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笔官》 前缘(一) 其实,在苏漠出现在天庭之前,我一直认为在天上做神仙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或者说,在苏漠出现之天庭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是一个很温柔的神仙。- 这倒不是我真的能有多温柔,只是这好歹顶着的神的名分站在这九霄云外的天宫之中,粗俗鲁莽暴力成‘性’多少在面子上会有些挂不住。 当然,对于潇洒不羁的本大仙来说‘面子‘这种虚无缥缈的物体,是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的。 一直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不能在这人才济济的天宫之中昂起脑袋走路的是本大仙的师父。 对于这件事情,我一直认为责任不能全部推卸到我一个人身上,甚至还觉得的这所谓‘丢面子’事情完全是她自讨苦吃。 总结成一句话。 要怪就怪你自己把苏漠这个讨厌鬼‘弄’到天上来了!只要一见到他,本大仙就浑身血脉不通畅,丹田有一股莫名难消的怒气,要不是天界的律法不允许,我一定会把他埋在西王母的桃园做的天然化‘肥’!或者送到今年新进还在训练的天兵那儿做在活靶子!再不济,听说太上老君近几日正在炼制一些能毒死神仙的仙‘药’,也可以派他去试试‘药’‘性’! 光从这原本一句话就能接受清楚的事情,硬是被我整出了一段的事件上,就能看的出我对苏漠的讨厌程度是怎样一个级别的了。 我曾把这些说给自己在南天‘门’看大‘门’的几个铁哥们听,他们的一致的看法就是,我的做法实在是太温柔,有这些闲工夫还不如直接在他脖子上抹上一刀来的痛快。 本大仙一直是鹤立独行的,甚少会听取别人的意见,不过这一次,我倒是觉得他们说的还真的有那么几分道理。 不过天庭这地方禁止因为‘私’人恩怨打架斗殴,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不想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你也就只能去向那让你不开心的人说说道理了。 虽然一直都只会‘弄’的你更不开心而已。 “白!子!苏!” 不知道是这个月第几次,我又没能顾及到自己柔弱的伪装,咬牙切齿的徒手扒开了藏书阁那五米高厚重的青铜大‘门’,瞧见的是原本认真清理灰尘的打扫小仙们落荒而逃的熊姿,听见的是一句若有似无的‘他们又要来了’。 什么叫‘他们又要来了’!你以为本大仙我愿意大老远的从东跑到你们这鸟不拉屎也不下蛋西么? “忆儿师妹大老远的光临寒舍有什么事情?”刚迈了两步,原本在这内的小仙们已经跑了个干净,唯一剩下的一个半躺在摇椅上头枕着胳膊,悠哉的看着书,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少给本大仙套近乎,谁是你师妹。”一个怒火攻心,‘逼’得我三步当做两步走狠狠的‘抽’掉了他手中的物件,尽量摆出自认为最凶狠的造型瞪着他,“这个月去凡间记录的任务明明是排到你!” 说道理这种事情我还是真的做不来,不过这恐吓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每月没少用这方法从天兵哪里‘弄’来清酒烧‘鸡’的。 “但事实上,这个月是你。”苏漠的表情依旧很‘蛋定’,完全没有被我照着铜镜训练了两个时辰的‘面目狰狞’的表情吓到,言语间甚至透着一丝不耐烦的味道,“要是有意见,你去找师傅说,来我这撒什么泼。” “我俩‘私’下解决就成了,何必麻烦师傅她老人家呢!”每一个字我的说的咬牙切齿,把手中的新书拧成了麻‘花’。 苏漠瞧见我手中天津大麻‘花’状的物品,微微的皱了下眉头,大概想表示心疼,我便更加的卖力的让其变得更加纤细修长一些,让它的品种努力向天津小麻‘花’靠拢。 “你想怎么解决?” “派记录官下凡界记录凡事,那是为了让其得到锻炼。了解人世间的爱怨情仇,事态苍凉。”我在手心敲打着他的爱书,每一下,都能让他的脸蛋‘阴’沈一点,让我的笑容便能更浓一些,“本大仙做记录官比你早几百年,这个也能力自然在你之上,所以,作为你的前辈本大仙觉得你还是有必要去凡间历练历练。” 虽然这在天宫,我入师‘门’的时间比他早上几百年,可是苏漠是我那恶婆娘师傅在年轻的时候某次下界历劫时收的弟子,想那个时候本大仙也刚逃脱了生死轮回飞天成仙而已。 所以,这入‘门’先后顺序上他是我的师兄,可事实上,我也的确是他的前辈。 这既然是前辈,我自然也应该有教育教育后辈的权力吧。 “在我之上?”苏漠似乎不能认同我说的话,反而冷笑了一下,定定的瞧着我,“要不要比试一下?” 是个神仙都知道,苏漠这是在用‘激’将法,毕竟他做记录官记录的时候是个天才,一点就通,连本大仙都‘花’了九十九年的时间才从实习才能转正,而这个苏漠却只用了二十年。让人有种这娃子的前途无可限量的感觉。 “比就比,本大仙不怕你。”我把手中的‘天津麻‘花’’丢掉了一边,把手指扳的啪啪作响。 我这也并不是在逞强,虽然苏漠是个天才,可是比他多出来的这几百年神仙生涯我也不是只有喝酒吃桃赏‘花’睡觉啥也不干的! 至少说道打架,我那帮看‘门’的弟兄最是清楚,至少哪天我真要闯南天‘门’,他们用上十二分的力气也是不能阻止我的。 “需要约个地方给点时间你准备一下么?” “不用,现在,就在这里!” 从腰间甩出‘毛’笔,念着口诀,变化到二郎神的方天画戟般大小,直接冲着苏漠那张令人生厌的脸上挥去。苏漠的反应倒是也快,顺风往后仰去,对着我的袖口内有东西直直朝着我的眼睛飞来。 不过老娘的眼珠还真没有打算就搁在,立马‘抽’回右臂,挡在脸前,用笔杆挡回去。趁着这个空挡,苏漠已经窜到了我的上方,站在书柜的最顶层,转动刚刚作为暗器丢来的‘毛’笔,却没有变化到我手中的这般的大,像是短剑一样的握在手中。 不得不说,这个苏漠的胆子也大,要是我那恶婆娘师傅要是知道我们这么使用这个神圣的职业工具,怕是也要把我们两个丢到太上老君的炉子里用高温炼上一炼。 可惜,这种关头已经顾不上恶婆娘师父会采取怎样变态的处罚措施,这正打的兴头上,只想着怎样才曾取胜,让对方丢丢面子。 我把所有力量都聚在了手腕,眼睛紧盯着苏漠移动的方向,直接打塌了身在高处的他另一个落脚点,迫使他再回到地面。 好家伙!都被‘逼’到这种绝境竟然还来了一招横扫千军,瞧着被懒腰斩断齐刷刷的朝我到来的书柜,本大仙不慌不忙的收了‘毛’笔,拟了一个真火诀,烧了个干净。 “输的那个,必须主动去和师傅要求这个月的凡界一月游。”在漫天飞舞的纸屑和燃烧着的木屑中,我站到了西唯一没有坍塌的屋顶上,双手撑着膝盖俯视着和我一样感觉到有些吃力苏漠。 “本来就是你,不用再去说了,乖乖收拾包袱下去就行了。” 你小子!口气未免也太狂妄了些吧!本大仙在天庭找人打架的时候!你大概还在凡间玩过家家呢!看来不把本大仙的真功夫拿出来,你就当我当做是二郎神那只会叫不敢咬的宠物狗啊! 一个气愤,直接把脚底下的屋顶踹卸了下来踢向了苏漠。 “苏漠!季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瞧着周围没有了可以用上的工具,刚打算挽起袖子直接和苏漠进行‘肉’搏的时候,耳边传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呀,这不是‘玉’帝身边的红人么?”瞧见‘玉’帝御用的传报官,我立马整了个温柔的笑脸转过了头去,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盯着他。 “你们……你们……你们两个……”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这传报官一手紧拽着自己的‘胸’口,一手颤巍巍的指着我和苏漠,一副天界就要坍塌了的表情望着我俩,然后摆上了痛心疾首的表情,用着十分悲观的语气说完了下半句,“你们两个这次可真是闯大祸了啊!” 闯祸? 还是大祸? 下意识的回头望了望,瞧见的却是一片空‘荡’‘荡’的云田和散落在遍地的残书败卷,不少还带着火星,被风那么轻轻的一吹,整一副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的唯美模样…… 等等! 那个……方才我来的时候还伫立在这的……大约有这么大这么高……看起来十分破旧的西呢? “‘玉’帝刚说想来西看看,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是好啊!”传报官摆着兰‘花’指的造型,拿着不知道哪来的拂尘不断的戳着我和苏漠,一副十分扭捏的焦急表情。 其实要是情况允许的话,我真的很想问一问他,这上辈子是不是做太监出生的?不然这一个长着络腮胡的纯爷们怎么能有如此娴熟的娘们动作呢…… 苏漠抬头瞟了我一眼,让我把这要爆发的笑意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西不归你管,你可以走了。”苏漠的眉头微皱着,像是经过缜密的思考,做出了决定。 前缘(二) “不用你假好心,铲平西我也有份。.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你以为这和你平时犯的小错一样么!这回怕是师傅来求情也没用了!” 听着他拉开了喉咙冲着我吼的这句话,我顿时也被惹怒了,你以为本大仙不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么?还需要你一个新人来指指点点! “管他有用没用!反正就是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的,本大仙我一向敢作敢当!” “我让你回去!” 苏漠有些怒了,用力的抓着我的胳膊想把我往外推,这虽然已经脱了凡胎,可是这依旧还是会有*上痛楚的感觉,被他这么一抓可是疼的我连牙都龇出来了。 好你个苏漠,本大仙都说要陪你一起承担了,你这不领情就算了,还敢这么伤害我! “我说了我不回去!”被他这么一扯,只觉得心中烦闷无比,一个扫‘腿’让苏漠的爪子远离了我肩膀。 “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苏漠像是打定注意要让我消失在他的眼前,这手拽住了我的手腕,像是想要直接用蛮力把我丢出去。 “这句话应该是我和你说!”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又打起来了!快住手啊,别打了!别打了啊!”这传报官像是被我们之前的杀伤力吓到了,生怕我们两个这再一次怒火攻心,被障了心智,再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拆了天庭其他的建筑物,便用自己那‘肥’硕的身躯挡在我和苏漠的之间,不让我俩在靠近对方,两只手分别指着我和苏漠,斜视着我俩,声音尖厉的觉得有些刺耳朵。 “你们两个谁都甭想走!” “怎么啦,大老远就听见吵闹的声音,这藏不都是最天庭中最安静的地方。” 传报官的话语还没落地,远远的就飘来了一朵金‘色’的祥云,上面坐姿十分优雅的便是如今掌管世间一切的‘玉’皇大帝。 瞧着越飘越近的祥云,在苏漠的拉扯下,硬着脑‘门’也跟着他们跪了下去,还好,这来的只有‘玉’帝一个人,这样什么事情也都好商量了。 说起来,这‘玉’帝在我做神仙的这几百年里见得次数也不算少,平日里看见了也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小老头。这自从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天界的‘玉’帝也有过不少,连任的也不少,不过像当今这位连任了几万万年的,倒是头一个。 要是我们天界也和凡间一样‘弄’个什么吉尼斯世界纪录的话,我想这‘玉’帝这张奖状也是拿的当之无愧的。 “起来吧,动不动就跪,你们不累我看着也累。” 要是问为什么就当今的‘玉’帝能连任这么久,我想可能是因为他这样的如同爷爷一般慈祥的态度。 平易,近神。 总是从容淡定的解决天上人间每一件繁琐的事物,不会动不动就‘乱’发脾气,有着良好的生活习惯,经常笑脸迎神,编录一套属于自己的长寿学。 “嗯?不是让你们起来么?” 要是换做往常,是都应该全部低头站起来了,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我是想站,身边的两位也不会让我站的啊。 “臣有重罪,还请天帝惩罚。” 已经在瑟瑟发抖的传报官瞧了瞧像没事人的我们,立马爬到了‘玉’帝的脚边,声线都因为害怕变得极其的颤抖。 “什么事,看你慌张成这样。” “是微臣看守失职,一切的责微臣一人承担。”看着颤颤巍巍还没有想到怎样开口的传报官,苏漠已经站了起来。 “我都说了,我也有份,‘玉’帝要惩罚的话,请连同微臣一起惩罚。”瞧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苏漠,我不由的也站了起来。 这一次,倒不是为了和他赌气,而是不想就这样被他不明不白的就这样保护了。 虽然我当神仙的年份还不算久远,距今为止刚好五百个年头,可因为本职的关系,对于这神仙之间的利益关系看得到也是十分清楚。 我也不想欠他的人情。 “究竟是什么事情,你们一个个……”被我们一人一句‘弄’得头晕的天帝站了起来,大概是平时到了我们身后一片的荒芜,突然停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一次,我听见天帝用如此不平静的声音开了口。 “‘玉’帝……”依旧跪在地上的传报官这下抖的更加厉害了,微微的抬起了头想要解释一下,却被‘玉’帝粗暴的打断了。 “我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玉’帝这次是真的发火了,在这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都能明显的看到额头上爆出的青筋。就算是当年妖魔两界合作想要攻下南天‘门’的时候,也没有在他的脸上见到过这样的神情。 看来苏漠说的没错,这次真的是闯大祸了。 “微臣来的时候,这西就已经这样了,而且……而且他们两个还在打架,微臣一来就拼命阻止了,可是那时候这……这西已经没有了。”传报官被‘玉’帝这么一吼,瘫坐在了地上,立马劈里啪啦的用一句话说明白了。 当然,这过程中还不忘帮自己说上些好话,证明是自己是无辜的,强调了自己不是没有阻止,只是来的时候已近没有办法阻止了。 “是你们!”看着‘玉’帝紧紧捏成拳头的手,我的目光便随着他的手转悠,深怕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我的脑袋。 “微臣愿意承担所有一切责任。”苏漠虽然和平日里一样冷静的语气,可是额角也开始微微出着细汗了。 “负责!你们怎么能负责的了!”火冒三丈的‘玉’帝一圈重重的打在了苏漠的肩上,注意,是往下用力,仅是一瞬,他的身体就快速的下坠,跑到云层之下去了。 “苏漠!”透过脚底的薄云还能瞧见他的身影,我忍不住的唤了一声。 “还有你!”一抬头,瞧着‘玉’帝的老脸,我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我都忘记自己已经是泥菩萨过江了,竟然还有闲工夫去关心他人。 听着耳边呼呼作响的风声,自己却不能使用任何法术让其停止,我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为自己哀悼了起来。 在这一刻,我唯一想做的便是把刚刚对‘玉’皇大帝的赞美全部收回去,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也想在他的屁股上也踹上一脚。 就算本大仙在天宫里一向大大咧咧,可好歹也是一个模样还不错的仙‘女’,你怎么可以如此的差别待遇! 你这苏漠用手轻轻一拍,到我这就用脚狠狠一踹! 还是踹的是本大仙的屁股! 这要是等会转世投胎,被人发现这娃的屁股上有个脚印一般的红‘色’胎记,我这在凡间想必也是过不舒坦的! “诶呦~” 一直在思考等会转世的问题,没能注意已经穿过了结界,摆了一个非常不雅的姿势重重的摔在了地府这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失了风度不说,差点没把这身修了五百年的仙风道骨摔的粉碎。 “切。”早已安全落地的苏漠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对我嗤之以鼻不来扶我这做前辈一把就算了,竟然还在一旁挖苦起我来了,“纪大仙,你现在可满意了?你现在是打算去做棵菩提树还是打算去化蝶?” “按照本大仙这么多年做的贡献,才不会你一样被丢到畜生道,”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忍着疼,我潇洒的拍了拍身上灰尘,瞥了他一眼,“要化蝶你还是自个去吧,祝你像当年天蓬元帅,下辈子只要吃喝拉撒睡就行了。” “两位大仙吵完了没有。”刚刚这在气头上,没注意到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站了一个鬼差,转动着手中的锁神铐冷冷的看着我们,用和不耐烦的语气说着,“我这工作忙的很,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们在这里耗着。” “你是……” 鬼差站在‘阴’暗之处,只瞧见了一副标准到足以让‘女’人流口水的好身材,不禁想窥看一下他这在‘阴’暗之处的俊俏脸蛋。 看来这传闻地府中当差的都是美男子,真的不是盖的啊。 “没想到我们竟然要劳烦鬼王大人亲自动手了。”苏漠向前了一步,用着十分戒备的眼神看着他。 鬼王?他是钟馗? “我们这倒得防着啊,省的你们等等把地府也拆了。”钟馗迈出了步子,带着似笑非笑的朝着我们走来,语气很是轻巧,举着锁神拷看着我们两个,“是你们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看来这受凡界的影响,我们这的传递信息的速度也变的快了起来,刚从天上掉到这里,虽然没有超过一盏茶的时间,可想必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我今日的丰功伟绩已经在神鬼两界已经传开了,被列为了‘高危人物’,拉到了黑名单。 这事情看似的确有些严重了,虽然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因为‘表现优良’被减缓刑期,但钟馗鬼王的名声毕竟在这,还是不要随意造次的好。 瞧着那乌黑光亮的锁神烤,咽了咽口水,把它扣在了自己的双手上,一时间闪着诡异的光芒后消失在了手腕上,我也顿时浑身一软,差点没跌坐在地上。 锁神拷,如其名是专‘门’为了天界犯了错的神仙制作的,它所锁住的不是身家‘性’命,而是作为神仙的元神仙法。 说的通俗易懂一点,本大仙从这一刻起就变得和那些柔弱的凡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走吧,趁着天还没亮,那些游魂野鬼还没从阳间回来。”已经开始往前走的钟馗,转过了头瞧着光是站着就十分飞力气我和苏漠,脸上‘露’出了一丝邪笑,“你们说不定还能有命徒步走到奈何桥。” 前缘(三) 一句话过耳,原本软趴趴的身体也一下子变的‘精’神了,立马仰首‘挺’‘胸’阔步和苏漠不分上下的紧跟在了钟馗的身后。(..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虽然不知道地府最近的治安如何,可那些游‘荡’在‘阴’阳两界的鬼魂野鬼的可是最喜欢我们这种新鲜出炉刚刚诞生的魂魄的,此刻自己身上也没有任何的法力,这要是不幸被咬了两口。嚼碎了吞下肚子,这头顶云层上的‘玉’帝老头也正好省去了考虑要怎么惩罚我们。 按照凡人说法,度过鬼‘门’关,瞧了三生石,走上奈何桥,过了忘川河,你会在桥的尽头一个婆婆,喝过她熬煮过的汤,你就能忘记前世的种种,开始新的一轮人生。 可惜啊,做了这么多年的神仙,好不容易能见到一次传说中的的孟婆,终于可以问问这孟婆汤的配料,竟然会是这样的场面。 “你要跳下去么?” “马上就要死了,还不让我看看啊!” 扶着奈何桥,几乎整个身子都倾在栏杆之外,却连黄泉水是黄‘色’的还是黑丝的,有没有冒着诡异的气体也没能瞧清楚,看着冷言冷语的苏漠,满不在乎的回了一句,却还是收回了身子。 “何为生,何为死,生原本就是一种死,死也是不枉是一种生。” 我的话音刚刚落地,这桥的那边便传了一个幽幽的‘女’声,并不像想象中的那般苍老,听这声线,说不准还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 “就是他们。”走在前面的钟馗靠在了奈何桥的末端,用下巴指了指速度慢上一截的我们,“‘玉’帝还没想好怎么处于他们,不过既然削去了仙籍拍落到此,转轮王的意思便是随便打发了吧。” 比起在天宫被抓起来,绑在什么地方,放个几道雷劈一劈我这本就不结实的元神,我倒情愿去凡间呆个几百年避避风头,省去那几十年的皮‘肉’之苦。.info 而且…… “这找转轮王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自己选下家?”苏漠低头瞧着自己跟前那块石头,瞧不见他此刻的模样,这听得出这句话说的很随意。 穿着黑‘色’连帽大袍子的从我这个角度完全看不见脸的孟婆,微微抬头和钟馗对视了一眼,面向了我们,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虽然对于凡人来说是禁止的,不过你们也是久居天宫的神仙了,再然阎王们也没有说不可以,就破次例好了。” “那我不要和她出生在同一个地方,而且距离越远越好。”听着孟婆的话苏漠的手立马就指向了我,瞧着孟婆说道。 “不要搞得我好像一定要粘着你一样好不好,我还巴不得下辈子永远见不到你呢!”冲着他粗暴的喊完了一句,再转过头笑盈盈的瞧着孟婆,“你一定要帮我找一个富贵人家,最好是什么世界首富之类的……” “喂喂……你们两个不要得寸进尺了……孟婆,我还有工作,他们就‘交’给你了。”像是从来没有见到明明是待罪之身却是这态度的人,一旁的钟馗扶着额头像是看不下去了一样,微微‘抽’搐这嘴角,找了个借口飞一样的离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对了,除了有钱之外,爹娘一定要我好,凡间不是在搞什么计划生育政策的么,必须让我是独‘女’!养尊处优,吃穿是不愁的,不用工作也是有钱‘花’的,这是重点啊!!”瞧着已经离去的钟馗,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了起来。 “寿命这一块似乎也是归地府管的,最好长寿一点。” “这个我也要!!最好这老了之后还是能很漂亮的……” ………… “我说你们两个,都流落到这个地步了,就不能给我适可而止一点么!” 我正在和孟婆说着下辈子作为人的生涯规划,耳后就传了一个万分熟悉的声音,还没转过身泪流满面的喊上一声‘师傅,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脑袋上就先传来了一整剧烈的疼痛感。 “师傅……”转过头了头,眼里含刚刚那一下拍下的泪水,十分委屈的瞧着她。 虽然心里念白是:我已经不是仙身了,你这下手就不能轻一点,就不怕把我打傻了残了废了。 “你们还知道我是师傅啊!还知道我是师傅啊……”每念叨一句,她这手就像是闲不住一样在我和苏漠的胳膊上一人掐一下,丝毫不顾忌早已疼的龇牙咧嘴的我们十分愤怒的说道,“每次都给我闯祸!面子都被你们丢尽了啊!” “不是早就丢尽了么。” 虽然苏漠这个人平时特别的招人讨厌,可是不得不说,他这句话可是说道我心坎里去了。 瞧着好像越掐越上瘾的师傅,苏漠似乎决定不要在忍辱偷生,便展开了回避的战略。当然,这对于恶婆娘来说,苏漠这点的小把戏早就瞧见了眼睛里,对着他肚子就是一拳,看着那个力道,连我都不由的要皱一皱眉头,狠啊,真是一点都没有留情啊。 “还敢顶嘴了是吧,知不知道到什么是尊师重道啊!一个个都反了是吧!” “不知天史官来此是为何事?”坐在一旁的孟婆像是终于发现了在这里发生暴力流血事件会影响到地府的声誉,不得不开口阻止了有些处于癫狂的恶婆娘,“是天帝想好处置他们两个了么?” 听到这句话,我又开始来劲了,虽然依旧做着自我防御状态,这脚上却已经开始做出了起跑的动作。 要是天帝真的要把我们带回去关到什么地方进行身心的折磨,我一定立马随便找个轮回道就跳下去。 按照人间的说法,应该就叫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不是天帝的意思,是西王母的意思。”听到孟婆的询问,恶婆娘师傅也收了手,坐在了奈何桥的扶栏上,拿出了王母的‘玉’牌子,“如果犯了错,不是应该去惩罚,而是要去认识错误。再然,他们这次闯的货,屁股还是得自己来擦。” 什么意思?这难道是要我和苏漠重回天庭把那化成废墟的西重新造起来么? “西的藏卷,有将近一半是记载着人间的事物。”听到了恶婆娘师傅的话,苏漠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不过我记得大部分都是有抄本的。” “你也说了是大部分,那些没有抄本的,丢失了的记录,早晚都会被六界彻底的遗忘掉。”恶婆娘师傅把胳膊肘撑在了膝盖上扶着自己的脑袋看着我们,“而且这些也的确是你们的过错。” “既然是凡间的记录,那么不管多么悠久在凡间也应该会有文字的记录,去把那些找出应该可以弥补一些吧。” 苏漠的是西的头头,里面究竟藏了那些历史文案、凡间时代变迁的东西比我清楚的,看着他随着师傅一起严肃起来的表情,我便知道,这次的事情真的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 我在天界的官职叫做记录官。 如同字面上的意思,我是一个需要记录的仙人。 手中的笔也就是我的生命,不管是在六界哪一个角落,我的任务便是把我看到的,听到的,全部都用这支笔记载下来。 平日的除了守着被安排到的,要么就是和天庭的几个兄弟吃桃喝酒看月亮,偶尔被安排到凡界去考察,也都只是随便找个深山老林打个长盹随便写一些就敷衍了事的‘交’了差。 毕竟现在凡界的人口众多,只能挑那些极度有影响力的人物记录在案。 这凡界的已经跨进了一个新的时代,我需要得知的这些东西根本不用在专‘门’一步不离的跟在他人的身后,只要买一份报纸基本就能全部解决了。 谁让记者的职业和我们有太多的相似之处呢,所以我从不去仔细调查真假,而是选择了愿意相信这些人的所写的东西。 虽然我是用这样懒散的态度去应付我的任务,但是,我却是真的喜欢记录官这样的地位。 在那些已经灰飞烟灭的做记录官前辈的记载中,我像是完全能体会那很久很久以前所发生的事情,可以感受的到那些早已不存在这个世界的怨恨、愤怒、痛苦、爱情。 虽然已经在职好几百年了,可是我笔下的东西啊,从不能像他们那样的生动,不能像他们的那样至今好像还活在纸张上一样。 而是死板、乏味甚至低俗。 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喜欢把自己的文字和他们进行比较,也曾发自肺腑的写过些记录,可却总是那么一回事,太过明显的差距,让我不禁对自己失望了起来,既然哪一种心态写出来的东西都是一样的,那么就随他去好了。 我从不认真的工作,也是有这样的原因在里面。 听了苏漠的话恶婆娘师傅摇了摇头,“我们记录的角度不同,而且就像真在凡间留下了什么文献资料,那也是经过后人美化的,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既然这个办法都不行,那是师傅你还说要我们……” “并不是没有办法了。”恶婆娘师傅打断了我的话,“我需要的真真正正的没有任何隐瞒的记录。要获得最真是的第一手资料,这样的话……” “你想让我们回到过去,回到那些事情正在发生的年代么?”苏漠接过恶婆娘师傅的话,脸上的‘阴’霾更深了。 前缘(四) 恶婆娘师父点了点头,双手抱肩看着我们,脸上的笑意变的淡了,“我知道这样做十分的冒险的,可是究竟要不要去,最终的选择权还是在你们。--” 这逆转时空说的浅显易懂一点就是穿越。 可这并没有凡人想象的那样的简单,也没有外祖母勃论那样的复杂。 最最主要的只有一点,你要是在那个所谓过去的时代不幸死亡了,那么你就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会灰飞烟灭,都连渣都不剩。 在我看守的东里有一份关于记录官穿回到过去的记载,那是一个想要重新记载一次关于天界和妖界之间,几万万年前一场浩劫的具体死伤人数的记录官,天帝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可是到现在,这个记录官也再没有回来过,整个天界要不是有他曾经记录过的文字,完全可以判定从来没有这样的一个神仙活在天上。 这逆转时空的仙术也是从那个时空开始禁止使用的。 使用这个法术已经不是危险不危险的问题了。 可是…… “我去。”虽然心中有那种要消失在天地之间的恐惧感,可自己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前迈了一步。 要是想要在这职位上证明自己的才能,可能也就只有这个机会了,所以,就算要粉身碎骨也是要去试一试的。 “我也去。” 刚想和苏漠炫耀自己这大无畏的勇敢的‘精’神,他已经接着我的话也答应了下来。 “不愧是我最能干的两个徒弟。”恶婆娘师父并没有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显的更加的沈重了,冲着我们伸出了手,“笔。” “诶?”我十分不解的看着她,她这动作便是要我和苏漠把吃饭的饭碗‘交’给她。“没有笔我们怎么记录啊?” 这手中的笔,便是记录官的命,这记录官培训的第一课,便是人在笔在,人亡笔亡,更何况只有用它记录出来的东西才能真正的变为见证。 这要是连笔都不让我们带,难道还要用脑子记么?稍稍的回想一下西的大小,再回忆一下那藏书的分量,任凭我这脑袋怎么好用,想必也是记不住的吧。 “这次你们宝贝得换。”恶婆娘师父笑着摊开了左手,召出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记录官所用笔状法器。 “西王母知道这次任务有很大的风险,所以特别从离恨天借来了这个。”师父握起了双手,展现的幻想也一起消失了,“用它所记载下的东西啊,就算隔着时空,你们写下多少,我就能看见多少。” “西王母这步棋下的倒是好。”原本一直安静熬煮的汤料的孟婆突来开了口,语气充满着不善,“禁术加被封印的禁物,要是不幸回不来了,能一起磨灭的干净,要是奇迹般的回来了,这相处了将功赎罪的方法却也是大功一件。” “孟婆!”恶婆娘师父眉头一皱似乎想要制止孟婆继续说下去。 “我听说,不是属于那个时代的人,是不能使用任何法术的。”孟婆突然抬起了头,望着我和苏漠,丝毫没有顾忌恶婆娘师父刚刚那句叫喊,“没有仙术,记录官的活似乎没有这么好干啊,上头,究竟想做什么?” 这下子,我们不由的又陷入了沈默之中。 孟婆说的确有理,之前一直在强调的就是,这万一不幸死在了古代就是渣都不会剩,而这之所以能胜任记录官的职业也是因为我们能比普通仙人更加好的运用这仙术,能保证不幸陷入了危险之中自己的有办法逃脱。 要是不让用仙术,光是这一‘肉’骨凡胎的回到古代去记录,用脚趾头想基本上也都是必死无疑的了。 “师父,要是我回不来的话,你能不能在天宫最雄伟的地方帮我立个碑,好让后人能知道天界曾经出过我这么大无畏的神仙。”猛地一个抬头,下了决心,挂在脸上的是那最不正经的笑脸,“必须得师父你亲自写,这个天界只有师父的文笔我是信得过。” 恶婆娘师父在天界的官职叫做天史官,转换成古代的时候,就和司马迁做过的史官是类似的。 不过,因为前面加了一个‘天’字,就表明,师父她是专‘门’记录天界发生的大事件的,是专‘门’为天界做记录,也是所有记录官的头。 “忆儿……” “你别在这给我抹眼泪装可怜。”看着师父那马上就要泪汪汪的眼睛,我立马摆了摆手,“真感动去帮我写一份碑文才是真的。” “那你呢,”恶婆娘师父像是真的到了动容之处,‘露’出了一个让我极其别扭的温柔微笑,望向了苏漠,“不用勉强自己,你并不像忆儿那样对这记录官有执念,而且这样的危险的任务,去一个也就……” “我说了我去。”苏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用就不劳烦你写什么碑文了,反正要求了,你也肯定不会写的。” “你们就不能尊重一下自己的师父么!” 温顺的绵羊一下子又变回了那熟悉的母老虎,对着苏漠的脑袋就要一拳狠狠的砸下去,虽然这次落空了,可那狰狞的面部表情还是被我瞧进了眼底。 凡间有句话似乎是这么说的? 对! 狗改不了吃屎。 “你真的确定要去么?”恶婆娘师父叹了一口气,用着有些怜悯的眼神瞧着苏漠。 “师父,你的差别待遇也有些太大了吧。”听着这声关切的问句,我心里很是不舒服,这都是自己亲自挑选的徒弟,都知道这次的任务基本就是等于去送死,为什么我说去的时候立马就同意了,这对苏漠还要问上一次呢? “……” 听着我的这句话,恶婆娘师父不由的转向了,挂在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半纠结一半不忍,瞧着甚是复杂,动了动‘唇’,却愣是没有说出半个字给我做下解释。 “天史官说的不错,你的确修养好好考虑考虑。”在这诡异的安静之中,孟婆不由的又开了口,“没有执念的人,就算记录完成了,也不一定能回的来。” “我有执念。”苏漠笑了起来,淡淡的,语气却是十分的坚定的,“就算回不来,我也要去。” “好吧,”沉思了一会,恶婆娘师父像是也拿定了注意,拍了拍我们的肩膀,“不亏是我教出来的弟子,如此敢作敢当,那要是你们准备好了,我就启动法阵送你们上路了。” “等等,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们两个,应该能保佑你们的一路平安。”孟婆的大半张脸被帽子遮住了,只能看见微微上扬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这作为记录官,我阅人无数,虽然还不能第一眼就把一个人看到骨子里,可是,现在的孟婆让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甚至作为‘女’人的第六感也让我暂时的远离她所在位置。 “呦~尽然还能让孟婆送护身符,你们两个本事也算是大了。” 恶婆娘师父的笑容也有些扭曲,却还是一把我和苏漠推到了孟婆的跟前。 “不用怕我,过来些。”虽然声音十分的年轻,可是孟婆抓在我和苏漠手腕上的手却布满了皱纹苍老的不像样子,力道却是十足,捏的我整个手腕生疼。 “走近些,不然是看不清楚的。” “要看什么啊,这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孟婆压下的我的手腕,‘逼’迫着我弯下了腰,可靠近六道轮回的,出去了几个投胎的通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落儿小心!” “这就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孟婆又拉着我们往前走了几步,一句话还没说完,这手上一用力,直接把我甩进了一个漆黑的‘洞’中,听到了恶婆娘师父的声音,我却连尖叫还还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开始迅速的下坠。 不是啊! 又来! 当我意识到,孟婆的这举动其实和之前的‘玉’帝的行为没有本质上区别的时候,不知道在哪个轮回道里面准备转世投胎的我不由想要爆上一句粗口。 你他娘的这究竟是要怎样,你和我师父不和用的着拿我撒气么! “季忆!” 在彻底失去意识‘迷’糊,我好像听见了苏漠的声音。 怎么? 也被一起丢下来了么? 那有熟悉人陪着也不错。 要是少了人陪我斗嘴,这在凡间怕是也要寂寞的。 “孟婆!你这是在做什么!西王母已经说了不需要他们投胎转世了!”在所有的意识彻底消失之前,隐隐约约的我还能听见这轮回口的师父和孟婆争吵的声音。 “难道你不觉得让他们带着凡人的*仙人的季忆回到古代很危险么?知道这么多事情的他们,要是想要改变什么还不是易如反掌,”孟婆的声音冷冷,因为距离越来越远的关系,我也渐渐的听不大见了,“而且,只当做自己是个凡人,去记载不是也要容易的多…………” ***** 她这一行,身边只伴了两个人,伴着纠缠了几世的两人。 苏漠说:季忆,我不图什么,只要你平安就好。 钟离溪说:丫头,这一世你可不能再把我给忘记了。 前缘(五) 现在这个时候,我总算可以理解什么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了。.访问:щщщ.。 蜷缩在不知道在那个朝代的那个‘阴’暗角落,看着四四方方的墙院屋檐,看着来回来的路人瞧着我的那副诧异神情,这不用特意的向前去询问,也可以判断出,我是真的真的穿越了。 这还不是死于什么意外事故,更不是掉进了什么没有盖子的神奇水井,而是……被一个穿着古代华服自称是神仙的‘女’子点名送来的。 按照她的说法,我是被上天选中的幸运的人,是来为天庭办事的,说了我另一个同伴已经先一步上了,打点好了一切,我只要服从他的安排就成。 可是,我还能问清楚我这传说中的同伴是人是神,是男是‘女’,姓谁名谁,今年多大,有何兴趣爱好,要去那里找他,就被丢到了这寒冷的大街之上。 你说我这算是幸运呢,还是真的悲剧了呢? 看着缓缓从天空中飘下的雪‘花’,我自认为我是属于后者的,属于出师未捷身先死的那种。 “阿嚏!” 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我这浑身上下已经冻的没有一丝感觉,抱着生命在于运动的宗旨,我觉得我是应该的起身活动活动,找个更加隐蔽的地方先躲起来的,免得在受到这些古代人的目光洗礼。 ‘迷’‘迷’糊糊的睡死过去前,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我怕是要冻死在这里了吧?” 要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是不是也会有天宫地府,这些原本只应该存于民间神话传说中东西,要是都是真是存在的话,这等下醒过来,我是应该在奈何桥直接准备投胎转世呢?还是被押到阎王殿先考究一番我生前所做呢? 一在脑海中构思起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地狱,我便不能睡得安稳了,猛地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这下子,我并不在刚刚那个寒冷的小角落,而是到了一个装饰普通的屋子,躺在了一张不算柔软的大‘床’上,低下头看了看,身上穿着的也不是我那二十一世的新款睡衣,皱了皱眉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难道刚刚那神仙施法失误,让我降落错了地点?现在这个场景,才是我真正要工作的地方? “师妹,你醒了啊。” 还没能把所有的一切考虑清楚,这不大的屋子的‘门’便被一个俊美的男子打了开了,手上端着冒着热气的吃食,脸上挂着微笑的看着我。 “我……”我才不是你的什么师妹呢。 这个话刚吐了一个‘我’字,便乖乖的闭上了嘴巴。这样的说话方式似乎不太礼貌,而且古代人应该都是谦逊知礼的,要是这第一句就个别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似乎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请问……现在是什么时候?这里又是哪?”稍稍思索了一下,我问出了最打紧的问题。 男子一口气说完,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笑着望着我,“而且我们所在的地方是长安城中的一家小客栈。” “你是谁……” 虽然男子一副温文儒雅的古装扮相,可这口中说出的话并不像是普通古代人会告诉我的答案。 之前那个三流神仙和我说,我的另一个拍档已经先一步上路了,会在古代接应我,也会告诉我我究竟要做什么怎么做,这个男子不会就是…… “师妹,你真的把我给忘了么?”男子漂亮的眼睛布满了泪水,一下子扑到了‘床’前,双手握着我的手,用泪汪汪的十分委屈的看着我。 “我没有什么师兄啊……”费力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我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我自打出生以来,虽然做事马哈,也不规矩,可这记忆力倒是不赖的,先不说眼前这个男子这样的好的一副皮囊见了就不会忘记了,我这连师父都没有拜过一个,哪里会冒出什么师兄呢?更可况这人可能还是距离我生活的年代隔了一千多年的古人。 “连我都不记得多少了,师妹你把我忘了也是正常的。”男子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像是没有发现我有说谎的迹象,便略带忧伤的站了起来,一字一句的说着,“那么,季忆,我叫钟离溪,这次你可要记牢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微微的愣住了,我这刚刚醒过来,身上也没有带着什么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他是怎么? “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更知道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钟离溪又笑的灿烂了起来,走到了桌前,盛了一碗粥端到了我的面前,“要不是我先一步把来这里打点好一切,你怕是就要冻死在长安的街头了。我的记录官师妹。” 听到了这些,我哪里还有果腹的心情,把手中烫人的碗放到了一遍,十分严肃的看着钟离溪,想要一次‘性’问个明白。 “那你就是那个神仙所说的搭档了,你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么?我们怎么样才能回去啊?还有你刚刚说的记录官又是什么?” 钟离溪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还是把我放到了一边的粥碗又端到了我的面前,“等你吃完了,我就告诉你。” “拿着。” 看着我三下五除二不知其滋味的喝下了一碗滚烫的热粥,钟离溪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停止了往嘴巴里扇风的动作,疑‘惑’的接过了手,打了开了,里面只放了一支雕琢‘精’细的‘毛’笔。 “这是你唯一可以使用的仙器。” “仙器!你说这是仙器!” 这下子,明明刚刚吃饱了肚子手上却用不了劲了,从单手抓着,变成了双手捧着,生怕摔了碰了。 要知道,我一直是一个无神论主义者,认为什么事情靠着自己的双手去努力就可以改变的,在这和短短的一天里告诉我有神仙,也就是等于告诉我宿命、命运这种东西是真的存在的…… “这是记录官所使用的笔,用来记录世间正在发生的一切事物。”钟离溪又坐了下来,手指着我被我供奉起来的‘毛’笔,“你所要做的事情便是,用它去记载一个人的爱情。” “爱情?” “记录官要记录的当让不止是爱情,可是在你的任务是记录爱情……” “等等!等等!”我挥着手打断了钟离溪的往下的解释,“记录官倒是什么?” 我知道文官,武官,县令官,可这记录官还真的没有听说过。 “记录官究竟是究竟是什么,这个得要你自己去体会。”钟离溪用食指抬起了我的下巴,把这张男‘女’都无法抗拒的脸凑的更近了些,笑的无比邪魅,“而我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要保护师妹你安全而已。” 虽然这钟离溪长的甚是好看,可是作为一个‘女’人最基本的自我防卫知识,在这脸这‘唇’就要贴上来的时候,搭放在被褥之上早已经握紧的下意识的就挥舞了上去。 “呼~好险。”钟离溪也不是吃素的,十分轻巧的就避开了,“师妹你还是先好好休息着吧,等白日的时我在把其他的事情说与你听。” “等等!”看着他转身准备离开,我立马喊住了他。 老娘我双十的大好年华,可不想就耗在了这么一个连电灯都没有的鬼地方,自然不会让他留什么隔夜的话,要说,你就得现在一字一句的全部和我解释清楚了! 接着昏暗的灯光,可以看见已经走到了‘门’口的钟离溪停下了脚步的影子。 “怎么?难道的师妹你一个人不好入眠,想让我留下来陪你么?”转过了身的钟离溪嘴角挂上了邪邪的微笑。 看着我裹紧被褥的动作他便笑的更加开怀了,“不用这样遮遮掩掩的,方才帮你换衣服的时候,要做什么,也就做了,不用等现在。” 听他这么一句,那么刚刚帮我换掉衣服的人不就是…… 一想到这我脸上立马就烫的烧人,想必这也红的见底了,皱了皱眉头,随手就把装着仙器的盒子丢了过去。 “‘淫’贼!” 如此有气势的动作,自己的内心却是又羞又怒,没有心思也相处一句漂亮的话说来听。只得鼓足中气,大声的喊出了这个古今通用的词汇。 我这是冲着他的脑袋砸去的,如此近的距离、加上如此的快的速度和如此大的力道,他就算没被砸的晕了过去,也至少也是要脑袋开‘花’的。 木盒子落在了地上,发生了粉身碎骨的哀嚎声。 “师妹,你这是真心要我的命么?” 仅是一眨眼的功夫,虽然我还能听见他那略带委屈的声音,却瞧不见他的人影。 ‘揉’了‘揉’眼睛,屋‘门’是紧闭着的,地上是木头碎屑,抬起了头,也没有在屋子的主梁之上瞧见他的身影。 躲哪里去了? “师妹,我在这。” 声音从耳边传了来。 “你……你……你是妖怪?” 都说人在极度惊恐的时候反而会忘记害怕这一回事,看着蹲坐在身边嘴巴里叼着笔的浑身火红‘色’,尾巴尖上却是白‘色’的狐狸,我给出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惊叫而是疑问。 要是这个世界上都有神仙了,在出现一些妖魔鬼怪也不是允许的,只是能不能不要在同一天里就让我间隔遍,要是我这心脏承受能力差些,好不马上两眼一闭,两‘腿’一蹬去见阎王爷了? “什么妖怪,说的多难听,”这只红‘色’的狐狸放下口中的笔,仰着头望着我,尾巴不住得意的摇晃着,“我可是狐仙,是仙。” 前缘(六)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继续发出提问,“你们要是都是仙的话,这个什么记录什么的工作你们自己施施仙法什么的不就解决了。.访问:щщщ.。”何必扯上我这个无辜的凡人呢…… “天宫之中的神仙,是天宫之中的,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地仙,这些话问我,我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回答你。”钟离溪爬了下来,仰着自己的狐狸脑袋看着我,“硬是要猜测的话,大概也就是六道轮回,因果报应之类的了。” 什么因果报应,什么六道轮回,我季忆活到现在二十年整,连骗小孩糖吃这种事情都没有做过,这世上要遭报应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偏偏的落到了我的头上?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望着这只占了我小半张‘床’铺的红‘毛’狐狸,皱着眉。 “你刚刚说我是你的师妹,要是你是狐妖的话……” “是狐仙。”钟离溪又纠正了我一遍,变回了人形,依旧坐在铺上望着。 “好吧,既然你是狐仙,那我怎么会是你的师妹的……” “师妹,这辈子我定不会让你在死了。”我这句话刚说了一般,钟离溪立马泪眼汪汪的又扑了上来,擒住了我的双手,“就算你不记得我了也没有关系,我一定会拼上‘性’命的保你周全的。” 照你这么说,敢情我上辈子也是狐仙喽? 这么说来,把我从二十一世纪送过来,多少也能说的通了些,看着钟离溪眼眶里那摇摇‘欲’坠的泪滴,不由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上辈子欠下的债,不是死了就能还清的。 我现在在公元766年,距离我们那个科技发达的年代,相距了一千两百多年。 所以,呆在这被现代人说成是中国古代最繁荣昌盛的唐朝,是各方面的不能适应,各方面的习惯不能。 更可况,我现在还是这最繁华的都城长安。 当今天早上睁开眼睛,当我依旧在这破烂小客栈里,昨晚上所发生的一切也都不是学习压力过大而给自己造成幻觉的时候,我发现我得正视起这份神仙所‘交’代的任务了。 “呦?倒是还很麻利么。” 一大早,钟离溪推‘门’而入的时候,我已经把昨晚他放在‘床’边的唐代服装收拾上身了,正在研究要怎么处理这一头飘逸的长发。 “这里好歹是‘女’孩子的房间,进来的时候那能先敲个‘门’么?”面前的黄铜镜中,映出了双手抱‘胸’靠着‘门’口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这不是以为你还睡醒么。”钟离溪丝毫没有要返回的意思站到了我的身后,顺势拿过了我手中的木梳,“忆儿,我来帮你把。” 这一声情意绵绵的忆儿,可是唤醒了随着一同穿越而来的‘鸡’皮疙瘩。 “你还是叫我师妹吧。” “如此俊朗的男子装扮,等下去青楼之中,被叫做师妹可以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力?”钟离溪的嘴角勾起邪笑,已经把我的长发绑在了头顶。 “青楼?!”我猛的站了起来,“要去那个鬼地方做什么?!” 原本以为给我准备了这一套男儿的装扮只是为了方便我在古代的行动,可这是事情在钟离溪的眼中可能只是为了方便我出入这‘女’子禁止入内的场所。 “别如此的浮躁。”面对我的质问,钟离溪一副并不想解释的模样,“去了,你便知道了。” “我要是不去呢?” “那么会后悔的也不是我。”钟离溪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靠了过来,口气变得暧昧了起来,“如果师妹不想早些完成这些繁重的记录回去的话,我倒也不介意陪着你就在这长安城长住下来,结婚生子安度晚年。” “我去!我就就是了!” 长安,果真如同书中描写的那般繁华。 经历了那么多的改朝换代,却依旧站在‘国都’这个最顶峰的位置,看着旧的王朝灭亡,新的帝国兴起,自身却始终繁华不改。.info[]唐朝,更是让长安站到了世界的顶峰。光是街道的设计更是让我佩服这些一千多年前的古人。街道就好像整齐划一的棋盘坐落在着土壤‘肥’沃,贴山靠水的好地方,街道中更是有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只是对于我来说,这历史学家们梦寐以求都想来看看的地方,似乎并不是很适合我。 出了客栈的‘门’,从心头萌生的第一个情绪竟然会是恐惧。 “怎么了?”已经走出了‘门’口的钟离溪回过了身望着我。 “我想我得先适应一下,要不今天还是不要去了?”四下没有东西可以扶着,我的手不由的紧紧拽住了这穿在身上的长袍,十分后悔就这样答应钟离溪出来了。 瞧着眼前热闹的街道,随处可见的叫卖的小贩,带着质朴笑脸的百姓,一下子害怕了起来,脑海里只有一个反应。 这不是我应该呆着的地方,我想回去。 “不用等明天,你现在就必须适应。”钟离溪一把把我拉到了身边,瞧着我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脸。 “可是……” 我能十分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在颤抖。 你能想象么,处在了一个原本不属于的你的世界,周围没有任何你熟悉的人和事,当这些原本只应该尘封在教科书的场景展现在你的眼前的时候,你最先感慨的不会是它的伟大。 而是自己存在于此的意义,为什么偏偏是如同浮游一般的我从未来来到了这里。 “昨天晚上怎么没有害怕?”钟离溪似乎感受到了我的不安,有些戏谑的问了出来。 “你也说了是晚上,”我皱了皱眉头,“那个时候都要冻死了,那里还有脑细胞去想别的……” “会害怕是正常的,”钟离溪松开了我的手臂,往前走了一步示意我跟上来,“这样,至少就没有胆子去改变历史了。” 改变历史? 怎么改变?去做武则天么? “你要是还是以前的‘性’子,怕是借着对这个时代的了解,搅翻了皇帝窝,自己坐上龙椅当皇帝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瞧着钟离溪一副吃瘪的模样,心里顿时也觉得舒畅了一下。 “我到这里究竟是为了怎什么,要怎么做,你倒是快告诉我啊。” 因为这古代没有这可以随时随地通信用的手机等高科技物件,为了防止在这人堆里走丢,我只能寸步不离的跟在钟离溪的身后。 “忆儿,笔带了么”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钟离溪停了下来,往边上走了走。 “你说这个?”我往怀里掏了掏,‘摸’到了那支造型奇特的‘毛’笔。 大抵是因为有一个‘女’孩子家做这种动作十分的不雅观,钟离溪不由‘噗嗤’一声的笑出了身来,我皱了皱眉头,算了算了,本姑娘才不和妖‘精’一般见识呢。 “你还记得怎么用它么?” “难道不是像普通‘毛’笔一样用么?” 我用写‘毛’笔字标准的手势握起了它,看着示意我写两个字给他看看的钟离溪,我有一种把这‘毛’笔当做狼牙‘棒’往他头上砸去的冲动。 对于用‘毛’笔写字,我到并不害怕,因为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有个书法一流年年帮人写‘毛’笔字的爷爷做标榜,这字也定是差不到哪里去的,要我写两个给他观赏观赏也不是不可,只是…… “你得给我纸,墨才能写啊!” “都和你说了这是仙器,哪里需要纸墨这些东西。”钟离溪用一副十分不解的表情看着我。 仙器!仙器!老娘我是凡人!怎么知道这天上的仙器应该怎么用啊!你以为凡间有个叫无师自通的成语,我们就都无师自通了么? “我不会用……”我深吸了一口气,提醒着自己千万不能对着这唯一的能把我从这里解救出去的发怒,要心平气和,要心平气和…… “哦,这样啊……”钟离溪仰着头思考了一会,给了我一个让我想吐血的答案,“我也不会。” 我可以打你么!我的左手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不过另一个同被派来记录的人应该知道。”突然像想起了什么,钟离溪‘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另一个被派来记录的……他这口中说的想必就是之前那个神仙和我说的同事了吧。 想到这里我终于像是看到了一点光明了,还好……还好会有个正常的人,我这回到过去的事情终于能有点盼头。 “那她在哪里?”怒火一下子被扑灭了,语气也变的兴奋多了。 “不知道,唐朝这么大,也不知道他的任务是什么,比你早来了一个多月,说不定已经度过‘玉’‘门’关了。”火耸了耸肩膀。 “你不是神仙么,应该有方法知道他在哪里吧?”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让我找到这救命的稻草,毕竟这只死狐狸根本就没有任何要真正帮我的意思。 “师妹,我来这里只是为了保护你,”钟离溪有些无奈的看着我,表示自己无能为力,“硬闯进了这仙术阵中,耗掉了大量的法力,这保护你的安全还行,其他的事情就……” 我叹了一口气,看来这非人的物种应该是指望不上了,把手中这所谓的仙器重新揣回了怀中,尽量心平气和的看着钟离溪。 “那你还是先和我说说,这个记录官和记录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吧。”瞧着钟离溪依旧像是在深思的模样,我内心不由的一惊,“你不会连这些都不是很清楚吧?” “这个自然还是记得的,”钟离溪又开始往前走了起来,“只是你忘记怎么使用这支笔,有些难办了呢。” 前缘(七) 按照钟离溪给我的说法,我这次来到唐朝,是为了记录一个‘女’子的爱情故事,这具体她姓谁名谁家住何处,可有相公这些问题,等等去了青楼便都都会知晓了。.访问:щщщ.。 而我需要做的便是,把她这个与人谈恋爱的过程用这支笔记录下来,等她死亡了,或是这段恋情结束了,也就算完成这次的任务了。 听着钟离溪简单的讲述,我觉得自己的内心有什么在翻涌着,想要释放出来。 “天上的神仙都是吃饱了没事干撑着还是怎么了!”走到一个无人的小巷,憋不住的我终于对着钟离溪大吼大叫了起来,“一个凡人谈情说爱干他们屁事,还特意要一字一句的写下来!” “这皇帝的一举一动,史官还不也都是一字一句记录下来的。”钟离溪丝毫没有觉得不合理之处,耸了耸自己的肩膀,“而且派你们来记录的应该都不是普通人,要是记录官们不记录,哪里有那么多世代传颂的爱情故事?” “要不是普通人的话,你和我说你找谁的爱情故事,许仙白娘子的、梁山伯和祝英台的、还是孙悟空和紫霞仙子的?我都可以在我自己的年代百度给你们啊,何必专程把我‘弄’到这里来,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工作!” “师妹,”听着我的不满,钟离溪叹了一口气,“你听到的很多故事,都是经过学者诗人美化加工后的出来的,说不定除去了姓名之外,没有任何的真实成分在里面。” “师妹,你应该感觉到幸运。”虽然钟离溪的这张面皮笑起来十分的好看,对我却好像丝毫没有‘诱’‘惑’力。 “有什么地方幸运的,回到了这繁荣昌盛的唐朝么?” 钟离溪摇了摇头,“能看到还那些掩埋在浮华美好背后的真相,以后你一定会喜欢上这份工作的。” 我撇了撇嘴,就算我上辈子就是做这个我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这什么记录官。 你想啊虽然感觉上这工作很是威武,都是神仙亲自下凡选的凡人送了过来,可你这告诉我要记录别人谈情说爱的整个过程,还处在封建社会的古代人,想必是不会看着我这锃光瓦亮的电灯泡之后,还依旧可以当着我的面亲亲我我,说情话吧。 所以,我这一定要是隐蔽的,要躲在他们瞧不见的地方,偷偷的进行,就像我们那个时代抓怕明星绯闻的狗仔一样,为了新闻,有的时候怕是连觉都不能睡,饭都不能吃,厕所都不能上的。 可是那些狗仔队好歹还能拿到不小的金钱报酬,我这都把命豁出去了,却只是为了换来之前的平静生活而已。 苍天不公啊! “不可能,绝对是不……诶呦!” “下次走路要看着前面。” 我转过了头,盯着钟离溪的眼睛,想要十分坚定的否决掉他的幻想,谁知一出了巷子迎面就装上了一个口气甚是不好的人,我‘摸’着自己被撞痛的鼻梁,上下打量他几眼,皱了皱眉头。 在我的印象中,这古人不应该都是谦逊之礼的么,就算是不小心被人撞到了,也会双手作揖十分谦卑的说上句‘失礼了’,这个人怎么……怎么这么……不懂礼貌! “你看着前面了,怎么就没有避开么!” 我这人一向有个很好的习惯,别人对我好,我自然也会双倍的对你好,你要是敢让我不舒服,我便会让你十倍二十倍的不好受。 “哼!”男子哼了一声,瞧着我仰起的脸,眼里尽是不屑,“姑娘,要玩‘女’扮男装,也得先自己看看,究竟像不像。” 看出来了?我的双手不由的覆上了脸颊。 这古代并没有我们那个时代的镜子,只有颜‘色’很是诡异的黄铜镜子,方才照的时候也就照了个大概,难道有什么地方‘弄’的不到位么? “这位公子,要是内人给你造成了什么不便,我待其与你道歉,”我这刚想反驳,钟离溪便上前了一步,把我挡在了身后,放在背后的手,捂住了我的嘴巴,不让我嚷嚷,自己则一副十分有兴趣的模样望着眼前的青衣男子,笑的温婉,“刚才见公子行‘色’匆匆,怕是有急事要处理,还是赶紧去的好,可别让我们给耽误了。” 瞧着男子走了之后,钟离溪才松开了我的嘴巴。 “什么内人!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内人了?”我瞪着眼睛瞧着他,表示的不满。 “只是权宜之计,要是师妹觉得自己被我占便宜了,我们就做真的好了。” “离我远一点!” 我现在算是发现了,这狐狸不仅是臭的,死的,还是‘色’的! “不过说真的,师妹,你刚刚委实不应该那样,”钟离溪‘摸’了‘摸’我的后脑勺,被我一手拍掉,“我们并不是这个时代人的,不必要的时候还是少于旁人接触的好。” “总不至于因为我的某个言语或者举动,让这个时代的人改变了一个想法,就能把整个历史都颠覆了吧!” “还不至于这么严重,”火摇了摇头,“不过,最好还是不要轻易接触的好。” 第五回‘花’楼藏娇唤小琴 “我说,这次我要记录的人不会是这里的其中的一个‘女’子吧。” 跟着钟离溪又走了好久,远远的就闻到了一股微微有些刺鼻的香味,仰起了头,瞧见的一样便是一家整栋楼都‘花’枝招展的、类似的地方。 这不能怪我没有瞧清楚招牌,挂在上面的绸缎遮住了字,从我这个角度便是真的一个也瞧不见了。 “可也说是,也可以说不是。”钟离溪给出的答案依旧这样的耐人寻味。 “青楼白天不是都不开张的么?我们现在来做什么?埋伏么?” 说道这我脑子里显现的则是自己躲在了某间厢房的‘床’底下,‘床’上有正在翻滚着的两人,而我则一脸愁眉苦脸的捂着耳朵,无声抱怨着的场景。 瞧着虽然大‘门’‘洞’口,却冷冷清清的院子,周围也没有招揽客人的‘女’子,更没有留着口水哈喇子迫不及待的往里奔走的‘色’大叔,我不由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这是开着的啊。”钟离溪有些奇怪的瞧着我,“这种地方不是应该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开着的么,你听谁说白天关‘门’的?” 我眉头微搐,电视剧上说的不行么…… 不过这要是现在处于营业之中,也太过冷清了吧,看来这家店的老鸨定是不善经营,一个原本在唐朝应该是很红火的行业,也能被她搞成这样的子,还是乖乖的回家买个锄头种地的好,省的在这里祸害这些可怜‘女’子的青‘春’。 “呦,二位客官好。有什么需要吩咐的?” 一进‘门’,早就候着的龟公立马笑脸迎了上来。 瞧着大步迈进去的钟离溪,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了,看来,我这是小看他了,他这是当算正面出击啊。 “准备桌酒菜,让小琴儿来伺候着。” 原本还在四处打量着的我,在听到了钟离溪这句话的时候,立马向离他三丈远,这个‘色’狐狸,看来对这里的‘花’姑娘很是熟悉吗,这都一个个能叫出名字了。 老主顾了啊…… “这……小的做不了主,小的先帮二位把酒菜准备妥当,这要请小琴儿姑娘还等让邱妈妈同意。” “成,你去把邱妈妈叫出来就是。”钟离溪眼神中带着笑意瞧着我,满是玩味。 “那二位客官先和小的来……” 龟公带着我们来到了一个应该是上等的大包厢,这梨‘花’木的圆桌前,便是一个浓缩了的戏台子,环绕四周,造的很是风雅,屏风上画着的也会一副四季‘花’开,附带着书桌,上面整齐的摆放着文房四宝,一旁的小桌上还摆放盆景做点缀。 丝毫没有一点我印象中妓院应该有的东西。 不如…… 一张又大又暖和的‘床’…… “二位公子非常不好意思啊,”我还没有打量完,老鸨轻巧了两下‘门’,便微带着歉意的开了‘门’说道,“小琴儿是不随便接客的,要不我让红袖来伺候二位可好?她也是我们楼里顶漂亮的丫头。” 这所谓的邱妈妈虽然穿的‘艳’丽,却一点也不暴‘露’,也许这脸是有点浓妆‘艳’抹的过了头,却也还没有到招人厌恶的地步。 “我们只是来听小琴儿唱曲的,”已经在坐了下去的钟离溪站了起来,点了头微微的示意到,“我和同窗听闻郑小琴姑娘,能诗词,善歌舞,容貌更是一绝,特慕名而来。” “是这样啊,那我便去问问小琴儿是否同意,两位官人请稍等。” “我这次要记录的便是这叫做郑小琴的‘女’子么?”我皱着眉头走到了钟离溪的身边走了下来,“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一个人,应该不是什么名妓吧?怎么还这么大牌?” “丫头,你这是吃醋了么?”钟离溪又开始假不正经起来,“你放心,这也是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其他的都是在你来之前便已经打听好了的。” 我没空去理会他的这些疯人疯语,更不想去纠正他这进场改动的称呼,帮自己的到了一杯茶,解解火气。 等了许久,仍然不见那个郑小琴的踪影,倒是这好酒好菜已经端了上来,瞧着这制作‘精’美的原汁原味古代美食,我自然是按耐不住了,一大早什么都没往肚子里塞,就被钟离溪押了出来走了这么远的路,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现在自是顾不得形象,大吃了起来。 前缘(八) “我这次要跟踪的究竟是什么人啊?要是她一辈子都在谈恋爱,我要一辈子都呆在这里么?” 瞧着一旁独自斟酒独饮,有人酒不醉人人自醉的钟离溪,忍不住问了出来。.info.访问:щщщ.。 “让两位公子久等了。”我这筷子上的红烧‘肉’还没有塞到嘴里,这就瞧见了我来古代之后能称做美‘女’的第一个人。 一个没注意,筷子中央的红烧‘肉’又掉回了碗中。 典型的瞧见美‘女’被惊‘艳’住了之后立马就失态了模样。 这郑小琴笑的温婉,微微的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抱着怀中的琴在我刚刚瞧见的小戏台子上坐定了,她身边的丫鬟端来了小矮桌。 “不知道二位公子想要听什么?”拨‘弄’了一下琴弦,郑小琴抬起了头瞧着我两。 钟离溪这次并没有开口,而是顺着郑小琴的目光望向了我。 不是吧,这还轮到我点歌了啊? “不知小琴姑娘哪些最拿手?”不成,坚决的不能冷场了,学着钟离溪那副纨绔公子的语气,我开了口。 “扑哧!” 郑小琴还没有说话,随着她一同进来的‘侍’‘女’突然的笑了起来,一副没有见识的模样瞧着我,转过了头,这钟离溪也是一副隐忍着笑意的模样。(..info无弹窗广告) 咋啦? 我这句话有什么地方说错了么? “红叶。”郑小琴冲着她的‘侍’‘女’摇了摇头,依旧和善的和我说道,“只要公子说的出名字的,小琴应该多少都会一些。” 是么? 我挑了挑眉‘毛’。 “那就来首‘东风破’。”嘿嘿,这个没有听过啊。 “东风破?”小琴想了一会,望着我笑了起来,“公子说的应该是‘战东风’吧。” “不是,本公子说的就是‘东风破’。” 第六回唯有一命供挥霍 气氛好像一下子被我‘弄’的尴尬了起来,戏台上的郑小琴的笑容便的有些尴尬。 “恕琴儿见识短浅,公子说的这首曲子真的不曾知晓,要是公子不介意能佛写下音律。” “丫头,别玩过了。”钟离溪用手撑着头,对着戏台的一面遮住了自己的‘唇’,小声的和我说道,“别下不来台。” 钟离溪的这句话还真是说多了,虽然我是知道那首的旋律,只是古人好像并不是用‘哆啦咪’标注曲调的,真要让我让我写下来,这最终要出丑的还不是我。 “罢了,那就战东风吧。”瞧着站在郑小琴一旁那张欠‘抽’的笑脸,我稍稍的压下了怒气,不带着任何的语气的说了这句。 “好。” 小琴低头,挑起了琴弦。 “不知公子觉得怎样?” 很快一曲完毕,郑小琴抬起头望着我。 瞧着郑小琴一脸期待的神情,我只能说,她问错人了,都说高山流失只为觅知音,可惜,我对这些古曲没有什么研究,光是听着旋律连讲了什么样的故事都不知道,别说做知音了,连好坏都无法区分,要是我身边的钟离溪也许还能说出一二,我是连个零头都吐不出来。 “问你呢。” 可惜,着身边的钟离溪摆明了不想掺和进刚被我搅‘混’的这趟水中,撞了一下我的胳膊小声提醒道。 我的狐狸大仙你有没有搞错啊,我这才穿越没有多久,连自己明天是死是活都不能知道,满脑子都在想着怎样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里,你这突然出现把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拉到青楼这种地方也就算了,还想让我品音律。 你当我是超级赛亚人还是百家讲坛的主持人啊? “乍听之下……”这六只眼睛都瞧着我,自然是不能就用‘很好’、‘不错’、‘好需努力’这样的词汇来回答,皱了皱眉头,既然已经被‘逼’上梁山了,那就小小的舞文‘弄’墨一把得了,“小琴姑娘你探亲弹的甚好,可是既然此曲叫做‘战东风’,这在气势上还是差了一下。” 用撑着下巴,拼了命的开始子在脑海里搜刮着可以用的词汇,稍稍回忆了一下之前的曲子,沉沉的开了口。 “这首曲子原本是用琵琶来弹奏的,琴儿今日没带出来,倒是让公子见笑了。”瞧着郑小琴这样的一副样子,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行告辞了。”钟离溪突然站了起来,对郑小琴作着揖,把银子‘交’了郑小琴婢‘女’的手上便拉着我十分突兀的出了‘门’。 “这就走了?” 我瞧着走在前面点的钟离溪显得十分的不解,我们来这究竟是做什么的?听歌的么? “你是来记录她的爱情,不是来添‘乱’的。”钟离溪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转过了身瞧着我,“人家正主还没有出现,再让你呆下去,这场缘分既要因为玩完了。” 什么啊!只是说几句话而已,哪里有这么夸张,‘女’孩子哪里有那么好骗,就凭我几句话就要生死相许的,更何况,这在容貌上,我可是差了你一大截,在怎么动心,这对象也应该是你吧。 我皱着眉头,一副十分不爽的表情瞧着钟离溪。 “跟我走。” 我的一句话还没能说完,手腕猛的被人抓起,拖着往前走,冲着钟离溪呼喊,他却依旧微笑的站在原地冬夜也不动一下,用‘唇’语和我说‘没事的’。 没事你个头! 老娘这都要被绑架了!还在你眼皮子地下被绑架了,你还说没事!你不是说是我的保镖么?!老娘都要被干掉了,你怎么还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笑嘻嘻的。 “你到底……”那个人把我拉到了最近的厢房内,关上了‘门’,我刚要破口大骂瞧见的却是刚刚一张有些熟悉的脸,“是你!” 这个人不就是刚刚在马路上走路没长眼睛,还没有一点礼貌的臭小子么。 “你叫季忆么?”男子同样紧皱着眉头一脸看不惯的瞧着我。 怎么又一个知道我名字的,我挑了挑眉‘毛’,“是又怎样。” “拿着。”男子不知道从何处掏出了一本本子丢到了我的手上,“所要记录的内容写在这上面就好。” “你也是记录官?”瞧着手中小本,第一个反应便是,我总算遇到了自己的同乡了。 “哼。”男子轻哼了一声,十分不屑的瞧着我,“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的是记录官。” “喂!你什么意思啊?” 很好,本姑娘原本就多你的第一印象本来就不是很好,现在倒是已近变成更加差了。 “什么意思?”男子嘲‘弄’的笑了起来,语气中满是质问,“作为记录官第一件事情,就是不能和当事人有所接触,你刚刚都做了什么?” “如果你先就这样带在唐朝的话请自便!我可还是想要回去的。”男子甩了甩手,一副很是生气的模样。 “究竟是想怎样啊!”我这辈子的耐心,刚刚恰巧全部都用完了,把手中的本子重重的往身边的书桌上一摔,瞪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你以为我想来这里么!从昨天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让我觉得莫名其妙,什么记录官!什么记录爱情!什么唐朝!这些事情究竟何为何干?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凡人!却偏偏告诉我要完成任务才能回去!凭什么啊!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就选中我啊!” 一口气爆发了出来,心里的气却还没有解个干净。 “要是不记录的话是没有办法回去的。”看着我这样的态度,男子突然变的安静了起来,却依旧冷冷的瞧着我,“要是死在这个世界了,我们也就彻底消失了,魂飞魄散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就是说想着自杀重新去投胎也不行了么?” “投胎?”男子笑了笑,“我们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你这胎想要往哪里投?” 这些事情我还没有来得急细想,从回到唐朝到刚刚,都是钟离溪带着我在转悠,他说什么,我也只有点头选择相信的份。 “记录官的其他细节问题我之后会在告诉你,”沉默了好一会,男子把被我摔在桌子的本子递给了我,淡淡的说道,“我叫苏漠。” “嗯。” 听到了他刚刚说的那些事情,我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是一片空白,完全没有任何可以思考的余地,死命的瞅着地砖,希望它下一秒就能变成我房间的木质地板,希望下一秒就能发现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而已。 “那个……” 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整理出了我想问的几个问题,苏漠却再一次的把我拉到了边上,稍稍打量了屋子,拉开了柜‘门’把我塞了进去。 “你干吗!” 我一句话没有说出口,苏漠就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食指竖在了‘唇’上,侧耳听了一下,把自己也塞到了这个狭小的柜子之中。 “别出声!” 柜子的空间并不是很大,光是藏着我一个人也许还能有些空余,这一下子塞了两个,便显的拥挤不堪了,连呼吸都很不顺畅。 “天香姨把小生拉到此处是为了何事?”屋内传来了一个清秀的男生。 我皱了皱眉头,坏了坏了,该不会是刚刚进青楼前的预料又要成真了吧,抱着非礼勿听的心思,我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却瞧见了苏漠尽然把柜‘门’微微的开了一条缝,凑了上去。 “李大人还记得上次拜托我的事情么?” ‘色’……狼…… 我厌恶的看了他,抬起脚狠狠了上去,他却只是很淡然的瞧了我一眼,依旧凑到了缝隙之上。 “怎么,有人选了?” “不知道李大人你可知道郑小琴?” 前缘(九) 郑小琴?这个‘女’人说的不会是刚刚给我和钟离溪弹曲子的那个‘女’人吧。-- “听过那么一些传闻,好像原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迫于生计,做了歌舞伎,却对客人的把关的尺度非常的严,天香姨你可是在逗小生玩?” 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我也顾不上非礼不非礼了,用身子挤了挤身边的苏漠,自己也凑了上去,想要瞧瞧屋里的画面。 因为角度并不是很好,从我这个地方看去,只能那个男子的背影,瞧不见正脸,不过从衣着上看来,似乎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哪里敢啊,李大人你拜托的事情,自然是放在心尖上挑选着的。”这个正在说话的半老徐娘倒是穿的比刚刚见到的老鸨还要的‘花’枝招展,说的眉飞‘色’舞还时不时的做上一些夸张的动作,“这郑小琴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主要是这舞姿和歌喉在这长安城,除非在宫里头,否则难见上第二个。” 听着这‘女’人的推销词,我只觉得额头上的汗水时不时的开始往外冒出来了,刚刚的那个郑小琴的容貌的确是长大的不错,看着也是温婉可人,可就那一副有些林妹妹的病态之相,真的可以舞起来么? “哦?竟有这等事?”这位李郎笑了起来,“那就看天香姨的了。” “李大人放心,只要我天香姨出马,保准大人您啊不出半月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瞧着这正在密谋的两人,让我无端的想到了西‘门’大官人和王婆密谋要拿下潘金兰的镜头,心中不由的为了之前瞧见的美人默哀了起来。 “你要记录的人叫郑小琴么?”柜外两人不知道在低声讲了些什么,苏漠瞧着我十分小声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可是我并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历史课本中也没见过啊,不然还能拿来凑凑数。” “别人说是真的就是真的了么?说不存在就不存在了么?”苏漠冷冷的瞧着我,“你所了解的那些古人,已经全部是被历史美化润‘色’过了,太过片面了。你现在是记录官,要做的是最公平最真实的记录你所看到所听到所知道的事情!” “两位要说话能不能到出来说,你们这么大的声音人都被你们吓走了。” 还没能做好心理准备,柜子的‘门’猛地被人给拉了开来,三魂七魄刚要往外飞,瞧见的却是靠着柜‘门’饶有兴趣的瞧着我两的钟离溪。 “还是这就是你们记录官开会的方式么?”钟离溪打量着半蹲着的我们,抢忍着笑意,“这……这还真是……隐蔽啊。” 瞧着钟离溪的身后,原本在这个屋子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走’光了。 “差点忘了,”苏漠略带防备的瞧着钟离溪,问着我“他究竟是谁?” “我是丫头的贴身保镖。”还没等我回答,火一把把我拉到了怀里,双手握着我的双臂不让我动弹,笑盈盈的望着苏漠。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记录官会分配保镖。”苏漠冷冷的笑着,“还是非人的物种。” “怎么?准你有祖传宝‘玉’护身,就不让我家丫头有保镖了。”钟离溪说的无辜,“你现在倒是妖魔不近,鬼怪不侵,我家丫头也就只有靠我这个打手了。” 宝‘玉’?!妖魔鬼怪?! 不是只要来记录记录是么?怎么会有这种危险的物种出现?! “你对记录官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苏漠的眉头依旧紧皱着。 “你以为是谁让我来的?”对于苏漠这样的态度,钟离溪不怒反笑,“我知道的不会比你们任何人少。” 对于他们之间的对话,我似乎完全的‘插’不上嘴,只能傻愣愣的站在一边,等他们上商量个结果出来在告诉我来听,我下一步需要怎么走。(..info好看的小说) 第八回逍遥自在草窝乐 “这里临时的住所,”苏漠把我和钟离溪带到了长安城一处十分不起眼的住宅区,推开了一家类似农家小院的‘门’,冷冷的瞧着我,“不过我并不知你有个贴身保镖,我这里能住人的屋子就只有两件。他,你得自己想办法。” “都说是贴身保镖,自然睡觉也是不能分开的,这个不牢你挂心,我们自己有办法。”我还没偶开口,钟离溪已经抢在了我的前面笑嘻嘻的冲着苏漠说着。 “随便你们。”苏漠伸出了手,指着前面的大屋子,“那里是大厅,穿过了大厅,后面院子右手边的屋子是你的。” “等一下,”瞧着转身就要离开的苏漠,钟离溪一个箭步挡在了他的前面。 “还有什么事?” 苏漠的心情显得十分不好,语气比起刚刚更是还要冷淡上几分。 “我们家丫头昨天才刚刚来,连记录都不会,你这个早来的,是不是应该教会了再走?” 要是钟离溪不说,我这都要忘记了,虽然刚刚火把本子给我了,可这到底要记录什么,怎么记录我还是一窍不通。 “别看这我啊,”瞧着苏漠略带杀气的眼神,钟离溪无辜的耸了耸自己的肩膀,“虽然我大部分都知道,可这使用方法还是只有你们自己才知道,这又不是什么能外传的法术。” “等三天后吧。”苏漠淡淡的看了我们两个一眼,还是迈着步子推‘门’走了出去,“你可以先告诉她那些不能做的,省的让她逆转了历史。” “什么态度!” 看着大‘门’又合上了之后,这原本就压制的火气不由的一路高升,甩了甩袖子推开了大‘门’,在大厅了随便找了位置便做了下来。 “看来这并不是他自己找的地方。” 钟离溪依旧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做着我刚刚在青楼做的第一件事情,打量屋子的陈设。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这个屋子内外的确有一些不符,外面看起来像是很破旧的*平房,这里面的摆设的家具物件,说是大户人家才有也不足为其,明明从外表看起来没有多大,这里面却异常的宽敞,明明没有多少的窗户,却也是异常的明亮。 “这是……法术变出来的?”我搭在桌上的手指不由的往下按了按。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经常瞧见妖‘精’吹一口气,便在废弃的荒地上造出来一栋华丽的房子,给凡人造成一种错觉,还把癞蛤蟆变成了美味佳肴什么的。 一想到这,我这屁股也坐不住了,立马站了起来,尽量不要让自己接触这房子里的任何东西。 “应该是上面帮你们布置的……”火顿了顿,“一个独立自由的空间。” “独立的自由空间?”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科幻。 “丫头,你是学文的吧,对于各个朝代的摆设物件应该都有些研究吧,你说说这个屋子那个朝代的?” “这是学历史的才知道的吧!” 老娘我是学新闻的,哪里知道这些东西。 不过现在想想幸好被全家人‘逼’着去学着狗仔的职业,这对于这场离奇的穿越,诡异的任务多少还是能有一些帮助的。 虽然嘴巴上和心里也是这样念叨着,我却还是和他一样仔仔细细的打量起这个屋子来,可惜对于这些摆设的物件虽然看着好像都是很眼熟,却一个名字都叫不出来,唯一能确定的只有。 这里摆了一屋子的赝品…… “走出了这个屋子便是唐朝的长安,”火看着我解释了起来,“可是这个屋子并不属于在这个时代。” “等等,这怎么说的像是西方的魔法一样?” 一个密封的空间,一扇大‘门’,念一念咒语,‘门’外变回出现不同的风景。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钟离溪拉开了放在大厅的柜子和‘抽’屉,“应该是西王母为了方便穿梭在历史中的记录官特意建造出来的。” “西王母……”我皱了皱眉头,“掌管蟠桃园的王母娘娘么?” “那只是人间的说法。”钟离溪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瞧着我,“天上并没有王母娘娘,只有西王母,在地位上可以算是和‘玉’帝平起平坐,只是掌管的仙官和内容不相同。” “那你说这屋子是特意建造出来的……” “这整栋房子里准备了各个朝代所用的钱币,服饰,大概的年份资料,甚至出入一些特定的地方需要的官服,腰牌,密令。” 再次转过身的火手上当着当年我憧憬了很久的‘免死金牌’和其他一些各种材质的令牌。瞧着欧文口水都要留下的模样,钟离溪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不全是真的,最多只能欺骗一两次。是特定的时候给记录官保命用的,毕竟很多地方想不引起他人的注意是不太可能的,你可以去你的房间看看,哪里应该放着各个时代不同的服装首饰。” 听着钟离溪这么说,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不由兴奋的穿过了大厅,朝着之前苏漠说的房间走了过去。 “哇……” 打开了大‘门’,瞧着这房间的大小,似乎和刚刚的大厅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贴这墙面的地方全部都不了柜子,唯一留下了空余开了一扇窗户的地方对面,摆放着一章梨‘花’木的书桌,上面对着一摞厚厚的线定本的书籍,也整齐的摆放着纸墨笔砚。 四周的柜子里的确也装着各个年代不同阶层的服饰。 前缘(十) “丫头,还有一件事情,”钟离溪待我的兴奋劲还稍稍的过了一点,加住了打算试试这‘床’柔软程度的我,用难得严肃的表情瞧着我,“非常重要,而且你只能选择接受,根本无法拒绝或是反抗。。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第九回唯有命理不可逆 “丫头,”钟离溪瞧着我,顿了好一会才继续问了下去,“你觉得苏漠在这里呆了多久?” “最多一两个月吧。”之前那个自称是神仙的人,说的搭档在已经早一步安排好了一切,那这么多的时间应该也还是要的吧。 钟离溪笑着摇了摇头,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五个月?” “五年。” “五年?!” 瞧着他张开的手掌,我便知道之前的答案错了,只是这五个月和五年是不是差的太多了,而且之苏漠看起来也和我差不多大的样子。 “那他十几岁的是时候就来记录了?”不知为何,听着火这么说着,我也瞧起了自己的五个指头,喃喃道,“这么长的时间,怪不得觉得他很想古代人呢。” “不是,时间对于你们来说是静止的。”钟离溪撑着头望着我,“而且苏漠的这五年,在我们之前的世界里不过是转眼的一瞬。” “什么意思?”这样的说法有些深奥,我这凡俗之人并不能听的明白。 “就是说,也许在原本的时间只是眨了下眼睛,你却必须在这里扎扎实实的过上好几年。”瞧着我错愕的表情,钟离溪拍了拍我的头,“不过放心吧丫头,虽然感觉过了那么久,可你却还是现在的这个年纪,模样,也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谁担心这个,我叹了一口气,脑子里十分的‘混’‘乱’。 “你的意思是,我要在这里呆上十几二十几年的时间?”我张开了双臂,指着这间屋子,十分好笑的问了出来。 “甚至……还要更长的时间。(..info无弹窗广告)”像是怕我受不了刺‘激’一样,钟离溪顿了好一会才说了出来。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我瘫坐到了‘床’上,双手撑着自己的头,依旧死命的瞅着地板。 恐惧的感觉突然又从心底蔓延了开来。 钟离溪瞧着我这样子很识相的走了出去,“丫头,千万不要想不开寻死,也许到最后你会发现,这发生的所有事情真的都只是一瞬。” “我想回去。” 蜷缩在铺上,默默的念出了自己唯一的愿望。 这三天,应该是我到唐朝之后最平静的三天,说作为适应,钟离溪并没有在让我去跟踪郑小琴,而是和我讲述了一些记录官需要注意的事项,和坚决不能做的一些事情。 像是,尽可能的不要和当事人有所接触,要是不可避免的遇见了,也绝对不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不能仗着自己的知道这个事世界会发生的一切事情,便大肆宣扬等等。 而这作为记录官最重要的一点,竟然也和我学院的老师说的一样。 真实。 记录官记录的下来的东西,要经得起任何的验证,不能有一丝的虚假、隐瞒和包庇。 “这也是为什么不让你们和当事人有接触的愿意了。”坐在小院子里,钟离溪帮我倒了一杯茶继续说道,“怕你们为这个人写下的文字带上了你们自己的情感,这一点,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这些都能明白。”我打断了钟离溪的叙述,“我只问一点。” “你说。” “我是要记录郑小琴的爱情是吧?谈恋爱也是两人的是吧?”看着钟离溪点过了头之后,我深吸了一口气,“可是我是凡人啊,又不能和你一样变个狐狸躲到什么角落里面去,跟踪他们倒是没有问题,可好似我怎么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又不是为写明星的绯闻,拿个相机躲在角落里面,选个角度抓拍几张照片就能搞定的事情,这个年代有没有窃听器这样高科技的产品,让我怎么为他们的爱情写故事啊? 光瞧着他们两个的背影,看图编故事么? “我觉得……上次苏漠把你拉去的时候已经告诉你了。(..info好看的小说)”钟离溪仰着着脑袋想了一下,笑着望望着我。 我连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那天他就问了我是不是记录官,也就只和我讲了几句话,这‘门’外就来了,我们便…… 啊哈……我眯了眯眼睛,好像明白钟离溪的意思了。 “要是藏在那种地方,要是被人捉到的话,不是立马要送官府的么?”我在心里给这个建议打上了一个大叉。 “又不是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藏,”钟离溪上下打量着我,“而且丫头你也不算太胖,这么要呆在这个地方,我可以教你一些功夫底子,上屋顶下水塘,躲‘床’底藏房梁这都不是难事,要是真被逮住了,想办法逃不就成了,再不济,你也还有我护着不是。” 为什么听着钟离溪的解说,我立马觉得记录官不仅是一‘门’技术活,还得大量的‘浪’费自己的体力呢? “反正大概也就这些内容,剩下的,也就只有等那小子回来教你了。”钟离溪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做出了一副教我很累的模样,磕在了我的肩膀上,立马的被我拍开了,他也显得不是很在意,“丫头,反正今天的天‘色’还早,要不我们就去长安城逛逛吧,整天窝在这屋子里也不是个事。” “现在正是初‘春’的天气,也才刚到正午时分,出去踏个青也是不错的。”钟离溪询问着我的意见。 说实在的,虽然让自己强打起‘精’神来面对这一切,可是心里还是十分抵触的出‘门’的,钟离溪大概也瞧得出来,所以这三天出除了告诉记录官的注意事项,让我去读这关于唐朝历年表的资料之外,便没有和我提其他的事情了。 既然明天苏漠便要回来了,带他教会我使用的方法我基本上就得正式开始这记录的任务了。 要是还是像现在这样患者唐朝恐惧症,怕是会给他们带来不少麻烦的吧。 “郊外似乎有点远了,我连长安城的内都还没有转过呢。”我深吸了一口气站在了起来,“还是先带着我把长安城转悠熟了,省的以后我连回来的路都‘摸’不着。” 瞧着我坦然的模样,钟离溪稍稍的楞了一下,立马又笑了出来,“这个倒是不用担心,反正我是会一直跟着你的。” 你会怎样的去判断一个地方不是自己的故乡? 环境、生活习惯或甚至空气的味道? 不好意思,我还没有到这样的一种境界,只是走在路上每一个和自己擦肩而过的路人中,没有一点熟悉亦或者是亲切的感觉。 光是看着就觉得自己肯定是不能融入到这个世界的,毕竟我整个人都在排斥这它。 内心因为这样没有任何原因的排斥而感到不安。 “你一定会习惯的。” 长安街头,钟离溪站在我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虽然说是下午就要出来逛逛,可不知怎么的,被我一折腾已经是傍晚十分了,长安街虽然是繁华一整天,可总要让人回去歇着吃口饭啥的不是,这个时辰路上的行人少的多了。 借着这样的夕阳,不由的想让人念上一首,“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的诗句来。 灯笼被一盏盏的点亮了,站在桥头看去,也是万家灯火一片祥和的模样。 “臭狐狸,你说这……”深吸一口带着晚‘露’的空气,转过了身子,背后却是空‘荡’‘荡’的,“钟离溪?钟离溪……” 四处张望了一下,就他那身材,身高和相貌,走到哪里都应该是最是显眼的,却让我硬是没有从实现范围中搜索到他的存在。 皱了皱眉头,看起来这只要‘性’别为难得,不管是哪一种生物,都是靠不住的。 方才还说会当好保镖寸步不离的跟着…… 现在怎么办,天都黑了半边了,是在这原地等着,还是凭借模糊的记忆‘摸’回去? “我是不会去的。” “这去不去由不得小娘们你来说,我们主子只是请你过去……呵呵,喝两口小酒而已。” “请让开!” “别叫,还愣住做什么,赶紧带走啊?” 从桥下的小巷子里模糊的传来一些声音,而且这根据内容来看,这是强抢民‘女’?!这光天化日之下王法何在啊?! 不过这既然被我这一代‘女’侠听到了,也自然不能袖手旁观的,就当做是做一件好事而已。 “你要做什么?” 刚撩起衣袖要走进那个小巷子就变人捂住了嘴巴,拉到了一边,刚开始挣扎,便听见了熟悉的声,扬起了头。 “你怎么在这里?”这不是因公事‘出差三日’的白子白兄弟么。 苏漠松开了手,瞧着他一脸严肃的模样,在瞧了瞧一遍的小巷子,顿时顿时一副我已了然的模样,“放心吧,这英雄救美的好事我便让给你了,还不赶紧麻溜的去,等等……” “季忆!”苏漠低声且严厉的的打断了我还未说完的句子。 “怎么了?看什么呢?” “没,刚好像听到外面有人的声音。” “被人瞧见了也不敢怎么样的,赶紧麻溜的带回去,要是主子发火了,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瞧着有人走过来,苏漠立马把我拖到了墙角,眼前瞧着一个蛮汉的走来的鞋子,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时候,却被别人叫了回去了,直到一点声都没有了,苏漠才松开了我。 前缘(十一) “苏漠你……” “你知道你刚刚要做什么?”我这一句话又没能吐个完整又被苏漠打断了,他皱着眉头狠狠的盯着我瞧着一会. “救人啊。(..info好看的小说)。更新好快。” 不然还能做什么,上去和那几个恶霸讲道理么? “钟离溪这几天什么都没有教你么?这个时代任何的人任何的事情都和你没有关系,就算他们几个刚刚在你眼前杀了那人,你也只能当做没有看到一样!”听到我这义正言辞的话语,苏漠的眼神变得更凶了。 这些话,的确钟离溪都和我说过,可是这种情况真是的发生在了眼前,我想只要不是铁石心肠的应该都会动容的吧,哪有时间顾虑上那么多。 只是这次恰巧被他逮到了,理亏在先,也就只能一脸不爽的模样盯着他,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对他这种做法的不屑。 “每个时代都会有不平等的事情发生,你也要一个个救过来么?”苏漠冷眼瞧着我,似乎发现了什么,疑‘惑’的问道,“钟离溪呢?” “我也想知道。” “算了,先跟我走吧。”苏漠叹了一口气,瞧着之前几个恶霸离开的地方,瞧着我。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走。” 不知道是何种原因,在见到苏漠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自己和他觉得合不来,不然也不会每次一见面内心就萌生出一种想要吵架,就是想让他不爽的心思。 “那就请纪姑娘你自己回去吧。”苏漠丢下了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去。 瞧着几乎已经全暗下来的天‘色’,也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见钟离溪有任何要回来的迹象,这大丈夫能屈能伸,犯不着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瞧着苏漠马上就要消失的背影,立马追了上去。 “我不是要跟着你,只是顺路。”跑到了他的身侧,引起了他的侧目,我立马帮自己解释了起来。(..info)反正看着样子他应该也是要回去的,跟着走总是能到的。 “随便你。” 瞧着周围越来越陌生的景物,越来越稀少的行人,我才猛然的意识到,这条路似乎并不是我那临时住宅区去的。 “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我刚想要进行询问,就朦朦胧胧的听见了刚才那个‘女’子的叫喊声,猛的抬起了头,瞧着苏漠。 “笑什么?” “没有。” 看起来这个苏漠并没有在我想象中那么冷血无情吗,这口头上说着不能救不能救,这还不是寻了过来,难不成还想在这唐朝当一个大侠。 “会爬树么?”苏漠停了下来。 “会,可是这衣服不大好爬。” 今天出‘门’的时候,钟离溪已经收走了他之前帮我准备的男装,让我穿上了这唐朝的服饰,瞧着这么长的下摆,就算勉强爬上去了也一定非常的不雅观。 “那就先爬上去。”苏漠拍了拍他身边的歪脖子大树,“我去办点事情。” “我也去。”这英雄救美的事情怎么能少的掉我呢? 苏漠皱了皱眉头瞧着我,并不赞同我的提议,“不用,你在树上呆着就好,我还想早点回去。而且里面的环境你也一点都不熟悉。” 大概是瞧着我又要反驳,苏漠又都说了一句。 虽然这被当做拖油瓶感觉并不是很好,不过这人命关天的事情,他说的也有些道路,我也就只能退一步了。 “要是等等回来你不在树上,我就自己回去。”瞧着我坐到了比较隐蔽的地方,苏漠抬起了头威胁式的丢下了一句,还没等我有什么反应,便双脚一蹬,翻过了不算是太矮的围墙。 