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妾》 001 轮回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暖暖的微风吹过湖面,满湖的荷花摇曳生姿,泛起一波翠绿的涟漪,淡淡的荷花香沁人心脾,湖边的八角亭内的躺椅上,依着一位白衣女子,一头乌黑靓丽的青丝迎风起舞,带动了无限的风情。 “红袖,你说小姐没事吧?蹲在湖边发了三天呆了,也不言不语的,不会又想不开了吧?”绿蝶偷偷的瞥了眼八角亭内的身影,眼里满满的担忧道。 “嘘!小声点!哎!小姐被休离沈家,现在闹的满城皆知,心底肯定难过的。幸好还有老爷跟二夫人收留了咱们小姐,不然咱们可就得真的流浪街头了。哼!离开了沈家也好,那个地方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丫鬟都欺负到主子头上来了!尤其是那个瑶华夫人的丫鬟,简直欺人太甚!”被唤作红袖的小丫鬟愤愤道。 “恩,可不是嘛!要不是那个瑶华贱人陷害,咱们小姐能被休离吗?”绿蝶深有同感的同仇敌忾。 她们小姐自从嫁到沈家堡,就没少受气,更别说她们两个陪嫁丫鬟了。可是,就算小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却依然倍受欺负,刚开始还只是受别的主子的气,后来连丫鬟都爬到了小姐头上,怪只怪小姐的性子太懦弱,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的就被瑶华夫人给陷害了。连带着她们两个陪嫁丫鬟也没少受气,被人拳打脚踢都是家常便饭。 亭内的女子依旧保持着仰躺姿势,对两个小丫鬟的窃窃私语置若罔闻,闭眼轻寐,眉宇却狠狠的皱起来。 安若素轻揉了下胀痛的太阳穴,现在整个脑海里只充斥着一个人的名字,沈陌。 犹记得三天前的那段对话,现在还恍若梦境,她的灵魂刚刚进入这个身体的时候,就察觉到这个安若素的灵魂还没有溃散。 “我一直在等你来,我希望你能替我活下去。” “你为什么不自己活下去?” “我倦了,累了,真的好累,我早就该走的,之所以留到现在,是因为我还想看他最后一眼。” “所以,你就把我的魂魄招来,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不负责任了吗?” “对不起,我是真的支撑不下去了,你我本就是一体,而我是你的前世。”稍稍犹豫了一下,她继续道:“就是没有我,你的命数也合该如此,我这一世与人为善,可却被人不停地伤害,我是真的爱他,好爱,好爱,我没有陷害瑶华夫人,没有,可是他却连见我最后一面都不肯,只赐我一纸休书。” “一个男人而已,离开他,你难道就活不下去了吗?” “没错,没有他,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阎王说我下一世可以投胎到富贵人家,不必在受苦,但是我不甘心,就用下一世受那轮回之苦的代价招来了你。” “你想要我做什么?让他收回休书?” “不,我只求你,让他爱上你,就算下辈子让我下地狱,我也甘愿。” 听着这样悲凉的话语,安若素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感情的事她从未经历,为了一个男人,宁愿受那黑暗的地狱之苦,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答应?”且不管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强行的把她招来就已经触碰到了她的逆鳞,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可以强迫她做任何事。 不是问为什么选上她,而是自信的质问她凭什么答应,闻言她嘴角微微的弯起来,阎王果然没有骗她,在这样的情势下,还能有这样的无与伦比的自信,这样睨视天下的气势,看来,她并没有托错人。 沉默,只片刻:“对不起,作为交换,我已经祈求阎王保你的弟弟安若誉自此一生无事,安享晚年。” 安若素闻言身体轻颤了下,她还不是笨的无药可救,知道她安若素的软肋,如此看来她跟阎王爷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 “好,我答应你,你最好记住你的承诺,如若不然……”并没有犹豫太久,安若素爽快的做出了承诺。 她安若素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在任何的环境下都会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决策。既然她费那么大的代价把她的魂魄招来,断然就绝无可能再把她安若素送回去。 “我会记得,谢谢,谢谢你,我终于可以放心的离开了,再见。”话音刚落,本就虚幻的灵魂体瞬间湮灭,想来她支撑的很是辛苦,支撑到现在为的就是她安若素给出承诺。 魂飞魄散的代价就只是为了让那个男人爱上她,看来这个安若素对那个沈陌还真是痴心啊。 心底微微喟叹了一下,感情向来不在她安若素的考虑范围之内,明知对方不爱她,却宁愿飞蛾扑火,纵然粉身碎骨也绝不回头,这样一个性子如此懦弱的女子却有着如此强硬的情感,虽然在她安若素看来这绝对是傻逼的行为,可是内心深处却隐隐有着那么一丝感伤。有什么值得的呢?想不通,真的想不通,算了,如今自己却接下了这么一个烫手山芋,着实让她有些头疼。 安若素坐起身来,红袖连忙为安若素斟上茶,端起茶杯,安若素默不作声,轻掇了一口,现在的状况让她很无奈,一切都很陌生,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她需要好好想一下。 安若素垂下眼,放下手中的茶杯:“你们都下去”她想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是,大小姐。”红袖跟绿蝶互相对视了一眼,福了福身子走出凉亭。 想她安若素本是21世纪安氏豪门企业的大小姐,上一刻还在晚宴上准备跟林氏企业的签约案,下一刻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落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亲人,更没有她的伙伴,什么都没有,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凭什么把她安若素的魂魄招来?就算她付出了魂飞魄散的代价也依然没有资格随意把她安若素招来。该死的阎王,做交易居然做到自己头上来了,不知道得了那丫头什么好处。不对,既然她的魂魄可以离体,就证明她的已经湮灭,不然灵魂怎么会离体? 难道…难道是酒里下了毒?可是不对啊!那杯酒明明就是若誉亲手递给她的,所以她才会没有防备的喝下去,没可能自己的亲弟弟会加害自己,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加害于她,唯有若誉不会,不只是因为血缘关系,还因为她们姐弟俩从小相依为命,若誉是她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是她唯一的可信赖之人。 那一年家变,她十六岁,若誉十岁,父母和小妹若萱莫名的死于爆炸案,她跟弟弟当时凑巧人在国外才幸免于难,当她跟弟弟接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只有一片血肉模糊,破碎的残缺的肢体,父母和年仅十岁的小妹,连完整的尸首都没有留下,只留下了一个破败的空房子跟一个摇摇欲坠的家族企业。 她永远记得,父母死后,对于她的求救,所有的亲戚都选择了躲避,所有的朋友都选择了疏远,那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世态炎凉,但是她不能屈服,只因为她还有若誉,八年来,她凭着一股永不言弃的信念,一步一步的把濒临倒闭的安氏企业,逐步的拉上正轨,更加的在她的手中发扬光大,而她,安若素,也从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生,生生的磨练成了今日铁血强硬的妖女。 当年爆破案的真相渐渐的浮出水面,因为父亲在位时安氏企业做的并不是清清白白的生意,跟黑道的地下钱庄有着不少的牵扯来往,但是父亲唯一不碰的就是毒品,这次父亲拒绝借道给黑龙帮一批毒粉的生意,挡住了某些人的财路,才会被灭口,她隐忍了八年,铤而走险卧底进入黑龙帮,终于待到羽翼丰满,选择了黑吃黑的方式,把整个黑龙帮连根拔起,黑龙帮当年参与谋害父母之人,全部被她干干净净的灭口,一个不留。 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公平,实力才是王道,如果不是当年自己的父母势单力薄,又怎么会轻易地被灭口,只有强大自己,才有资格讲公平。 她安若素向来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灭他满门。 这个仇压在她的心上八年了,如今大仇终于得报,警戒心自然也就放松了,只是不曾想她还是失算了,斩草不除根真是要不的。肯定是黑龙帮的漏网之鱼不甘心,想假借若誉的手把她除掉,而她居然也就中招了。 也许是命数如此吧! 只是老天爷也不用这么玩她吧?这具该死的躯体,该死的还是她的前世,该死的软弱兼具白痴,这三天来,她终于消化吸收了这个安若素的全部回忆,简直是懦弱到家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以为卑躬屈膝的咬咬牙忍一忍,就能过去了,以为只要自己守好本分就天下太平了,何止是天真,简直就是幼稚,愚蠢,活该被所有人欺负!她这样软弱无知的个性要是放到现代,早就不知道被拐卖到穷山沟里多少回了。 她安若素的词典里面从来没有同情弱者这一条,因为弱者从来就没有被同情的资格,强者胜出弱者淘汰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如若不是当年她对自己狠一些,逼着自己变强,现下还谈什么亲手为父母小妹报仇,谈什么把家族的企业发扬光大,都是他妈的鬼扯淡,她跟若誉早就化成一堆白骨了,当然,虽然现在她的躯体也化成白骨了,但是那是因为阎王爷陷害她。 安若素闭上眼睛,不再去回想脑海中不堪的记忆,轻叹一口气。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好好的呆在这里吧!安若素,安若素,安之若素,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前世卧底在黑道里血拼,纷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她也累了,倦了,她只是担心,若誉还小,安氏的重担他是否能接的起来。只是现在,一切的担忧也只能是徒劳,因为她回不去了,一切的恩怨都随着她的离去烟消云散了,尘归尘,路归路,跟她再也没有关系了。 若誉,我亲爱的弟弟,再见了,保重!以后的路,你只能自己一个人走下去了! 收藏,收藏,收藏,收藏,各位童鞋们,好文出炉,一定要点击放入书架哦~ 嘎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02 天下局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平复了内心的不甘与波澜,安若素睁开了眼睛。清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思路,天下名为风渊大陆,分四国一堡,东齐,南塘,西辰,北域,沈家堡。 其中以东齐国地域最为广阔,类似于中国的江南一带,国土富饶,兵强马壮,以棉麻丝绸茶叶著称。西辰,南塘跟北域面积则相对狭小一些,但是国力却相当的雄厚,物资也很丰盈,只不同的是西辰的战马,南塘善用蛊,药材丰盛,北域的兵器名闻天下,四国鼎立着天下,目前处于和平相处的缓和期,只是四国的国主野心勃勃,谁都想一统天下,只是谁也不愿意提前打破这个平衡,似乎都在等一个契机,一个可以发兵的契机。 四国的兵力不相上下,而沈家堡则是个例外,游走在四国之外,不受四国的管束,虽无雄厚的兵力,但是却手握着整个风渊大陆百分之六十的财富,堪称天下第一富,不仅如此,还掌握着整个风渊大陆最大的杀手组织‘暗影’,如果说四国国主掌控着明面上的兵力,那么沈家堡则是掌控着整个武林中的暗势力。 东齐国有四大门庭,安陆侯府,齐相国府,江王府,阴氏。安陆侯府权势倾天,富可敌国,被封为东齐国第一门庭。安陆侯府地处东齐国都云锦城,东齐国无人不知,安袁老公爷是与东齐国先皇是一个头磕地下,正儿八经的八拜之交,生死弟兄!东齐国现在统辖的万里山河,最少有一半是安袁老公爷打下来的,对王国的贡献之大,在整个王国之中,无人能出其右! 先皇特封安袁公为安陆侯,一切比照王宫待遇,安府也更名为安陆侯府。 而安袁的曾孙安萧,安义,安宏,安于,四大将军,更是当今王方的第一柱石!威震四海!全国三分之二的兵马全在安大将军的统辖之下。 除开这些,安家四子更是与当今的皇帝陛下情同手足,自幼一起长大。 只可惜,十年前的岐山一战,东齐国四将军陨落了三个,只得安萧一人回来,虽说安萧最后保住了性命,但是却失去了行走能力。安萧心灰意冷之下,只好交回兵权,毅然卸甲辞官。 水满则盈,月满则亏,凡是物极必反,想来安氏一族落到这个地步,并不是偶然,应该是有心人故意为之,像这样一个巨无霸的庞大家族,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危险的地步,看来是已经威胁到了皇权,不然也不会落到如此惨淡的收场,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历来便是历史发展的趋向所在。 不过当朝皇上还算聪明,并没有赶尽杀绝,既然兵权已经收回,安家就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威胁了,况且安氏人丁凋零,已经到了要绝后的地步了,就算在怎么样,也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了。 安陆侯府的现任家主是东齐国有名的铁骁大将军安萧,安萧的正室,是先皇最宠爱的玉屏郡主,也就是安若素的娘亲,玉屏郡主自从产下安若素后,元气大伤不久便病故。安家的当家老夫人,安萧的母亲,安老夫人擅自做主给安萧又纳了一房妻妾,算是名门之后,一年后,二夫人传来喜讯,很争气的产下一对龙凤胎安若誉和安若萱,安老夫人欣喜若狂,笑的合不拢嘴,只可惜两个孩子还没有出满月,岐山就传来了噩耗,四个儿子只有老大安萧活着回来,命虽保住了,但从此却失去了行走能力,而安老夫人的其他三个儿子因年纪尚小,虽已成家立业,但并未有子嗣,所以安家至此人丁凋零。 安老夫人一日之间痛失三个爱子,一夜白头,紧接着刚出满月的安若誉突然病发,无数的名医过府诊治,均查不出病因,束手无策,断定安若誉活不过二十岁,经不住连续的打击,安老夫人一病不起,一向健朗的身子骨渐渐衰弱,如今也只能靠名贵的草药维系垂危的生命。 整个安陆侯府从噩耗传来的那天起就乌云笼罩,愁云惨淡,老夫人一病不起,安萧无法行走也只能卧病在床,家中唯一的男丁也患上不治之症,十年来,安家是真正的落败了,毕竟安萧早已远离庙堂,当年的铁骁大将军威名也早已被人淡忘,人走茶凉这句话放在哪个朝代都是一样的适用。 曾经跟安氏交好的一些名门贵族也渐渐的疏远,安氏老爷子,虽然忠心无二,但是脾气却相当的执拗,朝堂上号称安一本,因为凡事只要他看不对眼就要殿前参一本,不管对方是不是德高望重的老臣还是新人,都毫无例外,因此在朝堂之上得罪了不少人,这个时候这些人终于逮到一个可以落井下石的好机会,全部开始发难,现下,安陆侯府,曾经的东齐国第一门庭,此刻是真正的被东齐国的上流贵族阶层被彻底的除名了。 如若不然,以安若素的条件,怎么会嫁到沈家堡只做个侍妾,如果以前的安氏第一门庭还在,以安若素东齐第一美女的容貌再加上她背后的强大实力,就算她胆小懦弱的性子不讨喜,嫁入沈家堡做个正夫人还是有可能的,最不济也能混个侧夫人当当,可现如今却沦为了侍妾,还是最为下等的,连府里的丫鬟都还不如。 又叹了口气,安若素自躺椅上起身,蹲在湖边,看着湖里的倒影,及腰的黑发,简单的发饰,瓜子小脸,细长的柳叶眉微微紧蹙着,细长的丹凤眼弯成一线,眼波里带着内敛冷清,翘挺的鼻子,红艳的樱桃小口,胸大臀翘,腰若扶柳,肤如凝脂,火辣的身材似乎还有着无限的发展空间,是个天生的尤物,安家的基因倒是非常的良好。 不愧是东齐国第一美女,比她现代的容貌更加的出色,有时连她自己看了都免不了入神,只是这样倾城绝色的容貌难道还入不了那个男人的眼吗?记忆中全是被沈家堡其他侍妾欺负的情景,对于那个正主的模样倒是有些模糊了,难道嫁过去两年多的时间,沈陌竟然没有动她?安若素又细细的搜索了下她留下的意识,没有,还是没有,片刻,恍若忆起什么,安若素撸高右手臂,入目却是一片光滑的玉脂肌肤,左手臂也是一样,没有守宫砂?那就是代表她已经破身了,只是为什么没有那部分的记忆呢? 收藏啊,收藏啊,快点收藏啊票票啊,票票啊,偶要票票,偶要票票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03 安陆侯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沈陌为什么会娶一个没落贵族的小姐?为了她身后的势力?两年前安陆侯府就早已经没落了,手里的兵权也全部的被朝廷收回,良田跟商铺也早已经变卖干净,安陆侯府除了一群老弱病残女流之辈,什么也没有了。 难道就只是为了她绝色倾城的容貌?这更不可能。 沈家堡并不是什么新兴的势力,更不是一般二般的普通势力,一个传承数百年的名门望族,地位远远凌驾于其他名门望族之上,别说是一个小小的东齐国,几乎可以说是整个风渊大陆氏族之首。沈家的男子娶妻,绝对都是名门之后,连妾都必须是出身清白人家的小姐,哪还有平民女子的立足之地,更何况是安陆侯府这样的没落贵族? 这样的一个根深叶茂的大家族的家主,又怎么可能如此肤浅?她安若素的容貌纵然绝色无双,也断然不会对沈家的这个现任家主有什么冲击力,这风渊大陆的习俗与中国鼎盛的隋唐倒是相近,相对来说民风比较开放,但是贵族跟平民之间的界限还是相当明显的。 尤其是东齐国,东齐国的地位等级划分及其的森严,女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地位,就像一件衣服一样,弃之敝履,男人想换便换,毫无价值可言。 沈家的妻妾等级划分更加的严苛,正夫人目前空缺,四大侧夫人,然后是七大侍妾,侍妾又分为上中下三等,上等两名,中等三名,下等两名,接下去便是九名侍女了。算起来,沈陌光是记录在册的妻妾便共有足足二十名。 如此多的妻妾,现在让她回忆起来还不觉得头大,二十名妻妾,这个男人到现在还没有发生精尽人亡的事情,真是万幸。 安若素隐隐的直觉这个沈陌并不像脑海中记忆的这么简单,入府两年多沈陌跟安若素绝不可能没有交集。 不说沈陌的四大侧夫人,就说沈陌身边的七大侍妾,哪个不是出自名门望族,哪一个的身份势力背景不比她雄厚?就她的身份连沈家的侍女都远远不如。以她没落贵族嫡长女的身份,给她个下等侍妾的名分,依然是高看了她,须知安陆侯府现在连普通的门庭都远远不如了。 想不通,不知为什么,只要她一想起沈陌,她就头痛,似乎是某些记忆被封存了起来。而她想要深究,却似乎偏偏打不破那层封印。 算了,既然想不通就先放一边好了,她安若素的原则向来如此,任何时候绝不难为自己,对于想不通的事情就先放一边,时机到了自然会想通的。 如今的安陆侯府完全是一副空壳,老夫人,安若誉,一老一小两个人完全是靠着名贵的草药维系着生命,特别是安若誉,简直就是烧钱,安陆侯府一向是老夫人当家,虽然二夫人勉强的接过了安家的重担,但是二夫人明显对于经商一窍不通,安家的产业在她的手中也落败的差不多了,加上两年前二夫人怕她嫁入沈家堡受苦,变卖了安氏最后的几家商铺全给了她当做嫁妆,如此一来,安氏现在也就剩下这一处宅子了。 算起来,二夫人待她并不薄,这十六年来,她的吃穿用度全部是最好的,给她的关爱也不亚于若誉跟若萱,既然她现在代替她活下去,那么这份养育之恩她也会替她偿还。 “出来吧!”安若素瞥了不远处桂花树后的影子,淡淡道。 一个小小的粉红色的身影慢吞吞的从树后挪出来,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红嫩嫩的小脸蛋挂着甜甜的笑容,右手还握着一串红艳的糖葫芦,正怯生生的看着她。 安若素怔怔的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心头顿时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酸酸暖暖的感觉,八年了,她的小妹妹走了八年了,看着这个跟若萱如出一撤的摸样,她开始有一些相信这个安若素真的是她的前世。 “萱萱…”良久,安若素喃喃道。 “姐姐,娘娘说你身体不舒服,这个…这个给你吃…”小女孩似乎很是不舍的盯着手中的糖葫芦,狠狠地下了一番决心道。 安若素颤抖的手一把抱过萱萱小小的身子,狠狠的揉在怀里。 “姐姐不吃,萱萱吃吧!” 安若素把糖葫芦放到安若萱手中,小萱萱掰着手,在安若素鼓励的眼神中抱起糖葫芦吧唧吧唧的啃起来。 小孩子最是敏感,很会分辨气息,不一会,安若萱就偎依在安若素的温暖的怀中睡着了。 安若素伸手抹去萱萱嘴角的糖葫芦渣,心中的激动久久难以平复,一向冰冷孤寂的内心灌入了一道暖流。 “素素,身体好些了吗?”落日的余晖下,安若素牵着萱萱的小手走进清风苑,二夫人满怀关心的水眸望向安若素。 “二娘,好些了。”安若素礼貌的回答,二夫人刘氏身着青色衣衫,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容貌出色,风韵犹存,看得出来年轻时必是一位绝色的美女,那股柔柔的水一般的气质让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现代的母亲,单是这份养育之恩,唤她一声二娘并不为过。 “既然来了,还不赶快入座。”安若素正思忖间,一个威严的声音掷地有声。 方形的国字脸,正一脸严肃的盯着她,很显然是声音的主人,眼前,红色的紫檀木椅上,一个四十多岁的瘦削的中年人威严的坐在上面,两条腿上,盖着一条厚厚的缎子,一双似浑浊、似清明的眼睛,正注视着她,双眉如剑,斜飞入鬓,自然而然地带有一种莫名的冷厉和杀伐之气!眼如鹰隼,厉光闪烁,目光深处,似乎尚有着隐隐的担忧,虽然不多,却十分明显! 这人如不残疾,必是一位玉树临风的伟丈夫!铁骨凛凛的真豪杰!只从眉宇之中残留的威势看来,必然曾经是一位杀伐果决、号令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爹。”安若素轻唤了一声,定了定心神,目光掠过餐桌,二姨娘,三姨娘,四姨娘,蓦然,安若素暗暗的扫过对面的少年,连相貌也是如此的相似,唇红齿白,眉目俊秀,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眨的人心都要被收进去了,有着少年特有的柔软身段和雌雄难辨的气质,不同的是这个少年被病魔折磨了多年,一脸的苍白病容,眉宇间郁郁的气质,宛若童话中被巫婆困在塔顶的小王子一般,郁郁寡欢,更加惹人怜爱。 似乎感受到了安若素的目光,安若誉抬首扫了一眼,看见安若素略有些激动的眼神微微愣了一下神,继续埋首若无其事的吃饭,眼神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关心,虽然很短暂,但是却被安若素尽收眼底。 有意思,明明如此的关心她,却又绝不表现出来,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深藏不露,城府够深,她喜欢,真像她的小弟。 席间众姨娘不停地嘘寒问暖,对于她被休离沈家只字不提,没有任何的异样,仿佛这件丢脸的事情不曾发生过,看着瓷碗里堆得小山一样的饭菜,安若素冰冻的心忽然有了融化的迹象,这种久违的亲情多久没有过了,八年了,自从八年前的那场爆炸案,她就用冷漠把自个儿的内心老茧一样的封闭冰冻起来,一切的努力拼命就只为了复仇。 亲情向来是她最看重的东西,别人待她好一分,她必还人十分。 她的家人似乎又回来了,安萧,二夫人,若誉,若萱,还有众姨娘,那担忧的眼神,关切的心意不会作假。在黑龙帮卧底的八年时间,她安若素对于气息锻炼的相当敏锐,一个细小的动作,一个微乎其微的眼神,谁是真心实意的,谁又是虚情假意的,一目了然。 看来,阎王还算有点良心,本来打算以后下到地府就狠狠的收拾阎王一顿,敢拿她安若素来做交易,别说她地府的一个小小的阎王爷,就是玉皇大帝也依然没有这种资格。现下决定暂时可以先饶他一条小命好了。 正在地府打盹的阎王爷生生的打了个喷嚏,谁在背后算计他?在他手里冤死的人可是不计其数,前些日子刚收的安家的那个丫头,就是他一不小心打了盹,手滑了一下,就把她的魂魄收了,想到这里,阎王困意全无,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细细的翻看起手里的生死簿,生怕再有划错的。 她安若素决定了,从现在开始,由她来保护安若素的家人,不管是谁,只要谁敢动安陆侯府的任何人,她都决不轻饶。 收藏啊收藏啊票票啊票票啊嘿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04 处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光流转,安若素来到这里已经整整一个月了,一个月来,安若素每日泡在藏书阁,阅览群书,终于对东齐国的文化有了大概的了解,东齐国的文化发展很是昌盛,只不过没有所谓的老子、孔子、孟子、韩非子之类的,所说的话语一律全部都是汉语,似乎是整个风渊大陆的通用语言…… 武林中人修炼的功夫主要是外功心法,门派林立,能够修炼内力功法的门派和个人并不太多,大部分人还是以外家功夫为主,这里的战争依然是千篇一律的冷兵器,安若素暗暗比对了一番,这个大陆现今的状态,大约等同于中国上曾经的隋唐年代,还处于科技文化都非常贫乏的时候。 安若素又在心中哀耗了一番,这个年代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没有电视,没有任何的传媒机构存在,最最可恶的,竟然是连报纸那样的低级传媒也没有!更不要说自己曾经最喜欢看的言情武侠小说等等等等……。 偌大的书房里,尽是通史一类助人催眠的书籍,什么东齐国史传记,里面基本上是也被歌功颂德的文字堆砌起来,令人一看便能够作呕三天之久,连兵法类的都少之又少,唯一的一本小说严重脱线,已经残缺不全,至于武功秘籍之类的,更不用提了,连残缺的也没有见着。安若素随便抽了几本,大概有点了解就被她扔下了,历史绝对不是她的长处,八年来她只想着如何报仇,如何保住父亲的基业,哪还有时间去熟悉什么历史,所以安若素哪管自己来到什么朝代,反正她也不在乎,再说就是在乎也没用。 安若素每天晚上都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准任何人接近,一遍遍的温习着自己前世的功夫,这具娇弱的小姐贵体,根本不堪一击,她要从现在开始固本加元,先锻炼好根基,安陆侯府目前的状况令人堪忧,她从来不指望别人的保护,她安若素向来只相信自己,只有强者,才会有尊严,自古历来如此。 娇日暖人心,暖风送香来,这里的夏季并不炎热,安若素举目望去,自己的府院,大得离谱,翠绿的湖泊泛着波光,含苞待放的清荷,最近一个月来,安若素的思绪似乎被这个温馨的大家庭感染了,她的性子本就我行我素,随心所欲,原来还要勾心斗角,用尽心机耍尽手段混在黑道里面卧底报仇,商场之上尔虞我诈的求生存,此时似乎离那种生活很远很远了,生活一下子就失去了重心,人也收敛了那份锐气铁血的气质,只剩下养成的性子,随意。 这样的日子也好,前世的血拼纷争,勾心斗角,她累了,倦了,也厌了,如今的她只想回到八年前,享受平淡温馨的日子,抛却所有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只想躲在安静的角落,淡看云卷云舒,闲赏荷塘月色。 一个崭新的开始,前世已去,今朝重生。 安陆侯府现如今虽然落败了,但是家丁佣人却不见少,只因为这些仆人皆曾经是安萧的老部下,十几年来跟着安萧东征西战,安萧辞官后,这些人也全部一如既往的不离不弃的跟随着安萧,全部对安氏忠心耿耿,就算安氏落魄到现在这种地步,也依然至死追随。 这些人跟随着安萧在这里安家落户,所以,安陆侯府的开支是相当之大,十年的庞大消耗已经入不敷出,她已经细细的查过了安陆侯府的账目,安陆侯府千倾的良田和所有的商铺已经全部典卖,就只余下现在的这座祖宅,如今再这样消耗下去,恐怕不仅这个祖宅保不住,所有的人也都要沿街去乞讨了。 一个月的休养生息,使得安若素苍白的面色渐渐地恢复了红润,身体在安若素刻意的锻炼强化之下,也不复以往的娇弱。 也许,是时候该出手了。 “红袖,绿蝶。”安若素随便换了一身素色的衣服,好在这个安若素的衣服全部都是素色的,虽然略显小气,但是低调就好,也算符合她的口味。她现在最不希望的就是引人注意。 距离被沈家休离已经一个多月了,她也该出去换换空气了,就让她看看古代所谓的风景如何。 安若素站在云锦城的中心位置,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沿街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一派繁华的景象,颇有些清明上河的感觉,比之她想象中的要热闹许多。 安若素淡定的走在大街上,对于人群中指指点点的不屑的目光毫不在意。 “哎,那不是安陆侯府的大小姐吗?” “对啊!听说被沈家给休了呢!” “是啊,听说是因为善妒,陷害瑶华夫人才被休的。” “是吗?安大将军名震四方,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女儿啊,真是家门不幸啊!” …………………… 红袖跟绿蝶两个小丫鬟寸步不离的硬着头皮跟在安若素的身后,看着人群中的指指点点,有点不知所措,虽然之前也经历过这种场面,但是被人戳脊梁骨毕竟不那么舒服,看着自家大小姐置若罔闻的继续闲逛着,不由得升起一股由衷的佩服。 自从上次大小姐溺水后,总感觉自家的大小姐有些不一样了,虽然眼还是眼,眉还是眉,容貌依旧倾城,只是这个气质却是大相径庭了,单就这份坦然从容的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安若素站定在一个古色古香的酒楼前,四层的酒楼临水而居,四面的风景如画,远处眺望,烟波湖面上的风景一览无余,接天的莲叶一望无际,真真是个诗情画意的好地方。门前行人送来送往,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收藏收藏收藏收藏o(n_n)o哈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05 麻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着前方拥挤的人群,安若素不由得皱了皱眉宇,太吵的地方她不太喜欢,因为人多的地方通常代表着危险系数也就越高,她的仇家可不少,尤其是黑龙帮……想到这里安若素失笑的轻轻摇了摇螓首,她又忘记了,这里不再是二十一世纪,这里是东齐国的国都云锦城。 卧底时常年养成的警戒心,她已经习惯了随时随地的防备,一时半会恐怕是放不下了,看着红袖绿蝶两个小丫鬟伸长了脖子,想上去凑热闹却又顾及她不敢太明目张胆,安若素好笑道:“既然出来了,那就去看看吧,凑一下热闹也无妨!”真是两个小孩子! “小姐,小姐,前面在作诗哎,说是谁能过关不仅奉为上宾,还可终生免费在酒楼用餐,而且还赠送一千两黄金呢!小姐快来看看啊……”许是很久没出门了,把两个天性活泼的小丫鬟憋坏了,今天好不容易凑凑热闹,也顾不及尊卑兴奋的冲着她直接大呼小叫起来。 原来是个新开张的酒楼,‘天然居’三个金字映入眼帘,居然是黄金镶嵌的!看着气势就不是一般的酒楼能够比拟的,看来这个酒楼的主人非富即贵,一千俩黄金换一首诗,好大的手笔啊。 此刻,酒楼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文人骚客,皆跃跃欲试,顷刻间又摇头叹气的出来。 这个酒楼今天第一天开业,很明显,这里的主人相当的精明,先是在门口作诗造势,里面所有菜品也全部一折起,看来这个时代的科技虽然落后,但是人却还不笨,还懂得搞市场宣传炒作一下。 “哟,安大小姐,您可是稀客,今天想吃点什么?”安若素前脚刚刚跨过门槛,店里的小二哥点头哈腰的堆笑上前,面色毫无变化,只是神色中夹杂着一丝诧异一闪而过。 看来,她安若素在这里还真是家喻户晓的名人啊! “小姐,小姐,我们……”本来还在门口凑热闹的红袖两丫头看见安若素已经跨进了酒楼,吓得热闹也不敢看了,赶紧上前拽了拽了安若素的衣袖,她想说她们没有足够的银子,这个新开的酒楼,最便宜的菜品动辄也得几十两,就是打完折也依旧不便宜,她跟绿蝶身上加起来总共才五两三钱,换做普通的酒楼,这些银子吃个几顿都没问题,可是这里并不是普通的酒楼,看这气势怕是整个云锦城最好的酒楼了。 在安若素眼里,这个天然居固然豪华大气,但是放到现代,最多也就一三星级酒店,也就是比普通酒楼好那么一点半点的,说实话,对于东齐国的消费水准,安若素还真是没有太大的概念,这下好了,进退两难了。 哎!什么时候她安若素居然会落到这种捉襟见肘的地步,钱对她来说从来就不是个问题,就算最落魄的时候,也不必为钱犯愁,现在连吃一顿饭都要再三掂量。 “我想安大小姐,应该也是为了这酒楼题诗的吧?也是啊,京城里谁人不知,安大小姐可是才貌双全,想来这样简单的题目在安大小姐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吧?”安若素正要离去,一个尖酸刻薄的女高音自二楼传来。 一身桃红色的宫装,脸上薄施粉黛,头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芙蓉,除此之外斜插着一支碧玉七宝玲珑簪,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载,眉如笔画,眼如桃瓣,施施然的下楼,香阳郡主齐飞燕,京城第一才女。 四周突然一片寂静,京城两大美女同时出现在这个酒楼里,能饱眼福之际,心道今天定有一场好戏上演。 都知道安若素号称东齐国第一美女,齐飞燕号称东齐国第一才女,传言确实不假,若论美貌,安若素确实略胜一筹,被一个无知无才的草包女夺去了第一美女的封号,齐飞燕一直心有不甘。 四周越发的安静,大家都怕错过了即将出炉的八卦新闻。 安若素静静的转身,不可否认,这个齐飞燕确实是个绝色美女,衣着品味也不错,打扮的也非常得体,只是过分的骄傲自负破坏了较好的气质,须知道美女并不是只看美貌,更重要的是看内在的气质韵味。 “香阳郡主此言差矣,传言岂可尽信?世人都知我安若素胸无点墨,是出了名的草包,你又何必故意为难与我?”安若素缓缓转身,动作优雅从容,淡淡的回眸一笑,只是笑容不及眼底。 清脆的声音仿若玉珠般,听起来无比的悦耳,只是平平淡淡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中似乎夹杂着一丝讥讽,这般毫不在意的低头示弱,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羞愧的表情,仿若她诉说的只是别人的事情,跟她毫不相干。 善妒的女人是最麻烦的,她安若素什么都不怕,就怕麻烦,懒得跟她计较。 两个小丫鬟看着自家小姐如沐春风的笑容,愣住了,这样的笑容,一直都知道她家小姐美丽,可是以前美则美矣,总感觉少了什么东西,可是现在,倾城的容貌配上纯净淡然的笑容,那是一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味道,沁人心脾,让人挪不开眼。 偌大的厅堂里鸦雀无声,众人痴痴地看着安若素,东齐国第一美女,果然名副其实,就这份淡然的气质就不知道高出了齐飞燕多少倍。 齐飞燕略略有些诧异,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安若素似乎跟她意识中的有些不一样了,心底微微的警惕起来,从小安若素就与她齐名,一个是第一美女,一个是第一才女,她一直不屑与安若素这个草包为伍,同时也嫉恨她,东齐国第一美女的封号应该是她齐飞燕的,沈家侍妾的位置也应该是她的,现在却被草包安若素统统抢走了,让她如何不嫉恨!纵然安若素落到今天被沈陌休离的下场,她依然难解心头之恨。 想到这里,齐飞燕的眼刀子又飞了过来,刮骨般的把安若素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最后恨恨的剜了安若素一眼,这个女人出落的比两年前更加标致了,依旧该死的花容月貌,如果可以,她真想划花了这张倾城绝色的脸,看她拿什么再去勾引她的沈陌。 安若素淡淡的眸子扫过齐飞燕,并没有错过齐飞燕一闪而过的表情,不甘,嫉妒,憎恶,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只一眼,安若素就知道,她想要除掉她,红颜祸水啊,只因为她安若素拥有着倾城的容貌,就应该被人嫉妒,诅咒,甚至陷害吗?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你…你站住…”齐飞燕本想狠狠的羞辱安若素一番,无奈安若素根本就不接招。甩都不甩她,太狂妄了! “你不给我面子可以,但是今天三皇子可是在这里,连他的面子你也不给吗?”齐飞燕气急败坏的声音隐隐的带着一丝得意道。 放入书架收藏打劫啊打劫偶要打劫票票雁过拔毛嘎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06 京城三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若素狠狠拱了拱秀气的眉梢,只得收回正要迈出的右脚,再次转身。 早在进入大厅的时候,她就敏感的察觉到几道隐晦的气息,一种被窥探的感觉盘旋在她的心底许久了,可是她却没有丝毫的动作,仍像是不知情一般,面容放松,嘴角含笑,只因她不想再成为焦点。 心中无奈的叹口气,她只不过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吃顿饭而已,看来人多的地方不仅隐藏着无限的危险,更隐藏着无尽的麻烦,真是头大。 俊朗刚毅的五官,一身上好的冰蓝丝绸,雪白的长靴,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冷傲的眼神静若幽海,整个人彰显着无比高贵的气质,不用言语,就自有一种淡淡的威压,王者的气质彰显无遗。 很显然,这个三皇子不简单。 “参见三皇子。”三皇子玉擎苍带着几个随从拾阶而下,众人惊呆了片刻,立刻起身行了大礼。 “若素表妹,近来可好?”人未至,磁性的声音先远远的道来。 “多谢表哥挂念,一切安好。”安若素淡淡的垂下眼,毫不费力的就把玉擎苍强硬的气势一拂而过,不动声色的缓缓道。 三皇子玉擎苍眸子微微闪动,略微有些惊讶,看着眼前这个沉着淡定的女子,没有任何一丝想象中的惊慌失措,狭长的眸子微微的眯起,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安若素的娘亲是当今皇上的远亲表妹,算起来他们也算是表兄妹。对于这个三皇子,以前倒是与他有过几次交集,只是这个人一直给她一种相当危险的感觉,安若素暗暗皱了皱眉,怎么会有一种猎物被盯上的感觉。 “安大小姐,舍妹无礼,请看在我的面子上不必跟她计较。”相国府长公子齐辰逸正站在左侧的楼梯上,温文尔雅的嗓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漠,明明是道歉的言语,歉意却不达眼底。 人如其声,整个人温润如玉,俊美斯文,月牙白的长衫,衣摆上绣着几片青色的竹叶,黑墨的长发只用一只白玉簪别着,一双狭长的媚眼惑人心神,嘴角微微上扬,随性中透着优雅,一把玉扇轻摇着,好一个谦谦君子。 而齐辰逸后面的两名男子也各有特色,一个俊美的青衣男子,如烟般的黑发一泻而下,长发斜斜的垂落,让她看不清他的容貌,隐约像是江王府的公子江昊温。 另一个则站在楼梯的上玄处,一身黑袍身如玉树的靠在楼梯口,晶莹的肌肤,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耳钻发出幽蓝的光芒。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只是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整个人似乎贴着一个醒目的标签,上面写着:‘生人勿近’,这个绝对是阴氏门庭的长公子阴识。 安若素微微怔了一下,没想到这座小小的酒楼居然卧虎藏龙,京城三少全部到齐了,再加上一个三皇子,这分量,相当的沉甸甸啊! 京城三公子果然名不虚传,一个比一个俊美无寿,齐辰逸,江昊温,阴识,今天全部到场,还真是给她面子。 周围的女子瞬时双眸露出痴迷的目光,兴奋的尖叫起来,要不是碍于三皇子在场,肯定就得全部蜂拥而上。 顿时,安若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群花痴,长的好看有什么用,一副臭皮囊而已,越是好看的东西就越是有毒,古往今来历来如此。 “哥,我哪有无礼,大家都知道安大小姐才高八斗啊,我只是想要向她虚心请教一下嘛!谁知道她根本就不给我面子啊,我人微言轻,我们小小的相国府哪能跟安陆侯府相比啊,可是苍哥哥也在啊,她总不会也不给面子吧!”齐飞燕轻撅着小嘴,小手拉着齐辰逸撒娇,明明娇憨的神态,出口的话语却锋利无比。 不等安若素回话,玉擎苍淡淡道:“既然如此,若素表妹何不跟飞燕表妹切磋一下,飞燕表妹的心意,还是不要辜负的好。” 看来今天她不给出交代,这道门槛是迈不出去了,这齐飞燕摆明了是刁难她,她安若素刚才已然低头认输了,这个女人还要如此咄咄逼人,而玉擎苍明显的帮着齐飞燕,同样是表妹,却是天壤之别。 想让她背负上违抗皇权的罪名吗? 俊美各异的几个男人很有默契的默不作声,一致的等待着安若素的回答。 一时之间,大厅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僵硬起来,紧张的气氛不言而喻,而大厅的客人们依然老老实实的坐着,只是冷汗忍不住涔涔而下,三皇子没有发话,他们哪敢走人啊!虽然他们很乐意探听皇家八卦,可是现在的情势一不小心就很可能会充当了炮灰,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规规矩矩的坐好保持沉默吧。 安若素垂下眼帘,眼神中的狠厉一闪而过,侮辱她的人从来就没有过好下场,更何况侮辱她的家人。 安若素瞥了一眼周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客人,嘴角划过一丝讥讽的笑容,看来是有心人想要让安陆侯府的名誉扫地了。 心底幽幽的叹了口气,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她不想引人注意,只想要低调的平静的生活,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她本不想多事,只想维持着安若素原有的性子,软弱就软弱一点吧,树大招风啊!有时候锋芒太露并不是什么好事,反正想欺负她的人已经都欺负过了,安陆侯府已经落败到这种地步,该落井下石的也已经落井下石了,难道非要把他们的尊严狠狠的践踏在脚下才肯甘心吗? 看来,无论哪个时代,都是强者的世界,只有变强,别人才不敢肆意欺辱,一旦你弱了,那就沦为刀俎,只能任人鱼肉了。 想骑到她的头上拉屎?当她安若素真的是个软柿子么?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无情,今天在场的所有明里暗里欺负她的人,一个也别想全身而退。 良久,安若素抬眸一笑,倾城的容貌,媚惑的眼神,慢悠悠的一步步走到齐飞燕的面前,站定,优雅的笑容,从容的举止。 刚才软弱顺从的安若素转瞬消失,仿若换了个人,整个人顷刻间迸发出一种无比锐利的气势,清澈的眸底溢出绝代的风情,整个人明媚起来,如同深渊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喜欢的亲亲一定要点击右下角的放入书架哦~ 票票票票偶要票票o(n_n)o哈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07 赌注: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来,今天若素要是不留下,不仅辜负了香阳郡主的美意,而且还忤逆了皇家的威严,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不知道香阳郡主想从哪方面切磋一下呢?若素奉陪就是。”安若素脸上挂着和煦的浅笑,但是无比讥讽的声音却如同三九严寒的烈风一样,冰冷刺骨,一字一字,掷地有声。 齐飞燕一时之间抵不住安若素突然而来锋利的气势,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齐辰逸及时的一把托住了齐飞燕的肘臂,才防止她跌坐在地。 四个俊美各异的男人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心底却闪过一丝震惊,如此滔天的气势,连他们都有些难以招架,更何况娇生惯养的齐飞燕,不管怎样,这样锐利的气势,实在不应该出现在这个胆小弱懦的草包大小姐上身上。 三皇子玉擎苍高深莫测的凝视了安若素一眼,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材实料,稍后便知。 “你……”齐飞燕被安若素的气势逼得差点出丑,脸色瞬间涨红,恼羞成怒起来,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玉擎苍,只好强压住心头的怒气道:“既然安大小姐如此自负,飞燕不才,几分自信还是有的,烦请在场的诸位做个评判吧!” “就以今天的酒楼为题,题诗一首,限一炷香的时间,苍哥哥以为如何?”齐飞燕侧首朝着玉擎苍嫣然一笑,刚才的恼羞成怒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香阳郡主伪装的本领倒是不弱,能被皇上宠爱到封为郡主,她也许到是真的有几分才能。 “飞燕表妹高兴就好。”玉擎苍淡淡的出声,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意思。 “既然如此,飞燕先在这里献丑了。”齐飞燕说罢走到掌柜放置文房四宝的书桌上,执起笔来,旁边随侍的丫鬟手脚麻利的一边快速的铺好上好的宣纸,一边开始准备燃香。 所有的文人骚客此刻皆有些兴奋,三皇子没有发话让他们离开,就证明今天的这场较量要公开了,于是自动的让开一条道,香阳郡主齐飞燕誉有京城第一才女之名,今日能亲眼目睹她亲手题诗,那可是三生有幸啊!更何况,京城第一才女跟京城第一美女的较量,纵然结果没有任何的一点悬念,但是欣赏美女总的也是极其赏心悦目的,转转眼球也是好的。 “等等……”香阳郡主正要准备落笔,安若素淡淡的声音打断了她。 “怎么?安大小姐是害怕了?”齐飞燕微微眯起美目,现在想退出,她可决不允许。 安若素清澈的眸子略带同情的瞥了一眼眼前咄咄逼人的女人,心底叹了口气,被人当棋子还这么心甘情愿,既然如此,她就权当做件善事,成全她好了。 她会让她知道侮辱她的家人会付出多么昂贵的代价。 只是经过今天这一场较量,恐怕她安若素以后会麻烦不断,想要低调也不行了。 酒楼里现在至少有上百人,年龄最小的也都已经弱冠之年,年龄最大的已接近花甲,却合起来欺负她一个弱女子,看来这群人的岁数真是都他妈的活到脸皮上去了,无耻。 她安若素向来不是什么好人,跟她比无耻,可以,她会让他们知道谁更有水准。 她的字典里绝没有忍气吞声这四个字,想要欺负她,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她安若素是向往低调平静的生活,但低调并不代表她没有实力,更不代表着她就可以任人欺凌。 看着齐飞燕一脸扭曲的狰狞,安若素毫不怀疑,如果她今天拒绝这场比试,这个女人会当场把她肢解了。 妒忌真是可怕的东西,当人的内心被这种情绪完全占据的时候,距离毁灭也就不远了,单就这份心性,她就未比先输了,这个齐飞燕真是让她失望,她压根就不配做她安若素的对手。 “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安若素顿了顿:“只不过,没有赌注的比试,我不感兴趣。” “哦?不知道安大小姐想要什么赌注呢?”磁性低沉的声音自楼梯的上玄处传来,出声的竟是一向惜字如金的阴氏门庭的大公子阴识。 安若素闻言扫了一眼这个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男人,阴识,她知道一些,武功高深莫测,特别是那一手暗杀的功夫,东齐国无人能出其左右,性子更是冷傲无比,变幻莫测。 重要的是,他不仅是阴氏门庭的长公子,还是阴氏门庭下一任的内定家主。 东齐国四大门庭的划分并不是只依据财富,主要还是根据皇权的势力,一切以朝堂为基准。 阴氏门庭虽然在东齐国位于四大门庭末梢的位置,但是其本身的实力并不弱,只因为阴氏一族对皇权兴趣不大,主要擅长消息探听跟暗杀,是东齐国出名的杀手世家。 这个家族世世代代都是为东齐国皇效命的,算是皇家忠诚的战仆,听命于当朝皇上,一切为皇上效命,扫清一切障碍,叛乱,甚至清理一些皇上不喜的人物,不同于军队,军队的职责是保卫家国征战四方,而杀手世家,说简单点,就是抹杀王所要求的一切。 看来是她刚才的锐利的气息勾起了他的兴趣,杀手向来对于各种各样的气息极度的敏感,不然这个孤傲的男人绝不会理会她。 不过既然要较量,怎么可能没有赌注,她安若素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既然要切磋,自然就有赢有输,没有赌注,岂不是少了些许乐趣?既然阴公子开口了,若素自当从命,赌注太小了,有失皇家的面子,太大了,或许会让在座的各位为难,我看就起价一万两吧!不知表哥以为如何?”安若素很快的收敛了那份锐利的气息,又恢复了刚才的柔柔弱弱的形象,目前还是避其锋芒的好,毕竟她现在羽翼未丰。 “有何不可?就依表妹所言。”三皇子玉擎苍盯着安若素若有所思的开口,在他的印象里,这声表哥可还是第一次,就冲着这声表哥,他也不好拂了这个表妹的意思,更何况,区区一万两,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既然三皇子首肯了,那么大家就下注吧。”安若素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绝美的脸上,清雅脱俗,柔柔弱弱的气质中夹杂着一丝媚惑,真真的我见犹怜,众人本就痴迷的眼神定在安若素的芙蓉面上更加的移不开眼。 “哦,对了,我说的是黄金。”安若素顿了顿,淡然的又补上了一句,依然绝色倾城的笑容。 齐辰逸秉持着一贯的谦谦君子的风度,嘴角依然噙着一丝看似温和的笑容,修长的手指持着玉骨折扇,有节奏的轻摇着。 阴识只是眉宇稍稍拢了一下,继续保持着沉默是金的良好风格,至于江昊温大公子,从头到尾看都没看过安若素一眼,不屑一顾的神情溢于言表。 三皇子微微挑了挑剑眉,神色未变,眼中却精光一闪,他微微颔首,缓缓看向安若素,目光游离缓慢,细细打量,好似要将她看穿一般,安若素也无不自在的感觉,落落大方的回视过去。 良久,三皇子唇边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却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这个赌局明显的对于安若素没有任何有利的因素,换句话说,她等于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一万两黄金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对于在场的贵族商贾也都是九牛之一毛,但是对于目前的安陆侯府应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她安若素是过于自负还是有着什么后招?不管如何,只要他要的结果不变,一切随她。 收藏收藏喜欢的亲亲一定要点击右下角的放入书架哦~ 票票偶要票票偶继续无耻的要票票多多益善哈o(n_n)o哈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08 赌注: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众人见三皇子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个个开始摩拳擦掌,兴奋异常,这样公开的场合,又是三皇子牵头的豪赌,怎么能让他们不兴奋,在场的除了权势贵族的公子,就是一些腰缠万贯的败家的富二代富三代,都是一掷千金的人物,区区的一万两黄金,都还是不放在眼里的,更何况这赌局压根就是一面倒的局势,就是用脚趾头选,也全部都会选香阳郡主。 除非是眼睛糊屎了,又或者是脑子抽筋了,要不然就是万分的仰慕安若素,喜欢烧银子,不然谁会选个草包啊!再说这个安若素美则美矣,但是都已经被沈家休离了,一个下堂妇而已,身份早已贬值。 众人心里都明镜似的,过了今天,恐怕安大小姐的名声会更臭,而安陆侯府也彻底的声名扫地,安陆侯府现在的状况,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很明显已经维持不下去了,只要过了今天,安陆侯府就会彻底的被东齐国除名,东齐国四大门庭空缺了这么一个无比宝贵的位置,总要有其他的家族顶上这个空缺才好啊!那自己的家族不是就有竞争的机会了嘛! 而安陆侯府也极有可能因此欠下百万两的赌债,这还不上赌债,那还不简单,可以卖身嘛!听闻安陆侯府除了安若素这个第一美人,还有三大将军的遗孀们,个个可都是极品啊,虽说年纪大了那么一些些,不过成熟的女人用起来更有味道,四大将军常年驻守在边疆,这些美人嫁入安陆侯府才几月,就传来了三位上将军阵亡的消息,搞不好到现在都还没开包呢!想到这里,一些喜好这一口的公子哥,一想到那种极度的场景,小腹禁不住的就窜起了一股邪火。 原本安静的大厅变得异常火热起来,众人心知肚明,一个个盯着安若素凹凸有致的丰满身材笑的别有深意,更有甚者,某个猥琐男两眼呆滞,盯着安若素胸前的高耸,手在身下不停地耸动着。 整个酒楼喧闹的像菜市场一般,都在讨论着下多少赌注,三皇子一个威严的眼神扫过,骤然的安静下来,没有人有胆挑衅皇家的威严,更何况这个三皇子是目前呼声最高的储位候选人之一,搞不好就是将来的皇帝,众人接收到不耐的眼神,皆低头不语。 安若素忍住恶心,心下划过一丝阴冷,心底狠狠的咒骂了一声猥琐男,心中笃誓稍后一定把那贱男人先做掉,依旧不动声色的对着众人巧笑嫣然,红唇微启,却是朝着三皇子的方向:“既然各位无异议,那就请下注吧!三皇子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看着众人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异常,安若素岂会不知道他们的如意算盘,想让她卖身,就怕没人敢买,顿时心底闪过些许戾气,垂下的眼眸中掠过森森寒意,兴奋吧,使劲兴奋吧!今天就先拿你们杀鸡儆猴好了,既然这群老鸡崽自愿上来当头鸡,那她就勉为其难的成全他们好了,反正这群老鸡崽子皮糙肉厚,用来磨刀倒也凑合。 想欺负她?有本事就尽管使出来,没有本事,那就洗净脖子等着她一个个的砍过去吧! 她安若素的原则是:要么彻底的低调,要么绝对的高调。 既然要玩,不妨就玩大一点,保准等一下就会让他们输的哭爹喊娘,倾家荡产,连内裤都剩不下。 “今天的赌局方式,若素想换一种更有趣的,分两边下注,赔率定为一比一百,如果最后香阳郡主胜出,那么但凡是押注香阳郡主的,我安若素便翻一百倍全部支付给他,同样的,如果最后若素侥幸胜出,那么但凡是押注香阳郡主的,则是翻一百倍的全部支付给我,不知道各位对若素的这个提议有何异议?”安若素盈盈而立,红润的樱桃小口泛起了无比柔和的笑意,浑身散发的妩媚气息越发的浓厚。 安若素的话音刚落,众人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几秒钟的沉寂之后,安静的大厅再度喧闹起来,好大的口气,就算他们一个人至少押注一万两黄金,那安若素就得支付一人一百万两黄金,如果在场的一百多人累加起来,那可就是一笔庞大的天文数字了,这安大小姐估计是脑子进水了吧! 看来传言果然不假,东齐国第一草包名不虚传那!不过这样正合他们的心意,众人似乎可以预见黄橙橙的金子从眼前一个个的飞过,这下赚大了,一百倍啊!当下气氛空前的火热起来,所有人都恨不得倾其所有的下注。 三皇子玉擎苍闻言怔了一下,稍稍挑高了眉头,脸色微微有些凝重:“若素表妹可是想好了?” 他的确是想要拔掉安陆侯府这根刺,纵然安陆侯府现在没落了,安萧也早已远离庙堂,可是那些曾经骁勇善战的大部分将领们,现在都还死心塌地的追随着安萧,那可都是安邦定国的国之栋梁啊! 安萧少年为将,纵横天下,令各国敌军闻名丧胆,不仅文韬武略超卓,而且性格沉稳坚毅,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胸有自有丘壑,他的武艺在四将军里面并不算最好,但是他笼络人心跟行军布战策略的本事却是最好的,十年来,朝廷眼睁睁的看着安氏落败,却无动于衷,为的就是要把安陆侯府这头雄鹰的羽翼一根根的拔掉,彻底的把他们逼上绝境,如此一来,那些誓死效忠安陆侯的副将们才有可能真正的归顺朝廷。 但是,毕竟她是表姑姑的女儿,虽然未封什么名号,总也是跟他有着那么一丝半丝的关系,万万俩的黄金,对于朝廷来说,都是一笔不菲的数目,对于安陆侯府…… 安若素轻移脚步走上去几步,站在玉擎苍的面前:“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就请表哥下令吧!”越发柔和的语气中毫不掩饰的透着些许坚决。 沉默,沉默,整个大厅一片静寂,三皇子扫了一眼众人火热的期盼眼神,又深深的凝视了一眼孤注一掷的安若素:“如此,便依表妹所言吧!”希望她不要后悔。 听到三皇子应允,众人同时松了口气,这么好的赚钱机会错过了岂不可惜! 齐飞燕代表着整个齐相国府,安若素代表的则是整个安陆侯府,不管今天的这场较量,结果如何,这场赌局注定都会在悠悠的历史长河中划下浓重的一笔。 啊收藏啊收藏啊喜欢的童鞋们一定记得要点击放入书架哦!嘎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09 插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齐飞燕不屑的盯着镇定自若的安若素,这么大的赌注,连她都忍不住有些心悸,这个安若素果然是草包,白痴,简直是自己找死,她倒想看看这个草包能镇定到几时! “既然要比试,自然要有见证人,看来本太子来的正是时候啊!正好秦太傅也在,不如就让秦太傅充当见证人吧!不知三皇弟意下如何?” 来人着一袭绣着金线纹的紫长袍,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乌黑的头发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紫色丝质冠带,系着一个流花结。 容貌俊秀,气度不凡,缓步行来,万分从容,无一丝拘谨,狭长的眉眼微微上扬,薄薄的唇,色淡如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雍容的笑容,风华内敛,沉稳而温润。 “参加太子殿下!”众人闻声赶紧下跪,不敢随意瞻仰太子的尊容。 东齐国太子玉擎风,这个看似温和的男子着实是个厉害人物,当年曾亲率一万精兵,不仅逼退了西辰的五万精兵,而且最终埋葬了西辰的一名大将和三名副将,温和的面容下的狠辣果断,人,万分不能只看表象。 “既然二皇兄发话了,臣弟自然无异议。”三皇子玉擎苍沉声一笑,淡淡的道,表面上一片和气,并无一丝其他的神色。 东齐国乃是长者为尊,大皇子早年夭折,玉擎风跟玉擎苍乃一母同胞的双生亲兄弟,只因为玉擎风早出生一炷香的时间,所以就便宜了二皇子玉擎风,一生下来就被册封为东宫太子,他这个太子来的可是相当之容易。 两兄弟明面上一片坦然,一团和气,把一副兄谦弟恭的形象发挥的那是一个淋漓尽致! 安若素嘴角不着痕迹的划过一丝讥讽,明明两个人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面上却如此的和颜悦色,虚伪。 安若素淡淡的垂下眼帘,对虚与委蛇的两个人根本不予理会,狗咬狗一嘴毛,可劲斗吧!管他们是不是位高权重的皇亲国戚,跟她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既然如此,本太子先下注十万两,就赌若素表妹胜出。”玉擎风温和的声音却像炸弹一样,扔进人群中,炸的众人心头惶惶起来。 闻言安若素微微抬眼,清澈的眸子带着凛冽的寒气淡淡的扫了玉擎风一眼,这个太子明显就不是个善茬,居然扯上她,他的用意是什么? 安若素暗中朝他射去一个威胁的眼神,意思是没事靠边站,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胆敢来搅局,杀无赦。 玉擎风毫不掩饰的加深了嘴角的笑容,温和的笑容愈发的深厚,这个一向懦弱胆小的表妹,着实是有些意思,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呢?看来世人皆被她骗了,或许她并不如外表一样的无知跟无害。 察觉到玉擎风的目光瞬也不瞬地锁住她,安若素不动声色的皱了皱姣好的秀眉,她不喜欢这种眼光,这是面对迫切想要得到的猎物才会发出的,极具侵略色彩的目光! 对于这个明显喜爱和稀泥的太子,安若素非常的不感冒,心中暗暗的给出了评价,危险指数:六十。 到目前为止,他是第一个危险指数及格的,也是唯一的一个,安若素想也没想顷刻间就把他列入黑名单,这种人,以后还是不要有交集的好,因为她怕麻烦,非常的怕。 她安若素的信条:要把一切的麻烦的源头及时的扼杀在摇篮里。 众人都侧目相向,丈二摸不着头脑,这安若素是个草包,这连云锦城内的三岁孩童都知道,精明睿智的太子岂会不知,难道太子是想帮安陆侯府重振声威?这似乎不太可能,就算太子有这个心,似乎也没这个力,如今的安陆侯府人才凋零,不仅仅是有钱就能兴旺起来的,难道是看上了安若素的美貌?就凭他东宫太子的身份,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何必要在安若素的身上破费这十万两黄金呢? “如此甚好,本皇子也下注十万两,就赌飞燕表妹胜出。”众人正揣测太子的用意,玉擎苍的磁性的声音也恰时低沉的传来。 整个大厅渐渐被一阵浓郁的硝烟弥漫,众人心头明了起来,这是上位者的战争,大家只是老老实实跪着,谁也不敢先有动作,这两尊大神,他们可是哪个都惹不起啊! “太子跟三皇子都已经下注了,你们还不快点下注,难道想违抗皇命?”一个跋扈的声音响起,众人憋得住气,齐飞燕可不管那一套,恨恨的对着安若素飞了眼刀过去,狐狸精!太子哥哥刚来,就把他勾引过去了。 “今天的赌局不分尊卑,不分大小,各位不必有所顾忌,随意就是,本太子恕你们无罪。”玉擎风瞥了眼地上如筛糠般发抖的众人,温和的出声道。 众人偷偷的抹了抹额角的冷汗,东宫太子向来爱民如子,性子温和是出了名的,而且一言九鼎,毋庸置疑。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众人皆已下好筹码。 “念。”玉擎风优雅的居于上座,慢悠悠的品着上好的碧螺春,淡淡道。 这是赌局的规矩,开局之前,先验明赌注。 旁边的随侍拿起登记好的名单,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手瞬时止不住的有些发抖,尽量保持住镇定的声音:“香阳郡主,压注一百二十人,共计黄金……额……共计黄金……八千六百俩。”顿了顿又道:“安大小姐,压注三人,共计黄金……十万零五两三钱。” “扑哧!”众人听到后面的数字,皆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前面的数字并没有太多的悬念,今天的赌局可是关系到了自个家族的兴旺衰败,他们下的赌注越大,安陆侯府灭亡的速度就越快,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错过!所以那是一个个的卯足了劲的的下注。 很明显后面的五两三钱,是安大小姐主仆三人的,没想到安陆侯府真的已经穷到了如此捉襟见肘的地步,不得不佩服安大草包的胆气,揣着五两三钱的银子居然也敢迈进天然居的大门! “没想到,堂堂的安陆侯府的大小姐,竟然如此的贫困潦倒,我说怎么这么着急着离开呢?原来是没有银子付账啊!”齐飞燕尖酸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一直跟在安若素的身后的红袖跟绿蝶,从一进门冷汗就涔涔而下,现下汗水已经打湿了衣裳,流了这么多的汗,居然还没有脱水,真是不容易啊!这种大场面她们哪里见过啊!不过刚才她们还是依旧把她们的全部家当五两三钱拿出来,不管怎么样,小姐从小就待她们恩重如山,从没把她们当粗使丫鬟,她们就挺自家小姐,怎么着也不能辱没了她家小姐的面子,更不能丢了安陆侯府的面子。 对于疯狗的叫嚣,安若素视而不见,依然站的笔直,面上只是淡然的微笑,一派高贵优雅的气质,她的这两个无比忠心的小丫鬟,还真是可爱的紧。 收藏啊收藏啊喜欢的亲亲们一定要点击右下角的放入书架哦~ 偶继续厚脸皮的拉票~票票票票快点砸过来吧偶皮厚抗得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10 比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燃香。”齐飞燕面色稍稍的凝重了几分,尽管这场比试的结果没有任何的悬念,但是她依然被这八千多万两的黄金震惊了一下,她齐飞燕固然傲气,但并不愚笨,不然也不会被封为东齐第一才女,今天的这场比试,很明显已经不再是她跟安若素之间的较量,而是上升到了整个东齐皇室的高度,不可不慎。 大厅中,香烟袅袅升起,上好的檀香的味道沁人心脾,众人屏息静待,待到那柱香已经燃尽了一多半,齐飞燕这才执笔在上好的宣纸上挥洒起来。 偶宴天然居 东齐云锦如画里, 玉池湛湛烟波湖。 杯幌影沉天然居, 夏入岐山碧四围。 莫辞盏酒十分劝, 不妨游衍莫忘归。 齐飞燕落下最后一笔,一炷香也将燃成灰烬,众人叫好的声音,震耳欲聋。 “不愧是第一才女,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作出如此不俗的诗句。” “就是啊!传言果然不假啊!” 众人赞扬的声音纷至沓来,几乎淹没了整个酒楼。 安若素面上无一丝波动,挂着淡然的笑容,这个齐飞燕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才女之名,所言不虚,不过很可惜,她的对手是她安若素,惹到她,就注定了她一生暗哑的命运。 安若素望了一眼那正阴冷的盯着自己的齐飞燕,脸颊上倏然展露出一个媚惑之极的笑容,毫不顾忌的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然后,众目睽睽之下,拇指翻下。 “东齐国第一才女,这个封号,我要了!” 狂傲的语气,狂妄的举动,让本来喧闹的酒楼一片静寂,众人皆是面面相觑,暗自惋惜着众人眼里得了失心疯的安大草包。 齐飞燕盯着安若素无比诡异的笑容,心头没来由的加快了跳动的频率,一股不安的感觉开始在心底蔓延开来。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于安若素并不陌生,毕竟八年前,这些都是她必学的科目,须知道,作为一个上流阶层的豪门企业的千金,早就被众人贴上了多才多艺的标签,因此很多东西是不得不学的,她从小就厌恶这些没用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更加唾弃什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她更认可另外一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 很多时候,身份是一件沉重的枷锁,很多事情,不是你不喜欢就可以不去做的,她至少有十年的光阴虚度在这上面,十年的锤炼,纵然她的才艺没有绝顶,也算是炉火纯青!只是八年未动这些破烂玩意,现在有些生疏了,凑合着吧! “安大小姐,请!”齐飞燕故作镇定,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姿势。 “给安大小姐燃香!” “不必了!”安若素素手轻扬,阻止了小丫鬟点香的举动。 “哦?安大小姐这么快就要认输了?”齐飞燕口中的嘲讽表露无疑。 安若素没有理会齐飞燕的叫嚣,只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砍头还有最后一顿丰盛的断头餐呢,就让她再蹦跶一会吧!敢惹她,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过了今天,看她的颜面要如何的安放。 安若素利落潇洒的轻甩衣袖,古人的衣服真是繁琐,走到文房四宝处,素手挥毫,顷刻间行云流水般挥洒出来。 将进酒 君不见,烟波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将进酒,君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安侯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注:烟波湖,是一个活水湖,上游来自于跟西辰接壤的岐山脚下的岐河。 玉擎风走到桌边,入目的笔酣墨饱,情极狂放的字体,禁不住出声念出,满眼的赞赏之色,果然不出他所料,他的这个表妹真是深藏不露啊! “好诗,真是好诗啊!老夫有生之年,还能看见如此绝世好诗,真真的欣慰啊!死而无憾啊!”秦太傅两眼凝噎,花白的胡子一撅一撅的,激动地表情好似看见他死去的祖先又从棺材里爬起来一般! “三皇弟,这次怕是看走眼了!”玉擎风挑高了眉,满含嘲讽的语气道。 玉擎苍内心震撼的无以复加,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只是皱了皱眉宇,这才是安若素的真面目?没想到他打了一辈子的鹰,如今却被鹰啄瞎了眼睛。 “不可能,我不相信,这绝不可能……”齐飞燕无意识的喃喃自语,打死她都不会相信如此豪气的绝世作品竟然出自于她一向最鄙视的安大草包之手。 齐辰逸内心的震撼并不亚于齐飞燕,他太过于了解自己的妹妹,两岁能言,四岁作诗,十几年的艰辛付出,才造就了东齐国第一才女的封号,华丽荣耀背后的艰辛,除了她,就只有他这个哥哥懂得个中滋味,虽说飞燕傲气,但是她的才学却是不容置疑的,如今,却被东齐国第一草包轻易的打败了,情何以堪哪!此刻,他看着几欲疯狂的妹妹,内心第一次涌上一股深深的后悔跟心疼,如若不是他跟玉擎苍在背后推波助澜,飞燕岂会有今天的羞辱! 江昊温跟阴识凝重的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震惊两个字,他们是真的都看走眼了。 豪纵而又沉着,却又无任何的空洞浮夸,如大河奔流,有气势,亦有曲折,纵横捭阖,力能扛鼎,通篇没有提及任何跟天然居有关的字眼,却让人热情沸腾,沉醉在其中。 不言而喻,两首作品,根本无任何的可比性,须知秦太傅不仅博学多识,还连续辅助了东齐国两朝帝王,为人刚正不阿那是出了名的,能得到当朝太傅如此高的评价,已经说明了一切。 沉默,沉默,酒楼内外一片死寂,只余下众人愈加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嘭……嘭嘭………嘭嘭嘭………”重物落地的声音连绵不绝,只见户部尚书,刑部侍郎,盐道都御使,莫伊商行,风栖河运,等几个押注最大的几位重臣权贵齐齐的双眼暴突,口吐白沫,一时经不住打击昏死过去了。 安若素淡淡的瞥了这些押注最大的权贵倒地的颓败摸样,薄唇轻吐:“一群废物。” 闻言众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又有着几人被安若素强大的气场震昏过去,好狂妄的口气,这可是东齐国举重若轻的几位朝臣跟商贾巨富。 “我不服!我要继续跟你比试。”齐飞燕双目狰狞,满眼的红血丝充斥了疯狂,她不服,她绝不相信自己十几年的苦修,现下竟然败在了一个草包手中,她不甘心,绝不甘心。 备注:这一章可是耗费了偶不计其数的脑细胞啊,第一首诗是偶自己作的,偶也知道拙劣不堪,入不得亲们的眼,不过呢,亲们千万表拍偶,凑合着看就行了,话说这个作诗的活真不是一般的难,真是,作诗难,难于上青天啊! 给个面子,不准拍砖啊!如果真想拍的话,偶给亲们一个良心的建议,换成票票砸过来吧! 嘎嘎……o(n_n)o 喜欢的亲们一定要点击右下角的放入书架,偶就喜欢看见上面的数字刷刷的往上蹦跶,这样偶才有动力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11 震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场的每人十万两黄金。”安若素稍稍顿了顿,锐利的目光骤然射向齐飞燕道:“你,齐飞燕,一百万两黄金。” “看在太子跟三皇子的面子上,给你打个八折,八十万两黄金,一个子都不能少。”安若素眼都不眨一下,漫不经心的甩了甩衣袖上莫须有的灰尘,想继续跟她比试?她又不是卖艺杂耍的,凭什么让众人看着当猴耍?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跟她继续较量,不付出点什么似乎说不过去。 “安、若、素,你……你……别太过分了,你这是勒索!”齐飞燕气的浑身颤抖,双拳紧握,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决定权在你。”轻飘飘的言语没有一丝起伏的语调,一句话挑明了重点,四两拨千斤的就把这个罪恶的包袱拨了过去,想让她背负上趁火打劫的罪名,门也没有。 听见安若素狮子大开口,众人的身体瞬间好似被三百六十伏的高压电击中,险些被雷晕过去,这安若素还真敢开口,摆明了是勒索,十万两黄金啊!这要搁在平时,也就算了,可眼下已然欠下这么一笔庞大的巨款,再让他们拿出十万两,无疑是雪上加霜,这不是要了他们的老命嘛!这个安若素够狠! 齐辰逸看着快要被安若素逼疯的妹妹,长长地指甲已经陷入手掌中的,鲜红的血液顺着掌心开始溢出,悄悄的滑落,洒下一地的血花,妖艳耀眼。 心底不由得狠狠的叹了口气,东齐国第一才女之名,此刻起,已经易主了,如果今天不继续比下去,自己的这个妹妹恐怕当场就得疯狂,要是继续比下去……… 凝重的眸子首次真真正正的审视着安若素,这个女人,心思够敏捷,够狠! 安若素毫不畏惧的回视着众人的目光,不耐的表情毫不掩饰,要传达的意思很简单:要继续比试,就赶快拿钱,不比试,就赶紧还钱。 玉擎苍几人互视了一眼,几人都没说话,安若素也沉默着一言不发,保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优良作风,几人暗自打量着对方,安若素感觉到玉擎苍身上散发的压迫感越来越重,齐辰逸,江昊温,阴识身上也传出一股令人窒息的狠厉,几股浓郁的气息在大厅内回荡着,一波接着一拨的轮流暗中攻击着安若素。 安若素泰然自若的站在原处,脸上除了讥讽跟不耐没有任何情绪,比试前攻击齐飞燕那一瞬间露出的无匹气势,此时就如石沉大海一点影子都没有,但是现下的这几股气压却怎么也奈何不了安若素,就如没有感觉到一般,淡定的站在当处。 这群不要脸的贱男人,居然他妈的搞车轮战,要不要脸啊! 半响几人深深的凝望了安若素一眼,神色中的震惊遗漏无疑,瞬间收了气势,仿若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玉擎苍正了正神色,站起身来凌厉的目光扫视着沉默不语的众人道:“既然如此,就继续比试吧!相信各位的想法也跟本皇子一样!” 闻言众人皆抽了抽面皮,又有着几人顶不住的吓昏了过去,谁敢违抗皇家的命令,太子,三皇子以及三大门庭都没有出声反对,再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说半个不字,这要是不反对,最多也就落个倾家荡产的下场,这要是说了个不字,那轻者人头落地,重者搞不好是灭九族的大罪啊!这金子固然重要,那也得有命花才行啊!当下只得打落牙齿活血吞,罢了,罢了,不是说,千金散尽还复来嘛!认了吧! 看着众人一脸慷慨就义的英勇表情,安若素差点憋不住的笑出声来,这群老流氓,活该!随即清了清嗓子道:“我安若素从不赊账。” “嘭……嘭嘭……”话音刚落,又有着几人被雷倒,这次是着实的被安大小姐气晕的,在场的诸位无一不是东齐国上流社会响当当的人物,又怎么会做出赊欠与人这种不入流的丢脸事情,这安若素摆明的就是存心恶心埋汰他们来着。 “若素表妹放心就是,一切有本太子及三皇弟做主。”闻言太子玉擎风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笑语盈盈的慢悠悠的给出了承诺,这个表妹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可是相当之高啊,先不论输赢,一人十万两黄金,再加上齐飞燕的一百万两黄金,打个八折,算是八十万两吧!这还是看在他跟三皇弟的份上,这话说的,好似他们俩个皇子承了她安若素多大的人情似地!成!现在不认都不行了,真真的哑巴吃黄连啊! 不过这血盆狮子口张得可是真够大的啊!差点把他都雷晕过去!要不是他知道安若素是他表姑姑玉屏郡主的亲生女儿,他简直就怀疑她是从土匪窝里蹦出来的,她怎么不去明抢啊!不过这跟赤果果的明抢也毫无区别了! 他这个表妹的确是个人物,心思细腻,手段狠辣,有仇必报,得罪了她,怕是没好果子吃。 “如此甚好。”她要的就是这句话,谁知道那群老杂毛事后会不会翻脸不认账啊!若是到时候来个死不认账,她还得亲自登门要账,麻烦死了!先断了这群老杂毛的念头! “拿琵琶来。”安若素一甩衣袖,豪气干云,既然齐飞燕执意自取其辱,她安若素就成全她好了,那就速战速决,她可是答应了萱萱给她买糖葫芦跟泥人回去的,现下已然耽误了不少时间,要是她睡醒后没找到她,又得眼泪汪汪了,她可是心疼的紧呢! 顷刻间,一把上好的琵琶摆到面前,安若素睹物思事,现世的时候,为了学音律她可没少下功夫,她最喜爱钢琴清脆的音符跳动,最厌恶琵琶的魔音入耳,只因为她喜欢上了这首十面埋伏,所以只得暗自狠下了一番功夫,她就喜欢那曲子中的杀伐之气,随心所欲,唯我独尊。 “铮铮………”安若素猛的一击琴首,激昂高亢的长音一划,隐约的庄重咚咚战鼓声、剑弩声、人马易声肃穆有序的演阵,短兵相接的交战场面夜幕笼罩下危机四伏,罡风凛冽,隐隐杀机身陷重围,渐渐的琴音越发的急促起来,千军万马声惊天动地的激战,金鼓战号齐鸣,众人呐喊的激励场面气势,那激动人心的旋律令在场的听者无不热血沸腾、振奋不已。 琴声倏然转入低沉,众人都以为一曲将尽,却见素手急拨,三声连煞,竟是孤注一掷的决断奋起,仿若一位盖世英雄扭转乾坤,胜利者的欢快的号角,失败者非凡的气概,雄伟激昂淋漓尽致地发挥。 众人已听的目瞪口呆,满座为之失色,有人心神不稳,将酒盏掉落于地,清脆的一声,恰合着琴弦崩断的激荡,雷霆之声戛然而止。 一曲豪气悲壮的十面埋伏在静谧的大厅内倾泻而出,寂静,全场寂静,所有人无一例外的精神恍惚,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顿时大厅内彩声大作,震天的掌声似乎要与刚才的金戈铁马相应和,几欲冲破屋顶。 如果说先前所有人都抱着极其不甘心的质疑态度,此刻,却是真正的心悦诚服,这个齐飞燕输的并不冤枉。 众人皆对望了一眼,心头不约而同的闪过一道骇然的念头,安陆侯府这次大发了,此女如此深藏不露,心思缜密,作风强悍狠辣,安氏何愁不兴旺!看来,东齐国的上流阶层很快就要重新洗牌了! 各位亲爱滴童鞋们如果喜欢的话记得一定要点击右下角的放入书架收藏哦 票票票票偶要票票啊(^__^)嘻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12 落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曲终了,安若素随手扔下琵琶,右手轻轻的挑起那份下注的名单,随意的瞥了一眼上面的密密麻麻的数字,嘴角划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道:“如此,若素先在这里谢谢各位的馈赠了,这份‘恩情’,若素定然铭记于心。” 闻言众人心里齐齐的打了个冷颤,被这么一个妖女惦记上可不是什么好事,一股凉气顿时从头冰到脚。 “若素敬重各位都是长辈,看在家父的份上,明日日落之前,希望各位信守承诺奉上欠款,我安若素在府中静候各位大驾光临。” “嘶……”话音刚落,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整颗心拔凉拔凉的,一天的时间,只有一天的时间,这个安若素的确是个狠辣的主,众人少则几百万两黄金,多则几千万两黄金,就算把整个云锦城内所有的黄金都抢过来,一日之内无论如何也决计是凑不齐的!众人苦哈哈的眼巴巴的期盼着太子跟三皇子能说上一句话,可两人偏偏如老僧坐定般沉默不语。 在座的各位不少都是上了岁数的老臣与商界贵胄,谁也不肯拉下老脸去向一个后辈求情,真真的苦不堪言! 安若素视若无睹,淡然的走到玉擎苍的身边,站定:“不知道这一千万两黄金,表哥是现在付,还是先赊欠着?” “混账,本皇子又岂会赊欠你这区区的一千万两黄金?”三皇子玉擎苍脸色铁青,甩甩衣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哦,那好啊!正好若素今天没带什么银子,表哥真是雪中送炭啊!”说着大喇喇的落落大方的伸出了芊芊素手,神色那叫一个庄重肃穆啊,别人怕他玉擎苍,她安若素可不怕,就是他老子来了她都不惧,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皇子,众目睽睽之下,她就不信他敢明目张胆的治她的罪。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是事后他想治她的罪,也要有个名目才好,他今天的目的不就是让安陆侯府声誉扫地嘛!她安若素就以彼之身,还彼之道,他玉擎苍就是一搅屎棍子,既然他那么喜欢搅屎,就让他尝尝被搅的个中滋味好了。 “嘶……”看见安若素如此明目张胆的伸手要账,众人双目圆睁,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集体的擦了擦眼睛,都以为自己花眼了。 “你……”好半晌,玉擎苍才从洁白整齐的牙缝里无比艰难的挤出了这么一个字,今天倒是他失策了,没想到安若素一点颜面都不留给他,直接无视皇权,这是玉擎苍出道以来第一次吃瘪,也是第一次他三皇子的名号被人如此彻底的无视。 你了半天,玉擎苍愣是没下文了,只是修长的手指微微的颤抖,她安若素就笃定了他今天没有足够的金子,也笃定他今天就是不敢治她的罪,除非是他以后不打算问鼎大位。 “没关系的,表哥若是现在付不起,可以跟他们一样,明日日落之前差人送到安陆侯府就是,只是,您看,您是不是先给若素打个欠条?” “安、若、素、……”玉擎苍面上青筋爆出,恨不得一口咬断她柔嫩的脖子。 “表哥不必动怒,虽然我们是亲戚,但是所谓亲兄妹明算账,表哥,您看,您要是不方便打借条,留个信物总可以吧!”安若素面上怯怯的微笑,一派的楚楚可怜,好似被三皇子的威严吓着了。 “好极,好极,表妹真是好手段啊!”玉擎苍怒极反笑,一字一字的加重了语气。 “过奖,过奖,你划得道,我接了。”安若素云淡风轻,却掷地有声。 众人好似打败了的公鸡,个个目露死灰之色,这安若素摆明了不把皇权放在眼里,他们这群老虾米在她眼里估计连个屁都不是,挣扎了半晌本欲开口求情的的几位权贵,看到安若素的举动,当下欲出口的言语只得咽了回去。 今天他们全被安若素狠狠地摆了一道,这安若素明摆着是挖好了坑等着他们一个个的往下跳呢!赔了夫人又折兵啊,怪只怪他们老眼昏花,太过于轻敌了,他们只得认栽了。 “这是本皇子的贴身玉佩,你先拿去。”玉擎苍嘴角划过一丝冷冷的笑,他不是输不起的人,面子丢了就丢了,但决计不能失了气度。 当下解下随身的玉佩,‘啪’的一声率先扔到桌上。 众人也只得纷纷的解下各自家族的信物,三皇子都认栽了,他们更没什么话说。 “红袖,绿蝶,把这些破烂收好了,要是弄丢了弄残了,人家要一口咬定这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咱们小小的安陆侯府可赔不起。”安若素淡淡的扫了一眼桌上烂七八糟的玉佩玉牌之类的东西,对着两个小丫鬟吩咐道。 闻言众人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当下皆是华丽丽的无语。 这些玉佩玉牌可全是各大门庭的代表信物,随便一个都可以全权调动整个家族,还就真的价值连城,她安若素可不管这些,一个小小的破烂玉佩而已,她才不稀罕,就算没有这些东西,她控制这些家族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要她想。 两个小丫鬟使劲的咽了咽口水,从刚才进门到现在,仿若一场梦境,她家大小姐真的赢了么? 一百万万两的黄金哎!这些钱,都快能买下半个东齐国了,天哪!两个小丫鬟不约而同的伸手互掐着,想用疼痛证明她们没有做白日梦。 安若素极其无语的看着她的两个小丫鬟,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两个丫鬟这才回过神来,是真的耶,当下也不知道从哪里扯出一块脏兮兮的破布,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这些信物扫进去,动作麻利的打了个死结,生怕众人再拿回去,然后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谄媚的对着安若素傻笑。 安若素看着这两个丫头的举动,心底差点没笑抽了,这两个丫鬟真是活宝,太给力了!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宝贝就这么随意的被扔进一破布里,又气又怒,牙齿快要咬碎了,偏偏又不敢说什么。 安若素冷冷的瞥了眼已经完全呆滞的齐飞燕,敢惹她,那就要付出昂贵的代价!她今天就当给她上一课好了,八十万两黄金,那可是已经相当的便宜了。 安若素暗自走到放置笔墨纸砚处,拿起狼毫,一挥而下,一行字映入众人眼底:“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 随即扔下笔,朝着掌柜的方向:“这一副对子,权当我送给沈家主酒楼开张的贺礼,请代为转告沈陌,若素多谢他这两年的照拂,这份‘恩情’,日后必亲自还于他,还有,一千俩黄金,明日记得送到安陆侯府。” 早在比试前,她就知道这个酒楼跟沈陌脱不了干系,整个东齐国除了他沈陌,谁还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整个东齐国的权贵都来捧场。 她可没忘记自个许下的承诺,让沈陌爱上她,就从这里开始入手吧! 安若素当下二话不说,带着两个小丫鬟拂袖而去,走到门庭的玄关处,顿了顿,头也不回道:“奉送诸位一句话,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清淡冰冷的声音在静谧的大厅内回响着,铁骨铮铮的冷语像颗炸弹,狠狠的砸入众人心中。 前期剧情可能稍稍有些缓慢,稍后会逐步加快进度,亲们不必着急,饭要一口口的吃,汤要一口口的喝,过犹不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13 暗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切都静悄悄的,平静的夜晚下却孕育着最强烈的风暴,今夜注定无人入眠。 第二日,围绕着云锦城开始,呈放射状向外延伸,东齐国上的了台面的各大商号,钱庄,银楼金铺,此刻,全部开启。 无数的信鸽盘旋在东齐国的上方,各种讯息雪花一样的传到东齐国各大家族,大量的钱财流入安氏门庭,各种要求拜访交好的帖子也是雪片一样传递到安萧的手中,一时之间,安陆侯府门庭若市,门前的人流车马比以往更甚。 明明就是一场简简单单的比试,却生生的演化成了现下人仰马翻的动乱局面。 安陆侯府 安若素一夜好眠,窗外明媚的阳光斜斜的从窗缝中钻进房间,洒下一地的温馨,安若素眼睛勉强的拉开一条缝,旋即又合上,翻了个身,继续睡大头觉,反正天色还早,起来也无事,不过是来还钱,那群老杂毛可还没资格让她亲自迎接。 昨日刚回府,消息就长了翅膀一样,震惊了整个安陆侯府,十年了,十年来,从当初的荣华到如今的衰败,当年安陆侯府从高高的云端狠狠的跌落,纵然没有粉身碎骨,却也落了个伤筋断骨的下场。 十年来遭受了多少屈辱的目光,多少的尊严被人无情的践踏在脚底,这其中的苦楚,众人皆同深受,如今,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个至尊无上的东齐国第一门庭又回来了,一众女眷忍不住潸然泪下,饶是一向铁骨铮铮的安萧硬是红了眼圈,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是极其欣慰的,十年来,他背负了极大的负担,安陆侯府百年的基业总算没有葬送在他这个不肖子手中。 众人没有问任何的缘由,眼里只有全然的信任,无声的告诉她,无论她安若素做什么,安氏都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最温暖的避风港。 这样毫无理由的百分之百的信任,倒是让一向强悍的安若素差点落泪,更加坚定了她保护家人的决心,日后,只要有她安若素在,定会护她们周全。 在安若素闷头睡大觉的时候,东齐国却发生了莫大的震动。 一处精美的大殿中,一道满含怒气的声音传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你们两个最好给我说清楚。” 太子玉擎风跟三皇子玉擎苍皆端端正正的跪于殿前,两人互视了一眼,心下也明了,这件事情闹大了,对于父皇的责骂,两人皆静默不语,这种场面他们也始料未及,将近百分之七十的资金全部流入安氏门庭,导致整个朝廷的流动资金几乎被冻结,还好现下四国处于平和期,这要是战乱年代,安氏就等于掐住了朝廷的命脉,须知道,两军对垒,粮草先行,没有足够的资金,如何囤积粮草! “不过是小孩子意气用事,皇上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一道柔柔的声音传来,正是长荣皇后楚氏。 “小孩子意气用事?这么大的动静,这么大的手笔,这么强悍的作风,现在整个东齐国都陷入混乱中,如果这是小孩子意气用事,真要用起心来,那整个东齐国还不得拱手于人!”当朝皇上玉衍桓一身明黄龙袍,剑眉,朗目,略略古铜色的肌肤,倒是跟三皇子玉擎苍几分相像,褪去了年少轻狂的气势,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成熟的君临天下的气势。 “这……”长荣皇后年过四十,保养得宜的面容淡然优雅,举止高贵雍容,母仪天下的气度显露无疑。 “给朕老老实实的跪着,日落之前不准起身。”顿了顿脚步又道:“着太子玉擎风,三皇子玉擎苍,即日起扣除半年俸禄,闭门思过一月。” 玉衍桓眼中闪过一抹阴寒,不是不让你们斗,唯有斗出来的,才是强者!但斗,也要有分寸的!超出了这个分寸,就会万劫不复的啊! 远处,玉衍桓望着安陆侯府的方向,穿过重重的宫门,似乎那人马车流的鼎沸就浮现在面前,安陆侯,提及这三个字,玉衍桓的神色中露出及其复杂的感情,一闪而过。 他耗费了十年的功夫全力的打压,眼看着就要功成,却在顷刻之间功亏一篑,安氏,居然十年隐而不发,不动则已,动则惊人啊!真真是好厉害的手段啊!安萧,你有一个好女儿啊! 最近身体抱恙,状态不佳,字数少了些,勉强码出来也是废章,下面的剧情,会逐步加快,亲们要是觉得慢,那就养肥了再看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14 夜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夕阳已然完全的消失在地平线,余晖尽去,白日的喧嚣此刻尽数的褪却,安若素只着一件简单的中衣静静的躺在庭院的草坪上,望着天边的最后一抹残红,嘴里衔着一根草,漫不经心的轻咬着。 红袖跟绿蝶两个丫鬟也不敢随意的打扰,只是静静的上了一壶君山银针跟几盘小点心后就退下了。 竹林间凉风习习,乌云遮住了最后一丝皎洁的月光,几片竹叶随风而落,在静寂的湖面的波纹中辗转飞舞,无声的落下,夜,更加的寂静了。 安若素拿出一个茶杯,轻轻晃了晃茶壶,扬手倒了杯茶水,放在鼻尖陶醉的闻了起来。 轻柔的微风拂过竹林,带起一片沙沙的响声,安若素嘴角微微的勾勒出一抹不知意味的笑容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表妹好雅兴,本太子陪你饮一杯如何?”清冷包含着些许笑意的声音传来的同时,一道闪电般的身影已经落到她的身侧。 安若素泰然自若的闻着香醇的茶香,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暗叹着,真是好功夫,这就是所谓的内家功夫吧! “怎么,这就是表妹的待客之道?” “没人请你来,你又没缺手断脚的,想喝茶自己倒。”安若素甩都不甩他,径自闻香,品茗。 闻言玉擎风嘴角抽了抽,神色也不气怒,只是无奈的耸耸肩,整个东齐国也就只有他这个表妹敢于无视皇权,敢不把他这个太子爷放在眼里。 淡淡的娥眉,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三千发丝只用一根桃玉簪挑起来,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白色的中衣下丰满有致的曲线毕露无遗,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玉擎风喉咙不自觉地轻轻颤动了一下,他心下有些不明白,这样的绝代佳人,沈陌又怎么会休离呢? 狭长的媚眼流转,挺拔的身躯几乎要贴上了安若素的脸颊,勾魂的嘴角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旋即身影一动,安若素手中的茶杯轻易地落在了他的手中,仰首一饮而尽。 “好香,真是好茶啊!”玉擎风眯起狭长的双眸,邪气的目光意有所指的一语双关道。 安若素丝毫不受其蛊惑,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对于玉擎风调戏的目光无礼的举动也不动怒,端起旁边的桂花酥,没想到古代的点心如此的精致,香气扑鼻,自顾自的旁若无人的品尝起来,吃的那叫一个香啊! 这下轮到玉擎风无语了,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对她没有丝毫的影响也就罢了,可连他向来引以为傲的绝世的魅力也丝毫打不动了她,堂堂东齐国太子竟然还比不上一块点心!怎能让他不郁闷! “不知道安表妹有没有兴趣跟在下合作?”稍后,玉擎风很快从沮丧的情绪中走出,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道。 “没有。”安若素想也不想的就否定了他的提议,他的名字现在端端正正的躺在她的黑名单里面,跟他合作?那不相当于与虎谋皮,麻烦的事情决计不干。 “表妹何不……”倏然,玉擎风脸色突变,浓眉深凝:“你在茶里下毒?” “我的东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染指的。”在她的地盘上抢她的东西,还敢占她的便宜?找死! “还不快把你们的主子抬回去,晚了可就没救了!”安若素扬声朝着墙边的几道黑影道。 唰唰,唰唰唰,没等安若素的话落地,几条人影以极快的身影冲过来,三两下封住了几大穴道,架起已然疼晕过去的玉擎风,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白痴,她这又不是毒,点穴有个屁用,不过就是加了一些巴豆粉和一点其他的辅料而已,最多也就拉个七八天,不过这要是治疗不恰当的话,那可就难说了。 “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竹林中格外的响亮。 安若素微皱了皱秀眉,这群人还真把她安陆侯府当成夜市了,一个一个的逛起来没完了还! 三皇子玉擎苍以及狗腿子齐辰逸,江昊温,阴识,此刻一个不少的从竹林道里走出来。 “若素表妹的手段愈来愈高了,连二皇兄都栽在你的手中,佩服,佩服。” “如果你只是来拍马屁的,我收到了,你可以滚了。”安若素毫不客气下逐客令,突然间觉得无聊,不想陪他们玩了,她等得人不来,却来了一大堆不相干的,看着心烦。 “如果你的目的跟他一样,那也可以滚了,因为我的答案是一样的。”不等玉擎苍发话,安若素淡淡的又扔下一句话,拍拍身上的草屑,一甩青丝,走人。 “你好大的胆子,就不怕我治你的罪!”如此无礼的口气,足以治个对皇室不敬之罪。 “只要你敢。”安若素头也不回的,甩都不甩他,一句轻飘飘的话语,掷地有声。 白色的身影愈来愈远,只余下三皇子等人站在原地,恨恨的生闷气,却又奈何不得她,他不是不敢,是不能,她是算准了他不能治她的罪,不说他现在正在关禁闭,何况他还需要安陆侯府的鼎力支持,没想到她如此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他,不过,她同样也拒绝了二皇兄,安陆侯府这支强硬的中坚力量,谁得到了它,就等同于得到了半个皇位,不过这样也好,只要这支力量不为敌所用,现下一切都无恙,至少对他没有任何的威胁,目前来说如是。 安若素走回自己的厢房,和衣躺在床榻上,暗暗地对着随风摇曳的烛火凝神,安陆侯府的防卫什么时候差到这种地步了?这么多人逛街似的来来往往,安陆侯府的护卫,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虽然功夫不见得绝顶,但是常年在战场上磨练的那份敏捷的锐气,绝对不弱,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会……? 倏然,安若素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身体迅速的一跃而起的同时,想也不想的一个手刀就对着侧身劈过去。 谢谢荆鸟梦、051384260516、a1010101010、红番茄g、641975的耀眼的钻钻和娇艳的花花,谢谢亲们的鼎力支持,偶一定努力码字o(n_n)o~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15 初次交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若素眉头一皱,她一向敏锐的直觉居然会出现漏洞,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身为一个多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卧底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不管对方有没有杀意,先下手为强是她一向的作风,根本不需要思考,出于本能,安若素招招狠辣,两人在床榻上,你来我往的,瞬间已过了几十招,自己全力的出击,对方却似乎游刃有余,轻易的就化解了自己的杀招,安若素心底暗暗的涌现一抹沉思和谨慎,看来是个高手,还是个内家功夫的行家,她自认,如果只凭着外家功夫,这世上还真没有几人是她安若素的对手。 “不打了。”明明是杀招,却像打在一团棉花上一样,强劲的力道顷刻间被对方巧妙地卸掉,荡不起一丝涟漪,打了半天,哪知对方根本就没怎么上心,只是防守,并无进攻,呼吸依旧绵长平稳,没事人一样,她却呼吸急促,渐渐的体力不支,安若素索性停手,想戏弄她,没门! “几日不见,若儿的功夫见长啊!”一道温润夹杂着戏谑的声音响起,来人轻甩衣袖,指尖轻扬,熄灭的烛火瞬间点亮。 一阳指?这招不错,改天她也学来,用来点蜡烛可方便多了。 一袭白衣胜雪,黑色的发丝只用一根紫色的丝带束起,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唇色如樱,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种风仪,这种超越了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如果他是个女人,她这个东齐国第一美女的称号怕是要乖乖的让贤了。 明明整个人温润如春风般,可是身上却流转着邪魅而又薄凉的气息,此人的危险系数跟他的容貌有的一拼,果然越美丽的东西越有毒。 安若素第一次近距离的欣赏这样一张欺世惑人的脸,不由得挑高了眉,两个字足以形容,妖孽。 难怪安若素会如此的迷恋于他,先不谈他拥有着雄厚的实力,单单是这份绝世无双的男色就可以让天下的女人趋之若鹜,当然这并不包括她。 摇曳的烛火下,两人交织的眼神毫不示弱的对峙着,谁也没有避开,谁也没有退让,良久,男人嘴角微微勾起,更显得风流无拘,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的淡紫色的眼眸里一瞬间闪过一丝疑惑,似乎还有一丝赞赏,眼角轻挑,她是第一个敢于跟他正视这么久的女子,清澈的眼神里只有欣赏,不见一丝迷恋。 两人对视间,安若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小擒拿手抓住男人的手臂下手一沉,沈陌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出手,眨眼间两人又翻滚到了床上,顷刻之间,画面定格,安若素骑坐在沈陌身上,居高临下的睨视着下面的男人,沈陌也不反抗,邪气的紫眸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安若素。 倏然,安若素的脑海中不受控制的闪过一些凌乱的画面,朦朦胧胧的一闪而过,看不真切,看来那层封印下的东西跟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前任安若素的魂魄虽然离体,但是却残留了一些灵魂的印记,只要是关系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情绪波动就会特别的大,安若素一边努力的压制住那些残留的意识阻止它们反扑,一边暗暗发誓,定要把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尽快除掉。 安若素的眼神一变,邪笑的伸出粉色的丁香小舌,在唇边微微一舔,双眸媚眼如丝,整个人瞬间风情万种,当下右手就抓住重点,握着火热的正在她手中悄然变大的家伙,安若素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面色依旧不改,就这么斜睨着沈陌。 沈陌原本邪魅的笑意瞬间僵在嘴角,身体本能的绷直,这个女人!够大胆,够狂妄! “你是谁?”命根子被人握在手,当下沈陌还真不敢乱动,万一惹得眼前的这个妖女一个不爽,给他捏爆了,就不那么好玩了! 一摸一样的容貌,却南辕北辙的性子,他确定,眼前的这个女人,绝不是那个胆小懦弱的安若素,只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你说呢?”安若素知道他起了疑心,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无所谓,量他本事大了天去,也不会查出任何的结果,因为她就是本尊。 “若儿真是愈来愈让我吃惊了呢,看来我今日的收获不小。”沈陌贴近安若素的小巧的耳垂便,轻轻的吹气,半分试探,半分诱惑。 安若素加大手中的力道,男人闷哼了一声,肤色如雪的脸上涌上了一丝淡淡的酡红,哼!敢戏弄她!她现在的武功是不如他,但是却不代表她收拾不了他,须知道功夫只是实力的一部分而已,没听说谁只凭着功夫就能独霸天下的,一切靠的还是头脑。 “若儿,会不会太小气了?”真是个小心眼的女人,刚才他只不过小小的戏弄了她一下而已,就这么睚眦必报,看来这几日外界的传言确实不假,安大小姐强悍狂妄,狡诈阴险,有仇必报,果然如此。 “来而不往非礼也。”安若素松开手下的钳制,刚才只是给他的一点小小的回礼,没有人再惹了她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看在他认输的份上,放他一次,更何况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是个厉害的主,于她还有一些利用的价值。 沈陌也不动怒,神色自若的起身,靠在安若素对面的软榻上:“若儿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呢?” “可以,先把诚意奉上。”安若素眉都没皱一下,直接爽快的答应,不问缘由,只提条件。 听着安若素如此爽快的话语,沈陌先是一怔,既而大笑:“有趣,有趣,一言为定,明日沈某定会奉上足够的诚意。” “告辞。” “不送。” 沈陌邪魅的双眸意味深长的凝视了安若素一眼,与来时一般,顷刻间不见踪影。 静寂的空气中,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安若素面色凝重了许多,只一个照面,她就清楚,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麻烦,想要他爱上一个人,似乎不那么容易,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他跟她是同一类人,面上虽然各有不同,但是骨子里却是一样的冷清,无心,不懂爱,更不会轻易去爱。 喜欢的亲们一定要点击放入书架收藏哦!(^__^)嘻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16 暗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若素双手捧着后脑勺倚在床榻上,双眸漫不经心的盯着精美的床帏,大脑却已经在高速运转,她的功夫还差的太远,纵然外家功夫再好,内家的轻功点穴更强,今晚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如若不是沈陌占了轻功的优势,她哪会完全的处于下风,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但是提升自己的功力明显是当务之急。 打铁,还得自身硬啊!不然,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只能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 “谁?”安若素倚在榻上,并未起身,冷声道,今晚的访客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雕花木门应声而开,面容普通的侍女,并不出色的容貌下却有一双清冷的眸子,此刻隐隐含着一丝挑衅的气息,见到安若素并没有言语,转身引路,安若素挑了挑眉,这个侍女很是面生,脚步轻盈,神态自若,就算她不是一个普通的侍女,也依旧奈何不了她半分,当下便跟上她的脚步。 并不是好奇,纯粹是无聊,她倒是想睡觉来着,可是那些夜行动物一个一个的都跑到她的房顶上散步来了,她就算吃了安眠药估计也要被吵醒,索性就不睡了,就陪他们这些小虾米玩玩吧! 好似穿过九曲十八弯,左转,右转,再左转,再右转,地势不停地下降,安若素一步不拉的仿效着侍女的脚步,不知走了多久,一座庞大的石宫现在眼前。 侍女略有些意外的看了安若素一眼,似乎很惊奇身体一向孱弱的安大小姐居然能跟的上她的步伐,而且一步也没有走错,‘轰’的一声,石门开启,安若素想也没想跟上侍女的脚步,瞬间石门重重的落下。 安若素暗暗提高警惕,因为她突然感受不到侍女的气息,此时如坠无底深渊,眼前是广无际涯的黑暗,周遭一切皆归于无,石室内的情势全然无所知,虽说她目无所见,知觉倒越发敏锐起来,突然一道利器破空而来,安若素冷冷一笑,瞬间抽出袖中的血刃,狠狠击中了利器,死寂的石室中乍然响起一声冷兵器断裂的轰鸣,随即似乎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滔滔的杀意,利箭四面八方向她逼来,安若素神色不变,镇定自若的迅速闪躲,毫无疑问,有人布阵来对付她。 源源不断的利箭逼过来,安若素眉头紧蹙,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个阵法所带来的强大绝伦的威力,一旦逼近自己,那将可能对自己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敌明我暗,虽然她对于阵法不是万分的精通,但是至少还知道,只要找到阵眼,灭掉布阵之人,此陈不攻自破。 安若素手掌用力的一紧,拦向已经逼近自己身前的那寒光闪耀的利箭,“锵--”一声尖利刺耳金属相击的声音响起,相撞处激溅起了一蓬短促的火星,利箭被撞击开,安若素的身体摇了摇,手臂一阵酸麻。 “好强大的力量!”安若素心中暗自嘀咕一声,甩甩有点麻木的手臂,看着上面划过的一丝淡淡的鲜红的血痕,安若素心中不禁战意滔天,嘴角露出一丝孤傲嗜血的冷笑,她的性格百折不屈,心性比天还要高,前世养成的倔傲的性子此刻被完全的激发出来,遇到什么事她都不会躲避,而是勇敢的去面对种种挑战,这次也不例外,不管前方是天堂还是地狱,她安若素今天闯定了。 安若素运用感知探测了一下方向,尽量避开漫天的弓箭,以奇怪的步伐迅速的飞跃着,由慢至快,由清晰道模糊,就快要接近前方的阵点,倏然一个后滚翻,利刃相接,周围几十股萧杀的气息从各个不同的方向向她攻击而来。 安若素迅速凝聚强大的神识锁定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浑身的阴森气息四处荡漾开去,出手快很准,闪电般的抓住要靠近她的一个男人,扬起利刃毫不留情的划过去,只听一声闷哼重物落地,右手啪的一拳出击,不用看也知道命中红心,手中短刃挥舞,手起刀落,快速的穿插在纷乱的攻击当中,身形在刀光剑影间快速的飞落,对上迎面攻击过来的兵器,安若素躲也不躲,只是在攻击还未到身上的时候,一刀已经刺向敌人的命门要害,完全用的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却成功的让那些人收回招式,选择避开保命。 安若素神色不变,心底暗暗的咒骂,妈的,这次倒是不搞车轮战了,改群殴了。 对方似乎没料到她下手如此狠辣决断,一时之间被安若素逼得节节后退,手忙脚乱,须知道,前世的安若素混在黑道中卧底了八年,别的没学会,敏锐的感知和杀人的本事倒是学了十成十,混迹在黑道卧底的生死边缘,仅仅自保是远远不够的,还要学会如何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置敌人于死地。 很明显,对方并没有尽全力,也似乎没有狙杀她的意图,貌似只是试探的成分多了一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安若素并没有真正的下杀手,不然对方现下早就是一堆干尸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敢拿她当试炼石,就应该有被削的觉悟,当下手下也没有留情,继续一个个的削下去。 “如果你再不露面,你的这些废物,我就勉为其难的把他们削成人棍了。”安若素一边凉凉的口气道,一边继续完成削人棍的重大使命。 她早就察觉到了石室内,隐藏着不少的气息,尽管这些人小心翼翼的收敛了气息,她依然可以很清晰地察觉。 安若素的话音刚落,周围的攻击全部停止,里面的石门骤然开启,倏然之间,亮如白昼。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17 安氏底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位衣着简朴的老夫人拄着一根桃木的龙头拐杖,面容清癯,身形瘦削,双目精光闪闪,精神甚是矍铄,正炯炯有神的注视着她。 “奶奶?”安若素微微挑高娥眉,眼神中划过一抹诧异,对于这位一直抱病在床的安老夫人,安若素真的没太多印象,在意识中又细细的搜索了一遍,全部是安老夫人卧床病危的影像,数十年前,安氏四子在外定国安邦,安老夫人在内主持家事,听闻这个老夫人倒的确是个强人,眼光之精准,手段之狠辣决断,在整个东齐国那是出了名的,安陆侯府大量的财富也就是那个时候累积下来的。 她倒是一直想见上一面,只是安老夫人一直对外称病,在祠堂闭关礼佛,任何人都不见,现在却派人把她引到这个洞府中,还摆出如此的大阵来试探她,看来,自己的这位祖奶奶,倒真的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物! 一老一小的祖孙女两人对视,良久,安老夫人的拐杖重重的落地:“好,很好,天不亡我安氏,天不亡我安氏啊……哈哈哈……”豪迈的大笑声若洪钟,回荡在石室之内,经久不息。 许久,安老夫人老泪纵横,拄着拐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安氏终于后继有人了,夫君,你若地下有知,可以瞑目了。” 欣慰的话语中饱含了无数的心酸,艰辛,仿若历尽沧桑,安若素心中狠狠的悸动了一下,一介女流之辈,孤身一人,艰难的撑起安氏庞大的基业,却在一日之间,丧子,绝孙,家败,纵然如此,却依然没有放弃,暗中保存实力,始终坚信终有一日,安氏会东山再起,当之无愧的女中真豪杰。 安若素扫过石室内一干密密麻麻的身影,清一色的黑色紧身衣,挺拔有力,呼吸绵长,看来这些似乎都是安氏的精英阶层。 忽然瞥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若誉?安若素微微怔了一下,旋即粲然一笑,她似乎是小看了这个小家伙,亲切熟悉的脸庞,面色依旧苍白,只是不复之前的虚弱,感受到安若素灼灼的视线,少年有些不自在的微微颔首,似乎有那么一丝丝的害羞。 “跟我来。”安老夫人欣慰的一笑,径自率先进入内府。 石洞的墙角各自安放着不计其数的拳头大的夜明珠,继续前行,眼界蓦地一宽,是一足可容得近千人同时操练的巨大广场,场中设施齐全,直直穿过广场,安老夫人伸手一按石桌旁的一个机括,“轧轧”响声之中,石墙缓缓向一侧移开,现出里面一个大大的空间来,周围摆了几张石桌以及座椅。 “你们可服?”安老夫人一甩衣袖落座,扫视着跪在地上的一干众人威严道。 “真是一群废物,几十个人连别人的衣袖都触不到,要不是素素手下留情,你以为你们现在还能跪在这里?” 闻言众人心头一禀,纷纷的垂首沉默,心中皆涌起几分羞愧,他们自小接受严格专业的杀手训练,数十多年的地狱式的操练,现如今,他们几十个人一起下手却奈何不了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一向以胆小懦弱著称的安大小姐,最后他们甚至被逼着狼狈的全力的反击,却只是为了保命。 只是,他们的这个草包大小姐,功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深莫测了,那一些无比怪异的招式,尤其是那一身凛冽的杀气,连他们这些正牌的杀手都自叹不如。 纵然心底疑惑重重,众人却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一个事实,他们确实技不如人,众人心下皆明镜似的,如果这次不是大小姐手下留情,他们现在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此刻,这些人望向安若素的眼中,不再是轻蔑,也不再有轻视,尊敬的眼神中带着隐隐的畏惧之色。 “她以后就是你们的新主子。”