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陀袈裟》 第一章 偶得袈裟 我叫叶未见,是个考古系的研究生,2011年3月,有人在四川纂江县发现疑似有关清末起义军“太平天国”首领之一翼王石达的遗址,我的导师受邀前往考察。(..info无弹窗广告)能参与这次的发掘工作,我十分的兴奋,从个人情感角度上讲,我认为石达开是在中国漫漫历史长河中唯一一个能和西楚霸王比肩大英雄!他十五岁时就武举夺魁,但因不满清政府的**和对汉人的欺压,毅然罢榜还乡。他勇武果敢,十六岁时已名贯两广,洪秀全等慕名来访,邀他共聚反清大业,石达开慨然允诺,毁家纾难。石达开被困大渡河后,四川总督骆秉章遣使劝降,石达开决心舍命以全三军,自缚前往清营。癸亥年五月初一,他在成都从容就义,临刑之际,神色怡然,身受凌迟酷刑,至死默然无声。 石达开的生命是短暂的,但他的事迹却件件荡气回肠。有幸发掘他留下的遗址,自然是万分的荣幸,但也仅是荣幸而已,而真正令我兴奋的,却是一个关于他的宝藏的传说。据有关史料考证,石达开从天京(金陵)出走时,带走了大量的钱财和宝物,但他死后,那些钱财宝物却一直没有被人找到,而据《清之十大宝藏》所记载,他的宝藏极有可能在纂江县,我心里隐隐有些希冀,希望这次的发掘能有所‘斩获’。 老天垂怜,事实真如我所料,我们刚到纂江,发掘现场就传出消息,说是找到了几处窑洞,有些胆子大的已经进去看过,发现许多的金银器皿,甚至还有古代大炮。当地政府已经调来警察,将整个发掘现场进行保护性封锁。 我的导师一听说挖出了窑洞,里面还有许多金银器皿,想必八成是传说中的‘石达开宝藏’了,急的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生怕被那群不开眼的土夫子顺手捞走了好东西,车子一到发掘现场,他就红着眼睛直奔窑洞。 而我得到这个消息后,却难掩兴奋之情。发掘了那么多的墓葬遗址,我太清楚那帮土夫子了。土夫子是我们对帮忙发掘遗址的一帮社会劳务人员的称呼,大部分考古项目涉及范围都极广,不可能都凭几个专家研究生用刷子去刷,大多都要借助‘土夫子’这种社会力量去挖掘。但土夫子不一样,他们会偷,偷出来的东西常常会送一些或者低价卖给我们这些名义上是指导发掘,实际是监督发掘的研究员,当然这种事是不能让教授知道的。只要收过东西的研究员,对他们顺手牵羊的行为通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不是自家的财产,拿了人家的好处就不能断人家的财路。这是潜规则的真谛。 我的导师进了窑洞后,我并没有马上跟进去。既然警察已经封锁了这里,那么里面的东西我就铁定得不到了。而我能得到的,八成已经被带出来了,不是说已经有土夫子进去过了么?我就不信他里面转了一圈饱饱眼福就出来了,干这行的没个心灵手巧,干到死都是个‘穷’字! 我眼睛在人群里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倒是被我找到个熟人。 刘今生穿着一套过时多年的,已经洗的泛白的迷彩服,头上顶着个印着国家电网标志的安全帽,坐在一处挖掘坑的坑牙子上,一双无神的眼睛木讷的瞪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诧异。刘今生是土夫子的包工头,手下人不管捞到什么好东西,都要交给他,因为销售渠道在他手里,手下人想卖也卖不出价钱。我跟他打交道不算多,但也不少。他是个非常识时务的人,很会钻营,依着你的喜好送东西,他既然看见了我,就绝对没有不来进贡的道理。 我微笑着向他点点头,他也向我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他的笑容里透着丰收的喜悦,我想在警察来之前,他们一定从窑洞里顺走了不少宝贝,他才能笑的那样底气十足。我心里一阵舒畅,晚上一定有所收获了。 果不其然,晚上将近11点钟的时候,他给我发了条短信:新江宾馆,208,钥匙在总台,东西在老地方。 看到这条短信,我会心一笑。立马穿上衣服,打的到新江宾馆,总台上取到钥匙后,火急火燎的冲到2楼,208、208,我的心情有些激动,脑海里重复着房间号,走过整条走廊后,终于找到了那个房间。我用钥匙打开门,房间里黑漆漆的。 把门关好后,我摸索着走到**边,然后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我没开灯,黑暗的喜悦应该在黑暗中品尝。我把**弄乱,免得惹打扫卫生的人怀疑,然后轻手轻脚的走进卫生间,我知道东西就在抽水马桶的水箱里。 我打开灯,怀着忐忑的心情轻轻的把马桶水箱盖移开,会是什么呢?刘今生知道我喜欢玉石一类的东西,会不会是玉佩?兵符?价值越大的文物越是不好出手,古玉、玉符在他们手里只能论斤卖,拿来做人情却是最好不过。我挽起袖子把手伸进水箱,在水箱底部摸到一个塑料袋,我把塑料袋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个用保险膜缠紧的东西,暗红色,入手轻。 把马桶水箱盖盖回去后,我把东西放在洗漱池的龙头下冲了冲,擦干,然后撕掉外面的保鲜膜,出乎意料的,里面是件二十五品袈裟,丝质面料极薄极软,厚不盈毫,以金丝缝合。袈裟色泽深红,红到呈现出一种乌亮色光泽,可能是本色绛红日久色沉,便显出了这古朴的色泽。面料尚待考究,但就那缝合的用的金丝,细如发丝,匀称至极,已是难得。 这是一件做工精致的袈裟,不知出自哪间古刹名寺,我把玩着这件袈裟,竟爱不释手起来,这件宝贝虽非玉石,却也深得我心,只是石达开的宝藏里怎么有袈裟?难道一生戎马、杀人如麻的石达开也参佛?我仔细的观察这条袈裟,发现他的正襟上有一行古回鹘文的鎏金小字,翻译过来应该是“一寸金丝一寸命,百里袈裟百里沙。” 这两句鎏在刀剑倒也不奇怪,却怎么鎏在这等宝贝袈裟上?我想着,下意识的翻开衣钩,发现衣勾后面刻着两个古回鹘文字:“魔陀”。 “魔陀?!”我心里暗忖:不愧是石达开,即便是修佛,也是当是拜在修罗魔佛门下的弟子,什么四大皆空、立地成佛,这种软言善语只能渡众生,要渡得石达开这位杀神,也只有魔了。这样想着便也释怀了,寻思时间也不早了,再不回去怕惹人怀疑,便把袈裟一裹,刚想放进随身带的肩包里,突然眼睛一亮,撇见袈裟金线的接头处隐蔽的绣了几个点,仔细一瞧,七个点组成勺子的形状。 北斗七星?我再看旁一格子接头处,也隐蔽的绣了六个点,其形状正是牵牛星,再往下一格是织女,接着是陆虚、危三星座,我急步移至房间,索性把整条袈裟都摊在**上,细细的看,发现袈裟上几乎囊括了全部三垣二十八宿!而这种图,我太熟悉了,这不是天文爱好者纹着玩的,这是中国古代特有,也是用的比较多的藏宝图形式之一‘星锁图’,俗称:‘天嵌地’,也叫‘大藏图’。 星锁图相传由周武王所创,是一种根据星象来判定地理位置的地图。在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得到空前运用,唐朝后绝迹。 它是通过三个地坐标,目、参、藏,即观测点坐标、参考坐标和埋宝藏的位置坐标,配上星象图,加密宝藏位置的一种地图。目、参两个坐标一般就是图纸的正中心和最右切边点,宝藏位置会另有标注。星锁图的优点是极难破解,缺点是偏差很大,有时甚至会达到数十公里,所以如果不是大的宝藏墓穴,就不会用‘天嵌地’这种图了,即使是大的宝藏墓穴,通常还要配有某种‘启示’才能指明确切的地点。 不过也是因为它误差大的原因,所以古人也把星锁图叫做‘大藏图’,因为只有大的宝藏墓穴才会用这种图来记录。古今大墓中,许多大墓的发现都和‘大藏图’有些关联,包括战国七雄之一和三国中的枭雄君主,只因为某种原因不便公布而已。 作为一个考古人,得到‘大藏图’不亚于中500万大奖,但我却笑不出来,你让我怎么处理它呢?若只是件袈裟,虽然古朴好看,但也不值得我出手,毕竟我这种学生在黑市上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再好的东西,没有渠道也是提不起价钱的。当然我不会傻到去走正规渠道。 袈裟本身虽然不值得我出手,但袈裟上的信息,也就是这张‘大藏图’就值钱了,但问题是我怎么证明这张图是真的呢?刘金生有眼无珠,把袈裟送给我,我自然不会怀疑他会做张假的星锁图给我,他完全没那个必要。而且,就他的水平不是做的出做不出的问题,他都不见得知道星锁图是什么东西。但如果他跟我挑明了说是张星锁图,然后要高价卖给我,我一定怀疑这张图是假的,而我要卖的话也是同样的道理。 第二章 星锁 回到下榻宾馆后,我辗转难眠,满脑子是那件袈裟上面的星锁图,虽然我识得它,也知道它的加密原理,但解不出奈何?!就像我认识汽车,也知道它的工作原理,但你给齐我工具我也造不出一辆来。(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要解开星锁图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那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绝对高深的一门学问,凭我一个人要解开这张图,起码得潜心研究20年,我自问没有这种毅力。而在考古界,我认识的人又不多,要说能解星锁图的,恐怕就两个,一个是我导师,另一个是我们学院院长,但如果把图交给他们,基本跟交给国家交给党一个性质,反正下文什么的,跟领导有关系,跟政府有关系,跟整个考古界有关系,但跟我是没半毛钱关系了。这我不甘心!何况我要怎么跟他们解释这张星锁图的来历呢?这么重要的发现,跟他们说是潘家园捡的漏?谁信我? 辗转反侧之间,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大师兄魏锋。 我导师有个规矩,每一届最好的学员他会收做弟子,行拜师之礼,魏锋是我导师的第一个弟子,比我早8届,也比我大八岁,我读本科的时候,他是我们的助教老师。我本来也该被导师收为弟子的,要不是发生那件事的话。 三年前,魏锋参与了一起文物走私案件,后来查出来连墓都是他盗的,那是段黑暗的日子,导师为了他,倒处求人、打点、托关系,脸皮丢尽不去说,整个人仿佛**间被抽干的精血,暴瘦十几斤。最后在院方和某个大人物的干涉下,才把他定性为从犯,所幸被盗文物价值不是很大,他只被判了3个月的刑拘。 之后,学院里所当然的开除了他,导师迫于压力,当众宣布和他断绝师徒关系,并称永不再收弟子,因为当时我还没正式拜师,所以永远的被挡在了师门之外。 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在导师家门口,我走进,他走出。那天大师兄对我说了一番话,他对我说他对不起我,因为他的缘故我可能没机会真正拜导师为师了,他说他欠我的,以后有困难就去找他,他一定帮忙。大师兄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既然他答应过帮我解决困难,就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找他应该是最靠谱的选择。 三个月以后,我放暑假,本来也要回南方老家,大师兄正好在杭州办事,我便顺道约他在杭州见面。我坐飞机到萧山机场,他开了辆租来的吉普车在机场外等我。 我走出机场,看到大师兄靠在车门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等我。他穿着一件米色的长袖衬衫,留着寸头,戴着一副蛤蟆镜,多年不见,他瘦了,脸颊都有些凹陷,身材看上去倒是健硕了很多,皮肤也变得黝黑。他见到我,第一句话就问:“师傅他老人家最近怎么样?” 我说:“好,就是想你,你怎么不回来看看他?” 他一边帮我把行李搬上车,一边说:“没脸见他啊。上车!” 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他发动汽车,缓缓开上机场大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有股浓烈的味道,怎么形容那种味道呢,就像我以前同寝室一肺结核的哥们对着我哈气一样,就是那种发炎、腐烂的味道,在密闭的车厢里熏得我难受。 我刚想问最近他身体怎么样,转过脸正好看见他手臂袖子口里面一截缠着纱布。我惊讶的问道:“师兄,你的手臂怎么了?” “烂了。”师兄皱了皱眉头,避重就轻的说。 “烂了?” “嗯,被粽子要了一口。”他又轻描淡写的说。 “被粽子咬了一口?” 他瞥了我一眼,微怒道:“你能不能不学我说话?” 我疑惑的问:“你确定是粽子咬你,不是你咬粽子?” “不是那个粽子,是诈尸的死尸,行话。”大师兄不耐烦的解释道。 “啊!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知道他自从被开除后,一直在做盗墓的营生,盗墓是项技术活,危险系数高,特别是开棺,很有讲究,搞不好就诈尸。我跟着导师开过两次,一次是淳安望角山邹家寨的汉冢,因为埋得深了,不能掀大顶,我和三位师兄轮流打洞,打了个三十多米的竖井,打完后导师带我们进去查勘,发现两边耳室都坍了,只剩一个椁室,里面的棺椁是竖着放的,是个竖穴。后来说要开棺,导师留下三师兄为他打下手,我和其他两位师兄都被支出去了,没能亲历开棺过程,还有一次情况也差不多,在陕西,是个明墓,我也没能亲历开棺。 大师兄沉默了一会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我识趣的不再谈论这个话题,接下来我们天南地北的侃了一通,近况远景也细说了一遍,时间倒也不觉的过的慢,但车子过了钱江三桥,上了中河高架后,就堵得不行,正好该聊的也都聊完了,也该跟他说说正事。 我跟他说前段时间去了四川,得了件宝贝。他说他听说了,是石达开藏宝的地方被发现了吧。我点头说是。 “师傅乐坏了吧?”他笑着说。 我说:“导师说这只是石达开宝藏中很小的一部分,应该还有个更大的没被发现,因为兵符、授印什么的都没找到,都是些不打紧的小玩意和一些金银。” 大师兄点点头,问我得了什么宝贝。 “一条做工精致的袈裟。” “哦,不错。” “衣勾后面有梵文的‘魔陀’两个字。” “哦。” “上面绣着星锁图。” “哦……啊?!”大师兄猛的一脚刹车,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不理会后面车子狂笛声,呆呆的看了我半分钟,摘下蛤蟆镜,神情凝重的问:“真的假的?这种玩笑不要乱开。” 我说我骗你干什么?我找你就为了这事。大师兄长出一口气,继续开车,但扶着挡把的手明显有些颤抖,他让我把袈裟拿出来给他看看,我从贴身带着的小包里扯出一个角,他看了一眼,用手揉了揉,说是真宗天蚕丝,又让我放好。 接下来一段路,他开的有些急,各种加塞超车,引得路上骂声一片。有惊无险的赶到他下榻的酒店时,已经过了吃饭时间,我很饿,但师兄明显没有吃饭的打算。他把袈裟摊在酒店的**上,拿了本大本子反复推演,足足两个小时后,他兴奋的抬起头,抓着我的肩膀说:“未见,这张图是真的!” “我知道,不然我大老远跑到杭州来找你干什么?”我问道:“怎么样,解出来了吗?藏宝地点在哪里?” 大师兄挠挠头,说:“应该在新疆。” “新疆哪里?” “也有可能是西藏,反正在很西面的位置。” “你去死!”又是新疆又是西藏,他以为地球只有地球仪那么点大啊?这跟直接告诉我在地球东半球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找不到。我被他气的卷了袈裟要走,他拦住我说:“别急别急,解这东西需要时间。” 我问他要多久,他说长则五年,短则三年,这让我有种所托非人的感觉。我说你就不能靠谱点吗?他想了想,说他有个朋友应该能解。“应该”两字让我觉得他那个朋友也不见得有多靠谱,要不是没有备用方案,当时我就摔门而出了。师兄见我一副要走架势,祭出美食牌来稳住我,当即说带我去吃饭,去楼外楼。 他朋友靠不靠谱暂不好说,但楼外楼是靠谱的,一楼风月当酣饮,十里湖山豁醉眸,全世界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第三章 镇尸石符 到了楼外楼,西湖醋鱼和龙井虾仁是免不了要点的,叫花鸡、东坡肉、宋嫂鱼羹也是必点,可惜鱼羹当天已经售罄,便只点了前四样菜,菜色精美自不必说。“如果大藏图解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他问我。 我说既然来找你,你打算怎么办我就怎么办。他笑了笑,问我是不是想步他后尘。我说:“人各有志,有人想升官,有人想发财,我只是和你一样,不想慢慢熬。” 师兄不置可否的一笑,说:“如果是个墓呢?” “淘呗。” 他淡然的看了我一眼,摇摇头故作高深的说:“淘墓很危险,你看我的手。”他把他的袖子卷起来,我看到他手臂上的包扎带一直缠到手肘上部,他揭开包扎带,立马散发出一股恶臭,我看到他手臂上的肉都烂到快见到骨头了,红殷殷,白兮兮,恶心至极。我刚吞进肚的一块东坡肥肉瞬间又回到了嗓子眼,废了好大劲才又咽回去,这还是我腐尸见的多,要是平常人见到他这条手臂,不把黄胆水吐光才怪。 “这是尸毒,中招以后,肉会慢慢腐烂,奇痛无比,奇痒难耐,从咬的地方开始,腐烂会扩散至全身,治不好。我走了很多医院,都说要截肢,幸好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个高人,帮我控制住尸毒扩散。但手臂中毒太深,他说他也没办法,只能敷些止痛去湿的草药,缓解痛痒。” 我皱着眉头问他:“这是哪弄的?以你的道行,在道上也该算个人物了,什么样的龙潭虎穴能让您佬折戟啊?” 大师兄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似乎又想到什么避讳,叹了口大气,只说是自己不小心,我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哪里肯信,非要他说出个好歹来,他却守口如瓶了,任凭我怎么拜托都不肯说这伤是怎么负的。 我气急了,用筷子敲着碗沿说:“我对你赤诚相见毫无保留,连大藏图都拿出来跟你分享,你倒好,让你说个破事你唧唧歪歪、推三阻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就一个墓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大师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皱着眉头说:“兄弟,你也别为难我了,这事也不是不能说,只是太邪门,说实话你当我吹牛,说假话骗你我也过意不去,还是算了吧。“邪哪门子门啊,地下的事,邪门的多了去了,你倒说来听听么。”我说:“不会听听都中招吧?” 大师兄沉默了一会儿,问我:“你真想听?” 我眨巴眨巴眼睛,说当然了。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大师兄点了根烟,吞云吐雾间向我娓娓道来。 三个月前,他在去岳阳的路上见到一个子母岭,下面有段缓坡,临着河谷,远远看去,那段缓坡山环水饱,藏风聚气,是块上三品的风水宝地,大师兄想着底下八成有大墓。正好那时有两个伙计跟着他,家伙行当又在车里备着,他一时技痒,寻思等到晚上把这墓给办了,便把车停在了附近一处叫汪家岭的山脚下。那里是段撞鬼比撞人容易的山区,远离了国道,根本不怕被人看见,所以三人不等夜幕降临,便收拾了家伙翻山过河,往子母岭那段缓坡寻去。 “一开始都很顺利,走了几里山路,太阳还没完全下山我们就走到了那一段缓坡。”大师兄砸吧砸吧嘴,感慨的说:“那段缓坡数十亩光景,在两个百米山头的中间,南边那个山头高一些,但高的不多,两个山头的余脉东西走向正好将那片缓坡抱牢,形成一个浅浅的山坳,而西北方向正好有条不大不小的河套,将着缓坡环绕,正是龙盘虎踞,旺家兴邦的一处绝好风水,那块地要未被染指的,我都想死了以后葬那里去。.info[]” “不是说穷山恶水出邪物吗?你把那块地方描绘的跟洞天福地一样,怎么也诈尸了啊?”我插嘴道。 师兄呸了一口,拍着腿懊悔的说:“正是风水太好了,才让我放松了警惕,要不然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后来怎么了?”我夹了一块油光发亮的虾仁,看了看大师兄的脸,想到他腐烂多汁的手臂,恶心的把虾仁放在面前的碟子里,不再提起筷子。 大师兄点了根烟,唏嘘道:“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细节我也记不大清楚了,当时一个伙计在挖盗洞,挖了将近一刻钟,下面那个伙计喊我下去,说挖到了石板。当时我真应该下去看看,但鬼使神差的,就让另一个伙计下去帮忙,自己没有下去。” “石板?墓上怎么会有石板的?断龙石也是在侧面的啊。”我疑惑的说,想了想,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惊道:“不会是‘镇尸石符’吧?!” 大师兄垂下头,懊恼的用头磕桌子,带着哭腔说:“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哇!这么好的风水,若是个好墓早他妈被盗了几百次了,地上的盗洞也该有七八个了,真被财迷了心窍了。这他妈就是个坑啊,下面压着粽子,专收道行不高、粗心大意的盗墓贼!” “那你那两个伙计后来怎么样了?”我担心的问。关于‘镇尸石符’,导师曾经向我提起过,是一种用特殊的棺材。普通的棺材是大抵榫卯结构,(棺盖下的凸槽为榫,棺身上凹槽为卯,棺盖插进棺身),用料大抵为柏木。而镇尸石符顾名思义就是石棺,棺身也有可能是铸铁,但棺盖一定是石制的,就直接盖在棺身上。 我的导师曾跟我说过:“石棺自古就有,并无特别,而‘镇尸石符’特别之处在于其中的‘尸’字。它里面的尸体,十有**是僵尸,更有甚者可能是旱魃!石棺周遭弾有墨线(弾在棺材上的墨线能禁锢僵尸,原理不明),能镇住里面的僵尸,但如果谁撬动石棺盖,哪怕只撬动一丝缝隙,墨线分离,里面的僵尸便会一蹴而出。” 说穿了‘镇尸石符’就是用来坑盗墓贼的陷阱,听大师兄的口气,他八成是粗心着了道了。 大师兄一边叹息一边摇头,自嘲的说:“在上面的那个伙计下去的时候,我还满心的升棺发财呢,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怎么察觉到不对的?”我问。 “雾!”大师兄把烟头摁灭,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眼里泛着猩红的光芒,语速缓慢的讲述接下来发生的事: 他的第二个伙计下盗洞没多久,大师兄突然发现周遭升起了白雾,白雾像涨潮的海水四面八方的朝他所在位置涌来。那时天还没完全黑,如果是在清晨,山里升起这样浓的白雾没什么稀奇,但在黄昏这个时间点,这雾就来的突兀了点。 雾升的非常快,就像海浪一样眨眼间就将他彻底笼罩,大师兄这才暗叫不好,忙叫盗洞里的两个伙计出来,但为时已晚,他听到盗洞里传来‘咯咯’一声脆响,像牛蛙的叫声,他听得分明,这个声音不可能是他两个伙计发出来的! 按照他的描述,他当时的心情就像捅了马蜂窝的孩子,又急又慌又怕,下面是两条人命,自己跑又跑不得,一咬牙从背包里抽了根浸过黑狗血的桃木桩,寻思怎么着也得把两条人命救出来。普通的僵尸他也对付过,只要把桃木桩刺进僵尸心脏位置,僵尸就动不了了。他死死捏着桃木桩,刚翻身想跳进盗洞,下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的一声,跟电影里爆炸的音效一样,电光火石之间,我只感觉被来自地底的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整个人被撞飞了起来。”师兄心有余悸的说。 “不会吧,下面还有炸药?” “废话,是炸药我早炸死了,我估摸着是僵尸跳棺时把石棺盖顶飞了,连同石棺上覆盖的土层!”大师兄揉揉太阳穴,说道。 我不禁咋舌道:“埋那么深,上面还压着块石棺盖,一下顶出来得上万斤力气吧!僵尸力气有那么大?!”我想着他不是在说天书吧? 大师兄白了我一眼,冷笑道:“要不然怎么叫僵尸呢?你以为僵尸跟欧美电影里的丧尸一样只会像疯狗一样乱咬人啊?而且,我这次遇到的这只,还不是一般的黑凶白凶,而是比血尸还厉害的千年尸王,也叫旱魃。” “是吗?真有旱魃这种东西?我以为只是传说,你怎么知道你遇到的是旱魃啊?你以前又没见过。”我一脸狐疑的问道。 大师兄前倾着身子,双手十指交叉的放在身前的桌子上,眼中透着冷静的神色,直勾勾的看着我说:“旱魃比普通僵尸可怕多了,你根本不需要看到它,它就会让你意识到它的存在,它能兴风布雾,它能让河流干涸,它能让上千公顷的植被瞬间枯萎,他就像强力的干燥剂,能让水分从一切地方散发到空气中,包括你的身体里!” 我看着他说这些话时严肃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揶揄道:“真有够邪门的。你挖到的是个什么坑啊,旱魃都出来了。” 大师兄往后靠了靠,不悦的嘟囔道:“就说你不相信的,非要我说。” 我连忙抱歉,让他继续说下去,即便是一个故事,我也想听到结尾。大师兄打开了话匣子,也不愿关上,反正接下来的事,他压根也没打算让我相信。 第四章 怀子旱魃 据他所说,他被顶飞出去后,一阵天旋地转,自己也不知道摔在了哪里,周围缭绕着凝若实质的雾,伸手不见五指,毫不夸张。给力这时的他已经彻底慌乱了,这么大的雾,就算逃的话分不清方向也不知道往哪里逃,要救人,更不知道他那两个伙计在哪里,无从下手,他心里明白这次是凶多吉少了。他捏紧了脖子上的狼牙,就像捏着最后的救命稻草。那颗狼獠牙是师傅,也就是我的导师当礼物送给他的,听说是从武夷墓道士坟出土的一个辟邪法器。一般的狗牙、狼牙都有辟邪的作用,据说作用的大小跟牙的大小长度有关系,大师兄脖子上那根狼獠牙,是我见过犬类牙齿中最大一颗,足足有中指那么长,粗细盈盈一握,曾经有个广东同学半真半假的想买他的狼牙,价钱都出到六位数了,但师兄连眉毛都不跳一下,还说比这小一圈的都不止这个数,我才知道这颗牙值钱。 值钱归值钱,如果紧要关头不灵验的话,再贵也没有用。 “我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乱冲乱撞,心里很慌,也很怕,我听到有人在叫我,在叫救命,声音里带着哭腔,并发出剧烈挣扎的嘶吼。我知道是他们,但我不敢过去,我不敢去救他们,反而转身没命似的逃跑。周围的雾开始散了,我看到铺天盖地蓝色的火,地上、树上、天空中,到处充斥着蓝的妖艳的蓝火,树在火中枯萎,大地在火中龟裂。没见过这种场面你永远体会不到那种摄人心魄的场面,所有的东西都裹着蓝色的光,所有的!”大师兄握着胸口的狼牙,面色平静的说:“我在蓝色的火中退却,一步步的向后退,我的前方,是一个让我肝胆俱裂的东西。” “是旱魃?”我问。 大师兄摇摇头,说:“他穿着我伙计的衣服,头上冒着冲天的蓝光,蓝色的火焰在他的领口、袖口喷薄,我能透过蓝光隐约看到他的脸,就像风干的腊肉,嘴巴、眼睛里吐着蓝色的火苗,他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像一盏蜡烛。潜意识里,我知道他就是我的伙计,但我不敢承认,我看向四周,蓝色的火焰慢慢退却,但所有的植被都枯黄凋零,甚至远方连绵的山峰,也从墨绿变成了枯黄色!” 我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赞道:“恩,很严密的逻辑,旱魃吸收了空气中的大量水分,造成局部区域某种意义上的真空现象,在这种真空环境首先会降低水的沸点,河水大量蒸腾产生大雾,水断流后,雾散。同理,因为水的沸点降低,动植物身体内的水分也会快速蒸发,形成你所说的蓝色火焰,这种火焰其实是一种光气现象,并不是真正的火焰,温度不会很高,不会烧坏衣服,所以你还能从衣服上认出那盏人肉蜡烛是你伙计。我说的没错吧。但唯一的问题是……”我耸耸肩道:“你是怎么逃过这一劫的?狼牙保佑吗?” “毫无疑问。”师兄郑重的点点头,说:“没有这颗牙,我必死无疑。” “嗤,被你打败了。那后来呢,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得了,后面的事更加离奇,说了你也不会信,还当我消遣你,又何必非要我说下去呢?”师兄呵呵一笑,咬了咬嘴唇说。 “我不是不信,古籍上也曾说:旱魁为虐,如惔如焚,赤地千里,滴水无存。空穴来风还未必无因,这次事件又是你亲身所历,我当然相信了,只是没想到旱魃那么厉害嘛。”我讨好的说,事实上我也是相信的,一百句话里相信一句,那也是相信了。 “你真信?” “真的。你接下去说嘛。” “好吧!”大师兄又点了跟烟,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那时太阳正好下山,西边的山际线还残留一丝霞光。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原本茂密的树丛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地上的泥土失去了水分,像铺上了一层灰黑色的细沙,最可怜的是我那两个伙计,一个二十出头,一个才十九岁,一个跪坐在我面前,一个……已经断成了两截……妈的,连婆娘都没上过的小孩子,就被我整死了。” 师兄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已经有了死的觉悟,僵尸都怕光,旱魃再厉害也是僵尸的一种,估计对光也有些忌惮。那家伙到现在还不出现,怕是天还没全黑罢了,但距离天黑,最多也就几分钟时间了,一旦天黑,它就肆无忌惮了,别说狼牙,就是大罗金仙的舍利珠也保不了我。我孑然一身,死了也就死了,但把那东西放出来为祸世人,这罪过非同小可,无论如何也要尽力去弥补。” 我点点头,说道化万千,不足一德,师兄德法兼备,实在是盗亦有道,盗墓贼中的君子,令晚生钦佩。 师兄白了我一眼,说你少他妈消遣我,弥补过失只是其一,最重要的,当然是想趁日光残存之际给它致命一击,自己还有生还的可能,要不然两三分钟我能跑多远? 我说既然您现在依然能与我在这里把酒言欢,这致命一击定然是成功无比咯。 大师兄头都垂到了桌子下面了,说成功个屁呀。 当时他下定了必死的决心,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桃木桩,缓步走到盗洞口,这个盗洞现在已经变成漏斗形的深坑,往下看去,漆黑一团。他说他当时看着底下那团漆黑,唯一的想法是悲哀,没想到自己的坟墓都是自己挖的,也算把自产自销做到极致了。 我呵呵一笑,说你开始的时候不是说那块地风水好,正想着死了以后葬那吗,没想到事情发展那么突然,一下子就有这样的机会了吧。 大师兄白了我一眼,怒道:“我没死那里你不爽是吧?” 我连忙摆手说不敢不敢。 他夹了口菜,继续说道:“我当时就站在深坑边上,下面一团漆黑,深坑是漏斗形的,光线应该能照射到深坑里面,但是,我根本看不见深坑里面有什么,这个漏斗形的深坑里就像盛满墨汁一样,漆黑的诡异。那时我犹豫了,底下那个东西的道行明显已经不在我的认知范畴之内,我承认我很害怕,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我跳下去,但我就是不敢迈出那一步,渐渐的天就黑了……” 他说他像一只被用做祭祀的牲口一样呆呆的站在深坑边缘,没过多久,就看到让他这样神经大条的人接连做了多天噩梦的一幕。 天黑以后,深坑底下泛出淡淡的红光,他看到红光的光源,是被数十根巨长的桃木桩钉在棺材底上的一具尸体睁开的眼睛。那是一具**女尸,尸体保存的非常好,就像刚死没多久似的,但是尸气重的要命,几乎熏得大师兄没办法呼吸。 女尸的额头上钉着一根非常粗的钢针,让她的整张脸看上去像裂开两半,她的一双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大师兄,表情看上去极度的痛苦,而她的腹部,高高耸起,肚脐突出,像是死时已经身怀六甲。 “你在找谁?是不是在找我?”突然,一个空灵的女人声音贴着大师兄后脑勺的头皮传到他的耳朵里,听到这个声音,大师兄整个胆都炸了,背后的寒毛一排排立正稍息,他的身体僵在原地,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突然,他感觉一双冰凉的手从他身后抚摸着攀上他的脸,然后把他的头转了一百八十度,他在自己的身后,看到了刚才棺材里那个女人。 “那个女尸长的怎样?是不是恢复了本来面貌,貌若天仙,身披五色霞光,脚下九品莲台?”我猥琐的问道。 “哼,叫你失望了,要是个美女我就不会连着几天做噩梦了,再不济也是艳噩梦。那个女人依旧是尸体的样子,满身是血淋淋的洞,额头碎成两半,鼻子歪在一边,整张脸就像被揉过的a4纸,惨不忍睹,更可怕的是她肚子的大窟窿里还探出一个没长完全的小脑袋,两个眼睛跟外星人一样大,满嘴獠牙,妈的,在他妈肚子里身体不能发育尽发育牙齿了。”大师兄哭笑不得的说。 “那他后来怎么没吃了你?”我问:“再说你的脖子能转一百八十度?这也他妈太假了点。” 大师兄一脸无辜的看着我,说:“他可能觉得我太帅,死了可惜就放了我咯。” 我呸了一声,说你拉倒吧,猴子拔了毛都比你有姿色。 “靠,我有那么丑吗?”大师兄笑骂道:“说我丑之前麻烦你先照照镜子好不好,叶同志。” 我说:“得,我说错话了行不,哥,后来怎么样了?她怎么放你走的?” 第五章 生死规则 大师兄眨了眨眼睛,沉下脸说:“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很久。“僵尸会说话的啊?” “我也不知道,那个记忆比较混乱,是不是她说话告诉我的我真记不大清了,反正她把意思传达给我了,而且我也理解记住了。” “哦,那她让你帮她办什么事?”我问。 “一件要碰运气的事。”大师兄轻描淡写的说:“这个事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她传递给我的信息里有一层‘她的时间不多了’的意思。” “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吗?”我耸耸肩道。 大师兄做出一个冥想的表情,说:“当时我也没仔细想,可是马上,在她肚子里的小僵尸咬了我以后,毫无征兆的,她身后的空间突然睁开一只竖着的,巨大的眼睛,那只眼睛比她还高一点,眼珠是血红色的。那只眼睛睁开以后,我看见她苦笑一下,突然一下子涨大数倍,像装满了水的气球被戳破,一下子爆裂开来,水就像山洪爆发一样哗啦啦的流,把我冲得七荤八素。” “一只猩红的巨大的眼睛?”我笑笑说:“那么厉害,一睁开就把旱魃给灭了?” “关键是从那只旱魃的表现来看,她似乎是知道那只眼睛会来!所以她才会拜托我去完成那件事。”大师兄一本正经的说。 “那又怎么样?”我反问道。 师兄问我说:“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知道世界上存在着某些违背‘生死’这一天道的邪物,有些本该死去的东西,用另外的形式继续在世界上存在着,它们中大多数非常暴戾,也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它们死守孤坟,不敢踏足人世一步,你说他们在怕什么?” “那只眼睛?” “确切的说应该是这个世界上生和死的规则!”大师兄一脸热切的说。 “生死规则?靠,你被吓傻了吧,居然研究起那么深奥的哲学问题来?”我说。 大师兄挠了挠脑袋,说:“那只眼睛在旱魃身后睁开的一瞬间,颠覆了我固守了三十多年的世界观。得救以后,我在岳阳一个医院里待了三天,那三天里,我不断的在想,那只眼睛是打哪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想了三天?有头绪吗?”我问。 “完全没有!不过后来我在网上翻墙查,倒是查到了一些资料。在国外的一个灵异网站上,我发现有四五个人和我有类似的遭遇,也亲眼见到某种邪物突然被虚空中睁开的眼睛灭掉的现象,其中一个还是中国人,他在那个网站上留下了一个帖子,具体记不清了,大意是他认为我们所处的世界和人的身体是一样的,存在着一种类似于淋巴的免疫系统,淋巴系统的功能是维持细胞正常分裂、死亡,一旦有细胞病变,就会遭到白细胞的吞噬。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也应该会有一种维持生物正常生长、死亡的自源性防御系统,那些该死而不死东西,就是这个系统攻击的目标,他所看到的突然出现在虚空中的眼睛,应该就起到像人体内的白细胞一样的作用,消灭一切逃脱生死规则的生物。” 我笑笑说:“哦,生死规则就是天理循环一类的东西吧,那么深奥的东西我是不打算研究的,你难道对这个有兴趣?” 大师兄不自觉的点点头,又马上摇头,说:“遇到了那么诡异的事,总有些好奇心的,倒是你,地下的事情即诡异又难预料,你经验尚浅……” 我立马打断他说:“诶诶,打住。这件事,总的来说是你运气不好,又粗心大意造成的,别跟我的大藏图扯上关系,怪不吉利的。我又不是没下过地,这几年下的墓加起来也有三四十个了,这还不算掀大顶的,邪物哪都有,有人种田都被尸蹩蛰过,都是命,各安天命的命。” 大师兄见说服不了我,也不再多言,倒是顺着我说了一句:“也是,各行各业都有风险,每年被撞死的扫地大妈也不见得比遇矿难的煤黑子少。” 他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向我渲染盗墓的危险,其实我又何尝不明白他的意思,他下地,我分成,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到一笔数目可观的钱。但人非草木,谁能不贪?万一他去了趟回来跟我说屁都没捞着一个,我又拉不长他吹不圆他,能拿他怎么办?不是不信他的为人,钱总要亲力亲为才赚的踏实。 说实话,谁甘愿冒险,谁不想安逸的赚钱?每天看看报纸混混日子,一年赚个十来万的工作不是没有,可是十来万你能买什么?在北京,十来万买个厕所连放马桶的位置都没有!没资本,又要赚钱,只能拿命去拼。 “不过,你学生做的好好的,干嘛非要走邪路啊。”大师兄脸上露出替我可惜的表情。 “哼,你不也一样吗?” “我不一样,我盗墓是有比盗墓这件事本身崇高的多的原因的,你呢?不就是为了钱么,如果把命搭上,钱再多也没用啊。”大师兄一脸正气凛然的说。 我邪了他一眼,不屑道:“切。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钱崇高的原因吗?少他妈恶心我。” “钱赚到一定程度,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为了钱活着,生命就没有意义了。” 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会儿,低下头说:“那是对你来说。我不是有钱人,你知道没有跟着导师出差赚油水之前,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穷鬼。钱对我和你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就算小时候再穷,你现在还缺钱吗?” “哼,怎么不缺!你出生到现在都没尝过穷的滋味,你不会理解钱对我来说意味什么。” “意味着什么?货币,填的饱肚子填不饱心。”他用教条式的口吻说。 “你饿过么?你以为填报肚子是件很轻松的事?哼。”我讨厌他说话的口气,而且他的话也让我想起了某些我自己都不忍回忆的事。 “我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我低着头,缓缓的说:“那个女人怀上我同母异父的妹妹以后,爸爸就跟她离婚了,单位也开除了她,我爸爸骂我是贱种,不要我,哼,贱种只能跟着贱货。整个镇的人都骂她是贱货,都嫌弃她,不给她工作,所以那段时间,我们三个人,每月只能依靠她的六十几块钱社保活着,直到六年后妹妹大了点,她到广东打工赚钱,我们的生活才好了一点。” 我抬起头,看着大师兄,苦笑着说:“三个人,六十块钱,一个月,你知道什么是饿?不,你不知道!你以为少吃一餐中饭就是饿?你以为晚饭没吃饱就算饿?你有没有饿到到垃圾桶里捡别的同学扔掉的早餐馒头吃!你有没有饿到去偷小店里的牛皮糖吃而被当众打十几个耳光?你没有!没有这样经历的你,怎么能知道钱对我的意义呢?” “听上去是蛮惨的。” “惨?哼”我耸耸肩,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光,扬起头,缓缓的说:“2001年冬天南方大雪,我们的镇上积雪有半个人高,我病了,医生说是营养**,吃点好的就能好。从医院里回来,那个女人就带着妹妹出去,说给我找好吃的,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回来,给我带回来一个猪蹄髈。那只猪蹄髈,我一个人都吃了,连汤都没给她剩点。” 我看着大师兄,他听的挺认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了起来,边笑边说:“后来妹妹告诉我,她在冰天雪地里,抱着妹妹,挨家挨户的敲门祈求,但是没有一户人家愿意给她这样的女人哪怕一粒米。最后没有办法,她去找我爸,说我得了营养**病。但……我爸当时已经有了家庭,他让她等在弄堂的角落里,说半夜给她送东西。她就这样傻傻的,抱着六岁的妹妹,蹲在冬夜的雪地里,一步也不敢离开,怕一走开,爸爸就找不到她,你知道她站了多久?” “从傍晚到清晨,这是我这一生最漫长的夜晚!我应该感动,但我感觉到的却是屈辱!每个人都会做错事,她为自己的放纵付出的代价够了,我不能再怪她。但那种被人当蟑螂一样嫌弃的屈辱,我应该怪谁呢?到真正懂事以后,我才恍然大悟!穷!我只能怪这个字!哼,笑贫不笑娼,人们看不起她,看不起我,不是因为她那不光彩的往事,而是穷!别人践踏她,践踏我,不是因为我们贱!而是因为我们穷!作为成年人,你应该明白我说的话吧。” 大师兄沉默半晌,说:“你不要告诉我你考上考古学研究生,就是为了去盗墓发横财。” 我摇摇头说:“去,我没那么重的心机,也不是做什么事都有目的的那种人,有些事就是那么偶然,人生总是充满未知的变数,刘今生有眼无珠,把大藏图给了我,对我而言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改变我一生的机会。” “嗯,如果能找到的话,的确可能是场大富贵,不过也很危险……” “打住!说你,说说吧,你那崇高的盗墓动机。”我没等他说完就把他的话按回肚子。 大师兄脸色一凛,看了看手机说:“呦,不知不觉这顿饭已经吃了两三个小时,我晚上还有点事呢,你看,要不……” 我呵呵一笑,说也已经吃的饱了,其实自从看了他腐烂的手臂后,一桌精美的饭菜似乎变了味道,让我提不起半点食欲。 第六章 双童子 “最后问一句”我问他说:“那个会解星锁图的朋友是不是就是为你医手的那个高人?”他点点头说是,他让我在杭州等两天,说已经跟那个人联系过了,现在在安徽,两天之内一定能到。我问他对那个人有信心么,他点点头,说没问题。 吃过晚饭后,我在他下榻酒店隔壁开了个单间。第二天,大师兄说有些事要处理,留我一个人在酒店看电视,我也懒得出去走,百无聊赖之际,突然想到大师兄昨天晚上跟我说的那个镇尸石符的故事,我想求证一下,便翻开笔记本电脑翻墙出去找外网上的灵异资源。外网中比较有名的灵异网站有hauntedhouse和dt,精贴很多都会在这两个网站上转载,不过我在两个网站转了很久也没找到那个中国人发的关于那个眼睛的帖子,用google也搜不到。 悻悻地合上笔记本,我心里愤愤的想,大师兄果然是在讲故事,什么生死规则,什么世界自源防御体系,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都是狗屎。 到晚上约莫9点的时候,我听到有人敲我的房门。 我打开门,看见大师兄带了一个长得颇为清秀的年轻人来。大师兄介绍说这个年轻人就是他口中能解星锁图的高人。我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年轻人,他穿着白色的t恤和蓝色的牛仔裤,个子不高,偏瘦,头发有些长,刘海遮住了整个额头,给人的感觉比较斯文,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奇怪的是在房间里还戴着蛤蟆墨镜,又不像是瞎子。 我让开身子请他们进来,年轻人带着酷酷的表情先师兄一步走进房间。我背着年轻人用怀疑的目光看了师兄一眼,用唇语说:“这么年轻?”师兄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也用唇语回答我:“闻道有先后,英雄出少年!” 青年在房间里跺了几圈,似乎在看房间的风水格局,给我的感觉就一根少年老成的神棍,毕竟是太年轻了,总让我觉得不踏实。.info他站定后一直盯着我看,我还以为脸上有饭粒,一摸,没有,然后也疑惑的看着他。他不耐烦的说了句:“东西呢?” “哦。”我把袈裟从包里拿出来,摊在**上,他不先看星锁图,倒先看衣勾和衣襟上的那两行鎏金字,还仔仔细细的翻看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我想就那么两行字至于看那么久吗?大师兄也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我们对视一眼,我用唇语问他:“靠不靠谱?”他示意我别说话。 好不容易他把目光移到了星锁图上,就看了三十秒,最多三十秒,转头对师兄说了三个字:“吐鲁番。” 我和师兄都愣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师兄才反应过来,流着冷汗陪着小心问:“吐鲁番?云先生,要不再仔细推演一下,星锁图这个东西误差很大的,这么短时间就算出来,未免太草率了。” “没必要,一加一不管算几遍都是等于二。”青年把袈裟团成一团,丢还给我,道:“可能是西凉或者高昌时代的王墓,你捡到宝了。” 我一脸苦笑的看着他,也不知道他是信口胡说还是真有其事。说的煞有介事,但怎么说三十秒解的星锁图,总觉得也太儿戏了一点,让我怎么敢相信啊。好比一个人得了脑瘤,去神医那里看病,神医在他脑门子上一锤,跟他说你的病好了,那个病人是信呢,还是不信啊? 师兄为难的问他:“云先生,吐鲁番这个范围也太大了点,有没有办法让范围再缩小点?” 他说那要到地方参照地形才可以。大师兄问他最小可以缩到多大范围,他想了想,说:“理论上可以达到方圆五公里范围。”大师兄眉毛一挑,说:“有戏!” 对于吐鲁番,我始终将信将疑,不过大师兄和那个被他称呼为云先生的青年似乎都成竹在胸的样子,也只能权将死马当成活马医。 当天晚饭的时候,大师兄极力邀请云先生和我们一起去吐鲁番,云先生半推半就着就答应了。 “要我去的话也可以,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云先生放下筷子,表情严肃的对我们说:“下地以后,不管有多少好东西,每个人只能拿一样!” “为什么?”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云先生耸耸肩道:“你们答应,我才去。” “我们答应!”大师兄不等我再问,就急切的帮我应承下来,我好多问题被他一句话憋回肚子里,不免埋怨的瞪了他一眼,他朝我笑笑,说:“既然决定了要去,未免夜长梦多,不如早做打算。” 我点点头,正色道:“反正横竖都要走这一趟,我们一鼓作气,得了这场富贵!” 云先生点头赞同。 当夜无话。第二天,云先生说要回黄山道观一趟,一个是向他师傅辞行,另一个是准备些下地物品,师兄只道他是黄山上的隐士,原来也是有宗有派的。他走后我问师兄是怎么遇到他的。 师兄直说是缘分。就子母岭撞镇尸石符那次,动静比较大,在岳阳医院里住了三天以后,除了手臂外也没什么伤了,就被叫到警局接受调查,正是在警察局里见到的云先生。 警察局有个审讯室,审讯室的有块大玻璃幕墙,见到云先生的时候,师兄被两警察带着,从审讯室外面走廊经过,他不经意间朝审讯室里面看去,正好看到云先生翘着二郎腿坐在两个警察对面。 大师兄见云先生身处囹圄而神态怡然,不禁露出英雄相惜的敬佩之色,而在审讯室里面云先生,也微笑的冲大师兄点了点头。本来也不过是场偶遇罢了,师兄也没往心里去,但后来,他越想越不对劲,审讯室的玻璃里面是贴镜面膜的,外面看进去是块玻璃,里面看到外面就成镜子了,他是怎么看到自己的? 我惊叹道:“这么神?” “是啊,后来我这手臂不是医不好吗,有人介绍我到他那去,他见面第一句话就说‘我们见过面了。’我当时差点就给跪了,这不是活神仙么。”师兄一脸神秘的对我说,云先生一双眼睛很不简单,他是重童子! “双瞳人?” “对,能看阴阳两界,和鬼神交通。”师兄说。 “怪不得在房间里都带着墨镜。”我问道:“他全名叫什么?” “云深深。” 我扁扁嘴,说好奇怪的名字。大师兄感叹的点点头,说:“现在江湖上有句话,‘黄山云深深,峨眉雾蒙蒙’说的就是他和另一位道坛新秀。”我说他还挺有名气的啊。师兄呵呵一笑,说:“没名气人家就不会介绍我到他那里医手臂了。” 要踩硬点子,我们三个人的力量显得太单薄了些,因为可能是王墓的关系,师兄又不敢叫道上的人,怕口风不紧走漏消息,以后很麻烦。他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不用多,两个就行,最好是身手利落,诚实可信的当地人,我第一时间想到叶强。 叶强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小时候,他和我的境遇差不多,也是不受人待见的孩子。我是因为妈,他是因为他爸,他爸是个欺市霸道的混混,虽然没坐过牢,但小镇上的人恶毒,不敢惹大的就教唆小孩欺负叶强,叫他是牢监饭的儿子。叶强脾气冲,三天两头打架,跟大人老师也敢打。我和他同病相怜,心心相惜,我比他大一岁,那时他管我叫大哥,初中的时候我动脑子,他纠集一些人勒索同学,后来被人举报,他讲义气,愣是没把我供出来,最后也不了了之。 后来他去当兵,先是在南京,后又调往新疆,在阿克苏驻守4年,转业后和战友合开了一家酒吧,就留在了乌鲁木齐。一通电话后,叶强满口答应,还力荐自己战友潘大帅参加,我问那个潘大帅靠不靠的住,叶强为他拍胸脯担保,说保管靠得住。 因为准备东西耽误了点时间,六天后,我和师兄才乘飞机到达吐鲁番交河机场。交河机场建在吐鲁番盆地茫茫戈壁滩上,是世界上海拔最低的4d机场。来接机的是叶强,自从他18岁当兵后,我们再没见过。再见面时,我两都热泪盈眶,深情相拥。一阵嘘寒问暖后,他载着我们上了220省道。 西部的公路果然是一马平川,车子开在路上,除了偶尔看到些红柳和骆驼棘之外,满目皆是黄色,几乎都没有人烟。道路两边都是风蚀的沙丘和土城,天空笼罩在头顶,蓝的仿佛像洗过的蓝宝石一样,湛蓝。 可能因为地势低的原因,吐鲁番的天空显得特别高,照理说地势低离太阳就远,离太阳远温度会比较低,可事实上这里却出奇的炎热,常年超高温,夏天地表温度甚至能到七八十度,我们坐在车里,连汽车空调出风口里冒出的都是滚滚热浪,就跟蒸桑拿一样,汗流浃背,嗓子又干又燥。我问叶强说:“强子,空调温度能再打低些吗?我都快被这热风熏成熏鸡了。” 大师兄哑然一笑,说:“还是关了吧,外面温度那么高,打再低也没用。” 第七章 诡村(上) 我托着额头靠在车门上,看路上都没什么车,问叶强说:“你带我们去哪里啊?怎么路上车都没有,不像是到吐鲁番市里的样子。给力”叶强点点头,说带我们去和潘大帅、云深深汇合,云深深已经早我们一步到了吐鲁番。车子七拐八绕之后,前面早就没了公路,都是狭小的碎石土渣垫起来的埂,一边是土坡,另一边是沙。在gps上显示是一大片黄色,这里更本就没路。 我颠的胃疼,对叶强说:“强子,这都是什么路啊,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呀?” 叶强无奈的笑了笑,说:“这种路当地人叫赶马道,年代久远,根本不是给车开的,至于这里是哪里,我也不认识,前天晚上那个云先生一边看星象一边指方向,我呢,只要车子开的进,我就开,开不进就绕,整整开了一个晚上,居然被我们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找到一个村庄。” “一个村庄?”大师兄奇道:“这里离交河故城都两三百里了,沿这个方向再开下去估计要脱离文明社会了,居然还有村庄?不会是原始部落吧?吃不吃人啊?” 这本来是个玩笑话,但叶强听了,脸色却有些难看,回答道:“这个村庄说原始也算不上,家家户户都挂**画像呢,起码知道现在是哪朝。但奇怪的事,那村头晚上人挺多,白天却一个人也没有,昨天清晨我们到的时候,村庄上家家户户开着门,小孩也在外面跑,我们在庄上一户人家家里打搅了一晚,等到中午我们起来的时候,发现不仅我们借宿的那家人家家里的人都不见了,甚至连整个村庄都人影不见一个。你们说怪不怪?” “什么?有这回事?!”大师兄大惊道。 我呵呵一笑,说:“这荒山僻壤的?村庄上的人能到哪去?不会都窝在家上网吧?” “那儿哪里有网啊?连渔网都没有还因特网。”叶强嘟囔道。 我看大师兄脸泛愁容,面色不善,问道:“怎么了?一脸土色,汽车癫的痔疮犯了?” 大师兄忽视我的调侃,问叶强道:“叶兄弟,你们到了那个村庄以后,云先生有什么交代没有?” 叶强想了想,说:“没什么交代啊,就是我们借宿那家人家挺好客,那家闺女还特地煮了东西给我们吃,云先生非但自己不领情,还不让我们吃。大师兄听了,脸色一变,骂道:“操蛋,云先生那是救你们的命啊,他一定看出那村庄有问题了!” “问题?什么问题?” 我故意露出吃惊骇然的表情,想吓吓叶强,说:“这村子,是个**!” “啊?”叶强一脚刹车猛踩到底,惊慌失措的转头看向我,愣了一会儿,说:“你说**是什么意思?那里的人难道都是鬼?” 大师兄不明就里的白了我一眼,我冲他眨眨眼睛,他一下会意,郑重的点点头,说:“八成如此,要不然怎么会全村人都昼伏夜出,又不是猫头鹰。” “诶哟,伤了!那家闺女可纯了!尼玛怎么会是鬼呢?!不对,一定是弄错啦,那姑娘一定是人,我……”叶强抓着头发叫到。 “你这朵奇葩!在**睡了**不怕,还惦记着鬼娘们,够狠辣的呀。”我拍着他脑袋说:“快开车,让我也去见识见识那鬼娘们,看看到底骚成什么样,能勾的我兄弟如此春心荡漾!” “靠,你们两都是奇葩!”师兄捂着脸,无奈的说:“快开吧开吧。” 车子最后果真开到了一个村庄,村庄靠着一个大土坡,规模不大,就三十来间土房的样子,一半建在土坡上,一半建在土坡下,远远看去,最扎眼的建在土坡顶上的钟楼,大概有十来米的样子,圆顶下有一口老式大钟,算得上是这个偏僻小村的标志性建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马道通到这个村庄后,就没有能通车的路了,我们把车停在村口,叶强带着我们往村里走,村里的土房大多是双层合院结构,也有独门独户的,顶着土黄色的大圆顶,虽然大都是老旧的,但并没有破败之色,不过正如叶强说的,大白天的,村子上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确实有些诡异。 叶强把我们领到他们几个借宿的那户人家。那是全村最大的一户人家,虽然也是土房,但它是个三合院结构,占村子中心位置,中宅三层,两侧的厢房都有两层。叶强推开漆迹剥落的院门,一边带我们进去,一边冲屋子里叫:“潘子,云先生,我把未见和锋哥接来了。”但他接连叫了两声,屋子里都没有回应。 “咦,难道他们出去了?”叶强自言自语道,说着便径自跑到厢房里去找他们。走到庭院中央,我和大师兄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神中察觉了一丝不安。叶强在宅子里绕了一大圈,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说:“奇怪了,潘子他们不知道去哪了,说好在这里等我们的啊。” “靠!你来接我们之前,他们没说要去哪吗?”我问。 “没啊,说了在这里等的!” 大师兄皱着眉头不说话,我环视四周,总感觉这个房子有股子说不出的阴气,我看向叶强,道:“这村子不像有人住啊,这么好的太阳,一路走来也没见到一家人家有换洗衣服晒在衣架上,现在快到晚饭饭点了,也没闻到油烟味道。真有人住这里?” “有啊,晚上人多着呢。白天都不知道去哪了”叶强跺着脚道。 “真他妈邪了,你没一个一个房间找啊?” “大哥,我们是借宿的,你闯主人家房间总不礼貌吧,万一被发现,人家还不把你当偷儿了呢。这不开化的地方,把你抓了甭指望扭送公安,直接私刑招呼你。” 我一想也对,万一人家都在**上睡觉,擅自窥探被发现了,就算不打你,你脸皮上也总过不去。但心里总觉得堵得慌,加上云先生和叶强的战友潘大帅不知所踪,更是着急,问师兄道:“你怎么看,说句话呀。” “我都说了,肯定有问题呗,要不然云先生不会平白无故不让叶兄弟和潘兄弟吃庄上的食物,云先生素爱清净,更不会非要跟他们睡一个房间,他一定察觉到了什么。”大师兄环顾四周,皱着眉头道。 “屁话,全村人都昼伏夜出的,猪都知道有问题了,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看出是什么问题,总不会真是个**吧?”我焦急的埋怨道。 “兄弟,我跟你一样才刚到啊,我又不是福尔摩斯,哪里一眼就能看透问题的症结,就算是福尔摩斯附体,要解开这个村的谜题也要调查调查的嘛。”大师兄悻悻的说。 我朝他翻了翻白眼,问:“怎么查?去人家卧室看看那些人是不是在睡觉?” 大师兄沉吟了一会儿,抬头问叶强:“叶兄弟,你们住的是哪间厢房,云先生他们总不至于不告而别,有没有留下字条什么的?” “就那间,我刚才进去看了,东西都还在,纸条什么的没注意。”叶强指着一侧的厢房说。我和大师兄快步走了进去,看到里面的陈设之后,我突然心头一震,大师兄猛的抓住我的手,惊呼道:“我了个去,这村子,他妈是个贼窟啊!” 也难怪大师兄要惊诧,这间厢房本没什么奇特,不大的空间内由东到西依次摆放着木**、**头柜、五斗橱、两把靠椅和一个茶几。上面摆件先不说,就说这些家具,都是金丝楠木的材质,楠木本就及其珍贵了,金丝楠木更是难得,现在在市场上都是论克卖的,像这样成套的金丝楠木家具,市值估计要大几十万。 叶强把我们的行李包随手扔在靠椅上,刚想坐到**沿上,被我和大师兄一把抱住。“强子,别坐!” “你屁股上有钥匙圈,可别划伤它。”大师兄小心翼翼的把叶强刚甩在椅子上的包抱起来,像抚摸女人一样抚摸着椅子,脸上透着一股骚劲,嘻哈哈的说:“兄弟,把这把椅子扛回去,我们这趟就值了。” 我围着**看了一圈,发现**尾板居然还是块乌沉木!冲大师兄叫到:“不用那把椅子,把**尾板撬回去我们就发了!” “喂,你们在干什么呢?这些烂木头家具有那么值钱吗?”叶强不解的问道。 我哼了一声,说:“值钱?值大发了,这村子不简单啊。” “怎么个不简单法啊?”叶强追问道。 “这些家具,都是用死人的棺材板做的,你说简单不简单?”大师兄接茬道。 “啊?!棺材板!哇,那你们还跟看到亲娘一样,又摸又揉的干什么?”叶强跳起来叫到。 “你看到亲娘才又摸又揉呢!”我骂道:“这是金丝楠木知道不?比黄金还贵那。” “是吗?这木头比黄金还贵?锋哥不是说是棺材板吗?”叶强一脸迷茫的说:“我怎么越听越听不懂啊?” 第八章 诡村(下)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吗?古人最好的木材就是用来做棺椁的。(..info无弹窗广告)给力你看这些家具上用的木材,色泽不一,做工又差,明显是棺材板上锯下来,自己再拼装成的。”我理所当然的说。大师兄点点头,直赞我说的对,顺手拿起一盏油灯让我看,我入手一瞧,好家伙,明代犀角嵌琉璃油灯,市值上万,再看五斗橱上一方砚台,椭圆形松鹤歙砚,品相极好,是歙砚中的精品,市值也能值上大几千,还有诸多瓷件,什么宋代釉里青茶壶,清代青花的花瓶,那胎釉亮泽如新,不肖考证,以我和师兄毒辣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都是正品,若是细看,别说时代,就连出土的位置都能猜个**不离十。 “这个村要么是个盗墓村,要么是个分销点,反正跟墓脱不了关系。”大师兄叹道:“这许多年代不一,风格各异的东西要盗多少墓啊?” “金丝楠木的**放厢房,正屋里头要放什么啊?不会是司母戊鼎大方鼎一类的神奇吧?”我惊叹的说:“若真是这样,这个村就是盗墓界中的光明顶、燕子坞、黑木崖了,简直是我辈中人的朝圣之地啊。” 大师兄沉下脸说:“别尽插科打诨了,依我看,这个村子不是什么善地,我们误打误撞,真进了贼窝了,这村里人日夜颠倒,多半是职业病啊。” “去,你不也干这行吗?你怎么没日夜颠倒?”我不以为然的说:“我看,这个村可不是单纯就盗墓村那么简单,全村人日夜颠倒一定有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叶强道。 “现在不得知,不过我想答案就在主人家正屋里,我想进去看看。”我瞥向大师兄道:“看看强子嘴里那些晚上出来的人到底是不是在睡觉。” 大师兄沉吟了一会儿,摇着头指着地上扔的七零八落的行李包说:“当务之急是找到云先生他们,他们的东西都还在,也没有出村的交通工具,应该不会走远,我们分头找找?” “我总觉得这个村子暗藏玄机,说不定还有危险也未可知,别光顾着找人,到时候云先生、潘大帅没找到,自己也着了道,就大大不妙了。”我一边环顾整个房间,一边说:“还是摸清这个村子的门道重要,干盗墓这行的都心狠手辣,若有人要害我们也好有个防范。” 大师兄“嘿”了一声,冲我来了句:“我怎么听着你这话里的意思像是另有所指啊,指桑骂槐是吧?骂我心狠手辣呢?” 我陪着笑脸打哈哈道:“哪能啊?您是我师兄,我敬重您还来不及呢,我早说了,您是盗墓贼中的君子,像莲花一样出淤泥而不染,哪能跟一般盗墓的相提并论呢?再说了,我跟着您干,骂你还不等于骂自己吗?” 叶强也道:“锋哥,我看未见说的在理,潘大帅跟云先生肯定不会走远,说不定也去探这个村的情况去了,这个村子也是邪异,你们是不知道,我们昨天晚上住在这里,半夜里吵的要死,我醒来两三次,都看到云先生坐在窗前一味的看着窗外,昨天没想到,还以为他被吵的睡不着,现在想来,他像是在提防什么似得,我觉得还是弄清这个村的问题为上,知己知彼,方能料敌先机!” 大师兄沉吟了一会儿,咬咬牙道:“好,未见,我们两个去正屋探探情况,这种事,人去多了不合适,强子,你就呆在这等云先生他们,万一他们回来找不着人又不好。” 叶强点点头,开玩笑的说:“那你们小心,要是偷窥被抓到了,不要说认识我。” “哼,要是被抓到了一定说是你指使的。”我笑说着,边往屋外走,穿过庭院的葡萄架,走到正屋前。正屋是幢三层土楼,下面两层平而向纵,左右对称,进门的两扇木门也是对襟而设,明显带有汉族建筑底蕴。而顶上一层向内深凹,形成一个大平台,并用石膏板雕花做装饰,加上一个大圆顶,颇有维族建筑韵味,土楼建筑风格融汇了维族和汉族的建筑形式,风格自成一系,说的好听点是有地域风情,说坦白了就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我绕着土楼转了一圈,除了正门外,屋后边还有扇后门,这也无他,奇怪的是这幢房子的窗户,远看像是琉璃镶木框的老式木窗,但细看发现窗上的彩色玻璃根本就是摆设,因为窗户玻璃后面都盖着一块木板,也就是说这些窗户关上以后都是不透光的,只能起到打开换气的功效。我看了看大师兄,奇怪的问道:“这屋子的窗玻璃都是摆造型用的啊,后面有木板根本看不到里面啊,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其他的房子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大师兄点头道:“没注意啊,不过厢房里的窗户是正常的。”他在窗户面前点了跟火柴,一边观察火焰在窗户上的倒影一边说:“这些窗户玻璃后面的木板和玻璃是贴着的,不像是可以拆卸的。” “窗户不透光,证明他们屋子里根本用不着光,看来昼伏夜出的生活方式不是偶尔为之,而是一贯的生活方式。”我皱着眉头说:“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说他们昼伏夜出的会不会就是怕光啊?不会是盗墓盗多了沾了尸气吧?” 我们边聊边绕到屋前,大师兄推了推门,门是从里面反锁着的。 “没听说沾了尸气就怕光的,要不然像我这样被粽子咬过的不是要在太阳下化掉?除非就是僵尸!”大师兄一边从门缝里瞄里面的情况,一边回答我说:“这样,我们先敲敲门,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如果有人开门的话,我们就说借点热水泡茶,然后想办法进去,如果里面没人的话,我们就从后门进去,我刚才看了,后门是铜门锁锁着的,我应该能开。” 我点点头,大师兄示意我往后站,提高警觉,他敲了敲门,朝里面喊:“有人吗,我们是迷路的旅客,想向贵家讨碗水喝。”我们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一点动静,大师兄诧异的看了看我,我给了一个再敲一遍试试的眼神。 “有人吗?我们是迷路的旅客,车子抛锚了,想向贵家讨碗水喝。”大师兄抬高声音说,敲门也敲的更响了,即使是睡觉的,也该被我们敲醒了,但等了许久,屋子里还是没人应答。 “真没人?”我疑虑的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里面的人能到哪里去?难不成串门子去了。” 大师兄拍了拍脑门,说:“邪了个***,我们进去探探。”他带我绕到屋后,屋后有扇后门,是用老式的铜锁锁上的,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本老式的袖珍笔记本,笔记本上有两页别着回形针,他抽出回形针,撸直以后朝屋内叫到:“你们门没关好,我们自己进来了啊,就讨碗水喝!” 说着他麻利的用回形针把门锁打开了,我看他开锁的手法那么娴熟,不禁感叹道:“大师兄就是大师兄,一手银针探穴,一手鸳鸯解锁,不止进死人的房子如探囊取物一般,即便是活人的房子,也来去自如。” 大师兄瞪了我一眼,说:“你没听过鸡鸣狗盗的故事吗,再不入流的技艺,在关键时刻说不定就是保命的本钱。” 我们缓缓推开门,一股凉风夺门而出,吹开了我一脸的绒须。大师兄脸色骤变,惊到:“好重的阴气,这幢他妈像是阴宅啊!” 我深以为是的点点头,说要不要回去拿家伙防身?大师兄想了想,说还是先进去看看吧,万一被发现了也不至于撕破脸,带着家伙进人家屋里,就百口莫辩了。 大师兄猫着腰小心翼翼的跨进门,我在后面紧跟着,我两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好让眼睛适应屋子里阴暗的光线,我摸出手机把屏幕调亮,照了照四周,发现我们现在所处的房间是个灶间,灶间不大,而且一大半空间都用来堆柴火,另半边是个老式的泥质灶台,夹在中间的过道只剩羊肠似的一条,经过的时候我发现灶台上放着一盏没盖盖子的大锅,我往锅子底一照,发现里面有几个煮熟的番薯,上面放着一碗红烧肉,但都是凉透的。大师兄用两根手指夹起一小块肉放进嘴里吮了吮,说了句让我啼笑皆非的话:“还好不是人肉。” 我反问他说你知道人肉什么味道?他摇摇头,说:“人肉什么味道我不知道,但猪肉什么味道我一尝就知道,这是碗童叟无欺的猪肉,就是味道太淡了。” 我耸耸肩,刚想往前继续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大师兄见我不走,问:“怎么了,看着这碗猪肉发呆,饿的话就吃吧,我试过了,应该没问题的。” “刚才一路过来的时候你见到有猪圈吗?”我皱着眉头问道。 “好像没有诶,怎么了,这个村子虽然偏远,却不一定是与世隔绝的,就算没有养猪,总能出去买吧。” 第九章 诡村的秘密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跟着他继续往里面走,再穿过一个门框就应该到正厅了,不过在穿过门框之前,大师兄对灶间角落里一个放着瓶瓶罐罐的架子产生了兴趣,我本以为那架子是个普通的碗厨,还没注意。走近一看,才发现架子上放着的大多是罐装的陶器,形状大小不一,大的有电饭煲内胆那么大,小的只有图章大小,大多呈圆柱形,在架子上陈列整齐。 一看到这些罐子,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干我们这行的,陶器接触的非常多,各个年代、各个地域的陶器就算没摸过也大多见过,当然接触最多的是陶制茶具、餐具和工艺品,年代久远的有三星堆的佛头,年代近的有清紫砂,基本上但凡看到一件,就能大约说出它的年代和作用,比如眼前这些架子上的大大小小的做工粗糙的圆柱形陶罐,就是比较常见的用来养虫子的器皿。 大师兄端起一个小的陶罐头,朝里望了望,说了句‘空的’,然后转头看向我,神情有些担优。我用手机把架子上的罐头都照了一遍,架子上的罐头都是空的。我皱着眉头说:“这么多养虫的罐头,尺寸那么齐全,这家不会是养蛊的吧?怪不得窗都遮得严严实实。” 大师兄铁青着脸点头说有可能,我看了他一眼,想起刚才他吃了块锅子里的肉,忙让他吐出来。对于“蛊”这个词,许多人都不会陌生,不过大部分人对蛊术的了解非常浅薄,相信确有其事的,能说出一大套理论,什么天蛊地蛊金蚕蛊,把几种虫子融合成一种,杀人于无形,而不信的人,以为蛊只是一种迷信或者是文学作品中的作料,根本不当真,只有真正从历史渊源、发展中窥探过蛊术真正面目的人,才知道蛊术可怕之处。 一如许多书籍中的记载,蛊术诞于苗疆,具体是何人发明已经不可考,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蛊术是一门生物学科学技术,而非迷信或者巫术。蛊术的原理说简单其实很简单,就是用动物(大部分是虫类和冷血动物)的身体培育能致人死亡的寄生虫,比如说大家听到的比较多的金蟾蛊,其史料经现代医学分析,得出的结果显示它的原理是用癞蛤蟆的身体养育一种叫班氏吴策线虫的寄生虫,这种寄生虫对蛤蟆有影响,会导致它长成畸形,比如多长条腿,或者体表颜色变成黄色等,但不会要它的命,班氏吴策线虫在蛤蟆体内发育,成虫后能感染人,人一旦它被感染上,在古代医学不发达的情况下,很可能会导致宿主死亡。虽然原理称不上有多深奥,但其中奥妙却极其精深。什么蛊对应什么动物,怎样去养,怎样防范养蛊者自己被传染,这都有很深的玄奥,以至于现代一些生物学家还有深入云贵高原,重金寻蛊的。 “吃都吃下去了,吐出来也没用。再说这碗肉看着也是他们自家吃的,哪个养蛊的人家尽往自己饭菜里下蛊的?”大师兄铁青着脸回答我说:“妈的,这村子又盗墓又养蛊的,逆天了!” “现在只能说疑似,我们都没确凿的证据啊。”我说道。 大师兄点了点架子上的器皿,指着架子上空掉的一个方格疑惑的说:“这儿好像少了一个皿器啊,可能还是最大一个。” “如果不是摔碎了得话,就是正用着呢!”我拍拍大师兄的肩膀,说:“小心一些了。” 大师兄点点头,亦步亦趋的向前走,深怕摔碎个什么瓶罐,飞出只蛊来,撕咬我们害病。 走出灶间后,我们来到一个宽大的厅堂,厅堂里面摆放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一些桌子凳子,桌椅用料也只是普通柏木,要比厢房差很多,除了角落里堆着一些木屑沙子,还有竖着的农具外,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要不是窗户都被木板封死,里面照不到太阳外,就跟普通农家别墅没什么区别。(..info无弹窗广告) 我拿着手机一边照一边摸索,发现大厅中间的地板上刻了一张圆桌大小的图,虽然纹路有些淡了,不过我还是从它的布局和残缺的图文中一眼看出是张《易经》中的《乾用九坤用六图》,乾九纯阳,坤六纯阴,乾九坤六图就是一张阴阳交替周期图表,古人用易经,乾九坤六图是用的最多,特别是用来算日子、时辰,农桑喜事都可以用这张图表算算,当然一些重要的事自然也会用这张图表演算,比如养蛊! 乾九坤六图的圆心是个空白方块的形状,我半跪在地上,用手机照着那个圆心方块,发现那个方块居然是个暗格,但和周边的地面比较密缝,不仔细看不出来。我一想,蛊这东西就是埋在地下炼的,莫非这个暗格里藏的就是蛊?! “喂,我想我找到蛊了,要不要来看看?”我冲大师兄招手道。 “切,哪有人把蛊养在屋子大厅里的?又不是热带鱼!”大师兄不屑的回答道:“我正找通向二楼的楼梯呢。” “你先过来看看呢,这地板上还有乾九坤六图,中间有个暗格,应该就是养蛊的地方,要不要撬开看看。”虽然这样说,但我也觉有些纳闷,蛊是种非常危险的东西,一般都养在偏房或在深山造个草房养,怎会养在自己家的大厅里呢?这样想着的时候,我已经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用钥匙把那块暗格上的地砖撬开一条缝隙,我借着手机的亮光,朝暗格里面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锅盖大小的陶罐盖子,我心里一跳,不用说这一定是养蛊的罐子了,只不过这么大的罐子里面养的是什么呢?不会是蛇吧? 虽然对陶罐里面的东西很好奇,但我是万万没有胆子去打开罐子看的,而罐子里的那个东西,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开始发出‘窸窸窣窣’的爬动声,声音密密麻麻又出奇的整齐律动,直听的我后背的皮都皱在一起了。我赶忙想把暗格的盖子盖回去,却在手机亮光的反射下发现了两三条细线,其中一条还和罐子的盖子连在一起! “找到了,这楼梯是藏在天花板上的,放下来肯要用到什么机关。”大师兄在另一个房间说:“你先别乱动哦,我把楼梯放下来就来看。嘿,找到了,应该就是这个。” 大师兄这样说的时候,我正仔细的观察和陶罐盖子连着的线,这些线都是从地下穿的,好像是某个机关的终端,难道……我突然莫名其妙的想到,他们不会是养个蛊来看家的吧?! 想到这里,我心头猛的一惊,发狂似得的朝大师兄喊道:“别乱动!”但似乎晚了一步,我听到‘啪嗒’一声脆响,然后听到大师兄幸喜的叫到:“梯子降下来啦!”那声音别提有多欢快了。 而我的胸中,却是正万马奔腾,每一匹都是草泥马啊,我脸色铁青的回头看向那个暗格,随着刚才细微的响动,暗格里陶罐的盖子已经怂拉在一边,露出半个漆黑的罐口,同时一股刺激性的恶臭朝我扑鼻涌来,那种带着浓浓腥味的气味刺的我眼睛都睁不开。 “卧槽你个猪头三!”我心里暗骂一声,狠狠的把暗格盖子盖回去,但是里面一股大力传来,把盖子顶了起来,然后一条手臂粗细的蜈蚣闪电般的顶着盖子游了出来,尼玛,我吓得啊的大叫一声,整个人逃也似的往后爬,情急之下手机都被自己甩出老远,“朴达”一声电池离体,屏幕瞬间就暗了。 “怎么了?”二货大师兄后知后觉的从里面的房间走了出来,“别过来!”我急忙阻止他说:“有只手臂粗的大蜈蚣被你放出来了,你个二货!” “啊!在哪里?!”大师兄惊叫一声,手机的亮光朝我照了过来,不过光线微弱,我根本看不清楚周遭的情形。 “靠,被你害死了!我手机都摔坏了,两眼一抹黑哪里知道那东西跑哪里去了?”我整个人缩在墙角跟,因为没有光源,不敢贸然走出来半步,大师兄拿着手机一边到处照,一边往我这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我仔细的听屋里的动静,突然听到灶间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大师兄走到我身边把我拉起来,把手机亮光调暗,我们蹑手蹑脚的沿着墙壁往灶间走过去,我蹲在灶间门口,大师兄站着,两个头慢慢伸出去,借助他手机微弱的光线,我们都看到了一条大到足以让我们毛骨悚然的蜈蚣盘居在灶台上,因为光线微弱,具体的样子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大体上还是能看出这是条红头蜈蚣。 一般的红头蜈蚣除了头部为血红色以外,通体全黑,身长大概在十到二十公分,长到30公分以上的就应该叫巨型红头蜈蚣了,而现在盘在灶头上这只,以我目测身长至少在一米开外,导师曾跟我说过,蜈蚣是有毒的,体型越大,毒性越强,普通蜈蚣咬一口不碍事,大不了肿个包,但被巨型蜈蚣咬了,一定要及时就医,因为巨型蜈蚣的毒液会导致淋巴管炎和组织坏死,而像这条长到一米外的蜈蚣,被它咬伤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导师没教过我,不过我估计会很惨。 第十章 巨型蜈蚣 看着那条超大蜈蚣,我心里一阵后怕,要是它一出来就攻击我,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想到这里,我冷冷的撇了大师兄一眼,这死皮赖脸的家伙脸都不红一下,只是咽了口唾沫,小声说:“这么大蜈蚣,他妈成精了吧,这家伙盘在灶间,我们怎么出去啊?” 我没答话,心想解铃还需系铃人,你放出来的,自然你自己想办法,这么简单浅显的道理你活了大半辈子应该明白的。(..info) 蜈蚣听力不太好,没注意到一墙之隔的我和大师兄议论自己,正大快朵颐的吃着大师兄刚尝过的红烧肉。它似乎饿了很久,所以吃的很忘我,不时低头猛咬,不时朝天狂吞,爽到整个身子都不住的颤抖,几百条腿不住起舞。 大师兄看到这条巨大的蜈蚣不住变换着姿势吃着他刚才吃过的东西,捂着嘴不住的打恶心,我怕他忍不住吐出来,吐我一头事小,惊动了那条超级蜈蚣就麻烦了,忙把他推到一边,但就推他一下的功夫,当我再转头看向灶台的时候,那条巨大的蜈蚣居然不见了! 我心下大骇!这东西去哪了?这鬼屋漆黑一片,只靠着大师兄一只手机的亮光和灶间门缝里透出的一点光线,哪里还找得到它的踪迹?而我们现在手无寸铁,唯一可以当做武器的,只有师兄的诺基亚,但那也是我们唯一的光源,而且,用诺基亚对付一米多长的蜈蚣,还有比这更冷的笑话吗。 想到这里,我头皮已经开始发麻,那条蜈蚣在我们视线范围内,还只能算个潜在威胁,但脱离了我们的视线,它就是个**裸的威胁! “那条蜈蚣呢?” 大师兄尖锐的嗓音和后知后觉的神经,简直在挑战我的耐性的极限,我不耐烦的回到:“你给我安静!我在听声辨位。” 我竖起耳朵,努力的听屋子里的动静,灶间里时不时的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一小碗红烧肉不够填那么大那么长蜈蚣的肚子,它还流连在灶间找吃的。大师兄拉了拉我的衣袖,轻声道:“怎么办?它把我们的退路封死了。” 我焦急的朝屋子后门的方向望了望,借着门缝照进的光线,我大致估摸着出去要走的路线,灶间一边堆着柴薪,一边是灶台,只剩下一条小过道,而且那条大蜈蚣就盘亘在那个房间的某个角落,要在不惊动它的情况下过去简直不可能,蜈蚣听力不好,但对人的脚步引发的微小震动和带起的风非常敏感,过道又太小,它一旦向我们发动攻击我们根本避无可避。我又看向正门,我刚刚看过,正门是用门栓栓着,麻烦的是它还有上下两个铁销,开起来太繁琐,而且我总有种莫以明状的担心,那扇门上可能也有机关。因为刚才在暗格里看到的三条细线,其中有两条是朝向正门方向的! 那么,万一那蜈蚣发难,能让我们暂时避一避的,只有二楼了。我心里想着,这也合了我们进这屋子的初衷。 正当我想的入神的时候,大师兄突然推了我一下,小声说:“未见,你听,灶间里没动静了!” 我太阳穴一跳,凝神细听,灶间里果然没有蜈蚣爬动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来了,我不禁暗道糟糕,这他妈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果然,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连窜疾风暴雨般的莎莎声朝我们席卷而来,在大师兄的手机亮光中,我只看到一条黑影唰的闪现,然后只听得大师兄惊吼一声“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我一把推开,我被他推了个踉跄,险些一头栽倒在养蛊的暗格里。 “卧槽!”我惊恐的回头,却看见他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你傻啦?自己怎么不跑?’我脑子里刚转过这个念头,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大师兄身体绷的笔直,一句话都不说,只把手机的亮光对准了自己的右膝盖,此时我才看见那条蜈蚣正沿着大师兄的右腿往他身上爬! 看到他腿上的蜈蚣那一刻,我由衷的对大师兄肃然起敬。不止是因为他在面临危险的时候,果断把我这个几乎快要厌恶他的队友推离了险境,更钦佩他果然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物,这么大一条蜈蚣趴在自己腿肚子上,还能保持镇定,巍然不动,要是换成我,恐怕已经吓的上窜下跳了。 我眼看着那条蜈蚣缓缓的顺着大师兄的腿往他身上爬,却不敢轻举妄动,蜈蚣咬大师兄的腿只需要零点几秒的时间,我根本做不了任何反应。 现在,那只蜈蚣似乎被大师兄手机的亮光所吸引,它那畸大,血红色的头总是昂着,对准大师兄手机的亮光。我知道蜈蚣不是趋光性的动物,相反蜈蚣怕光,但它为什么不直接咬大师兄而是盯着它的手机屏幕看呢? “未见,你先走吧,趁它还在我身上,你从灶间的后门溜出去。”大师兄轻声说,他的脸隐没在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发颤的声线中,知道他此刻的心境绝不像他身体表现的这般气沉丹田。他让我先走,那他自己怎么办,这条蜈蚣分分钟都可能咬他一口,这么大的蜈蚣才不跟他开玩笑,若留他一个人在这里,还没等我叫帮手操家伙折回来,他就可能已经被咬死在当场了。 想到家伙,我突然像起这屋子的角落里斜放着几把农具,有锄头,也有铁锹,但细想一下都派不上大用场,它若没趴在大师兄腿上倒还可以防防身,但在他腿上,不免投鼠忌器。我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撇下大师兄一个人溜掉?这种事我怎么做的出来! 一定有办法,为什么它到现在还不咬,为什么它盯着大师兄的手机看,为什么? “未见,你快走吧,你在这里反而增添我的顾虑,你先走!”大师兄压着声音,着急的说。 “别说了,我不可能留你一个人下来!”我轻声道,一定有办法,我心里想着,蜈蚣是种怕光的动物,为什么会盯着这个黑暗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没道理啊…… “好吧。兄弟你够义气!老子没看错人!”大师兄说着,小心翼翼的活动了下右手的手指,作势要去抓这只蜈蚣,他是想跟蜈蚣比速度吗?看是他的手快还是蜈蚣的嘴快?地球人都知道结果的! 蜈蚣是种及其容易受惊吓的动物,不管为什么它到现在还不咬大师兄,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一旦它受到哪怕一点惊吓,它就会毫不迟疑的一口咬下,大师兄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蜈蚣咬他之后,把蜈蚣的脑袋捏碎,不给他第二次攻击的机会!看来大师兄已经做好承受蜈蚣一击的准备了,但这一口咬下去,毒性发至如何,只能听天由命了,别说继续探险,搞不好连命都要丢掉。 “等等!先别动手!”我叫住他,一定有更好的办法,我的潜意识里,仿佛已经想到了问题的症结,到底是什么?如果我是这条蜈蚣,我会在什么情况下攻击人?威胁、饿?饿!显然它很饿,为什么还不攻击?没把握?可能是怕,因为是人养大的?对人应该有种恐惧的条件发射,等等,它是饲养的!我明白了!茅塞顿开的明白了! 我蹲下身看向脚边饲养这条蜈蚣的陶罐盖,盖子中间果然有一个酒盅口大小的活动盖子,这个小盖子一定是用来喂食的。喂食的时候饲养它的人应该是提着油灯,打开这个小盖子,把肉从这个小盖子里塞进去,在蜈蚣看来,就是在漆黑的罐子里,突然有了一个酒盅大小的亮光,然后,肉就会从这个亮光中掉下来!没错,这他妈就是条件反射的原型!巴普洛夫定理啊,看到光斑就会有吃的!现在它昂着头对着大师兄的手机屏幕,是在等吃的节奏啊! 大师兄抓蜈蚣的手僵在半空,冲我道:“兄弟,你有更好的办法?我快支撑不住了。” 我蹑手蹑脚的往灶间移动,对他说:“坚持一会儿,马上回来!一定要坚持住。”我及其小心的穿过灶间和大厅的那个小门,蜈蚣就离我不足半尺的距离,我甚至能很清楚的看到它头上两根触须的抖动,我提气屏息,像兔子一样一蹴而过,然后快速的拿起锅子里垫在那碗红烧肉下面的番薯,从灶台后面找了根最长的柴薪,把番薯插在柴薪上。末了,反手从刀架上抽了把最大的菜刀。 我又蹑手蹑脚脚的潜回到门后,从蜈蚣后面伸出柴薪上的番薯,缓缓的伸到大师兄的手机前,那蜈蚣看见番薯,果然有反应,猛的向上一蹿,咬住了番薯!它这一蹿把大师兄吓得够呛,我见它整个人一哆嗦,我怕这一哆嗦让那条蜈蚣受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第十一章 二楼的死人 还好那条蜈蚣咬住番薯后似乎很满足的样子,稳稳的不松口,但我的心还是忍不住跳的剧烈,胸口起伏间连手忍不住颤抖,我咽了口唾沫,用一只手把柴火慢慢往下压,另一只手提着刀朝大师兄晃了晃,大师兄朝我伸出手。.info 这时候,蜈蚣也已经被我引到了地上,我猛的把刀丢给大师兄,他一把接住,毫不迟疑的往蜈蚣的头上砍去! 就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那条蜈蚣似乎预感到危险的降临,突然松开咬着柴薪的嘴巴,把头撇向一边,大师兄势大力沉的一击,被它堪堪躲开要害,刀锋只劈开了它第二和第三节连接的一半身子。 “完了,跑!”大师兄大喊一声,那只蜈蚣痛苦的扭成一团,但大师兄‘跑’字刚一出口,我应声而动,刚想往后门跑去,那晓得那成精的蜈蚣猛的向我蹿了过来,像一只充满了戾气的离弦之箭,笔直的朝我追了过来。 我往后一看,肝胆俱裂,在惊恐之下居然左脚绊右脚,摔了一跤,而那只蜈蚣瞬间就扑了上来,我甚至能看到它张开的黑色獠牙,那一刻,我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甩着双獠的蜈蚣的形象在我眼中定格,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完蛋了! 就当我以为自己的生命即将终结的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那条蜈蚣的身形定在了离我仅仅三寸的地方!暴戾的挣扎一番后,突然转而向后游去,这时,我才看到大师兄膝盖按在它背上,两只手死死的抓着大蜈蚣的尾巴。 大蜈蚣一击不成,愤怒的翻转身体,转而朝大师兄袭去,速度极快,像一阵黑色的卷风掠过地面。大师兄来不及躲闪,被它像蟒蛇一样迅捷的缠绕在了身上,一人一蜈蚣瞬间纠缠在了一起。 我被那只大蜈蚣刚才那一扑吓的惊魂未定,但看到它缠上了大师兄,暗叫糟糕,勉强撑着发软的腿,大喊一声,提了柴薪就上前助阵,赶过去一看,大师兄两个手死死的抓着蜈蚣的头,不让它咬到自己,而那只蜈蚣几百只尖锐的足在大师兄身上已经留下了不计其数的刮伤,弄的大师兄满身是血,皮开肉绽。 “给我去死!”我大吼一声,瞄准蜈蚣身上刚被大师兄劈开的那个伤口,一柴薪狠狠的捅了进去,那条蜈蚣吃痛,疯狂的翻滚起来,几百对足在大师兄身上又抓又挠,我见一击见效,信心大增,捡起地上的菜刀,红了眼的往蜈蚣身上劈,连劈十几刀,它才把大师兄放掉,复又往灶间逃蹿了回去。 而这时,我才发现,大师兄的手机在刚才的搏斗中摔碎了屏幕,现在真是两眼一抹黑了。 “妈的,被它跑了,这家伙还没死呢。”大师兄揉着自己臂膀上被蜈蚣划伤的伤口,龇牙咧嘴的说。 “快跑,它又来了!”我又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从灶间里传出来,这条蜈蚣已然暴戾,受了这等屈辱,跟我们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我们现在没了光源,哪里知道它打哪里蹿出来? “开正门来不及了,快上楼。”大师兄拉起我就跑,两个人抓瞎一样在屋里横冲,眼看就要到楼梯口了,甚至我的手都已经摸到了楼梯的栏杆,但突然,一阵难以言语的痛从我的小腿肚子上传来,那种痛简直像被人顶着肉开枪打伤一般,我的小腿瞬间没了知觉,我大叫一声,大师兄见了,跳将起来就往蜈蚣伤口踩,那东西狡猾无比,又“嗞溜”一声逃窜出去。 我捧着小腿痛的昏天暗地,而且这种疼痛马上扩散至全身,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开始抽搐,不仅身体,连内脏都跟抽了筋似得,胃里翻江倒海,一股股的热流从嘴里喷薄而出,我已经不想回忆那一刻的自己了,呕吐、抽风、翻白眼、甚至连头发都根根朝天翘起吧,后来我才知道,超巨型蜈蚣的毒是毒不死人的,它和毒蛇那种神经性毒液不一样,如果被毒蛇咬了,它的毒液会麻痹你的意识,让你在浑浑噩噩中死去,但蜈蚣的毒,却正好相反,它会让你痛,不断的痛,让你越痛越清醒,越清醒越痛,很多被巨型蜈蚣咬伤的人都是活生生痛死的! 大师兄说,那时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抗起我三步并作两步蹬上了楼,把我撂地上后,找到机关把梯子又收了起来,之后立刻替我检查伤势。但那一段我真痛的记不清了,我忘掉大师兄怎么替我处理的伤口,他只说是大放血急救术,他们这种混迹在江湖中的大咖多对毒虫咬伤有土办法,一般效果都不错,不过过程一定很残忍,。 他说我一度痛到陷入一种类似癫狂的状态,整个人不住的大幅度的颤抖,跟羊癫疯似的浑身抽筋,他用尽全身力气都按不住我。他知道养蜈蚣的人一定有治蜈蚣咬伤的解药,但当时来不及找,只能用大放血法替我急救,大放血法是种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使用的减轻体内毒液淤积的土办法,我也曾有过耳闻,是基于中医小放血疗法理论基础上的一种土方,原理就是放毒血,但绝不是割动脉,而是特定穴位的分支脉,反正是种极为危险的急救方法,但效果是不错的,大师兄几乎放干我的血后,我果然就停止了抽搐,因为我休克了。 “未见!未见,你怎么样?醒醒啊。” 当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只隐约的看到大师兄在我身上不住的上下起伏,呈活塞运动状,但我的身体没有一丝知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想法是这二货在干嘛?难道趁我……***真恶心。 我的意识慢慢恢复,我感觉到了自己的脸,脸部的肌肉好酸,比和某人舌战三千回合还要酸,等等,不是他,喂,这个猥琐的人要做什么?!他掰开了我的嘴,然后,把他那张混合着鱼腥、羊骚味并略带屎臭的嘴巴覆盖到了我的嘴唇上,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苏醒了,不是熏醒了! “未见!太好了,你终于醒了!”那张带着疲惫笑意的脸,用他夺去我嘴唇贞操的嘴唇说出这样的话,天!我眼睛一闭,仰天默默祈祷:要么让我失忆,要么干脆让我死算了。 “你刚才在干什么?”我用虚弱而委屈的声音,冷冷的问他。 “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啊!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心跳都停了,足足停了有20多分钟啊,我被你吓死了。”大师兄动情的回答我。 “干!”我痛,这家伙……诶,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转醒后,全身的疼痛确实减轻了不少,但总觉得没力气,开始的时候,甚至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过得益于我平日注重锻炼和合理的膳食搭配,身体底子还行,硬是不要大师兄扶,靠自己一点点的把身体撑了起来,这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举动仿佛耗尽了我一生的力气,我靠在墙边,借着不知哪来的一丝微光,怔怔的看着地上的一大片血渍。 大师兄伏在我耳边说了一番话,但具体说什么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他说完之后,人就不见了,我觉得自己的记忆有些跳跃,感觉也有些混沌,我摸着地上的血和身上的伤口,有些简单包扎了,有些甚至没有包扎,最严重的小腿肚子上留着蜈蚣咬伤的两个黑漆漆血淋淋的窟窿。真是千疮百孔,我想着,在剧烈的疼痛刺激下,我的神经居然莫名有些亢奋起来。 我就这样坐着,坐到感觉自己有站起来的力气了,下意识的靠着墙壁慢慢站起来。站着的感觉,就像在云里飘,两条腿仿佛不受脑袋控制,就像两根拄拐,我扶着墙尝试着走,第一步,第二步,走到第三步的时候,扶着的墙突然变成了虚掩着的门,我膝盖一软,整个人豁然摔进了房门。 我躺在地板上,看到了摇曳的火苗的光,如酒后的微醺,那火苗时远时近,时而迷离时而清晰,我不知道是自己的眼睛有问题还是这火苗本就是幻觉,亦或者,接下来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都要怪我当时的浑噩,我已经记不大清那个房间的陈设,记不清我在那个房间逗留了多久,我只记得她,那个仿佛置身于混沌的洁白女子。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我看不清一切,只有她的脸庞在迷离的火苗照耀下清晰到不真实,这是张白到彻骨,静到绝伦,冷艳而温暖的脸庞,原谅我的语无伦次,只是看到她的一瞬间,仿佛一根尖锐的刺直接作用于我的心脏,就像我活了28年,不远万里从遥远的东方跋涉至此,不是为了什么狗屁袈裟宝藏,而是为了她。 几年以后,我躲在昆仑山玉珠峰半山腰的山洞中躲避风雪,回想起这一次的邂逅,依然不甚明了。 遇见她, 是宿命。 还是圈套。 第十二章 暮光之城(上) 大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的身边,惊慌的对我说了些听不懂的话,他说这里的人都死了。给力我转过头看向他的脸,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女子,似乎也在惊愕着她的美丽。我知道,她没有生命体征,只是具尸体,但谁见过如此美丽的尸体。我做了一个很怪异的梦,梦里,我是一把钥匙,用来锁住人类未来的钥匙。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依稀记得梦里有个女子一直呼喊着我的名字,但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看见的却是叶强那张刚柔并济的脸,有的时候,生活中的落差可以让你欲哭无泪,就像倾国倾城的女子可能只是一具冰凉的尸体,就像死守二十八年的初吻也可能被泛着口臭的师兄夺走,生活的残暴是你永远也捉摸不到的。 “未见,你醒了,这里有条士力架,你快吃了,横扫饥饿,做回自己!”叶强递给我一根巧克力。 “嗯!”我点头,举起无力的双手,却连撕开包装纸的力气都没有,叶强抓回去撕开包装纸,一把塞我嘴里,我懒得嚼,含在嘴里等它自己融化。 “我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左右吧,现在天都快黑了。”叶强说:“你师兄把你背回来的时候,我以为你不行了,妈的浑身都是血啊,小腿上还有两个大窟窿!后来才知道你是被蜈蚣咬了,多大的事,怎么搞成这样?” 我牵强一笑,也懒得解释,看到自己的衣服已经换成干净的,叶强说,我昏迷期间,他帮我把伤口重新包扎了一番,被血浸湿的衣服也帮我换下了,还给我擦了身子。我感激的说了声谢谢,问他大师兄在哪里,叶强说他自己处理完伤口,看我还没醒的迹象,就跟潘大帅出去了。 “他们去干什么?” “找汽油。” “找汽油?”我感觉一阵晕眩,这他妈是另一个梦境吗?这蠢货找汽油干嘛?难道他要烧掉那个房子? 叶强叹口气说:“是啊,本来想把你直接送出去就医的,但……我们的车,油漏光了。.info[]你知道这荒山野岭的,打不到的士,救护车也找不到这地方……” “什么?!”这是一个梦,一定是一个梦,我心里想着,车子没油了我们怎么回去?从交河机场开到这里足足四个多小时啊,地图上能找到离这里最近的城镇也有四十多公里吧,还是直线距离!走去啊? “哦,你不知道啊,我刚才倒车的时候一个轮胎滑下路肩,油箱正好被路肩上的石头磕了一下,油全漏完了,你说巧不巧。”叶强捂着脸,带着歉意说。 “废话!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咳、咳咳。”不靠谱啊,真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找的你们一帮畜生,大师兄险些误了我的命不去说,这家伙也不赖,误这么大的事,还说的云淡风轻,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了,多想无益,出去的事,到时候再说吧。我揉揉太阳穴,回想在那个屋子里发生的事,蜈蚣那茬我不愿多想,但在二楼看到的那具艳尸,还有大师兄说的全死光了,总感觉心里惶惶的,我问叶强:“来的时候你跟我说过的那户人家的闺女,是不是长发及腰,穿青色长裙,脸很白,长的像奥黛丽?赫本的那位?” 叶强迷茫的朝我眨了眨眼睛,问道:“奥黛丽,什么本?” “靠,她是不是很漂亮。” “是啊。” “是不是你见过的女性中最漂亮的那一位?” “是啊。” “那就是她了。”我脸色肃穆的看着叶强,问道:“你看到她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 “没有啊,很漂亮啊,她怎么了?对了,你们在那个屋子里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弄成这样?” 我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总觉得不对劲,刚才看尸体的样子,的确应该死了没多久,而且死的很安详,明显没有挣扎的迹象,她到底是怎么死的?不止她,大师兄说的是所有的人都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按叶强所说,他们起码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活着,今天怎么突然都死了? 这个村子白天没人,晚上人很多……难道,这真的是个――**!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呢?”叶强道。(..info) “我在想我们是怎么回来的?”我随口回道。 “云先生救你们出来的呗。”叶强道。 “云先生?” “嗯啊,他一回来就问我你们去哪里了,我说你们去正屋了,他马上问你们去了多久了,我说半个多小时了,他就冲出去了,没过多久就把你们带回来了。”叶强如是说道。 “啊?他怎么进去的?” “我看他是从正门踹进去的。” 这时,云先生正好走了进来,见我醒了,只是牵强的撇了撇嘴,如果这能理解为笑得话,应该也是嘲笑吧,本来我听了叶强说的他救我和大师兄的那一出,还满腔热情的想谢谢他呢,被他这一笑,多余的赞慕之词咽回肚子,只回敬似的冷冷的说了句谢谢。 没想到云先生跟没听到一样,拿了桌上一包巧克力就转身出去了。 “哼,吊爆了!”云先生出去后,叶强才斥责道:“这家伙哪里找来的,一脸领导拽,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是祈使句,他妈没教他做人要圆滑吗?” 我冷冷的撇了叶强一眼,心想要不是我妈教了我做人要圆滑,我刚才非把你捏出屎来不可。诶,可能云先生也这样看我吧,猪一样的队友,毕竟人家救过我,要不然,一条这么长的蜈蚣盘在楼下,我又被咬成重伤,怎么突围的出去? 很多人都觉得欠人情是件很不爽的事,帮你的人,即使再小一件事,都会有种优越感,这种优越感不管有没有表现在脸上,都会刺痛那些被帮助人的一根叫做自尊的神经。但当你陷入困境,举目无亲,连粒米都没人愿意施舍给你的时候,你才会明白和卑微相比,自尊简直无足轻重。 我常常梦到大雪的夜晚,瘦弱的她抱着四岁的妹妹,沿着覆盖着及膝积雪的街道,一户人家一户人家的乞讨,我仿佛亲眼看到她卑躬屈膝的表情,也看到那些被他祈求着的人,他们高傲的姿态和淋漓尽致的奚落,我仿佛能听见我妹妹的哭声,也能听见那些人的嘲笑。我知道这就是我的童年,因为卑微过,因为品尝过世态炎凉,才懂得人情的可贵,所以才珍惜人情,只要真正帮过我的人,我一辈子都会记住。 有时候,我会突然很怕,真的很怕,怕回到一无所有,怕我的子孙,度过和我一样的童年。 叶强给了我一个枕头,好让我靠着,他自己则坐在我**头为我削苹果,一边削一边吹着口哨,我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家伙还蛮可爱的,就是太迂了些。他从小就很聪明,成绩不好是没心思读书,但思维能力绝不在我之下,就是原则性太强,对朋友太真,过于感情用事,而且永远学不会拒绝。 叶强抬起头,把苹果递到我面前,说:“别担心,锋哥说你没大碍的,就是失血过多,现在会有些头晕眼花身体乏力什么的。” 我接过苹果,苦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 我在厢房里躺了一刻钟的样子,到日暮时分,大师兄、潘大帅和云深深陆续都回来厢房了。潘大帅是个瘦高个,豹子头,寸发,小眼睛,短鼻梁,相貌不出众,略显平庸,希望人不可貌相吧,如果也像大师兄和叶强那么不靠谱,老子就算爬也要爬回去,要不然铁定被他们害死。 大师兄是皱着眉头跑进厢房,见我醒了,也不问我伤势如何,只一个劲的催促叶强和潘大帅把东西理好,说什么就算徒步也要离开这个**子。我问他发现什么了,他也不说,到是潘大帅,惶恐的低头告诉我:“我们找遍了整个村子,没有一个活人,都死绝了!好些昨天晚上刚见到过的人,都死了,死在自己**上,死态安详,死因不明,太他妈蹊跷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叶强豁然站起来,看来还没人告诉过他楼上那一家子都死了的事。虽然我隐隐有了这种预感,但当真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免不了心脏为之一缩,这个村子,邪了! 大师兄决定赶在天黑之前走人,车不要了,用走的。因为受伤的关系,我什么都不用做,在这个厢房里,大师兄凝重而焦急,忙里忙外的收拾东西,在我做梦的两个小时里,他们几乎把带来的东西全抖在这个厢房的地板上了,治疗包、食物、手机充电器、各种工具连为数不多的防身武器也拿出来了。现在收拾起来却也麻烦。 潘大帅也收拾,但他只收拾自己和叶强的东西,可能是和我们还不熟吧。 叶强拿着我换下的衣服问我还要不要,我摇摇头,说扔了吧。他拿着我的衣服,心事重重的走出厢房,我有些担心,他似乎不相信这个村子的人都死了,难道他想自己去验证一下? 我看向云先生,想让他帮忙看着点叶强。当我看向他的时候,以为他至少会表现出紧张的样子,没想到他只是一脸恬淡的看着窗外的夕阳,仿佛自言自语的说:“来不及了。” 第十三章 暮光之城(下) 天,一下子黑了下来,没有过渡。(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我以为又是我的记忆跳跃了,但看到大师兄突然停下整理东西的手,一脸浑噩、惊讶的望着窗外的时候,我知道这不是我记忆的偏差,而是夜幕真正的降临。潘大帅点起了油灯,对我说别意外,这个地方就是这样,白天和夜晚分明的很,昨天也是这样,前一刻霞光还刺眼,下一刻天就全黑了,可能和地形有关系。他把油灯放在我旁边的**头柜上,轻声对我说:“昨天天黑以后,村上就陆续有人出来了,不一会儿就很热闹了,不过云先生不让我们出去……不知道今天会怎么样。” 我看的出来他脸上的担心,我又何尝不担心呢?一村的人都死了,还会有人走出来吗?再出来的,恐怕也不是人了。 “啊……呜呜……”这时,突然一阵哭声从厢房外传了进来,哭声幽冥,在此时此刻听来,像一根根绣花针刺进耳朵,令人不寒而栗。 我以为是自己虚弱,外加紧张过度产生了幻听,但潘大帅一步步往墙根退,边退边发颤的问:“喂,你们有没有听到,哭声?” “是谁在哭?”大师兄脸色铁青,怔怔的立在原地,咽了口唾沫问道。 “声音好像是从正屋传来的!”潘大帅两腿发软,几乎站不住,整个身子靠在墙上,一脸惊恐的问大师兄道:“你们不是说,那个屋子里面没活人了吗?!哭声是怎么来的!” 我听着那森然的哭声,感觉背上鸡皮疙瘩都拧到一块了,这他妈不会真是鬼哭吧?转念一想,暗道不好,拍腿道:“叶强还在外面!” 这时,叶强从厢房外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大师兄一把抓住他,道:“你上哪去了?别乱走!这村子有古怪!” “喂,你们搞什么?!什么全村人都死了,我刚在门缝里看见这家主人抱着个什么东西在哭呢,你们刚进去的时候是不是摔碎什么值钱的东西了,才慌不迭的要跑路啊?”叶强一把推开大师兄,横着脸说:“好汉做事,要敢作敢当,弄坏了别人的东西就要赔给人家,脚底抹油算什么?还编套谎话……” 叶强一个劲的只顾说着,不过他也不傻,看到我们几个听了他的话脸色由青转紫,都瞠目结舌的盯着他,自以感到不妙,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结结巴巴了许久,才憋出一句:“你们……都是我兄弟,不要骗我,我真的看见了,那个前天晚上招待我们的主人家……” 大师兄一脸阴郁的说:“我刚才在二楼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老汉,左脸上有颗痣,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是啊,他左脸上是有颗痣,我刚才看见他在一楼,抱着什么东西在哭呢,油灯太暗没看清他抱的是什么。”叶强脸色泛白,仿佛已经预感到大师兄将要说出得话了。 “我刚才看见的,是他的尸体。” 大师兄这句话出口,厢房内再无人接话,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陡然降到了零下,把大家的嘴巴都被冻住了,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熬了许久,叶强才回过神似的说了句:“那我刚才看到的是什么?” “如果你看到的真如你所说,那么不管这个村子以前叫什么,以后叫什么,反正现在,它应该是名副其实的**了!” “喂,你们别吓我,虽说是盗墓,可我们还没进墓地呢,不是吗?”潘大帅双腿抖若筛糠,他求助的望着云先生,说:“云先生,这一路来,我也看出您是高手,您说我们现在这处境该怎么办呀?” 他这一问,我们几个的眼光都刷得甩在了云先生身上,他此时正在拨桔子吃。大师兄说他喜欢吃桔子,吃的时候要把每一瓣的经都拨的干干净净才放进嘴里,而且动作又慢,给人一种矫揉造作的感觉。 “装逼犯!他妈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哪儿穷考究。”我心里暗暗发怒,斜着眼睛看向大师兄,大师兄可能也觉的他有点过了,自己在那火急火燎,他则一付镇定自若的派头,这不是跟自己唱对台戏吗?合着他看着云先生的面色也不善,只是碍于一开始便是自己点头哈腰求着人家来的,现在不好说什么罢了。 “喂,云仙人,我兄弟问你话呢,你能先吱一声再拨你的桔子吗?”叶强是爆脾气的,估计忍云先生也久了,言语上毕竟不善起来。 云先生听了,却也没显出一丝怒意,只是停下剥桔子的手,眯着眼睛看向叶强,张嘴说道:“你们没发现,哭声已经停了吗?” 这话一出,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刚才思绪被叶强吸引,竟然没注意到那个哭声在某个时刻已经停歇。我警惕的看向厢房门,乍眼一瞧,魂都几乎被扯出身体了,厢房门是老式的带玻璃窗的木框门,我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了一个诡异的黑影正矗立在门口! “外面那……那是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几乎从**上跳了起来,手指向门外那个黑影,但当所有人的目光循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的时候,那个黑影却一纵而逝。 我还没反应过来,云先生突然冷冷一笑,把刚拨完经的最后一瓣桔子扔进嘴里,往窗外纵身一跃,整个人就像风一样从窗口飘了出去。 “云先生!你去哪里?!”大师兄赶忙追到窗口,整个人探出窗外追望,却哪里还见得到云先生的踪影,气得大拍窗楞,摇头叹息。 “云先生去哪了?”潘大帅缩在我身旁,不敢走到窗前,只问道。 “我怎么知道?”大师兄没好气的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叶强压着一腔火气,问我道:“兄弟,你找的人不靠谱,平时装大尾巴狼,一有事嗞溜一声自己跑了!真是个窝囊呸!” 大师兄想了想,说:“云先生不是这样的人。未见,你刚才门外看到什么了?他像是追什么去了。” “如果我没看错得话,要么是个人影,要么……是个鬼影。”我黑着脸说。 叶强也走到窗前,跟大师兄并肩站着,四人一时都沉默了,不过一会儿,他们两个像是发现什么似的冲外面指指点点,还时不时的窃窃私语,我说:“你们两说什么呢?是不是云先生回来了?” 大师兄转过头,神神叨叨的说:“小声,我看很多房子里都亮起灯了。正屋的灯也亮起来了。”他正说着,叶强一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指向正屋方向,大师兄瞥了一眼,双腿一颤,两人忙把头缩进来。 “怎么了?!”我见他二人蹲着身子背靠窗台,一脸惊色,心想莫不是正屋里…… “正屋里有……东西冲我们这过来了。” “啊?!”我一惊,急切问道:“看清是什么了吗?” “要么是人,要么是鬼。这句话还给你。”叶强道。 大师兄猫腰走到我们背包边,从包里抽出四、五根浸过黑狗血的桃木桩,依次扔给我们,我也收到一根,一脸怨念的看着他,说:“你还给我干什么?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在绝境拿它来切腹自尽也怕刺不穿皮肉。” 这时,房门外响起了哒哒哒的敲门声,然后一团红红的光映着一张白白的脸出现在了厢房门的玻璃后面,尽管隔着玻璃的缘故,看着有些模糊,但一眼能看出是个长发及肩的女子形象。 大师兄咽了口唾沫,给了叶强一个眼神,他反手握着桃木桩,侧身站在门框边,叶强则猫着腰埋伏在了窗下。潘大帅刷一声站起来,回头对我来了一句:“我保护你。”我看着他颤抖的双腿,回到:“你确定?” “我能进来吧?”厢房门外响起了一个沁人心脾的女声,那声音宛若铃音莺啼,清脆悦耳,是我听过的最让人舒服的话语。我不自觉的想到白天在正屋二楼看见的那具绝伦美尸,心头隐隐有种荒谬的直觉,站在外面的,是她!但她不是死了吗! “我们都睡了,几个男人衣衫不整的,恕不接待女客。”大师兄紧张的说道。 外面那个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直直的走向我们开着的窗户,大师兄气恼的一拍脑袋,示意叶强快关窗,但来不及了,没等叶强有所动作,我就看到穿着一身青色连衣裙,提着灯笼的她出现在窗口。 再次见到她的那一刻,我不知道该怎么用文字表达自己的心境,站在窗外的无疑是个绝美的女人,如果白天没有见到过她的尸体,她那摄人心魄的美丽足以震撼到我,可惜没有如果,我惊奇、害怕,鬼本就是匪夷所思的事,它带给人的恐怖感觉和僵尸是不同的。 导师曾问我,当你和一个队友在一座千年古墓里开棺的时候,一打开棺材,里面的腐尸突然坐了起来,和一打开棺材,发现里面躺着的尸体就是站在你身后的队友,哪个更恐怖? 我说我宁愿让尸体坐起来。没错,坐起来的是僵尸带给人的恐惧,而后一种就是鬼带给人的恐惧,也是我现在正面临着的恐惧。 第十四章 女鬼 我靠在**上,感觉却像睡在铁板上那样冰凉,虽然我知道她是头鬼,但说实话,她给我的感觉没有一丝阴森恐怖,就像邻家小妹站在我对面,除了太漂亮之外,没有半点鬼应该有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你好。”那女子对我说,她看着我,我不自觉的也看着她,她的眼睛很大,眼神平静而清澈,像苏轼笔下水光潋滟晴方好的西湖之水,莫名的让人宁静。在和她对视的那一刻,我真心觉得她即便是鬼,也绝对是头好鬼! 我不禁想起了躺在千年古槐树枝上,身着古装的刘亦菲,兰花指捏着粽子糖,置于眼前细细看着,身下万花绚烂,也想起了一袭白衣的王祖贤,最后缓缓融入黑暗中时那幽怨**到叫人心头滴血的眼神,想起了赵雅芝,想起了青蛇中的张曼玉,想了很多很多,潜意识里我开始对她卸下防备,源于对她清澈眼神的信任。 大师兄在门后用唇语不住的对我说‘镇定’,我想这他妈还用你教?叶强斜靠在窗沿下紧紧的捏着手里的桃木桩,紧咬牙关,随时准备跳将起来给那女鬼致命一击,我知道桃木桩是用来对付僵尸的,不知道能不能镇住鬼,暂且先让他埋伏着吧。至于潘大帅,已经慢慢缩到墙角去了,妈的还保护我?叶强也算不识人的。 “你好。”我回答她,用尽全力的扯着自己的声线不要发颤,尽力不让女鬼看出我一丝的惊慌,即使完全没有收服她的把握,也要虚张声势到让她觉得我灭她跟踩死只蝼蚁差不多轻松。 “呵,这屋子只有先生一人么?”那女鬼索然一笑,笑声和脸上的表情里似乎透着淡淡的悲伤和无奈,可能是新做鬼,还留恋人世。 “确实不止我一个。”我看了看躲在门后的大师兄,回答到。说来实在是荒谬至极,我居然在有生之年能够有幸和已死之人对话,也算是造化一场。 女鬼突然幽叹一声,露出悲戚的神色,说道:“但小女却只见到先生一人,恐怕先生若不是有伤在身行动不便,也是不会见小女的罢。” 废话,要是老天现在赐我一个健全,我能跑的比动车还快你信不?妈的徒步横穿塔克拉玛干也比留在这被整村的死人和鬼围着好。但跟她是万万不能这么说的,说话是门艺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话说的好的,能把长辈说成平辈,能把上级说成平级,能把美女说成老婆,能把鬼神说成朋友,话说的不好的,哼哼,长辈不待见、升职没希望、女人没缘分,鬼一口吃了你! 就像现在,看这女鬼的话语神情,显然是对自己已经成鬼这件事耿耿于怀,自卑人鬼殊途,我们连见都不敢见她,这时候我自然不能往她伤口上撒盐,要用真诚而坦率的心让她知道我和那些臭男人不一样,我不会因为你是鬼而躲着你,而疏远你,我是正义的使者英雄的化身,心胸如大地般宽广,操守如兰芝般高雅,思想如噶纳斯湖般纯洁透彻。 我昂起头,用尽我毕生魅力,挤出一个温煦的笑容,故作从容的回答道:“小姐温婉可人,美如碧玉,得见小姐是毕叶某一生荣**于一役,乃是万世犬马修得福分,莫说三生有幸,实在万万生之幸,如何会对小姐避而不见呢?”我听她的话语略显酸腐,颇有文艺气息,可能是这村子交通闭塞,还存着古风。不过说道文艺二字,哼哼!却正合我胃口,老子堂堂文科省状元,不说博古通今,****你个不谙世事的村野女鬼应该不在话下。 果然,那女鬼一听,顿时乐了,莞尔一笑道:“先生好讨巧的舌头,怕是花前月下的机会多了,练就的这般巧舌如簧的功夫吧?” “承蒙小姐错爱,鄙人相貌平平才疏学浅,着实没有过花前月下的机会,这讨巧的话语,实乃见到小姐之后情不自禁,有感而发,且字字发至肺腑,没有半点矫揉造作之意,倒是小姐误会在下了。”天地可鉴,这话前半句可是真的啊,字字血泪,不堪回首。 女鬼冷哼一声,道:“莫不是小女错怪先生了,先生当真不是腿脚不便,才不得不见小女邪?” “冤,比窦娥还冤。”我颔首道。 “那还烦请先生下**走两步,洗脱这不白之冤罢。”女鬼冷冷的看着我,我发现她的眼神中有带着一丝威胁和浓重的怀疑。她这话一出,我暗抽自己十几个巴掌,妈的,没想到这鬼娘们那么精,前面说了那么多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我动了动脚,一阵乏力,妈的,也不知道站不站得起来,刚才说了那么多漂亮话,要是站不起来的话,不仅这些话完全没有说服力,反而变成骗她了,她心情必定急转直下,生吞了我也未知啊。 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大师兄,他捏着桃木桩,冷静沉着的冲我点点头,叶强也冲我做了个ok的手势,看来他们都准备好了,万一我不幸摔倒,只能兵戎相见了,老子豁出去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翻身下地站直,动作一气呵成,表面上看着应该还算轻松,但这样大的动作拉扯伤口的疼痛又有谁知道呢? 但我能忍,我提着一口真气三步跨到窗台前,手撑在窗台上,还要装作满脸微笑,这套动作对现在的我来说难度简直超过托马斯全旋加三周半抱体屈膝再加转身翻腾三周半,几乎消耗了我全部的体力,而且我和那个女鬼之间的距离也缩短到了一个照面。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让她相信我对她没有芥蒂,就干脆豁出去证明,哪怕置于更危险的境地,也要让她彻底的相信,要不然怎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呢? 女鬼见我主动的走到她面前,似乎有些惊讶,又有些感动,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脸色微微泛红,低头道:“先生何必如此?” “不是你说的吗,洗脱不白之冤耳。” “先生当真不怕我吗?” “为何要怕?”我的腿已经痛的快麻木了,但脸上不得不露出享受的笑容,不过这女鬼应该要摊牌了,她一定知道我见过她的尸体,因为她的房间里还留着我的血。 “被我家蜈蚣咬伤的,应该就是先生你吧?”果然,她摊牌了。 “正是在下。”我的腿啊,痛的我话都几乎说不出来。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伸手递给我,但我的两只手都按在窗楞上做力,一时抽离不得,刚调整好身体平衡,想伸手去接时,她已经苦涩一笑,把小瓶子直接放在了窗楞上。 “这是治疗虫咬的药,先生铁定要抹了,要不然必死无疑。”她这句话说的有些失落,怕是认为我始终是怕她的,连个药瓶都不敢接。我听明白她的来意,竟然是为我送药来的,不由心头一暖,想这女鬼自己才刚死,却关心我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的死活,看来果真是一头好鬼! “看来先生对我还是有芥蒂的。”她把脸撇到一边,却没露出想要走的意思,我又不好撵她走。但我现在的腿已经不能再支撑我跟她耗下去,我明显感觉到我的双腿上的力量在不断的流逝长则三四分钟,随时可能脱力,所以我必须在短时间里结束这场战斗,在最短的时间! “你是说我也像一般人一样怕你?”我装出怒意,其实在暗暗蓄力,准备着最后赌上性命的一搏! “难道不是吗?”她落寞的微笑着,眼角似乎将要溢出委屈的泪水。 “我怕你?哼哼,我怕你就不会吻你了。”和接下来我要做这个动作相比,世界上所有的语言都将显得苍白无力,强吻!这世上最暴戾的示爱方式,女性最排斥却最无力抵挡,最厌恶却最享受的体验,人鬼无欺! 几乎是一瞬间的,我在她根本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闪电般的伸出双手,猛的抱住了她,炽热的双唇将她的嘴封住,我闭着眼睛,慢慢等待接下来发生的事,在那一刻,我能接受的后果有很多,比如在我抱她的那一刻,我的手臂穿过她的身体,虽然没吻到,但已经足够展现我的心意和诚意,这是最好的结局,其次是我吻了她,她幽怨的甩我一巴掌,然后飘然飞走,最坏的结局是在我吻她的那一刻,她尸变,暴戾的杀害了我,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结局发生的概率极低。 然而让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是,结局完全不同与我的预想,我抱住了她,感觉到她的体温,感觉到她的心跳,我吻了她,感觉到她的呼吸,感觉到她温热的嘴唇,她,是活生生的人!甚至连眼泪都有温度的一个女人。 第十五章 信 我不知道我吻了她多久,她几乎没有反抗。“我是人,不是鬼!谢谢你的相信,谢谢你的求证,不管用何种方式。” 她是哭着说完这句话的,说完之后就一下挣脱我的臂膀,往正屋跑了回去,到这时我才感觉一阵虚脱,整个人摔倒在了叶强怀里,他们手忙脚乱的把我扶**,如果不算大师兄白天对我嘴唇施加的蹂躏,这一吻,就是我的初吻,那种感觉,就像整个心,整个人,被什么东西填的满满的,好充实,好舒服,和白天的经历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哇,未见!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么多年未见,我发现你竟然变的这样沉着冷静,临危不惧,面对女鬼你侃侃而谈,镇定自诺,负伤上阵,亦是箭步如飞,最震撼人心的最后那击强吻,简直惊天地泣鬼神,吻的女鬼落荒而逃,把我们这帮伙伴都看呆了!”叶强一边扶我一边调侃到。 我不知为什么,越听他的话越觉得刺耳,一把拽住他的领子,恶狠狠的说:“不许再说女鬼两个字,她不是鬼,是人!” 叶强似乎被我凶神恶煞的样子吓着了,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把他推开,一屁股坐在了**沿上,感觉脑门发胀,不住的揉着太阳穴,大师兄坐在我身边,疑惑的问:“未见,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是……” 我抬起头看向窗外,认真思索了一边到达这个村子以后发生的事,以及叶强告告诉我的前两天的情况,慢慢的,我想通了一些事,但有一个至关重要的条件,如果这个条件真的是可能达到的话,这一切都说的通了,但问题是,这个条件真的有可能发生吗? “这个村子,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冷冷的说道:“把窗台上那瓶药拿来,谁帮我涂上?” “喂,女……神拿来的,你确定要以身试药?”叶强生生把即将要出口的鬼字咽到肚子里去,但仍遭到我一个白眼,我说要不你替我试试?他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扔下药瓶转身就跟浮萍一样漾了开去,不免又遭到我一个白眼。大师兄帮我上药,这药果然有效,被蜈蚣咬伤的两个漆黑的血窟窿一上药,马上不断的冒黑血出来,创口一下子收缩了许多,同时一阵清凉的感觉传遍全身,我心里对那女子忍不住大大的感激一番。 没过多久,这个小村子果然如我预料般又热闹起来了,院子外一片嘈杂的声音,小孩吵闹声、大人聊天声,一盏盏灯光寓示着整个村庄从沉睡中苏醒,在这个让人匪夷所思的黑夜里,苏醒。 潘大帅至今仍缩在角落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一句话:“这村子邪门,我们走吧。” 我想问他没有车怎么走,云先生还没回来怎么走?我身受重伤怎么走?要走你自己走。但想想还是算了,只是斜了叶强一眼,小声埋怨道:“这么没种的家伙你哪找来的?”叶强叹了口气说:“他是我兄弟,胆子是不大,但在军营那么多年,他一直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即使在我最失势的时候。怎么说呢,和我义气相投吧,你知道现在人大多都是墙头草,真心讲义气的人着实不多了。” “军营里的事我不清楚,不过下地的话,胆子小可是要害死人的。”大师兄瞥了潘大帅一眼,意味深长的对叶强道。叶强点点头,说:“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真要下地的话,就让他留在地面上望风吧。” 正说着,厢房门突然又传来一阵敲门声,我心想难道是那女子又折回来了?望向门口,却发现门外没半个人影,而敲门声还在持续,我们三人面面相觑,叶强道:“不会是云先生回来了?” 大师兄直接就冲外面喊道:“谁啊?谁在敲门?” 但外面的人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敲门,大师兄反手抓了桃木桩,冷声道:“我去看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拉住他,小声说:“注意了,他们可能都是人,不是鬼,别下手太快。”他郑重的点点头,走到厢房门后,刚把门锁掰开,外面那人突然把门推开,一下冲了进来,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哈哈……哈哈哈” 我定睛一瞧,靠,冲进来的是个六七岁大的小男孩,一冲进厢房就在房间里打转儿的爬上爬下,颇为玩劣。大师兄刚才被他吓的狗血桃木桩都脱手而去,万分丢脸,见只是一小屁孩,更觉脸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冲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给制服了,还在他屁股上抽了一巴掌,勉强挽回点颜面。 “这小孩,也是人吧?”潘大帅哆哆嗦嗦的站出来问道。 “你捏捏他的脸就知道了。”大师兄没好气的说:“邪了个门的!老子白天还见过他的尸体来着。” “嘿!你们中哪个姓叶?!乖乖给俺老孙站出来,俺老孙饶你不死!”那小孩挥舞着手上一个树杈说道,那表情别提多乖张了。 “呦,你是孙悟空啊?”叶强蹲在他面前,托着他的下巴道。 “嘿,直娘贼!孙悟空的大名是你叫的吗?”那小孩一下把叶强的手打掉,眼睛瞪着叶强说,叶强哈哈大笑,说:“又改水浒了,你到底是谁啊?” “你要叫我齐天大圣!不,其他人要叫我齐天大圣,你叫我大师兄就可以了,二师弟。”那小孩笑着拍拍叶强的肩膀,叶强整张脸都绿了。 潘大帅捏捏他的脸,发现这小孩果真只是个人,才活络过来,呵呵一笑,说:“齐天大圣是吧,你跑我们这来干什么?” 那小孩瞥了他一眼,冷傲道:“你姓叶吗?” “我姓潘。” “我管你姓什么,我让姓叶的站出来答话,你不姓叶,放个什么屁?还不老实在墙角缩着?!”那小孩睥睨众人,说话拿腔拿调,把我跟大师兄给乐得,不过潘大帅和叶强却笑不出来,还给气得语塞。 我慈眉善目的对他说:“我姓叶,小娃子,你找我什么事?” “不是我要找你,是我老师找你,她让我给你两样东西。”说着一下跳到我身上,把手上那截树杈塞到我怀里,又悄悄给了我一封信。 我本想问他老师是谁,不过见到有封信给我,对他老师的身份已然猜了**不离十,心中莫名其妙的一阵窃喜,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飞书传情?!我活了小半辈子,眼见青春都快虚度了还没收到过一段异性的祝福短信呢,连过年都没收到过!现在居然有书信给我,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给我的,真有种受**若惊的感觉。 但我不喜形于色,装作若无其事的把信展开,信文如下: 叶先生: 展信佳 小女久居村漠,不谙世事,曾听闻如今中原之民风日渐西化,观念早已不复十年前之保守,爱恋不过平常之消遣,交唇亦是无伤大雅之举,但恕小女固守旧礼,刚才之事,万不可向外人提及,至于先生之友,万望求其守口,小女谢过。 白日之事,先生误会了,我村中人,有天生恶疾,不得得见天日,实乃极其恶毒之诅咒。但我村民风淳朴,虽极力避世,但对外族也不排斥,若是有缘人寻得我村的,我村之人必以礼相待。却奈何先生擅闯我村居所,这在我族看来是极不友好的举动,且先生还杀了小女义父饲养八年之久的奇虫,致义父伤心欲绝,现已向我村村长处告知,不当时便要来兴师问罪的,还请先生先拟好说辞告知于小女,小女也好帮先生求情侧个。 三来,先生大疾临身,又流了这许多的血,怕是伤了元气,小女有白山参王一截,正可以补先生元气,望先生笑纳。 此致 晶晶 “信里写些什么?”大师兄问着,见我读完了凑过头问到。 “没什么,刚才那女子,也就是这个小破孩的老师,叫晶晶,她告诉我白天云先生宰掉的那头蜈蚣是这家主人家养的,现在那家主人很生气,已经到村长那去告状去了,她让我想好说辞后告诉她,她好替我说情。”我故作随意的把信收起来,压在枕头下面。叶强见了,说你把信藏那么好,想拿回去裱起来挂墙上啊? 我皱着眉头微露怒意道:“你说什么呢?!”其实心里想的是:好主意啊!用什么边框把信表起来好看呢?心里美滋滋的,拿出怀里那根枝桠状的东西,放在鼻子下一闻,果然一股浓郁的参味沁人心脾,这么好的东西,自然是要藏起来留作纪念啦,怎么可以吃掉这么浪费呢! “嘿,姓叶的,你看完了没有?看完了快给我们老师回信,老孙我好去交差。”那小孩催促道。 第十六章 夜市 被这小破孩一催,我才想起晶晶在信里埋了伏笔,让我想好推脱白日之事的说辞,然后回信给她,看来这小屁孩是立了军令状来的,我不回信,他回去倒交不了差。我正好有些疑问要问他,特别是晶晶信里说的,他们族的大多数人都被下了某种恶毒至极的诅咒,不得得见天日,这个诅咒到底是什么?难道可以让人在日出时死去,日落又活回来? 我看了看这个孩子,问道:“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帅哥?我叫齐天大圣!”他一脸迷茫的强调到。 我说当帅哥不比齐天大圣好吗?他挑着眉毛反问我‘帅哥’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们老师没教你们‘帅哥’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那平常都教你们些什么? “我们老师就教我们语文数学,等我们再长大一点,她会教我们化学和英文!”小孩嘟着嘴说。 “那西游记是你们老师教的?” “嗯……不是,老师教我们《朝花夕拾》,等我们再大点才会教我们《西游记》,不过西游记里的故事我都知道,因为姐姐常常跟我讲。”那小孩说。 “你还有个姐姐?” 那孩子一脸骄傲的说道:“嗯。我和姐姐,都是被祖先选中的人,我们都是星星的守护神。” “星星的守护神。”我看着小破孩天真的笑容,心头没来由的一紧,看来大人们并没有把晶晶信里说的诅咒的事告诉小孩,而是用谎言掩盖了。也是,换成谁都会这样做吧,那么沉重的事情没理由让这么小的孩子去担负。 我看了看大师兄,他正出神的望着窗外,一脸的困惑的表情。感情他也想不通是什么样的诅咒或者病症能让人见太阳就死,太阳落山居然又能活回来! 我让叶强拿来纸笔,给晶晶回了封信,信上除了解释白天误闯她家正屋和错杀一条忠心护主的好蜈蚣之外,也对她送的礼物和药表达了感激之情。此外,还询问了有关她们村诅咒的秘密,最后表达了希望再收到她回信的心情。写完后通读一遍,自觉不卑不亢,男儿本色,随即折好后让那破小孩传递去。破小孩拿了信,疯一般的跑出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却不知道期待些什么。 那小孩子走后,我们陷入了无聊之中,云先生一直没有回来,反而叶强忍不住无聊,硬拉着潘大帅出去逛了。大师兄对要不要继续探险这件事举棋不定,不住在我耳边摩耳根子,我真的是困了,半句都没听进去,在不知不觉中似睡非睡,最后真睡着了。 当我从朦胧中醒来的时候,发现整个厢房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别说云先生、叶强他们,就连大师兄也不见了踪影。**头的油灯依然亮着,摇曳的灯光照的整个厢房忽明忽暗,我翻身下**,感觉被蜈蚣咬伤的那条腿还有些麻木,但已经不似先前那般痛的难耐,看来晶晶给我的药真的有效。我在房间里一瘸一拐的跺了几步,发觉没想象中那样举步维艰,而且精神也好了许多,只是肚子饿得不行,便想寻大师兄他们去。 走出厢房门,外面是更深露重,但院外嘈杂之声不减,听起来整个村子的人都在路上游荡,我心血来潮的,也想去院外走走,熟悉下这个村子奇特的风土人情。正待走出院门,忽被一人叫住。 “去哪?” 我听着声音耳熟,转过身发现是云先生,他坐在院子一口黄泥井的井沿上,那里背光,刚出来的时候没注意看,现在循着声眯起眼睛细看,才发现他,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嗯,我想出去走走。”我如实说。他听了我的话,缓缓站起身向我走来,手里拿了根木条,另一只手里拿着把刀,我当下一惊,心道我不过是想出去走走,不必又是刀又是棒的把,怪不得昨天晚上叶强他们被他管得一晚上门都没敢迈出去一步,原来这小子那么狠。(..info无弹窗广告) “给你的。”他走到我面前收起刀,把木条塞进我手里,我入手一瞧,居然是根做工粗糙的拐杖,顿时心头没来由的一暖,心想叶强那么多年的兄弟,大师兄那么多年的师兄,我腿受伤后都没想到给我做根拐杖,没想到云深深这个看似冷酷无情的家伙居然那么细心,一时意外过度,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他了。 “这个村的村长想见你,他想要买你的魔陀袈裟。”云先生说道,语气冰冷,面色冷峻,话一出口就开门见山,没有太多的修饰和客套,言简意赅,简单粗暴,虽然听着不是很悦耳,但却有种靠谱的感觉,天哪,我太需要这种感觉了。 “云先生,你见过村长了?”我问。 “刚见过,人还不错,出的价钱也还算公道,如果袈裟是我的,我就卖给他了,可惜是你的,我不能替你做决定,你愿意的话,去见见他吧。”云先生说。 靠谱!十分靠谱,我身边缺的就是这种人啊!他的话我越听越喜欢,要是叶强或是大师兄的话,早帮我应承下来或拒绝了,我最恨那些喜欢替别人做决定的人了。但仔细一想,我似乎忽略了一点…… “那个村长怎么会知道我有那条袈裟的啊?!” 云先生脸微微一红,却不作答,看来果然是他多嘴了!靠,人无完人,就是平时话最少的人,也难免不会泄露天机啊!不靠谱啊,没有一个靠谱的。 “锋哥他们人呢?让他们跟我们一起去吧。”我没好气的说。 云先生说:“主人家安排了另外的厢房给他们住,这事别让他们参合了吧。” 我惊讶道:“啊?这家主人,给他们安排了另外厢房?这家主人不是恨我们恨的要命吗?我们白天……” “你大师兄已经向他道歉了,加上他女儿在一旁说情,这事不了了之了。”他说。 “果然是晶晶。”我疑虑道:“就我们俩去见村长的话,到时候他强要怎么办,要了之后杀人灭口怎么办?” “我就带个话,去不去随你。”云先生冷哼一声道,显然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就这会儿他跟我说的话,比我跟他见面以后所有话加起来还要多了。 我本不想去,但转念一想,如果村长真要来抢的,一村子的人,我们五个就是三头六臂也招架不住。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找我去谈话呢?况且我们白天还擅闯了他们村子民宅,杀了人家家里一条**物蜈蚣,于情于理,他即使要硬来也是我们理亏在前。 也罢,去就去一趟,即使是看在晶晶的面子上,这趟我也得去,不然倒显得我胆小怕事了。主意拿定了,我讨好的对云先生道:“云先生,我去,我去,只是不认识路,还烦请先生带我走一趟。” 云先生点点头,带我走出大院。 村子比我想象中还热闹,人们的穿着打扮都接近一般城市的城里人,而且不管老人小孩,口音都是标准到听不出任何地方杂音的普通话,这让我大感惊奇。 可能是没电的缘故,人在屋里呆不住,大人小孩多在外头晒月亮,月光也皎洁,比一路的灯笼好使。女人们两个一伙,三个一群的凑在一起说是非,男人们有修葺房屋的,有摆糕点摊的,有摆面食馄饨摊的,也有摆衣服五金香烛摊的,但所有的东西都不要钱。 我们在一个摆摊的大爷那吃了碗云吞面,想给他钱他却硬是不收,说没见过吃面还要钱的,莫要叫人笑话。说的我大为感叹此村民风之淳朴和外头世道之多奸。 我吃完面抹了抹嘴,大爷凑上来问我问道怎么样,我还真没吃出来跟超市买的桶面有啥区别,只能敷衍着说:“地道,味道好极了,诶,大爷,你们这面是自己活的?” “哪能啊?这地方能种的出庄稼啊?”大爷笑盈盈的回答我说:“都是补给的,每月三四次哪,村里的人都出不去,就靠外头的族人接济。”大爷操着一口娴熟的普通话答道,还笑盈盈的递了根烟给我,我一看,操蛋,中华。 “你们有族人在外头吗?”我问道,这大爷穿着黑色夹袄,须发皆白,看着有六七十的光景了,但面容红润,跟我印象中那些叼着旱烟的山野老农形象相差极远,他要是挽儿抱孙的走在外滩,绝对是标准的上海一家人形象。 “有,很多呢,我们族人,生下来健康的,便在外面生活,跟一般人没什么区别,但生下不得见日的,就会被送到这个村子,一般是三代出一人,基本是这个谱子。”大爷依旧笑眯眯的说,但从他些许落寞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可绝对是笑不出来的。 “不得见日!”我玩味着这四个字的含义,简简单单四个字,却打破了生与死的界定,这是生物学的奇迹,却是他们的恶魇。我思考着大爷说的话,突然想到,一般三代才出一人的话,那他们岂不都是孤儿?! 我压低声音说:“这么说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孤儿不成?” “不管大人、老人、小孩,都是孤儿!有些爹娘开始还会来看几眼,也有送来以后就再没来过的。不过反正村上的人都是孤儿,孩子倒更想得开些。你想,这种病在身上,就算留在外面,也不过是孑然一身,倒不如在这还能有伴。”大爷开朗,这话说的云淡风轻,跟说别人家事似的,倒是我这个听者却替他们感到难过。 第十七章 村长 ‘我是人,不是鬼!谢谢你的相信,谢谢你的求证,不管用何种方式。’我回想起晶晶对我说的这句话,一个人连自己是人这件事都需要别人去求证,是何等的悲哀,然而被夺走白天的生活已经够悲哀的了,但残忍的命运却还夺去他们的亲人。 怪不得晶晶信里叫我们寄宿那家家主叫义父,原以为只是随便认的,现在看来这义父义女之间的羁绊,可能比真正的父母还要深呢,如此说来,她的求情应该是相当管用的,怪不得她义父非但原谅了我们,还安排了新的厢房给大师兄和叶强他们。 诶。我以为我的身世已经可怜到可以写成名为《某某某催泪成长史了》的书了,但更她们的身世相比,我这本书就太薄了。 吃完面后,云先生领着我一路往钟塔走,村长的驻地在钟塔旁,说是驻地,倒不如说是学校。那是一幢两层楼房,也是全村唯一一幢钢精混凝土结构房屋,外立面的粉刷还是新的,可能刚建好,也可能修葺过。虽然跟外界现代动轧几十层的现浇楼房没得比,但至少让人看到了这个村子对教育的态度。 没错这就是学校,还没走近我就听到了教师里传出来的朗朗读书声,这让我很欣慰,也许所有人都放弃了这些生来就见不到阳光的孤儿,甚至连他们的父母都可能放弃了他们,但至少他们自己不放弃自己,可能究其一生他们也未必能走出这个村子,但用心活着,善良的活着,生活一定会给予他们另一种阳光。 教学楼一层有两个教室,我们从教室前走过时,我不经意的往窗户里看,发现孩子们的书桌都是跟外界一致的,要不是每个书桌前都点着一盏油灯,和普通学校晚自习的情景也相差不了多少,教室的布局也和外界的一般,讲台黑板一应俱全。我在靠西的教室讲台后面看到了晶晶,她正一脸微笑的向台下的孩子讲述《故乡》,讲到闰土在西瓜地里刺猹,调皮的拿着书本比划着刺的动作,抬头看到窗外的我,不知为何两颊飞霞,忙收起动作理了理头发。 我扑哧一笑,觉得她不仅漂亮而且挺可爱的,不自觉的驻足细细观察,直到云先生咳了一声,说村长办公室在楼上,我才回过神来。上楼对拄着拐杖的我来说是项无比艰难的运动,可是云深深那小子居然扶都不扶我一下,径自往楼上走,只在二楼的楼梯口等我,我一步一喘的走到二楼,已经是满头大汗,云深深居然没心没肺的抱怨声‘走那么慢’。 我说你腿上被蜈蚣咬一口在爬楼梯试试。他冷哼一声道:“在地下讨生活,被毒虫咬是常事,粽子追你的时候,可不会因为你被虫咬了就跟着你慢慢挪。” 我一想也对,不免语塞。 村长的办公室就在楼梯边上,进门之前,云深深小声的对我说:“还记不记得架上上鎏着两句话。” 我说记得,一寸金丝一寸…… “诶!”云先生神神叨叨的打断我,用细若蚊吟的声音说:“星锁图不会无缘无故鎏字上去,只因为星锁图误差大,大体会有文字作为找宝藏的提示。这个村的位置在星锁图指示的目的地附近,证明这张图对他们来说意义不大,他们真正需要的,极有可能就是这两句话!” “对哦,这两句话应该是找到宝藏的关键,只是我们还没悟透罢了!”我恍然大悟的说。 云先生道:“所以,即使你打算把图卖给他,没拿到钱之前,不要轻易透露这两句话,也不能把袈裟拿给他看,要不然星锁图就一文不值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会意的点点头,云深深在确定我明白以后,转过身用一反常态的极为恭敬的姿势敲了敲村长的门,我没想到他还有那么谦虚的一面,直到走到村长办公室里面我才明白过来,这村长大有来头! 走进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村长,而是那张挂在墙上被放大了n倍的某人皇级人物和一个白发须眉老者的合影,这张合影看的我背上狂冒冷汗,因为我清楚的记得这位人皇级的人物接见某东瀛国首相的时候,那首相是双手握住他的一只手,一脸跟狗一样谄媚的笑容,而这张照片中他和那位白发老者的握手,是双手对双手,而且他脸上对这位老者还颇有敬重之色,这老者是谁?! 我的目光往下稍稍移了那么几寸,照片上的老者就活生生的端坐在太师椅上,虽比照片上显得苍老些,但一眼就能看出是同一个人。他一脸慈祥的看着我,我被他身后的照片震慑住,不得不对他肃然起敬。 而环顾四周的墙壁后,这种肃然起敬的感觉更盛了,这是整整四面的照片墙啊,照片上和他合影的人都是如雷贯耳久仰大名的,基本是循环出现在新闻联播前十五分钟里的人物,更吓人的是朝南的墙上还竖着一副尺寸比他身后挂着的那副还大的相框,用红布遮着,红布上没有一丝灰尘,看来是刚到货没来得及挂上去。 “你就是小云口中的那位叶先生吧。”老者穿着一身绿色的军装,鹤发童颜,想必就是传说中的村长了。他虽然表现的慈眉善目,但这满墙的照片比上千平的超豪华办公室外加上百黑衣保镖站在身后所带给我的威压还要大。 “是……晚生的确姓叶。”我恭敬的答道,心里暗想这么个小村,居然是国宝级的,不会叫熊猫村吧!本以为是个神秘村,原来只对普通人神秘。转念一想也对,这么个怪异的村子,没有国家的扶持,哪里还能生存到现在。 我斜眼瞄了瞄云深深,这家伙气定神闲的站在一旁,那老头叫‘小云’叫的那么亲切,看来和他唠了不少嗑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除了袈裟上的两句话,他都说完了吧,这家伙平时少言寡语的,不是不会说话,是嫌我们级数不够啊!我顿时有种被小觑和出卖的感觉。 “听小云说,你有一条袈裟,上面印着星锁图,你们是靠这张星锁图找到这里的?”村长循循善诱的问道:“这条袈裟上还有个刻着‘魔陀’的衣勾?” “的确有,听云先生说,村长对晚生这条袈裟有兴趣?”我也不想绕圈子,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 村长颔首沉吟了一会儿,微微抬起头,说:“小兄弟,恕老可冒昧的问一句,这条袈裟,你是从哪得来的?” 他说冒昧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要验货,不由一阵紧张,想他活了一大把年纪,有些避讳应该是知道的,也无需我明说,话说的太坦白,两个人面子上都挂不住。好在他识大体,不问我要袈裟看,而是旁敲侧击的验证我手上袈裟的真伪。 但他问我袈裟的来历,对我来说又是一个难题,我身为一个研究生,说是发掘现场偷来的,总不大体面,说是潘家园捡漏,又难以服人,深思熟虑之下,只好推脱是友人相赠,这我可没说谎,的确是刘金生送给我的啊,只不过是从发掘现场偷来以后送给我罢了。 村长听我说是别人赠予的,露出一个差强人意的笑容,我在他的笑容中捕捉到一丝老奸巨猾的表情。他把背往太师椅上一靠,不太礼貌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双手撑着桌子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拄着拐杖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我才发现他只有一条腿。 