好功夫啊,我眨了眨眼睛,瞧着瞬间消失的苏漠,忘记了他说的那句话给我带来的不愉快。 既然说这记录官是有些危险的工作,好歹也得让我练的和他一样,随便一翻就能越过围墙,飞上屋顶的,这就算不行被发现了,跑路也要方便一点。 瞧着已近高挂在空中的弯月,‘摸’了‘摸’早已空空如也的肚子,眼巴巴的瞧着苏漠翻进去的拿堵围墙,也不知道自己这还是等了多长的时间了,‘迷’‘迷’糊糊的也都见过一回周公了,这怎么还不见他把人救出来。 “不要!求求你!不要!” 就当陈慕梨正准比再次合上双眼小眯一会的时候,方才那个‘女’子的声音变又清晰的传了过来,我人也立马变得‘精’神了起来。 怎么?靠的这么近苏漠还是没有找到机会救人啊。 “你跑去!怎么不跑了啊!尽管的跑,能跑多远我让你跑多远!” 一个粗暴的男声也夹杂着这‘女’子的哭喊声十分清晰的传了过来,听起来应该就在我能瞧见的这些屋子里面。 “主子,我错了,你饶了我把饶了我把!”‘女’子像是受到了虐待,不住的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开始求饶起来。 “成啊,我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你是我买回来的,只要把我伺候好了,我就放你离开怎样,”男子猥琐的声音显得十分的嚣张,“不过这就怕你尝过滋味后,我让你滚都不愿意了呢~” “不要!不要!” 听着‘女’子的哭喊,我这也是坐不住了,开始‘摸’黑的慢慢往下面爬起来。 “可以准备回去了。”就当我刚刚稳稳当当的落地的时候,苏漠合上了手中的本子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来。 “你……你究竟是去做什么的?”‘女’子的哭喊声还没有停,苏漠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一脸十分淡定的申请。 “记录。”瞧着我诧异的神情,苏漠无关痛痒的吐出了两个字。 “放开!” 十分气愤的才往前走了一步,自己的手腕就被苏漠擒住了,他的握力很大,让我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甩开。 算老娘我看错了,很傻很天真的任务这个‘混’球是来救人‘性’命于水火之中的,没有想到这人根本就是没心没肺! “不许去!”苏漠冷冷的瞧着我,“看起来刚刚和你说的那些话又说白费口舌。” “你这样是做不了记录官的。”苏漠不但没有放手,力气还用的更大了,把我的手腕捏的生疼。 “要是做记录官是要这样冷血无情的话,我情愿不做!”自己的倔脾气一下子被苏漠翻了出来,我睁大了眼睛狠狠的瞪着他,表示自己对他有多么的鄙视。 “我要说多少次,我们现在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力。”我越是挣扎,苏漠的手上的用的力道就越大,眼神也变得更加冷酷了,“要是像你这般‘性’情浮躁,盲目救人是没有任何的意义的,只会害了更多的人!” “你这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么?”我冷笑道,“你好伟大,真是好伟大啊!我真……” 一句话没有说完,脖子上便重重的挨了一下,一个恍惚,便到了下来。 虽然自己是昏了过去了,可是耳朵里好像还是可以听见这绝望的呼救声回‘荡’在这盛唐寂静的月‘色’之中。 “嘶……”艰难的睁开了眼睛,手捏了捏还在微微的发痛的脖子。 “丫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害的我找的好苦啊!”还没能坐起来,先前失踪的钟离溪便扑了上来。 “醒了?那就回去吧。”苏漠站在一边,低头瞧着我。 好安静,明明还是在刚刚的那个地方,除去了晚风掠过树叶的声响,变什么也听到不到了,我到底昏过去过久?刚刚的那个‘女’子…… “苏漠,你的态度就不能好一点么,就算丫头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也应该好好的说给她听,哪有一上来就用武的。”钟离溪扶着我的肩膀,丹凤眸子瞧着苏漠,一半训斥一半的哀怨。 “不用去了,她已自己经逃出了。”瞧着我站了起来,又要眼前的大房子里走去,苏漠双手抱着‘胸’的说到。 “哼。”我冷冷的敲了苏漠一样,拉着钟离溪的衣袖不再理会,“我们走。” “丫头,错了,走这边,”钟离溪比我高很多,我这么垂着手拉着他的衣袖,让他不得不低下右手边的肩膀。 “就走着,”我皱了皱眉头,“我才不要和这种人渣败类走一条路!” “丫头,其实呢……”拉着钟离溪走了好远,却发现自己似乎完全不知道方向,在一个地方饶了一个圈,觉得有些累的,想好唐朝这种供休息的地方很多,多走了几步找了一个小亭子坐了下来。钟离溪便凑了过来想要说什么。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皱着眉头打断了他的话。 “丫头,这算是迁怒到我身上么?要是我在又不会拦着你去救人。”钟离溪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用十分无辜的模样瞧着我,“而且我只是想到你一个下午没吃东西,去帮你买些吃食,谁知道一转身,你人就不见了。” 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语真实可信,钟离溪还从自己宽大的袍子里拿出了一个装着糕点的纸包,递到了我的面前,展了开来。 “丫头,回去吧。” 垫了垫肚子,我依旧坐在原地,晃‘荡’着双‘腿’,仰着头瞧着唯一能看到的一片天。 活到了现在不知道读过多少赞美长安月‘色’的诗词曲调,现在亲眼瞧着,却找不到之前所现向往的那种美感。 也许只是心在作祟吧。 刚刚那个‘女’子的哭喊声好像还在自己的脑海里回‘荡’着,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依旧在折磨着我。 听着钟离溪的声音,我依旧没有出声,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丫头。”钟离溪并肩坐到了我身边,声音很轻很柔,“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 前缘(十二) “正是因为有限才应该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帮助别人。,最新章节访问:。”咬了咬‘唇’,恨恨的开了口,“这件事要是我不知道倒也没有什么,可这既然知道了,他也有能力去救人,他却是什么态度,那样冷冰冰的,这是时代的人就不是人了么。” “因为他是记录官,不能有任何的‘私’心的。”钟离溪叹了一口气,“也许他之前也试过改变,却发现只是徒劳的,发现自己只能冷眼旁观呢?” “就他?”我轻哼了一声,表示不屑了。 没有一丝的动容,究竟要怎样铁石心肠的人才能那般冷静,那样的冷血无情。 “你以后就会知道了。”钟离溪喃喃的说了一句。 之前对于长安的理解全部限定在了课本的图片和文字介绍之上,依稀的记得它以怎样雄伟的姿态站在中国历史的顶瞧着帝王国家的昌盛兴衰,我们所了解的那些血泪史经历过多少的润‘色’已经无从知晓。 但只一点,这样繁华的表象之下,注定藏匿了无数后人无法知晓的秘密,随着时间的掩将会彻底的遗失在浩瀚的历史之中。 现在我,也许会成为这些人,这些事唯一的见证人。 “你就不能自己走么?”低头望着自己怀里一团火红的生物,我小声的抱怨了一句。 晚风渐渐的变大了,身上所穿的衣物并不能很好的御寒,所在钟离溪第三次的询问要不要回去的时候,我点了点头。 而他倒是会讨便宜,我刚要站起来,便又变回了真身窝在了我的膝盖上,谁是帮我挡风,让我抱着回去。 “丫头,是你自己刚刚说觉得有点冷的。”钟离溪扬起了自己的脑袋瞅着我,“火狐狸‘毛’可是御寒的圣物,别让想要我都还不给呢。” 说的好听,又不是真的把自己把一身皮‘毛’扒下来裹在我身上,而且就算你身上的确有些暖暖的,我这还是把你扎扎实实的抱在了怀里,究竟是谁在帮谁取暖啊。(..info) “钟离溪。” “怎么?” 走到了自己屋子的‘门’口,我停下了脚步,并没有立马大‘门’迈进去,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你刚刚是骗我的吧。” “嗯?哪一句?” “说不会拦着我去救人。” 刚刚正在气头上,听着钟离溪说了那么一句心里多少也是舒坦了一些,可是现在在回想起来,就算那个时候他正好也在,怕是也不会同意我那么做的。 就像之前钟离溪带着我去见郑小琴的时候,以为我多少了几句话,像是影响到了她的情绪便立马把我拉了出来那样。 “对半吧,”钟离溪帮自己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回答的很不在意,“毕竟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不喜欢被欺骗。” “丫头,”钟离溪听着我越显低沉的沙哑的声音,稍稍的思考了一下,温柔的说道,“算了,你以后就知道了。” 第二日一大早,神清气爽的打开了自己的屋‘门’,瞧见的便是坐小院子中的喝着茶的苏漠,他听到了声响抬了抬眼,望着我淡淡的说道,“我在长安还会呆十天的时间,所以很多内容我只会讲一遍,要是你记不住完不成任务,都和我无关。” 他的声音不轻,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清楚。 “昨天就说了,我才不会当什么狗屁的记录官。”恨恨的看着这个一大早就破坏我好心情的人,皱了皱眉头。 和你这么冷血的人学东西,学着学着说不定我也会变成这样的一副模样。 光是看着苏漠这样道貌岸然的一副模样,我内心就涌动这一股想要把他揍一顿的*,要不是瞧着他昨天翻墙那般的轻松的,有功夫底子在身上,我是必输无疑,早就捏着拳头朝着他这张欠揍的脸挥上去了, “随你。” 苏漠没有被我这句话‘波’动到情绪,依旧坐在原地喝着茶翻着书。 “丫头,难得你醒的比我还早。”苏漠的声音还没过一边耳朵,身后便传来了钟离溪那慵懒的声音,疑‘惑’的转过了头,却发现他无比妖娆的靠在我的房‘门’边。 “你怎么……你是……”瞧着他还放在我无聊的半只脚,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的房间,有些语无伦次的起来。 他怎么会从我的房间里出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几日我入睡的时候钟离溪都还是醒着的,我睡醒的时候他还是醒着,还不知道这几天他究竟是睡在哪里的。 “呦?尽然还能化‘成’人形。”苏漠头也没有抬,语气中带了点讽刺的味道。 “变成原型只是想让丫头睡觉的地方大一些而已,”钟离溪笑的眼睛也弯了望着我,“在说,我只要一个角落栖身就很满足了。” “你……”我吃惊的望着钟离溪,“你这几天都是睡我‘床’上的?” 钟离溪点了点头,“不过丫头你的睡相和以前比,实在有些……” “‘色’狼!”没等火说完,我随手就抄起了苏漠放在桌上的茶壶丢了过去。 “丫头,你这是在损坏公物啊。” 钟离溪依旧轻轻的一避,便闪开了,茶壶则形成了一道很好看的抛物线砸在了屋子的地板上,碎片四件了开来。 “丫头,你真的不打算让苏漠教你么?”钟离溪一步不离跟在了我的身后,“按照你现在的资质来看,想要自己领悟的话,说不要百年才能参出一些来。” 今天的苏漠好像很闲,一直都坐在中,我是自然不愿意和他呆在同一处的,便拉着钟离溪出了屋子来透透气。 “是,就他那态度我情愿直接活到二十一世界也不要他教。”因为钟离溪已经询问了几遍,所有我的口气有些很是不耐烦,也把刚刚警告他的话也顺便在说了一遍,“还有!以后不许睡我‘床’上,就算是变成了狐狸也不许!” “丫头,我又没有占多少的地方,在说一你个人不也睡不了那么大的‘床’铺的么?”钟离溪依旧显得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在说,当年我还没修‘成’人型的时候,也不都是你抱着我……” 一句话没有说完,钟离溪突然停了下来,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寒意,招牌式的笑容也消失了干净。 “怎么了?” “没有,”在我的询问下钟离溪立马又笑了起来,“只是好像记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可是却瞧的不大清楚。” “嗯?”我疑‘惑’的瞧着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你失忆了?还是曾经失忆过?神仙也会失忆的么?” “傻丫头,”钟离溪的手覆上了我的脑袋,“我只要记得你就好,其他的无所谓。” “让开!让开!” 一句话没有说完,身后就气势冲冲的走来了几个官兵,一个个凶狠的模样,推开了我和钟离溪往前赶着。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官兵们的神‘色’很匆忙,远处还传来了‘女’子的尖叫声,周围的百姓也‘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瞧着他们那一脸忌讳的模样,我也不好上前询问,只能抬头问着和我一样一无所知的火。 “嗯。”钟离溪点了点头,“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瞧见了没?人都泡肿了!” “诶,真是造孽啊,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就这么被糟蹋了。” “说起来,都说是自己投河死的。” “你懂什么,被抓到哪里还逃得出来,怕是被折磨死了,派人丢出来的。” …… 因为这一整天实在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便干脆就和钟离溪两人在长安城转了半天,在一家‘露’天茶座休息的时候,听着邻座的两个中年男子的切切‘私’语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两位大叔在说的是何事?”大概的听着一些内容,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告,在钟离溪没有发觉之前,我站起了身坐了过去,开口询问道。 “姑娘你不知道么?”中年男甲一脸忌讳的左右看了看凑的近了些低声说道,“城南的恶霸府上死人了!” “姑娘你就只身一人么?”中年男子乙有些吃惊的瞧着,声音压的也十分的低。 “自然不是。”钟离溪从背后扶住了我的肩膀,做到了我的身侧,笑着望着我,“下次别‘乱’跑。” “对,姑娘你得听你家相公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瞧着我俩,把目光锁在了我的身上,“姑娘你千万不要一个人出‘门’的好。” 听着中年男子的话我的嘴角微微的‘抽’出了起来,难道这在唐朝这个比较开放的年代里,瞧着一男一‘女’走在一块就一定是夫妻的关系么? 大叔你的眼力委实不好了一些。 “我们夫妻初来长安很多事情都还不熟悉,还望两位先生指点一二。”钟离溪这蹬鼻子上脸的速度到也快,立马就饰演起了这个‘夫’的角‘色’,一边十分担忧的望着我,一边询问着他们。 “诶。那都是些什么事情啊……”大叔乙叹了一口气,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样,“这城南住了一个有钱的恶棍,经常在街上瞧中了哪家的姑娘,就直接抢了回家,别人去要人,他就说是自己买下来,给你一笔钱走人,要是不走,往往都让手下往死了打啊。” “官府不管的么?”他们说的恐怕就是昨晚我瞧见的那户人家。 “怎么管?他家里有做官的撑腰,要不然哪里敢这样为所‘欲’为。”大叔甲喝了一口茶接上了话,“而且他的确是给钱了,最多也只把打残了,在丢一笔银子,谁管的着他。” “他呀也就钱多。”大叔乙摇了摇头,“不过这昨天可不就出事了,死了一个‘女’的,尸首在河边发现的,啧啧啧……那个死相可不是一般的惨啊。” “陆公子,这边!” 前缘(十三) 我这刚想询问一些细节上的内容,这大叔家便叫住了走在路上的一个贵公子哥。- “李叔、孟叔,”男子笑的温文,走进了便先打了招呼,带着略微疑‘惑’的眼神瞧着我和钟离溪,询问着,“这二位是?” “刚‘交’上的两个朋友。”大叔甲不假思索的就说了出来,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瞧着我俩,“还没来得及请教姓名。” 这古人‘交’友之道就是比现在直爽好些,一杯茶水几句投缘的话,立马就当做自己人无话不说了。 “在下钟离溪。”钟离溪站了起了起来。 “陆云。”贵公子作着揖,笑了起来,低头瞧着我,“请问姑娘是?” “这是内人白氏。”钟离溪站到了我的面前,挡住了陆云的视线。 臭狐狸,你还上瘾了是么?碍着周围这么多的人了,我只能皱了皱眉头先把这心中的不满压了下来,好歹等‘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公子,你进出衙‘门’方便一些,可知道那姑娘的死因可查出来了?”大叔甲见招呼打完了,连忙问起了正事。 “李叔是那个跳河的姑娘,”说道这个,陆云不由的也叹了一口气,微微的摇了摇头,“仵作是并非她杀就草草的结了案子。” “好歹也是一条人命,怎么能如此草率!”陆云显得有些气愤,再次作了揖,“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走一步了。” 陆云走了之后,我和钟离溪也没有在呆下去,随便寻了个理由‘抽’了身。 这下,游玩的心情也彻底消失的了个干净,眉头从离开了茶座之后便一直拧在了一起,垂在身侧的双手也不由的握成了拳头。 “这就回去了?”钟离溪追上了我的步伐,瞧着我所选的的方向,急忙忙的拉住了我,“还是想回去找苏漠吵架?” “吵架?”我哼了一声,“我找他打架还差不多!” 昨日自己不愿意去救人就算了,我这要救人竟然还把我敲晕了放倒在一边,他是怎么和我说来着?那个姑娘已经逃出来了!这就是他说的逃出来了?!只怕是尸首给人运出来了差不多! 虽然我不也认识那个姑娘,甚至可以说连她究竟长什么样子也都不清楚,可是我至少还知道‘人‘性’’两个字怎么写,要是实在救不出了那倒是另外一回事了。他呢,连试都不试一下,就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原来在这里。”刚要甩开钟离溪的手继续往回赶,就看见苏漠远远的走了过来,“要是逛够了,就去把我放在院子里的口诀背一下。” “啪!” 瞧着自己都到跟前的不用我多费时间去寻找的苏漠,我连想都没有多想,扬起了右手,就甩了一把巴掌上去。 我的力气一项不小,这巴掌也挥的极其用力,苏漠的左脸很快就带着五个红指印肿了起来。 “丫头!”瞧着我还要挥另外一个巴掌,钟离溪连忙拉住了我的手。 苏漠抬起了手‘摸’了一下被我打肿的地方,并没有还手,而是冷冷的瞧着我,“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我笑了一下,用十分恶毒的眼神盯着他,“我怕是说到天黑也说不完。” “苏漠!你也冷静一点!”钟离溪瞧着像是也想动手的苏漠,站到了中间把我们两个分了开来,“这里还是长安街上,你们想引起注意还是想被逮到官府去!” 钟离溪的声音不算大,却说的飞快,苏漠听完皱了一下眉头,松开了自己的拳头。 “昨晚上的那个‘女’的死了,尸首在河边被发现了。” “那不是很好?” “钟离溪,你放开我!你听听他都说了什么。” 听着钟离溪这样的一句解释,苏漠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要不是钟离溪依旧困着我的双手,拉开我和苏漠的距离,我怕我这第二第三巴掌就要扇上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季忆!你给我听好了!”苏漠瞧着我的眼睛,声音变得大了起来,“你是记录官,只是一个旁观者!没有任何发表意见的权力!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如果你不能彻底拯救!就不要妄想着做什么改变!这样,只会害了更多的人!” 苏漠说的很义正言辞,每一个字也都咬的铿锵有力,虽然明明我这的理由呀充足一些,却还是被他的这几句话给震慑住了,他又瞧了一样,甩了下衣袖,转身离去了。 知道苏漠完全消失在了我的眼睛里,钟离溪才松开了我,用一种十分无奈的表情瞧着我。 “你也认为我做错了么?”我望着钟离溪,声音不止为何而微微颤抖了起来,“对了,你也是一直都赞同苏漠的观点。” 难道就没有人认同我的观点么?难道就因为这个时代的人和自己毫无瓜葛,所以一个鲜活的生命消失在了只的眼前,就可以像是死了一只老鼠那样让人觉得无动于衷么? 脑子里一下子变得换‘乱’了起来,一团无处发泄的怒火在‘胸’中‘乱’闯着,让人觉得十分的难受。 “丫头。” “别跟着我,”听着钟离溪追上来的脚步声,我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苏漠苏漠,他还是真是起对了名字,活到了这么大,我还没有见过如此冷漠的人。 不知道跑了多久,渐渐的感觉到喉咙里有一种血腥味,‘胸’腔也像是要被撕裂了一样难受,不由的扶着一个柱子停了下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讨厌这里。 天又开始暗了下来,但今个我却没能感受到晚上初见的那种舒心的感觉。 “姑娘,怎么就一个人啊?这么晚了,多危险啊,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走开!”捏着拳头有些无力的游走的,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混’‘混’跟在了我的身后,一张嘴巴比我那爱唠叨的老妈还要烦人。 “呦!还‘挺’凶。” “我叫你滚远点!”此时的心情极度的不好,一回头,狠狠的瞪着这个唐朝‘混’‘混’,“你听不懂人话么!” “走就走,这么凶的‘女’人爷我还不稀罕,”‘混’‘混’像是没有料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稍稍的愣了一下,满不在乎的往后退了几步,“就应该让你继续往前,被抓关起来才好!” 天边也只剩下一道橙红‘色’的口子没有被吞没了。 虽然今天几乎跟钟离溪在这长安城来回来走了不少回,可是除去了几条‘交’通要道,剩下的路我并不是十分的熟悉,跑了这么远,又走了这长的时间,现在所在之处已经完全陌生了。 在加上只有店家高挂起的纸灯笼照明,此处就算白日里我走过,现在也是瞧不大出了。 皱了皱眉头,仰头瞧着天上北斗星的位置,现在大概只能按照大概来的方向‘摸’回去了。 等等,要回去么? 想着苏漠那让人恼火的言语,钟离溪那无可奈何的表情,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朝着反方向前进。 本姑娘大好二十年华,谁规定穿越到了唐朝就一定要去做那是什么卑劣的记录官,凭借这本姑娘这二十一世的优等的大脑害怕会在唐朝饿死不成。 别人家穿越都是找王爷皇帝谈恋爱,吃喝不愁的终身无忧的,凭什么本姑娘要任劳任怨听你们的指示。 我也去找个古代高富帅谈一场轰轰烈烈永垂史册的恋爱去! “你们是谁!快把我放开!喂……” 宣言才说了一半,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了几个人,拿起手上的麻袋就往我头上套,还没叫两声头上就重重受到了一击。 “呜呜呜……” “嘶……呀……”头上的疼痛感还十分的明显,让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气,扶着脑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好吵啊,这里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来着? 之前和苏漠吵架,自己跑了出来。 哦……对了!我被人袭击! “姑娘,你可算是醒了。”刚想要坐起来,这身边一个模样年轻的‘女’子连忙压住了我肩膀,示意我继续躺着,手中拿着一个刚用热水烫过的帕子,“他们下手那么重,还留了这么多的血,我还怕……” 血? 我把扶着脑袋的左手凑到了眼前,不是吧!刚刚感觉手上有些黏糊糊的,尽然真的有!他们用了多大的劲啊!竟然敢在姑‘奶’‘奶’的头顶上砸了一个窟窿! “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地方感觉不舒服?”‘女’子先用帕子擦了擦我额头上的虚汗,又拉过我的左手,细细的擦拭这上面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我爹是大夫,医术我多少也懂一些。”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浑身上下也就只觉得这颗脑袋不舒服,其他的感觉都还成。 “对了,这里是哪?她们又都是……”从我清醒之后,这个屋子里的哭泣声就一直没有停过,因为是平躺着的,视角十分的有限,只能听得出这个屋子有不少人,还都只是‘女’孩子家。 “姑娘可是刚来长安城?”‘女’子有些凄凉的的笑了笑,“这里是长安城一个恶霸的屋子,这里关着的都是他买来,玩的高兴的就会放出的,不然就继续关着……” 长安恶霸! 不是吧! 我昨个刚了解他的做事风范,今个才听说他的恶人恶事,这才几个时辰我尽然就从一个旁观者变成当事人了! “能逃出去么?” 前缘(十四) 钟离溪怕是不会知道我也被关到这个鬼地方来了,至于那个冷血的苏漠怕是知道了也会无动于衷,而且现在远水救不了近火,咱得自个想办法。-- 我才说完这句话,‘女’子连忙捂住我的嘴巴,四处张望了一下,凑近我的耳朵小说说道,“姑娘,在这里千万别说逃跑什么的,就算真的逃出了都会被捉回来,折磨的生不如死的,” “我不要去!我不要无去!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正说着,这个屋子的大‘门’突然被打了开来,进来的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眼睛往屋子里扫视了一眼,随手就拉了一个‘女’子往走。 ‘女’子自是不从的,拼命的挣扎着,哭着梨‘花’带雨的瞧着周围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敢拉着她伸出的手,眼睁睁的瞧着她被拖了出去。 屋子的大‘门’再次被关了起来,‘女’子的哭喊声也越来越远了。 帮我疗伤的‘女’子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帮我擦汗的手却颤抖了起来,眼睛里含满了泪水。 “姐姐,你……”我还不知道她要如何称呼,只能推算出她的年龄比我大上一些,便选了这个还算亲昵的称谓开了口。 “没事……”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了,手上的动作也变慢了一些,喃喃的说了一句,“幸好今天没有轮到你我。” 我现在所在的屋子非常的宽敞,稍稍扫了一眼,被困在其中的似乎有二十个左右年轻貌美的‘女’子,屋子的‘门’口有四个守卫看着,屋内只有两扇窗户,一扇背面是亭院子的湖泊,另一扇靠着长廊。不过经常有人在那条长廊上走动,想要从这窗户里翻出去,被发现的机会应该也是极其的大的,危险的很。 昨晚上被抓去的‘女’子,直到第二天才又被丢了进来,衣衫褴褛,嘴角还带着血迹,细白的脖颈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她的眼睛很浑浊,被推进来之后便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如同失了魂魄一般,周围的‘女’子瞧着她的模样一个个立马又吓得‘花’容失‘色’继续哭泣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我皱了皱眉头,走了过去想把还跪在地上的‘女’子扶了起来。 “不要碰我!不要……不要……”我的手刚触碰到她的肩膀,立马被她推了开来,整个人蜷缩了起来,不住的往后倒退着,拼命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 “每天晚上都要抓一个去么?”瞧着‘女’子有点癫狂的模样,我只得又坐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去,低声的问着这还不知道要如何称呼的姐姐。 “有的时候还不止一个,并不是所有的出去的‘女’子都还能进的来的。那些回不来一些被放出去了,一些则是……” “死了?”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在这个府邸死了这么多人!那官府!” “死的是奴隶。”她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苦涩的微笑,“要是有上‘门’要人的,他就买下,要是没有上‘门’要人的,他也落得个自在也只当原本就是自己家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来了。 在这古代,的确是有这样的说法,人也是分成三六九等的,只要你买的的是奴隶,那么他们也就和猪狗牛羊一样,你想怎样处置就怎样处置,奴隶的命是非常的不值钱的。 但这应该只是一种说法,他这买卖也不是双方自愿的,根本不成立。 这个恶霸现在还如此的肆无忌惮应该还是他选的靠山,自己的后台比较硬一下吧。 “啊!!!” 这低头思忖着,突然被一声尖利的叫声拉回了神智,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又有‘女’子连二连三的尖叫了起来。 从她们四散开的地方能瞧见一个用极其不自然的姿势躺在矮塌上的‘女’子,来不及多想,我立马跑了过去,把她翻了过来。.info[] 血! “怎么了!怎么了!吵什么吵!”‘门’外的‘侍’卫被叫声引了进来,一脸凶狠的盯着我们。 “她……她……她咬舌自尽了,好吓人啊……” 这句话一说,这屋子的里‘女’子便都知道了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尖叫的多着远远的。 “姐姐,她还没死!” 怀中的‘女’子不住的在‘抽’搐着,扶着她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我急急的叫着昨天帮我止血的‘女’子。 她倒也是一个大胆的人,虽然表情是也是十分的害怕,却依旧走了过来,捏着它的下巴查看起来。 “没咬到要害,只是要想办法止血。”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不会死,就是会很痛苦而已。” “闪开闪开。”守卫一把推开在她,一挥手,把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招了进来,指了指我怀中的‘女’子,“赶紧找个地方埋了,看着就晦气。” “你没听到她不会死么?”瞧着一脸嫌弃模样的‘侍’卫头头,我不由的护住了怀中的‘女’子,“只是要想办法给她止血啊!” “叫什么叫,”‘侍’卫一脸不耐烦的瞧着我,用下巴指挥着‘侍’卫,“还不动手,难道要亲自来么?” “你们是听不懂人话么……”虽然我一项认为自己的力气很大,可这几乎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没什么力气,很轻易的就被他们把人给抢走,瞧着着急的不由站了起来,很大声的喊着。 “姑娘,你要是再吵,我可以让你连人都不是,”‘侍’卫伸出了食指指着我的脸吗,慢悠悠的说道,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裂开嘴欠扁的笑了起来,一拍自己的脑袋,“你瞧我这记‘性’,你这原本也不是人啊。” “你……”刚想反驳,被推倒一遍的姐姐连忙帮我拉到了后面,对着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再和他闹下去。 我又撇了这个‘侍’卫一样,哼了一声转过了脑袋。 “诶,这就对了吗,奴隶就要做好奴隶的样子啊,”‘侍’卫头头满意的笑了起来,双手背在了身后,趾高气扬的走出了‘门’去。 原本安静的屋子,在合上的‘门’的那一刹那有出现了低声的哭泣声,走回了原来的地方,所有的‘女’子也都纷纷的像是避开害虫一样的躲着我。 瞧了瞧自己满手的鲜血,大概知道她们在忌讳什么,倒也不在意,她们这让开了,我倒是能有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休息。 “来。” 现在唯一不怕我的,大概也就只有昨夜照顾我的那个姐姐,洗净了自己的双手之后,端着一盆干净的谁,放到了桌上,让我把因为血迹干涸而变的黏稠的双手浸泡了进去,洗洗的帮我搓洗着。 “姐姐,今晚上我们逃出去如何?” 从昨天到现在现在,我失踪了也有将近的一天的时间了,既然钟离溪并没有找到我,那么我这就得系先行动起来了。 从靠近的湖边窗户看来,这外面的天基本上算是全黑了,侧耳听着靠近走廊一块的动静,我推了推磕在桌子上休息‘女’子,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你疯了吗?!”听到我这句话,她立马浑身打了个‘激’灵,两眼瞪大了瞅着我,“忘记我昨天和你说过什么了么?” “姐姐。”早知道她回如何的和我说话,我便实现想好了说辞,“要是继续留在这了,还能有几日的安慰,等着到时候生不如死,好不如赌一赌,要是逃出去成功了,算我们幸运,要是不信失败了要被捉回来,也是和现在……继续留在这里,等着被……没有什么区别的……” 这古代的‘女’子,一项视‘贞洁’为最,所以在此处动心思,想着定能让她动摇一些。 “逃出去的几率有多大?外面不也是有很多人把手的么?”果然,她被我说的动心了。 “姐姐放心,”我笑着指了指我们斜后方那靠近走廊的窗户,“这边并没有人看守,来来回回的也都是一些普通的奴才,虽然感觉时不时的就有人经过,可是这时间却是规律的很,只要掐准了时间,定能逃的出去的。” “可是……”她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示意这周围哭哭啼啼的‘女’子们。 “我们只要在深夜行动就成,那个时候他们也就都入睡了。”今天思考了一个下午,可能会遇到的情况也都准备好了不少的解决方案,越狱的计划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 她摇了摇头,眼睛里透着怜悯,“我们就自己逃出去,不管她们了么。” 她们…… 心里突然颤抖了一下。 “这么多人一起逃出去一定是会被发现的。”明白了她的意思,自己呆了一下,喃喃的说到。 要是眼前的这个‘女’子没有对我这么好的话,我怕是今晚上会一个人逃走,这想带着她一起走也只是为了报恩而已。 这屋子里其他的‘女’子一个个都是胆小如鼠一整日只知道以泪洗面的,就算我想带着一起逃出去,她们也是没有勇气的。 更何况,这在到这里开始,我似乎就没有考虑过她们的生死,只想着自己怎样才能逃脱。 虽然在昨日刚听说这恶霸的事情,是万分的气氛,想着能救出一个是一个,这结果轮到自己了,却也变得自‘私’了起来。 昨天那样的心态,现在想来似乎多少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味道在里面。 姐姐思索了一下,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冲着我十分勉强笑着,“这个时候能救出自己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是这样计划着的,事情却并没有我想想的那样顺利。 我忽略掉了一件事情。 前缘(十五) 这屋子里每天晚上都是要被抓个人去‘伺候’那长安城中臭名显著的恶霸的。(..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щщщ.。 我忘记了,我自己也是这屋子里的一个。 “怎么?白天不是‘挺’横的么?现在怎么不出声了?”‘侍’卫头头一脸‘淫’笑的指着我,在这屋内拍了拍手,“大家看好了,这要是谁以后再不听话,下场就会和她一样。” “你这是要自己走还是我让人绑着你走。”‘侍’卫头头瞧着依旧坐在位子上的我,冲着身后的两个彪形大汉摆了摆手,像是示意这要是我还不懂,就来硬的。 “我自己不走,也不用别人绑着我走!”我瞧着他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一字一句说着,“我!不!去!”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怎么,还没搞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侍’卫头头眯了眯眼睛,隐隐的让人觉得有一股的杀气,看来他这是跟我杠上了。 “我代她去!”‘侍’卫头头刚扬起自己的手,像是想要当众教训我一顿,衣袖就被姐姐给拉住了,“今晚上我代她去!” 第十七回世上英雄本无主 “姐姐!”我没有料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连忙的站了起来,伸手把她拉到了身边。 “我知道你今晚定是不想去的,我代你。”还没等我说完,她便轻轻的拍了拍我的手背,笑的温婉,话语里带着另外的一层含义,“今晚,就再做做你想做的,以后就没机会了。” “嘿!我这还没同意呢,你们自己做什么主。”‘侍’卫头头不满的瞧着我俩。 姐姐像是今日白天一样把我挡在了身后,虽然握着我的手在颤抖着,脸上却笑得十分的好看,“比起在和不自愿的,难道不是自愿的更好些么?” “啧啧,这说倒也有些道理啊,带出去!”‘侍’卫头头又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瞧着我,环顾了四周一圈,“今个我就先放过你了,不知道明个你能不能在找个自愿替你去的。” 一声长笑,‘侍’卫头头领着姐姐出了‘门’。 我的脚却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样,无法动弹。 姐姐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头,依旧像昨日那般温柔的瞧着我,用‘唇’和我说了一个字‘逃’。 她这么做,是因为认为我一定能逃出么?因为我和她下午和她说了计划,所以她舍弃了自己,想要救出我?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便瘫坐在了地板上,原来我并不是动不了,只是没有勇气。 嘴角勾起了自嘲的微笑,想起了苏漠昨日对我吼的那句话,“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如果你不能彻底拯救!就不要妄想着做什么改变!这样,只会害了更多的人!” 是我……害了她。 今晚上的夜特别的黑,瞧不见月亮那原本就微弱的光芒。 屋子里很安静,哭了一整日,不少‘女’子已经沉沉的睡去了,抱着自己的双膝,侧过了头,瞧着那扇依旧半开着的窗户。 刚刚又换了一次班,要是现在逃的话,我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通过这条长廊,如果能顺路躲过‘侍’卫的话,也许就能找到藏身的地方。 而且,现在再不逃,等等天快亮的时候,看守的人一定会变得多起,逃跑成功的几率要低上很多,在然,我现在在这里也是因为那个替我而去的姐姐,她舍弃了自己的清白来救我,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试一试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站了起来,竟然轻手轻脚的移动到窗户边上,转过身小心的瞧着周围‘女’子们的动静,尽量的不要让屋子的人发现我现在的举动。 好在自己的运动细胞不是很差,弹跳力也说的过去,攀上窗沿的时候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只是落地的时候并没有十分的稳当,左膝盖一软,跪倒在了地上。(..info无弹窗广告) 被关在这里面一整天,虽然三餐供足,可那屋子里的气氛实在不适合吃完,每每都是被那些恼人的声烦的食不下咽,匆匆扒了两口了事。现在倒是好,看来没吃饱这身子想要活动自如还是有些难度的。 这恶霸倒是把屋子建的很大,内部庭院的构架倒是也十分的复杂,躲在了树丛里研究了半天也瞧出究竟那一条走起来会安全一点。昨晚上被苏漠叫坐到树上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这里的围墙并不是很高,只要找一个隐蔽的墙角,一定能有办法翻出去。 不管了,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思考了,在犹豫下去这天都要亮了。 反正这一直往前走总能走到这府邸的边上,那就随便选一条先走着看看好了。 “救命啊!救命啊!” 往前‘摸’了一段距离,前面一个不远的屋子里听到那个姐姐的叫喊声,我的手不由的捏紧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树叶。 “怎么,刚刚不是很英勇的说是自愿的么?” “大哥,大哥下面该到我了!” “急什么,这娘们又走不掉……” 猥琐的笑声伴随着姐姐的痛呼声一起传了过来,我的眼睛不由的被我瞪大了。 在那个屋子里的应该不是恶霸,而且在光是听着,这屋里子至少就要有五六个人…… 姐姐她…… 身体不由的颤抖了起来,眼睛也没雾气‘蒙’上了。 “丫头,你又想做什么!”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胡‘乱’的用袖子一抹,刚想站起来,就被人捂住了嘴巴拉了下去,耳边传来了倍感熟悉的声音,“还没与吸取教训么。” 钟离溪……我惊喜的转过了神,瞧着我来到这个时间见到的第一个人,这一整日的委屈不由的又要泛了出来,连忙用牙齿压住了自己的‘唇’,手指着那边的屋子,急切的对他说道,“钟离溪,你不是神仙么,快去救救那个屋子的姑娘,她帮了我很多,也是代我去的,她……” 我还没有说完,钟离溪便摇了摇脑袋,双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丫头,我这么迟才现身,就是想让你学习一些东西。” “什么……意思……” “我昨夜里就已经知道你被关在这里了,一直就在你的身边,”钟离溪那种俊美的眸子里微微的带了些心疼,“有些东西不让你亲身体验下,也许你根本无法理解。” “走吧,苏漠说天亮的时候官兵就会把这里都包围起来,我们要趁着他们来这里之前逃出。”瞧着我依旧呆愣愣的火一把拉住了我,要往我要往回走。 “可还是那个姐姐……”钟离溪的力气比我大上很多,虽然被拉着站了起来,我却依旧盯着不远处灯火闪烁的屋子。 钟离溪没有停下来,拉着一边往前走,一边解释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不要去轻易的更改。” “天亮之后,这里所有的‘女’子都能被救出来,”这是苏漠的声音,钟离溪像是也听到了,停下了脚步,扬起了头,苏漠正高高的站在身侧的屋顶之上,钟离溪像四周看了看,一把把我横抱了起来,跃了上去。 “可她是代替我去的!”我好像还是不能认同他们两个的看法,说明了自己的观点。 “丫头……”钟离溪溺爱的声音依旧夹杂着一丝无可奈何。 “那便是,”苏漠瞥了我一眼,“你原本不应该在这群‘女’子之中,破坏了她们的命数,要是她撑不到天亮就死了,也只是你改变了历史所造成的。” 第十八回 “你!”瞧着苏漠的一脸冷漠的表情,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根本就是自己理亏,根本无从反驳。 “苏漠你也给我说少两句!”钟离溪站到了我的身后,“这明明……” “明明就是她自己跑出来,害了别人。”苏漠一挑眉‘毛’,“要是她能听的进别人的话,根本不用被困在这里一天,也不会把别人害到这般田地,” “难道不是么?”苏漠带着讥讽的笑容看着我。 我紧紧的闭着眼睛抿着‘唇’,苏漠说的没错。 “季忆,你以后做什么事情之前最好给我想清楚了,”苏漠走了过来,站在我的身侧,语气依旧冷冰冰的,“你是记录官,所要做的事情就只有记录而已。” “丫头,我们先回去在说。” 远远的能瞧着有不少拿着火把的人在望着府邸靠拢,苏漠皱了一下眉头,便跃下了屋顶不知去向,钟离溪则拉着我在屋顶上跑了起来。 那些官兵就要到了,我们还是回避的好。 “先不要自责,剩下的事情我回去解释给你听。”这来到了这座宅子的边缘,钟离溪瞧着我这比哭还要难看上几分的脸,用力的捏了捏我的手。 天边已经微微的泛起光芒,官兵已经强硬的冲进了恶霸的宅子,里面一片的嘈杂的声音。 宅子已经完全被包围了起来,从我这里能瞧着敞开的大‘门’里源源不断的有人逃出来,不由的站住了脚步。 “丫头?” “我看到那个姐姐逃出来就走。”我没有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大‘门’,希望能找到那个让我感受到唐朝的温暖与人‘性’的‘女’子。 “丫头,你还是没有变。”钟离溪没有立马拽走我,而是和我并肩而战,直视着同一个方向,声音很轻 “我……前世是怎么样的?”听着他这句话,不由的问出了之前根本没有兴趣知道的问题。 “嗯……”钟离溪像是思考了一下,“依旧和现在一样鲁莽,从不三思而后行,经常闯祸,很让人头疼……” 喂……能不能给我一点面子…… 虽然只是随口问问,可这给出的答案有点不敢恭维啊。 前缘(十六) “但……”话锋一转,钟离溪像是看透了我心里在想什么,像倒豆子一样,说了一堆赞扬人的话来,“也和现在一样重情重义,一样执着,一样温柔,一样的漂亮……” “不要这么夸张啊,”我扯着嘴角打断了他,眉头却微微的皱了起来,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人从里面走出来了,“我想听真实。[..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щщщ.。” “方才不是说过了么,和现在一样。” “那我前世是怎么死的?”我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扇‘门’。 “丫头,我们回去吧。”钟离溪意识到我这些问题只是在拖延时间,只是在不让自己‘乱’想的时候,并没有在回答下去,而是站到了我身前,挡住了我的视线,“她是生是死已经和你无关了。” 绕了钟离溪,原本想跑回去看看情况,却只跨了两步,瞧了瞧前方那被框起的府邸,走回到了钟离溪的身边,低下了自己的头。 “我们……回去吧。” 直到此刻,我好像可以理解为什么钟离溪总是会用那样无奈的眼神瞧着我。 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明明才来到唐朝没有多久,这间屋子也没有住上多少的时间,可是莫名的,现在的自己却像是已经把它当做了自己的归属,自己的家。 才跨进房‘门’没有几步,整个人倒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有一种极度虚脱的感觉。 瞧着我虽然躺着,却没有想要睡觉的意思,钟离溪不由的坐到了‘床’边,用他那特有温柔的声音把整件事情的经过说给听,就如同说着睡前故事一般…… 苏漠之所以不让我去救那个跳河的‘女’子的确是有他的道理。 那个‘女’子是导致天亮前那场奇袭关键,正是因为她的意外死亡,意外被发现了尸首,官府才有证据逮捕那个长安城的恶霸。.info[]据钟离溪说,那个‘女’子的确是跳河而死,可这在她的怀中发现的手帕上可是清清楚楚的绣着自己的选择投湖的原因,给官府准备了充足的证物。 要是那天苏漠任由我把那个‘女’子救出来,那么今天和我共处了一天的一屋子‘女’子现在依旧会受到压迫,不,还会源源不断的有更多的‘女’子受到迫害。 “丫头,你是会救那一个人还是剩下的很多人。”钟离溪顿了段,虽是在提问,却没有让我回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孰轻孰重都应该分得清楚,你不能怪苏漠无情。” “而且就算她不是这次事件的重要人物,你也不可以轻易动手,”我刚想要提问,钟离溪的语速不由的就变得快了起来,“你救了她,那么她要受的罚受的劫,却也是要有别人受的。就好像……” “就好像今天救了我的那个姐姐,”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关于这件事你也不必自责,”钟离溪‘摸’了‘摸’‘露’在被子外面的脑袋,笑的温润,“不要被苏漠刚刚的气话误导到,历史是没有那么容易改变的,很多人很多事就算过程发生了改变,结局是不会改变的。” “丫头,等苏漠回来去道个歉吧,”钟离溪站起了身子来,帮我压了压被子,“你那巴掌委实打的重了一些。” 那也只是气过了头而已,我心虚的闭上了眼睛。 不过现在想想,他那句死了正好什么的,还是过了头,就冲着那不尊重是生命的态度,唔,该打。 整个人一放松下来,就特别容易犯困,打了一个哈欠,翻了个身,就这样安心的睡了过去。 长安么?我似乎已经不讨厌它了,至少有又让我感觉到温暖的地方。 只是记录官。 我似乎还是不能喜欢上这个职业,它有些过于残忍了。 这一天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一个模样和我很相像的‘女’子,带着一脸决烈神情转过了身子往远处走去,我想叫住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瞧着她越走越远,最后连影子都不剩。 眼泪滑过了脸颊。 心,却狠狠的在疼着。 第十九回 苏漠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长安在今天早上就开始下起了大雨,‘阴’沉沉的,而他回来的时候却没有打伞。 趴在屋子的窗棂上瞧去,被雨水打湿的的乌黑长发贴在了他的脸上,勾出了他脸上好看的轮廓,紧抿这自己‘唇’,手也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比起之前瞧见他的时候还要严肃上几分。 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的样子。 “丫头,要是担心的话就去问?”坐在梨‘花’木桌前的钟离溪,放下了手中的笔,慵懒的撑着用手撑住了自己的头,半个身子倚在了桌上含笑的望着我,“你这蹙眉担忧算是什么?” “谁担心他了。”转过了身子,走到了桌前,“倒是你写完了没有?” 钟离溪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你都坐在这一整天了,几张纸都没有搞定?”我瞪大了眼睛瞧着一脸无辜模样的钟离溪。 “你也知道我坐在这里一整天了。”钟离溪伸了一个懒腰,耍起赖来,把手中蘸着墨汁的‘毛’笔递到了我的面前,“本公子可是最讨厌写写画画舞文‘弄’墨这些东西了,有这样的进度已经不错了,要不,丫头你自己来整理。” “我只能认识一半,”我拿起了钟离溪已经整理好的文字,皱了皱眉头,“要是我都认识还用得着你翻译?” 说起来,这些事情还是得怪对面的苏漠,前两天说什么给我写下了口诀让我背熟,可这用繁体字写的也就算了,厚厚的一沓几十页的纸张上,还全部都是狂草体。 本姑娘原本就不一定能把繁体认全,你就在这卖‘弄’你的字写的是多么的苍劲有力、多么的出神入化是不是有点太过分点。 “丫头,你悠着点,撕碎了我可不会帮你再誊一遍了。”钟离溪有些担忧的瞧着在我手中被拽的微微发皱的纸张,似乎在考虑要不要从我手上‘抽’走。 苏漠写下东西都很是奇怪,瞧着并不像是咒语,倒很像是指示,有一些甚是前言不搭后语不能组成一句完整的句子。 等钟离溪全部整理完毕,足足有二十几页之后,已经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我确是一张都没有瞧进去。瞧着对面紧闭着的屋‘门’,知道只要找苏漠这些问题基本应该都能被解决,只是一想到他乃无所谓的态度,便咬紧牙关坚持怄气到底。 屋外那烦人的雨滴直到天黑的时候才完全停止了下来,用钟离溪的话来说,这是长安今天‘春’天的第一场雨,下面的日子就要开始变暖了。 “丫头,快出来。”找了一个需要安静环境背熟这些资料的几口,把火赶出了屋子,没一会他便又出声开始干扰我了。 “狐狸大仙,你又怎么了?”无奈的打开了屋‘门’,探出了半个身子。 院子里却不止钟离溪一个人,屋子中间小石桌,正对我坐着的是苏漠,石桌上他点燃了一支蜡烛,手中还握着和我揣在怀里造型一样的笔,听到了声音抬起了头,正巧对上了我的目光。 他的模样瞧起来没有刚回来时候的那般疲惫,却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泛着寒光的眸子。 “丫头,你快来看这个。”火仰着头,伸出了左手高指着天空,“今个的月亮可是红‘色’的。” 红‘色’的? 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走出了屋子,仰视着夜空。还真的,刚刚被雨水刷洗过的天空并不是十分的清澈,黑幕上没有星星,以后一轮微红的下弦月。 “这是怎么回事?”一直仰着头,脖子微微的有些发酸,便一屁股坐了下来,瞧着钟离溪。 “用我们那个年代话说,全月食的时候会出现红‘色’的月亮,”钟离溪转过了头,瞧着我,“可是用这个年代的说法,将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事情。” “自从见了你,我都快要不相信科学了。”听着钟离溪的话,我有些困扰的‘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血月现,妖魔见。”埋头苦写的苏漠‘插’了一句,“还好这轮月亮还不算太红。” 苏漠说的这句话,年幼住在乡下的时候我也听姥姥说过,这月亮一旦变成了红‘色’便是不祥的预兆,预示着这一整年庄家的收成都不会,不是洪水就是大旱,有时候也会是战‘乱’的象征。所以,村子里的人一旦瞧着这月亮变成了红‘色’,就要开祭典让神灵息怒。 据姥姥说,这红月亮她就见过一次,那一年恰巧开始,全国开始了文-革。 我并不知道关于这些传说的真实度到底有多少,只是这微微发红独挂在天上的月亮,瞧着的确让人很不安,很不舒服。 “光靠死记硬背是记不住的。”苏漠瞄到了我手中的纸张,“明天我把我所知道的全部都教给你。” 听着他这句话,恍惚的瞧见是一个奄奄一息的一派掌‘门’要把毕生所学全部教给自己的徒儿,从此这个徒儿便凭着凭借这一身功夫除恶扬善,称为了江湖上颇有盛誉的大侠。 “嗯。” 脑子里的思绪在游离着,不自觉的就应了一声,引得了钟离溪一声轻笑。 “呵~” “怎么了?”我望着钟离溪,一脸的疑‘惑’。 “没有,”钟离溪笑的灿烂,说的也极其隐晦,“只是突然觉得这里安逸了很多。” 前缘(十七) 刚想反驳两句,就有什么打落打了脸上,扬起了头,原本已经清澈的空中又猛的坠下了雨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天公真是不作美,难得本大仙有点赏月的‘性’子。” 这续雨下的比刚刚还要大,我们却没有人急着去跑去就在不远处的屋子避雨,而是就这样微微仰着的眯着眼。 “衣服白换了。”耳边依稀的传来苏漠的小声的抱怨声。 “走,去大厅吃饭,让你们瞧瞧本大仙的手艺。” 就当我要以为因为没有人先走一步,我们这三个傻子就要淋到雨停的时候,钟离溪先站了起来,一手捞起一个,笑着往大厅走了去。 说起来,我这来到唐朝之后的伙食,基本都是有钟离溪一人包办的,他总是能在我觉得腹空难耐的时候整出不少可以果腹的东西。 也许是一块糕点,也许是一碗热汤,或是像这样满桌子的饭菜。 原本想着他既然是仙人,施展个‘瞬间移动’类似的法术去买回来也不是难事,可现在听他这么说着敢情这些好吃的都是他亲手做出来的? 这个问题,在那一晚我并没有问出答案,回屋换过衣服赶到大厅的时候就被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吸引了去,钟离溪又不知道从来‘弄’来了两坛子桃‘花’酿说为了驱寒。所以这晚上我最后的记忆便一脸憨笑的在往嘴巴里塞在水晶虾饺。 第二天我是被同在饭桌上睡了一晚上的苏漠摇醒的,打了一个哈欠,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瞧着光景,好像也要到正午十分了。 刚想站起身子来,这在发现自己的膝盖上握窝着一只火红的狐狸,尾巴盖子了自己身上,十分惬意的模样。 下意识的反应便是捏着他的脖颈把它拎到了空中。 “丫头,早啊。” 看着这捏着脖颈后的皮‘毛’不能让猫狗不能动弹,这对于狐狸也是十分有效的。四条‘腿’像是僵尸的竖在空中,手中的狐狸能动也就只有自己的眼珠了。 “酒喝多了变回原型了?”这第一个醒过来的苏漠帮自己到了一杯凉茶,微微带着嘲讽的笑容瞧着钟离溪。 “怎会,我只是喜欢靠着丫头睡而已。” 手中的‘毛’红狐狸突然挣扎了起来,挣脱了我的束缚跃到了一遍的凳子上,抖了抖自己的‘毛’发,张大了自己的狐狸嘴巴,像是在打哈欠,摇了摇尾巴变回了人型。 仅是一瞬,钟离溪温和的笑脸就变了模样,整张脸便的严肃了起来,瞧着我刚想说话,立马把手指放在我的‘唇’边示意我安静。 “看来已经寻到长安了。”许久,钟离溪才从口中说出一句话。 “这么快?”苏漠皱了皱眉头,“比我预想中的还要早。” “你们在说什么?”兴许是钟离溪是神仙的缘故,感受到了什么,可他们的对话我这是一句话也没有听的明白。 是谁来到长安了? “丫头,你说我是什么?”瞧着我疑‘惑’的表情,钟离溪转过了头恢复了以往的神情望着我,用食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到。 “是什么?这个……” 怎么会有人如此问别人的问题,又不是桌子椅子的东西,可以说出它的种类,这分明就是人…… 瞧着笑颜如‘花’的钟离溪,我‘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们说的这个那个东西不是人?是妖怪?还是什么?” 钟离溪虽然现在如同普通人一样的站在我的身边,可好似他的本质是一只火红的狐狸,他是一个狐仙。 “世间分为人、神、仙、妖、魔、鬼六界,每一界都有自己的君主,除去人界之外,都是知道其他五界的存在的,”钟离溪点了点头,继续说了下去,“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未来也是这样。” “虽说这六界都有自己的地盘,是可以和平共处下去的,可是妖魔却是万年的不安分,”坐在一边的苏漠接着钟离溪的话说了下去,“时常会跑到人界肆意的捣‘乱’,虽然我们原本不属于这个时代,六界之间的战争与我们没有任何的干系,无奈我们现在虽然是凡人,却是带着仙力来的,这份力量在我们的时代没有什么,可是在这里却改变……” 瞧着我吃惊的表情,钟离溪眨了下自己的眼睛,“这改变的当然不是一个人的命运,一个时代的命运,你甚至可以改变整个六界的兴衰。” 听着钟离溪的话,我不由微微颤抖。 “当然,不管改变什么,都会要付出相应或者更惨痛的代价。”钟离溪笑的邪魅,“也许是死,或者比死更痛苦。”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为什么要把我卷入到如此的复杂的事件去,”听着他们说完,我这心里倒不觉的害怕,更多则是气愤。 老娘从出生开始就是一个普通人,这作为一个智商比较高的普通人,我还是没有办法理解这天宫中的那位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会放心的把如此重要的东西‘交’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手中的。 “正因为是凡人才不会有那么多危险,”苏漠的语气淡淡的,“而且,你真的以为你能用它们改变什么?” 苏漠说的话虽然不中听,倒也是事实,别说我现在是凡人,就算真的是神仙,告诉我这东西能怎么用,我想必也会丢到一边不屑一顾的。 “丫头,你要做的只是记录,其余的事情打都不用担心。”钟离溪的眸子含着浓重的笑意瞧着我,“只要有我在,没有什么能伤害到你,和你说这些,只是让你了解一下各方面的局势。” “小心一点,基本就不会和他们碰上,”苏漠皱了下眉头,“只要像前天的那种闲事是少管一些,你还是有命回去的。” 絮絮叨叨的听着他们把这话题从这世界的主宰分布又转回到这记录官这职业之上,我的脑子就开始有些浑浑噩噩的泛着糊涂了。 苏漠给我上的‘如何做一名合格的记录官’第一课,并不是在这狭小的院子了说着枯燥的理论,而是带着连口诀都还没有熟悉的直接是跳了实践的步骤。 我要记录的这个‘女’子名叫郑小琴。是长安城里有名的青倌人,就是俗称那卖艺不卖身的艺妓。 现在正值双九年华。 “虽然这从平民百姓的口中很容易套来一些线索,可是这真假还都是有待考证的。”刚出了茶馆,并肩走着的苏漠轻声的点到,“不会所有的‘好人’都和你说真话,所有的‘坏人’都和你说假话。” “多少我还是能判断出一点。”在苏漠之前给我的本子上写下了一些重要的语句之后,我合上了本子仰头瞧着他,“好歹我也是被神仙选中的,很多事情也多是能一点就通的。” “就算有些事情需要打听,但绝不太过刻意,引起了旁人的注意,”苏漠瞧着我得意洋洋的神情,微皱了一下眉头。 “下次我会注意的。”瞧着苏漠这带着责问的语气,我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会换上男装在来的。” 现在唐朝正值盛世,长安的繁荣也早就超出了我能用三言两语便概括全的程度。也正是因为这样繁荣,长安城每日也都会迎来不少外来的客人,长安人好客对于这些外来客已经见不怪不怪,对于他们的无意间的询问,大部分的时候也只会笑着问先说一句‘你是初来长安吧。’ 这句话在来唐朝的这几日,我听到的次数想必也是一只手数不过来的。也正是这个原因,专‘门’的外出打探消息,也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再加上这郑小琴也是现在当红的人物之一,原本就会称为这一部分人酒足饭饱之后的话题,装成旁听时候来了兴致,想要加入其中一起讨论,不会引起任何的注意力。 当然,这前提是你也是男人的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是准本能而已。可惜,本姑娘活了这么久,一直都是个‘女’的,想要凑到一堆大男人的堆里去讨论另一个人想必也是太不合时宜了。 就像刚刚在这茶楼的休憩的时候,邻桌七八个穿着布衣的大汉在讨论着郑小琴是怎样的天姿国‘色’的时候,我来不及多想,就凑了过去,原以为可以像是和上次在‘露’天茶座一样的融入这‘交’谈之中去,却不料,我这刚做过去还没开口,这七八个大汉的神‘色’瞬间就变了,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瞧着我。 要不是我灵机一动,配合之前收集来的资料,说自己仰慕小琴姑娘琴音歌舞,前来长安只为见上一见,比上一番,恐怕那桌汉子都要以为自己瞧见怪物了。 “你还是省省吧,只要眼神还好的人,多半一眼就能瞧出你是‘女’的。”苏漠斜眼看着我,“而且就刚刚那样的借口,也可是不要拿出来用了为好。” 他竟然还好意思提,我皱着眉头瞧着苏漠,“你也知道不好?那你不知道来救场,还就在一边安心的喝茶?” “怎么救?说其实是我仰慕郑小琴,派丫鬟来打听一下么?”苏漠显得很不以为然,挑了挑眉‘毛’瞧着我。 “对啊,原来你自己也知道啊,”我咬牙道,“就凭你这道貌俨然的衣冠禽兽模样,绝对可以让人信服的!” 前缘(十八) “那可真是难为你了,”苏漠的语气变得有些僵硬了,上下打量着我,“穿的像是官家小姐一样的出‘门’,竟然是为了找一个妓‘女’比试歌舞?就你这没长全的身材,打算那什么和她比,去跳霹雳舞还是爵士啊?希望这身衣服不会影响到你的自由发挥啊!” “你就放心好了,再不济本小姐也能穿着这个给你来上一段扭秧歌。.访问:щщщ.。”我站定了在了街上,“倒……” “这位夫人,想不到又见面了。”我这口中话还没有说完,这耳后便传来的一个温文有礼的男声,瞧着有个微微觉得有些眼熟的男子走了过来,冲着我们浅浅的作了下揖。 原本板着连的苏漠,立马就带着笑容回了。“公子你是?” “在下陆云,曾与夫人有过一面之缘。”笑着回着苏漠,眼睛却瞧着我四处看了看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不见火兄弟与夫人同行?” 听着这句话,我似乎想起这位仁兄是谁了。 “他在长安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并未与我同行。”瞧着这个上次在‘露’天茶座见到的男子,我的立马反应了过来,浅浅的笑着。 “原来是如此。”陆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笑了起来,“刚刚听闻夫人要和小琴姑娘比试一番,不知是真是假?” 瞧着这凭空冒出的陆云,我想我一定是一脸错愕的表情,我这话也就刚刚在茶楼的时候说过,那个时候也并没有见到这个叫做陆云的家伙,他这消息是哪里听了来的? 对于这没有报纸没有手机没有互联网是的年代,他的消息是不是有点太灵通了? 正在想着要怎样的回话,一抬头,就瞧见苏漠想凶狠的眼神,像是在无声的训斥着我,‘看吧,这就捅出篓子了。’ “这个……” “在下在长安的日子并不长,像夫人这样豪气的‘女’子到也是第一次见。”我这理由还没编好难以开口,这陆云便急着说了下去,“不瞒夫人,在下现在正巧要到小琴姑娘家中赴宴,要是夫人不嫌弃,想必今日就能完成心愿,与小琴姑娘比试一番。” 哈? 这用豪气形容我,我这倒是还能虚心接受,可这个比试就……在加上我身边这位仁兄,想必打死他也不会同意我和当事人有所接触了吧。 “陆公子与郑姑娘相识?”我还没有想好要怎样回答陆云的问题,一边的苏漠就先开可腔,“可是我素来听闻郑姑娘不留客的。” 听着苏漠的话,陆云的笑容变的有些尴尬。 “而且邀请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去郑姑娘的家中是不是有些不妥呢。”见陆云没有说话,苏漠不由的继续说了下去,眼睛却瞧着我,“这传出去,陆公子可以说是难消美人恩,可这……” “呵……是在下唐突了。”陆云作揖,含着歉意到,“因为先前见过夫人,瞧夫人似乎不像是被那些繁文礼节束身之人,刚刚又有那样一番的言论,想着也许夫人会有些不同?” 就我现在这个心态,有着二十一世纪带来的认知,在这里的确是很不同的。 “但如果夫人虽说着那样的话,在心里却依旧瞧不起小琴身份的话,”陆云直起了身子,便的严肃了起来,声音也被提高了一些,“就当李某方才的那些话没有说过。” “我没有瞧不起她的身份,人无分贵贱,小琴姑娘的才艺的确是极好的。” 这话说的让人心里极度的不适,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年代的人是怎样看待这才艺双绝的艺妓的,不过就上次在青楼那一次刻意的会面,我对这个叫做郑小琴的‘女’子印象还是十分不错的。 先不说她是我来到这长安城见过的第一位美人,对于的刁难她也没有甩手走人,或者面‘露’难‘色’,十分的大方得体,这不管是在我们那个年代还是如此封建的唐朝,都是很难见到的。 “那夫人的意思的是愿意一同前去了?”利益再度笑了起来。 “我……” “只是这事发突然,没有什么准备。”我这刚刚在只蹦出了一个我字,苏漠便瞪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再出声,自己接过了话,“既然说是要在舞艺歌喉上做一番比试,自然还是需要做一些准备的。” “哈哈,”陆云开怀的笑了两声,“总以为这京城里都是一些腐朽之辈,怎料我陆云何其有幸,竟然遇上了如此拓落不羁之人。” 苏漠询问陆云现在的住址,说是我们准备好了之后,他会亲自上‘门’约定时间进行比试。 “你这是拖延政策么?”陆云的背影我斜着眼睛瞧着苏漠,“我这以后可是要天天带着郑小琴的后面,要是在不幸被这陆云碰上了一两次,你让我怎么‘交’代啊?” “那是你的问题,干我何事?”苏漠白了我一样,伸出的手指指着陆云离去的方向,语气很是不耐烦,“而且,我要是没记错,你这要记录的应该是郑小琴的爱情吧?这情郎都已经找上‘门’了?你还有时间在这里找我吵架?” “哈?” 苏漠这话说为委实好听了一点吧,这几天都是他教我如何做好在记录官,如何做记录,这正式的记录和临时的侧重点怎样分开同时写在一本本子上如何如何的,这现在竟然还好意思说我没有恪尽职守? “该知道东西你也都已经清楚了,剩下的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苏漠摊着双手,“你不是号称自己是新闻记者专业的高材生么?难道这如何做狗仔也需要我教你?” “不必!”虽然明知道苏漠这是在用的‘激’将法,可这心里是在怄气,迈出了步子。 “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去!”我这还没走出了半米远,就被苏漠拉了回来,他瞧着我,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都已经晚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用顾虑这半天的时间了。” “什么意思?”我被‘弄’的有些晕乎。 “白兄的意思呢,是说丫头你错过了记录开头最重要的一部分,这次的记录就不用东躲西藏了。”我这话才问完,钟离溪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我的身侧,一脸笑意的瞧着我,拿了一本线定本放到了我的手上,“丫头,关于郑小琴十六岁之前的消息我已经全部帮你打探整理好了。” 随意的翻了两下,却惊的我合不上自己的嘴巴。 今早钟离溪说有事要去做,便丢下了我和苏漠单独呆在一起,原本以为是上面‘交’给他要去做的别的任务,结果这却是‘花’了半天的时间也去调查了关于郑小琴的内容,而且在这在数量,是我和苏漠的几十倍。 “这些都是一个上午调查来的?” 瞧着这厚厚一本的容量,怕是让我光誊抄一遍,一个上午也是来不及的。 钟离溪冲着我眨了一下眼睛,“三四个时辰哪里你‘弄’得来这些,在丫头你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找了些,今天只是去把它补的全了些。” “那你刚刚说的记录不用东躲西藏是什么意思?”想必我瞧着本子的眼睛一定闪着亮光,要是情况允许的话,我这口水哈喇子多少也是要滴下一些的,“难道用这些东西都可以完成记录的任务了?” “你早知道季忆只能埋伏在郑小琴的周围?”苏漠瞟了一眼我手中的定线本没有做任何的评价,而是把目光转向了钟离溪,语气里带着质问。 “白兄怎会有如此的想法呢?”钟离溪没有回答苏漠的问题,而是笑着反问了回去。 “你明知道记录官在一般的情况下是不可以的和当事人有接触的,”苏漠的声音淡淡的,“却在季忆来的第二天,在她什么准备都没有做好的情况下去见了郑小琴。” “我原本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你明明对记录官所要注意的事项一清二楚,却一开始就要犯这样低级的错误,知道刚刚从陆云的话中发现了他们的爱情已经开始了有一段时间,我才想到有那么一种万不得已才能使用的办法。”苏漠的眼神一寒,“钟离溪,你从一开始就在为了这个办法做着准备。”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呢? “如果白兄要这样的理解,我也无可奈何。” 他们两个像是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依旧说着这些对与我来说十分高声莫测的话题。 “那么你的身份究竟是什么?”苏漠冷笑了起来,“接近我们又是为了什么?” “喂,苏漠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说话就不能好好说么?”瞧着这几乎都要刀剑相向的场景,我不由的挡在了火的面前。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这单看着,等等要真出了什么事情,这受害方一定是我身后这只一天到晚只会笑嘻嘻的臭狐狸。 “季忆你的心肠是不是太好了一些?”苏漠瞧着我的举动像是十分的吃惊,“你连自保都不能,还要保护这来历不明的人?” “钟离溪不是来历不明的人。”虽然苏漠平时说话总是让人觉得不是很舒服,可多少也都是有些道理在里面的,可现在还在这次,多少有些偏‘激’甚至屋里取闹了。 “丫头,从你见到我到现在我可有害过你?”钟离溪低下了头,在我的耳边笑着问道。 我微仰着头,瞧着苏漠,把这问题的答案回答大声的说给了他听,“没有。” 前缘(十九) 钟离溪是我来唐朝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跟我接触最多的人,他要是真是苏漠口中什么不坏好意的人,这要害我能下手的的机会不知道要有多少,何必等到现在了还不动手? 而且我这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凡人谋害我有什么意义?我现在浑身上下最有价值的东西怕就是怀中的那支奈何了?如果钟离溪的目标是它的话,这笔一开始还是经过他手‘交’给我的。- “我只是帮丫头找了最适合她的方式。”钟离溪在苏漠要说话之前开了口,并没有选择站在我的身后,而是拍拍我的头站到了我的身边,“只有这样的方式,她才能真正意义上的理解什么是记录官。” 苏漠冷冷的瞧着我俩,没有在反驳钟离溪的话,用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有很多话想要和我会说,却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口。 “季忆,是你自己选择要相信他的。”对峙了好一会,苏漠之只留下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去,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长安街头。 “臭狐狸,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为何,瞧着苏漠离去的身影,我的心里竟然有些空落落的,瞧着苏漠离去的方向小声的问道钟离溪。 钟离溪没有回答的我的问题,声音却是暖暖的,“还有,丫头,我很开心。” “嗯?”因为在思考一些问题我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 “你刚刚站在了我这边。” “什么?” “丫头,你现在应该想想怎样接近郑小琴。”我一个晃神没听清楚钟离溪说的话,再次询问的时候,他却已经转移话题。 “我觉得我应该想想怎么让苏漠对你没有偏见,”我扬起了头瞧着钟离溪。 似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苏漠就一直对钟离溪有所防备,虽然这表面上说着我的人生安全都有钟离溪负责,可这他看钟离溪的眼神里永远的有一丝的戒备。 就好像是养了一只野兽在自己的身边,就算对它再好,也都得防着它什么时候兽‘性’大发,对自己的饲养主张开血盆大口…… 等等…… 这钟离溪似乎是狐狸吧,这狐狸好像也是野兽的一种的。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也许这苏漠的警惕并不是毫无道理的。 “这么瞧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我今天特别的好看么?”钟离溪瞧着我如此的目光,不由的凑近了。 “狐狸‘精’都是你这么自恋的么?这幻化出来的外表有什么好自豪的!”我一把对推开了钟离溪,微微皱了皱眉头。 导致苏漠和钟离溪闹得如此不愉快的原因,便是我这一次特殊的记录方式。 介入。不用光冷眼看着,而是不惹得当事人任何怀疑的进入到这个故事中,成为可有可无的路人甲乙。 这是一个很难把握的角‘色’,你要和主人公亲近,却又不能改变她的任何的想法。你不能给她提供任何的建议,却要从她的口中套出你之前所不知道一切。 十分的矛盾。 “唉……”坐在院里翻阅着之前钟离溪调查的来的资料,明明是入‘春’惬意的好天气,却觉得心中的烦躁不已。 “怎么?你来唐朝度假的?”苏漠从大堂走了出来,语气微微的带着一些嘲讽。 这已经是我知道要亲近郑小琴才能完成记录的第三天了,为了想到一个接近郑小琴的好法子,我是已经在这院子里的构思了三天,想了无数种的剧本,却依旧没一个能让自己的满意的。 “三思而后行。”我瞪了苏漠一样,“我这在做最周全的准备,得把所有可能会遇上的事情想好应对措施。” “你忘记了一个人呢。”苏漠瞧着我苦恼的样子没有在嘲讽,而是坐了下来对我竖起了食指。 “谁?” “陆云。”苏漠瞧着我惊讶的模样,‘露’出被唤作‘我就知道’微微带着得意的表情。 第二十四回弦鼓一声双袖举 “我知道他是男主啊。”我耸了耸肩膀瞧着苏漠,“我要去接近的郑小琴啊,又不是他。” 这个陆云我也就见了没两次,给我的感觉是也说不上来,你说是愤青他倒是蛮像的,可是这…… “上次在青楼里的时候,我们瞧见那个要接近是郑小琴的那个李郎应该就是陆云吧。” 上次和钟离溪在‘露’天茶座的他被人叫住的时候,听着声音就像,不过碍于钟离溪不知道那么一出,我也就没有和他提过。 “所以啊,我对他很难有好感。”瞧着苏漠点了头,我扯了扯嘴角说道。 这在唐朝,与这些烟‘花’之地的‘女’子有所‘交’集在这才子文人之中,似乎还是值得骄傲的事情,这些风尘的‘女’子不管带给了他们何等的慰藉,这大多也都是悲剧收场的。 “谁让你的对他有好感,”苏漠显得有些无奈,“他是郑小琴的常客,而且你也只要借助他便可以的与郑小琴的牵扯上了。” “你忘了上次他邀你同见郑小琴了么?”瞧着我疑‘惑’的模样,苏漠把手中的一沓纸放到了桌子上,“自古英雄惜英雄,只要让郑小琴的也赏识你……” “停停停!” 瞧着越说越上瘾的苏漠,我不由撑这石桌站了起来,对于上次陆云的邀请我多少还是记得,可是这…… “你要让我去和郑小琴切磋一下?”我摊开了自己的手掌举在半空之中,“我不会弹琴弹琵琶,更不会唱歌太跳舞,去‘露’丑么?” 虽然上次的接触十分的短暂,可是郑小琴琴弹的却也是真心的不错,既然很这被称为才‘女’,‘吟’诗作画多少也是有些的底子,瞭望了一圈,我的确没有什么能拿得出和她抗衡的东西。 古人‘交’友多半也是要有一定共同语言,或者互相赏识的。对于小琴这种迫于生活的流入红尘的‘女’子来说,想要让她真心的把一个人当做友人,或者对一个不熟悉的人说真话,几乎也是也可能的事情。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苏漠撑着头瞧着我,“不会也可以学,那些东西对于要在这里呆很久的你来说,多少也是有些用处的。” 我知道我现在有的就是时间,可这要学也不是这两三天就能的学‘精’的,怕是学个皮‘毛’撑个面子也是不够的。 而且…… “不知道上次哪个人说我这没长全的身材,是没有办法和别人比的。”我蹙着眉头瞧着苏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最主要的是,这仇需要时刻记着。 就像那天在茶馆‘门’口,苏漠是怎样形容的,那些话我现在还是能一个字不漏的全部背出来。 “你是要我去学霹雳舞还是爵士。” “可以去学胡旋舞。”还能看到苏漠的脸‘色’瞬间变青的模样,钟离溪就走了出来,含笑的望着我,“这个对于丫头你来说应该不算难。” “要引起郑小琴对你的兴趣,并不用刻意找能引起共鸣的地方。”钟离溪坐了了下来,“只要不理会是世俗变成了,去找红尘‘女’子比试,已经不是富贵家的‘女’子会做的事情了。” “什么意思?”钟离溪这厢像是话里面还藏着话。 “自古‘女’子多寂寞,需要一个贴心体己的伴儿。”钟离溪说这句话的时候,伸出了食指指着我,“你不就是。” “和陆云约的是五日之后,就在上次见到他的茶楼周围。”苏漠的表情没有在我说那些故意气他的话之后所有变化,而是在瞧见了钟离溪之后,又板起了脸孔,语气也变得淡淡的了。 自从上次苏漠和钟离溪闹得不愉快之后,苏漠依旧没有给钟离溪好脸‘色’看过,甚至只要有他在的地方,苏漠是连一分钟也呆不下去的。 虽然这敌意表示的如此明显,钟离溪却也一直当做没有看到一样,脸上那慵懒的笑容却是没有一丝的变化。用钟离溪的话来说,他要保护的人是我,不用在乎他人对他的看法如何,只要我肯相信他这就足够了。 “胡旋舞来自西域,在这个年代倒是很盛行,”瞧着苏漠回房了之后,钟离溪撑着头望着我,解释了起来,“胡旋舞节奏鲜明,舞动十分的轻盈,因为过程中多旋转多蹬踏,所以名为胡璇。” “丫头你就不是一个文静的人,所以学起来一定不难也不慢。”我张了嘴巴想要说的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钟离溪便抢在了前面把直接断了我说不会的后路,“而且这要是五天也不能学出个皮‘毛’,只能说你这入了轮回之后变的呆了傻了笨了。” 我是最受不了别人的如此的‘激’将的,当机立断的同意了钟离溪所提的意见。 唐朝的歌舞种类繁多,什么霓裳羽衣舞,绿腰‘女’子独舞,惊鸿舞,凌‘波’舞倒是也在电视剧或者小说中见到不少。 可是这些舞虽然看着好看,可是对于舞者的要求也极其的大,这些基本都是从小就有意的训练,再随着年龄的增长对其的有了独自的领悟,配上自己的实际情况加以融合才能展现出这最美的姿态的。 先不说我这年龄摆在了这里,光是这些舞蹈对于身体柔软度的要求,现在的我都是达不到的,所以这虽然虽然不是这原汁原味的唐朝本土出产,可这胡旋舞倒是成了五天后接近郑小琴的救命稻草了。 前缘(二十) “丫头,认真点。(..info).访问:щщщ.。”钟离溪再一次放下的‘唇’边的笛子望着我。 “我已经很认真了。”我也再一次‘摸’了‘摸’额头上的汗,证明这句话的可行程度。 这都学了三天了,我除了知道这要做什么动作、什么手势,熟悉了书中所介绍的每一个步骤之外,愣是没有舞出一点美感,所有的动作都僵硬的很。 “你不晕么?”钟离溪有些无奈。 “晕,相当的晕。” 这胡旋舞最出彩的部分也就是舞者连续来上几十个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转,我这今天都转吐了,怎能不晕乎。 “这个不能怪我,我又没有见过谁跳过这舞,我现在只是纸上谈兵,连鹦鹉学舌都偶没做到。”瞧着钟离溪似乎又要开始口头上的知道,我连忙摆起了手为自己辩解道,“这好歹得找个人教我,或者给我示范一下。” “我这不是在教你么?” “这样口头上教教我也会。” 钟离溪听着我小声的嘀咕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笛子递给了我。 “拿着。” “你……你……要……你要跳给我看?”望着站到空地上的钟离溪,我说话变得有些结巴。 “不然呢?”钟离溪冲着我笑了笑,“等你自己‘花’上以年为计算单位的时间慢慢悟出来么?” “可是……”你是男的啊,一个大男人跳这样的舞,你不觉得别扭么…… “丫头,”钟离溪没有让我说完,竖起了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扬了扬嘴角,示意我不要出声,“狐,可是很高贵的物种。” 要是没记错在山海经的第一卷的第三篇记载中便说道了狐狸,大致是说在青丘之山的地方,有一种长的像狐狸而有九尾的动物,会发出婴儿一样的叫声,这种动物会吃人,而吃了它的‘肉’便不会被妖邪之气所蛊‘惑’。 这是我能在的现有文献资料中找到最早有关狐狸的记载了,而据说在‘女’娲伏羲时期,狐狸这种生物也的确象征的祥瑞,比现代所述的‘狐狸‘精’’要高尚的多。 而对于狐狸这种生物真正的了解,似乎是从钟离溪舞动的那一刻在才真正的开始。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任何一个男‘性’生物跳舞,还是跳的如此的美妙,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或者文字表达出那种怦然心动感觉。没有任何的伴奏,他的动作也都很轻盈,因为这长的比‘女’人还好看的面皮,跳着这略具野‘性’的舞蹈也没有任何的违和感,甚至好像还可以从他的动作中聆听这支舞蹈原本应有的配乐。 和‘女’子那充满青‘春’活力的姿态不同,在钟离溪的舞蹈寻得到男子应有的英气,比起我在书上所见的内容,钟离溪的舞蹈中多用是‘腾跃’这个动作,因为身着长衫,并未能把每一个动作发挥淋漓极致,却还是让我不住的在心里拍案叫绝。 “丫头,你的下巴要掉下来了。”钟离溪只跳了一小半便停了下来,从我的手中‘抽’出笛子,轻敲着我的额头。 “看不出来,你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在下好生佩服。” 虽然我说的诚心诚意,还学起了男子的模样双手抱拳的做着钦佩状,钟离溪却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都说了狐是高贵的一族,懂得东西自然也不会比人来的少,在诗书音律方面,天生也要敏锐上一些。” “而且现在也不是钦佩的时候,”瞧着我的站在原地不住的点头,钟离溪有些无奈的在背后推了我一把,再次把笛子举到了‘唇’边,“丫头,说要示范我也示范了,下面就看你怎么‘鹦鹉学舌’了。” 有了可参照的对象,对于自己现在的程度也多少能有个明确都把握,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让郑小琴真的试我为知己,可我也真的尽力做到了最好的姿态。 “想什么呢?”坐在和陆云约好的好茶楼,苏漠见我愁眉苦脸的模样小声的问道。 因为郑小琴先前已经见过钟离溪的模样,所以这只是试探的场合也就不便他出场了,窝在了家里说是要为了这几天教我所消耗的‘精’力好好的补个眠。而这陆云也是苏漠去约来的,一路上也多少能照应一些。 陪同的人也自然也从钟离溪变成了他。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我这些天的功夫学习跳舞、基本礼仪,却是为了一个同样‘性’别的‘女’人。啧啧啧……”我撑着脑袋叹了一口气,“天理何在啊……” “只是学个舞就烦成这样?”苏漠嗤之以鼻,“要是哪天都要去学些别的你是不是就让嚷嚷着要上吊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瞪了他一眼,“要是那天要你只有做太监才能顺利记录完成,你是不是也要去做太监啊!” 等到苏漠开口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找错了倾诉对象,一个如此毒蛇的男人,根本不能想象从他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来情形,哪天不来刻意的贬低我,我都要谢天谢地拜菩萨了。 “白兄,火夫人,想不到你们真的来了。” 我和苏漠才刚刚做好了准备吵架的架势,便听见了陆云的声音,转头望去,看见他从‘门’口快步走来,像是一眼就瞧见了我和苏漠的所在的位置,脸上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 “李兄。”苏漠站了起来,互相作揖,都是一副谦逊有礼的模样。 “怎么不见火兄?” 瞧着他俩如此的标准的礼仪问好,我的屁股多少也有点坐不住,放下手中才品了一口的茶,尽量慢慢的站了起来,面带浅浅的微笑向礼仪的轻声的问好,谁知道,这见到我,陆云的第一句话,竟然还和上次一样,是在寻找着钟离溪。 我脸上的笑容顿时都点挂不住了。 瞧着陆云四处张望的模样,苏漠不动声‘色’的贴近了我的耳边,轻声的说了句让气急的话。 “是不是自作多情了?对方想见的似乎不是你哦。” 死苏漠!不让我觉得难堪你会死是吧! 因为当着陆云的面,心中各方面的不满也不好随便的就发泄出来,不由的暗地里深吸了一口气,先把对苏漠的不满压回了心底,让自己的表情尽量的自然。 笑,我必须笑,还是自然大方的笑。 “火兄这两天生意有些繁忙,不便前来,便由我代替他前来。”苏漠勾起的嘴角,写满了意义不明笑容,眼角瞥了瞥我所在的位置,脸上尽是得意的模样。 “哦,是这样,在下又唐突了。”陆云笑着望着我,“想着虽然夫人你不避世事,可是有火兄陪同多少会好一些,省的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现在看来,似乎是我不够洒脱。” “陆公子多虑了,如果真的会去介怀什么,现在大抵也不会在这里了。”我瞥了一样苏漠,回答的十分真切,引起了陆云的惊‘艳’的目光,却只当做没有瞧见一样。 “哈哈。”陆云笑的爽朗,“火夫人果真是与众不同,是少有的狭气‘女’子,既然如此,天‘色’也不早了,我与小琴姑娘约定的时间也近,还请李兄和火夫人和我一起来吧。” “有礼了。” 大唐的初‘春’到处都充满了生机的模样,没有现代工业化学污染,景‘色’自然也是要耐看好些,就连这照耀在身上的阳光似乎也要温柔一些。 出了茶馆的‘门’,眯着眼睛瞧着湛蓝到刺目的天空。 此时我的并不知道,我用了一个最不正确的方式接近了郑小琴,让自己也差点‘迷’失在她和陆云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之中。 郑小琴的就爱住在长安街上最繁华的地方,房屋也十分的宏伟,一路上甚至有有小厮开‘门’丫鬟带路,丝毫不像是有着这样身世背景的‘女’子只是在青楼中卖艺为生的。 “陆公子,小姐今天并不见客,还是请回吧。” 刚走到后院,却被的这里的大丫鬟给拦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冷冷的,丝毫没有顾忌陆云的身份,又或者说,这样的事情她像是已经麻木了。 “怎么会?”陆云大惊,“我明明和琴儿约好了啊,说今天要带一个朋友给她认识,是不是‘弄’错了?” “陆公子,你有没有和小姐约定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小姐今天吩咐过不见客。”大丫鬟头低着,虽是一副谦卑的样子,声调却十分的僵硬。 “你们小姐是不是又生病了?”。陆云一下紧张了起来,往前走了一步,“她晚上是不是又没有好好的睡觉?你们做丫鬟的是怎么照顾他她的,就不会对一个病……” “陆公子不是不是太多了?”大丫鬟往后退了一遍,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冷,“小姐为什么晚上睡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能给的,小姐也都给你了,你既然不能娶她何必在来呢?你认为这是对小姐的恩赐,却又是在给她绝望啊。” 陆公子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因为我和苏漠在场大概也不好发什么火,只能轻哼一声,一皱眉转过了身,“算了,不见就不见,火夫人白公子,还是到我府上去小聚一下吧,我自会请更好的歌舞伎给你们表扬。” 可以放大的字眼,似乎却只是想让屋里的人儿听见。 前缘(三十) “另外半卷我已经找回来,不过分离的时间太长,没有办法复原了,我等等帮你重抄一遍。(..info)-”苏漠的声音已经冷冷的,很快收起干净了地面,找出了我随意丢在书堆里面的鞋子帮我套在了脚上。 “苏漠我――” “要是最近不想见我,我就不出现好了。”苏漠抬起了头看着我,手却还抓着我的脚踝,“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只要不伤害到自己的就行。” “我没有不想见你!”看着苏漠站了起,从书堆里挑出了另外半本的残卷,正准备离开连忙叫住了他,苏漠虽然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我也一下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才能清楚的表达字的意思,支支吾吾了起来,“我只是……只是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表情对待你,不知道……” “我懂的,我也不想成为替身,”苏漠笑着回望了我一眼,“在你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前,我是不会再出现打扰到你的,不过记得照顾好自己。” “苏漠!” 任由我怎么叫,苏漠也都没有在回过头,而是直接走出了这里。 正像他自己的说的那样,他已经半个月没有来过这里,或者出现在我的面前,就算我去北找他,他却都像是知道我会来一样,在我去的前一刻出了‘门’,就连书童也不能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连师父帮我们开会的时候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一下子不由在书堆里发起疯来。 死苏漠!还真的就这么给我凭空消失,怎么找都找不着了!以为我真的不敢去孟婆哪里问个清楚么!以为我真的不敢去找钟离溪么! 原本我对待工作的态度就过于懒散,这十年又有苏漠各方面的帮我打点,自己也算是空手吃白饭的,他这一下子什么事情都不管,我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打理上面,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剩多少,跟不用说‘抽’个空去趟地府找孟婆好好聊一聊了。 我眉头皱的紧紧的,想到苏漠就有些气的牙痒痒的,他是故意的放任我不管的吧,这样的话,我才是没有办法找孟婆去问真相的,苏漠!你他娘的就是故意的的吧! “听说了么?最近苏漠仙人总是去瑶池呢!” “这个当然听说了啊!百‘花’仙子多漂亮啊,又有‘女’人味,比我我们家的这一位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呢。” “说起来,苏漠仙人似乎很久没有来过我们的了吧?” “就我们家主人那样子,和男人婆似的,也难怪苏漠要去找百‘花’仙子了呢!” “不过,天史官不是在筹备着给他们的婚礼么?闹成这个样子,婚礼还举行么?” “谁知道呢,反正我们家主人对苏漠仙人的态度也不是很好,看样子也不是真心喜欢,说不定啊,只是迫于压力,要是吹了到好……你拉我做什么……” “主子……” “主子……我们……我们不是有意的……” 季忆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坐在的台阶处,刚刚楼里的两个小仙说的悄悄话她倒是全部都听到耳朵里去了,原本是想出来说说他们不做事全部在这里嚼舌根,可是听到后面,却发现自己似乎么有什么可以说的,她们……似乎没有说错什么啊…… 她真的没有给苏漠做过什么事情,全部都是单方面的接受,就好像苏漠原本就应该对她这么好一样。就好像她之前接受钟离溪对她的好一样。他们明明没有必要对她这么好,不是么…… 她完全没有任何话语可以用来反驳,或者去呵责她们。 “没事,该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季忆牵强的笑了笑,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百合仙子么?虽然没有见过几次,印象中到也是一个十分温柔的‘女’人,长相在这天庭之中也是上层,如何她和苏漠配成一对,到也不失为好的选择。 