安老夫人眼神中不着痕迹的划过一丝狡黠,冷冷的宣布。 “我不要绣花枕头。”安若素一脸嫌弃的冷冷道,她才不要这么弱的兵,这么一大群男人,合起来围攻,连她的衣袖都沾不上,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杀手!简直是践踏了这个无比高贵的职业。 闻言安老夫人差点大笑出声,对于自己的这个完全失察的外孙女,她现在可是万分的满意,这丫头不止身手了得,手段决绝,一张毒舌也是无与伦比,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羞愧的面容恨不得都能滴出血,一个个的头颅低垂的都快塞进裤裆里去了,那叫一个无地自容啊,这丫头,还真是睚眦必报啊!当下轻轻摇头,为他们往后的日子哀悼。 安若素望着地上年纪不大的一群少年,刚劲的黑色夜行衣下,血肉翻飞,身上都有着无数的大大小小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渗透了衣服正汩汩的流下,不一会,地上便汇集了无数的鲜红的血流,众人依旧跪着面色不改,纹丝不动,稳如磐石,任鲜血横流。 看来,她下手是稍稍重了些,这些萝卜头貌似被她削的不轻,不过,她心底并无一丝惭愧的意思,她的字典里压根就没这俩字,谁叫他们技不如人,活该被削。 众人似乎感受到安若素身上渐冷的气息,齐齐的打了一个冷颤,他们可是听闻了这个大小姐最近的光荣事迹,手段毒辣,有仇必报,之前都还将信将疑,现在是完全的不敢质疑了,看来他们往后的日子恐怕不那么好混了。 寂静的石室内,只有滴血的声音,刺鼻的血腥味蔓延开来,安若素也不发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众人失血的脸色渐渐的发白,却都咬牙硬挺着。 “去取一个浴桶,装满热水,三十罐盐。”安若素突然冷声的吩咐道。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新上任的主子意欲何为,暗暗的看了眼安若素冷清的神色,当下只得把疑问都咽了下去,稍顷,几位青衣侍女迅速奉上物件。 安若素嘴角倏然现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明明灿如夏花,众人却感觉如临寒冬,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你们谁能在这浴桶里呆上半柱香的时间,就算过关,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你们这群草包。” 众人仍旧一头雾水,茫然的盯着偌大的浴桶,这……难道大小姐是要给他们洗澡?这是娘们才用的东西,他们这些大老爷们,谁会用浴桶洗澡啊!再说了,别说是在里面呆上半柱香的时间,就是呆上半天的时间他们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18 考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若素衣袖轻甩,悠闲的落座,一边端起茶盏吹着里面娇嫩的茶叶,一边缓缓道:“将盐倒入浴桶。” 众人正纳闷思忖间,突然平地一声惊雷,震惊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盐水?大小姐居然要他们洗盐水浴? 青衣侍女雷打不动的遵照安若素的吩咐,井然有序的把一罐罐的细盐全部倒入热腾腾的浴桶中,眨眼的功夫,一桶浓度均匀的盐水,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石洞内一片死寂,只除了众人愈来愈粗重的吸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安陆侯府不留废物。”安若素淡淡道,声音很轻,很轻,分量却是很重,很重。 众人心头一紧,这大小姐摆明了是要整他们,现在他们身上的伤口无数,深浅不一,要是在这盐水里面泡上一泡,那滋味,可是相当的,绝对的深入骨髓。 还要泡上半柱香的时间,现下,可没有人敢托大了,众人心里个个的叫苦连天,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打死他们也绝不会出手试探大小姐,还不是那两个妖孽,众人无限哀怨的眼光愤愤的盯着伫立在安老夫人身侧,两名容颜俊美的少年。 要不是他们两个说这可是立功的大好机会,他们这群呆头鹅哪会傻傻的自寻死路啊!这下好了,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表面上的确是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但是活路只有一条,今天这盐水浴是不洗也得洗了,再这样下去,还没洗盐水浴,就先血流干枯而死,罢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当下众人视死如归般扑通扑通的跳入浴桶,热腾腾的盐水瞬时渗透了身体每一个细胞,流血的伤口被盐水充分的洗涤,一干人彻彻底底的体验了一回伤口上撒盐的感觉。 众人没在水中,蚀骨钻心的疼痛,瀑布般的冷汗直流,恨不得咬碎一地银牙,脸色渐渐的跟浴桶中的血水融为一体,却死咬着牙龈一声不吭的硬撑着。 恩,还算有几分血性!安若素心中暗暗点头,这些萝卜火候尚浅,要狠狠的煮一煮,宝剑锋从磨砺出,她要的人才,武功未必一定要绝顶,但是心性却一定要坚韧如钢。 安老夫人冷眼旁观,心底却暗自称赞,流云阁二十八煞,是她一手组建起来,他们的实力她自然清楚的很,这些少年自小就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十几年的训练,功夫已经相当不错,只是未曾经历过真正的刀光剑影的生死对决,心志还有待磨练,她这个外孙女,着实不简单,一眼就看出了症结所在。 她虽年迈,但是却并不昏庸,纵然她老人家心底疑惑重重,现下还是决定选择相信自己的孙女,不管素素变成什么样子,始终是她的孙女,永远是安氏最引以为傲的传承。 檀香袅袅升起,待到最后一截熄灭,这场考验也接近尾声,没想到这二十八个少年居然都硬挺下来了,勉强及格吧。 “还跪着做什么?等着我给你们发赏钱吗?”安若素娥眉一扫,冷声训斥道。 稍后,慢条斯理的放下茶盏,接着道:“三天之后,原地待命。” 今天的目的一为考验他们的意志,二来就是略施薄惩,让他们知道惹她的下场。 闻言众人齐齐的松了一口气,再折腾下去,他们的小命可就真的不保了,当下迅速的互相搀扶着,步履狼狈的退了出去。 “你们也下去吧。”安老夫人对着垂手而立的众人一拂衣袖道。 顷刻,石室内,只余寥寥的几人。 “好啊,真是我的乖孙女。”安老夫人细细的打量着安若素,笑眯眯的道。 安若素不动声色的坐着,一声不吭的任她打量。 “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奶奶的气,小丫头,真是爱记仇,好了,奶奶给你道歉还不成嘛!” “只此一回,下不为例。”安若素脸色稍稍缓和一些,她安若素向来吃软不吃硬,试炼她,纵然是自己的奶奶也不行,她要的是全然的信任,尤其是自己的至亲。 “哎,奶奶也是不得已啊!安氏落到今天的这种地步,步步都得谨言慎行啊!”安老夫人略显悲凉的口气道。 “十年了,老身却始终找不出证据,但是我绝不相信你的几位叔叔战死沙场,因为我太过于了解他们,只不过一场小小的岐山守卫战,何至于全军覆没。” “奶奶的意思是,其中另有隐情?”她的三位叔叔武艺不俗,整个东齐国都是难逢敌手,更何况治下还有五万精兵,全军覆没,只除了安萧,一个都没能活着回来。 安若素心一沉,谁又能有这么大的手笔?答案隐隐的呼之欲出,祖孙女两人都静默不语,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安老夫人迅速收敛了神色,从怀中掏出一块红色的玉符:“这块符牌可以调动安氏所有的暗势力,现在,奶奶把整个安氏托付给你了。” 安若素不遑多让的接过了玉牌,入手淡淡的暖意,是块上好的古玉,她喜欢权力,不管在哪个时代,权势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有了它,根本不必亲自动手,动动嘴皮子,就能让跟自己作对的人消失。 既然已经有人替她组建好了这么一支强劲的暗势力,她直接拿来用就是了,省的她从头再来,何乐而不为! 此刻站立在安老夫人身侧的两名少年,退后一步,单膝跪地恭敬道:“流云阁副主安离、安弃、见过阁主。” 安若素冷声道:“免了。”真是一个无法理解的时代,一个小小的信物就能决定一切权利的归属。 “好了,都退下吧!誉儿,你也先下去休息吧!”安老夫人淡淡的吩咐道。 “素素,跟我来。”安老夫人拄着拐杖走进内门。 跨过重重地门槛,安若素惊奇的神色愈来愈明显,这的确是一块不错的秘密基地,自己若要秘密的训练出一支精兵出来,这里无疑是个极好的所在,不仅避人耳目,而且石洞内机关重重,绝对的易守难攻。 愈是往内走,愈是阴冷,明明是火热的夏天,却冰冷的酷似严冬,这里的温度至少接近零下三十度,看着安老夫人神色自若的前行,安若素当下咬紧牙根,尽量跟上老夫人的步伐。 最后一道石门开启,有着一个约莫几丈大小左右的小池映入眼帘,一缕缕炽热烟雾不断的被喷吐而出,火红之色充斥着整个空间,犹如岩浆一般。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19 血脉传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里是安氏祖祠,这个寒冰血潭里面,承载着历代安氏先祖的武魂,凡是拥有安氏血脉的后代,均可浸入,就算得不到祖祠的认可,也可疏通全身经脉,对你日后修炼内家功夫大有益处,丫头,去吧,去接受老祖的传承吧!”安老夫人定在石洞门口,并不进入,祖祠重地,不得随意惊扰。 安若素隐下心中的疑问,挑了挑娥眉,淡然的踏入池中,冰澈入骨的池水瞬间浸没了她的肌肤,丝丝的寒气迅速的攻城略地,扫去她身上每一处的热源,明明炽热的烟雾,浸入身体却是极寒,安若素强行忍住跳出的,凭借着坚韧的意志,仿若没有知觉般全身没入血潭中,瞬间血潭中四面八方涌来无比强劲的力量,浸入到她身体的每一寸经脉,每一处骨髓,刺骨的撕裂感顿时主导了整个躯体,安若素牙关紧闭,嘴角滑下一丝嫣红的血丝,面色青筋爆出,肌肉扭曲,脸庞抽搐着,生生的隐忍住这份仿若万虫噬心般的痛苦。 许久,安老夫人神色渐渐弥漫上浓浓的凝重,面上无任何变化,只是拄着拐杖的右手微微颤抖着,这种传承所需要承受的痛苦,她自然明白,百年以来,还没有人能够在这血潭中超过一炷香的功夫,若是寻常的心智不坚之辈,早就被祖祠排斥在外了,当年只有她勉强在里面呆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她的四个儿子根本就无法浸入,被祖祠强大的力量排斥出去,而且神魂若是稍弱,根本不能坚持下来,就算有人有这样坚韧的毅力,也会因为神识力量不够强大而在这个过程中走火入魔! 随着时间的流逝,安老夫人眼中渐渐升起火热,心中升起一股强大的预感,她的这个孙女或许会打破祖祠的先例。 安若素整个人老僧般入定,仿若雕刻的冰柱,内在却是冰火两重天,全身的穴位疯狂的涌动,毫无规律,仿若猛虎般横冲直撞,椎骨的疼痛渐渐的麻木,一层强大的能量壁朝她挤压过来,安若素强迫自己凝聚着神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可以让它们溃散,只需要聚齐灵魂的力量打破这层能量屏障。 她安若素本就是一个性格极为坚韧的人,认准了一件事情,就绝无可能改变初衷,这种性格说得好听一点就是执着,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死脑筋,不撞南墙不回头;但安若素却是不仅撞了南墙,而且撞破南墙也绝不回头的主!尤其是跟沈陌过招后,更加坚定了这个决心,她极度讨厌无能无力的感觉,她要变强,变强,再变强,绝不再做那鱼肉,她要做那持刀的人,总有一天,她会积蓄自己的实力,站在这世界的巅峰,主宰天下苍生。 当下,安若素冷艳动人的脸颊上闪过一抹煞气,心中血气翻涌,什么疼痛,什么武魂,全给滚到一边去,她还就不信了,打不破这层小小的能量壁,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安若素不想做的,绝没有她安若素做不到的。 “给我破……”安若素双眼赤红,血丝横飞,面容泣血般扭曲,拼劲凝聚起一股强大的灵魂的力量,全力的朝着能量壁冲击,两股强大的力量不死不休的对抗着,谁也不肯示弱,安若素心中冷哼一声,跟她比耐性,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疯狂的对决,在血潭上方积聚起一股不小的能量风暴,这种拉锯战,所产生的剧痛,几乎无人可以忍受,但是此时的安若素执拗的倔傲脾气上来,就算玉石俱焚,也不会让对方在她手里讨了什么好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的一层能量屏障居然开始出现些许的裂纹,‘咔嚓,咔嚓’,稍刻,这些武魂凝聚的巨大屏障居然一块块的破碎,安若素唰的睁开紧闭的双眼,强烈的杀意缓缓溢出,继续凝聚神识追捕那些破裂的血红碎片,势要把它们碎尸万段,哼!敢跟她作对,那就各凭本事,既然本事不到家,那就彻底湮灭吧! 安老夫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神色已经完全的被惊异取代,古井无波的眼中充斥着不敢置信,浑身颤抖,拄杖的手快要不能自持,激动震惊的表情溢于言表。 “这是……这是……”老夫人无意识的喃喃自语,没想到,没想到啊,她这个孙女的意志竟然强悍至此,百年的祖祠力量,百年沉淀的武魂,从没有人能抵挡,今天,今天,她这个孙女居然打破了祖祠的武魂能量壁,而且还把它们吞噬的干干净净,心底暗暗叹气,这丫头,手段可是够狠辣,跟自己的祖宗都要拼个你死我活,不过有着一点,却是毋庸置疑,她能够在这血潭中熬下来,定然将会真正的脱胎换骨! 不知过了多久,浮躁的十二经络,奇经八脉,倏然静寂下来,开始有规律的跳动,一道血线自池中凝聚,骤然漂浮到安若素的头顶百会穴,瞬间钻入。 好似一颗炸弹落入脑海,突然爆炸,脑海中突然传来了无数匪夷所思的声音跟画面,安若素身躯狠狠的一震,扑的一声,喷了一大口鲜血,神智瞬间涣散,昏了过去。 安老夫人迅速的醒神,一把前去接住安若素下滑的身躯,正要开口的话语,却被周围的景象惊的卡在了嗓子眼。 烟雾早已销匿,血潭的池水此刻清澈见底,周遭的千年寒冰,已经有了融化的迹象,整个石室已经开始颤动,颤动,供台上的安氏祖先玉牌,此刻全部裂开,慢慢的粉碎,一时之间,屋内咔嚓作响,一切的摆置全部在自毁中,百年来没有动静的硕大的双层石轮,此刻转动着锯齿缓缓启动,见状,安老夫人想也没想的抱起昏迷的安若素急速走出内室,只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石轮轰然一声闷响,缓缓地闭合。 安老夫人把安若素安置在一旁,扔下龙杖,双膝跪地,神色庄严肃穆,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此刻,她心里的震撼滔天,供奉了百年的祖祠,百年的武魂,今日彻底的消匿于世间,她知道,这是因为武魂真正的继承人出现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20 蜕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浑浑噩噩中,安若素脑海中印出四个大字,安穆遗书,旋即一本漆黑的古书打开了第一页:流云心法第一重,瞬时冒出了许多不可思议的图像,而这些图像就这样不断的在安若素的脑海中闪烁着。 “凝聚真气,冲击任督二脉。”脑海中倏然传来匪夷所思的声音,安若素下意识的比照着画面照做。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真气冲过的那一刹那,安若素倏然睁开双眼,神思瞬间清明起来,浑身大汗淋漓,一股无比的舒适感涌遍了全身,暖洋洋的,这一刻,安若素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仿若整个灵魂都要飘浮起来,相比于这一刻的舒适,安若素觉得之前承受的无边的痛苦,此刻都有了足够的回报! “乖孙女,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安老夫人神情担忧的坐在榻沿,此刻看见安若素醒来,慈爱的抚了抚安若素的发梢。 “没事。”安若素心神中产生了一股细微的变化,滋生了一股亲切的归属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现代早逝的奶奶,也是这般的慈祥和蔼可亲。 “好,好,好,没事就好。”安老夫人连说了三个好字,又是激动又是欣慰道。 “安穆是安氏一脉的开元宗师,毕生的心血凝聚成了这本安穆遗书,这流云心法具体有几重,奶奶也不得而知,因为以奶奶的资质也就只能练到第三重,你的那些叔叔们也就勉强练到第二重,现在你已经彻底的洗经伐髓,血脉全部开启,若能潜心修炼,他日你所能达到的高度不可限量啊。” 这本安穆遗书对于安若素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想要在这个远比前世更加复杂纷乱的时代中生存下来,并占有一席之地,仅凭她前世的功夫是绝无可能的,唯一的出路便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应付随时都可能到来的麻烦。 虽然目前她只能修炼第一重,但是毕竟是顶级内功心法,她全身的真气经脉已然完全的贯通,要知道习武之人,要打通全身经脉不耗费个十年八年的功夫绝不可能,而她只用了短短几个时辰就全部打开了全身的经脉,而且还平白无故的得到了老祖宗的百年精纯的内力,虽然目前这些内力被安穆封印了,但是她相信,假以时日,等到心法练到一定的火候,自然会水到渠成的打开封印炼化它们。 安老夫人留下几句语重心长的话语便安然离去,安若素明白,如果先前这个老人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不确定,现下是完完全全的放了一百二十个心的把安氏托付给她了。 安若素心中倏然莫名的涌起一股孤独感,自从魂魄到了这个时代,安若素时常有这种感觉,似乎在无边无垠的天地之中,只存在着自己一个人,每当夜阑人静之时,这种感觉便分外强烈。 她现在的这个大家庭团结和睦友爱,所有人全部发自内心的疼爱,奶奶、二夫人以及一众姨娘近乎宠溺的关怀,在世人眼中,作为现在的安若素,所拥有的一切已经是足以让人艳羡了,但是却没有人能够感受安若素心底深处那份苍凉的孤独。 安若素当然知道,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强大自己,提升自己的实力,在这个时代中打出自己的一片天空,她也正在努力的这么做,但这并不代表她的心中便释然了。 带着前世的魂魄记忆,这种滋味其实并不爽,单单是那种灵魂深处的孤寂便足以让一个人发疯发狂! 她现在所处的环境,有太多太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做,这些悲花伤月的想法,只会让自己在这个纷乱的时代中早点超生罢了! 安若素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抛却复杂的思绪,凝聚心神,继续运功,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暗淡的黑夜渐渐的远去,明媚的晨光取而代之,安若素走到窗前,长吸了一口气,任由体内气流转动,朝阳初升,暖意盎然,安若素盯了半天,居然没有刺眼的感觉,只感觉一个温暖的大圆盘,远处的竹林婆娑多姿,微风拂过,几片翠绿的竹叶轻轻洒落到湖面,树木草丛无不葱翠欲滴,生机盎然,一只挺着肚子的母蚂蚁迈着小腿扛着一颗大米粒,正无比吃力地前行,草丛中的几条蚯蚓嗡嗡的蠕动着,呼朋伴友的好似要去开party。 瞬间,安若素身体绷直,怔在当地,一夜之间,这个世界在自己的眼中似乎变了模样,远在几丈之外的声音,远在百米之外的景物,都清晰无比,如此奇妙的感受,安若素不由得大喜欲狂,虽然体内还是那股细细的孱弱的气流,运功了一整夜,不仅没有任何的疲惫,而且精神抖擞,神智愈加的清明起来。 不由得感叹内功心法的奇妙,这第一重都还没练到火候,这要是把整本的安穆遗书全部修炼,那能达到的高度真的难以想象啊! 安若素心中难以抑制的兴奋起来,不管任何时代,实力,实力,永远是实力决定一切。 “大小姐,大小姐,好…好消息……好消息啊……”红袖啪啪的敲门声打断了安若素复杂的思绪。 安若素轻摇螓首,嘴角泛起无奈的浅笑,这丫头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进来。” 安若素的声音刚落地,一团红色的身影匆匆的推门而入,抓起桌上的茶盏,牛饮似的猛灌下去,粗粗的喘了几口气,才道:“大小姐,前厅…………” 刚出口几个字,红袖的嗓子眼就像被活生生的掐住了,双眸不听使唤的呆呆的望向站在窗边的安若素,依旧一身白色的中衣,三千发丝未束起,柔顺的披在了削肩之上,面容未变,只是肌肤隐约有着琉璃的光彩闪动,通身似乎多了些什么,红袖也不知道到底大小姐身上多了些什么东西,只知道现下的大小姐好似一个发光体,美的让人挪不开眼球。 “前厅怎么了?”安若素轻咳了一下,淡淡的开口道,这小丫头的表情也太夸张直白了点,哈喇子都流出来了,活脱脱的一副女色狼的模样,真是。 红袖有些羞赧的随意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回神道:“那个,那个………聘礼来了……” “啊……不是……” “是媒婆来了……” “啊……不对,是媒婆带着聘礼来了…………” “讲重点。”听着这小丫头语无伦次的汇报,安若素一头雾水,什么聘礼,什么媒婆的,乱七八糟。 “大小姐,是……是媒婆带着姑爷的聘礼来了。”红袖掩不住满眼的兴奋,激动的前言不搭后语。 “姑爷是谁?”天底下的姓氏还真是奥妙,居然还有人姓姑名爷?安若素微微感叹之余,还是不太明白这个姑爷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让这个小丫头兴奋成这个样子,于她有何关系。 “就是您的那个…那个…沈……沈……”小丫头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来个二四六。 “到底是谁?”安若素秀眉微蹙,看着红袖沈起来没完没了的,不由的沉声道。 “哎呀,大小姐,就是姑爷啊!沈陌沈公子嘛!”看着安若素依然不明白,红袖着急的跺脚,小姐怎么连姑爷都不记得了嘛! “沈陌?”安若素怔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这个男人。 “他来干吗?”安若素脸色微沉,神色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不着痕迹的划过一丝戏谑。 “哦,说是来提亲的,媒婆带来好多好多的聘礼呢!”一提到这个,红袖立刻手舞足蹈的比划起来,激动地唾液横飞,兴奋的差点找不着北了,好似她才是那个正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21 诚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就是他沈陌的诚意?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啊!她安若素敢打赌,她身上一定有沈陌想要的东西,虽然她现下还想不透是什么,但是绝不是她安陆侯府的权势,更不是她安若素这个倾城佳人。 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那样东西,沈陌一直求而不得,两年的时间,居然都没有拿到手,唯一的一个可以解释的原因就是,这样东西压根就不在她安若素的身上,不然以沈陌阴险狡诈的手段,对付一个胆小懦弱近乎白痴的弱女子还不是手到擒来,何况这个弱女子被他迷的七荤八素的,死心塌地,那就只剩一个原因,安若素根本就是一无所知,不然以安若素极度花痴兼具白痴的性子,哪还用得着逼供啊,早就恨不得一股脑和盘托出了。 “大小姐,老夫人跟老爷都在前厅呢,让奴婢过来问问您的意思?” “姑爷带了好多的聘礼,绿蝶说堆满了好几屋子呢,姑爷还专门请来了云锦城最有名的王媒婆,正式下聘,说要立您为正夫人呢!”红袖自顾自的喷着口水,兴奋的双颊通红,嘴角都快要裂到耳根去了。 正夫人,哼!好大的诱饵啊!悬空了那么久的正妻之位,难得他终于舍得拿出来了,他沈陌以为这么大的一块肥肉抛出来,她安若素就得巴巴的上钩? 在别人眼里,这沈家堡当家主母也许会是块不小的肥肉,但是在她安若素看来,连个屁都不是,当她安若素是废品?想抛弃就抛弃,想回收就回收啊! 想娶她?可以!就怕他付不起娶她的代价,只要他给的诚意足够,她安若素到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看看。 当下,安若素随手套了一件浅色的外衫,拿起一只桃木簪随手挽起一头青丝,转身走向大厅。 “沈家主,不是老身要拂了你的面子,现在安陆侯府的当家并不是老身,而是素素,她的婚姻大事,老身也不方便做主,一切要她自己拿主意。”安老夫人不紧不慢的打着太极。 “无妨,在下在这静候佳音便是。”磁性低沉的声音,不卑不亢。 “奶奶。”清润的嗓音不大,却让大厅里略略有些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素素啊,你来的正好,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你们自己做主吧!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跟着掺和喽!”说着安老夫人拄起拐杖,暗地里使了个眼色,一干人等离开了门厅。 顷刻间只剩下安若素跟沈陌,两人面上皆不动声色,四目相对,瞬时短兵相接,火花四溅,你来我往的,暗中较劲,安若素不退不让,针尖对麦芒,两股暗气相遇,立刻破碎消散,旗鼓相当。 安若素眉眼一沉,心下微微凝重,那股暗气好强,自己用了全力,而沈陌却根本就没下力,顷刻之间,胜负已分。 “这就是你所谓的诚意?”安若素袖袍轻挥,安然落座,不屑一顾的语气遗漏无疑。 “看来我的若儿不满意呢!”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似乎他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沈陌毫不在意的勾起狭长的桃花眼,海一般深邃的眸子,仿若深如无底洞,邪魅的眼光灼灼的盯着安若素打量,眼光不停的变换着,好似盯上一个猎物一般。 如果之前他还抱有一丝丝不确定,那么刚刚那番试探之后,他可以真正的确定了,昨夜,她还被他逼得毫无还击之力,今日,安若素却可以与他一较高下,这样的提升实力的速度,闻所未闻,她给他的惊讶,还真不是一点半点。 一阵阴风缓缓的在大厅中酝酿,安若素神色泰然不变,也不闪躲,任由他看,心底却暗自警戒,轻敌乃兵家之大忌,这个男人绝不是省油的灯。 美男计吗?计策固然很好,可惜的是,他沈陌用错了对象,她安若素向来对于美男免疫。 半晌,安若素神色依旧没有任何的波动,好整以暇,放下手中的茶盏:“如果这就是沈家主所谓的诚意的话,我想我们应该没有合作的必要。” “那若儿想要什么样的诚意呢?”见状,沈陌微微挑高了眉宇,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气势,不疾不徐的拿起茶盖拂了拂茶盏里漂浮的茶末,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不知深意的笑容。 “男人与牙刷,绝不与人共用。”风轻云淡,却掷地有声。 “胃口不小。”沈陌的表情高深莫测,虽然不知道牙刷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他却非常明白她的意思。 “来人,送客。”安若素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干脆利落的撵人,想要娶她安若素,不付出点什么像样的代价怎么能说得过去。 “好,如此,便如你所愿,这些物件权当是给若儿的赔礼,他日沈某定会再次登门造访。”沈陌也不纠缠,说完稍一点头,扯出了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容,白色身影飘然而去。 安若素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礼品清单,全部都是举世无双的珍品,一出手就是价值千万两的黄金,倒还真大方,赔礼吗?哼!要不是她的魂魄到来,安若素早就化成一抔黄土了,千万两的黄金就能抵消她的一条性命吗?还真是廉价!就算他沈陌把整个沈家堡全部都送给她,也不足以抵消,因为,她安若素是无价的! “大小姐,这些东西退回去还是……”安陆侯府的总管家安禄恭敬的开口询问道。 “留下。”既然他沈陌都说了,这些东西是给她赔罪的,那她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好了!她安若素可是生意人,怎么能做亏本的买卖,就算不跟他合作,也大可不必闹得太僵。 “素素,这桩婚事……”安老夫人面含隐忧,沈家毕竟是百年大家,如果公然拒绝,面上恐怕不好交代,眼下自己的孙女明摆着对这个沈陌提不起丝毫的兴趣,这下似乎有些进退两难啊! “奶奶放心,孙女自有主张。”安若素压根就没上心,天底下还没有谁敢强迫她,她才不怕他用强的,就怕他没那个本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纵然她现在的实力无法与他抗衡,但是他也奈何不了她。 “奶奶,你对沈家的了解如何?”她想要知道这个根深叶茂的沈家堡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底牌。 “沈家堡,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这个家族雄厚的实力丝毫不逊于任何的一个国家,但是沈家却始终能够游离于皇权之外,并能够在各个国家之间左右逢源,应对自如,另外,沈家的财富,乃是举世公认的天下第一,但是,沈家的财富却是众所周知一分一毫积攒而来,以经商的正常手段,历经几代人的努力得来的。” 安若素不由的心中暗自嗤了一声,纯粹是骗人的鬼话!能够完全不涉及黑道就能够把生意做到天下第一?她安若素第一个不相信!纵然是经济迅速发展的二十一世纪,想要这么清清白白的发家致富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在这个群雄并立,时局混乱的风渊大陆之上?要是没点什么强硬决绝的手段,绝无可能站稳脚跟。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22 收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沈家现在的势力滔天,想吞并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在话下,四国的国主又怎么可能对于沈家的坐大而视若无睹呢? 非但如此,各国不仅对沈家不设防,还挤破头的竞相拉拢,谁要是钓到了沈家这条大肥鱼,那可就等于坐拥风渊大陆的半壁江山啊!至少争霸天下的后勤补给是不会短缺了。 可偏偏沈家堡就是无动于衷,稳坐钓鱼台,不偏不倚,保持中立,任何跟宫廷皇权有关的事情,概不参与,一贯秉持着政治复杂,无意回避的优良的风格,也许这就是沈家堡屹立多年不败的根本原因。 权势,自古以来就是众人竞相争抢的对象,沈家如果不是早已预谋天下,部署完毕,只等待恰当的时机出动,那么就是对于问鼎大位,的确没有丝毫的兴趣。 不知为何,安若素的直觉更倾向于后者,不管沈家堡的其他人如何,至少她从沈陌的眼里没有看到这种一决雌雄的霸气,或者说称之为争霸天下的野心更为妥当一些。 她不管沈陌到底有什么阴谋,想利用她,可以,她安若素向来不介意被别人利用,前提是只要对方付得起昂贵的代价。 石洞的操场内,安陆侯府治下所有的一干核心主力人物,流云阁二十八煞,铁骁一百零八骑,等等全部到齐。 一旁的轮椅缓缓的转动着,曾经的铁骁大将军,安萧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厉声喝道:“全部集合,列队!” 众人听着安萧依旧豪迈果断的声音,无不感触良多,十年了,这个声音沉寂了十年了,心中不禁豪情万丈,须臾之间,全部标枪一般整整齐齐的立于安萧面前。 看着一张一张的熟悉的面孔,安萧心中也是感概万分,这些都是他的老部下,腥风血雨的不离不弃的追随了他十几年,他安萧何德何能啊! 审视良久,安萧伸袖袍一甩,干脆利落,右手一挥:“现在,安陆侯府的所有事务全部交给大小姐,你们的训练,这一刻起也全部由大小姐负责,不管她要你们做什么,你们都要无条件服从。” 安萧的声音还没有落地,下面就立刻起了一阵骚乱,众人都疑是幻听,集体的掏了掏耳朵,对于这个安大小姐,他们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她的斑斑劣迹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可是了若指掌,头脑简单,身体孱弱,性子胆小懦弱,花痴兼具白痴,恨不得连一只小小的蚂蚁都要畏惧的主,这种性子怎么能堪当重任呢? 这安老夫人年纪大了些,昏了头也就算了,这上将军怎么腿脚不好使了,脑子也不灵光了呢!就算最近传言说安大小姐心思缜密,心狠手辣,手段决绝,但是那毕竟也就只是传言而已,这大小姐要是真如传言所闻,这母猪都能爬树了!安陆侯府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这个残破的局面啊! “我安萧是腿脚残废,不是脑子残废!”安萧面露怒色,只一眼就看出了众人心中所想。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当下也不再多言,推着轮椅退到了一旁,把主导权交给了自己的女儿,哼!笑话!他安萧的女儿,岂是懦弱无能之辈!纵然他心中也没有太多的把握,但是他就是全然的相信自己的女儿。 安若素静静的站在原地,也不发话,冷冷的眸子渐渐的凝起一股寒气,石洞内缓缓地酝酿起一股强大的威压,场上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在战场上进进出出视生死若等闲的人物,心气自然高傲无比,感受到了安若素释放的威压,心头略微有些许诧异,互相对视了一眼,全部整齐划一的凝聚起一股力量全力反扑。 见状,流云阁二十八煞全部心有灵犀的迅速的躲闪到一边,有多远躲多远,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再次充当了炮灰,神色中不约而同的涌起幸灾乐祸的表情,大小姐的铁血手段他们可是亲身领略过了的,尤其是前几天的校场热身特训,他们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地狱式的磨练,那份感受,真真的刻入骨髓啊! 当下悠闲的躲在一边看好戏,心中不怀好意的奸笑,这群大傻兵蛋子,敢跟主子作对,等着被削成萝卜头吧! 安若素依旧稳如磐石,整个人瞬间迸出一股强劲的杀气,周遭的气息愈来愈冷,那阴寒至极的气息,笼罩在她的周身,满身的杀气在石洞中绽放,仿若尖锐的利器一般渗入众人的骨缝中,众人感觉像是一座高山骤然压过来,不由大惊失色,冷汗淋漓,齐齐的后退了几步,几名定力稍弱的将士,一屁股颓败的跪到了地上。 众人集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得相顾骇然,以一人之力,硬硬的抗下了一百人的杀伐之气,不仅把他们压的死死地,而且还把他们的气势反噬回来,这等强大的气场,这等浓烈的杀气,要经历怎样的过往,才会造就这样萧杀的灵魂,就算他们亲眼目睹,也是难以置信。 他们绝不相信一向懦弱的大小姐,比他们这些在战场上经历过血雨腥风的将士更甚,当下全部咬紧牙根,决定死扛到底。 安若素嘴角划过一抹冰冷的笑容,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他们如此的不自量力,她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她的流云心法第一重刚刚上手,正好拿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鸟练练手吧! 清澈的眸底溢出一抹明媚的笑容,众人看见安若素嘴角堪称风华绝代的笑容,怔了怔,他家大小姐第一美女的封号倒是名不虚传啊!躲在一旁的流云阁杀手们却齐齐的打了个冷颤,他们的这位新上任的阁主可绝对是阴险狠绝的主,大小姐只要露出这种笑容,就代表绝对有人要遭殃了。 果不其然,威压瞬间加重了几倍不止,众人额上青筋爆出,齐齐的被安若素强烈的锐气连连的逼退,全部被自己的暗劲反噬,齐齐的喷出几口鲜血,挣扎的想要爬起来,却只能颓然的跪在地上。 安若素并没有收回自己的气势,她今天就给他们好好的上一课,这就是自不量力的下场,好好的给她跪着反省。 ‘噗通,噗通’,众人一个个的全部跪爬在地上,浑身战栗着,狼狈不堪。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良久,安若素缓缓地收回了气势,淡淡道。 一时之间,石洞内一片死寂,在场的众人心中狠狠的颤动,这样一句简单却饱含无限沧桑的话语,勾起了众人心中最刻骨的回忆,当年如若不是他们被指派去押运护送粮草,也同样的战死沙场一去不归了,一股悲伤地气息渐渐的蔓延开来。 “纵然你们活着回来又如何?不过是一堆行尸走肉,一群废物。”安若素在狼狈的众人身上梭巡了一遍,毫不留情道。 众人脸色发白,依旧跪于地上,默不作声,要搁在平时,这样的侮辱砸到这群铁血军人的头上,指定暴跳如雷,可是现在却哑口无言,心中无一丝不忿,只有满满的佩服,五体投地。 “服!”一个粗犷的汉子艰难的撑起身子,声音洪亮。 “服!服!服!”一个接一个嘹亮的中音回荡在幽静的石洞之内,震耳欲聋,绵延不绝。 “好,记住你们说过的话,从现在开始,我安若素就是你们的主子,我生,你们生,我死,你们亦要陪葬!”安若素豪气干云,铁骨铮铮的话语掷地有声。 “明白吗?”这铁骁一百零八骑,是安萧手下最精锐的骨干分子,她要把他们训练成铁板一块,以一敌百,这支强硬的中坚力量倘若用好了,战场上那是无往不利,一百人足以抵挡敌军的一万精兵。 “明白。”众人全部热血沸腾,整齐划一喝道。 “好,一个合格的军人,首先他的体能要过关,明天开始特训,为期一月,不合格者全部发配到后院扫马桶。” 闻言众人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嘴角,倒马桶?大小姐够狠!他们世代为将士,都是铁血军人的后代,这要是真被发配到安陆侯府的后院去倒马桶,那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安离,安弃,我会给你们一套训练方案,你们负责督导他们。”临末,安若素冷声的吩咐道。 众人顿时心头狠狠的战栗,感觉一阵阴风自身后窜起,瞥见这两个少年脸上扬起的诡异的笑容,浑身下意识的哆嗦起来,别看这两个小妖孽年纪不大,手段那可是一套套的,阴招层出不穷啊!相当毒辣啊,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流云阁副主的位子,众人可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话说,传言不可尽信,可是话又说,夫得言不可不察啊!今天他们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23 冤家路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光荏苒,这一个月来,众人被安若素狠狠的扒了一层皮,每天高强度高难度超负荷的特训,军容风纪,队列阵势演练,近身格斗,擒敌防卫等一些军体技能训练,深更半夜,时不时的再来上几次紧急集合,负重一百公斤百里登山越野,活生生的把现代特种兵特训的那一套方案完完全全照搬过来,一干人等那是苦不堪言,却又不敢叫苦,只能牙根紧咬着硬抗着,谁也不敢再质疑安若素的命令,要是真被发配到后院去倒马桶,那可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而安离跟安弃手中一人拿着一根马鞭,按照安若素的指示,不断的在众人之间走来走去监督,见到有动作不规范的,便是狠狠的一鞭子下去,毫不留情,在场的将士哪一个岁数不比这两个小妖孽年长,却只能硬生生的受着,敢怒不敢言!脸红耳赤的死命投入训练中去…… 起初,安萧还时不时的不放心过来瞄上一眼,不是担心安若素整不了他们,而是担心他这些将士的小命被他的宝贝女儿给整没了,现在看到这种状况,完全的放心了,也就放之任之,随便她怎么折腾。 刚开始,众人对于这种奇特的训练方式不屑一顾,心中都不以为意,只以为大小姐故意整他们,后来愈来愈发现这些看似怪异的招式,用在对敌上却是非常的实用,当下心中也不再有微词,开始自主自发的自觉起来,再后来,安离跟安弃的鞭子基本上就成了摆设,两人只能百无聊赖的狠狠的抽打着空气解闷。 一月特训结束,效果极其显著,众人皆大有收获,对于这个新上任的主子那是愈发的敬重佩服起来。 骄阳当空,暖风拂面,安若素难得好心的放了众人一天假,闷了这么久,也合该出去透透气了,当下带上安离、安弃、红袖、绿蝶,外加安老夫人拨过来的两个青衣侍女,春步和秋意,一大群俊男美女浩浩荡荡的朝着烟波湖出发。 柔和的阳光拂在脸上,暖意融融,安若素闲庭信步,走在繁闹的人群中,自从上次跟齐飞燕的比试过后,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关于她的传闻那是愈演愈烈,云锦城乃至整个东齐国,无人不知安大小姐不仅有着倾城之姿,而且才艺卓绝,各种赞扬之声纷至沓来,什么绝对的乃父之风,不愧是名将之后啊! 众人看她的眼光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之前的鄙视瞬间变成了现下的仰视,个个明里暗里的都带着一些些讨好谄媚,现在的安陆侯府比之十年前的鼎盛时期有过之而无不及,傻子才会跟安陆侯府作对。 天然居依然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安若素毫不犹豫的率先迈进,这里的饭菜还算勉强入眼,于她又是免费的,哪有不来的道理,身后的红袖跟绿蝶紧紧地跟在自家小姐身后,一扫上次的唯诺之气,全都挺胸抬头,雄纠纠气昂昂的倍有底气,安陆侯府今非昔比,现下的安陆侯府的名号那可是相当的响亮,就算她们今天身无分文,就只凭着安陆侯府的名号,照样都酒足饭饱而归。 “哟,安大小姐,您来了,几位里面请。”年纪不大的店小二眼尖的瞄见了安若素一群人,迅速上前无比热情的招呼道,这位大小姐可不是个好伺候的主,上次把整个东齐国的权贵都勒索了个遍,硬是一个也没放过,更何况又是主子交代的贵宾,当下不敢怠慢的规规矩矩的把她们带往提前备好的雅间。 “若妹妹,真是好巧啊!好久不见了呢!”安若素正要抬脚上楼,楼梯的玄关处一个及其耳熟的声音耳边响起。 一袭嫣红长裙,墨发侧披如瀑,容貌娇艳无伦,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媚眼含俏,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沈陌的四大侧夫人之首-瑶华夫人。 大厅里的男人们眼睛瞬时直了起来,定力稍差的哈喇子流到了桌上,都有一种恨不得把她狠狠的抱在怀中蹂躏一番的**,只是众人既没贼心,也没贼胆。 沈陌的女人,谁敢肖想?老寿星吃毒药--活腻味了么? 当下也只敢转转眼球,还不太敢明目张胆,只敢偷偷的在心里意淫着。 冤家路窄。 安若素极其勉强的抬了一下眼皮,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媚骨天成,是个**。 她还没腾出空收拾她,自己倒主动送上门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行。 这个酒楼果然跟它的主子一样,麻烦,真是个是非之地。 安若素懒得说话,只感觉瑶华夫人阴毒的目光好似要把她生吞活剥,刺的她肌肤隐隐作痛,有些功夫底子。 不过,这点小把戏她安若素还不放在眼里,这点弱弱的气势给她挠痒还差不多! “让开,我们家大小姐没空跟你们浪费时间。”红袖挺胸抬头,双手叉腰做悍妇状,对着故意堵着楼梯口的瑶华的丫鬟训斥道。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看来红袖绿蝶这两个丫鬟在瑶华手里着实吃了不少的苦头,不过还算有长进,不管实力如何,至少气场不弱,先声夺人。 “主子说话,哪有你们这些下人插嘴的余地,掌嘴。”声音绵软却犀利无比。 瑶华身边的几个小丫鬟听到主子的命令,气势汹汹的上前作势就要开打,一旁的春步秋意疾步上前,眨眼的功夫,只听‘啪啪啪’几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每人脸上多出来几个鲜红的巴掌印,瑶华的全部丫鬟被点了穴道,张牙舞爪的恶仆形象顷刻间雕像一般的静止。 “我说呢,妹妹今天腰杆这么直,原来是有人撑腰啊!妹妹这样忘恩负义可就不对了,难道忘了当初是怎么跪着求我的,要不是姐姐我苦苦哀求夫君对你网开一面,今日你还能站在这里吗?”看见自己的丫鬟被制住,瑶华也不动怒,素手微微扶了扶秀发上的七彩步摇,姿态一派的优雅从容。 这一番明褒暗讽可是相当有些技巧啊!她还以为那些不堪的过往,能够狠狠的打击到她吗?很可惜,那些过往早已经不再是她的痛脚了!她安若素才没那些闲工夫,想那些跟她八竿子也打不着的破事。 “如此大恩,若素自然铭记肺腑,岂敢忘记?”眉宇间似笑非笑,嘴角不着痕迹的划过一丝讥讽,声音平静无波。 这份大恩,她当然得铭记于心,如若不是她,安若素怎么会被休离沈家,如若不是她,她的魂魄又怎么会来到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一切因她而起,全部拜她所赐。 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句浅显的道理,她安若素还是明白滴! 她怎么能忘恩负义呢?既然人家找上门来,哭着喊着要她报恩,她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她今天要是不把这份天大的恩情还上,她安若素还有什么颜面活下去!自己都得鄙视自己!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24 偿还: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既如此,今天若素就把这份恩情全部的偿还与你。”说着信步走到大厅中央预设的高台之上,天然居的架构及其的巧妙,四层的楼阁成环绕状,好似玲珑阁,层层叠上,二楼以上全部是雅间,坐在楼上的雅间,可以俯视整个大厅,楼下的人却窥不到楼上的动静,越往上越隐蔽,顶楼尚未开放,而大厅的中央的位置搭建了一座高台,以便给客人提供些许娱乐项目。 今天,新仇,旧恨,一并解决。 本来她还想让瑶华再逍遥几天的,既然她一心求虐,那就怪不得她了,一切是她瑶华自己咎由自取。 瑶华给安若素身上加诸了多少的侮辱,践踏了多少的尊严,今天她就让她连本带利的,骨头带着渣的全部都给她吐出来,她会让她知道,她瑶华惹错人了。 在后院称王称霸久了,都忘了自己姓什么了,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这样,她安若素今天就好好的给她上一课,保准她刻骨铭心,后悔自己还活在这世上。 听闻齐飞燕自从上次的比试过后,就处于半疯癫的状态,齐相国府也一直闭门谢客,一些输的精光,倾家荡产的权贵商贾之流,不敢明目张胆的唾弃齐飞燕,毕竟齐相国的势力仍在,齐相国府第二门庭的位置,依然稳固。 这些人全部自动自发的,一入夜晚便齐齐的聚集在齐相国府邸外,一车车的臭鸡蛋往里倾泻。 一到三更,齐相国府的上方,定会上演一出天外飞蛋的传奇,就看到一颗颗的臭蛋,跟明亮的灯笼交相呼应,划着优美的弧度,拖着长长地小尾巴,首尾相接的,均匀的在齐相国府邸内遍地开花,那场面,啧啧,那叫一个壮观啊!那叫一个宏伟啊!还有那味道,绝了,那叫一个臭气熏天啊!别说大活人能被熏死,这地下的死人都能被熏活了,简直就是一道另类的风景线!听说足足有月余了,云锦城的臭鸡蛋这次可是做了大贡献了,全都奉献给了齐相国府了! 安若素就不明白了,这舒舒服服的活着不挺好的嘛!怎么就这么多人喜欢找虐呢?之前是齐飞燕,现在是瑶华,这瑶华夫人要是能安分点,兴许她还能让她死的痛快点,可偏偏她就喜欢找不痛快!真是贱气啊!她还真以为人至贱则无敌了吗?那也是要分人的好不好! 安若素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心中叹了口气,那就成全她吧! 当下袖袍轻甩,干脆利落的落座,双手轻轻的搁在了案几上的古琴之上。 众人立刻激动万分地扔下碗筷,全部动作一致,全体起立,人群迅速的合拢过来。 一月前的比试,不少达官贵人耗尽了财力,元气大伤,尤其是脸皮薄了一些的老家伙们,则是直接躲在家里避风头,所以现下在场的大多都是年轻的富二代富三代的公子哥们,其中的少数人是领略过安若素的才艺的,更多的则是没有领略过,此刻皆是像磕了药一般,兴奋异常。 众人心中皆明了,这种八卦的场面可是**难逢啊,上次的惊天震撼的比试他们不小心错过了,到现在还捶胸顿足遗憾不已,这次无论如何也是不容错过的,尤其是今天并没有皇家的人到场,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当下,所有人全部围观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叠浪似的包围起来,那场面叫一个壮观啊! 这两人可都是现下风头正旺的人物,提起瑶华夫人,知名度可是不比安若素小,当朝右相之女,十岁就已经誉满京都,十三岁以侧夫人之名风光的嫁入沈家堡,六年的光景,荣宠不减反增,是角逐正夫人的最有力的人选。 她跟安若素之间的恩怨,众人早就心知肚明,一月前,沈陌亲自前去安陆侯府下聘,这种天大的荣耀可是独独一份啊,那隆重的礼节,海量的彩礼,被王媒婆渲染的那是绘声绘色的,人尽皆知,重点是安若素还居然收下了聘礼,这其中的意味可就不言而喻了。 这一举动,无疑是在瑶华夫人面上狠狠的掌掴了一巴掌,没想到,昔日最卑贱的棋子,今日却成了最大的绊脚石。 早知道,就不该留她的! 安若素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淡淡一笑,华然方物,意蕴外施,昙花般的笑靥更添了她的灵动的气质。 一旁的安离安弃瞥见主子倏然绽放的笑容,心中皆有同感,这个女人,今天怕是要废掉了!她家主子向来兵不血刃,杀人不见血啊! 众人顷刻间停止了喧闹,一致的屏住呼吸,等着安若素的动作,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瑶华微微蹙眉,心下思忖,一时之间,还不太明白这个小贱人想要做什么,跟她比试才艺吗?幼稚!她以为她瑶华是齐飞燕那个蠢女人吗?她才没那么蠢,纵然你安若素才艺了得,我不接招,你能奈我何?当下也就不动声色,不屑一顾的撇着安若素,她倒要看看这个小贱蹄子,到底要故弄玄虚些什么! 安若素冷冷的哼了一声,眉眼一扫,就知道瑶华心中所想,简直侮辱她的智商!同样的场合同样的招数用一次那是出其不意,再用第二次,那就是绝对的傻逼! 她安若素看起来就这么像傻子吗?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多不自量力的人呢!真是麻烦! 安若素懒得跟她废话,直接素手轻佻,琴声铮铮淙淙,自纤纤十指下婉转流泻开来。 就在安若素的琴音缓缓流出时,整个大厅渐渐交织成一副靡靡的光影,朦朦胧胧中众人竟好似闻到了一股花香,淡雅而醉人,仿佛身边有一个妖娆妩媚的女子,呼出如兰的气息,轻轻拂在脸上。 琴音流转,动人心弦,摄人魂魄,这正是流云心法中的六音摄魂,只要自身的精神足够强大,就可以让观者产生幻觉幻听,色授魂销,哪怕对方心中只有一丝丝的欲念,皆可以被催生出来。 安若素轻抬螓首,清澈的水眸骤然光芒四射,诡异的直直的射向瑶华,瑶华毫无防备的与安若素四目相接,眼光剧烈的挣扎起来,却顷刻间溃败,想要逃离,却已然来不及,安若素凝聚强大的神识,一方面锁住整个大厅,以防任何人打断,一边死死地锁住瑶华的精神意识,继续摧毁,琴音暗暗加重,两双眸子像被强力胶硬硬的黏在一起,竟然长久的无法分离开来。 良久,瑶光眼球微微转动了几下,双眸暗淡无神,茫然的垂下螓首。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25 偿还: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若素有没有下毒害你?”缠缠绵绵的琴音之中,一道无比温和的声音悠悠荡荡的飘来。 瑶华茫然的抬首,毫无焦距的眸子呆滞的望向安若素的方向。 “有,还是没有?”安若素笑靥如花,声音依然温和如故,仿若百花盛开般的暖意融融,让人昏昏欲睡。 瑶华板滞的神色中出现了微许的波动,目光散乱而游离。 “回答我。”安若素的目光倏然变得凌厉,身上凝聚起一股凛冽的气息,声音急转而下,犀利而又尖锐。 琴音也倏地一改舒缓平和的基调,铿锵而又激越起来,渐渐的,琴音犹如一张密密麻麻的蚕丝大网,牢牢地把瑶华包裹而下,每拨一下琴弦,刚硬的劲气就向着瑶华逼近一寸,压力就愈加重一分。 “说!”安若素凌厉的话语仿若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步步的紧逼,就像九天旱雷,一声又一声的敲打在瑶华的心头。 “我………我………我没有……”瑶华神色猛然剧烈的挣扎起来,仍然无意识的顽固的抵抗着,语无伦次的不知所以然。 安若素目光如刀,直直的砍向瑶华,在安若素的步步紧逼下,瑶华下意识的后退,一贯精于算计的阴毒的眸光此刻惶惑涣散,不知所措起来。 到底是修炼过内家功夫,还算有些底子,若是平常的意志不坚之人,早就溃败在她强大的六音摄魂之下,这瑶华倒还算是有两把刷子,她凝聚起如此强大的神识,居然都还没有完全销毁她的心防,真是麻烦! 安若素心中发狠,若是一个小小的瑶华她都收拾不了的话,她还怎么在道上混下去啊!说到底还是她功夫不到家,六音摄魂绝对称得上是顶级的内功心法,修炼者必须要有坚韧如刚的意志,如果神识不够强横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对方反噬,一旦反噬,轻者内力溃散,变成废人,重者经脉寸断而死,而且对于心境也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心术不正者,根本无法修习,她现在连入门都还不算,充其量也就刚刚摸着门槛。 当下,安若素银牙一咬,琴音越发的锋利,她就不信她攻不破瑶华的心智,就算她的六音摄魂心法火候不够,对付一个瑶华也是绰绰有余了。 连绵的琴音利刃一般的刺向瑶华,专拣意志薄弱的关口攻去。 “到底有没有?”又是一声大喝,这一吼击中了安若素目前全部的精神力量,所有她能够调集出来的灵魂之力,魂音之强大,震得周围一些意志力稍弱之人,神智一阵模糊,前尘往事纷沓而来,而一些意志力相当不过关的,则是两眼一翻,两腿一蹬,直接干脆利落的昏了过去。 瑶华猛然踉跄后退,额上汗珠溢出,顺着姣好的颈项,涔涔而下,浑身一震,眼中露出迷惘之色,此刻心神具乱,突然间感觉面前就像是站着一位主宰一切的至高无上的神祗,在无限威严的望着自己,发出春雷一般的喝问,内心深处,突然有一种绝对不可违拗的感觉油然而生…… 凌厉的琴音和着安若素的这一声狮子吼,如同从天而降的暮鼓晨钟,闪电雷鸣般轰进了瑶华本来就风雨飘摇的内心。 “没有。”瑶华心神已破,径自喃喃道。 “是你故意陷害她的,是不是?”安若素的声音霎时异常的柔和可亲,就像婴儿在摇篮中接受母亲的轻抚,却又充满了精神的穿透,眼神中射出诡异的光芒,盯着瑶华的眼睛,缓缓地道。 “没错,是我陷害她的,是我提前在茶里下了断肠散,刻意的让她侍奉给夫君,这个小贱蹄子,自以为有些姿色,就妄想爬上夫君的床,她只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妾而已,真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吗?”瑶华一脸狰狞狠毒,呓语一般的全盘托出。 “不错,她只不过是一个轻贱的下等侍妾,根本就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你又何必要陷害于她!”安若素眼中厉芒一闪,声音语气却是越发的柔和起来,彷如夏日的暖风拂过一池静谧的湖水,舒服之极。 “哼!要怪就怪她那一副狐媚的容貌,我恨不得划花了那张脸,该死的让人痛恨,只要她还在沈家堡一日,第一的荣耀就会永远被她占据,我的光芒就会被遮掩,我绝不容许任何潜在的威胁,正夫人的位置只能是我瑶华的,这一天,我等了六年了,六年了,已经太久太久了,她若不死,我怎能心安?”瑶华面目愈加的狞恶,声音愈加的阴毒。 “可是,她还活着?”难怪呢,她先前怎么也想不通,以瑶华歹毒阴狠的性子,怎么能留她在世上,原来瑶华早就想置她于死地,看来这里面似乎还有些事情是她安若素不知道的。 “哼,要不是夫君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执意放她一命,这小贱人早合该命绝了,到底是贱货,不知道用什么下贱的法子,让夫君昏了头脑。”说到这里,瑶华恨恨的咬牙切齿,睚眦欲裂,恨不得啃了她的骨,抽干了她的血。 她安若素只不过有着姣好一些的容貌而已,碍着谁了?怎么就让这么多人惦记嫉恨呢!真真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夫妻的情分?哼!真是天大的笑话! 安若素能跟他沈陌有什么夫妻情分?他们是夫妻吗?玩物还差不多! 安若素充其量只是他沈陌手中的一颗棋子吧!还是一颗心甘情愿被利用的棋子!现在这颗棋子没用利用价值了,他自然就举手无悔绝不犹豫的弃之敝履了。 她敢笃定,沈陌会放过安若素,绝对是有着深刻的用意的,欲擒故纵吗? 假借瑶华之手,把她打到十八层地狱,因为他太过于了解安若素,休了她比赐死她更让她不堪,这一招借刀杀人用的很是娴熟嘛!好计谋啊! 安若素心中狠狠的划过一丝嘲讽,眼中掠过狠厉的光芒,如此说来,他沈陌可是救了她一条小命呢! 她安若素可是向来知恩图报的,这份大恩,也是合该要还的! 沈陌,沈陌,洗净脖子给她候着吧! 趁着瑶华精神溃乱,心防大开,安若素长驱直入。 “很好,很好,你做的非常好!我决定给你一个大大的奖励!”安若素怒极反笑,连着说了两个很好,眼中血光大盛,嘴角弯出诡异的弧度,豪不吝啬的赞扬道。 “大大的奖励?那是什么奖励啊?”瑶华闻声露出兴奋的笑容,像个小孩子迫切等待糖果果的表情,欢喜雀跃。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26 偿还: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今日,她会让瑶华明白什么是侮辱的最高境界,让她彻底的享受一下尊严被践踏的感受,让她深刻的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我保证你一定会特别喜欢的!”安若素嘴角轻轻的划过一抹嗜血的笑意,七弦倏然一划,琴音忽转,绵绵柔柔的在大厅中交缠起来。 只见瑶华雀跃兴奋的眼神停滞了一下,片刻间,脸上布满红晕,如醉酒般,呼吸渐渐的开始急促起来,双手难耐的摸索着全身,每每掠过胸前都不禁的轻声伸吟着,眼神也不复刚刚的空洞呆滞,渐渐的迷离,一股不明的欲火在她眼中遽然跳动起来。 殷红的樱唇微微的张开,轻吐着如兰的气息,双手绕上颈项,如蛇般的缠绕着,径自抚摸着,忽而又滑向胸前的蓓蕾,隔着本就单薄的衣衫,不停地揉搓着,娇喘着,大力的撕扯着前襟,胸前雪白的肌肤一寸一寸的裸露出来,那艳红的肚兜在她的大力的撕扯下渐渐的变形,雪丘已然半露。 缠绵缱绻的气息在大厅里渐渐的蔓延开来,六音摄魂,意只在于控制欲念横生,大厅中心智被控制之人全部清一色的年轻公子哥,那些只是来凑凑热闹的官家夫人小姐们,并不在被控制之列,神智自始自终的清醒,当下目睹瑶华夫人极度异常的举动,全部陷入一片惊天的震撼之中。 安若素并没有刻意的禁锢那些爱凑热闹的女人们,如此千载难逢的活春宫,总要有些观众叫好才更有趣味啊! 安若素只淡淡的扫了她们一眼,给了她们一个意味深长又锋利无比的眼神,意思是:都给我乖乖的,安分的看戏,不然你们的下场跟瑶华一样。 一众女人们接收到安大小姐毫不掩饰的威胁的信号,全部噤若寒蝉,当下规规矩矩的安安分分的尽力做好一个合格的观众。 瑶华的动作越来越暧昧诱惑,肚兜已然被她狠狠的拽下,踩于脚下,只见她胸前两团莹白仿若玉兔般,无限雀跃的弹跳出来,双峰跌宕,纤腰盈盈,衣衫几乎尽退,浑圆修长的双腿难耐的扭动着,忽勾忽伸,妙处忽隐忽现,让人眼花缭乱,檀唇轻启,发出的声音,渐渐变得奢靡缠绵,极尽诱惑,让人血脉喷张,难以自持。 天雷滚滚而来,一众女人们好似被五雷轰顶,又仿若被集体点了穴道,一向优雅矜持的夫人小姐们,此刻辛辛苦苦维持的大家闺秀的淑女形象全部毁于顷刻之间,一致的保持着一个动作,嘴巴张到极限,眼睛狠狠的凸出来,好似差一点就要滚落到地板上。 在场的公子哥儿绝大部分都肖想瑶华很久了,看着眼前香艳刺激的场面,当下顿时感觉一股热气自丹田中急速的喷涌而出,血液上涌,下半身疼痛欲裂,快要爆炸,不少定力稍弱一些的,鼻血瞬时喷洒了出来。 瑶华依然沉浸在自我勾引中,浑然忘我,举手投足之间露出骚入骨髓的媚态,勾魂摄魂。 不少人都已经深深的陷于这样一种幻境中,无法自拔,但凡是脑海里有这种念头的,皆会困于琴音之下,失去理性,行动完全不由自主。 那些男人们同时有一种念头,想立刻把眼前这幅雪白的身子推到身下,狠狠的蹂躏一番,当下皆目光灼热的盯着这具曼妙的身子,舍不得移动半分,眼睛中好似要喷出火来,心痒难耐,神智渐渐迷离。 “来呀,快来呀!快来呀!”瑶华一手抓着一团莹白,一手同时摸着自个的私处,媚眼横生,一声声的荡笑,极度勾引的大声吟叫着。 年轻力壮,精力充沛的公子哥们终于抵抗不住瑶华夫人的媚惑,渐渐的向她聚拢过来,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终于,兵部尚书的公子赵御,第一个难以自持的伸出不受控制的右手,颤抖的抚上了瑶华雪白的高耸,只见瑶华口中立刻伸吟声大作,如饥似渴,迅速的把自己的另外一边高耸也挺了过去。 提起这个赵御,在整个东齐国,可是家喻户晓,那绝对是一个响当当的大人物啊!听闻云锦城将近一半的女子皆曾经被他染指,只要是略略有些姿色的,皆逃不出他赵大公子的魔爪,家中妻妾成群不说,妓院里还有一堆红粉知己。 不仅如此,还经常欺男霸女,当街强抢民女,肆意,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就在前几天,赵大公子看上了一个寡妇,寡妇宁死不从,他赵大公子竟然当街围堵,现场拉了个帐子,当场就把那个寡妇办了,玩腻了,还把寡妇赏给自己的几个狗腿子,简直是禽兽不如,快要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安若素也曾经受过他的骚扰,不过因为提前被沈家堡预定,所以也没敢乱来,赵大公子虽然百般万恶,脑子里倒并不全是精虫,还知道哪个大腿粗,哪个势力是他惹不起的。 他可也是肖想瑶华夫人很久了,这里面,念头最为强横之人,莫过于咱们的赵大公子了! 话说,成人之美,可是一项优良的传统美德啊! 既然他赵大公子跟安若素还算是有些‘渊源’的‘交情’,她安若素这么的善良,此刻,又是如此的天时、地利、人和,怎么能不小小的回报他一下呢!她可不想当个千古罪人! 赵大公子清晰地感受到掌心的滑腻柔软,浑身禁不住一阵强烈的战栗,整个人打了鸡血一般,双手立即加大了揉捏的力度,整颗头颅也急切的朝着绵软而去。 瑶华脸色愈加的潮红,一阵温热刺激的触感告知她,有人在抚摸着她柔软傲人的高耸,而且从胸部一直往下抚去,一直到她的私处,瑶华止不住全身颤动着,相当配合的,整个雪白全裸的躯体,几乎要整个人挂在了赵御身上。 眼看着最好的位置已经被赵大公子占据,一干公子哥们不甘落后,皆集中的的涌向瑶华,男人们上下其手,极度兴奋的在瑶华夫人娇嫩雪白的肌肤上胡乱的抚着掐着。 这简直就是一场活生生的现场live版春宫秀啊,这场面,那叫一个奢靡啊! 一众女人集体哑然,呆若木鸡,看着这极度刺激的场面,又看向了高台上的安若素,淡然独高,气质天成,一派的圣洁高雅,淡定从容的径自抚琴。 女人们齐齐的打了个寒蝉,心中忍不住的狠狠的颤抖起来,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安大小姐摆明了要瑶华夫人身败名裂,这招可真够阴毒的,被这么多身强力壮的男人们一个个的轮过去,那还能有命在? 纵然还有一口气在,那也是生不如死!尤其是在这个名声远胜于生命的东齐国。 这瑶华夫人今天是彻底的废了,这个安大小姐确实是一个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主。 众人心知肚明,她们还能神智清明的站在这里看戏,而不是那戏中人,只是因为安大小姐想让她们做个老老实实的看客。 现下,女人们看向安若素的眼光无不带着深深的忌惮,全部屏神凝气,谁也不敢多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颗颗的钉子般牢牢的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一声不吭,非常配合,把一个观众优良的素质发挥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话说,偶这一章可是写的相当费劲啊!不停地改了又改,修了又修,还是觉得不那么满意,亲们勉为其难的凑合着看吧! (^__^)嘻嘻…… 不准拍偶哦嘎嘎当然,可以拿票票砸过来的哈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27 真正目的: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片死寂的大厅中,倏然间,一阵清亮的笛音悠悠荡荡的飘了过来,让人耳目一新,仿若被雨水洗涤过的空气,清新自然,让人精神为之一震。 安若素泰然自若,稳坐高台,只是嘴角不着痕迹的划过一抹讥讽的笑容。 终于沉不住气了么? 她还以为沈陌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女人被这么多人轮过去呢! 不过,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受如此的奇耻大辱,而无动于衷,当真是古往今来第一冷血之人!就算瑶华只是他沈陌的一颗弃子,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利用价值,可至少她曾经也是他的女人,就算瑶华再阴毒,也从来没有毒害过他沈陌一分,自始自终都是全心全意的待他,如今却落到了这样的一个悲惨的下场,真是悲哀!又是一个深陷魔爪而不自知的可怜女人! 要比没心没肺,她安若素还差的太远,自叹不如啊!至少她安若素心中的某个地方,还装着她在意的人,那些真心对她好,全意为她付出的人。 就算他沈陌今天选择了沉默,继续冷眼旁观下去,她也断然不会再让这场活春宫进行下去,她安若素还不屑用这样低级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弱的连对手都称不上的女人。 她早就察觉到沈陌的气息,这酒楼之上,除了沈陌,恐怕朝廷跟三大门庭的人怕也是少不了的,至少爱和稀泥的太子跟上次吃瘪的三皇子,铁定都是在冷眼旁观着。 看来这次都学乖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很好,总算有所长进,看出她安若素的意图,若是这点眼色都没有的话,那就不用考虑问鼎大位了,野心越大,死的越快。 她早就料到沈陌不会这么早现身,女人在他眼里,低贱的连衣服都不如,除了棋子压根就没有别的用途,安若素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她瑶华也同样的不例外。 她今天就是要瑶华睁开眼睛看看,在沈陌的心中,她到底有几斤几两重。 她知道瑶华最在意的,无非只有两样东西:名声跟地位。 名声已然一败涂地,声名狼藉,相信过了今天,她在沈家第一夫人的地位,也定会一落千丈。 就算沈陌不会把她休离,沈家堡也容不下她了,这样一个满身污点的残花败柳,就只会给沈家堡抹黑而已。 况且,她安若素可不相信沈陌会没有举动,要论七出之条,她瑶华今天就犯了淫泆的大罪,众目睽睽之下,想抵赖都不成! 安若素曾经受过的耻辱,曾经承受的苦楚跟折磨,今天她要瑶华百倍的偿还。 她瑶华努力为之奋斗了六年的时间,双手沾满了猩红的鲜血,踩着无数的累累的白骨,不就是为了爬上沈家堡正夫人的位置吗? 好啊!今天她安若素就让瑶华好好的品尝一下梦想彻底破灭的滋味,从高高的云端跌下,千人踏万人践! 但凡是她瑶华在意的,她安若素全部都要彻底的毁掉。 对于这种低级趣味的春宫戏,说实话,她安若素还真是没有多大的兴趣,现代卧底的时候,比这更加限制级的场面她都屡见不鲜,今天的场面最多也只能算是一道开胃小菜! 不过,她虽然不屑这样低级的手段,但是今天的这场春宫戏却是必须要上演的,她倒要看看沈陌到底有什么目的,到底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不是口口声声的说,要给她拿出足够的诚意吗?一个月的时间,准备诚意也应该够了吧! 他沈陌不是爱看戏么?好啊,没问题,既然他那么爱看戏,今天就让他看个够! 既然要看戏,自然不能免费了,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亏本的买卖,她可不做! 在场的公子哥,哪一个不是有些身份的人,今天的这场春宫戏一旦上映,观众自然是不可或缺的,上有朝廷,下有贫民,中间还有一些官家的夫人小姐们,戏固然好看,没有观众岂不是太无趣了点。 瑶华再怎么样,那也是有身份,有后台的人,不说沈家堡,就单单是瑶华的娘家瑶相国府,就得率先为自己的女儿出这口恶气。 不过,今天的事情跟她安若素可绝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别冤枉了好人! 她可并没做什么,一没动口,是二没动手,只不过弹了首曲子而已,不过那纯粹是为了娱乐大众啊! 就算瑶相国想为自己的女儿讨回一个公道,那也讨不到她安若素的一根头发丝啊,现场这么多双圆咕噜噜的大眼睛可都看到了! 是她瑶华自己主动勾引男人的,而且就算他要找人算账,那头一个就得找咱们的赵大公子啊! 看看啊!还有礼部尚书的公子,户部尚书的公子,刑部尚书的公子,工部尚书的公子,督察院左御史的公子,右都御史的公子,哇塞!赚大了,都是从一品的大官呢!话说这尚书府怎么都这么闲呢!居然约好了似地一个不少的全部到齐! 纵然相国官高一阶,隶属正一品,不过这么多的尚书,安若素就不信他瑶相国敢乱动,有本事就把这些尚书一个一个的砍过去!正合她意呢!她可是早就听闻这个瑶相国跟这几个尚书部的官员,意见向来不和呢,这下倒是有好戏看了! 她安若素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落井下石,火上浇油,痛打落水狗,唯恐天下不乱,怎么着吧! 有本事的,就放马过来。 没本事的,就老老实实的在窝里给她趴着。 别整天唧唧歪歪的,没完没了的!就算她们自愿上门找虐,她安若素还没那么美国时间‘伺候’呢! 想找安陆侯府兴师问罪?那也得有凭有据啊! 出师有名,问罪有因,量他瑶相府也没这个胆量,当然,如果他敢乱来的话那就更好了,大不了一锅端了呗!这还不简单啊! 安若素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自己的神识,悄然解开众人的禁锢,琴音不停,却骤然变幻,相当配合的迎着沈陌清亮透彻的笛音,两人相当有默契的合奏,一曲悠然的清新引淡淡的在大厅中倾泻开来。 一曲末了,七弦一划,清音幽绝一刻,已是天涯沦落人。 在这伟大的,深刻的,具有深远的纪念意义的历史性的,一刻。 这一场现场拉阔的活春宫的画面,刹那间定格,在幽幽的历史长河中,刻下了一个永恒的,无法磨灭的里程碑。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28 真正目的: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话说,此刻,咱们的赵大公子正在扭着白白的大屁股,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他自己用力的撕扯了下来,傲然挺枪而立,当真是雄纠纠气昂昂,一时间狰狞向世人,密密的草丛中摇头晃脑,直欲跃马挺枪,横扫中原 他正一手握着瑶华的高耸,一手托着瑶华雪白的小屁屁,正待提枪上马,突然顿住,眼睛一阵猛烈的波动,骤然间恢复了神智。 瑶华迷茫而又空洞的眼神也渐渐恢复了清明,冷风一吹,顿时发觉了自己现在的狼狈状况,立刻呆若木鸡!浑身上下,竟然是一丝不挂!连最隐秘的部位,也是在大厅明媚的光线的映照下,众人灼灼的目光中,高耸挺立、纤毫可见! 掠过众人的目光,鄙夷,怜悯,不屑,羞辱,瑶华心中大震,神思混乱,迅速的转动,前一刻她还在心中极度鄙视的安若素,这一刻,角色却突然对调,发生了一个大逆转,顿时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她跟安若素的对话也一字不漏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瑶华又看了眼面前放大版的赵大公子,也是一脸茫然的,两人一丝不挂,紧密贴近的躯体连一个苍蝇都钻不进去,赵大公子的大掌还捏在她的高耸上,自己莹白的躯体上青青紫紫的全是指纹的痕迹,两人的下体密切的结合着,自己的一条还紧紧的钩挂在他的腰上,就只差最后的一步冲刺了! “啊啊”一声惨烈到极点的嘶吼,直冲云霄,瑶华猛的蹲坐在地上,使劲的捂住自己裸露的身体,但是毕竟手掌太小,捂得住前面,捂不住后面,自己本就单薄的衣衫,早已经破碎不堪的躺在了角落,就算捡起来,也是一根根的布条,根本于事无补,再说了,自己的身子早就被众人看光光了,这个时候再遮掩,根本就是掩耳盗铃! 安若素笑靥如花,神色却异常的冷漠,淡淡的讥诮道:“佩服,佩服,我安若素今天甘拜下风,如此精彩绝伦的活春宫,若素今日能目睹,真是三生有幸啊!此举为大众娱乐献身的精神,真真的令人钦佩啊!真是古往开来堪称第一人啊!” 周围自始自终围观的人们,在听到瑶华夫人陷害安若素的恶毒行径后,无不鄙视唾弃。 “早就知道安大小姐是被冤枉的,堂堂将门之后,怎么会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原来是被瑶华这个小贱人陷害的啊。” “就是啊,害人精!” “没想到原来是个骚蹄子,真是贱啊!” “想男人的话去凭栏阁挂牌就是了,来这种地方丢人现眼!” 一众女人们自动自发的围成一圈,你一句,我一句,一句比一句羞辱,一句比一句恶毒,把一个毒舌妇的形象发挥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啊! “那胸脯,那屁股,真不是一般的大啊!啧啧” “是啊!比凭栏阁的头牌冰烟姑娘的还要圆上几分呢!” “你摸过冰烟那小表子?” “那是自然,不光摸过,还捏过,啃过,上过呢!哈哈” “还不都是摸出来的,平白无故的哪能这么大啊!冰烟那小表子,可得好好谢谢我,没有我,她的胸脯能又大又圆?她的屁股能又白又滑?”公子张说完,大家心知肚明,猥琐的哄笑起来。 “恩恩恩,言之有理啊,张兄真是高见啊!如此看来,这瑶华小表子的入幕之宾也是少不了的啊!什么时候,我也能摸上两把,那滋味肯定啊!”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嘿嘿,放心,很快就有机会了,破鞋一只,不信沈家主还能要她!兴许过不了多久,这骚娘们就会去凭栏阁挂牌了,到时候,咱们可以好好的享受一下那蚀骨的滋味了。” 几个没有占到便宜的公子哥,此时凑成一堆,猥猥琐琐的不怀好意的毫无顾忌的调侃着,眼神肆无忌惮的对着瑶华雪白雪白的屁股意淫着。 之前他们不敢肖想,那是因为瑶华是沈陌的女人,现在这种状况,这瑶华的脸上显然被打上了当妇的标签,在众人心里面,瑶华跟贱人这两个词已经融为一体。 一向优雅高贵的大家夫人小姐们,跟一群衣冠禽兽的公子哥们,两拨人马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界限分明的划分为两个阵营,你一言,我一语的一致的讨伐开来,气氛空前火热,绝对不会冷场。 女人们是羡慕嫉妒恨,男人们则是到嘴的肥肉没吃着,心中憋屈,都带着强大的火气,损起人来,自然不会口下留情,要多缺德是有多缺德,要多狠毒有多狠毒,恨不得把瑶华往死里骂! 安若素不禁感概万分,群众的力量可真是强大啊!要不然怎么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呢!这些人见风使舵,落井下石的本领,倒是不遑多让,炉火纯青啊!还有这一张张的毒嘴,佩服啊!佩服! “啊安若素,我要杀了你这个小贱人”众人不堪入耳的羞辱,让瑶华忍无可忍,凄厉的嘶吼出来。 她自小就生活在光环笼罩之下,身在闺阁之时,一直被父母兄长捧在手心,从未受过一丁点的委屈,风光的大嫁到沈家,更是稳坐后院第一夫人的位置,高高在上,万千恩宠于一身。 她长久以来,为之奋斗的目标,眼看就要功成,却转眼间毁于一旦,梦想彻底的破灭,永远也难以企及了,这份沉重的打击,让她的精神接近几欲崩溃的边缘。 “安若素,你等着,我瑶华纵然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身败名裂兼具梦想破灭的双重打击之下,瑶华仰天撕心裂肺的戾吼,嘴角滑下猩红的血丝,瞬时提起右手,集中内力朝着自己的天灵盖狠狠的拍下去。 安若素素手轻扬,屈指一弹,顷刻间就制住了瑶华的招式。 想死?那也得看她愿不愿意!没有她的允许,连死都是奢求! 想让她安若素背上逼死她的罪名吗? 她瑶华夫人随时都可以死,但是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死在她的面前。 真是够脆弱,承受力太差! “安若素,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瑶华被点住穴道,四肢无法动弹,呀呲欲裂,咒骂咆哮着。 安若素并不理会瑶华的咆哮,眼睛都懒得翻一下,只朝着楼上的方向,淡淡道:“沈家主,好戏已经散场了,还没有看够吗?还是快把你的宠物领走吧!省的她在这里乱吠。”淡淡的话语扔下,激起一地的寂静。 闻声瑶华浑身一震,两只眼睛死死的,不敢置信的盯住楼上的方向。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29 真正目的: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楼梯的上玄处,一身白袍的男子,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握着一个通身翠绿的短笛,谪仙一般的飘然而下,绝色妖艳的面容上依旧淡然如水,没有任何起伏的表情,仿若事不关已。 袖袍轻轻一挥,众人的穴道瞬间解开。 “夫人,夫人”瑶华的一群丫鬟,纷纷悲泣的跪在瑶华的面前,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衣,盖住了自己主子裸露的身子。 瑶华眼神定定的凝望着沈陌,一把推开身边的丫鬟,踉踉跄跄的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面前的这个男人,每迈出一步,好似都万分的艰难。 “她说的是真的吗?”瑶华云髻半偏,凌乱不堪,神色略略有些萎靡,但是出口的语气却是无比的认真严肃。 沈陌神色不变,狭长的凤眼只微微眯起,扫过瑶华一身的狼狈,旋即又调转了视线,凝望着高台上安若素,眉宇间不着痕迹的挑了一下,又快速的恢复漠然。 “好手段!”良久,沈陌淡淡的的吐出三个字,不咸不淡,不怒不喜,却别有深意。 这一仗,她完胜!而且是一石三鸟! 其一,面上是彻底毁了瑶华,实则是暗中打压了瑶相国一脉的势力。 其二,众所周知,东齐国的储位之争已近白热化,最大的两支势力莫过于太子跟三皇子,尚书部隶属太子的门人,而瑶相国则是隶属三皇子一脉,相信过了今天,风平浪静的朝堂会再度掀起滔天的大浪,两方人马兴许会摆明车马的对峙,不死不休。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天然居是他沈家堡的产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沈陌难辞其咎,纵然他沈家堡财大气粗,可以对抗整个东齐国,但是自身也讨不了什么好去,搞不好就是两败俱伤! 她这一招棋下的不错啊! “过奖,比不上沈家主的好计谋!”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一针见血,毫不留情的就把沈陌供了出来。 既然他那么喜欢借刀杀人,她就将计就计,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看他如何收拾残局! 大厅的人们面面相觑,搞不清楚这两人在搞什么名堂,听这意思,难道说今天的这场春宫戏是沈家主幕后指使的? ‘嘶’想到这个可能性,众人心底不约而同的倒吸了口凉气,如果说今天的事情是沈陌一手主导,那之前的瑶华陷害安若素呢?难道也是他指使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沈家主的用意何在? 答案呼之欲出。 众人越想越心惊,不敢再胡乱猜测下去。 安若素漫不经心的环视过整个大厅,缓慢的起身,移下高台,举手之间,优雅,高贵。 从容的踱步到两人的面前,站定,眼光一凛,锐利的眸子忽然眯起来,冰冷刻骨的声音道:“辱人者,人恒辱之。” 话音刚落,动作迅速的左右开弓,‘啪啪啪啪’的声音响起,打在瑶华的脸上。 耳光的声音无比的清脆,仿佛敲打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大厅所有的人都忍不住震动,却无人敢开口。 眨眼之间,瑶华的整张脸,肿的像个熟透的猪头。 “你活着的时候,都不是我安若素的对手,死了就更不是,仔细的看清楚了,化作厉鬼的时候别找错了人。” “还有,好好的看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他赐予的!”淡淡的话语,一字一字,仿若一颗威力强大的炮弹,在瑶华的心上引爆,柔软的心脏,瞬间一片溃散的血肉横飞。 此言一出,众人几乎石化,冷汗涔涔而下,这安大小姐,一个字,强! 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眼下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中暗暗发誓,以后见到这个恶魔大小姐,绝对要绕道而行,打死他们也绝不敢再凑热闹了! 瑶华的身体狠狠的战栗起来,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难以置信的盯住沈陌的眼睛,想要在他眼神里寻求着她想要的答案。 “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她的夫君不会见死不救的!不会,不会,绝对不会的。 “告诉我,告诉我啊,你告诉我啊求求你告诉我”晶莹的泪滴划过肿胀的脸颊,瑶华支撑不住,滑落到沈陌的脚下,拽着沈陌的衣摆,不死心的哀求的询问着。 她绝不相信,她倾尽一切,抛弃所有,深爱的男人,会这么残忍的对她。 瑶华无力的伏在地上,嘤嘤的低泣,哭声忽然就大起来,抬起头来,满面泪痕,那一张妖媚的容颜此刻突然变得扭曲起来,两眼直直的仰视着沈陌,撕咬的嘴角,鲜红的血液丝丝的滑下:“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陌面无表情的站在大厅内,沉默不语,一双星眸漠然的望着地上嚎哭的女人,突然厌恶丛生,双眉一锁,不着痕迹的避开女人,转身迈向文房四宝处,拿起狼毫,一挥而就,几行刚劲的字体,跃然纸上。 墨落,笔停。 袖袍轻扬,薄薄的纸张及其精准的飘落到瑶华面前,一寸的距离,刚刚好。 休书。 哭声骤然消匿,瑶华呆滞的望着眼前薄薄的一张纸,抬起那张已经惨不忍睹的容颜,认真的勾画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心如死灰。 白袍在身,一根白玉簪挑起发髻,那一张俊美绝色的脸,足以颠倒众生,望之倾心,此刻,却是如此的冰冷,淡漠,无情。 旧日窗前那些淡淡地低声浅笑,水岸花榭的夜色朦胧,此刻,悄然遁去。 那些荣宠,似乎都还历历在目,只不过转身的时间,一瞬间,沧海桑田。 到底她还是输了,输的彻彻底底,就算没有安若素,她于他,终究什么都不是。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30 引君入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瑶华当日回到沈家堡,三尺白绫,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只留下一行血书:生亦沈家人,死亦沈家鬼。 当真是用情至深,她的死固然跟安若素脱不了干系,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沈陌,哀莫大于心死啊! 不到半天的功夫,消息仿若一道惊雷,迅速的蔓延到云锦城的每个角落,整个京城哗然震动。 听到消息,瑶夫人眼睛一翻,承受不住沉重的打击,昏厥了过去,瑶相国当场一掌拍碎了雕花的桃木椅,浑身颤抖,他膝下只有一子一女,长子瑶睿,现任御前都尉,小女儿瑶华,嫁入沈家堡,他自小最宠爱的小女儿,受了如此奇耻大辱,被逼的自尽,他是心如刀绞! 沈陌,安若素,这对奸夫淫妇,还有赵御那个贱种,那些玷污过华儿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当下,立刻带着大批人马气势汹汹的率先奔向兵部尚书府,先拿兵部开刀,他虽然极度愤怒,但是却还没有失去理智,不然也不会坐上朝廷的第一把交椅。 沈家堡底蕴雄厚,安陆侯府也风头正旺,这两个罪魁祸首,他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但是现在却是不能动,也动不了,瑶相府那点微薄的实力如何敌得过他们,那不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账,他记下了,早晚要把这一对奸夫淫妇,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但是兵部尚书,他可不怕,轮官职,他赵穆可还没他大,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纵然他赵穆掌管着兵部,量那死老东西也不敢公然的以权谋私,再说了,今天的事情,可是有目共睹,是他家那没屁一眼的混蛋儿子,惹的祸,今天不给个交代,没完。 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消失在地平线,安陆侯府的灯笼一个个的亮起。 清风苑 安氏的人全部到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共进晚膳,安若素头上只随意的挽了一个小髻,用一根碧玉簪别着,浑身透着慵懒的风情,把萱萱抱在怀中,手上拿着一块桂花酥,喂着两只小手正忙着拨弄她发丝的小丫头,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 “萱萱,回去坐好,女儿家不能这么没有样子,将来可怎么嫁人啊!”二夫人慈爱的训斥着自己的小女儿。 “不嘛,不嘛,就要姐姐喂。”萱萱撅着小嘴,继续往安若素的怀中蹭过去。 “没关系。”安若素捏了捏萱萱红扑扑的小脸蛋,宠溺的抹掉小丫头嘴角的饼屑。 “你啊,就宠着她吧,早晚把她惯坏了!”二夫人无奈的轻摇螓首,素素也太宠她了。 “才不会呢!娘坏,萱萱很乖的!”稚气的声音插了进来,吃的满嘴都是桂花饼屑,还不忘记反驳。 “是吗?那昨天是谁给隔壁的李家小公子茶里下了巴豆粉?”隔壁的李员外一大早就跑来兴师问罪,现在他那独苗苗还躺在床上虚脱的爬不起来。 “是他自己抢着要喝的嘛!跟我什么关系啊!”谁叫那个臭小子说姐姐坏话,哼!居然还敢跑来告状,给她等着,有他好受的! “那林家的小公子呢?无缘无故的,怎么会从假山上掉下来?”腿骨全部断裂,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就是啊!大家玩的好好的,无缘无故的,我哪里知道,他为什么要从上面跳下来啊!娘可不能胡乱怪到我的头上!”叫他觊觎姐姐,活该,没摔死他算他命大! “姐姐!你看娘,人家又没有做错什么!”萱萱一张小脸皱巴巴的,小鹿一般的大眼睛带着朦胧的雾气,委委屈屈的摸样真真的让人不忍心苛责。 “好了,二娘,萱萱还小,不必太苛求她。”这小丫头,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家有恶魔初长成啊! “好了,交给素素,出不了什么岔子,你就别操心了!”安老夫人面上含笑,对着二夫人发话。 要是她的子孙个个如素素一般,安氏想要不兴旺都难! 春步秋意立在一旁,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让她们难以相信这跟昨天的大小姐是同一个人。 倏然间,安若素淡淡的挑了挑娥眉,她似乎闻到了一股不太寻常的气息。 “大小姐,御前都尉瑶睿带着大批的人马,把整个安陆侯府都包围了。”总管家安禄一脸严肃的汇报。 “哦?”踢场子的人来了,看来瑶老头并不聪明嘛!年纪大了,脑子也废掉了! “撤掉所有的防御,吩咐所有的人撤去后院,春步,秋意,安离,安弃,你们四个负责保护她们。”安若素稳坐钓鱼台,不紧不慢的吩咐道。 “是,大小姐。”四人齐声答道,他们现在对自个的主子,佩服的那是五体投地。 “奶奶,你们先去石洞,这里交给我处理。” “若誉,萱萱留下。”安若素有条不紊的下令。 “丫头,要小心点。”安老夫人现在对自己的这个孙女,可是放心的很,简直就是百依百顺,就算安若素要放一把火把整个祖宅烧掉,她都会相信她这么做是有充分的理由的。 “姐姐,为什么要撤掉防御?那我们不是要被动挨打吗?你不是常教导我们说,要先发制人,才会立于不败之地吗?”大堂内只剩下安若素三人,萱萱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不解的道。 “笨笨,以逸待劳,后发制人也可以的啊!这也是胜战计里面的策略啊!”安若誉好心的开口替自个的小妹解开疑惑。 “恩,若誉有进步哦!看来最近你是花了不少心思在学业上面。”安若素一边拭擦着萱萱嘴边的糕点屑,一边毫不吝啬的赞扬道。 “姐姐,你偏心哦,夸奖哥哥,都不夸我,我也有进步嘛!” “你啊,就会跟姐姐撒娇!”安若素刮了一下宝贝妹妹的鼻子,惹来小丫头的一个鬼脸。 “今天,现场给你们演示,什么叫诱敌深入,瓮中捉鳖,都好好学着。”自取灭亡,她不介意成全他们。 瑶睿带着兵马包抄了安陆侯府,在门口叫嚣了半天,居然无人应答,又气又怒,很显然,对方压根就不把他瑶相国府放进眼里。 “跟我撞开大门,杀进去。”瑶睿心中发狠,敢欺辱他的宝贝妹妹,他今天非要踏平安陆侯府。 “都尉,这样做似乎不太妥当吧?安陆侯府毕竟是将门之后,老爷也并没下令,这要是传到皇上那里,这”一位副将犹豫的上前劝慰道。 “不妥?”瑶睿利落的抽出短刀,手起刀落,副将的人头赫然落地。 身后还想劝说的副将领,齐齐的震惊了一下,全部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在多说一个字。 “谁还觉得不妥,给老子站出来!”瑶睿本就是京城的小霸王,杀人不眨眼,草芥人命惯了的,靠着瑶老头,谋了个御前都尉的四品官,虽说官阶不小,可是手上并没有多大的实权,手下也就这么几百号散兵,但是拿来对付安陆侯府却是绰绰有余了。 “给我杀进去,逮着安若素那小表子,捉活的,小爷我要亲自废了她,其他人死活不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31 京城震动: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夜色渐渐的浓郁,躲在乌云下的月亮缓缓的露出了头,光亮越来越大,照亮了此刻看起来平静安详的京都大街,洒下一片白哗哗的月芒。 安陆侯府门前,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在京都上方回响着,京城之内各大家族都隐隐约约的嗅到这股气息十分的不寻常,一边严密防范,明哲保身,躲得远远的,避免掺和入这个大漩涡里去,一边却又纷纷派人四处打听,安陆侯府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亮的火把映照在整个安陆侯府的上方,不多久,大门被彻底的撞开。 “冲进去,全部给我毁掉!”瑶睿一马当先,扬起手中的马鞭,对着身下的坐骑就是狠狠的一鞭子,马儿仰天嘶吼,撒开蹄子横冲直撞的冲进安陆侯府内。 一百多号铁骑踏进,带着疯狂的气势,胡乱的在园内践踏。 安若素不疾不徐的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的用餐,慌什么,她还没吃饱呢。 “姐姐,姐姐,都准备好了!”两个小家伙呼哧呼哧的跑过来,抑制不住满脸的兴奋,满眼的激动,跃跃欲试。 在他们眼里,安若素简直就是他们顶礼膜拜的偶像,他们丝毫不怀疑,姐姐绝对可以带着他们走向无限光明的康庄大道。 安若素额上滑过一滴汗,头顶飞过一群喑哑的乌鸦,这两个小家伙,顶着天使的光环,简直就是活脱脱的两个小恶魔,一提杀人放火,不知道有多来劲,比捡了银子还要兴奋。 “好好表现!安氏生死存亡的时刻到了,一切就看你们的了!”一句话,说的那叫一个振奋人心啊!那叫一个热血沸腾啊! “是!”两个小家伙接到命令,迅速的回到各自的岗位,神情,庄重肃穆。 安若素差点笑喷了,到底还是两个孩子。 “少爷,一个人也没有!” “继续搜!给我仔细的搜!”瑶睿气呼呼的对着墙角精美的青花瓷瓶就是一脚,不信她们这群人还能长了翅膀。 倏然间,灯笼全部的灭掉,整个安陆侯府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下,暗夜之中,凉风划过竹林,带起一片簌簌的竹叶,周围一片静谧的死寂,此刻的安陆侯府,仿若一张庞大的血盆大口,伺机而动,随时准备着把他们吞灭。 “你,进去给我搜!”瑶睿长鞭一指身边的一个侍卫,大声喝道。 “少少爷里面会不会”侍卫磕磕巴巴,语无伦次。 “滚进去。”话音未落,一道长鞭登时挥出,“唰”的一声重重的抽在那侍卫的脸上,火光的映照下,长长的血痕蜿蜒上面,皮肉翻滚,十分吓人。 侍卫赶忙连滚带爬的进去,再慢一点,怕是小命就要没了。 “啊”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就杳无声息,隐约一股浓郁的血腥的味道飘了过来。 门外的侍卫顿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阴风阵阵,本来他们就万分的不情愿,现在更加没什么底气,安陆侯府可是将门之后,就算现在安老爷子已经远离庙堂,但是那份显赫的功绩,却总是抹杀不了的,况且安氏一门忠烈,男儿几乎全部战死沙场,为国捐躯,只剩下一群老弱妇孺。 搞不好这些将军的战魂隐在里面,暗中护佑着安氏,要不然那一向懦弱的安大小姐怎么会突然强悍如斯,如此轻易的扳倒了瑶华,要知道瑶华夫人可不是好惹得主。 要不是瑶睿拿了他们的家眷,以此来威胁他们,打死他们也绝不会跟安陆侯府作对,更别说这种以强凌弱之事,简直侮辱了他们的名头。 瑶睿跳下马,一个踉跄,差点跌了个狗啃屎,好不容易站稳,装腔作势的长刀一挥,扯着破锣嗓子吼道:“不想死的,全部杀进去,再给本少爷磨磨唧唧的,全部株连九族。”话音未落,一刀削掉了身边一个吓破胆的侍卫的脑袋。 一众侍卫只好咬紧牙根,硬着头皮上前。 寂静,四周只有一片静寂,第一批侍卫自从进去之后,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传出,也没有一个人出来。 “一群废物!”瑶睿心底也是略略有些蹊跷跟不安,强自壮了壮胆,量她们一群女流之辈,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举起火把,甩起大刀,一脚劈开房门。 就在瑶睿带人冲进去的一瞬,突然间,大门自动关合,整个清风苑火光缭绕,噼里啪啦的燃起来。 安陆侯府的墙角处,铁骁一百零八骑分散开来,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安若素亲自改良过的强力版的弓弩,分别由安家的二少爷跟三小姐带队,一支接一支的火箭,嗖嗖嗖嗖的划过漆黑的夜空,射向周围的府邸,这些带着煤油的火箭,落在屋檐的垣木上,立刻燃起冲天的火焰。 一时之间,以安陆侯府为基地,火光四起逐渐向周围蔓延开去,噼里啪啦的,房屋倒塌的声音,耀眼的光芒映照着京都整片的天空,一片通天的火光,恍如白昼。 安陆侯府立于京都大街的东北方向的位置,周围全是一些高官厚宅,内阁大学士,定国将军府,大理寺卿,刑部,工部侍郎,全部鳞次栉比,鱼鳞般排列整齐紧凑着,现在全都不可避免,火光烛天。 而尚书府的位置正好与安陆侯府相反,西南方向。 此刻,瑶老头正带着大队人马与兵部尚书府的人闹得鸡飞狗跳。 “你个老不死的赵穆,你那混蛋儿子害死我的女儿,还不快叫他出来受死!”瑶相国怒发冲冠,脸上青筋爆出,一嗓子嚎过去。 “你个死老东西,你女儿自尽关我儿子什么事?别想随便往老夫的头上扣屎盆子!”赵穆不甘示弱的骂回去,他兵部尚书是没有他瑶相国的势力大,可他也不是什么软柿子,随便他瑶老头捏圆搓扁。 “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你个老不死的还敢抵赖?” “那是你那风骚的女儿故意去勾引我的宝贝儿子。” “你颠倒黑白!” “你栽赃陷害!” “你你你强词夺理!” “你你你满口喷粪!” “你” “你” 两个老东西你来我往,毫不示弱,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把形象风范之类的全扔到了九霄云外去,出口的言语越来越低俗,越来越不堪入耳。 狗咬狗,一嘴毛。 最后,两人骂的声嘶力竭,口干舌燥,面红耳赤,谁也没能在言语上讨着什么好处,也懒得废话了,怒气冲天,脸红脖子粗,直接开打。 你一拳,我一脚,没有固定的招式,用着最原始,最野蛮的招式,在地上滚来滚去的互掐着,哪还有一丝朝廷高官的风范,那场面,简直了,千载难逢啊,绝对比泼妇骂街还要壮观。 两方的人马看到这样的场面,眼珠子愣是差点没掉下来,呆呆的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赶忙上前也互掐起来,主子打成一团,做下人的更应该要有自觉性,主动性,哪能老等主子发话呢! 顿时短兵相接,你砍我一刀,我刺你一剑,刀戟交相辉映,这可都是真刀实剑,顷刻之间,兵部尚书府门前,血流成河。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32 京城震动: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本来周围的一些朝廷大员抱着一副看热闹的心态,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群朝廷老臣一个个的都老成精了,这次也全都学乖了,步伐一致的都躲得远远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老老实实的闷在府邸里,充耳不闻窗外事。 可是,不曾想,这战火还是硬生生的蔓延到了自己的家中。 也不想想,有了安若素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能让他们这群老东西都闲着才怪! 清风苑的火势仍然不止不休的蔓延着,安若素静静的坐在湖边的躺椅上,端着一壶上好的君山银针,瞥了一眼漫天耀眼的火光,不疾不徐的,素手轻扬。 一股甘醇的清雅余味满满的溢出,恩,好香,红袖的泡茶技术愈来愈称她的心意了。 “姐姐,还要继续吗?”安若萱顶着一头的草灰,眼孔一片漆黑,扑哧扑哧的跑过来。 “当然!”安若素哑然失笑,这个小恶魔。 “得令!”得到肯定答案,小家伙兴奋的一撒丫子,赶紧颁发指令去了。 想独善其身? 做梦! 想坐山观虎斗? 可以。 看来是火不够大,既如此,她就再给他们的屁股底下加点料,看他们这群老不死的东西的屁股到底有多皮实!还能稳坐多久! 至于皇上那里,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稍后他就会知道答案。 “大小姐,大小姐,火太大了,我们要不要救火啊?这要再烧下去”红袖绿蝶两个小丫鬟急的跺脚,都火烧眉毛了快,她家大小姐还在这里若无其事的品茗,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救援队还没到,慌什么!”安若素慵懒的端起茶盏,拿起茶盖轻拂了拂上面漂浮的茶末,漫不经心道。 就在此时,突然一阵沉重,沉闷的声音远远的响彻天际,如同天边的浪涛,滚滚而来,又如天际的闷雷,缓慢却无休止地一声声击打着,在整个京都上方回荡着。 须臾,此刻平静安详的京都大街明黄灯火陆续点亮,这是东齐国皇宫的最高召集令,在这寂静的夜晚,毫无预兆的响起。 这召集令一旦下达,就证明事态已经上升到了一个严重的地步,须知道下达这个召集令,只有两个原因,第一:外敌入侵;第二:皇宫政变。 远处,铺天震地的声音还在继续,天地间充斥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压抑之极。 四面八方,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部急速着装,更有甚的拿起官服跟顶戴,身着中衣撒腿就往外跑。 这可是一级召集令,所有官员都毫不怀疑,如果哪个胆敢迟到一分,轻者那是人头落地,重者那可就是株连九族啊! 有违令者,无论你是公侯将相、朝廷高官、世家子弟、又或者是龙孙凤子,皆杀无赦! 一时之间,整个云锦城人声鼎沸,比白天还要热闹百倍,一众大臣一边急匆匆的奔向皇宫,一边看向东北方向的漫天大火,红亮的火焰就着风势已经开始向西南方向蔓延开来,整个京都将近一半的府邸全部淹没在大火之中,黑色的烟雾直冲天际,浓烟滚滚,焚烧殆尽。 整齐划一的马蹄声骤然的响起,一批自宫中奔腾而出,另外一批自西北方向而来,全部纷纷如潮水一般涌向东北方向,人人甲胄鲜明,一脸急切,手中马鞭不住的啪啪啪啪抽战马身上,一路狂奔,个个如同是八百里加急! 皇城禁卫军! 另一路? 是军机大营的人? ‘嘶’匆忙赶路的官员们,倒吸了一口凉气,集体的相顾骇然,这是个什么状况?居然军机大营的人也出动了? 另外一边,瑶桯跟赵穆两个老东西正打得你死我活,不可开交,听见这召集令,也是猛然震动,不知所以然,也不敢再打下去了,先去皇宫报道最要紧。 两人同时朝着对方呸了一声,转身策马奔着皇宫而去。 奔腾的马蹄声渐渐的逼近,安若素不动声色的挑了挑娥眉,冷冷的放下手中的茶盏。 现在才来,晚了。 火红色的光芒,已然厚重的充斥着整个天空,周围的高官的府邸估计已经烧成一片灰烬了吧! “告诉奶奶她们,可以出来了。”安若素顿了顿,又道:“通知后院的去救火吧!记住,做做样子就好,不必太用力!要是让我看到你们谁少了一根头发丝,全部罚去后院倒马桶!”看着这两小丫鬟的架势,她要不发话,指定拼了命的去救火,这要是万一有个闪失,她还得更换贴身丫鬟,麻烦! “是,大小姐!”两人齐声应着,虽然安若素口气严厉,但是两个丫鬟心里都明白,大小姐对待自己的人,那叫一个好字了得! 呈览殿 “报!”一声短促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青色铠甲的士兵身手矫健的从马上跳了下来,沉重的铠甲锵的一声落在地上,士兵单膝跪地,大声说道:“安陆侯府的火势还在蔓延,内阁大学府,定国将军府,大理寺卿,刑部,工部侍郎等府邸全都被火势吞没,皇宫禁卫军跟军机大营的人马已经全部赶去灭火,目前火势还没有被控制。” 皇帝陛下的脸色越来越是沉重,眼神也越来越是寒光闪烁,他低垂着头,不发出半点动静,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一向老谋深算,策无遗漏,这一次,他却还是低估了安若素的雷霆手段!就算他此刻派了大批的人去,已然是晚了一步 京都的这场大火,至少多于二分之一的朝廷官员被牵扯入内,而且全部都是正四品以上的朝廷高官。 瑶桯啊!瑶桯!你可真是老糊涂了!动谁不行,偏偏要戳马蜂窝!还是最大的那一个,可不是自寻死路啊! 现下,纵然,朕有心保你,也是彻底的无望了! 哎!索性就把局势再打乱一些吧,希望,一个一个的,只要是明白人想来都会收敛一些,不明白的,自然没有留存下来的必要,又或是没有存留下来的资格。 也许,到了血洗朝廷的时候了。 不知道用人血洗一洗,这乌烟瘴气的朝廷是否能清亮一些呢? 安若素!真真的好手段啊!这一招借刀杀人,那是绝对的高明,他不得不佩服啊! 不过,朕也要借一借你的刀!皇帝低声自语,眼中划过一抹狠厉之色,脸上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一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不休的杀伐之夜!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33 洗牌: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宣安萧以及安氏长女安若素觐见。”玉衍桓面色平静的下令。 “是,那大臣们”太监总管段全略略迟疑的开口,所有朝廷官员已经侯在呈览殿门外,等候圣上召见。 “段全,你跟了朕多少年了?”玉衍恒并不发话,神色不变,轻轻抚过右手中指的明玉扳指,突然问道。 “是奴才逾越了!”段全立刻左右开弓,‘啪啪啪’就是几巴掌,下手干脆利落,毫不留情,顷刻间,脸上一片红肿,仿若掌掴的不是自个的脸。 “下不为例!”玉衍恒冷冷的的扫了段全一眼,这么多年用顺手了,他不想再换一个,到底是年纪大了,一个个的脑子都生锈了。 “奴才即刻就去宣旨。”段全面色不变,恭敬道。 玉衍恒随意的挥了挥明黄的衣袖,示意所有人退下,拇指摁住太阳穴,这些明争暗斗真是永无休止啊!真是头疼! 段全恭恭敬敬的退出了呈览大殿,身上冷汗涔涔而下,瞬间湿透了衣衫,刚才皇上已然动了杀机,伴君如伴虎啊!他在玉衍恒身边伺候了这多年,始终也没能彻底揣摩透这位帝王的心思,有道是君心难测啊! “段公公,父皇的意思”三皇子玉擎苍率先站起身,看见呈览殿出来的段全,试探的询问。 “唉!候着吧!”段全看了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朝廷官员,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皇上这次怕是要拿这群老臣开刀了。 闻言三皇子狠狠的蹙眉,不动声色的跪回原地,心里却翻起滔天巨浪,忐忑不安,明里暗里瑶桯都是他的人,这个蠢东西,在朝野为相也已有多年,怎么就犯浑了呢!可惜了这么一个好棋子! 玉擎风并无上前,神态优雅,依旧笔直的正襟危跪,朦胧的夜色中,眼尖的瞥见段全脸上的红肿,心下也是骤然一惊,这个段全跟在父皇身边可是有些年数了,荣宠一直不衰,今天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一众大臣,不管隶属哪个阵营的人马,此刻都闻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凛冽的气息,当下一个个的垂首,跪的老老实实,规规矩矩。 东北方向的大火还在无止无尽的燃烧着,浓浓的黑烟居然就着风势蔓延到了皇宫,刺鼻的味道呛得众人泪花涌动,却只能硬生生的憋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这个时候,谁也不想找死。 安陆侯府内,火势很快就被扑灭,整个清风苑一片残垣瓦片。 而临近的府邸却依然正旺,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地依旧扩张着它的爪牙,企图把所用的地方全覆盖在它的统治之下,哭声,喊声,一切嘈杂的声响在这场大火中扭曲着,黑暗中燃起的红光如同死神的召唤信号,火苗带着吞噬一切的舌头,扫过之地尽是一片废墟。 安老夫人以及一干众人,个个顶着一头烟灰,面孔漆黑,此刻正围在湖边的亭子里,有说有笑。 用安若素的话说,她们可是一群老弱妇孺,肩不能挑是手不能提,纵然心有余,可力不足啊!帮不上忙可以,但是添乱就不对了,人贵有自知之明啊! 安若素此刻正‘忙碌’的调度指挥着,若誉跟若萱两个小家伙此刻可怜兮兮的拽着安若素的衣摆,泪眼汪汪,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浑身焦黑,衣衫上全是大火烧过的痕迹,一个接一个形状不规则的大洞,好不狼狈! 两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扯开嗓子凄厉的嚎叫着:“祖奶奶,爹,娘,你们在哪里啊?不要丢下我们啊呜呜” 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啊!那叫一个惨绝人寰啊!好似这些人现下真的已经葬身火海了! 安若素听着这两个小家伙的鬼哭狼嚎,阴风阵阵,浑身的汗毛瞬时一根根的竖起,鸡皮疙瘩遍布,有种鬼魂附身的感觉,好似他们在喊着,你们死的好惨啊! 阿门!这两个小家伙的演技,逼真的都可以去角逐金马奖了! 安氏真的后继有人了!这两个小恶魔,只要好好的锤炼锤炼,假以时日,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安若素面上不着痕迹的划过一丝无比欣慰的笑容,她恍若看见,不久的将来,安氏门庭有两个绝世魔头,横空出世! 暗暗扫了一眼周围忙碌的禁卫军,虽说她也是一介女流之辈,可袖手旁观总归是不对滴,总得贡献点微薄的力量才好啊! 当下,安大小姐甩了甩柔顺的发丝,抚了抚衣衫的褶皱,瞥了眼衣摆的乌黑的爪子印,这两个家伙,疾步上前,作势就要冲进小火苗明显已经快要销声匿迹的清风苑。 “安大小姐,请留步!”一位年轻的皇家禁卫兵迅速的拦住她,看身上的甲胄,像是一名军官,而且貌似官衔还不小。 “不行,祖奶奶她们还在里面,求求你,让我进去。”安若素眨着一双翦水大眼,玉珠朦胧欲滴,声音柔腻婉转,再配上这么一副倾城绝色的容颜,真真的我见犹怜啊! 接收到安若素乞求的目光,年轻的军官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颤,头脑顿时有些发晕,连忙道:“大小姐不必担心,大火已经被扑灭,里面并没有女眷。” “真的吗?”安若素素手抚了抚胸口,佯装虚惊一场,眼中流露出无限期翼的神色。 军官看着美人期待的眼神,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安慰道:“放心吧!相信安老夫人以及众夫人应该无恙!大小姐尽管宽心就是!” “哦!”安若素面上掠过一丝羞赧的笑容,轻咬贝齿,扭捏道:“幸好有你们在,我们姐弟三个才能幸免于难,不然的话”话没说完忍不住哽咽起来,好不容易喘匀了气,顿了顿:“那既如此,这里就拜托你了,我们就不给你们添乱了,小孩子们都吓坏了。” 安若素说着一把搂过若誉跟若萱,两个小家伙相当有默契的立刻把声音调高了八度,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那! “大小姐放心就是,我等定会全力以赴,誓死不渝!”军官一愣,大晕齐头,连不跌的语无伦次的宣誓,一副视死如归的摸样。 闻言安若素回眸倾城一笑,转身牵着安若誉跟安若萱迈着婀娜的步子翩然远去。 年轻的军官使劲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的盯着安若素渐行渐远的背影,东齐国第一美女,果然名不虚传!跟她这只天鹅一比,后宫的那些嫔妃宫女们简直就是一群野鸭子! “列队!全部动作迅速点!每一个角落都不准落下,给我仔细的搜寻!皇上密令,谁敢怠慢,杀无赦!”军官大声的撂下狠话。 一众禁卫兵面面相觑,那叫一个无语啊! 只要有眼珠子的人都看的出来,他们的头儿已经完全沦陷了,人家美人几句话,就晕头转向起来,这安陆侯府现下连一丁点的火星都找不出来了,反观周围的一些府邸却还深陷在一片火海中不能自拔。 头儿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谁叫他是头呢!再说了,安陆侯府现下可是风头正旺啊!那边就交给军机大营的人好了,他们乐得清闲!当下也不废话,几千号皇宫禁卫兵,齐齐的跑去废墟中,装模作样的进行地毯式的搜寻。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34 洗牌: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统领,有发现,这儿还有个人。”一名青衣侍卫匆忙的上前汇报。 “快点救出来。”被换做统领的年轻军官命令道。 一众侍卫七手八脚的抬了一人出来,乌黑的面孔看不清原本的摸样,一身上好的天蓝绸缎袍却丝毫无损,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大火焚烧过的痕迹,只是手上跟袖袍处沾了些许的煤油。 “还活着。”侍卫小心翼翼的探了探他的鼻息道。 “统领,发现了这些东西。”一干侍卫抱着一大堆沾染着煤油的弓箭跟弓弩,有些弓箭头上还燃着些许的火星。 “这是”年轻的统领浓眉深深的蹙起,弓箭,弓弩,煤油,火折子。 现在的这种特殊的状况下,这四样东西足以表明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拿水来,浇醒他。” 接到命令,唰唰唰,几桶冷水毫不怜惜的泼了下来。 “谁?哪个王八羔子敢泼本少爷?咳咳咳,不要命了,本少爷定要灭你全家,诛你九族!”地上的人一边努力地咳嗽,一边还不忘记扯着公鸭嗓大声嚎骂着。 瑶睿扬起袖袍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乌黑的面孔瞬时清晰可见。 “瑶睿?”年轻的统领怔了怔,对于他出现在这里似乎很是意外。 “放肆!本少爷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瑶睿气呼呼的爬起来,压根看都没看一眼眼前的状况,直接吼了回去。 “来人,给我拿下!”年轻的统领脸色阴沉,对瑶睿的叫嚣很是不感冒,直接下令。 “你敢!咦?华成?你一个小小的禁卫军统领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拿我?”瑶睿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拿下!”华成大手一挥,众侍卫快速的反手压住瑶睿。 “你是哪根葱!华成,劝你最好放了我,本少爷还能从轻发落,绕你一命,不然定要诛你九族!”瑶大公子不知死活的继续叫嚣着。 “有本事,去跟皇上说吧!