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好数理化,走遍仙界都不怕!》 第一章 太主动的女生没人要 “啊。。。”随着一声响彻山谷的惨叫,牧恒的身体也从高空跳台快速的坠下山崖,期待着牢牢绑住脚踝的绳索紧紧绷直,利用弹力再次将自己的身体甩向高空,深深体会一把蹦极的刺激。 来自一所北方985理工高校的牧尘,刚拿到毕业证,参加毕业旅行。作为理工科院校的学霸,对自身体验自由落体运动也有着极高的热情,难得有机会,就想试一试这酸爽。 当然故事就这样不按常理的展开了。 “啪!”随着身体下坠直至达到受力绳索的受力极限,牧恒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捆住自己双腿的绳索崩断开来,随即身体便由静转动,自由落体向山谷底部坠去。 电光火石之间,牧恒只觉周身吓出一身冷汗:“要死了。。要死了。。我还没有娶老婆,还没有好好孝敬父母,还没有到新单位去报到。。。” 再多的遗憾也阻止不了地球引力对身体的召唤,牧恒睁大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地面,自己将要着陆的位置,也是自己身体将要摔成肉泥的位置。 在即将接触地面的一刹那,牧恒还是胆小的闭上眼睛,用“无视”来迎接这不甘又无奈的一幕。 1秒、2秒、3秒。。。随着时间的推移,并没有传来疼痛的感觉。 “嘭” 一声物体撞击水面的声音传进耳蜗,牧恒来不及多想,一股冰寒刺骨的冷意便从身体的各个方位袭击而来。 许久没有感觉到撞击地面的疼痛,只有不断消耗着自身热量的寒水围绕在周边,带着一丝好奇,牧恒胆怯的睁开双眼。 眼前是一片透明的、微微泛着淡蓝色的水中世界。牧恒心中惊奇:这是哪里?我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来不及感叹及疑惑,肺中越来越少的氧气将牧尘带回现实世界。 “糟了,深水区游泳我还没学会,真是刚出虎口,又如狼窝。老天,不带这么玩人的。” 只有浅水区短距离游泳经验的牧恒,唯一一次到深水区尝试最终以被老师救回来的结果告终,可惜不曾有美女帮助做人工呼吸,因为溺水时间太短,没晕的过去。 窒息的感觉激发出牧恒强烈的求生欲,逼迫着牧恒舞动双手、蹬开双腿拼命的向上游。 可惜,天不遂人愿,可能是游泳技术太差,也可能是这水太过怪异,牧恒只感觉自己身体仍在缓慢的下沉。 “又要死了。。。又要死了。。。”耗尽全身力气却没有丝毫上浮迹象的牧恒,逐渐放慢了手脚挥舞的速度。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看来是天要收我! 流年不利啊!想我牧恒这一辈子除了逃过几节课也没做什么亏心事,怎么就落得这么个结果。直逼骨髓的寒气还有越来越闷的胸口,让牧尘彻底放弃了抵抗。 忽然,一股清晰可感的推力挤压着牧恒的后背,似乎要将他挤出去。这股似乎带着嫌弃的力量,带着牧恒缓慢的上浮。 “我感觉我还能再抢救下。”一点点的希望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春雨过后迅速的发芽生长。 强烈的求生欲,再一次激发出身体内仅存的那一点力量,牧恒艰难的狗刨式划向水面和希望。 “呵”一个激灵,牧恒的脑袋从水里撑出。 “哈。。呼。。”浮出水面的牧恒,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大口的呼吸着甜美的空气。 “哈哈。。哈哈。。”随着呼吸逐步调整正常,体内的细胞得到氧气的滋养,牧恒一扫之前的苦闷之感,一股畅快之意油然而生,不自觉的大笑开来,能活着真好! “我就说嘛,这辈子都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怎么可能英年早逝!”牧恒自言自语道。 等调整好心情,牧恒这才注意到周边水面并不平静,一条条的长长的的波纹呈扇形展开,很有规律的从牧恒身体左边荡到右边。 尚未来得及思考,牧恒感觉到水面距离眼睛越来越近,最终没过了牧恒头顶。有过一次经验的牧恒按部就班开启狗刨,企图阻止身体下沉。 然而,徒劳无功的划水给牧恒带来深深的绝望,这也把牧恒搞的不会了。刚才游泳的难道不是我? 真是死了又死,死了又死!感觉到老天的玩弄,牧恒却也不想认命,拼命的划呀划。尽管徒劳无功,不能使身体上浮,却也没有停止,像是在向老天表达自己的不甘和愤怒。 随着身体下降,忽然间那股熟悉的推背感再次袭来,紧跟着的还有那股深深的嫌弃感,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 果然,身体再次被那股力量拖着向上飘去。这一次,牧恒没有动,只凭那推力将自己送出水面,心中不免升起惊奇之感。 “这都什么鬼,重力大于浮力,我是怎么浮起来的?”阿基米德的要从浴缸里跳出来了! 牧恒手托下巴,看着自己站在水面上的双脚,心中一万只草-泥-马蹦腾而过。 “这难道需用水的表面张力来解释?表面张力能托起一个人的重量?”任是牧尘大学绞尽脑汁,却也无法给眼前的现实寻找一个合适的解释。 难道说我有查克拉,可以在水面行走,还可以来一记螺旋丸?鬼扯呢! 还没等牧恒想到合理的解释,身体便开始了第三次下沉。这一次牧恒没有了之前的慌张,反而一脸淡定的看着这不真实却又实实在在的发生的一幕。 “喂喂,我这样在你面前,对着你进进出出的,你就没啥感觉?”虽然不得不接受这个扯淡的现实,牧恒还是不住的吐槽玩弄自己的冰寒之水。 等下沉到一定的深度,必然还会被拖出水面。牧恒心里如是估测。只是在嘴巴进水前深吸一口气,以便于自己在水下能够好受一些。 果不其然,下潜到一定深度,再次浮出水面。这一次,牧恒才有机会和心情观察起周边环境。 入眼的除了波纹不断荡动水面,远处都能看到高山和森林,想来这是一个山中潭水,面积不是很大,要不是之前的遭遇太过惊悚,牧恒到不介意好好欣赏一下这边独好的风景。 “叮”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似乎能够解释之前的现象,还没来得及抓住这个灵感,熟悉的寒水再次淹没头顶。冰冷的寒潭水,刺激着灵魂,也让刚才的灵感变得丰满起来。 “我想起来了,洗完澡拔掉塞子之后,浴缸里的水不就是呈扇形旋转,与这水面的情况何其相似。而且每次自己上浮到水面看到的景色都有差别,那是观看角度在变化,说明自身的位置也在不断的更新,变相的印证了我的猜测。” 牧恒嘴角不尽上扬,像胜利者一般,为自己看透这一切而开心,理科生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不好!这寒潭底部有个地漏,还在不断的灌水???”来回数次死里逃生的牧恒心里爆了句“卧-槽”,浑身便是一个激灵,这是要被冲到地下河去! “我命休矣!” 再次浮出水面的牧恒,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正在逐步靠近潭水的中央,因为水面已经开始变得倾斜,自己就快要到漩涡边上了。 “太阳了狗了!” 面对着操蛋的命运,牧恒已经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人生无常,大起大落在这不满两个小时的时间里,自己体验了个够。发誓,下次绝对不玩蹦极了。 牧恒感觉到周围的水在快速的流动,眼睛已经能够透过潭水看到不远处白色的漩涡,尽管是能要自己性命的东西,却也不得不感叹:真是壮观啊! 倏地一股巨大的吸力将牧恒的身体快速的拖向水底,并逐步的逼近旋涡的中心。 “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只盼下一辈子,别这么坎坷,就算是死,也让我死的舒心一些,最好是快一点,慢腾腾的太折磨人了!”丢掉最后一丝希冀的牧恒,双手紧抱胸前,身躯挺得笔直,从容赴死。 “原来死了是这种感觉。”牧恒看着眼前平静到不见一丝涟漪的水中世界,淡蓝色的潭水似乎也没那么让人生厌了。 “咦” 牧恒望着不远处散放着淡淡的光晕,在光晕中间似乎有东西。 “怎么有个人,难道他也死了?”仔细一瞧,那光晕中间真的是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没穿衣服的人,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 只见她肤如凝脂,洁白又似雪。一束青丝随着头顶的漩涡四面散开,仿佛清风拂过。玉腿蜷缩在胸前,柔荑般的双手紧紧抱在腿弯,好似冰天雪地里墙角的小女孩抱成一团取暖,惹人怜惜。 虽然看不到脸,牧恒也能清晰的感觉到眼前的女子定然冷傲华贵,恰似一朵傲寒的梅花,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好一幅孤寒仙女图!” 那女子似乎心有所感,抬起头来看向了牧恒所在的位置。一双明净清澈、宛若繁星的眸子,衬托在弯弯的柳眉下,端庄而又秀丽,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般娇嫩欲滴,白皙的面庞不经意间透着点点红晕。 对上女子的视线,牧恒原本已经平静的心不住的颤动,是心动的感觉!这一瞬间,牧恒仿佛又活了过来。 如果这世上有仙子的话,想必就是这样子的吧!不过为什么她好像能看见我,我不是已经变成灵魂了吗? 还没等牧恒想明白当下的处境,只见对面的女子缓缓伸出右手,似是在召唤牧恒。牧恒也似乎感应到了召唤,身体不受控制的缓缓地向她飘去。 待到牧恒靠近,距离她只有不到一米,那双动人的眼眸上下打量着牧恒,眼神中流露出疑惑,看的牧恒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如何应对。 话说这个时候,这个美女不应该是大喊一声“流氓”,然后再给自己一巴掌嘛,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牧恒心中也满是问号,却又见这女子叹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挣扎,忽而又变成坚定,目光上移,盯住了牧尘的双眼。 “你。。”还未等牧恒问出口,只见她柔荑般的秀手一挥,牧恒的衣服瞬间化为齑粉。 这一瞬间,牧恒也感觉到自己似乎还活着,这清晰的触感,指尖传来的温柔,怎么也不像只有灵魂般的空虚。 突然间,一具柔软的躯体扑进自己怀里,坦荡的胸口传来两抹柔软的触觉,便是浑身一个哆嗦,原来这绝美的女子已经身在自己怀中。这一刹,牧恒脑袋一片空白,剧本不对呀,不是都说太主动的女生没人要吗? 第二章 无处安放的青春以及双手 作为单身二十二年的理科男,从小到大的生活基本被学习填满了,课本知识学到不少,情感认知几乎为零,更别说恋爱经历了。牧恒也不过是百万大军中微不足道的其中之一罢了。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其实不过是理科男们都要面对的现实,上大学前埋头学习,不懂恋爱;上大学后期待恋爱,却接触不到女生,理科学校男生的悲哀,怎一个惨字了得。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遭遇太过凄惨,老天终于看不过眼,给自己一点补偿。 一个动人的身体倏地撞进自己怀中,同时撞开的还有牧恒热血的青春。 未等牧恒思虑太多,这副绝美的身体便轻盈的打开,玉腿伸直,双手绕到牧恒背后狠狠抱住。身无片缕的牧恒,不用眼睛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动作,灵动而奔放,热情却又不失从容。 而此刻,牧恒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脸色顿时通红如血,尴尬的要命。 “只可远观而不亵玩,一定要淡定,淡定。”牧恒心中无奈的念叨,眼睛不禁看向面前的女子。 一双明亮的眼睛似有如水般的温柔,一层层的涟漪在黑色的瞳孔中摇荡。牧恒没有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尴尬的神色,便也让自己的局促减少了几分。 四目相对,便如相爱至深的情侣,如胶似漆,把这原本寂寞寒冷的潭水也照亮,泛着一丝游离的粉色。 双方胸口紧贴,感应到对方心跳,缓慢而又有力的节奏中,却也藏着点点慌乱。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牧恒伸出去的双手撑在半空,虚抱着面前的女子。 “抱一下吧,就一下,这么漂亮的姑娘,有机会都不抱一下,会遭天打雷劈的。” “不能抱,被动跟主动是有差别的,你不是流氓。” 牧恒内心不同的声音在打架,慢慢放下去的双臂似乎又渐渐抬了起来。人这一生,还是该有所为,有所不为。 正当牧恒心中打定主意坚守底线的同时,面前的女子似乎心有所感。 随即牧恒的双唇便触碰到两片柔软,细腻而温润。牧恒再也守不住心中那澎湃的激荡,双臂狠狠的落下,紧紧搂住了女子柔弱无骨的腰身。 这一刻,世俗观念、道德伦理都甩到九霄云外了,人家姑娘都这么主动,自己还装个什么-逼。 放开了思想的束缚,牧恒如鱼得水般轻松惬意,深深体会着二十二年从未体验过的触感和心潮的汹涌。 花前月下死,做鬼也风流。古人诚不欺我! 不知是不是错觉,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些许歉意,让牧恒不得其解,占便宜的不是自己吗?该说抱歉的不也应该是自己吗?奇怪!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牧恒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重重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是之前透支的太厉害了吗?怎么有这么重的困意?好困,好累,好疲惫。”裤子都脱了,自己却要睡觉。 在牧恒心中思绪万千的同时,对面的女子心里却也不平静。 “哎,时也命也!本以为突破太过着急,以至于被心魔入侵,差点走火入魔,等待自己的便是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你的突然到来,解了我的心魔之劫。孤阴不生,孤阳不长,取你一丝元阳之气,圆我纯阴之气的缺陷。”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男子,绝美的女子心中似有不舍,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本以为这一生只有青灯与长剑相伴,想不到会遇到这样一个你。” 迷迷糊糊进入梦梦乡,没有梦到周公和他的女儿,也没有梦到自己与美女做不可描述的事情,只是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睁开眼,看到的是翠绿的树林,有虫鸣鸟啼般的幽静。 坐起身,看着了看自己,有点失落、又有点喜悦。 失落的是,之前的遭遇都不是梦,自己不知道来到了什么鬼地方! 喜悦的是,一场妙不可言的美梦居然是真的! 不太习惯裸奔的牧恒,四处寻觅,很快找到了类似芭蕉树的叶子,简单做了个草裙套在腰间,遮挡一下关键部位,不然万一遇到人,把自己当变态就不美了。 “嘿,这疯狂原始人cosy还真带感。”感觉到大腿根时不时送来的通透清凉之感,牧恒心中感慨万千。 未走出多远,便又来到了一汪潭水前。 “这应该就是之前的寒潭。”牧恒仔细的将周边的景色与之前记忆中的环境相对比。 “也不知道刚才的姑娘哪儿去了?” “她一个人怎么会在这深山老林子里的寒潭水中?” “而且,看她当时在水底应该已经待了不短的时间,她到底是人是鬼?” 一系列难以解释的问题在牧恒脑海中盘桓。刚才还想美梦成真的牧恒,现在又有些不希望这是真实的,真实的结果自己太难接受了。 “只有尽快找到那姑娘了,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这水里。”牧恒自语道。 说时迟那时快,面前的寒潭水似乎在回应牧恒的话,再一次荡起了涟漪,一条条丝带状的波纹绕着潭水中央慢慢的旋转,惊心动魄的画面,四周却静寂无声。 “那姑娘还在。”牧恒心中闪过一丝喜悦。 之前出现过一次的旋涡再一次出现,漏斗状的旋涡中心对准天空,水波旋转的同时,似乎有什么东西向中心涌去。 接下来的一幕惊掉了牧恒的下巴:那与水流共生的旋涡此刻正缓慢的脱离水面,旋转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 “我滴亲娘哎,这到底是是怎么做到的?”愣是见识过课外物理书上各类厄尔尼诺现象的牧恒,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由惊叹:这绝对是鬼神之力。 那旋涡可不管牧恒的惊讶,更加卖力的旋转,漏斗状的边缘也随之收缩,有气吞天下之势,好不霸气。 原本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感受到旋涡冲天之势的挑衅,似有发怒之意,厚厚的云层转眼间便汇聚起来,想要压制这逐步变成水柱的漏斗旋涡。 “龙吸水?”看着潭水中间笔直的水柱,跟网上看到的龙吸水有些类似,不过还是有不同。龙吸水的成因主要是龙卷风的影响,这水柱看起来不大像。 远处水柱随着时间的推移,高度也在逐步上升,似乎想要捅破头顶的乌云。 “呼。。。”忽然间周遭气温骤降,天色也变得灰暗,瓢泼的大雨顷刻便至。 “这雨却也有趣。”看到这雨只在潭水范围内下,而潭水外一点都没有的奇怪现象,牧恒感叹道。 豆子大的雨滴凶猛的砸进水面,溅起一撮撮水花,整个谭面便如沸腾一般,跳动不止。 受大雨遮蔽视线,牧恒只能模糊的看到那根水柱。 “那云层估计在500米左右的高度,这水柱若是想升到这个高度,看这速度没有半个小时搞不定。”场外的牧恒估测着水柱插天的进度条。 无所事事的牧恒,索性坐到潭水边,欣赏着罕见的奇观:“这人很怪、天也很怪、潭水更怪,地球上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个地方,可惜手机没带在身上,不然拍下来发到网上,绝地能上头条。” “哎,不知道这姑娘知不知道回去的路。”心里又叹过一道气。 恍惚间,牧恒感觉到雨势有些减弱,定睛一看,不由瞪大双眼。原来减小的不是雨势,而是雨滴落下的速度,似有另一股力量拖着雨水,不让其落下。 远处天上闪过一道光,是那道水柱冲破乌云,引进了乌云上空的阳光。 忽然间,牧恒感觉到此处的时空好像静止了一般,云不动、水不动、雨也不动。隐约间的那道光束,恰似吹响了潭水反攻的号角,雨水克服重力,向上空倒流而去。 “牛顿大师能解释这现象不?”二十二年的加起来受到的惊吓都没有今天这几个小时受到的多。 源源不断的水滴从水面跃动出来,变成雨滴,呼啸着向着天上的乌云冲去,便如同水洒在棉花糖上。 持续不断的冲刷,将整片乌云冲击的七零八落,灰暗之色也慢慢变淡,湛蓝的天空缓缓显现出来,雨过天晴了。最后一片乌云散去,潭水中间的水柱也随之消失。 牧恒视线下移,在水柱消失的地方,一道娇柔的躯体浮现出来:是她。 感受到牧恒的目光,那女子羞赧的转过头去,顺势双手上扬,似是捏了一朵兰花,便见她周身水光浮动,一道清澈的水帘在她身边环绕,阳光洒在水帘上波光粼粼,好不亮眼。 水帘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那女子身上却多了荼白的纱裙,清纯而又庄重。起初散落的长发,此刻也梳成发髻。不再是原本五心朝天的坐式,而是脚尖点在水面,临波而立,玉足下的水波以她为中心画着一圈又一圈的同心圆,摇动的波纹不时地闪过阳关的反射,让牧恒不敢直视。 “好一个临水的洛神。”牧恒从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灵动的眼眸,娇柔的身子,出尘的气质,高贵却不失温柔。当然,身材也是相当不错的,牧恒是深有体会。 “你是神仙吗?这里是天堂吗?”牧恒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牧尘不知道为什么她能立在水面,却也意识到这也许不是原来的地球了。这个意识早就在牧恒脑海中出现,只是自己心里一直不愿意承认,接受一个超出自己认知的世界,并不容易。 “噗嗤!”不知是听了牧恒的疑问,还是看到牧恒这副倒霉的模样,不由笑出声来。 看着她掩嘴偷笑的表情和动作,牧恒心中一荡:多么生动的女子,必然不是神仙了。随之一乐,不是神仙,便也不是遥不可及。 “这里是落霞山,贫道叶轻音。”叶轻音没有回答牧恒奇怪的问题,做起了自我介绍。 声音真好听,如溪水蜿蜒而过潺潺作响。居然说的是普通话,我汉语还真是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啊。 听到对方的回答,牧恒也简单的介绍下自己:“我叫牧恒,来自江苏。” “江苏是何地?贫道未曾听过。”叶轻音回到。 “就是我的家乡,一个美丽富饶的地方。”牧恒回忆起远在地球的家乡,心中闪过一丝黯然。 “不知牧恒居士何以在此地?” “这个问题问的好,我说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信不?” 第三章 我是修水电站的,不会修真 叶轻音想起初见牧恒,一身怪异的衣服前所未见,一头黑色的短发不伦不类。尽管打扮怪异,神情带着恐惧和绝望,但白皙的面庞,剑眉星目,谈不上有多俊美,却也能看出是个刚毅的男子。 牧恒不知道叶轻音内心的想法,要不然肯定吐槽反驳了。想我牧恒身高一米七九,体重七十公斤,天生体白,棱角分明的脸、深邃有光的眼、高耸的鼻梁无不彰显着帅气。加上自己从小学习成绩优异,也是一枚实实在在的学霸,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男儿。 叶轻音自动过滤掉了牧恒不着天际的回答,微微欠了欠身,对着牧恒说道:“近日贫道在寒潭中修炼,被心魔所侵,侥幸得居士相助,让贫道顺利突破,贫道这里谢过居士相助之恩。” “啊?修炼?突破?什么玩意儿?”不明所以的牧恒,却也抓住了对方话语中的重点,急忙反问道。 “何为什么玩意儿?” “就是什么东西,怎么回事的意思。”虽然同样是汉语,但自己说的是白话文,交流还是有一点点困难。 “居士不懂修炼吗?”叶轻音明白牧恒的问题,也奇怪的反问道。 “我学的是修水电站,修大坝,修炼确实不会。”牧恒无语道。 “学道修行,求得真我,去伪存真,修炼便是修真。”叶轻音听不懂牧恒的言语,却知道对方不明白修炼的本意。 “原来如此。”牧恒回忆起地球上的道士,貌似也是这么个意思。修真是修行的目标,修炼是修行的具体操作。 “对了,叶姑娘你为何自称贫道?难道你是出家人?”牧恒又问道。 “然也!”叶轻音回道。 “出家人能结婚吗?能谈恋爱吗?”牧恒接着问道。 “何为结婚?何为谈恋爱?” “就是成亲,出家人能不能成亲?”牧恒解释道。 这一问似乎打破了此刻的平静,让双方一同想起了水下两人拥抱在一起的一幕。牧恒也是面色一红,知道谈及了禁忌的话题,却也不后悔,嘿嘿傻笑。 “出家人不能成亲。”叶轻音羞赧之色一闪而过,便快速调整了面色回答道。 “哎!”这一声叹息只在心中。 “对了,叶姑娘,不知能否给我详细介绍下这个修炼,是怎么个修炼法?”牧恒恢复了面色,又问道。 “居士可称贫道为真人。” “嗯,叶。。真人。” 经过叶轻音粗略的介绍,牧恒也逐渐明白了修炼的意思。原来这个世界充满灵气,人可以通过吸纳灵气进行修炼。修炼有十个境界,分别为:十方境、九宫境、八卦境、七星境、六合境、五行境、四象境、三宝境、两仪境、太一境。 每个境界又分为不同的阶层,每个境界的阶层数与境界相对应,例如十方境有十个阶层,七星境有七个阶层,三宝境有三个阶层,而太一境只有一个阶层。 “阶层数居然是个等差递减数列。”牧恒听了境界和阶层的介绍,不由吐槽道。 “叶真人目前是什么境界?”牧恒对修炼有了初步的了解,向叶轻音问道。 “贫道已是四象境,正是得居士相助,侥幸从五行境突破四象境。”叶轻音回答道。 “说到修炼的话,是不是有个宗门什么的?”牧恒也看过不少地球修仙小说,也大概能猜到一些基本情况。 “是,贫道源自玉清行斋,你我所在之地也是我玉清行斋宗门之内。”叶轻音回道。 “玉清行斋?”不知道这个玉清行斋与地球上的玉清道人通天教主有没有关系。 “不错。” “敢问叶真人,不知我能不能修行?”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有别于地球上科技为王的科技流,要变成修炼流了。若是自己也能修炼成叶轻音这样,岂不是也能临空飞度,想想还挺带感的。 “身具灵根便可修行。” “那不知叶真人所在玉清行斋,我能不能加入?”牧恒心里盘算着,既然自己来到这个宗门,便是缘分,干脆加入宗门,背靠大树好乘凉,也能安稳点。 “不可!”叶轻音听牧恒想加入自己的宗门,果断的拒绝道。 “为何?”拒绝的好干脆,一点不给人留余地,也有些惊愕。 “我玉清行斋全宗皆为女子,不适合男子加入。”叶轻音也觉得自己拒绝的太过干脆,急忙解释道。 “出家人不是都该一视同仁,男女有何差别呢?”牧恒也奇怪道,这年头还是女子宗门? “毕竟男女有别,不可逾越。”叶轻音看到牧恒略带失望的表情,心中有一丝不忍,急忙又说道:“我玉清行斋只收女子,但与我宗门交好的上清真教和太清道宫都接收男弟子,居士何不加入这二者之一,一样能学到高深的道法。” “非是我不愿领真人好意,只是我一介凡人,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但若与修真之人对上,必然难以占得便宜,说不准哪天就被人欺负致死,倒不如就在此地过活,舍了修真的念头,安安稳稳活过一世,也好过莫名其妙死于非命。”牧恒初步接触这个世界,也知道这必然是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没有后台肯定难以立足。 叶轻音见牧恒说的惨兮兮,却也不好说的过于尖锐,但牧恒加入玉清行斋必然是不行的,心中也无法决断,犹豫之际,便又听牧恒说话。 “加入宗门的事暂且不谈,真人能否给我找身衣服,当原始人过把瘾就算了,一直光着会被人当作暴露狂的。”牧恒看着自己腰间的树叶还有光着的上身和脚丫子问道。 “噗嗤!”听到牧恒无奈又无助的口气,再想到牧恒这原始人般的打扮,忍俊不禁。 “真是赏心悦目啊。”撇开各种烦恼事,只这美好的一幕,便能让牧恒心中热乎起来,心里不由叹道。 只见叶轻音右臂轻轻抬起,右手拂过左手的玉镯,一件灰色的道袍便悄然出现在她手上。 “这魔术够精彩。”牧恒乐呵呵的赞美道,顺手接过叶轻音递过来的道袍。 叶轻音听不懂牧恒的吐槽,只觉这人说话真是奇怪。 “能不能麻烦真人转过去。”牧恒愣愣的看着叶轻音盯着自己打量,一点没有转过头的意思,出声提醒道。 尽管曾经赤裸相对,可此时大家对那旖旎的经历避而不谈,牧恒也知道对方的意思,倒也没脸皮厚到当着对方的面宽衣解带。 听到牧恒的话,叶轻音脸色微红,悠悠转过身去。 牧恒三下五除二撤掉原始裤衩,换上叶轻音递过来的道袍。 “除了小了一点,其他倒也还好。”虽然小了点,还不至于衣不蔽体。 叶轻音闻声转过身来,看着穿着小一号道袍的牧恒,不禁莞尔。 看着嘲笑自己的叶轻音,牧恒顺势揶揄道:“这道袍看着不分男女,看这尺寸与叶真人体量却相似,莫非。。。。” “哼!”回答牧恒的只有一句冷哼以及一个白眼。 果然美女就是美女,翻白眼都这么可爱!还是出家人的白眼! 想到自己无法加入玉清行斋,以后的路还不知如何走下去,便问道:“能不能请叶真人帮个忙?” “居士有何事?” “真人能不能教我修行?”牧恒尴尬的问道。事关自己以后的日子能不能过得顺心,还是得修行,修炼出强大的实力,不谈横着走,起码别遇到谁都被欺负。 “教我最基础的修炼就行,快的话几个月就可以。”怕对方为难,牧恒又补充道。好歹自己也是个学霸,现在欠缺的是最基本的认知,只要掌握了基础,凭自己学习能力,自己应该也能独立修行,毕竟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 叶轻音听到牧恒的请求,心中微微诧异。诧异的不是牧恒的要求是高是低,诧异的是牧恒求人的态度,不挟恩图报。 叶轻音也见过不少男子,老的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会惊讶于自己的容貌,身后的追求者不知凡几。从他们的眼中,叶轻音能够感觉到多样的情绪,或有爱慕、或有嫉妒、或有淫邪、或有欣赏,但带给叶轻音的却只有排斥和厌恶。 叶轻音对自己的容貌有着相当的自信,自信不输于当世任何女子,只是自己是出家人,对此也不在意。她从牧恒眼中看到的多种情绪并存,有钦佩、有依赖,甚至还有一点点的爱慕,一点也不值得奇怪。 但让叶轻音奇怪和在意的是,她从他眼中看到了尊重,一种对她是女人的尊重,对她是出家人的尊重,还有对她作为人的尊重。这是一种叶轻音有生以来,从未感受到的。 跟他相处无拘无束,知道自己不愿提起水下的旖旎,便避而不谈;自己拒绝了他加入玉清行斋,也不强求。 这一瞬,叶轻音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却都是与牧恒有关。回过神来,见牧恒仍小心翼翼等待着自己的回答,淡笑道:“居士于贫道有修行之助,更有活命之恩,些许小事又有何不可。” “太好了,多谢真人,那以后就希望真人多多教导了。”牧恒听到肯定的回答,揪着的心也是一松,不至于要野外求生了。 第四章 这就被包养了? “咕咕!”已经饿了大半天,又数次体力透支的牧恒,不争气的肚子开始闹情绪了。 “不好意思,见笑了。”牧恒摸了摸肚子,又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 “不怪!居士尚未修炼,仍需五谷杂粮充饥,人之常情,无需介怀。”随着对牧恒越来越熟悉,以及那股让自己觉得很舒服、很自在的相处模式,叶轻音的话语也变得熟络和俏皮了些。 “居士请随我来。”叶轻音话音刚落,牧恒便感觉到自己飞了起来。 原来是叶轻音拉住自己的手,飞到了空中。 尽管心中已经慢慢接受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修真是真的存在,可眼睛看到脚下不断后退的陆地和耳边呼呼的风声,牧恒心中仍是一紧,蹦极发生意外的心有余悸,还是给牧恒带来一些阴影。 似乎是感觉到牧恒手心的冷汗,叶轻音回过头来,点头示意牧恒不必紧张。 受到叶轻音鼓舞的牧恒,也慢慢放开了。 生死间有大恐怖,高矮间有大恐怖,自己这短短几个小时,愣是充分体验了人生三大恐怖中的两大恐怖。 放松了心情,牧恒才有意观察起周边的环境来。远处是群山环抱,郁郁葱葱的绿植覆盖了整片群山,山腰间的薄雾给整座山林增添了不少缥缈之感。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看着中间那座最高的山峰,想必就是玉清行斋宗门所在吧。 牧恒看叶轻音带自己飞行的方向,是位于整个山脉的东南角,一座中等高度的山峰。随着二人的慢慢靠近,牧恒也能够清楚看到山上的一草一木。 未等牧恒仔细观察,叶轻音一个纵身,便向下飞去,牧恒跟在后面一个踉跄差点跌落。 如蜻蜓点水般的着陆在山峰之上,牧恒脚下也传来踏实的感觉。 循着叶轻音的目光,牧恒看到一座的竹楼,翠绿的竹楼环绕在一片浓密的竹林之中,随着一缕清风的拂过,一股新竹的清新之意扑面而来。 “好个方外之地,好个隐居之所。”牧恒看着这竹楼,心里也是相当喜欢。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牧恒想起地球上不知道哪位诗人的两句诗,与此前的景象恰好契合,便吟诵出来。 “居士好才情。”叶轻音听到牧恒这颇有韵律的赞美,心中也是一惊。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爱竹之人必有竹之气节,想来这竹楼的主人也是宁折不弯之人。”牧恒也很喜欢竹子,老家后院就有一片竹林。 “居士谬赞了,这是家师昔年的竹楼,自从家师出去云游,就一直空着。”叶轻音给牧恒介绍竹楼的源自。 “原来如此!” “居士不方便加入我玉清行斋,便在此歇脚,待贫道日后慢慢教导居士修炼。” 牧恒猜到叶轻音带自己到这里,也是想把自己安顿在此处,暗赞这姑娘真会做人:“多谢真人。” 待牧恒说完,叶轻音领着牧恒往主楼内走去,推开竹门,却没有牧恒预料的蜘蛛网和灰尘。一尘不染的竹桌、竹椅,一应用品均是竹子制成的。 见牧恒有些错愕,叶轻音便解释道:“贫道时常烦恼之时,便会来这竹楼。在这里,思虑总能轻易的沉淀下来,于修行有益。” 原来是你经常来打扫,我说怎么这么干净。 “咕咕!”这时牧恒早已空空如也的肚子又抗议起来,发出让人为难的声音。 “噗嗤!”叶轻音也清晰的听到这久违的饥饿声,并不觉奇怪,只是实际发生之时又有些有趣。 “呵呵。”牧恒笑笑,掩饰自己的尴尬。 其实作为木讷的理科生,穿着草裙在美女面前晃荡都不觉得什么,又哪里会真的在意肚子饿的叫的小尴尬。 “居士稍等片刻。”叶轻音跟牧恒打了声招呼,便走到隔壁,轻车熟路的走到角落里的竹篓边,拿开顶上的盖子,伸手便掏出一把米。 “这里居然有米。”牧恒瞅见叶轻音取出来的米惊讶道。 “家师曾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淘洗精米,生火煮饭,也是道的一部分,偶尔也会亲手为之。”叶轻音嘴上解释道,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也没有停止。 只见她右手抓住精米,迅速向空中一撒,无数的米粒呈圆形散开,好一出仙子撒米。 左手伸出修长白皙的食指轻轻一划,一道水流便顺着指尖奔涌而出。这水流像是活过来一般,如水蛇般的身姿飞向空中散开的米粒,不一会儿,每一粒精米外面都裹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幕。 这壮观的一幕看的牧恒惊奇不已,心里对修行的兴趣也越来越大。 看到牧恒惊讶的表情,叶轻音十分满意,脸上也不吝啬浮出笑意。 感觉洗的差不多了,叶轻音洁白无瑕的玉手再次伸出食指微微一点,刚才游出去的水流又乖乖的回到了指尖,顺着手指便消失不见。 剥离开水的精米此时像是听到召唤一般,一颗颗落向早已准备好的釜中。见米已下锅,叶轻音自旁边取过火引,点燃了柴火,开始了煮米。 叶轻音轻如柳枝的身姿,划着轻盈的动作,这哪里是煮饭,这分明就是舞蹈。看得旁边的某个人目不暇接,流连忘返,只觉时光如梭,遗憾美好的景象无法久留。 “居士,可以用食了。”看着端着米饭走过来的叶轻音,像极了给自己洗衣做饭的妻子,真的是妻子该多好,可惜。。。。 入口的米饭香甜滑糯,口感玄妙无比,味道香甜清新,不需要下饭菜,牧恒能吃五碗。 连续吃完五碗米饭,牧恒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吃完饭不想闲坐的牧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听着牧恒的打嗝声,又见到牧恒光着脚丫站在门外仰望着远处的苍穹的身影,叶轻音虽然知道牧恒没有修行过,却从对方的背影上看出一点出尘之意,嘴角不由轻轻上翘。 “多谢真人考虑周到,替我安排这栖身之所以及可口的食物。”回过身来的牧恒,郑重的对着叶轻音感谢道。 “本来如此,居士不必多礼。”叶轻音见牧恒十分郑重,也从竹椅上起身,避开了牧恒的谢礼。 “居士已然安顿,贫道便不打扰居士休息,先行告辞了。”叶轻音见牧恒满脸疲惫并没有因为进食得到缓解。一想到自己取了对方一丝元阳之气,便不忍再过多打扰。 “也好,真人请自便。”牧恒心有不舍,却也不过分计较,人家终归是要回去的。 送走了叶轻音,牧恒在竹楼四周转了转,简单散了个步,便想回去睡觉,补充下睡眠,说实话自己从来没这么累过。 躺在竹榻之上的牧恒回忆起这半天的一幕幕,感觉不可思议。 “不知道班里的同学们发现我不见了,得急成什么样?” “回不去的故乡,再也见不到的父母,爸妈要是知道自己死了,不知道得多伤心啊!” “好在自己还有个姐姐,爸妈不至于无人养老,哎。” “被美女给了房子,看了身子,给了前途和下半生的依靠,我这是被包养了?”牧恒眼睛盯着房顶,想着与叶轻音的羁绊,有点哭笑不得。 “不得不说,吃美女的软饭还真香!” 再多的思虑也抵挡不住牧恒此刻的困意,没一会儿便睡去。 ------------------------------------------- 另一边,叶轻音与牧恒告别后,出门便轻轻一跃,在空中留下美丽的痕迹,飘然去也。心中的念头却杂乱无章。 “把师父的竹楼给他住,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希望师父回来不会怪我。宗门不收男弟子,总不能赶人家出去吧。” “这次突破真是有惊无险,好在有他出现。”一想到被心魔所趁,叶轻音仍心有余悸。 “四象境一阶,已经能将水之灵力转化融合,内丹世界的元素也将不再单一,可以演化了。” “他说的江苏是个什么地方,看他落寞的神态,好像回不去了似的?” “他穿的衣服也好奇怪。”脑海中浮现牧恒全身衣服被震碎的场景,叶轻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一股潮红染红了原本白皙的面庞,娇艳如血。 叶轻音朝着自己的绣楼飞去,还未接近,便看到不少女弟子围绕在自己屋前,想来是在等自己。 “快看,是圣女回来了。”不知是谁先看到了远处天空中的叶轻音,惊喜道。 “呀,真的是圣女回来了。” “谢谢诸位师妹关心。”叶轻音轻轻落在女弟子群中,轻轻的说道。 “师姐,你突破了吗?”人群中与叶轻音关系最好的一位女弟子轻声问道。 “嗯,四象境了。”叶轻音慈爱的拉住这位名叫洛云锦的手,笑着回道。 “太好了,太好了。”听到叶轻音的回答,其他女弟子也都欢呼雀跃,为她高兴。 看着眼前这么多关心自己的师妹,叶轻音心中也是暖洋洋的,被人在乎的感觉真好。 “师姐你突破四象境,三个月后的比试总算有一争之力了。那家伙太讨厌了,最好能揍他一顿。”洛云锦捏着秀拳,恨恨道。 “对,狠狠揍他,打的他鼻青脸肿,看他还有什么脸面说做圣女的道侣。”洛云锦的话引得周围的女弟子同仇敌忾,都你一言我一句的气愤道。 叶轻音想到几个月前的无奈之事,自己突破四象境之后,也有一定的把握。 那个惹自己厌烦的人虽然讨厌,却也不值得自己上心。 忽然,脑海里又浮现了牧恒的身影,虽然他没有修为,却好像印在了自己心上。 第五章 修真的目的,我有三个 这仙山之上果然与众不同,阳光明媚,春风似醉,气候宜人。 翌日清晨,睡饱了的牧恒早早便起床,习惯性的做起了早操。 “记不得《时代在召唤》了,而且没有音乐就没有灵魂。就来几个俯卧撑,再跑跑步吧!”脸上笑容遮盖不住牧恒心中的惬意。 身处无灾无病的环境,生活也乐的自由自在,还有机会参与前世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修行大业,心情自然也就顺畅起来。 “1,2,3....”一边做着俯卧撑,一边默数着个数,还好大学里,跟寝室的兄弟一起锻炼,有一点基础,不然两百个俯卧撑还真不一定能做的下来。 出了一身汗的牧恒在竹楼后面不远处找到一处溪水,清澈见底,刚好可以冲个凉水澡。抚摸着鼓起的肱二头肌,牧恒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够雄壮,果然是个精壮的男人。” “呵。。呵。。呵。。”正当牧恒自言自语、自恋自夸之时,不远处传来娇笑之声。 不用猜也知道是叶轻音,不只是因为整座山上只有叶轻音知道自己在这里,只有她会来找自己,更是因为熟悉的音调已经刻在了牧恒心中,她属于叶轻音。 牧恒寻声望去,果然不远处叶轻音踩着着轻盈的步伐,慢慢的靠近。只见她一身白裙,周身流淌着玄奥的道韵,原本靓丽的身姿更是增添了一股神秘。 “原来真人也有喜欢偷看别人洗澡的癖好吗?”牧恒打趣道。 听着牧恒心有所指的用了个“也”字,叶轻音轻轻“呸”了一声。 “真人这么早来找我干嘛?”牧恒见她对自己的问题避而不答,也没有不识趣的再追问。 “昨日答应居士的事,近日左右无事,便来了。”叶轻音若无其事的回道。 其实昨日回去跟师妹们叙话聊了许久,终于还是没有把关于牧恒的事情透漏出去,思前想后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巩固境界。天一亮,便急匆匆的来到牧恒这边,恰巧撞见牧恒在水中沐浴。 “这样吗?那真人稍等,我这就上来。”知晓叶轻音的来意,牧恒也不耽搁,收拾梳洗下就打算上岸。 “哎,等等,等等。你这登徒子。。。。”见牧恒光着身子就要上岸来,叶轻音阻止道。说着便转过身去,最后的一抹娇羞还是被眼尖的牧恒捕捉到了。 “哈哈。。。”看着窘迫的叶轻音煞是可爱的表情,牧恒不由心情大好。其实牧恒下面穿着裤子,只是装个样子逗逗她。 见到走在自己身前的牧恒,裤腿还不断的滴着水,便知道牧恒刚才是在戏耍自己,心中暗忖:这家伙真讨厌! “真人打算怎么教我?”牧恒不说破自己戏耍她的事,转移话题问起了修行之事。 叶轻音没有急着回答牧恒的话,而是盯着牧恒的裤腿,接着缓缓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压。 牧恒眼光紧跟叶轻音指尖所指,是自己的裤子。未等牧恒搞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便见自己裤子周边幻化出一阵白雾,紧接着一颗颗细小的水珠便从裤子上被抽离开来,汇聚成一股水流,流向叶轻音指尖。 一捧透明无暇的水球,苹果一般大小,周边还不断的闪动着波纹,看的牧恒一阵惊奇。感觉到大腿湿漉漉的感觉消失,牧恒心中更是对修行产生了无比浓厚的兴趣。 作为一个理科生,对各种奇异的自然现象都有好奇心,都有想要一探究竟的向往。 “人-肉洗衣机?”这功能可比洗衣机有用多了,不仅速度快,还自带烘干功能。自己要是也学会这一手,以后洗衣服可就轻松多了。 作为男生,感觉洗衣服是整个人生最痛苦的事。 叶轻音已经习惯了牧恒不着边际的话头,没有过多计较。聪慧如她,也能大概猜到牧恒话中之物的大致情况。 “居士尚未修行,些许凉气对身体无益。” 明白叶轻音的意思,牧恒心里轻轻触动了一下,被人关心的感觉就是这么棒,无关她是不是自己的亲人,无关她是不是自己的女朋友。 “谢谢。”牧恒带着温润的的笑容,轻轻的道了声谢。 叶轻音微微一笑,接着收起笑容,对着牧恒严肃道:“在修行之前,贫道有三问,还望居士用心回答。” “嗯,你问。”见叶轻音的庄重,牧恒也收起玩闹之心,郑重对待。因为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是在搞学术、搞研究,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居士为何要修行?” “往高了说是自由,往低了说是求存。”牧恒不假思索便回道。其实牧恒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利用哲学的观点,很快就抓住了主要矛盾。简单的总结,牧恒在这个世界初定的三个目标。 其一,锻炼生存技能,能够在这异世生存下去,不至于饿死、冻死还有莫名其妙被打死。 其二,是眼前的叶轻音,四象境了,想要赶上她的脚步。 其三,是想要活的自由,不受压迫和剥削。 第二条不便说给她听,只告诉叶轻音一三两个缘由。 叶轻音回味着牧恒的回答,不置可否。修行便是求道的过程,像牧恒这样只为自身的甚是少见,更与自己所在玉清行斋的问道之心背道而驰。 不过素来淡雅、不苛求的性子也使得她不太注重别人的事情,便不做评价,只当这次问心是个该走的流程,过了也就过了。 “居士身具灵力,欲伤天害理否、欲作奸犯科否?”叶轻音接着又问道。 这个问题倒是把牧恒问住了,没有着急回答。心里却不似面上那般平静:简单地说自己当然不会犯罪,做些伤天害理、作奸犯科、奸-淫掳掠的事情,谁没事老是想着做坏事呢。 但是身在尘世,不如意十之八-九,哪有什么事都在自己既定的规则之内呢。譬如压迫必然带来反抗,故事里面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的事情还少吗? 见牧恒眉头紧锁,表情甚是纠结,叶轻音心中疑惑: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难道他还有龌龊阴暗之心?根据自己了解,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牧恒仔细分析了这个问题的要点,也抓住了自己行事的基本准则,眉头舒展开来,看着叶轻音带着疑惑的俏脸,说道:“我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做坏事,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真人,我本无作恶之心,所行之事只求对得起良心。” 叶轻音听了牧恒的回答,心里也有些许明了,他悟了本心。只是牧恒的答案与玉清行斋的准则大相径庭,不便评论,便没有多说,只因道不同。 “修行之路艰难孤苦,道阻且长,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居士可惧之?”叶轻音又问起了第三问。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吾心向往之。”牧恒文绉绉拽了句古文。 前世,虽未身死,却已是回不去的过往。 前世的牧恒对道教、佛教也有所接触,对修道成仙也曾有过幻想,如今此世有机会接触那超越科技的玄奥妙法,自然也有一探究竟的好奇心和向往之心。 “问道暂且到此。”叶轻音结束了提问,接着便开始给牧恒讲述修行知识。 “所谓修真修行,修行修炼,便是接触这方天地,了解这方天地,并运用这方天地的过程。” “能否修行有成,得真道,主要靠的便是天赋、机缘以及后天努力三种因素。”说到此处,叶轻音看向牧恒。 “后天努力我倒是明白,怎么确定天赋与机缘呢?”牧恒听着叶轻音的讲述,跟着问道。 根据叶轻音的讲解,牧恒也初步了解了天赋是怎么回事:原来所谓天赋,简单而言便是灵根,灵根的优劣代表的是人与天地的亲和力高低。 万物皆由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组成,灵根自然而然便也对应有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根品质高,便是身体与元素的亲和力高,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灵根的品质高低主要分为四个等级,下品灵根,中品灵根,上品灵根以及极品灵根。 灵根品级的确定却也简单,灵根属性越少,则亲和力越高,代表天赋越高。反之灵根属性越多,则会杂而乱,对元素的亲和力则越低,天赋也就越低。 牧恒运用量化的方法总结了天赋的概述,含有四种属性的灵根谓之下品灵根,三种属性则为中品灵根,两种属性则为上品灵根。 而极品灵根,则是只有一种属性的灵根。 “真人是什么品质的灵根?”了解了灵根的大概情况,牧恒对叶轻音的天赋也好奇。 “贫道极品水灵根。”叶轻音理了一下额前的秀发,缓缓说道。 这个比装的好,我给满分。叶轻音回应不禁让牧恒想起上学时,每次被别人问自己考得怎么样,自己回答“年级第一”那种感觉。 多么熟悉的感觉,学霸的惺惺相惜。 “那怎么才能知道自己是灵根是什么品质?什么属性?”既然自己决定了要修炼,天赋的高低也是牧恒很关心的问题。 叶轻音回之一笑,轻轻递过羊脂般的玉手。牧恒心领神会,也伸出右手,轻轻握住。 叶轻音一个优美的转身加飞跃,二人便同时在空中划过一道蓝白相间的身影。 第六章 就这样被放弃了?再抢救下吧要不 低眉凝视身前带着自己飞行的叶轻音,牧恒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昨天这个时候自己还在爬山准备去玩蹦极,现在却来到了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做着以前做梦才敢想的事情。 跟着叶轻音飞向最高的那座山峰,想必那是玉清行斋宗门机构所在。灵根的测试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奇怪的方法。 落地后的牧恒打量着眼前的山门,类似于前世古代建筑的牌坊,上书“玉清行斋”四个大字,这四字笔锋圆润,柔美又不失英气,想来是位女子所书。 “这是祖师的题字。”见牧恒打量着山门上的字,叶轻音也没有着急进去。 ------------------------------------- “师姐师妹们。。听说圣女带回来一个男人,大家快跟我去看啊!”落霞山圣元峰的广场上诸多女弟子正在练剑,忽然跑过来一个女弟子,满脸兴奋号召大伙跟着去看戏。 “真的假的,圣女会带男人回来?” “真的,我听青云阁的小师妹说的。” “我不信。” “我也不信。” “听说现在就在青云阁,大家一起去看看就知道真假了。”说着一群女弟子叽叽喳喳的奔向青云阁。 ------------------------------------- 青云阁内,看着周围一圈又一圈的小姑娘们围着自己,跟看大熊猫似的,牧恒也没有了心思继续欣赏这名为青云阁的大殿。 “这是谁,怎么会跟着圣女?” “看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灵力波动,应该是个凡人吧。” “肯定是凡人呐,不然圣女带他来青云阁作甚,定然是来测试灵根属性的。” “看着蛮英俊的,只是这副打扮太寒酸了吧!” “说到穿着,他身上那身衣物怎么看着像是圣女以前的衣服,奇怪。。”不知是谁提起的这句,顿时点燃一大片弟子的内心中的八卦之火。 “啊,真的吗?难道这圣女心仪的男子?” “不可能,圣女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清楚,别乱嚼舌根。” 牧恒心中也很是无语,果然不只是地球上的人免不了俗,这个世界也是村口“老太太”也是无处不在:话说叶轻音还有个外号叫圣女?开始有点电视剧的感觉了。 “这玉清行斋有点像前世的女子学院,一旦有男生进去,引发轰动是必然的。”环视了周围不用细数也知道至少有上百个姑娘,各自带着或审视、或嘲弄、或好奇的目光紧盯着自己。 虽然被一群美女围观很爽,不过牧恒这时候也不太有心思关注这些。当前的要紧事是弄清自己的灵根属性,灵根品质,这关系到自己以后的修行之路怎么走,更关系到自己以后的生活质量。 “居士不必紧张,修行天赋均由天定,命里有时终须有。”叶轻音对于女弟子们的闲言碎语不予理会,见牧恒有些拘谨,细声劝道。 跟着叶轻音的指导,牧恒站到一处类似五行阵法的中心。之所以叫它五行阵法,因为牧恒发现在以他为中心,半径大约10米圆形范围内,均匀放置着分属五行的东西:一尊铜钟、一棵树苗、一湾浮在空中的水、一盏油灯,还有一块迷你石山。 “不知这位公子天赋如何,能被圣女带回来,想必天赋不差,难道是极品灵根?” “这公子虽穿着奇怪,但细看却能看出气质不凡,只是那一头的短发,也太过奇特。” “我看他这泥腿子样,也不像是受老天眷顾的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欺骗圣女。” “对对对,就是说,要不是受他欺骗,圣女怎么可能带着个男人进宗门,还亲自为他测试灵根。” 耳朵里不时传来七嘴八舌的议论,牧恒充耳不闻。 只见叶轻音轻轻挪步,站在阵法之外,双臂舞动,左手搭于右手臂弯,右手中指食指并拢,随着手指颤动,一股水灵之气冲向阵法,开启阵法。 随着阵法的启动,牧恒也变得凝重起来,静静等待着结果。 叶轻音也详细的向牧恒介绍了这阵法的用途和测试方法。测试者进入阵法后,启动阵法,阵法便会根据测试者的具备的灵根,显示出不同的景象。 忽然,左手边的那颗小树苗周边散发出浓浓的生命之力,跟按了快速播放键一般,快速生长。原本手指般粗细的树干,现在已经变成手臂般粗壮,零星的树叶此时也变成亭亭华盖。 “小树苗一下变得这么大,是不是说明我是木灵根?”牧恒看着长大的树苗心中也是兴奋不已,自己是有灵根的,修真之路可在足下。 “咚。。咚。。”牧恒还未回过神,便听到身后左侧位置的铜制大钟传来金鸣之声。 “代表着金属性灵根的铜钟也响了,极品灵根没戏了,果然我这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不受老天青睐。”心里默默的念叨着。 钟鸣之声还未结束,身后右侧的油灯倏地凭空点亮,尽管火苗细小,但牧恒还是能感受到那股热浪扑来。 具备火、金、木三种属性的灵根,上品灵根也别想了:看来自己确实没啥修行天赋,以后想要追上叶轻音的脚步,难度倍增啊。牧恒心中微叹,瞟了一眼不远处还在施法的叶轻音。 “中品就中品吧,难点总比没有好。”牧恒心中自我安慰道。 天不遂人愿,右手边的一湾水折射出太阳的光晕,变成一条小溪,缓缓流动,却不见有水落到地面上。 水灵根也来了,果然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牧恒扫向叶轻音的目光也捕捉到对方眼中的一抹失望,大厅里莺莺燕燕又开始了交头接耳。 “出现四种异象了,最差的下品灵根,天赋差到极点了。” “是啊是啊,怎么差到这种程度,这要在我玉清行斋,内门弟子都难进啊。” “我就说嘛,看他那奇怪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是受老天眷顾之人。” “如此不受老天眷顾,想来机缘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老实说这位公子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是我喜欢的。” “你这死妮子说什么虎狼之词。。。” 听着周边丝毫不顾及他心情的鄙视和调侃,牧恒也是无奈。事实摆在眼前,被人奚落也不奇怪,本身牧恒也不喜欢与人争辩,毫无意义。 叶轻音此时也停止了施法,看着站在阵法中央神情没落的牧恒,出声道:“灵根的品质只是决定修行之路难易,并不能决定修行的终点,居士切勿灰心。” 牧恒知道叶轻音在安慰自己,并未多说,自己早已定下此生的目标,不达目的誓不回头,不过是起点低些罢了,路难走些罢了。回想当年高考,不也是百万考生过独木桥,自己终究还是靠努力冲杀出一条血路来。 排遣了心中的烦闷,牧恒对叶轻音道了谢,便准备抬脚离开,却被身前慢慢“长大”的石山拦住了脚步。 被眼前这一幕惊到的不只有牧恒,叶轻音也诧异的看着长大的石山,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快看,土属性灵根产生的异象。” “怎么回事,我从未见过身具五种属性灵根的人。” “也许是天赋太差,不入流吧。” “这是被老天遗弃的人,天弃之子。” 没有最差,只有更差。这个世界没有给自己表现出一点点的善意。不知道哪个丫头给自己乱取的绰号“天弃之子”,牧恒心中居然认同了,果然就是天弃之子,就这么被抛弃了。 这修真之路还怎么走,还能走得通吗? 阵法内,山体已经停止了壮大,整座山体都在摇动,以致崩塌,掉落的碎石重新开始演变山体。 那原本长成亭盖的树木也在这一刻开始演化,慢慢变得虚幻。 释放着热气的火苗却逐渐熄灭,飘起来一抹红霞。 那涓涓溪流如同树根一般,四面八方到处流淌,溪流干涸之时,所有的溪水都变成浓雾。 大钟此时一改原先厚重悠扬的声音,发出声音的频率变得极快,众人都能感觉到它的焦急,似乎为自己没有异象而懊恼。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五行阵法内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样。 巍峨的群山遍布整个世界,漫山遍野的森林演化着勃勃生机,天上火烧般的云彩把大地照的通红,一条蜿蜒的大河穿梭在群山坳之间,而最高峰上一个古朴大钟似在风中摇荡,发出古老而玄奥的大道之音。 “咚。。咚。。”钟声深深穿透所有人的耳膜,原本吵杂的青云阁此时只有钟声在回荡。 牧恒也被眼前这峰回路转的一幕吓到了,更让牧恒不敢相信的是眼前的这一群人。 一群小姑娘如同时间静止一般,呆呆的望着牧恒头顶上的景象,聆听铜钟发出的道音。 叶轻音也似乎被牧恒搞出来的这一出吓得不轻,从她拧成川字的眉心大概能猜到她心中的不平静。 “啊!”忽然一个黄衣服小姑娘惊叫一声,接着又大喊道:“我八卦镜的壁垒破了,我要回去修炼了。” “我也是,我感觉这次我必能跻身七星境。” “我尚未到达圆满,未有突破迹象,但这景象和钟声,却也让我有所感悟。” 没多久,来瞧八卦的女弟子,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回去巩固心中所得。有的竟然连招呼都没打,真没礼貌。 跟修行的乐趣比起来,八卦无足轻重了。 第七章 修真界的图书馆 牧恒看着一个接着一个女弟子吃着火锅、唱着歌般欢乐的跑开,也纳闷得紧:我测个灵根被你们围观也就算了,一个个的在我这儿突破是啥意思,你们这嘲讽把我这脸扇的啪啪响,灵根品质好了不起啊? 话又说回来,我这五毒俱全。。啊不,五行俱全的灵根连个品级都没有,怎么好像很奇怪的样子。牧恒心里琢磨着众人怪异的表现,脑袋里全是问号。 当初叶轻音介绍灵根的时候,只说了下品灵根是身具四种属性的灵根,已经是最差的了,牧恒心中便已疑惑:不是还有五种属性这种可能,不管品质如何,但至少得给个品级吧,不然就跟说话说一半,让人不爽不痛快。 心中疑惑难解,便向唯一留下的叶轻音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叶轻音刚从感悟中醒来,见牧恒给自己使眼色,便先让牧恒从阵法中出来。 “自从有记载以来,从未出现过五行灵根之人。”叶轻音明白牧恒的疑惑,便寻了最简单、最直白的理由。 原来如此,不是没有这个灵根的品级,而是不存在这种灵根。这类灵根都不存在,自然就不需要名字,好有道理的样子,我竟无言以对。 难道因为我从地球来的,身体特性与这个世界的人不一样?这个“唯一”让我很惶恐啊。 牧恒也为自己的特殊寻找原因,但也只是“表面原因”,那个“归根结底”暂时还给不出正确的答案,不过没关系,科学研究嘛,不就是需要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来日方长,咱慢慢研究。 “从理论上来说,身具五种属性灵根,对每种元素均有亲和力,最直接影响是对每种灵根的亲和程度都不高。此外,灵根属性繁杂,导致身体在感应元素吸收灵力的同时,会受到其他灵根的影响,进一步降低感应和吸收的效果,列为最差的灵根是毫无争议的。”叶轻音接着又说道。 “真人说的没错。”牧恒也觉得这样没错。 “但从刚才的事迹看来,五行灵根隐藏着什么秘密,要不然怎么会出现这么反常的异象。不过有异象终究是好事情,代表着居士日后修行的潜力无限,不必过于纠结灵根品质。” “多谢真人鼓励。”牧恒心知叶轻音是有些安慰自己的意思,心中也是暖暖的。接着又说道:“我家乡有一位名人说过: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尽管我天赋极差,但我相信汗水可以浇灌出高深的修为。”牧恒后面还有句话没说,不过说不说也无关紧要了,本就是回应叶轻音的安慰,没必要再自找没趣。 “居士好-性情。”叶轻音回之一笑。 牧恒心里却是一叹:那百分之一的灵感比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重要。 ------------------------------------- 在牧恒与叶轻音梳理五行灵根奇特之处之时,相隔万里的一处仙山上,一位身上散发着可怕剑意的中年剑客,体态修长,身上青色的长袍打理的一丝不苟。只见他望着远处的天空,嘴角撕开一抹诡异的微笑:“大劫开始了!” 同一时间,一处魔气通天的大殿中,雕花精美的榻上,一个身穿黑色蟒袍,头戴紫金琉璃冠,脸色苍白如纸,却一脸坏笑的俊美青年,翘着二郎腿,张开嘴咬住旁边妖艳美人剥好的葡萄。阴柔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春兰美人,手上可以稍微增加些力度。” 嘴里的葡萄尚未下咽,这俊美青年忽然神色一紧,接着一股浓浓的喜色爬上眉梢:“天地大劫已然来临,我魔宗发扬光大的机会来了。” ------------------------------------- “我记得真人说过,修行还需要靠机缘?”牧恒理解后天努力必不可少,但机缘一说过于玄幻了。 “机缘便是运气。”叶轻音没有赘述,机缘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天赋的好坏也是机缘的一部分。运气好,走路都能撞到大能遗迹,运气不好,喝水都会塞牙缝。 牧恒明白运气的意思,也就是说能不能修行有成,其实还是看天的。 不过牧尘向来认为弱者等待机遇,智者抓住机遇,强者创造机遇,只要自己够强,机会到处都可以有。 现在对修行的必备条件有了初步的了解,对照自身,修行的基础也基本明确了。 首先是天赋,灵根之差前无古人,但是出现的异象又表明自己的灵根不寻常,还需要慢慢解析,总的说来天赋忧喜参半。 其次是机缘,前世的自己家庭美满,学习进步,一直到毕业之前都基本顺风顺水。而这一世,稀里糊涂穿越过来,几经生死,却又绝处逢生,机缘不好不差,不能指望,也不必过于担心,算是无忧无喜。 最后是自身的付出,也就是吃苦耐劳的精神和迎接苦难的决心。这一项,牧恒自认为不输于任何人,曾经受过高考荼毒。。不,受过高考的洗礼,还有什么苦吃不得,这一项是牧恒的强项。 “我的汗水,会折射我的光芒。” “掉皮掉肉不掉队,流血流汗不流泪。” 想到自己制定的目标,牧恒也有了初步的打算,当务之急是快速扩充基础知识,了解这个世界的地理环境、人文风化以及于修行有关的一切基本原理。只有打好基础,才能制定路线,确定方案,以便实现目标。 “我想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请真人教我。”牧恒收起了内心的万千思绪,转身走近叶轻音,深深鞠了一躬。 叶轻音看着牧恒怪异的举动,楞了一下,明亮的不见一丝杂质的眼睛折射出赞许的光芒:“居士不必如此,我玉清行斋道藏殿有书海万千,持我玉牌可畅通无阻。” 牧恒接过叶轻音递过来的碧绿色的玉牌,入手温润,似乎带有一丝体温。轻轻的摩挲着玉牌,牧恒向叶轻音再次道谢。 走出青云阁的牧恒,暗骂一句“傻*了,忘了问路了。”不知道怎么走,索性就随便逛逛吧,就当熟悉环境了,最好能遇到个人,可以问问路。 看着四周高大巍峨的建筑,看似古朴,实则精美的各种大殿、高阁,牧恒有种逛古迹的感觉。 “喂,你是何人,为何在我玉清行斋?”正在闲逛期待能找到人问路的牧恒背后传来一声娇喝。 转过身来,便看见一道靓丽的身影自远处踏着流云步靠近过来。 只见她眼睛清亮透彻,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在柔美的小山眉衬托下更显得娇媚,带些淡粉色的双颊溢出春天般的生机勃勃。在两眼之间镶嵌一只纤巧而精美的蒜头鼻,樱桃一般的小嘴微张,微微上翘的嘴角出卖了她甜美的心情。 略带青涩的苗条身材,亭亭玉立,在粉色的纱裙衬托下,更显得靓丽青春。 好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问路就找你了。 “小妹妹,你长得可真标致。”牧恒乐意跟这样青春活泼的小姑娘套近乎。 “呀,你。。你。。你。。”这姑娘听到牧恒夸奖自己,顿时白皙的面庞红的跟熟透了的樱桃似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哪有这么直白的评价人家的。”稍微缓过来一点,又对牧恒说道,似责备又似开心,毕竟被别人夸奖,怎么也是件可乐的事情。 “我叫牧恒,是你们圣女带我来的。”牧恒没有接她的话头,自顾自的介绍自己。 “是吗,我叫洛云锦。”洛云锦还沉溺在牧恒的夸奖中,说话也很客气。 “云锦姑娘,我想去道藏殿,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怎么走?”牧恒回归主题,接着问道。 “我带你去好了,去道藏殿的路确实不太好找。”洛云锦对牧恒的感觉还不错,热心肠的她便由衷的想帮助牧恒。 “那太好了,麻烦云锦姑娘带路了。”说着,牧恒跟在洛云锦身后。 “对了,云锦姑娘,我能问你几个私密的问题吗?”牧恒对玉清行斋的实际情况比较关心。 “你说。” “你们宗门内都是出家人吗?”牧恒对叶轻音的事情还是比较关注,尤其是能不能结婚这一块。 “是啊。” “那出家人是不是都不能成亲?”牧恒又问道。 成亲的问题,惹得洛云锦娇羞不已,却见他面色不改,毫无淫邪猥琐之意,知晓他只是想了解具体情况,也就顺势回答起来:“我玉清行斋所修皆为天道,即无情道,祖师为了后辈弟子能够心无旁骛,便定下了只收女弟子的规矩。不过若是遇到心仪之人,也可以结亲的,只是无情道变有情,修为会慢慢退步,直至变成凡人。” 牧恒心里恍然大悟,不是出家人的原因导致不能结婚,而是受功法的影响。 “云锦姑娘,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了?”牧恒接着又问道。 “我还在七星境,不像师姐已经四象境了。”洛云锦对叶轻音钦佩崇拜的表情展露无遗。 “已经很好了,我现在还是一介凡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晋升到七星境。”牧恒想到自己的实际情况,愁容爬满脸庞。 洛云锦显然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也不说话,自顾自地在前面带路。 第八章 这个世界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不多久,牧恒跟着洛云锦来到道藏殿,看着泛着书香之气的道藏殿,一股浓浓的文艺之气扑面而来,牧恒有种来到前世大学图书馆的感觉。学霸对图书馆有着天然的归属感,这里便是自己修行之路的起点。 手持叶轻音的玉牌,牧恒顺利的进入了道藏殿,门口的守殿人只是奇怪的多看了自己两眼。 有洛云锦这个合格的向导,牧恒很快了解了道藏殿的情况。 这道藏殿一共分为五层,最底层收录的是修真世界的书籍,涉及天文地理、人文历史等; 二层至五层自上而下分别存放着天、地、玄、黄四个级别的修行功法,还有先辈们的修行心得,不再是纸质的书籍了,有玉符、有神念、有金器铭文,种类繁多,不一而足。 对这个世界的陌生,让牧恒心中有着沉重的心理负担,这是对未知事物的本能恐惧。 “先把最基础的知识了解了吧,起码知道这个世界是个什么样的大致情况。”打定主意,牧恒便从书架上挑选了十几本地理方面的书籍。找了一处桌椅,便开始了研读。 站在旁边的洛云锦看着牧恒站定了许久,又在第一层快速的捡了几本凡人世界的书籍,心里也是纳闷:凡人世界的书籍有什么好看的,楼上的功法这么没有新引力吗? “云锦姑娘,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纸笔?”高中地理老师教的不动笔墨不读书,不做点笔记看书都看不进去。前世养成的好习惯,能够帮助阅读提高效率和效果。 “哦有的,你稍等。”不一会儿不知道从哪里抄过来文房四宝,规整的放在桌子上。 牧恒看着那根长长的毛笔,心里也是无语:忘了这不是现代,还没有硬笔。前世没学过书法,毛笔用起来不顺啊。算了,凑合着用吧,等回去做跟炭笔就好了。 洛云锦见牧恒表情怪异,不知道在想什么,又不好意思盯着人家看,便也挪步走到一边的书架前,随便拿了本书,看了起来。 牧恒翻开书,便开始了学习。这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天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图书馆的日子,安定又充实。 从书上,牧恒了解到,这里的环境与地球上并无太大的差别。牧恒知道这是应该的,因为能适合人类生存的环境很苛刻。气候、时令、重力加速度、空气中的氮氧含量等也都与地球类似,牧恒能感觉到自己在这里没有感觉到脚步变轻或者变重,呼吸时候的感觉也没有太多的异样。 从另一本书上,牧恒了解到这个世界除了有人族,还有海族、巫族、妖族、尸魂族,人类好似这片天地的主角,占领着整个世界最中央的区域,名为中原。 海族居于人族东边的奇迹之海,尸魂族位于中原北侧的玄极冰域,妖族占领着中原地区西侧的百断大山,而剩下的南侧蛮荒则是巫族的聚居之地。 牧恒按照书上的介绍,在纸上大致的绘制了一张势力分布图。“这个世界的种族还真是奇怪,这里的人族并没有地球上的人族一般,有着绝对的统治地位,想来种族之间必然不会相安无事。” 价值观、世界观的巨大差异,利益的趋势等等矛盾,都会激发种族之间的斗争。 与埋头于知识的海洋的牧恒不同,不远处手里捧着不知道什么书的洛云锦心思并没有在书上,一颗好奇心全都灌注在牧恒身上。 洛云锦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大堆:刚才没注意,他说是师姐把他带回来的,他是什么人?为什么是个男人?他来我玉清行斋作甚,宗门不收男弟子的。 还有这个人好奇怪,放着修行功法不看,对凡人世界的书本却看得这么认真! 一个接着一个疑惑像是心里装着的小猫,挠的她心痒痒。 不过看着牧恒聚精会神研读着手上的书籍,偶尔在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紧皱的眉头,洛云锦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的专注。 尽管看他不修边幅,身上的道袍不是很合身:“咦,这道袍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这不是师姐以前的道袍吗?”洛云锦脑海中闪过很久以前的那道身影,好似发现新大陆一般,发现了师姐跟他的秘密。 在她的认知里,师姐从未对男子上过心,甚至一般的男子都得不到师姐的只言片语。而眼前这叫做牧恒的男子,却穿着师姐的道袍,招摇过市。 “我一定要弄个明白,可不能让他哄骗了师姐。”打定主意的洛云锦迅速将脸埋进书里,好像在提防牧恒发现她心中的想法一样。 牧恒又换了一本书,主要是介绍人类世界的修真情况。已经从叶轻音那里了解到的,除了自己身处的玉清行斋,另外还有两个正道门派,分别是上清真教和太清道宫。 看着三个正道门派的名字,牧恒总会想起前世的三清道人,也许是不同世界都有三清这个说法,只是表现形式不一样吧。 不过这三道门理论上应该是联盟关系,可别像封神榜似的,常年争斗。 人族修真势力除了正道,不可避免的也有魔道的存在,这个唤做无极魔云宗的魔教,便是这个世界唯一的魔教。 正道与魔道必然水火不容。魔教能够在三大正道宗门的挤压下还活的好好的,要么势力庞大,实力超群。要么三道门人心不齐,各怀心思,无法聚力。 三道门与魔教是人族世界实力的巅峰,也是权力的巅峰,宗门之下有小国林立,受其庇佑,也受其制约。人族的历史没有地球上人类文明那么发达,受到修真的影响,人族文化的灿烂程度也远比不上地球。 不得不说,人类文明想要前进是需要动力的,修真世界的人类被保护的太好,社会的前进脚步很慢。 有记载的历史已经有将近一万年,远比我华夏文明持续的时间还要长的多,可惜质量上不是一个层级的。 察觉到笔尖的墨意淡了,牧恒抬眼便发现洛云锦不知何时已经倚在书桌旁边,手上的动作明显是在帮自己磨墨。 丽人椅桌旁,秀手揉翠饼。这一幕深深印在牧恒心上,古人说红袖添香,不外如是。 身在他乡的牧恒,便像是无根的浮萍,只感受到一点点的温暖,便能将自己对这未知世界的恐惧也削弱许多。 “谢谢!” 心里不仅盘算着怎么探究牧恒与师姐的秘密,还对牧恒研究的东西产生了好奇,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他这么近。只是察觉到快干的砚台,不自觉的便帮他磨墨。 这声道谢声源处那张带着温柔笑容的脸,谈不上有多俊美,却也不缺刚毅和柔情,看的洛云锦心里直跳。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啊,我得回去了。”牧恒抬头见窗外天色已晚,便等明天再继续。 早上出门前吃了顿饭,只顾着学习,到这会儿也有点饿了。不过仔细体会这饥饿的感觉,不是很明显,想来那竹篓中的米,必然不是凡品,比较抗饿。 “这就走了?”洛云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嗯,得回去做饭吃,对了,能不能麻烦姑娘一件事。”牧恒稍微解释了一下,想到自己还不认识回去的路。 “什么事?”洛云锦还想跟着他他,尝试着挖掘他和圣女的关系。 “能不能麻烦姑娘送我回去,我不认路。” “没问题,你住哪里?”这刚好随了洛云锦的意,便爽快的答应了。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只有一座竹楼那座山峰。”牧恒只能描述下竹楼的大概情况,希望她知道在哪里,不然自己还得去找叶轻音。 “竹楼?那是师父的竹楼,你住在那里?”洛云锦对牧恒的描述大吃一惊,师姐居然把竹楼给这个男人住,两人的关系似乎比自己猜想的还要紧密一些。 “你师父?”牧恒也诧异,那不是叶轻音的师父吗,怎么又变成洛云锦的师父,难怪她喊叶轻音师姐,自己还以为宗门之内都是以师姐妹相称,原来是亲师姐。 “嗯,牧恒师兄跟我来,我们边走边说。”洛云锦感觉到牧恒与师姐的关系不一般,似乎也不把牧恒当成外人,见他似乎比自己大,便以师兄相称。 牧恒与洛云锦一起走回竹楼,心里也记着走过的路线,不然明天自己找不到去道藏殿的路。 路上的交流,也让牧恒了解到叶轻音与洛云锦关系十分要好,而她二人的师父便是玉清行斋的护道人。 “云锦师妹,你从小便在这山上了吗?” “不是,我从小就是孤儿,六岁那年被师父带到山上来,师父和师姐都是我最亲的人。”洛云锦身上散发出点点忧伤。 牧恒见她想起伤心事,也后悔问她这个问题,安慰道:“云锦师妹你是幸福的,至少你还有师父和师姐,世界上最惨的那个人现在就在你面前。” “师兄你的安慰可真特别,别人安慰我都说我还有师父师姐,还有朋友,你却说你比我还惨,才不信你嘞。”洛云锦吐了吐小舌头,娇笑道。 “哈哈,不信算了。不过,我正在经历有些人几辈子都不敢想的事,就算现在死了,也有吹牛的资本了。惨一点,也无所谓了。”牧恒想着这两天的经历,无奈又让人兴奋,矛盾的心理。 第九章 师妹稳住,掉下去会死的 送走洛云锦,牧恒便又梳理了今天学习到的知识,在脑海中构筑了一个虚假的世界立体地图。随着深入的了解,这个世界将变得越来越清晰。 “这个世界的空气质量远比地球上的好,也许是富含灵气的原因吧。不知道这样的环境下,人的寿命是不是也会变长。”牧恒站在竹林前,伸手摸掉竹叶上的一滴露水。 感觉到身后有动静,转过身来便见叶轻音轻轻落地,修长而曼妙的身姿,在月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清丽,不惹一点尘埃。 “你来啦。” “嗯,答应过居士的事,尚未完成。”叶轻音轻轻的回道。 “今日在道藏殿浏览了一些地志文化,未曾涉及修行之事,真人想怎么教我。”牧恒明白对方的来意,直白道。 “所谓修行,是将灵气纳入体,并利用灵气塑造自身的洞天。而境界的进阶,则是需要感悟天地的运行规则,掌握这种规则,才可知晓塑造洞天的方法。”叶轻音开始了教授牧恒修行。 叶轻音的描述让牧恒有了基本的概念,据她讲述和牧恒的领会,灵气类似于能量和材料,利用灵气搭建自己体内的世界洞天。 十方境的开启,是在自身丹田处开辟一个空间,吸纳的灵气填筑这片空间,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 灵气的积攒,通过量变产生质变,在明悟天地的基本构成之后,化灵气为灵湖,是由虚转实的过程,灵湖形成便是九宫境。 参透天地的规则,再利用灵气塑造出一个完整的洞天世界,最终可达太一境。 叶轻音将晦涩难明的修行讲述的明白清楚,牧恒感慨有个好老师真的不一样。叶轻音的深入浅出,也让牧恒钦佩不已,她是名副其实的学霸。 基于前世的理论知识,牧恒觉得这修炼的过程,与宇宙演化的进程类似,更贴切的说是与星体的形成接近。 “那怎么才能吸纳灵气呢?”牧恒对修行的整体结构有了一定的了解,怎么入门却是不得要领。 “吸纳灵气之前需要感悟灵气的存在,这便是贫道昨日所说灵根的重要性。没有灵根,便无法感应灵气的存在。如贫道这般水灵根,对水元素有着得天独厚的亲和力,很容易便感应到水属性灵气的存在。”叶轻音接着为牧恒解答。 “那些下品灵根者,是怎么感应灵气的呢?”自身的情况与下品灵根的四种属性较为接近,便想以此为参照,继续询问道。 “下品灵根具有四种属性的灵根,需要在四种属性的灵根中找出对某种元素亲和力最高的灵根,作为自身的灵根属性,对应感悟灵气,从而开启修行之路。” “居士身具五种灵根,便也需要感悟出哪种灵根对元素亲和力最高。”叶轻音说完,眼神看向牧恒。 “为何不能几种属性一起修炼呢?”牧恒对这个问题心有怀疑。 叶轻音好像猜到牧恒会有这一问,便微微一笑,看得牧恒心里一紧。 接着说道:“对多属性灵根者来说,对各元素的亲和力本身就不高,修炼起来事倍功半,若是同时修炼多种灵根,修行速度太过缓慢,有生之年都不一定能有所成就。” “其次,吸纳多种灵气入体,灵气之间会相互干扰,对后面的修行不利。” “另外,若修为提升到四象境,会有质的飞跃,能够在原有属性的基础上衍生其他灵力,这便涉及到五行相生的道理了。”叶轻音事无巨细的给牧恒做辅导。 牧恒若有所思,理解了叶轻音的话,便回道:“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五行境之后的境界,本身就能演化其他属性,所以没必要在开始阶段就浪费时间。” 牧恒也是心思敏捷之人,明白叶轻音在给自己讲道的同时,也在对自身的修行之路作出最佳的指导,避免自己走弯路,心中也有些感动。 看来得先弄明白自己的五属性灵根中哪种灵根占比最高,不然瞎选选错了,耽误后面的修行进度。 ------------------------------------- 第二天,牧恒很早便起来,锻炼身体,再到河里冲个凉水澡,便继续向道藏殿走去。 走在路上,旁边路过的小姑娘们都好奇的打量牧恒,有些胆大的姑娘甚至驻足观看,给牧恒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那个男人,听说是圣女带回来的。” “我昨天就在青云阁见过他,就是那个身具五种属性灵根的天弃之人。不过得他相助,我昨晚突破三个小境界。” “真是个奇怪的人,修行天赋之差前所未见,却在测试灵根时产生异象,昨天在现场观摩的人多少都有所得,我没赶上,真是太可惜了。” 不顾这些七嘴八舌的评论,牧恒自顾自的走路。 来到道藏殿,熟练地跟守殿人问好,又开始了泡图书馆的日常生活。 “师兄,你来啦!”刚进殿门,便听到一声问候,抬眼一看,是昨天遇到的洛云锦,依旧是昨天内白外粉的纱裙,配合着娇嫩的容颜,美不胜收。一闪一闪的眼睛,透着活泼,煞是可爱。 “云锦师妹你也在。”牧恒热情的回应对方,毕竟昨天受了人家的恩惠。 “师兄今日想看什么书?”洛云锦手里拿着本《星空志》,装作不经意,悄悄的问道。 “今日想找些先辈们的修炼心得,最好是感悟灵气的。”牧恒看着有别样小心思的洛云锦,也不道破,明白对方没有恶意。 “我知道在哪里。”说着便跑着跳开,在底层来回搜刮了一遍,又到二楼有目的性的选择了几本书籍,笑眯眯的捧到牧恒书桌上。 “谢谢。”没有多说,牧恒开始研读这些书籍,希望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便于自己感悟灵气的存在。 不太习惯毛笔字的牧恒,早上生火做饭时,顺手做了几只木炭笔,方便做笔记用。 洛云锦见牧恒不怎么搭理自己,心有娇嗔,却也不好发作打扰他。忽然看到牧恒没有使用毛笔,而是用他自己带来的几根木炭在写字,心中不免好奇,身体也不由自主的站到了牧恒身后,打量着他做笔记。 牧恒毛笔不会用,但硬笔书法却也说的过去,从小就被家里逼着练钢笔字,也算是写的一手好字。流水般的行书,自左向右的书写方向,都引得洛云锦微微咋舌。 梳理着这些感悟心得,牧恒在纸上写下各种感悟的方式,灵根品质高的,仿佛是天地的宠儿,分分钟就能感悟灵气,跟喝水一样简单,压根不需要参考别人。 身后的洛云锦见牧恒写下这一条,不由笑出声来,自豪道:“不错,天赋高,没有门槛,随随便便就感悟了,就像我。” “你也是极品灵根?”听到身后传来洛云锦的自夸,牧恒心里也是好笑,这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当然,整个宗门上下,极品灵根就没几个,水属性极品灵根就只有我跟师姐,不然怎么可能被师父收为徒弟呢!”洛云锦仰面看着屋顶,高傲得像只伸长脖子天鹅。 “厉害!”牧恒虽然羡慕那些天赋好的人,却也不自卑,怨天尤人不是他的风格。 获得肯定的洛云锦心满意足,见牧恒继续埋头,便没有再出声打扰。 有成功过的第二种方式,是尝试各种灵气的吸纳,能吸进什么,就练什么,既然老天帮忙确定了天赋,那边交由老天决定。 牧恒思考着这种办法,这是破罐子破摔,躺尸的态度,要不得。万一选中亲和力最差的属性,鬼知道自己将要经历什么。 看到第三种办法,牧恒感觉稍微靠谱了一点。置身于各种元素中,去贴近元素,研究元素,等掌握元素的特性,便自然而然知道哪种属性更为亲和。 这个办法应该也适合自己,每种元素都去接触,尝试着吸纳,再根据吸纳特性分析优劣。 确定了自己的路子,牧恒便很快制定了实施方案。便从水元素开始,自己见到过的寒潭,是叶轻音的突破之地,想来富含水属性灵气。 一直盯着牧恒做笔记的洛云锦也清楚了牧恒的打算,积极的问道:“师兄是要去寒潭吗?” “没错。” “我带师兄去吧!”洛云锦今天来道藏殿便是为了等他,想搞清楚牧恒与师姐的秘密,有这种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牧恒知道那寒潭很远,上一次从寒潭飞到竹楼也用了许久,走路的话会浪费很长时间。 “不麻烦,不麻烦。”计谋得逞的洛云锦笑的像只小狐狸。 话音刚落,便拉着牧恒走出道藏殿,手上绕出一朵剑花。只听“叮”一声,一把白色的短剑便出现在两人身前。 随着洛云锦秀气的双手捏出一个奇怪的手势,那白色短剑像是听到指令,飞到洛云锦的脚边。 “师兄,踩着我的仙剑去。”说着牵着牧恒的手,踏上飞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剑痕。 上一次是被叶轻音拉着飞,这一次是被洛云锦拉着踩飞剑,有些高空阴影的牧恒有些不适,对着身前御剑的洛云锦问道:“师妹,不会掉下去吧?” “放心吧师兄,我飞的超好的。”随着话音刚落,脚下的仙剑划着螺旋向前飞:“师兄,站稳了!” “稳一点,稳一点,掉下去会摔死的。”不断360度旋转的身体,吓得牧恒惊出一身冷汗,脸色也变得煞白。 前面的洛云锦得意笑声不断在空中回荡:原来师兄怕高,看你还装模作样,叫你不理人家! 第十章 争的不是道侣,而是道 牧恒心中感慨着洛云锦的乐于助人,心思单纯,对自己这个陌生男人没有一点防备。 “师兄怎么会知道这里有寒潭?”洛云锦带着牧恒从飞剑上跳下来,心思一转,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我就是在这里认识你们圣女的啊!”牧恒回答道。 “是圣女突破的时候?”洛云锦见牧恒没察觉到自己的小心思,接着又问道。 “是啊。” “师兄是从哪里来的?”洛云锦很满意牧恒有问必答的态度,便不隐藏。 “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牧恒想起自己的来历揶揄道,虽是玩笑,却也是事实。 “师兄骗人。”洛云锦听到这玩笑般的回答,以为牧恒不想回答自己,便没有再询问。 牧恒走到谭边,伸手插入水中,感受这水与自己在地球上接触的水有什么不一样。 水温寒凉刺骨,很明显温度低于零度,却没有结冰,想来是灵气在作怪。捞出一捧清水,牧恒尝了一口,除了冰寒之意外,还有一丝清新之感,不知道是灵气本身的味道,还是混在水中的表象。 “师兄,有所得吗”洛云锦也关心牧恒的修行。 “并没有。”这样子没什么效果啊。牧恒心里无奈的想到,看来得采取别的办法了。 “我想下到谭中去,师妹不必等我,待会儿我自己回去。”牧恒想了想,还是得用身体去体会这寒潭中的水灵气,不好意思多麻烦洛云锦。 而且要是自己裸-泳,旁边有个女孩子,也不太方便。 “没关系,师兄你感悟你的,我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洛云锦见牧恒驱赶自己,心中不想离开,自己还没有弄明白师姐的小秘密。难得有机会在牧恒身上下手,哪里肯就此离去。 “也好,那等下麻烦师妹再带我回去了。”山路险峻难行,能飞就能节省不少时间。 洛云锦见牧恒没有再赶自己,便寻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着看牧恒修炼。 牧恒转过头,心思便全部扑在这寒潭之水上,丢了几块石头,试了下水深,找了一处深度恰好的位置,准备下水。 有女孩子在,不好脱衣服,只能和着衣服下水了。将身上的笔记拿出来放在岸上,免得浸湿坏掉。再摸一摸身上,也没别的了,不由感叹真是身无长物啊! 牧恒从岸边缓慢的走向选定的位置,刚一下水,刺骨的寒意便从脚下袭来,冷的牧恒直哆嗦。 走出四五米的距离,除了寒冷,没品出其他感觉,怕被冻伤,便转身上岸。 为了驱散寒意,牧恒原地跑步,加快血液循环,给双腿加热。跑了一刻钟,除了裤腿阴湿,腿脚已经不那么麻木,牧恒再一次下到潭水中。 有了之前的适应,牧恒这一回走出去七八米,潭水已经淹没下半身,深刻的体会了把“鸡冻”的感觉,透鸡的凉啊。 普通人的身体,对抗寒潭的寒气,还是太困难了。不能不坚持,又不能胡乱的坚持。 来来回回四五次,每次向前多前进2-3米的距离,到第五次,寒潭水已经淹没到脖子,牧恒不由感叹天赋不行,对元素的亲和力低,感悟灵气太过迟钝了。 不远洛云锦处撑着下巴,看着牧恒不断下水又上岸跑步,不停折腾,只觉新鲜好笑:这人看着精明,做起事来傻傻的,不聪明的样子。 “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沉下去试试。”牧恒半天没感觉出一点点东西,下定决心,整个身体都用来感悟水灵气。 深吸一口气,快速的沉入水中,睁开眼,还是那片淡蓝色的纯净世界。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寒气之下瑟瑟发抖,受到刺激的牧恒思绪格外的清晰。 上一次在水中的感觉远没有现在来的寒冷,想必是受了叶轻音的关照。这一次,只能靠自己了。 “不疯魔,不成活。”牧恒从一开始就知道,修行,是要拼了性命去追求的事情,行路之难,必然超出常规。牧恒给自己定了小目标,在水里待的时间按能够憋气的最长时间来定,只要不死,便在水里待着。 “呵!”又一次到水面上来换气,牧恒全身已经被冻的打颤,感觉到了极限,便踩着抖动的步子走上岸。 这一回没有急着跑步,而是先缓慢的做着伸展运动,慢慢的温暖身体。等身体稍微温暖一点,又对双腿进行了活血按摩,加快血液流动,清除了麻痹之感,才开始原地跑步。 一套慢而有序的动作,看的旁边的洛云锦嘴角上翘:“师兄,你这都从哪里学的动作,看起来好滑稽哦。” “这是师兄的天赋,自带的技能。”已经舒缓过来的牧恒,也开心的跟洛云锦打趣道。 “师兄你可真自恋。”洛云锦小孩子心性。 牧恒理了理自己在水下的感悟,大概的体会还是前世的理论知识,不知道其中有没有跟灵气有关的方面。 梳理起来不过是浮力、阻力、流动性,不过这些特性牧恒都很清楚其原理,涉及到的是重力、密度之流,跟灵气这个概念风马牛不相及。 一整个白天的时间,牧恒都在跟寒潭较劲,却所获甚少,几乎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灵气的影子,心里却也不气馁,天赋不行,自然得靠水磨功夫。 “师妹,今天就到这里吧!”感觉到太阳已经西洛,身上的衣物也干的差不多了,牧恒便打算回去,明天再来试试。 “好勒,师兄站稳了。”洛云锦带着牧恒踩着飞剑,呼啸着划空而去。 ------------------------------------- 将牧恒送到竹楼后,洛云锦便御剑飞行回道自己的秀楼。刚落地,便看到门前的叶轻音,开心的靠上前去,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臂,撒娇道:“师姐,你怎么来了?” “锦儿你不好好修炼,又跑哪里去野了?”叶轻音慈爱的帮她捋了捋额前散开的秀发,装作生气的教训道。 “哪有,我只是去感悟了,夯实修行的基础。”洛云锦脸不红心不跳的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我还不懂你,心思就没在修行上。”叶轻音也头疼这个小师妹,师父出游前让自己好好教导这丫头,说是师姐,其实也是半个师父。 “哪有?人家一直很认真的修行的。” “等过两天,我要检查你的修行成果,不教我满意,一个月不许出门。”叶轻音了解这鬼灵精怪的丫头,不信她的鬼话,直接釜底抽薪,手段不可谓不高。 一听要检查作业,洛云锦就坐不住了,自己修行进度自己心里清楚,哪里有什么进步,到时候过不了关,一个月不能出门,还不得无聊死。 “师姐,不要嘛,人家真的一直在修炼的,修行之事哪能一直都有前进呢,就不要检查人家了嘛!”洛云锦熟练的撒娇,惹得叶轻音无语不得。 扑闪扑闪的眼睛绕了个圆圈,洛云锦心生一计,转移话题,道:“师姐,那场切磋,就剩三个月的时间了。我听说,那个人已经四象境三阶了。” “还在准备,锦儿不用担心。”叶轻音想到三个月后的较量,心里也是没底,不然当初在寒潭中也不至于因为急切而被心魔所趁。说是不要担心,只是不想关心自己的人担心。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师姐输了,真的要做他的道侣吗?”洛云锦心里也明白四象境一阶和四象境三阶那是有蛮大的差距,师姐的胜算不到三成。万一那家伙这几个月又再突破,师姐想取胜就难上加难了。 “说道侣其实不过是借口,这次比试争的是道,他要用他的道来碾压我的道,是道争,输的人将止步不前,甚至修为倒退。”叶轻音身处漩涡之中,明白这比试的根本。 “啊,那可怎么是好?”洛云锦从没深入的了解过这次比试的重要性,认知停留在表面上的道侣之事,这会儿听叶轻音道出根本,心中一凝,担忧之意跃然于脸上。 “锦儿不必过于忧虑,修行本就是与人争、与天争,师姐心里有数。”叶轻音轻轻拍了拍搂住自己手臂的洛云锦,让她宽心。 “说是这么说,可是境界上的差距,还是。。。。。”洛云锦也不知道怎么给叶轻音鼓气,只能转移目标:“那家伙也忒无耻了,明知道师姐修为不如他,还要挑衅。” 叶轻音心里虽有同感,不过在需要面对的现实面前,这些抱怨的小心思只会影响自己的心境,便不去计较。 “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见叶轻音若无其事的样子,洛云锦明白她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心里也想为她做些什么。 “你呀,好好修炼,别等师父回来发现你没有一点点长进,否则到时候可有你受的。” “才不会勒,师父她老人家可喜欢我了,嘿嘿。” 第十一章 假如我是一只生蚝 而另一边,送走洛云锦后的牧恒开始生火做饭,吃过晚饭还要把今天的修行记录下来,进行总结分析。 “看来想感悟灵气的存在还需要漫长的时间,不能急。”将一天的体会梳理完成,牧恒自言自语道。 左右无事,便想着继续感悟水灵气的事:“竹楼后面不是有条河吗,河水不也是水。” 普通的河水并没有寒潭水的寒气,在灵气上质量上差了很多,不过对于牧恒这种小萌新来说,都是从无到有的过程。 “啊,舒服!”躺在河水中的牧恒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白天忽冷忽热的折腾,太消耗精力了。现在正值盛夏,晚上的河水只是稍微有点点凉,正适合牧恒用来感悟水灵气。 脑袋里思索着前世见过的各种水,直观的江河湖海,三相上的固液气态,多种形式自己都见过,或许这其中有什么特性是能够与感悟灵气、吸收灵气搭的上边的。 躺了三个小时,只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得到了舒缓,并没有感悟上的收获。 翌日清晨,洛云锦又来到竹楼,带着牧恒去寒潭,继续他的修行之路。洛云锦的主动,让牧恒也是无奈,确实是自己的需求,但深知最难消受美人恩的他,明白这人情欠大发了。 一天的时间又是牧恒在潭水和岸边两点一线,来回奔波。而洛云锦除了时不时的找牧恒搭话,偷偷打听心里的疑惑,更多的是看着牧恒单调的修炼。 “师兄真是够折腾的,入个门都这么难,以后更高层次的进阶,岂不是难如登天。” ------------------------------------- 接下来日子,牧恒继续重复着这样的操作,白天下潭感悟,晚上整理笔记,再进入河水中修整并巩固一天所得。不过这段时间,除了游泳的技术日渐熟练,修行是未有寸进。 一直陪着他的洛云锦每天单调的跟着牧恒跑,车接车送,其间压根没打听到什么关键的信息。 牧恒与叶轻音的关系,能说的早在刚认识的时候就已经暴露出来,不能说的部分,是打死也不能说的。这不光是自己心里的小秘密,更涉及到叶轻音的脸面。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天,牧恒整个人蹲在寒潭中,眯着眼睛,感受着潭水的带给自己的浮力。 由于太过专注,以至于忘记了呼吸,随着意识变得混乱,加上不熟练的有用技能,差点挂掉。 好在牧恒胡乱搅动的双手和周边突兀的浪花,吸引了洛云锦的注意,被她一把从潭水中捞起。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八天,牧恒继续陈静在寒潭水中,感受着身体不同部位由于深度不同,收到的水压呈线性变化,一时思绪过多,未定时上岸保温,被冻得不行。 好在洛云锦聪慧,知晓到牧恒的凡人之躯受不得长时间寒潭刺激,意识到牧恒怕是又快凉了,熟练地一套操作,迅速的从水中捞起牧恒。 第十二天,牧恒打算体验水流速度对身体造成的阻力,奈何潭水静如止水,只能用相对运动的原理,自己在水中走动。 又是想得太多,忘了控制方向和深度,不知不觉走到寒潭深处。等发现呼吸困难之时,已经来不及上游了,只能本能的自救。 这一次洛云锦未能及时发觉牧恒的不对劲,因为时间也不是很长,还能定时的上岸舒缓。 最后是牧恒的“尸体”浮上来,洛云锦才意识到事情不对。顺利将牧恒救上岸,洛云锦迅速将手捂在牧恒口鼻处,调用自身的灵力,钻进牧恒肺中,顺利的将被灌进肺中的水抽离出来。 同时,拿出一只玉瓶,倒出一粒丹药给牧恒喂下,才将牧恒从鬼门关又拉了回来。 直到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五天,洛云锦对牧恒的修炼方式已经看不下去了,不肯牧恒去寒潭:“师兄,你这修炼方式没什么效果,再练下去,都快把命弄没了?” 尽管牧恒的修炼并没有显著的成果,但洛云锦这半个月几次见牧恒差点命丧黄泉,对他舍命修行的举动也心有感触。 “师妹也觉得这种方式没什么效果?”牧恒很乐于接受别人的意见,有的时候当局者迷,看不清前路。况且好在有洛云锦在,不然自己已经凉凉几次了。 “反正我觉得效果不大,要不然也不至于十多天,一点感悟都没有。”噘着嘴的洛云锦,放下抱在胸前的双臂,冲牧恒笑道。 “嗯,错误的坚持只会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得更远,错的也更离谱,确实需要重新规划接下来的修行方案了。”牧恒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稍微琢磨了下,牧恒便又说道:“修行是一辈子的事情,却也不能当做生活的全部,当劳逸结合。师妹,今日便休息,放松一下,明天再继续修行。” “好哎,好哎。”说到玩儿,洛云锦孩子般的心性便冒了出来,手舞足蹈,便如一只精致的蝴蝶,散发着自由的清香。 牧恒对这个活泼天真的姑娘越来越喜欢,几次搭救自己于危难,这恩情欠大了。现在的自己还不起这样的恩情,只能后面再做打算。 “我们去河里抓鱼吧,师兄请你吃烤鱼!”来到这个世界半个月,牧恒每天的食物就是精米,又沉迷于修炼,真的是三月不知肉味了。这一下子放松下来,顿时觉得嘴里淡出鸟来了,刚好有条河,干脆抓两条鱼解解馋。 “好的师兄,我还从来没亲手抓过鱼呢!”洛云锦从小在这女子宗门长大,估计也没怎么下过河、掏过鸟,一听抓鱼,显得十分兴奋。 “走,我们先去弄张渔网。”牧恒从小也算是野孩子,之所以说“也算”,是因为大多数情况是跟着邻居家的小哥哥,跟着看,自己动手的却不多。不过,基本的野外技能,还是知晓一些的。 学霸的童年,都是不堪回首的,学习,学习。 洛云锦跟着牧恒在后山林子里转悠,寻找着比较韧性比较足的树皮,这种树皮竖向强度高,还柔软,是野外制作渔网的好材料。 “找到了。”牧恒来到一棵拳头粗、树皮绿中带白的小树前,手上的刀在上下两个间距接近两米的地方,横着各划一刀,接着便开始沿着刀口撕扯树皮。 连着又找了好几棵这样的树,洛云锦也学着牧恒,依葫芦画瓢,帮着牧恒扯树皮。 搜集了好几张树皮,二人回到竹楼,牧恒便又开始将树皮撕成线状。 在二人倾力合作下,一张半径一米的渔网终于完成。只是网口较大,用牧恒的话说,只捕大鱼。 最后折了一根枝丫,将渔网绑在枝丫上,最原始的捕鱼神器便诞生了。 牧恒带着洛云锦沿着河流向上游寻去,终于发现一处水流湍急,河面较窄的河口,用来布置渔网再合适不过了。 “师兄,你懂得真多!”洛云锦听着牧恒的经验之谈,不由夸张道。那份不含杂质的赞许,让牧恒心里放松了不少,我只是不善于修行,其他方面还是相当不错的。 将渔网布置在河口,等着上游来的鱼群入瓮。看着河水穿透渔网的网孔奔流而过,牧恒心里闪过一丝灵光,好像有什么灵感在脑海中爆炸开。 但是仔细琢磨,却又抓不住。牧恒也不着急,既然已经有了灵感,那肯定有灵感展现全貌的那一天,太过执着反而不能得偿所愿。 第一次看到捕鱼的洛云锦显得格外的兴奋,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渔网的位置,期待着鱼儿快些入网。 不时,牧恒感觉到水下的挣扎动静,边聊想已经有鱼入网,边靠近渔网,一把将渔网抄起来。 果然,一条30公分长的鲤鱼正卡在渔网网孔中,受网孔过小的制约,进退不得,变成了牧恒的第一份鱼获。 “哇,太好了,师兄,咱们抓到鱼了。”岸上一直盯着渔网的洛云锦,见牧恒手上的渔网卡着一条鱼,嘴角轻轻的咧开,露出象牙般洁白的牙齿。 看着渔网捞起来的只有鱼而没有水,顿时给了牧恒一个冲击,对了水除了浮力、压力、流动性,还有渗透的特性。像渔网般,水透过渔网而去,而鱼却被截留下来。 灵气的感悟,是不是跟这种特性差不多呢。尽管还是有疑惑,但牧恒感觉这一次差不多准了,自己抓住了灵气的特性。 收起鲤鱼,牧恒快速的上岸,将鲤鱼递给岸上兴高采烈的洛云锦,接着又说道:“师妹,我刚才见鱼入网,略有所得,还请麻烦带我到寒潭,我想这次应该可以成功了。” 闻言,洛云锦也顾不上抓鱼的乐趣,拉着牧恒便快速驾着飞剑,奔着寒潭破空而去。 来到潭水边,牧恒二话不说,一个猛子就扎进水中,全身都放的轻松,让寒潭水肆无忌惮的侵入自己的身体。 感觉到身体与水体的相对运动,心里想象着海洋中的软体动物,其进食的方式便是在流动的水流中过滤海水,放走海水,留下有机物质。牧恒把自己当做一只生蚝,富含锌的那种,自己需要截留的是水中的灵气。 自己的身体便是这水中的一张网,过滤掉海水,留下有用的灵气。感觉到身体寒潭水的刺激下,每个细胞都敞开了怀抱,迎接灵气的进入。 果然,随着身体的下沉,牧恒感觉到有一股能量从身体的每一个方位渗透进自己的身体,冰冷的寒水好像不再是折磨,而是自己急需的能量。 这股能量慢慢的渗透,最终汇聚在自己的丹田之处。牧恒能清楚的感觉到,丹田的位置好似有一片独立的空间,进入身体的灵气在这里聚集,产生一点稀薄的雾气,想来这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灵气了吧。 第十二章 我是那个不成熟的男人 牧恒感觉到灵气的存在,并且利用相对运动的过滤原理,将灵气逼进自己的体内,在丹田处汇集。 吸进体内的灵气,不仅仅只是形成一层薄雾。由外界的灵气转变成牧恒的灵气之后,牧恒能够感应到自己能够调动这些灵气,这应该就是书上看到的叫做灵力的东西。 牧恒尝试着指挥这些灵力游走自己的全身,起点设定在心脏,按照血液循环的方向游走整个血脉。 原本在水中已经憋气很长时间的牧恒,此刻在灵力的滋养下,好像补充了足够的氧气,那种憋闷的感觉一扫而空。 牧恒现在无需担心潭水的寒气侵袭和缺氧的问题,便在水中自由的飘动起来。 与之相反,岸上的洛云锦此刻却像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的情绪布满了整张俏脸,来回踱步的动作也显示着她此刻内心的慌乱。 这一次牧恒在水中待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担心牧恒出事。却又知道牧恒心有所悟,这关键的一步必然不容打扰,万一被打扰以致踏不出这一步,那后面的机会必然更加渺茫。 心里不断祈祷着牧恒平安,最好能顺利感悟水灵气。 终于,洛云锦心里的压迫感逐渐加强,再也忍不住想掌握牧恒现在的状态,便也跃身进入寒潭中。 随着身体的入水,洛云锦便在不远处看到睁着眼睛不断观察周边情况的牧恒,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微笑。 牧恒也注意到下水来寻自己的洛云锦,便伸出右手,竖起大拇指,示意洛云锦自己无事。身边有这样一个时刻担忧自己的人,牧恒对这个世界的感情,也慢慢变得亲近起来。 确认了牧恒无碍,洛云锦一个悬着的心也悄然落地,便没有再打扰牧恒,迅速飞出水面。 水中的牧恒继续吸收灵气,又引导灵力冲刷自己的身体,从血液到骨骼,里里外外都洗刷了个遍。随着灵力的滋养,牧恒感觉到身体积攒的杂质,慢慢的从肌肤的每一个毛孔中渗透出去。 “没想到修炼还有这般好处,这不就是书上讲的洗精伐髓嘛!”牧恒回忆起前世各种小说中主角修炼的效果描述,不就是像自己现在这样。 时间飞逝,牧恒感觉身体已经容纳不下多余的灵气,体表溢出的杂质也几乎不可感,意识到怕是快要突破了。 用尽自己最大的耐力,用力的去感悟水灵气,在最后一丝灵气入体,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打破了牧恒感觉到的那股胀胀的压抑感。 紧接着,一股豁然开朗的通透爽遍全身的每一处,这应该就是突破了吧,我终于走上这条路,十方境一阶了。于是,牧恒便不再多留,撑开双腿,登着蛙步,朝着水面游去。 “师妹,我终于成功了!”牧恒手舞足蹈的跟洛云锦说着自己的好消息。 “恭喜师兄了!”洛云锦知道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却也开心的像个小孩子,好像比自己突破还要兴奋。 本来洛云锦印象中,突破十方境一阶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了,在她遇到的人中,从没听说哪个人卡在十方境一阶。 牧恒这一路走来,都是在她的陪伴下,数次在死亡边缘游走也都是她给救回来的,熬了这么久终于成功,洛云锦有一种孩子终于长大的欣慰之感。 “师妹,我们回去吧,明天还继续要麻烦师妹了。”牧恒想到本来计划今天休息一天,陪着洛云锦嬉闹一回,却被自己的顿悟打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好的师兄,咱们抓的鱼还等着呢。”洛云锦替牧恒的突破开心,至于抓鱼游玩之类的,或许也不是那么必须了。 “话说师妹,你们出家人能吃肉的吗?”飞剑上,牧恒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出家人不是不是肉的吗,自己抓个鱼岂不是抓了个寂寞。 “师兄,你听谁说出家人不吃肉的,出家人所说的不食荤腥,是说那些气味重的食物,食用后口气恶臭,会助长淫-欲,会影响他人。而且,不食荤腥也只是不提倡,并无强制规定的。”洛云锦听了牧恒奇怪的问题,心里觉得好笑,便耐心的给牧恒普及常识。 “哦是吗?是我理解错了。” “再说了,我们修真除了追寻天道,了解大道的规则,也是为了活的通透而自在,一点口腹之欲都不能满足,那修行还有什么意思。”洛云锦接着又说道。 “原来如此,师妹说的好有道理。”牧恒闻言也觉得洛云锦说的确实在理。 “我现在不怎么吃,只是因为到了八卦镜,便可用灵气补充自身的能量,并不一定需要食物。” ------------------------------------- 牧恒清爽利索的将鲤鱼清理一遍,拾掇好后,将鲤鱼肚子里塞满精米。扯了一片芭蕉树的叶子,铺上一层精米,再将鲤鱼放在叶子内,裹起来包扎好,接连又裹上四五层芭蕉叶。 这无公害环境下养出来的鲤鱼,喝的是山泉水,吃的也是全天然的食物,又有活水可嬉戏,做出来的味道必然差不了。 撒了一点水在燃烧的正旺的火堆上,再将包裹好的鲤鱼放在红透的木柴中,再盖上干燥的泥土,一个天然烤炉便诞生了。 做好这一切,拉着洛云锦坐在一旁,等着鲤鱼烤熟。 “师妹,你可知道有什么可以计时的工具?”牧恒已经完成了水元素的感悟,并成功吸纳的水灵气,便想按照之前的计划,测试自己水元素的亲和力。测试,肯定需要计时器的,也就有了刚才这一问。 “我身上便有。”洛云锦闻言从手镯中掏出一个奇怪的罗盘,上有十二地支之数,跟地球上的钟表很像,牧恒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它的用法。 “明天需要师妹帮我一个忙,我需要测试我吸收一个阶层灵气的速度。”自己吸纳灵气的速度不能直观的表现对元素的亲和力。 但五种属性对比之下,哪种灵气的吸纳速度最快,便是自己对这种属性的元素亲和力最高。 “没问题。”洛云锦爽快的答应。 想到牧恒之前制定的计划,洛云锦若有所思,有些担忧的问道:“师兄,你真的要把每一种元素都尝试一遍吗?” 原本没觉得这份计划有多难,可是跟着牧恒一起经历了这十几天,洛云锦觉得这样冒险去做这件事,似乎有些不值得。 现在已经感悟到了水灵气,不如就修炼水属性灵根好勒,自己、师姐还有师父都是修炼的水属性,还担心不能帮牧恒进阶吗? “师妹,你跟我不一样,你是水属性极品灵根,你眨眼便可完成的修行,我或许需要很久很久。我必须找到我的五种属性灵根中,哪种属性对元素的亲和力更高,哪怕只是比其他属性高一点点,也值得我为之争取。”牧恒在知道了自己灵根品质奇差无比的时候,便已经接受了自己修行之路的艰难。 现在的一小步,就是以后的一大步,既然有更好的选择,那为什么要选择差的呢。 说到这里,牧恒想起以前书上看到的一句话,对洛云锦说道:“师妹,在我的家乡,曾有一位哲人说过,一个不成熟男人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英勇的死去。而我现在,就是那个不成熟的男人。” 洛云锦闻言凝重的看着牧恒,坚毅的面庞带着无所畏惧的表情,她明白这样的表情背后,承载着的将是无尽的苦难。 望着眼前说着自己不成熟的男子,洛云锦的心上印上了一个伟岸的身影,明明说的话那么成熟,却说自己不成熟。忍不住问道:“师兄,你今年几岁?怎么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 “我今年已经二十二了。”牧恒望着洛云锦及笄般的容貌,习惯性的感慨下自己老了。 “才二十二啊!”听到牧恒的回答,洛云锦惊愕的感叹道。 “有鱼香味了,应该熟了。”牧恒没注意到洛云锦的感叹,鱼香味打断了二人的谈心。 剥开外层已经焦了的芭蕉叶,最里面那一层仍然透着绿色,鲤鱼没有受到高温的影响。 当最后一层芭蕉叶剥开,一股浓浓的鱼香味,掺杂着精米的清香味,扩散开来,不断地刺激着牧恒的味蕾。 牧恒折了两条树枝当做筷子,夹了肚皮上最软最嫩的鱼肉递给洛云锦:“师妹,快尝一尝。” 接过筷子的洛云锦,对牧恒报之一笑,接着轻轻抿了一口鲜嫩的鱼肉,浓郁鲜味在口腔内回荡,伴之的还有米粒的清新之意,不由赞道:“真好吃,师兄你真厉害。”最后还不忘给师兄点了个赞。 话说洛云锦在这仙山之上,大家都只忙着修行,很少有人为了口腹之欲专门去研究食物,所以在不需要进食之后,就很少有吃东西的时候。 这一回的鱼肉,还真让她有点想满足口欲的冲动。 “好吃就多吃点。”牧恒也尝了一口鱼肉,满满的幸福感都快要从嘴里溢出来了。 果然,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第十三章 我的计时罗盘太粗糙? “师妹,你这手表。。。计时罗盘太粗糙了。”牧恒拿着洛云锦的计时罗盘,仔细的研究了许久,没搞明白它的运行原理,不过就表盘上的刻度,让牧恒心里槽点无限。 “啊?这罗盘如此精美,手感又好,可是我最喜欢的几个物件之一了,怎么到师兄嘴里变成粗糙呢?”洛云锦闻言似有不忿,又有委屈。这可是去年生辰,阳岚师姐送给自己的礼物,自己可是喜欢了好久。 再说,阳岚师姐可是补天阁的首席炼器师,现在已经能练七品法器了。 牧恒闻言心里也是无语,果然女生跟男生关注的点不一样,我说的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吗?这表盘上只有十二个刻度,取得是地支之数。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而且看这标注上去的“子丑寅卯”十二个字,明显是凭感觉写上去的,肉眼都看得出来没有等分。 要是用这个计时器来做实验,得出来的结果大抵是这样的: 吸收满水灵气需时一个时辰,吸收火灵气需时一个时辰,吸收木灵气需时也是一个时辰。 尼-玛,这有啥用?能体现差别? “再精美也不顶用啊。”牧恒还是习惯地球上的12小时计时法。左思右想,便又问道:“师妹,这个罗盘我能改动改动不?” “改动?师兄你还会炼器?” “炼器?那是不太会的,不过调整下局部应该问题不大。”只不过是增加小一个量级的刻度,不懂它运行的原理,只能做些表面文章了。 “师兄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吧。”洛云锦也不太相信牧恒会炼器,应该不至于破坏罗盘,再说凭师兄十方境一阶的修为,想要破坏这个罗盘是不大可能的。 按照地球古代的计时单位,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一个时辰分为八刻,一刻为15分钟。牧恒心里琢磨着:“就先以刻为最小单位吧。” 操作也简单,不过是将现在的一个时辰对应的刻度,划分八等分。思索了一会儿,牧恒打算先简单做一个圆规,再弄一把直尺。 “师妹,你的仙剑借我下。”牧恒计划利用竹子来做这两样东西,竹子的纤维方方向有利于加强直尺的平直度,是制作尺规的首选材料,而且屋后的竹林里枯败的竹竿很多,很容易寻到。 “师兄,给你。” 第一次牧恒仔细的观察这把剑,长度约90公分,属于短剑的范畴。剑锋宽度约3公分,呈不锈钢色,镌刻有流水般的剑纹,剑刃并不是很锋利,想来仙剑作为法器,不是用来砍杀的。 剑格为喇叭状,上等木质,与云状剑墩遥相呼应,剑柄位置包裹着一层不是什么种类的动物皮革。 握在手中似有冰凉之感,食指轻轻弹一下剑身,清脆而有序的颤音。牧恒听着颤音频率稳定,根据声波探伤的大致原理,推测剑身内材质均匀,基本没有瑕疵。 “好剑。”牧恒由衷的赞叹一声。 见牧恒把玩自己的仙剑,嘴里还发出赞许的声音,洛云锦心中一乐,附和道:“那是!” 牧恒拿着一根拳头般粗细的竹竿,取中间最长的那一节竹筒,并用剑将竹筒劈成筷子般粗细。继续削平两块细长的竹板,又在一头钻出一个小孔,插上竹签,便形成一个简单的铰链。 在两块竹板的另一头,都劈开一个口子,一边插上带尖的竹签,另一边插上削尖的木炭,一个简单的圆规就做好了。 洛云锦坐在一边,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牧恒的一举一动,劈、削、钻的一系列动作,动作虽简单,自己却看不懂。不过,师兄专注的神情,看起来确实有些小帅。 看着牧恒手中的成品,洛云锦不知道这是用来干嘛的。在牧恒给她画了一个规则的圆之后,喜出望外的跳了起来,像是看着宝贝一般,看着这叫做圆规的东西。 不管洛云锦的兴奋,牧恒接下来又开始制作直尺。直尺就没什么难度了,利用光的直线传播原理,就能直接矫正。 终于,在牧恒忙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将这俩玩意儿搞定,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是牧恒力求精准。尺规的误差越大,对后面的作图影响就越大,不能不细致。 接下来就是给表盘上刻度了。先用圆规对比出表盘的直径,在纸上画出同样大小的圆。再利用尺规作图将圆划分成24等分,再将每个大刻度细分成8个小刻度。 洛云锦看着牧恒在那么小的一个圆上,左分右分,画出来的直线看的她头皮发麻:“师兄,这画的什么,这么乱?” “这还叫乱,再整齐不过了。”牧恒对洛云锦的问题不以为意,这种图不是看表象美丑的,它的美在在于等分。 刻度已经分好,接下来就是对照表盘描绘刻度了。牧恒将纸上的圆扣掉,只留下刻度,再用剩下的外圈模板套在表盘上,对应描黑就行了。原本的子丑寅卯反正位置偏移不多,就不作调整了。 做完这一切,牧恒心满意足的将全新的计时罗盘交还给洛云锦,并详细的给她讲解了新罗盘的用法。 洛云锦看着手中的罗盘,原本刻度上只有字,现在字之间增加许多竖线,有长有短,不明觉厉。但是听到牧恒念经般的讲解,跟听天书似的,云里雾里。 终于,在牧恒讲到第八遍的时候,洛云锦把爆发了:“啊。。啊。。师兄你别念了,听不懂,我不会。” 没学过数学的孩子真可怜,不对,没学过数学的孩子真幸福。这一瞬间牧恒对眼前的姑娘的印象一下子有了全新的认识:傻白甜,妥妥的理科白痴一枚。 牧恒嘴巴说干了,见这傻丫头还是不理解,也放弃了教会她的念头,苦笑一声:“算了,明天帮我计时的时候,告诉我起始位置就行。” 洛云锦带着被数学折磨的痛苦,不等牧恒相送,便急匆匆的飞走了,临走还顺走了牧恒制作的圆规和直尺。 牧恒也没有在意,反正目的已经达成,有没有尺规也无所谓,况且这东西做起来也容易,就当送她把玩的小物件吧。 ------------------------------------- 当牧恒已经进入沉睡时,相隔不远的主峰补天阁内,传出一声咆哮:“说我的计时罗盘太粗糙,谁说的?” “阳岚师姐,息怒息怒,反正是有个人,说了你也不认识。”洛云锦见阳岚临近发飙的状态,连忙劝导。 从牧恒那里离开,本想就回秀楼休息,临走时却心心念着那新鲜的玩意儿,叫圆规直尺的东西,一个让她开心的念头便冒了出来,顺手就牵走了,直奔玉清行斋的炼器阁补天阁而去。 “阳岚师姐你看,那个人在原来的计时罗盘上面描了很多的竖线,说是小刻度。”洛云锦压根就没理解牧恒的讲解,这时候也转述不出来这刻度的内涵,只能抓住几个关键词。 “哦?”阳岚气冲冲的接过计时罗盘,秀眸仔细观摩着那密密麻麻的竖纹耳边又传来洛云锦不明所以般的词汇,什么午时三刻,午时四刻的。 尽管听不明白洛云锦的表述,但是字里行间的特殊词汇,以及表盘上均匀有序的顺纹,阳岚一下子便参透了这些竖纹的存在意义。 “原来如此,我懂了!”想明白这一切的阳岚,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忍不住喊道。原本铁青的脸色,也在这控制不住的激动下变得通红。 “啊,师姐你真的懂?”洛云锦见阳岚疯魔般的兴奋的神色,诧异中带着怀疑问道。 自己可是听了八遍,都没听懂。而且她自己也清楚,自己讲给师姐听得内容,说实话她自己也不懂,只是凭着记忆回顾牧恒当时的话。 “嗯懂了。不谈这个人炼器水平如何,就这缩小刻度的想法,便可称炼器大师。”阳岚对待炼器的态度极其严苛,这也是她能够在这个年纪达到七品炼器师的最大依仗。 不去管阳岚是不是真的明白,但这从师姐口中说出的大师称赞,让洛云锦心里跟吃了蜜一般的甜,天真无暇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骄傲。 要是师兄知道自己被从来不夸人的七品炼器师这么推崇,想必心里也乐开花了吧。洛云锦在旁边傻傻笑着,心里活动跟放电影一样精彩,师兄可才是十方一阶的小修士,用师兄的话说,他这叫小萌新。 那边还在研究刻度的阳岚没注意洛云锦的傻笑,一心扑在这刻度上,心里也不由的冒出许多疑惑:这么小的刻度画上去倒是不难,可怎么保证画的均匀呢? 想当初自己将子丑寅卯标注上去的时候,都是凭感觉写的,只是看起来匀称,细看之下还是不够对称和均衡:要是我能够掌握这种方法,以后炼器都按照标准来,那将大大提高炼器的成功率。 阳岚脑海中很快就意识到这种技术在炼器中能发挥的作用,尽管自己还是想不明白具体怎么操作,但并不妨碍她对炼器技术革新的展望。 第十四章 师妹,高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回过神来,阳岚带着焦急的表情,一手抓住洛云锦的皓腕,急切的问道:“云锦,那个人有没有告诉你他是怎么做到将这么多竖纹画的如此匀称的?” “师姐,你抓疼我了。”洛云锦手腕处传来疼痛,委屈道。 “抱歉,师姐太激动了,快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阳岚道了声歉,便又急着问道。 “也没什么啦,就是用两个小东西,就画出来了。喏,就是这两个小东西。”洛云锦见阳岚如此急切,揉了揉疼痛的手腕,从储物手镯中取出圆规和直尺。 仔细端详着两个奇形怪状的竹制物品,要做工没做工,要灵性没灵性,就凭这两个东西就能把竖纹画的那么均匀?阳岚脑袋上全是问号,看着洛云锦狠狠打翻了一记白眼,好像是在说,信你我就是傻子。 看出阳岚的疑惑和怀疑,洛云锦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委屈中又带着倔强,信誓旦旦的说道:“那当然,就靠这两个东西。”自己亲眼所见,怎么会是假的。 “那你会用吗?”阳岚试探性的问道。虽然心中对此并不相信,但只要有可能,还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会一点点。”洛云锦有些心虚的回道。自己见过牧恒前前后后操作了上百遍,却只记得最前面画的几个步骤,后面线团太乱,已经分不清哪根线是哪根线了。 记得最清楚的,就是牧恒画的那个圆。嗯,这一点,记得很清楚。 “云锦你快画给我看。”阳岚一听洛云锦肯定的回答,也顾不上她不是很有底气的神色,催促道。 洛云锦取过一张纸,用圆规在上面画了一个完美的圆。 见到这一幕的阳岚脑袋中顿时如宕机了一般:原来圆还可以这么画。不清楚这其中的道理,但是看着没有一丝瑕疵的圆形,直观的事实打破了她固有的认知,圆是可以完美的。 洛云锦画好了圆便看向阳岚,见她瞪得如鸡卵的眼睛,张大到可以塞进苹果的嘴巴,还有悬在空中仿佛时间静止般的双手,种种现象都表名着她的内心正受到巨大的冲击。 回过神来的阳岚,抢过洛云锦手中的圆规:就这个小东西,就把完美的圆画出来了? 心中不敢相信,可现实又由不得她不信。转过头来,又问道:“云锦,这个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 一听阳岚想见牧恒,洛云锦心往上一提,紧张又心虚的回道:“不是不能介绍,我也不大认识,只是偶然遇到的,现在已经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自己去找牧恒打探叶轻音消息的事情,决不能让别人知道。 “哎,太可惜了。”阳岚心中一叹,未能一睹大宗师的风采,甚是遗憾,只能退而求其次,想学到这分刻度的方法。 “云锦,这圆画的确实漂亮,只是如何利用这个分刻度呢?” “我没学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洛云锦见阳岚听到自己的回答,表情瞬间变得失落,眼神也浮现一丝浑浊,似有与真理失之交臂的痛楚。 “哎!”洛云锦见阳岚这么灰心失意,心中有些不忍,差点就把牧恒的事情和盘托出,左右权衡了下,还是忍住了。 “师姐,我只会那么一点点,我画了你看看。”洛云锦接着又说道。 阳岚闻言眼神又甩掉浊气,热切的盯着洛云锦,期待的眼神仿佛要将后者融化。 洛云锦回忆着牧恒最初的几个动作,尝试着描摹,最终只画出了把一根直线分成两等分,略带着歉意的说道:“师姐你看,我就会这么多,这是将一条线分成两段。” 阳岚整个上半身都伏在桌上,眼睛距离纸面只有半尺的距离,心无旁骛的看着。。。。准确的说是欣赏着这寥寥几笔的图画,好像这纸上画的是什么名山名水。 洛云锦看着专注的阳岚,心里带着一点担忧,真怕阳岚太过激动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心里也打定主意,若是阳岚师姐弄不明白,明天就继续请教师兄,直至自己学会为止,也一定要把阳岚师姐教会。 在担忧之外,洛云锦却又自豪不已,师兄随手制作的一点小东西,便让已经是七品炼器师的阳岚师姐如此推崇和忘乎所以,自己对师兄的崇拜也登上一个新的台阶。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哈哈。”阳岚惊叫一声,吓得旁边的洛云锦一个激灵。洛云锦见阳岚亢奋的神色,心里也是一松,松开的不是对阳岚的担忧,而是自己不需要学懂这什么方法,太折磨人了。 “太好了,阳岚师姐,太好了。”自己不用受折磨,洛云锦也替阳岚开心。 阳岚现在全部的心思都用在解析这作图方法,这状态要是被牧恒见到,必然会有惺惺相惜的感觉,这是正儿八经中的学霸,理科学霸。 “云锦,你这次立了大功了,若是能将这种方法利用到炼器中去,我相信我很快就能晋升八品炼器师,给圣女炼制的铠甲也能达到八品。”阳岚看着洛云锦,郑重的感激道。 “啊?”洛云锦对阳岚这突然的感慨惊到了,就画个圆分个线,就能让阳岚师姐提高一个等级的炼器品级,这也太夸张了吧,这是一个十方境小修士能做到的事? 对于洛云锦的的怀疑,阳岚给予了肯定:“云锦,我就不多留你了,这圆规和直尺就送我吧。” ------------------------------------- 双臂伸展,身体绷直,表情放松,与游泳完全不同的自在感。 可以自由控制下潜深度,不用担心水压过大而产生胸闷。也不必担心在水中无法换气,牧恒现在已经可以汲取水中的氧气了,有点利用皮肤呼吸的样子。 牧恒入水前,已经放空了体内的灵力,试验自己十方境一阶吸纳一次灵气转化成灵力的时间。 感觉到灵力已经填满了丹田处的那片空间,牧恒快速的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跟岸边掐着表的洛云锦问道:“师妹,计了多长时间。” 洛云锦紧盯着手上的的罗盘,将牧恒刚下水时与上岸时分别做的记号告诉牧恒,她自己没还学会怎么看表。 回想昨晚阳岚师姐那崇拜的眼神,洛云锦看向牧恒的眼神中也多了些东西:也不知道师兄这些偏门的道理都是从哪里学的,连阳岚师姐都为之疯狂。 “三刻钟。”牧恒按照她的指示,读出这次记录的时间。 “师妹,你这样盯着我干啥,我脸上有脏东西?”从早上开始,牧恒就感觉到洛云锦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现在又这样傻愣愣的看自己,有些好奇她的变化。 “没有啊,只是在想事情。”阳岚师姐要是知道她想见的那位高人,修为这么低,年纪还这般小,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女孩子的心思你别猜。牧恒前世在电视里听过无数遍对男人的忠告,便很自觉的不去关注洛云锦的小心思。现在最主要的是自己修行方向问题,想要弄清楚五种属性灵根的优劣。 为了更准确的测量,在现有仪器精度的基础上提高真实性,去除偶然性,便采用最笨也最直接的办法,多测几次,去掉错误值再求平均值。 最终,牧恒在洛云锦的配合下,连续做了十次实验,也最终确定下来准确的时间是三刻钟,也就是四十五分钟。 终于,在完成感悟灵气存在这第一步之后,牧恒又顺利的测试了水灵根的具体情况,接下来就要尝试其他属性了。 “师妹,你说我接下来选择哪种属性来继续测试呢?”自己拿不定主意便问问洛云锦,没准她有什么好意见呢。 “我也不清楚啊,师兄要不抓阄吧!”洛云锦对牧恒的计划很是清楚,但却给不出好的意见。 “倒是个不错的法子。”牧恒点头道,涉及不到决策,只是决定,那就随意一点。 “啊?师兄真要抓阄?我说着玩的。”洛云锦见牧恒居然采纳了自己的意见,赶紧阻止,自己不过是随口一说。 “没关系,反正接下来的四种,测试哪种都行,抓阄也没什么不可。”对洛云锦报之一笑,便走到旁边,抽了四株狗尾巴草的尾巴,将其中的三株折掉不同长度。 “师妹,你来帮我抽一个。”牧恒将四株狗尾巴草握在掌心,让洛云锦帮他抽签。 洛云锦很不好意思地从牧恒手中抽出一根狗尾巴草,总觉得自己给师兄出了个馊主意。 “按照金木水火土的常规顺序,去掉水,抽中的这根应该是木。就它了。”既然抽中木属性,便制定接下来感悟木灵气的方案和计划。 牧恒打算接下来几天到道藏殿查资料,看一看有没有关于木属性的相关文献,毕竟五行中,金、水、火、土四种属性他有直观的感受和经验,而木属性据说涉及生命力,这便不是单纯的“木质”两个字所能概括的了。 概念过于抽象,只能想办法将它具现化,便于自己理解,否则贸然去感悟,只怕像是无头的苍蝇乱飞。 第十五章 师兄走,我也走 牧恒又开始了泡图书馆的日子,这两天洛云锦没有来找自己,估计是有什么事情去忙了,这让已经习惯了有洛云锦陪伴的牧恒稍稍感觉到一点孤单。 为了方便携带东西,牧恒抽空用竹子做了个竹箱。好在大学里学过材料力学、结构力学,加上现在稍稍有了修为,对付普通的竹子还是手到擒来。 于是,在这仙雾缭绕的仙山之上,每天都会有一个背着竹箱的短发光脚少年,走在蜿蜒的山路上。修长的身姿踩着稳健而迅疾的步伐,或是上山、或是下山,给这寂静的仙山,带了一股人气。 习惯性的给守殿人打招呼,随即开始一天的学习。牧恒这泡图书馆的行为,让守殿人很是奇怪,一般人来这道藏殿,稍微浏览便会离开,找到合适自己的功法便回去修行了,哪里有像牧恒这样天天来打卡的。 让牧恒惊讶的是今天除了自己,道藏殿内还有别人,是阔别许久的叶轻音。 还是那边丽质天成搭配着兰心蕙质的性格,牧恒心里一喜,心里对她还是有些想念的。 “真人早上好。”牧恒露出一个纯洁的笑容,向叶轻音打招呼。 叶轻音点了点头,仔细观察了牧恒一会儿,对牧恒抱之一笑说道:“贫道看居士已然十方境一阶了,恭喜。” “谢谢,前些日子感悟到了水灵气,便尝试着进行了吸纳水灵气。”牧恒接着又简单介绍了自己这段时间的操作,还有自己接下来的打算,想让叶轻音这个四象境的大能请教,最好能给自己提提意见把把关,毕竟能够有先辈帮忙指点,能够让自己少走弯路。 听了牧恒的方案及打算,叶轻音还是轻轻点头:“居士的想法很全面,也很适合居士,贫道能够指点的不多,还是需要居士自己摸索。” 牧恒听出来叶轻音的意思,她自己没经过这样的过程,也不清楚牧恒的法子是不是有效,不太好瞎指挥。不过试试总比什么都不做强,还是用心的鼓励牧恒。 牧恒对于木灵气的了解,除了树木、森林这类表象,稍微层次高一点的就是当年玩游戏中接触到的生命之树,还有电视剧里出现的蟠桃树、人生果树。 这些记忆对牧恒来说,有些许的参考意义,但给不出具体的落实措施,烦。这几天的查阅资料,也没有让牧恒对木灵气增加多少了解,更别说找到感悟的捷径了。 牧恒很直白的跟叶轻音说出自己目前的困扰,问道:“真人可知道何处有木灵气的代表,例如什么奇怪的森林,诡异的树之类的?” “有,东南方向五百里处,有我玉清行斋的培植的紫竹林,可助居士感悟木灵之气。”叶轻音沉默一会,像是在思索。 “好,那就去紫竹林看看。”叶轻音提供了好去处,牧恒便欣然决定尽快前去,道藏殿待着已经意义不大。 叶轻音并未久留。离开时,牧恒看着她袅袅的身姿,遗憾着她不能谈恋爱不能结婚的事,否则自己肯定是要追她的。 抹了把脸,趁还有时间,顺便把最近几天的笔记整理好,下午半天收拾下行囊,明天一早就出发前往紫竹林。 来到这个世界,牧恒的活动范围就只局限在落霞山玉清行斋的部分区域内,也不知道山下的世界是个什么模样。穿衣服是什么年代的款式,吃的是五谷中的哪一种,出门坐的是牛车还是马车? “要是这个世界没有修真,只是普通的凡人世界,自己这金手指般的数理化知识,必然能在这个世界混的风生水起。”手上边收拾着东西,思绪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行囊,一个竹箱,一包用芭蕉叶裹好的熟米,一只葫芦,一双草鞋,一把竹伞,还有一根竹杖。 草鞋是现编的,之前在山上光脚也无所谓,下山光脚可不行。 “都是全天然无甲醛的物件儿,真够简陋的。”将熟米、草鞋和葫芦放进竹箱,竹伞绑在竹筐角落。 剩下的一根竹杖,是牧恒拿来当拐杖的,必要时候也可以用来防身。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牧恒又掏出了衣袖中的玉牌,再看看身上的道袍,自己全部的家当就这些了,真是穷的响叮当。 “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恒也不改其乐。”牧恒嘴里哼着论语,心里却很畅快,自己本就是不贪财、不贪食、不贪图享乐的性子,这样的氛围正好适合自己。 “师兄,师兄你在吗?”在牧恒自娱自乐、忘乎所以的时候,门外传来洛云锦百灵鸟般的呼叫声。 “在的,师妹,你进来吧!” “师兄,你在干嘛呢?”洛云锦一进门便看到忙碌的牧恒,忙的不是修炼,而是生活的繁琐,心有好奇。 “得圣女指点,我明天出发去东南外五百里的紫竹林,看能不能寻找到吸纳木灵气的契机。”牧恒没有丝毫隐瞒,对洛云锦解释道。 洛云锦听完牧恒的介绍,漆黑的眼珠子灵动的转了个圈,不晓得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师兄,你是不知道,这两天我都快被折磨的崩溃了。”洛云锦接着又带着哭腔对牧恒哭诉道。 “怎么了师妹,谁折磨你了?”牧恒见她装模作样的诉苦,敷衍的回应道。 “师姐啊,说我最近修行怠慢,把我禁足了五天,我都快无聊死了。”洛云锦想想这五天来的空虚寂寞,哪有跟牧恒待在一起其乐融融来的自在。 “哦?想来是因为我耽误了师妹的修行才害师妹被罚,这里给师妹赔不是了。”说到修行,前些天洛云锦都是陪着自己修炼,却耽误了她自己,牧恒心中也有些歉意。 “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只是觉得修行无聊,师兄你别多想。”洛云锦见牧恒误会了自己,急忙辩解道。 “好在这五天稍稍有点进步,才软磨硬泡把世师姐搞定,不然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解除禁足呢。”洛云锦接着又说道。 “辛苦了五天,接下来我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为后面的刻苦修炼做准备。”洛云锦自顾自的安排着自己修行的计划,听得旁边的牧恒一阵无语。 这丫头肯定是来消遣我的,像她极品天赋,这个“稍稍有点进步”肯定是不小的一步,要不然怎么会轻易的被解除禁足。牧恒心里如是想。 “对了师兄,你打算明天早上什么时候出发?”洛云锦看着牧恒继续收拾,时不时发两句问。 “早上五点。” “五点是什么时辰?”洛云锦对牧恒的回答不明所以。 “就是天不亮。”五点具体对应什么时辰也不清楚,再说就那一个时辰代表两个小时,也难描述出具体的时间点来。 洛云锦闻言稍有为难,很快又转换成愉快和略带急切的表情,急忙又说道:“这么早啊!那师兄,我就先不打扰你了,先走了。” “真是个皮丫头。”牧恒自小有个姐姐,从来都是被姐姐照顾,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好像多了洛云锦这个妹妹,满脸慈爱的看着飞一般离去的洛云锦。 ------------------------------------- 五点是高中三年的起床闹铃,是牧恒觉得能够满足睡眠,又不耽误学习的最佳时间,大学里也一直延续着高中的习惯,毕竟总有人说:早期的鸟儿有虫吃嘛。 竹杖草鞋轻胜马! 天未亮,有些许微凉,牧恒背着行囊拄着竹杖走在蜿蜒的小路上。自从突破十方境一阶,身体受到灵气的洗涤,现在的牧恒已经能够行走一天的山路而不带一丝疲惫。用双腿走路,既是无奈,也是修行。 牧恒一直期待着自己到达七星境的那一天,御剑飞行才是我辈追求的目标,再弄个狂拽酷炫的造型,简直就是拉风! 然而,行路匆匆的牧恒心怀对尘世的期待,殊不知后面跟着个漂亮的小尾巴。 “师兄真是的,起这么早干嘛,害的人家都没睡好。”洛云锦不紧不慢的跟在牧恒身后,总是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不远不近。 时而走走,时而踏上飞剑,只为自在。 “从小到大,我都还没下过山,这次瞒着师姐偷偷的跟来,终于可以看看山下的世界。嗯,万一以后师姐问起来,我就说是给师兄护道,防止他被人欺负。”洛云锦踩着飞剑,眼睛时刻注意着前方行路的牧恒,心里盘算着回来怎么跟师姐交代。 “嘿,我真是个小机灵!”洛云锦也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所叹服。 第十六章 前辈,你的忽悠太过直白 “这位小兄弟,贫道看你骨骼清奇,天赋异禀,实乃百年难遇的旷世奇才,不如让贫道给你算上一卦,看看前程运势可否?”牧恒身后,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道士尽力的给牧恒推销自己。 刚进入这名叫信州的城池,城里的景象与电视里宋朝的风格有些神似。对准城门的中央大街,两侧鳞次栉比的店铺,还有街上的车水马龙,都表现出这里的商业还是挺发达的。 看着身边走过的人,少有菜色,脸上基本都挂着笑容,想来日子过得不错。 “不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邋遢道士,一见他就奔过来,拉着手要给他算命看相。不信鬼神的牧恒,熟练的挡开邋遢道士伸过来的脏手。 前世了解到的这类人,都是话分两边说,什么都说了,却又什么都没说,其实压根就算不出什么东西。 牧恒对这些东西,也向来是嗤之以鼻的。我相信的是科学,我要的是能计算出来的,而不是掐算出来的。 “要不算算红尘姻缘也行啊。”邋遢道士还不死心,一个快速的跃身,拦在牧恒身前,脸上猥琐的表情看的牧恒心里直犯怵。 “道长,我向来是不信这些的,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牧恒还是很直接的拒绝。 “怎么会是浪费时间呢,我看小兄弟你印堂发黑,恐怕会有凶兆啊?”道士瞧了眼牧恒的眉心,又捋了把灰白的胡子,故作高深道。 “胸-罩?我可没那玩意儿。”牧恒他一脸装比的表情,又说自己戴胸-罩,也没给他好脸色,这不仅邋遢,还是个老色批。 “。。。。”道士见牧恒反应剧烈,心中不解,不就说个凶兆,反应这么大干嘛?真要是看透牧恒心里的想法,估计气的想骂娘了。 牧恒见这道士拦住自己不让走,便又说道:“道长,不瞒你说,现在的我实打实的一文不名,兜里比脸还干净,也就几粒米用以果腹。就是你给我算命,我也没钱给你。” 那道士见牧恒态度坚决,也不再苛求,让开半个身去。牧恒抬脚欲走,却又听他说道:“小兄弟怕是从外面来的吧?” “外面”一词问让牧恒稍稍一愣,不知道对方说的是哪个外面? 心里盘算着对方话里的意思,自己的来历是跟谁也不能分享的秘密,注定要一个人扛下所有。要是这道士算到自己的来历,那还真是有点本事。 “哦?道长这是何意?”牧恒收回抬起的脚,摆出一副平静的面孔,生怕对方看出什么端倪。 道士见牧恒不着急走了,又恢复了那副猥琐的表情,配合着稍有点佝偻的身体,怎么都无法让人觉得他是个好人。 “小兄弟你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一看就不像这俗世之人。况且,老道我在此已盘踞不少时日,来来往往的人不谈都认识,却也见过七七八八,以前没见过你,那从外地来的可能颇大。”道士邪魅的三角眼,眼珠转个不停,再配合着嘴上的声音,看的牧恒总觉得他在动什么歪心思。 原来是这样,说的是自己是外地人,看来是自己多想了。牧恒心里一松,默默的看着这道士,还以为对方看出自己的根底呢,到底还是在忽悠。 “道长真想给我算命?”牧恒见对方这么执着的留自己,好像也不是为了钱,也想弄明白对方的意思。 “算了,既然小兄弟你不愿意,不算也罢,再说你也没钱给,老道我可不能泄露了天机,还得不到实惠。”道士见牧恒口气似有松懈,自己却又不乐意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叨扰了,再见!”牧恒总感觉这个人很奇怪,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相逢即是有缘,老道送你一句: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临走听到老道士的声音又传来,莫名其妙的话惹得牧恒白眼直翻。 又是这种晦涩难懂的装比话,说明白点会死?牧恒心里忍不住吐槽。 “什么意思,道长?” “既来之,则安之,这里需要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自己觉得对的,就去做,保持本心,也许会有出乎意料的收获。”道士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诚恳的对牧恒说道。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牧恒见对方说了一大堆,还不就是这八个字,前世的大忽悠算命的,都流行这一句。 “还是小兄弟你总结的精辟,就是这个意思。”道士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对着牧恒狠狠的夸道。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对了道长,不知道哪里能够赚到钱?” “我哪里知道,我要知道还用在这儿算命?”道长也很无语,连“贫道”也忘了说了,瞪着木恒恨恨的说道。 “确实。” “嘿,你这小子。。。。赚钱的地方我不知道,花钱的地方我倒是了解。喏,前面左拐是青楼,再往前右拐是赌坊。” 不再理会这道士,牧恒大步离开,心里忽然想起对方刚才说的“既来之,则安之,这里需要你”。老觉得对方在忽悠,便没有全部听进去他的话,这会儿回过神来,总觉得他这句话有所指。 难道他真的洞悉了自己的来历?牧恒回头看着那道士,又扯着下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外地人,抓着胳膊要给对方算命。 应该不至于,看那副模样,也不像什么世外高人。 牧恒之所以问那道士哪里能赚钱,主要是想换身衣服,身上这件衣服已经穿了二十多天了,期间洗过多次,每次洗衣服都得光着身子,很不方便,毕竟自己没有暴露身体的爱好。 而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身上的衣物都是叶轻音送自己的,而且还是她穿过的,自己不忍心将它穿坏,便打算赚点钱买几套衣服,而叶轻音送的想收藏起来。 毕竟也许这一辈子,她的私密的物件可能就这么些,便显得格外珍贵了。 牧恒现在心里很清楚,自己是喜欢上了那个叫做叶轻音的姑娘。起初的奇怪而尴尬的邂逅,让自己心里留下了她的身影,随着后来的交往,牧恒发现自己很喜欢她的那种温软如玉性格和干净利落的行事方式。 所以两个人相处起来,不需要有太多的的赘言,更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一种类似心有灵犀的默契,让双方都觉得很舒服。 不过牧恒知道,叶轻音好像受到什么东西的制约,不能谈恋爱和结婚,自己可能要单相思了。 “要抓紧修行了,跟她的差距还很远,低档位超车很艰难啊。”一想到自己烂到极致的天赋,牧恒就觉得蜀道难,难,难,难。 天色渐晚,两旁的店铺已经掌起了灯,喧闹的酒馆不时传来鸡鸭鹅鲜美菜肴的味道,夹杂着一些酒气,这让牧恒感觉到了久违的人间的感觉。 还是这种感觉让人踏实,仙山上的环境虽好,但总觉得缺少了一点人气。 心里琢磨着赚钱的路子,不知不觉走到一处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高楼前。整个高楼散射出霓虹的光晕,雕梁画栋,富贵逼人。 还有一股子胭脂的味道散漫在空气中,牧恒抬眼望去,“国色天香楼”五个大字映入眼帘。 “这莫不就是那道长说的青楼?”对于青楼的概念,牧恒只停留在书里和电视里。古代无数的潦倒书生赶考一途,青楼可是个公认的好去处。更有周邦彦、柳三变这样的优秀选手,不带钱逛青楼,人家还自荐枕席,盼着你去。 “快走快走,今日是这国色天香楼一个月才举办一次的花魁品香会,柳清儿姑娘必然登场,再晚就要错过见到柳清儿的机会了。”身边两个华服青年勾肩搭背,急匆匆的向楼里走去。 “可不是,若是得了清儿姑娘的认可,说不定有机会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若是能做清儿姑娘的入幕之宾,少活几年我也乐意,实在是太美了。” “我也愿意,只怕咱没这福分。”。。。。 听到这花魁品香会,牧恒脑海中闪过很多想法,顿时眉开眼笑道:“那道士说青楼和赌场是花钱的地方,反过来说青楼和赌场又岂不是来钱最快的地方,就看你用什么法子了。” “就你了。”打定主意,牧恒便大步子迈进这烟花之地。 仗义每多屠狗辈,欢场尽是义气鸡。 牧恒对这香-艳的场所没有太多的排斥,从现实来讲,身处底层的人,才会真的讲义气,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一句“无情最是读书人”了。 不过牧恒没打算跟里面的窑姐儿发生什么,毕竟自己对于嫖-娼这两个字还是敬而远之的。咦,是不是有位捕头说过,不给钱不就不是嫖了?好有道理的样子。 还未进门,便有几只美貌的年轻姑娘列队欢迎,伴随着几只小姑娘的请安,一个身材丰腴,仍能从带着皱纹的脸上看出年轻时出色容貌的老鸨,妖娆的走过来,身体还不住的往牧恒身上贴,酥麻的声音仿佛深入骨髓:“哟公子,您这打哪儿来,快来个活儿好的,给这个公子安排上。” 牧恒不经意的错开她贴过来的身体,倒不是嫌弃她,只是不太习惯。嘴里噙着笑意:“姐姐安好,听闻今日举办花魁品香会,特来捧场。” “呵呵。。呵呵。。”老鸨显然被牧恒这声姐姐叫的有点飘飘然了,不过到底是欢场老手:“这位小公子嘴儿可真甜,没想到公子还是个才子,快这边请。” 人精一样的老鸨子,什么样的人儿没见过,像牧恒这副打扮,按理说她是要让人给撵出去的,穷道士跑到青楼来白吃白喝白嫖,想的美好事。 不过,牧恒这俊朗的外表、不凡的气质,根本不像是凡夫俗子,这样的人才值得她亲自打招呼。 自己可是这国色天香楼的妈妈,尽管容颜不再,却也不是谁都当得起她起身迎接的。 “姐姐不必费心,我就是来凑个热闹。”牧恒可不是真的来逛青楼的,只是想来赚点银子。 “原来如此,那公子请这边来。”老鸨引牧恒来到大厅内。 大厅内已经就坐不少人,粗略估计不下五十人,都三五成群的围着自己的桌子,或交谈或品酒。 多是家境殷实之辈,举手投足之间,贵气彰显无遗。也是,这天香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消费的起的,兜里没钱,就只能到八大胡同去了。 牧恒的到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好奇、有审视。确实,略显小的道袍吊在身上,一头到耳朵的短发不伦不类,脚上一双饱经风霜的草鞋,突然出现在鲜衣怒马的人群中,怎么不突兀。 第十七章 道长,光天化日? “哎哟,我说颜妈妈,你这是带了个道士来逛青楼啊?倒是新鲜。”距离戏台最近的第一排靠中间位置,一个猥琐青年见状,对老鸨子嘲笑道。说的是老鸨子,笑的却是牧恒。 牧恒未多言,只是瞥了一眼这小个子青年,尖嘴猴腮,想必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的陈大公子,就别取笑老身了,这位公子气质不凡,只是有些不修边幅了些。”老鸨子替牧恒打圆场,还指望牧恒今晚千金一掷呢,可不能得罪了。 要是被她知道牧恒身无分文,还想着赚她的钱,非要气死不可。 “道士还有钱逛青楼?看来这假道士挺会捞啊。”第二排一个圆滚滚的胖子,看牧恒不修边幅,想必也不是什么人物,便出言奚落。 “冯公子说笑了,整个昌国谁不知道冯老员外是这信州城的首富,生意做到好几个国家去了。”老鸨子果然是个老手,没有硬接这胖子的奚落,转头把他夸得自鸣得意,也不再关注牧恒了。 “这年头,不是穿着道袍就是出家之人,谁知道是不是些道貌岸然之辈。”第一排最中间的一张桌子,围着三个青年,看气质都是读书人。其中上首位的青年书生面色苍白如纸,手拿白纸扇,眼里折射出蔑视的光芒。 牧恒对这些评价自己的话语不置可否,依旧保持着温暖又不失气质的微笑。脸色苍白成这个样子,不是被酒色掏空身子是什么,不知道这丫的逛窑子,还能不能举的起来。 再说,哥本就不是道士,只是穿了身道袍罢了。而且,你们都是来逛青楼的,我是来赚钱的,大家能一样吗? 牧恒的没反应,好似惹得最中间那个桌子主位的青年书生不快,明明表情诡异,却硬生生挤出皮笑肉不笑的笑意,忽然又一转,变得严肃,对着老鸨斥道:“这国色天香楼什么时候连阿猫阿狗也能随便进了,严妈妈致我等于何地?” “哎哟,赵公子这是错怪老身了,这位小哥也是好诗词之人,待会儿诸位才俊可得好好好好交流交流才是。”这老鸨听了姓赵公子的话,额头也不由冒出冷汗,难道自己眼拙看错了? 不可能,气质这一块,若是作假,自己岂会看不出来。不过今天贸然带他进来,差点犯了众怒。 牧恒听这赵姓公子言语,怕是家里有人身居高位,说出来的话都自觉高人一等。牧恒对这等散发着王霸之气的人不感冒,天大地大你也管不到老子。 不过接下来那主桌下首位的青年,眼里冒着邪气,只见他嘴角上翘,也是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角色:“我看道长这一身打扮,不像是身家丰厚之辈,若是缺衣少食,自该去酒楼、衣铺化缘。而道长却来到这国色天香楼化缘,莫非道长是传说中的光天化日之辈?” 众人闻言一时间还未听明白什么意思,现在明明是大晚上,哪有光天。但稍稍思索,倏地整个大厅哄堂大笑,光天化日,重点不在光天,在化日。 大笑之声不绝于耳。原本淡定的牧恒,听了这青年的别出心裁的嘲讽,也不大坐得住了,心里暗道:“真-他-娘是个人才,这也能让你想到?妥妥的段子手啊!” “咚。。”一声脆耳的琴声恰似银盘碎裂,原本嘈杂的大厅顿时静寂下来,众人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 忽然中间戏台上的纱帘被丫鬟撩起,人群中便有人喊道:“柳清儿姑娘出来,大家快静一静。” 牧恒闻言看向戏台中央,灯火阑珊之处有一位蒙面女子端坐在琴后,一身淡雅的兰花色长裙在晦暗的灯光下更显得娇媚,只一眼,牧恒也能感受到那女子的风情。 不用说,这便是一个月才举办一次的花魁品香会的主角了。能让这么多人着迷,想来姿色定然不差。 对前世各种营销手段略有了解的牧恒,知道这品香会一个月一次也必然是个噱头,饥饿营销的小手段。牧恒看向柳清儿姑娘的眼神也变得灼热,钱就从你身上赚。 十指在琴弦之上飞舞,美妙的琴音随之而来。时而悠扬,时而哀怨,宛若天籁。 起初的轻快活泼,如男女间刚刚表白的青涩与甜蜜。 中间的急促哀怨,似是对情郎离心的愤怒与不甘。 最后的低沉,像是看透了人心薄凉的失落与绝望的倾诉。 琴音仿佛带着魔力,余音绕梁,久久不能散去。一曲《长门怨》,听得众人如痴如醉,情绪也跟着琴意的变化,忽悦忽怨忽哀哉,直至琴音消逝,听乐之人也难以平复心中的愁绪。 曲毕良久,众人才回过神来,又慢慢将眼神集中在戏台中央曼妙的身影上。 “清儿姑娘好琴技,在下傅成平。”坐于主桌,似乎是主角的青年首先站起来向柳清儿问候。 “小女子柳清儿见过傅公子。”柳清儿闻言在丫鬟的搀扶下,从琴后绕至前台,娇声回道。 曼妙的身姿,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的身材,仿佛是受到造物主的青睐,专门量身定制的躯体。 台下的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柳清儿,不肯错过哪怕一个细节,还有几个不足自觉舔了舔嘴角。 “今日能闻清儿姑娘的仙音,真是不虚此行,在下冯万金,见过清儿姑娘。”胖子富二代肥胖的身材,迅速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台上的柳清儿作揖称赞道,生怕落于人后。 “在下田岭,见过清儿姑娘。清儿姑娘这一曲《长门怨》把女子的哀怨失落表现的淋漓尽致,让人仿若身临其境,感同身受。”那个怼的牧恒差点吐血的人才哥,也站起来对柳清儿的琴音表达赞美。 果然美女就是有优待,自己没惹他倒是被他怼的差点吐血,这家伙也虚伪的很。牧恒见这哥们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心里也不由吐槽道。 “清儿姑娘不仅有国色天香之貌,更有出神入化之技,在下倾慕姑娘久已。在下别正信,清儿姑娘有礼了。”似乎是被酒色掏空身子的苍白青年,直白的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意。 “清儿姑娘,在下。。。。” 紧接着,赞美之声不绝于耳,每个人都站起来表示赞美。 明亮的灯光下,身着兰花裙的柳清儿宛若一只素雅的蝴蝶,温柔似水的眼神,宛若冬日里的阳光,融化冰雪。微微欠身:“清儿多谢诸位的厚爱。” 牧恒坐在角落里等着接下来的节目。从小厮那里打听到,这品香会弹琴只是开胃菜,主菜是诗词,自己前世学了那么多,这会儿抄上一首,换些银两应该不难吧。至于对在座的其他人,打脸不过是搂草打兔子,顺带的。 不等牧恒有所动作,那个最初讥讽牧恒的猥琐青年,不怀好意的看了看牧恒,向柳清儿说道:“清儿姑娘不知,今日这国色天香楼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哦?不知陈公子说的是何人?”闻言柳清儿也来了兴致,眼眸扫视了整个大厅,对着猥琐青年问道。 “喏,便是这位。”猥琐陈姓青年手指牧恒,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柳清儿从猥琐青年的手指方向看去,一个身穿蓝色道袍的短发少年端坐在桌旁。挺直的身躯,秀气的面庞,神采奕奕的眼神没有一丝淫邪,确实与在座其他人不太一样。 道士也来逛青楼?像是发现有趣的事情,柳清儿眼神暧昧的盯着牧恒,故意不称道长,幽幽问道:“这位公子是?” “贫道牧恒。”尽管看不上这些人的嘲弄,却也不是个任人侮辱之辈,直截了当的表明身份。自己虽然不是道士,但这身道袍却做不得假,索性认了得了。 没有感觉到牧恒一点点的窘迫,柳清儿似有不甘,接着又说道:“据小女子所知,出家人不近女色,公子既自称道士,来着国色天香楼所谓何?” “光天化日嘛。”陈姓猥琐青年拾人牙慧,把刚才的段子又扯了一遍。 柳清儿听到光天化日四个字,眼睛里写满了疑问,还未等她继续追问是何意,只听所有人捧腹大笑,看的她不明所以。 稍加思索,便明白这四字所言何意,身在青楼,这等虎狼之词也有所耳闻。顿时蒙面轻纱后面的面颊红若桃李,秀色可餐,隔着轻纱轻轻呸了一声。 回过神来,柳清儿秀眸微抬,看了一眼牧恒,见他面不改色,似乎不为所动,心里也升起一丝好奇:这人好生淡定。 牧恒的淡定与众人的浮夸反应形成鲜明的对比,柳清儿心里的小阴暗也不由生了出来,倒是要看看这人是真豪放还是假淡定。 收拾了心情,装作没停到刚才的淫邪之词,有娇声问道:“今日小女子弹奏一曲,得大家厚爱,清儿自愧不敢当。不知牧公子以为清儿琴技如何?” 牧恒看出柳清儿眼中的嘲弄,正好自己也想找机会打开局面,道:“一般般。” 柳清儿听牧恒回答,不以为意,自己是清楚自己的水平的,没有说话,稍稍看了一眼牧恒,等着下文。 “什么?”牧恒语出惊人似是犯了众怒,惹得其他还沉浸在刚才的笑话中的男人不忿:“你这道士胡说什么,清儿姑娘是在座各位都认可的,你算哪根葱,竟敢如此诋毁佳人?” “就是,你懂不懂音乐?” “不懂就不要瞎说。” 牧恒就是要怼所有人,站起来又说了一遍:“确实一般般。” 柳清儿这回也是动了真怒,这人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眼神中带着蔑视,嘴上却很认真:“那就请牧公子请教,也有助清儿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第十八章 清儿姑娘可知闺房之乐? “贫道先问清儿姑娘几个问题?”牧恒离开桌边,走到戏台前,正视柳清儿。 “公子请问。” “敢问姑娘,这《长门怨》倾的是何情,诉的是何意?”牧恒又问道。 “这么简单的问题,哪里需要清儿姑娘回答,我来告诉你。”傅成平逮到机会表现一番,不等其他人反应,便插话道。 “这《长门怨》相传是古时一位美丽的女子所作,这女子原本与其夫君琴瑟和鸣,比翼双飞。后来她的夫君喜结新欢,便将她抛弃,如此才写下这《长门怨》,倾诉的是女子被遗弃的悲哀。” 牧恒闻言,心里也送了口气,自己所知道的《长门怨》不是这个故事,不过此间既然有此曲,想来故事背景也差不离,音乐是无国界的,也是无地球与修真界的界限的。还好迂回了下,否则故事就编不下去了。 “傅公子真是博闻强记。”柳清儿捕捉痕迹的称赞了一句,傅成平似是受到了极大地鼓舞,挑衅的看向牧恒,意思是请你继续,我还要装比。 未理会傅成平的挑衅,牧恒接着又看向柳清儿,接着问道:“那在问姑娘,可有心仪之人?可曾婚配?可尝过夫妻闺房之乐?” “竖子无礼。”柳清儿尚未开口,傅成平便大叫道:“焉敢唐突佳人,清儿姑娘冰清玉洁,待字闺中,岂有是你说的那般不堪。” 柳清儿被牧恒问的羞涩难堪,酡红的脸色似是在抗议牧恒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娇滴滴的眼睛噙着若有若无的泪花,轻轻扶了扶胸口,声若蚊蝇:“未曾。” “既然如此,那姑娘可懂夫妻举案齐眉之愉悦,又可知被丈夫喜新厌旧之悲哀?” “清儿。。清儿。。不懂。”柳清儿到这会儿也知道落入牧恒的陷阱,只是自己黄花闺女一个,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懂这些,装懂都不行,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跳。 “世人都说,琴音是心意的表达,既然姑娘不懂这曲中的情义,请问姑娘弹得是什么琴,倾诉的又是何意呢?”牧恒不由提高了声音,眼神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犀利的眼神仿佛在宣告你们这些伪君子,你们不懂琴。 被牧恒怼的无话可说,有人心不甘,问道:“那你说这琴该怎么弹,你会你来啊。” “我会个屁,我只是会怼。”心里这么想,嘴里却说道:“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一位富商的女儿,才华横溢,却早早被许配给了国王的王孙,可惜这王孙是个短命鬼,早早就死了,这女子一直待字闺中,写下“若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悠悠之诗,可见其才。”牧恒借着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的故事,稍稍改编了下。 “若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柳清儿轻轻重复了这句诗,眼里流露出对这女子的钦佩,不只是诗才,还有对爱情真挚的向往:“后来呢?” “后来,在一次宴会上,认识了同样满腹经纶的男子,二人都为对方的才华所倾倒,男子便弹奏一曲《凤求凰》表达倾慕之意。可是,这富商觉得男子家徒四壁,担心女儿跟着他受苦,便极力反对他们在一起。” “再后来呢?”柳清儿被这女子的才情所打动,急切的想知道后来的故事。 “再后来,这女子便舍了一切,在大雪纷飞之时,与男子私奔而去。女子变卖了首饰,与男子携手共甘苦,日子过得清贫,却也恩爱甜蜜。” 众人都沉浸在牧恒的故事中,每个人看向牧恒的眼神中都写着“后来呢”三个字。 牧恒环视众人,接着道:“富商终不忍女儿受苦,便接纳了这蹩脚女婿,不仅给了他们夫妻二人财物,更是举荐男子当官。男子确有其才,很快混的风生水起,官场得意之后,便将二人往日恩情抛诸脑后,生出纳妾之意。” “这男子怎的如此绝情。”柳清儿似是能感受到女子知道丈夫纳妾之意后的失望与哀怨,埋怨道。 “这男子给女子写了一封信,信中写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这信是何意?”众人听到这里,不解这信中之意,迷惑到。 “清儿姑娘,你可明白?”牧恒见众人不解,独独看向柳清儿。 “清儿不才,这信少了个亿字。”柳清儿见牧恒将问题抛给自己,必是想找回场子,偏不让他如意,稍加思索,明白其中之意后得意的回道。娇媚的眼神似是再说:让你看不起我,哼。 “少了亿字?这是又是何意?”众人听柳清儿回答,还是未能明白此中之意,脑袋跟不上反应了。 “果然是一群草包。”牧恒又故意看了大家一眼,像是一个个耳光打在众人脸上,不做多想,回头看着柳清儿。 见牧恒故作不答,柳清儿解释道:“少了亿,是少了回忆之意。” “哦,原来如此。”说到这个程度,再不明白那就真是傻子了。一个个摆着幽怨的眼神盯着牧恒:我怀疑你是故意的,说故事就说故事,整这些噱头作甚。 “清儿姑娘果然聪慧。”自己不聪明,却抓住机会夸张柳清儿一番,也算挣个面儿。 不理这些人的阿谀奉承,牧恒继续说道:“是的,唯独少了回忆。女子读过信,伤心欲绝,于是写下一首《怨郎君》。” “一别之后,二地相悬。 只道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 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曲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 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君怨。 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倚栏。 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仲秋月圆人不圆。 七月半,秉烛烧香问苍天。 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 五月石榴似火红,偏遭阵阵冷雨浇花端。 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 急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 噫,郎呀郎,恨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做男。” 说到此处,牧恒心中也难免哀伤,很难想想当时的卓文君心中的绝望,付诸一切却惨遭背叛。 眼前的柳清儿此刻已梨花带雨,带着柔情的泪珠从眼角不住的滑落,触及牧恒略带哀伤的目光,又羞涩的转过头去。 身边的其他人也都受到这首《怨郎君》的感染,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柳清儿拾掇好心情,湿润的双眸看着牧恒:“清儿明白何为闺中之怨了,虽未亲身经历,却从公子的故事中感同身受,清儿谢谢公子的教诲。” “那就有请清儿姑娘再弹奏一曲。”牧恒拱手道。 “敢不从命。”说完轻移秀步,重新坐在琴后,柔弱的手指轻触琴弦,美妙的琴音缓缓传来。 曲还是那个曲,可这一次的琴音仿佛触及人心最柔软的地方,每个音符都带着无比深刻的感染力,时而欢快时而忧伤。 音乐确实能够表现心境,牧恒这一会也深深受到感染,不得不说,柳清儿的琴技确实登峰造极,加上心境的提升,确实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 曲毕,潮水般的掌声久久不绝,此时也没有人在意激烈的掌声是不是破坏了这凄美的琴声,有的只是为柳清儿绝技的倾服。 柳清儿手指从琴弦上移开,低头对旁边的丫鬟吩咐了句,便不再多言。那丫鬟得了吩咐,走上前来,说道:“今日姑娘乏了,这品香会待到下个月再行举办,这里跟诸位公子告个罪。” 台下的男人顿时交头接耳,为首的傅成平恭声道:“既然如此,清儿姑娘便早早歇歇去吧,我等下回再来求见姑娘。” “多谢公子谅解。”丫鬟欠了欠身向众人谢道,话音一转,看向牧恒:“牧公子,我家小姐请你到后院一叙。” 刚准备离开的众人闻言就顿住脚步,气氛顿时炸开了一般:“怎么如此,这假道士何德何能入得了清儿姑娘之眼?” “小妹妹这是何意,清儿姑娘不是乏了吗,何意置我等于不顾,却要单独约见这假道士?”猥琐青年此刻愤怒的表情写满了整张脸,不敢朝柳清儿发,恶狠狠的看向牧恒。 “就是,清儿姑娘这是看不起我们吗?” 台下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那小丫鬟也感觉到好像犯了众怒,这要得罪这么多人,可不得了。 柳清儿见状却没有丝毫惧意,似笑非笑看着牧恒。 “这是给我拉仇恨呢,非得给你上一课才好。”牧恒心里把柳清儿问候了下,转眼便有了主意,自己钱还没赚到呢,脸也没打够呢。 “诸位,诸位,听我一言。”牧恒抬高双手,冲大家做了个揖,高声喊道。 牧恒很快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等所有人都安静了,才悠悠说道:“今日大家乘兴而来,若是败兴而归确实不美。” “岂不是,好好的花魁品香会,被你搞得乌烟瘴气,气死个人了都。”记不得叫什么名字的青年幽怨道。 牧恒开心的看了一眼这个人:就怕没附和的,不然戏都演不下去了。 接着牧恒看向柳清儿,说道:“不知姑娘原本为这品香会准备的题目为何?” 众人听牧恒说道品香会的正题,心中一喜,喜的是牧恒还算识相,喜的是自己还有机会成为柳清儿的入幕之宾,只要这诗词作得好。 丫鬟转身看了一眼柳清儿,得到点头示意,又说道:“原本小姐准备的题目是乞巧节,七夕词。” 第十九章 我没说要做这入幕之宾 “确实应景,再过几日便是这一年一度的乞巧节。”经小丫鬟的提醒,牧恒才意识到快七夕了啊,自己来这个世界也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这里看到的牛郎星、织女星与家乡看到的是不是一样的。 牛郎织女尚有相聚之日,自己怕是归家无期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抛开脑中的愁绪,牧恒接着说道:“今日有幸,得清儿姑娘垂青,若贫道就这样应姑娘之邀,作这入幕之宾,想必在座的其他人必难心服,也让清儿姑娘难做。” “入幕之宾”四个字把柳清儿说的娇羞不已,这人真是讨厌,哪有这样当着女儿家的面把这四个字堂而皇之说出来的。 不过,牧恒的话却是说到大家心坎儿里了,众人对牧恒的态度也少有改观,这道士挺会做人嘛,语气也舒缓了不少:“道长所言甚是,这品香会若是没有诗词相佐,岂不是美中不足。” “既然如此,这品香会还是得继续开下去,以诗词论输赢。贫道若是摘得这魁首,想必在座的各位也不会再有怨言;若是贫道摘不成这魁首,这入幕之宾自然也花落赢家。”牧恒推波助澜,不开这品香会,还怎么赚钱。 众人闻言,喜不自胜,牧恒既以得柳清儿之邀,已然成为众矢之的,此时更是统一战线,共同讨伐牧恒,为首的傅成平也对牧恒拱手道:“道长,言之有理。不知清儿姑娘以为如何?” 这品香会能不能继续开下去,还得问问主人的意见,别自己这边忙的热火朝天,人家压根就不搭理。 “自无不可,诸位请自便。”柳清儿见牧恒从容不迫,好像在为大家着想,不过仔细想想他之前的表现,心里也隐隐猜到他的想法。只不过,是不是太过托大了? 心里对牧恒接下来的表现在有些期待。这花魁品香会不过是个噱头,想成为入幕之宾,还得我自己说了算。今天听着牧恒讲的故事,心里也对他产生了好奇,便有了邀请他小聚清谈的意思。 “既然清儿姑娘无异议,那就由贫道先来抛砖引玉。”得了柳清儿首肯,牧恒接着道。 “贫道自幼出家,整日与经书为伴,对诗词歌赋接触甚少,作的不好,还请大家见谅。”牧恒见大家兴致已起,索性再炒的热闹些。 众人看向牧恒的眼神充满暧昧,傅成平说道:“道长过谦了,道长对不擅长诗词才是对的,若是道长整日与经书为伴,还在诗词上面把我们比下去,我等岂不是酒囊饭袋?” 你个道士能还作出什么好词,看等会儿怎么把你踩到底。牧恒不理会对方的自嘲,只是看着众人的眼神,里面写着“不看好你”。 “那贫道献丑了。”牧恒学着电视里演的样子,双手背于身后,身体也不自主的向前一步,微微抬头看着屋顶的雕花,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诸位请退后,我要开始装比了。 柳清儿一直留意着牧恒不伦不类的动作,似沐猴而冠,有些滑稽。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词本身就带有音律,读起来朗朗上口,牧恒抑扬顿挫的声调,不断的拨动着所有人的心弦。 “嘶。。。。”旁边等着看牧恒的笑话的众人,此时无一不倒抽冷气,嗔怪的看着牧恒,原本嬉笑的表情瞬间凝固,猪肝色的紫红色涌上面庞,跟猴儿屁股似的。 你丫说的不会诗词的呢,这刚刚上阙作出来,就已经吊打全部人了好嘛。 稍微有点文学功底的,都明白这首词的高明,柳清儿自也不例外:“公子这上阙一出,往后怕是无人再敢写七夕词了。” 不等牧恒回应,柳清儿又自顾的说道:“一个巧字,一个恨字,便把七夕的含义与情义描绘的淋漓尽致,公子大才。”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原来公子也是性情中人,与那雪夜私奔的女子一样的真挚。” 围观的群众此刻都只能听着柳清儿对牧恒这词句的赏析,自己却是不太好意思的,尽管真的写的好。 牧恒看了眼柳清儿,见她眉目含情,似乎被这词句中的凄婉与对爱情的执着所感染,看向牧恒的眼神都带着温度。 “公子,可有下阙。”两个人此刻眼中已无其他人的存在,仿佛只有他二人在相互探讨一般。 “自然,姑娘听好: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两情若是久长时,尤其在朝朝暮暮。若是心中有情,便是天各一方,也比陪伴庸俗来的可贵。”哪个少女不怀春,就算在这烟花之地见惯了虚情假意,见多了纸醉金迷的柳清儿,也免不了对真挚爱情的向往。 “姑娘说的极是。”秦观秦大爷的七夕词,那是号称千古绝唱的,用来欺负这群俗人,真是白白糟蹋了,不过这装比的效果是真好,打脸的感觉也超爽的。 台下脸色涨的通红,拳头捏的实诚,头顶仿佛冒着蒸汽的众人,身上散发出的怨气快要掀翻整个天香楼了。 皮笑肉不笑的牧恒不多理会柳清儿,而是看向诸位公子哥,说道:“诸位公子,在下词作的一般,让大家见笑了。” 此刻,看着牧恒揶揄的笑容,众人也明白被这丫给耍了,气不打一出来,却也无处可发泄。 “在下抛砖引玉已结束,下面还请诸位接上,把这品香会办的风火起来。”牧恒不嫌事大,继续火上浇油。 柳清儿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牧恒不断的挑战众人的底线,只觉心里好笑又痛快,真是一群酒囊饭袋。不过又有些担心惹怒了这群公子哥,牧恒讨不着好,便规劝道:“牧公子说笑了,公子这首七夕词,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公子又何必奚落大家。” 感受到柳清儿的阻止,牧恒不服气的斜了她一眼,意思很明确,贫道还没玩儿够。 瞧见牧恒还要继续的眼神,柳清儿便又道:“清儿欲向公子请教音律、诗词,还请公子移步后院一叙。” 原本被牧恒怼的哑口无言,不好意思再发表意见的众人,见柳清儿第二次邀请牧恒,心里的五味瓶瞬间又打翻了,为首的傅成平心中焦急,急忙出言阻止道:“清儿姑娘不可,这道士何德何能得姑娘垂青。” “是啊,这道士虽然词做得好,可也不至于能成为姑娘的入幕之宾啊。” “道长,你可是出家人,怎能逛青楼呢,还不快快出去。” 在诗词上已经无法睥睨牧恒的众人,在其他地方寻找着平衡,找着各种理由阻止牧恒成为他们梦寐以求的入幕之宾。 “哼,做不做得了这入幕之宾,自由清儿姑娘说了算,姑娘两次相邀于我,若是我没有这资格,那在座的各位谁还有资格?”牧恒板着脸斥责道。说音律,你们说不过,谈诗词,你们更是不堪一击,有什么脸面在这里指手划脚。 这一群人在她面前左一个“入幕之宾”,右一个“入幕之宾”的,把柳清儿说的娇羞不已。 众人也明白牧恒占着道理,担心眼看心爱的人要成为别人的人,没有那个男人能够忍得住。但是,得不到主人公柳清儿的站台,他们也不过是干着急罢了。 牧恒见众人焉了的神情,感觉差不多了,话锋又是一转:“不过。。。。”故意吊着众人的胃口,见时机差不多了,才又慢慢说道:“承清儿姑娘抬爱,贫道只是有这个资格成为这入幕之宾,但贫道又没说真的要做这入幕之宾啊。” “啊。。。”牧恒的话像冰冷的水珠掉进滚热的油锅,大厅内顿时炸了开来。 “你说什么,你不做这入墓之兵?”人生大起大落真是来的太突然了,众人从牧恒的话中听到自己还有接近柳清儿的机会,顿时有喜从心来,有点不敢相信。 话说这信州城自柳清儿来了之后,整个城里的男人们都跟饿狼见着美味的羊羔似的,只要有机会都会扑上来。而现在,这道士明明得到了这让众人垂涎的机会,居然放弃了,真是不可思议。 与众人心里的轻松不同,一旁的柳清儿脸色逐渐由青转黑,额头上的阴霾几乎覆盖住了整个天香楼。牧恒那欠揍的表情,似是对自己狠狠的羞辱,仿佛在说:任众人捧你,迎合你,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气氛的凝固,也让牧恒收住了嘴角的笑意,回过神来瞧见那轻纱都遮不住的煞气,心中暗叫不好,自己还是低估了驳美女面子后果的严重程度。 “算了,还是赶快弄点钱跑路,再待下去,怕是被吃了都可能。”心里暗暗想着,牧恒看着柳清儿道:“姑娘请勿责怪,贫道乃方外之人,不宜入世过深,怕耽误了修行。” 听了牧恒服软的话,柳清儿布满煞气的脸瞬间变换,只是没有变的温柔,而是带着一股深深的蔑视,却也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牧恒,等待他接下来的动作。 第二十章 公子不是个假道士吗 牧恒不明白柳清儿的意思,接着又对众人说道:“诸位之前不是猜测贫道为何到这青楼来吗,其实贫道只是来做桩买卖,所为不过些许钱财罢了。” 牧恒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实意图,只是这意图说出来却没有人信。 台下众人见牧恒逢场作戏,甚合大家心意,也都忙着附和,想着早点送走这个瘟神。 牧恒换上一副诚挚的表情,躬身对柳清儿说道:“今日恰逢盛会,有幸与诸位共讨音律与诗词,感谢清儿姑娘与诸位的抬爱。” “贫道囊中羞涩,便想用这首《鹊桥仙·纤云弄巧》与姑娘换些钱财,只为置办些行头,不至于衣不蔽体。”牧恒嘴里说着来意,同时展示这身上的拮据,增加一点可信度。 众人看着牧恒短小的外袍,快磨掉的草鞋,也都认可了他的说法。不过,柳清儿看着牧恒的眼神,除了蔑视,眼里写满了不信。 “不知公子想换多少钱财?”尽管不信,柳清儿还是配合着牧恒把戏演下去。 “不多,不多,百八十两便可。”牧恒此行的目的是为了钱财,却也不是真的为了钱财,要多了自己也用不上。 “道长真是慷慨,此佳作可谓价值千金,区区一百两,真是少了。”陈姓猥琐青年一改对牧恒的鄙视,也帮腔道。 “哼,在公子心中,难道清儿的邀请,还比不上这区区一百两吗?”说完不等牧恒反应,便不再搭理牧恒,柳清儿秀手一挥,便转身朝着后堂走去,临走在丫鬟耳边交代了几句。 牧恒见状心里急了,别走啊,还没给钱呢,正要询问,边听丫鬟说道:“公子莫急,我们家小姐交代,再次邀请公子到后院雅堂一叙,若公子还不答应,今晚便跟严妈妈赎了身,与公子私奔去了。” “。。。。。”牧恒一脸黑线,这丫头不按常理出牌啊。 而台下的众人闻言更是义愤填膺,却也心里明白,今日这道士做定了这入幕之宾了。顿时,有几个人已经捶胸顿足,发泄着心里的不爽。 牧恒摇了摇头,算了,跟她去吧,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不怕被吃了。 心里叹了口气,对着丫鬟说道:“有请姐姐带路了。” “当不得公子称呼姐姐,公子叫我秋菊便可。” 跟着秋菊小丫鬟,牧恒来到一处全木质小楼,想来是柳清儿的香闺了。精致、素雅的建筑风格倒是与柳清儿恬静的性格相得益彰。 “公子请坐。”秋菊给牧恒上了清茶,便走出了秀楼,临走又解释道:“小姐正在沐浴更衣,公子不妨用些糕点,稍等片刻。” “不妨事。”牧恒对秋菊报之一笑,心里却吐槽:这大晚上的,没事洗什么澡,也没见你出汗呐。女人的生活习惯,男人真是难理解。 正当牧恒等的昏昏欲睡,感慨女孩子洗澡太慢之时,屏风后面飘过来一阵清香,紧接着一个身影从屏风后面出来。 入眼是一身淡蓝的纱裙,广袖的留仙韵衬托着女子的清纯。腰间的流苏,把不堪一握的腰肢彰显的轻盈而秀美。 随着牧恒视线的上移,一张貌若天仙的容颜映入牧恒眼帘,之前都是隔着轻纱,此时除去轻纱,看一眼便再也无法忘记。脸型似鹅蛋,皮肤光滑而细腻,一枚蒜头鼻恰似点在最合适的位置。略带媚意的眸子,更显得女子的明艳动人,好个绝色美人。 愣是牧恒见过叶轻音那般花容月貌,也不得不感叹这女子的颜色出众,如果说叶轻音是水里的洛神,这柳清儿便是九天的玄女,难分伯仲。 柳清儿轻轻走到牧恒身边,见她眼神盯着自己,牧恒略显呆滞,心中得意不言而喻。 回过神来,牧恒有些尴尬,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猪哥哥的本质都露出来了,道了声歉:“冒昧了。” “哼,公子刚才可不是这么对清儿的。”柳清儿回想着牧恒的对自己琴技的批评,对自己一而再的邀请不屑一顾,怨气还未消完。 “形势所逼,姑娘见谅。”牧恒又是躬身,又是拱手作揖,把歉意表达了十足,接着又问道:“不知姑娘觉得贫道那首词,换个一百两,值是不值?” “呀,公子莫要再与清儿谈这黄白俗物,赁的惹人心烦。”柳清儿闻言表情一乍,惹得牧恒也不太好意思了。 不过自己还有事情在身,好不容易能够搞点钱,便想早点离去,修行要紧。接着便又说道:“贫道乃出家之人,不宜在此久留,还望姑娘体谅。” 牧恒把话也算说的明白了,赶紧把钱给我,我好走人。 “难道在公子心里,清儿真比不上那黄白之物来的重要吗?”柳清儿见牧恒不肯放弃,眼中闪动着泪光,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搞的牧恒很是为难。 想着自己只是来赚点钱,把这么动人的姑娘搞哭确实不太仗义,便又回道:“在出家人眼中,万物皆平等。”牧恒也只能嘴上忽悠,若是哥不差钱,肯定美女重要,可惜哥现在差钱呐。 柳清儿闻言,原本潸然欲泣神情顿时一改,倔强的挑着牧恒的话刺,阴恻恻道:“公子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清儿。公子这身道袍明显小了,与公子身材甚是不符,想必不是公子之物。” 牧恒暗道这姑娘还真是聪明,猜的真准,不过自己说的谎,怎么也得圆一下的,回道:“只是穿的时间久了,最近个子长得比较快。” 柳清儿听牧恒这蹩脚的理由,忽而又掩嘴偷笑,笑完又略带蔑视的看着牧恒:“公子莫要再编了,清儿就算相信公子是长高了,可这道袍明显是女子款式,说是公子之物,清儿是万万不信的。” 好嘛,原来这丫头一早就看出来了,故意不说让我出丑。牧恒见自己谎言被一语道破,甚是尴尬,当面戳穿确实社死啊。 “清儿姑娘慧眼如炬。”除了尴尬还是尴尬,牧恒调整了下情绪,看着芙蓉若面的女子,心里不由自主的产生一抹怜惜,温柔道:“我刚才听姑娘的秋菊姑娘说,清儿姑娘你自己便能够赎身,那为何不索性离了这烟花之地呢?” 男人嘛,最喜欢干的就两件事:拉良家下水,劝红尘从良。 柳清儿听了牧恒的话,心里一暖:“清儿何尝不向往那真挚的爱情,赎身的钱财清儿确实已攒够,只是贸然离了这里,清儿又有哪里可去得,又有何人可依靠。” 牧恒见她说的凄婉,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现实还是对女性有着太多的不友好,没有依靠而离去,岂不是从一个牢笼跳入另一个牢笼,可能后者更可怕。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牧恒也明白,若是没有良人愿意带她出去,是出不去的,只是这样的人,在这种地方太难遇到了。 “为何公子说的话,清儿这么喜欢听呢。”柳清儿听着牧恒的感慨,心里却是欢喜至极,谁不喜欢有才的儿郎。 一般人若是听到自己的心里之苦,必然信誓旦旦要替自己赎身,而牧恒却没有这般。跟他说话很轻松,若是没有别的目的的话。 愣了愣,牧恒暗叫坏事了,果然无形的撩拨才最致命。自打见到柳清儿,自己就有点刻意疏远她,所以才一直怼她,拒绝她,殊不知这样更容易引起她的注意。 只不过自己心里已经住进一个人,而且自身现在也都是寄人篱下的状态,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微弱的实力,自保都难,哪有能力拖家带口。 “若是清儿姑娘想听,那以后我常来便是,只是囊中羞涩,不一定能进得了这国色天香楼的大门。”牧恒委婉的拒绝,柳清儿默默的接受,一切皆在不言中。 “公子可是真的短了银子使?”柳清儿不知又想到了什么,问道。 “个中原因不便与清儿姑娘,只是确实有些需求。” 。。。。。。 怀里揣着一百两银子的牧恒,站在国色天香楼门口,回望楼内,心里感觉怪怪的:我明明是想用首好词换些钱的,怎么搞得跟柳清儿要钱似的,真的要在吃软饭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吗? 不过脑海中柳清儿的依依惜别,牧恒心中也有股难明之意。 带着些惆怅,牧恒不做多想,先去置办些行头要紧。 ------------------------------------- “小姐,牧公子走了哦。”天香楼后院,属于柳清儿的绣楼内,小丫鬟秋菊看着还在驻足远望的自家小姐,嗔笑道。 “秋菊,你说这公子身上的道袍是哪个狐媚子的?”柳清儿没理丫鬟的调笑,若有所思的问道。 “啊,小姐,这我哪知道。”丫鬟没有柳清儿的眼力,没有看出来牧恒的衣服是女款式,不明自家小姐的疑惑。 “哼,肯定是山上哪个女道士的。”柳清儿俏脸带着恨恨的表情说道。 “小姐你在说什么,什么女道士?”丫鬟不明就里,只能自己摸着脑袋。 “秋菊,你说这牧公子人怎么样?”柳清儿不知想起什么事,脸上透着一丝粉色,轻声的问着丫鬟秋菊。 “牧公子啊,人长得帅,又有才华,就是修为低了些,看样子也才十方境。” “是呢,人又帅,又有才。” “秋菊,去跟严管事交代下,往后不必张罗品香会了。今日起,闭门谢客,没空搭理那些烂番薯、臭鸟蛋。” 第二十一章 好个尸魂族的厉-鬼 牧恒找了家成衣铺,淘了几套行头,便把原来的道袍收了起来,整整齐齐叠好放在竹箱的最中间。收拾好,便打算找个地方吃饭、睡觉。 “咦,道长,天都这么黑了,怎么还不收摊?”依着来的路往回走,又遇到了先前的算命道士。 那道士见有人搭话,便见牧恒在不远处跟自己招手。 换了一身青色长袍的牧恒,气质更有了不小的提升,看的邋遢道士啧啧称奇:“一会儿没见,咋就换了行头了?” “不能总是穿一套衣服吧,不说这个,道长还没吃饭吧,不如我请道长小酌一杯?”尽管不喜欢这个道士,不过总算是认识,找个人一起吃饭,也能排解下孤单的愁绪。 “甚好,看来小兄弟赚着钱了,恭喜恭喜。小兄弟有意相邀,老道我就却之不恭了,这边请,带小兄弟去尝尝上好的桂花酿。”说着三下五除二收拾了摊子,拉着牧恒便走。 “啧。。”轻轻抿了一口,满口都是桂花的甜香味,牧恒便喜欢上了这桂花酿。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桂花从来都不是以颜色愉人的。 来到这个世界,牧恒除了冒险就是修行,吃饭都是可以“应付”的差事,很久没有这般轻松的喝酒了。 “妙,妙,妙。酒妙,词妙,人更妙。”老道士喝了一口,也喜笑颜开。 捋了捋灰白的胡须,老道士又问道:“下午小兄弟还身无长物,怎的现在忽然就有钱了?” “道长可以叫我牧恒。说到这赚钱,纯粹是个意外,不提也罢,不提也罢。”牧恒可不想把自己到青楼“做生意”的事告诉他,只是打着哈哈。 “我看道长行这算卜之术,莫非也是方外之人?”牧恒对这道士有些好奇,便想摸摸他的跟脚。 “是,也不是,仅有些微末道行,不足道哉。来,喝酒。” 牧恒见他不愿说,也不强求,萍水相逢,能在一张桌子上开心的喝酒即是缘分,况且自己还是跨过了不知道是多少的时间和空间。 老道士见牧恒似乎心有好奇,便又说道:“牧小兄,以后你自会知晓,现在多说无益。” “道长,请。”略带甜味的桂花酒虽醇,但是度数却低了些,只是稍微安慰了肚子里的酒虫。前世在学校,寝室的几个哥们一到夏天,啤酒加烧烤,一喝就是一整晚,这桂花酒要是当啤酒喝,非腻死不可。 没喝几口,牧恒忽然感觉周身有些寒意,明明是盛夏,晚上有些凉意是正常的,但有阴寒之气就奇怪了。收紧了衣服,对着老道士问道:“道长,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 “是有些,是从东北方向传来的。”