌倒在地,一时间如何抵挡。 便在此时,刘猛已经察觉典韦的状况,想也不想,但是在马背上一撑,人已经凌空落下,草毡将他和典韦遮挡起来,幸亏刘猛反应快,不然的话这一次典韦绝无幸理,即便是这样,刘猛却是替典韦挨了一箭,那一支利箭挂在后腰,隐隐的见到血迹,正是盔甲没有护到的地方,不过刘猛却没有哼了一声。 晃了晃头,典韦翻身而起,与刘猛站在一起,眼光四下张望,却是啐了一口:“兄弟,咱们不能总是等着挨打,退到街边再说--” 二人不敢稍带,只是快步退到街边,将身体靠在一堵墙上,对望一眼,不用说话便已经知道怎么办,刘猛将草毡挡在面前,不停的旋转扫落射来的箭矢,而典韦则取了强弓,瞅准机会便是一箭,随即一名黑衣人惨叫声便从对面的高楼上栽了下来,也是典韦箭法无双,几乎不要曾落空一箭,况且此时箭矢根本不会短缺,转眼间便已经有七八人被射落下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董白来救 典韦哈哈大笑,只是如此阵势绝不是长久的法子,刘猛心念一转,只是朝典韦一使眼色,二人便朝城门方向慢慢行去,却不想才走出没有多远,这才经过一个铺子,忽然一只长枪透过窗扇一枪朝刘猛扎来,而此时二人也并没有想到什么,只是靠着墙一味可以让开一边射来的箭矢,绝没有想到会有人偷袭,而且此时二人弃了兵器,一个转着草毡,一个正弯弓搭箭,等发现不对劲,刘猛也只是来得及躲避,可惜就算是刘猛反应够快,却还是被一抢扎在了后心,幸好刘猛还穿着天子御赐的鎏金狮子甲,后心有护心镜才没有受伤,却也经不住惊出一身冷汗,若不是这样,只怕此时已经丧命。(..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顿,二人不免分心,刘猛手中多个草毡便已经停下,这一停下问题就出来了,二人还没有从惊魂房顶之中醒转过来,却听典韦一声闷哼,一条腿便已经中箭,好在有衣甲护身,还不至于伤的太严重。 只是一惊之后又受了伤,典韦便已经大怒,索性将强弓一挂,已经取出双戟,猛地一挥,生生将身后的墙砸出一个大洞,里面未及躲闪的刺客,却已经被当场砸死,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 只是墙一破开,就看到里面十几名刺客正呆呆的看着他们,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只是微微一怔,双方登时都缓过劲来,随即也不废话,都已经朝对方扑去,但是却小视了典韦刘猛二人,双方一接触,便已经有几人被典韦砸飞,而刘猛也弃了草毡,去了军刺在手中,身形闪动,军刺已经扎进了一名兵卒心房。 十几人转瞬间就被杀光,反不如箭矢威胁来的大,二人躲进铺子里只是喘着粗气,心念一转,便已经开始寻找后门准备钻进另外的巷子,只是寻了一圈,二人却还是失望了,这破地方竟然没有后门,让刘猛一阵无奈,不由得叹了口气,还想在杀回去,不过却被典韦拉住:“急什么,看我的。” 话音落下,典韦已经双击挥动,轰然间砸在了身后的墙上,墙都是烧砖的,那里挨得住典韦这千斤巨力,随即便已经现出一个大洞,典韦朝刘猛嘿嘿一笑,二人便已经从这里钻了出去,后面是个人家,二人也顾不得其他,只是扯着草毡拼命朝前逃去。 再说那些刺客眼见刘猛二人已经朝这边逃去,只能纷纷从楼上下来,然后朝这边追过去,本以为刘猛典韦一时间也你那一跑出多远,毕竟还需要转圈,但是却忘记了还有点典韦这样一个大力神,根本无视挡在二人眼前的墙头,双击挥动,竟然从墙头上强行冲撞过去,转眼间已经逃到了另一条街上。坑双状巴。 眼见着到了另一条街上,身后的刺客还没有追上来,二人仿佛你松了口气,只是径直朝北门逃去,眼见着已经离北门不远,身后的刺客还没有追上来,二人都以为可以逃出去了,但是却无论如何也咩有想到,就在此时北门那边却忽然涌出来一群穿着黑衣蒙面的刺客,至于北门的那些兵卒却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这一切,让刘猛和典韦心中咒骂了一句,虽然刘猛知道是董卓安排的,却不见意思留手的样子,这分明是真的要致自己于死地,此时看来,董卓却是一点也没有骗自己。 前有刺客后有追兵,二人已经无路可退,二人也只有一咬牙,迎着那些刺客杀了上去,到了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轰然间撞在一起,二人如出押的猛虎,在人群中挥舞着兵器,带起一片片的鲜血,至于二人身上也多了许多伤口。 有典韦这员虎将,加上刘猛身形敏捷,二人配合得当,只是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慢慢地接近了北城门,就凭这些人想要挡住他们也是不容易,一路就缠着便已经到了城门下,这就要冲出去,却哪里想到那些守城的兵卒此时竟忽然有人喊了一声:“苦挨关上城门,有人在城中杀人,全都给我拿下。” 就在刘猛典韦就要冲出去之际,城门却已经关上了,这也太他妈的过分了,更过分地是此时守城的兵卒已经结阵杀上来,而那些黑衣刺客却还没有停下,尽管守城的兵卒在吆喝着:“放下手中的武器,不然格杀勿论--” 啐了一口,刘猛也不敢迟疑,这些兵卒明显的是在偏帮,根本就是一路人,不过一些事明面上还是要摆出来,一枪刺死一名刺客,刘猛将天子和太师的手令举在手中:“我是新任匈奴中郎将刘猛,这里是陛下和太师的手令--” “那就把手令拿来让我看看,不过要先放下武器。”领头的小校正是那一日的郝顺,只是早就和太师府的兵卒串通好了,此时竟然只是要求刘猛和典韦放下武器,但是刺客不停,放下武器不就是找死吗。 但是此时官军也逼上来,却并不对刺客动手,到了这时候我还能说什么,心中正犹豫着,一旁典韦却是啐了一口瓮声道:“兄弟,这都是摆明了要玩死咱们,还愣着干嘛,杀出去,顾不了那么多了--” 或许典韦说得对,但是刘猛还是顾虑重重,绞杀刺客怎么也说得过去,毕竟当时收到偷袭的时候千百人正在看着,还连累了一些百姓,但是此时要去迫杀官兵这事情可就大了,很有可能出不了长安,反倒被累死在这里,再说传到天子那里,这不是形同造反吗? 心念连闪,刘猛竟然一时间也感觉无计可施,董卓不是说只是做给天子刘协看的吗,怎么都玩到了这么绝了,这分明是要玩死自己的前奏呀,只是自己却是决不能死在这里,怎办办?怎么办? 