他走到我身旁,用省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绕着我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我的左手边。这个举动对我而言非常不礼貌,监狱里狱警审查犯人才用这一套,我不禁怀疑他是狱警出身。 “叶老弟,你是哪儿人那?”他笑盈盈的看着我,但我总觉得他笑的不怀好意,我说您老慧眼如炬,不妨猜猜。 “哈哈哈,你们俩一样滑头。”他指着云深深,突然爽朗的笑开了:“出个价吧!你手里那件袈裟。”云深深挑挑眉毛,装作不经意的给了我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我神经一凛,这是让我把刀磨快的节奏哇。 “村长,有些事,您可能不知道,这件袈裟,是我一个朋友临终之际托付给我的,他说涉及到一个巨大的宝藏,很可能涉及到高昌时代的王墓,按照他临终的嘱托,他在临终的时候特意嘱咐我,说这是他家的传家之宝,只可惜到他这一代,香火断尽,才不得不传给我这个唯一的兄弟……”说到动情处,我被自己感动到挤出两滴眼泪。刘今生,为兄对不住你啊,但为了抬高这条袈裟的价钱,只能暂时委屈你断子绝孙了。 “说价钱!”那村长背着我一瘸一拐的缓步向办公桌,伸起手竖起食指,示意我别说下去了,转过半张冷峻的脸,沉声道:“别拐弯抹角了。” “500万。” “咳,咳,咳”云深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我关心的问道:“云先生,你还好吧,是不是这两天没睡好着凉了。” 第十八章 交易 待我回过脸看那老头,发现他坐回到太师椅上,脸色嘛,黑得有点慎人。(..info无弹窗广告)给力他十指交叉放在胸前,炯炯的目光凝视着我,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我现在可能已经千疮百孔了。“叶兄弟真会开玩笑,500万?你怎么不去抢!500万这个价钱,的确开的有点过了,就算我们几个出生入死下一趟地,盗出的东西全加起来在黑市上能卖出这个价钱,那也绝对已经算是吉星高照之高高照了。 盗墓这种事就跟赌玉一样,不起眼的小墓您别埋汰,说不定里面能让你收获颇丰,盗得一个前史大墓,您也别高兴太早,说不定里面的东西是您一样都卖不出去的。特别是战国前的墓,那里淘来的东西,就跟来路不正的大宗连号钞票一样,你就算有胆子拿出手,也未必有人敢伸手接。所以说在黑市,要是摸不着门道,金子你都只能当铁卖,就是这个理。 但一样东西值多少钱,永远不在于这样东西本身的价值,而在于你的买家对这样东西的需求程度。 我边踱着步子边气定神闲的说道:“其实云先生刚才跟我说村长想买我的袈裟,我本意是不想卖的。只是先生与我和几个朋友在贵村打搅多日,且多有得罪的地方,我来意实是为了向村长您道歉外加道谢,至于袈裟一事,请恕小可无礼,实乃友人临终所托,意义非凡,不便相卖。” “哼,不便相卖不也出了价钱吗?”老村长拉长着一张臭脸冷哼一声道,虽然语气上颇为不善,但也没下逐客令。这倒让我觉得即使这个价钱虽然非常离谱,但远没有离谱道他完全接受不了。我知道他绝对不缺钱,这点可以从我刚睡过的那张金丝楠木**上看出来,那张**的价值几乎可以对付掉买星锁图的价钱。.info 我一度怀疑过这个村跟盗墓这个行当脱不了关系,而现在,我更加肯定了!要不然你一个老头买我的星锁图干什么?也像照片一样找面墙挂起来吗?显然不可能! “呵呵,让村长见笑了,这个价钱只是一个玩笑罢了。” “我看不见得吧。”老头揉了揉脸,原本死气沉沉的脸又慢慢活络开来,微笑着说:“叶兄弟,这样,这张星锁图,老夫出个价,200万,你看怎么样?做人要懂得见好就收。凭良心说,200百万这个价位不低了。一般下个墓,能捞到200万也已经算是颇有收获了,基本可以放个长假犒劳自己和兄弟,那老头神色阴晴不定的看着我,我知道这个价钱已经让他肉痛非常。 但做买卖哪有他说多少就多少的道理?我摇摇头,摆出一张无奈的脸孔,说:“其实这次来见村长,道歉和道谢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向村长辞行。” 读书的时候我常在地摊上买衣服,一件160元的衣服,我还价还到30元,如果摊主不卖,我就拍拍屁股走人,这个时候摊主通常会追出来大喊:“你诚心买的话,50!”如果你还不回头,他就会说40,最低价了!如果你还不回头,他一定说30就30!妈的老子赔本卖给你了!可是哪个做生意的会赔本卖东西给你?在他追出来挽留的一刹那,30元这个价格他就已经默然许可了,如果你还的价低于成本,他会追出来么? “辞行?!”果然他听到我这句话以后,整个脸皮抽了筋似的一颤,脸上瞬间露出惊慌的表情,虽然这个表情一纵即逝,立刻又恢复到先前的镇定自若,但依旧没逃脱我细致入微的观察。 我哀叹一声说:“不瞒村长,自从我得了星锁图以后,彻夜辗转,满脑子想的都是为我去世的兄弟完成他最后的遗愿,将他的骨灰带到星锁图指示的这个墓中。可奈何!出师未捷被虫咬,长使英雄泪满襟!我现在腿脚如此不便,总不能拄着拐下地吧?所以我和师兄几个一合计,准备先送我回去就医,以备来年再战!” 村长一听说我们要走,立马显得焦急起来,脸青一阵红一阵,跟霓虹灯的灯泡头似的,牙齿咬的咯嘣响。 “呵呵,叶兄弟真是……既然到了我们这个村,老夫都还没略作地主之谊,你们怎么就急着要走呢?”老头深吸一口气,笑着说。 “不了,下次再来打搅了。”我说。 那老头脸色阴晴不定了好一会儿,我以为他这么沉默是打发我们走了,就给了云先生一个眼神,说了番客套话,刚转过身作势往门口走,老头突然叫住我们。 “300万!我叫外面的人明天一早打你卡里,你可以叫信的过的人去确认,我这有卫星电话,你确认好以后再把袈裟给我!”他这句话说的几乎已经不给我余地了,确实,300万这个价钱几乎可以说我是稳赚不赔了,除非是脑子进水,要不然绝对不会拒绝,就连云深深也一脸红光的看着我,想来他对这个价格也已经非常满意了。 但我不满意!因为这个价格是不合逻辑的,好比你去天宁寺赌玉,有人把一块玉料原石放在你手里,说里面有玉,让你花钱买这块石头,当然一刀下去,可能都是玉,那你就赚了,也可能都是石头,你就血本无归,你愿意出多少钱买这块石头?你出的价绝对不会比整块都是玉所能卖得的价钱高吧。 而现在300万这个价格基本已经比他直接买这么大一块玉还要贵了,他何必要买我这有风险的原石?除非他知道石头里面的根本不是普通的玉,而是极品玉或者极品翡翠! “500万,少一个子我也不卖!”我心狠手辣的说,其实我这样做的唯一目的,只是求证我的设想。 “叶先生,您真是气吞山河的胃口啊!”那村长激动的双手连连发颤,我看着他的眼神波动,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就要咬牙接受了! 如果他真的接受500万这个价钱,那么只有两个原因,第一是他钱多得没地方花,想发善心送点给我,第二是他知道或者大体猜到这个星锁图所指的宝藏里有什么!第一个原因显然不成立,那老头可不像是那种视钱财如粪土的土豪村霸,这点从他朴素的穿着和他办公室简朴的装修风格上看的出来,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知道星锁图所指的宝藏,究竟埋的是什么!而且里面的东西要么价值连城要么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500万?呵呵,老夫真没有……” “如果村长能答应晚生两个条件的话,300万便300万!”没等老头把话说绝,我当即打断他。 “哦?什么条件?”老头狐疑的看着我说。 我撇了撇嘴,道:“第一,袈裟暂时不给你,你们选四个人,由我们带你们的人进入藏宝地点,途中不得有任何你方人员跟踪。第二,盗得的物品,由我们先选一样,你们再选一样,我们五个人,选第1、3、5、7、9样宝物,其余的都归你们。怎么样?” “呵,叶兄弟真是打的好算盘,收了老夫300万,还要把最好的东西据为己有,未免有点欺人太甚!”老头阴沉着脸说。 我轻声一笑,道:“当然不会。那300万,我只收您100万,其他200万就当做定金,您先叫人打在我的卡上,我确认后带你们下地,一旦我们得手并平安到达外界,您就派人来取,或者告诉我银行卡号,我会把当做定金的200万退还给你们,可以立据为证。” 村长神色阴晴不定的看着我,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决定听起来我怎么都不会亏,首先下地之前什么都不干就进账100万,而后盗出的宝物我还要先挑,基本稳拿大头,完全是霸王条款。 但事实上,和直接拿300万比起来,我这样做绝对是吃亏的!因为下地的风险成本太大。直接拿300万,我就不需要再承担任何风险,直接回老家买房买车就行了,但现在我虽然拿了村长100万,但下地的风险依旧要承担,而所得的成果几乎要分给人家一半,除非下的墓收益能大大超过预期,不然绝对是不划算的。 “叶兄弟,你要想清楚了,你这笔账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算的,但这个决定依老夫之见,却是不太明智的,你可不要中途反悔哦。”村长手指轻轻敲击着他的办公桌,慢条斯理的说。 “我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会再反悔。”我说着,看了看云先生,他冲我微微摇了摇头,或许在为我的决定感到不值吧。 “村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却还没问过您高姓呢。”我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道。 “老可姓阚。” “坎?” “门字头中间一个敢,也念kan,我们全村乃至正个氏族的人都是这个姓!”村长微微一笑道。阚不是个大姓,但也不算生僻,而且是个汉姓,但我心里却噗通一跳。这也太巧了点吧,云深深曾说过这条袈裟所指的宝藏有可能是西凉到高昌时代的王墓,其中就有一个时代被称为阚氏高昌。难道这老家伙不惜代价的要得到我这条袈裟,是因为这根本就是他祖先的墓! 第十九章 阚氏 但事实上,和直接拿300万比起来,我这样做绝对是吃亏的!因为下地的风险成本太大。(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直接拿300万,我就不需要再承担任何风险,直接回老家买房买车就行了,但现在我虽然拿了村长100万,但下地的风险依旧要承担,而所得的成果几乎要分给人家一半,除非下的墓收益能大大超过预期,不然绝对是不划算的。“叶兄弟,你要想清楚了,你这笔账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算的,但这个决定依老夫之见,却是不太明智的,你可不要中途反悔哦。”村长手指轻轻敲击着他的办公桌,慢条斯理的说。 “我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会再反悔。”我说着,看了看云先生,他冲我微微摇了摇头,或许在为我的决定感到不值吧。 “村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却还没问过您高姓呢。”我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道。 “老可姓阚。” “坎?” “门字头中间一个敢,也念kan,我们全村乃至正个氏族的人都是这个姓!”村长微微一笑道。阚不是个大姓,但也不算生僻,而且是个汉姓,但我心里却噗通一跳。这也太巧了点吧,云深深曾说过这条袈裟所指的宝藏有可能是西凉到高昌时代的王墓,其中就有一个时代被称为阚氏高昌。难道这老家伙不惜代价的要得到我这条袈裟,是因为这根本就是他祖先的墓! “阚?……阚族,贵宗该不会是……”我诧异的问道。 阚村长笑而不语,生意谈成后,他似乎心情大好,踱步至窗口,凭栏远眺,望向整个村庄。 我心头一凛,回过头来仔细想想,这家伙这么老了,又栖身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金钱对他意义不会太大,他怎么可能花那么大的精力向我这样一个小辈要一张藏宝图,除非那个宝藏对他有其他的意义,非常重大的,重大到能让他放下老者的身段对我这样一个年轻人再三低头认怂!想到这里,我再看他身后那张放大了n倍的照片,他那在人皇面前都姿态从容的身形在我面前异常高大了起来! 不日的城,沉睡在沙漠边陲的日光中的城,您是想用一己之力将它唤醒吗? 阚村长同意了我所有的条件,之后的谈话轻松了许多,他甚至亲自为我们泡了茶,他开始叫我小叶,并问了我很多关于我的事,像个长辈一样啰里八嗦的问了一大堆家长里短,我选择性的据实回答了,因为打心眼里不想再骗他。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才起身告辞离开,临走的时候,我才注意到太阳已经从东方升起,整个小村也已经陷入沉睡,而他,还精神抖搂的拄着拐杖站在窗前目送我和云深深离开。 “他是正常人?!” “嗯。他说这里每一任的村长都是。”云深深说。我沉默了一会儿,心里莫名感觉有些唏嘘,阚村长给我的感觉,有点像我的导师,我导师一生淡薄名利,一心治学做研究,但高风亮节常被人赞道,即使大权在握的人对他也颇为敬重。 其实这个世界本就没有绝对的好事也没有绝对的坏事,想我导师一双手开棺无数,依旧清名远播,只因为他不图利,所谓无欲则刚,敢说敢做,所以多大的人物都不敢小觑他。而我,终究不是那一路的人,少年时的阴影毕竟在我心里扎根太深,想抹却抹不干净。.info也许导师一直不重提收徒之事,是发现了我身上这端吧。 “你为什么不把袈裟300万卖给他?”云深深突然问我说:“这样反而不划算,倒不如自己下地,省的挖出来的东西还要分他们一半。” 我也在问自己,300万这个价钱其实我心里是很愿意卖的了,但当时为什么不卖呢?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复杂,特别是做选择的时候,你压大,它开小,你压小,它开大,要想不输只有两边都压。我可能就是这种心态吧,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尽然,我觉得自己似乎是对这个未知的墓穴产生了某种好奇,有种强烈的,想要去一探究竟愿望牵引着我,使我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其实这是我读了那么多年书,第一次有机会可以自主的去完成一个墓的探究工作。谁都有这样的感受,刚上班做学徒,师傅手把手的教,等到所有的知识都具备了,总想自己独立的完成一项工作,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何况我现在面对的这个墓还是被记载于大藏图的大墓,从出发到现在,我一直享受着从心底不断奔涌而出的雄心壮志,有种征服的**一直索绕在胸间,挥之不去。 “我想自己主导一次探墓。”我抬头看向天空,正色道:“我需要像你这样的朋友帮助。你会因为我推辞了那300万的交易而不跟我一起下地吗?” 云深深释然的朝我笑笑,说:“即使你把袈裟卖了,我也会跟阚氏的人一起下这个墓。这对我来说,是个难得的试炼机会。” “试炼?”我挑起眉毛疑惑的问,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嗯。为一个异常凶险的大墓做准备。我有个不得不见的人,在那个墓底。”云深深深沉的望向遥远的东方,不知悲喜。 我暗暗咋舌,云深深果然是高人,那些不可思议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能让人不由得相信。就像现在他说的,要去凶险的墓底见一个人。谁?古墓派的小龙女吗?谁吃饱了没事干跑古墓地下去的生活?但就这样一句话,配上他那面瘫似的表情和45度仰角,我居然可耻的信了! 回到厢房以后,我倒头便睡,直到日上三杆,才昏昏沉沉的醒来,穿好衣服出门,正好看到大师兄和云深深坐在院子里讨论着什么。 我凑上前,问他们谈什么呢。大师兄拿着根柴棒,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圈两边各有一条线,我蹲在他画的东西前,挠了挠脸,没看明白。 大师兄指着左边一条线对我说这条线代表塔里木河,另外一条代表孔雀河,这个圆圈是星锁图大致推算得的宝藏范围。他说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在这个圆圈里面,从地图上看,位置离孔雀河比较近,几乎相切。 大师兄点了点圆圈说:“昨天我们没来之前,云先生和潘大帅几乎走遍了这方圆5里的范围,但正依我们所见,这个地方称穷山恶水都是抬举了的,根本就是稍微长了点草的茫茫戈壁,东南西北都几乎一个样,除了沙蚀的黄土丘还是黄土丘,连显眼点的标志物都找不出来,寻龙点穴更是无从谈起,这墓的位置要找到,可是难喽。” “而且这里常年遭受风沙侵蚀,数千年来地形地貌变化无端,早不复当年动土痕迹,探墓铲也没用武之地。”云深深盘腿坐在地上,一边吃桔子一边说,我怀疑他是不是一到动脑子的时候就吃桔子,他的桔子难道比脑白金还好使。 云深深说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袈裟上的两句话‘一寸金丝一寸命,百里袈裟百里沙。’可能阚肯花300万买的,应该就是这14个字,这两句话一定隐藏了找到墓葬确切位置的关键! 我说这两句话颠过来倒过去读都没什么标志物之类的讯息,再说这个地方连标志物都找不到就算这两句话里真的藏了某个标志物的讯息,要是这个标志物在历史长河中早被滚滚尘沙吹走了,那不也白瞎了吗? 大师兄一脸赞同的点点头,一想到这茬,我就开始后悔了,昨晚怎么不把袈裟卖了,尼玛这亏吃大发了! 大师兄说这几句话会不会暗合某种地理坐标,古代不是有种地图是标近似于现代经纬坐标的某种标志,是不是还得找出这样一张地图才能找到墓藏的确切位置? 我惊讶于他想象力丰富,问他你怎么想到的。 他嘟着嘴说:“很明显,一寸金丝一寸命,百里袈裟百里沙,两句话里都有两个相同的数字,前一句是两个1,后一句是两个100,会不会就是类似于经度、纬度这样的坐标?” “嗯,这线索倒还真是挺明显的,但你不觉得明显的有点过了?作为星锁图的作者,应该不至于脑残至此吧?”我露出怜悯的神色,拍拍他的肩膀说。 第二十章 金渠 大师兄一挑眉毛说:“你没听过数学上有个名词叫例举法吗,我们现在要把所有的可能性都一一列举出来,然后不断的淘汰,最后剩下的就是正确答案!” 我说要不我们先回去列举五年再回来,如果这都算一种可能性的话,我觉得以我们三人的智慧应该能列举出上千万种可能。 大师兄被我说的哑口无言,双手一摊,问:“那依你高见呢?” “我想先听听云先生意见。”我说着,看向云深深,满含深情的眼神中寄托了我几乎全部的期望。人无完人,虽然他也有瑕疵,但我知道在需要用脑子的时候,他绝对比大师兄靠谱。 但这次他却让我失望了,他秉持不知道的事情不张嘴,张嘴就是最终答案的行事作风,罔顾我期许的眼神,一声不吭的坐在一边吃脑白金桔子,桔子皮都堆得有他膝盖高了,却连屁都不放一个。 没办法,自己琢磨琢磨吧。我想事情的时候习惯性的抓耳挠腮,但耳朵都快扯下来了,就是想不通什么金丝、袈裟、一、百什么的,跟个墓有什么关系,唯一有关系的一个词是“命”,没命了自然要到墓里去,难道这是一种预示,预示着这个墓只有死人才找得到?!想到这个可能性后,我顿时发现自己的智商跟师兄也没差多少,刚才以五十步笑百步真是有点过份了。 正当我们一筹莫展之际,叶强从房间里打着哈欠走出来,看到我们三巨头跟三块木鱼一样大眼瞪小眼的聚在一起,走过来问:“你们都蹲地上干嘛呢?酝酿便意呢。” 云先生和大师兄都没搭理他,我白了他一眼,心想他一个盗墓门外汉,我们三个精英都解不了的题,还是别让他瞎参合了。敷衍道:“行了,强子,你一边玩去哈,哥几个在参悟玄机?” “呦,什么玄机啊?让我也来参悟一下。”叶强跑到我边上蹲下看到地上大师兄画的那张图,顿时就乐了,说这就是玄机啊,怎么?画鸡蛋呢,这圆画的有角啊。 大师兄正为那两句糟心的话烦燥,正愁没地泻火,听到叶强调侃他画的圆不圆,正是挠到他痒处。两个眼睛立马跟鱼一样鼓了出来,凶巴巴的说道:“你懂个屁,一边玩**去。“呀呵!你大爷的,老子刚来就摊上事了?咋的了,平日里兄弟长兄弟短的,一有事就把老子踢一边玩!玩?玩你们大爷!”叶强是个倔脾气,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互相开个玩笑让他一边玩去不打紧,但大师兄刚跟他认识又没什么交情,最多只能算是合作伙伴,他也说出这样的话,让叶强的脸往哪搁? “你玩谁大爷?!”大师兄唰一声站起来。 “玩你大爷!当他妈球玩。”两人都憋足了气,大眼瞪小眼的,胸部都快撞在一块了。我看矛盾随时可能激化,当下插到他们俩之间,将他们俩分开,道:“都是兄弟!为了个圆圈,值得发那么大火吗?” “老子们在办正事你知道吧!”大师兄不想我为难,撇过头重新坐下了。 “什么狗屁正事……”叶强又要发作,我没心情跟他耗,干脆把现在的情况告诉他,让他知难而退。 我煞有介事的对他说:“强子,是这样,你知道我们是来盗墓的,但现在有个难题,我们暂时找不到墓的确切位置。地图上只有两句隐晦的话作为提示,我现在把这两句话告诉你,你要保证绝对不能泄露出去,这两句话可是价值300万哪。” 叶强一脸僵容,不悦道:“未见,你把我当傻根呢?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不知道轻重呢,你说吧,我虽然没盗过墓,但也不是傻子,你说来我听听,你们解不出的,我解得出也未必。” 我心想你这句话说的,要是你解出了,我们三个还叫什么专家,叫砖头得了。大师兄听了他的话极为不悦,冷哼一声说“就你,你解的出来,不是侮辱我们的智商吗。” “嘿,你这话说的跟自己智商有多高似得。”叶强倔劲上来,对我道:“未见,快告诉我,我要让他看清楚自己的智商到底是不是硬伤!”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对他说:“你听好了,前面一句话是‘一寸金丝一寸命’,后面一句是‘百里袈裟百里沙’。” “一寸金丝一寸命,百里袈裟百里沙?”叶强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一脸茫然的看着我。大师兄笑盈盈的问他:“怎么样,有眉目吗?” 这货朝大师兄冷哼一声,居然不要脸的点点头。我想我们一干精英都猜不透的谜题,能被你这门外汉参透?要是这样,我们仨的脸统统扔掉算了。我狐疑道:“来,说来听听。”虽然心里是不抱什么希望的,但让他说出错误答案被大师兄奚落奚落也蛮爽。 “后面一句话,参不透。”叶强理直气壮的说。大师兄怒目圆睁道:“那你说个屁啊。”我说别急,前面一句参透了就好。大师兄冷笑一声,说:“他要是参透了,我啃泥巴。” “诶!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啊。”叶强指着大师兄一脸凶悍的奸笑。 大师兄急了,自己的智商何曾被如此羞辱过,回答到:“我是说你参透了我就啃!你要是猜错了,你就自己啃!” “好,我跟你打赌!你们都听见了哈。我要是答对了,你不仅要啃泥,还要承认自己的智商是硬伤!脑袋被门夹过!”叶强加码道。 “可以,你答对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但你答错了,你就乖乖爬在地上让我骑着在晚上绕村一圈,一边绕一边嘴里喊我是只猪!”大师兄被他气的面红耳赤,跳将起来和理论。我和云深深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对掐。 但随着赌注的不断加码,我怕他们一句话不对头,又要互相掐起来,忙圆场道:“强子,你知道就说出来吧,正事要紧。” 叶强冷哼一声,说:“第二句的那个什么‘百里沙’可能是指塔克拉玛干沙漠,我一个阿克苏的朋友好像提起过,他们那的人也把大沙漠称作百里沙,因为它纵跨有好几百里吧,但这个记忆比较模糊,我不太敢确定。不过第一句那个‘一寸金丝一寸命’就简单了,一定是坎儿井。” “坎儿井?”虽然没有听说过,但我看着叶强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似乎不自然的相信起来,不得不说我真的很纯洁,不管人家说什么,只要配上或自信或深沉或忧郁的表情,我都有种情不自禁去相信他们的冲动。 我看向云深深,他朝我摊摊手,表示他也没听说过。再看向大师兄,却发现他此刻整个脸都涨红了,跟倒挂了三个小时一样,血气上涌!我心想他这脸不会是羞红的吧,还是气红的?难道他知道坎儿井就是正确答案,只是刚才没想到? 直觉告诉我这很有可能!坎儿井,它既然是口井,自然是通往地下的,墓也在地下,说不定跟墓的甬道是相通的。难道真被叶强这小子蒙对了?诶呦我的脸,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扇我似地。我咳嗽了一声,也红着脸问叶强道:“强子,这个坎儿井,在这附近吗?” “不知道。”叶强耸耸肩,科普道:“坎儿井不是一口井的名字,而是一种井渠,吐鲁番盆地特有的,一般是从山麓打几口竖井下去,挖到地下水,然后再水平横向挖井渠至山脚地表,用地下水来灌溉农田的水利系统。听说整个吐鲁番盆地下纵横交错着1100条坎儿井渠,全长5000多公里,是可以和长城相提并论的古代伟大水利工程,像吐鲁番市郊的五星乡坎儿井、五道林坎儿井,名气很大的,是吐鲁番很著名的景点馁,你们难道没听说过。” “什么?”我跳起来叫道:“1100条井渠!全长5000多公里?,那我们怎么找?你确定‘一寸金丝一寸命’这句话说的就是坎儿井?!” 叶强拍着胸脯说:“一定是坎儿井没错!吐鲁番盆地干旱缺水,水就像金子一样珍贵,所以古时候这里的人就把坎儿井的井渠称作‘金渠’。当年开凿的时候条件差,而这个工程难度不比秦始皇修长城小,人死的非常多,所以当地有‘一尺金渠一尺命’的说法,正好对应那句话。怎么样?认怂吧你们。” 我茫然的摇摇头,说听着感觉煞有介事,但这个范围他妈比星锁图的误差还大,那个什么魔陀哪根筋打错了?把更大的范围当做纠正小范围的线索。 “未必!”云先生一边剥桔子,一边嘴角上扬的问叶强:“1100条坎儿井是什么时候统计的?” “这我哪里知道?”叶强摊摊手说:“反正应该在新中国成立后吧。” 云先生笑眯眯的看着我,我当即茅塞顿开!一把抱住叶强,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兄弟,好样的!晚上牵锋哥溜弯的时候别忘了叫上我!诶?大师兄,你去哪里?” “厕所!让大粪淹死我算了!” 第二十一章 合作 那天晚上,大师兄失踪了,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他心气颇高,钱输得起,脸皮却输不起,估计是躲起来不想让我们特别是叶强找到。(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晚饭时间前后,晶晶来看了我两次,第一次是帮我换药,第二次给我送汤。说实话,汤的味道有点苦,不过她说是大补的,我便也当药喝了。我一边喝汤,一边跟她天南地北的聊,她对我说了许多自己的经历,说自己其实十二岁之前都是生活在外面城市里的,但在外面生活比在这里还孤独,她说那时她唯一的朋友就是书。她喜欢看书,三毛的,琼瑶的,偶尔也看些名著改编的电影,我说老看这些,怪不得你说话特别文艺。她浅浅的一笑,说她觉得这样说话浪漫、庄重。 我们聊了很多,我的身世、她的遭遇,大体就是在比谁的童年更惨,这里就不多做赘述了。谈话的最后,她露出一脸崇拜的神情对我说,村子里的人大部分人都知道了,我手上有魔陀袈裟,而且答应和她们族人分享,一同探究袈裟中蕴含的墓穴宝藏。她说现在村子里的人都把我当成救世主,大英雄,因为村长说这张图,可以给他们离开这个禁锢他们**和灵魂的村子的希望。 我说看来村长果然是知道这下面埋的是什么了。晶晶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说:“数百年来,我们族人一直都在寻这件袈裟,村长二十多岁的年纪便游历各地查找,找了六十余载,奈何只找到些不经用的零碎拓本。” 这句话可谓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原来这个袈裟早在未出世之前就已经被人知晓,甚至阚氏族人还找了数百年!但我学考古那么多年,所猎古籍不可谓不广,却从没看到过关于魔陀袈裟只字片语的内容呢? 我问晶晶这个魔陀在史上是否确有其人,是否跟阚氏一族大有渊源,这点晶晶却说不上来,只说是跟家族中极其古老的传说有关系,这种理由太牵强,似乎只是一种托词。不过她说她们这个村的人,以及它们在外界的族人,都是阚氏高昌皇族后裔,这点倒是正合我的猜想。 据我所知,阚氏高昌是5世纪后期建立在吐鲁番的王国,建立者是阚伯周,附属于当时强大的草原帝国柔然。(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阚氏高昌王国寿命很短,据史料记载,从460年柔然灭亡高昌北凉,立阚伯周为高昌国王算起,到488年,第三任高昌王阚首归被赤勒王阿伏至罗所杀,阚氏高昌灭亡,总共经历不到三十年。当我想细问那些她口中的传说时,她突然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推脱还要去上课,匆匆忙忙的就走了。她走的急促,甚至像在逃,从她的表现来看,她当然不会因为怕上课迟到而慌张,一定是不想或者不能告诉我这些关于她们家族的传说,为什么呢? 当我细细的回想和她整个谈话过程,先前她的表现一直都很正常,直到说到魔陀袈裟的时候,她的表现才变的可疑起来。她告诉我她们族人数百年来一直在寻找这件袈裟,当时我心里是有些吃惊的,脸上自然而然的也露出了些许惊容,而那时,晶晶看到我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她自己的脸皮似乎也跳了一下,眼神不自觉的避开了我的脸,而之后的几句话,她说的时候眼神飘忽闪烁,表情僵硬,难道,她在骗我!? 她为什么要骗我?为了向我隐瞒不小心脱口而出的那是因为族里的规矩吗? 其实直到那个时候,我都一直没怀疑过,这个村子为什么对我们这种外人如此和善,如此宽宏大量,真的是民风淳朴?!而且这个村子对我们的到来,毫不惊奇,毫无防备,简直就像早就知道我们会来一样,晶晶这个女子又如此的对我胃口,让我一见面就情难自拔,就像特地为我准备的一样,这一切,难道不可疑吗?哼,毕竟是象牙塔里呆久了,没见过世面,当时的我,太纯洁了,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我简直纯洁的就像一张白纸。 之后,我们在这个村子里又待了三天,不得不说晶晶送来的治疗虫咬伤的药是非常有效的,三天之后,我腿上的伤基本已经康复,只留下两个指甲大小的结痂。因为对坎儿井的分布以及修建年代不熟悉,况且自己的车也坏了,我只能求助于村长。在此之前,村长已经很守信用的将300万打到了我妹妹的银行卡上,通过卫星电话确认后,我打算赋予他更多的信任,真正把袈裟拿出来与他分享。 一个心地纯洁的人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认为所有人的心地都跟自己一样纯洁,容易信人。信任本身没有错,错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可惜明白这个道理的,已经是多年以后的我了。 我把自己带来的五人都叫到我的厢房,商量是不是该把袈裟带给阚村长。大师兄最先表态反对。他让我想清楚,语重心长的说:“虽然我们还不清楚阚氏一族的真正实力,想来一个传承千年的氏族必定不会羸弱,我们几个虾兵蟹将可能都不在人家眼里。想要合作下地,这条袈裟就是我们的底牌,你握着它,才有资格跟他们平起平坐的说话,提前亮出来,哼,你想想,人家还要带你下去干嘛?白白让你占去一半好处啊?” 叶强反对的更强烈,说:“人家是老虎,我们是猫,猫跟老虎组队,本来就是自寻死路吗?你没听过兔死狗烹啊,到时候真下到地里得了好处,你还真以为人家会守信用的把大头分给你?不在下面把我们做了才好!依我看,你就不应该把袈裟这事跟村长老头说,我们自己找去,找个四五个月,也不至于找不到。” 我知道他们说的这些道理都有道理,但无奈的是,我们五个人想了三天,对袈裟衣襟上鎏着的后半句‘百里袈裟百里沙’这句话的寓意依然没有半点头绪。我负气的把袈裟往**上一摊,说:“谁要能把这句解开了,我就不必跟村长合作了,我们自己下地,大不了事成之后把那三百万原封不动还给人家。” 话说到这份上,大师兄和叶强也不再说什么了,云深深则靠在窗楞上看天,一付无所谓的态度,我知道他下地的动机和我们不一样,他是个有追求的盗墓者,下地为的是练级,至于同伴是谁他却不怎么在乎,反正谁有副本谁就是他同伴。 潘大帅是唯一一个明确同意我和阚氏族人合作的人,他说:“我们现在只知道这个墓是从坎儿井下去的,坎儿井这个范围看上去不大,因为坎儿井虽起源自汉朝,但明清时代才是它发展的高峰,现在遗留下来的大多是明清时代的产物,唐代都少,别提更早的两晋南北朝时期的了,所以我们要找的只是阚氏高昌以前修建的那几条就行。但问题是我们怎么从那么多条坎儿井里筛选出阚氏高昌之前修葺的井渠呢?这些年代久远的,有可能翻修过,有可能塌了,有可能荒废了,我们怎找?如果这个村真的是阚氏高昌王室的后裔,说不定倒会有线索遗留下来……” 我插嘴道:“大帅说的没错,阚氏高昌时期,对应我们中原的时代应该是南北朝这个大分裂时期的起点,也正值五胡乱华之际。这个时期国家动乱,王朝朝不保夕,修葺水利这种民生之事自然不会成为政府之关切,修葺的不会很多,而有的兴修水利的话,一定会当做莫大的政绩大肆渲染,所以一定会有记载,而这个记载如果村长不知道的话,估计就没人知道了,我们也只能从1100多条坎儿井中一条条的排除了。” 听我说完,叶强朝我呵呵一笑,沉着脸说:“这么说就是没得选咯,你自己都决定了还商量个屁啊。”说完,嘟着嘴翘着屁股自顾自的走出我的厢房。潘大帅见叶强负气离开,急忙追出去。 大师兄摸着脑袋瘫坐在椅子上,斜着眼问我:“那个什么阚村长,可靠嚒?” 我说我觉得他是一个信守诺言的人。 “下次去见他的时候叫上我。”大师兄抓了抓头,长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撂下一句话也走了出去。现在唯一剩下的只有云深深了,我无奈的看向他,却发现他神色有些焦躁,甚至夹杂着不安。这种神情出现在他脸上让我颇感意外,我问他赞不赞成把袈裟提前拿给阚村长。 他转过头看向我,并不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墓底下藏着什么?” 我被他问的莫名奇妙,浅浅一笑说:“当然,这还用说,宝贝嘛。” 云深深跳下窗台缓缓的往外走,临出门的时候,他转过头,面色不善的斜了我一眼,轻声说:“真没想过吗?哼!别把别人都当傻子!” 他妈这是什么话? 第二十二章 上当 “喂!把话说清楚!我把谁当傻子了?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已经知道墓里有什么似地。要说想,我的确想过,谁没想过,阚村长这么想要这张图,这个村子的怪病,任谁都会联系起来的吧!你敢说你没想过?喂你别走……说清楚!” 妈的!我招谁惹谁啦!?这家伙怎么跟更年期妇女一样说发作就发作了?老子也是憋了一肚子火的!宝藏就在脚下入口找不到我有什么办法?总要找人帮忙的吧。墓里有什么?我怎么知道,猜谁不会啊?阚氏族长那么想要探寻这个墓,是个人都会怀疑下面有治疗村上人白天死去晚上活回来这种病的方法咯,说不定这个方法也能让死去的普通人复活?那不就是无价的吗!我想过,这几天从早到晚都在想!可以吧?300万,算什么?也想打发我?! 我从不标榜我是个好人,人总有利益熏心的时候,而我,已经熏了20多年,心早就熏黑了,根本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坏蛋,怎么样吧您。 直到晚上,我没和云深深说一句话,虽然原本就如此。但去找阚村长的时候,我还是让大师兄把他也叫上。我们三个照例在一起吃了面,就是刚来那天晚上和云深深一起吃的那个小面摊。 那个老板倒也似跟我们熟络了,又兼村长对袈裟一事的宣传,我们刚走近就热情招呼我们就坐,还手忙脚乱的帮忙倒茶。我感激的朝他笑笑,他脸上有些不自然,问道:“三位都吃面呐?” 我说是啊,给我们来三碗阳春面。 老板一边搓着手一边抱憾的说:“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们这面只剩两碗的量了,要不给三位匀匀?” “没事,不打紧。”我说:“是不是这几天多了我们几个蹭吃,面不够了?” 他忙摇手说:“哪里哪里,我都听说了,你们几位可是我们村的恩人,说这话不是让老头子我汗颜吗,只是我们村上的东西都是配给的,照理说外头补给的族人前天就该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到今天还不到,以往都没晚过一天,除了07年黑沙暴的时候,这还是近几年来头一遭迟了两天的。” “是吗?” “是啊,村里有些人已经断粮了,跑去问村长,村长只说一定会来的,让我们等,也不知道跟外界通过电话没有。给力”老板脸上露出一丝愁容。我看了看云深深和大师兄,说:“那我们还是不吃了吧,要是补给再不来,这些面可是你们的口粮,我们倒只是解馋罢了。” “哪里的话,村里那么多人,总有余粮的,饿不着咱,我现在就给三位下面去,三位且慢喝茶。”老板殷勤道。 老板走后,大师兄冷哼一声,说:“听这话,这个村长还是有点官架子的,干系到村民生计的事,也不给个确切的答复,起码告诉村里人补给为什么来的晚了吧,他不是有卫星电话吗,问问不就得啦。” 我说可能是跟参与这次下地的外边的族人一起来了吧,这个村里的人都有怪病,不可能让他们去下地,一定是从外面族人里面选些人来,来的话又要准备下地的工具,没那么快,晚几天很正常。 “我总觉得跟他们一起下地悬。未见,依我看,干脆收了300万把袈裟卖给他们得了,这300万我分文不要,云先生这你给点,另外两个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没跟他们提过300万的事。”大师兄说。 云先生无所谓的摇摇头,说:“我也不要。”然后看着我,眼神怪怪的,似乎在怀疑我什么,我心里一百个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 “好吧,到时候看情况吧。”我揉着太阳穴说。.info[]心里想着:都是些不上道的东西。 大师兄是第一次去村长的办公室,刚进去的时候也被满墙的照片吓了一跳,本是带着一张有些不屑的脸进去的,进门之后就恭敬了。 村长见我们来了,自然是热情的招呼,我一瘸一拐的起身为我们泡茶。我发现这几天他显得老了很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脸上虽也有许多的皱纹,但脸色还是颇为红润的,但这次见面,他脸色苍白了许多,白的都有些发青,跟几天没合眼了似得。 “这位是?”村长一边递茶给我们一边看向大师兄,我简单介绍了一下,大师兄弯腰接过村长递来的茶杯,用僵硬的笑容向村长点头致意。 村长给我们备了三把椅子,我看他腿脚不便,忙请他就坐,四人都坐定后,我问他他们族人什么时候能到。 他说快了,刚到交河,天亮就能到这边吧。村长客气道:“我们族人来了之后,还要劳烦叶老弟几个引导啊。” “村长,我冒昧问一句,你们族人来多少人?”大师兄问阚村长说。 “这个嘛,我跟叶老弟说好,我们族人下地的4人,但在地面做后勤补给工作总也要些人手吧。还有几个老哥,听说魔陀袈裟找到了,吵着嚷着要来,我拦也拦不住啊”村长一脸歉意的说:“来的大概也就10来个人吧。” 大师兄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朝我翻了个白眼,云深深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我心里有些窝火,心想你们他妈来那么多人,即使下地就4个,另外的人在洞口守着也能把我们堵死,到时候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还玩个鸟啊。 我冷笑一声,说:“村长真是守信用的。”心里却大骂他厚颜无耻,说好来4个你他妈叫一波人来,我前天晚上还来过,你他妈屁都不放一个,要不是大师兄今天问,根本就想人都到齐了才告诉我!老奸巨猾的东西,你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 其实这次来,袈裟我都带在身上了,本打算这次见面跟他一起商量找阚氏高昌时期修建的坎儿井的事,但他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我装作不经意的摸了摸肚子,袈裟就在我腰上绑着,看到我这个动作,大师兄挠了挠脸,装作吹开端在手上茶杯面上漂浮着的茶叶,摇摇头。 “哦,对了,上次你来的时候,让我的人来的时候带个汉兰达的油箱过来,我叫人带了。”村长见我们脸色都不悦,为了缓和气氛,特意把这事提了一下。我们车的油箱坏了,总要修好,要不然就得坐他们的车去下地,可不太妙,所以前几日来的时候托村长从外面带了个配套的油箱来,叶强说他能换。 我沉思了一会儿,想到大师兄说的话,这件袈裟是我们最后的底牌。大师兄在社会上浸淫多年,想的一定比我多,如果阚氏真的不守信用的话,这个底牌,关系到的已经不是简单的能不能主导这次下地探墓,而是跟我们性命攸关的,保命的底牌! 我看向阚村长那张脸,他脸色和第一次见面时真的差异很大,第一次见面时,他表情时而严厉时而愤怒,但我在他脸上没有感觉到肃杀的气息,而现在在我面前的他,形容枯槁,笑着,但却笑得让人胆寒。 今天的他,和五天前的他,给人的感觉判若两人。 我最终没有把袈裟拿出来,如果那时我把袈裟拿出来的话,怎么说呢,要是当时我把袈裟拿出来的话,可能大家也不能够看到这本书了吧。阚村长是包藏在忠良外皮下的坏蛋,是我见过的最坏最坏的坏蛋,直到今天,我一想到他,仍然忍不住咬牙切齿。 那夜我一直没睡,我冒着寒冷爬到厢房的屋顶,却看见云深深也在屋顶上。我们并肩坐着,看着脚下这片人潮熙熙攘攘的世外孤村,莫名的惆怅。 我问他,如果我选择退出,你会不会留下来。 他转头看向我,很认真的说,你退出是对的。 听到他的回答,我知道他选择留下,因为他说的是‘你退出是对的’,而不是‘我们’。我把袈裟从腰上解下来,塞到他手里。他狐疑的看着我,问:“你这是干什么?” “如果我选择下地,我们是同伴,袈裟在你身上和在我身上没什么区别,如果我选择退出,这条袈裟对你用处将会更大。”我耸耸肩道。 云深深难得的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说:“我不喜欢欠人情。不过今天是我的生日,这条袈裟我当礼物收下了。” 我也微笑着看向远方,未知的远方。之后我们都沉默,静静的坐着,直到太阳升上天空,我突然看到远处黄沙四起,他们,来了。 他们来了四辆车,前面两辆吉普牧马人开道,最后一辆丰田坦途皮卡押尾,簇拥着中间那辆黑色林肯领航员。四辆车停在村外,正好我们抛锚的汉兰达旁边,我在屋顶上看的一清二楚。 四辆车停好后,最前面一辆车里走下一个穿登山服的男人,走到林肯车后门侧,恭敬的鞠了一躬,林肯车后门车窗缓缓的摇下,那个穿登山服的人朝里面说了什么,然后不断的点头、点头,好像是里面的人在给他下达什么命令。 “看来中间那辆林肯车里坐的是他们的头头呢。”我说。 云深深看了我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惊奇的神色,说:“来的不是阚氏的族人!” 第二十三章 福音 我诧异的看着他,说你怎么知道。.info他说:“中间那辆车里坐的都是外国人。” “啊?”我看着中间那辆林肯,两侧的玻璃都是贴了颜色很深的膜的,刚才后排的车窗虽然开了一下,但距离那么远,而且从我们的角度看去,应该只能看到里面那人的耳朵。就算他视力很好,也不能单凭一只耳朵就认定那是个外国人吧? 我怀疑的看着他,他也不解释,就说:“你不信的话去问魏锋吧,他现在正趴在正屋顶上用望远镜观察呢。” 我朝后面正屋的屋顶看去,果然发现正屋顶上露出个架着望远镜的半个脑门子,不是大师兄是谁。看到大师兄后,我才想起来云深深是个重瞳子,天赋秉异,大师兄说他连警察局审讯室的镜面玻璃都能看穿,看穿贴深色膜的车窗也就不足为奇了。 “真有外国人?”我惊异的问:“是不是他们族人请来的技术顾问啊?” “下地是老底子的东西,没听说过请洋人当技术顾问的。”云深深白了我一眼说:“阚村长果然有问题。” 我揉揉脸,愤愤的说:“如果阚村长叫来的所谓的‘外面的族人’里真有外国人的话,那他岂不是和外国人同宗了,诶,这也有可能啊,你说阚氏开枝散叶的,和外国人通婚也有可能啊。(..info好看的小说)” 云深深冷笑一声,说:“你倒还有心情开玩笑,阚村长有问题的话,你们麻烦就大了。” “我不是苦中作乐吗?”我说,他的一句‘你们’,让我心拔凉拔凉的啊。我看向他,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即使明知道他有问题,也要跟他一起下地?”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现在开始,你得着手想退路了,这趟水太混,你淌错了。”说完这句话,他站起身来往钟楼方向走去。 “那你呢,你还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喊他。 他身形顿了顿,转过脸苦笑一声说:“阚村长真有问题的话,如果我不留下,你们可能想走都走不了了。”说着一个闪身跃下厢房楼顶。我怔怔的看着他离去后空空的平台,再眺望钟楼的方向,拽紧了拳头,妈的!老奸巨猾的东西,敢阴我! 我在厢房顶上看了一会儿,发现前面两辆吉普车上的人陆续都走了出来,向村子走来,这些人清一色的穿登山装束,粗粗一看倒没有扎眼的外国人,但不排除有东亚邻国人的可能,从外貌上很难区别中日韩人种。他们中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光头,个子挺高,但特别瘦,跟个猴子似得。他的背有点驼,脖子又细又长,还长着一颗小得跟身高失衡的锥子脸,走起路来细长的双手直直的垂着,不见纹丝的摆动,活像新世纪福音战士里的eva,或者行尸走肉里的丧尸,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其中一个长得人高马大,蓄着络腮胡子,脸上有道狭长的刀疤,从额头横亘到耳根。刀疤毁了他一只眼睛,也让他的脸看上去狰狞可怖。 另一个较为矮小,整个人裹在冲锋衣里头,带着舌头很长的鸭舌帽不说,还戴了个样式奇特的面具,不知道这面具下藏着怎样的面孔。 除了这三个或长相或装束比较吸人眼球的人之外,后面还有五个穿款式相近的登山服的人,但这些人就普通些,只是身材都颇为健硕。不及走在前面三个看着便给人危险的感觉,特别是走在最前面的光头,他那张小的跟整个身体不搭调的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若有似无微笑,浸淫黑道电影多年的我一下子就从他这样的微笑中嗅到了危险的味道,电影里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大多是一直这样笑的。 不过最让我在意的,是坐在林肯车里一直未露面的那几个云深深口中的外国人。当我把目光转向那辆车的时候,脑袋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我转过头,大师兄在正屋的屋顶朝我做手势,让我下去,我又回头看了看那辆林肯车,不甘的呸了一口往下走。 我下了厢房顶,走到院子中庭等大师兄,大师兄下来后一把把我抓到了叶强他们的厢房,神色颇为惊慌。“怎么了?”我说。叶强和潘大帅还在睡觉,被他弄出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道:“干嘛?强拆啊?!” “嘘!要命的话轻声点,我们被村长那老家伙卖了!”大师兄瞪着眼睛,火急火燎道:“妈的,这个老不死的叫来的哪里是他们族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你知道来人的底细?”我从他严峻的表情中认识到他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现在的形式应该真是不容乐观的,说不定我们几头绵羊已经深陷狼窝了。 大师兄咬牙切齿的说:“何止知道!他们是谁你们不要管,反正很危险,非常危险,特别是那个高高瘦瘦的光头!” “我就说么,不应该跟人合作。你们不听,现在好了,真傍上狼了。跟这么危险的人下地,妈的,搞不好被人做死在地下。”叶强嘟囔着嘴说。 “还他妈下个屁地!东西别收拾了,就捡些必备的,我们要逃了。”大师兄一脸紧张的看着我。我无奈的叹口气,骂了一声:这老不死的真该死在地下。 “喂,没车我们怎么逃啊?车还没修好呢。”潘大帅紧张道。 叶强冷哼一声,说:“抢他们的车呗。” “不行!他们车上都有定位装置,我们没开远就一定被追上。”大师兄说着,突然一下捂住我的嘴,把我摁倒在地,叶强和潘大帅自觉的躺下装睡。我趴在地上,听见从厢房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一点点的临近,大师兄趴在我身上,微微抬起头,注视着窗外的动静。 我看他面如土色,豆大的汗滴从额头滑到脸颊,又滴落在我脸上,我甚至感到他的心跳像惊蛰的海面浪涛澎湃。从他这些反应来看,他对来的人很恐惧,甚至恐惧到没有做任何想要拼斗的准备,这不太像我认识的他。我认识的大师兄,即使剧毒的蜈蚣趴在他腿上,即使被我们认作鬼的晶晶在一墙之隔的门外,也敢放手一搏,怎会慌张至这样。我想来的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让他这个江湖老手怕至如此? 直至脚步声渐行渐远,他才缓过气,但仍不敢立即站起来,直到我等到不耐烦,推了他一把,他才回神似得爬到窗口,缓缓探出头看外面的情况。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我不悦的问,他刚才的表现就像一个吃了败仗的逃兵听到马蹄声一般,懦弱到让人生气。 “首先,中间那辆林肯车里坐着的人不像是中国人,但具体是谁我没看清楚。其次,你刚才趴在厢房上看到了,从车队出来的人有八个,走在最前面的光头是aleph的头目之一,本名黄启,外号‘福音’,是全国通缉要犯,脸上有刀疤那个外号‘船长’江湖上颇有名气,以心狠手辣见长。”大师兄没好气的说。 “aleph是什么?” “邪教!”大师兄紧咬牙关,两只眼睛涨的通红,语气中充满恨意,仿佛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我疑惑的看着他,他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喃喃道:“我必须藏起来,要是被他们发现我,我们几个都得死!” “你跟他们……”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他在社会上闯荡的这一年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会跟这么危险的人搭上关系。 大师兄拍拍我肩膀说:“未见,这些人非常危险,你现在退出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但一定要留个心眼,一有机会马上就跑!”说着,自己刷的翻出窗外,跑了。 不靠谱!一个个都不靠谱!我跺脚道。 回头看着叶强,叶强和潘大帅黑着脸起**,叶强一边穿衣服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好了,地下不了,我们也该走了。” “喂,强子,你不会也在危急时刻舍我而去吧。”我说。 叶强朝我笑笑,漫不经心的说:“你不是有你大师兄和云先生吗?危急时刻,找他们去啊,我呢,就一边玩去了。” 听他说话的口气,他对我在和大师兄、云深深解星锁图时对他说的一句话在心里是积怨了,怪不得这两天他表现的怪怪的,对我也有些爱理不理,还老跟我对着干。扪心自问,这几天我的确忽略了他和潘大帅。不管是跟村长交涉,还是解星锁图,我都只找云深深他们商量,完全没顾及到叶强的感受,他一定觉得我把他和潘大帅边缘化了。 “强子,我们是那么多年的兄弟,现在更是一个集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语重心长的说。 “好了,别说了,我叶强是个不识大体的人吗?现在的情况我也知道,说吧,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叶强噗嗤一笑,走到我面前,在我肩胛锤了我一拳说。这一拳下手颇重,但我感觉的不是痛,而是理解,关键时刻果然还是发小靠谱。 我们相视一笑冰释前嫌,我对他说:“要想走,我们必须把自己的车修好,我去向村长要那个汉兰达的油箱。”好在昨天没有把袈裟拿出来,要不然现在我们就死定了,不过现在袈裟在云深深手里,我们离开之前,他应该不会拿出来吧,我心里暗暗想到。 “喂,你要去见村长,现在那些人可能也在哦。”潘大帅担心的说。 我沉吟了一会儿,挠挠头看向窗外说:“没办法,龙潭虎穴也只能闯一闯了,没油箱我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十四章 危险人物 “我跟你一起去,潘子你在这里先收拾收拾,该拿的不该拿的自己掂量着办,反正我们一搞到油箱就通知你。(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叶强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这个什么狗屁村长我倒要去会会。我一拍他的肩膀,直赞他够义气,但又隐隐担心以他的火爆脾气会误事。在去的路上我告诉他云深深要跟他们一块下地了,他是自愿跟着他们下地,为的是掩护我们逃跑。有些话还是讲在前面好,要不然到时候在村长办公室见到云深深,还指不定叶强怎么想,怎么说呢。 走到钟楼下,我再次交代他说:“一会儿一定要表现的自然,不要给我使眼色,不要透露你见到过那条袈裟,最关键的一点是,记住我们是要和他们合作下地的,后来来的那些人我们一个都不认识,明白?” 叶强点点头,说:“没问题。”我郑重的看了他一眼,附耳细语道:“兄弟,进去以后见机行事,别被他们看出破绽,要是被他们知道我们想逃,兄弟几个估计都得死在这。”他在我屁股上拍了一下,边走边说:“别愁眉苦脸的,要表现的自信满满的样子人家才不会起疑。” 走到教学楼的楼梯口,我突然怀念起我们中学时的日子,拉着他靠在楼梯旁,各自点了一根烟,对面对的抽,感觉像回到了当年坏孩子时期。他说从小就挺佩服我,觉得我很厉害,读书的时候每天跟他一起抽烟逃课喝夜酒,但成绩还是那么好。 “你脑子真是好使。”叶强吐着烟说:“我上次回母校的时候,李大炮(初中时的班主任)还提起你,他说你将来必成大器。” “呵呵。”我不置可否的笑笑,说:“没有人能注定成功。” 叶强摆摆手,说不对,他说:“未见,说实话你不见得比我聪明多少,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你和我唯一的区别就是,目标和理想!我是个没有目标没有追求的人,随遇而安,甚至到退伍之前一天,我都没想过退伍后干什么,能干什么?但你不一样,你做事有很强的目的性,做事有计划有执行力……。.info” 我说:“你这是表扬我呢,还是挖苦我。” “表扬你啊。” 我说这话听着怎么都不像在表扬我,什么目的性强有执行力,说白了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么,你对我到底有多大意见啊,兄弟。叶强呵呵一笑,猛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扔地上踩灭,说:“上去吧,别让村长久等了。” 听了叶强一番‘表扬’的话,我倒也不生气,心情反而平静了许多,扔掉烟头领着他上楼,走上楼梯,到村长办公室门口,我两被两个穿着登山服的壮汉拦住,我认出这两人是跟着光头福音进村的那队人中走在最后面的两个,看来福音和刀疤脸船长果然在村长办公室里。 那两人把我们拦住,其中一个凶巴巴的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说我是叶未见,来见村长的,反问他么说:“你们是什么人?”那人打量我们一番,便开门让我们进入。走进他办公室,我发现墙上挂着的照片全部都被撤下了,相框堆了一地,且都是空白相框,照片都被抽了出来。整个办公室显得很凌乱,像是搬家后留下的旧房子,满目狼藉。 下个地稍微理点东西出来不久得了,至于把房间弄成这样么?还把照片都撤了,难道他不打算回来了?!我心里想到昨天吃面的时候面摊老板告诉我们,这个村的补给已经迟到了两天,会不会是他故意让外面的人延迟的?这不免又加深了我的疑虑。本以为补给会和外族下地的人一起来,以目前的情况看,是不能够了,联通邪教,延迟给村里人的补给,他究竟想干什么? 村长巍巍然的坐在办公桌后,精神明显比昨天好了很多,脸上每一条纹路都舒展着,彰显着‘意气风发’四个字。见我来了,也不像昨天班热情的招呼,只颐指气使的说了声“坐。”帮手到了,腰杆子自然也硬起来了。 光头福音坐在村长对面,身后立着三个穿登山服的男子,是走在后面那5人里的其余三个,看来是他手下。而刀疤船长和面具人则闲散的站在一边,刀疤船长在舔刀,面具人靠在窗口绣十字绣,看她十指芊芊,应该不是个男人。 云深深也在他办公室里,他和福音这帮人站的比较开,戴着墨镜,靠在斜靠在墙上,剥桔子吃。 见我进来,福音这伙人都没啥反应,只有云深深向我点点头,我也抱以微笑,村长示意我坐下,但整个房间只有三把椅子,村长坐了一把,福音坐了一把,另一把正放在福音身边,似乎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哼,椅子上又没长刺,有的坐干嘛不坐?我心里想着,但脑海中另一个声音也在提醒我:这个椅子离光头福音那么近,坐下去会不会有危险,如果没危险的话,云深深为什么不坐?那个刀疤、面具人还有云深深,虽然看似站的很随意,但似乎都有意跟光头拉开一段距离,而且几乎都站在了最远的墙边,面具人更是直接站到了窗口。 看似不经意的站位,却让我对这把椅子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 “不了,我随便站站就好了。”我笑着推脱说。 “让你坐你就坐么。”福音转过脸朝我看了看,我看见他的眼睛能张的很开,眼尾简直快延伸到太阳穴了,我吓了一跳,心想这他妈是外星异种吧,不仅身形长得奇怪,连五官也没有个人应该有的样子,真他妈一朵大奇葩。 我心里一惊,反应就慢了一拍,叶强在我身后轻轻一推,我才反应过来,我麻木的朝那个椅子走去,有意避开他的视线,但越往他身边走,心里越有种警觉感滋生,是身体的本能吧,有的时候危险在毫无预知的情况下将领的时候,人也会突然有种心慌恐怖的感觉。这种感觉会激发人所有感官的注意力,让人做出本能的避让的反应。 就像现在,我的身体让我本能的避开那朵奇葩,但我的思维却指使自己的身体一步步向这个危险源靠近,并且要尽可能的表现的自然。 当我走到椅子前面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的身体都在云上飘着,就像一辆汽车向我飞驰而来,我却要跨出迎向它的脚步,这种对撞几乎抽干了我身体的温度,我感觉自己心像小兔般乱撞,在坐下去的那一刻,小心肝简直要夺胸而出。 而福音竟然在我要坐下去的一刻,伸出他细长的魔爪,把我的椅子轻轻的往自己身边移了过去,一直移到和他的椅子碰牢。 你他妈这是作死!我砰砰乱跳的心这样想着,我装作不明就里的看了他一眼,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看他的正脸,我敢保证这是我这辈子看过长得最丑,最诡异的脸,他的脸很小,眼睛狭长,眯着的时候就像两条刀锋,是那种夸张到极致的狐狸眼,他的颧骨高高耸起,像两个肉瘤,鼻子很塌几乎分不出鼻梁和脸的界限,最可怖的是他的嘴,嘴唇薄的就像两条线,而且下巴很短,下颚骨像被人拿出来砍掉一节再装回去的,这模样,真是太他妈对不起观众了。 他长得那么抱歉自然不喜欢让人多看,我也就瞄了那么一眼,立马把眼神抽回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了下去。 村长见我坐下,向他介绍我说:“这位就是把魔陀袈裟带给我的叶兄弟。叶兄弟,这位……是我族长老,大长老。” “幸会幸会。”我敷衍道,心想你他妈编去,还大长老,怎么不说是你儿子? 我有意敷衍,福音却不跟我干休,他把他那只细长的手伸到我面前,冷冷的说:“叶兄弟是吧。握个手啊。” 我看着他泛着森然笑意的嘴角,怔了一会儿,满脑子是整个手掌被他捏烂掉的画面,站在他后面的手下见我对福音伸出的‘友善’之手无动于衷,拍了拍我的肩膀,用眼神指了指福音伸在半空中的手。 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他手里,和他握了握,感觉他的手硬的跟刚筋似的,力道奇大,像一把随时可能捏紧的老虎钳嵌在我手上。我握着他的手摆动了几下,想抽回来他却不放,力道还一点点加大,我吃痛用力一抽,他突然加大手劲,拉着我的手往下一扯。我感觉一阵剧痛从手上传来,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摔下来,摔在了他的脚下。 “喂!你干什么?”叶强要冲上来,却被两名他手下的壮汉夹住。另一个冲上前照他肚子上就是一拳,打得叶强两条腿都痛得缩了起来,那人还要打。 “住手!”我忙喊到。 “你在怕我?!”福音俯下身子凑在我脸面前,两个眼睛眯成两条细缝,说:“你认识我?” 妈的!果然让他看出破绽了,要是我承认知道他不是阚氏的人,那么他们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他气急败坏之下,说不定会杀了我从我身上搜袈裟,搜不到的话也可以拷问叶强他们,甚至云深深。 第二十五章 遁 我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知道他是谁! 我装作愤愤不平的直视着他的双眼,说:“大长老,您这是什么意思?说好了要合作的,价格谈不拢可以再……谈吗。”他手上的劲道又加了一成,我感觉自己的手掌在他手里就像橡皮泥一样,随他捏。“大不了寻找东西让你们的人先挑。” “哦,原来你还想先挑货的?”他看着我露出诧异的眼神,似乎在佩服我的勇气。我转头看向村长,说:“村长,我是守信用的人,你们不用这样考验我的诚意吧?” 村长朝我憨厚的一笑,说:“我相信叶老弟的诚意,本来嘛,条件我们都已经谈好了得,老朽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大长老,你看,我们这些当长辈的,就不要跟小辈去计较这些细微末节的事了吧,地下那么多宝贝,谁家先挑还不都一样?” “答应了我们先挑就我们先挑,上次定的两个条件一个都不能少,要不然这个斗就不要倒了。”云先生摘下墨镜,从怀里扯出魔陀袈裟的一个角,一边用它擦拭着镜片,一边微微扬起头,抬起眼睛,然后我看到诡异的一幕,他眼眶里的眼珠子转了90度,一个眼眶中出现了两个半个头的眼珠子,而那个眼珠子居然是红色的! “黄山云深深!”福音阴阴一笑,捏着我的手突然一松,我急忙把手缩回来,顾不上痛得发抖的手,急着把叶强从他手下手里抢回来。 “原来所谓的‘云先生’就是大名鼎鼎的云深深。怪不得,我一直在想一个羸弱书生怎么会得到魔陀袈裟。”村长不屑的白了我一眼,看着云深深说:“这条袈裟根本就是你的吧。” 云深深微微一笑,把袈裟塞回衣服里,重新戴上墨镜,酷酷的说:“大家都是求财,何必一开始就伤和气。我看的出大长老是高手,另两位也身手不俗,恐怕道行都不在我之下。但饼那么大,你们非要一家独吞的话,我也不介意把桌子掀翻了,一个也吃不到。毕竟食物,是我找到的。” 福音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背着双手闲庭信步似的踱到云深深面前。睁大眼睛看着云深深隐藏在墨镜后的双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阴沉的笑道:“我对你的眼睛很有兴趣呢,能不能借我研究两天?” “我对你的脸也很有兴趣,能不能割下来给我做标本。”云深深针芒相对的回道。 “哈――”福音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说:“好啊!我把脸给你。” 说着转过身朝我和叶强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但是我的脸,太丑了啊,我看你这个手下长的白白嫩嫩的,他的脸比我的脸好看多了!”他用邪恶至极的眼光锁定我,我的心脏猛的一阵收缩,心里明明知道他要向我下手了,但感觉就像整个人都被桎梏在了身周的空气中一样,不能做出任何反抗逃离的举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魔鬼一步步的朝我走近。 “要不,用他的脸来换你的眼睛吧!”他走到我面前站定,突然把他那只细长的手像我的脸抽了过来,他那双细长的手臂简直像鞭子一样闪电般向我的脸袭来,快到我根本没来的及反应过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娘的,要交代在这里了,然后狠狠的闭上眼,等着他的手抽在我的脸上。 “碰!”我眼前一黑,但脸上丝毫没感觉到疼痛,缓缓睁开眼,却看见云深深挡在我面前,他的手死死的抓住了福音抽向我的手。 “哼。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过想挠挠头罢了。”福音尴尬的一笑,挣开云深深的手挠了挠头,慢慢往后退。云深深也把手垂下,但他垂下手后,我明显看到他的手不住的颤抖,而他脚下的水泥地板,居然龟裂了!龟裂的裂纹甚至一直延伸到墙角。 “谢谢!”我感激的小声对他说。他却理都不理我,把目光移到他的手下那边,冷冷的说:“不好听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袈裟只有我一个人看过,现在也在我手上,你若再出言不逊,或者为难我的手下,我就把袈裟烧了,我一个人斗你们三个可能斗不过,但我要走的话,就凭你们三个不一定拦得住。 “哼,初生牛犊不畏虎,好一个大言不惭的云深深!老子倒要看看,独眼老道究竟教了你什么本事,让你敢在本座面前口出狂言!”福音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换了一副狠辣狰狞的面孔。 我一听这是要打起来的节奏,云深深明显在虚张声势,刚才那回合的较量已经高下立辨了,他绝对不是福音的对手。这点他自己不会不知道,真要打起来,不说他怎么样,我和叶强是稳稳的炮灰啊! “算了,你和张真人是同辈,正儿八经要教训他,也应该去黄山踢张真人的馆子去,在这欺负小辈有意思没意思?张真人无后,这小子是他单传弟子,你要把他杀了,张真人必然震怒,到时候震臂一呼,黑白两道巨头通力讨伐,中国再大也没你容身之处,还连累我们。”刀疤脸船长倒是帮衬着我们说话。 “哼,一口一个张真人,你跟他师傅很熟啊?什么‘张真人’?二十年前也不就是个杀猪的。”面具人一边绣十字绣,一边说,语气轻蔑,但那声音着实嗲,嗲到让人感觉腿肚子都酥了。 “我是小角色,怎么入得了张真人的法眼,但英雄情结谁没有,张真人是我的偶像,我就崇拜他,你看,老子也只有一只眼,却从来不对人自称独眼,卖的就是张真人的面子。”刀疤脸呵呵一笑,指着自己瞎掉的眼睛说。 “大傻逼。”面具人冷哼一声,酥声道。 从他们的话语里我隐隐听出云深深的师傅是个厉害角色,怪不得他敢一个人留在这狼窟里头,原来有恃无恐。尼玛,有个师门就是好,可惜我到现在都还拜不成师傅。 福音的脸色阴晴不定了好一会儿,看来是在衡量杀不杀我们吧。刚才袈裟已经见过光了,他只要把我们都杀了,袈裟自然就到了他手上。但万一真动起手,刀疤男和面具人真会和他联手围剿云深深吗?不见得。从刚才刀疤船长跟他说话的语气上看,他和面具人应该不是他的手下,而是合作关系,这种关系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不一定能保持一致,况且刀疤脸还说云深深的师傅是他的偶像。 只要他们不出手,云深深逃脱的机会应该不小。一旦云深深逃脱,那他就摊上事了。从他现在犹犹豫豫的表现来看,他对云深深的师傅,还是颇有忌讳的。但我深深的明白这不是我们的保命符,危险人物之所以危险,就是因为他们不惧怕危险,敢于冒险。 曾经有个落网的毒枭在接受审讯的时候,当被问道知不知道贩毒的后果,他是这样回答的:“知道,死罢了。但我不在乎,如果害怕这个后果,我就不贩毒了。”所以说穷凶极恶的人做事考虑的最多的不是后果,而是怎么达到目的,很明显福音就是这类人。 按目前的情况看,云深深是让他们以为自己才是整件事的主谋,那么我理所当然的就从主谋降格到发言人了,他们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围着云深深在转,正是我们脱跑的机会。 怪不得云深深说如果他不留下,我们想走也走不了,原来是这个意思!这么想来,我现在唯一能帮上云深深的方法就是马上走,我们在这里只能是累赘,只是不知道我们走后,云深深会怎么样。 叶强自然也看明白了这一点,他一手揉着肚子,一手搭着我的肩膀,露出很痛苦的表情道:“我肚子好痛啊,刚才被他们打松了肠子,要拉了。喂,村长,厕所在哪呢?” 村长脸一黑,说:“一楼有。” “我扶你下去吧。”我说:“你真该谢谢人家,你不是说水土不服,四天没便便了吗。” “谢谢啊。”听我这么说,叶强这货真转过头对打他那两人说了声谢谢。 走到门口,我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村长:“你不是说给我们捎油箱来了么?我们要拿一下,去修车。” 村长看了看福音,福音冷哼一声,对一个手下甩了甩下巴,那人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推了我一把,说:“走,我带你们去拿。” 走到教学楼下后,叶强自然便盾,我则被福音的手下押着去他们停车的地方取油箱。说实话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我有种大难不死的感觉,那个办公室里的人太可怕了,尤其是福音,在他视线范围内,我每个毛孔都嗅到了强烈的危险气息。 第二十六章 地狱之门 福音的手下带着我走到停车的地方,两辆牧马人、一辆林肯suv和一辆丰田皮卡在我们抛锚的汉兰达旁一字排开,他带着我径直走向最后一辆丰田皮卡,在经过林肯的时候,我眼睛不自觉的往车里瞄,通过挡风玻璃,我看到车里坐着的,果然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info)“眼睛别乱瞄。”那人在前面警告我,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得。我自觉的加快脚步,早点把车修好才是当务之急,要是现在跟他们撕破脸,那就完蛋了。 丰田皮卡的车斗里堆的像小山一样高的东西,但用墨绿色的斗篷遮着,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东西。福音手下揭开斗篷的一角,我趁机往里望,只看到里面放着许多汽油桶还有一些类似保温箱的盒子,那些箱子上印着红十字的图案,应该是医用的,可能是用来放急救药品的吧,但用的着那么多么?这种箱子一个就有小型电脑机箱那么大,光我看到的就有十几个之多,叠放着,难道是每人配备一个,真是财大气粗。 那人不满的朝我瞥了一眼,迅速把斗篷遮上。把一个纸箱按在我胸口,说:“看什么看,还不去修车。”我拍了拍纸箱,讨巧的朝他笑笑,慢慢的往自己车走去,修车我自然是不会的,只能等叶强来。 我在车里等了好长时间,叶强和潘大帅才满身是包屁颠颠的跑来,叶强手里拎着两个包,背上背着两个,潘大帅手里拎着一个,背上背了一个巨大的登山包,这个登山包我见过,确实是极大的,还曾开玩笑的说他的包那么大,用来藏尸倒是挺好的。 不过上次看见这个包的时候还显的空荡荡的,没放多少东西,现在却鼓鼓囊囊的是塞满了,我心想不是让他把不必要的东西留下吗,他包里的东西怎么好像比来的时候还要多了?难道不甘心白来一趟,顺手牵羊了? 叶强让我把汽车后备箱打开,他两人把包一股脑儿倒腾进去,我也没心思去管他们有没有偷什么东西,急切的推着叶强去修车。叶强的车常在隔壁滩上跑,修车的工具在车里一应俱全,但毕竟不是专业的,我们三个捣鼓了大半天,才把旧的油箱卸下来,又费了大半天的劲,新的油箱还是装不上去,我急的满头大汗,时间一点一滴耗下去,要是福音他们回来,我们就走不了了。我不断的催促叶强加快速度,他硕大的身躯在车底钻进钻出,显得比我还着急,整个人也身上满是机油,终于在临近下午两点的时候把汽车修好了。我跟福音的手下借箱汽油,他倒是爽快的拿了一桶给我。 我们给车加汽油的时候,大师兄戴着鸭舌帽朝我们走了过来,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我身边,说:“快走,福音他们出来了。”我心里一惊,把油桶往旁边一扔,旋上油箱盖子,给叶强他们使了个眼色,几人都上了车。 “喂,你们干甚么?”福音的手下见我们都上了车,跑过来问。 “点火!”我急切的喊道,深怕车子没修好发不着,但老天眷顾,叶强钥匙圈一卷,车子马达就响起了澎湃的怠速声。 “妈的,敢打我,看老子不撞死你!”叶强见车发着了,欢呼一声,一脚油门,骂咧咧的朝那人撞了过去,那人吓得脸都白了,急忙闪开,我打开窗,朝外面大喊:“我们去试试车,马上回来!”也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叶强哈哈大笑说:“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们就不陪你了。” 叶强的开车技术是很好的,在羊肠小道上也能把车开得飞快,车子一下就窜出了很长一段距离。大师兄担心的探着头往回望,深怕福音他们会追上来。不过直到村子在我们的视线中化成地平线上的一个小点,也不见有车追上来,我们的心才渐渐放下,再开一段,就算他们想追也追不上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渐行渐远的村庄,不由想到了云深深。说实话,我很担心他,而且深深的自责难受,我们五个人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但在面临危险的时候,我们为了自己脱身,都毫不犹豫的把他推进了火坑,当他出来看到我们已经远去的时候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我还想到了晶晶,这个美丽淳朴的女孩,为我敷药,和我畅聊,这五天我其实过的很开心,因为有她。有那么一刻,我会想我是不是应该把她带走,但是理智告诉我,她属于这里,这里有她的家人,有她的朋友,有她的学生,而在外面的世界,她除了我之外,将一无所有,孤独会吞噬他的灵魂。 “谁有烟?”不知是谁问了一句。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没有摸到烟,却摸到一张小纸条,我急忙拿出来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在村外等我。” “停车!”我急忙喊道。 “怎么了?”叶强不满道。 我焦急的摇下车窗,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四周都是空旷的赤壁滩,但离马道不远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土丘,正好可以把车遮住。“绕到那个土丘后面去,我们在那里等云深深!”我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叶强。 叶强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无奈的点了点头。 把车停在土坡后面以后,潘大帅和叶强赶忙下车把车辙印用鞋子磨平,然后回到土坡后面慢慢等,但一直等到太阳西沉,云深深还没来。大师兄趴在土坡顶上拿着望远镜望着来路,深怕他逃出来的时候找不到我们的车,这一趴就是几个小时。 “锋哥,他来了没有?”潘大帅几乎每隔15分钟就要问一次,大师兄显得有些不耐烦,说:“你别他妈老问!来了老子会说的!” 叶强、潘大帅和我坐在车外的土墩上,叶强一直盯着霞光看,眼神落寞,泛着诗意,我以为他在欣赏大漠落霞的美景,没想到这家伙抬起头来了句:“妈的天快黑了。” 我不满的白了他一眼,说“别说天黑,即使等到明天、等到明年也要等,你们不等,我等。”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强摆摆手,然后对潘大帅说:“把你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吧,要不然要闷死了。” “你们带了什么东西?”我疑惑的看着叶强。 叶强耸耸肩,说:“人质。” “人质?!”我急忙跑去打开后备箱,把潘大帅那只巨大的包拉开,只见一个女人霍拉一下滚了出来,我拌过她的脸一看,不是晶晶是谁? “叶强,你个王八蛋谁让你把她带出来的?!”我顿时血气上涌,感觉就像自己女人被兄弟欺负了一样。 “别怪我,是你大师兄让我们带着她的。”叶强耸耸肩说。 “魏锋!你是什么意思!”我朝土坡顶上的魏锋喊到。他不甘示弱的回嘴说:“你用脑子想想,在我们身边跟留在村子里哪个更危险!我这是在救她!”被他这么一说,我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天晚上在面摊吃面的时候,面摊老板说‘补给已经迟到了两天了’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流露出的疑虑与不安,难道?村长会丧心病狂的……我看着晶晶恬静沉睡的脸,整个人从心底升起一阵寒意。 “来了!”大师兄惊叫一声滑下土坡。我以为是云深深来了,一阵狂喜,关上后备箱门,把晶晶抱到车厢里,大声问大师兄求证道:“是云深深来了吗?” “不是,是村长的车队!大家躲好!” “妈的!” “狗日!” 我们坐在车里,提心吊胆的等他们的车队缓缓的从土坡旁开过去,深怕他们发现我们车辙的痕迹,虽然潘大帅和叶强对车辙做过掩饰,但在隔壁沙泥路上,仔细看难免能不被发现,好在现在天色已经昏暗,而且他们并没有仔细去看,呼呼的一辆接着一辆开了过去。 “他们都走了。云深深呢?”我失魂落魄的问自己,大师兄自责的抽了自己一嘴巴子,冲出车子一下爬到土坡上,用望远镜遥望村子的位置。突然转头冲我们大喊:“未见,村子那边有火光!” 他这一说,我想起了他们车队那辆丰田皮卡车斗里装满了一箱箱的汽油,当时我还有疑问,他们带那么多汽油干什么,横穿塔克拉玛干沙漠也用不到这么多。现在,我想答案就在眼前了。 “掉头!回去!”这句话我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大师兄跑上车以后,叶强把汉兰达开的甩起尾来,一个加速冲上马道,往回窜去。车子还没开近的时候,我们就看见村子上空的天空都被火光映成了红黄色,巨大的火苗不时的向着天空窜起,两根巨大的黑色的烟柱在空旷的荒漠形成通往地狱的大门。 第二十七章 惨忍的一幕 我坐在后排,一直抱着晶晶,她现在还没醒,但我不知道她醒来那一刻,看到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家乡,看到自己唯一的亲人、朋友、学生,都身陷修罗地狱般的火海的时候,她会不会发疯! 车子依旧停在原来的位置,但村子已经不是原来的村子,我抱着晶晶,长久的不敢下车,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晶晶在我怀里苏醒,我看着火光照耀在她的双眸,有整整三分钟的时间,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慢慢的极其缓慢的坐直了身子。(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脸上的表情从淡漠到悲戚到惊恐。“你们村长骗了我们,也骗了你们,他叫来的不是你们的族人,而是魔鬼,他屠戮这里的时候……我们像懦夫一样逃跑了,对不起,我只能救你一个。”我说到自己哽噎,但不确定她有没有相信。 “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她木然的说,脸色比她死时还难看。 我点点头,背过身走下车,这种时候没有任何言语能让她的心哪怕有一丝的慰藉,我知道。 在我跟着叶强他们向村子走去的时候,我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伤心欲绝的惨叫,那叫声悲伤的仿佛要将苍茫天地撕裂。我无法安慰这种痛苦,没有一点办法! 我们四人默默的走进火场,这个村子几乎所有的房屋都在熊熊烈火的包裹之中,但我们没有听到一个人的叫喊声,只有火焰吞噬一切的声音和偶尔传来房屋倒塌的声音。我真希望能听到某人的呼救声,哪怕是一个,我想我也会奋不顾身的冲进火场救人,可惜没有。 “云深深!”我大吼一声,我知道他不会在魔鬼的车队里,他不会和那些人渣在一起,一定不会!“云深深!”我听到我自己声音中的悲戚,但只有回荡在空中我呼喊的回音在回应着我,向我叙述命运无情的宣判。(..info好看的小说) 叶强哽咽着搂着我,说:“没用了,都烧光了,希望他不在这里吧。” “云先生是条汉子,不管他是生是死,我永远当他是我朋友。”潘大帅搭着我的肩膀,安慰我说。 “这群畜生!”大师兄抬起头强忍着眼泪。“云深深!”我不甘心,我有种直觉,他一定在村子的某个角落,我疯也似的跑进两面都是火场的小路,一边呼喊,一边仔细的听火场里发出的任何响动。但我绕了整个村子两圈,都没听到任何人的回音,只有越来越猛的火势和越来越多的房屋倒塌。 就在我几乎就要绝望的时候,我身后一座熊熊燃烧着的房屋里突然传出一声嘹亮的嚎叫,然后‘轰隆’一声巨响,房子的墙壁突然被炸开一个大洞,火红的土块夹杂着木屑灰烟朝我喷薄而来,我急忙闪开,回头一看,惊喜的发现是云深深! 云深深像一尊魔神一样,满身是血的从熊熊火焰中走出来,双手怀抱着一个小女孩,女孩的下半身几乎已经烧焦了,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看得出是刀伤,透过火焰的红光,我几乎能从伤口看到她脖子里的气管肌肉和动脉。但奇迹的是,她还没死,还有呼吸。 我一动不动的站着,身体仿佛石化。我不知道需要怎样的铁石心肠才能对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下此毒手! “对不起,袈裟救了我,我却救不了他们。”云深深走到我面前,我在他沾满血迹的脸庞上看到了泪痕。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一切也许是我们造成的吧,如果我没有得到袈裟,我们没有来到这个村子,这一切也许都不会发生,下半辈子我们要背着多大的罪孽活下去啊? “未见!云先生!”潘大帅从一条小道拐出来,看到云深深,露出悲喜交加的神情,说:“你们来看看吧,我们找到了一些……尸体。” 我们拖着沉重的步子,跟着潘大帅走到我们原本住着的那个屋子,也是晶晶的家,在家门口,我看到晶晶跪在两具尸体旁,一边哭一边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其中一具尸体的脸。 大师兄告诉我,叶强为了晶晶,不顾生命危险冲进火场把她义父的尸体捞了出来,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你看他义父的胸口。”大师兄指着晶晶义父的尸体,我看见他义父的尸体烧伤倒不是非常严重,只是胸口有个大窟窿,那本是心脏的位置,但现在尸体的心脏却不翼而飞了!“有人挖了他的心脏!”大师兄咬牙切齿道:“真他妈不是人!” 我走到晶晶身边,默默的站在她身后,眼睁睁的看着她伤心欲绝,却如此无能为力。 “老师……”云深深怀里的小女孩用微弱的声音叫了一声。晶晶骇然转过头,看见云深深怀里抱着的半截都被烧焦的女孩,“啊……”的悲怆的哭出声来。云深深把女孩送到晶晶面前,晶晶抓住那女孩的手,女孩颤抖着细微的声线,说:“老师……救救……我弟弟,他被……村长……带……带走了—”说完这句话,小女孩仿佛完成了自己活着唯一的使命,撒手人寰。 晶晶愣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小女孩的手,她摊开自己的手掌,发现里面是一个小巧的做工精致的孙悟空造型的泥塑。她双手捧着泥塑把它按在自己胸口,嚎啕大哭。 “晶晶,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再伤心了。”我搂着她的肩膀说。 她听了我的话,突然咣当一声朝我跪了下来。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忙要扶她起来,她却死活不肯,哽噎着说:“叶先生!求你救救我学生阚孙坚,他被村长带走,村长必定不会放过他的!求你救救他啊!” 怎么救啊?我心想,不是我不想救,实在是差距太大了,人家有福音、船长、面具人,还有一群神秘的外国佬,我们只有个云深深,让我们去他们手里捞人,不是逼我们送死吗? 我看向云深深,期望他说些话打消晶晶让我们去救人的念头,没想到那小子会错意,说:“我亲眼看到那些人把一个小男孩带走的。” “他们杀了所有人,就把一个小男孩带走了?”我故作怀疑道。 “死人墙!”运深深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冷冰冰的字。 “没错!恐怕那个墓上面有死人墙!他们要把那小孩在杀死在墓里。”大师兄接茬道:“死人墙也叫回头墙,正统的盗墓派系中有个规矩,挖盗洞时挖到死人墙,这个墓就不能下,强行下去一定会死人,有些比较狠辣的盗墓团,挖到死人墙时,便当场捅死一个同伴,其余的人继续下地,也有一些知道墓里有死人墙的,便在下时带个活人下去,出来时把人杀了,把血浇到死人墙上,方可保下地的人安然出来。” “那么残忍?!”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两个白痴说这些干嘛?这么说不是让我更为难吗?果然,晶晶一听,更是稀里哗啦乱哭一通,说什么那小子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什么他要是死了她也不想活了,我日啊,不玩了不行吗? 我看向叶强,他一个人阴测测的蹲在一边,两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晶晶抱着我的腿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问他:“强子,你怎么说?” 他呼啦一声站起来,说:“说什么?去!就算用我的命把她学生的命换出来,我也去!” 我他妈想抽他嘴巴子,心想你抽什么风呢?哪根筋搭错了?换命?就算你肯换,你问过福音肯不肯换了吗?放大炮耍英雄也要有个度好不好? 我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潘大帅身上,他胆小如鼠,应该不会让我难堪的。我问他的意见,他果然有点头脑,说:“村长他们不是已经走远了吗?我们现在出发也追不上人家,再说那个入口我们不是找不到吗?” “入口我已经知道了,就在三十里外的騩山脚下,你应该知道騩山在哪里吧?”云深深道。 “騩山!我知道,我知道,我可以带路!”晶晶急忙点头连连的说。卧槽,我问了所有人意见,但谁有问我意见?来啊,问我啊,问我啊。 大师兄一拍我肩膀,说:“未见,我知道你嫉恶如仇,但是你要知道我们的敌人是很强大很狡猾的,一旦两方遭遇了,你千万不能恋战,我们的目标只是救那个小孩,要智取,不能力敌!” “嗯,我明白!”说这话的时候我恨不得多长只手出来抽自己嘴巴子。 云深深叹了口气,抱着小女孩走向燃烧着的房屋,“你要干什么?”我惊道。 “不想他们暴尸荒野,还是跟这个村子一起去吧。”他悠悠的说,叶强大师兄也主动的抱起地上另外两具尸体,走向火场,而我则遥遥的看向苍穹,那漫天的星辰今夜格外暗淡,好似也在悲伤。 第二十八章 騩山 騩山像一头漆黑的骆驼,四腿蜷曲着匍匐在茫茫戈壁至上。我们的车绕着戈壁的马道绕了不知道多少路,反正一直都在向北行驶,因为天太黑,又不敢开大灯,车子开的很慢,晶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为我们指路,她一会儿向右指一会儿又向左指,我真怀疑她是不是认得路。叶强倒是出奇的好脾气,不管她错多少次,他都一声不吭的倒车、绕行,修正路线。 云深深第一个看到了騩山,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的时候,这山的体型都让我们有种大失所望的感觉,远远看去,它就像一块风化的石头摆在黑漆漆的地平线上,茭白的月光随意的勾勒出它的轮廓。 它显然不是山海经记载的那座名叫‘騩山’的大山,山海经中记载的是‘其山曰‘騩山’,錞于西海、无草木、多玉。’不知道是不是歪打正着,这山的形貌和正经记载的騩山倒是有些相仿,除了旁边没有海,只有成片的土丘堆外,的确是无草无木,而且整个一个顽石。 叶强一直把车开到能清楚的看见那山的形状,便不敢再开车往山那边走,因为这样太容易被福音他们发现。我估摸着从这走到山那边也就两三公里的距离,步行去也无妨,就是有些辎重东西要落车里了。 叶强依旧选了个远离马道的土丘把车藏后边。车停好后,我们打开后备箱,精选了些必备的东西,手电筒,每人一个;荧光棒,由叶强带着,狗血桃木桩和红外望远镜是必备,成套的绳索、登山扣安全带、登山镐、成套的螺纹铁锹,还有些防虫咬的喷雾等,每个人都各自兜登山包里背着,当然最免不了干粮和水,防止被困地下。 一应东西都带齐备后,我们便向着騩山出发,临出发之际,晶晶突然叫住我,说此行危险,有个事一定要跟我说。晶晶看着我的眼睛,问我还记不记得我曾问过她魔陀袈裟关系到阚氏王族的一个传说。 我点头说记得。 “这个传说是我们族的秘密,而且时间过了这么多年真假难辨,所以当时我没告诉你。现在我对你说,是让你们做一个参考。”晶晶拉着我的手说。 “你说吧。”我道。 晶晶说道:“你知道阚氏高昌的缔造者叫阚伯周,在位17年后,他去世后,由他的小儿子阚义成即位。” “这些我知道。”我不耐烦的打断她说:“阚义成在位不到一年,便被他哥哥阚首归弑杀夺位,这些历史书籍里有……” “听我说完。”晶晶默然的摇摇头。 “不对?”我皱起眉头,疑惑道:“怎么不对了,这可是正统史书记载的,不是戏说野史呢。” “阚伯周只有一个儿子。”晶晶摇头道。 “啊?”大师兄一脸惊容道:“是不是其中一个是捡来的?那剧情就狗血了,怪不得不传位给大的反而传位给小的。” “捡来的孩子能取名叫‘首归’吗?”见晶晶还是摇头,我断然道,然后挠着头说:“首归。首领归来,这个名字听着是不怎么合理法,不过古时候人取名字向来比较怪。” “你说的没错,首归这个名字就是这个寓意!”晶晶抬眼看向我,露出一抹晦涩的表情说:“阚氏首领归来,杀阚义成夺位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已经死去的阚伯周自己!” “什么!”我和大师兄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这也可能是我们这种怪病的起源!”晶晶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下面那个墓,可能埋的是阚义成,也可能是阚伯周的衣冠冢,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阚首归,因为在我们族的传说中,阚首归是不死之身,所以直到阚氏高昌覆灭,都没有为他建墓,这点是可以肯定。” 这个传说听的我毛骨悚然,阚首归是不死之身,那他会不会到现在还活着?虽然这种假设太逆天了一些。 我沉吟了一会儿,问道:“晶晶,我那时还问过你一个问题,那个‘魔陀’,在你们阚氏族内有没有关于他的传说,他跟你们族氏有什么样的关系,他怎么会把你们族先祖的墓葬绣在袈裟上?” 晶晶摇着头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叶先生,我知道就这么多了。” 叶强道:“魔陀袈裟,并不见得就是一个叫做魔陀的人做的,有可能那时候专门有种袈裟就叫魔陀袈裟,就像美特斯邦威的衣服不是一个叫美特斯邦威的人制造的一样。” 潘大帅也中肯的点点头。 我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晶晶一眼,隐隐的,我觉得她的话中有些因素肯定的太明确了一些,毕竟许多东西都只是传说,传说在我们学历史的人眼里是最不靠谱的论据,只凭一个传说,她怎么会把话说的那么肯定呢?一定有其他论据支撑她的观点。 我把晶晶拉到一边,问她道:“这个入口离你们村那么近,你们怎么可能一直都没发现?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墓的入口是騩山?” 晶晶听了我的话楞了一下,含着眼泪环顾我们,又看了看我,咬了咬嘴唇轻声说:“恩,我说过,他有魔陀袈裟的拓本,拓本是残缺的,只少了一句话。就是这句话,让我们族人在十五年前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你们果然下过那个墓!”我震惊于这么重要的消息,她到现在还没打算跟我说,直到我问她! 我看了看云先生他们,又拉她走远了点,小声问:“你怎么不早说?是不是这个墓很危险?!” 晶晶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红着眼睛瞪着我,说:“没错!很危险,那个人能当上村长就是因为他是上次下墓的人中唯一一个活着回来的人!” 我揉了揉太阳穴,理性告诉我这个墓真不值得下,说穿了我现在冒这么大的险下那个不知道是阚氏什么狗屁王的墓,为的就是晶晶,但她却没有为我们着想,连关系到我们安危的这么重要的事的对我保密,我真的心里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我不是傻瓜,我看的出来,你一开始就不想为我救孙坚,哪怕我跪在地上求你。凭良心说,的确是我太自私!但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今天我已经失去一切,我只想挽回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对不起!” 我最见不得女人哭了,妈的,特别是漂亮女人,不过想来,她对我还是真诚的,起码没有骗我,罢了罢了,妈的!生又何哀,死又何苦。 我走回到大师兄、云深深四人中间,对他们坦诚布公的说:“刚才晶晶跟我说了,阚氏十五年前已经下过那个墓,但因为信息不全,很可能是少了‘百里袈裟百里沙’这句话,导致几乎全军覆没,说穿了,底下这墓风险很大,如果谁现在要退出,留在这里照顾晶晶。” “废话,哪个墓没风险?”大师兄擦着狗血桃木桩说。 “走吧走吧,别他妈唧唧歪歪的了,要留下你自己留下。”叶强甩甩手径直朝騩山走去了。 我看了看潘大帅,他尴尬的朝我笑笑,紧跟着叶强也走了。 “走吧,娘的!”我心里想着。看着大师兄和云深深也走向那座山,我紧了紧登山包的背带,对自己说。但我没走出几步,晶晶突然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耳语了一句话。正是这句话,让我的心刹那间沉到了冰冷的海底。 叶强和潘大帅不愧是军队出身,很懂得迂回前进和隐蔽自己的策略。我们全员分散,以错落分布在广袤戈壁上的小土丘为掩护,仿佛争夺据点般时急时缓的像騩山推进,夜色赋予了我们天然的保护色,我们在叶强的带领下,很快便行进到离騩山不足50米远的地方。这时,我们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福音他们停在山脚下的汽车。 第二十九章 黑僵 我和大师兄背靠背,躲在一块黄土丘背后,叶强潘大帅则隐藏在离我们大概二十米开外的另一个土丘后边。“奇怪,他们的车怎么少了一辆?”我喃喃自语道,大师兄抢过我手上的望远镜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往他们车那边望,看了一会儿,皱着眉头道:“真他妈少了一辆。可能在山那头。” 大师兄学着某种鸟禽的叫声向叶强他们吹了一声口哨,过了一会儿叶强和潘大帅就屁颠颠的朝我们跑过来。 “你学的什么鸟叫呢?”我说:“学的真像。” “鸠呗,新疆部队的战士必学的暗语:禽声暗语,不同的鸟叫代表不同的信息,你想学?”大师兄得意的说。 “你还真是鸡鸣狗盗样样精通啊。”我调侃他。 “什么话从你小子嘴里蹦出来都跟屁一样臭。” 叶强和潘子过来后,大师兄把望远镜甩给他,指着那些车说:“他们的车就停在那边,车上估计没人,我们是直接绕过去呢,还是去看看。” “你能开他们车门的话,我们就冒险去看看也值得。”潘大帅苦着脸说:“再说现在没人,万一他们忘了什么东西在车上折回来拿呢?” “绕吧。”叶强赞同的说:“那辆丰田皮卡车斗里的东西他们还没搬光呢,说不定真有人折回来拿。” 我沉吟了半晌,还是决定绕,说:“那就绕吧,对了,云深深在哪里?” “刚才看他望车那边跑了,在我们前头。”潘大帅说。 “糟了!”大师兄端起望远镜四处瞭望,发现他蹲在一块离丰田皮卡不远的土丘后面。舒了一口气说:“还好,没去他们车上,未见,把他拉回来,我们往西绕过去。” 我朝騩山望了望,发现没什么动静,便提一口气,猫着腰往云深深那里窜了过去。我不断的接近他,他一动不动的蹲在那块土丘前的形象在黑暗中越来越清晰起来,他手扶在土丘上,两条腿成八字形撇的很开的深蹲着,蹲的屁股都快着地了,脸贴在土丘上,远远看去仿佛整张脸和土丘粘在了一起。 “你在干什么?”我一下冲到他身边,靠在他面前的土丘上说。 “看里面的东西!”云深深缓缓的转过脸,我借着月光看到他眼眶里血红色的眼珠子,说实话,他妈真有点慎的慌。 “土丘里有东西?”我摸着这土丘,土丘大概有一人高,附着着的黄土用力一捏就碎,没啥特别的。 “你没发现騩山边上的土丘大小形状都差不多?”云深深缓缓站起身,扶着土丘的手不断用力,五根手指都插到了黄土之中,他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土丘仿佛真透过土丘看到里面有什么似的。 “你退后。”云深深把我往他身后一推,然后我就看见他铆尽全力作用在插在土堆里的手上,“呵!”一声,他居然把整条手臂都插进了土丘里面,我当时就楞住了,像小时候看到镇上一个自称是武林高手的疯子每天表演劈砖,看着他轻而易举的徒手把一块又一块的黄砖劈断时那种惊诧的,惊为天人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情不自禁的拿自己的手往土丘上戳,险些断掉。 云深深一下把手插进土丘里,一开始脸上还是镇定的表情,没过一会儿就显的慌张起来,似乎在试图把手抽出来,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之后更是慌乱起来,用腿抵着土丘,用尽全力往外拉自己的手,我见他这样,哪里敢怠慢,忙帮着往后拉,但哪里拉的动,他的手仿佛亘古便长在那土丘里,我用尽全力,他纹丝不动。 “不行了,未见,把我的手砍断!快!”云深深用血红的眸子看着我说,他语气颇为淡定,我却淡定不了,妈的我没带刀啊! 这时,我听到土堆里发出‘咯咯’一声沉闷的响声,就像一只癞蛤蟆被关在盒子里叫春时发出的声音,虽然这种声音我从没听到过,但耳濡目染的也大体知道,土丘里面是什么东西我大概能猜出十之**了,只是,土丘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这时,大师兄他们见苗头不对,也都赶到了,我们五个人通力把云深深往外拉,云深深被扯的痛,额头上冷汗直冒,最后憋不住,对叶强道:“砍了吧,别浪费力气了。” “你好端端的把手插土丘里去干什么?”大师兄埋怨道。 “里面的东西有古怪,我本想先把它杀了,然后……打开看看。”云深深咬着嘴唇说。 “靠。”叶强随身带着一柄砍刀,他看了看我,我不忍的点点头,说下手利索点。 叶强郑重的点点头,潘大帅和大师兄把附在云深深手周围的土层吧啦开,拔到他臂弯子处的时候,藏在土丘表象下千年的东西终于重见天日,是一块花岗岩的石板!因为常年被土层覆盖,石板历久弥新。看到石板的那一刻,我和大师兄都大大的倒吸一口冷气,不是因为云深深徒手就穿透了石板,而是石板上一条条黑色的条纹,这种条纹大师兄应该是最熟悉不过了——镇尸石符上用来封棺的墨线!藏在这土丘里的,居然是镇尸石符! “妈的!果然是粽子!”大师兄一锤石棺道。 “快,里面那东西抓住了我的手。别让他咬我!”云深深忍着剧痛喊道。 叶强把一块毛巾塞在云深深嘴里,就在他抽出砍刀,说了声‘得罪了’,准备手起刀落的时候,騩山方向突然传来一个天崩地裂般的声音。然后,我们都睁大眼睛看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整个騩山,在用肉眼可辨的速度缓缓的朝我们方向翻转! 与此同时整个空寂的戈壁都响起了一连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几乎每个土丘里都有这个声音。 “碰!”的一声巨响,我们面前那口镇尸石符中的僵尸发狂一样敲击着石棺内壁,欣喜的是云深深的手却因此脱困而出,显然是被里面的僵尸放了。云深深把手往外抽得时候用力过猛,一下退开五六步才定住身形,我急忙扶住他,一看他手腕,好家伙五个紫红色的手指印,整个手腕都变形了,手背肿的跟馒头那么大,不着力的往下垂着。 “手腕被捏碎了吧,痛不痛啊?”我关心的说。 他默然的看了自己手腕一眼,说:“没事,被自己扯脱臼了罢了,那东西还捏不碎我的骨头。” “碰、碰、碰”镇尸石符里的那个东西不断的拍打着石棺内壁,而四面八方也传来那种剧烈的,此起彼伏的敲击声,响声震天,不绝于耳,我感觉自己就像走进了一个布满定时炸弹的战场,那种响声就像定时炸弹计时的滴滴声,频率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促,让我无法呼吸。 “怎么会这样?!土丘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潘大帅吓的死拽着我大师兄的手不放,人缩在他身后,哆哆嗦嗦的指着镇尸石符说。 “是僵尸呦。”大师兄回过头拉长着脸吓唬他说,仿佛可刻意配合大师兄对潘大帅的恫吓,石棺里的僵尸忽然从云深深插碎的石板窟窿里探出一只长着漆黑的爪子的手臂。 “啊!” “靠!” “我的妈呀!”这下不止潘大帅,连我和叶强也吓的够呛。 “这东西要出来了!要出来了!”潘大帅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嚎叫起来。我拎起他的衣襟往他脸上甩了个大嘴巴子,恶狠狠的骂道:“小声点,想害死我们?!晶晶不是说了么,这个墓十五年前就有人下过,如果它们出的来,十五年前就出来了!” 我这样一说,他才消停了一些,大师兄见我下重手,怕伤和气,把他扶起来帮他掸去身上的尘土说:“你别太担心,这东西叫镇尸石符,是一种石棺,里面的东西确实是僵尸,不过你看,那石板上是不是有一条条的墨线,只要这些墨线没有断,里面的僵尸绝对出不来。” “真的?” “骗你是狗。” “别说这个了,你们看,整个騩山都跟书一样翻起来了!”叶强指着騩山道:“他妈到底什么情况?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定睛往騩山看去,正如叶强所说,整个騩山以一种常理所不能解释的原因,像缓缓翻开的书本,朝我们这面缓缓‘开启’,随着开启角度的增大,不断传来如雷鸣般的沙石**声和不知是什么机构运作的声音,声音不断增大,瞬间就湮灭了数以百计的石棺中僵尸鸹噪的声响。 我们五个人在朗朗明月之下,见证一座纵横百米高不过数十米的山丘竖立起来,如果让一枚硬币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竖起来,刘谦可能做得到,但让一枚放大百万倍的硬币直挺挺的竖起来,那要多少个刘谦才做得到啊? 第三十章 猩红的魔瞳 “嘎嘣……碰!”随着一声巨响,騩山开启的角度定格在了90度,在它定格的一刹那,我仿佛感觉到大地为之一颤。我咽了口唾沫,拉了拉目瞪口呆的大师兄,说:“我们要下的,究竟是什么墓啊?” “你见过哪个墓上面加个盖子,等别人进去的吗?”大师兄深深的叹了口气,说:“单单就说把整个山翻个这一点,不像是一个只延续了几十年,又建立在地广人稀的疆漠国度的傀儡政权所能完成的工程。” “你的意思是说,这下面不是阚王墓?”我诧异的看着他。他缓缓的摇了摇头,说:“要进去看了才知道,所有真象都隐藏在表象之外,往往越是捉摸不透的谜题,答案越是简单。” 我深深的被他这两句话中蕴含的哲理打动。 “喂,你们看,这个騩山这样横着看上去,像不像一张人脸啊?”叶强揉了揉眼睛,斜着头说。 被他这样一提醒,我再看那騩山,果然像是一张横着的人脸,只是当时太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过与其说是人脸,我倒更觉的像是面具,应为脸部轮廓的线条平滑,大开大合,特别是眼睛,没有眉骨的突出,没有眼皮,只有一个眼睛的轮廓,连眼珠都没有,太过写意,而且它还是三眼,额头正中间还有只竖着的眼睛。 云深深单手扶着受伤的手臂,一脸惊容的看着騩山,嘴里不住的说着什么,但声音太轻,我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我正打算问,潘大帅突然跑过来拉了拉我的手,我不耐烦的说:“怎么了?” “你大师兄刚才说,只要石板上的墨线没断,里面的僵尸就不会跑出来是吧?”潘大帅发着颤音说:“你看,那东西伸在外面的手在干什么?!”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从云深深捅出的窟窿里伸出来的那只魔爪在刮石板上的墨线。 “他在刮……他在刮墨线!妈的魏锋!”我狂叫一声。 大师兄、云深深、叶强三个人的视线被我的叫喊声从騩山上拉了回来,看到那只漆黑的爪子在刮石板上的墨线后,大师兄‘妈吔’一声大叫,一把夺了叶强手里的砍刀,高举过顶,势大力沉的往那只黑瘦干枯的爪子上砍去。我看大师兄这一刀刚猛有力,霸气十足,举刀过顶时整个胸部肩胛和两臂舒张至极,宛若一付拉满了的硬弓,挥刀斩下之际腰带背,背带臂,臂带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只看这一挥一砍的动作我便知道大师兄绝对也是身手不凡之人,绝不是我这样的文弱书生。 大师兄一击即中,砍刀在我眼前闪过一个银亮的弧度,眼看就奔着那只黑爪子去了,我当时嘴角都几乎快扬起欣慰的弧度了,而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异变陡生,只听得石棺中‘咯咯’一声脆响,那只僵尸另一只爪子轰然穿透石板,石板的上半截应声而碎。 大师兄见这一变故,奋力一击煞时如泄了气的皮球,没了气势,‘哆’的一声,刀软软的切在那只僵尸的手上,就像切在密度很大的木头山一样只切进半个刀锋。而因为惯性的关系,他一下收不住挥刀时这个动作的趋势,头往下摆,正好落在僵尸破棺而出的那只手的射程之内,它的那只枯手一下按住了大师兄的脑门! 在棺材板在我眼前碎裂开的那一瞬间,我的双眼吸收了许许多多令我震惊、凌乱的信息,现在我有时间对这些信息加以梳理,但当时的我没时间想那么多。 首先,是那只被藏在镇尸石符里的僵尸。(..info无弹窗广告)很庆幸,我们这次遇到的这只不是大师兄遇见的那种极其**的旱魃,导师说过,僵尸分很多个等级,黑凶、白凶、铜尸、血尸、旱魃。黑凶等级最低也是最常见的僵尸,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只要用浸过狗血的桃木桩刺入它心脏的位置,它就不能动弹了。 白凶其实就是长了白毛的黑凶,据说黑凶只要吃满九九八十一颗新鲜的人心,就能浑身长出白毛,化身白凶,白凶的毛非常硬,一般人即使用刀也刺不破它的身体,只有像云深深这种道行颇深的练家子才能与之一斗。 至于铜尸血尸和旱魃,就不多说了,遇到了撒开两脚丫子跑就行,跑得了跑不了就仰仗自己造化了,有幸跑脱了的话别忘初一去烧高香还愿就成。 说了一堆题外话,现在来说说我们面对的这只僵尸,那只僵尸通体全黑,皮肤如鱼鳞一般覆盖在筋肉骨头上,乃是一只典型的黑凶,然典型但绝不普通,特殊之处全在于他的扮相。 其一,在棺般碎裂的那一刻,我乍一眼看到的是一张白色的面孔,初以为是白凶,但定眼一瞧,发现那张白色的面孔只是个面具。那是张锥子脸形的面具,乳白色,和僵尸的脸极度贴合,很可能在尸体**尸变的过程中,脸和面具早已融为一体,面具的造型简单而写意,让我一下想到騩山,騩山翻转之后整个山体的轮廓,几乎和这个僵尸脸上的面具如出一辙,毫无疑问,这两者必然存在某种程度的关联,会不会和阚氏有关? 其二,是这只僵尸身上披着袈裟。袈裟已经残破,但依旧红的鲜艳欲滴,上千年的岁月不能将其蒙尘。袈裟在汉魏时期被称作色衣,即被染成青黄紫绯诸色之法衣,文殊师利问经卷上世间戒品第十载,以异色袈裟区别五部,后世以之表示僧阶只高下。 从僵尸身上残破袈裟的颜色品相看,其主人僧阶必定不低,无疑是高僧。如果这具僵尸身前是高僧,死后怎么会化成厉鬼呢?佛教讲究一个无垢之境,斩情根断六欲,认为身体不过是尘世皮囊,从思想上超脱俗尘,因此死后并不同俗家人般合棺下葬设立灵位,而是虹化,即坐化后躯体自然湮灭灵魂化为彩虹直入云霄,当然这是得道高僧之高高僧,一般的僧侣都是火化的,要不然也没舍利子这一说了。 得道高僧看破生死,把死亡看做一种超脱,而死后尸身的处置必定是遵从火化的仪式的,这是一种信仰和文化,但这具尸体非但不火化,居然还尸变,这绝对是他身前所未料的,亦是死后所痛心疾首者,常人且不愿死后化为厉鬼,何况得道高僧乎。我想这绝不是他自意,想必是其身前大仇家报复他的恶毒手段! 正如上所言,在穿着袈裟带着面具的僵尸击碎棺材板,一爪捏住大师兄头颅的那电光火石之刹那,我心里所想到的绝非以上这些,而是,完了!大师兄要完了! 我的心猛的一沉,仿佛那只鬼手按住的是我自己的脑门一般,嘴巴鼻子仿佛一瞬间失去作用,窒息。我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伸手想去拉他,但终究慢了一步,那两三步的距离仿佛被拉长至永恒。我眼睁睁的看着它的覆盖着黑色鳞片手按在大师兄头上,五指慢镜头般一帧一帧的收缩,锋利的黄黑色的尖爪刺破大师兄的头皮,只要在用那么一分力,便无法再挽回,没人能救得了他,便是云深深也来不及。 我仿佛能预见他的头骨的爆裂,能预见沾满他脑浆的僵尸的手,但没有。 我看见的是眼睛。 一只竖着的,腥红而巨大的眼睛仿佛从亘古的虚无中睁开,在我和大师兄近似咫尺又无法逾越的生死沟壑之间。它悄无声息的睁开,赤红的瞳孔宛如旭阳般炽热,血红的眼珠如轮回般混沌却威仪! 它顷刻间睁开,又顷刻间合上,一切回归于寂,仿佛它从未出现过。但在他消失以后,刚才还按着大师兄头的那具僵尸,居然跟干枯到极点的树枝一般咔咔寸断! “大师兄!你没事吧?”我忙扶住几乎瘫软的大师兄,他发疯似的把头上那只枯爪拍去,还使劲用脚踩的远远的,靠在我身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见他脸都吓成酱紫色了,头上还潺潺的流着血,忙替让叶强替他包扎伤口。叶强也吓的双腿有些不听使唤,叫了他两声他才反应过来,一边从包里拿出止血药和纱布,一边嘟囔着嘴说:“未见啊,刚才那是什么情况啊,按着锋哥头那位,是僵尸先生吧,怎么突然咔嚓过去了啊,还有啊,我刚才看到一只红色的眼睛啊,突然一睁一闭啊,那位就咔嚓了啊,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见啊?” “我也是啊,叶兄弟啊……我……我也看见一只眼睛啊,就在这……这儿,咔嚓就睁开了呀!”潘大帅哆哆嗦嗦的说,说话的时候牙口都不利索了,脸一抽抽的个吊筋了似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当初大师兄在楼外楼跟我讲他在子母岭碰到镇尸石符的时候,我打心眼里没相信他说的话,别提什么血红眼睛啊,地球自源性防御系统这种天方夜谈的东西了,就是他说他遇到旱魃这事我都不信! 第三十一章 妖女 可这次的遭遇,仿佛是老天刻意安排了这样的情节好叫我相信。(..info无弹窗广告)(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何其相似的情节?对大师兄来说,这是霉开二度了,同样的陷阱,同样的眼睛,同样的着道,同样的失败,南有败犬女王,北有败狗男皇!作孽。你说上次遇到的是旱魃你有心无力,那就算了,妈的这次搞个黑凶以你的道行搞到狼狈至此,还差点送命,啧啧,真他妈跌份!当然这话我只能想想, 云深深红着脸走到我们身边,看了看大师兄的伤势,确认不严重后,看了看我,说了声:“抱歉连累你们。” “什么话,别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大家……”我正义正言辞的说着,幻想他有一丝感动,没想到他只听了前面三个字,之后便鸟都不鸟我,反而伸手往棺材里掏去。我一大堆感人肺腑的话被他一张冷脸按回肚子里,别提多不爽。 “阴沟里翻船啊!”我给大师兄上了根烟,他抽了一口后,老泪纵横的叹息道:“被条黑狗(行话:指黑凶。白凶称银狼)的狗爪按头上。” “是够丢人的。”我打击他说。 云深深从棺材里摸出了那只僵尸的面具,清理干净后仔细看了看,然后递给我。我伸手接过,发现这个面具像是用树脂做成的,有点像九十年代的树脂镜片,轻,呈乳白色半透明状,但当然,树脂合成工艺是近代发明,这个面具的制作材料显然不会是树脂材料。 “你说这个是什么做的?”我又把面具交给大师兄,大师兄一看,倒吸一口冷气,骂道:“见鬼了。别说上千年前了就百年前都没人能造出这玩意吧?” 我又把面具递给叶强和潘大帅,潘大帅看过以后摇摇头,就给了叶强,叶强倒是看的认真,但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只说这个面具和跟着福音那个面具人的面具有点像。我说可能是巧合吧,毕竟这个面具放在今天来说的话,造型和材质都再普通不过了。 大师兄和潘大帅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只有云深深深深的看了叶强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把面具从叶强手里拿了回去,放自己包里。云深深现在一个手脱臼了,翻包不方便,我替他把包托稳,我看他拉开背包拉链把面具放了进去,却又从内隔夹层里暗暗抽出三把柳叶飞刀,两把藏入掌心,一把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然后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低头。 我不明就里的把头低下,云深深呼啦一声甩出夹着的那柄柳叶刀,我只觉得一道寒气从我头顶一纵而过,连头发都被吹成中分的了,惊魂要是低头晚那么一瞬,或者头没低到位,估计中分的就不是头发那么简单了。 “靠,你干嘛呢?”我瞪着着他吼道。 “诶呦~”突然一个无比嗲,无比矫揉造作的女人声音,从我头顶上传来,让我的头皮刚从险些中分的惊吓中回过神,又陷入另一种酥麻。 “谁!谁在那里?”我惊恐的回头望去,发现就在那个僵尸所在的土丘的顶上,盘腿坐着一个娇小的黑影,我们一伙人在这忙活了大半天,除了云深深之外居然没人发现这人是什么时候,怎坐到土丘上面去的。 听到这个声音大师兄也一下跳了起来,潘大帅更是妈呀鬼呀的乱叫一通,端起屁股就往后爬,叶强倒是镇定,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开电筒往土丘顶上照。 借着叶强电筒的灯光,我匆匆看去,一下看到一张惨白色面具,脑子搭线,以为又是一只僵尸,犹自吓了一跳。然定睛细看,那家伙还穿着一套登山服,只是登山服颜色较深没白面具那么显眼罢了。这不正是福音手下那个嗲声嗲气的面具人吗?我心里暗道:糟了!那我们岂不是暴露了,她在这里,福音还会远嘛? 大师兄黑着脸走到我们身后,小声问:“她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云深深皱了皱眉头,说:“不知道。” “呵呵黄山云深深,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呢,居然被个黑凶废了一只手,真不知道就你这样的水平怎么能和伍蒙蒙齐名,真的好失望呢……少女的心啊,凉了。”面具人手里拿着十字绣,一边绣女工一边冲着云深深说。 云深深脸色一沉,这话给他伤的啊,自尊心啊,凉了。 “啊,原来八千女鬼大叔也在你们这呢?怎么白天的时候一直没看见你啊大叔!你知道吗?福音老头一直在找你呢,他说把整个中国翻过来也要找到你嘞大叔。”面具人又转向大师兄说,我看了看他,他听到福音两个字脸皮一跳,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八千女鬼?!靠,这家伙在道上的雅号怎么那么不雅啊?太猥琐。 我示意叶强和潘大帅分往两边分散,一方面是如果要跑的话,大家第一时间分散,第二是转换角度看看她身后有没有人。 “诶呀,别担心啦,他们都下去了呢,我只是回来拿东西的呐。”面具人看出了我的心思,似乎在打消我的疑虑。但我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她的话。 “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哦,要不然刚才也不救你们了。”面具人盈盈一笑说道。 “卧槽你什么时候救过我们了?!”叶强朝她凶道。而我听了这话,心里却咯噔一下,我看向大师兄,他一脸错愕的看着面具人,云深深也明显整个人晃了晃,难道那只血红色的眼睛…… “诶,善良的人最是容易被人误解,人生啊,往往有那么多得误解,事态炎凉啊~”面具人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十字绣折起来放进登山服的口袋里,然后慢悠悠的站起来,转身面向騩山,说:“我要走咯,各位,地下见。” “喂!你别走,把孙坚还给我们!喂~”叶强冲面具人喊道。 “哦,对了,有件事你不说我还倒忘了。”她刚往前跨了一步,突然定住身子,一脚还踩在土丘顶上,另一只脚已经悬空,但神奇的是她整个人重心都在悬空的那只脚上,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本事,完全颠覆我从小学就开始学的物理经典定律。 她凌空转过头,指了指我手里的登山包,对云深深说:“云深深,那个面具能送给我么?” “切!怎么可能。”云深深撇过头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说。 面具人重新转过身,突然双手合十,用可怜巴巴的语气祈求说:“就当礼物送给我也不行吗?” “为什么要送礼物给你这种毫不相干的人?”云深深冷酷的说。 “真是个不近人情的人呐。”面具人故作感叹的说:“看来我只能自己动手了。” “了”字还没说完,她身形已动,整个人像回巢的燕子一样从土丘上冲着我俯冲下来,一下按住我的肩膀,我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只感觉肩头一重,她以我肩膀借力,一个毽子后空翻,已经在云深深面前。 云深深毫无绅士风度的对那个面具女子先下手为强,看准她的落点,祭出一腿,面具人凌空变换身姿,头朝下身体往上翻,双手抓住云深深飞起的脚踝,双腿劈一,纤腰一扭,两腿像直升机的螺旋桨一样转起,直奔云深深脑门。 云深深连忙换招,单腿蹬地整个人往后一番,单手撑地之间跃起的那条腿像鞭子一样往面具人躯干扫去,面具人的身体扭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云深深扫来的一腿,整个人像个拉开的橡皮筋一样往大师兄那边弹了过去。 “八大叔,小女领教你高招来了。”她一边飞跃一边欢快的喊到,游戏我眼中两大高手之间跟玩似的。 大师兄见面具人像他这边飞跃而来,不敢怠慢,轻喝一声,祭出一拳,大师兄的拳法和云深深、面具人完全不同,他们两个的动作轻盈洒脱,刚柔并济,而大师兄出拳刚猛,虎虎生风,力量很足,但动作并不像他们那样舒展到整个身体仿佛不是骨头构造的一样。估计不是从小练的,韧带拉不开限制了动作开合。 但大师兄的拳势威力还是很足的,双手并用,我本以为他那只被粽子咬伤的手虽然还能动,但终究受伤不能自如,力量上也差很多,不过现在从他出拳的速度和力度上来看,反而是那只受过伤的手臂要强很多,且出拳极快!完好的手臂出拳虽快狠,但顶多算是散打高手级别,只能说明他练过罢了,但他那只受伤缠满绷带的手出拳简直像闪电一样,甚至肉眼都看不清楚他是怎么出拳的,只能看到一条条在空气中的拳影子。 第三十二章 走进騩山 怪不得蜈蚣爬在他腿上他都敢用手试着去抓! 他这种出拳速度不仅让我对他刮目相看,连云深深都看得晃神,面具人自然也没想到他那么猛,一不留神就被他逼到了土丘边上,大师兄自然不放过这种长脸的机会,连连出拳,速度更快一筹,面具人背靠土丘连连上下左右腾挪躲闪,眼看被压着打,没有还手之力,我不禁对大师兄肃然起敬起来,心想生姜果然是老的辣呀。(..info)但慢慢的,我看出情势并不像我以为的那样,大师兄连连出拳,都不知道出到几十发,但每一拳都打在土丘上,打的土丘千疮百孔,但面具人恣意躲闪,状貌从容,感情不是无力招架,更像耍他玩呢。 “诶呦。”突然大师兄一拳打在了面具人的左肩上,另一拳化拳为掌,一下掐住面具人的脖子。“干的好!”叶强大喝彩道。 大师兄一手掐着它的脖子一手撑着土丘,连连喘气,一连打了那么多拳,累得不轻。“呵呵,居然被八大叔抓住了!”面具人娇笑一声。听她的笑声我由衷的升起一阵寒意,“小心!退回来。”只听得云深深大喝一声。面具人闪电般的推出一掌,直击大师兄胸口,大师兄像被车撞了似的倒飞出一个抛物线,面具人猛的跃起,在半空中追上下落的大师兄,一脚狠狠的往他肚子上踩去,这要是踩实了,免不了肝肠涂地的下场。 “操!” “靠!” 在千钧一发之际,云深深纵身营救,飞起一脚为大师兄解围,面具人为避开云深深的飞腿,急速后退,一连串翻腾动作后,身体轻盈的落在了我身边。这让我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的环抱双臂,连声说:“你要干什么?” “切!一边玩去,本姑娘对你没兴趣。”面具人瞥都懒得瞥一眼,径直拎起云深深的登山包,粗鲁的扯出里面那张刚从僵尸脸上卸下的面具。耀武扬威的朝云深深挥了挥,说:“云深深,谢谢你的面具哦,比我戴的这个好看多了。” 云深深单手扶着大师兄,冷冷的回了一句:“卑鄙!尽捏软柿子。” 大师兄听到云深深的话,剧烈的咳嗽了一番,整张老脸充血而红。“哼,不管用什么手段,拿到自己想要的就行了。”面具人一声娇笑,缓缓的往后退,一边退一边说:“云深深,你身手不错,我收回刚才那句话。”声音轻快,说完之后唰一声向后窜去,隐入浓浓夜色之中,老远的,还听她喊道:“快点哦,再不来,门要关了。” “锋哥你没事吧?”叶强大概看大师兄刚才拳风犀利,也对他另眼相看,白天还吹胡子瞪眼睛的两个人现在居然关心起来了。 “我没事。”大师兄揉揉胸口,低着头说:“人家手下留情了。” “喂,云先生,那个面具人走了,你不去追么?你不是打的过她么?”潘大帅睁大眼睛,脸上露出一股狠色说:“趁她落单的时候灭了她,也算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啊。” 云深深看了看潘大帅,摊开手,里面有两片柳叶飞刀。 “我总共拿了三把。”云深深说:“另外一把现在应该插在她身上。” 潘大帅一听,兴奋道:“这样,太好了!那她一定受伤了,刚才那只是是强橹之末啊,绝对是障眼法,我们追上去,把她……” “我们这次下地的目的,不是报仇,更不是杀人,而是救人,能避战尽量避战,不要多生事端。”大师兄强调说:“那个面具人不知道什么来头,但刚才打斗的时候对我颇有留手,何况先前那只红色的眼睛……总之我们要秉承一个原则,既是一切以救人为第一要务。” “人在他们手上,怎么避啊?打游击还是伏击啊?”叶强嘟囔着嘴说。 “地下不比地上,谁都料不到下一秒的状况,我们下去后见机行事,说不定有机会,但如果实在没有机会,也不能跟他们硬拼,毕竟我们的实力和他们差太多。”我说到。 正在此时,騩山又传来一阵巨响,硕大的山体开始缓缓往下盖,回想面具人走的时候说‘门快关上了’,看来真要救人的话要快了。 云深深忍着痛把受伤的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掰着自己的手腕,只听‘阔托’一声,手腕的脱臼似乎接续住了,他站直身子活动了下手腕,拎起登山包带头走向正在缓缓合拢的騩山,眼神中有种一往无前的坚定。 不知道为什么,在来的路上我一直有种感觉,云深深对救阚孙坚有种很强烈的使命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正如大师兄所说:往往越是捉摸不透的谜题,答案越是简单,騩山正是如此。我们离騩山不远,全速前进下,没一会儿就赶到了騩山脚下,所幸它还没闭合。走近了我们就发现所谓的騩山完全是个人造的东西,材质不是石头,而是一种类似于三夹板的材料,估计是把木头撕成纤维状细丝再用某种乳胶将其粘在一起做成的人工合成材料,也是一种最原始的合成材料。这种材料在古代多用做护甲,特点是轻而坚固,并且容易塑形。 当然用在护甲上的合成材料和现在我眼前的这整个騩山绝对不可同日而语,量变产生质变,这騩山用的这种材料的量绝对是天量,他不仅大而且其厚度更是惊人。大师兄摸到騩山表面的时候,连连咋舌,说这种材料在当时绝对不便宜,像騩山这么大一个罩子得花多少钱呀? 我呵呵一笑,在乱世,钱绝对不是最大的问题,只要你有粮食和鞭子,有的是工匠肯为你卖命。 騩山的开合肯定是有一套动滑轮装置和一连窜机构控制的,这点不用看我也能猜个大致,‘山体’的里面一定布满了各种梁,主梁、承重梁、横梁,而且必须严格计算和设置,能让整个山体翻转整整90度都不发生垮塌,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算是建筑上的奇迹吧。 可惜我们绕过騩山边缘,进入‘山体’内部的时候,因为騩山里面是月光的照射的死角,望上去只有黑压压一片,我们又不敢开电筒,所以梁什么的都看不见,错过一场宏伟的感叹。 騩山里面是个漏斗形的大坑,脚下的地是灰黑色的细沙,我捡起一些细沙看了看,发现是沉积沙,也叫淤积沙,大概是是雨水把外面戈壁土质中细小的沙粒带进了这里,沙粒不断在此沉积,把原本的建筑形态给完全覆盖住了。 要形成一个漏斗形的沉积沙带,那么在漏斗中心的位置一定有一个下水口,这是无可非议的。事实也正是如此,在漏斗中间,我看到了一个大洞,但这时,騩山在一阵轰隆声中重新闭合,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腐朽尘雾。 騩山合上以后,四周陷入到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云深深大概能在这样黑暗的情况下看清周遭的情况吧,但我们肯定不行。 “可以开手电筒吧?好黑啊。”潘大帅提议道。 “开吧,如果福音他们在附近的话,我们应该能看见他们的电筒光。”大师兄说。 我小心翼翼的拧亮电筒,用手罩着灯光,将电筒对地,然后慢慢放开手,说:“不要往上照,照自己脚下。”我说:“灯光暂时不要散道漏洞形沉积沙中央的黑洞中,说不定会被福音他们发现。” “你说他们打哪进去的,总不见得直接跳那洞里去吧?”叶强道。 “那边有脚印,我过去看看。”我照着离我们大概二十几米的地方,那里的沉积沙上有一连串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中间那个洞里。 “小心!”大师兄拉了我一下,说:“我跟你一起过去。” 我冲他点了点头,我们两个打先锋,慢慢往那边爬,因为沉积沙的坡度挺陡,沙子地走着又滑,我不客气的把手也用上了,然而爬了没多远,还是出问题了,突然身子下面的沙子‘哗啦’一下往下塌陷,我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整个人往下掉,幸好被在身后的大师兄一把抓住。 “妈的,有空包,大家走的时候小心点!”大师兄往后面轻声说。 我算比较勇敢的,突然的下坠没喊出一丝声音,只是心跳不自觉的加快,背上有点凉凉的而已。大师兄抓着我的一只手,我拿手电筒往下照,发现下面落差不大的地方有一个平台,而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可能本身也是一个平台,只是被沉积沙覆盖,看不清原貌。我们所在的平台刚好在这个地方有一段断续吧,我这样想着,把手电往自己身边照,然而我却照到了一具尸体! “啊!”我终于忍不住,大叫一声,那具尸体就在我的身边,离我不到一尺的距离,他被埋在沉积沙里,只露出半个身子和一个腐烂的只剩一点点褐黄色皮肤包裹着的骨头,而他的眼睛正对我,似乎在对着我笑。 “怎么了?未见。”大师兄问道:“喊什么,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拉我上去,快!拉我上去。妈的!” 第三十三章 到一具尸体 大师兄和马上赶到的叶强奋力把我往上拉,加上我自己手爬脚蹬的,马上就脱离了险境。给力我出来后趴在沉积沙上,胃里不断翻腾,几乎要吐出来。大师兄问我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叫了出来,我说沙子里有具尸体。“呵呵,你一个学考古的,一具尸体能把你吓成这样子?”大师兄调侃我道。我一想也对,资深考古研究员,被尸体吓傻,他妈说出去太没面子了! “可能是十五年前来过的阚氏的人吧,要不要挖出来看看?说不定能看出是怎么死的。”叶强说。 我默然点点头,为了挽回刚才吓呆的颜面,拿了手锹带头开始挖。 尸体埋的不深,沉积沙也比较好挖,没会儿功夫,我们就把尸体给挖上来了。尸体大部分已经腐朽,只剩个残缺不全的骨架,自然看不出是怎么死的,衣服也破烂不堪,但能辨识出穿的是进口登山服,我们从他的衣服里找到一块老式的西铁城手表,是有日期显示,并需要上发条的那种,日期和时间定格在1999年12月25日14时58分。这能证明他的死亡时间在这个时间点左右,基本和15年前这个时间点吻合,极有可能是阚氏的人。 另外还从他口袋里摸出一个徽章、一块手帕、一串钥匙,徽章上的图案是两条蛇纠缠在一根权杖上,不知道是不是他们阚氏的会徽,因为在手帕的角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图案。 钥匙圈上总共有三个钥匙,一个是老式的汽车钥匙,不带电子锁那种,钥匙上印着尼桑的商标,大师兄看了看,说是尼桑皮卡车的钥匙。另外一个钥匙上也印着尼桑的商标,但钥身比前一个短些,可能是车斗钥匙吧,尼桑皮卡有种后斗全覆盖的车型,开斗需要钥匙的。 最后一个钥匙比较特别,是四棱形的,钥匙很短,像手提箱的钥匙,但做功及其精制,钥匙面上印着一个图标,是三支并列的羽箭叠着三个圆圈,似乎是一种品牌图标,但我从没见过这种图标,大师兄兄和云深深也没见过,但叶强和潘大帅看到后,却如获至宝。.info[] “靠,伯莱塔。”叶强幸喜的说。 “柏莱雅?” “是伯莱塔!”叶强鄙夷的哼哼道:“男人用的东西!不是化妆品哦。” “伯莱塔是一家从事武器制造的公司,这钥匙上的图标就是这公司的标识。”潘大帅说:“他们一定带枪来了。” “枪要用钥匙启动吗?又不是导弹。”我疑惑道。 “你傻啊?枪不用的时候是放在带保险的手提箱里头的,这钥匙是开手提箱的。他们一定配枪了,要不然不会有这把钥匙。” “那枪在哪里?”我说:“十五年前的阚氏盗墓团到底是什么规模的,居然能在那样的政治环境下带枪?” “挖挖看。说不定能挖到枪。” 我们又在尸体周围捣鼓了一圈,倒是挖到一个小的登山包,但没找到枪。登山包几乎是空的,只有一点发霉的压缩饼干和一个美式指北针,还有烂的依稀能辨认出的等高地图。 “指北针应该是在寻找騩山的时候用的,下了地这东西还没指南针好用。”大师兄说:“所以这东西一直放在包里,其他东西可能都拿在手上,下地的时候陆续遗失了。” 叶强翻弄着这个指北针,说:“这东西不一般啊,艾斯基4076,十五年前美**方也就这档次的配置吧,这东西不仅能定位、偏向角测量、地图定向,还能测陡坡呢,价钱倒是不贵,关键是这东西放在十五年前不是那么容易搞到的,不像现在网上就买的到。” “妈的,枪都能搞到,还有什么搞不到的。”我说:“看他们的配置,阚氏那次出手档次和规格应该是很高的,说不定调动了一切可以调动的人脉和资源,但仍然失败了,而且失败到长达十五年中,没有进行第二次探究的勇气。” “可能是有些资源只能用一次吧。”大师兄隐晦的说。 我点点头,说有可能。其实我更在意的是十五年前,他们动用如此高规格的资源,进行这个探墓行动,难道只因为一张残破的星锁图?不可能!他们一定还有我们所没掌握的信息,他们一定知道下面埋的是什么,才敢动用如此资源,换句话说,十五年前阚氏的这个探墓行动,一定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目的! “咦?这是什么?”潘大帅从尸体登山包的夹层里摸出一个卷成巴掌大小的防水塑封袋,我们打开一看,是个非常普通的索尼录音笔。 “一个录音笔藏那么好?从价值上看,指北针要比录音笔贵的多吧。”大师兄皱着眉头说:“难道里面有重要信息?” 我拆开录音笔的电池盖,发现电池被取下了,欣慰的点点头,电池被取下了,即使它受潮也不会短路,只要晒干重新装回电池就能用,但现在肯定用不了。 “有重要信息也听不了,没电池,谁有七号电池么?”我虽然这样说,但还是决定把录音笔带着,正如大师兄所说,他把这个东西藏那么好,一定有原因。 从这具尸体上看,我推测十五年前的阚氏一定是抱着一个明确的目的进行这次探墓活动的,对这个墓葬,他们一定有我们所不掌握的信息,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个好消息,因为从目前的情况看我们的信息量和装备甚至人数都可能远远落后于十五年前的阚氏,而他们失败了,按照晶晶的说法是只有阚村长一个人逃了出来,不知道在地下经历了怎么样的变故。 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决定继续下地,因为从一开始,我们的劣势就是明摆着的。我们沿着福音他们留下的脚印走到沙漏中心,很意外的是原本看上去像大坑一样的黑洞并不是一个竖直向下的大坑,而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有点像环形商场的电梯,但倾斜的角度似乎比商场电梯还要大些。 这条通道很长,也像外面一样铺满了沉积沙,大师兄用电筒往通道里面照,电筒的光线瞬间就被没有尽头也似的通道吞噬,他看了看我们,示意往里面走,我看着黝黑的通道入口,感觉像是张开的虎口,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在等着我们。 大师兄带头往通道入口走,依旧沿着福音他们留下的脚印,我本要跟着他走进去,但举步之间,突然听到我们挖出的尸体发出窸窣一阵响声,这着实把我吓了一跳,难道烂成这样的尸体还能尸变不成? “那……那里有个东西!”潘大帅吓得牙齿打架,指着尸体方向叫道。 我们齐刷刷的把电筒的灯光照向刚才挖出的那具尸体,一照之下,我陡然看到横尸身侧居然蹲着一个人形的什物! 那东西似乎很怕我们手电筒的光,用手挡着整张脸,“嘶嘶”的怪叫了一声,敏捷的往我刚才掉下去的那个洞里跳了下去。 “是个人!”云深深说。 “那个是什么人?是福音他们队里的吗?”潘大帅颤音问道。 云深深摇摇头,说:“他的衣服,跟那具尸体的衣服一样,又破又烂,福音他们才来没多久,衣服怎么能破成这样?” “不会吧,难道是……十五年前阚氏的队伍里,还有人活着?”我说,想到这种可能性,我感觉后背阵阵冷风吹来,妈的,要是真有人能在这活十五年,我宁愿相信是他们死后化成的僵尸。 “别管他,我们走。”叶强说:“管他是人是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们走我们的,提高警觉就是,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僵尸鬼怪来了,哼,迎接他的有~哥们的钢枪。” “你的钢枪还能打那种玩意?”大师兄调侃他 “飞机都能打,那东西顶多算个鸟。”叶强冷哼一声,昂首甩头道。 为今之计也只能当没看见过往下走,总不能误了正事去追吧,但看到了那个人以后,我总感觉我们在往前走的时候,有人躲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偷偷跟着监视着我们。 往下的通道非常宽,而且越往下越宽,最宽的地方甚至可以容两辆汽车并排停着,如果不是坡太陡而且坡上覆盖着厚厚一层沉积沙的话,我想福音他们可以考虑直接把车开下来。通道两边是黄泥墙,黄泥墙上每隔一段不算太长的距离就设置一盏铜制的风灯,这是为数不多的没被沉积沙覆盖住的人造构件。 风灯的形式非常古老,造型有点像茶壶,底座有一个铜片插在墙壁之中,灯罩和灯底座融为一体,灯芯还在,只是里面的灯油早已挥发殆尽。 我们顺着通道不知走了多久,我突然感觉周遭温度陡降,冷的瑟瑟发抖。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温度突然降下来了?”我问道。 “是啊,刚才还没感觉到冷,突然就冻的不行。”潘大帅嘟囔着回答我:“这点落差,不至于温度降那么多吧?”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条坡道通哪里?一定是通到坎儿井的!袈裟上不是说‘一村金丝一寸命’吗?证明这个墓就得从坎儿井下。坎儿井是什么?是水渠!它里面的水从哪里来?天山融雪也!这水能不冰吗?感觉到冷就对了!证明我们快到坎儿井了。”叶强摇头晃脑的跟我们解释说。 第三十四章 千万别回头 “快到坎儿井?你听见有水流的声音么?”大师兄反问道:“我可是半点都没听见,说不定那个什么坎儿井早就干了。(..info无弹窗广告)“哼,你怎么老是跟我过不去啊?要不要再赌一把,你个赖皮鬼。”叶强冷哼一声,提醒大师兄上次的赌债还没还清呢。 大师兄和叶强也算对冤家,两个人只要凑到一块,难免要斗上一斗。 “消停些!”云深深突然定住身子,喝止他们两人。 “怎么了?”我看云深深神色有些难看,问道。 “不对劲。”他缓缓的蹲下身子,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地面,岔开五指把手按在地上,我突然听到沉积沙下面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阴森恐怖、寂静空荡的通道里,这样的声音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地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潘大帅用发颤的声音说道。 “是老鼠吧?”我问大师兄道。大师兄也脸色泛青,说不像,没听到耗子叫。 云深深眼珠一转,红色眼珠占据眼眶,用力向地下看去,然后惊呵一声,脸色大变。 “怎么了?”我问他。 “果然!”云深深缓缓站直了身子,神色还带着余悸,正色道:“大家往下走,不管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回头,快!” 他这么一说,我们虽然不明就里,但出于对云深深这个金子招牌的信任,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大家心里明白,这家伙的眼睛几乎能透视,他一定在我们脚下踩着的地下面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事情,说不定就是大师兄嘴里说的死人墙。 我们不免都加快了脚步,潘大帅一马当先,小跑起来,论到逃命,他绝对是我们中最积极的一个,紧随其后的可能就是我,我又不要脸了一把,嘿嘿嘿。 按理说,我们加快了脚步,整个人跑开了,身子是会越来越热的,但令我胆寒的是我非但没有感觉到热,反而越来越冷,特别是后背,冷的好像背了一块特大号的冰砖,寒气丝丝入骨。 “未见,我感觉这个地方不对劲啊,我们回去吧。”潘大帅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少他妈废话,要走你自己走。给力”我回到。“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人,我们这样冒险不值得啊。”他继续说道:“你大师兄身手不凡,云深深更不用说了,有特异功能,我们呢?我们只是无关紧要的人,他们救人,我们只是碍手碍脚的拖油瓶罢了,我们回去吧,救人的事就交给他们吧?” “你说什么呢?怎么回事啊,说了让你自己回去你听不懂人话啊!”不知道为什么,听了潘大帅的这番话,我觉得特别生气,也许是因为他说的是事实的原因吧,我为什么在这里?因为阚孙坚?因为晶晶?因为神秘墓穴的向往,还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只知道要救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小孩,但又知道以我的力量要救他根本是个不可能的任务。 我在这里,只是因为晶晶希望我在这里,我在乎她对我的看法,对我的感觉,我不想辜负她对我的期望,仅此而已。 “你知道云先生是怎么看你的么?”潘大帅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响起:“那次你被蜈蚣咬伤,云先生说你是个没用的人,他其实早就跟阚村长这个老狐狸认识的!这点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 “你他妈在说什么呢?!”我怒吼到,但心又不免一沉。 潘大帅语气颇为不善的说:“还想隐瞒我们吗?在我们从车子向騩山进发的时候,你走在最后,那时晶晶拉住了你,在你耳边说了一些话,你当我们是瞎子,没看见吗?她说了什么?!” 听到这个,我的脑袋突然‘嗡’的一下响了起来,仿佛被人在鼻梁上狠狠来了一拳,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变朦胧。 “哼。你不说我也猜得到!她一定是告诉你,早在我们来之前,阚村长就已经通知村里的人会有五个人来,其中一个手上有魔陀袈裟!让村里的人好好款待我们!也就是说,我们五个人中一定有一个人和阚村长串通一气!你认为会是谁?”潘大帅步步紧逼的说。 这次我没回答他,他猜得很准,晶晶对我说的那句话,就是让我防范身边人! “村子是谁找到的?真的是什么星锁图的指引吗?或者根本就是他刻意领我们去这个村子的,他为什么一开始就认识阚村长,他为什么说即使我们不下地,也会跟阚氏的人一起下地?他跟阚氏到底什么关系?!会不会他根本就不姓云,而是姓阚!大师兄不是说他无父无母,由他师傅带大的吗?!” “别说了!别说了!”我停下脚步,双手抱头,感觉整个头都要炸开了。