带走!” “华成你个混蛋,你敢抓我,放开我,放开我”叫嚣声渐渐的远去,侍卫们一致的摇头,这个白痴,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安老夫人望着安陆侯府上方的滚滚黑烟,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丫头,还真的一把火就把自家的祖宅给烧了,虽然知道孙女自有打算,还是着实有些肉疼!毕竟是老祖宗的根基啊!多少年都没变过了,现在成了一堆灰烬,心里顿觉有些失落。 “圣旨到!安萧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安萧以及安氏长女安若素即刻进宫面圣!钦此!” “草民接旨,谢主隆恩!”安若素一万分不情愿的微微弯了弯膝盖,佯装下跪。 “安将军、安大小姐跟咱家走吧!皇上可还候着着!”段全传过旨意,对着安若素的方向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语气中隐约含着一丝客气,笑咪咪的道。 “公公严重了,安萧早已不在朝堂,担不起将军的称号,公公请!”安萧不卑不亢,拱手道。 东边天际微微掠过一丝鱼白,浓烟终于停止了翻滚,几乎半个京都的府邸全部化为灰烬,远远望去,一片残垣狼藉。 呈览大殿前 只见段全托着浮尘在前面匆匆忙忙的疾步前行,反观安若素,稳稳地推着安萧的轮椅跟在后面,不疾不徐,一面浏览着皇宫的精致,一面优哉游哉的闲庭信步。 短短的行程用了将近一个多时辰,段全心急火燎的来来回回的折返,额上大汗淋漓,偏生又不敢催促,这位大小姐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看看殿前面跪着那一群大臣就知道了,简单的一招,恨不得把整个朝廷整的人仰马翻。 段全暗暗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只好露出无限期盼的眼神:我的姑奶奶,就算咱家求您了,别在磨叽了,麻利的吧!要是圣上等得不耐烦了,咱家的脑袋可就难保了! 安若素逛够了,皇宫也就一大花园,不过就是比之外面花多了点,别的没什么特别。 接收到段全一脸苦哈哈的祈求,算了,就卖这个老头一个面子,以后还用得着。 当下推着安萧的轮椅略略加快了脚步,进入呈览大殿的内门,就瞥见一群黑压压的人群,整整齐齐的跪于呈览殿前面,纹丝不动。 听见脚步声,一众朝臣不约而同的抬首,看清来人,心里面齐齐的咯噔一下,划过一丝惊雷,这朝堂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朝堂之上,一众朝臣从殿外转移到了大殿内,一个个的依旧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跪着,不敢出声。 安萧坐在轮椅上,与玉衍桓静静的对视着,两人的神色都是不明意味,安若素立在一旁,站的笔直,丝毫没有要下跪的迹象。 沉默,沉默,大殿一片沉寂,令人窒息的宁静,万木无声待雨来! “报!”青衣侍卫一身甲胄,奔入殿前,单膝跪地道。 “纵火犯已经抓到,一切听候陛下发落。”赫然是禁卫军的统领,华成。 “带上来。”他倒要看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在天子脚下,杀人放火。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群杂碎,竟敢对本少爷无礼,我要灭你们全家,诛你们九族!”瑶大公子仍然不知死活的叫嚣着。 “睿儿。”瑶桯闻声,吃惊的喊了出来。 “爹爹,救救孩儿,他们要杀我。”瑶睿听见熟悉的声音,挣脱开侍卫连滚带爬的朝着瑶桯奔了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不动声色,威严道。 “瑶都尉带着大批的人马,跑到安陆侯府杀人纵火,才会波及周围的府邸,这是罪证。”华成面不改色,一挥手,身后的侍卫立刻呈上罪证,自己心仪的人在场,他当然得好好表现。 “华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睿儿一直老老实实的呆在府中,何曾出门,更别说杀人纵火了,你收了安陆侯府多少的好处,想栽赃陷害老夫,也得找个好点的借口。”瑶桯膝下只有这一根独苗苗,自然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想打他儿子的主意,门也没有。 “瑶相国切勿血口喷人,华成身为禁卫军统领,自然是为皇上办事,岂敢做出收受贿赂之事,整个皇宫禁卫军的侍卫皆亲眼目睹,我华成但凡有一句不实,任凭陛下处置。”华成脸色涨红,显然是被瑶桯气的,铿锵有力的立下重誓。 “瑶都尉,你作何解释?”玉衍桓并不动怒,淡淡道。 “我我爹”瑶睿有些慌神起来,不知所措。 “睿儿,别害怕,一切有为父给你做主,你尽管回话就是。”瑶桯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道。 “爹,那个那个是安陆侯府要造反,儿子才派人去围剿。”瑶大公子嗫嚅了半天,吭哧吭哧的才憋吃出来这么一句话。 瑶大公子此言一出,成功的打破了大殿死寂的气氛,整个朝堂一片哗然,不是吃惊,而是讶于瑶大公子的愚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35 洗牌: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你你说什么?”瑶老头两眼一翻,差点被自己的儿子雷晕了过去,磕磕巴巴道。(w8du8co更新最快8度吧) “你你真的带人去安陆侯府”瑶老头还是不敢置信,自己的儿子会蠢到这种地步。 “爹是是真的是安陆侯府的人要”瑶睿声如蚊纳,越说越没有底气。 没等瑶睿说完,瑶老头对着瑶睿的屁股一脚踹过去,怒气冲天:“你个混账玩意,你是猪脑子啊!脑袋里面装的全是猪粪啊!造反!放你妈的狗屁!安陆侯府会造反?就算母猪会上树,安陆侯府也不会造反!就算太阳打西边出来,安陆侯府也不会造反,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白痴的玩意,你他妈的,就是一头彻头彻尾的蠢猪,还不给我跪下赔罪!” 瑶老头很愤怒,很愤怒,之前他心底还在幸灾乐祸,这场大火烧得好,烧得妙,恨不得里面的人全部死干净了,也难解他丧女之恨!没想到这把火居然是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放的,瞬时冷汗直下,也不敢再辩解什么了。 众所周知,安陆侯府仅存的两个男丁,一个残疾,一个是病秧子,剩下的全是一群老弱妇孺,根本没有任何的实力造反,况且安氏一门忠烈,没有一丁点的动机,这种借口摆明了是诬陷,一个搞不好就是灭门之祸啊! 瑶老头一面劈头盖脸的骂了过去,一面抬脚狠狠的连连的踹过去,现在只希望皇上念在他以往的功绩跟恩情上网开一面,给他瑶家留个血脉。 “罪臣管教无方,请皇上降罪,罪臣愿意一力承担所有的过失,念在犬子年幼无知的份上,罪臣只请求皇上,饶他一命。”说完瑶老头东抹一把鼻子,西扯一把泪,无比凄惨的在朝堂上嚎哭了起来。 瑶桯在朝堂为官多载,心中自然清亮,今天的事情可大可小,往大了说那就是挑衅皇威,忤逆皇权,定要诛九族的大罪,往小了说那就是一个纨绔蠢蛋小子放了一把火,多赔偿点银子就能了结的小事,就看皇上怎么定案了。 “疏浚,朕知道你的委屈,有话但说无妨,一切有朕做主。”玉衍桓丝毫不理会下面老泪纵横,哭的没脸没皮,丝毫不顾及形象的瑶桯,径直的温和的朝着安萧道。 亲昵的口气让众臣一阵唏嘘,连安若素都忍不住唾弃了一把,简直怀疑这皇上的脸皮是铜墙铁皮做的,那叫一个厚实啊! 安萧身体微微颤抖,疏浚是先皇赐他的字,恍若忆起多年前的一幕幕,他们自幼一起长大,在玉衍桓还未继位之前,两人的关系,那绝对是同穿一条裤子的交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感情渐渐的模糊,淡去,直至消散。 “一切听候皇上裁决,草民无异议。”安萧神色轻微的波动了一下,瞬间恢复平静。 “几年不见,素素都这么大了,出落的愈发的灵气了。”玉衍桓直直的盯着安若素,眼神中的探究遗漏无疑,倏然来了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语。 “全凭舅舅的照拂,不然素素哪能有现下的光景。”安若素冷冷的斜睨了他一眼,不屑的神情溢于言表,当下软刀子嗖嗖的的砍了过去。 皇上又怎么样?没有她们这些臣民的支持,他玉衍桓就什么都不是。 没有他这根巨无霸的搅屎棍,安陆侯府岂能如此迅速的衰败!当她安陆侯府这么好欺负,想放逐就放逐,想拉拢就拉拢? 现在才来套近乎,晚了! 安若素毫不掩饰的讥讽,众大臣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安大小姐也忒大胆了!不下跪也就算了,还当场冷嘲热讽,不要命了不是。 玉衍桓微微一怔,难得的没有动怒,面色平静,两人的眼光在空气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你来我往毫不相让的过招,别人怕他玉衍桓,她安若素可不怕,今天这个半大死老头要是不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她当场就把这呈览大殿给砸了!不信试试看!这天底下还没有她安若素不敢做的事情! 良久,玉衍桓面色平静的收回目光,心底却翻起滔天大浪,苦笑了一声,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就依了她吧!幸好她只是一介女流,不然他的江山可就真的不保了! “来人!瑶相免去官职,贬为庶民,没收全部家产,发往岐山看守镇国将军陵墓,终生不得踏出一步。” “兵部尚书免去官职,贬为庶民,没收全部家产,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户部尚书,刑部尚书,工部尚书,礼部尚书,督察院左御史,右都御史,免去官职,没收全部家产。” “御林军统领、副统领即刻问斩。” “太子玉擎风,三皇子玉擎苍疏于职守,督管不力,扣除一年俸禄,没收全部家产。” “安萧官复原职,安若素任鸿胪寺卿,即刻上任。” “另赏黄金二百万两,拨皇宫禁卫军三千人,重建安陆侯府。” “皇宫禁卫军统领华成功不可没,兼任御林军统领,赏黄金十万两。” 一连串的升迁罢免,奖罚分明,砸的众臣头晕眼花,听到最后震惊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嘶’众人的吸气声不绝于耳。 鸿胪寺卿?那可是正二品的官职,一介女流,居然官居二品?皇上好大的手笔啊!东齐国律法虽未规定女子不得入朝为官,但是女子的地位明显低贱,这可是史无前例的至高荣耀啊! 不知道圣上是打的什么主意?这外交行使权交给一介女流,成何体统!就算要笼络安氏,也不用拿国家社稷开玩笑! “皇上,这似乎不太妥当吧?女子入朝为官,自古以来,并没有先例。”礼部侍郎犹豫许久,还是决定不能附议,现下礼部尚书被罢免,他只好出头。 “秦爱卿,你的意思呢?”玉衍桓并不理会这个迂腐守旧的老臣,淡淡的开口,转向首位的老太傅。 “臣无异议。”秦太傅撅了撅花白的胡子,他是年纪大了,可是脑子却清亮的很,本身他就非常欣赏安若素的才学,傻子都看的出来,这陛下是要收买安氏,才抛出了这个诱人的橄榄枝,他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懒得蹚这趟浑水了,圣上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那齐爱卿呢?” “臣也无异议。”齐询赶忙表明立场,相国府后院的臭鸡蛋都还没清理干净,爱咋咋地,他可绝不想再招惹这个恶魔大小姐了。 “陈爱卿可有何异议?” “回皇上,臣无异议。”定国将军陈简斩钉截铁,他素来敬重安萧,也是安萧一手提拔上来的副将,他能有今天的地位,全凭安萧。 “既然这样,大家谁可有异议,尽管提出来。”玉衍桓轻轻的抚了抚右手上的明玉扳指,不明意味的眼神射向了礼部侍郎,淡淡的语气中隐隐含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 沉默,沉默,大殿又恢复到起初的死寂。 刑部侍郎暗中扯了扯礼部侍郎的袖袍,示意他想活命,赶紧闭嘴。 “皇上”礼部侍郎决定要把倔驴的秉性坚决的发扬光大。 “好了,既然都无异议,就这么定了,朕有些乏了,都跪安吧!”无视礼部侍郎的上奏,玉衍桓随意的挥了挥明黄的袖袍。 “皇上可是忘了什么事情?”众臣正要跪安,清脆的声音响亮的传来。 玉衍桓微微的蹙了蹙浓黑的眉宇,看来这丫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御前都尉瑶睿,免去官职,押入天牢,即刻问斩。”原本想网开一面,毕竟瑶桯曾经对他有过救命之恩。 瑶桯这边吊着的老心肝刚刚落了下来,只要自己宝贝儿子的命保住了,其余的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没想到又来了这么一磅重型炸弹。 “瑶都尉罪不至死。”安若素神色未变,言语意味不明。 “谢过安大小姐。”瑶桯闻言,刚刚吊起的心重重的落了下来,也不要脸面了,赶紧对着安若素拱手。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啊?”瑶桯的老心肝立马又提了起来。 “我不要他的命,只要他的命根子。”安若素面不改色心不跳,直直的盯着玉衍桓,简单的一句话重重的轰在瑶桯的心上,溅起一片血花。 大殿陷入空前的静寂,只有众人此起彼伏逐渐加重的喘气声,空中火花四溅,落地润无声。 良久,玉衍桓微微动了动喉结:“准。” ‘嘭’ ‘嘭嘭” 瑶老头实在承受不住起起伏伏的冲击,直接干脆的昏死了过去,当下出气多,进气少。 瑶睿也直接两眼一翻,步自己老爹的后尘,昏厥了过去。 安若素上前踢了踢地上挺尸的瑶睿:“装死也没用,拉出去。” “给我割下来,本小姐要赏玩一下。”语不惊人死不休。 安若素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神色依旧,淡然如水,仿若在说着无关痛痒的话语。 ‘嘶’闻言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使劲咽了咽唾液,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命根子,那玩意可不是随便割着玩的。 ‘嘭’ ‘嘭嘭’ ‘嘭嘭嘭’就见几个迂腐守旧的老臣被安大小姐强悍的言语瞬时雷昏了过去。 玉衍桓额上也禁不住冒出丝丝冷汗,玉屏的性子柔静婉约,怎么她的女儿,如此的如此的如此的彪悍! 前往淘宝网购买美容品,免费拿潇湘币看潇湘vi小说(八度吧ww8du8om百度搜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36 四方云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女子入朝为官,且官居二品,此消息一出,举国震惊,全民沸腾,整个风渊大陆云动起来。(八度吧w8du8om) 东齐国史册上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更让众人跌掉眼镜的是这位新上任的鸿胪寺卿,还是个下堂妇,此刻,安若素的大名是真正的做到了家喻户晓,你可以不知道当今圣上是谁,但是绝不可以不知道咱们的安大小姐,不然你就绝对的out了啦。 而朝堂之上的命根风波,亦被无数人辗转传述,现下,安若素这三个字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名字,而是彪悍的代名词。 清风苑前面的空地上,烈日骄阳下,几千号皇宫禁卫兵在两个小恶魔的指挥下,也不敢怠慢,吭哧吭哧的费力的清理着残垣离木,安陆侯府的损失可谓不小,清风苑,落月轩,飞霞阁,晨暮楼,几大最重要的亭台楼阁全部彻底报废,清除了烧焦的残木草灰,一眼望去,整个安陆侯府一马平川,视线绝对没有任何的阻碍。 这些楼阁常年失修,本就破旧不堪,安若素笃定玉老头定会下旨重建安陆侯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一把火全部烧个干净,心中自有计量,老早的就设计好了新的图纸,正愁这笔庞大的经费没地方捞去呢。 这不,就有个傻子,主动双手捧上,而且连人力都给她省了,这老头这次可真是下血本了,不仅拨了二百万两黄金,还拨了三千皇宫禁卫军,可够给她面子的!没听过谁家禁卫军还会盖房子的,没想到,这些傻大兵蛋子居然还都是全能型的人才!垒砌砖和稀泥,那叫一个熟练啊!真牛啊! 此刻,咱们的安大小姐静静的躺在落月湖旁的躺椅之上,闭眼轻寐,乐得清闲,柔柔的暖风拂过湖中央的荷叶,淡淡的香气悠悠荡荡的飘了过来,如此良辰美景,不用来小憩,简直就是浪费了大好的青春,有两个小家伙监工,她可是放心的很呢。 安若素姣好的娥眉微微扬起,暗自揣测着玉老头的用意,鸿胪寺掌管着朝贡、宴劳、给赐、礼邦送迎之事及国之凶仪、中都祠庙、道释籍帐除附之禁令,可以说是古代的外交大使馆,而卿则是外交最高执行官,全权的处理一切的外交事宜,也就是说,如果她一个兴起,想要攻打邻国,也是绝对可以被提上议程的。 这么一个举足轻重的位置,如此轻易的放逐给了她,她可不相信玉老头没有目的,这死老头阴险狡诈的程度比之他两个儿子的加起来还要多上几倍,绝不可小觑。 想不通,算了,还是睡觉吧!她才不会委屈折磨自己,费那个劲干嘛!早晚会水落石出! 时光荏苒,一月时间缓缓滑过,安若素窝在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不过是日上三竿而起,天天吃饱喝足,混吃等死!日沉之后打息,有空点拨点拨两个小家伙的功课跟功夫,没事对着一干绣花的婶婶们大喊无聊,真是落后的年代,要什么没什么!不过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她的流云心法已经成功的突破了第一层。 不得不赞叹这个绝顶心法的妙处,要说现下她的功力摘叶伤人倒是有些夸张,不过她的流云飞针倒是相当的娴熟,弹指封喉不在话下。 “大小姐,鸿胪寺少卿拜见。”红袖递上帖子。 “不见!”不知道她身体抱恙吗?没事别来烦她! “可是林大人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求见。” “没空!”拿起一本破旧的几乎要肢解的书籍遮住视线,继续在躺椅上小憩。 “可是可是大小姐,你明明就有空嘛!见一下又不会怎样啊!林大人人很好的!”红袖一反常态的努力游说着,脚底下粘了不粘胶似的,定住不走了。“哦?是吗?” “那当然啊!林大人可是难得的好官呢!” “还有呢?”很明显她的丫鬟意犹未尽,安若素难得好心的配合。 “可多着呢!上次瘟疫啊”红袖充分发挥八卦的精神,唾沫横飞,渲染的那是绘声绘色! “大小姐,你坏死了,故意欺负红袖”小丫鬟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安若素一脸的促狭,顷刻红霞满面,不依道。 闻言安若素禁不住一阵恶寒,最受不了别人发嗲。 “你喜欢他?”看来她的小丫鬟春心萌动了。 “才没有呢!”小丫头忙不迭的反驳。 “那就算了。” “大小姐呃奴婢奴婢喜欢他。”红袖支支吾吾了半天,做了n久的心理斗争,终于鼓足了勇气,一脸的视死如归,用大小姐的话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的承认,再说了,这又不会少块肉。 “很好。”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直截了当,最厌恶那种明明心存爱慕,却藏着掖着,她讨厌猜心。 “那奴婢这就去叫他进来。”没等安若素答复,小丫鬟火急火燎的颠颠的去叫自己的心上人去了。 这丫头,有了心仪的男人就把主子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安若素动也不动,林顷吗?没什么印象。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能把她的小丫鬟迷的晕头转向,这两个贴身丫鬟,表面上看似花痴,内心却不然,连京城三少都没能入的了她们的眼,这个林顷倒是有些特别! 安陆侯府的工程已经接近尾声,兵贵神速啊!一切按照她的设想,远远的望去,午后暖暖的阳光洒下千层的娇艳,覆压着满庭的芬芳,唯美的水榭,雕花的亭台,满眼的荷花,飞燕掠过湖面,惊下片片娇红,杨柳垂荫,朱门半掩。 “下官林顷见过大人!”深沉的嗓音扯回了安若素远眺的视线。 两人目光淡淡的在空中相撞,却并没有激起任何的火花。 一身简朴的青衣,五官称不上俊美,偏白的唇色少了视觉上的享受,眼里没有半点的波动,仿若无欲无求,空无一物。 平凡普通的相貌,人群中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周身的气质也没有什么特别。 但是,尽管他小心翼翼的收敛了周身的气息,却依然逃不脱她的眼睛。 这双眼睛,出卖了他。 前往淘宝网购买化妆品,免费拿潇湘币看潇湘vi小说(八度吧ww8du8om百度搜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37 前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双方沉默中,高手一眼就能看出对手的深浅。 安若素悠然沉静,当下端起红袖沏好的清茶,放在鼻尖轻嗅,懒得探究。 微风轻拂,柳垂水烟,落日飞絮,淡日的余晖笼罩着湖面,映出一面美不胜收的湖光。 跟她较劲是吧?有种他就永远保持沉默,免开尊口。 安若素抱着那本破书斜斜的倚在软榻上哈欠连连,磕头点脑,袅袅的香雾萦绕在她的周身,一袭长发如波浪般折射出温和的阳光,精致的面容上没有一丝人工的痕迹,婴儿般的淡粉肌肤透着诱人的光泽,长长的睫毛好似一把典雅的古扇,时展时舒,一只蝴蝶慢悠悠的飞来,挥动着羽翼,轻轻的落在她如云的发丝间。 安若素当他是隐形人一般无视,窝在软榻上径自的跑去跟周公约会去了。 等了半晌,没有动静。 林顷慕然抬首,却顷刻间愣住,这是一张难以描绘的水墨画,画中的人气染天成,柔媚娇婉,周遭的清灵之气仿若蒙了雾的水仙,渺远虚无,朦胧而又强烈的震撼。 林顷空灵的眼神之中不着痕迹的滑过一丝微小的波动,转瞬间就又老僧入定般,恢复了古井不波。 眉毛都没皱一下,雕像一般的静立,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咣当”青花瓷杯倏然落地,碎裂的声音清脆响亮,突兀的打破了亭中的静寂。 红袖赶忙捡起脚下的碎片,脸色略略有些着尴尬的潮红,歉意道:“对不起,大小姐,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她不过是看心上人太入神了,手一滑就 安若素沉重的眼皮扯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漫不经心的扫了小丫鬟一眼,懒得开口揭穿她的那点小心思。 “启禀大人,南塘跟北域的王上都已至城外,西辰的使节也已经抵达,所有骑兵全部驻扎在了十里外的玉禄关。”某个面瘫男适时的开口。 没有声音。 安若素勉强的掀了掀眼皮,又倏然阖上,这些破事关她个什么鸟啊! “卑职愚钝,请大人明示。” 没有反应。 “请大人明示!”声音调高了八度。 “明什么示?干本官什么事,难不成还要本大人敲锣打鼓的亲自迎接?”一群破鸟而已,还没那么大的面子。 她要让玉老头明白,这个破官是他硬塞给她的,她可没要,凭什么他给她就得要?别人当这二品官是个香饽饽,在她这里就是个屁! 想剥削她的劳动力?门也没有! 也不去打听打听,她安若素是什么人!二十一世纪a市第一大奸商,非她莫属! 值得她安若素卖命的人还没生下来! “大人,明日各国的使节全部自西御门进入,皇上任命太子跟三皇子,列队迎接,大人是鸿胪寺卿,按照规矩也是要亲自列仪仗队迎接。”面瘫男不疾不徐的回答,对于安若素不耐烦的表情视若无睹。 规矩?哼!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谁定的规矩你找谁去!别在这里跟本大人唧唧歪歪!”安若素横眉冷对,一点面子都不留。 “大人,那明晚的国宴,您是否要出席?”面瘫男丝毫不动怒,声音平平淡淡却铿锵有力,置若罔闻般退而求其次。 不是不敢反驳,而是知道反驳没有任何的意义,这安大小姐本就一个无法无天的主,一切全凭喜好。 “看心情。”又是上流社会虚伪的聚会,丑恶的嘴脸。 “那,大人,国宴相关一干事宜您是否明示卑职?”某面瘫男不愠不火,再接再厉的蹬鼻子上脸。 “这点小事还要问本大人,朝廷养你们这群废物是吃干饭的啊?”安若素明眸微眯,劈头盖脸的训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不怒不喜的面瘫男很不感冒。 “卑职告退。”面瘫男目不斜视,不卑不亢,礼数周到的挑不出一丁点的瑕疵,偏偏就让人想要抓狂。 安若素飞过去一个大大的白眼,侧首翻身表示极度不爽。 脚步声渐渐远去,稳重优雅。 这个面瘫男,不简单,总觉得那一声卑职有些刺耳。 月余以来,虽然她足不出户,但这并不代表她的消息闭塞,流云阁早前就把所有的消息递了上来。 自从上次的朝堂风云后,东齐国这边可算是大变小变,陆续有来,变化不断。 譬如: 某日里有两大家族忽然干起来了,然后玉老头出面调和了 某日里另外两大门庭突然又闹矛盾了,然后告御状了,玉老头又出言调和了 总之,御林军出动的次数是越来越频密了,而且,很多的不明显的官职在悄无声息的变化着。 玉老头大力提拔年轻士子,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细腻手段,在光天化日下,却又没人注意的微妙情况之下,通过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手续,慢慢的细细的渗入了各个部门,而一些老朽的官员,或者是各大世家中分量不重官职不尊的人员,或被调离,或责令回家颐养天年 当真是滴水不露、天衣无缝的高妙手段! 这部分人虽然分量不大,也没几个人在意,但今日里搞掉三四个,明日里又搞垮五六个,后日再搞死七八个 这样的事情连续发生了近一个多月,可想而知,朝政局面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至于高屋建瓴的朝廷高层人士,虽然各大门庭世家依旧占据着举足轻重的份额,但却能清晰的看得出来,他们手下的相当一部分主力军,已经从自己的熟手部下换做了新手或者是其他世家的人 尤其是太子党跟三皇子党,不在少数的骨干分子几乎被玉老头一棍子夯死,剩下几个喘气的,还是半死不活的,估计也喘不了多久了,不过皇上倒是不偏不倚,两大阵营一起锤,损失基本持平。 这件大事记如春风化雨一般进行,等到各大门庭世家发觉不妙之时,却已经是春雨贵如油了。 就在刚刚想要采取一系列措施加以抗拒的时候,却又无奈的停止。 自顾不暇! 玉老头的手段高啊!借着她的这把尖刀砍的倒是挺顺手的,东一锤子,西一棒子的,中间时不时的再砍上几刀。 整个朝堂弥漫在萧杀冷清的气息中,大臣们终日心惊胆战,惶惶不安,一个个的乖巧的跟个小白兔似的,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不敢再有任何的小动作,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想当炮灰。 放眼望去,大半都是新鲜的面孔,新鲜的血液,玉老头这下总算是心意满足了,顺眼了不少。 而一年一度的花降节在这个敏感的时刻翩然而来。 花降,是一个地名,地处风渊大陆的最中央,也就是四国的交界处,它并不是一个国家,也并不属于哪个国家,它只是一座城池,四国公有。 亲耐滴童鞋们,都打起精神来哈!咱们的男主角候选人就要陆续闪亮登场咯! (*^__^*嘻嘻 前往淘宝网购买化妆品,免费拿潇湘币看潇湘vip小说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38 国宴: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月光初挂,清辉如洗。 呈览殿 人声鼎沸,川流不息,所有朝廷重臣无一不到场,现下全部三五一群,四六一堆的凑到了一起,阵营位列鲜明,细细的交谈之声,仿若无数的小溪潺潺流过,最后汇成了一条澎湃的江河,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高声尖细的大喝立刻打断了呈览殿里的嗡嗡的交谈声。 所有在座的官员,如那翻滚的浪花一般,从外殿到内殿层层叠叠的迅速站起身,朝着玉衍桓和长荣楚氏躬下身来:“臣等叩见皇上,叩见皇后。” 声音有先有后,连绵开去,蜿蜒在整个呈览殿上空。 玉衍桓面含微笑,一身优雅,缓步从那阶梯正中央朝着那最高一层上的明黄銮椅走去。 沿途,所有官员躬身相立,执意甚恭。 王座下方,立着一把貂皮软椅,这是长荣皇后的椅座。 缓步迈上最后一层高台,玉衍桓袖袍轻甩,率先落座在那明黄座椅上,长荣楚氏则侧身坐在那貂皮软椅上。 威严的锐目扫过下方的群臣:“免礼。”玉衍桓大手一挥,威严的嗓音仿若龙钟般回荡在大殿中。 国宴,说白了,就是四国高层首脑会晤,各国轮流举办,意在划疆而治,今年正好轮到了东齐国。 承办方满朝文武皆可以携带自己的女眷同往,放眼望去,正殿之上几近满座,金樽玉琼,华衣美饰,权臣美人比比皆是,女眷区一片群芳斗艳,燕环肥瘦,应有尽有,入目之极,颇为养眼,一派奢华场面。。 “南塘王到!北域王到!西辰使节到!”内侍尖细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进来,众人神色瞬时振奋起来,齐齐恭敬行礼。 “安陆侯到!镇国公主到!”传报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落地,另一尖细的声音顷刻间接了上来,两个声音首尾相接,好似二重唱般,叠叠浮浮的飘进了呈览殿。 闻言众人心头猛然齐齐的一震,无意识的浑身哆嗦了几下,妖女来了! 整个朝堂的人基本都领教过这位恶魔大小姐的强悍手段,所谓吃一堑长一尺,傻子才会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但凡是能够站在这呈览殿的人,都是有些脑子的人,就算没什么脑子,至少也会察言观色! 众人早就一致的达成了一个不成文的条例,只要有这位安大小姐在的地方,他们绝对退避三舍。 当下众人,不动声色的,不着痕迹的,步调万分一致的退后了几步。 这时机掐的,那叫一个精准啊!白痴都知道,这位大小姐明显是来下马威的! 安若素娥眉微挑,对镇国公主这个无比荣耀的光环,根本不屑一顾,昨日玉老头也不知道哪根筋又抽到了,突然颁布圣旨,特册封她一品镇国公主。 今天皇帝金口一开,封你个至尊的公主,哪天一不高兴了,随便扯个罪名,身份立马卑贱如泥,搞不好赐你个死无全尸,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一个人命运的归属,这就是君主世袭制,万恶的封建社会! 安若素不屑的撇撇嘴,又想给她下套?切!还上瘾了不成! 推着安萧的轮椅缓缓的滑过,步履沉稳,不急不缓,高贵从容优雅。 大厅一片静寂,刚才还在兴奋激动尖叫的女眷区,此刻骤然止声,安大小姐名声如日中天,在整个上流阶层中源远流长,众人可以说能如数家珍,那叫一个彪悍啊!当下女眷们齐齐的禁声,整齐划一的动作像是演练了无数遍,只敢老老实实的朝着安若素行注目礼。 安若素目不斜视,懒得理会那些无聊的目光,径直的望向大殿的最高处,淡淡的扫了一眼王座上的玉老头,随即漫不经心的移开了视线。 倏然感受到几道强大火热的视线,毫不掩饰的落在她的身上。 安若素当下回望了过去,只见为首的男人一身妖红的锦服,衣襟上绣着朵朵金色的青莲,面孔白皙如玉,眼眸漆黑如墨,水墨画一般风流的眼,从眼角到眼尾,线条无比清新流畅。 好像工笔白描的墨线,柔韧婉转,黑白分明的眼仁,一清二楚毫无杂色,却全无水光潋滟的感觉,倒是乌黑乌黑的不同寻常,简直要把人吸进去,睫毛很长,却并不弯卷,直直的,垂下眼睛时就像落下了漂亮的黑凤翎,整个人看起来邪魅且放纵。 而后面紧随的一个,一身紫色蟒袍,翡翠碧玉带束于脑后,墨发如丝,剑眉入鬓,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在空气中闪动着熠熠生辉的颜色,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整个面孔充满了刀刻一般的雕塑感。 风渊四公子的名声享誉天下,南皇连无痕,北帝萧布,西辰太子上官清,东齐国沈家堡堡主沈陌。 南皇北帝,遥遥若高山之独立,巍峨若岐山之将崩。 传言不虚。 安若素并没有错过两人一闪即逝的表情,惊艳,惊讶,猜疑,不解。 安若素眉都不皱一下,只看这两人的气势,她就明白,这次她遇到强劲的对手了,**oss粉墨登场了。 他们身上那种莫名的张力和强大的压力,安若素自动的忽略不计。 八年的卧底生涯,多少次虚假的忠诚被质疑,多少次的心里攻坚战擦枪走火,她的心里素质已经磨练的炉火纯青,强无再强,若是被两个男人看上几眼气势就弱了下去,她干脆也不用活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安若素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停驻在了最后面的那个男人身上。 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西辰的三军统帅,一品上将军,战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安萧的双拳死死地攥着,关节紧绷,额上青筋爆出,眼中红红的血气渐渐凝聚,他永远也忘不了十年前的一幕,耳边仿若又响起冲锋的号角,五万精兵,全军覆没,浮尸满地,哀鸿遍野,眼前的这个人,亲手砍下了亲兄弟的头颅,挂于城墙,曝晒三日。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安若素清晰地感受到安萧突然剧烈起伏的情绪,满腔的愤怒溢于言表,心若明镜,当下推着轮椅,径直的坚定的走向战空。 四目相接,空中溅起无数的火花,大殿之上,气氛倏然紧绷,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浓烈的硝烟渐渐弥漫开来。 特别感谢:wuhan98671童鞋的超级无敌大钻石 lx2010lx童鞋的娇艳的玫瑰花花 (*^__^* 前往淘宝网购买手机,免费拿潇湘币看潇湘vip小说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39 国宴: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众人提心吊胆,都暗暗祈祷着这位恶魔大小姐千万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这可是国宴那,撇开她的双重身份不说,这要是真在大殿上动起手来,铁定是东齐国理亏,这西辰正愁找不到开战的借口呢! 偏生皇上不表态,一言不发,更没有任何的指示,静观事态的走向,急的一众老臣热锅上的蚂蚁,火烧屁股团团转,却又无可奈何。 安若素倏然笑靥如花,整个人彷如春风般拂过,让人暖意盎然,甘愿让人沉醉其中,但是笑意却不及眼底,眼神中寒气凛冽,杀气外放,一把接一把的冰刀毫不留情的砍向战空。 高手过招,须臾之间,战空口中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妖艳耀眼的颜色,映衬着安若素眼中的妖红,万分的诡异。 “你欠安氏的,我安若素定会亲自连本带利的收回,记住,给我好好活着,如果你胆敢死在别人手中,我定要掘坟鞭尸你祖宗十八代。”狂妄的口气,嚣张的言语,嗜血的阴狠,全场哗然震动。 没想到,众目睽睽之下,这位安大小姐,镇国公主,兼鸿胪寺卿就敢明目张胆的伤人。 “大胆妖女,竟敢伤我西辰上将军!”战空身侧的副将赵夸眉眼深处闪过一丝杀气。 啪啪啪,话音刚落,本稳稳坐在玉衍桓下方的玉擎风,一个闪身出現在赵夸身边,在几十个彪形大汉的团团保护中,甩手就狠狠几个耳光,无比清脆的响彻在大殿正中。 “本国的镇国公主,你竟敢出言不逊,你们西辰王没教过你出使他国的规矩是不是?”一身萧杀的沉声道。 赵夸狠狠的咬牙,深深受了这几掌,嘴角缓缓流出一丝血迹,显然玉擎风这几巴掌打的想当实在。 正要发作,战空迅速上前扯住他,快速朝着安若素抱拳,不见动怒反而歉然道:“抱歉,外臣的属下一时激动,冒犯镇国公主,失礼了。” 按品级他是个將军,虽然各国之间外使不用遵循他国的一些官级制度,不过双方官衔太过于悬殊,也还是要执礼甚恭的,除非是想开战,那就不必遵循礼节。 玉擎风见此冷哼了一声,回到座位,这个战空倒是能屈能伸,果然不好对付,不然十年前的岐山之战他们也不会全军覆没。 “你哪只狗眼看到本公主出手了?朗朗乾坤,浩浩明月,本公主可承担不起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安若素凤眼斜睨,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西辰王想要对我东齐开战,就直说,何必诬蔑于我国公主?真当我东齐好欺负不成!”玉衍桓掐准时机适时的开口发难。 赵夸狠狠的皱了皱浓眉,这个妖女的事迹他略有耳闻,只是从未放在心上,一个下贱的弃妾而已,能有什么本事,还能翻了天去不成!就算如今贵为一品镇国公主,依旧摆脱不掉不堪的过往。 不过,刚才妖女出手他的确没看见,要说不是她,绝不可能,他周围的几十个护卫团团护着战空,别说出手了,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只有她那个方向出现缝隙,不是她还能是谁? “皇上严重了,是外臣的属下不懂礼数,外臣代他赔罪,一点小事而已,公主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他计较!”战空不动声色,不卑不亢道。 “战将军,很抱歉,本公主心胸狭隘,睚眦必报那可是举国闻名,誉满天下,所以你不必抬举本公主,给本公主脚下垫再多的砖也没用。”一句道歉就想打发她,切!幼稚!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年龄都活到屁股上去了。 也不打听打听她安若素是什么人,惹了她还想一毛不拔全身而退?白日做梦! 今天不把他们狠狠的扒一层皮,她就不姓安。 不冷不热的讥讽的话语淡淡的扔下,立刻激起一地的寂静。 红衣妖男嘴角漫不经心的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兴趣的意味渐浓,欣赏的表情遗漏无疑。 万年冰山男抿了抿薄唇,脸上雕塑般的线条稍稍偏斜,仍旧冰柱子一般肆无忌惮的,嗖嗖的,源源不断的释放着的冷气。 大殿之上的温度直线下降,不管哪方的人马,此刻都齐齐的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闻名果然不如见面啊!这安大小姐狠辣彪悍之名,脸皮之厚实,远远更甚的超乎了他们想象的层次。 闻言战空心中翻起滔天巨浪,眼前的这个妖女,不仅内功卓绝,心机也是颇深,比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能在刹那间伤他于无形,整个风渊大陆上能做到的人都屈指可数,要知道他可是岐山老人的首座弟子,多少年没有受过内伤了,如今却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中,是他轻敌了。 “一切听候公主发落!”战空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嘶’众人震惊的眼珠子快要点下来,这这这是什么状况?一个外臣居然俯首称臣,西辰王的面子里子可都没了。 “将军,不可。”赵夸震惊的上前一把欲要拉起战空。 “还不跪下认错!还请公主看在西辰王的面子上,从轻发落!”战空凌厉的眸光狠狠的对着赵夸剐了过去,一个利落的把赵夸摁在殿前。 有心人都看得出来,今天的事情可大可小,往大了说那是诬蔑他国皇朝贵胄,故意挑起战端,一个不甚就会被冠上了破坏天下平和的罪名,搞不好众人就会群起而攻之,西辰再强,也终究抵不过三大强国的合力围攻。 往小了说,那其实就是一个大傻兵蛋子口直心快,护主心切而已。 能让东齐皇上为她伸冤,能让当朝太子亲自动手为她出气,能让整个东齐国的朝臣权贵如此的噤若寒蝉,已经说明一切! “既如此,本公主就网开一面,给他两个选择,一是留个全尸,二是砍去右臂,废去武功,别说不给你们王上面子,你们自己看着选吧!”这个战空脑子还算清亮,难怪稳坐上将军的位置。 ‘嘶’两条路摆明了都是死路。 “外臣愿意代属下甘受一剑,还请公主开恩!”战空嗖的拉过旁边侍卫的佩剑,一剑对着自己的胸膛刺下,动作利落干脆,毫不拖泥带水,殷红的鲜血瞬时迸流而出。 “将军,不要。” “战将军,你这是何意?这可是国宴,你殿前拔剑染血,成何体统!西辰王的朝臣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你”战空闻言气的险些昏厥过去,本指望着安若素能看在王上的面子上,能稍稍收敛一些,没想到这妖女居然还变本加厉,这下倒成了他的不是了。 “你你休要侮辱我皇,我我我赵夸宁死不屈。”一把捡起地上染血的长剑,横剑就朝着自己的脖颈抹去。 “赵将军”战空动作慢了一拍,只来得及托住赵夸下滑的身体。 事情生生的演变到这种地步,众人始料不及。 弹指一瞬间,西辰大将,一死一伤。 前往淘宝网购买化妆品,免费拿潇湘币看潇湘vip小说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40 国宴: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唉,西辰王真是失策啊!感情养了这么一大群白眼狼,跑到我东齐国以死明志来了,赵副将的投诚信我皇已经收到,就算赵大将军想效忠我皇,也得先问问我东齐国的臣民愿不愿意啊,也不看看手上染了多少我东齐将士的鲜血。” 这一番冷嘲热讽下来,震的西辰的随使一蒙一蒙的,投诚信?什么投诚信?难道,难道赵副将背着王上竟然起了反叛之心?那,战将军呢? 各种猜疑渐渐的弥上了西辰一众随使的心上,别人不知道,在场的西辰随使却是心知肚明,他们可都是王上的心腹。 战空跟西辰王早已面和心不合,西辰王也早就想收回兵权,只是碍于战空是沙场老将,三军之中,威名赫赫,底蕴深厚,目前又尚无人能代替,只好一点点的瓦解他的势力,只待时机成熟,就卸磨杀驴,要不然,如此重要的国宴,又怎么会只派遣了个将军出使,西辰又不是没有太子,战空即便是官居正一品,说到底,也就只是一个奴才而已。 西辰王的心思,上位的这几人都是心若明镜,一清二楚。 战空跟安陆侯那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安氏最近风头正旺的大小姐又是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人物,这么一个大好机会,又岂会错失!一旦战空殉国,西辰王不仅可以收回所有的兵权,还可以师出有名,对东齐国正式宣战,西辰对于东齐这片沃土可是觊觎许久了。 就算战空平安回归,如果他在花降节夺不到首位的名次,回去后一样免不了责罚,至于是什么样的责罚,一切还不都是西辰王说了算! 当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西辰王早就挖好了这么一个千年大坑,只等着战空傻傻的跳进去。 战空为人正直,也是个刚正不阿的人物,忠心耿耿,一心为国,无奈西辰王生性多疑,终究是容不下他。 上位者的心上暗暗划过一丝惋惜,十年一木,百年一将,可惜了,这样的一个忠勇之辈,这样的一个良将之士,纵然他是国之栋梁,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那就只能彻底毁掉。 东齐的朝臣倒是扬眉吐气,这些年东齐边疆的子民没少受西辰的挑衅欺辱,十年前的岐山之战对东齐打击太大,损兵折将,现下朝堂上也并没有多少可用的将相之才。 众臣齐齐的感叹,安大小姐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栽赃陷害的本事真是愈发的炉火纯青了,这一招无中生有的离间计,用的当真是妙啊!这次妖女总算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你你切莫切莫诬”战空怒目圆睁,一口气硬是没提上来,头一歪,气昏了过去。 “还不快拖下去,顺便代本公主转告西辰王,本公主勉为其难的替他清理门户了,于情于理,他都得好好感谢本公主,至于谢礼嘛,大家都是友谊之邦,也不用太见外了,正好本公主最近狩猎,战马不太丰裕,就奉上六千匹上等配对的战马就好了。” ‘嘶’天雷再次滚滚而来,毫不留情的劈下来,把呈览殿的一干人劈的那是里嫩外焦。 这简直是赤果果的勒索,典型的得了便宜卖乖,就像一个绑匪杀了人质不仅勒索赎金,还要对方对她感激涕零。 西辰的战马品种优良,整个大陆绝对首屈一指,根本不会大批量的对外抛售,再说了,谁家敢用上等的战马来狩猎? 需知,武器和技术装备都十分落后的冷兵器年代,优良的战马比两栖的坦克装甲车还要稀有,虽说都有着二三十年的寿命,但是战马的服役时间就像女人的青春一样,只有寥寥短暂的几年时间,而且还是一次性的,一旦上了战场,那绝对是有去无回。 这简直这简直厚颜无耻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 果然是没有最雷,只有更雷 偏生安大小姐还一派的理所当然,好似西辰王如果不照做,就辜负了她的一片冰心。 西辰一群随使也顾不得反驳,眼前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如何禀报王上,一个个的正晕头转向,压根就还没从上一个圈圈里绕出来。 为首的另一副将直接抱拳道:“镇国公主请放心,外臣定会将公主的心意一字不漏的传达到。” “爽快!既如此,本公主就敬候佳音。”安若素毫不吝啬的赞扬之声稳稳的渗透到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众人动作一致的齐齐的翻了个白眼,赶鸭子上架也没这么个赶法的啊! 禁不为住为西辰的使者哀悼!听闻西辰王性子暴戾狠辣,等他们回去,少不得被扒上几层皮。 “开宴!”玉衍桓衣袖利落的一挥,不想袖袍的挥动间带上了前案几上放在一旁的玉杯,瞬间‘嘭’的一声正巧落到了几丈开外的战空的脸上,香浓的的液体顺着战空的脸颊流淌,好死不死的,居然顺着胡子渗进了战空的口中。 “呃这个这个”銮座上的玉衍桓满眼尴尬,一脸歉意。 “无妨。”副将见此面上笑了笑,仿若一点也不在意。 安若素心底划过一丝暗笑,这玉老头倒真会打蛇随棍上啊!这次马屁他倒是拍对了地方,算是勉强合她意吧! “那就好,那就好。”玉衍桓顿时释然,伸手端起身前案几上的酒杯,举杯朝着众臣缓缓道:“本王多余的话也不多说,如此良辰美景,只以此酒恭祝我风渊越来越好,各位共饮此酒。” “谢陛下。”齐声高呼,众臣缓缓落座。 “今夜,大家不必拘于礼节,来,连兄,萧兄,沈兄,先干为敬。”玉老头兴致高昂的率先再次举杯,直接称兄道弟起来,愉悦的心情溢于言表。 三个姿态各异的美男微微点头,也不推诿,举杯一饮而尽,利落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众臣举杯,齐声赞颂酒过半旬,觥筹交错,杯影倾斜。 阶下妙龄舞妓正翩翩起舞,身着绮罗,面带轻纱,旁有声乐班敲钟抚琴,丝竹器乐绕梁三尺不绝于耳,臣子们也早已放开手脚,或拉帮结派忙于劝酒应酬不亦乐乎,这座上如何早已无人关注。 反观安若素这身边倒是清净,有心想要巴结奉承的苍蝇,被安若素一个个眼刀砍了过去,众臣只好远远的绕道,谁也不想自讨没趣,但又时不时的不死心的偷偷的撇上几眼,指望着安萧落单,好找机会上去套套交情。 无聊透顶。 安若素径自的漫步后花园,随他们去吧,这些事情父亲应该可以很好的处理,她懒得跟那些人虚与委蛇。 “若儿,好久不见了,倒是叫为夫我好想啊!”还没等她喘口气,肉麻兮兮的男低音耳边响起。 安若素狠狠的挑了挑姣好的娥眉,对于这个声音的主人明显的很不待见。 前往淘宝网购买女装,免费拿潇湘币看潇湘vip小说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41 合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用抬眼,她也知道是谁。(8度吧手机站a8du8o) 除了沈陌这个二皮脸,还能有哪个! “哦?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夫君?很抱歉,沈家主,我认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安若素从来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更不屑于别的女人用过的男人。” 就算他用84消毒液洗上一百遍,也依然抹不掉他身上的肮脏! “若儿的话当真是让为夫我好伤心呢,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若儿不会真的这么绝情吧!”沈陌一脸的伤心欲绝,完全的一副深闺男的哀怨口气。 “我对你没兴趣,对你的提议更没有兴趣,所以,你不必在这里惺惺作态了。”拒绝的直截了当,干脆利落。 她讨厌绕圈子,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就摆明车马的亮出来,何必兜兜转转的猜来猜去,累不累! 不就是想利用她吗?可以,只要他拿得出来让她心动的东西,她倒是不介意被他利用!人与人之间本就是来而往也,相互利用,所谓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安若素懒得跟他再废话,更没什么心情欣赏他的独角戏,径自转身。 “想知道你的叔叔们是怎么死的吗?”细微的密语传音淡淡的在她耳边响起。 声音很轻很轻,却如一记重拳打在了她的心头。 十多年前的岐山之战,她始终也没能查出到底是谁在背后动了手脚,三名上将,四名副将,五万精兵,全部埋葬在了沙场,无一人生还,只因安萧不慎掉入山涧的夹缝中,才捡回了一条命。 又恰巧天不逢时,一场瓢泼大雨把整个战场冲刷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没有遗留下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条件?”安若素眸光倏然犀利起来,黑白分明的眸子蹙然点亮,开始认真的跟眼前的这个男人谈起条件。 暗影是风渊第一的暗势力,它的可怕之处并不在于里面的顶尖杀手,而在于暗阁收集情报的精细,暗阁的消息买卖方式相当的变态,从来都不是用银子来衡量,想要得到消息,那就要拿出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来交换,而且如果卖方不满意,完全可以取消交易。 而暗阁收集消息的本事也是相当的强大,家事国事天下事,事无巨细,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查不到的。 但是,暗阁有一条成文的规矩,皇宫的消息概不售出,宁愿把那些消息束之高阁,发霉发臭,也绝不外售。 这才让四国上位者紧绷的心弦稍稍放缓了一些,试想,如果谁要是先买到了敌国皇室的消息,那直接出动一批死士去暗杀就好了,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再接再厉,总有一次会成功的,只要有了详尽精密的消息,灭国指日可待! 安若素抬起螓首斜上方撇了一眼,梁上君子,玄色衣衫垂下一抹暗涩,被清风吹拂着柔丽的弧度,妖邪的眸子微微眯起,挂着沈陌式的招牌笑容,红唇薄而晶莹湿润,比起女子更胜三分,勾着妖媚的弧度,喃呢如烟的散在空气中。 男人魅惑的眸光静静地俯视着下面的女子,一寸一寸的攻城略地。 安若素眉宇轻拧,对于这种极具强烈色彩的侵略的眼光,她非常的不喜欢。 见状沈陌微微一笑,手一扬,飘飘落地,宛若惊鸿,落地无声。 径自展开白皙的手掌,轻轻的在上面划下寥寥的几笔。 皎白的月光下,安若素紧紧的盯着那细长秀致而又脉络鲜明的掌心,面上神色平静,看不出来有任何的波动,但一双手却是早已经牢牢地攥起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这份答案,在她的心中卷起了滔天的大浪。 良久,安若素眉眼深处微微泛起一丝波动,眸色一沉,阴鸷掠过。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如果是真的 “我不会感激你。”如果他希望以此来赢得她的好感,那他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我要的从来也不是你的感激。”沈陌正了正神色,眸底的戏谑早已销匿的无影无踪,只有一池清澈的碧波,宁静深邃,没有荡起一丝的涟漪。 “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条件是”话说到一半,沈陌倏然顿住,微微倾身靠近,缓缓的挑起一缕散落在她额间的发丝,柔柔的拨到了她的耳后,动作自然大方,毫不遮掩,没有一丁点的调戏的成分,做的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面如皎月的面容上挂着看似无害的微笑,几不可见的动了动嘴角,轻轻的朝着安若素的耳边吹了一口热气。 就在安若素要发飙的前一秒钟,沈陌掐准时机,迅速撤开距离,让她想要发作却又不好发作。 毕竟这是国宴,周围不知道埋伏了多少的眼线,而她又是众人的焦点,她完全有理由相信她现在的一举一动是现场直播。 安若素看见他的口型,不由的一愣,紧了紧娥眉,面色凝重,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沈陌刚才跟她说的是,灭掉风渊。 不是一统天下,而是灭掉风渊? 她并没有错过沈陌眼眸中一闪而过的阴戾,似乎对于风渊这两个字深恶痛绝,她还年轻,还没有老眼昏花,是野心还是痛恨她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你的答复?”沈陌神色瞬间恢复平和,双眸一眨不眨,炯炯的锁住她。 “我要当年所有的原始资料,还要全部可支配的力量。”并没有犹豫太久,安若素直截了当的提出条件,不管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她是商人,只要有利益出现,合作一次又何妨! “可以。”安若素这边话音未落,沈陌就迅速的给出肯定的答复,似乎松了一口气,眸子如月光迸发出一股皓洁温润,犹如似水冲净骨瓷般清晰淡雅。 谪仙般的容颜,骨子里却流淌着恶魔的血液。 跟这样的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不过,她安若素可不是什么善茬,想要从她身上捞什么好处,就要有被拔毛被打劫的觉悟。 反正她安若素已经被冠上东齐第一悍妇的美名,她怎么好辜负众望呢?总得对得起这个名号才好啊! 她决定了,从现在开始,她要将强悍进行到底!誓要将东齐第一悍妇的名声在整个风渊大陆发扬光大! 曾经错过的,被夺走的,亏欠了她的,现在她统统都要拿回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绝不手软! 前往淘宝网购买化妆品,免费拿潇湘币看潇湘vi小说(八度吧ww8du8om百度搜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42 花降节: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花降城,几乎占据了整个风渊大陆将近一半的国土,四季温暖如春,无处不飞花,又号称花都,物产丰盈,无所不有。(w8du8co更新最快8度吧) 花都重文,天下文章多半出于花都,花都人又擅奇技,能工巧匠为天下之冠,出产最名贵的明珠珊瑚,珍稀的动植物,丰富的矿藏,金矿银山几乎遍布整个花都,国力及富。 花都人是整个风渊大陆上最有智慧的种族,他们的才智天下无双,举世绝伦,尤其是占星卜卦的本事,堪称一绝。 上天是公平的,赐予了他们绝顶的智慧与未卜先知的能力,同时却取走了他们的健康跟寿命,花都人的体质都极弱,别说抵御外敌,能勉强自保就不错了。 数百年前,花都之役。 四国集结百万雄兵,一同讨伐花都,当时花都的城主是花晟,率领着一支不足千人的老弱残兵负隅顽抗,宁死不降。 七天的时间,花都城破。 百万铁骑齐齐踏入,就在全部踏入的一刹那,四座城门骤然关阖。 顷刻间,浓烟四起,惊天的爆炸声连绵一片响彻天际间,硝石和硫磺,漫天飞舞,百万兵马人仰马翻,天为之倾,地为之斜,血红漫天,惨叫声惊天动地,没有杀戮,却到处可见残尸断体,万马齐鸣铁骑惨啸,整个花都上空燎烟滚滚,血色冲天而起,不见天日。 天边乌云滚滚,看不见来路,也找不见去路。 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浓郁的血腥之气,充斥着整个花都,整整月余未能消散,成群结队的秃鹰狮鹫不断的盘旋在花都的上空,在那黄褐色的泥土里,盛开着一朵又一朵灿烂而凄惨的血花。 整个花都俨然变成了一座死亡之城,满目苍夷,浮尸遍地,血流成河。 一场爆炸,一座城池,不足一千的弱兵老将,硬生生的灭了四国联军一百万多的强壮兵马,全军覆没。 这场花都之役,震惊了四国高层,他们的损失可谓惨重至极。 还好,花都已经收入他们的囊中,总是有所收获,虽然这个代价相当昂贵。 除了眼红花都的宝藏,四国对于花都人占星卜算的本事也是相当的觊觎,对于这种先天的自娘胎就随之而来的特殊能力,他们无法得到,更无从学到。 久而久之,这种觊觎渐渐的变成了忌惮,所以四国才会定下连横大计,共同讨伐花都。 洗劫之后,四国开始商讨花都的归属权问题,花降节也由此诞生。 所谓花降节,意为划疆,划疆而至,四国轮流设宴,一年一度,谁在比赛的角逐中胜出,就等于拿到了本年度花都的控制权。 虽然花都的金矿银山宝藏之类的早已被四国彻底瓜分干净,但是这座城池的地理条件太过于优越便利,恰巧位于风渊正中央,又恰好与四国边境接壤。 花都经过百年的洗涤,锤炼,回炉重造,终于又恢复了旧日的繁华,这里已然变成了整个风渊大陆最庞大的交易基地,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前提是只要你有足够的财力。 花都一如既往的风调雨顺,一年的收成加起来是它国的几倍还多,这么大的一块鲜嫩的肥肉,谁不想据为己有? 就算只有一年的时间,有这笔雄厚的财力作为后盾,至少将来一统天下的后勤粮草有了保障。 所以,花降节也可以说是花降争夺战,每年的比赛都相当的火爆激烈。 呈览殿 群臣以及各国来使都已入坐,今天是一个重大的日子,因为这场赛事决定了巨额利润的归属。 比试规则非常简单,整个比赛分两场。 第一场,淘汰赛。 第二场,决赛。 公平起见,大赛的中心裁判不是四国的任何一人,而是花都的原著民,花都尊者。 百年之前,花都的原著民在战火还未燃起之前就收到了尊者的预言,众人迅速有秩的全部撤离花都。 百年的沧桑,百年的融合,四国的上位者经过了几轮的朝代更替,对于花都的子民也渐渐的放宽政策,允许花都子民返乡颐养天年。 “咚咚咚”清脆的古钟长鸣,在整个大殿中有节奏的回荡着。 漫天的花雨纷纷而下,铺下一地缤纷。 玉老头开始致大赛开幕辞。 安若素静静的坐于上首,小脑袋瓜一点一点,磕头打盹。 昨晚跟沈陌分析四国的形式,天亮才去安寝,今天一大早又被安萧拽起来,参加这个劳什子的花降节。 她才不管什么场合,她只答应参加,又没答应要参与,才懒得管那么多。 刚开始安若素还能听进去几个字,渐渐地,就看见玉老头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彷如深海里吐着泡泡的大头鱼,扑哧扑哧的,而她的神思恍恍惚惚早已飞奔而去,径自的跑去找周老头下棋去了。 “表妹,表妹”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安若素直接略过噪音,螓首大喇喇的调转了个方向,继续呼呼大睡。 众人的嘴角再度抽搐,贵为一品公主,又是鸿胪寺卿,如此重要的外交场合,居然居然酣然大睡 这这成何体统? 简直简直有失国威! 太子玉擎风正要有所动作,安若素倏然敏感的偏头,逆着光,面前映入一张清晰放大的面孔。 “表妹,比赛要开始了。”玉擎风挂起和润的笑容,如三月春风拂面。 “一表三千里,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安若素随意的抹了抹嘴角的不明液体,淡淡道。 她只是个挂名的公主而已,可攀不起这么贵气的亲戚。 “素素,你总是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吗?”玉擎风神色中隐隐一抹暗淡的眸光,一闪而过。 “那要看是什么人了,人对我来说,只有两种,一种是让我舒心的,一种是让我闹心的,很不幸,你属于后者!”安若素毫不客气地说道,对于玉擎风爱搅屎爱和稀泥的变态嗜好很是不感冒。 “很不巧,你让我舒心了!”玉擎风好脾气地笑道,似笑非笑的容颜笼罩着喜悦温和。 前往淘宝网购买手机,免费拿潇湘币看潇湘vi小说(八度吧ww8du8om百度搜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43 花降节: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若素不着痕迹的跟他拉开距离,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声音冷若寒霜:“不要爱上我。” 闻言玉擎风神色一闪,心中莫名的漏跳了一拍,看着安若素随意的伸了伸懒腰,嘴里居然还说出了重点,不禁眉宇高挑,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单从一个眼神中就可以看出端倪。 “为什么?”他要知道答案。 “我对你没感觉。”斩钉截铁,毫不迟疑。 玉擎风的眸子划过一抹黯然,尽管他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但是从她嘴里坚决的吐出来,却是另外一回事。 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没有注意到他这个表妹的存在呢?不然也不会让沈陌那家伙捷足先登,捷足先登也就算了,居然还弃之如履! 该死的混蛋! “那沈陌呢?”难道她还对那个沈陌念念不忘吗? 安若素神色无一丝波动,保持缄默,闭口不语,那是她跟沈陌之间的事情,爱与不爱,她都没有必要向他汇报。 玉擎风的眸子死死的锁住安若素,想从她静默的神色中找出那么一丝丝的异样的波动,良久,玉擎风眼底泛起腻死人的温柔,不管如何,他都不会放弃,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相信,只要他不放弃,总有一天,他可以磨灭那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影像。 安若素直接装作无视,她最怕欠债,尤其是感情债,所以她才会把这个无尽的麻烦,提前的扼杀在摇篮中,让他死了这份心。 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安若素娇憨慵懒的伸了伸纤腰,映在大殿的光亮中,看在众位神色各异的美男的眼中,她的轮廓陷入一片圣洁的光辉中。 安若素对于周遭的目光视若无睹,没办法,谁叫她的容貌如此的倾城倾国呢! 所有比试的题目四国均不涉及,由花都尊者全权做主,至于是什么题目,没有人知道,除非可以变成蛔虫钻进花都尊者的肚子里。 不知什么原因,自从数百年前,一位花都尊者泄露了天机之后,花都子民的这项特殊的能力便是渐渐的销匿,这种来自血脉之中的传延也愈来愈淡。 诚然,并不是所有的花都人都具备这个特殊的能力,只有寥寥的数人才可以占星卜卦,最强大的当属花族,这个花族人丁凋落,但是血脉却是不可否认的强大,他们的占卜能力,绝对首屈一指,无人能企及。 当年,也是因为花族的族长,也就是花晟的弟弟,花曲,预言出花都必遭此一劫,才免了灭族的命运,而花曲也因为泄露天机被五雷轰顶,一代占卜宗师就此陨灭。 ‘呜-呜-呜——呜呜呜’号角声激昂地响起,三短一长,预示着花降节的赛事正式开启。 “花都尊者到。”尖细的男高音稳稳的荡漾在呈览殿的上空。 安若素正思忖着,就见远远的一朵白莲花缓缓的飘了过来,圣洁高贵,亭亭玉立,肌肤赛雪,一双细致的柳叶眉下,一双盈盈秋水瞳眸如墨玉,眸色宁静如一池清泉,小巧秀丽的鼻梁下一张殷红的朱唇,不点而朱。 本届的花都尊者居然是个女子?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历年的花都尊者都是男人,从未听说女子当选为尊者,倒不是因为女子地位卑贱,只是因为女子的血脉一向薄弱,占星卜卦的能力也相当之弱,数百年来,从没有女子能够角逐而出,担当尊者。 四位花都长老神色庄严肃穆,紧紧拥簇着花都尊者,在高台上落座,仿若得道高僧般,入定。 花都尊者划分为三等,一等尊者只有一人,二等设有两人,三等则是没有限制,往年的尊者都是三等,今年,端看这些长老的态度,想来至少在二等以上。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众人痴迷的盯着高台上的白莲,不敢有一丝亵渎玷污的念头,只是远远的欣赏。 安若素紧了紧眉宇,心头弥上一股奇怪的感觉,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很怪异,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但一时又摸不着头绪。 当安若素打量她的时候,后者似乎有所感应,眸光调转,注视着安若素,脸庞上隐隐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那一抹清泉仿若深澈的无底洞,想要把她席卷进去。 接收到这份仿佛带着善意的笑容,安若素眉眼微微一挑,不动神色,心上却暗暗提高了警惕,那份怪异的感觉愈加的明显。 安若素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安氏门庭跟花都还有着什么渊源不成? 高座上的绝色女子见状,微微一笑,仿若一朵白莲初绽,清新扑面,美不胜收。 “接-题!”花都尊者面前的一对童男童女,拉长了细细的童声。 须臾间,就见花都的侍者费力的抬着四个沉重的包裹上来,轻轻的置于高台之上。 众人像是公鸡打鸣似的,一个个的绷直了脖子。 据闻花都尊者不仅武功登峰造极,而且可以知天意,行天命,但每届花都尊者的寿命却都极其的短暂,如昙花一现,冥冥中自有命数,无法强求,死神随时都有可能上门,所以,花都尊者的性子大多无欲无求,随心而为。 百年前的那场惨烈无比的花都之役,对于风渊各国的震撼不是那么一点半点,那场自毁式的杀戮,并没有在历史的长河中被遗忘,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加的清晰。 自那场大战之后,花都就被称作邪城,因为只要有人敢在这座城池内杀戮,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背后的势力如何,都会遭到天谴,横死街头,从无例外。 有人说是历代花都尊者的灵魂暗中护佑着这片净土,也有人说是因为花都的下面埋葬着百万孤魂的怨气,各种稀奇古怪的猜测,绘声绘色的渲染开来,成为了时下一个相当热门的话题。 这让四国的上位者终日惶惶不安起来,但是这种不安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微不足道,他们依然肆意搜刮着花都子民的财富,但是却再也不敢招惹花都原著民,尤其是花都尊者,更是恭敬有加。 不管花都尊者的题目如何的刁钻,他们也只能紧咬牙根,暗暗咒骂,却不敢生出杀戮之心。 “花童,花仙。”粉雕玉琢的一对小可爱,同时自报家门,扬起小手,四份包裹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飘飞而去,轻飘飘的仿若棉絮一般,稳稳的落在四国使者的案几上。好文推荐: 强力推荐好友七七童鞋的现代完结美文:【赦婚】河清海晏七七 readxxsy/info/299348html 简介内有链接,喜欢现代风的亲亲们,不要错过喽! 强力推荐好友小小茶童鞋的古风温馨美文:【大龄皇后】悬崖一壶茶 readxxsy/info/306431html 简介内有链接,喜欢古风的亲亲们,莫要错过哦! ps:非常感谢以下小童鞋的花花跟钻钻: 九思密达、baobao18811881、不游泳的鱼1、珞玮、qqhisoka、wuhan98671^__^ 最近事务繁忙,更新时间都会很晚,亲亲们不必熬夜等更新了⊙﹏⊙b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44 花降节: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嘶’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双粉嫩粉嫩的小可爱,看似轻描淡写的屈指一弹,在座的众人还真就没几人都做到,连个小小的侍童,功力都是如此的强大,所谓管中窥豹,那花族的实力,可谓深厚啊! “燃香!”花童花仙扬起脆脆的童音齐声道。 四国使者赶忙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迅速拉开密封的布袋。 比赛的规矩照往年不变,很简单,第一轮淘汰赛,四国题目相同,取前两名,然后进入第二轮的冠亚军争霸赛。 而比赛的题目,跟时下的琴棋书画,文韬武略基本上没什么大的关联,纯粹是智考。 规则非常简单,也非常宽松,完全开卷,不限制各国选手的参赛人数,允许夹带小抄,允许携带各项辅助工具,允许交头接耳,允许寻找枪手,只要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按照要求完成,就算胜出。 一时间,呈览殿内刺啦刺啦的拉扯声连绵不绝的响起,待到四国使者彻底拆开后,众人顷刻间傻眼,整个大厅一片静寂。 只见一堆木板木条,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不知所谓的东西铺满了长条案几,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以然。 “这是一种乐器,你们只要用它演奏一首曲子即可。”一旁的花童继续解说。 众人使劲咽了咽口水,莫名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就这一堆破木头?是一种乐器?开什么玩笑?用来烧火做饭还差不多! 花仙不屑的撇撇嘴,朝着众人翻了个白眼,一群土老帽! 咳安大人,这点小事就交予你全权处理了,朕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朕失望的!”玉衍桓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朝着安若素笑眯眯道。 闻言安若素毫不掩饰的赏了玉老头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个奸诈的死老头!她说无缘无故的,这老头怎么赏赐了她一个正二品的鸿胪寺卿,感情全在这儿侯着她呢! 安若素看了眼桌上的东西,不自觉的紧了紧娥眉,这种乐器她闻所未闻,木板跟木条,还大小不一,这是乐器吗? 恩,安若素点点头,轻触了下案几上的木板,暗里条纹都不错。 “安大人,您知道这是何物?”东齐国鸿胪寺的某位官员见安若素煞有介事的点头,连连的抹了抹额上的冷汗,不禁喜出望外的凑了上来。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群朝廷的米虫心里可是清亮的很,除了一年一度的花降赛事,鸿胪寺就再也没了别的用处,东齐国今年又是东道主,如果这第一的桂冠再被别国抢走,那他们鸿胪寺就再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干脆集体回家种田去吧!而且,圣上少不得也得扒他们一层皮! “恩,是块上好的棺材木。”说着还伸出芊芊素手敲了两下。 话音刚落,本来就紧张过度的官员,瞬时震昏了过去,肥肥的身子晃了三晃,一头栽倒在红色地毯上,完事身上的肥膘还弹跳了几下,看来肉多了也并全是坏处,至少可以当肉垫。 “大人,您看?”鸿胪寺的其他官员也是嘴角一阵抽搐,却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询问,毕竟这不仅关乎着东齐国的荣誉跟利益,也关乎着他们的锦绣前程,如果今天能夺得桂冠,那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板上钉钉了,反之的话,最轻的失职罪也是除掉官衔,没收家产,保不齐圣上心情不好,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了。 “拿工具来!拉上布幔!”安若素紧紧的蹙眉,盯着案几上的木板,心中已然有了模糊的雏形。 而其他三国的人也是死死盯着一堆物什,毫无头绪可言,见状,一个个的也效仿着东齐,迅速拉上了布幔,一干宫廷乐师,能人巧匠,齐齐的蹲在布幔内唉声叹气,急的火烧火燎却束手无策。 只闻东齐国的布幔内,叮叮当当砰砰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此刻流淌到众人的耳中,却仿若仙乐一般,感情这大小姐是拿这一堆破木头出气呢!不由得齐齐的幸灾乐祸起来,少了东齐国这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就等于无形中多了一份机会,尽管自己这里没有眉目,但是大家半斤八两,都一样干瞪眼,谁也别看不起谁! 大不了,花都尊者再重新出题呗!反正总得有个结果不是! 高台之上,香烟袅袅,时间缓缓流逝,眼看着不到三分之一,南皇北帝依然稳如磐石,玉衍桓也不动声色,而战空的眉宇却是狠狠的揪起来,神色复杂,紧紧一个回合,他就损失了一个得力大将,不仅如此,还让西辰的其他将士对他心生猜疑,这个安若素,他终究还是小看了她!恐怕今天的桂冠之主非东齐莫属啊! ‘唰’的一声,布幔拉开,一架黑色的木琴展露在众人的面前,安若素立于木琴前,小手如膜拜般的轻抚着琴键,手指蠢蠢欲动,轻轻敲击一琴键,熟悉的琴音萦绕在她心中。 没想到最古老的木琴居然是纯手工的,要不是她精通于钢琴,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组装而成。 缓缓的坐下,双手轻放在那琴键上,微微闭上眼眸,脑中翻腾着无数的激情,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那斜斜照进呈览殿斑驳的日光,小手轻轻的弹奏着,轻柔唯美的琴音回荡在呈览殿中,在她极富感染力的演奏下,众人皆被她引领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中去。 朴实简约的旋律,没有华美的画面,温暖而流畅,如沐浴阳光般洗涤尘嚣,抚平了人们的躁动不安,日光洒落在湖面上荡起圈圈的涟漪,单纯而美好,抛却了繁复与奢华,清雅的香气在阳光下四溢,乘着微光的羽翼,轻轻的洒落一地的温馨。 这首日光曲是母亲最为喜爱的曲子,每每弹奏,她都有一种母亲就在身边的感觉,她深深的陷入对母亲的思念中无法自拔。 一曲终了,琴声的余音久久的盘旋在众人的心头,每个人静静感受着那份宁静温和的日光。 ‘咚咚咚’清脆的古钟声清晰的传来,把众人的思绪从远离喧嚣的幽静中拉回了现实。 时间卡的刚刚好,一分不多,一秒不少。 三国使者骤然醒神,愕然震惊,冷汗涔涔而下,是他们托大了! 现下,所有人一致的向安若素行注目礼,眼神中的轻视,完完全全的被忌惮所取代。 众臣心头不约而同的涌上一个念头,此女不可留! 如此心腹大患,若不早行诛戮剿除,他日养成大势,必难以制伏! 回去定要力荐王上,势要铲除此女! 推荐大大神懒懒童鞋的古风好文:【绝色妖女】懒离婚 简介内有链接,大神的文文,不看可是要后悔的哟(^__^)嘻嘻 !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45 这样也可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座上的花都尊者,凤眼半眯,闪烁着点点晶莹的光芒,整个人光彩溢目,飘若欲仙,令人陶醉痴迷不已。 注视了安若素良久,毫不吝啬的称赞:“此曲只应天上有。” “所以?”安若素挑了挑娥眉,等着她的下文。 “所以,今天的比赛到此为止,东齐国胜出。”淡淡的声音清晰的传来,虚无缥缈一般。 众人闻声愕然,齐齐的傻眼这花都尊者放水放的忒太明显了点吧! ‘嗖’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一块黑色的令牌急速的朝着安若素的方向飞了过来,稳稳的悬浮在了她的正前方。 安若素眸光微微闪动,也不伸手,只是淡然的看着。 端看殿内众人痴望觊觎的眼神,就知道这块令牌非同小可。 纵然三国的使者们面上不动声色,骨子里却恨不得把安若素抽筋扒皮,如此巨大的一块鲜嫩的肥肉就这么飞走了,他们岂能甘心! “哼!这本就是娘们的题目,尊者这么做似乎有失公平吧?”南塘的一位武将头一拧,反正回去也是个死,现在搅和搅和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这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赛,我花都子民百年的供奉可是全都贡献给了各位,莫非连皇有什么不满意?”花都尊者淡扫娥眉,声音直直的降了八度,如寒冬般凛冽冰冷。 看似轻描淡写,实则犀利尖锐,一句话挑中了众人的软肋,话题立马上升到了刀光剑影的高度。 众人闻言集体噤声,百年前的那笔陈年旧账,虽未载入史册,但众人却铭记于心,说到底还是他们理亏,强行霸占了别人的地盘,却落了个灰飞烟灭的下场,只能说是罪有应得。 “尊者说笑了,一只乱吠的疯狗而已,尊者何必当真,来人,拖出去砍了。”连无痕妖眸眨都不眨一下,把引到自己身上的火苗在第一时间内掐灭。 “嗯哼,既如此,我东齐就却之不恭了,诸位承让了。”玉老头掐准时机,适时的插话道。 “安大人,还不赶紧接着!”玉衍桓暗暗地对着安若素使了个眼色,催促道。 “我对废铜烂铁没兴趣。”安若素装没看见,直接无视,她才不吃玉老头那一套,别想给她挖坑。 闻言众人嘴角抽了几抽,女人那,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看来他们似乎高看了她了,连这玄铁令都不知道,当真是井底之蛙,孤陋寡闻! “这是玄铁令,是历代花降城城主的身份象征,既然尊者选定了你,那么你以后就是花降城的城主了。” “我不喜欢一个主动权握在别人手上的傀儡。”要给就给全部。 在她跟齐飞燕立下赌约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立下誓言,今生,只要有她在,定会护她的家人周全。 在这样一个没有人权,女子地位低贱的朝代,只有权力是生存之根本,她的身份早已注定,她永远逃脱不了这个权利混流的漩涡,而她也相当明白,她如今的荣耀,地位,皆是因为当朝帝王,这种恩宠就像泡沫一样,随时都有可能消匿,像她这种强势之人,如何肯雌伏于别人脚下! 更何况,她还有血仇未报。 不管想与不想,这一世,她都注定了还要站在权利的巅峰之上。 有时候锋芒毕露并不是件好事,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她知道她的存在,已经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此番过后,怕是有人忍不住就会出手了,而她的实力,目前还并未强大到足以抵抗这些死对头,所以,她还需要借助外界的力量。 沈陌的力量固然够强大,但是这个男人心思太深沉缜密,身份太诡异,太难对付,绝不可以依仗信任,况且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只是暂时合作而已,终究都会分道扬镳。 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用两个字阐述,那就是:利用。 如果用四个字表述,那就是:互相利用! 仅此而已! 既然这花都尊者,双手捧着这块肥肉送上门来,她岂有不接的道理! 只不过,官场如战场,凡事都是要讲究策略的,切莫只看表象! 能让四国如此忌惮又束手无策,这花都绝对是块又臭又硬的铁骨头,如若不然,早就被四国啃得连渣都不剩了!还能有什么花降节? 切!开玩笑!真当她安若素什么都不懂啊!当她上辈子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白混了! 先不说这花族的人难对付,单单是花都的子民,也决计不是省油的灯!她要是真啃起来,一个不慎,搞不好就得硌掉牙齿活血吞! 呈览殿因为某人强悍的话语,陷入一片空前的死寂中。 百年来,从来没人敢提出这种要求,这安大小姐的悍妇之名,果然名不虚传那! 霸占着别人的地盘,享用着别人的供奉,还要求人家对她惟命是从,这天理何在啊! 这等厚颜无耻的言语,全天下也就只有咱们安大小姐,哦,不对,是一品镇国公主兼二品的鸿胪寺卿,才能说得出来! 众人心底止不住的抽搐,这简直简直就是一活土匪! 抢了人家东西,还要人家做牛做马,呃,还得心甘情愿!这什么人哪! 安若素明眸横斜,不屑的眼刀,毫不留情的朝着众人一个个的劈了过去。 瞪什么瞪!明人不做暗事,她就是土匪,今个还就明抢了,怎么着吧! “有何不可?我花离落可以做出承诺,自今日起,花都所有事宜交予安城主全权做主,任何人无权干预!”干脆利落。 “你记住,我没要,是你自己要给的!”不情不愿。 是她花离落上赶着非要把城主之位硬塞给她的,说实话,她安若素还真不是那么动心! 这么大的肥肉,得多少人眼馋啊! 这么一来,她无疑就站在了风口浪尖上,等着吧,明枪暗箭铁定一个也少不了,冷风嗖嗖的,可谓高处不胜寒啊! 真是个烫手山芋啊! 众人感觉好似被天雷轰了,震惊的眼珠子洒了一地,一股股不明的液体从大张的的嘴角丝丝的滑下来,不敢置信的盯着两人。 这这这样也可以? 谁都知道,花都虽然年年有供奉,但是城主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而已,真正的掌权之人,是花族的尊者以及诸位长老。 花都尊者的承诺,可远比帝王的诏书更有制约力,诏书还可以更改,可是这花都尊者的誓言可是决计不容更改的,一旦违背誓言,那可要遭受天谴的! 这安土匪的彪悍那可是出了名的,如若不彪悍,能号称天下第一悍么? 可是这花离落是哪根筋抽到了,怎么居然居然就答应了? 而且花都的四位长老,依然稳如磐石般,纹丝不动,眉毛都不皱一下,居然也不反对? 这这这是个什么状况? 好半晌,众人才从梦境中回神,不得不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齐齐的仰天长叹:世风日下,土匪当道啊! !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46 动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晴空蔽日,万里无云,夏日的暖风微微的拂过落月湖,荡起一阵涟漪碧波。 “啊”一声尖叫自落月轩内院传来,惊起黄鹂四走,乌鸦无数。 安若素无奈的摇了摇螓首,这两个小祖宗,真是一刻也闲不着,头疼! “好险,好险,弃叔叔真好,妞妞别怕,姐姐在这里,你们安全了,”安若萱窝在安弃怀中,一只手歪歪斜斜的托着鸟蛋窝,细声细气的安抚道。 安弃的面皮狠狠的抽了两抽,叔叔?他有这么老吗? 主子的这个妹妹可不是什么善茬,那肚里的小肠子简直是九曲十八弯,整起人来,那手段,绝对让你哭爹喊娘,那小嘴巴拉巴拉的,跟算盘珠子似的,道理是一套一套地,小小年纪,已经有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长大了还了得! 他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初不小心说了这小祖宗的一句坏话,好死不死的又被当场逮个正着,他怎么就这么衰啊! 从此以后,他就被指派为这丫头的贴身保镖,他的噩梦也就正式的拉开了帷幕,每日必定上演这么几出天外飞仙,状况百出。 哎!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现在他不求别的,只求主子快点把他解放了!苍天呐!大地啊!让他早日回归到主子的怀抱吧! 今天已经是这丫头第一百零一次自由落体运动了,这个鸟窝明明好好的在树枝上筑巢,这丫头倒好,直接上去抄家,一窝端了,还说什么,树挪死,鸟挪活,满嘴的歪道理,偏偏他又不敢有半点抱怨,只能寸步不离的好生看护着! 这两个小恶魔可是主子心中的命根子,要是出了半点差错,主子还不剥了他们的皮! “哥哥,哥哥,你看,它们冲我笑呢!肯定是感谢我救了它们!我们带上它们一起走好不好?”安若萱仰着红扑扑的小脸蛋,挂着甜腻的笑容。 “好啊,我们把小花也一起带走,走,去找姐姐。”安若誉拉起妹妹的小手,两人颠颠的跑去向安若素汇报去了。 注:小花是一只年迈的快要进棺材的大公狗。 安离跟安弃顶着一张苦瓜脸,耷拉着脑袋,认命的跟在两个小祖宗后面。 无语凝噎。 他们怎么就混到了如此悲惨的地步啊!被主子压迫也就算了,他们心甘情愿,毕竟主子有分寸啊,可这两个小恶魔,简直,简直 什么都别说了,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啊! 安若素玩味的摩挲着手中的黑色玄铁令,古朴的暗纹看不出什么形状,凹凸不平的触感,沉甸甸的仿若一块烙铁般炙热。 修白细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这是她遇到难题的标志性动作。 整个大厅一片静谧,一干人围坐在四周,眉宇深锁,表情凝重。 “姐姐,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啊?可以把它们一起带走么?”安若萱扑哧扑哧的跑了过来,也不顾手里端着的鸟窝,就往安若素的怀中腻了过去。 “对啊,姐姐,可以把小花也带走么?”安若誉不甘示弱的也偎依了过来。 “听说花都遍地都是漂亮的花花,是真的么?” “是啊,而且还有好多稀奇古怪的宝贝呢!” “到时候,我们可以在院子里都种满了花花,耶!” “对啊,还可以骑着小马去游玩!” “萱萱也要小马!” 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安若素嘴角倏然勾起梨涡浅笑,沉闷的思绪一扫而空,这两个活宝! 轻柔的挑起小丫头发丝里的枯枝树叶,相当无语的看着她手里的鸟窝。 “又去惹祸了!恩?”明明责备的话语却饱含着浓浓的宠溺。 “哪有啊!姐姐可不要听信谗言啊!”两道柳眉下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貌似委屈的紧,眼睛却滴溜滴溜的,偷偷的给了安离安弃一个警告的眼神。 “你啊”安若素胡乱的揉了揉小丫头的鸡窝头,看安离安弃想要撞墙的郁闷表情就知道,肯定又吃了这两个小家伙不少的暗亏。 “好了,安离,安弃,你们回归原位吧!” “谢主子!”两人闻言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单膝跪地,唯恐安若素改变主意收回命令。 “奶奶,您的意思?”皇上下旨,命她即刻赶赴花都上任,只给她一个时辰的准备时间,禁卫军早已候在门外。 皇宫禁卫军统领华成率领三千御林军,定国将军陈简带领三千军机大营的前卫,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由太子玉擎风亲自带队,相国府长公子齐辰逸,江王府的世子江昊温,阴氏门庭的长公子阴识,全部跟随前往驻扎,明面上是打着护送的旗号,暗地里则是安插眼线监督她。 要论玩弄权术,玉老头当真不遑多让,这釜底抽薪之计,她不得不佩服。 调走了太子,却也调走了三皇子的中坚力量,想来,玉老头的心中已然有了下一任帝王的人选了。 至于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现在还想不通透,但是她隐隐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再向她靠近,无形中,总感觉有一只大手,不停的推进。 表面上看起来,她安若素处处占于上风,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的处境,实在不容乐观! 安陆侯府势单力薄,铁骁一百零八骑,虽然勇猛,但是她不能带走,至于流云阁,做的是杀手的生意,她也不能带走,这些都是暗势力,曝不得光!再说她的身边人多了反而会让人起疑,所以,她能带走的只是几个随身的侍卫丫鬟。 云锦处于东齐的中央,距离花都可谓千里迢迢,在这个交通工具尚比较落后的年代,就算日夜兼程,也要至少多半个月的时间。 可是她走了,父亲怎么办?皇上此举摆明了是要拿她的家人做人质,一旦她在花都有任何不轨的举动,她的家人就立刻处于危险的境地。 她这一走,安陆侯府全是老弱妇孺,伤残人士,根本没有什么抵抗之力,况且安陆侯府树大招风,锋芒太旺,已然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敌视,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那么好过了! ps:明后两天,回老家给祖宗上坟烧纸,停更两日! (⊙o⊙)!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47 离京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奶奶老了,走不动了,再说奶奶要是离开这里,你爷爷会找不到我的。” 老人颤巍巍的拄着拐杖,慈爱的目光缓缓掠过正窝在安若素怀中的两个小家伙:“安氏的希望就交给你了。” 鬓白的银丝,叠加的皱纹,愈加苍老的容颜,被岁月刻下深深的痕迹。 “奶奶”安若素心中倏然止不住涌上一阵酸涩,满满的内疚在内心弥漫着。 今天的局面,是她一手促成的。 曾经,对于安若素卑躬屈膝,胆小懦弱的性子,她万分的唾弃,任何时代,弱者终究都摆脱不了被淘汰的命运,可是她却忘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已经刺痛了别人的眼睛,过早的展露锋芒,已然让她陷入被动的境地。 安若素再卑微,再懦弱,至少她并没有让安陆侯府陷入危险的境地,可是现在,她却亲手把她最爱的家人推到了风口刀尖上。 一步步的走进玉衍桓设计好的圈套,纵然他损失了不少卒子,但是却赢得了压倒性的胜利,这个暗亏,她安若素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 终究还是她棋输一着! “丫头,不必自责,奶奶相信你!”安老夫人扬起粗糙的手掌,轻柔的抚了抚她的发丝。 温暖的话语,刺的她心窝如刀绞般,难以形容的,痛。 禁不住红了眼圈,掀了掀薄唇,终究什么都没说。 她,辜负了她们的信任。 半晌,安若素拉着两个小家伙,缓缓的跪下,朝着众人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神情庄重,肃穆。 在众人热泪盈盈依依不舍的眼神中,渐行渐远,纤细的背影,笔直,坚韧。 吃一堑长一尺,能够这么快就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不愧是安氏的子孙。 “现在起,安陆侯府闭门谢客,谁也不准擅自外出。”一旦出了这个门,怕是祸福难料啊! 玉衍桓已经下旨,对于伤残人士给予特别照顾,命安萧在家休养,俸禄照发。 俸禄连带着福利一样不少,还能公休,这等带薪休假的好事,可是让一干朝臣好生羡慕,齐齐的感慨,恨自己怎么就没能生个彪悍的女儿呢! 现下,府外驻扎了不下几百名大内侍卫,名为保护,实则软禁。 安陆侯府到也真的成了铁桶一般,怕是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她们这么重要的筹码,玉衍桓铁定不会让她们出事,但是却难保别的势力不会插手。 谁都知道她们对于安若素的重要性,安若素这个悍妇,他们暂时招惹不起,不过这一群残兵妇孺,他们却是不放进眼里的,再说了,只要做的干净利落,谁又知道是谁做的! 这么一个挑拨离间,栽赃嫁祸的机会,不把握的人才是傻子。 她们一旦出事,依照安若素的性子,怎肯善罢甘休,到时候,东齐必定内乱,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东齐这块大蛋糕,他们可是眼馋了许久了! 一时之间,整个风渊大陆风云暗涌,各大上的了台面,抑或者是上不了台面的,大大小小的势力,此刻,全部开启。 暗卫,刺客,杀手,齐赴云锦,一致的奔向安陆侯府来淌一淌这已然混沌的深水。 “烦请公公转告皇上,请他一定好好照顾我的家人!”温和的言语饱含着不明而喻的坚决。 安若素破天荒的第一次礼貌周全,对着大内总管段全恭敬的拱手。 “公主请放心,咱家一定转告皇上。”段全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细长的眼角,眸中不着痕迹划过一抹诧异,这等温和的语气,着实有些让他受宠若惊。 安若素收敛了通身的锐利,整个人像一池平静的湖水,淡淡的散发着温和莹润的光芒,湖底深处却酝酿着波涛汹涌。 一反常态的,由随行的丫鬟红袖绿蝶扶上了那辆厚重华丽的巨大的马车,娇弱的身躯在风中盈盈纤立。 一干随从的侍卫见到眼前的一幕,差点从马上跌了个倒根葱,齐齐的揉了揉眼睛,疑是幻觉这是天下第一悍妇安若素? 这一副我见犹怜的摸样,跟悍妇的形象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难道这个是赝品? 众人的心上不约而同的闪过这个念头,皇上可是有密旨,命他们好好监督,在第一时间内汇报安若素的一举一动,这要是弄个冒牌的回去,那就大发了,诛他们九族都是轻的! “公主”华成略略迟疑,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拦住了她。 “华统领有何吩咐?”现在就忍不住要验明正身了? “公主严重了,吩咐二字不敢当,卑职负责护送公主前往花都,若公主有事直接安排卑职即可。”华成不动声色的暗自打量,倾城的姿容,柔腻的嗓音,让他整个心神禁不住荡漾了起来。 当下努力克制,本尊不假,只是,这明明同一个人,还不到几个时辰的功夫,这性子怎么就天壤之别了呢? “如此,就有劳华统领费心了。”安若素明眸回转,笑意盈盈,朝着华成扔去感激的一瞥。 当下一群骠骑御林军,落了一地的下巴,呆呆愣愣的盯着仙子般的人儿,他们这些侍卫,刚从军机大营里调过来不久,跟安若素打过交道的还真就没几个。 看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的确是至理名言。 安若素淡淡的收回眸光,眉眼低敛,把一副名门淑女的形象发挥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一抹嗜血的笑容暗暗的划过嘴角,新仇旧恨,她安若素来日必当讨还。 她现在需要做的是收敛自己的光芒,以退为进,养精蓄锐,谋定而后动,只待时机成熟。 既然玉衍桓定要逼她入瓮,她就将计就计好了,以花都为根据地,彻底的打好群众基础,纵然她第一悍妇的劣名如日中天,可风渊大陆有万万子民,跟她照过面的也就只有东齐的朝臣跟他国的高层而已。 除了这些人跟她交过手,剩下的只是听信八卦谣言,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谁又能了解其中内幕? 哼! 敢给她头上扣屎盆子! 她安若素有的是手段,早晚让这些人把整盆的屎都一滴不剩的吃下去! !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48 浮珠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绣着‘奉旨’,‘东齐’的各色旗帜随风扬起,队伍匆匆的踏上了去往花都的远行。 云锦南下花都快马需要二十天,皇上下了旨意,务必要在一月之内赶至花都,他们拖着长长的车队,只能加快速度,沿途没有任何的停留跟歇息,涉山越水,昼夜不停,而马车内的那位正主居然破天荒的保持缄默,不拖沓,更没有半句怨言,自她上去马车,就老僧入定般,稳坐钓鱼台,没有出马车半步。 这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之余,也暗自佩服安大小姐的耐力跟韧性,他们原本觉得这是个苦差事,听闻这个安大小姐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嚣张跋扈,跟在她的身边,小命随时都有可能不保,现在却愈来愈觉得,传言甚虚,这水分掺了可不止一点半点的,这位大小姐不仅跟彪悍两字沾不得边,而且丝毫没有公主的架子,整个人知书达理,温柔大方,不愧是将门之后啊!这才叫真正的名门闺秀啊! 到得第二十八日,云锦已经远去了一万里。 高大古朴的灰色城墙遥遥伫立在众人的面前,中间雕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浮珠城。 还没等他们出示玄铁令,一名侍卫恭敬道:“恭请城主!”说完利落的转身带路。 浮珠城,花都的中心城市,安若素看入的第一感觉就是,古罗马的首都,古朴而随意的石群建筑,小家碧玉者有之,辉煌大气者有之,幽静娴雅者有之,巍峨大气者有之,各种不同的风格聚集在一起,另类却别具一格。 繁华梦至,人流熙攘,街道宽阔而平坦,商店一排排整齐有序,酒楼亭台林立,沿着这条繁华至极的大道以环形围绕,屋舍梁檐相连,飞檐陡壁,绵绵延延,高低起伏,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约莫走了大半个时辰,浮珠城的北侧,一座府邸辉煌雄伟,高墙红瓦,青青藤蔓,墙院外百年老榕树欣欣向荣,枝繁叶茂,一片庇荫。 朱门庭院深深,楼台水榭并立,假山怪石嶙峋,环形走廊,景景相应。 玉石台阶,满池荷花摇曳妖娆,丝丝清香,这所府邸一片春意浓浓,诗情画意暗蕴其中。 一排排的侍女仆人齐齐躬身:“恭迎城主大人!” 安若素淡淡的瞥了一眼乌压压的仆人,这阵势少说也有几百号人! 不动神色的打量着,尽管她们个个低眉顺敛,她依旧没有错过众人眼中一闪而逝的厌恶。 呵呵!厌恶吗? 她好像还没来得及跟她们产生过节吧?这厌恶是不是来的太早了点! “有劳各位了。”轻轻的扬起笑靥,清脆柔和的声音跃然空中。 优雅高贵,从容淡定。 众人齐齐的恭恭敬敬的回礼,垂首的眸中掩藏了神色各异的表情。 把两个小家伙扔给春步秋意照顾,安若素回到厢房,洗去了一身的污垢,嘴角开始抽筋,呲牙咧嘴的躺在床上,她是领会了咬牙撑下一月拼命赶路的后果,就像身体被肢解了一样,手脚的麻木终于回暖,只是一片火辣辣的疼! 怪只怪这具身子太娇弱了,记得现代,卧底的时候,从热带雨林中偷渡越境,在不见天日的丛林中整整耗了将近两个月,她也没觉得有多苦,现在只不过坐了一月的马车,浑身就快要散架,这具身躯,有待锤炼。 ‘叩叩叩’一青衣侍女推门进来,手中托着一瓶膏药。 “城主,这是尊者给您的雨露膏。”言罢,放下膏药,也不作停留,径自转身离去。 打开瓶塞,一股清冽之气荡漾于空气中,精神忍不住一震,单闻这香气,就知道不是平常之物。 安若素玩味的把玩着青花瓷瓶,暗自揣摩着花都尊者的意图,花降节之后,花都尊者一行人就像人间蒸发似的,半点消息也无。 现在莫名其妙的又送来这么一瓶雨露膏,到底搞什么飞机!还有这些侍女仆人,一个个恭恭敬敬,礼数周到,却又满满的敌意。 安若素轻蹙娥眉,心底叹了一口气,也不犹豫,指甲挑起药膏抹于身上,瞬时感觉一股热力自肩膀上透入,一身的疲惫酸痛顿时销匿了不少,果然是好药。 一夜好眠。 早上的空气格外的好,安若素活动活动关节,瞄了一眼依然沉睡的两个小家伙,显然,昨日把他们累坏了,毕竟他们还是个孩子。 整个院落一片静寂,安若素闲庭信步,也不知道转过几条回廊,看到一个月牙般的石门,做的十分精致,安若素轻扬素手,推门进入,还没等她站稳脚跟,就见四围的景色迅速的移动。 安若素霎时间有些惊愕,只感觉一片莹白的粉嫩登时恍入眼帘,幽香萦绕直入鼻息,朝阳晕染之下,满园的桃花层叠环绕,在春风中含蕊待放,娇羞地展示着自己的风姿和卓越,在暖暖的春风中骄傲的昂首挺胸,从没见过如此白里透红的桃花,满园的春色迷人。 现代的时候,就算是经常出入各地,可都是身负重任,哪里有心情欣赏这样的景致,此刻见到这一园的桃花,不由得有几分欣喜,正心神陶醉之时,突听一声破空声袭来,安若素身躯本能的陡然向后一转,随即好似水蛇般的一个侧翻,一手抓着一株桃树,拔地而起,堪堪躲过了那抹青锋。 紧接着,一支接一支的利箭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全部排好了队似的,接踵而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49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身法灵活的躲过了一支支的利箭,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漫天的箭雨终于停歇。 安若素微微稳了稳气息,流云心法未到火候,现在这个破身子也着实有点力不从心,显然是长年少了锻炼,柔韧够了但是速度真与以前的自己不是一个档次。 转过了一丛又一丛的桃树,安若素只觉得这桃园大的离谱,走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却发觉自己好似依然原地踏步,不由得心中暗暗腹鄙,摆的什么破桃花阵,还真以为自己是黄药师不成! 习惯了现代的红外线,摄像头,闭路电视监控器等高科技反潜入科技手段,这古代的八卦阵法,着实让她有些头大! 四顾了下眼花缭乱的桃花,扫了几眼就收回了眸光,阵法绝对不是她的长处,谁个卧底还要精通阴阳五行八卦,还得对各路阵法研究透彻到底,除非是吃饱了撑的,闲的蛋疼! 当下索性也不走了,反正也出不去,素手挑起枝头的苞蕾,端于鼻尖清嗅,闻着暗香,安若素轻笑开怀,一扫心中的郁气,芙蓉面绝艳绝伦,映照着满园的桃花瞬时失色不少。 一声清俊的箫声突然冲破沉寂,悠扬响起,惊起满园的飞鸟,扑朔朔的飞起,向着天空展翅。 安若素微微挑高了娥眉,这清冽的箫音明显是要给她引路。 当下也不犹豫,跟着箫声就往里面走去,这般托大的跟过去,一是对自己的身手有着绝对的信心,二是想知道里面的那个,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曲终了,一阵暖风拂面而起,满地桃花瓣迎风卷起,漫天飘荡,安若素一身浅色罗裙迎风飘曳,长发在微风之中轻柔而舞。 亭台之上,一名男子,坐于竹椅之上,白衣如雪,墨发如漆,清淡的侍弄着石桌上的一只朱泥茶壶,微微抬眸,嘴角温软淡笑,眉眼深邃如星。 安若素抿唇,与亭台上和煦如风的瞳眸相撞,两人同时一怔 面前的男子容貌并不出色,但是周身却透着一种清新的雅致,淡然而温润的笑容,说不出的舒服,石桌的中央摆着一盘棋局,一旁放着一把通身翠绿的长萧,还有一炉上好的檀香。 “走了这么久,累了吧,坐下来歇歇脚吧!”男子稳坐凉亭之中,淡淡的笑,不退不缩,任她打量。 良久,安若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径自坐在亭台内的藤椅之上。 棋局上黑白两子正对峙,厮杀甚猛,一时之间分不出高低。 “小姐可有兴致解在下疑惑,这棋局,该何解?” 安若素端看了一眼棋局,纤指一点其中一枚白棋,整个棋局顿时活力四射,起死回生,一招反客为主,逆转乾坤。 男子眼中依旧一片清明:“既然小姐精通此道,不如战上一局如何?” “有何不可?既然要战,公子赌注为何?”安若素倏然来了兴致,眼眸转动一圈,锁在他腰上的弯月明玉,闻着满庭桃花清香。 她很想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到底是凶猛噬人的洪水猛兽,还是真的轻袍缓带的温润公子。 对于安若素来说,温和的男子她向来敬而远之,眼下就有着活生生的例子,譬如沈陌,又譬如玉擎风,哪个好相与?哪个好对付? 都是一窝大尾巴狼! “赌注?”男子微愣,稍后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眸色中有着了然。 淡淡的轻笑,顺手解下腰间的玉佩,碧体通绿,隐隐透明,看着是一块罕见绝品,男子轻拂玉佩:“在下身上并无长物,只有这块玉佩。” “这样啊!那就勉强凑合吧!”安若素脸不红心不跳,神色自若的揣起玉佩,一副我可没要,你硬给的欠揍的表情。 “不知小姐赌注为何?”男子好听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让人心安的神韵。 “我什么也没有。”安若素两手平摊,耸耸肩,很大方的,表示很可惜,她一穷二白,真的什么都没有。 心里又暗暗补了一句,就是有,她也不会拿出来。 她誓要把空手套白狼的优良作风贯彻到底。 “如果在下侥幸赢了这一局,只请小姐答应与在下交个朋友。” 朋友?安若素微微一怔,这个要求,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在她的概念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亲人,另一种是她的敌人。 至于朋友,那纯粹是用来出卖的。 当年如若不是父亲被所谓的朋友出卖,又岂会落了一个尸骨无存,灰飞烟灭的下场! 谁也不曾想到,父亲的挚友,那个自小疼她如己出的小叔叔,竟然为了区区几千万就把父亲卖了。 利益面前,朋友两个字,轻如鸿毛,一文不值。 安若素不动声色,心思暗自流转,眸子倏然暗淡了下来。 男子也不着急开口,一手轻握着茶瓯,一手轻叩着石桌。 微风轻扬,桃花飞漾,两人对坐,和谐的如一副优美的水墨画 半晌,安若素淡淡的扬起娥眉,笑得如沐春风:“做我的朋友,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又如何?” “即便代价是死?” “绝不后悔。” 尽管知道他的目的不纯,动机不明,她还是忍不住的微微动容了,只因为那句绝不后悔。 两人开始凝神在棋局上厮杀,若素之术完全学自母亲,平常闲来无事,常陪母亲下棋,其术甚精,不过男子貌似也深喑此道,棋术比之她,并不拙劣。 一来一往,棋逢对手,互不相让,只有风中吹送的旋律在轻扬。 片刻之后,男子轻笑:“你输了!” 安若素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一盘死棋,完全出乎意料,她竟然输了?而且输的如此之迅速? 她的围棋生涯,没有二十年,也至少有十几年了,今天竟然输的如此干脆利落! “再来!”她的执拗性子突然犯了,她还就不信了,脑子里几千年的围棋精髓,还赢不了一个古人! “可以,倘若在下侥幸再赢一局,斗胆讨一个香吻如何?” 安若素红唇半启,双眸微怔,执棋的右手瞬间顿在空中定格。 第一次,破天荒的,华丽丽的,被雷到了。 ps:(^__^)嘻嘻 感谢爱是无奈1、舒歌l、懒离婚1、朵语童鞋的钻石跟花花哈 过渡章节到此为止! 前面的章节因为在过渡,所以貌似有些平淡,亲们凑合的看看即可,接下来,进入第二卷。 从本章开始,咱家素素开始走柔美婉约的腹黑路线。 各位潜水的亲们注意啦!再不冒泡,偶可要插电啦哈! 话说,乃们不冒泡,偶没动力啊! 喜欢的亲们,一定要收藏哦!票票,偶要票票 o(n_n)o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50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男子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枝桃花,斜斜的插入她的发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吧唧”一声,在她的芙蓉面上亲了一口。 ‘轰’安若素精明的头脑第一次出现了短路,一片空白。 她她她居然被人调戏了? 强悍如她,谁敢吃她的豆腐!纵然有贼心,也没那个贼胆。 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过这话用在天下第一悍妇安若素的身上明显不划算,极有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来不及风流,就一命呜呼了。 “你你”安若素纤手遥指,你了半天也没下文,伶牙俐齿首次发挥不了作用,难得卡壳。 “如果在下输了,任凭小姐处置。”登徒子轻轻挑起眉头,面上挂着暖暖的笑容,目光淡定的看向安若素。 漆黑的眼眸中清澈如水,没有戏谑,没有挑衅,就如一面沉静的湖水,没有荡起一丝波澜。 整一个君子坦荡荡!吃豆腐吃的如此的理所当然! 她想发作,却又不好发作,气的牙根直痒痒。 按她的理论,不论输赢,先收战利品,他只是照做而已。 安若素暗自气闷,狠狠的飞了个眼刀过去,死色胚!敢吃本小姐豆腐,给她等着! 敌友未分,这口气她暂且忍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摆好棋盘,两人继续厮杀。 一个下手毫不留情,咄咄逼人。 一个下手随心而为,步步退让。 她吃他三子,他撤她四子。 微风轻抚,燕落桃枝,阳光洒下,暖意洋洋。 安若素手执棋子,在空中停顿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毫不犹豫的扔回到了棋盒中。 她,又输了,虽然只输一子。 安若素眼神微眯,看着他温和的眸光,刚才的怒气一扫而空。 他,的确棋高一着。 观棋,品心,一个人的棋艺跟心性直接挂钩。 这个男子的棋品磊落大气,棋风平和稳重,看似步步退让,实则步步紧逼。 不是真君子,便是真小人! 不管是哪种,她不得不承认,都对了她的胃口。 “安若素。” “花沐秋。” “下了这么久的棋,想必小姐口渴了,喝杯清茶吧!”男子扬起茶壶,洒下一杯清香,如行云流水般从容优雅。 接过男子手中一瓯紫砂茶杯,凑到鼻间一闻,只觉一股清新的幽香扑面而来,安若素端着精致小巧的茶杯,仰脖就将小瓯里的茶水牛饮而尽,末了还舔了舔嘴角,好似意犹未尽道:“真香啊!” 男人雍容而笑,并不出色的容颜居然压过了满园的春色。 “花公子”安若素有点汗,这姓氏,怎么念怎么别扭! “叫我沐秋。” “正好若誉跟若萱还缺一个师傅,不知沐秋公子意下如何?”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的是傻子。 “求之不得。” “击掌为誓。”安若素不由分说,径自拽过花沐秋的手臂,翻过他的手掌,印了上去。 完事还对着白皙修长的手腕,捏了捏,揉了揉,搓了搓。 花沐秋淡笑不语,眼睛不着痕迹的眨了眨,目色流转万千,也不反抗,任她上下其手。 没有?怎么会没有? 桃花是花族的族花,据说每位花都尊者的右手腕上,都有一朵桃花朱砂痣。 这花沐秋明显不是池中之物,要说他跟花族的尊者一点关系没有,打死她都不信。 不管怎么样,也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只要他发誓了,就绝无悔改的可能,除非他想遭受天谴。 安大小姐终于吃够了豆腐,不死心的扔下让她蹂躏的微微发红的手腕。 “先说好了,没有俸禄,没有公休。”虽然她有些薄底,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她那些微不足道的家底,很快就会坐吃山空的,所以啊,能省则省。 再说了,朋友之间,谈钱多俗啊!反正他也不缺钱。 “不得辱骂,不得体罚。”她可是相当了解自家的两个小魔头,那整人的手段,层出不穷,虽然他看上去脾气挺好,谁知道会不会有暴走的一天啊!别暗地里给她使阴招! “不准请辞,不然要付违约金一千万两黄金。”空手套白狼,还套的心安理得,天经地义。 顿了顿,又补充道:“所谓师者,授业解惑也,要倾囊相授,不得私藏。”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可既然当了人家师傅,就得做好饿死的准备,绝不能藏着掖着! “先这些要求,以后再补充。”加不加砝码,看他表现! “有问题吗?” “没有。” 安若素不置信的眸光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红外线一般的扫视着他。 “我发誓。”这奸诈的小丫头片子,可算找着他的软肋了。 “一言为定!”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今天放你一天假,明天开工。”话说,像她这么善良又体贴的老板,上哪儿找去啊! 安若素忽然心情大好,今天收获颇丰,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一个免费的劳力拉上了贼船,且不管他是不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单单这份心性,天下就少有人及。 虽然她很讨厌跟这种淡定过头的人打交道,但是若誉跟若萱还小,性子多多少少都有些浮躁的因子,有花沐秋这么一个老僧般淡然的师傅,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5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转眼半月已过。 半月之间,安若素行为及其低调,大多时间呆在府邸中,花都的管事者每日都会尽职尽责的汇报,基本上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蒜皮小事,安若素也不予理会,左耳进右耳出,权当八卦来听。 而玉擎风等人也忙着跟花都的各个阶层接洽,想来临行之前,玉老头给每个人都布置了任务,没了那群苍蝇在身边嗡嗡,她倒也落了个清闲,自从两个小家伙拜师以后,也不见踪影,估计正与花沐秋打的火热。 偶尔出门视察视察民情,花都的繁荣昌盛的确不是其他几国能够相比拟的。 暮暮春日,卉木萋萋,飞花绿树,群莺乱飞。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市列珠玑,户盈罗绮。 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四国铁骑大肆讨伐花都,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样一块遍地珠玑的繁荣的沃土,谁能不肖想? “主子,沈家主的密信。”安离一脸慎重的递上。 安若素迅速的拆开,洁白的纸上只寥寥一行字,却成功的让她笑逐颜开。 ‘各国使者于东齐边境皆遭遇埋伏。’ 安若素坐在桃树之下冷声淡笑,终于行动了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生就在快要出东齐国边境的紧要关头遭遇埋伏,她前脚刚踏出东齐,花都城主的宝座都还未坐热乎,就这么急不可耐么? 东齐国近年来动乱不断,自花都之役后,作为风渊大陆上最大的一块肥肉,当然是周边各国练兵试探的主要对手,幸而之前有安氏门庭一代无敌统帅安萧几个兄弟在撑着场面,岐山一战后,便由太子玉擎风携定国将军陈简,共同逼退了西辰敌兵,重创西辰主将。 至此,各国也均不敢倾举国之兵来犯,唯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别人钻了空子,那可就一番辛苦全为别人做了嫁衣了。 花降节之前,整个风渊大陆上各国边陲已然屡屡起动乱,不过大都是小尝辄止,明眼人一眼便可以看出,各国的君主都是有些不甘寂寞了,只等这一轮的试探过后,恐怕便是整个天下都将烽烟四起了。 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很显然,这是碍于她这个催化剂的原因,如若不是她夺得了花都的玄铁令,把花都这块肥肉暂时划入了东齐的范围,也不会让各国高层如此忌惮。 