眼见着拖了一会,关键与刺客混杂在一起也是相安无事,却是死死地逼住刘猛典韦二人,开始束缚二人的手脚,好在这些官军还不至于伙同刺客一起绞杀,望着一百多步之外的城门,刘猛深吸了口气,正待招呼典韦豁出去了,但是一旦如此这些天的所作所为都要前功尽弃,一旦截杀官军很可能会成为罪大恶极的逃犯,刘猛张了几次嘴总是没有说出来,两边合围的刺客却已经有百十人惨死在二人手下,只是这些刺客深悉军阵之道,和在一起杀将起来颇为费力,如今的力气也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只是这一迟疑,刘猛有些分心,一个失神却被一杆长枪刺中了后心,纵然有金丝软甲,却还是带着一蓬鲜血飞溅。 ‘啊’的一声惨叫,却是从偷袭刘猛的人嘴里发出来的,谁也想不到,这竟然就是一名官军,到底官军还是出手了,只是杀了官军的进步是典韦更不是刘猛,确实有人一支利箭射死了那官军,带刘猛典韦张目望去,之间不远处一辆马车正听着,周围还有几十名护卫,而射箭的却是马车上的一名女孩,可不正是董白还有谁。 却说董白也知道这是爷爷的计策,只是使人关注着这里的一切,一开始也不曾太在意,不想刘猛竟然被官军堵在城门口,得到这消息董白便知道要糟,这可不像是作假的,当时心急如焚,随即领着护卫便已经杀了出来,一路狂奔终究是赶上了,此时眼见刘猛受伤,心中依然狂怒,这才射杀了偷袭的官军,接着又狠狠地瞪了身边的护卫:“还愣着干嘛,还不给我杀上去,杀光这些混蛋--” 董白何尝不知这些刺客就是府中的护卫,但是盛怒之下,却并不在乎这些人的生死,一心的杀机可不是作假的,不但吆喝身边的护卫,更是抽出短剑已经第一个冲了上来,一时间护卫们也不敢迟疑,只是拼命跟上来,要是董白出一点问题,估计这他们便要随着陪葬,可由不得他们,毕竟刀枪无眼。 再说董白跑得快,却已经杀进了刺客之中,好在都知道董白的身份,却没有人敢对董白出手,反而董白所过之处,就已经让开了一条路,不过也有倒霉的家伙,只因为慢了一点,就被董白刺了一剑,只是不敢还手,捂着伤口退了开去,接着看着董白冲到了刘猛身边,只是扶着刘猛一脸的急怒,担心不一的看着刘猛的伤口:“你怎么样了?” 刘猛有些无力,伤口倒是不重,不过连累带伤,却已经耗尽了刘猛的力气,刺客董白到来,却是不由得一松,一下子如按倒在董白身上,还不等说话,董白却已经是急了,猛地一挥手:“杀,杀光这些混账东西,一个不留--” 场面一滞,不过那些护卫却没有立刻动手,和刺客几乎是靠在一起,大家谁心里也明白,面对着这位大小姐,刺客也不敢轻易上前,一时间僵在那里,还是护卫的头领压低声音对一个刺客道:“还愣着干嘛,大小姐发怒了,再留下去大家都为难,还不快撤,获取对太师如实交代就是了,还能怪你们不成。” 这话音落下,刺客中的首领也反应过来,眼见董白杀气腾腾的,哪还敢犹豫下去,只是一挥手:“撤--” 第一百一十五章 无赖 手机小说阅读m.04004000404404444000004000440004400 刺客撤走了,但是董白的怒火却没有平息下来,要不是扶着刘猛,估计这就要自己去坠了,饶是如此还是大发雷霆,对着好不作为的护卫不由得杏目圆睁一脸的杀机,想也不想,一剑竟然刺伤了身边的护卫,吓得众人赶忙躲开,一时间却不知所措,好在刘猛此时偷偷扯了扯董白的衣服,压低声音道:“白儿,别这样,还是出城要紧--” 话未说完就是一阵粗重的喘息声,这才将爆怒之中的董白唤了回来,只是狠狠地瞪了护卫们一眼,哼了一声:“等着再找你们算账。(..info无弹窗广告)” 护卫们缩了缩脖子,心中发苦却又不敢吱声,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大家都领教过,那可是稍有不如意就干杀人的主儿,偏偏护卫们谁也不敢对董白不敬,因为谁要是翻伤害东白一点,那必然会热的董卓暴怒,惹怒了董卓可是要夷九族的,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所以护卫们还是所有的西凉军都知道董白的可怕,惹怒了董白比惹怒董卓还要可怕,毕竟董卓对手下将士还是不错的。 废话不说,董白说完,又转向此时不知所措的官军那边,眼中迸射着杀机,拿眼狠狠地剜了冠军一眼,最后落在了郝顺身上,只是怒哼了一声:“想死是不是,敢为难刘将军,我看你们都是不想活了,还不快把城门打开。” 郝顺心中一阵发苦,他们可不知道刘猛和董白的关系,不然打死他们也不会掺和进去,那些重做此刻的家伙还是黑巾蒙面,最少董白也不知道是谁,但是他们可是被董白记住了,只是就算是这样,郝顺也不敢迟疑,只是赶忙招呼手下将城门打开了,董白却小心翼翼的扶着刘猛上了马车,后心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渗出血迹来。 此时远处的一座民宅上,一名黑衣人从房顶上翻身而下,取了马匹便已经直奔皇宫而去,未及多时,已经脱了黑衣,就此进了皇宫,随即出现在文安殿之中,跪倒在刘协面前:“陛下,董卓派出的刺客联合制售毒蛾北城兵卒,差点就将刘猛击杀,刘猛后心中了一枪,要不是盔甲护身,估计这此时已经身死多时了,不过最后董卓的孙女董白出现救了刘猛,如今已经出城去了,依属下看来,这绝不是作假的,董卓是要真心杀了刘猛,不然也不会封锁城门。” 刘协点了点头,朝探子一挥手:“好了,寡人知道了,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待探子下去了,刘协才吁了口气,心中的担心放了下来,刘猛重伤的确是好消息,如今董卓要杀刘猛,看来以前的事真的吧董卓恨得不轻,不过究竟是什么事情呢?刘协也禁不住好奇,可惜不能去问董卓,只是如此一来,刘猛会去那必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只是董白纠缠在其中,却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真是没有想到,董白那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竟然能看上刘猛,可真是难说呀。坑双状才。 而此时刘猛躺在马车上,已经寻了先出城的弟兄汇合,虽然伤得不重,却是还是被董白比这躺在马车上,董白非要亲手为刘猛治伤,如果不是刘猛坚持,估计着刺客就已经被董白给扒光了,即便是这样,几乎是赤身**的刘猛,在董白和四名婢女的包围下,趴在暖被上,马车里只是火盆就有几个,而且八马马车也足够的宽敞,六个人呆在里面也不会太挤,不过十只柔软的小手却在刘猛身上轻轻地擦着伤口。 