季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忘记要去找孟婆询问的事情,的里的工作也打理的仅仅有条,十分安稳,虽然每天都多出了很多的休息的时间,却只是爬到屋顶上缩成一团睡了起来。 前几日她南天‘门’的兄弟们送来了一壶上好的桃‘花’酿,她一个人就在屋顶上喝了开来,一个不留神就醉了过去。 桃‘花’酿是何种仙酿,要不不醉,一醉便能千秋,醒不醒全部看个人愿意睡多久。 楼里的小仙人只知道季忆每天都会消失上那么一会时间,却完全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三天没见到她不由也着急起来,四处找了起来,闹腾的就要把天庭翻了一个遍,却依旧踪影偶找不到。 南天‘门’也米有她的出入进入,这号称天庭最能闹腾的季忆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不过众仙人再想起来似乎也很久没有见到苏漠了,想要跑去像天史官挖掘一点八卦,却惊奇的发现就连这天史官也在这天庭里凭空小消失。 一下子,这倒是成了天庭的第一大新闻,甚至还有人开启了赌局,猜猜这些人究竟都躲到了哪里,赌谁会第一个出来,这赌注刚刚下完,便众仙便瞧见了天史官十分疲倦的从瑶池的方向走了回来。 “鬼知道季忆去了哪里,可是苏漠那小子去了孟婆哪里,也不到孟婆和他说了些什么,他笃定季忆现在人间,便就去寻了。”天史官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们两个就不能给我消停一会么,好闹出这种事情,我的天史官的位置还要怎么做?” 天史官带来的消息倒是让众仙纷纷惊讶,甚至还有些暗喜。这最能力最强的苏漠入了轮回去找最爱闹腾的季忆,这在这滴他们他们这也像是能在惬意的过上一些时间。 二十天转眼就过去了,两位仙人依旧一点消息都没有。 季忆打了一个哈欠,睁开了眼睛,没有不由皱了起来,推开了上方的瓦片阳光显得多少有点刺眼。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怎么会睡在这夹层之中?要是没记错睡着之前明明是坐在屋顶上喝酒来着,难不成还是自己滚进去的?摇晃了两下脑袋,季忆什么也都想不起来, “小雅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我应该没有把师父老人家的例会给睡过去吧,”季忆皱扶着额走进了里,像是极其不舒服的样子,“我觉得我应该在睡一会。” “主……主子……”楼里的负责打扫的小仙看到季忆之后,眼睛猛地瞪大了,手中的扫帚也掉了地上,颤颤巍巍的叫出了,“你……你回来了……” “我有出去过么?”季忆眉头一皱,立马理解了过来,“哦,之前讨了两壶桃‘花’酿,一个不小心睡在屋顶睡了过去,似乎,时间有点略久。” “主子!”另外一个丫头听到了动静也跑了过来,看到的季忆泪珠哗哗的往下掉,连忙奔了过来的,依偎在季忆的怀里,“主子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苏漠仙人终于把你从人界带回来了是吧。” “啊?等等。”原本还很感动的季忆听到这句话停了下来,“人界?苏漠?他去人界了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主子你失踪了二十几天了,苏漠仙人怎么找到找不到你,据说去了地府问孟婆要人,后来就自己投了轮回去了,我们以为……以为你也是吐了轮回……” “开什么玩笑!我修了几百年才修出了这么个仙官做做,怎么可能……”眉头一皱,季忆的没有把话说下去,而是换了一个问题问道,“你们的意思就是苏漠现在在人界是吧。” “嗯。”两个小仙刚刚点头,季忆却一阵风一样的跑了的,“主子你要去哪里,还是先去天史官哪里汇报一下。” “你去们说吧,我去把苏漠给找回来的!” “他被剔除季忆,封印了仙力,根本无法确定在哪里啊!” “姑‘奶’‘奶’我怎么可能找不到他区区一个苏漠!” 一句话还没说话,季忆就已经风风火火的闯出了南天‘门’,直飞人界。 好你个苏漠,之前不都是躲着我不愿意见得么,现在这是怎么了,找不到我就直接去人间了?你到底你……你到底把我放在什么样的一个位置!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天上一天地上十年,距离苏漠下界的时间刚好过了二十天,算年龄,应该是一个二十岁的偏偏少年郎。 要是换在古代,这个年纪怕是早就要娶妻生子了,不过按照现在的这个年代来看,倒是有些早了的,甚至连法定年龄都没有到。 兜兜转转早了好些天,别说是苏漠了,她连自己这块地方找过没有都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印象了,凡界的发展有些过于迅速,习惯了天界安逸生活的季忆倒是有些不能适应。 “对不起。”只顾着东张西望,一个不小心又转撞到了别人,连忙低头道歉,目光又开始游走了起来。 不过这次孟婆倒是做的真狠啊,封印的那么彻底,她想尽了一切的办法,都知道下界受劫的白水老先生了,看却愣是连苏漠现在是人是鬼是圆是扁都不能确定。 按照孟婆那怪癖的‘性’子,怕是这一次连他们的容貌也都磨了去吧,季忆的把眉头皱了皱,微微撅起了嘴巴,长叹了一口气,就坐在了公园的草坪上。 说起来她为什么要来找苏漠?明明是他躲着自己不愿意来见的,现在凭什么让酒还没醒的她出来找他?这样的待遇是不是太好了一些? “‘迷’路了?” 浮生若梦 几万年前,执笔官作为神官如实记录着世间发生的所有的事物,行走在六界各处。(..info好看的小说)-季忆便是其中一个,但和其他执笔官不同,季忆由神亲手创造,教导,感悟着世间一切真谛。 当时六界依旧‘混’沌不堪,征战连连。妖、魔两界因为生活在没有四季、也感受不到时节变化的世界里,不断侵犯着他方土地为争夺一丝光明,因不满众神占领着最舒适的地方,发兵进犯却惨败而归。不同不断挣扎的魔界,妖界在失败后倒是在战场上销声匿迹,变得安分守己。 季忆就在这个时候被上古神派去妖界,遇见了被封印住真身的妖王之子(钟离溪),因只是一只火狐,并不知其身份,只是见其可怜不由带在身侧照料起来,季忆在妖界待了近百年,火狐也不曾离开半步。 季忆在火狐封印彻底解开前一天离开,那时候钟离溪已经恢复了说话的能力,虽然没能见到钟离溪原本的模样,还是约定下了今后不离的陪伴。 在回到天界的时候,上古神已经死去,执笔官也跟着其一同灭亡,只剩下神死前创造出的苏漠和季忆,季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会存在,想要寻找神灭亡的原因,强行想要回到神死前一刻,因法力不够身形俱灭,后被苏漠拼凑魂魄转世入了轮回。 第二世: 苏漠并没有投入轮回,留在天庭之上独自整理着执笔官的工作,偶尔也会离开出去做一些简单的记录。天界因为上古众神的凋零变得‘混’‘乱’起来,新神们也开始争夺天界最的高的位置无暇顾及凡界,凡界也因此变得战火连天,纷‘乱’不止。 季忆的转世就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之中,在苏漠寻找到她之前,一直都因为战‘乱’的关系四处逃命。因为这样颠沛流离的生活,这一世的季忆依旧有数不清的问题,苏漠没有给她任何的解答,只是把她带上了天界,告诉她做执笔官也许就能明白她想知道的问题。 六界依旧动‘荡’,季忆却在百年修炼间明白了自己作为凡人时想知道的所有问题,相对的,期间又冒出了新的疑问(为什么苏漠偏偏带自己上天?执笔官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等等……)。那些类似季忆上一世想知道的问题,一样不解苏漠无法给其任何的解答。 苏漠很少让季忆下界记录,就算有也是自己一起陪同的,季忆不满这样的状态,想要通过执笔官记录的方式了解更多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背着苏漠去了妖界做原本属于他的记录工作(六界中季忆唯一没去过的地方)。 此时的钟离溪已经恢复了妖王之子的身份,但对于妖界的一切并不上心,钟离溪听闻上古神消亡的事情,游走在人、妖两界希望有机会能遇到季忆。 恰巧某次出游的时候,遇见了不知道如何打破结界进入妖界的季忆,一眼便认出了是季忆的转世,装作善良的小妖给季忆引路指路,并没有和季忆提起前世之事,只是帮法力不够的她一路疏通困难和阻碍,让她的记录顺利,期间一直住在钟离溪的宅子里,长期如此亲昵的接触,让季忆对钟离溪产生了好感。 记录期间得知了妖界沉寂了如此长的时间,只是为了下一次攻打天界的时候做准备,得知了此事的季忆便第一时间想要返回天界告诉天帝(六界好不容易太平了一些,季忆不愿看到争斗),没有和钟离溪告别偷偷的离开了,却在妖界出口处的地方被钟离溪给拦了住。 钟离溪得知了她要离开的原因只是保证她担忧的事情现在不会发生,请求她不要离开。季忆就算知道钟离溪真实的身份也不敢轻信,只得推说自己上天界确定一下,如果真无碍再回来。 两人争论期间已经走出了妖界的结界,季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出口处等她的苏漠,和钟离溪仓促的告别便追上了苏漠的脚步回了天界,并没回头看钟离溪一眼。 苏漠并没有在季忆离开的第一时间去寻找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些了很严重的事情。被上古神亲自销毁的神笔‘掌天’竟有创世的能力,甚至还可以更改或抹去已经发生的事情。而拥有这样可怕能力的神笔竟没有完全被销毁,而是演变成了另外三支笔,把这些遗落在六界的笔找全了之后苏漠才去妖界寻回了季忆。 两人的力量并没有办法销毁这三支笔(奈何,执年,誓守),又不能再让他人知道这件事情,不由想出了别的办法,把他们‘混’在了执笔官平日所用的仙笔之中。 这样的事情还是被别有用心的仙人给听了去,找机会想要偷出它们,却被季忆逮个正着,季忆和他的法力相差悬殊,为了不把‘掌天’的秘密泄‘露’出去,季忆竟选择了‘玉’石俱焚的方法和他同归于尽,誓守也因此失去了踪迹。 这一次苏漠并没有办法拼回季忆的魂魄,因只是上古神的执念,没了要保护和照看的人,自身又不属六界,一下不明自己该何去何从,不由消了自己的记忆入了轮回。 最后一世 六界的动‘乱’渐渐的平定了下来,因为先前妖王的突然去世,钟离溪不得不接过了这样妖王的身份,按照之前季忆所提的方便重新管理着妖界,等到所有事物都处理好了,开始重新等待季忆归来的时候发现六界中都寻不到她的气息了(第二世的时候在季忆的身上留下了印记,方便他随时能找到她)。 寻找了千年未果,亦等不得季忆的转生。钟离溪好不容易找到了季忆消失的真实原因,一怒之下不由结盟魔界誓言铲平天界,却在攻打到南天‘门’前的时候停了手。 原来,虽然苏漠无法补全季忆的魂魄,它们还是一点一点自己汇集了起来,又是集了万年的灵气,这一世的季忆直接是天生天降,钟离溪攻击南天‘门’的那一刻,便是季忆诞生之时。瞧着怀中的幼婴,钟离溪也全全收了兵,退了回去。 就算是仙胎也受不了妖界浑浊,因此钟离溪并没有带走季忆,只是拿走了和季忆一起重生被她握在手中的神笔(誓守)。 虽是仙胎,季忆也未被重视甚至有些被排挤,最后只由一名散仙望舒收养了去,望舒是曾经的战神,现引退三界,‘性’子随‘性’,曾经和季忆对峙过,后成好友,收养季忆为了保护她,不再重复悲剧,他不同于天界其他仙神,并不区分妖魔人神,谈得来的都一视同仁,望舒在六界四处游‘荡’,季忆则也跟着四处‘乱’晃,耳融目染,并不像其他仙人一样仇视是妖魔两界。 等到正式封仙的时候,季忆并没有什么实在的本领,却还是以为仙胎缘故做起了执笔官。 另一边转世的苏漠也修成了正果,位列仙班,因为天资聪颖,又有实力派的师父,和季忆同时就职。因为初次见面的一些小‘插’曲,季忆十分看不惯苏漠,每次遇见必定和他争吵甚至厮打起来。 因为这样的缘故,两人某次在天界打开的时候毁了天界保存的仅有一份凡史的人界史卷,惹怒了天帝,被剔除了仙骨,用禁法送回了过去,要求他们重新记录被毁的历史。 钟离溪在偶尔的情况下得知了紫守的作用,想要从天界夺走另外两支笔改变历史,却发现他们分别在季忆和苏漠的手上,派人去追寻被贬成凡人季忆的下落,却得到了他们被送回到过去的消息。 原本就想见见季忆的钟离溪也趁着这个机会强行的去了季忆他们所在的年代,因为使用禁术的关系,却忘记了自己是要夺走他们手中神笔的事情,只是陪着季忆一起做着她工作…… (书正文从这里开始叙述) 注:季忆在最后一世虽是重生,却与之前帝俊捏造出来的角‘色’,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关系,容貌‘性’格一切的一切都在发生改变。 苏漠:因为只是神的最后一丝执念,所以‘性’格并没有发生太多的比变化,他是自己锁死了记忆,在特定的时候随时都能恢复过来。 钟离溪:唯一一个从最开始一直活到现在的角‘色’,年龄甚至超过了如今的天帝,他是在苏漠恢复记忆前六界之中唯一有知道“奈何”“执念”“誓守”用途人的。 霍小‘玉’:唐朝有名清倌人,身体十分虚弱,曾被大夫们诊断活不过十五岁。虽流落红尘,依旧有着大家闺秀的样子,也看破世事很多的无奈之事,懂得隐忍和接受。 李益:大历四年进士,等待朝廷委派官职停留在长安期间邂逅了霍小‘玉’。把爱情和婚姻分得十分的清楚。 九命猫妖:为了报恩李益的救命恩,附在霍小‘玉’的身上,用自身的修为其续命,坚信李益对霍小‘玉’所说的所有誓言,在最后得知李益所有欺骗的时候心心念念的要杀了这个负心汉。与霍小‘玉’的‘性’子相反,不平之事一定要论个公道。 年少时李益初来长安游玩,在山间为救一只黑猫‘迷’了路,遇见了上山练琴的霍小‘玉’,在霍小‘玉’的帮助下顺利的离开了,也因此记住了霍小‘玉’的音容笑貌,回家乡前上山又遇见了霍小‘玉’,拜别的同时说了指路之恩一定会好好回报。这句话当时两人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却被猫妖给听了进去,认定李益一定会回来找霍小‘玉’的,便守护在了霍小‘玉’的身边,甚至在她十五岁那年大病将死的时候依附在了她的身体里,用自己的修为给其续命(自此,只能和霍小‘玉’同生同死),只为了李益回来的时候还能找到霍小‘玉’。 为欢几何(一) 有三万年了吧,你竟然已经离开我三万年了…… 我盼了这么久,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天池边上,负手而立的苏漠看着天池映出的人界某一角的景‘色’,‘露’出了三万年以来第一抹笑容。- 等着我,我很快就接你回来。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寒。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鬼界。 鬼溟看着突然站到自己面前的男子,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过了自己的视线,“你来几次都是一样,就算鬼界和天界‘交’好,和你算是旧识,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鬼溟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我已经找到她了。” 清冷的声线听的鬼溟一震,他停下了想要离开脚步,扭过头看着男子。 “你是认真的么?”鬼溟抬起眼定定的看着眼前男子。 帝俊上神死后,鬼溟不在用是神力阻止自己老去,经过三万年岁月的洗礼,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英俊帅气的鬼神了,他的皮肤全部皱在了一起,背也佝偻着背,成了一头白发的干瘪小老头。 原本可以和眼前的男子并肩的他,如今也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是的。”男子回答的一本正经,“我只是来告诉你这些而已。” “等一下,”鬼溟看着转身就要离开的男子叫住了他,犹豫了一下问出了口,“你觉得她真的是她么?” “这个问题鬼王不是最清楚吗?”男子侧眸看了鬼溟一眼,“你掌管记录凡界一切生命是开始和结束的记录,她因何而生因何而死不都在你的生死簿上记着,何必再问我?” “……”鬼溟沉默了,再开口也不是回答男子的这个问题,“找到她了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还用问么?”男子笑了起来,“当然是带她回来,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鬼溟摇了摇头,“我说的是掌天。” “掌天?”男子没能理解鬼溟的意思。 “苍穹之境崩塌至今,你都没有回去过吧?那里已经被六界至恶在占领了,”鬼溟说的有些意味深长,“你也该去看看了。” “没什么好看的。”男子的声音冷冷,“虽然掌天被封印在苍穹之巅,可光是结界的入口也不是那么容易找的,解封又要真神之力,这几万年天界上神折损多少?健在的有多少?知道这件事又有多少?此事完全不必担心。” “可是……” “要说的就这些么?还有别的事情么?” 鬼溟刚开口,苏漠打断了他,冷冷的问出了声,他像是很不喜欢提起往昔的事情,鬼溟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有。” “也许我不会在踏足鬼界了,”已经男子已经走到了‘门’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轻轻的留下了这句话。 “不会再来鬼界了么?”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鬼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话还真是耳熟呢,不过……” 鬼溟从怀中掏出了生死簿,来回翻了好几遍,生死簿上并没有让男子魂牵梦绕的那个名字,其实不用刻意去翻,他也知道不会有那个名字。 鬼溟对着殿中的镜子的伸手一挥,镜内映照出了人界战‘乱’景‘色’,他看着一个蜷缩在尸堆旁瑟瑟发抖的小‘女’孩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 其实他早就发现她的存在了,没有告诉男子是因为自己不能确认她是从何来的,她没有父母没有亲人,突然的出现在了人界,已经很多年了,却没有任何的增长,一直一副幼童的模样,可她本人却像是没有意识到这些,依旧不停的跟着流民们四处的流‘浪’,而跟她在一起的流民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到一个不剩,她也就只能再跟随另外一批人…… 鬼溟微微眯起了眼睛,那双眸眼虽上了年纪的双眸的光彩却并减少半分。 她真的是季忆么? 鬼溟刚刚询问苏漠的问题是真的不知道,毕竟这个幼童并不是任何一族的,或者说她根本不算是活着的,魂散不说,那破碎的魄也只是勉强支撑她的生命。 说她是活着的不如说她是被创造出来的…… 鬼溟想起了当初帝俊上神创造的季忆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一个状态,不过创造她的人是帝俊上神,又是在盘古之力最浓厚的西皇山所创,‘花’费了近三万年才造就出一个完整的季忆,如今帝俊上神不复再,盘古之力也涣散,西皇山也更替了几代山主,哪里还能有当年的条件。 所以这个孩童,苏漠到底是怎么造就出来的? 她是真的活着的么? 鬼溟看着镜中逐渐接近脸上带着浅浅笑意的苏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决定不再去追究。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季忆,她的存在对于苏漠来说已经是一种救赎了…… 人界。 战场的残骸并没有人收拾,就算在这严寒冬日里还是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腐臭味道,新的旧的尸体堆积在一起,暗红‘色’的血迹也被冻了住,在冬阳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颜‘色’,几‘欲’让人作呕。 她就窝在这里,窝在这堆尸体旁,小小的身子是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着。 腹中的饥饿感、身子的刺冷感、内心的恐惧感,这些东西一层层的把她包裹了住,像是一根无形的铁链束缚住了她的双脚,让她无法动弹。 在她身边躺着的是一个年长的‘女’‘性’,那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看着‘女’孩的方向,伸出的手僵硬在地上,像是临走之前还在像‘女’孩‘交’代什么,蜷缩成一团的‘女’孩看着她并没有流泪,脸上也无悲伤的表情。 躺在地上的‘女’子并不是她的亲人,只是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她的人,‘女’孩不知道她叫做什么,就像她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一样,她对于死亡的理解也只是,不能在陪她说话,不用吃饭,不会动,也不会感觉到疼痛,会这么一直睡下去,直到身体腐烂到消失不见。她不想不变成这样,不想不止尽的睡下去,更也不想自己的身体腐烂…… 说起来他们为什么都会死呢?为什么她身边的人总要一个一个的离开她呢? 这个问题她用自己小小的脑袋思索了很久,得出了因为在打仗,大家都是直接或这间接因此死掉的结论。 可是大家为什么要打仗么? 这个问题她无法相处答案,变向曾经陪伴在她身边的人询问,得出的答案却是大相径庭的,她不知道哪一种才是真的,也没有办法去证明。 毕竟从她有记忆以来,周围就一直在打仗,她也只是跟着难民们四处逃窜。她去过不少的地方,身边的人却总是不停的更换,每次有人在尸堆中找到她的时候都觉得都说她和幸运,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居然还能存活下来。 可是听得次数多了,她不禁又要开始想这是否真的是幸运的? 或者她还能不能继续就如此幸运下去……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饭了,也很久很久没有见到活着的人了。 其实这片战场的位置很偏,又是同归于尽的结局,战场的位置还在不停的在移动,已经不会有人再来这里了。 ‘女’孩的视线已经变得有些模糊,脑子也渐渐变得无法继续思考……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像周围的人一样‘死’去的时候,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只手,还未等她看清,那只手就覆在了她的头顶心,轻轻拍了两下。 那双手会很大,很温暖,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想活下去么?” 紧接着一个温柔的声音传了她的耳内,她抬起了头,看到的是一个背光男子的模糊的轮廓。 “为什么要死呢?” ‘女’孩看着他,干裂的嘴‘唇’的轻轻的,不是很连贯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男子愣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死呢?为什么一定要打仗呢?” ‘女’孩看着男子整洁干净的外衣,打量着他那不俗的装扮,把他当做了权贵,当做了从别人口中的听来的‘战争’的怂恿者。 “我不知道。”男子垂下了眼帘。 “那我会死么?” “我不会让你死的。”男子稍稍歪过了头,一脸宠溺的表情,“此生你会过的很好。” “你这么厉害!能让他们活过来么?”‘女’孩一下直起来自己的背,眼睛里亮闪闪,“你把他们都叫醒好不好?” “我做不到,”男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都已经死了,没有办法再醒过来了。” “他们为什么要死呢,明明没有做出任何事……”‘女’孩咬自己的下嘴‘唇’很小声的嘀咕着这句话。 “虽然我无法回答你,可你可以自己去寻找到答案。”男子站起了身来,俯视着‘女’孩。 “自己找答案?”‘女’孩伸出了手指着自己的鼻尖,眨了眨眼睛,反问道,“我可以么?” 男子笑着点了点头,“是你的话,一定能给自己满意的答复的。” “那我要……” ‘女’孩站了起来,也重重地点了点自己的头,只不过太久没有吃过东西的她身子很虚弱,仅是这样的动作就让她的双脚不稳,往前栽了去,幸好男子眼疾手快,一下扶住了她,看着她虚弱的模样一个不忍心就抱起了她。 “我要活下去。”‘女’孩侧头看着他,十分坚定的说完了刚刚的话。 “嗯。”男子裂了嘴笑了起来,“我会让你好好活着的。” 明明找到了她是应该回到天宫中去的,男子却不知道怎么抱着她直接就用自己的双脚在人界行走了起来。 “对了,你有名字么?” “我不知道,可能没有……你有名字么?” “我叫苏漠。” “苏漠……” 为欢几何(二) “苏漠!” 突然从耳后传来的声音,不等他做出什么准备,就有什么一下朝着他撞了过来,这样的冲击让他握着笔的手微微一抖,他盯着纸张上写糊的字想着有什么补救的方法,那细细的手臂就从后搂住了他的脖颈,‘肉’嘟嘟的脸颊从他的左肩膀钻了出来。,最新章节访问:。 “苏漠!”见苏漠不理他,小小的人儿噘起了嘴巴,冲着他的耳朵又嚷嚷了一遍。 “嗯?”苏漠并没有回头,只是伸手重新拿出了一张纸,誊抄起先前的内容,轻轻的应了一声。 “你听我说话啦!” “在听。” “可你都没有看着我!”小家伙非常的不满意。 “……”苏漠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搁下了笔扭过了头看着她,“这样可以了?” “嗯!”小家伙抱着苏漠的脖子就在他的左上亲了口,“真乖!” 苏漠像是习惯了她这样亲昵的举动,并不在意,“怎么了?” “我刚遇见了一个很温柔神仙,还给我摘桃子吃!”小姑娘显得很兴奋,拉着苏漠的衣袖说着,“那桃子好甜!” “又溜出去玩了?还去蟠桃园偷桃子吃了?”苏漠微微蹙起了眉头看着她,倒是从她这句话里得到了不少的讯息,“你的胆子最近倒是大。” “……”小姑娘吐了下舌头的,像是知道自己理亏,拉耸着脑袋不太敢看向苏漠。 “你责备忆儿做什么,蟠桃园是我带她去的。” 小姑娘还没来得及说话,另外一个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了来,苏漠听出了来人的声音,眉头一下蹙了起来,他扭过了头声音冷冷的,“蛮颉上神屈尊来我这小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只是看到忆儿在天宫里‘乱’转,带她回来了而已。”蛮颉回答的很轻巧,他并没有看向苏漠,而是笑着对着忆儿挥了挥手,“是吧?” “嗯!”忆儿重重的点了点头,扭头看着苏漠,急忙的说道,“要不是蛮颉叔叔我现在一定还没找到回来的路!而且蛮颉叔叔还……” “住嘴。.info” 没等忆儿说话苏漠就打断了她,冷冷的目光的瞥向了蛮颉。 “谢谢蛮颉上神的好意,现在忆儿已经安全回到这里了,蛮颉上神若是没什么旁的事就请回吧。” “这就是不欢迎我的意思喽?”蛮颉斜靠在‘门’框上,提起了嘴角,‘露’出了笑容,“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属于上古的时代都已经过去了,你还在和我记仇?苏漠,你也该看开了。” “蛮颉上神多虑了,”苏漠垂下眼眸浅笑着回道,“和时间没有关系,也不算是记仇,只是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讨厌你。” “哈哈哈……”听着苏漠的话的蛮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哈哈大笑了起来,“这话还真是不留情面呢,我想我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你应该没什么可以讨厌我的理由吧?” “也许吧。”苏漠顺腔回了一句,“可就是喜欢不起来。” “算了算了,既然你这么讨厌我我就不在呆着这里碍你的眼了。” 看着用一本正经的模样“开玩笑”的苏漠,蛮颉也没了什么兴趣,挥了挥手打算离去,眼睛瞄见了抱着苏漠的大‘腿’眼里含着的忆儿,不由曲起了自己的膝盖,眯起了眼睛对她挥了挥手,张开了嘴巴用‘唇’语和她说着“我走啦”。 因为刚刚被苏漠吼了那么一声,忆儿到现在都不敢出声,就算觉得苏漠做可过分的事情,可看着他冷冰冰的脸庞也不敢开口去反驳什么,此时又看到蛮颉用这样的方式和她告别,心中一下生出了好感,不自觉地也伸出了手对他挥了挥。 这样的互动自然被苏漠的眼睛捕捉了去,他蹙起了眉头看着站在自己身侧忆儿,虽很想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花’,可瞧着她看着屋外望出了神的眼睛,心里总是不痛快的。 “以后离蛮颉上神远一点。” “为什么?!”忆儿晃过了神,扭过头看着苏漠一脸不可置信。 “他不是个好人。” “你胡说!蛮颉上神他不像别的神仙一样看着我就躲开或者在一边窃窃‘私’语,见我‘迷’路了就好心的带我回来,路过蟠桃园的时候,我们摘桃子被发现,蛮颉上他……” “别说了。”看着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的忆儿,苏漠伸出了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神情语气皆是冰冷,“我说了让你远离他,你就远离他。” 见苏漠用如此粗暴的方式让自己闭嘴忆儿更是委屈的不得了,她重重地甩开了苏漠的手,眼泪哗的一下就从眼睛里流了出来,苏漠看着这番模样的忆儿,刚想出声说些什么,忆儿捏起自己的拳头对他喊出了声。 “笨蛋!苏漠你个笨蛋!” 尖锐的声音穿耳,苏漠想要安抚忆儿的手也停顿在了空中。 “苏漠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 像是叫喊的不够尽兴,忆儿闭上了眼睛又吼了几句。 什么都不知道? 苏漠的嘴角浮起了一丝苦笑。 真的呢,他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曾经的季忆的在想什么,他眼前的忆儿又在想什么,他都不知道…… “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心里这样想着,也就说出了口。 虽然声音很小,几乎只是呐呐自语,可是忆儿还是听见,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苏漠的脸,小小的眉头一下蹙了起来,悲伤的情绪被愤怒全部替代了,她取下了绑在腰间的小袋子,重重的砸在了苏漠的面前,吼了一声“我再也不要理苏漠了”就小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像怕苏漠听不见一样,重重关上了屋‘门’。 苏漠并没有追上去,只是静静的看着忆儿离去的方向,有些无奈蹲了下来,捡起了被忆儿丢在地上的袋子。 从他把忆儿带回来已经有二十个年头了,为了固魄他总是仙‘药’碾成粉加在给每日端给她的甜汤之中,所以就算过了这么久她也没有成长多少,看着还是一个*岁的孩子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小小的外表给人带来的错觉感,她的心智给人感觉还像一个小孩子。 对人也好也事也罢,她总是用孩童那种天真幼稚的目光去对待,她从没有对人设过一点点的防备,别人说什么也都会相信…… 这样的纯真善良并不是一件坏事,可对忆儿的成长也没有多少的好处,而且……季忆也不会这样的…… 也许他该给忆儿换一种方式教育了吧…… 苏漠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刚捡起来乾坤袋,伸手拍了拍的灰,动作却在打开的那一瞬间愣了住。 忆儿总是喜欢带很多细碎的东西在身上,走起路来叮叮作响的很是不便,而且东西还越揣越多,衣服也就被越撑越大,苏漠见忆儿哪件都不想丢掉的模样就从龙王那要来了一个乾坤袋,专‘门’给她放这些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虽算不上是什么宝贝,可这天上地上也没有几个,他刚刚见忆儿就这么丢在地上心里还有些生气,可当他看到被装在袋里东西时,倒是有些想为忆儿叫屈了。 是这样啊…… 你是为了这个才偷偷背着我去了蟠桃园的么? 苏漠看着紧密的房‘门’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是怎么也止不住。 拉起了乾坤袋,苏漠当做没有见过里面的东西一样,把它摆到了案台上,转身走到了忆儿的‘门’前,伸手敲了敲,柔柔的喊着,“忆儿。” 屋内没有一点声响,看样子这气生的不小,苏漠只能稍稍放大声音又叫了两遍,“忆儿,忆儿……” “碰――” 那个“儿”还没有完全说出去,屋子里的忆儿就已经给了他回应……这厚重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像把屋子的椅子直接丢到‘门’上了。看起来虽然忆儿的看着年纪不大,这力气倒是增长了不少。 当然,这能说明的并不只有这么多,还有屋内的用这样粗暴的方式告诉他自己听到了他的声音,还麻烦他不要继续说话最好从‘门’口滚开这件事看来,此时的忆儿当真是一点都不想理会他。 怎么办呢? 站在‘门’口的苏漠突然觉得有些苦恼。 他和忆儿相处了这么些年,虽然偶尔也会小吵小闹,可那都是他哄一下忆儿又继续粘着他的,眼前这种情况倒是第一次发生。 “唉――” 苏漠重重的叹了口气,一下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来,也就没有继续干站‘门’口,而是转身离开了。 “咔――” 苏漠走后没多久,这紧闭着的屋‘门’偷偷的开启了一条缝,一只水灵灵的眼睛透过这条小小的缝隙往外看去,却瞧不见一个人影,忆儿不由噘起了嘴巴,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了起来。 “一点诚意都没有!” 忆儿背靠着‘门’,一屁股坐在地上,很不满的嘀咕着。 蟠桃园。 这里原本是天界西王母的打点的园子,可在一万年前她下到凡界想要体验凡尘苦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这五百年一次的蟠桃会也就没再开过,而那蟠桃树结的果实也没先前可口了。 “漠神。” 苏漠才走到园子的‘门’口,接管蟠桃园的仙子就急急走了过来,有些喘的对他行礼。 帝俊上神死后,苏漠的地位一直仅次于不断更替的天帝之下,又因这真神之位是帝俊上神亲自赏封,不管他时候真的有真神的力量,上神之下的仙灵对他都毕恭毕敬的。 “起来吧,不用对我行这么大的礼,”苏漠看着她,“忆儿今天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我是代她来道歉的。” 为欢几何(三) “还请漠神饶了小仙,小仙再也不敢出言不逊,再也不敢了……”苏漠的话才刚说完,仙子一下就跪了下来,脸上的摆出了惊恐的表情,声音和身体都在不住的发颤。。更新好快。 “饶了你?”苏漠微微蹙起了眉头不是很理解小仙的意思。 “小仙真的不敢了……真的不……不敢了,漠神不要……不要剔了我的仙骨……不要把我贬下界……” “剔仙骨?贬下界?” 苏漠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他审视着跪在他面前的小仙,突然意识到刚刚在蟠桃园的事情不像他想象中那样简单。 “她……她没和你说么?” 见苏漠略带疑‘惑’的声音,小仙不由抬起了头看着他。 “忆儿吗?”苏漠从仙子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侥幸,不由敛起声‘色’的冷冷地说道,“蛮颉上神送她回来之后,她把自己关在了屋子,不肯出来。” “那……那蛮颉上神呢?”听到了蛮颉这个两个字,仙子的身体猛地一颤。 苏漠把小仙动作都看在了眼里,知道的自己猜测的方向正确,也就继续顺着小仙的说了下去,“你要想见他,我可以带你去。” 苏漠只说了这么一句仙子就被吓了住,她说话的声音变得非常抖,她本想解释些什么,可在触到苏漠冰冷的双眸之后,口中的语句都无法变得连贯,“不要……来……蛮颉上神……请不要让蛮颉上神来……” 苏漠看着她并未给出任何回应,眼瞳被惊恐吞没的仙子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几乎悲号了起来,“小仙不是有意冒犯她的,不是有意的……” 苏漠低头瞥了她一眼,神‘色’语气依旧,“你只要说清事情的经过,是不是有意的我会自己判断。” 仙子看着苏漠,结结巴巴的吐字很难让人辨清他在说些什么,不过碍于眼前漠神的表情,小仙也只能硬着头皮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完整的和苏漠叙述了一遍。期间苏漠并未说任何一句话,只是偶会蹙下眉,让本就严肃的表情变得更加渗人。 “……事情就是这样……”小仙磕磕巴巴的说完,绝望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不敢再去看苏漠脸上的表情。 “……”苏漠并未给出什么反应。 因未听见任何的声响,浑身发颤的仙子只好壮着胆子把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可等她看清苏漠脸上的神情的时候,不由一下愣了住,就连此刻心中的恐惧的都忘记了,小仙微张着的嘴巴喃喃着:“漠神……” 天界众仙神都知道漠神的冷漠与不近人情,那似雕出的脸上永远只有一个冰冷的表情,所以小仙在刚刚看到苏漠皱眉的时候心里是那样的害怕与惊慌。 可是现在……他脸上现在的表情是怎么一回事?苏漠的眉头还是蹙在一起,却没了先前的那种震慑感,在眼底深处流转的是一种类似于心疼的东西。 苏漠本就生的好看,这五官放在天界之中也是上乘,只是他未给任何仙神亲近的机会,又是已故帝俊上神最后的徒弟,才未有仙‘女’神‘女’感对其生出爱慕之心。可当他把那渗人的表情放柔,眉眼不是那般的严肃,很容易让人忘记他真正的身份,仅为他的容貌痴‘迷’。 “这件事可还有旁人知道?”苏漠抬眼,深邃的双眸正好对上小仙有些错‘乱’的目光。 “没……没有……”小仙微微愣了一下,低下了头脸颊微红的回答到。 “那么它就没有发生过。” “没有发生……”短暂的疑‘惑’过后,小仙很快理解了苏漠意思,连连点头,“是,今天没有旁人来过蟠桃园,一切都如往常。” “委屈你了,”苏卿微垂眼,“蛮颉上神那应该不会在为难你什么,不用太过介怀。” 这轻语呢喃的声音桃园的小仙根本无法抗拒,不敢抬起自己的你脑袋,让眼前的人儿看到自己嘴角止不住的笑意,更不敢出声让他发现自己‘激’动的几乎不能言语,只能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拼命的点头,‘胸’膛里的一颗心在这短短的几句话的时间倾在了苏漠的身上。 可苏漠到离开桃园的时候都一直都在想着和忆儿有关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桃园小仙的这点心思。其实不要说没察觉到这位仙子的心思了,他根本连对方长什么模样都没能记住。 回去的路上苏漠想了数种方法想要逗忆儿开心,却没有料到,他还未走近,那小小的身影就朝着他飞扑了过来,那短短的手臂拼了命的想要环住他的腰,无奈长度实在不够,只好退而求其次的那死死抓在他的衣服上。 “怎么了?”看着一句话没吭就把脸埋在他肚子上的忆儿,苏漠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浅笑着问道。 “我还以为你不要了我了呢……”闷闷的声音带着哭腔,“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不过就出去了这么一小会,她是从哪儿得出这个结论的? 苏漠苦笑了一下,伸手把忆儿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用左手大拇指的指腹抹掉了她脸颊上的眼泪。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意见到我的是你,我就离开了一小会哭着跑来找我的也是你,”苏漠看着忆儿,眼睛里满是宠溺,“真是个难伺候的小丫头。” 忆儿没有出声回答苏漠什么,就算已经被苏漠抱在怀中了,她的手已紧紧地抓着苏漠身上的一块布,眼睛里含着泪‘花’不说,嘴巴微微张着,小鼻子一‘抽’一‘抽’,模样甚是可爱。可沾着泪珠的眼睛看着苏漠多少还是有些心疼的,无奈之下只能伸出左手,对忆儿招了招手。 “嗯?”被苏漠抱在怀中的忆儿并不能理解苏漠的意思。 “低下来点。”苏漠抬眸看着她,阳光刚好照到了他的脸上,那暖暖的光柔化了他的五官。 忆儿的外形已经如同七八岁的孩童大小了,把这个年纪的孩童抱在怀中,她高出自己一些,就连刚刚帮她擦泪苏漠都是把手抬高上去的。 忆儿虽还是不明白苏漠让她低头做什么,却也还是乖乖照做了。她伸手搂住了苏漠的脖子,倾斜着底下了自己的头,苏漠看看着也顺势微仰起了自己的头…… “啾――” 没有任何的预兆,一个软软又暖暖的触感从临近自己的嘴角的脸颊处传来了,当忆儿意识到刚刚发生什么的时候,苏漠已经又把自己的身子微微的往后仰,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眼前有些发懵的忆儿。 忆儿的眼泪一下停了住,略显吃惊的眼睛看着苏漠眨了好几下之后才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怎么了?”苏漠看着忆儿表情笑着问到。 夕阳的光晕正好照在苏漠的身上,虽然被忆儿的身子挡住了些,那从他双眸折‘射’出的光彩忆儿却看得非常清楚。 “没有。”不知是不是被苏漠的嘴角的笑意感染到了,忆儿伸手胡‘乱’的抹了抹沾着泪痕的脸,也裂开嘴笑了起来,“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吧。” 苏漠并没有把忆儿放下来,而是就这么抱着走回了之中,忆儿伸手搂着他的脖颈,把自己的脑袋和他靠在了一块,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一脸满足的神情。 忆儿把脑袋靠过来的时候苏漠微微愣了一下,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并未开口说什么,一言不发的继续往前走了去。 说实话,忆儿粘着他很开心,他也希望忆儿能依赖他,遇上什么事都能第一个想起他,可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季忆会做的,忆儿越是表现出对他的亲昵,他就越是无法确认她就是她…… 回到后,苏漠才把忆儿放下,她就又抱着他的大‘腿’仰头看着他,睁着大大的眼睛装可怜不说,就连声音也糯糯的发着嗲,“苏漠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吧?” “不是你生我气么?”听着忆儿的话苏漠半蹲了下来,伸手刮了下忆儿鼻子,有些无奈的说道:“怎么变成我生你气了?” “所以我说的是“不会再”!”忆儿拉着苏漠的胳膊强调道:“你以后是不是不会再生我气了?” 这小家伙现在倒是很懂得说话的艺术嘛,她是看出了自己现在心情不错,想给自己要块免死金牌么?苏漠在心里这般想着,伸手‘摸’了‘摸’忆儿的脑袋,短暂的思索后也只回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应该不会了吧,具体还是得看你的表现。” 忆儿噘了噘嘴,像是对苏漠的回答并不满意,可这闹别扭的表情很快就从她脸上消失了,她眼眸里闪过了一道光,像是又有了什么更好的想法,她转了转眼睛,声音带着试探问到苏漠:“那至少答应,等等不要生气……” “等等?”苏漠挑眉。 “就是……就是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忆儿变得有些局促,眼睛也没敢抬起看着苏漠,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就是……就是……我刚刚……刚刚不是去了一趟蟠桃园么……和蛮颉上神一起去的……” “哦,这件事的话我已经知道了。”虽然只是不是很清楚的听到了这么几句,苏漠倒是已经明白忆儿要和他说什么,看着她那还是有些畏惧的表情,苏漠说话的时候也刻意的把自己的声音放柔了,“我没有任何生气的理由,就算要生气也是忆儿你生我的气才对。” 为欢几何(四) “已经知道了?”忆儿一愣,歪着脑袋看着苏漠。。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我刚去了一趟蟠桃园,守园的小仙把一切都告诉我了。”苏漠‘揉’了‘揉’忆儿的头发,笑着对她说道:“我的忆儿做得很‘棒’,非常‘棒’。” 只是一句普通的夸赞,却让忆儿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她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努力不让带着委屈的眸子流出泪来,苏漠看着她的样子,没再说什么,只是顺势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苏漠在这个天界的身份太过尴尬,他是这天地间还存活着的唯一真神,又是昔日天帝帝俊上神的徒弟,按理说他应该坐上天帝的位置,用这份强大的力量保护天界,维持六界的秩序,可他并没有这么做,力量强大的他总是负手而立,对天界的众多事物都冷眼旁观,就算是举手之劳也不愿帮忙,让天界的众多仙家都感到心寒。 曾有看不过的仙家询问苏漠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住在这天界之中却什么也不管?为什么总是冷冷的看着?问他真神是不是都没有心的,他才可以这么无动于衷,才可以这么残忍。 面对这样的质问苏漠的给他的回答非常简单:“因为我是执笔官。” 上古时代以帝俊上神的死终结,与之一起消亡的还有天界众多的执笔官,那段时间天地间过于‘混’‘乱’,常常发生战事,上古时期大部分仙神也都因各种各样的理由死去,以至于到如今,下古时期的仙神们对执笔官的概念非常的模糊,并不能理解世间唯剩的执笔官需要做什么,所做之事又具有怎样的意义。 其实别说是下古的仙神了,就连所剩不多的上古时期的仙神也不能理解执笔官存在的意义,只知道他们是帝俊上神亲自教导出来,所做之事也都是由帝俊上神亲自安排,虽然六界之中,却又不被其束缚,在天界是非常特别的存在。.info[] 这样的存在要是有几十个或许并非那么惹眼,可如今偏偏只剩下苏漠一个,加上他那种特立独行不愿多解释的‘性’格,自然会惹得不少人不满,暗暗的憎恨。 苏漠并不在意这些仇视的视线,毕竟他的实力在那儿,旁人就算看他不顺眼也不敢做什么,加上他经常因记录离开,算起来呆在天界的时间也并不多,也就没有去理会过。 可从他把忆儿带回到天界之后,呆在天宫之中的时间变得多了起来,还经常带着忆儿四处走动,教给她自己的所知道的一切……这些举动让天界的众仙家对他更加不满了。 毕竟在他们看来,忆儿不过是人界一个普通的孩童,苏漠养了她十几年连固魂之法都未学会,资质差不说,就连命格都看不出,来历非常的可疑,根本不该把她留在天界,可苏漠不但没有听进这些劝言,还把她留在自己身边,细心的亲自照料,说要把她培养成上古后第一位执笔官。 培养一个没有任何的资质的凡人成仙和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只因为自己是真神,是这天地间唯一的执笔官就可以这般为所‘欲’为么?明明对着六界没有任何的贡献,怎会敢这般的狂妄? 因为众仙家拿苏漠无可奈何,便把那些对他的怨恨如数转移到了忆儿的身上,每次只要苏漠不在忆儿的身边,这些仙家对她的态度就非常的不友善,表情也会变得格外的狰狞,忆儿从未把这些同苏漠说过,在这天界之中也会尽量避免独自外出,不想给苏漠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而今日她不过是听院子里扫地的小仙说今日是昔日王母举办蟠桃宴的日子,可因为王母下界未归这宴是举办不了了,可上仙以上位阶的仙神都可去蟠桃园领蟠桃回来享用,才有了独自外出之心的。 这蟠桃宴忆儿听苏漠说过一次,说那时候的天界比现在太平,魔界也没有三天两头的进犯,天帝的位置也是由他的师傅帝俊上神坐着,那样的宴会那是的他本是没有资格的去的,可他的同‘门’硬是拉着他的手把他带了去,说起这次蟠桃宴的时候,苏漠脸上的表情非常的轻松非常的温柔,好像那是一段非常非常美好的回忆。 忆儿问他问什么只是去过一次记忆就这般深刻,苏漠看着忆儿期待的眼神,苦笑了一下,随意用“可是是蟠桃园的蟠桃比较好吃”的借口敷衍了过去。 那时的他并未想过忆儿会把这句话记住,还会因为这句话去到蟠桃园给他领蟠桃…… 忆儿并不知道从到蟠桃园的路该怎么走,所以出了之后只能向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仙神们询问。 可这天界中的仙神哪个不是活了千八百年的,和不和善哪是仅凭借忆儿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忆儿自以为那些会善对她的仙神却偏偏出了恶点子给她,他们带着忆儿去了蟠桃园,却告诉忆儿那蟠桃园里的桃子可以随便摘,要摘多少摘多少。忆儿毕竟年幼,对外物没什么戒备之心,听旁人说什么,就很天真的作真了。 那些仙神窃笑着看着忆儿把乾坤袋拿出来装桃子,瞧着赶来的守园小仙悄悄地走掉了,让忆儿被守园小仙当做了偷桃贼,忆儿虽有心解释,可一回头可以帮她作证的人都没有了,加上塞进乾坤袋那众多的仙桃,也是百口莫辩了。 这时候的天界正好有个新的天帝,守园的小仙便想把忆儿‘交’给天帝发落,这还没走到大殿就遇上了蛮颉上神…… 蛮颉上神先前并未见过忆儿,瞧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倒是很感兴趣,就拦住了守园小仙询问了那么两句,听到忆儿说她是跟着漠真神后产生了兴趣,也就帮着忆儿说了几句话…… “……蛮颉上神说上神位阶以上都可以拿到五个蟠桃,我总共摘了九个,蛮颉上神就说,他的五个送给我了,加上苏漠你的五个,这桃就还差了一个,让那个仙‘女’姐姐再去采一个过来补上!”忆儿坐在苏漠的怀中,手中抱着刚从乾坤袋中拿出的蟠桃啃了一大口,仰头对苏漠说着他刚刚就从守园小仙那儿听来的话,“所以我能平安的回到,全靠蛮颉上神帮我。” 听到蛮颉的名字苏漠的眉偷偷蹙了一下,在忆儿发现之前又变回到了先前的模样。 “蟠桃好吃么?”苏漠并未顺着忆儿的话题继续下去。 “甜!”忆儿笑着回答到。 “那就多吃点。”苏漠顺势又挑了一个大桃子递到了忆儿的面前,反正这天界的蟠桃多少还是有有一些增强道行的能力的,多吃两个也没什么坏处,忆儿要是喜欢就由她吃着好了。 “你好像不是很开心。”忆儿并没有接过苏漠递过来的桃子,而是转过了自己的身子,张着自己的大眼睛死命的盯着苏漠看,像是想从他的表情中寻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因为这“蟠桃宴”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别的仙神,更没有会跳舞的仙‘女’姐姐们,和你记忆中的蟠桃宴不同,所以,苏漠不开心么?” “不开心?”苏漠听着忆儿的话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帮忆儿擦了擦嘴角,笑着问道:“你怎么会怎么想?” “因为……”忆儿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踟蹰了一会,抬眸看着他,“因为苏漠上一次和我说起蟠桃宴的时候是那么向往,眼睛也都睡亮亮的,现在却不是这个样子的,没有这么寒酸……” 忆儿的眼睛扫过她临时从屋子搬出来的矮桌,和随意摆放在桌上的蟠桃、仙酿、糕点等物,最开始那种兴奋的神情从她的脸上消失了,剩下的只是尴尬和不自量力窘迫。 苏漠可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真神,又是帝俊上神的徒弟,当年一定见过不少的大场面,就算是蟠桃园的蟠桃,只要他一句话还不是要吃多少有多少,她这么大费周章的拿回来,也不见苏漠吃一口,可见等当初的蟠桃宴让苏漠记忆深刻的并不是这桃子,而是…… 当初陪在他身边的人,那个坐在不顾她的身份拉着他坐到自己身侧的人…… “没有。”苏漠摇了摇头,“因为是忆儿给我一人准备的,又只请了我一个人来,怎么会不开心?而且……”苏漠说着啃了一口手中的桃子,“而且这在一个桌上摆十个桃子的,从蟠桃宴开到现在都不曾有过,怎么会寒酸呢?” “那你……觉得很开心?”忆儿小心翼翼的抬眼看着苏漠,心里莫名的有了期待…… “很开心。”苏漠重重地点了点自己的头。 忆儿跟在苏漠的身边也有一阵子了,苏漠何时说的真话,何时说的安慰她的话,她都能分辨出来。 就像此时,虽然苏漠努力的想要装作很开心的模样,双眸的最深处却有些涣散,分明是在回答她答案的同时,还是想着别的事情,硬上扬的嘴角也不是那么的自然…… 这句“很开心”不过是在安慰她罢了…… 忆儿感受到了这一点,却没有戳破,而是当做自己不知道一样,转回了自己的身子,后背贴着苏漠的‘胸’膛,嬉笑着说着旁的事情,闭上了眼睛,不去看苏漠的脸上的任何表情,只当他在认真地听自己讲述。 为欢几何(五) “……所以,你第一次见到她就是在天池这儿么?”忆儿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苏漠,声音因为‘激’动多少有些变形,“当时的她在做什么?和你说了什么?你们不是师兄妹么?怎么会都这么大了才遇上?还是苏漠你早就见过她了?在这里不是第一次说上话而已。.info[]-” “当时的她……”苏漠看着天池,想起那时的的场景,脸颊不可察的一红,就此打住了话题,低头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忆儿,“你近日倒是对她好奇的很,什么都要问上一番。” 他们口中的“她”自然指的是季忆。 自从上次两人的“蟠桃宴”结束之后,也不知怎么的,忆儿对季忆的事情特别的感兴趣,逮到机会就会想苏漠询问和她有关的点点滴滴,今天也是这样,从不爱散步的忆儿今天跟着他一起走到了天池边,得知这是他和季忆初次见面的地方之后,问题更收不住了,一个接一个像是怎么都问不完一样。 “我不是对她好奇。”忆儿摇着头竭力否认,“我只是想知道,苏漠以前是怎样的,只是想知道,在我来天界之前,苏漠你是怎么生活的!” 忆儿本就牵着苏漠的手,说这些话的时候更是不自觉的在手上用了力。 “你不用知道曾经的我是怎么生活的,”苏漠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忆儿的小脑袋,心里莫名觉得有些暖暖的,“反正现在不会寂寞就是了。” 这句话的意思非常的直白,有忆儿在苏漠的身边,不管他以前过着怎样的生活,现在都不会在觉得寂寞了。 忆儿听懂了这一层的意思也很是满足,脸上的笑意虽然已止不住了,却还是摆出了并不严肃的脸孔“质问”起了苏漠,“你这是不想回答我的问题!明明前段时间才告诉我不懂的可以问你来着!你看!问了你还不是一样不告诉我!” 这话让苏漠有些哭笑不得,忆儿个头没涨多少,倒是越来越难伺候了。(..info) “你刚一口气问了那么多,你是要我回答你哪一个?而且都过去了这么久了,我哪能记得多少。” “可是……” “真神你在这里啊,天帝正在到处找你呢!”忆儿刚想反驳些什么,就被一个匆匆赶来的小仙娥打断了。 这是里负责打算的院子的小仙娥,平时没事都不会离开半步的,此时竟然找到了这里来,可见这事是‘挺’急的。 “天帝找我?”苏漠扭头看着小仙娥,表情多少有些吃惊。 他们口中的这个天帝才做了没多久的时间,年纪不大,‘性’子特别得傲,虽然不敢招惹苏漠,却也没有把他看在眼里过,只当天界从未有他这位真神存在。今天是吹了什么风,这个小天帝居然会主动找他? “是的,天帝已经在等候多时了,有些……有些着急了。” “我马上就回去了,”听小仙娥说这话,苏漠蹙起了自己的眉,一挥手就先让小仙娥回去,“你且去安抚一下天帝,我随后就到。” 看着小仙娥离去的背影,苏漠扭头和忆儿说:“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去就来。” 他虽然那么说了,可是忆儿的手并未松开,“天帝怎么会突然来找苏漠?” 忆儿来天界的时间不长,可这天界仙神的关系心里是清楚的,再加上这些年自己在天界的受到的白眼,更能明白苏漠在这天界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从未理会过苏漠的天帝突然跑来找他,不管因为何事,总难让人觉得心安。 “我不知道。”苏漠如实回答道:“不过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既然不是找我闲谈的,那就是有事让我帮忙,他不愿见我,我也不愿见他,就算有事要说,也费不了多少时间的。”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听到苏漠这么说,忆儿抓得更紧了。 “不用了,暂时不要让天帝看到你比较好,”苏漠笑着回绝了,看着忆儿松开手也就站了起来,“天帝‘性’子不好,我要是再不去他怕是要掀翻我了。” “那你快去吧,我就在等着你。”忆儿愣了一下,扯出了笑容回应苏漠。 “嗯,”苏漠点了点头,刚往外迈了几步,又扭过头嘱咐道:“你不要‘乱’跑,就在这乖乖等我回来。” “嗯,我就在这等着你回来……” 忆儿给出这句回应的时候,苏漠早就已经消失在天池了。 在这几万年里天池并未发生过什么变化,依旧是当初的模样,依旧和当初一样冷清,鲜有人来。 忆儿是空手跟着苏漠一路走过来的,现在又不能回找本书来打翻时间,也只能坐在天池旁的巨石上盯着天池入口的方向看,等着苏漠回来。不过一会,觉得脖子有些酸了,就盘起了自己的双‘腿’,胳膊肘撑在自己的大‘腿’上,拖着自己的脑袋继续等。 这样的姿势脖子不酸了,可这‘腿’又发麻了,无奈的站起身来,来回的走动,一遍又一遍的数着入口前的青石砖,小嘴不自觉的噘了起来。 苏漠明明说只要一会就回来,她已经等了好多个一会了,却都不见苏漠,这不是骗她么! 天池不比别处,这气候是会随着凡界的时节发生变化的,时晴时雨,风云无常。 所以在忆儿等待苏漠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原本晴朗的天池下起了暴雨,雨点把天池的一切事物都打湿了,豆大的雨点砸落进天池,溅起‘浪’‘花’,声音淹没了忆儿的脚步声,也‘迷’住了她的视线。 虽然这不是忆儿第一次来天池,却是她第一次看到天池下雨,想着苏漠告诉她天界永远四季如‘春’的话,再看看砸落身上还觉得有些疼的雨滴,忆儿倒是一下‘蒙’了住。 就在忆儿有些不知所措之际,一把纸伞撑在了她的头顶。 她兴奋的转身以为是苏漠回来了,瞧见的却是另外一张的脸孔,笑容一下僵在了住。 “一段时间不见,你也不待见我了?”看着忆儿的表情,来人也不生气,笑弯了眼睛看着忆儿。 “没有没有!”忆儿连忙摆手,努力的让笑容又回到自己的脸上,“我只是……只是把蛮颉上神当做别人了。” “当做别人了?”蛮颉上神挑了挑眉,心中明了忆儿口中的别人是谁,也就没有再开口问下去,而是转了话题,询问旁的事情,“你来天池看雨也不带把伞,是想冻病了回去么?” “我不知道天池会下雨……” “不知道天池会下雨?”蛮颉上神愣了一下,“那你怎么会在此处?” 听蛮颉上神这么问,忆儿又转过了头往天池入口的方向看了去,“苏漠让我在这里等他……” “天池本就是映照凡界事物的镜子,这里气候也就和下界一样了,下界风这里风,下界雪这里也雪,下界雨这里就也是雨了,”因为把伞撑在了忆儿的头顶,蛮颉上神也被大雨淋湿了,可这却并没有影响他给忆儿做解释,“不过天上一天下界不过一年,我们这四时气候的变化自然也就在一天里发生的,所以天池这每日下雨下雪刮风的时间都是一样的,苏漠让你在这等他,没把这些告诉你么?” 这些话自然是忆儿第一次听说,她略显吃惊的张开了自己的嘴巴,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顺着伞边滴落下来的雨水,茫然的摇了摇头,“从来……从来没有听说过。” “正是因为这里气候变化的太快,仙神们才不太愿意来。” “既然仙神们都不太愿意来,蛮颉上神你又为什么要来?”忆儿听着蛮颉的解释,虽是清楚了天池降雨的原因,却又不明白蛮颉上神出现的原因了。 “路过的时候刚巧是下雨的时辰,”蛮颉上神提起嘴角笑了起来,“就来看雨了。结果这雨还没看呢,就瞧见你抱着胳膊在这里淋雨。” “哦……”忆儿回的这一声有些心不在焉的。 “你在此等了多久了。”蛮颉上神发现忆儿对天池的气候变化并不感兴趣,也就没在继续说下去,而是和忆儿望向了同一方向问了起来。 “没有多久……”忆儿说,“不过就一小会,因为苏漠说他一会就回来。” “……”蛮颉上神看着忆儿长长的叹了口气,连想领着忆儿去一边亭子里避雨的心思也消失了,只站在原地不动帮忆儿的身边帮她撑着伞,那温柔的声音通过雨声传来并非那般的清晰,“你说一会就一会吧,反正只有一会,我就陪你等一会吧。” 蛮颉上神说这些让忆儿有些吃惊,她扭过头想和他说些什么,嘴‘唇’刚刚张开,还没来得及说半个字,蛮颉上神就帮自己把理由想好了。 “反正我是来看雨的,在哪看都是一样,陪你等也只是顺便。” “哦……”忆儿点头。 “我能站过来点么?这样伞也能撑到我。”看着忆儿拘束的样子,蛮颉上神不由逗起了她。 “我没关系的!”听蛮颉上神这么说,忆儿才才注意到蛮颉上神整个人都在雨中淋雨,心里一紧张,连忙抓起蛮颉上神的手把伞推了回去,“蛮颉上神你自己撑吧,我……呀!我不是故意的!” 蛮颉上神比忆儿高很多,他帮忆儿撑伞的时候把伞撑得很低,伞边正好对着自己的眼睛,忆儿刚刚把伞一推,正好让伞边的角刺到了他的眼角,一声痛呼让忆儿手足无措。 其实这一下并不是那么的疼,可看着忆儿慌‘乱’的样子蛮颉上神干脆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装作有些痛苦的样子,再偷偷睁开另外一只眼睛看着忆儿的反应。 “蛮颉上神!”忆儿的个头不高,就算点起了脚也只能在蛮颉上神腹部左右的位置,她抓着他腰上的衣服,努力的踮脚想要查看蛮颉上神的眼睛,可这么远的距离,加上这不肯停的大雨,她是怎么也看不清。 为欢几何(六) 。(..info),最新章节访问:。 苏漠和天帝一南一北对坐着,他们并未看向对方,也很久没有人说话了。苏漠闭着自己的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天帝则看着自己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边的手,偶尔抬眸瞄一眼苏漠,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就在一个时辰前,天帝问了苏漠一个问题,苏漠说容他想想,之后就成了眼前这样的局面,分明是傲气的天帝,等了苏漠的回答等了这么久,却并未展‘露’出一丝不耐烦的模样。 他像是做足了准备来的,苏漠不在今日给他答复,他便不走。 又过了一会,苏漠才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他像是有了答案。 不等他开口,天帝便先开了口:“漠神想好了?” “……”苏漠并没有回答天帝的问题,扭头定定的看着天帝,语气有些严肃,“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天帝你可想好了?真要这么做。” “我会来找你,自然是考虑周全了,”天帝点头道:“只是这样的法子有些冒险了,若是有了漠神的帮忙才便能万无一失。” 自从帝俊上神走后,魔界便频频对天界出手,好几次都攻到了天界的边上,险些就进军进来,天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扛到了现在,可前些日子,妖界那个新上任的妖王竟接受了魔王的提议,两届即将结盟,誓要破了南天‘门’,闹得天界众仙不安。 天帝作为仙神两届的王,自然是得想方阻止这些事情发生,可无奈,他也只是下古后出生的,对妖魔两界所知非常的有限,想要抵御住外敌,只能去借用更为强大的力量,像是从上古之时活到现在的苏漠。 他分明是来求苏漠帮助的,却并未使用卑微的口‘吻’,而是站在天帝的角度和苏漠分析了一下当今六界的格局,又详细说了说探查到妖界的一些资料,像是那传闻是银雪狐王之子的新任妖王。 天帝原本是想用天帝的身份压着漠神帮他的,可见他对妖界之事感兴趣,不由多说了几句,想着可以从这里下手,日后相见也能好说话些。 “帮你可以,不过我有几个条件。”苏漠的眸子扫过天帝,眼眸里尽是不喜。 “漠神请说。”天帝对苏漠伸出了手,也假意得很。 “一,帮你抵御外族可以,但你不可灭了妖魔两界。” 苏漠的第一个要求就让天帝颇为吃惊,他看着就苏漠像微微蹙起了眉头,却还是笑着问道:“是我听错了么?漠神愿意出手却又不然灭了妖魔两界?这不是后患无穷么?” “盘古开天辟地以来,龙一族消匿声息,这世间就被划出六界,在蛮荒初远古末的时候,六界中人相处颇为融洽,并未出现……” “漠神所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也已经不是和平的太古上古了,妖魔两界肆意作‘乱’也不是一两万年了,漠神觉得我们还能和平共处下去么?”天帝像是不爱听这些大道理一般的话语,挥手打断了苏漠,说着自己的观点,“而且妖魔两界的土地凶煞气极重,根本不适合生存,就算强硬要在那处生活,秉‘性’也容易残暴嗜血,我的做法并非是灭了两界,万物经修炼皆成妖,生灵也皆能一念成魔,就算此时世间的妖魔都不见了,用不了多久也会有新的妖魔出来,那时候,便会有更适合他们生存的地方,亦能做到六界和平。” 天帝自以为可行的办法却换来苏漠要摇头的否定,原本显得有些兴奋的面容立马就‘阴’沉了下去。 “天帝想的太过简单,帝俊上神为了让六界能共和平共处抵上了自己的‘性’命,耗去了毕生的修为,若真如天帝说的这般简单,当初帝俊上神怕是就不用死了。” 苏漠说的诚恳,天帝却一点都听不见去,“说不定是帝俊上神思索太过复杂,忘了有如此简单的办法呢?” “六界乃是这个天地存在的根基,不可因为任何原因屠杀其中一方。”苏漠的眸子变得严厉了起来,声音里也多了些苛责,“天帝刚刚同我说的做法如同儿戏,不但不能消除天界众仙的恐惧,还会加快妖魔两界结盟的速度,给天界带来危害。” 天帝自从坐上这位置后还未被人如此训斥过,心中自然是不满,刚准备开口反驳,看着苏漠认真的模样硬是咽回到了腹中,勾起了嘴角,不屑地说道:“漠神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已经几万年没有管过这天界中的事物了,分明连着天地间的格局都不清楚,又怎么知道该用何种方法去对付妖魔两界呢?漠神当初不愿坐我这个位子,说自己没有资格亦没有能力,现在看来倒也的确如此。” 这番言语有意惹苏漠生气,冷嘲热讽的一位十足,苏漠却并不为所动,甚至连眉‘毛’都未抬一下,“天帝,我是只执笔官,职责便是记录在这六界之中发生的所有事情,像是天帝你何时出生,生父生母为何人,从小在哪修行,拜谁为师,又是怎样坐上这天帝位置的。” 苏漠说这些的时候,天帝的脸‘色’并不好看,眼眸中还多了些恨意,苏漠却只当做没有看到,继续说了下去,“当然,我所记录的不仅仅只是在这天界发生的事情,而是整个六界正在发生的事情。” “你只有一个人,又总是呆在这破旧的不出去,要怎么的记录你口中说的这些!”天帝讥笑道。 “我总有的我的办法的。”苏漠看着天帝,抬了抬眼睛,思索了也一下给了天帝一个证据,“就像我虽未出这,却知道你前些日子给西皇山的山主杀妖的指令一样。” 苏漠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天帝却皱起了自己的眉头,他看着苏漠,瞧不出在思索些什么,可垂在身侧紧紧捏成拳,就算努力表现出镇定的模样,他的内心已经紧张慌‘乱’了。 “漠神既然知道何不阻止我?”强打起笑容,天帝望向了苏漠,依旧不愿相信苏漠刚刚口中所说的那些。 “方才我就告诉天帝了,我是执笔官,只负责记录,不会去干涉什么。”苏漠的回答很从容,他看着天帝,语气并未发生改变,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心惊,“但是,若天帝打算灭了妖魔两界,打算毁了这个六界,我也不会再无动于衷了。” 苏漠的气场太过强大,加上真神之力带来的压迫,就算天帝心中不愿,也只能咬牙同意。 “那么,我们就继续吧。”苏漠端了桌上的凉茶抿了口,“我的第二个条件就是――让忆儿做执笔官。” “忆儿?”这个名字对于就天帝来说有些陌生,像是在哪儿听过,却又记不起是是谁,“那是谁?” “就是我从人界带回来的小‘女’娃,”苏漠回答道,“虽然执笔官不受六界任何规则束缚,却也得天帝开口认同,我教了忆儿许多执笔官才能知道的事物,等她成年之时,还请天帝认同她的能力。” “……”天帝沉默了一阵,思索了许久才开了口,“我听闻那个叫做忆儿的丫头是漠神你在凡界捡回来的,若不是漠神你这么出手“干涉”了一下六界中的事物,她怕是早就死了。更何况,这先前封执笔官的是帝俊上神,先前的执笔官也全是帝俊上神的徒弟,漠神让我封这么一个来临不明的小丫鬟做执笔官,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天地间不可能只有我一位执笔官,这位置空缺了万年,一直没有旁人,一来我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再来天帝的位置几次易主,根本找不到时间等去细说此。如今,不过也是顺便说到罢了,”苏漠笑着道:“执笔官并没有天帝想的那么强大、那么神秘,并不是只有帝俊上神的徒弟才能当。” 天帝说那些,不过是为了让他们之间的‘交’易看起来公平一些,像是各取所需,而不是他卑微的来寻找苏漠的帮助,可苏漠并未给他台阶下,还把所有的话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虽然这屋子里并未有旁人了,却还是让人觉得难堪,天帝咬了咬牙,对苏漠更是看不过,分明不想答应他的任何一个条件,却还是装作大度的笑了起来。 “漠神也说了,我并非上古时代的神仙,对于那个时候的事情并非清楚,既然如此,漠神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天帝扯着笑容,“漠神说可以封忆儿为执笔官,那么等年龄到了,我封便是,只要漠神遵守承诺,用真神之力帮我抵御住外敌。” “等等,我还有第三个条件,”见天帝打算起身离开,苏漠伸手阻止,“你都答应了,我才会出手帮忙。” “漠神的要求是不是多了些?”天帝的隐忍就快到极限了,和善的伪装眼看就要奔溃,他站起了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苏漠,表情和语气皆是僵硬,“我敬你是上古真神的让你三分,怎么?你是真当我这后辈好欺负,什么都非要听你的不可?” 为欢几何(七) “我并未觉得天帝好欺负,也没让你什么都听我的。-”苏漠的脸上未起‘波’澜,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天帝暴躁的模样,只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空茶杯,似乎这是比和天帝谈话更有趣的事情,“这些要求天帝都可以不答应,充其量只不过是我这小小的真神不会出手帮忙而已,并不打紧。” 当今天帝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如今会来找苏漠帮忙,只能说明事态已经非常严重,仅凭他自己的力量是无法掌控的,苏漠明明知道这点,明明知道自己是多么重要,却还故意说出这种话,天帝心里自然是恨不能拂袖离开,今后再也不踏进这座小小的之中的,可想着大局,想如今天界的严峻的事态,也只能咬着牙捏着拳忍住心中所有的不满,向苏漠低下了头。 “请问漠神的第三个条件是什么?”天帝一个字一个字艰难的从嘴巴里蹦了出来,虽用了请却并不是谦卑的语气,他怒瞪着是苏漠,牙关咬得紧紧的,像是恨不能把他碎成千万片。 “天帝不用这副表情,”苏漠放下了茶杯看向了天帝,嘴角上扬了一些,“这第三个条件我想……是你最乐意接受的……” …… 天池。 早时的雨水已被晒干,剩下泛红的斜阳挂在天边,那柔和的光照在身上很是舒适,加上池边盛开的幽兰香气让人觉得有些微醺。不远处有人在哼着歌谣,听调子是一首十分轻快的曲子,哼唱之人却用了特别舒缓的方式放慢了整首曲子的节奏,虽有些别扭却并不难听。 苏漠止步站了一会辨出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轻踏着彩石往天池后的小亭子那走了去,略显焦急的眉头微微蹙起,一边疾步前进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走过一个转角,绕过几块怪石,亭子的才出现在他视野里,远远的望去能瞧见站在亭中的人,虽仅是一个模糊的身影,苏漠的脸却一下僵了住,眼眸中也带上了一丝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嘘。” 苏漠还未走进,亭中之人便把食指竖在‘唇’前让他噤声。 这站在亭中的自然是蛮颉上神。 他刚陪着忆儿在天池旁站了许久,忆儿虽在天界呆了许多年,身形毕竟还只是一个孩童,瘦弱的很,力气也没多大,雨还没停的时候就已经站不大动了,半靠着蛮颉上神,虽然犯困却拼命的盯着来天池的路径,眼皮拼命打架的模样很是可爱,蛮颉一个忍不住就伸手把她抱了起来,忆儿正巧也觉得累,就没有反抗,还下意识的搂住了蛮颉上神的脖子,就快合上的眼睛依旧瞧着注意着苏漠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见忆儿如此执着,蛮颉上神也不出声劝说什么,只看着她在快要入眠时惊醒,再慢慢合上眼睛,反复好些次,终于磕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瞧着此时的阳光的有些刺眼,蛮颉上神才踱步走到这天池后的凉亭内,让忆儿能沐着暖阳,又不会被阳光刺到眼睛。 忆儿才睡着没多久,好不容易看她睡着的蛮颉上神自然不会容许旁人吵醒他,就算是带她回来的漠神也不行。蛮颉上神轻轻拟了咒诀,召出了自己的式神,让它抱着忆儿,自己则轻手轻脚的朝着苏漠所在的方向走了去。 “忆儿才睡着,有什么话我们去那边说。” 蛮颉上神并没有苏漠反驳的时间,这句话说完就迈着步子朝着苏漠来时的方向走去,苏漠虽然在意忆儿,可远远看着她那的确像是睡熟的脸蛋,也就暗暗捏着拳也跟在蛮颉上神身后。 天池的一切景‘色’都在慢慢变暗,模拟着凡界入夜时的场景,不过在这天界里并无真正的黑夜,在过些时辰这里便会跳过夜晚,直接迎来朝阳。话虽是这么说,此时的天却已经非常的暗了,按照往常已经会慢慢变亮,可此时却丝毫看不到一点这样的痕迹,像是准备进入黑夜…… “不知蛮颉上神有什么话想和我说?”见蛮颉上神迟迟没有开口,苏漠因担心着不远处的忆儿,忍不住先出了声。 虽然苏漠在天界的地位比蛮颉上神高了那么一阶,可对方毕竟年长自己太多,也算是他师尊的故‘交’,苏漠也就勉为其难尊称他为“上神”。 “我?”听着苏漠的话蛮颉上神笑了起来,反问道:“难道不是漠神需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把那个丫头丢在天池,让她吹风又淋雨的,要不是我刚巧经过,她怕是早就晕过去了吧?比起质问我,漠神是不是该先道声谢呢?” 这些带着嘲讽的话语让苏漠觉得异常气愤,若是可以,苏漠此生都不想在见到蛮颉上神,更不用说是低头想他道谢了,可就眼前的场景来看,他却又无法开口反驳的蛮颉上神什么,毕竟对方说的并不错,不管是什么缘由,把忆儿丢在这的人的确是他,对方也把季忆照顾的非常细致…… “谢过蛮颉上神。” 苏漠死死捏紧自己的双拳,闭上了眼睛对蛮颉说了这一句,对方却当做没听到一样,脸上带着笑意,眺望着天池的池面,像是通过这面映‘射’凡界的镜子,看的了什么好玩的事物一样。 “苏漠,谢蛮颉上神照顾忆儿。”虽明知道对方是故意如此,苏漠还是咬牙对他又说了一回。 “漠神何必这么客气,我们也算是上古之‘交’,认识了好几万年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呢。”这一声,蛮颉上神总算是“听”到了,他转过了身子看着苏漠,脸上那虚假的笑意莫名让人觉得恶心。 “蛮颉上神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带忆儿回去了。”苏漠并不想和蛮颉多说写什么,见对方因为自己的致谢满足了,也就准备离开了,不想再让他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仅有一魂三魄,人格都不完全,你就妄想她能修成仙?”待苏漠稍稍走远了,背对着他的蛮颉上神突然开了口,他这句话说得很响,像是怕苏漠听不见一样,“她们的容貌和‘性’格智慧都相差太多了,你以为你把她当做季忆来养,她就能变成第二个季忆了么?” “这才是蛮颉上神真正想说的话吧?”苏漠停下了脚步,冷笑了一声。 “我只是好意提醒,怕你深陷泥潭之中无法挣脱出来,”蛮颉上神转过了身,“她不是季忆,你也不是帝俊上神,苏漠,那个季忆怕是回不来了。” “蛮颉上神看来是白‘操’心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处理好,不管何种结果,都用不着外人来‘操’心!” 虽苏漠的语气听起来让人极不悦,蛮颉上神却没有因此发火,甚至还好心的给了他建议,“苏漠,你找了三万多年,才找到这一魂三魄,把她造出来之后那剩下的二魂四魄变回自己寻回来,让她变回那个完美的季忆,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剩下的魂四魄并不在这天界鬼界和凡界呢?魂魄飞散之后,大多都是往生前最留念的地方去了,你觉得,对于季忆来说……” “住口!”听到这里,苏漠终于忍不住回头制止蛮颉上神继续说下去,他的表情愤怒眼睛微红,像是蛮颉上神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语,开口警告道:“蛮颉你听着,她叫做忆儿,不是你口中的季忆!” “对,”虽然苏漠的声音十分嚇人,蛮颉上神却依旧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若是季忆,她不可能愿意留在你的身边,更不能会喜欢上你的,可你身边的忆儿可就不一样了,不能让季忆爱上你,也不能束缚住她,可是忆儿就不一样了……” “蛮……颉……” “苏漠,你来了……” 眼看苏漠的眼睛逐渐全转红,因为气愤未能控制住自己周身的气场,周身包裹着森森的‘阴’风就要爆发,一个朦胧弱小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他的表情也一下变得柔和了下来。 “忆儿。”苏漠转过了头,看着‘揉’着惺忪睡眼忆儿,轻轻朝着她招了招手。 “我等了苏漠好久,等了好久都不见到你来……”忆儿一下扑了上前,伸手搂住了苏漠的腰,因为还打着哈欠吐字也模糊不清的。 “抱歉,把忆儿一个人丢在这这么久,以后不会了。”苏漠一把抱住了忆儿,轻轻拍着她的背,原本焦躁的心也安静了下来。 “忆儿觉得好困,我们回家好不好,我想睡一会。” “好,我们回家……” 从忆儿出现后,苏漠就并未再看蛮颉上神一眼,倒是趴在他的肩头的忆儿在经过蛮颉上神身边的时候,轻轻对他挥了挥小手,瞧着她略带抱歉的小眼神,蛮颉也就笑着挥了挥手回应她,像是为了告诉他自己并未因苏漠说的话生气,还对她做了个鬼脸。 因为苏漠是背对着他们的,并未看到这一切。 “那丫头听到了多少?”待他们离开天池之后,蛮颉收起了方才的笑容,冷颜问着站到他身侧的式神。 “中途就醒了。” “足够了,偶然听到一个名字,以后就会一直听到的”蛮颉笑了起来,“你去跟在她的身边,别被苏漠发现了。” “是,主人。” 自从上次见过忆儿之后,蛮颉上神对她很感兴趣,今天又发现了她就是那个几万年前消失的季忆,不由开始好奇是苏漠想做什么。 为欢几何(八) 什么是喜欢,喜欢一个人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是突然陷入黑暗,不是想着先去点灯,而是先去找他;是从噩梦中惊喜,恐惧不已,可只要他抚着你的头就还会觉得安心;是只要他在身边,什么事都不做什么话都不说都不会觉得无聊…… 忆儿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上带她来天庭,处处护着她、陪伴着他、教导她,却又不让自己喊师傅的苏漠了。-她在这天宫之中呆了许久,知道了很多很多的道理,知道这天界并不像凡界所说的那样,仙神相恋会违反天条,也知道这天界和凡界一样,认为师徒相恋有位伦常。 所以,忆儿偷偷的在想,这是不是苏漠不让她叫他师傅的原因呢? 关于这个问题,忆儿有问过苏漠,问法并不是很‘露’骨,只是故意叫苏漠一声师傅后被他反驳后装作不经意询问的,苏漠给的回答却让她很是不解。 “因为,我不配做你的师傅,你的师傅是站在六界顶点的人。” 听苏漠的这个说法,好像她有过一个很厉害的师傅一样,可在这天界之中除去苏漠,根本没有多少人会真心待她,更不要提收她为徒了。 “你就在为这些烦恼?”听完忆儿的话,蛮颉忍不住笑出了声,上扬的‘唇’角都有些变形了。 “我可是很认真的在和你是说话!”蛮颉的表情让忆儿非常不满,她鼓囊起了自己的嘴巴,一半委屈一半气愤的看着蛮颉,“亏我还一直在苏漠面前说你是好人,让他不要那么排挤你呢,原来你也只会笑话我!” “哦?”听完忆儿这句话蛮颉反而笑得更欢了。 “哼!不理你了!”看着几乎要捂着肚子打滚的蛮颉,忆儿一咬牙一跺脚转身就准备回去。 “别走啊,我不笑了,我真不笑了……噗……”见忆儿是真生气,蛮颉连忙伸手拉住他,虽想憋住笑声,可只要一想到她在苏漠面前说自己是好人时对方脸上会‘露’出的表情,蛮颉就无法克制自己,就连拉住忆儿的手也都因为笑得过分夸张的关系,变得一抖一抖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蛮!颉!”忆儿忍不住叫出了声来,“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呀!” “好了好了,我真不笑了。”见这小妮子是真要发火,蛮颉也试着努力克制住了,“你看,我不笑了,没什么好笑的。” 蛮颉是真不笑了,可硬是憋住了笑容的他,此时的脸比哭还难看,原本气鼓鼓的忆儿看到蛮颉脸,腹中的火气倒是一下消失了一半,噗嗤一声也笑出了声来。 蛮颉见忆儿的表情,只挑了挑眉,伸手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坐着,等她笑够了,问起了旁的问题:“忆儿我问你啊,你和苏漠说我是好人,让他不要那么排挤我的时候,他是什么表情?” “还能怎样,板着张脸,让我不要再和你接触。我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也只是说……”忆儿学着苏漠的脸‘色’给蛮颉看,也模仿起苏漠的语气,“这些事你不用知道,你只要远离蛮颉就好了。” “像,学的真像。”忆儿的表演把蛮颉逗乐,他伸出手鼓起掌来,笑着称赞了起来。 “你还在这里笑!”忆儿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并不满意,“你倒是告诉我你们到底为什么会结仇啊?苏漠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讨厌你!” “能有什么关系,我长得比他好看呗?”蛮颉笑着打哈哈,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好了!不问你们这个问题了,肯定有别的仙人知道的。”忆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话题一转回到了最原本的问题,“那个,蛮颉你说……你说苏漠会喜欢我么?” “不会。.info[]” 忆儿脸上的红晕还完全泛起,蛮颉一声冷冷的不会,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为……为什么呀……”忆儿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看着蛮颉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表情,微颤的嘴角尝试了几次,才说出了这句话。 近些日子苏漠很忙,总是天上地下的到处跑,忆儿一个人呆在里觉得无聊,来到天池偶遇见了蛮颉后,就经常来此处和他聊天打发时间,在这几个月忆儿同蛮颉呆在一起的时间比苏漠还要长上一些,倒也成了一个无话不谈的伴儿。 因为两人熟悉了,忆儿不再叫尊称蛮颉为上神,和他说话的时候也变得没大么小的,蛮颉也不在意,随忆儿怎么折腾。 真是因为如此,忆儿便把蛮颉当做她在天界最好的朋友,很多事情都会来找他商量,不懂的问题也会向他询问,蛮颉总会给出令人满意的答复,今天也是如此…… “虽然我不是很聪明,可也不笨啊……而且现在也不丑,等我长大了,也会很漂亮的呀……而且……”见蛮颉没有说话,忆儿不由出声帮自己辩解了起来,“而且……而且苏漠让我陪他一起做执笔官……” “忆儿,苏漠是以貌取人的么?”看着忆儿有些慌‘乱’的样子,蛮颉撑着自己的头侧着脑袋轻声的问着她。 忆儿愣了一下,看着蛮颉摇了摇头。 “那你是觉得苏漠想让你做执笔官是喜欢你的意思?” 忆儿看着蛮颉缓缓点了点头,又立马摇了摇头,苦笑了起来,“我不知道……可是这整个六界里就只有苏漠一个执笔官,他想让我做执笔官,不就是……不就是想让我陪着他的意思?” 蛮颉笑了笑不置可否,只又问起了别的问题,“你知道执笔官需要什么的吧。” “嗯。” “那你觉得等你成了执笔官,就能陪伴在苏漠的身边了么?” 一语点醒梦中人,忆儿微张着嘴巴愣在原地,忽闪的眼眸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什么是执笔官,执笔官需要记录在这个六界发生的一切事物,可这个六界这么大,发生的事情这么多,哪是一个执笔官能记录的过来的?因为妖魔两界动‘乱’的事情,苏漠已经几次下界探查了,就算等到那么一天,她成了执笔官,能做的也不过是帮苏漠分担这沉甸甸的重担,去到他来记得去的地方记录而已。 她之前一直觉得只有自己坐上了执笔官才能陪伴在苏漠的身侧,只有自己做执笔官才能配得上苏漠,可苏漠并不是意思啊…… “你说这个六界这么大,人鬼仙魔妖神这么多,为什么苏漠偏偏选你做执笔官呢?”见忆儿一副在思索的样子,蛮颉只是笑着又问起了别的,“他选择了你,可以证明你是特别的,可特别不是独一无二。” “没有别人了……就我一个……不是独一无二么?”忆儿还是不明白蛮颉的意思,咬着牙帮自己辩解了起来。 “忆儿,你不会是苏漠身边唯一的执笔官,最多是他最在意的一个而已。”看着忆儿那略带期待的模样,蛮颉苦笑着开始解释给她听,“你也知道苏漠最近和天帝走很近,天帝也在了解何为执笔官,在上一次天界商讨如何抵御住魔界进攻之势的时候,天帝向苏漠提及了……提及了是否需需要多培养一些执笔官,让更有天赋和能力的人坐上这个位置。” “当初帝俊上神收了一百多个天资聪颖的弟子,亲自教导他们,让他们成为了这世间最初的执笔官,可到如今,只剩下苏漠一个,”蛮颉伸手拍了拍忆儿的小脑袋当做安慰,“天帝是想,若是帝俊上神都觉得需要这么多执笔官才能记录下在这世间发生的事情,那么事到如今光靠苏漠一个人也是不够的,也想给苏漠招收一百多名弟子……” 忆儿静静的听着蛮颉的话,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忽闪着眼睛不想让酝在眼中的泪水流下。 “苏漠……苏漠他说什么了?” “他什么也没说。” “什么也没说?” “嗯,他就像没听到一样,说起了别的事情。”蛮颉‘露’出了一副很抱歉的表情。 “……” 听完了蛮颉的话,忆儿一下愣在了原地,她睁大了自己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无法进行什么思考,感觉自己的心中如同刀搅一般的疼痛…… 她不知道自己在伤心难过什么,只觉得要是苏漠同意了天帝的提议就是背叛了她。 尽管苏漠未没有承认她是他弟子,可忆儿并不想苏漠分给任何人。 忆儿的表情从震惊变到了伤心,又从伤心改成了愤怒,她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小手也紧紧地捏成了拳。 蛮颉静静地看着忆儿的表情变化,看着那蕴藏着忆儿眼底的怨恨时,不由在心中冷笑了起来。 当初帝俊上神广招‘门’徒的时候果真给季忆那丫头不小的打击,以至于就算时间过去这么久,就算她的魂魄已经碎裂不复完整,可只要听到类似的事情,还是会勾起心底那一丝的一平,一丝的委屈,一丝的心伤和无尽的怨恨。 “要是你在苏漠的身边过得不开心,就和我走吧。”蛮颉把忆儿小小的身子拥到了自己怀中,下巴顶在他的头顶心上,柔声的劝说道,“对你来说,也许和我在一起生活会更加合适,不会有人因为你的身份对你不友善,你也能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被这天宫束缚住。” 为欢几何(九) 被圈在蛮颉上神怀中的忆儿没有出声,软软小小的身子也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就这么顺势依靠进蛮颉上神的怀中,而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好好的跪在草地上。。更新好快。 “忆儿?”蛮颉并未察觉到这些,只继续柔声细语的问着她,“和我走好不好?我是真不愿看到你伤心难过的模样,在你陷得更深之前,早些斩断这情愫比较好。在我看来,苏漠并不值得你去喜欢……忆儿?” 蛮颉的话还没说话,一直默默无语的忆儿突然伸手把她推了开,十分牵强的在脸上挂起的笑容。 “蛮颉,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忆儿抬起了头看着蛮颉,脸上除去带了些失望的神情外,显得非常的冷静,连说话的语气都变比以前正经的好些,“不过,我想我还是会留在天界,留在苏漠身边的。” “为什么?”蛮颉有些不理解,蹙眉劝说道:“你跟了苏漠这么久,他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既然没有否定,就代表……” “苏漠没有否定,可也没有认同啊。”忆儿急忙出声打断了蛮颉想说话,因为说的急声音就有些响,她自己也愣了愣,很快又轻声帮自己辩解了起来,“而且……而且就算苏漠认同了……也不会怎么样……” “也不会怎么样?”这话在蛮颉的耳内听起来有些滑稽,他侧头看着忆儿,嘴角带了一丝嘲‘弄’的笑容,“这不是正好证明他并没有看中你,证明你在他的心目中并不是独一无二的么?” “蛮颉。”忆儿摇了摇头,“要不是苏漠把我带到天界来,我怕是早已经死过千百回了,他没有在意我的出生,也没有理会众仙家的冷眼,把我养在他的身边,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只要在他身边我就我已经很满足了,他是漠神,而我原本也是凡人。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这便是我唯一能报答他的方式。(..info)” 蛮颉松开了手,绷紧了脸上的表情,他低眸看着忆儿,眼神有些空‘洞’,瞧不出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丝狡黠划过他眼眸,略显难过的嘴角上扬起诡异的幅度,要是忆儿此时抬头便能发现蛮颉上神此刻的表情十分的狰狞,压抑着几‘欲’狂喜的容颜,拼命的维持住略带忧伤表情。 “不过,我还是谢谢你,”忆儿已经把话说完了很久了,却没有听到蛮颉的回应,有些过瘾不去的抬头,眼眸里皆是歉意,在嘴角扯起一丝笑容,“要是哪天我发现这里真的没有立足之地我去找你,你会收留我么?” “会,当然会。”蛮颉浅笑着看着她,伸手抚上了忆儿的脸颊,柔声细语着瞧不出真心还是假意:“不管何时,不管你在何地,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会带你离开。” “约好了!不许骗人!”忆儿伸出小手指看着蛮颉。 “我堂堂蛮颉上神怎会说谎?”见忆儿的举动蛮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嘴上虽这么上说着却还是乖乖伸出了手勾住了忆儿小指,“只要你想走,想要离开,不管何处,不管何种困难,我都会带你去。” 这本应该只是一个玩笑话的约定,可忆儿偏偏把它做了真,而蛮颉上神虽然不招人喜欢,却也是出了名的言出必行,以至于两人了互相勾住小指的时候,有些事情就开始前行的方向就发生了改变,且无法逆转…… 苏漠正趴在书桌上小睡,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背后多了一丝的暖意,微微蹙了蹙眉头,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忆儿?” 他才刚刚抬头,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蹑手蹑脚的正要离开,被他叫住了之后,扭过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我吵醒你了?” “没,本来就只是磕一下。”苏漠坐起了身子,披在他身上的毯子也随即滑落了,他伸手拾起来发现这毯子早已被人捂热了,微愣了也一下。 “哦……”忆儿长长的应了一声,本想说些什么可看着苏漠桌上高高的书卷后,又咽回到了腹中,把苦涩的笑容藏在了心底,“那你继续忙,我……我不打扰你。” “也没多忙,”苏漠的手中拽着暖暖的‘毛’毯,见到忆儿眼底那一抹没能全藏匿起来的落寞,心里有什么地方被触动,出声制止了打算离开的忆儿,“而且本来就在休息。” “那……那我去给你倒杯茶……” “忆儿不用……” 苏漠的话还没说完,忆儿就已经跑出了屋子,瞧着半开的大‘门’,苏漠重重的叹了口气,终于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要是以前的忆儿,不管苏漠在不在忙,都一定会好很开心的坐到他的身侧,不管苏漠觉不觉得厌烦都听的说道自己发现的一些趣事,或是在书中读到苏漠早就知晓的故事,可现在的她不知怎么了,倒像是和他生疏了不少,不再来打扰他了,虽然那唠唠叨叨的声音偶尔会分散苏漠的注意力,可总比现在安安静静什么都听不到的要好呀…… 苏漠知道忆儿在躲着他,可他想不出忆儿为何要躲着他…… “茶……还有蟠桃园的姐姐送来的桃子……”不一会忆儿端着茶和桃子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苏漠的案台上,明知苏漠的眼睛在看着她,却怎么也不敢抬起自己的脑袋,就这般低着,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还往后退了几步。 “忆儿,坐我旁边。” 忆儿的举动苏漠不可能没有发现,他没有明说,只是伸手擒住了忆儿的手腕,半用蛮力的把她拽到了自己的身侧。 “……”忆儿咬着下‘唇’没有说话,虽是跪坐了下来,却还是刻意的和苏漠保持了些距离,不像小时候那般只要瞧见他就会整个人扑上来。 小时候? 苏漠蹙起了眉头,扭头打量起正坐在自己身侧的忆儿,算是发现还有那里不太对劲了。 “忆儿。” “嗯?”