老道士抿了一口酒,沉吟道。 “难道有什么怪事发生了?”牧恒心中惊疑,又有些兴奋,能见识这个世界的奇闻怪事,可以调节下修行的枯燥。 “怕是有邪物诞生了。”老道士面带忧愁,似是料到发生何事。 “道长快走,咱们去瞧瞧热闹。” “牧恒小兄,你这好凑热闹的习惯可不好,容易早死。”老道士本不想去,喝了人家的酒,不跟着也不太像话。 “呸呸呸,咱们就瞧个热闹,又不是找人拼命。”结了账牧恒便拉着老道士一同前往事发地点。 阴寒之气的源点像是黑夜中的火光,格外的显眼,牧恒越靠近,便越能感觉到寒气的具体位置。 “就在那里,快跟上,道长。”牧恒感觉着寒气最厚重的区域,脚下的步子一刻没停,远远望着目的地的方向,似有漆黑的光亮在不断的闪烁。 “慢点,慢点,照顾下老人家嘛,腿脚没那么麻利。”老道士被牧恒催促的紧赶慢赶,不断的喘着粗气。 “道长,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得锻炼。”牧恒见他呼吸已经不太顺畅,便稍微放慢了脚步吐槽道。 “废话,能跟你们年轻人比吗,我这都多大岁数了。”老道士闻言,眼睛顿时一竖,瞪着牧恒道。 “那边好像有人在打斗。”目测距离已经不超过一里地,牧恒察觉到气氛的紧张,还有气息的紊乱。 “确实,咱们还是别去了吧,把小命送了就不值当了。”老道士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怪异,想退缩,便低声劝道。 “别担心道长,咱们就看看,不靠近。”牧恒心有好奇,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转眼二人便凭着感觉来到一座府邸,大门上挂着“陈府”两个字,漆红的大门昭示着这不是一般的人家。 “好浓重的血腥味。”空气中突然混杂着一股血腥的味道,牧恒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心中猜想怕是命案发生了。 “不进去了吧,牧小哥。”老道士发现事态不对,便想溜之大吉,接着又说道:“贫道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你印堂发黑,怕是有凶兆,牧小哥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我才不信这些,走我们进去看看,小心一点。”牧恒把竹杖横在身前,悄悄的向陈府内走去。 “怪了,这么大的府邸,怎么如此空荡?”牧恒七拐八拐,记不得绕了几个弯,愣是没有见到一个人,心中不免奇怪。 “大胆鬼物,竟敢在我玉清行斋山脚下作恶,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正当牧恒寻找着蛛丝马迹,耳边传来一声娇喝,喝声中还带着一缕哭腔。 “咦,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而且还报上了玉清行斋的门号?”听到玉清行斋四个字,牧恒心里也稍稍安定了许多,有修行者在,应该没什么危险。 循着声音,牧恒二人走进中间的院落。推开门,入眼的一幕看着牧恒头皮发麻、手脚抽搐。 正屋院落内,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男女老少都有,这些尸体脸色煞白,表情凄惨无比,甚是吓人。尸体下面的血已经汇聚成河,浓重的血腥味不断的挥发出来。 背景是挂着黑色大字“奠”的灵堂,更给这场景增添了诡异的气氛。 “呕。。”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尸体,好似来到地狱般场景的牧恒,胃里面一阵翻滚,刚才吃下去的酒菜,这会儿全都吐了出来。 吐完了才感觉舒服一些,回头看着老道士,却没有像他这般反应剧烈,只是抬头看着正屋后面,寻找着什么。 “打斗在后面,道长咱们走。”牧恒调整了下,便踩着尸体中间的间隙,往后院走去。 “咦,那女子怎么这么像云锦师妹。”牧恒越过一个拐角,便看到一抹白中透粉的人影踩着飞剑悬在空中,细看之下发现真是洛云锦,心中既开心又担心。 因为在洛云锦的对面,飘着一只青面獠牙,面带诡笑的怪物。这怪物约一人半高,身上的衣物似乎是被肉体撑裂开,粗壮的身体已经能够从裂缝中暴露出来。双手端部指甲已经长到20厘米长,看着十分尖锐。巨大的双脚像两只蒲扇,脚指甲也长的吓人。 这怪物不断地散发着阴寒之气,整个空间的温度都降低了很多。 心里的恐惧慢慢的升起,牧恒深深吞了口口水。 “师兄,你快离开这里,这鬼物有点厉害,我不是对手。”洛云锦看到牧恒,心里也是一喜,转而又变换成担忧,出声提醒牧恒离开。 “师妹,师兄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走的,要走一起走。”牧恒见洛云锦心急,便猜到她怕是应付不过来。这种时候,更不能丢她一个人在这儿,要不然还能算个男人。 “道长,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怪物?”牧恒不清楚当下的状况,也不知道该如何入手。 “这怪物在吸收死气,快阻止他,若是等他吸收这里所有的死气,咱们三个怕是都要交代在这儿。”道士仔细观察了怪物许久,出声提醒道。 牧恒又仔细看了看这怪物,它此刻停滞在空中,双眼紧闭,两只手张开像是在拥抱着什么,而它身下有一股波动,好像是被道士称作死气的东西被他吸收进了体内。 “师妹,快出剑杀了这怪物,他在吸收死气,快阻止他。”牧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把道士的话转述给洛云锦。 “师兄,用处不大,你来之前,我已刺了它几剑,并未伤到它的根本。”洛云锦面露焦急之色,这种紧急情况,自己从来没遇到过,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师妹,你先过来吧,大家商量下应对对策。” “道长,这到底是是个什么玩意,有没有应对的法子?”牧恒心中焦急,见道士似乎对这东西有一定的了解,便将希望放在他身上。 “这是人生前怨气太重,死后灵魂化作的厉鬼。” “厉鬼?”前世地球上倒是也有厉鬼这一说,只是自己没见过。 “不错。牧小哥可知道尸魂族?”道士接着又问道。 “尸魂族,难道它是尸魂族?”牧恒想起之前在道藏殿看到的这个世界的种族,其中就有位于玄极冰域的尸魂族。 “不错,正是尸魂族。” “尸魂族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牧恒不解道。 按理说人族与尸魂族是对立的种族,尸魂族就算要闹事,也不会跑到人族大本营之一的玉清行斋山脚下来,这不是寿星老上吊,活的不耐烦了嘛。 “非是尸魂族跑到这里来,而是这里的人转化成了尸魂族。”道士否定了牧恒的猜测,继而郑重的对牧恒说道。 第二十二章 尸魂族都是移民? “嗯,道长,这话啥意思?”道士的话拆开来,牧恒每个字都明白,但是连在一起就不明白了。 “师兄。”洛云锦此时已踩着飞剑飞到牧恒身边,见牧恒旁边还有个邋遢道士,打了招呼又问道:“这位是?” “师妹,我来介绍下,这位是。。。”牧恒见洛云锦完好无损,心里也轻松了不少,见她询问,便介绍道。 忽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这道士叫什么,转过身又对道士问道:“对了道长,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旁边的洛云锦见牧恒这傻里傻气的样子,自己带过来的人,自己都不认识。忍不住摇了摇牧恒的手臂,娇嗔:“师兄。。。” 老道士回了牧恒一记白眼,回道:“贫道天机子。”说完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看的牧恒啧啧称奇,这道士邋遢不假,做起样子来还有模有样的。 “嘿,道长这名字绝了。”牧恒对“天机子”十分感冒,典型的道家装比犯。 “见过前辈。”洛云锦当然不可能知道天机子是谁,看对方年纪不小,便以前辈相称。 “还是小女娃懂事,不像有些人,对老人家一点都不尊重。”天机子习惯性的摸了把胡子,瞪着牧恒道。 不理会道长的含沙射影,牧恒接着问道:“道长,你刚才说不是尸魂族跑到这里来,而是这里的人转化成了尸魂族,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事说来话长,这世上本没有尸魂族,尸魂族都是由生灵转化而来。”道长思索一番,给了牧恒一个总结性的回答。 “种族不都是通过繁衍而来吗,怎么这尸魂族是由别的生灵转化而来?还有这么奇怪的种族?”牧恒也很差异,这跟自己学到的生物繁殖相背离十万八千里了。 “一般说来,生灵死后灵魂离体,很快便会消散于世间。然而,若是生灵生前怨气太重,则死后会化作厉鬼。”天机子接着说道。 说到这里牧恒就有些疑惑了:“按理说,厉鬼也是魂魄的一种表现形式,也应该会消散的不是吗?” “牧小哥说的不错,厉鬼并不能长时间存在,却能够借体而生,而最好的寄居之所便是生前的尸体。”天机子继续为牧恒解惑。 “也就是说,天上那个怪物,是厉鬼又回到原来的尸体中,二者合为一诞生的新的种族?”牧恒看了一眼外貌恶心的怪物。 “不错,这怪物能够像生灵一样修炼,就像这样吸收死气,可助长修为。” “想来,这么多人都是被这怪物所杀。”牧恒扫了一眼地上众多的尸体,心里已经把这怪物列入必死名单。 “可是前辈,尸魂族又是怎么回事?”洛云锦听到此处,也对怪物的来历有些明了,只是刚才说到尸魂族,还是不太了解二者的联系。 “尸魂一旦合体,便成为了尸魂族。整个尸魂族的由来,差不多都是这种途径。每一个尸魂族的形成,都伴随着上百条人命的逝去。”道长不知想起了什么过往,不由叹了口气。 “我听说,尸魂族是聚居于北面的玄极冰域,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牧恒对尸魂族的整体情况有一定的了解,中间有些环节还是没有对接上,便将自己的疑惑道出。 “尸魂合体后,会受到牵引,汇聚到北面的玄极冰域,玄极冰域的阴寒之气适合他们居住和修炼。”天机子回道。 “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引吗?”牧恒捕捉到天机子话中的些许特殊信息。 “牧小哥现在还不适合探究这其中的奥秘。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新的尸魂族形成了。” 牧恒意识到尸魂族的形成必然隐藏着什么秘密,这天机子显然是知道,却不愿意说。从目前的得到的信息,牧恒对此也有了一些猜测。 其一,尸魂族不能自己繁衍,算是寄居种族,别的种族存在,尸魂族便不会消失。 其二,尸魂族的形成,背后有个推手,既然有背后之人,那肯定是为了什么目的。 其三,尸魂族性属阴寒,提升修为有捷径可走。 这么一想,牧恒心里将尸魂族与前世的某个超级大国联系起来,一个是通过移民壮大国家,一个是通过移民壮大族群。果然,移民是暴富的捷径。 “师兄,刚才我与它对峙,刺了它几剑,它虽有损却不伤,境界应该是与我差不多的七星境一阶,若是将这里的死气全部都吸收完,怕是能达到七星境三阶,我恐怕不是对手。”洛云锦见二人还是不紧不慢的探讨着尸魂族的密辛,焦急的出声提醒道。 “七星境三阶,就算是捷径,有这么快吗?”牧恒也被这怪物的境界提升速度吓着了,自己这十方境一阶的小萌新不够对方捏的。 “这怪物也算是天赋异禀,生前的怨气是形成尸魂族之后修为的重要基础。”天机子的话让牧恒心里的很不平衡,自己累死累活的才刚刚入门,这丫的天生就七星境,真是人比人得死! 不过按照天机子说的,这修为与怨气有关,想来生前日子过得也极为艰难。想到此,心里又稍稍平衡了些。 “道长,七星境三阶,你能打过不?”牧恒现在只寄希望于天机子,看他的样子,境界应该不低。 “贫道出手的话,只需一拳。。”牧恒听到这心里顿时一喜,一拳就打死,也就没啥好担心的,只是天机子话没说完。 “只需一拳,就能打死贫道。” “。。。。说个话,喘这么大气儿干嘛,师妹快收拾收拾,咱们赶紧跑路。”满额头都是黑线的牧恒忍不住吐槽道。一群三个人加起来都不够对方杀,三十六计走为上,说着便拉着洛云锦和天机子往外走。 天机子倒是利索得很,很满意牧恒这个决定。 洛云锦却不肯离开,站着没有挪步,而是望着牧恒,款款说道:“师兄先走,我留着。这怪物残害这么多人,罪无可恕。再说,若是我们不管,它必然还要继续残害更多的生灵。” “师妹,你打不过它。”牧恒诧异洛云锦的话。 “记得师兄说过师兄你是个不成熟的男人,现在我也是个不成熟的女人。这怪物既然生在我玉清行斋山下,消灭它便是我玉清行斋的义务,作为玉清行斋的洛云锦,有责任履行这份义务。”洛云锦想起牧恒之前的话,微笑着看着牧恒。 “牧小哥,你还说过这样的的话?”旁边的天机子听洛云锦这番话,心里也对这个小姑娘有了另眼相看,看着牧恒眼神却是怪怪的。 “道长别闹。傻姑娘,师兄又怎可留你一人在此,师兄陪着你。”牧恒怼了天机子一句,转过头又轻轻帮洛云锦理了理额前散开的青丝。 牧恒认识的洛云锦就是这样的人,自己也是,只是对待怪物的态度不同罢了。 “师兄。。。”洛云锦百感交集,不知道是感叹师兄的同生共死,还是担心师兄的安危。 “既然如此,我们就怼他。”牧恒拳头一握,恶狠狠的看着天空中的怪物。 “牧小哥,你不走我可走了。”天机子见牧恒不走,自己却不想多留。 “嘿,道长,没你这智囊可不行。”牧恒说着便拉着天机子,不让他离开自己半步。 顿时,天机子吹胡子瞪眼,却也不再多言。 “怪物,看剑。”洛云锦手臂轻抬,她的那柄仙剑便被祭起,随着洛云锦灌注灵力,仙剑便散发出淡蓝色的光晕,随着一声娇喝,仙剑便如离弦之箭,刺向空中的怪物。 原来修真者打架是这样的,牧恒看着洛云锦行云流水的操作,眼中闪着星星。 千里之外,取敌将首级。何等的气势恢宏,何等的霸气外露。 远处,爆射出去的仙剑直接刺入那怪物的身体,远看刺进皮肉大约一指的深度,便再没有深入了。 那怪物被仙剑刺中,却像不是刺在自己身上,一点反应也没有,依旧是紧闭双眼,似乎吸收死气对他来说更重要。 见没有对怪物造成什么影响,洛云锦也有些丧气,悠悠的收回仙剑。 “道长,这尸魂族最怕什么?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克制它?”牧恒心中也有些焦急,洛云锦的修为已经算很高了,可是跟着怪物还有差距。 “这等灵魂之物,最怕的便是天地伟力,便如天雷。” “天雷?”牧恒望着天空,乌云闭月,不见一丝月光,雷是别想了。接着又问道:“还有其他法子吗?道长。” “有啊,比他强,压着他打,总能打死。”道长抓耳挠腮思考了一番,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过,听得牧恒心里也抓痒痒,想揍他。这不是废话吗,要是有能力压着揍,还用想其他法子吗。。。。 眼见没什么好办法,牧恒心有不甘,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瞄准那怪物便甩了出去。 经过灵气洗涤的牧恒,在体力上与之前的凡人之躯相比,有了很大的改善,这一石头丢出去,速度极快,不偏不倚,打到那怪物的脑袋。 “嘿,真准。”见击中目标,牧恒心里也是一喜,能修真就是好,很多以前做不到的事情,现在变得并不那么难。 心里还在乐的牧恒,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笼罩自己,循着杀气的源头,便对上了那怪物铜铃般大小的双眼,眼神的空洞吓了牧恒一跳。 感觉到自己被针对,牧恒心里也是一阵无语:“刚才云锦师妹左一下右一下的刺你,你纹丝不动,我这小石子挠痒痒似的碰你下,你就炸毛了,不带这么针对的。” “小子,想好一会儿怎么死了吗?”像是从地深渊里传出来的声音,让牧恒的心猛地一颤。 “师兄,它盯上你了。”洛云锦也感觉到这股杀意的针对目标,小声的提醒道。 “我知道,师妹。”果然,自己的挑衅还是有用的。怒气,有时候是不需要考虑形势跟结果的。 七星境的修为已经算是大师级别的,同境界才是较量,你这微不足道的修为,虫子般弱小的东西也敢摸虎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二十三章 塑料父子情 “师兄小心。”未等牧恒多想,耳边传来洛云锦急切的呼喊。 一瞬间,牧恒心里直发毛,抬头看去,一只由冰凝结成的箭,呼啸着向自己射来。 被杀意笼罩的牧恒,双脚此时像是灌了铅一般,重的抬不起来。双眼睁得滚圆,冷汗从四肢百骸喷涌而出。 此刻,只有灵魂才是自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死亡只在一瞬间。 说时迟那时快,那四周散发着寒气的冰箭瞬间便袭至牧恒身前,像是一条毒蛇,死死地盯住猎物。 忽然间,眼里的冰箭向旁边挪动,原来是旁边的洛云锦用力推开了自己。冰箭在两人身体之间穿过,射入身后的房屋。 冰箭射空,将房屋撞得粉碎,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波动扩散开来,炸开的余波将牧恒三人推出去七八米。 摔得屁股生疼的牧恒,边揉着屁股便缓慢的爬起来,七星境果然不凡,冰箭的余波都有这么大的威力,这要是等他吸收完死气,升到七星境三阶,自己这群人要被瞬秒啊。 还没完全起身的牧恒眼角注意到旁边有东西在动,夜幕下漆黑的身影似乎带着一点光亮,配合着诡异的气氛,吓得牧恒心里一个咯噔,不由大叫一声“啊。。” 对方似乎也注意到牧恒,未等牧恒再次反应,身影晃动之处也传来惨叫:“啊。。鬼啊。。” 被对方的惨叫惊住,牧恒愣是把后面的声音憋了回去,原来是个人,吓死爹了。 “是谁在哪里?”牧恒确定那是个人,要不然也不会叫的这么心惊胆战。 对面的人似乎也确认了牧恒不是怪物,语气也稍微放松了些:“我是人,我真的是人。” “你出来,是人就别躲在暗里。”牧恒心里猜测这家伙怕是这家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赶上这个点刚好在这儿。 待到那个黑影慢慢的走出来,微弱的灯光下只能辨别出大概的样貌,但牧恒心里很确信自己见过这个人:“你不是。。。你不是。。那个谁来着?” 摸着脑袋,仔细的回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见过的人,见过的男人应该都是下山之后的事情了。 “是我,没错。”对方似乎先认出牧恒的身份,抢答道,声音带着颤音,还有一丝的沙哑。 “是你个头,我还没想起来。。”牧恒见对方这回答也是无语之极,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啊,你就没错没错的。 “道长,我们在国色天香楼见过的。”对面的人又说道。 牧恒又仔细的瞧了瞧那张有些熟悉的脸。只见他一脸的猥琐及恐惧,完全没有了早先在国色天香楼的风采。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猥琐男。”牧恒看着对方的面孔,顿时记起当时讽刺自己最厉害的几个人,其中那个长相最猥琐的。 “。。。。”猥琐男见牧恒兴高采烈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谁猥琐了。。。” “咦,师兄,怎么这里还有个人,你们说的国色天香楼是什么?”二人正准备叙个旧,身旁洛云锦已经走了过来。 “咦,这位姑娘好生面熟,在下陈永年,有礼了。”猥琐男见忽然走过来一个美貌的女子,脸上恐惧的表情一扫而光,又恢复了逛青楼的那副神态,看的牧恒赞叹不已,高手。 “师兄。。”洛云锦从没被陌生男人搭过讪,黑暗中仍能感觉到她微红的面色。 “别理他。。”牧恒不想洛云锦跟这种人有什么瓜葛,也不必要多接触了,过了今天大家都是陌生人。 “道长,你有这么貌美如花的师妹,居然还去逛青楼,真是。。。唔。。唔。。”猥琐男陈永年见洛云锦不搭理自己,也不在意。 牧恒心里一紧:当着我师妹别瞎说啊。 未等陈永年说完,牧恒赶紧捂住他的嘴巴。虽然自己去青楼不是干坏事的,但是好说不好听啊。 “青楼?师兄你去青楼做什么?”洛云锦闻言瞪着双眼,把牧恒看的心里发毛。 话说这姑娘不是傻白甜吗,不是该不知道青楼是什么吗?怎么感觉很了解的样子,肯定是被小黄书带坏的。 “没有,没有,师妹别听他瞎说。”牧恒陪着笑脸敷衍道。接着又对陈永年说道:“兄弟,可别乱说啊。” 放开捂住对方嘴巴的手,牧恒不给他插话的机会,赶紧又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家,我当然可以在这里啦。”陈永年回道。 “那你知不知道那个怪物的事情?” “哎,那个怪物是我爹。”陈永年表情也变的没落,浓浓的悲哀涌上心头。 “你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快说清楚。”既然是陈永年的父亲,想来他应该很清楚这中间的来龙去脉,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什么破敌之法。 “此事说来话长。。。”接着陈永年便把事情的具体情况都交代了。原来这怪物本叫祖怀兴,是这陈府的上门女婿,俗称赘婿。 当然,既然是赘婿,肯定免不了俗套的剧情,各种被看不起,被嘲讽,在这个家里,地位低下,连下人有时候都能骑在他头上。 好在他老婆给他生了个儿子,这个儿子便是陈永年了。 陈府上下不喜欢他,不过对他这个儿子那是相当的喜欢,甚至是溺爱,祖怀兴以此欣慰。 不过五天前,陈永年的娘亲,也就是祖怀兴的妻子,因为儿子的教育问题,与祖怀兴发生矛盾。 吵架之中,说了句“反正儿子又不是你的,不需要你操心”,把祖怀兴气着了,也把这些年支撑他活下去的支柱打断了。 祖怀兴闻言精神崩溃,一下子就气死了。听到这里,牧恒心里也感慨万千,古来赘婿多凄凉啊,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那你到底是不是你爹的儿子?”牧恒对这个问题也十分的关心,便问道。 “可能真的不是,要不然我娘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陈永年也知道当一个女子说出这样的话,那是赌上了名声,可不是赌气会说出来的话。 “哎,悲剧啊。”牧恒心中对祖怀兴也有不少同情。 牧恒仔细琢磨整个事情的发展过程,发现这全家上下都惨遭独毒手,唯独陈永年还活着,想来祖怀兴还是对这个儿子心有感情,不忍伤害,不得不说,父爱真伟大。 “不对啊,这么说你爹才死了五天,你就去逛青楼了?”牧恒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想到个奇怪的问题。 畜生啊,你爹尸骨未寒,头七都没过,你就去逛青楼。。。。妥妥的人渣。 “在家里待着也无聊嘛,看着那一群人,表面上悲伤,心里还指不定偷着乐,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找个地方躲躲。”陈永年被牧恒怼的无地自容。 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觉得你是个孝子! “师妹,你先去照顾下道长,我跟陈兄说点事。”牧恒见洛云锦站在旁边有些不耐烦,便让她离开,去到道长那边。 转头看向陈永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问道:“话说陈兄,你说你爹有没有可能还愿意听你的话?” “怎么可能,他现在已经变得不人鬼不鬼的。”陈永年一听牧恒的问题,也猜到他的打算,立马表明态度,坚决拒绝。 “陈兄,现在就只有你能够阻止他了,要不然试试?”牧恒不死心。 “坚决不,我先走了。”话音刚落,陈永年抬腿就跑,不给牧恒继续留他的机会。 算了,这是个不靠谱的,靠他不如靠自己。望着陈永年远去的身影,牧恒也没太多遗憾,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对他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指望不上。 “道长说这类鬼物最怕天雷,这不打雷不下雨的,到哪儿弄天雷去。”牧恒抬头盯着布满乌云的天空,愁云满面:“只有乌云没有雷啊!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不过如果说克制这怪物的是电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办法。”牧恒仔细琢磨着雷电的物理特性不就是声、光、电嘛,能造成实质性伤害的也只有电这种特性了。 还是先跟天机子问清楚,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 “师妹,道长,你们还好吧?”牧恒避开那怪物的笼罩范围,偷偷的潜过去。 “尚好,还死不了。”被洛云锦搀扶着的天机子,似乎刚才那一击给他带来点伤。 “那就好。对了道长,刚才你说能克制这怪物的天雷,是不是就是雷电,简单点是不是就是电?”牧恒直奔主题,尽快确认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确。 “没错,就是雷电。”天机子肯定的回道。 “那就好,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牧恒把自己的办法告诉洛云锦和天机子,毕竟还需要三个人配合。 “师兄,这真的有用?那乌云里真的有电?”洛云锦听到牧恒的办法,不太相信的样子。 “相信我,师妹。。。”牧恒心里也不是很有底,毕竟只是理论上可行,实际自己也没试验过,只不过特殊情况,必须心里有底,要不然失了军心。 乌云带电是因为分子的高速运动,使得电子脱离原子核,对外呈现带正电荷的现象。 牧恒曾在一本杂志上看过,几十年前m国人曾经进行过试验,在雷雨乌云还没有“成熟”之前,就向它发射带有接地导线的火箭。让乌云里的电荷在形成闪电之前,就顺着导线进入地下,也就减少了产生雷电的可能性。 不过后来因为代价过高,可靠性严重缺失,并没有真的实现。牧恒想利用这个原理,将电导下来,干掉这怪物。 “啊。。。救命啊。。。”在牧恒三人还在商讨办法的时候,庭院中间传来呼救声。 “是陈永年。”牧恒认出这声音,这时候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快走,去看看。”来到庭院,陈永年似乎是被那怪物控制住,身体悬浮在半空,嘴里不停地发出呼救声。 “爹,爹,你放过我吧,我是你的儿子啊!”陈永年声泪俱下,不停地跟那怪物求饶。 “我的儿,你爹我就差一点就达到七星境三阶,吸收了你我就圆满了,下辈子做我真正的儿子吧。”怪物阴冷中带着愤怒的声音,吓得陈永年屎尿横流。 这怪物明明思维很清晰,不像是神志被影响的,看来这丫对陈府这一家子已经彻底失望了,连自己的儿子也想杀。 果真真的塑料父子情啊。 第二十四章 来跟天雷比个“耶” “道长,救我,救我,求你救救我。。”陈永年印象中牧恒还是国色天香楼中的道士,习惯称呼道长。 “师妹,能不能救他?”牧恒尽管不喜欢这个人,但是自己没法做到眼睁睁看着他被杀。 “我试试。怪物,看剑。”洛云锦手中的仙剑周身凝聚出一把虚幻的水剑,剑体释放出的凌厉之意,没什么修为的牧恒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一声娇喝,水剑便直冲怪物而去。 飞出去的水剑碰到怪物的身体,便消散于无形。 “师兄,我的水剑没法对他造成伤害。”洛云锦已经拿出了绝招,但是效果甚微。 “师妹,冲击那怪物与陈永年之间。”牧恒见陈永年被怪物吸附在半空中,想来是有什么东西控制了陈永年,若是打破这个制约,是不是就能救人呢。 “好的,师兄。”洛云锦话音刚落,一道水剑便“嗖”的一声飞出去,直射两者之间的空当。 “呲呲”声作响,像是利刃划破布匹的声音。 果然,这一剑切断了怪物与陈永年的联系。 没有了束缚的陈永年瞬时从半空中掉下来,摔得身上很痛,心里却很开心,得救了。刚落地的陈永年,拔腿就跑,不想在这里再呆哪怕一会儿。 “你们惹怒了我。”被搅了好事的怪物顿时暴怒不已,便也不去关注陈永年,先解决老是挑衅自己的三个人。 “不好,他过来了。”看着那怪物飞冲过来,牧恒暗叫不好:“师妹,带着道长先走。” 此刻牧恒来不及多想,只能逃,正面对刚,只有死路一条。 “轰”伴随着震天的一声巨响,洛云锦让开身的地方被砸出一个大洞。 已经连滚带爬跑到陈永年身边的牧恒,回头看这大洞,嘴巴张的老大:“娘的,这要是被碰到,非死即伤啊。” “师兄,现在怎么办?”洛云锦带着天机子与牧恒汇合,心中焦急万分。 “师妹,有没有办法牵制住他?”牧恒想到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之前的灵光一闪。 “一盏茶的时间。”洛云锦不假思索回道。 “师妹,你拖住他,我去准备点东西。”牧恒跟洛云锦交代了声,便拉着陈永年离开,临走还不忘说了声:“师妹,实在敌不过不要冒险,今天杀不了他以后还有机会,师兄不想你有事。” 感觉着牧恒关爱的嘱咐,还有帮她整理了秀发的手,洛云锦郑重的点了点头:师兄真的好温柔。 “走,陈兄,我们去找点东西。” “道长,你要找什么?”陈永年也诧异,这群人是傻子吗,明知道打不过还不走,会没命的。 “铁链。”牧恒回道,需要能导电的东西,这个时代,最好的就是铁链了。 “杂物间那里有。”陈永年边走边回想。 “太好了。”二人紧赶慢赶直奔杂物间,看着一坨小山似的铁链,牧恒心里一喜。 根据铁链的粗细,牧恒匡算了下长度,大概有五六百米,想来应该是够得。 好在牧恒现在也是有修为的,别的本事没有,一把子力气倒是不缺,不然就一千理科男的身体,哪里抱得动这么一坨铁链。 “陈兄,你就此离开吧,后面的事情我来应付。”牧恒跟陈永年打了声招呼,便抱着铁链跑出去。 一盏茶的时间,在牧恒抱着铁链回到正屋庭院中,洛云锦已渐露疲态,消耗巨大。见牧恒回来,洛云锦一喜。 “师妹,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办法吗?”牧恒已经介绍过方法,后面就需要洛云锦去实施了。 “记得,师兄。”洛云锦此时也不怀疑牧恒的办法到底可不可行,只能孤注一掷了。 “那好,师妹,按计划实施,我来勾引那怪物的注意。”现在能实施计划的只有洛云锦,但她需要时间,只能自己来当靶子了。 “师兄,小心。”此刻洛云锦也不墨迹,交代了一声,便急着去忙了。 “道长,先离开这里吧。”牧恒看着远处坐在地上的天机子,高声道,这时候多一个人在这里,就多一份负担。 牧恒交代完,又看向那怪物,还是用老办法,捡起地上的碎石,丢向怪物。嘴里还蔑视的喊道:“嘿,孙子哎,来打我啊。” 那怪物似乎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见牧恒这恶心的虫子一直挑衅和侮辱自己,便想捏死他:“既然你找死,那就如你所愿。” 看着向自己爆射过来一记冰状拳印,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住,牧恒暗叫一句“卧-槽”,便使出全力,调动身体的每一块肌肉,连跑带跳,避开拳印。 被拳印擦到的衣角在寒气侵袭之下变得粉碎,牧恒心里也冰寒了几分,自己这点修为撑不了多久了。 另一边,洛云锦按照牧恒之前的吩咐,将铁链的一端绑在仙剑的剑墩,在自己的指挥下,仙剑带着铁链的一端直奔天空中的乌云。 “师妹,好了没有?”牧恒又躲过一记拳印,暗忖还好这怪物的身体是尸体,并没有活体那么灵活,要不然自己真不一定能躲过,哪怕一次。 “快好了,师兄。”洛云锦看着已经升到半空的仙剑回道。铁链越往上升,附带的重量就越大,速度也变的缓慢。 洛云锦的回答也吸引了怪物的注意。 牧恒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若是被他打扰的洛云锦,绝杀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老办法,丢石子儿。尽管伤害几乎为零,但架不住打脸啊。 “你找死。”或许是生前积压的怨气太过庞大,死后化作的厉鬼,一点怨气也受不得,这便恰好随了牧恒的心意,没让它打扰到洛云锦。 “噗。”被冰寒拳印证明击中,牧恒猛地喷出一口血。牧恒的不断挑衅,也让那怪物的怒气值一直在飙升,出招跟不要灵力似的,恨不得把牧恒大卸八块。 “身体快到极限了,今晚消耗太多了。”感觉到体力的不支,牧恒闪躲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不由嘴角咧开一丝苦笑:“没死在蹦极上,也没死在寒潭中,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你再跑,你再跳,我看你还能怎么蹦跶。”走近的怪物看牧恒凄惨的状态,边走边嘲讽,似乎要将刚才牧恒的挑衅都还回去。 “你丫这不人不鬼的东西,在我人族地界搞风搞雨,你以为你还去的了玄极冰域吗?”牧恒身体已经无法剧烈移动,嘴里却不肯认输。 “我走不走得出去你是看不到了,你现在就要死了,哈哈。”怪物肆无忌惮的笑着,笑的牧恒心里发寒。 “你个怪物别笑了,笑的真恶心,我忍不住想吐。”牧恒吐出一口血痰,回道。 “哼,不跟你啰嗦,去死吧。”怪物抬手就是一拳,拳劲带出来的罡风扑在牧恒脸上,让他的心也降到了冰点,又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怪物,休伤我师兄。”洛云锦按照牧恒的方法,将铁链通过仙剑与天空中的乌云相连,看着铁链地上的这一端,碰到水的地方直冒火星,暗道成了。转眼看到怪物袭击牧恒,便迅速一个跃身,挡在牧恒前面。 挡在牧恒前面的洛云锦,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点,一缕劲流便从指间射出,冲向拳印。 只是拳印的威力远超水流,很快便磨灭了洛云锦射出的劲流,继续冲向牧恒二人。 “师妹,小心。”牧恒不忍看到洛云锦在这拳印之下受伤,用尽仅剩的力气,飞快的挡在她身前。 “噗。”拳印打在身上,寒气直冲内府,喉咙一甜,忍不住喷出一口血。 “师兄,你怎么样?”洛云锦没料到牧恒的动作,这一刹那,只觉心中有根弦在止不住的颤动,不争气的泪珠呼吸间便布满面庞。 “没事,师妹,快把它引过去。”牧恒用仅余的意识,焦急的跟洛云锦说道。 “嗯。”洛云锦抱着牧恒的身体,两个跳跃,便转至之前布置铁链的地方。 牧恒看着地上偶尔冒出来的火星,暗道果然有用,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铁链绑到怪物身上,这一步很难呐。 “我看你们能逃到哪里去,今天弄不死你们,我祖怀兴三个字倒过来写。”怪物祖怀兴看着牧恒二人,尽情的玩弄,只觉得心中畅快。 “怪物,你过来啊,看我怎么收拾你。”牧恒能想到的只有这种笨办法。 “随你心愿,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拾我。等了你们这么久,居然就搞出这么个东西,一个铁索?凭这也想阻拦我?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祖怀兴看着黑暗中的那根被拉的笔直的铁链,也尽情的释放着心中的怒气。 “等会儿看到你们绝望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哈哈。” 坏人一般死于话多,希望今天也不例外。牧恒心中狠狠的诅咒道。 “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有什么本事,臭虫一样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叫嚣。”怪物似乎胜券在握,骂人的、讽刺的、威胁的话,想到什么说什么。 看着慢慢走近的祖怀兴,牧恒拿出早准备好的竹杖,挑起铁链的端部。同时,心里估算着祖怀兴靠近的距离。 五米。 洛云锦心中明白牧恒的计划,此刻没有再出手,怕被祖怀兴看出破绽,静静的被牧恒护在身后,心中念叨着:若是不敌,便与它拼了,师兄不能死。 寒气的逐步加重,怪物祖怀兴的脚步越来越近。庞大的杀意以及刺骨寒气,都压得牧恒喘不过气来。 三米。 “不自量力,若非被你们破坏,我并不想杀你们,只是你这蠢货自作孽。”祖怀兴嘴中不断地嘲讽,恶心的獠牙,不时的渗出寒气,如同地狱的恶鬼。 两米。 牧恒没有再去跟它对喷,只是背靠洛云锦,不住的向后移动,像是被祖怀兴吓到,以致恐惧的闪躲。 一米。就是现在,牧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挑着铁链直冲祖怀兴。 还想继续聒噪的怪物祖怀兴,被牧恒这近乎找死的动作惊到了,稍稍愣了一下,找死也没有这样的,就这么不耐烦活着了? 祖怀兴的失神,刚好给了牧恒时间操作。触碰到祖怀兴身体铁链,一改之前安静的状态,顿时爆出无数的火星,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电力的冲击,电的祖怀兴身体僵直。感觉到这铁链的对自己身体的伤害,祖怀兴用尽全身力气,想将这铁链甩开。 注意到祖怀兴想法的牧恒意识到,要是被它甩开,很难再有机会了。 一不做,二不休,迅速将铁链绕在祖怀兴身上,接着整个身体贴上去,紧紧抱住对方的身体。 巨大的电流从铁链上传导至牧恒身体,牧恒跟着祖怀兴一起跟着电流的频率,不住的颤抖。 第二十五章 没本事就别学人家英雄救美 “吼。。”像是猛兽的长啸从祖怀兴口中爆发出来。天地之力对这等怪物最为克制,凄惨的吼叫声伴随着无尽的痛苦,必是不好受的。 “师兄。。”看到牧恒动作,洛云锦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自己不明白牧恒的办法原理是什么,也不清楚后面的操作的意义在何处,只能干看着牧恒。这会儿看到牧恒身上也冒着火星,便料到他的办法,最后这一步,他没告诉自己。 “师兄。。”洛云锦无助的看着牧恒跟祖怀兴同归于尽,眼中的泪水顿时如溪水般汇流成河。 “啊。。。”祖怀兴受电的克制,虽然修为高,但受到的伤害数倍于牧恒,不消一会儿,全身的冰寒之气便被破的一干二净。 腿脚僵硬的牧恒此刻已经无法使出力气抱住对方,脚上不稳,便一头向后栽去。 “师兄。”洛云锦见状快速的瞬移至牧恒身后,轻柔的抱住牧恒倒下的身体。 除了眼睛还有点用,牧恒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身体其他部位的存在,心里不知是喜是忧:居然没死,修真真是件奇怪的事情,这电压已经远超凡人能够承受的36伏,自己居然没死。不过这状态,离死也不远了。 根据牧恒猜测,怪物被雷电克制,可能是它身体的导电性比较好,所以这电流流经两者身体时,牧恒由于电阻大,收到的伤害远比它要小。简单说,就是电流被怪物分流了。 “师妹,我是不是烧焦了?”牧恒看着泪如泉涌的洛云锦,心里也明白自己这次怕是过不去了,被雷电电击这么久,估计身上已经焦黑一片了吧。 “师兄,没有,我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师兄你要坚持住。”洛云锦抹了下眼睛,泪水像是擦不干一样,不住的流淌。 “师妹,师兄怕是扛不住了,不过师兄心里还是满足的,来到这个世界,左死右死,终究还是没能逃过。”牧恒此时心里极度的安宁,看清自己的状态,也没必要多做矫情了,不过好在嘴巴还能发出声音,还有机会留遗言。 “师妹,那怪物怎么样了?”牧恒除了关心自身的状态,对那怪物的情况也较为上心,以命换命至少还值得一些,万一自己没了,那怪物还在,岂不是死的太亏了。 “师兄,那怪物已经灭掉了,看那样子,必然是活不成了。”洛云锦似是想让牧恒安心,语速极快的说道。 “那就好,一命换一命,也算值得了。”牧恒欣慰的笑容浮上面容,心里也是极其安定,咱没亏。 “师兄,我们回山上去,师姐肯定有办法救你的。”洛云锦此时也无法正确的思考问题,只是潜意识里不愿相信牧恒的将死现状。 “师妹,别折腾了,我的状况我清楚。”牧恒不急不缓的说道。 “哼,自己没本事,还要英雄救美!难道你身边这位小美人是你的小情人?”正当牧恒与洛云锦告别之际,一阵香风飘过,不咸不淡的声音,似乎带着点矫情。 随着声音的传来,一道黑色劲装夜行衣的身影落在牧恒身边。牧恒尚能转动的眼球,也很快捕捉到了黑夜中这只美丽的黑色蝴蝶,灵动而优雅。 “什么小情人,她是我师妹。这位前辈,你是谁?”牧恒很诧异这会儿还有人回来,看着身影似是个女人,而且声音也不属于男人。 被这黑衣女子调侃成牧恒的小情人,洛云锦俏脸上浮上一层粉色,只是在黑夜的掩盖下不怎么明显。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娇羞模样,学着牧恒问道:“前辈,您这是?” 牧恒不经意的解释让她心中一轻,但被二人称作前辈,黑衣女子似有不快:“我不是前辈,只不过恰巧路过此地。” “前辈来此所为何事?”洛云锦跟着问到,不知道这人是正是邪,是善是恶,心里也提起一丝警惕。 “心有所念,便来此地。” 奇怪的语气,还有不时关注牧恒的眼神,让洛云锦感觉到对方的到来怕不是巧合。 “前辈,您能不能救救师兄,您有办法对不对?”不过此时没有心思想这些,洛云锦此时只想救牧恒。 “哎,冤家。”黑色身影不知何故轻叹一声,随即玉臂轻舞,指尖对准那怪物。紧跟着,一撮碧绿的光团从被电的焦黑的怪物身上抽离。 跟着黑衣女子手指的指引,这丝绿色的光团飞到牧恒身边,从他头顶的百会穴一贯而入。 随着光团贯入体内,牧恒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新舒爽的体会,带着灵魂般的颤抖,差点忍不住叫出来。 “快快吸收。”黑衣女子见牧恒不明所以,出声提醒道。 牧恒闻言,回忆着当初吸收水灵气时的感觉,彻底放开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让这绿色的光团在体内肆意的游荡。 受到绿色光团的滋润,牧恒顿时感觉到一股勃勃生机在体内发育,同时滋润着自己干枯的身体。 随着光团的滋养,牧恒身体不断地焕发生机,舒爽的感觉让牧恒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呻-吟,真的好爽。 原本外表焦黑的牧恒,在这绿色光团的滋养下,体表的焦黑慢慢脱落,新生的皮肤很快便代替的原本的焦黑。 “爽啊。”浴火重生般的感觉,牧恒从来没有这般舒爽过。 随着这股浓郁生机的进入体内,牧恒那壁垒般的木灵之气壁垒,这一刻丝毫无阻,木灵根也似孩童般雀跃,转眼间十方境一阶便完成。 原来木灵气的生机是这般感受,还没有到紫竹林,自己对木灵气的感悟便已经顺利达成。被迫营业,有时候也是蛮不错的。 不得不说,人生呐,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敢问前辈是何人?”稍微恢复了点精神的牧恒,见黑衣人不言不语,却给了自己再造之恩,便想起还不知道对方尊姓大名。 “你无需知道,帮助你也只是恰逢其会。”黑衣女子毫无感情的声音,让牧恒无所适从,总感觉对方救助自己不情不愿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前辈。”牧恒不管对方对自己态度如何,毕竟实打实的受了对方恩惠,最基本的感谢还是需要有的。 “前辈,谢谢你救我师兄。”洛云锦此时也跟着牧恒对黑衣人感谢道。 “无需你的感谢,我救他只是因为心情好。”黑衣人没有看牧恒,却是故意怼了洛云锦一句。 洛云锦被这不明所以的针对搞的有些迷糊,不过师兄能够恢复,她也不再想太多,心里的喜悦足以抵消任何负面情绪。 “真搞不懂你,自己没点本事,却要装模作样,有些事情瞎掺和,会送命的。”黑衣人故作无意,却略带幽怨的对牧恒说到。 “前辈,确实是我不自量力了,不过若是前辈哪一天面临同样的状态,我牧恒也一样会挡在前辈身前,这根能力大小无关,而是作为男人最基本的担当。”牧恒虽然不认同黑衣人的话,却也明确表达自己的想法。 “就你说的好听。”黑衣人听到牧恒的话,好似娇羞的转过身去,背对着牧恒说道。 “前辈,您怎么会到这边来?”牧恒对于对方的出现,还是好奇。 “起先并未留意,只是那直冲天际的铁链,刚才一瞬间带着天地伟力,被我感应到,想一探究竟,便赶了过来。”黑衣人似是回答牧恒的问题。 “原来如此。”牧恒得到回复,也清楚了其中的原由。 “想不到你这十方境一阶的修士,竟然能引动天地之力,确实出乎我的意料。”牧恒听出对方话语中的赞叹,不由嘴角一翘。 “小意思,咱也就是懂点基础原理。”适当的谦虚还是必要的,咱本身也不是狂妄的人。 洛云锦听着二人的对话,似是有些熟稔,心里也不由产生一丝好奇。 “前辈,您认识我师兄?”压不住心中的好奇,洛云锦还是好奇的问道。 “谁认识他,不识好人心的家伙。”黑衣人略带娇嗔的说道。 牧恒听着语气,心里也很无语,什么鬼,这黑衣女子从刚开始就一直怼自己,自认为不认识她啊。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黑衣女子察觉到牧恒略带疑问的目光,又娇声喝道。 “。。。。。”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牧恒心中一群羊驼奔腾。 “咳。。咳。。前辈,为何能从这怪物身上抽离出如此磅礴的生气?”牧恒不知道对方矫情的个啥,便想着办法转移话题。 “对这怪物来说的死气,又何尝不是这群被迫害之人的生气呢。”黑衣女子简要的概括了下。 牧恒心里顿时有所感悟,生气和死气是相对的,物极必反,确实是这么回事。 “公子既然已恢复差不多,我便不多留了。”黑衣女子见牧恒已经能够稍微活动四肢,便打算告辞。 “得前辈救助,牧恒铭感五内。不知能够告知前辈名讳,也好让在下明白恩人姓氏名谁,若是有朝一日能够给前辈微薄助力,定然义不容辞。”牧恒努力站起身来,最终在洛云锦的搀扶下,总算站直了身躯,躬身对着黑衣女子道谢道。 “等你修为超过我再说吧,现在的你,对我来说,没有丝毫帮助。”黑衣女子见牧恒很自然的接受洛云锦的搀扶,心中似有一点怨气,对牧恒说话也丝毫不留情。 牧恒听着对方略带责怪的话满是疑惑,总感觉自己得罪了这位前辈。 “呵呵。。呵呵。。。”牧恒知道自己的修为很低,可是被对方这样毫不掩饰的鄙视,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只是对方是自己的恩人,再有不爽,也只能自己咽下去。 “至于我的名字,公子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只是到时候公子别不认我就行。”黑衣女子带着点笑意又有些不自然的笑声,听得牧恒云里雾里。 “前辈放心,我牧恒虽不是什么侠义之辈,但至少我还知道恩怨要分明,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牧恒对自己还是很了解的,有恩必报。 “那就好,那我就等着公子日后的关照了。”娇笑的声音伴着黑衣女子轻盈而飘逸的步伐逐渐远去。 “前辈慢走。”除了告别,牧恒也不知道该怎么留住对方,再说,留住了也没啥意义。 “师兄,我总感觉这位前辈怪怪的,好像对我有敌意。”洛云锦待黑衣女子走远,对着牧恒说道。 “有吗,我怎么没觉得,师妹你想太多了。”牧恒潜意识里对这黑衣女子有些莫名的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只是她有些针对洛云锦的意思,牧恒又怎么听不出来,只是不大愿意承认。 第二十六章 男人头上怎么能长草 “秋菊,我们走。”黑色女子离开陈府,立刻与另一黑衣女子汇合,掀开黑色的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原来是国色天香楼的柳清儿姑娘。 “小姐,我们还回国色天香楼吗?”秋菊一个跳跃,轻轻的跟在柳清儿身后。 “回,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再逗留一段时间。”柳清儿稍加思索,动人的眼眸露出一丝狡邪。 “小姐,那牧公子好生了得。”秋菊紧跟在柳清儿身后,回忆着刚才躲在暗处看的那一幕幕。 “嗯,确实出人意料。想不到那家伙凭十方境一阶的修为,愣是打败了快达到七星境三阶的尸魂族。”其实刚才这主仆俩自从尸魂族暴露出阴寒之气时便已察觉,并迅速赶往现场。只是看到有人已经在打斗,便没有着急现身。 好巧不巧又遇到了早先认识的牧恒,主仆俩诧异之余,也看了一出好戏。期间,若不是秋菊怕耽误正事,拦着柳清儿,柳清儿早就出手了。 “越来越有意思了,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奇怪家伙,居然能引动天地之力。”脑海中一直浮现牧恒召唤天雷的场景,原来那家伙还有这样伟岸的一面。 “牧公子确实挺有意思的,本来以为只是人长得俊俏,才华横溢。”十方境一阶的修为,到哪里都是最底层,该被排挤的对象。 “却不曾想,有这么大的本事。小姐,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他是如何借得天雷之力的。”只身唤天雷,轰杀尸魂鬼,秋菊眼里已经冒出了好多星星。 “我也不清楚,非常人行非常事,我自第一次被他拒绝邀请,便觉得这个人很神秘。不过,秋菊美人,你莫不是看上那家伙了,要不要本小姐帮你把他捉回去,早日跟你成了亲,圆了房?”柳清儿说着说着就娇笑着开玩笑道。 “小姐,你瞎说什么呢。”秋菊听着柳清儿的调笑,红-潮顷刻布满面庞,娇羞不已。 “再说,我哪敢跟小姐争呢!也只有这样的奇男子,才配得上小姐你啊。”秋菊也不甘示弱,开玩笑嘛,谁不会似的。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敢编排我。”柳清儿与秋菊一边朝着国色天香楼赶去,一边互相打闹。 若是被牧恒看到这一幕,必定要惊掉下巴。 ------------------------------------- “牧小兄,你没事吧?”天机子道长不知何时从角落里窜出来,拉着牧恒一阵观察,像是在检查牧恒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托您的福,险死还生。”牧恒对于今晚的遭遇也很是开心,自己一个十方境一阶的小修士,不仅没死在在这种远超自己能力级别的矛盾中,还因祸得福感悟了木灵之气,果然高风险必然伴随着高回报。 “牧小兄吉人自有天相,必会逢凶化吉。”天机子略带奉承的说道。 “才不信你,对了师妹你怎么会在里?”不理会天机子的好话,牧恒此刻才想起来刚才见到洛云锦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问题。 “哎呀师兄,人家担心你路上遇到不测,便偷偷的跟着你的嘛。”洛云锦见牧恒问自己在此地的缘由,只能按照之前想好应付师姐的理由解释道。 “师妹,谢谢你。”不管对方的话是真是假,但洛云锦关心自己的心意肯定假不了。 “对了师妹,刚才那股从怪物身上剥离的气息便是木灵气,我现在已经能够感悟到木灵气了。”牧恒对自己修行又前进了一步,心里也欣喜不已,便急着把好消息分享给洛云锦。 “太好了师兄,真是因祸得福啊。”洛云锦知晓牧恒修为有进,也是开心的紧。 “师兄,我们接下来怎么打算?”洛云锦环视了一眼四周散乱的尸体,还有怪物祖怀兴的遗骸,心里还是有些发憷,看着牧恒问道。 “先把这里收拾下吧,把这些尸体埋了,要不然放在这里会引发疫病。这一座陈府就剩下陈永年一个人,真是人生无常。”说到当下的事,牧恒心中也有万千感怀。 “牧小哥所言甚是,人道无常,天道也无常啊。”天机子听着牧恒的感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抹了把胡子,也跟着抒发了一下愁绪。 “。。。”不明白天机子的话到底是何意,牧恒心里又想吐槽两句,只是看着恐怖的现场,也没了太大的兴趣。 “师妹,道长,你们先歇一会儿吧,我先去把这些尸体处理了。”说着便朝着死尸走过去。 “师兄,我来帮你。”洛云锦见牧恒有事要忙,也想跟着帮帮。 “不用,师妹你歇着就行。有师兄在,不用你干这些脏活。”牧恒不等洛云锦行动,便出言阻止道。让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搬尸体,确实煞风景。 “师兄你真好。” 牧恒在整个院子找了一大圈,最后在后院花园里找了一块空地,作为掩埋尸体的区域。又在杂物间找到了几把铁锹,开始了辛勤的挖坑。 好在现在也是有修为的人,修为不高,但是力气还是不缺的,不消一个时辰,一个小型泳池般大小的深坑便被挖了出来。 紧接着到正屋院落里,将尸体都搬到深坑中。这些尸体年龄各样,看衣着,少数是这家的主人,多数是奴仆,细数之下合计共120人。 “造孽啊。”忙碌之余,牧恒还是忍不住感慨。一个尸魂族的诞生,伴随着这么多条性命的丧失,这尸魂族就不该存在。 搬完尸体后,便是最后的工序掩埋了。 整整忙了六七个小时,牧恒才把这些事情都搞定,看着东边天际溢散出来的第一缕霞光:“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真好。” 不得不说这夏天的天气还真是奇怪,昨晚还是乌云遮月,今早却又要朝霞万丈,晴空万里了。 “虽然有心同情你,不过你又害死这么多条性命,算是扯平了,那些曾经嘲笑过你欺负过你的人,都随风飘去了。”弄好一切,牧恒拉着洛云锦给祖怀兴上了一炷香,嘴里还念念有词。 “那些人归根结底是死于自己对他的奚落嘲讽,说不上谁对谁错。”洛云锦上完香也顺着牧恒的话感慨道。 “万事皆有因果。”不肯上香的天机子也跟着说道。 ------------------------------------- 习惯了早起锻炼身体,牧恒尽管一夜没睡,却又不怎么觉得困,生龙活虎的做了一组俯卧撑,又像模像样的打了一套-拳。 “师兄,你这练得什么功?”奇怪的姿势逗得洛云锦开心不已。 “是呢,牧小哥,老道也好奇,你这都练得啥?”天机子自认为见多识广,却也不明白牧恒的这一套-动作。 “嘿,说了你们也不懂,这套拳他有个很霸气的名字,叫做《时代在召唤》。”牧恒一点点的回忆,终于将这一套广播体操的全部动作都记起来了,毕竟当年自己可是做了好几年,现在熟得很。 “看不懂是正常的。只有修为高深的人才能看明白我这拳法中的奥义所在,你们不行。”牧恒右手食指左右摆了摆,捎带蔑视的回道。 “。。。。。。” 到镇上用了些早饭,牧恒便带着洛云锦与天机子告别。 既然有洛云锦在,牧恒便没有继续用双腿赶路了,很自觉地蹭了一趟顺风车,不,是专车。 眼前一望无际的紫竹院,牧恒感觉到一大片生机在向自己招手。 “师兄,这紫竹具有很浓的木灵之气,是我玉清行斋用来制作符箓的原材料。”洛云锦带着牧恒在竹林中漫步,边走边给牧恒普及基础知识。 “符箓,是什么东西?”牧恒对这个新的名字很陌生。 “就是。。就是。。我也说不清楚,等咱们回去,带你到天师阁走一趟,见识一下符箓的制作,你就明白了。”洛云锦尽管有很高的天赋,不过一向被动修炼,对基本知识了解的也不是很透彻,所以也没能详细的给牧恒解惑。 “哦,那好。” “师妹,我先找个地方调整一下,等下继续帮我测试吸纳木灵气的速度,我好做实验。”牧恒跟洛云锦交代了一句,便找了中间一块小空地盘坐起来。 内视丹田深处,水灵力与木灵力好似形成了两个派系,没有相互纠缠和干扰。心里想起叶轻音当时说过的关于同时修炼多种属性的弊端。 “还是得自己做实验试一试,验证过的,才是值得认可的。”尽管牧恒不怀疑叶轻音的话,但是自己能够直观的实验比较,那岂不是比听人言更可信,这是最基本的做科研的态度。 先做准备工作。昨晚木灵之气冲开壁垒,让自己木灵力的修炼也达到了十方境一阶,但是自己没有深刻领悟到吸收木灵之气的真谛。 此时,牧恒放开心神,将丹田内的水灵力、木灵气全都排空,然后重新感悟一次木灵气的吸纳方式。 沐浴在清新浓郁的木之生气下,牧恒感觉身体都舒服了很多。阳光照射下,木灵气透过皮肤,慢慢的渗入体内。 与水灵气的过滤不同,木灵气更像是植物的光合作用,在体内转化,再流淌汇聚于丹田处的那片空间。 内视着丹田深处一层稀薄的绿色雾状灵力,自己终于掌握了木灵气的吸纳之法。 正当牧恒准备睁开眼睛时,耳边传来洛云锦惊讶的声音:“师兄,你头上怎么长了根草?” “头上长了根草?头上怎么会长草?”听到洛云锦奇怪的问题,牧恒也对自己反问道。 难道是自己刚才控制木灵气有些许偏差,导致木灵力以这种形势外放? 估计应该是这样,再多练习几次,自己对木灵力的控制便能得心应手了。想通这一茬,牧恒不自觉的笑了笑。 “不对,头上怎么能长草呢,长哪儿也不能长在头顶啊?”想到前世头顶长草绿油油的梗,牧恒心里一愣,大声叫道。 “师妹,快帮我拔掉,年纪轻轻的,对象还没有,怎么就被绿了呢。” 第二十七章 关于灵根相互影响的猜想与研究 在洛云锦的配合下,牧恒前后尝试了十几次单纯吸纳木灵气的实验,按照与之前一样的求平均值法,测得吸收满木灵气十方境一阶,需要的时间也是三刻钟。 “为什么都是三刻钟呢,难道真的是水灵根与木灵根的品质差不多?”得出数据后,牧恒也对实验结果做着分析。 “师兄,怎么样,还要继续吗?”洛云锦手里掐着计时罗盘,看着牧恒自言自语,好奇的问道。 “稍等,师妹。根据测试的结果看,我的水灵根与木灵根好像差不多。”牧恒摇了摇头,将测试结果告知洛云锦。 根据叶轻音的说法,牧恒的理解是:可以将人的灵根总和量化呈100,那么极品灵根对应的就是单一属性灵根量值达到100。 若果身具两种属性灵根,那两种灵根的量化值的不同,对应的资质其实是不同的。 例如,一个水灵根占80,木灵根占20的人,与另一个水灵根占60,木灵根也占40的人相比,前者在水灵根上的天赋是要比后者强。尽管二者皆是上品水灵根。 简单说来,便是各属性之间的占比差值越大,则灵根品质越高。 但这种占比差值的带来的品质上下浮动只是量变,不足以抵消多一种属性所带来的的质变。 所以,身具两种属性灵根的人,天赋要高于身具三种属性灵根的人。 “那怎么办?”洛云锦问道。 “还得继续测试剩下的三种灵根品质如何。”牧恒早已对自己的资质和运气不太抱有任何希望,只是面对困难还是得激励一下自己。 牧恒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己的五行属性灵根,各属性之间的差异不会太大。 也就是说,作为已经是最差的五属性灵根,自己的天赋可能是五属性灵根中最差的,矮子中的矮子。 真的是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师妹,接下来,我们测试下多属性灵根一起修炼时,灵根之间的相互影响。”牧恒已经在五行中的水、木两种属性上,都达到了十方境一阶,可以对比分析灵根之间的影响。 待自己测试完所有的灵根品质,择其一作为修炼灵根之后,便不会再去修行其他属性了,所以能测试各灵根之间影响的只有现在了。 “师兄,该怎么做呢?”洛云锦对牧恒这类的分析,已经不愿意去思考了,只听着牧恒的安排便好。 “现在我体内已经吸纳满了木灵气,丹田内的木灵力已经饱和。接下来现场时能不能继续吸收水灵气。”说完,牧恒摆好姿势,仔细感悟着空气中的水灵气。 “满了。”不知过了多久,牧恒感觉到丹田内的溢胀之感,再也无法多吸纳一点水灵气。 内视丹田内的灵力,水灵力的量大约是木灵气的一半。这就像装满沙子的木桶,仍能装进去一定量的水。 单一属性的灵力填满丹田,其实中间是有空隙的。而其他灵力可以填充这种空隙。 那假如同时吸纳五种灵气,是不是每一种都能扩充丹田的总充填量? 这个问题像是一只大锤,敲开了牧恒脑中的一片新世界。 “不行不行,各属性之间的影响会大大降低我这本来就很慢的修炼速度,想法是好,却不具有实施性。”牧恒那种不断权衡着各种修炼路子的优劣,试图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一条。 “师妹,我刚才吸纳水灵气用了多久?”牧恒睁开双眼,看着洛云锦问道。 “三刻钟。”洛云锦现在也能初步读出来计时罗盘的小刻度了。 “相同的时间,只吸收了木灵气一半的量,速度降到了二分之一。”牧恒盘算着两种属性同时修炼带来的效率降低。 “不可取,这条路子该舍弃了,不然等头发白了,说不定还是十方境。”牧恒无奈的摇了摇头。 洛云锦在一旁看着牧恒时不时的摇摇头,脸上接连露出苦笑,心里也替他着急,只是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师妹,这次感悟就到这里吧,咱们回去吧。” “好的师兄。” “对了师兄,一直没问你,你什么时候换了这身青衫了?”仙剑上,洛云锦一边操控着仙剑飞行,一边回头打量着牧恒。 “在信州城换的,找了个机会采买了几套衣服,之前在山上一直穿那一套道袍,都没法换衣服。”牧恒解释道,可以避开了国色天香楼“赚钱”的事。 “这样啊,还别说,师兄你换上这身青衫,比道袍好看。”洛云锦并未多想,只是觉得这身衣服才适合牧恒。 体态修长,神韵丰满,好不书生意气! “师妹过奖,过奖。”牧恒乐呵呵的谢道,可语气却没有一点点谦虚的味道。 “师兄,接下来你要感悟哪一种灵气?”洛云锦接着问道。 “现在已经感悟了水、木两种灵气,第三种属性就按或灵气来吧。”按照五行相生的道理,水生木,木生火,或许相生的原理,可有助于火灵气的感悟。 “如果是火灵气的话,那咱们玉清行斋就有合适的去处。”洛云锦笑着回道。 “哦?有什么好地方?”能在靠近一点的地方,也省的牧恒奔波了,不由也来了兴趣。 “就是咱们玉清行斋的补天阁了。” “补天阁,那是个什么地方?”这名字口气不小,前世补天,那可是圣人女娲才能干的事情。 “就是宗门内的炼器之地,补天阁本就就地火而建,其内的地灵之火必然能助师兄修行。”洛云锦双手叉腰,像一只骄傲的小天鹅。 “地灵之火?炼器?”新的名词,牧恒少不得要跟洛云锦请教一番。 原来,这修真世界还有一种职业叫做炼器师,分作一品至九品九个层级。炼器师可以炼制各种法器,如洛云锦的仙剑、计时罗盘。 说道炼器,牧恒心里也好像拥有一把自己的仙剑,虽然现在还不能御剑飞行,但至少可以当做武器使用,不至于下次跟人打架还得用竹竿了。 “补天阁现在的首席炼器师便是阳岚师姐,我的计时罗盘便是阳岚师姐送我的礼物。”洛云锦手托罗盘,介绍道。 “阳岚?”牧恒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感觉这是个开朗的姑娘。 “不错,阳岚师姐目前已经是七品炼器师了,能够炼制七品法器。”原来炼器师的的品级是根据能够炼制的法器品级来确定的。 “真厉害。”修行之余还能辅修其他技能,不得不说这天下也是人才济济。 “那可不,上次我见到阳岚师姐,听说她说不定就快晋升八品炼器师了。”洛云锦想起之前带着牧恒改造过的罗盘去找她炫耀时,阳岚了解了牧恒制作的圆规和直尺后,对八品炼器师境界的展望。 “确实厉害。”达者为先,对这样的先行者,牧恒打心底敬佩。 “你才厉害呢师兄,要不是你。。。”洛云锦见牧恒夸赞阳岚,心里不自觉的想对牧恒说起那天的事。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我?我怎了?跟我有什么关系?”牧恒见她话说一半又住嘴,好奇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洛云锦摇了摇秀气的小脑袋。 “师妹,你在敷衍我。”牧恒一看这丫头装傻的样子,猜到她有事情瞒着自己,演技太差了。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敷衍师兄呢。”洛云锦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见她不愿意说,牧恒也不再多问,想着这丫头不至于害自己就行了。 一路上,二人的笑声不断在山水之间回荡,尽管不是自己驾驭飞剑,牧恒还是感受到了朝碧海暮苍梧的恣意。 站在竹楼前,望着洛云锦不断变小的身影,牧恒摇了摇头,大大咧咧的丫头,走的这么着急作甚。 看着房间里似乎有些跟离开时不一样的格局,牧恒感觉到有人动过。想着这里本就是叶轻音时常排遣烦恼的地方,猜测着应该是她来过。 “也不知道她是来找我的,还是因为其他事。”牧恒嘴边不自觉咧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脑海中幻想着一道亮丽的身影,每日坐在屋里翘首以盼的样子。 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牧恒紧赶慢赶安排晚饭,接着温习一遍近日所得。 尝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引导水灵力将身体冲刷一遍,身体的劳累便一扫而空。看着指尖窜出来的一丝雾气,牧恒心里乐开了花,这个比变魔术高明多了。 接着又尝试调动体内的木灵力,自丹田冲向四肢百骸,似有清新之意在身体中绽放,一种穿透灵魂般的舒适感慢慢袭来。 望着眼前的一株狗尾巴草在自己指尖流出的木灵气滋养下,迅速的生长,不由觉得修真真有意思。 正当牧恒沉浸在利用水灵力、木灵力做各种试探的时候,眼角的一抹亮色吸引了他的注意,抬头看去,佳人已在身前。 “真人,你来啦。”欣喜从心底而来,因眼前的人儿。 “居士已经感悟到了木灵之气,可喜可贺。”细声细语,却又能听得很清楚,如沐春风便是这种感觉吧。 看到牧恒不再是一身道袍,而是换了青色长衫,整个人的气质变得不一样,叶轻音也不由眼前一亮。 第二十八章 多少?一百二十年? “侥幸,侥幸,还多亏了有真人指点。”刚刚思念的人眨眼便出现在自己面前,牧恒觉得自己很幸运。 叶轻音没有接话,轻轻的坐在牧恒对面,抬首望着门外的郎朗月色。 牧恒很敏感的从对方面上看出一点愁容,见她似乎有心事,转身给叶轻音也倒了一杯茶,收敛了笑容问道:“真人这么晚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无事,只是最近几日都在修炼,略有些烦躁,便出来走走。”叶轻音换了个姿势,手托下巴撑在桌子上,眼神却还是有些涣散。 “真人是不是有心事?”牧恒见她略带焦虑的眼神,有些担心。 叶轻音微微摇了摇头,并未说话。 牧恒见她这副苦闷的样子,明显就是有心事,却又不愿意说出来,便想着找个办法给她换换心情。说道:“这次我下山,在河边看到一个有趣的事情,真人想不想听?” 叶轻音颔首不语,转过头来看着牧恒的眼睛,显示她被牧恒的声音吸引住了。 “有一天我在河边看见一只兔子,拿着鱼竿到河边钓鱼,一下午一条鱼也没有钓到。第二天,这只兔子又继续来钓鱼,还是等了一下午,毫无收获。”说到这里,牧恒瞅了一眼叶轻音,眼神中的好奇代替了忧虑,好现象。 接着说道:“第三天,刚准备下饵,河里的一条大鱼跳出水面,指着兔子大骂:你要是再敢用胡萝卜当鱼饵,我就扁死你。” “噗嗤!”叶轻音听到最后,被跳出来的鱼戳中笑点,避开牧恒的眼睛,止不住的展开笑颜。 美丽的花骨朵这一开绽放,美不胜收。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排解心情,笑话虽小,有用就行。 收住笑容,因笑容浮起来的淡粉色尚未消去,叶轻音剜了牧恒一眼道:“好端端的,说什么笑话。” 像是责怪,语气却温柔似水,配合着绝顶的容颜,人比花娇。 “我看真人似乎有心事,却又不愿意多讲,我只能用这点小办法帮真人舒缓下情绪,冒昧之处,还请真人见谅。”男人嘛,被责怪的时候也得配合着点。 “哼!”心里知道牧恒的好意,却还是给他一点小生气的模样。看在牧恒眼中,胜似撒娇。 见到叶轻音心情似乎好了一点,便想着帮她调整下心态,脑袋里搜索了一遍后,看着叶轻音的眼睛说道:“我记得小的时候,老师曾经讲过一个故事,一头驴不小心掉进枯井里,农夫绞尽脑汁却想不到办法救出驴子。最后,农夫想这头驴子年纪大了,便放弃了救驴子出来。” 说到这里,叶轻音也意识到牧恒的用心,端坐的身子也稍稍放松了些,迎上牧恒体贴的眼神,再没有避开。只听牧恒继续说道: “后来农夫为了避免别的驴子掉下去,便想将这口井填起来。于是,农夫便决定请来左邻右舍帮忙一起将井中的驴子埋了。”说到这里,牧恒脸上也浮上一抹愁绪,有对农夫束手无策的无奈,也有驴子生命终结的悲哀。 叶轻音拧在一起的眉头,让牧恒也看出她心中的纠结,似乎想到自己所面对的困难,感同身受。盯着牧恒的眼神中,还有些焦急,似乎想让牧恒快点说出后来的事情,是不是有转机了。 “接着,邻居们人手一把铲子,开始将泥土铲进枯井中。驴子很快了解到自己的处境,哭得更凄惨了。” 随着故事的发展,驴子的凄惨唤起了叶轻音的共鸣,秀眸中闪动着泪光。 看到叶轻音这副凄楚的模样,牧恒心中也是一纠,自己只能帮她排解愁绪,却不能帮她解决问题,心中暗叹一声。不忍她继续纠结,紧接着说道:但出人意料的是,一会儿,这头驴子就安静下来了。” 听到这里,叶轻音原本黯然的眼中也燃起一丝希望,她很想知道这困境的转折点在哪里,便如自己所面对的,是不是也有类似的转机。 “农夫好奇地探头往井底一看,泥土落在驴子的背部时,驴子将泥土抖落在一旁,然后站到泥土堆上面。很快,这只驴子便得意地升到井口,然后在众人惊讶的表情中快步地跑开了!” 故事的结尾当然是圆满的,但叶轻音却没有因为故事的皆大欢喜而变得欢快,脑海中参照着故事的变化,寻找自身困境地突破点。 牧恒没有打扰她,自顾自的说道:“困难挫折,既能成为掩埋我们的‘泥沙’,又能成为我们的垫脚石,就看如何利用了。” 牧恒安静的坐在旁边,不时地抿一口自制的竹叶茶,品味着竹叶的芬芳在口舌之间萦绕。 叶轻音时而松,时而紧的面容,表现着她内心的不平静。不过从她眼神中,牧恒看见了一团火,不禁松了一口气:还好发挥了些作用。 在喝了两杯茶之后,叶轻音终于缓过神来,似是想通了心中的挂念,炯炯有神的眼睛没有了迷茫,盯着牧恒仔细打量了一番,嘴上含笑:“贫道看居士年纪不大,懂得道理却不少。” “哪里,哪里,不过是一点小故事,上不了台面。”牧恒见她嘴角翘起的弧度,便明白她郁闷之情有所缓解,也就放下心来。 不过,一想到自己丹疼菊紧的修炼,似乎是更改值得头疼的事。惦记着早日赶上叶轻音的境界,不禁问道:“真人,你说我要是修炼到跟你一样的境界,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叶轻音有些诧异牧恒的问题,回道:“居士何故有此一问?” “没啥,只是想了解下,顺便盘算一下人生规划。”牧恒打哈哈道。 “居士你自己有没有预测过自己达到四象境需要多久?”叶轻音没有直接回答牧恒的问题,反问道。 “怎么也要个三四十年吧。”牧恒根据自己十方境一阶的进度,也曾对赶上叶轻音做过测算,只是这种测算是基于很多理想条件的。 “噗!呵呵。。呵呵。。”牧恒的话逗得叶轻音笑出声来,抖动的双肩让牧恒觉得自己的回答很愚蠢。 “有什么问题吗?”至于吗,亲,咱好歹也是有数据支撑的。 叶轻音原本已经收回去的泪花此刻又浮现出来,只是这次是笑出来的。 牧恒也不着急,就在边上看着叶轻音止不住的笑。这还是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笑的如此畅快,少了点虚无的仙气,多了些世间的烟火。 几个呼吸,叶轻音收了声,转过身去整理了下面容,看着好心宝宝牧恒,有些狡邪的问道:“居士可知,贫道修炼到现在的境界用了多长时间?” “十年?二十年?”牧恒端详着叶轻音的娇容,年纪大约双十年华的样子,应该没修炼多久吧。 牧恒专注的目光看的叶轻音娇羞不已,瞪了一下牧恒,幽幽说道:“贫道自五岁跟着师父修行,达到入境四象境的境界,用了一百二十载。” “多少?”叶轻音的自述吓着牧恒了,不觉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确实难以让人相信啊。 “一百二十年。”叶轻音也提高了些声音,怕牧恒不敢相信似的。 “我的天呐,一百二十年,我能不能活到一百岁都不好说,哪有一百二十年用来修炼。”牧恒一时没转过弯来,按照地球上的客观存在估测着修行的人生。 “居士在道藏殿没有查阅到修行境界与寿命的关系吗?”叶轻音看着牧恒担心自己寿命的样子,只觉有趣。 “啊?修行还与寿命有关系?难道修行能延长寿命?”牧恒第一次接触到关于寿命的知识,之前一直没往这方面想,完全超出认知了好嘛。 “一般而言,普通人的寿命大约六十年,而修为到十方境,则寿命可延长至百年,若是到贫道这般四象境,则寿命可长达六千年。”叶轻音给牧恒做着修真世界的修行知识科普。 “六千年,那不都成老妖精了嘛。”牧恒被叶轻音的话吓着了,我大华-夏文明不过才五千年,你这轻轻松松就有长达六千年的寿命了? 回报牧恒以一记白眼,接着又说道:“若是居士能修炼到太一境,则有五万年寿元。” “哦。。”听了叶轻音的介绍,牧恒不自觉的手捂胸口,嘴里发出奇怪的惊奇声。 自从认识牧恒,除了一些狼狈,还未见他有如此天真的一面,叶轻音便想着多逗逗他:“若是能超过太一境,便可与天地同寿。” “寿与天齐?”我神龙教主只是嘴上喊着寿与天齐,这里真的能实现,这个世界太惊悚了。 这不就是天地不灭我不灭吗,真有这样的人吗? 牧恒一副我不信的表情,看的叶轻音想打人:我还能骗你不成? “好吧,且当真人说的是真的吧,那个境界对我来说太过缥缈了些,四象境对我来说就已经难如登天了。”叶轻音说出来的话,可信度还是很高的,牧恒只是不敢相信,而不是不愿相信。 “难如登天?登天不难啊。”叶轻音捕捉到牧恒话头里的矛盾,反问道。 “额。。”这是个比喻,姑娘,比喻懂吗?不过,这个世界,真的登天不难啊,自己都已经被飞过几次了。 好吧,有些成语在这个世界并不适用。 第二十九章 这是奶奶的奶奶 不再质疑叶轻音的话,收回心神的牧恒倏地又想到一个问题,略带质疑的眼神看的叶轻音心里发毛。 见他绕着自己转圈圈,不时砸吧砸吧嘴,叶轻音轻轻舞了舞手臂,打断了牧恒的思考。 “真人你说你五岁开始修行,到如今已经修行了一百二十年,那你现在岂不是一百二十五岁?”一百二十五岁啊,在地球上,已经是自己奶奶的奶奶了。 看着叶轻音明明正值青春的面容和身段,牧恒始终不太相信她都这般岁数了:话说,我在喜欢一个可以当我祖宗的人?真要追到,这姐弟恋抱的金砖可就有点多啊。 “你。。你。。”叶轻音没想到牧恒在意的会是自己的年龄,这副略带嫌弃的眼神,这是在嫌我老吗? 意识到叶轻音额头上布满的黑线,和似是要吃人的眼神,牧恒暗道不好:果然每个女人都很在意自己的年纪。 迅速变换表情,称赞道:“真人真是了不起,这般年轻就已经四象境了,想必太一境也不是很遥远了。” 牧恒用这浮夸的表情,告诉对方,我是在夸你,别想太多。 察觉到牧恒迅速调整的说法,叶轻音也不好再发作,收起了所有的表情,冷冷的说道:“那就借居士吉言了。” “哎哟,扯远了,扯远了,咱不是在讨论我到真人这般境界需要多少年吗,怎么跑题了,呵呵。。呵呵。。”见情况不对,牧恒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回归到了最早的那个问题上。 极品灵根的天赋,到四象境都用了一百二十年,自己这废柴般的资质,真难想象需要多久。 叶轻音硬生生被牧恒拉了回来,面色也不像刚才那般冷,说道:“据贫道猜测,需要两千年,如果居士能活到那时候的话。” “两千年?”竖起两根手指的牧恒,着实被这个答案惊到了,这比自己估测的要多上大几十倍了,是之前自己根本可能想到的结果。 都够改朝换代六七次了好吧,咱真的能活到那岁数?真要这么算,现在二十二岁,岂不是还是婴儿阶段? “不错,两千年,这还是保守估计。”叶轻音一点不给牧恒幻想的机会,又给牧恒泼了一盆冷水。 “看来以后修行不能太过着急,当成事情来做吧,不然这两千年可怎么熬。”牧恒也被这冷水泼的有些灰心,两千年达到叶轻音现在的境界,那时候人家肯定又到了更高的层次了,遥遥无期的追赶。 “居士切不可如此松懈,修行本就是与天争的过程,若无奋勇激进的心境,便连低级境界也无法勘破。”叶轻音听了牧恒略带丧气的话,顿时心里一激,严肃的告诫道。 牧恒也被叶轻音的话惊醒了,自己差点丧失道心了,好险! “多谢真人提醒,我会记住的,必然拼了命去争。”想起修行前的三问,牧恒再次坚定了信心,不管需要多少年,只要还活着便要争取,万一实现了呢。 没有梦想,活着跟咸鱼有什么分别。 见牧恒很快调整过来,叶轻音微微有些惊讶,尽管资质不好,但这出尘的心境确实适合修行。整日在这仙山之上,丝毫不觉得枯燥,这是自己境界不高的时候也不大做到的事情。 “居士,你今年多少岁数了?”叶轻音对牧恒的年纪也有些好奇。这个世界修行人的外貌与凡人不同,无法借此猜测,便直接问了出来。 “我啊,今年二十二了。”牧恒一直觉得自己老了,步入社会的年纪,真正的成人-了。 感慨完的牧恒许久未等到叶轻音的搭话,意识到自己这个说法好像有点隐射叶轻音年老的意思。转过头,果然看到叶轻音略带尴尬的表情。 “额,真人莫在意,我是觉得我心有些老了。”牧恒接着补充道。 叶轻音闻言,忽然觉得牧恒说的很对,他确实有时候成熟的过分。要不是知道他的年纪和修为,说不定会把他当什么大修士,称作前辈了。 “居士如今已经感悟水灵气和木灵气,是否能确定选择哪种属性作为修炼的根本?”叶轻音不再多想,将二人的叙话回归到本题上来,这也是今日她来找牧恒的主要原因之一。 “根据我的实验测试,我的水灵根与木灵根基本上没有差别,资质等级都差不多,所以接下来还要逐个实验剩下的三种属性,看能不能找到资质稍微好一点的。”牧恒把自己得到的结论告诉叶轻音。 “那居士有何打算?”叶轻音问道。 “打算明天到补天阁去,听云锦师妹说,那里有地灵之火,有助于我感悟。”牧恒将与洛云锦约好的计划和盘托出。 “什么?云锦?你跟她认识了?”提到洛云锦,见牧恒好像还很熟的样子,叶轻音惊愕的问道。 “咦,云锦师妹没跟你说嘛,我以为你知道的。”叶轻音的反问让牧恒有些丈二和尚了。 “这丫头成天就知道瞎闹,修行都被耽误了。”提起洛云锦,叶轻音不自觉露出苦恼的神色。 “那你是怎么认识云锦的?”叶轻音又问道。 “还不就是测试灵根那天,在找道藏殿的路上恰巧碰到的。”牧恒想起之前的事,心里也是一暖,善良的洛云锦。 瞥到牧恒不经意露出来的柔情,更引得叶轻音愕然,感觉到牧恒与洛云锦之间似乎很亲密。 “云锦年纪尚小,有不到的地方,还望居士多担待。”叶轻音对牧恒点头示意,似是打了招呼。 “云锦师妹乐于助人,是个好人,我能这么快感悟水灵气和木灵气都是云锦师妹的功劳。”牧恒很喜欢洛云锦,也不在意在叶轻音面前表现出喜欢她的意思,当然,是对妹妹那种,爱护。 “哦?还有此事?”叶轻音不知道洛云锦与牧恒之间还有故事。 牧恒点了点头,将这段时间与洛云锦之间的点点滴滴都告诉了叶轻音,言语间的感激之情跃然脸上。不过有些不该说的,当然就隐晦的避开了,青楼之类的,还有黑衣女子之类的。 尽管跟叶轻音没什么,只是既然打定主意喜欢她,那就自然的将她当做对自己来说最特殊的人,说话得顾忌些。 “这丫头,尽胡闹。”听到信州城遇到尸魂族的那一幕,叶轻音轻敲了桌子。 “嫉恶如仇,云锦师妹跟真人一样的脾性。”牧恒捕捉痕迹的把二人都夸赞了一番,果然叶轻音面色好了些。 直到牧恒将信州城的一段说完,叶轻音都没有再打断。从她捏紧的秀拳,还有额前不知何时渗出来的密汗,牧恒知道她明白当时的凶险。 “你居然灭杀了七星境准三阶的尸魂族。”说道牧恒引天雷灭杀尸魂族的时候,叶轻音睁得浑圆的眼眸,看怪物似的看着牧恒。 “得益于尸魂族身体灵活性差,要不然哪有机会接近他。”牧恒之后总结那一战,漏洞颇多,只是运气好。 “那也是了不得了,越阶挑战本就困难,更别说越境界挑战了,像居士你这般越过三个大境界挑战的,更是前无古人。”叶轻音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牧恒的举动。 有人约阶挑战,但是从没有人约境界挑战,因为试过的人都死了。 牧恒长大了嘴巴,原来自己干了一件这么牛逼的事情,果然数理化不是白学的。 “不过,居士何以得知那乌云之中有天雷呢?”叶轻音对牧恒能引天雷这件事比他越境界战斗更好奇,超出她认知的世界。 天地伟力,可不是那么好借的,动辄身死道消。如果非要比较,叶轻音还是觉得越三个大境界挑战容易些,引天雷?天方夜谭了。 “额。。怎么说呢,这就涉及到电子溢出的概念了,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原理牧恒倒是能说清楚,只是这中间的每一个环节都是涉及不同的知识,想要说到叶轻音听明白,短时间之内根本不可能。 “电子溢出?”生僻的专业词汇,叶轻音轻咦一声。 “若真人有兴趣,以后我可以慢慢解释给真人听。”牧恒看着好奇宝宝般的叶轻音,回道。 “如此甚好。”叶轻音笑了笑,眼神怪异的看着牧恒,总觉得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知道的一些事情,完全不在常识范围之内。 “跟居士比起来,贫道的这点困扰似乎不值得烦恼。”叶轻音想到自己不久将要面对的决斗,不过是越阶挑战,跟牧恒这越过三个大境界挑战根本不能比。 “哦?真人有什么苦恼,不如说来听听,没准儿我还提供些微薄的助力呢。”牧恒见她提到烦恼之事,不动声色的“提醒”道。 望着牧恒真诚的目光,想到对方无双的战绩,似乎不能把他只当成小修士来看待,叹了口气说道:“是贫道自己及宗门的事,不好叨扰居士。” “真人说这话便见外了,我牧恒虽不是玉清行斋的人,但我现在住的是宗门的地,修的是宗门的法,真人又于我亦师亦友,若能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我必义不容辞。”做人最基本的操守就是懂得感恩,对得起良心。 第三十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师兄 尽管与叶轻音聊到很晚,不过她最终还是没有向牧恒吐露心事,想来还是关系没到位。 牧恒泛着手里的心得,琢磨着火属性灵气的特点,想到昨晚的夜谈,无奈的摇了摇头,任重道远啊。 “师兄,昨天师姐是不是去找你了?”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的洛云锦,手指头绕着发梢问道。 “你说圣女?” “是啊,除了圣女还有谁。”洛云锦横了牧恒一眼,宛若在说这不废话嘛。 “嗯,你走之后,圣女来找过我。”牧恒很坦诚的回道。 “你把咱们下山的事情,都告诉师姐了?”洛云锦又问道。 “嗯,差不多。圣女问,我便没有隐瞒。”牧恒也张这眼睛看着洛云锦。 “哎,难怪,师姐估计是知道了山下的事情,回去把我臭骂了一顿,还禁我的足,说什么不到六合境不许下山。师兄,你把我害惨了。。。呜呜。。”说着装作哭泣的洛云锦,双手还装模作样的揉了揉眼睛。 “还有这种事,圣女管的有点宽了吧?”牧恒不知道洛云锦跟叶轻音后来还有这些事情,也很诧异。 “可不是。不过后来,我又把咱们俩勇斗尸魂族的光辉战绩跟师姐说了一番,师姐除了嘱咐以后注意安全,倒也没有再责怪了。所以我才能将禁足的范围扩大到整个宗门,要不然今天都不能来见师兄了呢。”洛云锦小傲娇的表情,还有略带撒娇的语气,活像一只斗胜了的小公鸡。 “以后啊,咱们遇到这种事情,还是得绕着走,量力而行。”牧恒尽管不后悔冲动,但是还是不赞成太过冒险。 “知道啦,师兄你快跟师姐一样了,啰嗦的紧。”洛云锦见牧恒也要讲大道理,有些不耐烦,不过看向牧恒的眼神却冒着小星星。 在师姐的告知下才知道,原来超越大境界战斗的难度之大远超想象,而引天雷之举更是两仪境的大能才能做到的事情,而师兄这弱到掉渣的实力,居然能做成这两件事,太不可思议了。 现在满脑子都是师兄抬手召雷霆,挥手灭七星的伟岸身影,这辈子自己最崇拜的人除了师父,便只有牧恒了。崇拜师父是因为实力,而崇拜牧恒是因为他做到了万万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只是,这些事情只藏在小儿女心里,万不可能跟人讲的。只是,控制不住一早便来到道藏殿,等着师兄来汇合。 想到此处,洛云锦又问道:“师兄,你资料查的怎么样了,咱们什么时候去补天阁呢?” “心得体会都基本看完了,没有捕捉到比较有用的信息,还是得自己领悟。师妹,劳烦带我去补天阁吧。”牧恒收起桌上的书籍,依次放回原处,接着说道。 “好勒,师兄,跟我来。”洛云锦一蹦一跳之间,挥洒着青春的气息。 一路上,洛云锦除了给牧恒带路,还顺便给牧恒介绍了玉清行斋的大致组成,除了主殿碧游宫之外,有之前去过的青云阁、道藏殿,有现在正在赶去的补天阁,此外还有在紫竹林提到过的制作符箓的地方天师殿,剩下的还有研究阵法的司阵堂和丹鼎阁。 牧恒现在要去的补天阁位于主殿碧游宫的东北角,受场地限制,各建筑物布置都不是很规整,所以路才不好找。 说到这“碧游宫”,牧恒老是想到通天教主,容易窜呐。 摇摇头,甩开奇怪的想法,一座巍峨的大殿便出现在眼前,气势上要比道藏殿和青云阁恢弘不少。 不由想起已经在学校,作为建筑学院的大楼,在数量跟质量上都要碾压其他专业的建筑物,没办法,咱就是干这个的。 这一点,在补天阁外观上也能体现的出来,专业对口,没办法不弄好一些。 青葱往事啊。。。。 “师兄,我们到了。”洛云锦不知道牧恒心中的思绪,只是见他驻足不前,出声提醒道。 “咦,云锦师妹,你怎么来了?”刚进入大门的二人,便遇到有人跟洛云锦打招呼。 牧恒望着迎面走来的女子,心里不由感叹道:这玉清行斋的女子无一不是美女,只是各有千秋,修行果然是最好的化妆品。 “幸吟师姐,我来找阳岚师姐有点事。”洛云锦自然的抓住对方的双手,面带微笑的说道。 “哎,这不是那个谁。”刚跟洛云锦寒暄的幸吟突然转过头看着牧恒惊讶道。 “幸吟师姐,你认识他?”洛云锦见幸吟的反应有些奇怪,这一段时间师兄基本都跟自己在一起,怎么还会结识其他的宗门弟子。 “谈不上认识,这位公子被圣女带到青云阁测试灵根时,我刚好在场,所以算是有一面之缘。”幸吟笑道。 “这样啊。”洛云锦点了点头。 “受公子恩惠,上次的顿悟,让我跨过七星境的门槛,进入六合境,幸吟在这里谢过公子了。”说着,幸吟对着牧恒行了一礼。 “幸吟姑娘言重了。”这突然的袭击搞的牧恒措手不及,心中暗道:我无意的。 “幸吟师姐,你这是何意?”洛云锦不清楚那天发生的事,便向着幸吟问道。 幸吟含着笑意,将那天的测试灵根之事告诉了洛云锦,期间把牧恒夸得都快上天了,搞的牧恒心虚不已。 “原来师兄你还有这段故事,都没告诉过我。”洛云锦似是责怪的向牧恒撒娇道,只是语气中更多的是崇拜。 洛云锦看向牧恒眼神越来越明亮,自己才认识了师兄才不到一个月,师兄怎么就做了这么多超出自己认知的事情。 上下打量了着牧恒,向看透师兄到底神秘在哪里。 被洛云锦瞅的心里发毛,似是要一眼把他望到底的感觉。 “咳。。咳。。幸吟姑娘谬赞了。”牧恒打断了洛云锦的窥探,又看了看幸吟说道。 “对了,云锦师妹,你方才说来找阳岚师姐,所为何事?”幸吟接过牧恒的话头问道。 “哦,是这样的,牧恒师兄想要感悟火灵气的吸纳之法,特来借助地灵之火。”洛云锦帮牧恒表明来意,直接说道。 “这样啊,阳岚师姐最近几日都在忙着给圣女炼制冰晶蝉衣,暂时无法腾出空来。”幸吟闻言回道,看了看牧恒接着又说道:“不过若只是借助地灵之火的话,倒是不难,我带二位去吧。” “那就多谢师姐了。”洛云锦帮着牧恒感谢道。 跟着幸吟的脚步,逐渐接近地灵之火,牧恒感觉到空气中的燥热之气越来越浓重。 “这里是我平时修炼跟炼器的地方。此处的地灵之火是分支,虽不如主脉品级高,却也能满足公子的需求。”幸吟带着二人进入到一处隔间,指着冒着火星的地灵之火说道。 经过幸吟的介绍,这补天阁是围绕着地灵之火建立而成,以地灵之火为中心,呈圆形布置着大小不一的隔间,作为补天阁内炼器师日常修炼及炼器之用。 由内到外,共计六环。最中间的天字号,是地灵之火的中心。围绕着天字号的是地字号,继续向外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 距离地灵之火的主火越近,则或是越强,灵气只能也越高。幸吟的隔间是甲字号的等级,房号甲一。 房间越有两百平米,呈圆弧状,中间有四根石柱作为支撑。而在房间的正中央,一个一人高的炉子,跟前世庙里的香炉有些类似。 而牧恒所需的地灵之火,便在炉子的下方洞口中。 “谢谢幸吟师姐了。”牧恒对着幸吟谢道。 “最近我正在研究阳岚师姐说道的关于精细化炼器的原理,得益于师姐教授的圆规和直尺,我的已经从四品炼器师晋级到五品了。”幸吟一边介绍,一边指着不远处桌上精致的圆规和直尺说道。 听到此,洛云锦看着不远处桌上摆着的用精金炼成的圆规和直尺,朝牧恒吐了吐舌头。 “师姐,这个圆规和直尺,有这么大的作用吗?”对于自己不以为然的尺规,洛云锦诧异道。 “师妹你不知道,对于炼器师而言,精确化炼器的细节,有时候就是提升品级的关键,而这不知道阳岚师姐怎么参透的尺规原理,我们补天阁的炼器师们,都从中受到启发,或多或少都有提升。”幸吟看着尺规,由衷的感叹道。 “师姐,这简单粗糙的尺规,真有真么大的作用?”洛云锦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幸吟问道。 “师妹你不是炼器师,不明白其中的关键,就是这一点小小的提升,便可能决定炼器师的最终品级。”幸吟见洛云锦不明其意,很是严肃的说道。 “啊?”洛云锦没有惊讶幸吟的回道,而是转过眼神,愣愣的看着牧恒。 没想到师兄的一点小创意,对补天阁来说居然有这么大的意义,师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洛云锦心中胡乱的猜测,却也没琢磨出个头绪。 “师兄,你就在这里感悟火灵气吧,我跟幸吟师姐聊聊天去。”洛云锦说着带着幸吟出去,留下牧恒一人在这隔间。 记忆中,火的由来就是燃烧,有机物向无机物转变的过程。燃烧的基本条件是可燃物、燃点可氧气。 只是在这修真世界,火的定义是不是有所改变呢。 望着不远处的地灵之火,其温度高的优点吓人,牧恒不敢太靠前,只能远远的感悟着火灵气带来灼热感。 许久,没有一点头绪的牧恒,想着是不是不够靠近,慢慢的又向前挪了一小步,更进一步靠近地灵之火。 灼热的热气之下,牧恒煎熬着热源的炙烤,一边放开全身,想着吸收火灵气。 半天的时间,牧恒已经能感悟到火灵气的存在,但是却无法吸纳进体内,便再靠近地灵之火几步。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再这么下去,我非得变成人干不可。”牧恒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再靠近火源,心里暗叹资质太差,要承受的太多。 第三十一章 这个炸炉太过凶猛 牧恒不断地尝试靠近火源,但是几十次的逐步靠近,并没有获得实质性的进展,依稀只能在外围转悠。 “火属性灵气到底是一种什么性质呢?是高温的能量,或是物质气化可燃烧的气体?”牧恒心里结合着前世学习到的知识,对照火灵气的属性。 “先试试高温吧。”想要测试高温,只需要继续接近火源,炙烤身体便可以。 越来越接近火源,牧恒体表的温度也在逐步上升,真有种身在火炉的感觉。 正对着火源的正面炽热之感已经灼烧的皮肤很是难受,牧恒便转过身去,让背部也均匀受热。 便这样身体正反两面不停转换,牧恒的体温也慢慢的上升,整个身体由起初的白皙变得红彤彤,躁动的气血受高温的影响也变得更加活跃。 “有点感觉了。”体内的热能汇聚,让牧恒体会到一股燥热之感不断在积聚。 像引导水灵气、木灵气的方法,牧恒试着引导这股热量在体内不断的循环,自头流向脚底,又从脚底奔上脑袋。 利用这股能量通化身体,牧恒体表的灼热感也有所缓解,并不像之前那般难受了。 