这栽赃嫁祸之计策用的巧妙啊!这下,任东齐跳进黄河也是决计洗不清了!两国交战尚不斩来使,这下倒好了,三国使者在东齐的境界上,几乎全军覆没,这么大一个黑锅扣在玉衍桓的头上,想摘都摘不下来! 哼!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玉衍桓,你的报应来了,这黑锅,你不顶也得顶着! “主子,用不用?”安离一脸担忧道。 “不必。”没有人在威胁她之后,还能安安稳稳的活着!想让她出手?没那么容易! “奶奶父亲她们没事吧?” “回主子,老夫人老爷她们一切安好!” “恩,告诉父亲,让他卧病在床,按兵不动。” “传信给沈陌,保护好我的家人,不容任何闪失。” “是。”安离耳朵一动,一个闪身,迅速消失在桃树深处。 “姐姐,姐姐,咦?刚才好像听到离叔叔的声音哦!”安若萱呼哧呼哧的跑过来,左右撒摸了一圈,满头大汗淋漓,不管不顾的就往安若素怀中蹭。 “好可惜哦,人家好想他的!”小家伙嘟嘟嘴,很是失望。 不远处的安离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幸好他跑的快,被这么一个小恶魔惦记着,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是什么?”安若素眼尖的瞥见小家伙右手腕的一串蠕动的黑玉镯。 “这个啊,这是花蛊,师傅送的。”安若萱得意洋洋的晃了晃手腕。 “花蛊?”安若素怔了怔。 天下有三蛊,花蛊居于首位,血蛊仅次之,心蛊排名最后。 数百年前,天下有两家擅长蛊毒,一为花都,二为南塘,自花都之役后,花都的蛊技也随之失传,只剩下南塘一家坐大,所以世人只知道南塘蛊毒名扬天下,而不知花都的花蛊更高一着。 “他给的?”安若素喃喃自语,一时之间揣摩不透花沐秋的用意。 传闻花蛊是百蛊之首,唯一一个有灵性的蛊,本身带有剧毒,一旦碰触,顷刻间毙命,并无解药。 但凡蛊类,都是以血喂养,花蛊也不例外,显然,这还是个幼蛊,幼蛊没有任何的危害,等到成熟的那天种下去,反噬就会小一些,而一旦花蛊植入身体成功,那好处可是用之不尽,不仅百毒不侵,而且还相当于拥有了一个毒气喷发器,可以随心而动。 只是,花蛊的幼苗早已遗失数百年,可谓万金难求,如今怎么会在花沐秋的手中? 这小丫头自小对于毒物万分的喜爱,研习蛊毒倒也适合她的性子。 “姐姐,那个,那个,你你”安若萱转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子丑寅某。 “怎么了?”安若素回过神来,随意的揉了揉小家伙一头乱发。 “你觉得,你觉得师傅人怎么样?”安若萱小心翼翼的,很委婉的,试探的开口。 “还不错。”这个拜师的见面礼,着实令她满意。 “真的么?”语调立马调高了八度。 “恩?”安若素这才感觉这丫头的反常,平日的这个时候,她跑的连个影子都没有,今天怎么有空。 安若素也不开口,只是笑意盈盈的盯着自个的小妹。 “呃姐姐,那个,那个,师傅布置的课业,我还没有完成,我我先走了。”安若萱被盯得头皮发麻,赶紧脚底抹油,噌的溜走了。 若萱向来唯若誉马首是瞻,既然她叛变了,若誉肯定早就叛变了,这才几天的功夫啊,这两个小家伙就倒戈相向了,完全忘记了自个当初的信誓旦旦,这下倒好,没有套出花沐秋的任何底细,搞不好,还把她这个姐姐出卖的一干二净。 安若素不禁抚额长叹,这花大尾巴狼真是好算计啊,一个破花蛊就收走了两个小家伙的心。 她这买卖何止不划算啊! 向来空手套白狼,结果真套来了一只大尾巴狼! 失策啊!失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5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玉衍桓连发三道圣旨,急招太子玉擎风,京城三少速回京城。 凌晨刚接到消息,西辰昨日三更时分,突袭了东齐西线大营,东齐将士猝不及防,被突然踏营而来的敌人吓破了胆,慌乱中不知敌人几何,只知道仓皇逃命,大多数士兵裸身而逃,只有极少数人抓起身侧物件抵挡,被西辰骑士尖锐的长矛刺穿,整个大营乱成一团,一片喊杀声,惊叫声,急于逃命连连的踩踏事件,死伤无数。 西线大营的统领王响尚在沉睡的美梦中,就被懵懂的刺杀。 此一役震惊了东齐高层,等到边关八百里加急呈上战报,整个西线大营已然完全的失守,不仅西营的粮草焚烧殆尽,驻守的一万精兵也基本全军覆没。 熊熊的战火顷刻间燃起,东齐几大边陲小镇连连失守,所有生还的将士全部退守到了西线最大的关卡,细柳。 细柳关并不大,最多算是中等的城池,连云锦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但是它的作用却是极其重要的,只要打开了细柳,长驱直入,便可抵达东齐的心脏,京都云锦。 这就好比一个女子的身体部位,倘若色狼自后方潜入,细柳相当于一朵菊花,虽然很小,但是它的功能却是很强大,试想,一旦被爆了菊花,那另一个重要的关口,也定然是保不住的,贞操必失无疑。 这风渊大陆疆土辽阔,从东齐边境至各国京都,少说也要万万里的路程,距离各国使者遭遇埋伏,不过才几天的光景,就算这消息长了翅膀,也飞不了这么快,显然是早有预谋。 战空身为三军统帅,一品上将军,威名早已在西辰民众心中落地生根,西辰太子上官清及时把握机会,趁热打铁,发表宣言,誓要为殉国的将军士兵们讨个公道。 说起西辰的皇室,四国之中,堪称另类。 西辰的皇室,并无任何的权利争斗倾轧,朝堂的大臣们也无任何党派阵营之争,一派和睦融融,团结向上。 只因为,西辰的下一代继承人只有一个。 上官清。 说来也奇怪,数年来,西辰的王上用尽了各种隐秘的办法,却依然没有效用,折腾来折腾去,一众妃子的肚皮依然没有动静。 如此三番,西辰王已然快要到了精尽人亡的边缘,终于不得不死心,对于上官清这个独苗苗更加疼惜,纵容,无所不应。 而上官清也是极为争气,虽然相貌平凡普通,但自小聪颖慧智,六岁的时候就可以把大臣的折子批的井井有条,头头是道,一直顶着天才的光环,为人又素来低调,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更没有传出任何的花边绯闻事件。 原因是太子府中,没有任何的女性生物存在,清一色的男仆男侍,上官清毫不掩饰,直截了当的向世人无声的宣布展示了他的龙阳之癖。 不仅西辰王,整个西辰的子民都忧虑不已。 西辰王生性多疑,当年争天下的时候,把自个的兄弟姐妹全部斩草除根,屠了个干净利落,毛也没留下。 现在倒是真的希望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每次上朝,上官清的性取向问题都会被列为重要的章程,各个部门皆上纲上线,集体出谋划策,当做头等大事来商讨,却每次都议不出结果。 最后一众大臣们的要求一降再降,只要是女子,不论年龄,不论背景,不论出身,皆全票通过,也就是说,哪怕是上官清想要拉个青楼女子立为太子妃,也不是问题。 只要他肯。 对于这块等级森严的风渊大陆,无疑相当于一磅重型炸弹。 可偏生上官清丝毫不领情,依旧我行我素的宠爱男色,大臣们暗中拉出去废了他几个男宠,他就加倍的买回来双数,如此一来,男宠的数量愈来愈多。 大臣们想死的心都有了,那叫一个无语凝噎啊!这什么事啊!世上的男子千千万,他们哪废的完哪! 只好停歇,暂时作罢! 正好赶上战空及众位使者猝死于东齐,大臣们火气正旺,上官清又适时的点拨点拨,搅和搅和,扇扇风,点点火,整个西辰军民的热情空前的高涨,全票通过,全力支持上官清拿下东齐。 而这一方太子玉擎风等人接到圣旨,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简单的打了个照面,就匆匆策马而去。 安若素明面上不动声色,她笃定了他们一定回不去。 敌国好不容易找准了机会,利用她来牵制玉衍桓,以此分散削弱东齐的实力,岂会如此轻易的放虎归山! 一个西线大营而已,之所以失守一是因为东齐毫无防备,二是西线的士兵安逸懒散惯了,那里气候恶劣,天寒地冻,地理位置又险恶陡峻,向来易守难攻。 这么多年的征战,从没有人自讨苦吃,找这个突破口,更没有人突破过这个防线。 上官清这个异类,偏偏喜欢反其道而行,就选择了在东齐这个边境防备最强,地理环境又都极其恶劣的西线边陲大营,拉开了战争的序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5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若素端起手中的茶盏,慢条斯理的吹着茶末。 东齐一时半会的还丢不了,这么一个泱泱强国,要是如此轻易的就被攻下,就不会在第一的位置上蝉联了这么久。 她只需要坐山观虎斗,谁争霸天下,她不管,但是得罪了她的人,她一定不会放过。 官道上,玉擎风几人带着大批的护卫,驾着马车狂奔。 一时之间,只有飞扬的马蹄声跟车轮的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安静的古道上响彻。 一声唿哨响起,数百名身着黑色紧身衣蒙面的人物手持弓箭,腰佩刀剑,迅速无比的从官道一旁的树林里冒了出来,转眼间已经逼近几辆马车不足三十丈。 为首之人一挥手,冷厉的大喝:“上!活捉太子,其余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嗤嗤嗤”,声音响起,数百只铁羽箭飞蝗般散射了过来,箭头上闪着蓝汪汪的光芒,显然涂有剧毒。 “保护太子!”旁侧的侍卫大喝,身子从马上一跃而起,单刀已经拔在手里,当当两声,拨开了朝马车射来的两根羽箭,顺势扑了出去。 这些侍卫都是身经百战之辈,是玉擎风一手从军中选拔出的精英,对这小小的箭阵当然不放在眼里,几十人守在玉擎风等人的马车前,铁桶似的围了个密不透风,手中刀剑上下翻飞,纷纷将射来的剧毒弩箭击落在地,有几支躲避不开的,护卫以身挡箭,顷刻见血封喉。 这伙黑衣人足有上百,而且个个武艺精湛,剑法精熟,下手狠辣,目标明确。 显然不是杀手便是刺客,而且还是顶尖的好手。 双方缠斗到一起,玉擎风的侍卫顿时显得不敌,已经有几十人瞬间毙命。 “走!”马车里传来命令。 面前黑衣人一声冷笑:“走?往哪里走?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又是一声唿哨响起,周围立刻冒出黑压压的手持弓弩的侍卫,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的把他们围了一个密不透风,齐齐的逼近,眼看着包围圈愈来愈小,看来今日要瓮中捉鳖了! 为首的黑衣人,冲到马车旁,一剑刺入,马车的棉布帘子瞬间碎裂,入目的全是黑色的粉末,堆积的满满当当,却没有一个人影。 黑衣人怔愣了一下,闻出一种诡异的味道,骤然想起了什么,大惊,声音都变了味道:“快撤,这是一个陷阱,我们中计了!” 没等他的话音落地,轰隆轰隆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接连的响彻,郁浓厚重刺鼻的硝烟蜿蜒在花都边界的上空。 不知过了多久,浓烟渐渐消散,放眼望去,一地的残肢断体,黑焦溃烂,平坦的官道上现出了几个深坑,汩汩的鲜血横流,弥漫出一片腥热的气息。 没有一点生息。 忽然,官道旁的树林边蹭蹭的窜出几个人,正是玉擎风一行人。 “太子,还有个喘气的。”一旁的随扈汇报。 只见满目苍夷的角落里,一个微弱的声音传出,随扈几步来到他身前,只扫了一眼,不由黯然摇了摇头,全身都是大大的血洞,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玉擎风眼神略过一丝复杂,这些人都是他近卫营的精英死士,培养了多年,如今却用在了这个上面,着实让他有些肉疼。 那人口中发出‘’的声响,殷红的血沫不断涌出,堵塞了喉咙,已经无法说话,看向玉擎风的眼中,瞳孔已经散乱,带着急切的祈求之色。 缓缓蹲在那名死士身旁,伸出右手,抚上他的脖颈,‘卡擦’一声。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笔账不划算! 但是眼前这种状况,前方埋伏重重,他要想顺利的回到云锦,怕是没那么简单,唯有出此下策,引开对方的注意力,打乱对方的计划。 花都去往云锦的道路,共有三条,一条官道,光明坦途,一目了然,两条小道,一道需要跋山,一道必须涉水,都是设伏的绝佳地点,这两条小道的前方定然布满了天罗地网。 官道虽然通顺,但是目标过于明显,经过这一次的交锋,敌人的主要埋伏估计暂时会放在其他两条路上了。 “走!”玉擎风并无犹豫,翻身上马,此刻,多呆一秒就多一份危险,他们要跟时间赛跑,要在对方醒过神之前,抵达东齐边境。 “主子,飞鸽传书。” 安若素眼眸毫无预兆的跳了一下,接过书信,翻看了一眼,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安萧被册封为西营上将军,率五万精兵已奔赴细柳。’ 安萧绝对承的起精忠报国这四个字,她小觑了父亲的死心眼,就知道他心软,终究不忍百万黎民困于战乱水火。 安若素静默片刻,叹了口气道:“收拾行装,赶赴细柳。” “主子,二少爷跟三小姐?”安弃跟安离微微讶异,主子要去前线打仗? “带上。” 明知道安萧是个残疾人士,受不了长途跋涉的奔波之苦,更受不住边关的严寒湿气,还要把他派去西营送死。 难道是她最近太过安分了? 低调的让别人忽视了她的存在? 还是,他以为,依仗着手中的肉票,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威胁她?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既然如此,就依他吧! 就让她给这一团浑水再加点重口味的作料吧!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54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清晨,花都通往细柳的官道上,不疾不徐的行来了一辆黑色的马车,赶车的人一身玄色短衣,旁边坐着同样粗布短衣的年轻男子,眉目生的俊秀,神情却冷淡无比,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仿佛多说半个字,都觉得不舒服。 而车内的青衣女子,一张柔嫩的脸庞脂粉未施,梳着简单的发髻,长发随意的披在了脑后,没有任何的饰物,粗布的衣衫丝毫遮掩不住倾城绝色的姿容。 马车看似很普通,毫不起眼,但是里面却大有乾坤。 桌椅设施全是上好的磁石,防止了行驶中的颠簸,车厢用的是上好的千年玄铁,刀剑不入。 减震系统,刹车系统,轮轴系统,全是顶尖的材质打造。 千年玄铁的价值毋庸置疑,那可是有市无价的东西,这世上统共也没几块。 千年玄铁忍不住泪奔了,想它可是玄铁中的领袖人物,却居然被拿来做成车皮,简直简直 赤果果的践踏! 它要抗议! 强烈抗议! 安离安弃两人坐在车前,一面慢悠悠的心不在焉的驾着马车,一面时不时的肉疼的瞥了两眼车厢。 上好的千年玄铁啊! 两人无限哀怨的眼神的盯着漆黑的车皮,摸了摸冰凉的触感,愈发的觉得可惜。 浪费啊! 败家啊! 他们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败家的主子呢? “你们两个唉声叹气什么?是不是当个车夫屈才了?”安若素悠闲的磕着瓜子,自从上了这马车,两人就苦着一张脸,活似谁欠了他们几百万两金子似的。 “主子说笑了,能为主子驾车是我等的荣幸。”谁叫他们是主子的跟班呢! “我虐待你们了?”安若素继续嗑瓜子。 “没有,绝对没有,主子误会了。”两人迅速的扯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异口同声的否认道。 安若素瞅了瞅神情怪异的两人,琢磨了半天,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表示十分理解。 稍后语重心长道:“哎,原来男人一个月也有那么几天,不过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个人影,要找人泻火着实有点难度,要不你们先找个没人的地方互相发泄一下如何?” ‘嘭嘭’安大小姐的话音刚落下,只听两个重物落地的声音,两个可怜的人很不幸的从马车上栽了个倒根葱。 ‘’安离安弃被互相这两个字雷晕了,一个没留神的吃了好几口黄土,很是哀怨的盯着自个的主子,不带这么雷人的啊! 精神折磨他们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折磨! 苍天呐!大地啊! 谁来救救他们啊! 悲催的两人来不及吐干净口中的黄土,赶紧上前澄清:“不用,不用,多谢主子的一片好意,我们没这个需求。” 说完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男人跟男人? 光想想那场面就一阵恶寒,他们的性取向很正常,没有龙阳之癖。 两人又是一阵恶心,冷汗唰唰而下,这主子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啊! “姐姐,要不然我帮离叔叔跟弃叔叔发泄一下如何?”安若誉睡饱了,伸伸懒腰,精神抖擞的过来凑热闹。 “啊?”正要跨上马车的安离跟安弃再一次华丽丽的雷焦了,一不小心,闪了一下,脚下一滑,又跌了个狗啃屎。 “姐姐,他们是不是没有吃饱饭那?”安若誉挠了挠头顶,不明所以然。 “对啊,怎么现在就腿软了啊,还没开始发泄呢!”安若萱也凑了脑袋过来,点点头附和道。 语不惊人死不休。 ‘咳咳咳’两人猛烈的咳嗽起来,很不幸的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彻底无语了。 果然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 损人的口气都一模一样! 哎 他们就没这么糗过! 幸好这里没别人,这要是让他们流云阁的那些手下看见这一出,那就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两人灰头土脸,欲哭无泪的爬上了马车,牢牢的抓紧车杠,防止再被天雷劈下去。 安若素也是不明所以,难道是这两天把他们累坏了? 不就是赶了赶马车嘛! 情绪低落,烦躁郁闷,最好的办法便是互殴,打一架发泄出来就好了。 难得她这么好心,居然还不领情。 难道是被花都的美女榨干了? 恩,待会抓点野味,给他们好好补补。 到底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她总得关心一下嘛! “这车厢的材质不错!”安若素作势的敲了两下。 “呃?”两人迅速做好了充分被雷的心理准备,谁知自己的主子突然来了这么不着调的一句,一时之间没明白过来。 材质,材质? 安离最先反应过来,忙不迭的道:“是上好的千年玄铁!” “哦?” “打造兵器绝对上乘。”安弃迅速在一旁补充说明。 “恩,等到了细柳,这辆马车送给你们。”安若素淡淡道。 两个人一路上都在对着马车长吁短叹,整一副怨男的表情,好似她抢走了他们的老婆似的。 “主子,是真的吗?”安弃不敢置信的望向安若素,眼里瞬间窜出晶亮晶亮的光芒,欣喜若狂。 “如果不想要的话” “谢主子。”不等她说完,咻咻两下,两人屈膝跪地。 千年玄铁见状,欣喜的泪花眼中打转,无限感叹,终于挽回了玄铁至尊的颜面! 马车的速度立竿见影,又快又稳。 安若素微微一笑,继续若无其事的喝茶吃瓜子。 不远处的柳树下,清风拂过,男子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手持玉箫,衣袂飘飘。 凝望着早已消失不见的马车,忍不住的轻笑出声。 这小妮子,果然恶劣的很极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55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玉函林。 花都与东齐的交界。 往西通往西线大营,往北则通往东齐国都云锦。 夕阳缓缓的朝着地平线沉落了下去,入秋时节,愈接近东齐的境地,温度越低,没有了太阳的照射,瞬间温度骤降了不少,阴密枯黄的灌木林中,冷烈的北风呼呼吹过,居然如刀子般,割的人刺骨寒疼。 ‘嗖嗖’,几声利箭破空的声音传来,剑光涌动,隐约有人自马上斜身跃起,在箭雨中穿了出去,而身后的战马悲鸣的一声长嘶,轰然倒地,腹部,腿脚全部中毒箭而亡。 丛林中马蹄狂乱,数百名一身黑衣,只露一双眼睛出来的黑衣人,风驰电掣的紧追不舍,什么话也没说,挥舞着长剑就朝前面奔逃的几个人追杀过去。 砰,砰,长剑碰撞的声音,几十个人护卫着中间那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子,竭力抵抗着,一片剑光飞闪,几乎看不见围攻的人影,鲜血如雪花一般飞溅出来,暮色蔼蔼中,一地偏黄的枯叶酝酿上鲜红,居然妖艳的晃眼。 灌木丛中一片静谧,除了冷风呼啸的声音,便只有满天的剑光,厮杀和抵抗,目的相当的明确。 一刀砍下,灌木中飞起一片血光,阴识的后背被狠狠的劈了一刀,却声都没出,咬牙死撑。 “太子,快走!”阴识焦急的朝着玉擎风的方向大声吼道,一剑横空而过,迎面对上他的杀手,血色飞速四溅出来,手中长剑临空一划,快如闪电的刺向对方的胸口。 虽然他们不属于太子党的阵营,但是此番出京,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太子,如果太子出了什么差错,他们决计脱不了干系。 所以今天,就算他们战死,也要安全护送太子回到京都。 官道跟两条跋山涉水的小道于此地汇合,也就是说,这玉函林是通往东齐云锦的唯一一条道路。 他们也早就预料到这玉函林埋伏重重,少不了一场恶战,只是没想到对方如此的大手笔,数百名顶尖杀手齐齐出动,层次比之上次的不知道高出了多少。 玉擎风的死士跟对方的杀手,本来是平分秋色,难分胜负,奈何对方的候补队伍太过强大,前面一批刚倒下,后面一批马上替补上来。 几个回合间,他的死士居然倒下三分之二还多。 “主子,快走,我等誓死也要护送主子出去。”一名看上去很普通的男子,一边舞着长剑对付前仆后继上来的杀手,一边快速说道。 玉擎风凝重的望了一眼不远处铺天盖地而来的黑衣人,沉声道:“没有胜算。” 普通男子听后咬了咬牙,心下也明白,他们十几个人对上几百号人,如何有胜算。 “聚集力量,朝西北方冲过去。”暮色中,玉擎风细细观察了周围的形势,沉声道。 如此险峻的情势,居然没有一点慌乱之色,不知道是太过镇定自若,还是被吓过了头。 “是。”男子立刻飞快的吩咐了下去,立刻踏步开始朝一处聚集过來。 就算没有胜算,坐以待毙也不是他的风格,不冲出去,留在这里就只有死路一条,冲出去,至少有一线希望。 “冲。”男子大手一挥,全力朝着西北方向最薄弱的环节突破。 夜色渐渐笼罩而来,灌木林中弥漫起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一片血光飞溅。 他们带来的死士护卫几乎全军覆没,如此三番的车轮战,任谁也抵抗不住。 四周的道路全部封死,他们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了。 不幸被妖女言中。 他们确实回不去。 黑衣人虎视眈眈,好似摸清了他们的意图,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群涌包抄到西北方向。 一支泛着蓝光的利箭,冲着玉擎风的方向,横空而来。 无奈齐辰逸几人腹背受敌,分身乏术。 心有所感的玉擎风,惊怒之下抬剑欲挡,却已然来不及。 瞬时,毒箭就要穿喉而过。 倏然一抹纤细黑影,自玉擎风斜上方一掠而起,如轻羽,似枯叶,毫无重量的一飘便飘到了玉擎风背后,枯树上一枝轻脆树枝顿如利剑般,破空而去,生生的打偏了利箭的方向。 偏离玉擎风脖颈,只差一分。 “素素” 话还未说完,屁股突然就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玉擎风不由得闷哼一声,毫无防备的跌了个狗吃屎。 恰时,一支利箭自玉擎风的头顶破空划过。 好一个双飞箭。 冷汗瞬间浸湿了玉擎风的后襟,如果不是她那一脚,他也许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顾不上火辣辣的屁股,玉擎风唰的一下爬了起来。 头上的玉冠半斜,发丝凌乱,原本紫色的衣衫现下皱皱巴巴,衣摆上沾满了血迹,眉毛上挑着几根枯树叶,嘴角还挂着一片黑乎乎的泥巴。 灌木丛中,似乎传来几声低低的几不可闻的嗤笑。 形象啊!他的高贵尔雅的太子形象啊! 玉擎风无限哀怨的瞅着安若素,就算要救他,也犯不着拿他高雅的形象当做代价啊! 她绝对是故意的。 天下谁人不知,他玉擎风注重形象甚于生命。 这死丫头。 玉擎风慢条斯理的抹掉嘴角的泥巴,轻轻的摘掉眉宇上的枯叶,微微的抚平下衣摆的褶皱,脸上重新挂起一抹看似雍容的笑容,转身向着安若素的方向,迈着怪异的鸭子步,努力保持着从容优雅,缓步行来。 安若素差点笑喷了,貌似她那一记无影脚稍稍重了那么一点点。 真是头猪,如此性命攸关的时刻,居然还有心情关注劳什子的狗屁形象。 黑暗中,一阵密集如雨的利箭紧接着蝗虫般朝着他们激射而来,无主的战马突然一声哀鸣,猛地倒了下来。 安若素一把扯住玉擎风一个侧滚,毫不犹豫的又把他摁在了粘湿的草丛中,容不得他反抗。 数不清的弓箭密密麻麻的插在战马的尸体之上,箭头上闪动着微微蓝光,一看就知道都是淬了毒。 一众杀手迅速飞身迫近,如跗骨之蛆般步步紧逼! 所有杀手找好各自的方位,准备一举绝杀。 此时,一阵清脆的笛音倏然清亮的响起,正要上前的黑衣杀手身形骤然一震,顿住了前行的脚步。 趁此空挡,阴密的灌木丛中,几条人影冲天而起,如流星飞堕,紫电腾空,几个起落,便迅速失去了影踪! ps:亦歌先谢谢各位亲亲的真挚的祝福! 最近一直木有机会上网,今天抽空上来,突然就看到那么多温暖的祝福。 感动的无语凝噎 ~~~~(>_<)~~~~ 因为婚事还木有忙完,本来想上来发个通知,想说偶五月初就能恢复更新的。 结果 那么那么多的留言祝福,亲们一如既往的支持,偶心底忽然滋生出了一种叫做内疚的东西,忍不住熬夜码出了一章。 亲们表着急,过了这几天,没有意外的话,五月初就能恢复更新。 o(n_n)o~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56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夜已过半,寒意朦胧。 驿道上,灌木丛中树影的沙沙声,远处久久咆哮的野兽悲鸣着令人心惧的寒意,随风而送出一股死寂的萧条。 奇怪的是,自那笛音过后,所有顶尖杀手骤然消匿,仿若没有存在过一般,训练有素的消无声息的,全部诡异的撤走了。 对方聚集了如此多的顶尖杀手刺客,倾尽全力,不远千里围追杀戮,堵在前往东齐国的最后一道关卡,就只是为了给玉擎风他们一个下马威? 打死她都不信。 可是,现下却真真切切的没有一个人影,前方已经依稀可以看见玉函林驿站的灯火。 玉函林是东齐南线最为重要的关卡,过了玉函林紧接着便是南线大营,营地驻扎精兵五万。 也就是说,一旦抵达驿站,再想刺杀,难于登天。 难道是因为她? 似乎不太可能。 她安若素向来自信,却绝不自负。 她的流云心法不过徘徊在第三层的边缘,任她本事通了天去,也决计抵挡不住数百名的绝顶杀手。 这才刚刚照面,对方又怎么知道她功力的深浅,就算知道了,也绝对不会如此惧怕与她。 难道是对方知道了她的身份?闻声而逃? 也不太可能。 安若素想破了脑袋,也未想出个所以然来。 总觉得那笛音似曾相识,只是一时之间,记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马车上,玉擎风一身狼狈,血溅青衣,鬓发凌乱,不过脸色到甚是沉稳。 “多谢表妹相救。”玉擎风眯了眯狭长的双眸,一面气定神闲的拿起棉布轻轻拭擦着身上的血痕,一面没头没脑的半路窜出来一句话:“表妹是否接受在下的提议了?” 闻言,安若素淡淡的挑了挑娥眉,不着痕迹的弯了弯嘴角,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她都还未开口,就知道她想要什么。 到底是东宫太子,是个明白人。 没错,她救他,确有所图。 安若素轻甩衣袖,瞬间右手掌心中多了一颗灰色的药丸:“吃了它,或许我会考虑跟你合作。” 他不是一直想要跟她合作么?既如此,她就给他一次机会,至于他能不能把握,便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对于玉擎风,她捉摸不透,也无法探清他到底是什么性格,与虎谋皮,还是小心谨慎为上。 她向来喜欢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想要借用她的力量,那就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来。 玉擎风心底掠过一丝苦涩,她不相信他。 这天底下也就只有他这个表妹敢无视于他的身份,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他。 神色未变,玉擎风眉宇挑都没有挑一下,拿过药丸彷如吞咽糖豆般,顷刻间滑入腹中。 利落干脆的举动,倒是让安若素怔愣了一瞬。 这可等于是把自己的命交到了别人手中。 他是真的相信她,还是有所后着? 真心实意也好,虚情假意也罢,他们各取所需,互不相干。 “我可以助你夺得皇位。” 安若素白皙的芊指捻起一块点心,悠然的放入口中,细细的品味。 闻言玉擎风身体巍然一颤,双眸灼灼的锁住安若素,却极其聪明的缄默不语。 不怕她有所图,就怕她一无所图。 “条件是你的父皇。”云淡风轻的扔下一句话,安若素继续悠闲的品茶吃点心。 她倒要看看在他心中,到底是皇位重要,还是他老子的命重要。 玉擎风的身体陡然震住,灼灼的眸光不停的变幻,震惊,诧异,怀疑,不解,神色渐渐的弥漫上凝重。 父皇 她是要 似是看出玉擎风所想,安若素倪视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放心,我对你的皇位没有兴趣。” “我不会要他的命,我只要你把他交予我。”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马车内一片静默。 安若素也不着急,耐心的等着他内心挣扎完毕。 孰轻孰重,他的犹豫已经说明了一切。 果然,并没有让她等太久,玉擎风掀了掀薄唇,爽快道:“好。” 权欲的诱惑终究无人能够抗拒。 东齐向来长者为尊,按照祖制规矩,太子玉擎风当继任下一任帝王。 明面上,玉衍桓给了玉擎风太子的尊贵封号,无形中却架空了他的势力,反而暗中扶持晋王玉擎苍,暗暗壮大他的势力。 东齐国四大门庭,除了衰败的安氏门庭保持中立,其余三大门庭全部支持晋王。 之前她还在奇怪,为何太子的势力如此的单薄,原来是上位者故意为之。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兄弟两个一母同胞,同是长容皇后所出,不管心性还是能力,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玉擎风明显略胜一筹,是帝王的最佳人选,精明如玉衍桓不会看不通透。 到底他用意为何? 这次派遣太子出使花都,明显就是想要为玉擎苍能够登上帝位奠定最后的基础。 自太子被派遣到花都后,玉衍桓立刻对保皇派彻底的清洗。 原本还有些保皇派的老臣旧部,力保太子,可此次事件之后,傻子都能看出天帝的用意,更何况朝堂上那群老成精的臣子们,这形势明显对晋王有利,不少大臣迅速暗中倒戈,只有少数官员保持中立,静待事态的明朗。 距离上次的血洗朝堂不过月余,瞬间又风起云涌。 先是吏部尚书之侄子在京调戏香阳郡主,被责令官降三级,吏部尚书换人。 接着是户部侍郎,因多年来贪枉法,又被查出在运送军饷到细柳之事中,他从中谋取暴利,发国难财,民之不齿,帝震怒,查封户部侍郎府邸,满门下狱,秋后处决。 朝中人人自危,人人自保,太子跟晋王党派之争逐渐白热化,愈演愈烈之势在蔓延,如同西线的战事一般,涉及到的官员甚多,一个月内,下狱的下狱,降职的降职,砍头的砍头 这也是她改变主意要帮玉擎风的原因,他玉衍桓不是想扶持玉擎苍吗?那她安若素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力保玉擎风荣登帝位。 敢拿她最在乎的人威胁她,这次,她会连本带利的好好的回报他。 ps:感谢一直默默支持偶的亲亲们,偶回来了。 嘎嘎。 今日起,开始恢复更新。 感谢的话偶不再多说,无以为报,码字,码字,偶只有用文字回报大家的支持。 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57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对于玉衍桓的大肆打压,玉擎风明面上按兵不动,暗底下却动作频频,先是把主干力量完美的隐匿,然后,时不时的曝露些许漏洞,故意的让晋王一派逮个正着。 丢卒保车,进而让对方掉以轻心,不失为明智之举,玉擎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至少,这份未雨绸缪的预见性,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 “为什么是我?”玉擎风双眸炯炯的盯住安若素。 她提的条件,玉擎苍也一样可以满足。 当亲情跟江山有了冲突,若不能两全,相信他那亲爱的胞弟弃的绝对是亲情,而不是江山。 即便这个人是自小宠他如斯的父皇。 帝王之家,父不父,子不子,兄不兄,弟不弟! 这是生于皇家的悲哀。 他早就知道,他这个傀儡太子的地位,迟早都要不保。 这个时候,她却选择了他的阵营。 “因为你不是玉衍桓心目中下一任帝王的人选。”玉擎风灼热的视线让她有些吃不消,她不喜欢欠债,尤其是感情债。 斩不断,理还乱。 闻言,玉擎风晶亮的眸子稍稍暗淡了几分。 “只是因为如此?”他私心的期盼着,她也许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好感。 “还有一个原因。” 玉擎风暗淡的眸色瞬间点亮,扬起一抹期翼的笑容。 “因为你脸皮够厚,心肠够黑,适合做一个帝王。” 一本正经的声音让玉擎风哭笑不得,她这是在夸他还是在贬他? 静默了片刻,玉擎风温柔坚定的凝视着她:“素素,给我一个机会,可好?” 安若素明眸垂掩,她似乎早就告诫过他了,不要爱上她。 感情的事情,当断则断。 情字误人,她无意,就不会让他人造成错觉。 安若素扯了扯嘴角:“我记得我已经给过你答案了。” 虽然她现下还不清楚什么样的情感是她想要的,但是她却明白什么样的情感是她不想要的。 玉擎风眼眸逐渐暗淡,脸色渐渐沉下,瞥见她若有所思的神色,不知为何,骤然间酸气开始上浮,在喉间翻涌:“素素,难道你还对他念念不忘?你们” 对于她跟沈陌之间纠缠的过往,他一直耿耿于怀,那感觉,如同掐着他的咽喉,好似撞见了妻子红杏出墙的震怒。 安若素淡淡的斜睨了他一眼,眉宇微蹙,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质问:“你逾越了。” 他只是她的合作伙伴而已。 她跟沈陌之间,有什么,抑或者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置喙的余地。 朦胧的夜色下,安若素的侧脸清润如晨露,却也清冷如月华,玉擎风狠狠地叹息,是他冲动了。 不着急,他宽慰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比沈陌更有优势。 心底暗笑自己如初试情事的毛头小儿,什么时候他变的如此没有自信了呢? 沈陌能给她的,他玉擎风一样能给。 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一颦一笑,尤其是嚣张跋扈,强悍狠辣的摸样,在他眼中全部都是睨视天下的风采。 他一定是走火入魔了,要不然脑海中怎么会时刻充斥着她的身影? 难道是因为,天下能让他吃瘪的女人,就只有她? 他有被虐的嗜好? 玉擎风猛然狠狠的拍了下自己的脸庞,疼! 证明他对于疼痛还没有麻木。 安若素红唇微启,一个把形象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人,居然有如此自虐的举动,不得不让她讶异。 蔼蔼夜色中,红红的巴掌印清晰的烙在玉擎风的俊脸上,看这痕迹,下手定然不轻。 莫不成这还孩子遭受不住求爱失败的沉重打击,魔怔了? 不至于吧? 她又不是第一次打击他。 玉擎风的视线倏然紧紧的锁住她,浑身散发的高温恨不得要把她焚烧殆尽。 这眼神明明压抑隐忍又专注火热,那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半晌,玉擎风深凝着狭长的眉眼,唇色如水,面容沉静如海,散发出一股内敛的沉静,温润而又坚定道:“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你不能阻止我爱上你。” 安若素不动声色的淡淡的垂下眼帘,忍不住要抚额长叹,显然对于他的偏执很是不感冒。 果然,越是这种看似无害温顺的男人,越是难缠。 强力胶一般,只要沾上了,甭想轻易的扯下来。 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 她真的并不想沾染任何的情事。 人生最好不相误,从此便可不相负。 可惜,世事总有偏差。 罢了,既然他执意如此,就由他吧! 玉擎风瞬间恢复了那个温和儒雅的太子,仿若刚刚的求爱失败的小插曲不曾发生过。 强大如血小板,自我疗伤,自我修复的能力直叫安若素叹为惊止。 稍后,玉擎风拿出一分手札,毫不犹豫的在安若素面前摊开,竟然是一份地图,一份无比详尽的势力分布图。 镇定如安若素,依然愣愣的盯着羊皮手札,超过了一分钟。 不是因为他的毫不顾忌,而是因为,上面的标注。 没想到,如此落后的年代,居然有精密的手绘矢量图。 用矢量数据表示地图要素的图形位置和颜色的数据集合。 就算让她比照风渊大陆来做这一份矢量图,她都未必做得如此精细。 各国的大小城池,关卡驿道,江河湖海,丛林岛屿,开发的未开发的,全部罗列于上面。 她甚至在上面看见了三个蝇头小字,天然居。 安若素仿若见鬼一般的表情让玉擎风哑然失笑,一扫之前阴郁的心情。 难得,难得,这世上也有让他的这个表妹吃惊的事情。 当真难得。 想当初,他拿到这份地图的时候,也是呆愣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醒过神来。 在这交通信息都不甚发达的年代,谁都知道,一份完善的详细的地图背后所代表的深层意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58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图是谁绘制而成?” 安若素素手轻抚上面的凹凸不平的纹路,一条一条的细线,在她的纤细白皙的指尖下,仿若跳动的音符般,隐约的灵动活现。 能够绘制出这份矢量图的人,必然不会是什么平庸之辈,甚至堪称惊艳之才。 如果心中没有万里的丘壑,何然能绘出如此有生命的图纸。 这个人,倒是勾起了她少有的好奇心。 对于风景秀美的名山大川,河流溪泊,她一直心有向往。 只是,一直未曾如愿。 就算如今换了时空,这个最初的梦想,依然未曾忘却,反而愈加的强烈。 她一直期盼着,有一天,能够亲自踏遍大江南北,静静的欣赏细水长流。 玉擎风摇了摇头道:“不知。” 深怕她质疑,又赶紧上前补充说明:“几月前,它出现在我的书房中。” 别说她不信,就连他也觉得匪夷所思。 自从火烧安陆侯府的事件后,皇宫门禁愈加的严苛,有了腰牌也还要验明正身,入夜时分,盘查的就更加仔细,整个皇宫守卫彷如铁桶般,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而这张地图,却整整齐齐的摆在了他的书桌上,另外还附带着一封书信。 记得当时,他硬生生的惊出一身冷汗,原因无他,这是一封谋逆的书信。 信中不仅详细呈列了晋王一党的动态,且透漏了皇帝的血洗计划,原本还有一丝温热的心脏,在那一瞬堕入冰窟,万劫不复。 他一直知道父皇不待见他,册封他也只因为形势所逼,父皇自小对于二弟就宠爱有加,对于他却淡漠冷寂,不闻不问,如若不是群臣上奏册立太子,也许他已经被凄凉的遗忘在某个角落,默默的蜘蛛结网。 区别对待也就罢了,虎毒尚不食子,他跟二弟同样都是他的骨肉,却为何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只是因为他耽误了二弟的锦绣前程吗? 玉擎风神色不变,淡淡的叙述着事情的始末,包括那封匿名信,只是舌尖渐渐的萦绕上了苦涩。 安若素默然不语,心底倏然涌出些许同情。 他不只是一颗弃子,还是一块垫脚石。 玉衍桓的用意已经昭然若揭,倘若玉擎风好好的扮演一块垫脚石的角色,兴许玉衍桓还能把他圈养起来,虽然失了自由,却保住了性命,像清史的老十四一样,最后还有释放的机会,虽然已经老的掉渣了,但至少他出来了。 倘若他这块石头硬是不自量力,妄想做一块挡路石,那他绝对是打着灯笼上茅房----找shi。 看来,这里面定然有些不为人知的皇家秘史。 不过,她现在没那个心情探究。 安若素轻轻的喟叹,皇家的孩子,命运早已注定。 所谓成王败寇,赢了便是王,输了的便是寇,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做不了人上人,连人下人都做不了,只能做个死人。 因为,没有人会喜欢潜在的威胁跟变数。 马车在压抑静默中停在了玉函林的关口,安若素径自的闭眼轻寐,并不理会车上的玉擎风。 半晌,没有动静。 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依然没有动静。 只觉得周遭的空气愈来愈稀薄。 安若素姣好的睫毛狠狠的颤了两下,毫不掩饰的表示了她的反感。 她讨厌任何生物近身。 她不开口,只是因为她懒得掀嘴皮,这玉擎风的厚脸皮当真是修炼的越加的炉火纯青了,真不拿自己当外人,非得让她开尊口下令逐人。 正待她准备踹他出去,一个阴阳顿挫的童声耳边骤然响起:“君子爱色,取之有道。” 另一道脆脆的声音迅速的补充:“偷盗为人所不齿。” 就见安若誉小盆友忽闪着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玉擎风,目光漠然愤恨。 安若萱小盆友则是双手叉腰,做悍妇状,神色同若誉如出一辙,同仇敌忾,一致讨伐。 仿若被捉奸在床般,玉擎风小童鞋的俊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颈,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说,你是不是想沾我姐姐的便宜?” “说,你是不是想吃我姐姐的豆腐?” “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以为我姐姐是你的那些庸脂俗粉吗?” “老实交代!”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 “” 两个小鬼头你一句,我一句,团结一致的朝着玉大色狼猛烈的开火。 玉擎风小童鞋被两个小鬼的咄咄逼人,噎的大脑一时短了路:“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个所以然。 偏生当事人不开口,只拿一双清冷澄澈的眸子淡淡的倪视他。 半晌,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实在是两个小家伙的眼光太过清纯,他不知如何开口。 他不过想近距离的看她一眼而已,真的没有非分的念头。 “好了,有事我会让安离联系你。” 凭嘴上功夫,他如何是这两个小鬼头的对手! 玉擎风童鞋这次倒是没有废话,看都没看安若素一眼,匆忙的抱了抱拳,掀起车帘,落荒而逃。 良久,车厢内爆发出一阵狂肆的笑声,直冲云霄,久久没有停歇。 马车调转了方向,平稳的朝着战火烽天的西线大营悠悠的驶去。 启明星升起,弯弯的月牙渐渐的隐于树梢,莹淡的朦胧在前方的道路上打出一片片光与影,似某种未知的玄秘。 ps:说实话,倒真不是偶懒,只是起章节名字,实在是一件很痛苦很痛苦滴事情,每次都要揣摩个半天,才能差强人意,太过于浪费时间。 有多少亲亲,非章节名字,才能看的过瘾的? 举手示意一下! 如果亲们都这么想的话,偶可以考虑一下章节名字的问题! 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59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安若素一行人驱车向西而行,天越发的寒冷了,凌烈的北风呼啸而过,哈一口气出来,几乎都有了烟雾,苍茫的草原上一片荒凉,枯黄的衰草已经全部枯萎,随着北风飞到了天尽头,只剩下一地的草根和着干巴巴的泥土。 短短月余的时间,她们从萧索的秋天直接过渡到了天寒地冻的严冬。 某日的清晨,马车终于抵达西线边陲的小镇,遥城。 受到战火的波及,放眼望去,这座古城小镇荒凉萧条,稀无人烟,平整的青石小路,蜿蜒而去,望不到尽头,高低有序的院落,鳞次栉比的商铺,尽管现在已然破败不堪,但是仍然可以想象战前的繁荣熙攘。 把守城门的官兵,不知是敌方还是己方,连盘问都没有,直接放行。 顺利的让安若素心底生出些许惴惴,她早接到消息,几月前,遥城知府不待敌军攻城便收拾细软,闻风而逃,而城中的百姓也早已出城,大多迁至相邻的关口细柳。 如此说来,这遥城当失守多日,眼下的状况倒是让她捉摸不透了。 遥城的经济已经停止了运转,所有店铺全部闭门,城内所残留的居民也并不多,都是一些老弱之辈,并不是说她们有多热爱这片国土,只是不愿背井离乡而已。 西地的雪,似乎落的很大,驾车入城,街上的积雪更是如堆云积絮,白花花的一片,马车愈来愈艰难,压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别说清洁工了,大街上人影都没见一个。 天边已经可见鱼肚白,树上有早起的鸟儿开始歌唱,不知哪家被遗弃的大公狗起了个大早,汪汪的,中气十足的叫着。 安若素带着两个小家伙步下马车,遥望着早已雪过天晴的天空,那朦胧如水晕开般的蓝色,呼应着白茫茫的城镇草原,别有一番清漪的味道。 忍不住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呼吸着清冽的空气,随意的抓起一把雪,含入口中,瞬时融化在柔软的舌尖,全身的毛孔禁不住雀跃起来。 到底是没有工业污染的年代,连雪花都如此的香淳。 两个小家伙兴奋的大呼小叫,你来我往的打起了雪仗,云锦一年四季温差并不大,这种大雪压城的景色根本不可见。 安离默默地跟在安若素的身后,寸步不离,成功的扮演着一个保镖的角色。 安弃则是驾着空车跟在另外两个小祖宗的身边,要不是主子坚持要抄这条近道,他们宁愿翻山越岭也不愿过遥城。 作为一个出类拔萃的顶尖杀手,刀口舔血,他们靠的不只是身手计谋,更重要的是嗅觉,也就是俗称的第六感。 这座古城,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气息,让他们心底隐隐不安,只得提起十二分的心思暗中防备着。 倏然,两个小鬼停止了打闹,小狗一般直嗅着鼻子,边嗅边寻思着前行。 “姐姐,姐姐,我们有肉肉吃了。”稍刻,两个小家伙颠颠的一前一后的奔了回来,好似发现了新大陆般,激动的大吼大叫。 “肉肉,肉肉,萱萱要吃肉肉,哦也!” “我闻见了持炉烤鸭的味道。” “还有红梅珠香。” “芫爆仔鸽。” “绣球乾贝。” “罗汉大虾。” “酱焖鹌鹑。” “珍珠鱼丸” “红烧蹄髈。” 两个小家伙口水直下三千尺,瞅着这报菜名的架势,绝对堪当一个优秀的顺菜工。 一旁的安离安弃,也忍不住使劲的咽了咽口水,腹中相当配合的冒出某种大家心知肚明的鸣叫。 安若素口中也唾液大盛,实在是这一个月多的行程,天气太过于寒冷,荤物都冬眠了,偶尔运气好时,逮只兔子打打牙祭,大部分时日都是馒头点心充饥,她这个素食主义者倒还无所谓,但是其余的几个纯正的肉食主义者就不行了,看见活物,眼睛都快绿了。 这座边陲小镇,别说如今经过战火的洗礼,就是繁华时,也未必能够做得出这些名菜。 “到了细柳,随你们吃什么。”安若素宠溺又带着些许心疼的揉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这些日子倒是委屈了他们。 遥城距离细柳并不远,快马三日便可抵达。 安若誉跟安若萱径直的拽住安若素的衣袖,两人一个拉,一个推,拥着她前去。 皑皑白雪中,古道的街角处立着一家店铺,大门四开,门匾上龙飞凤舞刻着四个大字,‘速来客栈’。 若有似无的菜香,淡淡的萦绕在空气中。 客栈? 正思忖间,一个半老徐娘迈着碎花小步,轻轻的拿下腰间掖着的小花手绢,故作风骚的一挥,道:“哟,客官,可是要住店啊?” 不等安若素回答,接着徐娘水桶腰一扭,开始自报家门:“我是这里的老板娘,你们叫我徐姐姐就行了,别在外边杵着啊,快进来暖和暖和。” 姐姐? 安若素忍不住一阵恶寒,这位面前的徐同志,少说也得四十以上,徐娘倒是正半老,不过风韵嘛!是早已不存,或者压根就没存在过。 这位徐大妈,不仅有着一身古铜色的肌肤,而且身姿雄伟而又壮硕,一看就是典型的西部人士。 最为突出的是胸前伟大的女性象征,很是不甘寂寞地要挤出前襟一睹外面景色,而且大概是因为安若素一行人盯着她看的原因,徐大妈很是得意地故意的挺了挺胸,害的他们齐齐的打了个冷颤,全身的汗毛根根的竖起,鸡皮疙瘩洒落了一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60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徐大妈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四环素牙,脸上的皱纹犹如黄土高原上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沟壑,冲着安若素谄媚道:“哟,瞧瞧,小姐这脸蛋,这身段,这气质,绝了,将来定是大富大贵的命格,小姐到时候可别忘了姐姐我啊!” 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泛着精光,却瞟向她身后的安离,眼珠子几乎要掉在了安离的身上。 徐大妈笑得脂肪乱颤,欲语含羞的扭到了安离的身边:“啧啧,这位小哥,真是俊俏的很那!” 说着肥硕的身子倒向了安离的方向,好在安离反应灵敏,脚下不经意的一滑,身子瞬时就移到了一边。 ‘噗通’一声,伴随着一个杀猪般的女高音,徐大妈一个刹脚不灵,摔了个狗啃屎,身上的脂肪在关键时刻发挥了最大的效用,至少没有伤筋动骨。 “哈哈哈”两个小家伙毫不顾忌的放声大笑起来,他们才不管二四五六。 徐大妈费了九牛二虎之气,扶着桌沿爬了起来,脸色乌青,想要发作却又似乎有些忌惮。 安离眉梢隐忍着一份笑意,抱拳道:“老板娘,我们想要几间上房,再要一些饭菜,不知可否方便?” “哎哟,方便,方便,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方便的啊!”徐大妈很是殷勤的套近乎。 接着扭回了柜台,一挥花手绢:“各位里面请,先喝点烧酒暖暖胃,饭菜稍后便到。” 趁此功夫,透过窗外,安若素细细打量起了古城街道,清静的离谱,偶尔有人走过,也只是瞟一眼就远远的离开,整个遥城仿若死水一滩。 她嘴边若有若无的勾起一丝冷漠的笑容。 ‘嘭’的一声,桌子震动,一坛好酒被端了上来。 徐大妈挥掌,破开封印,单手提着酒坛,姿态豪迈的倒酒,美酒哗啦啦的倾注入杯,迅速倒满,却半滴也未曾溢出来,厅内的酒香更加浓烈。 徐大妈抽了抽鼻子,抿抿嘴道:“这酒可是万铢难求,各位好好享用,姐姐我就在后面,有事吩咐即可。” 最后抛了个媚眼给安离,顺带瞄了眼酒坛,恋恋不舍的扭了下去。 安若素慢慢的靠近坛口,仔细的闻嗅,秀眉微蹙,心里的疑问顿时冒了出来,端起桌上的酒杯,凑近嫩嫩的红唇,才喝了一小口,脸色微变。 “主子”安离安弃担忧的开口。 这家客栈来历不明,十有是个黑的不能再黑的店,现在的遥城内几乎荒无人烟,谁还会开这么一家客栈,逃离还来不及呢! 作为杀手,他们并不是滴酒不沾,只有在接到任务时的某段时间,才避免饮酒,为的是保持一颗清醒敏捷的头脑。 “这酒没有问题。”安若素示意两人品尝。 安离安弃狐疑的也端起酒杯,轻轻的浅尝了一口,脸色陡然变得惨白。 “如何?”安若素晶亮的眸子凝重了些许。 这酒香,这口感,这色泽,这分明是--- 答案呼之欲出。 恰时,一阵菜香飘了出来,短衣打扮相貌普通的店小二,正端着一个托盘,一一的摆在了桌上。 “姐姐,你看,我们没猜错吧!”安若萱小盆友得意洋洋的邀功。 吃炉烤鸭,红梅珠香,芫爆仔鸽,绣球乾贝,罗汉大虾,酱焖鹌鹑,珍珠鱼丸,红烧蹄髈 一样不少的静静的躺在了桌上。 安若素柳眉颦蹙,神色泰然,半晌,粉唇轻扬,淡淡的开口:“如此美酒佳肴,如若不享用,岂不浪费。” 说完,率先夹起一块干贝,放在了萱萱小丫头的碗中。 既然主子发话,就证明这菜没问题,尽管安离安弃心中疑团重重,依然还是举起了筷子,拨着碗里的牛肉,色泽红润,片片透明,看来刀工很好,味道似乎也不错,重点是纹理也相当的清晰。 半晌,也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确实是牛肉,而且很新鲜,这牛在两个时辰前绝对还是活蹦乱跳的,也就是说这牛刚刚被人宰杀。 不仅如此,所有的蔬菜,肉类,全部都是新鲜出炉的。 他们心中的疑问张牙舞爪的冒了出来,两人都是行走江湖的老道经验之士,黑店干的从来都是杀人越货,杀了人,肉剃下来,腌制成牛肉。 桌上新鲜而又精致的菜色,跟客栈破旧不堪的摆设,明显的不搭嘎,这一桌的满汉全席,就算一流的酒店也未必能做到如此的色香味俱全。 就像一个破落的不入流的小饭馆,却做出了五星级大饭店一级厨师的水平。 处处透着怪异。 公告:刚刚接到编辑通知,《弃-妾》明日上架。 vip章节一千字只需要三分钱,条件许可的亲们可以充值为vip会员,继续支持亦歌,偶会更加努力,用心,继续为各位奉上精彩的内容。 不能加v的亲亲们,亦歌在这里说一声抱歉,还有,谢谢你们一路的支持与厚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061 极品无赖:上 明月如霜,清幽古寂,室内一灯如豆。 一个男人坐在灯下,静静独酌。 幽暗的烛火随着夜风摇曳,光线忽明忽暗,让男人的面容看起来诡异莫名。 一道轻盈优雅的身影,越过高墙,掠过湖泊,跃过假山,穿过长廊,飘过花丛,直入院落深处。 足尖还未沾地,屋内就传来邀请。 “请进。” 门外的人并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透过微弱的烛光,室内布置的相当简单,墙角案几上的青花瓷瓶里插了两支桃花,淡红粉白,潮湿冰冷的空气里隐约有丝丝缕缕的暗香浮动,红棂窗下隐约的摆了一把古琴,青黑色的床前垂下半透明的月白色幔帘。 桌上摆着一只空酒杯。 “你确定我会来?”他何以如此自信? “确定。”男人淡淡的扬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眸光隐约在微弱的烛光下闪烁,长长的睫毛打出淡淡的阴影,面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安若素慢慢的走近,径自坐在对面,毫不掩饰的开始细细打量着对面略显神秘的男人。 一身淡蓝色的长衫,身材消瘦颀长,眉目疏淡,眼睛不大,细长,笑起来如沐春风,她脑海里倏然掠过一个词语,及其的适合他,叫做:人畜无害。 男子修长有力的手指转了转酒杯,只是垂眸望着杯中酒,似乎也知道她在打量他,却不动声色,很是大方的让她看个够。 窗外月影婆娑,男子的脸在昏黄摇曳的灯火里或明或暗,嘴角微微弯起隐有笑意,像挂了一抹淡淡月光般动人。 他们就这样相对坐着,一个红外线般扫描,肆无忌惮,一个稳如磐石般,任君欣赏。 安若素突然觉得有股莫名的安静从心底涌上来,把那红尘喧嚣一一过滤摒弃了。 他的身上有种安定的气质。 安若素有片刻的闪神,突然生出一丝奇异的感觉,却并不想去深究,只清了清喉咙道:“不是要请我喝酒吗?” “呵呵。”男人的嗓音略带着一丝喑哑,又似乎带着某种魔力,一不小心便深深的陷入。 安若素迎上一双湛亮深邃的眼眸,眸色清清淡淡,男人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线,有遮掩不住的笑意流溢而出。 安若素淡然的收回视线,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笑起来很好看,也很舒服,眼角眉梢飞扬着一股特别的魅力。 凭心而论,眼前的这个男人,个人综合指数尚可,除了花大尾巴狼,他目前排行第二。 只是,温文尔雅的男人向来都变态,外表斯文,内心险恶。 譬如沈陌,又譬如玉擎风。 花大尾巴狼尚在考察中,也未脱离嫌疑。 她秉着珍惜生命,远离变态的宗旨,尽量与他拉开距离,心下暗自提高警惕。 “能得西辰太子赏识,若素是否要感到荣幸?” “此言差矣,素素姑娘肯赏脸光临,是在下的荣幸。”身份被揭穿,上官清并未惊慌,依然稳坐钓鱼台,仿若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素素这两个字说的那叫一个亲热啊!那叫一个顺口啊! 好似天经地义。 安若素心中暗自腹愎,刚欲反驳,就见上官清微笑的起身,一袭淡蓝色的衣袍直直垂到地上,好像澄澈碧蓝的天幕忽然飘至眼前,有一种宁静而深邃的幽远。 整个人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变得高大尊贵,有一种令人不容忽视的王者风范,此刻,展露无疑。 上官清慢慢逼近,那带着三分邪气的脸庞逐渐在她面前放大,黑瞳深处似乎闪烁着某种火花,炯炯的锁住她。 他的瞳眸黝黑,一眼望进去,仿佛无底洞的漩涡,幽远而深邃。 微微凑近她的秀发,陶醉的轻嗅。 男人此刻的神情吊儿郎当,像足了一个寻花问柳的浪荡子。 慵懒而低哑的嗓音,意味深长的喃喃道:“你知道吗?这世上很少有人能让我放在心上!” 说完,径自坦然落座,脸不红心不跳。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调戏。 那斯居然还一本正经,仿佛吃她的豆腐如此的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本欲发作的安若素,没来由的心跳倏然慢了一拍。 这......这是什么状况? 真情表白? 安若素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她似乎还没有到人见人爱的地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 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为她所不知? “是又如何?” “........” 一向能言善辩的安若素难得也有卡壳的时候,从未谋面,连一见钟情都谈不上,难不成他喜欢她的名声? 半晌,安若素恍然大悟,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很抱歉,我是女人。” 她安若素再强悍,身体构造也改不了。 可惜了这么一个气质出众的小受了,她不好这口。 上官清一口酒没来及咽下,嗖的一下喷了出来,差点被一口酒噎着,干咳了半天,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喜欢的是女人。”上官清一本正经。 安若素饶有兴味的上上下下的激光般透视了他一番,似是了然的点点头又道:“哦,莫非你是双性取向?” “咳咳......”上官清差点又被酒呛着,以后他一定记住,跟她说话的时候,绝不喝任何东西。 “抱歉,我对男人不感兴趣。”某男一脸郑重的澄清。 “坊间传说,西辰太子好男风,及宠爱男色,看来传闻多不可信啊?” “你也说是传闻,既然是传闻,岂可尽信?” “是吗?”安若素摆明了不信,接着道:“你知道吗?这世上也很少有事能让我好奇。” 他的龙阳段子,她可是听多了。 传言,某日,西辰皇心血来潮,突然造访太子府,上官清同学日上三竿依旧酣睡的无比香甜,皇上不忍吵醒自己的宝贝独苗苗,便没让下人通报。 结果,进去内室一看,咱们的上官清同学正在偌大的桃木床上,床幔也没扯下,正左搂右抱,玉体横陈,大唱十八摸,听闻一夜御九男,老皇帝被这不堪的场面,气的当场昏厥,差点得了脑中风。 当时,一屋子大大小小的太监,宫女,下人,丫鬟,三生有幸,全都亲眼目睹这香艳刺激的男色活春宫,一夜之间,里里外外全部春红花柳绿。 自此,上官清这厮的断袖之癖,在整个西辰国土上彻底的遍地开花,落地生根。 又因为,上官太子素来温文尔雅的形象深入人心,所以,便有了一个雅称,名曰:‘龙阳君子’。 她本不爱这些八卦绯闻事件,无奈咱们的安若誉小盆友,偏生有着一个无比宏大的嗜好,最喜欢挖人墙角,探人隐私,挖的越多,心情越舒畅,所以,别看安若誉小盆友年纪不大,消息却是不少,不管大道的还是小道的。 对安若誉小盆友的这个伟大的志向,安若素采取支持鼓励的态度,这明明就是中央情报局的好苗子嘛! 特别是在信息不甚发达的年代,国家更需要这样的栋梁之才。 所以,安若誉小盆友就更加挖的起劲,势要做什么中情局第一人。 “咳咳......”上官清似是看出了安若素心中所想,面皮不由的微微发红。 继而清了清嗓子,无限感慨道:“哎!一言难尽啊!” 那一脸无辜的表情,说的安若素那叫一个无语啊! 这脸皮的厚度,堪比十三朝古都,长安的城墙。 她错了,这位千呼万唤始出场的西辰太子爷,不仅不如她原先所料是个面色无华、腿散身虚、眼神轻薄的娘娘腔。 相反,这厮精神奕奕、身形矫健、眼神犀利,不但如此,估计武功还不弱。 为什么沈陌给她的消息是错的? ‘暗影’的消息网遍布天下,向来以精密而著称,没道理会出这么大的一个纰漏。 “在下有一个问题,你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他在遥城等了她许多天,一直也隐藏的很好,尽管他派人去速来客栈,她也决计不会这么快猜到这一桌满汉全席是他的安排。 要知道,那一桌的满汉全席,可全是东齐国的宫宴菜色。 “那一坛酒。”安若素淡淡的开口。 “酒?”上官清依然不解。 “是碧龙。”碧龙乃是西辰宫中御造,极为珍贵,专供给皇上饮用,文武百官们只有得大功时,才能偶尔得到一小壶的赏赐。 连东齐的皇宫都少有珍藏,只有那么区区的几坛,宝贝一般藏得严严实实。 恰巧,上次,皇上为了弥补安陆侯府长久的亏欠,难得大方的赏赐了安陆侯府一坛,她只尝了点,就论功行赏的分下去,虽然她只尝了一小口,但是那特殊的香气口感,她绝不可能认错。 重点是,早几年前,这位酿造碧龙的师傅,就已病故了,从此,这碧龙的酿造之法也随之失传。 至此,碧龙也就逐渐消匿人间。 今日,这万铢难求的碧龙,却诡异的出现在如此破败的客栈内,这又是在西辰的交界上,答案自然就清晰了。 为了确定她心中的疑问,她故意的试探,让安离安弃尽管喝个饱,一连搬上来十几坛,如此大的手笔,试问,除了西辰皇宫,哪里还能拿得出来? 凑巧,徐大妈偷偷地跑去给上官清报信,她就直接尾随而去。 上官清倒也聪明,一接到徐大妈的汇报,就隐约猜到他的身份和根据地已经泄漏,索性,就敞开门,静候佳人的到来。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62 极品无赖:中 碧龙在外面有市无价,但是在上官清看来,却并不怎么稀奇,只要他需要,皇宫的酒窖里多的是。 倒是他大意了,忽略了这点。 不过,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以她的才智,早晚都要察觉。 只是,没想到,她的胆子倒是不小,明知遥城早已失陷,还敢大张旗鼓的自投罗网。 “不知道太子如此款待为哪般?”两国之间的战火正旺,他们一个是西辰的太子,一个是东齐的公主,就身份而言,按道理应该掐个你死我活。 现下,两人却平心静气,把酒言欢。 “请自己的心上人吃顿饭,不应该么?”上官清轻描淡写,语气及为自然。 安若素差点没被心上人这三个字噎着,没错,男人请自己中意的女人吃饭确实理所当然,这厮说的不无道理,只是,这话从西辰的龙阳君上官清同学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来怎么怪异。 心上人?这厮做戏倒是挺有一套,先不说两人之前素未谋面,就凭他们两个现在完全敌对的身份跟地位,这话就没有一丝可信度,更无任何的可行性。 当她还是懵懂无知的少女吗? 还是他觉得美男计对她有效? 很可惜,她不吃这一套。 最讨厌视感情为儿戏的人! “西辰王倒是有意思!战空死了,西辰就没人了?居然需要牺牲太子的色相?”安若素语气尖酸刻薄,对于敌人向来给予最严厉的打击,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扫视了他几圈,接着道:“就算要对本公主用美男计,也得派个像样的来,龙阳君这尊容似乎说不去吧!真当本公主没见过美男吗?也不打听打听,当本公主这儿是废品收购站?” 上官清也不动怒,面上扬起一抹和煦的笑容,从容优雅的应对:“素素倒是冤枉在下了,在下来之前,绝对打听过了,安大小姐不喜美男,所以在下才抱着侥幸的心态毛遂自荐。”接着无限惋惜道:“哎!没想到,素素居然喜欢女人.......” “你才喜欢女人呢!”安若素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你终于相信我喜欢的是女人了?素素姑娘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可人儿,多谢为在下平冤昭雪!不甚感激!知我心者,弄过于素素也!”完事还扯过安若素的袖袍,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莫须有的液体。 话语刚出口,安若素就后悔了,这什么跟什么啊,这简直,简直就是个胡搅蛮缠的主! 她又一次低估了他,他的脸皮厚度不仅堪比城墙,而且演习天分极高,冲击金马奖的影帝当之无愧,绝对没有任何的悬念。 安若素脸色微沉,开始横眉冷对:“太子倒是闲得很,本公主却没什么时间跟你废话。” 说完,袖袍轻挥,就要摔门走人。 正要迈出门槛,上官无赖的身影噌的一下挡住了出口,笑意盈盈。 安若素火气噌的一下上来:“你有完没完?” 夜探敌窝,被逮个正着,她本来气就不顺,刚刚又被他噎了半天,胸中的火气正旺,看见面前这张欠揍的二皮脸,她就想抽过去。 “我还没有说完,素素不必着急,我想说,我对素素姑娘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拉拉杂杂的一大堆谄媚之词,像是早就打好了草稿般,中间都不带顺气的,抑扬顿挫,相当的流利通顺。 也真难为他了,睁眼说谎脸不红,心不跳,还外带丰富的肢体语言。 半晌,安若素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咬牙切齿道:“在我的脚没有碰到你的屁股之前,滚远一点。”再废话,她就不客气了。 什么人哪!这是! 这西辰老儿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了,怎么生出来这么一个极品无赖那! “这个......有点难......因为在下真的不会滚。” 上官无赖继续保持优雅无害的笑容,一派心平气和的摆事实,讲道理。 “你......”安若素气的舌头顿时打结,这无赖的水准可是相当高,今天开了眼界。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不想再跟眼前的这个泼皮无赖纠缠,安若素迅速换了话题,以她现在的功夫,就算不是他的对手,离开这里却也决不是什么难事。 上官无赖很真诚的回答道:“当然拦不住,在下养尊处优惯了,肩不能挑是手不能提,如何拦得住素素姑娘!” 安若素冷冷的睨着他:“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她现在还不想跟他撕破脸,毕竟对方是西辰的太子,她现在也还在西辰的国土上。 本来想抄近道,快速赶往细柳,如果不走遥城,翻过岐山至少要多出半月的行程,她倒是无所谓,不过她不忍心让两个孩子吃太多苦,本来若誉跟若萱自小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她这个长姐实在是太过失职,况且,她接到消息,前方战事吃紧,父亲又是主帅,还要拖着带病的身子在天气极度恶劣的前线指挥战斗。 就算遥城沦陷,也不会为难平民,所以她才充当落难平民,过了遥城,紧接着就是细柳了,不曾想,半道上横插了一杠子,西辰太子居然盯上她,看这架势,显然早就结好了网,只待她这个猎物来捕食了。 偏偏这个太子是个极品无赖,太极拳打得挺溜,来意不明,就这么模棱两可,摆明了恶劣的戏弄她。 她决定现在不跟一个无赖计较,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绝对有信心活的比十年更久,千万别让她逮着机会,不然整死他。 死无赖! 安若素冷笑,既然他那么喜欢门,就让给他,她走窗户总可以了吧! 脚步迅速调转了方向,还没待她提劲,就见这厮又结结实实的堵住了窗口。 “你到底想干吗?”安大小姐双手叉腰作悍妇状,这次是真怒了,大不了跟这厮鱼死网破。 “美人就是美人,连生气的摸样都是如此的美丽。”上官无赖挑眉轻笑,倪望着眼前的这个小女人,烛光之下,她的肌肤晶莹宛若琉璃,迤逦难言,因为愤怒,脸颊嫣红,双眸闪亮,直教人移不开视线。 在她的素手还没有抚摸上他的脸颊之前,他决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小素素,别动怒,在下只是仰慕你,不舍得你走。” 安若素狠狠的恶寒了一把,微微的眯起凤目,凌厉的无声的对着上官无赖开火,如果说安大小姐的眸光是把机关枪,相信上官无赖早就成了一个马蜂窝。 良久,安若素却忽而嫣然一笑,纤指慢慢伸出,挑起上官无赖的下巴,凑到他的耳边轻轻的呵气的挑衅道:“既然你如此仰慕我,那我就给你个机会,本小姐正缺一个端茶倒水的小厮。” 对付无赖就得用无赖的法子。 上官无赖一脸轻佻:“荣幸之至。” “当真?”不信他有这胆量。 “君子一言。”上官无赖一本正经,掷地有声。 这下轮到安若素无语了,她也就那么一说而已,现在骑虎难下了。 安若素现在非常怀疑这无赖的脑门是不是被驴踢过了,仰慕她仰慕到甘愿跟她回去做人质? 她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绝不相信无赖这张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如果她带他回去,相信绝对是大功一件,敌国的太子啊!还是唯一的那根独苗苗,只要把他这个肉票往城墙上一摆,相信西辰老儿不仅立刻熄火,搞不好还会割地赔款,城池有无数个,太子却只有一个,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当然。”上官无赖难得收起轻浮的神情,声音淡若清柳。 上官无赖站在背光处,宽大的淡蓝儒衫轻垂,广袖博襟,朴素淡雅,纤尘不染,皮肤白皙,两道清秀修长的眉毛,单凤眼微向上挑,鼻梁挺直,嘴唇温润,眸色流转万千。 安若素有片刻的恍惚,那眼神,有些似曾相识的味道。 幻觉,一定是幻觉。 表面上看,上官无赖淡定从容,君子诚方,品淡如菊。 内地里却一肚子坏水,整一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还是大尾巴狼里边的拔尖狼头。 一词足以形容,衣冠禽兽。 “你记住,是你自愿的。”安若素冷哼了一声,大大方方的弃门而出,既然他甘愿做人质,她自然乐见其成。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自古以来皆如此,还是那句话,谁争了天下,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只要她的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不管沈陌是否要一统风渊,也不管他要不要做这个天下霸主,她只希望早日平息了这漫天的烽火。 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但至少,太平盛世里,没有战火,没有牺牲,百姓大部分都能安居乐业,不必背井离乡,再受那奔波流离之苦。 她并没有多少仁慈之心,只是她还有一大家人,她倒是无所谓,宁愿流浪四方,正好浏览大好河山,奶奶父亲却是年纪大了,受不了那颠肺流离之苦,也决计不会离开家乡半步。 只是,倘若,倘若东齐败了,父亲该如何? 那老人家的爱国心,几乎如澜沧江般泛滥,拼着剩下的半条命,也要为自己的祖国发光发热,奉献上自己的最后的余热。 倔强的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她就是不忍心看到自己白发苍苍的父亲会失望,才会快马加鞭的赶至西线,奉上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 她早发下誓言,有生之年,势要护她们周全,决计容不得她的家人有一丝的意外。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63 极品无赖:下 话说,安若素回到客栈,后面跟了一个超级大跟班。 安离安弃正寸步不离的守在若誉跟若萱的门前,盹也不敢打,大主子不在,生怕两个小主子出什么意外。 听见动静,两人立马立定站好:“主子。” 正待进一步汇报,突然看见后面的跟班,顿时瞪大了双眸,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 跟班上官无赖双手抱拳,面上露出友好的表情:“在下上官清,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你......你是上官清?”安离有些难以置信。 “西辰太子上官清?”安弃补充问句。 “啊,没错,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不必客气,能够一同为素素姑娘效力,在下真是倍感荣幸啊!”上官无赖趁此机会迅速套着近乎。 闻言安离安弃仿佛见鬼一般,立刻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快步的挡在了安若素的面前。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此言差矣,你是西辰太子,我等只是镇国公主的侍卫,自己人三个字万万担当不起。”一句话说的那叫一个尖锐,直击要害。 安离安弃沉着一张冰山脸,谁跟他是自己人?纵然他们只是个杀手,至少也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 谁不知道,东齐跟西辰从来就势不两立! “我想,两位一定是误会了,在下现在只是素素姑娘的跟班小厮,负责打理姑娘的一日三餐日常起居事宜,并不是什么西辰的太子,两位多虑了。”上官无赖依旧笑若春风,一派的从容淡定。 “多谢太子的美意,公主的起居自有我等照料,就不必太子费心了。”虽然他们并不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但是跟了主子这么久,虽谈不上心有灵犀一点通,但是察言观色的本事却还是有的,主子明显的对于这个太子很是不感冒,所以,他干脆就越俎代庖的擅自替主子赶人了。 “那怎么行?女子在外,多有不便,你们两个大男人如何照料的来?再说了,你们还得照顾两个小孩子,岂不分身乏术?素素金贵玉体,若是身子出了什么差错,你们担待的起啊!” 上官无赖决定把无赖的本性发挥到底,脸不红气不喘的继续打攻心战。 这话说的,好像他不是男人似的。 安离安弃狠狠的蹙了蹙眉头,脸色稍微变了几变,显然对于前者的厚脸皮很头疼,互视了一眼,早知道西辰太子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没想到如此难缠! 想来是对于他们的现状已然了若指掌。 他们生平最痛恨这种聒噪的人,要是换了别人,他们才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剑砍过去。 可是现下,却不行,对方是敌国太子,身手如何尚不清楚,又是他的地盘,周边有没有埋伏,更不确定,他们对主子倒是很有信心,但是却不能拿两个小主子的性命开玩笑。 不能恶言相向,更不能动手。 一时之间,两人郁闷的差点吐血。 在自己的两位得力手下还没有憋出内伤之前,安若素冷冷的瞥了眼上官无赖,没好气的开口:“楞着干吗?还不去收拾东西。” 言罢径自进屋,上官无赖眯起狭长的双眸,划过一丝得逞的奸笑,屁颠屁颠的做狗腿状赶忙跟上。 只留下安离安弃两人杵在当地,一脸的愕然。 这......这......主子真要收他做跟班? 这上官清莫非是哪根筋抽到了,尊贵的西辰太子不做,偏生要争抢着做下人。 他不是只对男人感兴趣么? 两人面面相觑,一副被雷劈的表情。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尽管他们觉得什么事情发生在自个的主子身上,都已经见怪不怪了,结果今天,还是被雷轰了一下。 用主子的话说,雷雷更健康,更有益于造就钢铁般的意志。 马车顺利的出了遥城,平稳的驶在了官道上。 马车外,安离安弃依然寒着一张俊脸,跟外面的冰天雪地有的一拼。 而马车内却是热闹非凡,原因无他,只因安小正太睡饱了,此刻,正神采奕奕,精神抖擞,跟上官无赖聊的热火朝天,也不知道那厮给他们俩灌了什么迷魂药,两个小鬼居然对他服服帖帖,这才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摆出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一路上,上官无赖都在讲一些西辰的风土人情,文人八卦轶事,安小正太听的津津有味,安小丫头则是充当起秘书的角色,一本正经的拿起安若素自制的碳素笔,仔仔细细的记起了笔记。 安小正太早就决定致力于八卦行业,从报刊做起,用姐姐的话说,他要做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先办一个报纸发行社,恩,就叫,就叫,对,就叫参考消息。 所以,什么消息他都要仔细的八一八,不管有用还是没用的,只要是消息,他就都要先参考参考,搞不好哪一天就能派上用场。 这上官无赖倒是正对了他的胃口,他对于天下的消息,不管是文人轶事,商家要闻,官府新政,甚至连哪个官员家里有几房小妾,哪个得宠,哪个失宠,家产几何,都能如数家珍,这下,安小正太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自叹不如,相见恨晚。 对于上官无赖的小把戏,安若素不予理会,径自闭目小憩。 看不出来,这厮骗孩子倒是有一套,还知道投其所好。 不过她倒不曾想这无赖如此的八卦,堂堂的一个太子爷,连别人的房事都要问候问候。 “清哥哥,你有那么多后娘,她们不会打架吗?”安小丫头突然插了一句。 “当然会。” “为什么清哥哥没有兄弟姐妹啊?” “呃.......”上官无赖这次被问住了,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如何解答。 “笨笨,当然是因为清哥哥的爹爹不行啊。”似是看出上官无赖的为难,安小正太好心的替自个的妹妹解惑。 “什么叫不行啊?”小丫头继续不耻下问。 “咳咳咳咳......”瞬时,马车内外咳嗽声大作。 “呃......就是...就是......”安小正太憋吃了半天,最后一副小大人的口气语重心长道:“萱萱,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小丫头嘟着小嘴,似乎很是不满意自个哥哥的答案,却仍是乖乖的决定不再继续钻研下去。 不知何时,马车外飘起了雪花,一阵冷风穿透车门的缝隙,卷入马车内,正在闭眼轻寐的安若素,纤细的肩膀微微一颤。 倏然感觉身上一暖,一件通身雪白的裘毛披风裹住了她,就见上官无赖一边给她披上裘毛披风,一边细细的给她系好脖间的带子,动作一气呵成。 安若素怔了下,略略有些不自在,她才不承他的情,正欲解下披风,就听见上官无赖略带苛责的温柔道:“明明畏寒,也不多穿点。” “跟你有什么关系?”她畏寒是她的事情,别说的跟他们很熟似的。 “当然有关系。”上官无赖一脸正色,柔声道:“我会心疼。” 安若素有片刻的迷惑,她愈来愈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明明是个腹黑的无赖,却老爱装十三,时不时的又展露出一丝脱尘出世的气质,就比如现在,那一双清明如水,不染尘埃的眼神,却偏偏叫人无法忽视。 马车内一片静默。 “素素,如果真的这么感动的话,不如以身相许,如何?”男人微笑着拂了拂散落在她额前的一缕黑发,一袭淡蓝水袖在静谧的夜色里,划出水一样的流波。 良久,安若素嘴角忽而弯起一抹弧度:“一件衣裳,就想要我委身与你,我安若素岂不是太廉价了?” 收回了视线,安若素静静的凝望着车窗外的漫天飘落的雪花,仿若漫不经心道:“你知道,朋友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男人略略讶异的挑了挑眉:“真诚。” “所以?这就是你的真诚?”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果然不凡,只是,你是如何得知?”他自认为隐藏的很好,就连他的亲信都无法探究,这才不到半天的功夫,就被她看透,看来他的伪装还有待改进。 “是否我的易容术太失败了?”要论起他的易容术,这天下他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不。” “那是我的变声不够成功?”瞬间,男人恢复了清润的嗓音。 “也不是。” “那是什么?” “因为你身上的味道。” 早在客栈她就察觉,他的身上有一种似有似无的香味,淡淡的,却又清新自然,不是人工香气的味道,这是一种常年浸染在花丛中的味道。 只是她一直不太确定,才任由他唾沫飞星,直到他最后那一句话,那种口气,那不染尘埃的干净的眼神,却不是可以伪装出来的。 “桃之妖妖,灼灼其华。”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他已经尽量的掩去他身上的桃花的香味。 “不错。” “这么说,你一直在看戏?” “是又如何?” “不如何,美人一笑值千金,只要素素开心就好。” “有病。”安若素轻斥了一句,就没见过这么找虐的人。 安小正太跟小丫头两人,暗自躲在角落,看看安若素,又看看上官清,任他们小脑袋瓜想破了,也看不出两人打得什么诳语。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64 暧昧事件 安若素并未揭穿花沐秋,想必他这样做有他的道理。 她只是不曾料到,他居然有胆量冒充西辰的太子,不过既然他敢如此大大咧咧的冒充,那至少证明正主已经凶多吉少,某种程度上来讲,这倒是帮了她一个大忙,省去她不少麻烦。 不过,一切都是他自愿的,她可没逼他。 所以,她并不算欠他人情。 西辰太子易主,不知道上官老儿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还有心情争天下吗?老根都断了,就算把这整个天下都争来了,又能怎样? 安若素眸底暗暗掠过一丝嗜血的凌厉,上官池,就快轮到你了!安氏的血债,我安若素很快就要来讨还了。 细柳关。 狂风呼啸,大雪弥漫。 白雪皑皑的岐山,在漫天冰雪中遗世独立,苍凉,孤独。 安若素马不停蹄的赶往大营,沿途车马凌乱的痕迹已经相当清晰的显示出来,这绝对是两军对垒留下的痕迹,安若素不禁心下一沉,难道,难道细柳已经失守? 当下心中一急,不由更加催策着马车狂奔。 还未抵达边关,一阵浓烈的血腥味已经迎面扑来,关外一片深褐色的血迹,已经渗透到了泥土里,整个平原上,那褐色的血迹,如此的刺眼和让人心惊。 安若素等人一见不由心下都是一紧,这样的情况已经说明,这里不久前定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细柳关,原本肃穆雄壮的青石城墙,此时已经有些残破不堪,上面褐色的血迹让人心颤,安若素无丝毫的停顿,迅速扬鞭策马。 “什么人?”城墙上正严禁以待巡逻的士兵,眼看前方一车骑疾飞如箭,立时远远大吼道。 那隐约传来的声音,是东齐国熟悉的语言,霎时,安若素提起的心这才缓缓的放下。 只要细柳关还未破,一切都好说。 “镇国公主在此,尔等还不速开城门!”安离催动内劲,一嗓子嚎过去,雄亮的声音回响在整个细柳关的上空。 城墙上的士兵闻声一怔,镇国公主? “安......安大小姐?”待他们的马车到了城门口,小兵这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自言自语。 小兵立马连滚带爬的滚下了石梯,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惊吓,想来是后者可能性略大一些。 身后倏然传来一声嗤笑,除了花沐秋那厮,谁还有这胆量! 安若素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警告他别太放肆。 心下不由得有些郁闷,她的名头有这么可怕吗? 不就是第一悍妇么!至于吓成这样吗? 殊不知,自从上次瑶睿的命根事件以后,安若素彪悍的名声那是扬名四海啊!连细柳这种边陲小镇都遍地开花,不得不佩服古人八卦的能力,谁说这个年代信息阻塞?在没有任何媒介力量支持的情况下都能把娱乐八卦传送到千万家,古人的智慧绝不可小觑啊! ‘咯吱’一声,小兵颤颤悠悠战战兢兢的打开了城门,低眉垂首,躲得远远的,好似她安若素是吃人的老虎狮子一般。 “主帅现在何处?” “在......在...在西场。” 撇了眼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士兵,安若素秀眉一蹙,朝着花大尾巴狼命令道:“衣服脱掉。” “呃?素素,在这里脱吗?那个......这里这么多人,人家不好意思呢!要不,咱们回屋在说!”花沐秋扭扭捏捏,紧紧拽着外袍故做害羞状,顺带还抛了个眉眼过去。 这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暧昧,那叫一个露骨啊! 简单的几句话就挑明了两人的奸情,不可告人的秘密清晰的浮出水面。 小兵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根,安大小姐果然如传言般彪悍,不由得对眼前这个斯文秀气的男人,行了一个无限同情的注目礼,身为安大小姐的面首兼具禁脔,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安若素头顶瞬间飞过一只乌鸦,额上顷刻划下三道黑线,这厮果然是一只阴险狡诈腹黑的大尾巴狼! 存心抹黑她冰清玉洁的名声不是,这下就算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早就把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无赖砍成一团肉泥! 安若素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横眉冷对:“你脱是不脱!” 花沐秋眸底隐约的藏着浓浓的笑意,看着她苍白的面容上飞过一抹轻红,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害羞,当然他私心希望是后者,即使他知道可能性几乎是零,心底还是禁不住微微荡漾了下,他就是不喜欢她死气沉沉的摸样,更不喜欢她用冷漠的眼神面无表情的对着他。 “这......光天化日的,不好吧!”花大尾巴狼一副欲语还休,欲拒还迎的摸样。 继续我型我秀。 安若素顿时一阵恶寒,差点没把早饭都吐出来。 安离安弃也是一阵哆嗦,不是冻的,是被花大尾巴狼恶心的。 纵然他们之前对于西辰太子上官清有无数种猜测,今日一见,却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这哪有一国太子的风范那,这简直一活脱脱的市井无赖,真是浪费了他那一身干净的气质! 安若素懒得跟他废话,跳下马车,直接动手。 所谓暴力,就是用来对付这种无赖的! 花沐秋像个快要被蹂躏的小白兔般楚楚可怜,眸底却盛满了笑意,看着安若素一步步的逼近,眼里的笑意就愈来愈浓厚。 安若素对着大尾巴狼的袖袍抓去,只觉着眼前一花,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安若素怒了,戏弄她还上瘾了不成! 两人你追我赶,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小兵两眼圆睁,直看的目瞪口呆。 大尾巴狼左闪右躲,好巧不巧的,被逼到马车角上,‘嘭’的一声,万分狼狈的钻进了马车。 安若素毫不犹豫的掠了进去,正好瓮中捉鳖! 谁知她脚尖还未着地,就感觉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箍住了她的纤腰,厚实的大掌,落在她的小脑袋上,随意的亲昵的揉了几下,弄得珠钗零落,黑瀑似的长发奔泻而下,发丝间揉磨的大掌,带来热烫的暖意,一点一滴的渗进她的肌肤。 那长发披散的模样,让她少了几分强悍的盛气凌人,倒是多了几分柔弱,令任何人看了都要心生爱怜。 花大尾巴狼抱着她坐躺在车内的毯子上,眨着晶亮的眸子,仿若明月琉璃般。 不经意间,安若素被他灼热的眸光晃了一下。 他的眸子似有一股魔力,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安若素窒了一下,犹觉得那是一个漩涡,好似不把一切卷入眸子誓不罢休的妖魅,但他的眸子却透着澄澈,不染纤尘的澄澈。 “放开我!”安若素俏脸微微泛红,却仍是摆出一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冰脸,低声训斥。 “不放。”他薄唇靠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呵气道。 安若素用尽全身的力气,却仍是无法撼动他一丝一毫,他的手臂就像齐天大圣头上的金箍圈一般,牢牢地把她困住,让她半点动弹不得。 情势突然发生了逆转,向来强悍如斯的安若素此刻居然完全居于劣势。 “你放不放!”安若素恼了。 这辈子,她就没这么憋屈过。 “如果你不介意别人观赏的话,声音还可以再大一点。”花大尾巴狼好心的提醒她。 “你......” “君子动口不动手。”半晌,安若素放低了嗓音吼道。 “素素,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君子。”他体贴的纠正。 为了不让她失望,他倒是又自动的说出弥补的方法:“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坚持该要动口,我也不愿让你失望。” 还没等她开口,就感觉纤腰上陡然又一紧,强大的力量拖住她,他牢牢地困住她的身子,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两人肌肤相贴,容不下一丝空隙,一股纯净清幽的男子气息,瞬时包围了她所有的感官。 他轻柔的抚摸着她娇嫩的脸蛋,仿若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他口中吹拂出的呼吸,温热而暖烫,安若素的内力突然间失了效用,不断挣扎,却徒劳无功,累得气喘吁吁。 还没等她喘口气,她瞪大眼睛,看出了他的企图,这个死色狼! “你敢......”她来不及发出恼怒的吼叫,红唇已被他牢牢封缄。 这次,她甚至没能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 男人性感的薄唇霸道的覆盖她的柔嫩,吞咽她的抗议,不容她有半分后退的余地,没有半分试探,迳自长驱而入。 安若素全身僵硬,连愤怒都忘却了,脑中一片空白。 唯一的感觉就是,这家伙的接吻技术好的没话说,不知道实践了多少次,有多少的无辜少女不幸落入他的魔爪。 花色狼趁她怔愣的瞬间,更加的得寸进尺,宽阔的胸膛挤压着她柔嫩的酥胸,高大的身躯挤入她的双腿之间,隔着衣裳反覆摩擦,带来火焰般的灼热。 衣服下灼热的体温瞬间让她醒神,俩人眼对眼,鼻对鼻,凝视着对方,交织的眼光互不相让,只是一个温柔而深邃,一个平静暗含着怒火,谁也没有避开,谁也没有退让。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65 吃豆腐的悲惨下场 安若素只是冷冷的倪着他,声音平淡无波:“你活腻了。” 不是问句,也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安若素神色漠然,周身隐隐约约散发出若有似无的杀气,黑眸晶莹明亮,刚刚不小心外泄的情绪瞬间完美的收敛。 察觉到流失的内力渐渐恢复,安若素想也没想,对准花沐秋的脸庞,右手啪的一拳击出,毫不留情。 这绝对是结结实实的一拳,因为花同学的脸颊顷刻间肿了半边。 花沐秋哼都没哼一声,嘴角居然还扯出了一丝笑意,似乎很是享受的摸样。 安若素当下身体一转,瞬间伸手就朝花沐秋的手臂擒去,花沐秋并不出招,只是闪躲,一击不中,一个小擒拿手又反击过去,还是不中,安若素顿时怒不可抑,小宇宙爆发的更厉害了,这次是真的恼羞成怒了。 有记忆起就没有吃过什么亏,就算前世,她也只是吃了许多苦,亏倒并未吃多少。 这次居然在一个无赖面前讨不了好去,出手更加快狠,像不共戴天的仇人般,分外眼红。 狭小的车厢内,咯吱咯吱的声音大作,安离等人站在车门外,面面相觑,茫然不知现在是什么状况,却又不敢出言打扰。 几十招过去,安若素体力渐渐不支,开始有些力不从心,那厮却依然一派的悠然自若,呼吸冗长平稳。 “你真的仰慕我吗?”安若素索性停手,就武功而言,她的确技不如人。 “天地可表,日月可鉴。”某男字正腔圆,铿锵有力。 “证明给我看。”安若素丝毫不为所动。 “如何证明?” “站着别动。” 花同学倒也真的听话,站着不动,安若素逮住机会,一个擒拿手跟上,脚踝顺势一勾,把他摁在了地上,就是一顿狂轰乱揍,死色狼,今天打不残他,她就不姓安! 安离左思右量,终于忍不住朝着安弃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去看看,别让主子弄死了。” 好歹上官清也是敌国太子,留着他大有益处,就这么死了可就太便宜他了。 安弃翻了个白眼,无声的顶了回去:“你怎么不去?” 好事怎么不让给他! 安离:“你是弟弟,你不去谁去!” 安弃头一拧:“不去。” 弟弟怎么了,弟弟就应该上刀山下火海啊!每次都以大欺小!哼! 安离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寒冰剑上的纹路,露出一抹危险的目光。 安弃见状脖子一缩,硬生生的挤出一丝无比僵硬的讨好的笑容:“呵呵,大哥,别生气嘛!去就去啊!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从他呱呱落地的那天起,他就注定了这一生都要受大哥的压迫,谁叫他打不过他呢! 安弃一脸不忿,极度不爽,坏人都要他来当,不过一个上官清,死就死了,能死在主子手中,也算是他的造化,再说了,得罪了主子,能死也是一种福气。 磨磨唧唧的蹭上前去,硬着头皮道:“主子,天色不早了。” 安若萱好心的上前给他纠正:“弃叔叔,天才刚刚大亮呢!” 安弃嘴角抽搐,这小丫头,存心拆他的台不是! 安离抱着寒冰剑立在一旁,一本正经的绷着脸,内地里却幸灾乐祸的偷着乐。 安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无良的大哥呢! 正不知如何是好,马车的卷帘倏然掀开,安若素抱着一件厚重的棉袍,掠下了马车,径自走到了正惶然无措的小兵身前,亲手为他披上了棉袍道:“天寒,多加件衣裳。” 小兵怔了怔,尚不明白她的意图,半晌,抬头看向安若素渐渐远去的马车,红了眼圈。 细柳关的布局很是特殊,城门是第一道关卡,而后面紧接着便是另外的一道关卡,西场。 放眼望去,一道高密的木墙蜿蜒而去,两排尖尖的树干,一排长一排短,树干底下烧焦以后埋二分之一入土,长树干排成紧密的一排在外,短树干排成一排在内,然后在两排树干之间架上木板,分为上下两层,这样长树干长出的部分就成为护墙,木板上层可以让士兵巡逻放哨,下层可以存放防御武器和让士兵休息。 一个小队是五十名士兵,再加上队长队副各一,扎营的时候也是如此,大家的营帐两两相对,在营帐的周围和营区之间要挖排水沟,严禁士兵在各个营区之间乱窜,本营区以内也不许各个帐篷乱跑,安萧的军营驻有精兵五万,分别划为五个大区,每个大区再划成若干小区,分别有各级长官管理。 安若素远远地站在军营外,哨台上巡逻的士兵一丝不苟严阵以待,不远处整齐划一的步伐跟响彻云霄的操练声,这古代的军营,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振奋人心。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看得出来,父亲治军相当的严明。 正思忖间,只听身后远远地传来一阵马蹄声,回头望去,几百米之外,冰飞雪舞,一支骑兵队伍大约一百多人,正在疾驰而来。 “军营重地,何人在此停驻!”人未到声先至,领头的男人一身银色盔甲,率先策马而来。 看到安若素,来人似乎很是吃惊,又有些激动,还没等战马停下,便一个翻身跃下马背,大步踱至到安若素面前,单膝跪地,有些语无伦次的抱拳道:“末将...末将见过大小姐,不,末将见过镇国公主!不知公主前来,未能远迎,华成还请公主责罚!” 安若素淡扫蛾眉,微微一笑,上前将华成虚扶了一把,声音柔和而清脆:“将军不必如此多礼。” 魂牵梦绕的容颜,动人心弦的声音,无一不是他梦中人的摸样。 华成不敢造次,似有些受宠若惊,头埋得更低:“是末将失礼了。” 安若素不甚在意的摆手道:“华将军请起,今日来主要是探望父亲,如此小事就不必计较了。” 眸底却隐约暗含着些许不耐,封建社会的礼制就是麻烦,凭空多了不必要的虚礼废话。 华成闻言,急忙大步来到军营前,命令打开辕门,直接放行。 跟在后面的一队骑兵,见状有些傻眼,心中范起了嘀咕,他们向来唯华成马首是瞻,华成在他们眼里就是天,他们何曾见过华成如此温文软语,和颜悦色的对待一个女子。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眼前这个倾城绝色的大美人居然就是镇国公主安若素。 传说中的东齐国第一悍妇? 皑皑白雪之中,女子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 一袭淡青衣袍临风而飘,一头长发被一根紫玉簪挑起,瀑布般倾泻而下,青衫如花,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 如此天仙般的妙人儿,跟悍妇两个字差的忒远了点吧! 士兵们一个个的看直了眼,连行礼都忘记了。 华成眉宇一挑,暗含着警告的凌厉目光,一一的扫视了过去,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兵卒都不禁一惊,所有人立刻回神,忙上前齐齐的跪地参拜道:“参见公主!” 安若素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华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传令收队回营地。 寒风凛冽,冰冷刺骨。 此刻,西场上却热火朝天,士兵们正赤膊上阵操练,动作整齐有序,全部精神抖擞,丝毫没有大战后的疲惫之色,更无任何的颓废之气。 安萧治军严明,前方营地乃是军事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随意踏入,安若素把若誉和若萱安排在了后方的营地稍事休息。 “主子。”安离突然开口。 安若素微微蹙了蹙眉,并未开口,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便随着华成走向主帐。 “怎么办?” 安离摇了摇头,尚未揣摩透主子适才别有深意的神色。 “那,废了他的功夫?” 安离又摇了摇头,还是不明白主子到底什么意思。 “先绑了总可以吧!”虽然主子已经点了那厮全身的穴道,但是,为防万一,还是先绑结实了,等候主子回来发落。 安弃卷起车帘,定眼一看里面的状况,吃惊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花沐秋此刻正哼哼唧唧的,半躺在车厢里,原本堪称清秀的脸庞,此刻已经布满了青紫,高高的肿起,什么叫打得爹妈都不认得,现下这家伙就是最好的例子,就算上官老儿亲自来了,也决计认不出这是他自己的独苗苗。 安离也是吃了一惊,替他鞠了一把同情,主子太狠了,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不过话说回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谁让他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就是违背主子命令的下场! 不就让他脱件衣裳嘛!用主子的话说,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上打口红--装纯。 还真把自个当成黄花大姑娘了,又不是头一回脱,装什么!麻利点的,脱了不就完了嘛!非要让主子亲自下厨来一个竹笋炒肉。 活该!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66 夺权:上 漫天的风雪早已停歇,清晨的阳光柔和闲淡,照射在一片白茫茫的苍穹之上,西场正中央最为庞大的主帅军帐中,内人影交错涌动,时不时的有激烈的争吵声传来。 帐帘暮然掀开,安若素着白色袍裘,淡然自若,卓立于门口,冷风轻拂,衣袂飘飘,青丝飘逸,几分清新脱俗,犹如那不知为谁坠入凡间的仙子,众人无言的为她让了一条路,均齐声呼道:“参见公主!” 安若素淡淡的点头,自然而然溢出的尊贵与高高在上的气势,仿若天成。 优雅的步向轮椅上更加沧桑却依旧精神抖擞的老人:“父亲。” 安萧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个女儿一直是他的骄傲。 全场嗡嗡的议论声不绝于耳,众将都不知是否该继续讨论,在场的将士们对于这位安大小姐早有耳闻,这里面只有一小部分将士是在朝堂上跟她打过照面的,对于安大小姐的铁血的手段和狠辣的作风,他们都略有耳闻,只是任她再怎么强悍,到底也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军营是男人们呆的地方,女子委实不该抛头露面。 安若素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圈,帐中除了定国将军陈简,其他人她一概不熟,多半是一些刚刚提拔上来的年轻将领们。 这些人表面上恭恭敬敬,眼底眉梢却不经意间流露出不屑兼具不耐的神情。 想来,对于安若素一介女流的突然闯入,很是不待见。 “华将军,近日战况如何?”安若素直接无视,跟她不相关人士的情绪向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昨日敌军小规模的攻城,我军死伤兵士约计三千,此地天寒地冻,后方军饷未至,士兵们缺衣少粮,如此下来,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华成一脸严肃,想来形势比较严峻。 “军饷未至?”安若素略略怔了下,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自古以来用兵的老规矩,没有粮草,如何有气力打仗? “大军的随饷呢?”难道他们压根没有带粮草过来? “没有。”华成沉重的摇了摇头。 “理由?”她可不信户部敢扣押西营军的口粮。 “历年征战,连年灾乱,又恰逢粮食歉收,国库空虚,晋王正在后方征集粮草,相信很快就会抵达。” “何时抵达?” “呃......末将不知。” 粮食歉收,国库空虚?这种鬼话去骗鬼吧!简直扯淡!先不说今年风调雨顺,就说玉老头抄了那么多的大臣家产,还敢说国库空虚? 真是一大把年纪都活到脸皮上了,厚颜无耻。 细柳本不是多大的城池,人口也并不繁盛,这里虽说是极为重要的关卡,只是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战事,所以并未有多少的粮食储备,此刻驻进五万精兵,再加上又涌入了大批量的难民,如何能经得起折腾? “目前的粮草还有多少?” “呃......已经断炊五日。”华成声如蚊讷,低眉垂首。 断炊五日?安若素略微有些吃惊,之前她还在纳闷,城门的守卫士兵们衣衫为何如此单薄,精神也略显疲惫,脚步虚浮,面有菜色,原来是饿的。 安若素敛眉沉思,这玉衍桓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思,居然把征集粮草的大任交予玉擎苍,这不摆明了要断他们后路! 没有粮草,打都不用打,直接就饿趴下了。 只是,倘若细柳关失守,他玉衍桓又能得了什么好处? 江山是他玉衍桓的江山,子民是他玉衍桓的子民,他扣押住西营军的粮草,到头来,西营军保不住城池,丢了江山,他这是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安若素细细的思量,这样的蠢事可不像是玉衍桓那老成精的狐狸能干出来的事情! 倏然,她眉心一拧,难道?难道他又想重施旧计,重蹈十年前的覆辙?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父亲的境地可就真的不妙了。 看来安氏门庭真的已经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不然他决计不会拿自己的江山来作赌注,宁愿丢了城池,也要让安氏永无翻身之地,只可惜了这五万兵卒,背井离乡,踏上九死一生的戎马生涯,为的不过是保家卫国,到头来却充当了炮灰的角色,被自己的君王无情的牺牲掉。 一方面名正言顺的扣押他们的粮草,一方面暗地里跟西辰联手,来个里应外合,这如意算盘打得真响亮啊! 他笃定了安萧这次绝对翻不了身了吗? 玉衍桓,你何以如此自信? 只因为手里的肉票吗? 倘若安萧此次兵败,正好给了他玉衍桓灭口的机会,而安氏一门也难逃罪责,他正好可以连根拔起,安氏门庭就可以彻底的消失在东齐国的版图上了,心头大患自此销匿,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很可惜,他的对手是她安若素。 她安若素就偏偏要打赢这场硬仗,不止要打赢,还要赢得漂漂亮亮。 “不知各位有何良策?” 帐内的议论声顷刻间销声匿迹,静的连根针掉下都清晰可闻。 “怎么,诸位商议了五日,还没有对策?”安若素装作很是吃惊的样子,声音立马挑高了八度。 闻言华成有些吃惊,她今天才刚到,怎么就知道他们已经整整商议了五日了呢? 还未等他开口,前列的一位将军摸样的瘦汉子明显有些不服的呛声道:“公主怎知末将们已商讨了五日?” “咦?你们不是已经断炊了五天了吗?难道这五天你们都没有商议粮草的事宜?”安若素瞥了他一眼,一副你是弱智的表情,软软的眼刀砍了过去。 瘦汉子的脸唰的红到了脖根,却依然死鸭子嘴硬道:“我等相信晋王殿下的军饷不日就会抵达。” “哦?是吗?不知这位将军所说的不日是何时啊?”安若素加重了不日俩字,不折不挠起来。 “这.......”瘦汉子被问的面红耳赤,哑口无言,支支吾吾起来。 “不知公主可有良策,末将们自当洗耳恭听!”另一个细眼的副将迅速上前为瘦子解围。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安若素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扣着桃木桌,节奏的敲打着,声音不轻不重,不怒不喜,让人揣摩不出里面的意思。 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倒是有点脑子,还知道转移话题来解救同伙,不过,一个小小的将军,尚没有资格质问她! 华成立刻作刺猬状,横眉竖眼:“卢将军,你这是何意?你敢对公主不敬?” 谁敢对他的心上人不敬,他华成第一个不饶他! 卢将军抱拳,不卑不亢道:“华将军严重了,末将绝无任何对公主不敬的意思,只是末将听闻公主聪明过人,智谋甚远,所以特地向公主请教!” 华成也不是吃素的,公主的威严岂容他人挑衅:“卢将军,这里岂有你一个副将置喙的余地,哼!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卢将军闻言脸上一阵青红变换,脖上的青筋根根绷紧,却憋着不再开口。 所谓官大一阶压死人,看来这个姓卢的官阶比照华成差了不止一截。 帐帘边的一个上了年纪的长脸老将士开始打抱不平:“华将军,话还是不要说的太过了,切莫辜负圣上的宠爱。” 华成身后一位年纪轻轻的副将接着反驳过去:“王老副将,何须含沙射影?华将军年轻有为,蒙圣上不弃,才封了个上将军,不像某些人,都半截入土的人了,才混了个老副将。” 还故意把老副将三字咬的重重的,拉了个长长的尾巴。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片嗤嗤的笑声,看来这个王老头很不得人心那! 王老头老脸唰的一片黑红,他生平最恨有人揭他的这个伤疤,顿时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不风度了,撅着胡子,呀呲欲裂:“你个小兵蛋子,不要以为有华成的撑腰,你就可以作威作福,老子当兵那会,你还没出生呢!毛还没长齐,尾巴就翘上了天,当心掉下来摔死。” 小副将才不吃他那一套,尖牙利齿道:“那也比你个老兵矬子强,你想摔下来,也得看看自己能不能飞上去再说!哼!” 王老头:“你找死!” 小副将:“谁怕谁!” 说着两人抽出兵器很有默契的就要开打。 安若素缄默不语,暗暗的跟父亲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不动声色的看戏,尽管她才是这场戏的女主角。 并未制止他们,暗暗的扫了一圈,营帐中共有将士二十五名,如此看来,目前划分有四个阵营,以父亲马首是瞻的,以华成为首的,以瘦汉子为首的,另外的就是保持中立的,小小的军营之中,足足有着四个党派,别说五天商讨不出来,就是五个礼拜也照旧商议不出什么结果,心不齐,有何可谈! 更何况,这里面鱼目混杂,玉衍桓的眼线,玉擎苍的眼线,玉擎风的眼线,搞不好还有其他三国的眼线,这件事能商讨出结果才怪了呢!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67 夺权:中 “王副将,莫非你想以下犯上?”华成拧了拧眉头,言辞犀利。 王老头愤愤不平:“华将军,就算你想包庇属下,也无需给末将安插罪名,敢问末将何时以下犯上? 华成眉宇一蹙:“公主面前,你如此挑衅,不是以下犯上又是什么?” 瘦汉子插了一嘴:“华将军,切莫诬陷王将军,是非曲直,一切自有公主定夺!” 安若素倪了他一眼,这三人组搭配的倒是挺契合,只是不知道这几位是玉衍桓的底细,还是玉擎苍的眼线,不过,不管是哪路的,都注定了要被她歼灭的下场。 安若素淡淡的侧首,声音不咸不淡:“华将军,谎报军情,你可知罪?” 华成有些丈二摸不着头,却依然恭敬道:“回公主,末将句句属实,并未谎报军情。” “哦?你不是说已经断炊五日了吗?” “绝无虚假,士兵们确实已经断炊五日。” “是吗?可是我看这几位将军声音洪亮,底气厚足,还有气力在这里内杠,看来你所言甚虚啊!” 华成怔愣了一下,瞬时反应过来,心下不由得窃喜,看来公主待他还是有些不同的。 随后一本正经的配合道:“郑将军的三餐依旧正常,是属下上报不实,末将甘愿受罚。” 安若素暗赞了一声,这毛头小子还不算笨。 顿时袖袍一挥,一抹冷笑讥诮深深,言辞犀利:“前方的将士们空腹抗敌,尔等倒是日日鱼肉,一个个的脑满肥肠,身为将领,当以表率,怎可独享?所谓食君之禄,为君解忧,商讨了五日,却依然没有对策,朝廷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处!本公主要是你们,早就羞愧的找块豆腐撞死了!” 军营帐内一片静寂,所有副将们全都惭愧的垂首,这些话并没有错,晋王殿下的后方补给迟迟未到,只有他们这些高级将领还未断炊,士兵们已经接连着啃了好几天的树皮了,细柳城内的住户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更别提那大批的难民了,再这样下去,饿蜉遍地,哀鸿遍野,这样的场面似乎已经不远了。 瘦汉子眯了眯细长的小眼睛,隐下满心的愤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脸上扯出一抹极为虚伪的笑容道:“公主教训的是,末将惭愧,公主足智多谋,想必心中早有丘壑,末将还请公主不吝赐教。” 安若素心中冷冷一哼,想将她的军?这世界上不自量力的人还真多!不过,这倒是正合她意。 “郑将军谬赞了,足智多谋这四个字本公主可不敢当,至于赐教嘛!你一个小小的将军,似乎还不够资格。” 眼前的这个瘦汉子她有了点印象,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郑洪应该是齐辰逸的远方表叔叔之类的人物,之前貌似只是一个小小的六品参事,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正二品的将军,鸡犬升天升的还挺快。 郑瘦子并不气馁,不卑不亢,活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般:“末将自知身份卑微,不敢祈求,公主素有仁爱之心,末将斗胆请公主看在我西营五万兄弟以及百万黎民的份上,给他们指一条明路!” 郑瘦子的话音刚落,众副将们倒吸了一口气,这郑洪未免胆子忒大了点了,再怎么说,这位安大小姐也是皇上钦封的正一品的公主,就凭这不驯的口气,依照安大小姐狠毒的脾性,少不了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 硝烟的味道渐渐的弥漫开来,周围的将士一个个的站的笔直,皆作垂首聆听状,秉持着沉默是金的优良传统,不管关于这位安大小姐的传言是否属实,他们都绝对不充当炮灰的角色。 安若素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陡然划过一抹凌厉,这帽子扣的倒是挺大的,摆明了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瞧这话说的,粮饷未至,倒成了她的过错了,她今天如若不能给出良策,解决这些人的口粮问题,岂不是要背上见死不救,罔顾人命的罪责? 这郑洪嘴皮子倒也算好使,肠子里也有些弯弯道道,不过,想要跟她安若素斗法,道行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还是回到他的耗子洞里再修炼个几百年再出来混吧! 安若素不怒反笑,没有反对,亦没有赞同,不冷不热道:“呵呵,郑将军说笑了,本公主可不是观世音菩萨。” 五万士兵,百万黎民? 江山不是她的江山,子民不是她的子民,就算这些人都死干净了,跟她安若素又有什么干系?况且,这些人本来就是玉衍桓的棋子,注定了是牺牲品。 仁爱之心吗?她安若素的字典中压根就没这个词! 郑洪顿时语塞了,这油盐不侵的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难怪飞燕会败在她的手下,心思单纯的飞燕如何会是老道狠辣的安若素的对手? 硝烟弥漫中,帐外一个低淡的声音蓦然穿透营帐,清晰的掠了进来:“倘若公主能解救我西营将士于危难之中,在下愿誓死追随公主,一切但凭公主差遣。” 一青衣男子手持冰玉扇拂开营帐,犹自端坐,铿锵的誓言于缭绕的烟气中萦绕。 男子抬首,一缕微笑,在桃木炭的烟气中不住游弋,容貌不算俊秀,然一双眼睛光华暗敛,深沉若海,紧紧地锁住了安若素的瞳眸。 话音刚落,营帐内的抽气之声便不绝于耳。 郑洪眉宇狠狠的拱起,不着痕迹的朝着卢将军的方向瞥了意味深长的一眼,一只狼跟一只狈,无声的开始共商对敌大计。 华成谦恭一礼,立刻表态:“既然楚军师开了尊口,那末将更无话可说,愿为公主效劳。” 时将近午,微微冷风轻送,安若素稍稍偏了偏臻首,淡淡的凝视青衣男子,黛眉轻扬,深黑如眸,静默不语,衣袖中伸出一只雪白柔荑,径自拿起身旁的铁抜拨了拨炉中通红的碳木,轻轻的雕花沉香木桌上敲了两下,笃笃有声,姿态优雅而平静。 “咳咳,那末将也在这儿表个态,如果公主能解燃眉之急,末将自当任凭差遣,绝无二话。”安萧一脸郑重,不轻不重的声音却是掷地有声。 营帐内的气压渐渐低沉,颇有些黑云压帐帐欲摧的架势,各种气流不断的交汇,各怀心思的狼狈们,努力思索着自己应该站在哪个行列之中。 王老头装模作样的重重的咳了两声,开始倚老卖老:“楚军师,这似乎不妥吧!公主虽是千金之躯,归根结底只是一介女流之辈,似乎并不能服众。” 一个黄毛丫头片子,她能有多大的本事,不过一时得了圣宠而已,如果不是皇上仁慈,封了她个镇国公主的称号,她安若素不过就是个破落贵族的小姐而已,还是一只被沈家主丢弃的破鞋,她有什么资本张牙舞爪,趾高气昂? 凭什么让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将领们听她的指挥,为她效命? “哦?这么说王副将已经有了良策?楚某愿闻其详!”青衣男子嘴角微微弯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轻轻的摇着冰玉扇。 “这........”王老头没料到他会如此的咄咄逼人,一时之间尚不知如何应对。 王老头被青衣男子噎的不轻,憋得脸红脖子粗,却又开不得口。 营帐内,瞬时又恢复了死寂。 炭火上煮着温酒,发出咕咕的声音。 半晌,青衣男子淡淡的开口,语气轻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各位将军,如若有更好的提议不妨说出来,如若没有......” 话只说了一半,青衣男子悠然自若的斟了一杯酒,放在鼻尖轻嗅了下,往身侧燃起的温酒的炭火上猛然一浇。 ‘哧啦’一声大响,炭火灭了大半,燃起腾腾雾气,几乎遮蔽了半个营帐。 白色雾气里,青衣男子的容颜忽隐忽现宛如神祗。 众人心头骤然一紧,惊觉自己就像那炭火一般,被青衣男子的温酒一浇,尽数的熄灭。 “如果没有,不妨考虑在下的提议。”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各位将军可要三思,莫要辜负了圣意。” 闻言营帐内的将领们有些惶惶然,纷纷开始表态。 显然,青衣男子的最后一句话才是点睛之笔。 “不知郑将军.....”青衣男子故意拉长了声音。 郑洪恨恨的牙缝里挤出来:“如若公主三日内能解决我西营军的粮草问题,末将定当唯公主马首是瞻。” 此话一出,众将的反应各异。 担忧者有之。 幸灾乐祸者有之。 看好戏者有之。 “此话当真?”她等得就是这句话。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好!三日之内,本公主定会解决众位将士的粮饷问题。” ‘嘶’,众将倒吸了一口凉气,五万大军的粮饷,那绝不是一笔小数目,岂是那么容易摆平的!更何况只有三天的时间! 安若素眸底浮出一抹阴笑,接着话题一转,又丢下一枚重型炸弹:“既然诸位都没有异议,就请各位立下军令状,顺便交上兵符!”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68 夺权:下 营帐内,有人摇扇姿态惬意,有人端坐神情肃穆,有人僵立充当木桩。 气氛诡异的僵持中。 “报......”帐外一声短促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一身青色铠甲的士兵身手矫健的从马上跳了下来,直奔营帐,沉重的铠甲锵的一声落在地上,士兵单膝跪地,大声说道:“西辰使者送来战贴!” 三日后攻城? 三日,又是三日。 月余来,大大小小的战事已经不下十几起,西辰大军隔三差五的攻城,规模却都不大,双方损失基本相当。 他们实在是捉摸不透这位性格变化莫测的西辰王,这种小打小闹到底是何用意? 偏偏他们又不敢贸然跃进。 细柳关向来易守难攻,只要他们不主动出击,西辰大军也奈何不得他们,只是,他们也一样拿不回东齐已然丢失的几座城池。 这么僵持着不是办法,玉衍桓已经下了军令,再给他们十天时间,全力夺回丢失的城池。 可是后方的粮饷补给迟迟未到,士兵们已经陷入饥寒交迫的境地,如何出城迎敌? ‘啪’的一声,两块黄金的令牌平稳的躺在了桃木桌上。 安萧和华成干脆利落的交出了虎符。 “圣上给的期限可是快要到了,郑将军,众位的人头可是拴在了你的裤腰带上了。”青衣男子打破了僵持,淡淡的出言提醒,声音柔和,却又隐含着一丝清越的尖锐。 虎符共计有三块,中间的安萧所持,左边的华成保存,而右边的则属于郑洪所有。 东齐国例法明文规定,只有三块虎符拼凑在一起,才能调兵遣将,没有虎符,就算皇帝老子来了,也依然调不动一兵一卒,反之,只要三块兵符在手,就算对方是个乞丐,也一样可以调动所有的军队。 青衣男子的话音刚落,营帐内所有副将们的眸光仿若聚光灯一般,齐齐的射向郑洪。 郑洪脸色铁青,犹豫了半晌,终于架不住聚光灯的烘烤,慢慢腾腾的自腰间解下右半边的虎符,握在手中颠了颠,割肉般的交了出来。 末了,郑重的强调:“还望公主事后能够完璧归赵。” “郑将军放心就是,本公主一定遵守承诺。”安若素接过兵符,轻轻的放入手中把玩,沉甸甸的兵符冰凉入骨,不过几块比千足金稍微还要纯一点的黄金,就能调动五万精兵? 只认符,不认人么? 这条规矩不错,她喜欢,应该表扬一下都察院的那些冥顽不灵的老迂腐们,让这么好的法规得以延续,不然她安若素怎么能有机会钻空子呢? 安若素心底暗自划过一抹冷笑,到了她手里的东西,就打上了她安若素的标签,还想着再跟她要回去? 不知道该说他太天真还是太幼稚! 道行太浅就不要出来乱比划,不然,不仅要被打回原形重新修炼,而且还极有可能会死的很惨。 至于承诺嘛!她安若素是承诺了没错,只不过她承诺的是,三日之内,解决粮草问题而已,跟兵符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吧! ..................... 白茫茫的雪,盖住了远处的岐山,近处的岐河,将天地饰成晶莹剔透的琉璃世界。 景是绝佳。 然而肯在这冰寒天气出门赏雪的人却不多,上至权贵下至小民,无不眷恋住家里那团热 乎乎的火炉,若非必要,再也不想踏出家门半步。 细柳城内大道上行人廖落,更不用说这偏僻的西场荒郊,天寒地冻的此处,放眼望去, 真个一片干净,连只鸟雀也无。 却也有例外。 此处名曰半城,是岐山一脉的斜支,海拔并不算高,紧连着西场校地。 半城高山巍巍,万仞之深,却于绝巅之上,有精致玲珑八角白玉亭,如一只白玉簪横空出世,斜斜簪于山巅。 眼前云海翻卷,脚下河水奔流之声阵阵,万山拱卫之中,一亭屹然,居于亭中,不言声也可闻轰鸣之声,如潮来潮往,迭起迭休,居于此处,便觉尘心洗尽,万物尔尔,四海广大,天下之阔,不过也就一芥子耳。 天色将暗,暮色里飞鸟归巢。 一女子丰裘素绡,一身白衣如雪,姿态悠闲的负手立定,俯览着岐河,茫茫云海之前,忽然无声一笑。 “公主真是好兴致,如此天气,登山赏雪,只是无人相陪,岂不无趣!” 男子低沉的略带着惋惜的声音,顺着山风飘然而来。 “你不是人吗?”安若素头也没回,声音未有丝毫的讶异,似乎早已预料。 “哦?公主在等在下吗?”男子丝毫不在乎她不驯的口气,一副受宠若惊的摸样。 “何必明知故问!” “能得公主青睐,在下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安若素扬起姣好的娥眉,周遭迸出了丝丝的寒气。 男子一声媚笑,仿佛没看见她的不满,依旧慵懒的笑着,姿态宛如一朵飘摇枝头的杨花。 几分风流,几分倜傥。 “不知道公主要如何感谢在下呢?在下可是帮了公主的大忙呢!” 安若素径自凝视着飞流直下的岐水,对于男子的话充耳不闻。 “哎!真是伤心啊!公主竟不肯看在下一眼吗?”男子状似伤心的扼腕叹息。 “很抱歉,我对面具没有兴趣。” “哦?公主此言何意?在下......” “沈家主如果这么喜欢演戏的话,不如去戏班子跑跑龙套,假以时日,定能混上个不错的角色。” 安若素不耐的打断他,面色寒冷,心底生出些许懊恼,暗道自己这阵子的运气似乎出奇的不好,一个花沐秋还不够,又来了一个难缠的主。 不好好的在京都呆着,一个个的跑到冰天雪地的西线凑什么热闹! “呵呵!到底是我的若儿,这么快就被你看出来,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那!”沈陌一面从容不迫的揭下面具,一面无限的欣慰道。 安若素隐住心中的不快,要不是看在他把自己的家人保护的滴水不漏的份上,她才懒得听他废话,直接一掌拍飞。 沈陌立于她的身旁,如画的容貌,狭长的眼眸媚惑如斯,流动的眼波,黑发散飞于风中,没系腰带的衣袍亦飞舞如旗,对着脚下云海,身侧群山,以一种俯瞰的邪魅姿态微笑着,绝色的神采风华,无可比拟。 她给的评语还是那两个字:妖孽。 晚风越发剧烈,拂起她黑发缭绕飞舞。 “你的目的?”安若素淡然的撇开视线,对于这张欺世惑人的脸,一如既往的无动于衷。 “什么目的?若儿多虑了,为夫哪有什么目的。” “是吗?”安若素冷哼了一声,没有目的他会跑到这烽火连天的西线战场,甘愿冒充一个狗头军师? “既然这样,我想我们的合作关系可以终止了,我安若素只跟有诚意的人合作。”纵然她现在的处境并不乐观,但也决计不是非他不可的。 “哦?若儿的意思是玉擎风很有诚意吗?”沈陌忽然话锋一转,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屑的目光毫无遗漏的倾泻而出。 “至少比阁下有诚意!”安若素冷冷的顶了过去,心中却禁不住略略一颤,她跟玉擎风合作的事情,只有她身边的几个人知道,他是如何得知? 难道他在自己的身边安插了眼线? 似乎不太可能! 她自己就是卧底出身,而且是卧底中的强中手,谁又能逃的过她的透视? “所以,你就水性杨花,选择跟那个小白脸合作?”沈陌眼神漆黑,眉毛斜斜的桃着,声音渐渐的染上一丝怒火,恢复了他一贯的样子,慵懒透着几分阴寒,毫不顾忌的逼近她。 安若素眼神一寒,怒道:“注意你的用辞,说话小心点。” 搞得像是她不守妇道,红杏出墙,当场被他捉奸在床似的! “我跟谁合作,是我的事情,你并没有质问的资格!” “是吗?若儿,你似乎忘记了我们的关系!”沈陌眉头轻轻蹙起,眼神阴郁。 “多谢沈家主提醒,若素并没有患失忆症。”她跟玉擎风合作碍着他什么事情,他灭他的天下,玉擎风争他的皇位,这两者之间,有何干系? 她只是力保玉擎风荣登东齐帝位,至于沈陌要不要连玉擎风一起灭了,随他的便,于她何干? “一女不事二夫,为夫记得若儿的女戒可是读了两年。”沈陌面色阴沉,双眸里好似有巨大的龙卷风暴在酝酿,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 安若素瞬时打了个寒颤,不知是山风太过于凛冽,还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周遭散发的寒气过于的阴冷。 不过,这个男人成功的打破了她的淡定,没错,她被这六个字镇住了。 一女不事二夫。 一女不事二夫。 女戒? 她的脑海中倏然不受控制的,再次闪过一些凌乱的画面,只字片语。 朦胧中,只闻女子哀求低泣的声音:“陌,求你,不要,不要,我发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做过,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男子无动于衷,冰冷道:“若儿,回去记得好好的熟读女戒吧!” 感谢silence79、微微壹笑、埖钰、爱心小果冻、lifengfei441、河清海宴七七、流风回雪a、冬风醉、不游泳的鱼1、1386747337、misil童鞋们的花花钻钻。 谢谢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 鞠躬! 亦歌一定继续加油!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69 翻脸 旋即,男子袖袍轻扬,薄薄的纸张如柳絮般飘落到女子的面前,刚劲有力的两字,休书。 朦胧中,男子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俊脸,冰冷,淡漠。 两年,七百多日的相濡以沫,终究镜花水月,此时尽化为子虚乌有。 安若素静气凝神,脑中的凌乱仿若碎片,顷刻间灰飞烟灭。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她就掌握了主控权,显然,她的灵魂力量比之上一次强了太多。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这个男人的贱气程度,连她安若素都为之侧目。 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 生平第一次,她有了想要动手杀人的念头。 前世的她,身为卧底,虽然不会动辄就取人性命,但是关键时刻,为了保命,却不得不为之。 她其实很讨厌杀人,每当粘稠的鲜血染红了她的双手,她都会生出一股厌恶。 杀人其实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安若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抑制住暴走的情绪,眸色中盛满了阴冷,一字一句:“最后一遍,我们之间除了合作伙伴,没有任何的关系。” 山顶的烈风和着女子凌厉的话语,齐齐的卷向崖边上的绝色男子。 “怎么,我的若儿,这么着急就把我们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了?啧啧!真是让为夫心寒啊!可是,为夫却一日都不曾忘,你在为夫身下婉转娇吟的摸样,乖巧甜腻的像只小猫儿,为夫可是日日惦念着若儿的美好,你真的能........” 蓦然,寒光一闪。 安若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雷霆万钧的杀气,直击喋喋不休的男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本来并不想翻脸翻这么早,毕竟跟他合作,利大于弊。 至少,目前是这样。 她一忍再忍,最后,忍无可忍。 有些人就是这样,给脸不要脸。 为了安氏的血海深仇,她暂时忍了。 不曾想这男人居然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道上的人哪个不知道,她安若素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轻易不杀人。 安若素顿时怒从心涌,小宇宙整个爆炸了,他真的惹到她了。 一个字也懒得再跟他废话,轻灵的身子直接凌空跃起,同时抽出腰间软剑,顿时挥剑而上,迅速的向沈陌的脖颈袭来,招式,快,狠,准。 崖边乌云遮月,一片潦黑夜色中,只见沈陌身姿修长,身形挺拨而立,衣角飘飞,长风吹来隐隐有凌厉的锋芒崩显。 “想要谋杀亲夫?”沈陌也不动怒,淡笑的看着飞身而来的安若素。 安若素眼眸划过凌烈的光芒,好,很好。 真当她是他养的哈巴狗不成?高兴了,逗弄逗弄,扔个肉骨头,不高兴了,一脚蹬进臭水沟! 转眼剑锋近在咫尺,沈陌脚尖一点,瞬间飘出了丈余,利剑只擦着他的衣角划过,一击不中,安若素身体瞬时向后一仰,佯装一个后拱翻利落而去,翻身的瞬间,手掌却好似泥鳅一般滑入对方的怀里,而此时,一股掌风也向自己的肩膀袭来。 几乎就在同时,只听‘嘶’的一声,安若素用力回拍出一掌,两人掌风硬碰硬,手掌发麻,齐齐后退,眼神冷利的向对方望去。 纵然她的功夫不及他,他也在她手里讨不了什么好去。 她不再掩饰自已轻袍缓带之下隐藏着的杀气和利齿,身子顿时好似灵猫一般,一手继续挥剑而上,小腿却狠狠的踢向男人的致命要害。 “若儿,当真这么狠心,竟要为夫绝后么?”男子黑影轻抹,虚晃一招,轻易的化解了她的招式。 安若素握住软剑,柔柔的同时又钢硬的紧,用惯了机械枪支,现在改用冷兵器,还真不是自己的长项。 不然,刚才那一击,岂能让他那么轻易的就躲过去! 安若素并不气馁,面上闪过一丝愠怒,手腕一转,气势陡变,两人的衣角在静默的巍峨中纷飞。 俩人顷刻之间交了好几十招,安若素出手既恨又辣,招招夺人性命,沈陌显然更是个练家子,一时之间,倒是分不出胜负。 “若儿,几日不见,真是让为夫刮目相看啊!”沈陌一面不敢怠慢的小心的躲过安若素的杀招,一面继续扯皮。 安若素凤眼带煞,然而沈陌也不是善茬,突然将手中一物抛了上来,竟是那把冰玉折扇。 安若素攻势顿时一缓,来不及叫出一声卑鄙,就见沈陌迅猛靠前,双手一绞,竟将她的双手手腕握住,身子顿时贴了上来。 安若素眼神一寒,身形瞬时间一个诡异的弯折,左腿从身后翻上来,跃过自己的头顶一下根狠的踢在对方肩膀上。 似乎未料到还有这种毫无章法的招式,沈陌闷哼一声,一条腿顿时横踢迂来,一下欲压制住她的双腿,安若素正要还击,却见他一个翻身就压了上来,接着惯性,手肘重重的向着她的胸口撞来。 安若素顿时一惊,立时曲起另一只腿,眼神狠辣,若是此时沈陌敢吃她豆腐,定叫他这辈子做不成男人! 果然,沈陌不是吃素的鸟,瞧出了安若素的意图,竟然凌空收势,拧身变位! 沈陌的手肘困住她的肩膀,手中软剑发出叮当几声,顺着倾斜的山峰一路滚了下去。 安若素眉梢一挑,一脚转身踢,沈陌竟然以后背甘受这一下,哼都没哼一声贴身上前,单手而上,一个利落的擒拿手招式,一把对着她的胸口抓了过去。 卑鄙无耻下贱! 安若素心中暗骂,只要他敢碰她一根汗毛,她安若素发誓,定要他断子绝孙! 暗夜中,只闻‘叮’的一声,尖锐的撞击声划破了天边的乌云。 一切只在电石火花之间,安若素眼前一花,便觉自己脱离了沈陌的钳制,陡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安若素心下一惊,以她的武功造诣,竟然没有察觉到,这山上竟然还有第三个人。 而且悄无声息的跟她零距离的接触,这是何等的大事,如果对方存有歹意,她的小命估计早就呜呼哀哉了! 正欲挣扎,就听耳边响起一道温纯而又深厚的嗓音,在她的耳边轻喃:“丫头,是我。” 安若素顷刻间顿住了身形,不用侧目,她也知道他是谁,因为他的身上有一种味道,一种叫做安定的味道。 沈陌的眸子渐渐弥漫上阴戾,阴霾的盯着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充斥着暴雨欲来的气势,冷声道:“阁下是哪位?偷袭非君子所为!” 黑衣男子双手紧紧环抱着安若素,她的后背嵌在他的胸口,无一丝缝隙,表面上看去,很有些暧昧的味道,好似半是调戏,半是调情。 “欺负弱女子也非君子所为。”黑衣男子不痛不痒的顶了过去。 “哦?阁下哪只眼看到在下欺负弱女子了?” 沈陌面上不动声色,眸色中却掠过些许凝重,他也并未发现这个黑衣人何时出现,这世上能避过他耳目的人,绝对屈指可数。 心中暗暗过滤一些可能的人选,摘叶伤人,这世上能够做到的,也似乎并没有几个。 “两只眼都看到了。”黑衣男子一本正经,语气平稳淡然,仿若法庭之上的出庭证人陈述事实般,庄重严肃。 安若素粉嫩的薄唇抿了抿,强力忍住眸中倾泻的笑意,看别人吃瘪,实在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尤其这个人还是沈陌。 一个无耻,一个无赖,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心中的恶气,顿觉少了一些。 沈陌难得怔楞了一下,似乎没有料到黑衣男子如此无厘头的答案,脸色阴沉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跟阁下有关系吗?如果阁下现在离开,刚才的事情,在下就当从未发生过。”威胁的口气遗漏无疑。 “很不巧,这正好跟在下有关系,沈家主愿意当做什么也未发生过,在下却是不行,只想讨教一句,沈家主平白无故的欺负内子,到底为何?” 黑衣男子神容闲淡,熟然不知,自己扔下一枚何等重量级的炸弹。 “咳咳咳........”安若素很不幸的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狠狠的侧首睇了他一眼,这厮,一会不占自己的便宜会死啊! 不过,这次,她倒是没有开口表态,一阵狂风乱咳后,便销声匿迹了。 山顶的风似乎停歇了,夜色渐深,此刻越发的静谧起来。 半晌,沈陌咬牙切齿的迸出一句:“若儿,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安若素懒懒的挑了挑眼角,只冷冷的斜倪了他一眼,继续窝在黑衣男子怀中,闭目养神起来。 意思再简单不过:两个字,没有。 静静的倚在温暖的胸膛上,她有片刻的恍惚。 这厮今天表现还算不错,能让老谋深算的沈陌吃瘪,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啊! 真是替她出了一口恶气! 更何况,花同学从一开始,贴在自己胸前的手,就一直源源不断的输送真气,一点吃豆腐的意思都没有。 难得!真难得! 不过话说回来,内力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尤其是在如此冰冷刺骨的的寒夜中,一股股的暖气席卷而来,直直的逼走了血脉中的最后一丝寒气,那种感觉,简直舒服到骨子里。 有便宜不占的人,是傻子,虽然,便宜占多了,也算是吃亏。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70 交手 虽说先发者制人,后发者制于人,可是在敌我不明,知己不知彼的状况下,还是以静制动为上上策。 所以,两方就这么僵持着,一动不动的集体站着挺尸。 安若素横扫娥眉,对于眼前的状况很是不耐,死花沐秋,搞什么飞机,要打赶紧打,麻利点的,她还得回去哄萱萱睡觉呢! 白了一眼身后的花大尾巴狼,没有动静。 又抛了一个眼白过去,依旧没有动静。 最后,安若素只得微微侧首,附在黑衣男子的耳旁,恨得牙根痒痒,没好气道:“你还愣着干嘛?” 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揩油揩的如此理所当然,光明正大,没完没了的。 这厮方才腆着厚脸皮,眉眼轻佻,一脸无辜的表情:“夫人没有指示啊?” 男子凑近她的耳旁,轻轻的呵气,顺势把她搂的那叫一个密不透风,火热的胸膛还有意无意的贴着她的后背蹭啊蹭的! 怦然的心跳声,有节奏的透过她的后背传了过来。 安若素胸中的小火苗也就跟着蹭蹭的往上窜。 狗改不了吃屎! 改天她安若素一定买上一吨臭豆腐,把这厮活埋了! “废了他,之前的账一笔勾销。”如果他今天修理沈陌让她满意,那他之前吃的豆腐,她可以考虑清零。 “这个,似乎有点难,夫人换一个行不?”男子做忧虑状沉思。 安若素扔给他一个大大的眼白:“打赢他。” “呃......这个嘛!也有点难度。”男子继续讨价还价。 “这也难,那也难,你吃南瓜长大的啊!”一声狮子吼响彻云霄。 “报告夫人,相公我不是吃南瓜长大的,我是吃糙米长大的。”花同学一本正经的纠正她的错误。 淡定!淡定! 安若素深深的呼吸,告诫自己,一定要淡定。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把身边的这个满嘴油滑的无赖泼皮,踹皮球一般一脚踹出去。 心中禁不住哀嚎,她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跟这么个无赖纠缠不清呢! 末了,安若素渐渐的平下心,她绝不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请夫人宽心,相公我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争取胜利!”花同学一脸视死如归,慷慨激昂的表态。 她怎么觉得这台词这么耳熟呢! 哼!看来两个小鬼头已经彻底沦陷了,这台词明明是她讲给两个小鬼的,伟大的毛主席的评语,这厮用的倒还挺溜。 “为了夫人,相公我甘愿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我......”花大尾巴狼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呼吸依旧绵长平稳,继续激越的表明心迹,唾沫横飞,如果是现代,什么希特勒,什么丘吉尔,什么奥巴马,全部通通的靠边排排站,咱们的花沐秋同学绝对首屈一指,当仁不让,堪称演说界的楷模! 安若素顿觉头上飞过数只乌鸦,站好了队形,整齐划一的呱呱呱的一起朝她狂轰乱吼。 “闭嘴!说重点!”那么一大篇激情四射的演说,不就是想趁机多揩点油吗! “如果我侥幸胜出,夫人给我一个香吻,如何?”男子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轻佻,神色竟然少有的认真。 “换一个!”安若素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那相公我就给娘子一个香吻好了!”男子爽快的答应。 “下流坯子!” “多谢夫人夸奖!” 安若素这次彻底的无语了! 这厮的脸皮已经厚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估计金刚钻钻起来都费劲,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回合,她输了,输的彻底。 “那我权当夫人答应了。” “先打赢了再说!”打太极向来也是她的长项! 这厢,两个人看上去呢哝软语,打情骂俏的好不欢畅。 那厢,沈陌脸色铁青,两人的对话虽然听不真切,却也能明白十之八九。 沈陌沉着一张俊脸,面色冷然好似六月的连雨天一般没有半点光彩,盛怒之下,眸中充满了狂暴的威胁,他一步一步的缓缓走向黑衣男子,整个人犹如地府幽魂,邪气森寒。 敢动他的女人!找死! 花沐秋终于占够了便宜,恋恋不舍的放开她柔软的身子,伸过修长美丽的手,褪下身上的黑色斗篷,披在了她的身上,两指轻轻一勾,打了个花结。 安若素心底倏然涌进一丝暖流,却仍旧不动声色的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好整以暇的靠在树边,开始,看戏。 一股凌厉的掌风瞬间而至,花沐秋眼睛微微眯起,好似一只慵懒的猫一样,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忽然出手了--仿佛海天低首回肠,闪过一道青白电光,直袭一身白袍的沈陌,身子若利剑出鞘般直迎了上去,迅疾若电。 紧接着便是刀剑相交的铿然声,黑白两团身影纠缠一片,那气势真可谓是密不透风,水泼不进。 杀气暗涌,无数道剑光点点,寒气凛然,和着崖上投射进来的皎白月光,满眼翔光澹动,已不辨是剑光还是月光。 沈陌招招阴毒,显然欲置他于死地,而花沐秋却仍是姿态优雅,一招一式极为花哨,这根本就不像是过招,反倒更像是在翩翩起舞,这个男人,打个架都这么骚包高调! 几十招过去,依然没有胜负。 倏然,一道凌厉的寒光迎面而来,暗夜中,似破空而来的银河闪烁,直直的奔向安若素。 安若素冷冷一哼,眸中闪过一抹凌厉,手中的袖针已然在握。 还没等她的流云针射出,飞刀就在半路被拦截,只闻咣当一声,飞刀直直的入地三分,皓月当空,一片树叶完好无损的自半空中悠然落下。 花沐秋轻喝一声,神色蓦然变得冷肃清冽,目光似刀刃上泛起的冰冷光泽,之前的悠闲之色顷刻消匿,莫名的萧杀之气萦满了周遭。 安若素心下一惊,看着他的背影,心底略上些许迷茫,一个人怎么可能有如此多的迥然不同的气质? 这通身的杀气,没个十年八年的,是绝对无法练就的! 他的武功,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料。 沈陌也收起了轻慢之色,眸光首次变得凝重起来。 两人都使出了十成的功力,一招一式,都蕴含着杀气。 此刻,两人才算真正意义上的过招。 渐渐的,安若素发现有些不太对劲,一个阴毒邪魅,一个柔和轻缓,两人的招式截然相反,却又及其诡异的招招相克,一时之间,居然势均力敌,平分秋色。 两人打了一盏茶的功夫却依然未分胜负,同时轻哼一下,然后身形闪动迅速击向对方,用的都是巧劲,使的都是精妙的擒拿手,一个凌厉的掌风激烈的碰撞了过去,两人可谓疾如飞箭,不过片刻功夫,便掠出丈余。 ‘噗!’沈陌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一软,倚在树旁。 ‘咳.....’花沐秋稳住身形,轻咳了两声,一丝妖红顺着嘴角溢出。 两败俱伤。 “你输了。”花沐秋此刻仍是一副清清淡淡的神色,可眼眸中却像蒙上一层捉摸不定的雾气,他拂了拂衣摆,理了理袖口。 “那可未必。”沈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握着一个通身翠绿的短笛,绝色妖艳的面容上依旧阴邪妖异,没有任何起伏的表情。 过了片刻,花沐秋勾唇笑了笑,笑意虚虚浮在表面,温雅的目色中似流转着肃杀。 顷刻间只见袖袍闪动,一把碧绿的短萧莹然在手。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到对方的手上,神色陡然跃上了一抹讶异。 清亮的笛音,清冽的萧音,又是在同一时间响起,半秒不差。 安若素瞳仁一缩,心中一怵,为什么她觉得此时的场景竟然似曾相识? 脑海中似是有着什么东西快要封印不住,跃跃欲试的想要迸出。 偏偏这层封印坚固如斯,那些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只是不停的在她的脑海中急速的变幻,交缠。 一些人,一些事,一些过往。 安若素素手紧紧的拽住斗篷,隐约的觉得自己手中理应有把七玄琴,她的那把天音琴呢? 死寂的崖壁边,笛音合着萧音,时而婉转,时而激越,两把乐器好似带了灵识般,互不相让,挣个你死我活,好似纵然粉身碎骨,也要帮自家的主人找回场子。 随着这场笛萧争夺战愈演愈烈,安若素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她脑海中的画面更加的凌乱不堪,仿若一团乱麻,缠绕,缠绕,一直缠绕着她,脑海中倏然涌入的大批量的杂乱的信息,让她头痛欲裂。 那些交缠的音符,仿佛无数的小针般,一个个的,无比诡异的,嗖嗖的全部射向她。 “啊........”安若素面上青筋暴起,骤然抱头,尖锐的声音穿透云霄。 打得正激烈的两人,骤然一惊,然,此时,却并不能随意停止。 音律之所以能杀人于无形,是因为倾注了全部的内力,若此时撤去内力,定会被内气反噬,轻则气血激荡,真元受损,重则走火入魔,经脉错乱,一身功力尽废,甚则死亡。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71 暖暖 沈陌神色愈加的阴霾,笛音却并未停歇。 花沐秋一双修眉也是紧紧的拧着,眯起深邃的眸,倏然萧音大盛,直破云霄。 顷刻间,笛音被逼得步步后退,沈陌正要反击,萧音此刻却戛然而止。 似乎未料到花沐秋突然收回攻势,沈陌有些措手不及。 下一刻,花沐秋忽然闪身出现在安若素身旁,双手十指若蹁跹花瓣一般拂过她身上的多处穴道,只见一个转瞬,花沐秋环手拦住安若素的腰身,将她横抱而起,迅速的飞身离去。 沈陌嘴角的鲜血不停的冒出,邪魅的瞳仁划过一抹阴狠,不管这个男人是谁,他一定会把他揪出来。 此人若是不除,他日必是劲敌! ................... 夜凉如水,明月当空。 房间里没有灯火,借着皎洁的月光,可以看到室内布置的相当精美雅致,案几上的青花瓷瓶里插了两支桃花,淡红粉白,温润潮湿的空气里隐约有丝丝缕缕的暗香浮动,红棂窗下摆了一把七弦古琴,青黑色的床前垂下半透明的月白色幔帘。 一条冰莹剔透的手臂搭在床沿,皓白的手腕上经脉分明,清晰的如同一张洁白的纸画了几条错落的淡青线条。 床边,一袭白衣的男子,握住那只伸在床沿上的手腕,专心的把脉。 安若素睁开双眼,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副画面,男子白衣如雪,墨发如漆,眉眼深邃如星,面色凝重,满眼的焦急之色,她禁不住微微一怔,眼前的男子没了往日的耍泼无赖的轻佻,她反倒是不太习惯了。 花沐秋的脸色隐约透着一丝苍白,眉头紧锁,看见她安然的醒过来,唇角咋然绽放一朵明媚的笑容,皎白的月光穿过庭院的扶疏花木,照在他清俊温柔的脸上,一头黑丝流瀑般披泻而下,雪白的长袍映华生光,这厮勉强也算是个惊才绝艳的美男子,前提是,只要他不开口说话。 花沐秋眨着一双浓密眼睫,浅笑盈盈看着她,声音沙沙的,愈发显得低哑:“素素,你醒了,感觉如何?” “还好。” 安若素起身,靠在床桓上,脑中的钝痛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胸中有一股郁结之气,有些憋闷。 “是否.......感觉有些不同?”花沐秋略略迟疑的开口,一脸期翼的锁住了她的瞳眸。 安若素眉宇微蹙,他似乎话里有话。 “什么不同?”安若素不动声色的反问。 花沐秋定定的凝视着她,他的目光忽而幽深难名,紧抿着唇不说话,半晌,握住床沿上那莹白的皓腕,眸光柔柔的,修长的指尖欲抚过她的发梢,却停在半空中,长叹一声,道:“我去煎碗药来。” 离去的背影带着些许的萧索,不知为何,安若素的心中忽然间有些不是滋味,说不出什么感觉,失落抑或者是.......失望? 她忽然被这两个字吓住了,失望? 她有什么好失望的? 轻轻甩了甩螓首,心底微微自嘲,她从来就不是悲花哀月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在寂静的夜里,人的感官往往特别敏锐,脑海中有些东西蠢蠢欲动,却如何也划不开,冲不破。 虽然她看不真切脑中的那些画面事物,但是她却可以确定,这跟眼前的男人定然脱不了干系。 不过,他不想说,她便不问。 有些事情,太明白了,未必是件好事。 “主子,您这样做何苦呢?您的伤......” 寂静中,有人如是问道。 这个声音很轻,若在平日,安若素或许听不见,但在此刻,她的心就像被一盆清水洗过,异常清晰且安静。 “无碍,一切按原计划。”男子低淡的声音,隐约夹杂着一抹轻咳。 “是。”一道若轻鸿般的身影远远的掠去。 安若素依旧闭目凝神,对于刚才的对话充耳不闻。 良久。 安若素缓缓的睁开眼,这么长时间,就是现去采摘草药,也合该熬好了,难不成他的草药还要现种不成? 安若素步下床榻,走入外庭。 后院堆了若干杂物,就见一个男子蹲在一个由砖头搭建的简陋锅灶旁,手忙脚乱的扇风,烟灰四下乱飞,药罐被火烤得嘶嘶作响,缕缕热气升起来缭绕在他头顶,侧脸两道淡淡的黑迹,眉头微微拧着,嘴角有股倔强的神情,显然对煎药这种事并不在行。 不知道为什么,安若素的心底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个人素昧平生,连真实身份都不愿意透露,却愿意在这脏乱的角落为她熬一碗药。 他默默地为她做了许多事情,她心里明镜一般,她只是装作不知。 她接管花都以来,事事顺利,上至花都的贵胄,下至花都的子民,全部对她恭敬有加,她知道,并不是因为她现任花都城主的身份,更不是因为她彪悍的名声,只是因为有人替他打点好了一切。 把一身的功夫倾囊相授给若誉若萱,只是因为他们是她的家人。 花都前往细柳,漫漫长路,她却一丁点的麻烦也没有碰到,并不是她运气好,一切只是因为他,提前清除了前方的障碍,为她铺好了路。 速来客栈,他提前备好了满汉全席,为的只是不让她们风餐露宿,却不曾想被她窥透了身份。 这些,她知道,她都知道。 她不知道的是,他为何要对她这么好?为何全心全意的付出? 她从来就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无条件的为了对方付出。 她只是想看看,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今,依然没有找到答案。 他的心思,太过缜密,他的行为,伪装的太过于完美。 时而仿若谪仙堕入凡尘,时而仿若街头的混混无赖,他,真的让她迷惑了。 顿时心头瞬时百转千回,好似千帆过尽,莫名的悸动,一阵阵如水波荡漾。 男子忽然侧头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道:“感动了?” 安若素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思绪有些复杂,淡淡道:“有点。” 男子微微讶异,眸色稍稍一缓,瞬间晃过一抹晶莹的光芒,只一瞬,又恢复了泼皮无赖的形象,瞪着她,佯怒道:“娘子,这可是相公我第一次煎药,你怎么能只有点感动呢?” 安若素靠在门框边,瞅着他一脸的黑灰,扯出一丝不明的笑意:“怎么?要不然,小女子以身相许,如何?” “咳咳咳咳........”蹲在锅灶旁的男子,一阵狂烈的猛咳,咳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啊! 所谓风水轮流转,这次,被噎到的人是他。 花同学站起身,一边猛咳,一边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膛,很明显,这厮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 安若素淡淡的倪着他,自袖中掏出一条上好的绢帕,无声的递了过去,花同学感动的热泪盈眶,捂了半天,终于止住了咳嗽。 花同学刚想说些感激的话,忽然不小心的瞄到了手帕上有些泛黄的痕迹,刚才只顾咳了,没注意这些细节,凑到鼻端,一阵酸臭的味道迎面而来。 “这是什么?” “厕锦。”安若素极度爽快的给出了答案。 ‘呕呕呕......’安若素话音未落,就见某男扶着墙角一阵狂呕乱吐。 什么叫以彼之身还彼之道,今天,他算真正的亲身体会到了。 这件事,告诉咱们的花同学一个恒古不变的哲理,宁得罪小人,也决不能得罪女人! 安若素冷眼旁观:“吐完了?” 可怜的花沐秋,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有气无力道:“娘子,我错了。” “恩,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袖袍中滑出一条上好的丝帕,自然的伸手抹去他脸上的黑灰,浑然不觉得这个动作有多亲昵。 花沐秋一愣,任她上下其手,他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一袭单薄轻衫,月光照着他渐渐清俊的容颜,苍白胜雪。 他忽然笑了,眸光清亮夺人,目色深处像染了三分红尘。 “药好了。” 说着将药倒进碗里递给她,自行进房去梳洗。 安若素回内室坐定,待药稍冷,一口气喝了。 转眼的功夫,花沐秋换了一身淡蓝的衣衫,容颜依然苍白如雪,唇色微微泛紫,越发显得一双眼瞳瞳黑漆如墨。 安若素紧了紧眉宇,直觉的不喜欢他这副虚弱的摸样,他应该是打不死的小强,腆着厚脸皮,活蹦乱跳。 “谢谢!” 不管怎么样,她欠他的。 今天如若不是他提前收了功力,也不会遭受反噬。 花沐秋也挑高了眉,声线低淡却又执着:“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两个字。” 安若素并未反驳,话题一转:“你还有两天的时间。” “什么两天时间?”花沐秋不甚明白道。 “五万军士的粮草。”安若素好心的提醒他。 “我似乎没有承诺过......”他想说,不是他承诺的,就见安若素一个眼刀劈了过来,冷气嗖嗖嗖,温度直线下降,某男抗议的声音愈来愈小。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72 交往 “如果这件事你办的妥当,那我们之前的账就此一笔勾销,如果办不妥当,哼!小心你的皮!” 本来是威胁的话语,却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 “娘子放心,这点小事交予我便是,相公我定然不会辜负娘子的厚望。”花沐秋眸光闪闪,勾唇一笑。 这厮娘子长娘子短的叫的那叫一个欢畅啊! 安若素扔了个眼白过去,懒得再跟他计较。 就让他嘴上占点便宜好了,反正她也不会因此而少块肉。 .................................................. 东方渐渐的露出了鱼白,晨曦初始。 眼前一座清灰色的庭院,飞檐雕柱,水榭亭台,颇显清幽精致,院里植了许多不知名的奇花异草,还有一些经年不凋的雪松龙柏,此时正值寒冬之季,廊下的几株桃花却奇异的开得正盛,满树的浅白嫩红,在这满院碧翠中尤为艳丽,有一股说不出的清怡之气。 “这是哪里?”安若素微微一怔,有些惊讶,眼前的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舒心和温暖,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向她袭击而来。 男子但笑不语,自若的牵过她的小手,穿过一片松林,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眼前开阔起来,周围的景致瞬间转换交替,看来这里已然布下了严密的阵法。 眨眼间,林子里倏然现出了几间别致的小木屋,小木屋的周围也是木制的栅栏,小小的院子里还有一口井,木屋的窗户下面是个小小的花圃,颇有些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感觉。 这里,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家。 朴实而又温馨。 “哥哥,哥哥,陪我堆雪人嘛!”一个清脆的童音清清亮亮的传来。 “你自己玩啦!别来吵我!”小男孩端端正正的蹲在雪地中扎着马步,语气颇有些不耐。 “不嘛!不嘛!就要哥哥陪!”小女孩不依不饶。 “你要是不陪我玩,我就去告诉姐姐,说你欺负我。”小女孩嘟起小嘴,两个冲天辫,猛的一甩,一撅一撅的在空中摇摆。 男孩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喋喋不休的小女孩。 “你要是不陪我堆雪人,我就哭给你看,呜呜呜呜呜呜......”眼见自己的威胁没有奏效,女孩拿出了百试不爽的杀手锏。 变脸变得比六月的天气还快,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啊! “谁又惹着咱们的小萱萱了?”安若素有些失笑道。 “姐姐,是哥哥啦!哥哥欺负我啦!”小家伙眼尖的瞅见安若素的身影,颠颠的跑了过来,一个猛的扎到了她的怀里,开始恶人先告状。 “你啊!”安若素揉了揉小丫头凌乱的黑发,满眼的宠溺。 “咦!师傅,是师傅耶!哥哥,快点过来,别再让他偷偷的溜掉了!”安若萱瞄了一眼安若素身后的男子,仿佛发现新大陆般,上前死死的抱住花沐秋,整个人八爪章鱼般,耙住了他。 安若誉闻言,马步也不扎了,嗖嗖嗖的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一边指控:“师傅,你怎么可以偷偷的溜掉呢?” “对啊!师傅,你都不知道啦!我们可想你了!” 花沐秋唇角微微弯起,但笑不语,眸子晶亮的盯着两个小家伙。 “哦?怎么个想法啊?”花沐秋捏了捏小丫头嫩嫩的红彤彤的小脸蛋,饶有兴趣的开口。 “呃,就是...就是.....每日茶饭不思,寝食难安。”支吾了半天,安若萱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提溜溜的转了几圈,咧着小虎牙,脸不红心不跳的迸出了这么一句话。 ‘扑哧!’安若素一个没憋住,笑出了声。 这丫头的脸皮简直跟花无赖有的一拼,而且还颇有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这丫头一日三餐,顿顿不落,还不算夜宵,每次还都无肉不欢,吃的那叫一个香啊!睡觉就甭提了,打雷都吵不醒,那简直是安稳的不能再安稳了,居然还好意思说寝食难安? 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这厮简直误人子弟,想她家萱萱,好好的一颗根正苗红的好苗子,生生的就这么给扭歪了! 她可亏大发了! 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这两个死没良心的小破孩,简直是有了师傅忘了她这个姐姐! 花沐秋紧紧的锁住安若素来不及收回的笑靥,眸色流转的望着她,深邃的瞳仁莹出点点光芒,一眨不眨。 安若素瞬时敛住了笑容,被他灼热的视线烫的脸微微泛起一丝红晕,轻咳了一声,很快的便恢复了依旧平淡的神色。 花沐秋被她嘴角的那朵璀璨的笑容一时迷了心神,眸光仿佛粘了强力胶一般,就这么定定的,凝望着她。 两个原本聒噪的小鬼头,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两人的眼神无声的交流,心有灵犀一点通,两人很有默契的决定不当电灯泡,静静地把这片空间留给了他们。 “戴上这个吧!”男子自怀中摸出一双雪白的貂皮手套,拉过她,仔细的套在她的手上。 她向来畏寒,到了严冬,尤其是手脚的血液仿佛静止了一般,冰块一样僵硬,纵然现在有着内力护体,手脚却是依然没有一丝温度。 许是貂皮的手套在他怀中捂了许久的原因,带着淡淡的暖意,热度盎然的渗入她的掌心,一路掠过雪山,跨过冰河,直抵她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 花沐秋毫不掩饰眸中的深情宠溺,修竹般的眉,寒玉似的眸,长睫犹如花影重重,眼神如明月流辉,暗藏辗转心事。 安若素神色有些复杂,又夹杂着些许困惑,面上神色不动,平静无波,心中却悄然的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那是一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一言一行,已经开始对自己产生了影响? 一直以来,所有的东西都在她的掌控之内,人或者事物,毫无例外,自然也包括感觉。 而现在,似乎有些东西已经开始跳脱了她的控制。 她要跟着感觉走吗? 如果,她坚持要抗拒,她知道她一定能够掌控这些蠢蠢欲动的情绪因子,只是,为什么她的内心并不想抗拒呢? 她的内心深处,因为前世曾经受过的伤害,与世人之间建起了一堵冰冷的铁墙,她淡然的站在墙外,看着墙内众生,全是以一种俯瞰超然的漠视态度。 然而,她始终还是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对自己好的人,总会有不管任何原因都信赖自己,爱护自己的人,譬如祖母,父亲,她的那些婶娘们,并没有因为她给家族抹黑而鄙视她,唾弃她。 那些人,走过了那堵墙,便值得她真心对待。 她安若素就算再强悍,她的心终究也是肉长的,喜怒哀乐,她一样不少,只不过经历了前世的种种磨难,那些情绪已然完美的藏于胸次而已,但却是真实的存在着。 作为一个陌生人,她是罔顾世俗,轻视礼教,手段狠辣,睚眦必报,自私而冷血的,除了她想保护的人,其余的,比之蜉蝣并无二异。 但是一旦真正被她的内心认同,她便会倾尽所能去保护,去帮助,为他们考虑打算,把最好的给他们,无论何时,永不放弃,绝不抛弃。 花沐秋外表再怎么俊秀,气质再怎么出众,人品再怎么出色,之前,都跟她安若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她向来只在乎在乎她的人,就算他暴毙而亡,也不会让安若素眼皮子动上一下。 但是这一刻,安若素却真的被他眼底的关怀感动了,不管这关怀是因何而来,不管花沐秋是否隐瞒了什么,那真切的毫无保留的宠溺之意,在一瞬间便闯进了她心中铁墙的另一面。 想要感动她,并不难。 谁是真心实意,谁又是虚心假意,并不难辨别。 就算他有种种的目的,至少,此刻的那份宠溺的眼神,却是真的。 这样,已经足够了! 她安若素向来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纵然她感情的世界犹如一张白纸,但是,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没什么好纠结的。 “真的这么喜欢我吗?”良久,安若素淡淡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花沐秋一怔,凝起清澈的眸子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认真用力的点了点头:“是。” “那,我们试着交往吧!”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彻底打破了平静,就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中,泛起一层层的波澜。 花沐秋整个人仿若石化一般,呆呆的站在雪地中,不知道是震撼太过于强烈,还是不太明白话语中的意思。 安若素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倏然流淌出一抹盈盈的浅笑,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我的意思是,我们以男人和女人的身份交往,如何?” 花沐秋一动不动,只是眨着黝黑深邃的眼睛,定定凝视安若素灵动的黑瞳,半晌,低淡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你......说真的吗?”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73 温馨 “你希望是假的?”安若素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可是她这辈子,还有上辈子,第一次主动跟一个男人示好,这厮要是敢表露出一丁点的不乐意,她绝对要他死的很难看。 “不是......我...我...我...”花沐秋结结巴巴,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喔什么喔啊!你公鸡打鸣啊你!”真是个榆木疙瘩。 想她安若素,市场行情那可是好的没话说,等着她青睐的人,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能得到她的认可,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还不痛痛快快麻麻利利的答应了,磨磨唧唧半天了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 等了半晌,这厮还径自沉浸在自个的情绪中,起伏沉落,安若素顿时有些气闷,正想发火,就听见男人终于开口了。 “我愿意。” 安若素怔了一下,心中怦然一跳,满腔的郁闷瞬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暖的温情。 男人的表情一本正经,庄重肃穆,这让她禁不住想起了教堂里的那段宣誓词。 “不过,许一辈子不知道可不可行,就先许上两年,但凭素素小姐差遣。”顿了顿,花沐秋还正经八百地作了一揖,抬头毫不意外地看到安若素哭笑不得的神色。 先许上两年?说的跟卖身似的,他就是想献身,她还不一定要呢!看他瘦的跟电线杆似的,全身的精肉剔下来也没多少,能有什么好料! 安若素淡淡的冷哼了一声,懒得理会他,径直的找两个小家伙算账去了。 花沐秋站在原地,挺直身姿,抬头远眺,凝望着远处茫茫的岐山。 我们试着交往吧,以男人和女人的身份来交往..... 这两句话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盘旋。 眼神又不由自主的瞥向不远处的那抹倩影,放任自己的情绪任意的流淌,之前欣悦的神情瞬间销匿不见,眼底涌上一抹淡淡的清愁,胸中泛起淡淡的苦涩,隐隐的刺痛,茫茫的白雪映着他单薄的身影,淡蓝色的衣衫飘拂,影随风摆,宛如一株寂寞的水仙。 人生最痛苦的,并不是求而不得,而是得到了却知道自己还要失去。 他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倘若有一天,真的..... 他如何面对她的感情? 他明知道自己陷的越深,将来的痛就只会越重!却仍是情不自禁的陷进去了,而且越陷越深,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轮回,无可更改,无可替代。 ........................... 三天的时间,安若素一直跟两个小家伙呆在松林的小木屋中,没有跨出去半步,正式过起了米虫的生活。 白日里,陪着萱萱堆堆雪人,陪着若誉练练功夫,花沐秋带着两个小鬼,闲来无事掏掏鸟窝,跑到冰窟里钓几尾鲜鱼,要么就是背起雕弓,射只小兔子,小野鸡什么的,安若素则是负责后勤工作,在屋子里架起了自制的烤炉。 小木屋里的设施相当的齐全,锅灶碗具,各种调料,一应俱全,两人一个负责打猎,一个负责后期成品的加工制作,男耕女织的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滋润啊。 暮色降临,花沐秋抓着兔子走出了屋子,麻利的用井边的木桶打起了一桶水,两只跟屁虫屁颠屁颠的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熟练的将兔子剖开剥皮洗净,安若素静静的坐在火堆旁,微笑的看着,等他弄干净了,安若素架起了兔子,再从屋里的柜子里找出了各种的调料,又从柜子里拿出个茶壶,去井边灌了水烧在了旁边的火炭上。 花沐秋瞪着眼,似乎很是诧异娇生惯养的安大小姐居然还会做这些粗活,而且还如此的娴熟,像是演练了无数遍。 安若素往兔子上抹着油,均匀的倒着香料,专注地烤起了兔肉。 不久,屋子里就弥漫起了烤肉的香味。 三个人,一大二小,排排坐,全都抻着脖子,唾液横生,口水直下三千尺,那垂涎的模样,惹得安若素嘴角弯弯,柔柔的笑容映着红红的篝火堆,美的不可方物。 “知道么?素素。”花沐秋轻扬纯净的眸子,轻柔的声音彷如桂花酿,温醇而无害:“真想就这么下去,就我们两个人静静的呆在一起,什么都不管,就这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安若素的心忽然的像被什么重重的一击,心里万般复杂起来,眼睛有些热热的感觉。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古老而坚定的承诺,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仗剑天涯,风尘作伴的豪情,红袖添香,温情相对的默契。 这样的感情世上几人能得? 她恍然忆起自己的爹地妈咪,那种相濡以沫的温情,细水长流般悠远而绵长。 旋即眸光复杂的看着两个小家伙,安若素神色幽远而飘忽,不知道她现世的弟弟,现在如何了! 她来到这个年代,快要一年了呢! 久的她都快要忘记自己前世的摸样了,宠她如斯的父亲,慈爱温柔的母亲,天真可爱的萱萱,还有故作深沉的若誉。 若誉,若誉,他过的还好吗? 没有她这个姐姐为他支撑起一片天空,他如何飞翔? 安氏的对手那么多,他还那么小,如何是那些老谋深算的奸商的对手? 他还.......... 良久,安若素苦笑了一声,是了,她跟他早已经不在同一片天空下了,他们之间相隔的并不是距离,而是时空,无可逆转的时空。 再多的担忧,都已经于事无补。 她怎么了?最近总是生出一些莫名奇妙的情绪,她没有时间胡思乱想,悲花伤月,因为,她是安氏的中流砥柱,她的家人还被囚禁着,等着她去营救,她也还有血海深仇未报。 她必须助父亲夺回西线大营,打赢这场仗,才有可能解救她的家人。 微微的叹了口气,收回了飘远的心绪,蓦然看着眼前这双清亮透澈的眼眸,仿佛多出了一束明亮的阳光,一直射进她的心底深处,又仿佛看见了明亮的世界生出几分温暖柔和的情绪,此刻,这个男人的眼睛里找不出任何一点世界的污痕,只是盛满了担忧。 尽管这双眸子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却依旧纯净如初,只要在他的身旁,就会莫名的心安。 “素素,别担心,一切有我。”男子的声音温润如波。 安若素心头微微一颤,冷硬的心倏然坍塌了一角。 忽然,她轻轻的笑了,笑容很轻,很柔,如一潭轻轻荡过,泛着幽光,长长的睫毛在眼圈出覆出一层优雅的阴影,漆黑的眼眸在明亮的火光中更显得流光溢彩,映出一个风华绝代的影子。 花沐秋就这么呆呆的盯着她,淡描蛾眉月翠色,细如初雪的肌理染上薄潮,嫣然一笑好不生动,顿时看傻了眼,移不开目光,贪恋地想多瞧上好几眼。 美人如玉,月为神。 静默无声,余烟袅袅中,两人的视线就这么胶着,升起一室的温馨暧昧。 花沐秋情不自禁的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抚向她娇嫩的脸颊,轻轻的描绘着。 “姐姐,可以吃了么?”萱萱一边吸吮的手指,一边指着安若素手上香气四溢的烤兔子,有些弱弱的,打破了奇异的气氛。 安若誉闻声立马斜睨了她一眼,意思是:你个大电灯泡,就会坏姐姐的好事,你没看见正到了关键时刻吗? 萱萱怯怯的缩了缩脖子,很是无辜的吞了吞口水:我也不想啊,可是,哥哥,我好想吃啊! 安若誉继续狠狠的瞪了自个的妹妹一眼:吃,吃,吃,你是猪啊!就知道吃!姐姐好不容易有人肯要了,容易吗?傍上了师傅做咱们姐夫,师傅的那一大箩筐的宝贝就是咱们的啦!你不想要师傅的万毒归心了?你个笨笨! 萱萱低低的垂下了小脑袋,小嘴瘪瘪的:哥哥,我知道错了。 花沐秋略略尴尬的收回了手指,安若素则是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当然可以啦!来,这个最大的腿腿给萱萱吃。”安若素扯下一个大大的兔腿,递给了她。 “呃....我....我还不饿,这个给师傅吃吧。”小丫头死死地盯着香喷喷的兔子腿,一边咽着口水,一边慢吞吞的道。 “你师傅只喜欢吃兔尾巴。”安若素一本正经的说道,撒谎不脸红向来是她诸多优点中的一个。 “啊?真的吗?可是,这个兔子的尾巴好像已经断掉了耶!”小丫头恍然大悟,她说刚才师傅怎么只看着姐姐,却不看姐姐手上的兔肉,原来只喜欢吃兔尾巴啊! “来,若誉,这个腿腿给你。”安若素干脆利落的,很快的把一只烤兔子肢解,瓜分的干干净净。 某个只喜爱吃兔子尾巴的男人只能饿着肚子,眼睁睁的看着,一只香气四溢的诱人的烤兔子,迅速的被几人拆解入腹。 花同学欲哭无泪,仰天长叹,他怎么就混到了这么悲惨的地步呢!别人吃肉,他就只能过过眼瘾而已。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74 兵不厌诈:上 细柳城内的门庭或红墙青瓦,或木门萧萧,纷纷紧闭中,街道上一片萧然,只有几棵枯枝在寒风中摇曳。 正值兵荒马乱之冬,荒无人烟的街道上的兵卫三个一群,五个一堆,宝贝似的怀里揣着几个干硬的馒头,左右顾盼,神情惶惶不安,生怕有人看见抢去,几道残影映在月光中,慌人心神。 路边街角,时不时的缩着一窝窝的难民,为了最后一根草皮树根,大打出手,不可开交。 天寒地冻,冷风呼啸,枯枝上积累片片雪花,压得它沉了腰,有的实在负荷不了重量,吱一声断裂,积雪破碎地飘散半空洋洋洒洒,萧索而又凄凉。 西场军营主帐。 众位将领们依次坐开,此刻,却是一个个面色蜡黄,有气无力,精神极度萎靡不振,三天来,他们几乎顿顿稀粥充饥,现在也顾不得尊卑有别了,全都窝在了椅子上,军饷不知何时能到,体力能节省一点是一点吧! 安若素稳坐营帐,面色红润,精神抖擞,也不管那些人无限期待的目光,自顾自的烹茶。 帐中火炉上一壶水滚沸,桌上几只薄胎白瓷茶碗,画有竹叶几片,雅致精巧。 “茶香清浅,又隐有竹香,是现摘了清晨新抽的嫩竹尖山泉雪水煮沸,公主真是好雅趣!” 一个低沉的声音骤然打破了帐内的沉默。 男子一番点评,主位上的女子手势未缓,眉梢都懒得抬一下。 沈陌手持冰玉扇,悠然坐下,也不恼,轻笑一声接着道:“不知楚某可否叨扰一杯?” 安若素淡淡道:“想喝茶,自己动手,不过,本公主的茶可是苦的很,怕是楚先生消受不起。” 沈陌径自提水冲茶,再倒入茶碗,清香扑鼻,端起一杯放到鼻间一嗅,竹之清华,山泉雪水之略苦盈绕鼻端,观汤色黄澄透亮可喜。 端起茶盅一口饮尽,茶水方才入口,他“卟”的吐出来,想找水漱口,炉上却只有一壶滚水。 沈陌浓眉紧蹙,轻功施展到了极至,身如急电,一闪而失,掠出营帐,她的茶,果真消受不起。 安若素精致的面容上漾起冷然,虽然她只在茶中下了极小分量的黄连,但是对于黄连过敏的沈陌来说,也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她不愿与他翻脸,却并不代表她就可以任他戏弄,来而不往非礼也,她安若素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公主,明日敌军即将攻城,敢问晋王的粮草何时抵达?”郑洪率先开口发难。 “本公主又不是晋王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得知他何时发送粮草?”看这家伙中气十足的摸样,就知道一定开小灶了。 淡淡的言语顿时激起一地的平静,帐内立马像炸了窝一般。 “什么?” “公主的意思是,粮草还在云锦?” “晋王为何会留而不发?” “公主,此言当真?” “公主,晋王一向为人光明磊落,决计不会做出扣押将士们的军饷之事,公主万万不可偏听偏信啊!”郑洪铿锵有力的抱拳道。 “哦?是吗?”安若素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美丽的眸子里浮上一层戏谑,这个老家伙倒是有两把刷子,不过,很可惜,他的对手是她。 “末将敢问公主,可有何凭证?”一旁的卢副将逮住机会开始填柴加火。 “凭证?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还敢跟她要凭证,简直是软刀子割头,不知死活。 “如果公主拿得出凭证,末将自当无话可说,如果公主拿不出,末将们还请公主慎言,切莫污了晋王殿下的名声。”郑洪迅速接过话头,言辞犀利,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势。 安若素白袖一拂,忽然扬声长笑,嚣张狂妄,但却令人不得不惧,众人的心头皆涌上一抹寒意。 “托你的福,这凭证,本公主手上还真有一份。” 璀璨的黑瞳在背光之中淡淡扫视众人,袖袍一挥,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妄傲气油然而生。 安离手中托着一个棕色的木盒,静静的站在她的身边。 郑洪不动声色的暗暗的瞄了一眼,眼角忽然扫见那个木盒,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像被雷击一般,开始变得僵硬。 “打开。” 郑洪抑制住浑身的颤抖,死死地盯着木盒,冷汗禁不住涔涔而下。 安离自盒中拿出一封已然破漆的书信,恭敬的呈上。 “郑将军,卢副将,你们不是要证据吗?”安若素冷冷的斜睨着郑洪,接过那一纸薄薄的书信,捏在手中,故意的掂了掂。 不着急,猫捉耗子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郑卢两人暗中交换了一个惊骇的神色,咽了咽口水,一反常态的扮起了哑巴的角色,如此凛冽的寒冬,两人的后背居然全部透湿,额上的冷汗止不住的滑下。 “怎么不说话了?两位难道不想看看本公主手中的这份凭证吗?”安若素扬了扬手中的信函,笑意满眶,轻狂凌厉。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一片愈来愈厚重的呼吸声。 众人心头皆划过一抹震惊,看这状况,难不成晋王真的扣发了五万将士的粮饷? 前一批运往西线大营的军饷被前任户部侍郎私吞了,这第二批军饷应该早已筹集好了,算算日子,合该早就到了,现在却又爆料出了这么一个惊天的内幕,如此说来,将士们的粮饷根本就是镜中花,水中月,全部化为了泡影。 只是,晋王为何要扣押将士们的粮饷呢?如果他们吃了败仗,对他并无任何的好处。 众人心头的疑问不停的翻滚,这事太过于蹊跷,此事早晚都会传到皇上的耳朵里,现在的储位争夺战已然进入了白热化的微妙时刻,聪明如他,又如何会做出搬石头砸自己脚的蠢事? 如此,便只有一个答案了。 难道.....难道.....是皇上授意? 想到这里,众人狠狠的打了个冷颤,皇上扣住他们的军饷? 这.....这...... 众人的脑子顿时打了无数个死结,齐齐的暂时的短路,推理揣摩了半天的结论,居然是皇上故意不拨发给他们粮饷,根本就不想他们打赢这场仗,这会不会太荒唐了? 安若素静默不语,给这群人留出足够的思虑的时间跟空间,能进得这个营帐的,哪个是简单的角色,哪个又是好对付的,肠子里没个十个八个弯的,没有点真才实学,只靠阿谀奉承,绝对爬不到这个位置。 尤其是,军营不比朝堂,行军打仗,靠的是心机谋算,策略部署,在场的哪一位不是身经百战之辈,包括郑洪三人帮,纵使他们效力的对象不是她,但是他们的能力却是不容忽视的。 古往今来,政治跟战争从来脱离不了干系,政治是一场不流血的战争,战争是一场流血的政治。 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把这五万精兵,彻底的为她所用,所以,郑洪三人帮绝对是她第一个要铲除的目标,不管他们是晋王的党羽还是玉衍桓的眼线,都必须要连根拔起,虽然父亲位列上将军之位,但是依照虎符的归属来看,其他两人的势力并不弱于父亲,这些蛀虫存留越久,军队的人心就愈来愈涣散。 所以,她才挖了个坑,等着他们跳。 “怎么?两位哑巴了?刚才不义正言辞,理直气壮吗?本公主都要甘拜下风!这会怎么不说了呢?有什么话,尽管讲出来,本公主洗耳恭听就是。”安若素冷冷的哼了一声,敢在她这个天下第一彪悍面前叫嚣,她整不死他们,就不姓安! “呃.....是末将失言了,请公主不必放在心上,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末将一般见识!” “难道本公主大量,就可以任你任意欺辱?”安若素丝毫不含糊的编排罪名。 “公主言重了,公主的身份何等的尊贵,就是给末将十个胆子,也万万不敢做出如此忤逆的大事,末将只是担心,公主仁慈心软,万一听信了谣言,传到了圣上的耳边,怕是对公主的名声不利。” “谣言?你的意思是说在座的各位将领们是造谣者了?”安若素步步紧逼,定要把不得理也不饶人的理念贯彻到底。 “呃.....”郑洪抹了把额上的冷汗,老脸上一片铁青,这安大小姐绝对不是一般的难缠。 偏生他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如果那个盒子里真的是...... “这个凭证无论如何,都要公布于各位,不止为了洗清晋王的冤屈,也为了洗清本公主造谣生事的名头。” “公主息怒,末将知错,但凭公主责罚。”郑洪心中忐忑愤怒,却是毫无办法,脸上冷汗滴滴落下,腆着一张老脸,单膝下跪,恭敬的垂首。 如果她手里的这封信函是真的,那他的计划十有八九铁定就要落空了,到时候如何跟晋王交代才好? 如果不是真的,可是这个木盒,的的确确是晋王的密盒,虽然他也在奇怪,如何能落入安若素的手中,他明明藏在了一个极度隐秘的地方,而且,就算她拿到了,也没有用,因为,这把木盒的钥匙只有一把,目前就在他的身上,没有钥匙,任何东西都无法开启,而且,倘若企图强行开启,盒子就会自动开启里面的自毁装置,顷刻间灰飞烟灭。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75 兵不厌诈:中 “郑将军,要不要给大家念念这封信上的内容,相信你对上面的内容应该再熟悉不过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四下顿时一片惊骇,连安萧也忍不住惊愕地抬起了头,齐刷刷的激光对准了郑洪,时刻准备扫射。 众人心知肚明,郑洪跟齐相国府的关系,就拿一只公鸡打个比方来说,如果说郑洪是鸡翅,那齐相国府就是鸡腿,而晋王玉擎苍则是鸡身上最为重要的领衔部分,鸡头。 只要他一打鸣,郑洪跟齐相国府必定要身先士卒。 照眼前的状况看来,很有可能是晋王跟郑洪两人早已串通好了,晋王在前方扣住军饷故意留而不发,而这厢郑洪则是混在了后方军营来个里应外合,煽风点火,动摇军心,如此一来,西营军定会自乱阵脚,不战而败。 众人想到了这里,一致的露出同仇敌忾的愤恨,战士们背井离乡,不畏艰难,挨饿受冻,在这万分恶劣艰险的边关烽火中,拼死抗敌,而郑洪这只大蛀虫,居然连同晋王一起陷害他们,叫他们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本来精神有些萎靡的副将们顿时一个个的起身,双眼冒出了一簇簇的小火苗,一想到现在的这种凄惨的状况,全是拜眼前的人所赐,禁不住摩拳擦掌起来,帐内的气温骤然蹭蹭蹭的往上一路窜高。 郑洪也感受到了周围将领们的气势,禁不住青筋爆出,冷汗唰唰的直下,恨不得要把一口老牙咬掉了,一双满布老茧的手颤颤巍巍的接过那封密信,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胡乱揉了几下,塞进口中,拉长了脖子,噎了半天,才无比艰难的吞咽而下。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好似演练了无数遍。 众将瞬时一个个的怔楞在了当地,集体的傻眼了,郑老头的这一举动,几乎雷晕了一屋子的人,谁也想不到这郑洪这厮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用这种贱招来掩盖自己的罪行。 当真是没脸没皮了。 “呵呵,原来郑将军还有这嗜好啊!本公主真是大开眼界了!”安若素不怒反笑。 不疾不徐的接着道:“我就说呢,郑将军的气色如此的红润,原来这几日另开小灶去了,不过,郑将军倒是挺有眼光,这宣涛笺可是金贵着呢!既然郑将军有如此的嗜好,来人,去给郑将军再取些宣涛笺来。” “咯....咯...咯....”郑洪顾不得答话,不停的仰了仰脖颈,使劲的咽了咽口水,很显然是被刚才的宣涛笺噎着了,也真难为他了,这么厚的信笺,居然连咀嚼都不用,直接吞下,早知道的话,她应该提前让若誉小正太先撒泡尿的,让他顺便尝尝童子尿的味道。 须臾间,安弃抱着足足半人高的宣涛笺进来。 “郑将军,这是五千张宣涛笺,请用吧!”安若素做了个请用餐的手势,悠然的端坐在桃木椅上,接过一旁侍者的茶盏,慢条斯理的品起茶来。 众将顿时有些哑然,公主的意思是要郑洪当场吃下这么几千张宣涛笺?脑筋一转,开始幸灾乐祸起来,活该,这老货,自食其果! “咳...咳....咳...公主说笑了。”郑洪好不容易,终于咽下去,看见面前高高的宣涛笺,面皮有片刻的僵硬,浑身颤了两下,半晌,憋出了一句话。 “本公主从不开玩笑,只要你把这些宣涛笺都吃下去,今天的事情本公主概不追究。” 安若素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一本正经的开口。 郑洪脸上的肌肉开始微微颤抖,显然是处于极度恼怒的边缘。 “当然,你要是能把本公主的宣涛笺完好不缺的吐出来,今天的事情也可以一笔勾销,郑将军,别说本公主不给你机会,你选一个吧!” 郑洪忍无可忍,不过一个破落贵族的大小姐,竟然嚣张至此,想他郑洪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什么阵仗没见过,他吃的盐比这小贱人吃的饭都多。 反正她现在也没了证据,他怕她作甚! 何况,他还有齐相国府跟晋王做主,量她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想到这里,郑老头底气倒是足了起来,说话自然也就无需客气。 “公主,切莫欺人太甚,好歹本将军也是皇上钦封的一品上将军,岂容公主如此羞辱!”老态龙钟的脸上,皱纹一条条紧密排列着,无不显示着他的愤怒。 “羞辱?呵呵,郑将军此言差矣,本公主哪敢羞辱您老啊!您老可是从一品的上将军,又是咱们的衣食父母!五万将士的粮草可全仰仗您呢!您就是想往本公主头上扣屎盆子,也得找个靠谱点的,大小适合的啊!”安若素慵懒的窝在了椅子里,倏然换了一副谦虚温婉的口气,声音就这么不咸不淡的,却字字珠玑,暗含讥讽,还特地把从这个字故意咬的重重的。 这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高明啊! 其一,她是正一品,他是从一品,官阶高低立现。 其二,五万将士的粮草,不管他手里有或者没有,先给他把罪名坐实了。 “哼!公主开口闭口,五万粮草,敢问公主有何证据,证明本将军扣押了将士们的粮草?” “咦?本公主有说过,你扣押了将士们的粮草吗?难道.....难道郑将军真的协助晋王扣押了将士们的粮草?”安若素故作一脸吃惊状,无比惊异的站了起来。 不容郑洪反驳,安若素一本正经,语重心长的又道:“郑将军,你这就不对了,你怎么能扣押将士们的粮草呢!你也是西营的一份子,而且你还是他们的将领,你自己跑去吃香的,喝辣的也就算了,你吃肉,好歹也得分给将士们一碗汤喝吧!怎能忍心看着他们日日挖草根,吃树皮呢?这也忒不厚道了啊!再说了,你想帮晋王谋天下,也不能踩着将士们的皑皑白骨爬上去啊!” 安若素拉拉杂杂的一大堆,说的那叫一个深切啊! “你......你.......你不要诬陷本将军!”郑洪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半晌才憋吃出来一句。 “郑将军口口声声的说本公主诬陷于你,敢问郑将军有何凭证啊?”既然这老货这么喜欢跟人要凭证,那她就借鉴一下了。 “我........”郑洪顿时哑口无言,脑子暂时还没有绕过弯来,一时之间支支吾吾。 有句话果然说的没错,人善被人欺啊!她最近就是太善良,太低调了!低调的都让人忽视了她的存在了! 这老货当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了,连齐询都得在她面前夹着尾巴,小心翼翼的做人,他一个小小的上将军,居然敢大放厥词,给她安若素头上扣屎盆子,简直是活腻味了。 又把念头打到了她的头上,看来,玉擎苍这个搅屎棍还是不长记性啊! 明显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恩,很有必要再给他加深一下记忆,让他知道她安若素这个大马蜂窝不是那么好捅的! 不知道她安若素向来吃软不吃硬吗? 哎!他还是不了解她啊!不然也不会派个眼睛长在后脑勺上的老不休来跟她打擂台,跟她比嚣张吗? 她安若素本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主,从来不按理出牌,胡搅蛮缠最是在行,跟她讲理,脑子被驴踢了!她安若素跟谁讲过理?拳头硬就是王道,惹上她,别说说理,杀了你还得自己认了,谁敢得罪她就要有死的觉悟。 看来她是沉寂太久了。 自从京都一别,明面上,她步步退让,一味的隐忍,实则暗地里韬光养晦,她家人的性命尚捏在玉衍桓的手中,不易轻举妄动,不过,现在的时机即将成熟。 储位争夺已经进入了决定性的时刻,她接到消息,玉衍桓很快就要着手废太子一事,而京都中的大部分势力,都已经开始明显的向着玉擎苍倾斜,太子一脉渐渐的势单力薄,如果她料想不错,玉衍桓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废弃太子的机会,这个机会,毫无疑问,绝对是西线的战事,过不了多久,玉衍桓绝对会彻底架空了太子,派遣他征战边关,只要太子吃了败仗,玉衍桓就有了废弃太子的机会。 先是扣押军饷,借西辰这把刀,挫了安氏门庭,然后再借机废了太子,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啊! 现下,京都朝堂大部分的势力都已然收回了玉衍桓的手中,只除了军机大营的势力。 东齐国军队共计划分为五部分,皇宫禁军和保卫军,东南西北四个军机大营。 皇宫禁军和保卫军的大权向来都是玉衍桓的人掌握的,目前禁卫军的首领是华成,也是现在的西营的上将军之一,而保卫军的首领,则是已经交给了阴氏门庭的现任家主阴识,她曾经细细的查过,阴氏门庭世世代代只效忠于皇上,也就是说,保卫军决计不会为皇上以外的任何人所用。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76 兵不厌诈:下 而东南西北四个军机大营,西线大营为父亲所掌控,不过目前最多也只掌控了不到一半的势力,剩下的一半则是握在了华成跟郑洪的手中。 另外三个军机大营,一个为定国将军陈简,一个则是江王府,最后一个的大权则是给了现任的兵部侍郎,暗地里也算是太子的人。 这五个军机要处,她早已暗中安插了心腹之人进去。 其他的地方都好说,只除了保卫军,依然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 保卫军现任的统领,乃是阴氏门庭的长公子阴识。 此人城府极深,而且为人谨慎,心思缜密,到底是杀手界的领军人物,不止武功极高,一身暗杀的功夫也已然出神入化,不仅把整个皇宫保护的滴水不漏,看人的本事也绝对一流,一眼过去,仿若红外线扫射般,就知道是不是探子。 尽管她在安插探子的时候,都是洗清了底细才送进去的,仍然不出两天就被人整死了。 此人一日不除,她就别想拿下玉衍桓,先别说玉衍桓本身的功力就不低,单打独斗她也许会侥幸胜个一招半式的,再加上阴识,她绝对没有胜算。 这个人,是她的心腹大患。 她需要从长计议。 不过,眼前,西线大营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她手下高手如云,唯一单薄的力量便是军队。 流云阁主要以暗杀和获取消息为主,铁骁一百零八骑主要执行特殊任务和保护她的家人,虽然这些都是以一敌百的精锐力量,单打独斗绝对不成问题,但是一旦上了战场,终究难敌百万雄师。 她现在及其需要储备力量,一旦真的与玉衍桓撕破脸,只要她手里掌控着这五万精兵,料他玉衍桓一时半刻的也不敢轻举妄动,如果在加上太子手中隐藏的兵力,相信足可以跟玉衍桓一决高下。 所以,她势必要在第一时间内,拿下西营,将西营内其党羽全部清除,点滴无余,尤其是玉衍桓与玉擎苍安插的眼线内奸,更要全部清除! 此事过后,要做到安氏彻底清洗的干干净净!再也没有别有用心之人存在!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她要把这五万精兵,全部化为自己的力量,真正的为她所用。 “郑将军,你可知罪?”安若素倏然抬起头来,眼中闪出一抹狠厉之色。 “公主如果拿不出凭证,恕末将不能领这莫须有的罪名,如若公主定要以大压小,末将也自然无话可说。”郑洪不卑不亢,镇定自若。 “哼!莫须有?”这三个字简直玷污了咱们的岳飞哥哥。 “谁说本公主没有凭证?倘若本公主拿得出,你又当如何?”安若素斜倚在桃木椅上,微眯着眼睛道。 “如果公主拿得出凭证,末将任凭处置。” 那一纸凭证早已经在他的腹中被肢解了,想忽悠他,她还太嫩!想他郑洪驰骋疆场的时候,她还没断奶呢!哼! “好,把晋王写给郑将军的亲笔信呈上来。” 安离打开木盒,自最下层的夹层里拿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郑洪见状,右眼下意识的跳了一下,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郑将军,本公主很遗憾的告诉你,你刚才吞下的只是几张废纸,这一封信才是晋王的亲笔,将军应该先检查好了,再销毁也不迟啊。” “还有,郑将军,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大意了,这么重要的一封信,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交予别人保管呢!” 郑洪佯装镇定,硬着头皮道:“公主如何确定这是晋王的亲笔信?末将要亲自查验!” “呵呵,那可不行,万一你一不小心又把它吞下去,本公主可没有第二封晋王的亲笔信了。”安若素呵呵一笑,笑语盈盈的拒绝。 旋即话音一转:“这样吧!这封信虽然不能给你看,却可以给在座的将领们过目,林老副将,你在这里最为年长,也算是德高望重之人,就烦请你代表众位来确认一下,这封信是否晋王的笔迹。” 说起来,林氏一门跟安氏倒是有几分相像,林氏一门世代为将,对当朝皇上忠心无二,到了林修这一代,彻底断了根脉,只因林修一生并未娶妻,多半辈子都在外带兵,保家卫国。 所以,要论起军中的地位,除了安萧,便属林修了。 林修武将出身,为人刚正不阿,是出了名的倔驴,继承了安老太爷的志向,朝堂上,但凡是他看不惯的,都要参上一本,所以又号称林一本,皇上体恤他上了年纪,林氏一门忠心耿耿,又后继无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参到他心坎里的,他就借借刀杀杀人,参不到的,他就当耳旁风,只当没听到。 后来,被参的官员多了,便联合起来弹劾林修,皇上无奈之下,只好把他派到天高地远的西线大营,赏了个副将的官职。 安离递过去最后一张带有签名印鉴的宣涛笺,林修恭敬的接过,看了半晌道:“禀公主,的确是晋王的亲笔。” 闻言,郑洪身躯下意识的颤了两颤,冷汗再次湿透了衣襟,却仍是自若道:“敢问公主,何以见得这是晋王写给末将的?” “郑将军,你可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好!本公主就让你死个明白,来人,传晋王的信差和郑将军的亲随进来。” “本公主且问你,这封信是不是晋王写给郑将军的?”说着示意安离把信笺在他面前展开。 “回公主的话,是晋王让奴才带给郑将军的。”信差有些惶惶然道。 “这封信是晋王给你家将军的吗?”安若素又转向郑洪的亲随道。 “呃...的确不假。”随扈细细的查看了信笺,沉声道。 “上面的内容是不是关于五万将士们的粮草.....”安若素眸光暗含着凌厉扫了过去。 “是。”接触到安若素锐利的眸光,随扈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赶忙点头。 “刘首,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本将军向来待你不薄,你居然栽赃陷害本将军!”郑洪闻言大怒,唰的拔出佩剑,就要砍过去。 ‘嘭’的一下,佩剑被一股暗劲弹了出去,郑洪踉跄的跌坐在地上。 “来人,把这两个人带下去,好生看守,听候发落。” “是。”侍卫迅速上前把不明所以的两个人押了下去。 “王副将,卢副将,晋王的信上可是也提到了两位,本公主倒是很想听听两位的解释。”安若素倏然话音一转,矛头指向了王老头。 王老头冷汗涔涔而下,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卢副将也是佯装镇定,只是额上的冷汗出卖了他。 安若素轻扫蛾眉,接着又淡淡的加了把火:“别说本公主没给你们机会,就算你们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想想你们的家眷。” 言下之意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此言一出,王老头双腿颤抖的更厉害,‘扑腾’一声突然跪了下来。 “公.....公主,末将是被逼的,粮草一事,都是郑将军主使的,跟末将并无关系,还请公主明察。” “王副将,你个老不死的,胡言乱语些什么?”郑洪厉声喝道。 “你...你吼什么吼!你才是老不死的,你跟晋王合谋,扣押住将士们的粮草,还要拉着我下水,老子早就受够了你的鸟气了!你想死,老子还不想死呢!”王老头不甘示弱的一嗓子吼了过去。 “你.....你个老东西,再满口喷粪,我砍了你。”郑洪呀呲欲裂,急红了眼。 “你个老杂毛,谁怕你啊,私自扣押五万军士的粮草,你等着脑袋搬家吧你!” “.......”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毫不顾忌的公然开骂。 言辞愈来愈犀利,话语越来越粗俗,不堪入耳。 “够了!都闭嘴!王副将,你可有证据?”安若素不耐的厉声的打断,真是越老越不要脸了。 “回禀公主,末将有书信为证,郑将军曾经写给末将一封信,让末将想办法暗中掌控细柳城以及周边的粮食大户,禁止放粮给西营。” 说着,自袖袍中掏出了一封信笺,心中还暗自庆幸,幸好自己留了一手。 “细柳周围这么多城池,你有何办法控制那些粮商?”能控制这么多粮商,他倒是有两把刷子。 “当然,我们王家正好掌管着西部的粮运,这里的粮商谁敢不给我爹面子!”王老头一脸得意,犹不知死活的炫耀着。 怪不得,她就说呢!细柳周边的大城并不少,怎么可能一点存粮都没有,原本如此! “王副将,真是好本事!本公主佩服的很!”安若素似笑非笑道。 “公主过奖了。”王老头摇头晃脑,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公主赞扬,他的虚荣心顿时膨胀的不知东南西北了,敢情终于扬眉吐气了一番。 安若素展开信笺细细的浏览,半晌,嘴角微微扯出了一个弯弯的弧度,这封信,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有价值。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77 气死人不偿命 安若素示意安离把信笺一个个的传阅了过去,众将看完信的内容,无不愤慨。 “人证物证俱在,郑将军,你可还有话说?”安若素缓缓的端起茶盏,轻轻的吹了吹上面的茶末,淡淡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郑洪脖子一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就算她现在有证据在手,他毕竟也是朝廷的一品大员,量她区区的一个公主,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既然这样,本公主就如你所愿,来人,拉出去砍了。”安若素纤手一挥,眼睛都没有眨上一下,对付敌人,她从来不会有无谓的怜悯。 ‘嘶......’众人闻言皆一惊,这郑洪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就算罪极当诛,理应也该交予朝廷处置,就这么随意的处死,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万一皇上追问起来,在场的恐怕都脱离不了干系。 “诸位可有异议?”安若素轻轻的抬起眉眼,红外线似的挨个的扫视了一圈。 接收到安若素利箭似的眸光,众将们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稍后,居然一言不发,集体打起了太极,不赞同亦不反对。 一时间,军帐内,鸦雀无声! 众将表面上都不动声色,心中却翻起了滔天的巨浪,这下事可闹大了,恐怕要无法收场! 登时在场众将人人忧心忡忡,此事可大可小,小则安大小姐压下这件事情,表面上维持现状,大则跟晋王火并也并不是不可能,若是真有那种情况发生,这东齐国恐怕就要变天了! 帐内的这些主将副将们,哪个不是精明的主,没点道行,也混不到这个位置,此刻心中更是通透的很,扣押军饷一事,不管幕后真正的主事者是谁,今天这位安大小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都要拿晋王开刀了,如此看来,安氏门庭是站在了太子一边。 东齐国祖制的规矩,长者为尊,储君当立嫡长子,帐内的这些将领们,年长一辈的迂腐派,心底自然还是支持太子的,毕竟这样才合乎祖制。 至于年轻一辈的,都以华成马首是瞻,而华成偏偏又是一根筋的中立派,一身军人的血性,只管保家卫国,其他的一概置之不理,这兴许也是受皇上重用的原因所在。 只是,照目前的形势看来,这局势明显的对太子不利,虽说君心难测,但是最近的一些时日,皇上的天平偏的太厉害,摆好了架势要为晋王搭桥铺路,可是眼前的这个彪悍的主也绝不是吃素的,他们同样也吃罪不起,当下只好做起了哑巴,明哲保身。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拿下!”安若素眸光一挑,厉声的朝着帐内的卫兵喝道。 “本将军是皇上钦命的一品上将军,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动本将军一根汗毛试试!”眼见安若素真敢动真格的,郑洪双眼赤红,目露狰狞之色大吼道。 一旁正待上前的侍卫,此刻被郑洪狠厉的神色吓住了,旋即顿住了脚步,犹豫着踟蹰不前。 “哼!本公主既没有吃雄心也没有吃豹子胆,不过你的脑袋,今天本公主摘定了!”说着木然甩出一根丝带,直击郑洪的咽喉。 郑洪眸中冷光一闪,杀机顿起--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这是你自找的!老子今日就先收了你的小命,看你如何嚣张! 突然自怀中滑出一双精光四射的奇形爪型武器,爪尖略长,向内弯曲,远看去锋锐无伦,顺势一个抛手,已飞光电射,惨白爪尖顿时击向安若素的胸口,爪尖将至,利风嘶嘶,一时劈开空气的声响,亦宛如抓裂。 安若素突然伸手,手腕中的丝带一甩,忽而转了方向,在爪尖上一缠,一流火花明红暗紫的闪现,一个大后仰,安若素哧的一下滑了出去,后被平帖在地,单腿向上一踢,正对着身形已经完全扑过来的郑洪裆下! 郑洪老脸通红,半空中大喝一声全力翻身,罡风怒卷,钢爪再射,向着躺在地下还没来得及翻身的安若素抓下! 事态转变的太过突然,看着两人空中交缠的身影,众将径直傻了眼,他们吃惊的并不是郑洪会以下犯上,郑洪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脾性营内人人皆知,但他确是有着一身好功夫,整个西营内,几乎难逢敌手。 他们只是不曾想,向来以懦弱胆小著称的安大小姐,居然功力如此深厚难测,当真是深藏不露! 丝带横贯长空,安若素一个翻身跃上,身姿轻盈若羽,脚踩飞带,若天女降世,衣袂飘然飞过郑洪头顶,‘嘭’的一声,钢爪蓦然被击出帐外。 郑洪似乎也未料到安若素有如此身手,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打飞了武器,目光狰狞,一张老脸肿胀的像秋后的老茄子,恼羞成怒了,当下使了十成十的功力,掌力如海啸,奔腾连环不觉而来,四周起了蒙蒙的雾气,那些不断闪动的影子,撞上那层雾气,便再也无法接近一步。 ‘砰砰砰.....’偌大的营帐倏然间撕裂开碎片,四散在清冷的空气中。 营地的士兵们全部齐齐的停止了操练,凝望着这骤然的变故,有些愕然的不知所措。 众副将早就退得远远的,一个是一品上将军,一个是一品镇国公主,他们谁都惹不起,只好缩在一旁老老实实的观战。 安若素优哉游哉,丝带轻甩,如玉石亦坚如玉石,划开淡淡的雾气,丝带一拢一揉,毫不费力的,竟将那虚无的雾气揉成雪球的模样,丝带一甩,狠狠的砸向对方。 郑洪斜斜的急速的后退了几步,堪堪的躲过雪球,旋即发狠的,浑身内力一波一波,如大海生涛毫不休止,单手朝着飞来的丝带轰然而去,丝带瞬间断裂。 众人早已经屏住呼吸,哑然惊呆,尽管他们并不清楚事情的始末,但是军人天生好战,如此精彩绝伦的对决,尤其是这场战局的主角还是传闻中的安大小姐,鼎鼎有名的东齐第一彪悍美女,当下热血沸腾,腹中的饥饿感顿时冲淡了几分,全部兴致盎然的呐喊助威。 安若素等的就是这一刻,丝带中暗藏着数根流云针,此刻怒龙般飞射,重重的穿透郑洪的胸膛,郑洪噗的喷出一口鲜血,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半空中犹在呕血。 行云流水,狠毒绝伦! 全场仰倒,齐齐‘咝’的一声咝出一股气流。 生死胜负,当真只在一发间。 安若素半空中翻滚的身子灵巧如一只美丽的蝴蝶,散开的长发流荡出优美的弧度,那般翻惊摇落随意泼染的姿态,令人目眩神迷的风华无限,营地无数的士兵都在那一刻都痴痴张大了眼,目光随着那身形翻转而起落。 那些或沉默或锋锐的副将们,亦目光复杂的看着那身影。 安若素瞥了一眼地上不知死活的郑洪,宛若高高在上的女神般,微微一笑,睥睨众生。 先前的那两名侍卫兵,呆楞了几秒,这次倒是极有眼色,没等安若素下令,迅速的押起半死不活的郑洪。 “公主神勇,郑洪擅自扣押军饷,以下犯上,罪极当诛,请公主下令。”一位年轻的副将立刻见风使舵,顺势而上的迎合道。 话说拍马屁也是有讲究的,天时地利人和,不可或缺。 “请公主下令。”其余的副将眼见形势已然明朗,当下立刻表明各自的立场。 周围的士兵们仍旧一头雾水,显然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醒过神来,但是自个的将军都俯首称臣了,当下也就随大流的齐齐的跪地高声呐喊。 一时之间,营地的上空,气氛空前的热烈,全部齐心的要求处死郑洪。 “等.....”地上的郑洪突然喷出了大口的鲜血,挣扎着,死死的盯着安若素似乎有话要说。 安若素素手一挥,示意侍卫放开他。 郑洪无比艰难的大口喘气,气若游丝:“咳咳....我想知道.....” 嘴唇蠕动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安若素淡淡的一笑:“你是不是想知道,本公主如何得到那封密函?” 郑洪点点头,晋王的密函他一向保存的很是隐秘,藏匿的地点根本无人得知,就算知道了地点,也断然取不出来。 安若素倏然微微一笑:“好,就让你死个明白,来人,把那封密函拿过来,给郑将军过目!” 安离展开信笺,放在郑洪的面前。 只瞄了一眼,郑洪瞳孔猛然一缩:“这....这封信...不是...” “没错啊,这就是晋王写给将军的信啊!”安若素扬了扬手中薄薄的信笺,好整以暇的气死人不偿命。 “你...你...你.....”郑洪浑身颤抖,面上青筋暴突,你了半天,硬是一口气没提上来,两眼一翻,断气了。 众将面面相觑,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这郑洪明明只是深受重伤,还不至于致死,怎么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咽气了呢!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78 杀人放火:上 安若素一眼扫出众人的疑惑,示意安离把信笺展示给诸将。 信笺一一的传阅了过去,直看得众将脊背发凉,浑身冷幽幽的,原因无他,只因为这封信压根就不是什么罪证。 信倒的确是晋王的亲笔,但是内容却千差万别,信上只说五万军饷未至,望郑洪对将士们予以安抚,仅此而已,丝毫未有扣押军饷一事的只言片语。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安大小姐设的圈套而已。 一招兵不厌诈,就生生的扯断了晋王的几只强有力的臂膀,当真是强悍阴险狡诈如斯啊! 想必今日过后,晋王的党羽难以在西营立足了,而西营的大权也算是真正的回归至安氏一门的手中。 “公主...这封信并未提及郑洪扣押军饷一事啊?”华成的猪脑子明显的绕不过弯,捧着书信研究斟酌了半天,还是不太明白。 “是并未提及。”废话!要是她有证据,直接出示就ok了,又何必绕那么大一圈子呢! “那,郑洪该要如何定罪?”华成挠挠头,在他的认知里,只有人证物证俱在,才能定罪。 安若素抛过去一个白痴的眼神:“他不是已经认罪了吗?再说,不是还有王将军的那封密信吗?” 诈的就是王老头手中的这封密信,知道他迟早沉不住气! 接着又清了清嗓子道:“诸位可都看到了,本公主可并未动手取他性命,尽管他以下犯上,本公主仍旧心存仁爱,有心放他一条生路,只可惜....哎....” 末了,还佯装遗憾的感慨万分。 众人使劲的咽了咽口水,对于安大小姐的这番言辞相当的无语。 没错,她是没有动手取他性命,这郑洪根本就是被她活活气死的! 什么叫气死人不偿命? 安大小姐做了一个很优秀很标准的示范,眼下就是真实写照。 在他们的认知中,这位安大小姐之所以嚣张强悍,一切都是因为背后有着安萧在给她撑腰,但经此一事,对于这位东齐第一悍,众人又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以及更为透彻的理解。 他们不得不看清一个事实,那就是安大小姐狂妄的本钱完全的源自于自身的强大,先不提本身武功深不可测,就单单这份淡然隐忍的心境以及周密万全的心计就少有人及。 也许他们都料想错了,并不是安氏门庭兴了安大小姐,而是安大小姐兴了安氏。 安氏门庭只要有这位大小姐在的一日,就决计不会衰落。 “将军,将军.......”一名青衣铠甲的兵卫突然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急匆匆的表情溢于言表,顾不上行礼,上前拽住华成的衣袖。 “怎么了?敌军开始攻城了?”华成看见兵士急切的摸样,心里咯噔了一下,约定的时间还未到,怎么会这个时候攻城? “不是...是...”小兵上气不接下气,许是奔跑的太过匆忙,结结巴巴的说不出完整的话语。 “到底怎么回事?”华成眉头一拧,有些不悦起来,自己带出来的兵居然在公主面前如此失礼,他面子上登时有些过不去了。 “是...粮饷到了。”小兵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 四下突然鸦雀无声,众人一片静默。 “你...你....刚刚说什么?”半晌,华成嗖的上前揪住小兵的衣襟,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将...将军...我......”小兵俨然是被华成的举动又给吓结巴了,心里打起了小鼓,反复琢磨着是不是刚才说错话了。 小兵小心的瞄了眼将军的神色,又扫了一眼四围,顿时汗毛横竖,所有人的眼光呈包围之势,聚光灯一般射向他。 眼见着自个竟然成了焦点人物,小兵心底更加的惶惶然,紧张的竟然打起了嗝。 “好了,华将军,你把他吓着了。” 安若素朝着小兵微微一笑:“是不是粮饷到了?” 倾城的容颜,天仙般的气质,暖风般的笑容,温柔的嗓音,小兵狠狠地震撼了一把,说话更加的不利索了,只能傻傻的机械的点点头。 接着小兵又指了指军营后方,手脚并用的比划着。 营地后方的空地上,数不尽的粮草跺成了一坨一坨,不仅如此,新鲜的瓜果蔬菜一筐一筐的,还有各式各样的冷兵器,居然还有棉麻丝绸,大杂烩的一股脑的,不要钱似的摆的遍地都是,放眼望去,整个空地被这些东西填的满满当当的,这阵容强大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掉进了土匪窝里呢! 众人一个个的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满眼的不敢置信。 ‘呜呜呜.....’远远的,西辰方向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号角之声,连续不断的在半空中回响,声音急促,激烈。 暮色中,天际的云朵卷着浓烟,骤然升腾而起,顷刻间弥漫住了半边的云端。 安若素眉眼倏然一禀,随意的扯过一旁的马匹,飞身上马。 “立刻把粮草蔬果分发给所有的士兵。”扔下一条指令,便疾速策马而去。 “所有人立刻清点粮草物品,原地待命。”华成毫不犹豫的立刻执行安若素的命令。 一干人等全部动作迅速,一扫先前的颓废之色,干劲十足,虽然他们并不是很明白这些东西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显而易见,西辰的这场大火跟这些东西指定脱不了干系。 “主子,过了前面的土坡,就到了接壤的西线大营了。”安离安弃纵马走在荒凉的草原上,指点着前面的去处。 准确来讲,现在应该称为西辰大营,因为那里早已经被西辰占领了。 ‘呜呜呜......’安离的话音刚落,一阵号角声突然响起,几乎就在耳边。 安若素心中猛然一跳,勒马停住,什么意思,如此激昂的号角声,这是进攻的号角,难道有人在这里开战? 小心翼翼的翻越到前方起伏的高坡,高高在上的望去,只见高坡下方黑压压的铁色盔甲泛着阴森的光芒,正闪烁在这片苍凉的草原上,无数的人,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边际,正在呜呜的号角中,激烈的厮杀着,疯狂的混战着,一地的鲜血。 安若素凝望着远处的厮杀,沉默不语,眸中闪过些许复杂的讶异,没想到,花沐秋居然敢单枪匹马,公然的跑来这里打劫粮草,这厮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东西抢了也就抢了,完事居然还添上一把火,存心给他名义上的老子添堵呢。 太阳缓缓的西落,橘红色的光芒洒在苍茫的草原之上,烈焰焚起,耀目的红光四射,丝丝的浓烟从下方的厮杀中不断的冒出来,火苗攒动,西辰的帐篷,烧的那叫一个欢快啊! 安离跟安弃瞬间心思相通的对视了一眼,有些骇然,看来今天军营那些东西的发源地应该就是在这里了。 这人居然敢跑到西辰的地盘,劫走粮草,而且还反其道而行之,选在朗朗白日,这手段,绝对强大,绝对狠辣。 要知道这可是西辰的腹地,少则也驻军十万,劫粮放火,就是他们两人,决计也是没有这个能耐的,放火倒是容易的很,可是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低下,劫走他们的粮草,这个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况且,行军打仗,粮草先行,这里可是囤积了十万人的粮食,这倒好,这人不仅把西辰军的补给粮草,搂了个干干净净不说,外带着武器棉麻丝绸也一样没落下,还把他们的营帐,一把火烧了个利索。 用主子的话说,这简直就是三光政策啊!抢光!烧光!杀光! 不过,最后一个似乎有点难度! 明天这一仗,铁定是没的打了,老巢都被人给烧干净了,还打个什么劲啊! 眼见着下面的火拼愈来愈烈,喊杀声一片,武器交击,嘶吼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响彻了整片天空。 安若素就这么好整以暇的静静的俯视着,不言也不语,就这么一动不动。 安离安弃又对视了一眼,摸不清自个主子心中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俩兄弟又开始了默默无声的交流。 安弃:难道主子纯粹是来找乐子的? 安离:不像!就瞧主子刚才那急火火的摸样,我觉得应该是..... 安弃:是什么啊?你怎么放屁又放一半啊! 安离:你个臭小子,就不能文明点啊!出去别说你是我弟弟! 安弃:切!傻子才说呢! 安离双眸顿时弯出一抹危险的弧度,嗖嗖的小冷风吹了过去。 安弃登时缩缩脖子,丫的,臭老哥!又恃强凌弱,不就武功比俺好点么!拽什么拽啊!等俺功夫学好了,看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好汉不吃眼前亏,老子别的不行,忍功绝对第一。 安弃撇撇嘴,很不情愿的谄媚:老哥神武,老哥英明。 安离这才满意的点头,把整个的屁都完整的放了出来:我瞅着主子应该是来救人的! 安弃:恩?救谁啊? 安离:你猪脑子啊!今天的粮草是怎么来的啊?天上掉下来的? 安弃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安离:当然是里面放火的那个人,笨!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79 杀人放火:中 安弃头一甩,不干了,丫的整天说他笨,用主子的话说,这叫人身攻击,是有法可依的,惹毛了他,才不管他是不是自个的老哥,他找主子鸣冤去! 两人同时冷哼了一声,暗暗地赌气,谁也不搭理谁。 血色渐渐的弥漫在这片冰冷而又荒凉的土地上,不断的有士兵倒下,火焰燃烧起来,却又被扑灭下去,扑灭下去又被燃烧起来,如此反反复复,腥风血雨,狰狞无情。 安离安弃两人,愈来愈觉得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下面清一色的铁色铠甲,这是西辰军士的统一装备,怎么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了? 这是个什么状况? 内杠了? 还是说有人假冒西辰军搞突袭? 正疑惑间,土坡侧边的密林中倏然钻出两颗黑黝黝的小脑袋,顶着一头乱发,脸上花七杂八的条纹,遮掩了本来的面容,贼头贼脑的东张西望了半晌,猛然瞅见安若素一行人,好似老区的人民见着久违的解放军一般,热泪盈眶的投奔到祖国的怀抱中。 “呜呜呜呜...姐姐,总算见到你了...” “呜呜呜呜...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安小魔女一头扎进安若素的怀中,依然占据了最好的位置,安小正太没有抢到有利的位置,撅着涂抹的乌黑的小嘴,满脸的不甘愿。 安若素姣好的娥眉微微的拧了拧,瞅着这两人鸡窝似的脑袋,满脸的鬼画符,一身破烂的布条装,这才半天不见,怎么就成这样了? “说吧!你们两个这是整的那出戏啊?是想去打劫呢?还是准备去讨饭啊?”这两个小魔头,纯属闲的腚疼,一会的功夫都闲不住,非要没事整出点什么动静来。 “都不是,是我们想姐姐了,都怪姐姐,把我们扔在那个犄角旮旯里,不管不问的,任我们自生自灭!” 安小魔女发挥一贯的恶人先告状的作风,先声夺人,企图转移话题,进而掩盖自己的过错。 “谁让你们来这里的?”安若素语气稍稍严苛了起来。 现在的整个西境都沐浴在战火的洗礼中,烽火四燃,处处充斥着危险,她之所以把他们放在花沐秋的院落中,就是为了禁止这两个小魔头到处狼窜,她决计容不得这两个小家伙有一丁点的闪失。 结果,他们不仅破了五行八卦阵出来了,居然还窜到了西线边境的交界,这幸好遇见的人是她,这要是碰见了西辰的那些才狼虎豹,就凭这两个小鬼的那点本事,能逃脱的了才怪,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板起脸,声音不急不缓,不辨喜怒:“本事不小!居然破了你师傅的五行八卦阵法!” “那算什么!那么简单的阵法,太小儿科了!师傅简直辱没我们的智商嘛!”安小正太摇头摆脑,绝对属于给他三分颜色,就能开个染坊的那种。 安小魔女则是一反常态,闷不吭声了。 不得不说,这安小魔女的确是一个很有潜质的侦察兵,在第一时间内就察觉到自个老姐的情绪有些不对,乌溜溜的大眼珠瞬间蹭蹭的就转了几十圈,抬起右手肘,不着痕迹的戳了戳犹自我陶醉的哥哥。 安小正太接到自个小妹的暗示,立刻收声,偷偷的瞥了一眼安若素脸上风雨欲来的神色,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摸样,用起了哀兵政策:“那个...那个...其实是因为我们实在太想念姐姐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也不知道你去哪里了,我跟萱萱只好漫无目的的走啊,走啊,不知怎么的就走到这里来了。” “不知道我在哪里?”这小鬼的脸皮愈发的厚实了,撒起慌来一板一眼的。 萱萱见状,赶忙上前给安小正太圆谎:“不是,不是,哥哥其实也料想到姐姐可能在军营,可是军营太大了,我们是真的迷路了,走来走去,就到这里了。” 萱萱瞅着安若素的神色稍稍有些缓和松动的迹象,逮住短暂的机会赶忙上前拽住她的衣袖,细声细气的撒娇道:“姐姐,不要生哥哥的气嘛!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啦!” 安若素微微一顿,神色略略有些恍惚,记得自个前世的小妹,犯错的时候也喜欢这么拽着她的衣袖,娇声娇气的腻在她的怀中。 安若素语气缓了一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过,罚是必须的,若誉,回去把风渊史传抄上十遍。” “啊?姐姐不要啊!”安若誉顿时大惊失色,无比凄惨的嚎叫起来。 这次倒不是装的,这风渊史传整本手札足足有七八万字不说,而且内容相当的没有营养,全是一些风渊大陆的歌功颂德之类的文字堆砌而成,简直是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这要是抄上十遍,那就是小一百万字了,得抄到猴年马月啊! “姐姐,可不可以换一种啊?”安小正太哭丧着脸,委委屈屈的,臭老姐,死老姐,专找他的软肋。 他知道安若素的话从来说一不二,愈是求情,死的越惨!所以很聪明的没有求情,只要求换种惩罚方式。 “可以,把你的亵裤脱下来,挂到那面旗帜上去。”安若素似笑非笑,扬起马鞭,直指坡下营地中央的那面高高飘扬的西辰战旗。 “啊?”安小正太一边猛然拉紧自个的裤腰带,一边心底继续碎碎念:邪恶的老姐,变态的老姐。 “如果你能做到,今天的事情,姐姐就不罚你了,而且还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安若素适时的抛出了一根绿色的橄榄枝。 “什么要求都可以?”安若誉的眼眸骤然放出点点狡黠的光芒。 “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而她的原则很简单,就是没有原则,一切看心情。 “我要师傅的那把紫玉箫。”安小正太显然预谋已久,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可以。”安若素更是想也不想的一口答应,那厮巴不得自己开口跟他讨要东西呢!好让她欠他人情啊! “成交。”生怕自个的老姐反悔,安小正太立马拍板。 师傅的那把紫玉箫,他可是哈了许久了,腆着脸皮讨要了无数次,那死抠门的师傅就是不肯给,哼!这次让姐姐开口,看他给是不给! 随后,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摸样,不就是脱裤子么!有什么大不了啊!男子汉大丈夫,当脱则脱,他就为国捐一回亵裤吧! 安若素瞄了眼小正太视死如归的表情,倏然来了兴致,花同学制造了这么好的一个煽风点火,火上浇油的机会,她怎么能错失呢! 不好好的陪他们这些小兵蛋玩上一玩,岂不可惜! 今天,她就要好好的挫一挫西辰老儿的锐气,先不着急讨债,先跟他讨要点利息回来再说! 她安若素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得罪了她,就要有被虐的觉悟! 不管哪个时代,都有着同样的法则,强者为尊,弱者从来就逃离不了被践踏的命运,所以她才要一直逼着自己变强,再变强,并不是一定要把别人践踏在脚下,只是不想被别人践踏在脚下而已。 在她的眼中,一直觉得两个小家伙还小,羽翼未丰,不舍得让他们出去历练,今天倏然惊觉,幺弟幺妹昔日稚嫩的脸庞,已然渐渐迈向成熟,表面上看来,他们只是调皮捣蛋懵懂不知,实则不然,她所做的一切,所承担的所有,他们都懂,他们清楚他们身上兼具的重任,也明白他们承载了多少的期翼。 她知道他们今天藏匿在这里的原因,她的心中固然欣慰,却也真的很生气,倘若他们真的出了点什么差错,她如何能原谅自己! 只是,雄鹰,迟早要去搏击长空,也许,是时候放手了。 下方的浓烟滚滚,厮杀愈加的猛烈,你一刀,我一剑,个个的杀红了眼。 安若素淡淡的勾唇,莞尔一笑,缓缓道:“想不想杀人放火?” “啊?”两人异口同声的惊叹了一下下。 “可以么?”稍顷,安小魔女弱弱的开口。 “当然。” “好耶!把坏蛋都杀光!”安小魔女恶劣的本性终于展露出来,无限雀跃的手舞足蹈,兴奋过度的还抓下几根马毛,幸好安若素扯着缰绳,不然这烈马不用蹄子狠狠的亲她一口才怪。 “坏蛋归我杀,你负责放火!”安若誉很有领导风范的开始分派任务。 “可是,那么多坏蛋,哥哥你能杀的完吗?” “切!你哥哥我是谁啊!当然...”安小正太狮子大喘气了一下,硬着头皮又瞅了瞅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影。 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当然...杀不完了,不过,不是还有离叔叔跟弃叔叔吗!你就专心的放你的火就行了!还有,别忘记顺便给他们加点料啊!” “得令,哥哥,你就请好吧!这可是我的强项!绝对烧的他们裤衩都不剩下!嘿嘿!”安小魔女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一再的保证自己纵火的专业能力。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80 杀人放火:下 一旁的安离安弃齐齐哑然,额上顿时划下数条黑线,安氏出产,绝对强悍那! 安若素则是微微一笑,梢头凝视了安离安弃一眼,意思是若是这两个小鬼出了什么事,唯你们是问。 收到安若素的指示,两人眉宇上的褶子又深了几许,只得任命的抱起两个小祖宗,马蹄轻扬,朝着山坡下冲了过去。 厮杀,真正战场上的厮杀,没有浮华,不分贵贱,那是最实在的拼斗,没有花哨,实打实,硬碰硬,一刀一剑的铁血狰狞。 战场无情而血腥。 安若素带着几人暗自潜入敌营后方,这本应该是安置十万军士粮草的地方,此刻却宽敞大方,空空荡荡,一点粮草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花沐秋那厮打劫的那叫一个干净啊,一颗粮食都不剩下,摆明了一条后路也不留,摆明了就是冲着你西辰来的,真真是好狠的手段啊! 这十万的粮草,少不了也得几百万两的纹银,更何况这厮把人家的家底都给掏空了,连棉衣棉被都不放过,唯一剩下的帐篷还要放把火烧了个精光! 这种狠辣绝的手法跟作风倒是对了她的胃口。 面对敌人,决不能仁慈,对付敌人,更加的不能有半点的手软,要彻底的给予毁灭性的打击,让他们永远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你们好生照看着小主子,如若出了什么差错,提头来见!”安若素神色忽的凌厉起来,严肃的命令道。 “是!”两人瞬时紧了紧面皮,大声应道。 言罢,安若素头也不回的径直跳下马背,施展轻功,飞身远远的掠去。 就让这两个小鬼在森然残酷的战场上,好好的锤炼一下好了,有安离他们在,她倒是不担心。 一个擒拿手,顺手敲晕了一名西辰士兵,迅速的换上他的军衣,尽管夜色已经渐笼,但是漫天的火光却是把整个西辰大营的上空映照的恍如白昼,随意的易了一把容,便混进这一团厮杀中。 浓烟滚滚而起,不过片刻功夫,大簇的火苗从四面八方迅速的窜了出来,呈包围之势,渐渐的朝着中央聚拢。 火势蔓延,一发不可收拾。 “快,快救火,快救火....” “救火啊.....” 惊恐的大叫声此起彼落,眼见营地的大火愈来愈猛烈,士兵们疯狂的大叫起來,手忙脚乱的开始扑灭火焰。 但是帐篷棉被本就是易燃的东西,而且在这苍茫的草原上,冷烈的寒风一吹,那是风助火势,越发燃烧的更快,几个呼吸之间,就见熊熊大火越发的沸腾,在一片苍凉的草原上,火焰在跳动着,肆意的挥舞着。 不得不称赞一下,咱们的安小魔女的确是个纵火高手,连火苗的大小都控制的如此均匀,任何的一个犄角旮旯都未曾放过,一看就是老手。 放眼望去,整个营地遍地开出璀璨的火焰,一缕缕火红之色,穿梭在白色的帐篷之中,飞快的跳跃着,奔腾着,那鲜艳欲滴的红,把那醒目的白,越发衬托的纤毫毕现,神威凛凛。 西辰大军此刻已然一片大乱,一面忙着应对敌军,一面忙着救火,一心二用之下,脑子顿时有些不够用了,索性也就不辨真假了,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的原则,只要是瞅见陌生的面孔,便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刀砍过去,先砍了再说! 不得不说,这西辰的军风还真是愚蠢的彪悍,也正好因此让花沐秋钻了一个大大的空子,虽然她并不知道那厮使了什么法子,能让西辰的士兵们窝里斗,自相残杀,但是这一招借刀杀人当真用的那叫一个高超,不废一兵一卒,就能让西辰的十万士兵死伤过半,保不齐这些人今天很有可能就全部交待在这里了。 这一招,不可谓不狠毒,绝对的可圈可点,无人能及,连她都要佩服的五体投地。 早知道这厮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却是比之想象中的还要有手段,倘若这个人与她为敌,那绝对是一个强有力的无比难缠的对手。 幸好。 安若素迅速的扫了一眼四围,目标直指九点钟方向,左前方百米之外的高坡,西辰的旗帜正逆风飘扬,四名西辰小兵守护着中间的那名号角兵,巍然屹立不动。 安若素才懒得动手,就让这些傻兵蛋子自残好了,久违的担忧君在她的小心脏里窜了半天,在看到这种情况后,早就跑去会周公了。 几个呼吸间,安若素便飞身悄然掠至高坡的下沿,捏起一块石头,唰的一下,微小的声音登时响起,只见一道白光猛地划过,高坡上那名拿着号角的士兵,即时倒头栽下,开始了自由落体,安若素掐准机会,一手夺过他的号角,右脚同时抬起,一个无影脚踹过去,就见小兵状似愤怒的小鸟般,呈完美的抛物线状,掠过火红的天空,然后,嘭的一声砸入远处的土堆中,力道之大,竟砸出一个深深的土坑。 安若素霎时间好似敏捷的豹子,陡然原地跃起,几个飞身,在上面的兵卫察觉之前,一个起落,站定在了号角兵的位置。 还立刻摆出一个标准的军姿pose,好整以暇的端起号角,两眼目无焦距,直视前方。 一切都发生在零点一秒的瞬间,四名士兵只觉一阵微风拂过,习惯性的瞄了一眼巍然挺立的山寨版号角兵,看似无恙,便又掉转头继续关注下面的战况。 安若素继续作雕塑状,仿若一棵松树般身杆挺的笔直。 别的没有,耐力她有的是,她倒是想看看安小正太到底会用什么方法把他的亵裤挂上这根旗杆。 这是她给他的考验,倘若若誉今日能够顺利通过这个考验,那么从今以后,她就放手任他翱翔天际,倘若不能,便直接打回原形,回炉重造! 