听着苏漠这么正经的叫她,忆儿有些慌张的应了一声,抬起头看着他。 果然…… 苏漠在瞧见忆儿的面容后,算是知道为何这小妮子会这般躲着他了。 “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么?”苏漠并未把自己发现的事情说出来,只在嘴角挂了一抹危险的笑容侧头盯着忆儿看。 “没……没有……”忆儿咬着下‘唇’又把脑袋低了下去。 “真没有?”苏漠又问了一遍。 忆儿死死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心里面满是慌张,其实她早就知道会瞒不过苏漠的,也打算和苏漠商量来着,可他这时日很少在,就算偶尔回来也只是成日的把自己关在书房整理者记录,很少能有碰头的机会,有什么事都是通过灵鸟带传达的。 真是因为能见面的机会非常的少,她才偷偷赌了一把…… 像今天,不是苏漠刚巧没关的‘门’,又伏在桌上睡熟了她是绝对不会踏进‘门’出现在苏漠的面前的,不然一定不会这么早被苏漠发现…… 不过既然都被发现了,那就破罐破摔吧! “你……你有没有觉得我便漂亮了?” 忆儿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头看着苏漠,嘴角挂着硬扯出来的笑容。 苏漠眼前的这张脸稚气未脱,充满神采的杏‘花’眼比起之前来说就变得狭长了一些,那‘肉’嘟嘟的脸蛋也像是被拉长了一般,变的‘精’致了不少,勉强上提的桃‘色’‘唇’瓣微微颤,倒是有么意思‘诱’人的味道。 “你想长大?” 苏漠没有回答忆儿的问题,细细打量过忆儿的脸蛋之后只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忆儿被他带到天界来了之后,苏漠的用了几年时间压制了忆儿的成长,虽然没有完全扼制住,可生长的速度缓慢可以忽略,以至于她在天界呆了好几十年,依旧是一个幼童的模样。年幼的仙神都不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停留在这个这个年纪或者继续生长,可苏漠并未告诉忆儿这件事情,况且忆儿是从“凡人”修成小仙的,虽然还未有位阶,成仙那日便是她面容年纪定格,不会再有太大的变化,可她的眼前的忆儿比起先前来成长了不少,虽然年纪依旧很小,可一眼看上去并不会在用幼童一词去形容了。 “我长大不好么……” 忆儿脸上僵笑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下去,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禁锢之术是谁帮你解开的?成长的咒语又是谁教你的?我不是和你说过最近不要离开么!你是不是又偷偷跑去和旁人见面了?”苏漠蹙眉看着忆儿,心底突然冒出了一丝不安,说话的声音也就变得有些急有些严厉,听得忆儿完全愣在原地,伪装在脸上的笑容也崩坏了。 “……” 忆儿没有说话,双手捏成拳,低着头咬紧了自己的牙关,像是在忍耐什么。 “忆儿……” 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口气不对,苏漠伸出手搭在忆儿的肩膀上想要做些什么解释,却被忆儿轻轻的打开。 忆儿猛地站起了身子,眼睛里含着泪,带着哭腔的声音如同在指责苏漠一般,每一字每一句都非常的尖锐。 “没有人教我,我一直呆在里有谁能来教我?又有谁敢教我,我都是自己学的!里又不是没有讲述这些的记载,我是从你亲手写的书卷中学的!” 为欢几何(十) 说完这些话之后,忆儿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般,原本藏匿在眼中的泪水一下就决堤了,豆大泪珠不断的从眼中滚下,不管她用手背怎么抹怎么擦就是干净不了。(..info好看的小说。更新好快。 “忆儿……” 苏漠的手伸在半空之中,不知是想抬手帮忆儿抹去眼泪,还是想把她揽入怀中,可不管是哪一种,他的手就这么停顿在半空之中,呢喃一般的喊了她的名字之后,还未抬起的手就这么垂了下来。 有那么一瞬,苏漠觉得自己并没有安慰忆儿的资格。 那一瞬的一眼恍惚,他竟将眼前这个还在成长中的少‘女’看成了季忆,看成心中那个高贵无比的存在,定了定神瞧清楚之后,发现自己错了之后,暗暗松了口气之余,竟也失去了去安慰她的勇气。 在这个天界之中,忆儿的喜乐皆同他有关,悲苦也皆因他而起,他却只会一味的指责她,没能去注意到一些细小的事情,三万多年就季忆就在他的眼前惨死,如今又因他伤心至此…… 苏漠的手垂在了身侧,薄‘唇’抿成了一条线,那颗并不真实心突然有了绞痛感,他的右手手指弯曲,紧紧扣在左‘胸’口上,像是想把自己心给挖出来一般…… 他曾经想向鬼溟确认,他眼前的忆儿是不是那个高贵的存在,鬼溟却并没有告知他什么。 她究竟是不是季忆?其实不用向鬼溟确认他自己也清楚。 就像蛮颉说的那样,他‘花’了万年的时间才找出了季忆的一魂三魄,好不容易把它们汇在一起,眼看又要涣散再一次四散到六界的各处,他才无可奈何为这个残缺魂魄塑造了一具躯体,想要禁锢住这些涣散的魂魄。 他眼前的忆儿本就不完整,最多只能算是季忆的一小部分…… 她不是季忆…… 或者说,她还不是季忆……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苏漠才会允许自己在她的面前的流‘露’出真是的情感,喜、怒、哀、乐……那些原本只存在于记录和心底情感一点点在他的脸上展‘露’出来。 如果季忆对苏漠来说过于高贵,太遥不可及,那么他眼前忆儿却是相反的存在,她需要自己,需要他的保护,需要他的教导…… 其实苏漠很早之前就发现了忆儿对自己有着不一样的情感,他从拆穿也未多说什么。(..info棉、花‘糖’小‘说’) 他把季忆的喜欢与愧疚都附加到了忆儿的身上,被人这样特殊对待,她身边又几乎只有他这么一位男‘性’,不喜欢上他才有些奇怪,可是…… 他喜欢忆儿么?或者他应该喜欢忆儿么? 忆儿不是季忆…… 或者说,她并不是全部的季忆…… 虽然阅尽人事万千,可轮到自己苏漠竟也分不清了。 他希望真正的季忆回来,那么到时忆儿这个残缺“个体”便会消失不见,变完整之后的季忆说不定不会记得这样的小‘插’曲,就算记起来了对她来说这一切也算不上什么……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把忆儿的年纪定格在幼年,好像她有多大的外貌就有这多大的心智,她不会自己产生什么情愫,自己也不会去喜欢上这有幼小的孩童。 却没想到忆儿还是…… 苏漠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一直一直想要逃避的情感被人这么端到台面上,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是接受? 是拒绝? 还是依旧当做毫不知情? 再说…… 忆儿是真的喜欢他么? 从未被拒教导过这些忆儿,真的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么?也许只是她对自己产生的情感只是因为长久陪伴在她身侧的人只有自己,关系他照顾他的人只有自己,她才误把这份依赖当做喜欢…… 要是还有旁人对她这么好,要是她认识了更多的人,在这天界之中被更多的人接受了,还会说出这样的话语么? “忆儿!” 苏漠的心‘乱’成了一团,在抬手又放手的一瞬里,他想了好多好多,却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哭泣的忆儿从他的面前抛开了,苏漠站了起来,却只追到自己的屋‘门’口,看到她并没有跑出这藏,看着她自己锁进了房间,他无端松了一口气,便止步于此不再前进。 现在的他所思所想太过复杂,不适合靠着忆儿太近,他需要时间好好整理一下思绪,以及该用怎样的情感去面对忆儿…… 一年后。 “我说苏漠呀,明明还有这么多的记录没有整理,你怎么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睡梦中苏漠被人摇醒的,他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看着眼前一脸不愉快的忆儿,有些疲惫打了个哈欠还是坐了身来,本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才刚抬起一根手指,便放弃了这个念想。 他已经不能再做这种事情了…… “天帝又派人来找我了么?” “嗯,”忆儿点了点头,“说是让你月底前前往魔界,‘弄’清楚正发生那里的叛‘乱’的事情。” “哦,月底啊……”苏漠喃喃地复述了一边,看着堆积在眼前的书卷,嘴角的笑容有些苦,“还真是严峻的局面呢。” “还不是因为最近的苏漠变得特别的懒散,”忆儿皱眉站在一边训斥起苏漠来,“每次回来都要歇上好几天才肯整理记录,时间当然会不够有用啊!” “我……” 苏漠身体里的力量是帝俊上神所有真神之力,因为他的身体是帝俊上神所造,并非是可以承载真神之力的躯体,可帝俊上神又赐了他不死不灭的灵魂,再怎样致命的伤害,他都能‘挺’过去,所以就算这具身躯并不能承载真神之力,苏漠也不会因此丧命,只是每次挪用这份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时需要等一段时日调理。 最开始个忆儿相处的日子,苏漠并没未使用过这份力量,所以这些事情她不知情也是正常的,苏漠也不打算告诉忆儿。 所以在忆儿的眼中看来,每次苏漠出‘门’做记录之后,便会在屋中偷懒休息好几日。 “算了算了,我帮你一起整理吧!”忆儿见苏漠‘欲’言又止还是没说出什么理由,叹了口气,盘‘腿’坐到了苏漠的对面,轻车熟路的拿出了一份记录在卷轴上记载整理。 苏漠看着认真的帮忙的忆儿,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抹很浅的笑容,“啊,抱歉的,又要麻烦你了。” “苏漠总是这样……”原本还撅着嘴的忆儿,本想再说苏漠两句的,可再瞧见他眼里的疲惫时,只能把满腹的指责都不吞回到肚子里去了,再开口也只是发发牢‘骚’,“要是一个人承受不来,就不要硬接这么多活啊,我刚来天界的时候,你明明连天帝都不去理会,这几年也不知道怎么还真把自己当做这天界的一臣子了,你可是漠神啊,从位阶上来看可是比天帝要崇高的存在,真不知道你为什么……” “好了好了,我知道忆儿关心我,可现在安心帮我做记录可好……”这样的话语最近每次回来都能听到一回,就算是苏漠也受不了忆儿这般唠叨,连忙出声求饶,“我已经够累的了……” “……”忆儿蹙着眉,明明还想在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瞪了苏漠一眼,嘀咕了一句“知道啦”便安静的整理书卷不再说话了。 忆儿的字并不像‘女’子所写一般娟秀,可能因为是苏漠所教又一味模仿的关系,她的每一笔都苍劲有力,工整华丽,若是不仔细辨别,根本分不清两人字体的差别。 苏漠看着忆儿,不自觉就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微微侧过头盯着忆儿看。 从一年前忆儿自己解开成长的封印,她的容貌便不断的在变化,短短一年的时间,她已经从一个幼童变成了十二三岁的少‘女’,愈来愈‘精’致的容貌,愈来愈丰满的身材,他已经无法向从前一样一把把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之中了。 说起来,就算忆儿在逐渐的成长,苏漠还是没有想好要用怎样的心态去对待他,倒是忆儿比他先一步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像是忘记了在书房里发生的不愉快,可以前一样呆在苏漠的身边,除去逐渐成长的身体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这样真的好么? 忆儿当做那件事没有发生过就这么长大,他也可以当做不知道继续看她成熟起来和他比肩么? “对了苏漠!”正在书写的忆儿突然抬起了自己的脑袋,正巧对上苏漠凝视自己的双眸。 苏漠愣了一下,立马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还没等开口给自己那一抹复杂的眼神做出解释,他对面的忆儿便先一步闹腾起来。 “苏!漠!”忆儿气鼓鼓的看着他,“我都在帮你一起整理了,你就不能认真一点么!为什么做记录的时候你还能走神?!” “抱歉,在想些事情。”苏漠苦笑着做出了“解释”,“让人有些苦恼的事情。” “嗯?”忆儿看着苏漠,眼里虽有怀疑却还是问出了声,“苏漠也在想天帝的寿宴怎么办么?” “天帝的寿宴?”忆儿这么一提醒他倒是也想起来,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说起来也是在月底呢。” 为欢几何(一百一十三) “唉~”忆儿坐在椅子上重重的叹了口气 “明明才睡了两年,还睡了这么久,真是……”忆儿的上方传来一个暖暖的声音。(..info),最新章节访问:.。 猛的一抬头,“苏漠!!” 苏漠正坐在横梁上,看着她懒懒的笑着。 忆儿四处张望了下,关起了屋‘门’,苏漠已经坐到了桌旁,替自己斟着茶,慢悠悠的说着:“早晨去久安城的时候,皇帝立海若做太子的事情和你回宫的事情都已经传遍了,所以我想忆儿你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出来了,就进来看看你喽。”苏漠放下了茶杯,“还有,坐下来,我替你把把脉。” 本想大骂苏漠白日闯进来很危险的忆儿一下子软了下来,苏漠是为了她…… “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忆儿撩起衣袖,摆在了苏漠的面前。 “这句话应该我跟你说,大病初愈都不复诊一下就敢彻夜不归。”苏漠闭上眼睛细细的感受着脉搏,“本以为你天亮之前就会回来,还做了一顿早餐,等了半天你都没回来。原来跑到这里来享清福了。” “苏漠……”我欠你太多。 “还有,做了三皇子,凌风那里你打算怎么做?无名巷里什么人都有,说不定有人会认出你是三皇子呢。而且出去拜师学艺的凌风和忆儿几乎同时再次出现,很惹人怀疑。而凌风再不出现在久安城的话,蠢蠢‘欲’动的恶霸们又要暴动了”苏漠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忆儿。 “啊~~”听苏漠这么一说,这还真是一个问题呢,忆儿挠着头,趴在桌子上,点子啊,点子啊! “噗~”看着忆儿的举动苏漠一下噗的笑了出来,这样子可真像‘女’子。 等等……‘女’子,苏漠皱了皱眉头,思索着这样做是否妥当。 “苏漠,你想到主意了?”看着苏漠的表情小心的问着,这个表情看起来似乎不太妥当呢,不过总比什么也想不出来的好。 “恢复凌风的‘女’儿身如何?”苏漠看着忆儿,“既然是‘女’子,也就不会和三皇子起冲突了,放出你要回到久安城的消息,同时放出你是‘女’子的消息,偶然的……在百姓面前揭‘露’这个事实?虽然‘女’子可能没有男子那么有威信,但是忆儿的实力也摆在那里,那些恶霸也不敢多说什么。[.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女’恶棍?‘女’流氓?”忆儿满脸黑线,她还真把这个名分坐实了。 “久安城的百姓,哪一个真把你当做地霸主了,你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应该是守护神一样的人物吧,当然,现在要变成守护‘女’神了。”苏漠轻笑。 守护神?一方的守护神不是土地公什么的么?那她岂不成了土地婆婆?忆儿在心里划着大叉,怨念的看着苏漠,“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么?” 苏漠耸耸肩,其他的办法他不知道,也没有想,要是有其他的办法,还怎么看忆儿‘女’装的扮相啊,已经十七岁了,换上‘女’装不知道是不是那一见倾城的‘女’子啊,再说这个点子也没有多差啊。 忆儿死死的盯着苏漠,眼睛实在疲劳的不行,败下阵来,点头妥协。 “那就两个月之后吧,我现在住在无名客栈最顶楼的上房中,经常出来看看我,不然我就进来看看你。是经常啊,”苏漠伸了个懒腰,从怀中掏出一个一个‘玉’瓶,暖暖的笑容有一丝邪恶,“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每日一次,一次两粒,这里只装了五粒啊。” “皇宫重地,闲杂人等不宜久留,我就先告辞喽。”苏漠打着哈欠,“我也需要回去睡一觉。” 又没等忆儿作出反应,苏漠拥着了她,在她耳边轻语了句,便窜出窗户离开了。 “你还有我,我会保护好你的。” 这十一个字在忆儿耳边不停地徘徊。 有人和她说过,“照顾好自己。”也有人和她说过,“保护好自己。”可是对她说“我会保护好你的。”苏漠依旧是第一个。 这句话一出,她将不再是一个人努力,这句话告诉她,有人会陪着她,这个苏漠总能撞击到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忆儿,你来啦。”忆儿直接被带到乐正云的书房。 案台上乐正云微弓着背,不知为什么,现在的乐正云让她觉得比她上午见到的时候老了好几岁,看来这一天因为立太子的事情让乐正云‘操’碎了心。 “父皇。”忆儿对着他行礼。 “要是只有我们父子在的话,就不要行礼了,感觉很生疏。咳咳……”乐正云捂住‘胸’口又咳嗽起来。 “父皇。”忆儿连忙上前,轻轻拍着他的背部,“父皇应该多休息。” “父皇心里有数,没有关系的。”乐正云摇摇头,乐正云也不打算再纠缠在这个问题上,转移了话题,“我听说文儿要让你跟着高诚将军学习兵术,战术。高诚是个好将军啊,虽然年纪近是天命之年,但当年陪我戎马半生,马背上的英姿我现在还能记起。” “忆儿定不辜负父皇的期望。” 对于忆儿来说,一对一,甚至一对百都不在话下,但是用兵,是从未触碰的领域,十几万大军的生死,也许都掌握在你的一念之间,那不仅光明正大的斗争,还是暗地里的斗智斗勇,对于忆儿也许还真是一副沉重的担子呢。 “三弟,你来了。”海若推‘门’而入,脸颊上还挂着汗珠。 忆儿微笑点头。 “皇后为难你母妃了么?”乐正云问着,“还有荣儿?他现在怎么样了?” “儿臣已把母妃送到观音寺了,对外宣称是替父皇祈福,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皇后娘娘和二弟现在应该还在宰相府,毕竟父皇封二弟为上古王实在是太明显了,上谷郡地域不大先不说,边临匈奴和聂国实在是……”海若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要稳住文儿你的太子之位,只能大肆冷落荣儿,让满朝官员觉得我实在不喜欢这个儿子,在全心全意的栽培你。相对的忆儿什么也没有加封。”乐正云歉疚看着忆儿,忆儿对着他摇摇头,表示她并不在意。 她要的不是封地,不是诸侯王位,她要的是自己的一家人平安,要的是天下百姓平安,要的是自己能在太平盛世里,继续她那流氓的小‘性’子,能偶尔无伤大雅的欺负欺负别人。 “也不知道皇后最近会闹出什么事情来,文儿和忆儿你们都要小心些。”乐正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海若,高诚将军的府邸就在久安城内把?”忆儿的突然灵机一动。 “恩,就在久安城内,离皇宫也不算远,难道……”海若似乎明白忆儿要做什么了。 “父皇,你就让忆儿去高诚将军的府邸居住,这样学起来也快些,加上在宫中的这些寒暄应酬忆儿现在习惯不来。”只要在皇宫之外,一切行动就方便多了。 “也好,”乐正云点了点头,“等宫中稍微稳定些再回来住,这样也能保证你的安全。明日我会找高爱卿前来,你明日就出宫把。不过要记得经常回宫来看看,和我说说你这七年是怎么过过来的。”乐正云的眼里充满了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溺爱。 没想事情尽然如此顺利,现在正躺在将军府上房‘床’上的忆儿窃笑不停,等入夜了她就去看苏漠,看师傅,在这里果真方便了很多啊。 还有这个高将军,本来以为是一个一脸严肃,刻板的小老头,谁知今日一见,一个近五十岁的人,还整天笑眯眯,十分有趣。这样学起兵法来应该不会枯燥乏味了。 我忆儿真是时来运转啊,忆儿夸张的张着嘴,无声的笑着。 “忆儿皇子,有什么事情这么好笑,也说给老夫听听看呢?”忆儿维持着嘴型,盯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高诚,半天没动。 本来高诚一直叫忆儿为三皇子殿下,左一句三皇子殿下,右有一句三皇子殿下让忆儿感觉十分头痛,特许他叫忆儿,结果高将军领情也就领一半,改口叫了忆儿皇子,这真是………… 而且这个老家伙总是神出鬼没的,以后偷溜出可得十二万分的小心了。 “忆儿皇子,圣上让老夫教你兵法,你却在这狂笑不止,老夫实在不知从何下手啊。”高诚转过身,背着手,“忆儿皇子,你还是先和老臣下几盘棋把。棋局也如战场啊,让老夫知道如何下手教你。老臣布好棋局在后院等你”说完,高诚也就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下棋?象棋?围棋?我不会啊!看起来是你自己想下棋找我陪你把!理由还这么光明正大的!忆儿在心里抱怨着,不管哪一种她都只懂皮‘毛’而已啊,而且从来没和人下过,这不是为难她么? 磨蹭了好一会忆儿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了后院,看到了刻在石桌上的棋盘,天啊!这是什么?忆儿勉强能认出上面的字,而且高诚将军也已经把棋盘全部摆好了,可是!可是!这个她之前见过的所有的象棋都不一样,这究竟是…… 为欢几何(十一) “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新好快。”忆儿重重地点了点头,“苏漠之前可是答应天帝不管何种理由都会出席,众仙家也知道作为执笔官的你会出席,可要去魔界记录的话大概是赶不回来的,你打算怎么办?和天帝说把去魔界的日子延后么?” “……” 苏漠只看着忆儿,静静地听着她说并未出声。 “或者……说明原因不去的话也没有什么关系吧……”忆儿见苏漠沉默知道他并不满意自己的这个提议,便又给出了其他的建议,“反正这两件事情在时间上面有冲突天帝也是知道的,既然是他的寿宴,就看他愿意接受哪一种好了。” “……” 苏漠还是没有出声,只是浅笑着侧歪着脑袋看着忆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有别的的办法就说说看啊!”跟着苏漠这么久,忆儿自然明白苏漠沉默的含义,虽然有些不服,还是说出了口,“反正我是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你去。” 勾了勾嘴角,苏漠给出的回答很简单,倒是吓了忆儿一跳。 忆儿指着自己的鼻子看着苏漠,眼眸里满是不可思议,“我去?!” 苏漠点了点头,“我答应了天帝会参加他寿宴,却没有说谁会赴宴,硬是要在这里选出除我之外的代表,那么只有你了。” “可是我以什么样身份去参加天帝寿宴?”忆儿眨了眨眼睛,并不觉得苏漠这是什么好方法,也不想蹚浑水,“我既没有修成仙,也不是你苏漠的徒弟,最多算是暂住这之中……漠神的客人吧,你认为我以这样的身份参见天帝的寿宴妥当么?” “你怎会没有参加寿宴的身份?你不是要成为执笔官么?”苏漠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指着季忆的鼻子道,“后古的第一位执笔官,你觉得这样的身份可够?” “执……执笔官?”忆儿的眼睛睁大了,说话也有些不连贯,“可……可我并没有……” 眼前惊慌失措的忆儿倒是倒是让苏漠觉得有些怀念,想起了那个初入天界,什么都不太明白、遇事都躲到苏漠身后的忆儿,跌跌撞撞这么多年过去了,忆儿倒是在她未发现的地方成长了不少,也是这份成长让他们之间距离原来越远,不再被她依赖,还真是有些寂寞…… “快了。(..info好看的小说”苏漠终于把手覆在了季忆的头上,笑着道:“要是成为执笔官有些事你必要一个人面对,就把这次的寿宴当做一次试炼好了。” “就我一个人?” 苏漠点头,“但也不只是一个人。” 忆儿微微侧过脑袋不是很能理解苏漠这句话其中意思,苏漠只是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再做过多的解释。 我为你而生,怎会让你只剩自己一个人。 现如今的天帝名唤阙‘玉’,父母皆是上古时期的上神,资质自比其他后古的仙神高出许多。继承了父母浓厚法力的他,此时的修为说是后古第一人也不为过,也正是因为如此,阙‘玉’过于自负自傲,坐上了天帝的位置后,更是几番妄想与帝俊上神比高,上古时众神因尊敬帝俊上神自发宴席,阙‘玉’效仿,用强硬的方式召众仙家参与其中,惹得不少的仙神不满。 当初众仙人向帝俊上神献殷勤那是敬重、敬畏他,如今的天帝阙‘玉’执掌天界不过百年,未做出什么值得赞扬的贡献,天界之中还有很多都人对他不服,要不是他以天帝身份施压,又有谁愿意来阙‘玉’这三千七百多岁的寿宴呢? 不过对于天帝来说,看重的不是谁来了,而是多少人来了,来的又是怎样的身份。执笔官在六界之中又在六界之外,这种算是凡俗的事情自是不会参加,此番阙‘玉’求了,漠神答应了,便是给天帝面子了,至于来的是谁阙‘玉’管不着,可不管是谁,都代表了漠神,阙‘玉’不可薄待。 所以,就算来的是忆儿这样呆在天宫都不名不正言不顺人,也只能当座上宾礼待,开口亦只能唤为忆仙子。 天帝阙‘玉’这么唤,其他仙神也只能如此称呼。 忆儿看着一个个低头问候她,或者说问候执笔官的仙神们,倒是有些明白苏漠为什么要派她来此了…… “……曾听说漠神有意把忆仙子培养成执笔官,原本只当笑谈听听,现在看来似乎还是真的……” “也不知这小‘女’娃子有什么能耐,修为不高,漠神却处处袒护她,现在连天帝也这般厚待,今后还真能爬到我们头上去么?” “你这说的什么话,没听见天帝称她忆仙子么?天帝都承认了她的身份,又有漠神撑腰,身份早就比你我高上许多了。” “这话说的在理,执笔官一职从上古末开始就只有漠神一人当值,要做什么要怎么做也都只有漠神一人知道,他看中忆仙子有意栽培,不服的话你敢说么?” “漠神有的是真神之力谁敢啊……” “可不是……” “……” 那些窃窃‘私’语的话不用费力听就全部传到忆儿的耳中,她强摆出脸上的笑颜,却在心中默默叹息。 她明白苏漠的意思,也明白苏漠想要借着这一场寿宴扶正她在天界的地位,让她在成为执笔官的道路能够更加的顺畅……可她想要的并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地位身份,她想成为执笔官并不是为了受众仙神的礼待,她想成为执笔官仅仅因为…… “不想听何不捂住自己的耳朵?”就在忆儿的笑容快要从自己脸上坍塌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划过耳膜,侧眸望去,瞧见的是一个无故消失百年的身影。 “蛮颉……” “是我。”突然出现的人脸上‘露’着好看的笑容,眼睛笑的如弯月,“许久不见忆儿倒是漂亮了许多,我险些就认不出了。” 忆儿看着蛮颉呆了住,拼命的瞪大了眼睛眨了好几下,微张着嘴巴微微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只是不知为何,心中情绪还未能诉说,她的眼角早已湿透。 “喂,百年未见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么?亏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来见你。”见忆儿一句话不说,蛮颉倒是有些尴尬了,想伸手抹去忆儿眼角的泪珠,手却停在半空之中在她眼前摇晃了两下,脸上的笑容有些苦苦的。 “这些年你跑哪里去了!我去天池也见不到你,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又不敢向苏漠询问,就算要闭关应劫也同我说一声啊!”忆儿突然拉住了蛮颉的是袖子,很急切出声质问了起来。 “抱歉抱歉,倒是不知道你怎么担心我。”听着忆儿话蛮颉先是一愣,立马堆笑的和她说道歉,伸手‘揉’了‘揉’忆儿的脑袋,“这是我的错,没料想到你会这般担心我。” “……你看!那不是蛮颉上神么?” “那野丫头竟也和蛮颉上神‘交’好么?” “听闻先前的蟠桃宴,这小妮犯了错,蛮颉上神也偏袒她来着……” “哼,看来是找了不少座靠山想稳固自己在天界的位置呢……” “是呢,一边攀附漠神一边讨好蛮颉上神倒是有些手段呢……” 因为蛮颉上神的突然现身,忆儿所在的地方倒是又一次夺走了众多仙神的目光,瞧着两人亲昵的模样,闲言碎语在他们几句问候功夫里又传了出来。 这样的话语太过刺耳,忆儿抓着蛮颉上神的衣袖的手指都已收紧,蛮颉又怎么会当做没听到,忆儿抬头正巧看见蛮颉眼底的那一层‘阴’沉,想要出声制止告诉蛮颉不用在意,蛮颉却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对她浅浅一下转过了身。 “讨好?手段?”蛮颉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我就是喜欢忆儿这丫头,无论对错就是要偏袒他们,尔等有何不服?若你们有本事也尽可以来讨好本上神,看我会不会一样袒护你们。” 蛮颉的声音不小,声音里裹着一丝怒气,在座的众仙家皆能听见,一时间整个宴厅鸦雀无声。 “怎么都乖乖闭嘴了?背后嚼舌根不是你们的本领么?” 蛮颉不是什么善类,刁钻老狐狸一只,众多仙家见他躲还来不急又怎么会上前与之争论,更何况要是把蛮颉上神惹怒事情就要复杂多了,他们哪敢开口为自己辩解什么,一个个只拉耸着脑袋乖乖挨训。 “欺软怕硬的东西!”蛮颉见状蹙眉啐了一句。 “蛮颉!” 忆儿见蛮颉好像还想说什么,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角,轻轻摇了摇头,希望事情到此为止,今天毕竟是天帝的寿辰,他们也都是天帝宴请的宾客,要是出些什么事惹得天帝不悦就不好了。 蛮颉看着忆儿的样子,也只能暂时把火气吞咽回腹中,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摆出了好看的笑脸望着忆儿,语气满是宠溺,“行行行,看你的面子放他们一马。” “不过这地方乌烟瘴气的,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蛮颉扭过头看着忆儿,用眼神示意她和自己一起离席,“天池的荷‘花’像是要开了,我们去赏‘花’吧。” 天帝早在一炷香前离席让众仙家自行玩乐,忆儿呆到现在也是未见旁人离开不敢自行离席,此时蛮颉同她一起离席看似不妥倒也未越了规矩,忆儿想了想便点头应了,反正她也有好多好多话想同许久未见的蛮颉说,能换个更方便说话的地方也好。 等两人的身影在大殿消鼠,一个老态龙钟的仙君抚着自己长须皱起了眉头,“蛮颉上神不是被囚禁起来么?怎会出现在此,他尽能解开漠真神的封印么……” “仙君在嘀咕些什么?” “没没没,大家继续喝酒喝酒……”老仙君笑了起来,端起了手中的酒杯,目光却还是盯着蛮颉离去的方向,眼眸里写满了困‘惑’…… 为欢几何(十二) 偌大天界,风景秀丽之处是数不胜数,却不知为何,忆儿总觉得会随着四季变化出的不同的景‘色’的天池最为‘迷’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新好快。 虽然他最开始来这不过是听苏漠会来,又听苏漠说与那个她便是再次初见的,虽然是因为苏漠才会可是到了后来,她来天池的次数倒是比苏漠多上了许多,就算最近苏漠忙于魔界的记录,经常不在天界可她也偶尔回来这看看;就算百年前那个时不时会出现在此处的蛮颉上神已经见不到了,可她就是莫名的喜欢呆在这里,就算只是看看四周的景‘色’。 和煦的风吹拂在脸上,轻柔的抚‘摸’她柔嫩的脸颊,嗅了嗅鼻子,忆儿无端咯咯笑了起来。 “怎么?”蛮颉有些诧异的停下了脚步侧头看着忆儿。 “夏天的味道。”忆儿傻傻笑了笑,突然点了点自己的头,“是这样啊,凡界又是‘春’天了呢。” “四时‘交’替变化在凡界是非普通的事情,有何可高兴的?”听完忆儿这一句,蛮颉倒是更加不明白惹得忆儿高兴的原因了。 “你也说了是凡界啦,”忆儿转过了身子看着蛮颉,“对于天界来说可是只有在天池才能感觉到,现在的凡界四处都是夏日,可在天界之中只有天池能感受到,不就显得弥足珍贵了么?” 蛮颉愣了一下,无奈的摇头笑了起来,“你这小妮子,百年未见还是不能明白这小脑瓜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这样的歪理也敢拿出来说。” 忆儿对着蛮颉吐了吐舌头,不过他的话倒是正好给忆儿一个打开话匣子的机会,她把眼睛瞪得圆鼓鼓的看着蛮颉,像是有些生气,“说道百年未见,你这些年到底去哪了?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不太好向别人询问你的行踪,而且你似乎经常会在这天界消失,天界的众多仙已都见怪不怪了,偶尔听见有人讨论起这件事,他们也只是推测是不是你的真神之劫要到了之类的。” “原来忆儿这么关心我,”听着忆儿的话,蛮颉‘露’出了一副苦恼的表情,“怎么办,突然觉得好高兴,好想这样直接把你带到昆仑之巅,安置在我的身边,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会消失不见了。txt全集下载” 蛮颉突然冒出的一句话,惹得忆儿一愣,还没等她的脸颊泛红就已恢复到平日的模样,“你要是在不出来‘露’个面我都要忘记你了,哪里有担心一说。” “哈哈,看来你是真的有点生气。” 忆儿看着嬉笑的蛮颉语气有些不满,“没和你开玩笑,说真的,你这些年去哪儿里了?” 去哪里了? 他哪里也不没去,哪里也去不了…… “蛮颉!” 只是小小的发了会呆,忆儿便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来回摆动。 “我只是……”蛮颉看着忆儿摇头笑了笑,有些事就算自己不说她也能很快察觉到的吧。 “只是什么?” “只是想在该怎么说谎,才能让我消失百年的事情变得合理,且你不会继续生我的气。” “哼,”忆儿不满的哼了一声,“那你想到了么?” “想是想了些,”蛮颉眨了眨眼睛,语气那般的不正经,“像是就顺着你的说法闭关准备渡劫去了、或者说自己喝多了一睡就是百年、再或者……其实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只是你没注意到我而已……” “你觉得这说我会信么?还当我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么?”忆儿双手抱肩,只用余光看着蛮颉。 “啪――” 蛮颉一下合十双手,做出凡界向神明祈求的姿势,只睁开了一只眼睛看着忆儿,语气有些俏皮,“忆儿大仙就饶了小的这次吧,真是事出有因不是无故消失的,你看忆大仙如今这么漂亮,一定不会为了这些小事生气的对不对。” “哼……” 虽然忆儿给出的回应是一声轻哼,毕竟她没有真的因为蛮颉的不辞而别而生气,更多的也只是担心,毕竟蛮颉在天界的口碑没有多好,阙‘玉’还没坐上天帝之位的时候就一直在防着他,他在这天界的地位比起苏漠来说还要在严峻几分呢。 天池的暖风突然停了下来,原本的晴朗的天气也渐渐转‘阴’的,他们头顶的晴空被乌云一点一点的覆盖了住,还没等忆儿有所反应,“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闪划过。 “要下雨了呢。” 之前的话题被丢到了一边,忆儿抬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伸出了手像是想要接住地落下的雨滴。 “那还不跑?” 忆儿的手刚还未接到滴落下的雨,就被蛮颉一把握了住,他拉着忆儿往天池后的小亭子出跑去。 这场雨下的很急,天池中还开没多久的荷‘花’的都沐浴在大雨中,豆大的雨点砸下,也只是洗去了一些尘埃罢了,倒是无人照看的小路因这磅礴的大雨变得泥泞,周边的野‘花’野草也砸在土中,有些一蹶不振的模样。 微喘的忆儿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因为周遭的雨声太大,她并未听出蛮颉在耳边嘀咕着什么,只觉得那是一声自己不能错过的感慨。 “嗯?”忆儿扭头看着蛮颉,“你刚在说什么?” “没什么,”蛮颉笑了笑并不打算告诉他,也就把他们还握在一起的手举了起来转移她的注意力,“只是问这手要牵到什么时候。” 虽然没有十指紧扣,但忆儿也的确握着蛮颉的手,刚刚看着雨景有些入‘迷’,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现在就松啦。”没给蛮颉说下一句话的机会,忆儿‘抽’回了自己的手。 原本还想调侃两句的蛮颉看到这里,苦笑了一下,莫名觉得有些可惜,早知道不这么早调戏她了…… 这句话过后,百年未见,忆儿倒是不知道该和蛮颉说些什么。 明明有好多事想和他说,却不知该先说哪一件,踟蹰了许久,还是蛮颉先开的口,“我这次来回天界是来给天帝贺寿的。” “给天帝贺寿?你?” 这话放在别人身上忆儿绝对不会去怀疑,可是蛮颉的话,他向来不把天界和天帝放在眼里,专‘门’回来给天帝拜寿?别说是她不信了,在这天宫之中随便找个扫地的小仙也会抱有怀疑的。 “干嘛这么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不就给自己的晚辈贺寿的而已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看着忆儿吃惊的表情,蛮颉有些哭笑不得,“只是来的有些晚了。” “你也知道啊!天帝在你来之前半时辰就走掉了!” “不过没关系,众仙家都见到我了,贺礼呢我也送了,让他知道我来过就行了。”说这些话的时候,蛮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可查的‘阴’笑,反正他又不是想祝贺他什么。 “贺礼?”忆儿眨了眨眼睛,想不出等蛮颉会送什么给天帝。 “刚要是没看见你送完礼便打算走了,想着你在里我大概也不方便去找你,”蛮颉瞧出了忆儿对贺礼感兴趣,却故意岔开话题不打算告诉她自己送了什么,“谁知道一扭头就看见了你,真是‘女’大十八变,一个不留神就长成落落大方的小姑娘了。” 这声夸赞大部分都不符忆儿口味,只不过…… ““小”字是多余。”忆儿苦笑的摆了摆手。 “等你再长大一点我就把“小”字去掉,”蛮颉伸出了手用比划了半指的距离,“大概再长这么多吧,你这模样顶多顶十二三岁,叫姑娘岂不是把你叫老了。” 蛮颉的话在理,忆儿听后噘了下嘴没再多说什么。 “为什么不继续长大了?”沉默了一会,蛮颉望着忆儿问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想要长大并且让自己长大的人是你吧,大概是想能和苏漠走在一起不被当做小孩,让他也以‘女’子的身份正视你,可怎么又不继续成长了?”蛮颉打量着忆儿道:“这个年纪怕是也维持了好几十年了吧。” 蛮颉话听的忆儿一愣,随即被并不阔达的表情给掩盖,说话的语气也有丝丝的忧伤,“你倒是一眼就瞧出我的目的,不像某人第一次见无端对我发了好大的火。” “苏漠啊……” 忆儿点了点头,“他在抵触我长大,虽然没有说明,可每次见我长大一些、个子高一些,他脸上的表情都有些‘阴’沉,还不愿意正视我。我想陪在他的身边呢,若他不愿看到我长大,那我就不长大好了,所以就像现在这样了……” “哦?”听着忆儿简单的描述,蛮颉笑了起来,“说不定他并不是在抵触你长大,只是在不愿见到你长大后的容颜呢?” “什么意思?” “你知道帝俊上神最宠爱的徒弟么?” “季忆……”这个人这个名字,忆儿已经听过无数回了不可能不知道。 “虽然只有些许,可你的五官眉眼和她有些相似。”蛮颉伸手指着的忆儿的鼻头道,“尤其是你认真时的表情,若是远远的看,会让人有种她还活着的错觉。” “我和季忆仙人?”忆儿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呆滞,“我听说他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而且苏漠也未说我们想象啊。” “要是真放在一起,忆儿的确有些寡淡了,我也只说认真时眉眼间有些相似而已,”蛮颉的语气里有些嘲讽,“至于苏漠的话,就算你们长得完全一样她也会否认说不像吧。毕竟季忆在他的心中是不可比拟的存在呀。” 为欢几何(十三) 有很多事情就算蛮颉不说出来忆儿也是知道的,她不开口只是不想去直面她的存在,好像不去认同不去出声,就可以当做她没存在过…… 你看,只要他不向苏漠提及苏漠也不会说起她什么…… 忆儿紧紧把自己的双手捏成了拳,牙关也不自觉的咬紧了,她隐忍着想要破眼眶而出的泪滴,浑身微颤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щщщ.。 这是自欺欺人的做法…… 她明白的,她都明白的…… 要是苏漠真的能放下季忆仙子,侃侃而谈过去的时候眼睛里不会‘露’出浓浓的眷恋,相思无处寄的苦笑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浮现……毕竟……季忆在苏漠的心中是不可比拟的存在呀…… “我就……我就真的真么差么?”忆儿一嗅鼻子扯出一个笑容看着蛮颉,再不解风情的人也能瞧出她此刻的模样有多么的逞强。 蛮颉看着忆儿并没有马上给出的解答,而是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又比划起和刚刚相同的距离,“和季忆现仙子比起来忆儿也就差这么一点吧?”蛮颉瞧着和忆儿一脸不可置信,急忙想要反驳的模样接着开口说:“但也应该这么一点的距离让我愿意靠近你。” “我和季忆仙子接触的并不多,她一直被养在帝俊的身边,从出生到启智,所知晓的一切都是帝俊教会她的。” “嗯。”忆儿点头,却不能理解蛮颉说这些的意义在哪儿,“这些苏漠和我说过。” 蛮颉伸出手‘揉’了‘揉’忆儿的脑袋,也不知算不算安慰,“所以她被教的过于完美了,只会出现在的帝俊的身边,让人觉得她似乎只是帝俊做出的式神,没有自己的思想,她短暂的一生也证明了这点,她为帝俊而活又为帝君而死,我并未没见过她对帝俊以外的事物表‘露’过自己心里的情绪,她为帝俊而生又为了帝俊而死,匆匆一生除去帝俊身侧的人怕是对她都没什么过多的印象,这样的人……很难让人产生兴趣,毕竟她本身就是一个很无趣的存在。” “可是……听苏漠说,季忆现在她其实是个很善良……并不是蛮颉口中这般……” “她要是真的善良,这天界不会只剩下苏漠一个执笔官。小说txt下载”蛮颉笑着打断了忆儿的话,微微侧头给了些提示,“天界的人只知道,上古末有一百零七位一起执笔官无辜暴死,你可知道季忆她是怎么死的?” 蛮颉脸上嘴角的笑容浮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他伸出手抵住了忆儿想要出声的‘唇’瓣,毫不回避的直视着忆儿,眼底映出的是忆儿慌‘乱’的表情。 忆儿此时才想起来她并未问过苏漠季忆仙子因何而消亡,可上古时期的仙神死了那么多,季忆又只被称做仙子,她便很自然的以为季忆是因渡劫失败…… 可她毕竟是帝俊上神钟爱的徒弟,又是被帝俊上神带大的,怎么可能仅因渡劫而死呢? 只是她之前从未去认真想过这些……毕竟就连那次在天池边上听见了苏漠和蛮颉那有些歇斯底里的对话也未敢往深处思索……她觉得苏漠不告诉她总是有道理的,他不想让自己知道她就当做不知道。 “别把你的苏漠想得太好,他毕竟是是那个冷漠无情的漠神,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你才跟了他多少年?他冷眼旁观六界三万多年,说是为了执笔官的大义,却在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上出了手,你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言尽于此蛮颉像是也觉得自己说得过多了,并未再把话题继续下去,给了忆儿足够的余地进行思考,“忆儿,你过于信任你苏漠了。” 信任? 不……才不是……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只是已经盲目了……或者选择盲目了…… 不在苏漠身边的以后她想象不出,也不敢去想,所以不管苏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管他在背地里策划些什么,她都只能呆在他的身边。 也许就算发现苏漠让她去死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反正她这条命本就是他救的,他想要她就还回去…… 见缄口沉默的忆儿蛮颉并不奇怪,也不强迫她去说些什么,侧目瞥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微微一簇眉,语气反而变柔了不少,“我还是那句话,你离开这,离开苏漠的身边,会过的更好。” “我记得,你说你可以带我离开,”忆儿点了点头,虽在附和着蛮颉眼睛却显得有些空‘洞’,她扭头看着蛮颉,提嘴一笑,“只是你看你一下就消失将近一百年,我都找不到你,更不用说让你带我离……” “喏。”忆儿的话正说着,蛮颉捉住了她的手,在她的手腕上套了一个不起眼的‘玉’环,“你想走的时候你就敲碎它。” “敲……敲……碎?”忆儿的手举在半空之中,眨了眨眼睛一脸吃惊,她看了看手上墨‘色’的‘玉’环又看了看等蛮颉,“这镯子难道不是什么宝贵的东西么?” “也不是么宝贝的东西,只是比较少见而已。”蛮颉伸出手,食指轻轻敲了敲镯子,示意忆儿往里面看去,“这是相思蛊。” “相思蛊?” 忆儿把头凑近了,对着阳光才发现这手镯是空心的,在里面也有一只红‘色’的小虫不停的在里面绕着,时不时还用触角轻触着内壁,像是想要从里面跑出来一样。 “她在找他。” 蛮颉从腰上解下翠绿‘色’的腰佩,凑到了忆儿的带着手镯的手臂旁,能看见比红‘色’小虫大上一倍的黑‘色’小虫,他在‘玉’佩里不停的绕着圈,最后听在靠着红‘色’小虫最近的地方。 “我敲碎镯子,她就会去找他了么?” 瞧着不停尝试离开‘玉’镯的小虫,忆儿不由把手腕靠在‘玉’佩上,把他们之间的距离缩到最短。这玩意看起来倒是很有趣,她只是不知道这天界之中能传递的消息的方法万万千,蛮颉为何要选择这稀奇古怪的方式。 “不,”蛮颉摇了摇头,“她只要离开镯子就会化成灰烬,随即我‘玉’佩里的蛊虫也会以同样的方式死去化作一堆黑灰,这样我便能得知你要离开了。” “太残忍了……”忆儿不自觉的蹙了下眉头,‘欲’伸手把镯子摘下来还给蛮颉。 “残忍?”蛮颉笑着阻止了忆儿,“他们原本永生永世不得相见,此番已经可以活在一个世界上,算是的很仁慈的了,而且这相思蛊虫在冥界很多见,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你不用别人也会用的。” “冥界?”忆儿并未去过那方土地。 “嗯,在冥界的土地上生长着一种叫做曼珠沙华的植物,凡界的人称它为彼岸‘花’,也有开在冥界的‘花’的意思,‘花’‘色’浓郁妖异,它长在黄泉边上了,如一片火光罩着万物转世轮回的道路,你可知道它是被诅咒的‘花’朵?”蛮颉看着被困在‘玉’佩中的蛊虫笑着道,“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彼岸‘花’‘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却一直一直互相思慕着,可此生此生、永生永世都不会见到。因为这是真神的诅咒,来自帝俊的诅咒。” 彼岸‘花’的故事忆儿有在看见,也知道它是被诅咒的‘花’朵,可诅咒它的是帝俊上神还是头一次听见,一下都带愣了住,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蛮颉。 “陪伴自己了自己兄弟爱上他的‘女’人,背叛了自己的爱人爱上了他的兄弟,如此这般,下一世说不定会就变成彼岸‘花’了,”蛮颉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不经意的扫过了自己的‘玉’佩和忆儿的手镯,脸上的笑容有些古怪,“短暂的背叛与偷欢,换来永生永世的不得相见。” “这样的诅咒……太过分了……” “也许吧。”蛮颉把‘玉’佩重新挂在腰间,不打算继续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反正你要离开,找不到我,就敲碎它。” “然后你就会来了?”忆儿的目光还是没有离开手上镯子,从口中问出的话语也显得漫不经心的。 听着忆儿的询问蛮颉愣了一下,像是经过一番认真的思考,认真回应道:“不能立刻就到,不过会尽快赶到。”顿了顿,蛮颉又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用我最快的速度,不计任何的代价。” “不用说这么严重,”原本只是倾耳听着忆儿猛地抬起来投,‘唇’角微微上扬看着蛮颉,巧目侧盼道:“我们之前不是做过约定了么?蛮颉会在我想走的时候带我走,我知道的,我知道蛮颉不会骗我的。” 在这么一瞬,蛮颉那自认为坚硬如磐石的心软了一下,有什么暖暖的东西钻了进去,他无法阻拦也不想阻拦,任由它一点一点侵蚀自己么心脏,也任由自己一点一点的沦陷…… “我自然不会骗你的……”蛮颉无由的轻叹了一声,本想伸手‘揉’忆儿的脑袋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收回了手,强忍着什么把手缩了回来,此时的忆儿并没有看向他,所以并没有看到蛮颉的这个动作,也没能注意到他眼底的一丝落寞,“反正骗你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为欢几何(十四) “这倒是真的。(..info好看的小说--”忆儿赞同的点了点头,“反正我本来什么都没有,自然也不会害怕失去什么。” 明明心里对苏漠有着无法消磨的思念和依赖何必如此自欺欺人?蛮颉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并未再说什么却揭穿这谎言,“好了,我也不和你贫了,时间不早了。” “这么快就走了?”忆儿猛地回头眨了眨眼睛看着蛮颉显得有些舍不得,“我们才说了一会,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见到你。” “想见我还不容易?”蛮颉指了指忆儿手上的‘玉’镯,像是示意忆儿只要此时咂碎它,她就不用担心会见不到自己。 忆儿愣了一下,立马吐了吐舌头,迅速的用衣袖‘玉’镯遮住,还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手腕处,表示自己会好好珍惜它,暂时不会起敲碎它的念头。 蛮颉在一边看着,好气又好笑,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说他怎么就在意起这么不懂风情的丫头呢? 蛮颉本就想就这么离开的,可看着忆儿这张已经依带了些稚嫩的脸,终究忍不住开头多叮嘱了几句。 “忆儿,有些事情你要自己的多留心,妖魔两界珠胎暗结在这天界不是秘密,这天界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安全的,苏漠护不了你的时候,你要学着自己保护自己。” “听你这口气好像天界要发生什么大事似的。”和蛮颉嘻嘻哈哈惯了,忆儿早就把眼前的人是从上古活到现在的上神,是自己的祖宗,所以听他用极正经的口气‘交’代这些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要发生什么大事藏怕是第一个知道的吧,”蛮颉并未打算的吓到忆儿,那几句嘱咐也是脱口而出的,见忆儿的眼底有些怯‘色’不由又开口解释了起来,“这话我也就这么说说。” “蛮颉就是爱‘乱’‘操’心。”忆儿噘了噘嘴,瞧着有坐立不安的蛮颉意识到自己又耽误了他好些话的功夫,虽然有些不舍可也不能继续聊下去,决定自己先行有一步:“那我就先回藏了,蛮颉的有空的时候记得来找我玩!” “好,一定。” 蛮颉瞧着忆儿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明明和忆儿相遇并不在它此次的计划之中,能遇见能说这么多的话,都算是上天的馈赠,可为什么见她头也不回离开的时候,心里有些小小的难过呢。..info 天池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的光辉穿过了蛮颉半透明的身体照‘射’在了地上,红‘色’六角亭的地上并未有蛮颉的影子…… 他消失了一百年,忆儿居然会找他,会想他,听她说这些的时候他都险些把自己现在的处境告诉她…… 不过,不可以…… 至少现在还不行…… 蛮颉捏起了几乎变得透明的拳头,脸上‘露’出的是诡异的笑容。 他当年未斗得过帝俊,万年的仇恨因帝俊突然的死亡无处可泄,那些怨那些恨只能如数转移到帝俊身边的人身上,可帝俊身边的弟子基本死光了,最宠爱的季忆仙子也选择死,他的复仇对象一度只剩下苏漠这个空傀儡……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这三万年苏漠倒是有血有‘肉’开始活得像个人了,就连那死去的季忆也被零零碎碎的拼凑了回来,那么他看着他们之间的羁绊硬生生的被扯断,让他们处在对立的面上,看着其中一个杀死另外一个,悔恨的活在这个世间,永远…… “啊啊,要是帝俊还活着,瞧见这样的场面会是怎样的表情呢?一定会非常……非常的心痛的吧……就如同……” 蛮颉的话还未说完,就消失在天池边上了,天池一如往常的沉寂,树叶沙沙的声响,飘下的落叶遮住了忆儿来时踩下的脚印,像是想掩盖掉这一场相会一样。 当然,谁也没有发现,黑暗的夜晚就在此刻悄然降临了…… 等苏漠从魔界回来,阙‘玉’的寿宴已过了半月,身心疲惫的他才刚进南天‘门’,就被阙‘玉’派来的‘侍’从亲请了去。 苏漠并未听‘侍’从说完天帝请他去的原因就开口拒绝了,还说天帝想要知道的内容他明日会整理好给他送去,可阙‘玉’派来的‘侍’从并不让行,还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苏漠的面前硬要让他跟自己走一趟,瞧着皱起的苏漠眉头看过的小仙们屏住了呼吸,用带着恐惧的双目偷偷的瞄看着这里,不明白天帝的‘侍’从为何如此大胆,刚公然挡在漠真神的面前…… “天帝说,只漠真神回来,无论如何都去宝殿一趟。” ‘侍’从第三遍和苏漠这句话的时候嗓音已经颤到不行,他察觉眼前的漠真神已经有些发怒了,以对方的修为,想让他彻底消失在天界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要是可以他和苏漠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可是……命令的他的是天界此时的主宰者,要是他敢违抗怕是也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 “有什么需要这般死缠烂打?”苏漠的语气很是不悦。 “小的……小的也不知道……” “……”苏漠扫了‘侍’从一眼,不再理会他拦在自己面前的手臂,使了术法直接穿了过去。 “漠真神!漠真神……” ‘侍’从看着苏漠举动有些吓坏了,心里也满是慌张,不知道到自己是不是真惹怒了苏漠,亦不知道苏漠这么走了之后自己要怎么和天帝‘交’代。 “告诉阙‘玉’,我只是称呼他为天帝,别把我真的当做他的臣子,我可是执笔官。”丢下这句话后苏漠制直直的往前走,不再理会跟在他身后的‘侍’从。 魔界这一趟旅途太长太艰辛了,身上还满是恶战留下的伤痕,如果再不静养怕是随时都会倒下去,他好歹也是盘古开天辟地后唯一活着的真神,怎么能在他不好看的后辈面前倒下呢?而且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回来的路上也太平的很,能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更何况比起去看阙‘玉’他还有一个更想见到的人…… 苏漠急切的脚步在能瞧见的时候放慢了,他的眼睛带着一丝瞧着那完全敞开着的大‘门’,在看清楚靠在坐在‘门’槛上依着大‘门’睡着的忆儿停住了脚步,浮在脸上的是一种非常无奈的表情,心里却莫名松了一口气。 苏漠放轻了脚步在忆儿的面前蹲了下来,还未来得及做出其他的动作,眼前这小小的人儿出声了。 “苏漠?” 苏漠愣了一下,他眼前的忆儿并未清醒,就连眼睛都没睁开,要不是忆儿的嘴巴动了动他都要以为他出现幻听了。不过,就算在睡梦之中也能察觉得到他回来了么?心里这么想着,笑容就浮在了苏漠的嘴角。 “是,我回来了。”瞧着忆儿香甜的睡容,苏漠忍不住伸出书抚上她的额头。 “欢迎……回来……” 忆儿的眼皮动了动,她察觉到了苏漠的气息,挣扎着想要从睡梦中清醒过来,那可是苏漠呀,苏漠回来了呢…… “苏漠!” 忆儿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皆是兴奋的表情,可她的眼前并不是她心心念念着的苏漠,而是端着脸盆一脸惊恐的伺候小仙。 “忆仙子……”伺候的小仙显然被忆儿着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喊给吓到了,眨了眨眼睛看着忆儿,说话也不是很连贯。 “我怎么在这?”她不是坐在‘门’槛上发呆么,怎么一回神就回到自己房间了呢,忆儿有些疑‘惑’的看着伺候小仙,“你抱我回来的?” 小仙摇了摇头,“漠神回来的时候看仙子睡着了就把仙子保护来了。” 果真不是做梦!他真的回来了! 伺候小仙的话说的忆儿很兴奋,顾不上自己的鞋子没穿连忙蹦到了伺候小仙的面前抓住了她手,“那漠神人呢?” “漠神……漠神现在不在……”小仙回答的支支吾吾的。 不在?忆儿皱起了眉头。苏漠不是才回来么?没有记录的话他一般不会离开的,难道…… “漠神刚回来后脚天帝就到了,漠神把仙子送回房就跟天帝离开了,怕仙子醒了找不到他会着急,特意让我在一边守着,等仙子醒的时候好告诉你他一会就会回来,让仙子别太担心。” “哦……”听小仙这么一解释忆儿也就放了一半的心,在伺候小仙的提醒下,踱会‘床’边把鞋子穿了起来,眼睛却始终望着大‘门’所在的方向,眼里满满的期盼根本无处藏匿。 “他不是说一会就回来么?我都醒了好一会了……”忆儿歪着头,坐在扶杆上晃‘荡’着双脚。 “仙子不要着急,说不定漠神没料到仙子这么早就醒了。”伺候小仙安慰着忆儿。 “嗯……”忆儿应了一声,却是越等越没耐心了,“你说天帝找苏漠能有什么事?还说了这么久……” “小的不知,以前并未发生过这种事情,不过漠真神会和天帝去大概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伺候小仙说这么并未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如实把自己所见所想说了出来,却惹得忆儿心里一声咯噔,原本晃‘荡’的双‘腿’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原本又焦急又兴奋的表情也从脸上消失……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句“以前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让忆儿想到了半月前蛮颉在天池同她说的种种…… “忆仙子?” 伺候小仙注意到忆儿的反常,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小声的叫唤了一声,浑身一个‘激’灵忆儿后却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转过了头笑‘吟’‘吟’的看着她:“怎么?” “没事……”听着忆儿轻松的语调,伺候小仙也就只当自己刚刚看错了。 为欢几何(十五) 阙‘玉’带苏漠来的这宝殿他先前并未来过,只走了几步台阶,苏漠便皱起了自己的眉头。(..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阙‘玉’是个后起之辈,年纪在这天界不算大,凭借父母结实上神在出生时修为就甩开了众人一大截,他年纪不大就有上神的位阶大部分归功于他自身的努力,这一点一直在注视着六界的苏漠一直看在眼里,可阙‘玉’却总认为别的仙人看他是带着嘲讽,觉得他这位阶他这天帝之位都是因为父母的便利得来的,七分愤怒三分自卑全被他塞进了腹中,做出了不少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巩固自己天帝的地位,眼前这座耗时百年完成的宝殿就是其中一件。 上古时帝俊上神并未给自己建造过如此宏伟的建筑表明自己天帝的身份,亦不会自己的大殿‘弄’的金光闪闪沉闷庸俗,对于帝俊上神来说,坐在天帝这个位置,做好天帝该做的事,旁人自会敬重你,犯不着‘花’费时间在旁的事情上和人拉开距离,一次表明自己的特殊身份,这样只会让旁人对你更加不满…… 要是苏漠和阙‘玉’在好一些他大概会把这些话说给他听。 可惜,他们并非可以对饮酒畅谈的友人。 “漠真神是第一次来我这吧。”阙‘玉’看着和自己并肩而行的苏漠,那微带着炫耀的语气苏漠并不想去探究。 “此处已经没有天帝口中的“旁人”打扰了,是不是可以直接切入正题了。”苏漠并不想在这冰冷空旷的大殿里久待,侧眸看着阙‘玉’,语气冰冰冷的。 “这话说起来时间不会短,我们还是坐着聊比较好些。”阙‘玉’用有些傲慢的口气示意苏漠继续往里走。 “那就长话短说。”苏漠并未因为阙‘玉’是天帝给他面子,而是定定地站在原地用冰冷的视线扫过了阙‘玉’。 这样的视线看着阙‘玉’有些发‘毛’,却还是故装镇定笑了笑,“漠真神可知在半月前的寿宴上我看见谁了?” “这能来的在这天界都是有头有脸的任务也都天帝发了请帖请来的,谁出现了都不稀奇。” “哦?是么?”阙‘玉’勾起了嘴角,笑容诡异。 “忆儿只是代我参加,亦给天帝送了极体面的礼物,就算我未出现想来也不会薄了天帝的面子。”苏漠的语气淡入白水。 “漠真神说笑了,你想把那来历不明的丫头捧成执笔官我知道,不提前告知我借着我的寿宴确定她在天界的地位也只是小事,我还没有闲到因为这个把你找来。” 阙‘玉’的脸变得有些扭曲,语气里也带着讽刺,苏漠看出来了也听出来,能猜出在半月前的寿宴天帝并未像自己想象中那么顺利的度过,可他会天宫的一路上也未听闻到什么传言,想必发生的事情阙‘玉’无法和旁人讲,已经憋在腹中半月之久了,才会在他回来这里迫不及待想要告知他,所以,苏漠并未开口反问什么,只抿着薄‘唇’等着阙‘玉’自己说下去。 "要是没记错的话,漠真神和我保证过蛮颉上神被封印在昆仑,除去了你没有旁人可以解开咒术,他也就永远不能踏出昆仑半步!"阙‘玉’的声调越来越高,过于尖锐的声音能表明的只有他心中的愤怒。 苏漠听着这些眉头微微一皱,听出了阙‘玉’的话外之音,情绪却为改变分毫,“蛮颉的封印并未被解开,就算他只破坏一丁点的封印结界我也能感觉的出,他的确还呆在昆仑之巅。” “他的确还呆在昆仑之巅?”阙‘玉’咧嘴笑了起来,模样夸张讽刺,“漠真神,当初是你向我提了三个条件,是你要把蛮颉上神封印起来,也保证他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眼前……” “你见到了他了?”苏漠看着阙‘玉’,“何时?何地?” “我并未见过他!不过他跑到我的寿宴上来了!还给我送了贺礼!”阙‘玉’咬牙切齿,“一条被淹死的青蛇!他是在我嘲笑我自不量力区区江河小蛇妄想做真龙率统四海么!” 蛮颉的身上有一半龙族血脉,虽然他早在上古时就和龙族了断关系,剔除满身龙鳞,无法再回到海中,亦不愿承认自己是曾是龙之子。可这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苏漠都是听帝俊偶然提起的,阙‘玉’不知道会有此想法也不足为奇。 “蛮颉此生最不喜的动物便是蛇,可就算厌恶至极他也未动过手伤害过任何一条,只是不愿见到而已,曾经有小蛇跑进了他的房间,他亲手放生了它,却惩罚了他的‘侍’从整整三百年,”苏漠开口给阙‘玉’解释道,“在蛮颉的眼里你我都是“蛇”,在你寿宴上送你这么一份贺礼,只是想说他生气了,这次真的动了杀意,且不用何种手段都要达到目的,而且并未把你看在严重,才会给出这种如同儿戏的提示。” 淹死的蛇?这和想要摔死一只善飞的鸟有什么区别?听着可笑,可只要细想总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方法可以办到。 苏漠的阙‘玉’一下瞪大了眼睛。 因为父母教导的关系,他从小就无由的憎恶蛮颉上神,当上了天帝之后更是畏惧他那强大的力量,生怕什么时候心血来‘潮’就把天帝的位置抢去自己当,心惊胆战的过着几百年,刚觉得稳定了,甚少出昆仑山的蛮颉上神出入天界变得频繁起来。 蛮颉不像苏漠对万物不感兴趣,安稳低调的过活,蛮颉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丝毫不把他这天帝放在的眼里的态度,让他不得不提防着这个资格够老,有能力有地位,还可能会成为真神的男人。 正是以为如此,那次苏漠开封印住蛮颉的行动,不让他随意踏入天界的时候心里也是欢喜的,可谁知道…… “所以,漠真神的能力也就如此,说出的话也就如此!”恐惧之感逐渐涌上心头,阙‘玉’用尽了气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按照天帝的说法,你并未见到蛮颉,那么我也就没有违背我之前的约定,”和心急如焚的阙‘玉’想比苏漠就显得淡定多了,“而且蛮颉的真身并未离开过昆仑之巅,天帝口中那参见寿宴的应该只是蛮颉费劲心力做出的幻体,思绪依附着幻体去寿宴上送了礼,等到咒法的时间过了,这具幻体便会消失,而且怕是费了百年的心力才能出来这么一趟,损耗的修为极大不说,也没办法再用这种办法逃离了。” “你这么说,我就能相信了么?”阙‘玉’依旧抱着怀疑的态度。 “天帝若是不放心可以亲自去昆仑之巅看看蛮颉上神是不是在那,更何况,天帝觉得蛮颉上神真有办法出来,他会就只是来送贺礼这么简单么?那样的束缚被封印在昆仑之巅明蛮颉撑不了多久的,应该送了离开就离开了吧?” “……” 苏漠的话句句在理,阙‘玉’我无法反驳,心里却并不服气。毕竟此时苏漠显得多淡然,就凸显阙‘玉’自己多么的不成器,连一个被封印住的上神都要如此忌惮。 所以,此时不管苏漠说什么,阙‘玉’都会听出讽刺嘲笑之意。 “若天帝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苏漠并不在乎此时的阙‘玉’心里在琢磨什么,只觉得该说的该解释自己已经全部说清楚,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能早一刻离开就早一刻,所以这句话听着像是在询问阙‘玉’的意思,苏漠却并未等他的回答,话音落地的那一刻就已经转身要离开了。 “蛮颉的确送了贺礼就离开了,可他并不是一个人走的……” 不知道为何,阙‘玉’就是不爱看觉苏漠这副处事不惊淡然的模样,所沉默的时候开始,他就在死思索着能让苏漠面容产生变化的语句,直到苏漠转身的这一刻,他才猛然想起了这件事,在嘴角挂起了嘲讽的微笑。 苏漠的脚步了顿了一下,却并没有回头,在他那俊秀的脸上也未浮现出阙‘玉’想要看到的表情。 “他这一生怕是出不来了,天帝认为又有何需要我担心的?” 这是苏漠的心里话。 在他和阙‘玉’提议封印蛮颉上神的时候,就未想过自己会有解咒语那一天,为公为‘私’,都不能再让带有强大力量的蛮颉在这这天界肆意妄为了。所以,就算他曾用幻形接触过忆儿一次他也不怕的。 这个世界这么大,他活了这么久,还要和忆儿度过更长更长的岁月,再过些时候忆儿自己也会发现,蛮颉不过是他生命中无足轻重的过客,并不值得去铭记。 “对了。”苏漠走了几步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阙‘玉’,“魔界和妖界的联盟并不牢靠,你若不想这么早开战,便可以从这里下手,妖界的结界依旧牢靠,妖王的修为深厚最开避开,可相对的魔界本就在内战,联盟之事反对的声音不小,只要设法怂恿其中几个便可击溃他们,若是天帝选得法子好,说不定战斗不用打了。” “……”阙‘玉’皱起了眉头,半响才回了一句,“知道了。” 为欢几何(十六) “那么,”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苏漠也没呆下去的理由了,“我就……” “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交’代完的苏漠准备离开,口中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阙‘玉’给打断了。txt电子书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苏漠微微一愣,莫名的浅笑了起来,此时的他才察觉到自己刚刚和阙‘玉’说了些什么,微微的低下头,把自己的表情全部掩藏在‘阴’影之中。 “也许……也许在我并不像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公正,心里一直都偏袒着天界,不然……也不会留在这里这么久……” “漠神?”阙‘玉’往前迈了一步,诧异的眼眸之中带着一丝惊喜,“就是说……你会一直帮着天界喽?” “一直帮着天界?”苏漠带着自嘲复述一遍,侧了头,“也许吧,毕竟我并不是帝俊上神认定的执笔官。” “被帝俊上神认定的执笔官?”像是在玩什么游戏一样,阙‘玉’也复念了一遍苏漠口中的话语。 “在这个六界曾有一百零九位执笔官,得到天帝认同,得到那个的只有她一人而已……” 苏漠并未再把话说下去,也不明白为什么阙‘玉’叫住他的时候他会给出解释,更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把魔界也妖界弱点所在告诉阙‘玉’,不过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不能在在吐‘露’丝毫了,毕竟他不想掌控这个六界的走向…… 苏漠做了三万多年的执笔官,算是早已看透一切的事物,他的五感也像是可以感受这世界的一切,谁皱了皱眉头,谁悄声磨拳他都知道在他们身上发生了,和他们将要做什么…… 在阙‘玉’和苏漠达成的‘交’易之中,苏漠答应会亲自前往魔界记录,到达天界之中无人能前往的魔城之中。在告诉阙‘玉’魔界现在的状况,让他好知道魔界已经做了多少准备,自己又怎么应对,明明只要做这么多就足够了,他却偏偏多说了几句…… 这几句话能让阙‘玉’损耗最少的兵力重握住六界的掌控权,能让妖魔两界暂时回归两相争的局面,延缓即将发生在六界之中的战事,把六界的和平延长…… 虽然这场战争避不开,躲不掉,可晚总比早来的要好,至少现在的阙‘玉’能有大把的时间去思考可以怎么做…… 苏漠走出了阙‘玉’的宝殿,微微扬起了头,轻柔的微风拂了他的面庞,扬起他发。(..info) 他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天帝那些么?怎么可能…… 要不是在魔界看到那个人……要不是看到那个人出现在妖界的话…… 天界是这个六界最舒适的地方,亦是她呆过最久的地方,他想把她留在这,而不是那个黑暗残酷的妖界…… 苏漠猛地握起了垂在身侧的手,手背上的青筋也猛地爆出了。 这趟魔界之行真是糟糕透了! “这趟魔界之行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苏漠放下手中的笔看着眼前的忆儿。 “嗯?这样啊……”忆儿噘起了嘴,‘毛’笔的顶端抵着自己的下‘唇’‘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我还以为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呢,看来魔界也和这个天界一样无聊的很啊。” “无聊?”苏漠整理书卷的手停了下来,“要不我带你去别处看看?” “欸?”忆儿显然被苏漠的这句话吓到了,苏漠可是前日才回天界的啊,“可你不是才回来么?这就又要出去了?” “这些记录整理完也需要半月左右的时间,既不用出‘门’也算是休息了,”苏漠拍了拍身旁的书案,“而且也答应过你要带你才出去看看的,也是算学习成为执笔官的一种学习吧……喂喂,你这是在做什么?” 苏漠的话才说了一半,忆儿一下从自己的位置上跳了起来,伸手抱住了身侧的苏漠,小脸蛋红扑扑的,一脸兴奋的神情。 “那我们要去哪里?”忆儿搂着等苏漠的胳膊,笑‘吟’‘吟’的看着他,没等苏漠做出回复,已经开始自己作答了,“是去南海看南海龙王呢,还是去‘玉’琼山看看?亦或者那座天界边上的蜀山,对啦!苏漠我们能去人界看看么,我来天界这么久了,都快忘记人界是什么样的了,你从那儿把我捡回来,我也未修出了位阶来,严格意义上来说还算是个凡人吧……” 忆儿多久没有靠近他了?多久没有和他这般亲昵了? 似乎从瞒着他开始成长的时候,她就在努力想要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想让他注意到她,不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孩童来看,这么算来有一百多年了吧。 时隔百年的温暖啊…… “都好。”苏漠轻声道。 “嗯?” “你想去哪里都好。”苏漠抬起了手‘揉’了‘揉’忆儿的脑袋,这几百年来一直一直呆在天界一定很寂寞吧,“反正我会和你在一起,不用担心会遇上危险。” “去哪里都好么?!”这一句让忆儿的眼睛变得更加明亮,却让苏漠心中一惊,有些后悔了。 要是忆儿说要去那里的话…… “对,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心里明明不是这样想的,苏漠却还是说出了口,缓缓地颤抖地说出了口。 这像是一场赌博,赌得的是自己在忆儿在季忆心中的位置,赌得是要是真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是不是该牢牢地束缚住的她。 “鬼界!” 还没等苏漠做好觉悟,答案就从忆儿的嘴巴里跑了出来。 “苏漠,我们去鬼界好不好?和人界的关系最为密切,却又和天界全然不同,我们去那里看看好不好!” “鬼界?”过于惊喜的情感涌入苏漠的全身,让他不能很好的思考,“你真的要去鬼界么?” “嗯,苏漠的里记录了不少凡界的故事吧,故事再‘精’彩也只能结束在死亡时,他们、故事里的那些人死去之后魂魄到鬼界,再重新转世轮回开始新一轮传奇是吧,”忆儿抬眼看着高处,“我最初回来天界,是想知道在这个世间为什么会有战争,人又为什么一定要死呢?我来天界这么多年了,学了很多的东西,可还是不能白这个问题……不对,苏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我也知道的很多东西,明明应该是在这样的,可当初让我困‘惑’的问题却变得更加难懂了。人界为什么总有杀伐,如果说是*和野心的话,那么仙神和妖魔呢?他们的寿命和力量都比凡人多上太多太多了,亦都说看透生死了,为什么还要征战?” “忆儿……”柔柔的一声呼唤。 苏漠几乎都要忘了眼前的人儿最初是为什么会和他来天界,为什么会想成为执笔官的了。 这么些年来他悉心教导着忆儿,告知他帝俊上神曾近告知他的一切,为了让她成为执笔官教导她,苏漠都要忘了,那一年人间战‘乱’,尸横遍野的战场上,那个小小的声音询问他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是啊,她是因为有想知道的事情才成为执笔官的…… “要是不行的话……我们就换个地方……”忆儿瞧不出苏漠此刻的表情算是什么意思,亦读不出抿成一线的‘唇’表明还是不同意,只是苏漠并未向以往一样用沉默的方式表示认同,便当做苏漠是不允了。 “就去鬼界吧。”看着忆儿有些失望又小心翼翼斟酌用词的模样很是可爱,“刚刚也说了,忆儿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看看。” 就算他不久前才和鬼溟说过自己不会再去了。 昆仑之巅。 “……所以,蛮颉上神打算做天帝么?”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头抚着自己的长须,打量着眼前的棋局。 “怎么可能?”蛮颉笑了起来,落下了手中的白子,抬眼看着眼前的老仙君嘴角勾起一抹笑,“赢了。” “……”老仙人盯着才下了一半的棋面,好一会才叹了口气,“老生服气。” “若是箬竹仙君只把心思放在棋局上大概还能多下了一会。”蛮颉端起面前的茶碗,小小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嘲讽。 “上神说笑,”箬竹低下了头,“老身的棋艺怎是能可上神带相比的,若不是在被锁在这狭小之地,上神也不会这么打发时间的。” “你这老东西还好意思说啊,”蛮颉单撑住脑袋,看着眼前的老仙君,“若不是你急忙忙的去和天帝说,我能活动的地方会变得这么狭小么?” “可若不是天帝派我来此,蛮颉上神一人在此处不是更加无趣?” 箬竹仙君便在天帝酒宴上因蛮颉出现察觉出异样的仙君,他在蛮颉离去之后就急匆匆的和天帝说了次,阙‘玉’心下一惊,让他带着镇压宝器前往昆仑之巅,说是只要蛮颉还在昆仑之巅,不管状况如何,都用法器把他能活动的区域缩到最小,他这才会出现在这。 “若要和你这一个老头呆在一起我到宁可无趣,”蛮颉摇了摇头,“更何况漠神的封印牢靠的很,根本不需要你来此看守,就算不缩小我能行动的范围我也是出不去的。” “只是出不去而已,”箬竹笑了道:“天帝防的是蛮颉上神心里的想出去。” “……”蛮颉没有说话,手中的水杯也被放了下来,眼睛看着眼下早已分出胜负的棋面。 “蛮颉上神会再出去的吧?”箬竹仙君饶有兴趣的看着蛮颉。 “是必须要出去。”蛮颉低头看着配在自己腰间的‘玉’佩,眼里难得的正经。 “那么老身就有继续呆在这里的必要了。”箬竹伸手把眼前的黑子一颗颗拿了回来,“直到我……死在你的手下……” 为欢几何(十七) 幽幽的小院之中,老者的手指滑过茶碗的沿,只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站着的女子,缓缓闭上了眼睛。..info “不像。” 坐在老者对面的苏漠微愣了一下,装作不解的模样,“要像谁么?” 老者注意到苏漠抓棋的手已经僵了住,在心中轻叹了一声,抬眸道:“这话不是该问你自己么?” 苏漠带着忆儿来他这是昨天的事情。一开始鬼溟还诧异苏漠明明说过不会再来鬼界了,这才多久怎又如此正式的上门拜访他?这些疑虑都在他瞧见站在苏漠边上那女孩的时候消失了。 原来是这样啊…… “……” 有那么一瞬间苏漠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并未接鬼溟的话,落子的声音却被拍得特别响亮,像是想把鬼溟的注意力扭到眼前的棋局之上。 “我不会对她做什么,也不会指责你什么,不用这么防备我。”鬼溟笑了笑,觉得苏漠此时的做法有些孩子气。 “……” “很久以前我地府也是个热闹的地方,帝俊不用说,银雪红楚也会经常来此陪我饮酒,说些有的没的,要是以前没那么热闹,现在大概也不会觉得冷清。”两指间的白棋被鬼溟落在天元的位置,说着不知所云的话语,“要是有办法等,我想……我可能也会让他活过来,就算只是幻影也好……” “……”苏漠像是没有听见鬼溟的话,眼睛瞧着棋盘,瞧着正中央示威一般白子,思索着自己是守住右下的位置还是往上进攻。 “不曾拥有就不会体验到失去的痛苦,”苏漠在长考,鬼溟却依旧念念叨叨着,丝毫不觉得自己有打扰到他,“可因害怕失去而松手的人是最愚蠢的,这可是连拥有的快乐无法去体会,你现在好像就是这种状态啊……” “……”苏漠微微蹙起了眉头,不知道是鬼溟打扰到他的思绪,还是本能的对鬼溟口中的话语做出了反应。 “这是你心目中的季忆么?”这话的鬼溟是盯着苏漠在问,似乎此刻他脸上的变化比不远处的站着的姑娘让人感兴趣多了。或者说,原本对忆儿好奇万分的他,在昨日见到忆儿真面目的时候就全部散尽了。 这丫头并不是什么值得她去注意的人,就算能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季忆的气息,可她并不是季忆,而是苏漠根据自己的思念捏造出的幻影,如此脆弱不堪的生命能活到现在,全靠苏漠的庇佑。txt全集下载若她是为了治愈苏漠而诞生的,苏漠不接受她,那么她在这天地间就没有一丝一毫的价值。 她不是帝俊养育出的季忆,若连造就她的苏漠也把它隔在心门外,鬼溟又何必对她费心。 “我倒是不知鬼王是个唠叨的人。”像是有些炸毛的小野兽,听到这里忍不住的苏漠终于冷冷的回了一句,语气不善。 “人老了不就啰嗦了?”鬼溟抚了抚自己的胡须,布满皱纹的脸露出和善的表情,“我好歹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这些话还不让长辈问问?” “为什么要变老?”苏漠看着鬼溟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鬼溟是在帝俊上神死后开始变老的,虽不是一夜老去,可那种如同凡人一样衰老的模样也会让人觉得心惊。 “都好几万岁的人了,有着好几万岁的心境,自然得有好几万岁的外表。”鬼溟笑着抚了抚自己的胡须,“我已经不年轻了,世间几番变化,我需要提醒自己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 “我也好几万岁了,照鬼王这么说……” “你不一样,”苏漠的话还未说完,鬼溟抬眸看着他,表情带着一丝严肃,“苏漠,你是一样的。” 苏漠又愣了一下,略带吃惊的看着鬼溟,随即裂开嘴自嘲地笑了起来,低下头,不再做思考,随处找了个位置不把手中的棋子摆下,“是啊,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只是帝俊的一股执念而已…… 鬼溟察觉到苏漠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本想开口解释,可瞧着低下头令人看不清表情的苏漠,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你们准备在鬼界呆多久?” “怎么?我们的存在会妨碍鬼王么?”带刺的提问,苏漠完全没有想要掩藏心中不满。 鬼溟摇了摇头,只当没有注意到,“没有,只是鬼界不比天界安全,而且最近怨灵颇多,你要带着那丫头的话得给你们安排稳妥的住处,亦要派人保护……” “不必,忆儿我会自己保护。”不等鬼溟说完苏漠就开口否决了他,“住处也不许您费心,我已经和孟婆打好招呼了,她愿意把药屋暂借给我们住。” “孟婆那啊……”鬼溟托着下巴想了想,点头同意,“也行,再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就成。” “没有禁令么?”苏漠说:“像是哪儿哪儿不能去,哪儿哪儿要经过你同意才行?” “你是执笔官,这个六界对你来说还有不能去的地方么?”鬼溟笑了起来,扭头看了忆儿意味深长道:“那丫头也是要做执笔官的吧?你既带着来熟悉鬼界我又何必拦着你们?” “为什么……” 鬼溟这话并没有说的多诚恳,可和别的仙神不同,鬼溟是个守信的家伙,只要说出口的事情便一定会做到,他既然肯开口保证,那么定不会妨碍他们在这鬼界的任何活动,甚至还会借着自己鬼王的身份,帮他们疏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苏漠看得出鬼溟并不喜欢的忆儿,想要切断他和忆儿之间的联系…… 可既然如此,鬼溟为什么愿意帮助他们呢? “我不是说了么?”鬼溟和颜悦色道:“我是你的长辈,是看着你长大的,帝俊不在了,我就替他守着他在意的那些孩子。” 鬼溟的这话让苏漠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第一次来鬼界寻找帝俊的时候,那个皱着眉头打量他的美男子。那一双充满戒备和疑惑的双眸,也不知从何时起变得慈爱起来,如同父辈一样开始关注他身边的点点滴滴,把那些他不愿说出口的是事情也调查的了如指掌,以便在他开口请求之前,就打点好一切。 如同此时此刻…… 岁月如流水一般的流逝,他都快忘了当年的自己是怎样的了,亦有些怀念那时心智未全的自己…… “你和鬼王下了好久的棋,”走出了鬼溟的庭院,忆儿拉着他的袖子笑着问道:“谁赢了?” “我输了十九目……”苏漠并未料想到忆儿第一句好问起棋局的事情,下意识的便开口回答了。 “诶?苏漠可是执黑啊!”忆儿像是被吓到了,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也睁大了,“听鬼王说终于可以和你对弈一番,还以为苏漠多厉害呢,居然输了十九啊!” “……” 瞧着忆儿的表情苏漠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和鬼溟的棋力算是相当今天居然输得这么惨,不过他倒是未把心思全放在棋面上,一直思索着和鬼溟进行的多话才频频出错…… 可若这么告诉忆儿她怕是又要拿此嘲笑,就像当初季忆一样…… 就像……季忆……一样…… 脑海浮现出了这几个字,苏漠咧嘴笑了笑,表情有些悲凉。 说起来,季忆的棋力比他高度多了,就连帝俊上神也常常在中盘就低头认输,他会下棋也不过被季忆拉去打发时间,在他自以为会漫长的岁月里一点一点磨练出来的…… “……苏漠?!” “嗯?”有些发呆的苏漠被忆儿叫声拉回了神。 “就算了输了也不要这么沮丧啊。”忆儿拍了拍苏漠的肩膀安慰道,“至少这两年还是可以赢我的。” “这两年?”这嘲讽的意味也太浓了吧?就算他棋力再不好,对付一个只知道规则的小丫头可不要太容易,再怎么说也能压制百年吧? “鬼溟下在天元的位置不过为了打乱苏漠的思绪吧,苏漠明明觉得碍眼,想要提掉,可到了收官的时候也未作出行动,既然全程都那么在意,一开始就对其下手不就好了?” “你在看?”苏漠瞧着歪着脑袋看着他的忆儿,“你不是让你下棋宁愿在院子里随便转转么?” “就远远的看了两眼,”忆儿如实道,“苏漠一直盯着天元的白棋,看你一脸严肃的样子还以为那里可以有什么惊天的逆转,结果输了十九目。” “还真是抱歉啊……”听忆儿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嘲讽,苏漠有些哭笑不得了。 “要是苏漠喜欢下棋的话,我以后可以陪你下。” 有些突然的,忆儿瞧着苏漠说了这句话,虽像是顺着话题说出的话语,她的语气却有些小心翼翼的,如同刚刚的对话只为引出这么一句。 苏漠愣了一下,笑着道:“我陪你练棋,让你在两年后超越你?” “你要这么会说也行啦,”忆儿别过了头,“还不是见你下棋很认真很怀念的模样,我才这么说的。” “不用了,”心微微被触动了一下,虽觉得有些惊喜,苏漠却还是摇了摇头,“我也没有多喜欢,之前很久之前的朋友喜欢,总让我陪她下而已。” “嗯?她也找你练棋?”忆儿有些不乐意的回过头看着苏漠。 “不,算我陪她打发时间,”苏漠笑着,眼睛却像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她很厉害,每次都让我两子,我却从未赢过她。” “是嘛,那还是真是厉害呢……” 一句并不由心的赞美,忆儿草草的把这个话题断了掉,胡乱的说着一些不找边际的话语,苏漠只是静静的听着她的胡言乱语,偶尔出声给予回应,就这么一步一步并肩走着,他像是很享受此时的惬意时光,没能注意到忆儿的晃神。 那是想起那个人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因为一直呆在苏漠的身边,所以忆儿非常清楚,每当苏漠想念那个女子,他的脸上就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嘴角再怎样上扬,神情再怎样柔和,终究藏不住眼底的哀伤和念想…… 是啊,她始终只能是忆儿,无法代替苏漠心中的那个人…… 为欢几何(十八) “叮――” 是夜,无心睡眠的苏漠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浓郁的香雾弥漫周身,遮住了上方的满月,使周围事物也蒙上了一层雾纱,无法细认。(..info无弹窗广告) 此处是孟婆熬制孟婆汤的药屋,香气是孟婆汤特有的香味,像是是邀请别人前去品尝一样,带着丝丝魅惑,这似乎能忘却烦恼的香味苏漠并不讨厌,但也未忘情的去是吸食,只是静静地坐着拨弄着手中的铃铛。 “看起来像是很重要的东西。”孟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苏漠的面前,苍老浑浊眼瞳盯着苏漠手中的铃铛,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苏漠耳边搅拌汤药的声音并未停止,木勺触碰瓷钢的声音十分规律的在耳边回荡,那是孟婆熬制孟婆汤的声音。是的,孟婆还在屋中熬着汤,从天黑就未迈出药堂一步。 苏漠抬头看着眼前的孟婆,并未显得多戒备,“你是上一任孟婆?” 在鬼界,孟婆并不是凡人所想是一个特定的人,而是一个官位,常有更替,苏漠瞧着眼前孟婆扮相的人做出了猜测。 “不不,是某一任孟婆,”老孟婆笑了笑,因为嘴角的勾起的笑容,布满皱纹的脸显得有些扭曲,“你还没回答我呢,这个铃铛是很重要的东西么?” “是。”苏漠把铃铛捏在了手心,“所以不能给你。” “想要……好想要呀……”老孟婆的脸一下扭曲了起来,如同幻影的身形在雾色中也膨胀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尖锐刺耳起来,“我要夺过来……夺过来!是我的!这充满灵气的铃铛必须是我的!” “不能给你。”苏漠坐在原地,面容未有一丝的变化,他抬起了头,看着变得巨大的老孟婆,语气依旧和善,“你走吧,我不想抹杀掉你的存在,这并不是你承受的力量。” “我要它!它就是你我的!” 老孟婆不为所动,夸张的叫嚣着,巨大的声响让在药堂中熬药的孟婆也停下了手,在隔壁屋中熟睡的忆儿也被吵醒了。 “交出来!把它交出来!那是我的东西。” “诶……”苏漠轻轻叹了口气,“你不该窥视它的。” “我的!它是我的!”如同入了魔一样,老孟婆的声音在雾色焦躁的摇摆着,尖锐的爪牙更是的朝着苏漠的头顶准备挥下。(..info好看的小说 “你真想要?”眼看老孟婆的就要触到苏漠的头顶,他突然摊开紧握铃铛的手,伸到了孟婆的面前。 时间也像在此刻停了住,老孟婆的手停在了苏漠的上方,如同一座雕像呆立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苏漠手中的物件。 苏漠抬头看着老孟婆,语气里则带着一丝的玩味,“想要就拿去,如果……你真有这本事的话。” 忆儿是此时把窗户打开的,因为浓重的雾气她并未能看清老孟婆的模样,只能模糊的看见一个巨大的身影弯下了自己背,对着苏漠伸出手像是想要拿起什么。 只是她指尖刚刚触碰到,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一瞬化作尘埃炸裂四散开。 四散的风暴扬起了忆儿的发,随着风传的还有这浓重的腐臭夹杂着孟婆汤浓郁香气,让忆儿泛起恶心,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皱起了眉头。白色的雾气在她的眼前一点一点的消散,她很快就看清了苏漠的身影,亦能瞧见四处屋檐上那一双双伺机而动的血红眼睛。 刚刚的怨灵,像是不只一只,可能是被苏漠手中的铃铛吸引了,全部聚集到了这里,虎视眈眈趴伏在苏漠的四周,因为先前的事情一个个都不敢冒然前进。 忆儿是知道那个铃铛的,虽然苏漠从未说明,忆儿也知道那是那个女子唯一的遗物,是苏漠的珍宝,他很少会拿出来端详,一直贴身放着。 可是,那个铃铛有灵气吗?听到了方才对话的忆儿歪头思索着。 她虽然在天界修出什么位阶,可要对气的感觉还是很灵敏的,就算苏漠藏匿的再好她也能感受蕴藏在他体内浓厚的力量,可那是他从帝俊上神那儿传承来的力量,并无其他仙灵之气啊…… “这份灵气是你们想要的吧?”院中的苏漠站了起来,托起了手中的铃铛,像是在潜伏在四周的怨灵说话,“可至纯的灵气并不是你们能消受的,例子已经你们眼前,若还有谁不怕灰飞烟灭大可来拿,毕竟此时是你能与它距离最近的时候了……” 苏漠的话还未说完,不少黑影朝着他扑去,忆儿心头一紧,还未开口说任何小心的话语那些鬼魅,他们就如同先前的孟婆一样,化作灰烬四散了。 “没有人了么?”苏漠左右瞟了瞟,伸手掸了掸铃铛上沾染到的灰尘,像是在宣誓什么一样严声厉色道:“那么,就别再让我看到你们出现,我出手的话可不会让你们死的这么爽快。” 苏漠的话语里充满了威胁,潜伏在周围的怨灵并未再向前,还都唯唯诺诺往后退了些,像是想要和苏漠拉开距离,很快就有怨灵逃离了此处,剩下的怨灵也很快都散了去,逃命一般离开了这间药屋。 自傲冰冷的语气,嘲讽鄙夷的脸孔。 忆儿还是第一次见到苏漠露出这样的表情,她的双手撑着窗台上,半个身子探了出去,脸上写满了惊讶和不解。 “苏……苏漠……”忆儿的声音颤抖着,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她突然觉得自己其实从未真正了解过苏漠。 听见忆儿的呼喊苏漠转过了自己的头,在目光和忆儿对上后,立马恢复平日的模样,或者说,比起平时来说看起来要温柔一些,“抱歉,是不是刚把你吓到了?” “……”虽然想快步走到苏漠的身边去,可不知为何,忆儿的双脚在颤抖着,要不是身子撑在窗台上,她怕是早就瘫坐在地上了,所以,忆儿强打起了欢笑,问着站院中看着自己的苏漠:“苏漠……刚刚……刚刚是怎么回事?” “已经没事了,”苏漠往前走路了几步,朝着忆儿所在的方向走了去,瞧着她还在颤抖的身躯,本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慰,却在距离窗户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原本想要抬起的手也再度垂到了身侧,“在鬼界的这段时间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情况了,你继续睡吧,明日还要出去呢。” 忆儿瞧着苏漠转身的背影不自觉的捏紧了自己的双手。 苏漠没有想要和她解释的打算……因为铃铛和那个人有关系,所以苏漠才不想让别人知道么?看苏漠刚刚的样子,应该是早就知道刚刚的事情会发生吧…… 苏漠可以陪她来鬼界,是单纯的陪她出来见识,还是另有别的目的…… “不可以!不可以胡思乱想!” 有些莫名的想法从忆儿的脑袋里冒了出来,忆儿连忙用手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拼命的摇晃了起来。 是她自己选择相信苏漠的!是她自己愿意的!既然已经决定,那么不管苏漠来鬼界是要做什么她都不该觉得不满! 因为……因为这些都是她心甘情愿的啊…… “漠神……” 孟婆拄着拐杖走到苏漠的身边,低下了头小声的问候着。 “刚刚的事情抱歉,这里好歹是你的药屋,给你惹麻烦了。”苏漠道。 “哪里,那怨灵本就喜欢来我这老婆子的地方捣蛋,今天漠神给他们了一个教训,想必以后就会收敛了,应该是我感谢漠神才对。”听着苏漠的这一句话,孟婆不由把头坑得更低了,佝偻的都像是直不起来的样子。 “……”苏漠没有再说什么,只静静站在药屋的门口,远远的想在眺望着什么。 “漠神的宝贝……那个引来怨灵的铃铛,”孟婆小心翼翼的瞥了一样苏漠,踟蹰了许久才把方才就在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其实没什么力量吧……漠神……漠神是为了引开那些怨灵的注意注入了力量吧?” “你发现了?”这不是什么低级的术法,一般仙神是发现不了的。 “漠神忘记老婆子我是做什么了?”孟婆垂了垂自己背,缓缓直起了身子,“大部分转世为人的魂魄都会经过我之手,我这双眼睛虽老了,识魂还可以坐到的,漠神这么做是不想让那些怨灵对……” “嘘。”苏漠把食指竖在了唇前让孟婆噤声,“知道了就好,没必要说出口。” “老身知道了……”孟婆弯了弯腰,把低声低了下来,“鬼王吩咐过老婆子照顾好漠神和的忆仙子,老身自然就多上了些心发现了一些事情,若惹得漠神不快,老身便立马都忘了。” 孟婆最擅长熬制的便是孟婆汤,换句话做擅长的就是让人遗忘,所以,她口中的忘记并不是装作忘记,而是改变孟婆汤的配方,让自己去忘记特定的事情。 “这倒不必了,我刚刚也说了,不声张便好。” 苏漠短暂的思索后,否决了孟婆的提议,这里到底是是鬼界,多一个人照看忆儿也是好的。 为欢几何(十九) “苏漠!” 大清早,苏漠刚睁开朦胧的睡眼从床上坐起来,不知从何处冒出忆儿便飞扑了过来,抱住了苏漠胳膊一个劲晃着,欣喜地叫嚷着她。txt全集下载 “快起来啦!快点快点!起来啦!” 虽然还有些犯困想解继续睡个回来觉,苏漠还是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坐直了身子,把趴在自己身上的忆儿扒了下来,好气地问道:“怎么了?” “出去玩啊!” 忆儿把这几个字说的理直气壮,倒是让苏漠一下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只能复述他口中的话语。 “出去……玩?” “是苏漠答应我要带我来鬼界看看的!”忆儿的眼睛亮晶晶的,说话的语气却装作有些生气,“而且前天和昨天都是我在陪你,今天该轮到你来陪我了吧!” “你在陪我……” 兴许是刚刚睡醒的缘故,苏漠被忆儿的话弄得有些摸不清头脑,可在细看看忆儿撅起的小嘴,倒是一下明白过来了。 的确能算是这么回事啊…… 苏漠带着忆儿来到鬼界之后,先是去找了鬼溟,因为某些繁琐的杂事,在他的宝殿呆了一日,昨日傍晚才来到孟婆这里。呆在鬼溟的宝殿的之中,忆儿自然不能四处乱走,便只能无所事事的在宝殿之中闲逛,想来也是很无趣的。 终于来到自己想来的地方,最开始两日就被如同被禁足了一般,今天算是被“解放”出来,欣喜过头也没什么可以责备的。 “我知道了。”苏漠把问句收了回来,伸手摸了摸忆儿的脑袋道,“你在屋外等会,我马上就出来。” “嗯!” 听到了苏漠的允诺,忆儿也就欢快了跑了出来,无奈心中的欣喜难耐,根本站不住,挪着步子在苏漠的门前画起了圈圈,时不时还仰头瞧着头顶上方不一样的天。 真正的鬼界并不像凡人所想那般阴森恐怖,被黑暗所笼罩,难见一物;亦不是鬼魅横行,凶险难行。硬是要说的话,忆儿倒是觉得此处的天界和凡界相结合的模样,并非四季如春,有着和人界一样的四时变化,却又不像人界那样祥和,总有不知名的恶意在暗处肆意滋生,明明没有谁去阻止什么,却也未见邪恶笼罩鬼界,善与恶在此处倒是可以两相安。txt全集下载 “孟婆婆!” 忆儿等苏漠有些急躁,一转头就看见抱着大药罐从药屋里出来的孟婆,不由笑着跑上前去,想要帮把手。 “忆仙子。”孟婆微微点头致意看,却在忆儿靠近微微背过了身子,巧妙的把大药罐护在忆儿够不到的方向,说着礼节性问候,“仙子倒是起得早。” “有些兴奋的谁不知道。”忆儿笑眯眯的回道,像是没发现孟婆让她避开她怀中的大缸,依旧好奇的探过了头,“这是传说能让人忘记一切的孟婆汤吧?” “这样汤药对一般仙神也效果,仙子还是靠近的好。”孟婆一拂衣袖,把罐子口盖了住,出声阻止了忆儿,“要是仙子有个万一,我也不好向漠神交代。” “我才不会那么不小心呢!”忆儿吐了吐舌头,“而且就算真的不小心喝下去了,苏漠也一定有办法让我想起的。” 这丫头还真是依赖且相信漠神呢。孟婆看着忆儿这般想着,却还是忍不住出声叮嘱她道:“喝下孟婆汤忘记的东西是再也无法想起的,这也是为什么有很多鬼魂不愿投胎的缘故。” “那也没关系啊,就算我忘记了一切,我还是我,苏漠还是苏漠,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忆儿说这句话的时候苏漠从屋子里走出来,脚步微愣了那么一下。 “是……是啊,就算忘记了,你也还是你……” 忆儿的这句话着实让孟婆震惊了,这虽是浅白的道理,却也不是谁都能明了的,她在奈何桥边呆了这么多遍,见过了无数的亡魂,喝下孟婆汤的时候,有的把忘记当做解脱;有的当做救赎;有的被迫无奈;有的牙咬切齿……没有几个能把忘记一切看淡,亦没有像忆儿一眼笑着和她说这些。 这丫头,还真是不简单的…… 不仅在体内蕴藏着浓厚的灵力,就连悟性也…… “忆儿,走了。”苏漠站在不远处看着忆儿,“路程有点远,再不出发晚上大概就回不来了。” “哦!”本想再和孟婆说些什么的忆儿,听到苏漠这句连忙扭头跑回到苏漠的身边,一边跑一边还想起了什么,回过了头看着孟婆笑眯眯的又补了一句,“抱歉啊孟婆婆,我下次再帮你的忙。” “老婆子哪敢让仙子帮忙,你们好好玩,这鬼界的确有不少有趣的地方。”孟婆的态度和刚刚相比变得和善了许多,此刻更是放下了怀中的大药罐,对着忆儿苏漠挥了挥手。 此时的忆儿已是十三四的模样,走在苏漠的身侧只其苏漠小腹高,蹦蹦跳跳不肯消停,双手还在不断舞动着像是在说着什么有趣的话题,眼睛都笑弯了,苏漠只是扭过头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给予回应。只顾着说话的忆儿未看前面的路,被脚下的石子绊了一跤,眼看就要摔倒,孟婆也忍不住在心里叫了一声小心,可不等忆儿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他身侧的苏漠已经伸手横在了忆儿的前方,捞起了她。 “小心点。” 苏漠并未责备忆儿什么,忆儿也未把这句话叮嘱听进去,依旧边笑边走便闹着,苏漠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在忆儿比划双手的时候,牵住了她的小手。忆儿也并未在意这个动,右手不能动了就用左手比划着,继续说着有趣的话题,苏漠听着那万年冰冷的表情竟也有了一丝丝的笑意。 孟婆本以为这忆儿介意昨晚的事情,若是苏漠不告诉她说不准她还会来向自己询问,可没想到她像是一点都在意,依旧一副活泼的样子,上蹿下跳没个定数,像是把昨夜的事情忘了一般。 不,不是忘了,也不是不介怀,就像她自己说那样,“苏漠总归有办法的。” 是这样…… 原来这这两个人的羁绊有这么深…… “倒是许久不见你这么开心了。”苏漠和忆儿牵在一起的手被忆儿来回的在空中晃荡着,苏漠看一路上笑吟吟的忆儿,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是非常的开心!”忆儿举起了双手喊了一声,心情更加舒畅了。 “看来你呆在天宫实在闷得慌,有机会还是该多带你出来走走。” “不啊,天宫里有苏漠在不会觉得闷,”忆儿摇了摇头否定苏漠的说法,“只是小的时候苏漠就答应过我会带我来鬼界,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长大了一点,苏漠也带我来鬼界了。” “小时候……”忆儿用词让苏漠沉思了起来。 的确有过这么一件事来着,那时的忆儿还和一个小豆丁的似的,只有一点点大,看着刁蛮任性,却总是能触碰到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每当这时候,苏漠总会恍惚的在她身上看到季忆的影子…… 不过那时候的他并未想过要干涉六界,亦未想过蛮颉会对忆儿感兴趣,只是单纯的想把忆儿藏在自己的身边而已……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么……”喃喃的一句话语,却像是倒尽了种种的感慨。 “是啊,你也发现自己答应我很久了吧!”忆儿装作有些气鼓鼓的说道,“好在我心慈仁厚,不会同你计较,反正现在也带我好出来了不是?” “照你的说法,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不怪罪之恩?”见这妮子性子正在兴头上,苏漠不由也跟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这就不用了,要是漠神道谢的岂不折煞我?”忆儿吐了吐舌头摆手道。 也许是贫嘴贫够了,一直跟在苏漠在走的忆儿总算想起,自己连今天的目的地都不知道说在何处,刚想扭头向苏漠询问,苏漠的脚步便停了下来,深邃的目光远远眺望,薄唇轻启,喃喃地说了两个字。 “到了。” 忆儿随着苏漠的目光看去,眼前所见是一片火红色的海,妖艳的色彩在暗处如霞光流转,惹得人撇不开视线,像是一直这么看着,会从中跃出什么来一般。 走前两步细看,才察觉这并不非真的红海,而是一种她从我见过的红色花卉,她的花瓣细长如爪牙,尖端往内弯曲,由一根翡绿色的花杆托起,不见叶…… “这是……彼岸花?”忆儿并未再往前走,而是痴痴地瞧着不远处的成片的彼岸花,下意识的捏住了自己带着玉镯手腕。 “彼岸花?”苏漠愣了一下,收回了自己放远的目光,点了点头,给忆儿做起了解释,“是,彼岸花或者叫曼珠沙华,这是只有在鬼界才能看见的花,的古卷之中有记载。” “嗯……”忆儿应了一声。 “怎么?你对它感兴趣?”苏漠想给忆儿看的并不是满河岸的彼岸花,可见忆儿就不肯挪开目光,也只能多问了一句。 “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花叶生生两不见,叶花世世不相随。”苏漠侧过头看着忆儿,忆儿也恰在此时扭过了头望着苏漠,苏漠看着忆儿双眸,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道是,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为欢几何(二十)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忆儿微微歪过了脑袋,听着低声的复述着苏漠方才说过的话语后,再一次把目光转向了前方的花海,“这就是帝俊上神的诅咒么……” “嗯?你说什么?” “没没没!”本该在心里念叨的话语,不知怎么真说出了声,忆儿全身一愣,立马晃了晃自己的双手,“我只是觉得很可惜……” “可惜?”苏漠倒是对忆儿的这个说法起了兴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嗯,”忆儿点了点头,眼底也划过了一丝忧伤,“因为开花的时候没有叶,它只能躲在鬼界的绽放啊。” 忆儿的想法的确有意思,彼岸花是被驱流放到鬼界的,并非躲避到鬼界之中。 这已经是十几万多年前的事情了,还是在帝俊上神神隐之前,听说一向温润的帝俊上神突然性情大变,动用了禁术,以自己的全部神力为契,硬生生剥离曼珠沙华的花与叶,让他们永世不能共存,还把他们驱逐出六界。 那时候鬼溟才坐上鬼王的位置不久,并未与帝俊如此交好,偷偷把它们藏匿在了鬼界之中,直到很久以后帝俊上神才发现此事,帝俊并未加以责怪,也未解除驱逐令,刻意的去忽略它。它也就只能继续盛开鬼界,以自身鲜艳的色彩做些点缀。 至于帝俊上神为何要驱逐它,为何致死一恶补解开这如同诅咒的束缚,当年也是众说纷纭,有过好几种说法。苏漠虽对此次不感兴趣,多少也有些耳闻,却觉得都不可信,因为帝俊上神不愿提及,他也就没问过。 “曼珠沙华已经在此将近十万年了,未有花仙的照顾,也未受到时节的限制,开与不开皆是自愿。”苏漠见忆儿的对此兴趣浓厚不由也就多解释了几句,“话虽这么说,除去最初的一万年,它并未却缺过一次花期。反反复复的绽开在黄泉的河岸上。” “它是在等着谁么?” “谁也没等……或者说永远也进不到要等的人。” 虽未有的完整的解释,忆儿却一下明白了苏漠口中的意思。 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反复盛开,反复枯败,只想等到一次奇迹,一次花叶两相依的绽放吧…… “这一定……一定是一个值得记录的故事。..info” 忆儿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彼岸花的边上,弯下了身子伸手轻轻拖起了它,喃喃低语的一声,却并不像是要说给苏漠听的。 所以虽然苏漠的心中一阵唏嘘却并没有回应什么,垂下眼眸,目光听在了忆儿的背影上。 “若我成为了执笔官,可以……可以来记录这个故事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忆儿猛地回头,目光坚定的看着苏漠,“我想把这故事记下来!” 苏漠看着忆儿的眼睛,如冰的脸孔未能瞧任何的表情。他们对视了许久,苏漠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觉欣慰的笑容,可就算温柔也浸到了眼眸之中,苏漠还是轻轻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执笔官需记录的是正在发生的故事,而不是已经发生许久,无从考证的故事,”苏漠看着来一脸失望的忆儿解释道,“曼珠沙华,这个故事最主要的角色是我已逝去的师尊,先不说他早已消逝在六界之中,就算他活着,亲口说出这其中发生的,真实的种种亦不能算是执笔官的记录,只能说是他眼中看到的,这个故事一面而已。” 苏漠的此番话把忆儿绕的有些晕,总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苏漠想要表达的意思,可又好像什么也没明白。 “执笔官需要身在故事中,又在故事之外,不带着任何偏见,不偏袒任何一方,准确、公平的记录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苏漠遗憾地道,“所以,已经发生的故事我们没法去记录。执笔官在存在于这个六界不过三万多年的事情,这段时间发生在六界的大小事情都有记录,可在那之前……无能为力。” “……说不定……”思索了好一会,忆儿才继续说了下去,“说不定这就是就帝俊上神扶植执笔官的原因。” 这样的见解着实让苏漠赶到吃惊,听着觉得荒诞,却不知道如何去反驳,毕竟和曼珠沙华有关的故事,虽然他不知道,可一直呆在帝俊身侧的季忆却是知道的。 若是忆儿的话…… 若是拥有着季忆一小部分魂魄的忆儿的话,在潜意识里有着模糊的印象的忆儿的话…… 她无意识说出的这些话,倒是格外的让人信服。 “已经无法去考究真实的原因了,此时无论说什么都是无法拥有证据的猜测而已。”心里虽是那么想,可说出口的却是另外一番话语,“执笔官究竟是什么?需要做什么?又为什么而存在?这些只能等你当上执笔官后,一点一点去感悟。” “这话听着可真熟悉。”忆儿吐了吐舌头,撇过了头去,“在我第一次见到苏漠的时候,也是这么一本正经的说着我听不懂的大道理。” 忆儿的话听来倒是有些嘲讽,苏漠却并不在意,只伸手掸了掸自己的场上,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那还真是对不住,只能告诉你这些……” “可是苏漠只要这样就好,”没等苏漠的把话说完,忆儿就把话接了上去,“因为这样才像是苏漠……” 忆儿话明明还未说完,却停在了此处,像是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看了苏漠一眼。苏漠也为催促她继续说下去,只回应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对于忆儿伸出了手,轻轻招了招。 “过来。” “嗯。” 没有任何的犹豫,在看见苏漠招手的那一刻忆儿便站起了身子,往苏漠的身侧走去,不管他要带自己去往何方,又会遇上怎样的危险。 毕竟,此时忆儿是这般的相信苏漠。 “……鬼界是六界之中和凡界关系最紧密的,是最让凡人感到最为恐惧的一族,几所凡人所有的生魂的都是从鬼界转世轮回的。”苏漠和忆儿并肩走在彼岸花的花海之中,苏漠的手则指不远处的暗河,“也有不少孤魂野鬼会在黄泉四周游荡,选择走上奈何桥转世投胎,或者因心中的仇恨、怨念、留恋蔓延滋生,直到魂飞魄散完全消失在六界之中。” “也有投入黄泉,不愿投胎亦不愿忘记仇恨,永远在鬼界徘徊的恶灵。”忆儿接着所的话继续说了下去,“强大恶灵会丢弃掉真实的自我,为祸一方。若这样的恶灵破坏了鬼界的秩序,亦或者逃离鬼界,那么,鬼界变与责抹掉它的存在……”忆儿说完,得意的看着的苏漠,“这些是我在苏漠的记录之中读到过,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我的记录?” 之中有着历代执笔官所以记录的难以计数书卷,除去苏漠执笔的,还有三万年前的无故身亡的那一百零七位执笔官所做的记录,它们全部混在一起,忆儿居然能分辨出么? “嗯,一份和钟馗有关故事,大致去凡界除恶灵,回来的途中遇上了狐妖,一起降服为人界造福的故事。” 苏漠所记录的故事太多太多了,虽然有些细节记得的不清楚,可大致内容还是记得,若这个故事真他所记录,忆儿说到此处他特能想起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有着怎样的就结局。 这个故事并不是他记录的,虽然有些朦胧的印象,可是绝对不是他执笔记录的。 “虽然那时候我并不了解要鬼界和妖界,可在读那个故事的时候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钟馗为何要降妖,最后又为何要放了他……能体会到他经历了怎样的。这样感觉,这有富有感情的记录,我只在苏漠的记录之中体会到过。” “只有在我的记录之中体会过……”苏漠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他算是明白忆儿到底弄错什么了。 天界的之中藏匿着从这数万年间执笔官做的所有记录,可因为私心,除去被帝俊上神封印起的,季忆前往妖界做出的记录,季忆剩余的记录的真卷也被苏漠藏匿了起来,此时在中能知道的皆是苏漠的覆刻本,是他一笔一划,一字一句重新誊抄的。忆儿从小和他习字,能在数以万卷的书卷之中认出他的字迹并不奇怪,所以误把苏漠誊抄的很覆刻本当做他的记录也就正常了。 那时候苏漠和季忆几乎是同时做执笔官的,只不过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可帝俊上神总说苏漠的记录什么都好,唯独少了情这一字,他反复研读季忆的记录就是为了从中找出自己所缺少的部分,那时候的他虽反复翻阅却还是无法看出其中的诧异,忆儿倒是……忆儿倒是好好的解释出来了…… “我将来……将来也要成为这样的执笔官,记录值得记录的故事,让更多更多的人知道这个时代曾经出现过怎样的人物,在他的身上又发生过怎样的,通过怎样的过程,他到达了怎样的结局!”此时心中兴奋的忆儿并未注意到苏漠脸上奇怪的表情,只是用力的捏住了自己的双拳,像是在宣誓什么一样,“这才是!一个执笔官应该做的事情!” 为欢几何(二十一) “一个执笔官该做的事情啊……”苏漠感慨了一句,便没了下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他刻意的想要回避掉这个问题,就算是他自己开的头,他也不想在此时和忆儿讨论这些事情,毕竟他会做执笔官的原因和“她们”相比是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她们”是主动,而他不过是被动。 最开始,是因为帝俊的命令。 帝俊是造就苏漠的人,他本就来源于帝俊上神,自然是无法违抗他的命令,他说让他来做执笔官,他便来做执笔官。 之后,是因为对季忆的好奇。 几乎相同的记录方式,他不能明白为何帝俊上神总说的季忆的笔下比他多了份情,他便想弄清楚自己和季忆的差距究竟在何处。 现在,他做执笔官是为了…… 在心中叹了口气,苏漠把杂乱的思绪都从脑子里丢了出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间,亦不是想这些时间。 “也许……不,是总一天我会全部说出来的。” 沉默了许久,苏漠用低沉的声音承诺着。 “说什么?” “你以后就知道了。” 像是放下了什么心里的包袱,苏漠的嘴角浮出了浅浅的笑容。 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我做执笔官的原因,还有我喜欢你这件事情。所以,在你完全觉醒之前,我什么也不会说,什么也不能告诉你。好在我们能在一起的岁月很长很长,有些话就算我不说,以你的聪慧,就算我不说也会发现的吧。 这一世,教会你一切的人是我,比那个人先遇见你的也是我,陪伴你身边的也是我,你也一定……一定会…… 会喜欢上我把…… 妖界。 “……阿溪,你会等我的对吧……” 红火的衣衫,无法看见面容的人,越来越远的距离,就算用尽全力朝她奔跑也无法靠近…… 心脏狠狠地痛着,呼吸也像被人扼住了,胸口的压迫感瞬间传遍了全身,让人无法动弹。就算不清楚自己是谁,又在何处,痛楚却是清晰的…… 男子猛地睁开了眼睛,被束缚住的感觉瞬间消失无踪,可那份无助和恐惧却依然残留着。软榻上的人微蹙起了眉头,手背抵在了自己的额上,嘴角勾起了是一抹嘲弄的笑。[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有多久没有梦到她了?为什么总在以为自己忘记的时候想起来呢?是她在冥冥之中提醒着自己不能忘记她单方承诺的约定么? 男子坐了起来,未束起的发几垂到了地上,亦遮住了他惊艳的容貌,他垂下眼帘,露出有些痛苦的表情。 “……这样太狡猾了……” “我到觉得是夜焱殿下太狡猾了,”男子的声音刚落的,不远处就传来另外一个声音,“说好去魔界商议讨伐天界之事,夜焱殿下却丢下我一个人自己跑回来了。” “说了多少次,我不叫做夜焱。”男子冷冷回了一句,目光瞥向了窗外,“还有,若不是为了刺杀而来,从门口走进来找我有这么难么?炳遥。” “是是是。”原本藏匿起来炳遥在窗口显了身,虽然被男子训斥了一番,却是一脸的不在乎,“我倒是蛮喜欢夜焱这个名字的,焱,黑夜里的光,希望的光。身为妖王,这个名字很有寓意。” “我不是夜焱,更不是你口中妖界的希望。”妖王冷冷的瞄了女子一样,上扬的嘴角满是嘲弄。 “妖王大人虽是这么说,还不是前往魔界商讨讨伐之事么?”女子趴在窗台上笑眯眯的瞧着妖王,“我一直觉得你能做好的妖界的王。” “那只是你的错觉而已。”男子毫不留情的回应着,“我不会为妖界做什么,若不是它对我来说还有存在的必要,此刻妖族灭亡和我也无任何关系。” “这样的说法还真是残忍呢。”女子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耸了耸肩膀像是只把妖王刚刚口中的话语当做笑话来听。 “到底有何事?”妖王像是对这样毫无意义的对话腻烦了,询问的语气不是很好。 “还能有什么事?”女子敛起嬉笑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就算只是在窗外,她还是单膝了跪了下来,“妖王大人突然离开魔界,对魔界之王提出的策略未置可否……” “魔界内乱,魔族自己都无法相互合作,就算真结成联盟军怕也是打不过天界的。”未等炳遥说完妖王就开口解释了起来,“既然不会有联盟军,我就没有必要继续呆在魔界。” “可是……”妖一族一直是最重诺的一族,分明答应过魔界会一起攻打天界,妖王却在商议的第一天不辞而别,对于妖一族来说实在…… “联盟军会有的,只是并非此时。”妖王并不像炳遥那般担心,笑着道:“等魔界内乱平复了,有了一个有模有样王者的时候,自然会有联盟军。只不过,就魔界现在的模样来看,这可能需要三万年以上的时间。” “这么久?!”炳遥有些长吃惊。 “的确需要这么久。”妖王笑了起来,目光看向了很远的地方,“这是我给予最后的期限。” “最后的期限?” “我自言自语,不用放在心上。”妖王摆了摆手,让炳遥不要继续深究下去,“魔界那儿你是怎么说的?” “未给予正确的回复,只说妖王有妖王的考虑,请他们在的等待上一段时日。” “嗯,那就这样吧。”妖王像是对炳遥的恢复很满意,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是。” 炳遥离开后许久,妖王才站起了身子,缓缓踱步走到了就窗前,目光盯着妖界入口的方向。 从他坐上妖王的位置以来,他就未更改过妖界入口,只为方便她的归来,只是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待,他快要数不清自己等了多久,还是未有她的消息。 她离去时他不过是一只无法幻化成人形的小狐狸,他怕她认不得自己人形的模样,坐上了妖王的位置,舍弃了生父给予的名字,用着她给予的名字,都只为了让她再来妖界的时候知道去找他…… 他从未去寻找她的消息,也未想过要去寻他的消息,她承诺自己会回来,亦让他等着他,那么,他就照做。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要来了……” 妖王的手覆上了胸口,在未理好的领口之间能瞧见在他左胸口的位置有一个浅红色的花纹,繁琐细腻的纹络上色彩却在一点一点的淡化。 晚风扬起了忆儿的长发,一脸兴奋的她突然停住了脚步,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扭过了头朝着风吹来的地方望去,眼里写着一丝迷茫。 “怎么了?”走在前面的苏漠注意到忆儿停下了脚步,询问道。 “总觉得……有谁在呼唤我我……似乎是想让我去什么地方……”忆儿的身后是沉睡着无数怨灵的黄泉,虽有着阵阵悲鸣之声,却并未有呼唤她的声音,“总觉得……那个声音有点令人怀念,他叫我……” 忆儿的话没能说完,苏漠转身一个箭步半跪下来把忆儿拉入怀中,双臂抱着她小小的身体,下巴磕着在忆儿的肩膀上。 “苏……苏漠……”苏漠的动让忆儿有些面红耳赤,她全身僵硬着,说话的声音是三分震惊七分羞涩。 “对,我是苏漠。”苏漠闭上了眼睛,死死地咬着牙关像是在隐忍些什么。 “苏漠……”踟蹰了一会,忆儿伸出手摸了摸苏漠的后脑勺,担心的问道:“你怎么……” 一句话还未问完,忆儿打了一个激灵,一下瞪大的眼睛,小小的身子毫无预兆的软了下去,看着眼前的场景苏漠一点未觉得吃惊,只是把瘫软的忆儿横抱了起来。 他刚刚看见了,一个红色的星点从黄泉之中跃出,在她抱住忆儿之后,狠狠地穿进到忆儿的体内,受不了这其中刺激的忆儿则昏迷了过去。那是季忆的一魄,他曾经翻遍了鬼界也未能寻到,原来是藏匿到了黄泉水底了么? “你似乎想起了什么。”苏漠低头看着在她怀中沉睡的忆儿,瞧着那挣扎的模样,心里倒是有些不忍,“虽然以猜测过,看来拼凑起你完全的魂魄你便会记起一切了,就算我不不愿意……” 苏漠听见忆儿刚刚那一句有人在呼唤他的时候,心像是一下跳到了嗓子眼,明明知道她是被丢失的魂魄叫了朱,却觉得要是此时不拉住忆儿的话,她定会就这样离他而去,去向他再也看不到、寻不见的地方。 “呐……季忆,什么都不要想起来好不好?”苏漠低下了头,与怀中的忆儿额头相抵,“就算我忘记我也没关系,就像你和孟婆说的那样,就算忘记一切,你就是你,有我陪着你什么都不用害怕……季忆……求求你,什么都不要想起来……” 此时的苏漠并未发现怀中的人眼皮微微动了动,挣扎着想从梦中醒来的面容上多了一丝苦涩,虽然她不知道苏漠此刻在说些什么,可是清楚的听见苏漠叫她“季忆”。 苏漠,你果真把我当做替代品了么?替代那个你心中那个独一无二的季忆仙子。虽然猜想过这种可能,可当真相*裸摆在眼前的时候,心里还是如锥刺一般…… 是呢,我们就连名字都一样呢,你给我取名忆儿,是不是因为在叫我名字的便会觉得她从未离开你…… 为欢几何(二十二) 忆儿醒来的时候已经半夜,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榻上坐起来的时候只能看见桌上点着一盏灯。[txt全集下载]这应该是苏漠点的,毕竟这里只有苏漠知道自己最讨厌半夜惊醒的时候房间黑漆漆的。忆儿这么想着,脸上不由浮现出幸福的笑脸。 可是很快笑容又从她的脸上消失了,她不自觉的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浮现在脑海的里的依旧苏漠情深至级的那声呼唤。可惜,苏漠叫唤的不是她,而是那个叫做季忆的女子,那个他喜欢了好几万年的女子。 忆儿长叹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已无睡意的时候,未了不再让自己胡思乱想,只能穿上鞋子离开了房间。 苏漠在忆儿和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把她送回到了孟婆的药屋,忆儿看着对面一片漆黑的房间无法确定苏漠是睡熟了还是并不在屋里,不过不管哪一种情况,都不适合去敲响对方的房门。 扭过头,忆儿看着孟婆所在的屋子依旧灯火通明不由迈出步子走了进去。 “嘎吱――” 双手推开陈旧木门的时候,传出了刺耳的声音。 “忆仙子醒了啊。”忙碌的孟婆并未回头,十分和蔼的说着,“漠神去了鬼王那儿,说要是忆仙子醒了让你等着他。” “漠神又去找鬼王做什么?”苏漠果然不在屋里吗,忆儿听孟婆说这句话,不知为觉得有些失望。 “似乎是要问鬼王讨各层地狱的钥匙,”孟婆停下了手中的活,回忆道:“鬼界并非只有这一层,越是往下越是凶险,漠神似乎想让你见见。” “十八层地狱?”孟婆这么一说忆儿倒是有些明白了。 “是,”孟婆点头道,“并非所有的魂魄都可以转世,罪孽的深重的人需要在十八层地狱中赎罪,当偿还清罪孽的那一日,方可离开,其实不止是凡人,也有不少犯了过错的神鬼妖魔在十八层地狱之中,虽然都是恶人,每一个人身上都背负值得六界一段重要的历史,漠神怕是从这个方面思考,才想让你去十八层地狱了听故事的吧。” “听故事啊……”忆儿讪讪的笑了笑,“听故事没什么,就是地方有些太凶险了。” “这有何惧,有漠神在,忆仙子还会怕么?”孟婆笑着调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当然不会!”忆儿也爽朗的笑了起来,一蹦一跳的进了屋子,走到了孟婆的身边,侧过头问着:“那苏漠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老婆子就不知道了,鬼王需要告知各层狱官,怕是需要很久。” “哦……”忆儿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三生石。 能令人回想起一生中最美好时日的灵石,只要伸出手触摸三生石的石面,那些在记忆中已经模糊的画面变会一下清晰起来,如同正在发生一样,能感受到的是那时和自己拥有相同幸喜和快乐。 曾有一段时日鬼溟很喜欢触摸三生石,喜欢通过它让自己想起一些快乐的事情,可那也是曾经的自己会做的事情了,现在的他觉得这样的慰藉实在是太虚幻了…… “恭喜漠神又找到一块魂魄的碎片,”鬼溟看着眼的三生石,并未伸手触摸,脸上的也露着笑容,“一魂四魄,虽不能算是完人,但也不用再担心她再一次魂飞魄散了,加以固魂之术,就算找不到剩下的魂魄也能成长为一个完整的人格,还不用担心她会记起一些不该想起的事情。” 苏漠还未靠近鬼溟便听到他用着极讽刺的话语说着这些,不由蹙起了眉头,不悦的神色展露在面容上。 “让我来猜测一下,季忆的碎裂之后,怕是飘散在了六界各处她经常呆的地方,比如苍穹之巅、藏、她自己的住所、帝俊的书房,因为帝俊喜欢来鬼界,偶尔来季忆也会跟着,说起来她蛮喜欢曼珠沙华来着,总在我和帝俊对弈的时候偷偷去黄泉河岸观赏,那地方应该也是有一魄的。”鬼溟转过了神,看着眼前表情怪异的苏漠,摆了摆手,示意苏漠不用这般仇视他,“我并未派人跟踪你,亦未求调查什么,那日就告诉你我对忆儿那丫头并不感兴趣,只是今日傍晚的时候季忆一魄回体的时候感受到盘古之力,便有了这些猜测。你且说我说得对不对。” “鬼王所猜皆对。”虽是不愿,苏漠还是给出了回答。 “妖界,掌天所在之处,蛮颉上神处。”鬼溟静静的说出了三个地方,抬眼看着在他面前站着笔直的苏漠,“我想,季忆的剩下的魂魄便在这些地方。” 鬼溟说出“妖界”二字的时候苏漠的脸一下黑了,厌恶之前没有任何掩饰的暴露在脸上,却还是回避了那个地方,“不是鬼王口中的蛮颉上神处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这么猜测,”鬼溟抚了抚胡须笑着道,“反正你并不打算把季忆的魂魄拼凑完全,或者说在寻找封印季忆前世记忆之前,你不会让季忆回来,所以这些话题此时说也无益。” “原来在鬼王的眼里我是一个这般自私的人?”苏漠冷笑着,并未回应鬼溟方才的猜测。 “不,你是这六界之中最无私的人。”鬼溟摆了摆手,“自私自利?你根本不会拥有这些情绪,毕竟帝俊上神并未给予你这些。” “因为我是帝俊上神造就出来的,是他的一股执念?”苏漠的笑容更加的渗人,他甚至捏了自己的双拳,目中怒火燃烧着,虽不明白一向和善鬼溟会,为何在此时突然转变态度,可心中的怒火还是让他几乎红了眼睛,让他放弃了思考,“不知鬼王和我和我说着这些做什么?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一直一直都知道,所以不会去过分奢求什么,就算你不提醒我也会安分的。” “提醒?”鬼溟愣了一下,看着苏漠的模样叹了口气,“我是想提醒你,不过并非提醒你需要做什么,而是你想要做什么。苏漠,这么多年,你为何总是无法释怀呢?” “我需要释怀什么?” “你是从何而来,是谁给予了你身份,你的身上有承载着怎样的使命。”鬼溟背过了手,声音里带着些感慨,“总觉得帝俊在死前给予你绝对的自由,可你却被自己束缚了起来,固执的认为自己会存在于这世上不过是帝俊上神随手赋予了你生命。” “帝俊上神,不,我的生命的确是师尊赋予的,有何问题?”苏漠的回应也不依不饶,他分明无法听进鬼溟口中的任何话语,却还是固执的与他对话。 “苏漠!”鬼溟大叫了一声,严厉且凶狠,像是想要把苏漠从自己的思绪之中拖出来。 苏漠的确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喊吓到了,可还未等他给出任何的回应,鬼溟便又张嘴说了下去,声音不想先前那般柔和,冷冰冰的,像是在训斥自己的徒弟一般。 “苏漠,你听好了!虽然你拥有的一切都是帝俊赋予的,就连你的性格是帝俊造就,你会按照帝俊赋予的想法去思考问题,完成帝俊交给你的每一件事,如同一个活着的永不会消失的式神一般,可那都是以前!都是你没有心的时候的事情!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傀儡了!从很早之前,在帝俊上神未离去之前你就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心,你已经真真正正活在了这个世上!” “你会对季忆好奇,会喜欢上季忆,在季忆死后会伤心难过,甚至费劲心思用禁术拼凑起她的灵魂,把并不算完整的她带在自己的身侧,让她能每日陪着自己,不想她想起之前种种令人会觉忧伤的事情,不想让她在踏入妖界,只想让她陪在自己的身边,甚至希望她可以喜欢上自己,希望能永世不离!” 一口气说到这里,鬼溟不由重重地喘息了起来得,也许因为太过气愤的关系,他的声音显得特别尖锐刺耳,让苏漠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 “这些事情我都知道!都能感觉的出来!可我并不打算怪罪你什么!你是这世间最公正的执笔官,可这不代表你对待自己的时候也要如此公正!就像你会瞒着所有人把季忆拼凑起来一样,你完全可以按照你心中的想法和季忆和忆儿相处!不想告诉她就不要告诉她!瞒着她!这些都是人之常情,有何不可?!为什么要有罪恶感!为什么要一直抑制自己心中的情感?!” 鬼溟长长的一段话让苏漠震惊了住,他微张着嘴巴,呆愣的看着鬼溟不知道自己该接上什么样的话语,甚至像是不能明白鬼溟和自己说些的原因。 对方想要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不必这般压抑的活着?告诉他应该追寻想要得到的东西?告诉他在当执笔官之余自己也可以做一个自私自利的“坏人”么? “就算喜欢上季忆也不会有任何人责怪你,”语调一转,鬼溟又恢复到了先前和善的模样,他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苏漠的面前,伸出书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我会祝福你,苏漠,这么多年了,就算自我惩罚也足够了,是时候做回自己了,为自己而活了。” “我真的……是活着的嘛……” 鬼溟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一直沉默着的苏漠突然低声的问了一句,鬼溟的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是啊,你这不是好好的活着么?你要是死的我早就把你踢进六道让你转世投胎去了。” 为欢几何(二十三) 孟婆的工作是繁琐无趣的,每日研磨制作孟婆汤的材料,丢进锅中细细熬煮,一边不停的用木棒搅拌着,一边按着顺序比例一点一点的丢入就药材。熬煮孟婆汤的时候,顺序不能错,时机不能错,药材的分量也不能错,一夜的辛苦只能熬煮成一小锅的分量。 忆儿拖着腮帮子在一旁认真的看着,眼睛没敢离开孟婆的手的一刻,可就算正好这样,常常被苏漠称赞聪慧的她还是不能明白孟婆汤的到底需要通过多少重的工序才可以制作出来。 “仙子在一旁看了好一会了,怎么样,学会了么?”孟婆把汤药盛入一个大碗之等其纳凉,才擦了擦手转过头看着忆儿,“要不要也来动手试试?” “不用了不用了!”忆儿连忙摆手,讪讪地笑着,“这煮孟婆汤的功夫还真是在一边看着也偷学不来。” “毕竟这是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的汤药,关乎着所有转世入轮回的生灵么,要是真有那么容易就学会,怕是会出乱子的。” “可是……孟婆婆这手艺也是从上一任孟婆那里学来的吧?”忆儿有些不解道:“这说明虽然孟婆汤制作过程繁复,可只要学,或许需要花费很久的时间,可总是学会的不是么?” “仙子对等孟婆汤这般感兴趣,不会是想学了,自己来做吧?”虽是开玩笑的语气,孟婆的眼中却多了一丝戒备,她侧眸看着忆儿,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上捕捉到什么蛛丝马迹来。 “怎么会,”忆儿摸了摸脑袋笑着道,“我要是真学会了,说不定鬼王就不让我离开鬼界了。” “如何熬煮孟婆汤便是鬼王大人教我的。” “诶?鬼王也会煮孟婆汤么?” 不知道为何,孟婆明明想快点结束和孟婆汤有关的话题,却还是忍不住的开了口点头道,“孟婆汤熬煮方法原本应该是有点孟婆之间一任一任的传承下去,就拿我自己举个例子,若是我不想继续做孟婆,那么我便得先告知鬼王,再在准备转世轮回的生魂之中选出七个人,在他们喝孟婆汤之前确认,在他们喝完孟婆汤后传授一切自己所知的知识,最后由鬼王选出一人继任孟婆的位置,其他人便只能再喝下一碗孟婆汤,忘记这一切后继续转世轮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为什么……” “上一任孟婆在我当上孟婆的之前就不在了,”孟婆笑了笑,伸手把面前碗中孟婆汤灌入到大缸之中,双手虽有些颤抖,动作过却是无比的娴熟,“那已经是几万年的事情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那一段时日凡界动荡无比,涌入鬼界的生魂几乎无处安置,河岸上则莫名多出了红成一片的曼珠沙华,像是很久之前就种在哪里,却也一直没有绽放过。那时我的还小,又怕生很多事都不敢询问,鬼王教我什么我便做什么,不敢多考虑其他,这么一做便是做到了现在。” 孟婆的话让忆儿完全愣了住,她知道孟婆只是鬼界的一个职务,以为这个职务也会有更替,可眼前的孟婆居然做了好几万年,还是在曼珠沙华在鬼界盛开那一年便在了,这么算来,她究竟多大岁数了?在这时间活了比苏漠还要久远的岁月,便只是在此处不停的熬煮孟婆汤递给转世的生灵?! “孟婆这个位子做旧了,看的人鬼邪魔多了,也是很危险的,所以每一千年鬼王大人都会递给我一碗他亲自煮的孟婆汤,洗去一些负累的记忆,也许是那汤喝的次数太多了,作用别没有先前那么好了,许久许久之前的记忆还是会零零碎碎的冒出来,就像我刚刚和你说的初做孟婆时候的事情,只是年代太过久远,一切都模模糊糊的,也不敢确定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 “孟婆汤还有这等功效么?”忆儿的注意的重点因为孟婆补充的话题转移了,“可以这忘记一部分,记住重要的一部分?像是就算孟婆你喝了好几次,可还是记得孟婆汤的熬煮方法这样?” “我怎么知道呢?”孟婆笑了笑,“甚至很多次连被鬼王叫去的过程都忘记。若是你真想知道,倒是可以去问问鬼王大人。” 忆儿的确对这件事好奇的很,不过让她去向的鬼溟询问的话…… 忆儿吐了吐舌头表情显得有些尴尬,“我还是等苏漠回来问问苏漠好了。” “怎么?”孟婆瞧出了忆儿的顾忌,“你害怕鬼王大人么?” “说不上害怕,”忆儿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解释道,“我总觉得他并不喜欢我。” “鬼王是个很好的人,对谁都很和善的,”孟婆伸手摸了摸忆儿的脑袋,不知是不是想安慰她,“你怕是你的错觉的吧,多接触几次,或者和他说说话你就会发现的。” “多说说话……”忆儿脸上的笑容更尴尬了。 在她看来,孟婆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是因为不知道她和鬼溟第一见面的场景是怎样的。 鬼溟先是饶有兴趣的看了她好几眼后,随即就瞥了自己的视线和苏漠聊了起来,从头到尾都像是要忽略掉他的存在,甚至连姓名和身份都未询问过,所以就算忆儿对鬼溟和苏漠的对弈敢兴趣,也不敢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边看,害怕被鬼溟瞪上几眼,只能走的远远的,远远的眺望着。 虽然忆儿并不像孟婆这般看过千人面,识得百人心,可却能从鬼溟对她的态度上看出来,他并不喜欢自己,或者说,不屑认识自己。 “好了,天也要亮了,我也得去奈何桥前守着了。”孟婆已经把所有的汤药灌了起来,她擦了擦额上细汗,往门外望了一眼,又扭头问道忆儿,“漠神还未归来,仙子打算怎么做?继续在这里等着,还是陪老婆子去奈何桥看看?” 忆儿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也往窗外看了好几眼。若是苏漠没有回来,她还真不想一个人呆在鬼界,若是等等苏漠回来,见她不在也能知道她跟孟婆在一起,定能找的到她。 “好,我去。” 奈何桥边上并不像忆儿想象中的那样,生魂们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着孟婆发汤,甚至除了她和孟婆连一个鬼影都看不到。孟婆在收拾着带来的孟婆汤,摆放上纸砚,忆儿则吃惊的张着嘴巴四处望着。 许久,才来了一个被鬼差压着不断在哭号的男子。 原来生魂也不是想如轮回就能入的啊,忆儿瘪了瘪嘴,坐在了孟婆给她准备的椅子上,看着鬼差和生魂一点一点走来。 男子的生魂还在不停的哭嚎着,嚷嚷着生前放不下的许多事情,请鬼差放他一命,让他可以回到人界。这样的哭号对忆儿来说并不是第一次见,所以虽然觉得对方有些可怜,却也没有多动容。 鬼差压着生魂在孟婆的面前停了下来,眼睛却看向了忆儿,表情显得有些疑惑,“我还以为孟婆不会想要离开这里呢。” “老婆子我什么时候想要离开过?”孟婆也随着鬼差看了忆儿一眼,笑着解开了鬼差的误会,“这位是随着漠神一起来鬼界的天界仙子,是老婆子的贵客。” 鬼差一下反应了过来,露出了一副抱歉的神情,连忙向忆儿致歉,居然把仙子勿当做了下一任孟婆的候选人,忆儿倒是不在意,摆了摆手让鬼差起身,不用为了这些小事便下跪。 期间,被鬼差的压着生魂还在不住的哭号,挣扎着想要逃离鬼叉的束缚。 “看来今天的第一位客人也不愿自己喝汤啊,”孟婆对这种情况也见怪不怪了,从容的拿出瓷碗斟满递到了鬼差的手中,“辛苦你了。” 鬼差笑了笑,语气也是客套,“哪里,又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说罢,鬼差狠狠一脚揣在了生魂的膝盖上,迫使他跪了下来,拉着链条的手又拽起生魂的头发,死命的往生魂的后背下方拉扯,迫使生魂抬起头,也不管这样的姿势是否能够进食,一股脑就把手中的孟婆汤灌进了生魂的嗓子里。 生魂本就在哭泣,这么从嗓子里灌进去更是没有挣扎的余地,手脚微微抽搐一番后,倒也变得安稳下来,鬼差也松开了手,把手中的瓷碗还给了孟婆,本想和往常一样踹地上的生魂一脚,可一瞥忆儿还在一边,不由改成用手推让。 “起来了!投胎去了!” “投……胎……”和刚刚哭号的表情完全不同,生魂的此刻显得十分茫然,好不容易开口,声音也模糊难辨。 “是啊,快点走吧。”鬼差显得有些不耐烦,拉了拉手中拴着生魂的铁链。 “……哦……”没有任何的犹豫,生魂就这么站了起来,跟在鬼差的后面往六道的方向走去了。 忆儿是知道孟婆汤的功效,知道孟婆汤可以抹去一个人生前的全部记忆,恨也好,爱也好,一碗孟婆汤想去便什么都记得不了…… 可就算清楚的了解,可当的真实发生在眼前的时候还是那般的令人觉得震撼……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个生魂……那个生魂就忘记了一切么…… 为欢几何(二十四) “就算知道孟婆汤是做什么,可第一次亲眼见到还是会会觉得很震撼吧!”孟婆扭头看了看忆儿,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像是早就料到忆儿会是露出这样的神情,“可是孟婆汤呀,就是这么样东西,鬼界就是做这种事情的地方。(..info)” 孟婆说的风轻云淡,忆儿却久久的不能回过神来。 孟婆说的不错,鬼界虽然同天界交好,也有着和人界一样的四时节气,可不管表面多么普通,内在里还是这种黑暗的地方,做的也尽是这些事情。抹去生魂最重要的记忆让他们不停的转世轮回,束缚住罪孽深重的怨灵,让他们十八层地狱赎罪…… 明明没有什么好去期待的…… “要是仙子觉得害怕,老婆子送你会药屋呆着吧。”擦拭掉感刚刚倒孟婆汤漏出的汤汁,孟婆注意到忆儿还在瑟瑟发抖着,扭过头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声。 忆儿摇了摇头,硬是扯出了一个笑容挂在了自己的脸上,“果真……我果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坚强……” “……”孟婆不能理解忆儿突然蹦出这句话的原因,所以虽是一脸疑惑的神情却并未开口接上什么。 “明明……明明昨天还觉得,就算忘记了一切……就算什么都不记得,只要苏漠在自己的身边我就不会感觉到害怕……”忆儿下意识得抱住了自己的胳膊,眼中的泪水忍不住的滴落了下来,“可是……可是现在的话……我不敢去想自己忘记苏漠的话会是怎么一个模样……要是我忘记了他……他……他……” “仙子,你冷静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孟婆还是轻轻拍了拍忆儿的肩膀,扶着她坐了下来。 “昨天,发生什么了嘛……”孟婆微微蹙眉,看着反常的忆儿,想着昨天苏漠抱着她回来的场景,虽然不和规矩,却还是开口问了出来,“总觉得仙子和昨日不一样。” “发生了什么……” 昨天她很兴奋的和苏漠一起出去了,去看了彼岸花,去看了黄泉,还听苏漠说了很多很多鬼界的故事,就算不少内容她已经在的记录之中读到过了,可是由苏漠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特别惊喜和开心。 再后来……再后来发生什么了? 她的记忆似乎从这里中断了,只知道自己是被苏漠带回来,可为什么会被苏漠带回来,自己又怎么会睡过去就完全没有印象了,只能清楚的记得苏漠在抱着她的时候,呼喊了季忆这个名字。txt全集下载 对,苏漠把她叫做“季忆”。 深吸了几口气,不知是不是因为又想起了这件事,忆儿变得冷静了,原本战栗的身体也恢复了,眼中的恐惧一点点的消失,一如往常的清澈,除去还挂在眼角的泪水可以证明她刚刚还在害怕。 “什么都没有发生哟~”扬起了头,忆儿笑眯眯的回了一句,“只是把刚刚的场景和在里读到一些故事联系到了一起,所以觉得有些感伤,把所有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什么的……” “是这样啊……”孟婆接着忆儿的话说了一句,眼睛里却是不信的,可既然对方不愿告诉自己,她也不好再多问什么。 “孟婆婆!” 气氛有些尴尬,端坐着忆儿不知在盯着自己的孟婆说些什么,远远的就有一个鬼差大声喊着他。 “转轮殿又有生魂在闹事了,虽然是下月在能送去轮回的魂魄,还是请你送几碗孟婆汤来。” “好的,老身知道了,这就来。”孟婆高声答应着,也就顺手收拾了要送去的汤药,还抽空扭头问了忆儿一句,“老身只要把糖送去,至多半盏茶的时间,仙子是在此等候还是和老身一起前去?” “我在这等着,”没经过任何的思考,忆儿便个给出了回答,“只是不是要送去轮回的魂魄也可以喝孟婆汤的么?” “近期内会送去轮回的魂魄是可以喝的,这汤并未规定一定是轮回前才能喝,”虽然已经收拾打点好了,孟婆帮忆儿解开了疑惑,“很多生魂前世心愿未解,并不会安心呆在鬼界,会想尽办法逃离,会给鬼差们造成困扰,这个时候,可以喂他们一些孟婆汤,让他们暂时安定下来,方便看管。” “原来是这样啊……”忆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着远远还站着的鬼差也不好再多向孟婆询问什么,“那孟婆婆你先去吧,别让别人等久了。” “诶。”孟婆应声,“老身去去就回,这附近虽比较安全,可没有漠神在身侧,仙子还是不要乱跑较好。” “放心吧,”忆儿拍拍胸脯保证到,“除非是苏漠来了,否则我一定会乖乖的坐在这里的。” “乖乖的坐在这里么……” 见着孟婆渐渐远离的身影,忆儿收起了笑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果真还是适合一个人呆着。 要是自己不知道这个名字就好了,瘪了瘪嘴,浮现在忆儿脑海里全部是昨日昏迷时,苏漠的那一声季忆。 她原本只知道在苏漠的身边有一个他很喜欢的女子,那个女子是帝俊上神最钟爱的徒弟,亦是六界第一位执笔官,因为某些缘故在帝俊上神死后跟着一起去了。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知道那个女子的姓名,知道了那个女子的生平,知道了苏漠对那个女子感情…… 一切好像就变得不一样了。 要是不知道她的存在,苏漠对她的好,叫她的名字,教她的知识都会让她觉得欣喜不已,可现在看来……她不是是替代品,是那个叫做“季忆”的替代品…… “因为我是替代品,所以你不容许我有过多改变,也不会喜欢上我把……” 低声呢喃了一句,眼泪有不争气的从忆儿的眼睛里溜了出来。 她想嚎啕大哭却发现没有任何的理由,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是她自己选择的,她想要跟在苏漠的身边,不管苏漠要做什么都选择相信,就算苏漠让她死她也会去的…… 明明是这样决定的,为什么心里还会这么难受呢…… 忆儿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想起那日在天池对蛮颉上神种种自信满满的保证,突然觉得非常好笑。 蛮颉活着时间比她久,认识苏漠的时间也比她久,一定把苏漠对季忆的感情看得很透,才会用那样的方式提醒她…… 左胸口里的疼痛感渐渐让人难以忍受,忆儿把手握成拳,一下一下狠狠的捶打着,像是这样可以减轻痛苦的感觉一般。不料因为她动作幅度过大,胳膊肘撞到了孟婆放置杂物的桌子,桌上的装着孟婆汤的瓷碗相互撞击,碰到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孟婆汤! 忆儿的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看着眼前琥珀色的汤汁,伸出了自己颤巍巍的手…… 她是相信苏漠的,就算她忘记了一切,苏漠还是苏漠…… 就算她什么都不记得,只要苏漠在身边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就算失去了记忆,她还是她,苏漠还是苏漠…… 只是自己不会这么痛苦了…… “咕嘟――” “咕嘟――” 渴,干燥的口腔里连可以吞咽的口水都不存在了,硬是做出吞咽的动作还会惹得喉咙生疼,像是布满伤口的干皮肤硬生生被人扯了开一样,连大口的呼吸都不敢做。 干裂的嘴唇上能尝出一丝腥甜的味道,分明知道那是自己的血,望舒还是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此处是妖界魔二界的交界之处,他奉了天帝的命令来此,却忘记了自己该做些什么。 手中的长剑沾满了鲜血,周围亦是成堆的尸体,有妖的也有魔的,在他的周围硬生生堆砌了成了小山坡,也不知道有多少妖魔死在了这里。 一甩手,望舒甩掉了剑上的血迹,虽没有用剑的记忆,动作却非常的娴熟,不由愣了一下,有些呆愣的看着手中不知名的长剑,此时才敢确认周围的妖魔都是死在他的长剑之下的。 只不过他到底为什么要杀掉这些妖魔?因为天帝下达的命令么? 记不起来,什么都记不起来…… 望舒用手扶住开始疼痛的额头,有些痛苦的低吟着。 这倒是怎么一回事? 他从昏迷中醒来之后就觉得饥饿难挨不说,除去自己的姓名和战神的身份之外便什么都记不得了。 望舒用长剑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忍住口中的饥渴和身体上的疼痛,缓缓站了起来,眼睛又在四周围扫了一圈,迈出了步子准备离开这里。 “等一等。” 突然一个从未听闻的声音叫住了他,虽有些茫然,他还是回过了自己的头。 叫住的他的是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人,似乎是在先前你的战斗之中伤了眼睛,望舒并不能瞧清对方的容貌,光是听声音的话,对方应是一个温润之人……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一只温润的妖。 毕竟望舒并未在他身上感受到杀气和不善,可即便如此,望舒的是还是紧紧握着剑柄,做出了随时攻击的姿势。 对方并未因为他迎战的姿势感到不满,却也未再往前迈出一步,只站在原地微微侧过头看着他,眼角带着一丝笑意。 “你就是战神望舒?” 为欢几何(二十五) “哼。”一声冷哼,望舒并未给予对方解答,而是冷冷的瞥了对方一眼,冷不丁的提剑就冲上前去,“我是不是望舒,你来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叮——” 没人看清楚发生什么,望舒的这一剑明明是冲着对方的脑门劈下去的,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了开,巨大的冲击压的他不住不后退,需要用力把半截剑插在焦黑的土地里才能勉强停住。 “切——” 半跪在地上的望舒抬眸时,眼睛里泛着冷光,巨大的杀意未掩藏半分,虽然明知道对方的力量比自己强上许多倍,却莫名的激动了起来,兴奋的连身体都不住打颤,嘴角是硬扯出的一抹笑容,这抹笑容在他沾满污血的脸上显得十分嚇人。 “哦?”站着的男子微微侧过了头,虽和望舒有些距离却捕捉到这抹表情,笑着问道,“不逃走么?” “逃?”望舒的声音兴奋着、颤抖着,“为什么要逃?我找你很久了!妖王夜焱!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男子的眉头微蹙起,眼里多了一丝不快,原本温润的声音也降到了冰点,他抬起了手,宽大的袖子里闪过一丝寒光,“虽然不知道你找我做什么,可记住我不叫做夜焱,妖界的王叫做钟离溪。” “诶呀诶呀~竟连雪狐一族的荣耀都丢掉了么?夜焱啊,你配做银雪狐王的……呕——” 嘲讽的表情还未在望舒的脸上展露,口中的话语也还未说完,一把短刀就刺穿了他的腹部,随之而来是巨大的痛苦,明明没有没有流多少血,可腹部却像被地狱的红莲业火炙烤一般,刺入骨髓的疼痛从和短刀接触的地方开始,迅速串遍全身,短短一瞬,像是不死之躯被投入火炉一般,任由烈火焚烧着,寻不到任何解脱的办法。 “别让我说第二次。”钟离溪还站原地,微抬起头用孤傲的目光冷冷扫过双膝跪地的望舒,能感受到的是令人无法放抗的气息。 “咳——”望舒强忍着肉身的疼痛,颤抖的十指握住了短刀的剑柄,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一口气把他从腹部抽了出来,“钟……钟……离……溪……是吧,呵呵……” 刀口离开望舒腹部的那一瞬,他整个人却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未来得及说任何一句话,迎面直直的摔了下去,重重的砸在焦黑的土壤上,发出一声闷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这还真是……”不知何时坐在不远处巨石上的女子低笑着瞧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好久没有看到钟离溪大人动真格的了。” 钟离溪抬了抬眼,看着一脸悠闲的女子,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要离开此处。 “等下!”见钟离溪要离开,女子一下跃下了巨石,向着钟离溪小跑了去。 钟离溪停下了脚步并未出声也并未回头。 “那个……”女子的眼睛闪烁着,像是在寻找着能和钟离溪说上话的事物,低头瞧着躺在脚边的望舒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望舒,战神望舒钟离溪大人准备如何处置……” 女子的带着仰慕和期待,可对方却丝毫没有理会他,又迈了步子,直径往来的地方走去,女子也一下变得慌张了,“钟离溪大人!钟……” “不要太过缠着妖王了,楚楚。”女子刚想迈步追上前,就被人拦了下来。 “炳遥姐姐!”看清楚来人楚楚不由把嘴巴噘了起来,“可是好不容易能见到表哥一次,人家想和表哥聊天嘛!” “楚楚公主……”炳遥叹了一口气,“妖王大人从未承认自己是银雪狐王的儿子,所以就算你是红楚夫人妹妹的女儿,他也未……” “知道了知道了!”楚楚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一脸不耐烦的表情,“不用一遍一遍提醒我!就算表哥不承认,可我与他就是这个关系。就算表哥不愿意,这婚约是我们母亲定下的,表哥逃不掉的。”楚楚起了自己的拳头,“总有一天表哥是要娶我的!” 不可能的,在这六界中,出去那个人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里。炳遥默默叹了口气,并未把这句话告诉楚楚。 “对了炳遥姐姐!表哥忘记把这把短刀收回去了!你说我去拿给他怎么样?!”楚楚捡起被望舒拔出的短刀,不住的炳遥的面前晃荡着,“这样表哥总会理下我吧。” 炳遥看着抱着短刀一脸兴奋的楚楚,长长的叹了口气,要不是她父亲最近握着妖界三成的兵力她还真不想伺候这个大小姐,毕竟她不能向钟离溪那般从头到无视她。 “楚楚公主,这不是真的,是妖王刀刃用毛发幻化而成的。”炳遥耐着性子给楚楚解释着,“等覆在上面的妖力消失后,它也就消失了……” “唔——”炳遥正说着,被楚楚抱在怀中的短刀便开始一点点消散,在她的手中只剩下一根银色的狐狸毛,楚楚并未因为短刀消失而失望,而是兴奋捧着这根银白色的狐狸毛,眼睛里闪烁着光彩,“好漂亮的颜色,银白色,表哥果真是和妖王大人一样的雪狐啊!” 听见楚楚的这句呢喃,炳遥不由在心中冷笑着。 几乎是从钟离溪坐上妖王的位置开始,炳遥就一直在他的身边伺候着,钟离溪虽未把炳遥当做心腹,可她还是知道了不少过去的事情。 像是钟离溪在上古末时经历了什么、为何会被封印在寒冰之中、又为何会坐上妖王的位置、此时又在等着谁……就算她知道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就算整个妖界都把钟离溪当做继承了银雪狐王一脉最后一人,把他捧上妖王的宝座的时候,她也只是跟着附和认同。 在钟离溪的体内流淌的是同他母亲的火狐一脉,并非战斗一族的雪狐,可就算这样又怎样,不管何种原因,钟离溪拥有着超越雪狐一族的力量,这股力量可以庇佑妖界,那么就足够了。 不过…… “炳遥你看!妖界剩下的白狐雪狐都没有这般好看的颜色!” 楚楚把手中狐狸毛递到了炳遥的眼前,却惹得炳遥蹙起了眉头。 不过,为何钟离溪的毛发是如此纯净的雪白色?他该拥有的分明是火红色的耀眼毛发,为何会变成银白色…… 妖王宝殿。 钟离溪坐在宝殿最大的花园了,面前摆着几瓶空酒壶,他端着酒杯,半眯起血红色的眸子,眼神有些迷离。 不是她,亏他在感受到有人用仙术硬闯结界的时候那样的兴奋,开心的奔到结界旁去迎接,看到的却不是记忆中的那个身影…… 她还是没有来…… 他还要等上多久他才愿意来? 轻轻叹了声气,一仰头,钟离溪便把壶中的烈酒尽数灌进喉中。 其实他明白的,不是她不肯来,而是自己并未遵守承诺,并未让桃花再次在妖界盛开…… “我呀,已经试了很多很多种办法了,”钟离溪单手撑住自己的脑袋,伸手拨弄着面前的空掉的酒壶,柔柔的声音像是在谁的耳边轻语,“不止不停尝试不停的尝试不停的尝试……把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上了,可它就是不肯开花呢,就算长满了绿叶也不肯开放,你说这是为什么呢?总不是至于你知道他不会开放,故意为难我的吧?”钟离溪的声音越来越低,垂下的眼眸之中涌动着的是三万多年来难以倾诉的深情,“可你明明说过让我等你的,你呀,究竟要让我等你到什么时候呢?” “就算你并未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也从未去打听过什么,可有些话还是会自己跑到耳朵里,我知道你最爱的师尊不再了,他所创立的执笔官也……”他眸中色彩暗淡了下来,话说到这里也停了住,像是正在忍受着什么痛苦一般,钟离溪紧紧咬住了自己的牙关,许久才把后面的话说完,“我相信你,你绝对不会骗我的,只不过也不能让我等太久了,最多……最多再给你三万年的时间,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 钟离溪紧紧捏住了自己的拳头,猩红的眸子透出一股狠绝。 不知道又喝掉了多少壶酒,钟离溪终于停下了这无谓的“豪饮”,眼睛瞄向了正前方,一身酒气的他,脸上却不见一丝醉意,甚至看起来比以往任何事时候都要清醒。 “望舒呢?”看着缓缓出现在视线中的人,钟离溪开口问道。 “鬼狱里。” “别让他死了。” “这要求有点难。”听着这“任性”的要求,炳遥有些哭笑不得,“妖王大人下手太重了,要不是他硬生生拔下火羽剑的幻影,怕是早就灰飞烟灭了。” “现在不还活着么?”钟离溪冷哼,“战神望舒这段时日屠杀了多少妖界子民你又不是不知,你想让他这么轻松就死掉么?” 钟离溪此话一出,炳遥也一下变得认真起来,“没错,还真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至少在他想起一切罪孽之前,得好好活着。” 钟离溪瞥了炳遥一样,嘴角微微扬起,“他还真把以一切忘了?天帝的封印么?” 为欢几何(二十六) “似乎不是,”炳遥低头思索道:“望舒的身上并未发现被封印的痕迹,而且在我来此的时候他已经醒过来了,虽然记得自己是战神望舒,可其他的记忆都‘混’‘乱’的很,像是连自己的为什么要来妖界都忘记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新好快。” “哦,这么说来倒是有趣。”钟离溪虽是这么说的,表情和语气却丝毫看不出感兴趣的模样。 “我到觉得这事有些蹊跷。”炳遥眉微蹙着,像是有所顾虑,“望舒应该是现在的天帝派来的,魔界和妖界联手准备攻打妖界虽有很多传闻,可妖界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天帝要防范的应该是魔界才对,为何反而派望舒来妖界?而且妖界隐匿这么久,望舒又是怎么找到结界入口的?” 战神望舒是西皇山山主‘门’下第一用剑好手,手中之剑名曰“承影”,传闻帝俊上神在世的时候所造,因和西皇山山主‘交’好便赠与了他,西皇山山主年事已高,又看中自己的‘门’生望舒,便把这把剑连同整个西皇山一起转赠给了他。不过因为望舒年轻气盛又好战,并未接下西皇山,而是选择选择去到天宫,以自己的能力帮助天帝平‘乱’。 这样的消息是这几月才在六界之中传开的,炳遥则是在从魔界回来路上听旁人说起的,之后便是妖界众妖被人砍杀的消息,虽然下意识的便认为此事是望舒所为,派出兵力去镇压,可二十万妖界大军半日就覆灭了,这才让炳遥不得不重视起这件事来。 “凑巧吧,”和炳遥不同钟离溪对此事已经缺缺然了,“反正他已经被关在鬼狱里了,想知道你再去问就是。” “是。”这件事钟离溪本是不会‘插’手的,他会亲自出马重伤望舒炳遥已经非常吃惊了,所以,就算炳遥好奇其中的缘故,看着钟离溪身侧七倒八歪的酒壶,便知道自己没有开口询问的资格,更何况她来此还有别的事情。 “还有,第三大将想要其‘女’住进妖王宝殿,让妖王大人保护其的安全,说是这样他便能在战场上无后顾之忧了。”说这话的时候,炳遥忍不住抬头想要看看钟离溪会摆出怎样的表情来。 “哦,那就让她住进来吧。”钟离溪并没有像炳遥想象中那样拒绝此事,而是没有任何犹豫便点头同意了,“找几个身手好将士跟着她。[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听着钟离溪的话,炳遥显然呆了住,一副有些不可置信的模样,虽然很快就晃过了神,眼中却还能瞧出动摇的模样,“妖王大人……知道第三大将的‘女’儿是谁么?” 钟离溪挑挑眉,“嗯?怎么?她‘女’儿很难缠么?” “没……没什么……” 炳遥一直觉得自己是妖界最了解钟离溪的人了,可在这一刻她却为自己的这个认知感到羞愧。 妖界第三大将拥有妖界的三成兵力,‘阴’险狡诈在妖界中也是出了名了,为了达成自己所想之事经常不择手段。炳遥处处忌惮于此人,虽心底不愿,对他却是处处言听计从的,毕竟直到前段时间,钟离溪几乎不在妖王宝殿内出现,也未真正管过妖界的事物,一直住在自己建造的小木屋里,不许旁人进入,无法联络到钟离溪的时候,炳遥为了维持妖界现有的‘摸’样,她只能借用第三大将的力量。 说起来炳遥并不知道最近钟离溪为何不去小木屋里,开始拾起妖王该有的承担,不过正因为钟离溪开始执掌妖界,妖界才能往更好的方向走下去。 那第三大将的‘女’儿便是楚楚公主,这公主的位置也是在钟离溪不过问妖界之事的时候要来的,兹事体大,炳遥也有问过的钟离溪的意见,他却说全全丢个她处理,重重的压力下,炳遥也只能默允了。 虽然楚楚如愿当上了公主,也能如愿能住到妖王宝殿之中来,可钟离溪……怕是连她的容貌和姓名都未记住过。 更恰当的说法应该是不屑记住吧…… 钟离溪并不像炳遥一样畏惧着第三大将的实力,毕竟那么轻松的就打败了天界的战神,会点头同意仅是这些在他的眼里看来,根本无关轻重吧…… “炳遥。” 突如其来的叫唤让炳遥吓了一跳,声音也有些发颤,“在!” “之前就和你说过了,不用每一件事都来问我,”钟离溪的声音有些发懒,“你就按照你的想做就好。” “可是……” “至少现在,”钟离溪站起了身子,一句话抹掉了炳遥所有的后顾之忧,“我不会让妖界从这个六界中消失。” 炳遥看着钟离溪微微张嘴,眼睛闪动着不知名的情绪,那原本犹豫的情绪在她的眼底逐渐沉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坚定,“明白了。” “当然,也要记得不要妨碍到我。”钟离溪拂袖转身,桌上的酒壶也拂了下来,砸在地上,本不会在意这些事情他却回头了一眼。 “哐当——” 忆儿手中的碗被人打落,连同里面未喝完琥珀‘色’汤汁一起,砸落在了地上,四溅了开来。 “呼——哈——”微喘的苏漠用手紧紧地握着忆儿的手腕,眼眸之中写满了慌张和责备,“忆儿!” “忆……儿?”她面前的人一脸‘迷’茫,眼神空‘洞’像失去了灵魂,“是……谁?” “欸?” 啪的一声,有什么如丝一般的东西在苏漠的心中断裂了,除去疼痛之外,所能感觉的到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释迦佛祖曾给在三途河赎罪的恶人垂下一根蛛丝,让他可以从此逃出罪恶的深渊获得救赎,恶人爬上了蛛丝,他已经爬上了那通往光明的蛛丝,它在中途断裂了。 啪的一声,在急速的下坠之中,苏漠觉得自己失去了一切…… “你……又是……谁?”熟悉的脸孔,熟悉的声音,却连话语都说不完整,怯生生的望着他,被他握住的手腕还在微微颤抖着,无一处不显示她对他的恐惧。 苏漠下意识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张开了嘴却只发出了一个干涩的音节:“我……” “仙子!仙子!”就在苏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人儿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飞速穿到了他们之间,如同树皮一样干枯起皱的手钳住了忆儿的双肩,“你喝了?你喝了孟婆汤么?!” 孟婆很紧张很恐惧,让原本就沙哑的声音变得更加刺耳。她一边说着眼睛一边四处扫着,看到被杂碎的瓷碗,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也不动一下。 “嗯,喝了。” “居然真的喝了……” “是的,不过就喝了两口。” “喝了两口……诶?”在喃喃自语的孟婆一下愣住了,猛地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忆儿,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错了。 “嗯,就两口,不过真是非常非常非常的难喝。”忆儿把脸皱成一团,做出非常痛苦的模样,像是想以这样的方式表明汤的难喝程度。 “仙子……”和身后的苏漠一样,孟婆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忆儿,生怕眼前的这一切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还好别人喝掉就忘记它的味道了,不然孟婆婆的铺子也不知道要被人砸掉多少回了。” 微微侧过脑袋,忆儿的脸上是苏漠熟悉的微笑。 “仙子……仙子你没喝啊!吓死老婆子了……”孟婆在这里呆了十几万年,旁人有没有忘记一切她一眼就能看出来,瞧着此刻忆儿脸上的表明,立即明白自己被这小丫头片子骗到了,不由长舒一口气。 “我没骗你啊,”忆儿噘起了小嘴,竖起了两根手指,“我是喝了两口。” 孟婆眨了眨眼睛,忆儿的表情不像是在骗人,“那……仙子都记得?” “嗯。”忆儿如实点头道,“可能对我来说没用吧。” 孟婆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缓缓地转过了头看着许久没有的苏漠。 “苏漠!”与此同时忆儿也一下扑上去,伸出双手抱住苏漠的腰,一副小孩子恶作剧成功开心的表情,“我装的是不是很像!你都被我骗到了呢哇哈哈哈……” “啊,是被吓到了。”苏漠垂下眼眸看着忆儿,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上,语气是难得一见的温柔,“‘弄’得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了。” “诶?”忆儿仰起了他头看着苏漠,眼睛里是有着获得什么胜利的喜悦感,“早知道我就多装一会了。” “坏丫头,”曲起了手指,苏漠轻轻敲了忆儿的脑‘门’一下,“你可是连着孟婆婆一起吓到了,而且擅自喝了孟婆汤,被旁人知道孟婆是要因看管不善受罚的。” “啊?!”忆儿听着一下转过了神,忙和孟婆道歉,“那个……孟婆婆我不是有意的!真不是有意的!只是刚好看到苏漠过来,想要耍他一下,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下次也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嘛嘛,人没事就好……”看着一个劲鞠躬的忆儿,孟婆倒是觉得有些尴尬,伸手拉着忆儿的肩膀让她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眼睛却是还是瞄了瞄地上碎裂的瓷碗和苏漠。 她总觉得忆儿并不是为了恶作剧才喝掉孟婆汤的,苏漠未能第一时间发现忆儿是假装忘记一切更是能说明问题,只是这其中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情,她并没有权力也没有方法知道。 不过好在,虽然修为浅薄,孟婆汤对这丫头没有任何的作用,她还是记得想要忘记的事情…… 孟婆拍了拍忆儿的肩膀,忽略到她眼底的一丝不甘。 为欢几何(二十七) 不知不觉忆儿跟着苏漠也在鬼界呆了半年之久,出去个别凶险的地方,也算是把地府逛了一圈。(..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原本应该是要回到天界之中去的,只是天界最近动‘荡’不安,魔军也已经开始进犯。 现在的魔界大军之中有不少上古时一念成魔的仙神,他们对天界知根知底又能引去自己的魔气,可忆儿并不具备识别这些的能力,若此时带着忆儿回到天界,倒是有些冒险,仔细想了想,苏漠觉得延长此次的行程,过几日带着忆儿去人界转转。 鬼溟听完苏漠的计划后,只问了一个问题:“仙魔之间的战役,你不打算亲自去记录了么?” 苏漠并没有回答,他清楚这场战役的重要‘性’,只是…… 见苏漠不打算回答的自己问题,鬼溟也之好作罢,只在苏漠拜别的时候喃喃念叨了一句,故意让苏漠听了去。 “若是季忆的话,我想她会亲自去的,而不是选择用使魔代替自己的眼睛,毕竟这是一场值得亲眼见证的时刻。” 苏漠听完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在嘴角勾起了泛寒的笑意,不知鬼溟会和这般拐弯抹角说他不适合做执笔官。 “啦啦啦――” 忆儿把双手背在身后,走在了苏漠的前面,一步一步缓缓地走着,嘴里轻轻哼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歌谣。 它的旋律不断在变化着,从轻快到柔缓,悠长像是一首尝尝的叙事歌,却不知道在讲述谁的一生,谁的点点滴滴。 按照的苏漠的说法,这是最后一次在鬼界探寻了,所以并不再是由苏漠带路,而是让忆儿自己往想去的走,可忆儿对鬼界的认知都由苏漠告知,并不知道还有哪些值得去亲眼看看的地方,也就随着‘性’子,准备走到哪算哪儿,并没有定下终点的方向。 苏漠默默地走在忆儿的身后,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眉‘毛’微微蹙了起来。苏漠从前并未听过忆儿哼唱过这首歌,这首歌是她和谁学的?为什么听着有一种让人非常怀念的感觉? 分明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旋律,却又觉得非常熟悉…… “嗯?” 悠扬的曲调突然停住,忆儿的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站定的她微微测过脑袋看着眼前的分岔路,像是不知该往何处走。[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苏漠!”几乎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时间,忆儿便转过了身子,小跑到了苏漠的身侧,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笑‘吟’‘吟’的看着他,把这个恼人的问题直接丢给了伸苏漠,“走哪?” “这里是八大地狱的第八层,关着的都是世间无恶不作不得超生的恶人,”一个不留神倒是那个忆儿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了,苏漠下意识的伸手把忆儿护在了的身侧,“这里虽分为两条路,却都是通向阿鼻地狱的。” “那就是无间地狱喽。”忆儿眨了眨眼睛,眼神之中虽有着怯‘色’,却仍充满着好奇,“八热地狱的最底层,关入此层,据说要经历过一万次生,一万次死才能逃脱,才能轮回转生,因为在这途中苦难责罚并未间断过,所以阿鼻地狱又叫无间地狱。” “这是凡界的说法,”苏漠摇了摇头,“审判后,确定被关进无间地狱的,没几个能出来的。” 忆儿对苏漠口中的说法很是不解,“不是说,只要赎完罪,就能离开的么?” “有些罪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偿还的,”苏漠伸手拍了拍忆儿的脑袋解释道:“没有多少生魂难能在此处熬过那样漫长的岁月。” “嗯?”忆儿还像是不能明白,“他们要在这里关多久?” “根据每个人罪孽而定,短则几千年,长则……” “几千年的岁月都不熬不过来么?” 苏漠的话还未说话,忆儿便接了过去,虽然只是自言自语的一声轻喃,却让苏漠愣了住。 “什么?” “就是说,为什么会连千年的岁月都熬不过来呢?”忆儿蹙着眉头,像是在很认真的思索这个问题,“苏漠也有几万岁了吧,在你看来几千年的岁月很难捱么?” “……”忆儿似乎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可即使这样,短暂的沉默之后,苏漠还是开口给出了回答,“凡界有个词语叫做度日如年。” “嗯?” “当你发现连一天都能很难捱过的时候,你要怎么度过千万年的时光?”苏漠的声音很低,清冷的声‘色’略带沙哑,“在看不到头的等待之中,有时就在想,死会不会得到解脱?可要是连死都无法做到,又没有任何可以坚持下去的动力,就算没有酷刑加身,也会如同失了灵魂一般吧,如此这般又怎么可能撑过去呢……” “苏漠……” 苏漠这么说着,忆儿小心翼翼的握住了他的手,仰头看着他,一副认错乖孩子的模样,不愿见苏漠这副表情把话语说完。 苏漠看着这样忆儿心中也有些动容,“要是觉得害怕我们就回去吧。” 忆儿摇了摇头,“我想去阿鼻地狱看看。” “里面关着可都是……。”苏漠对忆儿的决定感到吃惊。 “没关系!按照苏漠的说法,总觉得他们……他们很可怜。”忆儿紧紧地拽着苏漠的衣袖。 忆儿的回答让苏漠有些哭笑不得,都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用怎样的语气去和忆儿说话了,“鬼王不会把无错的生魂丢在这里,在里面的人都是犯了错,需要受罚的。” “没有谁生来就像作恶的。而且苏漠也说了,他们需要在此呆上好几万为自己赎罪,总有赎清的那一天啊……” “赎罪……”苏漠喃喃道:“可不是所有的罪恶都能被赎清的,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机会赎罪的。” 对于此时的忆儿来说,苏漠的这句话道理太深,并不能理解。 或者说,她总觉的苏漠的这些话不光光在说被关在无间地狱的罪人们,更像是在说他自己。可这些她并不敢想苏漠确认,毕竟这只是她的一种感觉…… 忆儿一直没在说话,只低着头拉着苏漠的衣角沉默地站着。 因为无法看到她的表情,苏漠只能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起,小声问道她,“你真要进去?” “反正这是最后一个地方了吧?”轻若蚊‘吟’的请求,苏漠不可能当做没听到,“苏漠也说了,我想去哪就陪着我去哪看看……” “好吧。”很多时候苏漠都是拿这个丫头没辙的,她既已表明自己的想法,苏漠也不能不答应了,拉过了她的手紧紧拽在了自己的手心里,“不过不能松手,也不能离开我一步远。” “恩恩!”听到苏漠这么说,忆儿的头一下抬了起来,小‘鸡’啄米一般的保证着,“一切都听苏漠的!” “站住!来着何人!” 刚刚走过分叉路口,还未能见到无间地狱的‘门’,两个身背巨斧魁梧的带着假面的鬼差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声音粗狂洪亮,听的忆儿浑身一颤。 苏漠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躲到自己身后的忆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才转头拿出了鬼王的信物,“我想鬼王应该打过招呼了。” “原来是漠神,未远迎大驾,还请责罚。”确认了信物的真假,两位鬼差互看了一眼,立马单膝了跪下,突然砸下的巨大身躯让大地也微微颤了颤。 “无妨,既然鬼王准了,我也就四处看看。” “多谢漠神体谅,不过……”跪在地上的鬼差有些犹豫的抬头看了看躲在苏漠身后的忆儿,“苏漠是打算带着身后的小仙一同进无间地狱么?” “有什么不可么?” “那个……恕小的直言,无间地狱怨煞之气甚重,小仙可能……可能并不适合来此。” “有我跟着不用担心。” “可……”鬼差面面相觑可半天也没可出什么所以然来。 “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苏漠微微蹙眉。 “漠神可是帝俊上神亲封的真神,你我有何好担心的?”其中一个鬼差见苏漠面‘色’不悦连忙指责到另外一人,讪笑着给苏漠让出了路来,“小的狗胆拦了漠神的路,还请漠神不要责怪。” 苏漠并未再接话,看着鬼差乖乖地让了路,打开了无间地狱的大‘门’也就领着忆儿了走进去,倒是苏漠身侧的忆儿在进‘门’之前怯生生的回头看了一脸两个鬼差,总觉得他们隐瞒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虽是自己要求来此处的,心里却开始感到不安起来。 “你不要命了?!真让他们进去了!要是让漠真神发现我们……” 见苏漠和忆儿的身影完全能完全消失,刚刚被责骂的鬼官立马站起了身瞪着另外一人。 “你以为我想让漠神进去么?”另外一个也是生气的模样,眉头紧蹙,“不过无间地狱这么大,漠神还带着没什么法力的小仙,肯定不会走多远的,说不定等等就出来了呢?” “可万一呢!那可是……” “一定不会有事的,漠神一定不会发现的,毕竟连饕餮被关在无间地狱这件事在鬼界都没几个人知道……” “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鬼差把手中的巨斧从左肩换到了右肩,又从右肩换到了左肩,模样十分的焦躁,“不行,我还是进去跟着他们吧,要是真捅出什么篓子,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为欢几何(二十八) 令人头皮发麻的翱声不住的从四周传来,痛苦的、绝望的、刺耳的声音不停的在这片土地上回响着、盘旋着,止不住、停不下,这样的声音带着恐惧像是能穿透人的心底一般,就算捂住双儿避上听觉都还可以听得见。起舞电子书-- 与其夹杂在一起的是另外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哐当声。 被关在阿鼻地狱受刑的人都手脚都带着重重的手铐,上面依附着很强大的法力,拷上之后除非罪孽赎清,否则就算是鬼溟也无法将其解开,以至于只要他们轻轻地动动手脚,就传出金属相碰声音,这样的声音也与翱夹杂在了一起,同在这个被六界隔绝的地方盘旋着。 执笔官的听觉比旁人要敏锐上很多,这样刺耳的声音连苏漠都觉得有些不适,更不要说一直依在他身边不敢大步迈向前的忆儿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声音里带着意思笃定:“这里就是……阿鼻地狱?” 虽在她书本上看过有关它的介绍,知道这是一个很恐怖的地方,可真当自己站到这片土地上的时候才发现,这和自己想象中的恐怖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 苏漠没有出声回答忆儿的问题,或者说这个问题在忆儿的心中已有了答案,根本无需回答,更何况此时的他还有其他在意的地方。 虽然这是苏漠第三次来到无间地狱,可总觉得这里比起万年前改变了许多,具体说不上什么地方,只是觉得这些正在受苦行的魂魄们翱的方式与先前不同。 “鬼界并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地方,也没有什么神圣的使命,若天界要做的是维持六界的平衡,看守凡界,给予善人奖励的话,鬼界便是给予恶人惩罚的地方。”同往常一样,苏漠用着只有忆儿能听到的声音给她讲述眼前的一切,“这些我之前便告诉你了,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地方也不奇怪,若没有这些示警,便会有人想去作恶。” “可这里关着的……并不全是凡人的魂魄吧……”虽然很微弱,忆儿还是感受到了一丝游离的仙气,“似乎还关着仙人……” 苏漠的眼睛往忆儿的斜后方瞥了一眼,声音不带任何情感,“在天界犯错会被惩罚,严重的时候还会被剃去仙骨贬为凡人,再严重则会在“净天坛”劈开他们的三魂七魄,让其当场灰飞烟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嗯,不过这样的方法太过残忍决绝,历来天帝很少会用,从上古至今,受到此刑罚的仙神也屈指可数。” “那只是因为还有一些仙神犯的错只是死是不能消除的。所以,有不少的仙神也会被打入阿鼻地狱,让烈火反复焚烧吞尽他们的身躯……” “欸?!”这话忆儿还是第一次听说,她吃惊的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急忙忙的朝着自己的四周看了看,像是想从里面找出这样的人,无奈现在的她并不像苏漠那般法力强大,五尺开外的地方都被浓烟裹住,无法凭‘肉’眼辨清,“究竟要犯怎样的错误,才会被关到这地方?” “什么样的错误?”苏漠笑了起来,“这些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六界之中还未有执笔官,所以你问我,我也无法回答。不过这几万年来被关进来的仙神都是残害大量仙神‘性’命或是徘徊于成魔边缘的。” “我并不知道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对的,”忆儿蹙着眉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很严肃的事情,“只是觉得,看到眼前的场景,又听闻他们要在此呆上千万年,那些一念之间犯下的罪恶应该都能抵消掉了吧。” “那是因为你并非受害人。并未在他们所犯下的罪恶之中受到伤害,你未看到作恶的一面,只看见他们受罚的可怜模样,当然会去同情他们,”苏漠轻轻敲了一下忆儿的脑袋,“若是你被旁人害得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大抵就说不出刚刚那些话了。” “……”忆儿顿了顿,再开口却问了一个让苏漠措手不及的问题,“如果……如果苏漠被人害得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你会想把那人关到阿鼻地狱来么?” “你觉得呢?” “会的吧……”忆儿的声音很轻,“从刚刚开始就觉得……苏漠想把某个人送进来……” 薄‘唇’轻启,从苏漠嘴里说出的名字却是忆儿怎么想也想不到的,,“蛮颉……” “阿嚏——阿嚏!” 明明身处结界之中,不会有寒风入侵,在和箬竹对弈的蛮颉却猛地打了几个喷嚏。 “真是奇怪,”蛮颉用指腹抵了抵自己的鼻子,说话的声音变得有些闷,“这是谁在背后念叨么?” “大家都对蛮颉上神避而远之,完全不想与你扯上关系,又怎么会在背后念叨你呢?”箬竹仙君抚了抚自己胡须笑了起来,“说不准是上神惦记的那位仙子在惦记着你吧?” “要是那样就好了。”蛮颉苦笑了一下,下意识的瞄了一眼佩在自己腰间的‘玉’佩,再出声声音里带了一丝嘲讽,“说不准又是哪位真神想暗测测的搞些小动作。” 在这六界之中现在只有苏漠一位真神,蛮颉这在暗指谁聋子也能听得出来。更何况,力量靠近真神的蛮颉上神会被禁锢在此处,也是苏漠背地里暗算的。所以,此时蛮颉任何坏话语诋毁苏漠箬竹都不会觉得奇怪。 “说起来漠真神去往鬼界了。”箬竹仙君笑了笑,也不在蛮颉的面前避讳,“说不准是漠真神不在天界的缘故,才让此处的结界变弱了。” “那你也不用急着告诉天帝啊,”蛮颉悻悻然的,“我暂时不打算出去,你们巩固结界也不过是‘浪’费修为而已。” “这不是……以防万一嘛……”箬竹仙君满脸堆笑,却还是忍不住八卦了起来,“说起啦,蛮颉上神究竟和漠真神结了什么梁子,他不惜费了万年的修为把你困住?” “嗯?你不知道?” “惭愧,只能猜出现任天帝忌惮蛮颉上神的缘故。” “嗯?”箬竹用手撑住了自己的头,眼珠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了一抹坏坏的笑容,“谁知道呢?也许因为我和帝俊的关系不好,他是帝俊的徒弟,继承了帝俊所有的力量,便把与我关系不好这一点也继承了去呢?” “上神真爱说笑。”听出对法不打算告诉自己真实的原因,箬竹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谁不知道帝俊并非真与蛮颉上神不和,帝俊上神只是不想让蛮颉上神走歪路,才煞费苦心的注意上神的一言一行。” “你这老头没活多久知道的倒是不少。”蛮颉挑了挑眉,声音一下低沉了,“不管帝俊上神怎么想,我同他是再也合不来了。” “其实……”箬竹仙君犹豫了一下还是,看着难得正经的蛮颉上神思索再三还是说出口,“可以去无间地狱看看的呀……” “何用?”蛮颉上神回答的轻巧,“在那种地方呆了七万年,就算还活着身心也都被吞噬了吧?若是那样活不活死不死的,我宁愿当她死了。” “……”箬竹仙君被蛮颉的话咽了住,一下不知道该接什么,小心翼翼的抬头他,察觉自己刚刚有些多嘴了,惹得蛮颉上神不悦,此时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挽回,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蛮颉上神砸了咂嘴,看着眼前这下了三月的棋局,一副衣袖站起了身子把棋子都拂到了地上,语气颇为焦躁,“今日倒是没兴致了,这局棋我们改日再下。” “好……”箬竹仙君一下跪了下来,收拾着掉落在地上的棋子,头也不敢抬一下。 “无间地狱啊……”蛮颉仰起了头看着上方被雪景反‘射’到刺目的阳光,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说起来还真是一次都没去过,你一定会觉得我狠心吧……姐姐。” 蛮颉这句话说的很小声,却还是被一旁的箬竹仙君给听了去,箬竹下意识的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微微侧头看着不远处的蛮颉。 “我虽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知这些,不过箬竹仙君,不是凡事都需要‘弄’个明白的。”就在箬竹仙君发愣之际,蛮颉一下转过了身来,面带嘲讽的笑容看着他,“而且这些事到底是谁告诉你的?上古时的事情天帝知道的并不多,漠神知道也不会同你讲,你也不是什么八卦的人,这些事情你到底是听谁说的?”蛮颉的眼中多了一丝警惕和杀意,“或者该问,你究竟站在哪一边的?天界还是……” 无间地狱。 “蛮颉?!” 从苏漠口中蹦出的名字让忆儿一下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万分吃惊的看着苏漠,想要询问这个其中的缘故,却不料,苏漠并未看她,目光穿过她,定定看着她的斜后方,眉头蹙在一起,与她相握的手也悄悄收紧了。 “帝……俊……帝……俊?” 一个沙哑至极的声音从忆儿的身后传来,那残破模糊的声线让忆儿脊背发凉,下意识的就往苏漠的怀里钻。 “蛮劫‘女’神,你还有自己的意识?”苏漠像是与此人相识,护住忆儿同时冷冷的问了一句,虽在故作镇定,却藏不住一丝惊慌的情绪。 为欢几何(二十九) “帝……俊……帝俊……帝……俊……” 不等眼前的人开口回答,苏漠便已经知道了答案,不再开口向她询问什么,只垂下了眼眸,伸手把忆儿护在了自己的身后,瞧着蛮劫‘女’神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的怜悯。起舞电子书。更新好快。 算起来,蛮劫‘女’神呆在此处已有七万多年,身虽未死,心早已经残破,再无找回心智的可能,面对这样的蛮劫‘女’神,苏漠对她说再多的话都是多余,她早已无法听见世间任何的声音了,似疯非魔,这般模样苟活着,不如死来得痛快。 “蛮jie‘女’神?”忆儿对苏漠口中的名字感到陌生,只明白苏漠口中的这个蛮劫‘女’神并非蛮颉上神。 “蛮劫,劫难的劫,上古时就被帝俊上神打入无间地狱,你不知道也正常。”苏漠伸手拦住想要靠上前去的忆儿,“她有着上神的实力,虽被锁住了手脚,可是对于你来说还是过于危险了。” “帝俊!帝俊!帝俊!” 被锁困住的蛮劫‘女’神听不见任何声音,在她浑浊的双眼里倒映着的也并非苏漠的身影,却还是望着苏漠痴痴地笑着,不顾扣住她手脚的铁链拼了命的想要往苏漠的身边靠近,残破‘露’骨的面容上挂着痴‘迷’的笑容,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一样,无法在再向前的手不停的做着抓去的动作,像是想要握住什么一般,模样十分的诡异。 “帝俊?帝俊上神?”躲在苏漠身后的忆儿探出了脑袋,刚好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眨了眨眼睛语气依旧不解,“她把苏漠当做帝俊上神了么?还是你们原本就认识?” “不认识,我也是刚刚才确定她是蛮劫‘女’神的。” 在刚进阿鼻地狱的时候,苏漠便感到这里的氛围怪异,觉得有什么在蠢蠢‘欲’动,直到和忆儿讲述和阿鼻地狱一切的时候,感受到有股熟悉的仙力在向他靠近时,才想起了有这个么一个被世间遗忘干净了的蛮劫‘女’神。 “不过她把我当做帝俊上神倒可能是真的。”看着一边在业火之中痛苦挣扎,一边又拼了命想要靠近的自己的蛮劫‘女’神,苏漠撇开了目光说道:“我身上的神力大部分来自帝俊上神,她应该是感受到了这些,误以为帝俊上神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蛮劫‘女’神因帝俊上神被打入此间地狱,看来她对帝俊上神的执念颇深,以至于就算丧失了心智也还记得这些。” “帝俊上神为何将蛮劫‘女’神打入阿鼻地狱?”虽然苏漠给自己解释了那么两句,忆儿却还是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而且她究竟犯了什么过错,竟然让她在此处呆七万多年?” “我不知道。”苏漠回答的干脆,“只是在天界众人还未忘却她时,有过“痴情莫过蛮劫”的说法,在当时应是一件大事。” “痴情?”忆儿微微侧过了脑袋,“是说蛮劫‘女’神对帝俊上神么?” “具体的事情我并不清楚,”苏漠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她犯了大错,帝俊无法饶恕她,又不能让她死,便她遗弃在这阿鼻地狱任她自生自灭。至于这“痴情”,可能是对帝俊上神也可能是对旁人,这般叫嚷可能是心生怨恨吧。” “哦……” 忆儿看苏漠的表情,瞧出苏漠是真不清楚脸上竟‘露’出一些失望的神‘色’,虽有苏漠看着她无法继续靠近的蛮劫‘女’神,眼睛却是直溜溜的盯着蛮劫‘女’神瞧。 “没用的,她没有办法告诉你任何的事情。”苏漠瞥了忆儿,瞧着她微微蹙起的小眉头就知道她在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摇了摇给她解释道,“而且我之前也说过,从他人口中听来的故事并不算是记录,你听来的只是从某个人的角度看到故事,并不能算是真实的故事。” 也许是这句话听苏漠说了太多遍,忆儿也觉得有些不耐烦,便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可苏漠不也是让使魔代替自己的眼睛去记录么……” “……”就算他的声音再轻,说出口的声音苏漠还是听得到的,他愣了愣,想起的却是半年前鬼溟质问他为何不亲自去天界记录的话语,回过神开口的时候声音格外的低沉:“此时六界之中只有我一个执笔官,就算我身负真神之力,也是无法仅凭自己的眼睛记录下一切的,而且使魔会把他们看到的一切如实告诉我,这也也如同我亲眼所见一般,并非……” “我没有要指责苏漠什么!”见苏漠突然就开口和她解释,忆儿连忙摆了摆手,把先前想要的表达的意思换了种方式说了出来,“我只是觉得,面对值得信任的人,可以把他口中说出的故事当做记录,就算不是完整,也能像苏漠说的那样,它可以代表故事的一个面,这样的话,也许就不会错过那么多‘精’彩的故事了……曼珠沙华也好、眼前的蛮劫‘女’神也罢……要是能有份纪录,能有个故事诠释一下的话,他们的存在,多少会有些意义吧……” “也许……”也许是被忆儿的这番话打动了,苏漠的眼里也有些动容,他伸手‘摸’了‘摸’忆儿的脑袋,声音放柔了不少,“也许,蛮颉可以告诉你这个故事。” “蛮颉?”