又尝试着向前走了两步,体内的这股热量又提升了一些。牧恒能清楚的感觉到,随着能量的不断冲刷身体,体内的杂质被烧成了虚无。 “火属性灵气大概就是这种状态吧。”似乎已经悟道火灵气吸纳之法的牧恒心里忍不住开心道,这是距离自己正式走上修行之路起点又近了一步。 牧恒保持着一刻钟向前一步的速度,慢慢接近火源,不断继续着吸纳这火属性灵气,并将它转化成属于自己的火属性能量。 在感悟火灵气之前,已经将水、木两种灵力排空,不至于对火灵气的感悟造成影响。 丹田内的那片空间,此刻已经有一层淡淡的朝霞色的薄雾,想来便是火灵气了吧。 “轰。。。” 正当牧恒为自己顺利开始吸纳火属性灵气而激动之时,地灵之火的地底传来一声爆炸声。 紧跟着爆炸声,原本安静的地灵之火突然间暴动起来,一股灼热的热浪从火源处爆裂开来,带着巨大的能量扑向静心感悟的牧恒。 尚未来得及反应的牧恒,受到热浪的冲击,体内的火属性灵力迅速攀升,随着心中响起的一声“喯”,似乎一种破障而出的感觉自心底传导至身体各个部位。 “舒服。”已经有过两次经验的牧恒,明白这是破阶的快感,自己的火属性也突破了十方境一阶。 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巨大的热量刹那间便将牧恒的体表灼烧的焦黑,剧痛之下牧恒猛地睁开双眼,便瞧见漫天的大火几乎填满了整个房间。 “什么情况,我就小突破了下,怎么就引来这种暴动?”牧恒心里吐槽着这扯淡的一幕,身体又被暴动的冲击力推飞出去。 “噗。。”远超自身承受能力的热量不断地在体内破坏着牧恒各个部位,不觉喉咙一甜,似乎带着一点火苗的心血喷了出来。 幸运的是,牧恒被击飞的方向距离房门较近。摔落在地的牧恒,匍匐在地面,减少热浪的传递,手脚并用,快速的爬向门口。 “呼。。”在最后手脚共同发力,一下子越过房门,冲了出去,大口呼吸外面清凉的空气。 “师兄。”略带泣声的声音,吸引了牧恒的注意,抬头便见洛云锦及幸吟小跑着过来。 “师兄,你怎么样?”洛云锦迅速靠近,随手一股冰凉的水帘便在门洞之处形成,阻绝了房间内的热浪冲出来。 “还好,死不了。”正面已经被烧得焦黑的牧恒,露出洁白的牙齿,艰难的说道。 “云锦师妹,快用寒气帮他控制内热。”蹲下来瞧着牧恒的幸吟见牧恒这副状态,面上浮起一丝歉意,向着洛云锦提醒道。 “嗯,师兄你忍住。”洛云锦听了幸吟的提醒,扶着牧恒盘坐起来,双手抵在牧恒背后,自手中手掌中输出两股冰寒之气。 感受到这两股寒气的进入,牧恒体内的灼烧感像是受到攻伐,不断的被消耗。 此消彼长,寒气的增加,热量的减少,灼烧的痛苦也随之降低。不消一刻钟,那股折磨的牧恒死去活来的灼热,慢慢消散了。 “师兄,有没有好一些?”洛云锦自手掌间感受到对方体内的火灵力消散,低声问道。 “好些了,师妹,多谢了。”牧恒很庆幸自己认识了洛云锦,更庆幸自己能有她陪伴,数次解救自己于水火。 “师兄,你快吸收这股寒气,用寒气彻底驱散内热。”洛云锦收了双手,又对牧恒说道。 “嗯。”牧恒体内没有停歇,迅速将洛云锦传入体内的寒气转化成水灵力,引导它不断地游走于全身各部位,扫荡残留的内热。 运转了七个周天,牧恒已经丝毫感觉不到灼热的难受,清凉的舒适感也蔓延开来。 “师兄,再用木灵力修复伤势。”洛云锦见牧恒收了功,便接着提醒道。 “咦,牧公子修行了两种属性的灵力吗?”一边跟着着急却一直没有出声的幸吟闻言惊奇道。 “想必师姐也知道牧师兄身具五种属性的灵根,现在尚在测试哪种灵根更好些,所以到现在尝试了水、木、火三种属性的修炼。”洛云锦帮牧恒解释着身具两种灵力的特殊情况。 “原来如此。”幸吟也知道牧恒灵根的情况,那天她可是亲眼目睹的,只是具有上品火灵根的她压根不清楚五属性灵根的修炼方式。 “哎,师兄太难了些,为了选出最优的灵根,已经付出太多了。”洛云锦不禁又想到这一个月来,牧恒已经不知道第几次遇到险情了。 在洛云锦的指导下,牧恒很快便又转换属性,用木属性灵力滋养全身,消除体内被灼烧留下的暗疾。 感觉到身体各部位传来痒痒的感觉,牧恒知道这是身体加快了新陈代谢的速度。 “师妹,你在这里陪着公子,我到阳岚师姐那边瞧瞧,我怀疑是师姐炼器炸炉了。”幸吟见牧恒已无大碍,心中的愧疚也减少了一分,便急忙跟洛云锦道了别。 “嗯,幸吟师姐你快去吧,不知道阳岚师姐那里怎么样了,师兄这里我守着便可。”洛云锦想陪着牧恒,尽管也担心阳岚的情况,不过还是想等牧恒恢复好身体再过去。 不消一炷香的时间,牧恒体表被烧焦的慢慢脱落,新生的皮肤也从黑皮内里生长出来。完成了身体的修复,牧恒便又转换灵力,在体表凝聚一层水膜,将快要脱落的黑皮包裹,从领口处飞流出来。 “修行就是好,连洗澡都可以不脱衣服。”看着光洁如新的手背,牧恒也猜到自己的状态。 “师兄,怎么样了?”洛云锦看着牧恒不断的流转灵力,表层的焦黑皮肤也被清理掉,又变成了那个俊俏的师兄,悬着的心也放松下来。 “已无大碍,而且托着暴动的福,我已经能够吸纳火灵气了。”牧恒只是将好的结果分享给洛云锦,既然已无事,便没有必要引起恐慌了。 “那太好了,师兄,那我们也去看看阳岚师姐那边吧。听幸吟师姐说,可能是阳岚师姐炼器时出了故障。”洛云锦与阳岚关系很好,心里也很担心她的情况。 “师妹,谢谢你。”牧恒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对阳岚的关心和焦急,却一直守着自己,心里怎能不感动。 “师兄,你说什么呢。。”洛云锦被牧恒深情的一幕弄得一愣,只是自己却不愿意听师兄说这些,有些着急的回道。 牧恒微微一笑,便没有在说话,有些话说多了也没有用,心中记得便好。 “师兄,咱们快走吧。”洛云锦拉着牧恒便赶去阳岚的炼器之地。 看着眼前标注着“甲”字的炼器室,还未进门,就感觉到一股难耐的热气。 “师兄,快运转水灵力,不然很难扛住这热量的灼烧。”洛云锦及时提醒道。 进门,二人便看到不是很大的一处内堂,已经聚集了十来人,而在最中间有一个披头散发,满脸黑灰的身影,想来便是提到过的阳岚了吧。 只是那道身影却是紧紧盯着眼前那被炸得没了半边的炼器炉,一动也不动,像是入定了一般。 这炉子下面的地灵之火跟自己接触到的应该是同一个,只是分了火苗,要不然也不至于这边炸了,那边也会有影响。 周围的人有的在观察炼器室,有的在检查炼器炉,还有的守在灰黑的身影旁边,关心之情都流露在脸上。 牧恒打量着位于中心的那道身影,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跟前世自己研究难题时的状态一样,太熟悉了。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外界的一切都不关心。牧恒心里想到,这猜测着阳岚必然也是科学怪人这一类吧。 “听师妹说,这阳岚已经是七品炼器师,十分了不得。这次炼制的冰晶蝉衣怕是没能成功,看她那副失神的样子,难度也小不了吧,否则也不至于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牧恒盯着中心的阳岚,心里也盘算着炸炉的事情。 第三十二章 情敌出现了 “阳岚师姐,你怎么样了?”洛云锦见阳岚失魂落魄的样子,关心道。 眼神略有些呆滞的阳岚,无神的眼睛只盯着炸开的炼器炉,听到洛云锦的问候,才稍稍有点回过神。 回过神来的阳岚,倏地不听话的泪珠从脸颊滑落,在那已经被黑灰覆盖的面颊上,冲刷出一条白皙的泪痕。 “云锦师妹,我失败了,圣女好不容易才拿回来的太阴真水被我浪费了。”说着,哭腔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阳岚忍不住的抱着洛云锦放声的发泄着心中的愧意。 “师姐,不怪你的。”洛云锦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如此安慰道。 “师妹你不知道,圣女为了那场决斗,专门托我炼制一件冰晶蝉衣。原本打算的是七品,但是我觉得我现在已经能够达到八品的境界,便尝试着炼制八品的冰晶蝉衣。不曾想,居然失败了,圣女的太阴真水被我浪费了。”阳岚抱着洛云锦的香肩,哭诉着自己的无能。 “师姐,这不怪你的,你也是一番好意,圣女知道了也不会怪你的。”洛云锦不知道怎么安慰阳岚,只能按照常规的方式劝解。 “师妹,你不明白。圣女的事关系到本门的未来,若是在我这一环节出了岔子,导致圣女最终落败,那我就是玉清行斋的罪人,呜呜。。。”阳岚这一刻似乎变得很无助。 牧恒看着自责不已的阳岚,感受到她此刻无比自责的内心,心里也浮出一丝怜悯。 也许最终不会因为她的原因导致结果的改变,但谁又说的准呢。 “师姐,那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呢?”洛云锦实在想不到可以安慰阳岚的理由,便想尝试做做努力。 “难,要炼制冰晶蝉衣,还是需要最重要的太阴真水,但是太阴真水太难得了。当初圣女委托我炼制冰晶蝉衣,花费了半年的时间才得到一滴,如今已经想要得到,千难万难。”阳岚回忆着叶轻音当初为了冰晶蝉衣,特意花费半年的时间去搜集太阴真水,心中的愧意正无休止的增加,无奈的泪水也像是止不住的流淌。 “师姐,还有办法再获得太阴真水吗?”洛云锦顺着阳岚的话继续问道。 “太难了,我玉清行斋境内,只有最高峰雾隐天山才有太阴真水产出,而且产出的条件太过苛刻,想要收取,太过困难了。”阳岚对太阴真水的了解十分透彻,知道这种灵物的收取全靠机缘,不是想要就能得到的。 “师姐,不管怎么样,如果能再获得一次,你这冰晶蝉衣还能不能炼制?”洛云锦对阳岚的状态也很是担心,为缓解她自责的内心,心里想着再去寻找一次太阴真水。 “师妹,要是能够再有一份太阴真水,我一定能炼制八品的冰晶蝉衣。”阳岚不明白洛云锦的打算,只是有着对着自己炼器的信心。 这一刻,当大伙还在商量接下来怎么办的时候,一道从容淡定的身影自天边飘至而来。牧恒定睛一看,是些许时日未见的叶轻音。 想来,她也是为了补天阁的爆炸声而来。 “圣女,对不起,辜负了你的期望,冰晶蝉衣没能炼成。”阳岚见叶轻音亲至,便急忙赶上前去,连忙道歉。 “阳岚师姐,这事怪不得你,时也命也,命里有时终须有,师姐不必过于挂怀。”叶轻音对炼制失败也很无奈,但是她明白有些事情强求不得,既成事实,无法改变,又何须过于苛责。 回完阳岚的话,叶轻音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的牧恒与洛云锦,原本淡定的目光此时变得略显急促。 深深看了一眼洛云锦及牧恒,向牧恒点头示意下,拧成一股的眉头,让牧恒感觉到她的心里并不平静,能够明显的看得出来,她的不快不是因为冰晶蝉衣的炼制失败。 只是良好的修养并未让她在此时说过多无益的话,再次看了眼牧恒,便再次对阳岚说道:“师姐已尽力而为,不必过于自责。” 阳岚听了叶轻音的话,像是找到了发泄的途径,止不住的淌着凄楚的眼泪。 牧恒对这一切并不是很了解,只是从表面看出来冰晶蝉衣对叶轻音来说很重要,或许关系着之前没有跟自己吐露的烦心事有关。 牧恒也不好过多询问,只能靠自己寻觅个中缘由。 未等大家反应,叶轻音朝着众人点点头,交代了一声便急匆匆飞走了。 “师姐又去闭关了,这次炼器的事情不成功,不知道会不会对师姐心境造成影响。”洛云锦不理阳岚,自顾自的说道。 这样的话,听得牧恒云里雾里。上次与叶轻音聊天,本想着替她分忧解难,但是叶轻音的性格导致牧恒没有途径了解其中缘由,只能暗地着急。 看着不断变小的身影,叶轻音刹那间便离开了此地。牧恒看着还沉浸在悲伤中的阳岚,轻声说道:“阳岚姑娘不必过于自责,圣女这般反应,想来心里是有把握应对的。” 听着温柔的男子声音,阳岚有些诧异的转过头,一副单薄而硬朗的身躯映入眼帘,白皙的面庞,有些俊俏的脸型,让许久未见异性的阳岚心中荡起一丝涟漪。 “咦,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玉清行斋?”突然冒出来的男子,出现在全是女子的玉清行斋,难免引人关注。 “额,原因太过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牧恒不太想再次介绍自己来这里的缘由。 心里也挂念着关于叶轻音需要的冰晶蝉衣,便再次问道:“阳岚姑娘,要是还有太阴真水,真的能再次炼制冰晶蝉衣吗?” 未来的烦心事不断的骚扰着叶轻音,牧恒也想发挥自己的一点用处,替她解决麻烦。 “如果再有一份太阴真水的话,我定然能够顺利炼制八品的冰晶蝉衣,只是。。”阳岚不明所以的向牧恒回道,对于炼器,她还是有相当的把握,尤其是在已经失败一次的基础上。只是看着牧恒的态度,好像能弄到太阴真水似的。 “那么,哪里才能找到太阴真水呢,咱们是不是可以再去寻找一次?”牧恒对这个难得机会,也想最后再争取下。 “难,当初圣女都是花费了半年的时间,才收获到那么一点太阴真水,太阴真水太过难得了。”阳岚摇了摇头。 听到阳岚灰心丧气的话语,众人皆沉默了。 “阳岚师姐,你别太过担心,圣女她肯定有万全的办法的,没有冰晶蝉衣应该也不打紧的。”洛云锦如此安慰道。 阳岚摇了摇头,面露苦涩,含着泪花回道:“云锦师妹,不是这样的,若不是我太过贪心,帮圣女炼制七品蝉衣,也不至于现在炸炉。” 洛云锦见阳岚无限的自责,却也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只轻轻的拍着阳岚的背,以示安慰。 牧恒的这次到访,也在众人的悲悯中悄然度过。本来想告诉洛云锦自己因祸得福,掌握火灵气的吸纳办法,这时候却也没有了分享的兴致。 “叶轻音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大家都对她这么担心?”牧恒心中回忆着昨晚与叶轻音的交谈,只是未能得到准确的答案。 ------------------------------------- “师妹,圣女究竟遇到了什么难事,以至于大家都在帮着应对?”回去的路上,牧恒与洛云锦肩并肩下山,牧恒还是忍不住问道。 “师兄你不知道吗?”洛云锦诧异牧恒对此事一无所知,难道师姐没有跟他说过这些事吗? “没有,圣女没说,我也没有其他途径去了解。”牧恒摊了摊手,无奈道。整个宗门,严格说来,就认识她俩,不可能从另外的人那里得到消息的。 “是这样的,师兄。”洛云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牧恒说明。 原来,叶轻音收到来自上清真教的赌约。上清真教的圣子封昆向叶轻音挑战,原本叶轻音是可以不接受的,毕竟对方修为比她高出两个小阶层。 “难怪那天叶轻音跟我说,急于突破,才差点走火入魔,原来是不得已。”牧恒心中想起刚来那天,叶轻音对自己说过的话,当时并未反应过来。 “这上清真教的圣子可真是无耻,挑战比自己修为低的人。”牧恒对封昆这种欺软的做法也是不齿。 “可不是吗,而且对方还提出,若是赢了比试,师姐必须要做他的道侣。”洛云锦接着吐槽道,厌恶的表情写满了俏脸。 “啊?还有这种事?”牧恒听到此,心里骇然。自己一直把叶轻音当成自家人的,突然冒出来个情敌,本能的抗拒之感油然而生。 想抢我老婆,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牧恒心中恨恨的想到,尽管自己不一定有机会如愿,但依旧希望叶轻音能活成她预想的样子,怎能容忍外人横加干涉。 “本来师姐是不需要答应的。”洛云锦接着说道。 牧恒对此也很是疑惑,别人挑衅,叶轻音可以不加理会的,任他叫嚣,我自岿然不动啊。 “那为什么后来又答应了呢?”牧恒疑惑道。 “哎,最后是宗主答应的。”洛云锦轻叹一口气,回道。 “哦?宗主?”牧恒第一次听到跟玉清行斋宗主有关的话题,对她这个人也很是好奇。 第三十三章 这就是叶轻音的烦心事啊 “上清真教为了能让师姐答应这场比试,用他们的镇教之宝绝尘剑做赌注,若是输了比试,便将绝尘剑赠送我宗,宗主这才答应了比试。”洛云锦虽然不赞同宗主的决定,但也能理解她的决定。 “绝尘剑?”牧恒对洛云锦口中的镇教之宝很是诧异,如果真是镇教之宝,却用来用作这小小比试的赌注,想来对方所图甚大。 “嗯,我们三清总宗都有一把绝世之剑作为镇教之宝,我玉清行斋的是扶霜剑。”洛云锦知道镇教之宝的意义,确实值得赌一把。 “虽然从赌注来讲,我方占了便宜,但是对方稳操胜券,其实赌性很小的。”牧恒明白对方若是没有绝对的把握,又怎么会押的这么大。 “我听师姐说,对方所图并非是师姐的美貌,争的不是道侣,而是道。”洛云锦想起之前叶轻音对这场比试的定义。 “道?”牧恒对洛云锦的解释不明就里,怎么这比试变成道争了。 “师兄你还记得之前问我,我玉清行斋弟子能不能成亲的吗?”洛云锦知道叶轻音的意思,便挑着简单的向牧恒解释。 “记得啊,你说玉清行斋修炼的功法是无情道,若是成亲,便会逐步的降低修为,直至变成凡人。”牧恒想起当初为了了解叶轻音不能成亲的原因,洛云锦给自己的解释。 “嗯,若是师姐输了比试,便要做那封昆的道侣,以后的修为必然只退不进,对我玉清行斋来说,圣女修为倒退,那是关系到整个宗门未来的。”洛云锦通过自己的理解,向牧恒说明到。 “原来如此,那对方所图的最终目的不是圣女这个人,而是玉清行斋整个宗门?”牧恒敏锐的察觉到洛云锦话中的重点,附和道。 “嗯,若真是这样,我玉清行斋的气势必然遭到颠覆性的打击。”洛云锦看着牧恒,很是担心道。 牧恒心里琢磨着对方的真实用意,想来对方宗主下的这盘大棋,不是为了挣个道侣,而是想压制挣个玉清行斋。 难怪阳岚对炼制冰晶蝉衣失败,如此看中,个中还有这种隐秘。牧恒恍然大悟,理解刚才阳岚深深自责的由来。 眼前浮现昨晚叶轻音略带愁绪的眸子,牧恒终于明白对方面临的困难,赌上的不只是自己,还有宗门的前途。 “宗主应该也能想到这一点,可为什么还是要答应这场比试呢?”牧恒对玉清行斋宗主答应这场比试的初衷不甚理解,既然洞悉对方意图,怎么也要避免跳入陷阱啊。 “哎,只能说对方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若是我宗能够赢得绝尘剑,那我玉清行斋的整体实力必然超过其他两宗,可一举成为正道的龙头。”洛云锦虽然看起来傻白甜,但底子里聪慧的她很容易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牧恒从叶轻音的角度,确实不赞同这场比试,但站在宗主的位置,她的决定并没有错。 “师妹,冰晶蝉衣对圣女的作用大吗?”牧恒接受了现实,明白现在需要争取的不是破坏这场比试,而是争取让叶轻音在比试中胜出。 “怎么说呢,原本阳岚师姐是七品炼器师,若是七品冰晶蝉衣,对师姐来说,能够增加胜率的很小。但是八品冰晶蝉衣,却能够大大增加师姐的胜率,所以阳岚师姐才冒险尝试炼制八品的。”洛云锦从来没有责怪阳岚的意思,八品冰晶蝉衣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就算知道失败,也有尝试的价值。 “这样啊。阳岚说再有一份太阴真水,便能炼制成功,那咱们能不能再去弄一份太阴真水呢?”牧恒试图寻找突破点,想起阳岚的话,落脚点在太阴真水上。 “可是太阴真水获得太难了,师姐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等了,两个月之后就要进行比试,师姐现在更需巩固境界,为比试做准备。”洛云锦估摸着叶轻音的状态,给牧恒解释道。 “那咱们能不能想办法获得太阴真水?”牧恒希望能给叶轻音提供帮助,为她排忧解难。 “咱们?太难了。师姐都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咱们只怕连太阴真水的影子都见不着。”洛云锦灰心的说道,自己也曾想过这个办法,只是不太现实。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牧恒不想就这么放弃,哪怕还有一点希望,也要尝试下,总比待着等好。 “师兄你说的对,咱们还是要试试,万一得到太阴真水了呢。”洛云锦眼神一亮,对牧恒的建议很是赞同,捏着秀拳回道。 “师妹,你找机会从圣女那里套取太阴真水的情报,最好能打听到太阴真水的特性、产生的条件之类的,总之越细越好。”牧恒沉思了许久,定下了方案,朝着洛云锦安排道。 “嗯,师兄,我这就去找师姐。”洛云锦不等牧恒多说,便轻身驾驭飞剑离开了,心中焦急可见一斑。 “咱还是去道藏殿查查资料。”牧恒没有其他获得情报的途径,只能泡图书馆了。 ------------------------------------- 刚抵达叶轻音秀楼的洛云锦,未进大门,便看到客厅中神色萎靡的阳岚也在。 “圣女,我失败了。”阳岚闷闷道。 洛云锦见状,也明白阳岚的意思。没有按照圣女的吩咐炼制七品冰晶蝉衣,私自尝试炼制八品,以致功败垂成。 “阳岚师姐,不必自责,生死有命。冰晶蝉衣对我来说,说不上有太大的意义,没练成便罢了。”叶轻音未免阳岚过于自责,柔声安慰道。 “圣女,都怪我,要不是我自作主张,也不至于失败,白白浪费了那一滴太阴真水。”阳岚没有将叶轻音的安慰当真,反而不住的流淌着自责的泪水,双腿也不听使唤的弯曲,倏地跪在了叶轻音面前。 “阳岚师姐,你这是干什么。”叶轻音见状赶忙上前,扶助阳岚,便要将她托起。 洛云锦蹑手蹑脚走近客厅,阳岚的反应也吓了她一跳,没有弄明白状况,却也不好出声。 “圣女,是我对不起你。”阳岚被叶轻音托着,却硬是不起来,止不住地哭诉道。 “阳岚师姐,不必介怀,我刚才所说冰晶蝉衣对我意义没有那么大,并非虚言,对大局并没有影响。”叶轻音还在试图搀扶起阳岚,却犟不住她的执拗。 洛云锦驻足一会儿,也明白了圣女的意思,赶忙上前接过阳岚的手臂,轻声说道:“阳岚师姐,你快起来吧,你原本也是好意,而且若是真的炼成八品冰晶蝉衣,说不准能帮助圣女呢。” 刚意识到洛云锦的到来,听着她的安慰,泪水也暂时止住了,被二人托着的身体也不好再沉下去,擦了擦眼泪,回道:“哎,还是怪我太心急了。” 叶轻音见洛云锦的到来,缓解了当下悲伤的气氛,对于阳岚炼制八品法器也有些好奇,便问道:“阳岚师姐,你怎么会突然想要炼制八品冰晶蝉衣呢?据我所知,炼器师七品与八品之间有很大的桎梏。” 阳岚闻言以为叶轻音还是有些责怪自己的意思,但见到她只有疑惑的面容,了解她只是好奇,心里松了口气,接道:“原本我对八品虽有奢望,但从不曾想着如此急切的晋升八品。” 洛云锦接到叶轻音闪烁的眼色,慢慢的将阳岚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帮她调整状态。脸上浮出一点笑意:师姐真会照顾人,不动声色的帮阳岚师姐转移了话题。 见二人都在等自己的下文,阳岚接着说道:“只是后来,云锦师妹不知从哪位高人那里得到的圆规和直尺,以及利用这两者配合所能实现的分割、精细化手段,让我顿时间有些感悟,八品似乎也没有那么遥不可及。” 听到尺规,洛云锦面色一紧,想起之前从牧恒那里拿回来的两个小物件,心中有些担忧自己探秘圣女的事会被抖露出来,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叶轻音。 “哦?圆规和直尺?那是何物?”叶轻音听到此,对能让平时稳重的阳岚变得急不可耐,也对阳岚嘴里的物件产生了兴趣。 “便是此物。”阳岚左手摸过右腕的手镯,两个闪着亮光的物件便出现在手中。 “咦?”洛云锦盯着阳岚手上的物件,金属的之感,制作之精美,比师兄的竹制品布置高档了多少,不由轻咦了一声。 从阳岚手里接过,叶轻音看着手中制作精良的物件,左边有两条腿的叫做圆规,右边一块长金属板的叫做直尺。 “这二物便是能助师姐突破的东西?”看着没有丝毫道韵的波动,也无一点灵气的影子,确实阳岚口中的奇物,叶轻音心中的好奇也由事态转变成学术了。 “嗯,云锦师妹,你的计时罗盘可带在身上?”阳岚应了声,又转过头对洛云锦问道。 “带着呢,阳岚师姐。”洛云锦说着从手镯中取出罗盘,也递给了叶轻音。 腾出手接过罗盘,奇异之色更弄,满是疑惑的眼神盯着阳岚。 第三十四章 雷电交加的雾隐天山有真水 “圣女请看。”阳岚起身走近叶轻音,指引着叶轻音观察罗盘上的小刻度线。 接着又说道:“一般的计时罗盘,上有十二地支之数,而这只罗盘将每个时辰又划分了八个刻度,也就是分成了八刻钟。” “八刻钟?”叶轻音对阳岚引入的新名词不是很熟悉。 “对。平日里我们使用的计时,仅说时辰,例如子时、午时。圣女想必也明白,这样的计时其实是很粗糙的。”阳岚替叶轻音解惑道。 “确实是。”叶轻音脑中不断思索,点了点头应道。 “若是把这一个时辰再进一步划分,例如半个时辰,半个时辰的半个时辰,那我们平时计时是不是就变得更加准确呢。”阳岚用简单的划分引进刻度的概念。 “师姐所言甚是。”叶轻音也是极其聪明之人,很快便明白其中的关节。 “所以,这只罗盘将每个时辰又分成了八份,每份是为一刻钟。”阳岚指着罗盘上两个相邻的刻度道。 “不过,最为关键的还不在此处。”阳岚话锋一转,又说道:“再划分的概念也有前人摸索过,并非此时才有。” “哦?那关键又是何处?”叶轻音疑惑道。 “圣女请看,原本罗盘上的地支之数是我标上去的,细看之下会发现,这十二个字的排列并不规整,每个字相对而言,或多或少都有些偏差。”阳岚继续指着表盘上的文字说道。 “嗯,细看之下确实有些乱。”叶轻音仔细分辨,还是能看出有些歪扭。不过,她也是见多识广之人,看着阳岚说道:“我也见过不少罗盘,其上的划分也都不是很规整,师姐这只已经是比较完美了。” “这就是关键所在,这是目前世间的桎梏,无人能够完美的排列这些字。”阳岚谈及炼器,忽然间又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七品炼器师。 叶轻音虽不会炼器,但对炼器的基本情况还是有些了解,也知道想要将每个字都完美的放在等分、规整的位置,并非是人所能做到的,需要运气。 而好运气带来的只是好一些,却没有实质性的改变现状。 “圣女,你再看这些小刻度,是不是每根线的间隔都完全一样。”阳岚带着一丝兴奋,将最关键的一点介绍给叶轻音。 叶轻音认真的审视着每一条小刻度线,用肉眼看,计划每个间隔都一般大小,没有丝毫偏差,心中翻起滔天巨浪:怎么会有人画出如此完美的刻度线,整个圆盘被这些细线划分成了一百九十二份,每一份都完全一样。 “师姐,何人有此大的威能,能够做到这一步?”原本没有很在意的叶轻音,也愣住了。这可是将近两百份啊,一点偏差都没有,自己那修为绝顶的师父怕也难做到吧。 “修为再高,恐怕也难以徒手画出如此精美的小刻度。”阳岚摇了摇头,看着洛云锦感叹道。 见到阳岚投过来的暧昧眼神,洛云锦心中一阵慌乱。 “非鬼斧神工不可描述。”阳岚不由感,接着又说道:“正是引进了小刻度的概念,以及能够精细化的小刻度,能够在炼器中增加零件之间的联合更紧密与稳定性,使我感觉八品炼器师只在一念之间。” 叶轻音琢磨着阳岚所说的关键,心里有些明悟,不住地点头。 旁边的洛云锦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之前阳岚说的她都能明白,就最后的关键,跟听天书一样,心中不免疑惑:这前后是有什么关系? 阳岚不理洛云锦的无奈,而是转身取过一张纸,用尺规给叶轻音演示了等分的原理。 “原来如此。”不愧是牧恒赞叹过的学霸,叶轻音经这提示,便明白其原理。 “确实是颠覆了现有的概念,难怪师姐你要做这番尝试。”叶轻音对阳岚的冒险也有了新的认识,若是真的炼成八品冰晶蝉衣,确实能给自己提供很大的助力。 而且,同样作为求道者,任何顿悟都是值得尝试的。 “可惜,还是我太心急了。”提到冰晶蝉衣,阳岚的情绪又急转而下。 “圣女,师姐,这太阴真水很难得吗?”洛云锦对于炼器什么的听不大懂,不过具体事情她却很明白。想到来此的目的,装作奇怪的问道。 “太阴真水,是天地诞生之初产生的本源之水,不仅灵气充盈,更是含有大道之韵,哪里是可轻易得到的。”叶轻音给洛云锦普及知识。 “我听阳岚师姐说,这太阴真水我玉清行斋境内就有,在那个什么雾隐天山,难道不能再取一份吗?”洛云锦对此也奇怪,既然能得到一份,那干嘛不再弄第二份呢。 “那雾隐天山常年被阴云笼罩,其内更是雷电交加,半刻不停,贸然进去只会被雷劈的尸骨无存。”叶轻音想起自己在雾隐天山的经历,心里也不由升起一丝恐惧。 “啊?这么危险啊!”听叶轻音的描述,洛云锦感觉那跟地域没什么区别,心里对去取太阴真水也产生了一丝退意。 “也是我所料未及的。本想多取些太阴真水,帮助我突破四象境,只是最终只得一滴,对提升境界用处不大,便委托师姐炼制一件法衣。”叶轻音拉住阳岚的手,将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和盘托出,以作安慰。 “原来如此。那阳岚师姐你真没必要自责,七品冰晶蝉衣对圣女来说意义不大,反而要是炼成八品,那能发挥的作用就不可想象了。阳岚师姐,你做的没错,是我们该谢谢你。”洛云锦接过叶轻音的话头,继续说道。 不等阳岚反驳,洛云锦又问道:“那师姐你没用到太阴真水就突破了?” 被洛云锦抓住话中漏洞的叶轻音,不知怎得想起自己突破的那副场景,面色忽然变得通红。 看着叶轻音莫名其妙变换的脸色,心中更是惊愕,忍不住猜测:难道与师兄有关? “许是受上天庇佑吧,没有太阴真水也突破了四象境。”调整了心情,叶轻音柔声说道。 “对了,阳岚师姐,刚才说到的那位高人,可知他是谁?”不想继续聊自己突破的话题,叶轻音想起之前说罗盘的事情,便问到关于圆规、直尺的那位高人。 “这就要问云锦师妹了,这三个物件,都是云锦师妹带给我的。”阳岚在二人的安慰下已经不再过分在意冰晶蝉衣的意识,转而一脸坏笑的看着洛云锦。 阳岚心中也想知道高人的情况,面上不乏仰慕之意。 “云锦?你知道?”叶轻音诧异不已,洛云锦何时接触到这等高人。 “额,没有没有,意外,意外。”洛云锦脑中急速的盘算着怎么扯个慌把这个事情圆过去,可不能把牧恒的事情说出来。 被二人盯得心里发毛,洛云锦支支吾吾的说道:“是有一位老先生,路过我玉清行斋,见我聪明伶俐便想收我为徒,被我拒绝了,所以后来送了我这两件东西,顺便帮我修改了罗盘。” 不知道这个谎编的如何,抬眼看着叶轻音与阳岚二人,从她们的眼中看到的是:我们不信,但我们不阻止你继续编。 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洛云锦扯着嗓子叫道:“就是这样啦,你们爱信不信。” “噗嗤。”叶轻音被她这副小孩子脾气逗乐了,似是责怪道:“不愿说就不愿说,瞎扯谎话作甚。” 心里明白这等高人必是没有恶意,也不再强迫洛云锦交代了。 “若是能得高人指点一番,我晋升八品炼器师说不定能轻松很多。”阳岚眼中冒着星星,不无遗憾道。 额!洛云锦见阳岚这副花痴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丝狡邪:要是知道这个高人是师兄,真怕你被别人笑掉大牙。 “师姐,这太阴真水是个什么模样?”洛云锦浇灭心中的娱乐之火,小心的望着眼前的二人,心里打着小九九。 “云锦,你问这做什么?”叶轻音将洛云锦的神色全部看在眼中,不停的来回扫视她与阳岚,心中却琢磨着高人的事情。 “没有啦,我就是好奇,这种天材地宝要是能认识也不错啊,万一以后遇到了也不至于错过。”洛云锦心思一转,编了个理由。 “太阴真水这种天材地宝具有水无常形的特征,并不能从外形上分辨。不过,若是你哪一天遇见它,你会认识的。”叶轻音简单的回道。 “我也能认识?”洛云锦诧异道,自己又没见过,怎么会认识呢。 “师妹,圣女说的没错,太阴真水真的不太好描述,但却十分好认。”阳岚接着叶轻音的话,搭着洛云锦的肩膀笑道。 “这是为什么,阳岚师姐?”洛云锦被二人说糊涂了,心中焦急,噘着嘴问道。 叶轻音似乎习惯了她不耐烦的习惯,面露一丝责怪之意,说道:“认识本源,便如同人的本能一般,在你见到它的那一刻,心中便会产生明悟。” “这么神奇?”洛云锦闻言惊叫一声,十分的不可思议。 第三十五章 三属性兼容的测试 与洛云锦分头行事,牧恒来到道藏殿查询与太阴真水有关的信息以及获取的办法。 原来所谓太阴真水,便是天地初生时,产生的本源之水。 “我说怎么难以获得呢,这水本该是天地初生时才有的,现在想要,实则万难,不只是运气,还需要实力。”牧恒看着符箓上的记载,自言自语道。 牧恒自从达到十方境一阶,已经能够利用灵力,解读符箓中的内容,不止局限于纸质书籍了。 不过关于太阴真水的产生,牧恒翻遍了道藏殿的典籍,也没有寻找到合适的办法。 “哎,只能自己尝试了,不了解太阴真水的诞生之法,只能碰运气了。”牧恒无力的想到,不了解产生的原理,连是不是太阴真水都没法判断,这点只能指望洛云锦了。 想到叶轻音为此而烦恼的心情,牧恒心里也产生了郁闷之感,感叹自己的弱小,不能替她分忧。 “希望云锦那边能有突破吧。”牧恒将查阅的资料都整理好放回原处,与守殿人打了招呼便回到自己的竹楼去。 吃过晚饭,牧恒便为接下来的出行做准备了。太阴真水获取的难度可能远超自己的想象,必须多做准备。 为了确保行程顺利,准备工作至少有几个方面: 首先,最基础的是自身的修为。因祸得福感悟到火灵气,出发之前必须要完成火属性灵根的测试,能多一分实力,也多一份保险。 其次,随身物品。日常用品自必不可少,竹箱、水壶、雨伞之类的,关系到行程的持久性。 最后,是这一次不能只带一根竹杖了,用来做武器太不称手。得想办法弄把剑啊,刀啊什么的。 说做便做。牧恒盘膝坐下,将丹田内的火灵力引导至指尖,像变魔术一般,一撮火苗窜了出来。 “隔空点火。”牧恒手指轻轻一点,将指尖的灵气挤压出去。火苗受到推力,窜向不远处的一堆枯草。 一声若有若无的声响,枯草便快速燃烧起来。牧恒见状不由感叹:“有灵气就是不一样,这点火跟爆炸似的,火势长得很快。” 十方境一阶的境界,吸纳灵气转化成灵力后,带来的好处最大的便是洗涤自己的身体,易经伐髓,清除毒素和杂质,使自己的身体更健康和利于修行。 此外,牧恒只能做到灵力的简单外放,便如同试验过得放出一束水流、长出一棵小树、自动点燃的火苗。 所以,总结起来,现在的自己除了身体好一些,战斗的能力仍几乎是没有。 “这种修为,闯荡修真世界,真是嫌死的不够快呀。”牧恒不住地摇脑袋,若无必要,实在不想下山,山下太危险。 ------------------------------------- “师妹,你可曾打探到消息,太阴真水如何获取?”翌日,牧恒与洛云锦约在道藏殿,密谋着寻找太阴真水的事情。 “也没有太多的信息,只知道师姐是在雾隐天山中寻得。”洛云摊了摊手无奈道。 “雾隐天山?倒是听阳岚提过一嘴,是个什么地方?”牧恒又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师姐说,那是个雷电交加的地方,十分危险。”洛云锦记起叶轻音提到这四个字的时候,面上流露出的惧意,让洛云锦对这次的出行产生了一些犹豫。 “哦?”牧恒闻言,眉头紧锁,让叶轻音都觉得危险的地方,对他与洛云锦来说,绝对是九死一生。 “师兄,那现在咱们怎么办,雾隐天山还去吗?”洛云锦虽然很想帮师姐,但若是找这太阴真水远超自身的能力范围,却也明白不值得冒险。 “总要试试,哪怕最终得不到,也不遗憾。”牧恒虽然还无法感受到实际的危险,但并不妨碍他用叶轻音作为参照。 心中打定主意,去看看,万一有机会就试试。实在没法就算了,枉送性命不可取。 洛云锦听牧恒这么说,心中似乎也变得坚定。不过,心中升起另外一种情绪:师兄与师姐到底有什么关系,以至于师兄能为了师姐冒这样的险? 好奇的眼神盯着牧恒,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只是牧恒没明白洛云锦眼神中的意思,脑海还在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师妹,等我做些准备,咱们便下山去雾隐天山。”牧恒确定了大概的计划,便及时告诉洛云锦。 “哦,好的师兄。”洛云锦爽快的答应道。回到太阴真水的事情上,洛云锦忽然发现,师兄到现在做成的一些事情,貌似都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有些事情,连她自己都做不到,但牧恒却做到了。难道这次寻找太阴真水的事情,也能被他办成? 心里的猜测很快便被洛云锦掐掉。尽管自己确实见识过师兄的过人之处,但是这次的事情实在太难了,难到师姐们都无法完成。 “师妹,现在可有空,有空的话,陪我去一趟补天阁吧,我想测试一下我火属性灵根的品质。”牧恒计划今天便完成灵根的测试,顺便问问能不能求得一把武器。 “有空的师兄,咱们现在就去吧。”洛云锦拉着牧恒便出门去。 “师妹,如果我想弄一把剑或者刀的话,有什么办法没有?”路上牧恒咨询着武器的事情,想来洛云锦对此应该算熟悉。 “啊?师兄,你要武器做什么?”洛云锦闻言有些奇怪,反问道。 “接下来咱们去雾隐天山,有把武器防身,也稳妥些。”牧恒解释道。 “这样啊,倒是不难,找幸吟师姐便能可。”洛云锦想了下回道。 ------------------------------------- “师妹,咱们开始吧。”二人直接找到幸吟,借用她的修炼之地,测试火属性灵根。 “嗯。” 牧恒将体内的所有灵力都释放出去,跟洛云锦打了声招呼便启动了火灵气的吸纳。 随着火属性灵气的入体,一股起初暖洋洋,逐渐变得燥热的感觉不断的冲击着牧恒的身体:这火灵气还真是暴躁啊。 不像水灵气与木灵气,火灵气独特的性质,让牧恒感觉火灵气的控制难度较大。 内视丹田处的灵力,晚霞色的雾气填满了整个空间,便如霞光的灿烂,美不胜收。 感觉到体内再也容不下一丝火灵气,牧恒睁开眼,示意洛云锦可以掐表了。 “师兄,也是三刻钟。”洛云锦又一次报出了一样的时间。 “果然如我猜测的一样,我的五种属性灵根品质几乎没有差别。”牧恒微微摇了摇头,预料中的事情了。 “师妹,再试几次。”尽管基本确信了测试结果,但牧恒习惯性的求稳,便按照之前的统计方法,再试一试。 “好的师兄。”洛云锦爽快道。 接着牧恒反复释放火灵力,再吸收火灵气,在体内不断地进行着转化。旁边的洛云锦也不断地掐着表,并根据牧恒的指示,报时间。 “都是三刻钟。”最后一次计时,洛云锦说道。 “就这样吧,下面我们再试一试属性间的影响吧。”自从上一次吸收水灵气与木灵气,让牧恒心中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想法,便想再试试增加火灵气之后,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变化。 “没问题,师兄。”洛云锦积极的配合着牧恒。 站在一边的洛云锦现在已经对牧恒在低阶修为做各种尝试已经不奇怪了,资质太低,只能想尽各种办法,不过自己这样天天陪着师兄修炼,却也不觉得无聊。 “为什么陪着师兄修炼就觉得有趣,我自己修炼就觉得很无聊呢。”洛云锦不知何时想到这里,心中也很是诧异。 甩了甩脑袋,抛开胡乱的想法,继续配合牧恒做实验。 运用物理学中经常用到的“控制变量法”,牧恒想先进行两种属性的兼容测试。 首先是,在火灵力充盈的基础上,吸收水灵气。 其次是,在火灵力充盈的基础上,吸收木灵气。 当初在木灵力的基础上吸收水灵力,能够吸纳的总量是前者的一半,效率也是一半。 现在测试火灵力基础上,分别吸收木灵气与水灵气,效果与之前差不多,总量与效率都类似。 “看来两种属性兼容,第二种属性只能填进一半,效率低了一倍。”牧恒心中对这次的测试结果做了总结。 接下来需要测试三种属性的兼容了。 首先以水灵力为基础,再分别依次吸纳火、木两种灵气。第二、三步便是分别以木、火灵气为基础,吸纳另外两种属性的灵气。 花费了半天的时间,牧恒完成了三属性兼容的测试。 第三种属性的吸纳总量为第二种属性的一半,简单说来,便是吸收第一种属性,总量是为一的话,那么第二种属性能够吸收的总量为二分之一,而第三种属性的可吸收总量为四分之一。 算是简单的等比数列,公比为二十分一。 从效率上分析,第三种属性的吸收效率是第二种属性的一半,也就是第一种属性效率的四分之一。 效率也是简单的等比数列,公比同样为二分之一。 “还真是凑巧啊!”得出的结果,让牧恒有些惊讶。不过前世已经习惯了数学中的各种巧合,也没有太过在意。 第三十六章 如臂指使的仙剑 结束了火属性灵根的相关测试,牧恒便琢磨着炼制武器的事情。从洛云锦那里获悉,她们手中的仙剑其实是释放灵力的媒介,并不多用于拼杀。 上次看到洛云锦御剑杀敌只是因为她学会的术法太少,只能利用仙剑最原始的功能。作为玄门正宗,从资源上来说,怎么都比祖怀兴那种野路子出生的货来的丰富。 洛云锦越两阶斗祖怀兴,应该不至于毫无办法才对。 对此,牧恒报以一计白眼,看的洛云锦面露娇羞。 “师兄,人家姑娘家家的,老是打打杀杀多不好。”洛云锦摇晃着牧恒的手臂,撒娇道。 “好啦,以后还是需要加把劲,尽快把修为提升上去。”牧恒对洛云锦浪费这么好的资质也觉得可惜。 “知道啦,快走吧师兄,咱们去找幸吟师姐。”洛云锦嬉笑一声拉着牧恒出了隔间。 ------------------------------------- “幸吟姑娘,在下有个不情之请。”牧恒很是恭敬的朝幸吟说道,有求于人,必做足礼节。 “公子但讲无妨。”幸吟对牧恒的印象很好,不只是因为他是圣女带进宗门的,还因为他的关系,给自己带来了突破的契机。 “是这样的,我平时偶尔下山游历,便想寻一把武器防身,能不能向姑娘求一把仙剑?”说到这里,牧恒迎上幸吟似乎带着笑意的眸子。 “幸吟师姐,你帮帮师兄吧。”洛云锦跟着牧恒附和道,很亲密的揽着幸吟的手臂说道。 “自无不可。公子随我来,云锦师妹,你也来吧。”幸吟答应的爽快,让牧恒有些惊讶。 牧恒和洛云锦跟着幸吟绕过地灵之火的炼器室,再走过巨大的演武场,来到一处充满凌厉之气的高楼。 “剑阁。”抬头望着前方的牌匾,似有一股剑意散发出来,刺的牧恒眼睛有些微痛。 “这是我补天阁炼器师炼制仙剑的藏剑之处,剑阁共计九层,分别存放着一品至九品仙剑。”幸吟指着高耸的剑阁介绍道。 “不知道绝尘剑与扶霜剑属于什么品级。”牧恒心中念叨着洛云锦提过的两把镇教之宝。 “公子,咱们进去吧。”幸吟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说道。 “请。” 进的剑阁的大门,似乎萦绕着金鸣之声阁楼,呈现出一片波光闪烁的景象。剑阁第一层是一品仙剑,也就是最低档次的法器了。 剑阁的布置有些类似道藏殿,一排排的剑架整齐的排放,每个剑架上都倒挂着九把仙剑。牧恒粗略估计,不下一百把仙剑。 看着这么多的仙剑,牧恒就头疼了。 “我看公子已经达到十方境一阶,使用一品仙剑,不如公子便在这一层挑选。”幸吟挥手示意这一层的仙剑可供牧恒随意选择。 “幸吟姑娘,我修行时间尚短,不知该如何选择仙剑呢?”牧恒诚恳的看着幸吟,自己对修行之事尚且一知半解,对仙剑了解也只停留在表面,不知道该如何选择的牧恒,选择向精通此类的幸吟请教。 “公子所修为何种属性?”幸吟没有回答,先反问道。 “说来惭愧,我资质太差,灵根属性繁杂,到现在也才摸索出了水、木、火三种属性灵根的大致情况。”牧恒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自己还没有选好到底修行哪种属性。 又说道:“为了筛选出好一点的灵根,我打算把每一种灵根都尝试一遍,所以还没有确定修行哪一种。” “这样啊。”幸吟回应了一句,沉默了两个呼吸,接着说道:“既然公子属性暂未确定,那可以选择属性兼容的仙剑。” “属性兼容,什么意思?”洛云锦闻言奇怪道。 “就是适用于任何属性的仙剑,这一类的仙剑尽管兼容性强,但对于各种属性灵力的释放都比不上单一属性仙剑的威力。”幸吟转过身,从角落里的一个剑架上取过一把灰色的仙剑。 “便如这一把,由生铁锻造而成,能够适应各种属性灵力。”幸吟说着将仙剑递给牧恒。 接过仙剑,牧恒不由仔细的打量着。 剑长三尺,通体灰白色,剑锋细长,除剑尖其他部位几乎等宽。椭圆形的木质剑隔,与剑墩配套,剑柄也是金属材质,握在手中有一丝冰凉之感。 剑中四斤有余,被牧恒拿在手上,耍了一个剑花,轻盈而不飘逸,手感正好。 “师兄,怎么样?”洛云锦也瞧着这把仙剑,见牧恒嘴角咧开一丝笑容,心中也极为满意。 “不错,正合适。”无论是从剑的尺寸还是重量,都能匹配牧恒目前的修为。 “公子何不试试灌注灵力。”幸吟乐于见到牧恒满意的神色,继续说道。 “快试试,师兄。”洛云锦也催促道。 牧恒右手握住剑柄,将丹田处的火灵力传导至右手,自手掌向剑柄渗透。 随着灵力的灌注,一股燥热之气从剑身荡漾开来。似乎传来一声微鸣,剑身的微微颤与周边的空气产生共鸣。 隐约的,牧恒感觉到整把剑周身散发着一点点光亮,几乎微不可查,但确确实实能够感应到。 灌注灵力后,牧恒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似乎被仙剑拖长了,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师兄,如何?”洛云锦关心道。 “有种剑是我的一部分的感觉。”牧恒仔细感悟着这种奇异的感受,并将感悟告诉二人。 “那再试试别的灵力吧。” 听了洛云锦的话,牧恒收回火属性灵力,再次灌入木属性灵力。 与刚才几乎一样的感觉,如臂指使。接着牧恒又尝试了水属性灵力,一样的感觉。 “公子,是否满意这把仙剑?”幸吟饶有兴趣的看着牧恒不断的尝试,见他始终保持着笑容,便知牧恒心中想法。 “十分满意,此剑与我确实契合。”牧恒收起仙剑,将它递回给幸吟。 “此剑便赠与公子了。”幸吟轻轻摇了摇头,挡住牧恒递过来的仙剑,微微一笑说道。 “无功不受禄。不知如何才能换取这把仙剑?”之前感悟火灵气时,已经受过幸吟的照顾,算是间接还清了帮助她修行的人情。再次求人家,自然不好舔着脸皮白要。 “公子言重了,幸吟受公子教诲之恩甚重,非一把一品仙剑可比,还望公子切勿推辞。”幸吟又说道。 “不可。” “师兄,你就拿着吧。”洛云锦见牧恒不肯要仙剑也有些着急,急忙劝道。 “不如这样吧,这把仙剑便给了公子,若是以后有需要公子相助,便当公子还了这人情。”幸吟见牧恒左右推辞,便找了理由想将仙剑送出去。 “这样好,师兄,这样就不算白拿了。”洛云锦拍手称道。 “那就依幸吟姑娘所言,只是微末道行不一定能帮得上姑娘的忙。”牧恒也知道幸吟是托词,自己什么修为,人家什么修为,估计这人情都没什么机会还。 不过自己确实需要一把仙剑,实在不行以后用等价的物品交换吧。 牧恒再次谢过幸吟,看天色已晚,便带着洛云锦离开了补天阁。 “师妹,我需要做的准备工作也差不多了,咱们明日出发前往雾隐天山吧。”路上牧恒与洛云锦肩并着肩,漫步在明月之下。 被月光拉长的身影仿佛像是一对璧人,时不时飞过的萤火虫落在阴影处,点缀着这幅温婉的画卷。 “师兄,你为何对师姐的事情如此上心?”洛云锦没有接牧恒的话,而是问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牧恒明白她口中的师姐不是阳岚,也不是幸吟,而是叶轻音。 没有奇怪洛云锦的问题,牧恒自己心中也自问自己是为了什么,明明知道跟她没有结果,却还是放心不下她。 或许是因为喜欢吧。牧恒嘴角不自觉的轻轻翘起,侧过脸看了洛云锦一眼,只见她粉面微扬,在银灰的月光下更显得清丽。 “因为她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遇到的第一个喜欢的人,想要为之奋斗的人。 “第一个人?什么意思?”洛云锦被牧恒的答案弄糊涂了,俏脸上写满了疑惑。 “不明白?”牧恒笑道。 “不明白。”洛云锦回道。 “不明白就对了,大人的事,你不懂。”牧恒双手别在身后,大步朝前走去,不给洛云锦再发问的机会。 “谁是小孩子啦?”洛云锦闻言很是不服气,却也没有再说,总不好说“我比你大吧。” “师兄,你等等我。”洛云锦见牧恒已在很远的地方,有些气急的叫道。 “师兄,若是哪天我也遇到这样的麻烦,你会不会也对我这么上心?”洛云锦追上牧恒,学着牧恒的走路姿势,轻声的问道。 借着夜色的掩护,遮住了提问之后的娇羞。 “这还用问,当然会了。”牧恒不假思索的说道。来到这个世界,与叶轻音相熟是因为缘分。而与洛云锦亲密,那是因为不知道受了她多少恩情了。 牧恒不知道自己能为他们做什么,但至少自己觉得该做的,绝不退缩。 第三十七章 牧兄莫不是舍不得那些女弟子吧 翌日天刚微微凉,洛云锦按照约定的时间到牧恒所在的竹楼,二人乘着飞剑直奔雾隐天山。 “师妹,咱们到信州城落脚,吃了午饭再出发吧。”牧恒心里计算着飞行的速度,预计中午能到信州城,想着是不是还能见到天机子道长。 “好的师兄,你站稳了。”洛云锦驾着飞剑,不断地在空中划过痕迹。 “师兄,你知道去雾隐天山的路吗?”洛云锦显然是个路痴,只是驾着飞剑,却不明白方向。 “知道,绕过信州城一直往北走。”牧恒之前在道藏殿虽然没有查到太阴真水的获取方式,却把雾隐天山的门路摸熟了。 “师兄,咱们这是要去找天机子前辈吗?”洛云锦对牧恒想绕道信州城意图有些疑惑。 “嗯,这是一方面,另外上次遇见的黑衣前辈,说不准还在信州城呢,路过便去打个招呼。”牧恒对之前救自己于生死边缘的黑衣前辈还是有些挂念,人情难欠啊。 “哼,师兄去找那位前辈,莫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洛云锦听牧恒提到之前对她有些莫名敌意的前辈有些不爽。 “哪有,只是受人恩惠,却不知怎么回报,心中甚是不安呐。”牧恒感慨道。 “哼,也没见师兄你对我这么上心吗?”洛云锦很是不满的嗔道。 “师妹,咱俩谁跟谁,需要说这些吗?”牧恒觉得跟洛云锦已经是生死之交的关系了,不需要在乎这些细节。 “真的吗?师兄。”洛云锦闻言便是一喜,急忙确认道。 “那必须的。”牧恒很自然的赞同道。 “师兄,咱们到信州城了。”洛云锦望见不远处巍峨的城墙,对牧恒提醒道。 “走,咱们下去,看能不能遇到天机子道长。”牧恒望着城门对洛云锦说道。 ------------------------------------- “咦,天机子道长没在吗?”牧恒来到之前偶遇天机子的地方,没见到熟悉的算命小摊,疑惑道。 “或许前辈是有什么事情去忙了吧。”洛云锦回道。 “我总感觉这个天机子不简单,好像身后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牧恒自从上次见过天机子,便一直有这种想法。 “是嘛,我觉得天机子前辈就那样啊,没什么特别的。”洛云锦略加思索,回道。 “既然他不在便不管他了,师妹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去。”牧恒说道。洛云锦已经不需要食物来提供能量,但是牧恒现在还免不了俗。 “好的师兄。咦,前面那栋高楼看着不错呢,要不咱们就去那里吧。”洛云锦指着前方不远处雕梁画栋的阁楼建议道。 循着洛云锦的指向,牧恒便看到了国色天香楼,略带心虚的说道:“那个楼看着不凡,想必花销不会低,咱们还是找个低调点的地方吧。” “好吧师兄。”洛云锦也不在意牧恒的否定。 “之前天机子道长带我到一个酒楼,他家的桂花酿很有特色,师妹,咱们要不就去那家吧。”牧恒对上次天机子引荐的桂花酿有些好感,便想再去品尝一番。 “好的师兄。”洛云锦赞同道。 二人步行良久,便到了牧恒挂念的那家酒楼,招呼小二上酒菜。 “师妹,尝一尝这甜美的桂花酿。”牧恒帮洛云锦斟满酒,举杯邀请道。 “嗯。”洛云锦略带粉色的面庞,在这杯桂花酿的刺激下更显得娇媚。 “怎么样,师妹,这酒不错吧。”牧恒见洛云锦粉嫩的面色,便知她之前应该是不喝酒的。 “好奇怪的味道。”洛云锦之前没碰过酒,第一次的尝试,带来全新的感觉。一股酒劲涌上来,白皙的脸蛋瞬间染上一抹酡红。 “牧兄来着信州城,竟不来找我这老朋友,甚是不厚道。”正当牧恒与洛云锦品酒之际,门外传来一声娇喝。 牧恒抬眼望去,便见两位“娇滴滴”的公子向这边走来。 为首之人一身华贵的士子服饰,插着玉簪发髻倏地一丝不苟,手上的折扇不时的煽动两下,好个俊美少年。 身后跟着的小厮虽衣着普通,却也不卑不亢,尽显门第高贵大气。 看着略带熟悉的脸庞,牧恒心中暗道不好。这不是国色天香楼的柳清儿姑娘和她的丫鬟秋菊嘛。 看着主仆二人带着些阴柔的模样,感叹着人长得好看,女扮男装也格外娇媚。 洛云锦也被这声音吸引,还未来得及反应,对面二人便轻车熟路的来到桌边。 “这位是?”洛云锦见对方自来熟,想来是师兄的朋友,好奇道。 “在下柳青,是牧恒公子的朋友。”刚坐下的柳清儿向洛云锦作了揖,自我介绍着。 “师兄,你啥时候认识的两位公子。”洛云锦见这二人十分俊美的模样,看着牧恒好奇道。 “额,就是在这信州城认识的朋友,朋友。”牧恒可不想把青楼的事情向洛云锦介绍,只能含糊其辞的瞎说。 这时的牧恒心中感慨,这怎么有点被老婆查房的错觉。 转过头又赶忙招呼柳清儿二人:“柳兄弟快请坐。” 对面柳清儿见牧恒心虚的模样,甚是好笑,故意找茬似的说道:“牧兄可还记得我们是在何处相遇,又何处相识的?” 牧恒闻言对着柳清儿瞪过去一记白眼,意思是别没事找事,嘴上尴尬道:“相逢何必曾相识,来,我敬柳兄弟一杯。” 这时候也只能将错就错,这主仆二人女扮男装的娇滴模样,看着牧恒心中十分忐忑。 “公子怎么有空来这信州城?”柳清儿向牧恒递过去一记媚眼,不动声色的问道。 “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办,路过信州城,便过来找杯酒喝。”牧恒将对方的揶揄看在眼中,却也不得发作。 “哦?不知公子有何事要办,身边还带着一个美娇娘?”柳清儿抿了口酒,看着洛云锦说道。 被对方称作美娇娘,洛云锦面上闪过一丝羞意,不禁深深的埋下脑袋。 “出去办点事,需要师妹协助。”牧恒呵呵解释道。 “我见牧兄到哪边都有美女相随,好不风流快活。”柳清儿横了一眼牧恒,带着股说不出的媚意说道。 牧恒见对方这挑刺有些妩媚的模样,心中甚是诧异,这柳清儿今天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跟过来,又跟吃了枪药般的针对自己。 “说笑了,不知柳兄弟怎么知道我在此处?”牧恒不回答她的话,转移话题道。 这一问似乎把柳清儿问住了,看着牧恒真挚的面庞,不知道该说真话还是假话,含糊其辞的回道:“凑巧而已。” 我信你个鬼。牧恒闻言心中不禁吐槽道。 “牧兄好不容易来这一趟信州城,却也不知道来寻我。”柳清儿带着男性的外表,给牧恒抛了一记媚眼。 收到这眼神的牧恒心中便是一紧,略带颤抖的口齿回道:“囊中羞涩,不敢叨扰柳兄弟。” “哼,一代新人换旧人,牧兄怕不是忘了我了。”柳清儿带着些醋意的说道。 这样的语气惹得旁边的洛云锦甚是奇怪:这位公子与师兄的关系不一般,这聊天都跟打情骂俏似的。 “咦,我问牧兄与这位姑娘以师兄妹相称,莫非你们是道门弟子?”柳清儿捕捉到牧恒话中的关键,疑惑的问道。 “算你有眼光,我们是玉清行斋门下弟子。”洛云锦手臂捧在胸前,骄傲的跟小天鹅似的说道。 牧恒还在考虑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毕竟自己与洛云锦算不上师兄妹,自己不过是暂时寄居在玉清行斋罢了。刚好洛云锦急忙回答,也让牧恒免得解释了。 柳清儿听到原本以为他二人是太清或者上清宗门之人,却听到与自己记忆中的常识相违背的答案。 脸上布满疑惑,身体向牧恒的方向挪了些,上身微微前倾对着牧恒问道:“哦?牧兄也是玉清行斋门下弟子?据我所知,玉清行斋只收女弟子吧?” “一言难尽,其实我算不上玉清行斋的弟子,只是暂住。”既然对方对道门有些了解,牧恒便没有再隐藏了。 “原来如此。”柳清儿恍然大悟,两只灵动的眼珠转了一圈,接着又问道:“既然牧兄不是玉清行斋的弟子,那为何不转投其他道门或者魔门呢?” 还未等牧恒回答,旁边的洛云锦闻言确实坐不住了,拉下脸来,严肃中带着责备的眼神看着柳清儿,斥责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师兄在我玉清行斋待得好好的,转投其他门派作甚?” 牧恒也斜了一眼柳清儿,抿了一口酒,调整了下表情回道:“玉清行斋于我有恩,而且大家对我都不错,除非宗门驱赶我,否则我不会离开玉清行斋的。” “师兄,不会有人驱赶你的,不然我打她。”洛云锦听到牧恒发自肺腑的承诺,心中一片窃喜,挑衅的看着对面的柳清儿,握着秀拳信誓旦旦道。 “哼,依我看,牧兄莫不是舍不得玉清行斋的诸多女弟子吧?”柳清儿也不甘示弱的盯着洛云锦,讥讽道。 第三十八章 师兄的修行速度已经很快了 牧恒听了柳清儿的调侃,也是无语的很,心想这姑娘是不是在烟花之地待得久了,脑子里总是男女之事。淡定的摇了摇头,没有理会柳清儿的奚落。 只是被柳清儿心有所指的嘲讽,原本带着些怒气和傲气的洛云锦顿时变得面红耳赤,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脑袋。 忽然又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太过奇怪,硬生生的将快埋到胸前的脑袋抬起,带着些娇媚的语气说道:“你瞎说,师兄才不是这样的人。” “哼,我有没有瞎说,你应该最清楚。可别忘了你玉清行斋修的是天道,有些事可是不能做的。”柳清儿将洛云锦脸色的变化全看在眼中,眼神在她与牧恒之间穿梭,忽的又不怀好意的告诫道。 牧恒听到柳清儿说道修行天道的事情,心中一凛。这玉清行斋修行之事虽算不上秘密,但也并非世人皆能了解到的信息,这柳清儿前后话中似乎对道门有不少了解,难道也是修行之人? 看来柳清儿并不是青楼的花魁这简单的身份。牧恒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柳清儿与她的丫鬟秋菊。 二人不仅容貌秀美,气质上也属一流。而这柳清儿更是少有女子的娇弱,根本不像是烟花之地的女子,必定还有不为人知的身份。牧恒心中不断的猜测着柳清儿的信息。 “而且,我跟师妹一到这信州城,她便跟着来,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牧恒将前后几件事联系起来,心里默默念叨着。 “哼,要你说。”洛云锦相比较柳清儿,太过单纯,在言语上很难占得上风,只能勉强的反驳。 “我看洛姑娘清丽脱俗、娉娉袅袅、我见犹怜,能让某些人留恋,也是合情合理的嘛。”柳清儿没有继续调戏洛云锦,话锋一转又冲着牧恒去了。 “真的吗?”洛云锦听对方夸自己,又说到师兄与自己的事,面露喜色,急忙问道。 “师妹,别听他瞎说。”还在推测柳清儿来历与目的的牧恒,急忙将思绪从天外拉回来。 “我听你的,师兄。”洛云锦羞红的面色不敢让牧恒多瞧,埋首之余偷偷瞄了一眼牧恒。虽然采纳了牧恒的建议,心里却跟吃了蜜一般的甜。 “我见柳兄弟对道门修行之事颇有研究,莫非也是修行之人?”牧恒接着话头问道。 “牧兄多虑了,我只是平日里喜好读书,这些都是从书上看到的。”柳清儿只是笑笑回道。 我信你个鬼。牧恒心中腹诽道,看着对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很想扯下她虚伪的面具。 一顿饭,吃的牧恒心惊胆战,只是担心师妹知道自己逛青楼了,虽然自己只是为了几两银子。 本来很是惬意的一顿饭,牧恒左哄哄洛云锦,右哄哄柳清儿,吃的牧恒很不是滋味,太忙了。 酒足饭饱,牧恒与柳清儿道了别,与洛云锦再次踏上了旅程。 “师兄,我怎么感觉刚才那位公子对我有敌意?”落云级驾着飞剑,回头问道。 不得不说女人的感觉还真是灵敏,虽然洛云锦没意识到对方都是女扮男装,但是轻微的敌意还是很敏锐的感觉到。 “哪有,师妹你太敏感了,只是之前在信州城认识的朋友,关系连亲密都算不上。”牧恒心中一直把柳清儿当做点头之交。 “师兄,咱们也不认识雾隐天山,怎么去找呢?”被牧恒解释过后,洛云锦没有再继续追问,对着接下来的计划有些疑惑。 “雾隐天山在星国之内,等到了星国,咱们尽量寻找对当地比较熟的人,好做咱们的向导。”牧恒对雾隐天山也是不甚了解,只能求助当地的人。 “这样啊,那咱们就直奔星国王宫好了,让皇帝帮咱们找个向导。”洛云锦按照牧恒的计划安排道。 “直接去王宫吗?”牧恒被洛云锦的话吓到了。 “是啊,师兄,我玉清行斋境内受到庇佑的国家,对宗门内的弟子都是有求必应的。”洛云锦也诧异牧恒不了解其中的关节,便给他普及些常识。 “原来如此。”修道者这么厉害吗,视凡间王权了了。 “师兄,站稳了,咱们要加速了。”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森林,洛云锦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师妹,慢一点,我有点恐高。”牧恒对高度还是有一些恐惧,对超速也有着本能畏惧。 “放心吧师兄,我御剑稳得很,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洛云锦喜欢看到师兄这般局促的模样,一改往日的淡定从容。 “慢一点,慢一点,咱们也不是这么急的。”牧恒体验着耳边呼啸而过的劲风,催促着洛云锦稳一点。 随着洛云锦御剑俞渐平稳,牧恒心中的恐惧也慢慢退去一点。看着两侧不断后退的高山,前世那种“望山跑死马”的经验在这里不太适用。 不知是不是受到这个世界充盈灵气的滋养,这漫山遍野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森林覆盖率比前世的地球高出很多。 如此居高临下的欣赏这般美景,心旷神怡,心情也好了起来。 “不知我何时才能达到七星境,也能这般御剑而行。”牧恒对这种克服重力的操作向往不已,那是前世多少小男孩梦中的景象。 “师兄,很快的,七星境不难。”洛云锦听到身后牧恒的感慨,微笑着回了一句。 “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楚,资质平平,想要到七星境,怕是需要漫长的时间。”牧恒一想到自己的天赋,蛋-疼-菊-紧的无奈感油然而生。 “师兄,我倒不这么觉得。”洛云锦转过头,被雾气浸湿的刘海闪耀着光彩,秀眸中传导出智慧的光芒。 牧恒并未应答,明白这是她的安慰之言。不过牧恒虽然因为自己的天赋而憋屈,却从不气馁,所以对洛云锦的暖心之言报以微笑。 “师兄,我说真的。”洛云锦又强调了一遍,牧恒觉得奇怪,便又听她说道:“我看师兄从不会修行到将水、木、火三种属性都修炼到十方境一阶,也仅仅用了一个月而已。” 对修行速度没有概念的牧恒,不清楚一个月修行到十方境一阶到底是快还是慢,便问道:“已经算快了?” “那可不。这世间一生都在卡在十方境的人不知凡几,少有师兄这样一个月就突破三次的。”洛云锦似有感慨道。 ------------------------------------- 另一边,柳清儿与牧恒告别之后,带着小丫鬟也回了国色天香楼。 “这可恶的人,到哪都带着俊俏的小姑娘,莫非他俩之间有情愫?”已经换回女装的柳清儿,双手撑着下巴,表情有些落魄的问着身后的秋菊。 “小姐怕是多想了,那玉清行斋修行天道,注定与男女之情无缘的。”秋菊之前除了跟牧恒打过招呼,便没有再多言,此时听到自家小姐提问,心中也是一叹。 “这牧公子整日混在女人堆里,不思进取,哪有时间修行,难怪到现在才十方境一阶。”柳清儿略带嫌弃的口气说着牧恒这不好那不好。 “小姐,你莫不是真看上牧公子了?”身后的丫鬟秋菊娇笑道。 听秋菊的话,柳清儿忽的转过身来,作势欲打,佯装生气的样子,说道:“死妮子别瞎说,谁看上他了,要相貌没相貌,要才华没才华,要修为没修为的。” 只是说话的语气让人感觉不到一点怒气。 秋菊配合着躲开这一拳,笑眯眯道:“小姐,我怎么觉得你在夸牧公子呢!我看牧公子除了修为低一些,人倒是不错的,跟小姐站在一起倒像是一对璧人。” “真的?”闻言柳清儿猛地一下子站起来,含羞带笑的看着秋菊问道。 “那是当然,小姐还说没看上牧公子!”秋菊见到柳清儿预料中的反应,不禁嗤笑起来。 “嘿,你这小妮子,敢套我的话,看我不撕了你的嘴。”意识到被对方捉弄,柳清儿面红如血,只能打闹着掩饰自己的羞意。 二人打闹了一会,当然不可能有太过喷血的画面,衣服还是比较多的。 柳清儿有些累了,停了下来,又思量着牧恒来这信州的事,对着秋菊问道:“秋菊,你说牧公子跟她师妹这是要去哪里?” 秋菊被这问题问住,粗略思考了下便回道:“估计是宗门的事情吧。” “我猜也是,莫不是跟两个月后的那件事有关系?”柳清儿与秋菊想到一块,便觉得这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只是不知道他具体是做什么的。”秋菊又说道。 “左右无事,不如。。”柳清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秋菊,用如蚊蝇般的声音建议道。 “既然牧公子要做的事情与两个月后的那件事有关,那与咱们也脱不开关系,是该去看看他搞的什么鬼。”秋菊理所当然的赞同道。 “秋菊你说得对,咱们赶快收拾下便出发。”雀跃的柳清儿从秋菊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便急忙安排着出行。 第三十九章 理科生的钟爱之物--磁铁 “师兄,你知道修行的三要素吗?”洛云锦回望牧恒一眼,问道。 “嗯,倒是知道,天赋、机缘和后天努力。”牧恒记得叶轻音给自己普及过这方面的知识。 “师兄天赋不是很好,但后天努力确实顶尖,剩下的机缘师兄似乎不缺。”洛云锦回道。 “哦?我没感觉我有什么机缘啊?”牧恒闻言很是诧异,自己从来不惮以最坏的情况估测自己的。 “怎么说呢,从师兄开始修行以来,有诸多机缘,像之前感悟木灵气和火灵气,都是意外的突破,如果不是机缘的话,没有其他更好的解释了。”洛云锦虽然对自己修行不是很上心,但对牧恒的修行却是格外关注的。 “好像是这么回事。”牧恒也感觉到之前的突破好像都离不开机缘。 “只是,师兄的机缘都伴随着风险。”洛云锦回忆起牧恒几次三番差点死掉的经历,不住的感慨道。 “有机缘,但也伴随着风险,中和一下的话,便是没有机缘,也没有风险。”牧恒对自己修行以来的经历进行了总结。 差不多的意思便是,想要快速的提升修为,却少不了机缘,但机缘又伴随着风险,随时有陨落的可能。 “还真是艰难啊,不过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宁可机缘多,风险高,也不想平平淡淡的死磕。”牧恒心里也对自己的修行制定了明确的路线。 “师兄能这样想就最好了,我相信师兄以后肯定是个大修士的。”洛云锦展颜一笑,给与牧恒莫大的鼓励。 “师妹,谢谢你。”牧恒感觉到洛云锦的关心和支持,由衷的谢道。 洛云锦没有答话,只是横了一眼牧恒,意思是你太见外了。 正当牧恒与洛云锦交流修行经验之际,脚下传来一股异动,二人脚下的飞剑不听使唤的朝下方落去。 “啊。。”感觉到仙剑的失控,洛云锦不由惊叫一声,带着牧恒的身体向下方跌落。 “啊。。”身体的突然失重,让牧恒再次感觉到高处不胜寒的惧意,这辈子跟高空摔落怕是结下缘分了。 空中二人的惨叫在山谷中回响,牧恒眼角下意识的拉住洛云锦的手臂,并将她揽入怀中。按照牧恒的预测,二人跌落的高度在80米左右,按照现在身体被灵气洗刷过,体质增强,摔到地上也不至于丧命。 而且有木灵气的持续滋养,应该能够很快恢复。想到此,便将恐惧驱逐出去。 而洛云锦从未料到自己的仙剑会失控,一时间失了重心,有了慌乱。 下落中,被牧恒一把拥入怀中,后背紧贴着牧恒前胸,一股温暖伴从后背传来。如此近距离的嗅着师兄身上阳刚的气息,一时间心如鹿撞。 猫在师兄怀中的洛云锦,体验着从未有过的踏实感,心中期待着这一刻能够永恒的持续下去。 未等二人完全做好高空摔落的心理准备,牧恒背后受到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硬生生将牧恒与洛云锦拥抱在一起的身体旋转180度。多了水平力的拉扯,原本抛物线的运动轨迹也被扭转。 突变使得牧恒一惊,只觉双肩受到竹箱背带传递的力气越来越大,面上的表情充满对异变的疑惑。 “嘭!”不多时,一声金铁相击的声音传入耳中。同时,骤然而至的速度,跟刹车似的,后背压在竹箱上,伴着一丝绞痛。 而洛云锦还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中,对当下的形式毫无感觉。只是最后,后背狠狠的压在了牧恒胸前,羞的她面红耳赤。 身体静止下来,牧恒才腾出空来观察当下的情况。 竹箱被吸附在一座山壁上,而自己被竹箱的两根背带拉着,挂在半空。 洛云锦被自己紧紧的抱在怀中,鼻尖传来的阵阵女儿香,让牧恒稍稍舒缓了意外发生的紧张感。 “师妹,你没事吧?”牧恒手上未有丝毫放松,很是着急的关心道。 “我没事,师兄。”洛云锦轻轻的应了声。 “那就好。”牧恒见她没事,便松了口气。继续观察当下的状况,目测此时距离地面的高度不过二十米,跳下去应该不至于有太大问题。 “师妹,这么高跳下去,能不能行?” “应该没问题。”洛云锦闻声才稍稍抬头扫视了周身的环境,稍加思索便回道。 “那好,师妹等下我松手,你跳下去。”牧恒继续说道。 “嗯。”心里不自然的有点失落的样子,洛云锦不是很情愿的答应道。 “我数到三,就放手,师妹你做好准备。”牧恒稍稍活动了下手臂,说道。 “嗯。” 牧恒按照计划及时松手,洛云锦如燕子般的在空中划过一条粉色的弧线,稳稳地落在地上。 接着,牧恒抬手从上方抓住竹箱上缘,借力让自己从背带中解脱出来,同时稍稍用力,将身体向前抛投出去。 早已选好着陆点的牧恒,在空中划行,体内的木灵力快速的运转起来。 “嘭。”一声响,牧恒双脚狠狠的砸入地面,双腿稍稍弯曲,缓冲这股巨力。 “经过灵力滋养的身体就是不一样。”将双腿从坑中拔出来,牧恒兴奋的赞叹着修行的奇异。 “师兄,你没事吧?”洛云锦此时也赶了过来,顺手拉着牧恒,帮她将腿拔出来。 “没事,有惊无险。”牧恒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这才抬头看着眼前奇怪的山体。 眼前的山还没有自己老家的狼山高,占地面积也就三四亩地。看着是山,确实幽幽的黑色,在阳光下的照射下,泛着光晕。 在高处找到了自己的仙剑,被吸附在半山腰,还挂着牧恒的竹箱,在空中不停的摇晃。 “师妹,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失控了?”牧恒对洛云锦的超速飞行不是很赞同,但是对洛云锦的驾驶技术还是很相信的,应该不至于出这个意外的。 “师兄,我也不是很清楚,仙剑忽然就不听使唤了。”洛云锦感觉到仙剑的不受控制,也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先找到你的仙剑吧。”牧恒不知道怎么理解这种情况,只是当下能做的也只是寻回洛云锦的仙剑。 “师兄,我感应到仙剑的所在了。”洛云锦闭上眼睛,释放出自己的灵力,沟通自身与仙剑的联系,接着便模糊的感觉到仙剑的位置。 “走,咱们去找找。”牧恒庆幸洛云锦还能感悟到仙剑。 二人围着身前的高山,漫步着向着仙剑的位置走去。 “师兄,在那里。”洛云锦感应到仙剑的位置,张眼望去,只见仙剑也被吸附在山体之上。 不过好在与牧恒的仙剑不同,洛云锦的仙剑吸附在山脚。 “咦?”牧恒循着洛云锦手指的方向,看见仙剑被山体吸附,不由感叹一声。 “仙剑怎么会被吸在山体上呢?”见洛云锦的仙剑也被吸附在这山体上,牧恒心中诧异,却也无法解释。 洛云锦也解释不了这怪事,只跟着牧恒走向仙剑的位置。 来到仙剑所处之地,牧恒抓住仙剑,欲抬起来。只是这股吸附力量之大,超出牧恒的想象。 继续尝试了几次,均无法撼动剑仙分毫,喊着洛云锦一起发力。 “师妹,我们俩一起使劲,将仙剑拿起来。”牧恒喊着洛云锦,二人同时出力,将仙剑拔出来。 “好的师兄。”洛云锦配合着牧恒,一起抓住剑柄,用力的抽出仙剑。 在二人合作下,才勉强将仙剑抬起半寸的距离,手上一松,仙剑又再次被吸附下去。来回试了几次,都无法顺利将仙剑拾起。 但是这种熟悉的感觉,在牧恒心中产生了一丝明悟:“这感觉明显是磁铁吸铁的特性嘛。” “难道这整座山都是一块巨大的磁铁?”牧恒心里猜测这山体的情况。 “师兄,磁铁是什么?”洛云锦见牧恒不断的尝试将仙剑抬起,却又无法做到,口中还念念有词,更是对从未听过的“磁铁”二字来了兴趣。 “磁铁就是能够专门对铁质物品产生吸附力的一种物质,是我们理科生钟爱的东西。”牧恒用简单的表象跟洛云锦解释,理科生钟爱的其实是磁场,这种与重力场有些类似的“物质”。 “哦?这么神奇吗?理科生的钟爱?是何意?”牧恒说的话已经超出了洛云锦的认知,只觉得师兄懂得真多。 “怎么说呢,其实我们所处的这片天地内核便是一块巨大的磁铁,而这座山块磁铁,对铁质的仙剑有着吸力。”牧恒也不管洛云锦能不能听懂,只用自己的理解来介绍这个情况。 牧恒心中盘算着磁力吸铁的特性,想要彻底摆脱磁力,除了充分做功之外,便是隔绝磁场。 “师妹,你手上是储物手镯吗?”牧恒见过几次叶轻音及洛云锦表演魔术般的隔空取物,想来是她们手上镯子的特殊能力。 “师兄说的没错,确实是储物手镯。”洛云锦不知道牧恒的计划,只是按实回答这牧恒的问题。 “咱们俩无法靠力气将仙剑拔出来,只能借助储物手镯了。”牧恒将自己的计划告知洛云锦,借助储物手镯的空间隔绝,用来隔绝磁场,取回仙剑便轻而易举了。 “好的师兄。”洛云锦说着跟牧恒一起,再次拔起仙剑。 第四十章 师兄,你离他远点 在仙剑距离山体一尺的距离,牧恒急忙大喊一声:“就是现在,师妹,将仙剑收到储物手镯内。” 按照牧恒的指挥,洛云锦打开储物手镯,顺利的将仙剑收入手镯内部。 “师兄,真的有用哎。”洛云锦对牧恒这超出常试却又有效的办法钦佩不已,雀跃的说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拔出仙剑的牧恒心里也松了口气,若是没有仙剑的支持,前往雾隐天山怕是要半年,取到太阴真水的时候,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师兄,你怎么懂得这么多?”洛云锦虽然已经习惯了牧恒的各种奇葩的操作,但每次见识还是忍不住感慨,师兄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一般啦,我只是在学习的时候多下了一倍的苦功,知道的多一点也很正常啦。”牧恒摆摆手,表示小菜一碟。 看着洛云锦崇拜的目光,牧恒劝解道:“师妹,咱们不能搞个人崇拜,稍微崇拜一下就可以了。” “噗嗤。”洛云锦闻言嗤笑一声,又嗔道:“师兄不害臊。” “哈哈,一般一般,全球第三。”牧恒打哈哈道。 “师兄,我的仙剑取下来了,你的仙剑怎么办?”二人又回到牧恒仙剑被吸附的山脚,洛云锦望着高空中的仙剑及挂着的竹箱问道。 “这边的山体太陡,我恐怕没法上去,只师妹一个人的话,又难以取下仙剑。”牧恒摇了摇头,望着几乎垂直的山壁,望山兴叹。 “那可怎么办?”洛云锦犹记得牧恒得到仙剑时的兴奋,担心师兄取不回仙剑会失落。 “没办法。师妹,你能跳到这么高吗?”牧恒知道七星境可御剑飞行,但现在仙剑不能用,只能借力跳跃,想试试能不能拿回竹箱。 “借力的话倒是没问题。”洛云锦目测了高度,点了点头回道。 “那就好,师妹,帮我把竹箱取下来便可,仙剑留在这里估计也不会丢,等以后再想办法取回吧。”刚到手还没捂热,就不得不暂时舍弃,若说没有不舍,那是骗人的。 “师兄,看我的。”洛云锦以助跑借力,同时运转灵力,形成助推之势,冲天而起。 洛云锦一改日常的小家碧玉形象,矫健的身姿如脱兔般灵活,不断的在空中向岩壁借力,直奔竹箱位置而去。 不多时,洛云锦便稳稳的抓住竹箱,再次腾空而起,将竹箱从仙剑上解下来。 “师妹真棒!”牧恒见洛云锦身轻如燕,用脚尖着地,由衷的赞道。 “那是当然。”洛云锦似是受到很大的鼓舞,对牧恒的赞美给予肯定。 正当牧恒嬉笑着结果洛云锦手中的竹箱,一道纯白的身影从二人眼前闪过。 高空中,一个身着白色锦衣的男子,跃上牧恒仙剑所在。只见他用力握住仙剑剑柄,稍稍用力,便拿开仙剑,接着一个轻退,慢慢的,带着旋转的身体便落在牧恒二人眼前。 眼前的男人约莫二十岁上下,剑眉星目,好生俊朗,实打实的奶油小生。一身纯白的锦绣服饰,配合着带着邪魅的笑容,有点像射雕里面的欧阳克。 “咦?”牧恒对突然冒出来的人很是奇怪,心中冒出很多奇怪的想法: 一身纯白,好骚包的男人,不是渣男也是海王。 能够取下仙剑,实力不弱,至少比洛云锦强。 不知这人是敌是友,先看看再说。 “喏,阁下的仙剑。”白衣男子左手别在身后,右手握着牧恒的仙剑,眼神却不住的打量洛云锦。 “谢谢。”牧恒接过仙剑,道了声谢。见对方直直的盯着洛云锦,不动声色的挡在洛云锦与他中间,隔绝了这厮冒昧的目光。 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也引得洛云锦的惊奇,见对方帮忙取下仙剑,心里也有些欣喜。只是,感应到对方的目光,不由脸色一红,有些羞涩的躲到牧恒身后。 “不客气,在下太清道宫孟旭阳,见过二位道友。”白衣男子对牧恒的遮挡也不甚在意,很是友好的打了声招呼。 “太清道宫?”牧恒心中一凛,之前只听说过除了玉清行斋之外的两个道门,没想到今天遇到一个。 “不错。敢问阁下还有这位姑娘高门?”孟旭阳看了看牧恒,问道。接着眼神又有些挑剔的瞄向牧恒身后的洛云锦。 牧恒一直盯着对方的眼睛,似乎感觉到对方的不怀好意,也没给对方什么好脸色。 “在下牧恒,无门无派,草根一个。这位是舍妹,牧云锦。”牧恒冷下脸来,没好气的说道。 “噗嗤!”身后的洛云锦见身前的牧恒胡编乱造,忍俊不禁。 “原来如此。不知贵兄妹二人,何以在此?”孟旭阳一直保持着温和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若不是嘴角的笑容太过诡异,牧恒觉得这倒是个优秀的好青年。 “在下与舍妹途径此地,被这座磁山吸住了仙剑,才碰巧被阁下遇到。”牧恒对自身的事情做了简单的掩饰。 “原来如此。”孟旭阳夸张的做了个了然的姿势,让牧恒觉得他演戏痕迹太明显。 孟旭阳似乎也意识到牧恒不尽实的回答,收起了那副朱哥的表情,躬身作揖,诚恳说道:“在下太清道宫孟旭阳,对二位绝无歹意,还望牧兄勿要敷衍在下。” 牧恒被对方的直接和诚意所摄,稍稍愣了下,忍不住翻了一记白眼。 身后的洛云锦听了孟旭阳的话,更是哈哈大笑起来。在牧恒愣神之际,绕到牧恒身前,向孟旭阳欠了欠身,说道:“贫道洛云锦,玉清行斋门下弟子,孟师兄有礼了。” 孟旭阳本没看清洛云锦容貌,只觉对方气质上佳,身段柔美。而此刻,洛云锦绝美的容颜展现在眼前,看的他目不转睛,微微有些失神。 只是对方以“贫道”自称,又联系“玉清行斋”四个字,顿时又清醒了些,回道:“原来是玉清行斋洛师妹。” 打过招呼,孟旭阳又看向牧恒。牧恒捕捉到他的目光,说道:“我可没有骗你,我确实无门无派,草根一枚。” “师兄!”洛云锦对牧恒这无依无靠般的自我介绍,很不情愿。 “咦?既然牧兄无门无派,又怎与洛师妹以师兄妹相称?”孟旭阳对二人的相互称呼疑惑不已,他是知道玉清行斋是不可能招男弟子的。 “牧师兄其实是我玉清行斋门人,只是个中原因复杂,不便相告,还望孟师兄见谅。”洛云锦不等牧恒回答,抢着说道。 “原来如此。”孟旭阳嘴上如是说道,心中却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同时升起的还有无限的羡慕与嫉妒。 难道称作牧恒的男子真的是玉清行斋门人?简直是身处女儿国啊,世间男子的终究梦想啊。 孟旭阳与洛云锦打了招呼,将牧恒拉到一边,回头又看了一眼洛云锦,确认不被她听到,略带奉承的笑道:“牧兄,小弟有一惑,还望牧兄不吝赐教。”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货虽然看起来不像好人,不过到现在倒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对方有求,若能帮忙,牧恒也不会敝帚自珍,回道:“好说,好说。” “不知牧兄是通过什么路子上的落霞山,进入的玉清行斋宗门?可否再多一人?”孟旭阳俊俏的面庞浮现的却是略带猥琐的表情,看的牧恒很是不爽。 原来这家伙把自己拉到旁边,是想打听怎么加入玉清行斋。若是让这等家伙进了玉清行斋,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女弟子。 瞪了眼这家伙,牧恒问道:“难道孟兄也有意加入玉清行斋?” “那是当然,作为一个男人,在玉清行斋与太清道宫之间选择,还需要犹豫的话,那肯定是人有问题。”孟旭阳自以为是的说道。 牧恒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回应道:“孟兄说的不错。” 得到牧恒肯定的孟旭阳,笑的更是猥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跟他这奶油小生般的容貌很是不搭。 牧恒叹了口气又说道:“其实,我也不算是玉清行斋的弟子,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暂住在那里,不多时还是要离开的。” 尽管牧恒想一直待下去,但实际情况怕是不一定允许,这也是心里的一个症结。 “原来如此。”孟旭阳闻言收起了笑意,心中却明白牧恒的意思。玉清行斋恪守了不知多少年的门规,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被打破呢。 替牧恒惋惜的同时,更是为自己惋惜,绝了实现梦想的路。 二人闲聊之际,不远处的洛云锦见他二人躲着自己商量什么事,又瞥见孟旭阳看似人畜无害,实则轻浮虚伪的笑容,担心师兄被他带坏。 “嗯哼。。”拧紧眉头的洛云锦有意的弄出点声响,提醒前面交头接耳的二人。 “啊哈哈,不好意思,我跟牧兄聊了些男人之间的话题,怠慢了洛师妹,还望见谅,见谅。”孟旭阳打哈哈道。 二人重新回到洛云锦身边,牧恒又被洛云锦拉到一边,只听她焦急的说道:“师兄,你离那个人远一点,我总觉得他不像什么好人。” “放心吧师妹,我知道的。”牧恒感应到对方的关心,很是亲切的回了一句。 只是一个人站着的孟旭阳,看着牧恒与洛云锦极为亲近的样子,心里羡慕的紧,心中叹到:牧兄真是好福气啊。 第四十一章 磁铁的奇特你们不懂 这么大一座山得磁铁,牧恒看的很是心动,这要带回去,可以做不少东西勒。牧恒将自己出发前绘制的简略版地图掏出来,在上面粗略标注磁山位置,等以后慢慢折腾它。 “师兄,你在干什么?”洛云锦看着牧恒不停的思考和标注,有些好奇。 “做个记号,等以后来把这座山弄回去。”牧恒头都没抬,简单的介绍道。 “啊?这奇怪的磁山抬回去干嘛,能有啥用,丑吧丑死了。”洛云锦闻言很是诧异。 “对呀,这磁山不说怪异,单是让你们二人陷落于此,也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牧兄带它回去作甚?”孟旭阳听二人交流,对牧恒的行为也大为不解。 “你们不懂,磁铁是一种有用的东西,等以后有机会展示给你们看。它的奇异,定会让你们惊叹的!”牧恒理解他们不懂理科知识,不明白才是正常的。 “看你说的神,有没有那么厉害啊?”孟旭阳望了望这漆黑的磁山,对牧恒的话很是怀疑。 已经看穿牧恒十方境一阶的修为,对牧恒这么在乎这磁山不以为意。这磁山不说遍地都是,在这世间也少不了,也没见哪位大能把这磁山当成宝的。 “你不懂!”牧恒轻笑了声回道。接着又看着洛云锦问道:“师妹,你这储物手镯内部空间有多大?” “我这储物手镯内部大约三丈见方的大小。”洛云锦对自己的物品还是很熟悉的,很自然的给牧恒介绍道。 “三丈啊,从立方体体积来讲,岂不是见方十米,那可是一千立方啊。”牧恒对洛云锦储物手镯内部空间之大,有些诧异,更多的是有些羡慕。 “整座山搬走不太现实,不过拿些碎石倒是问题不大,回去做实验也够了。”牧恒扫视了周围一圈,寻找着合适的磁石。 “好的师兄,我看那边有一块巨石,要不就它了。”洛云锦指着不远处散落的巨大石块,建议道。 “行,就那一块吧。”牧恒带着洛云锦走到磁石旁边,应声说道。 洛云锦闻言手臂一挥,一块两米见方的磁石便被收进储物手镯。这一幕看的牧恒心动不已,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个这样的镯子。 “师兄,这磁石能有什么用啊?”洛云锦第一次遇到磁石,很奇怪这种东西能有什么作用。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总之用处可多了。”牧恒前世对磁铁也有着很大的兴趣,这是所有理工科男生都逃不开的劫。 “那就先收着吧,等回了宗门,我给师兄送去。”洛云锦不明白牧恒的用意,却也不阻碍她帮牧恒做这些事。 “我看牧兄把这磁石说的这样神,我也带两块回去研究研究。”孟旭阳见牧恒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估摸着磁石莫不是有什么特殊功效,也装模作样搞一块。 话音刚落,孟旭阳便快速的飞了出去,挑中一块与牧恒那块相差不大的磁石,抬腿便是一脚,将磁石踢翻出去。 未等孟旭阳起手将磁石收入手指上的空间戒指,那翻出去的磁石像是受到了召唤,笔直的朝着磁山飞去。 身处磁石与磁山之间的孟旭阳见了鬼似的看着朝着自己飞来的磁石,接着身体便被加速飞行的磁石撞上,被磁石带着一起往磁山方向飞。 牧恒与洛云锦见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怔住,望着连石带人急速的撞向磁山,二人心中捏了一把汗,这要是撞上去,不说粉身碎骨,也怕半死不活了。 紧贴着磁石的孟旭阳,眼看着要被磁石与磁山夹成肉饼,双臂向后推开磁石,双腿从磁石上的凸起借力,用力一蹬,身体便从磁石上离开。 受到力的作用,磁石前进的方向有了一些偏差,只是一会儿又恢复了加速前进的状态,冲向磁山。 眼见孟旭阳借力离开了磁石,围观的二人也稍稍松了口气,总算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离开磁石的孟旭阳,在原本的速度上,又被自己推了一把,速度更快。 即将撞到磁山时,双掌急忙打出两股气流,快速的长成两棵一人粗的大树。 在牧恒看来,孟旭阳手托两根巨木,怼向磁山。只是冲过去的速度太快,巨木在触碰到磁山时瞬间被碾成碎屑。 孟旭阳感觉到自身速度的降低,掐好时间,双掌瞬间发力,将巨木推向磁山。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孟旭阳前进的速度再一次降低,顺势双腿踏空踩出飘逸的步伐,彻底脱离了险境。 “嘭”磁石如流星般撞击磁山,发出一声巨响,震得牧恒二人耳膜直颤,庆幸孟旭阳逃脱出来,要不然非死即伤。 看着最后七百二十度旋转稳稳落地,脸上还带着从容不迫的表情的孟旭阳,牧恒也忍不住赞道:“好俊俏的身手。” “让牧兄见笑了。”回应了牧恒,孟旭阳又看着洛云锦:“洛师妹觉得我这一手如何。” 洛云锦心里虽然看好孟旭阳这流水般的动作,精妙而稳健,只是看到他自鸣得意的笑容,没好气道:“也就这样。” 碰了一鼻子灰的孟旭阳不以为忤,转而问道:“这磁石甚是奇怪,怎么突然就爆发出如此大的力量,差点就栽了。” 牧恒倒是明白得很,说道:“孟兄有所不知,这便是磁石的魅力所在。”说完指着周围散落的磁石,问道:“你们看,这些散落在地上的磁石,是不是有些奇怪,相互之间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孟旭阳洛云锦闻言也细细的观察起散落磁石,看了许久,也还是摸不着头脑,看着奇怪,却看不出哪里奇怪。 牧恒见二人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继续解释道:“你们看见的这些磁石,包括这座磁山,周围都遍布着磁场,磁场的相互作用,会带来磁石之间的相互排斥或相互吸引。” 什么磁场相互作用,什么排斥吸引,这些奇怪的名字没有给孟旭阳及洛云锦二人解惑,反而让他们更加不解,都愣愣的看着牧恒,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你在说什么? 牧恒猜到它们理解不了,便不再深入,只是捡起地上黏在一起的两块磁石,用力的将它们掰开,又说道:“喏,就像这两块磁石,这样放,他们之间会相互吸引。而若是我把这一块转过来,他们之间就变成排斥。” 看着牧恒将两块磁石掰开,稍稍改变了姿态,两块磁石便难以合在一起,也觉得奇怪。 见过不少磁山的孟旭阳,以前只知道磁山磁石对铁质物品有奇怪的吸力,从未试过磁石自身还隐藏着这样的特性。 洛云锦也从牧恒手上接过磁石,不断地变换姿态,感受着两块磁石或吸引或排斥的状态。 “还真是奇怪,师兄你知道的可真多。”洛云锦对磁石的性质只是有些兴趣,让她更觉得兴奋的是牧恒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原本想着探秘牧恒与叶轻音之间关系的洛云锦,不知什么时候对牧恒越来越有兴趣。 “小意思。”牧恒捕捉到洛云锦眼中的小星星,心里得到充分的满足,接着又说道:“磁石的特别还不止于此,任意一块磁石都具有阴阳两极,只要他是独立存在的。” “孟兄,你不妨把你手上那一块磁石掰成两半,再试试刚才的感觉。”牧恒指着孟旭阳手上的磁石提醒道。 孟旭阳按照牧恒的吩咐,稍稍用力,一块完成的磁石被分成两块。两块磁石按照之前的样子复原,便能合在一起,若是换个方向,又变得排斥。 “咦?”原本对磁石之间相互排斥的现象,也只是有些奇怪。但此刻,单单一块磁石,被分成两半,又体现出这种特性,心里变得惊讶。 “很奇怪吧。”牧恒很满意孟旭阳的反应,不由笑道。 “确实蛮奇怪的。牧兄见多识广,在下不如矣。”孟旭阳回了声。 没有接孟旭阳的奉承,牧恒看着他二人说道:“这磁石最有用的便是磁场,磁场用得好,可是能够造福全人类的。” 前世原本想着投身于伟大的水力发电事业,对磁场再熟悉不过了,而今再次能够遇到磁铁,没准儿还能继续做些老本行的事,牧恒心中升起一股习惯性的亲切。 “是嘛?那就等牧兄以后为我们展示了。”孟旭阳现在也对磁石的奇异之处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又见牧恒把它夸得那么好,便真想了解下牧恒口中的大作用为何。 “师妹,收好磁石,咱们赶快出发吧。”牧恒没有再赘言,简单收拾了下行囊,便想着继续赶路。 “对了,孟兄,不知你后面怎么安排?我与师妹还有要事,这就离开了。”牧恒还不知道孟旭阳打哪里来,又想往哪里去。 “我一时偶遇这座石山,见周围安静,便想着在此休憩一番。此时也无其他事,也想离开了。”孟旭阳回道。 “这一片天地受着磁石的影响,怕是不能御剑飞行了,咱们得步行走出这片天地了。”洛云锦意识到仙剑在此处无法发挥作用,只能靠双腿走路了。 “嗯,咱们赶快出发吧,不知道要走多远,才能淡化这片磁场的影响。”牧恒望着这整座磁山,不知道需要离开多远,才能将磁场磁力降低到可以御剑飞行的程度。 第四十二章 男人的戒指要不得 “咱们先走出十里地去,到那边尝试下御剑飞行。”牧恒尽量的放大磁山的影响,距离十里地,也就是五千米,磁力应该能降低到一个很弱的程度。 “好的师兄,咱们这就下山去吧。”待孟旭阳收了几块磁石,三人望着山脚下徒步而去。 遇到磁山的经历,让牧恒感觉此次出行未必会很顺利,各种奇葩的遭遇估计都会接踵而至。 “牧兄,我看你没有储物法器,刚好我前两天得到一个多余的,便送你了。”孟旭阳赶上前面的牧恒,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枚戒指,笑着递给牧恒。 牧恒脚步没停,一脸惊奇的看着孟旭阳以及他手中那枚戒指。 银质的戒环,镌刻着星月之纹。戒面镶嵌着一颗半椭圆形绿色宝石,阳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看一眼,牧恒便有些心动。若是自己也能有个储物法器,以后也不用老是背着竹箱到处跑了。 只是,心里奇怪这丫怎么突然献好,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孟旭阳。 “无功不受禄,孟兄突然对我这么好,我有些不适应啊。”牧恒自知与孟旭阳不过点头之交,平白无故拿人好处,不是咱的性格。 