虽然每一下都哟徐诶微微的疼痛,但是这些小手却是利奥波德刘猛有些不对劲,毕竟五个青春为艾的五个女孩,在那里跟抚摸差不多,这滋味并不好受,刘猛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要是能沉住气那才怪了。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一只小手滑进了仅存的一半鼻裤之中,那里面可是再也没有衣服,更要命的是,小手的确是在擦拭伤口,但是却不停的碰到拿东西,刘猛脸红了,趴在那里只是咽吐沫,却又不好开口,尽管很想忍住,但是那里忍得住,偏偏女孩子根本没有察觉这一切,不经意间好像察觉不对劲,还小声念了一句:“将军,你裤子里放了什么,这不咯得慌吗,我还是给您取出来吧。” 话音落下,更是小手握住就朝外扯,让刚想张嘴说话的刘猛,顷刻间话语化成了呻吟,不由得轻‘啊’了一声,可怜五个女孩子不经人事的,又那里分辨的清那么许多,刘猛一呻吟,把那女孩吓了一跳,只是紧张兮兮的慌了神:“将军,我弄疼你了--” 疼是不疼,就是刘猛受不了呀,在这样下去可就真要控制不住了,一旁董白不知就里,眼见刘猛不对劲,一抬手就是给了那女婢一巴掌:“笨蛋,你不会轻着点呀,再要是弄疼了将军看我不打死你。” 这女婢秋月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呀,谁晓得将军将一个棒子藏在裤子里,自己怎么扯也扯不动,稍一用力将军就发出那古怪的动静,不过却还要小心地帮着取出来,不然这么一根东西能不咯得慌吗? “没事了,还是在里面吧--”刘猛实在是受不了了,要是当场那啥了,可就丢大人了,可不止此时后来成了闺房中的一段笑话,每每秋月说起来,大家都会笑个不停,只是这是后话,如今刘猛是痛苦并快乐着。 不说这些事,再说马车出了城便一路直奔并州大营而去,刘猛可是始终惦念着一件事情,并州大营在长安二十里外,只是稍微绕了一点路,当时刘猛一说,董白却是沉吟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吕布此人可不好说话,只怕你去的话多半要功而返,我看还是我去的好,不行的话我可以耍赖,你却不行,说僵了事情也就砸了。” 刘猛呆了呆,感觉着董白的小手在自己身上轻轻地擦过,心中忽然一暖,其实董白也挺会为人着想的,想象董白说的也有道理,自己好歹也是一个人物,到时候一旦吕布拒绝的话说出来,刘猛还能死缠着不放吗,尽管有首领,但是城门一开,只怕董卓要杀自己的消息就会传出来,吕布自然有理由拒绝。 但是董白去了就不同了,就算是吕布拒绝的话,董白反正也只是一个小女子,实在不行就打赖,好歹董白也要管吕布喊伯伯,一旦堀江起来,吕布也不好怎么样。 到了并州大营不远,车子便停了下来,刘猛留在车上不动,董白却是取了手令直接奔并州大营而去,见是董白这位大小姐到来也没有人敢阻拦,便有人去回报吕布,此时吕布正在想丢西,闻听董白到来不由得稀奇,不过也知道董白绝对是夜猫子进宅事不来,只是董卓的孙女不见还不行,最少他吕布也得罪不起。 再说见了吕布,董白登时见晓燕展开,虽然看上去就很假,但是也足以应付吕布:“伯伯,白儿今日可是来求伯伯一件事的,伯伯可要答应白儿嘛。” 吕布挤出笑容,只是呵呵的道:“便是这一声伯伯,只要伯伯能做到的事情也绝不会推诿,说说看,究竟何事需要伯伯去做?可是有人欺负了我们的白儿姑娘,伯伯便为你出气去。” 董白却是顾左右而言他,眼珠子一转,笑颜如花:“这么说伯伯是答应了。” 吕布心中只是觉得一颤,估计这没好事,当下勉强一笑:“那也要伯伯做得到吧,白儿姑娘若是要星星要月亮,就算是打死伯伯也做不到的。” “白儿可不敢为难伯伯吗,不然爷爷还不要骂我,不过几日来此,是想伯伯要一个人的。”说着,脸色竟然沉了下来,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吕布一愣,心中还以为董白是受了什么委屈,一定是并州大营那个不开眼的家伙招惹了董白,心中苦笑了一声,却是沉声道:“白儿姑娘放心,要是谁招惹了你,只要你说出来,我绝对将此人交给你处置--” 话未说完,董白忽然一伸手,将董卓的手令甩给吕布,只是眼光乱转笑的灿烂:“这可是伯伯说的,爷爷让张辽和高顺随我去,伯伯可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闻言吕布一呆,拿起手令看了一遍,一张脸已经沉下来了,虽然着五百兵卒吕布还舍得,但是张辽高顺可是自己帐下得力的将领,又怎么可能派出去,再说董卓这首领可不是让自己派人协助,而是整个划拨过去,从此便不是自己的属下了,吕布怎么可能从这乱命,不由得哼了一声:“刘猛怎么不自己来,五百兵士还可以商量,回去告诉刘猛,张辽高顺那都是我的兄弟,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话音才落下,董白却已经崛起了小嘴,猛地哭了出来,指着吕布只是抽泣着:“伯伯说话不算数,只是骗白儿而已,刘猛伤的那么重,怎么能来的了,刚才伯伯已经答应我了,我可是在刘猛面前立下了军令状,伯伯不肯我怎么有脸回去,还不如不吃不喝饿死在这里算了。”快速高品质更新慕残文学 第一百一十六章 枪王张绣 无论董白怎么说,但是事关两员大将,吕布却不可能同意,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哄着董白,凡是女人可能喜欢的都搬了出来,吕布也可谓是下了血本,无奈何,谁让如今两万多并州军要靠着董卓生存,没有董卓的粮草军饷,并州军顷刻间就会散去,尝到了权力所带来的一切,吕布再也放不开了,所以即便是心中在腻歪,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使人飞报董卓,希望董卓能够开恩,但是谁也想不到董卓竟然一点也不负责任,给吕布写了一封信,直说让吕布自己想办法将董白劝回去,还说对这个宝贝孙女实在是无能为力,看了这封信吕布除了想破口大骂之外,剩下的就是一种想哭的冲动,而且董卓还格外交代,决不能让董白出一点意外,在没有什么比这个孙女更重要的了,言称一旦董白要是出了意外,董卓定然会发疯的。 发疯是一定的,吕布不怀疑董卓会不会因为董白对自己下手,在董卓手下这两年,实在是太明白董卓是如何宠爱这位孙女的,那是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曾经有人就因为打了董白一下,还是当初董卓极力拉拢的一个官员,结果董卓便不顾李儒等人的劝阻,到底江那家人诛了九族。 