“不会是他,不会的,如果他一开始就跟阚氏串通,为什么阚村长还要我卖袈裟给他,袈裟上两句话,云深深直接告诉他就好了,如果他真跟阚氏串通,他为什么不跟福音他们一起下地,又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的就我?” “他是在做戏!” “不,不可能!” “如果不是他的话,那跟阚氏串通的人是谁?难道是你大师兄!”潘大帅说。 “不,他更不可能了!我了解他,他是我的助教,我的学识大多都是他传授的……”我摇着头拼命的否认。 “你了解他?真的吗?” 我了解大师兄吗,当然,但不了解魏锋这个人,更不了解八千女鬼。我了解的大师兄,只是他作为我的助教这一个身份,但他前半段人生,被学校开除以后的人生,我都不了解吧。 “他是怎么认识福音的?他这么害怕福音,为什么还要答应去救阚孙坚?” “喂,你到底怎么回事?!”他彻底激怒了我,他这是在挑拨离间,是在涣散我的军心,他……他这个杂碎,知道的也未免太多了点! “看着我!”他似乎也怒了,从背后拉了我一把,我愤怒的转过身,而就在我转身的一刹那,我突然想起,潘大帅一直跑在我前面啊!那从刚才到现在一直跟我说话的人是谁?!想到这里,我脑海中回荡起云深深的那句话‘不管发生什么事,千万别回头!’。 遗憾的是,我回头了。 在我回头的一刹那,我脑海中闪过无数青面獠牙的鬼怪形象,想到作为考古队成员时看到过的各种让人咽不下饭的尸体,想到大师兄说的脑袋都裂开的旱魃的形象,但这些恐怖的画面都比不上我转头看到的景象恐怖,我身后,没有人! 在我的记忆里,云深深、叶强、大师兄都应该跑在我后面,但我转过头却没发现他们,我仍身处那道又长又宽又陡的通道,脚下依旧是厚厚的沉积沙,唯一的变化是通道两边黄泥墙上的风灯全部都亮了起来,绿幽幽的两排火光一直通到无底的深处,不论从上还是从下,我都看不到低,我知道我中招了。 “鬼打墙。” 我心存一丝希望往上跑,我知道如果中了鬼打墙的话,我往下跑永远跑不到底,而往上跑的话,我起码大致知道我们走下来的时候走了多长的距离,如果实在走不出去,也不至于浪费力气。 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我跑了没多久,居然一下子就跑出了那条通道。但映入我眼帘的,却完全不是我刚看到的那个完全被沉积沙覆盖住的漏斗形沙体,而是一个明亮而壮丽宏伟的建筑! 天是什么时候亮的?! 我看见了头顶的騩山,它半合着,向我展示着他错综复杂而蔚为壮观的骨架结构,我看见了被覆盖在沉积沙下,如同歌剧院般精制绝伦的四层平台结构,而通道,是由白绒毯铺就的阶梯。 慢慢的我看到许许多多的工匠在平台上,在騩山的骨架和脚手架上劳作,他们**着身子,只穿着裤衩,在烈日下挥汗如雨。我看到穿着长衫,蹬着靴子的人手里拿着皮鞭,来回穿梭在劳动的工人中间,看到那个瘦骨嶙峋的工人干活慢了,就抽上一鞭子。 我看到三四个衣着华丽的人站在最高层的平台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幻觉,即使是幻觉,我也感到无比的真实,但我不能走近他们,我一走近他们就消失,更加无从触碰他们。 突然,我眼前的景象陡变,我看到一长队白衣素裘的车马从远处徐徐而来,经过我身边,顺着陡坡的台阶缓缓走下坡道,我看到迎风招展的巨大挽联,我看到诵经念佛的和尚,我看到需要上百人抬着的,巨大而华丽的棺椁,我看到披麻戴孝的皇亲贵族。 那一长队的华丽过后,是不计其数身着麻服的工匠,他们被手持长枪的士兵压着,成一纵队往通道里面走,他们的表情或麻木,或悲戚,身上穿的可能是他们有生以来穿过的最好的衣服,在来之前,也一定吃过有生以来最丰盛的饭菜,而代价就是,随他们的君主长眠于此。 第三十五章 幻境 不知过了多久,我看到一队一队的人马陆续从通道走出,有心宽体胖的贵族,大腹便便的官员,有仪仗队,有诵经念佛超度亡魂的和尚们,但那些工匠没有一个能出来,我只听见从通道深处传来的经久不息的哭号声。 哭号声持续了很久很久,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里流下了眼泪,明明他们不是我的亲人,但我的心却很痛很痛,仿佛他们每个人临死前的悲痛都要让我刻骨铭心的品尝一遍,我的心,怎么承受的了那么多得冤屈悲愤?!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仿佛有无数的黑手拖拽着我,把我拉回到通道之中,再进入通道,我看到了它覆盖在沉积沙下的原貌,在十几级铺着白毯的台阶之下,有一个黑色玄武岩铺就的平台,平台大概有十米长,中间有个很大的深坑。 几十个手持长矛的士兵站在深坑的四周,坑里是殉葬的工匠。 我看到工匠们绝望的呼救,人踩着人往上爬,我从他们眼里看到对死亡的恐惧,看到一张张争取生命的狰狞脸孔。我也看到手持长矛的士兵们陌然的脸孔,看到他们面无表情的用长矛戳死一个又一个挣扎在深坑边缘的贫瘠的生命,又把它们一个个的挑回到死亡深渊之中。 我看到最明亮的鲜血,看到最黑暗的屠戮。 深坑底部泛起红黄相间的光芒,鲜血汇聚成熔岩,仿佛炼狱。不,这根本就是炼狱,炼狱从来就是在人间的。 有的时候我常常在想,为什么人会有那么多的贪欲,也许是因为做贫苦人太过悲惨!贫苦是罗生地狱,古今中外都是一样。 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总有人是困苦的一个,总有人是被支配被操控的一个,总有人的命运生下来就注定悲剧,你的努力只会让你悲剧的人生加入一些喜剧效果。你无法改变世界,甚至连改变自己都未尝能做到。 騩山轰隆隆的合拢,哭声渐止,我的身周恢复到一片黑暗中,只有深坑中明亮的红黄之色映的我整个身体都火红起来,如同燃烧一般,我仿佛看到深坑中的尸体都活了起来,他们化成一只一只细长的,黑色的手,拉住我的整个身体。 “来吧,进来吧,”深坑中一个瘦小的像猴子一般尸体对我说。 “哈哈,跟我们在一起。”说这句话的尸体脑门上挨了一枪,眼珠子都吊在眼眶外面,脑浆滚的连鼻子都看不见了。 “死亡……” “来吧,来死吧,让我们把你吃掉。嘿嘿嘿。”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深坑中伸出的那些黑手仿佛有无穷的力量,一下子就把我往深坑里拽去,我非常害怕,我有种感觉,虽然现在的情况像在做梦,但如果我真的被拽到深坑中去,可能我这个梦永远都醒不来了。 因为我看到深坑里,有几个人,他们穿的是和阚氏那队人马款式的登山服!这让我的思维一下子完全清晰起来。 从在通道里回头的那一刹那,我的思维仿佛隔离了感官,所有的感觉都减弱了,我知道我陷入的是一种幻境,事实上也是如此,虽然幻境很真实,但我潜意识里觉得幻境就是幻境,就像梦一样,可能困住我,但不会要我命。 而看到深坑中穿登山服的尸体后,我彻底觉醒了,如果我不想办法自救,那么我会成为下一个他们,我会死! 我开始挣扎,开始呼救,但都没有用,一条条缠绕着我,拽着我的又黑又细的手臂,仿佛有无穷的力气,我的挣扎没有对他们早成一点阻碍,但他们似乎是戏谑的,并不把我一下拉下深坑,而是缓缓的,让我在缓慢接近死亡的过程中,真正品尝到他们曾遭受过的绝望和痛苦。.info[] “我不是阚氏的人!”我不甘心的大叫道:“你们要报仇要泄愤不要来找我啊!我跟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为什么要我死?!” “来吧,陪我们。” “活着有什么好的,也只是挨饿受冻。” “今年的田租交不成了,女儿去年就卖完了,只能卖儿子了。”一个整个胸腔都被挑烂了的尸体说。 “卖儿子有什么稀奇的,前年干旱的时候,老李和他儿子把瘦的只剩皮包骨的婆娘都吃了。”一个只剩半截的尸体接着他的话茬说。 “老李家那婆娘年轻是样貌不错的,以前老李交不出租得时候,都让他婆娘跟地主老爷的管家睡觉,睡**就免了。” …… 这是怎么样一个世界? 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我挣扎在深坑边缘,再一步,我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我开始绝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将坠下的炼狱,有一丝后悔,有一丝希望,在这个时候,我唯一的希望是有人来救我,我能想到的只有他。 “云深深!”我心存最后的希望,在绝望中大喊。 突然,我的后背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拽住,把我往回拉。我惊喜交迫的回过头,看到那张熟悉而冷俊的面孔,他睁着他那双红色的眼睛,表情平静的看着我。 “真的是你,你来救我了?!”我几乎要感激涕零,但他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埋怨,不屑,愤怒,都没有。 我隐隐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 “我只问你一件事。”他说,表情冷酷到脸上仿佛蒙了层霜。 “什么?” “你跟阚氏是什么关系?”他问到。 “你说什么啊?”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他在怀疑我? “如果我救你出去的话,我就必须留在这里。”他的语速平静而缓慢,他说话时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表情都显得十分郑重,我看出他是认真的。 “所以我一定要知道真正的答案。”他说。 他真的在怀疑我,在村里的那些天,他可能也感觉到我们中有人跟阚村长是串通的了吧,但他的怀疑对象居然是我!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墓底下藏着什么?”“真没想过吗?哼!别把别人都当傻子!”我突然回忆起在大家讨论要不要提前把袈裟拿给阚村长看的时候,他说的这两句让我当时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现在想来,他在那时就开始怀疑我了。 “放手。”我看着他的眼睛说。 “这不是正确答案。”他摇摇头说。 “放手!你这个混蛋!”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转回头,背对着他。 我们都陷入了沉默,沉默僵持了许久许久,久到我几乎能直面我脚下的人间地狱。 “如你所愿!”我听到云深深在我身后传来的发颤的声音。然后我感觉到作用在我背上那个与深坑里伸出的黑手僵持的力量一瞬间消失,我的心猛的一沉,整个人跌入泛着红黄相间光芒的深坑。 这个世界很多问题都没有正确的答案,你认为它是对的,他就是对的,你认为他是错的,他就是错的。许多年以后他跟我说,这个世界什么都可以讨价还价,除了真相,而每一个谎言,都有代价。 而我告诉他在我的世界里,不管什么都要代价。 我跌入无底的深坑,一往无前的向着地狱而去。我穿过熔岩,刺破黑暗的穹底,迷失在无尽的黑暗里。像宇宙一样亘古漫长无际的黑暗,连时间都无从感觉的黑暗。 当我再次看到亮光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站在波光嶙峋的湖边,而光源是一盏覆盖着白雪的路灯。 熟悉的街道在我脚下缓缓延伸,一点点扩展,一点点撕开我灵魂的缺口。天空开始飘洒起晶莹的雪花,北风骤起,顷刻间大雪封天,积雪铺地。 风雪映衬这万家灯火格外温暖,也把小镇街道的冷清萧条衬到极致。我熟悉这个街道,不论霜雪覆盖还是大雾湮满,我熟悉街边每一个店铺甚至能完整的叫出每一个店铺的老板的名字,我熟悉这条街道甚至到每一盏街灯,每一个消防栓。 我知道街道边那些布满青苔的地砖中那几块是松动的,下雨的时候故意狠狠踩一脚让溅的衣服裤子全被脏水湿透,然后怀着理所当然的心情扔给她去洗。我知道街道边哪棵树的枝桠上每到冬天就会筑上喜鹊的巢,到那时我一定会用最痛快的心情爬上树将鸟巢倾覆而下。 我恨她。我恨她不忠,恨她自私和寡慈,既然不爱他,为什么要和他生下我?既然养不起我,为什么不在我尚不知世的时候了结我的生命,让我度过那么屈辱的童年? 当我把肮脏的衣服冷着脸扔给她的时候,当我把满满的一窝喜鹊蛋合着他们的巢倾覆到地上的时候,我感受到了莫名的快意,我以为我是在报仇,可每次最后最痛苦的人还是我自己,越是恨她,越是恨自己,恨自己的孤独和卑微,恨自己的卑鄙和下作。 雪越下越大,在远隔万顷纷纷鹅毛大雪之外的黑暗角落,我注意到了那个熟悉的瘦小身影蹲在街道最卑微的角落里。我的心兀然一紧,仿佛一把匕首在我心最深最脆弱的结痂上补上一刀。 第三十六章 遇见熟悉的人 我走到她的身后,看见她面对着墙角蹲着,积雪淹没了她的小腿。给力她手里抱着一个6岁大的小女孩,小女孩睡着了,她尽可能的把她藏在敞开的羽绒服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我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到她像石像一样蹲在雪地里。“你怎么来了?”她微微转过脸,说:“你爸爸答应我给你送好吃的,你回家去等吧,这里冷。” “你抱妹妹回去吧,我在这里等。”我回答她。 她听到我的回答,整个人微微一颤,仰面朝天,似乎要用眼眶承载住将要滚出的眼泪。她沉默了好长时间,呢喃着对我说:“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说。低下头,我感觉整个天地只剩下我和她。 “不管你怎么看我,都不要紧。”她啜泣着说:“你原不原谅我,都没关系。我的人生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但我至少希望你能选择正确的路去走。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你不是我的孩子,这样,至少你不会因为恨我而扭曲了对是非对错的认知。” “哼!你是在教训我嘛?”我抬起头,凶巴巴的瞪着她说:“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什么叫选择正确的路来走?我走的路错了吗?我用心读书考上大学错了吗?同样名牌大学毕业,为甚人家找工作那么简单,我找工作那么难?!好,找不到工作我考研,我错了吗?!” “如果你是对的,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见到我?!”她啜泣着尖声嘶吼到。 “那我有的选吗?!研究生毕业难道我再去考博士啊?!我二十八了,要房没房要车没车要工作没工作,满腹经纶值包草!我也想结婚,我也想体面的生活,我要想跟我那些同学一样一毕业就买房买车结婚生子,你给我这个选项没有?没有!”我几乎是在冲她咆哮,我知道我的话会像尖锐的刺一样扎进她的心里,但我就是要这么做,我就是要伤害她让她痛,这是她对我的赎罪。 她沉寂了,我也慢慢冷静下来。其实我知道一切都不能完全归咎于她,她只是我深陷失败漩涡中唯一能抓住的稻草,我把自己的失败归咎于她,让她替我去自责去惶恐,去承担我生命中的失败,她是我情绪的垃圾桶,是我唯一可以理直气壮去宣泄去压榨的对象。“你以为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这样。你没发现吗?人之所以痛苦,是因为不择手段的逼自己达到想要的幸福,这就是人的贪欲。”她大概听了我的话受了刺激,或是感叹自己年轻时为了水中月镜中花的幸福**的事,倒是说了句蛮有哲理的话。 “是又怎么样?幸福,谁不想去争取?”我冷冷的说:“所以你对自己年轻时犯下的错从无悔恨!因为你觉得这是你追求幸福的权利,是不是?” “后悔?人就是这样的动物,为了自己的幸福,可以牺牲一切。人得到的一切都是有代价的,你吃猪肉,牺牲的是猪,你开汽车,牺牲的是空气,你用手机,牺牲的是水和土壤,当人肆无忌惮的蔓延,追求的幸福越来越具体,承载他们的世界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高昂,总有一天,人类会走向自我灭绝。”她用冰冷的口气说。 这时,我感觉道她说话的语气和语调都变的陌生起来,而且这种话也不是她会说的,她虽然文化挺高,但不是那种会关心世界人口增长过快会对地球环境造成多大后果的人,特别是被**甩鼻涕一般的甩掉以后,她的世界仿佛只剩下黯然的惆怅。 “你不是她!你到底是谁?”我疑惑的问道,原本我以为自己被死人坑里面的鬼魂拽入坑底后,自己已经死了,所以才会见到她,但细想起来,不对! 从一开始我在通道里被潘大帅的声音欺骗,到在死人坑边缘被云深深放手,在回到自己老家的小镇见到她,这一切仿佛是被人刻意安排的!被一个很熟悉我甚至知道我内心想法的人所安排的一连串的幻境! “我是谁重要吗?”她说:“我是人是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是谁?” “狗屁不通的理论,你在消遣我是吧?”我怒道,什么叫我是谁,我他妈又没脑袋摔个坑失忆! “你不知道你是谁,你的人生是残缺的。”他故弄玄虚的说。 “你才是残缺呢!”我骂道。 “呵呵,不承认啊?”他冷冷一笑,问道:“那我问你,你上大学选专业的时候为什么选择历史系?” “我喜欢历史不行吗?” “你为什么喜欢历史?” 我为什么喜欢历史?这我哪里知道?耳濡目染嘛。但似乎祖宗八倍都没有跟历史搭得上边的人物,连个教历史的老师都没有。难道是受电视剧的影响?可我爱看的是婆媳和**啊,好像也跟历史搭不上边,唯一看过的跟历史搭点边的电视剧就是水浒传,难道是受古典名著的影响?有可能。 “我来告诉你吧,因为从你想知道一些关于人性问题的答案,你想了解人性,你想了解人类最原始的本质,你想了解人类的原罪!而这些东西真正的答案不会存在于被人类粉饰筛检的书籍中,只有古墓中才是人类最原始罪恶的彰显,越是帝王墓穴,越是能发掘人类邪恶、贪婪的本质,万人坑、兵马俑、死人墙,奴隶、暴政……” “等等,等等,越扯越远了,尼玛人性管我屁事,我干嘛要寻求人性的答案?”我说。 “我说过了因为……”她慢慢站起身,身形立马高大起来,身上的衣服缓缓羽化,变成了黑色的袈裟,声音也变成了男人的声音。他缓缓转过身,我看见他的脸上带着一张白色的面具。 “你是残缺的。”他说道。 他到底是谁,虽然他带着面具,但我对他的身形有种说不出的极端熟悉的感觉,我一定接触过他,我一定认识他,但仿佛我的记忆里关于他的一切仿佛都被封印了一般,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的脑海中突然嗡嗡作响,突然形成一幅画面,在夏日的午后,我和某一个人坐在公园的秋千上,阳光透过他脸的弧度,散射的刚好挡住他的脸。我问那个人说:“人为什么会有痛苦?” “因为要无止境的去最求幸福。”那人回答我说。 “追求幸福难道不对吗?”我又问他。 “有些问题永远没有答案。”那人回答我说:“没有一个人的幸福可以来的毫无代价。” “那么我应该怎么做?” “试着从源头去寻找答案吧,从人类的历史中……” 我和某个人在某一刻有过这样的对话吗?为什么我完全没有这样的记忆,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这个画面熟悉的这样让我心悸?! “你到底是谁?!”我向他走去,我想揭开他的面具,看看他究竟长什么样子,但我每走近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我走近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永远和我保持等距。 “总有一天,你会记起的,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谁。”他说着,加速往后退去。 “你是谁?!”我朝着无边无际的空旷黑暗呐喊,但是没有回音,我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谁硬生生剜掉一块,突然变的好空好空,像要哭,但却哭不出声音。那么熟悉一个人,我却想不起来,难道真如他所说的,我,是残缺的?! 突然,我感觉脚下的大地突然塌陷,整个人仿佛失重一般朝下跌去,猛然的,我醒了,就像噩梦苏醒。 “未见,你醒了?!”耳边响起大师兄的声音,刚才的一切,仿佛黄粱一梦。“我……”我突然感觉说不出的疲惫,一摸眼角,还有眼泪。 “妈的,刚才吓死我了,你跟鬼附身了一样,整个脸都泛青,印堂更是黑中透乌,额头滚烫,整个人不停的抽搐,连云深深都束手无策。”叶强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胸脯说。 “未见,怎么搞的,云先生不是说了不要回头吗?你怎么不听啊?”大师兄埋怨道。 “云深深呢?”我环顾四周没有看见云深深的影子,遂问道。 “找出口去了,潘大帅往上找,云深深往下去探路。”叶强叹了口气说。 我连忙爬起来,问他们怎么了?为什么要找出口,叶强幽怨的看了我一眼说:“还不是因为你,叫你别回头,而你却回了头,哎。” “我们刚才下来的时候碰到死人墙了,死人墙也叫‘回头墙’经过的时候禁忌回头,一回头就会碰到俗称的‘鬼打墙’,鬼打墙你总知道吧,就这么一段路,你却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妈的。”大师兄说。 鬼打墙我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问题是不就我一个人回头了吗,你们怎么也困在这里了?我疑惑的看着他们。 第三十七章 死人墙 “废话,你跟神经病一样突然一个转身,发疯似的往后跑,脸色铁青,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道说什么,我们难道看着你死,只能都转身来追你啦!一转身,我们也都中招了!”叶强凶巴巴的瞪了我一眼。“你发疯的时候力气死大,我们四个人都拉不住你,你还一个劲的挣扎,跟我们要吞了你似的。”大师兄说。 听了他的话,我想起在那个不知是幻境还是梦境之中,我在尸坑边上的时候感觉有许许多多黑色的手把我往尸坑里拽,那时还以为被拽下去后必死无疑,敢情现实中是他们几个人的手。妈的,早知道还挣扎个屁啊,直接整跳水,省得浪费那么多时间。 我揉了揉脸,说:“实在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转头了。可能鬼上身了吧。” 的确是鬼上身了吧,不过要不是我心里对他们有所怀疑的话…… 我被他们三个围着,看着他们焦虑的神情,突然感觉很温暖,甚至感觉到‘幸福’,也许幸福的定义并不在于有多少钱吧,可是这个世界上这样想的人有多少呢? 这样想着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在大师兄背后伸出一张白色的面具,是他!幻境中穿着黑色的袈裟的那个让我很熟悉很熟悉的人,从黑暗中缓缓走向我们。我看到他的一刹那突然紧张起来,感觉心砰砰直跳,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总有一天你会记起我的。”我脑海中回荡起他的话语,他的话像雨霁的春雷,在我空缺的心里埋下一颗种子,而不告诉我种子发芽的期限。 叶强见我突然死死的盯着大师兄身后,也转头看向他背后,又看看我,然后在我眼前挥了挥手,叶强看不见他,大师兄自然也看不见,反倒被我弄的紧张兮兮,说:“怎么,我背后有……东西?你也阴阳眼了?!” “没有。”我这样说的时候,他已经像泡影一样消散在空气中,只是在消失之前,他对我说了一句话,就是在下墓前晶晶对我说的那句:“当心身边的人!嘿嘿嘿嘿……”听到这句话,我从心底泛起一阵凉意。 “我们出不去了,我们出不去了。”潘大帅带着哭腔,一边哭嚷着一边从我们进来的方向向我们跑来。 “这条通道完全没有尽头啊,我怕我再跑下去,回来都见不到你们了呀。(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潘大帅跑到我们身边,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嘘嘘的说。“妈的!”大师兄道,埋怨的瞥了我一眼,我老脸一红,嘟囔道:“那怎么办?” 叶强看向大师兄说:“锋哥,你是专业人士,鬼打墙这种情况应该不是第一次遇着了吧,有什么办法破解吗?” “诶……”大师兄叹了口气,说:“办法不是没有,但……” “但什么什么但啊?你快说啊。” “行不通的,绝对不行。”大师兄挠挠头,对我们道:“我们往下走,跟云深深碰头了再说。” “妈的,你倒是先说了不行吗?能不能不鸡婆一次啊你!”叶强双手抓起大师兄的衣襟,吼道。 “杀一个人!我们五个人中死一个,其他人就能出去!”大师兄红着眼睛一把推开叶强,咆哮道:“满意了吧?!” 听到他这样说,叶强无力的垂下双手。 “没有别的办法吗?那我们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潘大帅颤音道,不自觉的往后退。 “据我所知,没有。”大师兄红着眼眶道:“死人墙很邪异,堆积的怨尸需要人的命去奠纪。王侯墓穴设置死人墙的初衷就是要盗墓的人有进无出,所以一般设在进入墓口必经之地,盗墓者可以从那里进去,但别想再从那里出来,因为出来的时候就等于是‘回头’了。” “这么说我们从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出不去了?” 大师兄连连摆手说:“不是的,进入到墓室之中后,我们并不非得从原路回来,可以重新打个盗洞出去的。墓穴实在埋得深,或者条件不允许再挖盗洞的墓穴,盗墓的人才会被困死。也有盗墓贼为了保险起见,带个活人下地,万一不好再挖盗洞或者墓穴埋的太深,懒得重挖一条盗洞出来,想出去的时候就把带着的那个人杀了,破死人墙的禁忌。我估计阚村长带着孙坚来就是这个目的。” “狗杂碎!”叶强吐了口唾沫骂道。 正在这时,通道前端,我们进来的方向响起一窜莎莎的走路声音。我神经一紧,云深深不是往下去探路了吗?上面还有谁来? “谁?”大师兄警觉的拿手电筒往那个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照去,我们的目光也唰唰的投向那团漆黑之中。大师兄的手电光线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一个人的身影,那人看到我们,似乎也吓了一跳。 “是我。”那人亮起自己的手电照了照脸,居然是云深深!他不是往下走了吗?见到是他,我们几个人瞬间都哑然了。 “你不是往下探路去了吗?”叶强讶异道:“什么时候跑上去了呀?隐身过去的啊,我们都没见着啊。” 云深深长叹一口气,一边向我们走过来一边说:“我是顺着这条通道一直往下走的,没往回走过。” “靠,这么说这条通道变成循环的了?像贪吃蛇一样首尾相连。”叶强摇着头说:“我不相信,真他妈有这种怪事!我也要去试试。”说着,不顾我们的阻拦,毅然的往通道上面跑去,顷刻间消失在黑暗里。 “深深,你不是能透视吗?你能不能看穿墙壁后面是什么?”我扶着墙说。 “没用,我试过了,在这里我看不透任何东西,双眼睛失灵了。”云深深索然道。 “要不我们挖挖看?”大师兄拂去身边一面墙上的灰尘,露出奶黄色的墙身,墙身有些斑驳和坑洼,大师兄用手指抠出一袭墙皮碎屑,在手上一揉,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奋而操起手锹,把面前的墙皮刮干净,露出灰白色的墙体。 看到这种灰白色的墙体材料,我、大师兄和云深深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妈的,是三合土!”大师兄把手锹甩地上,一脚踹在墙壁上,又急又气的骂道。 “什么土?”潘大帅见我们一副丧气的样子,摸了摸灰色的墙体问。 “三合土,可以说是最古老的混凝土,硬度比水泥硬的多,有些比混凝土都硬!”大师兄叹了口气说。 三合土,顾名思义就是三种材料经过配制、夯实而得的一种建筑材料。不同的地区、不同年代有不同的三合土的使用,其配方由工匠口口相传流世,一般由石灰、红土、碎石加辅料构成,经过夯打成型,阴干后使用。 三合土的使用可以追溯到魏晋南北朝时期,因其坚固耐用,常被用在陵墓、要塞上,明长城千年不倒,就是应为使用的是三合土。盗墓一行最头痛的就是三合土,铲子根本挖不进去,盗墓的碰到三合土都是直接上炸药的,轰动一时的鉴湖女侠秋瑾衣冠冢被盗案,就是因为她的衣冠冢用了三合土,盗墓贼没办法挖,用炸药炸开的。 潘大帅拾起大师兄扔在地上的手锹,狠狠往三合土墙壁上戳去,只听的“叮”一声,手锹丝毫没插进去,潘大帅的手倒是震的虎口生痛。 “靠。”潘大帅看他奋力一戳,墙体上只留下一条白色的印子,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萎靡的坐在了地上。 “这可怎么办?”潘大帅抬起头绝望的看着我们。大师兄不甘心坐以待毙,从包里拿出折叠铁锹,一下又一下的往三合土的墙体戳去,但墙体除了被挂白了些外,没有任何破损的迹象。 “别戳了,铁锹都卷边了。”我拉住他阻止道。 “那怎么办?难道干坐着等着被困死!”大师兄气急败坏的朝我吼道。 “能怎么办?!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是因为我才被困在这的,如果真的只有死一个人才能脱困,那就死我好了。”我一把把他从墙边推开,红着眼朝他吼道。 大师兄一声不吭的坐了下来,把折叠铲扔在一旁,低下头轻声说:“未见,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诶!” 我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但不代表别人没有这种想法,起码潘大帅看我的眼神已经颇有不善了,我知道大家被困在这里是我造成的,如果真要死一个人才能出去的话…… 如果真到了这样的田地,非要我们五个人作出选择,我会选谁?真会选择我自己吗?我心里默默的问自己。我偷偷的看向潘大帅,发现他也同样看着我。 不管选谁,我们余下的四个人终其一生都会良心难安。不,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绝对不能。 我看向云深深,他一双红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潘大帅,我的心突然一紧,他在想什么?大师兄呢?他沉默着不说话,但是如果现在让他选得话,他又会选谁?想到这里,我觉得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现在叶强不在,如果他们两个把潘大帅杀了,即使之后叶强赶到,看到潘大帅的尸体,他又能怎么样?我心里突然生起一个恐怖的念头。 叶强,你快回来,我心里默念。 第三十八章 寻找逃生密道 有人说,当你有杀一个人的想法的时候,你就有被杀的可能。.info杀意是能被你的目标感觉得到的。所以,当我们四个人都沉默的时候,潘大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坐的和我们分开一段距离,蜷缩着蹲地上,时不时的朝我们看,看我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我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脸不管是什么表情,哪怕是在笑,在他看来也会越来越狰狞恐怖。 因为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在我们五个人中,特别是在叶强不在的情况下,他是最有可能被牺牲掉的一个。 四个人在如此幽暗闭塞的空间沉默着,让我感觉无比的压抑,云深深一直斜靠在通道墙壁上吃桔子,桔子皮散落了一地,我知道他在开动脑筋,但不知道他想的是怎么出去还是怎么把我们中的某人干掉,或者说他考虑的根本就是同一个问题。 大师兄坐在刚才的位置,缓缓的抽起烟来,他递了一根给我,但没有给潘大帅。男人要站队的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人家发烟你接到了,就说明你在人家的队伍里,你没接到,说明你没在人家队伍里。 “叶强怎么还不回来?”我把大师兄给我的烟递给了潘大帅,坐在他身边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句。潘大帅说了声谢谢,接过香烟点着后猛的深吸一口。 云深深看到我这个举动,皱了皱眉头。我只是在表达我的立场和态度,虽然我和潘大帅没有很深的交情,而且对他胆小的性格没什么好感,但他始终是我们一员。也许他们会怪我优柔寡断吧,但如果为了自己保命,就轻易的牺牲队友的性命,我们和福音他们有什么分别,甚至比他们更坏!还有什么脸面打着道义的旗帜去救人? 叶强毫无意外的从通道下面跑了上来,看来这个通道是环形的已经不容质疑。鬼打墙,这是个多么可怕的陷阱。 叶强回来后,我跟他说了墙体是三合土的事,他错愕的看着我,显得有些接受不了。 “这么说,我们完全没办法从这里出去?”叶强摸了一根烟含在嘴里,却不点着,怔怔的看着脚下的沉积沙。 “有一个办法。”云深深幽幽的说道。 “不行。”叶强断然否决道:“如果要杀一个人其余的人才能出去的话,我宁愿困死在这里!除非你们谁把我杀了。”他环顾我们三个,看到云深深和大师兄的时候,眼神中有一丝戒备的神色闪过。 “我也一样。”我拍了拍叶强的肩膀,和他并肩站着,郑重的表态说。 大师兄眯着眼睛看着我们,不耐烦的说:“听人家把话说完好不好,又没说要杀人。云先生,你接着说。” 云深深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面,说把沉积沙挖开,他想看看这个通道真正的面目,说不定有办法也未知。他这样一说,我一下想到梦境里那个埋葬了无数工匠尸体的尸坑,这个尸坑现在极有可能就在我们脚下。.info “喂,你不是说,下面是什么死人墙吗?挖它作什么?跟底下的鬼魂交流感情?然后让他们通融通融放了咱?”叶强听云深深要挖开脚下的沉积沙,一万个不愿意,怕是挖着挖着,就一大堆尸体自己跳起来。 潘大帅脸色难看的躲在一边一声不吭,他现在心里一定很矛盾,往下挖,他怕挖到死人墙下埋着的尸体,不挖吧,坐以待毙的后果对自己又非常不利。我看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估摸着思想斗争做了很久,突然举手表态道:“强,这次我觉的云先生的话有道理,我们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任何脱困的可能性都应该尝试一下,死马也当活马医吗,你说呢,叶兄弟?” 我点点头,看了云深深一眼,说:“深深的意思我知道,死人坑周围很可能有逃生密道,如果我们能找到逃生密道的话,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逃生密道?!”潘大帅和叶强同时发出混合着侥幸和欣喜的声音。叶强砸吧砸吧嘴说‘逃生密道’这个名词听起来就给人希望,不过墓地里还有怎么会设置逃生密道的? “首先纠正一点,我们还没下到这个墓葬的墓穴里呢,甚至连边都还没沾上。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据我观察应该是一个王陵的地下通道,陵和墓的区别你们应该知道吧。”大师兄站起身,鄙夷的看了叶强和潘大帅一眼,说道:“其次,所谓的逃生密道可不是陵墓的设计者设计的,而是修建陵墓的工匠自行修葺的。” “古代被征去修建陵墓的工匠基本就相当于被宣判死刑缓期几十年执行,但劳动人民绝对是有智慧的,一些工匠在建筑陵墓之初,就暗暗的给自己留下了逃生的路,按照墓葬建造结构的不同,他们给自己留下的逃生之路也多种多样,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们的逃生通道的入口一定在殉葬坑只内,因为在官兵看守之下,他们唯一逃跑的机会就是进入殉葬坑以后,到被填土活埋之间那么一小段时间差。”我补充道。 “这么说,即使有逃生密道,他的入口也应该在尸坑下面?”潘大帅瞠目道。 我点点头,说:“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 “要是没有怎么办?”叶强问道。 “那我们就只能在这干坐着等谁第一个饿死。”大师兄瞪了他一眼,问:“你下来前吃饭了吗?” “天没黑的时候吃了碗面,方便面,没水泡还是干嚼的,妈的,我已经饿了!”叶强一边回答一边抄起手锹,吼了句:“你们都干楞着干什么?还不快挖!没手锹的用折叠锹,没折叠锹的给老子用手扒拉!” 被他这么一吼,我们另外三个人都奋力挖起沉积沙来,只有云深深千手不动的杵在一边吃桔子。 “云先生,你怎么不来搭把手?”叶强不满道。 云深深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如果你能对付下面的僵尸鬼怪的话,我一个人来挖沙子。” 叶强一听,二话不说加大力气挖沙,嘴里嘀咕道:“大家加把劲,强哥我把云先生那份也一起挖了,你们也都上点力。” 众人拾柴火焰高,我们四人一起挖沙,众志成城,很快挖出来的沉积沙已经堆得跟个小山丘一样高了,这条通道的真容也逐渐显露,当我的手锹“叮”一声碰到硬物的时候,我知道到底了。 沉积沙又叫小粉泥,很容易垮塌,不可能像挖盗洞一样只挖一个窄洞直接下去,只能采取开大顶式。我们费了很大的力气,在通道中清理出一段3米左右的石砖廊道。这个廊道跟我在幻境中看到的铺着黑色玄武岩的平台很像,但我又不确定,因为我对幻境中的事物的记忆有些混乱,印象也不是非常深刻,要把现实的东西跟近似梦境里的东西做对比,是很难做到的。 据我估计通道的宽度在4米左右,我们现在挖出的这个平台近似于正方形,平台的沿着通道方向的两边是布满裂纹的玄武岩地砖,中间一段段的排布着跟电缆井似的长条形花岗岩石板,花岗岩石板上雕刻着一些图案,每块石板的正中心都是一个圆圈,然后里面是个小篆的‘封’字,封字的四周,上面是个五字,下面是个中字,左为离,右为黄,这四个字周围各有一个圈象征四面,外围有坎一、乾六、坤二、震三等八个卦象,代表八方,再外围是极其复杂的玄理图案,这张图我倒是认的,叫‘奇门遁甲用后天图’,只是那种玄而又玄的图案实在太难描述,恕我不多加赘述。 ‘奇门遁甲用后天图’是易经困卦的一个衍生用法,关于困卦,《象经》有这样一段注译:泽无水,困,初六卦,臀困于株木,入于幽谷。三岁不覿,六三卦,困于石,据于蒺藜,凶。说的是一种非常险恶的困顿环境,这点正和我们现在的处境。 “奇门遁甲!”云深深摸着花岗岩石板上的图案,不确定的看着大师兄说:“恐怕是某种封印术吧。” “我看不像啊,道教封印术的图案一般都是长条形的,内容大多是什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一些文字配图案结构的,很少有圆形的封印图案,圆形封印图案在古代日本倒是很流行……”大师兄皱着眉头说。 “这个图的确是用来封印的。”我摇着头插嘴道:“这个叫奇门遁甲用后天图,是奇门遁甲和困卦的结合,去年跟导师去祁门的时候,在一个墓里看到过这个图案,导师跟我说这是种非常厉害的封印术。” “哦,师傅说的,那一定就是封印图案了,一定是。”大师兄见我把导师祭出来,忙不跌的认同。 叶强白了他一眼说:“大哥,你有没有立场和原则的?人家说是你就说是?” “滚犊子球。” 第三十九章 石板上的奇门遁甲用后天 “你们是在哪里发现这个图案的?”云深深不理他们两个插科打诨,问我说。“一口棺材上,石棺,在棺椁面上。”我皱着眉头,一脸愁容的回答他。 “后来开棺了没有?”云深深见我神色颇有犯愁,也皱起眉头。 “没有。”我摇着头,萎靡不振的回答他:“导师说用这种图案封印的东西,没有寻常之物,让我们重新把墓穴封好,不让任何人碰那口棺材。” “什么意思?”站在我一旁的潘大帅红着眼问。 “就是说这些石板不到逼不得已,最好是不要打开。”我颓然道。 “哦,感情我们挖这么久,白忙活一场?!”叶强把手锹往挖出来的泥堆里一插,插着腰怒气冲冲的说:“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就是个尸坑吗?老子就不信一堆死人能翻起多大浪来!” 云深深单手撑地,两个眼睛瞪着石板,一阵红茫闪烁后,整个背都僵硬了。我们看他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自己的心都一个个提了起来。 “怎么样?看到里面什么情况了吗?”大师兄急切的问。 “没有,我的眼睛失灵了。”云深深淡然的说。 叶强‘切’的出了一口气,说:“那你怎么搞的跟见了鬼似的,吓唬人呢?” 云深深把按在石板上的手举在我们面前,看着自己的手说:“我感觉到石板轻轻的在动!有轻微的力道从石板后面传出来。” 他这样一说,我立马想到在我们被困在鬼打墙之前,大家都听见从地下传来的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而云深深,也是凭着这个声音断定死人墙就在我们脚下。 “不会吧?”大师兄神色一凛,急忙匍匐到地上,把耳朵贴在石板上仔细的听。叶强也和大师兄一样,摈弃凝神的趴在石板上,但他们俩听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动静。(..info好看的小说)叶强站起身子,掸掸身上的灰尘说:“云先生是不是有错觉了,我可什么都没感觉出来,也没听到什么声音。” 大师兄也站起身子,耸耸肩说没听到什么声音。 “打开来看看吧,于其困在这里饿死,倒不如豁出去拼一把。”叶强面露厉色道。 大师兄看了看我,低下头没表态,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就算真要等在这里比谁先饿死,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最先饿死的人一定不会是他,因为吃的东西都在他包里。叶强和潘大帅肯定是想要拼一下的,因为他们既没有管着食物,也不能变魔术一样变出食物,到最后食物实在不充足的时候,免不了要像大师兄摇尾乞怜,这点是叶强所不能忍受的,更何况,到最后先饿死的人,很可能是他们中的一个。 我呢?我看向大师兄,他正好从口袋里拿出烟盒。 “呦,只剩最后一根了。不好意思了。”他把最后一根烟塞在嘴里,‘啪闼’一声点着,打火机的火光在黑暗中映衬他的脸,显得有些可怖。 “我自己有。”我朝他笑笑,摸出烟递了两根给叶强和潘大帅,自己也点上一根,默默的坐回到土牙子上,看着石板上的‘奇门遁甲用后天图’,回想当时导师看到这张图时紧张的神情,心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云深深往我身边一坐,轻声问我:“开不开?” 我看了看单独靠着墙抽烟的大师兄和坐在一边交头接耳的叶强和潘大帅,回答他说:“开!不开的话,整个队伍就废了。”我故意把话说的响亮,让他们都听见,叶强听说我决定要开石板,朝我点头一笑,大师兄则面无表情的把抽了半截的烟扔在地上,一脚踩灭。(..info好看的小说) 我们都抽完烟后,大师兄把包里的压缩饼干和面包片分给我们,说:“吃完就开石板,不管下面是什么东西,大家都要在开石板前做好万全的准备!一会儿,我和叶强开启石板,云先生和未见准备好狗血桃木桩,站在我们身后,潘大帅负责照明,要确保我们刚抬起一丝缝隙,你手电筒的光线就要在石板下面,还有你的眼睛也要时刻盯紧,一旦有问题,马上喊我们放下石板,大家都挺清楚没有?!” 不可否认,大师兄还是颇有组织能力的。心胸也宽厚,虽然我这个决定于他很不利,但他还是选择配合我,我心里是感激他的。 “明白。”潘大帅呵呵一笑,说。 “遵照你的指示,首长!”潘大帅调侃他说,我感觉整个队伍的士气一下子又被调动起来了。 我们各自吃完东西以后,便按着大师兄的部署,由叶强和他两人各站其中一块石板的一端,将石板抬起,我猫腰站在大师兄背后,云深深则站在叶强身侧,以防不测,潘大帅则趴端着手电筒匍匐在地上,随时准备着他们将石板抬起来以后,第一时间查勘低下的情况。 石板很重,一块估摸着要三四百斤,大师兄和叶强先用铲子把石板撬起一些,然后卯足了力气往上提,但刚提起来一些,石板底下突然响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碰”一声,听到这个声音,叶强一紧张,手一滑,石板又盖了回去。 “什么声音,潘子,有没有看到里面什么情况?”叶强红着脸问。 “大哥,你还没把石板拎起来呢?我看个屁啊?”潘大帅叫苦道。 大师兄冷哼一声说:“怕了?说不定只是虫子爬罢了。” “谁说我怕了?!再来!”叶强道。 这下,他们两个一鼓作气,直接把石板给翻了起来,在石板翻起的一刹那,我问道一股极其浓烈的腥臭味道从石板下面窜出来,就像隔夜吃了一汤碗洋葱炒大蒜还有生鱼片,并把肚子吃坏,第二天拉出来的稀的味道。 潘大帅匍匐在地上首当其冲,跟凑在人家屁股上吃屁一样,被这味道蒙头兜住,熏得他来不及爬起来就吐了,我们也好不到哪去,起先还用衣服遮嘴鼻坚持,大师兄和叶强直接把石板翻在一边后,我再也忍不住,管他里面会跳出什么来,先扶墙吐了再说。 除了云深深之外,我们都吐了。 “喂,别直接吐在地上,多浪费啊,找个盆子吐盆子里,万一我们出不去,食物吃光了以后,搞不好还能靠吃这些再维持一天。”叶强一边吐一边说。 听完叶强的建议后,云深深也吐了起来。 我吐得眼泪鼻涕哗啦哗啦的,但正当我吐的专心致志的时候,突然发现透过因为泪眼娑婆而显得模糊的视线,看到我自己五颜六色色彩缤纷的呕吐物里,有个什么软体动物在搅动。 我心头一惊,心想难道是我吐的太厉害把蛔虫都吐出来了? 正在我愣神的功夫,叶强突然狂也似的大叫起来:“魏锋,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给我们吃什么东西了?!是不是下了蛊毒?!我吐出来的东西里怎么会有蚯蚓的?!” “放你妈屁,老子要害你,一根手指头就够了,还蛊毒?!……等等,我这也有。” “喂,这蚯蚓不是我们吐出来的,好像是从石板下面爬出来的,啊!”潘大帅把手电筒的灯光照向石板,我们赫然看到成千上万的蚯蚓从石板下面‘嗞溜嗞溜’的翻滚着爬出来。 “靠!那么多蚯蚓!这下不用担心饿死了!”叶强玩世不恭的说。 “尼玛,这么多蚯蚓,它们看到你的时候,心里可能抱着和你一样的想法,你个蠢猪。”大师兄骂叶强道。 “靠蚯蚓不是吃土的嘛?难道它们对叶强也会有兴趣?”我看着叶强戏谑他道。 “别,别过来!别过来!” 正当我戏谑的时候,云深深突然脸色泛青,对着地上的蚯蚓撕心裂肺的尖叫,跟避厉鬼一样躲避着蚯蚓。 “云先生,怎么了?不过是些蚯蚓罢了,你没事吧?”大师兄试图接近他,但大师兄一靠近,云深深就发狂一样大喊:“别过来!别过来!阿爸,阿爸,快出来!快出来!”然后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喂他不会也鬼上身了吧?”叶强看着云深深泛青的脸色,认真的对我说:“跟你鬼上身的时候一模一样。” “啊~”的一声尖叫过后,他突然发疯一样往后跑,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但是没追上,他速度太快了。 “云深深!”我们急忙追出去,虽然我知道一定追不上,但我还是不放心他,按照叶强的说法,万一真鬼上身的话,也挺麻烦。不知道追了多久,在我甚至怀疑以他的速度可能现在已经在追着我们跑了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他一个人蜷曲着缩在角落里。 “喂,你怎么了?”我追得他气喘嘘嘘,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紧接着大师兄、潘大帅和叶强也赶到了。 “我怕蚯蚓,从小就怕。”云深深擦干脸上的泪水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和小时候的某个恐怖经历有关系吧,但小时候的时我完全记不起来,只有一些隐隐约约的感觉。” 第四十章 尸山 “那怎么办?”潘大帅目瞪口呆的看着云深深说。云深深边说边从身上扯了一块布条,蒙住眼睛,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走吧,只要不看见它们就没事,我试过很多次了。” 回去以后,我们又把临近的两块石板给掀了开来,尸坑露出一个黝黑的大口子,尸坑里那种极臭的味道像一股黄色的烟雾,在整个通道里弥漫起来,吞噬一切,我们几乎被这种味道熏得窒息,足足十几分钟才让自己的鼻子适应那种味道。 我和大师兄用衣服蒙着口鼻,用手电筒往尸坑里照去,发现这个尸坑非常深,里面堆满了不计其数的骷髅,透过骷髅的缝隙,可以看到下面是厚厚一层黑色的尸泥,骷髅的骨架上、尸泥里,到处都盘踞着一团团的蚯蚓,场面极其恶心,比沼气发酵池还恶心一万倍。 尸坑里的蚯蚓长的奇长,颜色比一般的蚯蚓要深很多,也要粗的多,我想不通的是尸坑里就那么多尸体,上千年过去了,足够那么多蚯蚓吃成这般膘肥体壮的? 我看向大师兄,他脸上到有一丝喜色,嘿嘿的傻笑。我说你脑子敲坏了,笑什么? “你笨蛋啊,尸坑里那么点尸体够那么多大蚯蚓吃一千年吗?”大师兄一敲我脑袋,笑着说:“尸坑下面一定有通往外界的路,或者下面不是三合土结构,是泥土结构,这样这些蚯蚓才能进出。” “对啊!”我突然开窍,认同的点点头,但是如果有通道的话,要怎么找呢?我照了照那个恶心的尸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下去找咯。”叶强没好气的嘟囔一声。我看了看云深深,他说他只要不看见蚯蚓就不会害怕,但蒙着眼睛的他还是站的离尸坑远远的,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直的站着,而且只要有蚯蚓爬到他的脚下,他就不自觉的往后退,好像蒙着眼睛也能看见蚯蚓游过去一样。(..info) “云先生,您不是说您蒙上眼睛就不怕蚯蚓了吗?还试过很多次呢。”潘大帅疑惑的看向云深深,问他说。 “我的确试了很多次,但没一次成功过罢了。”云深深冷冷的回答他。 “我……汗。给力”看来下尸坑是指不上他了。“潘大帅,你留下来照顾云深深。”我沉着脸对叶强和大师兄道:“我们三个下去看看。” “嗯。” “靠。” 大师兄拿着手电往尸坑里照了照,尸坑的骷髅堆离坑口大概有6、7米的落差,直接往下跳是不可能的,也没下脚的地儿。我们把掀开的石板都垒在一块,把带来的登山绳索在三块石板上捆牢,放绳索下去。 为了防止蚯蚓从我们衣服里钻进去,大师兄让我们把衣服的袖口和裤子的裤腿都扎起来,好在我们穿的都是野营冲锋衣,袖口和库管腿都能收缩。 我们沿着绳索慢慢往尸坑里下,大师兄是第一个,他踩到尸坑里累骨上后,我和叶强才下去,我一边沿着绳子往下爬,一边用含在嘴里的电筒打量整个尸坑的结构,尸坑宽不过两米左右,跟被我们掀起的石板长度相等,通过照在坑璧上的电筒光斑推测,长度在十米左右。 尸坑的四壁都是三合土结构,坑壁并不光滑,一道道四指划痕在坑壁上赫然交错,越是到下面,这些划痕越是密集,满满都是黑褐色凝固的血迹。这些印记仿佛在向我们宣示他们的绝望和悲凉,让我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我小心翼翼的站上白骨堆,脚下还是传来一阵‘霹雳啪啦’的骨骼碎裂的声音,然后下脚的地方一阵塌陷,脚踝被一个大力摄住,仿佛有一股力量拉着我的脚踝往下陷!我心下大惊,急忙用电筒照我脚踝的位置,发现是我下脚的地方正好是一块残缺的躯干骨骼,我一脚正巧踩在脊椎骨上,然后它的肋骨像夹子一样卡住了我的脚踝。 虚惊一场,我幽幽的长出一口气,妈的,白白吓出一身冷汗。我才缓过神,突然一只手重重的搭在我的肩膀上,又把我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原来是大师兄。 “我靠,有什么事你先跟我打个招呼好不好,在这种恐怖的环境下随便搭人家肩膀,你想把人吓死啊?”我埋怨道。 大师兄抱歉的朝我笑了笑,然后指着我身后,正色道:“你看。” 我转过身,把手电筒的光源对准身后,抬头一看,顿时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原来我们所在的这个尸堆,只能被称为‘尸坡’,真正的尸堆在我们身后,那是足足有有三人高的一个尸骨堆,不,简直可以称为尸山!要多少人的骨头才能累叠的这么高啊?!我心里暗暗想着,真他妈壮观!叶强下来后一眼看到这座尸山,唏嘘道:“妈的,古代帝王真是**,这么一大堆枯骨,得浪费多少鲜活的生命啊,一个人的命要那么多人去陪,来世就他妈应该做猪。” “人命罢了,在那种乱世,这些人不死在这里也会死在别的地方,兵祸、饥饿、兽袭、虫灾,死的何止是这里的千倍万倍,特别是战祸,一将功成万骨枯,王侯的权利游戏,成成败败消耗的都是像这样的生命。”大师兄黯然的摇头道。 我怅然若失的叹口气,突然想起一件事,疑惑的问道:“喂,如果真有逃生地道的话?怎么还有那么多人死?” “逃生地道能让多少人逃生?你想想,逃生地道一定是在尸坑靠下面的位置,因为要隐蔽的关系,不可能挖的很宽敞。坑埋的时候,第一拨人被推下去以后,紧接着就是第二波、第三波,下面的人可能都来不及逃,就被上面的人压死,最上面的一批人又会被填沙。古人相信丹砂能镇魂安魄,填尸坑的沙子都是参剧毒丹砂的,真正到最后能拨开死人堆从尸坑里逃出去的,绝对不到两成,余下的人即使没被压死也一定被闷死了。”大师兄说。 “别烦叨了,快找逃生通道吧。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多呆。”叶强踢开脚边一个骷髅头,突然脚下一软,站着的那条腿‘哗啦’一声整个陷进尸骨堆里,直没到大腿根部,猝不及防之下,我和大师兄都来不及去扶他,只听见他杀猪似的一声嚎叫,定睛看去时,只见他的裆部恰巧卡在一个骷髅的牙**上。 “擦,让你对死者不敬,你好端端的去踢骷髅干什么?这不,报应不爽吧?爽不爽?”大师兄一边搀扶他起来一边调侃他说。 “爽你妹!”叶强羞红着脸咒骂道,把脚抽出来后,可劲的往陷下去的那个凹陷处张望,神色慌张的说:“妈的,不对啊,刚才好像有只鬼手从尸骨堆里伸出来拉我的脚啊。” “别疑神疑鬼的了,快找通道吧。”我催促到。 叶强普通一声跪在尸堆上,俯下身子恭恭敬敬的把刚才踢开的那个骷髅摆正,披头盖脸的‘砰砰砰’给了三个响头,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祖先在上,不肖孩儿叶强刚才多有冒犯,得罪之处万望您老人家海涵。” “嘿,你怎么知道他是你祖宗?别瞎攀关系啊,要不然出去以后他还来找你你就麻烦了。”大师兄警告叶强说。 “这倒也是哦!”叶强转念一想,又重新对骷髅说:“祖宗啊,我虽是你的孩孙,但您如果在下面过的不如意,千万别来找我,找他!”叶强指着大师兄道:“这家伙打赌输给我,还甩赖皮,这样,打赌赖了就赖了,我发扬精神也不跟他要了,只要您以后在下面待的闷了,就上来找他,千万别怕打搅人家,对!不用给我面子,完全不用……” “你他妈怎么不去死!” “诶呦,你怎么动手打人你!” “走了!”大师兄纠着叶强的耳朵说。 我们沿着尸骨堆的坡度往下走,大概是封存的时间太久,底下的骷髅都已经完全钙化,非常脆,几乎一碰就散架,别说踩了。所以走到下面的时候,我们几乎每跨出一步,脚都会深深的陷到骨头堆里去,拔出来就是一脚的混合着蚯蚓的尸泥。 我们几乎是蹚着由尸骨、尸泥和蚯蚓混合的难以形容的,恶心到极点的粘稠油状物,一步步的前进,尸泥深的地方几乎半个人都淹没在里头。因为有叶强的前车之鉴,我们行进的很小心,不论我们现在的动作该被称为走还是爬或者干脆叫游,总之我们都尽可能的缩小我们动作的幅度,但难免裤子、衣服还是难免会被划破。 裤子划破后,尸泥里那些蚯蚓就可劲的往我裤子里钻,当时我只感觉痒,那种肌肤被湿滑的虫子摩挲的痒,让我感觉很难受。 我艰难的蹚到尸坑边上,用手电照着尸坑壁,沿着尸坑壁的三合土,用手摸索着寻找逃生通道的入口,甚至把手伸进尸泥里摸索,但行了大半段都一无所获,反倒是尸坑壁上的一些奇怪的痕迹让我感到不解。 第四十一章 尸山下出现不明物 在寻找逃生通道入口的过程中,我发现尸坑壁上除了一些细碎的裂纹、人的手抓印外,还有一些极长极粗的像轮胎刹车痕一样的黑褐色的痕迹,在这个沉睡地下千年的尸坑中,这样的痕迹是怎么产生的? “大师兄,你有没有发现墙上有些又粗又长的划痕?”我疑惑的问大师兄,他在另一面墙边寻找逃生通道的入口。 “可能是渗水造成的吧。”他回答我说。 渗水?三合土是出了名的防水性好啊,三合土也叫夯土,一般用这种土建造的墓穴除非人为破坏,要不然基本是千年不漏,别说是建造在隔壁滩里的,即便是建好后沉入海底的都能保证不漏!古代可没那么多豆腐渣工程。 如果不是渗水造成的,那这些黑褐色的痕迹是哪里来的?难道这墓里除了尸骨尸泥之外,还有另外的东西?!想到这种可能,我感觉脖子后面吹起一阵冷风,我缩了缩脖子,握着电筒往身后的幽暗空间照去,除了成堆的尸骨外什么都没有。 我多留一个心眼,继续顺着墙壁摸索着向前蹚去,但下身全都是蚯蚓在钻来钻去让我感觉难受,手伸到尸泥里去摸自己的腿,一摸才发现自己的裤腿已经几乎绷挺了,里面全都是湿滑的蚯蚓。 摸到两裤腿蚯蚓的那种恶心的感觉,让我浑身的鸡皮疙瘩一阵阵的翻着浪花。我连忙用双手去把裤腿里的蚯蚓挖出来,但哪里挖的干净。正当我恶心的往外捞蚯蚓的时候,我听到叶强在叫我:“未见,未见,快过来帮忙!帮帮我!” “怎么了?”我问他。 “痒,痒死我了!”他的声音很急促,听上去很着急。我急忙往他那里蹚过去。 “未见!你快来!你在干嘛呢!”叶强着急的埋怨道。 “我兜了两裤腿的蚯蚓,想走快点也走不快啊!”我解释道。好不容易我蹚到他跟前,问他道:“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没穿**让蚯蚓们乘虚而入了?” 我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弯着腰,一个劲的在尸泥里捣鼓,他这尸泥浅,刚能没到我大腿根部,但叶强比我矮一些,命根在尸泥里泡着。 “未见你扶着我,我痒死了,要把腿抬起来。给力”叶强见我在身边了,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一下子直起腰,双手抱着我的脖子,我险些被他的手臭晕。他环抱着我,我托着他的腰,他把自己一只脚从尸泥里拔出来,我见他把自己的裤子撕裂了,一条粗壮的泥腿横陈在我眼前。“我蹚了那么老远,你就给我看这个?”我一脸黑线的看着他:“这腿我欣赏了,谢谢啊。” “别呀,别呀!别走。”他赶忙把腿上的尸泥和蚯蚓撸干净,撸干净后,我看到他小腿肚子上有条伤痕,还在涓涓的往外冒着血,一条伤痕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伤口创面里钻进去了几条蚯蚓,有些刚钻进去,有些已经钻进去大半条了! “娘的,是不是有蚯蚓钻我伤口里去了,我痒的发慌!”叶强死命的在伤口周围抓了几下,留下几条长长的红印。 “不要命了!”我打掉他的手埋怨道,然后急忙冲着大师兄喊:“大师兄,快,过来帮下忙,这有情况!” “怎么了?!”大师兄回道。 “你蹚路的时候小心点,别划伤腿,那些蚯蚓会往伤口里钻的!”我一边回答他,一边把叶强伤口上那些蚯蚓往外扯,有几条没钻多深的很好扯,一扯就扯出来了,但是有两条实在钻的太深了,我怕太用力扯会把它扯断在里面。 我每扯出一条,叶墙就杀猪一样的大叫,腿又抖的厉害,那两条没把握能顺利扯出来,只能先放着。 “怎么了?”大师兄来到我身后,看到叶强腿上的伤,露出一脸兔死狐悲的表情,问道:“呦兄弟,这是哪光的荣啊?” “刚才陷骷髅堆里的时候就被划伤了。”叶强叹息道。 “那你不早说?!你不知道伤口会感染?”大师兄埋怨一句,瞥了他一眼说:“你先撑着点,我让潘大帅把医疗包拿下来。”说着便往尸骨堆上又爬上去。 我看着他往尸骨堆上爬,突然听到从尸骨堆里面传出‘呼啦’一声声响,几乎在同一瞬间,我看到整个尸骨堆都颤动了一下,顶上的尸骨噼里啪啦的往下滚,一个骷髅头甚至弹到了我的身边。 “怎么回事?!”我心头一惊,尸骨堆里……好像有个大东西! 大师兄更是整个人都僵在尸堆上,他满面惊容的回过头,我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然后毫无征兆的,我看到他整个人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气往尸骨堆里面拖拽了进去,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喊叫。 这场惊变几乎发生在零点几秒之内,我只看见整个尸骨堆都抖动了一下,还没来的及做出任何反应,大师兄就整个人陷到尸骨堆里面去了! “魏锋!”我大喊一声,整个人在一瞬间陷入恍惚的状态,那尸堆里有东西,有大东西,魏锋不可能是自己陷进去的,一定是被什么东西拖进去的!我的神智清醒过来以后,也管不得划伤不划伤了,跟叶强一样把裤子撕烂了,火急火燎的往尸堆上冲去。 “未见!”叶强从我身后一把把我抱住,“那里有危险!别过去!” “怎么了?”潘大帅从尸骨堆顶上探出头,一脸惊容的问道。 “呆在上面!尸骨堆里面有……什么东西,刚才把魏锋给吸进去了!”叶强朝他喊道。 “啊!什么东西啊?!不会又是僵尸吧?” “少废话,把折叠锹扔给我,我要把这个尸堆挖开!”我红着眼睛朝潘大帅吼道,一边吼一边不顾叶强的阻拦往尸骨堆蹚去。 “冷静一点!”叶强一把把我拉住,我猛的往后一甩胳膊,凶巴巴的瞪着他说:“再拉我一次!你就不是我兄弟!” 叶强被我这一说,楞在原地,我决然的转身朝着尸骨堆一步一步的蹚过去,“潘大帅,折叠锹!” “给你。”潘大帅探出头,把折叠锹往下一扔,正好落在大师兄陷进去的那个洞里,我心里默默问候他妈,心想他妈生他出来的时候是不是把人扔了把胎盘养那么大。操! “魏锋!你在哪?!”我大吼一声,不管不顾的冲上尸骨堆,趴在他刚才陷进去的那个洞口,厉声喊道。我用电筒往里面照,发现潘大帅扔下来的折叠铲正好卡在我的手刚刚能够到的位置。我忙俯下身子去挖铲子,但当我的手刚刚碰到折叠铲,整个尸骨堆突然又动了一下,这次的动静甚至比刚才魏锋遭到袭击的那次动静还要大,我吓得一动不敢动。 “快跑!”我听到尸骨堆里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魏锋还没死!我心里一阵激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他救出来!我一下捏紧折叠锹,整个人趴在尸骨堆上,不要命似的扒拉那个尸骨堆,一个个骷髅、一付付骨架,一根根柴火棒似的骨头被我挖的倾泻而下,这时叶强也让潘大帅扔了一把锹下来帮忙一起挖。 然而当我们把整个尸骨堆挖开一个缺口后,尸骨堆突然‘轰隆’一声,整个爆裂开来,我只感觉被一道大力给抽了一下,整个人都飞了起来,手电筒脱手而出,在空中划下优美的弧线后优美的插在了尸泥里,而我也几乎和自己的手电筒一样,头下脚上的插在了尸泥里面,肯了一嘴泥不说,一根细长的,断了半截的骨头直接插进了我的肩膀。 我痛得在尸泥上打滚,而尸骨堆的崩裂还在继续,但是没有电筒的光源,我看不到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兴风作浪,我只感觉不断有骨头和泥打在我脸上,我听见叶强的嚎叫,大师兄的呼救,还有我自己的哭喊声。 虽然我看不见,但我知道周围一定非常的混乱,我知道一定有一个极其危险,体型庞大,力大无穷的东西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说不定,就在我边上。真是很巧的,就在我产生这样想法的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到自己脚被一个冰冷而又柔软的东西缠绕住,然后猛的把我凌空提了起来。 我条件反射般的“啊……”的大叫了一声,心里知道这其实是一个早晚会来到的结果,那个东西直接把我甩了起来,把我撞在天花板的石板上,这一撞堪比从二楼直接跳下来并且全身平铺着着地,痛的我在那一瞬间都感觉不到痛了。 那东西把我甩在天花板撞的几乎晕厥后,缠着我的腰,把我往回拉。在我凌空的那一刻,我只朦胧的看到一个正方形的出口,边上趴着潘大帅这张讨厌的脸。妈的老子们都是为你死的啊!我心里不甘的想到,我们死了以后,鬼打墙这个陷阱应该会破解了吧,至少云深深可以脱困了。 第四十二章 整装待发 我感觉好累,在下坠的一瞬间,眼睛缓缓的闭上,而在闭上眼睛前的一秒,我看到一个人的身影,义无反顾从明亮的井口跳了下来,并且向着我直扑而来,一张冷峻的银白色的面庞在我眼里逐渐放大,还有那双血红的眼珠,像红宝石照亮这个属于阿修罗的空间。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只感觉到肩部无比的疼痛,我一摸肩胛,这种痛就瞬间传遍全身。疼痛让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我看向四周,虽然光源不是很充足,但我依旧能辨别出我仍旧在那条通道之内。 “你肩膀上被插了一根碎骨头,我刚已经帮你清理过伤口,伤口不是很深,但流了不少血,现在我帮你简单包扎一下。”潘大帅红着眼眶坐在我身边,我颓然的看着四周的一切,我们在离尸坑比较远的位置,除了我和潘大帅之外,只有云深深还在我的视线里。 我的心莫名的一阵剧痛。 “我大师兄和强子呢?”我呢喃的问。 潘大帅哭丧着脸摇头,拼命的摇头,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软的坐在地上,为我包扎好后,他失声痛哭起来。 “把强子还给我。”潘大帅斜着眼睛瞪着我,冷冷的说。 “云深深不是说了吗,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走,不管什么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回头,可是你!你为什么要回头!是你害死他的!” “对不起。”面对他的指责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其实他根本不用跟着我们一起下地,叶强也好,他也好甚至云深深、大师兄,我都没有许诺他们什么,我们莫名其妙的陷入这个漩涡,回过头来想想,我们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把最好的兄弟置于这种险境,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得到魔陀袈裟,为什么来到那个村子,为什么跟老奸巨猾的村长合作,妈的!时间如果能倒流该多好,回到3月,赣江新江宾馆208房间的卫生间,在看到袈裟的那一刻,直接把它扔在抽水马桶里,按下冲水键。 “攻击我们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哽咽的问道。 潘大帅哭着说没看清,然后看向云深深,示意他从那东西手里把我救出来,只有他知道攻击我们的是什么东西。我看向云深深,他萎靡的靠墙坐着,可能救我的时候用尽了所有的精力,整个人都松垮着,连坐着都是勉强。 他说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害怕的东西是蚯蚓,但在救我的那一刻,他毅然跳入到蚯蚓窟里,我知道这对他来说有多艰难,就像要恐高症的人站到摩天大厦顶端,需要的绝不仅仅是勇气而已。我感激他,也深深的自责,说实话我不值得他这么做。 “你们在挖尸骨堆的时候,尸骨堆突然坍塌,我看道几条很粗很长的……触手,把强子瞬间就卷到尸骨堆低下去了。”潘大帅哭着说。 触手?尸骨堆下面怎么会有触手?不过回想我受到攻击的时候,的确也是感觉到脚踝被一根又冷又湿滑的东西给缠住,妈的!什么东西的触手能有那么大力气可以瞬间把一个一百四十多斤重的人给甩上天?难道是八爪鱼?不可能,这里怎么可能有深海里的东西!会不会是巨蟒?不可能,巨蟒没那么大力气。 “对不起。”我看着潘大帅痛苦的样子,发现他跟叶强的感情真的很深,以前常听人说战友的情谊是任何一种情谊都比拟不了的,因为是要把生命托付给对方的,今天总算是有点感触了。 “说对不起有用吗?有用吗!”潘大帅一边哭一边痛苦的摇着头。 “我了解你的心情,叶强不只是你的好兄弟,也是我的好兄弟,你现在的心情,我感同身受……”我说。 “你了解什么?你什么都不了解!我跟他在一起3年了,那种相濡以沫的感情,你怎么可能了解?!怎么可能感同身受?” 相濡以沫?这个成语用在两个男人之间合适吗?我心里想着。 “他是我最爱的人。”潘大帅用极其细微的声音说,尽管他说的很小声,但我还是听清楚了。 最爱……最……爱的人!妈的!听到这句话我如遭雷击,感觉三观尽毁,妈的,他是……‘在一起三年’叶强那小子难道也是……不会吧?!他们不只是战友,***还是基友!“你和叶强……是?”我瞠目结舌道。 “我们是恋人。”他撇过脸孤傲的说。看着他说话的表情,我有种菊花一紧的感觉。怪不得叶强非要带着他来,怪不得以他这么胆小的性格也心甘情愿的跟着我们一伙出生入死,他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叶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不是恨死我了,我相当于害死了他的丈夫!等等,谁是受还没搞清楚,诶……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我,对我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们是因为你才被困在这里的……”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他的意思已经表露的再清楚不过了,一切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袈裟,救人,回头陷入鬼打墙,都是因为我。我才是应该死的那一个。 不,不对,什么叫应该死的那一个,他们一定还没死,一定! 我强忍着剧痛,默默的站起身,从登山包里重新拿了一个电筒,又带了手锹当武器,缓缓往尸坑走去。对手不是僵尸,狗血桃木桩还没手锹好用。 “等等!”潘大帅突然叫住我说:“你到哪里去?” “我要去救他们。”我转过脸,我转过身看向他,平静的说。 他低着头抹掉眼泪,倔强的说:“我跟你一起下去。”看到他这个样子,我莫名一阵心酸,我真是造孽了。 我走到云深深面前,他缓缓抬起头,我突然看见他两个手里一直捧着一堆蚯蚓,瑟瑟发抖的硬逼着自己端着自己最害怕的东西,也许这就是他所谓的试炼吧。 “谢谢!”我感激的对他说。 他懒懒的瞥了我一眼,有气无力的说:“抱歉,来不及救他们了。” “攻击我们的触手是什么东西?”我问他说。 “不知道,我从没在任何古墓里看到过这种东西。”提到触手,云深深整个人微微一颤,心有余悸的说:“那个东西体型非常非常巨大,攻击你们的应该只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的本体并不在尸坑之中。” “什么?!”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云深深对我说,在救我的时候,他发现那些粗大的触手是通过掩埋在尸骨堆下面的一条通道里面伸出来的,那条通道可能就是我们一直想要寻找的‘逃生通道’,在救我的时候那些触手正把我们三个往那条通道里拖进去,云深深刚把我救出来,大师兄和叶强就被彻底拽进通道里面去了。 “他们一定还没死,因为如果他们中有一个人死了,鬼打墙的死循环就会解开,但我刚刚试过,没有。”云深深把手上的蚯蚓泼到一边,双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转头看向尸坑。 “我们得把他们救回来,我知道你对蚯蚓有种异常的恐惧,虽然这样说很自私,但这次救人的行动我还是不得不把你算上,就凭我和潘大帅的话……”我转头看向潘大帅,他一脸热切的期待云深深的答复,我暗暗给他使了个眼神,心想你他妈求人帮忙不表示一下? 潘大帅会意,忙诚恳的哀求云深深帮忙救人,态度相当端正,表现可圈可点,就差没给跪了。 云深深也爽气,没露出丝毫为难的表情,只朝他点俩头,站起来拍拍屁股,指着地上的七零八落的登山包说:“把能吃的吃了,吃不下的剩这。药、绷带揣身上,登山绳绑身上,手锹、手电随手带,折叠锹、桃木桩用登山绳绑背上,多余的电筒插裤腰上,我们简装出发!” 潘大帅千恩万谢的把背包里的东西逐样铺开,我们三人迅速将必备物品佩戴齐备,我利用穿戴‘装备’的空隙随便啃了几口面包,云深深和潘大帅都什么都没吃,除了几块方便携带的小块压缩饼干外,我们几乎把所有的食物都剩在了尸坑边上。除了必备的东西之外,我在翻弄叶强的登山包的时候发现他把我们进騩山时发现的那具尸体上的那串钥匙也带着了,我把那串钥匙和我包里的录音笔一同揣在兜里,万一能找到枪的话,这钥匙说不定能发挥关键作用。 当我们重新顺着刚才捆在石板上的绳索滑进黑洞洞的尸坑的时候,我感觉彻骨的寒意从我脚底缓缓升腾到天灵,踩在骨堆尸泥的那一瞬间,我死死的抓住绳索,久久不敢放松,直到潘大帅滑到我头顶,我才颤抖着将手松开。潘大帅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松开绳索后,他的手就没离开过我的肩膀或者腰,妈的!被他卡去不少油。 第四十三章 潜泳寻找逃生通道 云深深依旧是跳下来的,因为绳索带的少,他不得不把我们爬下来的绳子也收起来挎在身上,然后轻飘飘的跃下,我不知道那是种什么轻功,反正他那么高地跳下,一脚踩在一颗头骨上,头骨只是稍稍下沉,连动静都没一丝。(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要是我跳那上面,估计那个头骨得爆开花。云深深速度很快,几乎是在尸骨堆上飞掠,脚都没沾上一点尸泥,我和潘大帅依旧是蹚着尸泥亦步亦趋的往他飞掠而去的方向追赶,尸泥里的蚯蚓在我们腿边游来游去,我的裤腿在想去救大师兄的时候自己撕掉了,现在光着呢,虽然走的很小心,但难免还是被尸泥里的碎骨划出几道伤口,好在因为走的慢,划伤都不严重,这么浅的伤口那些蚯蚓应该钻不进去吧,我想。 潘大帅蹚尸泥的功夫显然不到家,好几次险些扑到,幸好有我帮扶,要不然现在啃尸泥都啃饱了。第n次险些扑到被我拉住后,我索性背着他往前蹚,他趴在我肩膀上,带着哭腔问我:“触手怪会不会还在这里?” “深深不是说了吗?那些触手已经缩回去了。”我不耐烦的告诉他。 “要是他们又回来了呢?” 我懒得再去搭理他,他这人为什么老喜欢问些明显别人也不知答案的问题,我这不是跟他一起下来的吗?我又不是触手怪它妈,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东西现在在哪里?你非要认定它在这里,我即使告诉它你不在,你又会问我我是怎么知道,有意义吗? 潘大帅趴在我肩膀上帮我照着前面的尸泥,我捡着尸骨浮的少的地方走,一番艰辛后终于蹚到云深深身侧,他站在一个小型的尸骨堆上,裤子腿还是干净的。而我和潘大帅早就跟从粪坑里撩出来没多大差别。特别是我,头发里都能揪出一碗蚯蚓来。 云深深站的那个小尸骨堆旁边的尸坑墙壁上有一道粗大的裂缝,裂缝周边的尸泥上漂浮着一连窜的气泡。云深深指着那条裂缝下的尸泥,皱着眉头说:“就是这里。尸泥下面有个通道口,我看见那些触手就是从这里把魏锋和叶强拖拽出去的。” “通道在尸泥下面?”我日,那岂不是要潜泳潜过去?!从尸泥里潜泳过去!我去…… 我把潘大帅卸在一边,走到墙边一阵摸索,发现那个逃生通道的洞口在尸泥下面二十公分的样子,洞口里还能摸到许多骷髅和杂七杂八的东西,心想要从这里泅渡过去,估计得十天半个月吃不下饭,妈的,那几块饼干算是白带了。“逃生通道一定有一个向上的角度,要不然这么多年过去尸泥早就流光了。我看尸泥的水平面和洞口相差不大,如果逃生通道向上的倾斜角度不是很小的话,要泅渡过这段尸泥区也不是没有可能。”潘大帅走到洞口,俯下身子摸索一通,说道。 云深深赞同的点点头,但万一倾斜角小呢?万一通道还打了几个弯呢?我只能求老天保佑了,要不然淹死在尸泥里,还不如让什么触手什么的把我拖去啃了。 我正这样想着,潘大帅突然‘诶呦’一声惊叫,然后‘噗通’一声整个人陷进尸泥里拼命挣扎,我心里咯噔一想,坏了,真被他这张乌鸦嘴说中了,那些触手就在洞口!别把他也拖进去。 我赶忙把他从尸泥里挖出来,云深深也不顾形象的往尸泥里跳,待把他扶起来后,我发现他整个变成了奇臭无比的泥人,满嘴都是蚯蚓。 我们手忙脚乱的把他脸上身上收拾干净,一边收拾,他一边吐,吐出来的都是尸泥。(..info)我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拉你。他摇着手一边吐一边说:“脚下打个滑,打个滑。”我又勒个去……叶强这货他妈什么眼光啊,搞基也找个像样点的呀,就这货,除了个子高点之外,哪点配得上强子的? 我冷眼看他吐完以后,撕下自己的衣服的内衬,撕碎了给他和云深深每人四个布条,让他们自己塞住耳朵和鼻子,省得泅渡的时候蚯蚓钻到脑子里去。我自己的也准备好后,发现还多出一点布条,本着不浪费的原则,默默塞潘大帅手里,轻声对他说:“你那松,也塞一个吧。” 潘大帅红着脸瞪着我,一定是感激我想的周到,我拍拍他肩膀,示意他不用感谢我。 一切准备妥当后,我深吸一口气,把两个揉成团的布条往鼻孔一塞,紧闭双眼弯腰往逃生通道里钻,逃生通道非常狭窄,即使一个人过也显得窘迫,我蹬着洞壁,双手不断扒拉着悬浮着的人骨,缓缓前进。 尸泥是一种悬浊液,而且是浓度非常高的悬浊液,蹚着走阻力都显得大,泅渡的时候那种费力程度就可想而知了,我扒拉了许久,换过无数的姿势,但没前进一毫都万分费力。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感觉自己的力气急速的衰竭,特别是憋气憋到快接近自己的极限,但尸泥的终点却遥遥无期,这让我从心底产生一种恐慌。 这条通道的倾斜角度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从进通道之初我就已经预感到通道中被尸泥淹的距离不会很短,但没想到这么长。我开始出现剧烈的缺氧反应,胸闷头痛,手脚的动作失去协调性,我心里很清楚,最多十秒种,如果我还出不去的话,我会终会因为极度窒息而忍不住大口大口吸食尸泥,然后在剧烈的痛苦中抽筋而死。而我的身体会像塞子一样困死身后的云深深和潘大帅。 万幸的是,就在我几乎达到极限的时候,我的手一下子接触到了空气,这让有种恍若重生的感觉,我猛的探出头,来不及喘口气,就死命往上再爬出一段,给云深深他们留下空间。 我才爬出没多久,潘大帅就探出脑袋,狠狠的吸了一口气。那种混合着尸臭和土腥味的空气对现在的我们来说简直比金子都珍贵,我甚至觉得出来以后第一口吸进去的空气是这个世界最纯净的氧气。 潘大帅吸了一口气后,扎了一个猛子回到通道里,把云深深拉了出来,云深深几乎窒息了,在通道里一个劲的推搡着潘大帅,可能是尸泥里的蚯蚓让他太过害怕了吧。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三个都有惊无险的进入到逃生通道之中。 我们三个泥人稍作清理,我便打开手电筒,观察起这个逃生通道来,这条逃生通道不是很长,四周的泥土是五花泥,初看像一条年代久远的盗洞,动壁十分湿滑,到处沾染着像泥鳅身上的粘液一样的液体,地上有一条很明显的拖拽痕迹,墙壁上还有未干的血痕,看来大师兄和叶强的确是被从这里拖拽出去了。 “未见,我刚才摸到了叶强的鞋子。”潘大帅哭着把一只裹满尸泥的鞋子放在我面前,我点点头,说他们一定是从这里被拖走的。 等云深深从蚯蚓的惊吓中回过神,我们便顺着地上的拖拽痕迹往前爬行,爬出没多远,我就看到那段洞壁上长满了藤蔓,而后,就看见这条通道的出口。原来这条通道一直通向一口竖井,我和云深深两人各靠在洞口一端,观察眼前这口长满了藤蔓的竖井。 我们现在的位置,处在竖井的中段,往上大概50米左右,可以透过井口看到蔚蓝色的天空,而往下大概也有50米的样子,可以看到一条横着的井渠。 “坎儿井!”虽然我从没见过,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条井渠我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坎儿井。云深深从逃生通道里探出半个身子,扯了扯附在竖井井壁上的藤蔓,对我说:“牢的,我们可以顺着藤蔓爬下去。” 我点点头,对潘大帅说:“大帅,我们两个去救叶强和我师兄,你的话,可以顺着藤蔓从这口竖井爬上去,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叶强给你带回来的。” 潘大帅犹豫了一会儿,说:“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放心,保证不拖你们后腿。” “别扭捏了,走吧。”云深深催促到,然后率先探出爪子抓住井壁上的藤蔓,像只猿猴一样灵活的往下爬。我让潘大帅抓住我的手,探出身子抓住藤蔓,然后学着云深深的样子也慢慢往下挪,潘大帅始终距我半米左右的距离,不紧不慢的跟着。 我顺着藤蔓一点点往下挪,心里暗暗的想着那些古怪的触手到底是什么东西,会把大师兄和叶强拖拽到哪里去。正想着的时候,突然在无意间注意到井壁上藤蔓后面有个拳头大小的小洞,呼呼往外吹着风。 这怎么有个小洞,我心里怀疑,扯出腰带上的手电筒,往小洞里面照,就在我打开电筒的一瞬间,里面突然有一个东西蹿了出来。一下子缠绕在我身上!我吓的手一松,整个人往井下载去,好在被潘大帅一把拉住腰带。 第四十四章 奔跑 “蛇,蛇!”那东西速度实在太快,我甚至都没怎么看清,它就一下缠在我的脖子上,狠狠的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我大喊的甩掉缠在我身上的东西,一摸脖子后面,满手是血。(..info无弹窗广告)“未见,我抓不住你了!”潘大帅冲我喊道,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头下脚上的倒悬在半空中。我急忙旋过身子,抓住身侧的藤蔓,将手在藤蔓上绕了两圈,“放手吧。”我冲他喊道。 他放手后,我重重的撞在石壁上,好在有藤蔓做缓冲,没撞伤,但当我睁开眼睛仔细看这眼前这块石壁的时候,我整颗心都凉了,在藤蔓后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小洞! 这时候,云深深几乎已经顺着藤蔓几乎爬到井底,他几乎是在藤蔓之间飞纵的,绝对没有仔细的查看井壁,被我一阵闹腾后,他才在井壁上定住身子,缓缓的拨开附着在井壁上的藤蔓,仔细看过之后,他突然整个背都僵直了,然后朝我们喊道:“不要动!千万不要动!” “里面有东西!有东西!”潘大帅突然指着井壁惊恐的大叫起来,然后我听到一阵阵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我头顶上方一阵阵的传下来,就像平静的海面顿时吹来了海风,翻卷起的浪花一浪高过一浪,突然,潘大帅面前的井壁上一下子窜出一条蛇一般粗细的黑影,我分明的看见它像攻击我的那条黑影一样,迅速的缠绕在了潘大帅的脖子上,然后张开嘴。 在它张嘴的那一刹那,我才完全看清楚它的样子,它绝对不是蛇,看上去倒像是体型巨大的蚯蚓,对!像蛇一样大小的蚯蚓,它的身体是环状结构,没有鳞片,通体血红。说实话我从没仔细研究过蚯蚓,不知道普通的蚯蚓有没有牙齿,但现在攻击潘大帅的这条巨型蚯蚓绝对是有牙齿,而且是非常恐怖的环形牙齿,不,应该叫环形口器。 在攻击的一瞬间,我看见那条蚯蚓有一个长着环状锋利牙齿的口器翻出体外,他的口器有点像小说里面的血滴子,尖锐的牙齿往外翻着,一下刺到潘大帅脖子的肉上,然后整个头部一扯,潘大帅脖子上的一块肉就被撕了下来! “啊,救命!”潘大帅手忙脚乱的要把脖子上的这东西给弄下来,一步留神,从井壁上滑了下去。“大帅!”我大叫一声,整个人扑过去想拉住他,但是没拉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从约莫30多米的高空**。 云深深看到潘大帅从高空摔下,整个人猛的一窜,凌空将他接住,把他往井壁上一托,自己则往井底坠去,好在他轻功了得,灵巧的落在井下的渠道里,都没带起多大的尘埃。潘大帅被托在井壁上,手脚并用的拼命去抓藤蔓,顺着藤蔓往下滑,一眨眼功夫也滑到井底。 所以现在留在半空中的人只剩我一个了。我孤独的抬起头,看着井口上面碧蓝的圆形天空的轮廓突然变成了红色,我听到了大量的嘶嘶声,感觉到了手里捏着的藤蔓剧烈的颤抖起来,猛的,我意识到整个井壁上的巨大蚯蚓已经顺着藤蔓迅速的向我游来! “跳!未见,跳!”潘大帅在井下冲我大喊,我往下看了看,这高度让我有些头晕目眩,我死死的抓着藤蔓,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放手!我心里想着,然而,最后一刻很快就到了,我看见我头顶的整片井壁几乎在瞬间变成了鲜红的颜色。 它们像火一样迅速向我蔓延,而我终究没有邱少云舍生取义的勇气,当我看到一个个小型血滴子一样的口器朝我飞流直下的时候,我放开双手,像挥舞翅膀一样挥舞着他们,直奔井底而去。 “碰”一声,云深深毫无意外的在半空接住了我,在落地的一瞬间,虽然云深深运用轻功卸去了大部分的冲力,但仍然震的我七荤八素。 “跑!”云深深根本没打算放我下来,扛着我,拉着潘大帅就往渠道深处跑去。 “我的手电,手电!”我在云深深肩膀上颠簸,我的手电亮着静静的躺在井口那个光斑之下,我很它的距离越来越远,但云深深似乎没有放我回去捡的打算,妈的,没有手电,我在接下来的路途中不是要摸黑前行? 但很快我自己都放弃了回去捡手电的打算,因为那片火红的巨型蚯蚓潮一下子从井壁涌了下来,伴随这‘吱吱嘎嘎’的藤蔓抖动的声音,它们迅速追着我们而来。 这时云深深已经把我放下,我们三个人,只有云深深手上一个手电,潘大帅的也遗失了。我们在漆黑的井渠里飞奔,井渠也算宽敞,宽度甚至可以容我们三个人并排跑,高度也在两米开外,渠道上满是崎岖不平的沙石,有些地方覆盖着很厚的淤泥,跑起来还舒服点,一跑到沙石裸露的地方,打滑不说,还容易崴脚。 但即便打滑、崴脚我们现在也不管不顾了,因为身后有一大群半指粗,手臂长的蚯蚓追着我们! “快!”潘大帅不愧是当过兵的,虽然胆子不大,但跑功甚是一流,云深深就不用说了,要不是等我的话早能跑没影了。我是三人中跑的最慢的一个,而且可能是因为很久没运动的关系,才跑了没多久,就感觉胸闷心慌,两个脚像灌了铅一样重。 这样不行,我会连累死他们的!我一边跑一边思索道。我偷偷往身后瞄去,虽然身后一片漆黑,但我能听到巨型蚯蚓爬过布满沙石的渠道时那种窸窸窣窣的声响,那种声响离我越来越近,好几次我都感觉到自己的脚跟被什么东西咬到,好在我穿了高邦的登山鞋,要不然……要不然鞋子也早陷在尸泥里了。 “前面有岔路。”云深深冲我们喊道,他始终领先我们一小段距离,可能是眼睛恢复功能了,用不着手电,所以他把手电给了潘大帅。潘大帅一直领着我跑,我一跑不动就拽我一把,我很感激他,但我知道我的体力已经快要不支,他现在抛开我这个负担的话,可以跟上云深深的步伐,摆脱那些蚯蚓也不是不可能,但我一直拖着他们的速度恐怕会害死他! “往左拐!”我一咬牙,冲云深深喊道。 云深深很听话的往左面的渠道去了,潘大帅也把我往左拉,但在经过那个三叉口的时候,我一把把潘大帅往前一推,大喊一声‘我们分开跑!’然后自己拼尽最后的力气往右面的渠道冲去,妈的!死我一个总比死一窝好,我红着眼想着,救叶强他们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未见!” “回来,你这只猪!”我听到云深深的声音,以他的脚力摆脱这些蚯蚓应该不在话下吧,他这么厉害,一定能化险为夷,一定能救出叶强大师兄他们,拜托了! “啊!”我大吼一声,燃烧吧,不死鸟!我两眼一抹黑的往前冲,磕磕绊绊的却也没栽跟头,但我知道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下玩命的奔跑,不摔跤只是我运气好,这种好运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事实证明一切好运气在我身上永远只是做短暂停留,几乎在我刚想到自己可能会摔跤这个念头的时候,我就劈头盖脸的撞在一面墙上,不用说,整个人自然扑了出去,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心里暗道‘完了!好运气结束,命也快没了。’ 我努力摸索着身子,回想着自己有没有带尖锐的东西,好自己做个了结,要不然活活被那些蚯蚓用像血滴子一样的口器给啃死,太痛苦了。 但我摸遍自己全身,都没找到哪怕一样尖锐的东西,只有一窜尼桑的车钥匙勉强算是稍微尖锐一点,但用钥匙自杀,还有比这更坑人的吗?我死死的捏着车钥匙,苦涩的想着:尼玛这钥匙还是他妈生锈的! 而那些巨型蚯蚓已经不给我选择的余地了,本来我还想试试用登山绳把自己勒死,但随着小腿上一阵又酥又麻的剧痛,把我从幻想拉回现实,一瞬间,我感觉许许多多的蚯蚓往我身上缠绕,攀附,我吓的哇哇大叫,不自觉的从地上跳将起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口气蹿出巨型蚯蚓的包围圈,就在此时,不知道是幻觉还是什么,我突然看到渠道墙壁上一盏风灯亮了起来。 “不会又是鬼打墙了吧?”我心里一惊,但回过头来想想,现在这种状况比鬼打墙要衰一万倍吧,早知道结局是这个样子,当初就干脆等在鬼打墙的通道里等死好了。 渠道里的风灯一盏接着一盏的亮起,我虽然心头疑虑,但也顾不得那么多,甩开两腿腿顺着被风灯照料的渠道继续跑,风灯的灯光虽然微弱,但在这个时候亮起,无疑是给我第二次的生存的机会! 我的心头一下子涌上一阵暖流,是哪位天使姐姐为我点的灯啊!虽然我知道在这个地方出现女鬼的概率比出现天使要高一万倍。 第四十五章 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救了我 虽然有了光源,但我面临的危险仍然没有解除,刚才没有光源,黑布隆冬的也看不清自己身后状况,到底有多少蚯蚓在追着我,距离到底有多近都只凭自己的想象,现在不一样了,有了灯光,我回头一瞅,只见身后的蚯蚓都汇成火红色的河了! 我转头看到这情形,‘啊’的惊叫一声,小心脏如遭重击,腿一软,差点又摔了一跤,还好在强大的求生欲支持下死命撑住!我不管不顾的死命往前跑,说来也怪,渠道壁上的风灯仿佛在为我指引方向一样总在我跑到不远处的时候自动亮起,难道是声控的?当然不可能!我就当是天在帮我吧,我心里想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即使再有如天助,即便是再给我多按上两条腿,我恐怕也在劫难逃了。我现在几乎在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一段没有终点的死亡马拉松,没有休息,不能出任何意外。我的体力早已经透支,只是机械奔着前面亮起得风灯去追赶,我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呼哧呼哧’的像风箱一样沉重,我的视线逐渐模糊,风灯在我眼中逐渐拉长,有那么一刻我真的不想再跑了,我真希望自己可以晕过去,这样起码可以死的没有痛苦。 很可惜,我没有晕过去,但奔跑的速度在不自觉的减慢,开始我还能在巨蚓追上来的时候稍稍加加速,但现在我连加快一点点的力气都用不出来了,我感觉脚上一阵冰凉,我知道那东西缠上我的腿了,我不敢看,只是重重的扑到在地上,妈的,我认命了,给你们吧,我的躯体就交给你们了,真希望你们这些杂种吃完我的肉后一条条的都消化**,连拉两个星期,最后脱水而死! 在混混沉沉之间,我感觉背上、腿上一阵阵的剧痛传来,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做无谓的挣扎了,我想闭上眼睛睡去,只是不舍得睡,因为我知道这一睡,就是亘古天长。 就在我穷途末路之际,我眼前突然出现两个头颅大小的火球,在空中妖异的摇曳了一会儿,直直的往我身上扑了过来,我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流在我身周拂过,在我身上几乎已经爬成堆的巨蚓似乎很怕这两团火焰,如潮水一般退了开去。 “对啊!蚯蚓怕火啊!我怎么没想到,妈的。”我在浑浑噩噩之际突然想到。 “环……走?”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我耳旁响起,我奋力睁开眼睛,却看到一张几乎被茂密毛发完全遮盖的脸,身上穿的衣服破破烂烂,指甲又长又黄,皱的像枯树皮一样的手上布满青筋,扮相比乞丐还乞丐,简直是乞丐中的帝王! 他的话很含糊,吐字极不清晰,我猜想他的意思应该是问我还能不能走,我朝他弱弱的点点头,然后轰然睡着。我不知道睡了多久,当我醒来的时候,我仍然保持着我睡前的姿势,很不优雅的的趴在铺满碎石的渠道上。我感觉背上腿上乃至全身各处都传来像被点烟器按着烫的疼痛,我摸了摸后脑勺,一手下去触到三四个咬伤的伤口,痛得我触电一般把手缩了回来。 我忍着疼痛慢慢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现在所处的位置似乎依然就是刚才受攻击时所在的渠道,而刚才那些把我往死里追的巨型蚯蚓潮已经散去,但仍然有许多又粗又长得蚯蚓在盘亘在我模糊的视线之内。 渠道壁上的风灯都灭了,可能是里面的油烧光了吧。刚才救我的那个人似乎已经走了,我看了一圈都没看到那人的身影,不过我前后左右四周各插着一只用大腿骨缠着浸油布做成的火把,可能是他为了防止蚯蚓再对我发动攻击才留下的吧。 蚯蚓视力、听力都很差,几乎是聋盲,但对温度、湿度和细微震动的感觉可能是所有动物中最强的,特别是对温度的感觉,蚯蚓是喜阴的动物,对温度变化犹其敏感,哪怕一两度的温差,对它来说都是寒暑之别,所以有四个火把在我周围,他们绝对不会近我身。.info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我?我不由的想起在我们进到通道之前,我们最后望向那具被我从沉积沙里挖出的尸体时,看到的那衣衫褴褛的人,当时我就有种推测,他会不会是十五年前那个阚氏的盗墓团里幸存的一员? 救我的那个人是不是他?我不知道,应该是吧,如果他真是十五年前阚氏盗墓团的一员,十五年了,他出去过嘛?看他须发掩面的样子,不像出去过的样子。他又为什么不出去呢?说不通啊,明明有竖直的井可以爬上去的,多带几个火把就行了。 慢着,晶晶说过,阚氏王朝的建立者阚伯周在阚氏的传说中是不死之身,而这里有肯能是他的衣冠冢,如果他至今未死的话,这个怪人会不会就是他!不过这也太离奇了一点吧。 这人浑身是谜团,我懒得再想,反正他既然救我,证明对我没有威胁,不去管了。 我检查了自己身上的伤势,发现虽然伤口很多,但都是皮外伤,只是痛些,一时半会还要不了我的命,那些蚯蚓也不像有毒的样子,反正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中毒的迹象。 我费力的站起身子,虽然腿在超负荷奔跑后有些疲软,但一瘸一拐的还能走,我用脚把三支火把踩灭,用绳子捆着背在背后,火把既可以照明,又可以恐吓那些巨型蚯蚓,对现在的我来说,这四个火把跟我的命一样珍贵,可要省着点用。我举着剩下的那只火把,缓缓的往渠道深处走去。 坎儿井的构造和近现代一些矿洞类似,穹顶石壁,渠道壁和圆顶都是用长条的石头砌成的,石砌的工艺是上佳的,石头层叠,延伸出去给人一种错落有致的感觉。渠道沿线每隔一段距离都搭设有木质框架作为承重粱,风灯有直接插在木质梁上的,也有挂在渠道壁上的,当然也有很多损坏遗失的,当然这些都只是基础构造,没什么值得称道的。 唯一反常的是渠道里太过干净了,干净的连一只老鼠,一张蜘蛛网都看不见,这让我不禁警觉起来,看来这里是极有可能是那些巨型蚯蚓一家独大的地盘! 渠道有宽有窄,大概也有主干渠道和分支渠道的区别吧,我都是挑主干渠道走,因为孤身一个人不敢走小路。但经过两三个岔路口后,主干渠道似乎走到头了,在我眼前的只有两个差不多大小,容得一个伛偻着身子,缩着肩膀才能通行的窄小渠道入口。 我拿着火把往左面的分支渠道里照,发现渠道的渠道壁不是石器的,而是贴三合土砖,贴砖显然不如石砌的可靠,大部分砖体都剥落了,露出的黄泥墙上,密密麻麻的布满像井壁上那种拳头大小的窟窿,这让我毛孔不禁为之一收。我又拿着火把往它旁边的渠道里照去,这条渠道壁上依旧布满了窟窿,我一下子退了回来,心里想着要不要回去找潘大帅和云深深他们,如果退回去的话,说不定还有主干渠道能通的更远也说不定,我想着。但现在的我几乎完全迷失方向感,别说能不能找到云深深他们,我都不确定能不能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不得不承认,我已经迷路了。 当我踌躇不前的时候,习惯性的挠了挠耳朵,而当我伸起手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我满手都是未干的血,整个一个血手!我手上哪来那么多血?!我心头一惊,自己身上都是些皮外伤,不可能流那么多血,况且走了那么久,伤口上的血早就凝固了,小点的都结痂了,从哪留这么多血出来啊? 我看向我前面那两个小型渠道口,刚才探里面的路的时候,我的手在那个渠道上撑了一下,难道那些血是从那个漆黑的渠道里流出来的?我重新照了照右边那个渠道,发现渠道底部果然有大片的血迹,血液还没凝固,一定是新鲜的,不知道是不是人血,不会是叶强他们吧?! 我的心猛的一抽,一咬牙,从背后再抽出一个火把,借着前一个火把的火把他点着后,举着两个火把猫腰蹿进那条渠道,没走几步,我就看到一小群巨型蚯蚓攀爬在一个人身上,还好,从发型和服饰上我一眼认出他不是我们的人。 他是个黑人,定格的动作是背靠着渠道壁坐着,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如果那还称得上是手的话,基本上只剩骨头了),他穿着低领的t恤,我能看到他脖子下有个大窟窿,半条巨型蚯蚓在窟窿外,他的脸经被巨型蚯蚓啃的面目全非,没有一块好肉,甚至连颧骨都已近被啃的暴露在空气中。 可怕的是,他还没有完全死绝,当我走向他的时候,我明显看到他仅存的一只眼珠缓缓的转向我,脸上那些裸露的肌肉开始不规则高频率的抽动,似乎在求我救他,也像在求我了结他的生命,因为看不懂他脸上的表情,(其实他的脸已经没有表情可言了)我不好妄加定论。 他不是我队友,甚至可以说是敌对关系,我本不想救他,但他已经成这样了,估计对我也不会再造成什么威胁,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信佛,救吧。 我学着神秘人救我时的方法,一把把两个火把往那个外国人身上按,滚烫的火焰让趴在他身上的巨型蚯蚓瞬间逃散干净,甚至连他肚子里的蚯蚓也拼命的往外钻,这一定很痛很痛,这个垂死之人一阵剧烈的抽搐,突然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妈的被吃掉大半的人居然还能站起来!这是多么顽强的生命力 第四十六章 强子再现 不过显然,他那两条只剩两骨头的小腿已经完全支撑不了他的体重,几乎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间,就‘噗通’一声向我跪了下来。 “有什么遗言你就说吗,何必行此大礼?”我心里暗暗嘀咕到,他这一站一跪可把我吓的不轻,而他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我胆寒,他跪在地上,‘呜呜’的说着什么,但他发出的声音就像破风琴,谁也听不懂,他一边呜呜的说着,一边把自己被啃的只剩骨架的手,从肚子上的大窟窿里插进腹腔,不停的往外掏自己的肠子,他的那些肠子都碎了,混合着血、蚯蚓,要多恐怖有多恐怖,要多悲惨有多悲惨。 我转过身不忍心去看,心想要不是那个神秘人救我的话,我估计也得是这下场吧。 到他把自己腹腔里的内脏都掏空了,整个人就往前一扑。我听身后‘噗通’一声,转过脸,看他直挺挺的扑在地上。这下估计死透了吧,我心想。 “这些外国人到底什么来头,能让福音的随从对他们俯首帖耳?”我心里忍不住好奇,把一个火把踩灭,另一个火把往地上一插,跪在他身侧道:“得罪了,兄弟,你走的太匆忙,遗愿都没来的及说,我只好在你身上找点线索,你身上要是带着什么身份证驾照一类的证件,就保佑我找到,弄清楚你是谁,我才能帮你完成遗愿,你说对吧。” 我等了一会儿,他没说话,没说话就是同意咯,你同意我可就搜身了。 我可劲的把他翻过身,他穿里面穿的是一件格子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钓鱼马甲,有七八个口袋那种,我一个一个口袋翻,从他胸口的口袋里找出一个皮夹,皮甲里放着一张房卡,三四张银行卡,还有一些现金,夹层里放着一张照片,是个漂亮的黑人女人,可能是老婆或者女朋友吧,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能证明他身份的证件一个没有。.info 我留了个心眼,把他的房卡和银行卡抽出来,那张房卡上印着‘吐鲁番金星宾馆’几个字和一个订房电话号码,背面还有房号。房卡在他手里,证明他还没退房。要是能出去的话,说不定能通过这张房卡和几张银行卡弄清楚他的身份。 另外我从他另一个口袋里找到一张地图的草图,这张地图画的非常简陋,一面画着一张面具,然后是纵横交错的线条,这些线条都向着一个方向延伸,这画的可能就是騩山和坎儿井吧,但在标志着坎儿井的那些线条的中段,他这张图上画了一条和它们垂直的直线,把标准着坎儿井的线段全部懒腰斩断,之后的衍生线都变成了虚线。我看不懂这条切分虚线和实线坎儿井的直线代表什么,有什么意义?难道是现实和死亡的交叉口?坎儿井一半在现实中一半在地狱中? 不对,因为在坎儿井的最后,那些虚线全部合并成一点,然后草图在这合并的一点旁有个闪闪发光的金元宝的备注图案,果然有宝藏!这些家伙一定是冲着宝藏来的!我暗道。.info 找到这两样东西之后,我便再没从那具黑人尸体上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我幽幽的叹口气,看向前方在无尽黑暗中延伸的狭窄的渠道,思考着下步该怎么走。 我望着刚得到的潦草地图发呆,坎儿井终点这个宝藏究竟会是什么呢?真的是阚氏的宝藏?就阚氏高昌这么个在位不过几十年的傀儡政府,能聚集多少财富?再说修建这些坎儿井不需要花钱吗?以这些条坎儿井的规模,修建它们的时候动用的财政预算绝对是天文数字,说不定光修这些井渠就能把这样一个小的傀儡王国给耗空了。 “想不通!”我挠挠头,突然感觉挠头的那只手的手背碰到了些许发丝一样的东西,嘿,蚯蚓那么多这里怎么还有蜘蛛网,我想着。但我转念一想,不对啊,这里没蜘蛛网啊!那我头上是什么东西? 我心头一跳,战战兢兢的回过头,但就在我回头的一刹那,我插在地上的那个火把突然灭了! “啊!”我吓的大叫一声,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火把怎么会突然灭了,就算没油了,也有个火光渐弱的过程吧,怎么能说灭就灭呢?难道,难道是鬼吹灯?!我急忙在身上狂摸打火机。在这种群蚓虎视眈眈的环境下,火把跟我的生命有不可分割的羁绊,它是我的兄弟,我的命根子! 我慌乱的摸出打火机,可能因为太紧张了,一摸出来就失手掉地上,又趴在地上一顿好找,终于找到它,把打火机放在火把头下,刚要把火把重新点燃的时候,火把居然又莫名其妙的自己着了! 我很肯定自己没有按打火机,这火把是他自动着起来的!真见鬼了,玩我是不是啊?好玩吗!“谁?!谁在这里?”我举着火把惊恐的前后张望,但渠道就这么点空间,除了我和那具黑人尸体外,什么都没有,连巨型蚯蚓都跑光了,真是见鬼了。 我低下头,找到刚被我吓的扔在了一边的潦草地图,随意的一瞥之下,吓的面如土色。有人在这张图最后终点的标注,那个发光金元宝的图案上面,用血画了一个死人骷髅! “大哥,不会真是你吧,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哈,大不了我出去以后多烧点纸钱给你啊,烧‘刀乐’,一亿面值的烧他几万张,让你在下面活得风风光光!”我双手合十,闭着眼对死去的黑人承诺道。 黑人大哥对我的承诺无动于衷,犹自死挺挺的躺在我面前,在地图上画骷髅的应该不会是他,回想刚才在挠头的时候手背上碰到的细丝,我突然想到会不会是那个救我的怪人干的,那些细丝会不会是他的毛发?他毛发真的很茂密的说,难道……他一直跟着我?! 想到这里我一阵心惊肉跳,急急的回过头,身后半个人影也没有,只有荒凉空寂的一条狭窄渠道。我回过头,怔怔的看着眼前这张潦草的地图,鲜红色的骷髅图案异常扎眼,不管这个骷髅是谁画上去的,他留这样一个图案给我一定有他的用意,他的用意是什么呢?提醒我井渠的终点是个必死无疑的去处吗? 我心里暗暗思索着,不管井渠的终点是什么,对现在的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师兄、叶强、潘大帅、云深深他们在哪里。我一想到他们就有一种异常剧烈的心慌感觉,他们会不会已经死了,他们会不会以为我死了?我不知道在这个充满危险的迷宫一样的渠道中该怎么找到他们。 他们会怎么来找我?一直在这个迷宫一样的渠道里徘徊吗?这样能偶遇到他们的可能几乎是万分之一,因为我知道我们不能在这个渠道的任何位置做过长时间的等待,我找他们,他们找我,最大的可能性是相互错过。 如果他们找不到我,一定会不断前进吧,去下地时就约定好的目的地,我们下地最初的目的是为了从福音手里救阚孙坚,所以他们的目的地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我看了看手里的草图,那个金元宝和骷髅图案重合的位置,也是坎儿井渠最终交汇之处。 如果大家都没死,就在这里碰头吧,管他是多凶险的地方,就算是地狱,我们也将在这里重聚!我一厢情愿的想着,目光坚毅的看向深邃的黑暗渠道。 就在我准备向这条井渠更深处动身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雄浑有力,而又急促的脚步声,我一惊,心想这脚步声是谁的,不会是黑人同伙的吧,要是他的同伙,看到我站在他的尸体身边,我岂不是百口莫辩? “日你先人的!追的你强哥那么紧,等哥出去了,一定……爆炒你亲戚,把你们子子孙孙剁成一段一段的喂鱼!”我听到渠道里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埋怨声,这声音……这是叶强的声音! “强子!我在这里!看见火光没有?往我这跑!”这个声音对现在的我来说简直就是天籁!我忍不住内心的激动,抓起火把朝着他声音的方向飞奔。 “未见?!是你啊?” “是啊,是啊!”我激动的边跑边热泪盈眶,一下冲出那个狭窄的渠道入口,挥舞着火把朝他大喊。 “快跑!”他嘶吼着朝我大叫一声,我定睛看去,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我差点没吓岔气过去,只见也叶强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面,他身后是海啸巨浪般滚滚而来的巨型蚯蚓潮!这龟孙子把整个坎儿井所有的巨型都引到我着来了! “你个龟孙子!”我大叫一声,一股脑儿把背上的四根火把都抽出来,引着后举在手上,叶强离我越来越近,蚯蚓巨潮也离我越来越近,火把对付小当量的蚯蚓潮的确是挺管用的,但是这种数量级的蚯蚓潮,这四根火把也有心无力吧。 第四十七章 小战触手 我咽了口唾沫,见蚯蚓潮几乎已经近在眼前了,但他们的来势丝毫不减,越看越心惊,吓的双腿打颤,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你小子还不跑干什么,等蚯蚓淹死你啊?!”叶强朝我大喊一声,我咽了口唾沫重新飞奔回刚才的窄渠道,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的骂道:“你这头丧门猪,老子被你害死了!” 我前脚刚冲进来,叶强后脚也跟进,推着我向前跑。 “怎么有那么多巨型蚯蚓追着你啊?!”我连着传了两个火把给他,一边传给他一边冲他吼。 “他们也在逃命啊,后面追着更狠的角色!”叶强哇哇大叫的说。 “什么更狠的角色啊?” “妈的!别问那么多了,专心跑啊!……” 他要是老老实实回答我,我倒也死心,但他回答的含糊其辞的,我好奇心又发作,忍不住边跑边微微的转过头,想看看比巨型蚯蚓潮更恐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个猪头转什么转啊,老虎追在屁股后面你还辨辨雌雄是吧?”叶强见我回头,破口大骂道。 就在我转头的一瞬间,我突然感到整个渠道一阵剧烈的摇晃,然后“轰隆”一声巨响从渠道口传来,这种感觉就像在一列火车迎头撞击在我们所在渠道的渠道口上。 “趴下!” 我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叶强突然尖叫着向我扑来一下把我扑倒在地,我被他一扑,四脚朝天的摔倒在渠道里,摔的七荤八素不说手里两个火把一下脱手而出!在这个节骨眼上失去火把,不是跟打魂斗罗的时候少条命一样吗? “你疯……!”啦字还来不及说出口,铺天盖地的巨型蚯蚓就往我身上碾压过来,我顿时陷入一种惊惧的癫狂之中,手脚乱舞,拼命挣扎,那些巨型蚯蚓像洪流冲刷着我,我以为我死定了,马上就要步黑人兄弟的后尘! 就在我挣扎的时候,叶强一下趴在我身上,在我耳边吼道:“冷静一点!趴在地上不要动!” 这时,我才察觉到那么多巨型蚯蚓从我身上游过,但没有一条有兴致停下来在我身上咬上一口。怎么难道我的肉是臭的?不对啊,他们刚才还啃的不亦乐乎呢,难道真跟叶强说的,他们也是在逃命,性命攸关之时,我这种美味放在眼前也无暇顾及了不成? 这种数量级的巨型蚯蚓,在我看来应该已经无敌了吧,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们惊慌成这样?! 正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叶强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衣角,然后我借着他手电的光线看到一条足足有我大腿粗细的又湿又滑的触手“咻”一声贴着我的脸划过,在我胸前打了个圈,卷了七八条巨型蚯蚓一下子又缩了回去! 这是什么东西!我惊的全身冰凉,因为那些触手不止一条!我看到七八条这样的触手来来回回的游走在这条渠道里,每次都会卷一些蚯蚓去。“未见,躺好,身体和地面尽量不要有缝隙!”叶强拉着我的衣角,使劲把我的头往地上按,我感觉那些触手在我身上摩梭,突然有一个念头从我脑中冒出来,这些触手该不会是某种动物的舌头吧?! 正当我脑海中产生这样想法的时候,一根滑不溜秋的触手突然拍在了我的脸上!这种感觉就像有人拿着刀,用刀锋在我脸上划来划去一样,让我不安到极点。但我不能做什么,侧着脸任由它在我脸上触摸,却不敢动一下。我看向叶强,发现他身上也有两条触手在对他上下其手,而叶强这畜生居然还露出些许享受的表情,这个贱人。 那条触手在我脸上摸了一阵,突然刷一声腾起,然后用触手尖对着我的眼睛,我有种感觉,他摸过我的脸后,一定对我产生了兴趣,可能是因为我的体温吧。 我看着对着我的那条触手,在这种近距离下我能做很仔细的观察,我发现那是一条黑色,非常光滑的条状物,应该没有骨骼结构,因为它能任意弯曲,触手尖上没有口器等一些明显的脸部器官,按照我的观察,这些触手应该是某种巨型动物的舌头,但什么动物的舌头有几十米长?他的本体要大到何种地步?! 我暗自心惊,在我眼前的这条舌头试探着绕到我脖子后面,想缠我的脖子,我轻轻的用手把它挡开,心里知道躺在这装死不是长久之计,叶强手上有把开山刀,每当触手离他近了,他就用刀在触手上划一下,触手就会缩回去一下,但不敢下狠手。 “再忍忍,他应该马上就会走了!”叶强对我说。 我对他的判断不以为然,这东西对我似乎特别有兴趣啊,现在已经有好几根触手凑在我面前了,我暗暗的把打火机捏在手里,伸手去摸身旁的火把,刚才那些巨型蚯蚓把我的火炬都弄灭了,甚至有两根不知去向,离我最近的一根跟我也有大概两三米的距离。我不顾后背被巨蚓咬的伤口的疼痛,慢慢的用后背往火把那边蹭,叶强见了,急切的说:“你不要命了?别动啊。” 我懒得理他,小心翼翼的往火把旁蹭,然而就当我伸手都够的到火把的时候,一条触手突然卷住了我的腿,猛的把我往外一拉。这一拉蹭的我后背的伤口的结痂悉数裂开,痛得我跟虾一样弯了起来! “叫你别动!我靠!”叶强见我被触手拖了一下,怕我一下子被拖出去,也躺不住了,一只手死死的拉住我的衣服,另一只手挥舞着开山刀,在空中乱劈围在我身边的触手,最后猛然坐起来,往我脚上扑过去,一刀砍断了缠着我脚的那条触手! “快爬起来跑!”叶强大喊一声,但在他砍断我脚上触手的同时,另外那些触手发疯一样朝我们席卷而来,我猛的往上一蹿,一把捏住火把,而叶强则一下被三四跟触手缠住,惊慌的挣扎着,我也好不到哪去,腰和大腿也被缠着,那些触手缠住我们后,一下把我们往渠道口拖拽去。 “妈的!给老子去死!”我怒吼一声,点着火把,猛的往我身后的触手上烫去。那个触手经不住烫,果然立马缩了回去,我一下拖着叶强,把火把往他身后的触手上一按,那些触手不出所料的也把叶强放开犹自缩了回去。 “跑!”我拉着他大吼一声,不要命的往渠道深处蹿了出去,一口气跑出很远,直到确定这些触手没跟上来,我们才停下来稍作休整。 “魏锋呢?”我没好气的问叶强说。 “失散了。”叶强喘的上气不接下气,靠在井渠边上,有气无力的说。 “没死就好。”我黯然的摇摇头。 “大帅呢?你是怎么从鬼打墙的迷阵里出来的?”叶强低着头问我。 我回答说:“也失散了,不过他跟云深深在一起。” 他听到我的回答,冷笑一声,眯着眼睛看着我,怒气冲冲的说:“大帅怎么会和云深深在一起?” 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他不会在怀疑我和云深深为了脱困,把潘大帅杀了吧? “你他妈什么意思?!”我一把抓住他的领口,狠狠的瞪着他。 他红着眼睛盯着我,突然一拳打在我脸上,朝我吼道:“你他妈不是人!” 卧靠,他居然打我?!我做什么了他打我!我吐了一口牙血,妈的,他打我我不还手的话不是显得我心虚了?!我干你娘的不识好歹的东西! “你***不识好歹!”我奋力飞起一脚,往他肚子上蹿去。他也不躲,让我踢了个正着,我知道这一脚用力够猛的,他被我踢的跟虾球一样蜷成一团了。 我抓起他的头发,恶狠狠的对他说:“我跟你说我们是怎么出来的!我们三个人是从他妈尸泥里面泅渡出来的!我差点闷死在那条逃生通道里你知道吧?你看我满身的尸泥!” 叶强突然暴跳起来把我按在地上,红着眼朝我吼道:“我不管,要是大帅有什么事,我要你负责!你当我瞎子、傻子?!在那条狗屁鬼打墙的通道里,你们三个就商量好了要是实在出不去就把大帅杀了,是不是!” “是你个头!”我反手给了他一巴掌,一脚把他踹开,朝他吼道:“你他妈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我们是来救人的,我们几个都是有血性的汉子!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对陌生人尚能侠肝义胆,难道会对自己人下毒手?” 我们两个同时把对方推开,我气呼呼的别过头,懒得看他一眼。他叹了口气,对我说了声对不起。 “大帅跟我的关系……非比寻常,他对我很重要。”叶强红着眼说。 “别说了,潘大帅已经告诉我了。”我愤愤的说。 叶强吃惊的看着我,说:“他这都跟你说了?” “他是个好伴侣,这么冒险跟着我们救人其实是为了你,你被那些触手拖走以后,他不知道有多担心你,现在这个社会上真感情不多,你要好好珍惜他。”我说着,感觉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别扭。 “我知道。”叶强听了我的话,老脸一红,说道。 第四十八章 丛林求生技 “你怎么跟云深深和大帅失散的?”叶强沉默了一会儿,问我道。“还能怎么样,被追的呗!”我没好气的说:“我跑的慢,怕连累他们,在一个三岔口和他们分开了。” 叶强听了,咧嘴一笑,锤了我一拳说:“哥们没看错人,你也是条古道热肠的好汉。” “得了您,还古道热肠,在你眼里我压根就不是人。”我气呼呼的说。 叶强陪着小心道:“没有的事,刚才我是急的,我们这么多年兄弟,你不会真拿我刚才那些胡话当真吧?!” 我气鼓鼓的朝他翻了翻白眼,这家伙有时候性子太大,不压制压制他,早晚坏事。 “别生气了。”他大大咧咧的往我身旁一座,把一根手指粗的弹簧放我手里,说:“来帮个忙。” 我呆呆的看着他放我手里那根布满锈迹的弹簧,奇怪的问:“哪搞来的这东西?” “捡的呗,在一条渠道的沉积沙里摸到一个手枪弹匣,里面的托弹弹簧锈断了,一下就倒出来了。”叶强耸耸肩说。 “不是,你要这弹簧干什么?”我皱着眉头看向道。 他一下把刀插在腿边,问我说还有烟么? 我拿出烟盒一看,暗骂一声‘该死’,香烟全被尸泥泡烂了。叶强却不在乎,一把抢过去,抽出一根,把烟丝剥出来倒在手上,突然仰头把烟丝全塞嘴里,使劲的嚼。 “你干什么?”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伸手去掰他的嘴:“吃烟丝要吃死人的,你个笨蛋,烟瘾什么时候那么大了?” “没事!吃一根而已,又不是吃一条,哪儿那么容易死。诶,对了你有没有学过丛林求生?”叶强拍开我的手,一边嚼烟丝一边问我。 “没有,我学这干嘛?”我回答道。.info 叶强拍拍腿上干掉的烂泥,我突然想起在尸坑的时候,有几条蚯蚓钻进了他小腿的伤口里,我替他拔掉了几条,还有两条钻的太深了,没敢处理,但后来一系列的变故陡生,这事我都快忘了。 “嘶……痒死我了!”叶强龇牙道:“我以前在南京的时候学过丛林求生,里面专门有一项叫体表寄生虫处理。丛林有种蜂,叫什么蜂忘了,它们会在人体内产卵,卵三、四天就能长成幼虫,幼虫寄生在人表皮下,会在皮肤下面游来游去,吃皮下组织。” 叶强把腿上的尸泥拍干净,我拿着火把仔细的看他腿上的上口,都肿成一个青色的小丘了,发炎是肯定了,我最担心的是他的伤口会感染,要是感染严重的话,说不定他的腿会废掉。 叶强指了指小腿的侧面,我看到有两条细长弯曲的纹路,像青筋一样顺着他小腿肚子一直蜿蜒延伸到膝盖的地方,看来是那两条蚯蚓完全钻进了他皮肤下面。 “对付皮肤下面的寄生虫啊,不能简单的开个口子拉,它会逃,会往肌肉里钻,你得先把他固定住!”叶强把我手里的弹簧拿回去,用衣服把弹簧上的铁锈擦干净,然后撕下一块衣角裹着弹簧,把弹簧放在火把上烤,一边烤一边笑着说:“怎么把寄生虫固定在皮肤的一个部位呢?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弯曲的金属丝穿过皮肤,连同寄生虫一起勾住,就像用鱼钩套蚯蚓一样在皮肤下面套一圈,这样寄生虫就游不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现在我们没有鱼钩,就只能用这个弹簧将就将就了。” “哇,那你不要痛死,再说这弹簧都锈成这样了,你不怕细菌感染啊?!”我一脸惊容的说。 “妈的,你一条直汉子,怎么比我这根弯的还婆婆妈妈,待会儿下手前跟我说一声,我把烟丝吞了,能晕晕乎乎好一会儿呢,到时候你就放开手脚干,别把我这条当人腿,就当金华火腿去捣鼓啊。”叶强把用火把消毒过的弹簧塞回道我手里,指着腿皮肤下的蚯蚓叮嘱道:“记住咯,弹簧刺进去的时候要从它的头往身体里穿,就是顺时针的穿,晓得吧?” 我木讷的点点头,脑子里却一片空白,看着他的大粗腿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叶强把开山刀擦干净,也在火上烤了一通,横在我面前道:“一会儿把那东西固定住以后就拿这家伙划开我的肉,把蚯蚓拉出来,这家伙跟了我时间长了,我常磨他,锋利着呢。” “你让我把开山刀当手术刀使啊?我没这腕力啊,兄弟诶。” 叶强一拍我肩膀,郑重其事的说:“兄弟,要对自己有信心,哥们这条腿就拜托你了。”说完,他两眼一闭,把嘴里嚼的稀烂的烟丝往肚子里一咽,没过多久整个人颤了起来,直打恶心。 “未见,动手吧,反应上来了,我先睡一会儿。”叶强半合着眼说。 我没吃过烟丝,但听人说烟瘾再大的人,吃一根烟的烟丝也会烟醉,就跟第一次抽烟一样,让人恍惚、恶心、嗜睡,据说吃一根烟的焦油和尼古丁摄入量是抽一根烟的20几倍,相当于点了整包烟一起抽,不烟醉才怪呢。 我暗暗叹了口气,在他腰上戳了一下,他半合着眼说:“快动手吧,我晕乎着呢。” “行不行啊?烟丝当麻药用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一会儿痛就喊啊。”我把火把插在他身边,怕他吃不肖痛挣扎,整个人坐在他腿上把他的腿压住,然后一只手按住他膝盖下面的突起,像打针一样把弹簧往他肉里扎了进去。 可能是他吃了烟丝的缘故,血液循环加快,出血很多,我把弹簧一推进去他血就不断往外冒,弄的整个创口周围都是血,我根本看不清楚创口的情况,只能跟瞎子摸象一样按他说的顺时针的方向用弹簧在他肉里转了一圈。 烟丝的麻醉效果明显不如预期,我把弹簧扎进叶强肉里的时候,这小子两只手死死的捏住了我的脚踝,但嘴里却不吭一声,是条汉子。 一圈弹簧下去,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勾着他皮肤里的蚯蚓,只能割开皮肤看了,我捏着他开山刀的刀背,小心翼翼的一层层的割开他的皮肤,深怕把蚯蚓割断了。叶强痛得整个腿都在颤抖,但依旧不叫嚷一声。 他还算走运,我按着弹簧的纹路在他腿上割开一个小指指甲长的创口,看到藏在他黄白皮层下的那条蚯蚓,我用纱布洗干创口的血,看到弹簧正好对穿过蚯蚓的身子。我小心翼翼的把蚯蚓往外扯,为了防止它被扯断在伤口里,我每用一寸力都异常小心。 “痒……妈的痒死我了。”叶强用尽了全身力气捏我的脚踝,我从他下手的力道上可以感觉到他痛痒的程度。 最后那条蚯蚓还是被我很顺利的抽出。抽出后,我把蚯蚓扔地上,一脚踩的稀巴烂,然后拿出绷带把刚才划开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加压包扎。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面对第二条蚯蚓我信心大增,照旧用弹簧把蚯蚓固定住,然后用刀在旁边开了一个小口子,把蚯蚓往外拉。两条蚯蚓都很顺利的被我拉了出来,而且造成的创口都不大。 我把他另外那个伤口也用纱布和绷带加压包扎,止血效果也相当好,对他那个化脓的伤口,做了切口放浓处理,然后用完我带的所有的碘酒给他清理伤口,又在伤口周围涂了百多邦,最后也用纱布和绷带包扎了起来,这样一来,他的腿应该不会再有大碍。 “未见,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有做医生的天赋啊?”一切搞定后,叶强烟醉也痛醒了,(应该说一开始就醒了,实践告诉我烟丝当麻醉药用基本行不通。)他拍着绑扎一新的腿,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看着自己的杰作,也有一丝成就感,但更多的是苦涩,为了他这条腿,我几乎用光了我带的所有药物,只剩下一小卷绷带了。 “老子被大蚯蚓咬的千疮百孔的都不舍得用一块纱布,这下都耗你身上了!”我愁眉不展的说。 “没事,接下来我保护你,保证不让你再受伤。”叶强信誓旦旦的说。 “得了,你能保护好自己我就谢天谢地了。”我横了他一眼,不满道。 叶强嘿嘿的傻笑一番,问我接下来怎么办。 “必须得找到云深深潘大帅还有我大师兄。”我坚定的说:“如果有机会的话,能把阚孙坚救了最好,毕竟我们千辛万苦的走到这里,为的就是救他。” 叶强点点头,说:“不,孙坚一定要救,我还是那句话,就算要用我的命换他的命,我也换!” “你傻啦,你跟他非亲非故的……” 叶强拔起刀,用衣角擦干刀尖上的血,不耐烦的回了句:“这你甭管,我就是要救他,不为了谁!” 我有说过他救孙坚是为了谁吗?我觉得他在这件事的态度上相当奇怪,甚至让我无法理解。他拄着刀,单脚做力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冲我挥挥刀说:“走吧。” 我扶着他问道:“您老腿脚还能迈的了步子?” 叶强推开我道:“什么话?又没伤筋动骨,轻伤不下火线,走!” 第四十九章 诡道 我和叶强一直往窄的井渠里走,越往里走,发现渠道越窄,岔口也越来越多,跟**阵一样错综复杂,而且巨型蚯蚓遍布,幸好我们有一根火把,但火把的光线越来越黯淡,我举着火把,都不敢用力打喷嚏,生怕一个喷嚏把它打灭了。“喂,未见,这条渠道我们好像走了不止三遍了哦。妈的,每次走到最后,要么是钻都钻不进的狗洞,要么是窄的横着都挤不进去的缝缝,这是什么井渠啊?我就怀疑这些小细缝他们是怎么挖出来的,挖出来又是干什么用的。”叶强在我耳根子边抱怨连篇道。 我无语的走在一条相对来说还算宽敞的渠道里,这条渠道前前后后有十几个细小分叉口,不管是侧着、爬着还是躺着,只要人能进去的小渠道我都进去试过,但每次到最后都碰壁,不得以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退出来。 “这是什么破渠,水到这里都要迷路啊。该不会是个**阵吧?”我焦急的护着火把上委顿的火光,四周的巨型蚯蚓已经不像开始时这般见到我们就自觉的往后躲,有些甚至冒着火光对我们发动攻击,但一两条的攻势叶强的开山刀一下就化解了。但随着火把的火光越来越微弱,巨蚓攻击的数量一定会越来越多,直到像刚才那种巨蚓潮。 回想被成潮的巨蚓攻击时的情景,我心里一阵胆寒,这更加深了我的焦虑。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退回去。”我说。 “退哪里,那条大渠道?!不行,那东西在那里,去不得去不得!”叶强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听到我说要回去,脸都吓青了。 听他这么一说,那几条像舌头一样的触手的形象瞬间出现在我脑子里,我问他说:“那些触手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露出惊恐的神色,说:“从没见过,长着像蜈蚣一样的脚的软体虫,每一节上都长着眼睛,很大,很长,用言语难以形容,反正很恶心很恐怖就是了。” “那些触手是不是他的舌头?”我问道,心想渠道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别问了,你不会想真的看到那东西的。”叶强叹了口气说,然后突然停了下来。“这条没试过,要不要试试。(百度搜索给力更新最快最稳定)”他指着地上一个半圆形的渠道口对我说。我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个渠道了,但他真的没比老鼠洞大多少,猫都不一定能钻进去,别说是人了,我看了看叶强,心想你开玩笑的吧。 “总有一条路是往前走的,当所有可能的路都排除掉后,最不可能的路就是正确答案。”叶强煞有介事的弯下腰,拿手电筒往里照。 我冷笑一声,不过转念一想水渠本是让水过的,没必要一定要造的让人过的去,这样考虑的话,叶强的话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唯一想不通的是这水渠为什么会有如此高密度的分叉? 我一分神的功夫,叶强已经把头都伸进了那条井渠里,两条腿还不断往里蹬,似乎真想爬进去的样子。 “喂,你能不能别玩了?”我踢了他一脚说。 “这么好玩为什么不玩啊?”他头埋在渠道里,说话的声音通过渠道的回音效果,显得有些奇怪。 “我觉得这边的渠道很有古怪啊。”我对他说:“你不觉得可疑么,一条这么短的渠道里居然有那么多分叉,每一个分叉又细又短道尾巴上几乎就只是稍微凿出一个洞……想不通啊,这到底是什么结构的井渠啊?” 叶强一边手舞足蹈的往猫洞里钻,一边说:“这有什么好想不通的?这叫‘试洞’,你以为坎儿井跟盗洞一样一条挖到底?no!no!no!他跟长城一样是分段施工的,每一段打一个竖井到一定深度,然后从竖井底部开始向两边延伸,最后再重合。(..info无弹窗广告)在地下挖井渠,方向最重要,古时候用的都是定向灯葫芦,偏差虽然不大但也不小,在两段重合的时候就需要打‘试洞’试试两段井渠位置是否对牢,偏差小的,‘试洞’就少,偏差大的试洞就多,甚至会形成许多分支,每个分支末端都是试洞的情况。而这里,就是很典型的两段分段施工的井渠相互之间找不到了的情况。” “哇,你这么懂,刚才怎么不早说啊?”我猛踹了他一脚,抱怨道。 “唔……”他喊了一声,“呵呵呵”然后又传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你笑什么?”我觉得他的笑声很有古怪,叶强虽说是个弯,但笑起来一直是哈哈哈非常爽朗那种,但刚才的笑声里透着一股阴气,不像他在笑。 “想笑就笑咯。”他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 他这样一说我更觉得奇怪了,他一般不会没事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啊。我心想他不会是撞邪了吧?难道这条狭窄的渠道里面有什么东西?!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刚才在井渠里回答我的声音不像是叶强的啊,再说他怎么可能对坎儿井有这么透彻的理解? 我再看他手舞足蹈的样子,脑子轰然一下醒悟过来,他这哪是要想钻进去,他是要把头拔出来呀! “叶强!”我大喊一声,忙去拉他的身子,但我一碰他,他却像触电一样剧烈的颤抖起来。 一阵剧烈的颤抖过后,叶强缓缓的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他极其小心的把握着脖子的平衡,仿佛头被刀夹着,脖子的幅度稍大头就会掉下来一样!难道真被我猜中了,他被鬼附身了?! 但他头从渠道里出来后,我赫然看到一只惨白的,手指奇长得手,像鹰爪一样爪着他的脸,叶强被爪的整个脸通红,两个眼睛都挤的鼓了出来!我脑子里嗡的一下,这么小的渠道里怎么会有只人手!难道里面有僵尸?! 可这么小的洞,僵尸都不见得钻的进去吧?我咽了口唾沫,不管里面是什么东西,他这么用力的抓着叶强的脸,绝不是和我友善的打招呼方式!砍了再说! 我一下从叶强腰间拔出开山刀,对着爪在叶强手上的那只手,刚想收起刀落砍下去,突然腰间被一根管状硬物抵住。 “别动。”一个森冷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什么人在不知不觉中,到了我的身后?我微微转过头,发现身后站着好几个人,都穿着清一色的登山服,脸色冷峻。我勒个去……真是冤家路窄!我一眼认出身后站着的几个人,是福音的手下。 不用想了,抓着叶强脸的这只手,一定是福音的!问题是他怎么能钻进这么小这么窄一条渠道里? “大长老……您老这是干什么呀?”我被福音的手下制住,无奈的把开山刀扔到一边,心想叶强这个霉人,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到要往这个洞里去试试,这下可是大事不妙啊。 “干什么?哼哼,你是那个姓叶的小子吧?云深深呢?”福音的声音从渠道里传出来。 “他……他不在。” “哦?!”随着他阴阳怪气的一声,叶强又跟触电似的颤起来,显然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他真不在啊,大长老,我们失散了。”我连忙叫道。 “哼哼!”他冷哼一声,抓着叶强的脸把他慢慢往渠道外面推,我看到他的手臂像白蛇出洞般从渠道里伸出来,然后是头,他那张又长又丑的脸也从渠道口伸出来,紧接着是肩膀,他另一条手臂转过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一下抽了出来。 我发现他身体的骨骼仿佛是脱卸式的,人钻出来的时候身体扭曲的简直跟个麻花似的,但另外以一条手臂被他抽出来后,他单手撑地,像毛毛虫一样蠕动了一下身子,我听到他浑身的骨骼‘霹雳巴拉’的直响,身体又恢复到正常的形状,我心里暗叹,这是什么奇功啊,缩骨神功? 福音从那条渠道里爬出来以后,我感觉整条渠道的温度都骤然降低,本来一直围着我们的巨蚓从他的脚踏足到这条渠道以后,突然像感觉到了某种可怕的气息一样疯狂的四处逃窜,看到这情形,我暗暗震惊道:“这到底什么人啊?难道连那些巨蚓也能闻到他身上可怕的气息?! 但他出来之后,我在他身上闻道了一股刺鼻的檀香味道,比十年木龄的檀香木还要浓郁的多,便知道他身上一定涂了某种避虫药,因为在阚村长的办公室里见到他的时候,他身上是没有这种体味的。 我们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涂点啊?涂点风油精和花露水也好啊!我懊恼的想到。 福音抓着叶强的脸,一下把他按在了渠道壁上,用他那双眼角几乎飞到太阳穴上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我,在被他注视的一刹那,我有感觉,仿佛我的身体每一个器官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而不是由我自己做主,甚至连手指都不能够动一下。 “叶兄弟,我们又见面了。”福音冷冷的瞥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握个手吧。” 他一只手把叶强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朝我伸了出来,我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向我伸来的手,上次被他捏的手骨都差点断掉的经历让我心有余悸,我不自觉的把两只手往自己背后藏。 第五十章 释怀 “你聋了?”福音的手下把我往福音面前一推,我无可奈何的把手伸出来,在他捏住我的手的时候,我两眼一闭,满心准备着承受他猛烈的握手,所以当他很轻柔的跟我握了握手,就放开的时候,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福音跟我友好的握了握手之后,把叶强也放开,叶强嘶嘶哈哈的揉着自己的脸,像躲鬼一样,靠着墙一步步离福音远远的。 福音不理他,专注的看着我,说:“小叶子,我问你,‘百里袈裟百里沙’是什么意思?”我听他叫我小叶子,心里一阵苏苏麻麻的感觉,心想他是怎么想到这么称呼我的,我长的像太监吗?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胡渣的! “‘百里袈裟百里沙’是魔陀袈裟上第二句话,第一句‘一寸金丝一寸命’让我们找到坎儿井,这第二句……照理说应该是从这错综复杂的坎儿井中找到墓穴的关键。”我战战兢兢的回答他道,心里暗暗的想:可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一直没参透啊,要是我直接跟他说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当场杀了我啊? 不对啊,阚村长不是跟他们在一起吗,他难道不知道吗?不会啊,如果他不知道的话,还有谁知道呢? 我转过头,看到我身后只有一直跟着福音的他那5个手下,面具人,刀疤脸,外国人,阚村长,孙坚都不在。难道福音也被阚村长放鸽子了?被他甩了? 福音听了我的话,把手搭在我肩膀上,丑脸一下凑在我面前,吐气如屎的说:“小叶子,你说的这些,本座都知道,要不说些本座不知道的吧。” 我见他的手搭上我的肩膀,还以为他要向我下手,吓的整个人都一哆嗦,福音见状,挤出一个他自以为柔和的笑容,安抚我说:“小叶子,你别怕,本座虽然长相凶了点,但绝对不是喜欢滥杀无辜的人。” 他一说这话,我脑海中立马浮现出整个阚村在烈火中惨然崩塌的情景,晶晶悲痛欲绝的哭声,想到云深深从火场里救出的那个女孩,还有留在他脖子上那道狰狞恐怖的伤口,还有晶晶义父那具心脏被掏走的尸体,这些场景在我脑海中一一浮现,每一个都称得上惨绝人寰。 辣手屠村,甚至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的人,怎么还能厚颜无耻的说出‘从不滥杀无辜’这样的话呢?聊斋里的鬼都比你有人性!我心里暗暗的想着。“只要你跟本座好好的合作,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们一同寻找到宝藏之后,我保证分三成给你!”福音挽住我的肩膀,拉高语调说,仿佛在向我描述一副富丽堂皇宝藏之山,这的确是我所憧憬的。 “小叶子,你只要告诉我,‘百里袈裟百里沙’这句话的意思!”福音带着鬼魅一般的笑靥看着我,他的脸让我感觉不舒服,不爽,极度的厌恶。 “我不知道。”当我斩钉截铁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都蒙了,我怎么会这么说?这不是自断后路吗?即使我再讨厌他,即使我真的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我也起码可以先编个谎话骗骗他啊,绝不能用这种生硬的口气一口回绝。 “呵呵,你不知道?那么你知不知道?” 我的回答显然没有让福音满意,他脸上强挤出来的笑容慢慢的凝固,眼睛滴溜溜的一转,视线移到叶强身上,眼睛眯成一条狭长的细缝,从细缝中射出一丝泠然的光芒。 叶强刚从惊吓中回过神,见他又看向自己,不由的露出惧色,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知道。” “哦,总算有个人知道了。”福音嘴角重新扬起,轻轻把我推开,径直走到叶强面前。我担心的看着叶强,‘百里袈裟百里沙’的意思,他显然是不明白的,他要怎么做,编套谎言骗福音吗?可他没有相关专业知识,轻易编出的谎话怕是马上就会被识破吧…… 我看着叶强,他对福音也极度惧怕,福音每向他走进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一直退到撞到福音那几个手下的胸膛。他低着头,不敢正眼看福音的眼睛。 福音是个恶魔,不是叶强不勇敢,只是再勇敢的人,在生理和心理上都有一条承受恐惧底线,一旦某样事物突破了这条底线,人就会对这样事物产生极度畏惧的心理,所谓的刑讯逼供就是用生理或心理上的手段,打破嫌疑人心理承受恐惧的底线,底线一旦被打破,那么不管嫌疑人有没有犯罪,都会招认。 “说吧,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告诉我之后,我可以把墓葬里的宝藏分三成给你!”还是一样的条件,福音笑盈盈的看着叶强。这算是先兵后礼吗?哼,如果我们真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告诉他的话也一定是死路一条。 “啪!啪!啪……”叶强突然抽风一样打自己巴掌,下手又重又狠,一个连着一个,一连打了自己七八个巴掌,声音那叫一个清脆。“怕什么?!”叶强双眼泛红,突然大吼一声。然后挺起胸膛,抬起头,直视福音,一字一顿的说: “我知道,但我不打算告诉你!” 听了叶强的回答,我心里冒出四个字:勇气可嘉! 福音脸色一沉,整张脸立马阴郁下来,他长得本来就跟异形似的,脸色阴沉下来后,更显得可怕,我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想要将我们就地杀了?或是严刑逼问?我的心渐渐沉下来,他再怎么巧言令色,到最后给我们的选项无非是怎么死而已,我想一个连小孩都能下杀手的人,是不会跟我们讲道义的。 福音脸色僵了一阵,突然又松弛下来,依旧笑眯眯的说:“呵呵,如果你们是真知道不肯告诉本座,那么本座敬重两位都是耿直不屈的好汉。但如果是怕告诉本座后,本座会将两位杀人灭口,那么是两位多虑了。这样,既然两位不肯说,本座也不勉强,我们一起找寻这个墓葬的宝藏,信息方面咱们互通有无,如何?” 叶强看了看我,见我不说话,他便也沉默,和他一起寻墓,那不是变成他的队友了?!这让我恶心非常。 “二位怎么样啊?”福音信心满满的看着我们,他知道我们一定不会拒绝,因为大家都是聪明人,这样的条件已经是他所能接受的底线了,换句话说,他这是给我们最后的机会,只要我们点头答应,就能活下去,如果拒绝的话,我和叶强随时可能身首异处。 “我拒绝。”叶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昂起头,用高傲的语气道:“我拒绝和你合作。”说完后如释重负的看了看我。 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莫名的想笑,对叶强说:“我是坏人么?” 叶强笑了,说:“你啊,坏人算不上,但也不是什么好鸟。” 我说:“对,我算不上是好人,这点我绝对承认,但我起码还是人,道不同且不相为谋,何况人畜殊类乎。”我说完畅快的笑了起来,我从不标榜我是好人,但要我和福音这种灭绝人性的畜生合作,对不起,我做不到,不管真心假意我都做不到,我想叶强也是如此的抉择吧。 我和叶强没头没脑的笑了起来,越笑越起劲,但福音的脸却阴冷下来。 “敢骂本座是畜生?!本座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没等他示意,他手下五个人就把我和叶强制住,他那几个手下力气奇大,何况两三个人对付我们一个,我们根本别想挣脱。 “本座让你们笑个够!”福音恶狠狠的说:“把他们两个的眼睛都给我挖出来!老子倒要看看你们是说还是不说!” “遵命。”他一个手下冷冷的应承道,冷笑着走到我面前。 “叶强,刚才剩下的烟有带在身上吗?我想吃烟丝,哈哈哈哈……”我放肆的笑着,虽然是苦笑,但也心生豪迈,我必将受尽折磨之后默默无闻的死去,我一直不是个好人,但这死法却好极了。 这么多年,我也累了,一直努力读书,一直追求金钱,一直想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对我另眼相待,但钱再多又怎么样呢?买的回幸福的童年吗?其实我早就明白,真正能令我释怀从前的,不是钱,不是多大的成就,而是一句原谅,和一句对不起,真正能令我幸福的,不是钱,而是报答的机会。可惜,在我能抓住幸福的尾巴的时候,为了可笑的倔强,错失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你以为明天一定可以再继续做的;有很多人,你以为明天一定可以再见到面的;于是,在你暂时放下先或者暂时转过身的时候,你心中所有的,只是明日又将重聚的希望,有时候甚至连这点希望也不会感觉到。因为,你以为日子既然这样一天一天地过来的,当然也应该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昨天、今天和明天应该是没有什么不同的。 但是,就会有那么一次:在你一放手,一转身的那一刹那,有的事情就完全改变了。太阳落下去,而在它重新升起以前,有些人,就从此和你永诀了。 ――席慕容 第五十一章 祭坛 福音的手下自然不会来理会我此刻内心的想法,不管我思考的是人生哲理还是国际大势,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把我的眼睛挖出来。所以他毫不犹豫的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固定住,而后,身后两个制住我的人也加大了力气,仿佛怕我会因为疼痛而调出潜藏在身体中的蛮力,把他们挣开似的。 在他扯着我头发的时候,纵使再没心没肺,也定然是笑不出来了,我看着他邪恶的手指慢慢的伸向我的眼睛,指尖在我眼中逐渐放大,想到从此之后将告别光明,心里极度惶恐起来。 我死死的闭上眼睛,在他的手碰触到我眼皮的一刹那,我疯也似的喊起来。 “慢着!”叶强见我惊惧的腿都软了,大声喝止到。 福音冷冷一笑,不理会叶强的喝止,他手下的手自然不会停下,大拇指狠狠的往我眼眶里扣去。我感觉到他的手指探入我的眼窝,挤压着我的眼球,同时一阵剧痛从眼窝处传来,一阵乏力感涌向四肢百骸,“啊……”的惨叫一声,整个人都软了。 “祭坛!是祭坛!”叶强见我这般,忍不住喊叫起来! “等等。”福音冲扣我眼睛的那个手下挥挥手,他手下的大拇指缓缓的从我眼眶中退出来,我感觉自己的眼睛又弹了回来,但依旧像被火烧过一样痛,我剧烈的挣扎,福音的手下把我放开,我立马摸自己的眼睛,发现已经肿的跟小笼馒头一样大,根本睁不开!