洛云锦察觉到前面的动静,赶上来一把抢过孟旭阳手中的空间戒指,仔细的打量着。回头又看看牧恒,心里闪过无数的懊恼,自己跟师兄待了这么久,都没想到师兄还没有储物法器,一直背着那只漏风的竹箱。 居然被孟旭阳抢先送师兄储物法器,洛云锦感觉自己这个师妹做的很失败。接着,又幽幽的,似有期待的看着牧恒。 “我与孟兄虽相识时间尚短,但并不妨碍我把牧兄当做知己。而且,我有这种预感,牧兄以后会成为我的至交好友。”孟旭阳双眼望着前方,神采飞扬的说出这段让牧恒汗颜的话。 “老实说孟兄的话让我很感动,这年头像孟兄这般直爽的人可不多见。”牧恒脸不红心不跳的与孟旭阳打着哈哈。 洛云锦被二人的相互恭维恶心到了,略带嫌弃的吐槽道:“你们俩别再相互吹捧了,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孟旭阳闻言偷偷的看着洛云锦,不住地摇头,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如此绝色美女,怎么就流落到玉清行斋呢。 牧恒当然不知道孟旭阳心中的想法,只是听了洛云锦的话也有些面红。接着又说道:“孟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储物戒指我不能收。” 洛云锦闻言面露喜色,直勾勾的看着孟旭阳,等他回应。 “这是为何?储物法器虽不多见,却也不是什么稀罕物,牧兄以后肯定也会有的,我不过是帮牧兄早点得到罢了。我等修道之人,又何必执着于凡人的人情世故。”孟旭阳对牧恒左右拒绝很是不解,修道之人讲究缘法,缘起便可为。 牧恒的反应也使得洛云锦有些不解。尽管后悔没有早点给师兄寻个储物法器,但此时有现成的,师兄实不该拒绝。 “非是我过于着相。”牧恒此时也感应到孟旭阳的诚恳,一而再的回绝对方的好意,也有些不好意思,急忙道了声歉,接着解释道: “在我家乡,戒指与其他物件不同,有着特殊的意义在里面。只有彼此心仪之人,才能相互赠送戒指,无关于戒指的种类。所以,孟兄送我储物戒指,非是不愿接受,而是不能。” 洛云锦听闻一扫心中的迷惑,双眼顿时闪过一丝亮光,直直的盯着牧恒,心里却冒出很多主意。 “没想到牧兄也是性情中人。”孟旭阳像是找到知己一般,温柔的看着牧恒。接着又说道:“既然牧兄有此顾忌,我也不再强求。” 洛云锦闻言将手中的储物戒指还给了孟旭阳。原本只是一件法器的储物戒指,此时在她手中似乎变得重逾千斤。 “没想到戒指还有这样丰富的含义,看来我得多准备几个了。”孟旭阳拿着洛云锦递过来的储物戒指,有些兴奋的感慨了一句。 牧恒听了孟旭阳最后这句,心里念叨着:我猜的果然没错,这厮确实是个海王,不然弄那么多戒指干嘛。 牧恒带着洛云锦及孟旭阳二人走出很远,心里大概估算着距离,看着周边已经基本没有磁石的存在,估计此刻受到磁山的影响应该已经很小了。 “师妹,试试能不能控制仙剑。” “好的,师兄。”洛云锦取出仙剑,没有急忙御剑飞行,而是小心感应了仙剑受磁山的影响。 “可以了师兄,在这里,我应该能御剑飞行。”洛云锦成功尝试了操控仙剑,对牧恒说道。 ------------------------------------- 看到孟旭阳投过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牧恒回之以一笑。 洛云锦依旧驾驭飞剑带着牧恒,而孟旭阳独自一人踩着飞剑陪在二人一侧。 “牧兄,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办事?” “此番前去星国,目的地在雾隐天山。”通过短暂的熟悉,牧恒感觉到对方不像是坏人,而且他与洛云锦同属正道宗门,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坏心思,心里的防线也慢慢淡化了。 “雾隐天山啊?莫不是为了太阴真水而去?”孟旭阳听牧恒的目的地,大概猜到牧恒的目的。 “确实是为了太阴真水。” “不是我小看牧兄和洛师妹,只是那雾隐天山天雷阵阵,便是四象境修为在那里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二位。。。”孟旭阳没有继续说,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不是去送死吗? “我也知雾隐天山如刀山火海,不过不去亲眼见识一番,怎么也不甘心。太阴针对对我们来说太过重要。”牧恒知道对方的好意,也没有藏着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确实,只有真的见识那等天地伟力,才明白知难而退并不可耻。”孟旭阳劝道。 牧恒没有多言,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从孟旭阳口中,牧恒对雾隐天山的危险程度又有了一些新的认识。 “难道牧兄想要太阴真水是为了两个月后的那场赌约?”孟旭阳忽然提高了声音,好像发现牧恒的小秘密一般,话中都带着兴奋。 “被孟兄看穿了,确实。”牧恒轻笑一声,接着好奇道:“孟兄也知道这件事?” “这可是咱们道门的大事,就没几个不知道的。而且,到时候我也是要去观战的。”孟旭阳脸上透着浓浓的向往。 “那可是上清真教与玉清行斋两位天骄的较量,难得一见。”不等牧恒回应,孟旭阳自顾自的说道。 看着一脸憧憬的孟旭阳,牧恒感觉到对方的修道之心,猜测着对方是不是也是太清道宫的重要人物。 “是那上清真教封昆太过无耻,居然以四象境三阶修为挑战师姐五行境五阶。”洛云锦一直听着二人交谈,此刻说道圣女的赌约,便又一肚子气,不骂以下封昆便如骨鲠在喉。 “洛师妹说的是,我三清道门虽是一家,不过我也是看不上封昆的为人和作为的。不过,那家伙确实了得,天赋、机缘和勤奋都是上上之姿。”孟旭阳附和道。 “好在师姐也厉害,前些日子突破四象境。若是我与师兄此行能够得到太阴真水,师姐必能打的封昆屁滚尿流。”洛云锦握着秀拳恨恨道。 牧恒见洛云锦连“屁滚尿流”这等粗俗的词汇都用出来了,可见她心中的愤慨。 “圣女也突破四象境了?”孟旭阳眼睛一亮,急忙问道。 “那是当然,我师姐天赋、机缘、勤奋又有哪一点输了封昆,只是修行时日尚短,才稍稍滞后了些。”洛云锦一改愤恨的语气,骄傲的说道。 “那太好了,只是封昆已经四象境三阶了,圣女想要获胜也实为艰难。”孟旭阳庆幸叶轻音突破四象境,不过还是理智的看待二人的差距。 “若是我们此行成功拿到太阴真水,能帮圣女争取一点机会。”牧恒坦言太阴真水的重要性。 “我近来也无事,便陪二位走一遭,能帮得上忙也不一定。运气好的话,我也能弄到一些。”孟旭阳略加思索说道。 “咦,孟兄没有别的事吗,跟着我们会不会耽误你?”牧恒乐于有人相助,也听出来对方说的自己得到一些托词。 “我太清道宫与玉清行斋向来交好,而且我也看不惯封昆的作风,若是能帮得上圣女,我也义不容辞的。”孟旭阳不假思索道。 “那就太好了,有孟兄相助,我们此去必能有所收获。”牧恒也不敢肯定一定能获得太阴真水,不过却能增加成功的概率,由衷的感激道。 “对了,我听洛师妹称圣女师姐,貌似与圣女关系不一般,难道?”孟旭阳注意到了洛云锦似乎与圣女很亲密,好奇道。 “你猜对了,圣女是我亲师姐。”洛云锦笑着回应道。 “原来洛师妹也是青道人门下,失敬失敬。”孟旭阳似乎想到了传说中的玉清行斋护道人,赶忙向着洛云锦行了一礼。 “好说,好说。”洛云锦也跟着回了一礼,虽然自己师父确实值得对方敬礼,不过自己也不能短了礼数。 “青道人?”牧恒对这三个字和这个人十分陌生,而且似乎很厉害的样子,打心里好奇。 第四十三章 店家,你这菜没咸味 “牧兄你不知道?”孟旭阳对牧恒的惊疑很是不解。 “我只知道圣女的师父是什么护道人,其他的就不了解了。”牧恒双手一摊,表示我就知道这么多。 “青道人,也就是洛师妹的师父,那是传说中的大修士,我辈修士就没有不敬仰的。”孟旭阳一脸崇拜的描述着自己对青道人的仰慕。 “师妹,你师父青道人很厉害吗?”牧恒不明白孟旭阳说的厉害到底是什么场景,光凭他的反应,变也能才出来青道人的不简单。 “那是当然,我师父很早以前就是两仪境的大修士了,这几年外出云游,便是寻找突破太一境的契机,说不定下次回来就已经是太一境了。”洛云锦跟孟旭阳类似的表情中,多了一丝亲昵。 “两仪境?”牧恒回味着这三个字,心里也生气一股景仰。 之前与叶轻音探讨自己修行到四象境就需要两千年之久,要是目标上升到两仪境,估计就不一定是时间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了。 粗略估计自己与青道人之间的差距,宛若云泥,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啥交集了。 “要是有机会,能瞻仰一下大修士的风采就好了。”牧恒无奈的感慨了句。 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那还不简单,等师父回来,我带你去拜见师父。”洛云锦听着牧恒的感慨,心中便是一乐,信誓旦旦道。 “你师父会见我?”牧恒也才注意到,自己与叶轻音、洛云锦这两个青道人的弟子关系匪浅,好像见到青道人也不是很难。 “那太好了。”牧恒心里一热。 旁边独自御剑飞行的孟旭阳见牧恒二人聊得正欢,不过他好像对一些常识很陌生似的,心里也冒出了很多疑问:“牧兄,洛师妹此行是为了她的师姐,你这又是为了什么,难道说你与圣女也有有些瓜葛?” 孟旭阳的问题也引起了洛云锦的共鸣,以前也问过牧恒类似的问题,只是被牧恒敷衍过去了,此时听外人问起,便专心致志的等待着牧恒的答案。 好奇宝宝般盯着自己的孟旭阳,专心御剑却竖着耳朵等着自己回答的洛云锦,牧恒扫了二人一眼,心里槽点不断:你们俩可真八卦。 牧恒明白自己喜欢叶轻音,此去雾隐天山也是为了她,自己从不介意告诉别人自己喜欢她,只是知道自己这样做会给她带来困扰,便隐瞒了自己的心意。 还是用上次的说辞,模棱两可道:“因为圣女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 “这是何意?”孟旭阳听了牧恒的答案更疑惑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缘分。”牧恒不想对方再纠结这个问题,又说道:“咱们加快步伐,赶快赶到雾隐天山去。” 一路上牧恒与孟旭阳唠嗑,借着机会了解他的情况,还有修真世界的情况。 孟旭阳是太清道宫的真传弟子,修行根基是木属性灵根,目前已经达到六合境二阶的修为。 至于为什么在外野游,牧恒感觉到他脸上流露出来的尴尬、无奈,各种表情不一而足,想来其中的原因必然很复杂。 ------------------------------------- 三天后的傍晚,在虫鸣与鸟语交杂中,三人越过最后一片森林,看见了前方巍峨的城门。 “师兄,快看,我们到宣州城了。”洛云锦兴奋的叫道,连续三天的赶路,让本爱玩耍的她有些疲惫,不远处宣州城三个字映入眼帘,便知道达到目的地星国了。 宣州城是星国的边城,古老的城墙带着历史的沧桑,城墙上也同样写满了风霜。 “咦,这宣州城看着雄伟,却有些破旧?”牧恒看着失修的城墙心中疑惑。 按理说,边境城市的城墙那可是国门,不仅需要重兵把守,不太可能没人养护的状态。 “星国也属我玉清行斋门下庇佑的国度,国与国之间冲突较少,出现这种情况也属正常。”洛云锦对此倒是有些了解,解释道。 “原来如此。”牧恒闻言也了然,各国都属于玉清行斋的管辖范围,上面有个共同的老子压着,也都不敢瞎搞。 “洛师妹说的不无道理,不过我看着宣州城气氛诡异,不像是很太平的样子。”孟旭阳插话道。 “孟兄此话何意?”牧恒察觉到对方脸上的一抹担忧。 “国与国之间冲突不多,但也绝不是没有,边境城池如此松散实为少见。而且我看着宣州城的气息有些凌乱,估计是有些不好的事发生了。”孟旭阳解释道。 “我们进去吧,我们只需要到这星国的国都,找个对雾隐天山熟悉的人做向导,其他的事情咱们不去管它。”牧恒打定主意直奔目标,不想多管闲事耽误时间。 大街上,往来民众稀疏,脸上多有菜色,少有笑脸的。这与牧恒当初在信州城遇到的差别很大,想来这星国并不如昌国繁荣。 “天色不早,咱们今天就在宣州城暂留一晚,明日再启程赶往国都吧。”一路上紧赶慢赶,牧恒也有些疲惫。 洛云锦与孟旭阳没什么意见,便按照牧恒的安排来。 牧恒带着二人在街上闲逛,顺路找找可以借宿的旅店。 “有间客栈?师兄,这家客栈的名字真有意思。”洛云锦指着前面朝南的一家旅店的名称笑道。 牧恒闻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那四个字,没想到电影里的奇怪名字,现实中还真有人用。 “看着还不错,就这家吧。”牧恒对这个熟悉的名字有些莫名的亲切。 “三位客官,里边请。”刚进门,便有小二迎上来,乐呵呵的语气让人觉得舒服。 “不知三位贵客是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擦着凳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安排三人落座。 “住一宿。先来些酒菜果腹。”牧恒回道。 “好勒客官,您稍等。”店小二客气的张罗道:“贵客三位,三间上房。” 牧恒吩咐完,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客栈大堂是用餐之所,整体为砖砌房子,内衬木板,看着有些陈旧,想来年份久远。 此时仅有少数客人不咸不淡的喝着酒聊着天。不知是不是错觉,牧恒感觉很多人吃着食物,好似嚼蜡。 难道这地儿的饭菜难以下咽? 不多时,店小二端着餐盘开始上菜,三荤有鸡鸭鱼,两素为青菜木耳与笋尖儿。接着又拿过一壶酒,顺便给三人都斟满。 尽管没有精致的摆盘,但诱人的色泽看着着实不错。 “孟兄,师妹,咱们简单吃点吧。”牧恒知道他二人已经不需要食物来充饥,不过能尝试美食亦不失为一种乐趣。 “唯有美人与美食不可辜负,来,我敬牧兄一杯。”孟旭阳打心里浮出笑容,端着杯子与牧恒碰了一下。 “请。”牧恒看着杯中略带浑浊的黄酒,想来度数高不到哪里去,便一口闷了。 带着一丝酱意的酒,却有着与外表不相符的柔和,不如前世的白酒辛辣,却也别有一番味道。 “好酒,没想到这偏僻的宣州城亦有这般美酒。”孟旭阳喝完夸赞道。 “确实不错,师妹选的这家店没错。”牧恒回味着口中的醇香,附和道。 洛云锦小口抿着酒,对她来说酒的味道似乎有些奇怪,从她那有些皱起来的眉头可清楚的感觉到。 “来,孟兄,尝口菜,看着不错呢。”牧恒招呼着二人吃菜,自己也夹了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这个时代的鱼不管野生的还是人工放养的,都带着原生态的鲜味,只是牧恒自己砸吧着嘴,用舌尖仔细体悟着鱼肉的鲜。 用心再次体悟,牧恒总感觉少了些味道,一直自己对鱼肉的味道很是不满。细细品味,原来是少了咸味。 牧恒抬眼看了眼孟旭阳及洛云锦,见他二人尝过其他菜,也不自觉的表现出跟自己一样的神情,想来也是缺少咸味。 通常来说,一道菜忘了放盐实属正常,不过几道菜同时忘了放盐,那必不是偶然。 “小二哥,过来下。”牧恒对他二人对视一眼,点了头对着店小二喊道。 “客官,您吩咐。”店小二佝偻着身子,眨眼便来到桌边。 “小二哥,这菜是不是忘了放盐了?”牧恒问道。 “咦?客官您肯定不是星国人吧?”店小二不答反问道。 “确实不是,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牧恒见对方用这样的语气,显然是知道菜里面没有放盐,而且好像还有什么内幕是星国人都了解的常识。 “星国人全都知道,您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便显然不是星国人了。”店小二回道。 “哦?难道与盐有关?”牧恒心里也有些简单的推测。 “客官您有所不知,原本我星国吃的盐都是从东边的田国采购的细盐。不过,自一个月之前,官府颁布法令,收回商人采办外国海盐的权利,以后均由官府统一采购。” “就算是由官府采购,也不影响盐的价格才对。” “哎,自颁布法令时开始,官府将盐价上涨了十倍有余。盐价奇高,我等小店哪里采买的起。”店小二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那你们平时吃盐怎么办?”牧恒知道人可不能没有盐。 “买不起田国的高价细盐,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星国境内有很多的盐山,也是远古时候,盐的来源地。平常人家到盐山上敲下几块盐石,再研磨成粉,便能代替盐了。” “只是这样的粗盐不仅味苦,更有轻微毒,若非为了维持身体,谁愿意吃那东西。” 粗盐在前世古代也是经常出现,这店小二所说的是矿盐,也是粗盐的一种,其因含有氯化镁等杂质,有很重的苦味。并且含铅量高,对人体伤害大。 第四十四章 有妖气 “小二哥,你可知官府要禁止从他国采购细盐?”牧恒对此也很是疑惑。 历史上,盐政一直是国家的命脉,限制盐的进口是很少见的。 一般在国家动荡时,被迫采取的措施;如果不是前者,那采取特殊措施控制盐,必是有人想在盐政中捞好处。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说的不就是盐政漕运之流的肥差,榨取的民脂民膏。 “客官可高看我了,这朝堂里的事,哪是我等小人能知晓的。”店小二两手一摊,回道。 “那小二哥可曾听闻朝堂上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牧恒也意识到问的问题太过高远,换了个方式继续打听。 “奇怪的事?倒不曾听说。咱们这宣州城天高皇帝远,很难知道京城里的事的。” 牧恒闻言也不再继续追问,脑海中还在盘算着这收紧盐政的用意。 “朝堂上的事情咱不清楚,不过近来这宣州城城主迎娶了第八房小妾,据说美若天仙,也算是这宣州城的大事了。”店小二一脸崇拜的神情,不知他憧憬的是宣州城主的八房小妾,还是地八房小妾的美貌。 “栓子,还杵在那儿作甚,还不快招呼客人。”远处的掌柜将店小二拉回了现实。 “客官您慢用,我先去忙了。”店小二打了招呼便又去迎新进来的客人。 “第八房小妾,这宣州城主也是个有趣的人。”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孟旭阳忽的来了这么一句,配合着脸上猥琐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尽管打扮的人模狗样的。 洛云锦似是感觉到孟旭阳渣男般的感叹,不由向着避开他的方向挪了挪,不想跟这种人太过接近,心里也不停地提醒自己:等下一定要让师兄远离这种人。 察觉到洛云锦的刻意疏远以及她脸上鄙视的眼神,孟旭阳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没理会二人,牧恒继续观察周围用餐的人,吃着没有咸味的菜肴,丝毫没露出遗憾的表情,应该是习惯了没有盐的日子。 摇了摇头,没有再看出其他什么东西,只好埋头吃菜。自身还需要能量,没有味道,只能硬塞,图个饱腹。 孟旭阳、洛云锦二人尝了口没咸味的菜品,便没有再动筷子。本就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却以为少盐而没了味道,便也没有继续吃的必要了。 “有妖气。”酒足饭饱的牧恒正准备招呼二人上楼休息,耳边却传来孟旭阳惊讶的声音。 “妖气?”牧恒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也顾不得身上的劳累。 “若有若无,但应该错不了。”孟旭阳的严肃让牧恒不由打起了精神,扫除了饱腹之后的慵懒。 “师妹,你能感觉到吗?”牧恒自己是不曾感应到什么奇怪的气息,便询问修为不错的洛云锦。 “原本倒是没能察觉,听孟师兄之言,才刻意去感应,似乎真的有妖族的气息。”洛云锦仔细感悟了一番,有些凝重的回道。 “以前也经常有妖族在人族范围内出现吗?”牧恒接着问道。 “牧兄有所不知,人族与妖族虽敌对,但这几百年来并没有大的冲突,几乎不曾在人族区域发现妖族踪迹。”孟旭阳解释道。 “是嘛?”牧恒若迟疑了一下,接着又说:“如果真的是妖族,就是说妖族的出现不是偶然发生的,必有缘由?” “是这个道理,只是不知道妖族的目的何在。”孟旭阳若有所思道。 “师兄,孟师兄,既然妖族出现,咱们得尽快去收了它,要不然在城中肆虐,不知要死多少人。”洛云锦急忙插话道。 “洛师妹说的是。牧兄,咱们快走,尽快了结了这孽畜。”孟旭阳也知道妖族的出现,不管什么原因,不早些清除,必然给人族带来灾祸。 结了账,三人跨出门外,迅速的架起仙剑,向着南边御剑而去。牧恒仍旧跟在洛云锦身后,只是脑袋里却想了很多。 之前听天机子道长说到尸魂族,也是很久很久没有诞生了。如今这几百年未曾出现过的妖族,骤然出现。两次的意外,都刚好被自己碰到,牧恒总感觉跟自己有莫名的联系。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甩了甩脑袋,牧恒将这种自我的想法甩出去,也许其他地方也在发生类似的事情,只不过是自己不凑巧遇到。 再说了,还记得玉清行斋的女弟子们给自己取得外号“天弃之人”,遇到这种倒霉事也是应该的。 老话说,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之前遇到尸魂族祖怀兴,差点交代了,也因祸得福感悟到了木灵气。这一次,又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不过这次有孟旭阳这个六合境在,应对能力应该强上不少。 已经入夜的宣州城,黑幕遮蔽了城中的杂乱,下方的灯火点缀着大地,在星光闪耀下,也有一番夜景的美。 只是听说有妖族的气息,夜幕似乎又带着凶戾之气,有些让人胆寒。 “但愿这一次不难对付。”牧恒心里祈祷着此行的顺利。 “师妹,你见过妖族没有?”牧恒前倾着身子,向身前御剑的洛云锦问道。 “没有,只在前人的记载中看到过。”洛云锦摇了摇头。 “那你是怎么感应到妖气的?”牧恒很是奇怪,见都没见过,怎么就知道那是妖族。 “怎么说呢,妖族的气息在人族里会很明显,就如同上次的尸魂族一般,浑身散发着寒气。这类的气息,对人类修士来说,便如同黑暗中的灯火一样明显。”洛云锦说不出来感应到妖气的道理,也只能简单的描述自己的感觉。 “还是修为太低了,得等到了师妹这般境界才能感应到吧。”牧恒听明白洛云锦的意思,只要修为高,便能很清晰的感应这类气息。 “我相信师兄很快就能赶上我的。”洛云锦很是温柔的说道。 “希望吧。” “师兄,在那里。”洛云锦指着不远处灯火阑珊的区域说道,脚下的仙剑也加快了速度,紧随孟旭阳的身后,向下方俯冲而去。 牧恒顺着洛云锦指的方向,那里漆黑一片,看起来与其他地方有很大的差别。稀疏的灯火,昭示着这片区域的贫穷。 果然妖族行事也是喜欢躲着光的。 三人落地,牧恒很紧张的观察起周围,寻找着妖气的痕迹。只是感应不出妖气,却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心中暗叫不好,果然妖族出现在人族,必然有死伤。带着对妖族的愤怒,牧恒循着血腥气而行。 孟旭阳也早已意识到这一点,很是默契的与牧恒一道,循着气味而去。 穿过几条宽窄不一的巷子,三人来到一片废墟之地,顿了足。牧恒感觉到此地便是血腥气味的源头。 孟旭阳取出一颗碧绿的夜明珠,将此地照亮。 忽然的亮光,让牧恒有些好奇。只是接下来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的惊异荡然无存,转而一股怒气自丹田处喷涌而出。 入目的,又是满地的尸体,粗看之下,怕是有四五十个。与之前被尸魂族祖怀兴杀害的人不一样,此地只有尸体,却不怎么见到血迹。 孟旭阳没有像牧恒那般愤怒,却也一改平常的嬉笑面容,变得肃穆:“果然妖族出现没什么好事。” “可恶的妖族,在我玉清行斋内行凶,罪无可恕。”洛云锦强忍着没有哭出来,红着眼睛道。 牧恒走近一些,看着地上面部煞白的尸体,说道:“这些死者都被妖族抽干了血液。” “妖族能够利用生灵的血液中的灵气提升修为,而人族是最好的鼎炉。”孟旭阳简单给牧恒介绍着妖族作为的目的。 看着地上老老少少,衣衫褴褛,想必这里原来是个乞丐窝。牧恒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生前就艰难的求存,连死都不得好,若我有能力,必将手刃此妖,给你们报仇。” “妖气在这边环绕,想必是妖物吸食了人血,修为提升以致突破,才意外散发出妖气,被我们察觉到。此刻再想感应,已经没有了痕迹。”孟旭阳没有再多看地上的尸体,而是仔细的寻找着妖气的踪迹。 “还得尽快将它找出来,要不然这一城的人都不够它祸害的。”洛云锦也帮着孟旭阳寻找,很是担心的说道。 “说易行难,不知那妖物如今是何境界,但愿不要太高。”孟旭阳停下脚步,神情略显凝重。 牧恒闻言,也明白一时半会儿怕是找不出妖物所在,便不再去管,转身在废墟内寻找着铁锹之类的工具。 既然碰巧遇到,也算送它们一程,挖个好点的坑,让他们入土为安。 孟旭阳看着牧恒在边上空地挖坑,很是不解:“牧兄,你这是作甚?” 洛云锦见牧恒此举,很快便明白了他的用意,替他解释道:“师兄是想挖坑,将这些死者埋了。” “牧兄何必多此一举,一把火将这些尸体少了不就行了。”孟旭阳明白牧恒的目的,觉得他太过费事,建议道。 “我想他们也很想留着全尸,入土为安吧。”牧恒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地上的尸体说道。 第四十五章 城主府中说妖怪 孟旭阳闻言没有多说,只是默默看着牧恒左一锹右一锹的挖坑。在他意识里,凡人也只是需要庇佑,并不比地上的蝼蚁强多少,生老病死是常态。 不过也没有打扰牧恒,尽管不赞同,却也尊重。 洛云锦望着眼前为这些死者忙碌的牧恒,心里十分的安宁,师兄一直都是那个善良的师兄。 明白他不会让自己插手这些事情,便没有多嘴说帮忙。 来到这个世界差不多一个月,就已经埋了两拨人了。难道说,修真世界的凡人,真的跟蝼蚁差不多吗? 弱肉强食的法则,在这个大环境下似乎更加明显。 牧恒不辞辛苦将这些死者全部埋好,又简简单单给他们做了一个无名墓碑。 孟旭阳与洛云锦二人就这样站在旁边,看了牧恒整整一夜,原本在客栈休息的计划算是泡汤了。 “话说昨天跟客栈的店小二询问最近有无怪事发生,想来这妖族昨日之前并未害多少人,否则这么多人横死,必然难以藏住的。”牧恒干活的同时,也在分析着妖族的大致信息。 “想必之前害人数量没有这么多,只是昨晚临阵突破,一下子残害了这么多人。”孟旭阳稍加思索回道。 “我们的运气还真是不好,碰巧遇到这种事情。”牧恒对这种巧合也是无奈,难道自己也跟动漫里的柯南一样,到哪里,哪里就要死人? “孟师兄,我们现在当如何追寻妖族的踪迹?”洛云锦恨不得立马找到那妖族,手刃此獠。 “那妖族收敛了气息,就这样乱撞很难发现它的踪迹。”孟旭阳对追寻妖族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又道:“如果它还在这宣州城,咱们只能慢慢的查看。” 牧恒听出了孟旭阳的意思,这方案无异于-大海捞针,能够抓到妖物的可能性怕是不大了。 “不管怎么说,咱们先去城主府,让城主张贴告示,警示百姓夜间少出来走动,减少妖物的可乘之机。”牧恒对妖族不了解,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当下能做的,是先保证百姓的安全。 “师兄说的有理,那咱们这便去城主府吧。”洛云锦轻轻点了头,很是赞同道。 “那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我各处去转转,看能不能找到些许蛛丝马迹。”孟旭阳更关心妖物的踪迹,便不打算跟牧恒他们一道。 “也好,孟兄注意安全。若有发现,咱们先合计了再说,切莫着急行事。”牧恒不清楚那妖物具体是什么修为,只能先提醒孟旭阳不要冲动。 “你们也是。”孟旭阳打了声招呼,便驾着仙剑离开了。 “师妹,咱们也走吧。”牧恒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洛云锦说道。 牧恒与洛云锦没有乘仙剑飞行,而是并肩走在并不繁华的街道上。 清晨的阳光尽管不是很烈,却也让牧恒感觉到一些燥热,烦躁的夏天。也许是现在的心情不佳,牧恒看什么景色都觉得萧索。 城主府的位置很好找,便是在这四方形宣州城的正中央,其住宅也是城内最高的建筑,张眼便能望见。 “师兄,街上好多流民啊?”洛云锦看着街道两旁,隔个三五步便有一个乞丐,好奇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盐政所致。若是因为盐政,这星国的朝堂,怕是生了什么变故。”牧恒也意识到这样的状况不正常,怕是国本出了问题。 “这星国的国主怕是个昏庸的主,这么多的子民食不果腹,跟他肯定脱不开关系。”洛云锦气愤道。 “嗯。等我们到国都,去见一见这皇帝老儿,最好能用你玉清行斋的身份压一压他。这样下去,国将不国,离灭国不远了。”牧恒建议道,洛云锦的身份相比还是很有用的。 “嗯,听师兄的。”洛云锦不知道如何做,不过有牧恒在,便也不担心。 “师妹,我们到了。”眼前巍峨的大门,前面坐着两座石狮子,看起来威武的不行。牧恒瞅着“城主府”三个字,心里闪过一丝轻蔑。 治下子民如此惨样,这城主也必然不是个好东西。 “你们是什么人,快滚,城主府岂是尔等久留之地。”门口的兵丁看到牧恒二人,快速来到他们身前,拔出佩刀,凶狠的赶人。 “去告诉你们家城主,就说玉清行斋门下到访。”洛云锦不卑不亢的回道。 那兵丁见牧恒身后如此的美人,声音婉转悠扬,一时失了神,在牧恒的提醒下才缓过神来,赔上笑脸,点头哈腰道:“玉清行斋?原来是仙长,您请稍后。” 看着那兵丁临走还不忘偷看洛云锦一眼,牧恒说道:“师妹,看来以后在凡人世界行走得换身行头,不然这天下的男子都要被师妹迷倒喽。” “师兄,你取笑人家。”洛云锦面色一红,瞪了牧恒一眼,心里却也甜甜的,师兄这是变相的夸自己好看勒。 “哈哈,不是取笑,而是想省些麻烦。”牧恒与洛云锦调笑,也稍稍改善了郁闷许久的心情。 “玉清行斋仙长在哪里?”不多时,刚刚回去禀报的兵丁,带着一大队人从门中走出来。 看着为首大腹便便,两撇八字胡闪着油光的胖墩,牧恒料想这便是城主,只是这副模样,难以把他当做好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牧恒带着洛云锦就这样站着等着他来迎接。 那胖墩子左右扫视,锁定了牧恒二人,扯开并不大的步子,快步走了过来。脸上笑容与焦急的表情很清晰表现出来,让牧恒觉得他很老油条。 混官场的果然都是人精,本事大小不谈,人情世故上都是佼佼者。 “在下宦敏,是这方宣州城的父母官,见过二位仙长。”自报家门称作宦敏的城主很是恭敬的对着二人行了一礼。 “见过二位仙长。”宦敏身后跟着的五个人,也跟着行礼。 牧恒捕捉到了宦敏行礼之前,在看到自己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猜到这宦敏怕也是知道玉清行斋的情况,对自己来自玉清行斋的根底有猜测。 接着打量了他身后的几个人。 跟在宦敏身后左手边的是一位俊俏的公子,眉清目秀,身段不如正常男子伟岸,却英气十足。 宦敏右手边的也是一位公子,只是看身形与宦敏有些类似,估计是他的后辈。 第三排则分别自左向右站着一位身披铠甲的中年将军,一位身着灰色长衫的文人,还有一位手执拂尘的老道。 牧恒再次看了一眼那位俊俏的公子,猜不出他与宦敏的关系。 似是感应到牧恒的关注,那位公子抬眼回望了一眼牧恒,脸上闪过一点羞赧。 “诸位不必多礼。”牧恒虽然知道自己不是玉清行斋的弟子,却也早把自己当成了玉清行斋的人,而且此时自己也需要这样的身份来办事,便也不矫情了。 洛云锦只是旁观者牧恒待人接物,很喜欢看到他将自己归在自己宗门下的潜意识。 ------------------------------------- “二位仙长,请坐,请上座。”宦敏很是热情的招待牧恒二人,无意中将牧恒当成中心。 “来人,上茶,上好茶。”安排了众人入座,又对着门外的家丁吩咐道。 接着宦敏给牧恒二人介绍了在座的其他人。那位俊俏的公子是国都来的贵人,手拿拂尘的道长是宦敏请过来高人,剩下的三人除了被牧恒猜到的宦敏儿子,就是这宣州城的文武官员。 牧恒也简单介绍了己方二人的名号,曰牧恒道人、云锦道人。 “二位仙长驾临我宣州城,使得寒舍蓬荜生辉。”宦敏先是恭维一句,接着摸了摸嘴边有些滑稽的八字胡,脸上带着困惑,问道:“只是不知,二位仙长所为何事?” 宦敏尽管不是道门中人,却也知道这等仙人高来高去,若无事,哪里肯到自己这小地方来。 牧恒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宣州城出了妖怪。” “妖怪?”牧恒的话像是扔进水中的炸弹,在座的人都不由提高了声音。 凡人的生命也就五六十岁,已经几百年未见的妖怪现在对他们来说只是传说和书本上的记载。听牧恒说出妖怪,若不是知道对方二人是修道之人,必然当他们在说笑。 “不错,有妖族出现在了宣州城。”牧恒肯定的说道。 坐在洛云锦对面称作陆司棋的俊俏公子站起身来,面带凝重的问道:“不知仙长是如何发现是妖怪的?” “昨日我与同伴路过宣州城,本想借宿一宿,意外感应到妖气的存在。之后,我们便循着妖气追踪,在城南发现被妖物残害的几十具死尸。”牧恒简单的介绍了昨晚发现妖物的过程。 “那些死尸是不是面色惨白,全身不留一滴血液?”陆司棋闻言脸色一沉,不自觉向牧恒走近一步,急切的问道。 “咦?你是如何知道的?”牧恒很诧异对方了解那些尸体的情况。 “我便是为此而来。”陆司棋站的笔直的身体似乎带着一点颤抖,捏紧的拳头彰显着他内心无比的愤怒。 “莫非陆公子知晓其中的线索?”牧恒反问道。 第四十六章 不问苍生问鬼神的皇帝老儿 “我在国都便听闻国内多处发生多人同时死亡的惨案,被发现的尸体也都是这般惨状。来到宣州城,以为这边无事,哪知也未曾逃避的了。”陆司棋哀伤的表情看的牧恒有些失神。 “牧恒仙长有所不知,这位陆公子便是陛下派遣前来调查此案的。”宦敏接着陆司棋的话,补充道。 “原来如此。”牧恒又瞅了一眼陆司棋,想不到他居然是国主派遣过来的,想来也是朝堂之人。 “之前已有多处发生类似的案件,在下苦苦寻觅不知死者何故没有一丝血色的原因,想不到居然是妖怪所为。”陆司棋看着门外,面色忧中带着惧意。 “仙长可知妖怪何以将死者的血液全都抽干?”披甲的中年人手握着剑柄,恭敬的朝陆司棋行了一礼,全身上下透着一股煞气。 “据我们推测,妖怪吸食人血,是为了修炼提升修为。只是想不到别的地方也有妖物出现了。”牧恒能想象得到其它各处妖物袭击人族,想必害死的人也不在少数。 本以为妖族的出现只是个偶然,想不到还有其他地方也有妖族现身,想来这星国之内,被妖族渗透的地方已经不少。 牧恒凝重的看了一眼洛云锦,见对方面露忧色,不由想起上次对付尸魂族祖怀兴时的她,这次面对的形势要远比上次严峻,也绝非己方三人能够搞定的。 察觉到牧恒的目光,聪慧的洛云锦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了关心,报之一笑。此次情况与之前不同,自己能够明白师兄的意思,一味地逞能并非大道。 “提升修为?”宦敏对修行之事不甚了解,不曾了解过人血居然还能助妖怪修炼。 “不错。当下需尽快找出隐藏在这宣州城内的妖怪,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有人惨死。”牧恒慎重的对着陆司棋与宦敏说道。 “仙长可有妙法寻出妖怪?”陆司棋看着牧恒,迫切的问道。 牧恒对上陆司棋的眼睛,大而亮的眸子,干净的不见一丝杂质,有别于普通的男儿。 真帅!牧恒觉得自己已经算长得不错了,而眼前的陆司棋比起奶油小生孟旭阳,更胜一筹。 被牧恒盯着看,陆司棋脸上不禁浮现一抹淡粉,无意中剜了牧恒一眼,继而偏过头去。 “咳。。”洛云锦见师兄不说话,只盯着陆司棋看,不由轻咳了一声,以做提醒。 被这一声咳惊醒,牧恒在装作不经意的掩饰了尴尬,心想自己盯着一个男人看干什么,咱对男人可没什么兴趣。 “我们还有一同伴,在我与师妹来此之前,他已在城内搜寻妖物的踪迹,但不知道何时能有所发现。”牧恒回道,现在自己这边也没有很好的法子找到妖物。 “这可如何是好,放任这妖怪作孽,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宦敏很形象的表现出来作为一方父母官的担忧,如果他的肚子不是那么大,脸上没有那么多油的话。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咨询陆公子。”牧恒接着又问道。 “仙长但讲无妨。”已经从被牧恒盯着别扭的情绪中恢复过来的陆司棋见牧恒发问,赶忙回道,只是这一次没有对上牧恒的目光。 “近来朝堂之上可曾发生什么怪事?”之前问店小二,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想到这陆司棋是皇帝老儿派过来的,想必他对朝堂上的事应该了解的吧。 “朝堂上的怪事?”陆司棋闻言疑惑道,带着思索的表情,皱成川字的眉宇看的牧恒心中不由诞生点点怜惜。 牧恒意识到自己对一个男人产生这种想法很危险,赶紧硬逼着自己将此怪异的感觉从心中铲除,暗暗提醒自己喜欢的是女人,而且是叶轻音那样肤白貌美气质佳的女人。 “也不一定是怪事,或许是与以前不一样的事。”牧恒想让对方仔细的回忆,大胆的猜测,说不准能从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若是只有一只妖族出现,哪怕加上之前遇到的尸魂族,牧恒也只是没有丝毫根据的乱猜,感觉自己该有个“位面之子”的身份什么的。 而如今这星国妖族频繁出现,必是妖族想在这星国搞事,若是无所图,打死都不相信。 再联系当下盐政的奇葩做法,牧恒觉得妖族怕是从庙堂到江湖,高低层次都在渗透。 “比如当下实行的盐政。。”牧恒再次提醒道。 “盐政?”陆司棋琢磨着牧恒的提醒,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将近来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似是抓住了那一点灵感。 “仙长的意思是朝堂之上也有妖怪?”陆司棋经过牧恒的提醒,很快便醒悟过来,继而很快达成了与牧恒一致的意见。 “这怎么可能?”宦敏听陆司棋如此说,难以置信。 “只是猜测,如果真的是这样,朝堂上应该还会有怪事才对。”牧恒相信妖族要搞事,绝对不只是杀人与提升修为这么简单。 大批的妖族出现在人族地盘,是很冒险的行为,难道他们不怕道门的我围剿吗? 必然是怕的,要不然也不至于几百年没有斗争。风险与机遇并存,若没有足够大的回报,何苦冒这个险。 “按照仙长所示,近来朝堂上还真有怪事。”陆司棋思忖良久,转而变得有些惶恐。 “是何事?”牧恒赶紧追问道。 “几个月前,陛下招纳了一位国师。当下所实行的盐政,便是出自国师之手。”陆司棋回道。 “国师?国师是个什么职业?”牧恒对这两个字不甚明了,不管前世的哪个朝代,都没有国师这个职位的。 “何为职业?”陆司棋与宦敏皆是不解。 “就是干什么的意思。”果然跟古人交流还是有代沟。 “国师教陛下长生之术,给陛下炼制延寿丹。”陆司棋面色一苦,眼神中带着一抹怒其不争与无能为力。 “长生之术?”牧恒了然,皇帝的长生梦,在哪个时代都不新鲜。只是这皇帝老儿身在道门之下,不该是向道门求取吗,找什么国师,不是缘木求鱼嘛。 回答牧恒疑惑的是洛云锦:“我来为师兄解惑。师兄知道修行的根基是灵根,且不说国主的灵根如何,只说身为人主,繁杂琐事产生,很难定心修行,除非放下权力。。。” 这样啊。牧恒经洛云锦点拨,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迷恋权力,本就与修行的心境相违背,想要靠修行增加寿命无法实现,除非放弃权力,只是又有多少人能挡得住大权在握的诱惑呢。 想明白其中的关键,牧恒隐晦的看了眼坐在末位的道长,看着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怕是与那国师是一丘之貉。 感觉到牧恒的目光,老道士急忙挤出点笑容,看着牧恒说道:“我等游方道士不如仙长那般有无上的法力,也只是能炼制些简单的丹药,助人延年益寿。” “哦?”牧恒心里念叨着自己猜的没错。上行下效,皇帝老儿这么干,低下的人不管是出于长生的念想,还是迎合上官的需求,都要跟风。 陆司棋很是不屑的瞥了眼那道士,轻轻的哼声,只有牧恒与洛云锦听得见。 “话说这国师与盐政又有什么关系?”不管宦敏的事,牧恒不明白这炼丹延寿与盐政有什么关系。 这皇帝老儿想长生,不就是想多做几年皇帝嘛,要是国家都被玩没了,还当个屁的皇帝。盐政这样搞下去,这星国也持续不了几年了。 “炼制丹药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国师建议陛下把控盐政,用敛得的财富采买药材。”陆司棋简单的概括了盐政的由来。 “这般盐政苦了我星国的百姓。”陆司棋眉宇间聚拢着巨大的愁绪。 “呵。。”果然如此。牧恒之前对这类盐政的猜测大方向没错,只是没想到这敛财之人居然是皇帝老儿自己,真是嫌国家日子太安逸了。 “难道朝堂上就没有人阻止国师这样做?”牧恒相信朝堂上还是有很多能人与清流的,这样祸国殃民的政策应该会有很多人反对吧。 “怎么不曾有,只是陛下太过看重延寿丹的炼制,已经杀了很多谏官,如今已经没有人敢反对了。”陆司棋面露恨意,还有对皇帝老儿的不满。 “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牧恒想到前世李商隐的讽诗,与当下的情况何其相似。 陆司棋听闻牧恒的感慨,不由多看了他一眼,没料到道门之人居然有此诗才。 而宦敏却面露尴尬之色,牧恒骂的是皇帝老儿,但是自己相仿上峰,也在被骂之列,还骂的这么清丽脱俗。 那老道士也被牧恒骂的不敢多言,只能转着小眼珠子自我排解。 洛云锦已经习惯了牧恒时不时冒出来一首两首绝妙的诗词,但是此刻如此贴切的讥讽诗,还是让她眼前一亮,崇拜的小眼神仿佛这里只剩下牧恒一个人。 第四十七章 我有捆仙绳一根 “如果说朝堂内也有妖怪渗透,那最近声名鹊起国师便是最大的嫌疑人。”陆司棋顺着牧恒的思路继续推敲下去。 其实从牧恒来讲,打心里边对“国师”这两个字不感冒。或许是前世受电视剧的荼毒,不管哪个朝代,国师都被刻画的恶贯满盈,什么敛财的、好色的,甚至还有图谋皇权的,不一而足,但无一不是坏人。 所以一听说来了个国师,便不由自主的想把矛头指向他。 尽管带有个人喜好的色彩,但牧恒将前后的事情联系起来,光盐政这一项,搞的普通百姓日子过不好,就值得被针对,所以心里也没有太大的芥蒂,就是要盘他。 “只能说可能性很大。”牧恒也不敢拍胸脯说国师一定是妖族,但起码有很大的嫌疑,作为被怀疑的对象一点不冤枉。 “若真如此,后果将不堪设想,怕是我星国的劫难。”陆司棋似乎能想象到国师是妖族的后果,顿时脸色变得惨白。 “陆公子也无需太过忧虑,还有玉清行斋在,妖族翻不起大浪来。”牧恒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能从大环境来评论这件事。 不过说实在的,道门中人一门心思修行,对凡人的琐事不爱多管,要不然妖族岂能如此轻易的侵入己方地盘。 “师妹,试试能不能联系到孟旭阳,当下还是需要跟他一起商量怎么捉妖。”牧恒见大伙该谈的也都差不多了,便想着把孟旭阳拉过来。 当下也就他修为最高,还是需要凭借他。 “我试试。”洛云锦走出门外,踏剑而起,迅速升空,召唤孟旭阳。 陆司棋看着洛云锦仙家手段,眼中不住的闪耀着光芒,激动的神情将之前的忧愁扫清。 “牧兄,我来也。”不多时,一道纯白无瑕的身影自远空激射而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孟兄,可有发现?”牧恒见孟旭阳已至,迫不及待的问道。 “没有,除了昨晚感应到的那股妖气,现在已经不见一丝。”孟旭阳摇了摇头。 “看来想要直接将它找出来不太现实,只能另寻他法了。”孟旭阳之前便打过招呼,只是真知道没有寻到蛛丝马迹,牧恒还是有些失望。 “见过仙长!”待牧恒与孟旭阳说完,其他人赶忙站起身来行礼。 “这位是太清道宫孟真人。”牧恒粗略的做了介绍,想来孟旭阳也不太愿意跟他们有过多的交集。 “诸位不必多礼。”孟旭阳宠辱不惊的模样,还真有那股子仙气。 众人落座,牧恒简单的将此前大伙分析的大致情况向孟旭阳做了介绍。 “若真如你们猜测的那般,当前的情形怕是需要向宗门求助了。”孟旭阳沉默良久,接着凝重道。 “还请三位仙长助我星国。”陆司棋闻言急忙求助道,欲下跪的膝盖被孟旭阳凌空托住。 “陆公子不必如此,我等虽不喜俗世,但斩妖除魔亦是我等职责所在。”孟旭阳深深看了一眼陆司棋,将原本淡定的眼神换成温柔体贴。 忽然变得积极起来的孟旭阳,让牧恒有些诧异,这丫怎么连语气都变了,眼神不住的在孟旭阳与陆司棋之间来回打量。 “大家齐心协力,势必将妖族赶出星国。”牧恒见气氛差不多了,带着灵凌厉的气势,喊出口号。 “不知牧恒仙长有何计划?”宦敏问道。 牧恒已经将目前大致的形势做了分析,也初步制定了方案,接着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主要是两件事。”牧恒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又说道:“其一,也是当务之急,必须想办法将宣州城内的妖怪找出并且清除,避免再有百姓遭难。” 众人配合着牧恒的节奏点点头。又听牧恒说道:“其二,想办法将朝堂上潜伏的妖族找出来,弄明白他们的图谋,必然也是要消灭的。” “清除了朝堂上的妖族,其他城池内的妖族,必然不攻自破,不敢在星国逗留。”牧恒又补充道。 “仙长说的有理,不知仙长可有良策?”宦敏接着牧恒的话问道。 “有一点不成熟的想法,大家看看可行不可行。” “针对这宣州城的妖族,毫无头绪的去找,如同大海捞针,效果甚微。而且这妖怪昨日刚刚突破,短时间之内怕是不会主动现身。”牧恒又道。 “难道仙长有妙计?”陆司棋好奇的望着牧恒。 “妙计谈不上,我能想到的也就引蛇出洞。”牧恒挥了挥手,接着将具体的计划和盘托出。 这妖怪还处于渗透的过程,近期不会主动暴露,想要等它下一次突破,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去。 想要成功的引蛇出洞,肯定要有值得它现身的东西,让它忍不住自己跳出来。 “仙长可有能诱惑妖怪的宝物?”陆司棋点了点头,配合着牧恒将计谋推演下去。 “孟兄,这可要靠你了。”牧恒没有回答陆司棋,转而望向孟旭阳。 问题忽然被牧恒抛过来,孟旭阳稍愣了下,有些幽怨的看着牧恒。 牧恒也有些小尴尬,不过也只能回了他一个笑脸。 “哎,感觉被你算计了。”孟旭阳虽有不愿,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接着又转头看向陆司棋,纠结的小表情缓解了很多。 孟旭阳抬起右手,眼神仔细盯着手指上的空间戒指,想必是在寻找适合的宝物。 “有了。”孟旭阳大叫一声,言语中透露出来的惊喜,也让大家缓了一口气。 说完,孟旭阳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物,玻璃球般大小,呈金黄色,在阳光照耀下闪耀着光辉。 “这是妖丹?”洛云锦看着孟旭阳手中之物,也有些惊愕。 “不错,这是我在宗门内得到的五行境妖族的妖丹。”孟旭阳手持妖丹,嘴角咧着骄傲的笑容,眼神却只盯着陆司棋。 “妖丹?”牧恒又是第一次听到这陌生的名字,不过从名字中的一个“妖”字,也知道与妖族有关。 知心的洛云锦习惯性的给牧恒普及知识。这五行境妖族的妖丹,是将五行境妖族浑身的气血、灵力、骨肉汇集凝练,如人族炼丹一般炼制而成。此物相比较而言,对妖族的益处远大于对人族的益处。 “五行境的妖丹很珍贵吧?”牧恒接过妖丹,仔细的把玩起来。如此近的距离,牧恒能感应到十分充盈的能量。 “这还用说,那可是五行境啊。”孟旭阳辩解道,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舍。 “啪。”牧恒右手将妖丹高高掷出,待其落下又狠狠握住,嘴角翘起得意的弧度,左手打了一记响指。 “宝物有了,接下来大家合计合计怎么让妖怪看到宝物。”牧恒只擅长分析形势,计谋上也只提出个方向,细节什么的就没什么经验了。 “不如借着宝物,举办鉴赏会,诸位以为如何?”宦敏适时提出建议。 “城主大人,果然才思敏捷。”老道士掐准机会拍了一计马屁。 不过牧恒也觉得宦敏的办法可行,补充道:“这鉴赏会得办的大,最好是全城人都知道。” “广发请柬,将这宣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叫上,就不信消息传不到妖怪耳中去。”中年总兵依着宦敏的建议继续完善。 “不可,普通民众参与,只怕会适得其反,容易被妖怪所趁。而且人多,难以保证他们的安全。最好是找些兵丁乔装打扮,以全牧恒仙长良策。”陆司棋也适时地提出自己的意见,妖怪固然要抓,但是不能以牺牲普通百姓为代价。 “陆公子言之有理。人不必太多,但消息一定要传遍全城。”牧恒闻言多看了一眼陆司棋。 “便依二位所言,石总兵此事你来安排。”宦敏转头对中年总兵吩咐道。 “那现在针对此处的妖怪,就剩下最后一步了,如何擒住它。”现在还不清楚这妖怪的修为到了什么层次,万一超过孟旭阳,那大家就都危险了。 “我有一物,可擒此妖。”孟旭阳没有参与计划细节的讨论,不过抓妖拼斗却是他拿手的。 “哦?孟兄有何宝物?”牧恒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其他人也专注的等着孟旭阳的下文。 “喏,便是此物。”孟旭阳自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物,递给牧恒。 “咦?这难道是捆仙绳?”洛云锦见此物,惊叫道。 “捆仙绳?”牧恒听到洛云锦口中的三个字,不禁想起前世封神榜中的惧留孙的捆仙绳,以及西游记里面的幌金绳,是束缚类的宝物。 “不错,此物能够捆住修为高出我一个大境界的人,妖族亦是如此。”孟旭阳很满意大家的反应,作为主角的他,岂可黯淡无光。 果然跟自己猜测的差不多,接着又问道:“能困住多久?” “只要我灵力够,可一直捆住。”孟旭阳补充道。 “那太好了,只是孟兄你能否再分神绞杀此妖??”牧恒又问道,只能控,不能杀也是麻烦事。 第四十八章 陆司棋的仙缘 “若此妖修为不超过六合境,我便有办法对付。”孟旭阳回道。 “也就是说,超过六合境,只能另想它法?”牧恒闻言皱了皱眉头。 牧恒现在无法摸清妖怪的修为,只能针对每一种可能制定策略,防止准备不充分,出意外。 “只能再请修为高的了。”孟旭阳无奈道。 “我明白。”牧恒点头,接着又对洛云锦说道:“师妹,只能麻烦你尽快回宗门一趟,将此地的情况上报,请宗门协助。” “嗯,好的师兄。”洛云锦答应道。 牧恒回过头又看着大家说道:“宦城主、陆公子,对付此妖的计划暂且如此,咱们再商量商量妖族渗透这件事。” 牧恒心里有些想法,想着等第二件事商量完再一起做安排。 “好,敢问仙长可有计策?”陆司棋问道,第二件事关系到整个星国的未来,由不得他不急。 “谈不上计策,只是大致的方向,最终还是得请修为高的前辈来帮忙,我们要做的是想办法揪出高层的妖族。”牧恒回道,自己只是个十方境的小人物,太高的层次不是他能搞得定的。 本来自己这一群人,除了那些没有修为的,自己是最次的,奈何这星国属于玉清行斋的属地,洛云锦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又无法应对,只能自己顶上了。 “既然目前锁定嫌疑最大的便是国师,便从他开始。”陆司棋接话道。 “陆公子有好办法?”宦敏问道。 牧恒也望着俊俏的不行的陆司棋,心里想着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当官的。 “只是一些不成熟的想法罢了。等这宣州城的事了,我会尽快回都城,调查国师。另外,国师自上任以来,除了给国主炼丹,便只推行盐政这一件大事,咱们想办法破坏盐政,看他是否露出什么马脚。”陆司棋说道。 说到搞政治,不属于牧恒擅长的领域,也插不上什么话。 宦敏等人也因为级别太低,对这国家大政也没什么发言权。 见无人应答,陆司棋开始表现他强力的组织能力,对众人进行了分工。 “方师爷,还需麻烦你尽快写一份告示,已告知全城百姓有妖怪作祟,若无必要,夜间不得出门。”陆司棋首先对一直未说话的文官说道。 “且慢,陆公子这样安排,会不会打草惊蛇?”宦敏见陆司棋如此安排,担心将怪物吓的不敢出来。 “不管是否能捉住妖怪,首先得保证百姓的安危。”陆司棋回道。 牧恒听之,又忍不住瞧了他一眼,想不到这陆司棋还有一颗爱民的心。这种特殊时期,实行宵禁还是很有必要的,这也是牧恒来这城主府最重要的目的之一。 孟旭阳除了偶尔搭句话,其他时间目光都聚集在陆司棋身上,此刻听到他的回答,对他的兴趣越来越大了。 不等宦敏再问,陆司棋又安排道:“石总兵,还请尽快按照讨论的办法,选几名兵丁来协助举办鉴赏大会,最好是武艺高强一些的,机灵一些的。” “末将遵令。”石总兵在得到宦敏首肯后,应承道。 陆司棋点头回应,接着又对宦敏的公子说道:“宦公子,想必你对这宣州城的情况比较了解,请你帮忙寻一处适合举办鉴赏会的地方。” 一直插不上话的宦敏儿子宦权爽快的接了任务,笑道:“此事包在我身上,请陆公子放心。” 陆司棋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还请三位今日下午将事情办妥,明日便举办鉴赏大会。” “请陆公子放心,我等必定办妥。”三人信誓旦旦道,话了便急忙出去办事了。 安排好事情,陆司棋又对着牧恒三人问道:“不知三位仙长以为如何?” “甚好,陆公子安排的很周到。”牧恒给予了肯定的评价,接着对洛云锦说道:“师妹,尽快启程回宗门,请求援助。” 洛云锦也明白事态的严重,虽有不舍,但还是毅然的祭起仙剑,不消一会儿,便消失在视线尽头。 陆司棋自洛云锦祭起仙剑,便将目光便一直锁定在后者身上,直至身影消失。 牧恒对于洛云锦的离开也有些惆怅,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习惯了身边有她的陪伴,她的离开,也让牧恒内心有了一些空虚。 “仙家手段,真是了不得。”宦敏对这等少见的仙家妙法也是由衷的向往。 “只可惜我等没有仙缘,只能平平淡淡做个凡人。”那老道士炽热的眼神中,藏不住的羡慕。 牧恒能够理解他们内心的感慨,毕竟自己也曾是凡人,对这等非自然道法的憧憬与他们无异。 “陆公子可曾测试过灵根?”孟旭阳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吸引了牧恒的注意。 牧恒注意到,自从这家伙来到这里,除了除妖的事情,好像只关注陆司棋一个人,不免有些好奇。两个俊俏的不像男人的人,碰到一起,不知道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不曾测过。”陆司棋将视线从天边移开,好奇的看着孟旭阳回道,。 “等这次事毕,陆公子可愿随我回宗门,测试一下是否有灵根?”孟旭阳问道。 “真的?”陆司棋惊喜的脸上写满了“愿意”两个字,这般问题,便是想送他仙缘,怎能不激动。 “当然。”孟旭阳撩了一丝挂在额前的乱发,柔声说道。 牧恒之前在与叶轻音、洛云锦的交流中了解到,“仙缘”两个字对普通人想要跨入修真行列的重要性,所以不管是道门还是魔门,都不会刻意的寻找具备灵根之人。 能够走上这一条路的,都是有着各自的境遇,多少都有一些仙缘,这本身也是修行三要素中机缘一项的测试。 如果连仙门都进不了,哪里谈得上“有机缘”。 此刻,孟旭阳愿意给陆司棋一些仙缘,可见后者也是身具福缘之人。 只是这缘分由何而来,才是牧恒奇怪的地方。不明白孟旭阳怎么突然提出这样的想法,不过牧恒也喜欢见证这类事,好事。 “太好了,谢谢孟仙长,谢谢孟仙长。”陆司棋从小就从大人们那里听到仙人的传说,梦想着自己也能成为其中的一员。只是仙缘难求,仙山更是无处寻觅,梦想终究只是梦想。 此刻听到孟旭阳的肯定回答,让他有机会实现自己梦寐以求梦想,心中的喜悦连牧恒都被感染了。 “切勿高兴的太早,能不能修行,还需看有无灵根。”孟旭阳见他如此开心,却也还是告诫道,怕他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陆司棋摇了摇头,恳切的说道:“不管有没有这份天赋,还是感谢孟仙长赐予的仙缘。”说完深深给孟旭阳鞠了一躬。 一旁的宦敏见状羡慕的不行,自己找了个凡间道士,便想着接触点道法。其实心里很明白,假的终究是假的,如今有真的在前,着实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也赶忙向孟旭阳问道:“孟仙长,不知我能否。。。” 宦敏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未接触过道门中人,不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知道没有仙缘一切免谈,自己主动求,是求不来仙缘的。 想问的话,也没勇气全部说出口,不过就此情况,任谁都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孟旭阳将目光从陆司棋身上拽开,看着宦敏,温柔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微微眯着的眼睛,似乎在回答宦敏的问题。 牧恒作为旁观者,也很清楚宦敏这样问肯定没戏,看他这副模样也知道与仙缘怕是绝缘了。牧恒没有从他的身上看到哪怕一点点的灵动,不是福缘深厚之人。 宦敏许久不见孟旭阳回应,抬起头偷偷瞥了眼后者,只见他表情微冷,便知道对方心有不快。 从接触到牧恒开始,宦敏对他们三人的印象都是平易近人,此刻才意识到仙道的无情。在孟旭阳凌厉的眼神下,一滴冷汗从额前滑下。 陆司棋也被这一幕吓到了,他能够感觉到孟旭阳眼中的寒意,想着这还是刚才那个和善的仙长吗? 被求道的是孟旭阳,牧恒不好搭话,只能在旁边看戏。不过,牧恒也从孟旭阳的反应,大致推测这个世界修士对普通人的态度。 “道不可轻传。”顾忌到一旁的陆司棋,孟旭阳在看了他一眼后,表情微微放松了些,轻轻地说道,算是给宦敏一个答复。 “明白,明白。”感受到来自孟旭阳的压力有所减弱,宦敏擦了擦额前的冷汗,装出来的笑容实在太假。 牧恒觉得差不多了,急忙插话缓和下气氛:“不说这事了,咱们再细化下明天鉴赏会的细节。” “好好好。”宦敏迫不及待的想把刚才的事翻过去。 “你们接着商量,我先走一步,有事牧兄随时找我。”孟旭阳被宦敏这么一问,不想在这里看他唯唯诺诺的样子。 “那孟兄便寻个地方休息去吧,明日的大事主要还是需要靠孟兄。” 待孟旭阳离开,屋里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些,牧恒拉着他二人继续完善方案。 第四十九章 手心的那一丝细腻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牧恒回忆着口中的美味,心里戚戚。 牧恒等人下午跟进了方案实施情况,晚饭便在这城主府解决。与昨日食用的无盐菜肴不一样,今日的菜品不仅食材珍贵,精盐更是不要钱的放。 “好诗。,想不到仙长居然精通诗词。”与牧恒并肩走在城主府中的陆司棋赞道,嘴角的笑意丝毫不掩饰。 原本的他,一直以来心中有事,担忧着百姓与国家,此刻受到道门的帮助,又意外获得仙缘,心中的愁绪已经消散了许多。 “陆公子,还没恭喜你得到仙缘,以后也是同道中人了。”牧恒从未觉得自己能够修行就高人一等,但这个世界的人却不这么认为。 获得仙缘便是鱼跃龙门,从此海阔凭鱼跃。 “不敢,不敢。尚不知是否身具灵根,还得等到测试了再说。”陆司棋嘴上说着谦虚,但无论是神态还是身姿,都释放出强大的自信。 牧恒见他这副模样摇摇头,心里觉得他应该不至于没有灵根。 “仙长,我也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陆司棋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请讲。” “仙长既然对那妖怪的修为不甚明了,贸然出手风险很大。仙长为何不等云锦仙长叫来援助再动手?”陆司棋之前一直跟着牧恒的思路走,但心里却也有自己的想法。 牧恒觉得他问的很有道理,心中衡量着他说的话,自己这么着急想将那怪物解决掉,考虑的主要有两点,想通之后看着陆司棋说道:“原因有二。” “其一,当我等三人追寻妖气,看到那些惨死的百姓时,恨不得将它千刀万剐。所以,尽快将它处理掉,能降低再有百姓遇害的概率。” 陆司棋闻言点了点头,牧恒第一点表达了两层意思,他自己对妖怪的愤怒以及尽早解决这个祸害,能降低百姓再次受难的风险。 “其二,我与云锦师妹此次出行尚有要事要办,想着尽快解决这里的麻烦,能够早点出发。”牧恒一直记挂着太阴真水,本就没有太多的时间,这要是被耽搁太久,对自己的行程很是不利。 “原来如此。”陆司棋点了点头回应道。 “对了,不知陆公子你对雾隐天山熟不熟?”牧恒想着对方不是从国都来的嘛,对这星国内的雾隐天山应该不陌生,便想着打听打听。 “雾隐天山?仙长想去雾隐天山?”陆司棋惊讶道,瞪大的双眼满是惊奇。 “对,我想到雾隐天山中寻找一物。此次来这星国便是打算寻一对雾隐天山熟悉的人做向导的。”牧恒把自己的目的作了简单的介绍,希望陆司棋能够帮到自己。 “此事不难,我府上便有这般能人,待仙长随我回国都,我为仙长安排。”陆司棋闻言爽快的答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牧恒转过身,激动地抓过陆司棋的手,表达自己的感激:“真是太谢谢你了。” 牧恒原本计划与洛云锦直接冲进皇宫,找国主帮忙,但是现在朝廷不安生,万一国师真是妖族,那岂不是羊入虎口。如今陆司棋能够帮忙找到这样的人,真是太好不过了。 要不是对方是个男的,牧恒还想给他个大大的拥抱。 只是被牧恒握住左手的陆司棋愣愣的站在原地,略带羞涩的眼神不小心对上牧恒的视线,又迅速偏过头去。 感觉到手上传来挣脱的趋势,牧恒也是急忙松开双手,摸了摸后脑勺,尴尬的笑:“sorry,sorry,太激动了,呵呵。” 听不懂牧恒蹩脚的词汇,却也知道对方在表达歉意。陆司棋把收回来的手别到身后,月光下衬托的更加白皙如玉的面庞涌上一股血色,被眼尖的牧恒察觉到。狠狠瞪了一眼牧恒,嘴里发出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娇哼声。 牧恒被对方这不似男儿的姿态与动作惊到,回忆着刚才双掌中间那一抹细腻,更是加重了他对陆司棋是不是男生女相的猜测。 一个陆司棋,一个孟旭阳,都给牧恒这种感觉。心里吐槽着这个世界男人怎么能长得这么漂亮,这要是穿上女装,还真不一定能分辨的出来性别。 感受到对方的羞意,牧恒也知道自己唐突了,万一被认为有龙阳之好那就扯淡了,赶忙解释道:“在我的家乡,人们见面都会友好的握个手,是最普通的礼仪。” 不理会牧恒,陆司棋调整姿态与神情,接着向前走去。 牧恒耸了耸肩,算是揭过去了,也跟上陆司棋的脚步。 月光洒在地面,像是铺上了一层银霜。望着天上玉盘一般的圆月,牧恒想着今日难道是六月十五? 赶上陆司棋牧恒问道:“陆公子,今日可是七月十五?” 已然恢复正常的陆司棋没想到牧恒会问这样的问题,却也还是认真的回道:“不错,今日确实是七月十五,怎么了?” 一般人都会记时间,还是第一次遇到问日子的人,陆司棋不禁多看了两眼牧恒。 “仙长,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你跟别人不一样。”陆司棋若有所思道。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牧恒不解对方这突然的感慨,自己还能多长条腿不成。 陆司棋摇了摇头,没有作声,但略显纠结的面色不曾改变,接着说道:“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总觉得不一样。” 牧恒心中一叹,自己又怎么不知道自己与他们都不一样。在前世养成的三观,形式的风格等等都有别于这个世界,能一样才有鬼呢。 “可能是刚开始修行的缘故吧。”牧恒找了个合适的理由,不然真跟对方解释自己的不一样,肯定会被当成傻子。 “也许吧。”陆司棋回了一句,接着又问道:“仙长也是刚开始修行的?” “嗯,也就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牧恒回道。 “哦。”陆司棋简单应了句,接着拱了拱手,对牧恒说道:“若我有机会踏上仙途,以后还望仙长多多指点。” “还是算了吧,我也就胜在比你早了一点,等你真的踏上这条路,很快就会超过我的。”牧恒可不敢说给对方指点,自己这点修为不说,光是天赋这一块,绝对是不如对方的。 等陆司棋开始修行,不需要多久,就能超过自己,还指点个鸡毛。 “。。。”陆司棋闻言诧异不已,自己本也是官面上的话,却不曾想对方真的计较起来。 不知不觉,二人来到一处湖心亭,周边水气弥漫,水中的月影像是一只碎裂的玉盘,不停地闪耀的银辉。 “想不到这俗气的城主府居然还有此美景。”牧恒遥望湖边成荫的树木,在风中摇曳着身姿,虫鸣蛙声此起彼伏,给这静谧的夜色增添了许多生气。 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心里却无法平静。 七月十五,是前世父亲的生日,本计划着毕业旅行结束回家给他庆生,想不到意外来到这里,再也回去不了。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呐。 似乎是被牧恒身上飘散出来的乡愁感染,陆司棋好奇的望着身前伟岸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飘摇,甚是萧瑟。 “仙长,你。。”陆司棋不明白牧恒怎么突然变得悲伤,出于关心,想问声有事没事。 只是未等陆司棋问出口,牧恒已双膝着地,脑袋重重的叩在石板地面上。 这一下,把陆司棋弄不会了,张大的嘴巴却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呆呆地看着牧恒,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爸,儿子不孝,不能陪您到老了。”牧恒叩了三个响头,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不明白牧恒口中的“爸”是何意,但是听他自称儿子,想必是父亲的意思,却很奇怪他的最后一句。 “见笑了。”牧恒抹去眼角的那一点泪意,调整好心情,向陆司棋打了声招呼。 “没有没有。我只是奇怪,令尊。。。。”陆司棋明白牧恒的意思,却对他的说话不解。 “今日是家父的生辰。”牧恒回道。 “哦?恭喜恭喜。”陆司棋赶忙补了句,接着又问道:“仙长想必是在为不能给令尊庆生遗憾吧。” “是,也不是。”牧恒晃了晃脑袋:“家父在遥远的地方,这辈子怕是都没有机会再见了。” “这是为何?且不说仙长以后修为逐步增长,跨越千山万水轻而易举,便是如今只需花费些时日,跋山涉水也非难事,怎么会见不着呢,难道说。。”陆司棋被牧恒说的迷糊,心里猜测着对方的父亲是不是不在人世了。 “家父健在,只是远在天边,就算我修为再高,怕也是难以回到家乡了。”牧恒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此刻只是被父亲的生日这个特殊事件所感染。 “仙长的家乡如此遥远吗?”陆司棋也产生了一些纠结,这个世上还有到不了的地方吗,如果有,那牧恒又是怎么来的? 望着身旁那道孤寂的身影,陆司棋陷入了迷惘。 “遥不可及。”牧恒一直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现在的理论根本无法给他答案,那么自己想要回到地球,怕也是不可能了。 第五十章 咱还没开始,人家都结束了 “牧兄,司棋,你们也在这里。” 伴随着声音,牧恒便见孟旭阳那骚气的白色身影从夜空中降临。 “孟仙长。”陆司棋优先打过招呼。 “我与陆公子见此处景色尚佳,便相携到此,共赏明月。”牧恒收起心事,接着说道。 “你们俩还真是好兴致,大事当前,还有心思欣赏美景。”孟旭阳打趣道。 牧恒注意到这厮从来到现在,眼神就没离开过陆司棋。心里不禁对孟旭阳的喜好有了奇怪的猜测。 “话说孟兄,你貌似对陆公子别有青睐?”牧恒想着这家伙送出去仙缘可以解释为陆司棋的福缘深厚,只是你这眼神总是盯着人家,给人一种别有所图的感觉。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哈哈,牧兄多心了。”孟旭阳报之以大笑,只是笑过之后,不再跟之前似的盯着陆司棋了。 陆司棋被牧恒说的有些面热,不知说什么来怼牧恒,只能默不作声,让孟旭阳应对。只是却也好奇孟旭阳对自己的态度,让他心中犯疑。 “对了,牧兄,我记得你先前说过你在寻找感悟土属性与金属性灵气的契机。”孟旭阳话锋一转说道。 “没错。孟兄有何指教?”牧恒回道。孟旭阳突然这么问,想必不是无的放矢,心中一热。 “指教谈不上。不过,这个妖丹没准能帮得上牧兄的忙。”孟旭阳说着拿出那颗金灿灿的妖丹。 “哦?”说到自己的修行,牧恒就来劲了,接过妖丹仔细端详起来。 凭着感觉,牧恒只能感悟到这颗妖丹散发着浓郁的气息,但是搞不明白具体为何,与自己身具的水属性、木属性以及火属性气息不类。 陆司棋也被妖丹吸引,原本与他并无关系的妖丹,自得到仙缘开始,也不再是无关紧要之物了。 “难道这枚妖丹是土属性或者金属性?”牧恒大胆的猜测。结合孟旭阳的言语,还有感应到的妖丹上散发的浓郁气息,牧恒感觉自己应该没猜错。 “土属性。”孟旭阳神秘一笑道。 “难怪有股厚重之意。”牧恒心中了然,原来这就是土属性灵气。 牧恒握着妖丹,奇怪的看着孟旭阳。 不管是从修为高低上说,还是就年龄大小上讲,孟旭阳都算得上是自己的前辈、师长。只是道门之间按辈分论长幼,孟旭阳与洛云锦皆为各宗的二代弟子,之间以师兄妹相论实属应该。 而牧恒意外的与洛云锦也以师兄妹相称,所以从辈分上沾了光,其实对与孟旭阳以兄相称,其实心里虚得很。 现在听孟旭阳的意思,想要帮自己修行,算上磁山上已经被他救了一次,人情债是越欠越多啊。 尽管不太愿意欠人情,牧恒此刻也绝对拒绝不了他的帮忙,只能想着以后慢慢还人情了。 自打来到这个世界,牧恒不是被你救,就是被他帮,自己真的是太弱了,这些情欠着,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还的起。 心中默叹一句,调整了心情,重新对上孟旭阳的眼神:“孟兄为何要帮我?” “牧兄这话说的,咱们三清道门是一家,相互帮助不是应该的嘛。”孟旭阳人畜无害的笑容,让牧恒觉得他很温暖,很阳光。 “再说,我与牧兄如此投缘,有好处当然不能忘了你啊。”孟旭阳很友好的搭上牧恒的肩膀。 “受之有愧,人情债还不起。”牧恒也直截了当的摆明自己心里的顾忌。 “牧兄可千万别这么说。牧兄的五种属性灵根,当世生灵千千万中的独一个,其特别不言而喻,我可不信牧兄以后还不起。”孟旭阳想了想又说道。 “五种属性的灵根?”陆司棋一直插不上话,却遏制不住对修行的好奇。 孟旭阳见他发问,便耐心的给他解释灵根的属性与品级,最后了解到牧恒五种属性并存的灵根,资质之差当世第一,但却又是唯一,不知道该为他郁闷还是该为他庆幸。 “尚不知我是否身具灵根?”陆司棋自打孟旭阳那里接到仙缘,除了对修行的向往,更多的是担心自己是不是有这份资质。 牧恒见他叹气,笑道:“我看陆公子天人之姿,必然身具灵根,没准儿还是高品质的勒。就算是最差的下品灵根,也比我这五属性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仙长真会安慰人。”陆司棋对牧恒的善意回之一笑。 “司棋,以后不必以仙长相称。”孟旭阳对陆司棋说道,温柔的目光能流出水来。 “孟兄说得对,该以兄弟相称。”牧恒也附和道。 ------------------------------------- 不再多言,牧恒又望向孟旭阳:“孟兄,那我该如何感悟着妖丹中的土灵气?” “我以灵力激发这妖丹中的土灵气,将土灵气散发至整个湖心亭的范围,牧兄可于亭中仔细感悟。”孟旭阳说着手捏妖丹,随着他灌注灵力,一时间妖丹光芒绽放,照亮了整个凉亭。 转过头看着陆司棋,孟旭阳又补充道:“司棋,你也可以试着感悟。虽说你的灵根属性暂未确定,但接触一下土灵气也没有坏处。” “嗯,我听师兄的。”陆司棋点头应道,这声师兄喊得十分仔细。 亮的跟灯泡似的妖丹,看起来确实奇异。陆司棋也被这突然的亮光惊到,忍不住伸出手掌,似是想要捧住这片光芒。 第一次接触灵气的陆司棋,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整个身体沐浴在这妖丹的光芒下,像是在海边晒着太阳。 看着开心的像小孩子的陆司棋,孟旭阳与牧恒也被感染,很是高兴。难怪人说好心情会传染。 牧恒收回目光,准备开始感悟土灵气。还未等他落座,眼前的的灵气发生了暴动。 肉眼可见的光芒,原本朝着四面八方放射,此刻却似有灵魂和意识一般,拐着弯流向陆司棋。 牧恒能感觉到灵气的躁动与兴奋,像是饿狼见到美味羔羊,等不及的奔向陆司棋周身。 陆司棋四周如风涌动的灵气,绕着他的身体不停的旋转,并向他体内灌注。 牧恒眼光上移,只见他双目紧闭,带着满足的面庞昭示着他此刻被灵气滋润的快感。 手持妖丹,不停的灌注灵力的孟旭阳长大的嘴巴,瞪得滚圆的双眼,还有嘴角止不住扩散开来的狂喜,牧恒知道他似乎很惊讶又很兴奋。 手上加快了灵力的灌注,妖丹散发出来的光芒更胜,灵气流动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啵”在不到一杯茶的时间之后,一个奇怪的声音在心底响起,陆司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随后,灵气的流动也缓慢下来,逐渐趋于平静。 “他突破了。”牧恒心里默默的想到这四个字。 牧恒埋首看了看自己还没坐下去的姿势,心里跑过不知道多少头羊驼,实在是忍不住吐槽:自己还没开始,人家就已经结束了。 真是人比人得死,就凭陆司棋这突如其来的突破,牧恒不用脑袋想也知道他的灵根品质低不了,只是在听到孟旭阳的话之后才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他。 “想不到司棋你居然是极品土灵根。”孟旭阳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惊喜。 “真的吗,师兄?”陆司棋收了双臂,听到孟旭阳的话,心中更是惊喜无限。 “就这么短的时间,你就突破,达到十方境一阶,只有极品灵根才能做到。”孟旭阳点了点头,肯定道。 “原来极品灵根修行是这么个过程。”牧恒之前从叶轻音和洛云锦那里听说极品灵根的修行没什么坎儿,不太明白到底是个什么顺畅法。 如今亲眼看到陆司棋眨眼之间便突破,跟自己花了不知多少精力才突破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法比。 牧恒忍不住羡慕,自己要是极品灵根该多好,不用这么费力的修炼,哪里还需要慢慢测试哪种灵根稍稍好一点。 为了这“稍稍好一点”,自己已经在感悟第四种灵气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功。 “哎”牧恒深深吐出一股浊气,不再挂念别人的天赋,自己这修行大业还得继续,慢慢磨吧。 “牧兄真是我太清道宫的福星,要不是跟着你来星国,哪里能寻到这么好的苗子。”孟旭阳此刻真心实意的对牧恒谢道。 “跟我无关,还是陆兄福缘深厚,不是从你这里得到仙缘,也会从别人那里得到。我只不过是是恰逢其会罢了。”牧恒没有接孟旭阳的道谢,说实话这事跟自己关系不大。 孟旭阳摇了摇头不再多言,手上加大了灵气灌注的力度,示意牧恒继续感悟。 抛开心中的杂念,牧恒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闭上双眼,让自己浸入土灵气环境中。 说不出来的感觉,这土灵气火灵气那般狂躁,也不似水灵气那样冰寒,浓浓的厚重感,给人很安稳、很踏实的感觉。 第五十一章 女神心中坐,俗粉靠边站 已经将丹田内其他属性灵力释放干净的牧恒,处在充满土属性灵气的湖心亭中,享受着土灵气带来的压迫感。 似一种身处被挤压的海绵中的感觉,周身的压力像是要将自己的身体压小一圈。 妖丹上释放出来的土灵气源源不断的向牧恒身边涌去。时间不知不觉的流过,牧恒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慢慢沉浸在了这灵气之中。 紧闭的双眼忘却了最后一眼周边的环境,朦胧中眼前出现了奇怪的景象。 眼前是一片粉色的世界,粉色的大地、粉色的天空、粉色的树木、粉色的河流,只是各景物的浓度有些区分,才让牧恒识别出来不同的物体。 “这里是哪里?”牧恒站起身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摸了摸眼前奇怪的世界。 “难道又穿越了?”牧恒感觉到这片空间不是原来那个世界,有了一次穿越经历的他忍不住猜测当下的情况,是不是又穿越了。 “这到处弥漫着暧昧气息的地方看着十分的卡哇伊,动漫般的既视感。”牧恒笑了笑,想不出这样的世界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啊。。”带着欲望的声音在牧恒耳边响起,使得他心中一惊。 “嗯。。”接着一股浓浓的欲求不满的呻-吟声在耳边环绕。 声音轻颤,却带着无限的温柔与妩媚,仿佛要将人扯入欲-海。 不知不觉,牧恒脑海中不断的出现叶轻音那绝美的面庞,心里最本能的欲-望被唤起,沉默良久的热血,在吹起青春的号角,直冲牧恒的脑门。 正当牧恒脑海中即将出现光溜溜的画面时,牧恒意识到情况不对。 咱虽然喜欢叶真人,也幻想着真的有一点能与她做些喜欢做的事情,但却不允许自己凭空的意-淫对方。牧恒一时间脑袋分两边,不停地思索着当下的状况。 “我牧恒尽管谈不上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是猥琐淫-乱之辈,怎么能想这些做这样龌龊的幻想呢。”牧恒不断的体会自己对叶轻音的感觉与感情。 对于叶轻音,牧恒最基本的态度是暗恋她,不打扰,不给她添麻烦,只要能陪着她也是好的。如果自己修为有成,能够伴她左右几千年,也足够了。 若能进一步,能得到她的青睐,互有情愫,于无声中告白,也是相当不错的。 要是再过分一点,抛掉所有的外部因素,与她双宿双飞,简直完美。 话说叶轻音不能谈恋爱的根本原因是谈恋爱会导致修为倒退,那么要是换一种功法再修炼,那是不是就不存在这种问题呢。 已经将脑海中意乱情迷的幻想换成对叶轻音与自己关系的猜想,牧恒体内涌起的那股冲动也慢慢平息了下去。 “咱们对真人可是真爱,这些乱七八糟的,是咱实际想要实现的目标,在这儿yy算个什么事。”牧恒惬意的自嘲了一番。 随着心中的欲望的清除,眼前的粉色世界也变得没那么可爱了。 边走边观察周身的物体,很模糊的触感,没有一丁点的灵气波动,缺少了生气。 “不像是真实的世界,真有种身处漫画空间的感觉。”牧恒自言自语着。 “我是怎么到这个世界来的?按理说,我自己不会有这种能力,难道是被动的?”牧恒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如果真的是被人拉进这片世界,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 “啊。。哈哈。。”正当牧恒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时,身后远处不时的飘过来尖而媚的女人的声音。 “什么鬼?”牧恒听到声音,很是奇怪,这个世界怎么都是这种充满欲望的声音。 接着身前不远处也传来类似的声音,只是音频与刚才那个不一样。 不多时,四面八方,同样的声音此起彼伏,不断的在耳边萦绕。 随着时间的推迟,这样的声音慢慢的向牧恒靠近。 “公子,奴家在这里。”柔软的像棉花的声音传入耳中,牧恒循着声音的方向转过身去。 这一眼看的牧恒以为自己要长针眼。 眼前一具曼妙的身躯,不着片缕的垫脚站在牧恒眼前。只觉眼前一亮的牧恒迅速的转过头,不敢多看。 第一次意外遇见叶轻音,牧恒本着自己会负责的态度,没有选择“逃避”。但此时,自己心里已经装了一个人,便不打算再招惹第二个人,哪怕她很主动。 “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快把衣服穿起来。”牧恒不住的劝道。 “公子。。。”不等牧恒继续劝阻,身前也响起一声娇柔的声音,与刚才那位不同。 相同的是,一样光溜溜的,丝滑的肌肤不断的闪耀着光彩。 “我勒个去,你们这是要闹哪样?”牧恒无语了都,现在的姑娘都这么奔放了吗,见面就脱衣服? 前有猛虎,后有豺狼,牧恒自觉的紧闭双眼,不想占了对方便宜。 慢慢的,四面八方的旖旎声音,环绕在牧恒身侧,牧恒知道想必又多了几个光着的女人。 此刻牧恒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奇怪的世界,奇怪的人,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应该在修炼才对,应该在湖心亭感悟土灵气才对,怎么会突然遭遇这些?”牧恒回忆起刚才的自己,不断分析着眼前的情形。 感觉到周围的女人拉扯自己,手臂上感觉到丝绸般的顺滑,耳后传来潮热的吐气声,后背上那两坨柔软的挤压,打断了牧恒的思考。 本已平息下去的燥热,再一次鼓起。平静的内心,又一次冲动起来。重重的喘气声不断的从口中呼出,牧恒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睛享受四周的美好。 “我可是要为真人守身如玉的,怎么能在这里把自己交代了呢。”牧恒此时不停的想念着叶轻音,让她不断的给自己打气。 “跟真人比起来,你们都是庸脂俗粉。”脑海中的叶轻音俏丽的面容,姣好的身姿不断的闪烁,与周边不用想也能感觉到的画面交替出现。 随着叶轻音出现的频率逐渐下降,牧恒意识到自己快守不住了:“难道真的要在这里把自己交出去?” “绝对不行。”嘴上倔强的提醒自己,只是内心的那股冲动却怎么也压制不下去。 “啊。。”牧恒大吼一声,右手狠狠的砸在自己的大腿上,想要利用疼痛来克制心里的躁动。 “咦?”重重的一拳砸下去,没有把自己砸疼,却把自己砸醒了。 “怎么不疼?”大腿上没有传来一点疼痛的感觉,牧恒心里很是惊讶。 “难道是做梦?”前世也只有在梦里才会有这样的经历。 “不会是土灵力有什么不对劲吧?”牧恒怀疑到了妖丹上面。 “这颗妖丹在搞鬼?”想到此,牧恒心中一个激灵,吓出一身冷汗。 不明所以的恐惧在心中蔓延,渐渐地代替了狂热的躁动。接着,周身的美人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因为那些声音越来越远了。 “不要再耍花招了,我知道是你搞的鬼。”牧恒感觉不到女人的存在,睁开双眼,想要看透眼前这片世界。 意识到不对,牧恒察觉到这个世界越来越多的破绽。 “不知道灵力能不能派的上用场?”牧恒尝试调动体内的灵力,却没有丝毫反应。 “啪!”牧恒尴尬的拍了拍脑袋,忘了自己感悟土灵气之前,将丹田内的灵气全都释放出去了。 而现在,还没有完全感悟土灵气,丹田内空空如也。 “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危险?”突然被弄到这个世界,牧恒绝不相信始作俑者只是想跟自己玩玩。 “你说呢?”带着嘶哑的声音,沉闷而又讥讽。 冰冷的声音,嘶哑沉闷,也让牧恒不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来了。” 循着声音的源头,牧恒眼睛紧紧盯着远方,等着对方现身。 “嘶。。嘶。。”对方没有再说话,只有奇怪的丝丝声伴随着物体在地表划动的声音。 慢慢的,原本粉色的动漫世界褪去了颜色,温暖暧昧的氛围转眼间变得萧瑟寂寥。 枯败的树木,干涸的河流,只有天空变得澄清。 一道黑色细长的身影慢慢出现在眼前,等它近了,牧恒才看清那怪物。 黑色而坚硬的鳞片覆盖住了全身,三角形的脑袋上点缀着两颗闪着黄绿光芒的眼珠,不时伸出来绕一圈的分叉舌头,这是一条黑色大蛇。 “卧槽,谁家养的黑蛇不看好,出来吃人了。”牧恒望着前身竖起来跟旁边的大树差不多高的蛇身,后半身子还不知道有多长,深深的吞了口口水。 “老天总算待我不薄,送来你这个小家伙,哈哈。”黑色放肆的笑着,只是看不见他张嘴,却笑得那么夸张。 “你是谁,想干什么?”牧恒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会说话的蛇,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 “我是谁?哈哈,你们吸收我的一身修为,却还问我是谁?”黑蛇嘲讽道,眼神中涌上十足的凶狠。 “你是那颗妖丹?”牧恒诧异不已,难道那颗五行境的妖丹就是用眼前这家伙炼制的? 第五十二章 我脑袋里,还能让你给欺负了? “没错,可恶的人族卑劣的杀害了我。啊。。我要报仇,我要报仇。”黑色狂躁的发泄着怒气。 “就让我用你的身体来完成我的夙愿吧,倒霉的人族小子。”黑蛇不停地释放着生前的怨气。 牧恒听着对方的诛心之言,却没有太当回事,心里甚是奇怪:这样的怪物,应该很吓人才对,而且对方还想着杀我,可是为何我感觉不到应有的恐惧呢? 思前想后,又盯了对方良久,却不见它有任何动作,牧恒意识到不对劲。 “想要干掉我,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牧恒想通其中的关键,嘴角浮出一点笑意,信心满满道。 “十方境的人族,在我五行境修为面前蝼蚁般的东西,也敢大言不惭。”黑蛇像是被牧恒触到了虎须,厉声道。 “要是你生前,我确实弄不过你,但是在这里,却不一定。”牧恒猜到对方没有十足的把握拿下自己,要不然刚才的那两出是怎么回事,此时的它不见任何动作又是怎么回事。肯定是有所顾忌。 “看来自己的劣势并没有那么大。”牧恒用心的琢磨对方的用意。 不断的诱惑自己,接着又打击自己,却不见对方使用武力,看来它也没办法。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牧恒脑海中产生,打了一个响指,一直放着光的灯泡便凭空出现在眼前。 没有电源,没有电线,就这么亮着。 “原来如此。”牧恒尝试过后,便差不多明白眼前的状况了。 周围的世界根本算不上世界,只是自己脑海中的意识,否则必然无法违背常理,例如刚才亮着的灯泡。 此外,这条黑色的大蛇,应该是妖丹里残存的意识,通过自己对土灵气的感悟,输入自己的意识。 对方在这个世界也能随心所欲的操控世界规则,简单说来,在这个世界,谁脑洞大谁就牛逼。 对方想通过诱惑、恐吓磨灭自己的意识,从而占据这副身体。 弄明白黑蛇的出处,想要达成的目的,以及能够使用的手段,牧恒此刻心里一点也不慌了。比脑洞,前世的见识、见闻绝对超过你想象。 “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牧恒噙着笑意挑衅道。 “可恶的蝼蚁,给我死来。”黑蛇绕着原地游动一周,便有无数的小蛇从他身上掉落。黑色、白色、青色等等密密麻麻的蛇向牧恒的位置游来。 尖锐的獠牙闪烁着寒光,猩红的蛇信子不断的寻找着牧恒的气味。 看着满地的蛇,牧恒还是感觉到了恐惧,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闭上眼睛,牧恒脑海中闪过蛇的天敌,接着一群扇着翅膀的雄鹰从天而降,钢铁般的利爪以绝对的力量将地上的蛇压住,镰刀般的坚喙不停地啄这蛇脑袋。 鹰群环绕在牧恒周围,形成一道城墙,挡住蛇群的进攻。 一条接着一条蛇死在鹰爪之下,对面的黑蛇知道蛇群不管用,便收了神通,蛇群随之消散不见。 黑蛇散发着寒光眼中,竖着的瞳孔闪耀着不甘,紧紧的锁定牧恒。 接着黑蛇飞到空中,口中不断的吟唱着古老的咒语,接着牧恒站立的地上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痕,像是一张血盆大口,想要将牧恒吞噬。 牧恒见状,脑袋快速旋转,一座石砌的拱桥出现在脚下,两端撑在裂开大地的边缘。 黑色见状再次吟唱着咒语,地上的裂缝继续扩大。 牧恒也不甘示弱,不停地演变着较大的桥梁。前世大学里学到的知识,涉及工程的八大力学,而桥梁则是力学中很重要的一块。 对应不同的跨度,采用不同形式的结构。最终在跨度达到2千米的悬索桥消失后,地上的裂缝也并拢起来,消失不见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黑蛇此刻脑袋也是懵逼的,自己都看见了什么,刚开始还好,拱桥并不少见。后来的奇形怪状的,难道也是桥? “我是你大爷。”牧恒怎么可能回答对方的问题,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压制对方。 黑蛇压制自己,想必是要吞噬自己的意识。那反过来,自己压制对方,那是不是就能解了当下的危难呢。 “看来五行境也不怎么样,就这么点能耐?我还没玩够了呢。”牧恒也乐意跟它耍嘴炮,就是要一点一点磨掉对方的信心。 黑蛇从天上落到地面,切换了下一曲。 随着咒语唱毕,黑蛇的身体不断的长大,原本四五十米长,桑树般粗细的蛇身转眼间变成了几百米长,粗细也变大了十倍有余。 巨蟒浑身散发着幽冥之气,像是从远古来的物种,带着历史的沧桑,宛若神灵。 若不是知道对方的底细,牧恒没准真要被这架势吓住。 牧恒不慌不忙,脑筋一转,手中多了一只火箭筒。对,就是一根泛着绿光,做工精良的军工产品--火箭筒。 “哈。。嘶。。”黑蛇演化的巨蟒缓慢的靠近牧恒,口中不时的传来嘶吼。 牧恒将火箭筒搭上肩膀,瞄准器对准巨蟒的脑袋。带着邪魅的笑容,轻轻的按下发射键,箭筒中的炮弹带着白色的烟火,迅速射向巨蟒的脑袋。 巨蟒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不明所以的它并不觉得这样没有丝毫灵气的小东西所伤,并没有着急躲避。 “嘭”一声巨响直接从巨蟒的血盆大口中扩散开来,牧恒定睛一看,巨蟒原本的三角脑袋已经不见了,粗而长的身子拖着一块巨大的疤。 原来脑袋被炸没了。牧恒心中比了个耶,暗叫“成功。” 巨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傻了,晃动巨大的身躯,慢慢的又演变成开始的那条黑蛇。 此时,黑蛇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傲气,盯着牧恒的眼睛也多了一丝害怕,想不通那个金属疙瘩为什么会爆炸。 “你到底是谁?”