一幢幢一件件的事情,让铝箔布应负起东百来焦头烂额,而董白除了哭泣就是不吃不喝,在大营足足一日,吕布终于扛不住了,将张辽高顺王锴宋宪郝萌曹性等人喊来,枝江董白前来咬人的事情说了一遍,张辽高顺登时一脸的错愕,随即都是沉默了,不用吕布说,张辽高顺都是精明之人,却已经知道吕布此时心中动摇了,不过高顺却是吁了口气:“若是太师迫得紧,顺最多一死而已。” 张辽没有说话,夜没有去看吕布,只是心中却在想这一次的事情,至于宋宪等人却是没人开口,好半晌,只有主薄王锴叹了口气:“看来太师对咱们已经有了防范之心,将军,若是不从,怕是一场祸事呀,只怕并州军--”坑华尽才。 众人一阵沉默,董白在此苦苦相逼,众人那个不知道,真要是董白在此地有个好歹,那还不是一场大祸不远,吕布只是无言的叹息,拿眼扫过张辽和高顺,片刻之后王锴叹息了一声:“如今之计只有委曲求全,为了两万多咱们并州子弟--” “我去吧--”说话的是张辽,只是张辽却是望向高顺,知道高顺是不可能去的,但是一想到要离开一众并州弟兄却也是不由得一声叹息:“高大哥,你就别为难了,此时必然是刘猛点名的,不然太师不会这么做的,只是如今孙小姐这样,万一有个好歹谁也担待不起,孙小姐那脾气--” 看众人脸上都有些不忿,张辽苦笑了一声,不过心中却忽然松了口气,自从吕布杀了丁老将军,张辽总觉得和这个昔日的好友越来越远,如今这样离开或许反而是一件好事,轻轻叹了口气:“再说这也算是回家看看吧,只听说自从刘猛来了以后,朔方是安宁了,不过现在五原云中定襄可是被劫掠的厉害,也不是的我家里怎么样了,好久不曾见到老母亲呢,正好借机会回家看看--” 只是如此一说,众人不免都露出思家之意,是呀,大军出来都好久不曾回家看看呢,也不知道家人怎么样了?想到这反而有些羡慕张辽,就连吕布也被勾起了思念,但是看着张辽心里也不好受,只是呐呐的道:“文远--” 张辽摇了摇头,何尝不明白吕布其实希望自己离去,毕竟张辽领武猛从事,在并州军之中影响并不小,和吕布的所作所为颇有分歧,这也造成了吕布一直对张里哦啊心有顾忌,张辽在此地也舒不开心,如今一想到离开,反而一下子范松下来。 说真的,从大帐里出来的那一刻,张辽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一直跟在吕布手下,总觉得愧对丁老将军,尽管心中不舍这些老弟兄,但是毕竟还是离开了,也不用认怂,张辽径自到了前帐来见董白,此时董白却是还憋着气不吃不喝,其实却早就饿的难受的要死,好久不曾受这种罪了,见到张辽到来却是不严不动。 “孙小姐,在下张辽,愿意跟孙小姐离开,还请孙小姐就不要在为难我们并州军兄弟了。”张辽不敢招惹董白,只是小心翼翼的朝董白一拱手。 听到张辽愿意跟自己离开,董白才算是松了口气,别看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心中也是惴惴不安,饿死董白是绝不会干的,真要是吕布撑下去,董白还真不好收场,但是如果就这么回去,刘猛那边又没法交代,刚才心中孩子啊胡思乱想,此时如何不松口气,不过却还是在惦记着另一个:“高顺将军呢?” 张辽只是苦笑,朝董白一鞠,唯有叹息了一声:“孙小姐不觉得将我和高大哥全都韩邹,这对我们并州军也太过分了吗,在下见到刘将军自然会有分说--” 不过董白也就是随口一说,依赖的时候,刘猛就交代过,吕布肯定是不愿意放人,所以只是将真正的目标放在张辽身上而已,如今目标完成了,自己不会在整治下去,不见吕布都不来见自己了吗,所以董白也就呼了口气,只是朝张辽看了一眼:“那就你自己去和刘猛说去吧,好了,别楞着了,点齐人马准备出发吧,不然我吕伯伯可是要骂人了。” 说着抓起桌上的肉脯,便站起来朝外走去,也顾不得好不好看,只是用袖子遮着开始吃着,张辽也不敢怠慢,赶忙电器五百兵马,带了一个月的粮食还有之中,这酒随着董白出了大营,和刘猛汇合。 再说刘猛见到张辽心中那是一个悸动,不成想竟然这般简单,倒也真的亏了董白,若是自己去的话,估计这绝对不可能从吕布手中请来张辽,至于高顺,刘猛兵没有遗憾,这就和做买卖一样,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要是一开始直说要张辽,说不得就可能落得五百兵马没有了,所以明知道高顺不会来,刘猛却还是这样说了,只是可惜此时刘猛不能出面,还要在马车里装着伤重的样子,但是也是喊了一声:“能见到文远刘猛真是太高兴了,但愿能和文远一起建功立业。” 随即大军启程朝北二区,这就要杀回朔方去,有了并州军和张辽刘猛也就真的松了口气,不然始终担心会有刺客前来,却不想到底还是出了事情。 却说北行不过数里,却忽然听到身后有成片的马蹄声传来,听上去估计着不下千余,让众人不由得一惊,刘猛都差点窜出马车之中,不过还是稳住,忙招呼典韦:“大哥,让弟兄们立刻结阵,准备防御--” 其实不用刘猛开口,典韦和张辽也知道事情紧急,自然不会不小心,赶忙将之中在外围结成一圈,随即盾牌在前长枪向外,已经准备好厮杀,不多时卞远远望见一队西凉军从南边奔涌过来,果然足有千人之多,而且看奔跑起来依旧阵型不散。 再说这一军很快也就杀到了跟前,让众人一阵心惊,就算是典韦整日浑不在乎的样子,此时也是脸色一变,握紧了双戟眼睛收缩,已经决心一战,只是心中也没有底,这已经是典韦刘猛张辽所见过的最强盛的军队,军容严整杀气腾腾。 刘猛已经装不下去了,从车厢里探出脑袋来,脸色凝重,只是望着这一军眼中闪过厉色:“大哥左翼,文远右翼,我来负责中路--” “诺--”二人不敢迟疑,便已经各自站好位置准备杀将出去。 却不想就在此时,紧靠着刘猛探出一个小脑袋,只是呵呵一阵轻笑:“刘猛你根本不用担心,这是爷爷派来保护我的,不然我跟你私奔去朔方,爷爷肯定不放心的。” 私奔?刘猛嘴角一抽,直接选择忽略董白的这句话,不过却还是有些不敢确定,只是一迟疑:“白儿,你能确定是你爷爷派来保护你的吗?确定不是来找咱们麻烦的。” 董白嘿嘿一声诡笑,只是凑到刘猛耳边轻声道:“我当然能确定,因为那将领我认识,爷爷这一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刘猛一呆,只是望向当先那员小将,一身血红的佂袍,一套鎏金甲,手中一番白银枪,生的虽然说不得面白,但也是俊朗,就在刘猛胡思乱想之时,那一军已经奔到眼前,那员小将一摆手,大军果然在众军面前停下,小将肚子催马靠前,朝董白一抱拳:“孙小姐,张绣奉太师之命前来保护孙小姐。” 张绣?