忆儿的眼睛一亮,“蛮颉上神么?” 苏漠点了点头,“蛮劫‘女’神是他的胞生姐姐,这件事他应该最清楚才是。” “那……” “不行。”忆儿听到苏漠这句话,立马兴奋了起来,脸上洋溢起了笑容,可还未等她把自己的请求说完,苏漠便冷冷的打断了她,“你现在最好不要再见蛮颉了。” 忆儿眉头一簇,未等她开口询问为什么苏漠便给出了答复,“虽然蛮颉并未同他姐姐一样离经叛道,却也从不是站在天界一方的,如今两界大战在即,冒然与他接触并不理智。”苏漠知道忆儿看中蛮颉,想让她不与蛮颉见面并不能用强硬的做法,婉转的换一种说法去表达,便可以让她欣然接受,“不过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六界太平些,我可以陪你去见见他,至少让你听听想听的故事的。” “真哒?” 苏漠与蛮颉不和天界的都知道,忆儿虽然‘私’下与蛮颉上神接触平凡,苏漠讨厌蛮颉这事却也是心知肚明的,虽然有好几次她都想告诉苏漠,蛮颉并非他想象中的那样的,是一个很好的神仙,可无奈,并未寻到这样的机会。现在苏漠竟然愿意住到去找蛮颉? “嗯,”苏漠点了点头保证,“只是让你听个故事而已,毕竟在六界之中只有他最清楚的。” 苏漠是不会对自己的说谎的,既然苏漠说要去,那就真的会带她去见蛮颉。忆儿笑眯了眼睛,对她来说,不管什么理由都好,只要能让苏漠和蛮颉心平气和的谈一谈总是有益的。 更何况和曼珠沙华有关的事情忆儿也是从蛮颉的口中听说的,说不准她能知道的不止一个故事呢! “那还要继续往前走么?”他们已经在此停留了许久,苏漠看着身后被浓烟包裹住暗红‘色’的世界问道忆儿。 他们还在靠近阿鼻地狱大‘门’的地方,虽然没走多远,可忆儿也清楚阿鼻地狱是怎样一个地方了,更何况,越是关押在里面的罪人,他们所犯的罪恶越是不可原谅,他们所受的刑罚业也就越严厉,苏漠并不想让忆儿看到这样血腥残暴的场景。 “嗯……”忆儿托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其实她不过是想来这里见识见识,能看到的东西大概也都看到了,要离开这里也不是什么问题,只不过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可她究竟把什么给忘了? 忆儿的小眉头皱了起来,回忆得极其认真,却还是想不起的自己究竟把什么给忘了。 “要是真这么不想走,我们可以再走走。”苏漠并不知道忆儿在想什么,单看着她的表情以为她不愿离开这里,也只能无奈的会说了这一句。 蛮劫‘女’神翱声距离他们越来越远,忆儿的回忆也越来越模糊,没多久也就放弃了思考,彻底忘了向苏漠询问的问题…… “如果、如果苏漠被人害得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你会想把那人关到阿鼻地狱来么……” 也忘了在此时向苏漠确认答案…… “从刚刚开始……总觉得苏漠想把某个人送进来……” “蛮颉……” 虽然还是什么都无法辨识,可在蛮颉‘女’神浑浊不堪的眼珠里还是映上了帝俊上神决然离开的背景,不论她怎么祈求怎么保证对方就是不愿回头看一眼,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了她视野里…… 蛮颉‘女’神伸出手,不断的向着苏漠离去的方向抓挠着,挣扎着,在口中念念叨叨的依旧是那个刻入她灵魂的名字。 “帝俊!帝……俊……帝俊……” 直到苏漠的身影彻底消失,血红的泪谁也顺着她的眼角流淌了下来,干裂溃烂的双‘唇’也吐出了模糊不清的字眼…… “对……对……对不起……” 与血泪一同消失在无间地狱的这声抱歉,却不知是要说给谁听的…… 为欢几何(三十) “……” 不过又往前走了几步,忆儿的脚步再一次停了下来。八零电子书。更新好快。 “忆儿?”走在他身侧苏漠跟着一起停下了步子,侧眸看着她。 “嘘――” 忆儿把食指树在了自己的‘唇’前,闭上了眼睛像是在聆听什么微弱的声音,这样的姿势惹得苏漠注意,也跟着一起倾听,可除去阿鼻地狱本就有的翱声他什么也没听见。 许久,忆儿才把自己的眼睛睁了开来,‘露’出那双澄澈的眸眼。这一会苏漠并未没有说什么,只是侧过头看着她,等着忆儿自己开口。 “呼――又是错觉么?”忆儿长叹了一口气,蹙起了自己的眉头,“可明明就有听到啊。” “……”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从刚来地府的季忆的一魄归体后,忆儿总觉得有人在远远的呼唤她,虽然她听不清对方的声音,亦不知道对方想要和她说什么,却觉得那是在呼唤她。 “啊。”忆儿勾起了食指,歪着脑袋用指背敲击着自己的额头,“真是奇怪,到底是谁啊?” “还在在意?”苏漠拉住了忆儿的有,看着眉心被她敲红的地方的,莫名的有些心疼。其实他是知道其中的缘故的,知道为什么忆儿总会听到莫名的声音,只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忆儿其中的原因,亦不能让她寻找声音的来源。 “恩,总觉得……觉得那声音特别的熟悉。”忆儿的笑脸皱成了一团,面部的表情有些痛苦,“我应该知道那是谁,可就是想不起来,像是有什么堵在心里,让人觉得特别的难受。” “啊啊啊――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呼唤我!”像是压抑不住心中焦躁的感觉,站在无间地狱的忆儿突然大声的叫唤了起来,“不管你抱有什么目的!能不能让我知道你到底是谁!能不能在我的面前显身!” 忆儿这突然起来的举动倒是让苏漠下了一跳,连忙伸手捂住了忆儿的嘴巴,施法隐去了两人的气息。 “唔?”被苏漠搂怀中的忆儿愣了一下。 “别动!”苏漠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告诫着忆儿。 两人原本就靠着近,手又牵在一起,为了防止忆儿在做出什么怪异的事情,苏漠用左手搂住了忆儿的腰,右手捂住了忆儿的嘴巴,此时和他说话,更是弯下了腰部凑近了,身体相贴,‘唇’与‘唇’之间也只隔着苏漠的手掌,以至于此时的忆儿能清楚的看样苏漠的眼眸,能感受到苏漠的气息,瞪大了眼眸,被苏漠手掌遮住的脸颊微微泛红,略显慌‘乱’的双眸亦不知该看向何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漠并未注意到忆儿这些小动作,他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这里是阿鼻地狱,被锁困住的都是罪孽的甚重的生魂,他们再次痛苦的挣扎,见不到一丝的光明,可并非所有的生魂都像方才的蛮劫‘女’神一样,失去了心智,那样的罪人对于忆儿来说是极其危险的,要是让他们察觉到忆儿的话…… 第一日住在孟婆‘药’屋的时候,四周来了很多的怨灵,他们并非是被苏漠手中的铃铛吸引来的,而是被忆儿本身吸引来的,对于喜欢以魂魄为食的厄鬼怨灵来说,忆儿便是一道非常美味的难念难得一见的佳肴。 苏漠总是让忆儿走在自己的身边,便是让自己的灵气四散盖住忆儿身上那些“‘诱’‘惑’的味道”,可忆儿刚刚那么大声叫嚷,怕是…… “他们不是都被锁起来了么,有什么好怕的?” 苏漠的举动并未让忆儿理解,稍稍恢复平静的她的小声的嚷嚷着,声音有些闷闷的,苏漠的手掌心也有些痒痒的。 “锁是锁起来了,”因无法听清忆儿的声音,苏漠便把手放了下来,“可锁链的长度是不同的。” “诶?”少掉了手掌的阻隔,忆儿再一次变得紧张起来。 “所以,还是有危险……”苏漠低眸看了忆儿一眼,这才发现了忆儿的眼底那一丝害羞,注意到他们维持这一个怎样令人尴尬的姿势,苏漠先是停住了口中的话语,随即放开了忆儿。 “可……可……这不是什么事没有吗……”为了缓解眼前的尴尬,忆儿拼命找出了话题,想要用平日的语气说出,声音却微微发颤着。 “噗――哇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瞧着忆儿这般不知所措的模样,原本一本正经的苏漠倒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 “啊!有什么好笑的!” 忆儿的脸颊已经红透了,就算不用双手去触‘摸’她也能感觉脸颊发烫,她不敢想想此刻的自己就是一副怎样的模样,一边想用双手遮住自己的脸让苏漠不要看,另一边又想让苏漠停止那恼人的笑声,‘混’‘乱’的过程中,变成了一边用自己的胳膊挡脸,一边大声嚷嚷着让苏漠停下。 她是喜欢苏漠的,所以每次苏漠牵住她手的时候,心底总是会有一阵按耐不住的狂喜,这份喜欢她还不敢让苏漠发现,所以会刻意隐藏起来,像是不在不然苏漠发现自己心跳加快的同时,努力调整呼吸;偷看苏漠的被发现的时候,总是装作自己有事要和他说或者把目光放远放空;每次和苏漠独处总是不断的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可靠近是又会忍不住逃开…… 她知道在苏漠的心里有其他喜欢的人,知道苏漠不过把她当做那个人的替身,所以,忆儿并不想让苏漠为难。 她不会告诉苏漠自己喜欢他,亦不想让苏漠发现自己喜欢他…… 明明一直小心翼翼的隐藏起来,努力不让苏漠发现,可为什么……为什么苏漠要笑呢! “忆儿长大了。”苏漠停止了笑声,嘴角暧昧的笑容却并未消失。 “这和我长大有什么关系。”忆儿用手背挡住自己的脸,眉头拧在了一起。 “因为不久前忆儿还天天坐在我的怀中,天天搂着我的脖子入睡,也不见会害羞啊。”苏漠笑得更加灿烂了,还伸出手比划着,“还记得么?不止不觉你也到了会害羞的年龄了。” 原本焦躁不安的心因为苏漠的这句话渐渐凉了下来,羞红了脸的忆儿也一点点的冷静了下来。 在她眼里会令自己脸红心跳的事情,对于苏漠来说似乎只是一件平常不过的小事。 “你不是……不愿意见我长大么?”忆儿的脸上的表情被自己的手背当了住,她咬住下嘴‘唇’看着苏漠忍不住问出了声。 “什么时候的事?”苏漠的心情看起来不错,亦难得笑得这般开心,“看到忆儿长大,我很开心。” 鬼溟曾经告诉他,就算喜欢上了忆儿也不会有任何人责怪他;告诉他的心他的情都是自己的;告诉他就算是他也有能喜欢一个人权力……从那时候起他便被的鬼溟点醒了,从浑浑噩噩的三万年的自责中‘抽’出了身,想要好好的去对待忆儿,对待这个可以在他身边陪伴他很久很久的人,就算她终有一天会消失…… 苏漠的心情并没能传达给忆儿,她甚至避开了苏漠的目光,又伸出了另外一只手遮住了自己含泪的眸子,不愿去看苏漠脸上的表情,只在自己的脑海中构想着,苏漠平日那种风轻云淡的模样。 忆儿并未发现这是苏漠对她敞开心‘胸’的举动,只觉得无论现在的自己怎么了,苏漠都不会在乎了,自己在苏漠的心中地位越来越轻了…… 所以,他放任她成长,所以,他根本不会对自己动心…… 忆儿先前那一声叫唤像是刚刚传到罪人们的耳中,无间地狱的空气变得燥热了起来,周围的号哭声也越来越响亮,像是有什么在朝着他们聚拢,此时不用闭上眼就能听见那急促焦躁的呼吸声。 眼前的情况真是苏漠刚刚所担心的,所以就算现在心下惊喜,发现了忆儿的那些小心思,却没有时间再和对方多说些什么,深情的目光一下又变得警觉了起来,对着距离自己几步远的忆儿招了招手:“时间差不多,忆儿,我们回去吧。” 忆儿的并未搭理她,双手也未从脸上拿下来,依旧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 “忆儿?” “我……”察觉苏漠往前走了一步,忆儿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退,她的脸上还带不想被苏漠发现的泪痕,说话的声音却不自觉的发颤着,“我……” “嗯?”苏漠微微侧过了脑袋,像是想从两手之间的间隙里看清忆儿的表情。 “我肚子饿了!” 不知道那一根筋没有搭上,这句话冷不丁就从忆儿的口中冒了出来。 “啊?” “我肚子饿了!”不知为何,这一遍忆儿说的特别理直气壮,很潇洒的转过了身背对着苏漠,“我们再走走吧,说不定能找好好吃的。” 瞧着对方兴冲冲的模样,不知道发生何事的苏漠苦笑着,无奈的跟在她的身后。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知不知道这里最好的吃的东西莫过于她自己了? 忆儿并没有目标,只是胡‘乱’的快步走着,想要在苏漠走到自己身侧的之前,抹掉自己脸上的泪痕。只是这个动作不过做了一半,抬起头的瞬间,她瞧见挡在她面前的庞然巨物,对上了它那猩红的眼眸,先前心中百般感情独剩下了恐惧。 “吼――” 为欢几何(三十一) “呀――” 此时出现在忆儿眼前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羊身人面,眼睛竟然在腋下,锋利的虎牙外‘露’着,嘴角沾满鲜血,狰狞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忆儿。(..info)-..-除去第一声的叫吼之外,之后的声音都如同未学会说话的孩童一般,尖锐刺耳的的扯喊着,要不是忆儿被吓愣在原地,早已伸手把耳朵捂住了。 “这……这……这是什么……” 从忆儿被苏漠捡回去后,虽很少能有踏出天界的机会,忆儿却是天天在研读写尽六界之事物的书卷,认识了很多的珍奇异兽,可是……并未有一本记录过她眼前的这个怪物! “啊呜――” “小心!” 忆儿还在发呆,它面前“怪物”冷不丁就朝着她扑了上来,幸好走在她身后的苏漠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把忆儿拉到了自己的身侧,没让“怪物”一口撕碎他。 “别发呆了!快走!” 因为第一口并没你能咬住忆儿,“怪物”迅速的转身,厚重的蹄爪朝着忆儿的脸就要拍下,苏漠蹙眉费了好大的力才勉强的拉了忆儿一把,看着还未回过神来的忆儿有些担忧。 “吼――” “怪物”的攻击几乎没有任何的间隔,如暴风雨一般源源不断对着忆儿冲去,猩红的眼眸显得异常的兴奋,嘴角还有浑浊粘稠泛着臭气的液体留下,让忆儿觉得恶心不已。不过有了苏漠的那两声叫唤,她也开始注意起“怪物”的攻击,不用苏漠也能躲避开。 “它只在追着我?” 不停逃窜的忆儿猛然注意到这一点,想要向苏漠询问的时候,苏漠已经距离自己甚远,惊恐之余,还并未在这“怪物”身上找到类似锁链的东西,一下又慌‘乱’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这里是鬼界的阿鼻地狱,关押着的都是世间无恶不作的恶人,被关押在此处的恶人都会被特殊的手铐脚铐禁锢在一小方的土地上,不停的受着被业火灼伤的苦楚,这一点忆儿在进来的时候便听苏漠说过了。 可是……可是眼前的这个怪物为何可以如此放肆的自由行动?!它不是被打入阿鼻地狱受罚的么?如此凶残见人就想扑食的模样,总不至在看管此处吧?! 忆儿的脑子在飞速的转着,她一边躲避着“怪物”笨拙的攻击,一边思索着对方的身份,想着若它的身份是后者,又是误把她当做闯入阿鼻地狱的生魂,是不是可以开口解释,就无需继续打下去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当然,忆儿并未找到这么一个机会,一直站在原地默念的咒诀的苏漠一下赶了过来,硬生生的挡在了“怪物”和它的之间,单手抵住了它的下巴,让“怪物”不能再往前靠近一步。 苏漠的神‘色’严肃,他恶狠狠的盯着饕餮,给人的感觉和以往不同,仅是站着舍什么都不做,都让人感觉到压迫感,更说他开口时,周遭的空气都像冻了住,从骨子里透出的威严让人不敢抬头语直视。 “饕餮,停下!” 饕餮?! 从苏漠口中蹦出的这个名字,再度让忆儿受到了惊吓。 她眼前的这个庞然大物,居然是上古时的神兽饕餮么?传闻饕餮生‘性’好食,食‘欲’也极大,饿的时候只要是活物都往嘴里塞,可之后它无底的食‘欲’像是吃什么也满足不了,在六界之中不停的吞食着一切,帝俊不愿见到生灵们再被其残害,亲自动手消灭了它。 这早该消失在上古的神兽为何……为何会出现在鬼界之中? 饕餮像是十分畏惧此时的苏漠,停住了继续进攻的姿势,缩起了自己的脖子乖乖的站在原地,原本凶残的眸子一下变得畏惧,小心翼翼的看着苏漠,动也不敢动一下。 “回去。”冰冷的命令,语气语调却并不像是苏漠的,这样的充满威慑冷冽的声音,让忆儿都有些不敢靠前。 这次饕餮倒是没有乖乖听话,依旧面对着他们,只把自己的后爪子稍稍往后挪了一些,身体却并未移动分毫。 “我说,回去!” 苏漠提高了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嗷呜――” 饕餮极不情愿的叫了一声,缩了缩自己的脑袋,迫于苏漠的压力,开始慢慢倒着往回走,血红‘色’的眸子看了忆儿好几眼,才极其情愿的转过了身子,低着头往忆儿发现它的地方走去。 “苏漠……”见饕餮与他们有些距离了,忆儿也靠上前了前,嘴巴因为过度的惊讶微微张着,虽在和苏漠说话,目光却直直的盯着离去的饕餮,满脑子是不能明白的问题,“为什么……为什么饕餮会活着,它又为什么会听你的话。” “没有任何一份记录可以证明饕餮死了,”苏漠见饕餮离去才松了一口气,恢复了往常的神‘色’看着忆儿,“而且它并非听我的话。” “嗯?” 忆儿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音,苏漠却以为她是对自己口中的话语感到不解,继续解释道:“这个六界唯一让阻止饕餮的只有帝俊……忆儿你做什么!” 苏漠的话还未说完,就看见原本应该站在她身侧的忆儿猛地往前冲了去,苏漠伸手想要拉住她,却只有指尖触到忆儿因奔跑扬起的发。 “喂!你放开他们!” 冲去的忆儿嘴巴里嚷嚷着这句话语,伸出的手指着饕餮藏匿在皮‘毛’之中的几个小鬼。 饕餮并未回头,也根本没有听到忆儿在说些什么,直到忆儿冲到它的身侧,救走了那几个小鬼之后,他的眼睛再一次变得血红,温顺的面具也也一下被撕开,重新‘露’出狰狞的表情,血盆大口帝朝着忆儿就要咬下,不过这一次忆儿也做好了防御的准备,很快的躲开了饕餮的攻击。 只是这一次的攻击明显比之前要来的用力、狠绝,饕餮那锋利的虎牙刺进僵硬的土地在拔出的时候,竟也让地面四碎裂开。 “你疯了么?!”紧跟在忆儿身后的苏漠急忙上上前,快速结阵把跟不上饕餮攻击速度的忆儿保护在里面,“从饕餮的口中抢夺食物?!” “可是……” 忆儿想要开口和苏漠解释些什么,却被苏漠大声的打断,“你尽量躲避开,找到空子就逃走!” “苏漠不是可以驯服它的么?” 苏漠设下的结界并不大,为了不给苏漠添麻烦忆儿只能小心翼翼的窝在其中,看着召出了连连召唤四方式神的苏漠,一下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苏漠并非一个好斗的神仙,虽然有着一身好本事,却从未有人见到他与旁人斗法,就算是呆在他身边的忆儿也并未见过苏漠用使用武器的模样,不管什么样的危险,只要苏漠轻轻点点手指就能解决唤出一方式神便可解决。 可是这一次,面对刚刚被他驯服了的饕餮,他尽然把具有攻击‘性’的四方式神全部召唤出了?! “在这六界之中只有帝俊上神可以驯服饕餮,饕餮虽不是上古四神兽中最凶恶的,可他饿极之时亦或是被人抢夺食物之时,残暴的程度无法预估……” 苏漠说话声音急促,用言缚术指挥着式神的进攻,亦让防御最为结实的玄武保护忆儿。 “坐到玄武的背上,它会带你离开阿鼻地狱,”苏漠扭过头看着忆儿,“让阿鼻地狱的鬼差赶紧撤离,饕餮本就属火,在这里我们局于劣势,还得小心不把其他罪人放出……” 苏漠的话语被是饕餮的进攻打断,愣在一边的忆儿虽明白了苏漠的意思,却还是不敢确定的问出了声,“你是想……想把饕餮放出阿鼻地狱?!” 饕餮如疯魔了一般,暴风一般的攻击从未停下来过,因为它的目标并不是苏漠,想要拦下发狂的饕餮于忆儿的距离,几乎‘花’掉了苏漠的全部的气力,根本无法再回答忆儿的问题。 苏漠所召唤出的四方式神并非真的四大圣兽,体型和威力都要差上很多倍,而且他们是吸食苏漠的修为行动的,一口气召唤出四只苏漠并不能撑很久。 这是想要速战速决的战术,所以忆儿并未听从苏漠的话语离开,毕竟就眼前的情况来看,饕餮也并是非能在短时间内消灭的对手,苏漠那么说,不过是想让她远离危险。 忆儿的猜测没有错,很快苏漠就有些体力不止,几番晃动险些从凤凰的背上摔下来。 “小心!” 被跃起的白虎接了住,苏漠还未松口气,就在自己的身后听应该此时应该已经离开阿鼻地狱的忆儿的声音,他浑身如触电一般,错愕地扭头看着站在玄武身侧的忆儿。 “你……你怎么还在这?!” “因为……”忆儿站得笔直,和刚刚相比,眼睛中的怯‘色’淡却了,还透着一股子倔强,“因为我相信苏漠!相信苏漠能很快解决饕餮的!所以我没有理由要避开!” “砸――” 苏漠眉头一皱,虽然忆儿口中的话语很好听,可他明白,忆儿会在这里完全是担心他,担心他无法对付饕餮,担心同时召唤出四方式神的他会体力不支。所以这一声不满的咂嘴是他嘲讽自己,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居然还是这么窝囊,就算被称为漠真神居然连上古区区一只凶兽都搞不定,还让忆儿在后面担心。 “苏漠?!” 见苏漠突然收起了青龙、白虎、朱雀的三方式神,只留下了保护她不受‘波’及的玄武,忆儿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口,不知手无寸铁的苏漠站到了饕餮的面前准备做什么。 为欢几何(三十二) 阿鼻地狱是八热地狱中最底的一层,被关在此层的罪人需要受到业火不断的炙烤,直到罪孽赎清,业火才会熄灭,他们才能从此层地狱离开,似是这般他们就能焚烧尽自身的所有罪恶,能像凤凰一般浴火重生。.info-- 也正是因为这些怎么也不肯停歇的业火,阿鼻地狱内也跟着燥热不堪,烟雾四起,也正是这些带着焦味的浓烟,熏住了忆儿的双眼,让她不能清楚看到苏漠所做的每一个动作,所以直到刚刚,她都只能从饕餮的叫喊中判断他和饕餮到底哪一方居于优势。 可此时,忆儿不必在浓烟之中寻找苏漠的身影。 他如同一尊雕像一样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手中握着刚刚召出不知名的狭长古刀,锋利的刀尖泛着寒光指着龟裂的地面,忆儿并未不知道的苏漠会使刀,更不知这把刀来历,可能是因为被苏漠窝在手中,它竟也给忆儿一种的可靠的感觉,让他觉得此时站在眼前的苏漠,并不是刚刚那个想要用自身做‘肉’盾让她快些逃跑的苏漠的了。 “忆儿。” 刚感觉到有些安心,苏漠便唤了她的名字,抬头时苏漠也正好转过了头,眸子里泛着极其温柔的情绪。 “有些话我一直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因为在来鬼界之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待你……”不过说了半句,饕餮已经冲上了前,苏漠没有回头,只将手中的古刀提起指向了它,“不过在这半年了我想明白了。” 一个起跃,苏漠的手中的古刀划破了饕餮坚硬的蹄爪,翻身又将手中的古刀刺到了饕餮的左眼之中,惹得饕餮再度狂暴起来,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忆儿的身上,把想要撕碎的目标换成了咫尺间的苏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所以,”苏漠像是并不畏惧,还能‘抽’空说完方才想要说的话语,“我想我会全部告诉的,等到我们回到天界之后,我不会在逃避,我不会在逃避你了,忆儿。” 夹杂在饕餮怒喊中的一声话语,清楚的传到忆儿的耳内,也让忆儿的心动摇了起来。 此时在她的那种早已没了对当下危险处境的思考,能想到的全是苏漠刚刚说出口的句子,他说不会逃避他了?说会把一切都告诉他……这是会接受她这份自认卑微爱恋的意思么? 忆儿捏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拳。 她是瞒不住的苏漠的,不管她把自己爱慕掩藏的多么好,苏漠可是看见世间一切的真神啊,她早就知道了,只是苏漠挑明她也就不愿承认,现在……现在苏漠是要给自己的一个答复了么?是要让自己彻底断了念想还是…… 虽然还没有到苏漠给予答复的时间,忆儿已经开始紧张了起来,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守在一边看着苏漠与饕餮的对战。 这场对战持续了四个时辰才结束。 先前偷偷跟在他们身后的鬼差看到他们惊扰到饕餮引起恶战的时候就已经逃走了,瑟瑟在阿鼻地狱的入口等了许久,也不见任何人从里面出来,害怕愧疚之余才去找了鬼王求助。 鬼王倒是在一个时辰前就赶来了,却一直没有机会上前帮忙,毕竟对吸食业火就能增强力量的饕餮来说,在阿鼻地狱与其厮杀是最不理智的行为,更何况,被饕餮吸食掉的业火是惩罚其他罪人用的,没了业火的焚烧,少数罪人有逃离此间地狱的危险,作为鬼界之王,鬼溟需要守好阿鼻地狱的大‘门’,不放出任何一个罪魂。 只能一边以自身修为禁锢几‘欲’逃脱的魂魄,偶尔用余光瞟一眼,看看苏漠是否还撑得住。 “轰隆――” 不知砍下多少,动作又是怎般利索,苏漠终于在饕餮吸食业火自愈伤口之前重伤了它,因为进过度变成先前几倍大小的饕餮在倒地之后竟也慢慢的恢复原本模样。 “呃――” “苏漠!” 一直守在旁边的忆儿还未来得及欢呼,空地上的苏漠晃晃悠悠地有些站不稳,费力的把手中的古刀‘插’在土地上力不可支的跪了下来,一直以身困住忆儿的玄武也随之消失,忆儿连忙冲上了前,担心的看着他。 持续四个时辰的恶战,就算是苏漠也伤痕累累了。 “没事。”苏漠抬头看着忆儿,“这些小伤很快就好了。” “苏漠。”忆儿还未来的及回话,不远处的鬼溟也赶了过来,看了看倒在后方的饕餮察觉到它并未苏漠杀死,才松了口气,“你真是太‘乱’来了!就算是帝俊,也为敢与饕餮在充满业火的地方比试!” “我能把这话当做称赞么?”苏漠的严重带着疲惫,“而且‘乱’来的并不是我一个人把,瞒着帝俊上神把饕餮关在阿鼻地狱里,你是想等它的伤养好,一口气吃了鬼界么?” “这件事帝俊是知道的,”鬼溟叹了一句,“把饕餮打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出也是帝俊的旨意,他的言缚束何等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我想让饕餮离阿鼻地狱也没有任何的法子,就算帝俊上神离开这么久,饕餮也无法朝着大‘门’迈出一步。” “把饕餮关在阿鼻地狱是师尊的主意?”苏漠的眉头一下蹙了起来,他无法猜不透其中的原由,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还是‘弄’不明师尊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虽没有说话,鬼溟却心里点头,帝俊的‘性’子他看了几十万年都没‘弄’明白,苏漠这才多大的年纪,又怎能想的明白? “饕餮在阿鼻地狱呆了这么些年,从未做出格的举动,这番这么大动作想必也是原由的,”鬼溟看了一样苏漠身上在缓缓愈合的伤口,和他皱成一团略显痛苦的脸,思索了一会,开口道:“这其中的缘故我亲自查,关于饕餮的处罚之后也会清楚的告知于你,忆儿受了不少惊吓你先带她回去吧。” “好,离开鬼界之前我会再去拜访一次。”苏漠知道鬼溟是顾忌他的面子才用了这样的说法,毕竟继续呆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之中,他可能要连站都站不住了,就算他是不死之身,也需要休息一下。 “等一下!” 苏漠正打算带着忆儿的离开,忆儿却突然从苏漠的身侧离开,小跑到了饕餮的身侧。苏漠本想去伸手阻止,鬼溟却伸手拦住了苏漠,他对着苏漠摇了摇,眸子带着一丝玩味,饕餮已经没有再站起来的力气了,伤成这副样子,怕是要休养了好些年了,既然此时的饕餮不会对忆儿造成危险,他也便好奇忆儿找饕餮会有什么事。 “饕餮。”忆儿蹲在饕餮的面前,眼睛与其齐平。 饕餮本在空地上呻‘吟’,听见忆儿的声音一下‘露’出凶‘色’,可当它发现自己无法动弹,甚至张嘴把眼前人脖颈咬断的力气都没有,也就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理会对方。 “这是天界的最好的疗伤圣‘药’。”忆儿压低了声音,从怀中掏出了一粒丸子丢到了饕餮的口中,惹得饕餮再度睁开眼睛看着她,似是不能明天她这番举动的意义何在。 忆儿是背对着苏漠的,所以并未看见忆儿的动作,只看到忆儿小声的和饕餮说了什么,惹起了饕餮的兴趣。 “不过这也不能白给你,”忆儿撑着头看着饕餮,像是一点也不害怕,她甚至伸出了手‘摸’了‘摸’他僵硬的‘毛’发,“这里鬼界,最多的就是鬼魂,那些无辜的小鬼其实很可怜,而且就算全部塞到你嘴里也不够你塞牙缝的吧,以后不要吃掉他们好不好?” 饕餮‘露’出了警惕的神‘色’,盯着忆儿似是在问,若是不吃他们,让我吃你么? “好啊!”虽然不知道为何饕餮对自己这般感兴趣,忆儿还是笑弯了眼睛答应道,“那在吃掉我之前,你绝不可以在吃别的生魂了。” 这一句保证,忆儿说的很清楚,她身后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苏漠一下皱起了自己的眉头,摆出了一副想要训诫忆儿的模样;而一旁的鬼溟则抚了抚自己的胡须,看向忆儿的眸子微微变了‘色’。 有意思,世人见到饕餮都避之不及,这丫头竟然答应成为饕餮的盘中餐。 饕餮凝视着忆儿许久,才闭了下眼睛,像是答应了忆儿的这个承诺。 “好了,我们走吧!”得到了饕餮保证的忆儿也就欢快的跑到了苏漠的身边。 苏漠站在原地未动,蹙起了眉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啊!鬼王大人不是说饕餮无法离开阿鼻地狱么?那么只要我不再进阿鼻地狱饕餮就见不到,就不能吃掉我啊。”忆儿回答的干脆,期间还不忘向鬼溟确认自己的说法是否正确,“我说的没错吧?” “嗯。”鬼溟笑着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忆儿姑娘口中说的饕餮会吃生魂是怎么一回事,不过饕餮的确无法离开阿鼻地狱,只要忆儿姑娘不再靠近此处,就不会遇上危险。” 鬼溟在说这句话的,不远处正在费力拉扯把阿鼻地狱的罪人重新用铁链锁住的鬼差浑身打了个‘激’灵,眼尖的鬼溟瞥了一眼,抚着自己长长胡须对着苏漠保证了起来,“不过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给漠神一个合理的‘交’代,作为补偿,也会把饕餮在阿鼻地狱的种种缘故告知于你,至于是否要做成记录,就全看漠神的意思。” “那就多谢鬼王的配合!”苏漠抬眸,口中虽这么解释,眼眸之中却还带着警惕。 为欢几何(三十三) 注:此章往后几章内容(一直到标题变为“桃李芳园”为止),与第二卷番外“爱别离”叙事的内容大致相同,换了叙述的角度,细化了其中的细节,增加了忆儿与舞墨相识的过程、钟离溪的生活片段,蛮颉逃离昆仑之巅等一些事情(皆会在标题标出,可以选择‘性’阅读) 虽然身负重伤,苏漠也并未让忆儿搀扶,就算步伐踉跄,每走一步都会扯动自己的伤口,惹得自己忍不住的低‘吟’,他依旧自己一个人站着,甚至刻意的和忆儿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热门小说网,最新章节访问:.。 他是不会死的,帝俊上神死前给予了他自己全部的神力,给予了他无论受到何种重创都能自己快速愈合的能力,可这份看似荣耀的恩典,对于苏漠来说是无法言喻的痛苦与折磨。 就像此时,神力涣散的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就算是忆儿用些小小的术法就可以窥看到他的内心与记忆。 虽知道忆儿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自己也答应过会把一切都告知与她,可他就是害怕忆儿从他的心里窥看到一切,刻意的和忆儿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也不许忆儿搀扶他。 忆儿虽不知道为什么苏漠不让自己搀扶,可想着苏漠倔强的‘性’子知道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是徒然,也就干脆背着手走在了苏漠的前面,只用余光看着身后的苏漠。 苏漠想要凝聚的涣散的神力,藏起心中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一路都未开口说话。走在前面的忆儿也未像以往一般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一时间气氛显得十分尴尬。 并非忆儿不想开口说什么,只是一想到苏漠先前说要告诉自己不会再逃避、会好好面对自己心里就有些紧张,一下想不起自己平日和苏漠相处是一种怎样的方式,会与他说些什么话。 “饕餮被你揍得真够惨的,”酝酿了许久,突然开口的忆儿讪笑着,声音有些僵硬,“不过幸好你没打死它,鬼王像是很在意饕餮的生死。” “毕竟是师尊把饕餮关在鬼界的,听鬼王最后和我说的那些话,师尊留着饕餮定还有些原因,”苏漠很自然的接上了忆儿的话,语气语调都如同往常一般,甚至因为提到了帝俊上神,他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把真实的原因告诉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忆儿愣了一下,没料到苏漠会这般认真回答这个问题,“饕餮险些就真死了,不过我把你的‘药’丸喂给了它,暂时应该死不了。” “给饕餮了?”这个回答让苏漠有些诧异,“又是送‘药’要是答应给它吃,你还真是为饕餮着想啊?” “呃――”苏漠一句话让季忆有些汗颜,很快就开口解释了起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要是让鬼王知道你把饕餮揍成那幅样子,就算你是帝俊的最后一个徒弟,他大概也要冲你发脾气的吧?说不定还会下令禁止不让你再进鬼界呢!所以我们好歹先稳住饕餮的伤势,让它看起来没那么容易就死掉啊!” 鬼溟一直就在附近观察,他吧饕餮揍成什么样会看不出么?而且她给忆儿的‘药’丸只有在忆儿的身上才能起到用作,就算她喂给饕餮吃也起不到任何用作吧,毕竟那是…… 是固魂的‘药’啊…… 苏漠在心中叹了口气,没有接话,周围一下又安静了下来,除去两人的脚步声,能听见的只有不知从何处传来鬼界特有的翱声。 “我一直以为苏漠不会打架的来着,”又隔了许久,忆儿总算又找到了一个话题。 “我只是不喜欢六界的争斗而已。” “嗯,”听着苏漠简短的回答,忆儿挖空了脑袋想着能不让这个话题在中途断掉的方法,“我知道的,苏漠不愿‘插’手六界之事吗,不过听刚刚鬼王的说法,在刚刚的情况下就算是帝俊上神也不一定能制服饕餮。” “凑巧而已……” “别这么说嘛!”忆儿打断了苏漠的话语,“你还是满厉害的,连神兽饕餮都打的过,照你这水平单挑穷奇大概也没问题……” “穷奇?”苏漠的脸颊‘抽’了‘抽’,她这才惹怒了饕餮,这就要已经在想着怎么去招惹穷奇了么?这个丫头是打算把上古凶兽都招惹个遍么? “我知道我知道,”苏漠刚开口想要劝说,忆儿就已经一副了然的样子,笑眯眯的道:“饕餮被帝俊打败了之后就封住了不少的法力,又囚禁在鬼界这么多年,已经没有多少实力可言了,相比之下,穷奇还在妖魔二界任意驰骋,不是你可以轻松打败的。不过就算是饕餮,你一个人就冲上去了还是很危险的,我们可以和它说道理啊,直接动手多不好?” 毕竟在苏漠动手之前,她真打算这么做来着,离开前她也能顺利和饕餮定下约定,可见饕餮也并非这么不讲理的神兽啊。 “呼――” 伤口的疼痛感让苏漠重重的喘息着,忆儿虽然走在苏漠的正前方却听的很真切,虽然很想跑到苏漠身边,可想着苏漠可能会再度和自己来开距离,收回了已经迈出半步的脚。 “马上就要到‘药’屋了。” “嗯。”苏漠点头,注意到忆儿脸上担忧的模样,笑着道:“我没事的,只要睡一会就好了。” “嗯。”发现有又没有可以说的话语,亦要抑制自己冲上前的冲动,忆儿不由拔‘腿’转过身往‘药’屋的方向跑去,“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下,让苏漠回来就能休息。” “不用……”苏漠的还没能把口中的话语说完,忆儿已经跑远了,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苏漠只能慢慢地继续往前走,低声的念着刚刚未能说完的句子,“你还是留在我身边好了……” 苏漠的脚步越来越慢,从‘胸’口迸发的疼痛感正在逐渐往全身扩散,那是的他的伤口正在快速自愈的征兆。 他是在绝望又寂静而亡的的世界中诞生的,所以帝俊上神给他取名为‘苏漠’,意为开始复苏却又冷淡的孩子,如同苏漠带给他第一个感觉。也许因为从是从绝静的世界中诞生的,苏漠听觉特别的灵敏,不喜吵闹的地方,如今他又有着真神之实,有着神的仁慈与宽厚,听的过于悲伤的声音,可耳边的这些翱会只会让他在愈合伤口的过程之中更加难捱,那些直直传到他心中的声音,就算他捂住耳朵也还是能清晰的听到。 不能再在鬼界待下去了,至少在他的伤势完全之前,鬼界对他来说亦是一座地狱。 虽然知道这些,苏漠还是迈出了步子往‘药’屋的方向走着。 “那是因为孟婆汤只对凡人有效吧?我的舌头可是那记得那难喝的味道呢,等我什么时候人界,一定要好好宣扬一番,孟婆煮的汤是世界上最难喝的汤。” “仙子啊,你就饶过老婆子,要不你跟着漠神长大,这汤对不起作用,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交’代呢。” 还未走进‘门’,苏漠就听到忆儿和孟婆的对话,想到那有用银铃一般声音的主人刚刚抛下了自己先一步回来,忍不住开口的表明此时自己的不满,“忘记最好,正好可以重新教育一番,也能听话些。” 忆儿已经帮苏漠收拾好了‘床’铺,在这里等了苏漠许久,心里本是很忐忑的,担心苏漠在路上会不会遇到什么情况,可当苏漠真正站到自己眼前的时候,倒是摆出了一张无所的脸,对着他吐着舌头。 孟婆件忆儿先回来就猜测两人闹了矛盾,看着一向粘着苏漠的忆儿对着苏漠做鬼脸更是确信了刚刚的想法,准备做和事老不让两人继续别扭下去,谁知道一回头,看着满身是伤的苏漠,吓了一跳:“呦!漠神这是……这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不要紧吧?” “没事没事,他可是从阿鼻地狱好好的走回来的,是吧。”苏漠还没来得及开口,忆儿就先一步帮他答了,像是在表述着苏漠不让她搀扶的不满,特别强调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也不会有事。 看着孟婆诧异的眼神,苏漠无奈的笑了笑,刚想开口继续解释,忆儿又抢了他的话:“孟婆你不用太担心,让他睡一觉会好很多的,只要不吵他就好。” “这……”孟婆看了看忆儿又望了望苏漠,像是一下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就像忆儿说的,我睡一会就好。”苏漠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和孟婆解释什么,想着能快些休息便把剩下事情都推给了忆儿,“再有什么事情听忆儿的就行。” 孟婆毕竟在鬼界呆了十几万年,苏漠的的伤势不可能看不出,忆儿刚刚也提及了阿鼻地狱,那是怎样地方她也再清楚不过,她能猜出其中发生了不事情,可碍于立场的关系,不便细问,更何况,苏漠的也是一副不让她深究的模样,她也只能什么都不问了,“既然漠神都这么说了,老婆子就照办吧。” “你看吧!我就说会是这样。”忆儿耸了耸肩,在苏漠默默走进房后,一脸无辜的看着孟婆。 “你这孩子啊……”孟婆叹息了一声,想着和苏漠之前隐晦的告诫,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为欢几何(三十四) 这一夜苏漠睡的还算安稳,并未听到那些恼人的叫喊声,只是‘胸’口的疼痛怎么也停不下来,‘迷’‘迷’糊糊之间竟看见季忆站到了他的‘床’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还是原本的模样,没有任何的变化,身着紫‘色’华服,饰满璎珞流苏,眉眼间带着一丝慵懒,似是有些疲惫。 “苏漠,你过的好么?”桃‘色’的嘴‘唇’轻启,开口便在问他的安好。 “不好。”苏漠并不爱撒谎,可能因为做执笔官的缘故,面对任何人,面对任何缘故,他都只会实话说,“一点都不好。” “抱歉。”季忆像是料到苏漠会这么说,眸‘色’变得有些暗淡,似是在说着自己最后所做之事,“是我任‘性’了。” “那你过的好么?”沉默了一会苏漠反问道了季忆,看向她的眼睛不敢合上,似乎只要他眨眨眼睛对方就会消失不见了。 “我?”对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笑了起来,“你不是最清楚的么?” “嗯?”苏漠未能明白季忆这句话的意思。 “我可是一直……一直都在你的身边的……” 季忆的话还未说完,她的身影便开始渐渐消散,苏漠想要伸手去抓却怎么也够不着,挣扎间的才发现刚刚那不过是自己一个梦,季忆并未出现在他的眼前。 轻轻叹息了一声,苏漠听见有人‘摸’索着进房间声音,他并未睁开眼睛,却猜出了来人是谁。 “水。”口正好有些渴,他便轻语了一句。 耳边很快传来了倒茶的声音,然后就有人半扶着他的身子,把杯子递到了他的‘唇’边。 “似乎还没全好。” 对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想扶苏漠继续睡下,他却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我的小姑‘奶’‘奶’呦,那是饕餮!”苏漠有些无奈看着来人,“再怎么说也是上古神兽之一,被它打的半死哪有那么容易好起来。” 明明想要缓和和忆儿的关系,故意用着轻松的语调说着这些,对方却别过了头,一副不想理会他的模样。看着不知因何事生气到现在的忆儿,苏漠有些苦恼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着如何才能哄这丫头开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毕竟自己并不打算逃避她了。 “忙到现在?” 就算清醒了过来苏漠的耳边依旧安静,听不见那些惹人烦躁的翱声,加上忆儿此时才来到他的屋子,苏漠不由猜测,这些事情都是忆儿做的。 忆儿愣了愣,像是没料到对方会注意到这些,以至于承认的时候并不是很干脆,有些唯唯诺诺的,“嗯,奈何桥离这里太近了,我的力量不足,撑开的结界就算够大,却不是真的能挡住所有鬼魂,只能在结界外转转,不让那些家伙靠近。” “谢谢。”苏漠弯起眼睛笑了,本想伸手‘摸’‘摸’忆儿的头,可瞧着她那带着犹豫的双眸,苏漠的手还未抬起了就又被放下了,明明想要想让忆儿不要为他过度‘操’劳,说出口的话却不知为何变成了:“其实不用为我做这么多,我也不是一点声响都不能听的。” 忆儿并没有立马回答苏漠,只是把自己的脑袋坑的更低了。 她从记事起就跟着苏漠,知道苏漠听不得过于嘈杂的声音,也知道在他虚弱的时候那些声音对他来说便是一把利刃。所以在苏漠回屋之后她用自己不熟悉的咒法硬是支起了一个很大的结界,为得只是能给苏漠来一场被惊醒的安眠。 这些也许在苏漠的眼里是多余的,却是她自愿做的。 可她想要的并非是苏漠的道谢,更希望他能心安理得的接受,毕竟他说过不会在逃避的自己了…… 做了几个深呼吸,再抬头的时候忆儿却发现苏漠在盯着自己瞧,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撅起了嘴,可苏漠却丝毫没有要移开目光的意思。 忆儿看起来是十三四岁了,模样也是越发的好看了,若不是尴尬的身份在天界之中怕会是很非常受欢迎的小仙。只是这一张脸,苏漠总是刻意的想要去忽略,像是会让他想起什么人来,像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瞧还是第一次。 “真的很像么?”在自己的脸颊泛红之前,忆儿冷不丁的就开口问了一句。 “什么?” “我和她,那个帝俊最得意的弟子。”忆儿的语气不是很好。 “……”苏漠先是愣了住,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否定道“不像。” 他不是帝俊,也不会造就第二个季忆,最开始的时候也未想着让忆儿变得和季忆一样,所以两人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至少,现在还是有区别的。 “也是。”虽然想要隐藏,忆儿的而脸上还是透出了一些失望的神‘色’,她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有些自嘲的开了口:“我问过那些见过那个姐姐的老神,他们都说我和她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光是一张脸就没法比,不过我有这么丑么?” 丑?怎么可能?他的忆儿可是世间第一无二的。 苏漠在心里这么说着,准备开口却想起了刚刚出现在梦中的季忆,目光望向了很远的地方,下意识的换了一种说法:“不丑,只是她太美。” 若这么说的并非苏漠,而是旁的人,忆儿并不会觉得奇怪,可在她眼前是天界最沉稳的漠神啊,用这样的说法就不害臊么!忆儿咬了咬牙,瞪着苏漠回了一句:“苏漠你真是太肤浅了!” 苏漠只是笑着,没有去反驳什么,他承认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的确是被那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容貌给震慑住了,那时他已经当了好些年的执笔官,自认为能叙述出世间万物的一切,却找不出文字组成在词变成句子概括她的美貌,所有的华美的辞藻在她的面前都是暗淡无‘色’了。 只是此时那像是不该存在于这个天地间的人儿,真的不在了,苏漠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定定看着忆儿,扯开了话题:“你对她感兴趣?直接问我就好了,何必为难那些安老的神仙呢?” 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这么正式谈论到这个人,忆儿看着眼中带笑的苏漠,说起了藏在心中很久的真话,“因为……苏漠很喜欢她,也一直很想她,说到她的时候总眼睛里总会有一抹忧伤,我不想让你难过。”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她?”苏漠似乎没有同他说过这个,也已经尽量避免和忆儿提及这些,“你这般年纪能看出什么是喜欢了?” 这并不是一句带着恶意的话语,却像是一根刺一样刺到了忆儿的心里,她咬着下嘴‘唇’有些急切的想和苏漠解释些什么,“也许,也许在苏漠看来,我才活了几百岁,和你的年龄比起来不过是小孩子一个!可是我从小就跟苏漠在一起,什么都看在眼里!”忆儿抬起头看着苏漠,不知是不是话语说得太快的缘故,竟然有些颤抖,还充满了哭腔,“你一直在想他,只要没有人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会想她。所以……” “不要‘乱’猜,”看着眼前的忆儿,苏漠的心里竟然有些慌张,“小孩子别‘乱’猜,这些事情你又不懂。” 小孩子……小孩子……小孩子…… 就算她已经在慢慢长大,变成亭亭‘玉’立的‘女’子之后他也还是只把自己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吧。 忆儿捏住自己的拳头,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心里的情感复杂的很,极度的气愤之后,甚至觉得苏漠此时对她的态度便是他口中的不回避…… 只要那个‘女’子还在苏漠的心里一天,她就不会有任何机会…… 悲伤同愤怒的情绪夹杂一起,忆儿迅速的眨着眼睛,不让眼中的泪水滴落下来,开口说话的声音却满是嘲讽:“谁说我不懂,她叫季忆,我的名字“忆儿”取的就是这个‘忆’字对不对。”你只不过把我当做她的替代品对不对? 忆儿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便把后半句话屯回到肚子里。 苏漠听出了忆儿情绪的不对,也清楚自己方才说话的方式有些欠妥,想要道歉,可这一切都在从忆儿口中听到那个名字后抛到了脑后。 “你是怎么知道名字的?”苏漠的眉头微微蹙起,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随着时间流失,和他刻意的隐瞒,天界之中的神仙就算记得曾经有过这么一位被帝俊宠爱的执笔官,却也想不起她的名字来,苏漠跟着忆儿的相处的时间里也不会去提到这个季忆的名字,她究竟是从何处得知的? “别人告诉你的么?”苏漠思索着各种可能‘性’,把可能‘性’最高的答案说了出来。 忆儿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天池边上,那时苏漠正在和蛮颉说话,她便偷偷记下了名字,她向蛮颉询问过,很多事情也都是蛮颉告诉她的。可苏漠和蛮颉的关系并不好,苏漠也不知她和蛮颉来往密切,为了掩藏这些事情,忆儿并不打算把真实的原因说出口。 毕竟她和苏漠还要去拜访蛮颉,向蛮颉询问她姐姐的故事,若是此时让苏漠知道了这些,这件事怕是就要泡汤了,自己也要挨不少罚。 正在考虑怎么才能瞒过苏漠的时候,忆儿猛地想起最后一次和蛮颉见面的时候,他和自己提过苏漠叮嘱过不能随意翻看的记录,说是那里有她想要知道事情。 “我……我偷偷看过你的记录。”忆儿撒了谎,想着这件事也会惹得苏漠生气,不由又补充了一句,希望能让苏漠减些火气,“不过只是和她有关的一部分。” 为欢几何(三十五)红楚的相思 空气像是一下跌下了冰点,苏漠的瞳孔一下收紧,错愕地看着忆儿,无法接受刚刚从忆儿嘴里说出的事实,苏漠用手撑住了自己的身子,身体朝着忆儿‘逼’近,双眸盯着忆儿,像是想从中找出什么。[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 “你是说上古记录?”虽然是忆儿亲口说出来,苏漠却不敢立马相信。 虽然是说谎,可是感受到从苏漠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忆儿也只能咬着牙把谎话说到底了。 “是!”对上了苏漠的眼睛,忆儿回答笃定。 “‘私’自窥看上古记录?”苏漠依旧无法相信这一事实,声音变得更像响了,“忆儿,这是你该做的么?为什么?我不是告诫过你不能擅自窥看么?” 忆儿咬住自己的嘴‘唇’,她无法回答苏漠这个问题,就算心中有着想法,却无法在此时告知苏漠。 所以,许久之后,找不出任何恰当借口的她只能地下自己的头,低声的道歉。 “对不起。” “啪——” 在那一声轻若蚊‘吟’的“对不起”之后,毫无预兆的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这是苏漠下手很重,丝毫没有留情,虽然脸颊很快就红肿了起来,忆儿却并没有疼痛的感觉,只觉得有些冷,那似是无法驱逐的寒意从她的心底蔓延了开来…… “是不是我平日里太过宠你,你才这么的肆意妄为?你可还记得我为何带你去到天界?为何教你术法?为何教你修仙?你所做是一个执笔官的该做的么?” 这一巴掌下去之后苏漠也有些后悔,却只能铁下心肠教育起忆儿。 毕竟……‘私’看上古卷轴是重罪,若是被旁人发现的话,她也许……也许就不能继续留在自己的身边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就无镇定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可这一切在忆儿并未能知晓,在她的眼睛里,只看到苏漠对季忆的重视,一丝嫉妒从心底蔓延开来…… “我现在又不是。”忆儿撇过了头,满不在乎道。 “可在我心里,你一直是。” 苏漠叹了一口气,决定会好好和忆儿谈一谈,对方却丝毫不理会,依旧说着会惹他生气的句子。 “因为她是,所以我就要是么?” 此时的忆儿忘记了她想成为执笔官是为了陪伴在苏漠的身边,不想让苏漠孤独一人;也忘了苏漠从未强迫他成为执笔官,这一切却都是她自愿的;忘记了她说这样的话语,伤得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苏漠的心。 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苏漠低下了自己头,闭上了眼睛,嘴角挂上了一丝苦涩的微笑。 他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错了,那个一直跟在他的身侧,温顺可爱的‘女’孩会变成眼前的样子,忆儿是他带大的,所学所知也都是他教导的,这算不算是他的失职? 苏漠不想在和忆儿争论下去,再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却还是想要询问出真实的原因,“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说话一定要这么冲么?” “没有。”忆儿别过了头,不再理会苏漠。 妖界。 炳遥一脸失望的从鬼狱里走出来,正巧遇上从此经过的钟离溪。 “妖王大人。” 原本打算直径路过的苏漠看着是炳遥的疲惫的神‘色’,又看了看她出来的地方挑了挑眉,多问了一句,“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是。”虽有些不甘心,炳遥还是如实的和钟离溪汇报,“已经六个月了,他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不管问什么,他自己也是一副‘迷’茫的模样。” “应该不是什么都不记得吧?”钟离溪笑着道:“至少他还知道我是妖界的王,是银雪狐王的儿子。” “……”钟离溪说的没错,望舒被关在地底的时候一直在叫“夜焱”的名字,这像是他唯一记得事情,只不过这样大言不惭的话,他没有必要告诉钟离溪听。 “不过已经半年了啊,”钟离溪没去在意炳遥的沉默,而是仰起了头像是在沉思什么,“天帝怕是要失了耐心了吧。” “是,在结界之外有不少天兵在搜索。” “随他们去吧,就算找到了也没有法子进来。” “是。” “望舒现在是谁在看守?”扯了两句,话题又回到了望舒的身上,虽死不足惜,钟离溪却像是对他很感兴趣,“休养了半年,就算是呆在鬼狱那种地方他的伤怕是也好的差不多了。” “我弟弟白户守着。绝对不会让他逃出鬼狱的。” “你倒是放心把亲弟弟放在这般危险的位置上,”钟离溪抬眸打量着炳遥,“白户的功夫好,留在这个地方屈才了。” “‘交’给旁人我不能放心,”钟离溪很少过问这一类事情,只全全‘交’给她来负责,今天偶遇却问了这么多倒是让炳遥有些受宠若惊了,“而且白户也想要看守鬼狱,想让它变成名副其实的鬼狱。” “名副其实的鬼狱?嗯?有趣。”钟离溪虽是这般说着,却无法在他的脸上找出表示感兴趣的表情,“这些事你自己拿捏就好,不用在意旁人的意见。” “是。” 话说到这,钟离溪也失了全部的兴趣,不在说话,继续往妖王宝殿大‘门’的方向走去。 “妖王大人是离开很久么?” 这半年钟离溪并未离开妖王宝殿一次,每日都在书房之中做着一个王者该做的事情,算算日子,他也该对这样枯燥生活失去耐心了。 “离开?”钟离溪停下了脚步,像是不明白炳遥的意思,“只是不喜欢在现在的屋子呆着,出来走一走。” “散步?”炳遥像是有些明白钟离溪的意思了。 钟离溪点了点头,看着依旧站在鬼狱‘门’前的帝炳遥,思索了一下道:“不过我的屋子要是再这么吵下去,我便会另外找一个惬意的地方了。” 这样的话语带这暗示,亦带着给炳遥的指令,听懂的炳遥没有任何犹豫的保证在钟离溪回来之前,会处理完这件事。 “那么就麻烦你,”钟离溪略带厌恶的眼神越过了炳遥看向了远处,话里裹着一丝杀意,“我可不想亲自动手。” “楚楚公主,出来吧,”在钟离溪离去之后,炳遥转过了身。 “你怎么知道我躲在这里?”一只红‘色’的狐狸从石块后跃出,兴奋的奔向了炳遥,“不过我们下次再聊,我要……” “你是追不上妖王大人的,”炳遥叹了一口气,“而且妖王大人早就发现你了。” “欸?!”楚楚瞪大了眼睛,在地上转了两圈变回了人形,一把拉住炳遥的手开始追问起来,“表哥他早就知道我在跟着他了?!那干嘛不和我说啊,害我偷偷‘摸’‘摸’在石头上撞了好几下,都受伤了!”楚楚撩起了胳膊给炳遥看,“痛死了啦!” “妖王大人不喜欢别人跟着他,”看着那不能算是伤口的伤口,炳遥眉头都没皱一下,只说着刚刚中钟离溪吩咐的事情,“所以,楚楚公主今天搬离现在的院子了。” “啊?!”楚楚眨了眨眼睛,像是完全不能理解炳遥的话语里的意思,“为什么啊?!我都在这住了半年了,表哥不是同意的么?为什么要搬走啊?” 炳遥叹了口气,虽然本来不想和这个刁蛮的公主来往,可既然钟离溪开口了,她也只能公事公办了,“恕我直言,楚楚公主,你一直往妖王大人的院子偷窥吧?” “……”楚楚的一下红了,吱吱呜呜点头,“嗯……不过我很小心……这个也被表哥发现了?” “妖王大人不习惯被人干扰,楚楚公主的所做让妖王大人有些恼了。” “我……我惹表哥讨厌了?!怎么办,炳遥姐姐我惹表哥讨厌了!” 看着有些慌张的楚楚,炳遥叹了口气,“妖王大人只说想要安静的地方,所以……” “那我保证不再偷偷看表哥了,也不会在偷偷跟着他了,我会乖乖的!”炳遥的话还未说完,楚楚急忙上来搭话,乖乖地做着保证。 “不行……”炳遥摇了摇头,劝说道:“就算是为了楚楚公主的安全,也需要换一个院子,不然……要是再惹妖王大人生气的话,可能连着妖王宝殿都不能住了。” “哦……”虽然有些不情愿,楚楚还会是点了点自己的头,表明会听从炳遥的安排。 “其实以楚楚的公主的身份也不用挤在那个小院子里,妖王宝殿有不少大院子。”七分假意,炳遥开口安慰起这刁蛮的公主。 “炳遥姐姐,表哥究竟喜欢怎么样的‘女’孩子?”楚楚并未把炳遥的话听进去,蹙着眉头想着旁的事情,“我来这里半年多了,表哥就和我说过一次话,母亲说,我的容貌是整个妖界和表哥最配的人,可是表哥却连正眼都没看过我,表哥真的不会喜欢我吗?” 妖王是绝对不会喜欢你,在他的心里早已有了别的‘女’子。炳遥在心里答了楚楚的问题,望向她的目光不由带上了一丝怜悯。 妖界这般大,因为钟离溪俊美容貌喜欢上他的妖又岂在少数? 这是一份注定要输的爱恋,在心被钟离溪俘虏的那一刻,能得到的就是无止境的相思苦楚。 毕竟钟离溪早已把自己的心‘交’了出去…… 为欢几何(三十六) ……六千七百九十三…… ……六千七百九十四…… ……六千七百九十五…… ……六千七百九十六…… ……六千七百九十七…… 钟离溪停下了脚上的步伐,站在了妖王宝殿的‘门’口,深邃的目光眺望着远处的风景。[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新好快。他从房间出来之后就在默默数着脚下的步子,算着禁锢着自己的地方究竟有多大,思索着自己又要在这样地方呆上多久。 “我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有耐心。”钟离溪的仰起了头,深深的呼吸着,他缓缓合上了眼睛,嘴角的笑容有些苦,“真想……早些见到你……” 几乎每一天他都会这么唤着她,可他们的之间的距离太远了,以至于不管他说什么对方都无法听到,可是,只有一次也好,他想让她听见自己的叫唤,希望她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呦,这不是妖王大人么?”钟离溪刚想转身回去,便瞧见一个壮实的男子挡在了自己的面前,赘‘肉’横生的脸上的因摆出了夸张的笑容,显得有些狰狞,“您这是要出‘门’?” “谁?”钟离溪蹙起眉头,‘露’出了厌恶的神情,他不喜欢别人冷不丁就和自己打招呼,更何况眼前的人还眼生的很。 “妖王大人是在开玩笑的吧?”男子的脸有些尴尬,声音却丝毫未变,“我是你的第三大将啊,帮你训练着近您三层的兵力啊。” 第三大将?这个名字倒是有些耳熟,钟离溪又扫了他一眼,转过身不再说话。 见钟离溪这般无视他,第三大将的心里虽是愤恨不已,却还是满脸堆笑的又窜到了钟离溪的面前,想要和他多说几句话,“诶!妖王大人你等等啊!” “何事?”钟离溪的语气已经明显不耐烦了。 “那个,小‘女’楚楚这几个月多亏妖王大人的照料,我这次是看小‘女’顺便向妖王大人表示感谢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第三大将的笑容有些无法在脸上撑住,“不知打小‘女’在这里是否给妖王大人造成麻烦了?” “若有,你会把她接回去么?”钟离溪冷冷的看了第三大将一眼,丝毫不留情的问道。 “这……”第三大将只不过想普通和钟离溪寒暄两句,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还惹得他在妖王宝殿‘门’口众多‘侍’卫眼前丢脸,又气又羞一下倒是不知道怎么接钟离溪的话了。 “天‘色’不早,我也不打扰你见‘女’儿了,大将还请随意吧。” 钟离溪的语气淡淡的,也不提先前的事情,留下最后一句话便转身回去了,惹得第三大将在原地跺脚,不知该怎样撒气。 “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兔崽子,自以为当了妖王了不起了!也不看看妖界的会拥有如此坚固的壁垒是谁的功劳!”第三大将在嘴里碎碎念着,望着钟离溪背影的眸子带着杀意,“我倒要看看你以后要怎么嚣张!” ‘药’屋。 与饕餮大战七日后。 苏漠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鬼溟也‘抽’空来了一趟‘药’屋,告诉了苏漠一些和饕餮有关的事情。 饕餮当年败于帝俊之手,险些丧命,帝俊问它是想死想活,饕餮毫不犹豫回答要活,只可惜它被帝俊上神伤得太重,几乎没有救活的可能,帝俊便把关进了阿鼻地狱之中,还与其做了一个连鬼溟都不知道的约定,自此后,饕餮的命就吊在阿鼻地狱,因为帝俊上神临走前下的言缚咒无法离开,一直在鬼界呆了十几万年的岁月。 鬼溟说,帝俊虽未告诉他他和饕餮做了怎样的约定,不过,却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绕过饕餮一命,他才会那么在意饕餮的‘性’命。 至于被饕餮吞噬掉的生魂则全是守‘门’的鬼差给他送去的,像是用这些生魂‘交’换饕餮‘毛’发。 “不知他们是听谁说的,吞噬饕餮的‘毛’发有增长修为的作用,所以用想到用生魂却和饕餮‘交’换,鬼差已经处罚了,也告诫过饕餮不能再做这种事情了。” “嗯。”苏漠听着鬼溟的话点了点头,“其实你不去告诫它,它也不会再吃了吧,毕竟和忆儿约定好了。” “说起那丫头,”鬼溟的目光转到了窗外,看着在隔壁屋子里发呆的‘女’孩,又回头看了看苏漠,“你们吵架了?” “发生了一些事情,”苏漠苦笑着,“过两天会好的。” “你呀,”鬼溟叹息了一声,“明明已经想通了,为何还是这副样子,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们接下来要去人界吧?” 苏漠的脸不可查的僵硬了一下,他缓缓摇了摇头,“不,我们会回天界去。” “回天界?”虽然不知苏漠为何突然改变了注意,不过鬼溟倒是赞成这个目的地的,“也好,比起你用式神看来的模样,亲眼去看这场变革是值得的。” “你呢?还是不打算出手帮天帝一下么?”苏漠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鬼界和天界一向‘交’好。” “我只是与帝俊‘交’好而已,我年纪也这么大了,这鬼界也要管不住了。”鬼溟道:“这六界早就该让年轻人掌管了,我还是隐退的好。” “你说这话,师尊怕是会伤心的,师尊从未把自己当老人。” “呵呵,”鬼溟笑了笑,“不管他老没老,我是真的老了,苏漠啊,这是我们今生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嗯,为了忆儿的安全,我……” “我懂,”鬼溟抚了抚自己的胡须,“你从以前开始就是最让人省心的孩子,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儿,所以也没有什么可以叮嘱你的,只有一句,别把帝俊给你的担子看得太重了。” “好。”虽是这么答应着鬼溟,苏漠却未把这句话放到心里去。 告别了鬼溟和孟婆,苏漠也就带着忆儿往天界赶,看着跟在自己身侧一句话也不愿说的忆儿,苏漠叹息了一声,忍不住开了口,“你还是不愿同我说话?” 忆儿把头到了一边,用行动回答着他。 “若是你现在开口,我们还是可以折去人界的。” 忆儿依旧沉默,甚至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走到了苏漠的前面,表明自己不需要他的同情。 “忆儿……”轻不可闻的叫唤了一声,苏漠也不再多言跟上了她的脚步。 其实一开始他并不打算直接回天界的,想要带着忆儿再去人界转转,看看她是不是能回答当年觉得困‘惑’的问题。可是那几天忆儿一直因为季忆的事情和他生闷气,很多时候都不愿搭理他,他也只能换一种方式告知她这个结果。 他是想问忆儿想要去哪里,等她回答要去人界,再带她去也许会让她开心一些,可谁知她一开口就要去妖界,苏漠当然不会允许,可她还是不依不饶,甚至说出要是不去妖界,那就哪也不去了,回天界好了。这是她生气时惯用伎俩,苏漠宠着她,所以每次也都不能得逞。偏偏这一次,苏漠没有再依这她,而是真的要把她回天界。 要去妖界不过是忆儿的气话,并非真的想去。她只是想知道自己在苏漠的心里分量究竟有多少,若是对方同意了,她也不打算真的去,只会消了气,用着往常的语气告诉苏漠自己不过骗骗他,比起妖界那样凶险的地方,自己更愿意和他一起去人界的。 可苏漠偏偏用那样强烈的言辞拒绝了……还一整日不理她,把她关在房间里说是让她反省,好好想想自己哪里错了。 向来都是她生苏漠的气,这一次却变成苏漠生她的气了,她心生委屈却是倔脾气,开始单方面的和苏漠进行冷战,从苏漠让她再次出‘门’开始直到现在,她一句话也未和地方说过。 一开始苏漠亦未管她,小孩子闹脾气他见多了,想着没两天还是会跑来和他撒娇的,那个时候在好好和她说道理好了。 可谁知道事情并没有苏漠想的那么顺利,这小丫头竟然忍住半月没同他说话,就算回到也只是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不看苏漠一眼。这样的情况倒是让苏漠有些犯愁了,他不是没见过忆儿耍脾气,可把脾气闹得这么大还真是一次,让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哄…… 昆仑之巅。 “蛮颉上神真不打算出来么?” 箬竹仙君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找到打开禁锢蛮颉上神封印的办法,谁知道就算封印解开了蛮颉依旧呆在结阵之内,不肯踏出半步。 “急什么,好戏又没开始。”蛮颉悠哉自得的翻阅着手中的书卷,神情坦然,“想出去的时候自然会出去的。” “可是……” “这封印又不是阙‘玉’那小子一个人做的,”箬竹的声音实在有些恼人,蛮颉啪的一声合上了书,不耐烦的和他解释道:“苏漠那家伙的封印要厉害多了,只要我这里迈出一步不管他在何处都能感知到,所以不到最后关头我是不会离开结阵的。” “是这样,倒是小仙疏忽了。”箬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连连点头,“看来等蛮颉上神出结界之时,便会发生大事啊。” “这是自然呢。”蛮颉笑着,眼睛不自觉的又瞥到了腰间的‘玉’佩。 他冲破封印之时,便是忆儿需要他时刻,也是他能光明正大把忆儿从苏漠身边抢走的时候,对他来说,这便是此时最重要的事情了。 为欢几何(三十七) 虽然离开天界不过半年,此处带给苏漠的感觉却已全然不同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访问:.。仙神们都形‘色’匆匆,就连扫地‘侍’奉的小仙们也不再轻声谈笑,而是板着脸孔干净利落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 这些异样子在苏漠回到天界之前就已经知晓了,毕竟无论天界发生了什么,就算旁人不告诉他,他也能通过式神的眼睛瞧见。 只不过在这天界之中有不少事情苏漠都不愿‘插’手去管,可那些他起头的事情,就算他不愿也只能由他去收尾。 所以,就算依旧满身的疲惫,他还是踏进了天帝所住的宫殿。 “漠真神。”天帝阙‘玉’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此一样,早早的就在‘门’口等候着,在苏漠踏进大殿的那一刻走出来笑着迎接他。 苏漠侧眸看他,仅是半年没见,阙‘玉’像是变了个模样,眼神之中再也寻不见当初的那种锐利,倒是多了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瞧着终于有了几分天帝的模样。 “天帝……”原本寒暄话语在卡喉头,苏漠撇开了目光,语气也有些苍凉,“看来并不是别来无恙啊。” “漠真神看起来也和往常不一样了。”阙‘玉’比起先前谦卑了许多,目光也不在苏漠的脸上停留,侧过了身子给苏漠让出了一条路,“这次漠真神要不要到我的院子坐坐。” 苏漠想起这样的邀请在半年前也过一次,笑了笑没再拒绝迈步走了进去,“也好。” “漠真神说的不错,魔界看起来强大,实质上是不堪一击的散沙,只要稍稍挑拨一下,内‘乱’就来了。”坐下了之后,阙‘玉’想了想,决定先把好事说出来,缓和一下现在尴尬的气氛,不过此句过后,他像是想不出算是好事的事情了。 “狡诈的办法也不止我们会用。”短暂的沉默过,苏漠接过了阙‘玉’的话,笑着道:“他们有模学样,倒是青出于蓝了。” 阙‘玉’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听苏漠说了这一句,他便知道自己不用多解释什么,一切都在漠真神的视线之下,没有什么好去隐瞒的。 “我查不出魔界的细作。” 果然是这样。 虽然早就有了这种猜测,听到阙‘玉’亲口说出来,苏漠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把阙‘玉’最近一直在考虑却又残忍的答案说了出来,“天帝是否想过……这个细作并非魔界中人,或者……这个细作并不是只有一个人。txt电子书下载” 阙‘玉’低下了头,垂放在膝上的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漠真神的意思是……有仙人背叛了天界么?” “一念成魔,天界不会允许入魔的仙神踏入,若是他们已经有了要成为堕仙的迹象,那么,此番举动就算不得背叛。” 苏漠口中的话阙‘玉’早就有过猜测,只是真相过于残忍,他始终不愿去相信,一直在等着苏漠否定他的想法,谁知道…… “堕仙……堕仙啊……”阙‘玉’喃喃的念着这两个字。 “是,堕仙。” 堕仙,顾名思义,堕落的仙人。不再具有仁慈的‘胸’怀,被黑暗吞噬掉了全部内心,变得嗜血、凶残,可以冲破仙神的枷锁,做出凶残的事情。 就同魔族一样。 魔族无法修成仙神,可仙神可以堕落成魔。 上古时期天界有过堕仙,他们被赶出了天界,亦不被魔族接受,凄惨的度过了一生。可这也是极其稀少的例子。堕落成魔都是有原因的,也需要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 据执笔官的记载,成为堕仙之后,外表会发生一些细微的变化,最明显的便是额头处会长出魔族一样的硬角,脾‘性’也会变得相对暴躁。 “上一次的天界出现堕仙是什么时候?”阙‘玉’的嘴‘唇’有些发白。 “三万六千七百年前。”苏漠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也就是三万多年没有出现过了,”面对这个比自己寿命还要漫长的时间,阙‘玉’只有深深的无力感,“现在还不止一个。” “仙神堕落成魔兴许是一念之间,真正化成魔却需要很漫长的时间,”苏漠不像阙‘玉’那么悲观,亦没有过于乐观,只开口陈述着事实,“百年、千年甚至万年都有可能,只有被心魔吞噬了才会真的成魔,无论是谁在这个过程中都会挣扎。” “所以我连他们的挣扎都瞧不出来……” 看着有些自责的阙‘玉’,苏漠摇了摇道:“也许他们还没有彻底堕落成魔。” “什么意思?” “我先前不就说了,魔族有模学样的也找了细作来,可他们找的并非是魔,”苏漠发现阙‘玉’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也只能开口从头解释起来,“当然也不是堕仙,而是即将成为堕仙的仙神。” 阙‘玉’抿嘴,看着苏漠一言不发。 “先前的堕仙并未被魔族所容纳,无法在六界寻找到生存的地方,魔族便以此为利益‘诱’‘惑’他们,”苏漠抬头,盯着的阙‘玉’的眼睛,“天界处于劣势不用明说,你觉得他们会做出做怎样的选择?” “既然心中已经有魔,”阙‘玉’眉头一紧,顺着苏漠的话说了下去,“定容易被说服……” 阙‘玉’并没有话说完,苏漠也只提嘴笑了一下。既然阙‘玉’已经明白他要表达的东西,此处也就多说无益了。 “那漠真神觉得应该怎么办?”分析清楚了原因,阙‘玉’也多了一丝底气。 “这不是天帝要思考的问题么?”苏漠帮自己倒了一杯茶,小酌了一口,“我只是把真相告知于你罢了,要怎么做,还是看你自己。” “这就是天地间的执笔官啊,”阙‘玉’笑了笑,发现自己问错了人,“世事冷眼旁观,就是这幅模样。” 这并不是嘲讽的话语,只是一个无奈的感慨,苏漠便也笑着接受,“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而已。” “漠真神做的已经够多了,”阙‘玉’摆手,想起的是那个初次遇见如同没有心一般冷淡的苏漠,沉默了一会,抬头看着他,“就是不知我能为漠神做些什么?” “承认执笔官的存在,接受它,”苏漠抬头看着阙‘玉’,“只有这样,你才有资格给予忆儿执笔官的封位。” 苏漠的话惹得阙‘玉’苦笑。 那一年他为保护天界的和平和苏漠约法三章,如今,苏漠已经兑现了他全部的承诺,自己却差那么一个约定。 他无法给予忆儿执笔官的地位,或者说苏漠不承认现在的他给予的地位。这样的说法像是连他天帝的地位一起否定,如同说他不是一个称职的天帝一般。 “忆儿仙子此番与漠真神下界应该学了不少吧?几万年来漠神只看中她一人,想必将来也是一位称职的执笔官吧。”一时找不到可以说的话,阙‘玉’不由找起了话题想要打破这诡异的安宁。 “……”苏漠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方,短暂的沉默后说的却又是旁的话题,“其实执笔官并非一定要我看中才行,天帝觉得在这六界之中有适合的人选都可以委任。” “可是我连执笔官需要存在的意义都不知道。”阙‘玉’苦笑着,有些不知道该欢喜还是忧。 “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你,”苏漠说出的话语让阙‘玉’吃惊,“也许,就算帝俊上神也无法回答你,执笔官也没有什么参照的标准。” “没有什么参照的标准吗……”阙‘玉’叹息了一声,目光依旧却投到了苏漠的身上。 阙‘玉’生于后古,对执笔官的认知几乎全部来源于苏漠,就算偶有人提当年帝俊上神设立百位执笔官,未经过那一段的时间的阙‘玉’却觉得他们的‘性’格做事方式不会和苏漠相差太大。 或者说,苏漠便是最好的参照。 “也许从今日开始,我会对执笔官感兴趣。”阙‘玉’看了苏漠一眼,突然冒出的这句话像是在做什么保证一般,“若是某日漠真神认同了我,我便去去找看看好了。在这个六界之中,是不是还有适合做执笔官的人。” “让天帝费心了。”苏漠点头道谢,并未把阙‘玉’的话当做儿戏。 “若是漠真神无琐事,是否愿意陪我小酌几杯?”严肃的事情说完了,阙‘玉’也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壶佳酿,轻轻在手中摇了摇又伸手指了指端放在桌上的蟠桃,“正巧今年的蟠桃也送来了,配上这千年的桃‘花’酿想必会别有一番滋味。只可惜王母不在,无人举办蟠桃盛宴。” “蟠桃宴啊。”苏漠的目光停留在了硕大的桃子上,微眯起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角竟会‘露’出浅浅的笑容。 这么多年来,苏漠只去过一次蟠桃盛宴,还是被季忆强行拉去的,因为并未准备他的位子,季忆便让他安置在自己的身边,与她并肩坐着,季忆的酒量并不好又贪杯,没一会就喝的晕乎乎的,倒在他的怀中睡着了。 那日季忆是陪帝俊上神一起去的,帝俊上神没走,季忆自然也不能走,被季忆拉来的苏漠更不可能走,他就这么坐着了一整天,亦是他和季忆距离最近的一天。 只是先前提到蟠桃,提到蟠桃宴苏漠能想到的便只有这件事,可是今日不知道怎么的,最先浮现在脑海里的竟是还未长大的忆儿抱着蟠桃不停啃食的模样…… 为欢几何(三十八) 从鬼界回来之后,忆儿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小半天过去了,苏漠并没有来和她说话,也并没有靠江她的房间,让一直闷在房间中什么都没做的她觉得有些难熬。(..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苏漠是出去了么?还是有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做着记录? 忆儿背靠着‘门’坐着托着下巴思索。要是换做以往,苏漠绝不会让她生这么久的气,会装作她没有生气一样如同往常一样对待她,同她说话…… 可是这一次苏漠什么都没有做,从鬼界到就说过一次话…… 要是再试着和我说话,只要一句话……不!只要一个字的话,我就不会再生气了…… “咚咚咚――” “谁?!” 忆儿正这般想着,房‘门’便被人叩响了,因为过度紧张从喉头挤出来的声音有些怪异。 “仙子,外有客人求见,漠真神此时不在,您是否能代为接见一下?”说话的是打扫的小仙。 “苏漠不在?他去哪了?”虽然之前自己变猜想过这种情况,可此时忆儿却还是觉得惊讶,已经于忽略掉了这句话的重点,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苏漠不在这件事上,毕竟他们才刚刚会没多久,苏漠又不予众仙家往来,他能去哪里呢?总不至于又跑出‘门’记录了吧…… “小的也不知,”‘门’外的小仙声音谦卑,再度问道:“仙子要出么?” “苏漠不在,查阅文献之事我也做不了主,就请等候的仙人回去吧。” 在天界的若是苏漠不在,一般是不允许其他仙人进入的,不过一般的仙神也不会没事跑到来,真有什么事情需要查找上古时期的文献资料,也会先和天帝申请,再由天帝找人告知苏漠,最后由苏漠定夺是否接待对方。 苏漠虽把忆儿当做执笔官在培养,可她终究未成为执笔官,严格来说,她也只能算是苏漠的客人,并没有说话的权力。 “是蟠桃园的小仙,听闻漠真神回来,送上今年的蟠桃。” “蟠桃啊,又到蟠桃宴的时候啦。”‘门’内的忆儿喃喃地念叨了一声。 “是,要回拒么?” “不,”忆儿站起了打开了‘门’,这么多天来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收桃子的事情我还是能代苏漠做的。(..info)” 虽算不是天庭重地,苏漠的却是不让一般小仙靠近的,可在天界里苏漠也会在这个地方出现。提着篮子小仙看着紧锁的大‘门’心里莫名大的有些紧张起来。 上一次蟠桃结果的时候她有幸见过苏漠一次,早已经为俊俏的模样所倾倒。所以,就算今年没有派人取蟠桃她还是亲自送了过来,想着可以自己送上‘门’再见上苏漠一面,运气再好些,说不定还能说上几句话,告知对方自己的名姓。 蟠桃园的小仙是抱着这样的心情来送桃子,所以,当她看见从屋内走出的并非漠真神而是忆儿的时候,心里一下吃味了起来。 进屋的小仙并未告诉他苏漠不在之中,她亦不知道苏漠不在,只当苏漠全然没把她放在眼里,所以派忆儿代收。说起来,上一次也是这个丫头来到蟠桃园取桃子的,漠真神后来会来蟠桃园也是因为这丫头,漠真神当真这么看得起她?听其他仙人说,她明明没有什么慧根,还是个连命格都看不清的凡人,若是漠真神照顾着,早就魂飞魄散好几回了…… 小仙的眉头不自觉的皱在了一起,看着忆儿的双眸也带着一丝厌恶,不过这些不友善的情绪好在忆儿走到自己跟前时,就已经全部被藏匿了起来。 “仙‘女’姐姐辛苦了。”虽然先前还是一张气鼓鼓的脸蛋,此时的忆儿却又换上了笑‘吟’‘吟’的表情。 “忆儿仙子。”虽然有些不情愿,桃园小仙还是轻声的向着忆儿问好。 “仙‘女’姐姐?” 忆儿并没有其他的话语要和桃园小仙讲,伸出了手想要接过的装着蟠桃的篮子,桃园小仙却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这……这是要‘交’给漠真神重要的蟠桃,不能转‘交’他人之手。”明明没有这样的说法,桃园小仙却不想就这样‘交’到忆儿的手中,这一百多年来,她好不容找到一次可以见苏漠的机会,怎能让眼前的人阻挠了。 “不过是蟠桃啊……”忆儿悻悻的收回了自己手,轻轻低语了一句却落到了桃园小仙的耳中。 “王母娘娘的蟠桃并不是所有人都吃得的,只有上仙以上位阶的仙神才资格品尝,根据位阶的不同,赠予的数量也不相同,”桃园小仙办起了脸孔,伸手护住了身侧的果篮,“漠真神又是天界之中唯一的真神,自然怠慢不得,都是摘的桃园之中最好的桃子送来给漠真神品尝,要是并非漠真神亲手收下,中间出了任何叉子我都是担当不起的。” 这些桃子大部分最后还不是进了我的肚子……忆儿听着念念叨叨的桃园小仙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心里却是这般想着的。她已不是当年那个刚来天界不问世事的小姑娘了,跟着苏漠这么多年,这天界的规矩早已熟悉,这蟠桃宴和桃园小仙手中蟠桃的分量自然也清楚。这不过像凡界的凡俗节日一般,过不过都是无所谓的。 “当然,漠真神收下后要赠与谁我没有资格去询问,只是这些桃子必须亲手‘交’到漠真神的手上!”不知道哪来的底气,桃园小仙一下中气十足,声音也越说越响,“所以,还请忆儿仙子请漠真神出来吧。” “若是必须‘交’给苏漠的话,姐姐这回算是白走一趟了。”虽然不知这姑娘为何如此坚持,可就身份地位上,忆儿也资格硬是让对方把蟠桃留下。 “怎么?漠真神就这么不愿……”见我两字险些就从桃园小仙的喉头滑出,费力的压回去,声音却依旧急切,“不愿收下这些蟠桃?” “苏漠想不想收下我不知道,”忆儿‘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尴尬的笑着,“毕竟他现在并不在里,所以,姐姐今天不凑巧。” “不在里?漠真神不是今天才回来的么?”桃园小仙诧异的问道,“漠真神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我下次再送来便好。” “这个……我也不知道……”若是换做以往,这样的问题忆儿立马就能回答出来,可是此时她还在与苏漠冷战之中,这都几天没说话了,对方来连出‘门’都没她说,她哪能知道这些事情…… “不……不知道?”桃园小仙愣了一会,像是觉得不可思议,“漠真神离去之前未告知于你么?” “……没有。”这样的对话让忆儿觉得有些难堪,明明事实并非如此,却又不能和对方多解释些什么。 “哼。”桃园小仙突然冷笑了起来,模样也趾高气扬起来,“我还以为忆儿仙子对漠真神来说是很重要的人。现在看起来似乎并非如此。” “……” “忆儿仙子,说些不该说的话,漠真神毕竟是真神,兴许只是对你一时感兴趣才带你上天界的,可这究竟是不是你该呆的地方你自己还不清楚么?”忆儿的一时哑言,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被桃园小仙所误解,以为忆儿不再被苏漠看中,说话的语气更是不堪入耳,“有些事情漠真神心慈仁厚没有说出口,你也要当做不知道么?” “……” 桃园小仙见忆儿并不开口反驳,便越说越来劲,“在凡界有句话叫做人贵有自知之明,听闻仙子是凡界来的,是不是也知道句话呢?其实这样浅白的道理,不用明说也能明白的,只有身份尊贵的人才配呆在漠真神的身边呢,而这个人怎么轮似乎都轮不到你忆儿仙子你。” “轮……不到我……” “天界滞洪不缺更漂亮、更有身份地位、更懂得漠真神心的‘女’子……”桃园小仙说到这顿了顿,“她们远比你要来的适合!” 桃园小仙的这些话说出来多半是为了气一气忆儿,想着以她的‘性’子定不会到漠真神那儿告状,也就说了一堆泄愤的话,丝毫没注意到忆儿脸上细微的变化,不知道这些胡言‘乱’语忆儿听着在心里拼凑着一个真实存在过的形象――季忆。 比她漂亮、比她更有地位、比她更懂苏漠的心……更重要的是,比她更得苏漠的喜欢。 若是季忆还活着的话,她的确没有资格陪在苏漠的身边,这样的身份地位怕是想要见上一面都是奢望…… 她会对苏漠生这么长时间的气,也不过是仗着苏漠在乎她。若是苏漠真像桃园小仙说的那样,已经不在特别的对待自己,她在这天界之中又该何去何从呢? 她能呆在苏漠身边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执笔官,只有拿到这个在六界中算是特殊的身份她才能堂堂正正的站在苏漠的身侧…… 可是她真的有做执笔官的能力么? 忆儿想着这几日和苏漠的僵持的关系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与‘迷’茫,原本想要在再次见到苏漠的她思索起了其他危险的事情…… 想着一个即可以证明自己的能力又可以试探苏漠是否在乎她的办法…… 为欢几何(三十九) 忆儿起了离开的天界的念头便是在桃园小仙趾高气昂的离开之后,因为桃园小仙的那番话,忆儿思索起了一直想要忽略的一些事情。txt全集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忆儿想要苏漠认同她,让他觉得自己有做执笔官的资格,想要独自去完成一份记录,凡界的也好妖界的也罢,虽然法力不够深厚,她好歹也是小小的神仙,对面紧急的情况总是有办法应付的。 只要自己能独当一面,苏漠说不定就会认可她了,毕竟苏漠不让她去妖界不就是因为认为妖界对她来说过于危险么? 也许是热血上头,没有再仔细思考的忆儿就这么收拾包袱偷偷离开了。 这样的未经过思考的热血,在她出‘门’没几步便退却了…… 忆儿发觉了自己的莽撞,想要掉头回去,却恰巧看到了刚回到的苏漠,她怕再和苏漠撞上之后,不知道该解释自己这一身扮相,停下了回去的脚步,愣愣的站在原地许久。 其实,要是苏漠回来发现自己不在屋内,应该会着急的…… 若是苏漠真的在乎她,一定会出来找寻找自己的吧…… 茫然不知所措之际,一个小小的声音从她的心底冒了出来,小声的帮她辩解着。 从这里走到南天‘门’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自己装作离家出走的模样,惹得苏漠着急出来寻她,她再把自己的此行的目的告诉苏漠,说不定会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呢? 忆儿从未和苏漠冷战过这么久,加上之前的心结,现在的她并不知道要怎么和苏漠和好,不知道怎么和苏漠开口。 若是自己离开的话,着急也好、愤怒也罢,苏漠都会来找自己的吧,不管他开口的第一句是关系还是责骂,我都会先开口和他说对不起的,这样的话,我们应该就能和好了! 忆儿在心里是这般劝诫自己的,像是找到了一个理直气壮的理由一般,她又回头看了两眼,有些恋恋不舍的往南天‘门’的方向慢慢前行了。 忆儿走地很慢很慢,一边焦急的等着苏漠找来,一边在心里排演着等等见到苏漠之后自己要说的话语。 其实这一次的事情也许是自己做错了,她不该妄想去季忆比较,妄想能在苏漠心中占据比季忆还要重要的地位,她不该去试探苏漠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想到自己鲁莽的举动,忆儿捏起了拳头,心里也是一阵懊悔。 其实她只要陪在苏漠的身边就足够了,从一开始自己的愿望便是如此,明明只要陪在苏漠的身边就足够了。 不知从哪轻轻吹来一阵风,扬起了忆儿随意梳起的发,忆儿抬头一看,再一次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不管忆儿走得怎样慢,步伐怎的小,她还是走到的南天‘门’了,而她的身后便没有焦急追上来的脚步,就算回过头,能看见的也只是一条悠长的不见人影的道路。 “忆儿仙子……你这是……要出天宫么?” 因为忆儿南天‘门’站了许久,守卫长就踟蹰了一会,还是跑上前小声的询问了起来。 南天‘门’有很多天兵守卫着,可就以他们的地位和身边也管不着从此出入有了位阶的仙神们,只会管辖那么没有位阶和并未天界的人,忆儿并非属于天界也未有位阶,每每进出也是跟在漠真神的身侧,所以守卫们对忆儿也算熟识,一般情况也不会阻拦,可今天她却一个人站在此处,又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守卫长也不得不上前询问几句。 “嗯?”突然被人搭讪的忆儿愣了一下,抬头高处自己许多的守卫长缓缓点了点头,回答的声音并不是那么理直气壮,“是……” “那仙子是在等漠真神么?”守卫长注意到忆儿一直在注意自己的身后。 “不不不……”忆儿连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着守卫长讪讪地笑着,“就我一个人。” “就仙子一个人?”听守卫长的语气并不信任忆儿。 “嗯,苏……不,漠真神让我下界办事,”深吸了一口气,忆儿倒也能一本正经的说起谎来,“说是要锻炼一下我,所以……有些紧张。” “是这样啊,”其实关于漠真神的事情守卫知道的并不多,也无法询问,想着漠真神鹤立独行的模样,亦不可能给忆儿什么信物,也只能推到一边给忆儿让行,“那祝仙子早然完成。” “嗯……恩恩。”看着回到队伍之中给自己让出路来的守卫长,本想在试着多等一会的忆儿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迈出了步子往南天‘门’外走去。 苏漠,你可真慢啊,为什么没有察觉到我不在里了呢……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到底去哪里了?!不可能会突然凭空消失的啊? 内,苏漠的房间内一片狼藉,平日整齐摆放在书案上的物具被丢到了地上,散‘乱’的到处都是,苏漠丝毫没有去在意地上的纸张上所系的是昨日才完成的记录,踩在上面,焦急在墨盒之中寻找着。 这样焦躁的行动并咩有维持没有多久,他的手很快就停了下来。 其实他是知道的,那东西自己不会离身的,就算醉酒之后也不会遗落的。可是,它究竟在哪呢?是被人偷了还是掉在了哪里? 苏漠的眉头蹙起,焦躁眉眼之中带着一丝不知所措、一丝茫然…… 若是此时的正巧有人经过此处,瞧见他这副样子,一定会受到不小的惊吓,毕竟若非亲眼所见谁也无法想象,以冷漠著称的漠真神的也会有这样的一面,也会‘露’出这样的感情。 苏漠颓然的跪了下来,单手撑着书案额头抵着自己的手背,他闭着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冷静下来,仔细回忆着上一次自己见到它触碰它是在什么地方,可是不管回想,浮现在他脑海之中总是拿到它的那一刻…… “你好像真的很喜欢我,好奇怪呢,不过这说不定只是跟我在一起的日子长了,日久生情罢了……苏漠忘了……我吧……” 在苏漠回响在耳边是怎么无无法遗忘的话语,自己也仿佛回到的那一刻,石化的季忆在自己的面前一下化作无数的细尘……他疯狂又小心的收集所有细碎的尘土,他伸手去收集,好像这样就嫩把季忆拼凑起来一样,可上天偏偏爱和他开玩笑,苍穹之巅发生了巨大的震动,帝俊为季忆铺设在此处的结界因为季忆的死亡也消失了,苍穹之境的大风刮来,苏漠甚至连术法都来不及施,捧在手上粉尘便被吹走,彻底消失了。 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苏漠想要仰天号哭却,泪腺却像是枯涸了一边,什么也没流下来,有的只是歇斯底里的悲号,像是不会飞的鸟跌进了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绝望,在这多度悲愤之下,神识几‘欲’崩坏之际,耳边却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叮――” 因为刚刚那一阵风,掉在地上的铃铛被吹得左右摇摆,响了起来,也唤回了苏漠的神智。 “叮――” 像是在召唤他一般,那小小的声音回响在苏漠的耳边,如同当年赤脚的季忆慢慢走向他的一样,用红绳绑在季忆脚上的铃铛会发出一种极其悦耳的声音。 那个并没有随着季忆散去的铃铛成了苏漠唯一的救赎,亦是他唯一拥有和季忆有关的物品,所以三万年来一直小心翼翼的带在自己的身上,可此时他却把遗失了它。 深吸了一口气,苏漠好不容从这份悲伤的记忆中挣脱,回到了残酷的现实之中。 到底丢在哪里了……到底在哪里那呢……苏漠一遍遍的质问着自己,却并未发现一丝一毫的线索。 已近三天了,忆儿来到人界已近过去三天了。 忆儿撅着小嘴,踢着路边的碎石,一脸的不高兴,想着自己是不是高看苏漠了,自己明明就在他初次见到她的地方,为什么他还是没找到她呢? 自忆儿去了天界,凡界已经过几百年的岁月,那原本惨烈的战场经过岁月的变迁的已经成了热闹的集市,虽不富庶却很热闹,就算只是蹲在巷子口,忆儿还是可以听见那些熙熙攘攘的欢乐的声音,和此时的她一点都不相配…… “呀!” 与脚下柔软的触感同时响起,尖锐的叫声让忆儿下了一跳,原本以为踩到了什么小鬼,连忙提起脚,低头瞧见的却是一个团黑乎乎的小‘肉’球。 看着对方缩着尾巴怒瞪着自己,忆儿双手合十,愧疚道:“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喵!”对方像是不领情,甚至因为忆儿的突然靠近,一下跳了起来,站在矮矮的墙墩上,弓着背探出了爪子一脸防备的看着忆儿。 分明这是一直小‘奶’妈,防备心倒是‘挺’强的,忆儿讪笑着举着自己的双手慢慢往后退,“我没有什么恶意的,没什么恶意的!” 小小的黑猫并未因为忆儿的举动就放松了防备,缩起了自己的身子,一边‘舔’舐这被忆儿踩伤的后脚,一边注意着忆儿的动向。 “似乎出血了,要不要我我帮你包扎一下?”忆儿并未没有就这样离开,而是踮着脚注意着黑猫的伤口,很小声的在和他说话。黑猫并没有理会她,却在忆儿往前走半步之后咻的一下窜进了巷子,没了身影。 “啊啊……”忆儿看着热闹的小巷叹息了一声,“只能希望它的主人会帮它好好包扎了……” 为欢几何(四十)化猫 忆儿再一次见到那只小小黑猫是在踩伤它的三天后,那时候的她依旧在这热闹的小巷徘徊着,开始计算起天地间在时间上的差别,算着九天之上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了,想着苏漠要是在不在,自己是不是把气的生得长一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跑去那了!快抓住它!” “往回跑了!” “别在让它跑了,今天一定要逮住它!” “就是!一定要把它赶出去!” …… 忆儿不过往小巷里走了几步,便发现不少的小贩手持‘棒’子和竹楼像是在追赶着什么一样,一边叫嚷一边在街上来回奔跑。 “婆婆这是在做什么?”心生好奇忆儿不由问到身边的人。 “他们在抓猫。” “抓猫?”忆儿眨了眨眼睛,浮现在脑海的便是三日前被她踩伤的小黑猫。 “嗯,只要送走瘟神这条街就能太平了。” “送瘟神?”原本以为是那只猫的主人想要带它回去,却听到路人这般讲,一下便愣了住,微长了嘴巴,十分的不解。 “是啊,黑猫会带来厄运的。”老婆婆点了点头,伸手指着前方的追猫的几人,“这两日街上不少人莫名其妙的生病了,就是瘟神在作祟。” 现在正处于深秋,稍不注意变会感上风寒,这样的是不要太正常,怎么怪到一只猫的头上,若真是瘟神降临,怎么可能只有这些小‘毛’小病?忆儿有些为黑猫不平,想要上前辩解两声,那群追着黑猫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又大声的叫嚷了起来。 “死了死了!” “瘟神摔死了!” “摔死了?” “是啊,她一直在往高处跑,不知怎么就从屋顶上摔下来了,你看!” “别拿过来,晦气!” “死了就好,把它丢出去吧。” “记得丢远一点,别让它再回来作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好咧!” 忆儿的嘴巴微张着,右手微微的抬起,一直维持刚刚想要劝说的姿势,看着一个壮汉提着黑猫的喂猫,一边晃悠着着一边往巷子口走,与忆儿擦肩的那一刻,她瞧见黑猫的被她踩伤的后脚肿了好大一块,想着刚刚小贩们说着话,一下明白了它是怎么从高处摔下来的。 