黑蛇生前不是没有见过人族修士,对人族修士的招式、招数都有大概的了解,可从来没见过牧恒这种奇怪的人。 明明只是十方境一阶的修为,哪里有机会了解到这么多奇怪的事情,居然能扛住自己五行境意识的压制。 任何生物对未知的事都有本能的畏惧,黑蛇也不例外。 牧恒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捕捉到对方眼中的畏惧,牧恒心里一横,果断出手,争取最后一下彻底打破对方的心理防线,让它崩溃。 看过各种小说的牧恒,脑海中幻想过各种神灵般的物种,左挑右选,选中了金灿灿的那只。 “锵”叫声响彻天地,贯穿古今。一只身披金色翎羽,通体闪耀着刺眼的金光,骄傲的头颅直冲天际的凤凰,扇动着美丽的翅膀,停留在空中。 “那是什么?”黑蛇望着天上突然出现的神鸟,一股巨大的恐惧从心底诞生。 牧恒时刻注意着黑蛇瑟瑟发抖的状态,不住的吞口水,便猜到它的心理防线即将崩溃。 从食物链上来说,蛇的天敌是鹰,金翅大鹏便是其中翘楚,而凤凰那可是大鹏他妈。 从血脉上来讲,凤凰那可是远古的神灵,敢叫板神龙的存在,封神榜里是这么说的,应该没错。 天敌的克制,血脉的压制,还有牧恒信心十足的笑容,稳稳的克制住了黑蛇。 “上”牧恒一声令下,凤凰周身燃起滔天的火焰,冲着黑蛇俯冲而下。 “啊”受到凤凰火焰的灼烧,以及俯冲下的巨大冲击,黑色发出人类的惨叫声。 看着外表如故的黑蛇,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毫无光彩的眼睛呆滞的看着前方,起初的豪气此刻已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虚弱的苟延残喘。 牧恒知道自己赢了。 在我自己的脑海里,还能让你这畜生给欺负了? ------------------------------------- 湖心亭中,站在一旁守候着牧恒的陆司棋见他一会儿愁容满面,一会儿笑容洋溢,忍不住问道:“师兄,陆师兄这是怎么了,表情十分奇怪?” 孟旭阳手上不停的灌注灵气,保持土灵气的持续散发,一边看着陆司棋回道:“师弟,无须担心,牧兄只是遇到点小麻烦。” 陆司棋闻言也放下心来,眼神再次锁定牧恒,心里也暗叹不已:“牧师兄说他的资质叫做不入流,修炼起来事倍功半,见他这副纠结的样子,想来真的是不容易。” “师兄,牧师兄还要多久才能感悟成功呢?”陆司棋看了良久,还不见牧恒有结束的意思,便再次问道。 “应该快了。”孟旭阳含着笑意回道,眼神却尖锐的扫过四周。 ------------------------------------- 牧恒脑海中。 牧恒伸手搭在黑蛇脑袋上,四周的意识世界如冰雪消融一般慢慢退去。 闭上眼睛,牧恒又感觉到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鼻孔中再次嗅到了夜凉如水的味道,耳边的虫鸣之声又回来了。 全身都浸在土灵气的压迫中,随着意识世界的崩溃,牧恒感觉到土灵气在不停的向体内灌注,每一个毛孔都感受到土灵气的渗透。 牧恒意识到自己快成功了,便将进入体内的灵气快速的运转,慢慢的向丹田内的空间聚集。 第五十三章 他是我的福星 脑海中的奇异世界消失殆尽,一股夹杂着黑色怨念的妖气从妖丹上爆炸开,妖气混着土灵气朝着四周爆射而去,在收到湖心亭周边屏障的阻挡又折回,最终全都冲向牧恒而去。 不被察觉的是,包裹着怨气的妖气,中间混杂着一缕粉色。 “怎么回事?”见到妖丹忽然光芒大盛,妖异的奇怪气息从妖丹上逸散开来,给触碰到这股气息的陆司棋深深的邪恶之感。 未等陆司棋做出反应,这股夹杂着妖气的灵气也快速的渗透进了他体内。 毕竟是土属性极品灵根,灵气的吸纳远比牧恒这种不入流的体质快的多得多。 一瞬间,大量的土属性灵力填满了陆司棋十方境一阶的丹田,其中一抹粉色的妖气伴随其中,十分的妖艳。 任凭这股巨大的能量冲入体内,粉色的气息在他身体各处肆虐,像是一颗火种,点燃了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一股燥热从头顶向脚底倾泻而去,不多时,陆司棋的整个身体快速升温,俊美的面庞呈现出鲜艳的粉色。 “不好,这妖丹在搞事情。”孟旭阳见状也察觉到妖丹的诡异,蛇性本淫,这妖丹残存的妖气带着淫邪之气在冲击牧恒与陆司棋。 牧恒也再一次感受到浓浓的暧昧情-欲的冲击,不过跟刚才在意识世界中相比,小巫见大巫,轻轻松松抬出清丽脱俗的叶轻音,很快便压制住了这股冲动。 接着,牧恒继续继续接纳周身渗入体内的灵气,并缓慢的转化,最终汇入丹田。尽管速度不快,却也稳健的很。 “司棋,固守本心,运转灵力,尽快清除这股妖邪。”孟旭阳见牧恒的躁动一瞬间便被他化解,便把心思放在陆司棋身上,凝重的提醒道。 陆司棋闻言,迅速坐下,学着牧恒的坐姿,摆好姿势,开始了运转体内的灵力。 只是陆司棋不像牧恒心中有挂念,淫-邪之气的影响下,脑海中开始了胡思乱想。 不知是感受到牧恒周身散发的阳刚之气,还是与牧恒同时被这股气息影响,牧恒的身影慢慢的浮现在他识海。 坚韧挺拔的身躯,在他一袭青衫之下,更显得伟岸。 棱角分明的面容,带着温柔的笑意,看起来更加俊美。 富含磁性的声音,便如冬日的阳光,带给人温暖。 “这样的人,配得上我星国公主陆司棋。”脑海中不知不觉响起心里的暗示。 恍若睡梦之中,陆司棋的脑海中一片朦胧,隐约中有两个人影相互依偎。 “驸马,你喜欢我吗?”一身荼白的弹墨修身裙将陆司棋的身段勾勒的凹凸有致,埋首牧恒宽阔的胸膛,手指不停地在脖子下面的肌肤上面画着圈圈。 “你在所有人眼中闪闪发光,却独独看中了我。”牧恒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原来你是女儿身,难怪孟兄老是盯着你看。”牧恒捏着眼前吹弹可破的面颊,笑着说道。 “那我长得好看不好看?”陆司棋仰着头望着牧恒深邃的眸子问道。 “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牧恒想了想又说道。 “那你还等什么,驸马,爱我。”陆司棋含情脉脉的望着牧恒,如水般的眼眸折射出万般柔情。 于是,陆司棋脑海中不停地闪过与牧恒双宿双栖的画面。 ------------------------------------- 湖心亭中,孟旭阳心中焦急,看着陆司棋脸上烧得通红,担心他的状况。有心想要帮他,却无处下手,这种事只能自我克制。 而牧恒,对陆司棋的情况没有丝毫了解,自顾自的接受着妖丹的馈赠。 忽然,坐在牧恒身旁的陆司棋猛地睁开双眼,带着血丝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牧恒,接着化作点点涟漪,眸中闪动着牧恒的身影。 微微张开的嘴巴不停的喘着粗气,喉咙上下抖动,干裂的嘴唇似乎口渴的厉害。 孟旭阳注意到陆司棋的变化,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紧接着,陆司棋上身蓦然前倾,双臂张开,从身后狠狠的抱住牧恒,滚烫的娇躯不留丝毫空隙的贴着牧恒的后背。 “哎,便宜这小子了。”孟旭阳看到这一幕,不由转过脸去,不再看他二人,顺手又从储物戒指中抛出一块符箓,落在地上,转眼便化作一道屏障,将牧恒与陆司棋笼罩其中,隔绝了视线与声音。 孟旭阳加重了手中的灵气灌注力度,爆发之后便留下自行运作的妖丹,自己快速的跳离湖心亭,至岸而去。 沉浸在自己修行当中的牧恒,丝毫感觉不到陆司棋的紧拥,只觉背后传来一股暖流,将刚才压制下去的念想又激发出来。 紧接着身体似乎是听到了呼唤,烦躁的冲动自下而上,直冲脑门。 “怎么回事?”牧恒纳闷,怎么才压下去的欲望此刻又升腾起来。 陆司棋不等牧恒有任何反应,意乱情迷中由牧恒身后游至身前,很是乖巧的钻入牧恒怀中。 仰面望着此刻貌比潘安的牧恒,陆司棋再也忍不住,樱唇凑近,吻上牧恒的嘴巴。 被强吻的牧恒依旧思考着体内激荡起来的情-欲,澎湃的气血像无处发泄。待被陆司棋强吻之后,体内不断提升的热血便如黄河决堤,找到了迸发的途径,肆意的流淌。 不知不觉抱紧怀中的人儿,二人口鼻相接,体内的土灵气与土灵力相互转化和流转。 牧恒通过身体吸收的土灵气流遍全身,转化成丹田内的土灵力。转变而来的土灵力被气血引导只口中,继而导向陆司棋。 陆司棋的情况与牧恒类似,只是导入牧恒口中的土灵力多了一丝粉色的妖气。 二人保持这般姿势,持续不断的将湖心亭内的土灵气吸收后转化,再在二人之间流转。 良久,似乎是体内的土灵力达到了圆满,二人皆停止了对外的吸收,只剩下相互之间不断的交换着土灵力以及消耗着那丝粉色的妖气。 ------------------------------------- 被陆司棋触碰到的一刹那,牧恒脑海中便出现了叶轻音的身影,回忆起与她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润滑如水的丹唇,似是这方世界最美妙的地方,让牧恒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像是在梦中又遇见朝思暮念的人儿,没有轻解罗裳,没有赤身相对,更没有不顾一切的放纵,牧恒便没有强压住这股冲动。 只是埋首与佳人轻吻,而体内的那抹冲动也随着这激吻慢慢淡去,索性放开了想象,尽情的让梦境发展。 月亮西斜,时间慢慢进入了后半夜,深夜的寂静中隐藏着湖心亭中高涨的激情。 陆司棋虽有些意乱,却明白自己的动作。感觉到体内作乱的妖气消散了大半,一想到自己正轻吻着今天刚刚见面的牧恒,原本脸上已渐渐消散的红色,顿时又涨的通红,前一次是冲动,这一次是羞涩。 “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是女子?” “我跟他都已经这样了,算是他的人了吧?” “万一他不认怎么办?” “不知道父王愿不愿意接纳他?” “万一太子哥哥不喜欢他怎么办?” “听说他是玉清行斋的弟子,而我将要去太清道宫,以后见不到会不会想念?” “他喜不喜欢我,应该是喜欢的吧,那两句诗真好听,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 “我怎么能这么主动,真是羞死人了。” “呀,刚才脑海里的场景,也不知道与真实的有没有差别?” “对了,他还带着他师妹,也不知道跟他是什么关系?” 。。。。。。 十万个为什么和怎么办在陆司棋心中扫过,思考着自己的未来与牧恒的关联,揣摩着牧恒的态度对自己的影响。 只是在问,却没有得到任何一个答案。 意识到体内的欲望已基本消散,便知道牧恒要醒了,陆司棋这才不舍的离开了牧恒的唇。 抬首望着眼前的男子,这将是自己这辈子要依靠和守候的人,陆司棋没有一丝遗憾,只希望这样的日子早点到来。 但一想到牧恒就快醒来,陆司棋又一次臊红了面庞,急忙离开牧恒的怀抱,站到旁边,等着他醒来。 这时候,陆司棋才有意的查看起自己的丹田,比前一次突破时灵力的要稠密的多,原来自己已经突破到十方境三阶。 俯首含羞的看着坐在地上的牧恒,他真是自己的福星。 不仅帮助自己查清妖怪作祟的真相,更是想到我星国的灾祸的解决办法。 不仅给自己带来了仙缘,更是带给自己极品灵根的天赋。 不仅带给自己开启了修行的第一步,更是让自己接二连三的突破。 陆司棋又抬头仰望着浑圆的明月,想着牧恒遥寄思乡的情景,他还是个深情的男儿。 “老天真是待我不薄,能有幸遇见他。”陆司棋嘴角噙着满足的笑容,等着牧恒苏醒。 “万一他醒了不认账怎么办?”陆司棋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应该不会,他不该一点感觉没有,刚才把人家抱的那么紧,嘴唇都快被他吻破了。” 第五十四章 他不知道,可怎么办 “明明是我先看中的姑娘,却被那小子捷足先登,太气人了。”孟旭阳坐在岸边,望着湖心亭里的温暖,顿时感到自身的寂寒,更显得孤单。 “时也,命也。缘分真是种奇怪的东西,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孟旭阳又叹了一口气。 “话说那只妖怎么还不来,这边闹得动静已经够大了吧,那么弄得妖气够吸引妖的。”孟旭阳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动静。 “也不知道司棋他们怎么样了,这么久,妖气中混杂的那缕淫邪之气也该清除了吧?”孟旭阳还是忍不住偷看湖心亭中的状况,只是,越看心里越是不爽。 ------------------------------------- 与岸边的孟旭阳不同,陆司棋此时举足无措,不时的偷看还在修炼的牧恒。 而牧恒,自从陆司棋从怀中离开,脑海中与叶轻音温存的画面随之消散,更多的想法也慢慢消失。 内视自身的丹田深处,黄色的薄雾挤满了丹田内的那片空间,不由呲开嘴偷笑:“原来已经成功了,土属性也突破十方境一阶了,太好了。原来我也有莫名其妙就被突破的一天,我的运气也不是那么差嘛。” “等师妹返回,再测试一下土属性灵根的质量,那灵根选择就剩下最后一步了。”牧恒恣意的期盼着自己早日开始进入修行的下一阶段。 睁开双目,入眼的是一道绿色的屏障,不断的泛着碧绿的光芒:“这是什么?” 伸手触摸这道屏障,并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心中不免好奇。 “咦,为什么嘴巴这么潮?”牧恒收回研究屏障的心思,不由自主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刚好被偷偷打量他的陆司棋看到,自己留在他唇边的口水被他舔掉了,像是又一次与他轻吻,惹得她娇羞不已,急忙回过头,装作没看他。 “陆兄,你怎么也在里面,孟兄呢?”牧恒此刻才注意到陆司棋也在这屏障中,只是不见了孟旭阳。 “话说,在我修炼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牧恒心里不明白当下的情形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牧兄,你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陆司棋见牧恒发问,赶忙强制压下内心的各种想法,调整好面部的神情,装作若无其事的回道,只是她的表情却满怀期待。 “刚才发生的事?什么事,除了莫名其妙突破了,也没记得有发生其他的事啊。”牧恒想了想回道,自己脑海中与叶轻音的画面当然不可能对外人讲的,再说这也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还只是想象罢了。 “你真不记得了?”陆司棋咬了咬嘴唇,似有不甘,再次问道。 看着面前眼中带着期盼的眼神,牧恒不明所以,淡淡的回道:“不记得了,难道我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见对方肯定的回答,陆司棋急忙摇了摇手,回道:“没有没有。” 陆司棋松了一口气,却也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此刻的她心中充满了矛盾。 他不记得了,不需要尴尬的面对对方了。 他不记得了,那我怎么办,被他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这辈子肯定就是他的人了。 怎么办,怎么办? 陆司棋心中急的像是热锅里的蚂蚁,犹豫不决,不知道是不是该向他表明这一切。只是,若是说出来,人家不认那怎么办? 虽然是自己主动的,可是自己是女孩子,吃亏的是自己啊,难道就这样隐瞒下去,那我岂不是。。 陆司棋时而看着地面,时而瞟一眼牧恒,不知道自己该如何。 牧恒却淡然的看着陆司棋演戏似的,一会儿变一个表情,在他那张俊俏的脸上,真是让人百看不厌。 “淡定,他是男的,怎么能用可爱来形容呢。”牧恒内心对自己吐槽了一番。 察觉到牧恒的淡定,陆司棋心里积攒了更多的委屈,为什么明明是自己吃亏,最后纠结的还是自己? 最终,内心的失望与羞涩占据了上风,决定还是先不告诉他吧,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对,就这样。”陆司棋心里给自己打着气,找着理由。 “牧兄你突破了啊?恭喜恭喜。”陆司棋下定了决心,便想着解决刚才的尴尬,刚好寻到一个借口,便借机转移话题。 “侥幸,侥幸。还是托孟兄的福,我才能有此机缘。” “是的呢,托孟兄的福,我也突破了。”陆司棋顺着牧恒的话说道。 “哎,你们这种极品灵根,修炼起来真的是太方便了。”牧恒虽然对自己具备灵根也很知足,但还是忍不住羡慕那些天赋高的。 “对了陆兄,这绿色的屏障是什么?”回道当下的情景,牧恒指着圆形的屏障问道。 陆司棋也环顾了一周,注意到屏障一角的玉质符箓,走过去捡了起来,递给牧恒说道:“好像是这东西弄出来的。” 随着陆司棋拾起符箓,绿色的屏障便随之消失了。 大手一挥,接过陆司棋递过来的符箓。 被牧恒接过符箓时,不小心被他指尖触碰到,陆司棋急忙缩回手掌,忍不住的面露羞意。 陆司棋过激的动作,引得牧恒一愣,心想:不就是碰了一下手吗,至于这么大反应嘛,你又不是女人。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牧恒观察起这枚符箓。记得洛云锦当初在紫竹林曾说过符箓的事情,在玉清行斋也有专门炼制符箓的分支,记得叫做天师殿还是什么来着。 只不过,玉清行斋制作符箓多使用紫竹,而眼前这块玉质符箓,在道藏殿里倒是曾见过类似的。 考虑到这符箓是孟旭阳之物,交给陆司棋也属应该,便又递给陆司棋。 看到牧恒的动作,陆司棋明白对方的意思,便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从符箓上远离牧恒指尖的一角结果符箓。 缓慢而仔细的动作,似的牧恒很是不解:不就是碰了一下手嘛,至于这么避讳吗? “说道孟兄,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牧恒想起自从醒来便没有见到孟旭阳,便询问道。 陆司棋看着手里的符箓,想到自己动情时孟旭阳还在,便明白孟旭阳之后的做法,也猜到他肯定知道自己与牧恒的事,否则不至于用这符箓步下屏障。 想到此,原本消退的粉色,又一次爬上面盘,羞涩的她,再也不好意思与牧恒对视。 “怎么办,孟师兄知道我与他的事,万一说漏嘴,那我岂不是更下不来台。”脑海中想象着孟旭阳当着大家的面,将刚才的羞事提起,自己岂不要立马社死,陆司棋难掩窘迫。 陆司棋奇怪的反应,看着牧恒疑惑不已。怎么自己修炼了一下,小小突破了一个阶层,这么短的时间,怎么陆司棋忽然变成这副扭扭妮妮的模样,全无当初刚见他时候的英武爽快。 还有不知道什么时消失的孟旭阳,他能跑哪儿去,啥时候能回来。 ------------------------------------- “哎哟,原来有人在这里花前月下,还真是应景呢。”正当牧恒与陆司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没有影响的话题,不远处传来一声揶揄。 二人循着声音的源头,在湖心亭引桥的末端看到一位年轻的女子。 幽幽夜色中,微弱的月光下,凉亭的引桥头,一个身着彩色华服,却也遮盖不住玲珑的身材的女子翘首以望,笑着盯着牧恒二人。 “你是谁?”牧恒看着不远处的佳人,没有关注对方的美貌,心里升起一丝危险感。 “呵呵。。我是谁?你们到我家来做客,居然不知道我是谁?”那女子没有回答牧恒的话,之气大笑一声调侃道。 “哦?”见对方如此反问,牧恒不免有些奇怪。 按她的说法,我们应该认识她。既然对方说这里是她的家,那她必然是城主宦敏家的女眷。 不是女儿,便是老婆。 看着对方年轻的过分,妖娆的身姿毫不避讳的展示自身的魅力。 还有面部的轮廓与宦敏及他的儿子没有丝毫相像,那么肯定就是宦敏的老婆了。 而且必然不是原配,原配应该与宦敏年纪相仿,而不是这般双十年华。 “我猜你是宦城主的第八位夫人。”牧恒试探的说道。 虽说是试探,但牧恒很有把握自己的猜测没错。想到昨天在客栈中,店小二提到的宣州城的怪事,最让他奇怪和羡慕的就是城主新娶进门的小妾。 毕竟是宦城主的夫人,用小妾俩字不太尊敬,便以夫人相称。 只是,这位夫人深更半夜来牧恒这里搭话,显然不是偶遇,而是有备而来,必有所图。 最近新娶的? 有备而来的? 除了那只祸害这宣州城的妖怪,别无他物了。 想通这一层,牧恒提起的心顿时收紧,双拳也不由紧握,走过两步,将陆司棋护在身后。 在他眼中,已经与自己修为相当的陆司棋还是之前那个凡人,肯定不能让他冲在前面。 被牧恒的背影挡住,陆司棋也察觉到事态的不妙。 但是,意识到牧恒挡在自己身前,将自己护住,陆司棋又忍不住心中一甜,浓浓的安全感将她包围。 第五十五章 你,做我的男宠 “哎呀,好聪明的小弟弟。”对面的女子闻言好不惊讶,好像早知道牧恒能猜到一般。 “过奖,过奖。”牧恒并不觉得猜对是值得高兴的事,身处险境,最该关心的是能不能保得住命的问题。 环顾四周也不见孟旭阳的身影,牧恒心中焦急:大哥,关键时候跑哪去了,再不来,我跟陆司棋就要交待在这儿。 不清楚对方的修为、实力,但是牧恒明白她定是为了妖丹而来,而且双方处于敌对阵营,牧恒心里虚得很。 但是脸上不能露出破绽,强作镇定,牧恒问道:“不知道八夫人此时来这里所谓何事?” “你说呢?额呵呵。。呵呵。。”那女子轻轻挪步,一扭一晃的沿着引桥走近,嘴里娇笑的声音便没有停止过。 牧恒见她走近,才看清楚来人的模样。 一抹尺度低的过分的抹胸将傲人的胸器勾勒的硕大无比,裸露在外的肌肤迎着月光散射着银辉,好不亮眼。 双肩套着纱质的披肩,嫩滑的肌肤隐约可见。露出来的半截纤细的玉臂末端,青葱般的纤纤十指捻着兰花。 “无耻,不要脸。”被挡在身后的陆司棋也越过牧恒的肩膀,打量着走过来的女子,见她衣着暴露,不禁红了脸骂道。 “。。。。”牧恒闻言很是无语,同样作为男人,此时此刻面对如此妖娆奔放,又十分开朗的交际花,不应该是能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嘛,你这骂人家无耻是什么意思。。。。 尽管知道对方是妖族,本体必然是只动物,谈不上美丑,也明白当下的危险境地便是由她带来的,但是牧恒还是不由想要称赞她这副好看的皮囊。 “八夫人也是来赏月的?”牧恒计划着跟她闲扯,多拖延些时间,等孟旭阳赶来。 “哈哈,没错,奴家确实也是被这月色吸引而来。”女子也像是不着急动手,跟牧恒聊着没有营养的话题。 “原来八夫人也喜欢这般月色。想不到宦城主有幸能娶到如此美人,也不知道修了几世福气。” “哈哈,小弟弟,你说的话可真中听呢。”女子虽是掩嘴而笑,却不失豪气。 “不过相比较美景,我更喜欢美男,就像小弟弟你这样的。”女子不等牧恒接话,又急忙说了句。抛向牧恒的媚眼,带着违反季节规律的波动。 “哇,美女,你这是摆明了要勾搭我啊。”牧恒心里吐槽着。被美女勾搭确实值得让人高兴,但这美女若是只妖怪,那就另当别论了。 “要说美男,难道我不俊美吗?”躲在牧恒背后的陆司棋听了他二人如此露骨的聊天,实在听不下去了。不愿意牧恒再跟对方搭话,便走到牧恒身前,挺了挺身子,昂首望着那女子。 自己与牧恒的调笑被打断,那女子似有不爽,脸上的笑容消失,带着冷意回道:“你?俊美倒是俊美,却不是我喜欢的那一种。” “哦?不是你喜欢的那一种?那你喜欢哪一种,宦城主那样的?”陆司棋显然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便出言讥讽道。 话说以宦敏的条件能娶到这样的美人,实在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但是就这样被陆司棋嘲笑,那女妖不由怒从心起,欲出手教训她。 牧恒没想到陆司棋这么沉不住气,怕激怒眼前的女子,赶忙将陆司棋拉到身后,随即打了招呼道:“夫人见谅,我这兄弟心直口快了些,见谅,见谅。” “哼,什么夫人不夫人的,我名冯月,乃西方妖族,委身此处不过是为了吸食人血,增进修为。”那女子双手叉腰,酥胸起伏剧烈,似是怒气不小。 “那宦敏不过人族渣滓,待我完成修行,便送他上路。” 见这妖族女子已经不再隐藏,自报家门,牧恒暗道不好,此刻与她对上,怕是连一招都敌不过。 “本想多留你们一会儿,与这年轻的小帅哥谈谈天,想不到你们如此不识抬举。” “不过嘛,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妖丹,做我的男宠,我可以饶你一命。”女妖收敛了怒气,送给牧恒一记媚眼。 “休想,我人族好男儿,岂可郁郁居于妖族之下,更别说男宠了。”牧恒还在思索着对策,陆司棋却大步跨出前来拒绝道。 “我要的是他,又不是你。”女妖对陆司棋的拒绝不屑一顾,只是盯着牧恒等他的答案。 见女妖看着自己,牧恒无奈的笑了笑,回道:“我人族与妖族本就有族恨,如今你又杀我子民,结下国仇。我牧恒虽谈不上顶天立地,却也不做那人族叛徒。” “哦?倒也无妨,跟了我,不用你上战场,不需要与人族对立,用心的伺候我便可,你看如何?”女妖还不死心,闻言接着问道。 “而且,我妖族各种双-修秘法数不胜数,必能让你食髓知味,好生快活。”女妖担心牧恒不答应,这种虎狼之词也不要钱往外扔。 我牧恒看着像是沉迷女色的人吗,居然用这种理由勾引我,还真是小看了我呢。 陆司棋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不自觉得掐住牧恒腰间的软-肉,使劲一拧。 “嘶”这一掐一拧,似是要将牧恒的灵魂挤出去,生生的疼。 牧恒此刻不敢回看陆司棋这是要干什么,很疼的好嘛。 而且,咱们什么关系,你就这样自以为是的掐我,你听不管你自己上去揍她啊。 还有,堂堂男子汉,这种动作很不合时的好嘛,太娘了。 忍着疼痛,牧恒接着对女妖说道:“阁下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人族男儿,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父母。若是去做那万人耻笑的男宠,又至父母于何地。” 真的会死,但是有些东西比生命还要重要。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女妖再次被牧恒的拒绝激怒,不甘心道:“你这种十方境一阶的蝼蚁,我想要多少有多少。既然你不珍惜机会,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奶奶的,孟旭阳怎么还不出现,再迟,我俩就没戏了。”心中焦急,却面不改色从容之色,想办法拖延时间。 孟兄,赶紧来吧。 “咦,你能看穿我的修为?”牧恒脑筋一转,选了这么一个问题。 “呵,这又有何难,你身后那位已经十方境三阶了,比你还高了两个阶层。我选了你,而没有选他。谁让我看你顺眼呢,再考虑考虑,以后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修行资源少不了你的。”女妖瞅了一眼陆司棋,还不忘继续勾引牧恒。 牧恒不奇怪对方也能看穿陆司棋的修为,只是十方境三阶是怎么回事。 “夫人说笑了,我这陆兄弟跟我一样,也是十方境一阶。”牧恒理所当然的回道,意思是你看错了。 陆司棋先前的突破,自己可是全程见证的。 “哼,爱信不信。”女妖不想跟牧恒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计较。 女妖的态度让牧恒觉得自己好像错了,想到此刻对方没有必要说谎,高深的修为也不至于真的看错。于是,牧恒不解的望着陆司棋,递给陆司棋一个询问的眼神。 “嗯,十方境三阶。”陆司棋怯怯道。 “我滴亲娘,你这是什么体质,几个时辰就突破三个阶层?极品灵根真就这么bug吗?”牧恒不由感叹一句。跟她比起来,自己这修炼速度,简直要去撞墙了好嘛。 “三个时辰突破三个阶层?极品灵根?”女妖突然插话道,眼中写满了不敢置信,还有浓浓的惊喜。 牧恒二人奇怪这女妖的突然惊愕,纷纷转头看向她。 “哈哈,想不到人族的极品天赋居然被我遇到,杀了你便为我妖族减少一个未来的劲敌,女王大人必定重重有赏。”女妖莫名其妙的大笑道,笑声中藏不住的喜悦,听在牧恒耳中,却冰寒至极。 “想不到此次出行,不但得到一枚五行境妖丹,收获一只可爱的男宠,还能灭掉一个人族天才,立下大功,真是女王陛下庇佑啊。”女妖肆无忌惮的抒发着内心的兴奋。 “你果然是为了妖丹而来。”牧恒听到对方说到妖丹二字,便知道她为何而来,先前的猜测并没有错。 想到孟旭阳今晚特意跑来献宝似的帮助自己修行,感悟灵气,难道不是故意显摆这妖丹勾引这女妖上钩的吗? 心中的疑问,此刻并没有人能回答。 “哼,你们自以为是的开什么鉴赏大会,不就是为了引我上钩,好抓住我吗。只是,凭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简直痴人说梦。”女妖嘲讽牧恒等人的异想天开。 “哎,理科生果然不适合搞阴谋,说什么计谋,早就被人家识破了。”牧恒想不到己方制定的方案,对方早已了然于胸,顿时也有些丧气。 陆司闻言,俏脸也涨的通红,与之前的气血上头和面带娇羞不同,此刻是羞愧难当。 “你这等妖物,知道什么叫计谋吗?”正当牧恒二人心灰意冷之时,孟旭阳的声音骤然响起。 第五十六章 远攻不奏效,不如近身搏斗 牧恒陆司棋听到孟旭阳的大叫声,顿时松了一口气。在死亡边游走的感觉真的是太不美妙了。 牧恒看着孟旭阳的身影从黑暗中一跃而起,又稳稳落在牧恒与女妖之间。 还好,自己又猜对了。今晚的这一切,才是孟旭阳真正的捉妖计。 想到此,牧恒心中大定。既然他出现,想来擒拿这女妖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一想到孟旭阳这家伙用自己做饵,心里也有些不爽。 再想想,自己的弱小,才造就的如此局面,也怪不得别人。牧恒此刻忽然有种想要加快修行速度的激情,两千年晋升到四象境,太慢了,太慢了。 “哎哟,又来一位美男子,比刚才那个还要俊美些,今天还真是好运气呢,呵呵呵。。。”女妖见来人一身白衣,外表俊朗,气质不凡,不由舔了舔嘴角。 呸。牧恒闻言顿时心中狂怒,你丫的说他就说他,贬我做什么,杀人诛心啊。 “噗。”一旁的陆司棋闻言看了看牧恒,见他那纠结的表情,便明白他心中所想,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想到他也这么可爱,也有这么俗的时候,真好。 “哼,妖孽休要猖狂,看我收了你。”孟旭阳可不像牧恒那杨好说话,张嘴便是喝止。同时,眼神瞥了一眼牧恒与陆司棋,好似在说:你们俩严肃点,这边捉妖呢。 这一瞥,看到陆司棋正含情脉脉的看着牧恒,顿时心中滴血。 “就凭你?哈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共三个人?我家那位官人可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女妖又是一波秋波打向孟旭阳。 “就凭我。”孟旭阳回头继续盯着女妖,不得不说这副皮囊是相当的好,如果不是妖族,也能弥补下被他二人带来的伤害。 “七星境五阶的修为,在我眼里不过土鸡瓦狗。识相点,还是自缚手脚,等我采撷,好过丢了性命。”女妖上下打量着孟旭阳,张狂道。 “七星境五阶?”牧恒听女妖提到孟旭阳的修为,与之前内部商讨时,了解到的不一样,心中顿时明了,原来这家伙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隐藏了修为,想着扮猪吃老虎。 “果然是个腹黑的家伙,心机太重,以后少跟他玩耍。”牧恒看着孟旭阳的背影,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孟旭阳见那女妖口出狂言,额前的青筋瞬间鼓胀起来,想来是怒到极点了,不由大喊一声:“放肆。” 同时,右手持剑,绕出一朵剑花,瞬间三支木箭爆射出去,直指女妖门面。 女妖似乎对孟旭阳的出招早有防备,脸上笑容不改,只是玉手轻轻一抬,一道土墙立即出现在身前,挡住了射向自己的木箭。 木箭看着锋利,却受质地的限制,刺入土墙半截,便因无力再无法深入丝毫。 这一来一回,看的牧恒与陆司棋惊奇不已。孟旭阳的木属性演化的箭,女妖的土属性演化的墙,就这样凭空出现,太不可思议了。 “就这点伎俩,那是拿不下我,啊呵呵呵。。”女妖毫不费力的挡下孟旭阳的杀招,便出言奚落。 出完一招,孟旭阳脸上的怒气便消散不见,听着对方的嘲讽,也面不改色,好像刚才发怒的不是他一般。 只见他持剑的右手背到身后,空闲的左手捏出一个天师印。接着,犀利的眼神死死盯住嵌入土墙的三支木箭。 半截露在外面的木箭像是活了一般,开始扎根于女妖凝结出来的土墙,吸收土壤中的养分,开始生根发芽。 三支细小的树苗,眨眼之间便长成碗口粗细的藤蔓,从左、右、下三个方位伸向女妖的身体,欲将她捆住。 察觉到自己的灵力眨眼之间便被吸收干净,又见蔓延过来的藤蔓,女妖暗道不好,随即一个纵身,向后退去。 藤蔓的速度终究跟不上女妖的暴退,扑了个空之后便不受控制掉入湖中。 牧恒二人刚从先前的过招中缓过来,这电光火石之间的变化,又让他们陷入见识到了灵力的奇特的感慨中。 了不得。孟旭阳的木灵力转化的木箭带着树木的活性,稳稳的克制住了女妖的土属性灵力。 不得不说,这家伙不止心机了得,这一手娴熟的技能,还有悟透的属性关系,显然也是个天才。 这第一回合便被对方压制的后退,女妖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收起了小觑之心。双手自下而上握拳而起,上身慢慢的后仰,一股暴虐的土灵气从她身上流转出来。 四射的灵力带动周边的空气,刮起了阵阵狂风。 身上的衣物随风作响,牧恒清晰的感觉到女妖释放出来的灵气之庞大,超自己这十方境一阶灵力的千万倍。 周遭的风慢慢停歇,而女妖释放出来的土灵力形成上百个灵力旋涡,不多时,每一个灵力旋涡都凝结出一根筷子长的石针。 针尖闪着寒光,瞄准了牧恒三人。 好牛逼的技能。看着女妖身前定住的上百根石针,牧恒忍不住赞叹道。 回过神来,心中又是一凛,危险。 孟旭阳看着对方出招,脸上也出现了一抹凝重。 “嗖嗖嗖”石针穿破空气,发出破空的声音,速度极快。 孟旭阳瞅准女妖出招的瞬间,捏印的左手向后一摆,一股木灵气化作的劲风,将牧恒与陆司棋二人推出湖心亭,直奔岸边而去。 牧恒知道孟旭阳这是想让自己二人远离战场,避免被殃及。心里对于孟旭阳的腹黑也少了些警惕,这家伙良心还是好好的。 做完这事,孟旭阳右手持剑转至身前,划出一个圆形,随即一只一人高的半球形木锅出现在身前。 “牧兄,孟师兄能打得过那女妖吗?”已经站稳了的陆司棋眼睛不离战场中心,有些担忧的问道。 “应该问题不大,孟兄既然敢引这女妖出来,想必是有把握的。”牧恒现在也不知道那女妖是什么修为,只是凭着直觉猜测。 看着孟旭阳身前光滑的像锅底的木盾,想着他用同样的办法对付女妖的石针攻击。 “当。。当。。呲。。呲。。”石针狠狠击中木盾,发出各式各样的声音。 放眼一瞧,只有最中间的部位插着几根石针,其他的石针都顺着木盾光滑的边缘,被强制拐了弯,沿着锅沿射向四面八方。 “咦。”牧恒见状不免心中一奇,木盾的作用不是真的当做盾牌用,只有最中心那一小片区域扮演着盾牌的角色,外围的木盾相当于是给石针提供了运行的轨道。 “孟师兄这一招使得极好。以柔克刚,大多数石针都被卸力,无法对木盾造成大的伤害。”陆司棋见状由衷的赞道。 不得不说,孟旭阳的战斗经验还是很丰富,这种临时针对性的采取措施,不仅简单,而且好用。 “木盾的正中心与石针的运行方向垂直,直接承受了石针所有的力量。” “而随着向外围延伸,木盾的表面与石针的夹角逐步减小,作用到木盾上的力道越来越小。直到最边缘,木盾的表面与石针相切,便丝毫不受石针的伤害了。”牧恒不了解陆司棋以柔克刚的说法是个什么原理,但是从物理的角度,无非就是力的分解罢了。 “嗯?”陆司棋闻言心中惊奇,他说的话每一个字,甚至每一句都听得懂,也貌似很清楚的解释了孟旭阳的应对方法的根本,但是自己不明白其中的原理。 “就是个力的分解,很简单的道理。”牧恒见陆司棋疑惑,随口解释道。 “力的分解?”陆司棋刚才还能明白些,但是牧恒又冒出来的名词,却不在她接触过的知识范畴内。 “等以后有机会慢慢给你讲。”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物理上的力,还是要系统的从头学起,而且不能落了数学。 “嗯。”陆司棋闻言面色一红,脑海中想象着往后的日子,闺房中牧恒口若悬河给自己讲着这样那样的道理和知识,很美。 “雕虫小技。”石针爆射过后,孟旭阳将插着几根石针的木盾丢入水中,嘴上也不饶人的讥讽道。 “哼!”女妖见自己的石针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化解,不禁怒气从生。没想到这个与自己相差一个大境界的人族居然能在斗法上与自己不相上下,心中更是急切的想要给对方点颜色瞧瞧。 解决掉对方的时间越长,不就是越表示自己的无能?岂能忍。 束起裙摆,一副想要大战一场的样子。女妖调动灵力,凝聚出一把石质轰天锤。 牧恒远望着女暴龙一般的女妖,狠狠吸了一口凉气。妖族就是妖族,还是以力量见长。 女妖的形象也大大出乎孟旭阳的预料,瘦小的身体,拖着沉重的石锤,踩着厚重的步子,直奔孟旭阳门面。 跑动起来的女妖,胸前的兔子随着步伐不停的上下晃动,像是海面的波涛,带着别样的柔软的节奏。 “画面是真的美。”牧恒心中忍不住赞叹道。 亭中的孟旭阳也注意到了这精彩的一幕,不知是不是魂游天外,竟忘了应对。 “不知羞耻。”陆司棋眼神盯着战场中央,眼角却不曾离开牧恒半分,注意到后者眼神的焦点,忍不住骂出声来。 又见孟旭阳也一样猪哥的表现,陆司棋怒其不争,不由大声提醒道:“孟师兄,小心。” 第五十七章 妖孽,还不束手就擒 接收到陆司棋的提醒,孟旭阳顿时回过神来,急忙持剑格挡女妖手中压下来的轰天锤。 “当”一声巨响从垂剑相击之处爆炸开来。 持剑的右手青筋暴起,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身体,居然含着这样的巨力。女妖面带怒气,似乎要将孟旭阳压垮。 “牧兄,怎么办,孟师兄好像力有不逮。”陆司棋见孟旭阳慢慢落入下风,有些担心。 “再等等。”牧恒心中也是焦急,却没有丝毫办法。 同时,他注意到孟旭阳隐含的小动作。 先前那些散落到湖里的树藤枝丫,还有后来丢入水中的木盾都不见了。 按常理应该浮在水面的木头竟然沉入水底,若是没有人操作,那才叫奇怪呢。 只是以牧恒这对修行一知半解的见识,还有低的可怜的修为,看不穿他的手段。 孟旭阳铆足了力气,将轰天锤荡开,抽身脱离被压制的境地。 “看来这女妖应该也是六合境,只是小阶层比孟旭阳高一些。”牧恒见双方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并没有实质性的分出胜负,也估测这女妖的修为。 只是人族修士不擅长近身搏斗,孱弱的身体还是无法与妖族相比。 孟旭阳瞬间拉开与女妖的距离,站在引桥上与湖心亭中的女妖对峙而立。 剑尖直指女妖,一方与他手中仙剑一模一样的木质剑影从他仙剑上剥离。 带着浓重的木灵气的木剑,划破空气,直奔女妖心门。 女妖见木剑来势汹汹,收起轰天锤,护在身前,抵住指向自己心门的木剑。 木剑压住轰天锤两吸的时间,便被女妖一个摆手,打入湖中。接下这一招,女妖似乎感觉到孟旭阳的极限,便大笑开来:“你就这点能耐了,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老娘我都接了。” “没想到你也是六合境,只是依旧不如我。”女妖与孟旭阳对招这么久,也慢慢看出来他的真实修为,绝不是七星境。 但是对方表现出来的能力,好像奈何不了自己,便猜到他的差自己几个阶层。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看招!”孟旭阳脸一横,一把接着一把的木剑依次从他的仙剑上剥离,带着残影,向着女妖呼啸而去。 木剑都毫无例外的打在轰天锤上,接着被一个个挑开,没有对女妖造成一点伤害。 牧恒看着引桥上看似力不从心,胡乱射剑的孟旭阳,好像故意而为之。 那女妖止不住的大笑声,像是不断的给孟旭阳的神经上施压。 “咦,你射完了?”女妖见孟旭阳停了下来,不由一喜。 牧恒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要不是二人在自己眼前打架,还指不定以为他们在干什么坏事呢。 “看来你不行嘛,这还没多久呢。”女妖露出妖娆的神色,恰似嗔怪的说道。 你还真是这个意思,女妖就是女妖,不愧是爱养男宠的女妖,随随便便就开车。 孟旭阳闻言,真是被糗到了,真的怒气将他白皙的脸涨的通红。 “妖孽,住嘴。”孟旭阳似是不想被对方看扁,顿时一鼓作气,十把木剑齐上阵,直奔女妖。 “这才像话嘛,你还是有资格做我的男宠的,啊呵呵呵。”女妖依旧持锤格挡,嘴上也不停的笑着。 十把木剑的力道远比之前的一把接着一把力道要来的大得多,冲击力将女妖顶入湖心亭的正中央。 “到此为止了。”孟旭阳瞅着女妖的位置,见最后的木剑集体如水,收起愤怒的表情,换成一副天下我有的自信。 “什么?”女妖不明白对方忽然转变的表情,面露疑惑。 “阵启。”随着孟旭阳捏出一个“阵”字印,湖心亭的四根木柱转眼便变成苍天巨木,其上无数的藤蔓从湖水中冲天而起,拐着弯冲向女妖的五肢。 来不及搞明白当下的状况,女妖此刻心中一惊,暗道不好:“上当了。” 随即双脚一跺,身体便直冲云霄。 无数的藤蔓铺天盖地覆盖住了整片天空,游走的藤蔓分别锁住了女妖的双手双脚以及脖颈。 “好好感受我太清道宫的奇妙吧。”孟旭阳见女妖被缠住,面露喜色。 “孟兄成功了。”岸上的牧恒见这突然暴起的藤蔓,声势浩大,面露奇异之色。 女妖被藤蔓捆住五肢,拉扯到空中,原本就瘦小的身体在这般巨大的树木藤蔓之间,显得更加的渺小。 牧恒看着纵横交错,数不胜数的藤蔓,暗自称赞。 没想到孟旭阳早就在这里布下了捉妖大阵,否则不可能做那么多的前奏,引这女妖上钩。 陆司棋也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一向对仙道崇拜的她,此刻真的体会到了修士的无所不能,更加重了她想要加速修行的决心。 被架在空中的女妖不停地挣扎,不断地发出嘶吼的叫声,时而是柔弱女子的声音,时而是野兽般的咆哮。 巨大的野兽咆哮像是响雷,传遍整个宣州城。 只是任她如何挣扎,手段用尽,也无法挣脱藤蔓的束缚。 “孟兄,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牧恒只知道他是六合境,但是具体的小阶层却不了解。 孟旭阳一边操控着阵法,分出心神回答牧恒的问题:“我如今方才六合境二阶。” 闻言,牧恒很是无语。六合境二阶就二阶,你加个“方才”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十方境一阶吗。 默默的递给他一个白眼,牧恒接着又问道:“那这女妖是什么修为?” “六合境五阶。”孟旭阳肯定道。 “高出三个阶层呢。”牧恒感叹道。之前从叶轻音那里了解到越阶挑战的胜率很低,如今孟旭阳针对这高出自己三个境界的女妖,竟也能手到擒来,手段必然了得。 “还不是得益于牧恒的良策,还有捆仙绳的功劳。”孟旭阳眼角斜了一眼牧恒,说道。 说到自己的献计,牧恒不由一阵脸红。站在身后的陆司棋也不自觉的埋下脑袋,虽然制定了对策,可是还没真正的实施,就被人家识破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牧恒羞愧于自己的头脑简单,对比孟旭阳及时的将计就计,很顺畅的便逮住这女妖,牧恒还是很佩服的。 好像是察觉到牧恒的不好意思,孟旭阳很是认真的看着他说道:“牧兄不必妄自菲薄,我能将计就计,也是建立在我掌握了必要的信息,才能够实施的。牧兄当下差的就是修为,等以后修行跟上了,也能这般的。” “这是何意?这脑力活与修为有何关系?”牧恒闻言,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话,觉得是安慰之言。 “昨日我们发现妖气之时,便勘破了这女妖的修为,不出六合境。”孟旭阳对牧恒解释道,接着补充:“而且,你们先去城主府时,我环绕了整座城池,最终发现城主府有若隐若现的妖气,便确定了这女妖隐藏着城主府。” 原来如此,这家伙自己探得的消息没要告诉自己,想来也是这般六合境的较量,自己这般弱鸡,帮不上什么忙。 见他说的着实中肯,牧恒更加的失望,没有修为,便真的是无能了。 “当我赶到城主府,听你们商量着对策,便初步定下来拿妖的策略,对牧兄有所隐瞒,还望见谅啊。”孟旭阳很是诚恳的表达歉意。 他这般说,牧恒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按照他的修为,没必要对自己客气的,只是碍于玉清行斋的威名,把自己当做同辈人。 “难怪你当时拿出的是五行境的妖丹,按你自身的修行,身上的宝物肯定是木属性居多才是。”牧恒将整个过程串联,才意识到他拿出来的五行境土属性妖丹,必然是为了此事的计策得以实施的。 “确实,其实我身上还有更好的宝贝,只是大多是木属性的。察觉到这女妖修炼的是土属性,便可以选择了土属性妖丹,否则属性不对,级别再高-也对她没有吸引力。”孟旭阳帮着牧恒慢慢还原自己的安排。 孟旭阳见牧恒不说话,又带着些安慰的语气说道:“正是因为我修为与她相差不大,而且利用了特殊的宝贝,才能发现她的一些基本信息,所以牧兄没必要为自己制定的策略惭愧。” “说是这么说,孟兄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确实用得好,不佩服不行。”牧恒明白他的意思,也不过多较真。 在自己给自己的定位里,作为理科生,更愿意用实力碾压。只是在自身弱小的时候,想用计谋取巧,还是缺了些火候。 陆司棋站在牧恒身后仔细聆听着他二人的交流,并没有插话。 “啊。。”空中的女妖挣扎良久,似乎感觉到自身无法挣脱束缚,自喉咙中发出一声巨吼。 随着声音的肆意传播,外表柔弱的女妖释放出她的本体。 一只硕大的,通体褐黄色的老鼠代替了女妖的位置。捆住她的藤蔓,也随着她身体的变化,扩张开来。 夜空中,一只巨象般大小的鼠妖仰着脑袋,朝着明月嘶鸣。 “好奸诈的人族,竟然提前埋下阵法,卑鄙无耻。” 第五十八章 什么?玩儿完遛啊 “哼,你这等妖孽,还指望我与你公平较量不成。”孟旭阳闻言冷哼道。 确实,这是战争,不是比试,并无公平与否之说。 城中那些无辜丧命的百姓,对他们来说,公平又在哪里。 或许是初见这女妖,并没有急着伤害自己,牧恒见她无力的挣扎,确实心中产生一丝怜悯。 但一想到那些惨死的百姓,又将愤怒与仇恨调整过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没错的。 而且已经基本了解到妖族渗透进星国,必然是害人的事。难道妖族还会来帮助人族发展? 扯淡呢。 “你等速速放了我,否则我妖族女王陛下必会踏平你们的宗门,为我报仇。”鼠妖停止了挣扎,开始了嘴遁。 “哼,你别自己看的太重,你们的女王会为了你这等小角色与我人族开战?”孟旭阳闻言不由讥讽道,这鼠妖虽有些智慧,但同人族比起来,还是脑瓜子太小。 “再说,你妖族真想要开战,我人族岂会惧怕?”孟旭阳又怼了她的威胁,堂堂人族,堂堂名门大教,岂会被这等低劣的威胁吓到。 孟旭阳拿出那颗五行境土属性妖丹,在鼠妖面前炫耀。嘴上也不饶人:“若不是你太过贪心,想图谋我的宝贝,又岂会落入陷阱。要怪,还是怪你自己。” “呸,奸诈的人族。这妖丹本就是我妖族前辈,被你们人族残忍的杀害,还恬不知耻的据为己有。”鼠妖知道自己难以逃脱,人不圆短了志气。 回忆着自己用这颗妖丹感悟土灵气,脑海中出现的那条黑蛇。 “妖族乃我人族大敌,敌对时自然无所不用其极,胜者王败者寇,你多说无益。”孟旭阳不想再跟她废话,直接将最根本的关系阐述了明白。 鼠妖闻言也知道他说的对,不再继续狡辩了。 “对了,孟兄说到捆仙绳是捉妖的关键,我怎么没看到?”牧恒弄明白人妖两族的关系后,不再对妖族抱有幻想,也坚决的站到了孟旭阳这一边。 “这阵法便是以捆仙绳为阵眼,演化出来的。否则这般粗细的藤蔓是无法束缚住六合境的鼠妖的。”孟旭阳虽是师兄,却不吝啬给牧恒二人讲解修行的知识。 “原来如此。”牧恒只能靠想象来完善孟旭阳口中的描述,脑补。 “不知我何时才能赶上孟兄这般能耐,哎!”牧恒回想着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滴水不漏的计谋,搭配着相匹配的实力,顺利的完成了捉妖的任务。 倒不是对自己的修行自怨自艾,只是自己的实力太弱,对上这种事,压根插不上手,帮上忙。 “牧兄不必如此,你五行属性的灵根也许修行起来速度不快,但最终的成就却没有上限。”陆司棋见牧恒失落的样子,怜惜的出言安慰道。 “咦,司棋,你怎么还叫他牧兄?”孟旭阳听陆司棋对牧恒的称呼还没改变,心中惊奇,都那样了,还不当回事? 牧恒闻言很是奇怪,这问的什么问题,他不喊我牧兄喊什么,既不是同门,也没有其他什么关系。心中不解,牧恒又望向陆司棋,希望她能回答自己。 “啊?”陆司棋也被孟旭阳突然的问题弄得不知所措。不过,也难怪他会这么问,毕竟自己与牧恒亲昵的那一幕他是见到的。 只是自己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件事,更没想好如何将这件事告诉牧恒,毕竟他好像真的不记得。 脑筋一转,脸上的潮-红也变成了兴奋,看着牧恒孟旭阳二人说道:“孟师兄说的对,如今我也已经踏上修行的道路,该尊称牧兄一声牧师兄的。孟师兄,你说对不对?” 口中的话说着,眼神却不断的给孟旭阳信息,希望他能早点领悟自己的意思。 接收到陆司棋怪异的眼神,还有不断的示意,孟旭阳也算弄明白陆司棋的意思。结合这一会儿功夫,牧恒并没有表现的与陆司棋更加的亲密,便猜到这件事恐怕只有陆司棋自己知道,而且她似乎想对牧恒隐瞒。 这都什么事?孟旭阳看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牧恒,心里槽点不断,又有些钦佩。 该占得便宜都占完了,还不用负责,女方还想着帮你隐瞒。天下真有这样的好事?真有这样的好人? 还真有,陆司棋是真的是。 传说中的玩儿完遛不就是牧恒这样的。。。。 人渣啊。 “对,对,陆师。。弟说得对。”孟旭阳一句陆师妹差点出口,临嘴才硬生生的扭过来,当事人都不愿意说,自己何苦做这个恶人。 看着陆司棋纠结中藏着一点失望,孟旭阳暗叹一口气。 痴儿啊,痴儿。 “那好,我们以后就师兄弟相称。孟师兄六合境,肯定是师兄无疑的,陆师兄如今也达到了十方境一阶,又身具极品灵根,前途不可限量,也应该是师兄。”牧恒对比着三人的修为,自己修为低,必然要做这小师弟了。 “孟师兄,陆师兄,小弟这里有礼了。”牧恒乐于在修行途中结识更多的朋友,很是诚恳的给他二人行礼。 “不可不可,陆师兄不可。”孟旭阳坦然接受了,但是陆司棋却急忙提出反意见。 “有何不可?”达者为先是牧恒秉承的理念,按修为高低,孟旭阳当前辈都是应该的,与自己同辈相称,自己已经占了便宜了。 “陆师兄在我之前踏入仙途,自然是师兄了,与修为高低没有关系。”陆司棋拨浪鼓似的摇着脑袋,配合着秀丽的面容,还真有点小可爱呢。 “司棋你已经十方境三阶了?”孟旭阳没有刻意观察陆司棋的修为,此刻一看,心中惊喜无限,没想到极品灵根这么厉害,修行起来跟飞似的。 “可不是嘛,我才十方境一阶,等陆师兄踏入九宫境之时,说不定我还是十方境一阶,让我做着师兄,着实不妥啊。”牧恒料想着以后的情况,这种可能性很大的结果,确实让人尴尬啊。 “牧师弟说的也不无道理,司棋你不如就认了这师弟吧。”孟旭阳知道陆司棋以后肯定是牧恒的妻子,却也乐意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恶心他一下。 谁让他抢了自己的。。。。 “孟师兄!”陆司棋已经完全把孟旭阳当成了亲师兄,忍不住对他撒起娇来,意思很明确,师兄你不要拖后腿,我的意思你明白的。 “嗯哼。”孟旭阳咳嗽一声,沉声对牧恒讲道:“牧师弟,陆师弟一片真心,你就从了她吧。” 孟旭阳一语双关,说的陆司棋娇羞不已。 牧恒也只听出了表面的意思,回头看着表情怪异的陆司棋,心想既然他们都这么说,我做个师兄也不打紧,顶多就是境界低了些吧。 “那好吧,我就托个大,认陆师弟这个师弟了。” “嗯嗯,牧师兄。”陆司棋闻言顿时转羞变喜,乐呵呵的喊道。 孟旭阳在旁边听着陆司棋带着甜味的称呼,心里涌起一股酸味:师妹,我才是你亲师兄好吧。 -------------------------------------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正当三人聊得不亦乐乎,岸边传来一声焦急的喊声。 牧恒三人转头望去,宦敏拖着肥胖油腻的肚子,带着他家的公子,还有三位随从,从岸边走来。 “这是什么?”走近了,才看到湖面上空无数的藤蔓绑着一只硕大的老鼠,不禁露出惧意还有疑惑。 “这便是肆虐宣州城的妖物。”牧恒上前解释道。 “就是它吗?”宦敏看着那只有别于一般老鼠大小的鼠妖,相信了牧恒的话。 “不错。” “咱们事先的安排,不是明日才捉妖吗?”宦敏为了明日的捉妖大计可是耗费了很大心机,晚上都没敢入睡。 听到府中野兽般的嘶吼,才忍不住叫上白天堂中的那几人,循着声音过来查看。 “计划有变,幸亏孟师兄技高一筹,才将这妖物捉住。”牧恒回望了一眼孟旭阳。 “官人,救我。。”空中的鼠妖原本已经放弃了折腾,此刻见到宦敏到来,急忙又变成娇小的女子模样,柔声求助道。 “啊?”宦敏被这声熟悉的喊声镇住,再次看着空中被绑住的女子,惊叫道。 “这不是八姨娘吗?”扶着宦敏的小公子看到空中那人真是父亲前些日子刚娶进门的妾室,不由惊叫道。 “月儿,怎么是你?”宦敏意识到她是刚才的鼠妖,心中大骇。 “官人,是我,快求求各位仙人,放过我吧。”女妖模样,噙着泪的模样确实惹人怜惜。 “这。。怕是不行了。。你是妖族,怎能放虎归山。”宦敏看着她惹人怜的模样,十分纠结,虽说这是妖物,但却也很是的自己宠爱,对自己也不错。 牧恒陆司棋看着纠结却又决绝的宦敏,脸上表情很是丰富,但口中的言语却如尖刀,刺向女妖。 “我冯月不谈对你一片真心,却也用心服侍过你,难道你真的一点情分不念,连句求饶的话也不肯帮我说吗?”女妖此刻不知是真是假的神色,确实像被负心郎辜负的样子。 牧恒与孟旭阳此时倒是一致的点点头,终究是错付了啊。这宦敏,也是妥妥的渣滓。 “你可别假惺惺了,不知道是谁刚才说等事情了了,要解决到宦城主的。”陆司棋看不惯她那般嘴脸,又将刚才她的话抖露出来。 “哼!”宦敏闻言,原本的纠结也消失不见,转而变成怒气。 孟旭阳看了一眼牧恒,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意思。 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尽管不可能因为宦敏的求情就放过她,但宦敏这态度,还是让这二人不喜,绝情。 第五十九章 修行对骑马不起作用 “陆师弟,就没有别的赶路方式了吗?”城外校场上,牧恒看着眼前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一脸纠结的问道。 “若是想快的话,骑马是最快的。”陆司棋乐见牧恒畏缩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孟旭阳还一直操纵着阵法,束缚着鼠妖,据他所说,大概需要三到四天的样子,才能彻底解决这妖物。 牧恒心里挂念着太阴真水的事,却也不好对星国的事情不闻不问,索性拉上陆司棋尽快前往国都,加快雾隐天山的进程。 看着陆司棋身后清一色的娘子军,细数之,不下二十人,心里总有股怪怪的感觉。 一个个英姿飒爽,英武不凡,身着红色戎装,头戴银质盔甲,壮而不肥的身体就算躲在铠甲后面,还是能被明显的看出来不俗的身材。 这一个个女兵,居然没有一个难看的,嗯,是粗看之下。 “陆师弟,你哪儿找的这一群娘子军?”牧恒对陆司棋越来越好奇了,一个大男人找这一群娘子军,真的已经饥渴到这个程度了? “这些是我的亲兵。”陆司棋读懂了牧恒眼中的狡邪,却不加理会。 “亲兵?”牧恒呈八字的手指在下巴上不断摩挲,难道这陆司棋在星国还是个不小的官儿? 找一群女子做亲兵,还真是骚气啊。寂寞的时候,可以用来聊聊天、解解乏? “哼,我家将军乃我星国护国大将军,有亲兵很奇怪吗?”陆司棋身后,一个身上铠甲的款式有别于其他人,看着像是个头头的女子,见牧恒带着不屑的眼神,忍不住说道。 “贺副将,不得无礼。”陆司棋闻言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朝着这贺姓副将教训道。 贺副将被陆司棋突然的呵斥吓到了,从没见过自家将军这般的生气模样。平常虽也威严十足,让人敬畏,从没给人这样惧怕的感觉。 唯唯诺诺的埋下头去,不敢再看陆司棋与牧恒一眼。 “无妨无妨。”牧恒见她说的很是硬气,也是为了她家的领导,也没多计较。自己对陆司棋的做法感到奇怪,确实不该有太猥琐的表情。 “陆师弟,还是个将军?”牧恒听那副将之言,不禁有些诧异。看着陆司棋弱不禁风的样子,哪里像是个武人模样。 难道他是周瑜那种儒将?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那种? “虚名罢了。托祖上余荫,在朝廷里混了个一官半职罢了。”陆司棋稍稍解释了下,很凡尔赛的态度。 若说当个其他官儿,靠着祖上的庇佑,倒是没问题。若是为一军之将,可是掌握着无数将士的身家性命,没有点能耐怎么可能。 牧恒斜着眼盯着陆司棋,却不发一言,便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咱不信。 “哼,这位是玉清行斋的高人,牧仙长。以后见牧仙长如见我,若有不敬者,军法处置。”对牧恒的怀疑也不奇怪,陆司棋只是严肃的对着这二十几个将士吩咐道。 他脸上有些反常的严厉,似乎还带着一丝怒意,看的牧恒十分的是不适应。 “是,将军。”训练有素的娘子军,整齐的回答道。 虽然只有二十几个人,但这股气势确实不错。瞥了一眼陆司棋,身上一股浓烈的军旅气息,与之前的“天使”、“钦差”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陆司棋心里却是对下属看牧恒的态度有些生气,自己心里可是已经把牧恒当成自己的夫君了,哪里容得其他人置喙,就算是自己手下过命的姐妹也不行。 “不至于,不至于。。”牧恒见气氛太过肃穆,赶紧打着哈哈,缓和缓和。 “陆师弟,你家副将也是爱护你,也是好心。” 第一次见到陆司棋这副状态,牧恒还是很不适应。自己前世不过是个理科宅男,也就在网上用键盘指点江山,遇到陆司棋这种真枪实干的,莫名的也有些惧怕,长期身居高位,自然有些不怒而威的霸气。 “还不见过牧仙长。”陆司棋脸色舒缓了些,又对这群姑娘命令道。 “吾等见过仙长。”整齐划一的声音,柔声中带着英武,中气十足的嘹亮。 “客气客气。”向来比较内向的牧恒,不是很擅长应对这种局面,只能笑笑掩饰自己的尴尬。 ------------------------------------- “师兄你会骑马吗?”之前的事告一段落,亲兵们再也不敢多言。陆司棋又指着牧恒跟前的骏马,问道。 “这不废话吗。。。”牧恒斜了她一眼,也顺势问道:“你会?” 刚问出口,牧恒就后悔了。自己也问了句废话,将军能不会骑马吗。。。 “那当然。”陆司棋信心满满答道。 “就没有什么马车什么的?”牧恒想到前世古装电视剧里,马车是一种常用的交通工具,速度也不慢。 “倒是有,只是我星国多山地,马车有诸多不便。”陆司棋回道。 马车倒也是有的。 不过,星国山地地形,一会儿起,一会儿伏,确实不太适合马车行进。 上坡如吃屎,下坡如拉稀。坐马车,不太合适。可惜咱还不会御剑飞行,要不然哪里需要烦恼这些。 “要不我试试?”抚摸着不见一丝杂色的骏马,前世三国演义里的赤兔马,是不是就这般模样。 脑海中,身上穿着银鳞甲,胯下骑着千里驹,手中持着马槊,傲立万军之前的场景,好一个英武不凡的将军。 没有哪个男人不向往这般英姿。牧恒心中也燃起一股豪情,不试试这千里良驹,怎么对得起读三国时的那些幻想。 “师兄请。”陆司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马儿,马儿,等下我要骑你了,千万要配合一些。”牧恒捋了捋它的鬃毛,不断地给它灌输自己的想法。 “噗。”陆司棋见牧恒小孩子般跟马交流,忍俊不禁。 不知为何,陆司棋很喜欢牧恒这种态度和性格,与他在一起,没有丝毫的压力。 最初,牧恒是以道门高人的身份出现的,可他完全不像仙人那般不苟言笑,和对世俗的不屑一顾。 在他眼中,好像任何事都有意义,都有关注的必要,真是比凡人还要凡人。 递给陆司棋一个严厉的表情,意思是“你懂得,别笑。” 调整了下呼吸,回忆着记忆中骑马的动作:一脚踩着马镫,双手捧住马鞍上的扶手,另一只脚划过半圆,顺势嘴坐上马鞍。 “应该不难。”给自己打了气,牧恒便抬起左脚踏上马镫,双手扶住马鞍。 “一切都如料想的一样。”牧恒四肢同时发力,想一举跨上马鞍,顺利坐稳。 只是,马儿突然感觉到来自陌生人的压力,似乎有些不适应,不等牧恒右腿跨过,便快速发力,跑了出去。 “哎。。”不对呀,怎么不按套路来? 左脚踩着马镫,右脚还架在马鞍上,整个人坠在马身一侧,牧恒便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被它带着跑。 “慢点,慢点。。。”耳边劲风吹过,牧恒双手死死抓住扶手,生怕被马儿甩下去。 这要摔出去,绝对是个狗啃泥的姿势,太不雅,太丢面了。 陆司棋目光随着马儿跑过的轨迹,一刻不落。牧恒这般囧样,莫名的让她心中有些窃喜。 知道牧恒十方境一阶的修为,就算摔下来也不会有什么事,便不存在担心什么的。 身后的娘子军也盯着牧恒不肯放松,又瞥见自家将军微笑的表情,忍不住被牧恒滑稽的模样逗笑。 “噗。。” “噗。。” “啊哈哈。。” 此起彼伏,笑声会传染一般,一个接着一个爆发出忍了很久的笑声。 注意到自家将军并没有责怪,反而很开心的样子,那群姑娘便不再忍着,放肆的笑声骤然荡开。 左脚有些吃劲,牧恒不知道这马儿要跑多久,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借力,能够跨上马背,只能保持这个姿势,等马停下来。 绕过一圈,陆司棋看够了牧恒的囧样,待骏马带着牧恒跑过她身前,纵身跟上。 紧接着一个跳跃,便稳稳的跨坐在马鞍上。 感觉到旁边多了一条腿,牧恒才斜视着看到坐在马鞍上的陆司棋,朝着自己露出让人不爽的笑容。 看着对方递过来的那只手,牧恒急忙握住,待对方一发力,牧恒顺畅的将右腿跨过马背。 重重的落在马背上,右手还握着陆司棋的右手。 就这样,陆司棋坐在鞍上,一只手扯着缰绳,一只手被牧恒抓住。秀气而柔软,细腻中又隐藏着不凡的力量,牧恒忍不住在她手心划了一下。 牧恒坐在马背上,前胸贴着陆司棋的后背,双臂将她环绕在怀中。 手心被牧恒撩拨,后背感受到牧恒的的宽广,耳边传来牧恒呼出来的热气,浓烈的阳刚之气不断的冲击着陆司棋的神经。 不禁让她想起湖心亭中的那一幕,嘴唇微微发热,激荡的气血还有依偎在他怀里的羞意,将面色染得绯红。 第六十章 那个人是谁? “你们说那个人是谁,这样搂着将军,怕是关系不简单吧?”一群八卦的女兵,望着远处同乘一匹马的二人指指点点道。 “不管他是谁,能这样被将军重视,又有这样亲密的关系,以后肯定是将军的夫君。” “那他岂不是要当将军的驸马?咱们将军可是星国最尊贵的公主啊!” “可不是吗,咱们以后可千万对他尊敬一些,万一惹毛的将军,可没好果子吃。” “真没想到,一向温润的将军,也有这样发怒的时候。刚才将军的样子好吓人。” “可不是嘛!将军带了咱们这么久,何时见过她这般严肃的神色。” “咱们将军不仅有绝世的容貌,更有一身非凡的武艺,又是咱们星国最尊贵的公主殿下,这天下能配得上她的都得是凤毛麟角了。” “那可不。这位牧仙长可是道门高人,与公主绝对算得上男才女貌。而且,我看这仙长,面容俊朗,气质不凡,也是人中龙凤呢。” “。。。。。。”女人的八卦不会随着职业的改变而消失,军人也一样。 另一边,牧恒轻轻的扯住了缰绳,将陆司棋环绕在双臂之间。鼻孔中传来阵阵清新的香气,熏得牧恒有些心猿意马。 “他是个男的,就算俊的不像话,那也是男的。”牧恒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 有陆司棋的引导,胯下的良驹驮着二人,小跑着围着校场绕圈。 随着马儿上下跳动的节奏,牧恒也感悟到了骑马的诀窍。果然,随着身体被灵气洗涤过,身体的适应能力也提升了很多。 若是放在前世的身体,绝不可能这么快寻找到诀窍的。 心里很想排斥二人如此亲密的姿势,身体上却不想那么快结束。 被环抱着的陆司棋自牧恒跨上马背,就一直闭口不言,只是暗自的体悟着这般自己想要,却不敢说出口的感觉。 曾经,自己也是那般的不可一世,对那些对自己趋之若鹜的青年才俊不屑一顾。当时,自己也觉得这世上哪有能配得上自己的人,若是真有,那也必须是文能提遍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人。 从不曾想过自己会遇到传说中的道门高人,更不曾想过自己也能走上这条直奔达到的修真之路。 直到现在,陆司棋还是不敢想象自己以后将要走的路是什么样子,但是心里却很确定,以后的路上绝对不能少了牧恒的身影。 昨日第一次见到牧恒,只是觉得他是个高人,或许是因为昨晚的那一段经历,让自己对他有了本能的亲密之感。 就算到现在,也对他还是不甚了解,但心里的那股想要接近他的冲动,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回想刚才对着手下兵将发火的场景,陆司棋不禁又暗自羞恼,原本自己不是这样的。 可是,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与他的那段历程,又不知该如何告诉他。若是这一辈子他都埋在鼓里,那自己可怎么办? “陆师弟,我感觉我应该学会骑马了。”正当陆司棋沉浸在自己的意识世界里期盼着未来,牧恒的声音响起在耳边。 “啊?哦,那太好了。”陆司棋嘴上伴着牧恒庆贺,心里却不怎么乐意他这么快便学会骑马,真想将这样的情景维持到天荒地老。 有些失望的被牧恒扶下马,陆司棋很快便整理了思绪,变化了神色,避免被他瞧出端倪。 “陆师弟,咱们这边赶路吧。”既然学会骑马,牧恒便不愿再多耽搁,想着立即启程。 ------------------------------------- 官道上,牧恒配合着马儿的节奏,不断的调整着姿势,以便减少马儿力量的消耗。 望着前面骑着不带一丝杂色的白马,娇小的身姿,描绘出不一样的英武不凡,看的牧恒如痴如醉。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老盯着他?”牧恒时不时的会反省自己过于反常的行为,却又不明所以的被吸引。 “不会的,不会的,我牧恒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被掰弯了。”牧恒在心里不断的回忆着叶轻音的神采,努力的将陆司棋的身影剔除出去。 已经踏入道途,受过灵气改善的身体有着远超常人的体能。一路上,二人迁就着身后凡人身躯的娘子军,三天两夜的快马加鞭,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抵达了星国的都城幽州城。 “国都果然不一样,气势远非边城所能比。”牧恒将马儿叫停,翘首望着头上巍峨的城感慨道。 “师兄,我们进城去。”给足了牧恒仰望都城的时间,离家有些时日的陆司棋也想尽快回家了。 “好。驾。”牧恒轻喝一声,骑着马穿过城门。 尽管星国被妖族渗透,盐政让普通百姓苦不堪言,但这国都幽州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外表看起来却还是有些繁荣。 一行人骑马慢行在内城的大街上,被周围带着惧怕的眼神围观着。注意到这些百姓的目光,牧恒心里也不由涌起一丝难受,若不是受惯了欺凌,又怎么会有这般畏惧的眼神。 面子上看着繁华的都城,内里估计也少不了藏污纳垢。 “哎!” 感叹之余,牧恒感觉到行进的速度慢了下来,抬头便看到大路中间围着不少人,像是在看热闹。 “来人,去看看前面生了何事?”陆司棋注意到前方的事情,便对一名女兵分吩咐道。 瞧着陆司棋难看的脸色,牧恒能感觉到她心中的不快。想来不是因为行程被耽误,而是在牧恒面前,展示着自己的国家混乱的一面,让她很是不自在。 “是!”得令的女兵快速跳下马,上前打探。 牧恒见人群的那副样子,显然是一群爱瞧热闹和不嫌事大的。 能这样被围观,不是什么卖身葬父,便是什么欺男霸女,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人的劣根性,不就是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嘛。 不多时,那女兵便折返,上报道:“禀告将军,是镇国公家的世子,在。。在。。” 女兵看了看牧恒,似乎有些不太敢讲。吞吞吐吐的口气,表明前方发生的不是什么好事。 陆司棋见状脸色变得更冷,硬生生挤出一个字:“讲。” “是,是镇国公家的世子,强抢民女。”女兵小心翼翼的回道。 “哼,杀千刀的。趁我不在,又在干坏事。”陆司棋恨恨道,厌恶的表情,熟悉的语气,想来处理这种事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 似乎是感觉到自己的面色太过寒冷,陆司棋偷瞄了一下牧恒,见他眉头紧锁,嘴角有若有若无的无奈,陆司棋急忙转变了表情,柔声道:“师兄见笑了,容我去调解一番。” 陆司棋说着跨下马去,拿着马鞭便走向人群。 朝着人堆的方向,牧恒也打马跟上,待靠近,才看到人群中间的景象。 一个二世祖模样的青年,一身华服尽显身份的尊贵。欠揍的表情,朝着他身前的女子不断的露出淫笑,猥琐而霸道的模样,很有衙内的气质。 好在有陆司棋去管,否则牧恒这个外人也要拔刀相助,顺便教训教训这个恶霸了。 “好你个董仓,几天不被我揍,又皮痒了是吧。”还未走进人群的陆司棋,便对着人群中间喊话道。 声音不大,却响彻在每个人耳边。有修为就是好,就是说个话,也跟自带扩音器似的。 骤然响起的挑衅声音,引得周围的人急忙寻找声音的源头。大家都好奇,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管国都一霸董衙内的事。 “谁?谁敢管我董衙内的事?”董仓感受到对方的挑衅,瞬间如同炸毛的刺猬,不可一世的语气尽显恶霸本质。 “还真叫衙内啊,就冲这名字,不挨揍都说不过去。”牧恒闻言也轻笑起来。 “是我。”陆司棋闻言,脸上的寒气又增添了几分。 周围的人也都察觉到了声音的来源。看着身材娇小,却英武不凡,看着便是贵人的陆司棋,都主动的让开道。 面色已经变得铁青的陆司棋,在亲兵的引导下,划开人群,顺利的进入人群中。 董衙内原本还叫嚣着要给管闲事的人好看,但在看到陆司棋的那一刻,整张脸像吃了米-田-共一般的难受。 羞恼、不甘、恐惧。 牧恒注意到各种不同的表情都完美的融合在他脸上,看来他对陆司棋有阴影。 陆司棋走近他,看着地上躺着的小老头嘴角带着血,身侧的小娘子不住的流着眼泪,俏脸上写满了凄惨。 嫉恶如仇的陆司棋,最讨厌这种欺凌弱小的人,真有本事上阵杀敌去啊。 更见不得这种欺负女人的男人,见那小娘子我见犹怜的模样,暴怒之气油然而生。 “啪!”不等董仓废话,陆司棋扬起马鞭,便狠狠的抽在董仓身上。 声音之大,牧恒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已经十方境三阶修为的陆司棋,力道已远非之前可比。 牧恒能感觉到那厮挨这么一下,不蜕层皮才怪。 第六十一章 近在眼前的向导 “哇哦。。。。”被一鞭子抽在身上,董仓的的声音已经变得扭曲。 “休伤我家少爷。”董仓后面的跟班见主人被打,这要回去还不得给老爷打出shi来,急忙吆喝着便要上前擒拿陆司棋。 从小养尊处优的董仓,哪里受过这样的皮肉之苦,不争气的眼泪儿淑淑的往下淌。 “住手!”疼痛、愤怒和不甘涌上心头,董仓却还保持着理智,赶忙喝住跃跃欲试的家丁。 不谈说着这些只能欺负欺负弱小的跟班,便是将家里的护卫喊来,也不够人家打得。 况且,就算真的打得过,也不敢打,人家可是公主,又是将军,怎么打? “少爷?”被喝止的跟班不解的望着自己少爷,平时可不是这样的,跟人打架哪里服输过。 董仓也没责怪小跟班们不认识对方,毕竟这家伙明明是个姑娘,却喜欢女扮男装,虎的跟霸王似的。 “我们走。”董仓瞥了一眼陆司棋,待捕捉到陆司棋看向自己的眼神,又闪躲的逃开。临走,还不舍的望着那美丽的小娘子。 望着灰溜溜逃走的一群人,尤其是那个带着怨恨,却不敢丝毫放下狠话的董仓,牧恒感觉那家伙以后要搞事。 会咬人的狗不叫,这家伙这副模样有这种气质。 摇了摇头,陆司棋现在已经开始了修行,踏上了修真之路,以后注定与他们这些人没有什么大的瓜葛,便不再多想。 牧恒见陆司棋解决了麻烦,也下马来走上前去。 “老人家,你怎么样?”陆司棋俯首望着他二人,伸手扶住了小娘子。 牧恒见她这动作,心里又腻歪开了:嘴上问的老人家,手上却只顾着小娘子,果然这家伙是个好色之徒。 生的这副好模样,又救人于水火,这小娘子怕是要沦陷了。 小娘子见陆司棋伸过来的双手,面带娇羞的躲开,却又不敢多看她一眼。 “阿爹,怎么样?”小娘子抹了一把眼泪,将老人扶起,担心道。 “死不了。”老人温柔的回道。 接着又看向陆司棋,躬身作揖谢道:“多谢公子搭救。若非公子仗义相助,我父女二人今日怕是。。” 老人说到此,不敢再说下去。 “没事了。”陆司棋安慰道,心里也知道,若是没有自己出手,这父女二人被董仓掳了去,必然有死无生。 “老人家贵姓?”见他二人不说话,陆司棋又问道。 “小老儿免贵姓杨,这是小女玉寒,玉寒快见过公子。”老人回道,又招呼小娘子杨玉寒行礼。 “不必多礼。”见他父女二人欲下跪行礼,陆司棋急忙拦住。 稍加思索后,又说道:“杨老,玉寒姑娘,先随我回府,待治好伤,我再派人护送二位回家吧。” 牧恒闻言,心中一凛。 也知道这时候丢下他二人,必然会遭到董仓折返的报复。所谓,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救人是小,善后才更重要。 只是,牧恒见那杨玉寒羞红的脸色,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暗道陆司棋桃花运来了。 这杨玉寒虽是一身粗布麻衣,却掩藏不住她的美丽,与陆司棋站在一起,还蛮般配的。 “岂敢多叨扰公子,我父女二人这边出城,避开那恶霸。”杨老很是直爽的拒绝了陆司棋的好意。 “杨老,你就别推辞了,万一那恶霸有心折返,后果不敢想象。”牧恒也跟着插话劝道。 注意到牧恒在旁边驻足良久,此刻出声劝道,杨老猜到这是跟眼前这位公子是一起的。 杨老闻言面露惧意,便答应了下来。 “打扰公子了。”杨玉寒失望的表情忽然又变得欣喜,微微欠身,向陆司棋行了一礼。 原本没有在意杨玉寒的陆司棋,此刻也察觉到她脸上的娇羞,一股不好的感觉从心里冒出来。 回首看了一眼眼神戏谑的牧恒,陆司棋暗叫不好。 赏了牧恒一记白眼,陆司棋转身带着二人离开:“此地离我府上已经不远,索性走两步吧。” 带着两个人,确实不太适合再骑马了,牧恒也跟在陆司棋身后。 “贺副将。”走了两步,陆司棋想到什么,向身后喊道。 “末将在,将军有何吩咐?”贺副将急忙赶上脚步。 陆司棋看了牧恒一眼,确认他听不见,便在贺副将耳边吩咐了几句。 杨老父女二人这才注意到陆司棋身后除了牧恒,还跟着一大波子娘子军,顿时吓得不敢多言,小心翼翼的跟在陆司棋身后。 而杨玉寒却对眼下这幅场景来了兴趣,目不转睛的看着身前的陆司棋,眼中藏不住的惊喜。 ------------------------------------- “陆师弟,这就是你的府邸?”牧恒看着眼前雕梁画栋,占了几百平米的大门,惊奇道。 不是说只是个“一官半职”、“混口饭吃”吗,城里人套路真多。 “正是。”陆司棋面带傲娇的回道。 “还真是气派呢。护国大将军,是个几品官儿?”牧恒看着牌匾上的五个字询问道。 话说这家伙还真是将军呢,年纪轻轻的就已经身居高位了? 比起封狼居胥的霍去病,也不遑多让了啊。 “反正很高就是了,不过对陆师兄来说,没有丝毫意义。”陆司棋闻言,收起了骄傲的表情,看着牧恒回道。 牧恒双手一摊,不置可否。 “原来公子还是护国大将军,真是失敬失敬。”杨老此时已经被这府邸的气势所震慑住,回过神来赶忙又行礼。 他身后的杨玉寒,正望着这华贵的府邸出神,听到父亲声音,回过神来,含情脉脉的望着陆司棋。 “我们进去吧。”陆司棋招呼一声,带着一群人进的门去。 “吩咐下去,叫府中的医者来给杨老瞧瞧。”陆司棋刚跨进门,便有一群家奴过来见礼。 “公。。哦不,将军,不必麻烦,小老儿我对医术略知一二,并无大碍,休养几日便可康复。”杨老急忙改口称之将军。 “哦?杨老还懂医术?”牧恒也很好奇。 “不敢欺瞒公子,我与小女本蜗居在山上,此次下山是采了些药材,想到城中换些钱财,好采买些物资的。”杨老回道。 原来如此。牧恒他父女二人身后都背着一只竹篓,原来装的是药材。 “不知,杨老居于哪座仙山?”牧恒又问道。 “小老儿住在季阳山。”杨老回道。 “季阳山?”牧恒嘴上问着,心里却没有太多的疑惑,毕竟自己对这一块很陌生,不知道才是正常的。 “季阳山?”陆司棋与牧恒约好似的,异口同声的问道。 牧恒见如此巧合,也很是奇异。不过,此刻倒是冒出些问号,陆司棋这般反问所为何事。 “陆师弟,这季阳山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这季阳山与师兄关系不大,但是这季阳山旁边的雾隐天山,却与师兄关系甚大。”陆司棋故作高深的笑了笑,又对牧恒说道。 “哦?你是说这雾隐天山在这季阳山旁边?”牧恒闻言甚是惊喜,自己费老大劲不就是为了雾隐天山的太阴真水。 见陆司棋不回答自己的问题,眼神却示意牧恒望向杨老。 一时间,牧恒察觉到对方的意思,急忙兴奋的问道:“你是说,杨老他能。。。” “嗯。”陆司棋知道牧恒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道。 “咦?公子你要去雾隐天山?”杨老见牧恒与陆司棋聊得甚是开心,虽然没有直说,但他也听明白其中的意思。 “不错。不知杨老对雾隐天山可熟悉?”牧恒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敢说多熟,我父女二人长年山上采药,雾隐天山倒也去过几回。”杨老摸着他那灰白的、为数不多的山羊胡子说道。 “那太好了。我此次来星国,便是为了寻一位能助我上那雾隐天山的向导,没想到近在眼前。”一下子达成了自己的一个小目的,牧恒着实有些高兴。 “能帮的到公子,也是小老儿的荣幸。”杨老察觉到陆司棋对牧恒恭敬的态度,也不敢托大。 “如此那真是太好了。师兄,待杨老休养好,便同你一同山上,早日达成你的目的吧。”陆司棋见牧恒如此开心,也受到了很大的感染,笑着说道。 “嗯,不急不急,先等杨老恢复了再说。”牧恒尽管心里很急,却也不好强迫人家带病帮忙,不讲道义。 三人达成一致的意见,陆司棋又招呼大伙儿继续前行。 ,看着走过的地方,亭台楼阁不一而足,既有粗犷,又不乏秀丽。想到陆司棋本身也是一个矛盾结合体,便能想象到她对自己的家的布置,肯定与性格脱不开关系的。 不时有路过的家奴打招呼,牧恒感慨封建社会还真是一套一套的,这么大的府邸,得需要多少人打理啊!奢侈,奢侈。 已经七绕八绕不知道走到哪里的牧恒心里不停的吐槽着,这般景象对自己这个新时代的青年来说,造成的冲击不可谓不小。 “告诉膳房,备好酒菜,我要招待贵客。”陆司棋一路上不停的下达指令,从军旅中炼成的气质,在家里也不曾改变。 第六十二章 月下的谈心 月朗星稀,凉风拂面。 庭院中,陆司棋与牧恒二人围桌而坐,一边饮酒,一边赏月。这般景象,还别说,有那么点意思。 至于杨玉寒以及她的老父亲,在幽怨的眼神中,被陆司棋安排人送到厢房去了,美名其曰:休养。 “师兄,我敬你一杯。”陆司棋给牧恒斟满酒,先声道。 青铜质的精美酒器,很复古的感觉,与之前使用过的木制或者陶制的酒器大有不同。 “好。”牧恒一饮而尽,略带甜味的糯米酒,度数并不是很高,却喝出了家乡的回忆。糯米甜酒,在前世的老家,家家人会酿制,每到过节,都会陪着家里的老人喝一点。 四五道精致的菜肴,有了盐的调制,味道无比鲜美。 “陆师弟,我看这杨姑娘似乎对你别有意思啊?”牧恒一想到杨玉寒离开时,眼中的依依不舍,不禁打趣道。 “什么意思?”陆司棋闻言甚是奇怪,不解道。 “你还装。”牧恒脸上露出那种男人都懂的笑容,接着说道:“英雄救美,可是很容易得到女儿家的心的。” “哦。”陆司棋恍然大悟的看的牧恒疑惑不已,真搞不明白对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哎,有些事现在还不适合告诉她,但是我跟她肯定没戏。”陆司棋不理牧恒奇怪的额眼神,淡定的回道。 “这是为何?我看那杨姑娘清丽可人,看出生也是清白人家的,而且对你又别有情愫,若能成就良缘,也是一段佳话。”牧恒帮着陆司棋分析道。 为何,为何。因为我也是女儿身,怎么跟她喜结良缘。陆司棋心里咆哮着。 面上却不改其色,也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理由,便直接道:“反正不可能就对了。只是,师兄你这么关注杨姑娘,难道你。。。” 说着,陆司棋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很是暧昧的看着牧恒,密切关注着后者回答时候的每一个表情。 “嘿,陆师弟可误会了。人家杨姑娘看上的人是你,所谓朋友妻,不可欺,我无论如何也不对打她的主意。”牧恒赶忙解释到,杨玉寒虽然长得不错,但跟心里的叶轻音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没有放过牧恒的任何表情,陆司棋见他说的实在,露出一点点满意的神色,只是隐藏的很好,不容易被察觉。 “不谈她了。师兄,你与令师妹似乎关系不一般呐?”陆司棋本对洛云锦也只是面子上的尊敬,如今涉及到牧恒,便想刨根问底,搞明白他们的关系。 “你说云锦啊,确实关系很好。从我开始修行,师妹便帮我很多。”牧恒回想遇到洛云锦的一幕幕场景,不自觉露出开心的笑容。 见到牧恒这般从内而外的笑容,陆司棋心里不住地有些吃味,眼珠子打了个转,再次露出那般有所指的笑容,问道:“难道你对令师妹。。” 陆司棋没有把话说全,但牧恒也明白她的意思,望着天空悬着的月亮,牧恒感慨道:“云锦师妹,准确的说是我的妹妹,是我一辈子想要保护的人,虽然我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 虽然是在夜里,但陆司棋还是察觉到了牧恒眼中带着尊敬而不含一丝情-欲的爱护,默默不言。 牧恒似乎觉得陆司棋对洛云锦有些关注,心里有些不爽,接着又说道:“陆师弟你有所不知,玉清行斋的弟子,是不能成亲的,也不可能有伴侣。” “哦?这是为何?”牧恒的话是她未曾了解过的,迫不及待的问道。 牧恒便将玉清行斋全是女弟子以及修行功法的特殊性慢慢的讲解给陆司棋听,顺便断了他对洛云锦的妄想。 “陆师弟,你若是对云锦师妹有别样的心思,我劝你还是早点掐了好,免得自己受罪。”牧恒说完不忘补充一句,加深对她的提醒。 陆司棋闻言,察觉到前者话中对洛云锦的在意,一股醋劲儿从心底冒出来,心中暗哼一声,怼道:“师兄过滤了,我对云锦师姐可不曾有过非分之想。” “这样最好了。”牧恒抿了一口甜酒,对这段聊天做了个简单的总结。 牧恒这般模样,把陆司棋恨得牙痒痒,却又暗自感慨,自己这二人这般特殊的状态,自己担心他跟洛云锦有什么情愫,他在担心自己跟洛云锦有什么别样的心思。 不过,总的来说,已经能够确定牧恒与洛云锦并没有男女方面的关系,不管是从他的眼神,还有玉清行斋的特殊情况。陆司棋心中仔细琢磨着这其中的关键,总而言之,这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对了师兄,这玉清行斋上下都是女弟子,那你怎么。。”陆司棋这时候又意识到一个新的问题。 既然这玉清行斋都是女人,那你一个男人怎么也是玉清行斋的。 当然,陆司棋不关心他是不是在玉清行斋,而是关心他在那女儿国一般的宗门,万一看中哪个女弟子,没准儿就愿意为了他,抛弃一身修为呢。 陆司棋感受到了十足的威胁,对方那可是一群修行之人,那是自己一个人能比的。 “说来话长。。”没必要隐瞒,便又将自己寄居在玉清行斋的情况介绍了一番。 “原来如此,那师兄你既然不是玉清行斋的弟子,那为何不去投奔太清道宫或者上清真教,背靠宗门,于修行不是更有益吗?”陆司棋藏住心里的小九九,不经意间劝道。 “玉清行斋于我有恩,只要宗门不赶我,我便不弃它。”牧恒脑海中浮现那道朝思暮念的身影,想一直守护着她。 陆司棋闻言,不知是该继续劝,还是不劝。 不劝吧,在那般万紫千红中,很容易沦陷,那自己难办了。 劝吧,明明他这样才是自己中意的那般真性情,又不想他在自己心中的美好形象受到破坏。 想想,便不再为难,顺其自然吧。 ------------------------------------- 一顿酒与陆司棋吃了足足一个半时辰,只有些许酒意的糯米酒喝的腻了,二人才结束。 没有刻意使用修为清除酒气,牧恒很是珍惜这股微醺、稍热的感觉,很飘。 “来人,带牧公子前去厢房休息。”陆司棋站起身来,喊来几个侍女带着牧恒离开。 待牧恒在两个侍女指引下离开,陆司棋身后的丫鬟憋了一肚子的疑问终于有机会问出口了:“公主,那位公子是何人?咱们将军府的内院除了陛下和太子,可从不曾接待过男子。” 陆司棋也知道突然带了个陌生男人回来,府里上下肯定都很奇怪,带着些神秘的笑容,回道:“那是本宫的贵客,千万不可怠慢了。” “是,公主。”丫鬟应道。 “婵儿,等会你去安排四个颜色好一点的姑娘,去陪牧公子沐浴。”陆司棋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从心理上来讲,陆司棋明白牧恒肯定不会受到这点小阵仗的诱惑,但又喜欢看他拒绝别人的那般神态,便生了这么个坏心思。 “啊?公主这是为何?能让他住在内院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还给他安排陪侍的丫鬟。。”丫鬟婵儿对陆司棋的吩咐惊愕不已,这还是自己那个对男子三妻四妾愤恨不已的公主吗,居然能容忍别人在府上做这种事?还是一下子四个?我滴乖乖。 “这你别管,按我的吩咐去做。”陆司棋不理会她的质疑,只是盯着牧恒远去的方向露出奇异的笑容。 “是,公主。” ------------------------------------- 另一边,牧恒跟着丫鬟来到厢房。宽敞的七架梁的布局,非大户人家不可制。跟着指引,左拐进了里间。 入眼是一只半人高的木桶,桶内正冒着热气,想来应该是澡盆。 “请公子沐浴。”丫鬟软软的声音确实好听,大户人家的婢子都是经过培训的,待人接物很有一套。 牧恒不知不觉,也喜欢上了这些制式的服务。果然,由俭入奢易啊。 “麻烦两位姑娘先出去吧。”牧恒见她二人还不走,急忙催促道,心里却感叹着高门大户的规矩真多。 “是。” 已经很久没有在澡盆里洗热水澡的牧恒,见到这般撒着花瓣的热汤,也忍不住想要快点下去放松一下。三下五除二,便将身上的衣物除去,一个鱼跃,跳入盆中,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没有一滴水溅射出来。 “洗呀洗呀洗澡澡,宝宝金水少不了。。舒坦。。” 完全放松在热汤中的牧恒,尽情的享受着温度带来的畅快与恣意,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窗外的人听着墙角。 “公主,我们干嘛到这里来听这些?还有,这位牧公子唱的歌好奇怪,还蛮好听的。”丫鬟小翠对自己公主今天这般反常的举动很是不解。 奇怪的不止是自家公主,还有她带回来的这个男子。 第六十三章 公子,我们伺候您沐浴 陆司棋听着奇怪的音调,心情也愉悦起来。 明明是个道家的仙人,却比自己这等凡人还要凡人。陆司棋察觉到自己对牧恒的好奇心越来越重,或许是因为他很特别,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驸马。 总之,不管因为什么理由,自己就是忍不住想要去了解他,挖掘他的内心。 “公主,我们这样躲在这里偷听,不大好吧?”丫鬟婵儿都感觉到在这里听一个男子洗澡唱歌有些难为情,更别说尊贵的公主了。 这也加重了她对这个男子与公主的关系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堂堂一国公主做到这份儿上。 “没什么不好。让你找的人,可曾安排妥当?”陆司棋被婵儿说的娇羞不已,有着夜幕的阻隔,难以被察觉。 “公主,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早安排妥了,喏来了。”婵儿指着迎面走来的四位娇滴滴的小姑娘说道。 见到那一行身姿优雅,面容姣好的四位姑娘,踩着莲花般的步子走近,齐齐点头打招呼,陆司棋也点头回应。 “公主,为何要对这位公子隐瞒您是女儿身?”婵儿想着公主的重复了多次的交代,这时才忍不住问道。 “秘密。”陆司棋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其实,是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若是按照事实来说,指不定会冒出什么事儿来,指不定还得被这群丫头背地里嘲笑。 看着那一群姑娘鱼贯而入,陆司棋突然感觉到一点点的后悔:万一那家伙把持不住怎么办? 此时陆司棋才忽然感觉到自己这般捉弄他,万一弄巧成拙,自己哭都来不及。 只是当下也不好追进去把人赶出去,只能希望他能经受得住诱惑。 ------------------------------------- 另一边,牧恒头枕着澡盆的边缘,眯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 一阵藏在深夜中的暗香浮动,刺激着牧恒鼻子。忽然一抹柔软的触感从颈边传来,过分的丝滑挑起了牧恒沉寂已久的内心。 意识到一双手轻轻的摸到了自己的双肩,牧恒被吓了一跳,急忙转过头,眼前的五颜六色晃得他目不暇接。 抬起头,只见一个美丽的姑娘逃避般躲开自己的目光,些许羞涩涌上她的面庞。 还未来得及多看,眼角又捕捉到另外三个身影,一样的青春靓丽,牧恒心中甚是诧异:哪里来的四个妹子,啥时候进来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自己是在做梦,莫名其妙梦到自己左拥右抱,鸳鸯戏水?难道自己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不过这画面还真是美不胜收啊。 不敢相信,牧恒狠狠的掐了一把手臂,刺骨的疼痛涌上脊椎。 不是梦。 确认了是现实,眼前的四个姑娘也都是真人。牧恒意识到这一点,急忙将露在水面上光着的部分身体沉入水中,以阻挡她们的视线,有些羞涩的问道:“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噗。”十指已经离开牧恒肩膀的那位姑娘,四个人似乎是以她为首,见牧恒这般急迫的闪躲和隐藏,脸上的羞红比起自己四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竟忍不住嗤笑起来。 