刘猛又是不由得一呆,竟然是张绣,传说张绣和赵云是师兄弟,都是枪王童渊的弟子,上面还有一个大弟子张任,一身武艺不同凡俗,在西凉诸军之中书友‘小枪王’的称号,鲜少有人能与之匹敌,而且有勇有谋,来保护董白,那不是说只要董白和自己在一起,就等于董卓又送了自己一员猛将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贾诩火烧鲜卑大军 有了张绣一千神枪营加入,刘猛便再无顾忌,直接领兵朝朔方赶回去,这一路上收拾了几股落了单的鲜卑贼兵,后来还有意一伙土匪,当然只不过都是几十人的小队而已,这对于众人算不得什么大事,却只是拿来当做排解旅途的寂寞手段,反而是每一次都会有人争着杀将出去,真是可怜了那些鲜卑贼兵。 如此足足将近一月,便终于到了朔方,没有想到的是,刘猛回到朔方才发现整个朔方都在沸腾,就连在大城的崔旸也是说起来神采飞扬,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刘猛走后时间不久,就有鲜卑五千大军来犯,想要彻底消灭朔方,当时整个朔方沸腾起来,知道这五千大军的消息之后,朔方百姓都震惊了,虽然不会像从前那样害怕,但是如今刘猛不在朔方,就没有了主心骨,这才是让人担忧的。 不过除了李彪和野利雄发出狂言,便是暂代军务的贾诩一直很淡然,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只是找来几名比较激灵的兵卒,一番秘密交代之后,便将兵卒放了出去,此时鲜卑大军还在大草原之中,到了这一天的下午,贾诩便命李彪野利雄各领五十名兵卒,带了霸王弩强弩火油等军械,随着贾诩便入了草原。 再说贾诩进了草原之后,一不着急二不设下陷阱,只是不紧不慢的领着人在草原之中朝鲜卑大军迎去,当时李彪和野利雄还在心中嘀咕,究竟贾诩想要干什么?难道还真要凭着这一百人和鲜卑大军五千大军拼命不成,不是李彪野利雄害怕了,但是无论二人如何厉害,一百人面对五千人,也只是必死的局面,就算是这百人都不畏死,却还是不可能组织鲜卑大军南下,究竟贾诩怎么想的?可惜无论李彪和野利雄怎么询问,贾诩却是不会理财,只是微笑不语,让人捉摸不透。 再说到了此地之后,贾诩忽然下令扎营,然后就是默默等待,只是派出探马而已,再然后贾诩便命令李彪和野利雄各自领人开始割草,虽然如今野草已经干枯,但是收拾起来还是不轻松,而且贾诩所要的地方还不小,不过为了方便,贾诩也让二人小面积的放火烧草,因此进展还是很快地,不过天黑之时就已经烧出来很大的一块地方,大营就扎在这里,贾诩便不再做什么,只是埋锅造饭好好休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眼见贾诩吃饱喝足竟然真的在大帐之中睡得呵呵的,却记得李彪和野利雄如热锅上的蚂蚁,最终李彪克制不住,直接去了贾诩的大帐,上前将睡得正香的贾诩给拽了起来,却已经阴着脸啐了一口:“我说贾大人,将军将朔方交托给你,难道你就是睡得像猪一样来回报我家将军吗。” 被人硬拉起来,贾诩也有些不改姓,当然还要被人骂,贾诩自然不会高兴,打了个哈欠,只是冷哼了一声:“李彪,你还记得将军在临走之际说过什么吗,凡是她在外出之际,朔方一切大小事务都交给我处理,所有人都要听命与我,相信李将军应该还没有忘记吧,将军可让你来这样质问我了吗,我让你休息这便是军令,你竟然敢如此,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李彪一呆,和野利雄对望一眼,一时间竟然拿捏不住,刘猛的脾气谁都清楚,当时交代这番话的时候可是很郑重的,那自然不是说说,除了典韦这么一个例外之后,只怕真的会为了此事动怒,现在想想好像的确是太莽撞了,真要是触怒了刘猛,二人可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一时间竟然沉默下来。 好在贾诩并没有继续逼迫,打了个哈欠只是摆了摆手:“好了,以后记住了,不要总是挑战我的脾气,否则我真的会动用将军给我的权力,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们,现在回去歇着吧,要是实在不能安心,那就出去侦查鲜卑大军的踪迹。” 等二人稀里糊涂的出来之后,一时间再也无话可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对只有苦笑,一道军令就足以让二人畏头畏尾,只是二人心中如何服气,野利雄冲着贾诩的大帐呸了一口:“装,扯虎皮做大旗,要不是有将军之命,他贾诩算什么东西--” 李彪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跟着点了点头,对野利雄的话很是认同,但是一想到军令如山,二人就憋屈的很,最后索性真的催马出去探查鲜卑大军的踪迹去了。 再说此时以素利部和普六茹部为首的九个部落联军五千人也已经开始慢慢接近了,贾诩能够知道鲜卑大军的消息,素利候普六茹曲等人又怎么会不知道朔方的情形,不过刘猛不在根本就没有人在乎其余的人,就算是有典韦李彪这样的悍将,也不足以让众人真正畏惧,最多只是损失多一些罢了。 就在贾诩派出探马的同时,鲜卑的探马也已经将消息传了回来,不过听见只有一百人,而且还是一个不曾听说过的家伙领军,素利候都不曾在意,反而只是领军直接朝这边杀来,总之要先杀一杀朔方的威风。 再说不过很久,忽然有探马焦急奔了回来,还不曾进入大营就远远地喊道:“不好了,鲜卑五千大军全都杀来了--” 话音未落,大营便已经炸了营,难道真要就这么拼死,明知道一点胜算也没有,只是必死之局却还要坚持下去吗?也亏得朔方军军纪之严,虽然兵卒们都已经寒了胆,但是却没有人逃走,只是一个个一脸死灰的等待着最后一次搏杀。 等兵卒好不容易将谁的迷迷糊糊地贾诩喊起来的时候,听到兵卒回报贾诩只是点了点头:“好了,知道了,吹响号角吧--” 然后贾诩又打了个哈欠,只是转回大帐,临进去的时候好像又想起什么,只是吁了口气:“等吹响号角之后,要是累了困了的兄弟,就回大帐休息。” 这话让朔方兵卒差点崩溃,看着贾诩竟然真的回去睡觉了,其实贾诩也不曾真正睡着,虽然很有把握,但是毕竟兹事体大,如此只是为了稳定军心,当然还有贾诩的自负,更有贾诩装出来的。 不管怎么样,号角声吹响了,朔方军虽然已经知道必死无疑,但是也没有人就此认命,还是开始积极备战,将栅栏支起来,拒马围起来,霸王弩强弩加起来,火油准备好,只要能用的就不会留下,甚至已经做好了一旦被鲜卑大军杀破,便是宁肯一把火将所有的一切烧了,也包括鲜卑贼兵,灭却师死活不会给鲜卑大军留下什么的。 