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直响,全身乏力的瘫软在地。满脑子担心自己的眼睛会不会瞎掉,所以没听清楚叶强和福音接下来的两句对话。直到福音把我像一条狗一样踢到一边,并带着叶强往大渠道走去,我才幡然醒悟过来,叶强到底跟福音说了什么?! “叶强!”我眼睁睁的看着福音他们把他带走,叶强听到我的呼喊,转过头,怒气冲冲的跟福音说了什么,我模糊的看到福音点点头,叶强转身向我走来,他走到我面前,把别在腰上的开山刀抽出来,一下子插在我身边,然后把地上的火把也捡起来点燃以后放在我手里,对我说:“这把刀……跟了……送……给你。他的脸在我眼前显的很模糊,声音更是像九霄云外飘来的一般,听起来那么空灵,那么不真实。 我不顾一切的抓住他的衣角,我不想听任何话,我只是不断的重复着:“你别傻,你根本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但他仿佛没听见一般,缓缓的站起身,我看着他的脸在我视线中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小,我的心痛不已,痛不欲生。 “叶强!”我大喊着,朦朦胧胧中只见他跟着福音他们渐行渐远,我丧气的用力拍打地面,几乎要把自己的手拍断掉,我不知道叶强的接下来的命运会怎么样,我从没感觉这般无助。 我的眼睛很痛,痛的让我神智模糊,当叶强说出‘祭坛’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根本是在胡诌。我想起在阚村的时候,我们曾经很多次讨论过‘百里袈裟百里沙’这句话的意思,叶强说‘百里沙’指的的是塔克拉玛干沙漠,因为塔克拉玛干沙漠纵横好几百里。 但这个说法立即遭到大师兄的反驳,他说:“首先,塔克拉玛干沙漠纵横不是几百里,而是几千里,按照古人在数量级上惯用的夸张手法,如果指的是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话,应该用‘万里’而不是‘百里’,其次塔克拉玛干沙漠离这里还远的很,星锁图指示位置不会偏这么多,最后,隔壁下建墓还有可能,沙漠里建墓基本是痴心妄想,沙子是会流动的。” 云深深说:“这句话里有袈裟两个字,它的寓意说不定跟佛教有关,我倒赞成叶强的说法,‘百里沙’代之塔克拉玛干沙漠。塔克拉玛干沙漠在佛学中有个更有名的名字:堪忍之海,就是佛经中常说的‘娑婆海’。你们不是说坎儿井是由井渠和地下蓄水湖组成的吗?没准坎儿井下有个巨大的蓄水湖。西部有把大湖称作海的习惯,可能这个湖的名字就叫‘娑婆海’。” 我说这说法未免都太牵强了一点吧?如果这都可以的话,还不如说下面有个‘祭坛’就叫百里沙呢?跟一些游戏里那样,许多‘祭坛’实质上是起到传送阵的作用…… 叶强一定是受了我这句话的启发,才在福音指示手下挖我眼睛的时候一时情急,喊出‘祭坛’两个字。但问题是这哪有什么祭坛?福音不是傻子,万一他们找了好久都找不到祭坛,他会怎么对待叶强呢?!想到这里,我就浑身发冷。 “不行,我得去救他!”我暗暗对自己说,但怎么救,福音那么强,我只是一介书生,怎么能从他手上救人呢?我必须找人帮忙,必须找到云深深和大师兄,只有他们才能帮我救出叶强! 我下定决心,用仅存的纱布和绷带包扎了受伤的眼睛,把叶强的开山刀背在身后,扶着墙,举着火把一步一步的往前挪,我和云深深他们是在大渠道分散的,所以我现在必须往回走,回到主干渠道去,管他什么怪兽,管他什么触手,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已经没有退路了! 福音他们走的很快,我走出没几步,他们已经不见踪影了。我的眼睛很痛,神智有些恍惚不知道是火把的亮光忽明忽暗,还是我眼睛的问题,我间断性的会看不见任何东西。小时候曾经听说一只眼睛受伤会影响另一只眼睛的视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走了没几步,眼睛的疼痛便让我举步维艰,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的滚下来,碰触到眼睛的伤口上时,那种熏辣的痛让我直不起腰,杀千刀的秃头福音!残忍的侩子手!我心里咒骂到,但很快,我便意识到现在有比眼睛的伤更头痛、更严峻的问题环伺着我! 火把渐渐的暗了! 我听到四周不断的传来类似与水流汇聚的声音,我知道这是什么,这是来自地狱的怨灵汇聚成的河流! 我孤身一人陷在昏暗狭窄的渠道内,眼睛受伤,四周是隐藏在黑暗中不计其数的食人巨蚓,而唯一能用以防身的火把也将在不久之后寿终正寝,我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凶险至极!要救人必先自救,如果我死在这里,谁去救叶强? 我忍着眼睛的剧痛咬牙站起身,通过火把的光芒,我发现那些食人巨蚓在这条狭窄渠道对我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我必须突围出去,必须找到遗失在那具黑人尸体边的另外三支火把! 我心里想着,咬着牙往前走,虽然我的火把发出的光芒已经暗的跟个大蜡烛差不多了,但巨型蚯蚓似乎仍旧对我很是畏惧。始终不敢靠近我,我走到哪里这些巨型蚯蚓就疯也似的四处逃散,甚至有时候走的快了火把完全暗掉,都没有巨型蚯蚓来攻击我,他们仍就是见了我就逃! 我不禁疑惑起来,我又没涂驱虫药,那些邪物之所以会怕福音,是因为他身上涂着麒麟竭一类驱虫药物,但我没涂啊,他们怎么会也怕起我来?刚才跟他手下接触的时间也不长,难道是沾染了他手下身上的驱虫药物的味道? 我闻了闻自己身上,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道,就算有幸沾染上了驱虫药物,也一定被我身上浓郁的尸臭盖过去。 火把的火光已经暗淡,身上又只有让虫儿们馋涎欲滴的尸臭味道,那这些蚯蚓为什么会这么怕我?我不解的想着,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它们怕的不是我?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就在这时,我身后突然传来“啪闼”一声响动,好像有个什么满大的东西从渠道顶上掉下来!而且几乎是贴着我的后背掉下来的! 这里能有什么?!我急急的回过头,忙去看个究竟,到底是什么东西掉了下来,这个渠道这么低矮,我一路走来都没发现渠道上面攀附着什么东西啊! 我转过头的一刹那,眼睛突然一黑,我还以为是仅存的一只眼睛也爆盲了,吓了一跳,定神一想,却是火把因我转身太快熄灭了。我忙掏出打火机,把火把重新点着,微弱的蓝色火苗重新亮起,在火苗微弱的光线下,我看到一具似乎被消化过的尸体! 这是具极其恶心的尸体,整个包裹着像胃液一样的黏糊糊的绿色的液体,从体型和衣服式样上看估摸着又是一个外国人。我没细看,应为当时我被这具突如其来的尸体吓破了胆子。 “啊~”在看到这句尸体的瞬间,我尖叫着往后退,脚步本就虚浮,踏着像迈克尔杰克逊太空漫步的舞步向后退,不免左脚拌右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是从哪里掉出来的?!惊吓过后,我慢慢平息自己的情绪,但那么几十秒钟的时间,我不敢往那具尸体上看一眼。 五十二章 从天而降的尸体 尸体所在的这段路是我刚走过的,它是从哪里掉出来的?!难道渠道顶上有竖井?不可能,有竖井的话我刚才怎么没看到?! 我气运丹田,鼓起勇气,半蹲着身子走近尸体,颤颤巍巍的用火把往上照,渠道顶上没有竖井,但有一条湿湿的粘液痕迹,难不成是这东西自己爬过来的?从渠道顶上? 我惊恐的用火把对着那具尸体,虽然我知道如果真是诈尸的话,火把半点用都没有,我手忙脚乱的把身后带着的狗血桃木桩拔出来,但这东西我根本没用过,现在又受了伤,哪里抵得过僵尸? 可是不管我怎么倒腾,这具尸体始终一动不动,不像是诈尸的样子,没听说诈尸的尸体会休眠的,而且这具尸体也被腐蚀的差不多了。 我撞着胆子用桃木棒拨了拨尸体,他也没有反应。我用手指摸了摸他身上绿色的粘液,发现这些粘液腐蚀性极强,我手指刚沾上粘液,便感觉到一阵滚烫的感觉,马上把手指擦干,发现指头都红了,就这么一瞬间,这粘液剥蚀了我手指上的老皮。 “强酸都没这么厉害吧?”我想着,继续观察,这具尸体是背朝上趴着的,头骨上的头皮都被剥蚀掉了。他的骨架奇大,身上穿的衣服和我在渠道里遇见的那个黑人兄弟一模一样,都是黄色的钓鱼马甲,由此我断定这个人极有可能也是原先做林肯车里的那些外国人中的一员。 我用狗血桃木桩他他翻了个身,仔细一看,太阳穴不由碰碰乱跳,我看见这具僵硬的尸体,他的两只手的位置,很眼熟啊!都从腹部的伤口中插进自己的腹腔。 不会这么巧吧!难道是黑人兄弟你?!我仔细一瞧,这具尸体上腹部伤口的位置、钓鱼马甲上被我翻动的口袋的痕迹,还有插回到他口袋里的那个皮甲的款式,都和那位黑人兄弟一样啊~ 我战战兢兢的撮出他的皮甲,放在地上,用衣服擦干净后打开,我看到皮甲里有一个避孕套,还有一张照片,照片是黑人男女的合影,没错就是他!就是他!我记得那张照片,那个黑人女人在我见过的黑人里算漂亮的,所以我映像颇深! 他怎么会在这里?!证明我的猜测后,我吓得一把把他的钱包扔在他身上,我去!这他妈也太邪乎了!他不会是来向我要回我从他钱包里拿去的信用卡和吐鲁番什么酒店的那张房卡的吧?! 他到底是鬼还是僵尸啊?我吓的瘫坐在地上节节后退。 “还你,还你,都还你!”我嚎叫着摸着自己身上的口袋,要命的是关键时刻我居然忘了把这几张卡放哪里了,不管怎么摸都摸不到,当时脑子近乎断线,这是我自从下地以来遇见的最匪夷所思的事情! 一具尸体怎么会突然间从一个地方移到另一个地方?是谁在跟我开玩笑吗?!这具尸体怎么看都不像是诈尸的样子啊。若真是诈尸我也认了,至少在我可以理解的范畴之内,但他凭空从我身后掉出来让我如何淡定?!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仰面朝天的黑人兄弟的脑袋突然“或喽”一声向转了过来!这下吧我吓的,我想我此时整个脸部的表情一定特扭曲! 我转身就跑,四肢并用的爬起来,然而还没来的急加速,突然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一把拽住! “鬼呀!”我忍不住尖叫起来,忙把火把往自己腿上扫去,然而当我把火把往下一沉,看见的却不是黑人兄弟的手!而是一条黑色的,通体长着像琥珀一样眼睛的触手! 触手?!我惊叫一声,忙用火把去烫它,但这只触手似乎跟在渠道里袭击我和叶强的触手很不一样,虽然也是黑色的,但那些触手不像这根这般粗壮,也没有那么有力。这根触手对火把的温度很不以为然,也可能是火把的火焰小了,温度不够高,反正这个触手牢牢的缠着我的腿。 我见火把对他完全没有效果,惊慌失措的用手里的桃木桩去刺它,它受到刺激,猛的把我往尸体黑人兄弟的尸体后面拉过去。它的力气非常大,我被他扯的一下把尸体撞开,一直在地上拖行了二三十米,我猛然看见渠道里出现一只巨大的黄色的眼睛。 因为火把的光线十分的昏暗,我只看到了这只眼睛,它的周围是一片的黑暗,我不知到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动物,只感觉到这只眼睛很大,很恐怖,并且认定它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死命的去抓身边的东西,甚至用手指扣着地面,但没有用,那根触手的力气很大,一下子就把我拉到了那只眼睛前,直到这时,我才看清楚那只眼睛是长在一条几乎和我所在的渠道等粗的不知名动物肢体上!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的一部分,我看到它浑身长满像倒钩一样黑色的钢毛,而那只巨大的金黄色的眼睛仿佛是嵌在浓密钢毛之中的琥珀巨大金色罗盘,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那条黑色触手突然提着我的脚把我拎了起来,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全身的血液因为重力的作用涌向我的脑袋,我的神智一下清醒起来,视线也变的清晰。 我看到那只金色的眼睛看向我,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它眼睛中间黑色的瞳孔收缩着向我聚焦,它是不是也在打量我,用它那少的可怜的脑细胞思考着我到底是什么动物?好不好吃?新不新鲜? “真是个好孩子。”我冷笑着捏紧手上的桃木桩,我很好看是吧?长的很奇怪是吧?老子让你看,让你看个够!我冷不丁的突然做力,用搏命的觉悟最大幅度的扭动腰肢,大喝一声,借着腰部的力量奋力将手里的桃木桩往那只眼睛的瞳孔上刺去。 “吼!吼!”我奋力的一击没有能够刺穿它的眼睛,可能是桃木桩太钝了,要是叶强留给我的开山刀在身上就好了,可惜刚才以为那具黑人兄弟的尸体是僵尸,把开山刀撇了,抽了桃木桩在手上。 虽然桃木桩没能刺穿它的眼睛,但我奋力的一击绝对让它痛了。那只缠着我的腿的触手猛的把我甩在一边,我脑门着地,摔得屁股压在头顶上,脑袋被摔的嗡嗡直响不说,脊椎骨险些断掉,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扶正,然而刚坐起,意料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 那个东西的眼睛被窝猛戳了一下,痛得拼命往上翻,在眼睛往上翻的同时,它眼睛下下面那个器官也慢慢显现出来。 按正常人思维,不管什么动物,眼睛下面的器官要么是鼻子,要么是嘴。所以当它把眼睛翻到天花板上,露出的却是他那锭巨大的菊花的时候,我脑门一阵抽搐,这家伙也太不按照常理出牌了吧! 我无比讶异的盯着他的菊花,心里想着造物主口味真他妈的重,然而让我猝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我看突然看到他的菊花一阵收缩,突然意识到不好,但已经来不及了,一定是我刚才对他的攻击让他感到剧痛,而剧痛催生了便意! 我靠!我刚反应过来,正瞠目结舌,嘴巴张得老大之际,一阵海啸般的混合着液体、气体以及未消化完的巨蚓尸体的腥臭浪潮,以百码以上的时速迎面向我扑来,我顿时就被轰出了十几米远。 终于知道黑人兄弟是怎么到这里的了,但这是多么让人欲哭无泪的领悟!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刺那一桩了,它兴许研究研究我也就把我放了。他可能会吃我?怎么吃?口器总不会也长屁股上吧,那样未免也太坑爹了。 好在我胃里已经吐的没什么东西了,只打了两个干呕,便慌慌张张的站起来逃,要离这个东西远远的!我心里想着。 我经过黑人兄弟身边,慌忙的拾起叶强留给我的开山刀,来不及跟黑人兄弟做最后的道别,便扶着墙,慌不择路的往一个岔口钻了进去,当时唯一的想法是要离那个眼睛长在屁股上的东西远远的,越远越好,却没去深想这东西是打哪来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一口气疾步走出两三道岔口,后面的东西应该是不会跟来了,但问题是我的火把已然忽明忽暗,但我却找不到来时的路,也就拿不回遗失的火把,这个问题简直像梦靥一样一直缠着我。在这个地方没有火把的我,基本就是用来诠释‘食’和‘物’两个字为什么要放在一起用的。 我弯着腰,尽量把微弱的火把光芒压低了走,这样还能对周围的巨蚓起到点对恐吓作用,但用处已然不大,甚至好几次有巨蚓不顾火光来缠我,咬我,好在我还有把开山刀防身,一些零碎的攻击都以蚯蚓身首异处完结。但随着火光的减弱,这种攻击一定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住。 “怎么办呢?”我寻思着。正当我焦急的时候,突然发现有许多蚯蚓往前面不远处一条狭窄的渠道里逃窜出来。 第五十三章 狼人 “难道触手怪在那条渠道里?”我心里一惊,刚想往后跑,但转念一想,往后跑也是死路一条啊,我现在火把快烧完了,再往后跑的话,黑人兄弟就是我的前车之鉴!一想道黑人兄弟两个手伸进自己腹腔掏肠子的场景,我浑身发憷。 也不一定是触手怪吧,说不定是有人在用火把呢?或者是福音叶强他们,福音身上涂着避虫药物,也能起到这样的效果吧。我看了看蚯蚓们逃散的渠道,再看看自己火把上小的可怜的火苗,一咬牙,心想:豁出去了,死也死的干脆点! 火把的火苗已经微弱到保护不了我,庆幸的是那些巨蚓逃窜着经过我的身边,但都没有对我发动攻击,就像被触手怪追击时那样。 我逆着逃窜蚯蚓汇成的河流,提心吊胆的往它们逃出来的那条渠道里钻进去,刚一进去,火把仿佛完成了他最后的使命,冒出一缕青烟后彻底灭掉了,我顿时两眼一抹黑。 我两手扶着墙,心惊胆战的往前走,我很害怕在前方黑暗中会突然伸出几根触手把我拖走,然后迎接我的是利齿。对黑暗中未知危险的恐惧,让我本能的扩展除眼睛意外的其他感觉器官。有人说眼睛看不见以后,其他的感觉器官就会变的异常灵敏,这是有一定道理的。火把熄灭后,经过几分钟的适应,我就感觉自己听觉、嗅觉、触觉都较以前敏感的多。 这是一条有些特别的渠道,不像前些经过的渠道那样竖直到底然后分岔,而是像蛇道一样弯弯曲曲,好几次我以为自己走到尽头了,细摸之下才发现是个弯道。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担心的触手怪倒是没出现,不过我却从空气中嗅到一股中药的气味,这个气味很淡,但看不见东西的我嗅觉变的异常灵敏,一下就被我的鼻子捕捉到了。 可能也是一种涂在身上的避虫药物吧,我想,但绝对不是福音他们身上涂的这种避虫药的味道,他们身上的气味有种檀木香,而这个气味闻着像中药,我分不清是哪味中药的气味,说实话我觉得中药都一个味。 有人在前面吧!会是谁呢?我想着,脑海中瞬间蹦出了几个怀疑的对象,阚村村长?刀疤脸?面具人?或者是他们全在一起?!我加快了脚步,如果是他们的话,孙坚应该也和他们在一起吧,不知道他有没有事! 我摸索着渠道壁加快脚步,手不慎被凹凸不平的渠道壁划了一个口子。“嘶……这墙壁的纹路怎么那么锋利?”我心里掠过一丝疑问。但这么点小伤怎么可能阻止我前行的脚步,当我摸着墙壁继续走出两三步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我的潜意识里,似乎有个声音再对我说,井渠墙壁上的纹路里,隐藏着某个关键的信息! 我不知道这是我某一个瞬间的突发奇想还是所谓的‘第六感’,我停下脚步,双手摩挲着我身边的渠道壁,难道渠道壁上有浮雕壁画?壁画上蕴含着某种讯息?不可能啊,井道壁那么粗糙,而且一路走来也没发现其他渠道壁上有壁画的痕迹。 不过话说回来,这条渠道壁怎么会那么粗糙?摸上去的手感有点像雅丹风蚀垄槽,跟历经千年风沙洗礼一般。石砌的主干渠道不去说,就是那些三合土砖面全部都剥落了的渠道壁,也不会粗糙至此。 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一个细微的声音从渠道深处穿来。 “咯……咯咯……”这个声音听上去像是谁在啃鸡爪,咬鸡骨头的声音,难道有人在这里休息?我想到,蹑手蹑脚的向着声源方向移动,转过一个弯角后,我的眼睛捕捉道了一丝微弱的亮光。 “吼……肉!”突然一个野兽般的吼叫声音从光源处传来,我立马把背脊贴到井壁上,一动也不敢动。 “还有,还有,别急嘛,慢慢吃。”这个声音听着很熟悉啊,果然是阚氏村长这个老贼!他不马上去找墓,在这里干什么?一听到他的声音,我就恨的牙痒痒,心想他不会是落单了吧,要是这样真是天助我也,不论如何晶晶的仇我先帮她报了再说! 我紧紧的把叶强留给我的开山刀捏在手里,从渠道弯角处探出头,通过一段不长的渠道,我看到阚氏村长负手而立,一只火把插在他前面两三米的地方。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像砂锅底部一样半圆形的空间,因为被渠道壁挡着我看不到那个空间的全貌,加上火把的火苗甚是昏暗,能看到的,只有阚村长的下半个身体,甚至连他的脸都看不清。 不过通过他的声音和他缺的那条腿,我敢肯定那个人一定是他。 “吼……肉!”在我看不见的空间里,突然一根白森森的东西朝他飞了过去,那东西飞的很快,简直像白光一样瞬间闪现在他眼前,直奔他脸面。我心里一阵激动,心想他可能要交代在这儿了。 但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阚村长居然像鬼魅一样横移了那么几十公分,注意是横移,不是跳,不是躲,就像移形换位大发那样横移了出去,堪堪躲过那根白色的什物。白光一闪而过,“扑哧”一声隐入他身后的黑暗中。 “高手!”我不禁暗暗咋舌,为刚才鲁莽的想法深深后怕,看来这个阚村长的道行不在深深之下啊,深深虽然身手敏捷,但翻转腾挪总有一个动作一个过程,像他这种脚趾头都不动一下就横移出去十几公分的功力不知道是什么级数的了,而且他只有一只脚! 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不知道他跟福音比起来怎么样。 “有,有,马上给你。”他说着,转身走入身后的黑暗中,然后我听到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像是从塑料袋里翻找什么东西。 “这是最后的了。”他重新走进火炬的光照之中,手里拿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我看到这个东西从他手指的缝隙之中不断的往下滴黑色的液体,心脏猛的一阵收缩。我想到晶晶义父那具尸体,被掏了心脏那具尸体,感到不寒而栗! 难道他在用……喂什么东西?!我看到他把手上那个黑色的东西向我视线的死角抛去,就像喂狗一样。“吼!”一阵略带兴奋和野性的叫声过后,我听到了‘吱咯、吱咯’的咀嚼声,我听的连连发颤,几乎连头发都根根竖起。他在喂什么东西?从吼声判断,应该是大型肉食动物,獒犬?狼? “天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阚村长蹲下身子,我看到他的脸,他脸上露着鄙夷、厌恶的表情:“你知不知道这是人肉?!” 他幽幽的叹息一声,又从身后的塑料袋中,拿出一条雪白手臂,蹲在火把前,将那条手臂往那个东西那送。 “吼!”一声,我清楚的看到,一只枯瘦的手从我视线的极限中伸了出来,一把抓住阚村长递过的残肢,然后在我看不见的那个角落,响起了一阵如啃鸡骨头一般“喀喀、喀喀”的声音。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僵尸!不,不对,僵尸只吃有鼻息的活人!难道……那是个人?!我感觉全身冰凉,仿佛坠入冰窖一般。 “呜呜……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野种,变成这个样子,你值得吗?!”阚村长突然哭了起来:“十五年前你说你能压制兽性,我才把你关在这里,可是十五年了,十五年了!你还是这样!你让我怎么办?!” “吼……肉!要吃……肉!”那个东西怒吼着把啃的只剩白骨的手臂筋骨朝阚村长猛的砸过去,阚村长也不躲,任由手臂砸在身上。 “够了!你还不醒吗?!”阚村长微微抬起头,低吼道:“该吃饱了吧!” “吼!我……要……肉!” “那你就把我吃了吧!”阚村长负气的大叫道。 “吼!”他的话刚说完,一道黑影猛窜过火把,一下子把阚村长扑倒在黑暗之中。 “啊……你这个畜生!真的敢咬我!”我听见一个响亮巴掌声,然后是一番厮打的动静。然而没过多久,厮打的动静悄然停歇。莫非是阚村长被那个东西咬死了?!我暗想着,凝神往黑暗处瞧,却发现村长慢慢的走出黑暗。 “15年了,你的兽性不止没有压制住,反而日益增大。”阚村长蹲在火把前,用手帕擦着手上的血,火把的火焰忽明忽暗,映衬他的脸阴晴不定。 那东西隐没在黑暗中,仿佛于黑暗融为一体,阚村长显然在对他说话,但他似乎没有听见一般,不做任何回应。 “幸好,我得到了魔陀袈裟的后半句话!我们一定能找到那个人的墓葬!里面有无数的金银财宝,也一定有克制你兽性的方法!”阚村长冷笑一声说。 第五十四章 村长与狼人的对话 “为什么把他带来?!”黑暗中响起一个嘶哑的声音,那声音非常沧桑,像活了上百岁的人发出的。果然是个人!我心头一紧,什么人能在这种地方生活十五年,就算没有兽性,也憋出兽性来了吧。 “把谁?”阚村长疑惑的回过头。 “没什么。”那人冷冷的回答。 “哼!”阚村长冷哼一声,布满皱纹的三角眼不满的瞥了黑暗中那个人一眼,问道:“你在这里十五年,就没找到那个人墓葬的入口吗?” “你不也来过十几次么,也没找到不是。”那人阴冷的笑道。 “没错,但这次不一样了,这次我一定能找到的。”村长咬着牙,两个眼珠子死死的盯着火把的火苗,脸上流露出一种压抑着亢奋的表情。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不死心。”那人说着,缓缓的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阚村长身后,我隐隐约约的看到他的两条腿,还有几乎垂到腿弯处的头发。 “难道是他?!”我打了一个冷战,不会的,他救过我的命啊!如果他是那个吃人的人,当时怎么没把我吃了,反而要救我?这不可能! 当阚村长对那个人说把他关在这里十五年的时候,我脑海中隐隐的有种猜想,可能就是在主干渠道中救我的那个人,但一个会吃人的人怎么会救人呢?所以我当时就把这个猜想否决掉了。 他一定是另外一个,和救我的人不是同一个,一定不是!我暗暗想着。 “这条坎儿井渠道的结构类似于树枝,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是因为分段施工的关系,两段坎儿井在地下相互之间找不到了,才会打那么多分支和试洞。但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阚村长说。 “什么?” 阚村长摸了摸自己的断腿,叹了口气说:“古人在挖井渠的时候是用定向灯葫芦来判定方向的,定向葫芦等定向原理非常简单,就是运用光的直线传播原理,在普通油灯的侧面加一个标记物就成了定向灯葫芦,灯芯照在这个标记物上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就是直线方向。 原理越简单的仪器越不容易犯错,这是放之四海皆准的道理,所以古人在挖掘渠道的时候偏差觉对不会很大。但我仔细的算过,这段坎儿井的分支一级一级的有八九级之多,每一级的分支都会产生更细根小的分支,直到连人都进不去的试洞。 即使算他八级分支,每条末端分支平均10个试洞的话,那么这两段坎儿井的井渠之间,总共就有将近2000多个试洞,这样的偏差未免太大了!简直无法接受!除非……” “除非什么?” “打到非常坚硬的岩石层,想要绕过去!” 我一听,觉的他说的有一定道理,但问题是绕过去了吗?一定绕过去了吧,这么多试洞里,一定有一条是绕过去的,要不然村长不会那么肯定他能找到墓葬。问题是如果最终绕过去的话,为什么不把主干渠道往那里延伸呢? 再说如果真的这2000多个试洞中只有一个或几个是绕过岩石层和后面井渠贯通的,我们又怎么找到它们呢?一个个排摸吗?那些试洞那么小,我们又不是福音,不是个个人都会缩骨神功的。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排摸的方法一定和‘百里袈裟百里沙’这句话有关系,我摸了摸渠道壁,有个念头就像冬末的春笋,像要冒出来就是怎么也冒不出来,算了,懒得再去想。还是认真偷听他们说话吧,说不定阚村长接下来就把玄机说出来了。 “切,就算找到那个人的墓葬,得到他所有的财富,又能怎么样?”阚村长身后那人嗤笑一声,说:“你都这把年纪了,还能享受几年?”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阚氏!”阚村长缓缓站起身,说道:“十五年前那次探墓行动的大败……让我在家族中丧尽了声誉,无奈只能退隐圣村,终日与生死人相伴,但我的心,没有一刻离开过阚氏!” “这十五年来,阚氏一族纷崩离稀,重名、逐日、西崛三大集团各自为政,开山八组、卸岭七队碌碌无为,嘉永会、保进会默默无闻,三山元老除了我之外,青山已逝,藏山远走东瀛,族内能人好手青黄不接,阚氏已是大厦将倾之势,此乃我痛心疾首之极者!在此当下,若是没有人站出来团结族人,一致抗外,难挽我族没落!” “哼,一致抗外?哪个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阚氏分崩离析,但三大集团还在的话,谁要动阚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那人不以为然的说。 “如果有人动了圣村呢?”阚村长露出一脸奸笑。 “什么人有这么大胆子?!”阚村长身后那人声音陡高八度,拳头捏的噼里啪啦响,沉声道:“若谁敢动圣村,那便是与整个阚氏结下不死不休,不共戴天之仇!” “哼哼,可是就有人敢这么干!实话告诉你吧,圣村已经付之一炬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那人一把抓住阚村长的衣领,怒吼道:“你少骗我,如果圣村被烧了,你怎么还活着,你作为村长,不应该用自己的命去阻止吗?” “你还不明白吗?烧圣村的人,是我叫来的啊!哈哈,哈哈哈……”阚村长突然发狂似的大笑起来。 “你他妈是个混蛋!”那人一拳重重打在了阚村长脸上。 听到这里,我总算有点明白了,合着福音他们,是阚村长叫来背黑锅的啊!阚村长的阴险狡猾、隐忍心机否侧已经超出了我想象的极限,他就为了这样的目的而杀掉敬他爱戴他的村民?! 我想到那些一出生便是孤儿,每天在生死线上徘徊的人,他们的人生已经够可怜的了,而阚村长居然为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忍心将全村的人全部杀死!真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阚村长反手给了那人一个巴掌,骂道:“要不是你这个不肖子!我十五年前就不会是村长,而是族长!阚氏若在我的带领之下,也不会沦落到今天的田地!” 阚村长气呼呼的瞪着那人,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要不是你这个东西!为了个女人,为了个野种,干出那样的事情!诶,罢了!” “啊……啊……”那人突然伏在地上哭了起来,痛哭道:“我是不肖子,我是阚氏的不肖子孙!十五年前我就该死!你为什么不让我死!” 那人原来是阚村长的儿子,他在十五年前到底干了什么事?15年前这个时间点,应该是他们下墓的这次行动吧,难道这次行动是因为他才失败的?但这和女人,野种什么的有什么关系? 听他们对话的意思,阚村长似乎是阚氏十五年前那次探墓行动的‘掌眼’,本来在阚氏地位很高,他不是说自己是什么‘三山元老’之一么,元老的级别应该很高的吧,但因为那次行动的失败,在族中失势,才会到阚村出任村长的。本以为村长是个相当有权势的差事,看来只是个象征意义的官职,实质上是提前退休呢。 “天儿,你是我阚重山唯一的儿子,我怎么能让你死!你死了我怎么办?你听着,烧毁圣村的人,江湖外号叫‘福音’,是个凶残恶毒之人,拜东瀛邪教组织之下,一切的路我已经为你铺好,就等我们盗得那个人的财富,控制住你的兽性,出去之后,自会有人为你打点一切,你只需要振臂一呼,联合阚氏和一众正、邪两道盟友,对福音以及他所属的东瀛邪教进行声讨,盟主之位必然非你莫属!” 阚村长的真名叫阚重山!真他妈糟蹋了这么有气势的一个好名字! “谁?!”阚村长突然惊喝一声,我被吓了一跳,心想我一动也没动啊,又没放屁,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难道他像僵尸一样能嗅到活人的鼻息?我忙双手把自己的口鼻捂住。 然而,还是有脚步声慢慢朝我走来,我靠在渠道壁上,纹丝不敢动,但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我甚至能听到来人的急促呼吸声!妈呀,一个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一个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兽人,我要落在他们手里……我都不敢往下想。 那个脚步声突然在我身边停了,我紧闭着眼,就像掩耳盗铃那样,以为自己闭上眼睛,他也会看不见我,但这种想法是何其的幼稚啊?他应该已经看见我了吧,我心里才这样想着,突然一只沉重的手就按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几乎要叫声出来,以为马上会被捉出去,给那兽人当夜宵。不知道刚才吃了那么多,他吃饱了没有。 但没有,那人只是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脸,他的手很硬,但摸我脸时的动作却很温柔,还很小心的避开了我受伤的眼睛。他这是在干什么?摸摸我的皮肤够不够滑,肉够不够嫩?吃起来会不会塞牙? 第五十五章 我的第二个影子 “哪里有什么人?你老了,耳朵不好使了吧。”我听的出这个声音是阚重山的儿子,他的声音比他爹还苍老。他摸了摸我的脸后,就转身回去了,装作没看见我的样子,对他爹说。 您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怎么着,我不是人啊?我心里着,他明明看见我了,为什么说没看见呢?我疑惑的睁开眼,发现他真的走了。 “没人最好,刚才的话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到,要不然我这么多心血就白费了。”阚重山冷哼一声。 渠道外传来阚重山阴沉的声音。 被阚重山发现一次后,我更是不敢动一下了,连大口喘气都不敢,只能百无聊赖的胡思乱想。那个人说没看见我,是为了保护我吧?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是个吃人肉的人啊,难道良心未泯?他和在主干渠道里救我的那个乞丐摸样的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突然意识到他们俩好像从阚重山说了最后一句话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交谈了。我屏气凝神的等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时间,他们两个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我等了又等,想逃拔不开腿,想探头去看看他们的情况又没这胆子,真叫一个难受。 “也许是走了吧。”我心里想着,鼓起勇气探出头,发现他们刚才所在的地方火把还亮着,但没看见阚重山和他儿子。但受角度的限制,那片空间我只能看到一部分,无法看清全貌,而且一根火把的光线也照不亮整个空间的黑暗,还有一大片黑暗地带呢。 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埋伏着,就等我露面然后给我一个突然的袭击!但他们对付我用得着打埋伏吗?好像用不着诶。 我又等了一会儿,等待的过程就像失眠一样让人难受,将近十五分钟以后,我实在熬不住,怀着侥幸的心理缓缓走出藏身之地,随着轻微脚步声的响起,我的耳朵因为紧张而竖了起来,还好里面没发出任何声音。 我壮着胆子往里走,事到如今也不畏首畏尾的了,如果他们还在的话横竖都是个死罢了。我一鼓作气走到火把前,一把拔起插在地上的火把,动作虽然威猛,但我的小心肝可是扑通扑通连台阶跳,举火吧的姿势我僵了一分多钟,我不断的环顾四周,地上有很多血迹,还有阚重山儿子吃过的人体残肢,撒了一地,一股浓烈的血型味让我几乎要呕吐出来。 待心跳平稳,我开始尝试着用火把观察整个空间,这是一个像砂锅一样,底部半圆形的间隔,间隔蛮大的,有普通商品房大厅的大小。除了我们进来的那条渠道外,还有两个渠道的入口,两个渠道口并排着,都在我刚才视线的死角,所以刚才一直没看到。 我不知道这个间隔开凿的作用,但他的形式类似于现代水管的三通,开凿成像砂锅底一样的圆弧状,很可能是为了沉淀水中的杂质,免得水中杂质沉淀在这些不大的渠道里,将其堵塞了。 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想,当然也有可能只是给挖渠人休息的地方。我环着这个间隔一圈,没什么其他发现,阚重山和他儿子应该是进了刚才没看到的两个渠道的其中一个吧,也有可能分开走,但这不是我现在该考虑的问题。 我现在手头又有新的火把,当务之急是找到云深深他们,一起去救叶强!我想着,看了那两个渠道的入口一眼,心想阚重山他们既然往这里进去了,说不定真正的入口就在这两条渠道后面。 当我回过头刚想退出去的时候,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向我袭来,我感觉我的背,从臀部开始,顺着脊椎一直凉到后脑勺。因为在我看向那两个入口的墙上,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我再次机械的转过头,看向渠道口的墙壁,墙壁上倒影着的,分明有两个影子!难道是我眼睛受伤太严重了,看东西有重影?我揉揉眼睛,或许那两个井渠的入口根本只有一个吧,是我眼睛花了。 不对!我刚才观察的很仔细,还用手摸过,这一定是两个井渠,我的眼睛没花,但我的影子为什么会有两个?!想到这里我头上的汗滴像瀑布一样滚了下来。 我顺着墙壁上的影子往下看,我的两个影子在墙上的时候分得蛮开的,但越到下面越是合拢,在地上的投影简直就像个v字型,这两个影子都是从我的脚上延伸出去的,为什么在墙上以后会分开了呢?! 我咽了一口唾沫,心想这里只有我手上的火炬一个光源,不可能产生这么怪异的重影。难道我背上,攀附着一个鬼?!不会啊,鬼应该没有影子才对!如果是人的话,v字型的影子怎么解释?难道有人能斜着悄然站在我身后不成?迈克尔杰克逊吗? 我试着往前走,并仔细的观察着自己的影子,发现我只要一动,两影子就同时动,不管是往前走,往后退,往左往右,第二个影子始终不离不弃的跟着我,这让我几乎崩溃,但我确定,第二个斜着的影子一定不是我自己的! 一定有个东西在我身后!鬼?僵尸?我甚至联想到在死人墙昏迷时梦境中那个穿着黑色袈裟,头戴白色面具的人。“你是残缺的!”他那时跟我说了这样一句话,难道我的影子本来就是这样v字形的,只是我一直没有发现?! 我勒个去!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我猛然一转身,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与此同时,我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声!这个笑声像那种90年代的鬼怪三级片里妖精调戏和尚成功后发出的浪笑。 “谁?”我怒叫一声,既感到害怕,又有一种被羞辱的愤怒。 但我这样一喊,身后的笑声更肆无忌惮起来,演变成一场彻底的嘲笑,我怀着满腔怒意和恐惧再次转身,依旧什么都没捕捉到,在丧气、气急败坏的同时,我发现我身后的影子,发生了可怖的变化。 第二个“我”的影子屁股上,居然长出了一根毛茸茸的东西!妈呀,这是狐狸尾巴吗?难道我身后站着的,是一只狐狸精!看到它的尾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然而还没完,我看到墙上第二个“我”的影子,朝第一个我的影子伸出了锐利的爪子! “啊!”我终于崩溃了,大喊一声往前一跳,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火把往身后胡乱的耍,我知道我此时的动作一定很狼狈、难看,甚至滑稽可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太可爱了!”这是个嘲笑的声音,是个放浪形骸嘲笑的声音,我喘着粗气,怔怔的看着那个穿着登山服,带着面具,手里拿着一条毛绒围巾,笑得直不起腰的女人。这不就是跟在福音后面,又在騩山外和大师兄、云深深过招的女人吗? 我见她放肆的嘲笑我,一股被羞辱、玩弄的义愤填膺的感觉油然而生。 “别笑了。”我冷冷的说。 “哈哈哈,哈哈哈”她无视我的警告,笑得更欢畅了,简直是淋漓尽致,我怀疑她是不是把忍了一百年的笑都放在现在了,简直没完没了。 这是对我男人自尊心彻底的羞辱!不!简直是凌辱!我抽出后背的开山刀,耍了个半生不熟的刀花,恶狠狠的再次警告:“你别笑了!再笑我砍人了啊!” 她很听话的收起笑声,我长出一口气,厚颜无耻的说了句:“算你识相。”之所以用厚颜无耻这四个字,是因为我知道我打不过她,她不笑是给我台阶下,她继续笑,我也拿她没办法,在她这种级数的敌人面前,开山刀在我手里唯一的作用就是抹脖子自杀。 “如果我再笑得话,你真会砍我嘛?可爱?”她嗲声嗲气得说。 “什么可爱?”我横了她一眼。 “你不就是可爱吗?我给你取的新名字啊,从今天起,你就叫‘可爱’了!因为你真的很可爱!” “你他妈去死!”我咆哮的举刀往她身上砍去,天地良心,我以为她会躲开的,我真以为她会躲开的! 血花飞溅!我的刀狠狠的砍入了她的娇躯!我……我杀人了?我杀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我的心瞳孔猛然一收,手还不知所措的捏在开山刀的刀把上,那把刀砍在了她的肩膀上,我看到她留了很多血,不知道会不会死? “啊……”她后知后觉的惨叫了一声,突然软软的向我倒了过来。我慌忙环抱着她,连声说对不起。 “我以为,我以为你会躲开的……”说着说着,我就哭了起来,这是一条人命啊,我杀人了!要不要报警,要不要自首,我下半辈子会不会在牢里度过啊?等等,我用刀杀人,能不能判过失啊?会不会直接死刑啊?我越想越急,忍不住痛哭流涕。 “你别死啊,千万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刀还插在他身上,这一刀砍得很深,我以为她一定会躲开的,所以用尽了全力啊!真是造孽! 第五十六章 千万别回头 “可爱……”她用虚弱的声音叫我。 “啊?”我泪眼婆娑的看着她,都怪叶强这小搓老,没事把刀磨那么快干嘛呀,这不毁我嘛,眼看着那女人身子都僵了,出气多进气少,怕是一时三刻就要不行了! “我……快死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她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 “你说,只要你不死,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以后都叫‘可爱’好吗?永远都叫‘可爱’……”她如梦呓般说着。 “我答应,我答应!只要你不死,我什么都答应!” “你不要骗我哦,要不然,我会死不瞑目的。” 我怎么有种上当得感觉,她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啊?我突然想起来在騩山外遇见她的时候,云深深射她柳叶刀时她也是一躲也不躲,深深都说射中了,但现在还不是一样活蹦乱跳?我起了疑心,想扒开她肩膀上的衣服看看她的伤口,是不是真的伤的那么重,没想到我才刚把她的衣服扒开一点点,脸上就火辣辣的一阵剧痛。 “啊!”我感觉一股大力作用在我脸颊上,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把脸上的力卸掉! “妈的,臭娘们!你诈死!嘶~嘶”我摸着脸坐起身,不用看也知道现在我的脸大小一定有很大偏差了,因为一边肿了! “哼!真想不到你是这种人!色狼!”她娇滴滴的哼了一声,骂我道。 我用看上帝一样的目光看着她把肩头的看山刀拔出来,带起一片血花,然后把开山刀扔还给我。随着乒伶乓浪的响声,开山刀又滑到我手边,她拍拍屁股站起身,像没事人一样晃荡起来。 “我……我”我又惊又气,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了,别解释了,解释等于掩饰,掩饰就是犯罪的开始,所以别想狡辩些什么了,可爱。” “可你妹啊!”我愤愤的吐了口唾沫。 “呀荷!你刚才亲口答应我的呀,以后都叫可爱了,难道你说话不算话?” “我什么时候……”我擦,刚才好像是答应她了。 “闹闹闹,又想狡辩!不,是抵赖!可爱啊……”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刚才是你骗我在先!”我红着脸强调到,这女人怎么回事,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刁蛮任性不说,还爱捉弄人。等等,她到底几岁了?感觉好像很幼稚的样子,这样的人怎么会和福音他们混在一起,她在团伙里面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火烧阚氏圣村有她一份吗? 感觉她不像个杀人不眨眼的坏蛋啊。我看着她,她肩头的刀伤留了许多血,但伤口显然已经愈合了,要不然那么深的伤口血是不可能止住的。刚才那一刀她无疑是故意让我砍伤的,她一定对自己的恢复能力有很强大的信心才会那么做!这么深的刀伤,在这么短的时间自我愈合,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怎么了,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像喜鹊一样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吗?意识到自己理亏了吧?”我见她突然沉默了起来,问道。 “可爱啊,你有没有看过《白银帝国》?”她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样一句。 “什么帝国?没看过!我就看过黑客帝国。”我嘟囔道,这娘们变性啦?一会儿疯的跟缺筋二百五似地,一会儿又想跟我聊起文艺来了,还聊《白银帝国》这种主题深重的片子!开玩笑,作为资深文艺屌爆屌,《白银帝国》这种场景恢弘,意蕴深刻的影片,我怎么会放过?!讲山西晋商的吗。不过现在不是聊这种文艺话题的时候,如果是在一个惬意的午后,在街角拐弯处的咖啡屋,端着一小杯卡布基诺,我倒是愿意跟她聊聊这种片子,现在的话,还是免了吧。 “真可惜啊。”她幽幽的说了声。 “可惜什么?不就一部电影么,看过怎么样,没看过又怎么样。”我耸耸肩说。 她沉默了一下,说:“如果你看过白银帝国的话,就会知道那句话。如果你知道那句话的话,你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哪句啊?什么生鸡生鸭的?你话说清楚点好不好?”这人说话怎么含含糊糊的,搞的我心里毛毛的。 她缓缓的往后移了一步,幽幽的说:“‘黄昏时候有人搭你的肩膀,千万别回头!’,就这句。” “什么跟什么啊?谁搭我肩膀了?再说现在是黄昏么?”虽然一时没想到她说这句话的用意,但这句话本身我倒是记得的。 《白银帝国》中,郭富城入丝绸之路做生意,在归化(不知道是不是真地名)的时候受到攻击。其中有一个桥段是这样的:他和与他同行的邱掌柜,在大漠荒野一处风蚀的土丘下度夜,他们支起了篝火,裹了毛毯御寒,但坐骑却忘了拴住。正当他们喝着酒囊里的酒,吃着干饼聊着天的时候,两匹马似乎受到什么惊吓,突然跑了。 邱掌柜见马跑了,嘴里喊着:“糟了,马跑了!”火急火燎的站起来,一头扎进黑暗处想去追马,郭富城一边嚼着干饼,一边状貌从容的小步跟着邱掌柜,仿佛跑掉的不是自己的马。不一会儿,邱掌柜就走到了篝火照不到的地方。 郭富城走在后面,他不慌不忙的拾起一根火把,想去追邱掌柜,然而刚走出两步,他就看到,邱掌柜神情恐惧、全身僵硬的站在他面前!郭富城怔住了,他看见在邱掌柜惊恐的脸旁,突然从黑暗中探出一个黑面獠牙,奇大无比的狼头! 黄昏时候有人搭你的肩膀,千万别回头!的后面一句是:狼在等着封你的喉! 想到这里,我突然感觉脖子后面吹来一股凉气,像是有人贴着我的耳根向我吹气,然后极突兀的,我感觉两只又硬又大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这一刻,我整个身子都僵了。 搭着我的肩膀的是什么东西?!我急的冷汗直冒,真是狼吗?我有种想回头看一眼的冲动,但理智告诉我绝对不可以!早听闻过‘狼搭肩,莫回头。’据说大型草食动物在感受到身后的威胁的时候,都不会转过头往身后看一眼,而是拔腿就跑,因为如果它一转头,喉部就暴露在猎食者目标之下。 不管是狼还是狮子、老虎,在单独捕食大型动物的时候,一般都不会正面进攻,而是阴险的潜伏到猎物身后,再发动袭击,而最高效的袭击方式就是咬断猎物的喉管! 但问题是我身后的东西真的是狼吗?我感觉到搭在我肩膀上的分明是两只人手!难道……是他! “可爱啊……祝你好运哦!记住咯,别回头呢。”那个戴面具的女人缓步朝我手上火把照不到的黑暗处退去,真不够意思啊!我心里骂道:可爱可爱叫的那么亲昵,我有难得时候却拔腿就溜,女人真是薄情寡义啊!我欲哭无泪的看着她沉入黑暗之中,意识到女人是靠不住的,当然男人也未必,在危难之时唯一能不离不弃的,只有我自己。 我意识到我要独自面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了! “吼……”一个野兽般低沉的嘶吼声音贴着我的头皮传到我耳朵里!我想到刚才阚重山用人的心脏和手臂喂他儿子时的场景,也是这样低沉的嘶吼声!还有大快朵颐的咀嚼声,他吃过的,血淋淋的残渣还在我脚下,我听到这个声音不由的腿肚子直打颤!死死的闭上眼睛!使劲的低下头,把脖子藏起来! “肉!”我听见一个几乎在我耳边炸响的暴怒的声音!然后搭着我肩膀的两只手猛的把我提了起来,我“啊!”的大叫一声,急中生智,你不是要咬我脖子吗?我让你咬!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把开山刀刀锋朝外的挡在了我脖子前,一手死死的握住刀把,一手托着刀背。那人果然上当,一口咬在刀面上! 这时我已经和他面对面了,我本会清楚的看到他的脸,可是在他把我提起来的一瞬间,火把被我自己甩了出去。不过我想对我来说,看不清他长相可能会更好吧,要是他真是个人身狼头的怪物,我说不定当场就吓得完全无法抵抗了吧! “死开,死开!”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和力气,猛朝他的裆下猛踹了一脚,然而我这一脚下去,他却浑然不觉,我自己感觉是踢到点什么了,而且是使足了蛮劲踢的,正常人挨我这样一脚,基本是枪折弹碎的下场,痛得直不起腰什么的是必须的,这家伙的家伙难道是铁打的?这样踢都没事? 我一招猴子踢桃被对方无懈,心中自是一惊,暗叹倒霉。小时候看香港武侠片,‘猴子摘桃’是最出效果的一招,每每主角祭出,基本都能化解对手凌厉的攻势,最后反败为胜,但轮到我使出这招的时候,对手却升级了装备,水蜜桃升级为铁核桃,这怎么破?! 第五十七章 聊将锦瑟记流年 我正暗叹倒霉的时候,令我更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我听到‘跨啦’一声金属碎裂的声音,感觉手上一轻,那东西居然用牙齿把我的刀给咬碎了!我的心猛的一寒,这还是牙齿吗?我曾经听说大白鲨的牙齿能咬穿钢板,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这可是叶强待之如兄弟一般的开山刀啊!你一口咬碎了,让我怎么跟他交代呢?……如果还有机会见到他的话。我无可奈何的一阵叹息,猛的把断掉的开山刀的刀身往他眼睛上戳去!妈的,你的眼睛也能跟蛋蛋一样练到精钢不坏的话,老子今天就认命了! 我大吼一声,把碎裂的钢刀尖楞对着他的眼睛戳去!眼看着就要刺到了,刀身却被他的手闪电般狠狠的抓住! 他单手握着刀身,跟拔葱似的轻轻一拔,就把我手上的刀夺去了,然后一把把我摁在地上,我的后背如遭重击,嗓子一甜,咳出一口血。 “肉!”他的脸被毛发覆盖着,我只看到他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和沾满了血的嘴。“不要啊……不要吃我!”我祈求到。但没用,他仿佛听不懂人话,浑身僵直的看着我,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突然,他猛的撕开我的衣服,顺着我登山服的拉链,从脖子根撕到肚脐眼的位置!我顿时坦胸露腹。他到底想干什么?!我菊花一紧,心想你他妈还是吃了我吧! “心……脏!”他的手顺着我的胸膛,在我两肋之间游走,我看到他眼中绿光大盛,口水滴了我一脸。他是要直接开我的膛挖我的心来吃啊!他真是头魔鬼! “救命!救命啊!”我大打喊到:“魔鬼!你这头魔鬼!” 我的脖子被他一只手牢牢掐住,双腿被他用膝盖压住,两个手是自由的,但没什么用处,我在他身上胡乱的拍,除了激发他的兽性之外,没有一点效果! 他的手指按在我两肋之间,然后一点点用力往下按,我感觉无助到极点,绝望的喊着‘救命’,但却逐渐的认命,几乎要放弃了。 我感觉他尖锐的手指不断的压迫我的心脏,我的胸腔已经被戳的凹陷的很深。在他的手几乎就要刺穿我胸腔皮肉的时候,我的手突然摸到了火把!早没想到!剧烈的求生意志,让我一下子清醒,我抓住火把一下子把火把按在了他的脸上! 这个世界上最容易燃烧的东西是头发,所以在我把火把按在他脸上的同时,这个毛人整个头都着了起来! “吼!”他大吼一声跳了起来,四处打滚想把头上的火扑灭,但火势却越来越旺,一发不可收拾,一股极难闻的蛋白质烧焦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中弥漫。 我本应该趁着他扑灭头上火焰的时候头也不回的撒腿就跑,但在我应该跑的时候,犹豫了那么几秒中,因为在刚才的缠斗中,我被阚重山的儿子拖拽到了这个间隔的角落里,在那个角落,火把的光线找不到三条渠道的渠道口! 我失去了方向感,不知道该往哪里逃,所以我一时蒙住了,然而就在我发蒙的那么几秒中时间里,那个人扑灭了他头上的火!说是扑灭,其实也快烧光了,及膝长发烧的一点不剩不说,连胡子眉毛都烧干净了,只留下一层焦炭似的黑壳敷在他整个头上,脸上和头皮上还有多处血红的烧伤。 “完了!”我暗抽自己嘴巴子,他那么多毛发本以为怎么样都能烧好一会儿,没想到烧那么快!这下他浴火磐涅,还不兽性大发,把我生撕了啊?!我惨然的想着,怔怔的看着他,两腿不争气的抖起来。 但他没有马上攻击我,而是背对着我颓然的坐在地上,用手抠附在头上的毛发烧焦后留下的黑壳。他从地上捡起我的开山刀,用刀锋顺着头皮从眉角处往后刮,附着在他头上的黑壳片片弹落,露出一个被烧得通红的后脑勺。 把头理干净后,他又旁若无人的理起残留的胡子来,似乎忽视了我的存在。难道他忘了还有块肉站在他的身后么?我贱贱的想着。 “你不怕我?!”他一边修理门面,一边发出一个苍老,憔悴的声音。 我没敢接茬,他停下修理门面的手,颓然的把手垂到膝盖上,沉默半晌后,突然用关怀的语气问我:“你眼睛怎么了?” “被扣了。”我捂了捂自己的眼睛,小声回答到,心想这人怎么这样,一下子救我,一下子要吃我,一下子又关心起我来,跟小时候看的变脸杂技一样,黑脸、白脸、黑脸、白脸一秒钟换一张脸,这种波动幅度也太大了吧,真让人吃不消。 他听说我的眼睛被扣了,虎躯一震,微微转过头,沉声问道:“谁扣的?” 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何感觉鼻子一酸,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孩子在学校里被欺负了,鼻青脸肿的回到家,父亲一脸关怀和愤怒的问:“操他妈哪个小兔崽子敢打你,老子灭了他去!”然后孩子哇的大哭,肝肠寸断的回答道:“是班主任!” 虽然之后免不了又是一场打,但孩子的心灵得到了慰藉,因为他知道,除了班主任和老师,要是谁敢欺负自己的话,有个人会为你撑腰,为你报仇。 而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我从小到大从没打过架,因为我不敢打。每个小孩的身后都影藏着一位父亲,而我却迥然一身。狗咬狗尚且要仗人势,何况人。 所以听到他问我‘谁扣的?’的时候,我所有的委屈都汇成心酸,突然哭了出来,如果我的童年有一个人,有一个可以让我肆无忌惮去打架去去闯祸的人,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他听到我的哭声,突然仰头狂笑,笑声莫名悲怆,如九幽之风穿堂而过,如荒野旷漠之孤寂,如深沟野壑之萧索,那悲戚的笑声让我想起一句话:你我今生之时,处今之世,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独立苍茫,怆然泪下。 他缓缓的抬起手,指向黑暗,用阴沉空洞的声音对我说了一个字:“跑。” 我咽了一口唾沫,心想他不会又要变回吃人的怪兽了吧?刚才偷听的时候,他爸老说他要压制自己的兽性,难道他体内寄宿着一头野兽?还是练功走火入魔?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心里不安的想着。 但他既然让我跑,还给我指明了方向,我便也只能是跑了。 我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深怕他趁我跑的时候从我背后又扑上来,我小步的向他指的方向退,离他渐渐的远了,等到他从我火把的光亮中隐去,我心底突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莫名的感到一阵心酸,不知道是为他还是为了我自己。 可能是同情他吧,毕竟也是个悲情之人,一个人在这种不见天日且凶险异常的地方离群索居十五年之久,已然是可怜至极,还要忍受兽性的折磨,而最恐怖的是孤独,十五年,五千个孤寂的日日夜夜,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他有爱的人吗?他有爱他的人吗?有的吧! 我转过头,看到来时的那条渠道入口,一头扎了进去。我魂不守舍的在渠道里冲撞,黄色的火光芒把照的狭窄的渠道如梦靥般可怖,像一道轮回的路,一步一今生,一世一沉沦。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我身后传来沧桑的声音,是他在吟诵东坡的江城子,那苍凉的声音索绕之处,百转千回,感念之意,瑟瑟之情,令人闻之恍若隔世。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他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有什么样的故事?他心里一定有个魂牵梦绕的她吧。 ‘为个女人搞成这个样子……’阚重山这样骂他。 十五年鬼兽生涯,只为一个女人?若真如此,他便是当代难能可贵的一个情种啊!事迹一经发表,定然是感动中国的年度十大人物之一! 我跌跌撞撞的走出很远,还能隐约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吟诵:“……讵有青鸟缄别句,聊将锦瑟记流年……” 真的很难想象,一个苍老如鬼嘶吼的声音,居然能将黄仲则这两首缠绵旖旎的诗,苦吟到悲伤的淋漓尽致,让人听来痛得掏心挖肺一般。 而当我沉浸在他的悲伤诗词意境之中的时候,却没注意到在遥远的现实中,我所在渠道的前方,陆续传来的脚步声。当我注意到的时候,脚步声离我已不过一个转弯的距离。 “谁?”我听到脚步声之后,顿时惊觉起来,但此时惊觉起来已然来不及了!这段渠道弯弯曲曲的却是没有岔路,一条到底,我躲也没处躲,往后跑的话,又不知那人现在是人是兽! 我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该退该进,眼睁睁的看着手电筒的光芒推开黑暗,像鬼火般悬浮在我前方。 一团黑影中,一人拿着电筒,在我面前嘎然停住了脚步。 “未见!”我听到熟悉的让人心悸的声音! 第五十八章 乱斗(上) “大师兄!”听到这个声音,我喜出望外! “是你吗?你没事吧!太好了!”我惊喜的叫道,疾步向他迎了过去。 “未见!” “叶兄弟!”云深深和潘大帅的声音也在电筒的光芒后边响起。我看到电筒后面矗立着三个黑影,是他们!他们都没事!云深深和潘大帅还找到了大师兄!这真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深深!大帅!你们……”经历生死徘徊,还能见到同伴,这无疑让我喜上眉梢。但还没等我开心一下,大师兄接下来的一句话便向一盆冷水朝我迎头泼下。 “快跑!福音追来了。”大师兄一把挽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后拖。我不禁骂起娘来。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叶强是这样,魏锋也是这样,这他妈每次重逢的惊喜都是一场惊吓的开始,捉弄我么? 我看到云深深眉头紧锁的跟在后面,左肩、手臂都挂了彩,潘大帅更是浑身跟个血人似的,仿佛从麻辣火锅里浮上来的蟹肉棒,被云深深扛着一条手臂拖拽着走,看来他们也是九死一生过来的。 “喂,锋哥!你到底对福音做了什么?怎么他一见到你就跟打了鸡血的斗鸡一样!”潘大帅哭腔的说:“强子不知道怎么落在了他手上,你跟他到底什么过节啊?他们会不会对强子……不利啊!” “少他妈废话!没抓到我之前,他们不会弄死叶强的!若是抓到我,就难说了!”大师兄没好气的回答他说。 “喂!前面也有危险!有狼人!”我挣开大师兄的手臂,停下来说。 “靠,越来越离谱了,狼人都出现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潘大帅几乎要哭出来了,说:“再走下去,怕是吸血鬼伯爵都要跳出来!” 大师兄拿着电筒往后照,一脸失魂落魄的说:“管不了这么多了!被福音追上我们都得死!跑!” 我隐隐约约的听到身后响起一个如厉鬼索命的声音:“八鬼~还我妻儿命来~”我听的出这是福音的声音!八鬼是谁?我听戴面具的女人叫大师兄‘八千女鬼大叔’,难道……“喂!你不会杀了他老婆儿子吧?!”我瞪着大师兄,质问道。 “是啊!所以叫你跑啊!”大师兄猛的把我往前一推,妈的!我以为他们之间的恩怨不过是帮派间谁吞了谁的货,谁把谁出卖了这些罢了,没想到他居然辣手到杀人妻女!这真是恨比天高,已然不死不休,没有任何挽回余地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往回跑了,希望那人不在了吧,或者暂时能克制住体内的兽性才好,我心里暗暗祈祷着。 然而,当我们跑到接近刚才那个间隔的时候,我就感觉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那个间隔里,灯火通明,声音嘈杂。我心里暗骂一声,把阚重山这老头忘了! 大师兄慌不择路,已经顾不上前面几多凶险了,拖着我一头蹿出渠道,然后我们几个人的脸,瞬间僵住了。 那个间隔里,阚重山、刀疤脸和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并排站着,那老外四十出头光景,身材高大,鼻直口方,两个眼窝深深凹陷,额骨突出,上唇上留着两撇精心修剪过的小胡子,眼睛蓝得像海。 此时,他们三个人肩并肩站着,一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一只略带惊奇的独眼和一双充满好奇的蓝眼睛齐刷刷的对着我们,和他们的眼睛一起对准我们的,还有他们身后三个外籍男子手里的黑洞洞的枪管。 这也是让我们表情瞬间僵硬的原因。原来他们才是真正一伙的!我心里愤愤的想到。 “哟,这是谁啊?”阚重山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们说:“叶先生,云先生,还有这位也是见过的吧,却是一下想不起名字来了。” “他叫八鬼,是个条子,福音的婆娘还有儿子就是被他反水害死的。”刀疤船长头微微一撇,对阚重山介绍道,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正好保证我们都能听见。 他这句话一出,不光阚重山,连我、云深深、潘大帅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盗墓是有比盗墓这件事本身崇高的多的原因……”我记得当初在杭州楼外楼聊天的时候,他问我为什么想到要去盗墓,我直白的告诉他我是为了钱。他表示不屑,我反问他为什么会走上盗墓这条路时,他是这样告诉我的。 “你是警察?!”潘大帅哇呀大叫一声,那种惊诧的表情像被汽车轮胎碾了脚。 大师兄狠狠的盯着刀疤脸,像是在怨恨他揭穿了自己的身份。 我、云深深和潘大帅同时不自觉的后退,和他保持了三、四步的距离。 “你真是警察?”云深深冷然问道。 大师兄低着头,没有回答,这在我看来是一种默认。 “这就是你所谓的比盗墓崇高得多的原因吗?!”我红着眼睛看向他。他如果真是警察的话,为什么还跟我们一起下地?他会不会也像算计福音一样算计着我们?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凉了起来,怪不得他一开始就竭力的阻止我下地,原来他是警察! “未见。”大师兄木然的看了我一眼,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绝望,但没有看到一丝的歉意,他瞒了我这么久,居然没有一丝歉意! “为什么这么做?!”我冷冷的看向他:“你是警察,呵呵!你居然是警察!那我成什么了?你的目标?当我把魔陀袈裟给你看的时候,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把我绳之以法吗?告诉我,如果这个墓我们顺利的盗得了,你会把我怎么样?抓起来吗?抓我是不是?!” “是!”大师兄冷冷的看着我:“我有理由怀疑,你不是第一次盗墓了,我甚至有理由怀疑你身后有一个大的盗墓集团在为你提供盗墓的线索!” “你他妈的在说什么?!”我竭斯底里的喊道。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的星锁图是怎么得来的?你说的清楚吗?!”他朝我怒吼到:“我劝过你,我劝过你的!但你不听,我有什么办法?路是你自己选的!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但做好人还是做坏人的选择权利,在你自己手里!” “你他妈的想害死我?!”我猛的一拳打在他脸上。 “别演戏了吧。”云深深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我,冷冷的说:“你们是同门师兄弟啊。” 云深深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后背突然升腾起一股凉意,他是在怀疑我跟大师兄是一伙的?!在这土匪窝里,他居然污蔑我是警察?他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深深,我不是警察,真的!我的到魔陀袈裟后去找他……” “你们注意我多久了?!是不是从岳阳的警察局那次开始,就在给我下套子了?”云深深突然一把掐住大师兄的脖子,两只血红色的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我,他那张处乱不惊的脸上鲜有的露出了暴怒的神色。 大师兄嘴角扬起,认命似的耸耸肩,说:“是啊。一开始就注意你了,本想慢慢接近你,未见拿来的魔陀袈裟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机会!” “我承认我盗过墓,但我从没拿走过墓里的任何一样东西,更没在黑市上有过买卖。你们是怎么盯上我的?”云深深冷冷的问。 大师兄看着云深深,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了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可能你自己还不知道吧。你被选中了!” 选中了?被什么选中了?我疑惑的看向云深深,他听到这句话突然浑身一颤!脸上露出一个让人难以参悟的神情,慢慢的放开掐着大师兄脖子的手,看向他的眼神突然有些敬重起来,说到:“原来你的目标是……哼,你真是够不自量力的。” “喂,你说云深深是被选中的人?被什么选中?不会是那个吧?!”刀疤脸听到大师兄说云深深是‘被选中的人’,也是脸皮一颤,还有阚重山,他看向云深深的眼神都变了,没有了咄咄逼人的锐利,亲和了不少。 “喂,你们说话能不能说清楚了,深深到底被什么选中了?”我不满的看向大师兄,这家伙向我隐瞒的已经够多了,到现在话还说一半吞一半的,真是个坏东西。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黑暗的渠道里传出一个阴冷的笑声,光头福音缓缓的从黑暗中走出来,潘大帅说的对,看到大师兄的福音就跟打了鸡血的斗鸡一般,原本白的跟死尸似的脸已经全然涨红,两条眼角邪飞的凤眼因为暴怒而几乎撑圆了,粗短的鼻子皱起,两个鼻孔向外翻着,深重而高频的呼吸着,整个脸诠释着‘凶神恶煞’四个字! “八鬼!你这个畜生!本座倒要看看,你今天还能往哪里跑?”他走出狭窄的渠道,正个间隔的温度为之陡然一降。 第一章 乱斗(下) 这段文字,就当这新的一卷的卷首语吧。 因为我突然极想写一下我的近况,也就是现在。 现在,我所处的是一个昏暗阴冷的地方,我不知道要在这里度过多久的岁月。对现在的我来说,时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甚至不能度量它。这里没有时钟手表,没有手机电脑,甚至没有日出日落,唯一能度量时间的,只不过余生而已。 在我面前的,有一摞纸,还有一支笔,我想,这便是我的余生吧。我不知道今天是几几年几月几号,话说回来,这个时间点是个驳论,所谓驳论,就是过去和未来在我身上产生了重叠。 细心的读者可能会发现吧。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在短短的一段文字里解释清楚这项驳论,不过如果大家对我这十年的经历感兴趣的话,不妨看下去吧,正像那个人说的:往往越是捉摸不透的谜题,答案越是简单。 在我的故事里,所有谜题终将会有答案,所有的不合理终将会有合理的解释。 这段文字到此结束,下面便进入正题。 福音出现在我们面前后,整个间隔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呦?黄真人(福音本名黄启)!您怎么也跟来了,怎么,车里睡的不舒服吗?”阚重山干笑两声,皮笑肉不笑的说。他的表情显得极为吃惊,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一双浑浊的老眼眯成一条缝,整个人往后倾着,拐杖往后拄了一步,那身姿,仿佛随时准备着向身后的渠道溜之大吉。 “老匹夫!原来你也在这里?!”福音森然的目光从阚重山开始,朝刀疤脸、外国男人、云深深、潘大帅、我身上一一划过,最后重新落在大师兄身上,露出蛇一样凶悍的表情,咬着牙说:“好啊!看来你们是一伙的,联起手来设计本座!哼哼!新仇旧恨今天本座一起报了!”福音向前踏出一步,他的手下刚巧踏着他说话的尾音后面的渠道中鱼贯而出,仿佛是设计好的。 叶强被他的两个手下反扣双手,推搡了出来,我看他脸上身上没什么伤,心稍稍落下些。潘大帅一见叶强,眼睛都红了,不由自主的向前跨出一步,作势要去救人,但我知道他没那么勇敢,所以也懒得去拉他。 叶强见到我们,脸上神情悲喜交加,但也知道局势不妙,不敢多说多做什么。 顷刻间,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空间,一下子人满为患起来,三方人马做了短暂的僵持,谁都没有先动手。 “误会,误会……黄真人,真是天大的误会。”刀疤脸陪着笑脸对福音说:“是这样的,我们到了騩山脚下后,大家都下了车之后才发现你们的车没跟上来,我本想折回来找你们的,不过阚老爷子说这騩山只有晚上才启的了,过了时辰……” “你放屁!”福音呸了一口,从怀里丢出一截烧了半截手指粗的熏香,道:“谁给本座解释一下,这跟东西怎么会跑到我们车子的空调进气口里的?” “这……这个我们可不知道啊,说不定是他们放的。”刀疤把手指向我,明显是想让我背黑锅了,‘操蛋’我心里骂道,冷冷的回了一句:“几十岁的人了害不害臊啊您,你妈是韩雪啊?这么喜欢喷人买俩水枪玩去。” “呀呵,你小子有一套啊,骂人不吐脏字是吧?”刀疤脸皮一抽,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懒得理他,心里直骂他是个窝囊废敢做不敢承认。 怪不得我们进騩山的时候发现他们的车子里少了一辆,当时大师兄还以为其中一辆直接绕到騩山后面去了呢,没想到是福音他们的坐骑,被阚重山他们直接甩半道上了。 “诶!中国人有句俗语,叫独善其身。刀疤兄台,事到如今,你还想独善其身?”外国人操着一口口音怪怪的半古不今的普通话,瞄向刀疤说。 “什么独善其身?我什么时候想独善其身了?再说独善其身是成语好不好?”刀疤冷冷的瞥了外国人一眼,埋怨道。 “成语?和俗语不一样吗?中文的花头精真多。阚老者,你不是说你的‘十步迷尸香’连大象都能迷倒四五天嘛?这个人怎么这么快又出现在我面前了?你得给我一个解释。”外国人冷哼一声说,用戏谑的眼神看着福音,他应该是我们这里唯一一个没把福音当回事的人了。 “安德鲁先生,黄真人是位武功高强、道法高明的大师,不管怎么样,是位值得尊敬的朋友。”阚重山善意的提醒那个叫安德鲁的外国人。 “扑哧”安德鲁突然嗤笑了起来,摇着头用轻蔑的语气笑说到:“武功高?中国功夫吗?武功再高高的过手枪吗?要知道成龙都怕手枪的。”随着他的一句话,他身后三个外国人齐刷刷的把枪口对准了福音。 福音见安德鲁手下的三支手枪对准了自己,当即脑门青筋暴跳,看得出他本来是没打算这么快和阚重山他们对上的,仇有轻重缓急,阚重山他们虽然也很明显的是在设计陷害他,但毕竟没下杀手,只是把他迷倒了罢了,他应该还不知道阚重山已经设计好一个天大的黑锅给他背。 而大师兄与他是杀妻灭子之仇,此仇不共戴天,按照他的计划,应该是先稳住阚重山他们,然后把我们团灭了之后再和阚重山他们理会,可惜他脾气太硬,一见面就把阚重山的阴招摊了牌,要知道有些事说太开,回旋余地就小了。 再加上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国佬,居然无缘无故的拿枪口对准了自己,这个举动可不是‘不礼貌’三个字可以简单形容的,用枪指别人在道上意味着侮辱,如果这都能忍,以后也不用在道上混下去了,手下都会看不起你,福音心气颇高,怎么可能忍的了别人用枪指着他? “这位朋友还以为现在是八国联军侵华的时候吧?就你们外国佬有枪是不是?”福音一个手下呼啦一声从腰间也抽出一把抢来,瞄着安德鲁。不过三把对一把,福音他们仍旧处在下风。 “啪!”一声,福音反手给了那个拔枪的手下一个巴掌,板着脸喝道:“把枪放回去。”他手下本想表现一番,没想到反而被教训,不由的脸上一阵委屈,愤愤的把枪插回腰间。福音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着大师兄龇目欲裂。 我暗想完了,看样子他是要生吞了被用枪指的耻辱,先跟我们计较了! 虽然知道了大师兄是警察的身份,但依照目前的形式,我们五个人仍然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福音可不管我们跟大师兄是什么关系,他只知道我们跟他是一伙的。他杀掉大师兄,绝对会向我们下杀手。 但福音狠狠的瞪了我们一会儿后,忽然转身对着安德鲁,露出了森然的笑意,我看着他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预感,他要杀人了。 “安德鲁先生!”福音走到间隔墙壁边上,一双细长的大手摸着墙壁,说道:“您知道,我们这种在地下讨生活的人,通常不喜欢用枪。” 他五根手指像捏豆腐似的捏进墙壁,从墙上抓了一块黄土下来,捏在手里暗暗用力,将黄土直接捏成了粉末状。 “哦?为什么?地下讨生活很危险?为什么不喜欢用枪呢?”安德鲁饶有兴趣的问,两个手插在口袋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派头,可能以他的思维逻辑,谁手上有枪,谁就是绝对的主宰,其他人都只能俯首称臣。 可惜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福音不是‘其他人’。 “哈哈。”福音突然大笑两声,道:“因为地下,太黑。” 他刚说完,就见他两手一斗,两道黄沙忽然从他手里激射而出,如鬼雾般吞噬了离他最近的两个火把。 “噗哧、噗哧”两声,随着火把熄灭的声音,半个间隔瞬间笼罩在黑暗之中,一同陷入黑暗的还有福音和他的手下们,他们在福音甩出两团黄烟的同时,都灭掉了手上的照明设备,这是心有灵犀的举动,不需要任何人喊预备。 “趴下!”在那一瞬间,我只感觉到眼前一暗,一个巨大身影猛的往我身上扑来,与此同时,我清楚的听见七八道破风声像猫爪刮台面那般刺耳的纵贯整个空间,我听到惨叫声,然后是“嘣!”一声天崩地裂般的枪响声。 枪击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如惊雷一般彻响,我感觉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阚重山和刀疤脸毕竟是老江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将靠近自己处的火把弄灭了,要不然福音在暗,他们在明,自己不就变成活靶子了?! 这一刻,所有的光源全部都熄灭了,四周一团漆黑。 “啊~不要开枪!开枪会暴露自己!”安德鲁大声的吼到,我刚才听见的惨叫就来自于他。 “oh~shit!aknifecutfaires''sthroat!”一个外国佬用焦虑紧张的声音喊到,在他身边有一个人剧烈的喘息着,但那个喘息的声音仿佛是破风琴最后的吟唱,看来是他的同伴被福音的飞刀割断了喉咙。 第二章 发威的福音 “哦,仁慈的主啊~”安德鲁发着颤音回应他的属下。 “妈的!拼了!开电筒!”刀疤脸大吼一声。一时间三束电筒的光芒亮起,火把也一个接一个的重新点燃,当间隔重新恢复光亮的时候,我看到刀疤脸已经和福音缠斗在了一起。 “就让本座来为这个墓添上新骨!”福音凶狠的叫嚣道,他的嗓音向乌鸦一样尖锐刺耳。他这样说的时候,刀疤一袭击向他的重拳被他单手抓住手腕,然后猛的朝外一番,似乎是扣住了刀疤手腕上的脉门,刀疤惨叫一声,表情痛苦的整个人往后仰,两腿一软,仿佛被卸去了浑身的力道。 福音怪叫一声,左脚踩在福音的胸圃上,岔开五指,像抓篮球一样一把抓住刀疤的脸,猛的把他的头往地上按去,我听得“咚”的一声,刀疤后脑勺血花飞溅,他挣扎着,一只手死死的爪着福音按着自己面门的手,使劲想把他的魔爪从自己脸上掰开,但他这么强壮的胳膊,却难以撼动福音看起来纤细的手臂。 “fuckyourbitch!”安德鲁手下的两个外国佬,抱着被福音飞刀封喉的那位,红着眼看着福音如一般在众人面前撒威风,其中一个实在看不下去了,决定为刚死去的战友报仇,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枪,瞄准福音的额头,骂了一句。 然而还没等他扳动手枪扳手,又一个雷鸣般的枪响声就带着回音钻进我的耳朵,直把我的耳膜都振出血来。 “ho!no~”中枪的反而是刚用枪瞄准福音那个外国人,他拿着枪的手近距离遭到枪击,子弹从他的手腕贯穿而过,射进他的肩膀,他的手从手腕处被子弹打断裂,整个飞了出去,肩膀上也被打出了一大血窟窿。 “啪!”一声脆响,那只被打飞的齐腕断掉的手正好不偏不倚的落在我脚边上,“啊!”我吓的怪叫一声,一把把他的断手踢在一边。 以前看发哥的经典,常常看到他身中几十枪还英姿飒爽,以为中枪就跟被胡蜂这一口一般,根本死不了,现在看到那个外籍男子断掉的手和肩膀上的血坑,还有脸上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才知道我当年的观念错的有多离谱,中枪不是闹着玩的! “妈的,说了单挑,还敢放暗枪?!懂不懂礼貌?!”福音的手下冷酷的吹了一下还在冒烟的枪管,嚣张的说的时候还朝我挤了挤眼,我看了看脚边那只断手死死拽住的手枪,咽了口唾沫,用脚把手枪再往外推了推。 另外那个外国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子,连忙把枪举在头顶,嘴里乱吼一通,英文说的不是很流利,没听懂说了什么。不过态度已经很明显,投降。欧美人的理念就是这样子,打不过就投降,施瓦辛格和史泰龙这种人物都是电影里放放的,大体上欧洲人的心里承受能力比亚洲人要低得多,可能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命金贵吧。 “天哪,主,宽恕我吧,我只是生意人~”安德鲁手臂上插了一柄飞刀,哭的声泪俱下,刚才那种睥睨众生的勇气一下子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哼哼!就凭你们几个,也敢在本座面前猖狂!今日本座定要大开杀戒!”福音怒吼一声,捏着刀疤的血淋淋的头,猩红的双眼环顾我们。阚重山淡定不了了,他似乎对刀疤和安德鲁的安危格外重视,可能是在他们身上压了宝,这个人在他光复阚氏的计划中有一席之地吧,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反正他动了,他一瘸一拐的走到福音面前,郑重其事的说:“黄真人,把刀疤放了吧,就由老朽来领教真人高招。” “哼,老匹夫!本座原本敬仰你在道上的威望,才破例千里迢迢赶来相助,没想到你跟他们是一丘之貉!实在令本座心寒!”福音指着我们,冷冷的对阚重山说。 “诶~废话就不多说了,黄真人,赐招吧。”阚重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拐杖扔在一边,半合的眼睛突然张大,伛偻的背直起来,脊椎发出“库拉库拉”的声响,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的凌厉起来,仿佛战龙在野,有种说不出的霸道气势! “好!本座敬你是前辈,先让你三招,再怜你是残疾,再让你三招,六招过后,本座取你项上人头!”福音森然一笑,把手上的刀疤放开,刀疤整个人都软了,像狗一样爬到了阚重山身后。 这人也太不上台面了,我还当他有多拽,在福音手下居然走不了一招,跟我有什么区别?我心里对刀疤鄙夷连连。不过他有勇气向福音挥出拳头,我敢吗?这样想的时候又丧气起来,和他还是有差别的吧。 “现在的后辈越来越狂妄了!不过老朽欣赏你这份狂妄!哈哈。”阚重山单脚深深的蹲了下去,我以为他要在决斗前先热热身,没想到他蹲到底后纵然一跃,整个人像一柄由希腊战神阿喀琉斯投掷出的标枪一般,刺向福音的心头。 速度好快!我心头一惊,想起刚才躲在渠道后面偷窥的时候,阚重山他儿子向他扔骨头,他连脚都没动就整个人横移着躲开,看来不是我自己眼花啊。 阚重山以一招黑虎掏心攻向福音,这招数的名字是我胡乱扣的,因为当时的我对武功不是很了解,只能象形的取些电影中常出现的名字罢了。那招数的动作是这样的,阚重山压低身子,双手化爪,掏向福音正门,那凌厉的气势颇有猛虎下山之威势,所以我给这招口上‘黑虎掏心’的名字。 后来我才知道给阚重山的招式扣上‘黑虎掏心’的名字完全是南辕北辙。黑虎掏心是六合拳中黑虎拳三十六式中的一式,六合拳源自少林六合门,也有说“韦陀门”的,典属名门正派的武功。 而阚重山他绝不可能耍少林武功。 自古正邪不两立,这种风气直到今天江湖仍然如此,从古至今,盗墓这项钱途诱人的事业一直有‘官盗’和‘民盗’之分,官盗者见得光,挖出来的古董大多做文化研究之用,特别是寻找墓葬里的丹药和古书,可以说是一项学术性很强的受人尊敬的职业,有点像现在的考古队。 而‘民盗’则是完全见不得光的,是一群被人嗤之以鼻的边缘人群,如果按照正邪来分的话,官盗者是大正,而民盗者就是大邪。参与官道者都是各派道门精英,属于名门正派人士,而参与民盗者,大多是乌合之众,当然,数千年下来,也有形成了一些门派势力。 阚氏一族明面上是搞的是实业,暗地里做的是掘墓挖坟的买卖,阚重山口中的开山八组、卸岭七队,完全就是专业盗墓团队,当然这些是我以后才知道的事情,现在的我对阚氏还只有一个朦朦胧胧的概念。 现如今已经没有官盗,凡是私自盗墓者,皆是邪派。 真正在江湖上混迹的人,门派观念是极强的,出手耍的武功尤为甚!少林的和尚就只能耍少林武功,武当的道士就只能耍太极。 一个和尚跑出来跟人比武的时候耍太极,他就不用再回宝刹了,回去也会被打出来,如果他耍的是邪门歪道的功夫,比如跟人打着打着突然放出一只蛊来,那就不用再在道上混下去了,不被乱棍打死也要被口水淹死。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少林和尚和盗墓联系不大,即便是官盗,也是道家之事。 不过这些都是我以后涉足到所谓的江湖中去的时候才知道的,现在的我甚至对盗墓门派的存在都浑然不觉,可以说是璞玉一块。 呵呵,话题扯远了,我们继续回到阚重山和福音的战斗中来。 阚重山向着福音霍然探出双爪,这速度在我看来已是惊为天人,简直就跟打俄罗斯方块开了急速一样,唰的就下来了,如果我代替福音站在他面前的话,一定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就被他轰飞了。 可惜站在那里的是福音,不是我,面对在我看来神乎其技的速度,福音眉头都不皱一下,自然而然的就伸出两手挡在胸前,仿佛在阚重山出手之初便料到他开招便要夺正门。 福音双手交叉,化解阚重山的攻势,不退反进,欺身插入阚重山双臂之间的空门,两手化掌为爪,反扣住阚重山的双臂,顺势从他两臂手腕处撸至阚重山肩胛处,双手作势一卸,将阚重山推搡出去。 “哼哼,第一招。要不是本座有言在先让你六招,你这两条手臂便已经步你那条断腿的后尘了!”福音冷冷的叫嚣道。 “天罡龙抓手果然非同凡响!却不知广宁通玄太古真人地下有知,知道自己创的不世绝学《灵宝龙跷经》由你使出来,会不会气得不落轮回?!”阚重山冷笑一声,露出鄙夷之色。 同样是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福音使出‘天罡龙抓手’心生鄙夷,因为天罡龙抓手是华山派创始人全真七子之一郝大通所创的绝学,正派到不能再正派的武功。正派人士不屑用邪派武功,同样,邪派人士用正派武功也会被同道中人耻笑。 第三章 龙法盘根 “哼!你管我用什么武功,不管白猫黑猫,能逮住老鼠就是好猫,你们阚氏的武功说什么杂学,说什么博采众长,自成一格,还不是偷师武当少林,天下武功,若真追根溯源起来,都出自佛、道二门,内家、外家争了几千年,不就是一个佛、道之争嘛?”福音面不改色的辩解到。 “哼,恬不知耻!”阚重山幻化身姿,他那把老骨头的灵活程度让人匪夷所思,再次出招,一手高打,横批向福音面门,福音微微一侧身,躲过他袭来的手刀,冷笑道:“第二招。” 阚重山不慌不忙,腰身如游龙般一绞,另一只手探向福音下三路,福音抬膝盖一挡,单手化爪按向阚重山肩部,轻喝一声:“龙法盘根!”另一只手躬身爪向阚重山的幽门。 幽门是人之冲脉,足少阴之会,若遭重击可至心脉断裂而死,阚重山不得不回防,单足顿地,拼尽全力往一旁折,堪堪躲过福音击向他幽门的那一抓,保持平衡已经勉强,不想福音化爪为掌又朝阚重山的胸脯狠狠的拍打下来。 “阚重山不是福音的对手!”云深深暗叹一声,脸上的神情看上去有些焦虑。 “这我都看出来了,你能表达点建设性的意见吗?”我白了他一眼,对他误会我是警察这件事,我始终耿耿与怀。 大师兄偷偷的看着云深深,数次欲言又止,我看着他窝囊的样子就来气,你一个警察在这种情况下不拿点正派人士的派头出来,畏畏缩缩的在搞什么花样? “我说这位条子,有什么话你倒是说啊,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我们又不会吃了你,要吃你的人在那呢。”我指着福音,翻着白眼说。 大师兄怂拉着脑袋,对云深深说:“云先生,我知道我这么说有些自私,但福音现在的目标不止我一个人,如果阚重山被他打败了,我们也不会有善终,与其被各个击破,不如……” “你想让深深帮阚重山?你有多没骨气啊?知道阚重山什么人嘛?让深深和这样的人联手?这么想帮人家你自己怎么不上啊?”我朝他怒吼道。 “我跟那个人是一个级数的,完全帮不上忙!”他用下巴指了指刀疤脸,我回头一看,好家伙,刀疤脸愁眉苦脸的蹲在一边抽闷烟,一脸呆滞的看着福音和阚重山厮打,有种板凳坐穿的替补队员,在场下看着自己队友输得惨烈,自己又帮不上一点忙的落寞。 云深深朝大师兄嘴角一撇,路出鄙夷的神色道:“江湖上有句话叫高山仰止,如果福音这座山都让你有这种感觉,那么你所要调查的化外之物便是天外星辰了。哼!” 他这样说着,起身走近福音和阚重山的战局,不得不说大师兄的判断还是有些道理的,万一阚重山真的落败身死,我们的下场必定不堪。 “最后一招!”阚重山被福音一招一招压着打,以全无回手之力,眼看着福音一爪爪向阚重山的天灵盖,一抓之威,呼啸生风,若这一爪击实了,免不了脑花四溅的下场,我侧目闭眼,不想看这血腥场面。 然而在这紧要关头,云深深轻啸一声,毅然纵身而出,一掌拍向福音身后,使出围魏救赵之计。福音冷哼一声,撤身回防,一爪祭出,在空中与云深深袭来的一掌相向。 “我攻上你攻下!”云深深对阚重山大吼一声,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似的扭成麻花状避开福音向他爪来的手,反手去拿福音的肩头。 阚重山闷哼一声算是答应过了,单脚点地双手画圈,攻向福音下三路。福音面对两个高手的联手相逼,一张一弛挥洒自如,毫无压力,时而双手龙璇,逼退云深深,时而双腿排浪,化解阚重山的攻势,脸色惬意,看着是十层功力只运用七八层。 反观云深深和阚重山,一个憋红了老脸,单足连连顿地,双手急速出击,但看似凌厉的攻势,却每每被福音行云流水般舒展的动作轻松化解,习武之人常说‘无坚不摧,唯快不破。’但凡比武总要争得一招‘先手’,但阚重山出手明显比福音要快,就是伤不到福音分毫,反而处于下风。 而云深深,他身轻体柔,动作开合极大,翻转腾挪跟没有骨头似的,出手动作虽然没有阚重山这般迅捷,但胜在优雅和从容,一跃一纵都给人以赏心悦目的感受,这点到是跟福音的章法相似,只是福音太丑,而且四肢比例失调,动作再美给人的感觉也是怪怪的。 “诶,云深深使得,好像也是华山派的武功啊。”大师兄眉毛一挑,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 “你还有心思想这些?”我冷冷的白了他一眼。 “你看云深深使出的招式是不是和福音的招式很像?只是一些招式的运用没福音运用的那么巧妙和自然,但筋骨是比福音好的,假以时日,他的武功一定在福音之上。”大师兄颔首道。 他这话刚说完,福音一掌打在了云深深肩头,云深深凌空猛的倒飞了出去,单手撑地,做了两个后空翻才把一掌之力卸去,云深深被打飞后,阚重山的压力陡增,福音连连飞爪,阚重山避之不及,节节败退。 “他们二打一还落下风,你还不去帮深深?!”我朝大师兄怒道。 “我跟福音有大仇,我若进战局,他必下死手!”大师兄惶惶的看着我,两股战栗。 “人民警察各个都像你这么孬?公民的安全谁来保证啊?!” 大师兄听我这么说,后背微微有些僵硬。 “他们打输了福音一样不会放过你,快去吧!你壮烈了我也铁定给你垫背啦!”我一把把他推进战局。 “你小子坑我啊!”大师兄惨叫一声,壮烈加入混战之中,一旁落寞的刀疤见大师兄也加入战局,烟头一扔,也豁然参战!此时是四打一的局面了,若这样还赢不了,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对方还有四五个手下,手里还有枪,他们此时不加入混战是对福音有信心,但若是福音在四人的夹击之下落下风,难免他们不会加入战局!也不知道他四个手下武功怎么样?我心里暗暗想着,最好就是云深深能在混战中突击将福音制住,这样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福音见到大师兄上阵,自是分外眼红,屡屡向大师兄使出杀招,但都被其他三人化解,此时的福音已然用出了十成的功力,追着大师兄打,大师兄俨然就成了《魔兽》里吸仇恨的那个悲催角色。他吸引福音的爪子方向,其他人朝福音身上招呼,但即使是这样,云深深、阚重山依旧常常被打飞出去。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阚重山掩护刀疤脸,却被福音一脚踢在肚子上倒飞了出去,整个人平趴在地,仿佛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再也起不来了。 刀疤脸大吼一声,一崩拳击向福音的肋部,但福音的手臂突然扭转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的捏住刀疤脸的手腕,然后骤然一绞,我听到连在一起的两个清脆的“跨啦、啪!”的声音,刀疤脸的手臂整个背拧成麻花一样的形状,胫骨骨折,折断处刺破皮肤翻在了外面,肩胛骨也脱臼了,看的出骨头耸到了背后。 “妈呀!”刀疤脸握着自己的手,跪在地上惨叫起来。 云深深见到福音下手这么毒辣,冷静如他也不免脸皮一颤,身形微微一顿,这空挡便正好被福音抓到了,他使了个龙法盘根,一把抓住云深深的右臂,然后一爪迅捷的往云深深的喉咙扣去。 “糟了!云深深有危险!”潘大帅急切的喊道。 我看在眼里急上心头,即便云深深能躲的过这一招,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之下,他又抵挡的了福音的几波攻击? 福音抓向云深深的刚猛一抓,云深深堪堪躲过要害,但胸口却遭重击,一口浊血喷出,已然受了不小的内伤。但福音仍不放开抓着他右臂的手,另一只手连连出招,招招攻向云深深要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云深深会被打死的!”我看了看福音那个拿枪的手下,他正满面春风的为福音呐喊助威,我又看了看在我脚边不远处那只外籍男子的断手,他手里有枪。我不露声色的往那边跨了一步。 “大胆小辈!仗着轻功稍微上点火候就敢在本座面前耀武扬威,今日任你插翅也难飞!”福音运足了功力在云深深胸口连击三掌,第一掌云深深勉强用左臂挡下,第二掌拍将下来,云深深仍用左臂去挡,我却见他手臂直接被福音大力一掌给拍折了! “好!师傅这一掌定乾坤了!”福音那个拿枪的手下拍手喝道。而福音无情的举起了第三掌。而此时的云深深则是牙关紧咬,一脸英雄末路的遗憾之色,但尽管手臂被拍折了,尽管胸膛连遭重击,他始终牙关紧咬,不吭一声。 第四章 百里袈裟之谜 “碰!”一声惊天动地的枪响声过后,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手上那把还袅袅冒着白烟的手枪,手枪的后坐力震得我的两条胳膊几乎麻痹。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有勇气开枪。 所有人的行动都停滞了,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他们都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我,那种眼神好像在说:“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居然敢向福音开枪!” 福音被我的枪声吓的脖子都缩进去了,蛮爽的,从见到他到现在从没看到他那么害怕过。他的手下,拿着枪,一贯很嚣张的那个,此刻的脸上也写满了惊恐和惊诧,他似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以后,他手里黑洞洞的枪口一定会对准我吧。 “跑!”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大师兄,他一下朝我窜了过来,把我往阚重山他们那伙人身后的洞渠中推。而那个时候我还傻乎乎的在找自己刚刚射出去的子弹打在哪里了。 “我日你先人板板,说了不许放冷枪!”福音的手下似乎反应过来了。 “碰!”又是一声枪响,不得不说在密闭而狭小的空间里打枪的效果跟炸弹爆炸有的一拼!然而这声枪却是来自举枪投降的外国人方向。 “willdone!man!”那人朝我眨了眨眼睛,夸赞我的勇敢,此时他已经把枪口对准福音那伙人。 “碰!碰!”他仿佛癫狂的连续开枪,对福音的手下进行火力压制,一边开枪一边往身后的渠道里退,大师兄一路推着我,把我往他身体和渠道口的缝隙里推搡进去,而此时我们身后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八鬼!你逃不出我的—”我听见福音撕心裂肺的怒吼,但这个怒吼的声音只传来一半,另一半像被刀批掉了似得戛然而止。 “吼!!”一个比福音的声音要凶残十倍的吼叫声猛然响起,瞬间淹没了福音的声音,然后我就听到福音那个尖细的嗓子发出了及其惶恐的声音:“感……感动天!!啊!你还没死!” 感动天?谁没死让他这么感动了?我心里闪过一秒的疑惑! “往这!”大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超到我前面去了,晃着手电筒在前面照路,身为警察除了逃跑以外其他功夫一概不到家,真是一种讽刺。 “诶呀!”他急速拐进前面一个转角,然后惊呼一声。 “怎么了?”我没好气的问道,这样问的时候我也已经转进了转角,发现了问题所在,这条渠道底部有一个亮光! “谁?”我心里暗惊,这个亮光似乎是手电筒的光亮啊。但拿着手电筒进来的人不是都在我后面就是已经死了,还有谁呢?难道是那个时好时坏的狼人?咦,刚才倒把他忘了,话说回来刚才我逃进这条渠道的时候听到的恐怖吼声不会是他吧? 大师兄用电筒照着渠道深处的光亮,那个光亮也照着他。我推了推他的背说:“过去看看,再不走福音要追上来就走不了了。”大师兄点点头,谨慎的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前面的兄弟,搭个话。” 那人没有回应,却也慢慢的朝我们走了过来,我心头一紧,心想不会又是个在这里埋了十几年,半个身子都入土了的变态家伙吧。 “兄弟,搭个话!”我跟着大师兄又上前了几步,大师兄突然停了下来。嘟囔道:“不对啊。” 我们停下来以后,那个光亮也停了下来,大师兄突然把电筒光线移开,照在一边,他电筒光移开以后,对面那个光亮突然也就消失了! “镜子!”我和他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谁吃饱了没事干,在渠道底树了一面镜子?不带这样坑人的!我们急步走到“镜子”前面,才发现杵在那里的根本不是什么镜子,而是一块石壁,非常光滑的石壁。 我们目瞪口呆前面的石壁,这块石壁是黑晶色的,异常的光滑,仿佛被打磨抛光过,和周边壁道上粗糙的纹路显得极其格格不入。从下到井渠以来,我所看到的渠壁要么是石砌的,要么是贴三合土砖的,主干渠道是石砌的,但都是长条的青石,形状尚且规则却都没打磨过,三合土的砖块就更不用说了上千年的岁月痕迹展露无遗。 “这块不会是断龙石吧?”大师兄焦急的踢着眼前的石壁,不时的回头瞭望,我知道他是担心福音他们追来。人在极度焦虑的时候脑袋是会卡壳的,我看到这块石壁的时候,脑袋里也像被插了块断龙石进去一样,思绪瞬间被堵的水泄不通。 “这块石壁一定不是坎儿井的构造!风格差太远了!”大师兄用手电上下照石壁和渠道的接缝,甚至用手去扣连接的缝隙。 “别扣了!我想到这是什么东西了!这里……恐怕是过不去的。”我突然想起阚重山和他儿子提起过他对这条坎儿井的末端打了那么多试洞的理解,想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们一定是打到非常坚硬的岩石层,想要绕过去,才打了那么多试洞!” 难道,这块石壁,就是他们挖到的绕不过去的岩层?我心里想着。 “不!这里一定过得去!你看看你身边的墙壁!”大师兄坚决的否定我说。 “墙壁怎么了,你怎么那么肯定这道石壁过得去?” “你没发现这些墙壁风蚀的很严重吗?百里袈裟百里沙,你不觉得坎儿井的井壁就是天然的袈裟图案吗?” “风蚀?”我皱起眉头,心弦为这两个字砰然一动。手摸向身边的渠道壁,那锋利的纹路的确像是雅丹那种风沙镌刻的痕迹。 大师兄寻遍这块石壁周围,就是找不到头绪,丧气的踹了石壁一脚,转过头,正色的对我说:“你没发现!这条坎儿井的井壁,一块块垒砌起来的石头,拼成的不就是袈裟的图案吗?你没有看到我们一路过来,插在渠道壁上密集的壁灯?你想象一下,在坎儿井建成之初,所有井壁的壁灯亮起,在红黄之光的照耀下,这整条渠道,不就像一条极长的袈裟吗?” “百里袈裟是这个意思!”我茅塞顿开道:“这么说的话,百里沙……就是来自大漠的风吹进渠道时带来的沙尘!沙尘沿着渠道贯穿百里的坎儿井,这就是了“百里袈裟百里沙”这句的解释!” “也就是说,渠道壁风蚀最厉害的那条渠道,就是出路!因为贯通才有风。我和云深深就是这样找到这里来的,没想到和福音遭遇了。”大师兄黯然道,然后着手检查周边的渠道壁,顶端和地面,试着找有没有机关。 就在这时,渠道外面响起了‘哒哒’的急促脚步声。 “谁?!”我和大师兄同时喝到,这鬼地方躲也没处躲,若真是福音阴魂不散的追将而来,我们也只能豁出性命去拼了! “碰!”回答我们的是一声剧烈的枪响。 “狗崽子!开枪也不说一声,把我耳朵都震聋了!”安德鲁怪里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们手电筒照过去,看到他手下扶着他往我们这边退。 他手下不懂中文,被骂了还以为安德鲁在表扬他,嘴里“right、right”的叫着,开心的直点头。 安德鲁见我们两个像木桩一样杵在石壁前,朝我们吼道:“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安德鲁也用电筒照我们,他的手电明显优于我们,亮的要死,险些把我们三只眼睛照瞎。 “这里不通,被堵住了。”大师兄朝他叫到:“把你的电筒放低点,素质哪里去了?” “我的素质早被你们中国人吓跑了,谢特!”他把他手下留在渠道那个拐弯处,交代他说不管什么人,有人闯进来就开枪。然后自己拎着一个手提箱跌跌撞撞的朝我们走了过来。 “把它打开!”他把手提箱甩在我面前,指着石壁颐指气使的说道,然后仿佛用尽了力气,斜靠在渠道壁上颓然坐了下来。 “把什么打开?”大师兄摸了摸后脑勺,看了看石壁,问道:“把箱子打开还是把石壁打开?” “两个都打开!先打开箱子,你才能把石壁打开!”安德鲁极不耐烦的说。 这石壁能打开?我们刚才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什么机关呐,敲上去的声音厚实,应该不是能简单推动的,怎么打开?除非炸开。想到这里,我脑门青筋一跳。靠!这箱子里装的不会是炸药吧?在这里爆破不是自掘坟墓么! “磨蹭什么呢?”安德鲁把我推开,自己动手把箱子的锁扣‘啪啪’两声打开,掀开箱盖后,我看到了两个罩子。 “这是什么?”我问道。心想不会是黛安芬今冬最新款吧? “嘿嘿,这是德国最新产的真空吸附器,镜面度高的东西,他可以吸起一头大象的重量。阚重山这个老头让我带冲击钻,我带了最好钻头来,结果一点用都没有,这东西硬的根本钻不进去。”安德鲁咧嘴一笑说道:“幸亏我有先见之明,带来了这个!” 第五章 巨眼机关 “你以前来过这里?”大师兄和我各拿起一个罩子,研究了一下使用的方法。 “是的,不止一次了,两年前来这里的时候,我说通道一定在这后面,阚重山死活不信,还不让我挖掘,也不让我用炸药,非说这是什么圣山。这次看来是铁了心了。” “哼!我看是当时时机没成熟吧。”我鄙夷道,心想阚重山这个心机深重的人,真的会因为要保护圣山而放弃自己的目的? 我把那个罩子按在光滑的石壁上,它扶手处的主体是个电动的空气压缩机,一开按钮,电动空气压缩机就工作了,隆隆启动起来。 “嘿,笨蛋!把吸附器装在上面,往下拉。”安德鲁朝我们叫道。 我和大师兄对视一眼,心想断龙石不是应该像卷帘门一样往上拉的吗?难道这个断龙石是往上升的?我们按着安德鲁的教法把吸附器安在头顶,然后用力往下拉,开始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们两个卯足了力气拉的时候,安德鲁的手下突然开了一枪。 “碰!”一声,伴随着外面传来一声惨叫,不知道是谁受伤了,不过一枪的惊吓,倒让我们发挥出了潜藏的力量,整块石壁哗啦一声滑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石壁确实是滑下来了,因为原本在我们头顶的吸附器已经被我们拉到胸部的位置,但是石壁仍旧是那块石壁,一点改变都没有。 “再拉呀,你们两个磨蹭什么?要不是我手臂受伤了,我一个人拉都比你们两个人拉快!”安德鲁叫嚣道。 我们又奋力拉了几下,大师兄突然回魂一样叫到:“尼玛这块石壁是个球啊!它他妈在滚!”我一听,脑子里‘bingo’一声,对头。这块石壁一定是个体积很大的球,只是它很光滑,摩擦力很小,所以我们才拽的动。 想通了这点,我们仿佛在黑夜中有了黎明的期盼,这个球的某一处一定有个贯穿的通道,就像项链珠珠上的串珠孔一样,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个珠子孔!不过这么光滑、巨型的石珠,古人是怎么造出来的?即便是现代,要打磨出这么大,这么光滑圆润的石珠也不是件简单的事吧。 又拉了八、九下之后,我们突然发现石珠的顶部出现一轮金黄。 “同志们,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安德鲁高呼一声,我和大师兄在用力一拉,发现那轮金色的颜色更盛了,而且在金色中还有一道道深浅长短不一的条纹,乍看上去,就像人的眼睛。我看到金色的条纹之后,立马想到了把黑人尸体拖来拖去的那个怪物,它屁股上长着的也是巨大的金色的眼睛! 联想到这个怪物,我就有种极其不详的预感。我们又把这颗珠子往下拉了一点,它那一轮眼珠的图案越发明显了。 “未见,这……这是个眼珠啊!”大师兄突然停下手,转过头,脸色铁青的看着我。我耸耸肩,故作轻松的回答到:“看出来了,这么明显。” “不,我的意思是说,这个眼珠,好像还是活的,它自己会动!”大师兄指着石珠上金色的条纹,往后退了一步,支支吾吾的说:“我刚才看见这些条纹动了一下,就像人瞳孔收缩放大一样!” 我说你不要老是自己吓自己好不好,这是石头做的,怎么会自己动?虽然这样说,我也仔细的看了一看,想确定一下,但当我入神看的时候,我看到的却只是自己的倒影,可能是石珠实在太光滑了吧。 然而我在石珠金黄色眼珠上的倒影却有些奇怪,只能看到左半边脸,右半边是一片漆黑。我看向大师兄、安德鲁,他们在那个眼珠上的倒影却是很正常的,难倒是光线的原因?我借口要仔细看看那个石珠,把大师兄手上的电筒要了过来,往自己右脸上一照。 看到自己右脸在石珠上倒影的一瞬间,我感觉像是一道冰锥从我的头顶刺下,贯穿我整个身体!惊的浑身的毛发都几乎竖了起来! 这张脸,不是我的!我右脸在石珠上倒影出来的,居然不是我的脸,而是一张全然陌生,极度诡异的一张脸!他在笑,微微的嘴角上扬,而我此刻脸上的表情应该离哭更近一些吧。 “啊!”我尖叫一声,慌忙把手电扔还给大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大师兄、安德鲁的倒影都是正常的,为什么唯独我的倒影会是这个样子的?!难道…… “因为你是残缺的……”死人墙的幻境中,那个戴面具穿黑色袈裟的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怎么了?未见!”大师兄一把按住我的肩膀,急切的问:“你看到什么了?是不是看到那个眼睛自己在动?” “比这个更诡异,我看见……”我本想把我看见的跟他说,但他的注意力此刻已经不在我身上,而是呆滞看着那个石珠,与此同时,安德鲁也路出一种惊讶到不可思议的表情缓缓的站了起来,同样目瞪口呆的看着石珠。 我顺着他们的目光,回头看去,却发现石珠慢慢的,自己往下滑动,那个金色的眼珠里的条纹,在两个电筒的照射下,不断的闪烁变换,仿佛是肉眼在聚焦,而当它停止的那一刻,这只金色眼珠目光的焦点,在我的脸上! “这个石球,你们开过了吧?”大师兄木然的对安德鲁说。 安德鲁惊惧的点点头,发着颤音回答说:“刚开过。可我们开的时候它不会自己滚啊,都是我们拉的。” “碰!”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安德鲁的手下焦急的冲我们喊叫,大概是在问我们怎么那么磨叽,他快顶不住了。 大师兄把我往前一推,说:“别管那么多了,先钻进去再说。” 我咽了口唾沫,看着金黄色眼珠中间的一个只得容纳一个人钻过去的小洞,这可能象征着那只眼睛的瞳孔吧,但那只瞳孔为什么会对着我?难到和我在他眼睛里倒影出来的那半张诡异的脸有关系?!我心头一紧,暗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我已经没有过多的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了,随着又一声枪响,我不自禁的转头看向安德鲁的手下,却发现他脑门上插了一把飞刀,直挺挺的轰然倒下,大师兄见此情景,不由分说,托起我就往那个瞳孔里面塞了进去。 “给我个电筒!”我把手伸回去说,换来的是大师兄一招“千年杀”! “啊!”我忍着肛裂的剧痛,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洞里摸索着爬行,洞壁是光滑的,但那种仿佛要将我吞噬的黑暗,让我又感觉回到了那条尸坑底下的逃生通道,有种要窒息的感觉,好在大师兄立马就跟了上来,也带来了电筒的光亮。 然而我马上就发现,有些亮光比黑暗更让人毛骨悚然,因为在光线照射下,我看到的是整个洞壁里嵌着的,都是一个又一个金色的眼珠子!和真人的眼珠子一般大小,简直就像刚从人身上挖下来,浇筑封印进这黑色的晶石之内的! 更可怕的是,成百上千的眼珠子仿佛是活的一般,一个个都注视着我,我往前爬,它们也跟着往我这转,这场景说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闭上眼睛!。”身后传来安德鲁的声音,他声音发颤,催促道:“前面两位爬快点,后面有人跟上来了!” 我怕跟来的是福音,也不管这个洞有多诡异了,按照安德鲁说的,闭上眼睛,卯足了力气往前爬,随着一阵豁然开朗的感觉,我钻出了那个洞。洞外依旧是一片黑暗,我守在洞口,把紧跟在我身后的大师兄拉扯了出来。 “先把吸附器扔出来!”大师兄威胁式的朝还在洞里的安德鲁叫到。 “不,绝不!你们得先把我拉出去!”安德鲁抱着吸附器,跟我们提起条件来了。 不过他后面的人似乎是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说:“快,先拉他出去再说!”我听出这是云深深的声音,急忙把安德鲁拉了出来。 “拉我一把!”云深深在洞里向我伸出手,他仿佛已经筋疲力尽,下半张脸几乎被血染红了,我急忙探进洞中,把他拉了出来。他一只手臂骨折了,扭曲着一个触目惊心的角度,但脸色看上去还算平静。 “没人了吧?”我把他安置在一边,用电筒往洞里照,却照到一张白的像纸一样的脸! “啊!”我吓了一跳。这时安德鲁和大师兄已经把吸附器装在石珠背面安装好,他们看我被洞里的东西吓了一跳,以为是福音追来了,立马发力要把石珠翻上去。 “啊,可爱,不要!”听到这个声音,我突然想到那张白色的人脸是那个诡异的面具人!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之外没人这么叫我。 “等等!叶强和大帅还没来呢!”我按住大师兄的肩膀说。 “可爱,你真好,嘿嘿。”面具人嗲声嗲气的对我说。 第六章 潘子殒命的消息 “叶强在福音手里,潘……潘大帅……来不了了!抱歉,他被福音的手下开枪射中了。”云深深充满歉意的看着我,而我听见这句话,脑子轰一声炸响,如果说叶强还在福音手里这件事我还勉强能接受的话,潘大帅……恐怕即使我接受的了,叶强也接受不了。 我红着眼眶,看了大师兄一眼,他听到潘大帅殒命的消息,也是一脸惊容。“刚才我们跑得时候应该拉上他。”大师兄愣了一会儿,懊恼的说。 “拉吧!我们活着,他们的牺牲才有意义!”安德鲁小声的建议说。大师兄也一脸急切的看着我,我知道现在不是空悲切的时候,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拉!”我当机立断的喊道,叶强,潘大帅,原谅我!我心里祈祷道:“原谅我的自私,但我实在不愿做无谓的牺牲。” “诶呀,可爱,还有我,还有我呀!”面具人在洞里急切的叫喊道,她加快了速度,像壁虎一样一下蹿近,但大师兄和安德鲁已经发力,洞口开始倾斜。只需要再拉一两下,这个洞就会躲到墙壁里去,她就别想出来了,只能像罐头里的苍蝇一样等着被闷死。 “可爱,啊!你这个坏蛋、小气鬼、眦睚必报的小人……”面具人在洞里叫嚷着。哼!我本来就没说过我是好人,何况我被那个野兽一般的家伙攻击的时候,你不也见死不救吗? 云深深见我真想把她关洞里,有气无力的说了句:“拉他出来吧,她刚救了我,帮我还个人情。”既然云深深这样说了,我只能点头答应,把她拉出来后,大师兄和安德鲁就把石珠拉合了。 我靠着石珠颓然坐了下来,想到潘大帅,想到他跟叶强之间的情谊,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他们两个当初都是我叫来的,但现在又被我残忍的遗弃了,负罪感像洪水猛兽一般撕扯我的心脏,我不知道将来怎么面对叶强,更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去面对他。 “没有吸附器,外面的人是不是一定过不来了?”大师兄问安德鲁,安德鲁正半跪在地上,用手电照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他受的是刀伤,伤口很深,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只是流了很多血。 安德鲁一边为自己包扎一边回答说:“石珠有多光滑你也看到了。我只带了这一副吸附器,除非有人的手掌吸力像壁虎一样大,才有可能吧这个石珠打开。” “诶哟哟,云深深啊,你的手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呀!”面具人蹦着小碎步,蹦跶到云深深面前,故意用手指在他伤口上戳了一下,云深深极不耐烦的拍开她的手,斜着眼睛质问道:“装神弄鬼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安德鲁怒气冲冲的指着她说:“她是个骗子!她跟我说他是阚重山派给我的导游和翻译,跟刀疤和福音说她自己是我的助理,在阚重山面前又装的和刀疤很熟,到最后我们谁都不认识她,我还以为是她是你们的人呢,没想连你们也不认识她!” “我们这边也没有人认识她吧?”大师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云深深,见我们没有表态,便当我们都默认了,然后紧紧的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这样的话,问题就大了,她不会无缘无故跑来这里,难道有人把大藏图的消息泄露了?” 我白了他一眼,心想除了你还有谁? “你到底是谁?!”大师兄向她跨出一步,逼问道。 面具人后退两步,退到我边上,搭着我的肩膀轻浮的笑了笑,说:“我?我是一个小神仙。” “神仙?”大师兄轻蔑的笑了一声,说:“我这辈子还没见过神仙呢,要不面具摘下来让大伙开开眼界,好让我们见识见识所谓‘神仙’的庐山真面目。” “好啊,八鬼大叔,你什么时候活腻味了,不想再活下去了,就知乎小女一声,我一定让你在死前了了这桩心愿!”面具人笑吟吟的说道,但话语里透着一股寒气,仿佛在警告在场的所有人,谁要是敢窥伺她的真容,谁就得死。 “可爱,你是知道我的本事的,跟他们说说,我是不是一个合格的神仙?”她突然抬起我的下巴,问我道。 “诶呀,哭啦!一个大男人居然哭了!”面具人见我两眼湿润,故作惊诧的叫了起来,我又羞又恼的拍掉她托着我下巴的手,把整张脸蒙在自己的臂弯里,说:“什么神仙?什么本事?我不想知道你是什么人,对你没兴趣,只希望你识相一点,离我远远的,别来烦我。” 大师兄走过来,搭着我的肩膀,沉声对我道:“未见,别太难过,男人的成熟,都是要经历坎坷和磨难的,但你要知道:一个人,背负的越重,走的就越稳,今天湿润你眼底的,必将会成为你明日目光锐利起来的底气!” 我一掌把他的手从我肩膀上拍下,仰起头一字一顿对他说:“我不会用兄弟的命换任何东西!我不是好人,但我起码知道,兄弟不是用来出卖的!魏警官!” 大师兄听了我的话,顿时哑口无言,沉默了一会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未见,别这样,我知道向你隐瞒我警察的身份是我不对,不过你放心,这次的行动我没有向上级报告,因为调查深深的决定,上级没有批准,刚才我说我会抓你……是骗你的,我只是希望经过这一次,你能打消再盗墓的念头,听我一句吧,兄弟,一个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但可以选择过不违背自己良心的日子。” 我一听他训诫式的口吻跟我说话就来气,猛的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朝他吼道:“少她妈给来教条主义这一套!你不是要升官吗,来呀,你抓我啊,你抓我就能加官进爵!一将功成万骨枯,我给你当上位的垫脚枯骨!你抓我吧!” 魏锋突然一个巴掌拍在我脸上,朝我吼道:“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潘大帅的命、叶强现在的危险处境,是谁造成的?!你活了30年,连起码的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吗?” “我……你他妈说什么?” “我说什么?我说的是事实!我说错了吗!”大师兄咬着牙朝我凶道:“我为了升官?呵,我他妈不是警校毕业,进警队没编制的,升个屁的官!” 我听了这话,整个人一震。 “我干卧底不是为了当官,更不是为了钱,我是为了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也许你觉得我是在说空话,但确实是这样。 中国上下五千年,墓葬之多无法想象,其中不乏豪冢巨墓,现代人对历史的了解,大多来源于此,特别是明清之前的历史。家传的典籍、宝物有多少能历经百年的?只有葬在墓中的,方能传世。每一个墓穴都是中国的一段历史,这种历史弥足珍贵,无可复制啊。 但盗墓贼,用着简陋的工具,花一两天时间,有的甚至一个晚上,就把封存了几千年的历史粗暴的破坏了!价值连城的古物,两三天时间就出海关,而且是以白菜价卖掉的!我跟着师傅发掘墓藏的时候,十个里面九个是有盗洞的,有的甚至不止一个!每每这时,师傅便心痛的捶胸顿足……”、 “够了!别再说了!”我粗暴的打断大师兄的话,整张脸贴在他的脸上,朝他吼到:“你这个傻瓜!你这个白痴!盗墓的人那么多!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改变什么?你当你是谁?!你他妈只会唱高调,历史?哼!历史跟你有半毛钱关系?这么关心历史的话,有人拍电影篡改历史你怎么不去抓?那些拍卖行里的古董一个罐子上千万拍出去的你怎么不去抓?!这些难道不是从地下捞上来的?倒几手洗白了就能堂而皇之的上拍卖台?这个利益链条里牵扯的人何止十万?你抓的完吗?!”我反驳道。 “抓不完就不抓了吗?想我泱泱大国,可考的历史上到夏商周,五千年传承下来,我们总要为子孙留下点历朝历代的东西,要不然千年以后,谁还信历史啊?!没有证据,怎么说服我们的子孙,中华民族是如此源远流长?!” 我一时被他的话憋到语塞,妈的,我差点忘了,这家伙在当助教的时候主攻马哲,特长是洗脑式的训导,常常一番肺腑之言能让脸皮极厚的同学都自觉无颜再见爹娘,跟他辩驳,我一开始就输了。 “够了,别再说了,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云深深朝我道:“还是解决我们目前的困境要紧,我看,这里不是个善地!” 云深深这么一说,我们才回过神,打量起这个地方。 “跟我过来。”安德鲁趁着我跟大师兄拌嘴的空档,包扎好了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然后用他的强光手电照了照四周,我发现我们现在的所在,是一个石室。这个石室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人工开凿的,因为石壁非常光滑,有点想溶洞的石壁。 第七章 叠层岩 这个石室非常宽敞,但中间什么都没有,就像某座山上一个无名的山洞,除了地上有些泥浆外,举目四壁。我就近观察起石室的墙壁,发现墙壁上有一个个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眼球形状的小花纹,这种小花纹一排一排错落排布,把岩石格成一层一层的。 “这是叠层岩吧?”大师兄问我,可能只是想找个茬跟我搭话吧。我懒得理他,新疆远古的时候本来就是海,这里有叠层岩也不奇怪。我更在意的是岩壁里那些眼珠子一样的花纹,我在想那个巨大的眼球石珠,会不会就是那些眼珠花纹里最大的一个? 还有,为什么它倒影我的脸的时候,右半张脸却不是我自己的脸? “好戏在这里”安德鲁走了几步,对我们说:“followme。” 我们跟着他,发现这个石室其实是一段百米长的通道,走了一会儿,他突然站住。我们把电筒对向他,却发现手电照在他身后都看不到光斑,就像照在一团黑雾之中! “不对啊!这,好像是个敞开的空间啊,而且是个巨大的空间!”大师兄慢慢的往安德鲁身边走去,我也一步步的紧跟着,一直走到他身边,我们才发现这玩笑开大了! 展现在我眼前的,居然是一个无边无际的深渊!而我们所在的石室,几乎就是嵌在一面巨大的悬崖峭壁之中。 “喂!你他妈的害我们是不是?明知道这里是个悬崖,还把我们带到这里!”大师兄暴怒的把安德鲁的身体推到悬崖外,愤怒让他双眼泛红。 云深深和面具人也走到我们这,见这里真是一处悬崖后,云深深脸色也不免凝重起来。他的眼睛由黑转红,然后“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下面有东西!” “把我拉回来拉回来!呕,你真是个粗鲁的人!”安德鲁死死的抓着大师兄的双臂,怕大师兄真把他从悬崖上扔下去,吓的脸都白了,十根手指恨不得掐到大师兄手臂的肉里,跟大师兄连成一体。 大师兄听云深深说下面有东西,才愤愤的把安德鲁拉回来。安德鲁一下缩到我们后面,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云深深,下面是什么东西?”大师兄腆着脸问云深深道。云深深冷哼一声,转脸看向我,直当他不存在。 “下面好像有座桥,铁索桥。”云深深对我说道。 “很下面么,我的电筒照不到呢。”我趴在悬崖壁上,用手电往下照,下面是一团烟雾袅绕的黑暗,云深深从后背上抽出一根萤光棒一折,荧光棒立马发出耀眼的红光,他把荧光棒往深渊里扔下去,那团红光瞬间划过一段青色的东西,就直直的往下坠,就像沉入无底的深海! “那么深!”我眼皮一跳,云深深口中所说的铁索桥,在我们下方,具体的距离我不敢确定,不过那种落差的感觉和在十几层的楼上看地面差不多,大概离我们站的地方在四五十米的样子吧。 而横亘在我们面前的深渊,则完全是没底的!我问云深深能不能看到最底下,他摇了摇头,道:“你真把我当神仙了?我这只眼睛虽然能透视,但也不是千里眼,视力也就和平常人差不多,你在白天能看清多远的东西,我这只眼睛能看清的也就这么点距离。” “那你能看清对面的情况吗?我怀疑这里是个地陷。”大师兄对云深深说。 我哼了一声,说:“你怎么知道是地陷?说不定是地质断层呢?说不定这里就是一个隐形的裂谷呢?” “不管是地陷还是裂谷,起码在地面上我们都没看到这里附近有这样的地质构造对吧?!这证明即使是裂谷,虽然深,但一定不会很宽,要不然地表一定会坍塌!” “我看不到对面!”云深深揉了揉眼睛,突然紧张起来:“我一看向对面,我的红色的眼睛就会躲起来,就跟遇到鬼打墙的时候那样!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对!阚重山也说对面非常危险,所以进到这里之后,又劝我们退回去,从长计议。”安德鲁突然跳起来说:“我原本还以为是他的缓兵之计,想等我们走了以后一个人回来自掘坟墓呢。” 面具人呵呵一笑,指着安德鲁说:“你的中文跟谁学的?成语用的完全不合语境啊。” 安德鲁谦虚的笑笑,说:“我22岁来到中国,在中国生活、工作了8年,中文完全是自学成才,只是中文太过于博大精深,特别是一些成语和俗语,实在晦涩难懂,我到现在还是一知半解。” “别打岔!”大师兄对安德鲁和面具人挥了挥手,皱着眉头看向对面,陷入了沉思。云深深则打量起我们下面那座桥来,依我看,他嘴上虽然说对面很危险,但还是想过去的。 我暗暗的叹了口气,现在云深深有伤在身,安德鲁和我们不是一路的,面具人神神秘秘不知道什么来头,甚至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而大师兄又是个警察。就我们这样一个连相互间都无法完全信任的团体,凭什么去闯那么危险的地方呢? 还是在这里等一段时间,等福音他们走了,我们再出去?要是他一步不离的守在洞外怎么办?又陷入到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了,当初真不应该答应救……阚孙坚!阚孙坚哪去了?!我仿佛回魂似的想起来,他一定是阚重山带来的,但刚才在间隔里我没看到他,难道他已经被杀了?! “安德鲁,你们从阚村带来的那个小孩呢?”我不动声色的问安德鲁,大师兄和云深深一听,都朝安德鲁转过脑袋,脸上都有种恍然的神情,看来经过那么多事。他们两也把我们来这里的初衷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你说的是那个诈尸的小鬼?”安德鲁指指对面,说:“他跑了,趁我们在商量事情的时候从这里往下面爬了下去,没摔死的话,现在可能已经到对面了。刀疤本来想把他抓回来,但阚重山说没必要,我们也就任他去了,反正阚重山本来就没打算放过他。” “喂,不会是你把他杀了,怕我们会为他报仇,才编个谎话来骗我们吧?”大师兄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 “嘿,你在外面才是警察,在这里,就收起你审问那套吧。”安德鲁朝他耸耸肩,说:“你们要杀我的话,就算我没杀人你们也会杀我,但我知道你们不是会轻易杀人的人,我觉得你们都是好人,即便我十恶不赦,你们也不会轻易把我杀死。何况你还是个警察,不会知法犯法的。” “你说的对,我们不会动手杀你,但你们作恶多端,我们一定会把你们一个个抓起来,让他把你们送进监狱,让中国的法律对你做出惩罚。”我对他道。 安德鲁轻蔑的笑笑,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说:“这不可能,即便你们不遵守引渡条约,把我遣送回国,你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我们杀了人,你能告诉我,我们杀了谁吗?阚村的那些村民?忘了告诉你,他们都是没有身份的,你甚至不能证明他们的存在,又凭什么指控我们杀人?” “你们这群禽兽!”我怒吼着朝他冲了上去,想到他们竟然为了什么阚氏的崛起,为了地位和权力残忍的杀害了那么多连反抗能力都没有的善良村民,我就觉得后背发凉,这样的罪行简直令人发指! “未见,你冷静点!你现在能把他怎么样?我答应你!出去以后我一定会把他和阚重山那些人送上审判席!”大师兄一把揽住我,然后回头朝安德鲁冷笑说:“呵呵,你以为中国的法律跟你们西方那样完美的履行‘无罪类推’嘛?你们奉行‘疑罪从无’,但我们奉行的是‘疑罪从轻’,即使没有证据,一样抓你坐牢!”大师兄直截了当的告诉他。 安德鲁朝我们吐了吐舌头,表示不相信我们的话。看到他这般耀武扬威的样子,我气得牙齿直打颤,锤了大师兄一拳,叫道:“你要能抓他们去法庭,我给你当污点证人!你若做不到,就扒了自己那一身狗皮!” “一言为定!不能把它们这群人渣绳之于法,我这身警服也没脸再穿回去了。特别是福音!潘大帅的仇,老子记下了!上次只搞得他家破没让他人亡是我失职,这次一定要让他伏诛!”大师兄大义凌然的说道:“绝不让他再逍遥法外!” 我听他这么说,恶狠狠的朝安德鲁一指,他伸起双手示意投降。 “帮我一下。”云深深突然对我说:“把我放下去。” 我看向云深深,他站在悬崖边上,用绳索和狗血桃木桩把自己折断的手固定在了胸前,然后把一直缠在身上的绳索全部放了出来,盘在地上,一副准备好下到下面的桥上去的架势。 “你真打算下去?”我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断掉的手臂已经肿的不像话了,皱着眉头问道。 第八章 悬崖上的怪物 “我绳子不够,你的借我。”他扯着绑在我身上的绳子说。我点点头,说要下去的话,我跟他一块下去。 “我也去,可爱,带上我呀,带上我。”面具人一下蹦到我眼前,云深深不怀好意的看了看她,当着她的面对我说:“这个戴面具来历不明,提防着点。” 我郑重的点点头,把一旁的面具人气得咬牙。 我把我和深深身上带的绳索都扣在一起,但尽管这样依旧不够长。顺着绳子滑下去是不用指望了,只能把绳索当成保险绳用了。大师兄在我身后和我一起拉着绳索的一端,云深深把绳索另一端缠在自己腰上,用力扯紧,然后站到了悬崖边上。 “云深深,你一只手攀下去行不行?”大师兄关心的问。 “试了才知道。”云深深一边脱鞋子,一边冷冷的回答到。 话刚说完,人已经翻到峭壁上去了,安德鲁讨好似得用他的强光手电筒为他照明,他的手电筒相当给力,在烟雾弥漫的深渊里能照到那座桥,虽然只是个很模糊的影子。 “这岩壁很滑!”云深深朝我们喊道,他显然爬的非常吃力,因为只有一只手能用,我接着电筒的光线看云深深正在攀的崖壁,有很明显的水流冲刷的痕迹,我记得当年去雁荡观赏大龙湫瀑布的时候,导游指着一条泥鳅一样细的水柱告诉我:“这就是大龙湫。” 我目瞪口呆的对她说,这算什么龙湫?分明是条泥鳅。导游抱歉的跟我说,现在是枯水期,瀑布的流量小。那次没看到龙湫蛮遗憾的,望着瀑布崖多看了几眼,那种石头被水冲刷的痕迹至今还在我的脑子里。 云深深的平衡性极好,他能踩在稍稍突出的光滑石头上,放开手,从容的去找下一块可以借力的突起,有的隆起只有acup大小,但他的手捏紧以后,就跟长在上面一样,可以支撑自己全部的体重了,简直是小型的空气吸附器。 尽管如此,他依旧爬的小心翼翼,因为这道悬崖实在太滑了,我甚至怀疑这里的地质结构不是什么叠层岩,而是某种晶体。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从深渊里面穿上来?”面具人突然拍了拍我的后背,我正专心致志的注意着云深深,冷不防被她一拍后背,吓的险些从悬崖上直接跳了下去,回过头看到是她,没好气得甩了句:“没听见!” “哦。”她心不在焉的答道,然后站到悬崖边上,半只脚几乎都踏出悬崖了,身子往前倾出45度,整个人除了脚后跟,几乎全在悬崖外面了。安德鲁急忙把她拉回来,责怪道:“你不要命啦,我们这总共就五个人,死一个少一个啊。” 被安德鲁拉回来以后,面具人的脸依旧留恋的望着悬崖下面,嘟囔着说:“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云深深有危险。” “嘘!”大师兄突然朝我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下扑倒在地,把耳朵贴在地面上,然后慢慢的皱起了眉头。我问他说怎么了,听到什么了?他不回答我,却一下子跳了起来,抢过安德鲁的手电筒,趴在悬崖壁上往下照。 但下面一边烟雾缭绕,除了云深深和朦朦胧胧那座铁链桥的影子之外,什么都没有。此时云深深已经爬到我和他两条绳索的中间位置,我们的绳索都是12米的,他现在的位置离我们大概在10米到15米之间。即使下面真有什么危险,他要爬上来恐怕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 “你真听到什么声音了?”我也试着趴在地上,静下心来听,我听到一阵极其细微的“呜呜”的声音,这明显是风声啊,我说。 “有没有听到像密码机按键那种频率很高的‘哒哒’的声音?”大师兄问我说。我摇摇头说没有,然后探出头看向深深,随着他越往下爬,他的身影即便是在安德鲁的高强度手电筒下,也显得朦朦胧胧起来。 我担心下面真的有问题,对云深深喊道:“深深,你注意下你下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大师兄和面具人都说听到有奇怪的声音。” “知道了。”他回答我说。 然而他刚说完,我很明显的看到在那座桥的位置。烟雾一阵剧烈的搅动,然后‘哒哒’的声音如骤雨击窗般响起,与此同时,我隐约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桥下探了出来,急速往上窜。 “把我拉上去!快!快!”云深深极度惊惧的声音从下面传了上来,他一定是看到极度令他恐惧的东西!我感觉到手里绳子一紧,深深已经从悬崖壁上滑脱,整个人悬空吊在半空中,而他身下,是一阵搅动的烟雾。 “拉!”大师兄大吼一声,安德鲁也不管手电了,和我们一起拉着绳子不顾一切的往后跑,然而绳索拉倒一半,突然有个极大的力道又把我们三个往回拉。这个力量非常大,我们感觉就像和大象在拔河,加上地又那么滑,大师兄把绳子缠在自己腰上,人使劲往后靠,也没有一点用,我直接就被拉摔倒了,整个人爬在地上被拖行着。 “啊!这是什么东西啊?”安德鲁一下把绳子放了,跑到悬崖边那这电筒往下照,然后惊叫起来。我和大师兄仍然死死的拽住绳子,直到被拖到悬崖边上,我隐约看到云深深被拉的绷直了身子,他原本系在腰上的绳子现在已经勒到了腋下,而他的双脚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正把他往下拉。 在他身下,我看到一个磨盘大小的,金色的轮盘,就像旭阳,但金色轮盘外还有一个狰狞恐怖的黑色轮廓。我不确定那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它的体积很大,就那个轮廓来看,至少也有卡车头的大小!我脑海中不由自主的蹦出了那个把菊花长在眼睛下面的怪物! 云深深抬头看着我,他的眼中有一股决然的勇气,而手上已然捏了一把柳叶飞刀!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他要做什么决定。 “不要啊!”我朝他大吼一声,而他却像没听见一样,用飞刀割断了绳索!然后整个人笔直的往悬崖壁上那个黑漆漆的怪物轮廓掉了下去。 这一刻,时间仿佛在我眼前凝固,从见他的第一面,他带着蛤蟆镜酷酷的出现在我面前那一刻起,所有有关于他的画面在我脑海中交织成一部默片,他在阚村为我做的拐杖,我们肩并肩坐在屋顶直到天亮,我送他袈裟,他独留虎穴掩护我们撤离,在不知不觉中,我和他成为了朋友,现在我看着他的脸,那张银白色带着血色宝石般眼珠的面孔,表情一如我在尸坑底下,命悬一线的时候,看到他从为我跳进炼狱的入口时,一般的冷峻、决绝。 绳索重重弹起,大师兄“啊”的惨叫一声,依着惯性,后退了两步,颓然坐在了地上。 “不!绝对不可以!我绝对不允许他被那怪兽吃掉!”这是我那一瞬间脑海中唯一的想法,也是没有第二个选项的决定。 “拉紧绳子!”我红着眼朝大师兄吼道,然后匆忙的用手臂在绳子上绕了两圈,纵身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在空中只是一瞬间的时间,但刚好够我从身后扯出狗血桃木桩!在我双脚踩那个怪物巨大的黄金眼珠子上的时候,云深深已经被整个吞进了嘴巴,然而那个怪物收缩式的口器还没来得急合上,我轰然而至! 我知道我此刻的表情一定非常的狰狞,像魔尊临世,因为当我把狗血桃木桩刺进那怪物的眼睛时。它的血和眼浆溅了我满满一身。 “吼!”那怪物惨叫一声,口器舒张。我不知哪来的勇气,一脚踩在它的口器边缘,从他嘴巴里拉住了云深深的手。 “拉!”我大吼一声。 大师兄和安德鲁发力的吼声从我头顶传来。他们两人合力想把我和云深深拉出来,我只觉得我整个人仿佛被上下两个力撕裂,我一边蹬着怪物的口器,一边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云深深往外拔。 那怪物的口器长得很不雅,就像摘掉了假牙的千年老太婆的嘴,还泛着一股浓郁的腥臭,比海鲜批发市场后面堆成山的死鱼处理处还要臭,我被熏得憋足了气,头都不敢低下,只仰头望着悬崖上安德鲁手电那朦胧的灯光,就像迷航的水手看着海市盛楼的灯塔。 那头怪物猛的搅动起来,我感觉自己脚下一沉,瞬间一股失重的感觉刺激身体的所有细胞,我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云深深的手,另一只手急忙去抓还插在怪物眼睛上的桃木桩,好稳定自己的身体。 “未见!”大师兄在悬崖边上叫着我的名字,我知道他已经松开了绳子!不过我不怪他,他有权利不为我们做无谓的牺牲。即便他紧抓着绳子不放,除了被拽到悬崖下以外也没有任何助益。 那头怪物已经发了狂,时而急退,时而猛进,我就像骑在了一头发疯的公牛身上,被撞的全身骨骼仿佛都要散开一般,但我的手依旧麻木的抓着云深深,我甚至已经感觉不到那只手,在翻转腾跃之间,我的手不知道已经几次超极限的折弯。 第九章 阚栋天 “吼!”那只怪兽似乎再也受不了我这只倔强的蝼蚁在它面前不甘认命!他猛然张开他那只皱褶的口器,然后一段猩红的,类似于牙床的组织猛的从他的口器里伸了出来,那种情景就像置身于《异形》电影之中,那个脑袋长得跟爪子似得怪物张开嘴,然后里面一直折叠着的牙床猛的朝镜头弹了出来。 记得第一次看这部片子的时候,我连做了三个晚上的噩梦,梦境里全是一个个我熟悉的人,笑着跟我说着话,说着说着,突然嘴巴里探出一口黄牙,然后插进我身体。 那怪物把它的牙床翻在体外后,豁然张开,然后借着从悬崖上照下来的朦胧光线,我看到一大堆黑色的,滑不溜秋的舌头裹着云深深,从那个口腔里翻了出来! 云深深仿佛休克了,闭着眼睛,整个人不停的抽搐着。我奋不顾身的冲上前死命的把他往那些舌头外拽,但他的身体失去意识以后便的又软又重,而且被那些黑色的舌头裹的死死的,我根本拖拽不动,“啊!”我费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也没能把他拖出来,而那些黑色的舌头,已经在我身上缠绕绞杀而来。 “你为什么要下来救我?”云深深被我扯的清醒了一些,怔怔的看着我,我看到他的眼睛变得通红,可能是连眼珠都是红色的关系吧。 “我们是朋友。”我回答他。 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轻声的说:“再见了,朋友。” “恩,晚安。”我抬起头,看向无底的苍穹,黑色的舌头已经将我勒的喘不过气,当时我满心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没人能救得了我们,没人能从悬崖峭壁上,把我和云深深从这样一头怪物的嘴里救出来。 直到他像长着蝙蝠翅膀的魔神一样,从悬崖上飞纵而下。 在我抬着头看着朦胧灯光的时候,一个黑色的影子一下闪过,那一瞬间,我以为是大师兄被安德鲁推下悬崖了,直到轰然落在我的身边,我才发现是竟然是他! 虽然是第一次看到他不是满脸须发的样子,虽然这里暗的仿佛漆黑深夜,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认出了他的气息。 那怪物用一大堆黑色的舌头缠住我们之后,它把弹在体外的口器又缩了回去,然后开始把我们往下咽,我的头一直朝天仰着,眼睁睁的看着头顶上怪物的嘴巴缓缓闭合,绝望一刹那冲进了脑海。 “碰!”的一声从我头顶炸响,我听到了枪声,那声音仿佛低着我的脑门钻进耳朵,“砰!砰!砰!”连续三声枪响接踵而至,毫无疑问,四颗子弹都打在了它的脑门上,那怪物猛的搅动起来,舌头像蟒蛇一样绞的我的肋骨都快根根断裂了,我痛的连连惨叫,但嘴巴一张开,那怪物口中腥臭的分泌物便像潮水一样往我嘴巴里灌,我感觉到了窒息,胸腔在强烈压迫之下的窒息,脑子一顿天旋地转,我难受的几不欲生,只想时间快点过去,不论过后是生是死。 我感觉那怪物不断的像把我和云深深往下咽,但我们就是卡在它喉咙里,不上不下,甚至好像有股巨大的力量在把它的口器、他的舌头往它身体外拖! “呼啦~”一声,那怪物把我和云深深吐了出来,我和他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之上。 “出来了!”我听到大师兄欣喜的叫声,然后是猛烈的枪击声和子弹穿过肉体的“噗噗噗噗”的声音,我睁开朦胧的眼睛,大脑缺氧让我的视线变的异常模糊,大师兄把我拖在一边,我开始剧烈的呕吐,吐到肚子都瘪了之后,眼睛才适应光线。 我看到一座桥,青色的布满腐朽痕迹的链条,串联整个桥身,而那只怪物,缠绕着铁索桥的怪物,我终于看到了他的大部分身体,毫无疑问,那是我活那么大见到过的体型最大的蚯蚓,它的身体粗大到堪比小型货车,最诡异的是在他身体上,还长着像蜈蚣一样的脚,它的肚子,也像蜈蚣一样是平坦的白色的,有一节一节的微微的隆起,它的身体就像蜈蚣和蚯蚓的综合体,而且是放大了几万倍的综合体。 我的屁股下面是一段平台,可能也是嵌在悬崖上的一段小山洞吧,我不太肯定,因为几乎所有手电筒的光线都对准了那只怪物,自己身边的反而变得很暗,在灯光照耀下我第一次完全看清楚了那头怪物的脸部造型,它的脸部轮廓活像一个肤黑皮皱的老太婆,脸的中部长着一直金黄色的眼睛,但已经被我戳瞎,已然变成了黑色,眼睛上面像犀牛一样长着一直白色的肉角,眼睛下面是嘴巴,嘴巴里吐着一大堆黑色的像蟒蛇一样虬结的舌头。 看到这个怪物,我脑中一下联想到“龙衔火精以照天门中”的烛龙,它的形象和《大荒经》中烛龙的形象太过相符了,但烛龙是《山海经》中“章尾山”和“钟山”的山神,这两座都山都是神话传说中的神山,其具体位置并不可考,现在很多学术流派都支持一种观点,就是《山海经》中大部分山和怪都是杜撰出来的,我本来也是支持这一观点的,因为《山海经》中大部分的怪物都太过离奇。 而现在,我不得不重新审视我对这本纪实类上古奇书的看法。 “拉紧,别让他跑了!”福音尖细的声音钻进我耳朵,我看到他拿着一柄很长的钢叉,站在那怪物的头顶上,一边冲拉着绳子的阚重山和叶强叫喊一边用钢叉猛插那怪物的头,阚重山和叶强手里的绳索在铁索桥的铜柱上绕了好几圈,另一端套在那怪物的肉角上,刀疤的两个手下帮着阚重山和叶强拉着绳索。 面具人两手持枪,斜靠着空气,站在那个怪物的脸上,对着它的眼睛接连开枪,那怪物眼睛血花飞溅,已然把那个身材瘦小的面具人全身染了红。每颗子弹打进怪物体内,便从内在它体表形成一道可怖的隆起。 都是些什么人啊?!简直就是没长翅膀的魔神!然而最让我感觉毛骨悚然的,是一个笔直的站在怪物面前的光头形象,他高大的身躯背对着我,双手盘绕了那个怪物所有的黑色舌头,然后像钉子一样站在那里! 那头怪物似乎很怕他,也可能是被福音和面具人又是戳又是枪击的痛,反正拼了命的像要逃,整个头昂莱昂去的似乎是想把自己的舌头们扯回来,但是那个人就像钉子钉着它的舌头钉在了地上,不管它怎么扯,就是扯不动分毫。 我认得他的背影,他就是被我烧光头发和胡须的阚重山的儿子!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强悍的一个人,很明显要不是他钳制了怪物的行动范围和主要武器——像蟒蛇一样粗壮的舌头,现在的形势必将完全倒转。 手臂受伤的安德鲁和刀疤脸还有福音的另两个手下举着清一色极亮的手电筒,帮他们照明。 “他们怎么来的?”我心想那个石珠不是已经关了吗?问大师兄道。 大师兄把云深深也拖到我身边,朝面具人努努嘴,说:“你跳下去救云深深以后,她就回去把石珠打开放他们进来了。”大师兄长叹一口气,说:“她的决定是正确的,要不然你们早就没命了。