远远的瞥了一眼,她就找出了他们几人的身影,两个小鬼也不知道从哪里扒出的一套西辰军服,套在身上,状似一个大麻袋。 营地里并不泛十几岁的孩子,整个风渊大陆崇尚武力,西辰更甚,民风则是最彪骁的一个,尚不及弱冠之年,就把自己的儿子送进军营,勇士的荣耀几乎胜于一切,而在西辰的朝堂上,武将的地位也绝对高于文将不止一点半点。 只不过,年纪尚小的孩童一般都会放在后方的军营中磨练,基本上没有出战的机会,所以类似两个小鬼的年纪,在这里算是凤毛麟角,还好两个小家伙发育还算不错,个头能勉强蒙混过关,唯一不足的是骨架太小,太过瘦弱,尤其是安小正太,顶着这么一副病秧子的身体,看起来更像来自荒远山区的小难民。 安离带领着这支小队伍,快如闪电的在营地中窜来窜去,一剑过去,直接见血封喉,这两人一身的本事,虽然在战场上,武功的高低,到底没有多少的优势,不过总还是有优势的。 两个人手腕翻飞,安离对付着冲过来的西辰士兵,安小正太则是瞅准机会,生怕敌人死的不够彻底,时不时的补上一刀。 安弃手中像是玩飞镖一般的,只负责抢过士兵手中的火把,接力棒般的传给内侧的安小魔女。 安小魔女专找内层没有点燃的帐篷下手,远处不好下手的,安弃则是一个远距离的投掷,准确无误的每每命中目标。 看着那燃烧起来的火焰,几人都是哈哈大笑,直气的正在负责救火的西辰士兵们吐血三升。 而此时,安离等人带着两个小鬼一路直杀护卫的中心,这一队是什么人,两个绝顶杀手,外加两个小魔头,个个都是彪悍的不能在彪悍的人,顷刻间犹如一支利箭,狠狠的,快速绝伦的插入敌人的心脏位置,煽风点火。 那滚滚的浓烟顷刻间蜂拥起来,几个人犹如火山喷发,哪里有他们经过,哪里就是一团火海。 刹那间,西辰营地犹如一滴水进了油锅,整个的沸腾了起来,忙着救火的,忙着抵抗的,忙着调整军队的,忙的安抚被熊熊烈火疯狂燃起来暴走的牛马群,整个搅乱了一锅粥。 愈来愈接近营地的腹地,营帐也愈加的密集起来,几人越发的嚣张和肆虐了。 “好爽,好爽。”安小魔女端起手中的火把端端正正的扔进营帐中,顷刻间一片火光就沸腾起来,而外围的安弃,立刻相当有默契的把抢来的火把,递了上去。 “痛快,真痛快。”安小正太哈哈大笑着,一边对着身旁即将倒下的士兵补了一刀。 两人都是一脸的兴奋和愉悦,没有一丝的畏惧。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他们何尝不知道自己身上肩负的血海深仇,幼时的那些鄙夷轻蔑的目光,那些被践踏的自尊,早就已经在他们幼小的心灵中生根发芽,那些曾经的伤害,并没有在时间的长河中缓缓流逝,反而愈加的清晰,明朗。 家仇,国恨,他们一刻都不曾忘记。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81 收复失地 眼见着火放的差不多了,这支强悍的小队伍便专心的砍起人来,而安小正太仗着瘦弱的身形,刺溜刺溜的自西辰士兵的胯下滑了过去,上面刀枪无眼,下面可就敞亮多了,不多一会就窜近了高坡。 小家伙窝在土堆中,迅速的抓起黄土往自个身上洒了几把,瞬间就伪装成了一个小土丘,隐蔽功夫倒是做的有模有样,然后自怀中掏出一个物件,安小正太的镇敌之宝,一把漆黑的弹弓,严格来讲,是把改良过的弹弓,平常的弹弓用的是石子,而这把用的则是小铁箭,类似于小型的弓弩。 安小正太瞄了一眼高坡外围的士兵,开始了严密透彻的分析,坚硬的盔甲护体,上半身的防护相当的严密,头颅心脏想都不用想,脖颈的难度太大,便只有下半身了。 有了,安小正太眼眸一转,计上心来。 ‘嘭’的一声,一名士兵捂住下半身的重点部位,到根葱似的栽了下来,哼都没哼,便昏死了过去。 ‘嗖嗖嗖...’在其他的士兵还未有反应之前,小正太一鼓作气连发几箭,全部瞄准男人最为脆弱的地方,也是下半身唯一没有盔甲护体的致命部位。 一时之间,嘭嘭嘭的响声大作,这些人还未醒过神来,就已经全部一命呜呼。 男人的那个部位,无比的脆弱,只要稍稍用力,就难以负荷,更别说被箭穿透了,结果可想而知。 安若素不觉的有些好笑,这小子,够阴损的,不愧是她安若素的弟弟。 小正太一看得了手,迅速的刺溜刺溜几下麻利的就爬了上来。 正要把准备好的亵裤挂上旗杆,定神一看,居然还有一个喘气的。 安小正太警惕的盯住她,眼睛还时不时的往她下身的某个部位特意的瞄了几眼,郁闷了,想他安若誉出手,从来都是弹无虚发,箭箭命中红心,无一例外,怎么关键时刻给他掉链子呢! 破弹弓,臭弹弓,回去再修理它! 安小正太心思瞬时转了无数圈,老姐说先发者制人,后发者制与人,可是老姐又说了,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 可是眼前这个端着号角的傻兵蛋子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倒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不管了,先办正事。 一边小心翼翼的警惕着号角兵,一边动作极其迅速的把自己的小裤裤挂了上去,生怕被风吹散,还顺手撕下军旗的一条,用力的打了个死结。 完事,安小正太嬉皮笑脸的走近号角兵:“呵呵,兄弟,你站了这么久了,也累了吧!要不要.....” 哈哈没打完,倏然扬起手腕里暗藏的匕首,朝着号角兵下半身的某处再接再厉的削了过去,号角兵一个闪身错步,小正太的匕首落空。 一击不中,他自知自己就没有再出手的机会。 扬起右手中的匕首佯装刺过去,脚步却急速的后退,瞬间一掌击打在土坡上,斜身一个临空翻,就远远的站定在了土坡的边缘。 “嘿嘿,小爷我今天没空陪你玩,改日有机会定会好好的跟你比划比划。”话语未落,安小正太身形一动就要闪人,他直觉的眼前的这个呆兵不简单,自己不是对手。 他的至理名言就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以卵击石,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情。 就见安小正太的身形突然一窒,一股强大的吸力,让他的脚步再也无法挪动。 腰间骤然一紧,身体临空飞起,只听嘭的一声,安小正太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啊?好汉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人等着我去养活,我不能死啊!姐姐,快来救我啊!来晚了你就见不着你亲爱的弟弟最后一面啦!”眼见逃跑不成,安小正太直接四仰八叉的赖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嚎叫起来。 安若素头顶立刻飞过一群漆黑的乌鸦,狠狠的汗了一把! “行了,别哭丧了。”实在是这台词太强悍了,她本还想逗弄逗弄这小鬼的!震的她不得不开口制止。 “呜呜呜...咦?”听见熟悉的声音,正在奋力飙泪的小正太立马收住了哭声。 “老姐?” “这就是你的本事?”今天要换了别人,这死孩子的脑袋早就搬家了,平时不好好习武,花沐秋的那么多内功心法不习,武世绝学不练,偏生要修习那些虚无缥缈的奇门八卦阵法,关键时刻一点用处都没有! “老姐,你太阴险了,不带这样的!”安小正太气的小嘴一撅一撅的控诉。 “呜呜呜...”厚重的号角声突然划破空气远远的传来,充满了严肃和萧杀。 安若素娥眉一挑,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她就知道沈陌决计不会错过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回去再收拾你。” “呜呜呜....”安若素配合着东齐国的号角声,也端起号角有模有样的吹了起来。 下面的喊杀声尤未断绝,火光刺目,黑烟翻滚,一片哀声,西辰十万士兵已然死伤过半。 突如其来的号角声乱了众人的脚步,声音有一瞬的停顿,远处是进攻的号角,而近处则是撤退的号角。 安小正太相当有默契的举起了旗杆,白色的亵裤在风中非常有节奏摇摆着,趁势作乱:“东齐国的军队来啦!东齐国的军队来了!” 下面正在打的热火朝天的西辰士兵一听见是东齐国的军队攻进来了,虽然这撤退的号角声有些怪异,但是自个的主将这会功夫偏偏又失了踪影,所以全部无头苍蝇般慌了手脚。 “呜呜呜...”厚重的号角声越发的响了,显然东齐的军队来的相当速度,前一刻还在一里之外,不过顷刻间就已经几乎来到了身边。 铁蹄声声而至,那群马狂奔的声音,那铁蹄践踏在草原上的厚重之声,阵阵的传来,大地几乎都在震动,尖利的杀伐之气,军队还没到,却已经渲染了半边天空。 这是骠骑营的前卒,没有虎符在手,万分紧要的关头,将军能够调动的便也只有骠骑营的这几千兵士,纵然只有这几千人马,对付西辰的这些残兵败将之师,已然绰绰有余。 轰轰,东齐国大军的铁骑从后而至,青色的盔甲,在暮色中挥洒出一地萧杀和森严,如滚滚烟雾,汹涌着冲了上来。 那当头的首领,一身盔甲,不是华成是谁。 安萧身残,郑洪身死,沈陌名义上只是个军师,能够带兵的便只有华成。 “左右包抄,全部就地格杀!”高亢的命令响彻在天际,刹那间,狰狞的铁骑如重锤敲响而来,重重击打在所有人的心里。 急速狂飙,风驰电制,所过之处血光弥漫,所向无敌。 西辰的士气已然一落千丈,偏偏又分不清敌我,瞬时也不互相残杀了,索性营地也不守了,全部拼了命的四处逃散,几千个猎人追杀几万只兔子,绝对是一面倒的杀戮。 山风吹起,一片浓郁的血腥之气渐渐的弥漫开来。 这才是真正的杀戮,真正的战场。 安离等人早就聚在了安若素的身边,两个孩子笔直的站立着,看着这一个又一个的头颅在他们面前如皮球一般的翻滚着,那脸上的表情还犹自狰狞着,浓郁的血腥在鼻端充斥着。 安若素静静地伫立,尽管她在脑海中想象了无数遍,冷兵器时代战场的残酷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过了今日,不知道又有多少原本美好幸福的家庭面临着支离破碎。 安若素的心情倏然沉重起来,今天只是个开始,她的双手已经沾满了血腥,将来也只会沾染的更多而已。 天下一日不统,战祸一日不断,杀戮便一日不停。 .......................... 东齐天撤二十六年,镇国公主安若素协同上将军华成,率两千骠骑大败西辰十万兵马,收回了东齐国的所有失地,西辰十万兵士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这一消息,恍如惊雷,狠狠的劈在了西辰皇的头上,南塘北域王顿时也停住了蠢蠢欲动的脚步,进入了犹豫观望的状态。 东齐国君龙颜大悦,下旨责令上将军华成留守西线边陲,安萧及安若素则是立刻回京领赏听封。 西营驻地,安若素一行人上了马车,开始了返京的路途,五万将士列好队形,庄严肃穆,默默的行着注目礼。 经此一役,安若素的名声在整个西营如日中天,之前所有鄙夷轻视的目光现下全部为敬佩仰慕所代替。 安若素端坐于马车内闭眼轻寐,暗自揣摩着玉衍桓心中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西营军的士气正旺,如此大好的机会,却并不下令大举讨伐,想来,在玉衍桓的心中,安氏的危险指数明显的高于西辰,又或者说,他跟西辰皇暗中达成了什么协议。 也许,相对于那些丢失的领地,他更愿意看到安萧打了败仗,战死沙场。 抛开个人恩怨来讲,玉衍桓也算的上是一个明君,至少他还知道攘外必先安内。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82 温情 朗朗碧空,习习暖风。 硕大的安陆侯府西侧,唯美的亭台水榭,绿水桥廊,飞燕穿过春香踩落片片娇红,融融的春风里杨柳垂阴朱门半掩,温暖的阳光随人意兴。 绿叶丛丛,青草依依,柔柔的暖风拂过湖中央的荷叶,淡淡的香气悠悠荡荡的飘了过来,一白衣女子坐于湖旁的榻椅之上,青石桌上,放着一张七弦瑶琴,女子修长白皙的十指轻轻拨动,一曲《出水莲》淡淡飘出,清雅高洁,却又透着点点春日特有的欢愉和温暖。 琴声一起,便是铮铮凛凛,短音迭起,跳跃轻快,犹如不远处湖水中里蹦起的锦鲤,又如午后的慵懒的阳光,蓬勃而又悠闲! 闻者稍稍驻足,便已心驰神醉。 琴声间隙处,倏然悠悠扬扬的一抹箫音陡然凑入,清丽明亮,却丝毫不会显得突兀,反是为曲子蓦地增了一股靓丽特色,远远听来,回味无穷。 不远处一袭青色的身影渐渐而来,男子清秀俊雅的脸上目中透着暖暖笑意。 白衣女子一听箫音,心中微微一动,深深吸一口气,指尖琴声略略一顿,便与箫音彻底结合到了一起,不分彼此,水乳胶融。 琴声如仰止高山,箫音若行云流水,相辅相成,各有神韵,愈奏配合愈发纯熟,宛如多年未见的恋人,到得后来,竟然是如胶似漆,毫无间隙。 不知不觉中,二人已经纷纷闭了双眼,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觉中久久不能自拔。 仿佛整个天地之间都只剩下了琴箫相合的乐音,枝头百鸟不知何时激动起来,无数鸟雀从不远处的林中翩翩飞出,形成一队壮阔的百鸟群,盘旋于二人头顶天空,欢快鸣叫不住飞翔,造成了一幅奇异惊人的景象。 红袖绿蝶远远的站在园外,眼底都是一丝不可思议的震撼,樱桃小口微微张开,手中水果竹篮险些掉到地上。 这两个丫头跟在安若素身边,耳濡目染良久,多多少少对于琴曲音韵有些了解,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看到有人能跟自个主子的音韵造诣相提并论,而且这一琴一箫凑在一起,简直是太美妙了!无怪世间生灵也为之癫狂..... 这种特殊的意境令得安若素的心中瞬间翻起了惊涛大浪,一层一层的不住的迭迭起伏,脑海中封印下的那些往昔的记忆,咆哮着冲了过来,凌乱的画面如胶片般在她的脑中急速的放映着,似曾相识的画面,熟悉而又陌生。 有了上次的经历,安若素屏气凝神,身体渐渐不再刺痛,周身的气体却是隐隐的凝集,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形成了一个漩涡不住的旋转,收归,停滞不前的心境在阻塞许久之后豁然开朗,安若素全身一颤,顷刻之间,四肢百穴一股暖流冲过,贯通无阻! 安若素闪烁着深邃精芒的黑色瞳仁,蓦地眯开一道缝隙,放眼鸿蒙,四宇之内一切都显得那样平静却又灵动,世界在睁眼的一瞬间便又更加的精彩了起来,连枝头水珠滴落,花苞微张的细动也再逃脱不过她的感觉。 此时的安若素焕然一新,仿佛被最为洁净的泉水洗过一遍,任何一寸肌肤都细腻至极,如宝象牙般洁白无暇,一头青丝无风自动,星星点点的光泽在发上流淌,给人一种圣洁不可亵渎的感觉。 流云心法第五层,无为境。 距离第四层足足隔了多半年的时间,此刻居然机缘凑巧的,不过合奏了一支曲子,就这么滑稽的突破了这个艰难的门槛,要知道,流云心法,越往上越难以修炼,动辄几十年无法突破也是稀松平常之事。 安若素深吸一口气,眸中的喜悦无法掩饰。 流云心法的第五层是一个分水岭,只要越过了这个门槛,便可以真正的蜕变,脱胎换骨,从此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之中。 相信以她现在的功力,就算玉衍桓跟阴识联手,在她手中也讨不了什么好去。 一袭长发如波浪般折射出温和的阳光,迎着微风翩然起舞,一双明亮的眸子此刻尽数敛去了往日的犀利锐气,闪烁着星辰般的光泽,唇角漾起一抹璀璨温柔的笑容。 青衣男子猛然怔愣住了,面前的女子气染天成,柔媚娇婉,周遭的清灵之气像一只涉水芙蓉,清雅脱俗,不可亵渎。 穿过浓郁的竹林,两人就这么定定的凝望着。 男子眸中渐渐萦绕起莫名的雾气,这深情的一眼,恍如隔世般的遥远,往昔那些难以忍受的苦楚,那些无止尽的煎熬,此时,都烟消云散。 一身简朴的青衣,略显瘦弱的身形,并不出色的五官,偏白的唇色,黑曜石般的瞳仁晶亮的跳动着,不再无欲无求,空无一物。 男子缓缓靠近,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坦然自若的,轻轻地划过女子的耳廓,眸色流转万千,白皙的肌肤在日光下闪耀着金色透明的光泽,眼神里流露着浓浓的深情。 男子倏然雍容而笑,瞬间吹开了满幕春色,压过了半卷海棠:“丫头,想我了吧!” 说完他轻吻安若素的额头,深情的轻嗅她的发丝,手臂瞬时环过她的腰间,仿若绝世珍宝一般,紧紧地地嵌入他的怀中。 安若素身体轻微的一颤,却并没有反抗,猫儿一般慵懒的倚靠在男子的怀中,静静的贴在男子火热的胸膛,数着那如雷似鼓般的狂烈的心跳声。 突然,安若素抬起埋在男子怀中的螓首,朝着他的手臂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瞬时,血丝渗透了青色的袖袍,显然,安若素并没有口下留情,看这血色,估计肩上的这一块精瘦肉是保不住了。 不过,相比较与上次的毁容事件,这应该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这就是你欺骗戏弄我的代价,再敢有下一次,哼!”安若素舔了舔嘴角的血丝,一脸冷酷的威胁道。 想起上次他那一副面瘫脸,她就有气。 这笔账她可还给他记着呢! 男子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开始点头哈腰:“是是是,娘子训的是,相公我再也不敢了。” 这丫头,真是睚眦必报,上次不过就逗弄了她几句而已嘛!居然就惦记到现在! “不过,素闻娘子奖罚分明,这罚是罚过了,这奖赏是不是......”男子涎着一张脸,眨眼间露出了大尾巴狼的奸诈无耻兼具无赖的本色。 安若素见状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个男人,整天一副痞子样,没半点正形。 花沐秋随意的耸了耸肩,刚一转头,自己的唇瓣就被一双柔软的薄唇给贴了个紧密,就这么嘴对着嘴,堵得那叫一个结实啊! 花沐秋一愣,身体轻微一颤,等了半晌,这小妮子的红唇还在原地踏步,不由的觉得好笑却又不敢煞风景的笑出来,心底暗自的窃喜起来,合着这丫头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接吻,以为嘴对着嘴,就叫接吻了。 眸色突然深谙了几许,立刻反守为攻,搂住安若素的纤腰,紧紧的含住了她的唇,无比火热的吮吸起来。 辗转反侧,轻挑慢碾,循循诱导。 丝丝银线在殷红的双唇中酝酿而出,火热而狂辣之极。 两人紧紧胶在一起的唇瓣,越来越火热。 空气中弥漫的气息,也愈来愈情色。 没错,她是没接过吻,不过这并不代表她的学习能力差,一回生二回熟嘛!谁生下来就会接吻啊! 死男人,臭男人,居然敢偷偷的取笑她! 安若素有样学样,依葫芦画瓢的立刻反击了回去。 一时之间,两人谁也不让谁,火花四溅,你来我往,吻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那! 激烈的火花在相互的碰撞中,缓缓升腾,各不相让的情绪渐渐变的温婉,唇紧紧的交合,你侬我侬,甜美相守,紧密的糅合在了一起。 良久,唇分,气吁。 她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那中庸平凡的面容,普通之极,但是那黑如深潭的双眼中,却散发着夺人呼吸的魅力,那唇边的笑,皎如日月,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居然让她的心萌动了起来。 “记住了,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安若素突然绽放出一个妖娆魅惑的笑容,霸气嚣张如斯的宣告。 花沐秋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邪气的笑容,仰天长叹:“娘子,为夫等这句话很久了!” 闻声,安若素胃里的酸水差点没吐出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恶心不恶心! “以后,我来护你!”清清淡淡的话语,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男子满眼的疼惜,溢了出来。 这厮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火箭炮还要快上几分。 平淡的一句话,却让安若素心中骤然掀起了轩然大波。 她从来没想过要谁保护,也从来不相信谁可以保护她,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这句话,从来也没有人敢跟她说这句话。 强势如她,彪悍如她,她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值得依靠。 不过,再强势彪悍的人也想要一个温暖的港湾,累了的时候能够停泊,再冷漠孤傲的人也希望有一个温暖的怀抱,疲惫的时候可以依靠。 而她并不是不想依靠,她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也一直没有人能做出这样的承诺。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83 庙会 她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身疲惫的男人,纵然他带着面具,但是一双眼睛却亮的惊人,几乎可以消融一切,往日的那些的点点滴滴,早已化成淡淡的思念,侵入了骨髓,汇集成了海洋。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早已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 “好。”安若素笑靥如花,胸中第一次漾满了暖暖的温情,淡淡的应声。 不管前世他们有怎样的过往纠缠,至少今生,她认定他了。 现代她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没有拥有过的人,这辈子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么,她接收了。 回手抱住男子精壮的腰身,就如抱着自己的所有物,这一刻开始,他就是她的,贴上了她安若素的标签,谁也不能沾染,否则,死。 嘴角缓缓的勾勒起一抹璀璨的笑容,花沐秋缓慢的扬眉,眸光如炙,整个人洋溢起无法言喻的愉悦灿烂的气息。 安若素极为自然的抽出花沐秋腰间的长萧,转手就朝着竹林的某个角落抛了出去。 “耶耶,老姐万岁!师傅万岁!”就见竹林深处钻出一个小脑袋,伸手接了去,抱起长萧欢喜雀跃的扬长而去。 很明显,安小正太就眼巴巴的愁瞅着呢! 花沐秋见状,眉间一挑,只微笑的看着她。 “怎么?有意见?” “没有,相公我怎么会有意见?我的人都是娘子你的了,何况身上的死物!娘子想要什么尽管拿去,相公我绝无二话。” “哼!这可是你说的。”安若素冷哼的倪了他一眼,只是语气不再有咄咄逼人的成分,显然对于这酸掉牙的情话相当的受用。 ...................... 热闹的京都大街摩肩擦踵,叫卖声此起彼伏,一贯的熙熙攘攘歌舞升平的繁华,一派风平浪静的气象,丝毫没有受边境战火的波及影响。 绿柳红花,明媚宁静的烟波湖,湛蓝依旧,波平似镜的清澈湖水宛如光亮如玉的肌肤,阳光懒散地铺在烟波湖面上,偶尔微风佛过,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沿河岸边纤柳随风摆动,四季如春的云锦,气候依旧温暖怡人,河岸一栋栋精美的画舫,在碧波荡漾中缓缓流淌。 似乎这只是一个宁静的午后。 从西陲边境走到京都云锦,她们一行人足足跋涉了将近两个月,安若素撇开西营护卫队,留下了安离兄弟保护安萧,便带着两个小鬼抄了近道,提前两天抵达了京都。 她向来讨厌那些虚假的阿谀奉承,索性远远的避开,毕竟父亲才是钦封的上将军,这盛大的回归仪式,跟她一介小小的女子似乎没有什么干系,当然,就算有什么干系,她安若素也是绝对懒得理会的,这些烦心的琐事还是交给父亲大人操心去吧! 玉衍桓早已经撤掉了对安陆侯府的所有眼线,安陆侯府的四围一个监视的影子也没有,至少明面上是没有的,奶奶婶娘们也一如往昔,毫发无伤,这才让她一直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许。 单就这一点上来说,沈陌倒是有些功劳的,自她离京后,各国的批量杀手,刺客,可以说是连绵不断的涌向安陆侯府,这多半年的时间,他能把她的家人保护的滴水不漏,不可谓不用心也! 二娘婶娘见着她们,眼中的泪水便决堤而出,如黄河般汹涌澎湃,害得她心中也有些酸涩,小丫鬟们也凑过来,好似孟姜女哭长城般,哭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啊!差点把整个府邸都淹没了。 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哭天抹泪的悲情的氛围,不就分开了多半年嘛!她们这不是也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嘛! 还有红袖绿蝶那没完没了的絮叨,而且反过来正过去,还就那么几句话,偏生她的两个贴身小丫鬟就属于这一型的。 所以,她很悲催的被两个小丫鬟逼迫的出了门。 两个小家伙则是被二娘拉着嘘长问短去了,没能赶上大好的游玩机会,花同学自然当仁不让的充当起了保镖的角色。 红袖绿蝶兴奋激动的已然忘记了自己丫鬟的身份,像闷在酒窖里几十年不见天日的女儿红一般,突然拆开了封泥,立刻激流四射,撇下自个的主子撒丫子去了。 两个小丫鬟流连在一个个的小摊前,见着什么物件都好似发现了新大陆般惊叹上半天,想来是太久没有见着外面的蓝天白云碧草了。 安若素额上瞬时划下几条黑线,远远的拉开了距离,她不认识她们。 今日恰逢赶上本月的大庙会,倒是凑巧的很,难得悠闲,安若素几人就这么走走停停,自在的逛起街来。 一个保镖,两个丫鬟,这次的阵容倒是并不高调。 安若素今日着了件普通的襦裙,淡淡的浅紫,上襦下裙,窄袖交领短衣,曳地长裙,裙边滚了些桃花的刺绣,虽简单,倒也素净。 小花同学又换了一张清新俊逸的新面孔,不得不说,这厮在人皮面具的制作上倒是颇有些天分,面具柔软而滑腻,跟真人的肌肤的触感相差不远,她趴在这厮的脸上研究了半晌也没找出什么破绽。 一头浓黑乌发随意披散在背上,剑眉星眸,鼻梁挺直,质地柔滑的黑色长衫紧贴在他的身上,可以看出底下那一身均匀的肌理,贴身的玉箫被安小正太霸走,只好随意的拿出一把桃花折扇,姿态优美,一身的风流。 这哪像一个保镖啊!压根就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富家公子哥! 安若素狠狠的鄙视了他一把,又剜了他两眼,感情这身装逼的装扮,是要出去勾引小姑娘去的! 花同学敏感的闻到了一股酸酸的气息,立刻连连保证,还振振有词道,怎么也得配得上身边的绝世美女不是。 安若素嗔了他一眼,懒得理会他,径自的浏览起身旁的各式各样的物件。 两个小丫鬟揣着大笔的银票,早不知道窜到了哪个角落,话说,不管在哪个年代,银子都是人的胆气,只要身上有了银子,哪里去不得! 涌挤的人群,流光溢彩的街市。 京都大街上的东西琳琅满目,无所不有,安若素一样样的扫了过去,反正闲来无事,就当散心了,大部分的物件她基本上都能认得,突然看见一个形状怪异的茶壶,造型很是漂亮,线条流畅简单大方,质地也是上乘的蓝溪玉,唯一的瑕疵就是外形有些彪悍,不够小巧玲珑。 安若素提着它左看右看,看似眼熟,好像认识,却想不起来,倒是老板的脸色越来越古怪。 于是,她决定不耻下问:“老板,这是什么东西?干什么用的?” 就见老板两眼直瞪着她,半天不说话,那神情就像看着一个没事找抽的家伙。 安若素有些纳闷,难道是自己气场太冷了,于是放软了声音:“老板,请问这东西.....?” “这是夜壶!”花同学的脸上有一种强忍着笑的表情,伸过修长白皙的手指,两指轻轻一勾,取走那东西放在摊上。 安若素闻言脸瞬时黑了一半,恶劣的男人,不早说,等着看她笑话呢!人品扣两分! 本来给他打了八十分,现在七十八分,什么时候分扣完了,她就一脚把他踹掉!哼! 身后瞬时传来了老板的惋惜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偏偏脑子有毛病呢!哎!真是可惜了! 闻言,安若素的另一半脸,立马也黑了。 “大小姐,大小姐,你看,那些画舫好漂亮啊!”两个小丫鬟拨开熙攘的人群,大呼小叫的挤了过来。 两人眼巴巴的瞅着安若素,那意思相当明显。 “你们两个去吧!我就不去了。”扫了一眼烟波湖面上争相斗艳的画舫,安若素隐隐皱了皱眉宇,太闹的地方她不喜欢。 红袖绿蝶从小侍候安若素,都是个实心眼儿的,喜怒都露在脸上,听她说不去游湖,顿时耷拉了脑袋,两个丫鬟很是恳求的望着她,赌气地说:“大小姐不去,我们也不去了。” 嘴上堵着气,眼角还偷偷的斜瞥着自个的主子。 “娘子是否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是相公错了,娘子莫气,如此美景,错过岂不可惜!”花沐秋密语传音过来。 “好吧!既然来了,不妨一游!”来都来了,那就让她们玩个痛快吧! “就知道大小姐最好了!”两个小丫鬟顿时欢呼起来,眼中透出一层兴奋。 眼前是一望看不到边的茫茫烟水,澄碧如镜。 午后的湖面上聚拢了层层淡白色的轻烟薄雾,荧荧闪闪,缥缈轻灵不似人间,温暖的光线洒在湖水中茫茫如雪,好似落在碧澈湖底的美丽宝石,珠光璀璨,华美令人窒息。 正是采莲的季节,满湖的莲花,摇曳多姿,风中微微颔首。 安若素倏然来了兴致,走到画舫前面的古琴,两指一挑,一曲清幽欢快的琴韵莲心指尖流淌了出来,声声桨韵,花沐秋负手站在画舫上,也顺手捻过一支长萧,渐渐的跟上她的节奏。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84 谁比谁嚣张:上 放眼望去,各式各样的,精美的画舫,浩浩荡荡的在烟波湖上依次荡了开去,每一条船只都极为豪华气派,造价不菲。 烟波湖上也是划分为三六九等的,达官贵人是哪片区域,商贾平民是哪片区域,虽然并未有官府的明文规定,但是只要是东齐的子民,无人不知晓。 通往湖面的唯一道路上,两个官差牢牢的卡在那里,坐地收钱。 船位也分等级,最次的船位一天二十个铜钱,好的则是一天纹银一两,如果是画舫出租,那价格就飞上了天去了,最差的那种连顶子都没有的破旧的画舫,一天也要纹银五十两,至于那种精美点的画舫,便至少飙到了三位数以上。 当然,那些达官贵人,富甲商贾,都是有着自己的专属画舫,只需要按月向京都府尹上缴些养湖费便可以了,至于这上缴的费用,端看个人后台的软硬程度了。 安若素所租的画舫并不华丽,只是一艘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画舫,简单的船篷,朴素的帷帐,外加一个朴实的艄公。 来租画舫的基本上都是来游湖的,所以,这艘画舫虽不精致,但该有的笔墨纸砚,各种乐器,瓷碗茶器,附庸风雅的物件却是一应俱全,四围还特地拢了半透的烟纱,朦朦胧胧的叫人看不真切。 两个小丫鬟倒也及有眼色,知道这个保镖决计不是什么寻常人物,能让自个眼高于顶的主子挑中,铁定是有些本钱的。 琴声叮咚宛转,如珠碎玉,如石溅瀑,清幽处,便恍若一泓清泉,轻柔地抚平所有听者心中的喧嚣,这般绝妙的琴技,就算京师最有名的琴师到此,只怕也不过如此。 两个小婢很很识趣的窝在船尾,听的自个主子仙乐一般的琴音,摇头晃脑的如痴如醉,连掌舵的老艄公也早就听得出神,差点忘了摇桨。 他在京城住了五十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可眼前的这位女子,却实在让他捉摸不透。 清丽如水的容颜,冰肌玉骨,绝艳无双,那眉稍眼角的从容气度,分明是见微知著识透世事的,不骄不躁亦不傲,这出神入化的琴音,连他这种门外汉都禁不住陶醉其中,他在这烟波湖上做了几十年的船夫,自然也听过无数的琴音,今日这一曲天外飞音,着实让他震撼。 琴音恬静,于高处飞旋不绝,低音阔然空灵,箫琴合鸣,严丝扣缝,和谐无比。 一曲终了,微风拂过波光粼粼的湖面,透过荷叶缝隙,两人迎风站在船头,一袭青衫应着一身浅紫在午后的风里微微飘荡,目光默默的交缠着,眸中暖暖的情意,不经意的喷薄而出。 两个小丫鬟差点看直了眼,愣了好半晌,红袖使劲的咽了咽口水,悄悄的抬起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绿袖,开始了她的八卦:“我怎么觉得一年不见,咱们大小姐又转了性子了?你有没有感觉?” 绿蝶也是一脸痴愣:“可不是啊!大小姐从来不会对着男人微笑的,会不会大小姐今天身体不太舒适?” “不舒服?”红袖不太理解的怔了怔,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对啊!你想啊!这要是身体不舒服了,也许脸部就容易抽筋啊!”绿蝶很有耐心的解释着她的谬论。 红袖闻言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啊!再说了,拜托你,仔细看清楚了,那笑容哪有半点抽筋的摸样,那明明就是.....” “就是什么啊?”绿蝶凑近她的耳边,一脸的求知欲。 “就是,就是....”红袖略微顿了顿,脑子一时词穷,支支吾吾起来。 “脉脉含情?”红袖绿蝶又扫了一眼船头伫立的两人,极有默契的同时开了口。 四个字一出口,两个小婢都沉默了,嘴巴张的足可以塞进去一个鸭蛋,眼里盛满了震撼,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自家的主子,连口水滑出来都没有注意。 安若素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己的两个贴身丫鬟,心中不禁好笑,一年不见,她的这两个小丫鬟秀逗的脑子似乎活泛了有些。 螓首轻轻地靠在男子宽阔的肩膀上,男子亦伸出长臂揽住她的腰间,薄唇勾起性感的弧度,长长的睫毛下,黑瞳里闪烁着温柔的色彩,暖暖的,纯净如水般的情感。 安若素就这么静静的依偎着,嗅着他身上清爽淡雅的气息,眯起眼靠着他清瘦却同样有力的胸膛,有一种泡在温泉之中的舒适感觉,说不出的令人安心。 小小的船舱内,渐渐的弥漫起一股温馨。 两个小丫鬟见状,震惊的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真相已经不用去猜想了。 半晌,两人终于缓过神来,后知后觉的,刚刚好像大小姐瞪她们来着,早知道这样,她们才不当电灯泡呢! 这下好了,现在她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说话也不是,沉默也不是,好似身上长满了跳蚤般,扭捏的万分不自在。 两人迅速的移开视线,慢吞吞的蹭啊蹭的,挪到船尾去了。 不过,这种感觉尚未持续多久,大吵大闹的喧哗便冲破了帐幔钻入耳际。 “前面的奴才快点让开,赶快给小爷我让道!否则小爷我灭了你们。”张狂高傲的男子声音异常的尖锐,嚣张跋扈比起安若素好像也不遑多让。 奴才?安若素眸色一寒,谁敢这样叫她的婢女!活腻了不成? 突然,一阵惊天动地宛如雷鸣般的巨响,接着便是哗啦哗啦的一阵落水声音,惊呼声,尖叫声,求救声,烟波湖的湖面顿时闹成了一片,一众附近的画舫也纷纷露出脸来,瞧一瞧究竟是怎么回事。 烟波湖的正中央,一艘极为豪华的画舫和一艘普通的画舫瞬间碰撞在一起,豪华画舫的船身居然自中间生生的断裂,整艘船顷刻间就没入了湖底,消失的无影无踪,船上的所有人无一幸免地全部落了水,张狂的猥琐男大呼小叫的立刻嚎骂了起来:“你们这群狗奴才,居然敢撞本少爷的船,信不信本少爷灭了你们九族。” 待众人看清楚了状况,一个个震惊的眼珠子洒了一地。 游湖的画舫向来都是缓慢行驶的,从没听说过划船能划出这种可怕的效果,更加奇怪的是,两艘画舫,一艘极度的豪华奢侈,一艘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这根本就是云与泥的差别,就好似一辆国王版的悍马撞上了一辆乞丐版的比亚迪,结果绝对没有任何的悬念。 这下倒好,比亚迪完好无损,连漆皮都没有掉下一块,反倒是悍马,整个的报废了一个彻底。 他们禁不住怀疑,这艘豪华的画舫是不是纸糊的,怎么就这么碰了一下,就断了呢? 一众家丁倒个个都是游泳的好手,七手八脚的架着猥琐男,画舫沉没了,他们又在湖中央,想要游到岸边,几乎没有任何的可能性,离他们最近的船只当属眼前的肇事者了,可偏生对方没有反应,当下一群人就这么怔愣着,不知如何是好。 围观的画舫愈来愈多了起来,却是没有一个人开口,他们本就是来看热闹的,袖手旁观不是很正常嘛! 再说了,在这片领域,还敢如此嚣张跋扈的,怎么可能没有后台,要是没有本钱,能横的的起来吗?傻子才去当炮灰! 当下,一众画舫就这么不远不近的,选了个看热闹的最佳位置,既能好好的看戏,还能不被殃及。 眼见着这艘普通的画舫就这么静静的荡漾在湖面上,把对方的画舫撞了个稀巴烂,不仅不出面表态,更是一丁点救人的意思都没有,这种无言的嚣张程度,比起水里的那位,明显的不知强悍了多少倍。 事实证明,行动永远比言语更有力度。 “你们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撞我们尉迟公子的画舫,活腻味了是不是?” “一群缩头乌龟,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赶紧滚出来受死。” 一众落水的家丁也是郁闷不已,咆哮不断,在尉迟府上作威作福惯了,几曾吃过这么大的亏? 眼瞅着对方比他们还要嚣张,居然直接来个见死不救,顿时个个气的七窍生烟,气焰异常嚣张,个个凶神恶煞,光是那吃人的眼神,就要将这艘胆敢撞过来的画舫给拆的七零八落。 这下有好戏看了! 竟然是尉迟家的公子! 闻声,近处围观的船只不动声色的又纷纷的后退了些许,心中都暗自为那艘普通画舫的主人捏了一把冷汗。 话说这尉迟家族可是近年来新兴的家族,虽说刚刚挤入东齐国上流行列不久,但是发展的劲头却是极为的迅猛,现下的势力可谓不小,只因为尉迟家族刚刚出了一位皇贵妃,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况且这位皇贵妃可是当朝皇帝的新宠,心思缜密,手段强硬,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的法子,硬是让皇上对她宠爱有加,无所不应。 所以,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家族,一夕之间,登堂入殿,封将拜相,尉迟老头居然从一个五品的守御所千总一跃到一品的都察院使,极具戏剧化。 而面前的这位尉迟公子,正是当朝皇贵妃的亲弟弟,尉迟司浩。 ..................................... ps:应亲亲的要求,现在开始,偶会给每个章节加上名字,之前的也已经追加上。 还有,感谢silence79、jf794811982、13867473377、微微等亲们的钻石跟花花。 感谢亲们的鼎力支持与厚爱。 o(n_n)o~........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85 谁比谁嚣张:中 话说,这尉迟司浩是继前任兵部尚书公子赵御之后的,另一位誉满京都的,重量级的人物,那一身的肥膘快赶上一头成猪,名声比之赵大公子,更还要臭上几分。 吃喝嫖赌,是样样俱全,杀人放火,是无恶不作,至少赵大公子,性取向还算正常,而这位新兴的后起之秀,则不然,只要是略略有些姿色的,男女通吃。 已经不能用人神共愤这个词语来形容了。 众家丁嚎骂了半晌,眼瞅着那普通画舫的主人却依然无动于衷,郁闷的无以复加,实在是这位尉迟少爷这一身的肥膘太吃水了,按理说,这油膘多,臊子厚,应该浮力变大才对,结果这位尉迟少爷偏偏密度变大了,十几个家丁硬生生的,咬着牙,憋着气,吃力的托着这位祖宗。 看这架势,怕是撑不了太久了,偏生周围的那些画舫都装聋作哑,袖手旁观,躲得远远的,谁也不愿伸出援手。 此时,一阵琴音倏然自普通的画舫中飘荡了出来,仙乐优美动听,好似泡在了温泉中,全身的毛孔说不出的舒畅。 “啊....救....”愉悦的旋律,萦绕在耳边,众家丁们一个晃神,手上的力道下意识的猛的一松,就见尉迟司浩圆滚滚的身子,直线落体,‘噗通’一声栽进了水中,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湖面咕噜咕噜的开始冒泡,显然,这位大少爷是个十足的旱鸭子。 家丁们顿时醒过神来,手忙脚乱的赶忙把这位大少爷捞上来,正要托起,却发觉自家少爷的身体突然又变沉了,任凭他们使了吃奶的气力,硬是没能托上去,勉强的只露了个眼睛鼻子出来。 “你们......”尉迟司浩习惯性的张口就骂,忘记了身体还淹没在水中,顷刻间‘咕咚咕咚’沉了下去,顿时灌了好几口清凉的湖水。 “你们这群.....”咕咚咕咚,又灌了几口。 “你们这群...这群废物.....”尉迟司浩脸色铁青,灌了一肚子的水,仍旧不知死活的咆哮着。 众家丁手忙脚乱,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他肥硕的身躯,只能任他浮浮沉沉,起起落落,来来回回,时不时的灌上几口湖水。 “本少爷...本少爷要灭了你们九族...”尉迟司浩有一句没一句,断断续续的,那张臭嘴只要得了空,便像一只癞皮狗般出来咆哮个两声。 周围看热闹的众人,皆躲闪的远远的,暗自幸灾乐祸,在场的哪个没受过尉迟家的排挤,哪个没有受过这位尉迟少爷的气,当下,极有默契的,视而不见,恨不得尉迟司浩留在这烟波湖里喂王八才好呢! 反正也不关他们的事情,他们离得那么远,自然看不真切,也听不清楚,他们可不知道是谁落水,所谓不知者无罪嘛!今日之事,就算尉迟司浩有个好歹,也跟他们扯不上半点关系。 不过,恐怕眼前的这位肇事者就难逃罪责了,尉迟司浩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浪荡子,但是他在尉迟家的地位却相当的令人费解,这败家子并不是尉迟家唯一的男丁,甚至并不是正房所出,无才无德,平日里欺男霸女,横行街市惯了的,但却是尉迟家最受宠的一位,也是尉迟家族拟定的下一代的家族继承人。 更何况尉迟家又出了一位得宠的皇贵妃,朝堂上的势力便被他们渐渐的吞占,又听闻尉迟家族跟晋王玉擎苍最近走的相当的近乎。 有了这两层关系,尉迟家族如今可谓是呼风唤雨,皇亲贵胄级的人物,惹了尉迟家族最受宠的公子,和惹了皇子可没什么多大的区别! 优美的旋律飘荡在波光粼粼的烟波湖上,仿若和煦的暖风拂过,众家丁就像海上的浮标一般,吃力的托着尉迟司浩,反反复复,起起落落,一干人等硬是在湖中灌了个水饱,肚子都快撑爆了,简直苦不堪言。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依然还在湖中灌水的家丁们终于学乖了,知道他们撼动不了面前的这尊大神。 他们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还有比他家无良纨绔的少爷还要更嚣张的人物,明明知道了他们少爷的高贵身份,却还如此对待他们,他们彻底无语了。 实力比不过,嚣张更比不过,那就只能认栽了。 知道再怎么叫嚣也于事无补,只好省了气力,集体喊起了救命。 因为他们已经坚持不住了,浑身软绵无力,虽然午后的日光浴是很不错,但是他们已经在湖里浴了将近一个时辰了,还托着一只几百斤的肉球,再这样下去,他们这一群人恐怕都得留在这烟波湖里喂王八了。 况且,就算他们还可以坚持,这位祖宗怕是不行了,尉迟司浩早就昏厥了过去,一双死鱼眼已经开始向上翻腾,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低贱的小命保不住不说,父母妻小也绝对是逃脱不了的,肯定全都得给这位金贵的纨绔少爷陪葬。 索性什么也不管了,由之前嚣张的咆哮嚎骂,变成了现在低眉顺眼的哀求。 “求求各位,行行好吧!我们少爷快不行了,先把我们家少爷救上去吧,我们家老爷一定会有重谢的!”喊了半天救命,周围的看客还是无动于衷,于是众家丁们换了哀兵政策,开始腆着脸皮乞求了起来。 “要是救了我们家少爷,金银珠宝,高官厚禄....”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抛了个诱人的橄榄枝出去,这些东西,是人就会喜欢的。 他们好歹也是尉迟家族里的一等奴才,肠子里还是有些弯弯道道的,威胁不成,那就哀求,哀求不行,那就许以利诱。 如果这样还不行的话,那他们也没辙了,也不知道眼前的这尊大神施了什么魔法,刚才他们还精神充沛,气力十足,一曲琴音过后,整个人仿若被抽了筋骨般,全身的气力消失了的无影无踪。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心思各异,心头泛起些许波澜,小算盘开始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金银珠宝他们并不稀罕,但是高官厚禄,这可是银子买都买不来的。 整个风渊大陆,贵族、商贾和平民间,存在着相当严重的阶级歧视。 这种阶级划分,东齐国尤为严重。 贵族、商贾和贫民之间的选拔从来就是不公平的,有的人即使他才高八斗,即使他有潜龙之才,只要他是商贾贫民,那么他此生绝对不会有机会为自己效忠的国家出谋划策。 相反,有的人即使他才疏学浅,即使他平庸无能,只要他是贵族的后裔,那么将来的仕途也绝对是一帆风顺,青云直上的。 这就是风渊大陆千百万年来的礼法传承,明明就是及其不公平的法律条文,却没有一个人去抱怨反对,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不公平的待遇,习惯到麻木。 所以,这些商贾平民的后裔,如果想要入仕,唯一的途径便只能是,如跗骨之蛆般找个贵族的后台,依附过去,有的甚至不惜更名改姓,只要能入仕。 本来正在看好戏的众人,突然间开始躁动了起来,倘若借此机会,能够入仕,那祖上可就大大的风光了。 不过,如果这种承诺自尉迟司浩的口中说出,尚还有几分可信度,可是这家丁嘛.... 就难说了..... 众人凝眉沉思,都在慎重的考虑要不要出手,尉迟家族固然厉害,可这普通画舫的主人明显的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么不起眼的一艘普通的小破船,顷刻间就能把一艘豪华的大船,撞了个粉碎,纵然他们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事实已经摆在这里,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们这些人可都是官场,商场成了精的人物,很多事情并不能只看表面,这画舫主人的身份也许并不似这艘画舫一般的普通。 况且,这尉迟家族在这京城里横行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何人敢跟它抗衡? 除非...... 除非对方不是东齐国的人,不晓得尉迟家族的势力,才敢如此的嚣张跋扈。 可是眼下看来,他们的直觉告诉他们,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才是他们犹豫不决的原因,倘若对方的来头比尉迟家族还要大上几分,那他们岂不是自讨苦吃? 得罪了哪一方,都没有他们的好果子吃!轻者,几十年的基业很有可能因为今天的举动,全部毁于一旦,往重了说,那就是灭族的祸事。 要不怎么说,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很可佩服的,不是勇士谁敢去吃它呢? 当然,周围的这些八卦的人群中,勇士那肯定是没有的,但是,被权利的欲望冲昏了头脑的,却还是有的。 眼前就有那么一个脑子被驴踢过的,甘愿充当炮灰,居然明目张胆的,想要去搭救那些落汤鸡。 其他的人径自的冷眼旁观,不动神色。 不屑者有之。 嫉妒者有之。 鄙夷者有之。 幸灾乐祸者更有之。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86 谁比谁嚣张:下 这厢,花沐秋一手揽着安若素,一向戏谑的眼里陡然出现了一抹怒色。 安若素就这么柔柔的依偎在暖暖的怀抱中,反正也用不着她动手,只听见头顶那好听的声音淡淡哼了一声,青衫一荡,花沐秋全身真气流转,抬手朝着那艘画舫,便是毫不客气地一掌拍出! 霎时间,烟波湖上的水骤然掀起了一阵飓风,只见那艘画舫前面的湖水,竟硬生生的破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缝,他的一掌之力居然将整个水面推起数米之高! 白色的水花四溅,如同流星赶月,疾驰而去,掀起一个巨大的巴掌,朝着那艘画舫,毫不留情地挥下! 突然的变故,令那艘画舫的主人,脸色顿时一片惨白,那巨大的浪花像一只可怕的巨手,一举便连人带船一齐送入了半空中! 一阵天旋地转,整个船身居然都被拍飞了起来,船上不明所以的家仆,一阵凄惨的大叫中,霍地便被抛飞到空中,随着船只重重落下,“砰”的一响,激起澎湃的重重波涛,落入了烟波湖内。 惊人的白色水花溅得四围的画舫纷纷后退,好在他们距离稍远,受到的波及并不大,但是这声势已经绝对能让所有的蠢蠢欲动的画舫瞠目结舌,惊惧不已。 此时,羡慕嫉妒全部瞬间转为了幸灾乐祸。 幸好,幸好他们没有当出头鸟。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于对方的身份还有所质疑,现在则是完全的打消了疑虑,单看这一手,对方的身份就绝不简单。 正在此时,一艘超级豪华的画舫迅速的驶过来,正围着水泄不通的看热闹的众人,瞥见画舫的标志,立马脖子一缩,打了个寒颤,快速的给这艘画舫让开了一条宽阔的水路。 “哇,苍哥哥,前面好像有人落水哎?有热闹可以看了!”一道清脆的声音从画舫的船舱内响起,女子一身嫩黄色的绸纱裙,桃形的脸上,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极为抢眼,晶莹粲灿,红润的嘴唇略带一丝狡黠的笑容。 画舫中间的主座上,端坐着一位俊朗刚毅的男子,平静的眼神静若幽海,丝毫不关注湖中正挣扎不已的众人,灼热的眸光,却投向那艘普通的画舫,眉间隐隐滑过一抹诧异,神色安然不动。 东齐国的三皇子,玉擎苍。 他是寻着琴音而来,刚刚的那一曲清洌如水的琴箫合奏,沁人心脾,缥缈的清音犹如甘泉,渗透到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让他的身心为之颤动。 不料,追到附近,空灵的琴音突然就消失了,不由的失望落寞,恰时,飘飘的仙乐却又骤然响起,欣喜之余,疾速靠近,所谓管中窥豹,单凭这一曲曼妙的琴音,这抚琴的女子也绝对称得上是清雅脱俗,惊采绝艳之人。 之前的那一幕辣手摧船,更是让他震撼不已,隔空击物,这等深厚的功力,整个东齐国也找不出几个。 这艘小小的普通画舫,却是卧虎藏龙,尽管对方的气势并没有刻意的外放,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那潜藏的雄浑绵长的气息。 船上的人,不简单。 “呃....小姐,那两个人怎么那么像作威和作福啊?”黄衣女子身旁的小丫鬟,犹豫了片刻,指着水中起伏的几人,有些不确定,疑惑的低声的开了口。 “是吗?咦?二哥?”黄衣女子顺着小丫头的视线扫过去,一眼就瞅见水中被一众家丁托起的肉球,顿时失声道。 “二少爷?”小丫鬟也是大吃一惊,刚才她还以为自个花眼了,没想到真的是二少爷身边的作威作福。 “快!快!快划过去!”黄衣女子看热闹的心思瞬时劲敛,催促着艄公加快速度,原本想来凑凑热闹的,不曾想这主角居然是自己的二哥,看这样子,也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了,要是二哥出了什么意外,那他们尉迟家怕是要绝后了。 须臾间,众家丁托着尉迟司浩,一个个被拉回到豪华画舫之上,成了一排湿哒哒的落汤鸡。 “苍哥哥!苍哥哥!怎么办?二哥他,二哥他.....”黄衣女子急的团团转,看着船舱里出气多,进气少的尉迟司浩,顿时没了主意。 “陈御医,去给尉迟少爷看看!”玉擎苍眉宇不动声色的挑了一下,淡淡的发话道。 “是。”陈御医蹲在地上,按着尉迟司浩的腹部,揉了半晌,突然,尉迟司浩哇的一声,喷出几口脏水。 “如何?” “回三皇子的话,尉迟公子只是溺水太多,并无大碍,全部吐出来就好了。”说完便接着挤压尉迟司浩的腹部。 “咳咳咳,哪个...哪个王八羔子,敢动本少爷,本...本少爷要灭了他的九族。”尉迟司浩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气,一边还不忘记粗声粗气的大吼。 陈御医略略尴尬的起身,不言不语的退到了玉擎苍的身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很显然,对于尉迟司浩的嚣张很是无语。 “二哥,二哥,你没事了?”黄衣女子欣喜的上前,扶起躺得歪扭七八的尉迟司浩。 “小妹?你怎么在这里?那......”尉迟司浩进水的脑子凝固了片刻,终于回神,自个的三妹向来跟玉擎苍,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有三妹的地方,定然少不了三皇子玉擎苍的足迹。 环视了眼四周,果然。 尉迟司浩恨恨的的瞪视了一眼不远处的肇事者,居然还敢理直气壮的停在原地,他本以为对方会吓得屁滚尿流的逃走了。 居然比他还要嚣张!哼! 给他等着,今天,他要不把对方撕成碎片喂王八,他就不姓尉迟! 眼珠子刺溜刺溜一转,计上心来。 尉迟司浩一把推开自个的妹妹,跌跌撞撞的走向玉擎苍。 事实上,应该用滚比较合适,肉球越滚越近,肉球的脖子是决计没有的,肩膀即宽且厚,手臂极短又粗,圆圆的头颅以下呈流线型发展,两条大腿长不过尺许,粗却有一抱! 走起路来浑身的肥肉波澜壮阔,犹如长江后浪推前浪,总而言之,除了竹竿说他像什么都行,不过就是不大像人的说。 从船尾走到船舱中,貌似也没几步路,肉球居然已经气喘吁吁,不住的抹汗,显然很是劳累。 一边滚一边喊,声音甚是凄惨:“妹夫!救命哇,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玉擎苍看着滚来的肉球,微微的皱了皱眉宇,显然对于妹夫这个称谓很是不悦。 现下是争储的关键时刻,任何的对他有利的助力,他都不会错过,更何况手握重兵的尉迟家族。 尉迟家族枝繁叶茂,后代众多,但能得尉迟老爷子看重的也就三人而已,尉迟容,尉迟司浩,尉迟华。 尉迟容是尉迟家族的嫡氏长女,已嫁入宫中,短短半年的时间,便从一个七品御女攀升到了一品皇贵妃,这足足六个等级,合着是一个月晋升一级。 声势地位直逼当朝长荣皇后楚氏,隐隐还有蔓延超越的趋势。 尉迟华则是尉迟家族的小幺女,自从见过玉擎苍,便对他青睐有加,非卿不嫁,死心塌地,而尉迟家族也有意将幺女许配给玉擎苍为妃。 至于尉迟司浩,纵然他纨绔不堪,但却深受尉迟老爷子的宠爱,在尉迟家族的地位绝对无人能及。 尽管他对于尉迟司浩极度厌恶,表面上的功夫却是不能不做的,毕竟这纨绔的背后,代表的是整个尉迟家族。 玉擎苍扯了扯嘴角,状似关心道:“司浩,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闹到了要救命的地步?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招惹你了?” “就那几个杂碎,本少爷好声好气的劝他们让开道路,结果他们居然把本少爷的船撞了个稀巴烂,不仅如此,还见死不救,害的本少爷差点葬身于此!妹夫啊!你可得给兄弟我做主啊!” 尉迟司浩丝毫未注意玉擎苍已经有些微沉的脸色,依然一口一个妹夫,喊得那叫一个欢畅,生怕别人不知道。 而尉迟华则是一脸羞羞答答的,啐了尉迟司浩一下,便扭捏着撇开了视线。 “到底怎么回事?”玉擎苍有些不耐,却不得不还是开口询问。 一旁的作威作福,点头哈腰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的娓娓道来。 这两个家丁是尉迟司浩的心腹,打手兼具狗腿军师,平素里的恶事,基本都是两人为其出谋划策,助纣为虐,一肚子的坏水,也可以说,尉迟司浩恶劣的名声有一半都是两人为他打拼而来的。 此时,两人声泪俱下,句句血泪,哪个环节该增,哪个环节该减,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掂量的相当清楚。 让他们这么一说,对方简直十恶不赦,不大卸八块,五马分尸,简直天理难容! 而尉迟司浩一个华丽丽的转身,变成了受害的小白兔。 “你们所言是否句句属实?”玉擎苍冷着一张俊脸,眨眼的时间就能把故事编的这么完整,这两个家仆的道行倒是不浅,拿来骗骗一般人还是可以成功的,不过如果对象是他的话,他们这些小喽啰还有待修炼。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87 手段:上 “回三皇子的话,奴才们不敢欺瞒。”作威作福接收到玉擎苍危险的眸光,腿一软,跪了下来,依然硬着头皮答道。 他们的主子可是尉迟司浩,不是玉擎苍,就算他们今天说了假话,这三皇子也无从查起,拿不了他们怎么样,可要是说了真话,尉迟司浩铁定饶不了他们俩。 两相权衡之下,再逼问他们一百遍,他们的答案也还是一样的。 “苍哥哥,你一定要为我二哥主持公道啊!尉迟家怎么说也算是皇家的一份子,如今却被这几个杂碎欺负到了头上,要是不狠狠的惩治一下他们,皇家的颜面何在?知道了您尊贵的身份,却居然还敢如此嚣张,这不摆明了要挑衅皇威?” 不待玉擎苍开口质问作威作福,黄衣女子迅速的打断了去。 “飞燕姐姐,你说是不是啊?”叽叽喳喳的对着玉擎苍说完,黄衣女子接着掉转头朝着座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女子拉票。 齐相国府跟尉迟家族同为玉擎苍效力,论起来也算是同盟,但是两家的底蕴却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齐家是百年大家,祖辈世代为相,到了齐询这一代,依然是稳坐左相之位。 比起齐家的根基,他们尉迟家差的可就不是一点半点的。 尉迟家族在百年之前,出过数位皇妃,只不过后来人才凋零,尉迟家的家主又尽是一些无能纨绔之辈,才逐渐的衰败下来,如今,只因尉迟家出了一个尉迟容,这一落千丈的破落家族才一跃迈进了皇朝贵族的上流之列。 再加上现任家主尉迟莽,也算是有着一些经略之才,不然,单凭尉迟容皇贵妃的身份,他可决计爬不到一品督察院使的位置。 要知道,都察院使可是手握京城的几万重兵,虽然数量比不上四个军机大营,但是质量上却不知强上多少倍,都察院的这几万精兵,守卫着皇宫乃至整个京城的安危,为抵御外敌入侵或者平息造反事件,数年来,这支骁勇的精兵,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刻下了无尽的不可磨灭的功勋。 而如今,这么重要的军队,却全权的交给了尉迟莽,这充分证明了皇上对于尉迟家族的看重。 不过,再怎么说,尉迟家族终究也是暴发户系列的,锋芒太露,早晚会孤立无援,倘若能够与东齐四大门庭交好,那好处便多不胜数了。 首选的对象,便是齐相国府。 而这个艰巨的任务,最适合出面的莫过于尉迟家族的小女儿尉迟华了,这尉迟华年龄尚不及二八,但是头脑却极为聪慧,手段极为圆滑。 于是,尉迟华制造出了无数的机会,牛皮糖一般黏上了香阳郡主齐飞燕,可是约了她好久,也不见她出来,今天尉迟华借着玉擎苍的名义,终于把她硬拉了出来! 可是齐飞燕一路上,却一直闷闷不乐,沉默不语。 任她用尽了万般的法子,也撼动不了那一副沉闷漠然的表情。 她本来以为这齐飞燕很好拿下,女人嘛!在乎的不过就那几样东西,可偏偏这个齐飞燕日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闷在家中不知道在钻研些什么东西,而且,已经到了适嫁的年龄,却没有一点选婿的蛛丝马迹。 原本以为,齐飞燕会是自己最大的威胁,可是,看这样子,齐询似乎并没有把女儿嫁入宫中的打算,她也就稍稍放心了些。 “恩。”齐飞燕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扭过头去,凝望着这一池碧绿的湖水,继续发呆。 尉迟华很是无奈的耸耸肩,心底有些挫败,这女人怎么油盐不进,好似什么都入不了她的心。 “妹夫,你看飞燕妹妹都赞同了,你可得给兄弟我做主啊!”尉迟司浩肉球般滚了过来,那双贼眼色迷迷的猥亵的看着齐飞燕,口水差点流了下来,要不是父亲千叮万嘱,绝对不能对齐飞燕下手,他早就忍不住尝尝她的滋味了。 玉擎苍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这尉迟兄妹倒是好算计,还知道拿皇权做文章,现下这局面,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不做点什么怕是损了皇家的权威,而且他也会因此而落下一个不好的名声。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今天他欲收揽人才的心思怕是要落空了。 玉擎苍点点头,身旁的侍卫们立刻出掌扫了过去,湖面上瞬时掀起了一阵强烈的飓风。 劲风吹起了白色的帐幔,船中依偎的两人,顿时一览无余的大咧咧的呈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公子端方,如玉温良。 舱内的清秀俊雅的男子,正轻柔地搂着一个紫衣女子,眸色温和地盯着怀里的人,而他怀中的女子亦是绝色容颜,天人之姿,脂粉未施,衣着简单,既便如此,也能看的出来,这绝对是一个一等一的倾城的美女,那通身的灵动的气质,当真是举世无双。 女子唇边懒洋洋的扬起一缕奇异的微笑,一眼就夺去了围观者所有的目力。 此情此景,真正当得起一句:满城烟水日微茫,美人笑倾城。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就像是一幅画,说不出的和谐好看,使得观者一直震撼到心底。 尉迟华也被这别样的美感迷惑住了,这两人,她并不认识,但是心底却直觉的泛起一抹危险的感觉,面前的这对佳人,也许会是她最大的威胁。 而尉迟司浩一见着安若素的美貌,立刻惊为天人,嘴巴一张,痴迷的口水几乎泛滥的流了一地,直接看傻眼了。 齐飞燕猛的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庞,双手成拳,紧紧的握起。 “飞燕,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尉迟华并没有忽略齐飞燕震惊的表情举动,轻声的开口问道。 齐飞燕神色有些黯然,距离那场赌局,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了,但是对于她来说,仿若历历在目一般,每当忆起来,心里就羞愤难当! 对她而言,那是她这一辈子的奇耻大辱! 自从上次的豪赌事件,她就闭门在家,外界传言她受了刺激,神志不清,疯疯癫癫。 实际上,这次打击对她的冲击确实极大,但是,毕竟,她并不是温室的花朵,齐家人永远不会懦弱,像她这种自小接受传统仕女教育长大的贵族女子,她所学的一切都是为了适应上流社会的宫廷生活,所谓的挫败,对于她来说,家常便饭而已。 她并不是不能接受失败,她只是不能接受,一个向来胆小懦弱的女子,居然如此轻易的打败了她。 她在意的是人,而不是事。 这一年,她潜心钻研才艺,几乎没日没夜,为的就是,有一天,她可以有资格跟她一较高下。 可是,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胆怯了,因为,单凭气场,她就已经输了。 “素素,好久不见,近来…可好?”玉擎苍神色有些复杂,凝望着眼前熟悉的容颜,怔愣了片刻,还是来了这么一句客套的开场白。 眼前的状况,再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烟眉秋目,肤色柔美如玉,气若幽兰,眸如清波流盼,一年不见,她的身上似乎多了些许娇媚的味道。 “多谢三皇子挂念,若素一切安好。”安若素依然懒懒的窝在男子的怀中,淡淡的垂下水眸,不动声色的缓缓道。 眼前的女子依旧沉着淡定,丝毫不顾及周围的看客,保持着亲昵的姿态,玉擎苍神色微微闪动,狭长的眸子眯起,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而这个男人,容貌有些眼生,气质却是有些熟悉。 烟波湖面上的飓风早已消匿不见,茫茫烟水,澄碧如镜,日渐西斜的暮日下,两人的身影齐齐的倒映在水中,衣衫飘拂,影随波荡,好似落在碧澈湖底的美丽宝石,珠光璀璨,华美的令人窒息。 静默,整片湖水仿若沉寂了一般,众人静静的收敛了气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齐刷刷的聚光灯般,射向了画舫中亲密依偎的两人,静观事态的走向。 这会,他们恨不得能离得近一些,好把美人看的仔细一些,有些胆大的,悄无声息的把画舫往前挪了几丈。 实在是最近的京城太平静了,平静的都不像一个国都,战火压根引不起他们的关注,有铁骁大将军安萧镇守,谁人能敌? 当然,结果也确实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不仅收回了失地,而且还消灭了敌军的十万兵马,简直大快人心! 这下,安萧更成了人们心中膜拜的偶像,战神一般的存在。 既然边疆的战事已然平息了,他们就更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最近的京城八卦轶事,无非是皇位争夺战,太子vs晋王。 不过这储位争夺战的战线似乎拉得过长了些,这些年来,两党之争,没完没了,争来争去,也没个结果,虽然最近一些时日,情势渐渐地明朗化,但是,不到最后一步,谁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变数,所以,这些精明的老油条是谁也不支持,谁也不反对,保持中立。 尉迟华微微捎了下眉头,直觉的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哎呦呦,美人是知道公子我的风流倜傥,才故意撞断我的船,以此来吸引我的注意力吧?不碍事,不碍事,小美人,咱们重新找艘船,去船上一叙?” 尉迟司浩眼睛陡然亮了几倍,口水几乎流到了衣服上,一双手禁不住的颤动着,装模作样的甩甩衣袖,似乎想要做出点潇洒俊朗的样子,可那双色咪咪的小眼睛,肉丸子般的五短身材,生生的破坏了这种调调,实在很像一只穿了西装的肥硕的老鼠。 “呜…呜…呜。”尉迟司浩突然趴到了船板上,整个身体缩成一团,口齿不清的凄厉的嚎叫着,皮球一般的滚来滚去。 “少爷,少爷…。”众家丁们不明所以,赶忙上前扶起自家的少爷。 就见尉迟司浩两片厚厚的唇瓣被一片薄薄的竹叶刺穿,满嘴的鲜血横流,看得人触目惊心。 “二哥?”尉迟华见状,心中一怵,迅速抽出那片竹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尉迟司浩凄惨的声音瞬时直冲云霄,捂着嘴巴,疼的满地打滚。 尉迟家族武将出身,尉迟华更是自幼练就一身好功夫,可是她居然没有看见是谁出的手,更让她震惊的是,凶器居然是一片小小的竹叶。 摘叶伤人于无形,这等功夫,别说是她,就是尉迟莽,怕是也没这本事的。 “这位小姐,你这么做未免太过欺人太甚!真当我尉迟家族是纸糊的吗?”尉迟华心中陡然升起怒火,纵然自己的二哥有万般不是,众目睽睽之下,也合该给尉迟家留些薄面。 闻言,安若素斜斜的瞥了她一眼,不怒,反而笑了。 在她这位行家面前,玩这一招栽赃陷害,简直是班门弄斧,不自量力。 “你应该庆幸,出手的不是我,不然,他连躺在地上打滚的机会都没有,当然,我也不介意把这莫须有的罪名坐实了,如果你坚持要这么说,那我很乐意,送他一程。” 安若素目光很诚恳,笑容很和善,眼神很温柔,声音很平淡。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这桩嫁祸轻而易举的抛了回去。 只要她安若素不想承认,任凭谁也栽赃不了她,不管是不是她做的。 众人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嚣张的言语,好狂妄的语气。 这真正是目空一切。 天子脚下,皇子眼前,面不改色,一如既往的嚣张。 众人纷纷猜测,心底开始泛起了嘀咕,怎么看,这倾城绝色的美人都不像是患了失心疯,难不成真的有着什么嚣张的本钱? 真正的嚣张和狂妄,并不是说几句狠话,挑起什么事端。 那是一种真正的源于内心的自信。 一种建立在实力之上的自信。 绝对的嚣张,绝顶的狂傲。 “你…”尉迟华狠狠的被噎了一下,一向能言善辩的口才,此刻居然失了效用。 “素素,司浩也不是有心的,你不必放在心上,都是误会,今个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吧!”玉擎苍不着痕迹的拧了拧浓黑的眉宇,打着圆场,他宁愿得罪尉迟家族,也不愿意再招惹这尊大神。 “误会?苍哥哥,这怎么会是误会?所有人都看到了,是她把二哥的船撞断了,二哥还差点因此丧命,现在她居然还敢动手伤人,好歹我们尉迟家也是有身份的人,苍哥哥,你不主持公道也就算了,怎么可以是非不分,黑白颠倒呢?” 尉迟华心中不可遏制的窜出一股怒火,言辞犀利起来,早看出来他们是老相识,不曾想,玉擎苍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帮着那个小贱人,如果今天就这么算了,她这个准未婚妻的脸以后要往哪里摆? “尉迟妹妹,还是算了吧!”齐飞燕幽幽的叹了口气,轻声的劝慰道。 跟安若素作对的人,从来都没有过好下场。 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如果今天是安若素出手,依着她狠辣的性子,这尉迟司浩的下场绝对凄惨。 “什么?飞燕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要是今天这么算了,以后我们尉迟家的脸面要往哪里放啊?岂不是随便的一个阿猫阿狗,都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 “本少爷…本…少爷定要诛了你们九族!”地上的尉迟司浩彻底怒了,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不信还有他尉迟司浩搞不到的妞,今天他势必要把这船上的所有人都拿下,全部当场办了,让他们知道得罪他尉迟司浩的下场。 “哦?好大的口气!你知道我的九族是什么人吗?你有这胆量吗?”安若素冷冷的哼了一声,语气很是不屑。 “哈哈哈,什么人?老子管你的九族是什么人,这世上就没有本少爷不敢的事,你放心,等你们落到本少爷的手中,本少爷先好好的玩玩,你们表现好了,本少爷就把你们全部卖到妓院,倘若表现不好,就把你们抽筋扒皮,扔到这湖中喂王八!” 不等玉擎苍制止,尉迟司浩就已经扯着大嗓门叫嚣了出来,清晰的声音在烟波湖的上空盘旋着,透入了每个看客的耳中。 玉擎苍狠狠的拱起眉宇,心中暗自叹气,他心里明白,今天的这场闹剧,怕是难以收场了。 安若素最在乎的莫过于她的家人,今天这尉迟司浩肯定要遭殃了! 就算他想保尉迟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尉迟家族固然是他棋盘上的一枚重要的棋子,但是,如果让他因此而得罪这个妖女,他宁可放弃这颗棋子! 尉迟司浩这个白痴,脑子进水也就罢了,这尉迟华怎么也会如此糊涂! 结梁子之前,也不先探探对方的底细! 这安陆侯府是他们尉迟家族能惹的起的吗? 真是一群白痴! 表面看起来,就身份而言,两家同为皇亲国戚。 但是,安若素的血液中,怎么说流淌的也是皇家的血脉,而尉迟家族不过是出了一个小小的皇贵妃而已,两相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要论渊源,安陆侯府世代忠良,安邦定国,满门豪气,守护着东齐国的疆土,为百万的黎民提供了安居乐业,可以说,没有安陆侯府,就没有他们这平静安详的生活。 要论能力手段智慧,整个尉迟家族加起来,恐怕也抵不过一个安若素。 完全的不在一个层次上! “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算是给三皇子一个面子,但是,你,尉迟司浩,要收回你刚才的话,而且必须要道歉。”安若素一反常态,没有咄咄逼人,反而选择了退让。 这让玉擎苍的眉宇拧的更深了,对于这位安大小姐,他多少已经有些了解,一个睚眦必报,手段狠辣的女人,会突然变得如此宽宏大量? 要是别人的话,还有着几分可能性,安大小姐,绝无可能,尤其是在尉迟司浩犯了她的忌讳之后,他就是没有原因的笃定。 “哈哈哈……道歉?你做梦呢!本少爷说了,就是要灭了你们九族,全部做成人棍,怎么着?告诉你,今天船上的人,一个也别想走,老子要把你们当场办了!”尉迟司浩继续狂妄的叫嚣。 “呵呵,这可是天子脚下,草芥人命那可是犯法的,你一个小小的骁骑尉,有什么权利诛我的九族?”安若素盈然一笑。 “哈哈哈…笑话,我父亲可是当朝的一品都察院使,整个京城都是我父亲的,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们这群小小的贱民!”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这东齐国什么时候改姓尉迟了?难不成是我孤陋寡闻了,东齐国易主这么大的事情,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安若素状似一脸的疑惑,出口的言语却是尖锐无比。 “哈哈哈哈哈…我姐姐是当朝皇贵妃,我姐夫就是当朝皇上,我妹夫还是当朝三皇子,这东齐国早晚会是我们尉迟家的,你就等着小爷我办了你们全家吧!哼!”说完一阵狰狞的大笑,猖獗的声音又高又尖,传出得老远。 好似一道霹雳划了下来,雷的众人是个个目瞪口呆,碧波荡漾的烟波湖上,顿时就是一片诡异的死寂。 这等大逆不道的言语,还是当着三皇子的面,这尉迟司浩的脑门真是被驴踢了,自找死路啊! 所有人使劲的咽了咽口水,这戏剧性的转变,他们还没有适应,表面上看,明明尉迟家族是吃亏的一方,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成了理亏的一方。 虽然他们并不清楚,事态为何突然演变成这样,但是他们可以确定,这跟眼前的美人脱不了干系。 如果说,之前的那道霹雳已经把他们雷晕了,那么,美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则是直接把他们雷焦了。 ------题外话------ 话说,偶并不是来拉月票的,以偶龟速前进的步伐码字,偶也不好意思来拉月票。 ⊙﹏⊙b汗…… 偶只是突然看见本周推荐里面的,那个大大的零字,有一点点碍眼。 所以,如果亲们手中有月票的话,不妨帮偶稍稍改写一下下,只要不是0,一切都ok! 万分感谢! o(n_n)o~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88 手段:中 “皇上,如果热闹看完了,是否该为素素主持一个公道?”安若素面上挂着清清淡淡的笑容,目光遥望着不远处另外一艘豪华的画舫,不急不缓道。 四下里突然一片死寂,嘈杂的交头接耳的声音骤然消匿,人人眼睛瞪得好比铜铃,满眼惊骇,齐齐地大口大口吸着冷气,现在已经不是震惊了,变成彻彻底底的惊吓了。 众人顺着安若素的眸光,皆回头齐望,十米开外,一艘豪华的画舫的布幔缓缓的打了开来,明黄长袍的中年男子一脸青黑,身侧还有两个美妇,正是当朝皇上玉衍桓,长荣皇后楚氏和皇贵妃尉迟容,身后的一众文武朝臣顺次一字排开。 长荣皇后神情端庄,尉迟容则是面色漠然,情绪未有丝毫的波动起伏,似乎眼前的事情与她无任何的关联,玉衍桓脸上则是铁青一片,面部的肌肉微微的颤抖着。 尉迟莽几乎气歪了鼻子,脸色漆黑,赶忙出列下跪:“皇上,犬子年幼愚昧,口无遮拦,放浪形骸惯了,还请皇上不要放在心上,是罪臣教子无方,罪臣该死,请皇上责罚!” 湖面上依旧死一般的静寂,众人迅速的让开水路,纷纷的瑟瑟的下跪,抖着声音齐声呼道:“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 心中禁不住翻起了惊涛巨浪,皇上什么时候来的,他们居然一点都未察觉,还肆无忌惮的高谈阔论,这下杯具了,搞不好他们的谈话,一字不漏的落入了皇上的耳中,玩完了! 玉衍桓绷着一张铁青的脸,任凭一干人等跪的结结实实,硬是一言不发,画舫迅速的驶到了面前。 “皇上…父亲…大姐…”瞧见这三个人,尉迟司浩脑子顷刻间冷了下来,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急忙连滚带爬的跪下,指着安若素,仰头恶人先告状:“皇上,那些狗娘养的小杂碎,他们先撞了我的船!还把我扔进湖里,还故意出手伤人……” 没等尉迟司浩骂完,只闻‘啪啪啪’的几声,尉迟莽一个箭步窜到了尉迟司浩面前,咬牙切齿,一脸怒色地甩了肉丸子十几个耳光,漆黑的面庞几乎扭曲,指着他破口大骂。 “你个混账,还在这儿满口胡言乱语的喷粪,你才是狗娘养的小杂碎,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白痴的混蛋玩意啊!镇国公主也是你能够随意辱骂的?你吃屎了你!还不赶紧给我跪下老老实实的认罪!”说着一脚对着尉迟司浩狠狠的踹了过去。 踹了几脚,还不解气,一把抓过尉迟华随身携带的长鞭,一腔怒火冲天而起,手中鞭子狠狠一扬,劈头盖脸的长鞭,夹杂着破空的呼啸声,朝着尉迟司浩急飞而去。 一边抽一边怒声道:“你个孽障,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我让你辱骂镇国公主,我让你胡言乱语!” 只见光影闪过,那华丽的长鞭结结实实的抽在了尉迟司浩的身上,现出一道道的血痕,看的出来,尉迟莽这次倒是下了一点气力。 “哎哟,哎哟,哎哟……父亲,别打了…哎哟…”尉迟司浩老鼠一般满地乱爬。 几十鞭下去,肉球身上顿时伤痕遍布,血痕累累,惨不忍睹。 “够了!这是干什么!还把朕放在眼里吗?”玉衍桓不悦的开口。 所有人狠狠地哆嗦了几下,筛糠一般,恨不得立刻找个缝隙钻进去,果然,安大小姐的热闹不是那么好看的! 要是他们早知道,这美人就是赫赫有名的东齐国第一彪悍女安若素,他们绝对闪得远远的,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这个妖女,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在场的看客有多半是见过安若素的,一来是距离太远,二来则是时日太久,美人的容貌气质有着不小的转变,一时之间竟然无人认出来。 安若素可是曾经轰动云锦的风云人物,她的彪悍事迹,他们几乎耳熟能详。 没曾想,时隔一年,今天居然在这儿撞上了! 幸好,幸好之前他们没有冲动,要知道,比起尉迟家族,这可是更大的主,身后是安陆侯府,东齐国第一武将世家,还是皇上钦封的一品镇国公主,眼前又立了如此的大功,谁都知道,那些失地,以及西辰的十万精兵的覆灭,多半跟她脱不了干系。 最重要的,这妖女还是个睚眦必报,狠毒绝辣的主,本身的实力又深不可测,他们可决计吃罪不起。 哎!早知道,他们来凑什么热闹,真是好奇害死猫!今天这炮灰,他们怕是当定了! 当下,一个个的,垂头丧气,耷拉下脑袋,好似被判死刑的刑犯一般,就等待着宣判时刻的到来。 闻声,尉迟莽立刻停手,他等的就是皇上的不忍心,自家儿子的德行他清楚的很,皇上也不是不明白,虽然尉迟司浩今天的言行有些出格,但是放在一个纨绔不堪的混球身上,还不至于太严重! 他这个先下手为强的苦肉计,主要也就是给皇上做做样子,众目睽睽之下,尉迟司浩这样当面忤逆挑衅皇权,身为九五之尊的尊严和面子哪里还挂得住? 就算他心里知道,这肯定是安家的那个小丫头搞的鬼,但是搁在众人的眼中,可就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总得有个交代才好,还是那句话,今天的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那就是意图谋反,诛灭九族之罪,往小了说,那就是一个顽劣的傻子胡言乱语,不值一提,教训几句,适当的小惩大诫一下就过去了,端看皇上怎么定论了! 他相信,他尉迟莽这颗棋子还是有利用价值的,至少现在不可或缺,皇上怎么也得给尉迟家族这个面子,不过,话说回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他总要给皇上一个台阶下才好! 索性,他自己动手,这不争气的东西受的罪还能小一些。 “皇上,尉迟公子要诛我的九族,你可得给素素做主!”安若素委委屈屈的上前,眼圈红红的,对着玉衍桓哭诉道。 “混账!谁敢诛朕的九族!”玉衍桓刚刚平息了的一点怒火,立刻蹭蹭的又窜了上来。 西线的战事,完全超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不曾想,在缺少军需的情况下,这安若素不仅成功的收回了失地,还一举歼灭了西辰的十万兵马,饶是镇定如他,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仍旧震惊不已。 他,仍是低估了她的能力。 如果换一个角度来说,这倒的确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经此一事,他忽然变了主意,安氏虽是他的心头大患,但同时也是一颗强大的棋子,有价值的东西,就要好好的彻底的利用。 安若素断然不可信,但她毕竟只是一介女流之辈,更何况,安萧的衷心,他心底清楚的很,只要用安萧以及安氏牵掣住她,任凭她安若素本事翻了天去,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得乖乖的为他卖命! 飞鸟未尽,他又何必这么急着毁掉良弓呢! 有这么一位强有力的大将,相信一统风渊,指日可待! 他又何必跟自己的江山过不去呢! 明日,安萧便可抵达京城,庆功宴已经准备就绪,想好了对策,今日难得闲暇,于是心情愉悦的带着后妃臣子来游湖,不料撞上这档子事,这不明摆着抽他的嘴巴吗! 闻言,尉迟司浩只觉得脑袋里嗡然一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他终于想起来了,镇国公主不就是安陆侯府的大小姐安若素吗?安若素已过世的母亲与当朝皇上是兄妹,也就是说,安若素的九族就是玉衍桓的九族! 尉迟华也是心底一惊,安若素的名字,她可绝对不陌生,但是她只闻其人,从未照过面。 事实上,安大小姐嚣张的时候,她尉迟家族还不知道蹲在哪个犄角旮旯呢! 尉迟家族兴起的时候,安若素则已经被派去花都,安陆侯府也闭门谢客,被皇帝严密的监视起来,所以,两家从未有机会对上过。 没曾想,今日她却犯了这么一个大错,真是糊涂! 尉迟华快步行至尉迟司浩的身边,挤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对着安若素轻轻的点了点头:“公主息怒,想来二哥定是在湖里呆久了,脑子进水了,才会胡言乱语,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计较!” 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二哥为何口出狂言乱语,但是依着她对自个二哥的了解,尉迟司浩虽然纨绔放浪,但是脑子却不癫不傻,断然不会说出这一番忤逆皇权的话语来,这中间定是有着什么猫腻。 眼前的这个状况,今日之事,就算是他们吃亏,也只能认栽了,只能他们小辈的出面,道个歉,服个软,兴许也就能过去了。 安若素听言哼了一声,斜眼看着尉迟华,冷冷的道:“你是谁?” 冷冷的三个字,让尉迟华顿时颇为尴尬,只怔了一瞬,尉迟华立刻恢复了常态,吸了口气朝安若素微笑道:“我乃尉迟家族的三女儿,尉迟华。” “你有何资格跟我讨人情。”冰冷的话语,尖锐之极,嚣张之极,一丝一毫的情面也没留下。 尉迟华顿时一愣,立刻明白过来,安若素那是名正言顺的,正一品的镇国公主,虽然她没有任何的实权,但是官阶在那里摆着,而她的身份只是尉迟家族之女,就算家族已经暗允了她跟三皇子玉擎苍的婚事,但是却并无任何的行文,如此一来,与镇国公主的身份简直天差地远,差了不是一点半点的,她确实没有任何资格向她讨要人情。 转念明白过来,尉迟华不由银牙暗咬,传言果然不假,这女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缠,抬眼回望,她没有资格,晋王总是有资格的吧。 不曾想,玉擎苍规规矩矩的垂首敛眉,真正的目不斜视,压根看都不看她一眼。 尉迟华不由急得跺脚,平日里也没见他这么规矩,哪次见着皇上不得上赶着拍马屁,关键时刻怎么就蔫了的茄子一般,气死她了。 安若素见状,冷冷的一笑,玉擎苍又不是傻子,他现在恨不得把自个摘的一干二净才好,又怎么会为了尉迟华一颗小小的棋子淌这趟浑水! 诚然,今日玉擎苍如果敢帮腔,她安若素也会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不知道本妃可有资格讨这个人情?”淡淡的对着安若素,尉迟容缓缓的道。 安若素冷冷的对上尉迟容阴柔的面容,两人的眸光瞬间在空中交映,互不相容,就这么静静的对持着。 良久,尉迟容收回目光,不急不缓的开了口:“公主,请容许我替二弟求个请,司浩是尉迟家族下一任拟定的继承人,自小就被我们宠坏了,整日不务正业,顽劣不堪,疯癫惯了的,脑子也向来不灵光,嚣张了些,今日他并不知公主身份,所为不知者无罪,他并非有心辱骂公主,今日得罪之处,还请公主网开一面!” 安若素闻言挑了挑娥眉,难怪尉迟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爬到皇贵妃的位子上,果然有些本事。 论地位的高低,皇贵妃也是正一品的职位,跟她的阶位相等,但是,毕竟她是皇帝的老婆,东齐又是长者为尊,她这个公主的辈分就明显的矮了一截,尉迟容倒是的确有资格讨人情。 端看这尉迟容圆滑强悍的政治手腕,就知道尉迟老儿没少在她的身上下功夫! 她从来没有把这些女人当做花瓶,像她们这种接受传统仕女教育长大的贵族女子,所学的一切都是为了适应宫廷生活,而皇帝老婆则是一份危险系数极高的行业,即将从事这门行业的她们,女人同女人之间的斗争就是她毕生研究的课题,这尉迟容显然是一名优秀的学者和实践者。 临危不乱的气势,看似姿态摆的很低,言语却犀利无比,字字暗含讥讽。 很可惜,她安若素就偏偏不吃这一套,若是她尉迟容诚诚恳恳的低个头,认个错,兴许她心情一好,今天的事情也就如此罢了,她才懒得跟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虾米计较! 居然跟她玩这一套虚的,没问题,她安若素奉陪到底!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89 手段:下 她尉迟容不是要拿贵妃的身份讨人情吗!没关系!这个人情,她送给她就是! “呵呵,既然贵妃娘娘都开口了,那若素就网开一面好了,我也不难为他,受我一鞭如何?”安若素微微一笑,素手指向尉迟莽手中的长鞭。 尉迟容闻言一怔,似乎没有料到安若素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安若素的过往,她相当的了解,她自小受的教育,一切都是为了嫁入宫廷做准备,她一旦入宫,就绝对要坐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人,后宫,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 所以,所有有可能成为她对手的人选,她都曾经细细的研究过了一番,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潜在的,对她构成威胁的抑或者是目前无关紧要的,她都不放过,所谓知己知彼,才能长久的立于不败之地。 对于安若素,她从来没有小看过,只是,她目前的对手是宫中的其他的妃子,而安若素显然不在其之列。 虽然安陆侯府与尉迟家族同是武将出身,但安陆侯府统管的是西线大营,而她们尉迟家统管的则是整个京城,一个驻外,一个驻内,两者目前尚无任何的利益方面的冲突。 再说了,安陆侯府一直不偏不倚,保持着中立,既不是太子党的人,也不是三皇子的人。 尽管玉擎苍没有说服安氏,但是这样反而也好,这股力量,只要不为对手所用,那就足够了,她尉迟家族还没必要非要与之为敌。 虽然她现在贵为一品皇贵妃,但是毕竟膝下无子嗣,如此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只能笼住下一任帝王的人选,而玉擎苍则是最有胜算的储君继承人,尉迟华嫁给他,就算不为正妃,也足够保得住她们尉迟家族的繁荣昌盛。 只是,自己这不争气的弟弟,纯粹吃饱了撑的,惹上谁不行,非要惹上这么一尊大神,逼得她不得不拿出贵妃的身份来保住他的这条小命。 只要她安若素不要尉迟司浩的命,别说抽上一鞭,就是抽个几十鞭都没有问题,这混小子早该有人好好的修理修理了。 太不知道天高地厚,再不管教管教,迟早会给尉迟家族带来更大的祸患。 “本妃先在这里谢谢公主的宽宏大量,只要不伤及司浩的性命,教训教训也是应该的!” “贵妃娘娘放心就是,若素只是出口气略施薄惩,又怎么会伤及他的性命!” “不过呢,话又说回来,若素正在气头上,手劲难免会有些不受控制,如果到时候有什么闪失……” “呵呵,本妃相信公主还是有分寸的,一点皮肉之伤也是该受下的,皇上,您说是吧?” 果然是有些道行,还知道拿玉衍桓来做做文章,看来,这么短的时间里,能爬到皇贵妃的位置,她靠的确实不只是脸蛋。 “皇上,你可要给素素做主啊,素素定要抽他一鞭才能出气。” 玉衍桓本来还在头疼,上次安陆侯府的那场大火,他可是记忆尤深,他倒是借那场大火清换了一大批旧的血液,可是眼前的朝堂,甚合他意,况且,尉迟家族还是一颗及其重要的棋子,现在尚不能丢弃。 尉迟家族可就这么一根独苗苗,虽然纨绔放浪,但怎么说那也是尉迟家族下一代唯一的一个继承人,要是让安若素一不小心给弄死了,弄废了,弄残了,这尉迟家族怕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朝堂上也自然不可避免的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这样的结果他还不想看到,至少目前他们两家不宜敌对,毕竟现在适逢战乱之际,这两颗棋子都是极其重要的。 正左右为难呢,一听安若素居然只要抽个一鞭解解气而已,一直吊着的心立刻就放了下来,抽就抽吧,就算安若素会武,一鞭能抽出什么花样来。 当下玉衍桓立刻欣喜的点点头:“口出秽语,辱骂公主,该打!今天的事,朕就做主了,只要不出人命就好,尉迟卿家,你说呢?” “多谢皇上恩典!犬子确实欠管教,公主能够出手,那也是不肖子的福气!只要公主能够消气,打死他臣都没有一句怨言!” 尉迟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上前,豪言壮语的表态,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摸样! 只要能保的住尉迟司浩的这条小命,一切都不重要! 难得这小丫头松了口,他还不赶紧的咬住,一鞭而已,让她使全了气力,能打成什么样,再说了,皇上可在这儿看着呢,就算这丫头下狠手往死里打,就不信她连皇上的面子都不卖? 至少,尉迟司浩的命算是保住了! “素素知道了,多谢皇上!”安若素言罢走近尉迟司浩的跟前,面上挂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花沐秋则是充当起一个侍卫的角色,自尉迟莽手中接过长鞭,朝着安若素眨了眨眼,眸中光彩流动,嘴角悄悄的弯了一个弧度,把长鞭递了过去。 安若素会心的一笑,接过长鞭,手腕一翻,手中的长鞭便骤射而出,朝着尉迟司浩的方向就扬长而去,尉迟司浩深知安若素的狠辣,察觉到危险,立即猛然的闪躲,反正皇上也没说不让他闪躲。 鞭影晃过,本来是冲着尉迟司浩的大腿而去的,结果他一闪,鞭子直接对上他圆咕噜噜的臀部,只听刺啦一声,尉迟司浩的外袍连带着亵裤整个的报废了,顿时露出一个白花花的大屁股。 周围看热闹的众人,忍不住的齐齐的嗤笑出声,那屁股上一点鞭痕都没有,只把衣服抽烂了,这安若素摆明了就是羞辱尉迟司浩。 尉迟容见状,有些意外,微微的怔了怔,心头涌起一股不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安若素应该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难道传言有误?又或者是真的卖给她尉迟容面子? 她的直觉告诉她,应该都不是。 也许她真的只是想要出出气,意在羞辱尉迟司浩? 玉衍桓也是有些诧异,安若素出手狠辣,向来不会手下留情的,今天倒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了,难不成,她跟尉迟家族之间,有着什么他这个帝王不知道的事情? 玉擎苍的眉宇皱的更紧了,他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这安若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在列的诸位朝臣心里也是齐齐的泛起了嘀咕,这安大小姐从来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主,今日居然卖了尉迟容这么大的一个面子,莫非安氏跟尉迟家族意图交好? 各种猜测,各种疑惑,在众人的心中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要知道,现在可是储位争夺战的关键时刻,若是一不小心站错了队伍,得罪了新君,一个搞不好便是满门覆灭的下场。 倘若安陆侯府站在了晋王的一边,那玉擎苍的胜算可是增大了不少,依着安若素的本事,依着安萧在军中的声望,依着安氏祖辈的各种交情,这可是相当庞大的一个助力啊! “呵呵!本妃多谢公主手下留情,这份恩情,我尉迟容记下了。”尉迟容对着安若素微微的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安若素总归是卖给了她这个面子。 安若素啪的一声扔下长鞭,甩都不甩尉迟容,眼圈有些红红的,径直对着玉衍桓道:“皇上,素素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告退。” 说完,立刻转身上了来时的画舫,整一副被人欺负过,却又无人主持公道的样子,神情委屈的紧。 看的众人心里都有些憋屈,本来嘛,安若素的名声再怎么彪悍,那也是东齐国第一美女,本来就赏心悦目。 再说了,安氏一门全是忠烈之辈,安萧顶着残疾的破败身体,不辞辛苦的守在西营,刚刚打了胜仗,这有功之臣受了委屈,却碍于尉迟家族的势力,还不能出气,只能忍气吞声的黯然离去,是个男人都看不过去。 偏偏皇上又不主持公道,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语,要放在别人身上,早就是诛九族的大罪了,就尉迟家族跟没事人一样,叫谁谁能看得过去!偏心也不带这么偏法的啊! 古有妲己祸国,今天出了个尉迟容,也不知道这狐狸精使了什么妖法迷了玉衍桓的心窍。 顿时,众人的眼神立刻变了,都到这玉衍桓是个明君,怎么能如此对待一个有功之臣呢! 大臣之中,跟安氏有过交情的,大有人在。 没有交情,想要套交情的,也是大有人在。 一来是安陆侯府目前风头正旺,劳苦功高,连皇上都得礼让三分,二来是安萧为人豪爽正直,跟安氏交往,只有利没有弊。 他们这些人上赶着巴结还来不及呢! 眼瞅着皇上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委屈一个有功之臣的后代,这要是换做他们这些老臣,还指不定怎么样呢!至少他们的功绩远远的比不上安氏门庭。 这也太让他们这些老臣们心寒了! 一个个的虽未开口,但是,神色中的不满却毫无遗漏的喷泄而出。 玉衍桓也感受到了周围的气氛,他也知道,今天的事情的确是委屈了安若素。 这丫头,心计还是一如既往的深厚啊,非逼得他不得不给她一个公道。 罢了,罢了,对于安氏一门,他的确有有所愧疚。 眉头一皱,清了清嗓子道:“尉迟司浩出言不讳,挑衅皇威,辱骂公主,即日起削去官职,终生不得为官,择日去军务府自领一百军棍,责令太子亲自监督,闭门思过一月,尉迟莽教子不严,即日起,停发一年俸禄。” “谢皇上恩典。”尉迟莽暗暗地跟尉迟容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赶忙屈膝下跪,这样的处罚已经是极轻了,要不是尉迟家现在还有些用处,相信皇上早就给他们定了个意图谋反的罪名。 反正尉迟司浩这个败家纨绔也不是什么当官的料子,要是再让他这么下去,指不定捅出什么篓子来!不能为官便不能为官吧! 他倒是不担心,尉迟司浩不能为官,不代表他的后代不能为官,他尉迟莽的身体还硬朗的很,相信等到他的孙子入仕,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倒是这一百军棍,这不肖子虽然皮糙肉厚,但自小也没受过什么苦,要是没有后面那句话,他倒是不担心,军务府他也算有那么一点半点的交情,他亲自去一趟讨个人情,倒是不难,可皇上偏偏让太子监管,这不是要了这混小子的命吗! 谁不知道他尉迟家族支持的是晋王玉擎苍,安氏现在还保持中立,正给了太子一个讨好巴结的机会。 这太子又是个精明的主,能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才怪!这一百军棍下去,就算尉迟司浩有命在,之后的几个月,怕是也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罢了,罢了,就当给个教训,谁叫这混球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这个妖女,安陆侯府是他们能招惹的起的吗!不争气的东西! 要不是祖祠认可了他,他老早就把这混小子发配到边疆开煤去了,哪容他整日如此的兴风作浪,作威作福,简直败坏他们尉迟家族的名声。 真是家门不幸! “大小姐,你怎么能这么便宜那个登徒子呢?怎么也合该抽的他四肢分家才是啊!”红袖小丫头不忿的跺了跺脚。 “就是啊!敢调戏大小姐,就应该废了那个死色狼!”绿蝶也是有些愤愤然。 安若素轻摇螓首,有些失笑,这俩丫头,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暴力! 她受的这份委屈,相信玉衍桓自然会帮她主持公道,纵然他心不甘情不愿,也由不得他,为了堵住一众老臣的悠悠之口,他也不得不惩戒尉迟司浩,而且力度应该还会不小。 就算这样,也难保明日的朝堂上,那些老臣的折子是否呈满呈览殿。 “大小姐,喝口茶,压压惊。”摆好了茶盏,两个小丫头便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临走前狠狠的瞪了花沐秋一眼,整一副鄙视的眼神,意思是:真不是男人,眼睁睁的看着自个的女人受委屈,吓得连个屁都不敢放! 花沐秋很是无语,他竟然被两个小小的丫鬟给鄙视了去。 “呵呵!我想,她们应该把你当成狗熊了!”安若素憋不住的笑了出来。 她的这两个小丫鬟,真是活宝啊! “你下的什么药?效果还不错!” “迷幻散。” 安若素质疑的眼神盯着他,普通的迷幻散哪有那么大的功效。 花沐秋又补充一句:“我改良过的。” 迷幻散,古代常见的一种毒品,中药者情绪激动,全身虚汗,意欲发泄,性情暴躁不安,整个人陷入极度亢奋之中,疯癫痴狂,言行举止也会因此而与平时大相迳庭,被人撩拨挑衅就算圣人也是耐不住的。 花沐秋先将迷幻散撒于树叶上,摘叶封唇,使药物进入他的血液。 稍后,待他发癫发狂,安若素察觉到皇上的气息立于近处时,再故意诱他骂出侮辱公主忤逆皇权之言,等到目的达到,再以内力化去他的药性,事后,就算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两人配合的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再说了,这尉迟司浩素来纨绔放浪,言语乖张,行为嚣张跋扈,就算说出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言语,众人也不会觉得多么不可思议。 “那鞭子上你放了什么?”她本想在鞭子加点料,谁知道花沐秋快她一步,提前做好了手脚,倒是省了她的麻烦。 下药倒是容易的很,但是要下的神不知鬼不觉,不遗留一丁点的痕迹,那才叫一个本事。 因为,所有的毒药,就算用内力化解,也会在体内残留下那么一点半点的蛛丝马迹。 “宝贝。”花沐秋神秘一笑。 “蛊?”能让这厮当成宝贝的,除了他圈养的那些幼蛊,还能有什么。 “聪明。”花沐秋宠溺的点了点她的翘鼻,夸奖道。 “你想取他的性命?”安若素俏脸微微泛红。 花同学故作玄虚的伸出中指摇了几下道:“非也,非也,只是让他做不成男人而已。” “啊?还有这种蛊?是什么蛊?”幼蛊大多以血肉为食,一旦植入人之躯体,便逐步的攻城略地,汲取体内的养分,逐渐的壮大,最终导致人体血肉全部溃烂而亡。 “宫蛊。” “让男人自宫的蛊?” “可以这么说。” “又是你改良过的?” “当然!这种蛊会顺着血液下流,找到某个地方,寄居起来,渗透到血肉中,日日食之精血。” “某个地方?你说的某个地方,不会是……”简直匪夷所思,专吃男人的命根子,却又不伤及性命,这蛊够神奇的。 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咳咳…正是。”花沐秋略略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头。 “有何症状?” “没有特别的症状,就是…呃…做不了男人想做的事情。”某人无比隐晦道。 “是否有解药?” “没有!” “也就是说,一旦幼蛊吸附进去,没有任何办法摘除掉?” “倒是有一种办法。” “自宫。” “……” ------题外话------ 偶何尝不想更新的快一点呢! 老这么拖着,偶心里也不舒服啊! 但是能有什么办法呢! 就偶现在这动不动就吐的要死要活的样子,哪还有什么气力码字啊! 偶只能等到反应稍稍轻一点的时候,赶紧码上一些。 偶不是不知道亲们等文的痛苦,对此,偶也不想再多做解释。 砸鸡蛋也是要花银子的,亲们真的不必浪费这个钱。 因为,偶比乃们都着急,这么多支持偶的亲亲都在这里等着偶更文,偶心里能不清楚吗。 总之,还是那句话,只要偶有精力,偶一定全力码字更文!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90 盛宴:上 谁说天下最毒妇人心! 这厮根本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外面看似无害,实则手段阴狠毒辣,绝对不在她之下。 不过,她喜欢。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灭他满门! 这是她安若素一向奉行的宗旨,这个世界本就如此,强者为王,恃强凌弱本就是人的劣根性,只有你强大了,别人才不敢把你当软柿子捏。 她从没有开口问过花沐秋的身份跟底细,更没有暗中调查过,因为,根本就没有必要。 他不说,她便不问,他不说自然有他的理由,她不问只是源于信任,她只要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全心全意的对她好,这就足够了! 其余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哪怕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仇人,她也相信他绝对不会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情来。 她并不会轻易的喜欢上一个人,但是一旦真正的喜欢上了,那便会赋予对方全然的信任,任何情况下,都绝不怀疑。 同样的,对方也必须如此。 倘若花沐秋敢对她有那么一丁点的不信任,便不值得她爱了。 她今日的目的意在离间玉衍桓跟尉迟家族的关系,经此一事,玉衍桓定会加重对尉迟家族的防范之心,断然不会在毫无顾忌的委以重任,自古帝王多疑虑嘛! 对于尉迟司浩,她倒是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一个小瘪三而已,还入不得她的眼,她本想随便加点料,让他吃点苦头也就罢了。 谁知道这厮更狠,直接让尉迟家断子绝孙,尉迟莽老来得子,快六十了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的男丁,要是这老头知道了这个结果,想死的心估计都有了。 “敢欺负我的女人,后果…自负。”花沐秋一扫之前温文尔雅的形象,眼中嗜血的光芒一闪,嘴角噙着一丝冷酷的笑容,仿若修夜罗刹。 安若素静静的看着这份笑容,感受着里面嗜血的气息。 半晌,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一抹暖暖的笑容,踮起脚尖,捧起花沐秋的脸,温柔极了的应下一吻,眉眼中扬起深深的微笑:“我喜欢。” 她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原来,被人保护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 双手伸出,搂抱着花沐秋的脖子,安若素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道:“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花沐秋一听陡然一愣,深沉的眉眼倏然涌上一股狂喜,一低头,一双薄唇快速的贴上那一双柔软,火热的吮吸了起来。 丝丝银线在殷红的双唇中酝酿出。 火热而狂辣之极。 船舱内,两人几乎揉做了一团,激烈的火花在相互的碰撞中,缓缓升腾,各种情绪渐渐变的温婉,唇紧紧的交合,你侬我侬,甜美相依。 浩淼的烟波湖上,柔情就像暖阳漫过两人的心房,温馨融融。 …… 从皇城到城门,平日最热闹繁华的大街上,今日被皇宫的禁军清封,一时间,原本喧哗的大街被大批的禁军封锁下,气氛庄严肃默! 一切只是为了等待既将抵达的镇国公主安若素跟铁骁大将军安萧做好了准备。 如此阵势,给足了安陆侯府的面子。 “太子驾到!” 从皇宫方向缓缓行来一支队伍,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东齐国许久没有露面的太子玉擎风,后面则是三皇子玉擎苍…… 随着太子的到过,打破了安静的气氛,看热闹的百姓在士兵拦阻的地方你推我挤,人头涌动,都想一睹两位皇子的风采…… 而街道两旁的酒楼茶馆中二楼雅座也都坐满了一些出来看热闹的公子小姐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骑在高头骏马上面,皆是一身正装朝服的太子三皇子两人,太子玉擎风温润尔雅,三皇子淡漠高贵,两人长相各有千秋,但都是尊贵逼人,不仅让大街的百姓们饱足了眼福,尤其是让一些云英未嫁的千金小姐们芳心暗涌。 “参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场的士兵、百姓们都跪了下来…… 一名太监模样的人从后面的人行队伍中出列,高声大喊:“起!” “谢太子殿下!” “镇国公主到!铁骁大将军到!” 并没有等太久,远处的宣告声传来,骚动的人群突然的静默下来。 自从一年前,安若素被派遣至花都,镇国公主这个名号便逐渐淡出众人的视线,如今,耳熟能详的名字又在耳边响起,又勾起了众人内心深处的那份刻骨的回忆。 玉擎风二人下马,走上前,停在了安若素乘坐的车撵前! 玉擎风上前一步,面上挂起一抹和煦的笑容,语气亲切而又热烈:“表妹,一路辛苦了!父皇早已在宫中设下宴席,请表妹跟安将军随我入宫。” “请。”一道清清淡淡的女音从车撵内传了出来,余音缭绕,让人不禁想要一探,曾经名动天下的东齐国第一美女的真容,车撵内朦胧的身影让人看不清切,可是传出来的娇音却撩人心怀! 众人极度失望的叹气,本以为侯在这里能一睹安大小姐的倾城之姿,在场的众人见过安若素真面目的还真没几人,岂料,这安大小姐压根就不露面。 按说,这太子跟三皇子亲自迎接,她怎么着也合该下来回个礼才是,毕竟这两人之中,总有一人是未来的国君,哪知这安大小姐还是一如往昔的嚣张,谁的面子也不卖,架子摆得够大的! 到底是东齐第一悍啊! 时隔一年之久,这份嚣张强悍的气场依旧无人能超越! 依照祖制规矩,皇亲国戚的车撵可行至皇城的中门,然后穿过内门,直抵呈览殿。 一众副将们早已下马叩拜太子,安若素以及安萧有权利直接行至皇城内门,他们可就没有了这份殊荣,毕竟身份在那里摆着,皇城大门可不是他们这种级别的可以随意策马进入的,当下早就规规矩矩的,老老实实的跟在了后面。 众人一个个的伸长了脖颈,也没能瞻仰到安大小姐的姿容,眼见着车撵渐行渐远,估摸着已经淘不到什么有用的八卦消息,终于死心的缩回了脖子,作鸟兽状散了去。 一路的仪仗队开道,侍卫先行,宽广的京都大街一直通往皇城,明媚柔和的阳光下,向来息壤繁华的京都大街,因安氏一门的回归禁城一日。 安若素稳稳的坐于车撵内,安静的享受权势下的奢华,脑子里却细细的掂量着玉衍桓此举的用意,两位皇子亲自在城门迎接,历来只有迎接外使才会动用的声势浩荡的皇军仪仗队,今天,怕不会只是庆功宴那么简单。 不过,她不解的是,这玉衍桓何时转了性子,居然搞出这么大的阵仗,难道是想要向世人宣告,安氏一门正荣获圣宠吗? 有这个必要吗? 还是说,他玉衍桓想要讨好她? 似乎也没这个必要。 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国之主,她安陆侯府权势再大,能盖的过天子? 眼前的形势一目了然,他玉衍桓灭不了安氏,她安若素也暂时踹不倒他,两方就这么对持。 她安若素倒是无所谓,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份债,她早晚会讨了去。 不过这样长期以往,对于玉衍桓却是弊大于利,虽然他现在年事不高,但是早晚也得传位下去,更何况,天下紧绷的局势,先不说北域跟南塘虎视眈眈,蠢蠢欲动,单单西辰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如何会善罢甘休? 时下正值用人之际,她相信玉衍桓不会傻的掂量不清楚轻重缓急。 如果他连攘外先安内都不懂的话,也不会在龙椅上坐了这么久。 想来,这老头是想通了,卸磨杀驴,磨还未卸,此时杀驴为时过早,看来这是要重新启用安氏啊! 想要利用她,正是时候,不怕他利用就怕他不利用。 “皇清门到!”皇宫内侍尖细的声音倏然打断了安若素的沉思。 玉擎风跃下马背,走至安若素的车撵前:“表妹,安将军,皇清门到了,请下撵!” 过了皇清门,就到了呈览大殿,这段距离,不近亦不远,除了当朝帝王可以随意驾车而行,任何人都没有这份殊荣。 一身浅紫的翠烟衫,散花水雾飞流裙,如瀑的发丝垂至腰间,头上倭堕髻斜插着一只碧玉钗,唇色如樱,肤色如雪,依旧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长发随风逸动,晶亮的眼眸清清洌洌,神情平静无波,简朴的装扮依然掩饰不了通身灵动高贵的气质。 玉擎风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地盯着面前绝色的容颜,一段时日不见,她身上似乎多了一些东西,一时之间,他也说不出所以然,但是,这种特殊的气质让她整个人,仿若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他的眼神仿佛强力胶一般,定定的粘在了安若素的身上。 玉擎苍的一双眸子也是有些移不开,美人他见得多了,但是再美的容貌迟早也会有凋零的一天。 他从不贪恋美色,但是,安若素身上的这份气质却是无人能及,明明如出水芙蓉一般的清新圣洁,灵动高雅,但是却又有一种莫名的气息在从她眼中流露,有着慑人心魄的气势,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人的灵魂都忍不住的震动。 他愈来愈看不懂自己的这个表妹了,尽管他知道,将来的某一天,她也许会是自己最大的威胁。 他并不想一探究竟,自己内心深处的这份异样,他只想就这么放纵自己的心,渐渐地沉沦。 气氛陡然间变得诡异起来,原本畅通的空气仿佛突然凝固了一样! 身旁的侍卫们有些茫然的暗中对视了几眼,稍后,又有些了然的垂下了脑袋,装作无视。 安若素眉眼轻抬,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语气随意的打破了空气中那莫名的凝固气氛:“太子,三皇子,请吧,让皇上等久了可就不太好了。” 玉擎风率先回神,唇角弯起,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表妹,安大将军,请。” 闻言内侍们齐齐的松了口气,面含感激的看着安若素,皇上可是下了命令,误了庆功宴的吉时,他们可都担待不起,但是两位皇子,他们同样的,一个也吃罪不起,这要是再这么耗下去,吉时铁定就耽误了。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眼见着呈览殿已经走过了,领头的内侍却并没有停脚的意向,径直带着他们继续前行。 少顷,前面出现了一排雕花的朱漆木门,门口站了不少的侍卫,进进出出的宫女不计其数,来来往往的人虽多,却并不忙乱,这么多人做事,竟然悄然无声,这宫中的管理想来是非常严格。 鸾鸣宫,三个龙飞凤舞的金字高高的悬于堂皇的拱门之上,安若素不动声色的挑了挑娥眉,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里是她娘亲曾经居住的地方,至少云英未嫁前是一直住在这里的。 玉衍桓居然把庆功宴摆在了这个地方,用意显而易见。 门口的内侍正在焦急的翘首盼望,眼尖的瞥见安若素一行人,立刻扯着尖细的嗓音:“太子驾到!三皇子到!镇国公主到!安将军到!众位副使们到!” 周围的侍卫宫女们纷纷下跪行礼,玉擎风率先大步的跨入,一行人紧跟了上去。 阳光正好,红木雕栏的走廊,四处都是明黄色,衬着那阳光,安若素突然觉得有几分刺眼。 转眼望去,掠过亭台楼阁,鸾鸣宫内的庭院明媚无比,此时正值飞花时节,满园的花香沁人心脾,碧蓝高远的天幕上飘荡着几缕轻烟似的浮云,不由得让人心旷神怡。 她跟娘亲一样,都喜欢恬淡安静,如此幽静雅致的地方,现下反倒被玉衍桓搞得富丽堂皇,喧闹不堪,生生的破坏了这份美好的精致。 如果玉衍桓想以此来讨好她,那他就大错特错了,不仅讨不到她的欢心,反而适得其反,这让她对于她这个名义上的舅舅,更加反感厌恶痛恨。 纵然她的娘亲已经过世多年,虽说对于她的娘亲,她也没有任何的印象,但终归这也是娘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现在,这最后的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要被抹去了,她能开心的起来才怪! 过了回廊,一大片明黄的凉帐映入眼帘,看着不远处些许熟悉的身影,安若素眸底冷冷的划过一抹讥讽。 果然,不是庆功宴这么简单。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91 盛宴:下 淡淡的收回远眺的思绪,安若素闲庭信步般的迈入大殿,眸光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里面不一般的阵仗,东齐重量级的人物,此刻已然全部聚集在此了,还真是给她安若素面子啊! “臣安萧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女安氏若素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萧腿脚不便,只能坐在轮椅上,朝着皇上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安若素可不管这一套,意思意思的象征性的弯了弯腰,依葫芦画瓢的喊了那么一句千篇一律的口号,毫无诚意的一拜,她可舍不得自己的膝盖受任何委屈。 “平身!”玉衍桓面上笑容不减,对于安若素礼数上的不大敬,丝毫没有一点发作的意思,温和的吩咐着段全给安若素看座。 但他眸中一闪而过的阴冷,却没有逃过安若素的眼睛。 “安爱卿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此次大败西辰,安卿功不可没啊!” “此次逼退西辰,乃是华将军的功劳,臣不敢居功!”安萧双手抱拳,神情肃穆,言语谦卑。 “安卿不必谦虚,华成的本事朕心里有数,此次收回东齐失地,大挫西辰,安卿统领有方,要何赏赐,安卿尽管道来。” 玉衍桓和颜悦色,表面上秉持着有功必赏,有错必罚的态度,一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的神情。 “为皇上分忧乃是臣分内之事,臣无所求。” 