所有人都在沉默着,等待着最后的时刻,但是却没有人想过逃走,心中只是责怪将军怎么把他们交给了一个这么不靠谱的家伙。 胡思乱想之间,从远远地背面忽然燃起了大火,枯草遍地,加上有北风呼啸,火势起来的很是迅猛,从火光乍现到升腾起来也不过很快的时间,而且又是从几个方向,横贯十几里的范围烧起来的。坑华估扛。 火势凶猛,几乎是瞬间就拔起了几丈高,自然朔方军能看到,那自然是鲜卑大军更能看到,火光一起,双方都警觉起来,私立后和普六茹曲对望一眼,眼中都是写满了担忧,只是赶忙一挥手:“快,加快速度,尽快的要摆脱大火的范围。” 只是无论如何的催马,马匹也快不过被北风吹腾地火焰,火势越来越大,链接十几里,只是越来越近,素利候众人才明白只怕等不得他们冲出草原,心念一转,依旧潮朔方军冲去,素利候只是高声道:“一定是朔方军放的火,只要赶在他们之前杀死他们,他们所待之处必然有躲避大伙的办法。” 众人深以为然,之事奔过去,不过随着马蹄声传来,贾诩忽然从大帐之中走出来,朝众人看了一眼,然后淡淡的道:“诸位,现在是时候了,将火油浇在所有能够燃烧的东西上面,然后点火。” 兵卒们不敢迟疑,便依照贾诩的话来做,只是片刻就已经点燃了大火,大火升腾,却是始终在附近燃烧,随着鲜卑大军越来越近,终于将周围的野草也燃烧起来,虽然北风吹着,但是火焰因为往南不能燃烧,却还是在原地甚至开始朝北烧起来,大火升腾越来越旺。 “糟了,南边也烧了起来,”鲜卑大军登时止住脚步,此时又朝西面折去。 但是却始终逃不出火焰的范围,不知多久,终于火焰开始逼近,鲜卑大军被破又向南边而来,但是不管怎么逃走,终于还是被火焰追上了,惨叫声响彻了大草原,甚至让朔方郡提心吊胆的都无法睡觉休息,朔方军不知道,但是大火却已经将鲜卑大军包围起来,甚至能闻得见烧肉的味道。 虽然火焰炙的朔方军也很难受,但是相比起陷在火焰之中的鲜卑大军的时候,那还是好了太多,惨叫声一直响彻不停,大火将鲜卑大军完全吞噬,火光持续了很久,鲜卑人却没有几个能够逃得出去的,素利候至始至终都不相信朔方军会不顾自己的,但是他看不见了,五千大军被少死者不知凡几,更多的是被严重烧伤,只有极少数的才是逃脱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刘猛强压五原郡 草原一战鲜卑大军尽没,短短时间传遍草原,令鲜卑各部大惊失色,特别是素利部普六茹部等这些联盟军,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们已经元气大伤,虽然不至于到了亡族的地步,但也相去不远,最少再也没有能力派兵出击,至于有能力的,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却是也不会发动攻击了,前车之鉴不可不学着点,毕竟这不是一次两次的大败,从刘猛道贾诩,简直是创造了一个不败的神话,任凭怎么折腾,好像就是打不过。 但是这对于他们还不是最糟的,更糟的是如今贾诩在朔方郡,没有谁有把握能够攻破朔方,还不知有什么阴谋诡计,因为就在联军惨死之后的几天里,又传来了一个小部落被下了毒的传言,不管是真是假,但是朔方军却是不停的派出探马却是事实,而另一点让众人郁闷的是,刘猛就快要回来了,贾诩善守刘猛善攻,当刘猛回来的时候,正好是过年的时候,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刘猛都不会对草原下手,但是最多在面年草长莺飞的时候,刘猛绝不会放弃报仇的,既然部落联盟感触兵,相信刘猛就会派兵杀过来,想到刘猛不世功勋,就没有人不是一心吊胆,最直观的威胁,就是到如今还在草原上的观台。 为了不被刘猛将来秋后算账,部落联盟一日瓦解,有的要靠在一起防御刘猛,想要凭着人多压迫刘猛,甚至有的提出来修建城池,但是更多的是远遁躲开,于是在这个冬天就开始,有人去投奔东鲜卑,有人朝西面迁徙,到了阴山脚下,去和匈奴人抢地盘,尽管已经少不了杀伐,但是没有这么多的阴谋诡计。 当刘猛回来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在大感欣慰的同时,下得第一道命令就是去收敛尸体,而这个事情交给了新来乍到的张绣,一开始张绣觉得有些憋屈,但是却又不敢不答应,只是到了草原上看到五千具尸体的时候,心中震惊了,这样的杀戮真是够狠的,越是收敛尸体,张绣就越是心惊肉跳,不知不觉对于刘猛竟然多了一丝顾忌,当然还有贾诩,当张绣回来的时候,观台已经处理好了,要在明年二月份掩埋,张绣再见到刘猛,便已经比原来恭敬了许多,看到张绣的恭谨,刘猛与贾诩相视而笑,原来二人在一早决定派张绣去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决断,为的是没去张绣心中的棱角。 但是当大家算去,贾诩并没有从刘猛的大帐之中出来,在安排了兵卒去朝廷汇报大捷之后,贾诩却是压低声音:“将军,前些天,五原的督攒可是有想要经略朔方,幸好被我给挡了回去,要不是鲜卑大军的事情,只怕就要兵戎相见了,不知将军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刘猛呵呵一笑,仿佛根本没有在意督攒这件事,只是轻轻吁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匈奴中郎将的官符,放在贾诩面前,二人对望一眼便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坑华尽亡。 贾诩笑着摇了摇头,朝刘猛一拱手:“将军果然没有让诩失望,不知将军准备怎么做?诩倒是有一计--” 刘猛双眼一亮,只是大感兴趣,这还是贾诩第一次给自己出主意,一时间兴趣大雨事情本身,只是低声道:“文和倒是说说,究竟应该怎么做?” 贾诩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了,从怀里取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书信,一封一封摆开,其中上面写着五原,云中,定襄,西河,上郡的名字,一封信就是对付一个郡的手段,只是究竟是什么手段?刘猛很好奇,取过信一分分拆开,只是一看却是哑然失笑,原来和自己的想法差不多,不过贾诩更狠辣,而且让刘猛最是哭笑不得的事,这些信件竟然完全一模一样,这让刘猛实在是无话好说。 “不知将军准备什么时候动手?”