不过阚栋天跟你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会豁出命来救你?!” “阚栋天?不认识啊?谁啊……”大师兄那么问,我脑子一瞬间卡壳,然后木然的看向阚重山的儿子,阚重山叫他‘天儿’,难道是他?!回想起来在坎儿井的时候他已经救过我好几次了,不过也有一次想吃了我。 “他就是阚栋天!”听到‘阚栋天’这个名字,云深深突然跟死而复生似得睁大眼睛,一脸狂热的看向那个像跟钉子一样抓着怪兽舌头,笔直立在怪兽之前,气势端倪天下的光头佬。神情有些失落的喃喃道:“好一招千斤坠,动如雷震,不动如山,梅花桩拳的内功奥妙运用到这般也是极点了!” 云深深说的煞有介事,后来我才知道他用的根本不是什么梅花桩拳,他也不可能会梅花桩拳。 “阚栋天?很有名么?”我问道。 “二十年前江湖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大师兄一脸神秘的说:“他是盗墓界的一个传奇,和当时另一位盗墓大咖胡凌天并称‘两重天’。但在十五年前突然失踪了。” “敢闯四大殿,不斗两重天,我小时候常听我师父提起的一句话。”云深深郑重的点了点头。 “四大殿?” 大师兄见我不甚明了,解释道:“盗墓这行里的一句行话,四大殿指的是武当山紫霄宫的乾坤殿、青城山玉清宫的祖师殿、龙虎山上清宫的龙虎殿、齐云山太素宫的玄天殿,是四大道教圣地的泛指,也就是说一个盗墓贼功高盖世,声势浩大,敢站出来与整个正统道派为敌,却不敢招惹胡凌天和阚栋天这两人,可见他们二人当时在盗墓这个行当里的声威。” “这么有来头?”我惊异到。 大师兄点点头,道:“江湖上现在还有他们的传说,老一辈的盗墓贼说起他们两个,都是四个字‘登峰造极’,说是造就了盗墓这个行当的一种高度。” “博得如此‘盛誉’,他们两个到底盗了那些墓啊?”我追问道。 “我哪里知道,我入行的时候他们早退休了。” 第九章 白狐之死 大师兄叹了一口气,踹踹不安的看向那个怪物,那个怪物已经是樯橹之末,昂着的头摇摇欲坠,整个身体布满了血壑,不用多久,便会被阚栋天他们收服。 我瞥了大师兄一眼,担心的说:“福音也在这里,一会儿他们收拾了那头怪物,找你报仇怎么办?” 他脸皮一颤,说:“该来的总归会来,躲也躲不过去。不过我了解福音的手段,不会让我死的轻松,现在阚栋天在这里,他轮不到当话事人,使一些手段要看人脸色,他不一定会马上跟我计较,依照他的性格,应该会先忍忍,等机会再跟我了断。” “哼,总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为啥懂得隐忍总是坏人?”我满脸不悦的说。 “轰”一声,那头怪物轰然倒在了阚栋天的面前,刀疤从怪物头上跳下来,恭恭敬敬的双手把钢叉递到阚栋天手里。阚栋天一手抓过,象征性的把叉子插进了怪物的眼窝。这番举动在我看来不过是个形式,不过江湖上讲究的就是一个形式,福音这样的举动,就叫“心悦诚服”,甘心做人家手下了。 阚栋天微微朝我们转过头,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留下一些药品和食物,我们马上出发!” 福音听了这话,眼珠子溜溜滚到狭长的眼角,看着我们三个,咬牙切齿了一番,但似乎不敢违抗阚栋天的命令,指着自己一个手下说:“白狐,你取一半的食物和水还有药留下,看着他们,另外的人跟我走!” “天哥,我的手断了,能不能留在这里等?”刀疤斜靠在墙壁上,一脸难忍痛楚的表情,我看到他的手臂,大胳膊的脱臼已经接回去了,但小手臂一段桡骨怂在皮外,看着触目惊心。 阚重山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哼!我只有一条退还不……” “这个墓让你来掌眼好不好?!”阚栋天冲阚重山暴喝一声,阚重山立马焉菜,唯唯诺诺道:“听你的,听你的。” “你可以留下,其他人跟我走。”说着带头跃过了那怪物的尸体。 我看见叶强也一言不发的跟着他们那伙人,跌跌撞撞的冲上去把他拉住:“强子,你疯了,你别跟他们去!” “滚开!”叶强一把甩开我的手,红着眼眶瞪着我,手指指在我的鼻尖上,朝我吼道:“叶未见!我跟你不是一伙的!永远不是!我叶强从今天起跟你绝交!”他整张脸一颤一颤的,我知道他在怪我抛弃他和潘大帅,我知道他在为潘大帅的死难过,对潘大帅的死,我也非常的自责,但…… “强子,我知道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要怎么出气都随你。但我求你,你不要跟他们去,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都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我忍着肺部的剧痛,快步拦在他前面,搭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劝导他。 叶强拉着我的领口把我的脸拉在他的面前,恶狠狠的对我说:“他们是什么人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我现在也知道了,回头?回不了了!跟谁不是赚钱?跟你这个窝囊废,卑鄙的小人,还不如跟着黄大哥!大帅的仇我一定要报,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最后两句话他附在我耳边压低了声音说的,而前面那些响亮的责怪我的话是说给福音和他的手下听的。 “强子,走了。”福音的手下站在怪物的尸体上朝他招手。 “来了,东哥。”叶强朝他讨巧的一笑,撞开我跟了上去,我怔怔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叶强,这个为了我连性命都不顾的兄弟,却被我狠心抛弃,并害死他挚爱的兄弟,一步一步的踏入无间地狱,我却没有能力阻止他,没能力为他报仇,我感觉胸口仿佛被挖掉一块肉一样痛苦。 “强子!”我朝他大喊一声,热泪夺眶而出,叶强站在怪物尸体上,木然的朝我回过头,看着我,我对他说了两个字:小心。 叶强机械的点点头,一言不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决然的跟上了他的队伍。我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心里比死还难受,负罪感和背弃兄弟的内疚几乎把我淹没,我死命的捶打着身边的墙壁,发泄心中的郁结心情。 “他会原谅你的。”云深深突然抓住我锤墙壁的手,安慰我说。 大师兄走到我身后,对我说:“我了解你现在的心情,这也是我一直劝你不要下墓的原因,盗墓虽易,回头不易,经过这次,你也该回头了。” “不要你管!”我把大师兄往后一推,用力过猛扯得肋部一阵撕裂的痛,看来刚才被那怪物绞伤了,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肋骨。 “喂,那个谁?把药给你疤爷拿过来。”刀疤坐在墙角跟,大大咧咧使唤刀疤留在这里的那个叫白狐的手下,刚才那副痛苦、委屈的表情跟被抹布抹去了一样,换上洋洋得意的神态。刚才他懦弱的表情明显是装出来的,可能就是不愿意跟着阚栋天继续下墓了吧。 “你给我老实点,别给我耍什么花招,要不然让你脑袋开花!”白狐双手交叉,一只手里吊儿郎当的拿着枪,似乎没把我们这群伤残人士放在眼里。 现在留在这里的,也就我、大师兄、云深深、刀疤和白狐,安德鲁和面具人都跟着阚栋天过桥去了。 “云深深,你的手也骨折了吧,我们装备的急救包里有冷塑定位管和桥架式定位器,专门用来临时处理骨折伤的,有止血和固定双重功效,你们谁把药包拿过来,我来教你们怎么用。”刀疤脸朝我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我看了看云深深的手臂,走到白狐面前,他脚下放着三个黑色的急救包,我径直弯下身拿了一个,刚想直起身子,却被白狐一脚踩在手上,然后一段冷冰冰的枪管抵住了我的额头,他凶巴巴的骂道:“小瘪三,老子让你拿了没有?让你拿了没有?你他妈犯贱!”说着用枪柄在我后脑勺上猛的砸了一下。 “一群废物,哪个告诉你们这些急救包是给你们用的?!栋天哥说的是留下药,不是说留下药喂狗!”他嚣张的叫嚣着,一脚把我手上的急救包踢下了悬崖。我赶忙想去抓回来,但来不及了,我扑到悬崖边上的时候,急救包已经掉下去了。 “喂!不给就不给嘛!把包踢下去干什么?”我转过身朝他吼道。 “马勒戈壁,你他妈放亮你一对狗招子看看清楚!你在跟谁他妈的说话?!现在老子要你死你就死,饶你活你就活!要是你们他妈再敢对老子我不敬一句!老子就一枪崩了你芭乐个逼的!” 刀疤朝云深深使了个眼神,然后故意朝白狐叫嚣道:“我操!年纪不大口气不小,脏话比你疤爷我说的还溜,再来一句试试!” “卧槽!老子一枪嘣了……”白狐见有人胆敢挑战他的威信,暴跳如雷,立马拿枪指着刀疤,但在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刀疤吸引的一瞬间,云深深“咻”一声甩出一柄飞刀,正中白狐的喉咙,他脖子上立马多了一个血洞,一腔热血喷薄而出,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就倒在地上挣扎起来。 他两只手死命的想捂住脖子上的血窟窿,血依旧从他的指缝里不断往外涌。大师兄见状,立马上前跪在地上,帮他捂住脖子上的伤口,对我叫道:“未见,绷带!绷带!!” 我一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心里一个念头不断的盘旋:杀人了,云深深,杀人了! “未见!你还等什么?快找绷带!”大师兄红着眼睛对我叫道。我知道他想救他,站在警察的立场上讲,他即使再坏,也应该由法律去判断他所该遭受的惩罚,他自己不能代替法律去杀人,云深深更没这个资格。 云深深走到大师兄身边,拎着大师兄的后衣领把他拉在一边,然后一脚踩在白狐的胸脯上,伸手从他喉咙的血窟窿里掏拔出自己的飞刀,随着飞刀出体,白狐的血像被渐渐关小水闸的喷泉,从狰狞的窟窿里涓涓往外冒了一会儿,脑袋一歪,死了。 “我这样做,算‘正当自卫’吧,魏警官。”云深深面色冷峻的白了大师兄一眼,拎起白狐尸体脚边的急救包,走向刀疤。 大师兄面色阴沉的看着白狐,冷冷的说:“这得法官说了算。”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云深深杀人,我本以为当时的我和他是一样的人,甚至觉得我、云深深和大师兄本质上也没多大的差别,我觉得我们虽然盗墓,但并不是彻底的坏人。但那之后,我迷茫了,我开始有点害怕,害怕一个能毫不犹豫的取人性命的云深深。 这就是盗墓者的本质吗?这就是盗墓者的江湖吗? 许多年以后,我还会梦到这个画面,云深深面无表情的俯下身子,在我碎裂的喉管里,拔出属于他的飞刀,梦境中他的形象,与今天如出一辙。 第十一章奇怪的眼珠 “好手段!”刀疤朝云深深竖起了大拇指,说:“张真人一手柳叶飞刀的绝学看来是后继有人了!” 云深深把急救包放在他面前,然后招呼我过去,我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感觉两条腿都是软的,可能是刚才血看多了,有点晕。我走到他们身边,打开急救包,发现里面的药品非常齐全,除了一般的绷带、碘酒棉、各式创口贴之外还有专业的旋压式止血带、医用静脉注射器、消炎药、止痛药,压在最下面的就是刀疤嘴里说的那种冷塑定位管和支架式定位器了吧。 我把一个圆筒状的橡胶材质的管子拿了出来,它装在一个透明袋子里,袋子上面的说明是德语和印度语,显然这东西国内买不到。刀疤告诉我,这个圆筒形的管子是由里面一圈一圈的塑料卷撑着的,我要扯出塑料卷的头,然后只要把塑料卷一圈圈的往外扯,这个橡胶圈会自动收缩固定他的手臂。 当然前提是先得把他翘在皮肤外面的桡骨按回去,这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痛,尽管给他注射了止痛剂,但大师兄帮他把骨头按回去的时候,他依旧痛的喊声震天,跟杀猪似得。把他的骨头按回去以后,我把冷塑定位管套在了他手上,按照他说的方法,把里面的塑料一圈圈的抽出,管子就定位在他手上了。 最后就是一个像小型铁闸门一样的的支架式固定器,这个用法就更简单了,只要绕在他手臂上然后首尾连起来,再旋紧两个限位的螺栓就行了, 全部弄好后,刀疤微微的活动了一下自己断掉的手,但幅度不敢太大,毕竟只是临时固定装置。 “洋鬼子的东西就是好用。”刀疤咧嘴一笑,说。 我和大师兄没理会他,只是依样画葫芦的把刚才的步骤在云深深断掉的手臂上重做一遍。云深深冷哼一声,问刀疤说:“有这么好用的东西,这点伤也不算什么大事,你怎么不跟阚栋天一起过桥?” “怕呗。”刀疤呵呵一笑,说:“阚重山这个人老奸巨猾,骗我说对面这个墓里埋的是他祖先,哼,跟我们说找福音来是背黑锅的,指不定跟福音又是另一番说辞,着了他的道!我可不想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钱。” “嗯?”我疑惑的抬起头,问道:“怎么,难道那个不是阚氏高昌的王墓吗?” 大师兄看了看我,说:“我也一直有些怀疑,其实看到外面那个面具形的山体时,我就在想,阚氏高昌不过是在当时强大的铁骑王朝柔然和敕勒夹缝中的一个傀儡政权,前后延续不到30年,就算举全国的财力,也不可能造这样豪华的陵墓,对吧,还有坎儿井,也是个极度耗费人力和财力的工程,这两个大工程随便一个就能拖垮它。” 大师兄这样一说,我也赞同道:“这倒是,我也有过这样的怀疑,但我们一路走来也没有什么证据能说明这就不是阚氏王族的墓啊,对了,你怎么那么肯定?”我望向刀疤,问道。 “本来我也不能肯定阚重山在骗我,直到到了这里,看见了这个东西。”刀疤拿手往怪物的尸体上一指。 “你认得这个怪物?是不是传说中的烛龙?”我捡起白狐手里的强光手电筒,把他另一只手里的枪踢给大师兄,然后用手电筒照着眼前的怪物。它的眼睛已经只剩下一个漆黑的窟窿,内口器翻在体外,舌头吐在体外,散发着恶臭。 “不是,鬼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刀疤走到怪物尸体旁边,用力把尸体抬高了一点,露出尸体下那座“桥”的碑牌。我和大师兄都凑了过去,低下头,用电筒照着那个碑牌,那是快残缺的木牌,上面一半已经腐朽断裂,下面一半刻着字,但这些字明显不是汉文,不是任何时代的汉文,而是像蒙文。 “嗯?是鲜卑语!”大师兄眉头紧锁,一脸凝重的惊叫道。 “你也认得?”刀疤嘿嘿一笑,说:“现在能一眼认出鲜卑文的人已经不多了,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勉强识得一些的。” “鲜卑文很奇怪吗?这块碑又不是墓志铭,在那个时期,汉人的半壁江山都是鲜卑(北魏)人统治的,鲜卑语在当时可比英语对现在中国的文化侵略性要强的多。再说,柔然也是鲜卑语系,阚氏高昌作为柔然的附庸国,用鲜卑语写块牌子有什么问题么?”我耸耸肩说。 “当然有问题!”大师兄斩钉截铁的说:“如果这真是一个墓的话,问题就大了,墓葬循祖制,这个传统几千年都没变过,何况当时虽然草原部族武力虽然强大,但在文化方面,汉文化要比草原文化先进的多,这点从北魏孝文帝改革就可以看出来,退一万步来讲,你查遍典故,游牧民族的墓葬文化记载有多少?所以,即便当时鲜卑文化很强悍,也不可能同化汉人的墓葬文化,相反,倒是孝文帝改革让汉族文化并吞了鲜卑文化。” “可事实摆在眼前,你自己都认出来了,这块板上刻的是鲜卑文啊?这又怎么解释?”我问道。 “不知道。可能这里不是个墓,也可能里面埋的不是汉人,而是鲜卑人或者柔然人,但阚重山说这里是他祖先的墓,我想他是在骗我。”刀疤眯起眼睛,看向那条铁索“桥”黑蒙蒙的另一端。 我用电筒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座“桥”,发现依照它的建筑式样来看,其本身更像引水的木渠,联想到他上面就是坎儿井,我更加肯定了它的用途为引水,而不是供人行走的桥。 这个横跨悬崖的木渠,宽度大概在两米左右,构造有点像小时玩的竹节蛇,一段一段相互独立又紧密相联,每一段首尾都有两根从顶上挂下来的手臂粗的青铜锁链扣着,虽然历经千年,但是木板不腐,青铜链条没有锈烂,可以称得上是奇迹。 大师兄和刀疤一脸热切的向着对面望眼欲穿,我有种感觉,他们两个都猜到了对面是什么!特别是刀疤,他贪婪的望着对面的表情,简直就是在对我说:那是个了不得的地方!金山银山堆满喔! 我不满的踢了他一脚,说:“口水流下来了,要不要给你用手接一下。” “过来看看。”云深深突然从身后对我们说。“怎么了?”我回头看向他,他一动不动站在那怪物尸体的面前,身子向怪物的眼窝里探。 “你在干什么?”我绕到他身后,看见他正用手在怪物腥臭的眼窝里捣鼓。“有个东西。”他简单的回答我说,我捂着鼻子,说:“你不会是在抓它尸体里的寄生虫吧?好恶心。” “抓到了!”云深深突然把头探出来,然后一脚踩着那怪物的眼眶,用力的把它眼窝里的一个什么东西往外扯,我用手电往它眼窝里照,里面嘿嘿红红一坨坨的,也看不清他手里抓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突然云深深被它眼眶里那个东西又拉回去一点,险些整个人栽进那怪物的眼眶,亏得我急忙把他扶住。“魏锋,过来帮忙!”我冲大师兄喊道。大师兄一边走一边把手枪别在裤腰带上,推着刀疤过来,看见云深深在怪物眼眶里拔什么东西,愣愣的说:“你不会真把这东西当条龙,在抽龙筋吧?” “愣着干什么,还不帮忙?我一只手使不上力!”云深深说道,猛的把他拽着的那个东西往外一扯。大师兄一直脚刚踏在那怪物身上,怪物眼窝里的东西被云深深使劲一抽,那怪物突然动了起来! “我操!这东西没死绝!”刀疤一把扯过大师兄别在腰带上的手枪,对着怪物的眼窝就是“碰!”的一枪,大师先是被怪物突然的搅动吓了一跳,之后又被手枪声音吓着,猛地往后一跳,一脚踩在了白狐的尸体上,摔了一跤。 “没事吧?”我用电筒照向他,却发现那怪物的舌头在他身后慢慢升了起来,与此同时,它的口器也开始往自己的身体里缩,它果然没有死绝。 “跑啊!”我朝大师兄大喊一声,他刚坐起身,还没反应过来,那怪物的舌头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啊……”云深深怒吼一声,终于把他从怪物眼眶里抓着的东西扯出怪物的身体,这时,搭在大师兄身上的那根黑色的舌头才无力的垂下。 云深深把那个东西扯出来后,我才看清楚,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眼球!那个眼球和怪物的身体连接的,是一条像树根一样布满分叉的神经纤维和血管组织,云深深把这些组织合着眼球一同从怪物的身体里拉了出来,那些眼球的纤维血管仿佛是活的,在云深深手中拼命的挣扎,仿佛想要挣脱一般。 “这是什么东西?”大师兄被吓的惊魂未定,咽了口唾沫问云深深说。 第十二章 向墓底进发 “恐怕不是人间的东西。”云深深皱着眉头看着手里这个颗眼珠子,我也凑上前,用手电筒的强光往那个眼珠子上一照,它的瞳孔立马收缩起来,后边的纤维组织、神经组织跟着搅动起来。 “这……这会不会是这个怪物真正的眼珠?”我从没看见过这么诡异的东西,一旁的刀疤都看着这个眼球状的东西目瞪口呆起来,显然他也没见过,他结结巴巴的说:“如果真是这怪物眼珠的话,挖出来以后他怎么可能自己还会动?” “难道是条件反射?条件反射是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我说。 “喂,你们看……看那头怪物!”大师兄坐在地上,指着那头怪物的尸体,惊慌失措的说:“你们看,这只怪物的尸体……在,在融化。” 我们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到那只怪物的尸体上,但我一转头,却发现怪物的尸体消失了,只剩下地上一大滩浓稠的血水散发着恶臭。我哑然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该怎么用生物、化学、物理甚至我所知道一切科学论去解释我所看到的这一切。 “我擦,这么大一条虫,化的居然比冰淇淋还快,这他娘也太诡异了一点吧。”刀疤转头看向云深深手里的那个眼球,喃喃道:“这怪物似乎是依靠这东西才存活着的吧。以前听老人说特别大的东西就是妖精,是妖精就有妖丹,这东西不会是那怪物的妖丹吧?” “没听说过妖丹张眼窝里的!”云深深摇摇头,做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说到:“这东西是活的,生命力非常旺盛,可以肯定不是那个怪物身上的一部分,可能是寄生在怪物身上的东西,也可能是在它的影响下,才形成了这么巨大的怪物。” 这时,那怪物的肌肉纤维已经缠在了云深深的手上,顺着云深深的手臂往他的脸上缠去。我急忙对云深深说别让这东西的‘触脚’伸进你的眼睛! “没了宿体,它翻不出多大的浪来。”云深深轻蔑的一笑,把它的‘触脚’撸在一起,捏成一团。我鬼使神差的想把这个东西拿来看看,因为联想到进这里时遇到的那个眼珠石球,我在它的倒影里看到自己的脸,非常诡异。 征得云深深的许可后,我小心翼翼的拿起眼珠,它的手感非常滑,就像捏着一条鳝鱼。我把他的‘触脚’都缠在自己的手上,然后把它对准了自己的脸,借着不算太暗的电筒光源,我发现在它眼珠里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脸,非常扭曲、陌生。 可能是凸镜效果,我的脸显得有些胖,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觉得那不是自己的脸。不像!虽然轮廓有些相似,但总觉得不像。我用手把脸抹净了些,仔细再看,仍旧不像,虽然眼睛有点像、鼻子有点像、嘴巴也有点像,但拼在一起,就是不像,而且有种很苍老的感觉,我敢肯定,那绝对不是自己的脸! 我走到大师兄身边,跟他凑在一起,然后把眼珠对准我们两个,我看到眼珠里,大师兄的脸是正常的,只是有点显胖,但很容易就辨识出那是他的脸,而我……大师兄捏住我的手,仔细的看了看我的脸在那个拳头大的眼珠里的倒影,又看了看我的脸,瞬间呆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说:“未见?你的脸怎么……” “我不知道。”我如实的告诉他:“刚才在那个大的石珠的眼球倒影里我就发现了,你和安德鲁的脸再石珠上的倒影都是正常的,我在里面倒影出来的脸,却很诡异。”我垂头丧气的说,然后叹了一口气,可能是受沮丧心情的影响吧,我不知怎么的就把捏着眼睛的手松开了一些,没想到这东西那么狡猾,一下子就从我手上窜了出去! “抓牢它!”云深深这样朝我喊的时候,我才猛然惊醒,但是这东西已经逃到了悬崖边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往悬崖壁上游了下去。云深深追到悬崖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它跑了,气的直跺脚。 “不好意思。我……”我见那东西跑了,不好意思的向云深深抱歉到。 “算了!”云深深大手一挥,长出一口气,说:“反正他找不到宿主的话,也没多大威胁。” “几位打算怎么办?”刀疤把阚栋天留下的食物给我们分食了一些,一边吃一边问我们,我看着手上的压缩饼干,一点也吃不下去,一面是自己在那些眼睛里的倒影让我觉得不安,还有一面是担心叶强。 “我一个兄弟在他们手上,我要去救他!”我对刀疤说。 “你呢?”刀疤转头看向大师兄。大师兄可能是饿了,把嘴巴塞的满满的,指了指我,说:“我跟他一起去,叶强也是我兄弟。” “我也是。不用问了。”云深深道。我感激的看了他们一眼,对刀疤说:“你呢?留在这里等他们回来么?” “怎么可能?!要打算留在这里等,我让云深深杀白狐干啥?不是自寻死路吗?”刀疤笑笑,说:“我们一起去吧,你们就三个人,势单力薄一点,我帮你们救人,怎么样?”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你要去我们不拦着,不过我们不想和你合作,谢谢。”我直截了当的回绝他。 “同路做个伴总可以吧?”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大师兄说着,站起身,在那条木渠上踩了踩。转头对我们说:“这条木渠用的木板表面发黑变硬,应该是某种失传的碳化工艺加工过的,很牢固的样子,人走过去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们吃完就过去吧。” “吃完了,走吧。”我把手里的半块压缩饼干塞回阚栋天留下的包里,然后把包背在身上,云深深和刀疤也一同站了起来。 “那我可先走一步了。”刀疤嘿嘿一笑,一边说一边往渠道上走,但踏上渠道的时候,大师兄突然拦在了他面前,云深深封住了他的退路。大师兄盯着刀疤,露出凶悍的表情,说:“你好像忘了把什么东西留下来吧。” 刀疤回头看了看云深深,不爽的把别在腰上的枪拿出来,朝上面吐了口口水,然后一把按在大师兄向他伸出的手上。“你也是个不爽利的人。”刀疤嘀咕一声,愤愤的用肩膀挤开大师兄,大踏步走上木渠。 云深深跟着他走上了木渠,跟大师兄嘀咕了一阵,就吱嘎吱嘎的往木渠深处走去,我把该收拾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提着手电也上了木渠,大师兄拦住我,把枪塞在我手里,说:“你拿着吧,你比我更需要它。”我掂了掂手枪的份量,把它重新塞回大师兄手里,说:“它在你手里用处更大。”然后头也不回的往木渠上走,大师兄咳嗽一声,跟上我的脚步。 可能因为是分段式悬挂固定的缘故,木渠比我想像的还要稳固,如果不是那么高的话,走起来和一般的索桥没什么区别,甚至还要稳当一些,只是吱嘎吱嘎的声响听着有点难受,总提心吊胆怕踩到里面烂空的木板整个人陷落下去。 “这个深渊下面一定有很多水。”大师兄说。 “为什么?”我问道。 “你不觉得这里雾很大么,强光手电都照不出百米的距离。”大师兄说着拿着手电四处晃悠了一下,果然四周像是覆盖一张黑色的帐幔,把手电筒的光线限制在了一个狭小的范围。如果不是脚下还有一条木渠,我一定会认为自己置身于虚无的宇宙之中。 “等等。”大师兄突然叫道。 “怎么了?”我和云深深都停了下来,回头问道。 “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大师兄拿着手电筒,往后照着,一步步的往我们这退,一直走到我跟前才停住。我知道大师兄不是个喜欢随随便便开玩笑的人,他这么说一定是听到什么了。我们凝神屏气,我也把电筒往来的方向照,但电筒的光线穿透不了多远,我们只看到一股股的雾趋雾散。 “没什么东西吧?要不我们走快点,这段木渠估计不会太长,我们先过了这段木渠再说。”云深深说道。 “也好。”大师兄皱了皱眉头,但仍然不甘心的往后照了一会儿,毕竟他是走最后一个的,要是后面真有什么情况,他便是首当其冲。“算了。”我们又照了一会儿,是在看不到后面有什么东西,也没听到大师兄说的脚步声,只能选择继续往前走。 但是就当我们把电筒移开的一刹那,我们原本照着的那个地方突然传来“吱嘎”一声声响,就像有人大脚的踩在了木渠上。我听到这个响动,心底泛起一阵凉意,我们就这么几个人,难道还有谁在们后面不成? 我和大师兄不约而同的又把电筒对向那团迷一样的雾,这次,我们在雾消散些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影缓缓的从那段木渠上站了起来,但人影只短暂的显现了一下,马上又被浓重的雾包裹。 第十三章 鬼雾 “谁?!谁在那里?”大师兄立马把手枪拔了出来,对准人影刚刚出现的地方,我不安的往后退了一步,云深深站到我身边,我看到他拼命的想把红色的眼珠子转出来,但几次三番都不成功,眼睛又揉又眨了好一会儿,最终暗叹了一口气,放弃了。 雾后那个身影对大师兄的询问听若罔闻,没回应一句,只是又向我们走进了一步,我听到“吱嘎”的声音,那个声音非常沉重,要么那个人是个胖子,要么就是他故意大力的落脚,把木渠踩得很响。 但从刚才他从雾中显现出来的身影来看,他并不是很胖。 “别再过来了,再过来我要开枪了!”大师兄朝他喊道,我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木渠半人高的栏杆,另一只手紧张的照着那团迷雾,安静的等那个人的身影再次出现,我知道他就在那里,只要雾再薄一些,我们便又能看到。 然而当我们再次看见那个身影的时候,我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人,悬浮在了半空中!而且不是垂直着悬浮,而是平躺着漂浮在空气中,头到挂着,脖子被头的重量拉的很长,整个人就像电影里海难中漂浮在海面上溺亡的死尸一样,漂浮在那片雾背后。 “这到底是是什么东西?”大师兄看到那个人影漂浮在雾里,整个背都僵硬了,我也一样,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糟糕!”云深深突然拍着大腿说:“刚才忘了把那个白狐的尸体处理掉了!小心些,那东西身后可能有东西!” “啊,不会又是那种像老太婆一样的怪……”我的话还没说完,雾后面那个身影突然开口说话了:“天干弱智胡奥……好极了!……你的腿……我……”他开始的时候说的话完全没有逻辑性,但之后开始出现一些连贯的,我们听得懂的词语,但那个声音,像破了的风琴拉出来的声音,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好吃……真好吃,这里是哪里?”他这样说着的时候,我们看到他似乎在啃自己的手指,而且还嚼出“库拉库拉”的声音,不过因为他的头始终是低着的,加上雾太浓,看的不是很分明,但仅凭模糊的声音和看到的情景,就足以让我心惊胆寒。 “好吃,我还想要。”那个东西说着,突然朝我们抬起头,虽然依旧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他已经开始注意我们了。果然,他像在水里跳舞的野鸭一样朝一边摆动了一下身体,然后从半空中直扑我们而来! “啊!”大师兄惊叫一声,“砰砰砰”的朝那个影子连开三枪,三枪里面有两枪都打中了那个东西,它扑过来的身影一顿,“啊~”的痛苦的大吼一声,直直的往木渠下面翻了下去。这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即便眼睛一眨都没眨,也没看清大师兄的两颗子弹到底打中了它的那个部位。 “他掉下去了?”大师兄拿电筒往下照,说话的口气似乎在遗憾这东西解决的太简单轻易了。我咽了一口唾沫压惊,自始自终我们都没能看清他的庐山真面,这明显是个人,但他怎么能飘在雾中? 我们以为这只是这次探墓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稍微休息了一下,喝了点水就继续往木渠那头走,走了没多久,大师兄手里的强光手电筒就已经能照到一块血红色的崖壁了。 “喂,那块崖壁的形状像不像一张人脸?”大师兄用强光手电筒照着我们头顶,我往上一看,手电筒的光斑正好落在一个狭长的眼睛图案上,接近那块崖壁地方雾气比较薄,我能清楚的看到崖壁上是雕刻了一张巨大的人脸的,人脸的形状、大小都和騩山差不多,活像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而木渠的终点,就延伸到那个面具浮雕的嘴巴里。 “不觉得奇怪吗?这个墓的主人似乎对面具的形象情有独钟,但在古代,面具是用来吓唬鬼怪的,一般都设计的比鬼怪更难看,像“黄金四目面具”,但是这里的面具形象都非常简单,不知道起什么作用的。”大师兄疑惑道。 “可能是镇墓的作用吧,类似于唐代雕刻在墓门上的‘镇墓天王俑’。”我猜测道。 “不可能,镇墓俑造型恐怖夸张,大多是人身兽脸,你什么时候看到过口味那么清淡的镇墓俑?”大师兄不以为然的说:“我看,这可能是种图腾。” 我们一边说一边走,最多再有五、六十米,我们就能到达木渠的尽头,可这时,走在最前面的云深深却突然向上一摆手,示意我们停了下来。 “怎么,前面有情况?”大师兄大概观察悬崖壁上的面具浮雕太过入神,没注意到我们都停了下来,一下踩着我的后脚跟。“不好意思。”他呸了一口,恶狠狠的说:“是不是刀疤那个家伙在前面想截胡?” “不是。”云深深一边前后左右的张望,一边回答说:“突然有种很危险的感觉。” 我低下身子揉了揉被大师兄踩痛的后脚跟,大师兄踩我的那脚很有国足的风范,把我的鞋子都踩脱脚了,正好鞋子的鞋带也松了,我便想把手电筒盖在木渠上,然后把鞋带系系紧。那段木渠毕竟是年久失修,木渠的底上两块木板拼接的地方有很大的缝隙,在我把手电筒往下盖的一瞬间,我无意中透过木渠木板的缝隙,看到了让我毛骨悚然的东西。 “啊!”我怪叫一声,从木板的缝隙中,我看到的是一道狭长的人脸!从木渠底部缝隙露出的,是小半张人脸,那半张脸上全是褐色的血痂,而他的眼睛,正凑在木渠底部,注视着我!就在我和他的目光相触及的一刹那,他的那只眼睛突然微微的动了一下! “脸……眼睛!”我语无伦次的指着我脚下的渠道木板,脑袋一时间卡壳了。大师兄凑到我身边,照着我手指的地方,哑然道:“谁的脸,在哪里?未见,你是不是幻视了,这木板上空荡荡的,可什么都没有啊。” 云深深听见我的话却第一时间紧张起来,他立马抓过我的手电,整个人探出渠道的栏杆,把手电光线对准木渠下面。我也强压着心里的恐惧也探出身子往下面看,但我们看到的,是几根又长又细的蜘蛛腿攀附在木渠栏杆的外侧! “靠!这么长的蜘蛛腿?蜘蛛要有多大个!”大师兄见到那么长的蜘蛛腿,眼睛都快瞪到眼眶外面去了。 “这边也有!”云深深看到这边的蜘蛛腿后,立马翻至木渠另一侧,发现同样有几根细长的蜘蛛脚攀在木渠边上,此时,我们脚下传来的阴冷的笑声:“哈……哈……哈。” “妈呀!底下,底下有人!”我惨叫一声,两腿瞬间像被人抽掉了脚筋一样软了下来,整个人一下坐倒在木渠上,然而一想到那家伙就在木渠下面,我又回魂似得往后爬。 “云深深~还我命来!”我听到从木渠底下穿来的洞穿生死边界之音,那声音仿佛魔音催命,仿佛九幽追魂,令人闻而丧胆!此时,不只是我,就连云深深和大师兄两个人的脸也完全转了色,刷的变成了雪白。 “跑!”云深深拎起浑身乏力的我的后衣领,迅速的往后退,大师兄就不用说了,他对‘跑’这个字特别敏感,一听到‘跑’,他绝对不会再往自己身后看一眼,但他仍然是我们三个中落在最后面的一个。 “吼!”随着一声慑人心魄的吼叫声,一直白色的手忽然穿透木渠的木板,一把抓住了大师兄的脚踝! “啊!”大师兄一声惨叫,整个人向我们扑倒下来。“救我!”大师兄疯狂的抓挠着木渠上的木板,整张脸因为害怕变的扭曲起来,有那么一刻我真的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警察?说的自己大义凌然,浑身是胆,但遇到危险的时候表现怎么每次都那么孬种,我刚有点欣赏他,他就给我看这付鸟样!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必须得救他,豁出性命救他。即便他不是我们的同伴,就他不为功名利禄、不惜以身犯险,为了堂而皇之的理由,放弃优渥的生活,混迹在各大墓地里,与杀人不眨眼的盗墓贼做斗争,这样的人士,全中国还能有多少? 全中国16亿人口,但有如此情操者,恐怕是死一个少一个了,比大熊猫珍贵多了。 我和云深深奋力抓住他的两只胳膊,他反手紧紧抓住我们的衣服,大有与我们同生共死之志,干他先人板板的,刚才对我说教时候的大义凌然哪去了?我心里狂骂他,但手上不敢松力,依旧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往回拉。 但下面那个东西的力气实在太大了,他猛的把大师兄一扯,只听见一阵“库拉库拉”的声音,大师兄身下的木板一下子碎了许多块。 “啊……”大师兄整个人往下一沉,惨叫声中带着哭腔。 第十四章 石林 “嘿、嘿、嘿。”一声惨然的笑声从木渠底下传来。 大师兄半个身子陷进木渠底下,他身子后面的木渠底部形成了一个大窟窿,云深深一手紧紧的拽住大师兄,另一只受伤的手用手电往那个窟窿下面照。他手电筒的光斑里,我看到了一个至今回想起来仍然令我胆寒的怪物。 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我看到的是那个怪物的腹部,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躯干,因为当时我无法肯定那是他的胸腹部还是他的背,但如果把他看做是一条蜈蚣、一只蟑螂、一只蜘蛛的话,那可定是他的腹部。 没错我看到的应该是某种巨型节肢动物的腹部,最显著的体征是覆盖着白色的角质层。角质层有两边各四段隆起,分别向外长着四对黑色的足,如果不是长条形的话,看上去就像螃蟹的墩部。 单单看到这些的话,我只会以为那是只长得大了点的蜘蛛罢了,但是这俨然不是那怪物的全部,它还有手和脚,对,人手、人脚,他的一只惨白的手还死死的抓着大师兄的脚踝,他还有头! 他的脸上全是血迹,但一眼我就认出他来。 “白狐!是白狐!”我惊叫道:“他怎么没死,他怎么可能没死!深深,他不是已经被你用飞刀杀死了吗?!” 白狐的头向下垂直,脖子变的很长,露出喉咙上那个被云深深的飞刀洞穿的部位,代替原本那个血淋淋的,狰狞的大洞的,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金黄色眼珠!这绝对就是云深深从原先那个怪物眼窝里挖出来,最后又被我不小心放跑的那个眼珠子! 那个金黄色的眼珠子和白狐的一对眼珠同时死死的盯着我们。 “糟了,看来那个眼珠子找到新的宿主了!妈的,早应该把白狐的尸体处理掉!”云深深懊恼的说。我听到他的话后,后悔的要死的心都有了!妈的要是当时没把那东西放跑,白狐怎么可能以这种形态复活? “云深深,还……我命来!”白狐把大师兄的脚踝猛的往下一拉,力气大的惊人,我和云深深同时被他拉倒,大师兄大半个身子都悬荡在半空中了,我当时已经吓呆了,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只是机械的拉着大师兄,不让他被直接甩下悬崖。 “拉紧他!”云深深却依旧保持沉着冷静,把手电含在嘴里,一手闪电般的从大师兄的身下摸出枪,然后对准白狐,扣动扳机。 “碰!”随着一声枪响,我看到白狐胸口被子弹贯穿一个洞,白狐整个人扭曲了一下,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只是嘿嘿嘿的直笑,笑的我头皮都麻了。他转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枪伤,阴森的说:“好爽啊,再来一发!” 虽然是云深深开枪打中了那白狐,但云深深的表情却显得比白狐还痛苦,他开枪的那只手臂被福音打断了,现在只是简单的固定了一下,手枪的巨大冲击力一定让他的手臂痛到欲生欲死,我知道如果换做我的话,那只手别说开枪了,开酒瓶都是不能够了。不知道这样的意志力是怎么练就的。 我看到白狐刚刚被子弹击穿的地方流出了黑色的粘稠的东西,白狐用手指把伤口上那些黑色的东西揩掉,然后把手指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吮吸起来。我注意到他把黑色的东西揩掉以后,胸口那个被子弹打伤的伤口,居然消失了! 云深深看到这个情况,脸皮只是微微一颤,立即瞄准了他脖子上那只眼睛,连开两枪,一枪直接命中了那只眼睛,而这两枪过后,云深深的手立刻垂了下来,我看他的脸色,已经痛的完全发白,手背整个背血染红了,鲜血还顺着手枪往下滴。 白狐连中三枪,但非但没有摔下去,反而大吼一声,一下子窜上了木渠,放掉抓着大师兄的手,两只手如同两只白色的魔爪,像云深深抓去。 他的脖子上黑色粘稠物不断的涌出来,他的脸因为痛苦和愤怒而更加扭曲,他窜上木渠之后,肚子上多长出来的蜘蛛脚哗啦一声全部收回了体内,那层角质层也瞬间脱落,重新露出人的胸腹。 云深深强咬着牙关,对准他的肚子又是一枪,他那只手恐怕也只能抬到白狐腹部的位置了吧。这次白狐离枪太近,几乎是被枪顶在肚子上打中的,子弹的冲击力把他震的倒飞了出去。 这次白狐没有恢复的那么快,但他的表情依旧乖戾,他坐在地上,朝云深深指着自己的脑袋,乖张的叫嚣道:“云深深,朝这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死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如你所愿!”云深深换了一只手拿枪,朝他的脑袋扣动扳机,但我却没听到枪声,只有一个‘裤擦’的声音。枪没子弹了! “哈哈……哈哈哈”白狐刚还闭着眼睛等子弹打在自己的头上,却听见云深深的手枪没子弹了,突然嚣张的笑了起来。笑过以后,三只眼睛同时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 我把大师兄拉了起来,云深深把我们护在身后,对我们说:“你们先走,他要找的人是我。” “想走?不,你们一个……也……”他冷笑着站起身,话说到一半,突然露出一个极度痛苦的表情,然后人跪在了木渠上,“喔、喔”的干呕起来。 我们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可能是身体内又产生了什么变故?云深深护着我们,急忙的往身后的渠道退,我们的身后不远处就应该是墓中的入口,只要能退到那里,我们还有迂回作战的可能,不像在木渠上,一个不留神被甩下去就尸骨无存。 “哇!”我们看到白狐从嘴巴里吐出一大团黑色的东西,那些东西像蛇一样不住的蠕动。“是舌头,他变成和那个一样的怪物了!快退,退!”云深深死命的把我们往后推,我再不敢回头看白狐一眼,全力以赴的往木渠尽头冲去。 我们三个人推搡着进入了那个面具形状崖壁张开的嘴巴,之后是一段大概百米长的通道,通道之后,豁然开朗,别有洞天,高不知处,径深不知几何,烟霞弥漫,整一个地里乾坤,深埋地下的小千世界。 我们三人步出通道,看到如此广阔的地下空间,都震惊不已,几乎忘掉了后面还有个穷凶极恶的追兵,三人一下子呆立在了通道出口处,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我们现在的位置,对于整个地下空间来说,是一个比较高的位置,放眼望去,底下俨然是一座古代城池,我们脚下踩的这条通道延伸至城池之外,形成一条宽广的护城河。 我们的手电筒只能照到城池的一小部分,而且因为距离太远,也只能看到一幢幢的朦胧的黑影,但高耸的城墙是一眼便能辨识的,非常之扎眼。 “这么大的手笔,真是出自阚氏高昌之手?这样大规模的城池,即使在地面上建造也不是三年五载能完成的,更何况建在地底,这简直无法想象!”大师兄呢喃的说:“地底这么大的空间,古人怎么开辟出来?一根柱子都没看到,承力是怎么做的?!” “这还用说嘛,只有两种解释,一个空间是类似于溶洞天然形成的,第二,这是原本在地面上的城池不知道什么原因沉降到地底的。”我砸吧着嘴说。 云深深摸了摸通道壁上类似于晶体的高硬度石质,说:“我比较赞同你第一种猜想。” “我说还有一种可能。”大师兄道:“这座城池的名字,可能叫做‘酆都’,我们跨界了!” “你怎么不干脆说我们都已经死了得了。”我白了他一眼。 “云深深~”这时,身后通道里传来的凄厉喊叫声把我们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快走!”云深深拉着我们,顺着通道往下跑,这是一段比较陡的下坡,云深深似乎刚才已经选择好逃跑的路线,他让我们关掉手电筒,拉着我们进入河道,然后又摸黑上岸,在一片漆黑中七拐八绕。 当时在上面往下看的时候,就发现城池的城墙外面有一片错落有致的石林,当时心里还打了个疙瘩,这片石林疏密不匀,高度比人的身高高出不少,站在上面看下来都觉的晃眼,人真要往里穿,还不得迷路? 云深深把我们推进石林,我心里就打鼓,这个地方有光源都不一定走的出去,你让我们把手电筒都关了,那是不摆明了找死吗?果然,十几个石柱一绕,我就已经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但云深深还是推着我们不停的跑,我真怀疑他能在这么黑的地方认准方向,还是他的红眼珠子到了这里反而能出来了? “深……”我停住脚步,想问问清楚他到底把我们在往哪里带,但我刚一回头,一只粗糙的大手立马捂着了我的嘴巴,云深深和大师兄两个人一下把我按倒在地上。 然后,我听见在我们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石头碎裂的声音,声音非常清脆,在空旷的空间回荡,就像招魂的风铃声。 第十五章 白狐的追击 “云深深~你在哪里?我要拔你的皮,吃你的肉~啊!”这是白狐咬牙切齿的喊叫声,他的咒怨刺破空间的束缚,准确无误的传达给我们。我听到他的喊叫,和他泄愤似得打断一根又一根的石柱的声音,这些声音告诉我们他有多愤怒,也告诉我们现在的他,有多危险! 云深深摸了摸身边的石柱,这些石柱的质地和那个悬崖上类似于晶体的崖壁的材质,还有我们身下的地,也全是这种石头不像石头,晶体不像晶体的材质,刚才的经验告诉我们,这种材质非常坚硬。云深深摸着石柱,脸上露出一丝惧意,他的表情好像在说,他没有把握能徒手打断我们身边这些质地坚硬的,粗壮的石柱。但现在的白狐打断这些石柱跟切菜似得。 他果然变成了一个怪物! “云深深!出来!”怪兽白狐哇哇的吼叫,让我心惊的是,他好像知道我们在那里似得不断的朝我们靠近,石柱碎裂的那种清脆的悦耳的声响在我现在听来更像是催命的乐章。 云深深一手死死的按着自己手上的手臂,脸色苍白。他那只受伤的手连连开枪,手枪的后坐力可能让他断掉的骨头刺破皮肤,因为他的手臂上不断的涌出血。刀疤说那个什么冷塑定位装置有止血的功能,希望他没骗我们,要不然云深深就危险了。 大师兄紧张的要死,他压着我,我能感觉到他浑身在发抖,捂着我嘴的手,手心里全都是汗。真是个没胆量的家伙,我一把把他的手推开,他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巴上,对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我不理他,拉拉云深深的衣角,中指和食指做了一个逃跑的手势,然后往前一指,询问他要不要继续往前逃跑。云深深看着我,脸色犹豫不决,但最终没有选择继续跑,只是从腰间把枪抽出来捏在手里。 “这把枪里没子弹了!”我想提醒他,但又不能出声,猛地拉他的手肘,指了指他的手枪,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但云深深似乎没领会我的意思,一脸决绝的望着白狐发出声音的方向,我不知道他想干嘛,难道是想在这片石林里跟白狐打伏击?这绝对没有胜算啊! 这时白狐离我们已经很近,虽然我看不到,但我能听到,他发狂似得把一大片一大片的石林推到,动静非常大,每过几秒钟就能听到成片的石林倒塌断裂的声音,简直像推土机碾压过来一般!一人之威竟能如此?我越听越心惊,他怎么可能同时推倒那么多石柱? 我焦急的拉云深深的手肘,心想快逃命吧,再不走他真快找到我们了,现在的白狐已经不是我们能搞定的了。但云深深依旧不为所动,仍然固执的注视着白狐行进来的方向,我心里开始埋怨,他这样做是不是太独断专行了一点?会把我们害死的! “云深深!出来!”白狐的声音比鬼夜哭还凄厉,而且从他声音判断他离我们已经非常近了,我心跳不由的加快,看向声音传来的那片黑暗,不用多久,那东西便会从黑暗中露出身形吧。 因为环绕我们身边的这些石头会发出那么一点点的荧光,虽然很暗淡,但在这完全黑暗的环境中,我的眼睛适应后,还是能从这些荧光中捕捉到一些画面。正如我现在躲在一块大石柱后面,看到有一条像蛇一样的黑色的影子缠绕到临近一块石柱的顶端,然后把那块石柱后一拔,我听到“碰”的一声,那段石柱拦腰折断,掉了下来。 那段石柱离我们躲藏的地方是如此之近,吓的我几乎喊出声来,这时候大师兄就比我要沉着的多,他一把捂住了我的嘴。而后,我终于看到云深深有所行动了,他侧了身子,卯足了力气,将手里的枪像扔垒球一样往我们前方的半空中投掷出去。 原来他是想用把白狐引到我们前面去!我怎么没想到,这里这么大,白狐一定不会回头来搜索他已经搜索过的地方,但这也太冒险了一点,万一他经过的时候看到我们怎么办? 云深深把枪扔的非常远,几乎隔了有两三秒钟的时间,我才听到手枪撞到什么东西发出的脆响,而这时,一跳粗壮的像蛇一样的黑影已经绕在我们头顶的石柱上!他若是把这根石柱这段,一定能看到我们。 “啪!”一声脆响从头顶传来,我身后的石柱碎裂了一条缝,有石屑暴到我的头上。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的死死的盯着头顶那根黑色的影子,这应该是白狐的舌头吧?他只要再用一点点力,把石柱折断,我们就会暴露在他眼皮底下。 但他似乎被云深深扔出的枪撞击地面的声音所吸引,将缠着我头顶那根石柱的舌头又缩了回去,我的心才稍微沉下那么一点。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却不想白狐的声音从我头顶响起:“云深深~你跑不了了~我要喝光你的血!” 他高昂着头,正好从我们头顶上方走过,我能看到他像虫子一样的腹部,还有八只又长又细的脚,每一只都有两个人那么高!真的好危险,要不是云深深扔出的手枪正好在这一刻吸引了他的注意,我们绝对会被发现! 虽然明知道他已经走了,但我们还是一动也不敢动,等了大概三四分钟的时间,直到白狐咆哮和撞击石柱的声音渐渐的远了,我们三个才像从冬眠中醒来的动物一样,有点生气起来。 我们用极小的声音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大师兄看向云深深,问他的手要不要紧,实在不行的话退出去算了。我略有不甘的说:“都到这里了,你不想进去看看?这座城池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师兄点头说:“我是想进去一探究竟,只是怕云深深吃不消,你看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的血,我看着都眼晕,要是血止不住的话……” “呸!少她妈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见云深深听了大师兄的话露出一脸不悦,一把捂住大师兄的嘴斥责道:“自己胆子小想溜,别拿别人当借口。” “我哪有想溜?你看错人了!”大师兄红着脸辩解道。 “好了别争了,我的手没事,血已经止住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往那。”云深深尽量避开白狐行进的方向,往前一指,示意我们立马前进。 这片石林从高处看着不大,但实则穿越起来并不简单,每一根石柱几乎都长得一摸一样,就像走在一个迷宫里,还是暗无天日的迷宫,不过我们的运气还算不错,在石林里兜兜转转的绕了几十分钟后,终于在一排密集的石柱后面找到了一段城墙。 那段城墙非常高,这里又黑,抬头几乎望不到顶,通体石头砌,历经千年而不显一丝老态,甚至连青苔都没有。大师兄看到这面城墙,像远游的孩子回到家乡一样,露出一脸眷恋的神情,对城墙上下其手,嘴里不住的呢喃到:“终于到了……终于到了。” 我说你要不要亲下它?这又不是你娘家,至于么?我和云深深对这堵城墙没多大感觉,毕竟现在说‘到达’这两个字还太早了点,城墙远远不是终点,终点需要翻过这堵城墙。这对我来说是难如登天的。 大师兄对着城墙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看来对爬上这么高的城墙还是有把握的。云深深更是不必说,比这光滑的多、高的多的悬崖他都敢爬下去,这点城墙对他而言简直可以用‘如履平地’来形容。 那我怎么办呢,总不能在这被他们丢下吧?大师兄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建议道:“要不这样?我们顺着城墙找找城门,阚栋天他们肯定也进来了,说不定城门已经开了呢?” 我一想也对,他们那帮人里面不见得个个都是高手,不可能每个人都往城墙上翻过去。就是顺着城墙找的话,万一碰到白狐怎么办?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碰”的一声巨响,天空中猛然亮起一团巨大的、耀眼的火团,那火团简直就像一个小型的太远,把我们这几只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差点亮瞎。 “是闪光弹,别往上看!”大师兄急忙把我的头按低,但就在我低下头的那一刻,发现离我们不远处,城墙脚跟有一团阴影,好像是个水渠口! “回来!别往那去,危险!”我听到城墙里面有人扯着嗓门在喊,然后是一片嘈杂声,有人绝望尖叫的声音。 “干你姥姥!”这骂声异常刺激我的耳朵,因为我听出那是叶强的声音,那个骂声之后便是“碰碰碰”连续回荡的枪响声!很明显,里面的人遇到危险了,也有可能是内讧,但不管哪种情况,叶强现在的处境一定危险至极!不行,我一定得去救他!我这样告诉我自己。 第十六章 地底古城 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大师兄突然捏紧了我的肩膀,我往回一看,他指了指城墙的顶端,面色凝重。 我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白狐正站在城楼建筑顶端的青色瓦筒之上,八只又细又长的腿支撑着他,又黑又长的四五根舌头伸在嘴外,远远看去,就像一只变异的驼背老鼠,不,比这更让人恶心。 照明弹的亮光极度绚烂,又极度短促,一瞬间燃烧虚无,一瞬间又重归沉寂。须臾之后,天空又暗了下来,但城墙内的枪声和叫喊声依旧此起彼伏,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暗藏着什么未知的凶险,但我知道我一定要进去,因为叶强在里面。 “跟我来!” 等天空完全暗下来之后,我一个纵扑循着城墙的墙壁往刚才发现的那团阴影找去,那儿可能是一个河渠入口。大师兄拉住我,说:“去哪呢?”我不回答他,只是摸索着墙角跟,一路向前寻去,没过多久,我果然在墙角跟找到一个通往城内的入口。 “我靠,这个狗洞是怎么被你找到的?”大师兄把头探进这个设置在墙角跟的洞,打开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拍着我的肩膀调侃道。 “怎么,不想爬狗洞?你可以翻墙过去的,白狐在上面守着城墙等着款待你呢,你去吧。”我白了他一眼,这个洞开的位置和大小确实寒碜了点,不过说狗洞也太贬低它了,毕竟待会儿还要从它里面钻过去,我可不承认自己是狗,不带这么埋汰自己的。 “我爬,我第一个爬,行不?”大师兄见我生气,尴尬一笑,带头钻了进去,云深深依旧断后,我跟着大师兄往里爬,没过多久就从城墙里面探出头。 “怎么一下那么安静了?”我爬到大师兄旁边,从一条渠道里探出我的脑袋,像只沙鼠一样四下张望了一番。大师兄急忙把我的头按倒渠道下面,我以为他察觉到什么危险了,没想到这货来了句:“不对,太安静了,刚才还闹哄哄的,一下子变这么安静,一定有诡异!” “把你的爪子从我头上挪开!”我没好气的对他说。不过自己也觉的有些奇怪,刚进洞的时候还听见城里头有打斗喧闹的声音,现在安静的落针可闻。这种感觉就像慢慢张开的弓箭,拉倒了极致,各种微妙难以言喻的平衡着,等待着一个节点,迸发出万钧的力量,如龙游穴而环,如虎盘山而伺。 “碰”一声巨响打破这暂时安静的平衡,又一个闪光弹带着尖锐的呼啸飞纵到天空,“啪”的一声将我眼前这团迷雾照亮!在那一瞬间,我忍着闪光刺痛眼睛,红着眼往外看,在如昼耀眼的光斑之下,我看到了周围的建筑,那是颇有汉代遗风的古式建筑群,白墙青瓦,雕栏玉砌,满眼尽是琉璃般精致的建筑:灵台山立,碧水池圆,双阙万仞个,九衢四达,羽旌林森,堂殿胶葛。 我看到有苍翠扇顶的宫庙,看见气势宏伟的楼台,看到华丽到极致的玉阶玉栏,这是个了无生气的城池,但极度华丽,若是站满人,我不怀疑这是一代帝都王城,若是仙游神纵,凌霄之巅也恐怕不过如此,但这些比喻都不能准确的形容它的黑暗且萧条的气质。只有一个地方,能与他的行投影合,那就是‘幽城冥府’! 难道被大师兄这张乌鸦嘴说中,真到了阴间的酆都?! 大师兄和云深深显然也被这富丽堂皇的城池震慑住了,大师兄眼神闪动,动情的抓着我的肩膀,不住的说:“未见!你看,这,这就是历史啊!活着的历史!你看我们的祖先是多么的伟大啊!” “伟大个屁!就算这真是历史,也不是光彩的历史,为一个帝王的亡灵耗尽国力,在地下建起一座城池,你觉得这是值得炫耀的历史吗?”我冷冷的说:“至少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向后代子孙炫耀的!” 云深深点点头,赞同道:“一世为人,帝王也好,乞丐也好,死便是这一世的了结,是罪是善,终将开棺定论,劳民伤财的建这样的墓,只能在无形中加深这一世的罪孽罢了,反倒不得结下一世的善缘。” 我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古代那些个王侯将相哪个背后没有站一排冤魂的,他们早就不在乎这些了。真信来世的,哪个肯当官称王? “不信来世还信什么风水,笑话!”云深深嗤笑一声,抱怨道:“你们要磨蹭到什么时候,都进来了还畏首畏尾的干什么?出去吧。” 大师兄被云深深一催,即使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缩在渠道里,拉着我蹿出渠道,往离我们最近的一幢楼台疾步行去。我们三个陆续抵达楼台的墙角跟,背靠着墙,云深深走的比较慢,我们两站定了以后又等了一会儿他才到。 我探出头,往刚才放照明抢的地方张望,那是靠近整个城池中心的地带,现在断断续续有开枪的声音,白色的火舌像闪电一样刹那洞穿黑暗,映衬出那栋影藏在黑暗中的建筑古朴的窗楞。 “砰砰”的枪响声即使离得再远,听来也觉的心惊胆战。 “他们怎么都不开手电?”大师兄自问自答的说:“那里一定有危险!” “喂,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云深深四下张望着问我们。 “什么声音?”大师兄紧张的问:“你听到什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幻听了。”云深深的话咬字机不清晰,像是大舌头了。他说话向来不干净利索,怎么这句话听来黏黏糊糊的,他一定有问题。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开手电照相他的脸,果然,他脸色惨白,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两只眼睛红肿着,呼吸声音非常急促! 他有气无力的靠在墙上,手背上还在不断的滴血,妈的!刀疤这家伙骗我!说什么那个冷塑定位装置有止血效果,屁啊! “喂!你不要命了?在这种情况下开手电,要害死我们?”大师兄一把我的手电夺了过去,强行关掉。我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冲他咬牙切齿道:“你他妈有没有人性啊?!一路上云深深救了你几次,你自己说!他现在流血那么多,脸都白了!你不管不问,还抢我电筒!你妈的!是不是警察都像你这样没有人性?!”我急火攻心,对他又是踹又是打。 “抢我电筒!抢我电筒!”我踹他一脚嘟囔一声,他忍了我几下,后来可能实在忍不了了,一老拳揍在我的肚子上,痛的我差点直不起腰,一把抓起我的头发,在我耳边骂道:“你这个白痴!救人是你这样救的吗?!你这是在找死啊!” 骂完把我的头一甩,叫到:“过来帮忙!”他不由分说的扛起云深深,四下望了望,沿着楼台的石阶疾步而上。我忍着一肚子火跟着他上了石阶,直到登上石阶,我才发现,石阶比外面那些我们平常看到的古建筑要短而窄,上到那个楼台的门楣处,我发现,它的大门居然只到我额头处,这个建筑明显是按比例缩小的! 但我现在没心情考虑这些了,大师兄倒还开了开手电,然后看了一眼门楣上的牌匾,“咦?”了一声。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叫我不要开手电,自己却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 “驻凤阁!这个名字挺熟啊。”他呢喃了一句。推了推门,锁着。我走到傍边的窗户前,把窗户纸捅破,把手伸进去拔掉窗的插销,然后朝他招手:“过来,往窗里进去。”大师兄冲过来直接把云深深往窗户里一丢,整个人蹿了进去。 “你他妈轻点,他是病人!”我骂咧咧的也跟了进去,没想到刚跨过窗楞,一脚踩空,直接摔了进去,差点磕掉两颗大板牙,痛的眼泪都挤出来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结实着呢,管好你自己吧。”大师兄冷哼一声。大师兄把两张喝茶的台几拼在一起,上面原本放着的金银器皿玉葡萄、金橡胶一概撸在了地上。然后把云深深摆了上去。 我把窗重新关死,然后走到云深深身边,手电筒合在他手臂旁的桌面上,垫了一个一元钱的硬币,这样的话只会露出一点点光线,不知道会不会把白狐引来,只能赌了。 这时的云深深已经满头虚汗,但神志还是清醒的,我把固定在他手上的支架式固定器拆下来,冷塑定位管必须要剪开,他递给我一把柳叶飞刀,我接过飞刀,一寸寸的把他手臂上那个塑料套管割开,然后怔怔的看着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几乎已经被血染红了,一根骨头怂在皮肤外,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叫魏锋,魏锋手里拿着一个香烛台,匆匆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说:“我找到香烛,里面还有香灰!” 但他走到云深深近前,看到云深深的手臂的时候,只能无奈的把香烛台放一边。“本来只是骨折,现在是开放性骨折了,土办法没有用,未见,你这还有什么药?”大师兄急切的观察着云深深的伤势,问我说。 第十七章 阴魂不散 “我这有消炎药,绷带,止血带,还有……我不知道那些能派得上用场的,还是你自己看吧。”我把收集的药包摊在他面前,他一把扯过里面的止血带,在云深深手臂上绕了一圈,一边绕一边说:“记得两个小时放开一次,要不然这条手臂会废掉的。” 大师兄用纱布和绷带把云深深的手臂重新包扎一边,然后打断一把椅子的腿,把椅子腿固定在他手上,又用绷带缠绕了一遍,将他的手臂固定。然后一脸凝重的说:“我只能帮你做些物理处理,你现在需要接骨和缝合,但这里都没办法做。” “我感觉好多了。”云深深虚弱的对大师兄说,这话明显言不由衷啊。 其实我知道大师兄还是向他隐瞒了最重要的一点,他现在迫切需要的是输血。我暗暗的叹了口气,不知道云深深撑得住撑不住,他不是一般人,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吧,你可别死了呀。 “云深深,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我想你明白的,你还走的动吧?”大师兄关掉手电筒,表情严肃的问云深深道。云深深艰难的点点头,坐起身,身体微微的摇摆,好一会儿才坐稳。 “不行,他需要休息,你就让他在这里睡一会儿吧。”我的话还没说完,云深深就噗通一声倒了下去。我急忙试他的鼻息,还好,只是睡着了,但他睡的很死,摇都摇不醒。“别摇了,他昏过去了。”大师兄阻止我道。 “云深深~还我命来!”就在这时,我听见白狐鬼魅般的声音从楼外飘来,他的声音让我全身的毛孔为之一紧。“我知道你在这里,你自己出来我让你死的痛快点,要是被我找到,哼哼,我就一口一口咬光你的肉!” “他就在附近,迟早会找到这里来的。”大师兄看向我。 “帮我一下。”我对大师兄说:“把他顺到我背上,我背他走。” “你疯了,你知道一个没有意识的人背起来有多重吗。你背着他跑不掉的!还不如把他藏在这里,我们两个先走!”大师兄劝我说。 “你让我把他留下?”我看了看云深深,他眉头微微的皱起,好像很难受的样子,现在的他无助的像个小孩,难道我要在他最危险,最无助的时候遗弃他? 没有他的拖累也许我能逃的了吧。呵呵,就像我小的时候,所有人对我做的那样,遗弃,因为我是个贱种,是个拖油瓶,理所应当被遗弃吧,甚至我自己也曾遗弃自己。没被遗弃过的人又怎么能感受被遗弃的痛苦? “不,要留下我陪他留下,你走吧!”我缓缓抬起头,望向大师兄,仿佛下了某种决心,坚定的说:“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下墓以来,一直都是个碍手碍脚的拖油瓶,但云深深一路都没丢下我,三番两次的救我,他是我朋友,所以在他危险的时候,我也不能丢下他不管!你走吧,我不会怪你的,我会把云深深和我自己都藏好,你不用担心我们。” “你真这样决定?”大师兄叹了一口气,说:“你想清楚了?” “你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别过头,我知道这一路上大师兄对我还是很照顾的,虽然他隐瞒了他警察的身份,但一路走来他至少一直尽力的在保护我,可能我在他眼里只是个走错路的孩子吧。而他,真的是个好人,我不希望这样的好人跟我一样短命。 大师兄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声保重,就隐入黑暗之中。而我则开始着手把我和云深深两个人藏起来。 这个名叫驻凤阁的楼台室内的地方不大,说藏人,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我把云深深藏在供桌下面,然后用两只茶几挡住供桌。我承认这不是个藏人的好处所,要是福音进门搜查的话,我们必然暴露,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不会进来搜才好。 把云深深藏好后,我自己也躲了进去,手里握着他的柳叶飞刀,要是被找到的话,我得先把他杀了,绝不能让云深深被白狐活捉,我下定了这样的决心。 “云深深~”白狐的叫声离我们越来越近,我甚至感觉到他的舌头在我们外面晃来晃去,有种声音,好像无数的蛇在我们外面攀爬着,游过窗,门,棱柱,然后隔着屋顶,他的声音穿了下来。 “云深深~好多血啊,是你的血吧?哈哈我记得你的血的味道,嗯~真是美味的一塌糊涂!”他的声音方位慢慢的变换,从屋顶变换到了门前石阶之上。 “碰!啪”外面又响起闪光弹的声音,一片亮光之下,我看到我们门窗之外,倒影这他的那几条像驼背老鼠一样恐怖的,又长又细的腿。一股绝望的感觉刹那间充斥了我全身,我感到一阵剧烈的乏力。 我看向云深深,他双眼紧闭,不知道此刻他做着什么样的梦,会不会梦中也有人举着刀,对准他的胸口,准备一刀结果他的生命呢?我紧紧的闭上眼睛,等待白狐冲进来那一刻,就把他的柳叶刀刺进他的胸口。 这时,一只手突然从茶几的缝隙里伸进来,把我的手捏住,我惊慌的回过头,却看到大师兄。“拿着这个。”他把我手里的柳叶刀夺走,然后把一个像獠牙一样的东西塞在我的手里,我怔怔的看着他,说:“你怎么还不走?” “别管那么多了,听好,一会儿要是我变不回来,只有这个东西能将我杀死!”他急切的说。 “你说什么呢?什么变不变的?”我疑惑的问他。 “别管那么多,你记住!如果你看见周围有雾气,就一定要把我杀了!一定!”他不明不白的说了这样一通,就离开了。我仔细的看了看他给我的那个东西,这个不是导师送给他的狼牙吗?他一直戴在身边的,保护他没被旱魃吸干水分的那个狼牙! “大师兄!”他想做什么?!我趴在茶几的缝上用眼睛搜素着他的身影,我知道他还在这里,但这里太黑,我看不见他。突然,我闻道一阵很浓烈的腐烂的味道,这种气味在去杭州和大师兄见面的时候,在他的车里闻到过,因为太刺鼻所以记忆犹新,这是他那只腐烂手臂的味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嘿嘿,云深深!你错过机会了,现在,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白狐在门口嚣张的叫着。然后只听见轰隆一声,两块厚重的门板一下子飞了进来,乒乒乓乓的撞在墙上,一时木屑纷飞,烟尘四起。 白狐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只火把,他赤裸着上身,举着火把,骤然出现在我们藏身之亭台的正门口,火把摇曳的火光映衬他雪白而沾满血迹的脸,显得格外阴郁。白狐低下头,跨入室内,他的脖子变得非常长,锁骨中间现在长了一只拳头大小的金黄色眼睛,肋骨部有八个烧酒盅大小的黑色突起,可能就是张黑色长脚的地方吧。 “咦,八鬼?妈的,只有你一个人吗?云深深呢?”白狐戏虐的看着大师兄,在现在的他眼里,即便是没受伤时的云深深都不一定放在眼里,大师兄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自然不能入他法眼。 大师兄没有搭他的腔,自顾自的把身上的装备卸下来,然后把衣服脱下,叠好放在一边,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白狐都已经进来了,他脱衣服干吗?洗洗干净再把自己送到人家嘴里吗? 白狐见自己的问话被大师兄直接无视,气得脸皮抖动了一下,他一定在想:“妈的,老子长成这样了你好歹也表现的紧张害怕一点么,眼珠子都不往我身上白一下,也太不给这副凶恶的造型面子了!” “八鬼,你他妈耳朵聋了是吧?你当我还是福音的那个跟班?嗯?老子今天让你重新认识我白狐!”白狐怪叫一声,嘴巴猛然张开,张的大的可以直接塞一个拳头进去,但这还不算完,他还在继续奋力的长大他那看起来已经到达极限的嘴巴,我听见“库托”一声骨头脱臼的声音,他居然像蛇吞猎物时候一样上下颚脱臼,然后嘴巴长大到几乎完全不可思议的地步。与此同时,他整个人爬在了地上,我看到八根黑乎乎的东西从他肋部向两侧伸展了出来,胸脯上浮现一片闪着光亮的角质。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跟你才分开这么点时间,白狐先生你就完成了从人到昆虫的进化,真是可喜可贺啊。”大师兄冷笑着说道:“既然你那么喜欢进化,我就让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进化!”说着他的脸沉了下来。 他缓缓面对这白狐,缓缓转过身,用身体挡住我们藏身的地方,透过茶几的缝隙,我看到魏锋黑漆漆的背部,靠左肩肩胛骨的地方,长了一个巴掌大的东西,但因为背光,我看不清那具体形状,只是隐隐的感觉像是一张小号的人脸!他背上什么时候长出这么个东西来了?! 第十八章 英雄 狗熊 魏锋以前在学校里当老师的时候,给人的印象是比较骚包的。可能是对自己的身材比较满意吧,他那时候特别喜欢穿背心,还老爱穿着背心晃荡到漂亮女生面前去,听说他在酒吧也这样玩,又一次被一群社会上的混儿揍的不清,好几天来上课都是带着墨镜来的。 我记得很清楚,他那个时候背上光洁溜溜的,没长什么东西,他不会得了什么严重的疾病了吧?我担心的想着。 “喔!”白狐的嘴里吐出一团黏糊糊的黑色舌头,他昂起细长的脖子,托着一张恐怖的难以言喻的脸死死的盯着大师兄,肋骨上的细长昆虫脚也长了出来,可能是为了能在狭小空间里灵活的运动,他的腿伸的没有刚才那么长,却更粗壮,把它的身体稍稍抬离地面。 “吼!”一声巨吼,白狐黑色的舌头一下子往大师兄身上绕去,但大师兄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任何的准备,也没有产生他所说的进化,我的心不由的揪了起来,魏锋,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就在白狐的舌头刚要缠在大师兄身上的时候,他突然暴喝一声:“等等!” “好!他要发威了。”我心里有些期待,也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了,你快变身吧,不管是绿巨人,超人,神奇四侠,奥特曼,你变吧!然而他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我大跌眼镜,差点没一口盐汽水喷死他。 这家伙,居然两腿一弯,朝白狐跪了下来!我操他娘的,要不是缺点胆量,我当时就冲出去抽他了!简直枉费我对他的一番信任和期待!我早该知道这家伙一身软骨,根本不是当英雄的料,呸,连狗熊都算不上。 他这一跪,连白狐都看傻了,要不是他现在上下颚凑不到一块去,一定当场笑翻。 大师兄冷冷一笑,一手按住自己的腿,一手捏着云深深的柳叶刀,突然举起刀,猛的往自己的脚踝刺去,一泡热血噗一声正好彪在我脸上,我傻傻的看着大师兄,一时间脑子短路了,这家伙莫名其妙的自残干什么?! “啊~”大师兄咬着牙,把刺在脚踝处的柳叶刀一翻,我清楚的听见“卞叽”一声,他居然挑断了自己的脚筋!他疯了?!被白狐吓疯了?还是被白狐的幻术迷惑了?我的心不由的一沉,但是我看向白狐,他皱着眉头,一脸呆滞的看着大师兄,似乎也弄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了。 “啊~啊~!”大师兄痛苦的喊叫着,脑门顶在地板上,腿跟腱处的血流了一地,我死死的抓着茶几的边沿,考虑要不要出去救他,但按照现在的情形,我出去,或者不出去,都他妈死定了! 而大师兄的疯还没发完,他忍着剧痛居然又把另一条腿的脚筋给挑断了!他这样的举动把我和白狐看的目瞪口呆。 “好了,开始吧。”大师兄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痛的熏豆大小的冷汗一滴滴的往下滴,身体不住的打颤,然后抬起头,看向白狐,莫名其妙的说出这样一句话。‘开始’?开始什么呢?你两条脚筋都断了还开始个屁啊!人家进化成昆虫你笑人家,你看看你,你进化成什么了?说好的奥特曼呢?! 我抬头望向天空,向着m78星云祈祷,神啊,派个奥特曼下来吧,大师兄靠不住啊~完完全全的靠不住啊~ “我操,见过贱的没见过你这么贱的!你塔奶奶的摆明了是在侮辱我!”白狐把舌头和怪脚都收了回去,两手扶着下巴一托,把下巴装了回去,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臭屁冲天的向着大师兄走过来,一把掐住大师兄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我咽了一口唾沫,完全绝望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了深深一眼,准备下一秒就出去和白狐拼命! 我拽紧了手上的狼牙,这东西被大师兄说的那么神,说不定真有一定的灵性,不过他的话还能信么?诶,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刚想推开挡在面前做掩护的茶几,突然看到大师兄背上那个像瘤一样的东西突然动了一下! 我揉了揉眼睛,心想没看错把,这瘤自己会动?不会是正好癌细胞扩散了吧? “你是我,崭新的白狐,杀的第一个人!你应该感到荣幸!”白狐嘴角向上扬着,左手捏着大师兄的脖子,右手挥起了拳头,对准了大师兄的面门。以他现在的力气,大师兄可挡不住他一计老拳啊。 而此时,大师兄背后的瘤突然高频率的抽动起来,我甚至听到他抽动时像心跳一般澎湃的声音,到最后简直就像打鼓了,“咚咚咚……”一连击鼓似的脉搏跳动声中,他背上的那个瘤居然开始红起来,发着红色的暖洋洋的光!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这时我才看清楚,他背上那个瘤,果然是一张婴儿脸的形状,只是这个脸的下巴太尖,看上去有点像外星人!大师兄啊,你这几年都跑哪去了?遇到旱魃也就算了,这外星人是哪撞见的啊?您的业务不会拓展到火星上去了吧? 想到旱魃,我突然脑子嗡的一声开了窍,他当时跟我说的是在子母岭遇到一对子母旱魃,最后母旱魃是被突然出现的眼睛给消灭了,但她儿子呢?!妈的,恐怕不是仅仅在他手上咬了一口那么简单吧!那段经历魏锋果然还是对我有所隐瞒!他背上那个人面的恶瘤,一定就是那个遗腹子旱魃的遗祸! “不好意思……看来要……让你……失望了!”大师兄冷冷的一笑,拼尽力气说道。 白狐这个时候显然已经察觉到了魏锋身上不对劲的地方,连忙将他提起的一拳,用力朝魏锋的脸砸了下去,就在这时,魏锋通体红光一盛,他这一圈砸在魏锋脸上,就更砸在一块厚重的铜板上一样,发出“碰~”的一声闷响,魏锋的头受到白狐的重击,只是轻幅的摆动了一下。 反观白狐的手,却因为用力太大而完全变了形!甚至手指骨都从手背上翘了出来。而后,我看到魏锋整个人迸发出一团耀眼的红光,红光的温度很高,虽然他离我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我依旧能感到他身体的炽热。 “吱呀~!”一声尖叫从魏锋的嘴里发出来,那个声音很像老鼠叫,但要比老鼠叫嘹亮万倍,我连忙捂住耳朵,但由于音源太近,我的耳膜依旧跟被千万跟针在刺一样,痛不欲生!“铜尸!”云深深在睡梦中被这声音惊的暴坐而起,一眼看向茶几外的情形,整张脸吓的几乎扭曲了!指着大师兄喊道:“铜尸!是铜尸!” 我定睛朝大师兄看去,在一片红光过后,他整个人烟霞袅绕,就像九天仙女下凡似得,但烟雾一点点散开以后,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我看见他垂着的手,那只哪里还是手啊,简直跟木炭一样,又黑又干瘪,指甲突然暴长一尺多长,成了天然凶器! 随着环绕着他的烟雾逐渐散去,我看到他的身体,身上的皮肤都已经失去了弹性,就跟枯树皮一样附在骨架上,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他现在俨然成了一具尸体! 怎么会这样?我怔怔的看着大师兄现在的样子,他体内的水分似乎完全被刚才的红光给蒸发掉了!我害怕他现在的样子,但更害怕他再也变不回原来的他!对了,他刚才把狼牙给我的时候,之告诉我怎么把他杀死,没告诉我怎么把他变回来,难道…… 不,一定不会,他之前说了,‘要是我变不回来。’对!他一定有把握能变回来的,一定! 这个时候不淡定除了我和云深深之外,还有白狐,他一拳打在魏锋脸上,满心以为这一拳即使不直接把魏锋轰挂了,也足够他喝一壶的,没想到魏锋连躲都懒得躲,反而他自己的手给打折了!这个出人意料的结果让他这个刚尝到强者滋味的屌丝面子往哪搁? “妈的!跟老子玩硬的!看老子不折断了你!”白狐忍着手背折断的痛,暴退两步,然后把怪脚和舌头伸了出来,一大把舌头往大师兄身上绕去,他的本意应该是想把大师兄拎起来甩出去,可奈何他卯足了力气,大师兄就是站着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白狐已经意识到不妙了,他的眼角微微的颤动着,意识到眼前这个东西不管是力量还是防御都比他高出一大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绝对不是尸化的大师兄的对手,但是他何等的心高气傲啊,仗着自己恢复能力强,一心要死磕大师兄,挽回面子。 “碰!”的一声,尸化的大师兄一把挣开白狐的舌头,反而拉着他的舌头,跟拉玩溜溜球一样把白狐往自己身边一扯,白狐整个人就朝大师兄弹了过来,他“啊”的惨叫了一声,我看到大师兄一只手插进他的胸腔,把他举到自己面前,然后猛的一口朝他的脖子咬了下去! 危机之间白狐几只黑色的脚撑着大师兄的身子,把自己的身体从他的利爪中拔了出去,被然后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大师兄。 第十九章 解封 “吱呀!”大师兄尖叫一声,想去追他,但刚想跨出一步,整个人突然失去重心,轰然摔倒!我这是才想起大师兄在尸变之前,把自己的脚筋挑断了!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大师兄的良苦用心,原来他把自己的脚筋挑断是为了不让尸变后的自己为祸,而一开始就挡在我们面前,就是为了保护我们!但是他算漏了很关键的一点!铜尸只靠自己的两只手,也能移动啊!而且动的还很快! 只见大师兄高高扬起双手,然后猛的往地上一拍,整个人就像子弹一样朝白狐蹿了过去,白狐的胸口的伤还没来得急愈合,猛然看到大师兄尖啸着向自己冲过来,吓的面如土色,八只脚抬着他吓的动弹不得的身体急急的往后退。 大师兄冲到他原来的位置,一掌朝白狐拍下,白狐吓的脖子都缩到了肚子里,也幸好他这一缩,大师兄这势大力沉的一掌没拍在他脸上,而是直接拍在了这楼的梁柱上。这个建筑是按比例缩小的,梁柱也比一般的建筑的梁柱要细的多,哪里经得起大师兄一掌,那梁柱瞬间就折了,然后他们上方的一大把屋檐和房梁塌下来,把他和白狐都埋住了。 “吼!”一声尖叫,白狐猛的窜出掩埋他们的瓦墟,整张两因为害怕而更显得扭曲狰狞,他吐着舌头,手脚并用的往瓦墟外面蹿,但他的双手和那么多只脚只是徒劳的抓蹬着地面,好几次想跳起身来,都依旧重重的摔回地面。 他露出无比惊恐的表情,回头看瓦墟,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了瓦墟的黑暗缝隙中,露出一只如幽绿的鬼火般的眼睛,在幽绿鬼火后面,是一张仿佛镀了金的,枯瘦到畸形的脸!这就是大师兄?他……居然变成了这幅样子!我一瞬间有种心如刀绞的感觉,一行眼泪夺眶而出,他是为了救我们才自愿变成这个样子的! “这具铜尸是哪里来的?是不是这个墓原本的主人?还是殉葬者?”云深深抓住我的手,紧张的问我。我木然的摇摇头,告诉他那具铜尸,是魏锋!他为了救我们,才变成这样子的。 “铜尸……铜尸是魏锋?!”云深深听了我的话,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可能很难理解,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成铜尸,就算死而化尸,也必须是从黑凶到白凶再到铜尸,而这个过程是及其缓慢的。我现在无法向他详细的解释他在子母岭的遭遇,那个我曾经当故事一样听的故事,但现在看来他当时对我说的,可能大半都是真的! “吱呀!”随着一声嘹亮高亢的吼叫,我只见许许多多的瓦硕木屑纷飞而起,魏锋挥舞着两臂抖开压在身上的瓦墟,暴起扑向白狐,他张开干瘪的嘴巴,露出一口因为牙龈和嘴唇萎缩而显得格外长的黄色铜牙,那些牙齿看着仿佛摇摇欲坠,但谁敢怀疑它们的威力呢?白狐显然不敢。 白狐见魏锋如此气势,在心理上已然输了一筹,加上力量和防御都不及铜尸,甚至连造型都不及大师兄化成的铜尸凶恶,如今只能抱头鼠窜,借着比大师兄多几只脚的优势,东逃西窜,而大师兄双臂连挥,速度也不慢,因为脚筋断掉的缘故,他几乎是在整个房间撞来撞去的抓白狐,撞的整个房间如地震般动摇起来,不断有瓦梁坍塌,这本就是个缩小的建筑,况且历经千年,哪里经得起他们这般折腾? “糟了,这楼台要塌了!”云深深刚把这句话说完,我眼看着白狐被大师在空中拦腰抱住,两人一齐朝我们躲藏着的供台靠着的墙壁上扑来,“啊!”我只听见白狐一声惨叫,然后是“轰隆”一声墙壁倒塌的巨响,我急忙下意识的把云深深的头压在我身子下面,然后用背顶着供台,果然没过多久,这栋楼台的整个房梁都塌了下来! 好在我们栖身的供台虽然小了点,但用料足够厚道,房大梁轰的一声压在供台上,却没把供台压垮!小时候常听大人说,地震了如果在家里出不来,就躲在桌子底下,我当时一直很纳闷,地震了躲桌子底下有用吗?难道唐山人都没有桌子?后来才知道这个方法是从日本传来的,可在中国水土不服,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方法至少在古代的中国还是行的通的。 大师兄和白狐撞塌楼墙窜出去以后,我心里暗叫糟糕,大师兄缺根筋,刚才把狼牙给我的时候一定没想到自己把两跟脚筋挑断了还能横冲直撞,以为没有脚,就算变成僵尸也只能守在我们身边,所以才会拜托我,在他自己控制不了的时候用狼牙将他杀死。 但现在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他一窜到墙外就在这片巨大的黑幕中失去了踪影,这里这么大,我恐怕很难在短时间里找到他。我很担心,不知道他会怎么样,能不能变回人形,就算变回人形的话,他两条腿的脚筋都断了,在这危机四伏的墓中,岂不更加危险?我焦急的想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深深眯起眼睛,露出沉思的表情,问我道:“未见,魏锋有没有跟你说过他背后人面疮的事?咳咳。”云深深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表情看起来非常难受。 “你是说他背后长的跟人脸一样的那个东西?我是刚刚看到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你知道?”我惊奇的看向他,问他怎么会知道大师兄背后长的那个东西,然后摸向他的额头,他的额头非常烫,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不会是手臂的伤口感染了吧? “我和他认识,就是因为他背上的那个东西。”云深深眼神空洞的看向外面的黑暗。我这才想起大师兄曾经对我说过,他那条手臂被旱魃咬了以后,中了尸毒,寻遍名医都治不好,后来是云深深为他治疗,缓解痛痒的,想来云深深一定看到过他背上的那个东西吧。 云深深呆呆的看着深渊一片漆黑的前方,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喃喃的说:“真不敢相信他居然敢把那个东西放出来,他真不该这样做,他控制不了,一定控制不了……后果很严重。” “那个东西?是什么?是不是在子母岭上咬他的那只小旱魃?”我追问道。 云深深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没有点头认可,也没有摇头,只是问我:“他在把那个东西放出来之前,有没有把一个狼牙交给你?” “有!”我翻出手,把手心的狼牙展示在他眼前。 云深深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面无表情的注视了我好一会儿,然后对我道:“未见,魏锋现在非常危险,极度的危险,你明白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怪怪的。 “我知道,所以我要去救他。”我看了看手中重若千钧的狼牙,中肯的点点头,我已经想好,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把大师兄救回来。 “不,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他对你,对我,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危险,而且是非常危险的威胁!”云深深艰难的撑起身子,对视着我,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未见,你听清楚,魏锋背上那个长的像人脸的瘤一样的东西,叫人面疮,不论你怎么理解都行,你甚至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定时的核弹,一旦那东西彻底觉醒,会有很多人直接或间接的被它杀死!” 听到他这句话,我一时间讶异的说不出话来,仿佛一道黑色的雷打在我头顶,我感觉自己云深深的嘴脸变的可怕起来,他太冷血,太无情了!“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一把掸开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红着眼睛质问他道:“大师兄是为了救我们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说这样的话未免太……” “未见,你听我说,咳……咳,尸化是不可逆的过程!人可能变成僵尸,但僵尸绝对不可能变成人!魏峰……他,他回不来了……” 云深深的话像一把尖刀刺入我的心脏,我有种窒息、晕眩的感觉,我看到云深深的嘴还在不停的一张一合的说着话,但是我一句话也没听进去,我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又一片混沌,我突然感觉很累,下墓以来所有的疲倦似乎有意识的埋伏在这一个时间节点,等待压垮我心理防线的这最后、最重的一根稻草,然后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把我吞没。 “未见!未见!”云深深摇着我的肩膀,担心的看着我,问我有没有在听他说话,我木然的点点头,然后他一字一顿的郑重的对我说:“你必须用他给你的狼牙,插进他背上人面疮的左眼,记住!是左眼!” 云深深说完,一脸凝重的看着我,我不得不点头,他见我点过头,才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身子斜靠在一边,说:“未见,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有多难,但你必须成功,不许失败,要不然……” 第二十章 补全另一半 “大师兄会怎么样?”我冷冷的问他:“如果我把狼牙插进他背后人面疮的左眼,魏锋会怎么样?是不是会死掉?” “他……已经死了……”云深深的话语越来越轻,我用电筒照着他的脸,发现他双目紧闭,脸红的仿佛渗出血来,嘴唇发白,满脸虚汗。我翻开他受伤的手臂,黄色的液体已经浸透纱布,红黄相间的浓汁渗出绷带,并伴有恶臭,看来的确是伤口感染,真糟糕! 我拉起他的身体,想把他背在身上,但我自己的身体仿佛也已经到了极限,他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又格外的重,我刚想把他过到背上,两条腿一软,单膝跪倒到在地。云深深缓缓睁开眼,对我说:“未见,接下来的路你必须自己走,你一定要……” “别说了。我不会把你丢下的。”我说着,咬着牙把他整个人顺在背上,费尽力气站起来,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前走。 在我成长的过成中,遇到过形形色色的选择,a或b,每当我做出决定的时候,总有一些人试图左右我的选择,他们会说:“a那么好,你为什么选b?”然后列举出一大堆选a的好处,我听着,便会开始怀疑其自己刚开始的选择。 我很容易受别人的影响,从小就是这样。但这次,我想自己做一回决定,云深深要我杀魏锋,我做不到,我要找到他,但我绝对不会杀他,即便可以预见他将来祸害苍生,甚至把人间变成地狱,我也不后悔今天的决定!因为他为我付出的,比这个世界给我的要多的多。 云深深要我丢下他,我也做不到,我不是什么圣人,只是个软弱的人,软弱到无论如何都不能硬起心肠,将身受重伤、神志不清的他,交给这个黑暗的空间,这座死寂的冥城。 驻凤阁已经塌了一半,另外一半随时也会坍塌,我必须带着云深深离开,背着他找另外一处可供暂时躲藏和休息的地方。我极度疲倦,不知到已经多久没睡了,一天?两天?我不知道,在地下没有时间的概念,我不知道我们进来到底有多久了,但也不想知道,知道这个只会增加我的困倦。 我卯足了力气把云深深背了起来,但面对无尽的黑暗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我艰难的迈着步子,失去意识的云深深像山一样压在我背上,而我的腿,慢慢的变的像灌了铅一样重。云深深头靠在我肩膀上,又陷入昏迷,我弓着腰,尽量能让他在我背上趴稳当一些。 我感觉自己走了很久。疲倦已然达到了极限,我的身体仿佛如同枯竭了的河塘,再也挤不出一点力气来,力不从心的感觉给我带来无尽的绝望。每一秒中,我都会产生无数想要放弃再往前走的念头,无论哪里,就在原地休息了,生死听天由命罢。但每当这样想的时候,脑海中总会冒出一副诡异的场景,我和云深深斜靠着坐在地上,大师兄化成的僵尸站在我们面前,用他绿油油的眼睛贪婪的注视着我们,然后向我们张开血盆大口。 这个场景无比真实,真实到我甚至怀疑自己预见了下一秒将要发生的事,在现在这样的处境下,我已经可以接受自己许多版本的死亡方式,唯独不想死在大师兄嘴下,所以我只能拼命的往前走,一刻也不能停下休息,我知道以我现在的体能状态,一旦坐下,再想站起来就难了。 我觉得自己像挣扎在沼泽之中,越是奋力的想要摆脱困境,越是陷得深,明知无力挣脱,却不甘闭目就死。 我拼尽力气背着云深深向前走,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摔在一处台阶上,磕的满脸都是血,但我似乎对痛麻痹了,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我打开手电筒,照到一处台阶,石阶旁立八尺长蟠缡石碑一块,上书一行鲜卑文,下书‘梅英鹿苑’四个古字。 “梅英鹿苑?”我的心猛的一抽,这个名字好熟悉,我隐约记得好像在哪本书上读到过这个名字,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是那本书。不过以我现在的精神状态,恐怕怎么回忆都是徒劳的,因为我太累了。 我双手拖着云深深的两臂,把他拖拽上梅英鹿苑的石阶,这段石阶不长,大概只有八九级台阶,台阶后面是一个大的围栏,如果是正常的鹿苑,里面一定养着活鹿,但这个里面即使有鹿也定然是死的吧。 我胡思乱想着,脑子陷入一片混沌。一阶、两阶。再一阶!我用尽全身力气把云深深往石阶上拉,但是陷入昏迷的他是那么的重,我再也没有力气将他挪上哪怕一寸。我终究放弃了。 黑暗仿佛有万钧的重量,把我压的喘不过气,我躺在石阶上,疲倦像野火一般在我四肢百骸中蔓延,我觉得自己也越来越重,重的仿佛要陷入地底。 我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直到再次醒来的那一刻。我的眼睛感受到了光!白的耀眼的光!这光是从哪里来的?我心里想着,我想看看自己身在何处,难道我出来了?哪位好心的大爷把我从那个恐怖的地方救出来了? 我感觉自己平躺在一个冰凉而又硬的地方,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连转头都做不到,只能看到一团白色的亮光,一切在亮光中都显得朦胧而琢磨不透。我心里闪过一丝惊喜,好想的确是从那个地方出来了,但又立马想到云深深、大师兄和叶强,心又不免沉了下来,我自己出来了,他们怎么办?有没有也活着出来? “你真打算这么做吗?”一个很突兀的女人的声音刺进我的耳朵,仿佛从遥远至极的地方传来,又像贴着我的耳朵细语。这个声音熟悉莫名,很像她,但不可能是她,因为她已经死了。 “我已经决定了。”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一男一女似乎在对话,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我有种强烈的直觉,他们的对话内容与我有关,没有原因,就是莫名其妙的直觉。 女人的声音再次想起:“但这样做,你会很危险。”她的话中带着哭腔,他似乎很关心那个男的,说话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关切,只听她的话语,我便能想象出一张温柔的,因担心而皱眉的脸庞,她含情脉脉的眼神,此刻一定定格在那个男人的脸上吧。 那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因为我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传来一阵剧痛,也许是在地底的时候,身体的负荷太超出极限了吧,我感觉浑身都在痛。 耳边不住的响起女人哭泣的声音,那男人说着什么安慰着她。 “他能好起来吗?”女人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的向男人求证道。 她这句话中的那个‘他’字指的是谁?是我吗?我的心猛然一跳,突然有一种及其不好的预感:如果她话中的‘他’指的是我的话,‘好起来’指的又是什么?我怎么了?我想起自己的一只眼睛被福音这个混蛋弄伤了,她所指的,会不会是这个?难道伤的很严重?听那女人的声音,急切的好像我就快要死了似得。 “我一定要补全他的另一半!”那个男人的声音想起,对那位女士做出庄重的承诺。 ‘补全另一半’?不对,我感觉我的身体很不对!我到底怎么了?!我的视线开始清晰起来,我看到我眼前的光源,其实是一个灯组,由五个灯泡组成,它就用支架固定在我身体之上,这他妈是无影灯啊!那我现在躺的,岂不是手术台!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慌张起来,无影灯放置的位置,是我肚子正上方,明显不是用来做眼部手术的,而是给我的身体做手术。 “我怎么了?!我的身体怎么了?!”我突然感觉毛骨悚然起来,因为痛的感觉太诡异了,我在高中的时候练过长跑,知道那种突破体能极限后,第二天浑身肌肉酸麻的感觉,而我现在感觉到的痛的感觉,和那种完全不是一回事。 渐渐的,我感觉到的身体上的痛开始具体起来,就像经过大手术的人,麻醉药的药性逐渐的退却,然后那种如腐骨之毒的痛开始从身体的某个部位开始蔓延,逐渐传遍全身!那是种皮肉被撕咬后的燎痛,这种燎痛从左半边身子开始发酵,但在右半边身子形成燎原之势,太痛了!好像身体被一群狮子糟蹋过一般! 我奋力举起左手,但发现左手臂被包的更木乃伊一样,不对!我的手臂怎么短了那么多?!啊~!我的小手臂呢?我的手呢?我已经顾不上疼痛了,慌忙要举起自己的右臂,但是,在我产生这个想法的一瞬间,我却发现自己的右半边身体,完全感觉不到了。 医学上有种说法叫‘肢体幻觉神经痛’,说的是截肢患者在被截肢以后,会感觉到被截肢体的疼痛,但实际上这部分肢体已经完全没有了。 “补全另一半。”那个男人的声音重新回荡在我的脑海里,天啊!我怎么了?我右半边的身体到哪去了?! 第二十一章 “道” 我重新陷入浑噩之中,无影灯的灯光在我眼中迷离起来,我怎么了?究竟怎么回事,我开始回想在地底的遭遇,我和云深深斜靠在一个名叫‘梅英鹿苑’的园囿的台阶上,然后……我似乎混混沉沉的睡去了。 等等,我怎么能睡在这种地方,在那么危险的环境下,我难道就这样一点掩护都没有的睡在了露天的台阶上?我想到这里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出一副画面,大师兄化成的僵尸手里提着白狐的人头,瞪着他那只诡异的绿油油的眼睛,一步一步的走到我和云深深面前。 “吼!”一声巨吼,他猛的向我扑上来,一口咬住了我的右手臂,然后一手按着我的肩膀,一手按着我的肋部,用它强有力的脖子猛的把我的手臂一扯,一副血淋淋的场景就出现了! “啊!”我大吼一声惊坐而起!随之剧烈的喘息,而让我感到无限恐怖的是,此时一道白光正照着我的眼睛,一如那冰冷手术台上照着我的无影灯。 “呦,可爱啊,你胆子怎么那么小呢,我只不过是照照你瞳孔有没有放大,是不是死了而已,至于反应那么激烈吗?”一阵轻浮的,嗲声嗲气的声音从照着我的光源后面传来,不是面具人还有谁?然后她恶作剧似得将电筒翻转,抵在下巴上,照着她那张白色的面具。 原来是个噩梦…我微微释然的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右手臂,健在!这梦做的,吓出哥哥一身的虚汗啊。我一把抢过面具人的手电筒,向四周一照,发现我现在所在的是一间两进深的闺房。 古时候公主小姐的闺房是没有待客厅的,一般分里间和外间,里间也叫寝室,设置的是窗和梳妆台,里外间用屏风隔开,外间摆置的一般是古筝琵琶乐器。我现在躺在里间一张小了好几号的箱床之上,两腿架在床外,床侧是一张梳妆台,上面放置了女红、梳篦和铜镜,在床尾有一扇百鸟朝凤的屏风,这个图案表示房间的主人还待字闺中,要是结了婚的,就应该是鸳鸯合欢图。 云深深靠在屏风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们在哪里,睡了多久了?”我问云深深道,很意外他居然比我先醒来,明明比我伤的要重很多,而且他手臂上的伤口不是感染了吗?我看向他的手臂,他手臂上现在重新用哪个什么冷塑固定器和支架临时固定了。 云深深摇摇头,指着面具人说:“我也才刚醒。是她救了我们,还帮我把手臂重新包扎了。”他一边说一边举起他重新包扎后的断手给我看了看。 “感觉好点了吗?”我问他说,我见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关心的问。 “好点了。”云深深点点头回答到。 面具人呵呵一笑,端着一副劳苦功高的样子,说:“要不是我给他及时用药,他早就死于外伤病毒性感染咯。” “哦,那真得谢谢你。”我说。 “别客气,我们还用这么见外干嘛?”面具人一下扑在我身上,脸凑在我胸前,做出很亲密的样子。 “你干嘛呢?”我忙把她推开,义正言辞的说:“小姐,请你放尊重点,什么叫‘我们还用这么见外’,我和你,好像没你想的那么熟吧,还有,你要是再叫我‘可爱’,我一定会发飙的!” “诶呀,人家就是想让云深深吃醋嘛……可爱~”她突然一把把我搂住,像条在主人怀里撒娇的小狗,摇着尾巴,脸在我身上乱蹭,一副又骚又贱的样子。 “我还有事,先出去了。”云深深脸微微一红,似乎误解了什么。 “喂,你先别走,先听我解释清楚……”我把面具人拽在一边,怒气冲冲道:“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啊,鬼鬼祟祟神神叨叨……你给我正经点!云深深你别走,诶,你去哪儿?” “人家哪有不正经嘛~嘿嘿嘿。”面具人掩面笑着,站起身来,指着云深深对我说:“让他去吧,他要去寻死你拦的住么?” “不关你的事。”云深深微微转过头,瞪了面具人一眼,然后对我说:“魏锋的狼牙在我这,杀他,你于情于力都做不了,这活我替你接下了。”他的话很直接,完全没有征求我意见的意思,但我做不了的,他就一定能行吗?魏锋现在可是铜尸啊。 “你……有把握?”我眯起眼睛,说实话,我不想让他去,不管他们中最后谁被谁杀死,我心里一定都很难受。 云深深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他是没把握的。 “去,云深深,你是想杀那头断了腿的铜尸吧?你知不知道你有几斤几两?你又知不知‘铜尸’这两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云深深抬起头,嘴里吐出两个字:‘极限’! ‘极限’?!什么的极限?我不解的望向面具人,因为我知道云深深是绝对没有耐心向我解释的。 “没错,所谓的‘铜尸’,就是人体的物理极限。”面具人看了看我,耸耸肩道:“每个人的力量、体能、速度,都有一个极限,人可以通过不断的锻炼,通过强大的意志力不断的突破自己力量、体能、速度的瓶颈,追求更强、跟快的身体,但这种追求有一个极限,这个极限就是一个人三度尸变后,也就是化成铜尸以后所能达到的力量和速度。这,就是‘极限’的意思。” 我哑然的看着面具人,心想这么玄的东西她是怎么知道的?不会是在胡诌的吧?再说,人的极限真有那么强吗?如果我不断的锻炼,也能跟铜尸一样一掌劈断一根横梁?三四下就拆掉半幢房子?靠,那去考城管不是无往不利? 我说按照你的说法,铜尸是人体的物理极限,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化学性质和物理性质决定了人的身体,只能最多拥有铜尸的力量,那血尸和旱魃呢?不也是人变的吗?它们怎么可能超越这种极限呢? “血尸和旱魃是超越‘道’的存在。”面具人露出一脸虔诚之色,似乎是个‘道’的忠实拥埠,她笑了笑,对我轻蔑的说:“这种道理对现在的可爱来说,还太深奥了哦。” “道?不就是道家学说吗?我也学过我,八卦每个卦辞我都能背哦。” 面具人没等我说完,就摇着头说:“我说的‘道’,可不是你理解的那个道哦,我说的‘道’,说简单点,就是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而你理解的道,是试图勘破这个规则的一个学派,和佛教、现代科学一样,它不是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本身,而是解释这种‘规则’的一项学说。再打个浅显点的比方,牛顿第一定律你知道吧。” “废话。惯性定律” 面具人呵呵一笑,说:“没错,所谓的‘惯性定律’就是解释我所说的‘道’的一种学说,但这只是目前被广为接受的一种学说,而远远不是‘道’本身。‘道’这个字,只是个称呼,一个代号,却包含了这个世界运转的无限道理,而最神秘莫测部分,就是生命!” “生命?” “对,也就是‘生死之道’!简单来讲就是六个字:‘人死不能复生’。但僵尸,明显违反或者说逃脱了这个规则。通过5000多年的摸索,人类至今无法揣摩僵尸是怎么逃脱‘道’的掌握的,而血尸,乃至旱魃,他们则更加离谱,它们似乎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道’,也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本身!” “够了,别在说下去了!未见,别听她的,她在胡编乱造呢。”云深深突然打断她的话。 “好好,我不说了。再说下去,云深深要以为我在拖你下水的,亲爱的可爱~哈哈哈。”面具人的笑声很轻松,这样的笑声向我传递一种讯息,就是她刚才所说的话只是在敷衍我,在骗我,我却被她刚才的话挠的心里痒痒的。 没错,这个世界的确存在着他所说的‘道’,这是客观事实,这个‘道’或者说是天地万物共同遵守的法则、规则,支配着这个世界的一切,他渗透于我们生活的每一个细节,我们的身体、意识都习惯了它的存在,习惯到甚至忽视它的存在,但它真真切切是存在的。我们不知道这些规则是怎么产生的,是谁定下的,千百年来我们一直在遵守,但从未真正了解,更无法质疑。 我突然想起来这里之前,和大师兄在杭州西湖楼外楼聊他手臂受伤那件事的时候,他最后跟我说的一番话,他问我,世界上存在着某些违背‘生死’这一天道的邪物,有些本该死去的东西,用另外的形式继续在世界上存在着,它们中大多数非常暴戾,也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它们死守孤坟,不敢踏足人世一步,你说他们在怕什么? 他们到底在怕什么?难道真如他所说,他们怕的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因为他们是违背这种规则的存在?他们怕的不是人,而是‘道’?!我想起大师兄提到过的那只一眨眼就将旱魃消灭掉的睁开在虚空中的猩红的眼睛,和在騩山外遭遇黑凶时我亲眼见到的那只眼睛。 第二十二章 面具人 大师兄那时曾对我说起过他对于突然出现在虚空中的猩红眼睛的猜测:这个世界,存在这一种维持生物正常生长、死亡的自源性防御系统,那些该死而不死东西,就是这个系统攻击的目标,他所看到的突然出现在虚空中的眼睛,应该就起到像人体内的白细胞一样的作用,消灭一切逃脱生死规则的生物。 按照他的说法,面具人口中的‘道’,绝不仅仅是一套虚无缥缈的理论,它应该是一个相当完善的系统,完善到人类历经5000年多年的文明,对它的理解依旧只能假设,推理,求证,摸索,根本摸不清源头。 “你知不知道第一个僵尸,是怎么产生的?”面具人神神秘秘的问我。 “怎么产生的?难道你知道?”我看向她,她到底是什么人,好像知道的东西不少。 “嘿嘿。”她浅笑一声,看向云深深,似乎在征得云深深的许可。云深深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眼神中有种威胁的成分。 “第一个僵尸,是某人追求长生,最后失败的产物!”她压低声音对我说。 “谁?!”我心神一动。 “别说了,再说我对你不客气。”云深深把柳叶飞刀捏在手里,沉声威胁她道。 面具人转过头看向云深深,故作扫兴的说:“诶呦,有人不让我说话呢,怎么办,我好怕,好怕他把我的嘴缝起来呢,可爱,你可要保护我哦。”她故作亲昵的往我身边蹭。 “深深,这些事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我疑惑的看向云深深,质问他道。 云深深抿抿嘴唇,说:“未见,别去想那些事,钻那种牛角尖对你没有好处。她说的很多事情,我也听说过,但都是无凭无据的推论,有些更是天方夜谭的传说,她用这些话扰乱你的心神,居心叵测。” 我听了云深深的话,却感觉骗我的人是他!因为以他的性格,如果真是无凭无据的事,才懒得向我解释那么多,除非他在撒谎。 面具人轻飘飘的站起身,然后飘然行至云深深身侧,双手攀着云深深的双肩,对云深深说:“我说的话是不是无凭无据你自己心里知道,如果你不想让我把他拖下水,只要乖乖听话就行。我们的要求,我刚才已经向你传达了,你有三年的时间考虑,要么,加入我们,要么与我们为敌。我想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的,对吧,深深。” 她没有刻意压低这些带有浓重威胁口气的声音,对云深深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不避讳我的存在,她嘴上虽然说怕云深深,可是她的行动却让我感觉她根本没把云深深放在眼里,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皱起眉头,逐字逐句的斟酌她威胁云深深的那番话后,我感觉背后泛起一丝凉意。 ‘我说的话是不是无凭无据你自己心里知道’这句话表示她对刚刚跟我说的话的准确度极有信心,可能都是有真凭实据的。 ‘如果你不想让我把他拖下水,只要乖乖听话就行。’她在用我威胁云深深?不,这句话的重点应该不在这里,她要云深深听话,要是不听话的话,她绝不仅仅只是能把我拉下水这么简单,从她说话时那种自信的表情中,我觉得她能做到的还有很多,甚至我能想到的一切。 ‘我们的要求,我刚才已经向你传达了。’在我没醒来之前,她跟云深深之间一定有过一次谈话,对云深深说出了他们的要求,这句话的重点,是两个字:“我们”!如果只是她一人,她绝不可能自称‘我们’! ‘要么,加入我们,要么与我们为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云深深问大师兄是什么时候盯上他的时候,大师兄说的一句话:‘可能你自己还不知道吧。你被选中了!’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说的这句话有什么深意,但现在看来,这个选中他的组织或者说是团伙,他们的说客,此刻很可能就是站着我面前的那个神神秘秘的面具人!她到底属于一个怎么样的组织,为什么硬要云深深加入他们? 云深深听了她的话,沉默了许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我看得出来他对面具人所属的那个组织有很深的忌讳,甚至恐惧,在騩山外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云深深敢毫不犹豫的朝她扔飞刀,但现在,面对她赤裸裸的威胁,云深深只是嘴上强硬,行动上却不敢冒犯她。 她的实力一定远超云深深!我有种强烈的感觉,虽然在騩山外她曾经跟云深深交过手,她的武功不见得比云深深高明很多,甚至还略处下风,但她表现出来的能力却让我映像深刻,比如她可以单脚站在土丘上,然后身体往前倾出一个完全不符合地心引力的角度,比如她无视外伤,甚至在我砍了她一刀以后,只是把刀拔出身体,然后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这些逆天的能力,不是活生生的在向我昭示:她可以违背她所说的,控制万物的‘道’吗?!她要么是个极度高明的魔术师,要么,就是跟僵尸一般,不能用常理度之的存在! “我会考虑的,你可以走了!”云深深冷冷的对面具人说到。 “呦,好无情的云深深呢,你都不谢谢人家救你么?”她用手指划着云深深的脸庞,风情万种的说到。 “你给我,滚!”云深深撇过脸,指着屏风之外,对面具人吼道。 “哼,好一个没良心的云深深呢。”面具人呵呵一笑,说:“但我就喜欢你这种薄情寡义的个性!” 她转过身,背向我们,故意拉高语调,做出无可奈何的样子,说:“昨日之事不可留,今日之事多烦忧,天地本无栖身处,风餐雨露度春秋。云深深,天大地大,大不过一眼之境,福长命长,长不过转瞬之念,你我皆非凡人,命中注定,没福分享人间情谊,趁早斩断六根,加入我们吧。我们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云深深听着她的话,并不做声,她这话说的跟自己真是神仙似得,而且她的确有说过她自己是神仙。不会连这都是真的吧?而且她说云深深和她都‘皆非凡人’,难道云深深也是神仙?!不对,云深深绝对不是什么神仙,而是双瞳子!他红色的眼珠能透视!她们那么像拉云深深入伙,难道是因为他的这项特异功能? 这的可能性很大吧,如果结合面具人刚才说的话,云深深这项特殊的透视能力岂不也是违背了“道”!这样说的话好像能说的通,云深深和她一样,都是违背了‘道’的存在,所以面具人觉得她们和凡人不一样,是一种另类,一种化外之物,甚至是‘神’。 想到这里,我突然泛起一丝凉意,照这么说的话,面具人口中所说的‘我们’,会不会是一群像云深深和她一样有着一种或几种‘特殊能力’的人组成的团体?我感觉面具人这个瘦小的身影变的越来越神秘起来。她,或者说她们,到底是怎么样一群人? “对了,最后再给你们一个忠告,那个铜尸,你们对付不了的,交给阚栋天吧,顺便你们也可以欣赏一下所谓的‘极限’!呵呵呵。‘敢闯四大殿,不斗两重天。’那真是令我都望而生畏的力量呢。”面具人带着清铃般的笑声如幽魂一般渐行渐远,我都没听到她的脚步声,她说话的声音已经在房间外飘荡了。 云深深怔怔的站在原地,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看他脸色凝重,想必对面具人的话有颇多在意吧。 “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不打算问云深深那个面具人的身份,尽管他肯定知道,但问也一定是白问的,他绝对不会告诉我。 云深深用手指摸了摸手里的狼牙,说:“先找到魏锋再说,我有些事要问他。” “你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尸化是不可逆的,这是你告诉我的。”我睁大眼睛,又惊又喜的问他。 “我刚刚想到了一个把他变回人的方法,但不知道管不管用。”云深深皱着眉头说。 “什么方法?”我立马从床上跳下来,欣喜的问道。 云深深看了看我,摇摇头对我说:“等找到他你就知道了。”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有些酸痛,但感觉睡了一觉整个人还是轻松很多,被福音手下弄伤的眼睛,也不那么痛了,只是还有一些涨,我对着铜镜,撤掉遮在受伤眼睛上的纱布和绷带,发现我那只眼睛的眼皮和眼袋还有些淤肿、眼白上还有些淤血,但视力好像没受影响,总算是没瞎。我微微舒了一口气。 云深深靠在屏风边,一边看着我照镜子,一边吃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桔子,直到我整理好东西,他才扔掉最后一个桔子的桔子皮。 “出发吧,找大师兄去。”我把所有东西都装在一个登山包里,其实走到现在,我们还剩下的东西已经少的可怜,登山包瘪瘪的,背着它跟背着空气没区别。 第二十三章 我的尸体 我和云深深走出那个闺房,我拿着手电四下一照,发现眼前是一个围在围墙内的小花圃,让我觉得神奇的是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居然有花有植物,蹲在地上仔细一看,才发现花圃的篱笆和泥是真的,但里面的植物一概是假的,但做工很逼真,色泽也很艳丽,丝毫没有褪色的痕迹,要不是蒙了一层灰,一定很漂亮。 我们顺着围墙往外走,发现围墙外面还是围墙,又顺着围墙走了不少路,看到一个大门,心想总算找到出口了,但跨出那个大门后,我傻眼了,他妈没走几步又看到围墙!兜兜转转的绕了好久,经过的门一道接一道加起来都上两位数了,却依然没走出这个地方。 “围墙深重,这他妈不会是皇宫后院吧!”我说。 “皇宫的围墙哪有那么矮的?”云深深跟了句。 “这倒也是,我手伸起来都够得到上面的筒瓦。”我这么回答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转念一想,这整座城都是按比例缩小的,围墙当然矮了! 云深深脑子一抽,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急忙拿了我的手电,翻上围墙,往四周一照,然后定格在某个方向看了一会儿,跳下来对我说:“未见,被你说对了,这真的是皇宫!那个方向都是高台大殿,可能是朝堂!” 我微微皱眉,说:“这个地方居然有皇宫,那么这座城池极有可能是个按比例缩小的都城!怪不得我觉得这地方的很多名字都挺耳熟的,你说这会不会是仿当年高昌古城的建筑式样建造的?” 云深深摇摇头,说:“不对,古高昌和交河古城地处西域,建筑风格多多少少会受伊斯兰文化影响,大圆顶是必须的,再说在风沙国度,筒瓦房顶也太不实用了一些。” 我转念一想,也对。按照这里的建筑风格来看,是很有汉代遗风的,白墙红柱,筒瓦,是汉宫显著的特点,未央宫、长乐宫是这样的建筑形态,再说按照这座城池的建筑华丽程度和规模来说,也不应该是一个附庸国城邦该有的规格。 我皱着眉头说:“如果这里仿的不是古高昌的话,又会是那座都城呢?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如果这里是阚氏高昌的王墓,那个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墓建造成别国都城的样子?” 云深深点点头,道:“可能事实真如刀疤所说,这个墓的主人,根本不是阚氏王族!” 听了云深深的话,我建议到:“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大师兄,要不我们去朝堂看看吧,兴许能找到这个墓主人的线索。如果巧的话,大师兄可能也会去那里。” 云深深微微颔首,说:“阚栋天他们可能早就去过那里,你还记得我们刚进城的时候,城中心响起的枪声和照明弹吧。” 我知道他是在提醒我朝堂那边可能有未知的危险。但都走到这一步了,‘危险’两个字对我来说唯一的作用就是多点一下头,然后说声‘哦’。 因为围墙并不高,我们打算直接翻墙去那里,这样快的多。沿途经过了大大小小不少华丽的宫殿,但认准目标之后,我们也没心思一一去探访了,一路行进都没遇到什么险阻,直到接近宫殿的时候,我们才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云深深发现了一具尸体。 当时云深深正爬在围墙的墙头,我他一手拉我上墙,一手用电筒往围墙另一侧照,查看落地位置情况如何。他把我拉上墙头的之后,示意我别急着翻过去,而是把手电的光线对准了围墙另一侧的边沿,我看到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有一团黑色的东西。 云深深猫着腰,从围墙墙头的筒瓦上‘必答必答’的走向那团黑影所在的位置,他的脚步声非常的轻巧,就像猫一样,我有的时候甚至怀疑他脚上是不是跟猫科动物一样长了肉垫。我跟着他,走起来自然没他这般敏捷,即使跟猫一样四脚着地的爬,依旧把筒瓦搞出‘跨啦跨啦’的响动。 云深深走到那个黑色的东西上方,停了下来,整个人蹲在墙头,拿手电向下一照,立马又关掉。 “是具尸体。”云深深转过脸对我说。 “谁?”一听他说是尸体,我的心弦就猛的一震,其实进到这座城以后,我最担心的就一件事,就是见到一个人的尸体,叶强。 云深深低下头,说:“没看清,他趴着的。体型看着有点像叶强。”说着他看向我,似乎在询问我要不要亲自下去确认这具尸体的身份。 我咽了一口唾沫,脑子瞬间空白一片,楞了好长时间,我才颤颤巍巍的接过云深深递给我的手电,跳下围墙,落在了那具尸体的旁边。那是一具及其恶心的尸体,不过令我大舒一口气的是,从尸体穿的衣服上就能判断出死者不是叶强。 死者穿着一套质量极为上乘的黑色冲锋服,身体有多处狰狞的伤口,不,简直可以说是‘缺口’,他的右半边身体几乎消失,像是被某种食肉动物把肉都啃光了,左手被残缺的身子压着,整个人趴在地上,凌乱的头发散乱的遮着他的脸。 看到这具尸体的一刹那,我感觉整个身体的血液疯狂的往头顶涌,这……这不是我在梦境中,感受到的我自己的样子吗?! 云深深走到尸体身边,摸了摸他衣服的料子,呢喃的说:“奇怪了,没见过穿这种高档黑色冲锋衣的人呢,难到谁下地还带了换洗的衣服?” 他用手电筒仔细的查看了一下那具尸体的伤疤,指着尸体暴露在空气中的肋骨,皱着眉头说:“是僵尸。” “一定是僵尸干的?”我听说尸体的致死原因是僵尸,一下想到了大师兄,在梦境中,我就是被化成铜尸的大师兄活生生咬碎了身体,咬成和眼前这具尸体一样,只剩半边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这具尸体,整个人不由得战栗起来,我越看这具尸体的身形,越觉得熟悉,他是谁?为什么我会有种那么莫名其妙的熟悉的感觉? 云深深指着尸体肋骨上留下的牙齿印对我说:“你看,这些牙齿印,和人的牙齿印是一样的,但活人不可能在没烧熟的骨头上留下这么深的牙齿印。” “你是说,是大师兄干的?”我这么问的时候,心里打着鼓,突然有个很疯狂的念头从我脑子里冒出来,这具尸体,会不会是我的尸体?其实我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云深深身边的“我”,只是一具鬼魂,因为云深深有阴阳眼才看得到我? “我只能说,有这个可能性。”云深深没有立刻将那具尸体翻转,查看那人到底是谁,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腿上。我顺着云深深电筒的光斑,看到尸体的腿上有一处枪伤。 云深深把他的裤子撕开,仔细的查看了那道枪伤,发现子弹是从他大腿外侧斜向下打进他的腿,然后贯穿整条腿,再从大腿内侧穿出。 “他被人放冷枪了。”云深深倒吸一口冷气,说:“用枪打他的人一定就在他的身边。” “没错,他和用枪打他的人并肩跑着,后面追着……僵尸,拿着枪的那个人眼看两人跑不了,就开枪把他的腿打断,趁着僵尸吃咬他的时机,自己逃跑了。真是个狠毒的人!”我说。 云深深点点头,想要把他的脸翻过来,我的心猛然一紧,按住他的肩膀。 “怎么了?”云深深转过脸,疑惑的看向我。 我咽了一口唾沫,对他说:“深深……让我来。” “放心吧,不会是叶强。”他安慰我说。我苦涩的一笑,其实当时我但心的,是他把这具尸体翻转后,看到的是我的脸!虽然有些荒唐,但那时我确实有这样的担心。 “毁容了啊。”云深深把那具尸体的脸翻转过来,我看到他的脸完全被利爪一样的东西刮烂了,可能还用牙齿啃咬过吧,反正脸上已经没一块好肉了。 “这人到底是谁?”云深深皱着眉头,他此时肯定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的左手也被啃掉了。”他嘀咕道,好像是在跟我说,我木讷的‘哦’了一声,云深深看了看我,似乎在埋怨我的心不在焉。 “走吧,接下来小心点,这里可能不止一头僵尸。”云深深对我说,然后站起身对那具尸体鞠了一躬,说了一声:“得罪了”。 我点点头行尸走肉一般的跟着他走,走出一段,还留恋的往那具尸体的方向回望,‘他’是谁?谁在他身边放的冷枪?把他咬成这样的又是什么?真是大师兄吗?一个个谜团困扰着我,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爆炸了! “这个人,不是我们这的任何一个,至今为止,我们都没见过。”云深深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对我说:“未见,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点点头,说:“是觉得奇怪。”不仅是奇怪,而且是非常、无限恐怖的奇怪啊,云深深,你能了解吗? 第二十四章 墓真正的主人 云深深淡然的点点头,继续带着我往前走,转过一道非常雄伟的大门,我的眼前豁然开朗,云深深用手电往前照了照,我发现前方是一片足球场大小的演兵厂,中间有一条十来五六米宽的马道,马道两侧站着一排侍甬,马道的尽头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 我和云深深沿着马道一直向前走,及至前殿之前,我们看到一副巨大的石阙,石阙底座是玄武,顶上有石板雕刻如瓦屋式,檐角四出,两首侧面斩齐,如门户,阙身两人高,上面刻着一溜鲜卑文,下面刻有古汉子,介绍这个宫殿主人的丰功伟绩,我和云深深打着电筒,逐行往下读,这个地下城池以及它主人的秘密终于在我们眼前展开。 原来这座城池真正的主人,是柔然帝国第十二位可汗:吐贺真可汗。在历史上,吐贺真是位不亚于成吉思汗的,雄才伟略的军事家和战略家,据说柔然帝国在他的带领下,屡次发动远征,不仅多次击败北魏军队,并且西征进入欧洲境内。吐贺真去世时,柔然汗国东至大兴安岭,南至长城,西至第聂伯河以西,北至北极圈,面积超过两千万平方公里,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国家。 要知道中国现在的国土面积也不过是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当时柔然的国土面积近乎于现在中国的两倍!吐贺真汗的功绩可以说丝毫不亚于后来的成吉思汗! 石阙上列举了吐贺真可汗的数次巨大胜利战役,但这些战役的发生地大多都在中亚或欧洲,地名以及对手用的都是我听都没听说过的名字,可能随着历史的变迁,很多叫法都变掉了,特别是在鲜卑语失传以后,用鲜卑语音译过来的汉字大多在历史长河中消声灭迹,可能终究不可考了吧。 石阙的最后,写的是吐贺真可汗临终最大的遗憾,是究其一生都没有能把北魏收入版图。 “诶,早该想到了,在当时能有实力完成这么浩大陵墓工程的人,也只有掳劫半个欧洲的柔然帝国可汗了,阚氏高昌作为柔然的附庸国,为他们的正主修葺陵墓也合情合理。”看完石阙上的文字,我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在修建这座地下都城之初,他一定以为自己能把北魏收入囊中,并定都于当时的北魏都城:平城,所以他才在地下仿造平城的建制造了这个城池,可惜他究其一生也没能入主中原,反而十年两次遭到北魏太武帝拓跋焘,高凉王长孙那和略阳王长孙羯儿的三路夹击,而兵败,以致死后安息之地,竟是他国城都,也算是种讽刺了。”云深深冷冷一笑,说道。 我说这样说来,阚氏高昌立国者阚伯周虽然有王的称号,充其量只不过是个包工头而已,但为什么阚氏留下的传说中,会有阚伯周死后下葬于此,后又莫名其妙复活,将篡位的儿子杀死的桥段呢?阚氏族人那种白天死去,晚上又活回来的病又怎么解释? 云深深看了看我,说:“可能和你那条魔陀袈裟有关系。阚氏族人不是一直在找你那条袈裟吗?我想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好一句‘另有隐情’。我点点头,想起一句话‘袁芳你怎么看?大人,我觉得此事必有蹊跷!’云深深的回答和袁芳的回答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废话。他还不如直接告诉我‘我不知道’不就结了。 云深深说完,便沿着重轩阶梯拾阶而上,平城建筑防洛阳,疏龙首山以为前殿,前殿之前有三部石阶,石阶与石阶之间必有雕龙地砖,每阶两旁都立有侍甬,侍甬一手拄着长枪,一手捉刀,都是虎目圆睁的造型,我被他们瞪的很不舒服。 行不过多久,我便跟着云深深行至前殿门外,抬头看见一面巨大匾额,上书‘永生殿’三个字。匾额下面是六扇巨大的朱红色对开门,即使是按比例缩小了的,依然觉得这六扇门气势磅礴。 “进去吧。”云深深望了望‘永生殿’这块巨大的牌匾,刚抬起腿,正准备往里走进去,突然一个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刚巧砸在我的脸门上。 “啪。”一声,那东西掉在地上,我下意识的照了照,发现是拇指大的小半截朽木,难道是这桩宫殿年久失修,部件老化?我这样想着的时候,云深深示意我把电筒往上照,我连忙往上一照,发现牌匾后面居然藏着一个人! “伾伾。”那人半个身子伸出牌匾外,手舞足蹈的跟我们打着手势,好像在警告我们不要进去,又像在叫我们快进去。因为牌匾的一个角遮住了他的脸,我看不清他是谁,不知道该不该听他的。 “奇怪了,他是哑巴吗?怎么不说话?他到底要我们干什么?”我皱着眉头看着他,突然他好像察觉到了危险,唰一下缩回了牌匾之后。 “糟糕,他恐怕是在警告我们,要我们躲起来!”云深深一拍脑袋,拉着我往殿里去躲,然而他的手刚扶上殿门,想把厚重的殿门推开,突然又像被电了似的把手缩回来,然后一脸惊恐地望着殿门里面,似乎看到了极度匪夷所思的,或者说令他恐惧的东西。 他拉着我的手,一步一步往后退,我被他搞的莫名其妙又心惊胆战,难道大殿里面有怪物不成?我用手电筒往门的镂窗里面照,但大殿里面仿佛躲着一只吸收光线怪物,手电筒的光线一照进去就像泥牛入海,瞬间被吞没,根本看不到大殿里面是什么情况。 “雾!是雾!”云深深死命拉了我一把,高喊着:“快退,退!回去!” “来不及了!上来。”我听到安德鲁的声音从殿堂的牌匾后面传下来。与此同时,殿堂六扇大门吱呀一声,无风自动,就像被鬼推着一样,朝我们缓缓开启,然后永生殿里积聚的雾气如山洪暴发一般朝我们倾泻而来。 “躲到两扇门中间去!”云深深把我推进两扇对开门之间,我眼看着雾气就像大坝泄洪一样冲下三部重轩石阶,那些雾气关在大殿里面的时候寂静无声,但一到外面,就如千军万马奔腾,声势浩大,我隐隐听到从雾中传来雷鸣般的战鼓声、喊杀声、战马的嘶叫声,所有的声音缭绕在大殿四周的演兵厂。 如梦似幻的,虽然被浓重的雾气包围,我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但我的脑海里依旧形成了一副诡异的画面,整个大殿变成了一座古城的战场,骑着高头大马的柔然兵在我周围盘旋,那些士兵都不是活人,有些化成了白骨,有些化成了僵尸,他们依旧穿着战服,举着兵甲,猩红的眼睛里满藏着压抑了上千年的对杀戮的渴望和追求! 我听着马蹄隆隆的响声,想象着这样的画面,感觉两条腿都软了! “快,快爬上去,这不是幻觉!这是吐贺真的嫡系殉葬部队!”云深深推着我爬上开着的门,往殿堂的牌匾后面爬去,那两扇门足有三米高,我抓着镂窗,强撑着软趴趴的双腿,好不容易爬上去,然后顺着屋檐爬到第一层的筒瓦上,缓缓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下你们总砍不到我了吧?”刚想回头把云深深拉上来,云深深却冲我大喊:“未见!小心!” 紧接着,我听到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仿佛有无数猫同时在我耳边用爪子抓漆面家具,我胆一寒,妈的!蒙古兵善骑射呀! 尖锐的破空声近在耳边,我仿佛能看到《英雄》中最后黑压压的一片羽箭射向李连杰时的那种场景,没想到我也有这么壮烈的一天。 我闭目等死,却听见“吼!”一声巨响如雷霆般在我耳边响起,我感觉一股大力拉着我的脖子后领子。然后直接把我朝那那块牌匾那里扔了过去,在空中的一刹那,我转头看向身后,发现居然又是那个被我头发烧了个精光的阚栋天救我! 我一下摔在牌匾旁的筒瓦上,筒瓦碎了好多块,我感觉自己的骨头也震松了不少,阚栋天把我扔的很准,差一线就一杆进洞。我一着地就被安德鲁拉着,拖到了牌匾后面,我往里一看,刀疤、阚重山都躲在这里。 “叶先生,我们又见面了。”阚重山朝我嘿嘿一笑,一脸奸相,我巴不得把他掐死。只恨自己实力太弱。 我懒得理他们这帮人渣,回头望眼欲穿的看着那团迷雾,巴望着云深深顺利逃过来,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多久,我就看见云一团黑影在雾气中浮现,云深深和阚重山相互搀扶着向我们跑过来。 “快,把绷带给我!”云深深顺着瓦片滑到我身边,把阚栋天往我身上一丢,火急火燎的说。 我看到云深深腿上中了一箭,而阚栋天除了脸之外,几乎被扎成了刺猬。 “诶呀我的儿呀。”阚重山装腔作势的扑在阚栋天身上,哭天抢地的好像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一看阚栋天身上插着的羽箭,没一根没过箭头的,反观云深深腿上被射中的那一支,把他腿都穿透了!无奈感叹阚栋天他妈真是神人! 阚栋天一把把他老子推开,骂道:“少他妈晦气!”然后霸气侧漏的两支两支的把身上的羽箭拔下来,一边拔一边对云深深说:“皮外伤,要什么绷带,留着你自己用吧。” 第二十五章 奇门遁甲 云深深的好心被他当成了驴肝肺,微怒的白了他一眼,说:“本来就是给自己用的。”说着用柳叶刀把插在他腿上的羽箭的箭头削掉,放在眼前端详了一阵,发出‘咦’的一声,把箭头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然后咬着牙把羽箭拔了出来。我急忙替云深深查看伤势,还好没伤经伤骨,才放下心来,帮他把伤口包扎好。 “这团雾忒诡异,到底是什么东西?难不成真是鬼雾吧!”我帮云深深把腿包扎好后,用电筒照着永生殿下宛若实质的白雾,心有余悸的问。 “嘿嘿,给你看些好玩的!”刀疤扯着嘴角狡黠的一笑,然后突然举起一把枪管很短的黑色短枪,一只手塞住耳朵,“碰”的一声巨响,朝天发射了一颗照明弹。 照明弹在空中炸响,“啪”的一声,银亮色的光芒普照这壮丽的殿堂庙宇,那铮亮的青瓦,那朱红的柱子和雕栏和窗门楞,还有白的像雪一样的墙壁,组成了一副蔚为壮观的皇都美景,这样的景色不说空前绝后,但除了此处,恐怕再也见不到这般景象了。 看到这一切,我突然有点认同大师兄的观点,这的确是活着的历史,这的确是中华民族壮丽的瑰宝。真正的北魏首都平城早在孝文帝迁都洛阳之后,就落寞了,到现在剩下的只不过是遗迹罢了,而这里却历经千年依旧最大限度的保持着他本来的面貌。 大师兄说墓葬是对历史的研究贡献最多的资源,其实我深有同感,每当我们要对某个朝代经行系统梳理的时候,发现一些重要证物在国外博物馆,甚至在国外私人藏家手中的时候,那种无奈的确让身为中国人的我感到悲哀。试想一下,外国那些堪称国宝的藏品有几样在中国人手中,有几样在中国的博物馆展出?那是因为外国没有历史吗?不是这样吧。 我陷入了沉思,不知不觉的,那团银亮的闪光弹的光芒落入‘鬼雾’之中,云深深突然推了推我,让我注意看下面。 银亮的照明弹几乎把整团‘鬼雾’照成透明,我顺着云深深手指的方向看去,就在‘永生殿’前的演兵厂上,一团团幽绿的鬼影在来回奔袭。说是鬼影,其实我看的到他们穿的甲胄看的见他们手里挥舞的兵器,看的到他们战马的披挂,但支撑所有装备的,是一团又一团幽若实质的幽绿色的雾气! 他们相互厮杀着,仿佛在进行军演,也像在相互杀戮。从我这个角度看上去,那一片诡异的景象尽收眼底,直让我后背的鸡皮疙瘩全体立正。 “你看,这就是所谓的‘鬼’!”刀疤搭着我的肩膀讪笑着指着演兵场上的景象对我说到:“人死后肉身不入‘道’者,是为僵尸,而神识不入‘道’者,就是‘鬼’!” ‘道’!又是‘道’!刀疤口中的‘道’和面具人口中的‘道’,应该指的都是天地循环和万物法则吧。 “入道,是什么意思?”我看向刀疤,想要求证我的设想。刀疤朝我诡秘的一笑,刚想向我解释,阚栋天突然狠狠一巴掌劈在他脸上,朝他喝到:“呱噪什么!再他妈敢在小辈面前充大尾巴狼,小心我剁烂你喂狗!” 刀疤脸这一巴掌挨的委实委屈,他手捂着脸,两只眼珠子瞪着阚栋天就是敢怒不敢言,完完全全被阚栋天的气势压倒。话说回来,阚栋天一顿暴喝,虽然骂的不是我,但我在一边听的也是心惊肉跳,那种气若洪钟的声音,那种骂人时毫不留情,完全不留情面的架势,让我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什么叫‘大将之风’! 他这顿骂,把刚刚还在一旁吊儿郎当的阚重山都吓的噤若寒蝉。安德鲁更是吓的浑身发抖。 云深深目瞪口呆的看着阚栋天,阚栋天朝他回瞪一眼,道:“怎么?有意见?” “不敢。”云深深低下头,避其锋芒。 阚栋天对刀疤脸的一顿骂似乎浇灭了大家说话的欲望,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下来,我很想问刀疤福音他们一伙人的下落,这关系到叶强的安危,但看他一脸沮丧的摸着自己红肿的脸,话到嘴边又活生生咽了回去。 阚重山这个卑鄙小人我是绝对不会理他的,再说他的话也不尽然靠谱,剩下的只剩安德鲁了。我小步蹭到安德鲁边上,问他知不知道福音他们那伙人去哪了。 安德鲁摇摇头,说:“跑了。” “跑了?” “对,他死了两个手下,吓坏了。”安德鲁小声在我耳边说。 “他那两个手下死了?怎么死的?”我惊出一身冷汗,心想死的不会是叶强吧。 “那两个都是跟了他好多年的,最得力的手下,也很有感情。一个在混战中被下面的东西砍死了,另一个……是被他咬死的。”安德鲁指着阚栋天,然后用英语自言自语的抱怨说:“他很暴躁,很不稳定。妈的,来的时候阚重山这骗子说他已经能控制好了……” 我偷偷的看了一眼阚栋天,他把殿堂的筒瓦翻开一些,用强光手电照着殿堂里面,然后全神贯注的查看殿堂里的情况。筒瓦反射了一部分强光手电的光线,以至于我能第一次清楚的看清他的长相。 他的头发和胡须已经被我烧光了,脸上还残留一些黑漆漆的碳渍。但这并不影响对他脸部特征的判断,以他的岁数来说,他的长相是相当可以的,天庭饱满,鼻梁挺拔,眼睛又大又有神,嘴巴丰厚,要不是眉毛头发被我烧了的话,颇有些四哥当年演的杨铁心那种儒雅风骚的味道。 就脸部形象来看,他长得没有一点凶相,甚至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都说相由心生,这句话绝对错了。 “那你们怎么不跑?”我指指刀疤,问安德鲁说。 安德鲁苦笑一声,说:“我们来是有任务的,完不成的话……嗤咔!”他用手在脖子上一划,冲我无奈的摇摇头。 “安德鲁,你的话是不是太多了点。”阚重山一双三角眼恶狠狠朝安德鲁一瞪,威胁道:“再多说一句,就把你的舌头拔下来。” 安德鲁冷哼一声,有恃无恐的说:“哼,阚老者,你干脆就把我杀了好了,反正‘那边’你自己也联系的上,哦?!” 阚重山闻言,脸皮一颤,不甘心的闷哼一声,他果然对安德鲁有不小的仰仗,只是不知道安德鲁说的‘那边’,到底是哪边。 阚重山对安德鲁发难惨淡收场,却将话锋指向我,他用阴鹫的眼神盯着我,对我道:“叶先生,我看有些事,你还是不要刨根问底,知道的越多,小心死的越快。”阚重山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布满了杀气,我想以他的个性,如果我问的问题再过线的话,他可能真的会把我阴死灭口。 只是我还有一点搞不懂,他们刚才为什么要救我和云深深呢,我们知道的他的事也不少了,以阚重山谨小慎微的性格,他不是应该除之我们而后快么?我想着,看向阚栋天,他是这么多人中我最琢磨不透的一个,一会儿想吃我,一会儿又豁出命救我,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演练场上的厮杀声逐渐安静下来,‘鬼雾’鸣金收兵,像退潮时的潮水一样,滚着浪花往殿堂里涌,没过多久,演练场便恢复到最初的寂静的状态。 等一切风平浪静之后,阚栋天突然把头转向安德鲁,问:“多少时间?” 安德鲁掐下手表,说:“依旧是5分37秒。” 阚栋天煞有介事的掐指一算,然后报出一连窜让我摸不着头脑的数字:“坎位:天三、地四、宫九,艮位:天八、地缺、宫六,震位:天八,地三,宫二……” 他一边报数,阚重山一边奋笔疾书,把他报出来的数字记在一张长条蜡黄纸上。 我根本不知道这些数字有什么意义,但云深深却越听越入神,听到最后,脸色都变了,讶异道:“奇门遁甲!难道里面有阵法?” 刀疤干咳一声,说:“要是没有封印阵,里面的东西早就出来了。我们还能安生坐在这里?那里面封的,可是了不得的东西!” “这不可能!”云深深眉头紧锁,自言自语的嘀咕道:“难道我们之前还有人来过?不像啊。” 我问他怎么了,哪里不正常吗?云深深凝重的点点头,对我道:“很不正常!这是一个墓,哪个墓的主人会在自己的墓里设置一个封印阵,防止自己尸化或者变成鬼的?我只听说过墓里有防盗墓贼的机关,却从没听过墓里有防自己尸变的阵法!” 我听了这话,如醍醐灌顶,对啊,这不合逻辑啊!哪个人会希望自己死后尸变变成厉鬼的?如果知道这个地方是个养尸地还把自己埋进去,那不是脑缺吗?但假设墓主人自己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呢,吐贺真是柔然人,对中原丧葬文化一窍不通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我突然脊背发冷,看向阚重山,他正很诡异的笑着。妈的,此事必有蹊跷啊! 第二十六章 后悔 “只剩最后一次了。”阚重山露出阴冷的面容,话语里透着莫名的激动,对阚栋天说:“天儿,再过三个时辰,我们就可以得到那位世界之王的所有财富,还有……传说中的那颗珠子!到时候,你就能摆脱兽性,并且成为世界上最强、最富有的男人,这个世界,将在你的手下颤栗!” 阚重山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的,宛若癫狂。而阚栋天则平静的像片死海,冷冷的看着他老头子疯魔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兴奋、得意的神色。 “哼,我可不想变成怪物,这颗珠子还是孝敬你老人家好了。”阚栋天听完他老头子的话,不以为然的一笑,斜着眼对阚重山说:“又不是没有先例。” 阚重山脸皮一颤,好像撒了谎的小孩被家长识破了,急忙否认到:“天儿,你这是什么昏话,我对你的栽培,你还不了解吗?我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要不是你肆意妄为,情根深种,早十年你就该是整个阚氏的话事人!哪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半人半鬼的在这里活了十五年,你难道就没有后悔过。” “后悔?”阚栋天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我,突然笑了,笑的很爽朗,有种豪气干云,义薄云天的味道,笑完以后,他看着阚重山,露出怜悯的眼神,说:“我阚栋天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后悔的有很多,这十五年来,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于人有愧,但唯独‘情’这个字,我一刻也没后悔过。老头子,你也行将朽木了,活了那么久,计较了那么多,走到最后有人真心对你吗?” “你!”阚重山被他儿子说的哑口无言,气得脸皮连连发颤,手指指着他的鼻尖,嘴巴长了又闭,闭了又张,就是蹦不出半个字来。我看着阚重山又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暗爽。 阚栋天的话,让我对他的为人大为改观,越来越觉的他是条有情有义的真汉子,其实那次在渠道里,听他吟诵黄忠则那句‘讵有青鸟缄别句,聊将锦瑟记流年’的句子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是个性情耿直,情深义重的人,没有真性情,哪能将这两句吟诵的如此用情至深,令人听而刻骨铭心? 虽然对他的为人我越来越欣赏,但他毕竟是阚重山这个奸贼的儿子,而阚重山手里有阚村那么多善良村民的性命!这件事阚栋天也是知道的,他却依旧听阚重山的话,和他一伙盗墓,若说目的不是为了钱和权,恐怕没多少人会相信,起码我是不信的。 我一直信奉这样一句话:有能力的人必有野心。 “呼……最后一次。这么说又要等三个小时了。”安德鲁背靠着牌匾,仰头叹道。 “最后一次?”我疑惑的看向安德鲁。 “鬼雾呗,像刚才那种状况每隔三小时出现一次,每次持续5分37秒,他们在用统计学试图破解殿堂里的那个‘阵’。”安德鲁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又补充道:“在不破坏那个阵的前提下。” “哦。”