安若素心底轻叹了口气,父亲到底还是顾念旧情,这份愚忠真是要不得! “回皇上,臣女有所求!”安若素轻摆衣袖站起来,清亮的声音不大,却恰好准确的落入大殿内的每个人耳内。 玉衍桓面皮不动声色的扯了一下,又即快的恢复正常:“准奏!” 朝堂上的一众大臣立刻支起耳朵,打起一百二十万分的精神,重头戏这么快就上场了。 “臣女有状要表,请皇上过目!”说着呈上一本厚厚的奏折。 “宣。” “是。” 段全摊开奏折,只略微瞅了一眼,松松的眼皮就止不住的颤了两颤,随即又不动神色的耷拉了下来,嘴角抖了两抖,咳嗽了几声,终是没敢贸然宣旨。 他自六岁开始,就跟在玉衍桓身边,眼见着他从亲王到太子,最后踩着无数的尸骨问鼎大位,对于这位帝皇的阴狠手段,最了解的人莫过于他段全了,玉衍桓的兄弟倒是有一大堆,不过自他即位以来,都陨落的差不多了,死的死,残的残,被安插了各种罪名,如今只剩下一位幼弟尚在人间,不过却是常年偏瘫在床,封了个嫡亲王,还掌管着一方的兵权,待遇比之帝皇只好不差,皇帝还派了重兵把守亲王府,唯恐一些宵小之辈对其不利,世人都道皇上情深意重,对自己的兄弟关爱有加,可段全却清楚的知道,皇上名为照看,实为圈禁。 这不过是皇上迷惑众人假象而已,再富贵再风光,这位地位无比尊贵的亲王,也不过是个活死人。 当今这位帝皇表面上温和仁慈,内地里却心胸狭窄,性子阴狠毒辣,而且生性多疑,且喜两面三刀,是个彻底的伪君子,真正看透他的人,都已化成皑皑白骨,所谓狡兔死走狗烹,如若不是皇上身边没有可心的老人,皇上又怎会允许他还苟活于世,尽管如此,皇上还是暗地里给他赐了慢性毒药,一旦背叛,必死无疑。 这份奏折细数了晋王及其党羽的数条罪状,言辞可谓犀利之极,而且每一条有据可寻,有理可依,随便拿出一条来都是满门抄斩当诛九族的大罪,重点是这些罪证全部跟军方有关。 如果他把这些罪证公之于天下,那晋王可就彻底得罪了军方,就算将来他继承大统,军方这个门槛似乎就跨不过去了,倘若一个帝王掌握不了兵权,在这个一切以武力为尊的世界,那跟傀儡基本上毫无区别。 偏偏这个奏本是在大殿之上,而且今天的文武群臣出乎意料的齐全,安若素是提前算好了,知道皇上碍于情面,不得不当堂宣读。 安若素啊!这个女人的手段可真是不简单啊! 众人瞅着木雕一般的段全,面面相觑,心道这段公公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敢公然抗旨不遵。 “段公公,如果嗓子不太舒服,臣女倒是可以代劳。”安若素漫不经心的抬了抬了眼皮,很是好心的体贴道。 段全咧了咧嘴,扯出一丝苦笑,他这个炮灰是跑不了了,随即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的宣读起来。 殿内顿时一片死寂,众臣越听越心惊,知情的某些人胆战心惊,不知情的一些人虽然懵懵懂懂,但此刻也露出惊惧之意,这是在将皇帝的军啊! 皇上早就发出了强烈的讯号,早就把太子打入冷宫,铁了心的要扶晋王上位,现下正是众人站队的敏感时期,朝堂上的臣子,除去已经站好队的,尚还有一半的势力在观望中,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站对了,荣华富贵步步攀升,站错了,那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而且还不能倒戈,因为墙头草的下场更凄惨,所以不少势力仍旧踌躇犹豫着,不到最后一刻,坚决不表明立场。 玉衍桓此刻终于收敛了笑容,高高在上的帝王气场瞬时放了出来,与安若素的眼神在空中相撞,互不退让。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一向是她安若素秉持的原则,不管怎样,至少她把握住了先机。 “皇上,西营的五万兵士因为迟迟等不到粮饷,已损伤大半,臣父也因此伤上加伤,甚至为了皇上尽忠,九死一生,差点丢了性命,虽说最终托了皇上鸿福,大败西辰,收复了失地,臣父也侥幸平安归来,可是,那些因为挨饿受冻为国牺牲的战士们,他们何其无辜?西营的将士们托臣女跟皇上讨个说法。” 玉衍桓眯了眯眼睛,嘴角紧紧地绷住,不悦的神色显而易见。 安若素装看不见,一副情深意切衷心可表的口气:“皇上,臣女原本不想上奏,但是为了皇上的声誉,臣女又不得不上奏,晋王打着您的旗号克扣将士们的粮饷,这是要逼死他们啊!这也是往您的脸上泼脏水啊!如果皇上不给将士们一个交代,让他们寒了心,那他们以后还如何忠贞不二的为皇上效力!那天下的将士们将会如何看待您啊!请皇上三思啊!” 话音还未落,一众朝臣就齐刷刷的变了脸色,嘶了口凉气,这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啊! 明明言辞尖锐犀利,咄咄逼人的威胁,却又一副凌然大义的表情,打着忠君爱国的旗号,逼着皇上不得不处置晋王,摆明了不让皇上轻描淡写的就拨过去。 不处置晋王,就是跟整个军方作对,而且还惹得一身骚,正大光明的坐实了他是幕后主使的罪名,处置晋王,晋王可是皇上指定的下一任君王,这不是让皇上自个儿胡自个儿一巴掌嘛!况且就算皇上一狠心一咬牙处置了晋王,晋王在军方的名声也是臭了,假以时日东山再起了,怕是也得不了军心了! 玉衍桓面上不动,心中却怒火中烧,安氏此次大败西辰,出乎他的意料,有功之臣,又正得了军心,无论如何他现在都不能拿安氏开刀,不仅不能治安氏的罪,还要褒奖安氏,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玉衍桓灼灼的眸光直直的射向了安若素,温度直线下降,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安大魔女此刻是真正拿住了皇帝的软肋,怕是要龙颜大怒了。 大殿的气氛陡然僵持住,玉衍桓朝着殿下的朝臣,轮番的扫视了过去,众大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对于皇帝的暗示,不管是哪个阵营里的,此刻全部整齐划一的做了一个同样的动作,垂首,收腹,噤声,好似演练了无数遍,一个个的扮成人形木雕,恨不得把自个当成隐形人,生怕一不小心成了炮灰。 笑话,傻子才会当出头鸟!皇帝明显是在气头上,晋王的罪证罗列的如此的鲜明,要是换了别人,晋王一党早就开口了,可是这不是别人,这是安大魔女!谁敢那!他们可不想步齐相国府的后尘!反正皇上也没把暗示摆了明处,他们当看不见就是了,皇上也不好治他们的罪,要是惹了这个魔女,依她层出不穷的手段,这辈子都别想过舒坦了,还是装瞎子吧! 看着这些大臣一个个的缩头乌龟,玉衍桓眉头狠狠的皱了几皱,全是废物! 良久,玉衍桓只是轻轻的,轻轻的挤出一句话来:“褫夺晋王封号,暂时关押在王府,交由布刑司发落,西营将士授予忠勇封号,赏黄金百两。” “皇上英明,臣女代西营五万将士叩谢皇上恩赐。”安若素笑的欢快,她吃准了这只老狐狸不敢发飙,失了军心,他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也就坐到头了,孰轻孰重,相信他能好好的掂量清楚。 以前的烂帐姑且不算,明知道她安若素最在乎的莫过于她的家人,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拿来要挟她!哼!真以为他这个帝王无所不能不成! 今天她安若素姑且先算点利息而已,早说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灭他满门! 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有人学不乖呢! 既如此,就别怪她! 这,才只是个开始!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92 风云将起 本来无比隆重豪华的一场宴会,被安大魔女这么一场突如其来的举动打乱了调子,玉衍桓及其勉强的扯出一个无比温和的笑容,象征性的饮了几杯,便以身体不适匆匆离场,略略凌乱的步伐出卖了他此时的狼狈。 皇帝一撤,众人立刻松了口气,僵硬的气氛此时微微的开始活络了起来,众人都开始了慎重的思量,众目睽睽之下,安氏敢公然给皇上难堪,皇室颜面今天算是彻底扫地了,可皇帝偏偏又不能拿安氏怎么样,打落了牙齿,只能自个儿活血吞,这一招,够狠。 风云将起,兴许,腥风血雨的天下,将在不日来临。 …… 入夜,月光清凉如水,淡淡的散发着荧光,清爽的微风吹过湖面,满湖的荷花在月光下摇曳生姿,泛起一波波的涟漪,淡淡的荷花香沁人心脾,安若素依在湖边的八角亭内的躺椅上,一头乌黑靓丽的青丝在夜色中翩然起舞,带动了无限的风情。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一道柔和的男音突兀的在静夜中响起。 “美女当如是,来,让为夫香一个。”话音未落,一双红艳艳的双唇凑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安若素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 “娘子,是不是在想为夫呢?”男子笑嘻嘻的一屁股蹲在了石凳上,吊儿郎当的翘起了二郎腿。 “是在想你。”平淡的音调没有任何的起伏。 “啊?真的在想为夫?”男子声调陡然提高了八度,兴奋的语气溢于言表。 “想你是不是皮痒了。”这厮最近吃豆腐吃上瘾了,给他三分颜色就要开染坊。 “呵呵,只要娘子高兴,为夫愿意让娘子随便蹂躏。” “油嘴滑舌。”安若素又好气又好笑的骂道。 花沐秋无比郑重的立在安若素身前,月牙白的长衫在晚风里微微飘拂,似湖中波光粼粼的湖水,又似温淡春夜里的一抹月光,清新高雅,偏偏这厮嬉皮笑脸,一副谄媚的表情,生生的破坏了这分通身的清雅气质。 “娘子心情不错,什么高兴的事情,说出来也让为夫乐呵乐呵,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花同学袖子甩出一把折扇,侧于安若素的身旁若有似无的给她打起了扇子,整一副狗腿子的形象。 “要了点利息回来,当然高兴。”安若素很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幅好皮相长在这家伙身上,算是白瞎了。 “哦,这样啊!娘子就是心太软,既然是高利贷,又怎么能只要那么一点利息呢?” 安若素刚欲开口,一只雪白的飞鸽落在了石桌上,挑了下素眉,取过密信,展开看了一眼,神情微微动容:“你把玉擎苍的腿打断了?” “哎呀呀,看娘子说的,哪是本少爷我打断的啊!明明就是他自个走路不小心摔断的!跟本少爷可是半毛钱的关系都有!这流云阁也忒不像话了,这才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传来消息,为夫本想给娘子一个惊喜呢!一个跟娘子讨赏的机会就这么没了!哼!下次,等本少爷见着小离子,非要好好的跟他比划比划。”花沐秋很是失望的叹了口气,阴测测的咬牙切齿道。 远在流云阁坐镇的安离此刻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冷颤,不知所以的挠了挠头,并不知道他已然被这位花同学惦记上了,如果他知道后来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被整的很惨的话,打死他都不会这么快传来消息。 “看来流云阁这些年没有懈怠。”安若素有些欣慰,对于这个她一手组建起来的势力,想当年还是一颗小小的嫩芽,现如今却已然茁壮成长成一棵坚固的参天大树,这个庞大的讯息网已经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样,笼罩了整个东齐,尤其是云锦,所有的大事小事,只有她不想知道的,没有她不知道的。 安若素疑惑的看着花沐秋,对于他打断玉擎苍腿骨的做法还是有些不太明白,腿断了接上不就是了嘛!杀人灭口岂不是更一了百了吗?何必单单只打断他的一条腿呢?这对于玉衍桓的计划似乎并没有大碍吧! “呵呵,娘子有所不知啊,他的腿摔得这么厉害,估计没个二三十年是接不好的。”花同学很是惋惜的同情道。 二三十年?安若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丫可真够狠毒的,指不定又给他下了什么好料,这玉擎苍算是彻底废了,就算东齐皇室全部死绝了,他也断然没有问鼎大位的可能了,别说他不得军心,就算他得了军心,东齐的臣子们也不会让一个瘸子登上皇位,不然还不被别国嘲笑死了。 瘸了就瘸了吧,谁让他助纣为虐呢! 活着也不错,能时不时的给那老东西添添堵也好。 东齐皇宫 ‘嘭嘭嘭’的连续几下尖锐的声音,玉衍桓砸掉了寝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差一点怒极攻心:“废物,全是废物,宣太医,再宣太医,让太医连夜过府会诊,务必要治好苍儿的腿,若治不好,你们全部提头来见朕。” “皇上,您消消气,苍儿会没事的,不就是腿骨折了,接上好好的养着就是了。”长荣皇后伴立一侧,轻声劝慰着,保养得宜的面容淡然从容,举止高贵雍容,母仪天下的气度显露无疑。 玉衍桓心底狠狠的叹了口气,希望是这样。 远处的天际划过一丝光亮,启明星点亮了整个夜空。 “何事?”看着段全欲言又止的神情,玉衍桓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呃,禀皇上,太医们都在殿外候着呢,您看?” “宣。” 太医们依次慢吞吞的进入大殿,扑通扑通的跟下饺子似的齐齐的都跪了下来:“臣等无能,请皇上赐罪!” “什么?”玉衍桓拍案而起,帝王威压阴冷凌厉。 “回皇上,三皇子的腿摔的相当严重,接骨是没有问题,只是……”太医院的院长顿了顿,旋即咬了咬牙,豁出去了,谁叫他这么倒霉是院长呢! “只是,三皇子骨头摔碎了,少了那么一块小骨,臣等实在是拼接不全,还请,请皇上责罚!” “请皇上责罚!”众太医院士异口同声的领罪,似乎算准了皇上不会治他们的罪,不是不敢,是不能。 整个太医院,不管今晚是否当值,全部被叫了回来,参与三皇子的会诊,这可是整个皇宫,乃至整个东齐最顶尖的医生,要是皇上把他们全部治罪,那相当于把自己的后路给堵死了,毕竟谁没个头疼脑热的。 大殿里一片静寂,玉衍桓面上阴沉不定,突然一阵眩晕,玉衍桓及时的扶住了銮椅,明黄龙袍下的手却止不住的哆嗦,心里冰凉一片,自己苦心孤诣培养了这么多年的棋子就这么废了,废了! 良久,颓然的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都下去吧!”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就这么简单?怎么着也得训斥半天,小惩一下啊! “还等着领赏吗?都滚下去!” “谢皇上隆恩,臣等告退。”呼啦呼啦,众太医你推我搡的,丝毫不顾及形象的急速的奔出大殿,唯恐这位善变的帝王改了主意。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皇上,苍儿不是只是骨折了,怎么会接不上呢?那苍儿他…他还能站起来吗?他……”长荣皇后这才慌了起来,她向来偏爱玉擎苍,这个打击对她来说不可谓不重。 “你也下去吧,让朕清净清净。”直接打断了长荣皇后的问话,玉衍桓颓然的抚了抚眉梢,似乎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是,臣妾告退。”话到嘴边,长荣皇后却又聪明的保持了沉默,以她对玉衍桓的了解,这个时候,绝对多说无益。 屏退了所有人,玉衍桓缓了缓气,无力的靠在大殿中央的銮椅上,神色复杂的望着安陆侯府的方向,穿过重重的宫门,似乎那人马车流的鼎沸就在面前,安陆侯,玉衍桓的神色中闪过一抹阴寒,十几年了,他费了十几年的功夫全力的打压,不曾想,当年的一时心软,却造就了今日不死不休的局面。 今日之事,绝对跟安家的那个魔女脱不了干系。 自己当年偏偏动了为数不多的恻隐之心,以为安陆侯已经不足为惧,也就没有斩草除根,这下好了,真的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玉衍桓就这样靠在銮椅上,一动不动,垂眸沉思。 他清楚的知道,自古以来,皇位的争夺都是血淋淋的,白骨铺路。 他就是这么斩五关过六将,历过非人的折磨,不断地杀戮,不断的舍弃,踩着无数的尸骨,才坐上了这把椅子。 他也知晓他手段过于阴狠毒辣,可是他一点都不后悔,成王败寇,自古皆是如此。 就像现在,如果他当年再狠毒一些,杀伐再果断一些,安陆侯府早就消失在东齐的版图上了,又怎么会有今日让他如此难堪的局面? 狰狞的神情渐渐浮上了玉衍桓的面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谁敢阻我大计,杀无赦!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93 暗夜杀戮:上 次日 朝堂之上,一份份弹劾晋王的奏折如雪花般漫天飘散,所谓墙倒众人推,何况是政治敌人,晋王树敌本来就不少,如今他大势已去,如此绝佳的落井下石拔草除根的机会,傻子才会放过。 如果说昨日安若素弹劾晋王的举动是小打小闹,今日则是不折不扣的官场大地震了。 晋王一党却并未倒戈,只是聪明的保持了沉默,众臣罗列晋王的所有罪名,皆未辩驳。 晋王都彻底废了,他们这些附属的小虾小将们还折腾个什么劲啊,只是,此时倒戈并不明智,保持中立才是上上之举。 晋王纵然没有希望了,这也并不代表太子就绝对一定是最后的赢家,世界上的事情可没有什么绝对,皇上只要还在这龙椅上一天,这天下就还是皇上说了算。 太子不受待见这是有目共睹的,再说了,就算他们肯放下身段,倒戈相向,太子肯定不会言语,但是太子一党未必就有容人之量,宿敌就是宿敌,这么多年,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你给我挖坑,我给你下套,梁子早就结下了无数,想要化解那是不太可能的,低声下气,点头哈腰的屈居之下倒也不算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嘛!怕只怕太子的那些元老级的人物不会放过他们,如此,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跟着皇上干呢!毕竟,太子再大也大不过皇上。 玉衍桓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轻轻松松的从从容容的下旨:“彻查到底,严惩不贷!” 接着,颁布了一条令众人大跌眼球的旨意:“朕近日身体稍有不适,许是年事已高,诸事繁忙,已然力不从心,今日起,令太子玉擎风监国,相关事宜不必来扰朕,交由太子处理即可。” 言罢,也不管众臣的反应,直接宣布退朝,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臣子们,木桩似的呆立半晌。 身体不适?这个兴许有可能,铁定是被安大魔女气着了。 年事已高?这个,扯淡呢吧!玉衍桓顶死了今年也就四十二周岁,明明就是而立之年啊! 力不从心?这从何说起?纵然晋王不争气,彻底废了,可还有太子呢,这一母同胞的兄弟,谁继承大统对于皇上而言,似乎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也就是皇上自己偏爱晋王而已,但是长幼有序,太子又非无能之辈,大局上而言,倘若太子荣登大位,对于东齐而言,只好不坏。 太子监国?这似乎不太合规矩,边疆的战事暂时偃旗息鼓了,就算有战事,也用不着皇上亲自挂帅啊!皇上坐镇皇城,居然还要太子监国,这……似乎…有些不妥啊…… 这皇上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想早日交权让位,问鼎太上皇? 放着实权不要,等着被架空? 脑门被驴踢了吧! 难道是对太子的考验?这个似乎说的过去,不过,他就不怕太子夺权策反? 众人一头雾水的各自猜测,却并没有得出结论,个个眸中盛满了凝重,步履沉重的离开了大殿。 夜色深沉如水,时辰已近子夜。风声呼啸,卷起地上片片沙尘,扬成半空团团迷雾。 寂静的长街上,冷月残照,只几个醉汉懒懒散散的游荡着,伴随着酒嗝声,模模糊糊的谈话声,一行人三三两两缓缓走远。 忽然,一群人影幽灵般的闪现,自路边的屋脊上大鸟般飞扑而下,无声无息,梦幻一般似有还无,手中长剑闪出一道寒光。 那群幽灵般的人影在空中扭曲一下,隐入立于京都大街的东北方向的位置,无声匍匐于个个脊梁上,纹丝不动,一刻钟后,为首之人一打手势,所有训练有素的黑衣人齐齐飘了下去。 全部长剑闪电一般刺出,他们的目的是要这座府邸鸡犬不留。 石洞中,安若素柔弱无骨的依在躺椅上,依旧一身白色的中衣,三千发丝未束起,柔顺的披在了削肩之上,眸子似合似闭。 “姐姐,姐姐,来了,来了……”咚咚咚咚,一阵风似的,安若誉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一把捧起石桌上的茶盏,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着嗓子灌了进去,牛饮一番,才又道:“姐姐,你真神了,你怎么知道他们今晚要来啊?真的来了,好多人呢!” “功夫怎么还是没有长进?就知道你师傅管不住你!”安若素佯装生气,朝着自个弟弟的额头弹了一下,这几步路就喘成这样,这小子八成又偷懒了,对于这个弟弟,她自然宠溺的很,不过却也严厉,该学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尤其是保命的--功夫,偏偏这小子性子活脱,筋骨好得很,偏偏耐不得扎马步,几年的功夫,也就轻功练的有模有样的,剩下的一塌糊涂。 日子久了,自个倒也不舍得勉强他,反正有花沐秋这个武林高手在,他们也差不了哪里去。 “嘿嘿,姐姐,他们来了二百多个人呢,功夫还凑合。”安若誉嬉皮笑脸的立刻转移了话题,上次偷懒被姐姐罚足足倒了一个月马桶,直到他功夫长进了些,才作罢,他不可不想再去倒马桶了,师傅哎,您自个自求多福吧! 安若素失笑道:“凑合?你小子口气挺大,那是皇帝的死士,特种杀手中的精英人物,以一当百都绝对没有问题,你丫还凑合,甭说你姐姐我了,就你师傅,使出看家本领,最多也就以一敌三。” “啊?这么厉害?姐,咱可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师傅厉害着呢,哼!这些人全部上去,也打不过师傅啊!” “小誉儿啊,不枉为师疼你一场啊,知道维护师傅的名誉了!”花同学的声音轻飘飘的传了过来。 “那是…哟,师傅,您吓死徒弟了,怎么走路也没个声响啊!跟幽灵似的…”小正太使劲的拍拍胸口,对于花沐秋的突然到访表示抗议。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皮痒了又……” “没啊,师傅,那个,我的意思是,您看您每次出现都没个动静,这也就得亏着徒弟艺高人胆大,要是您总这么着,万一您徒弟我被吓出个好歹来,您说,您还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徒弟去啊!您说是这个理吧!” “扑哧…”安若素一口茶还没来得及往下咽,直接没形象的喷了……。 花同学本想着,找个机会偷香窃玉来着,所以离着安若素最近,结果,那一口茶水直接给这厮洗脸了。 “哇塞,姐,你对师傅可真好,用口水给我师傅洗脸!哎哟,师傅,你今儿可沾大光了,跟你说,我姐的口水可养颜了,你可得好好谢谢徒儿哈。” 花沐秋很是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怎么自个就收了这么一个活宝徒弟啊! “别贫了,说正事。”安若素没好气甩了花同学一个手帕,瞪了这没正形的师徒两人一眼,上面刀光剑影,这两人倒好,搁这儿贫上了。 花沐秋接过手帕,很是享受的搁在鼻尖温柔的蹭了蹭,仿若美人的肌肤一般,轻轻的摩挲着,心上人的手帕啊!香啊!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啊……”小正太偷偷的露出一丝邪邪的笑容,一本正经道。 师傅实在是……太…太…太…肉麻了! 闻言,安若素狠狠地剜了自个弟弟一眼,很是郁闷,屁大点毛孩,思想怎么就这么不纯正呢! “吩咐血卫待命。”安若素长袖一甩,直接走人。 “哟呵,捉鳖去喽!哎,姐,姐,你等等我,等等我啊…”小正太顿时激动了,颠颠的屁股后面小跑了上来。 暗夜中,血光四溅!噗噗的声音响彻不停,不停地有人倒地,一道细细的血线喷泉般射出,直直激射到三尺之外,身子软软的跌了下去,死活不知。 安若素暗暗打了个手势,血卫们全部加入了战斗,铁血营的侍卫们则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这些人包围了起来,准备来个瓮中捉鳖,全部歼灭。 两人也加入了战斗,毕竟,对方人数太多,死士对死士,总会有伤亡,培养一个死士并不容易,早点歼灭敌人,他们的损失就会少一些。 对方领头的黑衣人怔了一怔,似乎并未料到这个局面,看来自己似乎落入对方的圈套了,今天这个任务,失败了也就是一死,他们是死士,刀口舔血的日子久了,死亡是早晚的事情,倒也无所谓惧怕。 零头的黑衣人阴冷笑了一笑,一脚闪电般踢出,对手已被他一脚踢在胯下,整个身子手舞足蹈的腾空飞起,口中发出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嘶鸣,五官之中同时鲜血狂喷,还未落地,便已失去了呼吸,黑衣人的一脚,震碎了他体内所有的经脉、脏腑! 看见自己的伙伴眨眼之间就这么陨落,周围的几个死士同时红了眼睛,发疯般的向对方领头的黑衣人杀来。 零头的黑衣人不避不闪,身子飘飘忽忽自众人面前一闪而过,一道绮丽的剑光一闪,四颗大好头颅离颈冲天而起,四道血柱激射半空,还未落下,又有六个人咽喉同时中剑,身子向各个方向仰天而倒,血箭激射! 安若素凤眼一眯,不愧是死士,下手干脆利落,狠毒,以死搏命的手法,让人无语的残忍。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94 暗夜杀戮:下 黑衣人身子不停,虎入羊群般杀入众死士以及护卫阵型之中,从出现到现在,黑衣人一言未出,却已有十几条人命被他砍瓜切菜般收割了去! 众护卫人人身上泛起凉意。 这黑衣人简直就是魔鬼!这人杀人竟是丝毫不拖泥带水,一剑刺出,最少一人应剑而倒,当真是击必中,中必死,中剑者绝无半点生还的可能!眨眼之间,在黑衣人的周围,已经是遍地尸体! 安若素素眉微微蹙起,玉衍桓这次是下了血本了,今夜他的死士应该是倾巢而出了,别说,还真看的起她,八成的死士用来对付她,会不会太浪费了! 安若素并不着急出手,除了这领头的黑衣人,其他人皆不是她的对手,而这个黑衣人明显也是冲着她来的,交手是早晚的事。 她总感觉这个领头的黑衣人身上有些熟悉的味道,尽管他蒙着面,可那双精湛凌厉的双眸,似曾相识,他们应该见过面,或者说见过不止一次面。 看着如波浪般,一层又一层涌向他的死士,黑衣人面罩之外的眼睛突然露出一丝戏谑的神色,口中一声清啸,身子若穿花蝴蝶一般,旋入众护卫之间,长剑突然激射出万道清冷的异样光华,再一个旋身,身周十余人同时溅血后退,人人均是颈间一道小小的血口子,竟连哀鸣也无,同时载到,一命归阴。 面罩之外的一双眼睛清冷如故,长剑刷刷两声,护卫两条胳膊离体飞出,同时下面一脚,正正踹在他小腹之上,登时将他庞大的身体踢得离地飞起,重重摔入身后人群之中,他身后的三四名护卫正举刀杀来,收势不及之下,同时刺入护卫身体,接着便被那庞大身体压倒在地。还未爬起身来,颈间便感到一凉之后便没有了任何知觉。 黑衣人手中长剑速度越来越快,面对着四周潮水般的攻势,身子便如千年磐石,巍然不动,一道道凄厉的剑光闪过,地下便多了一具具尚带着温热的尸体。 这边的护卫在黑衣人一轮杀戮之下,满地横尸,而那边,黑衣人的人马也倒满一地,所剩无几,可想而知铁血卫的杀势是何等的犀利,何等的迅速,没有人回望,更没有人露出慌张的神情,仿若这地狱般的场景,是再普通不过的家常便饭。 侍立在安若素一侧的安离突然飞掠而起,身体一沉,长剑重重的划出流光,射向黑衣人,霎时火星四溅!黑衣人的身体却借着这一震之力,飞掠而过。 黑衣人一声长啸,长剑绕体而斩,身子飘起,长剑在瞬间洒出点点火光,接着,剑尖往地下一点,整个人借着一点之力,冲天飞起,接着在半空一个转折,便如从高空攫掠而下的苍鹰,如流星飞堕,向着安离凌空扑去! 安若素淡淡一笑,长剑出鞘,身影微晃间,已如飞云出岫,挡在了安离面前:“你不是他的对手,且退下吧!” 别人无所谓,但是安离是她的得力助手,她不想他有什么损伤。 不过,黑衣人此时却是停了下来,眉宇稍稍拢了一下,狭长的眸子依旧晶亮锐利如昔,紧紧地盯着安若素,两人的眸光在静夜中交汇,电石火光间,安若素莞尔一笑,原来真的是故人。 她早就想跟他切磋一下了,现下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渐渐地,庭院中静谧了起来,明亮的火把点燃了起来,宽敞的庭院中,在短短的时间之内,遍地横尸,变作了修罗地狱,只有那黑衣人稳稳的伫立中央,他带来的死士只余不足三分之一,现已被安若素的护卫全部控制住,为防止这些死士任务失败后自尽,花沐秋早点了他们死穴,卸了他们双臂。 零头的黑衣人却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紧紧地盯着安若素,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花来。 暮然,落叶纷飞,空气中响起了衣袂飘飘的抖动。 安若素凝聚了十成功力,在她的字典里,没有轻敌这两个字,所有的敌人,只要是她认为有潜力的,她都会全力以赴,从不留后手跟余地。 黑衣人的长剑如排山倒海,凶猛无俦地向那道纤细的身影推去,一时间,连空气都仿佛被炎热的剑风卷成沸腾,眼尖的人甚至可以依稀看出,安若素白衣如雪的身形外已笼上淡淡一层红色,那正是中人立死,血枯髓干的烈焰长剑的标志。 安离不禁为之悚然,摸了摸自个脖子,幸好主子在,他自忖换作自已,在这惊涛骇浪,鬼神为之色变的剑风下,也绝走不过二十招,难怪主子不让他动手,他跟黑衣人的功力压根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龙吟凤鸣般一声清啸,却是从安若素手中的冰魄长剑上发出,紧接着点点流光似雪,有如霜重九华,一道白练已将所有的红光全都湮灭,还反向黑衣人身上绕去。 流云心法她已经练到了第五重,百年的精纯内力她也早已消化殆尽,化为己用,老祖宗留下的冰魄银剑的招式她也烂熟于心,用起来游刃有余。 安若素只简单的一招便占据了上风,高手之间过招极快,转瞬间二人身形分分合合,白光绕着红雾已过了十招,猛然嗖地一声轻响,忽然漫天的氤氲杀气一起散去,场中只剩下石像般凝立的两个人,黑衣人一脸惊怒不信,安若素的长剑却已稳稳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孰输孰赢,再也无须分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所有人愕然呆住,不知如何反应。 “怎么会这样?”被拿住的一名死士忍不住喃喃出声,一脸的不置信,他从没想到,被他们奉为天神一般的,无所不能的门主也会有输给别人的时候。 领头的黑衣人瞬间明白了过来,苦笑道:“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冰魄神剑竟是我烈焰神剑的克星,当真是天意。” 烈焰神剑生具炎热之性,既刚且猛,本是一门极上乘的武学,放眼天下能敌者无几,但世间物物相克,五行互制不已,安若素的长剑禀性冰寒,是万年冰河里浸过的上古之物,最能克制烈焰神剑这类炎性内力。 安若素长剑轻抖,瞬息间已点了黑衣人五、六处大穴,扶住这具再无动弹之力的身体,一把扔给了安离,清清朗朗瞧向四周。 四周众人慑于安若素清亮夺人的眼眸,又见她举手间便击败了自已的首领,心中怯意一生,纷纷半垂了眼,再也不敢与她对视。 “哇塞,老姐威武,老姐最棒!”安小正太兴奋的大呼小叫。 安若素白了他一眼,转头瞧向黑衣人,笑道:“阴大门主,承让了!” 被安若素识破了身份,阴识依然镇定自若,面色平静,眼中目光一闪,不知在想些什么,张口欲说些什么,顿了顿,却只说了两个字:“佩服!” 他知道,就算安若素没有冰魄神剑,他也依旧不是她的对手,最多也就只是他在她的剑下多走上几招而已,结果并不会变。 …… 石洞内 “不知道阴大门主有没有兴趣来我这儿打工?”安若素好整以暇的半躺在铺着厚厚锦被的木榻上,闲闲的开口。 “安大小姐说笑了,阴氏门庭从来只为皇室卖命。”阴识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伴着一张冰山脸,一本正经道。 “我没有开玩笑啊!我是说真的哦!我这里待遇可比皇室要好多了,各种福利保险一应俱全,逢年过节的还有礼品,重点是,任务失败不用自我了断。”安若素开始不死心的游说,要知道阴识可是杀手界的翘楚人物,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男人,这些年来,她了解的不少,作为流云阁最强大的竞争对手,她自然要多下些功夫,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嘛! 武功高深莫测,特别是那一手暗杀的功夫,东齐国无人能出其左右,性子更是冷傲无比,变幻莫测。 重要的是,他不仅是阴氏门庭的长公子,还是阴氏门庭这一任的内定家主,也就是现任门主。 东齐阴氏门庭虽然在东齐国位于四大门庭末梢的位置,但是其本身的实力并不弱,只因为阴氏一族对皇权兴趣不大,主要擅长消息探听跟暗杀,是东齐国顶级的一流杀手世家。 这个家族世世代代都是为东齐国皇效命的,算是皇家忠诚的战仆,听命于当朝皇上,一切为皇上效命,扫清一切障碍,叛乱,甚至清理一些皇上不喜的人物,说简单点,就是抹杀王所要求的一切。 数百年来,阴氏门庭不仅无丝毫衰败,反而隐隐有跃居首位的迹象,除了对皇权不热衷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对皇室忠心耿耿,这是阴氏门庭的铁血门规,一旦背叛,不论身份,不论缘由,杀无赦! 这也是安若素想要挖墙脚的原因所在,现在什么最重要?两个字:人才!不论什么年代,永远都是人才最重要,没有得力的干将,永远别想成就大业! 闻言,阴识嘴角不小心的抽了两下:“我是阴氏门庭的门主!” “本大小姐自然知道,你要不是门主,我还在这儿跟你废什么话啊!”安若素不雅的朝他翻了个大白眼。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是阴氏的嫡长子,要他违背阴氏门庭的祖训,绝无可能。 安若素轻叹了口气,很是惋惜:“没有商量的余地?” 阴识面无表情:“没有。”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95 大变将至 安若素莞尔一笑:“很好,记住你说的话。” 顿了顿:“若誉,把阴门主请下去好好休息,不得怠慢!” 小正太颠颠的狗腿道:“遵命!” 阴识颇有些疑惑的再度瞧了瞧安若素,她的愉悦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刚才只是一个试探? 他刚才并没有错过安若素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不知为何,阴识忽然有一种被算计的强烈的感觉。 他还有什么能被她算计的? 阴识一头雾水,依照这魔女的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性子,他刚刚杀了她这么多的死士,她怎么可能放过他? 这是要……软禁他? 似乎没有什么必要吧! 她应该知道阴氏门庭从不出叛徒,因为背叛者的下场绝对生不如死,凄惨无比。 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阴氏想从她眼中找到答案,却发现安若素不再理会他,闭眼轻寐起来。 阴识的衣角刚刚消失在拐角,安若素睫毛微微抖动,眼睛刷的一下挣了开来,眸光锐不可挡。 她当然清楚阴氏门庭不可能有背叛者,更何况阴识是阴氏门庭的嫡系继承人,她刚才的确只是试探,她要的就是阴识的那句话,只为皇室效命! 这就简单多了,既然他只为皇室效命,那她只要代表皇室就可以了! 一样可以为她所用! 安若素懒懒的靠在柔软的躺椅上,心情愉悦的安然入睡。 这一夜,安若素睡得格外舒心,但整个云锦城却是一片天翻地覆,格外的闹心! 数名高官的府邸深夜突然被神秘刺客闯入,其中以安陆侯府为之最,几百神秘刺客闯入安陆侯府邸,经过一番厮杀,不曾想,这几百刺客居然在数息之间被反剿灭。 江王府跟齐相国府也均被刺客惊扰,不过众人只是受到一番惊吓,却未有伤亡! 反观阁老府,太尉府,尚书府,前近卫营将军府等其他的府邸,这些神秘的刺客只寥寥几人,却被诛杀了满门。 这一道惊雷,早已经在第一时间就传进了皇宫之中,正准备搂着美艳的妃子翻云覆雨的东齐皇帝玉衍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激灵灵的一下,那啥立即萎缩,惊骇万分的差点从龙床上滚下来,安若素得知此事以后,笑的肠子差点打结,某个男人在兴致最高地时候突然受到如此天雷的惊吓,肯定是会有影响滴,也不知道这位皇帝陛下今后是否还能重振雄风…… 玉衍桓自接到消息便禁不住浑身颤抖,接着便是冲天的愤怒和隐隐的恐惧,以及,从未有过的惶恐!阁老府,太尉府,尚书府,近卫营……这都是他坚实的左膀右臂啊! 可以如此轻易刺杀得了当世一流高手的刺客,是不是代表也可以刺杀得了自己呢? 玉衍桓肉疼的差点痉挛,两百多个死士啊!不是两个,也不是二十个,是整整两百多个啊… 那可是他全部的暗棋啊!他辛辛苦苦的培养了这么多年的死士,还不惜动用了阴氏门庭的全部顶尖的主力高手,居然在一夕之间,尽数毁灭! 别人他不敢说,可是阴识的本事,他是清楚的,如果连他都被诛灭了,那安氏的底蕴到底该有多深厚啊! 那些被诛杀的臣子们更是无可厚非了,连阴识这个顶尖刺客都能诛杀,又何况他的这些臣子呢! 这基本上是毁掉了他的半臂江山啊! 失策啊!真是失策! 玉衍桓悔不当初,恨自己当年为什么没有斩草除根,如今养虎为患,他是搬石头砸了自个的脚了! 如今,失去了阴识这支中流砥柱,阴氏门庭必然乱作一团,而他的这些忠实的力量也毁于一旦,偏偏在这个四面八方刀兵四起的要命时刻,竟然发生了这等事情! 玉衍桓久久不能冷静,颤抖的双手仔细的摩挲着銮椅上正待飞跃而起的金龙,眸色中凶光渐露,谁敢阻他,便去死吧! 一道道圣旨流水般颁下,于是城卫军禁卫军九门提督…… 所有职能部门在黎明时分全部启动,全城戒严搜捕。 而玉衍桓则丝毫不顾侍卫和大臣们的劝阻,在第一时间就急匆匆的换上了衣袍,不顾危险的赶到了江王府跟齐相国府前去慰问,他知道,若是这两大世家真的在这个时刻倒戈相向,那么,自己这个东齐的皇帝可能就真的来日无多了…… 所以,这两大世家无论如何也不能在此刻起什么乱子。 而离皇城最近的安陆侯府,玉衍桓却过门而不入,如此明显的疏离,傻子都能看的出来。 清晨的云锦城,一片暴风雨之中的景色,到处都是禁卫军在红着眼睛四处抓人,大街上,小商贩们被赶得鸡飞狗跳,这等光景,宛若世界末日提前到来,这边才有安静一会,那边便又有急促的脚步响起,此起彼伏,紧张得热火朝天。 …… 飞絮流花,暖风袭人。 安陆侯府内一片祥和宁静。 安大小姐安若素坐在廊下,微眯了一双妩媚的凤眼,看着一旁的萱萱用细长的银勺盛了葵花子,引逗着架上的绿鹦鹉妆妆说话。 每当妆妆说一句:“萱萱真可爱。” 萱萱便奖励它一粒葵花子,高兴的手舞足蹈地道:“妆妆更可爱。” 妆妆熟练地将瓜子壳吐出,咽下瓜子仁,用爪子刨了刨脚下的横杆,横着踱了两步,无比自得地重复:“妆妆更可爱,妆妆更可爱。” 安若素看着这一人一鸟,禁不住笑出声来:“是,萱萱真可爱,妆妆更可爱。” “三小姐,您该去站桩了。”红袖走了过来,笑嘻嘻地对着妆妆做了个鬼脸,作势要去打它。 已经两岁多,成了精的妆妆根本不惧,怪腔怪调地叫了一声:“死红袖!” 那腔调与萱萱身边的另一个丫鬟合欢娇嗲糯软,还要转几个弯的声音一模一样,只是配上妆妆的怪腔调,怎么听怎么好笑。 “哈哈哈……”众人皆放声大笑。 萱萱将手里的银勺子递给了身旁的合欢,极不情愿的嘟嘟嘴,老老实实的去练习站桩了。 安家大小姐定下的规矩,无人敢违背。 纵然安若素极为宠爱自己的这一双第妹,可是宠不是溺,该学习的东西一样也不能缺,该吃的苦头也一样都不能少,毕竟,她再强势,终归也不能时时刻刻分分秒秒的保护他们。 只有让他们自己变得强大,才是王道。 安若素凝望着天边被红霞渲染成一色的浮云,淡淡的凝目。 也不知道玉衍桓对于她送的大礼,满意不满意,她将玉衍桓的阵营几乎一举全歼,剩下的势力不是太子党的便是中立的,余下点小兵小将的,也已然不足为惧。 至于江王府跟齐相国府,她并不担心,纵然这两家是晋王的铁杆粉丝,此刻也该好好的衡量衡量,孰轻孰重,相信他们心中应该都有杆秤。 这一仗,她完胜。 只是…不知为何,她心中很有些不安,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股感觉愈来愈强烈,可是却找不到缘由。 她的感觉向来及准。 到底…是她忽略的什么? 轻轻摇了摇螓首,还是想不到,算了,她向来不会勉强自己,总会找到答案。 “姐姐,我都饿死了,怎么还不摆晚膳啊?”安若萱两个羊角辫一甩一甩,一手往嘴里塞着糕点,一边抱怨道。 安若素这才回神,一手揽过她,轻轻拭去幺妹唇角的糕点屑:“萱萱饿了?” 萱萱小脑袋点的跟拨浪鼓一般:“我都站了两个时辰的桩了,之前吃得东西早就消化掉了啦!姐姐,可以开饭了吗?” 安若素不动声色蹙了下绣眉,看向一旁伺立的合欢。 接收到安若素略带责备的眸光,合欢打了个激灵:“是奴婢的错,大厨房的刘嫂来寻过奴婢了,只是大小姐在休息,奴婢不敢打扰。” 似是察觉到合欢的惧怕,安若素收起不小心外放的气势:“那就摆上吧!” 合欢犹豫了一会,才道:“可是,大小姐,老爷还没回府!要现在摆上吗?” 安陆侯府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全家人一起用膳,自从安若素当家作主一来,这条规矩不仅被她沿袭了下来,并且发扬光大,没有例外,全家人必须一起用膳,在她心里,没有什么能敌得过亲情。 “哦,那就等一……你说什么?”安若素蓦地站起身,黑瞳犀利地盯住合欢,紧紧凝视着她,呼吸不觉加重了起来。 合欢吓得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奴…奴婢,奴婢说老爷还没回府,要…要现在摆上吗?” 安若萱也吓了一跳,手一抖,也顾不得掉下的糕点:“姐姐,你怎么啦?” “你说…我爹还没回来?”安若素心口一跳,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我爹什么时候出的门?” “爹爹好像午膳后就出门了,说是皇上宣召所有大臣们,有事商讨。”安若萱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毕竟跟在安若素身边调教了这么几年了,她的政治觉悟和危机意识也蹭蹭的直线上升。 “我去找师傅过来。”不等安若素吩咐,安若萱蹬蹬的一路小跑去了。 “春意,快去把安离安弃叫来。”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96 异变骤起 安若素瞳眸中划过冷狠,玉衍桓,你最好不要给我杀你的理由。 “主子不必担心,那八名铁血卫都是功夫好手,将军不会有事。”安离安弃迅速赶来,怕安萧出意外,他们特地派出了最顶尖的侍卫。 表面上,皇室跟安陆侯府没有撕破脸,可暗地里,两方已然不死不休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而又凌乱的脚步声。 只见几名浑身是血的护卫气喘吁吁的奔行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下无能,将军被一群白衣人劫走了,请主子责罚!” 几名铁血卫整齐齐的垂下头颅,肩膀上鲜血淋漓,却是被砍了几刀,一个劲的呲牙咧嘴,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安于,怎么回事?”安离安弃均是一脸凝重。 “禀阁主,来犯共是六十六名白衣蒙面人,当场杀死二十九名,擒获两人,其余人等皆逃逸而去,我等寡不敌众,将军……不幸被他们劫走。” 八名铁血卫只有他们三人回来,两人手臂上受了点轻伤,当场战死五人,两名伤者大部分为轻伤,并不影响行动,只有一人胸口被砍了一刀,伤势甚重。 安若素几步来到他身前,查看一下伤势,不由黯然摇了摇头,这人胸口一个大大的血洞,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安若素心中一阵愧疚,蹲在他脸前,轻轻道:“我是大小姐,你还有什么事是放不下的?告诉我,我会帮你完成!” 那人口中发出“啊啊啊”的声响,殷红的血沫不断涌出,堵塞了喉咙,已经无法说话,看向安若素的眼中,瞳孔已经散乱,带着浓浓的挂念、急切的祈求之色。 安若素微微侧过了头,轻声说道:“你,放心去吧,你的家小,我会照顾得好好的!” 那名血卫眼中闪出一丝亮光,口唇微微蠕动,似是说了谢谢两个字,却是模糊不清,微不可闻。 安若素站起身来,仰脸向天,喝道:“安离!” 安离大步过来,道:“手下在!” 安若素微微侧首,口中道:“拔剑!送这位兄弟上路!” 安离大惊失色,身子一阵颤抖,几乎摔倒在地,凄厉的大吼道:“大小姐!他…他还有救!我…我下不了手!”眼中热泪滚滚而下。 派去的这八名血卫,是安萧曾经的老部下的子弟,算是亲信中的亲信,功夫那是一等一的,如今却眨眼间已去五人,眼前的这一位奄奄一息的手下,更是与他感情深厚,两人几乎是打小一同受训,一起同甘共苦的走过了这么多年,如今却要他亲手收割了他的性命,他又怎么下得了手啊! 其余的受伤稍轻的铁血卫听到安若素这句话,顿时纷纷露出一丝意外之色,看向这位幕后的真正主子,眼中却是充满了理解。 战场之上,若是战友受了不可救治的致命伤害,那么,拔剑送他一程,让他少受些痛苦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勇士最为光荣的死法!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能够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若是他们遇到这种事情,能够做出如此处理也实属不易,何况是一介女流之辈的大小姐第一次见到这种情景,竟然就毫不犹豫的决然下了这么个决定!就让人觉得有些惊讶了! “这是命令。”她知道,将来,这种事情决计少不了。 安离咬了咬牙,缓缓蹲在那名卫士身旁,伸出左手,轻柔的抚上他眼皮,口中凝重的道:“兄弟!一路走好!” “噗!”一柄尖利的短剑深深刺入那侍卫的心窝!正对准了心脏。 几名血卫跪倒在地,放声大哭,涕泪滂沱。 安若素心中也是一阵内疚,此时已经在心里骂死了自己的不警惕,若不是自己轻敌,父亲便不会被劫走,他和另外五名护卫也不会死。 转回头来,眼睛已经恢复清明,看向地面上那擒获的两名已然昏迷的白衣人,眼中杀机闪现。 安弃上前探了探:“主子,这几人该如何处理?是报官还是…?” 安若素想了想,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意,道:“不忙。” 安离‘噗通’跪倒在地:“手下办事不利,以致将军被劫,请主子责罚。” 他太大意了,他虽然知道对手绝不会就此罢手,定要瞅机会加害于安若素这个眼中钉,没想到对手居然下手这么快,更没想到他们选择了安老将军下手,从安陆侯府到皇宫不过一刻钟的距离,况且朗朗白日,对手居然胆子大到在京城大街上下手,是何等的嚣张! “不怪你!是我的疏忽。”六十六名杀手,明摆着有备而来。 在这个关键时刻,掳走父亲,是警告?还是威胁?又或者是交易? 安若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清润的胜颊染上魔鬼的邪恶,不管是谁,不管出于哪一种目的,敢把主意打到他的亲人身上,都罪不可赦! 安离仍旧跪在地上不肯起身,主子责罚比不罚更让他难受,一想到老主子是因为他统筹不周,护卫不利,才导致被对手劫走,生死不明,心里就内疚万分。 安若素也不催促,淡淡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这两人交由你审讯,你就将功折罪吧!不过,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她太过了解安离,知道他心中定是不好过,毕竟是父亲一手把他们带大的,那份感情自然相当的深厚。 “是。”安离这才起来。 来到两个白衣人身前,沉声说道:“你们也都听见了,我只有一刻钟时间,所以,时间很紧迫,希望你们主动地告诉我,我家主子想要知道的一切,那样会很愉快。”声音虽然平平淡淡没有任何的起伏,却是冷冷如冰。 两名被冷水泼醒的白衣人,神情还有些呆滞,其中一名白衣人嘿嘿冷笑道:“告诉你?小娘们,想知道答案,过来把你大爷我伺候舒服了,大爷今日栽了,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啊--”一声惨叫,响彻长空,余音袅袅。 他话还没说完,安离眼中寒光一闪,双手中的长剑已经是毫不犹豫的劈了下去! 敢侮辱他天神般的主子,死不足惜!不过,先让他尝尝被凌剐的滋味! 这名白衣人一条左臂齐肩而落,鲜血喷泉般从断臂处射出,喷在了他身边的白衣人脸上,顿时模糊了他的双眼,但断臂白衣人身边的这人却是一声也不敢吭,眼中顿时充满了恐惧。 四周一片死寂。 四周的安陆侯府的众护卫已经有些人面色发白,喉中咯咯作响,喉结在一个劲的剧烈运动着,似乎在吞咽着什么…… 众铁血卫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稳稳坐着的安若素,却见她脸色淡然,冷冷瞧着这边,似乎司空见惯,毫不为意,一片云淡风轻,不由的都是心中升起敬佩之情。 而安若誉跟安若萱两个小家伙却是脸色煞白,对于这种近距离的残忍的杀戮,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不过,他们并没有退缩,只是苍白着小脸,紧咬着牙根,硬硬的逼自己去接受这种血腥的场面。 安若素看着两个小家伙袖中紧握的拳头,微微仰首吁了口气。 对不住,小家伙们,时局纷繁,敌手深潜……我想你们更强大的活着,更强大的保护自己……所以,你们注定不能有别的孩子吃喝拉撒睡胡搞乱来傻颠颠混世魔王般的幸福童年了…… 只能在这种杀戮中不断磨练心智,让自己更加的顽强! 长剑上滴滴鲜血缓缓滑落,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噗噗”的声音。 冷眼一看那已经痛得晕了过去的白衣人,安离口气依然很平静,道:“我的时间不多,不想用刑,太麻烦了,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了吗?” 不想用刑!旁边的铁血卫听到这句话,顿时有一种要以头抢地的感觉,你还想怎样用刑?一剑便砍落了一只臂膀,竟然还是不想用刑? 不愧是安离,以冷硬阴戾狠辣出名的流云阁的阁主。 安离低着头,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面前的白衣人说话,心中已经数到了十个数,却还是没有听见任何一句说话的声音。 安离心中冷冷一哼,长剑举起,看也不看的便又要一剑劈了下去。 “不……。饶命……。我说!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白衣人的另一只臂膀顿时离家出走,落到地上。 安离看着那片刻之前在自己刀下求饶的那白衣人,似乎有些歉意的道:“不好意思,你说晚了,我没收住剑。” 安离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平静的转过了脸,不予理会,看向他旁边的那个人,口中简简单单的问道:“你呢?愿意告诉我吗?”口气竟然似乎很温柔。 那白衣人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面前的这个杀神,嘴巴张得老大,一急一怕之下,喉中发出一声短暂的声响,两眼一阵泛白,竟然活活的吓晕了过去! 安离勃然大怒,喝道:“我xx的xx,竟然给本阁主装死!”似乎是怒不可遏,扔下长剑,右脚照着那人的重点部位就踹了过去。 “我说!我说!”白衣人霎那间便被踹醒,抱住下身的小树苗不停的求饶嚎叫。 周围的侍卫看着安离发狠的举动,都有些目瞪口呆,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裤裆, 心中暗道:阁主这一招,够狠!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97 图谋 那白衣人几乎吓得前后一起失禁,软软的跪在了地上:“小爷……爷爷,要问什么……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若…有虚假,让小人全家不得好死!”极端恐惧之下,竟然赌咒发誓起来。 安离面容稍缓,说道:“把你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安若素微微的蹙眉,这等水准的杀手,真是让人无语的很。 “是!是!小人乃是北冥堂弟子,这次奉堂主之命,说是受人之托,接了一笔大生意,前来劫一个人,小人只知道被劫的对象是一个上了年纪的残疾老人,堂主要我们劫走他即可……恩,还有……还有……”越急越是想不起到底要说什么,不由急得满头大汗。 “谁指使你们来的?那托付你们的人是谁?” “啊?这个小人实在不知啊!”白衣人见安离的脸色又冷了下来,不禁连声求饶,磕头如捣蒜。 “你们堂主叫什么名字?帮里有多少人?总舵在那里?分堂各在何方?你们北冥堂还有多少人?……”安离也不管那么多,只要是自己想到的问题,一股脑的连珠炮般问了出来。 在白衣人的供述中,众人均知道了这北冥堂也算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帮派,建帮于五年之前,帮主雷风更是当今江湖中的一流高手,北冥堂有几千余人,主要营生是分管帮众京城各处赌场妓院,海运码头,打探消息跟刺杀则是副业,一向隐没在暗中。 在安离的面前,那位被俘的白衣人一个个如同小猫般恭顺,唯恐说得不详细,而惹来这位小魔星震怒,竟然连堂主共有几个小妾,每月某某时间在某某小妾房中过夜的规律这种事情也说了出来,原来这家伙长得难看,家境又不好,老大不小了也没找上个媳妇,久而久之竟然染上了听墙根的毛病…… 安若素在一边听着,一阵大汗! 眼看是再也没什么油水可以逼问的出来了,安离便也不再问。 没有人知道出钱雇凶杀人的到底是谁,只知道帮中收了一百万两黄金,接到了一个神秘任务,唯一的要求便是将一位残疾老人劫走,如此沾了天大的便宜的好事,不杀人只劫人,以至于现在这些白衣人一直到动手之前,依然不知道,自己奉命来劫的到底是什么人物。 直到见到铁血卫现身,这帮白衣人心中也已经明白,这个人必然是安陆侯府的重要人物无疑! 不过,定金已经到手,任务也已经开启,剑已出鞘,不好收回了!便只得硬着头皮下手! 索性对方只是让劫人,并非要下杀手!就算安大魔女发飙,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关系应该不大! 哪知,看起来如此简单的任务,却让他们付出了如此昂贵的代价,堂里出动六十六名高手,死了二十九名,还有他两人被活擒,要知道对方可只有八名侍卫,却让他们如此狼狈,管中窥豹,安陆侯府的势力不容小觑啊。 此刻,这个白衣人不由的在心中暗暗地骂翻了天,在京城之中刺杀安陆侯府的人!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么?不由得连带着对堂主雷风也恨了起来,我们不知道也就罢了,难道你也不知道么?为了一百万两黄金,就这么把全帮弟兄们的命都卖了!几乎可以想象的,将会遭到安陆侯府什么样的报复!这个后果,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北冥堂可以承受的下的! 安离走到安若素身前,急切的道:“主子,属下马上召集侍卫立时去北冥堂将老主子救出来。” 安若素翻了翻白眼,道:“去北冥堂救我爹?只是白费力气而已。”说着摇了摇头。 安离一脸的纳闷:“怎么会救不到?属下带上所有铁血卫弟兄,不信救不出老主子。” 安小正太也是一脸愤慨激昂:“对啊!老姐,我也要去北冥堂救爹!还要把那帮北冥堂的贼人全部都抓来。” 安若素一阵郁闷,揉了揉太阳穴,半晌才骂道:“你是猪脑袋呀?如果你是雷风,劫走了京城第一大世家的人,你会不会还留着这么一个烫手山芋?还有,北冥堂有几千号人,你怎么抓?抓来又有什么用?抓来管饭啊?笨!” “啊?老姐,你是说他们…他们…已经把爹灭口了?” “二哥,你好笨啊!他们要是想取爹爹的性命,早就下手了,何必多此一举的劫到他们的地盘上再动手啊!”安若萱奉送了安若誉一个大白眼,有摸有样的训斥起来。 “师傅回来了。”安若素还未开口,安若萱就蹬蹬的奔向不远处的一抹青色的身影。 暮色中,一身青色的衣袍衬得花沐秋清华俊逸,如风润泽。 安若素眸光紧紧地注视着花沐秋,从他眼神中找寻答案。 “如你所料。” 安若素腾的起身,星眸犀利如刀,身上的气势缓缓上扬:“当真?” “千真万确。” 花沐秋有些担忧地看着安若素越发深沉的眸色:“不必担心,伯父目前还是安全的。” 暗夜的冷风吹得安若素的心头阵阵发冷,明亮的眼此时比黑夜还要深邃吓人,白色素影在夜空之中伫立,一语不发的只是朝着皇宫的方向凝望。 她手中没有任何兵刃利器,仅仅是握紧了双拳,那庞大的杀意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素素,你不要冲动,此时他应该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你前去。”花沐秋上前轻轻握住了安若素纤细的柔荑。 感觉到右手传来的温热,安若素眸光慢慢的淡下来,她愤怒虽然涨到了极点,却依旧冷静聪慧得可怕,一双黑瞳幽暗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众人丈二摸不着头脑,不知两人打得什么谜语,不过却知道安若素这次是真怒了。 安离摸了摸头,上前试探道:“主子,属下要不要去召集……”安离方要再说什么,却被花沐秋一眼冷瞪,顿时全身寒毛倒数,话也硬生生憋了回去,背上冷汗直冒,这才发现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护花使者竟是如此令人生畏! 其他人也有些骇然地发现刚刚还温文尔雅的花沐秋,此时身上竟然隐隐透出一股强烈的血腥和杀气,比起安若素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放心好了!我能隐忍这么多年,不至于连分析情形都不会,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再没有探清楚他的真正实力之前,我是不会轻举妄动的。”白色的衣袖愤愤一甩,安若素迅速的平静下来。 不是不会失控,但失控并不能够给她带来任何好处,就这么冲进皇宫,难道就能救出自己的父亲?对方早就拉好一张大网,就等她自投罗网了!若她不巧遇到真正高手,被玉衍桓拔掉了她这枚暗钉,恐怕他睡觉都要笑醒了! 能忍能狠方为成功之道,如果她安若素不懂得忍,早在上一世不用复仇就会横死街头。 静下心来,撇了撇地上正瑟瑟发抖的两个白衣人道:“你们两个,将各自的家住哪里,家中人口,自己姓名,全部说出来,记下来,然后,便放你们回去。” 两个白衣人面面相觑,做梦也想不到会是这种结局,自己等人参与劫走安大将军,本来料想,便是不被杀头,也必是吃一辈子牢饭了,哪想得到这位大小姐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他们!直到绳索松开,两个白衣人仍是恍若梦中,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安若素一皱眉,道:“还不走,难道还要本小姐用马车送你们不成?” 白衣人这才如梦初醒,禁不住突然便双膝跪倒在地:“小人等多谢大小姐不杀之恩,今后只要大小姐不嫌弃,小人等愿为大小姐鞍前马后,做牛做马,以报答大小姐恩德。” 安若素皱了皱眉头,说道:“要为我做牛做马?你们现在还没有这个资格,记住,回去之后任何人不得把今天的事透露半句,消息若有泄露,我必惟你们是问!” 安若素有意的没有讲话说死,留给了他们一线希望。 两个人大喜过望,答应不迭,纷纷道谢之后,互相搀扶着,便欲离去。 安若素看着他们蹒跚的身影,皱皱眉头,喝道:“回来!” 两人一惊,回过头来,安若素拿出一叠银票,道:“这些银票拿着,断了手的多分一些。” 两人又是一阵感激莫名,甚至有些呜咽的哭了出来,终于接过银票,渐渐远去了。 众护卫与一干铁血卫对安若素的举动均是大惑不解,这等穷凶极恶之徒,只等逼问出所有消息,便一刀杀了就是,最不济也要将他们提交官府,怎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走了?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们? 安若素见到他们一个个疑惑的表情,也不解释,径直道:“通知所有铁血卫待命,一刻钟后去北冥堂老巢。” “啊?主子,你刚才不是说老主子不在北冥堂吗?”安弃也不甚明白,老主子已经不在北冥堂的手中,他们去了也要不回人啊! 安若素没好气道:“谁说我要去要人?” 难道是要去北冥堂大开杀戒? 众人一头雾水的猜测,偏偏安若素一个字也不解释。 安若素无奈的叹口气,果然,剑不磨不锋利,这些人是安逸太久了,脑子都生锈了。 虽说北冥堂不过是一个寻常的江湖帮派罢了,但胜在人多,几千号人呢!若是这些人到了她安若素的手中,那便可以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成为京城第一帮派!到时候不仅安陆侯府凭空多了一项财政收入,而且多了无数的耳目。 况且,那北冥堂几乎囊括了京城所有的青楼赌坊,岂不是全是财富?这恰恰是她缺少的! 而且青楼赌坊又是消息来源最快、最为驳杂的地方,掌控京城之内所有的小道消息,这已经不能用财富价值来形容了。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98 血染 “都布置好了么?” 安离安弃精神一振,炯炯有神的目光中射出骇人寒芒:“主子放心,流云阁跟铁血门都已经安排妥当,只等主子吩咐。” “嗯,全力缉拿北冥堂各分堂堂主副堂主,记住,全部要活口。”顿了顿,安若素瞄了一眼花沐秋:“至于总堂主雷风……” 花沐秋耸耸肩,苦笑道:“我就知道这根最难啃的骨头还是要我去啃。” 安若素淡淡的一撇:“你不愿意?” “当然不是,能得夫人如此看重,为夫高兴还来不及。” “出发!”安若素睇了一眼花沐秋,对于这厮的油嘴滑舌不予理会,直接下令。 衣袂翩飞,轻踏檐上,数百道黑影迅速逼近北冥堂的总舵。 北冥堂总舵 阴森的黑色冷夜之中却突然响起了一声尖锐急促的哨音,好似被掐住了脖子的的夜枭,冰冷到令人战栗。 帮内众人脸色都是一变,知道哨音所代表的讯息--敌袭!强敌! 北冥堂专用的几种哨音有着分级,这种情况分明是最危险最可怕强敌才会使用的示警!报出这种示警说明外堂守卫已被人攻破,敌人已经入侵内堂,外堂守卫少说也有几百人,虽不能说个个武功极高,但大多都不算弱,谁能够如此短时间内伤得了他们?东齐能有这般实力的绝对屈指可数! 数百条黑影跟北冥堂内众汉子斗得正酣,人数上明显北冥堂内汉子要多上一些,但是却有部分已经躺在了地上,一刻钟过去,两刻钟过去,两帮人马依然打的难分难舍,明显没有结束的迹象。 整个场内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味,安若素不赞许的蹙眉,她并不是来踢场子的,她是来收场子的,再这么下去,还未等她接收北冥堂,帮众就要折损大半了,既然这里已经被她纳入麾下,这里的一砖一瓦就都是她的资产,有些损失能免则免,她要的可不是一个空壳子。 一声清啸,数百条身影纷纷抽身急退,安若素宛如一朵净水白莲飞身而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夹杂着透骨寒冰的银针顿时变成了利器,一把漫天暴梨针洒下,天罗地网般地将一群汉子罩在其中,顿时,无数大汉悄无声息晕倒了下去…… 疾退的流云阁暗卫们眼中纷纷漾起了一抹惊惧,都没想到这个不曾露面的正牌主子年纪轻轻,居然已经有了这等功力,真是个武学奇才! 这些对安若素不以为然的暗卫们,此时眼神里全部充满了崇敬,他们这些人是安离安弃一手带上来,一直唯他们马首是瞻,也一直都为自个的阁主叫屈,安若素左右不过一个不满双十的黄毛丫头而已,有什么资格担当重任?居然还让阁主终身效忠听命,想他们的阁主气质绝世才华盖世,为了宗门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才有如今地位,安若素又做了什么?有多点儿大的本事?却要坐享其成!别说他们流云阁了,别的宗门下面的兄弟个个心高气傲,对安若素也多有不服。 流云阁主要培养的是杀手,他们主要任务是负责暗杀,从来只听令于流云阁阁主,他们自是知道背后的真正主子是安陆侯府的草包大小姐,安若素是也,不过,对于这个正牌主子,他们的认知还止步于安大小姐无知懦弱的形象,尽管后来有传出一些彪悍的传闻,无知也罢,彪悍也好,都无谓,因为他们是杀手,杀手的世界,实力为尊,想要他们真心俯首,那就要拿出相应的实力来,否则,一切免谈。 没想到,不过一瞬之间,这位看似无害的大小姐竟然随手便击倒了这么多人,战斗力真真堪称彪悍,他们想不服都不行。 安若素面上流露出淡淡严厉,不怒自威:“我再说一遍,我要的是活口,不是死人。” 人都被他们杀光了,她还要这个北冥堂屁用啊!废了这么大气力攻下这个寨子,难道只是为了来这里度假啊! 众人有些委屈,阁主是吩咐活擒各分堂堂主副堂主,并没说都要留活口啊!再说了,他们这些人,除了杀手就是死士,干的从来都是杀人的活计,要他们个个都留活口,这个可是难度不小,方才他们下手已经很轻了,他们也再尽量减少损失,可是杀手就是杀手,死士就是死士,要说一刀毙命,一剑封喉,再熟悉不过,要做到不杀人不伤人就拿下,这个度真的不好把握,要不然,就刚才的那些菜鸟,早就被他们搞定了。 安若素颇有些无奈的抚额,算了,以后再慢慢教导吧! 阴暗处,一个眼露怨毒之色的青年缓步走出,身后还跟着一排周身都透着可怕压力的十条白衣人影,安若素眼角微微一跳,她看得清楚,这十条人影才是战局中的关键人物,想来这些人便是北冥堂的主力军了,这些人身上个个都有着很强的真气波动,功力颇不弱。 安若素唇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嘲讽:“尉迟司浩,你居然还活着!” 尉迟司浩没想到竟会被一眼识破,不禁微微一愣,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托安大小姐的福,本公子才捡回一条命。” 安若素淡淡一笑,语意不明:“啧啧啧,你倒是舍得!”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年某人可是给他亲自下了蛊,想要保命,唯有自宫,没想到,这天下第一dang男倒真舍得,为了活命,当真舍了命根子! 佩服,佩服啊! 闻言尉迟司浩面上青筋绷起,蛇蝎般的狠毒眼光缠绕着安若素:“果真是你!” 随即转而猥琐得意的一笑:“我劝你识相点,乖乖束手就擒,那个老废物兴许能少吃点苦头!” 当年画舫事件之后,他便一病不起,整个人仿若漏气的气球般,圆滚滚的身体直接瘪了,百般求医,最后查出病因,为了活命,只得忍痛自宫,当年尉迟家族就怀疑是安若素下的毒手,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毕竟当时皇上也在场,就算要秋后算账也得要有凭有据才成,只能不了了之。 尉迟家族是晋王一党,而今,玉擎苍却已经是个废人,家族也就没了指望。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尉迟家族跟安陆侯府便只有不死不休了! 只要有安陆侯府在的一天,他们尉迟家族就绝无倒戈太子一党的可能,幸好尉迟容在宫中还算得宠,那就只剩最后的一根浮木了,除了死心塌地的跟着皇上,没有别的选择。 不过,幸好他选择活下来,不然哪有今日报仇的畅快! 安若素眸色中闪烁着难掩怒火,眼神犀利:“你把我父亲怎么样了?” 倘若是不相干的人下手,倒也不会怎样,毕竟皇上还要跟她谈筹码,不会轻易动安萧,但是,如果父亲是先落入了尉迟司浩手中,依照着两家的恩怨,安萧就算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她岂能不担心! “哈哈哈……怎么样了?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本公子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又如何?其实呢,也没什么,本公子不过打断了他几根肋骨,捏断了他几根手筋而已,哦,对了,还不小心的削了他几片肉,啧啧啧,到底是快进棺材的废人了,肉真难吃啊!” 安若素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像是被一盆冰冷的水当头浇下,一时间从头到脚都再感觉不到任何一点温度。 “不过,削皮的感觉真的是shuang!太shuang了!本公子从未这么shuang快过!”看到安若素愈加苍白的脸色,尉迟司浩一阵猖狂大笑,之前的委屈好像在这一刻吐了个干干净净。 无月之夜,阴气森森,只有尉迟司浩的笑声在回荡。 安若素苍白着面容,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素白的纱衣,灵气逼人,此时,夜风之中却犹如一个地狱修罗! 她手中没有任何兵刃利器,仅仅是握紧了双拳,那庞大的杀意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尉迟司浩身后的十条白衣人影呼吸急促,他们已经感觉到面前的这个女子绝非他们能够匹敌,到现在才明白,这宛若仙子般的人物便是东齐鼎鼎有名的女魔头,安陆侯府的嫡长女,安若素。 内堂后的帮众齐齐的咽下一口唾液,一双双带着探究的眼睛盯住安若素,目光中疑惑,惊骇,讶异,恐惧,猜测等等各种各样的情绪均不乏,脚步却不自觉的慢慢后退,他们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安大魔女的名号他们自然清楚的很,那些曾经彪悍的过往,他们更是如雷贯耳,只不过没见过本尊罢了! 安若素一双散发着难言冷意的眸子便紧紧盯住了在场的所有白衣人,森寒的声音引起众人心头无穷无尽的惶恐。 “你,们,都,要,死!”她一字一顿,眼中射出的是无穷无尽的杀意。 尉迟司浩顶不住安若素的气势,吓的缩到了白衣人的最后面,他可不会功夫,退后一点比较保险,找到一个安全位置,狰狞面色一顿,口中厉喝:“给我杀!” 他就不信这jian女人能有多大的本事,北冥堂上下几千号人,他们才百十人,难道能敌得过他们的车轮战!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099 收服 “一个不留。”安若素看着灯火辉煌的内堂,捏紧拳头,素衣轻扬,阴冷的眸色中闪烁着难掩的怒火。 父亲,你看着吧,伤害你的人我绝不会放过!此仇必报!我誓要将他们一个一个揪出来捏死,让他们后悔动了我安若素重视的人! 话语未落,身后的影卫瞬间如利剑般飘向对方,他们之中,一部分是当年安萧麾下老部下的子弟,还有一部分是安陆侯府收养的孤儿,安萧于他们来讲是英雄,是战神,是他们敬仰的偶像,更是他们的恩人,如今安萧落入才狼虎豹之手,惨遭凌辱,他们心中的愤慨立刻冲天而起。 两拨人马立刻战到一起,安若素麾下的杀手死士缠着那十条白色人影骤然闪动,全数疯狂朝着他们围攻过来。 招招致命,血花四溅,整个内堂瞬时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安若素阴森森的眸光死死的锁住尉迟司浩,尉迟司浩只觉头皮发麻,强大的压力让他顿时呼吸有些困难,他艰难的挪动脚步,趁乱钻入内堂的帮众之中。 安若素唇角扯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敢做就要敢当,既然他敢对父亲下狠手,那就得做好承担这个后果的心理准备。 她想对付的只是玉衍桓的爪牙,至于剩下的这批虾兵蟹将,没有必要赶尽杀绝,毕竟,接收了北冥堂后,这些人还有大用处。 而堂外,所有上来迎战的帮众眨眼间横尸当场,数把寒光闪闪的利剑瞬间封锁住了那十个白衣人的四面八方,此时,十个人同时泛起一种想哭的感觉,他们也算是帮内顶尖的好手,如今却被对方逼得无丝毫还击之力,可想而知,安家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他们只看到那数道耀眼的白光逼近,心中油然而生出绝望恐惧,更有无比的后悔,倘若早知道对方的来头,打死他们也不敢招惹啊!该死的雷风,该死的尉迟司浩!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他们参与了劫持安萧,安若素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一瞬间的失神,彻底的决定了这十个人的性命! “啊!”一股凌厉的罡风袭来,十人齐齐的惨叫一声,冰冷剑锋带起一道道鲜红血液飞上半空,十人前胸的白净衣衫上顷刻洒上了令人惊恐的红,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红莲,身体好似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之上软软跌了下来,再无一丝生机。 不过电石火光之间,与安家交手的所有帮众全部惨呼着颓然倒地。 月光隐没,阴气森森,内堂之中死一般的静谧。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内堂,安若素盈盈而立,淡淡的斜睨了一眼不远处的帮众: “冤有头债有主,我安若素绝不会滥杀无辜!交出尉迟司浩,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闻言,剩下的帮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摆出一副迎击的架势,却谁也不敢再出去迎战,齐齐的缩在内堂之中,犹豫了半天,硬是无人敢上前一步。 方才出去的都是帮里的高手,死了的那十个,更是帮内的顶尖人物,就算他们剩下的这些人自诩功夫还不错,可跟眼前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们来说,根本没得对比,妄想蚍蜉撼大树?傻子才上去送死! 再说了,他们跟安陆侯府远无仇是近无怨,劫持安萧一事,更是跟他们一毛钱的关系都扯不上,那是帮主雷风带着一众副堂主们干的阴损事,好处也被他们全部占尽,帮主副帮主吃肉,连一口剩汤也没施舍给他们,凭什么让他们这些出生入死过的弟兄们背黑锅? 至于尉迟司浩,就算他代表着皇室又怎样?他们这些人在帮里,只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没得因此搭上自个的小命! 尉迟司浩见众人有些意动,忙不迭的叫嚣:“别信她的鬼话,这个妖女素来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北冥堂已经彻底得罪了她,她不会放过你们的,她今日来就是要整个北冥堂给安老头陪葬!大家不要中了她的计!为今之计只有大家一起上,杀了这妖女,才能以绝后患!” 安若素眸色渐渐阴冷凌厉,不知死活的东西,死到临头还蹦跶的欢实,他真的以为就凭这些乌合之众能保得住他?她不过是不想滥杀无辜罢了,这些人她留着还有用,不然她还费什么事游说他们! 倒是可以用银针控制他们,不过她方才浪费了不少银针,现下恐怕不太充足了。 安若素微微蹙起娥眉,她知道安离安弃只等她一声令下,杀戮只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这么做,她要的是他们为她所用,而不是斩尽杀绝! 本来有些动摇想要投诚的帮众,此刻有些摇摆了,尉迟司浩的话不无道理,毕竟,安若素曾经彪悍的所作所为是有目共睹的,说她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倒也没说错,对方虽然精悍,但他们胜在人多,这场碰撞下来,谁赢谁输,难以定论! 气氛一时僵持下来,双方都按兵不动,各自思量起来。 “看来,我来的不算晚!”倏然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男子一身月白长衫,衣衫磊落,清华俊逸,如风润泽。 看见安若素,男子微微一笑,似温淡夏夜里的一抹月光,直直的映人心脾。 安若素眉梢一挑,眼神微微变得柔和起来,却并未开口,只是淡淡的凝望。 花沐秋轻轻地抿起嘴角,随手扔下两个包裹:“劳烦大家辨认一下。” 包裹一道抛物线,落地,咕噜咕噜在地上滚了半天,终于停下,恰巧落到为首的几个帮众前面不到一公尺的距离,几人以为是暗器,慌忙后退,定下神来,才发现。 “是帮主和副帮主。” 为首的帮众一眼辨认出这两个血淋淋的人头,眼球凸起,明摆着是死不瞑目。 众人吓得齐齐的后退,全部噤声,帮主跟副帮主居然这么快就挂了?众人心中的那一丝丝侥幸心理此刻荡然无存!他们本来还指望着帮主副帮主来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呢!这下好了,彻底没望了! 突然,内堂传出淅淅沥沥的声音,不一会,一股骚臭之气扑面而来,原来有人吓得尿失禁了! “哦,对了,你们帮主临走前,特地把这个扳指托付于我,要我代为转交安大小姐。”说着拿出一枚银白的刻有秃鹰图案的扳指,在众人前展示了一刻,温柔的戴在了安若素的无名指上,动作轻柔,无一丝拖泥带水,仿若平日抚平衣角般自然。 安若素看着无名指上的银戒,嘴角止不住的抽了两下,这种情形,这个动作,怎么看怎么怪异!他这是在求婚?在这里? 花沐秋得逞的微微一笑,凑近安若素的耳畔,轻轻的吹气道:“先凑合着,回头为夫给你打一枚精致的,记得,戴上这枚戒指,就代表你答应嫁给我了,不能反悔啊!” 安若素侧脸有些发烫,剜了花沐秋一眼,身影微晃,瞬间拉开两人的距离,心中暗骂这厮奸诈,让她拒绝不得! 为首的帮众咬咬牙,决定赌一把:“属下游龙堂副堂主术晋见过新帮主!” “属下白虎堂副堂主杨云见过新帮主!” “属下飞鹰堂副堂主陈敬见过新帮主!” “属下豹堂副堂主柴步见过新帮主!” 安若素轻佻素眉,这几个倒是明白人,嗯,不错!孺子可教! 众人视线交汇,只得遵循帮规,单膝跪地:“见过新帮主!”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啊!帮主副帮主挂了!一众堂主刚才也集体挂了!现下只剩下这几个副堂主,群龙无首,他们只能唯他们马首是瞻! 不过是混口饭吃,跟谁不一样!新帮主新气象,说不定跟着这心狠手辣的新帮主,他们还能有肉吃呢! 安若素面色淡淡,语气平静:“嗯,都起来吧!” 顿了顿,神色倏然锐利:“谁擒住尉迟司浩,赏金一百两!” 话音未落,几个大汉便押着狼狈的尉迟司浩,走上前来:“禀帮主,属下几人看这厮想溜,便自作主张的先擒住了他!请帮主发落!” 安若素嘴角轻轻弯了个微笑的弧度,毫不吝啬的赞赏道:“做得好!每人再赏一百两!”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手下,找个听吩咐的手下不难,但是想找个自作主张又能揣测到她心意的手下,不容易啊!她现在是求才若渴啊! 几个大汉一听欣喜如狂,二百两黄金啊!他们在帮中拼死拼活的卖命三载,不过存下几十俩雪花银,这一下就得了二百金,这辈子吃穿便不愁了!几人叩首谢过,喜滋滋的拿了赏金退到一旁。 其余帮众直直的瞪着几人手中的金子,眼珠红的快要发紫,二百金啊!众人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早知道新帮主这么大方,他们早就擒了尉迟司浩了,明明那厮之前还躲在他们身后的!却一转眼让这几人得了先,拿了奖赏!平白便宜了他们! 安若素淡淡的人群中扫了一眼:“本帮主一向奖罚分明,有功必奖,有错必罚,想要银子还是想要板子,全在你们!今日在场的所有兄弟,各赏银十两,权当帮主我给兄弟们压压惊!好了,四堂主留下,其余领了赏银散了吧!” 众人一听有银子可领,之前委顿的神情一扫而光,立刻一个个的精神抖擞,自觉地排好队,等着领赏银,原本对安若素这个新帮主不服的帮众,心中的抵触大大减弱了不少,不少人心中暗赞新帮主的慷慨。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00 筹谋 月光高挂,清辉如洗。 安若素一身素装,静静的靠在秋千木架上,轻轻的荡动着。 一切无声,但空气中却酝酿着沉重。 父亲正在忍受煎熬,可是她却束手无策,就只能坐在这里干等。 安若素叹口气,这种滋味实在是如骨鲠在喉,难受的很。 她又能怎么办呢? 闯进皇宫,大杀四方? 恐怕玉衍桓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只待她前去,便可一网打尽。 倒时候,恐怕人救不出来不说,去的人都得搭上性命。 起兵造反? 这些年,安陆侯府的势力确实暗暗的壮大的许多,不管在军事上,还是经济上,跟皇室都可相抗衡,但是倘若要讨伐君王,无论是否师出有名,安陆侯府都要背上不忠不义之名,她倒是无所谓,只是安萧那一关却是过不了,十年前的真相,相信父亲心里明镜似的,上次断粮之事,也更不用说,尽管如此,也撼动不了安萧对皇室的那颗忠诚之心。 若要他支持太子或者晋王,都没问题,但若要让他起兵造反,绝无可能。 安若素凝望着不远处的落月湖,任思绪静静流淌着。 身后传来微弱的呼吸声,她知道她等的人到了。 “来了。”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来人着一袭绣着金线纹的墨色长袍,乌黑的头发照旧套在一个精致的发冠之中,狭长的眉眼微微上扬,薄薄的唇,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抱歉,父皇的藏匿之所机关太多,我探不出安将军的位置。”玉擎风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他自小便不受玉衍桓待见,很多事情他根本无从知道,皇宫的密道多如牛毛,又到处暗藏机关,相信除了玉衍桓自个,无人知道密道里的机关如何破解。 “还有,谢谢。”他知道晋王的事铁定跟她脱不了干系,于情于理他都应该道谢。 “我助你登上皇位。”安若素螓首轻轻的靠在了秋千架上,云清风淡的说道。 闻言玉擎风身体巍然一颤,双眸灼灼的锁住安若素,缄默不语。 并没有犹豫太久,玉擎风掀了掀薄唇,爽快道:“好。” 似是看出玉擎风所想,安若素倪视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放心,我说过,不会要他的命,我只要你把他交予我。”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玉擎风眼神复杂的看着安若素,心中是说不出的莫名情绪。 帝王之家,没有亲情。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要登上帝位。 权欲的诱惑终究无人能够抗拒。 他心里清楚得很,纵然他是东齐唯一的一个继承人,父皇却不一定把皇位传给他,要不然也不会把他严密的拘禁起来。 虽然他并不了解父皇的目的,但却了解父皇极度偏执的脾性,从小到大,无人敢忤逆父皇,更不提威胁父皇,朝臣愈是逼迫,父皇就是愈不可能让他接掌帝位,逼到最后,他的性命怕都是要难保了,如今的局面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他没有后路可退了。 只能放手一搏。 只是…… 眼前的这个人影跟三年前的那个胆小懦弱的身影始终无法重叠,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唯唯诺诺,见到自己连头都不敢抬,一句话都说不完整的小表妹,转变成今日的这个风华万千,倾城绝代的佳人了呢? 一个人的变化真的可以有这么大吗? 当初父皇一度想要把安若素指给他,是他一口拒绝了,只因为他不喜她的懦弱无知,他玉擎风将来是要问鼎大位的,岂能让这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女人空白玷污了他的好名声。 可如今,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玉擎风心中浸满了苦涩,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便会永远错过! 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只是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察觉到玉擎风的目光瞬也不瞬地锁住她,安若素不动声色的皱了皱姣好的秀眉,她不喜欢这种灼灼的眼光,这是面对想要得到的猎物才会发出的目光! 静默了片刻,玉擎风温柔的凝视着她:“素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安若素明眸垂掩,她似乎早就告诫过他,不要爱上她。 感情的事情,当断则断。 情字误人,她无意,就不会给他任何的机会。 安若素扯了扯嘴角:“我记得我已经给过你答案了。” 顿了顿,不给玉擎风任何补充的机会:“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们的合作关系立刻终止。” 明亮的夜色下,安若素的侧脸清润如晨露,却也清冷如月华,玉擎风掀了掀唇瓣,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化成狠狠的叹息,是他冲动了。 明明白白的已经被拒绝了无数次,他还在奢望什么呢? 玉擎风眼眸逐渐暗淡,黯然的拖着沉重而又坚定的脚步,一步一步的离开。 良久,安若素淡淡的瞥了一眼逐渐模糊的身影,轻叹了一口气。 人生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她自认并无相误,却最终还是相负! 感情,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安若素不由自主的低下头,细细的摩挲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本来肥大的戒指,生生的被人用内力缩了两圈,此时戴在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上,大小正合适,只是这么一枚阳刚至极的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配上这一副纯净的容颜,却彰显出一种无比另类的野性美。 轻轻的摩挲着,安若素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温柔的笑。 记得,第一次见花沐秋,是在浮珠城的府邸中,还记得,当时漫天桃花飘零,他坐于竹椅之上,白衣如雪,墨发如漆,清淡的侍弄着石桌上的一只南泥茶壶,微微抬眸,嘴角温软淡笑,眉眼深邃如星,整个人和煦如春风。 安若素说不清眼前的人给自己的感觉,他对自己不只是视觉的冲击,还有心灵,仿佛早就认识他很久一样,可是,确实是从来没有见过他,熟悉而陌生的感觉,很奇怪很微妙的感觉。 他以一局棋来请她入瓮,而结果她也真的中招了,被他华丽丽的调戏了。 接着,遥城,扮成西辰太子上官清,又来调戏她。 到了细柳,不知道他用什么法子,打劫了西辰的粮草,逆袭了西辰,硬生生的逼退了十万精兵,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当她武功不济,被沈陌欺负的时候,也是他解救了她。 那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主动的保护,也许那时候的自己,内心已经开始触动。 他总是极尽所能的在言语上调戏她,死皮赖脸的缠着她,总是用清澈而又晶亮的眸子看着她,总是那副哀求渴望被宠溺的样子。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他的呢? 温和的男子对于她向来敬而远之,譬如沈陌,又譬如玉擎风,哪个好相与,哪个好对付? 可是他却偏偏不一样,时而彷如真的轻袍缓带的温润公子,时而仿若街边的地痞流氓,时而又如凶猛噬人的洪水猛兽,可是无论是哪一种,只有一样,是其他两人都没有的,那便是真心。 她知道,他是真的用了心,一个细小的动作,一个微乎其微的表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单单他那清澈的双眸里时常蹦出的灼灼的火花,就是骗不了人的。 他总是习惯性的站在她的身后,为她默默地善后一切,在她的背后,永远都会有他温暖可靠的怀抱。 原来她竟是如此的怀念和习惯。 娘子,相公。 好温暖的字眼。 思念来的凶猛,不过才一个时辰,她便开始如此想念了。 总觉得身边有些清冷,突然明白过来了,原来,是因为身边没有他,没有他的怀抱,竟然是如此的不习惯。 一刹那,她突然有种厌倦的感觉,厌倦了这种尔虞我诈的争斗,厌倦了这种血雨腥风的杀戮,如果有一天,战火平息,她讨完了所有的债,她一定找个安宁的边陲小镇,就平平静静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宁夏的夜,静悄悄。 安若素少有的靠在秋千架子上安静的发呆,从没有一刻如现在般想见他。 这便是爱情吗? 她以为自己是薄情的女子,不懂爱,更不会轻易去爱,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也会如这般深深的爱上一个男人,甚至她根本不知道他的背景,更不知道他为何如痴如醉般爱着她,仿佛像是失散了多年的恋人般,寸步不离的缠着她,生怕她被人抢走。 难道是上辈子他辜负了她? 所以这辈子才费尽心思的想要补偿? 安若素失笑的甩了甩有些混乱的思绪,都什么跟什么啊,什么时候她也会开始想这些有的没的,尽是一些要不得的小女儿的心思。 肯定是花沐秋,近墨者黑,指定是这厮把她影响到了。 倏然,安若素眉宇轻拧,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身体迅速的一跃而起的同时,想也不想的一个手刀就对着侧身劈过去。 稍稍迟了一步,对方的呼吸已经近在咫尺,安若素眉头狠狠地一皱,她一向敏锐的直觉居然会出现漏洞,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身为一个多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卧底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 不管对方有没有杀意,先下手为强是她一向的作风,根本不需要思考,出于本能,安若素招招狠辣,瞬间已过了几十招,自己全力出击,对方却没有被重创,只是身形步伐微有凌乱,安若素心底暗暗的涌现一抹沉思和谨慎,是个高手,她自认,凭她现在的功力,这世上还真没有几人是她安若素的对手。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01 恼怒 安若素本就是个没章没法的,出手既恨又辣,对方是个高手没错,但是并未尽全力,安若素却步步紧逼,毫不留情,招招夺人性命,高下自然立时就分了,一时间弄了个对方手忙脚乱,一个不慎,‘撕拉’一声,衣袍的撕裂声传来。 “啧啧,两年不见,若儿的功夫愈加精湛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安若素狠狠的挑了挑姣好的娥眉,对于这个声音的主人明显的很不待见。 不用抬眼,她也知道是谁。 除了沈陌这个二皮脸,还能有哪个! 再次看到这张妖孽般的面容,安若素不由得有些头痛,这个男人还真是恶趣味,每次都要用这种方式来引起她的注意。 只不过跟上次不同的是,她这次不再力不从心,贴身肉搏她可是拿了两年时间来训练,女子体能不及男子,要想在对搏中取胜,那要学习的可不是谁力气大就行的,当年之所以狼狈收场,那是因为这个身体长年少了锻炼,柔韧是足够了,但是力道和速度真与以前的自己不是一个档次,不过经过这两年的锤炼,她跟这具身体早已融为一体,掌控力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而沈陌自然就讨不到什么便宜了。 一袭白衣在月色的照明下如仙落凡尘,尽管袖袍撕裂,却丝毫无一丝狼狈,额头上的黑发往耳际处后面随意的用一根紫色的布条松松的绑着,却还是有些小簇碎发垂在额间,在洁白如月的脸上投出了些许的阴影,肤质晶莹剔透,组合在一起无懈可击的五官,修眉下的双目此刻正带着兴味,挺直而优美的鼻,淡绯色的唇上面泛着光泽…… 绝色的容貌,依旧让天下女人为之失色! 夜色如水,圆圆的月高挂在天空,繁星点缀,让苍穹看起来有一股神秘而遥远的美! 安若素只轻轻扫视了他一眼,便回身继续靠在秋千架上,微微的荡起来。 沈陌嘴角微微弯起,更显得风流无拘,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的淡紫色的眼眸里尽是赞赏,眼角轻挑,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睨视着安若素。 安若素也不反抗,缓慢的挑高了眉,将视线移到头顶,不在理会他,安静悠闲的荡起秋千, 仿佛月色更胜于他的容貌。 沈陌嘴角不小心抽了两下,就这么华丽丽的被无视了,片刻,沈陌神色自若的继续靠近,贴近安若素小巧的耳垂边轻轻的吹气,半分试探,半分you惑:“若儿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呢!” 安若素眉梢耸了耸了,眸色中突然闪过一丝诡秘,右手伸出食指朝着沈陌勾了勾:“再过来一点点。” 看了一眼朝他勾着手指的安若素,她慵懒的半靠在秋千架上,清纯如水的脸上并没有因为他的突兀贴近而惊慌失措,沈陌黑眸中的兴味更加深浓,心里隐约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她让他过去? 沈陌笑容不减,身体依言愈加贴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近的似乎连对方的心跳都听得清楚。 安若素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尽管紫色的眸子里看似盛满了灼热,但浑身却依旧流转着邪魅而又薄凉的气息。 安若素朝沈陌伸出了右手,扬起了右边的眉! 沈陌看着伸到他面前的纤纤玉手,黑眸微微闪了闪,但自己的右手也还是放了上去。 安若素轻柔的握住了沈陌的手,粗糙的手,掌心、指节处都有着茧,安若素嘴角缓慢的浮上一抹弧度,红唇有着迷惑人的媚…… 沈陌脸上也浮现调笑:“看来若儿甚是思念为夫啊!” 她在故意you惑他,沈陌心里明白,但是看到她展现出来少有的妩媚,他还是有那么几秒失了神! 安若素看到了沈陌微微的失神,眼眸一锐,手上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沈陌扯到了自己身侧,轻柔无比的低喃:“是想你了。” “哦?那我们…。要不要换个舒服的地方?”沈陌眨了眨潺潺若春水的眸子,款款深情的建议道。 安若素正要开口,倏然,脑海中不受控制的,仿若放电影一般晃过过无数的画面,熟悉的,或者陌生的,但无一例外都跟眼前的这个妖孽有干系,安若素狠狠地压制着那些不受控制的,蠢蠢欲动的残留的灵魂的印记,阻止他们反扑,她能感觉到,只要打开这层封印,有些真相自然浮出水面,可偏偏她每次想要打开,都都受到强大的阻力,而且还会受残余灵魂的反噬,虽然反噬的力量不大,但长此以往,灵魂和心智都会受影响,所以她从来不敢强行撕裂,一旦灵魂被反噬,她还是她吗? 在她的灵魂没有完全攻城略地之前,她是不会轻易打开这层封印的。 沈陌一直凝视着安若素的双眸,微怔了一下,似乎哪里有些不太一样。 对,是那双眸子,平时逼人的尖锐,此时却晶莹剔透,柔情似水,沈陌微微有些动容,脸庞下意识的贴近…… 倏然,沈陌的动作骤然一滞,因为安若素的左手不知何时竟然扣住了他的颈脉…… 沈陌暗惊,她手中的力道让他知道她绝对有能力在他动手杀她前杀了他。 “呵呵,怎么?要谋杀亲夫吗?”沈陌不为所动,继续准备偷香窃玉。 “再动一下,就等着人给你收尸吧!”安若素左手抓住他颈侧的力道迅速回深。 倘若不是她答应过前身,她才没空跟他玩这种无聊的暧昧游戏,况且她现在心里满满的都是花沐秋的身影,哪怕是做戏,她也是不愿的。 因为她不想花沐秋误会,虽然她知道无论何时,无论何事,花沐秋都会毫无理由的相信她。 沈陌嘴角的笑容有些微微的凝滞,她手上的力道让他知道他再想妄动,这个女人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杀他,因为她眼中非常的不悦,而且有一种杀气在围绕…… 玩够了,安若素收回了手,红唇湊上沈陌的唇角低低地说着:“知道吗?你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就是,自负,你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拜倒在你的身下吗?杀了你,我还真有些不忍呢,谁叫你是这么美的男人呢?所以,呵呵,以后,不要再来这般惹我,我对你,没,兴,趣。”安若素长长的睫微扬,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着。 然后毫不留情的推开了靠在她身侧的沈陌。 “你……”沈陌突然恼羞成怒,修长的手指快速的掐住了安若素的脖子……。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安若素轻叹一声,果然,越是这种自大的沙猪男人,越是没风度,输不起! 不请自来也就罢了,还仗着功夫好就想tiaoxi她,拜托,还当她是之前的那个胆小懦弱的草包女呢?还tiaoxi上瘾了,一次有一次的,没完没了的。 以为她还在痴痴地迷恋着他?笑话!到现在还拎不清!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看着安若素脸上的冷然,沈陌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恼怒,洁白的手在月色下稍稍加大力道,明明就是她you惑他在先,现在又做出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把他当成狂蜂浪蝶了? 他沈陌自出道以来,还从未被女人这样羞辱过,上次是,这次还是。 况且,就算他tiaoxi她,也无所谓,在他眼里,她已经被贴上了他沈陌的标签,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tiaoxi自己的女人,根本就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这两年,他派了无数的人,查她的底细,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却始终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所有的事实都表明,她就是如假包换的安陆侯府的长女安若素。 但是,他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个女人,尽管有着一摸一样的容貌,却绝不是当年那个胆小懦弱的草包女,因为,单单那双锐利深沉的眼睛,就绝对不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可以练就的!更别提那通身的如利剑般凌厉的气质!只是,他找不到原因所在。 不过没关系,她是谁不要紧,重要的是,她是他的女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想玩,他就陪她玩,无论何时,他都可以奉陪,但是,只一点,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人红杏出墙,这才是他今天出现的原因。 那个叫做花沐秋的男人,他会让他彻底的消失。 “要杀就快点,不杀就给我滚,你打扰我了。”安若素冷然的出声,有些不耐,如果沈陌真有心杀她,她早就成一具尸体了,搞不好坟头的草长得比她都高了。 “收回刚才的话。”轻柔的声音在安若素的耳边说着,沈陌清雅绝伦的脸上,去挂着一抹残酷的笑容,使得绝美的五官扭曲的如同恶魔在世。 “哪句?”安若素漫不经心的斜睨他。 沈陌闻言微怔,瞬时放开了手中的力道…… 稍虞,却突然放声大笑,有趣! 顿了顿,沈陌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若儿,跟我回沈家堡吧。” 明明是询问的口气,但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明白的告诉安若素,他不容拒绝。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02 要挟 顿了顿,沈陌接着道:“入主龙安院。” 安若素眉眼轻抬,看了他一眼后,语气不明的轻轻一笑:“龙安院?” 纵然安若素在沈家堡呆了将近三年,但是对于沈家堡的妃妾分布图,还是不甚明了,沈家堡的院落层层叠叠,可以说数不胜数,比之东齐的皇宫还要复杂好多,以安若素那堪比榆木的草包脑袋,是如何也记不住的,更何况这草包女人心心念念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日日盼着沈陌的宠幸,除此之外,根本不关心别的。 不过,唯有一个地方,她却是清楚的很,那便是龙安院。 因为那是沈陌的主院,位于沈家堡的正中央,这个地方除了沈陌及其亲信,没有任何女人有资格进驻。 沈陌宣召侍妾,只在偏院,镇安院,所有的当日被翻牌碟的女人,全部洗干净,送往镇安院等候宠幸。 而龙安院,没有一个女人曾经踏足过,犹记得当日曾经有过恃宠而骄的侍妾偷偷的潜进龙安院,被发现之后,当场被诛杀。 那是一个相当神秘的地方。 有资格进入的,都是被沈陌真正认可的。 能进入龙安院,是后院所有女人的心愿,只是,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能成功踏足。 沈陌黑眸闪烁,直勾勾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看着她眼中那似笑非笑的嘲讽意味,脸上的神情不怒反笑:“你应该知道,龙安院从不进女人!” 安若素眉眼轻抬,看向他的眼睛:“所以?蒙沈家主看重,若素是否要感到荣幸?” “你说呢?”沈陌垂首凝望,幽暗的眸子尽是不怒而威! 安若素看了他一眼后,轻轻一笑:“真是无上的荣幸,若素此时此刻真的是感激涕零呢。” 当她是废品吗?想扔掉就扔掉,想回收就回收? “我在你这双眼中没有看到感激涕零!”沈陌一步一步走近,邪魅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眼睛…… 安若素也不甘示弱的抬眸直视着这个男人,这个让安若素曾经仰慕到宁愿下地狱也要得到的男人。 魂飞魄散的代价就只是为了让这个男人爱上她,这种痴心真是相当的难以理解。 心底微微喟叹了一下,明知对方不爱她,却宁愿飞蛾扑火,纵然粉身碎骨也绝不回头,这样一个懦弱的女子却有着如此强硬的情感,在她安若素看来这绝对是傻逼的行为。 有什么值得的呢? 爱一个人,爱到如此卑jian的失去自我,还能称之为爱情吗? 如若不是当初安若素宁死也要嫁入沈家堡,又岂能落到如此凄惨的下场!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完全是她咎由自取!根本不值得同情!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深不可测!一个平静无波!久久无声! 气氛无形中让人窒息! 良久,安若素淡淡地移开视线! 姑且不论眼前这个男人的身家背景如何的有权势,也不说他的俊美无筹的容颜,单就是他全身散发着无从掩藏的威严慑人的气势就足够让人忽视不了他,他就只须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必说,就有一股霸气和贵族气质展现,这样的人,就算是让他站在人群里,也像立于高台上,令人不禁以瞻仰的角度看着他。 这个男人是天生的王者! 难怪天下的女人趋之若鹜,挤得头破血流也要嫁入沈家堡,他的确有着可以炫耀的资本。 不过,这一切,跟她没有半点的关系。 “曾经,若儿可是非本主不嫁的。”沈陌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执起她耳边的一络青丝,在手中把玩着,神情暗沉。 “沈家主也说了,曾经而已。”安若素看了一眼在他修长手指缠绕的发丝,淡淡地道。 就算她曾经是沈家的女人,但是既然她已经被休弃遣出了沈家,就不再是沈家人了!况且,非君不嫁的是之前的安若素,而不是她。 “呵呵呵呵……”沈陌突然低低地笑出声,声音带有一股魔力,目光落在了慵懒地靠在秋千架上的女人,俯下身子,俊美的让人不敢直视的脸慢慢的逼近…… 突然放大在眼前的脸让安若素皱眉,又想做什么?暗亏还没吃够? 在离她只有一个拳头那样的距离的时候,沈陌停住了,半眯起眼,仔细看着眼前的女人,端详半响,嘴角上扬,神色温柔,只是那双眼中却是无情阴暗,似是情人间的耳磨私浓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若儿,不管你是谁,既然曾经是我沈陌的女人,就永远都是我的女人!” 声音轻柔,却无形中让人有一股背脊发冷的寒意。 安若素皱眉,心里倒也为沈陌暗暗喝采,调查了两年多的时间,仍然不死心,在所有证据下,仍然能坚定不移,坚持自我的男人不多,也难怪他能成为这个世界的黑道皇帝! 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一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安若素的目光在他脸上巡视一圈,俊美绝伦的脸型,嘴唇的弧角相当完美,如果不是他那双满是暴戾气息的黑眸盯着她的话,她倒也承认他的容貌倒也算是蛮养眼的…… 不过,她现在并没有什么心情欣赏他的俊美外表,虽然她并不至于会对他心生惧意,但是在他刻意释放的压力下,她身体里面那些暴烈之气本能地在她体内翻涌,似乎想要与这个男人一较高低,可是,她现在却没什么心思跟他较量,她只想跟这个妖孽划清界限,不想再跟他纠缠不清! 偏偏自己又答应过本尊,要沈陌爱上她。 让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爱上,真的有可能吗? 这个承诺还真的是一个烫手山芋啊! 她对于自己做过的事情,从来不会后悔,可是唯有这一件,她后悔了!这种你追我逐的游戏,她不想再玩下去了! 不只是因为无聊透顶,还因为,她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这个游戏的危险性,这种自负而又霸道的男人,一旦真的爱上,却得不到回应,那…结果便只有一个…… 代价就是…所有人……万劫不复! 也许,不是沈陌太过自负,而是她太过自负了,并不是她没有信心让沈陌爱上她,而是她现在没有勇气承担这个男人的爱,因为她不可能付出真心。 他们两个太过相像,同样的自负,同样的冷酷无情,同样的强势,同样的,为了目的不择一切手段,同样的,为了心中的目标,可以舍弃一切! 可是,到头来,才会发现,毕生的追逐,到死的那一刻,才会明白,这些都是没有丝毫意义的!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不过如是! 而只有到那时,才会明白,人生永远会有遗憾!抓住了什么,就会失去什么! 拼尽全力所得到的一切,远远比不上你所舍弃的东西! “沈家主似乎对曾经这两个字不甚理解,所谓曾经只是代表过去,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不可能再回来,更不可能是永远,沈家主应该知道,在你赐若素休书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跟沈家再无半点关系!” 安若素淡然自若的抽出沈陌手中的那一缕发丝,嘴角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如出水芙蓉一般的清新圣洁,可是眼瞳却幽然深隧眼眸的仿佛到了极至,隐约中带着冷清,一种疏离的气息在从她眼中流露。 手中的滑软骤然消失,沈陌心中某个地方突然有那么有一瞬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荡,剑眉微拧,唇角一勾:“再无半点关系?” “如果沈家主硬要跟我扯上半点关系的话也可以,现在我们也算是半个合作伙伴!”顿了顿,安若素随手顺了顺发丝,漫不经心的道。 “半个?”沈陌黑眸闪烁,有些不解。 “沈家主可记得当日曾答应过我什么?无论何时何地,不遗余力的保护安陆侯府所有人的安全,可是现在,你食言了!所以,我可以随时解除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安若素冷冷的说道。 当初,她之所以选择与狼为谋,一方面想要借助沈陌的强大势力铲除对手,而另一个重要的方面就是他承诺可以保护安陆侯府的安全。 至于沈陌,不管他是中意她的能力也好,中意她的势力也好,怎么利用她都无所谓,因为只有双赢才能达成合作,她不是同样的也在利用他吗,这都不是重点。 可如今呢?父亲被光明正大的劫走,如果说她的流云阁势单力薄,可是沈家堡的暗影呢?暗影团在云锦几乎遍地开花,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父亲被劫走,就算当时收不到消息,可是,以沈家堡的实力,也绝对能在父亲受刑之前将之解救出来。 所有的事实只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沈陌根本没有下令出手。 “只有你跟我回沈家堡,本主可以保证你父亲很快就出现在你面前。”沈陌如同无底深渊的黑眸半眯起,慵懒中透着狂傲,唇角轻扬,似乎心情不错的笃定道。 安若素寒眸微禀,周身的气息渐渐冰冷。 跟她玩这一手? 以为她安若素离开了沈家堡这个助力便达不成了? 好啊,她奉陪就是!大不了一拍两散,她还不相信了,凭她安若素的能力,这仇还报不了了!就算她现在还没有可以匹敌前世的势力,只要她有前世的能力,又何愁报不了仇!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她安若素能在前世建立起一个黑暗帝国,便能够也在这个世界建立起第二个黑暗帝国。 想以此来要挟她就范? 他就这么笃定,凭她自己的实力救不出父亲?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03 展露实力 “我们的合作关系到此为止。”机会她给过了,是他自己放弃了。 不管是他太自信也好,太自负也罢,他都还不够了解她,如果他有那么一丁点的了解,便不会来要挟她,还是以安萧的性命来威胁,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沈陌缓缓的转身,轻轻的靠在亭角上,俊美的脸庞上不疾不徐的扬起一抹轻笑:“若儿可要想清楚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 跟他合作是一本万利的事情,任谁都不会傻的放弃沈家堡这个强有力的盟友。 安若素淡然的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正值盛夏时分,湖面飘荡着一望无际的荷,有的只是才冒一点嫩尖,有的已经盛开,微风吹来,随风摇曳,平静的湖面吹起阵阵涟漪,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安若素轻轻晃动着秋千,悠悠荡荡的仿若面前的男人根本不存在。 气氛有些静默,空气似乎凝滞了几许。 沈陌也不开口,负手而立,绛青色长袍随风轻摇,昂立的身躯英挺颀长,瞥了眼坐在那儿一言不发的安若素,莞尔一笑,随手折起了栏雕旁延伸出来的一朵粉荷,放在鼻间轻嗅,低低的笑声突然响起,让听者从耳际直到背脊滑过一阵战粟:“你会改变主意的,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 顿了顿,沈陌嘴角一勾,明明是微笑,可是全身却散发着让人心惧的戾气,意有所指:“接近你的男人都该死,不过,我不会让他们死,我想让你亲眼看着,看着我如何让他们崩溃。” 安若素没有说话,周身的空气如寒冰一般。 沈陌停止了笑,淡淡的说道,“你最好记住,你是我沈陌的女人,不然……” 轻柔的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不管她是否愿意承认,她始终曾经是沈家堡出来的女人,就算被休弃了,也贴上了沈家的标签,她永远也抹杀不了这个事实。 良久,空气中的凝滞渐渐的消散。 安若素缓缓的睁开剪水般的双眸,精致的面容上浮上一层讥讽的轻笑,沈陌,你到底是高估了自己,并不是所有人都臣服在你的魅力下的。 夜已深,人已静。 不知何时,天空中飘起雨丝,一丝丝洒落在苍茫大地之上,玉砌雕阑华灯明丽的深宫中,东齐皇帝玉衍桓和皇贵妃尉迟蓉却是一点儿睡意也没有,玉衍桓穿着明黄色的鹿茸软靴在案几前踱来踱去,看看外面的天色,只觉得心头忐忑不安。 “皇上,不用焦急,北冥堂出手,断无失手的道理,相信他们只是遇到了一些麻烦,很快就会回来复命的。”尉迟蓉绞着手里的锦帕,口中如是自我安慰着,不断转动的眼珠子却泄露了她心底的惶恐。 “安若素,此女城府极深,连朕都看不透他,功夫又是不弱,此番若是失手…。”玉衍桓有些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不得不说,他这个皇帝当得很失败,算计了半辈子,到头来,却被一个小丫头压得死死的,他如何能甘心! 长荣皇后楚氏容貌才智俱佳,只是性子太冷清,很多时候他都猜不透楚氏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这也是为什么玉衍桓更宠幸尉迟蓉的原因,相比之下,尉迟蓉就好掌握得多了,况且,尉迟家族手握重兵,也算是一大助力。 “皇上难道认为,那丫头几百号人能敌的了北冥堂几千帮众?再说了,咱们手中还有一张王牌,不信那丫头敢乱来!” 玉衍桓捧起一杯香茗,点点头,心神稍定:“不错,只是雷风跟尉迟司浩怎么还不回……” 话还没有说完,一声诡异的“吱呀!”响声,案前的玉衍桓和尉迟蓉心间一阵狂跳,顿时打了个寒颤。 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道缝隙,却没有见到任何人影,门板和门槛之间不断摩擦出声,好似古老城堡中幽灵的嘲笑。 “谁!”尉迟蓉惊恐地尖叫了一声,远远传出去一阵回音,四下里一片静悄悄的,竟然完全没有半点人声! 尉迟蓉面色如土,对着越开越大的门外望去,深邃的黑夜暗得让人心惊,屋外的大风开始呼啸,漫天雨丝纷飞,尉迟蓉不自觉地紧张站到蜡烛下面,仿佛房门之外会冒出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只有站在灯火下才会借着亮光湮灭心中的恐惧。 “来人啊!”尉迟蓉大喝道,企图唤来一些侍卫平息心底的不安,几声叫下去,却骇然发现,四周唯有自己的叫声空空荡荡一遍遍回响,连一点点回应的声音也没有出现…… 这不可能! 玉衍桓呼吸也有些急促,他记得自己调集了精锐几百余留守殿外,专门等着安若素自投罗网,怎么会完全没有回应? 宫中的宫女太监也仿佛消失般,一个影子都没有了,硕大的皇宫内,好像顷刻间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在狂风细雨大作的深夜里。 “都给朕滚出来!否则朕诛你们九族!”