原来,是我害了你么…… 忆儿低下了自己的脑袋,伸出的手捏成了拳不甘的垂下,她咬着自己的下‘唇’,一下自责了起来。 若是她没有踩伤那只猫,又或者她帮它好好的把伤口包扎起来……它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摔死了,就有机会逃走了…… 一种名为“内疚”的东西,一点一点在忆儿的心里蔓延了开来,让她不受控制的跟在了提着黑猫人的身后,想着自己能做的补偿,毕竟按照他们只把黑猫当做瘟神的‘性’格来看,一定不会把它埋起来,让它暴尸野外忆儿会觉得过瘾不去的。 像是害怕黑猫还会找回来一般,负责丢弃黑猫的人一直走出了城,才把它随意丢在了草堆之中。 偷偷跟在他身后的忆儿,在他离开之后就飞扑了上来,慌张在草丛之中寻找起了它,拨开了杂草,双手捧起它的时候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它还活着,这只黑猫还活着,虽然它的眼睛紧闭着,小小的身子却还是一上一下的起伏着,挣扎的想要活下去。 “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忆儿凑到了黑猫的耳边说着这些话,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看着黑猫后退上已经化脓的伤口,心头一紧,怀抱着它匆匆往小溪边赶去,清洗着黑猫的伤口,撕下一块衣料好好的包扎了起来。可就算这样黑猫还是无法张开自己的眼睛,就连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弱了,把它捧在怀里的忆儿非常慌张,想不出其他可以救它的法子。 她的能力有限,亦没有从苏漠那学过什么起死回生的法术,更不懂凡界的医术,所以,除去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忆儿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若是苏漠在的话,若是苏漠的话,一定有办法让它活下来吧……悔恨内疚之余,苏漠的身影又在忆儿的脑海之中冒了出来,那些原本在眼眶之中打转的泪水也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苏漠……你在哪里啊苏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为什么还没有找到我……” “喵?” ‘抽’泣的间隙之中,忆儿听到一个小小的回应,低下了头对上了是黑猫半睁的眼眸,只是还未等她摆出幸喜的表情,黑猫再一次晕厥了过去,不论忆儿怎么叫唤都不再回应。 黑猫的呼吸就在此时停止了,虽然还有体温,却无法在动弹一下。 “喂!” 忆儿伸手摇晃起了它,拍着它的脸颊,可是此时的她做什么,黑猫都无法在给出回应,只是这么静静的躺着。焦急不安的忆儿的慌‘乱’之下竟把自己本就不丰厚的修为传给黑猫,可她以前并未使用过这样的力量,那浅薄的修为也支撑不了多久,忆儿很快就因体力不支晕厥了过去。 所以,忆儿并未能看到,自己给予黑猫的力量在它的体内流窜,在这晚深夜的时候让黑猫的身体发出了刺眼的光芒。 “喵呜——”一声刺耳的叫声,黑猫的身体渐渐的膨胀起来,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在这巨大的黑影之中能看见一个巨大嚇人的猫脸,泣血的竖瞳散出浓浓的杀意,‘露’出了锋利的尖牙沾着粘稠的口水,一副极其饥饿的模样,低下了头,它像是注意到了在自己的脚边的忆儿,低下了头,粘稠的口水滴落在地上,利牙刚要触到忆儿,天边的泛起了星点的晨光,黑猫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又蜷缩了回去,变回到了原本的大小,趴伏在忆儿的身边,‘舔’着自己的有些杂‘乱’的‘毛’发,注意到自己后‘腿’上被好好包扎了起来,微微有些发愣,又扭头看了看忆儿,轻轻的叫唤了一声。 待忆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迷’糊的睁开了眼,瞧见天上的繁星,回忆起自己为何会在此的的时候,下意识的弹坐了起来,双手不住的在地上‘摸’索着,想要寻找黑猫的踪迹。 “喵~” 一个‘肉’呼呼的爪子按在了忆儿的手背上,一声柔柔的让忆儿再度愣了住。 “你……你没事?”忆儿眨了眨眼睛,有些怀疑自己在做梦。 “喵!”黑猫叫了用眼神,探出的爪子刺进了忆儿的皮肤。 “疼!”忆儿下意识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不过叫嚷了一声便停了下来,侧头看着黑猫笑了起来,“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你还活着。” “……”这一次黑猫并没有回答忆儿,只是端正的坐在原地,抬起脑袋看着忆儿,漆黑的眼眸之中带着一丝疑‘惑’,像是在考虑自己到底算不算是活着。 “其实我也不像想的那么无能嘛!”忆儿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这么嚷嚷了一句,展‘露’在脸上的是难以言喻的欣喜。 虽然忆儿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黑猫却被她误打误撞的救活了,就算没有苏漠在自己的身边,她也可以独当一面的吧。心里这么想着,忆儿的嘴角不由大笑出了声。 “哈哈哈——” 像是想要宣泄心中某种情绪一般,就算笑得腹部感到疼痛了忆儿也没有停下来,只是用手擦掉了眼角的眼泪,许久许久像是没有继续大笑的力气的之后,忆儿才停了下来。 黑猫就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她并未出声。 “我好像已经不在生气了。”也不管黑猫是不是能听懂,忆儿笑着对它说了这么一句,‘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若是苏漠不来找我我便自己回去好了,只是这么回去也够逊的,我还是应该好好做一份记录回去。” “喵?”黑猫侧过了头,像是对忆儿口中的话语起了兴趣。 “好了,我们就在……”忆儿蹲到了黑猫的身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分别的话却没能说出口,看着它受伤的后脚,想了想还是把它抱在了怀中,“算了,害你受伤的是我,反正我也要在人界停留一段时日,这段时间我就当你的饲主好了。” “喵~”这句话黑猫像是听懂了,懒散的叫了一身动了动身子,找了一个合适的姿势就在忆儿的怀中睡着了。 天界,。 “漠……漠真神……” 苏漠已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半个月了,想到上次在屋里摔了许多东西,说话都冷到骨子里的苏漠,里扫地的小仙根本不敢再一次上前打搅,可外天帝派来的信使已经站了五天了,再不给对方一个答复,天帝说不定会怪罪到她的头上来,所以,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小仙轻轻叩响了‘门’扉。 “漠真神,信使还在楼外侯着,那个……去还是不去,需要给个答复了,魔界的大军……已经……已经攻进天界了。” “……” “漠真神……”屋内的人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让‘门’外的小仙有些不知所措,到了最后几乎吼了出来,“天帝!天帝一直在等着你的意见,除去一直在楼外等候的信使,每个时辰也都会派人来询问!漠真神真的不给个准确的回复么!” 为欢几何(四十一) 小仙把话说完了,又过了许久,在她放弃准备去回复楼外等候着信使的时候,苏漠终于把屋‘门’给打开了。txt电子书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嘎吱――” 苏漠半依着‘门’框,和先前严肃冰冷的表情不同,总不外‘露’情绪的他,眼底有着深深的疲惫,微微发白的‘唇’更是表明此时的他‘精’神不济。 “漠……漠真神,你这是怎么了?”小仙看到这样的苏漠吓了一跳,用手握住自己微张的嘴巴,眼里任有些不可置信。 “无妨,”苏漠抬起了时候摆了摆,许久未出无锡的他突然觉得外头的阳光有些刺眼,抬眸看了两眼,扭头问道小仙,“天界发生什么事情了?” “魔界……魔界发兵进攻了……” “哦。”苏漠并未想小仙一样觉得紧张,脸上的表情也并未改变,似乎小仙口中所说的并非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所以……天帝想……” “对了,我几天未出‘门’了?”小仙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漠给打断了,总觉得有些不自在的苏漠问起了旁的问题。 这段时间他一边回忆季忆的铃铛可能掉落的地方,另一边派出了近乎一般的灵鸟去那些地方寻找,又要坚固自己该做的记录,已经不眠不休好久了,游走在六界之中,自己的时间难免会变得有些‘混’‘乱’。 “回真神,半月有余了。” “已经有半月了么?”听小仙这么说,苏漠总算‘露’出了其他的表情,像是有些吃惊,可立马又恢复镇定,“这半月忆儿也没出‘门’么?” 他似乎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忆儿了,本来是想从天帝那儿回来便去找她的,可回来的途中突然发现贴身放着的铃铛不见了,一下慌张了起来,什么都没有办法去思考了。 “忆仙子她还没有回来。” “回来?她出去了么?去哪里了?” “诶?”小仙抬头看着苏漠模样变得有些不解,“不是漠真神让忆仙子下界的?在你回来的那日她便出去了,南天‘门’的守卫长听闻是真神的命令才放行的。” “我的命令?”苏漠的眉头一下蹙起,恢复先前冷酷的模样,他一副衣袖,显得有些生气,“笑话,忆儿哪一次出入不是由我带着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到苏漠的训斥小仙吓得跪了下来,长长的沉默后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那……那忆仙子是‘私’自下界?” “……” 的确,并未有位阶的忆儿在没有得到他的命令便离开了天界,按照天宫里的规定是要惩罚的。只不过…… 沉默了一会,苏漠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仙道:“起来吧,我会去把忆儿找回来的。” “那……那天界的战事呢?”小仙像是对忆儿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又把问题转回到了最初的时候,“漠真神会出手相助么?” 几乎是在小仙把问题说完的同时,苏漠轻轻摇了摇自己脑袋,“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不需任何入内。” 虽然有些不甘,可苏漠的命令小仙不能不接受,此时也就低下了头恭敬的给了确定的回答。 “漠真神!”苏漠才推开厚重的大‘门’,准备腾云往下界赶去,就被在屋外等候的信使拦了住,“真神总算是出关了,天帝还在等着你的回复呢。” “回复?”在苏漠的印象里,那一日在‘花’园之中他与阙‘玉’‘交’谈了许久,可并未欠他什么答案。 “就是这一次的仙魔两界的战事,”信使的语速很快,虽然努力维持脸部的表情,眼底的展‘露’的焦急却不言而喻了,“魔界的大军已经攻打到天界之中,虽然距离天宫还有很遥远的一段距离,可就魔界源源不绝的增员来看,需要派出重兵防御的南天‘门’的我们抵挡不了太久的时间,所以天帝想要从漠真神这获得建议,我们是派出全部的冰冷抵抗,还是守护住南天‘门’?” 这样的问题根本不用询问,就算是阙‘玉’自己心里怕也是早有了答案,只不过让苏漠再说一遍会觉得安心一些。自从发现天界有了堕仙之后,他便是这么的不自信。苏漠在心中苦笑,明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对鬼差摇了摇头,“告诉天帝,此时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啊?可是天帝他……”天帝他说漠真神一定会给出一个正确的答案的。 “此时的天帝并不需要我的建议。”苏漠已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很久了,天宫之中虽然依旧严肃,却还是维持着和往日的一样的气氛,甚至让人觉得冷清了不少,阙‘玉’怕是早就调动了兵力赶去了前线。 “那漠真神这是打算去哪里?”一时语盾的信使察觉到自己挡住了苏漠的去路,连忙让出了的路来,瞧着一出‘门’就行‘色’匆匆的苏漠不由多问了一句。 “去找一个人。”苏漠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不过,待我找到了就会去往战场,你可以这般告诉天帝。” “是!”像是拿到了保命符一般,信使终于松了一口气,在和苏漠告别了之后,急忙的把消息给天帝传了去。 妖界。 钟离溪正坐在自己庭院之中看书,炳遥便气喘吁吁的朝着他跑了过来,脸‘色’凝重像是带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前来。 “怎么了?”钟离溪的眼睛并未离开面前的书本,在炳遥站定了之后问出了口,“倒是很少见你如此的慌张。” “妖王大人,”炳遥并没有开玩笑的心情,就连说话语气都是严肃的,“第三大将率领着自己全部的兵力出妖界了,和魔界进攻天界的大军会和,准备一起攻打天界。” “我知道,”钟离溪一点也不觉得吃惊,“结界是我帮他打开的。” “妖王大人?!”听到钟离溪这么说,炳遥吃惊的睁大了自己的眼睛,‘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钟离溪,语气带着质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让第三大将以为自己有了可以打开结界的力量,带着他的妖界大军离开了妖界,”钟离溪装作听不懂炳遥的话,扭过了把先前说的话细细的解释了一遍,“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钟离溪的回答让炳遥敢到愤怒,她看着钟离溪,颤抖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向了妖界结界的地方,自己的声音也因为过度的愤怒变得尖锐,“妖王大人!就算你并不在乎这个妖界,不在乎艰难生活在此处你的子民们!也不能让他们去送死啊!” “送死?”钟离溪并不认同炳遥的这一看法,耐心听完炳遥的抱怨的后,他提起了‘唇’角,“我只想让他看看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而且结界的出口我并未关上,他们随时都可以从那里回来。” 虽然钟离溪说的很直白,可是炳遥却像是还不能理解他的话语,“这……这这又是什么意思?” “告诉整个妖界,谁才是他们的王。在这片土地上只有我的命令值得你们去听从。” 在炳遥的眼中,钟离溪从从未有要接管妖界的意思,就算因为自身强大的力量被捧到这个位置上,也未用来为妖界做过什么值得赞扬的事情。与其说他坐着妖王的位置,不如说他只能坐着妖王的位置。 可在钟离溪刚刚的说的那句话中,却让炳遥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颤,那是只属于王者的占有,有着不容被践踏的威严。 “可……可是,魔界在天界拥有众多的内应,听说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才进攻的……”炳遥听着钟离溪的那句话,有些哑言,许久才恢复了些理智,把他们先前并未在魔界听闻的事情告诉了钟离溪,“虽然这是一场很艰难的战役,可若是魔界赢了,那么跟魔界联盟的第三大将连同他所有的三成妖军也都是赢者,妖王大人认为到时候还会有多少……” “赢?”钟离溪笑了起来,如同炳遥说了什么很有趣的笑话一样,“就算魔界派出了全部的军力,这一仗他们也不可能有赢机会,更别说此时魔界还在内‘乱’,能派出的兵力连一半都不到。” “可那些内应……” “内应?”钟离溪打断了炳遥的反驳,“应该是一些快要成为堕仙的仙人吧?” “这消息……妖王大人是从哪里听闻的?”钟离溪对这些事情向来不关心,六界发生什么大事也都是炳遥偶尔告知她的,钟离溪口中的这件事她也不过刚刚听闻而已,钟离溪是哪里来的消息? “猜测而已,魔界之人的邪气太重,根本无法在天界之中藏匿,普通的仙神手中亦不会有他们想要的消息,那么,只有那些快要堕入魔道的人才最为适合,”这些浅白的事情只要说这么一句,炳遥也能联想出其他的部分,所以话题一转,钟离溪在开口说起的却是魔界不可能胜利的原因,“可他们偏偏忘了,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想成为魔的,若在仙道魔道之间徘徊了几万年,依旧未堕落成魔,他们的意志定要比大多数的仙神好上百倍,不会这么容易的让魔界拉拢。” “妖王大人说我大致可以明白其中的意思……”炳遥踟蹰了一会,对着钟离溪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语气里带着吃惊,“这样的仙神真的会存在么?” “不清楚,”钟离溪摇了摇头,后半句的回答却有些模棱两可,“刚刚就说,这些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 为欢几何(四十二) 对于忆儿来说,很难理解朋友一词的定义。八零电子书。更新好快。 在被苏漠捡到天界之前,她能想起的是烽火不休的战役,自己每天能做的就是逃去安全的地方,虽然一路上有很多人在一起,可还不等忆儿全部记住他们的脸,他们便一个个死在了逃亡的路上,很多人连一句话简单的‘交’谈都不曾有过,更不说是做朋友了。 之后,她便被苏漠带上了天界,因为她特殊的身份,很少会有人主动同她说话,更没有朋友之谈,苏漠虽对她细心照料,可这更像是长辈而非无话不谈的朋友;而蛮颉的话,虽然能谈得来,可总是来无影去无踪,大部分时间忆儿都无法寻找到她的所在。 所以,那种同甘共苦,不离不弃的情谊,忆儿一直都只在天界的记载中看到过,并未有什么上实感。 所以,当忆儿怀抱着这只受伤黑猫的时候,看着它无论何时都在自己的身边的时候,她便在想着,这是否能称得上所谓的朋友,毕竟无论何种境地,你对我不离,我定对你不弃。 也正是有了这一只黑猫的陪伴,忆儿渐渐的不再去计算自己离开天界多少时日了,也不会刻意的再去想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见到苏漠了。就这般不知不觉的在人界过了大半月,抱着黑猫一路向北,一路看着凡界这些自己并不曾见过的风景。 就算陪她的是一只不会说话的黑猫,无法和她进行任何的‘交’谈,忆儿也并未觉得孤单。 直到某一天的夜里,忆儿在树林之中睡熟后,这只一直陪伴她的黑猫突然消失不见了,让她惊慌失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此时的凡界正处于漫长的冬季,厚厚的白雪遮盖了周围的一切,反‘射’的太阳的强烈的光芒,让忆儿有些不知所措,茫然的站在雪地之中,踩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脚印,不知该去何处寻找。 “喵――” 就在此时,忆儿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呼唤,期待的转过了身子去,瞧见的却是一只半透明的黑猫。 “你……你怎么了?” 还未迸发出的喜悦之情先被抑制了住,忆儿看着眼前的黑猫,心里猛地一沉下,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info好看的小说 “喵――” 黑猫像是早就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只是端坐在雪地之中,仰着头冲忆儿又甜甜的叫唤了一声,不去看自己这变得越来越透明的身体。 “喂……”忆儿朝着他冲了过去,踉跄的跌在了地上,伸出的手也穿过了它的身体,“喂……这倒是怎么回事?” 忆儿问出的话语没有人可以回答她,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面前的黑猫也消失了,身体的像被风吹散一样,无法触碰它的忆儿只能茫然的呆在一边,眼睁睁的瞧着这一切,微张的嘴巴,顺着眼角滑出的泪水滴落在了雪地里。 ***** “喵――” 瞧着在自己眼前哭泣的季忆,黑猫想要出声安稳,可瞧着对方的视线早已经穿过了自己的身体,他低下了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眼前的忆儿,侧过了脑袋像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拉耸着脑袋也不管此时的忆儿是否能看见它,走到了她的脚边,默默地陪着她。 ***** 从这一日起,忆儿并没有再去别的地方,只是蜷缩在黑猫消失的地方,像是只要在这里等着,它就会回来一般。所以,当苏漠的找到她的时候,虽然在脸上已经瞧不见泪痕了,看着却是气若游丝的模样。 忆儿是在睡梦之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原本就睡得不安稳的她,茫然的睁开了眼睛,瞧见眼前男子的面孔的时候心里是一震欣喜的,只是还不等她张开双臂扑上前去,告知对方的令自己伤心难过的事情,苏漠先板起了脸孔,目光之中带冷绝,开口第一句便是冰冷的询问:“你要去哪里?” 她要到哪里?她原本是为了让苏漠找到她而出走的,可渐渐的,却是想要苏漠认同自己的能力,为了让自己有和苏漠比肩的能力,想要在凡界好好的磨练自己的,这一切在黑猫消失之前都非常的顺利,只不过现在的她早已没有这方面的心思,所以这样的话语她说出不口。她盯着眼前有些陌生的脸庞,思索了好久,下意识的说起了那个原本只有过一瞬的想法。 “妖……妖界……” “啪――” 几乎就在忆儿开口的同时,苏漠重重的一巴掌扇在了忆儿的脸上。 这一巴掌很重,忆儿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左脸颊一下鼓了起来。 这一巴掌很重,忆儿却并未感受到任何的疼痛。 苏漠见到她现在的模样,最先想到的竟不是的安慰她,或者施法让她变得暖和起来,亦不询问她为何会变成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而是只听了一个不知真假的答案,就重重的扇了她一巴掌…… 虽然这并不是苏漠第一次打忆儿,却最让忆儿记忆深刻,那没有任何犹豫就扬起的手掌,让什么东西碎在了忆儿的心里。 “永远!永远不准去妖界。”苏漠皱眉,拉过了忆儿的手,狠绝的话语如同在威胁一般,“否则,别怪我不念这些年的情分。” 苏漠的话在忆儿的脑海里回‘荡’着,忆儿茫然的不知所措,心里也感到了一丝恐惧。这并非是被苏漠的话语吓到了,只是当她想清楚的苏漠话语的里意思的时候,才察觉到,她自以为了解的苏漠,根本就不是眼前的这个人。 “跟我回去好好思过,不给你点教训,还真是越来越为所‘欲’为了。” 见忆儿不动于衷,苏漠几乎是用蛮力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侧,驾云代替离开,离去之前,还皱着眉头回望着忆儿刚刚呆着的地方,似乎有什么被他丢弃在了那里一样。 回到天界之后,忆儿被苏漠锁在了最顶层,狭小黑暗的阁楼之中。 这里本来是帝俊上神用来存档有关妖怪的记录的地方,没有帝俊上神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接近此处,可自从帝俊上神消亡前,把和妖界有关的全部记录解禁后,此处便一直空着。 “天界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个地方,而且阁楼的结界也非常牢靠,只要你试图解开结界或者迈出半步我都可以觉察到,”苏漠的声音从‘门’的另一端传了过来,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并不真切,“忆儿,也许是我对你太好了,才让你总是这般为所‘欲’为,没有命令也敢下界去,所以,你先在此好好反思一段时日,等你领悟到自己究竟错在哪里的时候,我就会放你出来的。” “……” 忆儿一句话也没有说,睁大了眼睛像是想要尽快适应这漆黑的坏境,许久,就在她忆儿苏漠已经离他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一声叹息,“在这里你也不是所有的术法都不能使用的,这里到底还是天界的,是执笔官呆着的地方,平日执笔官传递消息的术法是可以使用的。” 一般的仙神,都会用念话的方式传递给某个人只有他才能听到的消息,可会受到距离的限制,太过的遥远的距离,就算能听见声音,也是模模糊糊的只言片语,很难真正理解对方想传递的意思。执笔官传递消息并不会如此,他们会借助某一样每个人都持有的媒介,就似乎他们记录是所有的仙笔进行话语的传递,这样只要不被干扰,再远的距离他们也能清楚的听见对方想要传递的话语。 忆儿虽还不是执笔官,可是作为礼物,苏漠也过带有灵力的仙笔给她,忆儿也会随身带着,苏漠会说这些话,还是希望忆儿会主动来找他的吧。 “……” 这些话忆儿听着,却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复,甚至捂住了自己的双耳似是不想再听见苏漠的声音一般。 骗人的吧,这些都是骗人的吧…… 为什么苏漠一点都没有担心你自己,他真的一点都不在自己么?那为什么又要把她带回来呢?忆儿想不明白,被关在这黑暗狭小的她地方了也无法想明白。 “……” 苏漠在‘门’外等了很久,见忆儿依旧一点回应也没有,只能暗暗在心中又叹了一口气,施法把此处的结界完善,转身离开了阁楼,找到了负责打扫的小仙,让她负责照顾忆儿。 “漠真神要离开很久么?”和忆儿有关的事情苏漠很少会让旁人接受,更不这么郑重的去‘交’代,所以就算是扫地的小仙也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仙魔‘交’战并非一两日就能结束的,所以在记录完之前没有要事我是不会回来的。”苏漠这么说的时候眼睛不由往阁楼的方向看了看,“所以,忆儿回到天界的事情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好了,现在的她很虚弱,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能离开那间阁楼。” 苏漠的这句话里有着小仙听不明白的地方,不过以她的身份也不能去开口询问什么,“明白了,小的会竭尽所能的照顾好忆儿仙子的。” 为欢几何(四十三) 又是一个傍晚,分明知道自己不能进入到其中,扫地的小仙还是叩响了阁楼的‘门’,像是想要唤起阁楼内某人的注意。txt电子书下载。更新好快。 “忆儿仙子,你还是不愿和漠真神说话么?”小仙的手中拿着的苏漠刚刚派人送来的信件,“漠真神又在询问你的安好了。” “若真关心他何不自己来问要派你来传话?”忆儿不满的声音从个楼内传了出来,听着还算‘精’神,“我都被关在这里四个月了,除去关我进来的那天,他哪里出现过?” “仙子这是生气了么?”听着忆儿有些泛酸的语气,小仙不由捂嘴窃笑了起来,“前两天不是还嚷嚷着漠真神不来看你最好么?” “是,他不要来看我,不要管我,不要在关心我最好了!”忆儿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的,双手也是紧紧拽着苏漠送给他的仙笔,“若是真关心,何必这么装模作样,明明有更直接的办法。” 分明是苏漠自己告诉她,可以用执笔官传递消息的术法找她,到他那儿怎么就变成了找人传话了呢?她现在是否安好,他只要来问一句不就行了,何必兜这么大的圈子?更何况,把她关在这里的人不就是苏漠,这么久都在一个狭小的地方,没人可以聊天,亦看不到一丝的光亮,好不好他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仙子可是生气了?”小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隐忍着笑意,小声的问道,“若是仙子想要见漠真神,我会传达的。” “谁想见他了!”听到小仙‘女’这么说忆儿一下跳了起来,“什么都不许和他说,无论他问你什么你都不许告诉他!” “可是……” “没有说什么可是!苏漠不是么?那么这里的事情的就应该由我做主!我说不许就是不许!”自己分明被苏漠关在阁楼之中反思,忆儿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底气说出这番话语的。 “……”‘门’外的小仙‘女’沉默了一阵,像是等忆儿心情平复了一些才再开了口,“小的觉得仙子还是不要生漠真神的气了,漠真神把仙子关在这让你反思也一定有原因的。” 虽然这是小仙第一次帮苏漠说话,却还是惹得忆儿有些不服气,撅着嘴巴点道:“是是是,是我‘私’自下界犯错了,漠真神把我关在这里一两年也是我罪有因得,算不得他错的。(..info无弹窗广告)” “并非如此!”听着忆儿的口气又有些埋怨,小仙连忙解释了起来,“仙子会说出这样的话,那是因为你没瞧见漠真神发现你不见之后惊慌失措的模样,他可是在第一时间就下界找你去了!” “第一时间?”忆儿轻哼了一声,“那他一定是走着去的。” “不不不!”小仙连忙摆了摆手,“其实仙子误会了很多的事情,我想要和仙子解释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这一次的事情你真的误会漠真神了。” “误会?”虽然听小仙这么说,忆儿的心里泛起了一丝的‘波’澜,却还是按下了那一份好奇,故意用不在意的腔调说道:“能有什么误会?是我下凡界一个多月才看到苏漠是误会,还是他把我关在这里束缚住我的自由是误会?!” ‘门’外的小仙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在仙子去到凡界的这段是时日里,魔界大军已经攻进了天界……” 仅是这一句话,忆儿便把自己的身子坐直了,“这么快……那苏漠是去记录了么……” “并非,”这么长的时间了,一直被关在阁楼之中的忆儿终于愿意听她说说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了,小仙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一本正经的和忆儿解释起了起来,“正式开战那日,便是漠真神带着仙子回到的那一天,我想漠真神此时把仙子关在这里,让你反省和想要保护你的心思是一半一半吧。” “天宫里……很危险么?” “算是危险吧,听说魔界在天宫里有不少的内应,漠真神要去记录这一次的仙魔大战,没有太多的时间在保护你又不能把你直接带去战场,同时又害怕你在负气出走,把你关起来也并不奇怪吧?” “……”虽然不愿承认,可小仙口中的话语的确有点道理,忆儿也就放过了苏漠为什么要把她关在这里的问题,挑起了别的刺来,“可是……可是苏漠还是在我去到凡界一个月后才找到我,并不是第一时间发现我不见的!” “这个……” 忆儿听着小仙吱吱呜呜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便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有些洋洋得意道:“怎么样!你不能帮他反驳了吧!” “漠真神……漠真神他似乎丢了一件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踟蹰了一会,小仙还是把那里看到的场景告诉了忆儿,“小仙离去的那一日,漠真神一回到房间就疯一般的在寻找着什么,也不许旁人‘插’手,来来回回把房间翻了好几遍,和丢了魂一样,不许旁人靠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好些时日。” “……”忆儿静静的听着,某样东西浮在了她的脑海之中,却又无法确认,只能开口向小仙询问,“那苏漠丢的是什么东西?” “小的并不清楚,似乎是什么随身携带的东西,”小仙侧过头认真的回忆了起来,“我有听见漠真神很小声说的,明明一直放在怀中怎么可能会不见呢。” “……” 小仙不清楚的东西,贴身而放的东西,不可能会消失不见的东西…… 这些线索串在一起,忆儿能想到便只有一样东西,那边是苏漠一直揣在怀中用红绳绑住的铃铛,那个在鬼界引发过小小‘骚’‘乱’的铃铛。 因为苏漠一直很宝贝那个铃铛,就算是她不被允许触碰,她便在想着这是苏漠喜欢的那个‘女’子留下的唯一的纪念品,不然他也不会对它重视成这副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平日每次说到那个‘女’子,忆儿心中泛起的是数不尽的嫉妒与羡慕,而此时的她却在心中泛起了一丝的侥幸。 原来是这样…… 原来苏漠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找她是因为就她的东西丢了,在苏漠的心中她的地位还是仅在那个‘女’子之下的…… “找到了么?”这么想着忆儿的心情不由也好了一些,语气也没那么冲了。 “什么?” “铃……苏漠掉的东西啊,他不是找了很久么?找到了么?” “没有……”短暂的沉默之后,小仙摇了摇头,“因为天帝派人来催了漠真神几次,他也是在我汇报的时候才发现仙子不见的,之后便去找仙子了,送仙子回之后又直接去了战场,怕是没有时间去找了……” “这样啊……”忆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那苏漠有说丢在哪了么?” “没有,漠真神似乎也没什么头绪。” “没找到么?那苏漠一定心神不宁……” “仙子说什么了吗?” 忆儿喃喃自语被小仙听了去,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什么都没有,就是你不许把我现在的情况告诉苏漠,一个字儿都不许说,不管他来问什么你都得回答不知道!” 小仙会告诉忆儿这些不过是想让她清楚苏漠会这么做有多少不得已的苦衷,怎么现在感觉她刚刚一堆的口舌都白费了?忆儿仙子的似乎强行把自己季忆调到了先前,无论怎样就是不愿搭理苏漠的时间去了。 小仙并不知道,忆儿并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思考着自己究竟要怎样才能和苏漠和好。 一直握在手心的笔被她放在‘胸’口,反复的做着深呼吸,想要驱驱散掉心中不安的成分。 “苏漠你也真是的,要是早些告诉我这些事情,我才不会一个人生闷气这么久呢!‘弄’的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先向你低头了……” 君山。 这是魔界攻占天界的第一块领地,经过了天兵天将近四个月的奋战,总算又把它给夺了回来。 苏漠站在山顶的位置眺望着一切,看着就快被赶出天界的众多魔军心中却未有多少的欣喜,眉眼之间还带着一丝担忧。 “这一仗不是我们赢了么?漠真神有什么好担忧的?”站在苏漠身侧的阙‘玉’看着他的面容有些不解道,“难道漠真神觉得魔军退兵有诈么?” “这一仗的确是天界赢了不假,魔军退军也是因为兵败,我所担心的并非这些,”苏漠摇了摇头,“就算我站在了这战场之上,我还是未看出天界胜利的原因。” 苏漠这句话惹得阙‘玉’苦笑,“听漠真神的话,像是一开始并未看好我们……觉得我们会获胜不过是侥幸……” “胜利便是胜利,天帝不用想太多。”苏漠摇了摇头,“只是对于执笔官来说,这样一场不明不白的战斗,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下笔记录。” “不知道怎么下笔?”天帝倒是第一次听苏漠说这样的话语,多少觉得有些好奇,扭过头看着他,“执笔官需要的做的不就是把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都不写下来,漠真神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下笔么?” 为欢几何(四十四) “这样的言论天帝是从而听来的?”天帝口中的话对于苏漠来说多少有些大不敬了,可他并未生气,只用着平常的口气询问了一句,“天界应该并未有什么关于执笔官的传闻。热门小说网-..-” “仅是我的猜测而已,惹得漠真神这么大的反应,看来这样的想法的确只能当做笑谈。”阙‘玉’摆了摆手,“执笔官这样的存在也许只有你们自己和帝俊上神才能明白了。” “……”苏漠沉默着,并没有开口接上天帝的话语。只在心里默默的叹息,这样问题其实他也不清楚,就算他反复思索着也无法准确的说明执笔官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算了算了,还是回到正题上吧,”阙‘玉’见苏漠一言不发,以为自己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语,连忙摆了摆手,把话题扯了回去,“漠真神觉得哪里不对劲?” “兵力。”这样的问题苏漠倒是回答的干脆,“魔界应该非常清楚之中这么些的人,就算可以攻进天界,可并不能取得胜利,等天界的增员来了之后,他们只能落荒而逃,可为什么明知道会演变成这样,他们还是要攻打天界呢?” “有增员的又不是只有我们,妖界的大军不是也很快就赶来了么?”阙‘玉’像是并不在赞同苏漠的看法,“妖界来约三成的兵力,有了他们魔界自然会觉得自己的胜率会比我们高一些。” “妖界的兵力应该是预计之外的,”苏漠拖着下巴,皱着眉头思索道,“而且就三成的兵力对于天界来说,虽然会艰苦却也不是压制不下来,总觉得……在魔军之中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意料之外?”苏漠的话也惹得阙‘玉’的兴趣,他也顺着苏漠的想法思索了下去,“比如我们之前说道的天界的内应……” “对!”虽然阙‘玉’还未说完,苏漠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魔军的行动再过杂‘乱’,给人的感觉像是无头的苍蝇,虽然顺利攻进了天界,之后却完全没了主意,战术也粗略的很,进攻的路线也像是临时谋划出来,才会像现在这样不堪一击。” “那这只能说……”阙‘玉’看着苏漠,“那个内应之后并未再帮助魔界了吧?魔界没了天界的消息,进到了天界的土地反而有些束手束脚的。(..info棉、花‘糖’小‘说’)” “可能吧……”这只是一种猜测而已,并没有什么证据,苏漠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若是解不开这其中的谜团,这一仗也无法清晰记录成册了。” “不过漠真神提到这件事我也好奇起来了,”阙‘玉’笑了笑,“之前让我萎靡许久的内应一直未从天界之中找出来,此时却又销声匿迹不再帮助魔界了,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再一次站到了天界之列呢?” “也许他从未想过要帮助魔界呢?”苏漠的看法和阙‘玉’截然不同,“之前也说了,虽然一念成魔,可真的从仙神多堕落成魔也需要很久的时间,至今为真的成魔,只能说明他自己也在反抗,反抗的时间越久,他反而越不容易成魔,也就是说,魔界若是想要拉拢这样的仙神,反而是错误的选择。” “……”阙‘玉’静静的听着苏漠所说的话,总觉得他在可以指代着谁,“漠神为何此时才说出这番话来?难不成你与那位内应相熟么?” “相熟?”苏漠裂嘴轻笑了起来,“只能说是认识吧,而且天帝应该对他也对他熟悉。” “你是说……蛮颉上神么?”虽然心中已有了答案,可阙‘玉’还是忍不住想要向苏漠确认。 “若他这样反叛,上古时期天界也不会这般的太平,”苏漠不置可否,只在说着对蛮颉上神的印象,“虽然他从上古时就憎恶着整个天界,憎恶着帝俊上神。” “……”阙‘玉’依旧只是安静的听着苏漠说。 阙‘玉’是后古出生的,对于上古时期的事情只有听过些许传闻,并未有太多的实感,也不想过多的询问,就算苏漠正在说的事情,他年幼的时候也从木父母的口中多少听说过一些,蛮颉上神曾经去找帝俊上神决斗,说是要和他不死不休,死斗整整进行了三个月,最后明蛮颉上神被帝俊上神擒住,关了牢中反思百年,之后蛮颉上神便老实了有一些,却疏离了整个天界,亦对天界的一切都抱着仇视的态度,惹得阙‘玉’一度很怕与蛮颉上神正面‘交’锋。 可就算阙‘玉’知道这件事,也不会向自己的父母询问蛮颉上神要与帝俊上神死斗的原因、蛮颉上神仇视天界的原因……在阙‘玉’看来,不管是帝俊上神还是蛮颉上神,都是上古时期的人物了,现在是自己执掌的后古,不需要被前人的事情绊住脚,束缚住自己的行动。 “若是蛮颉上神叛变,以他的实力而言,就算不联合妖魔两界,仅仅他一个人都会让天界觉得棘手。” “漠真神不是一向讨厌蛮颉上神的么,怎么这么有这么看好他?”听着苏漠对蛮颉的赞扬,阙‘玉’不由冷笑了起来。 “蛮颉上神已有了真神的力量。” “那又如何?”阙‘玉’道:“此时的他还不是被困在了昆仑之巅,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苏漠眺望着远方,轻轻的说道:“蛮颉并非没有逃出结界的力量,只是解开结界消耗的法力过大,他的真神之劫在际,他不会轻易的使用自己的力量。” “真神之劫在际?!”这样的话语阙‘玉’还是第一次听说。 虽然不想过问蛮颉的事情,阙‘玉’对蛮颉还是存在一定的恐惧的,正是因为他清楚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才会在苏漠提出要封印蛮颉的时候那般的积极,想着只要把他最不擅长对于的人关起来,自己在这个天界就还能有一定威严,可是…… “若是让蛮颉上神成功渡劫,那么……”先前击退魔军的喜悦一下从阙‘玉’的心里消失,他的瞳孔一下收紧,喃喃的道:“就以他那对种对于模棱两可的态度,魔界势必会再一次进行全说话……” “若他真成了真神,事情倒好办多了,”苏漠的看法和阙‘玉’截然不同,“真神是一种束缚,那种融进骨子里的慈悲会让他无法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来,若是蛮颉真成为渡劫成功了,天帝倒是可以安心了。” “拥有真神的力量,却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阙‘玉’侧头看着苏漠,“就像你一样么?” 苏漠笑了笑,“可现在的问题是,蛮颉上神一直在想法设法的逃避渡劫之事。” “逃避?”阙‘玉’摇了摇头,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明白苏漠的意思,“看来漠真神会把蛮颉上神囚禁在昆仑之巅的理由不止一条。” “……”苏漠并没有再回答的阙‘玉’的问题,而是蹙起了眉头盯着自己手中的仙笔。 “漠真神?”见苏漠有些反常,阙‘玉’也就问了一声。 “没事。”苏漠笑了笑,不动声‘色’的收起了自己的仙笔。 刚刚有那么一瞬他似乎听到了忆儿在呼唤他,可仙笔却没有任何的反应,怕是自己太过思念忆儿产生的错觉的吧。不过都过了这么久那丫头还是不肯主动的来联系自己,这气生的还真不小,想要回到从先前那种无话不谈的样子大概还需要很久吧。 ,阁楼。 “呼哈――” 忆儿死死地用双手捏着手中的仙笔,额头上满是冷汗,有些惊魂未定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在脑海里回档的全是天帝和苏漠刚刚的对话。 蛮颉上神突然在天界消失不见,是苏漠把他封印起来了?是苏漠把他关在了昆仑之巅?为什么呢……苏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在忆儿看来,虽然蛮颉平日有些吊儿郎当的模样,却是一个很不错的好人,至少在她在蛮颉的身上体会到了很多的在这天界并未感受到的温暖。 “蛮颉你没事吧……” 忆儿闭上了眼睛,握住了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像是这般自己的话语就可以传到到蛮颉上神的耳内一样。 “如果我现在敲碎镯子的话,你会不会到我身边来?我们约定过的……你一定会来的是吧……” “若是你敲碎镯子,不管何种境地,我都会前往你的身边,带你离开天界,离开苏漠的身边。”昆仑之巅,无理由蛮颉突然伸手抚起了腰间的墨‘色’‘玉’佩,喃喃地声音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只要你是如此期望的话。” “蛮……蛮颉……”不远处的地上,箬竹仙君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残喘着,狰狞的表情瞪着蛮颉,“你居然!居然假装降和!居然……” “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蛮颉转过了身子,脸上的笑意有些渗人,他蹲了下来,打量着结阵之外的箬竹仙君,“这只是你单方面认定的。” “你!你……”看箬竹仙君的‘摸’样似乎很想在说些什么,可缠着在脖颈之中的黑蛇勒住的他气也喘不过来了,“若……若是我死了……你觉得天帝……天帝会放过你么?” “天帝?”蛮颉听着箬竹口中的话语笑了起来,“此时此刻你居然还有脸面提及被你舍弃的天帝?” 为欢几何(四十五) “我……” 箬竹仙君的脸被勒的通红,喉咙也发出正常的声音,他意识也渐渐的的消失了,只是先前被黑蛇咬到的地方,刺骨的疼痛让他无法昏厥过去,只能这样爆着眼珠被迫看着眼前的蛮颉。[..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说起来,你已经这么危险了,为何还不见你口中的那些魔军来接走你?” 箬竹已经无法说出任何一个字了,蛮颉话语的嘲讽味却依旧十足,每一句都像是对箬竹仙君的挑衅。 “哦,我知道了,因为你还未完全变成堕仙,变成魔,所以他们对你也半信半疑,未完全能信任你吧?”满街拖着自己的下巴,侧着脑袋看着箬竹仙君,“喂,既然你已经决心舍弃天界,告知魔界天界的种种情况,为什么不能舍弃自己完全成魔呢?” 没错,箬竹仙君便是阙‘玉’一直在寻找的内应,他从千年之前就有了要成堕仙的预兆,只是他隐藏的太好,又得天帝的信任,才未在众人面前‘露’出马脚。 可天界的之人看不出,不代表魔界之人也看不出。 所以,某一次箬竹仙君被派去魔界的时候,他心中的魔‘性’被魔给发现了。在一段他不愿在回想起的回忆之中,他居然对魔界妥协了,声明愿意帮助魔界占领天界。 可魔军对于他来说并非信任,毕竟在他的心中魔占据的地方并不大,对于箬竹仙君来说,他们更想拉拢有强大力量的蛮颉上神,可那时的蛮颉已经消失匿迹近百年了,便让箬竹在天界之中多留意蛮颉上神的踪迹,想法设法让他也站到魔军的队列之中来。 所以,在蟠桃大会的时候箬竹仙看到蛮颉上神会那般在意,知晓了他被禁锢在昆仑之巅后,更是自请来此看守蛮颉上神,想借此拉进与蛮颉上神之间的距离,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解开了困住蛮颉的结阵,让他可以在魔军进攻的时候助魔界大军一臂之力。 之前的事情明明都很顺利,蛮颉上神也像是愿意帮助魔界的模样,可不知道怎么的,等到魔军真的进攻的时候,蛮颉上神却怎么也不肯离开结阵之内,受到魔军几乎败退到天界边上的时候,箬竹仙君也着急了起来,几乎手持武器想要‘逼’迫蛮颉上神出来,甚至扬言若是他今日不肯帮忙魔军,他便把这已经解开的结阵重新封印上。 真是这一句气极之下说出的话语惹恼了蛮颉上神,他不止从召唤了数条毒蛇,黑‘色’的毒蛇们几乎咬破了他所有的皮肤,毒液一点点的很渗入到骨髓之中,疼痛之余,箬竹也感受到了蛮颉上神的杀意。 他是真的打算在这里杀了他。 “啊――” 箬竹仙君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被黑蛇死死勒住脖子的话,出去沙哑无力的叫喊,什么也说不出来。 蛮颉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的模样,轻轻摇了摇手指,缠绕在他脖颈上的黑蛇便退了开来。 “说吧,你为什么没有堕落成魔?”蛮颉盯着箬竹,“明明已经想要舍掉一切,有什么是你放不下的?” “咳咳咳――”喉咙一下被松开,箬竹仙君连连咳嗽,面对的蛮颉上神提问,虽红着眼睛,却是笑出了声音来,“这话,蛮颉上神为何不问问你自己呢?修为在浅薄的仙人都能看出你身上的魔气,会对你感到畏惧,魔心已经在你身体里藏匿了几万年了吧,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变成魔?” 蛮颉带着笑意表情一下暗淡了,他垂下眼眸失去了全部的光彩,微微上扬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渗人的微笑。 他原本还想让箬竹仙君多活一段时间,可现在看来,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了。 “魔?”低沉的声音虽然充满磁‘性’,却让人感受到异常的恐惧,“在这世间我最讨厌的就是魔了,若是可以恨不能亲手把它毁灭。” 伸出结界的手,放在箬竹仙君的左‘胸’口,箬竹看着蛮颉的表情和动作,恐惧深深的烙印在眼底,明知道自己应该避开蛮颉伸出的手,却被黑蛇缠住了手脚,动弹不得。 “蛮……” 下意识的箬竹仙君想给自己说些什么好话,可不过发了一个音节,蛮颉上神的手猛地坠下,动作之快让他甚至能看到自己心脏被掏出的‘胸’腔的那一瞬间,之后便是一场漆黑的永眠。 “无趣。”蛮颉看着瞳孔无关的箬竹,又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右手,有些厌恶的蹙起了眉头,随手把这颗心脏丢给了黑蛇,“把尸体处理干净。”甩了甩手,蛮颉吩咐道,“一根骨头都不要留下。” “成魔么?”蛮颉细细擦拭着手上的血迹,想起的却是箬竹死前的话语,自嘲的摇了摇头。 在这天界他应该是最不可能成魔的那一个人,毕竟,若是成了魔,并不能使用那那种力量…… 君山。 “结界!” 正在做着记录的苏漠突然瞪大了眼睛,把头转向了远方,往昆仑山的方向望去。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可他明显感受到,蛮颉带着怒意想要冲离结阵。可这样的感觉毕竟只有短短的一瞬,还没等他有所反应,结阵便又恢复了正常。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蛮颉的确是有了想要逃离的结阵的想法。 苏漠放下了手中的笔,蹙起了眉头。 可是为什么呢?若是他想出来,早就可以从里面出来了,明明隐忍了这么久,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想要冲破结阵呢? 两个月后。 虽然在这一次的仙魔大战之中,天界一直处于优势,可为了给魔界示警,在胜利的之余还往魔界的土地上进犯了一些,但很快又退兵回到了天界边上,扎营驻守了一个月余,像是想要告诉魔界大军,他们与天界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而妖界派来的三层兵力,除去战死沙场的一小部分,大多都在一月前逃回到了妖界。苏漠虽未在意,阙‘玉’却偷偷派人跟在了这些逃兵的身后,寻到了妖军进出结界所在。 苏漠作为这场战役的执笔官,一直呆到了战事彻底结束,与最后一批天兵一同回到了天界。此时,距离他把忆儿关进就阁楼之中已有半年。 “漠真神。” 带着一身疲惫回到,的小仙早早的出来迎接,苏漠看着她微微楞了一下,苦笑着问道等这半年来他一直在询问的问题,“忆儿还好么?” “这……”以为先前被忆儿警告过好几次,不许小仙把她的近况告知于苏漠,可那仅限于苏漠不在的时候,此时苏漠已经归来,在这之中官位最大的人亦是他,小仙‘女’也就没了什么反抗的理由,低下了头,回答起了苏漠的问题,“小仙不知,忆儿仙子已经近两个月没有说话了,不管我说什么她都不愿开口。” “两个月没说话?”苏漠蹙了蹙眉,这可不想忆儿的‘性’子啊,虽然她生他的气,可只要他不在的话,她应该会和平常一样,不会对小仙也板着脸才对,思索了一下,苏漠猜测道:“是有谁来看过她么?” “漠真神不然旁人进,众仙家也不知道忆儿仙子在之中,所以并未有人前来探望。” “……”小仙的回答并不像在说谎,苏漠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了。 他想起了近两月前感受到昆仑之巅的那一丝震颤,莫非是…… “恕小仙斗胆,我想漠真神应该是知道忆儿仙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小仙看着苏漠一脸不解的模样,踟蹰了一会,小声的开了口。 “我知道?”只是这样的说法苏漠并不能理解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两个月前,忆儿仙子不是同漠真神说过一次话么?”小仙小心翼翼的看着苏漠,见苏漠依旧一副不解的表情,只把自己的脑袋压得更低了,声音也更轻了,“忆儿仙子在和漠真神说话之前,还是很开心,因为解开了种种的误会,想要和漠真神和好来着,可不知道怎么的,第二天开始,她就一句话也不愿说了,所以……我在想……可能是那一次的对话让忆儿仙子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忆儿和我对话?”苏漠下意识看了自己惯用的仙笔,“可是我并没有……” 苏漠的话还未说完,他突然想起和阙‘玉’在君山之顶对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瞬觉得听到了忆儿的声音,可因为自己手中的仙笔并未有什么反应,便只当做是自己错觉,可听扫地小仙的话,那并非是自己的错觉,忆儿的确来找他了,还听去了他和天帝之间的对话。 是因为蛮颉上神吧。 只是一瞬间,苏漠便明白了忆儿会如此反常的原因。 虽然他再三制止,忆儿和蛮颉上神‘交’好,若是知道自己背着她把蛮颉上神禁锢了起来,她会生气也正常。 “漠真神要去看看忆儿仙子么?” 听着苏漠轻轻叹了一声气,扫地小仙看着阁楼的方向小声的询问了起来,见她的模样,似乎是在担心苏漠不会把忆儿放出来一样,想要刻意提醒苏漠忆儿还在阁楼之中一样。 “嗯,我去看看她。”苏漠低头苦笑着,迈出步子往的方向走了去,用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就是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见我。” 为欢几何(四十六) 阁楼在的最顶层,是一个很小很小屋子,因为没有透光的窗户,只要把阁楼的‘门’关上,里面就漆黑一片,空气也格外的‘阴’冷。热门小说网--这个原本想想就令人头皮发麻的地方,忆儿倒也习惯了。 这间阁楼宽九步,长十二步,忆儿举起双手触碰不到它的顶端,奋力跃起倒亦碰到任何的东西,所以无法确定它多高。阁楼里有着一个案台,在案台上整齐的摆放着纸笔,墨盒却早已干涸了,案台上并未有烛台,所以忆儿并不清楚这纸笔放在此处的意义。在书案的左边有一个小小的书架,书架上空‘荡’‘荡’的,忆儿只在角落找到一个被锁住的盒子,她晃了晃盒子是空,并没有存放任何的东西。这些事情在你忆儿被关进来的第七天就全部知晓了。 最开始不适应黑暗的她经常会撞到此处的书案和柜子,可是现在,早已对此处了如指掌,只是踩在此处的地上,便能知道自己在什么阁楼的什么位置,就算不刻意回忆,也能避开阁楼里的这些障碍。 如同能她看得见一般。 是的,被关在此处的忆儿看不见任何的东西,就算眼睛适应了黑暗,可阁楼这扇坚实的大‘门’阻碍了光线进入,就连‘门’缝也为留下一丝的缝隙。呆在这久了,睁不睁眼对忆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真是因为如此,忆儿的耳边变得格外敏锐,就算隔着厚重的坚实的大‘门’,她还是可以听见踩着楼梯的脚步声。 这并不是的扫地小仙的步伐,稳重却又带着一丝不安一丝茫然,忆儿竖起了耳朵,猜出了来人,一直闭着的眼睛却猛地睁了开来。 脚步声在在‘门’口停了下来,忆儿背靠着‘门’,等了许久‘门’外的人都没有出声,苦笑了一下,她先开了口。 “苏漠。”一个简单的名字,她此生叫过了无数次,可不知为什么喊出来却觉得有些陌生。 “嗯。”‘门’外人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忆儿是怎么发现自己的,却还是下意识的点头应声,“我回来了。” “嗯。记录辛苦了。” 略显生疏的问候,说出了口,两人陷入了沉默,像是两个聊不来的朋友,一声简单问候后,便没了可以继续说下去的话题。txt全集下载 “苏漠……”忆儿抱着自己的双膝,仰着头,明知道‘门’外的人看不见的自己的面容,却还是摆出了灿烂的笑容,“苏漠是因为什么把我逮到天界来的呢?” “为什么……”这样的问题倒是第一次听忆儿问,有些恍惚的苏漠的像是回到第一次见到忆儿的那一天,她躲在横尸遍野的战场上,胆怯的看着自己,“因为……” “其实我知道答案的,苏漠不用回答给我听,”听苏漠真要开口,忆儿连忙打断了他,“我只是有些怀念苏漠把我带上天宫最初的日子,那时的自己什么都不懂,能相信能依赖的人只有苏漠,所以每一天都腻在苏漠的身边的,苏漠也不烦我,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 “是啊,那是你的只有这么大,”‘门’外的苏漠笑了起来,伸出手比划了起来,“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很害怕一个人,每天都要问我会不会丢下你。”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忆儿噘嘴,有些不满的开口:“因为那个时候只有苏漠愿意听我说话,只有苏漠会满足我任‘性’的要求,只有苏漠不会丢下我……” 所以,我喜欢上了你。 从很久很久之前,在我还不懂六界的区别,不懂什么是执笔官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 那没能说出的口的话,忆儿死死拽着自己左襟把手捏成了拳刚在心口的位置,咬住了下‘唇’忍住不把后面的话语说出来给苏漠听。 “要是……要是苏漠没带我来天界就好了……”嬉笑的语气,忆儿像是再说着一件自己满不在乎的事情。 却让准备打开阁楼‘门’的苏漠愣了住,明知道这不过是忆儿说的气话,眼神却也暗淡了下来,“现在的你,就这么不想呆在我身边么……明明那么努力想要成为执笔官的,明明……” “我会成为执笔官的。”笃定的语气,说出来却让忆儿自己都下了一跳,不过她很快就稳定下了自己的情绪,“我会成为执笔官的。” 相同的话语,不同的语气。忆儿分明还想在说些别的,可是话到喉头就只剩下这两句了。 “是……为了我成为执笔官么?” “不管什么理由,我会成为执笔官,这样就足够了吧?” 像是被硬生生截断的话语,苏漠再也找不到可以继续下去的话题。 “嘎吱――” 又是长长的一阵沉默,无声音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忆儿都以为苏漠已经离开的时候,他缓缓拉开了阁楼的大‘门’,背靠着大‘门’的忆儿没有做好任何的准备,就这样直直的倒了下去,太久没有见过光亮的她,第一次觉得阳光是这么的刺眼,伸手这在了自己的眼眸上,眼睛却还是能感受到淡淡的刺痛。 “忆儿。” “嗯?”因为眼睛过于难受,忆儿并未睁开眼睛去看苏漠,而是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顺便也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应该……”太过正常的对话,心与心的距离却远到苏漠不敢去测量,“应该再也不会把你关起来了。” 这是道歉的意思么?有这么一瞬忆儿想要偷偷通过指缝去看看苏漠,看看他的模样是否有变化。 “没关系,我也有错啊。”咬了下‘唇’,忆儿还是决定死死闭上自己的眼睛,不愿给自己留下任何的念想,“苏漠也说了,是让我在此处思过的,而我也已经想清楚了。” “忆儿……”思念的脸分明就在眼前,她却遮挡住了不让自己端详,苏漠的心中传来一阵钝痛,右手还未举起就已被放下,他低着头,挂起了自嘲的笑容,“一个月后,天帝会封你为执笔官,在此之前你留在之中待命就可以了。” “好。”毫不迟疑的回答,“没有别的事情我可以先回房间么?” “嗯。” 其实在鬼界的时候,苏漠已经想好要好好对待忆儿了,不再把她当做季忆的分身,只把她当做她自己去看待,明明下了这样的决心,可为什么他们关系会僵硬成这样?是哪里出了错么? 这些问题苏漠自己想不明白,也不愿再去思索。 太多太多无法解开的误会,太多太多无法跨越的沟壑,总有一天都会消失的吧。时间是愈合伤口的良‘药’,忆儿就要成为执笔官了,他和自己的日子还有很长很长,在这曾经的漫长到让他感到恐惧的岁月里,他们一定会再变成曾经的模样吧。 忆儿一口气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重重的关上了屋‘门’后大口的喘息了起来。 她的双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指甲已经嵌到了手掌之中,可她却没有察觉到痛楚,只是拼命眨着眼睛,想要它早些习惯这刺眼的光芒。然后趁着心中怯意还未升起的时候,匆忙的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把自己唯一拥有的武器的――匕首挂在了腰间。 准备就这样出发的她瞥见了腰间苏漠赠送的仙笔,短暂的思索之后,取了下来放在了屋内最鲜‘艳’的桌上,然后头也不会的离开了。 苏漠,是你带我来到这个天界之中,是你救了我的命,又教会了我一切,我今生的欠你似乎怎么样都无法还清,那么,我就把我的命给你,这样的抵偿应该足够了吧。 有过一次离开的天界经验,第二次忆儿倒是熟轻熟路,经过南天‘门’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的踟蹰,她的眼眸之中带着很强的目的‘性’,不等守卫上前询问,就开口说自己要下界帮漠真神办事。 守卫们并不知道的上一次忆儿离开天界是出逃,漠真神也未给他们任何的警告,这一次更是很轻松的就放行了。 忆儿的目的地是鬼界,是无间地狱。 在听扫地小仙说起的时候她便知道,苏漠的那珍惜的那个铃铛应该是和饕餮打斗的时候掉落的,因为她和饕餮有过一个关乎生死的约定,苏漠定是不会让她陪着自己再一次去往鬼界的。 可是对于忆儿来说,那个铃铛可是全因她的缘故丢失了,自己有责任把它找回来。 就算当做苏漠养育了她这么多年的了赠礼也好。 “站住。” 一路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仅几天的功夫忆儿就到了鬼界,她凭着记忆找到了无间地狱的位置,原本因为要和守卫经过一番恶战才能进入,可她惊喜的发现,此时的无间地狱并没有守卫,有些欣喜的刚想进入,就被一个冷冷的声音喝了住。 忆儿转过头,看见的佝偻着背的鬼溟。 “我本以为今日来此的应该苏漠,没想到丫头你倒是先一步。” “鬼王知道我来是为何事?”既然鬼溟说话并未转弯,忆儿也就开口直接询问了。 “大概吧,多少能算出一些。”鬼溟笑了笑,“所以这把老骨头才会在出现在此处,想要阻止。” 为欢几何(四十七) “阻止我,还是阻止苏漠?”忆儿装作没有听懂鬼溟口中的言外之意,带着戒备的眼神看着鬼溟。热门小说网-..- “丫头,我不知道你和苏漠发生了什么,不过就你现在的表情看来,你像是去送死的,”鬼溟并没有回答忆儿的问题,而是眯着眼睛大量则和她,嘴角微微上扬着,表情还算和善,“要是没记错你是要做执笔官的吧。” “鬼王大人到底想要说什么?”忆儿觉得和这样的人‘精’对话格外的费力气。 “你一定要去么?”鬼王抚着自己的胡须,笑着问道忆儿,“就算明知道自己和饕餮的距离有多么大,你还是要进去么?” “是!”忆儿的回答很坚定,“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你有打到饕餮的自信?你哪来的自信?”这些字眼虽然都带了写嘲讽,可鬼王说出来的时候却没有一丝的嘲讽意味在里面,顶多带了些惊讶。 “不知道。”忆儿回答的干脆,“可就是觉得自己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是。” “为什么非去不可呢?” “因为只有这样……只有这样……” “足够了。”不等忆儿说完,鬼溟就让出了一条路,他闭上了眼睛,“我并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可要是此时挡在‘门’前的人是的帝俊的话,他一定会放你过去的。” 帝俊?忆儿侧过了头,有些不明白鬼溟为何会把话题扯到帝俊上神身上去。不过,不管因为何种原因,鬼溟愿意让她通过就已经是奇迹了。忆儿没有多嘴去询问什么,低着头匆匆经过鬼溟的身侧,半只脚踏进无间地狱里。 “丫头,”鬼溟却在这个时候叫住了她,甚至转过了身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笑意,问得却是还现在牛马不相及的问题,“这些年你过的开心么?” “我?”忆儿有些诧异的转过了头,伸出了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嗯。” 忆儿虽然不知道鬼溟为什么会询问这样的问题,可毕竟是来自长辈的问话,闭上眼睛仔细的回顾了一番,望着明鬼溟笑了起来,“应该算是开心的。” “那就好。”鬼溟笑眯起了眼睛,“活着,最重要的就是开心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嗯。”忆儿虽然和鬼溟不熟,清楚鬼溟并不喜欢自己,可不知道为何,就刚刚短短的几句话,她竟对鬼溟产生了改观,心里萌生了一种,原来如此,原来鬼王人并不坏,是一个很和善的小老头啊,这样的感觉。 所以,先前见到他所产生的恐惧也都随之消散了,仅仅这么几句话的时间,她也不再害怕鬼溟了,“那个,鬼王大人,若是你之后见到苏漠的话,能不能把我传句话呢?” 忆儿离开的时候不敢想太多,甚至不敢去看那种自己思念了许久的脸,只是在心里突然萌生了这么一个念头她就跑了出来,再一次的逃离苏漠的身边,来到了鬼界,想要和苏漠之间来个了解。 可是现在想想,自己方法有些过于鲁莽了,就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能好好和苏漠说,亦没有留下书信给苏漠。 “由你自己告诉他不是更好么?”鬼溟给了声建议,还是接受了忆儿的请求,“不过你说吧,要是见到他我一定会帮你传递给他的。” “谢谢鬼王大人。”忆儿转过了身,深深的鞠躬,然后换上了一副正经表情,字正圆腔的说道:“请您告诉他,“从今以后,我们之间便两清了,什么都不相欠了。”” 忆儿说完之后便转身就进了无间地狱,惹得鬼溟愣在了原地,他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忆儿刚刚说的话语,恍悟过来之后,‘露’在脸上的是一抹苦笑。 “苏漠啊苏漠,我给你的建议是不是有点适得其反啊。” 鬼王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眸却看着上空,目光望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也不知道在和说话,“不过啊,帝俊,你家丫头这一世过的似乎还不错,虽然她自己并不完全……若是你还在话,会怎么做,让她继续这般下去,还是想方设法补全她的灵魂?我呀,认识你这么久还是不能明白你的想法,你脑子里想的那些根本没有人能够理解,所以我把选择权力‘交’还给她自己了,你是最引以为傲的徒弟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话毕,鬼溟侧过头看着紧闭的无间地狱的大‘门’。 仅仅凭借现在忆儿是无法斗得过饕餮的,可是拥有盘古之力的季忆不一样,若是忆儿真的觉悟的,会吸引她剩下的魂魄回到体内,让她变回那个完整的季忆,若是没有,不管是忆儿还是季忆在这天地之间怕是都不会存在了。 这是一场赌博,赌注过于庞大,以至于忆儿才进去一盏茶的功夫,鬼溟就开始有些后悔,甚至不知道等苏漠追来之后他要怎么解释,把忆儿送进无间地狱送死的举动。 天界,藏。 仙魔大战过去不过数日,苏漠所做的记录却已经反复修改了几十回。这一次的战争有太多的地方无法解释,就算只描述他用双眼所看到的部分,读起来也十分怪异。 “唉――” 苏漠看着案台上的自己书写了一把的记录,长长叹了口气后伸出手把他‘揉’捏成纸团,丢到了一边。闭上了眼睛,想要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呢,就算身在事件的中心,也无法把故事看透,记录成册的故事怎么看都像是残缺、不完整。 虽然所看的故事并不完全,却也不是不能做成记录的,此时怎么写都无法写出令自己满意的记录的,原因苏漠自己也是知道的。 三天了,他把忆儿从阁楼之中放出来已经有三天了。 可除去她离开阁楼的那一天,忆儿并未再出现在他的眼前,一直都呆在自己的屋子里。少去了吵吵闹闹的忆儿,藏倒是安静到诡异,那呼吸都能听见的宁静,反而让苏漠不能集中‘精’力,就算是在做重要记录也一直走神。 忆儿现在在做什么呢?这么久都没从房间里出来,不会闷坏么? 苏漠放下了手中的仙笔,极认真的思索起忆儿的事情来。 其实他很想去找忆儿说话来着,可是因为蛮颉的事情忆儿定不会这么快原谅他,他也不想多做什么解释,忆儿心中的芥蒂不除,怕是也不会和他真诚相待吧。 “唉――”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苏漠曲起了食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准备再度把心思放到这一次的记录上。 “漠真神!漠真神!” 苏漠才提起笔,‘门’外就传来了扫地小仙焦急的叫喊声。 “怎么了?”头次见小仙这般慌张,苏漠便站起身,打开了。 “忆儿……忆儿仙子……她……她……”小仙像是从哪跑回来一样,气喘吁吁的,说话极其的不连贯。 “忆儿?忆儿她怎么了?” “仙子她……她又下界了!” “什么?!”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遇事一向冷静的苏漠此时紧紧拽着小仙的肩膀,容貌变得十分的紧张,“忆儿怎么会又下界了?什么时候的事?她去了哪里?” “漠……漠真神……”小仙像是被苏漠的样子吓到了,睁着略显惊恐的眼睛望着苏漠。 苏漠也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了她,带着一丝歉意,“抱歉。” “没……”小仙定了定神,回答起了苏漠的问题,“这件事是南天‘门’的守卫告诉我的,忆儿仙子是三天前下界的,至于去哪里……”小仙说道这他抬头看了苏漠一眼,咬着下嘴‘唇’道:“守卫们只说……仙子是奉了漠真神的命令下界的。” 极度震惊和愤怒之后,苏漠渐渐的冷静了下来,想着忆儿出阁楼之后反常的模样,突然大笑了起来。 是啊,忆儿那副样子,那副连他的脸都不想再见的样子怎么可能愿意留在他的身边,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一定是去了最想去的地方,是妖界还是蛮颉所在的昆仑之巅? 对忆儿来说怕是哪里都好吧……只要不在他的身边,去到哪里都好。 “漠神!要去找忆儿仙子么?”扫地的小仙显得很担忧。 在这半年里就数她和忆儿‘交’谈的次数最多,会感到担忧到也正常。 “……”苏漠没有回答小仙的问题,眼睛望向了忆儿房间所在的位置,他苦笑了一下,有些觉得说不定这样对伊尔来说便是最好的选择。反正,不管他找到忆儿几回,是不是第一个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她总会要到别的地方去的。 “漠真神!请问漠真神在么?” 就在苏漠和扫地的小仙僵持之际,外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叫喊声,稍稍收拾了一下心中的情绪,苏漠也就往‘门’外走去,站在眼前的人却让他有些吃惊。 苏漠并不认识眼前的人,只是从他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鬼界的日游神。 天界虽然同鬼界‘交’好,可鬼界中人甚少回到天界来,更不会这么横冲直撞来到他的地盘站在‘门’口便开始叫嚣。 “鬼界发生了什么了嘛?”苏漠看着日游神,想来想去也只有鬼溟会用这样的法找他了,于是不等对方开口,他便先问了出来。 为欢几何(四十八) “漠真神……”日游神看了苏漠一眼,模样有些犹豫。[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 “怎么了?不是有事找我么?” “鬼王大人……”日游神低下了头,未感看向苏漠,“鬼王大人说,让漠真神去一趟鬼界……尽快……” “怎么?”见日游神吞吞吐吐的模样,苏漠莫名有些窝火,“你就不能把话说明白一些么?!” “忆儿仙子……”日游神像是被苏漠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开了口,“忆儿仙子她进了无间地狱。” “什么?!”苏漠一下拎起了日游神的衣领,“你说忆儿去了无间地狱?!为什么不拦着她?!” “是……是鬼王大人放行的……”日游神并没有和苏漠对视的勇气,撇过了自己的目光,只敢盯着地面,“在忆儿仙子进入无间地狱之后……妖王大人便让我来找漠真神了。” 苏漠重重的甩开了的日游神,“忆儿还在无间地狱么?” “小的不知……” “可恶!”低声啐了一句,根本来不及再想其他,苏漠驾起了云就往鬼界赶了去。 要是无间地狱的话,苏漠大概的知道忆儿打算做什么了,只不过他并不清楚忆儿是从哪知道他丢失了铃铛的,亦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单枪匹马的就敢闯进无间地狱的。 无间地狱。 饕餮像是早就知道忆儿会来此一样,端坐在哪里,嘴巴里叼着的是苏漠和他打斗是遗失的铃铛,因为饕餮的动了下脑袋,铃铛发出了一丝清脆的声响,这样的声音在浑浊好的雾灯键地狱里显得特别的悦耳。 “饕餮。”忆儿停在距离它十步远的位置,双手背在了身后看着它,脸上的带着灿烂的笑容,她是微微歪过了脑袋,声音也格外的甜美,“好久不见。..info” “嗷――”饕餮轻轻叫唤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季忆。 “那个,”忆儿的脸上未‘露’出半分的惧‘色’,她往前迈了两步,指了指饕餮咬住的铃铛,“这个东西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的人遗落的,你可以把它还给我么?” “叮――”饕餮可以听到忆儿在说些什么,所以摇了摇头,铃铛也随之发出了响声。 “无论怎么样都不肯还给我么?” 饕餮静静的看着忆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伸出了自己的蹄爪指了指忆儿。 在忆儿上一次离开物件地狱的时候,和饕餮做过一个约定,要是忆她再一次来到无间地狱,再一次遇见饕餮的,饕餮拥有吃掉她的权力。所以饕餮的意思便是,若是忆儿愿意被她吃掉,她要的自己可以还给她。 “我真的很想要这个铃铛了啦~”轻轻的一声如同在撒娇一般,忆儿又往前迈了几步,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可是我并不想被你吃掉。” “嗷――”饕餮不满的哼唧了一声,看向忆儿的眼眸也带了一些厌恶,像是在指责她不遵守自己的承诺一般。 “你为什么要生气啊?”忆儿歪着脑袋看着饕餮,“我并未说过自己会心甘情愿的被你吃掉,我的意思一直都是……若是你有能力吃掉我,尽管开口啊!” 忆儿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半个身子已经冲到了饕餮的身侧,伸出了在饕餮未有反应之前,抢过了被它叼在口中的铃铛,被在伸手的右手也飞快的掏出了一把匕首,狠狠的刺在了饕餮的眼睛上。 “吼――” 她的这番奇袭惹得饕餮愤怒,他大吼了一声,张嘴就想将忆儿的脖颈咬断,忆儿也就料到他会这样的举动,连连后退几步,拽着铃铛的手亦使出冰的法术,用她能做出最坚固最严寒的的冰块冻住了饕餮被自己刺伤的眼睛,不让它继续做着自我修复。 虽然只是想要冻住的饕餮的眼眸,忆儿使出的法术亦是带有攻击‘性’的,刺在脸上的冰柱也惹得饕餮嗷嗷直叫。 其实,忆儿上一次躲在玄武身下看着苏漠和饕餮打了整整四个时辰,对于饕餮惯用的招数的已经熟悉了,所以这一次看似鲁莽的行动,她却已经在脑海中演练了许多遍,要用怎样的方式,才能让术法和体力都薄弱的她可以和饕餮抗衡。 虽然眼前的情况看起来格外的顺利,可是忆儿能想到的胜利的办法也就到此为止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术法不能长时间冻住饕餮,无间地狱的业火也只会加速冰块的融化,极其愤怒的饕餮在双眼恢复之后的一击,她并没有躲过的把握。 忆儿咬紧了牙关,双手也紧紧捏成了拳头,目光死死的盯着饕餮,看着它一边嚎叫一边伸出了蹄爪对自己抓挠,看着它眼睑上的冰块一点点融化,思索着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活着离开这里,把手中的铃铛‘交’还给的苏漠。 “叮――” …… “当――” …… “叮当――” …… 忆儿只拽住了铃铛的红绳的部分,铃铛则‘露’在外面,因为她躲闪饕餮的攻击一直在做着剧烈的运动,手中的铃铛也就不同的发出声音来,像是一首悲哀的战歌,时时在提醒着忆儿她并不能的在饕餮的完全全身而退。 是啊! 忆儿一下恍悟了过来。 她没有活着回去的必要,她只是想……只是想把这个铃铛‘交’还给苏漠,以此的偿还他对自己的所有的恩情,让两人之间的重重恩怨得以两清…… 因为苏漠对她养育之恩,然她无法判定苏漠所做的事情就是对还是错,亦无法因为他把自己当做别人的替身而指责他,她的一切,她所有的一切包括现在活着的‘性’命也都是苏漠给予的,那么全部还给他不就好了…… 若是不愿离开苏漠,也不愿看到他把自己当做别人的话,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偿还掉他所有的恩情,这样的话,他会不会也在心中记得自己一点?至少将来在看到这个铃铛的时候,会记起有那么一个姑娘,为了把他取回这件重要的物件在鬼界丧了‘性’命? 若是这样话……若是这样的话,她现在的所做便都有了意见…… 突然的,忆儿笑了起来,无视掉了眼前饕餮的攻击,把自己所有的力量聚集在了手中的铃铛上,然后慢慢的松开了手,笑着看着它渐渐离自己远去。 “反正,你身边需要的并不是我……” 轻声的一句呢喃,忆儿闭上了眼睛,任由饕餮的蹄爪拍向了自己…… 苏漠第一次觉得天界和妖界的距离这般遥远,不管他使用何种术法,就是无法加快脚下腾云的速度。 该死,明明忆儿正在和饕餮战斗着,明明忆儿正处于很危险的境地,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立马的赶到他的身边…… 为什么没有在忆儿离开的第一时间发现呢!为什么听到忆儿消失的时候没有立刻就出来找她呢?要是自己不是那么消极的话……若是自己在相信忆儿一点的话,此刻的他一定已经赶到忆儿的身边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一次忆儿遭受危险的时候他都会在离她这么遥远的地方啊! 苏漠的心里满是自责,若是忆儿出了什么事,他大概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忆儿,你一定要平安……我什么都不求了……只要你安好,只要你安好就可以了……” 虽然苏漠是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赶到了鬼界,可也还是‘花’了将近一日的时间,他匆匆的往无间地狱赶去,焦躁不安的情绪全部表‘露’在了自己的脸上。 一路没有休息停在了紧闭着无间地狱的‘门’口,看着狗搂着背站在那里的鬼溟。 “忆儿呢?”苏漠感觉到无间地狱的大‘门’被鬼溟施加了很强的保护罩,若非鬼溟认同的是无法打开大‘门’进入内容,却是往前迈出了步子。 虽然距离忆儿进去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鬼溟还守在这,那么忆儿应该还在里面。 “你来啦。”鬼溟并没有回答苏漠的问题,如同往常一样的同他打着招呼,“明明一直在说自己不会来鬼界,这百年来你倒是越来越勤快。” “让开!”苏漠站到了鬼溟的面前,感受到自己的面前有一堵无形的墙面在阻碍自己的步伐,微红的眼睛瞪着鬼溟,大声嚷嚷道:“忆儿还在里面吧!我要去救他。” “苏漠,冷静点。”因为保护罩里面,鬼溟并未移动自己的步伐,抬头看着苏漠,“你好歹也是真神,怎么能这么急躁。” “为什么!为什么把忆儿放进去!你明知道她的力量……”苏漠的怒气不减,“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有必要让她去送死么?!” “不喜欢?”鬼溟像是对苏漠的这一观点很诧异,“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语,我一直很喜欢季忆那丫头,所以,也很喜欢忆儿。” “她不是季忆!她只是忆儿而已!只是忆儿而已!”无由来的,这句话就从苏漠的口中冒了出来,因为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苏漠自己也愣了一下。 “是,她并非季忆,只是忆儿而已。”鬼溟突然笑了起来,伸出了手,垂在他手上的是一条断裂的红绳,红绳的最下方坠着一个小小的铃铛,“所以,忆儿让我把这‘交’给你。” 为欢几何(四十九) “忆儿……忆儿呢……” 铃铛掉落到苏漠手中的瞬间,他的心中并未有失而复得的喜悦感,而是双眼无神看着鬼溟缓缓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八零电子书]。更新好快。 “这是在饕餮身边找到的。”鬼溟摇了摇头十分无奈的开口道,“饕餮伤了一只眼睛,而忆儿并不在它的身侧。” “你是说……” “忆儿并未被饕餮吃掉,”鬼溟也‘露’出了一副苦恼的神情,“他把忆儿丢到了冥河之中,然后便想要逃离出无间地狱,这些结界是为了防止它出逃设立的。” “嗷呜――” 像是为了验证鬼溟口中话语的可信度,在那厚重的大‘门’后传来了饕餮愤怒的吼声,它像是在拼命的抓挠着的无间地狱的大‘门’,想要从这里逃出去。鬼溟站稳了脚步,像是以身做阵,用生命为介困住了饕餮。 “鬼王,你这是!” 发现了此事的苏漠有些呆愣的看着鬼溟,有些不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通过今天的事情,我大概猜出饕餮和帝俊定下了怎样的约定了,”鬼溟笑着看向了苏漠,:“你一直不肯说季忆真正的死因,我也从未强迫你,可今日你能否告诉我,她是不是做了什么逆天的举动。” “……”季忆死前经历了什么苏漠并不知道,只是她拿着掌天离开,他多少能猜测一点,忆儿试图用掌天的力量回到过去,想要改变帝俊上神死亡的事实,可这毕竟是禁忌的话题,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季忆便永远失去了做执笔官的机会。 “反正我也是要死在这里的人了,就算告诉我也没有什么大碍吧?”像是看出了苏漠脸上的顾虑,鬼溟笑着补充道,“季忆是不是妄图用着掌天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苏漠看着鬼溟,很艰难的点了点头。 “那么就对了。”鬼溟笑了起来,并没有在追问具体的内容,“若是季忆没有死,又做了这样的逆天的事情,按照天规大概是要受罚,不过她可是帝俊在看中的人,顾忌着帝俊的颜面也没有人敢处死她吧,最坏的情况大概也只是被关到这无间地狱中来吧,就像当年的蛮劫上神一样。” 鬼溟说了这么多,苏漠一下明白了过来,“你是说……” 鬼溟点了点头,“帝俊上神让饕餮从无间地狱救出季忆,所以饕餮会一直呆在的这里,它挖了一条长长的暗道,暗道的另一头通向了鬼界的冥河。txt小说下载” “冥河?!”听到这里,苏漠的注意力全部被夺去了,“你是说忆儿没事嘛!” “在你来之前我派出了很多的鬼差,可是并没有在找到他,鬼溟是最严寒的水,虽然并未结冰,可是六界的生物没有水能受得了吧?”鬼溟遗憾道:“说不定她已经被冻在了河底,只不过冥河那么长,分支又遍布在各个地狱,想要找到一个冻在湖底的人,基本是没有可能的,而且忆儿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现在她特比的虚弱,本就浅薄的修为像是全部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的抵抗力,这样的她,掉进冥河的大概会折损‘性’命……”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放她进去!”没等鬼溟说完,苏漠有怒吼了起来,他无法接受这一切,更无法接受鬼溟如此冷静的和他分析着现在的种种情况。 他是知道忆儿身体虚弱的,在他从人界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发现这件事,也真是因为这样,担心会忆儿魂魄会因此涣散掉的他把忆儿关在了的阁楼中,设下了重重的结界,想要由此保护忆儿。 终于忆儿会虚弱这样的原因,他猜测是他那日在忆儿脚边看到的已经变成化猫的黑猫所造成的,那只早就死去的黑猫,因为吸食掉了忆儿所有的修为再度活了过来,只是作为下贱生物的它,并不能完全接受忆儿至纯的修为,忆儿的修为那导致他的‘肉’身消失掉,失去了修为的忆儿自然看不到他的灵体状态。 那只吸食了忆儿全部修为的黑猫,再过千年怕是会成长令人赶到恐怖的存在,苏漠本想当场了结的它的,只是忆儿的身体过于虚弱,就算早一刻也好,他也想要忆儿回到天界之中休养,才放了它一马。 “苏漠……”鬼溟长长叹了口气,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苏漠,只能转移话题说起了别的事情,“对了,忆儿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话?” “从今以后,你们之间便两清了,什么都不相欠了。” 苏漠皱着眉,没有在说一句话,转过了身,就这么离开了无间地狱的大‘门’口。 鬼溟看着毅然决然离开的苏漠,心中突然有些内疚。 在帝俊和季忆伺候,唯一能和苏漠聊上两句的人便只有鬼溟,他像是长辈一样看着苏漠在寂寞之中一点点成长,长到了如今的模样。 他找到忆儿的时候,他是真心替他开心,觉得他终于可以从这漫长的孤单中脱身了,就算仅是季忆的一部分,就让他这般的喜欢,若是完整的季忆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又要爱成什么样子呢? 他本想给苏漠一个完整的季忆,可没想到…… “帝俊啊,你想的东西总是比我多一些,高深一些,也稳妥一些,”鬼溟的身体渐渐便的透明,无间地狱的结界也越来越严实,“你像是为了季忆铺好了全部的路,可你……为什么么有想到苏漠呢,那个孩子这些年过的真的很苦,就算是我也都看不下去了……” “可惜啊,现在的我什么都做不了,当初不该答应你把饕餮留在鬼界的,”鬼溟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我马上就要来见你了,这笔账我们之后再好好算就行了。只是呀,苏漠是你造就的,你就看不出他的这份喜欢,可能会害他一身么?也许……也许少了“情”这一字,他便是这世间最完整完美的真神了……” 鬼溟的身体逐渐和结界融合到了一块,他的声音也逐渐小声,无间地狱的大‘门’也听不见饕餮的叫喊。 从这一日,鬼界第七任的王便失踪,从太古时期一直活到现在,六界之中现存寿命的最久的消失了。 因为鬼溟从很早之前就不太管理鬼界的事物,很多人说他是厌烦了鬼界的事物的,去到别的地方隐居了,也有人说,鬼溟为了镇压住发狂的饕餮,损了‘性’命…… 事实究竟如何,在六界之中并没有人知道。 只在许多年后,天界某位执笔官写了旁人并不相信的记录,鬼界的第七任王鬼溟,以‘性’命为介,造出了保护鬼界的结界,保护着鬼界,维护着鬼界的和平。 而唯一知道真相的执笔官,此时正在去冥河路上,皱着眉头一脸愤怒的模样。 两清了?这样就两清了?怎么可能! 苏漠冷笑,季忆欠他与多少,上一世说无法回报,要是有来事会想办法补偿,可这就是来世啊! 苏漠没有任何犹豫也跳下了冥河,他相信季忆不会死,她是帝俊最宠爱的神,法力一直都比他高,区区严寒的冥河怎么可能冻住季忆呢?她一定还活着,而他一定能找到她。 他是如此坚信着。 冷、疼。 此时的忆儿像是只剩下这两种感觉,漂浮在冥河中的她,张着嘴巴,却不敢用力的呼吸,没呼吸一下,那刺痛的寒意就乘机钻进了她的喉咙,刺着能触碰到的每一次处。 忆儿并不知自己在此漂浮了多久,甚至不到自己身在何处,她最后印象便是饕餮冲着她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她的胳膊却并没有吞食下她,而是叼着她丢到了一个漆黑的密道之中,她并不知道这密道通向哪里,短暂的昏‘迷’之后,便被这刺骨的喝水给冻醒了。 她并没有游水的力气,刺骨的寒意‘逼’的人脑‘门’疼,她知道自己已经泡了很久,手和脚已经完全僵住了像是都并不存在一样。 从刚刚开始她就像在不止的下沉,那原本知道‘胸’口的喝水已经淹到了她嘴‘唇’的位置,被压迫住的‘胸’口想要大口喘息,却只是灌入了无味的凉水,吞咽之间,从腹中散开的凉意几乎要让忆儿绝望了。 她抬着头,仰望着高处,除去刺眼的白光什么也不见,努力想要挥动的臂膀已经跟着水面一起薄薄的结了一层冰伏在水上,只是这样并不能阻止她缓缓的下坠。 水已经淹到了忆儿的鼻息,凉意几乎冻住了她的口腔,她明明睁着眼睛却无法看清任何东西,周围的一切都胡成了白‘色’一团,忆儿没有去辨别的力气。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与其这样难受着的,忆儿不禁在想自己要是这样死去了也好,她只想快些沉入河底,失去一切知觉,结束着地狱式的折磨。 是啊,在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值得她去留念的事情了,就这样结束,对她来说也许便是最好的选择。 “忆儿!!!” 突然传入耳内的呼唤,让忆儿已经开始衰竭的心脏一下又跃动了起来。 朦胧间,似乎有人把从水里拉了出来,她被拥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忆儿嘴角却‘露’出了一丝苦笑,颤抖的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可搂住他的苏漠却从她的口型清楚她想说的话语。 “你不该来的。” 为欢几何(五十) 一个月后,天界。。更新好快。 自从魔界筹备进攻天界以来,天宫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走到哪儿都能看到仙神,就连那些隐居许久的老神仙也都来到了天宫之中,每个人的脸上都笑眯眯的,在说着自己的近况、说着那那场让人紧张了许久的战役,说着今日在天界发生的喜事。 就连甚少有人踏入的藏今日也迎来了不少的客人,可聚在别处的仙神不同,来此处的仙神年龄普遍都要大些,有一部分还是经历过上古末那场劫难的人,他们每一个都对苏漠说着恭喜。 中的扫地小仙今日也变得格外忙碌,她一边整理者被仙神们翻出来记录,把他们放回原处;一边又在盯着忆儿的房间,想着是不是该催促她快些换上衣服,准备去往大殿。 “漠真神,许久不见,您看起来还是没有多少变化啊。” “金陵神君,好久不见。”不好容易结束一大‘波’寒暄的苏漠想要忆儿的房间走去,看看她为何还不肯出‘门’,就又被人给了加了住,扭过了头,瞧见的却是一张许久不见的面孔。 “天界好久没有发生这样的盛况了。”金陵神君作揖笑着道:“虽然那时的自己还很年轻,和还是能恍惚记起帝俊上神封执笔官的盛况,不过当时是封了一百位执笔官。” 一百位执笔官,这一次像是一把钝刀,刺到了苏漠的心脏之中,让他回忆起这些年拼命想要忘记的一切,虽然觉得痛苦,可是面对这位老神君他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只不在意的笑了笑,“是啊,天界太久没有新的执笔官了。” “是啊是啊。”金陵神君附和道,“就是因为太久没有新的执笔官,现在仙神都不知道执笔官的重要‘性’,这可是帝俊上神亲自扶持的官职啊,普通的仙神怎能懂得执笔官拥有的使命是怎样的神圣。” 虽然金陵神君努力想要把自己变成看好执笔官的一类人,可是他所说的话语却也暴‘露’了自己对执笔官认知的浅薄,苏漠在心里生起了一丝的厌恶。 这样的人他今日见多了,明明心中鄙夷着却在他的面前吹捧着执笔官的人太多,他已经应付了那么多,也不在乎多一个金陵神君。 “难得金陵神君有这样的见解,我等执笔官深感欣慰。”说着场面上的话语,苏漠是不想在应付这些仙神了,“忆儿仙官还未出来,我得去看看,恕我失陪了。” “漠真神请。”满脸堆笑的面容给苏漠让出了一条路,眼睛却在之中晃‘荡’,“那我就来看看这些记录打发一下仪式开始之前的时间吧。” “请便,”苏漠道,“只请金陵神君把书本归还原位,中只有一个‘侍’奉小仙,整理起来有些费工夫。” “砸――”在苏漠离开之了之后,这个金陵神君同旁的前来打招呼的仙神一样,不满的砸了一下嘴,“只不过看在你是真神的份上给了你些面子,这还就等蹬鼻子上脸了?也不想想自己的真神的身份是怎么来的。” “忆儿。”离开了人群的苏漠走到了忆儿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忆儿的屋‘门’,“时辰差不多了,你还没准备好么。” “不用漠真神担心,既然我答应了会成为执笔官,今天的受封仪式我一定会准时到场。”从屋内传来的声音是苏漠熟悉的声线,冰冷语气和生疏的态度却让苏漠怎么也不能适应。 苏漠从鬼界把忆儿救回来之后,她便是这副模样,规规矩矩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一切,无论苏漠说什么都会同意,只不过她再也没有像先前那么直呼他的名讳,而是和其他仙神一样的,称呼他为“漠真神”。 深深的无力感从苏漠的‘胸’口蔓延开来,他的手依旧伏在房‘门’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的祈求,“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 “漠真神并未做过对不起我的事,何来的原谅之说?”忆儿的语气依旧冰冷,“我已经说过自己会准时出席的,漠真神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先离开么?” “无论你是否还在生气,是否还在埋怨我未曾告诉的一些事情,”苏漠叹了口气,“我只能说,我从未想要伤害你,从未想过……让你离开我的身边。我要说的只有这些,希望有一日,我们能回到曾经的……” “从未想过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苏漠已经走远,可他刚刚说的话却一直在忆儿的脑海里盘旋着,她看着镜中有些陌生的‘女’子,两只手都放在自己的‘胸’口,“所以,你才要禁锢住我么,就算我已不愿再当那个‘女’子的替身……” 从鬼界回来之后,忆儿身上的禁锢也被苏漠解了开来,在昏‘迷’的半月中,她的身体在飞速的成长着,如今已经长成一个落落大方的美人了,只是曾经期待的长大,变成了现实之后,却让忆儿的心里‘蒙’上一层‘阴’影。 