贾诩没有看出刘猛的无奈,一边喝茶一边淡淡的笑着,既然自己来了,就要在最短的时间帮助刘猛尽快的发展起来。 将信揣进怀里,略作沉吟,刘猛点了点头:“兵贵神速,年前将五原拿下来吧,正好过年,至于云中定襄还是等过完了这个年,让事情慢慢地发酵一下再说,不过我有个问题想要问文和,为何就没有雁门太原上党的信呢?” 贾诩一呆,上下看着刘猛,忽然哼了一声:“将军,你是故意的嘛,雁门拥军八千,而上党也有六千多,而太原在两者之间,哪一个也不是能被咱们吓住的,况且雁门上党很少受到鲜卑人的威胁,将军如何施为。” 挠了挠头,轻轻一挑眼眉,二人相对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接着又聊起了今后的打算,二人一直聊到天色很黑,最终贾诩才告辞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很平静,但是平静的背后却又许多激流涌动,在三天后,屋引部奇斤部等诸部忽然联合出兵在五原郡边境集结,直接威胁五原和九原,让五原郡一时间很是紧张,怎么可能在这时候鲜卑人还会动手,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是无论如何只有小心因覆辙,一时间都小心起来,只是边军在骑兵冲锋上并不强,所以还是以防守为主。 再说对于五原郡来说,最早的还不是鲜卑犯境,而是就在这同时刘猛忽然率一千军到了督攒驻扎的九原城外,联想刘猛和督攒之间的龌龊,九原城登时紧张起来,更为紧张的是督攒,刘猛这以前兵马军容强盛,绝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为今之计只有寄望于城墙,但是督攒心中还是没有把握。 匆匆的赶到城墙的时候,远远的只是望见刘猛安坐与马上,见到督攒到来只是哈哈大笑:“督攒,督太守,你看看我手中的是什么?” 督攒一呆,远远地根本看不清,幸亏刘猛已经让人将手里的东西送了过来,等兵卒用箭社上来,有人呈给督攒,督攒一看之下却是登时脸色大变,只是咬牙切齿的嘶吼着:“刘猛,你这是陷害我,我督攒与五原郡虽不敢说有多大功劳,但是也保五原一直无事,又怎么可能和鲜卑人有联络,你这是赤裸裸的陷害,我要奏请陛下--” “督攒,心中无私天地宽,我奉陛下的差遣,奉命督促并州军务,要彰我大汉国威,要驱除鲜卑贼寇,如今接到有人举报太守和鲜卑人私通,我怎么可能置之不理,如果太守大人觉得自己很清白,那就应该打开城门然后容我调查清楚再说--”刘猛百般无赖的坐在马上,对这些话真的觉得没有意思,谁都知道实在骗鬼,却还是要拿出来冠冕堂皇的讲,真是很无聊的。 督攒闻言脸上一抽,只是啐了一口:“刘猛你是做梦,让我束手就缚门都别想,我和你有仇怨,罗在你手里也不必死了强多少。” 刘猛嘿了一声,只是叹了口气,眼光扫过城上的兵卒,忽然脸色一沉猛地高声道:“城上的兄弟们,我刘猛受陛下的所差,如今为匈奴中郎将,总督诸郡清除鲜卑贼寇的事宜,这一点你们可以问一问你们太守是不是真的,而今我查明督攒与鲜卑贼寇有勾结,所以今日就要拿下他,还请诸位兄弟看清形势,不要因为督攒一人而累计大家,都是汉家兄弟,不要让亲者痛仇者快,何况如今鲜卑人就在不远,我就是来令大家渡过这场危机的。” 不想话未说完,督攒已经是怒不可歇:“刘猛,休要满嘴仁义道德,你说我与鲜卑私通总要拿出证据来吧,还有,我看这一次鲜卑贼寇犯境,多半是受了你指使的吧,真正和鲜卑人有勾结的怕是你吧。” 刘猛并没有激动,只是一耸肩嘿嘿的笑了笑:“我倒是想和鲜卑人勾结呢,不过草原上几座观台还摆在那里,鲜卑人对我是仇深似海,可惜我怎么巴结都巴结不上,除非我自己舍得这条小命才能讨好他们不是,督攒,我现在的确没有证据,但是正因为没有证据菜肴入城寻找证据,你若是心中玫瑰,为何不暂时交出太守的指责,容我查清楚以后,如果真的没事也好还你一个青白。” 但是刘猛所说的无疑让督攒一口回绝,真与假已经不重要,二人都是心知肚明,但是无论如何,督攒在气势上已经败了,因为他不敢打开城门,加上指责刘猛根本很无力,刘猛这杀星在草原上已经传开了,谁不知道鲜卑人和刘猛仇深似海,天底下谁都可能和鲜卑人私通,唯独刘猛不会,投过去那等于自己去找死,所以督攒的话就更显得苍白。 僵持了半个多时辰,督攒抵死不开城门,真以为刘猛会无可奈何,却如何也想不到,就在督攒和刘猛相互指责的时候,却有人动了心思,那边是张虎,如今刘猛摆明了要拿下五原,如今刘猛有了兵马,已经不是督攒能够对抗得了,再说刘猛还有匈奴中郎将的身份,督攒的下场可想而至,张虎犹豫了很久,却是做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决定-- 第一百一十九章 鲜卑之祸(小结局) 谁也没有想到城门忽然打开,一见城门打开,刘猛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冲了过去,身后典韦张辽张绣李彪野利雄伊楼贺一起跟着冲了起来,让刘猛意外的是,城上并没有放箭,早在督攒发现城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便已经知道要糟了,当时一时间万念俱灰,竟然去了长剑在脖子上一割就此了事,尸体从城墙上坠了下去,甚至连抵抗的意思都没有,一旦城破,这五百军马如何使刘猛的对手,早晚逃不开一死,再说陈门被打开,就是有人心生反意,督攒已经没有路走了,落在刘猛手里还不如死了爽荡。 张虎的一个决定,让五原随即落在了刘猛手中,兵不血刃,这也是张虎和刘猛有接触的原因,而刘猛也不亏待张虎,直接任命张虎为五原郡尉,贾诩还质疑此事,不过刘猛却是摇了摇头:“张虎性情并非懦弱,如果给他必战的理由,他也能不畏生死去杀敌,我若不是有匈奴中郎将的符令的话,张虎未必会投降的,此人可堪一用。” 刘猛猜得不错,张虎正是这番心思,而就是这么一个心思,却让刘猛少了许多麻烦,安然的将五原抓在手里,随即整军,对五原郡开始整顿,至此,刘猛手下已经有了六千兵卒,虽然对山东诸侯算不得什么,但是对于草原上的各个部落却是威胁极大,何况刘猛知兵善兵,如今有了这般实力,对草原诸部绝不是一个好消息。 当九原城头上变换了大王旗的时候,远远地屋引那赫和其余诸位族长,一起脸色变了变,不由得叹了口气:“原来刘猛就已经那样厉害,如今兵强马壮的,以后草原上就别想安宁了,当初咱们和刘猛交好,看来这个选择还是不错的。” 