玉衍桓一声粗重咆哮,却并没有换来预想的效果,反而屋门口蓦地灌入一阵狂风,屋内的烛火接二连三地熄灭下去,大风过去,睁开眼睛,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黑暗! 富丽堂皇的宫殿,顷刻间变得犹如阎罗殿般阴森恐怖! “什么人在装神弄鬼!给朕滚出来!”嘶吼了一句,玉衍桓心中的不安猛然的扩大,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突然,一个东西滚了进来,正巧门外闪过一丝亮光,尉迟蓉看了个清清楚楚,全身寒毛倒数,一阵颤抖,两眼一翻,已经晕了过去…… “有种的出来,朕不怕你们!”玉衍桓颤抖地吼叫,暗暗的告诫自己镇定。 一丝亮光映入,玉擎风提着灯笼,带着令人发寒的岑岑笑意一步一步向玉衍桓走近。 玉衍桓瞪着一脸讽刺笑意瞧着他的玉擎风,半晌,平静了下来:“朕倒是小看了你。” 倏然,烛火再次将宫殿照得通明,玉衍桓眼光复杂,看着眼前的玉擎风:“看在我们父子一场的情分上,你现在放手,朕便饶你不死。” 玉擎风讥讽的一笑,垂下眼睑,再抬头便是一脸平静。 “父皇说笑了,您跟儿臣哪来的父子情分,这话您应该跟三弟说比较合适。” 这么多年了,玉衍桓压根就没待见过他,不仅如此,还处处下套使绊子,刚开始还好,只是软禁,最近几年为了给玉擎苍铺路,变本加厉起来,绑架,下毒,暗杀,无所不用其极,要不是他早有防备,早就成了亡魂了,不知道飘到那个旮旯里。 “你想要什么?”玉衍桓拍了拍明黄的龙袍莫须有的灰尘,慢慢悠悠的开口。 “那把龙椅。”睨了一眼好整以暇的玉衍桓,玉擎苍心中倏然衍生出一丝不安。 “可以,杀了安若素,朕便颁布让位诏书。”玉衍桓慢慢的步上銮椅,摩挲着椅子上雕刻的金色飞龙。 玉擎风神色一愣,继而微微一笑:“父皇,你以为你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对于玉衍桓的狠辣手段,他应该算是钦佩的,自古帝皇皆是如此,心慈者根本上不了位,就算侥幸上位,也断然在那个位子上坐不长久,作为一个帝王,心狠手辣有时候是必要的。 玉衍桓严格上来讲,算是一个不错的皇帝,至少现在的东齐没有民不聊生,没有怨声载道,绝大部分人有食果腹,有衣遮体,虽然农业经济不太景气,连年的战乱,一个国家能治理成现在这种状况,也算是很好了。 他更佩服的一点是,在如此恶劣的处境下,还能神情自若的讲条件谈筹码。 对于自己的父皇,他并不完全了解,纵然同处于深宫中多年,可他却是极少能见玉衍桓一面,玉衍桓只是给了他一个虚名,然后便把他扔到深宫中的角落里自生自灭去了,表面上说因为他身体孱弱,于是免了他的请安,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玉衍桓根本不想见到他,暗中的把他软禁起来。 玉衍桓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陷入回忆中的玉擎风,了然道:“想知道答案?” “为什么?我也是你的儿子。”很多事情,他不理解,这么多年了,他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玉衍桓为什么不喜欢他,他自认为他不仅不比三弟差,甚至方方面面还要优秀很多,怎么玉衍桓就看不到呢! “只要你杀了安若素,朕可以告诉你。”玉衍桓笑的魅惑,轻轻的抛出了橄榄枝。 玉擎风狠狠蹙了蹙眉,他为什么非要置安若素于死地不成,还连续重复了两遍,可见玉衍桓心中的恨意疯狂,也难怪,是安若素一手打碎了他的全盘计划,扫落了他全部的尊严。 让他杀安若素?玉擎风苦笑,别说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就是有这个能力,恐怕他也下不了手。 “怎么?不舍得?那你可就永远得不到答案了。”玉衍桓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銮椅一侧的琉璃球,语气很是可惜,笑容中却带着不以为然的嘲讽。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04 宫变 “是吗?我不这么认为,要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安若素悠然自若的坐上龙榻,看着眼前的男人,岁月似乎没有让这个男人留下太多的痕迹,刚毅霸气的脸上仍然可以依稀看到他年轻时的风采,此刻,帝王的风采却是更甚了,他的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沉稳的自信和大气,还有狂妄的不可一世。 凭心而论,他是个不错的帝王,只可惜,他跟她是敌人,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你终于还是来了。”玉衍桓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似乎早就预料到安若素会出现一样。 “朕倒是佩服你这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你真的不怕死?” “怕!”她当然怕死,她现在有了可以牵挂的人,又怎么舍得死去。 “朕的暗卫呢?”玉衍桓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球。 “今生,皇上大概是见不着他们了。”安若素笑笑:“只能泉下相见了。” 玉衍桓了然的点点头:“他们又岂能是你的对手,不过,你就不怕朕的御林军跟禁卫营?朕不相信你能把他们尽数诛灭。” 御林军跟禁卫营是直接隶属皇上管辖的,负责东四南北四个皇城门的安危,共有十万精兵,就算安若素本事通天,也不可能把他们尽数杀光,因为这些人并不是些泛泛之辈,而是东齐国最精锐的兵力所在,虽比不得东齐第一暗杀团阴氏门庭,却也个个功夫了得,倘若上战场,定也能以一敌百的。 “我是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顿了顿,安若素话锋一转,接着道:“不过,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她不是神,没有天兵天将,怎么可能把这数十万兵士尽数杀光,她又不是以杀人为乐,杀他们做什么用!再说了,杀人一千,自损八百,她还没傻到做这等无用之事。 冤有头,债有主,她何必为难不相干之人。 “是吗?你就这么确定?”玉衍桓沉下眼,声音平平不带任何情绪。 安若素直接把明huangse的圣旨摊在桌上,不带一丝感情道:“请皇上下旨,掸位给太子。” “大胆!”尉迟蓉此时终于悠悠转醒,听见安若素刚才的话语,不顾形象的从地上爬起来:“你、你敢造反?” 安若素淡淡地:“皇贵妃娘娘,你再这么大声嚷嚷,就是bi着我轼君了。” 尉迟蓉立即噤声,玉衍桓唇边挂上一抹冷笑:“弑君?你就不怕朕真的杀了安萧?” “你不会,至少现在不会。”安若素笃定道。 顿了顿:“不过,我不会杀你。” 玉衍桓眉宇一挑:“那么,你是想软禁朕?可是,御前跟近卫营的侍卫不会听你的,满朝的文武大臣也不会听你的,朕一直不露面,总会有人怀疑的。” “是吗?皇上不妨拭目以待好了。”安若素清冷道。 “你应该知道,朕若有事,安萧绝对会陪葬,你真的能置你父亲的生死于不顾?”玉衍桓微笑的对着安若素笃定道,谁都知道安若素的软肋是她的家人,她今天能来就代表着不会放弃安萧。 “我当然知道,所以,请皇上放心就是,我绝对不会动你一丝一毫。”安若素一字一字道。 她本来也不打算取他性命,死太便宜他了,她要他像狗一样活着。 “皇上不必着急,你等的人就到了。”安若素意有所指的一句话点明了玉衍桓的心思。 玉衍桓眸子突地下沉,托着琉璃球的右手不经意的颤抖了一下:“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一个年轻的声音掷地有声:“属下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御前侍卫营统领华成干脆利落的踏进大殿,直直的走到安若素身旁,暗暗的点点头,单膝下跪,双手抱拳,道:“请主子赎罪,属下来迟。” 夜,黑沉沉的,如同无底深渊,隐约有一股暴风雨前的宁静,无端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皇宫大殿,灯火通明。 玉衍桓坐在銮椅上,久久没有动弹,死死的瞪着大殿的一干人等,眉间打了一个难看的死结。 相国府长公子齐辰逸站在玉擎风的左侧,玉扇轻摇,温文尔雅的嗓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漠:“皇上还是快些下旨吧,再拖延下去也无益处。” 而玉擎风右面,站着一个俊美的青衣男子,也很是不耐:“识时务者为俊杰。” 正是江王府的公子江昊温。 良久,玉衍桓轻轻一笑,眸子却阴森骇人,宛如地狱的鬼魅:“好,好,真是好本事!居然在朕眼皮底下,串通起来背叛朕,真真是朕的好臣子啊!” 东齐四大门庭,此时三大门庭全部站在太子一方,至于阴氏门庭,门主跟大部分精锐的暗卫都被安若素囚禁了,自然不可能再有什么动作。 蓦然,玉衍桓莫名的大笑起来,盯着玉擎风:“就算朕对这把椅子早就倦了,也不会拱手让给你,你死心吧!朕死都不会写让位诏书的。” “何必这么麻烦,杀了他,也就不再需要掸位诏书了。”江昊温冰冷道。 几人把眸光投向安若素,等着她做决定。 安若素下意识的蹙起姣好的峨眉,不知为何,她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直觉告诉她玉衍桓肯定还有后招,尽管华成已经把父亲救出来,只是……。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云锦的兵力基本已经被控制,此刻这种状况,玉衍桓是断然不可能再反败为胜的,聪明的就应该写下让位诏书,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性命,倘若执意不肯,就算她不取他性命,玉擎风也未必肯放过他这根芒刺,毕竟,谁会喜欢留下一个威胁的隐患? 玉衍桓仍旧笑着,直至面容扭曲:“朕的江山,岂容他人来染指?想杀朕?你们全都得给朕陪葬!” 玉衍桓一边狂笑着,一边握住右手的琉璃球就要对着龙椅扶手方向猛然砸去,还没等他抬手,便突然自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的跌倒了銮椅上,琉璃球也‘嘭’的一声掉落。 “皇上,皇上,您怎么啦?您不要吓臣妾啊?您可不要丢下臣妾啊?”尉迟蓉吓得大叫出声,想要冲到玉衍桓身边,却被华成挡了回来。 “咳咳咳,怎么会……。?”玉衍桓双目紧闭,嘴角流出丝丝的黑血,这是中毒的症状。 他的饮食向来谨慎,尤其是最近,全部都是他亲自动手,没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下毒,这一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很意外,是吗?”倏然,一道柔柔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月如,你…。?”玉衍桓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长荣皇后。 “这么多年,朕自认为待你不错,为什么?”玉衍桓眸中涌出一丝受伤的神情,都道帝王家无情,也确实如此,因为只有无情的帝王才能在那个位置上做得长久,他玉衍桓更是深谙帝王之道,不敢动情,不能动情,可偏偏就有了例外,而楚月如便是这个意外。 “为什么?你还敢问我为什么!当年,是你答应过我,放过天宇,放过陈家,放过我腹中的孩子,我才答应你进的宫,结果呢?”长荣皇后楚月如神情悲切的质问道。 “朕并未杀害陈天宇,他是自尽而死,而陈家,是因为得罪了盗匪,才被灭门,至于你的孩子,他们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玉衍桓凝视着楚月如道。 “如果不是你用我的性命来威胁他,他又怎么会自尽?你逼死了天宇不说,还找来一群盗匪一把火烧了陈家,你以为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吗?哼!孩子?你敢说他们活的好好的?玉衍桓,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活的好好的,这两个,一个是德妃跟侍卫的野种,一个是你跟浣衣宫女的孽种,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楚月如雍容高贵的面容上此时满含怨恨,朝着玉衍桓狰狞道。 “谁告诉你的?”玉衍桓脸色急变。 “当年,你活活的闷死我的孩子,恰巧德妃跟浣衣宫女同我一起生产,你怕我寻死,便把我的双胎偷偷的换掉,还命人暗中把德妃和浣衣宫女弄死,对外宣告她们难产而死,把宫中所有的侍女嬷嬷全部灭口,不止如此,你还把她们的九族全都诛尽,无一幸免,但是,为我接生的秦嬷嬷碰巧知晓了你的阴谋,自知保不住性命,便提前余留了一封书信,放在她小孙子的襁褓中,把她的小孙子交给了邻村的一对夫妇抚养,这才逃过了一劫,苍天有眼,这封书信终于到了我的手中,也让我知道了真相,你明明答应过我,留下我的孩子,为什么这么残忍?那是两个小生命啊!他们何其无辜?”楚月如面色悲戚的嘶吼。 “那是陈天宇的孽种,朕岂能留下,让他们成为朕的笑柄!你也答应过朕,进宫以后,一心一意的只爱朕,可你眼中只有陈天宇,只有腹中的两个孽种,你从来没把心思放在朕的身上一丝一毫,所以,他们都得死,只有这样,你才能完完全全的属于朕。” 玉衍桓咳嗽了几声,吐了几口黑血:“朕是九五之尊,天下都是朕的,你是朕的皇后,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他不过是个山野匹夫,朕有哪一点比不上他!” “你哪一点都比不上他,在我心中,他是天上的云,而你,是地上的泥,就算是死,他也永远活在我心里。”楚月如神情哀凄,空灵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在大殿中游荡。 “咳咳咳,月如,你……。”玉衍桓嘴角不断溢出一丝丝黑血。 “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听着恶心。”楚月如厉声的打断玉衍桓。 “天宇出身微贱,我自知跟他不会有结果,就是父亲也断然不会应允,进宫的那些年,我从未恨过你,纵然心中有怨,那也是因为父亲,你允诺过我会善待陈家,善待我的孩子,我信你,便断了出宫的念头,一心一意的做东齐的皇后,三年前,当我得知所有的真相后,我的生命中便只剩下了复仇,我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手刃仇人。” “三年?三年前你就知道了,为何现在才下手?”玉衍桓不解道。 “因为我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失败的可能,我花了三年的时间,才探查清楚皇宫中所有的暗卫,所有的机关分布。” “所以,朕的暗卫,还有这个机关,都是你动的手脚。”玉衍桓恍然。 “没错,不止暗卫,这宫里所有的人,除了你跟尉迟蓉,再没有别人。”楚月如顿了顿,接着淡淡道:“你知道为什么你那么多儿子,一个一个的都死于非命吗?” “是你下的手?” “是我。” “为什么?你恨我,与他们何干?” “因为,我要你断子绝孙,你拼命抢来的江山,我偏要传给他人,让你死,都不瞑目!” “你!好,好!”玉衍桓气血上涌,喉中已现血腥,咬牙忍住:“朕之所以这样,也是拜你所赐吧!” “是的。”楚月如刻薄的讽刺道:“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太迟了?枉你自以为英明睿智,其实也不过如此。” 心血已到了嘴边,玉衍桓硬是把它压了下去:“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写诏书。” “那你就去死吧,你驾崩以后,还是要将江山拱手相让。”楚月如在他耳边轻轻的呢喃,声音鬼魅冷清仿若来自地狱。 “你!”玉衍桓终于忍不住,一口黑血喷了出来,身子向后倒去。 尉迟蓉惊呼一声,扑上去扶住玉衍桓:“皇上,皇上!” “楚月如,你敢弑君,你就不怕满门抄斩吗?”尉迟蓉犹自不知死活的叫嚣着。 楚月如看都不看她一眼,双膝跪地:“天宇,我给你们报仇了,你们看见了吗?我这就去黄泉路上陪你们…。” 话未说完,便缓缓的倒地,双目紧闭,嘴角慢慢的淌出大股的黑血,没了气息。 “母后……”一旁凝滞的玉擎风这才醒过神,上前一把抱住楚月如。 瞥了眼地上两具尸体,安若素心下无奈的叹了口气,情字误人啊!说到底,玉衍桓是死在他自个手上,倘若他没有种下当年的孽,又岂会有今日的果! 报应不爽啊! 只是,如此太便宜他了! 安若素淡淡的吩咐:“传令下去,皇贵妃尉迟蓉毒害皇上,事发被侍卫当场斩杀,责令收回尉迟家族所有兵力,本族所有人暂时全部收监,待新皇登基后再行发落!” “是,属下遵命。”华成垂首应道,随后带人拎着拼死挣扎的尉迟蓉撤出大殿。 空旷的大殿,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早就知道了。”玉擎风动也不动的注视着地上已然没了气息的楚月如,神情木然的开口道。 “是。”安若素淡然回答,三年前她就知道了。 因为华成就是那个襁褓中的婴儿,三年前,他暗中找上她,愿意终生效命于她,只求她替他报仇,而她趁这个机会搭上楚月如这根分量极重的线,这些年,若不是楚月如暗地里为她通风报信,她也不会处处掣肘玉衍桓。 她跟楚月如合作的事情,极其隐秘,除了华成,再无第二个人知道,这三年来,确实无人知道她们的关系,就连沈陌也丝毫不知情,不然他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威胁她。 刚刚心中那份不安的预感,她此时可以完全的确定,倘若不是楚月如提前下了毒,玉衍桓绝对已经启动屋内的机关,所有人,包括她,此刻也许已经灰飞烟灭了! 古代人的智慧果然不容小觑啊!要知道,她的暗卫们可不是草包,其中精通机关的大有人在,却依然探查不出这房间内的机关暗器,可见,玉衍桓不仅深谙帝王之道,于机关术上更是个绝妙高手啊! 可惜啊! 至于楚月如,不说这次的救命之恩,单单她告知父亲的关押地点,让她得以救出父亲,她也算是欠了楚月如天大的人情了,只是,这份人情,她此生怕是还不上了。 她能理解楚月如的心情,相爱的男人为了保护她而自尽,而她不得不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唯一的希望是两个遗腹子,多年以后,却又发现自己的亲生骨肉早已命丧黄泉,倾尽全部心力养大的孩子竟然是仇人的野种,纵然再温良恭贤的泥人性子,也抵不住这种打击!怎能不恨意滔天!现在报了仇,唯一的心愿实现了,自然也就生无可恋了!死,便是唯一的解脱。 虽然她安若素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从来恩怨分明,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实在是……。 两个字,不shuang! 她唯一能为楚月如做的,便是将她跟陈天宇合葬在一起。 生不能同裘,死则同穴吧! “母后,虽然自小偏爱二弟,对我却也不坏,而父皇,每次看见我的目光,都恨不得我消失,我以为,是我性子沉闷死板,不如二弟讨喜,所以大家都喜欢二弟。”玉擎风轻轻的擦拭掉楚月如嘴角的血迹,理了理她鬓角略显凌乱的发丝,似是喃喃的自语道。 “呵呵,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野种…。”玉擎风喃喃的自言自语,低低的笑着,声音苍凉寥寂而又讥诮。 “所以呢?”安若素闲闲的开口。 “所以?”玉擎风一滞,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抬头这么看着她。 “不是皇室的血脉又如何?成王败寇,自古以来,能者得之,你若想坐上那把椅子,最好不要有这种自卑自怜的轻jian之心,你要想清楚,你究竟是为太子这个身份而骄傲,还是为自己而骄傲?”安若素一针见血毫不留情的点透他。 玉擎风愣住了,从未有人对他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语,他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的骄傲,是源于他高人一等的身份,还是源于他本身的优秀? 看着玉擎风陷入沉思的样子,安若素舒了口气,看在他尽心尽力为父亲奔走的份上,她就好心的开导他一番,就当还他这个人情了。 如果玉擎风连自己心门这一关都过不去,那也就不配坐上那把椅子了。 翌日。 整个东齐国朝野俱惊,因为东齐国皇帝昨夜毒发身亡,闻讯赶来的皇后,因伤心过度也随皇帝而去,至于皇贵妃尉迟蓉,公然下毒谋害皇上,当场被御前侍卫斩杀。 此时,安陆侯府,相国府,江王府三府联合上书告尉迟家族意图谋反,太子震怒,尉迟家族的兵权尽数被收回,尉迟府邸亦被抄了个底朝天,所有人全部打入死牢,择日问斩,尉迟莽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彻底失了靠山的尉迟家族,即将消失在东齐的版图上。 所有与尉迟家族交好的势力也被牵连在内,只三品以上的大员就有十数之多,且全都是手握重兵的要职部门,一个尉迟家族,如今却牵连出如此威力极大的风暴,而玉擎风却查都不查,就把这些人打入天牢,治罪问斩。 太子玉擎风在众人的心目中,一向是温和贤德的形象,而今如此雷厉风行的狠辣手段,是众臣始料未及的。 朝堂中掀起轩然大波,朝堂外众说纷纭,一时之间,京城动荡不安。 皇宫易主,风云色变。 各方势力,重新洗牌。 尽管京城的百姓们议论纷纷,东齐的朝臣们却异常的沉默,竟无一人上书要求新皇立案查明尉迟家族谋逆一事,这些官场的老狐狸,心里明镜似的,这是新皇要重新组建新的班底了,此时,明哲保身方为上上之策! 再说了,谁敢跟三大家族过不去?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更何况,谁不知道,安陆侯府跟尉迟家族那是死的不能再死的对头,这是摆明了要秋后算账了! 一天,只用了一天,所有的反对势力全部连根拔除,很多官员提前接到消息,偷偷地让家眷连夜潜逃,却还未出城门,就被隐藏在暗处的人马缉捕。 众人心底暗暗心惊,他们不曾预料到到太子底蕴如此深厚,也未想到太子如此的隐忍,暗中部署,多年筹谋,煌煌盛世之下,到处都隐藏着他的人马暗桩。 三天后,太子玉擎风继位登基! 历史的年轮缓缓的改变着方向,东齐的清风,在这一刻吹了起来。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05 温暖 晃眼间,数月穿梭而过。 新皇上位后,东齐国的朝堂经历过血雨腥风的洗礼后,逐渐恢复了平静,京城的兵力尽数掌握在新皇的手中,而四大边关的近百万兵力,并未观望,不管这些兵力是谁的势力范畴,都表示全力支持新皇,局势很快稳定下来,京城又恢复了以往繁华热闹。 ……。 安陆侯府 残阳慢慢耗尽最后一丝光亮,秋风乍起,随人意兴,暮色中,古老的亭台,唯美的水榭,飞燕穿过枫树踩落片片落红,习习的秋风里杨柳垂阴朱门半掩,安若素坐在窗前,眸光越过庭前的落月湖,穿过绿水桥廊,尽管此刻夜幕低垂,她的目光依然可以准确定在那耀眼的一处,原本平淡的双眸明亮起来…… 不远处,单薄的身影卓力于风中,负手而立,青丝千丝万缕的飞舞,本是白衣胜雪,现下已满是风尘,薄薄的淡黄沾染的满是,神容绝世的潇洒男子,容颜和煦,衣襟当风,宛如神祗。 英挺的身影恍然间掠到了眼前。 安若素动也不动,只是眉眼随着来人的走进渐渐的轻扬,嘴角的笑容缓缓的扩大,灿如夏花。 安若素静静的投入男子的怀抱,轻闭着双眼,静静的感受着他的呼吸,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清冷的夜风吹着安若素的发梢,此时她感觉温暖无比,不知为何,他的怀抱,能让她安心。 自从玉擎风登基后,花沐秋便消失不见,招呼也不打,一别就是数月,这些日子他做了什么,她并不知道,他不说,她便不问,更不会派人去查,因为她相信他,她知道,不管多久,他都会回来。 尽管她知道如此,可是却抵不住思念的煎熬,就这样一日一日的掰着指头,每日黄昏时刻坐在这里,期待着他的出现,恋爱中的女人果然智商低下,想她安若素何时做过这等白痴之事,可是现下,她确确实实的日复一日的,彷如望夫石一般,等着,盼着。 第一次体会到除了等待无计可施的感觉,个中滋味,真的是五味俱全。 花沐秋刚刚近身,安若素立刻双手如水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脖子,娇艳的粉唇吻上他的,紧紧的吻着,牙齿狠狠的咬上了他的唇…… “素素……”花沐秋刚微张嘴想要出声,她的舌就滑入他的嘴里,让他的身体一颤,紧紧的回抱着她,感受着她难得的主动。 良久,两人终于结束了这个冗长缠绵悱恻的吻。 黑暗中,安若素面若桃花的脸庞深深的埋在花沐秋的颈窝,缓缓的呼出兰气。 “想我吗?”暖暖的声音自她的头顶拂下。 声音低沉优雅,带着永远不变的笑意。 安若素眼帘微微掀开,抬起螓首,清澄如雪水般的一汪黑色瞳眸,迎上他明亮如皓月般的眸子,眸中似是带着深深的期许。 “想。”安若素缓缓的附在他的耳畔,吐气如兰。 花沐秋嘴角的笑容立刻如沐春风。 月光从霞影纱的窗纸透进来,打在安若素的芙蓉面上,更映得如樱的唇色更增鲜艳,裸露在外的肌肤透明,宛如脂玉。 而花沐秋一身白衣,尽管浮尘仆仆,却依然掩不住他的风华,眼眸依然如玉池堆雪,月照浮云,干净纯粹得像是未经采撷的高山雪莲,有种极致的清洁与光明。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不管什么时候,我不准你离开我。”良久,安若素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道。 躲躲闪闪向来不是她安若素的作风,爱了就爱了,想他就大大方方的承认,猜来猜去的感情让人很不爽,从头到尾,都是花沐秋在守护着她,从未掩饰过对她的那份心思,倒是她,一直扑朔迷离,从未给过确定的答案。 她不知道内心究竟在害怕些什么,她渴望追求所有人口中的幸福,却又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尽管花沐秋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她还是觉得不够真实,内心的患得患失愈加的严重。 她需要他的承诺,他从未失信过,只要他承诺了,她便安心。 “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答应你,我会一直陪着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花沐秋宠溺的凝望着她,浅笑吟吟,乌发同白色衣袍一同散在风中,优雅如静水明月,飘逸似高空流云,尽管容貌平平,却是光华无限,举世无双。 微微俯身,伸出洁白修长的食指,轻轻刮了安若素一下小巧的鼻梁,一张近看越发让人心跳加快呼吸窒息的脸缓缓凑近,近得快靠上安若素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几乎扫到她,呼吸间松兰似的清郁之香,和着落月湖上的凉风扑了过来。 安若素看的快要痴了,眼眸紧跟着他,几乎要和这落月湖的湖水一般的荡漾了,目光落在他的掌心,清晰明了,肌肤光滑而纹线分明,让她的心起了涟漪,微微的失神了。 花沐秋忽然一笑,安若素看见他凝视微笑的深邃的眸色,心禁不住漏跳了一拍,喃喃自语道:“妖孽。” 她安若素何时也会犯花痴,真是丢脸死了。 该死的花沐秋,他一定是故意的。 “娘子,是不是被为夫的花容月貌给迷住了?”痞痞的声音调笑道。 “自恋狂。”安若素佯装生气的啐了厚脸皮的男人一下,转身就要离开花沐秋的怀抱。 “怎么?吃完为夫的豆腐就想走人?”花沐秋手下一紧,搂着安若素的纤腰更加紧实。 手一扬,倚在梳妆台上的花沐秋笑看着安若素,突然一扬手,白色外袍如一朵云悠悠罩落,将安若素裹了个严严实实。 “天凉了,多穿点,要是着凉了,我会心疼。”花沐秋眉眼弯弯,微偏头笑着,眼神里浮起一层浓浓的关心,和他平日有些烟水茫茫飘忽不定的笑比起来,这一刻他的神情真实而温暖。 安若素心神一颤,心中满满的春意盎然。 这就是幸福的味道吗? 花沐秋只是径自微笑看着纱幕,烛光摇摇曳曳,照出明黄帷帐上的影子,优美颈项,双臂修长如精致玉竹,到了腰间是一处惊人的收束,流畅而美好,而再往下,便是倒放琵琶一般的动人弧线,一起一伏,皆是造物所钟。 秋风送寒,锦幕泄春,安若素却全然不知自己已被看光。 良久,花沐秋坏坏的一笑,凑在安若素耳畔:“淡紫色的抹胸很适合你。” “啊?”安若素有些茫然。 “你个色狼。”安若素在花沐秋腰间的软肉恶狠狠地一拧,狗改不了吃屎,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吃她豆腐。 安若素双手推开他,谁知花沐秋的双臂犹如铁臂般紧紧的箍住她,两人贴合的连一丝缝隙也无。 “放手。”就知道欺负她,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害她独自受这相思之苦,这厮整个人却跟没事人一样。 “不放,一辈子都不放。”花沐秋任她拳打脚踢,却不松手。 “你以为这里是客栈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安若素手脚并用,像个尖牙利爪的小猫,朝着花沐秋连咬带揣的。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告而别,以后不会了。”花沐秋轻轻摩挲着安若素的脸庞,眼光流荡,温意融融,满湖碧水烟波渺渺,都似倒流进了他眼波。 安若素心中的闷气瞬时烟消云散,突然想起当年桃花亭台初见他的那一刻,庭中微笑凝视的眼神,一般的若有深意,清雅而又灼热。 是不是,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爱上他了呢? 安若素不再挣扎,乖巧的依偎在花沐秋的怀抱中,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她相信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爱情的力量还真是可怕,难怪说金刚指也能化成绕指柔,事实证明,却有如此魔力。 “抱我去沐浴。”仿若轻喃般的话语拂过花沐秋的耳畔。 花沐秋身形一颤,喉结紧了紧,英挺的身影一把抱起安若素,步向房间侧厅后的温泉浴池。 安若素淡然自若的罗衫轻解,衣裙飘落在脚下,屏风下可见她莲足肌肤如凝脂,粉嫩白皙,倩影投影在绢布屏风上,清楚可见婀娜与玲珑,挺秀的丰盈在屏风上勾画出令人心跳的弧度,令人很难想象,一个人的身体可以长成这般恰到好处,纤细处不多一分,丰满处亦不少一分。 安若素将自己深深的沉入水中,感觉到水流的涌动体表,青丝弥漫,屡屡轻盈,如似盛开在水中的花朵,玉臂拨弄水流,冲刷着身体,朦胧的烛光,透过屏风一丝丝的将光芒直直的射向水底,一片斑斓与炫丽。 待到呼吸几尽用完,安若素缓缓的付出水面,犹如出水芙蓉,青丝慰贴在她的脸上与胸前,水珠晶莹滑过,落入水中不见踪影,满是水珠的秀发与皓雪的肌肤,在氤氤氲氲的水雾中尽显妩媚。 感受到身后灼热的眸光,安若素嘴角扯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微微侧首,只见花沐秋好整以暇的倚靠在屏风边上,双手环在胸前,表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可是,紧紧抿着的薄唇,上下攒动的喉结,黑眸里点点的星星之火,都表示了这个男人在隐忍,努力的克制着这份yuwang。 安若素宛若女神般浮在水中,不开口,也不再有动作,只是眉宇轻扬,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睨着他。 且看他能硬ting到几时。 接收到安若素眸中的含义,花沐秋狠狠的咬牙切齿,还真当他是柳下惠不成! 迈开优雅的步伐,花沐秋走到她跟前,缓缓的俯下身体,与他的眼眸近在咫尺,鼻尖蹭过她鼻尖上的水珠,令他也沾染上她身上的水珠,白皙修长的手指挑去一丝紧贴在她粉唇上的发丝,露出更显鲜艳欲滴的红唇,目光渐渐如炬。 花沐秋倏然跳入水中,将她紧紧的箍住,两具身躯毫无缝隙的贴在一起,温泉水瞬间浸湿了花沐秋的中衣,掌下的柔滑绵软几乎快让他失控,手一扬,湿透的锦衣飞向了屏风边上,露出精壮的胸肌。 安若素紧紧的抱着花沐秋,冰凉的触感却让她的身体更加的战栗,两辈子加起来,她都未体验过这种情爱,此刻,安若素心中紧张的无以复加,可表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自若。 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接下来要做什么,她当然再清楚不过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走路,而且,调戏,勾引,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驾轻就熟嘛!可是,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此刻她的大脑一片浆糊,自动当机了呢? 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坦诚相对,她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本能的将她温热温润的体温导向于他。 “呵呵,刚才不是明目张胆的勾引我?现在怎么退缩了?”温热调笑的声音轻拂过安若素的耳边,挠在她的心上,一片酥痒。 闻言,安若素一咬牙,敢嘲笑他,要他好看,径自顺着男人的胸肌一路下滑,下滑…。 “咝咝……”花沐秋身体猛地僵硬,浑身打了个哆嗦,不敢置信怀中人儿的大胆。 “没想到啊,你这么快就……” 安若素挑衅的话语还未说完,粉唇就被侵袭。 花沐秋固定住安若素的项颈,不似往常一般温柔绵长,而是疯狂的肆虐,辗转的摩挲着,将自己的气息刻上她的红唇,舌尖灵巧,轻而易举的突破贝齿的防守,直直的侵入她口中的幽静,掠夺着属于她的丝丝甜蜜,更是不住的撩动着她的丁香小舌,回应他的诱惑,与他一起疯狂,如小蛇般的紧紧缠绕在一起。 安若素止不住的战栗,感觉神智在云端漂浮,只能紧紧的抱住他,回应着他的灼热。 一声轻盈的嘤咛溢出红唇,不知何时,他的手已经附上了她的柔软,如似珍宝般呵护着,他指尖清清凉凉,令她更为敏感的察觉到他的温柔。 安若素的玉臂紧紧的环上花沐秋的颈项,如墨的青丝都染上了暧昧的温度。 花沐秋薄唇自她的唇边慢慢的移开,沿着下颚,轻舔辗转至纤细的颈项,每一个吻在雪肤之上都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痕迹,如似朵朵盛开的桃花,圆润的箭肩头细腻而完美,薄唇留恋不已,最后留下了浅浅的牙痕的印记,似是在宣告他的所有权。 薄唇寸寸的下移,沿着紧贴在她娇美身躯上的青丝…… “啊…”轻吟如幻,安若素红唇微微张合,氤氤氲氲的水雾气中,她的瞳眸不宰澄清,迷离而梦幻,被他挑起的欲念彷如阑珊处的灯火,跳跃不止,更为让人情不自禁与之缠绵悱恻。 香肌早已染上绯红,花沐秋的额上青筋止不住的爆出,却死死的咬牙隐忍着。 这种感觉几乎要冲破他的防线,可是,他知道,他应该先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让她理所当然的呆在他的身边,到那时再堂堂正正的得到她。 可她的美好就在眼前,不住的诱惑他,令他欲罢不能。 安若素挣开迷蒙的双眸,看向同样迷离的花沐秋,不明白他的举动。 花沐秋倏然一把将安若素抱起,掠到了屏风一侧,轻手一扬,一件洁净的浴巾裹住了安若素的胸口,花沐秋缓缓的步到雕花的木床旁,轻轻的把她安置在床榻之上,盖上了柔软的锦被。 “素素,你…好好…休息吧!明日我再来看你。”言罢花沐秋逃也似的转身就要离去。 “你要离开我吗?”安若素盯着花沐秋的身影道。 “不是,我…”花沐秋猛然顿住身形,却是不敢回头,怕还未平息的欲火再度点燃。 安若素脸色娇媚的一笑:“你不爱我吗?还是你不想要我?” 花沐秋只是紧紧的攥紧拳头,没有做声。 “你若是不要我,那我立刻就去找沈陌,你知道的,他对我应该很感兴趣…”安若素裹上了浴巾,轻移莲步,半是玩笑,半是威胁道。 “你敢?”花沐秋猛然转过身,一把拽过安若素,手指捏在她的腰间,温雅的脸上此刻却是笼罩着一丝寒气:“不许去找他,连跟他说话都不许,离他远远的,听到没有。” 顿了顿,松了指尖的力道:“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可是你不要我。”安若素凤目中水雾萦绕,似是控诉道。 “我……” 话语还未出口,安若素踮起脚尖,毫不犹豫的封住了他的薄唇,身上的浴巾毫无预兆的掉落在地。 她当然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不过是一个名分而已,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关系!真是榆木脑袋!也不知道平日的绝世聪慧都跑去哪里了! 花沐秋喉结剧烈的抖动起来,未平息下去的欲火嗖的一下再次点燃,甚至比之刚才更甚。 眸色愈加的深邃,不再犹豫,一把将安若素抱起,放在床榻上,明亮的烛光下,you人的身躯在他的眸光下绽放着眩人的美丽。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06 绾青丝 花沐秋静止不动,只静静的凝视着,亮如星辰的眸子在烛光下格外的闪亮,就这样盯着她,然后默默的靠近。 安若素心中颤动,手心里满满的都是汗水,长长的睫毛在晕黄的帐幔上微微抖动,看着他缓缓的俯身探了下来,灼热的气息喷到了她的脸上,唇贴到了她的唇上,温润炙热的唇瓣压着她的,辗转思摩的寻找出口。 安若素缓过神,慢慢的闭上双眼,环抱住他的颈项,开启唇瓣。 她感觉身上一沉,他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抚上她的后脑,靠近开始掠夺。 安若素双眸闭合,双腮艳若桃红,抵在他胸膛的手因他强有力的心跳而眩晕。 舌与舌的交缠,气息与气息的交融,紧紧贴着的身躯,在这黑夜中,蛊惑人的心神,让人无法自拔。 夜色渐浓,房间内的气氛也渐渐浓烈。 花沐秋从来不知道,原来男女之yu也可以如这般的美妙不可言,情yu的火焰一旦点燃便一发不可收拾,让他渐渐失控,唇舌在她贝齿见流连,霸道的舌尖,充斥着她口中的每一寸,令他心荡神驰。 他完美修白的手指不自觉的顺着她窈窕的曲线向下游移,男性沉重的身躯把她压进了床铺,让安若素几乎透不过气。 他自她的脸庞轻轻下移,吻过她的锁骨…… 花沐秋压抑着自己的欲望,白皙的额间有着汗水一滴一滴滴在身下的娇躯上,身体渐渐的压下来,薄唇在娇喘的安若素耳边轻吻着,轻柔却又坚定的说道:“素素,你是我的女人!” 说完挺身而入,怜惜的在她眉间印下轻柔的吻…… 眼眸温柔中有着男人的满足,轻叹一声,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他终于摘下他渴望的花了,低柔的浅笑声听出了那丝宠溺,然后静止不动等着她的适应…… 他缓慢地席卷她全部的感官,带走她全部的意识。 感受到他的强劲力道,她只感觉眼前无数的光影在闪烁,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淡淡渗出的细汗凝结成珠,烛光下晶莹的折射着炫丽的光芒。 古老的lv动擦出最热烈的火焰,连帐中的一切都为之燃烧…… 烛光摇曳,罗帷帐内风光好。 清晨,一缕缕如金丝般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烟波渺渺的落月湖,在一声声清脆的鸟鸣声里,太阳从金黄色阳光铺陈的金毯中缓缓往上爬,给本就诗情画意的景色增添了无与伦比的美丽。 阳光从薄薄的窗纸穿透,落在了床上的人身上…… 安若素缓缓的睁开眼睛,对上花沐秋的黑眸,他的黑发微微有些松散,有几络垂下遮住了他的眼帘,在脸上投下些许的阴暗,伟岸的胸膛在金色的阳光照耀下有着淡淡的光晕,白皙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她的青丝。 见她醒来,他轻轻抵上她的额,四目相对,他淡笑若轻烟,薄唇吹拂起暖暖的气息,撩动着她的鼻尖:“抱歉。” 昨夜是他纵yu了,本想克制,遇上她,他所有的磐石般的定力便立刻烟消云散。 安若素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不接受!” 稍微动了动身体,不禁蹙了蹙眉,浑身酸软无力,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这就是纵yu的后果啊! 昨夜两人颠鸾倒凤,折腾了大半夜,直到最后累的她快要脱力,这厮才肯放过她!也不知道这厮哪来的这么旺盛的精力,像是几十年没碰过女人一样,热情而又疯狂的把她彻底的拆解入腹。 果然人不可貌相,谁曾想外表上看起来如此温文尔雅云淡风轻的一个人,一那个啥,竟然就变了一个人一样,如猛虎下山,锐不可当,差点把她的骨头都拆了! 安若素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手指,瞪了他一眼:“你,去跪搓衣板!” 花沐秋不在乎的宠溺一笑,看着她嘟起的红唇,如鲜美的樱桃,红润而亮泽,微微开启,轻吐兰气,清幽淡雅,青丝乱洒于枕旁,几分狂野与恬静糅合成的极致风情,妩meiyou人。 不禁再次掠夺她的甜美,娇嫩柔香,甜如蜜,唇齿间晶莹的交融。 深深的一吻结束,花沐秋喉结滚动,嘶哑着嗓音:“我的荣幸。” 他强忍着心中的悸动,昨日的承huan已然把她累坏了,她需要好好休息。 安若素气的偏过头不理他,早就知道这厮的脸皮油盐不侵。 房中阴凉舒适,湖边的风带着竹叶的香气拂进来,芙蓉帐幔轻柔摇曳,淡淡的清香缕缕在两人之间弥漫。 花沐秋突然匍匐在她的身旁,青丝垂在她的脸颊上,缭绕着她麻麻痒痒的甚是不适,她只得艰难的抬起胜雪的皓腕,拨开那缕发丝,却瞧见他戏谑的笑容。 只见他挑起那缕搅扰她的发梢,一把精致的匕首倏然在手,寒光闪过,将其削断,又在她错愕间也削下她的青丝一缕,仔仔细细的将两缕头发绾成发辫,然后抬头轻问:“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安若素定定的看着那个发辫,她当然知道,这是结发,表示夫妻同心。 花沐秋温柔的凝视着她,薄唇轻念:“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夫妻?恩爱?安若素默默无语,这两个词语对她来说,真是有些陌生,就像她前世的父母一样吗?在她有记忆以来,就知道自己的父母很恩爱,别说吵架,连脸都未曾红过,现在的他们,在另一个世界,也一定过得很幸福吧! 花沐秋敛起唇畔的笑容,甚是认真道:“素素,如今你我已结下束发,你以后的人生我已经预定了,所以,答应我,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 “那可不一定啊!要是你将来搞三捻四,水性杨花,跟别人的女人纠缠不清,我立刻离开你,找别的男人去。” “你敢?你今生只能呆在我身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所以,就算是死,也有我陪你一起。”花沐秋紧紧地箍住她,无比的严肃凝重。 静静的四目相对,半晌,安若素轻轻的开口:“霸道。” 心沉静得太久了,盼望已久的幸福催促着心的砰然跳动,几欲突破胸膛,令她难以控制,轻捂住胸口,努力的压制着那份悸动。 花沐秋小心的将那束发放在白绢上,仔细的包起来,藏在怀中,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然后一把抱起安若素,步到后面的温泉,认认真真的,目不斜视的给她沐浴。 而安若素仿若树袋熊一般挂在他身上,任由他上下其手。 安若素狠狠的瞪起美目,斜睨着他,不然能怎么样,她连抬起手臂都费力,更别说沐浴了。 之后,花沐秋拿起一套雪白的绣着淡雅清荷的玲珑裙,笨拙的开始一件件的给她着装。 安若素静静的坐在简易的铜镜前,任由着他亲手为自己着装,微微清寒柔润的锦丝将她的肌肤映衬得分外娇嫩剔透,也将她的青丝映衬如浓墨。舒展的连里裙平铺地上,若那盛开的白莲,清幽而淡雅,宽袖高襟的长外衣衫上,用同色高亮的丝线绣以形态各异的莲花几朵,随着她身形的晃动,如似在翩翩摇曳,美轮美奂。 轻轻一笑,若远山中飘逸的薄云一丝,美目流盼,就在她这一颦一笑间流露出的风韵,美而不妖,艳而不俗,无与伦比。 花沐秋看着镜中的人,顿时有些呆住了,他的素素,他心中的女神,这样的情形,好熟悉,真的好熟悉。 见他停止动作,安若素抬起螓首,却陡然怔住了,那是怎样一个眼神,仿佛穿越了好几个世纪的记忆,深情中难掩那一丝浓郁的忧伤。 安若素的心猛然被震动了,这是思念,而且这个人于他而言,应该很重要。 “你在想谁?”安若素悠然淡淡的开口。 “想你。”想也不想,花沐秋条件反射的回答道。 安若素轻笑出声:“想我用得着这种哀怨的表情吗?” 花沐秋不语,只是宠溺的对着她傻笑。 彷如变戏法般,花沐秋自怀中拿出一只白玉所雕琢成的发簪,其玉质缜密,通灵润泽,一看既知时极为稀罕的物件。 拿起木梳,完美修长的双手,轻fu着她柔亮的发丝。 梳理秀发的男人动作很是笨拙,但却是那般的轻柔,丝毫没有弄疼她,欲将发丝绾成束,可却总有几缕滑落手心,他却不敢用力去握住如似有生命的发丝,几经反复,最终才将青丝绾成束,郑重的为她插上白玉的发簪。 望向镜中,看着镜中懊恼的男人,他似乎不甚满意自己所束的青丝,安若素淡笑悠然,小手沿着几分凌乱蓬松的束发,再挑下发丝些许,却有了画龙点睛之妙,凌乱顿显和谐,也给她平添了几许成熟妩媚的娇艳。 花沐秋重重的吐气,如释重负,在她身后轻拥着她,“这绾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呀。” 安若素起身依偎进了他怀抱,心中满是欣喜与知足,也许,这就是幸福的味道。 屋内晨光薄薄,挥洒着金色的光,那光芒耀眼亮丽,两抹重叠的身影映在镜中,丝丝温馨令窗外的鸟儿都为之雀跃跳动。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07 命运的轮回 凉凉的秋风带着些许寒意,拂过明媚的落月湖,湖中散满了竹叶,随风徭役,婆娑临水,清亮的湖面荡起韵韵淡淡的波纹。 湖畔边上的凉亭中,一对如仙飘逸的玉人卓立于内,唯有那纷飞的秋叶,丝丝轻柔。 一个白衣翩翩,胜雪飞舞。 一个青丝熠熠,如墨似绸。 一个温和雅致,眉眼氤氲。 一个面如美玉,姿容绝艳。 花沐秋坐于竹椅之上,清淡的侍弄着石桌上的一只南泥茶壶,微微抬眸,嘴角温软淡笑,眉眼深邃如星。 安若素抿唇,与亭台上和煦如风的瞳眸相撞,两人同时一笑,淡淡的微笑似是注入了无限的深情,连风中的红叶都为之起舞。 花沐秋南泥茶壶轻拈在手,斟满茶盅,轻轻的之置于安若素的面前。 香醇顿时溢满鼻尖,安若素端起茶盏,浅浅品之,后一饮而尽,肆意的享受着那清醇的香冽,与随后而至的绵香,漫上唇齿。 花沐秋完美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放在了面前的古琴上。 琴音悠扬清新如泉水,沁人心扉的曲子让安若素的嘴角渐渐的弯起。 花沐秋莞尔一笑,仿佛一阵和煦的春风,融化了秋日的清凉,专注温柔的注视着她的脸庞,几许柔情妆点下,平凡的容颜立刻褶褶生辉,丝丝撩人情怀,冰晶般剔透的瞳眸闪动着点点莹光,如黑夜中的流光,虚幻而唯美,一抹柔美的弧形黏唇角。 一曲终了,花沐秋执起手中的茶盏,凑近唇边轻啐了一口,开始嬉皮笑脸道:“为夫的琴艺可还入得了娘子的眼?若不弃,便赏为夫一个香吻吧!” 安若素白了他一眼:“痞性不改!” 心中却是暗暗的惊奇,她在琴艺上已经算是个中高手了,可是他却远胜于她,此等绝佳的琴艺已入臻化,就算这风渊大陆上怕是也没几人能超越于他。 能弹出这样的曲子的人,定不是普通人。 愈来愈觉得,他的背景不会如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安若素看着眼前的男子,其实他的容貌其实并不出色,只能算是平常,连中等都称不上,可这样的一个平凡男子,周身却透着一种别致,举手投足之间的优雅,淡然而温润的笑容,糅合成了一种雍容华度的气质。 他的身份扑朔成谜,她也不是没有好奇过,只是,他没有开口,她便不问。 许是他有难言之隐,又许是时机未到。 总言之,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她今生都跟定他了。 安若素美目半眯,有些出神的迷离,隐藏在凌乱的青丝中,此刻的她,人如那慵懒明艳的蛇妖,诱引着众生前赴后继的沉沦在她的美色之中。 暮然,低低的笑在背后扬起:“娘子是在等为夫?” 接着吻已袭上纤颈,缕缕灼热而浑浊的鼻息,吹拂着她的脸颊,也拂去了铺洒在她脸上的青丝。 石桌上香炉中的熏香淡淡,烟气飘渺,与那落叶湖畔的流水柔柔的相容,倾泻飘散于淡雅清幽的凉亭。 花沐秋大大方方的偷香窃玉,接着在她的耳畔轻吹着气:“娘子是在回味昨晚的……” 话语还未落地,就被某人一脚踹了过来:“花沐秋,你皮痒了不是?” 安若素气的双腮嫣红,早知道这厮狗不改了吃屎,脸皮真是…… 别过脸,不在理他。 “如果有一天,东齐不复存在了,素素会难过吗?”温和沉稳的声音,悠悠的亭中响起。 安若素微微怔了一下,不存在了?什么意思? “不会。”安若素眉毛都没眨一下。 “不会?”回答的速度迅速的让花沐秋有些意外,而且得到的答案是也是他始料未及的,这里怎么说都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况且安陆侯府一门忠烈,世世代代守卫边疆,而安萧更是忠心耿耿的保家卫国。 “我为什么要难过?”这里本来也不是她的家乡,况且,凭心而论,她不喜欢这里,心底总是有些抵触,毕竟,这里有一些不甚美好的经历,虽然不是她的,但总归是跟她相关。 一些人,一些事,她不想再提起,也不想再见。 “如果,如果是风渊大陆呢?”花沐秋的声音隐隐透着一丝紧张。 “嗯?”安若素不太明白。 “我是说,如果有一天,风渊大陆也不复存在了,素素会怎样?” “没了就没了,我要怎样啊?”难道让她殉国?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朝代更替是早晚的事情,没有一个朝代会永远屹立不倒,四国眼下表面上看起来,似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但其实内里早就已经风波暗布,汹涌澎湃,开战是早晚的事情,只不过师出无名,差的也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只是,他这般紧张…… 蓦然,安若素脑海中一个念头电石火光般闪过:“你…对那个位置也有兴趣?” 可能吗? 他似乎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如果…我说是呢?”花沐秋面色平静,语气平稳,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眸,略微凌乱的气息却出卖了他的伪装。 安若素端着茶盏的右手微顿,旋即缓缓的把茶盅放在石桌上,然后抬起明眸,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他。 坐在凉亭里面的男子,素衣飘飘,轻袍缓带,宛若谪仙一般悠然品之。 气氛瞬时变得静默下来,安若素一时晃了神,却很快回过神来,淡淡的一笑:“那…我便助你得到这天下。” 不管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她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他,如果这是他的选择,那么她亦会陪他站在那最高处俯览江山。 花沐秋深幽的黑眸微微振动,闪过复杂的光芒,修长完美的手指紧紧的抓住手中愈裂的茶盏,眸色如明珠如温泉如春风如流水,遥及天涯,于无限平静中绽放,瞬间照破山河万朵,而千顷碧海之上,明月遥生。 安若素只觉灵台一片空明,脑中闪过无数清晰而又凌乱的画面。 一些人,一些片段。 虽然里面的那对男女容貌很是陌生,但是画面却悠远而又熟悉,仿若她亲身经历过一般。 只一瞬间,那些画面便分崩离析,烟消云散。 好似只是一场梦。 虚无而又飘渺。 可是安若素心里却无比的清楚,那不是梦,是曾经真实的存在。 只因为,她跟脑海中的女子心意能够相通。 安若素脑海中一片震惊却又茫然不解,这是什么? 那画中的女子是谁?为何这般伤心欲绝?而那男子她认识吗? 怎会这般熟悉? 脑海中一片空白,找不到答案。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安若素冷不丁的蓦然开口。 “你想起来了?”手中的茶盏砰然碎成粉末,花沐秋抑制不住的激动的盯着她。 “没有。”不过就是一些似是而非的片段而已,谈不上什么记忆。 看来他们之前不只认识,关系还非同一般。 让她不解的是为什么他要隐瞒?这似乎没有必要。 花沐秋原本激动的眸子听到安若素的答案后,倏然黯淡了下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 花沐秋欲言又止,默默看了她半晌,最后微微摇了摇头,优美的唇角逸出一丝无奈落寂的轻叹:“抱歉。” 皎皎如月的黑眸中似是有着千言万语,却不能道与外人说。 看人脸色揣摩人心向来是卧底的必修课,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无妨。”该知道的总会知道,该来的也总会来。 她从不为难别人,更不会为难自己。 安若素无所谓的依旧笑如春风:“什么时候启程?” “最迟三日后。”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了解他。 “父亲她们怎么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父亲的脾性,纵然她最痛恨那份愚忠,可是却无力改变些什么,她毕竟不是神,左右不了他们的想法,更泯除不了他们的信仰,东齐就是他们的根,她相信,倘若有一日东齐真的不复存在了,他们宁愿死在这片热土上,也不愿做那无根的浮萍,背离自己的故土,更何况,这儿还有安家世代的英魂,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信念,他们又怎会舍得离去。 “交给我就好。”他从来都知道她的家人才是她真正的软肋,也是他人不容碰触的禁地,故而早就有所筹谋。 “你就这么笃定我一定会跟你走?”看他自信满满,信誓旦旦的摸样,处心积虑的要把她拐走,就知道这厮早有预谋。 “不是笃定,是肯定以及确定。”顿了顿,花沐秋腆着一张笑脸蹭过来,在她耳边轻轻呵气:“昨晚,娘子似乎很享受。” “花沐秋,你怎么不去死!”安若素一记无影脚,都说这古代的男子迂腐保守,她怎么就没看出来,口无遮拦,没脸没皮的男人! 秋风乍起,安若素凝视着面前的落月湖,竹叶翩然起舞的在宁静无波的水面上无声的嬉戏着,太阳转过正午,温和的阳光洒过千层娇红,覆压满庭的芬芳,眺望着庭院桥廊,此刻,她心中略略生出一丝丝不舍,这里是她第一次醒来的地方,自然有些无法割舍的回忆。 其实她是个安于生活的人,也是个随波逐流的人,经历过前世的血拼纷争,尔虞我诈,她真的有些厌倦了,如今的她只想过平淡的日子,抛却所有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只想躲在安静的角落,淡看云卷云舒,闲赏荷塘月色。 可偏偏事事并不如她所愿,她不想蹚浑水,却早已陷入泥泞,前生的深仇大恨延续下来,此生还是摆脱不了,本来她已经没了站在最高处的愿望,恰逢此刻又遇见了命中的另一半,结果呢,命运兜兜转转的轮回,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她还是要为了所爱的人,继续血拼纷争,只不过,不同的是,此生,她不再是一个人。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08 平凉 西辰是风渊四大强国之一,军事,经济,人口皆是惊人的,而西辰的京城平凉,单就是平凉城的居住人口,就已经上千万了,如此人口密集的京城,繁华程度自然不用说,光是此时一天之中的夕落时刻,纵横京城的四十八条大街上的人群也照旧可观,到处都是买卖人群,来来往往的马车、软轿、男女老少的人群,因为商业繁荣,民风也相对风尚侈靡。 而此时,宽广到吓人的主街道上两旁栉比鳞次的楼阁建筑,商铺林立汇至成了不可言表的繁华! 平凉不愧是风渊大陆上排名第二的繁华大城,和东齐都城云锦不同,平凉富丽繁华,民风闲散,处处透着盛世治民所独有的满足和悠然,从卖花少女雪白的裸足,从茶馆里一泡半天的茶客,从会馆里高谈阔论的士子,从集市上互市货物的各国商贾,从青楼上迎风招展的红袖,从弥漫着脂粉香和酒肉气的赌馆,都可以看见这个城市的兼收并蓄,博纳广容。 曾经一位著名的学子很浪漫的说法,平凉如同一位高壮威猛的男子,气度端凝,不动如山,云锦便是峨冠博带宽衣广袖的翩翩玉郎,放纵与斯文共存,华丽与浪漫同生。 这就是风渊大陆上四大强国之一西辰的京城,平凉城。 一辆精致华美的马车在进入平凉城后,相较起在郊外道路上的奔跑,自从进城后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车上露出两个圆圆的小脑袋,你争我抢的大大咧咧的掀开车帘欣赏着街上的热闹。 一个月之前,安若素一行人便已离开东齐,一路向西行驶,数日的奔波终于在此刻抵达西辰的京都平凉。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的,本来只用半月的路程硬是耗了一个多月才到。 西辰深秋时节的夕落时刻已经很是寒凉了,西辰位于风渊的最西面,地域辽阔,西部是一片荒漠,人烟稀少,北部是一片茫茫的草原,而东部跟南部则是广饶的陆地,而西辰的京都平凉城便是位于西辰的东南方向,这里不仅聚集了西辰将近一半的人口,更是西辰的政治中心,经济中心,军事中心。 “主子,到了。”一道清亮的声音自车外响起。 女子的话语未落,即时,一道轻鸿般的身影伏地叩安:“主子,一切妥当。” 花沐秋的两个贴身侍卫风萧跟风鸣。 两人容貌平平,气息却均是平稳冗长,只是,容貌这东西是做不得准的,譬如某人最是热衷于换脸,一路上不知换过了多少张脸皮,简直乐此不彼。 气息却是做不了假的,两人武功造诣相当深厚,比起安离安弃似乎也是不遑多让,因为她的功力在他们之上,才能轻易的探出两人的深浅,尽管他们掩饰的天衣无缝,换做他人,并不能轻易的探出两人的底蕴,只当是平常的贴身小厮侍女罢了。 马车还未停稳,两个小家伙便是按耐不住活泼的性子,直接跳车,雀跃的好似见着水的鱼儿。 安若素轻摇螓首,由着他们去吧,这两个小家伙一路上也是憋坏了,别说他们,就连她自己,都憋得想杀人,这马车虽说是四轮的,也算平稳,可是跟现代的汽车一比,就直接扔到太平洋去了,一个多月坐下来,她都快散架了,一天至少有八个时辰是在马车上,西辰地势偏高,崎岖的山脉蜿蜿蜒蜒,他们有一大半的路程是走了山路,所以,一大半的时间也只能睡马车上,虽说沿途的风景宜人,可是这古代的交通工具,着实让人无语的郁闷。 再这么坐下去,她非得发疯不可,可是,又能怎么办呢!难道让她造汽车?好吧!就算她知道基本的原理,也得有器件才行啊!就算真的有了器件,那汽油呢? 还是不要异想天开了,安若素抚了抚额头,在马车里呆的头晕眼花的,实在憋闷,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总算可以解脱了。 正想着,安若素倏然感觉身上一暖,一件通身雪白的裘毛披风裹住了她,就见花沐秋一边给她披上裘毛披风,一边细细的给她系好脖间的带子,动作一气呵成。 还未等她开口,又觉太阳穴一热,一股暖流缓缓注入,安若素瞬时浑身轻松不少,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被马车晃散的精神也渐渐的凝聚起来,这是花沐秋用内力给她疏散解乏。 安若素也不反抗,顺从的静静依偎在他肩上。 落日的余光洒在两人身上,一片暖暖的金黄,温馨美好。 安若誉安若萱两人心知肚明的偷偷的交流着目光,不敢在大呼小叫,生怕打扰了自个大姐跟师傅的好事,风萧风鸣两人齐齐的垂首做僵尸状,视而不见。 而周围的子民却并无诧异,西辰不同于东齐的保守,这里民风虽是淳朴,却也相当的开放,男女当街搂搂抱抱并不算出格,就算大庭广众之下亲吻也是习以为常的。 “好些了吗?”声音低沉优雅,依旧带着永远不变的笑意。 “嗯。”安若素淡淡的答了一句,眸光瞥了一眼他修长的手指,是好了很多,也不知这厮哪里学来的手法,看他的娴熟的指法,就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了。 “我娘亲偶尔会偏头痛。”花沐秋似是无意的说道。 看到他有些促狭的笑容,安若素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她只不过是觉得他手法娴熟而已,又没有怀疑什么,还以为她吃醋了不成。 花沐秋唇角的笑意更深,凑在她的耳畔轻语,意有所指的暧昧:“夫人既然喜欢,相公我晚上一定会更卖力些,一定会满足夫人的……。” 安若素笑意盈盈,手指却暗暗的在他腰间的细肉上狠狠的拧了一把,直疼的花沐秋抽气,却不敢出声。 “主子,安姑娘,请上轿。”风鸣恭恭敬敬的朝着安若素行了大礼。 安若素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这礼节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同,一路上都是这样,两人一直恭恭敬敬的服侍,她提的任何要求全部无条件服从,不问缘由,只是一味的执行命令,很有些军人的作风。 “以后,你们就跟着两个小主子,保护好他们的安危。”花沐秋头也不抬的下令。 “是。” 两人直接应下,径直的走到安若誉跟安若萱身边行跪礼:“属下风萧风鸣见过两位小主。” 两个小家伙正四处瞧着的,冷不丁的面前跪了两个大活人,均缩了缩脖子,他们记得刚刚这两人距离他们十几丈,怎么眨眼就到跟前了。 安若誉倒是无所谓,虽然他们的贴身侍卫已经很多,但是这次却一个都没有跟来。 安若萱则是瞧了瞧自个的姐姐,琢磨了半晌,最后悄悄的凑在安若誉耳旁:“哥哥,我们要不要给他们打赏啊!” “他们是师傅给的,应该不用吧!”安若誉也小声的嘀咕着。 “可是,红袖姐姐说,新来的是该要打赏的,要是不打赏,他们会不会有别的想法啊?你看,他们的衣裳都是破的。”说着还努了努嘴。 跪在地上的两人不小心的抽了抽嘴角,神色却是依然平静。 安若素看向两人的袖口,确实开了个口子,看这样子就知道他们之前接到的任务完成的并不算顺利,多少是挂了彩的。 安小正太端起一副主子的架势,清了清嗓子,终于决定要发言了:“呃,那个,你们两个的月俸是多少?嗯…太贵的话,本主子可是养不起的。” 地上的两人嘴角继续抽风,神色未变,语气却很是僵硬:“回主子,属下不需要月俸。” 话音刚落,只见安小正太蹬蹬的拔腿就跑,抓起马鞭朝着车辕‘啪啪’的就是一鞭下去。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下,接着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可不许反悔啊!” 安小正太笑的得意,白送的东西他自然欢喜的很,他现在可是穷的很呢!家里的金库都留了下来,并没有带来,姐姐说另有用处,他身上也就只有区区几万两银子,这可是他们全部的家当,他哪有钱养这么多闲人啊! 再说了,师傅看起来就是很有钱的样子,师傅的就是姐姐的,姐姐的自然也就是他的了,所以呢,他自然就没有什么好内疚的了。 安若素继续抚额,她不过是教他银钱要花在刀刃上,却教出来一个铁公鸡,以后家中倒是省了一笔开销,账房总管非他莫属了。 几人上了备好的青鸾小轿,一路向前,轿夫健步如飞,轿子却依旧平稳。 推开朱红色的高顶大门,便瞧见了掩映着红的绿的琉璃瓦屋顶和朱红的宫墙,金碧辉煌的宫殿、玲珑剔透的亭台楼阁,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显得格外辉煌和尊贵…… 这是西辰的皇城。 安若素低眉敛目,心思百转,花沐秋从未说过要去哪里,也从未说过要办何事,她只是隐约猜测他会来西辰,只是,不曾想他竟然会如此胆大,堂而皇之的跨进皇宫,他就这么笃定自己的易容术,这么相信他这个山寨货不会被别人识穿?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109 进宫 安萧经过玉衍桓一事,心灰意冷,本就不好的身子骨雪上加霜,根本无法远行,而且就算他身体安康,也决计不会离开故土半步,安老夫人跟婶娘们就更不用说了,至于若誉跟若萱,二娘虽是不舍,却也明白不能再拘着他们,毕竟两个孩子也渐渐长大,懂事不少,也合该去见见世面。 所以,安若素只带了两个弟妹,红袖绿蝶等几个贴身丫鬟,剩下的则是全部留在了东齐,他们需要一直守护着安陆侯府的家人。 现在她的身边无可用之人,虽说这是西辰的地盘,玉衍桓殁了,她的公主封号却是还在的,两国现在正交恶,而她的身份是东齐的公主,之所以顶着个公主的身份在敌方的地盘上有恃无恐,一来是她对自个的功夫有信心,二来是她相信花沐秋定会护他们周全,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的音容名声在东齐是家喻户晓,可在西辰却并不是人人皆知,虽说这里也有些她的传闻,但那毕竟只是传闻而已,鲜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容,所以她并不担心被人识出,况且就算被人识破身份,那也无关痛痒,最多麻烦一些罢了! 而对于西辰的朝堂臣子们来说,纵然她安若素贵为公主,也终究只是一介女流之辈,所谓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就算她有着通天的本领,也掀不起太大的波澜,并不值得他们这些高贵的权臣费什么心思,故而安若素也不怕进宫。 相反,她更喜欢进宫,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离这些人越近,她的目标就越容易实现。 透过轿帘抬眼望天边,日头鲜艳如火,一点一点湮灭,天光,越发的暗淡起来,一线丝霞光如墨染,飞快的浅青了天际。 巍峨的皇宫在有些暗淡的霞光中,惊人的气势居然丝毫不减,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长桥卧波,复道行空,高低冥迷,不知西东。 约莫两刻钟的时间,轿子轻巧的落地,未有一丝丝的颤动,足可见轿夫的功力深厚。 安若素望着眼前的亭台楼阁,朱红的厚重城墙深处依旧是最唯美奢华的建筑--太极殿。 这是西辰太子的宫殿? 轿夫迅速而整齐的退下,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走进里面,安若素陡然愣住,葱郁的竹林,碧波荡漾的清澈湖水,百花妖娆的花园,鱼卵石铺路,千丝柳低垂,每一处流水和楼阁都透着晶灵的精气,每一个细节和转角都是另一种风景,水银作画龙檐吐珠,这里的进进出出,简直就是安陆侯府邸的翻版,只是面积却是大了几倍不止。 落日的霞光从四周密密层层的竹叶间透射下来,照在地上无数个细小的粼粼光斑。 外面明明是深秋,这里却恰如春天,歌台暖响,春光融融。 “喜欢吗?”没等安若素开口,花沐秋体贴的替她解下身上的裘毛披风,这里太过温暖,此刻穿着毛裘倒是有些热了。 “喜欢。”安若素扬眉浅笑,他倒是有心了,把这里弄成安陆侯府邸的摸样,是怕她不习惯吗?还是怕她想家,给她一个慰藉,一个念想。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他的心意,这样美好的景色怕是耗费了他不少的心力吧! 安若素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前些日子,你一直在忙这个?” “嗯,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别人我不放心。”花沐秋淡淡的道。 安若素只是静静的伫立在湖畔,一模一样的景色倒是让她心安了不少,他是真的了解她的,知道她向来讨厌陌生的事物,所以便打造了一模一样的风景,其实,在她心中,住在哪里并不重要,就算环境恶劣,没有片瓦遮顶也无所谓,只要他在她的身旁,便是天下最美的风景。 花沐秋雍容而笑,瞬间吹开了满幕春色压过了半卷残花:“感动的话,晚上便好好的服侍为夫。”戏谑的在她耳畔说完,便轻吻她的额头,深情的轻嗅她的发丝。 安若素的纤纤素手坦然自若的划过他的耳廓,晶莹的眸色流转着万千妩媚,白皙的皮肤在霞光下闪耀着淡金色的光泽,眼神里流露着浓浓的深情:“好。” 花沐秋神色讶异,往常这般都是招来一顿好骂,今日却有些反常,诧异过后心里却雀跃无比,在她身边时日不短,除了那日的投怀送抱,她鲜少主动,如今每日自入怀他自然不会制止,享受的闭了双眼,任她调戏。 安若素的素手勾起他的衣扣,如玉的脸庞贴在他的颈项间摩擦,花沐秋依旧闭眼,只是身体却微颤,掌下如鼓的心跳出卖了他此刻起伏的心情。 花沐秋喉结有些颤动,他对于自己的定力太过自信了,原来在心爱之人面前,只需一个暧昧的眼神,便可以燎起熊熊烈火,更何况她这般亲近。 正打算抱她回房,就听到怀中的人儿悠悠的开口:“听说,西辰的太子已经有了太子妃了,良娣良媛承徽都已经满额了,就连昭训也只余一个位置,倒是奉仪,还余下不少空位,诸多环肥燕瘦的美人在怀,太子可当真是好福气啊!” 花沐秋闻言愣了一下,接着莞尔一笑的戏谑:“咦?哪里来的醋味,好酸啊!娘子,你闻到了吗?” 安若素不言语,眉毛一挑,不动声色的朝着花沐秋的腰际狠狠的拧了一把。 “哎哟,娘子,轻点轻点,莫要把为夫的腰拧折了,为夫还要留着给娘子享福呢!” 安若素白皙的面庞唰的一下艳如桃李,剜了他几眼,便一把推开了他。 温香软玉离怀,花沐秋不依了,伸手自安若素腰间搂住,轻轻的在她的耳畔呵气:“娘子也说了,那是西辰的太子,与我何干?” 简单的一句话顿时让安若素的心中舒服了不少,是啊!那是西辰太子的妻妾们,她吃的什么飞醋啊! 固然情爱一事她之前从未涉及,可是她终是坚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无论是否转换了时空,都不会因此而改变。 没错,既来之则安之,可她安若素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灭他满门。 她做不到如她名字一般的安之若素,倘若她还是之前的那个胆小弱懦任人欺凌的女子,便也不会有现在的光景,安陆侯府还是会一如既往的破败,她也一如既往的卑微低贱的活着。 只是这样的活着,卑微的低到了尘埃里,纵然便是活着又有何意义?而她的家人却还要受她所累,永无出头之日。 是啊!前世的血拼纷争,尔虞我诈,她累了,倦了,也厌了,如今的她只想过平淡的日子,抛却所有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只想躲在安静的角落,淡看云卷云舒,闲赏荷塘月色。 只是,如果这样的生活要牺牲她的家人来换取,那她宁愿不要,况且就算她肯卑微的活着,也总有人不肯放过这么一个落井下石的大好机会。 既然这样,她又何必忍气吞声,不如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既然这个世界实力为尊,那她就用实力来证明自己。 事实上,她也做到了,现在的安陆侯府,再无人敢肆意欺辱。 只是,情爱一事,却是不能用武力来解决的。 花沐秋属意帝王之位,这本无可厚非,权力自古以来便是男人争夺的热门,只是天子之爱,是博爱,爱江山,爱臣民,爱权位,最后,才是女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是个遥不可及抓握即破的美梦。 她安若素,一向是不做梦的。 她并不是怀疑他对她的心意,也不是怀疑他登上了那个最高的位置之后会不会改变,她唯一担心的是他的身后,那些人,那些一手想要把他推上宝座的人,他们会不会愿意,会不会善罢甘休。 纵然他并未开口,她心里却如明镜,这个位置在别人看来光鲜亮丽,炙手可热,但是她知道花沐秋根本不会在乎,半点都不会。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单凭他那一双清澈干净与世无争的眼眸,她就知道他不会喜欢那些飘渺的浮华,那些耀眼迷离的权欲,都对他没有丝毫的吸引力。 他跟她一样,宁愿远离世俗繁华,择一处清润平和的居所,青烟渺渺,过着悠哉和乐的世外田园生活。 可是如今,这样平淡的日子,现在却成了奢望。 四国鼎立,想要一统,谈何容易。 杀戮真的是一件令人生厌的事情,想起上一世的那些跌宕搏杀,血战功成,一转眼,竟已变幻流年,着了冠冕,换了战场。 无声,却杀气凛然,美丽,却利齿森森。 那些以舌为刀以唇为剑的日子,如此的,令人厌倦啊…… 安若素微微一笑,那一闪的回溯记忆,瞬间拉回。 想来他也是如此这般吧!不想做却又不得不做,能让他这般温良如玉的男子追名逐利,他背后的势力恐怕是不可小觑!他的处境怕是并不似表面上这般平静。 走一步算一步吧!该来的总会来,帝王路,这条艰难崎岖的道路上注定布满了丛丛的荆棘。 想要破荆斩棘,定要无数皑皑白骨铺路。 花沐秋不动声色的暗自皱眉,明明她的神情如此慵懒,笑容如此璀璨,却不知为何,他觉得眼前的这个笑容似是有些无奈,厚重而又苦涩,刺得他心中有些微微的痛。 110 成长 太阳西落,黄昏时分,晚云飘过如水一般的清光,吹来的微风中携带了浓重萧索的秋意,冲洗着柔和沁凉的黄昏。 只是,太极殿内却是另一般光景,微风轻抚,竹林簌簌,蝶恋不舞,阳光洒下,暖意洋洋。 明明是深秋时节,却处处洋溢着浓浓的春意。 这里四季是春,万年如一。 一宫之间,竟气候不齐,果真是无奇不有啊! 安若素靠在八角亭中的躺椅上假寐,进宫已然月余,自她进宫以来,花沐秋便每日忙碌起来,每每都是天未亮便起身,夜半三更才得以安寝,她睡眠本就清浅,更可况似她这般功力深厚之人,身边稍有风吹草动便骤然惊觉,尽管花沐秋动作极轻,对于他的一举一动她依然了如指掌,她已经习惯了每日投在温暖的怀抱中安眠,他不在身旁,她自然睡不踏实,所以说,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姐姐,姐姐…。”安若誉兴冲冲的自外面奔跑进来,气喘吁吁,眉眼间神色飞扬,张牙舞爪似的嚣张。 安若素正神游太空,被安若誉打断后,抬眸看向自个的弟弟,却包含着一丝宠溺淡淡的开口:“这几天把京城都逛遍了?” “嗯,京城可大了,一点都不比云锦小,而且……。”巴拉巴拉,安若誉眉飞色舞的侃侃而谈,吐沫横飞,说着这些时日的见闻。 安若素眸色含笑,听着滔滔不绝的话语,并未开口,只是静静的用温暖的眸光包围着他。 看着眼前自信飞扬的少年,心中却是暗自欣慰,犹记得当年她初次见他,唇红齿白,眉目俊秀,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眨的人心都要被收进去了,有着少年特有的柔软身段和雌雄难辨的气质,被病魔折磨了多年,一脸的苍白病容,眉宇间郁郁的气质,宛若童话中被巫婆困在塔顶的小王子一般,郁郁寡欢,而如今,他是真的长大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许是跟在她身边久了,他眉眼间透露着一股张扬的轻狂色彩,可是她心中十分清楚自个弟弟的秉性,表面上看起来任性嚣张,但是实际上,他心思细腻敏感,相比较来说,萱萱倒是粗枝大叶一些。 “姐姐,我脸上有什么吗?”安若誉不解的摸摸自个的脸蛋,疑惑道,姐姐的眼光好奇怪,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安若素微微一笑:“过来坐下陪姐姐聊聊天。” 拿起石桌上的上好紫砂壶倒了一杯清茶,递给安若誉。 “唔…。好香…。”安小正太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口沫横飞了半天,他嗓子都要冒烟了,还是老姐体贴。 似是一杯不解渴,安小正太兀自端起茶壶又倒了几杯。 安若素有些好笑的看着自个弟弟,轻轻的扬眉:“今天你就谈谈对天下局势的看法,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的话,我会给你一个机会参与我的计划。”她要看看自个的这个弟弟这几年有什么长进。 “噗嗤…咳咳咳…。姐,你说真的?”一口茶水猝不及防的喷了出来,安若誉神色激动,面上掩不住的兴奋踊跃之情。 “当然。”安若素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安若誉放下手中的茶盏,定定的看了自个的姐姐一眼,慢慢的平复了心中的激动,神色也难得的正经起来。 说实话,他很瞧不上之前姐姐的胆小懦弱,空有一副好皮囊,嫁给了天底下最有权势的男人,却不懂得运用手中的筹码,结果最后灰头土脸的被休弃回来,不仅没为家族挣得半分的荣耀,反倒是连累的整个家族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他心中不是没有怨愤的,可是她终归是自个的亲姐姐,血脉之情大于一切,固然怒其不争,却更哀其不幸,所以,他对于姐姐被休离沈家,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鄙视,反而更加的下定决心要暗自储备力量,毕竟他是家族唯一残存的男丁,家族的担子只能他来挑,上有懦弱的姐姐,下有弱小的妹妹,他的身子骨又是多灾多难,空有一番报复,却无力去实践,心中不是没有遗憾的。 可是,不知何时起,他骤然发现自个的这个姐姐变了,变的无比强大,却也无比的陌生,他心中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姐姐就是姐姐,不管她怎么变,都是他的姐姐,况且姐姐对于他们的维护关爱用心并不少,渐渐的,他从最初的怀疑到最后的崇拜,这几年来,他的残败的身子在姐姐的照料下,一日复一日的转好,师傅告诉他,他身子并无碍,只是中毒颇深,只需慢慢调养就好,如今,他的身子已然大好,他心中的梦想早就蠢蠢欲动,奈何姐姐根本不允他插手,只能在一旁干瞪眼,他如何不急。 今日是个好机会,安若誉沉吟半晌,慢慢的开口:“我觉得师傅要登基了,战乱也快要开始了。” 安若誉抬眸看了一眼自个的姐姐面无表情,只是稍微顿了顿,便接着道:“风渊大陆四国一堡,东齐,南塘,西辰,北域,沈家堡。东齐地域最为广阔,西辰,南塘跟北域面积则相对狭小一些,但是国力却也是相当的雄厚,而沈家堡则是个例外,处于四国之外,却不受四国的管束,虽无雄厚的兵力,但是却手握着整个风渊大陆百分之六十的财富,还掌控着暗中的武林势力。” 末了,安若誉拧了拧眉宇,似是总结道:“其实,实力最强的是西辰,最有野心的是沈家堡。” 安若素神色平静,心中却因他的话难得的震惊。 她一直都没小看过自个的这个弟弟,只是如今却还是看低了他,没想到他居然看得这么通透,他这么小的年纪,放在现代应该还在上初中吧,现在却把天下的局势分析的头头是道。 难得他能看透沈家堡的野心,只是…… “为何实力最强的是西辰?”论国力,目前最强的当属东齐。 “因为师父是西辰未来的君王啊!之前的排名早就过时了,姐姐也看到了西辰的繁华了,比之云锦半点都不差,况且西辰皇就师父一根独苗苗,想起内讧都起不了啊,其他三国可就不一样了,东齐太子跟晋王明争暗斗多年,又跟自个的老爹斗了这么久,早就伤及国本,我打赌玉擎风那里现在肯定国库空虚呢!其他两国就更不用说了,不是外戚专权,就是诸王争霸的,能好到哪里去!攘外必先安内,也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装的是浆糊还是杂草,怎么这么一点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得!切!一群草包!” 安若素不置一词,掩去眼中的赞赏,随意到:“谈谈沈家堡!” 安小正太闻言一怔,之前不屑的神色转而郑重肃穆:“沈家堡是最四国最大的敌人,实力强横不说,现任掌权人沈陌更是深不可测,野心也是极大。” “哦?何以见得?”安若素轻轻的挑眉。 “沈家堡这颗大树已经屹立数百年了,根深蒂固,单单是明面上的势力就已经不可小觑,更可况他们蕴藏的势力,倘若有一日,沈家堡亮出所有的底牌,那……。” 安若誉越分析越心惊,沈家堡这颗炸弹埋的太深了,将来一旦引爆,整个风渊大陆怕都是要分崩离弃。 “你想当英雄?”安若素冷不丁的开口。 “想,也不想。” 安若素眸子微闪,看了一眼安若誉:“嗯?” 安若誉犹豫了好一会,才幽幽的开口,浑身弥漫的忧伤根本不似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奶奶总说男儿当如父亲叔叔一般,抛头颅洒热血,保家卫国,可是,父亲跟叔叔们在战场上厮杀了一辈子,却落得了如此凄凉的下场,是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为什么,咱们家世世代代为国拼死效忠,毫无二心,为何皇上还要如此对待我们?” 安若素心中不禁一震:“你如何得知?” “师傅告诉我中毒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皇上还真看得起我啊!”安若誉语带讽刺,面上一副冰冷戾寒的神情。 “我不想当什么英雄,更没有一心忠贞为国效力的念头,我只想变得更加的强大,今后,换我来保护姐姐。”安若誉很快收敛了身上的冰冷气息,平静下来。 安若素定定的看着眼前颀长如玉的少年,熟悉而又陌生,心中的震撼无与伦比,眼前的少年面容犹自青涩,神色却带上了与他不相符的沉稳坚韧。 他真的是长大了。 她本打算把这些恩怨仇恨一力承担,她的双手已经染满了无法洗净的鲜血,她不想自己的弟弟妹妹再染指这些肮脏的东西,奈何……。 也罢,战乱将起,到时,想独善其身怕都难,还是早日放他们翱翔天际吧! 安若素欣慰的笑笑:“既如此,明日开始我会让风萧跟着你,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你需要组建一个帮派,名字就叫明月阁,拿出你的领导能力,组织一个专门擅长打探收集情报的帮派,小到谁家养了几只狗,大到四国现在的掌权人都有什么动作,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你都要了然于胸,还有一点,你要记住,我要的是有价值的消息,所以,你不止需要探听消息,还要把你探听到的消息去筛选,去其糟粕,得其精华。” 安若素清亮的眸子清辉慑人,顿了顿:“如果,一个月之后你的成果能让我满意,那么,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安若誉迎着她注视的目光,丝毫没有退缩,郑重的点头:“我不会令你失望。” 安若素唇边的笑容加深:“我会拭目以待。” 111 新帝大婚 西辰胤历三十二年十月,皇帝骤然崩于乾元殿。 天下举哀,王公百官携诸命妇齐集天极门外,缟素号恸,朝夕哭临。翌日,颁遗诏,着太子上官清即位,颁哀诏四境,上尊谥庙号,祗告郊庙社稷。 湛蓝的天空,清新怡人,金色的太阳绽放着夺目的光芒! 此时的西辰即将迎来新帝登基,太子宫到皇宫的这条皇城路在金光下更为璀璨耀眼,红色的地毯从太子宫殿直到皇宫正殿,一路铺开,足有两米宽的宽地毯,气势非凡,上千人的仪仗队,金色的龙撵,立在一旁无数的太监、宫女们都恭敬地静候着…… 满朝文武百官肃然地弯腰沉默着。 西辰皇帝膝下只得一子,故而上官清并无其他兄弟姐妹,自然也无什么郡王公主之流,其余三国的国主均未到场,皆是派了使节前往,所以现下站在文武百官前列的则是十几名来自其他几国的使节以及贵宾。 四周彩旗飘飘,现场庄严肃默中也尽显皇家的尊贵气势! 此时,太子宫殿的正门缓慢的打开了…… 在场所有的人身体都一震,一些人忍不住的抬头,看向前方。 “参拜新皇!”一身太监装的新任太监总管上前一步,高声大喊。 随着他的大喊声,仪仗队奏起了庄重的国乐,在场除了其余三国的使节没有双膝跪下去,其余的人都恭敬虔诚的跪在地上齐声大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从太子宫殿正宫门口缓缓走出来的正是一身慑人气势的新帝上官清。 如云黑丝精致的绾盘着,头上戴着束发嵌宝金冠,明黄色锦服,上面绣着五彩龙,外罩一件金色宽袖拖地长罩衣,罩袍衣襟对衬处则是用黑色精心描绘着张龙舞爪的龙纹。 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蹬着黑底金纹小朝靴。 高挺的鼻,秀美的嘴唇,清秀俊逸的面容,此时的上官清半敛着眼,两排长而浓密的睫宇缓缓的扬起,那双本该清澈如水的眸子在他扬起睫宇的那刹那间,有着睨慑天下的霸气…… 三国使节几乎是同时上前一步,弯腰屈膝说道:“代表我皇恭祝皇帝登基,新皇万安!” 上官清唇角勾起了淡淡的弧度,眸子淡扫过全场,落在三人身上,眸光一闪,宽大的袖袍随着他双手的摊开,举手间帝王的霸气尽露无疑,说道:“三位使节平身,众位平身!” “谢皇上。” 刹那间,所有人的高呼声震耳欲聋,直上云宵! 他们三个使节都是各方势力的翘楚,无论从才能上还是从心计上,他们也可以称得上是一流的人才……但此刻,他们三人心里都看得出来上官清的不简单! 上官清不简单,这点,他们或许一直都心存怀疑,只不过当真的亲眼看到的时候,再想着上官清竟能在众人的耳目下隐瞒的如此之深,这意味着什么?三人心里很清楚。 “请皇上上龙撵。”太监总管躬着身子上前,恭敬的说道。 上官清迈动步子,跨上龙撵,屈膝盘坐着! “起驾!” 龙撵稳稳的抬起,仪仗队的奏乐声也再次奏响起来。 一行人跟在龙撵后面,浩浩荡荡的从太子宫殿进入皇宫正殿。 经过了祭祖,朝天等一系列的登基事宜后,新帝登基已经完毕。 正宫金銮殿上。 宽敞的金銮殿内,是帝王早朝议事的地方,此时是西辰国第四任皇帝上官清登基为帝第一次在这个象征至高无上皇权的地方接受朝中百官、各方将领的朝拜。 大殿中间,铺着红色绣着金色图案的地毯,由殿门口直达最上方的金龙椅上,鲜明的红与炫金搭配在一起,彰显着皇室的华贵奢侈气势。 大的离谱的殿内最高层,摆放着一张鎏金座椅,龙头镶嵌着各种珠宝,上官清端坐在龙椅上俯视着大殿的众人,接受着所有的人匍匐在他的脚下,至此以后,他就是至高无上的帝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不约而同的呼喊声一传出,响彻整座大殿,磅礴砣的气势震憾人心。 上官清平抬双手,明黄色绣着纹案的袖袍宽大到几乎着地,朗声说道:“众位爱卿平身。” “谢皇上!”所有的人都恭敬的出声,声音整齐。 上官清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下侧方的太监,为首的太监总管接收到上官清的眸光,心领神会,立刻出列,扬起尖尖的嗓音:“请诸位移至凤鸾殿。” 众人起身正待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冷不丁的听见太监这么一嗓子,全部愣住了,凤鸾殿?这下,不止三国的使节愣住了,大殿内的文武百官也摸不着头脑,谁人不知凤鸾殿是历来皇帝大婚的宫殿,只有帝王封后大典,才会启用凤鸾殿。 今日是西辰新皇的登基大典,难不成……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知道新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偏偏此时礼部以及司礼监、内府的官员皆不在场,历来皇帝大婚,所有的事宜均由礼部负责制册造宝,并会同司礼监、内府等部门,备办用品、礼品,钦天监则是负责选择良辰吉日,执六礼。 启用凤鸾殿,何时启用,需经礼部等人商议过后方可,现下新皇要私自启用凤鸾殿,他们心中再有疑惑,再有不满,也没有资格反对,所谓在其位谋其政,这不属于他们的范畴,自然无反对的资格。 众人心中揣着各式各样的疑惑,只得听命移往凤鸾殿。 此时的凤鸾殿金碧辉煌,饶是见多识广的三国使节也被那一派耀眼夺目的大红晃花了双眸, 骤然,一片肃穆的号角之声,响彻在风渊大地上。 一片火红的凤鸾殿,此刻庄严肃穆。 镶金丝的红毯从太极殿一直铺到了凤鸾殿,整齐排列的侍卫恭敬的罗列成两边,森严赫赫。 金色大柱上墨龙飞舞,几乎临空而出,君临天下,势不可挡。 墨色大柱上凤凰齐飞,栩栩如生,盘旋其上,傲视苍生。 此刻钟鼓轰鸣,百乐齐响,百官齐聚。 天光明亮,好似也知道人间这喜事似的,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照耀着大地,金光所致,天地欢颜。 礼炮奏响,号角长鸣。 安若素头戴珍珠白凤冠,一袭大红喜服上金丝飞舞,凤凰于飞,长长的拖曳在镶金丝的红毯上,衬的她本来绝伦无双的容颜,更倾国倾城。 嘴角轻扬,丝丝从心底散发的笑意,高贵绝尘的让人无法逼视。 莲步轻移,踏着绵延至凤鸾殿的红毯,在响彻的号角声中,朝着凤鸾殿一步一步走去。 红毯旁,列队恭迎的侍卫,齐齐退后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迎接。 一袭红袍蜿蜓在红毯上,走过帝王玉阶,朝着凤鸾殿而去,所过之处,无人不拜。 “轰!”安若素一步一步踏上凤鸾殿前最高的台阶,刹那整个礼大放,钟鼓长鸣。 上官清此刻一身红衣,高高的站在凤鸾殿王阶之上,看着倾国倾城的安若素一步一步朝他走近,缓缓扬起绝艳的笑容,一眨不眨的看着安若素慢慢的走进,这女子,是他今生今世最爱的女人。 凤鸾殿里百官云集,各国使节贵宾罗列于此,此时却静的掉针可闻,众人皆是神情有些呆滞,尤其是三国的使节贵宾,他们只道今日是西辰新皇的登基大典,不知竟还是新皇的封后大典,这上官清不是号称龙阳君子么?且素来只近男色不近女色,天下谁人不知太子宫内的那些女人都是上任帝王为了掩人耳目,硬塞给上官清的,可今日,这新皇唱的是哪一出啊? 难不成新皇突然转了性子,好起女色来了? 乖乖,这可是大大的新闻,都以为西辰的太子文弱好欺,又爱男色,故而其余各国的国主根本未把这个信任的帝王放在心上,可今日看来,事实并不是如此,新皇看起来似乎并不好欺。 众人思忖间,大殿一片肃穆。 大殿内的文武百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给镇住了,足足有一刻钟,他们才反应过来,这是他们新皇正在举行封后大典,怪不得礼部的人不在呢,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心思一转,百官们喜上眉梢,封后是好事啊,大大的好事,本来他们对上官清已然失望透顶了,就像是沙漠中的旅人,濒临渴死之际,陡然发现一处清泉,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让人激动兴奋了,根本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安若素透过珍珠白凤冠看着高高在上的上官清,一身大红的喜服,把他衬托得越发的清隽耀眼,此时那眼中明亮的眼光,让安若素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明艳了。 紧紧的与上官清对视,那个人是她此生要嫁的人,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人,今生能一起携手,余愿足已。 有没有婚礼她并不在乎,有没有名分她也无所谓,只要她是他心中的唯一,其余的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他决不肯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执意要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还是在这种万众瞩目的非常时刻,说不感动是假的。 不待安若素走上台阶,上官清一挥衣袍,从高高的台阶上几步走下,站在安若素面前朝她伸出了手。 安若素见此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温柔,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上官清温暖的大掌中,大掌合上,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凝眸相望,情深无言。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时辰到!”此时礼部侍郎高站在玉阶第一级上,神情肃穆的大声赞礼道。 刹那间礼炮再炸响,喜庆的号角响彻天地。 上官清拉着安若素的手,接过她手中喜球的另一段,两人对望着,一步一步朝王阶之上走去。 “一拜天地。”赞礼之声从凤鸾大殿直传九门。 王阶上,上官清与安若素转身面外苍天跪下,两手互握,跪拜天地。 “二叩首。”再叩。 “三叩首。” “二拜双亲。”赞礼声传来,百官微皱,至亲高座上什么人都没有,上任,上上任西辰王早巳经死了,现任西辰王其母也早丧,并无尊亲,安若素倒是有至亲,不过却远在千里之外的东齐。 上官清紧紧握着安若素的手,侧身朝东南方向位置叩拜,那边是东齐,安若素心头没由来的涌出一丝感伤,在天堂的父母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她此时幸福的一刻。 “夫妻交拜”赞礼声接着响起。 上官清,安若素面对面站立,两两相望的眼中深情,不需要用任语言来雕琢。 轻轻一躬身,这一拜,从此后天高路远,携手与共。 这一拜,从此后祸福共享,生死不弃。 这一拜,从此后,一生一世,一双人。 “礼成”高高的赞礼响彻整个凤鸾大殿里,悠悠回荡。 “朕的皇后!”上官清回身面对众人,与安若素并肩而立,紧紧扣住她的腰。 大殿内的文武百官被安若素的绝色容颜恍惚了神色,等回过神来,提着的一颗心便放下了大半,今日的封后大典他们并不知情,不过既然已经形成事实,也就罢了,他们唯一担心的便是这位新上任的皇后,毕竟是一国之后,倘若出身卑贱亦或者出身低微,总是有辱皇门,就算这位新皇后将来会被废黜,也是要记入史册的。 等到他们亲眼一见,便知道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了,这等绝代的风姿饶是整个西辰也找不出来几个,更何况那通身流转的高贵气质,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低门小户里出来的,虽然很是眼生,不过这不是重点,只要没有给皇族抹黑,别的都不重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百官瞬间便想的通透,齐齐跪拜。 安若素侧头看着上官清,轻轻的,勾勒出最美丽的微笑。 钟鼓鸣,礼袍绽放,金锣敲响。 凤鸾殿城楼,一袭喜服的安若素伴随着上官清高高登临而上,下方早已经挤满密密麻麻的百姓,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边际。 上官清站在其上,握着安若素的手,注视着下面的万民,缓缓的举起两人相握的手,高高的举起示意这是西辰的皇后! “万岁……”铺天盖地的狂呼声,响彻西辰的天际。 钟鼓明乐远远擂动,安若素已是西辰皇后的消息,穿破千山万里,朝着整个苍茫的风渊大地传播了出去。 112 醉酒 花沐秋牵着安若素一路回了太极殿,宫女们早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坐在床上,脸上徒然蹭上一朵红晕,以她的性格,回到太极殿就会掀开这抹红帕,高高兴兴地大吃大喝一顿,毕竟她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可她却出奇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甚至有点屏息地等着他为她掀开盖头。从早上到中午,喜娘本来要教导她婚庆礼仪的,免得出丑,可向来安之若素淡定如水的她居然心情无端的起了丝丝的波澜,根本就听不进去,左耳进,右耳出,而后就喝止了她们,所以她对洞房中该有的礼仪仅仅是电视上了解到的皮毛。 但,她起码知道,这个盖头是要新郎亲自掀开的…… 花沐秋倒是不扭捏,最重要庄严的部分都已经完成了,回到洞房,自然也就不会过于讲究,且他知道,安若素也不喜欢这些。 偏头,示意几名嬷嬷都出去,虽然不合礼数,可她们亦放下东西,悄悄地退出了太极殿。 桌上有杆秤,可他仅用手掀开了那抹红色的喜帕…… 很美…… 他对美色已经到了免疫的地步,后宫三干佳丽,美色对他而言,已经是麻痹到只要是人都是一个模样的地步。 但是,那瞬间,他直觉就是美,逼得花园中开得正艳丽的花儿都羞愧,逼得十五的月儿都羞得躲进了云层。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情不自禁地吟起了这首形容美人的名诗。不止安若素,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有点不自然。 倒是安若素反应得很快,扑哧地笑了出来,刚刚培养出来的娇羞不翼而飞。唇角抽搐了几下,径自解下几斤重的凤冠。 花沐秋有点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就见安若素飘过一眼来,示意他解开她的凤冠,似乎后面给卡着了,让她只能狼狈地垂弯着头,有点可怜兮兮的味道,让花沐秋莞尔,走了过去,灵巧的手解开了缠绕在金冠上的发丝。 安若素呼了一声,终于可以自由地动了动脖子,她蹭一下站了起来,奔到桌前,开始狼吞虎咽,肚子饿得发慌,这个结婚真不是人干的事。 “你中午没吃东西么?” 安若素晃晃头,一个不小心给噎着了,渴得她难受,抓起桌上的玉壶就给自己到了一杯,她以为是茶水,就直接住嘴里灌了,清清甜甜的,带着一丝辣味,一时觉得好喝,就多倒了几杯,全部灌进了肚子。 到花沐秋发觉的时候,一个玉壶差不多都空了,他不禁想要翻白眼,这种清甜的玉龙是西辰成亲时必备的,为了给新人喝交杯酒用的。想也知道,特意给成亲准备的交杯酒,酒的后劲一定很强,有助于新人洞房嘛! 她倒是干脆,仰头就差不多喝了一壶,花沐秋宠溺地摇摇头,坐到她旁边去。 “结婚真的太折腾人了,竟然让我饿了一天。”终于缓过一口气来,安若素不满地道。 “红袖绿蝶干什么去了,也不懂得伺候!”低沉的嗓音隐含着怒火。 安若素摇摇头,白了他一眼,“你去当当新娘试一试,有时间让你吃才奇怪!” 花沐秋面色有点别扭,很清凉地咳了一声。 龙凤双喜膳桌上满摆着的菜品。桂圆奶煮花生,燕窝龙凤字拌鸡丝、燕窝凤字五香鸡,两个金碗中盛着银耳炖鸡汤,两个红地金喜色瓷碗盛着八仙汤。每一个瓷碗都带有镶着十二块宝石的金碗盖。镶玉筷子,金银汤匙,一桌子都是金光闪闪,喜气逼人。 他缓缓地拿过一碗桂圆花生,很斯文地喝着,和安若素的狼吞虎咽成了强烈的对比。 吃饱喝足的安若素终于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她这个新娘似乎当得有点太得心应手了。她也奇怪,为何她在花沐秋面前总是这么不顾形象。 酒的后劲涌了上来,安若素身子晃了一下,眼前的花沐秋似乎变成了两个,安若素有点头晕了,感觉整个人都在晃动,灵秀的瞳眸亦变得朦胧起来。 不太文雅地打了个饱嗝,花沐秋一愣,偏头见她一脸潮红,眼光闪着红光,不禁摇头,他就知道他的洞房花烛夜泡汤了。 这个女人,果真是醉了! “好像还要喝交杯酒!”结婚不是都要喝交杯酒的么? 因略醉而有点迟钝的眼光晃了一圈,拿起那个玉壶,倒酒的手有点颤抖,微微不稳,花沐秋赶忙上前接过,扶着她坐下,说道:“我来!” “呵呵,好……”安若素醉意迷离的一边笑道,一边径自端起自个的那杯酒盏一饮而尽。 花沐秋有些无奈地瞪了她一眼,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交杯酒吗?看着安若素呵呵傻笑的迷离眼神,叹了口气。 “沐…沐秋…。,交杯酒只有一杯了,怎么喝?”晃着头,安若素站了起来,脚步有点轻浮,晃了一下,光明正大地摔在花沐秋的怀抱中。 花沐秋伸手,本就要扶着她的,这下好了,也顺了他的心意,把安若素抱个满怀,淡淡地说道:“那就不喝了,素素,你醉了!” 安若素顿了一下,双手扳过花沐秋的脸颊,嗯!皮肤不错,她醉熏熏的眸子,正儿八经地说道:“啧啧…真嫩!”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玉杯…… “素素,别喝了,你醉了,素……”花沐秋阻止的声音吞咽在自己的咽喉中,唇上传来温热的触觉,一股香浓的酒香飘入鼻尖,接着温润的酒滑进了他的咽喉。 花沐秋彻底愣了,精明一世的脑子狠狠一抽,难得一片空白,他终于确信安若素是醉了,清醒着的安若素是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很快,他就含着她要调皮溜走的灵舌,正要给安若素一个霸道凌人却不失温柔的吻,却在这当口发现,他的新娘居然…。睡着了…。 某人郁闷的吐血中…。 早上醒来的时候,伸手,身旁的锦被已经微凉,安若素猛然惊醒,软绵金黄的锦被顺着她起身而划下腰间,她吓了一跳,腰带早已不见,只露出翠色的肚兜还有稳胸前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安若素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后脑,眼光正好扫到这个金灿灿的龙床…… 还真是该死的刺眼!金黄色的纱帐,金黄色的被褥,金黄色的枕头,从上到下一片金黄色,昨晚脑子像是一锅粥没看清楚,现在倒是看得明明白白,要是让她睡上个一年半载,一定得色盲,出去只认得金黄色。 安若素凝眉沉思,昨晚到底怎么个情况,脑子里一片空白,隐约只记得她喝干了整整一大壶上好的玉龙,醉酒的代价就是头痛欲裂,不曾想古代也有如此浓烈的酒,真是失策,也不知昨夜是否失态,说了不该说的,纵然花沐秋是她最亲近的人,但是每个人心底都有自己不欲人知的秘密,她的这个秘密并不想与任何人分享,只想深深地埋在心底而已。 “大小姐,您醒了?”红袖手中捧着一盏清茶,笑意盈盈的福了福身。 看到安若素点头,红袖便上前递上手中的茶盏:“这是姑爷亲自调配的安神茶,特地吩咐说您醒来一定要喝下。” 安神茶?怕是醒酒茶吧!安若素接过,轻轻尝了一口,味道甘冽清甜,有桂圆的甜糯,还有茶的清新,不凉亦不烫口,刚刚好,安若素满意的一饮而尽,还算他上道。 待她饮尽安神茶,红袖很有气势的长袖一挥,一旁静立的侍女们鱼贯而上,端着铜盆笑吟吟地进来服侍,洗脸漱口,红袖亲自给安若素挑了一件精致而简洁的长裙,淡紫色的长裙,同色系的边缀,衣衫上描着银色暗云纹,裙裾纷繁复杂,衬得她高雅贵气,灼灼风姿。上面对插着几支金步摇,斜下的明珠垂至耳边,更衬得她面如珠玉,吹弹可破。 安若素对着铜镜微微蹙眉,感觉头上重了不少。这么一衬着,艳光四射,她都快要认不出自己了,美丽果然真是金钱堆积出来的。 “誉儿和萱萱呢?”安若素漫不经心地问道,双眉弯成一对弯月,颇有点妖魅的味道。 “二少爷跟姑爷上朝去了,小小姐在闺房内…。呃…。研究…。草药。”红袖回的吞吞吐吐,提到萱萱时身躯不由自主的颤了两颤。 研究草药?安若素拂过一个了然的微笑,这丫头又在到处下毒了,自从这丫头片子得了花沐秋的一本祖传的毒经,便收敛了往日的懒散,整日里宝贝一样的抱着那本破烂的毒经钻研,她怕这丫头看坏了眼睛,便告于小丫头应当理论与实际相结合,万毒离不开草药,药可救人亦可害人,端看制药之人如何配用,于是这丫头顿时开了窍,开始辨认园子里的每一种植物,结果就是这宫中所有的植物都惨遭这丫头的荼毒,制毒便要试毒,之后不仅全部的植物遭殃,可怜的小动物自然也逃不开这丫头的魔掌。 上次这丫头配了一种名为七步断肠的毒药,因为药剂用量过大,还没等她给小兔子喂下解药,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小兔子,便七窍流血而死,纵然丫鬟们没有什么轻慢之心,但饶是如此,还是被狠狠的吓了一跳,都知道这三姐弟,安大小姐最不好惹,宫中谁不知道皇上把安大小姐宠上了天,哪怕这位大小姐要天上的星星,皇上也会想法子给她摘下来,更何况这位安大小姐如今已是名正言顺的中宫皇后。 只是没想到这小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个小姑娘家的整日里与毒为伍,听着就慎得慌,伺候的人越发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好,便如这兔子一般。 113 后宫飞烟(上) 坤玉宫 昨夜雨后初晴,清晨的微风吹落廊外桂花树,纷纷扬扬,洒落一地细碎香蕊。 女子梳一双飞仙髻,玉色织银鸾纹裳,外罩蔷薇纱罗衣,右手持棋子,左手持书,正凝眉苦思当下星罗棋布的棋局。 姿容靓丽的小丫鬟则是站在一旁轻轻的扇着凉风,见面前径自下棋的女子思索甚至压低了呼吸的声量,她家主子虽然长的不算貌美,但是那股书香气和雍容华贵是其她主子怎么学也学不来的,清雅才是气质--无颜独高气质天成,她的聪慧也不是一般凡夫俗女能比的,这其中需要权势的灌溉和细心的看顾,而面前的女子就是站在众家公主、妃嫔之上的存在,她的一举一动都影响着官宦之女的穿着和所受的教育。 慕清初手中棋子落定,眉头慢慢舒展嘴角的笑靥如昙花般绽开,小丫头也跟着笑了,融入在自家主子的笑容里渐渐的炼化。 另一俏丽丫鬟轻轻拂开淡紫的珠帘,不敢发出一丝的声响,张了张口,却是欲言又止。 “初夏,有事但说无妨。”轻轻柔柔的嗓音仿若心尖上的羽毛,麻麻痒痒,却又异常的舒爽。 俏丽的丫鬟抿了抿嘴,似是很不甘愿道:“主子,容妃娘娘,萧妃娘娘,顾妃娘娘,林妃娘娘前来请安,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慕清初不动痕迹的皱眉,旋即淡淡的责备道:“你这丫头,怎么不早些禀报,平白让你家主子失了礼数。” “主子,这事可不怪初夏,要奴婢说,那些女人不见也罢,没一个安好心的,个个的把主子当软柿子捏,主子就让她们等着就是了,耐不住了,自然就回去了,理她们做什么。”靓丽的小丫鬟一脸不忿。 “好了,你们两个,都是我太惯着你们了,一个个的都快爬到我头上了,大家都是伺候皇上的姐妹,哪能如此怠慢!” “那怎么能一样,主子您可是皇贵妃,她们只是妃,那些胭脂俗粉怎可与主子相提并论!况且皇上看重您,让您执掌凤印,哼!那什么皇后长的再妖艳又有什么用,不过就是一狐媚子,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妖媚之术,把皇上迷得团团转,没有凤印,还不是一样得看您脸色,您还去理会……” “初夏……”先前的小丫鬟赶忙制止了初夏的喋喋不休,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初夏撇撇嘴,却不再言语。 “好了,越发的不像话了,快请她们去正厅。”慕清初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的黯淡,吩咐完不再理会,直接步入内室更衣。 初夏无奈的跺跺脚,只好不情不愿的去招呼门外的那些花红柳绿。 端坐在梳妆镜前,慕清初看向镜中只能堪称清秀的面容,手中的檀木梳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乌黑的发丝。 清眉敛目的丫鬟微微垂首,自顾的盯着脚尖,初夏向来是忠心有余,细心不足,偏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皇上独宠那个妖女,人尽皆知,整个宫中传的沸沸扬扬,主子看似漠不关心,心底肯定不好过,中宫已多年无主,主子呼声最高,本以为能顺利封后,却不曾想被一个没有来历的妖女给占据了,别说主子不甘心,她们这些做丫鬟的又如何甘心。 “春分,是不是…本宫老了。”似是喃喃自语的声音自沉闷的空中飘荡。 春分暗暗的叹了口气:“不是,主子,您年轻着呢!皇上只是贪一时新鲜而已,兴许…过些日子就厌烦了,皮相终究是靠不住的。” 慕清初神色平静,依然梳理着发丝,只是手中微颤的上好木梳出卖了她的情绪。 没错,皮相是无法长久,宫中最不缺的就是皮相,可偏偏是她没有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就算精通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哪个男子不喜欢赏心悦目的女子呢! 慕清初的思绪渐渐的飘远,当年那惊鸿一瞥,仿若就在眼前。 她第一次在自家的府邸见到上官清,几乎让她形容不出心里的震惊--这个男人包罗了太多东西,平时她是听爹爹们谈起,谈他的经天纬地之才,让百姓安业,他兼济整个天下淡看云卷云舒。 又仿佛一袭澄澈碧蓝的天幕,有一种宁静而深邃的幽远,眸子里永远含着三分邪气,却硬硬的逼出几分谪仙的气质,隔着厚厚的屏风,都能感受到那份浓浓的帝王威,纵然容貌并不出众,但她就是相信这个男人绝不是池中之物,也绝不是传闻中的那样不堪,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何要故意玷污自己的名声,就是那一眼,让她非君不嫁。 什么男人会让才女心动,什么男人最能追击高傲的女人,什么姿容让人深陷其中,慕清初默认的一笑就回答了所有问题,她要的男人要配得上她,无论是地位还是成就都要配得上她的骄傲她的出身她抚琴弄诗的才情,上官清应该不会让她失望,唯一不足竟是为妃!纵然表面上不以为意,但心底却是不舒服,她已经习惯了高傲,让她在别的女人面前俯首,简直是辱没了她的尊严,她本就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子,合该有着最尊贵的身份。 好在东宫无主,她心底的阴郁才稍稍散去一些,本以为皇后是她的囊中之物,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哪料到,被人横插一脚,就像是自己看重多年的所有物,被人突然的夺取,让她如何能甘心。 慕清初手指狠狠的捏着木梳,渐渐拢起,直至发白,没错,兴许上官清只是一时被那妖女迷惑了心智,过了新鲜劲就好了,他还是看重她,不然如何让她执掌凤印,那个来历不明的妖女,不过一只蝼蚁而已,不值得她费心。 上官清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心中阴霾暂时被压下,慕清初微微一笑,彷如窗台上盛开的兰花,尊贵雍容。 春分狠狠的松了口气,上前接过慕清初的木梳,动作麻利的挽起长发,层层叠做高髻,顷刻间,繁琐高贵的沉香髻一气呵成,一支八宝琉璃旒金簪插进发髻,用十八枚硕圆珍珠缀起的月牙环,束起发缕,露出光洁前额。 花厅之上,慕清初一身五重繁复的华服,宽大裙幅逶迤身后,徐步穿过织锦铺陈的玉阶,满堂华彩之下,四妃寂然无声。 林妃身着紫衫,发插珠钗,款款而出,朝着慕清初盈盈下跪:“妹妹参见贵妃娘娘,娘娘金安。” 慕清初点点头,温和、高雅的神态来自她尊贵的身份和背后的势力,跪着的艳丽女子是新进宫的妃子,不是上官清宠幸的第一个女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早在她喜欢上官清的同时,她就做好了分享的准备:“妹妹多礼了,以后皇上有妹妹照顾,本宫也放心了。” 慕清初起身退下手上的玉镯放她腕上:“妹妹收着吧,见面礼。” 林如姬低首:“谢贵妃娘娘恩赐,妹妹久闻姐姐名讳,今日得之一见是妹妹荣幸。” “妹妹客气,起来吧,妹妹也是福相,将来必定有福气,如果能为皇上添个一儿半女,本宫一定重重赏你。” 林如姬娇羞的撇开头:“姐姐笑话妹妹。” 慕清初轻笑,林如姬脸上的幸福看起来很刺眼,她脸上的希翼她并不陌生,只是几年了也没见后宫有过动静,她从私心的想生第一子,到现在谁生都一样,也有过复杂的心理过程:“本宫是盼着后宫早日开枝散叶呢?妹妹可要努力啊。” 林如姬佯装羞涩,各种的思量并不比慕清初少。 其他三位齐齐上来请安:“见过贵妃娘娘,娘娘金安。” 尽管心有不平,没办法,多了一个贵字,身份自然天差地远,何况贵妃手执凤印,有先斩后奏的权力,言语上得罪了贵妃,她们可没什么好处。 四妃各自回到座位,慕清初径自端起今年进贡的新茶,放到鼻端只是轻轻地闻着,一副漫不经心的神色。 三妃朝着林妃使眼色,林如姬怯怯的垂首,装作看不见,眼观鼻鼻观心,她是新晋的妃子,宫中还未站稳,被其余三人硬拉来也就罢了,想拿她当靶子,门都没有,她是新人,却不代表她软弱可欺。 三人眨的眼睛都快抽筋,林如姬依然只是盯着自个的脚尖,容妃狠狠的剜了林如姬一眼,假假的咳嗽了一下:“贵妃娘娘,妹妹们今天来,主要是想讨个主意,您看妹妹们什么时候去给皇后请安比较合适呢?” “宫中自有宫中的规矩,妹妹们一切按照规矩来就是了,何必到我这里来讨主意啊?”慕清初压根不接招,真当她是颗棋子了。 萧妃接过话头:“规矩是规矩嘛!按照规矩,凤印都是历代皇后掌管的,可是皇上偏偏把凤印交给贵妃娘娘,证明皇上心底最看重的还是贵妃娘娘啊!再说了,妹妹们倒是想去给皇后请安,奈何皇后入主太极殿,那可是禁地,宫中妃嫔一律不得入内,妹妹们哪个敢乱闯啊!妹妹们也是没法子,只得来贵妃娘娘讨个主意。” 这几年她可没少受慕清初的打压,慕清初不过是左丞相之女,凭什么就高她一等,她还是将军嫡女呢!最是看不惯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摸样,自诩才女,不就会写上几首上不了台面的破诗,弹上几首不堪入耳的烂曲而已嘛! 就算贵妃这个位置她不够格,那也不该是她慕清初的,她就是个武夫之女,怎么了! 萧妃一顿抑扬顿挫的明褒暗讽,让慕清初平静如死水般的神色终于漾起了一丝丝的波澜。 慕清初紧咬牙根,明里却又挑不出错来,文人武将素来两个阵营,父辈就是政敌,到了她们这一辈,更加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慕清初瞬间平复了起伏的心情,神色淡淡:“萧妹妹这么说怕是有失妥当,本宫也是皇上的妃嫔,一样不得入内,妹妹们怕是找错了地方,应该直接去找皇上,皇上这会应该在御书房,不如各位妹妹早些去,去晚了怕是就又见不着皇上了。” “姐姐说的是,不过,按照规矩,姐姐也是要给皇后娘娘请安的,不如带妹妹们一起去好了。” “是啊,是啊,妹妹正不知如何才好呢。”一直闷不吭声的顾妃此时也附和。 慕清初顿时气结,四妃之中三妃都是武将之女,新晋的林妃倒是文人之女,却偏偏出身卑微,性子又跟泥人一样,半点根基也无,她跟三妃斗了这么多年,一直胜负未分,好不容易来了个盟友,却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真真的郁闷。 “皇上刚刚登基,政务繁忙,妹妹们还是少去打扰为妙。”当她是傻子么?上门自找晦气,万一皇后硬是逼着她交出凤印,她给倒是不给? 虽说她并不把皇后放眼里,可皇后就是皇后,怎么也是中宫之主,正妻之位,而贵妃再怎么说也是妾,老祖宗的规矩不敢不尊,到时候饶是她再怎么不情愿也必须伏低做小,现下正好有了禁地这个借口省去请安,她何乐而不为! “姐姐这么说就不对了,皇后毕竟是一宫之主,咱们这些做妃子的怎么能失了最基本的礼数呢,万一惹恼了皇后,皇上怕是要怪罪咱们姐妹的,您说是不是啊姐姐?”容妃锲而不舍。 “就是啊,容姐姐说的极是,要是皇上怪罪下来,妹妹们可承担不起啊!”萧妃意有所指道。 “啊!对了,妹妹差点忘记了,妹妹原以为姐姐今天定要带着妹妹们去皇后娘娘那里请安的,所以以姐姐的名义提前递了帖子,毕竟妹妹们位微言轻……。姐姐可莫要怪罪啊…。”顾妃似乎恍然响起什么,怯怯道。 慕清初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果然是有预谋的,合着今天这几人非要逼着她就范不可了,强忍着心中的怒气:“递了多久了?” “一个时辰以前。”顾妃弱弱的道。 “不如我看这样好了,反正太极殿咱们也进不去,不如劳姐姐您大驾,去把皇后请到坤玉宫不就成了,反正这里本就是正宫的居所嘛!也不会委屈了皇后娘娘!”不等慕清初发话,容妃笑意融融的提议。 ------题外话------ ⊙﹏⊙b汗 亲们不要拍偶,偶也知道这篇文文比乌龟还要慢,实在没有办法啊,宝宝太小,目前没有人带,只能偶自己照看,实在是挤不出太多的的时间码字,偶只能等她睡着,才能赶忙的码上几个字,所以龟速一样…。 建议依旧还在支持偶的亲们还是先养着吧,啥时候快完结了再看吧! 万分的抱歉啊! 但是亲们放心,偶死都不会弃坑滴…。 顶着锅盖逃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