接着另外三个姑娘也感受到牧恒的窘迫,反而淡化了自身首次接到这样安排的羞意,接二连三的放出笑声。 按照公主的吩咐,自己这四个人,今晚就要变成这位公子的人,心里有害怕,又有期待。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幅场景,这位俊俏的公子怎生比自己还害羞。 “公子勿怕,我们四姐妹是公。。嗯,将军大人安排服侍公子沐浴的。”为首的那位女子含羞带笑的给牧恒解释了一番。 牧恒闻言哭笑不得,封建社会的“弊端”啊,对男人来说还真是天堂。 不过,这样的生活并不是自己想要的,赶忙回道:“四位姑娘,快快出去吧,我自己洗就行了,不需要你们服侍。” 打定主意不想跟她们发生点什么,牧恒便催促她们离开。 蹲在澡盆里被四位美娇娘围观,还真是有些不适应呢,这要是说出去,不把人大牙笑掉了。 “公子,难道嫌弃我们姐妹蒲柳之姿吗?”为首的女子见牧恒果断的拒绝,很是诧异,以为牧恒眼光高,看不上自己。 “姑娘说笑了,四位姑娘人间绝色,只是我一向不喜好这种。。这种服侍,还请出去吧。”牧恒把身体向澡盆边缘压紧了些,可以躲开她们的目光。 因为牧恒已经看到一个姑娘垫着脚,专注的看向牧恒藏在水下的身材。 为首的女子闻言微微一愣神,不明白牧恒说的是不是托词。只是注意到牧恒轻微的躲避她们目光的动作,便明白他是害羞。 这位公子,看身材甚是健硕,正当青春萌动的时候,不谈四位美娇娘同时上阵,便是只有一位姑娘,也应该能将他搞定。 为首的姑娘忽而转了口风,一副我见犹怜的神情涌上面庞,说道:“公子见谅,我等奉命而来,若不将公子伺候好,将军必会责罚我等,还望公子怜惜。” 嘴上说着被拒绝会受到惩罚,其实不过是托词,自己公主什么脾性她们哪里不清楚。 莫名其妙接到这样奇怪的命令,自己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敢前来,如今两句话没说完,就被驱赶,原本不是很情愿的姑娘们,却感觉到羞辱,莫不是对方看不上我等?这才故意编了这般瞎话。 含羞带泣的小儿女模样,看的牧恒心潮澎湃,却还是被心中的坚守与窘迫压制,咬紧牙关:“四位姑娘放心,我与你们将军私交甚笃,我会与他言说,必不会责罚诸位。还请诸位姑娘快快出去吧。” “公子,我等此来说是服侍您沐浴,其实便是将军将我等送于公子,公子真愿舍弃我等?”最右侧身着红纱的姑娘有些不忿的说道。 这姑娘似是看不过牧恒这般模样,只觉他虚伪的很,便将话挑明,想要拆穿他的伪君子面目。 若是真君子,必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拒绝。 可若是伪君子,有了这番台阶可下,必定会榨出内心的邪恶,将她们占有。 其他三位姑娘闻言,无不羞赧的埋下头去,却又期待着牧恒的回答。 话虽直白,却也是事实。 牧恒心中这个急的,陆司棋这是搞的哪一出啊,净添乱。 面子上还是保持着耐心的解释道:“首先,各位姑娘个个如花似玉,十分的美丽;其次,我呢并不反对男女之间有这等亲密的温存;再其次,但是这种事只适合有情人之间做;最后,各位姑娘都是人,不是货物,不是可以用来送人的物品。” 那位红纱女子见牧恒拒绝的头头是道,却又很注意自己的面子,心里忽然涌起了这个男人很可靠的感觉。 只是见他没有一丝不舍的拒绝,又顿感失望,这样的男子注定与自己这般身份无缘。 牧恒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说给他们听,不是我不愿意,只是对象不对。有些事情,是有感情才可以做,否则与禽兽何异。 想到此,牧恒转过身去,不再看她们,又说道:“你们这么晚来我这里,除了你们家将军,知道的人应该不多。你们以后肯定都会遇到自己的意中人,会有一段美好的爱情和婚姻,今晚的事,肯定会烂在大家的肚子里。” 对这个时代的男女大防了解不深,像今天这样什么也没发生,大家闭口不言,对她们的清白没有影响。 四位姑娘此刻见牧恒刻意避讳的转过身去,都有些惊讶。 原以为自己要伺候的人,要么是身份尊贵,看不上她们这帮低贱的奴婢;要么是色中饿鬼,蹂躏践踏她们。 这位公子品行高洁,不受美色迷惑,这般结果与原先预料的大相径庭。虽然拒绝了她们,但似乎每句话都在考虑她们的感受。 会不会受到将军的责罚,会不会影响她们以后婚姻幸福,话里话外都是对她们的尊重。 因为从进门到现在,他起初问了句“你们是谁”,后来再也没问过她们,好像他对她们说的这些话,丝毫没有在意过她们的身份,地位,还有其他的许许多多。 虽然第一眼看到自己四人时,他的眼神中爆发出冲动,内心本能的欲望在膨胀,便是如此,却也表明他是个实实在在的人,不虚伪不掩饰,哪个男人见到这般阵仗不动心呢。 只是,那股情-欲被他克制住,死死压制住。反而他越是这样,越觉得他内心的无邪。 此刻,竟然有些希望他不要这般清高,哪怕低俗一点,将她们都收了。 不甘、无奈。 不忿、不屑。 不舍、失望。 从最初的的不甘,被动接受,到最后的不舍,不愿放弃。 只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自己这四个人体会到了人生的百态。 ------------------------------------- “公主,这位公子拒绝了呢。”婵儿收回偷听的侧耳,不知该喜该忧的说道。 牧恒与里面姑娘的对话,陆司棋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此刻,她又回到了那个自信满满的将军,临危不乱。 “没想到这位公子,这般时候,这般情况,还能坐怀不乱,是位真君子呢。”婵儿不见公主回话,又自顾自的说道。 不经意看到自己公主嘴角骄傲的笑意,婵儿便明白自己公主心情很好,这位公子在公主心里的位置很高。 第六十四章 婵儿,你去侍寝 “我就说嘛,能被咱们公主认可的人,肯定差不了。”婵儿趁着好时候,赶忙补了一句小小的马屁。 说完便盯着陆司棋的嘴角,果然上翘的更厉害了,马屁拍到点子上了。 “那当然。”陆司棋理所当然的回道。 牧恒这般应对早在自己的预料之中,自己没看错人,更欣喜的是这个人是自己的良人。 “婵儿,交给你个任务。”陆司棋脑筋一转,又想到个主意,暧昧的看着自己的小丫鬟。 “啊?公主有什么吩咐?”婵儿急忙应道。 “等他沐浴完毕,晚一点,你去钻他被窝。”陆司棋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婵儿闻言压着的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虽然不大看见,但也能猜到她此刻面色必然艳如骄阳,通红似血。 待她反应过来,俏脸上又浮现一丝凄楚,呼之欲出的泪花在眼中打转。 原本在她的预想中,自己是公主的通房丫鬟,以后肯定是跟着公主一起服侍驸马爷的。 如今,自己要被公主送给这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面色转而变得凄苦,看着陆司棋说道:“公主,你不要婵儿了吗?” 通过刚才的事,也发现他其实人还不错,只是不是自己从小幻想中的那个人,怎么都不愿意委身于他。 “瞎说什么,我哪有说不要你。”陆司棋闻言甚是无语,我何曾说过不要你。 “那公主为何让我去给这位公子侍寝?我是公主的贴身丫鬟,以后公主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一辈子不离不弃的。”婵儿真不想自己的人生大事就这么粗糙的被定下来,还是交给这样一个陌生人,便拐着弯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 “嘿,你这思春的丫头。”陆司棋又怎么听不出来她话中之意,暖暖一笑,摸着小丫鬟的秀发说道:“婵儿放心,我到哪儿都带着你的。你从小就跟着我,以后也肯定要跟着我一起嫁人的。” “真的?公主你没骗我?”婵儿闻言心中甚是欣喜,自己打小就有的小九九,一直没机会说出口,趁着这次机会,总算得到了公主的许诺。 “当然。”陆司棋点了点头,肯定道。 既然如此,婵儿对此刻的状况更是不了解了,想到刚才公主吩咐的事,又恢复了惨淡的模样:“那公主你干嘛让我去给这位公子侍寝?” “婵儿你怎么变得这么笨了呢。”陆司棋哄小孩似的用手指点了点婵儿那秀气的脑袋,接着说道:“从小到大,你可曾见过我带过哪个男人进内院?” 婵儿见公主嘲笑自己,伸手打掉了点着自己脑门的手指,仔细想了想,自打公主及笄,除了国主与太子,便再没有哪个男人进的了这号称将军府,实则是公主府的内宅了。 又联想到公主对他的各种安排,便如刚才的送美人,不像是真送,倒像是试探和考验,便放开胆子猜测。 意识到一种可能,一股惊喜跃上心头,难道。。难道。。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难道他是。。他是。。公主的意中人?” 若真是这样,那以后没准儿公主就要与他结为夫妇,那自己也是他的妾室了。 陆司棋听她不够大胆的猜测,有些嫌弃她的胆小,摇了摇头,闭口不言。 见自己的猜测被否定,刚才的惊喜顿时消失,婵儿耷拉着脑袋,却也不想再去猜测其他可能了,反正都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在自己去侍寝的情况下。 “不是意中人,是驸马。”陆司棋见她哭丧着小脸,不忍再逗弄她,直白道。 “什么?”峰回路转,婵儿闻言忍不住大叫起来。 “小声点。”陆司棋瞧她这么大反应,赶忙轻敲了她的额头。 “哦。哦。”婵儿藏不住的笑容,无限的在脸上放大。原本对牧恒的认可,此刻都化为助长喜悦的肥料,开心不已。 “公主,你找到驸马爷了?”回过神来,婵儿才发现,自己公主不声不响的带回来个男人,居然是未来的驸马爷。 “嗯。不过说来话长,以后再与你讲。”陆司棋说完又饿狼般的盯着婵儿问道:“婵儿,现在让你去侍寝,愿不愿意?” 婵儿闻言,如浪潮般的羞意融合进喜悦之中,甚是动人。秀气的脑袋深深的埋进胸前。脚尖不断的摩挲着,两只小手相互扯着,声如蚊蝇道:“婵儿怎敢在公主之前。。。。” 后面的话对于她这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来说,已经难以说出口了。 陆司棋看她一副欲说还休的可人模样,故意装出一股凶相:“我都不介意,你担心什么。你就说,你愿不愿意?” “那。。那。。那就但凭公主吩咐。” “你这思春的小丫头。可千万记住别把我的身份说漏嘴了。”陆司棋心里念着自己的事,不忘提醒这个怀春的丫头。 “公主,你取笑我。。。” “婵儿你这娇羞的样子,我若是个男子,定然不忍心拒绝,我看那人可还守得住,哼!”陆司棋脑海中幻想着婵儿钻进他的被窝,可能出现的各种奇葩的结果,不禁偷笑起来。 “公主,为何不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还有女儿身这个秘密?”婵儿对她的做法十分的不解。 能得到星国最尊贵的公主青睐,那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可如今,公主却好似很在意他的感受一般,不敢说出自己的这些秘密,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这你不用管,反正我刚才说的那些事你都不能泄露半句,不然打你的板子。”陆司棋带着些恐吓道。 “哦。”婵儿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秀臀,见她有些严肃,便也不敢再多言语。 交代完婵儿的事情,陆司棋又陷入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中。 “婵儿是我的贴身丫鬟,以后给他做个妾室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在玉清行斋,身边那么多姑娘,得抓紧时间把的心给拿捏住。” “。。。。” 婵儿看着眼前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的公主,惊讶不已。 以前,自己公主可是对这天下的男儿不屑一顾的,这都城中的年龄适合的官家子弟,要么是她的死党,要么被他揍个半死,可从来没见过她对哪个男子上心,更别说动心了。 如今,对着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牧公子,不仅已经把他当成驸马,更是安排了美丽的侍女去陪侍。 这还是那个自己熟悉的公主吗?难道这趟外出遇到什么事情,导致性情大变? 陆司棋不知道自己的侍女对自己的奇怪看法,依旧沉浸在自己对未来展望中。 “虽然安排了婵儿去侍奉他,可为何我还是想看刀婵儿被赶出来呢?”陆司棋审视着自己的计划,寻找到心底最真实的感受。 “想来,还是希望他个不被美色迷惑的真君子,这才配得上我陆司棋。” “公主,他们出来了。”婵儿看着从门内走出来的四个姐妹,出声提醒道。 “嗯,看见了。”陆司棋看着这幅景象,十分的满足。接着又吩咐道:“婵儿,你快去把你最好看的衣服换上,今晚没准儿就要做新娘了。” “嗯。。。。”婵儿闻言忸怩了一番,娇羞的模样便如刚成熟的苹果,十分的可爱。 “别啰嗦,快去。”陆司棋见她这般小儿女的姿态,催促道。 “那我先过去了,公主。” ------------------------------------- 单纯的牧恒并不知道自己的举止都被窗外的有心人听了去。 刚把四位姑娘赶出去,又费了好大的劲,才有磨掉心中的那些冲动。 “难道陆师弟在家都是这个样子的?洗个澡都有这么多人伺候?洗到兴起顺势来一发?” “家里养这么多人,可得花多少钱?”想想自己为了几套衣服,跑到青楼去卖词,真是够凄惨的。 说到青楼,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道妖娆的身影,现在也算是朋友了,这次回去要不要顺道去路过下呢? “不知道师妹回去汇报的怎么样了,算一算,应该到宗门了吧。” “许久不见,还有些想念呢。” “咦,水有些凉了嘛。”察觉到水温的流逝,周身传来一丝凉意。 “不知道体内的火灵力能不能用来加热。”这要是成了,以后自己都不用洗凉水澡了,连烧水都省了。 想到此,牧恒便打算开始尝试。闭上眼睛,牧恒内视着丹田内的灵力。 自从前两天在宣州城,意外感悟到土属性灵气,并顺利将土属性也修炼至十方境一阶,体内储存的灵力便是以土灵力为主,接着是一般的火灵力,四分之一的木灵力,还有八分之一的水灵力。 洛云锦不在,暂时没办法测算和分析土属性灵根的质量,但是看着体内四种颜色的灵力依着等比例排下去,想来土属性灵根也是那种很“中正”的质量。 “哎!”无奈的轻叹一声。 运转着火灵力游走全身,流向身体的每一处,最后透过体表的毛孔,将火灵力释放出去。 “果然有用。”牧恒能够感受到没入水中的皮肤传来的那些热量。 不多时,牧恒睁开眼,看着澡盆中的水面不断的散发出的白雾,必然是水分被蒸发的结果。 停止了释放火灵力,仔细体悟了水温,大约是43度左右。 要问为什么能这么准确的估测到度数,那是前世冬天泡澡堂子,得出的经验。 老家的一些澡堂子,在池子旁边专门设置的水温监测器,寒假闲的蛋-疼的一波发小,约会在澡堂,专门测试过40度-45度的体表感受。 第六十五章 姑娘,你哪位? 水凉了便加热,这个澡足足洗了一个时辰。 心满意足的从木桶中跳出来,带起的水花洒了一地。 看着湿漉漉的身体,牧恒又想到了灵力的妙用。 继续释放灵力,果然,灵气的渗出,将体表的水珠快速的蒸发掉。 “连毛巾都省了,修行真是好处无限。”牧恒很是兴奋,修行正在逐步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不得不说,每一次的思维突破,都像发现新大陆一般。 这要是修行到四象境、两仪境,甚至太一境,那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还真是期待呢。 “还记得上次真人帮忙把裤子脱水的事情,咱也试试。”说干便干,牧恒重新跳入桶中,将身体浸湿,再次跳出来。 这一次牧恒运转的是水灵力。回忆着当初吸收水中灵气的感觉,尝试着将体表的水珠当成水灵气吸收。 水灵气不停的流转,毛孔微张,似乎期盼着水灵力的进入。 没有让人失望,体表的水像是听到召唤,被水灵力吸收并同化了,只是对水灵力来说,几乎没有变化。 “真有意思,洗个澡还能弄出这么多花样,这个世界没来错。” 修真世界的奇异,修行的乐趣,开发出新大陆的喜悦,还有认识的新的朋友,都在潜移默化的填充他孤寂的内心,也在慢慢化解他的那些格格不入。 弄干身体,牧恒才注意到旁边架子上整齐的摆放着衣服,想来是陆司棋安排人给准备的。 走近拿起来一看,光是镶着的金丝边,便让牧恒想对它敬而远之。 “咱可没那么骚包,这衣服穿的跟宝二哥似的,到哪儿都摆着个大脸。” 拿起自己的竹箱中的一套灰色长衫,快速的换上。 “还是自己的衣服穿着舒服。”牧恒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是第一次穿,却没有陌生的感觉,毕竟是自己选的,而且之前的那套青衫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高床暖枕,还是不适合咱这年纪轻轻的身体。拿掉十公分高的硬枕头,牧恒用自己的衣服简单做了个临时枕头。 “还是这个高度最舒服。” 自从下了山,除了除妖便是赶路,都没怎么停歇过。 就算是有了修为,受过灵力洗涤和改善的身体,睡眠的需求不是那么大,但还是积攒了不少疲惫。 这一躺下,便开启了酣睡模式。 夜深人静。 夜凉如水。 依稀中,一股暖暖的香气飘荡在空气中,引着牧恒进入甜美的梦乡。 梦里有前世暗恋过的姑娘,有翘首期盼自己回家的亲人,还有那些个穿一条裤子的死党。 有喜、有忧。 似乎是梦里的情绪太过烦人,牧恒不爽的翻了个身,双手在黑暗中搜寻着远离自己的被子,想从它身上寻到一些温暖和充实。 软软的、柔软的被子,被牧恒团成一团紧紧的抱在怀中。 得偿所愿的牧恒放肆的将右腿跨上被团成一圈的被子,舒服。 不知睡了多久,前胸的温度越来越高,给这本就靠心静自然凉的古代“雪上加霜”。 一股燥热从前胸向全身扩散,每一处都在恣意的散发着热量,额前的细汗慢慢的开始凝聚成汗珠,心里的不耐烦打破了深沉的睡意。 很是不爽的睁开眼睛,嘴里还不停的抱怨着:“没有空调和电风扇的日子,可真难熬。” “咦?”热的不行,牧恒便想将怀中的被子推开,还没行动,便察觉到怀中的被子貌似有些沉。 鼻尖有些痒痒的,像是有毛发撩拨的感觉。沁人心脾的香气,不停的刺激着鼻尖。 右手手心似乎有被填满的感觉,心中奇异,手掌下意识的握了又握,柔软而富有弹性。 同时,怀中的被子竟自动的有些颤抖,耳边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嘤咛。 “嗯。” 被这声音吓到,牧恒顿时脑中一片空白,转而又强制清醒过来。自己怀里的不是被子,是个人,还是个散发着香气,身材有些火爆的女人。 这一清醒,牧恒感觉到不妙。这又是什么情况,这大晚上的,怎么会有个女人钻到我的被窝里?难道又是陆司棋那家伙搞的鬼? 先是送美女陪洗澡,现在又送美女陪-睡觉,就这么想帮我结束处男之身? 感觉到怀中娇躯的颤抖,牧恒充分体现了这个年纪男人该有的一切反应,迅速的抽回还搂着对方的右手,撤回了骑在人家身上的右腿,避免被人家感觉到身体的异样,弄得尴尬。 接着左手撑着床板,脚下一个轻跃,便跨过她的身子,下了床去。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床上?”牧恒没有点灯,直接在黑暗中询问。 这种情况,见了面反而更尴尬。 “公子。。”床上的女人还没有从刚才的旖旎中缓过来,见他发问,便不知所以的回了句。 “姑娘,你为何会在我的床上?”见对方不答,牧恒又问了一次,话中带着一丝严厉。 听出牧恒的话中有些许不满,婵儿心中有些颤抖,急忙调整了状态,在黑暗中看着对方漆黑的轮廓,回道:“我是将军的侍女,我叫。。。” “等等。”听到此,牧恒急忙打断她的话。 “嗯?”话说到一半被打断,婵儿有些不明所以。 “姑娘不必报出名字,我只需知道你是陆师弟的侍女便可。”牧恒也感觉自己刻意的打断,对对方不太尊重,稍稍缓和了下语气解释道。 “哦。”婵儿听到对方耐心的解释,也放下心来。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牧恒接着问道。 “是将军吩咐奴婢晚些时候来。。来。。”说着次,婵儿的声音有些转变,似乎说不出口。 “来做什么?”牧恒跟着话头问道。 “来给公子陪寝。” 牧恒听到这姑娘说话前深吸的那深吸的一口气,想来是太过害羞,不好意思说出口。 “这个陆司棋,乱弹琴。”就知道是这么回事。 不过话说自己也真睡得够沉的,被别人进了门不算,还钻了被窝,这要是个歹人,咱不就交代了嘛。 “公子,你别怪将军,将军也是一片好意。”婵儿说着说着,带起了一丝颤音。 这位牧公子,以后是公主的驸马,也将会是自己的夫君,如今自己偷偷摸上床来,还被人家拒绝。 原本鼓足了的勇气,原本大大的惊喜,原本深深的期待,好似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泡影,怎能不让她难过。 “这哪里是好意,明明就是不想让我好好洗个澡,好好睡个觉。”牧恒无语的抱怨道。 “公子,公子,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婵儿听牧恒的意思,似是有些责怪将军不办好事,急忙辩解道。 夹杂在其中的委屈和急促,听得牧恒也忍不住产生了一丝怜惜。 人家只是个侍女,被迫献出自己的身体,我跟她叫个什么劲,说到底她也是受害者。牧恒心中微微一叹,便不打算再跟她计较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他是好意,只是这番好意,我实在无福消受啊。” “你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能被当成货物随便的就送出去呢。” “这件事,我得好好跟你家将军谈一谈,必须得将他的三观给掰过来。” 牧恒一口气说了好多话,婵儿却怎么也插不上嘴,但心里的委屈和失落却慢慢消散。 没有人喜欢被当成货物,没有人不喜欢被别人尊重。 反正这位牧公子以后肯定是公主的驸马,也必然是要娶自己进门的,只是时间晚了些罢了。想到此,婵儿的心情又好了些。 “姑娘,趁着天黑,你快离开吧。”牧恒自言自语结束,想着尽快结束这桃色的境地。 “公子,你能不能将灯点上,我看不见。”婵儿见她驱赶自己,一股失落油然而生,想在临走之前近近的看看他的模样。 “还是别了吧,点了灯我就看见你了。”牧恒果断的拒绝道。 “难道公子不想看看我的样子吗?”牧恒的拒绝让婵儿的内心很是受伤,就算自己算不上国色天香,那也算花容月貌,难道对他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牧恒简单的回道。 “公子的话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呢?”婵儿被牧恒的话弄得糊涂了,疑惑道。 “我看到了你,便认识了你,你就不是原来那个你了。我看不到你,便不算认识你,你依旧还是原来那个你。”牧恒的话有些绕,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 但是呢,又不能说的太直白,太直白的话有时候更伤人。 “原来如此,公子是担心认识了我,万一以后遇到,我会尴尬,会难为情对不对。”婵儿收敛了之前的所有情绪,很快便理解了牧恒话中的含义。 不等牧恒继续说,婵儿接着说道:“刚才公子不让我说出自己的名字,也是为了这?” 没想到这姑娘如此聪慧,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女人的贞洁,在任何时代,任何世界都是胜于生命的存在。 “嗯。” “原来这位公子是这样的人。”得到牧恒肯定的回答,婵儿心里跟吃了蜜糖一样的甜。 难怪公主会选他做驸马,公主这趟出去,回来之后性情大变,想必都是因为眼前的他。 越了解他,便越是喜欢他。在婵儿心里,今晚进门之后,便已经将自己当成他的人,感受到他的这般品性,心里有着说不尽的期盼。 能遇到他这样的人,真好。 第六十六章 好巧啊,这深更半夜在此偶遇? “嗯-嘛。” 猝不及防的偷袭印在脸上,牧恒急忙伸手捂住被袭击的地方,润润的,湿湿的。 “你干什么?” “能遇到公子这样男子,实是女人的福气。只可惜我不够幸运,只能在这一个夜晚,短暂的拥有这段良缘。”婵儿强忍着羞意,解释着自己突然的亲吻。 这姑娘还真够大胆的,趁黑占我便宜。 “夜已深,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我出去走走。”牧恒见对方没有要走的意思,便让她睡在这里,自己出去打发时间。 一场好觉,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搅和了。 “公子。。。”婵儿见他要走,急忙将他叫住。 “嗯?”牧恒刚抬起的腿,稍稍退回来一些。 “公子。。公子。。能不能别走?”没有月光透入的房间漆黑如墨,婵儿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此时脸上如火烧一般,臊的不行。 “哎。”心中轻叹,握紧了双拳,将收回来的步子又跨了出去,不敢看向她,用只有他二人才听得见的声音:“我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这种情况下能克制住是很消耗心神的,你还那么主动,在这里待久了,我怕自己控制不住。” 送到嘴边的肥肉,硬是将她甩开,真的是难。况且自己只是下半身穿着条裤子,上半身还光着,干柴烈火的,万一心血来潮,把持不住,弄得擦枪走火,那就不美了。 君子不欺暗室,男人就没有不喜色的,只是能不能控制住的差别。 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牧恒接着说道:“你快睡吧,这么晚回去着实不让人放心。” 话毕,牧恒顺手拾起架子上的衣服,简单套在身上,弓着身子,将身体的异样缩回去一些。 就这样,踩着虚浮的步子,慢慢的走出门外。 床上的婵儿,倾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还有沉重的喘息声。 等脚步声慢慢消失,她那颗一直在砰砰作响的小心脏,才逐步恢复成原来的节奏。 今晚没有能得手,但婵儿的心中却觉得这样的结果更好。 他毕竟是要做公主的驸马的,自己若是拔了头筹,总感觉对不起公主。 这辈子的期盼便是跟着公主嫁个王公贵族子弟,吃穿不愁,享福人生,不敢幻想那人能是个会是个君子,还是这么会体谅人的君子,还是这么帅气的公子。 “这是他睡过的床,好像还留着他的味道,嗯--,真好闻。”婵儿在黑暗中,抱着牧恒挨过的被子,尽情的释放心中的情绪。 ------------------------------------- “真是受罪。”出了门的牧恒,自言自语的吐槽着。 说起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遇到不少女子了,不仅如此,还有了不少算是“艳遇”的奇遇,比起前世理科男单调的生活,可算是有色彩多了,还是很色的那种色彩。 “今晚又睡不成了,怎么好好睡个觉就这么难呢!”把衣裳的扣子系好的牧恒,似乎是想寻找发泄的口子,不停的抱怨。 “嗯哼。”角落里传来一声阴沉又故意的娇喝。 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道身影在黑暗中闪着亮光。走近一看,这不是骚气的陆师弟嘛。这大晚上的出现在这里,想来是看戏的。 “好巧啊,陆师弟,三更半夜还能在我这小院偶遇?”牧恒一见到这家伙,气便不打一处来,随口讥讽道。 “师兄,说哪里话。师兄第一次光临寒舍,怎么也要安排周到不是?”陆司棋双手别在身后,从阴影中走出来。 “周到个屁,想睡个觉都睡不成。”牧恒没好气道。 “小弟不知道师兄的喜好,只好胡乱的安排,不周的地方,还请师兄见谅。”陆司棋心情出奇的好,便不想在言语上与牧恒较劲。 “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好色之徒?色中饿鬼?”见她这般说话,牧恒更是难受,我到底做了什么,给你这样的印象? “误会,误会。”陆司棋打着哈哈,顺着牧恒的毛捋,又说道:“不过今日之后,师兄在我心里便是这世间第一流的君子。” 这话倒是中听。心情好些的牧恒,便没有再与她计较。 “对了,师兄,为何是你出来,那。。。”陆司棋此时才想起来问,按理说就算今晚婵儿不成事,也该是婵儿出来才对。 牧恒在房间内的对话,声音太小,没有被她偷听到。 “你那位侍女太过主动,赶都赶不走,只好我自己遛出来了。”牧恒解释道。 牧恒脸上流露出来的纠结,更让陆司棋心中暗爽。虽然婵儿刚进他门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可是正是有这些负面情绪,在反向爆发的时候,才让自己得到更大的快乐。 “原来师兄是个胆小鬼。”陆司棋嘲笑道。 不想理她,牧恒摆摆手,示意这件事揭过去了。又说道:“再给我寻个地儿,补个觉。” 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右臂搭上陆司棋的肩膀,催她快些。 见陆司棋拖拖沓沓,一点不爽快,牧恒索性绕到她身后,双手推着她的后背,说道:“算了算了,就到你房间将就下吧。你的房间在哪边?” “啊!”被牧恒触到后背,陆司棋忍不住轻喝一声,有些心热。但听到牧恒的话,心中又凉了半截。 这要是去了自己的秀楼,看到一屋子女儿家的东西,还有那张秀床,自己的秘密还不都暴露了。 嘴上想要拒绝,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隐隐的还有一丝期待。可是,怎么也不能带他到自己的闺房。 情急之下,只好将他带到另一侧的厢房,一应用品都是全的,将就一晚吧:“这边走,师兄。” 原本很短的一段路,此时却显得格外的漫长。 “你睡里边,还是外边?”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加上困意袭来,牧恒也没心思管周围的环境,来到床边,便让陆司棋自己挑位置。 “真的要一起睡吗?”脑海中挣扎了一路的陆司棋,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要跟他同榻而眠。 “废话,都这个时候了,还矫情个啥。两个大男人怕什么。”大学时候,有同学过来玩,为了省一点住宿费,都是在宿舍的床上挤挤的,所以跟陆司棋睡一张床,实在没啥不好的。 “哦,那我睡外面好了。”从来没在男人面前提起过“睡”这个字眼,此刻却是真的要与一个男人同床共枕,陆司棋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快要从口中跳出来。 “那我就睡里面好了。”看准了牧恒不会放自己离开,陆司棋便随口挑了个位置。睡在外面,明早可以趁他没醒,偷偷溜出去。 商量好位置,牧恒双脚一蹬,脱掉鞋子,便跳上床去,占据了里面的一半地方。 “喏,快上来,时候不早了,再不睡就到早上了。”牧恒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催促道。 “哦,你往里面去一点。”陆司棋见他这般催促,还是没法心安理得的躺在他旁边,便找着借口推脱。 “这么大地方还不够你睡得啊?”嘴里说着,身子还是朝着里侧挪了挪。 “再去一点。”陆司棋又说道。 “真烦人呐,喏,现在差不多了吧,再退我就碰到床帮子了。”牧恒见她这么多要求,有些不耐烦道。 退无可退的陆司棋,银牙一咬,鼓足勇气,心里念叨着他是我的驸马,以后同床共枕是很平常的事,无需介怀。 闭着眼睛,慢慢的靠着床沿,脱掉鞋子,轻轻的躺在牧恒的身侧。 “好勒,睡觉。”待陆司棋躺好,牧恒便自顾自的睡去,毕竟已经被瞌睡虫骚扰了很久了。 “嗯。”细如蚊蝇的声音,丝毫没有男子的粗犷,此时的她已经无法装好男子的声调了。 “哈。。呼。。哈。。呼。。” 耳边传来牧恒微微的鼾声,陆司棋心里却一片安宁,原本带着些紧张的心境也稳了下来。 夏日的深夜丝毫没有白天的暑气,凉凉的空气给人很舒服的感觉。但身边的牧恒不断呼出的热气,打在陆司棋的脸上,带动了她安静下来的心加快的跳动。 “万一他碰到我怎么办?” “万一被他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可怎么办?” “万一他发现我是女儿身又怎么办?” 没有与其他人睡一张床的经验,更别说是一个男人,万千的思绪扰的陆司棋没有丝毫的睡意。 脑海中盘踞的一个个问题,都与旁边的人有关。 “啧。。”牧恒习惯性的翻了个身,一条手臂很自然的搭到了旁边。 尽管在自己的料想之中,可是真正发生的时候,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瞪着一双大眼睛,尽量保持自己不动,希望他早点再翻身把手拿开。 “嗯。。”被那只臂膀碰到前胸,陆司棋口中不由发出一声轻吟。 “怎么办,被他碰到那里了。。”一股热气从心脏往面上直冲,陆司棋感觉到自己的脸已经变得滚烫。 第六十七章 陆师弟,你这是什么武功? 远处犬吠的声音消失了,屋后池塘里的蛙声也停止了。 陆司棋的整个身子,已经快被牧恒搂进怀里了。此时的无奈、心虚和尴尬,各种繁杂的情绪不断的涌上心头,似乎有些后悔当时没有直截了当的拒绝牧恒同榻而眠的要求。 “也不是第一次被他抱住了。” “反正我也已经认他是我的驸马了。” 这么想着,不断的规劝着自己淡然的看待现在的处境。渐渐的,适应了牧恒怀里的温度,陆司棋跃动的心也放慢了节奏。 “好像这样的感觉还蛮不错的。”尝试着接受,陆司棋不仅适应了这种感觉,甚至有点迷恋上了这样的亲密。 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依靠,踏实的感觉填满整个心房,嘴角不经意间绽放出温柔,暖暖的困意袭来,让她忍不住想要沉睡。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伴着高昂的鸡鸣声,照进房间。接踵而至的虫鸣鸟叫,呼唤着烈日快快升起。 猛地睁开双眼,陆司棋察觉到天亮了。 周身环抱着一双臂膀,自己整个人如小猫一般蜷缩在他的怀中。 抬头,看着近在眼前的面庞,如刀削般的棱角分明,下颚的点点胡渣衬托着他男人的独有魅力。 伸出被他挤在怀中的双臂,指尖划过他的脸颊,与他这般近在咫尺的感觉,让陆司棋有种心满意足的幸福感。 “啊。。”可能是感觉到怀里的动作,牧恒口中发出一声类似哈欠的声音。 感觉到牧恒快醒了,陆司棋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可不能让他看见二人这般相拥在一起的状态,这要被他知道一晚上搂着一个男人睡得香甜,还不得晕死过去。 “噗嗤。。”幻想着牧恒知道了自己抱着一个男人睡了一觉,可能会出现的各种反应,愣神的、无奈的、心虚的、恶心的,便觉得很有趣。 “傻傻的。”心里笑了一句,陆司棋便开始琢磨怎么无声无息的逃走了。 还好牧恒的拥抱不是很紧,陆司棋利用着这一点空隙的松动,游动着纤细的身体,一点点将牧恒的双臂脱掉。 “嗯。。”像是被打扰到了一般,牧恒带着床气的声音,不耐烦的响起。 陆司棋时刻关注着牧恒的动态,这声音吓得她不敢动弹,一颗心几乎快提到嗓子眼儿了。 待牧恒重新安稳下来,陆司棋继续开始了脱掉双臂的事业。 费了莫大的力气,忙的满头大汗,紧张的快要喘不过气来,陆司棋终于逃开了牧恒的怀抱。 双手托住牧恒的手臂,慢慢的放在床上,又深深看了一眼他的模样,陆司棋垫着脚尖,一步一步走了出去,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呼!”出了门,陆司棋便加快脚步,一口气直接跑回了自己的绣楼,刚停下来,便呼出一大口浊气。 手掌抚摸着胸口,帮着自己顺气,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公主,你回来啦?”婵儿的声音骤然响起,吓了她一跳。 “死妮子,小点声,吓我一跳。”陆司棋装着责怪的口吻回道。 “公主,你怎么才回来?”婵儿想到公主这么一大早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昨晚肯定是没在自己的秀楼的。 “不该问的别问。”陆司棋横了她一眼,接着又变幻出善良的笑容,问道:“婵儿,昨晚你睡得可是他的床,舒服的吧?” “哎呀,公主,你说这个干嘛,人家怪难为情的。”婵儿被问到敏感的问题,羞的找不着北了。 “床都睡过了,还这么害羞作甚,哼。”陆司棋佯装生气的说道。 “人家也不想的嘛,谁让公主非得要让我去侍寝呢。”婵儿像是得了便宜似的。 “嘿,你还卖起乖来了。”陆司棋见她这般志得意满的嘴脸,恨不得撕了她的俏脸。 “公主,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婵儿露出的笑容,含着一丝失望,又带着一点骄傲。 “不会吧,干柴烈火的,岂不是发生关系的好时候。再说了,我看你这妮子赶着上去,我可不信啥都没发生。”陆司棋虽然知道昨晚的大致情况,却对细节不甚了解,便说着反话,想套出内幕。 “真的,公主。”婵儿没有听出来她话中的意图,只是双眼冒着星星,很是崇拜和期待的说着:“牧公子是个好人,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呢,更不知道我的样貌。” “嗯?这是何意?”陆司棋不奇怪二人没发生什么,但是连名字、样貌都不知道,那就很奇怪了。 “哎呀,那是人家的秘密,不能跟你说,反正就算牧公子看到我,也不知道我是昨晚的那个人就是了。”婵儿真不知道该如何与她说起自己的那些羞事,只能简而言之了。 陆司棋见问不出再具体的,便也不再追问,知道了结果跟自己了解到的不差,那就没啥太大的问题。 他果然如自己意想中的那般,没认错人。 没有继续多聊,洗了把脸便跟婵儿打招呼道:“我出去练功了。” ------------------------------------- 夏日的太阳升起的太早,刺眼的光芒照亮了牧恒的清晨。本想睡个懒觉,回顾下暑假的惬意,受到长久形成的生物钟的提醒,按时的醒了。 望着不知之何地的天花板,牧恒一股独在异乡的愁绪便涌了上来。 “哎,不想了,起来做早操。”不做多想,排除了心中的苦闷,重新燃起青春的活力,牧恒便从床上跳了起来。 在屋外的庭院,先是做了一套无声的《时代在召唤》,又来了两百个俯卧撑,牧恒感觉到肚子有些饥饿,便出了门去寻找陆司棋,哪里有早饭。 在花园中瞎转悠,忽然耳边传来劈风的声音,还伴着一些娇喝之声。 跟着声音,牧恒来到了一处平坦的空地,只见一个月白色的身影如蝴蝶般轻盈的跳动,遒劲有力的动作有千军万马之势。 细看之下才发现那是陆司棋。 只见她手持秋水宝剑,或劈,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或刺,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挥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原本一套刚劲的剑法,在她手中更显得灵活多变,巧妙至极。 “这应该是武术吧。”牧恒远远的看着,那剑越舞越快,就像一条银龙绕着她上下翻飞,左右盘绕。 “妙,妙,妙。”见她一套剑法演完,牧恒疾步走上前去,拍手称道。 “咦,师兄早啊。”陆司棋见来人是牧恒,脑海中顿时便记起了被他两次拥在怀中的场景,不禁面露羞意。 “没想到陆师弟还会这般精妙的剑法。”牧恒由衷的感叹道。作为男生,没有哪个不向往仗剑走天涯的侠义,如今看到陆司棋这般武技,不免心生向往。 “师兄谬赞了,不过是凡间武技,哪里比得上仙家道法。”陆司棋以前也觉得自己武功当属世间一流,只是接触到了修行之后,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 一想到陆司棋可是有着护国大将军的头衔,会一些武技也是正常的嘛。 看着陆司棋手中的宝剑,牧恒突然有了一些奇妙的想法。 “陆师弟,接剑。”牧恒将自己的仙剑抛给陆司棋,嘴上还补充道:“这把仙剑是我出门时,宗门师姐所赠,能够适应五种属性灵力的加持,陆师弟你修炼的是土属性,必然能够使用,不妨游用仙剑再试试你的剑法。” 不知道凡间武技与仙家道法综合,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好。”陆司棋将自己手中的宝剑丢开,接住牧恒丢过来的仙剑。 手持仙剑,便有一丝清凉之感。 “果然非凡兵可比。”陆司棋看着手上的仙剑,光是从外表上,便感觉到此剑的不凡。 无师自通,陆司棋运转体内十方境三阶的土灵力,并将它加持给仙剑,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明悟在心中。 迎风而立,她便像一个绝世独立的剑客,被吹起来的衣角,更是凸显了这般飘逸。驻足良久,陆司棋在脑海中将武技从头到尾演绎了一遍。 一剑起,剑光闪闪,如日落大地 一剑落,剑影婆娑,如秋风扫叶。 仙剑之上像是被附着了一层薄雾,闪着虚幻的光辉。似有一股剑气,环绕周身,随着剑舞如同彩带般翩跹。 “呵。”娇喝之声从她嘴中爆发,仙剑之上激射出一团灵气。 “嘭。”爆炸之声在不远处一个大树主干中响起,上半个树身应声而倒。 这般状况出乎二人的意料,陆司棋不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而牧恒也被这一幕惊呆了。 武技结合仙法,还有这样的效果。但是,不确信的是,这般情景,是原本就存在仙法之中的,还是这次的意外发现。 一般而言,仙苗都是从小被发觉的,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都用来修炼和研究道法了。而像陆司棋这样,成年之后才走上修真之路的人,才会有武技的根基。 第六十八章 陆师弟教的一手好剑 “师兄,这就是仙剑的威力吗?”陆司棋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惊住,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定睛看着手中的仙剑。 牧恒对这个问题也不是很清楚,只能摇摇头回道:“我见过别人使用仙剑,没有这般凭空产生的爆炸效果。至于是不是仙剑的威力,反正我用的时候没这些反应。” “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说凡间的武功加上道家的仙法,才能达到这般效果?”陆司棋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眼神中闪烁着兴奋。 “不排除这种可能,等修为高了,说不定就能掌握其中的关键。”牧恒现在不只是不清楚其中的关键,连用科学的方法试验都不知道从哪里着手,只能等以后修为上来了再说。 “嗯。不过使用灵力激发剑法的招式,威力非武者内力可比。”陆司棋不管其他,现在而言,有了灵力,自己的实力有了很大的提升,这对应付接下来的大事也能多些手段和自保的能力。 “陆师弟,你这套剑法能不能也教教我。”见猎心喜,牧恒也能体会到陆司棋用灵力激发武功招式的威力远超凡间技能,便想着也学一学。 再说,自己意识中的剑,就应该配合剑法,而不是只跟道士做法那边,作为法器使用。 何况,仗剑走天涯,没有剑招可不行,逼格不够。 “当然,只要师兄想学,我自然可以教的。”陆司棋看到牧恒眼中的激情,还有藏不住的对剑法的喜欢,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 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剑和剑招,多想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陆司棋心里无奈的感叹,只是现在突然告诉我自己是女儿身,怕是会吓着他吧。 摇了摇头,陆司棋把这些不切实际想法抛诸脑后。 “剑,为百兵之君。” “我使的这套剑法名为《飞瀑十三剑》,乃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剑法。”陆司棋说到剑法,顿时变成了一个老学究,不苟言笑的讲着剑法的相关来历。 “原来是师弟的祖传绝学,教给我会不会不太好?”牧恒都知道家传的嘛,都是敝帚自珍的,自己贸然索要,确实孟浪了。 “师兄不必介怀,这《飞瀑流泉剑》并非只有我一人掌握,再说师兄也不是外人。”陆司棋说到这里不禁有些闪躲。 以后是要变成一家人的,一套剑法而已,并算不上秘密。 “真的没关系吗?”牧恒见他如此说,倒也放下心来。 “放心吧师兄,真的没事。” “那好吧。”学吧,算是欠他一个人情。 “《飞瀑流泉剑》共有九个招式,每个招式都暗含抽、带、提、格、击、刺,点、崩、搅、压、劈、截、洗十三种变化。” 陆司棋不停的讲解着剑法的纲要,每说到一个招式,便向牧恒演示一遍。 牧恒一边学着陆司棋的剑招,依葫芦画瓢,倒也还有模有样。不得不说,被灵气改善过的身体,变得更加的灵活。以前的身体无法完成的动作,现在轻而易举的便可做到。 看着自己胯下扯开的一字马,顿时有种“扯着蛋”的感觉,好在对于现在的身体来说,轻而易举。 另一边,听着陆司棋讲解着剑法的内涵,不停的思索这其中的要领。牧恒知道,武学的境界最终都会落在一个“悟”字上面。 虚有其表的剑招都是庄家把式,见招拆招、随机应变才是对敌的重要手段。 左右不过一个时辰,牧恒已经基本掌握了《飞瀑流泉剑》的基本内容,剑招耍起来也真像那么回事了。 “师兄在武学上的天赋着实不错呢。”陆司棋将九招剑法全部交给牧恒,而他在这短短一个时辰便基本掌握,不由赞道。 “哪里,是师弟教得好。”牧恒对自己的学习能力还是有相当的自信的,无非用心观摩和用心感悟。 不过对于自己能不能在剑法上有所成就,还是得看自己的悟性。 若是武功能够弥补自己修行天赋上的不足,哪怕修为进步缓慢,但能够提升一些实力,也是不错的。 “日后师兄勤加练习,必能有所成。”陆司棋笑着回道。 “多谢师弟教导了。”牧恒深深的给陆司棋行了一礼。所谓达者为师,对于教过自己的人,牧恒向来恭敬有加。 陆司棋见状,急忙避开了牧恒行礼的方向,嘴上惊叫道:“师兄你这是作甚?” “师弟对我有教诲之恩,怎能不谢。”牧恒理所当然道。 陆司棋见他这般认真的模样,不禁莞尔,心里对牧恒的做法很是赞同。只是自己以后要做他的妻子,着实不愿受这一礼。 “师兄言重了。不过若是师兄真觉得欠了人情,不妨帮我想想怎么解我星国的燃眉之急。”陆司棋又说道。 “师弟言之有理。”牧恒也觉得这样回报,实属应该。想了想,又说道:“师弟,咱们目前能做的只有两件事。” “我知道,师兄。咱们之前在宣州城讨论过,其一是查明国师是不是妖族假扮的,其二是想办法破坏盐政。”陆司棋回忆起当初商量的成果,也明白其中的关键。 “不错,至于对付这些妖族,还是得靠宗门的前辈。” 这不仅是制定的策略,更是对自己的提醒。只能晚上上述两件事,还是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否则被妖族察觉到,那他二人估计就很难等到宗门前辈们赶来了。 “不知师兄可有什么好办法?”陆司棋问道。对付妖族,这种前所未遇的敌人,陆司棋空有一身战法无处使。 “其实,两件事归集起来,都可以借由盐政开头。”牧恒思索着其中的关联,不管国师是不是妖族,盐政肯定是妖族主导的。所以,从盐政入手,说不定能让对方暴露一些蛛丝马迹。 只有对方暴露了,才能顺藤摸瓜,查清国师的来历,顺便揪出妖族。 “那师兄可有法子对付盐政?若是能改善盐政,对付敌人倒是其次,能改善我星国百姓的生活,才是最大的好处。”陆司棋殷切的问道。 “有一些想法,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牧恒自从谈到盐的事,便不断的回忆着前世掌握的炼制食盐的流程,知道最近才捋顺了一套当下具备操作性的。 “哦?是什么想法?”陆司棋闻言便是一喜,接着迫不及待的问道。 “可能有些不太好解释,还是直接动手比较好。师弟你先帮我寻一些东西,等下咱们来提炼精盐。”牧恒不想跟古人解释什么叫溶解,什么叫过滤,什么叫蒸发,干脆上手,跟着做就行了。 “师兄尽管吩咐,我立马安排人去准备。”陆司棋将牧恒拉到书房后,立马研墨执笔,等着的下文。 “取一些盐矿,咱们便用盐矿来提炼精盐。”牧恒回道。 “嗯。” “准备一些木柴,如果有木炭的话,也准备一些,没有的话就算了。”牧恒接着说道。这个时代不知道有木炭没有,不过没有也不打紧,木柴可以烧炭。 “好的师兄,木炭府上就有。”陆司棋边写边说。 “再准备一口大锅,架起来,等下要烧水。最后,多准备几个木盆。”牧恒梳理着流程,把需要的东西都报给陆司棋。 “就这些了?”陆司棋看着纸上记录的都是些常见的物件儿,想不通就用这些东西就能提炼精盐了。 “就这些。” “那我尽快安排人准备。”陆司棋对自己记录的这些东西能不能提炼精盐持有怀疑,但是对牧恒却有些不可理喻的信赖。 “来人。”陆司棋回了牧恒的话,走到门口对外喊道。 不多时,一个憨厚的中年妇女迎上来,有些好奇的瞥了一眼牧恒,接着对着陆司棋恭敬的回道:“公。。额将军,您吩咐。” “照着这上面的单子准备。”陆司棋见她差点口误,顿时有些紧张,偷偷瞟了一眼牧恒,见他并无怪异的表情,才放下心来。 “好的,将军。”中年妇女拿着单子快步的离开了。 果然是将军带出来的家仆,手脚麻利的跟部队差不多了。不得不说,陆司棋还真是教导有方。 “师兄,尝一尝我府上的好茶。”陆司棋安排完,便引着牧恒坐到书桌对面的茶几旁边,刚坐下便开始煮茶。 “好,那我试试师弟的手艺。”牧恒左右无事,也乐得体验古代的生活和文化。 不过,等陆司棋开始了手上的各种操作,牧恒就有点担心自己的胃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晒干的叶子,加了生姜,加了蜂蜜,还有一些不大记得名字的香料,不禁心中腹诽:“你确定这不是煮汤?” 不一会儿,一只翡翠茶杯装着冒着热气的茶水,被递到跟前,牧恒有些心虚的看着棕色的茶汤,有些畏惧。 “师兄,不相信我的手艺?”陆司棋自己浅尝了一口,陶醉的表情看的牧恒煞是不解,真有这么好喝? 人家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怎么也得尝一下吧。 不过这杯子确实好看,拿在手中温润细腻。 抿了一口,一股难言的味道在口中散开,有甜、有辛、还有些腻人的香味。 “噗。”果然不出所料,赤果果的黑暗料理,喷出去才对得起它的味道。 第六十九章 这样赔罪师弟可还满意? 牧恒这般剧烈的反应,看的陆司棋愣住当场,凑在唇边的茶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一股女儿家的怒气和羞意涌上心头,陆司棋眼中闪着尴尬和怒火。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牧恒刚喷完,就看到陆司棋那要杀人的眼神,急忙打招呼道歉。 “我的茶真的这么难喝?”陆司棋铁青的脸色,吓得牧恒不敢动弹。 “误会,误会,只是没想到这茶味道这么丰富,一下子有些没接受的了。师弟莫怪,莫怪。”牧恒心中暗叫不好,早知道就不跟着他喝茶了。 想起对方拉着自己喝茶的热情,牧恒有些骑虎难下。 “我再试试。”强忍着心中的排斥,再次端起那杯茶,索性双眼一闭,猛地往口中倾倒,长痛不如短痛,一下子咽下去就行了,也算是对人家有个交代。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浓烈的味道,刺激着牧恒的味蕾,一股强烈的反抗从喉咙深处涌起,将倒进去的茶水全部挡了回来。 “噗。”相比较第一次的程度,这次喷的更彻底。 完了,这下解释不过去了。 果然,此时的落针可闻的静寂烘托着冰冷的气氛,一只眼睛察觉到陆司棋满额头的黑线。 “师弟。。。”牧恒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什么好的托词,毕竟这次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可是这也不能怪咱啊。 “师兄,我的茶真的这般难喝吗?”陆司棋不等牧恒解释,又问了一遍。 “不不不,只是我有些不大习惯这个味道,还请师弟见谅则个。”牧恒打着哈哈解释道。 陆司棋的面色却没有因为牧恒的解释而缓和,冰冷的语气昭示着她处在爆发的边缘。 牧恒不断的找着理由解释,但陆司棋丝毫不为所动。 察觉到自己做的无用功,左思右想,忽然大腿一拍,牧恒笑嘻嘻的说道:“师弟,我真的是不太习惯口味太重的茶,我平时喝的也都是淡而无味的清茶,不信我泡给你尝尝。” 不等陆司棋反应,牧恒快速的从旁边拿过自己的竹箱,翻出用竹筒装着的晒干的竹叶。 陆司棋见他这般真真切切的解释,心中十分的受用。又见他手忙脚乱的样子,顿觉好笑:师兄真是个有趣的人。 只是面子上却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恨恨的看着牧恒。不知为何,见到他这般模样,陆司棋便十分开心,被他这般捧着真幸福。 牧恒将陆司棋煮的茶倒掉,又狠狠清洗了一番,避免味道残留。接着烧水,水开了便用晒干的竹叶冲泡了两杯茶。 给陆司棋递过去一杯,牧恒脸上微微一笑,细细品尝起竹叶茶来。 看着牧恒握着杯子,静静的喝茶,陆司棋不禁面色一红,心中暗叫:呆子,你拿的我的茶杯。 此时也不好提醒对方,只能装作不知道。接着又看向跟前清澈见底的碧青茶水,陆司棋举起杯子,放在鼻下闻了一闻,一股春天生机盎然的味道刺激着味蕾,一时间胸腔之中荡起浓浓的清新之气。 浅尝一口,淡雅而富含竹意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再回味,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味。虽然没有自己煮的茶的那么多种味道,但只是这其中含而不聚,驱而不散的青竹之气,仿佛有沁人心脾的功效,内心也随之安然。 “好茶。”原本寒着的表情消失,享受的感觉升起,陆司棋不由暗赞一声。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我习惯了喝这种不太有味道的淡茶,所以刚才只是有些不适应而已。”牧恒见她面色缓和,从容不迫的补充道。脸上淡定,实则心里虚得很。 “我只知道我好意请师兄喝茶,师兄吐了两次。”陆司棋斜了他一眼,不带感情的说道。 接收到对方带着风情的一眼,牧恒心中有些悸动。 “那你说怎么办,只要师弟能原谅我,怎么都行。”牧恒直白道,想要如何,直接划下道来,咱接着便是。 “好说,师兄你若是把这制茶之法教授于我,我便不跟师兄计较了。”陆司棋还是那副不带表情的脸,看的牧恒紧张不已。 “这好办。”既然对方给了路子,牧恒便很乐意的想快点把这一页翻过去。 也就一盏茶的时间,牧恒将这套制茶的工艺说给陆司棋听。 “司棋多谢师兄教授。”陆司棋了解了全部的过程,忽然站起来,给牧恒行了一礼。 “师弟,你这是干什么?”陆司棋的举动,吓着了牧恒,以为对方还有什么不满的。 “司棋代我星国的百姓,谢谢师兄慷慨。”陆司棋庄重的回道,当然还是又行了一礼。 这样一说,牧恒便明白她的意思了,她要这方法,是为了教授星国的百姓,这星国的百姓便能多一条求生之路。 真是的,想要的话直接说不就行了,费那么多心眼儿干嘛。 尝过一口,陆司棋便知道牧恒的这茶远非自己煮的茶汤可比,这般制茶的工艺更是前途不可限量,所以自己才故意想将它要过来,以便日后教授给百姓。 望着毫不吝惜便将这价值千金的制茶之法透露出来的牧恒,陆司棋对他的兴趣越来越浓。 能够知道这方法本身就难得,更难得的是他的处之泰然,怎叫人不想去了解他究竟是怎样的人。 ------------------------------------- 看着面前站着的四个人,除了刚才见过的那个中年妇女,其他还有一个白胡子老者,以及两个瘦弱的少年。 牧恒看他们三人的穿着,应该是陆司棋家里的仆役。 “这位是我府上的管家,姓赵。”陆司棋指着白胡子大爷介绍道。 “小人见过公子。”陆司棋介绍完,这位赵大爷急忙向牧恒行礼。 牧恒见状迅速的避开了他行礼的方向,被长者行礼,要折寿啊。 “赵管家老,折煞我了。” 大家看着牧恒刻意的避开,又扶住了赵管家,都露出惊讶和不解的眼神。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牧恒这才注意到大伙儿的表情,不禁问道。 那两个年轻人一会儿看看牧恒,一会儿又询问般的看着陆司棋,尴尬的不知道该行礼还是不该行礼。 陆司棋察觉到两个少年的询问,打了个眼色。 两个少年不等牧恒阻拦,齐声喊道:“见过公子。” 牧恒心中感慨这个时代的礼节还真是多,而且跟年龄长幼关系不大,主要是由身份地位决定。这让习惯了人人平等,消除阶级的牧恒有些不太适应。 “师兄,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他们开口。”陆司棋不明白牧恒要做什么,只能尽量给他打打下手帮帮忙。 “公子,您需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那位中年女管事接着陆司棋的话头说道。 牧恒早看见地上放着的几样东西,稍稍查看了下,基本上齐全了,甚至连牧恒没想到的锤子等工具也都拿来了,牧恒暗道一声周到,便又安排道:“赵管家,麻烦安排两位小哥先把这些盐矿石敲碎,越碎越好。” “大牛、二虎,敲石头的事便交给你二人。”赵管家摸了把山羊胡子,吩咐道。 “是。” “公子,不知还需要做什么?”赵管家又问道。 “这些木炭也需要敲碎,这个我来就行。另外,麻烦赵管家把锅架起来。”牧恒指着那口锅说道。 “师兄,我能帮得上什么忙?”陆司棋见大家都安排了事情,自己也有些闲不住。 “还需要打些水来,多一点的水。”牧恒差点忘了还需要水,没有水无法溶解。 “齐婶,再叫上些人手,扛个缸过来,再打上水,便师兄使用。”陆司棋看着剩余的中年妇女说道。 “好的,将军。” 安排好后,牧恒也开始了敲木炭的事业。这些木炭是用来做过滤网的,原本是该使用活性炭,但是这个时代肯定是没有这玩意儿的,只能退而求其次,用木炭代替。 作为滤网,肯定得增加接触面积,才能更好的吸附杂质,所以敲得细一些更好。不过也不能太细,要是直径比纱布的孔眼小,就会顺着纱布流走。所以,敲木炭是个仔细活,最好是自己来把控。 “师兄,我能帮的上忙吗?”陆司棋试探性的问道。她也看出来,牧恒说的提炼细盐的法子靠的不是把子力气,而是动脑筋,又事关星国存亡大业,不得不谨慎。 “有。喏,把这些木炭烧成灰。”牧恒捡了几根卖相不好的木炭丢过去,随口说道。 “哦好。”陆司棋见自己能帮得上忙,也乐呵呵的去点火烧炭了。 “这次是需要些木炭烧成的灰,等后面烧锅的同时,会源源不断的产生,就不需要专门制作了。而且,以后自己做的时候,多用木柴,毕竟木炭价值太高,成本不好控制。”牧恒又补充道。 这时候不只是演示,也是教导,其中的要领和控制费用的办法也都一并交给他们,毕竟这办法是要普及大众的,成本太高,就没有太多意义了。 “大家都用心记着。”陆司棋闻言对着正忙着的仆役吩咐道。 第七十章 这盐没有苦味 “嘭。。嘭。。”旁边两个少年抡着大锤,你来我往的锤击放在石板上的盐矿石。 陆司棋蹲在距离牧恒不远处,双眼盯着烧得正旺的火堆,看的出神。 赵管家架好锅之后,又指挥着一群人抬着一口大缸进来,还跟着几个挑着水的汉子。 牧恒看着手里砂砾差不多大小的木炭粉,感觉差不多了。 “哦呵,这么多人。”一心扑在木炭粗细上的牧恒,还没注意到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莫名的居然还有些紧张。 不多时,各分组也差不多都把手上的活儿干完,牧恒左右巡视了一番,见盐矿石已经大多变成了粉状,陆司棋烧得木炭也已经不见了火苗,燃烧应该是比较充分了。 “公子,接下来该如何?”赵管家见牧恒不住的点头,便明白可以进行接下来的步骤了。 “取一些盐矿石粉末放到这些盆中,再放水浸泡。”牧恒对那两个少年说道。 “大牛、二虎,快按公子的吩咐做。”赵管家跟着吩咐道,接着又对着牧恒询问道:“公子,这每个木盆中该放多少呢?” “先各放个两大把。”牧恒现在还不了解这些盐矿石中盐分含量的多寡,只能先试着做。 “是。”两个少年利索的应道。 “大伙儿也都别闲着,跟着搭把手。”赵管家又对站在那边围观的七八个人说道。 “去两个人,把将军烧好的炭灰拿簸箕扫了装过来,给公子备着。”毕竟是管家,安排起事来有条不紊。 有了赵管家的帮忙,牧恒也少了很多麻烦。毕竟,自己适合学术,不太擅长管理。 “像我这样多搅拌搅拌,增加盐分的溶解速度。”牧恒用手在木盆中搅动,做着演示。 “都学着点。” “是。” “师兄,还需要做些什么吗?”陆司棋望着牧恒不停地指挥和演示,额头上已经有密密麻麻的细汗渗出。 这一幕,像极了毛脚女婿刚到丈母娘家积极干活的场景。 “接着来两个过滤器。”趁着溶解盐分的空隙,牧恒便继续接下来需要用到的工具了。 取了一只毛竹筒,锯掉另一边的竹节,同时在另一边的竹节上钻些小眼儿。 做好这些,又在竹筒底部铺上几层纱布,纱布上放满磨好的木炭粉,最后再铺上几层纱布,这便做好一只简单的过滤器了。 第二个做起来就更轻车熟路了,一会儿功夫便弄完两个过滤器。 “现在我先给大家讲解下。”牧恒担心大家不太看得懂,所以挑空专门讲解一番,不至于大伙儿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刚才的第一步,就是将盐矿石中的盐分溶解到水中,这一步大家应该很容易理解。”第一步不难,百姓现在吃的盐也都是这么来的。 “这些石粉,研磨的越细,最后能出的盐也就越多。不过呢,基本上到这个程度也就差不多了。”牧恒抓起一撮粉末,给大伙儿观摩。 “原来如此,磨得越细才能出来的更多。” “公子真是博学,这般道理都知道。” “。。。。” “大家静一静。”牧恒打断了他们的七嘴八舌,有感叹盐矿石的,也有赞叹牧恒的,有的说的太过分,牧恒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牧恒接着将其中一只木盆端起,将其中的盐水小心翼翼的倒入另外一只空盆,嘴上还补充道:“这一步呢,需要稳一点,尽量将水底的沙子拦住,起到初步过滤的作用。” 又说道“接下来的第二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为什么说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呢,因为这一步是去除矿盐中溶解在水里的杂质,也就是给平常吃的盐带来苦味的杂质。”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无一不瞪大了双眼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陆司棋也不例外,星国百姓苦受盐政折磨,不得不吃难以下咽的矿盐,便是因为这些难以去除的苦味,甚至对身体还有伤害。 现在听牧恒意思能去掉这些杂质,能解决这个弊端,怎能不让大家动容。 “公子,便是需要用到这些草木灰吗?”二虎见牧恒手中端着装着草木灰的簸箕,好奇道。 “聪明,确实是靠这些草木灰。”牧恒给予他肯定的答复。 “真的假的,草木灰能去除苦味?” “不敢相信。” “真要是这么简单,怎么以前就没人发现呢?” 见大家不太相信的感觉,牧恒也不着急辩解,这是需要用事实来说话的。不然,说的再多,都是假把式。 “师兄,草木灰真的有用?”陆司棋保持着怀疑的态度,虽然她很想相信牧恒。 牧恒没有明确回答她,只是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接着端着竹篾编制的簸箕,顺手取了两三把草木灰撒入初步过滤的盐水中。 还是老办法,用木棍搅拌,加速溶解和反应。 看着已经变成脏兮兮的盐水,陆司棋不免露出嫌弃的神色。 “这一步还需要静置,等这些杂质沉底,可以减少过滤的次数。”牧恒跟着手上的动作讲解道。 “静置之后,就是跟前面简单过滤的步骤一样,慢慢的将上层干净的盐水倒出来。”这一次比上次一要难上许多,毕竟第一次初步过滤,杂质是沉底的沙子,这一次还有悬浮的草木灰和反应生成的固体。 “师兄,这样脏的水,炼出来的盐能吃吗?”陆司棋注意到牧恒倒出来的水,虽然不像刚才那样脏,但也干净不到哪里去,灰色的盐水,怎么看都不像能跟“吃”这个字眼打得上边的。 “这样当然不行,所以才需要进一步过滤的嘛。”牧恒又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眼神。 慢慢的,牧恒已经不介意给一个男人温柔的眼神了,不得不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接下来的第三步,就是过滤。需要用到的就是我做的这个过滤器,制作的方法刚才也演示过了,这里就不多说了。” “过滤之前呢,先要等盆中的沙子沉淀下去,这样过滤的时候可以少一点杂质。”牧恒从盆中舀出一瓢盐水,准备倒入过滤器。 “公子,这盐水虽然看着有颜色,但也是清澈见底,不是已经纯净了吗,为何还要那个什么过滤呢?”那个叫做二虎的少年问出了大家心里共同的问题,同样也问出了陆司棋的心声。 “这个问题问得好。”牧恒看着这个十五六岁,两只眼睛闪着灵光。 “这盐水看着纯净,实则里面还是有很多看不见的砂砾,不过滤的话,等下煮出来的盐会有磨牙感。”牧恒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笑着解释道。 “这里面还有沙子吗?”大伙儿听牧恒的解释,很是不解,石头不都是沉底的吗,这水中怎么可能还有沙子呢。 牧恒看了一眼一脸好奇宝宝表情的陆司棋,微微一笑说道:“这个原理解释起来很麻烦,等下你们可以试一试,过滤和不过滤煮出来的盐是不是不同。” “大家接着看。”牧恒手上不停,将瓢中的盐水倒入过滤器中。随着水量的持续增加,竹筒底部也跟着有水流出。 经过木炭被吸附掉杂质的盐水,颜色便已经淡了很多。 来回几次,便已经搜集了一木盆的盐水。 接着利用第二只过滤器,进行第二遍的再过滤。 “咦?”陆司棋双目一直没有离开过牧恒,这会儿见到经过两次过滤已经变成无色的纯净盐水,甚是奇异。 “师兄,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这样来两次,水中的颜色便消失了?”陆司棋不明白这几个常见的东西,怎么组合起来就有这般奇特的效果。 异样的眼神看着对方,陆司棋现在越来越相信牧恒能够炼制出精细的盐了。 “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以后慢慢交给你,现在一句两句的很难解释的清楚。”牧恒摆了摆手,示意她以后再说。 “嗯。”说到以后,陆司棋心中一热,满怀了期待。 “剩下的就是最后一步,煮盐了。”将过滤好的盐水倒入锅中,示意二虎可以烧火了。 不一会儿,锅中的盐水开始沸腾,随着热气的不断散失,水中的盐分也慢慢的析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陆司棋见到锅中那团如雪一般洁白的结晶,不由惊喜道。 “这是。。这是。。细盐。”赵管家盯着锅底的结晶,吃惊道。 “真的是细盐,公子真的做到了。” “真奇怪,为什么我们煮出来的盐就是粗粒,公子煮出来的盐这么精细呢?” 牧恒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从锅中捻出一点盐粒,放到陆司棋手上,说道:“尝尝。” 陆司棋也正有此意,盐的味道,才是这次尝试是否成功最重要的判断标准。 这时候盐的味道,好像不只是味道而已,更是与能否破坏当下的盐政,拯救星国于水火的关键,陆司棋不由有些紧张。 现在也顾不得这些盐是从刚才的脏水中提取的,慎重又满怀期待的伸出秀舌,添了一口盐粒,顿时脸上露出惊喜。 不敢相信的她又尝了一口,确定了是只有咸味,陆司棋瞪得明亮的双眼,饱含着热情望着牧恒。 虽然只是寡单的咸味,这一刻却比山珍海味来的更加的鲜美。 第七十一章 功德,功德 “大家也都尝尝。”看到陆司棋笑中带甜的满足,牧恒便知道效果不差,连忙招手让大伙儿都试一试味道。 这一群人在煮盐的时候,眼睛便不曾离开过那口锅,在盐分析出来的那一瞬间,口中都不由的渗出口水,像是看到人间最美味的珍馐,早已馋的不行。听到牧恒的招呼,大伙一拥而上,纷纷抓起锅中洁白的盐霜往嘴里塞。 “呸。。呸。。”盐还是盐,只是期待久了才觉得它是美味,真的一大口吃下去,不得齁儿死。 “哈哈。”大伙儿见二虎咸的脸色发苦,都敞开了笑起来。 “苦涩的味道没有了。”二虎吐完嘴里的盐巴,又仔细感觉了一番,才惊喜的叫道。 “确实没有了,而且比以前吃的细盐还要纯一些,没有什么怪味道。”赵管家做了最后的总结。 品尝完盐味的众人,此时都没有了声音,都眨巴着眼睛望着牧恒,身姿挺拔,气质绝佳,温文尔雅的从容神态更显得超凡脱俗。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差点惊掉牧恒的下巴。 “公子多德,开创这般通天之法,解我星国百姓苛盐之苦,我等感谢公子再造之恩。”赵管家为首的仆役齐声下跪给牧恒行大礼。 “你们这是干嘛?”牧恒没想到他们反应如此激烈,不禁有些诧异。 “师兄,你用此法助我星国百姓解决吃盐的大事,受他们一拜实属应当。”陆司棋却觉得这样很是正常,牧恒鼓捣出来的盐甚至比自己吃的细盐更加的优质,可以想到往后全国上下都吃这种盐,那是幅什么样的景象。 对比盐政的苛刻,能如此简单的获得这样纯净的盐才是大事,利国利民岂是儿戏。 “叮!” 一个听着不大,带着远古的道韵,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的金鸣之声,响彻在所有人的耳中。 “什么声音?”大牛被这仅有一声,却十分动听的声音惊到。 “你也听到了,好美的声音。”赵管家也跟着说道,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也听到了,是什么声音,真好听,仿佛。。。仿佛。。。” “仿佛个屁的仿佛,不会说就不要学人家拽文。。。” “师兄,这是哪里传来的声音?”陆司棋见大家都在讨论这些声音,也知道自己不是幻听了。 牧恒抬头望着天,万里晴空似乎有话要说。自己只听得出来,声音是从天空传来,至于是谁搞出的动静,却是不得而知了。 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跟着牧恒的目光,所有人都仰面望着天空。 “快看,那是什么?”人群中有人喊道。 原来,指缝间的一点时间,原本晴朗的天顿时被白云笼罩。按理说,云层厚度越大,便有更好的遮光效果,下层的云会变暗,乌云不就是这个道理。 可是,这些云朵,看着如此厚实,却没有一丝暗色,都是柔软如棉花,洁白如冬雪。 “什么时候飘来这么多云彩?” “难道有什么怪事要发生?” “师兄,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为何我感觉到这片祥云在我们头顶?”陆司棋的目光几乎已经垂直了。 至于祥云,这般纯净可爱的云朵,怎么看都带着吉祥之意。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着不像坏事。”牧恒也紧盯着那片祥云。 “当!” 又是一声大道之音传来。 听到声音的所有人,不明白声音的意思,但都有一股明悟:来了。 道音的结束,头顶的这片祥云顿时快速的转动,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把原本就明亮的天空照的更加明亮,辉煌的颜色比阳光来的更加的灿烂。 庄严。肃穆。不可亵渎。 不多时,洁白的云朵慢慢变成一片金光,在牧恒眼中更像是被调整了透明度的照片。 不等牧恒继续观察,这团金色便如水一般汇成一股溪流,从空中流淌下来,直冲向牧恒。 “什么鬼?”这时候,牧恒才知道这东西是冲着自己来的。 没有人解释这到底是是什么,但是被金色的光芒包裹,一股从内向外散发出来的舒适感,像是婴儿躺在母亲的怀抱,吮吸着母乳的甘甜。 暖洋洋的感觉,好极了。牧恒确定,这是好事。便放开心扉,接受着来自上天的馈赠。 旁边的陆司棋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傻了,天空中的异象是奔着师兄来的。 不用细究,陆司棋也感觉到这股金色能量的珍贵,无法言明的威严自内而外的散发。 “天神下凡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他们眼中的牧恒,双臂伸直,在这股光辉照耀下更显得神圣,不言而喻的感觉在众人心中诞生。还没有起身的众人,此时膝盖像是被黏在地上,彻底的起不来了。 随着金色涓流的不断灌注,牧恒感应到身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增长。但是内视了丹田深处,却没有丝毫变化。不明白这股能量的属性,但是确实是在提升自己。 老天爷送的东西能有差?不用怀疑。 陆司棋望着身处光芒下的牧恒,有羡慕,更多的却是欣喜,师兄得到上天给予的好处,怎么看都是一件值得雀跃的事。 ------------------------------------- “小姐,那是什么?”在将军府三里外的青楼中,一个精巧的小姑娘在窗前看着远处一道自天而降的光晕,对着身边的女子问道。 “那是功德。”一身玄色华衣,面容姣好的女子也盯着那道光回道。 “功德?”小姑娘露出不解的神色。 “嗯,天地间能开创于民有大利之人,才会被上天赐下功德。”女子轻笑一声,给小姑娘解释道。 “什么样的功劳,才能得到上天的赏赐呢?”小姑娘又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大到不可想象。”玄衣女子摇了摇头。 “小姐,那是牧公子弄出来的动静吗?”小姑娘前倾的身子,恨不得立马冲到现场去。 “除了他还有谁。”玄衣女子娇嗔道,目光盯着将军府空地上,牧恒在一群人的守护下,接受馈赠的场面。 只是看到他身旁的陆司棋,嘴角不由冷笑一声。 “真的吗,小姐,牧公子这么了不起吗?”小姑娘毫不掩饰心中的狂喜。 “嗯,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明明修为差的不行,实力也弱的要命,可就是能干成这等让我都不敢想象的事情。”玄衣女子将关注点重新移到牧恒身上,很是不解的说道。 想起当初在信州城,他手召天雷灭杀超过他三个境界的尸魂族,如今不声不响的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连上天都惊动了。 “功德很难得吗?”小姑娘又问道。 “你以为呢,反正从我了解到的历史,也就万年前我们的开宗祖师爷得到过天赐功德。”玄衣女子目不转睛的说道。 “啊?这么难得啊,我们的祖师爷真厉害啊,牧公子也好厉害啊。”小姑娘双眼冒着星星,不光不肯离开那片让人沸腾的景象。 “秋菊,你说那家伙知不知道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陆司棋是个女子?”玄衣女子没来由的问起。 原来这主仆二人正是跟着牧恒一路来到星国的柳清儿,还有她的丫鬟秋菊。 秋菊没想到自家小姐此时还有心思关注这个,不舍的将目光移回,看着玄衣女子问道:“应该不知道吧。” “在宣州城捉妖的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二天那姓陆的女子,就腆着脸似的紧跟着他不放?”柳清儿一想到自己错过了陆司棋与牧恒关系增进的关键,恨不得将那段时间重新来过。 “我也不知道。那时他们二人独处,又被那上清道宫的臭道士布下结界,我没能看见。”秋菊一说到这个,就有些害怕,自己小姐一直问自己这段经历,可惜自己也不曾了解。 “让你看个人都看不住,真没用。”柳清儿横了一眼秋菊,风情万种的眼神,压根就不像是生气。 “小姐,我也不知道嘛。早知道那晚就让我去其他城池斩妖,留小姐在那儿看着了。”秋菊也跟着后悔道。 “哼,净说些好听的,就你这点修为,去了还不是给妖怪送菜!” “唔。。。” “小姐,要不然咱们寻个机会把那姓陆的干掉?”秋菊脑筋一转,冒出个点子,赶忙跟柳清儿汇报。 “干你个头,要是被他知道了,指不定以后要找我报仇呢,尽出些馊主意。”柳清儿玉臂轻抬,赏了小丫鬟一个大大的板栗。 “嘶!”疼的龇牙的秋菊揪着一张俏脸,幽怨的看着自家小姐。 揉了又揉,秋菊才缓过来,试探性的问道:“小姐,你是不是真看上牧公子了?” 柳清儿闻言,绝色的面容浮现一点打底的粉色,细不可查。略加思索,问道:“秋菊,你说如果这世间有人能配得上你家小姐,那会不会是牧公子?” “嗯,本来我是觉得这世间没有男子能配得上小姐的,但是自从遇到了牧公子,觉得只有他可以,你看就冲这天赐功德,那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吗?”秋菊肯定道。 “而且,小姐,人家这还是十方境一阶的修为搞出来的,哪天他修炼到跟小姐一样的三才境,甚至两仪境,那得搞出多大的事呢。。。。” 第七十二章 被天道偏爱的人族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天降功德?”距离将军府不远的一处府邸内,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道,面色凝重的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光辉,捋了一把梳的整齐的胡须。 “大人,那是功德吗?”旁边的道童闻言疑惑道。 “不错。” “功德是什么,有何用处?”道童显然对功德不了解,只是看道者这般郑重以对的态度才觉得功德的事不简单。 “人间生灵对这片世界作出巨大的贡献,受到天道的赏赐,便是功德的由来。至于说作用,便是提升身具功德之人的气运。”道者接着说道。 “原来如此。” “天地大劫已起,如今又冒出来这般万年未见的功德,看来天道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丝毫不显老态的道者,细腻的皮肤光滑而透亮,狡邪的表情衬托着他深不可测的城府。 “安排人去公主的将军府打探消息,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有这般好的的运头。”老道笑的十分轻蔑,又对着道童吩咐道。 “谨遵大人之命。” ------------------------------------- 同一时间,万里之外的原始森林中,一个面色黝黑大巫向北而立,魁梧的身材,爆炸的肌肉,无不彰显着他的巨大力量。 大巫苦着脸色,朝着旁边的老者说道:“祭司大人,为何这等好事没有降临在我巫族?” 祭司邪魅一笑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巫族自五万年前起,便是天道的敌人,天道又怎么可能会眷顾我族呢。” “也是,既然选择了与天道为敌,那就势必斗争到底,求一丝长生不死的契机。”大巫握紧了拳头,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气势。 “最近巫祖大人可有什么吩咐?”祭司接着问道。 “暂时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大巫脸上露出无比恭敬的神色,显然对祭司口中的巫祖有着非一般的期待。 ------------------------------------- 中原大陆的北边,极寒之地的冰原之上,傲然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冰晶宫殿。 大殿内的王座上,身着黑色长衫的中年人,周身闪耀着青春的风采。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天边,脸上浮起一丝轻蔑:“天道老儿又有新的计划了?” “连续搞了几次,还不死心。不知道这次又是选中了谁?” “陛下,新诞生的族人已经陆陆续续抵达玄极冰域。”大殿内,诸多尸魂族强者站成两排,左侧为首的老者恭敬的朝着王座上的人汇报道。 “嗯,好生接待,提供资源,提升新族人的归属感。”王座上的人慵懒的安排道。 “是,陛下。” “李独叟,新生的族人,可有天赋卓越的?”王座上的人又问道。 “倒是有一个,来自人族,名叫祖怀兴,自中原玉清行斋境内的昌国而来,据臣所知,此人初生之时便已达到了七星境。”老者似乎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便早已将新来的族人大致了解了一番,不曾想还有这般高品质天赋的族人。 “哦,七星境吗?倒是不错。说说看,他是怎么转变的?”王座上的人一听,来了一点兴趣,接着问道。 “据说这个人生前是个赘婿,在妻子家族内受尽委屈,可是没想到连儿子都不是他亲生的,怒气攻心而死。所以死后转化成尸魂,便杀了他妻子全家。”李独叟回道。 “原来如此,世间多是凄凉人。没想到还是个鳏夫,祖鳏夫,好名字。”王座上的人不经意的说道。 “谨遵陛下之命。如此一来,我尸魂族独叟、鳏夫、寡妇、孤儿四大鬼将便凑齐了,陛下的无上大业指日可待。”老者一改严谨的神态,欢呼雀跃的恭维道。 “做好你们的事。另外,我儿的转世之身可曾找到?”王座上的人对老者的恭维并不感冒,调整了更舒服的坐姿,接着问道。 “回陛下,末将已经加紧安排人手到各族去打探,只是现如今天机紊乱,寻找着实困难。”老者收起了笑容,拉着个原本就有些灰气的老脸。 “尽量找吧。”话音毕,王座上便空空如也,其上的人凭空消失了。 “大人,那个新来的祖怀兴真的那么厉害?”跟在后面的丑脸中年模样的尸魂族人,一脸谄笑的问道。 “确实。他的培养便由你来负责,此事关系到我尸魂族的千秋霸业,不可掉以轻心。”李独叟对此人吩咐道。 “末将遵令。” “秦寡妇和许孤童回来没有?”李独叟又问道。 “据我所知,还没有回来。大人,怎么突然关心起他二人来了?” “不需多问。” ------------------------------------- 中原大地另一处仙山上,挂着“上清真教”牌匾的宗门内,体态修长的剑客在绝峰之上迎风而立,青色的长袍在劲风中呼啦作响。 “不知道是哪个幸运的家伙得天道眷顾,赐下如此气运。”剑客眼中闪烁着浓浓的羡慕与嫉妒。 “大劫已起,天机难测。师弟,安排人手下山寻觅资质绝佳之人,还有这等受天地偏爱的人,以壮大宗门实力。”剑客没有回头,却是对身后同样背着仙剑的人说道。 “遵教主指令。” “师弟,坤儿最近修行进度如何?” “禀教主,圣子一直在为与玉清行斋圣女比试做准备,巩固境界。” “嗯,好!这场比试只许胜不许败,其关系的不仅仅是镇教之宝的仙剑而已。”剑客露出满意的笑容,接着说道。 “圣子早已胜券在握。圣子光是境界,便比那玉清行斋圣女高出两个小阶层,又有绝尘剑助威,岂有失败之理。” “如此便好。”剑客满意的点点头,沉睡深邃的双目中闪着滔天的欲望。 ------------------------------------- “小姐,照你这么说,那以后牧公子岂不是走路都会捡到宝?”小丫鬟秋菊听了柳清儿对功德的介绍,凭着自己的理解猜测道。 “哪有这么夸张。我看他原本的气运也属泛泛之辈,不好不坏,如今有了天道的加持,也不过是气运好了一些罢了。”柳清儿地身旁这个一听就懂,一说就错的丫头也没办法。 “这样啊。可惜冬梅他们看不到这般景象,没我这么好的运气,哈哈。等我回到宗门,可要好好给他们讲讲。”秋菊双手握在胸前,臆想着在他们三人面前炫耀的样子,光是想想就让她热血沸腾。 柳清儿也已经习惯了这几个丫头的胡闹,随她们去吧。 “差不多快结束了。”柳清儿不曾漏掉哪怕一个环节,感觉到那股金色的气息在减弱,便猜到这次的天降功德接近尾声。 “小姐,我们要过去吗?”秋菊被柳清儿的话拉回了现实,跟着问道。 “不去。我们去作甚,看他跟小情人你侬我侬啊?”柳清儿抛给秋菊一记白眼,得到对方轻吐小舌的回应。 “小姐,咱们又不去寻他,那还待在这里干什么?”秋菊天天守在这个青楼,听着外院觥筹交错的嘈杂,丝竹管弦的骚扰,实在无趣的紧。 “也是,自打遇到他,自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柳清儿听到秋菊话中的不解,也问自己待在这里做什么。 左右想想又说道:“按说我们该回到天香楼去,那边的好戏就快上演了。只是这星国还有一只大妖,不除掉我心难安。” “小姐,这星国的大妖,留给他们玉清行斋自己解决好了,关我们什么事。”秋菊闻言不由吐槽道。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虽然有分属不同阵营,但这属于我人族内部的矛盾。大家又同属人族,站在对抗外族的大义上,都有一致的目标,我等自然也不可袖手旁观,否则唇亡齿寒,最后我们也不能独善其身。”柳清儿说到妖族,脸色也变得严肃与凝重。 “小姐说的对。”小丫鬟对这等高层次的站队不甚了解,如今被柳清儿点拨,也算通透了。只是,秋菊一听说起大妖便也好奇起来:“什么大妖,小姐也对付不了吗?” “嗯,我能感觉到它的实力在我之上,而且到现在也没有真正辨别出来此妖的幻化之身,所以没有贸然出手。”柳清儿回道。 “这么厉害啊。”秋菊也感觉到了大妖的存在,将带来的祸患,不得不重视起来。 “嗯。不过,这里毕竟是玉清行斋的地界,主要还是得靠她们来解决,我们到时候搭把手便可。”柳清儿想了想,又说道。 “小姐说道好有道理。可是,我看那牧公子一直致力寻找大妖的真身,也不知道他所猜测的那个国师是不是大妖所便。”秋菊接着说道。 “可能性比较大,不过我暂时没办法确定,只能等玉清行斋的人过来,布下天罗地网,捉拿此妖。”柳清儿秀眉一紧,沉重的说道。 “如果真是那个国师,那牧公子这般举措岂不是很危险?”秋菊一想到牧恒现在基本上算是在明面上调查此事,继续深入,岂不是羊入虎口。 “所以,你以为我们还没走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七十三章 见到了历史中的人物—太子 沐浴在这股金色光辉之下,牧恒舒服的几乎想要呻-吟出来,确实太爽了。 随着最后一缕光芒消散,牧恒心中也心满意足的收了双臂。虽然还是没弄懂这到底是是什么东西,但牧恒心里觉得应该是好事,毕竟这么好看的东西,跟邪恶沾不上边的吧。 金辉消失,陆司棋以及还跪着的家仆纷纷凝视着牧恒,尤其是地上的那一群人,恨不得立马朝着他许愿。 看到他们眼中的跃跃欲试,牧恒心中暗叫不妙,急忙出声掐住这股势头:“大家快起来,折煞我了。” “公子,您是天神吗?”二虎挡住了牧恒想扶自己起身的双手,脸上的崇拜的神情让牧恒感觉到十分的不适。 咱们可不兴搞个人崇拜这一套,更何况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也没搞清楚呢。 “瞎说什么,哪有什么天神,我就是个普通人罢了。你看看我,跟你有啥不同?”牧恒见拉他不起,便放弃了,不把他们心中的这股信念灭掉,肯定后患无穷。 “老天爷都给您赐福,不是天神是什么。”二虎反问道,同样也问出了大家的心声,都不住的点头。 “怎么说呢,可能、也许、大概率分析,刚才的应该是一种超自然现象,只是现在没有办法解释,大家千万要相信科学。”牧恒绞尽脑汁忽悠道,只是自己说出来的话,自己都不信,能修道的世界,是有天神之类的吧。 “陆师弟,你快帮忙说说,我不是什么天神。”牧恒无能为力,只能求助陆司棋。 陆司棋含笑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藏不住的崇拜和温柔。接着望向大伙儿,沉声道:“大家今日所见之事,都深埋在心底,不得再向任何外人透露,若让我从外人口中听到此事,尔等便自己去领军法大棍,听到没有?” 果然,软的不行来硬的。如今可是多事之秋,要是被妖族知道这般情况,不是上赶着暴露自己嘛。 “是!”整齐划一的回答,听得牧恒心里十分的放心,军法治家好处多。 “还跪着做什么,都起来。”陆司棋见他们这般不肯起身,心中还有些吃味,平时也没见你们对我这么恭敬有加嘛。 “好勒,大家对刚才的细盐提炼之法还有什么疑惑,尽管提出来。”回到正事上,牧恒向着大伙儿招呼道。 又花了一个小时,才帮他们弄明白提炼的流程和注意事项,以及存在可优化空间的地方。自己只是开个头,具体落实提高还需要他们自己去摸索。 “陆师弟,接下来怎么利用这提炼细盐之法,就看你的了。”自从上次制定的捉妖大计最后被证实是个笑话,牧恒便不想再在这方面动脑筋了,实在没这天赋。 “师兄,先喝茶。”陆司棋借花献佛,用牧恒的竹叶招待他。 “来人。”陆司棋给牧恒倒上茶,又对着门外喊道。 “将军。” “去请太子殿下。”陆司棋又喊了一声。 “太子?”牧恒闻言诧异道。 “太子也是站在国师对立面的。”陆司棋简要的给牧恒介绍了这星国的太子。 “那就好。”嘴上说着好,牧恒心中却不这么想。国王受妖人蒙蔽,昏聩乱政,太子趁势而起,取而代之,历史上的政-变很多不都是这样上演的嘛。 再说这国王找国师,不就是为了多做几年皇帝,这与太子的诉求必然是冲突的,矛盾有了,那结果不言而喻。 牧恒心中一叹,这人家王族内部的家事,跟自己关系不大,随他们去吧,只要这太子的目的与自己一致,那跟他共事也不打紧。 三杯茶下肚,门外响起通报声:“太子殿下到。” 牧恒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动作。起身相迎?那是不可能的。不说现在自己作为修道之人,没必要如此。便是自己是个普通人,也不习惯分了阶层,摧眉折腰事权贵。 而陆司棋听到通报却也没有任何动作,看她这样子也好像是习以为常,牧恒不由心生疑惑,这将军当的架子蛮大嘛。 不过也无所谓了,陆司棋踏上了仙路,以后与这凡间的太子也不太有瓜葛了。 一身金黄色的华袍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微胖的身材在较高的个子下更显得威严,帅气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一只脚才跨进门,便大声笑道:“妹。。” 刚张口便被陆司棋打断:“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回来了是吧,太子殿下。” “妹。。”话音被打断的太子也不恼怒,接着话又说道。 “没想到我这里还有客人是吧。”像是料到这一出,陆司棋总是在他刚说话之时出言阻止。 原本还在细细观察这走进来的太子爷是个什么模样的牧恒,硬是被陆司棋拉回了目光。牧恒看着她的眼神带着询问之意,什么话不能慢慢说,非得抢着来。 还有,明明是你喊人家来的,又不让人家说话,是个什么意思。 