随即鲜卑大军撤退,一直到了过年的时候,鲜卑许多小部落在知道了刘猛如今的形势之后,都是大为震惊,加上屋引那赫等人有意的宣传,很多部落都心生畏惧,好在和刘猛该没有直接冲突,所以在过年的时候给刘猛送来了贺礼,并且愿意和刘猛结成有好的帮邻关系,这就几乎去了一半,所以这个年朔方郡和五原郡过得还是蛮高兴地。 而随着年一天一天过去,人们除了在传咏刘猛和董白的故事,议论最多的就是刘猛派出一军由张辽率领,直接杀进了草原,对所有准备犯境的鲜卑部落进行威胁,你不出兵不理睬你,一旦出兵敢犯境,就会有人抄了老窝,这事情已经不是发生了一次,一时间人人自危,草原上风声鹤唳,没有人敢随意动惮,毕竟是一千兵马,再说朔方五原是那么好打的吗,一个不好就是族毁人灭。 初平二年的春天,一场小雨唤醒了春的绿色,而同时唤醒的也是不停的杀戮,到了二月底,忽然传来张辽率军袭杀一个准备出兵劫掠的小部落,至于去劫掠谁就不知道了,但是才出兵就被张辽将老我给端了,女人孩子被抓走,随即送到了朔方,等那几百兵马知道之后,劫掠已经没有意义了,无奈之下只得来朔方投降,这还是受了屋引那赫的指点,不然就只有等着被灭亡,或者被吞噬。 消息传开让鲜卑各部压力更大,张辽不断地巡弋让各部很是难受,而更难受的就是云中定襄,相比起朔方和五原,云中定襄都遭了一次劫掠,这也就罢了,刘猛却忽然谴人给云中太守和定襄太守送来了一封信,信的内容依旧和给督攒的一样,这让刘猛地野心彰然若揭,但是他们又能如何? 当两位太守联络以后,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都觉得刘猛势大,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抵抗得了,所以当刘猛令张绣的神枪营到来之际,云中太守和定襄太守不用刘猛多催促,便已经自行打开了城门,亲自出来迎接二人,至于刘猛则是装模作样的在城中转了一圈,便宣布二人无罪,私通都是假的,二人依旧是太守,不过兵权交了出去,就连郡兵都要一同管理,但是插上大王旗,并没有人敢再随便劫掠,二郡登时安全,所有的塔里都给挤到了雁门郡去,还有上郡和西河郡等地,只是刘猛对此却没有动静。 这年春天开始,除了吞并之外,就是开始开垦良田,不能种粮食就种菜,总之这一年初,诸郡的田地几乎已经翻倍,同时比如熟肥技术,还有水车犁车等器械在诸郡行开,一时间劳动力大大提高,让诸郡看上去开始有了新的起色。 这一年春,还有一个名叫马均的人来投奔刘猛,此人文不成武不就,但是却善于将造,马均,字德衡,扶风人,带着自己刚刚做出来的十二蹑新织绫机还有龙骨水车一起来了朔方,只是因为听说朔方也有水车,再见到了朔方百姓许多的工具之后,便仰慕刘猛起来,这才投到了刘猛帐下。 随着名气越来越大,而且作为有名有好的朝廷亲封的匈奴中郎将,便已经开始有人来投奔他,如吴普,乃是华佗的二弟子,一身医术的华佗真传,被刘猛奉为从事郎中,为五品官职,负责教授医术,发展诸郡的医疗。 没过多久,刘猛还派人请来了大家郑玄之后郑浑,字文公,开封人,所在夺其渔猎之具,课使耕桑,又兼开稻田,重去子之法。刘猛以郑浑为将造从事,而郑浑的到来,与崔旸相合,让诸郡农业水利等大大的提高了很多,更能蓬勃发展起来。 在这一年,刘猛从内地请来一些先生,在诸郡开始私塾学堂,无论贫富孩子都可以上学,而所有的书本杂费已经先生的俸禄都是有郡里出来,这让驻军百姓对刘猛无不感恩戴德,同事刘猛广开医舍,以官家为基础,百姓秩序拿出购买药材的钱财就好,有郡县对先生郎中发给俸禄,而且有正式的官职,虽然只是弄出来一个从九品,甚至没有听说过,但是毕竟对很多人还是有吸引力的,这让百姓们受益匪浅。 而这一年的五月份,在遭受了一次鲜卑人的劫掠之后,上郡太守和西河太守没有等刘猛前来,就自己投奔过来了,交出兵权,自己做他们的太守去了,就此挂上了刘字大旗,甚至此时被刘猛不断压制的南匈奴完全归顺,让刘猛的势力变的更强的更大,一次能出兵五千,还有镇守城池的五六千人,势力扩张到如此,鲜卑人更不敢犯,值得老老实实地进行互市,当然那是免不了对刘猛咒骂不已。 在兵力扩张的同时,一起扩张的还有刘猛的野心,和贾诩计议之后,觉得有把握拿下雁门这样的大郡,毕竟并州诸郡,雁门一地就占了人口的三分之一,如果拿下这样的一个大郡,对于刘猛现在的势力集团,那是一个很诱人的想法,就连崔旸这样的人,对此都是怦然心动,以至于参加进来。 但是很多事情总是会出人意料,就在刘猛暗中筹备着准备拿下雁门的时候,是哦亲却出现了一个很大的转折,福陵刚忽然传来消息,东鲜卑王庭忽然派出五千人马对朔方进行攻击,据福陵刚所知,这一次东鲜卑王庭准备了如抛石车巢车冲城车登城梯等等的攻城之物,这样的意图很明显,那就是不单单是劫掠那么简单,而是准备占据城池,也就是说这一场仗会是一场持久战。坑华估才。 东鲜卑不是西鲜卑,一个王庭凝聚了大小部落,这一次领军的是东鲜卑的大英雄慕容拔,传言此人能够手撕大牛,能起千斤巨石,也许能和典韦真正一拼,而这一次的副帅却是东鲜卑出了名的能征善战的付讫罗,此人多年与汉军交战,善于攻城略低,三年前曾经领军杀到冀州,曾经大破卢奴,最后在汉昌才白给冀州大将程涣,虽然如此,但是程涣也不过险胜,后来若不是良才出现问题,付讫罗被逼无奈撤军,谁胜谁负还是未尝可知的事情,由此可见这一次东鲜卑王庭的决心是可见一斑。 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刘猛心中也有些担心,随即于贾诩崔旸典韦张辽张绣等人商量,当然除了增加个个城池的防守之外,还是决定抽出三千骑兵权作机动部队,以云中五原为主要防守之地,三千骑兵开始执行寻找地方修筑营寨。 但是刘猛永远都是认为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所以不顾崔旸贾诩的反对,亲自领军一千,和典韦李彪一起杀将出去,准备去大草原拦截鲜卑大军,从刘猛出发的哪一天,整个并州都紧张起来。 虽然百姓们没有原来那样的畏惧,但是却还是一股紧张的气氛在诸郡传播开来,很明显,一场大战几乎避免不了,东鲜卑不是西鲜卑那种松散的联盟能够相比的,东鲜卑在指挥上是比较统一的,再加上东鲜卑不会失利就一哄而散,所以这一战绝对不会那么简单,而且东鲜卑为了统一西鲜卑,这一战必须要胜,一旦能够杀了刘猛,西鲜卑必然将会依附,而吞并了西鲜卑,鲜卑王庭势力就会大涨,到时候就可以全力和大汉争雄了,不得不说东鲜卑这次把握的机会不错,而且切入点不错,但是正因为切入点不错,东鲜卑才会不计一切的拿下刘猛,一场风云变幻的大战已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