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快了,快了……”阚重山脸色潮红,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整个人像得了癫痫一样不断的做着没有意义的小动作,时而爪爪耳朵时而挪挪屁股,看上去心神极度不宁,可能是他等这一刻真的是等了很久很久吧,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能让他如此期待,甚至说出‘这个世界,将在你的手下颤栗!’这种疯言诳语。 金银财宝自然不必说,如果这真是当年强大的柔然帝国可汗吐贺真的墓,陪葬的金银宝物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绝不在少!但仅仅只有钱吗?阚重山刚才说的‘那颗珠子’是怎么回事?他刚才那番话的潜台词,应该是阚栋天得到吐贺真的所有宝藏和‘那颗珠子’以后,才能‘让这个世界,将在他的手下颤栗’! 通过他这句话,我对那颗珠子有两点推测:第一,这颗珠子不属于宝藏,第二这颗珠子的价值能和吐贺真所有的宝藏加起来的价值所匹敌! ‘那颗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宝石?权杖?是像传国玉玺一样的某种势力的信物还是他本身价值连城?我不知道,也不敢妄加猜测。 虽然很好奇,但这颗珠子的秘密,不用阚重山警告我也知道是‘过线’的问题。因为此刻他正在用他的眼白瞪我,干瘦的跟猴子似得脸,绷的跟块砧板似得,刀都斩不进,这明显不是友好的表现,甚至是厌恶,我暗暗的警觉起来,看这老家伙看我时那副两眼冒火的样子就知道,我现在是他眼中钉肉中刺,他一定巴不得我立马凭空消失。 真搞不懂他既然看我这么不爽,刚才为什么要救我?难道有不得不救我的理由?我看向阚栋天,要说这里有一个人可以左右他的决定的话,也就只有他的宝贝儿子了,话说回来阚栋天已经不是第一次,甚至不是第二次救我了,但我跟他非亲非故,他干嘛老是救我啊?给个理由啊……亲!诶,搞糊涂了。 ‘永生殿’这块牌匾很高很大,他后面这块地方虽说不上宽敞,但一下子躲了六个人也不觉得挤,但安德鲁和刀疤显然不太愿意和阚栋天挨得太近,甚至连他自己老豆都怕他,不敢挨着他坐,于是本来还算宽敞的地方,一半挤满了人,一半就坐了他一个人。 我坐在最靠边的位置上,阚重山这死老头一直不怀好意的顶着安德鲁挤兑我,最好把我挤下去。我这人是倔脾气,你若是不挤我,我本还没打算留下来,毕竟要找大师兄,即便希望再渺茫,人还是要找的。但你他妈要挤兑我,我就赖着不走,就要让你不爽! “你,坐过来。”阚栋天一个人坐可能觉得闷了,不知道让谁坐到他那边去。我正这样想的时候,安德鲁耸了耸我,面色有些怪异的对我说:“那位让你坐他那边去。” “哪位?”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转过头问安德鲁,突然看到阚栋天的一只大手指摇摇的指着我。我莫名其妙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问:“你在叫我吗?” “嗯,是啊。”他回了一句:“坐过来吧。” “还是我坐过去吧。”云深深按着我的肩膀,豁然站起来。阚栋天见云深深自告奋勇,凶巴巴的朝云深深吼道:“要你干什么?!我真要吃他的话就凭你能怎么滴?!” “不能怎么滴,挡你一阵罢了。”云深深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从容的和阚栋天对视。刀疤脸暗暗对云深深竖大拇指,小声说:“不愧是‘独眼张’的传人,果然胆识过人!”阚重山冷哼一声,骂咧咧道:“小杂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福音那两下子都挡不了几个回合,还想挡我儿?痴心妄想!” “算了,云深深,他救过好几次,我想他不会对我不利的。”我站起来拍拍屁股,对云深深说。云深深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叮嘱了一声:“小心点。” 我点点头,走向阚栋天,走过去的时候,看他在一块毛巾上撒了点水,然后使劲的搓着自己的脸。我对他的映像,他是一个很邋遢的人,反正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会觉得以他的造型去演乞丐绝对是不用化妆的,然而后来发现他还是会注意些形象的,比如被我把毛发都烧焦了的时候会用刀刮刮,比如在水资源如此匮乏的情况下,他还舍得用生命之源洗脸。 有些细节当时的时候不在意,后来想起来才唏嘘无比,比如当时只觉得他用带的并不多的水洗脸很奢侈,但没想过他为什么,总在要和我近距离接触的时候才注意打理自己的仪容。 我在他身边坐下,我以为自己会紧张,但在坐下的那一刻完全没有感觉丝毫的不自然,反倒是阚栋天,我看到他的两条腿好像在抖,微微的颤抖。 他没有说话,就呆呆的坐在我旁边,我自然也跟他无话可说,我本想问他为什么几次三番的救我,但想想还是算了。不过出于礼貌总要对他说声谢谢吧,我想着,但就是说不出口。 “你……是哪人?”最后还是他先开口说话。 “浙江……”出于礼貌,我回答他的提问,但我的回答还没说完,他第二个问题就接上了,显然对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完全不感兴趣。 “你父母健在吧?”他问道,感觉是不经意的问起,但总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很有预谋,因为他脸上的极不自然的表情告诉我,他对我这个问题的答案的期待,比他老头子对墓里面的东西的期待还要强烈。 “关你什么事?”他一问到我父母,我就想到那个生我又不管我,还骂我贱种的爸爸和那个女人,在这种诡吊的境遇下想到这种事,心情可想而知,一时间居然忘了坐在我身边的是个什么牛鬼蛇神,言辞不敬道。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嘴快了,看着阚栋天的脸慢慢拉长,吓出一身冷汗。 第二十七章 左社右稷 “我的意思是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连忙补救道。 “随便问问而已。”他低下头说。 莫名其妙,随便问问哪有一上来就问候人家父母的?太不厚道了。 正当我们都无话可说时,远处应约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谁家窗户没关好,被风吹的来回摆动时那种刺耳的摩擦声。 这个声音瞬间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若是在外界,这种较为平常的声音就是听到了也会被我们的脑袋自动筛除掉,不就谁家窗门没关好么,但这个声音出现在这里,问题就大了,这里的木窗的确很多,可是这里没有风啊! “这是什么声音?”安德鲁谨小慎微的问道,然后捏着电筒往声源那边照,光柱刺破暗霾,落在临近一座塔状建筑物的顶部。 “左社右稷,是太社祀堂!”阚重山眯起眼睛,喃喃的说:“声音好像是从那里发出来的。”‘太社’是古代天子为百姓祈福、报功而设立的祭祀土神、谷神的场所,按照旧理,应该在皇宫的左面。 “太远了,看不清楚。”刀疤道:“好像有个东西在那顶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他口中的‘东西’好像察觉到了我们手电的光正对着他,突然“吱呀”一声尖叫,然后蹿了出去。 “大师兄!” “魏锋!” 我和云深深一听,一下认出了那个声音,不是尸化了的大师兄是谁?顿觉头皮发麻。 “谁?魏锋?我听那东西的声音像是耗子叫啊……”安德鲁挠挠头说。 “你有听过耗子叫声那么洪亮么?”阚栋天皱起眉头到:“这叫声……像铜尸啊!” “没错,就是铜尸!”云深深点点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阚栋天,神情凝重的对我说:“阚前辈似乎对你没有什么恶意,我想他会照顾好你的。你出去以后如果我还没出来,在阚村等我三天,如果三天之后我还没到,你替我跟我师父报个信,让他邀人来替我收尸,顺便把魏锋这个隐祸解决掉。” 我一听他说话的口气,就知道他怕我出危险,要一个人去收服铜尸,虽然我知道在收服铜尸这件事上我是完全帮不上忙,但我现在已经认他这个朋友了,哪里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这般的凶险,当即说:“不行!我和你一起去,这事没的商量!” 然而还没等我把话说完,云深深居然扔下我,转身一纵,就从房顶上跳了下去,我忙用手电追踪他的离去的方向,却只捕捉到他翻越演兵场围墙时一手撑着围墙顶,身子腾空而过的潇洒身影。 我急的一跺脚,也像跟着他往下跳,却被阚栋天一把拉住,他死死的抓着我的后领子,一脸漠然的看着我,就像老师看着一个调皮的学生。 “放开我!你干什么拉着我?”我朝他吼道。 “这里离地面有七八米高,你确定你是要跳下去?”刀疤脸朝我揶揄的一笑。 “天儿,叶先生想要去死,你就让他去嘛,拦着他干什么?对吧叶先生,嘿嘿。”阚重山露出贼眉鼠眼的笑容,巴不得我跳下去,然后头着地。 “是啊,我要死是我的事,跟你们有屁大点干系?”我倔强拍打着阚栋天的手,义正言辞的朝他们喊道:“你们这群人渣败类,为了自己的野心可以杀那么多善良无辜的人!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我今天就算是死,能为了挽救即使再少的生命,即使只能起一点作用,我也会义不容辞的去做,应为我有你们这些人没有的东西,那就是‘人性’!” “叶先生,别一口一个‘你们’叫的那么生分,也别‘败类’、‘人渣’叫的那么难听。其实你到现在应该已经很清楚了,即使你能从这里出去,也只有两条路让你选,加入我们,或者……我想你是聪明人,你知道的事情对我们来说已经太多了!如果你是我的话,也不会有给你第三种选择。” 奇怪?这个说辞我好想在哪里听到过,等等,这不是刚才那个面具人对云深深说的话吗?简直一摸一样啊!我脑子里一根弦突然颤动了一下,‘我想你是聪明人,你知道的事情对我们来说已经太多了’,阚重山的这句话在我脑海里不断翻腾,我对阚村的事,对阚重山的计划,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他只有两个选择,招揽我,或者杀掉我灭口! 那么云深深被面具人他们招揽是不是也是一样的道理呢?它们只有两个选择,招揽云深深或杀掉他,不是因为他和他们一样都有某种特异功能,而是因为云深深知道了某一样他们这个群体的秘密! 阚重山眯着眼睛看着我,我知道他绝对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他现在脑子里满是构筑好的,未来的蓝图,这张蓝图里恐怕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他如果绞尽脑汁的想要杀我,我倒是不觉得奇怪,但他们现在的态度明显是偏向招揽我,难道我身上有我自己还没发现的闪光点? 阚栋天朝阚重山瞪了一眼,说:“关于他的事,轮不到你来做决定!” 阚重山被他儿子一凶,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怒指着我道:“天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刚才豁出命去救他,现在又这么维护他!” “不关你的事!你再多啰嗦一句,我就让你的春秋大梦变黄粱一梦。”阚栋天威胁他道。 “诶……你,你个不成器的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副样子!”阚重山怒不可遏的往牌匾上一锤,整块牌匾都晃了一下。其实这个事情,我也很奇怪啊。他干嘛这么维护我嘛。 阚栋天不理他老子,转过头问我:“那个人(云深深)说,刚才在太社屋顶上的东西是铜尸,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不耐烦的说:“是我一个朋友变的,你放开我,不管帮不帮的上忙,我一定要找到他。” 阚栋天非但没松手,抓着我肩膀的手还加大了几分力道,说:“你好好跟我解释清楚,要不然我把你打晕。”这话听来不想是开玩笑的样子,我没办法,只能简单的向他解释了一下大师兄为了救我和云深深,开启了封印在身体里的旱魃。 “这样,那么说我刚才听到的真的是铜尸的叫声了。”阚栋天说着的时候,太社那边又传来大师兄“吱呀”的吼叫,他听见叫声,脸色一变,指着我吩咐道:“安德鲁、刀疤,你们两个在这里看着他,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回来后我为你们是问!”然后又指了指阚重山,说:“你跟我来,那个小东西不是铜尸的对手,我们去助他一臂之力!” “天儿,我没听错吧……你要去帮他?”阚重山怒极反笑,然后用几近哀求的语气道:“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再等两个多小时,我们……就剩两个多小时了呀,别节外生枝了好不好?” “有个铜尸在这里,一会儿怎么专心对付里面的家伙,现在不除后患无穷,你要把你的梦做下去,就跟我来,要不然……” “好好好,我去,妈的上辈子欠了你们的!”阚重山恶狠狠的白了我一眼,呸了一口,便闪身跳下屋顶,阚栋天捏着我的肩膀把我往刀疤身边一推,关照道:“乖乖在这等我回来,我会把你朋友带回来的。要是你乱跑,我就把你朋友杀了!”说完,转身一个箭步,在屋顶上向着太社的方向跨了两步,他的身影就已经在屋顶边沿,最后一步高高跃起,一飞重天,人就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就看他这般轻功,就知道他和云深深绝对不在一个层次,云深深是从屋檐上跳下去,然后越墙过去的,而他是直接从屋檐上往那头跳,这就是所谓的技高人胆大吧。 我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三个消失的的那片黑暗,刚开始时担心云深深,现在更担心魏锋,这个为了我们变成僵尸的男人,这个好警察,难道真的回不来了?我好后悔直到他变成僵尸前一刻都还在埋怨他,那时我应该对他说谢谢的,不论如何都谢谢他一路来对我的照顾,也谢谢他让我看到这个世界最阳光的一面,冲淡心中的黑暗,还应该对他说声原谅,原谅他骗我的,但这些话,我真的害怕没机会再跟他讲。 “铜尸是什么东西?跟僵尸是一样的吗?”安德鲁问刀疤说。 刀疤咧嘴一笑,对这个外国人科普道:“铜尸是僵尸的一种,比黑凶、白凶那些一般的僵尸厉害,但也不是最厉害的,僵尸里最厉害的是旱魃和血尸,旱魃一出,赤地千里,滴水无存,当然这是传说的,旱魃我也没过,真见过的,估计也早死了。” “啧啧,这么厉害,但他们好像连枪都没带呢,能杀了铜尸吗?”安德鲁瘪瘪嘴到。 刀疤耸耸肩说:“对付铜尸,一般的手枪没有用,只能用狗血桃木桩。你看。”他指指自己身后用绳子捆着的桃木桩,说:“就是这个玩意,这叫一物降一物。” 第二十八章 长腿驼背 我最终没能跟云深深他们一起,只能一个人蜷曲着身子,双臂抱着腿,手里拿着强光手电筒,坐在屋顶的挑檐上,让手电的光束黑暗里穿行,以期恰好能在某一刻,捕捉到云深深或者大师兄的身影。 “你说他们多久能回来?……” “天知道……那可是铜尸!阚栋天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人罢了……” 安德鲁和刀疤脸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他们依旧躲在牌匾后面,好像只有那里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我跟他们之间保持着他们对我说话我可以假装听不见的距离,我可不想融入他们。 他们似乎也累了,话也不多,偶尔说两句话,能安静很长时间。 我不断的用手电筒搜索着太社祀堂周边的区域,但诡异的是他们三个去了那么久,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传来,没有打斗的动静,没有大师兄尖锐的嚎叫声,他们到底怎么样了?我脑海中闪过一个个令人极度不安的念头。 “别再晃手电了,你就不怕再把别的什么东西引来?”安德鲁见我一停不停的晃着手电,提醒我说。说实话我现在已经失去了能用电筒找到他们的信心,来回甩着手电筒的灯光,只是排遣我心情的烦躁罢了。 安德鲁的话还是比较在理的,再怎么说这也是个墓,有别的什么危险也不是不可能,我悻悻的转过身,把电筒的灯光照向碑牌,然后索然的往碑牌后面走去。 只是我约往他们那边走,就越感觉不对劲,安德鲁和刀疤脸现在都精神很萎靡的样子,刀疤脸斜靠在檐口上,脸色甚至有些泛青,印堂发黑,整个人憔悴的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多岁。安德鲁也是这样,他们对面对做着,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我隐隐觉得,出问题了! “安德鲁,刀疤,你们过来,我刚才看到点东西。”我用电筒照着他们两个人,我的手电不是特别亮,但如果是正常人,在黑暗的环境中一下子被手电筒灯光照住,一定会下意识的闭眼,或者用手挡,之后免不了骂娘。 但现在我的手电筒直直的照着他们的眼睛,但他们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或者说反应非常迟钝,我照着刀疤的眼睛,他非但不转头躲开,还缓缓的将眼睛睁大,不,不应该叫睁,他那只独眼的上眼皮像被钩子勾住一样往上吊,下眼皮则像完全失去弹性那样松散的往下塌,而且越来越塌,塌的甚至连内眼睑都翻在了外面,而他的眼眸中,泛着森然的绿光。 “看什么?我很累,懒得走。”安德鲁有气无力的回答我,他好像还没感觉到自己身体和精神的变化,而我却看得毛骨悚然,意识到他们那里绝对是出问题了!我一方面庆幸刚才自己没跟他们坐在一起,要不然现在也铁定中招,另一方面,则是害怕,他们两个虽然是敌非友,但本尚未对我构成直接的威胁,但现在……难说了。 “不管多累也过来看看嘛,我想你一定会对我的发现……感兴趣的。”我咽了口唾沫,不敢走近他们,要丢下他们从屋顶跳下去的话,这屋顶也实在太高了点。我只能用电筒照着他们两个,一刻不停的观察着,好在他们对电筒光线并不排斥。 “奇怪了,怎么那么累啊,浑身骨头好像要散架了一样。”安德鲁挠挠脸,头斜靠在一边。 “是啊,我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好像背了很重的东西啊,一直把我往下拉啊。”刀疤脸回应道,这两个笨蛋还有一定的思考能力,但似乎思维都变成发散性的了,不会转弯不会推理,只要稍微有点推理能力的小孩,就应该知道他们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妙了吧。 他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是什么让他们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心里打着鼓,不敢靠近也不敢离远,我意识到他们很危险,我自己也很危险,这不是我自己能解决的问题,我用手电筒照着刀疤的手,他手上拿着一只枪管很短的手枪,我知道这是用来发射照明弹的。 “我得让云深深他们知道这里出状况了!”我这样想到,但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最好的办法是发射照明弹!安德鲁说鬼雾每隔三小时才会出来一次,如果我现在发射照明弹的话,他们一定会明白:我们遇到危险了! 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靠近刀疤,手电的光线一刻都不敢离开他,他的表情显得极为呆滞,面色已经青到发黑,甚至他的手背上都开始长出了斑,颜色有点像刚出生婴儿蒙古斑那种青中带褐的,也有点像久了的尸斑。 他的眼睛睁的死大,但牙关紧咬,嘴巴紧闭,脸上的表情显得很痛苦,也很疲倦。 “刀疤!你还听的见我说话吗?”我一边慢慢的靠近,一边担心的问他。刀疤的眼睛朝我转过来,他的眼睛现在非常的恐怖,眼皮和眼睑都覆盖不了他的眼球,他的眼球像我们小时候玩的跳珠一样,敞露在空气中,但依旧能转动! 他那只恐怖的眼睛转向我,突然整个人抽筋似得抖了一下,嘴角开始不断的抽搐,我知道他想跟我说话,但他嘴巴一张,吐出一口白沫,就再也合不上了! 在极短的时间里,他的脸完全变了形,要不是一开始知道是他,现在绝对认不出来。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中毒?中蛊?中巫?以我浅陋的见识,又怎么判断的出来呢?我走到离他十步距离之内的时候,我已经没胆量再往他那边跨出哪怕一步了。 那里一定有危险,我有种很强烈的直觉。 “叶……”安德鲁似乎要跟我说什么,他现在的状态虽然也很不好,但比刀疤还是强一些,他的眼角有些塌,看起来极度无神,但不像刀疤那么恐怖,脸上虽然发青发紫,但还能辨认的出他的表情。嘴角也泛着白沫,却没到嘴巴张开合不上的地步。 “叶……”安德鲁艰难的抬起手伸向我,可能是想让我救他吧,但问题是怎么救呢?他再十恶不赦,对我而言也是条生命,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还是会救的,但现在的情况是我自身难保啊。 我用电筒往他们身边照,想找出到底哪里出问题了,是什么把他们搞成这样的,但一切看起来和阚栋天、阚重山走的时候一样啊,没什么问题啊,难道是因为阚栋天刚才把殿堂顶的瓦掀开了一些,所以有鬼逃出来了? 我曾经听导师讲个一个叫‘鬼压身’的故事,这个故事发生在清末民初的时候,大盗孙殿英洗劫东陵后,有个叫‘长脚驼背’的土匪也想跟风发死人财,但苦于自己对寻龙点穴一窍不通,就是不能勾。而适时恰有个云游方士途经他地头,他便差喽啰将那个方士捉了,严刑拷打,硬要方士为其指点出一个富墓出来。 不想此方士乃刚烈之士,颇信来生因果,不愿做这断子绝孙之事,抵死不从。后实在吃不住打,便使了个心眼,在一个荒山野坳里为他胡乱指点了一处。长脚驼背闻之大喜,使人挖了足有月余,挖起土方堆及树高,却连块棺材板都没挖到,一气之下竟把方士给活埋在挖出来的土坑里了。 长脚驼背回去以后,当夜衰萎,此后天天喊累,喊了三四天,老说腰疼肩膀酸,但他是个驼背,驼背腰酸岂不寻常,哪里有人注意,直到第五天的时候,他婆娘才感觉不妙。长腿驼背的腿长,褥子没有一条能盖住脚的,睡觉的时候一双大脚总露在褥子外面。那夜他婆娘睡觉的时候夜起,掌灯一照,赫然看见露在褥子外面的脚从一双变成了两双,一双青的,一双黑的,把她婆娘吓的,当场就晕过去了。 那天之后,长腿驼背便差人回到活埋方士的地方,又是烧香又是磕头,做足了法式,但烧祭品的时候,无风无云却凭白行了一场雨,把纸人纸钱浇了个透。长腿驼背知道方士不肯放过自己,一怒之下要鞭尸泄愤,命一众喽啰将方士的尸体重新挖出来。 然而方士的尸体刚挖到,山坳上方突然塌方,一块巨石砸下来,把长脚驼背直接推进了埋方士的土坑里,然后巨石封坑。 长腿驼背的婆娘使了许多人情,才劳烦一众人将封在土坑上的巨石搬开,想将长腿驼背的尸体挖出来,另择吉地安葬,但将石头翻开一看,所有人都傻眼了,长腿驼背的尸体本应该在方士尸体之上,但事实上,石头翻开后,众人看到的,反而是方士的尸体,趴在长腿驼背的身上。而且长腿驼背才死两三天,但他尸体的腐烂程度竟和方士几乎一样。 而我现在看着刀疤和安德鲁,他们难道也被鬼压身了? “hold……”安德鲁艰难的抬起手,指着我,好像要对我说什么,但咬字太模糊我实在听不清楚,难道是在鼓励我,让我坚持住? “眠……”安德鲁又吐出一个字。大哥,你看玩笑吗?现在哪有时间休息啊……等等! 第二十九章 鬼压身 ‘hold,眠,’连起来,应该是……‘后面’!他在提醒我,我后面有东西!与此同时,我听到极细微的“踢踢踏踏”的声音从我身后贴着我的脚跟传来,这是什么东西踩在屋顶筒瓦上,筒瓦间相互碰击的声音! 我一直注意这安德鲁和刀疤却忽视了自己的身后,“……不能只有眼前路,而没有身后身。”我脑子里突然窜进一个黑暗苍凉的画面,《一代宗师》里叶问与宫二比武后,叶问送宫二走,宫二在雾蒙蒙的昏暗背景,两扇透着妖气的铁门之间对叶问说了那句话。 我看向安德鲁的脸,看着他一如古稀老人般浑噩的眼睛,他的眼珠子已经暗淡如夏夜天空中最黯的星,而他就用这样一颗了无生气的眼珠子瞪着,我身后的什么东西。他的眼神让我从心底泛起一层寒意,彻骨的寒意。 我的双脚在原地打颤,我不知道身后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我不能回头,我必须镇定。 “刀疤,你们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我装作没发现身后的诡异,闷头走向刀疤,刀疤呜呜的叫着,恐怖的眼珠不住的颤抖,仿佛是要警告我什么,但我现在不需要他的警告,我需要的是他的照明弹发射枪。 我一下跪在刀疤面前,一手摇着他的肩膀,一手暗暗从他垂下的手里抢过照明弹发射枪,刀疤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身后,我的手扶着他的肩膀,他通过身体不断的颤栗,把他要表达的对我身后那个事物的恐惧准确无误的传达给我,我清楚的看到他的裤裆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扑鼻而来。 “是人是鬼,都让你无所遁形!”我握住照明弹发射枪,心里仿佛有了莫大的依仗,猛然转身,用枪指着身后的东西,“咔”的一声……“咔、咔……”妈的!没子弹!枪膛里面没放照明弹!我的心顿时沉入无边的海底。 这个状况对我而言简直是胡乱砸在头顶的一顿晴天霹雳,我脑子嗡的一下,手电筒的光斑撩到一个惨白的东西,但我没有看清楚那个是什么,它就一下子蹿了出去,我听到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那东西像是在和我玩捉迷藏,一下又绕到了我身后。 我听它脚步的声音,感觉它不止一对脚,脑中突然闪出白狐那半人半昆虫的身影,难道是他?!我边想着,手里的电筒光线不敢停下,辨着他踩房顶的声音,朝他照过去,终于在他到屋脊上的一刻,我的手电光斑锁定住了他。 果然是白狐!我通过手电的光斑看到一个长着若干黑色腿的‘东西’,站在屋脊上定了定,似乎有意等我的灯光照到他,而我的手电灯光找到他之后,他却往屋脊的后面蹿去。他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对我下手,反而逃了呢? 他在屋脊上停了一下,好像有意让我照到他,是不是在引我跟他去?他这样的举动,好像在说:“跟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哆哆嗦嗦的放下紧握着的照明枪,立马扯过刀疤身边的登山包,从里面翻出四五颗红色塑料套套着的照明弹,三颗揣兜里,一颗想塞枪膛里去,但这种枪我没玩过,摆弄了很久才把枪膛打开,然后把照明弹的红色塑料套拔掉,把子弹往枪膛的填弹口塞去,这原本是件很简单的事,把子弹塞进枪膛,然后把枪膛合上,朝天鸣枪。 但莫名其妙的,那颗子弹我怎么塞都塞不到枪膛里面去,一次不行,两次,又不行,急的我头上都冒出虚汗了,直到第三次还是没能对准枪膛填胆口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不对!因为我感觉到头突然无缘无故的变的很重很重,整个人昏昏欲睡! 我一下想到刀疤和安德鲁的样子,背上冷汗刷的流下来,妈的!太大意了,刚才拿到照明弹之后就应该往回跑,离这两个瘟神远远的,这下好了,我不会也中招了吧!我急忙往后退,但腿脚好像被一无形的手抓牢,移动不得分毫,我心头一凉,暗道一声:完了! 我感觉自己的腰快支撑不住自己的体重,感觉腰好酸好酸,就好像一个人趴在我的背上,想起导师跟我说过的那个长腿驼背的故事,长腿驼背被方士的冤魂缠住的时候,起先也是腰酸的要死,死了以后的尸体挖出来,那方士的尸体还骑在他尸体背上!这个故事真假不可考查,但从导师嘴里说出来的的事,一般证明不了是假的,那就一定是真的。 难道我也被鬼压身了!我惊恐的想到,妈的!太湖不死,死在夜壶里,我恨自己怎么那么粗心,明知道这里有问题,还在这里装填弹药,完全是自己作死!我懊恼的肠子都悔青了,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叶……”安德鲁突然叫了我一声,我看向他,他的脸现在也已经极度扭曲,僵硬的跟木乃伊一样,眼睑明显往下塌,但到现在都没像刀疤那样整个内眼睑翻在外面。他的面容虽然僵硬,但总算还能开口说话。 “这……”安德鲁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刀疤身边的筒瓦,手指用尽力气抬起一点点,指向他眼睛盯着的,那些被阚栋天翻开的筒瓦,似乎在告诉我,那些筒瓦有问题!我想也是,妈的如果真的是被鬼压身的话,鬼一定是从那个没盖回去的顶窗里逃出来的! 造他戕害啊!我心里埋怨道,要是我真这样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以后他上厕所,我掀他马桶盖,出门丢垃圾,把他关门外,弄得他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为止。草,谁让他不把掀开的筒瓦盖回去的! 我这样想着,虽然现在再把筒瓦盖回去也于事无补,但除了这个我也无事可做了,在临死前做一件好事吧,阎王爷审我的时候,也有个交代:“你看,我也不完完全全是个坏人,起码临死前还在做好事呢。” 我一手拿着电筒,一手拿着照明枪,慢慢的爬着绕过刀疤,看向在接近那些筒瓦的时候,我突然看到筒瓦下面,有一点猩红的亮光! “咿呀”安德鲁突然尖叫了一声,似乎在提醒我这点红光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我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魔鬼的眼睛?终结者的能量电池?小怪兽的獠牙?我满脑子荒诞的想法,但到底是什么东西,要看了才知道。而查看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个重任,现在除了我以外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担任了。 我壮着胆子把手伸进那个筒瓦的缝隙中,用手去抓那个猩红的亮光,然而我的手刚碰到它,一阵剧烈的灼痛从手指传到我的脑袋里。 “啊!”我惊叫一声,这东西居然那么烫,我的手指摸到它,就跟直接插进加热后的汽车点烟器里一样,剧烈的疼痛一下子让我清醒很多,头感觉不像刚才那么重了,我索性豁出去了,用尽力气跪坐起来,把瓦筒翻在一边,然后用电筒照照,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嗯……雅蠛……蝶”安德鲁爆发了他的小宇宙,朝我说出了四个字,他神经混乱了吗,跟我说起日语来了,不要?不要什么?翻开那些筒瓦?“说中文,我不懂日语。”我回嘴道。 我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发现那是一节烧了一半的淡蓝色熏香,这时我才真正听懂安德鲁刚才说的话:“摁!压灭它!” 这只熏香很奇怪,他烧着,没有烟,没有灰,甚至没有一丝味道。看到这根熏烟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在坎儿井下,福音把我们逼进那个三岔口的空间,正好碰到阚重山他们。阚重山问福音怎么会跟来的时候,福音从怀里摸出半截手指粗的熏香扔在地上,并指控阚重山给他下套。 安德鲁当时还调侃阚重山说,他不是说他的‘十步迷尸香’连大象都能迷倒四五天嘛?福音怎么这么快又出现了?没先到现在自己也着了道了吧! 毫无疑问,我眼前这半截,绝对就是所谓的‘十步迷尸香’了!那时候安德鲁说‘十步迷尸香’连大象都能迷倒四五天,我心里还十万个不相信,但现在看到这种香居然无色无味,而且在敞开的空间中,都能把刀疤迷成这幅德行,安德鲁离得稍远,但也被迷得七荤八素。果然是迷药中的精品!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良药! 阚重山啊阚重山,你到底他妈的想干什么?!把我、安德鲁、刀疤都杀了?他不是对安德鲁还大有依仗吗?还要靠安德鲁和‘那边’联系吗? 我把熏香狠狠的按灭,心里浮出一连串的问号,难道是我的存在对他的威胁,已经大大超过了安德鲁和刀疤对他的作用?他才要把我和他们一起杀了?妈的,不管怎么说,他肯定已经下定决心要我命了! 阚重山是个极度阴险狡猾的家伙,他如果回来看到我没死的话,不知道又要想出什么恶毒方法害我。我暗暗想到,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上架感言 10月27日,在这一点都不特殊的日子里,魔陀,最终,还是走到了上架这一步。 之于上架,我首先要感谢马文,谢谢给的图推,谢谢给的一切推。。。万分感谢。 然后,我要感谢我在磨铁最好的三个朋友: 《九日,我的独家记忆》的作者@那时迷离, 《终案组》的作者@吉0川, 《大明权妃传》的作者@一寸木, 你们,是我在这最枯燥无味码子岁月中,最明亮的光芒。 然后,要感谢所有给我留言,所有给我评的读者、作者朋友,你们是我写下去的动力,没有你们,我不知道是不是能支撑到今天。 @小黑粽@无解方程@cocojia@自由自在11@酒澈@旦旦的蛋糕@qq93022058@青永@jueshihao@有你的世界@我爱吃螃蟹 当然,还有没留下爪印的读者朋友,我爱你们! 《魔陀袈裟》上架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章 再见阚孙坚 我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脑子开始浑噩起来,脑袋涨的好像要炸开一样,似乎是‘十步迷尸香’的功效开始在我体内发酵,就像陈年的酒,后劲发作,脖子酸楚,肚子难受,我挣扎着想站起来,但两条腿跪在地上没有一点知觉,只想吐。挣扎了许久,始终站不起来后,我放弃了,像狗一样四肢着地,艰难的撑着变得... 赵蕙和李振国又回到了骑骆驼的场地,和游客们一起骑上了骆驼,向景点的出口处行进了。赵蕙和李振国骑着骆驼到了出口处,从骆驼背上跳了下来。他们脱下了靴子,换上了鞋,坐着接游客的车回到了划沙的景点。 深夜,盘膝坐在床榻上的李正道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房间内的一切,意识逐渐复苏。 李语菲倒是真的很想要,她也想去问对面过来的人要一朵来,想着他们能给柳叶自然也能给她。 “接下来,是天斗皇家学院对战武魂殿高级魂师学院?”夜耀询问道。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一道冲击波从应无心的心脏上迸发出来,对着前方冲击而去。 “不要和我说话。”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动了动嘴唇,微慎道。然后冷冷地注视着前方,走出了教室。 秦浩初见时也只是无奈的摇一摇,对于谭仙儿他是真的有点无语了,这倒是静心凝神了,都她妈睡着了还没静心凝神也说不过去了。但是秦浩也没打扰她的美梦,只是看了一眼后便闭上眼睛继续修炼了。 “为什么?“这让我很不理解,难道让我一直都要寄住在他们家吗? 我倒吸了一口气,瞬间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胸口莫名地传来一阵疼痛。 爷爷千道流,大陆上前任昊天斗罗唐晨失踪已久的当下,是唯一一个几乎走到了魂师这条路尽头的男人。 若不是他的修为在林枫三人之上,要不就是被发现了,要不就是被甩掉了。 牟志杰也想象着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他也是非常的渴望自己能够有这样的机遇。 随着众人的深入,几人的情绪逐渐放松下来,几个从未见过雪的孩子,时不时的捧上一团雪咬上一口,要么就是攥个雪球相互打闹一番。 此时此刻的越阳楼或许不能算是生平战斗力最强的时候,但要说纯粹的心灵上的状态嘛,他却是还要超过任何一刻的自己。 他拥有言出法随,如今也只能瞬间横跨千里,与妖皇相比,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说完本笑着的脸敛住了笑容,脸红的像一撞就会破的皮柿子,手死死的攥着衣角。 ……主要是他迎上了为首的那位俊秀公子的眼神后,心里总有点说不出来的害怕。 徐旭刚刚捏她肩的力气特别大,闵抒晗吃痛的摸着自己的肩,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战甲右手握拳猛地挥出,灿烂的金龙飞出,把绿曈男连同他身后的姐弟俩撕成碎片,飞舞在空中和雨点融为一体。 【海鬣蜥王】,犬身蜥蜴尾,四肢如鳄,火光腾腾中贴地爬行迅速,眨眼间就踏进防御塔的攻击范围。 下山之前从未想过自个要跟这天都市的大老虎较量,张六两也只能被现实围拢,毕竟有些事情即使是不想做不愿意做可是被逼到这个份上只能硬着头皮去做了。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不是找系统申请店员,而是想请和我一样的玩家来店里帮忙。”李旭笑道。 第三十一章 大师兄怎么了 我一下躺在筒瓦之上,仰面朝天。刚才那颗死活装不进去的闪光弹掉了,我不得不重新拿一颗出来,填在枪膛里,然后把枪指向天空,犹豫要不要扣动扳机。本来这里的危险已经解除,我大可不必通知他们,但阚重山为人狡猾,阴险毒辣,要是他趁云深深和大师兄缠斗之时,对云深深下手偷袭,恐怕是大大不利的!... “郭姐,不是你想的那样。”谢挽歌开口,但是这解释在他们当下的姿势上,却怎么也没有说服力。 咔嚓……这个金丹强行撞破秦明山峰虚影的禁制,眼看着就要全盘失控。 两个母台并联需要要大量的数据‘交’换,在通讯系统遭到屏蔽的状态下,距离越远,信号就越弱,数据‘交’换的时间也越长。 凤起仍旧坐在床边,等着叶重琅缓神醒来,整整十几天的煎熬,他几乎没有精神松懈的时候,此时分明该好好睡上两天,却偏偏要沐浴,这是嫌她伺候的不够仔细,擦身不够干净么? 于是,只等黄志豪来得及转过半身,脖子就被那男人一手掐住了。 可莫弈月知道,示警又有什么用,面对沙罗云的突袭,木寨营地根本无法支撑。这样的损伤,如果再发生两次,三组联军就全军覆没了。 粤语歌曲的式微,跟近年来香江地区娱乐产业的衰退息息相关。早在八九十年代的时候,香江的娱乐圈也曾照亮过整个亚洲地区,优秀的歌手层出不穷,其歌曲传入国内也是大受欢迎。 看着这人又恢复了冷漠的样子,陈瑾言知道,是有人犯了秦星皓的底线,如果乔安不能回到他的身边,那么自己可能就要一辈子面对这个冰块脸了,陈瑾言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到了。 卓万年浑浊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他真的不希望这个家散了,他就这一个愿望而已。 楠西不语,很懊恼自己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想到卓凌,还这么白痴地喊了他的名字。 “喵喵……”亚瑟恩叫了两声,算是回应她。但却还在不断的吃着唐乐乐的豆腐。 芷兮全然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她的神魂早已飞远,手腕都在微微发抖,强自镇定倒了一杯茶,尝在嘴里是烫是冷竟全然不察。 不知道第几次,齐少凡用力挣扎,还是没能挣脱挂住她裙摆的那根树干。她的发髻早已在慌乱中散乱开来,长发像水藻一样四处飘荡。 陨灭时阿娘的鲜血与眼泪、紧紧抱住她的那双胳膊,叫她一定要活下去。 血液里有什么在沸腾,和着刑罚的剧痛,反而叫他变得直接而大胆,他用手指将那几根黏在她唇上的头发挑开,俯身又在她湿润的唇上舔了一口。 慢慢推了推他放在被子上的手,只碰了一下,他的手便迅速离开。 疏懒的计然神君把剑收回去了,不但收回去,还找了块干净的空地,坐下来喘口气,假装没听见勾陈大帝的破口大骂。 如此近的距离,在月色之下,男人完美的侧脸仿佛是催动人心的毒药,让她差点就深陷其中。 不明真相的众神议论纷纷,素闻朱宣帝君收藏了蚩尤大君的指甲与共工大君的头骨,莫不是大家对灵石反应太淡漠,他特意把这两样东西拿出来供诸神欣赏? 齐少凡走到桌前看了看茶壶,没有贸贸然喝水,怕人下毒。若是没牵扯到王爷,她还不用这么害怕,可见害人终究害己。 第三十二章 二十四个比利 “阴魂不散!”大师兄的嘴里居然口吐人言!这声音异常尖锐,就像钢锯锯木头时发出的声音那般刺耳,而且音调很高,也像婴儿啼哭发出的那种高亢响亮的哭声,但要比婴儿啼哭声阴郁的多!僵尸会说话!我一瞬间有种做梦的感觉,这……这也太荒谬了吧!“散”字一出口,大师兄猛的抬起头,不,是折起头... 杜云暮有些向往,也希望能够像他们的爱情一样,只是她知道在自己的身上没有那些可能。 陈星允刚刚给了她两个袋子,一个说是送给她舍友的礼物,等会她们收到肯定要开心死了,另一个是她自己的。 之后便是只能够通过吸纳天地灵气才修炼了,进境应该是慢上不少。 对了,既然不给我批准进行人体实验,我就拿我自己进行人体实验。 一想到高一现在军训,陈星允突然又想起了他们军训的那个时候。 至于说的疗伤,完全是为了试探柳青鸾,看看柳青鸾会不会在他受伤期间出手。 如来神掌第二式佛兵【万华金龙夺】幻化金顶佛灯,正在镇压战争神庭的乌云,即二战所有枉死和现在活着的战士的戾气。 陈展收获一辆五菱神车之后,并没有回到家里,他还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要去完成。 陆建国有点儿尴尬,自己上门来空着手,刚才的礼物全在被打劫的时候,被那些人给抢跑了。 漆月打开那部没有娱乐软件的手机,解除手机分身,这是这部手机的一个功能,可以创建另一个手机空间,她习惯每次不玩手机后开启手机分身。 看着“神级召唤术”的描述,宋奇原本有些忐忑的心立刻踏实了下来。 当看到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丧尸后,他还不死心的特意看了一眼属性值。 寒馨睁开眼睛,看到对方还在,心里一喜,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她还以为人家看完玉简后就会立即离开。 “赵船长,哪里的鱼比较贵咱们就去哪里捕捞。”陆洋最后说道。 陆洋将它捧在手心,透过它透明的身体,看到它脑子里果然是什么都没有。 石安看着密信中,张宁远问他‘是否要出动厢兵进入何家村埋伏。’石安刺客也在不断的思索着,思考着这其中所来的利弊。 “这何家村离寿光县居然有三十里地。”张宁远脸色凝重的说道。 正在与骨龙纠缠的塔菲斯听到命令之后,立刻向地面喷出一口吐息。 若仅仅只是驱赶到还好,就怕他们没事找事,让你停船接受检查。 知道他也就吓唬吓唬人,其实,他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阴险狠厉,尤其对自己的下属,那些传言不过是生意场、谈判桌上的你来我往。 杜佳妮心里莫名的高兴起来,看来杨定暂时不会离开房管局了,端上酒杯,杜佳妮主动喂张天河又喝下一杯。 “舵主,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我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出现在您的面前,求您了!”魏坤琳哀求道,对于他来说,活下去便是最大的愿望。 楚天佑很少跟她讲这种大道理,在生意场上,他常常理性的可怕,所以,偶尔听他说这种感性的话,洛琪总会觉的好像重新认识了他一次。 临近中午,钟国龙打扫完家里卫生,洗好衣服帮妈妈洗菜。因为王雄的事情,钟国龙这些天来和刘强是忙得忙得不可开交,今天终于闲了下来,安心的在家陪爸妈。 第三十三章 永生殿 现代医学似乎也支持这样一种观点,即一个人的体内有可能寄宿两个全然不同的意识单体,这种病症被称作‘multiplepersonality’,现代医学认为,这是一种由心理因素引起的人格障碍。看完《24个比利》后,我专门查了一些医学资料,求证这部号称真实事件改编的小说的真实性,并在... 王晓雅进了一趟卫生间,出来后,紧挨着白贺坐在沙发上,摘了几颗葡萄,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本已完全沉没的柳伶薇破开了淤泥,被丢上了半空,新鲜的空气涌入口鼻,柳伶薇张开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身子飞速上升,她眼神里充满了懵懂。 的确该怎么安排上,陈霁手中已经有周婉推荐给他的几个中介,都是专做豪宅的中介公司,之前周婉家里买房也是通过他们来。 虽然越想越觉得两者相似度很高,但王月天还是仔细思量着大和尚所教的行功路线与声波定位器是否完全一样,是否存在着某些缺陷与不足。 “你可收收叠叠吧,俺最见不得你那个可怜劲儿!”村长咂了几口烟便掏出手机打电话,也闹不清对方是谁,只听得村长连哄带吓,最后破口开骂,直到对方似乎答应他的要求,村长才挂断手机。 感受到腰部掌间传来的温热,寒月美眸微瞪,娇靥上浮现出两朵红霞,瞥了一眼叶云,发现后者脸色平静,目光澄澈,不由撇了撇嘴。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斯莱迪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蓝屈右侧的冷峻中年。 战玖宴清冷的沉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犀利无比。 而在地牢的中央位置,一位黑衣老者被一支金色战矛钉死在地上,脸上尤带着无尽怒意。 并没有注意到,在远处的山坡脚下,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缓缓停了下来。 妃色和靳之柘同进酒店,车内亲吻,这照片怎么看更像是两人在车里,靳之柘给妃色系安全带。 令孙震越发震惊的,自己分神期的修为,纵然只是分神初期,那在天风国,也是有数的人物,竟然会看不透岳璟,如何不让他吃惊。 李承乾、长乐公主、房陵公主亦是面面相觑,弄不明白房俊这是哪里得罪父皇了,要这般作弄他? 吴雪芹也是在太子府那边做事的,人挺着个肚子,身边还跟着四五个丫头婆子围着,看着气势很大。 吕荼可以为爱无视礼法无视年龄无视别人眼中的她,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 付静真的不敢相信了,这个混蛋居然有这样付内心,还知道不能拖累国家。 原来姑布子卿在和吕荼交谈的时候也顺便给张孟谈衅黄成连颜刻等看了面相,大概的意思是他们虽有劫难但却皆是大富大贵之相。 “噼噼啪啪、稀稀拉拉”一阵嘈杂的音乐、似乎是凑热闹一般、就加大鼓点儿地音控了这个世界。 “收你为弟子之事,还是我来求岳将军,说了好久,他才答应让过来,让他看看,收不收你为徒,还要有待商榷。你这倒好,一来就在这里胡言乱言,让我的一番心思,全都白费了。”端木泓婕有些怒其不争的说道。 当场,叶辰圣躯便被洞穿了,可也正因如此,那白袍圣人元神被叶辰一刀斩成了两半,而后被混沌神鼎收走,镇压在了鼎中。 第三十四章 大崩塌 我头皮一阵发麻。心想:好险!要不是他,这会儿该去见阎王的路上了。“别擅自动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阚栋天警告我道。我呆呆的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其实我还想问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但不知道为什么没说出口。这时云深深他们也陆续走了过来,阚栋天把刚才掀开白布的那只棺材从木架子... 那一天,这封信可是被李靖收走了,能在李靖身边偷来这封信,岂不是说随时能够潜入到李靖身边进行刺杀。 何曼姿默默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张晓虎说的是对的,这个世界上有的人是不值得爱的,可是为什么一想起萧天阳,她的心里还会痛个不停? 不动非密封食物是为了防止敌人在这里下毒。但是,如果自己拿走了密封食物,也就等于告诉了敌人,自己曾经拜访过这个营地,到时候人家要是以这里为中心,向外面寻找自己的踪迹就坏了。 如果具有这种强度的攻击力的话,那么陷阱都没有意义了。所谓一力降十会,就苏鲁特这个强大的炎之力,怕是其他人怎么战斗,都无法给他致命一击的吧。 钟离玉华仍然没有睁眼,汗水流得更多了,甚至湿透了白色的丝质祭司袍,丰腴的身体曲线清晰可见。 “唐飞,你没事来我们公关部干什么?现在是工作时间,你不应该在车场吗?”任盈盈一进门,冷冷的盯着唐飞说道。 服部一郎刚刚走到田敏柰子的房间门口,就有一道黑影,落在了院子里。 皇子们从刚开始的斗志昂扬,变得气势沉迷,只用了很短的一段时间。 有人试着行动,却发现无比艰难,仿佛有看不见的绳索正束缚着自己的四肢一般。 “天骨神火。”牧辰不在意,凝聚天骨神火涌出,包裹青年,燃烧青年。 “看样子自己该做的事情又多了”凌宙天望着天空,总觉得自己又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她被吓坏了,像这种情况,游子诗可并不是第一次。上次,也是好好的突然就晕倒,甚至比这一次还要更严重。 以他现在的身价,当然不会在乎流量什么的,既然是方便又好玩的事情,自然就要使用了。 然而岚战一点高兴的表情都没有,那些冠军中高阶的精灵霸主,一部分配合四方王等巅峰冠军围攻超级雷丘,剩下的,率领冠军低阶的精灵霸主,对十三名岚山家族的冠军强者发起了进攻。 灰‘蒙’‘蒙’的世界,空气之中漂浮着各种致命的重金属元素,就算是经历过北京雾霾洗礼的京城人,在这种环境下,怕也支持不了三分钟。 老子风光了,儿子自然得势,就是这一次,谢俊彦在学校里出手,协同勾俊发和鲁成天一众恶少,把唐猛的四肢都全部打断了。 “是这样的,我这两位兄弟正要出一张新专辑,里面有一首歌挺不错,我和苏音打算为这首歌拍一个mv,至于mv的内容,我们想和杨哥你合作……”游子诗连忙说给杨光听。 那些jing察此时似乎反应过来了,看到凌云转身往东,赶紧一哄而上,把凌云给拦住了。 藏在头盔里,一双银灰色的眼睛睁开,示意着身后的同伴停下脚步。 “那你知道关于这境界突破的方法吗?”凌宙天没有办法,再一次询问道,毕竟这个境界不达到,任务就没有办法完成,那可涉嫌着非常豪华的奖励。 第三十五章 金山 “未见!”我听到黑暗中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但我辨不清那声音的方位,我只感觉自己在坠落,无法控制的坠落。突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把我抓住,然后我整个人就像钟摆的摆锤样猛的往边上荡去,“碰”的一声,我感觉自己装在一块巨大的而又冰冷的石头上,胸口被撞闷,鼻子和眉角传到大脑中的疼痛让我简直... 那就不止在外人看来像是赶鸭子上架的笑话,就是魏野自己,也没什么干城足恃的底气儿。 江达的脸贴在滚烫的沙子上一动不动,,发直的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沙子也一动不动。 待林风离开之后,黄兴华这才沉默了下来,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内心当中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自己设计害死了袁先明这一件事。 “他失血过多,还是好好休息吧,我明日过去看看他的情况就行了,等三日后他过来给他们四个看看伤口。”白若竹说道。 挺好的,恶蛟岛上将迎来第二户长住的家庭,这件事情还真的挺让周全开心的;当然是因为他喜欢热闹,好哥们现在成为了邻居,出去吹个牛、串个门的,自然也方便了太多,这自然也是一件好事情了。 刚才听说爹爹要请干爷爷来,她的底气才突然变得那么足了。宁乾与白戡非要留下她的用意也在于此。 李千心想谁让你临时改计划呢?说好了先攻太极宫,人手自然是那边安插得多些,毕竟经营的时间久。贸然改变攻打的地方,虽说同样有准备,到底略差些,又遇上这样的事……不过今儿确实太巧,巧到让李千有些不安。 毕竟,如果楚王和燕王心志不改,那江都公主掌权一事可就是板上钉钉了。哪怕再怎么反对,大家也要为自己的项上人头想一想,不能轻易做这个出头鸟。 李斌为了更好掌握和验证紫煞神掌的威力,选了一块如篮球架大的巨岩,全身劲力猛然爆发击出。 对于宝贝儿子的性格,陈欣是再有发言权不过了;而胖儿子的性格受到了哪些人的影响,她自然也是心里有数的。 人员失业牵扯的无非是没有收入,而收入在这个时代,所解决的还是养家糊口的问题。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已经退了很远,眼前的沙石地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一幅巨大的真龙尸骨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两个跳水队,就跟生死冤家一样,总能把人们把两支队伍连在一起。 叶落云冷冷说道,这骷髅一位强者的障眼法,精神力划分千万道,然后故布疑阵想吓唬他。 如果他能拿下这次入围赛的第一名,哪怕未曾在比赛中击败林子衿,说出去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想到今后的历史,将在他们共同的参与下发生改变,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人血脉贲张的呢? 林林总总下来,一共有几十位,众人一同进宫拜见皇帝。皇帝也没有在朝堂上那么严肃了,他在北宫的迎春殿设宴,款待了宗亲等人。 “如果爷爷没有知道的话,那么说,岂不是这幅画就归自己了?”张筱仙的心中突然冒出来这样一股子想法。 这些死亡班级的学生则是没有选择坚持了,甚至是在这些死亡班级的学生看来的话。 但唐皓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而是狙倒敌人之后,立刻往掩体后躲。 木桶打满水后,陈杰转动转轮升起木桶,过程中却感觉十分吃力,按理来说一木桶的水不应该这么重。 第三十六章 爱出者爱返 “我的好……儿子……我这辈子,唯一的……骄傲!”阚重山说完这句话,散手人寰,闭眼而去,阚栋天怔怔的看着自己的老子死在自己怀里,一时像被点了穴一般一动不动,他此时一定是伤心欲绝的心情吧,可惜我体会不到,我没有一个像阚重山那般一心为我的父亲。“啊!”一声山崩地裂的吼声想起,阚栋天... “下一个,”老者一脸期待的看着姜塞道,难道今天他要发现两个奇才了,老者在心里暗暗想道。 “因为你已经有了一串大葡萄了。而我还没有。”嫩声嫩气的宋妍妍天真的说道。 宋妍妍在霍家吃了晚饭,几次提出要去厨房帮忙,霍母再三强调不用,只好坐下来和霍母说话。这顿饭吃的还算和谐,霍母总帮宋妍妍夹菜。霍父倒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霍尚宁也浑身散发低气压。 看着那仍旧无动于衷的紫袍男子,绾音紧咬贝齿,本是清澈的眸子在此刻一片水雾,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淌。 墨溯祈却是不让,他的道理是,说是人挑武学,实际上也是武学在挑人,如果你不喜欢它,不醉心于它,在那武功之上,也难以有所成就。 “大姐,你忘了十二姐是怎么死的吗?”殷凝霜只是淡淡的说道。 “这……慧皇,你出来,七爷有话要问你。”色鬼七爷一脸焦急的道,隐隐也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哼,我不管是谁,凡是想伤害主人的,我一个也不放过。”卡尔冷哼一句,说话的时候还冷眼瞪向奥利,一副警告的意味。 梦琉璃依旧跪在地上,她听见眼前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没有分毫勇气抬起头来。她满心愧疚,愧疚到无地自容,愧疚到恨不得此时手边有一把宝剑,让自己横剑自刎,一死了之。 “罢了,既然你是洛家旁系的亲属,就跟在我身边当一名亲兵吧,洛斌你记住了么?”洛凝随口就将洛远的名字给改了。 这处秘境是新发现的,谁也不确定里面是什么情况,即便她跟着去,也不能保证能保护好他们。 一位从乾巫宇宙国到来的特使‘昆沙罗’抵达林夜在黑龙山岛屿的别墅,再次宣告有关于乾巫秘境的事情。 一时间,双方人马开始你推我挤,拿着酒杯纷纷拥至宫御月身边。 “她的那些根本不是桃木剑,是用普通木头做的。”陆景然碰到过,给陆央央送货的人,他也是听那些人说的。 “这不是陆家二少吗?没想到你也过来了,是为了给你大哥拍下救命药?你们兄弟的感情真好!”孙华见陆昊奇转头看他们,不由的挑眉说道。 足足数百辆满载弹药的钢铁猛兽,不仅能在兽潮进攻时发动最猛烈的轰击,也能以战阵方式阻碍、分割兽潮的阵型。 黄色的机器猫摸着脑袋,看上去被这一连串的操作弄得有些晕头转向。 她怎么觉得吴妈不正常呢,这么殷勤,这会才刚刚十点,一般吴妈都会问她饿不饿,给她做点宵夜吃,今儿怎么赶她回卧室了。 说到最后,他深邃的眼眸隐隐闪烁着锐利,一脸若有所思试探地瞅住她,薄唇似笑非笑。 跟那些蔫儿吧唧的菜相比,程语楠这些菜的品相就好了不是一星半点,个顶个儿的水灵。 顾明一一与面前的这帮人握手拥抱,然后一个个将他们送进电梯。 第三十七章 凶相毕露 “吼!”阚栋天咆哮了一声,我注意到他的脸产生了一些变化,他牙床的骨骼开始往外凸,嘴唇已经包不住他凸在脸外的上下额,而四颗獠牙,明显长长、长粗,他的脸完全变形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他难道真的是狼人?!”我惊讶的长大了嘴,刀疤一拉我的衣角轻声对我说:“他兽性发作了!快,迂回到... 随着那巨大的世界之眼张开,众人面前都出现了海市蜃楼一般的幻象,高清,巨幕,连淹没大陆的海水都变成了透明一般,让他们可以直接看到希内学院的情形,以及通过希内学院通道进入世界核心并在吞噬核心能量的巫师。 他早就注意到这对师兄妹了,只是急着出城,就没招呼二人,没想到温如烟还记得他。 不远处和杜德岳说话的陈国勋在听闻道这声惊雷后,眉头也不由得耸动了一下。 李惟俭思量了下,到底上前将那银票拢入袖口。严希尧摆了摆手,李惟俭顺势在一旁落座。 “我一直觉得你上这个课很奇怪,还有,你到底有多少课要上?”西莫在旁边插嘴道。 奥里“啪嗒”一声掉进汤中,被浓郁的番茄汤呛了两下飘起来后,就看到仿佛自带威吓效果的哥哥蹲在锅子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顿时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吭声。 船周的海水猛地炸裂,卡尔等人仿佛耳鸣一般脑子嗡嗡作响,费丽尖叫一声,抱头倒地打滚,刚刚清醒的水手们仿佛再一次失去意识一般,就要往水中跳。 他之前就听刘全福说过,炼丹一途,从某种意义上说,远比修炼更加艰难,因为那需要的不仅仅是天赋,即使是最惊才绝艳的炼丹师,也要经历无数次的试验、失败,总结。 再加上夏虚坤的得意大弟子死在了薛凝眉手中,靖夜司首座叶蒹葭还公然偏帮曹泽,使得夏虚坤狼狈退走,这更激化了双方的矛盾。 不少正头疼着药剂课的学生们,在刚刚阿塞扎的那些话下,嫉妒得眼睛都红了,直到听到桑若这么冷酷决绝的拒绝声,才一阵舒爽地脱离了心魔。 “怎么办?凉拌!狗日的跑得,老子就跑不得了?赶紧把兄弟们叫回来,跟着老子跑!”白广恩喝道。 “为什么会有战争?为什么会有人死亡?”千月羽睁开眼睛望向苍井琉璃,像是问她,也像是问自己。 这时候大脚阎王终于知道这四个字的厉害了,只见他在落地的刹那间脸色就已经变成了惨白,而双手双脚也开始胡乱的挥舞着,生怕这几个大字将他压扁。 这让霍邑等人脸色有些难看,如今吃大亏,死了很多人的是他们呼延部落,若是息事宁人,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对方。 秦枫甚至怀疑迷谷秘境有监控阵法,这种阵法等级很高,至少也要达到六级阵法宗师的水平才能布置,而监控阵法的效果就和华夏的监控摄像一样,可以记录阵法内发生的一切。 因为龙山之约的束缚,大宗师数十年没有真正交手过,天地之间,也绝无人真正见识过大宗师之间的对决。 “既然如此,又为何会发生斩杀朝廷官员之事?”卢霄沉声问道。 郑森的脑海里冒出了后世的有关崇祯皇帝的几个儿子的故事。而他记得这些,还真亏得当初满屏幕的那些辫子戏中的有关“朱三太子”的各种东西。 第三十八章 白狐消失了 “这是谁的血?”我脱口而出的问道。血迹未干,证明血是刚留下的,但这些血是在青铜板上面的。不可能是掉下来压倒什么人粘上去的,倒是像掉下来之前就有了。“摔下来之后,你们有没有看见安德鲁?”刀疤突然问了一句,引起我和云深深面面相觑。“没有。”我摇摇头,因为有头上的绿光,我们在这里... 阳灵体三个字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说真的南域的特殊体质名声在外的还真没几个,如今有人说出了一个,立马便是引来了众人的讨论。 百名参赛者将储物戒指收下,纷纷扫视戒指内部的东西,扫视之后,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面露惊喜之色。 下了地铁后,两人走到富宅区时,夜色已经将整个比佛利山庄衬托得流光溢彩,一片纸醉金迷的假象。走在宽广的街道上,随处可见豪车经过,开着明亮的氙气灯仿佛实在散射着他们的光辉。 线索是离落雪提供的,据离落雪所说,这块成精的石头住在宿州的巨野县,开了家磨坊,以为乡邻碾压谷米为生。 “你知道它的代价是什么吗?与宿命抗争,强行忤逆宿命的代价。”过了好长一会儿,零点才幽幽开口。 “玛德,万一常仙那老匹夫跟黄眉或者胡三联手破你的结界呢?你别告诉我他们加起来也破不了。”我看着李长青说道。 林枫等人正要离开,突然又听到哒哒哒的声音,望眼一看,竟是涂纪领着自己的人马又朝着他们飞奔而来。 渐渐的,村口的人越来越多,虽然只是两个多月时间,可是对于枫树村村民来说,他们能过上安定的生活,全是因为这些在外面为村子拼命的狩猎队,所以知道狩猎队回来的村名几乎都在村口迎接狩猎队的归来。 “你已经领悟了剑意,是时候把自己的执念化作一式剑法了,这样才能够在无法抵抗的情况下脱出来,只为你的剑道一战。”那个男人似乎此刻就存在于虚空之中,淡淡说道,目光凝视着面前的虚无。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我。。。”说到这的时候,陈旭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江永列收回目光开始检查这几具骷髅,有了前面的经验他没有立即去碰触,而是仔细端详这些骷髅倒下的姿势以及方位,脑海中开始模拟这些人死前的情形。 已经烧成炭的车子里空无一人,江鸢才松了一口气,站起来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在旁边杂草丛生的草堆里。 想着想着,心里就像有一团蜜炸开了一样,格外的甜,越来越甜。 其实吧,沈旭正常情况下,赢没问题,但现在他受着伤,因此他的心里,没什么底,总感觉这事儿有点儿玄乎。 确认过勾二蛋眼里的淡蓝色,长盛也顾不得询问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了,红鱼就在龙颈潭进去的水道里修炼,会不会是它修炼出问题? “看看吧。”柳青青将地契和房契扬了扬,众人看着上面户主的名字变成了柳青青后,纷纷傻眼了。 沈旭又摇了摇头,这下,刘峰有点懵了,说话的功夫,也到了地方了,沈旭被拉进了审讯室,最先审讯。 “就到此为止吧。”叶寒辰突然发声,仿佛之前的生死搏斗不过是一场玩闹。 还退出玉石界?玉石界里有他这一号吗?不过,能看这家伙出丑,倒也是件好事,京州的蛋糕不多,赫非本质上不想让林成武过来分这块蛋糕。 第三十九章 时间到了 他于我有种极其熟悉的感觉,但我榨干脑髓都想不起来他是谁,在哪里见过他,是朋友还是敌人,是至亲的人还是只是萍水相逢过,我想的头痛欲裂,到最后只能捧着头,竭嘶底里起来,吼道:“不!不可能,我不是残缺的,我怎么可能是残缺的,我哪里残缺了!”“嘿嘿……你……真的想知道吗?”他看到我竭... 国军十几万部队如果在不撤离,就很有可能遭到东西夹攻的局面。再由,数日来薛岳的豫东兵团各军激烈作战,伤亡较大。撤退以成定局。 “古伯伯,搞定这样的特区并不是太大的难题,只要我肯努力,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这一点您放心吧,到时候,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卷的。再说了,这件事情关系到我的未来,我不可能不努力。”乐凡说道。 只见逍遥子的拦银枪枪尖上,突然五彩灵炁急吐而出,一下与黄树狼的腾龙枪枪尖上的绿芒撞击在了一起。 等我说完之后,九哥就将我们这边的人,陶源将他们那边的地仙都集合了起来,接着竹子便让龙八带她去驾驶室,她知道结界的准确位置。 刘天成感到无地自容,但还是莫名其妙,刘晋加入军统的事情他并不知晓。 “嘿,兄弟,你练的是朱砂掌吧?”陈泰然森然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巨石星,毕竟和地球一般大,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有两位传奇领域在搜索,更不敢大范围的搜索,因此才能够值损失数百人。 看到这儿,应该有很多人在质疑我的取向和口味,但我要说,事实不是这样的。 这也是在警察局和警察造成了好几次冲突的原因,也是伤着了好几个警察。随后钱大户也是把儿子给保了出来,而警察们也是默默叫好,终于是送走了这尊大佛。因为几次的恶性事件都是给他们内心留下了不好的影响。 但是就算是如此,他们这种级别的高手,可是有资格跟皇室平起平坐的。 因为担心被沈猛偷袭,凌霄还下令凌家的人在这段时间内除了必要的外出,绝对不要擅自单独行动。 “唐天~”蜷缩成一团的李若曦忽然红着脸,如同蚊子叫一般,轻轻的叫了一下唐天。 秦天举起手中苍冰血神剑,浑身力量,血气,灌入到这把禁忌先天神物,神兵内。 七大家族,也就只有家主才有资格使用,而且是一人一证,江如道这种大人物,也都没资格使用。 唐天又陪着马菲菲逛了一圈,时间已经不早了,二人随便的吃了点东西,就回家睡觉了。 其实两人的情绪都有些燥热,只是这段赶路的时光注定要无聊的等下去了。 不过,叶枫虽说生气,但还不至于想着把牛越干掉,毕竟对方又不是杀人放火,威胁他的生命安全,而是某种不正当的商业手段。 黄金若风这人不错,曾经甚至还算是帮过他,他对这人印象很好。 明羽下意识的攥紧拳头,心中变得更为坚毅起来,这一次,说什么也要得到这诸位长老的认可才是。 “天巫鼎,天妖鼎,天尸鼎,天工鼎,天鬼鼎,天魔鼎,另外的三口为天命鼎,天运鼎,还有一口叫天寿鼎,别名叫长生鼎。”老棺材随口说道。 一席话说到杜若秋的隐痛,搅得心中不是个滋味,她半响都没说话。 第四十章 引刀成一快,肝胆两昆仑 “雾!起雾了!”这个念头仿佛如同电流一般,一下从我头顶百会穴纵惯整个身体,我懵懂的看向四周,浓稠的大雾有如实质的从四面八方向我们包围而来,接着,我们头顶上的蓝色荧光开始汇聚,我透过大雾,看到一颗颗星星一般璀璨的蓝色光斑在我头顶上盘旋,那种景象就像北极拍摄的星空录像,暗了快进一般... 李青神秘一笑:“谁说我要依靠自然神职晋升大罗金仙了,我将自然神职赠与你,自然神性控制权自然也移交给你”。 现在自己该拿她怎么办?她要是知道了一切,还会跟在他身边吗?还会对自己撒娇吗?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陈旭东性子是急,但不等于他是傻子,干了这么多年警察,他当然知道怎么说对自己有利。 其次引发轮回规则推动灭世磨盘出现,今后神仙道弟子必然受到轮回庇护,就算死亡也可保留记忆转世重修。 讲道理,当初他也是一丢就是好几年,怎么不见你这当师伯的着急过? 那名铁塔般的壮汉胡全,直接口中脆叫一声,被他一甩之下居然飞出数丈,直接击在一处极为粗壮的树杈上。 本来她在邱家,除了在邱凯身上发现了少量阴煞之气外,并没有任何其他发现。 黄毛和红毛同时感觉到一股冷风在耳边吹起,这车内窗户关着,空调也关着,哪里来的风。 “木子?这个名字有意思,是假名吧。”秦始皇的声音与之前与张良交谈相比冷淡了许多,张良作为名门之后自然是他拉拢给天下人看的绝佳招牌,而李知时则不需要他这么客气了。 惊愕中透着急促的呼吸,我看了张优泽一眼,瞬间明白了夏浩宇的眼神中所包含的内容,他不是在对我说话,而是在对张优泽说话。 有药王专心医治,陈克复的伤势一天比一天好,到二月二,龙抬头这一天,陈克复已经能勉强下地行走。 早在张松峰的拳套上面暂上了北美霸王蛇的毒液的时候,黑妞就跳出来警告他了……“原来你的所谓的最后的手段竟然是这个!”林天生冷漠的一笑,走到了拳台的边上用手扶着栏杆,轻轻地一跳就落在了拳台的外面。 说着扎木合从腰间取下一把弯刀,那把弯刀的刀鞘居然是用黄金打造,上面还有数士颗明亮的宝石。而且在那刀的刀柄上缠满金丝,扎木合轻轻将刀一抽,如同一汪秋水,冷气袭人。 八面玲珑的大堂经理看了一眼表情难看的陈浩和柳水等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留下李夸父。 她换了身衣裙,将身子裹的更紧密了,其实本来就不露。兰帝笑着随她坐下,喝了口茶水才发觉当真有些疲倦,不由感叹,过久不锻炼,肌体状态维持确实差太多了。 她到死都并没忘记一个有机会成为天王,最后却为她及聂风沦为夜叉的可怜人。 装饰过后,围墙长达三十丈,色泽全采诡异黑紫色的生死迷题大院一时间让众人恍惚若梦,直到风露水歪着头问出句“这就是我们的家吗?“众人才相继回神。 这对于吴大伟而言当然是一个巨大的压力了,虽然他在第三节的比赛里面‘挺’过来了,也许他能够在第四节的比赛里面也‘挺’过来。 所以在本赛季的常规赛里面,吴大伟也是如此的拼命。他就是希望能够拿到这样一个奖项,再说。作为一名超级球星,吴大伟到现在都还没有拿到过一座mvp的奖杯,的确也是有些说不过去的事情。 第四十一章 杀 “注意了!”刀疤大喝一声,把刀横在胸前,这次我倒没听见什么动静,茫然四顾间,只听云深深高喊一声:“头顶!”我举头一看,好家伙,茫茫一片蓝色的闪光像雨点一般砸将下来,那种壮观的景象仿佛整个琉璃的蓝色的苍穹一下子碎成片,然后塌落下来,落入俗尘烟雾之中。片刻之后,我便听到从周围的烟... 随着银色光圈的消失,一个直径约为一米里面灰光闪闪的黑色通道一现而出。 将怪兽玩具拿在手中左右摆弄着,突然,怪兽脚下的一个奇怪的符号出现在张少飞的眼前。 “圣婴,没用的,这些毒虫是水火不侵的,所有元素攻击对他们都没用。”琵琶补充道。 ──就算他昨天晚上没有到孔雀山庄去杀人,也一定是个把风的。 “大家不要泄气,再加一把力,只要彻底困住此虫,我自有办法收它!”黑袍老者沉声说道。 叶开想问,但韩贞却已甩脱他的手:"放开我,我要去找酒。"除了这件事外,他已记不得别的。 林迪微微点头,钱来找的人素质确实不错,不卑不亢,很有原则,也很有礼貌。 叶开笑了笑,笑得很凄凉。他并没有否认,因为,他根本就用不着否认,无论谁都看得出,他绝不是说谎的。 “依杨兄,本王敬你一杯,这次若不是你带兵相助,本王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蛟魔王端起酒杯,和王依杨干了一杯。 地球上的游离元素十分丰富,虽然不不上宇宙中的游离元素强悍,但是胜在丰富,威力也很不凡,威力强悍的一炮瞬间粉碎了塞克洛美特拉寄生兽,使得塞克洛美特拉寄生兽直接气化了。 “咳!老张?张新民!张大麻子!你们湖上游击队也来啦!”彭琦辉定神一看,是湖上游击队的张队长,曾经的聂荣臻将军的警卫员,侦查科里的老班底。 “不知道!你们就在那里等着吧,也不要要我们难做。”很明显的长胡子将自己的身份很是低下,估计平常哨位里面的人上头也不怎么待见,于是用着商量的口吻和骆驼说道。 楚安乐的心里自然也有着这样的感觉,脸上也浮出了恬淡的笑容。 “我们的人已经是平行线,你要如何才能放过我?”云朵眼神又变得木讷。 黄月顿时就震撼了,他感觉到了不可思议,在她认为,这几天来到四海客栈之中的,都是想要加入到自己哥哥帮派之中的人,可是姜辰居然说不是。 沐晰晴止住了哭声,她完全忽略了逆天行说的情况一,直接关注点落在了情况二:“你是说救人?你的意思是说云殇他还没有死?他还活着?哪为什么……”沐晰晴的目光落在流云什么,为什么流云会说云殇没了呢? “好了,两百个名额已经确定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希望你们会有进步,也期望你们能进入黑白学宫。”陆许一突然间睁开了双眼,接着收回自己张开的双臂,然后转身,带着身侧的两行人,立即飞在空中离去了。 看着眼前的龙战不肯让道,林毅嘴角微微一笑,自己的是就能和这龙战硬捍几分更别说现在还有铭弘在前方开道了。要是这样都还不能战胜这龙战的话,恐怕林毅也只能回家去了。 “天灵大陆也有着不少的前辈飞升了,但从未见到他们回来过。”单瑾宇抱着楚安乐,声音略显的有些沉重。 第四十二章 先天八卦 “死?开玩笑,我不想死,当然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事没做,还有大把的人生没有享受……反正我不甘心,我绝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我一阵风吹过,我感觉自四周慢慢黑了下来,黑的如同墨汁,没有一丝光亮。突然,一团幽绿的火光亮起,我看到了一盏灯,一盏古老的油灯,油灯泛着黄绿色妖艳的火焰,火焰... 老僧深深地看了一眼李乾,此时的他,双目之中哪里还有半点浑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之色。 张若曦早就习惯了周围这些人的目光,直接无视,朝着机场外面的一辆玛莎拉蒂走去。 而月神花就不同了,虽然罕见,但是十万大山中的产量还是不少的,只不过很少向外售卖,所以看起来十分珍稀而已。 云弯月钻进凌崖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觉,感受这家伙有些发烫的身子,闭着眼抹上某处。 对于这种闲言碎语,黎甜甜丝毫没有理会,左一拳,右一脚的,下手非常的狠。 许欣然冷笑了一声,却突然瞥到了黎甜甜脸上阴狠的表情,顿时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御天的战船虽然大船不多,毕竟是后期才霸占船厂,大船都还没有造好,而当初伍墨给的也是大部分伍家用着。 这当然不是实话,收服玄五,有太多的因素,但显然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说,甚至他都没打算让对方知道。 之前好多天才遇到一次妖怪袭击,而现在,发生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黎甜甜,为了一个男人,你和我吵架?”战司爵猛地放下酒杯,不悦的瞪着黎甜甜。 当然,九黎祭司并不知道,长生手里有七八条自动枪械,否则就不会想着负隅顽抗,早就带着亲信逃下峭壁了。 “恶魔?”塞莱特娅的表情忽然有些古怪,“你知道祂的名字吗?不知道的话,权柄的名称或是行事风格也可以。 系统:提醒一下,这个世界有穿越者来了,唔,还准备泡你老婆。 此时,长生胸前的墨麒麟,闪过一丝丝淡蓝色的光芒,就像是活了过来一般飞跃的水中。 “洪先生,他在故意拖延时间调整身体,您千万不要上他的当。”常安一语挑破何修的心思。 张启本来是想让陈忠义闭嘴,他其实早就清楚这件事情的全过程了,不过就是陈忠义没有得逞,夏沐瑾有给了他一棒子罢了。 叶云眼神一凝,知道恐怕从这刻起,二人交恶了,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位辛元想的也太美了,很当自己是傻子不成。 而格瓦也到了港口,正陪着风厥、雪衣等人,聊着这些天安哥拉发生的事,等待长生到来。 隐隐像是明白了什么,震惊的同时又有些惊喜。从前貌不出众平平无奇的自己,竟然能像改头换面一样,拥有一个全新的形象,这种骇人的手段是真的很神奇。 王涛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查起了摩斯电码到底怎么解开?毕竟自己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想要学摩斯电码,现在高考考完了,他也有时间来研究研究这个二战时期特别常用的代码了。 心中冒出一个略显八卦的疑问之后,叶拙将思绪收拢回来,相比于相里一族的秘密,相比于南天域诸多世家宗门究竟有什么的忌惮,当年南天南荒之间又是怎样形成的约定,自己当下更该考虑的是眼前自己的事情。 第四十三章 青铜罗盘 一阵“锵锵锵”的金属摩擦声想起,那些狰狞恐怖的盔甲,猛的向我挥起了战刀。就在这时,又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震,我感觉一道巨大黑影从我身后向我压来,我的心脏仿佛遭遇电击一般猛的一阵收缩,还没来得急转头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就听见刀疤‘啊’的尖叫一声,然后一阵巨大冲击力... 紧跟着,所有炼虚期同时启动身形,顾不上身上的伤势,疯狂的朝外面冲去,逃命似的远离这里。 这两姑娘真得好好教训教训,既然敢跟外男们共处一室,且爆饮爆喝!极品灵酒都被她们糟蹋了!这般猛灌狂饮,不喝得醉醺难受才怪! 楚天秋见二使又想吵了起来,忙说道:“能否接得住十招,我们且先试过不就知道了吗?”说完,往后一纵,与二使隔潭而过,拉开了架式。 包括莫君臣,也微微错愕的看了一下徐缺,毕竟气运这东西,就一向是建立在因果轮回上的,想夺人气运,只能透过因果。 “二哥,新年好!祝二哥在新的一年万事如意,越来越帅气!”子萝见子轩出来,于是,又祝贺道。 管兵低下头,看着抹了一胸口的眼泪鼻涕皱了下眉头,依然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大叔就是你的第一个粉丝。”他知道此时此刻张灵萱需要得到心灵的抚慰和精神上的支持。 只见吴总那肥胖的身躯,此刻竟被人拽了起来,提在半空,脸上还带着一丝呆滞,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吸收本源,应该没有办法在抵挡我们的攻击了吧!”云中帝冷道:“这个时候这让哪个好是灭杀他的时候!”说道这的时候云中帝似乎想到了什么,就要深想的时候,神王说话了。 现在他面对着傅红雪,心里竟忽然又有了那种感觉,被鞭打的感觉。 见到云灵儿,一些知道内情的人,自然感叹道:“多好的姑娘,可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便宜叶家那个废物了。 这些话可以骗一下没有出过门的普通老百姓,却骗不了关宏达父子。 pk死人很正常,见没人注意到自己,随便玩玩又冲向另一个红名。 甚至发展到最后,必然会变成“上面的事情和咱有什么关系,集体发展的再好,那也是别人的,还不如一点点工资来得实在”这种心理。 摇摇头,少年也不理会散落在雪地四处的血肉,微微弓起身形,脚尖在雪地上面轻轻一点,人已经如轻烟一般掠上一颗林木,站在林木横出来的一根枝杈上,身影随着风摇动,树梢上面压着的层层白雪,竟然一点也没有飘下。 听着大长老的声音,叶家凉棚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叶武。 野川他们齐齐咽了口唾沫,这才是重头戏,那个任务作为‘惩罚’性质,绝不会简单。每个组都想在大战前夕,尽可能保存力量,平时佐藤久都是能推就推。 “就是不知道我最后能在他们身上施加下多大的影响力了。”蔡旭心中盘算的想到。 除此之外林楠还要二次易容伪装,把自己变成一个陌生的婚车司机,那时谁都不会认出他来,林楠需要考虑的是怎样在杀人之后安全撤退:罗刹给出的建议是在婚车驶出神奈川,在通往东京的高速公路上动手。 第四十四章 血尸 “这……这是‘先天十六卦’的青铜罗盘!”我喃喃的说道:“这个原本应该是吊在顶上的吧?真搞不懂,吐贺真在自己墓室顶上吊五个那么大的十六卦青铜罗盘干什么?他难道效仿成吉思汗信道?”“效仿的话,也应该是成吉思汗效仿他,而且就算信道教的话,挂的也应该是八卦罗盘,殷商之后,十六卦就绝了... 晚间武德轩将此事说于婧儿知晓,毕竟同行相争使些手段也是常有的事,但如这般先断了三生医馆货源,却不一棒子打死,反而又来提供帮助,实不知这唱的是哪一出。 妃月当即点头,一道道精神波动从其鬼脸上掀起,这些精神波动没入韩三的头颅。 林梅对她说过,她来的时候也是在农村里,杀她的人她没有看到,但她说杀她的好像不是人,至于是什么东西她也说不上来。 婧儿心急如焚,顾不上再跟他说话,甩开他的手,归情“仓啷”出鞘,径直冲了进去。茶楼大堂中空空如也,喝茶的人都跑光了。 竹林苑花草旺盛,院中景致一如往昔质朴而典雅,所有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而当婧儿再次来到竹林苑的时候,她却有了一种与从前截然不同的感觉。 我手伸,进去左右探索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碰到,于是我又慢慢的把手抽了出来,摸出了自己手机,等手机的摄像头伸,进洞口的时候,我点亮了手机的电筒。 杨路等人早就得到程仕达提点,纷纷将各自的储物袋交了出来,而两位监狱守卫则从怀里掏出个专门用来探测隐匿灵气波动的法宝,准备对他们进行全方位搜身。 黑夜在这碰撞的瞬间如同白昼,变得无比的明亮了起来,着股明亮的中心赫然来自唐天与呼延震对碰的中心。 “瑾宝,在游戏里没出什么意外吧?”乔落没有在意其他,而是关心地问道。 晚上,乔落与陆裴易约会回来,走进大门,就见韩亦凛家门口停着几辆警车,门口围了不少人。 看着唐三葬,黑色骷髅隐藏在黑色斗篷下的胸口一阵起伏,似乎被气的不轻。 由它这样庞大的体型,带起一阵烈风呼啸,因为身形庞大,看起来并不敏捷,但实际上速度却早已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飞梭而至,坤叔众人面色更加苍白,因为这人没有丝毫可能是来帮自己的。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没有预约,仅仅只是过来看热闹的,所以,沈度自然不想花费那么多时间去接待他们。 杨乔看着陆陆续续回来的人,点了点头,明显,这些人,都是急去急回的,可见,都比较珍惜这次学习的机会,没有谁说是表明上看不起杨乔的,这就足够了,你心里看不起,那么,好吧,你愿意学多少,就学多少了。 暗夜骑士里的阿明就能动手术,杨逸是真不介意阿明先来水组织帮忙先顶一阵子,但是想想这要求何止是过分,简直就是要人命的过分,丹尼他们也是在刀口上添血混日子的,挖人家的医生这种话何必要说。 这牢房的锁其实挺简单的,真的挺简单的,只不过是被关在里面的犯人没可能碰到锁罢了,对于杨逸来说,他有工具又能接触到锁头,那想进去还不是顺手的事儿。 而这个时候,能源之主内斯,却发动了一个更加可怕的战争魔法,只见黑暗的天空中,无数雷电交错,在雷云之下,竟化作一片如太阳般的巨大雷球。 第四十五章 神人和尸的对决 随着那张鬼脸的出现,我感觉身周的温度陡然增高,平静的水面上升腾起一阵白雾,我知道我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担心的看了云深深一眼,他仰着头,岔开两腿扎着马步,手里紧紧的握着狼牙,与魏锋对峙着。一身豪侠气尽显,厉鬼尤惊神亦诧。云深深是个极具英豪潜质的人物,但自古红颜命薄,英雄命... “让我们看看监控!!”君耀始终都很强势,就像他是本杰明的领导一样,后者并没有在意。 “龙?”阿洛伊修斯显然也被海休因的喊声所震惊,连他也有些沉不住气。 莱瑞亚瞪了弗雷泽一眼,不甘心的走开了,弗雷泽没有再说话,而是走到树林外面,默默的注视着远处的森林。 感受到这个山峰法宝带起的气压,陈泽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他顿时就想起了当初进入高等世界,直接被一座五彩山峰法宝砸死的事情。 郁紫诺一连几天都收到尚南的邀请,每次都不爽的找借口拒绝。 “你做了什么!艾德琳!”海休因眼见即将成功的仪式现在却在失败的边缘,也顾不上已经在他剑下苟延残喘的巴雷德,连忙向艾德琳跑去。 林浩和墨羽白都愣住了,他们都没想到,这上面竟然还有一座如此庞大的宫殿。 这话刚说完,也不知道连大爷是不是赶来的巧了,乐乐跟墨轩直接把房门给推开,连大爷如王者般的驾到,薄情的唇角溢出了听不出任何意思却让人觉得心冷的话。 “行了,你闭嘴吧,天蓝天虹,你们说说。”郁紫诺这才想起来,他们原来一直都在保护着自己,对于晚宴后来的情况,当然知道的和自己一样多了。虽然错怪了,但是表面上加绝不能服软。嘿嘿,欺负别人的感觉真爽。 【系统提示】恭喜您和队友成功完成隐藏任务【龙凤佩·真相】。 “玺儿,额娘真的不想答应她。”敏容沉思了许久,方才缓缓叹道。 所以,娜塔莉-波特曼一直很想用镜头来表达自己的想法,说是玩票也好。说是实验也罢,她就是想尝试用这种方式去进行创作。这才有了自己的第一部短片作品“前夕”。 “将军,兵凶战危,不可儿戏,还是请将军慎重。”陈矫真急了,上次因为没劝住曹仁,害得他在江陵白白呆了三年多。这次如果曹冲再有个闪失,那可不是闲置三年地事情了,丞相大人一旦急眼了,要了他地命都有可能。 我暗自庆幸了好几天,辛亏当时没有村民看到我给那条黑狗投包子吃。 这孩子身体长高了不少,以前做给她的鸭绒衫已经不合身了,冬天的时候,宫里仿照卫螭给做的鸭绒衫,用鸭绒和柔软的兽毛,宫里的公主,一人给做了一件御寒。兕子现在穿的就是。 殿前司都虞候相当于现在的首都警备司令部参谋长一职。正五品,是掌握实权的武将。 “妈咪,答应你,一有时间就来接宁宁。”唐宁安反手抓着宁宁的手,牵在手心里,有些自责的对宁宁说道。 好像刚刚他们谈论的不是他的身世问题,而是这一块糖多少钱一般。 冷昊轩一向都是一个会享受的人。吃饭的地方也不会便宜。唐宁安看了看这个饭店。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居然找了这么一家饭店。东西超贵的有木有。 第四十六章 水里的手 我浮上水面换了一口气,一头扎进水里想潜去救云深深,却被刀疤一把拉了回来,他指着战乱中心,凶巴巴的质问我:“你不要命了!往那里去干什么?你帮不上忙的。”我一下甩开他的手,朝他吼道:“要你管这么多事!”然后翻身往水下潜去,水底下的尸泥被阚栋天和大师兄搅的化成一缕一缕的絮状物悬浮在... 而那处的几人正是断苍守,无,长发垢面之人,蒙面之人,四人都不是弱者而且下方也未见到其它东西,所以其它几人并没有太过担心。 而始作俑者就是骑鱼的那个怪物。船上的人眼看着连云城在空中露了一下,接着又掉了下去,紧接着又被抛了上来。 加里波第在塞德莱斯又一次失败后,根据莱因哈特要求,隆美尔在结合自己了解的情况,以及从法国人那里得到的消息,将意大利人在战场上的表现汇报给了他。 “广量子道长,难道真的是这个幕后的最大黑手,无为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他授意下完成的?”连云城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里不停的猜测着。 然后慢慢的我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身后不断的游走,像是一条蛇,从我的背部,然后想着我的肩甲,最后来到了我的脖子在我的脖子之上停留了一会,又慢慢的缠上了我的头颅。 但是绕不过去的话就只能选择下一条路走,自然正是因为这种可能才会有好几次这些大雁塔四层的妖怪围堵着剑侠客。 原本很想睡觉的老头子听到老头子如此问,犹豫的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把在剑侠客在长安城的经历说了出来。 “何人于我混乱城中闹事?真当我混乱城无人吗?!”他怒吼一声,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当林凡收到这样一条信息的时候,他有些哭笑不得,心里暗想,自己这辈子还没有收过这样的一条无厘头的信息。 东方持国天王半认真地说道,心中却狐疑,这头猪,到底要干啥子? “去地狱里亲亲我我吧,杀!”看吕枫一脸不在乎的样子,魔力讨厌极了,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一声令下,顿时率先杀了过来,身后魔杰也带人迅速跟上。 见到秦羽在那盘膝打坐,云霸海等云家堡族人,皆是没有上前打扰。 他有心探个究竟,再度凝出法眼查看,圣芒闪烁,犹如先天神火爆射向蓝色薄膜。 略微一观察,就发现这二三十名守卫大多都是中级大帝,只有三两尊高级大帝。在亡灵峡谷的战场中,高级大帝就已经是高级战力了,而这次人族全兵出动,迫使亡灵族也不得不将一部分守卫抽了出来,投入战场。 在老里正家喝了几碗甘甜的米酒,赵原感到全身舒畅,回去的路上在马车上因为米酒的后劲,摇摇晃晃的就昏睡了过去。 这个疑问在楚风脑海中一闪即逝,神念再次扩散,直至将以银河系为中心的数百个星系全部笼罩在其中,并且神念全部集中在这个大阵之上之后,他终于发现这些天地元气跑去了哪里。 此时,凡尘听到王总管说的比赛内容,顿时就放心了,这一次,他终于不用,瞎几把的乱来了。 “大人,他们这个叫水泥的东西可不简单,你想那东西造的房子跟石头似的,异常坚固,如果是用来筑城呢?”师爷冯权说道。 第四十七章 旱魃出世 所以,他见云深深和刀疤毫不犹豫的朝他游了过去,连我这个最没有的书生都能徒手抓住他的舌头,而面不改色,连气泡都没吐一个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变了,脸上那种奸计得逞的得意笑容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们见到死人复活不会害怕,为什么见到一个人长了昆虫的腿,青蛙的舌头不... “你们严肃一点!”铃木隆行连忙出声喝止众人的议论,免得龙泽美姬顺口真说出什么来就麻烦了。 陈宝一脸笑咪咪的坐到了谷夜冰的旁边,脑子动了一动,眼前的超级眼镜立即把这个谷夜冰的所有资料查了一个底儿掉。 陈宝面对一个程序却感觉很无力。他忽然明白过来,这必竟是一个程序,又不是真人?难道还真跟她着急,都怪这程序虚拟得太像。 吓了一大跳,就好行兔子被踩到尾巴,猛地跳下床,这个时候的他有着从来没有的清醒,瞪大了双眼看着床上。 沈云鹏当即向陆远风使了个眼色,随后便带着他径直向宫内行去。 看着叶天打电话的样子,慕青青不由得有些庆幸,如果不是那天叶天跟她再三交代了这个事情,恐怕今天清清战队真的是会遇到大麻烦。 两人刚说出第一个字就被李新给打断了,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话,方正都是耍两人的,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呗。 云未央也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其实这块‘玉’佩早在之前遇见北冥少卿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了,只不过当时被外袍罩住了些,只‘露’出了一点点的边缘。 那么他在这种时候,用这样一种方式向皇上宣战,又是所为何来呢?这其中实是存在着极大的蹊跷。 我想到梦中的嘱咐,停在了五米开外,就算我好奇,伸长脖子也看不到古井底部。 刘佩尧眼眸微微一眯,目光再唐修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一瞬即逝。 因为神族不死不灭,想要杀害只能利用岁月将其慢慢地蚕食,而扶桑身为神族一员显然十分明白这则道理。 他跟所有的世家子一样,顺从的接受家族为他安排的一切,婚约、前程、人生。 简之延把手模放在一旁,示意她把手伸过来,早点扎完早点让她走,和她呆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感觉要窒息了一样。 但随后,比雕长鸣一声,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撞在了风速狗的身上,直接将它撞飞,失去战斗能力。 其中三张椅子上,坐着范德林帮的三大元老,达奇、何西亚以及亚瑟。 她右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右手手指的鲜血,有一部分落到她的手上。 楚渊认真想了想,不对,自己虽然是孤儿,但自己没有系统,自己哪是挂逼了? “砰!”的一声巨响,让周围震动了一下,烟尘散去,一个大坑出现在面前,但是没有看见兜帽怪物。 “可是……”浩宇天尊微微蹙眉,神梦天尊的说法虽然合理,但是让人难以接受。 “飞机是中午十二点的,没那个时间让你四处报备道别了。”洛迟衡转身就往衣帽间走去。 “知道就好。”裴敏之对着秦萱瞧了瞧,发现她肤白依旧,没有看出有半点被这日头和烈风给折损了容貌的样子。 “溪儿,你要我怎么负责娶你好不好”扶立终于说了一句溪儿想听的话。 第四十八章 斯文赫定 “天儿!我来救你!”阚重山大吼一声,抡起一柄短刀,往鬼婴的头上砍去,只听得“厛”的一声脆响,那把短刀居然尚未碰到鬼婴之时,便在一阵抖动中碎成了铁渣!阚重山惊叫一声,但还没回过神,他的脚就被大师兄的手抓住,顿时腿上钻出蓝火,疼的他嗷嗷大叫。鬼婴尖叫一声,两手抓住阚栋天的按着他的... 帝国最看重的是战功,无数老贵族渐渐没落,为了维持家族荣耀,只得派出最出色的嫡系后代进入军事学院去争取军功。 洛管事这话刚落,顿时引来了大堂客人们的窃窃私语,谁都知道拍下宝物的客人,一般拍卖盛会结束之后,拍卖盛会的人都会带着拍卖品前去客人的包厢,完成交易,这是拍卖界心照不宣的规矩。 教廷与贵族的联姻是很常见的事情,上层对这些并不反对,相反,还能巩固地位,虽然不乏一些坏处,但总的来说还是利大于弊。 她手里握着纸团,一步一步,十分沉稳的上了擂台,然后将纸团交给擂台上的裁判,便安静的站在了那里。 当时他虽然吃惊,但却敏锐的发现了那个阿达的异常,这人看似无害,说话做事一副好声好气的样子,但偏偏他的一句话总是能勾起人们的怒火遐想。 千叶喻怒不可遏,垂在两侧的双手此刻亦紧紧握成了拳头,似乎千叶下一刻要是再敢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他就要亲自冲上去教训了。 傅铮看着对方双眼晶亮的盯着自己看,嘴角的笑容扬起了不少,他的手,牵着她。 烟香在心里狠笑。一向谦和好礼的大师兄,宽厚仁慈的大师兄,从不恶语伤人的大师兄,今天居然气极,开口辱人。她只不过是想绣条丝帕送给大师兄,没有想到,大师兄居然吃醋了。哈哈,这算是意外收获吧。 目前确实有这种可能性,虽然也会有其它的可能性,但是被困在混沌钟里的这种可能性是颇高的,若真是这样,他们怕是真出不去了。 街道上的人已经散去了不少,但茶楼酒肆里仍旧是人山人海,所幸,谈论的已经不是去年相府一家的事情了,而是大皇子打了胜仗凯旋而归的事。 第二天,李念果然没有应聘上想要的职位,对方以她是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经验不足为由拒绝了她。李念一时有些失望,穿着昨天特地买的职业装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陈向前没勉强,而且瞧陆芳芳的打扮也不缺钱。自己过于热情,万一人家误会了,对姑娘家的名声不好。 听此,月罗才放下心来,但是,如此他更是不明白,为什么对他下的不是毒药,而是迷药? 五十年多年前,君如清长大成人,生得是亭亭玉立天资国色,君无尽带君如清出访大陆中央的至尊皇朝,不料至尊皇朝的太子龙傲天看上了君如清,想与大兴皇朝联姻。 何董事长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鼻梁上挂着一副老花镜,聚精会神地看着报纸,嘴唇紧抿,面容严峻。 那只六十年份的二阶妖兽,冠种豹妖核,在宝莲丹坊卖的六枚下品灵石,总收入为二十六枚下品灵石,比预想中的数量多了五枚。 魏泽杨其实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反正仗着一张脸长得好看,脑子聪明,其他性格上的,真的不讨人喜欢。 第四十九章 鬼城之谜 “你是说,你们的前辈在考古途中发现这些古城很可能是历史的某一个极短的时间点,通通一起变成了鬼城?!然后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制造了许多假的文物,将真相掩盖了起来?”我道:“但你们为什么要保守这个秘密?”阚重山嘿嘿嘿的笑道:“你听下去就知道。”云深深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样的变... 警察决定把那几个男生留下来,好好教育一番,再由家长带回家教育。 齐忆扑过来一把拽住洛卿,但两个男人轻易地动动手,就将瘦弱的红发少年丢在一旁,齐忆在地上爬起来,又泪汪汪地扑过来拉扯洛卿,两个执法者脸上挂上不耐,正待动手,却听一声冷喝。 “老师,我可以出去了吗”房间里霍羽然已经做完了作业,征求着老师的意见,老师微笑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对他的聪明才智感到十分惊讶。 堂堂齐国公的孙少爷,为何会出现在这荒山野林的地方,还来帮助自己,殷明台不得不怀疑此人的来意,难道是来偷雪莲的? 莲妃早就没有跟上下人步伐的力气了,只能任由自己被拖着,双脚磨在地面上。 “不用理他。”傅清泽见白芊芊这副护着他的模样,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些,道。 虽说动物也有生命,死后也有灵魂,但我从没见过动物灵魂,人的灵魂倒是见过不少。 “喂,行了,回家吧,伯父伯母还在一边看着呢。”穆清清降低了自己的声音,趴在霍昊然的耳朵旁说。 不过当他目光再度移动之时,却是盯住了,只见一名少年将手放在水晶球上,却没有丝毫反应。 “狩猎”的佣兵使用的清一色的美式装备,其中就包括各型巴雷特狙击枪,所以亨利对此并不陌生。 在某些地区其价值甚至远低于标准的百亿贡献点,五十亿就能兑换到一颗,他要是愿意,随时都能兑换个几百颗。 日渐黄昏,孙媛身着一件白色长袍,长袍的后背纹绣这一只六尾狐妖,妩媚动人,仔细看去,狐尾是真正用狐狸毛制成的。 冯盎沉默了,用四十搜军舰换孩子的官职,这并不划算,魏玖见此冷笑一声。 毒刺计划着明天去酒吧的白酒发布会打探情报,殊不知李鸿这边正纠结这次发布会到底要不要去。 等到自己翅膀硬了,就算是再为凶残的狮子或豺狗,骑在它们头上都不在话下。 冥月那边犹豫了好半天,看秋儿一副十分淡定的样子,觉得秋儿手里的牌应该是不错的,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他只为为刘灿感觉可惜,一腔柔情却换来这样一个结局,是刘灿陷得太深,还是吴丽藏得太好? 而灵儿要想提升,轻而易举,但却没有这个必要,力量掌控还远没有达到完美。 因为鲜血虽然是吸血鬼的食物,但对吸血鬼来说,也是一种类似毒品的存在,会有成瘾性。一旦吸食不到,戒断之后,会十分难受。一直得不到补充的话,最终是会饿死的,而且死得会非常痛苦。 家主的脸色僵硬住了,他当然知道苍傲说的是事实。但他没办法,苍啸是苍家长子,是苍家的下一个接班人,他必须表现的有所不同。 说这话时,素心心中却是一阵冷哼,僵持了这么久她不相信她还能翻出什么大浪來。 “哇!炸弹,三条2”有人惊呼一声,大家不约而同的把头伸了过来。 第五十章 三道岭疑屋 “教授,我去楼上腾几个房间出来吧。看着风沙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我们要做好在这过夜的准备。”阚龙山说着,便领了两个族人走上楼去,给两个手下一人安排了四个房间收拾后,自己也随意的走进一个房间收拾起来。那些房间尘封多年,一走进去就闻道一股呛人的霉味,地上的积灰能没过脚背,杂七杂八... 在飞机舱里面开枪,人质们都惊叫起来,因为机舱非常的狭窄,只要开枪了,就很有可能会出人命的。 “浩,冰姐姐这是怎么了?”荣晓兰半眯着眼睛来到张浩身边,看着杜冰离开的方向,眼底精光闪烁,嘴角勾起妖艳的笑容。 但是那些追兵明显也相当擅长林间作战,抛弃了载具之后继续向他们追过来。 “薛兄,你先回去吧!别让向家那个老头发现你不在。”秦江笑眯眯的看着薛天宇。 蜡烛熄灭,一道扭曲的烟雾悠悠升起,仿佛一个诡异而邪恶的微笑。 终于,咒语结束,那人拿起一个精致的玻璃杯,将里面的液体倒在蜡烛上。 离岛看着面前的教学楼,面无表情,她被金光送到了这个地方,戴华栋并没有跟她一起来,深海网络似乎也联系不上任何人了。 在这张木桌之上摆着三根蜡烛——细长,黑色,蜡烛顶端尖细弯曲,仿佛魔鬼的黑色手指。 唉,这场面该怎么形容?玉体横陈?好像不对,算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总之是很诱人的,肌肉要比从前结实了,胸肌,腹肌,好想戳一戳。 难道这是我入侵的星球?深渊之主乌斯连忙转头寻找。第四行星轨道上,他入侵的星球还在那里,红色的没有错。 季东明心惊肉跳,他怎么想也没有想到,自己平顺了数十载,竟会落得这般如厮境地。 毕竟有了玉石类的打假术,近两千年的知识和经验,现在这个时代的很多东西都是继承古代的,算得上是触类旁通吧。 恐怖的能量风暴直接从阵法之中爆发出來。其中的能量形成的涟漪扩散开來。辐射出去很远。周围的人都纷纷被波及。连忙朝着一旁躲避。但是还是被能量的尾部扫到。一时间身上都有了一些伤势。 祭过天地之神后,钟山亲自将狻猊等四十多人送出了城,他们将经过丰城继续往南进行探矿,当然,顺便也是探明南面的地形以及其他各个部落,为钟山以后进一步对南方进行开发打下基础。 虽然她不知道这诸葛听然哪来的银子,这般大方的给了一万两,而且还想结清七十万两白银的坏帐。 转身的瞬间安浩天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他向来能够很好地把握好游戏的规则。 冯甜甜脸色一红,不过随后身体的火热让她已经渐渐迷失,反而撅起来,迎合着王海涛的手掌。 一听要把公司的主权交给老三,老大跟老二当然是拍手叫好,他俩实在是不大愿意把公司放到自己名下,毕竟压力太大,一时间也接受不了。 拆下头套的三名劫匪戴着墨镜,利用钟山等人,尽可能地挡住摄像头。 想到这里,他心情复杂无比,堪比先天武者的强大一击就这么用掉了,实在是可惜。 侯阳几人笑闹着企图冲淡这伤感的感觉,柳禾铭那目光隐约闪烁着几分坚定,慕灵没什么想说的,侯阳和唐晶离开的时候,慕灵甚至没去送。 第五十一章 独眼尸身 “找到什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阚龙山不满的瞥了他一眼,阚氏族人族风甚严,在地下讨饭吃的行当,临危不惧沉着冷静是必备的素质,而阚龙山这次带出来的又是家族中的精英,说是找到本东西就慌慌张张的,岂不让人笑掉大牙,以后谁还敢跟阚氏合作?“大哥,你还是来看看吧。”阿四拉着阚龙山的手臂... 初心挣扎着推开了他,不好意思的将脑袋转向另一边,手却放在他的腰间,用力拧,还有别人在场呢,他怎么能这样子? 如果他想杀掉息红颜,为什么又要把她请到鹿园和她谈合作大事儿,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如果口头说说让你改掉一个毛病,可能你真的不会很在意,也不可能真的说改就改,但狂柒这伙人的手段可是非常强硬的,他们用拳头来让你们改掉毛病,让你从畏惧本身去认知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他叫邓诺,是这家中天洗车的老板,在天山县城没有什么太大的名气,但是,知道他的人都不敢惹他,这家伙不但有钱还非常的有势,不显山不露水,完全是属于那种闷头发大财的主儿。 “嗤……”原本的嗡鸣声顿时停止了,扎古眼中的红芒也彻底的暗淡下去。一时间他就像是没有生命的破布娃娃一般,充满了灰败的味道——事实上,他也确实是死去了。 李林笑眯眯的看着徐本善,说道:“你觉着你这种人配吗?”说罢,他手掌在稍稍一用力便是将徐本善直接甩了出去。 按理来说,像斯坦尼这样的强势家族不应该凄惨到要发出求救信号。身份高了,护卫的力量自然不会像死鬼法斯特那般薄弱。兽人的大部队不可能做到无声无息的包围他们。 叶敏雨这句话,让陈天他们所有人都表情更加严肃了起来,毕竟他们觉得叶敏雨这句话很有道理,而且从刚进来这个c区就有种奇怪的感觉,虽然一路上并没有遇见任何敌人和危险,但这周围的平静反而给人内心更大的不安。 在离开之后,她便跑到了娱乐室里,预备舒缓舒缓身心……娱乐室内。 唐程抹了把汗,先不说我现在只是一个新生的神谕者,就说你顶着的安东牛,唐程怎么看怎么都是被人一个眼神秒杀的样子。 知道了泉拳的实力以后,阮洪和阮林二人的没有也轻轻的皱了起来。 “我是新加的,就是最近帮会升级的时候加的。”唐程当然已经知道云龙会已经在最近升级成了二级帮会。 到时索芙娜的表现很是令人惊奇,每天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笑嘻嘻的看着泉拳的身影,不知疲倦,仿佛只要看着泉拳就已经很开心了。 “玫瑰,既然白教主已经把令牌移交给我,那你就在这里证明,正式宣布一下吧!”白婆道。 “你來的正好,我在这吃东西,突然冒出这样人拿着冲锋枪扫射我,我怀疑他们是雇佣杀手,交给你吧,问问看,问不出什么你们看着办”韩羽淡淡的说道。 “希望他不要丢人,要知道当初你过来的时候可是获得了九环的认可!”轩辕霸天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几分期待的神‘色’,而一旁的泉天却是满脸的自信,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弟弟,必然会超越自己。 “哼,怎么?你算个屁!你就是一个玩偶!空虚时需要你!发泄后你就是个屁!你的身体我都已经厌了!还要了干吗!沙比!”马成风裂着嘴冷哼道。 第五十二章 凶夜 阚龙山匆匆走出黄教授的房间,通过过道往小张的房间走去,他想陪着小张,照顾她,即便知道她的病情已经恶化到神仙难救。然而他在过道上走了没几步,整个人就像被点了穴道一样定住了。因为他听到窗户外面莎莎的风声中,似乎夹杂着女人的笑声!他慢慢的转过身,朝过道底部的窗户走去,那扇窗户刚刚重... 逃跑的话,虽然铁布衫不惧瘦子等人拳打脚踢,但要抵御住守在通道上的那名大汉手中的长刀,林枫也没有丝毫把握。 在唐家辉看来,只要自己家过去说一下,陆云冰就是自己的胯下玩物了。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陆云冰竟然拒绝了。毕竟是要结亲的,唐家辉也不想做的太过分,耐住性子追求了陆云冰两年,现在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林枫挥挥手,便将周围所有的怪虫以及蛊王给灭了,如果换在一个月之前,林枫遇到蛊王,就只有逃命的份。 玲珑叹了口气,玉宁公主想要离开京城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她不但走不了,还要嫁个二三流的勋贵之家,韩云开为人鲁莽,又有几分骄纵,以玉宁公主那种性子,以后这日子怕是不太好过。 伴随着飞机起飞声还有“吧嗒、”“吧嗒”的脚步声,是宠乾走过来。他到我面前时,带着他身上特有的香水味道。 比如说,孟谦获得非正式成员身份后,他会有一年或以上的观察期,这段时间里,他可以反悔退出;兄弟会也可以剔除他,拒绝加入。 姜伟微微皱眉,听着响起的声音总觉得不对劲,心里一阵不安,转头看向李云,发现她嘴角的冷笑和眼里冰冷的眼神顿时一惊!难道? 景渊和月逍遥这对师徒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一见面,均是双眼含泪,如同隔世。 我想到那枚沾血的铜钱还有杂乱的脚印,我压着心里的不安,跟着往前走。 只是后来毒窟阴差阳错落入君无忧之手,渐渐淡出江湖,而雪山被人面控制侵占大漠草原蛮族部落,只有圣域百年来早已销声匿迹,而且圣域之人本就不轻易入世。 他倒也认识市里的几个实权人物,但因为这点事情就去找人家,完全没有必要,他也拉不下这个脸来。 颜姝的情绪,在沐一一的解释下变得更加激动,她将沐一一将要脱口的话硬是塞回她的喉咙里,而且迅速的俯下身去,右边的手臂高高的举起,眼看就要落在沐一一的身上。 眼下,沐一一并不愁应该如何面对乔寒烟,倒是愁着该怎么和自己的那位执着的哥哥说明一番了。 这不,还没等怎么样呢,门里就已经传来赵大娘尖锐的叫骂声了,而回应她的只有那些伙计们的“是,是,老板。”之类的话而已,至于敢顶嘴的,这染坊里头还真的就一个也没有。 乔寒烟的话犹如最锋利的刀子一样,一步步朝着沐一一内心逼去,而且每一步都插在了看不见的死角上,让沐一一既招架不住,也躲闪不得,因为乔寒烟口中锁提到的每一个字都是残酷的现实。 人多眼杂的地方,如果稍微引起别人的关注,那一定是物极必反。 瞬间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他的唇好软,好甜,像是抹了蜜一般,甜到骨子都酥了,要不是他扶着我,我估计腿软站不稳掉下,被大家笑死,第一次喜欢上了这个诱人的香甜。 第五十三章 最毒的人心 他一边哭着尖叫着,一边神经错乱似的手舞足蹈的往后退,然而当他退到房间墙壁旁,无路可退的时候,他惊恐的看到所有人都用一种诡异的神情看着自己,并和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干什么……你们离我这么远怎么保护我?你们……”他看着那些人眼神的交点都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自己头顶上面!‘难... 办理了相关相关手续后,临山成为了天火星的星主。以临山目前的仙王位阶,错错有余。 “谢谢大家一直关心陪伴,我没事了大家回去休息吧。”沈浩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护山大阵被破,无影山庄的弟子皆时一脸惊惧,纷纷从房间内冲了出来。 “嘭又是一脚。打都打了你还问我敢不敢?”沈浩一脸无辜说道。这次那个西装男没有那么好爬起来。 “大哥,这火太适合我了,我的轮回之力是暗世界轮回之力,所以把这可以发育成冥火的火焰给我呗,一看这火焰就是有根之火,可以渡给我的。”青莲看着我说到,姐夫变成了大哥。 简单的洗漱一下,便躺在了床上,望着屋顶渐渐出神,半响后渐渐回过神来,牧秋苦笑着叹了口气。 “砰”硕大的厚皮野猪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尸体还因为惯性向前滑动了些许。 “时刻都要保持冷静,只要你还活着,任何事情都是有办法去解决的。着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雷穆斯的话言犹在耳。 这种阴邪之气可是不能轻易触碰,如果没有及时发现的话,就有可能被侵入大脑,甚至被掌控意识。 可是那样的卡牌和人物本身人格差别太大,实力会弱上许多。因此李牧在制作卡牌的时候都尽量保持人物性格不变的。 反射性地伸手摸向脖子,脑海中同时浮现刚刚他吮吻的一幕,她脑袋轰轰然。 弄雪眼皮微微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光影落进眼里,她眯起眼看向窗外。 “现在要想进军电竞圈,我们就只能走战队经营的路子。可现在各个职业玩家都被各大战队套着,哪里能找出一流的队员?”一个部门经理提出了疑问。 这两年无论是秦老太君还是秦家三个姑娘,表面上一直没什么动静,但她们既然是秦家人,而秦羡渊又与邓家勾结,参与了往蔚家军中输送劣质兵器一事,姜衍便也按兵不动,他一直在等,等对方露出马脚。 两声脆响传入艾琳的耳中,她只觉得一阵寒意袭来,急忙张开双眼。 革命军那边关于合作倒是简单,如果李牧真有那力量能帮他们完成革命,那么对于现在落魄的他们来说,到时候支持光照会也不是什么难事。至于信仰真神,那就没办法了,这种事情不是嘴上说说就能真的信仰的。 塔兹米更没想到鼬会说出那一句话来!帝国,真的会尘归尘,土归土吗?? “龙不像是龙,鸟不像是鸟,人不像是人。”望着那一头凶兽,众人都是一阵愣住。 跑男从第一期开始,兄弟团七人就成为了媒体中的宠儿,潮哥他们那是走到哪里被堵在哪里,之前baby因为去了伦敦还逃过一劫,这次因为,“毛巾情侣”的事情也躲不过了,而我们的李逸呢?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出现过。 回到我的住处,余明辉看着时间也晚了,他没像以往那样多作逗留,他叮嘱了我几句之后就走了,我贴在门上一直听他的脚步声,直到完全听不见了,才去洗澡捣鼓一切。 第五十四章 图穷匕现 “不。”阚重山仰起头,紧闭双眼,枯槁的脸皮上泛出淡淡的惊惧神色,微微颤抖了一会儿嘴角后,他接着说道:“我父亲很认真的听完了我的话,我原本以为他会狂怒,但他没有,他只是用一种让我很难理解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身后。‘你说你杀了张小妞?’他脸色铁青,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身后,我开始察... 几乎每一天,他都感受到自己在蜕变,能领悟到更多的东西,看待世界的情景也是不同,这影响到了他的为人处世,这是一种令他无比欣喜的改变。 仿若到处都在开炮,炮声如同雷鸣。电闪雷鸣的战场上一副山雨yu来风满楼的景象,偏偏太阳却挂在空中,晴空万里。纷乱的场面又好似有迹可循,张宁想到了时钟:双方的兵马都在朝着顺时针的方向运动。 县里那些天天等着“早朝”的干部们听说此事,第一反应是避之不及,而村民们则恰恰相反,他们毫无顾忌,远远地赶来堵着门要为自己送行。 考虑到修炼的功法,墨娴将原本墨教的窍穴凝练法门给了对方,不过她在魔教的位置也不算高,有的仅仅是前四层,考虑到对方目前的修为,倒也足够了。 张宁转头用征询的神色看那些武将,韦斌等人一个个表现木讷……在稍大的战略层面,这帮武将好像真没多少见识,实在是无奈。 云牧默然,低下头,他看见地板上的血迹,犹如猩红的花瓣洒落在四面八方。那血迹并不是他的,来自于紫裙妖姬。 “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说:今后谁娶了你一定会很幸福吗?”咲夜问道。 他云遮雾罩地提出一大堆问題,其实哪一个都不需要你回答,只是要将被问话的人搞昏头,让他心里产生不安,然后再回到正題上來,考察负责人应对复杂局面的应变反应和掌控全局的领导驾驭能力。 次日回楚王宫,张宁又将此事当笑话对周二娘说了一遍,不过笑话的是陈盖。 乱世尊者以这些诅咒之力为炮弹,邪元一催,神巫大炮轰然炸响,元气洪流如天柱崩溃一般直冲而下,那气势仿佛要击穿神洲大陆的地壳。面临这一炮的众人,脑中只有一个意识——神洲要就此毁灭了吗? 如果顽强抵抗到底,那就不用客气,就算引起社会恐慌也无所谓,不允许任何隐患存留,一口气清缴一大批黑势力,日本想不平静都难。 太阳在东、西方的诸多神话里常被奉为主神,而眼前的巨大火球正符合了神话理念。虽然比不上先前凌易施展的王牌‘仅此一次的必杀神枪’那般壮观,但如此景象也足以让人瞠目结舌。 “将军,这是那个殷剑送来的计划,让我们在一个时辰内答复。”慕容英将密信递给慕容霸,轻声说道。 这个布袋里面好像收纳了一根超过一米长的棒状物,也许是刀剑之类的也说不定。 29日下午,英国远征军三个营在野战炮的支援下,轰塌了北城门右侧的城墙,大批的英国士兵蜂拥而上,残余的几百名缅甸新兵也知道若是城破的下场,都不要命的挥舞着武器和火枪冲上去肉搏。 在她看来,这个天国国君简直深不可测,看似不着调的谈话,却润物细无声,把自己所有的优势主动都化解无形之中,这不正是厉害之处吗? 第五十五章 天堂 不好意思,米娜,因为前天发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所以55章发错了,感谢招财猫的细心发现,我原文已经改过来了,但是是付费章节,现在把55章以免费章节重新发一遍。 “爷爷告诉我的。”阚栋天缓缓的叹了一口气,道:“本来这件事,我想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告诉你,但……” “快说!把你知道的告诉我!”阚重山捏紧了拳头,浑身瑟瑟发抖,可见阚栋天将要说出的那个秘密,对他而言是多大的一个心结。 阚栋天低下头,缓缓道:“在你二十岁那年生日,爷爷在你房间里放了十步迷尸香,将你迷晕之后,他亲手,封了你的四处大穴,使你将来武功再难寸进!这,是他个人的决定,也征得了当时八大元老中,三元的同意。” 阚重山听了这话,如遭重击一般晃动了一下身体,神情从震怒变到伤悲,从伤悲变到疑惑,从疑惑便到癫狂,不住的说:“不!不可能,你爷爷不可能那么做!我为阚氏做了那么多,他……他不可能这么对我!你在骗我……呵呵,天儿,你在骗我,他是你爷爷,我是你爸爸,我是他儿子,他亲生儿子!他怎么可能这么对我!” “为了让你一生都没有能力去争取阚氏族长之位!”阚栋天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阚重山道:“爷爷知道你的心性,他知道阚氏在你的手里必定杀戮不断,他不想阚氏千年的基业毁在你的手里,所以他宁愿把族长之位禅让给死对头阚庆宇的儿子,也不传给你!” “不!这不公平!我为阚氏付出了那么多……他不能这么对我……阚氏不能这么对我!”阚重山摇着头,一步一步的往后退,浑浊的老眼里滚着泪花,脸上却开始笑,嚎啕大笑:“真是悲哀!我待阚氏如神邸,阚氏待我如破履,父也罢,儿也罢,没有一个真心待我的,我耗尽一生心血,一心却匡扶阚氏,阚氏却负我!所有人都负我啊!” “还不觉悟吗?爸爸!”阚栋天看着阚重山,露出怜悯的神色,道:“孔子说:朝闻道,夕死可矣,你不要再执迷不悟,这几十年来大风大浪,阚氏能步步化险为夷,也多亏了阚庆宗一系,扪心自问,你当族长能做的比他强吗?是,我承认你比他狠,比他有脑子,也许在你的带领下阚氏能如日中天,但你的行事作风会也一定会让整个阚氏被孤立。 另外,有些违心的话,说多了,说顺了,连你自己也当真了吧?你真待阚氏如神邸嘛?阚氏不过是你实现自己抱负的工具!还有我,这么多年来,你有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我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胡扯!我什么时候把阚氏当成过工具?我所做的一切,哪一件事不是为了阚氏!”阚重山暴怒的否定他儿子的话:“我阚重山身上有六十三道疤,那一道疤不是为了阚氏留下的!” 我听着阚重山的狡辩,越听越来气,不服的站出来仗义执言道:“阚重山你放屁!阚村那把火是谁放的?那么多无辜的村民,他们身染恶疾,只能生活在黑夜里已经够可怜,够不幸的了,但你却一把火把他们全烧死了!这些可是和你朝夕相处的,敬你爱戴你的族人?你为了自己利欲,居然丧心病狂到将他们全部都烧死!你简直就是无可救药!” “你懂什么!你一个外族人怎么会知道我族之事,这个村子,就是我族羸弱的根源,因为有这个村子的掣肘,我族人才不敢大展拳脚,做什么都有后顾之忧!天儿,你别听他的,我对你说……”阚重山走到阚栋天面前,拉住阚栋天的手,对阚栋天说:“天儿……你是我唯一的儿子……” 阚栋天不等阚重山说完,突然一把拥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然后说了一句:“爸爸,我爱你。”他的话说的很轻,话语中带着一丝哽咽。 阚重山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剧烈的一震,脸上的表情沉静下来,所有的愤怒、不甘和歇斯底里都如风浪过后的大海般缓缓的趋于平静,他浑浊的双眼不再布满血丝,枯瘦的脸颊添了两道泪痕,在阚栋天说出那具话的一瞬间,仿佛漫天大水淹没了他心中那团燃烧了一辈子的,争强好胜的火焰。 阚重山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儿子,抱住他这失败的一生唯一的骄傲,喃喃的回答道:“爸爸也爱你。” 阚栋天点点头,紧紧拥抱着阚重山的手,从他的后背缓缓的往下移到腰上。 “爸爸……我送你去一个地方,”阚栋天缓缓的抬起头,双眼晶莹如琥珀。他死死的睁大眼睛,仰着头,不让眼里那泓洌滟掉落。他轻声低诵着:“那个地方很祥和,没有尔虞我诈,没有背叛,没有家族复兴,不需要任何人无谓的牺牲,大家都开心的真心的生活着,种种花……养养狗……” 阚栋天说着说着,便哽咽了,突然,我听到一声如玻璃破碎的清脆声音从阚重山身后响起,阚重山的脸上露出一阵痛苦的表情,他长大嘴巴,鼓出眼睛,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是艰难的将手伸起,拍拍阚栋天的脸颊,最后认命似的闭上眼睛。 “那个地方的人都很好,不会相互利用、残杀,更不会栽赃陷害、巧取豪夺,你不用那么累的防备着谁,也不用那么累的跟人勾心斗角,只要一颗真心,就能和所有人都相处的融融恰恰,只要一颗真心……” 阚重山的身体在阚栋天的怀抱中融化,阚栋天紧紧的抓着他身体化作的血水,一边喃喃的说着,一边无力的跪坐下来,两颗如琥珀晶莹的眼泪滚落,落在青铜罗盘上碎裂。 我看着阚栋天的跪坐在地上的背影,突然莫名其妙的有种心痛的感觉,我不是个特感性的人,对阚重山这种败类的死自然也不谈不上任何的同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阚栋天伤心的样子,我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悲凉的感觉。 “难道是被他传染了?”我不由的将目光聚焦在阚栋天的背影上,‘感性’又不是感冒,怎么可能被传染上呢?我暗暗否决掉内心不切实际的想法,但那种心痛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仿佛心都被掏空了一般。 我不心痛,但我的身体却在痛,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身体里有另一个我,一个极度感性的我。 阚重山的死,把我们余下四人间的气氛弄的颇为尴尬,对我和深深来说,阚栋天似敌非敌,刀疤似友非友,我必须对他们保持着警戒,也对他们有所依赖,特别是云深深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要安全的从这里出去,可能对刀疤和阚栋天还有所仰仗。 我考虑着我和云深深面临的形势的时候,阚栋天突然转过身,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被他看的心里直发毛,难道他的用餐时间又到了?!他不会又要变成吃人肉的狼人吧?我心里不安的想着,脸上不自觉的露出惊恐的神色,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阚栋天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似乎对我的反应颇感遗憾,他咬着嘴唇,沉吟了一会儿,问我道:“你为什么来这里?”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很奇怪他对我来这里的原因感兴趣。 阚栋天点点头,将刚才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 “起初是为了盗……探古!我在四川一处遗址考察的时候,得到了魔陀袈裟,顺着袈裟上绣着的星锁图指示的方位找到了你们阚氏的神秘村子,并在那里遇见了你父亲……”我将之前发生的事一件不落的告诉他,一直说到口干舌燥,既然之后要脱困还要有求于他,我自然也要略表善意。 阚栋天很认真的听着,不管我说的多么绘声绘色,情节多么跌宕起伏,他的表情始终一成不变,似乎在他看来,我的经历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平淡。 “到了永生殿之后的事,我想你也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我讲了一大堆,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到最后难免兴致索然,就像ktv里唱歌一样,你一个人唱的死去活来,其他人却个个都像木头一样傻愣愣的坐着,那歌还唱的下去么? “你说你在四川遗址考察?你现在是做什么的?”他似乎对我后面说的一大堆跌宕起伏的情节并不感兴趣,反而对我的职业感兴趣,我歪着脑袋,疑神疑鬼的看着他,他的样子也不是像给我介绍相亲对象的媒棍,怎么会对我的职业感兴趣? 他见我不回答,直截了当的问:“你的职业,不会只是盗墓吧?” “盗墓?我不是盗墓贼!我是学生,一名在首都求学的历史系研究生。虽然生活清苦些,但……盗墓这种事……”我结结巴巴的辩解道,我是学生是真,但他并没有说错,我同时也是个盗墓贼,要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虽然我嘴巴上在狡辩,但心里其实已经认可了粘在自己身上盗墓贼的标签。 “哦,你是研究生?!”阚栋天听了我的话之后,紧梆梆的脸微微松弛了一些,但他脸上将信将疑的神色告诉我,他对我的话并不是十分相信。 第五十六章 许愿 “怎么,我看着不像高学历人才的样子吗?”我不满的白了他一眼说。“我从不以貌取人。”阚栋天摇摇头,说:“不过,一个人有没有下过地,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停顿了一会儿,用颇为自信的语气问道:“你应该是第一次下地吧?”“这你可就错了,我大三的时候就跟着导师走现场了,第一次是在安徽... 周泽婉去过周泽楷的学校,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个嫂子究竟是什么人,可是从哥哥的电话里面,周泽婉却是知道,自己这个嫂子,恐怕家里是条件极好的,不然哥哥也不会打电话那么正式的通知让他们过来。 就好像评委的评判只在周白那里拐了个弯,发生了变化,接下来的获奖者却都是不出所料的样子。 “让先遣队去试探一下,将暗精灵队伍激出来。”那等级强者沉凝了下,道。 让贝贝打探的计划失败,罗毅也是感到一阵苦恼,现在还剩下半天时间,这该如何是好。现在罗毅要做的已经不是去打探玲玲安祖母的事情,而是应该如何留下来,只有先留下才能有足够的时间打探清楚事情的缘由。 在将箭尖对准杨绪冉的那一刻,谢卓便料到会有这么一日,也为此做好了一切准备。然而当这一幕真的降临时,谢卓发现,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而且这样的环境,吸引了大量的魑魅魍魉汇聚于此,宛若一处地上死城。 “完颜洪辉?你呀!我看还是算了吧!你和你爸这一脉都已经彻底败了……完颜家,你们说的算么?能跟我争?”萧三少一脸不屑地表情说道。 王一正和朱承开安慰了几句,就离开了医院。因为石慧能够清楚的指证犯人,警方可以直接拘留疑犯,搜查证据。 所以,时间一到,红包开出来了,林烨就赶紧收回自己的舌头,两只手也轻轻地将徐卿往外推,想要将两人给分开。 白翎神的鞭子实在厉害,八条鞭子,在水中更像是一只八爪章鱼触角,八个方向,钻卷甩打,让林彬应接不暇,而在水中,剑舞动起来便更加吃力,还好已经到了空间通道的入口处。 言语之间陆羽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微笑,一眼看去给人一种玩味的笑意。 或许,在安念琴眼中,华生很强大,但是和盘踞在古浪仙城一代又一代的王家比起来,还是会有很大差距的,和华生一道打上王家,安念琴早就做好了疯狂一次就死的准备。 李吏不知道王华为什么这么说,以后肯定会知道的,当然这是后话。 在肖遥的注视下,李齐霸所躲藏的黑甲虫在异能力推动下飞速吸附到鲸鱼腹部,一个憨厚的身影迅速钻入其中,开始布置他研发出的星核炸弹来,在末日前就是爆破专家的李齐霸,在拥有异能后,将这一专长发挥得淋漓尽致。 说到太子,徐俌好奇,每日上朝总能看到太子闲逛,怎么今日没有看到? 两人只能点了点头,毕竟霸王硬上弓,也需要掌握时机和分寸。看来要拿下林彬,还须再施展更厉害的销魂术才行。 而苏轩这方面,拦下一辆出租车之后,没想到这司机不紧不慢的开着车,见到红灯就听,见了黄灯还要等一等。 眼前的元爷,绝对是一个不知不扣的疯子,这一点就从他对霍华德出手的举动之中就可以看出来。 第五十七章 最终机关 我听的一愣,心想还真有这种事情?然后猛然想起在幻境中,那个戴面具穿黑色袈裟的人对我说过,我的阳寿只剩三年零两个月,而我妹妹的阳寿只剩下区区4个月了!难道这也是真的?!“但要让魏锋复活的话,还有一个大问题要解决,他的身体。”云深深指着魏锋惨不忍睹的尸体道。阚栋天陷入了沉默,眼... 跟在月影身后的伊莲娜沉喝了一声,那几个象苍蝇似的围在月影身边喋喋不休的男人立即觉得耳膜如受重击,看着伊莲娜的目光如同见了鬼似的,纷纷掩耳急走。 程安雅汗湿重衣,背脊山窜上一阵阵冷意,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清纯的脸也变得深沉了,这一次是第二次了。 老五的身手,对一般人来说,或许算是一个高手,但面对吴明,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他便是以这样的狂傲姿态告诉他,墨玦不算什么,存心让人畏惧,让叶三少不敢轻举妄动。 我继续长长的吸气,像一个贪婪的皮球一样,不停的让自己膨胀起来。 李儒赶紧啁了一口酒压了压,毕豪晖也长舒一口气。俩人都开始神采飞扬起来。 他们见到将再缘飞过来,不禁纷纷迎接上去,眼里尽是敬意,毕竟将再缘是他们中实力最高的一位,由不得他们不尊敬。 约好了下回见面的时间后,月影返回为她准备的马车,这是一辆刚刚倒出来的货车,只在上面临时搭建了一顶帐篷。 “今天是怎么了,这帮猪猡,想造反吗?”,塔南怒极,挥舞着大片刀准备给桌子上趴着的家伙狠狠的来一下子,让猪猡们明白现在谁是长官。 北冥家在五个谷口布下众多人手,又在明处暗处布下岗哨和暗哨,又派出本方强者御空飞行巡视整个棘刺山谷,在山谷内更是随处可见到巡逻的北冥家子弟和各路门派弟子。 这个世界的仙武之道发展,已经卡在武道仙神境界前有数万年之久了。 “大嫂,鸣山病成这样经不起折腾,您难道还想让他走得不安生吗?”秦彧假意安慰。 幻想着这艘飞天楼船投入战场后,会对敌人造成怎样的降维打击。 传说天罗门的门主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但却有着喜欢男人的癖好。 他们总算知道向来最桀骜不驯的韩煦为什么总跟在江念屁股后面叫念姐了。 闻言,江望舒挂断电话,打开颤音直播间,第一个弹出来的就是她的道观。 别的男艺人最多是可以降低一些酬金,但是庄颂安的团队说,只要让他上节目,不仅不需要支付给他通告费,而且,庄颂安还会把自己的代言商广告拉进节目里来。 果然跟奶奶说的一样,像一朵纯白的茉莉花。不像坏人,倒像是没长大的孩子。 一想到当时滚落山崖的时候,那把老骨头还在强撑着,最后还是他一石头砸了过去。 他何等身份,薛家大少,整个东海谁不给他三分颜面,就是到了京都他都可以横行霸道,可是却被张枫如同死狗一般踩在脚下。 李青的皮肤之上,竟然流转着紫色的光芒,璀璨夺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紫色的战甲。 云杰暗道不好,虽然他不会赌,但很明白乔哥肯定是有所依仗,要不然绝不会赤膊洗牌,还用赌场来做赌注的。他瞪大了双眼,紧紧注视着乔哥洗牌的手,以防止他出老千。 第55章天堂(改) 不好意思,米娜,因为前天发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所以55章发错了,感谢招财猫的细心发现,我原文已经改过来了,但是是付费章节,现在把55章以免费章节重新发一遍。 “爷爷告诉我的。”阚栋天缓缓的叹了一口气,道:“本来这件事,我想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告诉你,但……” “快说!把你知道的告诉我!”阚重山捏紧了拳头,浑身瑟瑟发抖,可见阚栋天将要说出的那个秘密,对他而言是多大的一个心结。 阚栋天低下头,缓缓道:“在你二十岁那年生日,爷爷在你房间里放了十步迷尸香,将你迷晕之后,他亲手,封了你的四处大穴,使你将来武功再难寸进!这,是他个人的决定,也征得了当时八大元老中,三元的同意。” 阚重山听了这话,如遭重击一般晃动了一下身体,神情从震怒变到伤悲,从伤悲变到疑惑,从疑惑便到癫狂,不住的说:“不!不可能,你爷爷不可能那么做!我为阚氏做了那么多,他……他不可能这么对我!你在骗我……呵呵,天儿,你在骗我,他是你爷爷,我是你爸爸,我是他儿子,他亲生儿子!他怎么可能这么对我!” “为了让你一生都没有能力去争取阚氏族长之位!”阚栋天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阚重山道:“爷爷知道你的心性,他知道阚氏在你的手里必定杀戮不断,他不想阚氏千年的基业毁在你的手里,所以他宁愿把族长之位禅让给死对头阚庆宇的儿子,也不传给你!” “不!这不公平!我为阚氏付出了那么多……他不能这么对我……阚氏不能这么对我!”阚重山摇着头,一步一步的往后退,浑浊的老眼里滚着泪花,脸上却开始笑,嚎啕大笑:“真是悲哀!我待阚氏如神邸,阚氏待我如破履,父也罢,儿也罢,没有一个真心待我的,我耗尽一生心血,一心却匡扶阚氏,阚氏却负我!所有人都负我啊!” “还不觉悟吗?爸爸!”阚栋天看着阚重山,露出怜悯的神色,道:“孔子说:朝闻道,夕死可矣,你不要再执迷不悟,这几十年来大风大浪,阚氏能步步化险为夷,也多亏了阚庆宗一系,扪心自问,你当族长能做的比他强吗?是,我承认你比他狠,比他有脑子,也许在你的带领下阚氏能如日中天,但你的行事作风会也一定会让整个阚氏被孤立。 另外,有些违心的话,说多了,说顺了,连你自己也当真了吧?你真待阚氏如神邸嘛?阚氏不过是你实现自己抱负的工具!还有我,这么多年来,你有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我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胡扯!我什么时候把阚氏当成过工具?我所做的一切,哪一件事不是为了阚氏!”阚重山暴怒的否定他儿子的话:“我阚重山身上有六十三道疤,那一道疤不是为了阚氏留下的!” 我听着阚重山的狡辩,越听越来气,不服的站出来仗义执言道:“阚重山你放屁!阚村那把火是谁放的?那么多无辜的村民,他们身染恶疾,只能生活在黑夜里已经够可怜,够不幸的了,但你却一把火把他们全烧死了!这些可是和你朝夕相处的,敬你爱戴你的族人?你为了自己利欲,居然丧心病狂到将他们全部都烧死!你简直就是无可救药!” “你懂什么!你一个外族人怎么会知道我族之事,这个村子,就是我族羸弱的根源,因为有这个村子的掣肘,我族人才不敢大展拳脚,做什么都有后顾之忧!天儿,你别听他的,我对你说……”阚重山走到阚栋天面前,拉住阚栋天的手,对阚栋天说:“天儿……你是我唯一的儿子……” 阚栋天不等阚重山说完,突然一把拥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然后说了一句:“爸爸,我爱你。”他的话说的很轻,话语中带着一丝哽咽。 阚重山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剧烈的一震,脸上的表情沉静下来,所有的愤怒、不甘和歇斯底里都如风浪过后的大海般缓缓的趋于平静,他浑浊的双眼不再布满血丝,枯瘦的脸颊添了两道泪痕,在阚栋天说出那具话的一瞬间,仿佛漫天大水淹没了他心中那团燃烧了一辈子的,争强好胜的火焰。 阚重山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儿子,抱住他这失败的一生唯一的骄傲,喃喃的回答道:“爸爸也爱你。” 阚栋天点点头,紧紧拥抱着阚重山的手,从他的后背缓缓的往下移到腰上。 “爸爸……我送你去一个地方,”阚栋天缓缓的抬起头,双眼晶莹如琥珀。他死死的睁大眼睛,仰着头,不让眼里那泓洌滟掉落。他轻声低诵着:“那个地方很祥和,没有尔虞我诈,没有背叛,没有家族复兴,不需要任何人无谓的牺牲,大家都开心的真心的生活着,种种花……养养狗……” 阚栋天说着说着,便哽咽了,突然,我听到一声如玻璃破碎的清脆声音从阚重山身后响起,阚重山的脸上露出一阵痛苦的表情,他长大嘴巴,鼓出眼睛,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是艰难的将手伸起,拍拍阚栋天的脸颊,最后认命似的闭上眼睛。 “那个地方的人都很好,不会相互利用、残杀,更不会栽赃陷害、巧取豪夺,你不用那么累的防备着谁,也不用那么累的跟人勾心斗角,只要一颗真心,就能和所有人都相处的融融恰恰,只要一颗真心……” 阚重山的身体在阚栋天的怀抱中融化,阚栋天紧紧的抓着他身体化作的血水,一边喃喃的说着,一边无力的跪坐下来,两颗如琥珀晶莹的眼泪滚落,落在青铜罗盘上碎裂。 我看着阚栋天的跪坐在地上的背影,突然莫名其妙的有种心痛的感觉,我不是个特感性的人,对阚重山这种败类的死自然也不谈不上任何的同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阚栋天伤心的样子,我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悲凉的感觉。 “难道是被他传染了?”我不由的将目光聚焦在阚栋天的背影上,‘感性’又不是感冒,怎么可能被传染上呢?我暗暗否决掉内心不切实际的想法,但那种心痛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仿佛心都被掏空了一般。 我不心痛,但我的身体却在痛,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身体里有另一个我,一个极度感性的我。 阚重山的死,把我们余下四人间的气氛弄的颇为尴尬,对我和深深来说,阚栋天似敌非敌,刀疤似友非友,我必须对他们保持着警戒,也对他们有所依赖,特别是云深深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要安全的从这里出去,可能对刀疤和阚栋天还有所仰仗。 我考虑着我和云深深面临的形势的时候,阚栋天突然转过身,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被他看的心里直发毛,难道他的用餐时间又到了?!他不会又要变成吃人肉的狼人吧?我心里不安的想着,脸上不自觉的露出惊恐的神色,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阚栋天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似乎对我的反应颇感遗憾,他咬着嘴唇,沉吟了一会儿,问我道:“你为什么来这里?”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很奇怪他对我来这里的原因感兴趣。 阚栋天点点头,将刚才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 “起初是为了盗……探古!我在四川一处遗址考察的时候,得到了魔陀袈裟,顺着袈裟上绣着的星锁图指示的方位找到了你们阚氏的神秘村子,并在那里遇见了你父亲……”我将之前发生的事一件不落的告诉他,一直说到口干舌燥,既然之后要脱困还要有求于他,我自然也要略表善意。 阚栋天很认真的听着,不管我说的多么绘声绘色,情节多么跌宕起伏,他的表情始终一成不变,似乎在他看来,我的经历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平淡。 “到了永生殿之后的事,我想你也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我讲了一大堆,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到最后难免兴致索然,就像ktv里唱歌一样,你一个人唱的死去活来,其他人却个个都像木头一样傻愣愣的坐着,那歌还唱的下去么? “你说你在四川遗址考察?你现在是做什么的?”他似乎对我后面说的一大堆跌宕起伏的情节并不感兴趣,反而对我的职业感兴趣,我歪着脑袋,疑神疑鬼的看着他,他的样子也不是像给我介绍相亲对象的媒棍,怎么会对我的职业感兴趣? 他见我不回答,直截了当的问:“你的职业,不会只是盗墓吧?” “盗墓?我不是盗墓贼!我是学生,一名在首都求学的历史系研究生。虽然生活清苦些,但……盗墓这种事……”我结结巴巴的辩解道,我是学生是真,但他并没有说错,我同时也是个盗墓贼,要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虽然我嘴巴上在狡辩,但心里其实已经认可了粘在自己身上盗墓贼的标签。 “哦,你是研究生?!”阚栋天听了我的话之后,紧梆梆的脸微微松弛了一些,但他脸上将信将疑的神色告诉我,他对我的话并不是十分相信。 第五十八章 先天历史 刀疤神神叨叨的说:“阚大哥说的呗,我也不知道,我刚才在水里找过了,这些青铜罗盘下面根本没有开口,连焊缝都没有!也不知道一千多年前的人怎么做出来的。”正说着的时候,阚栋天走到了刀疤身后,轻轻一跃,带头跳入水中,然后刀疤也跳了下来,云深深见他们都下来了,虽然有些不明所以,倒也跟着... 对于楚羽而言,单单只是杀掉豹形妖兽肯定是不够的,因为口说无凭的,赵曼曼也不会相信他,所以他想要的不单单只是干掉豹形妖兽,还有豹形妖兽的脑袋。 埃及,一片金黄的沙漠之中,高耸的金字塔见证了数千年的风霜,在这一片土地上,尼罗河奔流不息从这里如海,并且在岸边孕育出了一颗璀璨的明珠一样的城市——开罗。 但是现在柳宗却没有这么做,反而是把对于这五个共鸣城市放出来,由于柳宗的核心城市沧龙要塞也在,在这五个共鸣城市被放出来的瞬间,柳宗身上也产生了一种新的共鸣。 而能够在这里见识到传说中的“三极神”,这对这些欧洲分部的成员们而言又怎能不激动?只不过良好的训练让他们没有在这里将这些激动表现出来而已。 “我知道了。”赵佳昊大人这个时候是不会去问王勉,为什么怪物和王勉之前所说的不一样,而且怪物也没有任何实力减弱的样子。 期间,刘父和刘母也想让刘军再次回学校上学,不过,刘军就是不干。 绿荷看到那条红色的裙子眼睛一亮,以往见过郡主穿红色的裙子,但是都是粉色和桃红的,像这种鲜艳的红色,还从未见过呢。 因为冯晓刚知道,只要他加盟了曙光娱乐,那么,他以后就不用再愁投资了,因为,曙光娱乐会全部包掉。 “轰!”刀罡在地上炸裂开来,并且非常不科学地形成了大爆炸,烟雾弥漫,让尼德视线稍微模糊。 