镜中的‘女’子是她却又不是她,她能模糊的看出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却清楚的知道,年幼的她不肯能长到这般漂亮,除去瞧见,惊为天人,说的大概就是这样一张脸吧。 这副容貌,这副美丽妖‘艳’,让人几乎无法移开视线的容貌,真的……真的是自己么? 忆儿的手滑到了脸颊上,她扯着自己的脸皮,似觉得自己带上了什么面具一般,只是捏红了自己的脸蛋,镜中的容貌也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依旧是那样的完美无瑕。 “忆儿仙官!”屋‘门’没有任何预兆的被打开,走进来的是忙了许久的扫地小仙,她看着端坐在铜镜前的忆儿,眉头一下皱了起来,语气也变得严厉了,“你果真还没有换衣裳!大家都已经去往大殿了,再不准备就要来不及了。” “抱歉。”忆儿回头看着小仙,浅浅笑了笑,并未因为小仙对自己的不敬而生气,反而先道了个歉。 忆儿从昏‘迷’中清醒后,以为抵触苏漠,所以一直都是这个扫地小仙在照顾她,两人的关系也自然变得好了些,因为忆儿是个很和善的人,扫地的小仙自然也没大没小起来。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时候,仙官还是早先把衣裳换了吧,”小仙走到了衣架前,拿下了华丽厚重的长袍,招呼着忆儿,“不然仙官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这件长袍是苏漠哪来的,用天蚕丝制成的紫‘色’面料,上面用金丝线细细的压边,袍面上绣着反复的银‘色’图案,雍容高贵,并不是忆儿的喜欢穿戴的类型,却异常适合她,如同专‘门’定制一般,明明没有人来量过她身体各处的尺寸,这件衣裳却完美贴合着她的身体。 “好漂亮……”帮忆儿换好了衣裳,和忆儿一同站在铜镜前的小仙吃惊的张大了自己的嘴巴,呆愣的看着忆儿,无法找到形容的词汇。 “……”忆儿看着镜子的自己,苦笑了一下,不想去想这件袍子苏漠是从哪拿来的。 “时间差不对了,我出‘门’了。”轻轻叹了口气,忆儿转身便要离开。 “可是仙官还未束发,也并未穿鞋啊!”虽然眼前的忆儿很漂亮,可是毕竟是那么严肃的场合,并不是适合披发赤脚前去啊。 “左右不过一个小小的仪式而已,何须顾虑这么多,”忆儿并未停下前进的脚步,扭过头看着小仙,“反正在这天界之中,并没有几人看重这场仪式,都是来凑个热闹而已。” 天界大殿。 册封的锣声已经响过九下,可是长长的通道上并未见到任何人走来,王座上的阙‘玉’提嘴笑了笑,扭过头看着一边的苏漠,“你家的丫头不会临阵逃脱吧?难得我破例为她举办了这隆重的仪式。” “她说了她回来的。”苏漠并未理会就阙‘玉’的挑衅,眼睛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 “咚――” 最后一声礼钟终于响起来,站在道路两侧仙神们也忍不住议论了起来,到底是怎样的狂妄的一个小仙,这样隆重的仪式竟敢缺席,怕是不要命了吧。 “那个……这个……那个人是忆儿仙子么?” 突然在人群之中发出了一声质疑,惹得众人纷纷扭过了头,望向了走在这条路的尽头。 “天,这就是漠真神一直培养的执笔官么……” “是谁告诉我她是来历不明的小仙的?这番模样,这样的气魄在天界之中已经极少能见到了好么。” “这丫头,竟然长得这般漂亮……” …… 在满场的赞美和质疑声中,忆儿走到了天帝的跟前,微微低头,行着最低的礼节。 阙‘玉’先前见过忆儿几次,可面前的‘女’子和他记忆中的模样相差太大,不由也愣在了原地,微张着嘴巴忘出声了。 “天帝”忆儿轻轻叫唤了一声,才让阙‘玉’回了神。 “咳咳――”阙‘玉’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站起了身子,“今日,召集众位仙家,是为了见证后古第一位执笔官的诞生,忆儿仙子幼时便由漠真神教导,所学所识都是为了成为执笔官,今日,得到漠真神和我认同,忆儿仙子便是正式的仙官了。” “恭喜仙官。” 整齐划一的声音贺着忆儿,她的脸上却展现出一丝的笑容,只是静静的点头,“谢过天帝。” “漠真神也有话要对你说。”阙‘玉’退到了一边,如同先前的商量好的一样,让苏漠来结束这一场仪式。 “忆儿。”苏漠走下了台阶站到了忆儿的身侧,低头唤着他。 “漠真神有何教导?”忆儿抬起了头,‘波’澜不惊的问道。 “你是亲自教导,亲眼看着长大的,可这些年我并没有送给你什么贵重的礼物,所以为祝贺你成为执笔官,今日我想送你一份礼物。” “有漠真神的教导,对忆儿来说便是最好的礼物,不需漠真神再费心了。” 苏漠摇了摇头,“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只是觉得它适合你。” 忆儿抬起了头,却并未看见苏漠手中持有什么,眼神之中带着些疑‘惑’。 “忆儿,这个名字我给你的娶的。” “嗯。” “这边当做你的‘乳’名吧,你是执笔官,需要出入许多的地方,有必要时还需要结识各种六界之中的人,所以,我准备赠你一个完整的名字。” 不需要,我只要叫做忆儿就好,不需要什么完整的名字,忆儿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就足够完整了。 忆儿睁大了眼睛,在心里拼命的想要反抗,只是在这样的场面,她无法说任何拒绝的话语。 “季忆,从今以后你便叫做季忆。” 桃李芳园(一) “季忆,从今以后你便叫做季忆……” 该死…… 一个不留神,季忆又写错了一个字,看着眼前已经誊抄了一半的记录,心中莫名生起了一股怒火,放下了笔,把面前的纸张泄愤一般的‘揉’成一个球,恨恨的朝着自己的身后丢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诶呦――” 几乎是下一个,一个吃痛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就算不回头季忆也知道站在她身后的人是谁。 “和你说了很多次了,进屋的时候要敲‘门’。”季忆并未因自己砸到对方而道歉,反而先出声指责起对方的不是起来,“若是你听我的也不会被砸到了。” “仙官今日火气也很大啊……”小仙讪笑着,像是已经习惯季忆这样的态度了,“怎么还没有漠真神让你誊抄的记录还没誊抄完么?” “哼――”季忆冷笑了一声,用手中的指了指自己的身侧那三摞一人高的书卷,“这不过是第一卷的内容,还是字数的最少的一卷,这套书总共有十卷,你觉得我要誊抄到什么时候?” “……”小仙眨了眨眼睛,脸上也‘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一瞬间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语安慰季忆了。 忆儿改名为季忆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虽然季忆被作为执笔官认同了,可是苏漠却并未放她自由,而是以新上任的执笔官都必须誊抄前人记录一套,以便知道什么样的记录最为合适为由,把她再一次禁锢在了里,还附赠了季忆一眼望不到头的书卷。 季忆本来就在一直在生苏漠的气,此次他有这么对她,还一次都不来看她,季忆每日都是一肚子火也是正常。 “不过既然是读过的内容,誊抄起来应该也容易一点吧……”是在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端着差点进来的小仙也只能开始胡诌了,“要是漠真神拿来仙子并未见过的记录那才叫折磨人,一边读一边抄才是最烦人的。” “可问题是一卷记录我都没有读过啊!”小仙的这句话像是什么导火线一样,一下把季忆点燃了。 “怎么会……”小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仙官不是……不是已经读尽之中所有的记录了么?” 这位小仙呆在的日子就比季忆晚那么一些,也算是看着季忆成长的,苏漠不在的日子她可是每日都抱着书在苦读,这少说看了也有一百多年了,还能有她没见到的记录么? “可事实便是如此。txt全集下载”季忆咬着牙,脸上的神‘色’并不好看。 “看来一定是很重要的记录吧,漠真神愿意把这些拿出来给仙官记录,也是认同仙官的一种表现吧。”小仙停在了距离季忆十步远的小矮座前,把手中的茶点放了下来。 虽然现在小仙负责照顾季忆的饮食起居,可是她依旧不准接近正在记录或是誊抄记录的执笔官,所以每次来季忆房间都会远远的在书案便停下。 “……”季忆放下了手中的笔,却并未转身往离开书案向往常一样去吃茶点,“你觉得……你觉得漠真神真的在乎我么?或者在乎的真的是我么?” “仙官你怎么了?”听出季忆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小仙也不由问了一句,“你说的这些我并不能理解,只不过在我看来,莫真神对仙官还是极好的。” 因为在她的身上能看见那个季忆的影子,所以他才会对自己那么好吧…… 季忆的记忆回到了那日在大殿受封的场面,从她穿着苏漠给她准备的华服路面之后,苏漠的眼睛的几乎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过,只是,苏漠看向她的眼眸里并没有昔日熟悉的感觉,是一种她无法形容出的炙热和怀念的眼神。 他并不是在看自己,只是从她的身上看到了那个季忆的影子而已。 “不说这些了,吃东西!”季忆一下站起了身,摇了摇不再让自己去胡思‘乱’想,笑着坐到了矮桌前,看着小仙端来的茶点之中还多了先前没有的蟠桃,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怎么?不是还没到蟠桃宴的时间么?” “似乎是看守桃园的王母从人界回来了,特意送来祝贺仙子的,”小仙笑嘻嘻把把桃子递到了季忆的面前,“里还有好多别的仙家送来的祝贺的东西,也有好多仙家想要当面祝贺或来探望仙官呢,不过都被漠真神拦下来了就是。” “嗯?”季忆咬了一口桃子有些不解道,“天界的仙神们之前不是都不喜欢我,说我来路不正什么的,怎么现在又来献殷勤了?” “不知道,”小仙如实的摇了摇头,却又神秘一笑,说起八卦,“不过啊,这其中大部分都是男仙神,听旁人说仙官在受封那里美得不可方物,想必都是想要和仙官亲近些才来的。” “哦……”比起小仙口中的话语,季忆似乎对眼前的蟠桃更敢兴趣,啃个不停的嘴里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回应小仙一句。 “……对了……漠……真神……啥……魔……次……咳咳……” “仙官你吃完再说啦……”看着一边啃着桃子一边要同她说话的季忆被呛住的季忆,小仙又气又好笑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我又不会马上就走。” “……漠真神什么时候离开啊。”好不容易咽下了那呛在喉咙里的桃‘肉’,季忆便转过了头一本正经的看着小仙。 “什么……时候离开……”听着季忆的文化,小仙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讪讪的笑着,“仙官问这个做什么……要是你在出逃,漠真神怕是真的要生气了。” “他生气我就不生气么!”季忆没有一皱,突然站起来,一脚踏在了矮桌之上,“你想想我被关在里多久了!我就想出去转转!就算只是去天池转转也好都不行么!” “仙官……” 季忆的要求说起来真的一点都不过分,她之前呆在的时候,找不到同她说话的人也是自己一个人到处玩,她本就是一个‘性’格活泼的姑娘,突然禁足这里不让她那里也不让她的确有些不公平。 只不过别人是漠真神,她不过是一个人轻言微的小仙,加上仙官又有两次出逃的记录,她也不好开口让苏漠放季忆出去散散心。 “仙官真的只是在天宫逛逛,不‘乱’跑么……”想着季忆的提出的要求并不过分,小仙也有些于心不忍。 “保证只在天宫之中,就一个时辰!是在不行半个时辰也行!”听小仙的口气像是游戏的样子,季忆不由也做出做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拉着对方的衣袖轻轻的摇晃了起来,“好姐姐,你会帮我这个忙的对吧……好姐姐……” 此时的季忆比叫做忆儿的时候漂亮了很多,又这般嗲声嗲气的说话,就算小仙是‘女’子也抵抗不住,很快便投了降,“行行行,漠真神下次出去的时候我就来告诉你。” “姐姐万岁!”听到了仙子的保证,季忆也不由一把抱住了对方。 “不过我们说好,半个时辰之内你一定要回啦!” “行行行!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了,你吃点心吧,都把桃子汁擦在我衣裳上了。” “嘿嘿,姐姐你也吃一个吧。” “这么珍贵的东西我这个身份的人怎么可以吃,而起而是王母专‘门’送来给你祝贺,你自己吃吧。” “哦,那姐姐你吃糕点,这个绿豆糕好吃。” “行了行了,你自己吃吧,不用讨好我啦……” “我对姐姐一直很好,哪里用得着讨好啊……” “……” 坐在庭院之中的苏漠突然停下了手中的笔,把头转到了远处季忆的屋子处,愣了一会,板着的脸孔上竟‘露’出了浅浅的笑意。他似乎很久没有听到季忆笑的这么开心过了,虽然不知道她们在屋子里说些什么,可一定是什么好事情吧,不然季忆也不会这般爽朗的笑出来。 “季忆啊季忆,你就快回来了吧……” 一阵细不可察的疼痛感划过了苏漠的心房,他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却怎么也不能勉强自己自己笑出来了。 他知道忆儿很痛恨季忆这个名字,也知道突然给她改名带给很大的伤害,可是她就是季忆,只有再一次被人叫做这个名字,才能一点一点找回缺失的自己缺失的季忆。要是可以,他也不想用这么强硬的方式去帮她改名,可谁知道忆儿会在这之前知道季忆这个名字呢。若是她不知道,赐给她一个完整的名字,她怕会开心好久的,只是这样的画面他是再也没有可能见到了…… 不经意间,苏漠的目光又转到了季忆的‘门’口。 其实在这这一个月里他有很多次想要进去看看,可胆怯自己无法只把她当做忆儿来看待,才拼命的忍住了先要见面的*。 毕竟那一日,在大殿上,她一身紫衣,赤脚批发,天资绰绰,目光灼灼,朝他走来的每一步都如同季忆在世一般,华贵端庄,让人不敢轻易染指,也正是因为她那日给众仙的震撼,才让他下定决心就在此刻让她恢复原本的姓名――季忆。 桃李芳园(二) “……仙官,你可一定要在申时之前回来啊……”分明是自己帮季忆打开了的大‘门’,小仙的语气里带着些许不信任,“不然……被漠真神发现的话,我怕是就并不能留在里伺候仙官了。。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放心啦!”穿着小仙平日所着的衣衫,季忆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我就是在这里憋久了,想要出去放放风,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的。” “那……那仙官你快去快回,我留在把风,要是有什么突发状况也好应对,”小仙把头伸到‘门’外四处张望了一下啊,见周围没有旁人,推了季忆一把,“仙官,回来时候记着有间隔的敲三下‘门’啊!” “好!”忆儿点头应声,脸上也‘露’着笑‘吟’‘吟’的表情,像是许久没有出铁笼的小野兽,赤着脚很快就跑没影了,喜悦之前全部在脸上展‘露’无遗。 仙官许久没有见到季忆这般开心的模样,突然觉得这有些冒险的做法应该是不错的。 只可惜,这样的想法还没冒出一会,便被突然折回来的苏漠给打断了…… “你蹲在‘门’口做什么?” 原本说有要事需要商议的苏漠才出‘门’一炷香的时间,便折了回来,眼前情况让小仙受了不小的惊吓,她张着嘴巴看着苏漠,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有道理啊,漠真神明明说有要事和天帝商议,怎么这快就回来了? “季忆呢?”苏漠的眼睛往里望了去,随口的一句提问,便命中了红心,“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屋子里陪她吃点心吧。” “那个……仙官……仙官……” 小仙并不擅长说谎,很多时候就算她不回答,苏漠也能从她的脸上找到答案,这也是苏漠会选择她留在的原因的之一。所以,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便猜的猜到了一些。 “若季忆想要去天宫里散心,算好时辰你陪她同去。”苏漠轻轻叹了一口气,“放着她一个人‘乱’跑反而不安全。” “诶?”听着苏漠的这句话,小仙有些呆愣住。 若她没有理解错误的话,漠真神的话语应该是同意季忆出去走走的,可若真是这样,漠真神为什么不自己和仙官去说呢? “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季忆,”小仙刚想这般提议,就被苏漠给打断了,“你们依旧当做偷偷溜出去的就成。[起舞电子书]” 小仙的心中虽有疑问,可这是从漠真神口中说出的事情,以自己的身份也不能不听从,也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照办。 “我下午会在屋子里,没有什么不回出来的。” 留下了这一句话,苏漠便直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了。 苏漠了解季忆的那些小心思,若是直白的告诉她,同意她出‘门’闲逛,有着反叛心里的她反而不会出‘门’,会照着他们之前说好的那样,把记录全部誊抄过一遍再光明正大从房‘门’里走出来。 苏漠并非想要把季忆禁足在此,也希望她能平日一样,兴致来了,便会离开在天宫各处逛逛,散散心,若是她不能接受由他口中说出的自由,那么就让她的以自己的方式偷偷溜出去吧。 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苏漠重重叹了口气,拿起了小仙放在他的桌上,季忆誊抄好的第一卷内容。 左手是原书卷的内容,字迹是让人怀念,上书的内容也是他翻阅过上千边的,带着“情”字的记录;而右手是忆儿誊抄的内容,字迹是十分熟悉的。忆儿从小跟在苏漠的身边,读书习字也都是和苏漠学的,所以字形和笔顺的习惯都和他极其相似,若非苏漠亲自来辨认,倒是很难分清苏漠和忆儿在字迹上的区别。也真是因为这样,在苏漠记录的繁忙的时候,忆儿会坐在他对面,同他一起整理誊抄。 这样的日子在不久之前一样的,他理所当然的过着每一天,习惯忆儿依赖陪伴的时光…… 有着鲜明的对比,才让此时的他觉得这样孤寂…… “……还没有消息么?” “嗯,已经尽力去找了……应该还活着……只是……” 糟糕了,这天池边上不是万年不会有人来么?怎么好巧不巧偏偏在今日遇上天帝和别人在这里商谈要事啊……躲在巨石之后的季忆,脸上挂着讪讪的笑容,就眼前的这个情况,她进退两难。 继续躲在这里等天帝他们出来的时候就会发现她,可若她往回走,只要小小挪动一下,怕是就会被那两人发现。 究竟该如何是好啊…… “……要不,我们派人去妖界寻找看看?之前的仙魔大战的时候,我们不是寻到了结界的入口了么?” 谋臣的这一提议倒是引起了季忆的兴趣,让她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竖起了耳朵听着两人的谈话。 “可是妖界这任新王有着怎样的‘性’格我们都不清楚,”阙‘玉’听着谋臣的提议有些犹豫,“毕竟派他去往妖界便是我们的不是,妖界虽并为此找我们的麻烦,可要派谁前往,说不定会引起过‘激’的反应……” “也是……”谋臣点头赞同道,“可天帝的的明明很看重的他来着,不是有想收他为徒的想法么?就这么在妖界失踪了……” “他毕竟是西皇山山主的儿子,就算我不看好他,也不能对坐视不理啊,”阙‘玉’叹了口气,“总觉得,可惜了……” “要不,还是派人去看看吧?”谋臣瞧着阙‘玉’的有些遗憾的脸,再一次提议道,“就派一个人去,寻上一些理由,这样应该不会成为战争的导火线了吧?” “……”沉默了许久,阙‘玉’说道,“若是这理由想到的好倒是一个办法,可就算想到了理由,又要派谁去呢?那里可是妖界啊,没有白昼充满凶煞之气的极凶之地啊……谁?!” 苏漠让季忆誊抄的记录,从第二卷开始便是和妖界有关的内容,虽然季忆只誊抄极少的一部分,可是听到听到和妖界有关内容的时候,难免会忍不住的‘激’动一下。 就像此时,听着两人的犹豫,她想出了一个极好的方法,有些叫急切的想要告知两人,又清楚此时的自己并不暴‘露’在两人的严重,内心情绪一个大翻滚,被提起的脚正巧踩在了枯枝上,发出了响声,引起了阙‘玉’的注意。 “出来。”虽然季忆很快就屏住的气息,可阙‘玉’还是发现了她的藏身之处,蹙着眉头望着巨石,声‘色’严厉,“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天帝……”虽有些犹豫,季忆还是从巨石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愧疚的神‘色’,“我……” “怎么,我也被纳入执笔官需要记录的范畴之中了么?”瞧见是季忆,阙‘玉’有些轻巧的笑了起来,“还是这是漠真神给予季忆仙官的试炼啊?” “呵呵……”季忆在脸上干笑着,听出对方在挖苦她,可自己理亏在先,倒是没有办法去反驳他。 每一任的天帝都在执笔官记录之中,只不过这样重要的记录苏漠是觉得不会‘交’到季忆的手中,至于他刚刚说“执笔官的试炼”便是苏漠他推脱其他仙神探望的理由。不过说起来,她的确是在接受试炼来着,只不过并非是做出一份有关天帝的记录,而是誊抄前人的数十卷厚厚的记录而已。 “季忆仙官应该是来此欣赏风景的吧,”阙‘玉’望着季忆,脸上倒是未‘露’出戒备之‘色’,“之前便听闻仙官极喜欢来天池感悟四季风光。” “……”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的季忆只能笑望着阙‘玉’。 虽然季忆的内心觉得羞愧紧张,却不知道,此时的她不说话的魄力更加强大,带给人一个从容不迫的感觉。 这样的季忆是阙‘玉’只在她受封当日见到过,觉得极其新鲜,加上苏漠对季忆的信任,他不由也从心里认同她作为执笔官的存在。毕竟在这个天宫之中拥有这样强大气场的人并不多见。 “我们还有要事商谈,就不打扰季忆仙官的雅致了。” 遇上的这样的情况,就算天帝不责备季忆,也应当是季忆回避,怎么变成天帝回避呢?就算季忆已经成了执笔官,谁谦谁尊还不是一目了然么?一边的谋臣看到眼前的场景有些傻眼,可是天帝已经迈步离开,他也只能跟在身后。 “放心,我不会告诉漠真神在此看到你的。”经过季忆的身边的,阙‘玉’稍稍‘挺’停顿了一下,在她的耳边轻轻的留下了一句话,“作为,感谢你帮我解决掉有一个难题的报酬。” 站在原地的季忆一下愣了住,听阙‘玉’说完觉得自己有些脚软,可当她回头望去的时候,两人的身影已经快要从视野里消失了。不知道为何,天帝的那句话在季忆的耳内听来,似乎还有另外的一层含义在其中…… “天帝,为什么是我们离开啊……”另一边走远的谋臣像是还不能对此事释怀。 “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必须要去的地方,”阙‘玉’笑着道,“有足够的理由让某个人去往妖界,不会惹得妖界起疑……在看到季忆仙官的时候我便想到了一个人。” “哦……”听天帝说到这里,谋臣也恍悟了刚过来,“天帝是在说漠真神吧……” 桃李芳园(三) “咚――咚――咚――” 按照先前说定的那样,季忆有着间隔敲响了的‘门’,屋内的小仙开了‘门’,十分紧张把季忆拉了进来,左右张望了许久,拉着季忆就往她的房间小跑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仙官你怎么才回来啊!”路上小仙忍不住指责起季忆来,“不是说好申时之前回来的么?这都什么时候了。” “抱歉……”因为在想天帝的口中的事情,一个不留神就在天池边上呆了很久,季忆小声的道歉,眼睛却看向了苏漠紧闭的着的房‘门’,“漠真神他……” “漠真神已经回来了……”小仙愣了一下,立马又补充道,“不过现在天帝正在他的房里,他们像是有要事商谈,所以并没有发现你不在里。” “有要事商谈……”季忆的脚步突然停了。 “你这可真是热闹啊。”苏漠屋内,听到‘门’口的小‘骚’动,阙‘玉’放下了手中的茶碗,侧头看着苏漠。 “之事我自会处理好,不需要天帝多费心。” “那……我刚刚说的事情漠真神考虑的怎样了?”阙‘玉’抬眸看着苏漠,眼睛里是满满的算计,“我先前并未告知漠真神这事,你听到之后一定会很在意的吧,你身为执笔官,也有权知道这之后的事情是不是?” “仅仅在一段时间里对你大意,倒是让你做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还真是我的失策,”苏漠笑的坦然,一点也没有被阙‘玉’威胁到的样子,“只不过,这件事我管不着。” “哦?”阙‘玉’笑着道,“难道这不是发生在六界之中的事情,不是需要记录的事情么?” “这是发生在六界之中的,不过,却是发生在妖界的,”苏漠定定看着阙‘玉’,“那里的事情,我不会染指半分的。” “可是战神是天界的人,这样也不可以么?”瞧着苏漠的表情,阙‘玉’的眉头不由凑在一块,“难道这不是漠真神你负责的么?” “我想起了人界有一句叫做“患难见真情”的话语,”苏漠站起了身子道,“我曾经以为经历过之前的事情我们可以和平共处的。” 在仙魔大战爆发的时候,阙‘玉’在苏漠的眼睛里多少有了一些的天帝的样子,可这才多少的时日,他怎滴就又被打回了原型,又变成之前‘精’于算计的的人了? “可若是被漠真神知道我‘私’派仙神去往妖界,怕是永远不会变成那样了,”阙‘玉’像是很清楚自己在做的是怎样的事情,“而且,我们的立场不同,对于事物思考的角度也不同,会变成之前的模样,也只是一种巧合吧。” “你倒是很清楚。”这一句苏漠还是赞同的,所以回馈了一个还算友好的目光。 “我想要的是天界的兴旺,不会在被他人欺压,妖界几万年来默默无闻,却加入了这一次仙魔大战之中,不管你们说它怎样的羸弱我都需要注意,他想要攻占天界的野心并不假,藏匿了几万年的妖界,除去你们执笔官也没有人知道它的真面目,而你们执笔官又并非站在到六界任何一方的,你觉得从你口中说出的话,我可以信任多少呢?” “所以,你觉得妖界并非弱者?”苏漠听完的阙‘玉’的“争辩”问道。 “真是因为我不知道才会想要去了解,”阙‘玉’没有回答苏漠的问题,“我想这点应该也是人之常情吧?” 苏漠笑了笑,听出了阙‘玉’的潜台词,“可惜,我没有兴趣,所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去妖界的。” “砰――” 阙‘玉’刚想继续劝诫苏漠,屋‘门’被人打开了,屋内的两人同扭过了头。 “漠真神不去的话我去!妖界的记录他不做我来接手!”季忆的手还贴在‘门’板上,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定定的看着两人,“这样,就可以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听小仙说了天帝也在这里,季忆就下意识的想到了之前偷听到的对话,身子也不自觉的靠在窗下偷听起他们两人的之间的对话,听到苏漠说拒绝的去记录的时候,不自觉的就冲了出来,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语。 “谁让你出房‘门’的?”苏漠皱起了眉头,“让你的誊抄的书卷都抄完了么?” “漠真神,让我去妖界记录。”面对苏漠的训斥,季忆丝毫不觉得胆怯,语气依旧坚定,只是她对话的对象也从苏漠变成了阙‘玉’,季忆不顾苏漠的阻止,迈进了屋子,目光转向了阙‘玉’,“若是漠真神都不愿去往妖界的话,我去,我也是执笔官,能做到同样的事情。” “你知道什么?”不等阙‘玉’说话,苏漠便先一步先到了季忆的眼前,眼眸之中带着一丝努力,“你是从哪学来听人墙角的?” “我是执笔官,在做本职工作的时候也会要窃听旁人在说什么不是?”面对苏漠的指责,季忆依旧十分坦然的面对,“况且,对于执笔官来说,无论听到什么知道什么,也不会去给出什么建议,让事情发生什么改变,我们所要做的只是知道事件的全貌,并且没有任何偏袒的记录下来,难道不是这样么?” “季忆……”苏漠的眉头紧锁,她望着季忆,眼中的愤怒未见,却还是忍不住对轻轻叹息了一声,“这趟浑水,并不是你可以淌的。” “漠真神不去记录的原因是因为妖界是一滩浑水不愿沾染到么?”季忆紧盯着苏漠。 “不,只是我不被允许记录妖界的事情,”对面季忆的‘逼’问,苏漠有些无可奈何的打开了话题,“所以,我不会去,也不会记录。” “那么,我去总可以吧?”季忆直直的看着苏漠,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念着这个被她所讨厌的嘛名字,“执笔官季忆去记录总归可以了吧。” “未完成的需要誊抄的书卷你可以离开,”苏漠愣了一下,明白了季忆言语里的言外之意,目光再度锐利起来,不愿在此刻退让。 “只要我誊抄完就可以去妖界记录了么?”季忆不理会好这打发的话语,步步紧‘逼’。 “等一下……”看着张扬跋扈的两人,阙‘玉’苦笑着举起了自己的手,横在了两人之间。 虽然他是天帝,可是对执笔官说知道事情甚少,甚至不明白眼前的两人究竟是因为什么争吵到这般的地步,按理说,执笔官的事情它是不可‘插’手的,只是据理力争的季忆让他有些好奇。 “天界的战神去到妖界已经将近一年的光景了,在他失去消息之前,传闻妖界伤亡了数万的妖,我不清楚这是否是战神所做的,如果是他做的我也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因为我对妖界真的是一无所知。”阙‘玉’看着两人,那孤傲的面具被他褪去了,他的声音也带着了些谦卑,“妖界脱离六界已经有数万年的光景了,听闻先前也派去执笔官记录的,所以,这一次我以天帝的身份,请求各位执笔官们,不用把妖界的现状告诉我也可以,我想知道战神是否还活着。” “天帝……”静静的听完阙‘玉’恳求,苏漠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说话的语气也不再友善,一副随时准备下逐客令的模样,“我这可看不是什么接受委托的地方,更不会因为你以天帝的身份说了我便一定要去做。” “所以我说的是各位执笔官们。”阙‘玉’笑着道,装作听不懂苏漠话语的模样,目光却转向了季忆,“当然,我也会告知南天‘门’的守卫们,只要是下界记录的执笔官一律放行,不会阻拦。” 自从上次季忆跑去妖界之后,苏漠便以漠真神的身份命令南天‘门’的守卫们,季忆只有在与她同行的情况之下才能通过南天‘门’,才准许季忆同行,天帝现在说的这句话,是变相在告诉季忆,若是她想去的话,完全可以无视掉苏漠的阻止,他是同意她下界前去妖界记录的。 虽然,阙‘玉’会这么说并非真的想要季忆前去那样危险的地方记录,只是想要从侧面迫使苏漠同意这一次的记录。 若是旁的地方也就算了,可那里是妖界的…… “天帝……” “漠真神,我该说的话已经说话了,”苏漠刚想再说些什么,阙‘玉’便打断了他,“今日颇有打扰还望见谅,至于妖界的事情,我静候佳音。” 没有给苏漠任何拒绝的余地,在说完这些之后,阙‘玉’便离开了,看着站在房‘门’外几乎被眼前场景吓傻的伺候小仙,用眼神示意她此时不要进屋,这些事情,‘交’给他们自己却解决便好了。 反正该说的他都已经说完了,虽然不知道那个季忆为何这么想去妖界记录,可她眼中神‘色’能看出她坚定的心,就算苏漠再怎么阻止都是制止不了的,除非愿意的自己前往…… 这是阙‘玉’最愿意看到结局,可若是苏漠宁死不从,季忆也会想办法自己前往的吧,不多到底是谁前去妖界的阙‘玉’并不在意,反正不管是谁,要是以执笔官的身份前去的话,定不会带去暴‘乱’,还能给自己带来想要的消息,比他自己派出人马安全的多了。 桃李芳园(四) 阙‘玉’离去之后,屋内诡异的安静着,季忆与苏漠互望着,眼眸之中皆未带有退让之意,许久,季忆垂下了眼帘,却只是想让这无意义的对视之止。[..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 “漠真神……” “不许。” 季忆还未能开口说出的她的祈求,苏漠便闭着眼睛狠狠拒绝了他。 “原因呢?”季忆倒也没有想以往一样纠缠不休。 “没有原因。”苏漠的声音寒若冰潭。 “这是无理取闹的意思么?”季忆笑了起来,不是轻蔑更不是嘲‘弄’,只是发现了一些有趣事情后,会自然而然挂在脸上的笑容。 遇上有趣的事情会笑起来,这和以前的她一模一样。 “就算你这么认为也无妨。”苏漠撇开了视线,不在把注意力放在季忆这张脸上,“反正你不许去。” “苏漠。” 很久很久没有听到季忆直呼他的名字了,而且用着变得成熟的甜美的声音呼喊他,一边‘激’动着,一边却有些陷入了难以挣脱的回忆之中。 季忆是知道他听到这个名字会产生动摇,才会在这个时候叫唤他么? “……” “你是我的师傅么?”原以为季忆要说什么,却只是轻轻问了一个问题。 “不算。” 就算是这样一个问题也让苏漠觉得无比熟悉,只不过对象并非他梦中的欢迎,而是一个娇小的‘女’孩,用着甜甜糯糯的声音整日缠着他的时候会问道话语,而那时的他也是这般回答的。 “那么,你和我就近算是怎样的关系呢?” 这个问题是季忆第一次问出口,苏漠却在下一秒便给出了答案,“同僚。” “是,”季忆似乎早就料到苏漠会给出这样的答案,虽然眼底有些失望的神‘色’,脸上的笑容却依旧,“同僚,所以我们生位执笔官地位应该是相等的吧?毕竟现在的我已经有足够的资格和你并肩而站了。” “想要真正成为执笔官你还需要试炼,”苏漠的语气冷冰冰的,“那些前人的书卷你需要从头到尾一字不落誊抄一遍,了解什么是真正的执笔官,那时的你才有资格和我说刚刚那些话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些记录,是季忆所做的吧。”季忆突然抬头看着苏漠,垂在两侧的双手也捏成了拳,像是在努力的让自己的声线不发颤,“因为是季忆所做的,所以我要学习,学习她是怎样的记录,怎样生活,你是要我以此作为范本过活么?” 季忆口中的这个“季忆”并非指代自己,而是那个在几万年就已经魂飞魄散,却深深住在苏漠心底的那个‘女’子。 “你这说的什么话!”原本以为她已经可以慢慢的把这个心结解开,慢慢的恢复正常的生活,可苏漠怎地也没想到,眼前的丫头对这件事的那执念这般深,几乎等同走火入魔的地步了。 “虽然没有誊抄完,可是我也大致的翻阅了一遍,”季忆仰着头,‘挺’直了自己的腰板,在气势上一点都不输给作为真神的苏漠,“我想,漠真神不愿去前往妖界记录,说自己不能染指那里,是因为妖界的记录是属于的那个季忆的对吧,那些书卷之中只记录了“天灾”百年的妖界,却详细的吧“天灾”之后妖界的全貌描述了出来。想要完成这样的记录,怕是需要在妖界住上百年,只有生活在那片绝望的土地之中,才能把每一个事件都描述的这般详细。” “即便是这样那又如何?”苏漠的眉头蹙起,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和作为执笔官和季忆争为了记录争吵的这一日。 “所以,若要是前往妖界记录,漠真神便不能兼顾六界其他的记录了,你并不适合前往妖界。”季忆伸出了手指向了自己,“最为合适的人选只有我。” “季忆,你是不是太高看了自己了?”狠下心来,苏漠的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些嘲讽的味道,“我不去妖界因为我觉得自己无法胜任这一份记录的工作,若是我都不无法胜任,你又怎能胜任,更何况你也读过那些有关妖界的记录了吧,那是怎样一个水深火热的地方不用我多说,以你的灵力和修为,你觉得自己能在那里撑多久?” “我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季忆坦言道,“可是妖界的人却在那里生活了几万年,他们能做到,我又为何做不到。” “……他们,是妖啊。” “恕我直言,漠真神不能胜任妖界记录的原因便在这里,”季忆微微侧过头看着苏漠,像逮住了她什么把柄一样,急切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激’动,“你不能公平的看待它们,可是我不一样,我对妖界知晓的并不多,就算现在所知道的也全部来自前人的记录而已,我不会它们当做恶的存在,并不会觉得困在那里的他们是理所应当,这样的我,难道不可以胜任么?” 季忆的声音极其的自信,虽然没有预先演练过,她的话语在这一瞬,苏漠并未找到什么破绽,亦想不出说服她的理由。毕竟,当初季忆会被帝俊上神派去妖界,也正是因为她对妖界的那份“无知”。 “总之!没有我的允许你可以离开天宫!”如同理亏又气急败坏的模样,苏漠重重一掌拍在了自己的书案上,因为腹中的怒气双眸瞧着都有些泛红,令人感受到压迫的已语气之中充满了威胁,“就算是动用真神的身份,我也不会让你离开天宫的,天帝和真神,你觉得两分力量哪一份更强力些?” “我并未想过你会同意我要去的妖界记录的事情,”面的狂怒的苏漠,季忆笑的轻巧,丝毫未觉惧怕,甚至选在此时,深深的对苏漠鞠躬,如同拜别一样,“我只是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的份上,来告知你此时而已。” “你若一意孤行,我也许……”苏漠不自觉的在手上释放灵压,“我也许会把你关起来。” “有过第一次,你觉得我还会怕第二次么?” 抬起身子的季忆,并未留意到苏漠这句话时候,脸上那哀伤又悲壮的神‘色’,只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第一脚踏出屋‘门’的时候,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扶着在‘门’框之上。 “对了,”她并未回头,眼里有些雾气,“苏漠,谢谢你,我其实……” 我其实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只是不敢告诉你,也再也不会告诉你了。 季忆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未去把没有说完的话语补完,最后只留下“再见”两字,便飞奔离去了。 “仙官你在想什么啊!为什么会提出要去妖界啊!仙官?仙官?你把‘门’打开啊仙官!” 季忆小跑进屋之后,立马扣上了房‘门’,跟在她身后的小仙晚了一步,可想着自己先前看到听到的场面,忍不住拍打起屋‘门’,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门’内的季忆不仅没有出声,还有自己的身体抵住了‘门’。 “仙……仙官……” 虽然是很轻的声音,在说话的间隙里,小仙似乎听到了低低的‘抽’泣声从‘门’缝里传来,她的叫嚷的声音也低了下去,手贴在了‘门’上,像是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她。 “仙官,你还好么?” 季忆并没有回答小仙,原本张开四肢抵住大‘门’的姿势也变成了抱膝而坐,她似乎并不像被人听到她哭泣的声音,所以在就小仙询问之后,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忍不住不然自己哭出声来,把头埋在了臂弯,泪水也早已湿了衣袖。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会惹得苏漠怎样生气,也知道若是自己真的去了妖界,和苏漠之间的关系便不可能再回到最初,可是,此时的她并不像呆在苏漠的身边…… 她原因自己想要的做的便是成为执笔官,然后不忌身份的呆在苏漠的身边陪伴着他,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她做不到,她不可能单单只陪在苏漠的身边…… 不可能单单只陪在把她当做别人的苏漠身边…… 苏漠似乎已经看不到她了,从她被赋予“季忆”这个名字之后,她便再也做成那个无忧无虑的会在他身边撒娇的“忆儿”,属于季忆的长衫华服、属于季忆的角‘色’容貌、属于季忆的百卷记录…… 苏漠在她成为执笔官后‘交’给她的一切没有任何一样是属于她自己的,全部……全部都是属于“季忆”的,她已经没有信心继续呆在苏漠的身边了,她怕到最后连她自己都‘迷’失了,那个时候“忆儿”便会真真正正的从这个六界,从苏漠的心里消失吧…… “记住我好不好,并非记忆中你深爱的那个季忆,而是被你从凡界捡回来,什么都不懂,会整天闯祸的忆儿……”低声的呢喃,连季忆自己都无法听清,更不用说传到某人的耳朵之中了。 “漠……” 屋外的站立不动的小仙突然看到站在一边的苏漠,刚想出声苏漠便把食指竖在了自己的‘唇’上,示意她不要出声,小仙点了点头,让出了位置,苏漠站到了屋前,手覆在了‘门’框上,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可直到最后也只是把额头轻轻隔在了‘门’上,有些难过的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场景十分的令人的梳洗,似乎就在不就之前他从季忆从的阁楼之中放出来,这才多久,他们之间又多了一扇‘门’,一扇由季忆亲自关上的‘门’…… 桃李芳园(五) 昆仑之巅。.info[]-..- 蛮颉上神走出了早就形同虚设的结界,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上空,一身白‘色’的衣衫被大风扬起,他似在享受一样张开了自己的双臂,缓缓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像是想要从这一阵风中感受到谁的存在一般。 “终于来了。” 突然弯起了嘴角,蛮颉上神的脸上多了一丝名为欣喜的表情,与之同时在他的耳边传来了什么破碎的声音,不知何时那他一直挂在腰间的翠绿的腰牌染上了墨汁的颜‘色’,通透的‘玉’面变得等污浊不堪。 蛮颉上神却并未去注意这些,就这样维持双臂张开的姿势从昆仑之巅起身跃了下去…… “季忆仙官……又来了啊……” 南天‘门’的守卫这几日见到季忆都是一副积极尴尬的表情,想着来自天帝和漠真神不同的指令,他们早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面对每日都要来此的季忆。是委婉的劝诫她回去的,还会鼓励她在试着闯一闯漠真神的结界呢? 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还要从季忆闯入苏漠和天帝谈话那一日说起。 阙‘玉’觉得若是让季忆可以自由出入天宫,为了防止季忆再一次出逃的苏漠说不定便会因此自己前往妖界,若是不行,季忆代替去也是可以的,反正他只需要在妖界有一双眼睛,所以告诉南天‘门’的守卫,若是季忆仙官的到此,无论她要去往何处皆放行。 只不过去除的命令才下达没一会,漠真神便也亲自到了南天‘门’,说是用真神的身份命令他们,若是季忆仙官想要离开天宫都不允放行,若是他们让季忆仙官通过此处的话,便会对他们严惩不贷。 一边是天界的天帝,一边又是拥有真神之力的苏漠,这两个人在天宫之中到底的谁的地位高一些,他们应该听谁的呢?守卫们还没商讨出个接过来,第二日一早季忆仙官便出现在南天‘门’的前的,他们呆愣着看着季忆,是拦着不对不拦也不对,傻愣的站在原地,季忆却并未能走出南天‘门’。 原来,苏漠昨日来南天‘门’不仅是告诫守卫们不许放行季忆,自己还在此处设立了一个仅仅针对季忆一人的结界。 看着季忆怎样都不能破了苏漠给她设立解决,几个守卫倒是都松了一口气,眼前这样的情况,他们不算违抗了任何一位大神的命令不是?至于季忆仙官究竟能不能离开南天‘门’,也全能看她自己本事了,毕竟是漠真神设立的结界就算他们有心帮季忆也一点办法都没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季忆仙官,你要不要做下来歇歇?这东西……你……慢慢想,不要急着试验……” 守卫长看着一直站在‘门’口的季忆,额头上的汗都要滴下来了,不知道她今天有想了什么古怪的办法来破阵。 想前几天季忆都是以来便用这一种术法破阵,会把她自己‘弄’伤不说,有时候还会殃及到他们这些“池鱼”,昨日季忆尝试用火球炸开结界,费了半天力气,结界没炸开不说,靠季忆近些的守卫们都一半都被严重灼伤,今天还在躺在屋里休息不能来轮班呢。 “今天我什么都不会做,”听到守卫长的声音,季忆转过了身子,微微低下了自己的头,声音里带着一些些歉疚,“这段时间给你们填了不少麻烦,非常抱歉。” “哪里……”看着突然变得这么温柔的季忆,守卫长都是有些不习惯,讪笑着摆了摆自己的手,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季忆却已经转过了身子,眼睛望向了南天‘门’之外。 “既然不破阵,仙官今天要不要早些回去?”守卫长只把季忆的这副模样当做在期待外面的世界,不由小声的给了建议,“其实漠真神也不是什么坏人,仙官跟着漠真神这么久,多说些好话,撒撒娇,说不定漠真神便不再生气了,愿意放你出去走走呢……” 守卫长的声音很低,用着商量的口‘吻’,语气却是不确定。 季忆想要离开天界的,天帝放行漠真神阻拦的时候这个天宫都已经知道了,不少八卦的仙神都在猜测着其中的理由,守卫长多少也听说了一些,回忆起好些年前由漠真神抱着回到天宫的季忆,便也觉得是两人吵架了在互相赌气,才有了这么一出戏来。这谁是谁非他不敢猜,可是若是季忆仙官先开口,事情应该还有反转的余地啊,不然像眼前的情况,两败俱伤的多不好。 “我今天是不打算破阵,可是……”短暂停顿了一下,季忆了换了一种口气,声音也坚定了不少,“今日,我一定会离开天界。” “一定……”听着季忆的用词守卫长出去笑笑也不知道可以‘露’出怎样的表情来,“仙官有不破阵,怎能离开这里的办法呢?” “我是没有,”一直望着南天‘门’外季忆的眼眸之中,突然多了一个逐渐靠近的声音,她一直抿着的‘唇’角也终于扬了起来,“可是他一定有办法带我离开。” “他?”守卫长顺着季忆的目光望了去,眼睛一下瞪大,竟顾不上季忆,连忙叫喊了起来,“快去告诉天帝!还有漠真神!他!他回来……” 小仙如往常一样在清扫着院子里的浮尘,眼睛却一直瞧着‘洞’开的大‘门’,眼睛里显‘露’出都是焦急的神‘色’。就在此时,她看见一个身影还未来得及‘激’动,眼神有黯淡了下去。 从大‘门’走进来的是苏漠,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他也注意到了小仙脸上的变化,目光很自然的看向了季忆紧闭着屋‘门’。 “她又出去了?” “是……”小仙低头,“漠真神离开后,仙官……仙官就去了。” “……”在心里叹了口气,苏漠也未在说别的。 他实在想不出这一世的季忆为何要对妖界这般的执着,以至于明明知道自己无法突破他所设下的结界,还是每一日都要去南天‘门’前报道,‘弄’得自己一身伤回来,让他看着心疼,却不又不能开口关心。 “等她回来,你拿这个给她敷在上次烫伤的地方,”苏漠拿出了一个消磁瓶放到了小仙的手上,“那些伤口还未愈合,她在这么折腾怕是会化脓的。” 趁着季忆不在,‘交’代完这些好苏漠刚想回房,就被小仙叫了住。 “那个……漠真神等一下……” “怎么?” “仙官……仙官说今日一定能离开天界……” “这段时间她每一日都会这么说吧?” “可是!”小仙抬起了头,“今天的仙官不一样,她走之前和小的‘交’代了很多很多,好像自己要好久好久不能回来一样。” “……” “甚至还说等到漠真神发现她离开,让我带她和你说一声对不起,谢谢。”小仙紧紧拽着手中的扫把,不安的表情完全展‘露’在脸上,“漠真神的结界没有那么容易解开的是吧,仙官他没有办法解开的对吧,可是……可是今天的仙官为什么会用那么语气说这些呢?好像……就好像她有了什么万全的法宝一定能离开天界一样。” 苏漠本来以为小仙不过是多虑了,可是待他听完这些,眉头蹙起,也察觉到了小仙口中觉得异常的地方。 仅凭现在的季忆能力是无法解开她设下的屏障的,这件事情在季忆第一次前去南天‘门’后就她就应该心知肚明了,苏漠养了季忆这么久,自然知道她的脾‘性’,知道她不会如此简单的就放弃,可是在多碰壁几次,便会败下阵来和他求救。 正是因为以往都是这般发展的,苏漠才未阻拦季忆去往南天‘门’,想着她总有一日会放弃的。 可是,现在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超出他的预想范围之外,至少,他所熟识的季忆,不会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住之下说出这样的话语来的,难道她真找到了破解结阵的方法? 不可能,就算是完整的她也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那么她的自信究竟是哪里来的? “漠真神,你说会不会是天帝的出现帮仙官打开结阵啊?”小仙说出了自己的才醒,“毕竟天帝是同意仙官去往妖界的吧?那么会选择帮他也不奇怪吧?” “仅凭天帝的力量也是解不开的。”在设定结界的时候苏漠便已经想到这一点了,除非拥有真神或是接近真神的力量才能破开,季忆的身边没有这样的仙神,就算有,在这样的情况也不会冒然出头帮助她…… 等等!苏漠想到这样,眼睛一下瞪大。 苏漠的心弦紧绷着,身体也有些僵硬,低下了头他在小仙的簸箕之中看到了他不曾见过碎裂的‘玉’镯,像是联想到了什么。 在这个六界之中,还真有那么一个人,拥有着接近真神的力量,且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帮助季忆……而季忆也足够信赖他,两人之间有着他不能理解的羁绊…… 若是那个人话,若是那个人出现,他一定会带走季忆的……可苏漠在设结界的时候单单把他给忘记了…… “季忆!” 一声低唤,苏漠来不及再去细想些什么,转身就往南天‘门’的方向奔去。 桃李芳园(六) “怎么了?”坐在巨狮上蛮颉上神对季忆伸出了手,她本想拉住,手却停在了半空之中,蛮颉看着他,轻声的问着。.info。更新好快。 “好像……好像有谁在叫我。”季忆下意识的回过头,可除去这空‘荡’‘荡’的南天‘门’什么都没有看到。 “明明是你自己叫我来带你走的,不会在这个时候反悔吧?”蛮颉注意到了季忆这个略显留念的动作,只把身子又往前探探了,一把抓住了季忆的手腕把她拉到了狮子背上,“要出发了。” “嗯。”搂住了蛮颉的腰,季忆闭上了眼睛,让自己不再去思考别的事情。 “有这么吓人么?”看着环在自己的腰上,还不住颤抖的手臂,蛮颉有些无奈的笑了出来。 “还是……有些怕的……” 害怕的就连声音都不能自如控制,说话都在发颤着。 “嗯?”蛮颉思索了一下,坐直了身子,手伸到后面猛地把季忆了下季忆的后背,让她紧贴着自己,随机又轻轻拍了拍,用着和他形象很不服的温柔的声线安慰着季忆,“害怕的话就抱紧我,后背借给你,不管怎样,都不要回头。” “好。”季忆这么答应着,很快就把头埋到了蛮颉的背心,紧紧闭着眼睛。 “那么,我们出发了。” “嗯。”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所以不管是布满荆棘,还是一路火海刀山;不管心中是否存有留念,还是根本就不愿离开……这条路她已经选择了,已经踏上了,那么,无论发生什么,她也要走下去。 “季忆!!” 就算季忆这么安慰自己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呼唤,这一次并非朦胧到的如同梦幻,叫唤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耳内,让她刚刚下定的决心动摇了一些。他还是追来了…… “你刚刚答应我什么了?”蛮颉微微侧过头,看着还把脸埋在自己背心的季忆,小声的提醒道:“不管怎样,都不许回头了~” “嗯。”季忆心中有那么一瞬点燃的小火苗,被蛮颉这样的方法吹灭了,季忆深吸了几口气,“我绝对不会回头看的。” 毕竟,此刻就算她回头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止步于此…… “乖孩子。”蛮劫的左手绕过自己的右肩‘摸’‘摸’了季忆的头顶心以示安慰,示意巨狮快点奔离此处。 已经站到南天‘门’口的苏漠看着渐渐远去的两人,却并未没有办法立马上追上去,恨恨的一拳捶打在蛮颉树立的屏障之上,低咒了一句,“该死的。” 这个该死的蛮颉,不仅破了他给季忆设下的结阵,还又设立了另外一道屏障作为回礼,而且这道屏障就算是苏漠也只能等一段时间后,结阵自己消失才能离开此处。等到那个时候哪里还能知道他带着季忆跑到何处? “季忆。” 苏漠的双手皆捏成做拳,就算季忆和蛮颉的身影已经消失,眼睛却还是望着南天‘门’之外。 “怎么突然觉得情况反过来了?”收到守卫们通知的阙‘玉’此时才刚刚赶到,瞧着苏漠“眼巴巴”望着南天‘门’外的模样倒是笑了出来,“前几日还是季忆仙官趴伏在这里的,今个就变成漠真神了。” “蛮颉是你放出来的么?”并未理会阙‘玉’的调侃,苏漠斜眼看着走到自己身侧的阙‘玉’,语气低沉的有些吓人。 “并非。”阙‘玉’的表情有些暗淡了下来,“箬竹仙君死了,还是蛮颉上神杀死的,蛮颉上神为何会杀死箬竹仙君挣脱结界跑到这里来,这应该是漠真神需要解释给我听的吧?” “那家伙不会无故杀人的,只要去查查箬竹仙君之前都做了什么,大概就有线索了,”苏漠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努力在让自己的焦躁的心安静下来,“而且,我之前就说过了蛮颉是有办法挣脱那个结界离开,是否要使用自己力量,全看他自己。” “这话漠真神的确说过,”阙‘玉’侧过头看着苏漠,“可你也说了,这份力量他是准备用来渡劫的,不会使用,可现在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副景象?” “我也很想为什么,”苏漠冷笑着,因为过度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为什么总是盯着季忆不放,为了招惹她甚至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 如此凶神恶煞苏漠阙‘玉’倒是头一次瞧见,他扭过了头把手伸到南天‘门’之外,“那么,现在要怎么办?他们应该去妖界了吧?追么?还是就这样放任他们?” 连着几个问题,阙‘玉’像是把指挥的权力‘交’到了苏漠的手中。 “天帝不是巴不得有人去往妖界么?” “是,可我更希望是漠真神去,”阙‘玉’耸了耸肩,“只季忆仙官一人还好,还带着蛮颉上神,谁知道会给我捅出什么篓子来?” “蛮颉是不会去妖界的,”苏漠闭上了眼睛,似是已经思考清自己该怎么做了,“就算把如季忆所愿她送去,也是找个地方准备渡劫吧。” “那季忆呢?” “我是不会去妖界的,若是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的双脚已经踏入妖界的境内,还请天帝相信她。这个六界,只有季忆,只有季忆一人适合做妖界的执笔妖界的记录。” 苏漠睁开了眼睛,眼眸之间再无先前的那慌张的神‘色’,未有多少起伏的声音,似在说着很普通的事情,同刚刚相比,此刻的苏漠冷静的有些反常。 苏漠的模样倒是把阙‘玉’有些吓住了,他呆愣了一会,扭头看着苏漠严肃正经的面容,许久,叹了一口气。 “若是漠真神这么说的,那就让我们看看季忆会做出怎样的记录吧。” 巨狮奔跑的速度很快,季忆却怎么也无法习惯,就算距离南天‘门’已经很远很远了,她的双手依旧搂死死的搂住蛮颉上神的腰,闭着眼睛,一副随时准备赴死的模样。 “有这么可怕么?”蛮颉看着缠在自己腰包发颤的双手讪讪地笑着,“虽然被你长大后的你抱着感觉不错,可是你在继续收紧双手可就有电脑不太妙了。” “可是……可是……”季忆的声音还在发颤,“它有必要一直……啊!哈……呼……有必有一直这样高落差的跳跃么!!” 季忆的话正说着,巨狮便从最高的云层上跃到了半空之中,这不可预测急速下坠的感觉让季忆觉得非常不适,总觉得是巨狮不满自己坐在它的背上,想要把她用这样的方式甩出去。 “这是它开心的表现,”蛮颉伸手抚了抚巨狮的‘毛’发,笑着回答季忆,“它很喜欢忆儿你呢。” “忆儿……” 听着这陌生又熟悉的称呼,季忆突然沉默了下来,一丝带着哀伤的笑容挂在她的脸上,这还真是一个让人非常非常怀念的称呼的,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旁人这么叫她了。 “说起来刚刚苏漠似乎叫你“季忆”来着,”注意到了季忆的反常,蛮颉倒像是一下明白发生了什么,“这是他给你取的新名字么?” “嗯。”季忆重重点了点头,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模样,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你觉得适合我么?现在天宫的人仙神都叫我季忆仙官,听起来还不错吧?” “不适合你。”蛮颉摇了摇头,“这个名字一点都不适合你。” “是吧……”硬扯出的笑容有些坍塌,“也对,毕竟帝俊上神最宠爱的弟子也叫个名字,万一之后有人把我们‘弄’错了怎么办呢……” “忆儿就是忆儿,我是不会‘弄’错的,而且忆儿叫做忆儿就好了,”蛮颉转过了身子对季忆眨了眨眼睛,“不管你改名叫什么,我都只会叫你忆儿。” “……”感觉到有什么顺着眼角滑下来,季忆猛地低下了头不不愿自己此时的模样被人看到,却不是不忘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和蛮颉道谢,“谢谢你,蛮颉。” “谢我什么?把你从苏漠手上解放出来,还是叫你忆儿?” “……”听到蛮颉这么说,季忆还真下意识的思考了起来,最后扬起了笑脸道,“都感谢,谢谢你愿意和我做朋友。” “这个的确要好好谢谢,”蛮颉随口附和着,瞧着脚下有些陌生的景‘色’总算想起了正事,“对了,你想去哪儿?我已经同约定的那样把你从苏漠的身边带走了,接下来你想去哪里。” “妖界。”没有任何犹豫,季忆给出了这个答案。 “嗯,妖界啊,”蛮颉托着下巴思索了起来,“我都不知道是几万年前去的了,嗯,不知道那里的入口还在不在了……” “诶?你去过妖界么?去做什么的?” “都是上古初的事情了,我哪能记得,”蛮颉笑转移了话题,“不过你要去妖界啊,怪不得苏漠刚刚会那么‘激’动呢。” “你不问我么……”像是忍了很久,季忆侧过头看着蛮颉的侧脸,“像是我为什么不能离开南天‘门’,又为什么要去妖界……” “问了能怎样,不问又能怎样?”蛮颉笑着反问,“反正忆儿已经想要自己要做的事情了,我能做的给予你最大的支持不是?” 这哪里是需要开口询问的事情? 蛮颉赶到南天‘门’看到已经成长后的季忆,有听闻她被改名叫做季忆还猜不出么?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是无法继续在天界呆下去了,那么自己就把她带走好了。 “不愉快的话,那就离开好了。”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蛮颉垂下眼帘,安慰着季忆,“会痛苦的话,不要喜欢就好了。” 桃李芳园(七) “不愉快的话,那就离开好了,会痛苦的话,不要喜欢就好了……”季忆坐在蛮颉的身后轻声复述了这一句话。[八零电子书].访问:.。 “是吧,很简单的道理。”蛮颉一边听着季忆说,一边点了点头自己的头,“你这么聪明一定能明白的,只要这样做的话,忆儿便可以快乐很多了。” “……” 季忆没有回应蛮颉,还是反复在心中咀嚼着这句话,一路上未再出声。 知道了季忆想去目的地,巨狮奔跑的速度也就稳定多了,陷入沉思季忆也未在被它的大动作给吓唬到,回过神的时候,周围的景‘色’倒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厚厚的黑云遮在了它们的上方,空气也变得燥热了起来,一眼望去,地上全是龟裂的土地,还能清楚的看见河‘床’的位置,在这寸长未生的土地上,就连生物都非常的稀少,被烘干的尸体的倒是随处可见,就算她被巨狮驮在高处,却还能嗅到那腥臭令人反恶的味道,她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抠鼻,眉头紧蹙着。 “这样就受不了?” 注意到季忆的动作蛮颉问了一句,听不出的语气的一句话语并不知道是嘲笑和担忧。不过蛮颉说的话并不错,这还未到妖界境内,季忆已经觉得不适,等会进入妖界她岂不是更不能适应? “这里就是妖界了么?”季忆并未回答蛮颉的问题,声音也闷闷的。 “还没,只是快到了而已。” 蛮颉拍了拍巨狮的背,让它又往上空飞高了一些,地上的景物很快及无法看清了,那些令人作呕的味道也闻不见,几季忆却并未因为感到轻松,而认识在努力着打量着他们身下的这片土地。 “我能想到的进入妖界的地方的只有这里了,”蛮颉伸手指着远处的天地‘交’接的地方,“毕竟妖界的王换了,我对新王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他会把进出妖界的结界放在什么样的位置,不过,从妖界脱离六界开始,这个地方的结界最薄弱,就算是我的话也能把你送进去。” “就算是我的话……”季忆听蛮颉这么说忍不住调侃了起来,“蛮颉上神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啊,要不是亲耳听见完全不敢想象。txt小说下载” “这有什么,”蛮颉倒是并不在意,“虽然我的力量在现在的天界之中数一数二,可是放在几万年前,就不值一提了,而且妖界,并不像你想象你中那样弱小。” “我从来未觉得妖界弱小啊,”季忆坐直了身子,把头搁在蛮颉的肩膀头上,“正是对他们几乎一无所知才会要来看看。”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这会是一趟很有趣的旅程。”蛮颉感慨了一句。 “那就借蛮颉上神吉言了。” 不一会,蛮颉便在妖界边境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伸手感触着这强大的结界,试图用自己力量在结界主人未发现的情况下帮季忆制造仅存在一瞬的路口,其实进入妖界的方法有很多,可是让季忆在不被旁人发现的情况下进入,他只能想到这一个,亦是他觉得最安全的一个。 “对了,刚刚忘记和你说。”蛮颉的双手已经贴着结界表层,眼睛却望向了季忆,声音里带了些歉疚,“送你进去可以,可是妖界和外界大的联系是断开的,我已经没有别的蛊虫了,你想从要离开,我并不能帮上什么忙。” “没关系,”季忆坦言道,“反正我要在妖界待上很久很久很久的时间,那个时候说不定我已经变得和蛮颉一样强大了,可以自己破除结界从里面出来。” “这样的强大的季忆真让人想看看。”可惜,需要的时间太久了。 “说起忘记的事情,”沉默了一会,季忆看着地面,用鞋头拨‘弄’起掉在地上的石子,声音比起之前小上了很多,“我也有一句话一直忘记和你说。” “什么?” “对不起。” “嗯?”蛮颉有些诧异,“忆儿没有和我睡对不起的理由啊。” “我是……我是帮苏漠说的。”咬住了下‘唇’,季忆也知道此时并非提起此时的好时机,可是等等结界被破开之后她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蛮颉,她不能把这件事一直留到她出妖界的时候再说。 “帮苏漠说的?那么,你要道歉的是哪一件?”他和苏漠的恩怨多了去了,要是每一件他面前的小妮都要出声的道歉的话,今日怕是进不去妖界了。 “苏漠……苏漠把你关在昆仑之巅……”季忆不敢抬头看蛮颉的脸,深深的鞠了一个躬,声音也在此时响了起来,“他困了你一百多年,真的非常抱歉!” “嘘,”蛮颉‘抽’出了一只手竖在了自己的‘唇’前,看着季忆慌忙用双手捂住嘴却笑弯了眼睛,“这并不是需要忆儿来道歉的事情。” 季忆稍稍侧过了脑袋,像是不能理解蛮颉口中的话语。 “我并非是被苏漠禁锢在那里的,只是自己想待在那而已。”虽然蛮颉并不清楚季忆为何会知道这件事,不对她既然提到了自己便解释给她听好了,“你应该是明白的吧,不然也不会敲碎手镯了不是?” 是的,她明明听到苏漠说把蛮颉锁在了昆仑之巅,却还是敲碎了手镯把蛮颉从很远的地方叫唤了过来,未去细想蛮颉这一路上会遇到怎样的好困难,又是负了怎样的代价才偏来到了她的面前,现在的细想想她还真是鲁莽举动。 “因为,”季忆笑了起来,“蛮颉和我约定过了,说一定会来,所以我相信你。” “……”听到这么多的直白的话语蛮颉自己倒是无法坦率了,像是想要隐藏那一丝的窃喜,扭过了头看着快要被自己打开的结界说起了别的话题。 “我有一些想去做的事情。” “嗯?” “你和一样,是不得不去做的事。”蛮颉慢慢扩开了双手,在他的面前张开了一个拳头大白‘洞’,且正在逐渐的变大。 “这样啊,”虽然蛮颉并未说清楚需要做的是什么事情,季忆还是点了点头,“那等等就要去做了么。”在我把我送到妖界之后,就要去做你想要的事情了吧。 “嗯,”蛮颉点了点头,却笑着把原因推脱到了季忆的身上,“因为忆儿不愿意和我去昆仑之巅啊,我一个人没什么意思,只能去做那件事了。” “那我就更要支持你了,”季忆走到了蛮颉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做去去做啊,不用拿我当借口的,我也会支持你的。” “嗯?”虽然蛮颉对季忆口中的话很感兴趣,可他撑开的‘洞’口已经足够解季忆一人入内了,之只能一转语调,“忆儿该告别了。” 虽然有些不舍,可季忆最后看了一眼还是从‘洞’口钻了进去,再把结界便回原本模样之前,留在耳边的季忆的那一声“谢谢,然后再见”。 “要谢我么?”季忆已经在蛮颉的眼前消失了,他抬手挥去了额上的细汗,“不过,这次大概要有一阵子见不到了。” 的确,他从最开始的时候便知道,季忆是不会和他离开的,同她说着的这些话语不过是普通的玩笑话,他会靠近季忆只是觉得她变得有意思了,有趣到让他忍不住想了解现在的她是怎样一个模样。 不过就他对季忆的好仅仅来源于好奇同有趣,他口中说的这些话语并不假,他会带着季忆离开天界,若她想他也会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就像对他他后古时期第一个朋友那样。 可就算是最真挚的朋友的也有分道扬镳的那一天,就算你曾经对朋友掏心掏肺,觉得自己可以豁出‘性’命去帮助他,在某一刻也会亲手扼杀掉他的‘性’命,不留半分情面。这样的事情的蛮颉经历过,所以看得特别开。 他之前同季忆是所说的一切未有虚假,只是此番一别,再见面的时候,也许,他们无法再像现在这样过的融洽。 若今日在帮助季忆逃脱的路上他损了‘性’命蛮颉绝不会后悔,可日后相见,若是季忆要竭力制止他想做事事情,他会抹去她的存在,绝不手软。 “祝你在妖界能度过一段开心的时日,”转身前的一刻蛮颉留下了作为友人最后一句祝福,转身之后目光却变得冷绝,“季、忆。” 妖界的模样和季忆在记录中看到的几乎相同。 昏暗的如同黑夜一般,早燥热的空气几乎要将她‘露’出的皮肤灼伤,目及之地未见寸草,空气之中就腐烂的气息,大块‘混’着血迹的黑土块能嗅到的皆是绝望的味道。 同类相食,强者生存,这便是妖界,几万年前妖界便是这样的模样,几万年几乎未改变分毫。比起十八层地狱更让人绝望的地方,就在自己的脚下。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自己亲眼看见这一切的时候,季忆还是被这样的场景震颤到了。这便是妖界,是曾经的季忆呆了百年的地方,是苏漠不想让自己来的地方,亦是她来避难的地方。 只是不知道她要在此躲多久。 桃李芳园(八) “她往那边去了!” “哪儿?” “那里!” “快追!一定要给我捉住这个娘们!” 对于习惯的生活在天界的季忆来说,虽然偶尔也会有散散步的举动,从这一天往前推,她几乎一整年没有做过什么体力活,更不用说像此刻一样玩命逃跑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呼――呼――” 季忆不住的在口中喘着粗气,看着在身后追赶着自己的壮汉,她如此卖命却丝毫没有拉开、还在不断接近的距离,绝望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季忆为什么会被这几个人追赶呢?这件事情还要从她初到妖界的那一日说起…… 要知道季忆对妖界的认知仅仅限于苏漠搬来的那一份来自几万年厚重的记录,季忆虽然有翻阅,却并未细读,只能算是大致阅览了一遍,了解了妖界的最基本的“风土民情”。 可季忆她毕竟是执笔官,自认为不会被眼前的假象给‘迷’‘惑’住,觉得现在的妖界究竟是否和三万年前相同,这还是需要自己去探查探查才能得出结论。 只可惜,她对妖界的并不熟悉,之前的记录之中也未画下妖界的全貌,仅凭文字描述,季忆也只能记住几个有故事发生过的地点,能大致在脑海之中描绘出妖界的模样,只不过,她现在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更不不用说用脑海之中那极少的储备只是勾画妖界,构思自己的记录计划了…… “唉――” 一想到自己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季忆便‘露’出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来,看着眼前陌生的世界有一种前途未卜的感觉,只能叹了口气往前方走去。 “吱――” “呀!”可谁知道季忆迈向妖界的第一步,便踩在了一个柔软的生物身上,听着从脚下传来的惨叫,季忆下意识的挪开了叫,却有些不忍的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去看血‘肉’模糊的一团,在口中默念“罪过罪过”。 “小美!”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粗狂的男声从耳边响起,吓得季忆浑身一颤,紧接着脊背发凉,有些木讷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放了去,瞧见的是一个同那声音相符的魁梧糙汉,他的眼睛瞪得铜铃一般,长满汗‘毛’的‘毛’手发颤着像地上小美的尸体探去,却并未有触‘摸’的勇气,硬生生的跪在了地上,一脸伤心‘欲’绝的表情,嘴巴里还在念念叨叨着,“小美,小美……” “那个……我……” 季忆看着眼前这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壮汉,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想着小美是被自己踩死的心中感到愧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这个恶毒的‘妇’人!”壮汉终于捧起了他心爱的小美,眼角还带着泪却恶狠狠的看着季忆,“你一定是嫉妒小美的容貌才踩死她的对吧!” “容……容貌?不,我……”季忆听着壮汉的话有些愣了住,连忙想要开口解释自己先前并未见过小美,声音却在此刻停了住,在细细回味一下眼前壮汉的话,季忆的心里有些发寒,“小美她……她并不是一只普通的……老鼠么……” “小美怎么可能是普通的老鼠!”听着季忆的话,壮汉怒吼了起来,“小美可是我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杀了小美!” 壮汉的话语还未说完,怒火中烧的他已经从腰间‘抽’出大刀,不由分说的朝着季忆的头顶上就要砍下去,“你杀了小美!我要替小美报仇!” “那个……这个……”季忆胡‘乱’的躲避着刀锋,明明想要和眼前的壮汉解释些什么,可这边是的确也是她有错在先,怎么说都是她理亏,也只能选择逃跑了。 季忆的脚程还算快,很快就把壮汉甩的没影了,可她对妖界并不熟悉,兜兜转转这几日不知道这壮汉遇上多少回,怎么甩也甩不掉,这段期间壮汉还找了不少的弟兄四处围堵她,‘弄’得季忆来到妖界的头几日都在奔‘波’逃命之中度过,像是一口气都歇不得。 “呼――呼――” 躲到了巨石后面,看见他们往错误的方向跑远了,季忆也就撑住自己的双膝大口的喘着气。她看着自己周围陌生的场景,一下倒是又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 她只知道自己并未接近妖界的都城,似是一直在边界徘徊,在妖界之中没有地位的妖都只能三五成群的‘露’宿在外,她这几日已经遇到不少这样的妖群了,按照她之前在记录中所看到的内容,低等的妖群并不会挪动生活的地方,只守着一个区域。若是真像记录之中说的这样,她应该走了很远了,壮汉兄也追着她跑了这么远的距离吧。 若这事放在旁人的身上,季忆大概会叹上一句,妖界的妖真重情,可一想到的小美是被她一脚踩死的,愧疚感便从季忆的心里蔓延了出来。 “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我还有要的事情,不能就这样被你杀掉。”季忆双手合十,轻轻念叨,“等我把要做的事情做完了,会去找你赎罪的。” “姑娘,若真想赎罪的话现在就去陪小美怎么样?”突然压倒季忆肩膀的厚实的重量,和在耳边响起浑厚的声音,让季忆在原地呆愣了一刻。 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季忆一把打开了壮汉的手掌,又开始狂奔了起来。 “要死!”大汉皱着眉头,倒是没有急着去追,而是高声的喊着,“臭娘们往你们那去了,这次一定要给我逮住她!小美怎么死的,我也要让她尝尝!” 听着壮汉的这一句话,季忆只觉得自己浑身上的汗‘毛’都要竖起了,只在脑子里构思了一下壮汉所说的场景,全身便开始发冷。 不管在怎么样,绝对不能被他们给逮到!季忆在心里暗暗念叨。 “小心,别让她那座宅子的方向跑。” “有什么关系,跑进去我们冲进去把她拽出来不就好了?” “你不要命啦!阿大怎么死你忘了,那么恐怖的地方我是不会去的。” “那在她跑进去之前抓到她不就行了……诶?人有去哪了……” 趴伏在巨石之上的季忆,看着又在四处寻找她的几人,觉得自己只能去那个他们口中恐怖的地方避避风头了,毕竟躲在这里,很快就会被他们发现的。季忆不知道是不是该谢谢前方拐角处在大声喊话的两人,倒是帮她找到了一个不错的藏身之处,至少她先前并未发现视野镜头的方向有着一座小宅子。 “嘿咻――” 季忆很轻松的翻过了围墙,却发现这个院子比自己想象中的大很多,她落地地方似乎还有这假山流水,似是一个风格特别的雅致的小庭院。季忆拨‘弄’了两下池子里的流动的清水,一转头,眼睛再一次亮了起来。 这是……树? 她来到妖界已经好几天了,并未瞧见任何的植物,可在她的眼前却又成片的大树,汇成了一个小小的树林。 妖界应该是无法生长出植物的,土里的凶煞气甚重,会把他们的养分全部吸干,让树木很快的枯成一团。 可是……她眼前的树林是怎么来的? 季忆几番眨眼,想要把眼前这无法解释的一切当做自己的幻觉,可是当她伸手真实触‘摸’到树干的时候,却又无理由的相信它们是生长在妖界的。 “是桃树?” 季忆伸手抚‘摸’枝桠细细打量着,虽然没能‘弄’明白一件事,却还是在脸上挂起了笑意。不知道为什么,漫步在这树林季忆觉得特别的安心和特别的开心,真是因为这些从‘胸’口冒出奇怪的感觉,她并未注意到到,从未来过此处的她,迈出的脚步却有着明确的方向。 “是谁?” 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她的前方响起,带着一分戒备一分警告。 季忆连忙抬头,看见的却是一个坐在地上依着树的休息男子,未竖起的银发垂在了地上,亦遮住了他的眉眼。 想着对方可能就是这宅子的主人,季忆连忙摆手想要取得对方的理解,“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扰你午睡的,我……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季忆带着歉意从‘阴’影处走了出来,男子恰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 这是怎样好看的一双眉目,猩红的眸子带着一丝惊讶,接着是溺水般的柔情,澎湃如海一般袭向了季忆,被对方这般看着明明会觉得害羞,季忆却怎么也不能挪开自己双眼,就这样微张着嘴巴的,看着对方一步一步朝着她走来。 瞧着男子在自己的身侧站定,微微倾下了身子,季忆一下闭上了眼睛,胡‘乱’挥舞着双手想要缓解自己紧张,压下那几乎要从‘胸’口跃出的心脏,大声嚷嚷着,“要……要是是不行……我去别家躲,绝不给你添麻烦。” “别动。” 凑在她便的一句话语,暖暖的气息吹拂到了她的耳垂上,有些发痒,她却只能红着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修长的手指略过她的额头,从她的头顶上去下了一片红‘色’的‘花’瓣。 “咦?”季忆有些诧异的抬起了头,“这桃‘花’树是会开‘花’的么?” “嗯,虽然现在只有一朵。” 男子的声音同他的容貌一般,也格外的好听,只是为什么,季忆会觉得有些熟悉呢,总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一般,只是她想不起来,究竟是在何处听到他的声音呢。 思索之间,季忆抬起头傻傻的看着自己头顶上方残缺的桃‘花’许久,任由自己脑中空白一片。 桃李芳园(九) “你叫什么名字?” 突然响起的声音在询问这季忆的姓名,也让季忆回过神,回过了头又对上这一声的温柔的眼眸。[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新好快。‘诱’红‘色’的瞳孔像是要把的季忆的模样刻下一样,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季忆侧过了头笑了笑,给出了回答,“季忆。” “季忆啊……” 男子在口中轻轻的默念了几遍,目光从未从季忆的身上的离开,贪看着,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像是担心季忆随时都会相消失一样,觉得有尴尬又害羞的季忆并不敢回望着男子,只能撇过自己的头,胡‘乱’的四处看着,想要找些话题打破眼前的沉默,最终还是只能把目光放到了树上那残缺的红桃上面。 “不过还真不可思议呢,”季忆仰着头,尽量‘露’出灿烂的笑容来,“妖界居然可能种出输还能开出‘花’,这和我在书中读到的完全不一样,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妖界了。” “很漂亮吧。”男子终于把那灼热的目光从季忆的身上挪开,放到了开着桃‘花’的枝桠上,小声问着季忆,“和你其他的地方看到桃‘花’比起来,哪个更好看?” “诶?”没料到男子会询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季忆愣了愣有一瞬间倒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眨了眨眼睛看着红桃,稍稍思索了一下到,“开成一片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注意过,原来桃‘花’的‘花’瓣是长这样子的,要比好看的话,桃‘花’都一样么?全部开放的时候都很漂亮并未感到有什么不同啊?” 天界的桃‘花’的、人界桃‘花’、鬼界的桃‘花’,季忆都瞧过,可只是桃树而已,并非换了生长的地方就会变得高贵‘艳’丽了,在季忆的眼里它们都是一样的,不存在什么区别,可硬是要比较的话…… “硬是要选一个话,应该是这里的桃‘花’吧。(..info)” “嗯?刚刚不是还说都一样么?” “那个……”被对方这么一说季忆倒是有些尴尬,连忙讪笑着解释道,“我没有要讨好你的意思啊,只是说硬选出一个话,因为妖界和其他的地方不同,什么植物都生长不出,这样的情况下,有一棵会开‘花’的桃树,可不漂亮的多了?比起在其他地方开成海的桃‘花’,妖界只有这个地方有,还只有这么多,就越显珍贵了……” “这样啊。”男子提起嘴角笑笑,对于季忆刚刚所说的话语未置可否。 “那个……”看着男子的模样不知为何,季忆倒是有些心虚了,她小心翼翼的抬眸看着对方,很小声的询问着,“我就问一下,妖界应该就这里长着桃树吧?” 若是还有别的地方长着桃树,那么她刚刚说的那些话语就真有些让人看笑话了。 “嗯,只有这里有,”男子点了点头,“只有我知道怎么在妖界种活它。” “哦!”季忆看着男子,脸上用表情写满了你好厉害的话语,却又立马反应了过来,一下又变得拘束了起来,一边摆手一边怯生生的问着男子“不对不对……我要说的是……那个……我可以……暂时躲在这里么?我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的,一会安全了就走。” “留在这里?”男子的眼帘垂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迷’人了,“当然卡伊了,你想躲多久都成。” 季忆暗暗捏了下拳头,却又很快搓起了双手,笑容又有些尴尬了,像是还有什么话语想要和男子说。 “怎么了?”男子注意到她这些有些反常的动作,问到。 “那个……”季忆努力不让自己的和男子对上视线,左右张望着,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看起不是那么的紧张,“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钟离溪。” “嗯?” 在季忆问出问题的下一瞬,对方便已经给出了回答,因为速度太快,季忆倒未能听清。 “我叫钟、离、溪。”男子把名字拆开来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一遍。 “钟离溪。”季忆鹦鹉学舌跟着说了一遍。 “嗯。”钟离溪笑眯起了眼睛,伸手‘摸’了‘摸’季忆的脑袋,“不许忘了。” “好。” 不知为何,季忆在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有了一阵莫名的刺痛感。明明这是她第一次来妖界,明明是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为什么……为什么看着这个笑起来美到虚幻的男子,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以至于紧紧只是答应他一件简单的事情,心里都会有顿顿的痛感。 “对了,你刚刚说有人在追你是怎么回事?”相互‘交’换过名字之后,两人就算是认识了,钟离溪回忆起她刚出现的时候的慌张的模样和解释的语句,开口问道。 “嘿嘿……”季忆讪讪的笑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僵。 她面前的男子在她看来似乎是个好人,可是对方毕竟是妖界来着,她作为一个神仙跑到妖界来,也不是什么话都能和他说的不是,就算他现在愿意收留自己,可当她发现自己是仙人之后,指不定会拿着扫帚把她赶出去呢?不对不对,看着钟离溪这温润的模样应该不会做这么粗俗的事情,最好是把她请出去,最坏是‘交’给妖界有些地位的人吧。 钟离溪见季忆只是傻笑着,并未回答自己的问题,也不急催她,瞧着她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倒是把她此刻所思所想都猜了出来,对方知道防备不是坏事,可一开始就防备他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场景,更何况…… 钟离溪在心中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已经许多年不见仙人来妖界的,你也是来做记录的么?是执笔官对么?” “诶?你知道执笔官?”钟离溪冷不丁的话语有些吓到季忆了,她眨了眨眼睛盯着他,眼里却还存这一丝怀疑。 “之前有过以为执笔官来妖界做记录,妖界这地方一般也不会有仙神想要来参观,也只剩下这种可能了。” 果真,就算模样改变了,魂魄残缺了,甚至忘记了我的存在,你还是在做着执笔官么?垂下了双眸,钟离溪并未让季忆发现他眼眸之中那一抹哀伤的神‘色’。他本只是试探的问了一句,却被他猜中了,那么接下来的对话也就方便多了。 “我这宅子有空余的屋子,就算要做记录也要有歇脚最好还是固定的地方吧?”见季忆未说话,钟离溪也就继续劝说着,“要是你愿意可以住在你这里,而且一般的妖民也不会靠近这里,对你来说也比较安全。” “不会……不会打扰到你么?”听着这样的说法,季忆总算有些心动了。 钟离溪摇了摇头,“我一直一个人,你住在这还能偶尔和我说说话,我还要感谢你呢。” “说起来……”听着钟离溪这句话季忆想起了什么,疑‘惑’的问道他,“外面的妖为什么不敢靠近这座宅子?听他们,宅主似乎……是个很危险很恐怖的人。” “你觉得我危险么?恐怖么?”钟离溪张开了自己的双手,让季忆可以更好的打量他。 “我倒是觉得你很温柔,不像是坏人,”季忆摇了摇头很诚实的回答道,“所以才会问你会什么会有这样的留言传出去呢?” “因为,我不想别人靠近这里。” 再简单直白不过的话语,季忆却愣是听出了旁的意思。 “啊!我知道了!”季忆垂了一下自己的手心,‘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说你一直一个人,害怕被人会欺负你,所以故意放出那些恐怖的话,让别人不敢接近这里是吧?” “咳――”猛地听到这番话,想要开口解释钟离溪却被自己口水呛住了,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看你的样子的就知道你很容易被欺负,不过没关系,我很厉害的,”季忆凑到了钟离溪的身边,伸手帮他拍了拍背,信誓旦旦的说道,“这样好了,我住这里的这段时间,会保护你不被别人欺负!” “你觉得我很容易被欺负?”听到这么可爱的话语,钟离溪倒是有些不想解释,只伸手指着自己,好奇她是从瞧出这些不靠谱的说法的。 “因为你很好看啊,”季忆眨了眨眼睛,“嗯……就是像人界说的小白脸的那种漂亮。” “噗――”听着前半句,钟离溪还未来得高兴,季忆这像是未经大脑的后半句,又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想小白脸,所以就容易被欺负了?” “故事里都是这么写的。”季忆用有些嫌弃的眼神看着钟离溪,“只是你一直呆在这个宅子之中所以不知道而已。” “这样啊,”钟离溪点了点头,接着季忆的话语说了下去,“和井底蛙一样真是不好意思,还是仙人见多识广。” “不要叫我仙人,感觉个怪怪的,”季忆像是抛弃了先前的话题,注意力再一次转移到了别处。 “可我不想叫你的名字。” “随你,”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季忆瘪了瘪嘴,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急声道:“不过,你可以叫我……” 只可惜,季忆并未把最后两个字说完,钟离溪便已经开了口。 “丫头,我今后就叫你丫头好了。” 桃李芳园(二十四) “说起来,今天早上的时候我做了不少你爱的甜点,就是出来的时候匆忙,忘记带出来了。”楚楚看着季忆突然感叹了一句,“我见你蛮喜欢吃的,才特意做的。” “冰皮糕么?”季忆望着楚楚有些遗憾的笑了笑,“那还真是可惜了。” “你看我这记性,”楚楚看着季忆的表情有些恼自己,“要是现在能吃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应该也会觉得舒服一点吧。” “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的。” “不行!”楚楚皱起了眉头看着站在一边的炳遥,试探的问道,“要不炳遥姐姐你去帮我拿来的吧,就在厨房里。” “我?”炳遥微微蹙了眉头,并未站起身来。 “嗯,”楚楚点了点头,“我还想和季忆多聊会,你就帮我个忙吧。” “不用麻烦炳遥了,下次再吃也是一样的。”不等炳遥拒绝,季忆就先搭腔帮忙解释道,“炳遥有着阿溪的命令,是不能离开我身侧,这会让他为难的。” “就算是我陪着也需要防备么?”楚楚幽幽的说了一句,听声音似乎是在闹脾气。 “不是……”季忆见楚楚这样有着过瘾不去“只是……” “不用解释啦,我又不是在生你的气,”楚楚撅着嘴巴站起了身来,“不然炳遥姐姐去我自己去拿啦。” “楚楚……其实不用……” “我做了很多,一个人吃不掉,”不等季忆说完就楚楚便继续说着,“本来就是做给你吃的,这东西放久了又不好吃,你等我一会,我去拿了就回来。” “楚楚!”季忆见楚楚这转身对就要走,连忙叫住了她。 “怎么了?”楚楚有些不乐意的回过头,“炳遥姐姐不能去拿,我还不能去啊,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吃我做的东西啊,之前说好吃的也是唬我的呀?” “我不是这个意思……”季忆本就有些不舒服,楚楚这样和她闹她更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楚楚站在原地看着季忆,“你是要吃,还是不要吃?要吃的话我就回去拿,不吃的话我就回去倒掉它。” 楚楚并没有给季忆太多的选择,这话说来说她总是要回去的。 要是之前,季忆并不害怕旁人生气,总觉得这种时候过来再去和解也是一样的,可当她想起自己,自从自己生苏漠的气好几日没有和他说话,便是到了现在也没能想一样无话不谈的时候,她便不敢让误会这种东西存在,想着能解释清楚的事情就早早解释,能解开的误会就不要放着。 “我要吃。”思考一会以后季忆笑着给了答案,“不过楚楚你不用回去拿。” “又要吃,又不让我回去拿,它会自己飞过来不成?”楚楚的嘴巴依旧噘着。 “它当然不会自己飞过来,”季忆笑着接了一句,却把投诉转向了坐在身边的炳遥身上,“炳遥你能帮忙去拿一下么?” “……可是,”炳遥沉默了一下,“季忆姑娘也知道,妖王大人并不让我离开你的身边。” “嗯,”季忆点头,“那是怕我遇上危险啊,可现在我和楚楚坐在一起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真是因为楚楚在你的身边才会危险啊,炳遥蹙着眉,并未把心中的这句话告知季忆。 “记忆姑娘,我听的是妖王大人的命令。” “那……就当我求你帮帮忙。”季忆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了一眼还站在不远处的楚楚,压低了声音和炳遥说道:“楚楚好像有些生气了,拜托啦,就这样一次,要是让她这么回去,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哄她,炳遥~” 炳遥并未被人这么哀求过,看着真心对待楚楚的季忆,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点头同意了。 “我就知道炳遥最好了。”计划得逞的季忆不由搂住了炳遥。 “我很快就回来,你万事小心。”炳遥并未躲开这热情的拥抱,只是在季忆的耳边小声的叮嘱了这么一句,站起了身子,往楚楚的方向走去。 “那就麻烦炳遥姐姐啦,”见最后还是炳遥代替自己去的拿,楚楚脸上的笑容也展露了出来。 炳遥却只在与她擦肩的时候下了这么一句,“楚楚,我很快就回来的。” “你在担心什么?”楚楚的眼睛往炳遥的身上撇了撇,却在彻底擦肩的时候,用之后自己听的声音说完了下半句,“而且,你的担心有用么?” “楚楚,刚刚抱歉,我并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虽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季忆还是忍不住对坐下的楚楚道歉,“不是想要耍派头什么的。” “我知道啊,”炳遥走了之后,楚楚脸上的笑容就开始变得有些怪异,“刚刚炳遥姐姐也说了,这不是表哥的下达的命令而已,说起来,季忆你还真是讨表哥喜欢呢,平时都是他自己跟着你,有事的时候还会让妖界第一大将炳遥姐姐跟着你。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了。” “什么来头也没有。”季忆讪讪地笑着,吐了吐舌头。 “真会说笑,”楚楚心里咯噔了一下,十分不满季忆这样的回答,脸上却依旧挂着之前的笑意,“什么来头都没有就这种对待遇了,要是有些来头那还得了。” “嘿嘿——”季忆笑了笑,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并未接话,似是不大打算和楚楚继续来讨论这个话题。 季忆这明显回避的态度惹得楚楚心里很不舒服,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崩盘,却还是强忍着,继续装作和蔼的问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称季忆你眼前的事情,像是你从哪里来的,来妖王宝殿要做什么,你明明对我了如执掌什么都知道,我却对你一无所知,真是一点都不公平。” “嗯?”季忆扭头看着楚楚,第一句却依旧没在回答楚楚的问题,“总觉得帝今天的楚楚对这些问题很执着呢,明明之前一句都没有问过。” 那是因为有炳遥在一边,她不可能当着炳遥的面去询问这样的问题。 楚楚看着季忆继续虚伪的笑着,并没有把心中的答案告诉季忆。 “难免会有好奇的时候嘛,要是季忆不想说这个,我们就聊聊别的。”楚楚的眼睛一转,还没等季忆点头同意,就把问题抛了出来,“季忆你和表哥是怎么认识的,现在又是什么关系?就一个人住在表哥的庭院里有些狡猾哦~” 虽然明明很想掐着季忆的脖子,询问这些,可想着很快就会回来的炳遥,楚楚还是只能装作伪善的模样。 “我和阿溪怎么认识的……”季忆已近回避了楚楚好几个问题,若是在这样无视下去怕是还要惹她生气,也只能跳着她认为最无伤大雅的问题回答了,“大概就是我为了避难不小心逃到了他的地方,然后被他就受到他的保护了?” 虽然不想细说其中的情节,大致上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他的地方?”显然,楚楚对季忆的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那是什么地方。” “就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阿溪一个人住的地方。”因为季忆并不清楚眼前的楚楚是不是知道那样的地方,为了不吐露太多的信息也只能这样概括了。 “……”楚楚听到这里,脸色有些黑,她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就是那间不许任何人靠近,无论是谁靠近都会表哥无情斩杀的那个院子么?” “不让任何人靠近?”季忆歪过了头,见楚楚似乎知道这样地方,也多说了一句,“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不过大家不敢靠近那里就对了,一开始我好不明白是为什么,现在想想倒是能明白了,那毕竟会妖王住的地方,一般人怎么敢乱闯呢?” “那你还不是进去了么?”楚楚并没有抬头,脸上按伪装起来的笑容也全部消失不见了,“你是觉得这么能引起表哥的注意,故意的么?” “怎么会?”季忆笑着道,“一开始我都不知道他是妖王啊,阿溪明明和我说了很多遍,可我就是不愿意相信他,直到他把我带到这里,我才发现,啊!原来他真的是妖王。” “嗯?”楚楚的声音已经完全变样了,不过因为说的话少,季忆并能发现。 “不是不愿意相信啦,只是总觉得妖王不会像是他那样的人,总是笑嘻嘻的,什么事情都准备周到,那个时候觉得妖王应该不会这么温柔的,所以,就没有相信。” “哦?原来表哥是这样对你的?”楚楚抬起了头,脸上的模样也十分的狰狞,她眼睛像是充血了一样,红的有些吓人,她死死的盯着季忆,似是恨不能把她吃了一般,“温柔?笑嘻嘻?季忆,你这是在和我炫耀你和表哥的关系好么?还是嘲讽我?” “楚楚你这是怎么了?”季忆看着眼前的楚楚的模样,有些被吓到,却还关切的问了起来,“你是哪里不舒服么?” “不舒服?”楚楚冷笑,“是,自从你来之后我全身上下就没有哪一处是舒服的?季忆,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和我争夺表哥?”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 本书手机阅读: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桃李芳园(二十四))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