这下子,吕剑雨终于也是相信了楚羽的话,手忙脚乱的接过妖丹之后,他随即便是一脸喜色的乖乖闭上了嘴巴。 “那打过去吧。”萧潇点了点头,没多废话,拍了拍大白的背,直奔向那支鬼兵巡逻队伍。 伦哥哈哈大笑的一脚蹬在刘胖子的脸上说,你好命,我弟弟都点头说行,走吧!带我去拿钱。 火把燃烧发出“噗噗”的声音,黄色的光晕也在樊守的脸上时明时暗,他眼睛里朝我浮现的是不舍的目光,我看着心口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木纳的接过火把,死死的盯着他的脸看。 强撑住内心挥之不去的苦涩,我若无其事地弯腰捡起那些护垫,再挂上喜悦的笑容,推开了门。 倒完柴油,他又从腰间拿出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割出好几条长口子,然后他就将血洒在地上。 本来上一次他送凌若华玫瑰花,想要约凌若华出去吃饭,被刘毕给搅黄了他心中就十分不爽,一直想要找茬,现在刘毕自己给了他这么好个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好你个仇灵,竟然想拿本宫的人头去换国师的位置,那也要看她肯不肯才行。 当然,南宫家族的成员也不会轻易出门,因为他们压根就受不了大伙那种由恭敬变成了幸灾乐祸亦或者是故意挑衅的眼神。 没一会儿,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想来是这位统领大人回宫请旨了。 第五十九章 恶作剧 “哥哥,我阿爸是不是也变成这样了?”芈夜突然怯生生的问道。 “李教练,你注意到了么,今天产生的五枚金牌,全都是我们的,而接下来的两枚金牌,也会是我们的!”唐尼兴奋的样子,仿佛是想抱着李戴狠狠的亲上一口。 沁香指着远处的一座高耸入天的宝塔,更远的地方似乎还有好几座这样的高塔。 三具骷髅眼窝中光芒闪动,默默注视他片刻,收回了那两枚晶石,而后将五枚晶石均匀分成三份,各自塞进眼窝中开始吸收纯净的能量。 跑着跑着,我突然停下了脚步,“那真正的蹇寒衣呢?”我问道。 “又上一层楼。”陆轻尘微微一笑,再有一月的苦修,应该就能将斗转星移完全修炼成功。 龙昊的眼神开始渐渐通红起来,施展的混沌造化掌,伴随着一声声长啸,一掌叠加一掌,每一掌都蕴含着极其可怕的力量。 颜媚生不自觉皱起了眉头,她用毒,所以她很清楚自己有没有中毒,难道说自己百毒不侵了么? 我的耳朵仔细听着,如果这是个机关,那么就一定会发出声音。我把耳朵贴在地上,全神贯注地听着,冰冷的岩石除了寒凉却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 夜莫离不禁微微挑眉,念力?若她没理解错,就是用意念来操控的一种武功修为吧?是什么‘异能’吗? 伤兵们井然有序地入了砖房,建时考虑时间因素,没用木床,都是打的坑,这样冬天烧炕暖和。房子散发着砖泥的新鲜气味,又夹杂着烧干柴的温暖气味,炉里余火未烬。 精忍和尚的灵觉中感觉到,若是被这一道光芒照到实处,自己立刻就会肉身崩溃,身死道消。 唐白宇从外面进来,唐安卿昂起头来看着他,朝他笑了笑,招呼着唐白宇坐下来,“阿宇,怎么富康找你什么事?”就在刚才,二婶家的富康居然急匆匆来找阿宇,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允浩下意识的戴上耳机,还真别说,允浩顿时停下了笑声,变得呆滞了起来。 曾姑娘当然也不会提,这种事,谁也不会提,什么都能谢,六王爷的性命之事,绝不会言谢。 无从借力的阿卡丽错愕地看着长枪横贯她的躯体,带走了她头上还剩一半不到的血条。 “去叫人端碗牛乳蔬菜汁来。再叫周太妃来陪我,晚上我与她一起用膳。”太后笑道。 “布凡少宗主,真是庆幸听了你的建议,否则……”沈原离一脸惊惧。 “我儿昨日累着了,今日显现着精神抖擞,看来我儿昨日休息得不错。”太后呵呵笑道。 生机盎然的绿色复苏之风吹开,将瑞雯的身躯轻柔地推拒到了远处。 崔大福闷哼一声,一个暴冲逃了出来,但同时伸出手捂住肋骨上插着的一把匕首,鲜血,顺着衣襟直流而下,并沿着裤脚一滴滴的洒落在地上。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司空月的身形,居然是紧紧的追上了林杰的车子,两者之间,仅仅是相差了不足三米的距离。 说完,王顺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一把将背包抛向地面,然后伸出双手。 同罗射思看着走远的阿史那贺鲁,在身体的最深处突兀的涌现出一阵刻骨的寒意,不过还是紧紧地跟了上去。 而初心挺着七个多月的肚子,君诺则是留在晓夜轩中陪伴着她,不让她出去。 林杰的迅速崛起,加上戴尔这个三星大厨师,更别说还有孙家的鼎力支持,早就不是他一个马尚龙所能够应付得来的了。 “紫皇,不用担心。木神一向仁慈不会对会我们痛下杀手的。”木怡说道。 “我愿意发牢骚你管得着吗?凭什么同样是人他们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却在这里挨冻受饿?”男人终于说出了心中的不满。 短短的一个月之内,当绿色再次覆盖西北大地的时候,末日凤凰城的扩张之路向东已经推进到了西宁城外的辐射区边缘,其他三个方向也都向前推进了四五十公里,方圆两三千平方公里之内都成了末日凤凰城的势力范围。 那首诗虽好,但是流传的并不广泛,第二首是登上寻芳舟的月夜,虽说是难得的好诗,但还是差了一些。 月狐仙给予的芯片内,记载着大量的信息,这些信息对李璟而言,重要度远超他先前的想象,他足足花了三天时间,才将这些信息厘清。 就在这时,一个匈奴士兵被跳动的火苗晃了眼,有些懒散的抬起头,看向火苗的方向。 忽然从门口传来几道声音,林山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上面是最近十分流行的消消乐游戏。 萧凡愧疚而疼惜的看着泪水滑落,打湿枕头的林若寒,心酸至极。 这个巨兽虚影,正是半妖青年传承自天河星王血脉的一个强大血脉神通,也是半妖青年最引以为傲的一个神通。 志泽的脸上显出一丝苦笑,将手里皱巴巴的那张纸递到我的面前。我将信将疑地接过来一看,登时感觉天塌下来一般。 不仅仅是萧凡,萧凡身边的那些人!甚至是同样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的华夏人,全都被卡蒙给恨上了。 第六十章 终章 姜涵满月的时候,姜盛给邺城五品以上的官员都发了请帖,邀请他们参加姜涵的满月宴,算是答谢。 “我手机没电了。”李阳听王泽清这样一说,也心虚了,他虽然知道事情会闹的很大,可具体多大他没谱,这会看王泽清的模样,心里不免忐忑。 瘫坐在地上的王6眼李玉,但是没有,他不敢,因为他现在修为在化血,屁实力没有不说,炼丹也是个菜鸟,一事无成,配不上李馨儿。 战争中情报无疑是最重要的,拥有瞪瞪果实,三千里范围内都在林厉的眼中,这是见闻色霸气无法做到的。 别人都忽视了咒祖,江望月没有,他发现,原本陷入昏迷中的咒祖不知何时飘到了八仙的后面。 “还是自家的床睡着舒服。”李阳躺在床上动了动身子感叹道。这几天一直在医院休息可把他难受坏了。 “人家都说了,那十块钱上缺了个口,你敢掏你口袋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哎吆……你还打人,还说你们这不是黑店,哎吆……”老头没说两句,就惹祸上身了,这是挨耳光了。 “是王哥还有蒋姐人好,阳哥心里很感激你们呢。”啾啾也笑了。 所以上午没什么事情的时候,他都会上上网,逛逛西祠胡同社区,看看有没有一些口碑比较好的装修公司。 “你的意思是说他一直在我背后?”想起那场面,我顿时头皮一下子就紧了起来。 想着已是深夜,我吹灭蜡烛躺在床上。今日恰是三界乱道的日子,熹元若是趁机将那几个婴灵送走,再圆满不过。 她眉头阴郁之色越见浓厚,却递给我一个包袱。我将包袱接在手中,沉甸甸的,颇有分量。 而与此同时,凌尘也忽然惊觉他在看到王的真容时那淡淡的熟悉感来自哪里……王的长相,竟是和凄月有着诸多的相像之处!只不过气质全然不同,一个妖媚妖娆,一个冰冷傲慢。 她最近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奈何关于顾景桓的一切她又全都查不到。 三个装甲师,或者说是明军第12装甲军实际上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他们剩下的装甲力量基本上都是自行火炮了。这个装甲军几乎变成了一支步兵部队。 能击杀神灵的存在,不管陨落在萨格拉斯手底下的是伪神还是真神,他都不是艾南现在所能抗衡。 越雷霆刚好从外面回来,看见我慌慌张张的样子,茫然问萧连山发生了什么事。 水泥的基本制作方法并不复杂,把石灰石、粘土磨成面儿,再煅烧成熟料。用熟料和炼铁后剩的矿渣同磨,就是简易水泥了。 片刻之后,她轻松的说:“好了!”说罢,便将探查到的内容用念力传给了邝图。 因为想要开启神禁就必须要承受天道的考验,这本就是一件逆天的事,无尽法则在淹没他,秩序化作神鞭在击打他,大道化天刀要斩他。 哈迪斯不耐烦地对车窗外那个对着娜塔莎的背影疯狂咒骂着的鬼魂喊道。 本来延忧还以为,老四严须,这是带领着大军…可…倘若真的是大军过界,山城以北的各个部落能不知道? “我是重明,生而重瞳不会瞎的,而且我早就是将死之人,我把我的身体给你就是希望你能守护他。”肖北苦笑一声。 在圆锥底面涂满胶水,哈迪斯来到打桩机旁,将“锤子”的下表面清理干净之后,将这个圆锥钛合金金属块粘了上去。 这个结果让梁璐重新恢复了神采,她觉得自己走路也能昂首挺胸了。但夏至和萧以晴既高兴又不舍,大家聚会的时间已经不多,一到周末,萧以晴就打电话叫两人过来吃饭。 无名缓缓开口,声音异常温柔,甚至还带着丝丝诡异的宠溺意味。 留得江帆站在原地紧紧攒着拳头,指甲都要扎进肉里,骨节咔咔响。咬紧的牙齿直响,眼神里的一道道冷光,瞬间能冻住周围的一切。 那是什么意思呢?不就安排后事么?他以为把苏晓交到她手里就算交待好了吗?好笑。看着他泛青的脸上透着病容,她还是没有怼回去,他这一厢情愿的安排,对苏晓对她,都极不尊重。 “那是神灵的心头血?!”姬明恐怖开口,如他都彻底失态,终于望见了诸神的踪迹,但却是这样的情景。 只不过,这毒性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在喝了她给的药汤后发作,这下,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是凶手了。 幸亏她在那个时空没什么牵挂,助学贷款也还完了,攒的钱也给外婆办了丧事,没给其他人占便宜。 我仰天长叹之际,却见到了夜空中飘来了几个红点,忙仔细一看,确认那是直升机的夜航灯,那随之而来的轰鸣声虽讨厌,但让我安心不已。 慕歆不是没有怀疑过赵北铭,不过,从录影带看,赵北铭也是在接到家里保姆的电话之后,才开着车从公司回到家,并马上报了警,因为考虑到演出对慕歆的重要新,所以,在她表演结束后才通知了她。 第一章 诸神黄昏上 七天后。“真没想到你恢复的那么快。”穿白大褂的漂亮女医生翘着二郎腿坐在我身边,笑盈盈的看着我捧着饭盒狼吞虎咽,啧啧称奇道。“大盘鸡味道还可以,不过下次能不能不放番茄?我不太吃的惯”我笑着从鸡肉里夹起一块番茄,对她说。她含笑点点头,从衣兜中拿出一只苹果,用她漂亮、修长的手指... 旁边的其他陪同领导们不免有些尴尬,却也没人当真开口阻止赵士英。 它要做霸道总裁,它要做世界首富,它要把自己的产业,拿到美帝的纳斯达克去上市。 决定飞剑威力的,只有飞剑自身材质炼制,以及最关键的核心法阵。 不过余工肯把他带过来,就已经是对他特别照顾,他也没什么好不满意的。 季墨说起新闻多次报道的医学专家离奇失联事件,汪世晴还是逃不了被抓走的命运。 王艺诺是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家里除了土狗,白虎,大白兔。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穆雪染慌忙的把手中的簪子放下,回头望向门口。 左阳冷着一张脸,指着阿宝的武道雕像,对着几个宗师冷声怒斥道。 “是呀,天哥哥,还有租地挂牌,宣传引导和医馆保卫等事务也要安排落实”火灵儿闻言也在旁边开口补充道。 想不通就不想,冷殿宸也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离开,至少,在安若然的眼中是所谓的莫名其妙,而在另外两个男生的面前,却是非常奇怪。 “不是…”杜箬没料到他会突然醒,握着毯子的双臂还悬在半空。 寂寞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在这种全世界都团圆的日子,寂寞就更是一剂毒药,深入骨髓,让杜箬疼得蚀骨。 当然,这是在张远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但现在,这些幽暗天堂的刺客没有任何机会。 不过陈妈的口气要比琴姨好一点,捏住杜箬的手臂劝她:“孩子刚睡着,别惊着孩子了,有事到楼下去说。”可这话刚说完,某个卧室便传来孩子的哭声。 日向雏田红着脸,恨不得把自己的脸都埋到地上。她十分的不能理解,为什么舞台上的那些人可以将这么羞耻的话题,聊得……这么开放? “呵呵,死了下去问阎王去吧!”感觉到夜紫菡明显是想要拖延时间,那些人也不跟她继续废话了,夜长梦多,说不定宫少顷马上就会到达这里,到时候他们被发现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虽然得到的线报说夜紫菡被挖去了先天心玉,已经变成了废人,但是不知为何他还是觉得这个夜紫菡并不简单。 “去!”眼见玄鸟稍微偏离,为了避开剑莲,自然是让玄鸟,难以再维持之前的杀招,仅仅在这一瞬,已经足以让李白施展杀招。 排长林浩想了下,倒也相对认同,毕竟,在黑夜里狙击潜藏在处理的狙击手,也是件相对困难的事,倒不如后撤,让他们自投罗网来的实在。 先天灵宝一件也没有,全部被尸骸皇者全部摄取有了,至于后天灵宝还是有几件的。 这倒把胡途难住了。从前审问的方式,都是严刑拷打,然后对方有得没的全都招了,他看记录就行了。这一次要让他主动问,他反倒不知道问什么问题好了。 “应该在他的身上,到时,让公安转交给她吧!”戴峰指了指劫贼青年,不假思索的回道。 第二章 诸神的黄昏下 “公元前1000年?”“对,这是个时间点仿佛是个附带着强大魔咒的筛漏,人过来了,但神和魔的传说都被挡在这个时间点之前,比如诸神黄昏,比如古埃及的金字塔,最后一个建造成的金字塔据推测也在公元前1000年左右,还有你们中国的封神榜,我对此很有兴趣,这是世界上最宏大的战争史诗巨... “可是你刚刚听到其延再我过夜后你脸色都不对了,我当然得解释呀,不然你误会了就不好了,我现在放手了,也觉得你和其延很合适。”拉起林心遥的手,舒雅很真心的说着。 凌安风的未来,也是一片未知的吧。他的心里也有着各种各样的压力吗?会不会平日里面也是劳累的? 凌安风看着站在一边已经不再震惊的凌安雪,“它以后都是你的了。”话音一落,他转身离开。 苏老将军微微的点了点头,“好,自当竭力帮助。”声音浑厚,很有大男人的味道。 这里的灵魂力最马慧玲的强大,所以侦探的工作就交给马慧玲了,马慧玲将自己的精神力散步到方圆五十米的范围内,这个已经是马慧玲的极限了。 她立即要冲过去,但是顾仰辰却牢牢抓住了她的双肩。安洛初动弹不得,她抬眼看着顾仰辰,眼神冰凉,眼眶中已经泫然有泪。 “少爷,你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无奈着,林心遥知道自己又发现了少爷一个不为人知的事。 我一个床位一个床位的扫视过去,发现最末的那个角落里,床上的被窝很鼓囊。 唐依依坐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看得出来林宇的到来还是让她十分惊喜和激动的。 而安洛初回到家里,发现客厅的茶几上她的手机在嗡嗡振动,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走得急忘带手机。她看都没看,直接摁下接听键。 “你们这么盯着我干嘛?”被司马逍遥死拖硬拽过来,上官龙极其不乐意。 新建成的天启空军指挥部,宽敞明亮的咖啡厅内迎来了第一批客人。 说着的同时,不停的比划着,时不时的碰到张易眼馋的部位,让张易暗道可惜那手不是自己的。 做完这事,张易顿时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然后嘿嘿一笑,脸上满是狂喜。 大汉身躯大震,在这种压力之下,竟是“当啷”一声,片刀坠地。 随着阿尔达里斯话音的落下,他的双手猛一挥动,片刻间就几乎化作了残影,达到了一种肉眼难以觉察的速度,直接掀起呼啸,如同雷爆,轰鸣着向着前方冲去。 我将信封揣入怀中,那孙悟空三个,手上一翻收起兵器,接着他们身形一闪,传来几声苍蝇的叫声,心说他妈的……这是七十二变? 发丘指这样子一说,我爷爷和肥龙也都吃了一惊,量谁也不想变成四手怪这副模样。 就算是程大海,听到这个问题之时,心里也是忍不住的一阵迟疑。 “要杀卫阶,就必须趁现在没人知道的时候杀了一了百了,绝对不能带回军营之内!”刘毅堆起笑脸,恭声说道。 云依依很想亲自喂儿子,但是她每天都吃药所以没有办法母|乳|喂养,最后她把斐云寒交给妈妈罗婉心抱着。 顾梓兮惊魂未定的将皇甫笙护在身后,面色还微微的发白,双目狠狠地盯着宫夏竹。 金由一还是不愿意说,风间彻就没有继续说话了,就默默的跟金由一喝酒。 第三章 居然是他 我注意到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在我房间的正前方,那里观察我的房间,没有广告牌和景观树的阻挡,是个监视的好位置,这帮人绝对有问题。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一直低头吃羊肉串的那家伙突然抬了一下头,我和他短暂的四目相对,他朝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而我却像触电一样整个人战栗起来。“是... 唐宇越打越狠,捕头几乎无法养活自己。他从桌子上滑了下来,摔倒在地上。 “既然要拍偶像剧的话,我相信从你们社团里出人一定是芒硝学长来演男主角的”。 凤鸾殿内,一席华服的皇后此刻正坐得十分端庄,另外一个银灰色锦衣的男子也端坐在一旁,神情淡漠。 其中的一个老长老在听到这个老头子说这些话的时候,实在是有些不相信,所以才这样说的。 时间回到出发前,杜卡奥就在雄兵连上午训练的时候,杜卡奥一脸偷腥的表情把徐道一请到会议室,就是一开始开会的。 本就属于自己的地方?明明说自己的未来是可以被改变的,可他为什么要回去? 于是,火云邪神没有丝毫的保留,拿出所有的力量,就是想把林逍击败。 于是从厕所出来的李有才,又从超人变回来屌丝,不过没关系,他并没有太失落,毕竟只要再吃个皮筋自己又是好汉一条了。 楚钰毫不犹豫地点头,自然是好吃的,况且,今日这膳食比平常府中的膳食更加丰盛了一些,兴许是叶管家自作主张加菜了。 虽然岭南还是自己的“老家”,但张阳此时对岭南却已经没有多少好奇心了。 “韩水青,好久不见了。”莫默考到外省的名牌大学,要坐火车,所以节假日才回来。 而且,他也本不想承担如此重大的担子,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当一名画师,画下天下人间百般仙境,将世上美景尽数画在纸上。 张越闻言愣了愣,他万万没有想到,秦扬抓住自己方才言语上的弊病进行拔高,毕竟,刚才的话语也是一时气愤而说出来的场面话,可是没有想到秦扬居然抓住这不放。 萧羽难得的笑了笑:“呵呵,一切都结束了,没事了!”萧羽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仰头轻轻叹了口气。 我有些激动,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德叔的安排。不为别的,最起码要赚点钱帮下我的好哥们宏宇。 看着她那一副孩子气的样子,澜沧洙是觉得既好笑有觉得心疼,心疼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火云豹也是吃了一惊,估计这家伙也是郁闷不已,怎么就从了这主人呢? 果然!苏格里那左手上,也是有着几丝尚没有干涸的血迹,而那血迹不是如墨红的正常颜色,而是比起墨红还要更加的漆黑的颜色。 只不过他手上没有这么得心应手的刺客,不代表别人没有,更不代表他的盟友没有。泰贝莎的母亲,黑夜森林内一位强大部族的酋长,她手里可有不少强大的刺客。 两人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应声倒地,但是余志乾还未做更多的事情,几发子弹,就打在了余志乾周围。 龚营深深的看了江月一眼,伸手把江月面前资料拿了过去,认真看了片刻之后说了一堆江月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负责守大门的盖兹,现在是最为忙碌的人,屋子外面武装份子已经聚集起来,不断的探头看向这栋房子。 第四章 内鬼 “他怀疑你和阚重山有染?不会吧,他表现的一直很信任你,而且……”魏锋皱起眉头道:“等等,他问的是你和阚氏什么关系,而不是问你和阚重山什么关系对吧?”我点点头,说对,他是这样说的。魏锋沉吟了一会儿,嘴里喃喃道:“云深深看到你脑子里的东西之后,问你你和阚氏是什么关系……会不会是这... 上一次他还是跟同方家的人一起去阳天城,那次也是方家不顾莫凡计划,直接将莫凡的身份戳穿,虽说剿灭了一个魔族舰队,但却也是让莫凡落到如今境地的起始点。 只是现在的李家主脉今非昔比,李元宏大有把李家主脉取而代之的气势,再见到李元卓,也不过是敷衍的欠了半躬。 这一日,却是一年一度的重阳佳节。或许现代不是很重视这个节日。然而在这大宋朝,重阳节却是极为人们所重视,也是极为热闹的。 父爱如山,或许,陆风的父亲不会表达什么,可是他对孩子的那份爱,那份真诚的爱,却是没有半分虚假的成分在里面。 哑哨公年近六十,却已经眉发花白,只是没有尉迟飞流爷爷那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大鱼神风骚出场,吸引众人的目光后,猛地低头望向众人,然后一脸自我陶醉的表情,魔性歌声轰炸众人的耳朵。 若只是普通的桥梁,他们倒是有信心拼力一拨,守护住,可这是白骨士兵组成的白骨大桥,魔族只要意念一动,即可将大桥摧毁。 张飞话音刚落,一个黑‘色’的不明物体就从虚空掉落出来,砸向坐在底下的胡天。 洛冰竹不敢往下去想,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连续打两个电话给萧羽,到底是对还是错? 西门君遂深陷危急,数十神策军军卒仰天怒吼,举着大盾齐齐推向李存孝。 当然,也没有必要。只要有一条路可以通往下来的宫殿就可以了。 名下经营的店铺,商行,大部分都是弄得别人家破人亡,胁迫暗害等等手段都用上,弄来的。 平时可雅也不善言辞,性格温和,感情表达,也不会很直接,都是默默地站在唐神身边。 扣分无处不在,但是每次扣分必须在人前,必须在所有人前,否则如何服众,更起不到震慑他人作用。 孙悟空并没有说多余的话语,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不过看到眼前的这位唐僧平安无事,他心中也稍微有些愉悦了起来。 张旭估计那里也有着体内让神力,魔气并存的方法不说,应该还有这那超越远古的生灵存在。 一路迅疾无比的飞行,仅仅片刻的时间,周玄便带着十三星曜来到了一方湖泊的上空。 以魔手的力量覆盖手指,探入到下方的七彩海洋里,一瞬间,激烈的碰撞,就在他的指尖迸发,七彩海洋里的渗透力量,跟黑影的力量碰撞。 两只干枯的手掌,卢格分外眼熟,当初刚来威尔克水上城,遭遇到的那位门徒真祖,就是用这样的方式,袭杀他。 不然当初那丫头明明被伤的差点性命都没了,她为何还要同意联姻洪城?难道真的是因为武王无力抵抗南疆帝的命令么? 穹儿的筷子一抖,太子选妃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这个时候去太子府上玩几日,不好吧? 他抬头观察了下,发现热浪只在这四层的空间内传递,顿时松了口气。 第五章 攻楼 白脸眼镜男起身走进屏幕墙前的控制台,对贝尔道:“他们有动作了。”贝尔放下托着下巴的手,双手撑在控制台上,眼镜死死的盯着一个个不断闪动着的屏幕。白脸眼镜男指着安置在前台的摄像屏幕,冷静的分析道:“从正门进来了七八个,统一穿蓝色运动服,戴鸭舌帽,其中两个背有背包,可能携带了枪支。... 沈湛气场冷漠且强大,一个眼神就迅速的让电脑那头的安迪住了嘴,迅速进入工作模式,认真汇报起工作来,林欣欣正准备离开,却被沈湛开口打断。 他自己选和让吕卓给他指亲,这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自己选,他占主动一方,可是让吕卓指定,主动方就变成吕卓了,而且,对诸葛瑾来说,被吕卓亲自指亲,这本身就是一种无人企及的‘荣耀’。 吕布起初以为蒯越对他不满,瞧不起他,所以才故意拿话取笑他,现在看来,这蒯越是一番好意给自己指了一条明路,而且,看起来蒯越是有意要辅佐他。 当然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全力催动天地玄黄玲珑塔,替他承担鬼车攻击。 实在是没有人知道这发生了什么,将要发生什么,连城主府陆续赶来的许多人,也没有上前去制止。 “给我干翻这帮孙子。”一个血骑特战队员怒吼不已,举着微冲直接冲出了队伍范围,朝着林臻方向迎了上去。 李飞听到这话,不禁汗颜,还偶像,难不成苏美美也有下海拍片的想法嘛。 这一天里叶陌除了陪张瑾萱说说话之外,又处理了最后的几个伤者,到了下午的时候,所有的伤者都已经清醒过来。 轩辕天心看着他笑得更轻软了几分,对上她这种轻软含笑的神色,明月大爷转身就往地宫走,那走路都是带风的。 首先,虽然对于苏杭来说,枯雅漾的力量确实强了一些。但是,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个好消息,至少不会像之前那么几场战斗中,全然是各种变态的能力。 吴某某面色发青,浑身已经湿透,声音还带着阵阵颤抖,给人感觉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陈晗的舞蹈眼看着就要结束了,她忽然想起,最后一个动作,便是大幅度的旋转跳跃。她忍住了脚上的剧痛,咬牙告诉自己,不能放弃。 “来人!来人!”她已经撑不了几秒,只好求助这个房间其他的人。 季连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季天,他不知道简一失踪的消息,也不确定,所以只能将这个平安符照下来发给了季天。 就这样,沐风面向冰涯的大门,那些个守门弟子背着,一个一个,在沐风提出来的问题中畅所欲言。 呼~天地俱变,风起云涌,厚重的乌云集聚,绚烂多彩的闪光一直从云层里透出。 等秋淋等众人一进入大厅,原来还在外面的人也都跟着进来,结果黑压压的一片几乎挤满了整个大厅。 因为刚刚银雪传音给她,是自己血统高贵,可不和其他的妖兽一起。 “等等!不是他常去的银行,那样太容易被发现了。”苏杭叫住了要离开的林恩下士。 “我们谁也没有想到,零夜一个普通杀手,会有这样的身份。”夏晓佳也是苦笑连连。 水果几乎还没开秤,这个点也许都是出来买菜的点,摊上的水果,竟然连问都没人问。 第六章 毁楼 “情况不妙啊。”我对贝尔道:“电梯全被按停,东西两条消防通道都有刘今生的人攻上来,我们要往哪退啊?”贝尔脸色阴晴不定了一会儿,对我道:“叶先生,我十九岁进公司,23岁被派驻海外,足迹遍布78个国家,闯荡30年有余,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我的工作见不得光,白天是我的敌人,夜晚也不... 入夜后的洛阳城,除了巡逻的士兵再也没什么行动的活物了,寒风呼号,死一般的冷清。 但是还没来得及说,ice家族的人便冲了出去,他只好闭上嘴巴。 “我才不骚!”方圆无力的狡辩,连吴对她动手动脚,她都忍了。 他转过头朝旁边看去,发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魁梧青年正盯着他。 傅时寒掏出钱包扔了过去,苏绾心随手拿了一张,又把钱包递还给他。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梅姑娘凌厉的眼神打断了,余下的话被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想到这里,大饼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他觉得这事还是要和芳菲商量商量。 怨咒蛛魔身前的四五条手臂,车轮般挥落,溪谷裂隙中的人们却毫发无伤。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平头男子,标准的国字脸,脸上带着笑,而在他的身旁是一个年纪差不多的英俊男子。 由始至终,皇甫聂朗都没有正眼看过这个儿子一眼。这让孟雪璇很奇怪,众多的儿子当中,皇甫宸绝对是最出色中的一个,无论才学武功或者人品行事上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林焰心中再次一惊。幽冥上人竟然达到了真武境。要知道。现在潇水城内公认的第一高手。青武门的天玄前辈。也不过才长生境七重天的实力。可以想象三千年前的幽冥上人。确确实实可以在潇水城横着走了。 秦婷的腿疼得她几乎要昏过去,她靠在贺鎏阳怀中,转身,看着施志明。 如果当时有人经过此地听到他的笑声,那他一定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明明是笑的,却有种比哭泣还要悲伤的感觉,就像是被撕破了的心,大风从破洞里呼啸而过一般。 “疼不疼?”林向晚心疼地把他从角落里抱出来,摸着他头上的大红包问道。 “大哥,你听我解释。”谭建涛看到张坤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急忙说道。 阿豪看着她的笑容,神情并未就此和善,而是道:“你不是刻意帮我最好。我配合也不单单是为你,我是为我自己。”说完,阿豪转身开门,让外面的人进来。 “老爷爷,你是谁,怎么我感觉你和这怪叔叔都好亲切喔!”吴宇轩极为单纯的说道,若不是吴萧痕身上那带给他的安全感,其方才也不会对着他说出自己的名字。 由于黑山镇的经济水平有限,所以一直没有建灯会广场,所以黑山镇上的人们想要去逛灯会就只有到离黑山镇不算太远的x市的市区里去看,从黑山镇开车到x市大概要30分钟的路程左右。 本來在营救父亲的关键时刻,林焰也沒打算和管家以及监工计较,可是,他身上真沒有钱。 如果他想引起敖云夕的反应,那么他的确成功了。敖云夕闻言,秀美的脸庞上开始出现犹豫的神色。 「对不起,我知道不应该哭,我知道我现在怀着孩子呢?可是我忍不住,我就是忍不住,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我这么惹他厌烦么?」田三丫就好像是开闸的河水一般,泪水忍不住不停的掉下来。 第七章 交易 房间里有五个人,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汉,一脸冷峻的表情,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矮个中年男子两侧,应该是保镖吧,看他们手上的老茧就知道必定身手不凡。一个外籍老头头破血流的躺在地上,一脸内疚、无奈的看着贝尔,想必就是老桑托了。还有一个年轻男子,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带着圆墨镜,烫... 看着王管家领着人大摇大摆地离开,再看看被砸得乱七八糟的房子,李宏心中气愤不已。 昨日皇后怒气冲冲的从周桥宫里离开之后,皇后心里便已经有些后悔了。但是一想到自己这样做或许能够逼得周桥主动迈出这一步,皇后又不得不狠下心来。 在西游世界,太阳可不是秦云前世的一颗恒星,拥有近乎无限的能量源泉。 “好,师兄,你一定要回来接我。”荀若乖巧的应道,为了不让苍术担心,她甚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几位夫人这话说的可真好,也不知道被我母后听到了这些话,母后心里会怎么想呢?”周桥笑呵呵的从身后走了出来。 “你……难道不怕……”她欲言又止,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被自己给忽略了,却一时想不起来。 然而没有想到宁充曜竟然退缩了,这让她接下来如何办?难不成真的把黄金雪匕首送给在场的一位男子吗?那会传出什么样的绯闻,对她的清誉是何等的损害? 太子终于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明明自己离开京城并没有多久,离开之前几位公主之间也就只有周桥是有封号的。可是现在周媛竟然也有封号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住地点头,这样的人才,说不定能给自己带来不少好处。 “那怎么行,我要是……”土匪的话刚说到这里,就被戚洛洛打断了。 好吧,到底还是lv5等级的冒险者,虽说被这一盾牌砸的晕头转向,但伯特还不至于就此失去战斗力。 看着沈馨已经发抖的双臂,沈瑜眼神一阵刺痛。心头不由为自己的战斗力焦急,还有一种就是愧疚。是的,愧疚着他们把危险带给了妹妹,还有不能够让妹妹离开,这种沉重感一直压抑在心头。 恭王是皇后娘娘喜欢的幼子,母子俩走得很近,皇后但凡想起什么,总是愿意多说几句提点提点他的。 参加会议的众人面面相觑,这是很厉害了,可这跟他们要成立一个宗门有什么关系? 那种感觉让她突然间觉得好像是回到了多年前,他总是喜欢抱着自己的时候。 “可这是两回事,我不怕死,但是不代表我想死。”张晓芸瞪了王旭东一眼。 这距离陈奇说自己要突破,才过去了三天时间而已,就算是他们再相信陈奇,又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突破呢? 秦炎悰举起酒杯,压下心底的不安,陪着秦聿晖他们说笑,总算是顺利用了晚膳。 “吃吧,这一天一夜也是辛苦你了。”张晓芸帮忙把盒饭打开递给了王旭东。 “周明山是得到了荣棠的信任,还是说,他现在根本就是荣棠的人?”正对着门坐着的男子像是在问同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大伙都不作声,李逵为人怎样他们不知道,可是在野猪林,李鬼冒认他的名堂拦路抢劫,可想而知,他也不是什么侠义的主,叶孔目为人如何,大家却是十分清楚,也十分敬佩,此消彼长,哪里有人会觉得李逵是对的。 第八章 阚晶晶 “东海,你去帮我查一下袭击金星宾馆的是哪伙歹徒,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资源,我要知道那伙人每个人照片、生分证号码、在哪里出生,在哪里长大,哪里读的书,哪里杀过人,甚至是他们的生辰八字也给我一字不差的找出来!马上就去。”阚飞崖一边带着我们往楼下走,一边吩咐一个黑衣手下道。我们跟着阚... 原本一脸淡定的徐挽难得老脸一红,回忆又被带到了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 察觉到这混沌之力中,有着诸多恐怖的存在,原始内心不断的挣扎着,想要立即逃离此地。 这个可恶的日本公司,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害死了他们多少同胞? 上次沈东在他床边坐了一下,侯坤把整个床褥全拆下来洗了一遍。 白玉宫回头看,严清州已经追得很近了,反正逃不掉了,干脆跟他拼了,秦浪抽出佩剑。 前面没什么,胡七本就是被通缉过的人,满铁太相信他的能力,认为过去了四年,中国人早已将他忘记,让他带队来执行任务,结果被警察局的人发现,进而将他抓到。 石广荣又派人跟踪一队队员,证实他们确实在查一些人,而且查的人数量很多。 “之后我会让林述联系d国的脑科专家,你只要配合治疗就可以。”他不容置疑的出声。 沈云澈劫走叶昔后,骑着大马,连夜往成国赶,这边的裴大人命全府的将士出动,务必要找回皇后,否则他们全部得死。 “如果我们天丈国皇权的正统性得到了威胁,真命天子也绝对不会同意的。”说话的是皇后娘娘。 茶水倒是不便宜,方士摸了摸自己胸口的钱袋子,发现里面还是满的。 这样的学生能是一个差生吗?当然不是,但他却实实在在的是一个问题学生。 所以还不到凌晨六点,窦唯就规规矩矩的把家里的电视、电脑,通通全部都打开。 不是说其他,这种能力本身并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巨大的灾难,但是它的来源却非常可疑。 修道者在成仙前需要迈过的三道天壑,他方才便已经过了第一道。 当然,纳兰只是作为当老婆的最好人选,却并非是姬美奈的唯一人选。 幽幽动人的眸光也还好,叶清的大气洒脱、宝钗的款款温和、黛玉的灵秀清澈,都各有千秋。 突然,巨蟒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巨大危险骤然扭过身儿,拼命地想湖中心深水域游去,同时还发出颤抖的嘶鸣声。 “血海罗刹”罗刹大吼一声,顿时磅礴的气压向四周激荡开来,滚滚的红芒如同十万血灵向四面八方袭向朱元龙,向吞噬一切生灵。 一个法师系怪物无论如何强大,在这种情况下被邵寒锁定,都必须要付出惨重的代。 “怎么样?你要是不方便我就回绝了他。”欧阳谨又提醒了我一句。 在周边的其他学校也一样响亮,甚至后来上学的一代一代的学生,还有不少人提起他们当年的事迹,有传说的事迹,也有真实的事迹,不过他们这伙人并不是因为打架而出名的,仅仅只是因为他们起了一个比较特殊的名字。 嬴政一问何事,才了解到宫里面说了,庄妃逝去,他们三个宫奴无主子不行,需得再另行选一个主子才可以。 衰老,憔悴,平凡,连头发都显得凌乱起来,但是就是这样了,她还是一贯维持着她的阵势,优越,好像什么时候她都要比别人更加的突出一样。 第九章 阚氏 然而她刚哭着跑进房间,我身旁的一扇房间门豁然打开,杀马特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两眼死死的盯着我。“干什么?”我问他。“干什么?你他妈欺负我妹妹还问我干什么?!我打死你这个王八蛋!”杀马特高昂着头颅,飞起一脚往我肚子上踹,我下腹遭受重击,心里响起一个无助的声音:“小兔崽子脚真黑... 随后三人静候战局变化,至于光头青年,他敢破釜沉舟一战,当然不是靠的鲁莽冲动了,整个战局他也分析了,眼下这一步看似危险,实则极为安全。 不管自己能不能打败他,陈香反正已经确认了,徐子陵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了。 当然,还要再留下一些似是而非的破绽,只要能够引起人的注意和深思就行。 叶正堂深深的看了眼叶鸣,实际他想借机会罢免叶鸣‘替品长老‘之位,只可惜单凭叶鸣几句反驳,这罪不够大,不足以罢免。 这一点地狱的老对手就玩的很好,西大陆的萨卡兰姆,而各自出身于天堂与地狱的天使与魔王也做的不错,西大陆的威斯特玛王国、前坎德拉斯王国、东大陆最高评议会、亚瑞特高原的野蛮人,都是他们的成果。 五师兄地极,掌理少林寺监。六师兄龙虎。为少林掌刑。却为叛逆杀于川中。七师弟豹象,掌任普渡堂。现下天正,木蝉,木蝶、龙龙虎纷纷己逝,剩下的只有木叶和地极,豹象三人。 等到无论是心情还是身体都调整好了,腹内的食物也完全消化了,作战计划也反复想清楚了,时间已经是七点多,李智才将开始放松,专注的内观自己的身体,集中在心中那道门户上。“放松,专注。”李智告诉自己。 不过无论是凶兽还是孤魂野鬼,都被斯恩特人称作‘妖’,妖不敢进入人类密集的地方,除非是拥有极为强大的实力,这类妖通常是万妖之首,被称为妖中之王,也就是妖王。 所有神兽的目光都集中在张帆身上,令张帆感觉浑身仿佛一下子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压得他说话都显得十分艰难。 等到海关的停车场后,陈莹才知道王铭所说的好事是什么意思,全都是进口车,四辆车一共一百万,需要的只是选车的问题。 “轰……!”一阵爆炸声响起,城门边角上被高速炮弹炸出了无数飞石。虽然坦克上装的不是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可也是120毫米55倍口径的坦克炮,直瞄射击坦克炮的穿击威力被完全发挥了出来。 “哈哈……师傅你会说普通话真是太好了!”周毓激动地一跃跳上挖掘机履带,伸手要和挖掘机操作员握手。 再闯过这些大阵的时候,楚霄始终落后百花圣徒和桃花圣徒,稳稳占据第三名,至于后面的其他圣徒,虽然曾经赶上来过,却依,日无法超越过去。 “怎么回事!”看见一道被白色长枪击中的摩提根身体被打得歪了一下,明白了这道魔法巨大力量的星阳看了看四周,因为他明白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施展的技能,这应该是一个魔法师才能施展的绝技。 奈绪明显没有听到那声音,或者说那声音可能只有安吉尔能够听到。 几人听得稀里糊涂一片,只有张炼杰眉头紧皱,右手不断的抚摸着下吧,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第十章 终极秘密 我潜入水中,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出现她在雪夜瑟瑟发抖的蹲在弄堂积满雪的角落里,翘首期待着救我命的猪蹄胖的场景,不断回忆着那些饿到到垃圾桶里捡同学没吃完早餐吃的日子,那些饿到去小店偷牛皮糖吃而被当众打十几个耳光的日子,而此时此刻,我的脑海里布满了那些曾经践踏过我尊严的人的嘴脸,挥... 本来骗张婷说不发言,可她都来了,肯定会去典礼上,所以只能将谎言给纠正回来。 一旦做起来之后,一堆乱七八糟的杂事都要他处理,而他还要上课,写赚钱,晚上还要去导师那里干活,时间很紧。 索托城,位于最富饶的立马平原中央,隶属巴拉克王国,也是比较靠近星斗大森林的城市,如今已经被魂兽潮吞没,十室九空,就是不知道哪个在未来一手建立史莱姆学院的弗兰德,有没有死在这一场浩劫之中? 清婉跟上,见已经全湿的温武儒,顾不得行礼,三人一并回了揽月堂。 一旦化形,就要经历重生,从幼年期开始又重新修炼,因为本身就是魂兽,当它们达到称号等级时,不需要吸收魂环,就可以自动晋级,并拥有相应的魂环。 两人相视一笑,又重新碰了一下酒杯,才各自抿了一口红酒,放下酒杯继续吃菜。 帝品雏丹中蕴含的能量极其恐怖,有不死之身,宁缺到是不担心会被其中庞大的能量撑爆。 落昭阳扯来纱布摆弄了好一会才动手,她微躬着身,替他包扎着伤口。 慕承邺反应过来华容还在,转过头去看着她,冷漠的对他挥挥手示意他继续侦查。再次转向谢芫的时候,他面上又挂上温柔的笑。 孟凡赶到的时候,大黄狗不见踪影,就看到跟陈冬梅相好的士兵,浑身是伤躺在地上,撕裂的伤口血水呼呼往外流。 李卫东说周天子一行人,绕来绕去绕了8100里,最后还是到了中国的昆仑山。 神农闻听圣母之言,倍感不安,身为圣母圣尊居然对自己说出这等谦逊的话来,实在令人担当不起。 要不是对方的远程兵种在对方的阵型凹进去,要是跟着对方一起平着就好了。 她们以为这样子就是吃素了,她们以为这样子就是节食了,她们期盼着这样子长期坚持能瘦身。 挂了手机,王老爷子找到几个号码,都是曾经在他手底下当过兵,退役之后分配到警界的老手下。有在市里警察局的,也有在省城警察局当领导的,县城的也有。 树林里颇为舒适,甚是寂寥,就是偶尔会闻到若隐若现的臭味。不过他们都是要饭的叫化子,也根本不在意。 道,虽然不知道林格具体让他去做什么,不过应该跟精灵族有关。 黄都,墨凡又在各大势力的夹缝中生存,并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整合了自己的第一批势力。 山洞都被连接到一起,林格不认为自己手下这些洞穴骷髅兵能战胜地下联军。 第三,一名修仙者一生中,不论境界的高低,都只可进行一次夺舍,在进行第二次时,元神会无缘无故的消亡掉。 宋九月看着宴会厅门口,算着米雪应该差不多要出来了,并不想和眼前的人废话。 这一次,他提供技术,但是不是一次性买断,而是跟狗哥的安卓一样,每台电脑都必须给他专利费。 第十一章 吃娘的孩子 就当她有这样想法的时候,他的孩子突然尖叫着向她爬了过来,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野兽一般的凶狠和戾气,“饿!”他叫着,“妈妈,饿!”她看着孩子脸上的表情,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艰难的支起身子,但饥饿和病痛让她虚弱到站都站不起来,那孩子向她爬过来,一下扑倒在她怀里,他用双手抓着她干... 要说交际应酬,以罗用眼下的收入那是尽够了,除了常乐县那边的几个作坊,在他们河东老家也有不少作坊,那边隔一段时间就会给罗用运些钱帛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一种新的生命体”?迷神殿也充满疑惑,这样的情况的从未见过。 一开始,四周仅是黑色的沼泽,什么都没有,空旷的很,显然是外围,或者说他们落在了边沿。 范楚楚一见到范晴雪,便扬起手来,挥舞起巴掌,要往范晴雪脸上打去。 “娘子莫要脏了衣裳,我们几个来搬便是。”后面过来的几名吏员忙道。 这个赛季斯特林出场次数虽然不算特别的多,但他的表现却相当精彩,这个进球进一步肯定了斯特林的实力。 烟尘蒙蒙,唐夜大口的喘着气,身上的鳞甲亦所剩无几,乱天九掌的第二式出乎他的意料,只是打出一掌,就感觉体内魔丹的颤抖,大量的魔焰已经流失。 姑娘家出嫁时嫁衣都是自己做的,但他们情况特殊,时间又赶。刘裕早早将嫁衣送来,不过是为了安天锦的心。 吴宁开始还没注意到她在指什么,等看到那个上着漆,平日里用心呵护的骨灰盒后,他露出一个见鬼的表情。 四周寂静,温玉蔻正细心除去手上的泥水污迹,突然听到一声轻笑。 “。。。我不需要什么回报,我来只是为了跟你们仙药寨买一些药材的,恢复伤势,恢复原力之类的药材。。”沐毅有些汗颜的说道,她这么说搞的像自己为了什么才去救岳绮灵的一样。 “海默斯,这次哪还能容你逃脱,你给我下地狱去吧。”深海猎手大叫一声,移动速度猛然提升,不断拉近着与海默斯之间的距离。 林老爷子大手一挥道,他并不打算前往,毕竟他是林家之主,这点事情还不必让他亲自前往。 离开了圆珠市的真嗣继续向着第七个道馆所在城市卡吉市前进着,而在穿越过一片森林后的真嗣,来到了迅雷镇。 “由于圣代选手的弃权,所以本次战斗是真嗣选手获胜,真嗣选手晋级总决赛。”主持人激动的喊道。 “火焰之符,焰火!!”沐毅感受到这近在咫尺的火焰温度,不由的轻轻皱了皱眉头,然后并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一脚踏出,一道同样散发着高温的火焰,从沐毅的火焰之符之中疾射而出。 鲜红的巨钳螳螂一出精灵球,立刻也迅速的挥舞着双钳,灰白色的双钳迎上了蘑蘑菇带着白光的双拳,随着“嘭嘭嘭”都一下下金属撞击声的发出,双方都明显感觉到对手的实力,都退到一旁,寻找着最适合的攻击时机。 清雨又将食单价交给叶丘,他以后便是聚仙斋的掌柜,价格自然要烂熟于心。 见到了鼠人好像愣住了一样,他果断起身从鼠人罗林的手中拿走了纸条。 沈言轻她爹名唤谢歧,住在郊外,平时以种田为生,瞧着四十五岁的模样,身形高大,面目周正。 第十二章 心有猛虎 他爷爷听了我的话,摇摇头说:“此言差矣。有些人你渡一个,造福的可能是千千万万的人,比如哪个高僧有先见之明,在1939年之前把希特勒给渡了,说不定二战就不会爆发,那样的话造福的又是多少生灵呢?如果真有这样的高僧,只渡一人也可成佛了。”“那最后高僧把野孩子给渡了吗?”我问道。“...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便宜大表哥,让自己拥有成为红尘仙的希望,自己不能死在这里。 国家要想搞活农业科技,最好将全国各地的农科所整合成几个大的农科所,集中精力才能取得突破。 干煤矿这一行谁也不敢保证不出事,即便杨东升有异能加持,也不敢打包票。 可惜皇上话还没说完,萧景珩已经带着上官静自己进了,他压根就没打算等通报。萧景珩才无所谓呢!哪怕真是不凑巧赶上老爹和大姨子滚床单,那尴尬的也不是他。 石像不断采用言语攻击,试图让秦旭现身,只是他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秦旭都没有半点现身的念头。 只要等到今晚子时,结算今天的自动缘力之后,就是九十二点缘力了,然后再等商谈过后,收下郡尉千金当徒弟,那就应该能凑齐一百点缘力了。 “可是……”魏永华看了看手里的资料,又看了看杨东升,傻在了当场。 又是一记凶猛的对碰,云轩倒退而出,身形撞在了一块粗重的岩石上,将其爆裂开来。 大牛像是做了坏事被抓现行般,局促不安,不敢看向先生,只是埋头做事,不作回答。 古拓苦笑一声,他想不明白秦旭是怎么做到这一点,难道秦旭大佬的实力,并非不朽层次,而是传说中不存在的境界吗? 举个例子来讲吧,在美国考一所名牌大学,白人的sta成绩要比黑人高250分才能录取,完全是正常现象。唐老鸭认为白人不能当这种二百五,大家应该统一分数线。 人族一个个都怒目圆睁的看着狼娃的举动,但是他们打心里还是害怕了,腿不听使唤的在打颤。 话音刚落,孙悟空就提着自己的金箍棒再次飞身而起,他要第三次攻击佛祖。 而后盘古至尊及时赶到,暗中救下了混沌珠,将混沌珠留在了洪荒洞天中。 此时的韩非,刚刚二十出头,英姿勃发,正值意气风发,锋芒必露之时。此刻的他望着与灵溪王朝接壤的大亰王朝,丝毫也不掩饰,眼中的贪婪之色。 两名仆臣的意见不一致,但猪哥的提议极富诱惑力,若真是美人,献于养虺养虺必然大悦。鱼是养虺的仆臣,又怎能不为主君的性福着想? “带人犯陈敖!”陈县司败李荀不知何时立于十字路口,他戴着一顶司法人员常戴的獬豸冠,看似目不斜视,实则余光全看向东面的誉士,担心他们会劫走人犯。 “荆王,蛮夷也。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大王乃我大秦之王,日后将是天子,岂能行于军阵险地。”赵勇再劝,其他诸将也揖礼相劝。 所以,李秀丽表现出来的样子,一直都是听凭丈夫做主的姿态,根本不像是其他的公主,在家里地位高于丈夫。 “减少各种美容药剂的生产倒是可以,但是没有必要加大感冒药剂的生产量,只要能够基本满足市场需求,持续生产就是了。 第十三章 地狱入口 “二十八岁那一年,阚伯周安顿了妻子孩子,一个人重回博格达山清修,他临走前誓言不将心中的猛虎永远锁住,就不再下山。”少泽故作神秘的说道:“正是他这次清修,造就了我们阚氏流传一千五百年之久的秘密!”阚伯周重新回到了铁贝尔树林,回到了庇佑他度过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的破庙,他在破庙中待... “皇后娘娘病刚好,可能是有些劳累,我休息几日便能恢复了。”容卿把药草一个一个仔细抚平,摆放整齐。 想着,霍煜霆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前面,她都没有察觉,打了一个激灵,看了看四周,急步往外走。 此话一出,心猛地一沉,不知道侦探,那神庭昕三个字是从哪里听来的? 原本天龙城,在整个一方界,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城,可经过这次浩劫,天龙城元气大伤,再不复先前的繁华、热闹。 利爪扣下,雷霆肆虐,黑烟扭曲化作一个狰狞的面孔,其中传来千年树妖撕心裂肺的惊叫声。 这个江离不会是因为知道南灵只能怀一胎,所以这才留下黎佳那个孩子。 “嗖”,夜色中一件暗器飞来,潇尘左手一扬,接住了暗器,打开掌心一看,竟然是一根绣花针,绣花针的针头上还带有条条丝缕。 潇湘子在地上连滚带爬逃向远处,纵横江湖几十载,从没有如此狼狈,如果说这须弥幻境都是幻境,可这一眉道人该怎么解释? 见龙腾飞收下礼物,武神宗几人心下一喜,龙腾飞既然收下了礼物,就代表了他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接受了皇室。 说起来吴桐原本打算再购买一个家用的仿生人,最后却因为这一类的智能仿生人并不是市面上的那些普通机器人,想要购买他们必须提前如实登记一些情况而选择放弃。 可唯独这一句“凭什么”,却是生生在他心底挖出一个巨大的无底洞,那些被强行压下的焦虑、不安、恐惧、后悔……种种负面情绪井喷般轰然涌出,激得他四肢都在发麻。 “袁湶干得不错,不需要多久,应该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制片人,能力这东西都是历练出来的,都说实践出真知,这话一点儿都没有错。”张一谋看了看袁湶,满意的点点头,对袁湶充满赞许。 周外婆听到这话都愣住了,一旁一起听话的周家人,就连孩子们也是听懂了,这位大哥要带自家奶奶去大城市生活,这简直是让周家人觉得不可思议,以及担心。 而青阳道人炼丹的时候,雷海下方,雷州城内,无数的雷州百姓哀嚎着,甚至有的连哀嚎都来不及,便就这样被大阵炼化,生生寂灭,被磨成飞灰,然后被吸入雷海之中,成为合练阴阳二丹的人丹。 当年白楼宇跟他打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白楼宇跟他告白了? 曲蝶被杀掉,那近亿阿修罗也被五昧神火烧得差不都。玄道珠的火元力被耗去了不少,不过,其内的量还是有很多很多,再烧百亿阿修罗的火元量都还有。 他们走走停停,并不冒进,时不时需要停下等待杨缱判断方向——到底是经年未曾踏足过此地,饶是她记性再好,沧海桑田,碧溪谷也非一成不变,偶尔也有与记忆对照不上的时候。 吴凡很清楚,还是得做过一场,看看这圣界之主承继的天道手段,或许能够窥视一些端倪。 第十四章 地狱 “关于地狱的描述,即便是我们阚氏的传说中,也几乎是一片空白,所有的信息都蕴含在两个字中:地狱!很显然,至少阚伯周认为,那个地方起码要比之前的巨虫森林恐怖的多,所以他才会用‘地狱’来形容它。”少泽对我道:“阚伯周形容自己那场地狱之旅为保佑和诅咒,从那个地方出来后,他下山了,因为他... “谢谢大哥。”她端起酒杯,笑意盈盈地道谢,眼睛有意无意地瞟向人家装神液的上衣口袋里。 “呵呵,还是晴天。”郎乐乐苦笑着脸,指了指窗户。透过来的点点金光,非常非常不好意思地讪笑道。 荆氏眼睛一红,眼泪掉下来,“我就知道,我这样子……早晚有一天留不住他的心。”说完哀哀戚戚地哭起来。 尽管遗玉撒娇耍赖,卢氏也没留下她吃晚饭,撵着她上了马车,赶她回魏王府。 那般聪慧人,世上难有英才,康王家后血脉,就要这样等着咽下后一口气。 不大一会儿,衣裙款款妆正容秀的杨妃即在两名宫娥的搀扶下走了进来,退开两名宫娥,盈盈一拜。 忙碌而平静的日子让红袖很满足,每天看一看大姐儿就会很幸福。 回到家中,陆姨娘连忙让人将熬好的汤水端给杨茉,杨茉在陆姨娘注视下,喝了一大碗,这才算是过关。 莫克的脸色微微一变,但是杀气并不见少反而更烈了;他扫了一囹四周,依然是没有任何发现,但是他相信这树林的埋伏绝对有。 而此时,一个个原本躺在纸巾箱子上的众人,看到如此紧张的阵势和对准自己的枪口,纷纷警醒地坐了起来,打起了警惕。 那只绿皮恶魔抵挡着来自所有方向的攻击,而杰克也抽出了挂在马鞍上的佩剑,想要砍断那些刺过来的骑枪。 “你是谁??”杨不苦冷不丁看到苏易突然出现,心登时开始警惕了起来。 阵法之道虽然厉害,但是终究是外力,对于外力不显的这上万年来说,阵法式微并不是没有外在原因的。 “怎么……可能……”华炎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肚子,那里有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剑气化成一道光柱穿过。 “这么说,我是要成绝世高手的节奏??”苏易听了这话,不由得一脸笑意。 不过阿维亲眼见到教会骑士团的那一刻,竟然是那些骑士押送着自己同伴的时候。 修正一个错误,前几章一直将魔帝麾下的十二诺亚写成了十三诺亚,实在是惭愧,正确的应该是十二诺亚,在此更正。 看来克拉能量展现出狂暴的一面,就和大多数原力一样,那都是不能吸收的。这些温和的能量就好多了。 对方肯定不会想到他们已经找到了一个出口,正准备从水池城堡的地下逃出去。 “你们在外头等着!”司徒灏祯低沉邪魅的声音,伴着冷冷寒风自门口飘进来,似乎还夹杂着双手摩擦生热而发出的沙沙声。 不会是……跟家里佣人或者……司机有关吧?他们都是住在墨家别墅的。 杨氏等着冯绮雯他们会来吃饭,一直没等着人,便就坐在院子里望着满天繁星出神。 从姐姐去世,到从困境中走出来,再到现在,心情重归于平静。这段时间她都没有提起过姐姐,虽然没有提起过,可是心里也甚是想念。 他仿佛瞬间忘记了刚刚说过的话,迅速将手机给掏了出来,一看屏幕上的来电号码,便又泻了气。 第十五章 建功立业 我点点头,回答道:“如果你指的是阚伯周的那个传说的话,少泽的确已经告诉我了。”阚飞崖呵呵一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对我道:“诶……这些年也难为他了,可能是我和他爷爷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少泽本来是个听话的孩子,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了,是什么将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很迷惘,也很沮丧,... “好香!好香!我闻到了雪线鳗肉的味道!是真的吗?”他一边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一边大声问道。 正如慧音所想的那样,青黎并非如此不智之人。先前他一来是自尊心作怪,二来则是觉得墨和慧音两人强则强已,但要是到了海洋之中的话,恐怕就没法发挥出多少实力。 若是何勇取消他的资格,那他又会恢复到以前那落魄的日子,这是他绝对不希望发生的。 齐莞莞下班的时间到了,周九远远的,就看到了边走边打电话,一脸凝重神色的她。 “大家先别失望,咱们这么多人,都盯着蜂蜜酒的任务做,总会有所收获。”林天高呼道。 而且除此之外对方给出的种种说法中依旧还有不少别的疑点,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是否还有某些深层的原因。 如此一来,倒真的存在着大骊和大成在最后时刻瓜分摇摇欲坠的大徵。 明明先前副堂主大人双眼无法睁开,脸上还挂着两行艳红的血泪。看着伤得厉害。 他们自然也有消息渠道,早早知道王易已经参与了两位老教授的研究项目,但王易一日未正式宣扬,他们便觉得,或许这是因为王易还是本科生,不好拒绝,所以先加入试试。 如果学过易筋经,就可以理解陈勋现在的动作,非常诡异,但实用,能锻炼到深层次的筋骨。 青青可以慢慢地接近对手,每靠近一点,青青里胜利也就近了一点。 还有那些水果,也是香甜可口很好卖的,她居然发现那撒在地上的西瓜籽和香瓜籽,都已经出来长成正常的瓜秧一样大了,估计再有几天就可以开花结西瓜和香瓜了。 大量的火焰腾空而起,一个巨大的爆炸升起,大量的蝗虫,也就在这一刻,变得粉碎。 他就知道周夏肯定去空间了,顿时心里凉了半截,很怕周夏一去不复返,那可就糟了,以后他们爷仨要怎么办,急死他了。 气派而庄严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巨大的金佛寺,进出的香客络绎不绝。 再有万一考上了,不和姚成在一起了,他最好能自理才行,不然,白天上个厕所都成问题,确实不方便。 叶望歌深吸一口气,跃下檐角,找了一些王都的人来,从约几十人中挑出了两个伤势不是十分重的。 那服务员见陆鲤问东问西的,还杂七杂八的给陆鲤介绍了许多可以搭配破障营养液使用的药品,都是可以增加突破成功率的。 而这还仅仅是世界的规矩,其实在绝大部分时候,身边儿的原住民以及这个世界的生灵们的存在,才是对穿越者们的生命造成威胁最大的因素。 “可以,不过我们师团的补给不足,主要是粮食。”费列格说道。 值得一提的是,泰瑟巫师学院并没有固定的班级,每个学生都有学院为他们安排的导师,巫师学生们往常聚在一起更多的是以导师或者公寓为单位。 “这个该死的家伙!”虽然成为了预备的主祭,但有着前几次经历培提奇乌斯还是对菜月昴产生了深邃的印象,然而梦魇的阴影不面对可是会越来越严重的。 第十六章 上山 第二天我天没亮就起床,和晶晶道别,看着她在日出来临之际进入酣甜的梦乡,我心里隐隐有些许期冀,我将要去的,可能是阚氏诅咒开始的地方,说不定也能在那里找到终结诅咒的方法吧,我真希望能亲口将晶晶从日间的睡梦中唤醒,哪怕一次也好,让她看看这个日照下的世界。早饭是叶来香亲自为我们准备的... 席同方给的是一方砚台,阮氏给的是一块玉佩,礼物都不是顶贵重,但也是席同方和阮氏能拿的出来的最好礼物。 吸食吸血鬼的血液,早已使得她对于可儿的爱,深入骨髓,此刻的她,宛如疯了一般大喊了起来。 当然这不仅是需要实力,运气也是非常重要的,这次他可以说有这样的运气,因为正巧遇到了朱芊芊,而朱芊芊正好又是目前献王的姐姐,可以说这一切也是运气,林雨对此也是很满意的。 “那我去准备中午的吃食。”席凤见这里没自己的用武之地,就想着大家去了新宅子中午吃饭的事。 他说完又狠狠地踹了一脚,如果不是这个烂货,自己又怎么会惹事到因踩张志强而得罪秦浩,搞到现在公司被查,少掌柜的地位也难保了。 其中那个个头最大的巨鹰,收展双翼,落到了大地上,它口吐人言,和甘道夫友好的打着招呼。 这张无忌,简直就是天生的领袖,不仅在明教的一致推举之下,成为了教主,就连中原武林,也对他心服口服。 范明还是蹲在了地上,他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不要说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就算让他做梦,他也绝对不会梦到这样的事情。 本来叶康想冒冒险,从死亡深渊里找到回地球的传送阵,只是现在梦曦要跟着回地球,宗门也成立了,责任大了就有点不敢冒险了。 王妍之的志愿也是北大。她深知自己的能力或许有些远,因此若是北大无门,总是要考个北京的大学。人在他乡遇故知,说不准林峰这根铁杵终能被她磨成一根绣花针。 “拿好你的剑。”粉黛对流云说道,语气轻柔,又异常清冷,仿佛不存在于世间,没有任何的感情。 说完突然一动,大汉眼睛还没眨下去,肚子上就收到一拳重击,把他晚上吃的意大利面打得吐出来一半。 第二天,韩轲就将他和黄跃的那套宿舍给腾了出来,当然,也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他们根本就没怎么住过。 “我们俩呀,要去见其他学校的一位实力当权者,拉拢他成为我们的势力。”庄媚比起开会时的严谨现在反而像一片阳光,灿烂的让我睁不开眼睛。 轰!就在草丛中猛地飞出一种黑色的物体时,林亮怒吼一声,当即一棍将那黑色的物体击落在地,死得不能再死了。而直到这时,林亮才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个比他人还要大一分的会飞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伊尹不愧为商元圣,绮里季姐,这次真是多亏你引荐呢。”贾谊高兴的说。 这王实对于武器的发力也掌握得非常不错,甚至达到了不浪费一丝力量,每一次出击都能保证让对方受力,加上他自己的身体品质强悍,所以王实的对手都不愿意与他对拼,这样迟早会被王实震散的。 就这样,一炷香的时间,第一枚百灵丸在林枫身体中慢慢消散完全。 第十七章 龙蛇混杂 我看向他的右手,果然只有一根大拇指和一根食指,手掌也被削去了一半,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疤,看上去就像切好的鸡爪一样。我说那他不是废了?都半身不遂了说。张龙涛冷冷一笑,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别看他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以前可厉害着呢!即便是现在,也没人敢小瞧他,传说他练的剑法... 想了想,佩月月觉得赶紧为辰星准备一条干净的湿毛巾比较重要,由于一时没找到垃圾箱,她用湿淋淋的手随便把这张谜之纸条一揉塞进了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 办公室偷、晴的事情,她听过很多次。所以,很自然,如果两人单独在这里,想到叶天羽的坏,她就忍不住地会想起那方面的事情。 卓青天的话语意不明,但是任谁都看得出,他那双炯炯的视线,睇着冷月的时候,闪现一抹压迫的刚毅之色。 有杀手榜八十名的姚雪,有之前那个冒充的联络人张浩,还有冒充赵梦琪的那人。 唐川两辈子也是头一次见识这么多官员,好在他见识也多,待人接物十分稳重老道,让这些官员也很乐意与他结个善缘,毕竟是人都会生病,能有一个名医的渠道,关键时刻还真能救命的。 “咳,顾恋打来的?”印容玉看了看于佑嘉,明知故问。两人坐在车上,在去饭店的途中。 胖子的病房是豪华套房,不仅多个房间,还有会客室,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男人凤目微挑,挺拔的身躯披着玄黑色的鹤氅,手微微伸出来拉住她的手,在暮色中往前去,前面提着灯笼的丫头带着路,两旁宫灯吊脚,沿着抄手游廊往前走去。 “有点,不过张叔,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叶天羽淡淡地开口,很显然,听语气就知道,张正海找自己有些事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于勇此时显然也是恼了,恼了怎么办,当然是弄死对方,而且是狠狠地弄,所以,他的手微微抬起。 “延仲,你从学堂跑回家里就只顾着你的娇妻,把在座的长辈放在何处?”大夫人说些无用的话。 回到吴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三人一起去吃了一顿饭,这才分开。司战北跟着盛风华去了酒店,林雪则去与司家的暗卫汇合,准备第二天回去。 “大嫂,我也带人去请大夫!”程延元虽紧张了,但心里很稳定。 苏木语气平静,却让听者心底浮现一丝寒意,这股寒意之下,便是深深的危机感。 瞬间泪水朦胧了我的眼睛,呆呆的望着前边,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中有点彷徨与慌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苏菲欣喜道:贺常哥哥,你真是太棒了!对了,我们真的要去外星系找盐吗? “徒弟?”鬼面古玉带着一丝试探的声音响起,他是真的想确定下自己的法子奏没奏效,如果没奏效,他都考虑要冒险用解药了。 “大娘关怀延元姐弟,延元感恩在心。不过延元觉得,大娘多虑了,将来怀素姐姐出嫁,有爹和大娘坐镇,谁还敢欺负她不成?”程延元回答,意思反正就是不会入住铢钊堂。 张宜嘉觉得自己现在这样与曹如嫣,苏若瑶的样子没什么两样了,不开心:没想到延滨喜欢大嫂和苏夫人的打扮,可这花是他给我戴的,难道现在就扔掉? 第十八章 鬼蜮 三队里还有个年纪轻轻的美女,小小瘦瘦的,也背着一柄剑,沉默寡言,一直默默的跟在半天云身后,就像半天云的一条小尾巴。少泽告诉我她叫阚文聪,是阚大强的女儿,也是半天云的嫡传弟子。“你可别小看她哦,她可是剑术套路赛世界冠军,剑法非常厉害,传说三步之内,连只蚊子都飞不身,不信你可以试... 柳怀永一行人继续向东而行,众人都没有因为死里逃生而高兴,反而是因为刘半仙不能再为众人占卜而忧心忡忡,总觉得前方的路陷阱密布,荆棘丛生。就连柳怀永,也少了几分洒脱,多了几分凝重。 虽然贾政不敢住荣禧堂正房,可就是住偏房那也是对贾政一家子身份的提高,没看见他贾赦这个袭爵人都搬不进荣禧堂吗? “平安放心,母妃没事,只要平安好好的,母妃便也会一直好好的。”迎春安抚的说道。 “我怎么了不要你管,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林宇浩忽然上前蛮横地握住储凝的双肩,力度之大,竟让储凝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原本怀疑是有歹人故意使坏吓唬她,便吩咐了宫人值夜,并找了青壮宫人埋伏在暗中,想要一举抓到使唤的人。 人们也都只是知道天人榜二十五名称号毒娘子,对于蔚寻雪这个真名知之甚少。 郭然听到乔预说这样可以置姜茶于死地的时候,他心中就已经有了计算,就按乔预这样的方法,姜茶是不可能死的,说不定还会逃脱罪责,郭然的目的是让姜茶和郭容涛死无葬身之地以此来慰藉他母亲的在天之灵。 没有了毒素的毒物,就是一堆垃圾,哪怕被人误拿了,也不会毒倒别人。 下了飞机,过了海关。正当自己庆幸平安回到自己地盘的时候,几个黑色制服的警察,带着一圈全副武装的特警真枪实弹围了上来。 虽然心有不甘,不过它的天性告诉它,再恋战会更加不利,于是低下身子嚎叫一声,带头从一侧窜出。 “费洛,你今天怎么不去上班呀?我睡过头了,你可以叫醒我看孩子的。”周茉的表情有点抱歉的意思,轻轻颤了颤长长的眼睫,而后,她睑了一下眼。 怕自己的哽咽声让他听到,只能咬着唇死死的忍着,把头埋在膝盖里,任由眼泪肆意。 本来想用同样的方式堵住其他人的嘴,可惜的是一时真的找不到其他袜子,只能用用拖鞋堵住了他们。 “……”我和其他人茫然对视,完全不明白韩煜这前后矛盾的话。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回到邺拢之后的第二个认识的人,竟然是风长冰。 唐可心离开星巴克,她并没有回艾唯,而是打电话给了齐睿,约他见面。 虽然事实已经摆在我面前了,可是我仍然是不肯相信。并不是我自恋,我就是觉得慕容雪是喜欢我的。 可眼下的却不是闹得时候,很多事,她必须给司徒羽一个交代,脸色一沉,颜倾城瞪向了上官皓焱。 “闻仲性子兄长又不是不知道,生性散漫玩世不恭,比起什么天尊闻仲更喜欢游戏人间,那天尊之位本该是兄长,闻仲实难适应那隔绝红尘的清寡。”闻卓敬重而诚恳的说。 “拜见皇兄。”战龙在丞相身旁停下脚步,只是向皇上拱手行礼,无意下跪。 宁道心神一凛,不错,拖住另外一个始神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而且也是极为重要的事情。 第十九章 饿 那是什么东西?!我走近墙壁,一手拿着电筒照着,一手拨开覆盖在墙壁上的根须,发现那面墙上有斑驳的彩绘,画的是一尊三头六臂佛等身像,我刚才看到的眼睛就是佛像中间的头像上的眼睛。我拿出折叠刀把墙上的根须清理掉,发现这幅壁画上半部分保存完好,但下半部分被水汽侵蚀的严重,长出霉斑,已经... “所以你现在可以这样子在我的床上躺着,而不用担心被我当做祭品献祭给罗丝上神!”艾伦妮塔说道。 正坐着的于贵缘,一听到玉灵问话,边望着病房窗外,那窗外面的景色,又用手摸着肚子,还真的有一些饿,现在自已的身体,早已恢复的很好,可医院里的食物,还都是一些的粥,连粥碗里的大米粒,都一个个能数出来。 停在红峰面前,见青灵狐不喷毒气,心里倒是有些诧异,不过他并没有迟疑,起手一剑,就刺进了洪峰的咽喉。 叫一些工匠,又雕刻一个,狐狸的石像,把已经降服,一只的狐妖,巨大的妖力,封印宝灯中。锁住的妖狐,从妖身之内,抽离出妖魂,两枚的玉牌,飞出的青龙,化成条锁链,把狐妖四肢,紧紧的锁住。 轩辕葶让三人吃了些东西,天灵瓜已经吃完了,中午还留了些地葚和土灵虫,又加了一些新东西,不过主要是配伍的灵药,虽然不是很珍贵,但对三人修为的巩固,却是大有好处。 所以,对于奈法利安来说,达基萨斯以及他的黑铁矮人们,除了作为奴隶为他的黑龙军团提供武器盔甲之外,根本毫无用处。面对那些听命于拉格纳罗斯的火元素,只有四阶的黑铁矮人甚至连炮灰都算不上。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韦俊杰把黎宏叫来了,然后当着黎宏的面把字给签了。 通过这次演习,霍移山已经非常清醒,在整个海龙大队中,至少应该有一支特别战队。这支战队,应该是战略型的全能特战队,一旦战争爆发,这支战略型战队,将成为最后致胜的关键。 叶潜看向窗外,现在是中午了,但从早上开始,天空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这不是日食,也不是被乌云遮住了天空,天空万里无云,但整个世界已经完全黑暗了,就像是世界末日了一样。 用餐的贵族们,都是安静无声。陈容可以看到,王卓的左侧,坐的便是王弘和瘐志。 陈家大嫂这下慌‘乱’了,她哭丧着脸叫道:“我们就走,就走。”一边叫她一边挥着手,转眼,一行人灰头土脸地溜回了去。 拿了浴衣和毛巾,风落羽双腿如同灌了铅似的走进了浴室。里面水汽未散。他想了想,还是躺进了浴缸中。 呃,就在姬王和姬皇两兄弟说话的时候,站在一旁的皇甫长弘眼神凝了凝,看着姬王和姬皇不知道在想什么;而站在他一旁的皇甫环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的一样,只是不停的把玩着手中的木制耳环。 当最后一个“吧”字刚刚吐出的时候,凯尔只觉风落羽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了原地,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阵剧痛,从他的脖子上传来,紧接着,无尽的黑暗,就将他彻底吞噬。 休息了一下之后,爱德华一边走向卡雷拉公司的总部,一边看着四周热火朝天的建筑工地。 爱德华的话音刚落,艾瑞博城头就骚动了起来,索林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第二十章 阚文聪 我操!这家伙不会是撑死的吧?我怀疑到,我忍着臭豆腐绊臭腐乳的恶心巨臭,抬起尸体的头,看到尸体脖子和下颚的连接部分有一道两指粗的伤痕,他是被勒死的?我掰开尸体的嘴,拔起他的舌头,果然,他舌头根部的肌肉已经完全松弛,人死亡的时候,全身大部分肌肉都会受刺激而收紧,当然也包括舌根的肌肉... 听着这番话,宗阳目光却转向远处湖面,月色下波光粼粼,那里的湖面上方黑气弥漫死气极重,想必鬼饕就在下方。 “那我送你去打车。”韩城池也没有留顾阑珊,冲着她笑了笑,声调很温和。 进了安平宫,将杏儿引见给荣荔,荣荔果然很高兴,还拿出很多东西送给杏儿,并安排杏儿在姚清沐房里服侍。 “冰清,你冷静一下,如若痛苦,你就先缓和一下自己的身体。”若无心温声说道。 李睿张张嘴,想对薛晓妮说几句话,但是识海里面念力正在疯狂狂肆虐,从他破碎的识海里面向着身体各处奔涌而去。 因为非常卖力地聆听,一丝一丝又一丝的银线从口中流出,淌在赤焰的手上,泛起银光。 “许香香,你会想回国家队吗?”夜倾城看着她特别严肃认真的问道。 他躺在轻兮泛尘的身旁,盖上被子,轻兮泛尘再向里面动了动,两人中间隔着一条说宽不宽的缝隙。 第三次相遇,他为救了自己,把自己陷入危险当中,只差一点点挂掉。 林夏的模样,这个时候有说不出的狼狈,眼角还挂着泪水,脸上精心画的妆容也花了,衣服在之前的拉扯中,也稍显的凌乱。 一方面确实有些难以被证伪的功效,另一方面这些东西价格不会贵到离谱,普通中产也能偶尔吃吃。 没想到是自己的思想出了岔子,胡雨轩单手捂住脸,另一只手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事情从出现苗头到发酵全网皆知,短短不过两天,名流微客在其中没有发挥作用,打死他都不信。 “蜂巢?”佐拉博士疑惑的看着布洛,他突然发现,布洛好像知道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无妨,现在大唐估计都以为我们是为李世民而来,必然要让屠夫出来探查,正好方便下手。”崔涛嘴角上扬,自信的分析道。 “对,对,凯欣,赶紧给科少赔罪!”江俊彦回头抓着钟凯欣的肩膀,不断对其使着眼色。他也很惊讶钟凯欣今天穿成这样,且在这种地方出现。 想到这些,她又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妥。总之,金发男人什么都知道,且好似什么都在他掌控之内。 一路yy个不停,直到出租车停下,乐乾还是兴奋不已,忙不迭的跳下车,朝着院子里冲去。 来自2000米高空的精准打击无人机,对着现场被丁氏茶江标记为“清除物”的目标开火。 你杀得可不止那些已经死了的人,还有进入海神秘境,包括我们在内的其他人。我们是敌人。你可以杀我们,那我们自然可以进行反击,这有什么错误吗?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也只能认栽,但只要有一点能够补救的渠道,他肯定也不会放弃。 晏长澜原本一心增强自身,这时也恍然想起,“无敌”与“生死”确有冲突可能,他既然已察觉无敌气势与他甚是相合,那若是生死之路走来不妥,那纵然他极想要经历一遭,也只能将其舍弃了。 第二十一章 鬼王 “大哥,我……我吃完了。”她将包装袋里的饼干屑都舔净了,露出意犹未尽的神色,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我皱了皱眉头,说:“不是跟你说了吗?找其他人再要点,你别只盯着我一个啊。”她低下头,尹尹呀呀的又哭了起来,我一头黑线,差点要抓狂了,我说你不是剑侠么?拿点侠客的风范出来行不行?她不理... 两个35级的精英,叶飞也没放在眼里,和皮默思一近战、一远程,利索的将两个精英解决掉,将两件青铜装备捞在手里。 这样的话火炽很不爱听,所以对于夜藏弓的态度,很不好,主要还是因为她心里不服气。 萧云祁觉得自己打电话给墨南霆简直就是找虐,当下直接挂断了电话,不过说断绝兄弟感情,那也不能当真,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因为这么几句聊天就结束了。 这话一出白老爷子一怔,他以为他跟杨婉清的态度不一样,会回一句,“爹高兴就好,都是一家人!”,谁知道他也是这样想的。那他后面的话,该怎么说? 冬凌也一下子急了:“不可能吧!那他们能上哪儿去呢?”这要是白老爷子和杜氏不见了,那她还真担不起这责任,毕竟他们俩是去镇上贺她药铺开张的。 杨氏被气得两肋生疼,却又不便即刻发作,于是只做静默沉思状。 幸好家里的占地够大,房间也多,三四个雇佣兵一个房间也是足够了。 这件事已经成了不二由美子一个不想提起的记忆,那套睡裙,也被她压在衣柜的最下面。 灵禽这种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驯服的,不仅要懂得它的习‘性’,还要‘摸’清它的脾‘性’,才能从中下手,这名弟子,还真是为了奖赏昏了头了。 “乖乖,现在看来,其他的东西应该都不是凡品了吧?我这位皇嫂,啧啧。皇兄,我想,你这孤本,是要不回来了吧?”不知道为什么,慕容流云总感觉慕容晖口气中包含着笑意。 恩生于害,害生于恩,但愿天下不需再战。第五局我下,上八四。 这块玉佩,是萧月夜从横波夫人那里得来,听说是两人的定情信物。余怀看到这枚玉佩,自然是心绪如潮。而通过余怀的表情,萧月夜心中也能肯定了自己一个疑惑。 萧月夜握紧了拳头,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过心里的怒火,还是忍不住的烧了起来。 “是我的好朋友,姬邤歆,将军您见过的。”利武玖非常担心姬邤歆的状况,迅速将事情原委告诉了萧鸾。 “神主……”纬磊神王思索良久,却是毫无所得,可是天怒地煞却即将来临了,止不住再次询问神主,然而看到神主皱眉思索的样子,又忍住了,他知道,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要随便打扰众人。 由于一大片的狩猎场,几乎将整个瀛洲的土地占据了六成,所以这里的村镇,都非常的集中,只有少数的几乎人家,住在偏远的地方。而这里,也是除了京师外,治安最好的地方。 “想跑,没那么容易!”话音刚落。一声惊天巨响,跑出几米的凌天三人在爆炸那一刻,已经趴下,但是还是被威力巨大的t6炸药,掀翻了出去。 此时,飞儿正在疯一笑的头顶上方五六米处,见疯一笑引动神水之滴向自己射去,只是微微一笑。马上催动灵力,加大了魔法的输出。 第二十二章 又是三合土 “朋友。”我叫了一声,强忍着饥饿快步走上前,文聪亦步亦趋的跟着我,走到里那人影二三十步距离的时候,我小心的停下了脚步,文聪抓紧我的手,带着哭腔小声问我:“他怎对我们电筒光没反应,不会是鬼吧?”我说你见过鬼打电筒的吗?我把电筒光对准那人影,却只能看到他的侧身,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出征的时候有两万余人,返回还不足八千,可见战斗之惨烈。就在众人意兴阑珊地返回城中没多久。腾戣,腾戡兄弟,带着数百人哭奔着跑来。 高傲如狮子的李绮雯从赵天身上感受到的并不是冒犯,也不是无视,而是被分手一般残留在她肉体灵魂上的伤痛。 田虎大马金刀的坐在中央主位,此时还不是草头王没有那股傲气,有事兄弟一起商量,拿出抱犊山送来的情报,挨个传递给召集来的十多个头领。 今天难得是个好天气,从天台上望出去,能看到学校外面,能看到右巷,能看到太阳。 点点太闹腾,初初就是太安静了,不过不得不说,初初的耐心比我还要好,他能忍受她的妹妹在他面前叨叨个没完,然后依旧能认真的完成自己每日一做的功课,对初初这种心如止水的能力,我自叹不如。 老大!你要不要这么疯狂?拿性命开玩笑,而且还开得如此淡定? 这里确实有几个真宝贝,是顾天策知道的,不过他一直没卖,是因为那是他父母留下来的。 时辰瞳孔内闪过一丝厉色,不过他并没有选择直接出手镇杀对方。 他赶紧把白玉杯夺了过来,仔细斟酌品鉴,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刚刚那人还在往前走,只是步伐有些缓慢。因为四周粉丝很多,特别挤,所以那人磕磕绊绊迎面撞上了不少人。这里的通道原本不是很挤,要不是因为他的出现,这里畅通无阻。 所有生物的速度都开始降慢,尤其是一开始飞奔的,体力大量消耗让他们更加难受。 屠城,地上妖国,百鬼横行。简单三个词,却表示着这段时间里,天下间发生的惊天巨变。 一台魔战者心生期盼,若千数过尽是此老被挑上台,无论哪一个胜战都会是惨胜,到时捡便宜的机会就来了。 林青玄微微感觉有点奇怪,眼看着沐晓筱两人已经是全身带伤,渐渐地就要力竭被擒了。他脚尖一点,就御剑飞了下去,一边一个,将沐晓筱两人搂住,随即就一跃而起,御剑扬长而去了。 狄冲霄凑过头亲了亲淘气丫头,这话说得对,赫斯汗四位洗血分身中的最强者必定会挑维朵。 对方一字一顿的把这话说完,然后死死的注视着墨,而剩下的众人也同样如此。 阿吉“哈哈”一笑道:“你放心!你死在这里,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恶狠狠地一刀劈向了郑冥的脖子。 “名号倒是挺响的。”章飞无奈的摇了摇头,身影一闪已是出现在了林飒飒的身前,右拳紧握,章飞一拳轰向林飒飒的胸膛。 在卫梁苦口婆心地劝说下,卫年答应了卫梁。卫梁还是不放心,于是劝他和自己一起暂时离开洛阳。卫年也答应了。这个事情如果是这样结束,倒也是风平浪静了。然而,从河东传来消息,有急事要卫梁回去处理。 只不过,那混沌青莲非同凡俗,只有在玄元重水之中,才可以萌芽生长、开花结子。 第二十三章 血印 “叶大哥,怎么了?”文聪见我一脸颓色,摇摇我的肩膀问我道,我不理会她,心存一丝侥幸,扶着墙壁站起来,用登山镐把整面墙壁的墙皮都刮了下来,天可怜见,我看到三合土的墙面上有一段纵向裂纹!此时我已经几乎饿的没有一丝力气了,但想到云深深,我还是咬牙坚持着,用登山镐不断敲打、撬那条裂纹... “因为这些天使似乎很漠视其它生命,我们在他们眼里就和地上的蚂蚁差不多,因此他们的行为会显得相当冷血和无情。 他,柔情似水,天性质朴,不善权谋,所以能够吸引大批英豪雄杰得以誓死追随。 “你确定是自己不能生育了是吧?”李陵不答反问,又确认此事问道。 艾伦退出手机拨号的页面,点开自己的手机备注,把芸芸的资料调出来,然后打了吴子卓家的座机电话。 大庭广众的被警察锁上手铐,这说出去可不好听,不找回点好处,他还是刘非凡吗? 每天晚上七点她准时消失,等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半,好在她已经找好借口不用去老宅,不然非得被家里面的人发现不可。 终于有一个胆怯的想要向后逃跑,不过苏木一下子就出现在他后面。 “芸芸,有你的陪伴,我的人生才多姿多彩,你有你的爱恋,我的人生充满期盼,纷繁多姿的世界里,是因为有你,才变得爱意绵绵。 她想到刚刚霍霆身上有些湿气的衣服,便知道他行程匆匆,抬脚进了屋子,想要再给他收拾一件出来,换了。 重生者吗?叶天暗自嘀咕,说起来,之前西尔维娅说过,克鲁丝早已派出奸细打入霖城内部,如果叶天没有猜错,对方的目的应当至少一半都是身为阿巴东的自己无疑。 采集狩猎时往出带的石罐木罐,相当于兽人们的饭盒,通常被称呼为“食罐”。 第二种就是:穷苦一辈子了,一生没吃过饱饭的可怜人,在大限到来之时,饱饱地吃上一顿,管它拉不拉得出来,到阴间好歹是个撑死鬼。 “韵儿…此事一言难尽,以后我再跟你说吧。”看着云韵那对自己的关切目光,云山突然心中一暖。 家中也幼崽的,十年时间,也足够他们把幼崽养到成年,该找伴侣的找伴侣,找不到的,也可以进狩猎队,打猎换取弄口粮了。 忙完这些,刚刚好十点,才刚坐下歇歇,刘助理就过来敲林远的办公室门了。 官场上所有人都在看知州的脸色,知州态度不明朗,没有人敢来参加他家的婚礼。 因为他刚才在九天太清宫见到了绫清竹,看其样子至少也有十七八岁的年龄了。 时厌看着她明显比昨日稳健的脚步,将刚刚给她又涂抹过的药膏收了起来。 她到底是个学生,哪里又那么多林用钱,正好看到换季打折,这才买的。 “换作是三十年前,根本不敢想,没有任何办法拍摄出这样的画面。 在互联网领域,从业人员年轻化虽然是主流趋势,但是这仅仅是从技术角度来看的,如果从投资人的角度来讲,年轻很多时候其实是一种弱势。 邋遢道尊身后的数百炼器宗弟子,一个个实力都在战神境界以上,最高的都达到永恒境界了,要是听他的调遣去修路,这要是让其他城郡的强者知道,岂不是会成为一个笑话? 第二十四章 伤疤 “是叶兄弟吗?太好了,终于找到一个队友了。”在我照他的同时,东海也用他的电筒照向了我,他看到是我,欣喜的一边隔空对我喊话,一边加快脚步向我走了过来。“别过来!”文聪见他向我们走来,吓得大声喝止道。东海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着我们,他用电筒照了照我身后的文聪,又见我表情不善,面露... 兽皇火龙王提醒的说道,毕竟龙飞的生命迹象还没有消失,这就代表着他一定还活着。 当【吸血公爵】生命值即将达到百分之五的瞬间,没有半点反应的【吸血公爵】咧嘴大笑了起来。 “我要说不满意你会不会有更好的安排?”王旭东也笑了笑问着。 而经过一个愿的时间,他的大日神光也终于是练成了,如今体内的法则之力,已经开始都蜕变为大日神光之力,身体更是在大日神光的洗练或之下,蜕变为大日琉璃金身。 我担心起来,甚至有一些后悔,毕竟战斗中,似乎关键时刻总是宠物帮我承担了下来,而我则是受益者。 盖因招摇城不比青丘城,内里的关系盘根错节,很多世家都跟神都的皇亲国戚有关联,甚至在神都也有姻亲。 她初来乍到的,这会儿还没正式开馆,按说也碍不着邹家什么人,唯一可能得罪的,大概就是傅绰仙了? 我的手臂没有挡住在空中散开的白色粉末,甚至那个瞬间我即使闭眼也没有成功破解,因为得意了一会导致被算计。 萧拓最怕这个大长公主,她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按理出章,真闹起来会闹得你头痛。 这是许长老的想法,所以才在很多地方,都提醒李大龙等人要注意安全,为的就是不要出现一些没有必要出现的意外。 走入演武厅,尚景星发现发布任务的人已经到了,那是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他很怀疑此人到底是不是修士,不然以锻体期需要锻炼的特性,没可能有这么一身膘。 战马纵横,虽然由于安南军足有两万人,仅仅四百明军骑兵不敢直接杀入安南军中央,但也不断策马围绕着这些安南军士兵不断开枪。 然后就是以鲁雄老将军和费仲尤浑之头颅生祭岐山。石慧素来痛恨人祭,九思法典第一条便是以人祭者诛。这一句说的是无论什么人什么身份以人命祭祀,不管用来祭祀的人是什么身份,做这个决定的人都是死刑。 “这么近距离感受一下,果然不错!”暗元逆嘿嘿一笑,蓦然伸手遥遥一抓。 数十万清军从四面八方围攻朱慈烺,应龙军等二十万明军殊死抵抗,战况无比激烈。 如果此刻再面对童灏,自己绝不会出现两招之下就重伤垂死的结局,逃生的把握或许会大增,因为,风雷词,十七此灵力叠加的可怕速度,已经完全可以展现。 二十余位长老,其中一人还是准教主级别的九老之一,此事立刻震动了整个姜家。 尘世子平安醒来,这个消息如同暗夜里一丛亮眼的火,点燃了整个信国公府。 而威黎这边,三年金丹,这可不就是皓月之辉和米粒之光的比较吗。 叶殊和晏长澜坐在凶面蛛蝎的后背上,也都尽显法术,焚烧雷击,无所不用。被两人处理完的阴魔尸体极多,他们也仿佛不知疲累般,一直忙碌。 想到这,燕南山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了,挥手拔出长剑,冲着那些拦在对面的族兵劈砍下去。 第二十五章 半天云 让我觉得奇怪的,不是身上的疤多出来了,而是明显少了一条!我清楚的记得,我同鬼火战盔做战的时候,曾被战盔用刀砍伤大腿,皮开肉绽的那种,伤口很深,但我在金星宾馆苏醒后,却在大腿上找不到那条可能是全身最严重伤疤的痕迹。我两条大腿上只有划伤的结痂和被坎儿井中大蚯蚓咬的三个黑漆漆的伤口!... 这话说出来看不见什么效果。而当音浪撞到疯子肉体上方的时候,顿时起了一圈涟漪随后有什么东西好像被打破了,疯子的魂魄趁势就进入了疯子肉体,合二为一了。 而这时,幽梦身后的残月也更加鲜艳起来,一股淡淡的光芒开始笼罩二人。 雾雨爱丽莎握紧了发烫的八卦炉,咬紧的牙,甚至可以感受到口中的铁味血味。 慕青栀一听莫九卿的话,眼中迸发强烈的恨意。莫九卿这个贱人真会落井下石,以为君琰宸来了自己就能无法无天了吗? 安雨桐想试图把秦冷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拿开,可是发现这个男人太有力气了。 潜行中的二人惊于突变,本能一滞。随后意识到行踪败露,便不再惦记藏掖,越发加了速度地朝那炫光处疾驰而上。 男人一听莫九卿的话,虽然现在不害怕了,但也不敢说话,就怕这个疯子真的死也不告诉他解药在哪里。 “刚才有一个年轻男子推着一个老翁离开了……”影一想到刚才几个士兵盘问的人,喃喃出声。 切,不懂欣赏。南宫秋萤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讨好的笑道:“之前是我不懂事,你可莫要怪我。”说着,就绕到后面给他捶背捏肩。实则袖里藏着一根腰带,准备趁他放松之际,勒住他的脖子。 吃过了饭,秦冷的精神头好了不少,只是那大大的黑眼圈还很明显,不过既然酒足饭饱了秦冷和欧云图二人就回公司工作了。 就在其声音落下之际,那李游龙也是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气息萎靡的同时,其周身的血红剑罡也是在其肉身之上,留下一道道血痕,鲜血滂沱而下,令得此时的李游龙,宛如血人。 不知何时,暗影一族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扇红色的大门,几个精灵,从门内走了出来,在他们走出来的那一瞬间,红色的大门就消失了。 一个带着滔天怨恨的癫狂声音,从迦焰消失的地方传了出来,紧接着,那里的空间突然被一双伤痕累累的手撕裂开来,身上鲜血淋漓,全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迦焰,突然从窜出,以极速冲向了赛尔号。 似乎没有人能够在蒂印之前领悟真正的意境。因为意境的领悟却是不是可以急的来的东西,因此你也不用那么着急去追求意境的力量,现在只需要探寻一下武技中的武意即可。 一代又一代,那些大陆板块,构建成山川河流,山河湖海,在冥冥大力的糅合之中,逐渐的化为一颗星球。 "我去!"盖亚连忙转身逃跑,可是刚跑出两步,就忽然撞上了一个透明的结界,促不及防之下,被撞得后退了好几步。 东皇天师见到硬功不是办法,便决定采取偷袭。于是便亲自带领十几个护卫藏在高空中的云朵上,进行全面侦查,寻找北天门布防的漏洞。 庄坚感受着那光线之中的力量,也是有些震惊,他发现,那光线根本不怕虚无幽炎的炙烤,那无往而不利的虚无幽炎,在那禅灵面前,根本无效。 第二十六章 女鬼的哀求 半天云没几口就把我给他的饼干吃完了,将包装袋往脚下一扔,对我道:“小子,你还有多少饼干没吃完?”我说你不会这样贪得无厌吧?我已经把食物分给你了,我自己剩下的也不多。半天云没等我说完,就把手伸到了背后的剑把上,我的心一寒,委屈的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宇文天萨!你可不要恩将仇报啊... 光明宫殿虽非光明神殿,但也是极为珍贵的仙王兵,此时慕诗蓝开了腔,曙光仙王自要讨要。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轩辕刑感觉到了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只巨大的手掌毫不留情的呼在了他的脸上。 人就是这样,被所有人都怀疑的时候,心里会憋着一口气。为了证明自己,心劲儿会格外的强。 “卖,只是买这类乐器的不多,所以没占地方,我去给您拿。”伙计道。 对于这个时间李天佑也措手不及,但听李艳阳说这天“极好!”,只能无奈同意,赶忙加紧布置。 只可惜他不知道一切的始作俑者就在他眼前,就因为叶征这个遭雷劈的,苏城的灵气才会消失了一回。 蒋龙潭的剑意纯碎无比,而靳凡不同,他的意多了些凡尘气,江东羽也说不清是好是坏。 这位郡主的父亲乃是国公府大少爷,因外出剿匪,不慎落入敌人圈套,最终为国捐躯。 神游期的最高境界就是顿悟,云子衿已经卡在这个阶段一年之久。 曲森没理对方的话,担心车里这会儿有人利用视觉死角从车后逃跑。抽出一颗手榴弹,拉掉拉环扔向了车的后面。 不!准确地说,真正的军旅生涯还没有开始。他们到底能不能当成这个兵,还不一定呢。那要看他们能否通过这为期三个月的新兵连考核。 它知道轩辕成仙的想法,也明白他的想法,作为一个孩子,第一次知道修炼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有些兴奋的,同时也有深深的向往,想要看看那个神奇的世界。 “侍祖。”微微抱拳,狼宏翔并没有去回答烽赤侍祖的话,对他而言,他的大道不能受到影响,就算是十阶的侍祖也不行。 有段日子,自己算是回到低谷了,一会儿想想自己的暗恋男友韩丹,一会儿想想乔风的幸福,一会儿想想谭二能那嘚瑟样儿,真是够烦人的,总是拿别人的幸福和自己的悲痛来比。 心里暗诧,却不敢违拗,微笑着说了声“你们慢聊”便转身盈盈走了出去。 “把门关上,然后由你来开”含笑在那机师将要做动作的时候军刀一抹,便割断了他的气管,伸手一扯,便象扯个纸人一般将他丢到了后面。 “不可能!”纪曼柔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我观察她的表情,好像真的不知道的样子,可我觉得,怎么像是装的呢?整个将军府,除了纪曼柔,谁还这么不顺眼我? 唐娜呆呆的眼神看着王峰,僵持了许久。真不愧是特种兵,出手真够狠。在她几乎已经绝望的时候一个强壮挺拔的身躯如同从天而降。她似乎明白了,这一刻,她已经爱上王峰了。 花璇玑抱着启儿跟着烨华走下了马车,迎面恰好对上了阿凉的笑脸。 张虎看见理仁已经走出,吩咐亲卫们押送着金人去看守他的地方。自己也急忙追出寻找理仁,满腹的疑问想询问他。 唐风本以为这都是密不透风的,但谁能想到,这馆长竟然是一名武皇,这种层次的强者,已经具有了许多不可思议的能力,他会不会偷听到? 第二十七章 鬼王咒 “未见!未见!”当我重新听到少泽的声音的时候,我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明亮无比的光幕,我感觉自己躺在北极巨大的冰山上,身体僵冷,甚至连眼睛都仿佛被冰封住了,我以为自己看到的是极光,那么耀眼,那么遥远。“叶大哥,你醒醒……醒醒……”一个轻灵的女声在冰冷黑暗的天空中回荡着,仿佛回旋的罡... 夜骐尾毛的不可见属性给他的实验带来了一定的难度,但这种属性恰恰符合“特色”的要求。 当然,这是他保守估计,毕竟,他并未尝试过金丹巅峰级别的攻击,不知能否抗住。 陈海大喝一声,狂暴的力量将脚下的擂台踏碎,艰难的一步步向前顶去。 可是无极侠岚就不一样,那庞大的元炁需求量很容易造成五行失衡,而祖越一顶五的元炁总量更是容易造成一片区域化作了无生机的荒漠。 她也希望自己能过得很好,他也希望自己丰衣足食,家里不愁钱花。 陆老头看看左边看看右边,一时间都不知道先找谁的麻烦好!原本对沈妩的怒气现在也被冲淡成两份了。 如果按照原著描绘的那般,祖越是有着补刀干掉,破、散、害,三个五败的机会的,但时机必须抓准了。 不由分说的一巴掌,啪的就抽在了白静脸上,直接把她给抽懵了。 “你不配给我生孩子,你就该死!”一旁的杨勇突然口出狂言,像是刚才的情景也刺激到了他。 此时,他和熊不凡之间,至少还有五六米的距离,而且,在他们中间,还隔着四个保镖。 星辰王背手而立,眼中利光一闪,身上金光爆现,直刺得梦辰睁不开眼。 君世离有些脸红,却不辩解,因为他确实是个雏,当年在红莲宫之时,红莲宫主说要亲自教导他,便没有接触这方面的课程,进宫之后,吴雅姑姑本要教导他如何伺候楚景琀,却被楚景琀所阻止,是以到现在也未曾接触过。 一位游历过南荒城边疆的异能者这样评价南荒城边疆的城镇“所过郡县,赤地无余。”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说明了南荒城边疆有多么的贫困。 “天纵之才,咱家一定要把此子牢牢地抓住!”董卓挺着大肚子,在偌大而豪华的床铺上自言自语,一想到纪春杰,他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上扬。 两个镜片组成了一个圆筒,中间用铁丝穿透连接着,外面又包了一层纸来固定,真的就是要多简易就有多简易。 他鼻子挺拔,也是剑眉星目,手拿一把大刀,从新野城缓缓走出。 “微臣见过娘娘,娘娘圣安。”赵谦表现出少有的激动,他之前和楚景晗一起北上运过粮,两人算是有交情。 “大哥,我们要追上去吗?”其中一名黑衣人看向身边的人,低声的询问道。 主王星,天空中惨红。青光使者临于半空之中,手里捻出一颗彩光青刺。 “云老弟,你启蒙我放心。柱子一定会好好学的柱子不好好,你就打到时候还不听话的话,你就给我送回来”柱子他爹放放心心的将柱子交给了喵喵爹。 话音刚落,广场上刚想暴起的300枪手,就看见hnm士兵持枪将他们团团围住,四周架好机枪也瞄准了他们。 梨花姑娘再见到梳子时反应和见到剪刀时一样,一样进入了平静期。不过,这次变成八分钟平静期而已。 第二十八章 阚氏祠堂 出墓以后,我们又回到了阚氏祠堂,阚氏祠堂后面有八九间厢房,本来是守夜用的,现在正好供我们临时住下,本来八九间厢房是不够我们住的,要不是阚宗那队人马里面死伤了那么多人的话。没错,正如阚宗自己所猜想的,一个宝藏不会有两个藏宝点,其中一个是陷阱,虽然他们很小心,但依旧在那个机关星罗... 如果不能,那么天怒城的封锁就完全是形同虚设,一点实际作用都没有,甚至会沦为整个天空的笑柄。 “是的院长,弟子焕容也是这样的想法,请院长成全!”李焕容同样的跪着道。 而在这个时候,首相的府邸之中,一间僻静的屋子里面,艾莫和薇薇安都坐在椅子上面。只不过薇薇安非常的不安,但是艾莫却显得很是随意,两人对待首相所说的话反应相差非常的大。 愈于元吉,他的脾气一向暴躁任性,嘴里说些不知好歹的气话和迁怒之语,高祖也不会觉得奇怪。 艾莫眼睁睁的看着传说中的强者回到迷雾森林,虽然心里的疑惑解答了很多,但是艾莫还是知道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黑衣人?让他们在院子里等着!”叶筱宛披了一件披风,这才从屋子里走出来。 其实在这一连串的交手中,洛奇虽然一直处于被动,但也找到不少机会反击,可惜他的反击都没有作用,因为亚米根本不在乎任何物理攻击,镰刀砍在它身上无论造成任何伤势都能瞬间愈合。 虽然饮食依旧,不曾节俭,但是拉图斯原来的自信已经所剩无几了,不仅怀疑,安吉莉亚不会真的为了讨好罗慕路斯,从此对自己不不闻不顾了吧。一旦这个想法产生,便再也挥之不去。 冷笑间看了看西丽尔,亚伯兰就阴阳怪气的说到,顿时让西丽尔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二百多黑衣人,横亘在娱乐城外面的台阶上,和连城虎一帮嗷嗷乱叫的虎威军团,遥相对峙。真是谁也不怕谁,谁也不服谁。 东方雨平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魔剑的剑柄,咬牙切齿的鼓足力气,准备朝外拔剑。 强势,霸道,冷漠,很简单的两句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所有人,包括那一直期待看热闹的谢老都沉默了下来。 刘仁顺也傻眼了,这位叱咤临海几十年的刘八爷活了大半辈子,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火拼的,这可怎么办? “是的!”青竹点头应了一声,脚下的步伐也迈的更大了,而白蛇也拿出手机来试图联系在村外盯梢的沈飞,可是依然打不通。 却见一迷糊老头,甩出了两张紫金黄符,嘴里念念有词,于虚空一点,一转,一画,一抛之后,化作一道混芒太极,镇压邪祟,护着老头一路晃晃悠悠的走进别墅,一脚踢开了大门。 酒宴结束,段超便命人给云浩和沈碧,安排了一处营帐休息,而秦铁煜、杜宏和百里青花等人,都纷纷朝着云浩抱拳,与之告别。 那股液体在赵子龙的口中略作停留之后,化作一股莹润的滋养洪流,向着四肢百骸扩散而去,这令赵子龙全身的细胞都变得活跃起来。 “武少说得对,我赞同他的意见。”南柯睿话一出口,还未等别人有所表示,万贯就举起他那蒲扇大的手赞同道。 第二十九章 死亡回廊 我疲惫的点点头说:“谢谢你来看我,还有文聪。”文聪朝我眨了眨眼睛,说:“你还没说想吃什么呢,回头我请你。”“小妮子,他可是我妹妹的未婚夫,你想都别想。”“你说什么呢,就请他吃顿饭罢了,他给我吃压缩饼干,我还他一顿饭,很公平……”“哈哈哈……”他们两个推推搡搡的就出了我的... 陶灼华慵懒地半卧在马车里,倚着绘成一年景图样的四只姜黄色大迎枕,将唇角一弯,露出清简婉约的微笑。 这是泰格在联邦时候很常见的一句话,虽然这句话已经太过古老了,但是一直被沿用下来。直到现在基因技术及其发达,可以通过基因改造,让某些人天生就有人一等,这句话依旧被广泛使用。 只见司母戊鼎的身上炽热通红,就好像被火烧过一样,反正死马当活马医,欧阳天打算拿它当作挡箭牌,做最后殊死的拼搏。 想到这句话后,欧阳天才敢大声说出来,要不然妖兽还以为他疯了呢,竟然说出这种话,真是笑掉别人的大牙。 西边荒漠还有一个危险的地方就是妖兽,荒漠多流沙,能在那种恶劣环境下生存的妖兽,无不是强大难缠,碰上它们简直是有死无生。 “那你们问出了什么没有?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苏奴接着问道。 苏奴表情也稍微严肃了一点,点点头道:“城主有什么事情请说。”苏奴这次猜到了昂斯城主会提什么要求,所以并没有把话说满。 酒宴散罢,马灵便和衣歇息了一番,天明之后,自带起鲁智深,武松,刘唐,樊瑞,谭高,一起往独松关而去。 雷恩·克里斯曾告诉步凡,分解特性最大的特性就是破坏。在当今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魔法师的防御魔法,能够抵抗得了分解特性魔能的攻击。 魏氏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耐烦,便将手里的茶杯放下了,“昨儿冒昧求到六弟妹的头上,结果不欢而散。 “天煞暗龙星?”韩东眉头微皱,这颗星辰的名字,他也是第一次听说,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当她的目光继续移动,看到了最后的一个名字时,却是愣了愣。 “这是昨晚发生的事,跟下午有什么关系?”过了一会儿,余燕觉得有些奇怪,问道。 萧飞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时,心里一阵失落,他完全忽略了对方说的其他话。 肚子咕咕了两声,梁烟叹了口气,提着泡面去了大厅,刚泡上,就被值班的护士姐姐盯上了。 姬老几乎全程盯着李修,发现李修从头到尾,不管是面对冷少的威胁,还是选择阵营,全都冷静的有些吓人。 外表谦顺,这是在领导岗位上锻炼出来的,并不是李和时的本性。 不远处,一头体型庞大的雪狼轰然倒地,李修落在旁边,这是雪山迷雾最后的一个刺头。 就她家的别墅来说,足足就有几百个平方,花园什么样的都有,光路灯就数不清多少个。 不过也有一些人认为王牧之这只是在做戏,并不是真的。毕竟至少王牧之和王宪的父子关系也是十分和睦的,就算是因为政见不同而有了矛盾,也不至于断了父子关系。 见到这一幕卡莱尔只好请求了个暂停,面对着火箭的新战术卡莱尔总是有一点心慌,似乎感觉这场比赛已经不在他的把握之中了一样。 第三十章 上山 那到底是不是一个梦?我看着阚飞崖那张圆滚滚的脸,他的脸凑在我眼前,几乎挡住了全部的视线,我慢慢的伸起右手,缓缓摊开手掌,眼神麻木的向下移到手掌的鬼咒上,鬼咒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手掌上的乌青,似乎更浓、更大了。阚飞崖轻轻的抓着我的手,看着我手掌上的鬼咒,眉头拧成了一把锁。他沉吟了...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沧海粟得到了皇帝陛下几近完全的信任,也从皇帝陛下的言谈举止中,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梁思涛满是污痕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我没事的,我对那些人的威胁并不大,所以我也没有被他们怎么折磨得。”说完还嘿嘿的憨笑了几声。 原来冯虎发现,这汴京虽然守卫森严,军马众多,但也并非铁板一块。若是召集一些高手,再准备妥当,说不定可以闯进禁宫,救出赵菱。 也因此大家苦中作乐的终于在第四天的中午,走出了山脉,而呈现在眼前的便是跟末世前一般无二的s市。 幽幽的声音传到萧战与林菲娜的耳中,哪怕还是在熟睡中的,也觉得有点不太好的感觉。 果然,吴为还没有走到营地外地的河边,就听到系统提示音不断传来。 高洋看了看身边的这些强化者,算来算去也就只有六名二阶强化者而已,并且看雾气的浓度也只不过是二阶的初级而已,想要对付高洋这个二阶八级的强化者,那简直是白日做梦。 西西卡面对迎面而来的攻击,不避不闪身周空气一阵波动,一层透明护罩将冰箭挡下,冰剑击在护罩之上,化成万千冰屑,反射着阳光,犹如点点繁星坠落。 洞口里并没有灯,但是借着外面的灯光还是可以勉强的看见周围的景物,在拐了两个弯后,高洋便看见了散发着光芒的出口。 木槿曦到了凌慕华那里将事情跟他说了,凌慕华说地方她已经挑选好了,可是等木槿曦去看过之后却是摇头说不行,首先是不够大,而且他挑选的地方人口杂了一点,这样很容易出事的。 之所以带上庞大尼,是云裳下的令,这货身为老祖的入室弟子,已经两三月没去向师尊请安了,云裳说,实在是想念的紧。 除此之外,储物戒里还有上百把飞剑,最好的就是一把破损的中品灵器,两把损毁的下品灵器,其他都是不入品的劣质飞剑。 与此同时马蹄山南面,一艘艘飞舟向长城要塞飞来,足有五百多艘。 是筑基修士的飞遁之术。高若虚刚刚闪过这个念头,那道残影便转了个圈儿,又回来了。 这一次苏陌寒还真算是九死一生,要知道第一匹幼狼若不是没有在枯叶中行动的经验,那苏陌寒不仅将要面临两个可怕的''敌人'',而且还将会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应敌。 管家陈伯闻言一怔,心中虽有疑惑,却还是一副公事公办、实话实说道。 这里的亮起来并不是因为出现了什么光源,而是周围的环境莫名其妙的就变得很亮,原本那具尸体的很多细节黑袍人都是没办法看清楚的,但这诡异的光线出现之后,他基本上就可以一览无余了。 “吕丹师不用客气,对了,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记得第一时间找我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樊乐回应道,便要告辞离开。 第三十一章 金毛狗 “你好,我叫阚云海。”他友好的向我伸出手,我礼貌的和他握了握手,说:“幸会,我叫叶未见。”他冲我点点头,将外套裹在腰上,贴身的体恤衫勾勒出他健壮的肌肉线条。“未见,过来下。”少泽叫我道。我朝他看去,他站在祠堂门口朝我招手,我向他走过去,问有什么事,他朝我耸耸肩,提着一个背包说... 他丹田神海之中的三条神龙,一个个都成了肥龙,飞都飞不起来了,趴在丹田神海之上,怒力消化着突然增强的力量。 尤其是沈湘湘居然还主动跟自己道歉,只是胳膊却没从简陵川身上离开。 沈家来的人正是昨天的管家,他没想到沈君研居然会从医院消失,更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听了沈君研的话居然让自己受了沈健雄如此大的责骂!每想到这些,他心中就对沈君研怨愤不已。 “靠!有这穷矫情的时间还不如赶紧帮老人家包扎一下呢。”张无为不爽的指了指开战前被丢在地上的纱布。 鲜血源源不断向血茧汇聚,血茧的体积也越来越大,哨塔根本容不下也承受不了。 九点五十左右,山羊胡老人回到场地中央,把张无为和尹瑞雪二人叫到了身边,最后叮嘱了他们一次不能对对手造成轻伤以上,否则将被判定为输,甚至取消资格。 涂飞赶紧让工厂那边加班赶制机器,尽管这样还是跟不上市场需求的速度,海城工厂那边也连续打来的几个电话表示吃不消。 他现在也不呆在这里了,他的本源耗尽了之后就感觉到了真tm冷,现在都是在两条街以外的警察局烤火,警察局有一堆人在值班,有炉子可以烤火。 神奇的是,一开始还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拉扯,随着整个身子的进入,明显已经感觉不到地球引力,好像身处太空,随意漂浮。只是耳边呼呼的风声提醒着他们,这是一个风洞。 伸手一挥,阴阳二气流传,崩碎了一片雷霆,全数化作雷浆,如金玉普降,沐浴在下方众人身上。 在云雾果就要脱落的前一秒,钟星月飞身近前,一把抓住了果子。 古闵祈四人霎时脸色变得凝重,警惕地看向紫灵境的深处,只见自那黑雾的浓烈深处,徐徐涌现了一道森黑恐怖的诡异身影,仿若地狱而来的魔鬼,一寸寸地自地狱当中爬出来,周围变得阴森而可怕,令人不寒而栗。 在没了铁人的阻碍之后,陌凤夜这才将目光转向那道黑漆漆的石门,手中的莫啸剑轻挥了下,便就抬起剑落。 而任峰也好似察觉了沈林陷在流沙里面的身躯有所晃动,巨大的吸力突然停止了,当下就狠命一拉,沈林的整个身躯自那流沙里面飞出。 容兮感觉肩膀上泛着熟悉的暖意,抿唇,有些痛苦的看着他,眼底掩藏着悲恸。 夙和尚眼神相当诡异的在居蓝身上来回扫视,差点儿没把居蓝给看炸毛。 如此狂傲而狠戾的话语,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伽穆然和韦弘更是陷入了死寂当中,看着陌凤夜如此煞气十足的模样,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而,确实什么都扫描不出来的帝星统帅亚恒,像是没看到系统这故意挑衅的手势,落到它对面,从战甲里走了出来,站在它面前。 将战逸初扶起,让他倚靠在床头,她立即拾起他的掌,给他把脉。 第三十二章 营地 阚大壮的话听得阚文聪脸一红,这句话也算是对阚贝勒领导能力的认可,阚贝勒听了之后,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阚大壮的气没撒完,又指着阚云海道:“你也一样,别老是搞那些稀奇古怪的事,又危险,你们两个是开山卸岭的未来,我们这些年没输在武功上,也没输在技术上,输就输在没有一个说话响亮的领导人...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诸葛先生叫人去拿了一些酒过来,他和夏洛就坐在张烈的坟头,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 但她不知道,等她睡着,她妈妈就起床,摸出她的手机,熟练调出谢滨的号码。 这时那水怪再也拉不动我了,我就和它这么僵持着,好一会后,那水怪貌似也拉累了,突然一滑,就松掉了我的后退,我连想都没想,一下就往水面浮去。 不过就在寒百陌眼眸黑若无尽的黑洞般盯着她时,她忽然有些闪躲,他若是真的点头了怎么办? 以前她根本就没碰到过这样的事,最多是击杀的目标太强,她大不了放弃任务就行,可是现在我被抓了,她怎么可能放弃我不管呢? 王乐的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大家全部都沉默下来,这种时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一名抢匪的手即将碰到赵氏时,那名抢匪忽然被人用蛮力直接踹了头。 凌溪泉突然理解了,为什么网上总能看见热恋中的情侣旁若无人拥抱、亲吻的新闻。 不过终是母子天性,晗月留在清溪院里,不到半天功夫,两个孩子便重新与她熟识起来,缠在她身上要她抱。 “父皇,诺拉城外的异端已经被尽数剿灭,来袭的邪兽也已经被击退。”他开始汇报起自己的战绩。 这是一架空客a380,头等舱和后面经济舱是分开的,头等舱是八个座。 这整个善后流程能完成得如此周密细致,凭赵捕头一人之力自是做不到的,但如果有方泮的师爷帮他……便不难了。 袁臻要做的是,就是利用这里的条件,自己设计服装在这里生产,然后请网红或者模特推广。 “马里克-罗斯!”林禹的反应很迅速,他立刻想到了马里克-罗斯,最后一年765万美元的合同,算是勉强能够配平交易。 听到霓虹国的专属的艺能,陈川先想了想,会是什么呢?捕鲸精通?或是耐寒+1这种? “熟悉,我曾经才那里逃亡过一段时间。”果然,柏妮丝没有开口,但是她的声音却传到了拉法脑海中。 咱还是说回这位鲁王,此人姓朱名桤,今年已经七十有三,按俗话说,正“活在坎儿上”呢。 “弱弱问下,你为什么假名要叫徐晃?而不是找个霸气的,比如轩辕帝鸿,上官无情之类的?”殷婷问。 温聿的琴声不再单单蛊惑人心,更是化做了伤人的利刃,各式的暗器从他身下的轮椅中射出,配合着流殇亲手配的素药,杀人于无形之中。 说完,林天遥便大口大口的吃着,而当过了一会,他全都吃完了。 虽然星辉佣兵团现在名声大噪,有那么多的贵族家族看着,一般不会有人胆子大到敢对星辉佣兵团下手的地步,但李彦也不得不防,谁知道保罗在见到自己后会是什么反应? 在永寿宫里又说了会话,待太后歇息了,苏易容才离开。刚走出大殿,就看到十三皇子殿外的一处凉亭内。见到她,立刻急步走了过来。 第三十三章 诡异画面 “你们的人带了卫星电话?卫星电话都联系不到他们了吗?”少泽问贝尔道。“半小时前,我们突然联系不到他们了。”贝尔摇着头回答道:“正如你看到的,我们搜到的卫星信号很好,但……”贝尔拎起卫星电话的话筒,按下电话机上的免提键并拨号,然后我们就听到一阵“咝咝……咝咝”的声音。贝尔叹了口... 雷蒙德联邦所奉行的是各行政星自治的合众国体制,除了外交以及军队这两个国家部门外,任何一个行政自治星都配备了等同于国会的行政议会和十大政务部门,自治星的权限之大,甚至包括了立法、税收等重要的国家职权。 “王导演您好!”陈楚凡先开口打起了招呼。陈楚凡没想到还真能在这里看到明天就要面对的晚会导演,错愕过后,才刚刚反应过来。 洛尔纳挥动着手臂,密密麻麻的黑色气流自他的手臂流出,在他的身间来回穿梭,若有若无的丝线连接着那巨大的鬼脸。 知道么?他们早在你植入病毒破解我的总部基地大门的时候,就把太空轨道炮定位到了这里。 “难道他们的目标不是肖恩,而是我?”心中的疑惑让罗宾眯起了眼睛。 大婶连忙向那边望去,只见那个当兵的和黄大娘家的那个丫头激烈的拥吻在一起。 让他们惊奇的是,赵天明居然也很能喝,到现在依然眼神清亮,要知道,三人给他敬酒,他是喝得最多的。 这个时候看到教官如此强壮矫健,而且那个沙袋又那么高,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踢不到的。 林维命令智能球芯开始对自己的生物能进行限制,强行抚平了略有些躁动的心理。 亲眼目睹夏佐这一击所造就的震撼场面,考尔…哈拉尔顿时瞳孔紧缩。 江畔蝶的语气平淡,没有一丝的同情和伤感,就好像那是一颗钢铁之心一般。 五天的时间在司徒云白看来,过得异常的缓慢。一颗心随着落红瑛的身体状况,不停的起起伏伏,折磨着他的神智。 伴随着二人欢愉的笑声,他们飞出了意大利本土上空,来到了地中海空域。 “这,这怎么可以!范大人,恕我们断难从命。”毛嫱郑旦二人大惊道。 1941年3月21日,登陆英国的时机已经到来,德国公海舰队倾巢出动,在汇合了意大利和法国派来的6艘战列舰后,一同向大不列颠岛南海岸开进。 封林可是听自己老爹说过,这个姒韵的后台在第一次元都是可怕的存在。 因为雷德尔也是第一次指挥盟国舰队,没有先例可依。所以他也就中规中矩的把挪威舰队放在了侧翼的后方,跟着捧个场就行了。 “不过一瓶半白酒,虽然没喝多,但也差不多了!”白师诗右手揉了揉太阳穴,很明显酒精开始上头了。 她觉得这个短发白毛虽然长得没她漂亮,那脸还是有些吸引力的,更何况挂在身前的哈密瓜貌似比她自己的都大。 从翰墨的相关玩法中,你可以获得翰墨经验值,从而提升你的翰墨等级。 在月光赌场看场子的这些人都是专业打手,个个打架威猛,一般的帮派遇到他们会感到十分的头疼。 “那么,你觉得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接还是不接?”花花公子问。 裴芩牙口好,给他下了大力。铁锈般的血腥味儿在口中蔓延开来,他还没有退出去,深如古潭的眸子幽幽的盯着她,裴芩咬不下去了。 第三十四章 银桥事件 “那是什么东西?”阚大壮两只眼睛瞪的像铜铃那么大,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喃喃道:“外星人吗?”“确切的讲,可能性更大的是……。”崔琦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把咖啡杯往电脑旁一放,对四眼仔道:“拉回去,重新放全息影像那一段。”四眼仔很听话的照做,崔琦把耳麦套在我头上,对我说:... 王双笑盈盈地和赵云互相应承,余光扫视周围,不像有伏兵地样子,而且高台上地刘备士兵端着酒水肉盘,大多没携带武器。 “月儿知道么?”卫澈转过头又看着月亮,莫名其妙又问了这么一句话。 先前惊险万分的场景朱双四同秀娘自然也是看在眼里,一招一式虽然简单,但是他们也能看出来其中的凶险,光凭那个目不暇接的速度,甚至是没看到剑身,只是一道道银光红色,心里也是一阵波涛汹涌。也是一阵后怕。 慕轻语自然是看出来了叶凌寒的想法,希望公司里没有什么蛀虫吧,否则以叶凌寒的性子,这样的人怕是要倒大霉了。 这么响当当的名号,怎么着也得是远比天狗厉害百倍的角色才对。 这才汗流浃背上气不接下气的和漠北七雄一齐出了洞府,此时天色已然大亮,旭日东升,八人便在山上寻了一处山坳,这处地方有着茂密的丛林遮掩,但透过树丛的间隙,可以清晰瞧见山下的场景,一览无余。 宁西居在后来经过肖嫣解释,这才知道,那些个黑色东西,便是树根草皮,等见到齐红尘醒了过来之后,宁西居和肖嫣这才离开,离开之前还给留了点盘缠,仁至义尽。 一声清鸣,乾坤圈仿佛受到召唤一样在唐军的手中颤动起来,随着醉侠手中的长剑从唐军手中弹出,落到唐军的胸口上。 贾诩在魏延出发时,便传信给了吕蒙,吕蒙紧赶慢赶,终于及时抵达战场。 卫澈按着胸,却是一笑,血水沾着牙齿说道:“你走的掉?”卫澈意有所指,看了一眼对面在替霍平黯查看伤势的黑衣人。 蛇老怪脸色难看,摇摇头,气息一沉,爆炸的手掌长出新的手掌来。 一个个数据说出来之后,又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奇迹时代的掌机,又会是怎样的? 三十几架飞行机甲一起开火,顿时在底下密密麻麻的机械生命体堆里清出了一条空白地区,很奏效!所有的人造人都浑身一震,下面的机械生命体在经历了一阵骚乱之后,也掏出一些弓箭一样的武器开始朝天上反击。 西大陆的尽头,天空扭曲沉浮,一轮熔金色的烈阳忽然从遥远地平线上升起,无量光明铺如同洪水一般涌现出来,一瞬间撕裂黑暗,照耀世间。 让王强坚等人看看被他们看作瘟神的人,是如何轻松被自己给干趴下的。 李裹儿任叶重抱着,没有反抗,单单一张嘴在那抗议不止,这让叶重有一种那里都顺从他偏偏嘴巴不顺从他的感觉。 果子店的生意越来越好,猴子每天却花费更多的时间,日复一日坚持去险恶的地方采集果子,依旧是荆棘横生,依旧是困难重重。 一声怒吼传来,一只庞大的魔物出现在叶天面前,那是一头大象模样的魔物。 况且众人也会略微留心护住这枚吊坠,除了少数破损、粉碎的意外情况,大部分习武天才尽皆戴着这枚吊坠。 第三十五章 冰雪山麓 “少泽,别太担心了,崖叔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化险为夷的。”我对我见少泽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安慰他说。少泽撇撇嘴,说:“我爸爸,他,对我很好,可是……”他沉吟了一会儿,突然没头没尾的说这样一句。“可是什么?”我问道。他摇摇头,叹口气问我:“未见,有没有一件事,是你觉得自己一定... “我没有死是不是让你很失望!”我目光瞪大了看着江老爷子,全身剧烈的颤抖着。 上午,不是周末,咖啡厅人不多,为了方便楚韵要了间包厢,把包厢号发给两人,点杯咖啡,静等两人到来。 等一下,有点不对,这些九大势力里面的人怎么都集体来了这所学校? 两人面对面坐定,鸿蒙灵珠就悬浮在两人之间,古老的珠子,表面布满魔纹。 想来那时候,天冥子不可能有机会对自己出手了,甚至可能一旦自己猜测的是真的,天冥子会被直接灭杀。 “那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长发的男人?”仍然不太相信那是幻觉或是鬼魂,或者是一个挺特别的人救了自己。 江锦言关上车门,感觉有人在看他,他掩藏在墨镜后面的墨眸环视下周围,没发觉有可疑的人,坐进驾驶座。 刺骨的疼痛从脚裸处传过来,继而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冷苒低头一看,顿时吓得差点大叫。 萌萌一直都沉沉的昏睡着,额头上,手心里都有擦伤。严重的擦伤医生已经帮着包扎过了,那些不太严重的擦伤也用药水消毒过了。只是萌萌的皮肤本来就很嫩白,擦破一点点皮看上去都很明显。 至今在自己的身上还是存在着很多谜团,或许,连她自己都并不了解自己。 “大公主有些感染些风寒。现在天气由凉渐渐变热衣服不可以一下减太多。尤其晚上睡觉时不要凉了背……”太医例行公事的给凝香公主把脉,絮叨的说道。 李娟哆嗦着,感受柳辰阳迫人的气势惊悚不已。若果现在没有人,她一定会吓得哭出来。 他当然理解“海军的反战铁三角”之一的井上成美心里的真实想法。 “算了吧!如今默克城强者不少,还是别闹出太大的动静,你也知道那些家伙的脾气,办砸了事情,回去之后,你我都得受些苦楚!”面对紫色蛇头的坏笑,毒倪却是苦笑着回道。 成王的话中涉及到不少一些现代社会才用的词语,而原因是我给他的资料里面涉及到了,比如说远洋。 出乎李维意料之外的是,对方没有满打满票的说法。但是仔细想想的话,大夫不都是这样的么?一定要把自己的术前的干系都摘干净。 依白喝的有些多,再加上身体刚被折磨了许久,走起路来有些摇晃,但回家的路还是分得清楚的。 听完陆天羽说去车展,古心很不屑的带头领先,而且路熟的要命,因为刚被陆天羽撞掉的这辆二百多万的车子就是那里刚买的,别说是二百万的车子,就是车展里展览的二千万他也买得起。 然而,让李维本人感觉到恐惧的则是昨天晚上硬生生拆了他一只胳膊,一只手一条腿外带着一只眼睛什么的……没关系,这些东西人类都有几个预备的,少一两个也没啥。 也就是说,实质上是斗龙之魂吞噬了其他龙魂,自身强大,然后凭借这股力量帮助王龙打通了龙脉。 第三十六章 闯祸 但最厉害的并不是他,而是宇文天萨!这家伙虽然断了一只手,但是爬起山来一点都不含糊,整个人就像飞一样“刷、刷、刷”的往上窜,要不是亲眼看见他就那样上去的,我绝对怀疑他身上吊着威亚。 除他们两个之外,另外的人良莠不齐,阚文聪和阚贝勒武功底子颇厚,虽然动作不像宇文天萨那样行云流水,但两人并驾齐驱的,也没落后阚云海多少距离,刀疤和崔琦两个人搀着贝尔,跟在文聪和贝勒身后。 金毛狗疯疯癫癫的,一会儿跑到阚贝勒他们前头,一会儿又落到最后去,但奔来波去的,没见他喘口大气,看来也是深藏不露的家伙。 队伍里体能最差的是阚薇薇,叫她回去她死活不肯,一路上不住的埋怨阚贝勒不等自己,又耍性子又出意外,状况百出,好在有阚大壮一直押在队尾照看她,要不然早滚下山去了。 我的体力在经过吐贺真那次下地历练后有了不小的进步,但依旧跟他们跟的很吃力,好在少泽一直在我身边鼓励我,我爬不动的时候也会拉我一把。但当我累跟狗一样吐着舌头喘气的时候,少泽却如闲庭信步,丝毫不显疲态。虽然他跟我说过他和阚氏其他二代一样从小习武,但一个荒废武艺好几年的人还有这般不俗的体力,着实让我吃惊。 我在少泽连拉带拽之下,一口气爬过碎石坡,我回头往下一望,看到一大片广袤的树林在我脚下,我的视线甚至能越过层峦叠翠的高山,瞭望到延生至弧形地平线的苍茫大地。我知道自己此刻已经站的很高了,往下看那段刚爬过的碎石陡坡已经有种高处生寒的感觉。 我并没有恐高症,但那样的高度依旧让我遍体生寒,以至于我回头的一瞬间,整个人下意识的贴在了陡坡上,两腿发软。 “未见,别往下看!”少泽拉了我一把,对我吼到。我点点头,心虚的说我知道,但两只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怎么也动不了,特别是当我看到前面有一段陡坡,下脚的地方只有半只脚掌那么点宽度的时候。 “快,时间已经不多了。”少泽拉着我的手,把一个岩缝销插在身旁岩石的缝隙里,一手拉着岩缝销的耳环,一手伸向我,示意我拉着他的手,走过这段窄坡。 我咽了口唾沫,将手伸向他,他拉着我的手,一点一点的往旁边移动,我看到在离他三步距离的地方,有一个可以下脚的突出的石墩,越过石墩再横移两步,有一处较大的叠层坡,大部队正在那坡上做休整。 “别怕,我拉着你呢,就算脚滑了,也摔不下去,主绳可以承受上吨的重量呢。”他看着我安全带上的八字环里套着的绳索说。我知道即便失足滑下去,也最多磕个鼻青脸肿,但身处那种高度,身体本能的会对做出每一个动作都犹豫再三。 少泽轻盈的跨到那块突出的石头上,然后把身体的重心往那块石头上靠,我把脚伸到他刚踩的地方,然后拉住他插在岩缝里的岩缝销,做了几个深呼吸,恐惧的心理缓缓平复下来。 “未见,搭把手。”正当我要再往少泽那移过去的时候,阚大壮突然叫住我,我回头看去,看到阚薇薇整个后背贴着崖壁,闭着眼睛,脸色吓的惨白。我心里一阵厌烦,心想早知道这样怕高的,跟来干嘛?但碍着少泽的面子,我还是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 “快点抓住未见的手过去,我们时间不多了。”阚大壮催促薇薇道。阚薇薇睁开泛着泪花的眼睛,扁着嘴看向我伸向她的手,竟摇头说不要我碰她,非要阚贝勒过来拉她。阚大壮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她就范,她就是听不进去。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就是不要他碰我,让贝勒过来,我要他,我就要他,其他谁都不要!”她捂住耳朵,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少泽当即就火了,拍着崖壁对我吼道:“还不过来干什么?没听见人家不要你啊?!” 我冷笑着收起手,说:“谁他妈稀罕碰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说着重心一转,往少泽那边靠去。然这时阚贝勒从远处喊话过来:“叶兄弟,我们时间不多了,望以大局为重,帮忙侧个。” “不是我不愿帮,是人家指名要你帮,我爱莫能助啊。”我回他道。 “呼呼……时间……呼呼,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上头的风明显大起来了,呼呼……叶兄弟,你就帮帮忙吧,这个情,贝尔我帮这小妮子记下了!”贝尔气喘吁吁的对我喊道。我抬头看向雪线之上,风果然是大起来了,雪线上朦朦胧胧的已经看不清地形了。 “妈的!”我暗骂一句,转头对阚薇薇说:“小妮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把你的爪子亮出来,我就拉你过来,你要是嘴里蹦出半个‘不’字,我就把绳索剪了,让壮叔带你下山,听明白了吗?” 阚薇薇被我的决绝的眼神吓了一跳,摇着嘴唇,一脸委屈说不出话。我重新把手伸向她,嘴里数着:三、二、一,一字刚出口,我就把手缩了回来,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折叠刀。 “别,别!你混蛋!”她委屈的流着眼泪,慢慢把手伸向我,我看她手掌上搀着绷带,手心的纱布上还泛着血渍,问她道:“你的手怎么了?” “哼,你是谁啊?要你管!”她别过脸,怒气冲冲的说。我说伤口不大的话把绷带拆了吧,到时候绷带滑脱你人不就掉下去了吗? 她想想可能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就自己把绷带拆了,我看见她手心有一道划伤,伤口不大,才指甲那么长,只是还没结痂。 阚薇薇把绷带拆了以后,战战兢兢的往我这靠,向我伸出手。我也努力向他伸手过去,但可能是她的手太短了点,始终差一点,就是勾不到。我没好气的对她说:“你真老实,让你伸只爪子出来,你还真就伸只爪出来,拜托你也把身子往我着来点啊!” 她咬了咬呀,听话的往我这挪了那么几公分,我终于能勾到她的手,我也豁出去了,将身子往外一荡,一把抓住她的手,可就在我们手心贴手心的一刹那,我感觉那只抓着她的手似乎一下子抽筋了! “妈呀!”一阵剧痛从那只手上传来,感觉手臂上的那条筋一下子要崩断了,脑袋嗡的一声响,意识到自己伸出去的那只,正好是封印着鬼王的手,难道鬼王咒碰到人血,发作了?! 与此同时,阚薇薇也叫开了,大嚷着:“痛死了!放手!你捏痛我了!放手!放手!”但我能放的话我早就放了呀,姐姐。阚薇薇“啊!”的大叫一声,痛不自禁的把另一只爪子伸过来拍我的手,但哪里拍的脱。 “冷静,我……”我刚想对她说让她冷静一点,小心摔下去,但我的话还没说完,她就一脚踩空整个人滑了下去。她摔下去后,越加换乱,更被蜘蛛网缠住的苍蝇一样剧烈的挣扎起来,我看着她在那么高的地方晃荡,背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白毛汗,手上那种抽筋的感觉瞬间又消失了! 我心里苦涩的想着:鬼王大姐,不该来的时候你来了,不该走的时候你又走了,这小妮子挣的那么起劲,我哪有手劲抓的住啊。 “未见!怎么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 “hold住!” 乱七八糟的声音一窜接一窜的钻进我的耳朵,我用力抓着阚薇薇的手,她“啊!啊!”的叫着,也不知道是叫我松手还是抓紧,可能她自己也犹豫不决吧,不管她是怎么想的,我是真想把她拉上来,但是力有不逮。 “喂!别再乱动了!我……快抓不住了!”天地良心,我已经尽力了,跟产房里的孕妇一般声嘶力竭,头上青筋都全数冒起来了,但那个不懂事的小妮子还在挣扎,终于我抓不住,她的手从我的手里滑脱,我眼看着她失重,往下摔,然后后背砸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我的心猛的一抽,心想完了,闯大祸了!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刚形成,一股大力就从我的腰上传来,我这才想起,这小妮子跟我拴在一起的呀!她的体重加上坠落的动能全作用在我腰上我一下子被她带了下去,在下坠的过程中,我还看到阚大壮和少泽也被我们两个带了下来! “啊!”一阵天旋地转外加磕磕碰碰之后,我一股脑儿撞在陡峭的岩壁上,然后顺着岩壁往下滚,滚了不知道多少圈之后,“嘣”的一声停住了,我知道是绳索把我拉住的,但那种感觉就跟从山上滚下来,然后拦腰撞在树杆上没两样,很痛很痛! “你们没事吧?!”我的身子停住后,急忙问崖壁下的阚薇薇和阚大壮,照道理说,摔的最惨的应该是阚大壮,但哭的最大声,绝对是阚薇薇了。 第三十七章 绝壁 不过此时此刻听到阚薇薇的哭声,我倒觉的像天籁一样悦耳,至少证明她没撞晕过去。“快,把他们拉上来!”我听到上面有人在喊,抬头一看,正看见阚贝勒一脸焦急、关心的望着阚薇薇,他看到我看向他,立马换成一张厌恶,憎恨的脸孔,就跟京剧里‘变脸’表演似得。在叠层坡上的人用上升器把我们拉上来... “即使你现在回到次元间隙,可未来真·赤龙神帝一旦恢复自由,你还是要被赶出来~”一旁的帝释天幽幽说道。 最后的几分钟时间流淌得格外缓慢,他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有这十天经历的,也有那三十七年经历的,光和影交织在一起,仿佛在做梦一般。 “我也不记得真赤龙神帝有这种攻击方式。”帝释天也表示茫然。 说完此话,梅长老大袖一挥,便将他身后的云雾吹散开来,露出了一可供一人通过的缺口。 其实周围的环境并没有什么好看的,慕岩住进来后并没有对房子本身进行什么大刀阔斧的改造,所以这栋楼还保持着最初被建造出来的结构。 “你等着,做好心里准备。我先再制造个风系能量分身,陪着天美睡,而我等下就亲自上去,让你知道真正的色、狼是怎么样的。”风昊信誓旦旦地说道。 “汇报各项工作跟进的程度,无聊也得听他们说完,不然怎么制定下一步工作的进度表呢,时间就是金钱呀。”秦朗又再回复她。 岳无信心中一凛,眼中却也现出一丝狠绝,直直看向程翯,竟是毫不退步。 这次他们之所以主动找上门来,一来是为了更进一步地和战争学院打好关系,二来,则是希望能从战争学院这边学到点先进技术。 “也好,在带上一些人一起过去。”萧然说着,也看了一眼正慢慢走过来的尤泽斯几人,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给我接通一个考官,我没什么可跟你说的了……”争论了几句没有结果后,陆风要求和负责监视他们这一组表现的考官交谈。 正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掌却完全无视了他身上火焰按在他肩膀上,将他试图冲出去的身体硬生生的按在了原地。 此时在薛云对面,正是一名除了脖颈以上,浑身上下全部都被各种灵纹,锁链之类的东西缠绕,一看便知无法活动分毫的男子被捆在地上,其身上散发着结丹初期的灵压,从服饰则能看出,此人正是一名柏欢城执事。 徐铮一直被吊到傍晚,奥黛丽校长带领一帮老师看着徐铮的惨状也着实爆笑得够了,才将他放了下来。 “好了,那光芒在这里也就意味着神树应该也在这张地图里,我们分头去找,这里是冰原,生长在这里的植物不多,树木就更少了。”王陌对柠檬糖说道。 金鳞大运河宽有千米,任何一处隔断开来,都可以作为一方大湖泊,这条水道浩浩荡荡,沿途经过了帝国两岸水乡繁荣的商贸城镇,水道之上,千帆漂泊,无数商船楼船穿梭纵横其上。 “谢谢。请带我去沐浴更衣。”爱尔蒂把圣光魔法杖交给前来引领自己的待者,对他温和的道。 一现一隐只在顷刻间,然后夜色依旧浓重,像是什么都没出现过。 孙管事大喜道:“周大人真是深明大义!您稍待,我这就和姨娘说去!”说罢屁颠屁颠往内宅跑去。 第三十八章 湍流风 我们手忙脚乱的把绳子收好后,开始沿着石壁顶端往南麓上挺进,这时的风越来越大,我没走一步都能感觉风变强一阵,刚开始的时候风是像水流一样直接挂过来的,但我们走到快到南麓的时候,风已经像潮水一样带卷儿了,就是迎面吹来一股强风,把你往后推,没过一会儿又会有风从你身后吹来,把你往前推! 阚云海对我们喊说,这是山腰上特有的湍流风,这种风只有在飓风天气才会形成,他对我们说:“快!快!现在下山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如果找不到那个雪盖的话,绝对会冻死在山脊上!”但这些话只有跟在他身后我听见了。 “呼呼……呜呜~呼。”风越来越大了,那风声就像有人贴着你的耳朵拉二胡一样,和雪尘打在连衣帽上那种霹雳啪啪的声音混在一起,那种难受的感觉有口难言,直让你巴不得把自己的耳朵都割下来。 天空消失了,一切都包裹在深银色的混沌中,世界仿佛被嵌进了黑白电视机里,雪尘越来越重,我往前看只能看到一条登山绳插入混沌的银色世界,我往后看依然只有一条绷的比筷子还要直的登山绳,插向银色的深渊,后面那么多人,我却看不到一个人影子! “呼……呼呼”我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有的时候要接连吸两三口气,才能呼出一口,而长大嘴巴,吸进嘴里的大多是冰渣。我感觉腰上的力量越来越沉,每向前迈半步都向拔河一样,要前倾着身子,先弯下腰,然后使劲的拉着后面的绳子,两脚蹬着雪,用全身的力量,特别是腰部的力量把身子挺直了,然后再重复这样的动作。 一定有人走不动了,在被我们拖着走!我心里想着。“后面怎么了?!”我不止一次的冲后面喊,我现在的位置是在第二人,前面只有阚云海,大部队都在我后面。 但不管我喊多少声都没有人回应我,其实我自己都没听见自己的喊声,完全被风燥声淹没了呀。我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到达那个雪盖,我甚至都不知道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我们能不能找到它。 “呼呼……呼呼!”我最后一次用尽全力的把绳索往前上那么一些后,感觉自己完全力精疲力竭了,我跪倒在雪地里,捂着胸口拼命的呼吸,但每次吸进肺里的空气,是那么的贫乏,我开始体会到阚云海所说的那种高山窒息的感觉了,简直就像那种不断在胸口压大石块的酷刑一样,让人痛不欲生。 而当我跪下后,整条绳索就一直保持着笔直的状态,没有再向前进哪怕一丝的距离,阚云海尽力了,但再厉害的登山者,也没办法拖着这么一大串行尸走肉前进,这条绳子现在就像系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无法再拉动分毫。 我抬头看了看我前面绷的笔直的绳索,它衍生到沉沉的银幕中,我看不到阚云海的人影但我知道他还在用尽全力的拉着我们,如果他放弃我们的话,绳索会告诉我的。“真是条铁血热肠的好汉!”我心里不禁对阚云海大加赞赏,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不放弃我们。 我突然有种把绳子割断的冲动,这样,至少阚云海还能有一线生机。 我回头看向身后,看到的依旧是一条紧绷绷的缰绳,我不知道后面有多少人像我一样已经完全走不动了,更有甚者可能已经完全陷在雪中了,但这条道德的缰绳将能生者和必死者捆绑在了一起,将所有人一起拉向地狱! 有的时候,道德是救所有能救之人,也有的时候,道德应该让生者生,让死者死。我这样想着,越发觉得让能活着的人活才是正确的事,也许,我们根本就不应该冒险上山来救前面的那些人吧,尽管大部分都是我们的亲人。我摸出折叠刀,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后面的人,但我知道这绝对是正确的选择。我把刀往绳子上一架,闭上眼睛,鼓起勇气…… 突然!就在我低下头,准备割断我身前绳索的时候,我在风噪声中听到一个“唰唰唰”的脚步声从我身边经过,完全贴着我身边,极速从我身旁掠过,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我看看到身旁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脚印! “什么东西!”看着这串脚印,我心里一凉,那串脚印一定是新的,刚才绝对没在那里,那串脚印的形状来看,应该是人,即使不是人的,也绝对是某种灵长类动物的脚印,但雪山应该没有猴子或者大猩猩吧? 而最诡异的一点是,这串脚印都是脚尖朝我,脚跟朝云海的,也就是说,不管是谁,他是从我前面跑过来的,而我前面……我看向紧绷的绳索,一直只有阚云海一个人啊!那么朝我跑过来的那个人是谁? 就在我看着那串脚印发呆的时候,从我身边另一侧,又有一串脚步声飞掠而过,我急忙回头看,但我依然只看到了一串脚印,一串离我很近的脚印。我看着那串匪夷所思的脚印,心想什么人能在这样的风雪中,这样的海拔,健步如飞! “谁?谁在前面!”我冲前面大喊,但我发出的声音沙哑的连我自己都辨认不出是我的声音,简直就和嘶吼的风声没一点两样,很快淹没在了风声里。 我戒备的看着眼前那茫茫然的世界,刚才还以为那是生路的入口,可是没想到生路里暗藏杀机!我咽了口唾沫,不自觉的握紧了折叠刀,提起身上仅存的精力,全神贯注的提防着前方。 突然,我感觉一直拉着我的,紧绷的绳索突然开始松弛了,在飓风的吹拂下,它开始往一边荡,是阚云海不行了吗?绳索被风吹的越荡越远,完全不在我们队伍的方向上了,我不知道是不是阚云海最终选择了放弃我们,而自己把绳索解开了。 就在我全神戒备前方的时候,我看到前面那片蒙蒙的银幕中,走出来一个人影,人影的轮廓模模糊糊的,我看不清是谁,那人一瘸一卦的向我走来,我捏紧折叠刀对着他,不断的问他是不是云海。 “是云海吗?”我朝他大喊,他似乎在回应着我,也向我不住的喊着什么,但我听不清。我又对他喊:“是云海吗?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我说的是什么,只是我刚喊完,他就猛的朝我冲过来,嘴里“噢噢噢”的叫着,我想这下完了,遇到金刚了,不会是我们打扰到他站在雪山顶上打飞机的雅兴了吧? 我一时不知所措的楞在了那里,直到他跑到几乎跟我只有两三米距离的时候,我才看清楚,那个人就是阚云海无疑,而他嘴里喊得,不是“噢噢噢”,而是“跑噢噢噢”!我当即完全理解了他的意思,但晚了。 应为就在我完全认出他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身后,那片朦胧的银幕之中,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百数双赤红的眼睛,那是一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诡异的场景,我当时几乎吓傻了,木然的看着阚云海身后,嘴巴张了又闭上闭上又张开,想叫,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阚云海见到我看着他身后,吓成这个样子,自知不妙,也停下逃跑的脚步,傻傻的愣在原地,然后说出了他这一生中最后一句话:“噢,谢特!” 那数百霜猩红的眼睛只显现了一下,又突然隐去,与此同时,那条本来松弛的缰绳猛的一下收紧,然后我眼睁睁的看着阚云海像是被装在弹弓上的石子一样,一下子就被扯回了银幕中。 “我靠!”我骂了一声,然后从腰上传来的一股大力猛的把我往前拉,我一下没站稳,摔了个嘴啃雪,摔倒后我慌忙的想调整平衡,但雪地里没有借力的地方,好不容易拉着绳索控制好体位,刚想用折叠刀割断绳索,但是不知道是天意还是意外,平整的雪地里突兀的耸出一块顽石,我的肩膀一下撞到那块石头上,折叠刀脱手而飞!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下全完了!完了! 我闭上眼睛,感觉到一刹那失重,整个人像腾云驾雾一样,飞了起来……当然确切的说是摔了下去。 之后的感觉我现在记不太清了,影响最深的是在耳边不断响起的“霹雳啪啪”的脆响,有点像肉丝刚放进油锅里炒时的声音,反正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失去意识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过了很久才回忆起昏迷前的遭遇,之前脑子里就像洗过一样,一片空白,我眼里只有明晃晃的太阳,大片绿色的森林,还有黑色的河滩,还有……裹在我身上的,一圈黏糊糊的,像橡胶一样的东西,这是什么?……这里是哪里? 好在没过多久,我就回想起了一切,我怎么会到雪山来的,又是怎么被抓到这里的,特别是那个阚氏的传说,这个地方,简直跟阚氏传说中形容的一模一样。 第三十九章 巨蚊 我慢慢的蠕动了一下身体,发现我脖子以下完全被那层胶质的东西包裹住了,我不知道那是是什么东西,有点像黑色的乳胶,但是韧性很强,缠的很紧,简直就像被五花大绑绑着似得,让我几乎透不过气来。 其实让我透不过气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玩意儿巨臭!那味闻着像蚕泥——蚕蛹被抽丝剥茧后剩下的蚕宝宝的尸体,闻过那味的人一定知道蚕泥是很臭的,但现在裹在我身上的东西要比蚕泥臭一万倍!我被裹着我身体的东西的臭味熏得眼睛火辣辣的直掉眼泪。 扭头往旁边看去,我发现整条河岸上密密麻麻的矗立着无数个黑色的‘粽子’,他们高矮不一,疏密不匀的分布在狭长的河岸边。离我最近的一个‘粽子’不足八步的距离,我能很清楚的看到他的脸,我认识他,但是在我看到他的一刹那,我几乎认不出他。 他仰面朝天,脸上沾着一块块黑色的污渍和自己凌乱的发丝,眼睛死死的闭着,脸上没有丝毫的生气。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但我试着叫醒他。“云海!嘿,云海!听得见吗?”我不敢叫的太大声,虽然四周看起来很平静。 安静,安静的近乎诡异,偌大的林子,没有一片树叶掉落的声音!这样的安静给人的感觉就像所有的东西被一双无形的,令人恐惧的大手压制着,这片森林中的一切生灵都满怀敬畏的匍匐着,不敢大声的叫,不敢随意的走,不敢自由的飞,甚至放个屁都得小心翼翼,深怕嘣醒休憩的魔神,惹来杀身之祸! 他们到底在敬畏什么?我咽了口唾沫,看向狭长的天空。天晴了,晴的艳阳高照。四眼仔说的提前到来的冬天没有来临,我们却傻乎乎的冲进了绝命的风暴,真够愚蠢的。 我深吸一口臭气,试着挣脱缠在身上的黑色黏着物,但连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却被臭气熏得头昏脑涨,几近休克,不得不暂时放弃。我无奈的倒头看向阚云海,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再次呼唤他。 “云海,云海!”我稍稍叫响些,这次,阚云海有了反应,我看到他听到我的声音后,眼睑微微的一颤,心想太好了,他也没死!云海的头靠在污浊物上,轻轻的摆动起来,我又连叫了他好几声,他似乎完全听到了我的话,猛然立起头,眼睛缓缓睁开,眼神空洞的望向四周。 这时,我听见遥远的水面上,传来一阵“嗡、嗡、嗡”的声音,这种声音让我产生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我想到了少泽对我说过的阚氏传说,阚伯周掉到这片森林后,遇上的第一种生物——巨蚊!一种据说身长三尺有余,翼展阔于大鹏的红头大花蚊! 我惊恐的转过头,顺着波光嶙峋的湖面往河谷看去,发现那条河的转弯处的湖面,开始不规律的震动起来,刹那间,一道黑影划过湖面,向我极速飞来!要不是事先有心里准备,我一定以为向我飞来的是一只乌鸦,而不是蚊子! 那是一只目测足有半米长的巨蚊,虽然远不及阚氏传说中身长三尺有余,翼展阔如大鹏的形容,但足足半米长的巨型蚊子突然闯进视野,也足够震慑到我,在亲眼看到过之前,我无法想象一只这样大的蚊子在水面低飞的时候,垂着的,细的和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腿,能在水面划出浪花,我无法想象一只蚊子能有饱满到几乎和人一般厚的胸部,我无法想象蚊子的脸会如此的狰狞恐怖,它的大号针头一般的嘴会如此令人望而生畏。 在那只蚊子沿着湖面飞过我们的那一刻,我全身的鸡皮疙瘩像浪花一样此起彼伏。那只蚊子飞过我们的时候,我看到它的头向我们偏了一下,这种题型的蚊子,用肉眼就能看清它头部的动作。 它看到我们,但是它没停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我们不合他的胃口,也许是因为它觉得我们是这个森林统治者的食物,它不敢跟这个森林的统治着争夺,当然也有可能它是只公蚊子,公蚊子个头虽大,却不吸血。 不管怎么说,它没对我们发起攻击是万幸的,我甚至都无法想象这样体型的蚊子是怎么叮人的。 那只大家伙飞过之后,我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但我还没来的及放下提到嗓子眼的心脏,就看见那只该死的大蚊子在河面上盘旋了半圈,然后转身又朝我们飞了过来! “不!不!不!”我惊恐的看着它朝我们越飞越近,它似乎在我和阚云海之间做着选择,而这时,云海已经完全清醒了,他看见那么大的蚊子朝他飞过来,顿时吓的大惊失色,顿时尖叫起来,身体不自觉的扭着,剧烈的挣扎着,但还没等他挣脱,那只蚊子已经岔开六条又长又细的腿,停在了他面前! 这时的云海简直疯了,不,就算换成其他人也一定会疯掉的,他杀猪似的大声嚎叫着,而那只蚊子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似乎在大量该从哪里下嘴,但它没犹豫太久,大号针头般长的嘴,一下从云海的脖子根,两条锁骨之间扎了下去! 在被扎进去的一刹那,云海的头像电动女士自慰器一般剧烈的颤抖起来,他还吼叫着,但没叫多久就两眼泛白,口吐白沫。 我目睹着阚云海的惨状,以我和他当时不足八步的距离,任谁都能想象到我内心的感受,恐惧!自责!恐惧!恐惧!恐惧!除了应为叫醒云海,让他清醒着,目睹自己被巨蚊叮咬而自责外,我所有的思想都被恐惧这个黑洞吸去了,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没有行动或者行动无效的话,我将成为下一个受害着! “天啊!妈啊!上帝啊!”我的思想一片混沌,但极度的恐惧激发了我的潜能,以至于我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就把自己的手臂从缠着我的那团粘稠物中抽了出来,但那些粘稠物仿佛有无穷的弹性,我的手刚抽出来,那些东西就又立马缩紧,继续捆绑着我! 而此时,巨蚊的长嘴,也从云海的喉咙里拔了出来,我惊恐的看着那只蚊子,如果这个时候他它转而攻击我的话,我将必死无疑! 于我甚幸而于云海不幸的是,那只巨蚊没有转而来攻击我,而是继续盯着云海的脑袋,我看到云海的眼皮微微的颤抖,眼珠在眼眶里惊慌、绝望的打着转,我知道他此时还有很强烈的意识,他的身子甚至还在挣扎,但几秒钟后,他的生命将完全终止! 接下来,是瞬间的事,那只蚊子用它那长长的嘴,一下子扎进了云海的眼睛!在它扎进去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云海的头像触电一样狠狠的抖了三下,然后彻底静止了!当时我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感到胃里一阵剧烈的翻腾! 我知道我来不及再去害怕,我不能浪费云海用他的生命为我争取到的弥足珍贵的几秒钟!在那只巨蚊贪婪的吸食着云海脑浆的几秒钟时间里,我的心脏像个高压抽水机一样剧烈的工作着,我感觉全身的血液在体内疯狂的运转,冲刷着浑身的血脉,气血上涌,太阳穴上的青筋有种要爆裂的感觉! “啊!”我撕心裂肺的大吼一声,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撑开裹着我的胶质层,整个人从黑色的粽子壳里挣脱出来!不,应该说是跌出来的,我一下滚到了地上,河岸的黑泥非常的松软,也很臭,表面上覆盖着一层像芝麻糊一样粘稠的东西,而且那东西很滑很粘稠,我本想站起转身跑进树林,但是我一个鲤鱼打挺加鹞子翻身,然后“啪!”一声,五体投地拍在了河岸上。 而当我重新起来的时候,一阵巨大的“嗡嗡”声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我的猛的一转身,顿时看到一块带着黑白相间花纹的巨蚊腹部,悬停在我的头顶,遮住了我眼前的阳光,在我脸上洒下一片阴影! 这是一片死亡的阴影,催命的‘嗡嗡’声敲打着我的耳膜,出现在我视野里的,是狰狞的长满细毛的脑袋,还有两只像血一样红的指甲盖大小的眼珠,最令人望而生畏的,是它针尖般的嘴! 那仿佛哀歌一般的震动翅膀的声音,不断摧毁我反抗的意志,刚才发生在阚云海身上的恐怖的一切,差点让我忘记了自己没有被束缚,忘记了自己有反抗的机会,忘记了其实那不过是只鸽子大小的蚊子! 我能拍死一只蚊子,也能轻易弄死一只鸽子,为什么面对鸽子大小的蚊子,竟然会害怕成这样?不,我不应该怕它,它应该怕我,它不过是一只只会吸血的畜生! 在它冲向我,向我亮出针尖一般的嘴的那一刻,我的心跳骤然停滞,然后全身的血液仿佛沸腾的熔岩,刹那间被抽向手心中的鬼王咒,我有种大出血般的晕眩感,只觉得眼冒金星,胸膛仿似烈焰燃烧,一瞬间什么恐惧,什么害怕,一切的一切的情绪,仿佛都在一瞬间被胸膛的一团火烧成了灰烬! 第四十章 灵魂悲歌 我讨厌自己。我是一个拖油瓶。所以我讨厌自己,我讨厌自己永远是可有可无的那个。我讨厌无能为力的感觉,讨厌自己明明那么弱小,却还总是惺惺作态。“什么是惺惺作态?”突然,我感觉眼前的一切都静止了,就像电视上播放的画面,被按了暂停键一般,然后一张白色的面具从我头顶,倒着缓缓进入我的... “好的,辰主子!”只见白朗与沐秋神识交流了一下之后,没过多久,沐秋便出现在空间。沐秋没有多说什么瞬间便带着他们出了空间,回到房间里面。 这一个多月以来,什么难听的话语他没有听说过?就是他以前还是叶家二少爷的时候,别人虽然表面奉承他,但私底下谁没有骂过他? 雷云中探出一道巨大的雷形龙首,这道天劫真是无比真实,雷龙眼眸中似有着情绪一般,连鳞甲都清晰可见。 沐秋心疼的过去拉着冷炎的手,低声说道:“炎儿,辛苦你了,以后不生了好不好?”,沐秋让其他人都出去。便一直在床边陪着他。 印飞冥的实力一直是个迷,作为天命外交部门的部长,统率华夏修真界残余魔道,一般都是派人解决问题,很少有需要她亲力亲为的时候。 宫无邪眼神淡漠的看着云子衿,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云子衿眉间的红点。云子衿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走了似的,四肢发软,连张口说话都有些困难。 “怎么样?郑大师可曾在四十四年前找到这个八字?”李艳阳笑着问。 长河宗的人听闻了这些言论不禁心忧了起来,这些消息到现在都未传到这边,想来是六大宗进行了一些威慑,减缓了消息的传播速度,但随着人来人往,期间的决斗详情也逐渐在极北中域传开。 苏离发现,他在面对慕玉婵那样的先天修士时,几乎无反抗之力。 虚空大道阵阵涟漪,天地震动虚空中传来阵阵沉闷之声,仿佛打开了远古禁忌!血雨漫天,虚空中浮现出一道若有若无之门,闪电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充满整个苍穹! 项烨壮着胆子,逼着自己定了定神,再次伸手握紧箭杆,猛的向上一拔。 呼!又是一口白气喷出,眼神中带着戏谑,渐渐的消失在了原地,剑型器兽竟然隐身了。 俯首扫视一圈大殿里面坐着的,正在义愤填膺的嚷嚷着的诸位门人,无极真人刚刚想要开口说话,突然面色一变,豁然抬首,将目光投向大殿的外面,遥远的天空之上。 “不知道,开玩笑,八大家族中最为神秘最为低调的家族,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内容。”陈子安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它能清楚感受到脖子上这个可恶的人类是真的动了杀意,当下在无尽的屈辱中,双翼一展,腾空而起,飞向远处茫茫的天际。 “几年前?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们是在树林里发现昏迷的她,那时候她刚好被野兽攻击过!”以泉在一旁说道。 这时候,去验证军官证真伪的年轻交警回来了,恭恭敬敬的将军官证交给雷辰,又给陈光使了个眼色。 “信林,还是跟伯父回家吧,不要让伯母挂念。”珩少好心劝他。 两人仅相隔三米,正面对视,对方赤手空拳踩过桥墩朝珩少挥拳过来。 温世河不知道似乎在刚才与白起的对战之中已经知道了白起的真实身份,白起对于这种事情也没有隐藏的习惯,只是冷漠的看着温世河,这个温世河让他有些生气了。 第四十三章 鬼王之力 我死死的瞪着他,我的眼神和他的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中交织着,一个不卑不亢,一个满怀歉疚,当我看到他布满红丝的眼睛时,当我看到他委屈,后悔的表情时,那一刻我几乎不相信我眼前站着的人,是那个在吐贺真墓中一巴掌扇飞血尸的阚栋天,是那个一瞪眼连福音这样的角色也俯首帖耳的阚栋天!他慢慢退出... “到底是谁布置的阵法,他又有什么目的呢?”张晨想到这里,立刻准备给自己的父母打个电话。 赵炎目光一动,只见在令牌背面写着徐清秀三个字,这名被他斩杀的修士正是叫这个名字。 虽然数百个高级魔法卷轴的威力的确惊人,但是这毕竟只是人界的东西,易风还不会愚蠢的认为这些卷轴真的可以轻易消灭掉来自神界的天使。 “高大哥,您的厨艺简直出神入化了,可以收我为徒吗?”陈香很想学习厨艺。 毕竟,人类的身体是有极限的,达到极限之后,就很难再有所突破。 坐在云海之上,都不成百无聊赖,用手按了按身下的云朵,却是软绵绵的,似乎很容易破碎,便一不做二不休,一用力,把手戳进了云朵里,想看看里面会不会有什么。 王友看了一眼胖子道:“刚才十六郎详细的列举了许多府兵制和募兵制的优缺点,这些都是现实中存在的,所以刚才这位……”,王友指了指瘦高个不知道如何称呼。 “你再敢提一句这个,信不信老娘崩了你,不要怀疑我说的话,我有很多罪名送你上路!”詹萧玉启动了汽车,随后冲了出去。 他心里很清楚,怼上孙胖子的九六八,其实就是天涯社区的创办人,这件事还有乐子看。 为的就是从这里送此人上路,毕竟在学校里面杀人难免有些不好,毕竟学校是个非常神圣的地方。 所以他和乔英子在一起的时候,一直在恪守某些原则,这是他答应过刘静的,同时也是为了让宋倩安心。 反正自己也从家里带了不少的新的厨具,又何必去处理这些东西呢。 几人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下,可还是只敢把屁股轻轻沾了沾椅子,只敢坐在边缘处。 也确实犹如陈吉所讲,自己如果直接去找自己儿子,那么就是去投奔,而自己如果手中有陈吉所说的医药资源的话,那么自己非但不是去投奔儿子,而是理直气壮的去帮儿子,这让贾齐以后说话也会更加硬气。 再说了,高山绵连几万里,得天地浓郁灵气自然孕育的妖兽无数,根本杀不尽。 他颓然的坐在御座上,心中一阵悲哀,大明在自己手上没了,自己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但刚刚听到时溪的那一通电话,也知道他们其实还留了后手,便没再多言,留下一辆车后,就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此人眉须都已灰白,浑身也隐隐流露出一种将行就木的衰老气息,双眼光华黯淡,肤色不见光泽,似乎都已经有半只脚踏入了坟墓之中。 乔英子按了一下开关,房里顿时亮了起来,她的眼睛四处观看,打量着顾清的家。 朱由检顿时皱起了眉头,他们能有什么急事,不过他还是吩咐道:“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虽然,樊胜美觉得宿醉之后的王柏川全身都是臭味,但此刻她趴在王柏川背上,全身心地托付给王柏川扛着,她疲倦地闭上眼睛,心懒懒地随着王柏川的脚步一起一伏。 第四十四章 瓢虫 “诶,卫星电话这里虽然不能用,但对讲机应该能用才对!”伽罗灵机一动,对我说:“你有没有带对讲机?我摇摇头,说没有带,即便是带了,现在也不知道丢哪去了。但转念一想,问他道:“你们的卫星电话终端,带对讲机功能吗?”伽罗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说必须的呀!我深吸一口气,看来,还得再... “不是。他自称有重要情报禀报,并主动献上随身佩剑,情愿自缚双手。”高大弟道。 “古拉,这里的人太穷了,根本买不起我们卡拉部落的好马,我们换一个地方吧!”一名带着青色的头帕,穿着自制的麻布长衫,外套披着一件无袖子的羊皮褂子的青年一脸不耐烦的说着。 无始大帝不断的咳血,但是眼神却是依然明亮,战意不断的升腾而起,将自己的实力推演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旷野之上,一千多匹马正在上百羌族勇士的驱赶下,来回奔腾,场面壮观,这次卖马,不是古拉和孟里两人带着这么多匹战马来的,而是带着部落里面擅长骑术的勇士一同来的,一是为了驱使马匹赶路,二是防止盗贼抢夺。 两者在半空中相遇,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没有想象中的两者碰撞爆发出骇人的能量,也没有所有人都认为会出现的青荷被直接碾压。 “你要随驾出征么?”悠悠不可避免地担心起来,太皇太后才说他活不过今年,他便要出征,万一面相之言应在战场上,怎么办? 二月十五,暖阳高照、和风轻啸、喜鹊鸣叫,乃是个极为喜庆的吉日,临近京试大比,众学子们纷纷皆进入了京都。 可惜最终他失败了,什么也没有想起,而当他再度将信函拿起,再度仔细浏览完毕之后,确认了那种充满陌生味道的感觉之后,这才说道。 “多谢太后,多谢皇上,臣妾母子这辈子都不忘你们的恩德。”丽太妃随即便又是大礼向太后与皇帝行礼。 她的坚强终究是到达了极限。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像董邪那样,在面临绝境的时候反而能保持高度冷静的。 “宏侠,接下来几天有点事要你去办,刚才会议上不好说。”陈楚默说道。 其实他也并不是单纯地在等龙四他们,茶馆本就是鱼龙混杂的所在,徐阳也怀着万一的心思,若是能在茶馆能碰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或是什么相关的人物之类的,那岂不是省了自己好多功夫。 黑魔兽用一双怨毒的眼睛看着吴谦,痛恨吴谦破坏了他的本来万无一失的锦囊妙计。 ……这叫心证。修仙本来就有些唯心主义嘛,只要用力念、真心想,肯定多少会有些用的——云秀是这么觉着的。 对于这些强盗来说,只懂得服从比他们厉害,比他们杀人多的头领。 但云秀不在,由她来开口,就未免就让人觉着,郑氏固然有错,但云秀把母亲的状告到婶娘面前,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便见柳云烟抖手将擎电神鞭朝左侧挥出,鞭子缠绕住一株山中老树,手腕一拧,借由扎根老树和手中神鞭止住自己的身形,在半空之中旋身翻转,落下时正好对上黑袍人。 导航系统他时不时地看看,只是周边那些迎来送往的客人,都是路人甲之类毫无立场的人物,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第四十五章 诡异的照片 “这是什么照片?” “这三张照片是查尔斯?弗洛拍摄的,查尔斯是世界著名登山家和摄影师,他在2004年9月跟随美国著名登山家克瑞斯汀?博斯科夫的登山队,从北麓征服了这座山峰,但是下山的时候,可能登山队想从较为平坦的南麓下山,遭遇到了和我们一样的事,陷入了这里,最后走出山谷的,只有查尔斯和克瑞斯汀两个人。” 伽罗叹息道:“11个人的登山队,只有他们两个人走了出来。他们下山后,身体和心灵都遭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他们坚称另外9名队友没有死,而是以另一种生命形态永远的活在了大山之中,并且他们自己终将重新返回大山,成为大山的一部分。但当时人们都把他们的话当成了胡话,直到2006年11月,老爹收到查尔斯传真来的三张照片,之后不久,就传来消息说,刚在夏威夷举行完婚礼的查尔斯和克瑞斯汀,重新回到中国,并双双在登山途中失踪。” “这么说,你们早就知道这座山有所谓的‘神迹’?”我狐疑的问他道。 “不。我们一开始怀疑的对象是甘孜州理塘县攀登格聂山和附近山峰,因为官方发布的信息称,查尔斯和克瑞斯汀是在聂山附近失踪的,但这种说法一直不能确定,因为按照中国的规定,外国人来华登山是需要登记的,但查尔斯和克瑞斯汀并没有这么做,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话他们的行踪就不能完全确定。不过我们通过手段调查了卷宗,发现最初克瑞斯汀登山队攀登的山峰,是一座被当地人叫做‘卜茶来’的山峰,但我们查遍所有资料,都找不到这是哪一座。” “这么说你们之前不知道他们当时登的山就是隐泽峰,那后来又是怎么确定的呢?”我问道,但联想到鬼王墓中出现的他们人的尸体,我便恍然大悟:“你们一开始就知道阚氏的秘密!我刚刚看到,查尔斯给你们的照片中,有一张这个山谷的鸟瞰照!两相对比,你们就知道你们要找的神迹,就是阚氏传说中描述的巨虫山谷!” “你很聪明。”伽罗说。 我沉下脸,对伽罗说:“阚氏的秘密,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据我所知,这个秘密只有阚氏的核心成员知道,难道……” “哼哼,没错,我们在阚氏有盟友,一个你怎么都想不到的盟友?”伽罗冷笑着对我说:“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也应该在这片森林里!”果然不出我所料,阚氏里还有吃里扒外的家伙,也难怪阚飞崖得道第二张魔陀面具后,只休整了一个晚上,就马不停蹄的上山,要是休整两三天,恐怕先到这里的,又会是贝尔的人吧。 “呵呵,汉奸真是什么时代都有啊,是阚宗吗?”我不等他回答,一把抢过他手上的照片,仔细的端详起来。 第一张映入我眼帘的照片画面,充斥着曝光不足的黑暗色调,那是一扇门,一扇巨型的黑色的门,通过和门角落站着的人的对比,我发现那扇门的高度起码超过十米,说是巨型绝对不过分。 可能是拍摄距离太远,加上曝光不足,门上的纹路看不大清,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画面上的巨门,是双开门中的其中半扇,而照片中的另外半扇门是开着的,看着的半扇门里面,是小半张人脸! “门后面那半张人脸是ps上去的吧?要么旁边那个人是ps上去的,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人脸?小半张脸就几乎把十米高的门给撑满了,那人还不得比恐龙还大?”我冷笑一声对他说。 伽罗浅浅一笑,说:“哦?你第一次看到的是半张人脸?我第一次看到的是个钉着活人的十字架。你闭上眼睛,数三个数,睁开后再看一遍试试。” 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倒想看看他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我闭上眼睛数了三声,然后豁然睁开眼睛,当我的视线再度聚焦到那张照片上的一瞬间,我的思维顿时凝固了,头皮一层层的发麻,拿着相片的手颤抖不已,我完全无法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高明的魔术吗?还是我自己的幻觉。 照片上还是那扇漆黑的门,门角落旁依然有人站着,但是,极度匪夷所思的是,照片上那扇开着的门后面,那张巨大的人脸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完全不符合我们科学逻辑!我用手捏了捏照片,确定这真的只是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相片纸后,后背上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白毛汗。 “呵,这是什么高科技吗?利用观看角度的变幻,可以改变照片上显示的图片的技术?”我尝试着用自己可以理解的概念去解释照片的变化,但很快我就发现这完全解释不通,因为不管我怎么改变看照片的视角,门后面都是一片虚无,那张巨脸再也显示不出来了。 我咽了一口唾沫,又闭上眼睛,数了三个数之后猛的睁开,却看到照片上那扇诡异的巨门后面,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一只死死瞪着我的,黑褐色的眼睛!整个门后面的空间都被这只眼睛占据了!它看着我的眼神,好奇而漠然,仿佛透过那扇半开着的门,透过照片观察着我,这种感觉就像,参拜死者遗像的时候,突然发现遗像中的死者的眼睛,仿佛活着一般,看着你。不,比这还要让人感觉恐惧! 我吓的一下子把手上的照片扔了出去,惊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害怕,只是门里面的一位,见到陌生人,有些好奇罢了,他只想看看你。”伽罗一边皮笑肉不笑的对我说着,一边弯下腰捡回照片。 “他真的看得见我?”我退后一步,喃喃自语说:“不,这不可能,这一定是照片的缘故,我听说过现在已经有种屏幕,用纳米级材料做成的,完全可以覆盖在相片上……” “这是张普通的相片纸,图像是查尔斯传真来的,要不是我亲眼看着这些照片从传真机里出来,我恐怕也很难相信。”伽罗捡起照片,摇头到:“你现在知道你要找的是什么样的地方了吧?” “怎么可能?门后的那个巨人是真实存在的?”我疑惑到:“还有,查尔斯和贝尔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把这么诡异的照片寄到贝尔手上?” 伽罗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查尔斯是我老爹最小的弟弟。老爹这么想找到那个地方,一大半的原因是为了他。”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 伽罗拔出手枪,拉了一下枪栓,将枪口朝下,正色对我说:“朋友,我为刚才的话向你道歉,我不该指责你冷漠,甚而侮辱你的国家。我没有资格指责你,毕竟你曾救过我,而你说的话也不全没有道理,是我太急躁了!” 我点点头,接受了他的道歉,对他道:“虽然这样说,但你还是要进树林找那部卫星电话对吗?” 伽罗叹了一口气,对我道:“我担心老爹,我必须得去找他,中国有句古话叫:养育之恩,无以为报。我不能在我还来不及报答他的时候,就失去他,我必须把他找回来。祝我成功吧,朋友。”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暗忖道:“不知道那个挨千刀的面具人给我动了什么手脚,现在走走路都老是抽筋,如果我现在一个人走,万一遇到危险,手脚一抽筋,那不玩完了?诶……早知道就不跟那二货说什么卫星电话的事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肠子都悔青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也好相互有个照应。”我挤出一丝笑容,对伽罗说。伽罗听说我愿意帮忙,大喜过望,又转口说中国人都是顶呱呱的好人,但这些奉承话在听过他对中国的真实评价后,听来让人作呕。 伽罗向我表达了对中华民族的敬意后,便双手捏着手枪,小心翼翼的顺着那只蚊子的血迹朝森林里走去,我咽了一口唾沫,也拔出枪跟了上去。 进到树林以后,泥土便的干硬起来,顺着血迹,我们看到地上留下了一蹿密密麻麻针尖大小的脚印。脚印非常多,且极为密集,但不像是某种多足类昆虫留下的,因为并不整齐。我们顺着脚印跟过去,沿途发现许许多多被树叶掩盖着的巨型昆虫的尸体。 我留心观察了一些尸体,发现每具尸体身上都有被咬的痕迹,不,不能说咬,应该说是啃食,那些巨虫的尸体大部分都只剩一张最硬的壳,身子几乎被完全啃食干净了! “不知道这些虫是活着的时候被吃掉的,还是死了以后被吃掉的?”我捡起一张船桨大小的天牛硬翅,担心道。伽罗看到满地的虫壳,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越往树林里面走,落叶积的就越厚,这片森林里的树木大多是类似巨型灌木一类的植物,树叶以针形树叶居多,不过也有大量的柏树落叶,而落叶里面各种巨大的昆虫,钻进钻出,一不小心就会踩到,也有一些会发起攻击,比如像蛇那么长的蜈蚣! 第四十六章 巨蚁 不得不承认西方人的冒险精神是与生俱来的,伽罗非常勇敢,也很聪明。他撕下树皮裹住小腿,从及膝深的落叶堆里淌着走,每走一步都有无数巴掌大的虫子从落叶里钻出来四处逃窜,然后调头就咬,好在我们腿上都裹了树皮,一种类似棕榈树的褐色树皮,柔软却质硬,防虫咬的效果很不错,可惜毕竟是纤维质地,... 看到她这么大了,还有简熔廷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有这样的心情,她是能够理解的。 像这种把头别在腰带上,随时准备着拼命的雇佣兵,身边没有几件火力凶猛地武器,他们也没有安全感。 如果真如阿状所说,这个家伙背叛了族人,那么,还有什么事情,是这人渣做不出来的? 凤傲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终了,在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 严仓躺下,头发正好沾到了一处水坑,脏水也马上崩了他一脸,但他扶着身子坐好,还是没有说话。 “喂,你放我下来,现在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江蓠用力的挣扎着。 矮子显然有些害怕韩烨,赶紧说:“大哥你别误会,我就是传个话的,你不去就算了,只要我话到位了就行。”说完就要走。 另一方面,是这里,还有天阳门的那些人的尸体,如果召来了妖兽,到时候,也是很麻烦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厨下竟然有人去荷花池那边摘了两片还没枯萎的荷叶过来,找了个盘子铺上去,再把荷花酥摆在上面,倒是一副荷花盛开图了。 孟初冬身高腿长,用现代的标准去看,身高已经一米八左右,而且他才十六岁,身高还有成长的空间。 此前一直主张和谈的那些老臣,这一下子也说不出硬气的话来,朝堂之上一下子便和谐了许多。 张宇航知道,这个谢大夫很早之前就一直是侯府的专属医师,府内但凡有人身体不适,基本都会找他前来就诊,不过此人抛开自身道德不谈,医术还是很不错的。 另一边,楚江在水蓝色的冰晶宫殿里,炼化着一颗玄龟蛋,周身发光,极为浓郁的血气缠绕他。 “阿狗哥,别激动,你真的没有瞎。”陈荣耀双手搭在阿狗的肩上说。 失去领头人,王家手下也无心恋战,骂骂咧咧的,把王霸道的尸体抬起,匆匆忙忙走了。 因为她的职责就是维护法律的尊严,只要对方的行为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她就不能发难,不但不能发难,反而要维护对方的权益。 谁能想到,一个消失十六年的林家余孽,再度出现在众人视野里时,还能把臭名昭著的暗夜组织裹挟进来。 话音刚落,左铃和陈浩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两道清脆“咔嚓”声,随即他们感到后脑勺被重重的顶上了什么。 春风得意,隐忍多年一朝出手就取得这样的成绩,尤其是经过此事之后,监天司重现昔日辉煌已经是没人能阻止的了,由不得他不开心。 秦临君作为影片的男主演员,再想到之前说的话,只得自惭形秽。 邹律川额头渗出冷汗,仔细一想确实有此不对劲,就好像随便抓个路人,就让对方用自己的老娘来换一样,由此看来,苏秦这么操作,表面上是一种被动,其实暗藏着某种主动。 “既然大家都已经同意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本王觉得这就是一个太平盛世,今日诸王在此尽可随意,为太平盛世满饮此杯,来人,去皇宫面见天子,让中宫写一张圣旨出来昭告天下。”司马季对着门外的亲卫挥手示意道。 第四十七章 万蚁噬体 “伽罗,快出来,别去找电话了!”想到这种可能性,我感觉头皮发麻,立马对伽罗喊道。“马上好,我看到他了,他被卡住了!”伽罗一边不耐烦的对我喊,一边弯下腰,把手伸进树丛,奋力的拉拽着什么,把整片矮树丛搅得哗哗作响。然而就在这时,我看到一只掌心肉大小,长着巨大上颚,红黑相间的大蚂蚁... “这些金币,还牢烦王兄给我换成灵药或者是药材之类的东西。”苏易看了看储物戒之中别的东西,药材之类的,苏易全部都一扫而光,至于其他的东西,苏易都留给了王磊。 杨冲从当初到了七转之后,一直都在考虑这些问题。逐渐的将属于自己六转的“法相真身”融会贯通,杨冲一步一步探索别人的六转自己的七转“琉璃金身”时,因为之前的经验越发的明了了。 大概过了半天,一道响亮的酒咯才从黑暗的角落里传出,鬼王一惊,寻声望去,在一处不起眼的沙石堆里,看见一个浑身邋遢的男人蹲坐在地上,不知何时起,一直都没有被他们发现过。 五灵圣兽之血,举世难求,未曾想到的是,眼前的老者,居然有这种东西。 白零一直在戒备地观察周围,只见到一阵黑影闪过,也没有细看。只是被不远处关在柜台里的丧尸吸引了目光。 然而,有人却不认同徐明等人的推测,因为这样做不是前后矛盾吗? 画卷当中没有灵气,就可以得出不是通过法力烙印剑势,而是画中人弥漫而出的强大剑势,才会被烙印进去。 “这一点,我就不管了,反正你那么聪明,要是连这一点都克服不了,那要你有什么用!”唐灵对于叶风这一个问题,也是没办法解决,所以他也只好让叶风自己解决了。 “那风速蛛的圈养计划呢,可以实行吗?”风速蛛的蛛丝不错,十分适合用来炼制衣服类的防御之物。 可是这种主动却充满了压力,为了能够让自己跟得上夜魇,天子峰不断的用魔力激发肉体力量,这样做的后果就是魔力迅速减少,如果天子峰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定夜魇的话,那么一定是胜利一定是属于夜魇的。 连她想输给泡泡都不行,果然是这里的老天爷,看不得她太得瑟了吗? 这些年搞的钱足够谢启新一家三口在国外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了,现在唯一让谢启新放不下的就是官位,谢启新费尽心思才当上副市长,而且他的年纪还不是很大,还有上升的空间,就这么放弃了实在太不心甘了。 郭立也是想到,自己好久没有跟那些同学们见面了呢,所以也想要前去聚聚。 不过,就算是属于魔后一边的魔教弟子,也不敢将心中的想法表现在脸上。 这些当初师父跟他说的这些,他一辈子都未完全做到过,可卢悦……应该已经实施了。 郭钊看着事情已经顺利解决,所以,他也带着那几个天下保安公司的保安离开了售车展厅。 尼玛的,他怎么就忘了自己的老爸是特么的一个油盐不进的主儿,让他去救项远东,没有一点儿好处的话,他肯定是不会出手的。 谁曾想,他距离这座大山还有上百里的时候,就看到了不少修士的踪影。 “能不弄乱我发型吗?”这喜欢摸人头发的习惯也是师门传承吧? 第四十八章 再见阚栋天 我还想问他到底是和什么人一起上山的,他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黑的东西,在我鼻子下面晃了晃,我问道一股很浓的檀香味,一下子觉得头很重很重,然后身体的疲乏仿佛一下子被这味道勾引出来,两眼一黑,直接睡死过去了。这一觉我睡的很累,隐隐觉得自己的身体在睡梦中被人揉捏捶打,遭到了和面团一般... 王翦此时也动了真火,连下许国百城,却在这里招了难,心中烦闷,直接挥舞着手中的长枪。 林锋听后也是恍然大悟,没想到这天道居然这么狠,这样想来之前自己在突破凝气境的时候引来的那道雷劫其实就是因为被天道制裁了吗? 据说她现在正在忙着写一部赴美生子的剧情电影,监制、制片人依然是沈长林。 它不敢再向前了,张嘴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面对那种级别的核武器在近距离的爆炸,它现在所说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些年来,边关的动荡,大部分原因都源自于此,其余的,便是狼子野心。 二人一走进法医室,便看到白色布帘后方,有一道黑影闪烁,顷刻间,两人的精神顿时紧绷了起来。 但好歹说了「因市场原因而导致票房失利」,也没有在微博上怼观众打分不公允,认赔出局,态度良好。 此时,林锋地内心又涌出来极其强烈的恐惧感,而自己的身体居然开始变得僵硬,想要抬手都难以做到。 现在,林锋都有些不敢相信了,就周围湖水的热量来开,如果是给普通人吃了,那不是直接热血爆体吗? 这就让他在这里趴着吧,只需现在不死,就算是死了也没事儿。 去看人总不好空着手去,不过别的东西也不好见人,宁夏只能拿了一些自己平时做的糕点。 叶蓝草参观了燕北玦就寝的地方,随后,拿着夜素年给她准备的云裳进了里头的净室。 梓萌听着他的低唤,心悸抬眸,迎视着他的目光,被他眼里极致温柔、极致深情的眸光震惙住了。 万一一憋了苏柠一眼拿过筷子戳了戳自己面前的一盘黄花菜看着苏柠冷冷的开口道。 席瑾晟将她的睡衣拉好,继续压着她,说:“这个证是非领不可的,你得对我负责”。 “那去寺庙的后身吧,也算作是出了这慈恩寺了。”夏婉凝提议着。 水七七有些难过的看了一眼慕修寒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慕修寒打断了,慕修寒伸出一只手堵在了水七七的面前。 “吃饱了吗?”“魔天辰”仍旧没有理会过罗梓菲,连眼角余光都没有施舍一个,全然当她是空气。 “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以命魂发誓。”墨倾雪淡淡的道,一道誓言之光在她脚下升起。 他们不知道刚刚的武装分子让他们将人送到哪里,但是听着名字也知道是一处重要位置。 刚进门就看到一个并不比吴海高大几分的身影正挥手往吴海的脸上扇去。阎云双眼一眯想都没想就把刀挡在了那个胳膊的必经之路上。 伊芙其实比修剑还要吃惊,没想到这个看似精明的男人居然会相信这种随口编出来的传说。 是时候让黑神魂出来透一口气了,以欲望主宰的意志对抗永夜花神的意志,狄冲霄就可以专注散解神魂之泪。 “好。”克莉丝对章飞还是非常信任的,她扭头对着虎牙和灵风摆了摆手,两只变异狼立刻会意,缓缓调头返回基地了。 第四十九章 本源世界 我受这眼睛的惊吓,猛的往后一退,心想这些眼睛到底是什么东西?大师兄也说对我说过,在母子岭遭遇旱魃的时候,在旱魃的身后突然睁开一只猩红的眼睛,就看了那旱魃一眼,那旱魃就神形俱灭了。虽然我曾近距离的亲眼见过一次,但我始终觉得那只眼睛离我是如此的遥远,神秘,我本以为自己这一生中再也... “现场可有找到凶器?”饶肃也已经将这些死者的伤口查看了一遍走出了后堂。 板老头眼中的得意一僵,干笑两声,刘慈以为他还要冬扯西拉,谁知他竟然同意了。 五阳门经过之前的一役后,不仅宗主老祖以及长老全部被杀,高等级修士也是战死了九成左右,现在就只剩下这两百多名弟子苟延残喘了。 月瑶连连点头,然后带着正哥儿回了兰溪院。大伯母关系疏远,月瑶也没这个概念要去给大伯母请安问好。 凌云助跑几步,腿用力一瞪飞跃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狮虎兽的王者脸上狠狠招呼了一拳。 祸不单行,就在挖井的工作受阻的时候,村里之前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们,也终于有了行动,他们带领了一批人,并偷偷的带走了村里属于全体村民们的大部分的水,然后,就这样离开了村子,不知所踪了。 几大船陶土往这里堆着,就是毁船,一下子也会把河道堵塞。暂时性的反正是不好弄。 相比紧张提防三人的一众人,才正式开始攻击的三人却是想得简单多了,能抢到最好,抢不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冬天锦帘厚厚看不到房里,家人们已经知道楚少傅是来查儿子在做什么,见他不吩咐,都只等着。可巧儿厨房上的人来送宵夜,方妈妈接过来,家人们再交待几句,方妈妈点头喊过另一个妈妈往公子房中来。 这一点,从昔日毁灭黑龙阻止苏凡击杀天魔时,便能够看的出来。 “大哥”其他的四个老者看到虚老大这幅神态知道不妙刚忙向前施救。 沐剑狼倒很欣赏纳兰冰的机智与刁钻,反正这刁钻又不会用到他的身上,他便没有出声。 孙雨辰皱了下眉,离开餐桌,走到海琳的房间。果然,海琳没在里面。他又在一楼的卫生间和其他房间寻找了一遍,都没看到海琳,不免有些着急了。 本来还想让石开对自己说些什么感激或者难舍的话,没想到是这么冷冰冰的一句,凤玲儿咬了一下嘴唇之后飘上鹞羽闪箭兽,铁凌随后也跳了上去冲天而起飞向云端。 陆华点了点头,乘坐电梯上楼。几年前他曾来过这里一次,凭借高中时的记忆,他找到了舒菲家的‘门’牌,按下‘门’铃。 “她确实只是徒弟。”沈言薄淡淡的声音,平静而又温凉,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白池怔住,顿时明白他为什么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原来他都知道了。 饿了只能喝西北风,却不能饱腹;酸了,就去吹枕头风,有人就要遭殃。 所以,只好就这么呆呆的等待,说不定……皇甫夜那么聪明,他自己会发现呢? “为夫愿为你舍身取精……老实点!”她听了咯咯直笑,使劲儿往里面躲。 她总觉得赵欣茹要对宁怡和彭雪瑶做的事情可能比她想象中还要残忍。 可无论怎么看,她都只是一个低阶的炼炁境修士而已,并无任何特殊之处。 第五十章 天蛾人 我猛的回过神,发现帐篷里空空如也,只是阚栋天走后放下的帘子还在微微摆动。然而没过几秒,几乎是和阚栋天前脚接后跟的,帐篷里又转进来一个戴面具的女子,虽然依旧看不见脸,但她一说话,我就知道她是谁了。“诶呀~可爱,好久没见了!想死姐姐了!”她像个花痴一样,一进帐篷就向我奔过来,故作... 汗!连一向镇定的菲尼克斯,额头上都出现了水渍,赫菲克更是觉得脖子后面嗖嗖地直冒凉气。 虎子见杨帆给脸不要脸,也没办法,今天这事情,也只能靠武力解决了。他虽然害怕杨帆,惹不起杨帆,但今晚苏阳在这里,他知道,要是他被杨帆暴打一顿的话,苏阳肯定会出手。 将再缘用法相囚笼困住赵挚,见他在法相囚笼里毫无反抗,算是放弃抵御了,若不是将再缘还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否则以为他已经死绝了。 剩余的那些石头也是击中了那些家伙们,把他们手中的武器全部击落到了地上。 赵耿直听得连连点头说:“我在军队里从普通一兵,一直干到副团转业,可以说对队列的标准是极为熟悉的,但听你一说,却觉得自己像是外行了。 虽然和卡琳娜一直双修来提高灵力,但苏阳觉得这样下去也不好,毕竟还是需要去修炼的。因为这样提升灵力的方法太简单了,也太容易了,苏阳总是觉得不踏实。 “牵制么!”林帆皱了皱眉头,牵制住三只这么庞大的boss,林帆还真的难以做到,尤其是三只同时出现,这就更加难办了。 三样东西,都得等到回城的时候去鉴定,所以,林帆直接将三件装备收拢了起来,随即,御灵术直接拍在了面前的血‘色’蝙蝠王身上,将其直接召唤了出来,充当自己的灵奴。 将再缘见到为首的火煞是火铄此人,看到曾近的老上司,如今两人地位相易,将再缘的重要性比火铄、火铈以及火縺三个火煞头儿加起来都要强,这也让火铄每次看到将再缘都避着走。 虽然不清楚它是怎么做到的,可月影知道,这根皮鞭的真正威力并没有发挥出来,那具僵尸的修为才堪堪达到银甲尸的层次,距离金甲尸、天尸还远得很。 “那边的旅人,莫要进山,山里有巨兽出没!”一位骑着马的老者远远地挥着马鞭示意道。 如果这个时候德雷克等跟杨鸣一起敲诈过人鱼皇者的海盗在这,一定会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李牧摆了摆手,示意周围的锦衣卫校尉各司其职,不必见礼,便看了一眼人数众多的范家族人。 鸦仅仅是手臂上粘上了一点,便再也擦不掉了,还是南音当机立断直接把他胳膊上的一块皮肉削了下来才总算是将其解决了。 上官云招不用老,虚晃一招又直追赤血剑而去,赤血剑的剑尖刚刚插到地上,他的手指便已抓住剑柄,顺手一荡,就将地上的雪泥扫向薜天沐,紧跟着又刷的一剑刺向薜天沐咽喉。 “猪猪猪,懒猪起床了!猪猪猪,懒猪起床了……”闹铃响起,程言不耐烦地伸出手去将闹钟关上,继续睡觉。 庄不平虽说木头木脑,武功却是师兄弟三人中最高的,他拔剑出鞘,顺势就是一剑。虽说后发,却是先至,杨青那一刀刚斩至半途,当啷啷一声就被庄不平斩落在地,刚刚长好的虎口又被震裂了。 第五十一章 人质 就在我痛的大呼小叫的时候,一道闪电般的寒光从天而降,隔着那个丑陋的天蛾人,我看到云深深高高跃起的身影,他冷峻的脸,仿佛和他手中的刀一样闪着寒芒,他血红的双眼在黑夜中划出两道虚幻的光痕,他就像来自地狱的幽灵一样出现在了那东西的头顶,然后将手中的长刀插进它的身体。“厛”的一声,我... 许情深心里咯噔下,扭头一看,果然见到手术进行时间也定格住了。 “主公,你起的可真早?”等吕卓打完一套拳,诸葛瑾忙拿着皮袍走了过来。 慢慢的,太元古鼎表面的神光收敛了不少,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它的品质提升了何止十倍? 蒯良又急又气,当即一口拒绝,可是,魏延再三苦劝,让他以大局为重,何况,这些百姓换上兵丁的装束,外人也很难知道真相。 教体育的老师幽默负责,就是最爱说别人是猪,不过这帮学生也习惯了。 赫然发现,率先走来的乃是一名身负长剑的少年,剑眉星目,格外的英姿霸气。 我走到洗漱间里,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就缓缓的向寝室外走去,刚走出宿舍楼我就发现了夏婉婷的身影。 之前剑侠客几乎将蟠桃园中所有成熟的蟠桃全都偷吃了个干净。因为剑侠客乃是玉帝亲口下旨派去管理蟠桃园的。这件事情上玉帝觉得心中有愧于王母娘娘。所以王母娘娘所提的建议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会答应下来。 “跟我客气个什么,老二,这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家了,有什么事你再给我打电话”黄涛对我说完这话就开着挖掘机离开了。 “这屋子里怎么还发生灵异事件了”我望着我的右手嘟囔了一句。 等魔法元素和血脉灵果的果汁完全相互融合之后,方远将这些果汁注射进那些动物体内。 抬头朝着头顶乌云望去,陡然之间,只见有无数的阴魂,在云端低下游荡。 一名进攻型球员,无法在攻势上为球队提供帮助,那就是不合格的。 这个场面,真不知道应该悲伤还是应该尴尬,因为之前的事情她们都记得一清二楚,虽然因为醉酒的缘故,但她们当时似乎并未拒绝,甚至还很主动。 李顽现在正遇到一个大凶险,他没追到九戒半神,反而窥灵到一个极为强大的仙正寻迹追杀自己而来。他猜测这强大仙就是白龙宫的龙诀半神,没想到此仙还在四处搜寻自己,竟是也在罡仙天。 此时间,李顽已是实力大进,终于凝聚成十丝道力,升入生道境的初道境界,成为一位道者。这时他知晓在此大境界,自己需要拥有多强的力量,才能再次升级一大境界。 董如听着他的心跳声混合着他方才说出来的话,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原来相公竟然担心自己至此,他平日很少一次性说很多话,难怪方才会一下子说那么多。 “同行而已,不熟。”胡仙草连声说道,全然不顾苏问龇牙咧嘴的面目。 “涅槃焚炎谷?”这名字怎么那么霸气,只有凤凰才能涅槃重生? 回到家中张浩第一时间把五万块现金藏起来,然后来到厨房和琴琴姐一起做饭,琴琴姐看起来开心的很,虽然平时也都在笑,但今天的笑容特别容易感染人,让张浩看了也想笑,心情也好了许多。 我一怔,一下子翻身从椅子上摔下来,这才现是自己做的一个梦,我坐在地上,接连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才想,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周伟早已经游玩回来了,也不知道毛志强最近怎么样了。 第五十二章 大战妖蛾 “啊~”在文聪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后,我肾上腺素终于冲抵了脑门!我不知道自己哪个神经短路了,一股莫名的冲动如同滔天巨浪一般席卷了我的整个身体和心灵,那一刻,我正义感爆棚,我自信心爆棚,我突然有种奥特曼附体的感觉,觉得自己就是正义的化身,弱者的守护神,我就是道!我大吼一声,一下甩... 不过,在一次实验中,管线破裂导致辐射线外泄,引起了大爆炸。 “呵呵,我原先不知道秦先生是做大酒店生意的,否则哪敢班门弄斧说请您吃饭呢。”聂婉箩想起了百度的结果,华天环球是秦政的产业。 “那就定是将你救出山谷的人拿走了权杖,也许他将你救出后,把你仍在了草原上,他独自走掉了,然后乌兹古丽又救了你。”聂无争又分析道。 这么一来,乔能玩心大起,将她抱回卧室的床上开始与未来宝贝演习对话。他一问,她一答,其乐融融。 唐军看他们客客气气,有理有据,也就不胡搅蛮缠了,抬手看表,时间还很早,只是午后,加上现在上去也沒意思,马娇红也不在。 她身边的人去了姚将军那里这么多,希望他不要误解才好,宫漠离真的有点担心,特别是在两军对峙的时候,主帅的心情还是比较重要的。 是谁呢?谁有这个资格可以让自己在不长的时间内完全可以放心的把自己交给他? 杨若风念叨了一句:“如果我会时光倒流之术就好了。”眼睛一亮,想到了哔哔君王,他的师父可是顶级大圣,有师父出手,还不是能追溯之前发生的事情?师父虽然只是一根指骨,但又不是要隔着时空将取走宝物的人抓来。 古桑灵泉,银波泛泛,晚霞蒙蒙。淮河像一条翡翠缎带,在中原大地金黄色的地毯上飘过;又像一条碧绿的玉带,紧紧系在巨人的袍子上。 众人离去后,他草拟了一份“湘勇攻打赤壁斩杀长毛”折,让随差递长沙借巡抚衙门官防代为拜发。 杨晨犹豫了片刻,说道:“好。”随即,杨晨离开皇宫,回到了天乐城三千米之外的军营中。 白杫终于收回目光,很好,她赖以生存的院子,被她指点得一无是处。 韩匡嗣将药箱放下桌上,这才半跪到床前,单手搭在萧绰的手腕上。随即紧紧皱着眉,摸着脉。 突然,身上一凉,白杫还來不及惊讶,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起滑入玉池之中。 郭晓儒一招失手想再变招,一点寒芒已经刺到眼前。郭晓儒大惊之下双足发力蹬地急退,大奎一刺落空,不等招式用老剑锋一转已变为撩砍。右首一校尉躲闪不及被大奎这一剑开膛破肚横尸当场。 “嘶!”李平全身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冰冷刺骨的寒气冻得李平阵阵发抖,让他不得不退出修炼的状态。 “国师,你我没有处在一个角度,所看到的,也自然不同。就算你能预测到未来,但是你仍旧不懂其中深意。”杨晨说道。 血影守在七绝傲的身边不让任何人靠近,就连七绝影儿也不让靠近,现在的血影已经达到了神王境界,又岂是只有大成期修为的七绝影儿能够抵抗的。 此时,午膳亦已经摆好,媛太妃坚持令成帝先吃午饭,后议宫嫔善后之事,成帝拗不过她,只好依从,母子二人对面而食,既高兴又彷徨,高兴的是彼此有靠,彷徨的是今后这路还长的很,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五十三章 突围 怎么办?这样下去迟早被它们捉去裹成北京片儿鸭,我可不想再被它们裹进那又臭又腥的黑胶桶里,再放在河边上晒,上次脱身完全是走运,保不准下场就跟阚云海和伽罗一样被大蚂蚁啃的尸骨无存。一想到阚云海和伽罗的凄惨死状,我的后背就寒毛林立,怎么办?真要把阚文聪扔下吗?问题是就算把她扔下了,... 赵武帝被踹得凌空飞起,在空中疯狂扭转才没仰面朝天倒下;待落到实地的时候,他手捂胸口、连续咳嗽几声。 萧邕一声低喝,“退!”转身朝来路飞去。他不想在这里战斗,那样会导致村镇的人受到二次伤害,更有可能毁了这个村镇。 “这下面是一条暗道,我看还要猫很长一段距离才能到底下。”常靖国说道。 耿市长一脸尴尬的对着孙飞笑了笑,毕竟,面对着孙飞的时候,他此刻的确是不占理。 林觉是在和高慕青等人汇合两日之后才得知了析津府大战的结果。这样的结果简直让人无法接受,杨俊率二十多万大军攻击析津府,居然会以惨败收场,这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据说汲灵姬在天界曾因为得罪了某位天尊而遭到贬谪,失去了医仙的神位。从此,她便开始着手将自己的毕生所学整理为一部综合典籍,传给了世人。 “天”字战舰,尾翼四道华美精钢排气管从战舰内冒出,‘哄’,好似火箭起飞点火,但是此时,四道排气口聚集的是各色神力,尾端还有各色阵法。 此刻的孙飞满脑子只有睡意,就连萨里芬逐渐向自己靠近了过来也没有发现。 但是,偏偏今晚他得到了消息,官兵竟然顶着大风大浪开始了进攻。岛屿之间有特定的传递消息的讯号,夜晚便是以火为号。如果发生了冲天大火,那便是岛屿失陷的信号。而今晚传来的消息恰恰就是岛屿失陷的消息。 从附近经过的人,已经是听得瞠目结舌,虽然军队中都注重等级管理,军官的命令不容置疑,但在和平时代,还真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么横行霸道的方式,宣示自己的权力。 “魔潮的移动虽然是意料之的事情,但这一次的袭大胜更是意料之的事情,不过,后面的仙魔大战变得扑塑迷离起来,仙魔两军的底牌都已经掀开,战争会变得更加的残酷一些…”,兽主龙一第一个开口道。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有点急事需要回去处理。你们俩是跟着我一起回去或者是另外那排都行。”待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的时候,薛老突然开口道。 唐铭当然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说出这种话来的人,只是他碰巧知道了一点点别人可能不知道的事情,正好今天又碰到了顾茗,这才在罗伯特面前说说这个话题。 呢。一向开朗的她也变得沉默寡言。就好似一朵在爱情摧残中凋零的野蔷薇。 梅迪尔丽的脸色也有些苍白,鼻尖都开始渗出汗珠,而一滴新的鲜血从脸上的伤痕中涌出。刚刚那一拳消耗了她近四分之一的体力,却没能取得预想中的战果。她一咬牙,手一抖,忽然将潘多拉抛飞出去。 只是,现实就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人来的时候,不知不觉的走了进来,而想要离开,只能在走的时候。不走,是永远都逃不离的。 第五十四章 援军 妖蛾子们楞了没多久,其中一只个头比一般大些的就冲我们飞扑了过来,紧跟着,所有的飞蛾像潮水一样向我们汹涌而来,它们汇聚成遮天蔽日的黑云,把我和云深深笼罩在中心。云深深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对我说:“未见,准备,1、2、3!”“哒哒,啪!哒哒。”他“3”字一出口,我就听见数不清的... 他从战马的身体上跳了下来,动作甚至还有点俏皮的意味,只是没有一名鲜卑骑兵笑得出来。他们所看见的,是恐怖,是林斗酒在他们的围攻下,依旧用他们无法看清楚,更无法能够跟得上的速度杀死他们的同伴。 这些机器人就这么在天铸城的重要地方停留,蔓妙的身材上,写着“科技之都盛大开业”几个字。 深深地吸了口气,李玄道:“好,那就再给他多加五百万,先得到迷嘴香的配方再说!”事已至此,倒不如一口气拿下。 要是让刘咏知道绝对要笑死,他不过是知道张绣投了曹操以后会面对的情况而很有把握,贾诩没有拒绝也是因为考虑到这些。 不过众人对玛法的遭遇没有丝毫同情,且不说凡是跟他交过手的其他门派弟子大部分被他重伤,单是方才从傅羲口中所言,众人也觉得这玛法是罪有应得。 “队长,他如此嚣张,我不服。”赵轩狠狠的瞪着青年,咬牙切齿的道。 任你风华绝代,任你美若天仙,在项昊眼中,只要是为敌,那便当杀。 叶晨冰冷、平淡的话语,在凌梦夕看来,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利刃,狠狠的插入了她的内心深处,那种疼痛的感觉,深入她的灵魂,让她忍不住流出了悔恨的泪水,慢慢的,她蹲了下来,双手抱在膝盖上,埋头呜呜的哭泣起来。 猫哥听了,并未再问孔德,而是再看学掌柜与筐桶掌柜出手猜拳。 听着此人的话,傅羲现在终于明白了马多贝说的话,索多尼政府军的腐败是全世界皆知的,可他没想到这帮人居然腐败到了这种程度。 这样看来,魏可卿在她的那个年代,就是一个祸患,所以才会用符咒来镇住她。 他们自灵舟飞跃而下后,皆是落在灭魔圣尊的身边,朝着他拱手。 当杨明将早餐整整齐齐的摆在陈雨舒跟孙乔乔面前,重新跟个没事人一样翘着二郎腿开始看报纸。 “呵呵,那我和你聊点更让你不舒服的事呗?”何征斜了着眼睛问道。 “你真是一个无耻之徒!”没等张断崖开口问她打算收回什么话,尹春花接着就打嘴里蹦出这么一句来。 李阵沉着点点头,身上比起几年前已经有了沉稳之风。显然这几年经历的历练不少。 “三千块灵石?嘿嘿,你打发叫花子呢?没有三万块灵石,你们休想冲这里离开!”沙通天冷笑道。 杨明喝到眼睛都瞪大了,也是他非常人的肺活量才能做到这种地步,一口气将两杯大果汁几乎都要喝光了。 “哈哈哈,进去吧!”跟程昱调侃了两句,那守卫一挥手,便放他进了城。 这种高级警车上,会自带扫描装置,自己又没有刻意去隐瞒身份,相信他们已经得知了自己的身份。 正在这时,一个通讯声响起,林冰清看了一眼,发现是机密线路,通讯对面显示是‘1号情报员’。 高亢的龙吟声穿透时空,神龙旋即一跃腾空,猛然朝着那一道刀剑所化的无边庚金之气撕咬而去。 第五十五章 惊变 我看着他们绵里藏针的笑容,背后泛起一丝凉意,挣扎着坐起身来,怕再躺着,会直接被他们仨的眼神给火化鸟。我坐起来,挪身给文聪让位,让她也躺下休息会儿,尽管她说不用,但我还是坚持让给她,因为六只眼睛在她背后冲我释放着强大的威压。让阚文聪躺下后,我一瘸一拐的走到河边,云深深在河边盘膝... 一阵死一般的寂静,整个云岚殿内的十几位长老,包括云韵在内,都沉默不言。 然后通讯就挂断了,邱枫烈继续整理新租下的屋子,同时思考一会儿午餐吃什么。 他们基本不参与纷争,也没在国战里留下名气,而很少有玩家知道他们的名字罢了。 可只吸收那些大道境的,也够了,他略微扫了一眼,整个恒耀城,有不下于三百个大道境。 只有周辰一人,不知从哪摸索出一块令牌,在手上掂了掂,玩味一笑。 而且那颜色也特别的清亮,远比他之前见过的祖母绿更加浓艳。见到胡老整个心神全都沉浸在那镯子里,魏启然是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 修行者虽然讲究上天有好生之德,但除恶扬善本就是侠之大道,碰到了总得管管。 而随着长枪的断裂,刘枕终于回神,难以形容的惊悚情绪就像是疯狂上涨的潮水,淹没他的心神。 “难道说,因为这个,园会上就没有什么活动了?”皱着眉头,陆胜道。这样的做法,显然不合情理。 “什么?杨羽?”余承林这会儿也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杨羽,这家伙不是杨再兴,是杨羽? 因为慕容晓晓太过于善良,在鸿界,武者最不需要的便是善良,有时一个善心,便会让你送命。 “我来瞧瞧,如果你干得好,我也干直播了。”葛宏一边说着,一边就从床铺上翻了下来,径直来到了杨过的身后。 因为当年的一些缘故,李硕实际上是有扎耳孔的,只不过恢复了男儿身以后就不在佩戴了。这个耳钉并不是很大,不过因为是黑色的,所以佩戴上以后还是很明显的,而且也给李硕平添了一丝邪魅之气。 威压企图将他镇压,更有着一股庞大的意识降临,企图操控他,向着第一排坐垫走去。 “中午十二点,西丽高尔夫乡村俱乐部见,嘟嘟嘟……”听着话筒中的忙音,天泽彻底清醒了,一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孙大黑这个新秀挑战赛,压根就没怎么防守,主要就是负责抢篮板,然后给英格拉姆创造进攻机会。 大半个时辰过去,二人的手电电量耗尽也没在这个黑漆漆的密林里找到那个所谓的盗洞,一伙人只好回营地休整。 果果独自漫步在校园中,看着蓝色的天,白色的云,看着遍地的白色,刚刚下完一场大雪,净化了这世间的空气,同时也净化了他的心灵。 刘旭八千三百一十具分身也是显露出来,施展无限变化神通,向着周围狂涌而去。 “有啥玩大的?老大肯定还是一招秒杀他!”巴托洛米奥不以为然,听完达斯琪的话继续兴奋的摇摆。 不过今天的晚饭依然是楚岩哲叫了外卖,冷雨柔明显没什么心情做饭,也没什么胃口吃。 利刀狠狠地插入日本人胸部,正在日本人看着胸口的飞刀的时候,白眼狼向日本人扑了过去,在日本人倒在地上的是,对方的脖子已经被白眼狼尖锐的狼爪,狠狠地抓破,鲜血从日本人的脖子流了出来。 第五十六章 追击 “死杂碎!跑哪去了?!”阚大壮“碰、碰”的朝天开了两枪,像头失去目标的暴怒野兽,在树林里横冲直撞,不断爆吼着:“出来!狗日的东西!老子要把你打成筛子!打成筛子!”“未见!”少泽追上我,指着右边一条路对我道:“你和云深深,壮叔往那边找,我和宇文先生往左边找,我们一定要找到他,不... 无极宗乃天下第一大宗,没几个边界的修者胆敢冒犯,骗骗这些乡巴佬,也找不到他头上。 她艰难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在演绎事业上更加努力,可很多场合总是难堪地被人提起学历,这也是得以证实的黑料之一了。 秦逍却是无所谓惧,双脚一点冲天而起,再次一次向恶龙轰击过去。 蓦然,正当各方势力犹豫之时,南极仙翁带领阐教仙人越众而出,直接对两大天帝一礼,这也让各方势力面色微变,心底只能发出谓然一叹。 赵山河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地福原千絵子,而下一刻福原千絵子那茫然的眼神陡然地变得清澈,脑海中的记忆不断呈现,看到了眼前的赵山河。 虽然对于武者而言,很多东西是金钱换不来的,只不过以赵山河目前的武道境界而言,还远远接触不到这些。 再次睁开狭长的双眼,青桓气质陡然一变,犹如驰骋雪原的雪狼散去血肉,成了那燃烧着火焰的恶鬼骨架。 这种消息,哪怕是镇妖司都打探不出来,因为妖族武者大多数都是宁死不屈,根本不给生擒的机会,就算真的有落在人类手中的妖族,也会选择直接自爆,压根不可能在妖族武者口中打探出任何关于妖族的信息。 “这是我基德内部vip卡,五折的,部分门店还是免费的,你先拿着用。等我这边准备好立马联系你,你看怎么样?”吴金海挤出笑容,满脸恭敬的送王异出门。 左冉佳从来没有现在那般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原来是耐不住寂寞的人,即便去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热闹地方。 “……用您那神圣的光辉,驱除世间一切的黑暗……”罗恩没有理会温布尔顿,继续吟唱者咒语。 屡屡被陈风打击的李顺是想再结婚生子这上面打击一下陈风,找回一些场子。哪里知道陈风对于这些问题,早就在心中想好处理的办法。这时根本就没有遭受到一点打击,依然笑嘻嘻的,乐得不行。 夜将军和熊猫发现我的异常,一人一句在我背后问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对着洞穴看个不停。 “那你现在拍的那部呢?肯定更厉害吧?”曹海燕握着荆建的手,似乎很无意的放到了自己的胸口。 “万一让你跑了上哪儿找去?到时候拿谁跟胡将军交代!算盘倒是打得挺好的。”见张全青犹豫,宛清清急忙打断她。 他的嗓子发囘育的是出奇的完美,只需轻轻的一震,发出的声音便足以达到让人耳膜发囘颤的效果。 而越紧张的时候越容易发生意外,没等我们找到出路,忽然前面树林里呼啦啦一阵噪音传来,搞得我们连忙拿出身边的武器,紧张兮兮的准备自卫。 听到龙天的话,赌神心里一颤,随即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我是老了,现在这个年代是你们年轻人的了。”说完赌神就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了一把刺刀,把自己的腿了砍了下来。 第五十七章 入口 云深深本就知道他手里有枪,没跟太近,所以宇文天萨理所当然的成为了金毛狗枪口的唯一目标。但宇文天萨没有躲开,他在金毛狗的枪口对准他胸膛的一刹那,怒不可遏的大吼了一声:“把聪儿的命给老夫还来!”遂拔出背上的宝剑,他大不惜硬抗一枪,甚至几枪,也要亲手将杀自己徒儿的凶手斩与自己的剑下... 最后,安琪又抽风似的找到了自己的平板电脑,又开始了她的游戏,瞬间嗨了起来,就这两天,她似乎已经迷上了游戏。 男主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因为这是事实,男主根本无法反驳。 好在两人都没有问什么,或者说什么,坂井泉水深深吸了口气,把心里的躁动,和脸色的红晕都压下去不少,这才再次慢慢伸手往里面掏去。 墨九霄的防备心降低了,反正没有出宗门。施辰策那个糟心货还能进来天门宗不成? 墨九霄在心里计算着洞府出世的日子,当然,是依靠安宝宝的预感来的。洛安安对洞府出世的感知非常灵敏,每一日都有不同的感受。 叶安安在休养了大半个月之后,身子完全恢复,和兰斯一起,带着他们的宝宝和梅朵,离开圣德匹兹堡,回到他们那个久违而温馨的家中。 两人就这么互不退让的四目相对,谁也看不出谁心底想的是什么,只隐约听得到心跳声,很神奇的在同一个频率上,缓慢而有规律的跳动着,却是分不出彼此。 想着,一旁的尧龙问道:“那老板怎么了,你觉得她很奇怪吗?”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似乎是怕饭店老板听见,但因为店外人声嘈杂,连我都没太听清,只是听到了个大概。 墨九霄不知道那柄残剑为何突然发狂挣脱了束缚,而且还疯了般的想杀了他。眼看着红色浆流带着热浪滚滚而来,墨九霄的眼中出现一抹不耐烦,终于出手激发了师尊亲手炼制的冰符咒。 再加上他年纪轻轻便有此不凡的战力,因此能引得全场的眼珠子都盯在了自己身上也不为过。 这一招易云峰运用的极有讲究,掌风犹如扫帚一般扫着王晴甄周身黑虫,不伤到王晴甄分毫,这一招已是易云峰巅峰之作。 兰溪忽然心慌地发觉。与以前相比,她更在乎的是他的心意,而不是赠品,何时心意竟然比赠品还重要?是她变纯洁了,还是因他动心了? 茶馆的二见有前来,很是高兴,急忙将苏彦迎到窗边的一个桌子坐下。 “呋呋……”坐在屋顶上的杜夫拉明高意外的笑了起来,同时又不意外起来。 现在,正是北海的夏天,所以,一番折腾下来,两人的额头上都是布满了汗水。 反正衣服要赶制新的,干脆连敏儿四个也量了三围同样赶制两套春裙出来,另外雪园的人亦是人人有份,都穿新衣服。 又是一巴掌过去,罗克勋的另外一边脸上又多出了一个巴掌印。冷冷的天气,罗克勋满脸通红,变成了猴子屁股。 刘千钧想也不想一脚踩了个粉粉碎,好好zsdq一件宝贝,便让刘千钧瞬间给毁了。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装,既然他主动要求留下,她也不会不通情理,只是却有个前提条件。 仿佛一座山撞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苏彦闷哼一声,连退了三步,每一步落下皆震得地面片片碎裂,气血一阵翻涌。 第五十八章 复活 那人是谁?是不是溺水了?”少泽说着,往他走近了两步,宇文天萨拦在他面前,冷冷的说:“别管他,给文聪报仇要紧!”少泽看了看我们,对宇文天萨说:“还是过去看看他是谁,再决定要不要救吧。”他说着看向我和云深深,似乎在寻求我们的意见,我说反正金毛狗肯定进到那个河口里面去了,我们经过的... “这家伙,脑子里没别的了,就剩下宝贝了,不过擎天柱说的也倒是对,咱们好不容易来到这海底世界,怎么滴也得找一两件纪念品回去吧,走吧。”欧阳绝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擎天柱那个财迷的提议。 “我的腿疾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用担心我。今天辰星没有跟来,不然她会告诉你,我恢复得有多好,差点可以踢断一张木桌。”温承郢淡淡道。 “就算是如此我也不会放弃,我要战斗到最后一秒。”吴宁丝毫没有害怕的说道,输又能算得了什么?只要能跟强者战斗总是能够受益匪浅,老是和那些不堪一击的人对战的话,又有什么意思? “我只是见到第一种怪物就折返回来了,并没有得到多少情报,你还是再去更深的地方侦查一下吧。”欧阳绝那边刚坐下,紫灵妹子便开口了。 “妈,我今天要跟月儿回去一趟,下来帮她收拾一下东西。”老妈的话茬实在是不好接,我只好转移话题说道。 她撩起眼皮,冷冷看了眼窦氏:“便是下九流的物事,能赏出点新意便已足够,比那戏台子上的俗物好多了去。”窦氏暗恨一场。 当她将洗手间恢复原样后,便来到了宝儿的房间里时,竟然看到欧阳澈在帮宝儿辅导功课。 这是做什么?一人倒一杯茶喝吗?让这一院子的嬷嬷大丫环们站着喝茶? 温玉裳疼得受不住,力气又不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喊救命。 纠缠之中,许晚晚的拳头不断的往战天野身上砸,抓,挠,最后,战天野实再顾及不了那么多,只得把许晚晚抱住。他紧紧的匝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特别是吴炜雄,一身衣装,看得出来是新买的,头发虽然被剪短了,但仍特意的打理过,帅气而又精神。 简宁亦笑,温温婉婉:“当然。金钱可以挣到,工作也可以再找到。但是柯总监指导的机会,却不是时时都有的。 “人质不能有任何损伤,否则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方通无力的威胁着男人,眼睁睁的看着他将车发动,慢慢远离他们的控制区。 术业有专攻,如果程焕真除了医学还要懂得人情世故,还要懂得交际应酬,那这个世界顶多就多出一个官员,绝对不会出现一个大师。 要不是自己这几人实在打不过奔马形意馆的人,要不是唐云刚刚送上了厚厚的几沓子联邦币替师傅看病,要不是唐云诡异的变了张脸。程皓轩非把唐云当作奔马形意馆派来坑人的奸细不可。 转瞬之间连杀两人,手段之狠辣决绝恐怕在场众人无有出其右者。与此同时,有心人注意到,有几家佣兵团已经暗暗派了人出去,怕是要有一场大战。 “为什么?”火姐冷诡一笑,啪一个耳光,猝不及防的扇到了简宁的脸上。 一行人走着说着笑着,走过李叔的包子铺时纷纷和李叔打招呼,李叔咧嘴嘿嘿的笑。 第一章 你变成了怪物 我和少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惨叫声,急忙潜进水里,我水性好,一直潜了很长一段才悄悄将头露出水外,四周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声音,我不敢开手电,也不敢喊叫,金毛狗手上有枪,我不能让他判断出我的位置。“被他跑了,把手电开起来吧。”云深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两束手电光同时亮了起来。“云海,... “夫人,消消气。”奶娘在一旁提心吊胆,这次她还真没有理由去帮自家少爷辩解。 程意闻言但笑不语,为何人人都道他会去赴京春闱呢?如今她什么都有了,不羡名碌事,但享天伦乐。 憋了许多天没有出门的顾浅浅此刻跟孩子似的。她的身边是顾景深那个男人一起陪着她在堆。 陈奎紧张的询问着,直觉告诉他如果能够从莎伦塔特的这里获得消息的话,那就再好不过。 二十天,到今天就已经过去三天了。延州军如果一直不应战,再过几天,他们就只能退兵,要不然还饿死在山谷里么? “一一,想吃什么自己拿哈,不要客气!”石教授笑呵呵地看向一一,一一被橱柜里的昆虫标本吸引住了,谁跟她讲话她都听不见了。 走得太随心所欲,忘了记路。这附近有点陌生,天还黑了,更不知道哪儿是哪儿了。 “是我。”季茜并没有不悦,按道理李鑫和白淼当时是素人,应该反过来说是她们和季茜一起录综艺才对,但李母其实就只是想要表达认识她而已,并没有恶意。 “信任的人?”林浩很是震动,显着不以为自己刚刚入学几天,就成为了蓝晨眼中值得信任的人。 来找周辰,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跟周辰的关系不一般,而且周辰有能力,也让他信服,在周辰手下做事,他心服口服。 这个结果,邱英杰还是能接受的,他也是考虑许多,既想带妻儿,又担心妻儿跟着他不幸福。 徐婉莹驾驶着路虎在路旁等待,修齐远挑了个两个最漂亮的妹子,邀请她们一同上车,自己坐上副驾后,让徐婉莹开到市区直奔竺蔚然的海鲜酒楼。 玉露又看了看沈耀星脸上的伤,好好一张俊俏的脸被打得青肿了起来,她忍不住想笑,但还是憋住了。 大不了回去做自己的运营策划,这个独立出来的工作室交给别人负责。 另一头,昏迷中的林叶气息时有时无,他的脑袋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话。 因此那赵昑回府就被他父亲关了半年禁闭,出来后想寻仇王彦他们早已不在这冀州了。 见有人进来,关明谦放下话筒,一旁的包厢dj立刻摁了暂停,包厢里只剩下关明谦爽朗的笑声,阔步走来和修齐远拥抱。 众王宫大臣纷纷被召进宫聆听旨意,只有玉露逆流而行,往宫外赶去。 她狠狠地剜了刘大监一眼,但是此时她除了服软没有别的办法,现在皇上晕倒了,如果要铲除太子就只有一个办法。 内心深处皓宁是拒绝的,可是,表面上还是得装作关心疼惜顺元皇后。 沐云轻眸光微眯,手中的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发作。 “恭喜大哥了,大嫂这次怀的,许是对双胞胎呢。”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笑意,望向墨战华。 当然,监控只会拍到洗手间外面的走廊,是拍不到洗手间里面的。 第二章 诬陷 很快我就意识到不对劲,我感觉有人在水底下拉我的脚,我心里一惊,条件发射的想看是什么东西在拉我,但一低头,想起云深深那句:“下去后千万别往下看!”我就心里发毛,我想起当时在騩山下过死人墙的时候,云深深交代我让我别回头,但我鬼却使神差的回了一下头,差点害的所有人都困死在死人墙的陷阱... 这突兀起来的一嗓子,把屋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就是夏凡也连连后退好几步。 夏凡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在医院帮忙,挣到了钱,顺便往家里帐号上汇了五万,让父亲注意查收,然后,说了一些嘘寒问暖的话,直到挂掉电话,犹如完成一项使命似的,倍感愉悦。 秦玉娇病是好了,但身子还很虚弱,为了补充体力,夏凡让她歇着,亲自下厨煮了碗清淡的白水面,撒了点精盐,淋了点香油,端到秦玉娇身边。 那么我这么追查杀死六樱家主的凶手还有什么意义吗——倘若六樱家的人都死光了的话。 原来鬼子也很滑头,正面的鬼子是‘诱’,另几个鬼子绕到三喜身后。 陈君毅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地面,这是一个无意识的活动,至少在那个高大的男子身边行走的莫尔是这样认为的,陈君毅现在应该是还没有醒过来,因为陈君毅的手指上已经被地面磨的全是鲜血,血液沾了一路。 一道靓丽的身影,一身洁白的素衣,景川闻声回过头去,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愣了三秒。 “我说你不够义气,有这么好的特种蔬菜,为啥不往哥的酒店送,有多少要多少,而且保证高于市场十倍的价格。”楚枫嘴里吃着问道。 成哥眼角突然急跳,转身跳起来拉开车门。他身体还没全部钻进车里,就感觉双腿被车门猛压。 但这细密几乎看不到缝的蛛丝,就那么直接被蝴蝶的身躯洞穿,而蝴蝶也消失在大缸之中。 挂断电话后,我大脑中一下子涌现出许多想法来,一时间竟有一些嗡嗡作响。 在看完这场由七夕青鸟和艾路雷朵单绝招的基础对战,四位训练家道谢后告辞,同时也一口说着会完成好庭树拜托的事情,这次道馆战,让他们收获颇多,是寻常挑战道馆后,无法遇到的机遇。 志热肆意的吻越发卷狂起来,沈轻舞无法招架,只不住的紧紧搂着顾靖风。 超级飞船停止了火力压制,留出了足够的安全空间,之前被压制住进攻节奏的流连王朝马上开始组织冲锋,防守中的侦查连战士绝望不解的看向了天空。 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很怪异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如果死在无尽荒域,就永远都无法再回神武大陆? 他化出一只火焰巨手朝着云药抓去,可怕的威压让云药动弹不得,只能惊骇地僵硬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火焰巨手不断逼近。 韩飞的储物戒指里面,又护龙家族外出执行任务的应急药,止血包扎不是问题。简易的一次性手术床,韩飞的储物戒里面也有。 众人再次对幽灵鬼舟的神妙感到震惊,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在幽灵鬼舟之上,竟然还有这种机械骷髅战士。 邢鹰也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石柱正在地上缓缓的转动,溅起无数尘烟,就像一台生锈的老机器准备启动。 第三章 隐蔽门 我苦笑着摇摇头,又点点头,说:“没错,人是我杀的,但不像他们说的那样。你看我像那种丧心病狂的人吗?”阚大壮瞪大眼睛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说了句让我差点喷血的话:“诶……古话说的好,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子,有你的,够狠!出息!”我反瞪他一眼,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正是因为现在事态紧急,所以才应该保持镇定,一副慌张的样子,除了动摇军心之外还能有什么用。 “很好,接下来我把自身境界和身体素质压制到与你相同,你来和我对打。我不用任何法术,你我之间只拼武功。”考官对着张尘说道。 “那个,你没事吧?”慕时实在是被他看的忍不了了,于是无奈的开口,朝他传声。 萧策也跟着抬头,看到几层台阶之上,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 加上先前还剩下的近两万台,就是差不多有三万台冰箱压在了手里。 第一杯酒,可以说王凝之不清楚什么情况,听见有人背后非议自己,就愤怒出手,那第二杯酒,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实打实地挑衅了。 “哥,我给你拿,走我再前面给你带路,赖路我先给你趟。”会一趟家跟鬼子扫荡一样。 张尘听完赶忙跑到当时苏梦瑶摔倒的地方,发现了在那里还在直播着的手机。 做为要供房贷,供车贷,供孩子上学,供两个老婆逛街买包的中年男人,魏仲祥无法拒绝这份高工资。 沿着湖边的青石路上,几个孩子正穿着厚厚的棉衣,嬉笑打闹着,笑声就像银铃一般,远远传开。 也来不及享受面前的饭菜,一个电话打到了kimi的手机上。 这身穿白袍的冷峻男子,才是南华仙尊本来模样,他的仙人之躯已经完全被毁,再也不能恢复,这仙气汇聚的,是他强大无比的元神。 白光接触到血红符纹的那一刻,如同压制已久一般肆无忌惮地涨大,瞬间就淹没了空间阵。 数道流光倏忽返回‘诛妖连弩’,连弩上雕刻的兽纹重新出现,只不过那夺取林妙嫦生命的碧蓝色独角妖兽,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殿主的意思是他属于历史长河的一份子?可他明明出现在这一世?”听到擎天殿主的回答,青云长老无法压制内心的惊讶说道。 王兴新一听又让自己做饭,只好苦着脸答应下来,李二这一招确实是高,高到都让王兴新怀疑是不是程老妖精早和李二串通好了。 赵有才却是也怕,一路被推搡却还要陪着笑脸,哪里敢得罪,指不定哪个刁民真给他上告了,他找谁哭去。 惊魂未定的王兴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一个个穿备整齐的士兵从帐篷内跑出来。 那黑袍人影好似极为忌惮胡喜梅的这流云般的长袖,立时急速坠落而下,噗地隐入了地面,消失无踪。 公孙胜叹息一声,原来,今天就算陆平没有料到自己要来,自己也没有杀他的机会。 放贷公司的老板急忙伸手一摸,却惊见自己已经满手鲜血,这不禁让他周身一颤,一股凉气顺着脊背,袭遍了他的全身。 “队长,发生什么事情了?”等到战兵、林国光两人下了飞机,利刃队员顿时围了过来,满脸担忧道。 七个傀儡个个手持长剑,剑身漆黑一片,就连剑锋都没有丝毫色泽。 第四章 地狱大厅 “你们快走,我枪里的子弹也不多了!”阚大壮躲在一块黑漆漆的东西后面,对我们说,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摸黑往前走,我不断的淌着水往前走,云深深让我跟着他,但我跟着他走的时候,总感觉有些异样,但又说不出哪里怪异。这片空间一片漆黑,我又不敢开手电,只能听着云深深走路时淌水的声音,跟着... 闻言,余乐风只得闭嘴,他们没有等太长时间,大约五分钟后,地上的柯道长就醒来了。 江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将中午在宫门口收到纸条的那件事给咽进去。 她的行为落在齐木槿眼中像极了故作姿态,也更像故作玄虚,心中对朝瑶看法依旧是偏见大于认可。 他想看看,这些拐着弯信奉触手老哥的家伙们,能不能感知到触手老哥的气息。 走出了一段距离后,厄洛斯抬起头,用自己已经变得一片漆黑的左眼再次看向了天空。 天河看着自己满柜子的衣裳,不停地叹气,他忽然觉得哪一件都不好看。 姜青玉点点头,自是要见见的,寒王府可和宋家不同,她得多找一些可信可用之人。 哎~算了,既然伤害已经造成,现在追究暮辞是因为什么事情,怨恨自己的还重要吗? “早点睡吧。”陆笙用余光示意墙上闪了一下的红外摄像头,主动躺在床上。 直到辰岚这边烧烤的香味飘了过来,两人闻得口水直流,立马走上前,眼巴巴地看着霄云。 正是太玄证道至宝“逐道剑”,第一次彻底在这洪荒三界显漏本来面目。 为首的是一个二人抬着的躺椅,一个满头白发如雪的老人正闭目躺在其上,旁边跟着一个面色白净、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元神仓惶逃出,楚风放出噬魂兽,直接施展出轮回之眼,一下就把苗静利的元神给吞进了肚内。 “很抱歉,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大费周张的帮韦伯回家族掌权,这样太高调,而且我们身为第三者也不方便。”穆克什说。 对于浩白与林冲一路同行,武松也很诧异,不知他们要去往哪里,却也不问,梁山大头领自有着非同凡人的打算。 人都是自私的,可没人会想着去照顾同院的其他师兄弟。都是恨不得自已得第一,哪会管别人死活。 没想到幽若才是真正的强者,甚至他有感觉,比之剑娘还要更厉害。 虽然能进入特工总部,但也不能乱走,因为一些机密的地方,都有人把守,没有特工总部里面的通行卡是无法进入,更不要说其他一些电子锁门。 一道道平行叠加的剑气,相互之间可以大致的认为没有间隙,上一道剑气的余威还在,随后的剑气便已开始攻击。 一身黑色斗篷的黑鬼长老飘在云端,冷眼看着葬海与吞月这两位渡劫期的隐长老被他几句话便坑入了囚仙塔中后,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可惜的是林峰在他端去s686之后根本没有再看直播间内的弹幕,在林峰拿起s686之后便抵着身前的围墙倾听起来,林峰他现在要确认一下敌人的位置。 柴荣点了点头,赵匡义的这个觉悟就非常不错。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柴荣亲自弯腰将纸条捡起来,然后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刘伯颤颤巍巍的抬手将被风吹在脸上的胡须整理好,然后便仰头对着楼上喊了一声。 第五章 鬼伥 “砰砰砰”正在我担心怎么把这个门打开的时候,我听到一连串子弹打进我身旁木门的声音,最近的子弹离我的脑袋就那么几公分的距离,我听见“咻”的一声,子弹就从我耳边飞过去打在门上了!我吓的腿一软,当即抱头蹲下,但我刚蹲下,就听见后面有人大喊:“前面的人闪开!我要扔手榴弹了!”“操!... 说话间,九宝已是从寒山翻了过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风景,极为诡异。 由于武林人士的齐聚,原本安排的潇湘馆、秋爽斋和紫菱洲均已爆满,罗炜不得已还让工程队加班加点,把还没装修完毕的暖香坞和稻香村草草赶工出来,度假山庄的西面绝大部分几乎被逞凶斗狠之辈占领。 半张脸被面纱牢牢的挡住,即便是看不到整张脸,可光凭那两双直勾勾的眼神就已经让人毛骨悚然。 就算最近他们两人之间有太多的矛盾,但在保护绿城百姓这点上,他们的心应该是一致的。 听到这话,一众高层眼神一闪,纷纷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涌现了激动的光芒。 王友点了点头,“自然是有,你的未来亲家就在门外,你还不收拾收拾,和我去见见?”说着,他的脑袋不自主的往门外一转。 田冲显然有点不耐烦的说:“哎,过分了,你要帮忙就帮到底,这个也拿过去,放一起!”说着田冲就把我的包也递给了阿秀。 虽满心疑虑,却又觉得哪里说不通,如果是故意为之,即便不把原件带到他面前,至少也得搞一把仿得一毛一样的,这才能起到打草惊蛇的作用。 学习之家的影响力在日益扩大,且好评不断,可以说把波士顿地区的学生和老师一网打尽,有很多人在网上购买课程,且不仅仅局限于学生,很多参加了工作的人也都在网上购买课程。 “慕夏,你分给别人的执着,分几分给我,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楚临御的声音低沉又性感,突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显得委屈又无奈。 若非这里的摊贩修为都不俗,所卖的东西散发着浓郁的宝光,清楚地提醒着他这里乃是神位面,恐怕他都要放飞自我了。 当时紫霄宫的地仙紫霄真人,在紫霄宫虚空之上显露真身,跨海施展大法力欲要救助自己门下的真仙天伏道人,顺便帮玉虚宫的赤光子和慈光子一把。 突然,苏峰面色变化,因为在不远处的冥塔之上,竟然出现了一抹身影。 莫元,紫月皇室王级强者之一,而且还是一位剑王,他与皇室并无血缘关系,也不掌实权,但其自身的实力就是地位的有力保证,况且他还是早年跟随先帝征战的老部下之一,因此紫帝对其也很是尊敬。 这下,费以南真的是欲哭无泪了,其实自己的信里面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谁知道宋如意非是要这样无所谓的样子,她的脸上更是可以感觉的出来她此刻的怒气了。 这可不一般了,单是因为属性的缘故,此人的实力就凭空高出圣元界同阶武者两成的样子,这却是有些不公平了。 尚智努力的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现在的脑子里就是一团乱麻,什么事都想不清楚,所以才会完全的不考虑现实的实况,去责怪冯清。 叶秋看着男子,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仍旧想都没想便挡在凤轻语的面前。 第六章 得救 当我被鬼伥拖进拱门的一刹那,我以为自己必死,我死死的闭上眼不敢看拱门里面的景象,但浓重到让人窒息的血腥味却一下钻进我的鼻腔之中,那是一种混合这血、体腔浊气的,甚至带着体温的味道,给人的感觉就像整张脸趴在刚杀完鸡毛血盆子上。“放开我!放开我!”这种气味给我带来的是强烈的刺激,像... 四肢相对较短的槽齿鳄疯狂地摆动着脑袋,但是根本不能缓解那种痛苦。 还有那紫龙,和那一百个一起长大的孤儿,王厚有种感觉,这一百个一起长大的孤儿都是和紫龙、星矢一样与自己这具身体有着血缘关系,他们应该是血缘兄弟。 然而就在他忘我地往麻袋中钞票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看,拿钱的微微停顿,他猛然抬头,一双秀丽的大眼睛与他对视上。 李阳嘿嘿坏笑,不过他是谁?大魔王一样的男人,深得钓鱼技巧和饥饿营销套路的他,说了不给就不给,即使妹子相求也没用。 这里虽然地处极北之地,但是因为附近海域常年有暖流流过,因此比较适合海船停泊,船队便在此建立了一个港口,当需要时足可以在此停泊数十艘三千石以上级别的海船。 暗处,几个训练精良的狙?击?手已经将红心对准了木户幸二的脑门,只要麦阿瑟一声令下,他们的子弹就会出膛。 幸好山寨一向‘鸡’鸭鱼‘肉’、猪牛羊一样不缺,倒是很少有这时代的夜盲症,可以夜间行军,布置工事。 画面转换,里面的环境还是那样,天空灰蒙蒙,大地干巴巴,蔓延着一条条裂痕,如今里面缺少生机,了无一人,只有远处那横空沉浮在天宇上,散发着滔滔金芒的巨大宫殿。 王玄青紧紧的握着拳头,丝毫没有察觉到指甲已经深深的刺入了娇嫩的手掌中。 其实,拓跋杰就是在试探贾左,虽然他知道秋玄身中剧毒,好的希望不大,但必须试探贾左,因为贾左与秋玄走的最近,是不是贾左下的毒,这个也不能否定,因此,拓跋杰会试探贾左。 陆羽察觉到赵氏的情况时,赵氏都已经睡熟了,陆羽暗道这样也好,可以避免在探查一些敏感部位时的尴尬,也不知是真的睡了,还是也是为了避免尴尬假的睡。 果然,听高郁直言“为议降而来”,并且明确提及马殷愿意放弃楚王封号,朝中吴国众臣听了后顿时脸上都有了些笑意。 拓跋杰怒火中烧,他从可汗会客厅就向出去,转念一想:“暂时静观其变。”所以,拓跋杰手按剑柄,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何雨慧几人走出来,一时之间,苏杭市的警力全部出动,开始调查了起来。同一时间,苏杭市郊外,一个废弃的粮仓里。 “不行,外面已经有了一个强横的家伙了,再将他放出去,我们还能有活路?”叶浩川严词拒绝。 此时的我,正在和几人讨论着周日野外露营的事情,毕竟这是第一次领着学生出去,一点经验都没有,只能够临时抱佛脚,和几位老师取取经。 趁着年前多赚点钱,后半辈子也可以享清福,只是对于王悦婷而言,这些好像都不重要,身为王家人,就这一个身份,足以她后半辈子都衣食无忧。 戚冲天面容一滞,林逸的语气有点拽,让颇受众伙尊敬的他,有点吃不消。 第七章 佛陀镇魔冢 “算了,少泽。”我释然的对他一笑,说:“你做的对,像刚才那种状况你不该再来救我,你救不了我,只会白白害了你的性命。刚才是我一时糊涂,私心作祟,才会求你来救我,好在你没有,要不然,云海一个人可救不了我们两个。”少泽点点头,叹了口气,说:“只是不知道壮叔怎么样了。”“真是他救了... ps:心累,码了一晚上,但却只能更新这么半章了,不是只码了这么多,而是后面那一部分有点脱离了我的预想,感觉不符合人设,所以还请见谅。 由于黑阳和魔阳们的升落毫无规律可循,魔界的气候严酷而又难以捉摸,在此极端恶劣的气候下,若非极度顽强的生命就根本无法在魔界里存活。 苏九闻言,便直接把玉雕放进了乾坤戒内,果然,万傀上人的状态并没有受到影响,只是他身体和玉雕联系的那根烟线转移到了乾坤戒上。 一下子将所有的人全部都赶走了不说,还造成了眼前空旷的场景。 而就在墨乾坤命令身旁的人加速控制战舰,就要追上去的时候,突然眼前被无数出现的舰载机包围住了,看着眼前出现的如此众多的舰载机,墨乾坤第一个想的就是要干掉这些舰载机了。 看来其他方向的入口,除了用来掩盖‘正确’的入口,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保存着隐藏关卡,来等待着玩家们的探索。 他身上拥有着令人侧目的高贵气质,弥谩着腥风血雨中锻炼出来的睥睨豪气。他就像是佳一个全盛时期的帝王,散发着太阳一般热力。 以他现在的武艺,单对单能胜过他的人,不说没有,但肯定极少。 伊乐急忙把本子递了过去,生怕霞之丘诗羽再说出点什么劲爆的话。 奇怪,老虎鲨鱼没丝的话,他怎么呆在上面的,上面又是什么东西? “我不回答!”江寒再次冷声回答,那黄金剑又飞了回去,第三把黄金剑飞来。 “为何?”柳千展微微一顿,棋子从指缝中抖落。他坐回榻上,只见外甥狗拨转着拇指的翠玉扳指,半垂着眸子,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般高深莫测的神情。 宫婢几人忙跪地磕头连声求饶,在刘才人一句“本宫能让太后处决你们,自然也能让太后将你们留下。是生是死你们自己选。”后,恭敬行礼,排班按序退离。 待这两姐妹挥手作别后,沈轻茗便仰躺在了床上,心中有些期待,更有些紧张。 水魔兽受到地狱雷光的电击,八个蛇头一起抽搐起来,发出了吓人的嚎叫声,全身化为了黑碳一般倒入水中。可是下一秒,上古水魔兽又全好无损的从水中爬了起来。 虽然宋昌金提供了所谓的解药,可罗猎并不相信这解药能够解决萨金花的问题,心病还须心药医,他坚信萨金花的病是因为受到精神上的重大打击,种种迹象表明,萨金花的身体很可能发生了变异。 林艺稍稍犹豫了一下,又说,我来找你,是想说说我从天宇那边了解到的一些情况。 罗猎倒不是想休息,而是今天得知的事情有些奇怪,他想去火灾的现场看看。 是因为唐蓝将某些秘密隐藏在最深处?就算是通过幸运光环的规则,通过这种神秘的力量去窥探,也有一定消耗么? “先说说你们在演什么嘛?”陈澈拍打了一下门槛,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他此刻非常想当一个忠实的听众。 第八章 密室 少泽看到云深深惊恐的表情,心里也胆寒,嘴角颤了下,对我使了个眼神,问我说:“他怎么了?”我摇摇头,如实告诉他说我也不知道,阚云海则皱起了眉头,说道:“他一直看着墙角那堆废柴,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呢。”“我倒看不出这旮旯里有什么东西。”阚云海本来胆子就大,现在变成几乎不死之身,更... 陈昊的神情一开始还有些别扭,直到方青碰了碰他的肩膀,朝他使了个眼色,他才将杯子端了起来。 “洛儿夫人为什么在这里?”香妍一脸茫然不解,说是茫然不解,但她内心突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猜测,这个猜测是在看到陈洛儿之后贸然出现的。 乃是因为喉咙中卡住了一泡痰,导致急性脑血栓,情况十分的危机。 本来蓝欣想通过跟踪孟雨梦得到关于星使继承人的消息,却没想到,今天她竟然误打误撞。 李尧安排好事情后,安心坐在那里玩游戏,等着冷若冰他们出来。 若再无办法,林奕只能选择放弃!火灵的承受能力,已到了极限。再拖下去,自己的损失将不止是它。 我点了点头,早上和胖子都体验过,确实十分美味,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余笙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冬天风大,外面积雪也厚,顾江海说出去容易滑倒,余笙说想堆雪人,顾江海三两句话又驳回。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又不管了,由着郭翠花鬼混,还装出一幅被家庭耽误的样子,博取了众多的同情。 郑有德和候勇两人端起酒杯,便在满桌的饭菜香气和酒气中,开始了谈判。 “是,方丈说的是,这几天我就让人下山采购几个新型灭火器回来,然后给大家开会,注意防火。”林子辰听得出,说话的是他进寺时找他要五万块布施的老和尚,好像就是云隐寺的长老。 传奇的狩魔猎人杰洛特一个翻滚就躲开了希里雅的攻击,而希里雅也没有追击,而是第一时间翻身下马,一把就将自己的妹妹奥莉薇娅抱在了怀中,然后各种嘘寒问暖,生怕自己的妹妹受到一丁点伤害。 刘天奇听了这话,心里兴奋的无以复加,苗族蛊师养的蛇毒吗?这还用问,那肯定比别的毒蛇毒的多。 “不会吧,要不是藏宝图,龙阳与喻寒玥至于反目成仇,互相抢夺吗?”李利皱着眉头。 蒂娜迅速地穿好了衣服,或许是因为太生气了,穿衣服的时候也用力,直接将衣服的肩部撑破了,不过蒂娜也不在乎,愤怒地走向了桌前。 影的这番发言令众人心中一颤,就连埃森和那些鬼门众,心里都直犯嘀咕。 “这便是之前那家伙所使用的剑阵么?”苏白想起来,之前在山谷之下的时候,罗千震靠着这个剑阵,让自己吃了不少苦头。 或许在谣言最剧烈的时候,当真相呈现在大众面前时,那才是最震撼人心的? 过了一会,陆雨馨下来了,她走到我门前轻轻敲了两下门,其实我也希望阿龙听到有人到我房里来了,免得他再打搅我。 而在湖泊之中,金震口吐鲜血,半躺在湖面,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司马氏族尚且如此,更勿论那些家族供奉、长老了,都是逃的逃、散的散,走了一干二净。 之前他以为这个金手指只能在地球上触发,至于自己所穿越的世界,他更多的当做了一个虚幻的存在,因此下意识的认为在这个世界不能触发金手指。 第九章 崔琦 “机关?”一男子声音一颤,道:“你说的机关是让我们逃出升天的那种机关,还是直接升天的那种?!古墓我下了不只十个了,我可警告你,古墓里面让你直接升天的机关要比让你逃出升天的机关多十几倍!不论你看到什么让你手痒的东西,在没弄清后果之前,你都千万别碰!”“哼!”崔琦冷哼一声,回嘴道... 雨韵哭笑不得,才准备解释这只是打怪掉落的,就看见有人先一步说出来了。 现在的萧凡当然不用亲自动手来抹杀这些下忍中忍,唯一需要料理的,只有三个上忍而已。 圣英的附近有个专门的公交点,在那里不仅有公交车来去,随时都有出租车停留。三人直接上了其中一辆出租车,报了酒店的地址。 那些冲袭而来的黑暗子民们,不由得身躯一颤,仿佛被冻结住了一般,生生的停在了虚空中。一点点星光,都幻化成了致命的攻击,以着急速精准的洞穿了每一位黑暗子民的眉心。 “醒了?你这丫头怎么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身体不舒服就请假,和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曾美莉数落道。 亏得他之前还对萧凡有了一丝敬重,原来这货纯属借佛献花,拿着他叶家的各种神级武学来赚人情!以后这些神级武学绝对会广为流传,再也不属于叶家。 这一道闪电,如同撕裂虚空的惊雷,转瞬之间便已然是狠狠的砸落而下,来到了叶寒的身前。 一个,两个,三个……直至所有人全部被拖了回来。蔡淼顺手逮过一个混混,让两个兄弟将混混翻身爬在地上,随手拿过一根钢棍就竖着对着混混的雏菊猛力一捅。 “梓潼,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吧?”突然被这样一问,叶梓潼微微一愣,欲拿起咖啡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难不成她知道那件事情了? “此事原本不应与主人提及……在下保证,数日之后,若主人仍未改初衷,在下便为主人寻来十匹千里马,以供主人日夜赶路之用,绝不耽搁主人大事。”说完,头领向安瑞祺磕了一记响头。 毕竟这样能够减病患的负荷,在夜星魂看来,以病患这种被病困折磨已久的虚弱身体,很难支撑阎王夺命针的霸道针法。虽然他也可以用真元来稳固病患的身体情况,但那并非上选。 没有人会怀疑洛北这即将爆出来的一击是如何的强大,即便是在距离慈航静斋的数百里之外,都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爆出来的那种强烈的气势和实质般的剑气。 “它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就算你不喜欢它,甚至不想承认它,它也是我的孩子!如果你想对它做什么的话,那先杀了我!杀了我,就没人阻止你了。”丽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 洗漱后,我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拿出手机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和谁联系,索性点上一支烟,盯着天花板发呆。 叶济多镝要檀道成做好接战即强突的准备,不想为此在路上耽搁多少时间,给后面的淮东军追兵借机拉近距离。 当然,之所以不急着问,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我信得过她,这100万,她绝对不会用在有争议的地方,再者,这是她的私有财产,她有支配权,而我好奇的也仅仅是她为什么要瞒着我。 而是,我在h市,混了那么久,连一个临时的安身之所都没有,那别人会怎么想??? 第十章 阚薇薇 “不,巴碧尔,你的勇气哪去了?你的雄心壮志哪去了?我们会成功的!西部是中国最不稳定的因素!这是中国的命门,中国现在要同印度合作,西部便是桥头堡!索奥里最不愿意看到中印俄的合作,他要破坏这三国的关系,必须从两个地方下手:蒙古和西部。中国这几年发展的那样顺利,就是因为中国太稳定,... “这一次,其实城内守军不少,只是那些朝廷来的军队,刚刚连续打了败仗,畏敌如虎,偏又死要面子,到了城里还要高高在上,反而扰乱了城中布防。”他仍然有些遗憾。 终于船只回到西岸了,众军士再管不了那么多,争先恐后往船上挤,哪里还管得上郭淮的就地正法。 “不就是十几两银子吗?对我而言不算什么的。”高飞不由分说的拉着林柔走进了饭馆,然后专门要了一个包间,他和林柔吃饭不想被别人打扰,高飞一口气点了一大桌子的菜,最后还要了一壶美酒。 我们能不能多一点信任,这样大家都好的。可是,嘴里的咸苦告诉他,还真的是没有任何的信任。 警察和急救车都来了,超市这边的章萍也过来了,有人冲了过来,要抓住章萍要她偿命。 一缕缕金色光华从裂纹中流出,那是神兵的本源,相当于是人的血液。 突然,葛月英手里的烟袋掉在了地上,叶勍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葛月英给强行命令把张邵苧放在了最隐蔽的内间里,同时自己则清理掉了地上的残留的阳蜡留下的烛泪。 等大家尽欢而散,刘备留下葛良和庞统等重要谋士,共同商讨下一步行动。 如果只是简单学会,那么林禹倒是能做到,但是像系统辅助这样完美,那么他还得进行一段时间的磨练。 不过嘛,听他们说完后,白玖倒是松了口气,看来他们还不知道她最后突然引来的光明元素,怎么说呢,白玖也知道,自己若是把自己是双元素修者的事传出去,得引起多大的动荡,又更何况是三元素? “玖,这是个什么东西?”白芍戳着跟着他们一起被吸进来的蛋蛋,很是好奇。 却见,沈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也不想去猜。 沈青霜给那些人留下了可以退烧消炎的良药,告诉了那些大夫们用法用量,便随着顾元修离开了。 因运算速度不达标演算结果出现巨大偏差,从而导致实验失败的例子比比皆是。 “大概三十多年前,北梁彻底翻脸,污蔑末代天琅王谋逆,派兵大军再度攻入西海诸部;末代天琅王向南朝求援无果,只能集合所剩兵马,在天琅湖畔破釜沉舟一搏。 火红枪缨当空飞旋,丈余长的白蜡杆剧烈震颤,雪亮枪锋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已经从三丈外来到了夜惊堂身侧。 厚重的钢门对声音有些阻隔,但半掩的门能隐隐约约听见些声音。 可没想到王府的管家居然没过多久就满面笑容的出来请她进去了。 “印度人上来了!印度人上来了!”阵地上负责观察的哨兵喊了起来。 “应该是殖民社会主义才对吧!”老实人李维诺夫心中暗想,当然这话是不能在嘴上说的。老实人虽然不会说谎,但也知道什么真话能说,什么真话不能说。毕竟,老实不等于笨。 东京大地震是由铀的爆炸和烧现象引起的!?仁科芳雄只感到一阵头晕。 第十一章 鬼王的回忆 这明显是阚薇薇的脸啊!当我看到她的脸的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花!她的脸惨白惨白的,浮肿的非常厉害,眼珠子完全失去了光泽,变的异常灰暗,乍一眼看去,就跟已经死了两三天的尸体的脸一样,再仔细一看,哪里还有活气,绝对是张尸脸!但就是这张尸脸,现在正拼命的往门缝里挤进来!... 亚丝娜从起初的惊讶,到后来的习惯,在这期间,她对这游戏的心态不知不觉间被谌羽影响,现在的她,对这游戏的恐惧已经少了很多很多。 她主动表白那么直接,哭诉衷肠那么委屈、那么楚楚可怜,硬扑那么气势逼人、直入主题,是个男人也难以逃脱。 “你想让报社怎么付出代价?”他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总编尚云峰和夏繁天两人出现在了门口。 当然,这样的战术,在战斗结束之后,受伤的战舰会极多,可这也没有什么,毕竟,修理受伤的战舰总比战沉之后再重新补充一艘容易得多,成本也少得多。 这些年下来,大齐国的科技实力有所提升,但离星河阶科技水平还差很远的距离,要想搞清楚千万光年外的情况,这已经不是大齐国所能够办得到的。唐军和巴齐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能来找杨思齐了。 “您也是身入仙道之人,那为何在昨夜遇袭时不出手?”敢直接如此问一国太后的人除了热血的年轻人,再无其他,黄语就算其中之一。 腐元,是此它可以腐蚀一切的真元,只要是各种真元所形成的防御力层之类,包括各种的护体真罡层等,只要沾上,都会被它腐蚀,最终腐蚀到连渣都不剩。 “当年你们施工时,除了厂里的人,上级还有没有派其他人进来,按理说人防工程总要有部队代表跟着吧?总不能把你们甩在这就没人管了。”我和他一边嘬着烟,一边闲聊着,我努力让话题显得轻松一些。 “什么!”莫利的大叫引得其他工作的人都看向莫利这边。“你把你的猎人执照押在协会本部?!你知道不知道这代表的是什么!”莫利情愿翎是在开玩笑。 “管你什么四门兜底,我们以力破之,集中攻击!”智妖气急败坏,他本以智著称,但在这里数次失去冷静,几乎丧尽了智妖名声。 一缕红发从他的额边滑下,他眯起眼睛打量经纪人,眼中带着深不可测的寒气。 来到主人生前选好的坟地前,由道士带着先拜土地和太岁,然后告知山神,一番祭司后,拿掉那块木板,用一只活的大公鸡拴在木板上放到一边。 凡人就是这样,平日见不得贼吃肉,总想凑上前也吃两口,可是一旦看见贼挨打了,跳着脚呐喊助威的肯定有他。 走了很久很久,久到我特么都看不到冥界的大门口了,般若总算是忍不住,朝着我问了起来。 薛明睿余光瞥了眼前头,见方才轻微的脚步声和细弱的喘息声,都消失殆尽,这才又将手放置于林暖暖的肩胛处,手也不见什么动作,只长手一伸,林暖暖就被他又圈囿在了怀中。 相信过了今天这些寄售的卡牌也会多起来的,到时候李牧就可以从中抽取利润了。 “永恒之光”虽然综合实力强大,但是在地方上并不比一些本地的卡牌商店更受欢迎,在学校里和它实力相当的就有另外一家。 第十二章 鬼王回忆 哈拉和卓在吐鲁番东南方向,我记得那里有一个北凉晚期的迁建至今的城堡,名字就叫哈拉和卓,所以那块地方也叫哈拉和卓地区,‘哈拉’在突厥语中是黑的意思,‘和卓’是高昌的谐音,所以赫拉和卓也被叫做黑色城堡,又因其风蚀地貌的特征,远看幽冥,因此有魔鬼城堡之称。我之所以对‘哈拉和卓’这个... 唐木喘着粗气一边回答,一边拼命的跑,她不能停,一停下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信你看。」九号话音刚落,原本被陆苏郁扶起来的椅子再次倒地,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外面的丧尸嘶吼着想要冲进来,但始终被阻隔在外面,没多久就转身离开了。 苏命冷哼一声,挥手间寂灭剑在手,头顶,黑色天门和十大墓碑耸立而出。 那老虎则是对莫川咧开嘴,仿佛因为“山君”这个称呼而露出笑容。 外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有身处其中的苏命能清楚感受到。 “我当然知道,你以前在陵县河里游泳,我和启慧路过看见了。”沈言卿忍着腿上的异样。 这几日来,一向吃好睡好的姜思雨竟突然间如同被噩梦缠绕一般。 那些学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不甘心地瞪了云漾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面对洛离有些迷茫的询问,宋青鸣顿了片刻才一脸认真的回答道:“修行之路总会遇到更多的人,旧的朋友逝去了,还会遇到更多新的朋友。 于是两人就听到了唐佳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正宫正在逼问呢。 玉姐道:“你这般说,又是显我方才更无礼了,你也不许怪我。”她明是欺负老实人,晓得九哥不会怪她,又戏言,火气大,便多吃些苦瓜,败火。九哥一张脸也皱个苦瓜样儿了。 听着青云道人一下喊出了黑曜石的名字,叶卫立马拿起黑曜石递给了青云道人,黑曜石一看,不就是一块普通的黑色的晶石,而青云道人不过看一眼便辨认出来,故此,叶卫相信,青云道人知道黑曜石的来历。 原来蚩尤是魔界的魔皇,他和轩辕黄帝的事情也和我们所知道的有所不同,轩辕是神界的神皇,两界原本就是势不两立的他俩在大战的时候就打了起来。 前前后后加起来,修习那一门罗汉拳也就是个把钟头儿!照这样的速度下去,那可真的了不得。 斜斜的眼神,戏觑的望着魔道三杰,让得三杰都要抓狂,这头问题猪着实很有问题,不过这也激起了魔道三杰心中的血性,今日当着八大势力、妖族魔道强者的面,被一头问题猪嘲弄,让得三人险些跳脚。 “大周天帝,我大刑天帝的帖子,已经送到,还请武帝给我一个口信带回冥天城!”其中一个圣人沉声道。 “杀!”楚天逸嘴角一扯,旋即一个字轻轻吐出,而就“杀”字出口之时,他右手缓缓的轰了出去,简单的轰击之势,可是就这一瞬间,鬼气骤然暴动,紧接着一股狂猛的力量,突兀的涌出。 王浩一显然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愣愣地坐在跳楼机的座位上,竟是忘了给自己松开安全带,显然是吓傻了。 洪谦的面皮方松了一松,抬起手儿来,请林老秀才坐下。林皓父亲不敢造次,只立于林老秀才身后,林皓悄没声儿往角落里一跪,并不敢出声儿。 第十三章 鸠摩罗什 “我一直以为他对我没有任何的感觉,直到那天晚上。”鬼王悠然一叹,对我们道:“那天晚课,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夫人没有来,佛堂只有我和另一个妃子来听课,那妃子本对佛学无甚兴趣,平时来听课,只为巴结大夫人,那日等了许久,都不见大夫人来,她听的兴致索然,便走了。于是,整个佛堂之中,便只剩... 便从棺材中抓出几把血莲,一人一把的分给大家别在衣领里,当然……只有明烟拒绝了那血莲。 张士逊和吕夷简也觉得这样的结果未必不能够接受,当下二人都没有继续闹起来。 陈羲感觉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说什么,因为不管是老者还是迦楼,他都无法劝说。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出来,大家也都知道刚才我是故意装成那样的,只是为了能使得这个比较令人难受的场面变成一个轻松的场面。 沈傲细听,果真传出一阵吵闹声,而且是由隔壁厢房传出的,那声音略带嘶哑,却满腹都是埋怨,具体说些什么,倒是听不清楚了。 景枫明知如此,还提出那种条件,且不论他是否真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是对夏樱及大夏皇朝的侮辱么? 就在入体的那一刻,金光闪动,整个血尸动弹了起来,全身的血肉在以一个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复合着,同时从那紫色气息当中,流出无数道紫色的血液,向躯体四通八达的血管流去,所到之处,血肉重生。 龙阳只是一个善于隐藏自己的人,潜龙觉醒,必能惊蛰,而龙阳早就觉醒了,他现在就是一条披着面纱的龙,一旦有人将那面纱给毁了,那人就得糟糕了。 手势一完,为了证明自已的诚意,百里凤烨拾起地上那药丸,朝着景枫走去,放到了紫硫口中。 人生,终究是对手难求,他看萧凡的目光,已经发生了转变,最初,他终究是将萧凡看作晚辈,这一刻,俨然,已经将萧凡看作了真正的对手。 “听着!嘿,都给我听着!”他用力嘶吼,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保持安静了。 “爹,你去请下村长做见证,咱家今天跟周氏彻底断清楚关系。”白若竹对旁边一脸尴尬的白义宏说道。 良久,事毕,朱莉躺在林风的怀抱当中,靠着林风那坚实的臂膀,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每一次都让她深有感触,只感觉到男人是那么的值得依靠,这也是她为什么看不上别的男人,只能看上林风的,重要关系。 卧室外又如往日般,响起了母亲叨唠的声音,张诚忍着全身发僵的疼痛,从被窝里缓缓爬起。 “慕容格,叫你的士兵放下武器,返回军营待命!”李斌喝令道。 循声看去,来人不是他人,正是嵩山派掌门,五岳剑派盟主单博鸿。 连续遭受重创的异化魔精灵无比的愤怒,仰天咆哮起来,而老猫与夜王则是不管不顾冲刺着向着瀑布那处断壁跑去。 林萍儿和白义宏左右思量了一下,觉得蹬蹬过周岁不叫老爷子也不合适,而且族长也在京里,就是不请老爷子也得请他的,当初要不是族长帮忙,蹬蹬还上不了族谱呢。 就在傀儡破碎的瞬间,一团黑影冲了出来,并向后跳去,拉开了距离。 安琳应了一声,便立即退出办公室。专机空乘非常难干,不仅要有高级特工的敏锐,金牌管家的耐心,还要有大厨的手艺保姆的姿态。接待客人时,面对千奇百怪的要求,还必须有应对的艺术。 第十四章 复仇 “沮渠安周灭了我哈拉和卓!”她声嘶力竭的吼道:“我有什么错!是他先抛弃我!他这个懦夫,大魏灭了他的国,为什么不找大魏报仇?!却要戕害我的家人!为什么!”“嘣!”的一声,鬼王一掌打在了木门之上,暴戾的尖叫着,他有开始推门,我们大厅墙壁的金光开始闪烁起来,佛音也随之嘹亮。我们四个... 看见周围所有人那羡慕嫉妒恨的脸色,颜忱之等人都要乐疯了,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翻了起来,满血复活。 厂区环境,交通环境,生活环境等等,这一些,都是虞婉盈需要调查考虑清楚的。 因为刚才苍风仙人说了,他眼下能力还未恢复,需要静修才可以。 突破,修行!才踏马金仙居然就对道则有些领悟了,尽管对于真正入门还差很远,但至少,已经有个很好的开端了。 黎清瑶看着手中的瓷瓶,不觉间又湿了眼眶,明明她才是姐姐,却一直被娇娇保护。 “哈哈哈,好了。言归正传吧!你这鱼片的包装倒是独特,听说储藏于冰鉴之内,能保存一个月之久?”温玉见方初一今儿和昨日公的事公办完全不同,心情大好。 还有大道级别的功法,这功法,接下来便是传给拜入自己教中的亲传弟子便是了。 先前这两人才跟通天干了一架,并且几乎没打什么便是停手了,跟通天不打,这个时候,反倒是跟自己这里打上了。 没想到他竟然去了大胤,还以使臣的身份回来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两人的婚礼,当时也是顺利地办完的,并没有什么问题,其实也没有能够让外人揪着嘲讽的地方。 但冷云并没有重蹈极明真人的覆辙,借着血磷魔焰这稍稍一停顿的工夫,他立即抽身离开了原地,对着松阳又打出一连串印决。 这冰雷说是雷,却毫无一点电气。相反,却似冰箭一般锐利。但锐利的冰雷却拥有着真正天雷的速度,和力道。 “老大,已经查出來了,喏,你看,就是这家伙!”办公室里,张贺、赵阳、卡曼罗三人已经久等多时了。这时,张贺将手上的那张资料给萧枫递了过來说道。 “天庆,你去解决。”天晏看来很失望,大概是不理解为什么长老会让他们四人前来对付一个九重天玄仙的李清,这实在是有些不寻常,或许只能够用郑重两个字来自我安慰了。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间金碧辉煌的地宫,地宫面积不大,但胜在精致,墙面上雕刻着各式各样的花草鸟兽,并被金色粉饰,看上去极为高端大气。 经过蒋连君一番“教诲”后,蒋连戟一返回金刀派便买通了两个丫鬟,装作无意走过的样子现身于阮志南每日必经之路上。 以后,他们国家的商业贸易,就全权交给q国商贸团队來给他们办理。 深吸一口气,他也把手放在了剑柄之上,全身的灵力都向手中涌去,身上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这一刻,他有着从未有过的紧张。 秋水趁势自己向后一仰,后背躺在沙滩上,一招兔子蹬鹰,一脚蹬在黑仔的侧肋上,只听嘎巴一声脆响黑仔便被踹得高高飞了出去,眼见肋骨是保不住了。 仙界虽然不像凡间那般,到处都能够见到隐藏的强者,但单单是表面上的强者就已经足够多了,仙帝强者也是大有人在,所以李清并没有太过嚣张的四处呐喊着,我就是李清,就是我杀了武城数百万人。 第十五章 蜕皮 我听到这一段,心里不免又是一颤,穿着黑色的袈裟,带着面具的魔陀?难道说,经常在我危急时刻出现的那个魔陀,是鸠摩罗什?!云深深听到这话后,也朝我看了一眼,对我道:“他身后那些怪物,应该是独眼尸身吧。”我点点头,问鬼王道:“后来呢?”鬼王道:“他率领他的魔军,扫荡了整个西北,沮... 叶礼看着姐姐被吓到惊呆了的模样,他只想笑,嘻嘻,原来姐姐也有惊呆了的时候。 这几天时间,修岩不断联系修觉,可却是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之前说好的,修臣在来资源地的路上就会被解决掉,可最后还是安然无恙的到了矿山营地。到了,修觉族长也不给出下一步的指示。 “长官,我怎么了吗?”李图德看着余洋盯着自己看,吞了吞口水,感觉到压力有些大,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脸上,没有什么脏东西,有些好奇的询问。 谁叫他在叶唯挑吃的时候在耳边烦死人了的。。。。这可是叶唯的忌讳。 此言一出,萧羽音纳闷了,难不成又是问她的问题,难道真的是她所了解的那个孔子吗? 为什么自己,受到的压制就不大,从头到尾,都没有类似的危机感。还是自己等级太低,感应不到? 眼角的余光瞥见的位置,安若可是看着呢,这本身也没有好纠结的。那个时候就希望他会出现,自己上楼的时候也没有感觉出身后有什么脚步声响,也在心头暗暗地猜测着了。 安若应了一声,随即转过了视线,这个时候的双眼看向了整个客厅里的场景。当双眼微微眯起来的时候,似乎是一种看得更清楚的感觉。 秋风袭来,落叶满地。炎热的夏季悄悄退去,萧索的秋天已然到来。 “我说过,你们谁敢对我的清儿不利,我就折磨得她生不如死!”莫喧冷冷的看着她,眼底那丝丝的厌恶没有逃过晴末初的眼睛。 挣扎之下,青辰还是选择了系统模式,无他,微珑那个家伙实在是太难搞了,而且还对于洪荒中的人物来说有着bug般的碾压力量,连准圣巅峰的帝俊都被她随便踩在脚下摩擦,毫无尊严可说。 面对长安百姓的议论之声,他的脸上既因为自己家族的荣耀而欣喜不已,同时又因为涉及到大秦太尉赢高和自己家族不睦的关系而显得很不安。 百万年薪,鲜花掌声,他真的不需要,自己能活下来,是幸运,同时也是沉重,因为他是为牺牲的战友而活,如果活下来的是他们而不是自己,他们会做跟自己一样的选择。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睡不安寝,却是第一次为了安亦辰以外的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她对他印象不佳的男人。 随着众人的讨论传播,很多战士常年累月的刻苦训练,或多或少的,身体都积累了一些毛病。 从来不带面纱的莫如雪,今天居然带起了面纱,都以为是婚礼的习俗,其实就是为了遮住脸,全程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全交给总管在说。也让众人以为这是她们习俗礼仪。 py用不了了,我就写成濮县吧,现在这些地名已经被网络禁了。。。 妖怪是他们引出来的,没有他们惹事,哪有后来一连串的变故,他还平白无故欠了份‘救命之恩’,这分明就是我打你个半死,再把你治活,再索要报酬,他能有好脾气才怪。 第十六章 机关 鬼王冷冷的看着阚云海,突然伸起手臂,指着附在他眼眶里的畸大的眼睛问道:“你可知道这个是什么?”阚云海怔了怔,他哪里知道这鬼东西是什么?我也好奇,对鬼王道:“你知道就说呗,别卖关子呀。”鬼王摇了摇头,说她只知道这个东西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天道循环,所谓自然,世间万物唯有上天创... 这点从唐灿身上也能看出来,如果他哥哥真有多余的话,唐灿也不用甘冒奇险,前来这里了,从这里就看出,上一次他哥哥应该也没拿走多少。 学员在使用斗气水晶仪检测斗气时,如果是普通的斗气,那水晶仪生成的光芒就呈乳白色,如果是属性斗气,那根据斗气属性的不同,水晶仪就会生成不同的颜色,而它周围光芒的强弱,就代表了该学员斗气的等级。 徐良“啪”的一声轻响,把托盘放到念尘身前的吧台处后,徐良紧接双手合十的鞠躬说道。 说完抱着卷轴就朝着一旁跑去,他要挨个挨个的滴血,直到成功为止。 “倩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啦?”林坤一边焦急地床上衣服,一边打开窗户。 烈焰蜥蜴四腿飞速,眼看到跟前,电光火石间,果胖子丢下门飞奔向前,一把扶起檀香。一只蜥蜴一跳,果胖子一挥刀,劈成两半,随后猛一推,檀香冲出几步,随即会意,冲到门外。 我当时正想找机会给皇上说的时候,皇上正好问到了我的头上,我就把这些话,又强调了李凌的功劳。也想让皇上换个角度看待这件事情,也堵一堵那些挑事之人的嘴。 洛林蹲下身,想要再仔细观察一下,这时“哆啰”一声,一个物体因为皮皮鼠失去意识而从它嘴里掉落下来。 “可惜了,龙楼他不是我的菜,这么冰清玉洁的帅哥,就像一座冰山一样。”陈梓玥半开玩笑地说道。 血虫王抬头,红晶老者眼神犀利,暗带神力,吓得他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白谦,你先护送他们回去,我要回红国处理一些事儿。”韩子轩突然转头对自己身后的一个弟子吩咐道。 “你是谁?”宋廷越冷着脸,薄冰般的双眸写满了疏离和不耐烦。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只造出一个神来不就行了?为什么偏偏还要造出一个魔来呢?”柳扶风气急而骂。 过去,是她不想嫁给他,老天爷给了她一个重来的机会,她以为,她可以好好的珍惜他,可是现在,他却不想娶她了。 看着他那如同上苍恩赐的礼物一般的侧脸,我心下感慨之时又禁不住叹息,这位看似尊贵实则寂寞的殿下,与净禹何时才能修成正果呢? 结果古丽娜看到刘宇被自己挑逗的表情,就像一个乖巧的大男孩似的,哪里还有一点那个杀神的样子。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前世还真是一个英雄!”胖猪自恋地说道。 听到仙人竟然愿意送他们回去,华山门人都感到极大的受宠若惊,但他们现在又不太愿意回去了,刚才是被那隐身的东西攻击的害怕了,现在他们感觉身边有了仙人的保护,应该是安全了,所以他们又准备,继续冒险前进了。 西城医院的义诊活动到今天就全部结束了,大家明早就要返回单位。 刘宇知道刘宇还有钱,他现在要钱也用不上,龙组也会定期打钱给他,尤皇集团收入也很丰厚,刘宇现在钱多的很。 第十七章 备胎 我的话没对阚贝勒起半点作用,他一直哭着,哭到伤心处,还踩两脚水,我听人说,喜欢权利的男人是没有真感情的,但这句话在阚贝勒身上似乎无法得到印证,这么逼真的伤心,让人无法怀疑他对阚薇薇的感情是假的。“可她已经是少泽的未婚妻了,你这么喜欢她,为什么她妈妈给她订婚的时候,你不站出来反... 这周晔跟黎璋关系还真好,居然甘愿起了个大早开这么长时间的路起来送人,她还以为他们这种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平日里太阳不晒到屁股绝不睁眼。 宋勉一听姚美兰问这话,就知道她一定是听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言论。 方卓这个时候笑着说道,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强者有强者的骄傲,有些人认为实力比他们低的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想必那灵皇狮也是抱着那样的心态吧。 “嘭”的一声,两股不相上下的能量相互撞在了一起,但水炮毕竟占有属性上的优势,所以,没一会,水炮就渐渐的逼向了风速狗。 “究竟是何原因,我记得别人,可唯独却忘记了你?而你,为何要隐瞒,你就是凤瑶。”炎舞对凤瑶道。 而且看得出来黎璋并不想接手酒店,可碍于自己是家里的独子,只能听从父亲的安排。 “周天,该你们三个上场了,给谢家一点颜色瞧瞧。”周堉贤看了眼擂台,只见得,十个擂台之上,只有一个周家的周媚儿,而谢家却是有着四人还站在擂台之上,随即他扭头对着周天三人道。 望着手中的龙魂,天鹰也知道,龙魂之内并没有剑灵,虽然有着巨龙的魂魄,但这并不是剑灵,巨龙只是与龙魂合二为一了而已。 盔甲鸟的钢翼被铁甲暴龙紧紧的抓住,不过由于冲击力太大,铁甲暴龙也被推出数米,地上也留下长长的痕迹。 眼见自己的土狼犬被打晕过去的训练家,决定亲自上阵,一脸狠意的朝着火稚鸡扑了过去。 欧阳云朵气的又要抖手,佐藤君吃过大亏,以为她又放蝎子蜇人,吓的咻一下躲到王思源身后。 所以众人见到虞彦走向一号擂台的时候,却是一阵阵纷纷哄笑之声,他们却是想着虞彦却也是一个吊人胃口,喜欢开玩笑之辈。 他们知道,只要再坚持一天,可能就要突破了!然而,面临着随时爆体的可能,楚媱五人选择了退出。 那俩人打斗得昏天黑地,柯寒心里却猛然担心起秀儿的安全,看他们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竟不顾一切地跳出马常发的保护圈,一溜烟地抽身赶往花园,去看看秀儿了。 “你是不是欠教训?敢在我面前撒野!”绸蓝布袍的脾气上来了,音量也上来了。 鲁冉冉打开的手机听筒的音量很高,所以,坐在鲁冉冉身边的宋新月听得是清清楚楚。宋新月本来想要让鲁冉冉制止夏天到来的,毕竟,现在宋新月心中反而是有些内疚,所以,不想要让夏天这个时候到来。 “但愿不是同一人。”在领导面前,马屁没拍着,那男子忙着去卸菜了。 “吼!你们当本座不存在吗?竟敢忽略本座,找死!”说着大蛟口中吐出一团黑‘色’的气息。仿若滔天魔‘浪’从天而降,一时间韩冰和水澜若陷入危险之中。 “我叫老四。金魂城城主,老五的哥哥。”中年人缓缓闭上眼睛。眼角渗出两滴泪水。 第十八章 蜕变 “云海,你还认得出我吗?”我见阚云海似乎对我没有恶意,并不像鬼王所说那样,褪了皮之后就狂性大发,便尝试着跟他沟通。“忍、忍……”他发音似乎变得非常困难,不过他一直不停的点头,看来他的记忆并未完全消失,但我怎么也难对他完全放下戒备。这时,阚贝勒也走了过来,他看到云海现在的样子,... 除了少数心宽的学生,到了现在还在外面晃悠以外,大多数学生,都已经在教学楼或者宿舍楼里面老老实实待着了。 不用镇铁的时候,就转移到储藏室内的浮力室内,重量瞬间减轻,达道上浮加速的作用。 梁旭成是用剑的,而许潇背后也背着剑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双方也算是同行了,交流切磋什么的,也是情理之中。 按照计划,他将在整合好这批新造星舰,三天后军队进行开拨,不过这一切自然都是秘密进行的,自然不能李锋知晓。 轩辕长生是刘老头带来的,因为刘老头觉得这件事很麻烦,龙牙在欧洲的实力,并不强大,轩辕玉绮已经失踪三天了,要是没有强大的支持,身陷欧洲之门的她必然凶多吉少。 而且除了玉神之外,还有思芙也有这样的资格,其她三个怀了龙脉的帝妃,也都有这样的资格,千千夫人,明月,还有狐媚儿。 天瓜大喊大叫道。却不了你白影轻轻一挥,在窝棚之外形成一层结界,声音已经无法传出。 强而有力的脚重重地踩在地面,大地被踩出了一个深坑,附近的树木都被这“砰”一声的作响而颤动,摇晃着枝叶发出沙沙作响。 “咦,瓜瓜身上有什么嘛,”天瓜赶紧全身摸了摸,看了看。却没发现有特别之处。 “弟妹,怎么样?街坊们,有见过招娣吗?”李大叔这时也出来帮忙寻找。 对他来说,眼前这些人,即便修为是洞玄境大圆满,却是无法相比原荒古林里的妖兽,甚至是有着很大的差距。 这点叫风飞扬有些莫名其妙:他只是临时进来打工,事后拿完报酬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往后有没有交集都很难说……可就是这样,那凡德一路上也没少用言语来挑衅他。 我看着解花雨脸上的愠怒,就知道他已经怒了。而且我是知道解花雨的实力的,我暗叹看来那人也是够倒霉的,等下要有的苦了。 一滴嫣红的鼻血在地上溅出一朵妖艳的血花,打扰了周围寂静而美妙的一切。 接风宴进行了大约一个时辰,布政使郑慈看起来很尽兴,随着郑慈的离开,列位陪客也渐渐散去。林南又在茶馆里坐了一会儿,随后才施施然地离开了。 至于神格空间,依然没有变化,只是空间更加厚重,底蕴更足,本源更强,也积累到了难以揣度的地步,要不是境界限制,法理领悟不足,恐怕空间会进一步暴增。 洛克将很久不用的投掷标枪从空间袋中拿了出来,对付龙人最好进行远程攻击,否则近战的话,就算是侥幸打死了一条龙人,跟过来的龙人也会对洛克发动进攻。 十六年时间,让丁峰的气质发生了不少变化,更加沉默,也更加沉稳,没有了丝毫锐气,只有沉甸甸的厚重。 听到张东这样的感叹,何为东心里微微一颤,想着:难道杨明杰真的不行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得考虑康辉公司该交给谁去经营了。 第十九章 无字界碑 “嗷!”正当我看着漆黑通道尽头愣神的时候,阚云海突然发出一声惊叫,然后“唰”的一声,从身侧伸出四对又黑又长的蜘蛛脚。他仿佛从噩梦中惊醒,不住的挥舞着双手和他的细长蜘蛛脚。他又复活了,虽然被他复活那一刻的剧烈反应吓到,但之后我却着实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舍命救了我两次,如果他就... 伊乐思索着,但还是不解,总感觉自己好些忽略了什么重要的地方。 李万妻听到燕回峰把事情说了,苍白脸色略露喜意,跟着燕回峰一起过来。 一时间,百鬼公会的成员们都遵照着指令,纷纷执行了自身的任务,有的冲上去干扰boss,有的停留在了后排,与其他的法系职业们,一起构建着「冰霜结界」。 加藤惠两腮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粉红,但语气还是平静的异样。 听到众弟子的议论声,高空中的院长也忍不住多看了慕容华两眼。 回府之后,杨浩先去看了灵儿。崔长芳则驾车离开,去打听封德彝的府邸了。 现在大概是上午十点左右,在这大好晴天下,阳光自然也是火辣辣的,伊乐自然是不敢在烈日下久站,所以连忙往操场一旁的树下的班级聚集地跑去。 当夜,虽然是元月十三,还没有到上元佳节,大兴城中却一反往年,噼里啪啦,此起彼伏,响起了一阵阵的烟花爆竹声。 话虽然这么说,但陆奇除了会让融力与身体结合,其他也不会了,暮夜偶尔停止制造定点,让陆奇自己来制造,但每次都会一直往下掉,靠近森林时,暮夜又继续制造定点,让陆奇踏空而起。 乌恩奇盯着雅娜伊看了许久,以至于穆萨神情不喜的轻咳了一声,乌恩奇才收回了满脑子的遐思。 难道他在张翠霞还没有离世的时候就已经寻找到合适的目标了吗? 曹璇夏在惨叫的同时,仗着庞大的体型,转身就是对着,火焰袋鼠一个啃咬。 现在长颚族长可是蜥蜴人种族的智者,地位仅次于赤眼王和绿尾王,是唯一的龙人。 这三个方面,其中悟性和实力,他都可以利用‘天赋’在短时间内提升。 这五人,加上城市护卫队总队长,已经驻扎在荆城西边要塞的一名总指挥。 此时,这头蛟马躺在地上,精神萎靡,显得异常的无力,一股股鲜血不断的从其体内涌出,将那一片地面都是渲染成血红色。 看着面前的鬼马圣君,王信知道这次必死无疑了,但还是立马发了求救信号。 战场上被动一点,可以麻痹云中高塔。让他们以为只要加把劲对狂风高地军团进行援助,就可以击败雷鸣沼泽。 之前在王庆的命令下冲向陈青山,那是因为有王庆这个达到练骨境的老大在,所以他们心中有底气,可现在达到练骨境的老大都被一棍子打死了,他们冲上去,岂不是螳臂挡车,这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但来自黄泉方向的压力始终没有消失,直到到了目的地,他从西井野车站转回了人间后,才摆脱了开来。 等龙天回到龙榜高手这边后说道:“这一场龙城接下了。”意思很明显,这一场比武输赢都算我们龙城,你们其他人就不用管了。 要是被藤怪缠上,冒险者会被勒到窒息而死,然后藤怪会通过口鼻钻进冒险者的肚子里,把冒险者的身体当成养料。 第二十章 完全状态 “上面摆明了没字,你再看也看不出字来,走吧。”站在界碑后面的阚贝勒不耐烦的催促我道,但我总不放心,站起身了,还看几眼。可能是我真的疑心太重了,磨叽的连阚云海也看不过去了。阚云海现在说不出话,但我知道他心里是急着往下走的,如果我是他,身体变成这个样子,也唯有趁自己的意识能控制身... 说是这样说,但曹一方毕竟是个心智成熟的人,如此一提往世之人,多少有点接不下去话。最后他也没再发表自己的评论,您老爱怎么写怎么写,送什么花都行。 这里距离他失去意识前的黑火蚁国北境非常遥远,当初坐船漂流都足足走了几个月,这样的距离对于蚂蚁而言不啻千里之外。 一旁的炉火此时烧的正旺,里面隐隐还能看到几块盔甲的残片正在缓缓消融。托尼从从床上爬起身来和伊森一起抬着胸甲放到火炭上,抬手开启了旁边加氧器的开关。 越是默默自忖着,武媚娘的心绪波动愈大,她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愈加疯狂。 追风狼早有准备,一看到胡月仙拦在自己身前,追风狼就直接一爪拍过去。如果她敢闪避,自己就继续向着那人冲去,看你能闪到什么时候。 武媚娘见好就收也没有再度去刺激灭天魔,轻轻的拍了拍手,在一旁的礼官们立刻会意,马上各种喜庆的安排一一出炉,场面又恢复到一片热闹喧腾之景。 把所有这些事情都办完后,周方远又去了一趟最初的四合院,保洁公司的人已经开始打扫了,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所有那些不太干净的痕迹都要收拾干净。 但是他不说话,不代表对方不会说话。他不搭讪,不代表对方不会搭讪。 顿时,那些人才暮然记起来了,青云门和飞花门的叛徒可不止胡禄为和周硕。 三人在皇宫秘殿之中也不知道谈了什么?竟然惹得天空雷声滚滚,似乎他们所谈之事犯了天忌般?只不过三人都是当世霸主级人物,他们随手布下了遮掩法阵,如此才没有让天雷来打扰他们的谈话。 ‘‘好,刘副市长,这事就这么办了,我这就打电话叫人来!’’说完,练雨看了看王富贵,蔑视的对着王富贵轻轻一笑,然后掏出手机拨通号码,走出了夹板房。 可方才还高高兴兴,不时偷偷注意贺二郎的端佳郡主一瞬间却苍白了脸,她大眼里突然布满失望和难过,为了掩藏自己外泄的情绪,连忙低下了头。 骨剑用力向上一刺,剑刃刺入花斑虎的下颚,,四爪开始挣扎起来,浑身颤抖,头上飞起伤害数字时,四爪停止了挣扎,爆出了2个铜币。 及时赶来的岱普诺和塔央都还好,除了岱普诺脸上比之前多了道抓痕。 楚琏心里早乐翻了,只是强行憋着罢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贺常棣羞恼的样子这么好玩,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再逗一逗他。 苏南收回精神力,摇摇头,看来行动失败了,宫薇薇这妞儿对爱情还处于迷茫期,对于追求只会害怕,不会向往,想了想,苏南决定转移目标,起身走了出去。 “雪雪姐,你怎么来了?”这时候一直在屋里忙着的妹妹出来看见纳兰若雪立刻惊喜的问。 “车床?”一个技术宅和一个技术狂连饭也不吃了,在这开始狂想。 第二十一章 雄雌 “这……这还是云海吗?”看到这具怪物的一瞬间,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从云海的躯壳里钻出来的这个东西,可能还带有云海的意识吗?或者已经完全变成了独眼尸身。很快,它就给了我一个否定的答案,它怪叫一声,四对像蜘蛛一样的脚弯曲了一下,然后身体往下一蹲,蓄力一跳,就向我们扑了过来!阚贝勒... 不过苏君炎也是终于借助那些扭曲的光线,看清楚了一点这个所谓的深渊的构成。 嘴巴刚张合了几下,恰好咀嚼到那块香脆的糕点。糕点带着丝丝甜味,入口即化,嘴里充斥着一股香甜之气。 周氏便含笑将孩子交给奶娘管嬷嬷怀中,仔细叮嘱了她和另外两个叫迎春、腊月的与管嬷嬷一起照顾孩子的丫鬟几句,正欲跟李赋说一声,好叫管嬷嬷将孩子抱下去歇息。 袁锋修炼百载,一次次地磨练自身,但总觉得缺少了一点什么……直到现在为止,还是没能找到问题到底出在了什么地方,所以他和不少修仙者一样,在一条道上面走不通以后,就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 云拂晓这话问的秦玉宁一怔,她眨了眨眼,眼神迷茫,像是沉浸在某种意境之中。 苏君炎带领大部分的北地领主从正面进攻,阿尔托莉亚作为整个深海堡垒的灵魂,自然留在船上,还有海伦娜。 在降香和李兰等人的侍候下云拂晓起来先泡了一个热水澡才起来梳妆换衣裳。 虽然他并不是以肉体力量见长,但好歹,他的身体也是完全由魔龙奥利菲奈的血肉重组而成的。 深入山洞一段路之后,安宏寒等人拐过了几个弯,彻底看不见山洞口的御林军〗洞里的光线极为昏暗,若不是照妖镜发出来的光芒,照亮山洞,里面全是黑暗暗的一片。 他曾经有过在沼泽里潜伏七天七夜的经历,自然不会感觉太过难受。 “不喝酒的话,那我可就要下你朋友的胳膊了。”马天烈冷声道。 基本上也都是闲聊,此时的闲聊,其实聊的也都是各种局势。剑神也是因为这个知道的很多内幕。 原因嘛,看车牌咯,动辄江a几个零开头,懂车牌的都知道,这是市政府的配车。 “要是有一碗红烧肉多好。”陆天吞了一下口水,有些怀念曾经吃过的美食。 不知不觉之中,他的额头上已经浮现密密麻麻的汗珠,这也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工程,消耗之巨也超乎想象。 “莫非他们就是四大魔王中的其他两个,别西卜和阿斯莫德?”感受着他们体内不逊于萨泽克斯的强大魔力,琉星也能够确认这一点。虽然他们看起来都十分年轻。 接下来,在记者们和全场观众的见证下,林启华和于凤琴分别代表甲方乙方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代表着双方正式签约成功,也宣告林启华正式复出。 对于她们,林启华心中也有了定论,脑海中出现的那个非常相似的组合,同样有着非常多的经典,拿出来,应该会很适合这个薇薇组合。 如果紧张到达一个境界可以杀死人的话,那么吉田肯定已经死掉了。 江歆,“……”她实在不知道,此人如此不要脸话是怎么说出口的,真拿她们家人当傻子吗? 睡梦之中的顾青,翻了翻身,不禁觉得有些寒冷,身上明明盖着厚厚的被子,但此时仿佛消失了一般,四周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气向着他的身躯侵袭而来。 第二十二章 生人止步 “我想,我可能出不去了,不知道那东西往我嘴巴里灌了什么东西,但是,一定不是好东西,这些东西怕会要了我的命。”阚贝勒愁眉苦脸的对我说:“我听他们叫你未见。”我点点头,说你也可以叫我未见。阚贝勒红着眼睛看着我,对我道:“未见,我阚贝勒这辈子,活到现在,都……咕,都没求过人。今天... 王允认为不杀蔡邕,不足以震慑西凉余孽,殊不知他关押蔡邕,独断专行不听人言,造成关西士族的心灰意冷,这让西凉余孽王蒙、李方等人心思活泛,偷偷派人去冯翊联系李傕、郭汜。 这支三八式步枪,是日本无偿援助苏格兰的大批武器装备之一。诚如老司机所言,当今世界,也只有日本人愿意带着苏格兰人一起傻奔。 “嘻嘻,没忍住,这力量实在太诱人了。”月妖儿嬉皮笑脸的说道。 “老大,他们是孤儿,没有家属!”张良答道:“这些都是幻影的人,都没有家没有亲人的。”张良说着,伸手将其中一名睁着眼的尸体的眼睛给他合上。 要不是鬼斧发现了及时的跳车的话,估计这会儿他们全部都去阎王爷哪里报道去了。 纵使黄八斤足不出户还是能得到张六两这边消息的,因为他有段侍郎这个兄弟。 一旦袁尚站稳脚跟,田丰就可让袁尚大赦天下,乃在狱中的沮授就能出来。 凌炎没有马上就去做,而是先退了出来把这件事跟澹台若烟说了一下。 当修者中出现了武帝这种逆天的强者之后,大陆之的整个局面发生了反转,帝族后裔被修者压制,由此也产生了一种必然的状况,那就是蔑视。 “挖掘堑壕,说明他们打算据城防守,等待援军抵达,而不是弃城逃跑!”鹰钩鼻应道。 听到声音,林笑笑向那边看了一眼,几个跟李婉玉一起来领导站在一幅林笑笑的作品前指指点点。 “是了,这剑之空间毕竟只是一个阵法,任何阵法都需要能量支撑。只要将这里的能量大量消耗掉,这幻化巨虎的剑气,自然会不攻自溃。而这,正是剑之空间的最大弱点。”黑龙以为找到了剑之空间的破绽,顿时大喜过望。 “居然说太嫩了···?”眼睛妹纸如同打开了某个开关,竟然更加在意这句话。 “没事,你们尽管下去,有什么问题我会跟师兄说的。”阎倾说道。 “你确定这块儿晶石是你的而不属于组织么?”洛丽塔忽然问道。 老师在课间统计了班上带饭同学的名单,外加告之了大家第二天每人交五块的热饭的钱后就匆匆离去了。 “突然失踪?”长宁心可确信海无涯不是那种无地放矢之人。为人又精明稳重。面色也严肃起来。难道他短短十天,修为大进?还是他有什么特殊法器? 他知道,虽然凤观潮现在也很好奇,可是凤观潮很清楚他现在在这个圈子之内的尴尬。也许他迟早有一天能够融入,但还需要时间,在这种时候,他绝对不会触及任何人的底线。 公路下面的河边上出现了两个身影,几个保镖立刻跑了过去,果然正是带着柳贞贞南下的那两个日本人,“少爷!”两人来到山下奉武车前恭敬地低头说道。 喵的,这叫什么事?凭什么我得送走?连我自己花钱养着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