看懂了牧恒眼神中的意思,陆司棋轻咳一声,接着说道:“太子殿下可别再喊小臣贤弟了,实在愧不敢当。太子殿下,还是称呼我陆将军吧。” 说完又看了一眼牧恒,似是回应他刚才的询问的眼神。 原来如此,是担心被捧得太高啊。被太子称作贤弟,指定以后没什么好结果。 牧恒点了点头,表示这个理由我信了。 “哈哈,陆将军。不知这位是?”太子走近,轻车熟路的坐在牧恒的旁边,面露不解的问道。 “我来介绍。这位是仙门玉清行斋的仙长,牧恒仙长。” “师兄,这位便是我星国的太子了。”陆司棋分别给二人做了介绍,然后埋首给太子也倒了杯茶。 太子一听玉清行斋,刚坐下的身子立马又站了起来,收起了脸上的一点玩世不恭和暧昧的笑容,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司乾见过仙长。” 牧恒被他这突然的礼貌吓傻,心中腹诽:修行之人在这人间的地位可真是高啊,人家堂堂一个太子,还专门行礼,难怪当初说要找一个向导,洛云锦提议直接到星国王宫找国王要人。 “客气客气,快坐吧。”不习惯被人行礼,牧恒心中不禁有些紧张。传说中的太子就在眼前,像是见证了历史一般,心中有了掌握历史真相的满足感。 得到牧恒的许可,这太子才带着些拘谨的坐下,拿起杯子便心不在焉的喝了口茶。 “咦,妹。。陆将军你这是什么茶,味道虽然清淡,却有一股浓浓的竹青之味,初尝味苦,再品则有一丝甘甜,好茶。”太子起初并没有在意,喝了一口觉得奇怪,才又仔细打量起杯中的茶水。 “这是师兄送我的茶,是由仙山上的竹叶晒干而成。”陆司棋很满意他的赞叹,不自觉的看了一眼牧恒。 “原来是仙山上的茶,了不得。”太子笑笑道。 “不止如此,师兄还把这制茶之法教给了我,待将此法传入民间,我星国百姓便可多一条谋生之路。”陆司棋接着又丢出一枚炸弹。 “当真?”太子倏地站起身来,脸上兴奋的表情毫不遮掩的表达着内心的惊喜。 “当然。”陆司棋回道。 “多谢仙长慷慨。”太子又一次给牧恒行了一礼,以示感谢。 “不足挂齿,不足挂齿。”说送也没错,牧恒打哈哈道。 “对了陆将军,我听你喊仙长为师兄,是何道理?”太子露出了一些不可思议的疑惑。 “太子还不知道吧。陆将军身具仙根,已经被太清道宫收入门墙了。”牧恒见他有此疑问,也跟着解释道。 “真的吗?妹。。陆将军,你真的跨入了仙门?”太子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眼神中的惊喜,连隔着距离的牧恒都能感受到,仿佛变成了实质。 “嗯。”陆司棋微微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太子第三次站了起来,在房间里不停地来回踱步,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太子殿下,你先坐下。”陆司棋见他这般替自己高兴,也很是欣慰,只是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便催促道。 “哦,失礼失礼,仙长勿怪。”太子向牧恒告了罪,才平息下心中的兴奋坐了下来。 “太子殿下,我此次外出,已然查清楚各地频发的谋杀事件的真相。”陆司棋接着脸色一沉,慢慢的将妖族杀人取血修炼的事情告诉给他。 “什么?妖族?”不出所料,太子又一次带着怒气站了起来,圆圆的脸颊似乎有些因发怒而有些颤动。 “确实如此。从宣州城回程之前,太清道宫的一位仙长抓住那只在宣州城作恶的妖怪,我与师兄亲身经历,岂能有假。”陆司棋回想起那只七星境的妖怪,至今仍有些不可控制的惧意。 “这可如何是好,我等凡间国度,又岂是妖族的对手?”太子面露愁绪,双眼中填满了无力之感。 “情况远比这要糟糕的多。”陆司棋又说道。 “还有什么事?”太子闻言,脸色愈发变黑,原本白里透红的肤色慢慢画满了阴霾。 “我们怀疑,妖族大举渗透我星国,甚至朝堂之上也没能幸免。”陆司棋又抛出一枚炸弹。 “什么,连朝廷里都有?”说到朝廷,太子更加觉得不寒而栗,这已经是被敌人摸到大本营了,弄不好星国就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第七十四章 就这样把提炼之法散播出去吧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太子迫不及待的问道:“可曾查明深入朝堂的都有谁?” 陆司棋无力的摇了摇头,回道:“只是有了初步的猜测,还需要证实。” 牧恒并没有打断陆司棋将事情告知太子,只是听着他二人这般熟稔的聊天,似乎关系很好的样子,全然没有尊卑之感。心中好奇,却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事不关己嘛。 “是谁?” “我们怀疑,国师便是妖族主导这次事件的主谋。”陆司棋不是很确信,当下便是找他来实施干扰盐政的措施,让那躲在暗处的妖族露出狐狸尾巴。 “国师?”太子听到陆司棋说到国师,嘴上看似疑惑,实则表情里没有丝毫不信的迹象。 牧恒注意到他表情的怪异,也暗自称奇。这个太子是个有心机的聪明人,在陆司棋说到朝堂被渗透的时候露出一丝惊讶,但猜到国师之时却似乎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会儿找太子殿下前来,也是想让太子殿下帮忙证实这国师到底是不是妖族,以及揪出幕后的主导。”陆司棋如实相告。 “哦?你们已经有对策了?那太好了。”太子一听让他帮忙,便又恢复了那股自信。 接着,陆司棋便将牧恒开创的炼盐之法以及想办法干扰盐政的对策,挑简单的告诉他听。当然,妖族最终还是需要修士来对付的事情也没有隐瞒。 不过,牧恒受天道馈赠的事情并没有涉及,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原来仙长不止送我星国制茶之法,改善民生。更是传授炼盐之法,解我星国燃眉之急。司乾替我星国上下千万百姓,多谢仙长大恩。”太子肃然起敬,看向牧恒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感激与钦佩。 这两种民间工艺,每一个拿出来都价值连城,对方却没有丝毫条件的交了赠送出去,这般大恩让太子无以为报。而这般超凡脱俗,不拘一格的品格,却是让太子自叹不如,又敬佩不已,换做自己,怕是没有办法这么洒脱。 牧恒虽然从小就是被人从小夸到大的,但是像太子这般直白的,还是让他有些不适,鸡皮疙瘩都挤出来了。轻轻挥了挥手,表示不用太过在意。 而陆司棋,见到心上人被自己哥哥如此称赞,比自己被夸还要开心,快乐的笑容洋溢在脸上。 “咦?”已经把牧恒盯得不好意思的太子,心中诧异,到底哪里来着这样的人,如此的慷慨。又望向自己的妹妹,从没见她对哪个男子如此温婉的与之相处,不禁心中生奇。 还有,妹妹好像在这仙长跟前,还扮演着一个男人,若说这其中没有秘密,打死都不信的。 “怎么?”陆司棋被他这一声疑惑叫住。 牧恒回过头,看着这太子一双不停转动的眼眸,还有目光往复在他与陆司棋二人之间,脸上浮现出各种各样的表情。有惊喜、有疑惑、又有恍然大悟的欣慰。 只是落在牧恒眼中,确实直白的猥琐。这般暧昧的在他与陆司棋之间徘徊,还笑的如此邪恶,像是发现我俩之间有一腿似的,着实让人看着不爽。 反观陆司棋,却因察觉到太子几乎挑明意思的眼神,陆司棋不由有些羞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作为过来人,太子察觉到妹妹的那抹羞意,个中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几乎算是证实了某些私事,太子又将话题来了回来:“仙长,将军,需要我做些什么?” “看看怎么将这炼盐之法,尽快的传入民间,改善民生,也借此解决盐政的苛弊。”牧恒直接将自己想要达到的效果告诉他,至于怎么操作,就看你了。 “此事交给我来办,等下我将那几个管事、家仆带走,尽快将这提炼之法编纂成册,快马加鞭送往全国各地,让地方官吏进行传教。”谈及行政的事宜,太子显然更擅长些,不一会儿便将事情的大致方向确定。 “只让官吏办这些事情,怕是还不够。”陆司棋听着不阴不阳的提醒道。 太子经陆司棋提醒,也察觉到只让官员办这事太过单一,还需要增加路线,两条腿走路,那就能起到相互监督的作用。 听她这样说,牧恒也明白过来,当下的官盐也是由官府采办,下面的人若是阳奉阴违,不止百姓得不到利,还影响了这边干预盐政的大事。当前最要紧的还是要解决妖族渗透这件事,破坏他们的阴谋。 到现在还不明白妖族到底想要做什么,这般做法所求亦是让人难以捉摸。 略加思考,牧恒接着说道:“还是要发动群众,从基层开展。” “师兄可有良策?”陆司棋问道。 “良策谈不上。我觉得可以发动商人,让商人开办盐坊,大量生产这种新式的细盐,并且低价售卖,才可快速见效。”牧恒能想到的就是利用市场的推动力,来改善盐政。 “可是商人逐利,如何能保证他们低价售卖呢?而且,当下的盐政,禁止商人采购外盐,没有许可,怕是无人敢做。”陆司棋反问道。 “陆将军考虑的周到。不过这也不难办,便由皇商来办,选择一部分信誉不错的商家,给予许可,来共同办理此事。而且,起初需要给他们加上枷锁,固定一个比较低廉的价格,否则百姓还是消费不起,那不是白瞎了这般功夫。”太子结合了牧恒的想法以及陆司棋的担忧,确定了最终的实施计划。 “这样的话,官府负责教授百姓炼盐之法,商人加紧炼制拉低价格,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冲击对外采购的盐价,当下的苛刻盐政,便不攻自破额。” 在脑海中预想了这番安排带来的结果,牧恒感觉可行,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陆司棋却是比牧恒对政治更敏感些,皱着浓密却洁净的眉头问道:“这样一来,干预盐政以及短期内改善百姓吃盐的目的是达到了,可是往后家家可制盐,会不会给以后的国之盐策带来祸患?” 太子听到陆司棋的问题,也露出失落的神情,似乎自己确定的对策确实有些饮鸩止渴。朝廷可以控制对外进口盐,却挡不住悠悠大众自己制盐,国家对盐的把控便失了力度,后患无穷。 “这个问题问的很有建设性,不过师弟你却是多虑了。”牧恒笑了笑,古代的人对市场经济的宏观调控还是缺少认知啊。 “师兄有何见解?”听牧恒的意思,便是自己想的太多,实则没有这般祸患。 太子听出他话中之意,脸色也好转了一些。 “光是从炼制细盐的工作来讲,若是人人炼盐,那可还有时间去做别的?总不能拿盐当饭吃吧?”为了帮助他们理解,牧恒在他们脑海中描绘了比较极端的画面。 “听师兄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回事。盐虽然是生活的必需品,但也只是其中之一。对一个家庭来说,用量不是很大,不太可能为了自己吃的那点盐,专门炼制的。”陆司棋跟着牧恒的描绘,附和道。 “另外,商人可以开办作坊,大规模的炼盐,均摊下来,成本其实远比个体制盐来的低,还是低很多的那种。”这种事肯定让商人来办是最合理的。 “确实如此。”太子也琢磨着其中的道理,不住的点头。 “总结起来,那就是盐量短缺,则价格上涨,便会有各种小作坊趁势而起,大量制盐。盐量提高了,满足百姓需求了,那价格势必会下跌,那些兴起的小作坊便无法存活,哪里来又哪里去了。”市场的需求决定了价格的涨跌,牧恒将这原理掺杂在盐的买卖中。 “师兄说的有理,小作坊产量小,能够分摊的成本少,以致不能盈利,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陆司棋第一次讨论商事,也是兴趣浓浓。 太子不愧是玩政治的,对商事也有着莫大的兴趣,虽然不曾接触过,却也听得津津有味。 “这样来回几次,最终盐的价格和产量会相对固定在某一区间,让盐成为虽不可缺,却容易获得的商品。自此以后,百姓都不需要在为吃盐而犯愁了。”市场调节的结果便是如此,最终满足的还是老百姓。 牧恒现在能猜想到老天赐下的那一缕金光,可能是因为自己确实开创了能够造福人类的技能。这样一想,牧恒顿时来劲,自己前世所学到的各种知识,尤其是这个时代没有的,但又是对普通百姓尤为重要的技能,是不是都有这般性质,能够让老天再赐金光? 应该是没错的,既然盐能带来这样的成果,那其他的一些重要技能若是不起效也没道理啊。 像是发现了“捞钱”的新路子,牧恒有的放矢的兴奋,跟打了兴奋剂一般,感觉追上叶轻音的步伐可以加快了。 看来后面很大一部分时间,需要放在寻找这种契机上了,光靠自己埋头死修,就像现在这个样子,猴年马月才能突破十方境,进入九宫境呢。 第七十五章 开启了前往雾隐天山的行程 “陆师弟,这样把事情都丢给太子,是不是不太好?”牧恒骑着马,不停地跟身旁的陆司棋唠嗑。 原本想着等杨玉寒父亲将身体养好,再择机前往雾隐天山一探究竟。可是当陆司棋与牧恒前去看望老人家的时候,他父女二人却说病痛已经养好,想要离开。 拗不过老人家的陆司棋,也只好听之任之,没有强留。 说起牧恒想去雾隐天山的事,杨玉寒便邀请牧恒同行。 心中挂着叶轻音和太阴真水的事情,牧恒很爽快的便答应了。所以这才很突然的踏上了前往雾隐天山的路。 从名字就可以看得出来,雾隐天山必然危险重重。 先是一个“雾”字,若不是被浓雾笼罩,又岂会在名字中突出这样一个并不常用的字眼。 再一个“天”字,可想而知它的海拔,必是高耸入云,直插云海。 出发之前,从叶轻音与阳岚口中了解到,雾隐天山的天池,长年雷电交加的环境,更是给这趟行程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有个熟悉当地环境的想到,在这种情况,就更显的无比的重要了,还能少走弯路,减少不必要的时间浪费。 这趟行程,被左一个耽搁,右一个影响,牧恒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丝惭愧。 “师兄,有太子操持不必过于担心的,他能办好。”陆司棋现在与刚知道有妖族渗透的时候,表情完全不一样,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担忧,似乎对星国的大事已经不那么上心了。 看明白牧恒表达的意思,陆司棋接着又说道:“妖族渗透的事情,远非星国自身能力能够解决的,只能寄希望于玉清行斋仙门的仙长们,我这边过多的担忧也是多余的。” 牧恒仔细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事在人为,自己做好自己能做的,剩下的做不了的,交给能做的人做。 牧恒没有想打陆司棋年纪不大,倒是看得通透。不愧是身具极品灵根的幸运儿,上天所给的机智也没有辜负顶尖的修行资质。 牧恒闻言也点了点头,她都不在意,自己在意她的感受作甚。 “况且,我想仙门的前辈们肯定不会任凭妖族在我人族地界胡作非为,我更是相信前辈们会解决好这件事。”陆司棋又说道。 “还是你看得开。”牧恒在佩服她看透其中的主要矛盾,更佩服她身在局中,却能淡然视之的心境。 “杨姑娘,不知雾隐天山距离国都有多远?”牧恒心思回到太阴真水上面,便想对目的地有个更多的了解。 “回公子,雾隐天山与小女子居住的季阳山同属于石泉山脉,距离此处大概三天的脚程。”杨玉寒骑在马上,向着牧恒微微颔首。 “师兄还不知道吧,我星国的都城便是依石泉山脉而建,所以距离石泉山脉的最高峰雾隐天山其实并没有多远。如果不行需要三天的话,那咱们骑马也就一天半的时间便可达到。”陆司棋跟着杨玉寒的话头补充道。 “将军好眼力。”杨玉寒从陆司棋的语气中便知道她没去过,但是常年行军的经验,便可照着步行的速度估算。 “原来如此。”牧恒心里盘算着时间,如果只是一天半的话,一来一回也不过不到四天的时间,回来的话,差不多正好赶上洛云锦带着宗门前辈们赶到的日子,恰恰好。 四天的话,太子不需要真的做到将炼盐之法传播全国,只需要达成这股势头,便能坏了旧盐政的根基,达成需要的目的。 “如此甚好,杨老,咱们还能稍稍加快些进度不?”这里也就杨老年纪最大,最难承受行路颠簸之苦,所以他便是水桶的最后一个短板。 “公子切勿担心老朽,骑个马还不至于要了老头的性命。”老杨嘿嘿一笑,很是自信的回道。 “那好,咱们便再快一些,争取晚上到杨老家中。”牧恒见他这般随意,便也不做作,策马提速。 山里的路不像平原上那般有固定的路线,老杨凭着太阳的位置,判断行路的方向。 穿过一片接着一片的树林,不知是察觉到牧恒与陆司棋的不好惹,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不开眼的小宠物出来打扰。 “陆将军,您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达到一座山头,杨玉寒打马靠近陆司棋,递上水壶。 “杨姑娘客气,我自己也带了,你照顾好自己。”陆司棋面露尬色,对于杨玉寒的这般反应,陆司棋也是明白其中的意思,只是没办法作出回应。 喝着自己的水,眼角瞥了一眼牧恒,见他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有不时在她与杨玉寒之间穿梭的眼神,便明白这家伙心里肯定在胡思乱想。 这些小动作看在牧恒眼中却是另外一回事。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杨玉寒这般可人的姑娘,稍微花点心思,想拿下陆司棋并不难。虽然陆司棋告诉自己,与她没有可能,不过牧恒可不相信她的托词。 感情嘛,还是需要培养的。现在没有感觉,不代表以后没有。 杨老看着自家闺女的这一切,心中难受。人家将军什么身份,又岂会看得上咱们的山村野女,只是这般话没法跟她讲,只能靠她自己去体会。 “师弟,我看那杨姑娘对你上心的很,像她这样不谙世事,又单纯可人的姑娘,在大城市里可不好找。”牧恒很是善意的提醒她,注意把握机会。 “师兄,你这是何意,若觉得她不错,师兄为何不自己去争取这段良缘。”陆司棋丢给他一个樟脑丸,幽怨的说道。 “君子成人之美,人家姑娘看上的是你,我凑什么热闹。”牧恒可没这么想过。 陆司棋闻言,面上才又恢复了和善的笑容。骑着马与牧恒并列而行,偷偷的斜过身子,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问道:“师兄,你觉得杨姑娘长相如何?” “清丽可人。”牧恒不假思索的回道。 “那师兄觉得她性格如何?”陆司棋闻言面色有些不好看,眼睛一转,又问道。 “善良温柔。”牧恒虽然只见过她两次,但是还是能从一些事情上看出她的大致情况。 “那师兄,你觉得我如何?”陆司棋话音一转,端正了骑在马上的身子,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你?帅气、英武、多才、多金,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高富帅好吧。”牧恒很奇怪她这个问题,你这样问,让我感觉你在炫耀。 “我在师兄心里竟然这么好?”陆司棋对牧恒的回答很是诧异。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呢,要长相有长相,要气质有气质,要财富有财富,还有万人之上的地位,哪家闺女能嫁给你,那可是祖上积德了。”牧恒也不在意多夸她两句,反正也不要钱。 “那。。。”牧恒在这样“肆无忌惮”、“口无遮拦”的赞美,让陆司棋微微有点飘飘然,便想问问他其他的事情,自己关心的事情。 “那什么。。。”牧恒见她吞吞吐吐的,催促道。 “那如果我是女儿身,师兄觉得我如何?”陆司棋故意忽视了牧恒的存在,只是嘴上问出了心里想问的问题。 “嘿,你这个问题问的很有深度。”牧恒没想到她会问这样奇怪的问题,在脑海中想了想她穿上女装的样子,那几乎可以称得上人间绝色。 一个男人,长成这样,真的让别的男人没得活了,因为在她面前,大家都是丑。回道:“如果你是个女人,那想必必是倾国倾城。” “真的吗?真的吗?”陆司棋此时也顾不得自己的娇羞,开心的确认道。 “当然。”见她这般雀跃,牧恒没想打击她,一个大男人,问这种娘儿们问题做什么。 “那,如果我真的是女子,能配得上师兄吗?”陆司棋细微的声音几乎不可察,但还是能够让牧恒清楚的听到。 “帅哥,你这是什么意思?”牧恒胆战心惊的听完这个问题,这是要命题啊,心里面不停的腹诽,你一个男人怎么能问这种问题。。。。 只是用眼角观察着陆司棋,细腻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在清晨的阳光照射下,俊美不凡,真是个能让男人都心动的男人。 只是对这问题却不那么好回答。回你吧,怕你误会我是个那什么,指不定闹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出来。不回你吧,你都问了,咱们关系又这么好,就算你是那什么,我也不能瞧不起你不是。 思前想后,陆司棋对杨玉寒的这般情谊没有丝毫的动心,难道真是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 思绪到此,牧恒不太敢继续想下去,万一她真是个gay,那以后怎么相处?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要睡我? 不,我是个直的,绝对不能弯。 转过头,看着陆司棋含羞带笑,像是春天里等待着绽放的花骨朵,含蓄、唯美,满怀期待,似乎能跟她在一起,也不是那么难以让人接受是吧。 不,我不能这样想,万一被她带偏了,这一辈子就毁了。如何面对生我养我的父母,就算不在同一个时空,但爸妈肯定还是期望我能找个女人结婚生子,安享晚年的。 而不是整日沉迷于后-庭,恣意放纵。 再说,咱们心中可还是有那么一道神圣不可侵犯,却又高贵让人敬仰的身影,怎能在这错误的站台下车呢。 无量那个天尊,阿弥那个陀佛。 第七十六章 师兄你是为了谁 花费了一天,一行人赶在天黑之前达到了位于季阳山上杨玉寒的家。 太阳西下,在季阳山的半山腰,看着逐渐被地平线吞没的红色圆盘,与那句“落霞与孤鹜齐飞”意境有些接近,难怪那个天才能写出如此美丽的句子。 “师兄,在想什么?”陆司棋并肩靠在牧恒边上,同样看着那日落的余晖,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 “要是能像这村里的人们一样,居住在这般宁静又和谐的小山村,也不失是一种安逸啊。”牧恒从进了村子,便感觉到一股少有的安静,很自然的就喜欢上这里。 “此处环境优雅,确实适合居住。只是,长期生活在这里,也不是好事。”陆司棋没想到牧恒有这样的感慨,细细琢磨,好像又是理所应当。 不拘于俗物,慷慨洒脱的师兄,必然不是愿被俗物羁绊的人,喜欢这片安静,才是应该的。 “是啊,若非必要,杨姑娘和她父亲又怎么会到城里去,换购物资呢。”牧恒也明白她的意思,生活是残酷的、现实的。 只是,前世忙忙碌碌二十多年都是在学习,如今来到这个世界,却还是紧赶慢赶的在修真的道路上摸索,不曾停过。此时,真的只想在这个让人感觉到舒服的地方,将心沉淀一下,甩掉那些藏在心里的琐事。 “师兄若是喜欢,以后可以常到这边来,司棋必相伴左右。”陆司棋似乎看到了他脸上的疲惫,以为是他累着了,便顺着话许诺到。 “好。能认识陆师弟,真是三生有幸。”牧恒很自然的搂过她的肩膀,心中暗道一声好哥们。 被牧恒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面红耳赤,陆司棋只是默默的低下头,在黄昏灰暗的掩盖下,不想给牧恒看到自己的脸色。 吃过杨玉寒准备的丰盛晚饭,牧恒爱上了这朴素纯真的地方。 山鸡是原本家里腌过得的腊味,野兔是去邻居家借的,还有山里采的野蘑菇,再加上一些菜园中种的时令小菜,配上杨姑娘巧手烙出来的玉米饼,好吃到牧恒都快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了。 当然,农家的味道,却胜在食材难得。人家的盛情,用大快朵颐回报是最直接的。 ------------------------------------- 第二日清晨,太阳还没有出山,牧恒带着陆司棋、杨玉寒二人再次踏上前往雾隐天山的路。 杨老知道陆司棋与牧恒的身份不简单,便没有担心自己的闺女独自一人,跟着两个男子外出。 一路上,陆司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被杨玉寒不时的搭话,也是敷衍似的回了一两个字。 想起昨晚,又是与牧恒同床而眠,早上起来的时候,又是被他拥在怀中,那双不怎么老实的双手,自然是放在了女儿家的禁忌之处。 第一次,与他抱了,亲了,全身上下都被他弄了个遍。 第二次,稀里糊涂与他共枕一晚,又是被他占了不知道多少便宜,自己还想着溜走,不让他发现。 第三次,与上一次几乎没什么差别,依旧是灰溜溜的趁他没醒,便下了床。 思前想后,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是不是找个机会与他坦白,告诉他真相,问问他到底接受不接受自己? 只是,又有些恨自己拉不下脸面告诉他。 又担心万一他知道了,不愿意接受自己怎么办,毕竟自己已经欺骗了他这么久,突然告诉他我是个女子,想必很难接受的吧。 “师弟,你怎么了?从早上起程,我看你精神就不怎么好,是不是生病了?”牧恒察觉到她的异样,起初只是以为她想刻意拉开与杨玉寒的距离。只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没有,师兄,只是想到一些陈年旧事,有些走神罢了。”陆司棋强颜欢笑,寻了个借口应道。 “没事就好。其实,师弟你可以不跟着来的,我到这雾隐天山的事,是我的私事,与你并无关系。”牧恒见她状态不佳,试着是不是让她回去,这趟去雾隐天山,不是个好差事。 “不打紧,师兄。我也想跟着师兄到山上见识见识。”陆司棋见他想要赶人,急忙将那些奇怪的念头都收起来,全心全意应对牧恒的问题。 “好吧。不过这趟到这雾隐天山,危机重重,若是太过凶险,咱们就立刻返回。”牧恒提醒道,本来自己也是想着碰碰运气,实在没那个能力,枉送了性命便不好了。 “听师兄的。” “对了,杨姑娘,等下到了雾隐天山山脚下,帮我指个方向便可,不宜上山。”牧恒打算到了山脚就让她停下,往山上去对她这个凡人女子来说,太过危险,他可不想害了人家。 “嗯好的。陆。。陆公子,你也要小心。”杨玉寒听了牧恒的话,点头应道,又转身对着旁边的陆司棋嘱咐道。 “嗯,多谢杨姑娘关心。”陆司棋见状回了一句,心中却有些懊恼,自己这般不只是害了自己,还耽误了人家姑娘。如此明了的一片心意,她又怎么感觉不到呢。 平生最恨那些玩弄女子感情的男子,如今自己却也在扮演这个角色。 临近中午,三人终于到达了雾隐天山脚下。 远远望去,一座如利剑般的山峰直插云霄。云海散在山腰,从下向上根本看不出来这座山峰的峰顶。 “好高啊。”牧恒这一辈子见过最高的山便是上大学的时候,爬过的一座小山坡,不知道很高很高的山具体是什么概念。 如今,望着看不到头的山峰,牧恒感觉到了自己在大自然面前的微小。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师兄,庐山是什么山?”陆司棋特别喜欢牧恒时不时的冒出一句或富含深意、或对仗工整的诗句。 才子佳人的戏码,在她心中从来不缺,虽然她自己是个女将军。 “庐山啊,是我家乡的一座山。当然,没有这么巍峨。”牧恒没去过庐山,只知道几句关于庐山的诗词,还有就是那道瀑布。 “师兄想家了吗?”陆司棋问道。 “没有。师弟,我们快山上吧。”牧恒应付了一句,便催到。 这雾隐天山山体坡度较大,并不适合骑马,所以二人轻装简行,带了些备用物资,开始了爬山。 “杨姑娘,你在此处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将火堆熄灭,用来抵御山里的野兽。”牧恒临走还不忘叮嘱两句。 “师兄,你真细心。”陆司棋阴阳怪气的嗔了他一句,以表达自己对他关心别的女子的不爽。 横了她一眼,牧恒没有跟她废话,男人的相处模式。让她走在前面,自己殿后,以防意外。 近乎45度的斜坡,走起路来实在费力。好在二人都有微弱的修为傍身,体力上倒是不需要太担心。 “啊。。”一声尖叫,伴着脚下打滑的声音,陆司棋一个不稳,整个身子向后仰去。 早料到会有这一幕的牧恒,双腿分开,分别踩住冒出来的山石,以此借力。双臂张开,接住陆司棋倒下来的身体。 其实像她这般十方境三阶的修为,完全不需要担心因为摔倒而受伤。只是刚刚入门没多久,有些面临危险的条件反射还没有改变过来。 将她抱了个结实,牧恒从来没感觉过男子的身材这般纤细,重量这般轻盈。 “没事吧?” “没事,多谢师兄。”陆司棋瞥了他一眼,急忙从他怀中逃开,担心被他看到自己的羞涩。 “嗯,下盘稳一些,尽量踩着凹槽前进,可以增加脚下的摩擦力。”牧恒虽然很少爬山,但是万变不离其宗,懂物理,明白力的分解,那便很快能够掌握爬山的诀窍了。 一步,两步,三步,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在山坡上留下罕见的足迹。 “师弟,再向上就要进入云层了,浓雾里面很难辨别方向。现在天色已晚,咱们明日再走这一段吧。”晚上进入浓雾区,很容易迷失方向,牧恒不敢确定前方的环境,不敢冒险。 “嗯,那咱们寻块地方休整下。”陆司棋长年行军的经验,也明白这时候进去的危险。 “师兄,你到这雾隐天山究竟是为了什么?”陆司棋自从听他说起来星国的目的,便一直好奇,如今都已经在这山上,他应该不会再隐瞒了吧。 牧恒坐在火堆旁,手上拿着一只树干,树干前面插着一只打理干净的山鸡,备考出来的鸡油落入火堆,发出滋滋的声音。 原本这件事与她无关,如今人家都陪着自己来寻找,牧恒也不好意思再藏着不说了:“据说这雾隐天山上能够产出一种天材地宝,叫做太阴真水,我便是来巡这个东西的。” “太阴真水?”陆司棋好奇道。 “这太阴真水是本源之水,用处极大,却也十分难的。”牧恒解释道。 “哦,师兄是为了寻这种天材地宝用于修行吗?”陆司棋接着问道。 “不是,是为了宗门的一位。。一位朋友。”牧恒在心中想起那位真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第七十七章 师兄,我感觉到有东西在召唤我 他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温柔,让陆司棋心中一个咯噔,突然地有些失落。 “是女朋友?” “额。。。是朋友,朋友。”牧恒听到“女朋友”三个字,略显尴尬的回道。 “嗯?玉清行斋不都是女子吗,难道师兄这位朋友,是男子?”见牧恒否认,陆司棋急忙试探道。 “也不是,是位女子。”牧恒见她误会,澄清道。 “哦!”陆司棋得到准确的答案,心情急转而下,带着一些酸味反问道:“那刚才我问是不是女朋友,师兄干嘛否认?” “女朋友三个字可不能随便用,有特殊含义。”在他心中,仍旧习惯前世的一些称呼,虽然很想有真人做女朋友,不过不是,也不能瞎说。 “这还能有什么特殊含义?”陆司棋撇着嘴,煞是可爱。 “在我的家乡,只有两情相悦的男女,才能称呼女子为女朋友。”牧恒解释道。 “这样啊。”陆司棋听明白其中的意思,唯独对“两情相悦”四个字情有独钟。 “所以是朋友,不能叫女朋友。” “那师兄,有没有意中人?”既然谈到这个话题,陆司棋问出了藏在心中许久的问题。 “意中人啊?”牧恒眼神中反射着火堆的光亮,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个突然闯进自己心里的人影。 陆司棋满脸希冀的看着牧恒,只见他嘴角那从心底反衬出来的笑意,便猜到答案了。 原来他已经有了意中人。 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不争气的泪珠儿聚在眼角,陆司棋努力的仰着脑袋,不让它溢出来。 突如其来的缘分,带来了自己的爱情,却在这寂静的黑夜悄悄地溜走。 没来由的伤心,像是一把尖刀,将自己的心刺的鲜血淋漓。 还在思念真人的牧恒完全没有察觉到身旁的异样,自顾自的想着自己的事。良久,才想起来陆司棋问的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摇了摇头一做回应。 见牧恒摇头,陆司棋又有些发愣,他摇头是何意,难道不是意中人? 不等陆司棋继续问,牧恒侧过脸看着陆司棋说道:“好好修行,少把这些情啊爱的挂在嘴上,于修行不利。” 牧恒不想跟别人说自己心底的秘密。 再说,任谁知道牧恒这点小秘密,肯定会嘲笑他不自量力,毕竟修为上的差距整整差了两千年。虽然不惧嘲讽,但也没谁喜欢被人笑不是。 “哼。”陆司棋原本揪着的心,也被牧恒一通胡扯,散了那片忧郁。 ------------------------------------- “师弟,拉着我的手。”刚走进浓雾之中,牧恒便感觉到这雾气之重,远超自己的想象。 几乎凝成实质的雾气,能够目视的距离不超过三米。 “啊?”陆司棋被他羞人的要求镇住,不可思议的回道。 “啊什么啊,快把手给我。这雾几乎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若是我俩离得太远,我怕走失了。”牧恒赶忙催促道。 “哦,好。”借着浓雾的掩盖,陆司棋并没有刻意的隐藏脸上的羞红,只是轻轻的递上自己的玉指。 “师弟,跟紧了。不知道这浓雾之中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若是走散了,记得大喊几声。”牧恒神色很是凝重,眼前这般困境是自己从未遇到过的,心中难免冒出一些恐惧。 “嗯。” 四周只有阳光散射进来的些许白光,除了雾气什么也看不到,无法感知方向。好在现在需要的是爬坡,按照克服重力做功的方向,便是朝着峰顶而去,牧恒不停的感知着脚下的斜坡坡度,确定前进的方向。 “师弟,你冷不冷?”越往山顶,温度逐渐的下降,牧恒也感觉到一丝寒意。 “还好,师兄。运转体内的灵力,暂时还能驱散这股寒意。”陆司棋右手被牧恒牵着,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完全没有了思考问题的心思。 “那便好。”有修为就是方便,不用担心体力和寒冷的侵袭。 这半山腰的浓雾应该是云海海拔一千米左右,厚度大概有四五百米,牧恒一边数着脚下的步数,一边结合坡度,估测着二人上升的高度。 “师兄,你快看。”背后传来陆司棋惊喜的叫声,将牧恒从埋首计算中惊醒。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牧恒隐约看到一个光点,在浓雾中尤其的显眼。 “那是太阳?”牧恒心中一惊,满是欣喜。 “嗯,我想我们快走出这片浓雾了。” “咱们走快点,尽快出去。在这雾中,真是太难受了。”牧恒不由加快脚步。 被他拉着往前走,陆司棋突然有些遗憾这段路太短了。 “哈哈,我们出来了。”重新沐浴在阳光下,牧恒很爽的伸了个懒腰,重见天日般的自由。 “师兄,快看,山顶在那里。”陆司棋也露出久违的畅快,看到头顶上,像是一根尖刺,刺入苍穹的山峰,一股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气魄荡漾在心中。 “看到了,真是个奇峰。”牧恒放眼瞧着看不见顶的山峰,甚是激动,那是自己的目的地,太阴真水就在那里。 视线下移,牧恒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自己两个人是从山阳,也就是山的南侧上行的,不远处的那座山头,想必就是昨日达到的季阳山。 这片群山便是石泉山脉,山脉自西北向东南延伸,便如一道天堑,将山南山北隔绝开。 山阳得到阳光的滋润,郁郁葱葱,生机盎然。山阴面则终年不见阳光,除了零散的几个针叶树木,便是光秃秃的一片。 牧恒望着山顶,心中奇异,似乎感觉到少了什么。 “怎么了师兄?”陆司棋见他若有所思,便问道。 “感觉这雾隐天山缺了点什么?”牧恒揪着脑袋,很投入的想要找到答案。 “缺了什么,我怎么没这感觉。”陆司棋面露不解。 “我知道了,少了积雪。”牧恒看着远处的山头都是覆盖上了一层白衣,唯独这雾隐天山,高度更高,却不见丝毫雪白。 “积雪?山上一定要有积雪吗?”陆司棋好奇道。 “高度越高,温度和气压都越低,会经常下雪。按理说这雾隐天山最高,应该是积雪最多的才对。如今不见一点积雪,想来是有什么奇异的反应代替了积雪。”牧恒分析道。 “是这样吗?”陆司棋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觉得师兄懂得真多,还有这个气压是个什么东西。 看到她恍然大悟,眼中却疑惑重重,牧恒也懒得跟她较真,当自己白说。 “咱们走吧,趁着天没黑,尽快赶到山顶。”没有了雾气的阻拦,二人在灵力的支持下,健步如飞,飞速的向山顶接近。 “师兄。”陆司棋忽然停下脚步,朝着前面的背影喊道。 “怎么了?”牧恒随之停下,回过身问道。 “我突然感觉到心悸。”陆司棋走到脚下这片区域,突然感觉到心砰砰直跳,没来由的产生一抹不舍。 当自己停下脚步,这种奇怪的感觉便消失。可当自己再次迈步前行,这不舍的感觉,又再次冒出来。 牧恒被陆司棋说的一愣一愣的,这“不舍”究竟是个什么感觉。 “怎么说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陆司棋又仔细感悟了一番。 “召唤?”牧恒也甚是奇怪,,有些警惕的怀疑道:“难道有什么野兽?又或是什么陷阱?” “应该不是。”陆司棋很决绝的回道。闭上眼睛,回忆了这番怪异,说道:“我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只是不舍。” “这也能感觉到?”牧恒也是无语了,若真是能感应到这个程度,那不就是“心有灵犀”了? “好吧。”牧恒此时除了相信她的感觉,也别无他法。 “师弟,你尝试着再走走,换一换方向,看心悸的感觉怎么变化。”既然想搞清楚,牧恒便开始分析起来。 陆司棋尝试了几次,基本可以确定心悸的产生与陆司棋距离对方的距离有关,远离则会有感觉,靠近则不会有感觉。 确定了这个,那就好办了。套上数学原理,不就是已知圆上的两条弦,求圆心嘛。 “师弟,你现在随便找一个方向,向前走。若是心悸发生,则回头;反之则一直向前走,知直到再次出现心悸就停下。”牧恒在陆司棋出发的位置插上一根树枝,对着陆司棋说道。 陆司棋不知道牧恒这样做的道理是什么,但只要明白他在帮自己找到那种感觉的源头,便依着牧恒的指导开始行走。 陆司棋走了两步,发现不对,反向继续前进。大约走了三十步,陆司棋期待的那种感觉再次盘绕在心头,心中一片窃喜。 窃喜的原因不是自己正在靠近源头的路上,而是师兄的法子管用,油然而生的的对心上人的崇拜让她喜不自胜。 牧恒见她停下了脚步,便急忙跟过去,在她站立的位置也插上一根树枝。 “接下来怎么办,师兄?”陆司棋开心的问道。 现在你回到最开始的位置,再选一个方向,按照刚才的步骤再走一次。 接着,牧恒又在陆司棋停下来的地方插上第三根树枝。现在确定了两根弦的中点,分别作垂线,交点便是圆心了。 “喏,师弟,你站到这里来。”牧恒寻到圆心的位置,便向着陆司棋喊道。 “来了,师兄。”陆司棋一路小跑,很快便来到牧恒示意的那个位置。 “接下来,你随意选择方向走两步,看是不是都会发生心悸的感觉。”牧恒想试着再确认一下。 按照牧恒的吩咐,陆司棋不停的走出去,又退回来,心悸的感觉在每次跨出去的同时便会产生,脚步退回来,心悸的感觉又随之消失。 “哈哈,真有意思。”陆司棋像是个孩子,玩的开心。 “师弟,那个东西,应该就在你脚下。”根据陆司棋的反馈,牧恒便知道自己计算的没错。 “师兄,你怎么这么聪明。”陆司棋对牧恒只是让自己走了几步,做了几个记号,便找到根源所处位置这件事甚是怪异,不明白他用的什么原理,更不明白他怎么懂的这么多的。 “我是生而知之者,可聪明着哩。”牧恒神秘的一笑,双手插着腰,自夸道。 陆司棋却停下脚步,没有感觉到牧恒的自信过头,只是觉得这样的师兄很帅很厉害,也很随和,招人喜欢。 第七十八章 好大一个洞 “为何我感觉师兄与我们不一样?”陆司棋歪着脑袋,好奇的盯着牧恒。 “有什么不一样的,又没有多只眼睛,多条腿的。”牧恒随口否认道。 “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司棋见他会错意,急着解释道。接着说道:“我觉得师兄的行言谈举止都与我们不一样,知道的道理也跟我们不一样,好像。。好像。。” 陆司棋只是凭着感觉说出这样的话,真要描述,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清楚。 “好像什么。。”牧恒心中一凛,难道自己的举止真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好像不是人间的人一般。”陆司棋左思右想,才找到这么一个稍微贴切的词。 牧恒闻言顿时感觉到很大的委屈,咱已经很努力的在融入这个世界了好吗。心中一叹,脸上挤出一点笑容,说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这下好了,不用装了。我摊牌了,我就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从天上来的。” “师兄,人家只是把心里话说出来,哪有你这样打趣人家的。”牧恒一副搞怪的模样,陆司棋感觉自己的智商遭到了侮辱。 “我说的是真话,我真的是从天上来的。”这一回牧恒收起笑容,很认真的又说了一遍。 “呸,我才不信呢。师兄你这般郑重的样子,说的我差点都信了,呵呵。”陆司棋掩着嘴偷偷笑着。 哎,果然太过匪夷所思了吗,说真话都没人信。算了,终究只是这个世界的旁观者,修自己的真,爱自己的人就好。 “不扯了,师弟你快感觉下,那个什么东西咱们要怎么找?”牧恒指着她脚下的泥土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然咱们向下挖挖看?”陆司棋也低头盯着脚下的位置,建议道。 “现在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了。”说着掏出仙剑,当成锹,开始挖土。 要是有个工兵铲就好了,用剑挖泥真的太慢了。 “师兄,让我来吧。”陆司棋见牧恒已是满头大汗,地上的坑才水缸般大小,便想着替换他。 “也好。”山体不比泥地,挖起来十分的吃力,不然按照他现在的体能和力气,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才挖这么一点大小。 陆司棋接过仙剑,运转灵力并灌注到仙剑内,随之一股土色的辉芒环绕在剑身四周,煞是好看。 “嘿。”一声娇喝,陆司棋将仙剑插入石体之中。接着,如刀切豆腐一般,石屑纷飞,看的牧恒目瞪口呆。 这还是我刚才挖的石头吗?狠狠的拍了自己的脑袋,暗道自己真蠢。 习惯新的思维,用灵力加持自身,却没有想到给仙剑也附着灵力。忘了这奇特的仙剑被加持之后,类似于肢体的延伸,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怎么给忘了。 陆司棋沉浸在摧枯拉朽的破石而进的喜悦中,慢慢的习惯着把仙剑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有天赋就是不一样,无师自通啊这是。。”牧恒心里酸酸的,老天爷只偏爱这个世界的人,对自己这个外来者,一点善意都没有。 回过神来,牧恒看着陆司棋像是挖土机一样,在身前挖掘了一条一人高的隧道,这简直比盾构机还要bug啊。 凭着这技术,到地球上专职挖隧道,日进斗金不是梦啊。学到了,学到了。 左右无事,牧恒跟在她身后,将堆砌在她后面的石块运出来,不然还是没办法前行。 陆司棋像是越挖越来劲,手上的动作不住的加快,可苦了搬石头的牧恒。她是越来越快了,咱这往返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体力也越来越不支了。 刚想让她慢一点,陆司棋却自己停了下来。 “咦?”难道她能感应到我的心理活动? “师兄,我感觉到那东西就在前面。”陆司棋此时能清晰的感觉到心房处的跳动,却不是起初的心悸,而是迫切的希冀。 “但愿不是什么祸害。师弟,等下见状不对,立刻返回。”牧恒见她面色凝重,嘱咐道。 自己跟着清理返回的路,也是为了方便逃跑的时候少一些阻碍。 “嗯。”陆司棋应了声,回头便一剑插入墙体。与之前不同的是,这道剑痕出现后,周围的墙体上跟着出现了无数的裂缝。 “轰”一声巨响,石墙碎成无数碎末。 接着,二人眼前豁然开朗,虽是只有细微的光芒照进来,但还是能够感觉到眼前的开阔。 “这里有片独立的空间。”牧恒背着山体中央的空洞惊异到了。 “难道是溶洞?”这般情况只有溶洞能解释了,否则,由火山岩浆形成的山体中间,是不大可能留下一片单独的空间的。 “溶洞为何物?”陆司棋听到牧恒自言自语,好像对这般景象很是熟悉的样子。 “就是被含有二氧化碳的水不断侵蚀而形成的洞穴。”牧恒随口答道。 “二氧化碳?什么东西?”话是听明白了,只是越听越糊涂了。 “溶洞”二字,起码还能从字面上读懂大概的意思。 “二氧化碳?”这是个词吗?是个东西吗? 牧恒一拍脑袋,只顾着观察四周,却忘了二氧化碳对故人来说,太过生僻。 “额,在呢么说呢,这是一种物质,很常见。喏,你现在呼出来的气,就以二氧化碳为主。”牧恒用手指着她的唇边解释道。 陆司棋闻言,想用手抓住自己呼出来的气体,一股热气冲击在手心,却根本看不到二氧化碳的模样。 闪着一双满是困惑的大眼睛,盯着牧恒。 对上那两只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眸子,牧恒说道:“等咱们空闲了,慢慢给你解释。这是一门系统的学问,真想要了解,可是要下大功夫的哦。” “哼,只要师兄诲人不倦,我必定锲而不舍。”陆司棋丢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牧恒抹黑走进洞中,接着微弱的光线打量着。 陆司棋看着身前全神贯注研究着洞穴的牧恒,心中充满了疑问。师兄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知识,又是炼盐,又是计算位置,还有什么溶洞和二氧化碳的,看他轻轻松松说出来的话,不像是唬人的。 再说,那细盐,这眼前的洞穴,都不是假的。 “专注的师兄真帅。”陆司棋想不通其中的缘由,但是看着那道身影,却不禁越来越中意。 “呼。”取出火折子,轻轻一吹,一点微弱的火光四散开。 “咦,居然没有熄灭。” 工程人的基操,进入密闭空间先做灯火实验,火能正常燃烧,说明氧气含量正常。 身具修为的牧恒不用担心缺氧的问题,所以没有做实验便进了洞穴。如今看到火苗正常燃烧,便明白这洞穴中富含氧气,那就是洞中的空气是流通的。 “嗯?”火光亮了没多久,远处半空中,一个强烈的光源突然爆发出来,虽不耀眼,却也能将这整片空间照的明亮。 “那是什么?”陆司棋跟着进来,被那道突然爆发的光亮镇住,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牧恒盖掉自己的火折子,这点火光在那光源前面,犹如荧光比之于皓月,不敢争辉啊。 借着光,牧恒观察这间古怪的石室,基本上是呈一个不是很规则的圆形,直径大约三百米左右。正中间立着一根合抱的石柱,柱的顶端便是那道闪着黄光的源点。 “师弟,召唤你的是不是那个东西?”牧恒指着那个源点问道。 “嗯。”陆司棋点头应道。 “看着不像什么坏东西,走,咱们去问问它有什么目的。”既然能发出召唤,想来这东西是有意识的。 “好。” 二人还未来得及跨出脚去,那源点却突然从石柱上飞起,同时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什么鬼,会飞?”这一幕吓得二人驻足不前,不知道对方要搞什么幺蛾子,只能止步继续观察,看看它接下来的动作。 那光源飞起来,不停的自转着,不多时,一个滚圆的球体代替了那个源点,不变的是同样的闪亮。 自转停止,那圆球又不停的上下跳动。没有声音,也没有动作,但牧恒二人还是感觉到对方如孩童发现玩具一般的雀跃。 “这是个什么玩意,这么拟人的吗?”牧恒忍不住吐槽,明明是个东西,却有跟人一般的意识。 意识是人类独有的论点站不住脚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牧恒的轻视之言,那光球像是带着眼神一样,盯住了牧恒。飞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的光球,就这样与牧恒僵持着。 陆司棋也注意到光球对牧恒的针对,轻声提醒道:“师兄,小心。” “嗯。”潜意识中感觉到被盯上了,牧恒也十分的无语。 你召唤的不是陆司棋嘛,找我做什么。 “呼”物体划破空气带来的声音,那球体气势汹汹的向牧恒冲过来。 “你要干什么?”这时候牧恒也察觉到对方能理解自己的意思,摆好防御的姿势,盯着光球问道。 回应牧恒的不是声音,而是那加快的飞行速度。 “你不要过来啊。。”光球的速度太快,牧恒知道自己跑不过它,焦急的喊道。 “嘭”一股坚硬的巨力撞在胸口,牧恒感觉到腑内一阵震荡,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看到身边的景象在前进,牧恒知道自己已经被撞飞出去。 “嘭。”划过一道圆弧的痕迹,牧恒屁股着地落在了隧道的口门处。 “嫌弃。”牧恒心中莫名的出现这两个字。这古怪的球体是在嫌弃自己,撞飞自己也只是顺带的。 第七十九章 你这修行速度羡煞旁人啊 没想到球体的突然发难,陆司棋这般修为也难以跟上球体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牧恒被撞飞出去。 “师兄,你怎么样?”疾步走向牧恒,手上将他扶起,嘴上担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被它撞得有些气血上涌。”牧恒怕她担心,安慰道。 陆司棋见他无大碍,便手持仙剑,挡在牧恒身前,用凶狠的眼神盯着球体。 虽然自己能感觉到球体的善意,但是伤了师兄,便是我的敌人。 那球体感应到陆司棋的敌意,已经回到原处后,又开始了上蹿下跳。不同于刚才的欣喜,当下却能感觉到它的焦急和委屈。 感觉不到陆司棋敌意的消退,那球体跳动的的幅度和频次不停的提高。 “嘭”球体碰到一旁的石壁,便是一声巨响。等到球体离开,墙壁上便留下一个半圆形的凹印。 这一幕看的牧恒瞠目结舌,这玩意好大的力道。好在刚才撞在自己身上的力道没这么大,否则伤筋动骨都是小事,砸成肉饼也不是不可能啊。 又跳、又撞、又转的球体,摸不着头脑的发着脾气。那以上一下小幅度晃动的身体,像极了玩累了的孩子喘着粗气。 这也太真了吧,难道是人变得? 那球体闹够了,缓慢的低空飞行,一点一点的接近陆司棋。 陆司棋此时似乎感应到对方释放的歉意,横在身前的仙剑也放了下来。 见状,那球体欣喜一般的加快速度飞到陆司棋身边,倚在她的衣角。 原本坚硬如铁的身躯,此刻化作柔软的匹练,不停的蹭着陆司棋的手臂。 这还是那个气势汹汹打人的家伙?牧恒对它的警惕没有降低,只是它这般皮籁的动作,也不像是有恶意。 陆司棋伸出小手,轻轻的抚摸在球体之上。那球体像是二哈一般,露出享受的神情。 “这到底是是个什么?”这样奇怪的“物体”,已经超出了牧恒的认知,这是个生物? 见牧恒说话,那球体做出嗤之以鼻的动作。 “乖。”陆司棋见它这样小孩子脾气,轻轻安抚道。回过头对牧恒说道:“它是石心,是这石泉山脉的心脏。” “石心,你怎么知道的?”牧恒诧异道,山脉的心脏,山有心吗?没听说过啊。 “它告诉我的。”陆司棋温柔的摸了摸球体的顶。 “它?”牧恒露出不信的神色。 感应到牧恒的怀疑,那球体收起了光辉,变成了一个土色的石球,还配合着陆司棋心跳的节奏,跟着忽大忽小,便如真的心脏一般跳动。 “还真是啊。”现在容不得自己不信,那股节奏感虽然不像真的心脏,但是这般神奇,你说啥就是啥,只怪咱知识储备有限。 “你有什么用?”牧恒对着石球说道。既然能听懂人话,那交流应该不存在障碍。 “哼”牧恒心中响起一声冷哼,似是回应牧恒的瞧不起,石球忽然由大变小,变成一个玻璃球般小巧的石球,躺在陆司棋手中。 “嗯,不错,会变大变小。”牧恒还是那不屑的目光,看的石球气不打一处来,咱可是整座山脉的根本,岂是你这等下等资质的修士可看轻的。。 一股浓郁的土灵气从石球上冒出来,不露半点的全都从陆司棋的掌心钻进去。 “好纯净的土灵气。”牧恒看着那纯净的黄色氤氲从石球上传导至陆司棋的手心,不由感慨道。 难怪这家伙嫌弃自己,原来是看上陆司棋土属性极品灵根。不得不说身具极品灵根,便是能得到这等天材地宝的青睐。 抬眼再看陆司棋,只见她双眼紧闭,默默的接受着石球的馈赠,体内的灵力高速的运转,最终向丹田内汇聚。 “啵。”听不到,却宛若在耳的声音从陆司棋丹田的地方发出。 突破了?牧恒知道这是破阶的声音,自己突破十方境一阶的时候,曾听到过多次。 这石心还有这般能耐?硬生生的帮陆司棋突破? 世间还有这样神奇的东西?靠着这个东西修行,那岂不是一日千里,跟飞毛腿似的直往上窜? 暗叹陆司棋的好运气,走个路都能遇到这等羡煞旁人的宝贝。 “啵。”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听得牧恒张口结舌,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似是察觉到牧恒的呆滞,还有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石球像是打了胜仗一般,傲娇的不行。 只是这般效果还没能让石球完全释放内心深处被牧恒轻视的怨气,铆足了劲,开动马力将自己蕴藏了亿万年的精华,一股脑的全往陆司棋身上送。 “啵。” 还来,你这石球这是在跟我赌气吗?牧恒无语的瞧了一眼“手舞足蹈”的石球,这丫性情还真是直接,不服就干。 “啵。啵。啵。啵。”又是连续四声突破的声音,如雷贯耳让牧恒深深服了气。 你这岂止是杀人,简直是诛心啊。 梦寐求之,求之不得。牧恒捂着胸口,不只是被撞的生疼,还有插进心窝的利剑。 原本陆司棋就已经是十方境三阶,如今细细数来,前后连续突破了七次,已经达到十方境十阶了,再往上就要突破第一个大境界达到九宫境了。 看看自己,比她早了一个多月修行,如今还在十方境一阶摸索,怎么不气人。 “师兄。”陆司棋睁开眼,第一眼便看向牧恒。 “恭喜啊,师弟。”虽然不是自己突破,但陆司棋得到这般缘法,牧恒也为之高兴。 “嗯。” “走吧,咱们出去吧。”刷了个小副本,陆司棋得到莫大的好处,牧恒便想继续赶路了。 “它怎么办?”陆司棋不答反而看着石球问道,眼神中的不舍,看在牧恒眼中。 “喂,小家伙,你怎么办?跟着我们走,还是留在这里?”牧恒看着它喊道,不想带着这气人的家伙,不过确实对陆司棋修行有莫大的助力,牧恒连哄带激,骗它跟着走。 似乎是对牧恒的称呼不满,石球表现出“露肌肉”的神色,接着化作一道光,不停地围绕着陆司棋打转。 “看来它是想跟着我们走。”牧恒看出了它的意思,看来自己多想了,这家伙想跟着陆司棋。 “师兄,我们带着它吧。”陆司棋恳求道。 “这石球既然是整个山脉的心脏,能不能离开这里?”牧恒又问道,万一带着这石心,整个山脉就要崩坏,那可是毁天灭地的大事,不得不谨慎。 见识过石球的本事,牧恒并不是无的放矢的担忧。 “师兄,它说没事,只要它存在,山脉就一切照旧。”陆司棋不知道用的什么方式与它交流,同时充当着它与牧恒交之间的翻译。 “这石球有这般奇异的用途,也是难得的宝贝。不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还是得想个法子将它藏起来。”财不露白的道理,亘古有之。可惜他二人都不曾有储物法宝,不然倒不至于担心。 “师兄说的有理。”陆司棋点头道,随之低头对着石球说道:“小家伙,你能不能藏起来不让人发现?” 听到陆司棋的话,石球摇身一变,实质的身体转眼便化作一缕黄色的云烟,飘入陆司棋怀中。 “咦,哪儿去了?”这神奇的一幕,看的牧恒咋舌不已,双眼盯着陆司棋的胸前,像是在寻找石球消失的痕迹。 “它钻入我体内呢。”陆司棋注意到牧恒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胸前,忍不住露出一点羞意,却又不好出言阻止,只能不着痕迹的转过身,避开他的眼睛。 “不被别人发现就好。咱们走吧。”石球已然隐藏起来,牧恒便拾步而上,走上陆司棋挖出来的隧道。 明明是陆司棋跟着自己出来的,遇到这样的宝贝,却没有自己的份儿。天赋不行,机缘也不行啊。 陆司棋与洛云锦他们是一类人,都是自然而然的就突破的。这样的法子,对自己这种赖皮天赋不管用,只能一步一个脚印踩稳了往前走。 好在至少路还在脚下,只是走的速度不快罢了。调整好心态,牧恒继续将心思放在太阴真水上面,得快一点了,师妹他们估计快到了吧。 跟在后面的陆司棋,心里又再一次的感叹牧恒是她的福星,便是这短短的几日,自己便已经连着突破这么多次,短短一个月便达到了十方境十阶,在进一步便能跨过第一个大境界,从此蜕凡入仙了。 “小家伙,你能不能也帮助师兄修行呢?”陆司棋亦步亦趋的跟在牧恒身后,心思却全都在与石心交流。 “不能,那家伙资质太差。”石心无法说话,确实能与陆司棋在心底交流。 “是不能,还是不愿意?”陆司棋带着和蔼的问道。这石心是这石泉山脉的精华之所在,土灵气之浓郁,无法用语言描述,既然能帮自己提升,想必对师兄也该有用才是。 “不愿意。”石心对陆司棋吐露出最真实的想法。 “为何不愿意?”陆司棋好奇石心对牧恒的态度与对自己的态度天差地别,反问道。 “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感觉他与这个世界难以相融。”石心沉默了许久,才冒出这个意思。 “咦?你也有这种感觉吗?”陆司棋感知到石心的意思,竟意外的与自己的感觉一致,不由把目光转向了牧恒。 师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 第八十章 问金草?有金矿? “小家伙,师兄是我特别重要的人,能不能帮帮他?”陆司棋跟着牧恒一路走来,总是他带给自己好运,如今自己得到这么大的机缘,师兄除了挨了石心一下,啥好处也没得到,陆司棋觉得亏欠了他。 “哼,反正我不会把我的灵气给他的。”石心很是傲娇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陆司棋心中一叹,这石心虽然亲近自己,却也是顽石一块。 “好好好。那除了给灵气助他修行外,还有没有别的途径可以帮到他的?” “哼。” 陆司棋脚下不停,却是心不在焉的不停劝说石心,想帮师兄争取到哪怕一点好处。 “师弟,注意脚下。”牧恒跨过一道石坎,顺带提醒着后边的陆司棋。 “啊?”陆司棋被牧恒突然的话音惊到,还没听清楚他的话,脚下一个趔趄,脚尖绊住石坎,上身顺势向前倒去。 好在牧恒眼疾手快,双手一抄,想要兜住陆司棋下坠的身子。 陆司棋脚下被绊倒,才意识到牧恒的提醒是何意。只是,现在的反应,却阻挡不了自己的身子倒下去的趋势。 忽然一双手出现在自己眼前,陆司棋不用想就知道是牧恒,也明白他的打算。 只是自己现在这个姿势倒下去,被他抱住,很有可能就触碰到胸前的敏-感位置。万一被碰到,自己是女子的事情便不可能再瞒住了。 心中暗道不好,极力的想避开这种结果。纤腰暗中发力,上身借着两只手臂的摆动,陆司棋硬生生的在半空中将上身扭了过来,仰着头向后倒去。 牧恒被她的骚操作惊到,伸出的双手晾在空中,等着陆司棋倒下的身子。 “嘭”一声闷响,陆司棋柔弱的娇躯便躺在牧恒怀中。 “你搞啥啊,师弟?你这莫名其妙的转身,害我差点接不住。”牧恒稳稳的抱住她的身体之后,才询问道。 被他抱在怀中的陆司棋,稍稍有点不自在,趁着面色没改之前,急忙离开他的怀抱,站了起来,整理了身上的衣物,才慢慢回道:“没事,只是不想用脸着地。” 牧恒闻言不由竖起大拇指,好理由,帅气的脸庞还是要好好守护的。接着又说道:“师弟,走山路可分不得神,这一跤摔下去不谈伤筋动骨,鼻青脸肿肯定少不得。” “知道了师兄。”陆司棋应了一声后,又顺着石心所指的方向,对牧恒说道:“师兄,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去那里干嘛?”牧恒闻言不解的问道。难道那边有什么东西?又是跟石心一样的宝物? “咱们去看看就是了,我也不知道有什么。”陆司棋一路不停的做石心的思想工作,便是想为牧恒求一点机缘。 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石心最后才勉为其难似的给陆司棋指了个方位,却不告诉具体有什么。 “不会还有石心之类的吧?”牧恒胡乱的猜道,石心这种东西不知其价值,却也不至于遍地都有吧? “我也不知道,去看看就知道了。”陆司棋不愿多说,只是催着牧恒赶快过去。 其实她心里也不知道,按照石心的意思,宝物就在那里,能不能获得还是要看他有没有这份机缘。 前进了不到百步,牧恒与陆司棋二人来到一处坡度不是很大的斜坡,牧恒看着四周,除了地上偶尔出现的小草,别无他物。 陆司棋往这边指引,想必是石心有什么发现。牧恒对陆司棋还是有些了解的,不至于她知道却对自己隐瞒。况且,这种情况隐瞒没有任何意义。 “就是这里吗?”牧恒问道,说是问陆司棋,其实是问的石心。 “石心说就是这里。”陆司棋一直没有停止与石心的交流,只是问道具体情况的时候,它又变得沉默,不愿多讲。 “师弟,你在这里有没有当初遇到石心的那种感觉?”牧恒不知道宝物的性质,只能自己想办法尝试和分析了。 “没有。”陆司棋摇了摇头。石心不肯说,却也指明了方向,也不好过多的对它要求。 牧恒就站在这片空地,细细的感受周围的环境,许久均无所得。便又想让陆司棋试一试:“师弟,你试试感悟周围的环境,看看是否有什么特别之处。” “好的,师兄。”陆司棋也学着牧恒的样子,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周围的环境。 良久,见陆司棋也毫无所得,便叫停了她,不用继续做无用功了。 “小家伙,这里到底有什么?”陆司棋举足无措,只好向石心求助。 “不想告诉他,能不能找到,看他自己了。”石心语气中包含着不屑,似是料到牧恒必然无法找到的。 身在宝山却不识宝。石心要的就是这种感觉,谁让他遭自己厌烦。 “咦?”牧恒蹲下身子,细细的查看从石缝中冒出来的几根野草。 “师兄,有什么发现吗?”陆司棋见状面露喜色,难道师兄发现了? “倒算不上发现,只是这草甚是奇怪。”牧恒折了一根草头,仔细的打量着。 “这草有什么奇特吗?”陆司棋看着没有一丝灵气,也没有奇形怪状的青草,连观赏都谈不上,何来奇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草应该是问金草。”牧恒对比着草的外形,如果自己没记错,那石心所说的宝物便水落石出了。 “问金草?”陆司棋不解其中之意,只是看到牧恒自信的笑容,一颗心仿佛定了下来,想来师兄已经找到宝物的线索了。 “哼,倒是有些见识。”心底冒出这句话,陆司棋面上更是一喜。石心出声了,那定然是师兄的发现是正确的的。 “没错。此草有吸收金属物质的能力,所以有这种草生长的地方,土壤有可能有黄金成分,地底下有可能会有金矿。”牧恒向陆司棋介绍道。 “金矿?”陆司棋闻言神色稍稍有些失落。对修道者来说,黄白之物实算不上如何珍贵。心中暗暗猜测石心所说的宝物怕不是这个。 “应该没错。” “可是这黄白之物算不上宝物吧,师兄要不你再找找?” “师弟,你错了。”牧恒轻笑道。 “哪里错了?” “金矿就是宝物。含有大量金银的地方,必然是金属性灵气充盈的地方。我想石心所指的宝物,便是这金矿内的金属性灵气。”牧恒凭着自己的理解,用这个世界修真的原理推测着。 “这世上到处都有金属,但多是氧化物,只含有微量的金属性灵气。而惰性的金属能够稳定的存在,想来也是修行金属性修士们的金属性灵气来源。”牧恒现在也是这样给陆司棋普及物理知识,也方便日后在教她的时候,能够不那么累。 自动过滤掉他话中十分拗口的陌生词汇,陆司棋抓住了其中与修行有关的“灵气”两个字。 “可是金属性灵气对师兄有何用?”陆司棋信了牧恒所言的宝物,没有听到石心的反驳,便知道牧恒所言非虚。只是,这金属性灵气是宝物不假,可对师兄用处却不大。 “师弟,原来你寻这宝物是为了我。”牧恒很敏锐的抓到她话中隐藏的意思。 “啊。。哈哈。。有吗?”陆司棋被牧恒直白的揭开自己的心思,略微有些尴尬。 “谢谢你师弟,还有石心老兄。”牧恒郑重的道谢。对于那些关心自己,在乎自己的人,牧恒向来愿意最大的善意回报对方,从不吝啬一句感谢的话。 “人家是个姑娘,要你认个什么老兄。”陆司棋心底深处,石心挑着刺反驳道。 “师兄,你这么客气干嘛。”陆司棋见他如此见外,有些不情愿。 “这金属性灵气对现在的我来说,确实很需要。”牧恒现在五行属性,只剩下金属性还没有成功感悟,这正瞌睡,石心便送来枕头。 “真的吗?”陆司棋一听好像对他有很大用处,喜星于色,好不遮掩。 “还能骗你?” “师兄,快看看,怎么挖宝。” “还是用老办法,就从这里向下挖吧。”牧恒从陆司棋手中接过仙剑,又开始了隧道工程。生是理科男,死是理工鬼,跟工程脱不开关系了。 自从陆司棋修为提升,牧恒便将自己的仙剑给她用了,毕竟修为高,能够更好的应对突发状况。幸吟给自己挑的能适应各种属性灵力的仙剑,在陆司棋手中还算趁手。 看着牧恒忙碌的身影,陆司棋心满意足的对石心道了声谢。接着便又开始了与它的交流:“原来你也是女孩子,难怪跟我这么投缘。” “那是,不像那个家伙惹人讨厌。”石心也开心的附和道,只是说到牧恒,又变得很嫌弃。 “师兄还好啦。人长得帅,脾气还好,知识渊博,连你出的难题都能这么快找到答案。”陆司棋不停地数着牧恒暴露出来的优点。 “切,天赋太差,要是再修行五行灵气,那速度跟龟爬的没啥两样。” “哪有你说的这么不堪,反正我觉得师兄的修为只是暂时被我赶上,以后肯定还会追上的。”陆司棋的心中,牧恒渐渐的变得有些理想化了。 第八十一章 来感悟金灵气吧 “师兄,我感觉到金属性灵气了。”二人挖山前进,陆司棋突然惊叫一声。 陆司棋现在的修为已经远超牧恒,对灵气的感应也非牧恒可比。 “太好了,你能感觉到,想必不远了,加快速度。”牧恒闻言也是一喜,手上的动作不由加快了几分。 “两个笨蛋。”石心再次给陆司棋传递意识。 “小家伙,骂人可不好。”陆司棋也不跟它计较,只是教小孩似的教导下。 “谁让你们这么笨呢,在山中开到对我来说,可是在容易不过的事了,哪里需要你们这样一块一块的挖。”石心对牧恒二人的本办法很是不屑。 “哦?是嘛,你还有这种本事?”陆司棋虽然心里信了它的话,却还是故作不知的反问道。 “那是当然。我可厉害了,以后你会慢慢发现的。” “那你刚才为什么还等着我挖开隧道去找你?”陆司棋闻言想起前一次的挖掘,不禁心中生疑。 “那一次不一样。”石心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有什么不一样?难道说如果我们找不到你,那你是不是也不会主动寻我?”陆司棋心思何其敏捷,见它这心虚的语气,便猜到其中的意思。 “确实是这么回事,毕竟还是要讲个缘法的嘛。”石心倒也不隐瞒,真切的回道。 “我很好奇,你在这山体中待得好好的,为什么会发出召唤,让我去寻你?”陆司棋自打石心跟着自己之后,便有了这个疑惑。 “在山里面确实太无聊了,整天对着没有知觉,没有感情的石头,无趣的很,便想到山下去看看。”石心似是回忆起千万年与大山相伴的枯燥日子,语气中也透着孤寂。 “那为何会选择我?”陆司棋心中最想知道的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跟的,得像你这种极品土灵根,才能让我有亲切感,毕竟咱们也属同源嘛。”石心回道。 “还有吗?你见过的极品土灵根应该很多吧?”陆司棋接着问道,这世间身具土属性极品灵根的何其多也,有这样机缘的人必然不止自己一个。 “倒是见过不少,可是能从我眼前经过的到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人。”石心老实的回道。 “哦?”陆司棋给石心传递了不信的意思。 “真的啦,不骗你。一般凡人哪里上的了雾隐天山,而能上来的,多是或御剑、或凌空飞度的修士,并没有达成与我的缘分。”石心见陆司棋不信,传递出来的信息带着焦急。 “暂且信你吧。”陆司棋总还是感觉石心好像有着什么目的一般,只是目前自己也无法评估,只能信了它,毕竟石心对自己的修行有很大裨益。 “你们停下吧,让我来开道。”谈话毕,石心便很嫌弃的让牧恒二人停下愚蠢的动作。 “师兄,师兄。” “怎么了师弟?”牧恒手上的仙剑一边挥着,一边挖着。 “咱们先停下吧。” “为何?”牧恒终于停止了挖掘,站直了身子问道。 “石心说它挖起来比我们快,让它来。”陆司棋回道。 不等牧恒继续说话,一团透明的黄色烟雾从陆司棋胸前渗出,慢慢的聚集然后变成了巴掌大小的石球,径直朝着隧道根部飞去。 只见它快速的旋转身体,一股浓郁的土灵气四散开来,并覆盖住了隧道的整个截面。 然后,然后石球快速的前进,挡在前面的石墙像是橡皮擦,在这个山体的空间内,擦出一道形状规整的隧道。 这是什么骚操作,亮瞎了我的钛合金眼了好嘛。 “石心,好厉害。”陆司棋也与牧恒一般,从未见过这般化腐朽为神奇的操作,但更多的是惊喜。 “小意思。”石心很满意牧恒二人的反应,不过又有些瞧不起人的嘟囔了一句:“我等高人的修为,岂是你这等小修士能够理解的。” 我... 感觉到石心的针对,牧恒也是无语了。我天赋差,修为低,碍着你的眼了? 咦?为什么我也能听到石心的意思。原来这家伙是能跟任何人交流的,之前还需要陆司棋翻译,就是赤裸裸的瞧不上自己,连句话也不让搭。 这会儿愿意搭话了,却是奚落他来着。 “师兄,你别跟它计较。”陆司棋理解石心的脾气,耿直、高傲,不过也没什么坏心思。 “不计较,我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你才是小孩子,你全家都是小孩子。姑奶奶我当你几万辈的祖宗都够了。”石心在牧恒和陆司棋心中咆哮着。 “喂喂,不带骂人的啊。” 就这样,石心在前面开道,牧恒跟不停地与石心斗嘴,陆司棋则是夹在中间两边讨好。原本牧恒是不大乐意与个小孩子心性的石心计较的,只是想着多与它接触接触,没准还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毕竟自己对它突然的跟随,也有些担心。 “师兄,好浓郁的金属性灵气。”陆司棋不停的探测着石心跟前金属性灵气的情况。 “挖到了。”石心跟着说道。话毕,便见它回收了散发在外的土灵之气。 随着土灵气的消失,前方石壁上的石头慢慢消散,接着一股带着金光的色彩一闪而过。 好在石心挖的隧道截面够大,还是有一些微弱的阳光能照射进来。 “金矿。”牧恒看到石墙已经变成了金墙,在光照之下,闪耀着金属独有的光晕。 前世也就见过家里长辈们带过的金饰,或是网上看到过银行的金砖,此时看到这一整面墙都是金子,心里有说不出的震撼。 这要是带回去,那眨眼就是亿万富翁啊。 抛开不切实际的想法,牧恒用手触摸着金墙,还是尽快感悟金属性灵气才行,这个世界钱并不那么重要。 “师兄,这金属性灵气可怎么感悟?”陆司棋对土灵气倒是很有见解,也有不少经验,但与自己相异的灵气,也无法获知修行之法。 “我也不知道,慢慢试试吧。”有了前面四次感悟灵气的经验,无恒并不担心自己不能成功,只是花费的时间难以把控。 牧恒闭上眼睛,双手撑在黄金墙上,感受掌心传来的属于金属的独特冰冷,还有黄金特有的高延展性多带来的另类的柔软。 牧恒只能感受到有一种特殊的灵气,与自己已经感悟透的木、水、火、土四种灵气不一样。心中明白那就是金灵气,但却不明白为什么会是金灵气。 此路不通,换。 牧恒换了一个姿势,将后背靠在黄金墙上,用整个背部来充当吸收金灵气的通道。 此路不通,换。 牧恒从陆司棋手中拿过仙剑,从墙上抠了一块纯度较高,看起来比较干净的黄金,塞入口中,想着负距离接触,是不是会有特殊的感觉。 此路依旧不通,接着换。 又抠了一块一般大小的黄金,双手各拖着一块金子,摆出五行朝天的姿势后,将心神全部集中在金子上。 脑海中回忆着前世关于黄金,关于金属的各种特殊的性质。 最常见的便是菜刀,突出的是金属的锋利。 初中学的金属的导电性,这就涉及到表层的可移动的电子了,这条路怕是与这个时代的修行关系不大,毕竟别人不懂电子,也修行了金属性啊。 金属在力学上的作用,抗拉和抗压,估计也难以跟现在的感悟结合起来。 任他做各种尝试,依旧没能弄清楚的感觉到金属性灵气的存在。 “原来师兄感悟灵气这么难。”陆司棋看着牧恒不停的换着各种法子,接触金灵气,却没有丝毫进展,心中也难免有些难过。 自己是极品天赋的陆司棋,对牧恒这种最底层的资质难以理解。就如同一个学霸给学渣讲题,学渣突然问了句“为什么1+1=2”一般,基础不在一个层次上,便很难达成共识。 “真是废柴啊。”石心也一直关注着牧恒,见他这般上蹿下跳的搞事,很不给面子的讥讽道。 牧恒将体内的其他属性灵力释放出去,腾出丹田内的那片天地,同时也减少其他属性的灵力对感悟金灵气造成干扰。 “师兄体内的灵力还真丰富呢。”看到各种属性的灵气从牧恒双手中冒出,陆司棋也面露好奇。 他感悟金灵气这样困难,那之前感悟的四种灵气想必也不轻松吧,陆司棋看向牧恒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温柔。 “有啥用,就这么点修为,能打得过谁。要是他有个仇人什么的,等他修炼成功,仇人估计都老死了。”石心言辞犀利,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自顾自的奚落着。 “师兄才没有你说的这般差劲呢。师兄这么努力,以后肯定会成为很厉害的修士的。”陆司棋在牧恒的问题上,不肯有丝毫的妥协。 “要是努力有用,这个世界早就有无数的大能了。” “石心,你有办法帮师兄的对不对?”陆司棋忽然想到石心能帮助自己进阶,是不是也能帮师兄一把呢。 第八十二章 金灵气,可真疼 “有倒是有,只不过我怕他扛不住。”石心的话落在陆司棋心中,仿佛带着一丝狡邪。 “什么办法,为什么扛不住?”陆司棋一听有戏,便急忙问道。 “让他感悟金灵气不难,只是要吃些苦头。”石心接着轻笑道。 “苦头?什么苦头?”陆司棋接着问道。 石心没有继续回话,而是冲着牧恒喊道:“嘿小子哎,我有办法让你感悟到金灵气。” “哦?”沉浸在自己意海的牧恒,忽然听到石心的搭话,还是想帮助自己的意思,不禁有些诧异。 “你不信?”牧恒的态度让石心有些不喜,冷声道。 “不是不信,而是我要付出什么代价?”牧恒很是淡定的问道。从不相信天上毁掉馅儿饼的牧恒,不信石心会突然对自己这么好。 如果是答应了陆司棋的请求,必然也不会是这样的口吻。 “倒是有些小聪明。代价倒不至于,只是要吃些苦头。” “苦头?”不是需要代价,牧恒便不那么排斥了。只是吃些苦头的话,倒也能接受。只是,石心口中的“些”字,怕是不小的意思。 不过,对于能帮自己修行的途径,只是受些苦难,牧恒向来是来者不拒的,只要别弄死咱就行。 “没错,就看你敢不敢了。”石心不怀好意的激将道。 这般奇怪的语气,听在牧恒耳中,像是一个喜欢折磨人的变-态大叔。 自打开始修行,牧恒这一路便是坎坎坷坷,不断的游走在重伤和死亡边缘,在想要感悟金灵气之前,牧恒就有了这般准备。 “没问题。是什么办法?” 石心没有回答牧恒的问题,而是继续释放灵气,冲击在黄金墙体上。这一次释放出去的土灵气,很快便转变成白金之色,附着在黄金上,慢慢的熔开一个隧洞。 “这是什么手段?”陆司棋能够感觉到那些白金色的灵气便是与这金矿散发出来的气息一样,想来就是金属性。只是没想到土灵气与金灵气还能够互相转化。 “到我这种境界,灵气之间的转换便如吃饭一样简单。哦不,我是不吃饭的。”石心趁着陆司棋的惊异,赚了一波敬仰,很是得意。 关于灵气之间的转化,牧恒曾听叶轻音说过,自己境界太低,还无法理解。只是从表面上,知道五行属性有着相生相克的特性。 “我要怎么做?”牧恒望着凹进去一米来宽的黄金洞,望着石心问道。 “坐到里面去,我会引导周围的金灵气冲击你的全身,助你感悟和突破第一个小境界。”石心指着黄金洞说道,之所以说指着,还真是石心用灵气幻化出的一只小手。 “准备好了没?”石心待牧恒在洞中坐好,便准备开始操持灵气了。 “石心,师兄不会有事吧?”陆司棋担心石心玩脱了,害了师兄可就不好了。 “放心吧,我有数。”石心给了陆司棋一个定心丸。 “来吧。”已经放开心神的牧恒,咬紧了牙关,等着石心的狂风骤雨。 周围的金灵气在石心的疏导下,从金矿上冒出,逐渐凝成可用肉眼看的到的实质,形成一片巨大的幕布,向着牧恒笼罩而去。 实型的金灵气将牧恒包裹在中间,带着沉重的压力压向牧恒身体的每一处。 稳坐的牧恒能够感觉到四周骤然增加的压力,如同在水中一般,压力无处不在。 只是这种金属质感的压力要比水体带来的压力大上许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压力也在慢慢增大,每一块肌肉都开始紧绷,在骨骼的支撑下,对抗着来自外界的压力。 虽然并没有呼吸困难,但牧恒还是感觉到一阵窒息。 口中憋着一口气,硬生生的顶住金灵气的压迫。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牧恒慢慢的有些喘不过气起来,但是牧恒明白若是现在放弃,便是前功尽弃,又得重新来过。所以任凭金灵气导致的压力上涨,牧恒也不肯将口中的这口气泄掉。 陆司棋双拳紧握,一直盯着牧恒,观察他的状态。见到他额头上已经密布的汗水,便明白他当下的处境必然不轻松。 注意到牧恒脸上只有苦苦支撑的疲惫,并没有其他,陆司棋也稍稍放心了些。吃些苦,师兄应该顶得住。 “倒是有些意志。”石心原本以为像牧恒这样差的资质,扛不住自己制造这些压力,没想到这家伙愣是憋着第一口气,不肯松懈。 心中也不禁对他有了些欣赏,有些人资质不行,机缘也不行,但一旦遇到机缘,便不肯放松,不得到誓不罢休,修行全靠一股不服输的气。牧恒看着也像是这一类人。 重压之下,牧恒的身体似乎都小了一圈。骨头外包着的皮肉被压得很实,只有凸起的青筋,才体现着牧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牧恒脑海中,似乎有着一个与自己一般模样的举重运动员,要完成从抓举到挺举的过渡。 看到牧恒似乎还有余力,石心加大了金灵气的压力。 随着压力达到巅峰,牧恒口中的气死死的护住,心中的那一口气,却彻底的释放出来,脑海中的人也将手中的杠铃挺举起来。 金属之沉重,是所有物质之最,黄金又是其中的佼佼者,小小一块,便是水体的几十倍,此刻牧恒清晰的体会着金属过大的比重特性。 “不错。”石心察觉到压力已经达到牧恒能承受的极限,便不再继续增加了。 随后,石心又是操纵着金灵气,开始变化。 收到指引的金灵气,本来是一张大幕的金灵气实质,开始碎裂,然后隔着一定的距离开始各自聚集。 不一会儿,金灵气便凝结成一根根钢针,针头无一不指向着牧恒,等待着石心的号令。 场外也同样不敢松懈的陆司棋,一直想去帮师兄擦汗,却知道不是时候。此时,突然变化出无数的钢针,像是要扎向牧恒,陆司棋心中一凛。 这些钢针扎下去,不得把师兄扎成筛子,担心石心乱来,便急忙阻止道:“石心,师兄受不了的,快收了这些钢针。” “放心,死不了。他这种资质,不用点极端的手段,很难有寸进的。”石心玩的真开心,可不想半途而废。 再说,看着眼前始终憋着口中的那口气,石心总想把他挤出来。同样的,自己给的压力越大,它便越来越看好牧恒,若是能扛下接下来的这份苦难,也算是有强者之姿了。 在修行的道路上,各路天才络绎不绝,只是能走到最后的无一不是百折不挠之辈。牧恒心境上的天赋,也属顶尖了。 再说,像牧恒这样硬的根骨,若是不采取点特殊的手段,哪里能在修行上有所成就呢。 实心不知道,曾经的牧恒在题海中挣扎,重复、枯燥的日子早已把棱角磨平,更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只有不顾一切,奋勇向前者,才能挣脱开命运的枷锁。 “去。” 一声令下,无数的钢针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冲向距离针尖最近的牧恒的身体处。 巨压之下,一阵强烈的刺激从身体的各个部位传来,这一刻,仿佛灵魂都要从身体中溜出去。 “嗯··”紧闭的双唇包着口中的那一抹意志,不肯有丝毫放松,剧痛之下,牧恒只能从鼻孔中哼出一声,似乎这样能让周身的痛觉消散一些。 金灵气带来的压力丝毫未减,又有万针刺骨之痛,牧恒的身体和精神都濒临崩溃。 “师兄。”一边的陆司棋看到牧恒鼻孔中流出的两抹猩红,忍不住叫道。接着又想要拉住石心,让它停下来。 “行百里者半九十,此时停下来,他之前受的苦和痛也都白挨了。”石心并没有被陆司棋阻挡到,却也没有继续奚落牧恒,只是很郑重的劝着陆司棋。 钢针的持续的刺了拔,拔了又刺,每一次的插入都比上一次更深。 牧恒受到一波接着一波的针扎,身体中的力气也在这一波波刺痛中一步一个台阶往上提升,极限也被一次又一次打破。 原本白皙的面庞,在高强度的刺激下变得通红,接着双眼的眼角也慢慢渗出了血迹,嘴角也慢慢印出一点醒目的红色。 陆司棋望着七孔流血的牧恒,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恐怖和狼狈,只觉得无比的心疼。真希望师兄也能跟自己一样,修行像吃饭一样简单。 他这样的修行太苦、太折磨人了。这还只是十方境一阶,最基础的境界,就要如此付出,往后的境界,岂不是千难万险? 已经没有心思再关注表面这些小事的牧恒,一门心思抗住压力再抵抗钢针刺痛带来的抽搐。 牧恒真真切切的感应到金灵气金属的特质,已经快刺到骨头的钢针,又带来别样的痛感体验,同时也带来了金灵气的感悟,深刻的品尝着金属的锋利,有着绝佳的硬度又不失韧性的锋利。 钢铁与皮肉的触碰,带来非一般的奇特感受。 体外的钢针停止了,体内多出了一丝丝钢针留下的灵气。牧恒能够清楚的感应到这些一团一团的东西,便是自己期盼已久的金灵气。 金灵气造成的重压也逐渐消散,牧恒才能将心神集中在这些灵气上。牧恒开始试着引导这些灵气慢慢的游走并汇集。顺着筋脉的方向,不停的循环,并积少成多,形成一股金灵气之流。 掌握了灵气的运转,牧恒便将它们转化成灵力,储藏到丹田深处。 “啵”久违的天籁之音从牧恒的丹田处传出,牧恒心中不禁一喜,自己金属性的修行也终突破十方境一阶了。 第八十三章 五种属性的灵根随便选吧 “有点意思。”石心心里也不禁对牧恒产生点兴趣。 想要帮他突破境界,对自己来说并非难事,用这样痛苦的方式是它有意为之,除了对牧恒的不喜,还有也想试试这人到底有没有点突出的地方。若是这般痛苦无法承受,还不如早早散去修为,到人间快活一辈子,也好过在这修真世界,被人稀里糊涂的给干掉。 十方境一阶的修为与凡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这家伙不仅扛住了,还硬是没有叫喊一声,还算有些能耐。 经过这些事,石心对牧恒的观感也有了一些改善,多了一份期待。 而已经感觉到金灵气的牧恒,正内视着丹田内白色的薄雾。 “这就是金灵气转化的金灵力吗。” 修行的第一步总算是达成了,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气都已经被自己成功感悟,接下来要测试的就是五种属性的灵根的品质,选出相对优质的一种,作为自己的修行根基。 洛云锦不在身边,金属性、土属性两种灵根的吸纳灵气速度无法用计时的方法进行测量,只好先试试其他的路子。 利用统计分析的办法,也能够得到相同的成果。 首先,牧恒还是想先试试五种属性灵力相融的问题。在吸收满金灵力的基础上,牧恒又依次进行木、水、火、土其他四种属性灵气的吸纳和转化。 不出意外。牧恒看着体内多了二分之一的木灵力,四分之一的水灵力,八分之一的火灵力还有十六分之一的土灵力。 白、绿、黑、红、黄五种颜色的灵力混杂在一起,却不乱,牧恒还是能感觉到各个属性的灵气只是共存,并没有混合。 五种属性的存量这般有规律,牧恒对五种灵根的品质是相同的这一结论,似乎有了更大的信心。 抱着一丝幻想,牧恒开始了灵气吸收速度的测量。 吸纳灵气的时间,便用自己的心跳次数来记录。心跳误差虽然不小,在次数足够多的的情况下,各属性吸纳的平均速度还是相对准确的,至少优劣是能比较出来的。 记得已经测试过的三种属性的吸收时间差不多都是三刻钟,也就是四十五分钟。牧恒选择已经测试过的三种其中之一,分别进行两次实验,取平均值作为剩下两种属性实验的参照。 三刻钟吸收满木灵气,对应耗时心跳3200下。 接着一次对土、金两种属性进行测试。 旁边的石心已经感觉到牧恒成功感悟了金灵气,只是接下来见他又不停的一次吸收另外几种属性的灵气,它沉寂千万年的心,此时终于是有了一丝的激动。 “虽然知道你身具五种灵根,可是真的这般修行五种属性的,已经好多好多年没有见过了。”石心内心深处也不住的感叹。 陆司棋的眼睛一刻都没有从牧恒身上移开过,萦绕在牧恒周身的不同颜色光晕,看的她有些眼花缭乱。 “我曾听师兄说过他的情况,身具五种属性的灵根。为了在这五种属性中挑出突出一点的灵根,才同时修炼五种属性,如今总算是达成这一步了。”陆司棋不知道石心明不明白,还是很乐意的讲给它听。 同时想告诉它的还有一层意思,师兄不是不想修炼,而是根骨太差,快不得。 “哦?”石心以为牧恒五种属性会一直修炼下去,想不到他只是想择其一,顿时有些失望。 “怎么?”陆司棋见它奇怪的语气,以为它有话要说。 “没什么。”石心敷衍了一句,接着便到一旁看星星去了。 陆司棋却没有欣赏月色的心思,时时关注着牧恒的状态,担心他出问题。 经过一夜来来回回的吸收、释放,牧恒终于完成了既定的所有测试计划。 只是测试结果并不让人满意。金、土两种属性吸收的速度分别是3195次心跳和3202次心跳,与作为代表木属性的测试结果相差无几。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咱的五种属性灵根品质是持平的,并没有好差之分,总体上是最差的灵根,最次的资质。”牧恒对照着实验结果,进行了最后的总结。 虽然不喜,但牧恒也早就有了对这种结果的猜测,算不上是噩耗。原本身具五种属性就已经是最差了,又何必纠结更差一点呢。 差一点,进步的空间不也就大一点嘛。想到此,不禁轻笑了一声,随即伸了个懒腰,以作为对新的一天的期盼。今天还有重要的额事要做,希望能够运气好一些。 晨曦洒在整个石泉山脉的南侧面,山坡上的花草树木都开始焕发出生机,迎接第一缕阳光,也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师兄,你醒啦?”陆司棋听到牧恒打哈欠的声音,才从走神中缓过来,盯上牧恒的双眼,便是惊叫一声。 “嗯,师弟辛苦了。”牧恒知道陆司棋与石心在自己旁边,肯定不是开小差的,定然在帮自己护法。 虽然不一定会被打扰,但是人家的一片心意还是要领的。 “不辛苦,恭喜师兄得偿所愿。”陆司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秀气的脸上写满了兴奋。 “师弟,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开心?”牧恒见到陆司棋这般夸张的笑容,远比她自己突破时来的开心。 “啊..哈哈,都高兴,都高兴。”陆司棋不太好回答,便随意的打哈哈应付道。 “小妹妹,谢谢你了。”牧恒接着走到石心旁边,十分庄重的道了一声谢。受人恩惠,怎么不思回报,如果以后又能够帮得上石心的,牧恒必定会还上这次的人情。 “什么小妹妹,我是你姑奶奶。”石心虽然心中已经有些接受了牧恒,但还是不想给他太好的脸色。 “噗”陆司棋闻言忍俊不禁,察觉到牧恒扫过来的目光,又用手捂着嘴,强忍着不出声。 “你要是愿意做我姑奶奶我也没意见啊,毕竟比我大了好多好多好多。”牧恒对此倒不是很介意。 按照地球上的观念,像石心这种情况,应该都是列入神仙范畴的,自己尊敬的称一声长辈,并不觉得被占了便宜。 “你..”石心没想到牧恒倒也如此爽快,被噎了个半死。 “算了,你还是叫我石心吧。” “嗯,谢谢。” 见牧恒这般诚恳,石心也没了脾气。 “师弟,石心,我们走吧。”这边的事以了,牧恒便招呼啊他们赶路。在这里虽然耽搁了一天,但好在收获不浅。陆司棋不仅得到了石心,还突破到了十方境十阶。 牧恒自己也达成了修行的第一步,完成了灵根品质的测试,接下来就是选择其中之一,开始加快修行了。 路漫漫其修远器,吾将上下而求索。目标很远大,但路要在脚下。 石心飞在最前面带路,陆司棋紧跟其后,牧恒尾巴上殿后。 “轰..轰..” “师兄,什么声音?”临近中午,耳边传来响彻天地的轰鸣声,耳尖的陆司棋捕捉到这些声音,好奇的问道。 “我想应该是雾隐天山上的雷鸣声。”牧恒也仔细聆听了这声音的特点,结合之前做的功课,像是打雷的声音。 “那我们是不是快到顶了?”陆司棋惊喜的说道。 陆司棋一路上将牧恒所知道的雾隐天山的情况,都套了个便,听到说是雷声,便猜测距离目的地不远了。 “我想也是。”牧恒脸上也露出一些喜色,只是明白山顶的危险,牧恒又叮嘱道:“师弟,从现在起,提高警惕,时刻有可能发生危险。” “好的师兄,你也要注意。” “还有,等下到了山顶,千万别把仙剑朝天指。”牧恒看到陆司棋手中的仙剑,针对性的提醒道。 “这是为何?”陆司棋举起牧恒给她的仙剑,不解的盯着牧恒。 “金属的物件有导电性,很容易吸引雷电。”牧恒挑了最简单的道理说给她听。 “这样啊,我会注意的师兄。” 距离山顶的最后一段路,坡度变得更加的陡峭,真的要手脚并用,才能慢慢前进。好在身体素质已非常人可比,手臂上的力气托起自己的体重,倒也轻而易举。 爬过眼前的一道山坎儿,牧恒突然感觉到眼前一亮,不再是裸露的山石,而是幻想中的一片世界。 入眼的是巨大的山顶上托着一个硕大的盆地,盆地中间是一汪散发着寒气的清水。盆地上方是厚厚的云层,不断的有蛇形的闪电划破天空。 “轰..轰..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的雷声像是天公发出的怒吼,要撕破地上的一切。 “好奇怪的景象。”陆司棋站在云层下,仰头看着上方不停闪烁的光景。 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感受过雷电的轰鸣,牧恒对它的认知也有了新的感悟。 抬眼望着旁边的山峰都被积雪覆盖,而这座最高的山峰,却只是光打雷不下雨,丝毫不见雨雪。 再看着山麓北侧,阴森寒冷,与南侧的温暖如春对比鲜明。 这石泉山脉倒是与秦岭有些类似。南侧受到东南方向的暖湿气流影响,气温较高,雨水较多。而北侧受到山脉的阻隔,暖湿气流无法到达北方,雨水也较少。 反过来,北方的冷空气也一样被山峰阻拦,无法对南方的气候造成影响。 山体南北两侧的气流到达山脉的位置,都被阻拦下来,气压的变化,山体附近的空气都会被挤压升空,并在山峰的位置交汇,带来强对流而产生降雪。 按道理雾隐天山也应该是这样的,不过这里的冷暖空气在山顶汇聚成乌云,只打雷,却不下雨雪,倒也是奇了。 第八十四章 炸雷响,真水出 牧恒带着陆司棋与石心寻了一处山坳避雷,头顶突出来的悬臂能够对雷电起到一定的阻拦效果。 “师兄,这太阴真水要怎么收取?”陆司棋见牧恒安排妥当,便开始研究太阴真水的事。 “我也不知道。”牧恒实话实说,自己得到的也就那么一点信息,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石心,你知不知道?”陆司棋将希望寄托在它身上,毕竟它可是远古时期的存在。 “我连我自己是怎么诞生的都不知道,又岂会知道太阴真水?”石心翻了翻白眼,虽然没有眼睛,但牧恒还是感觉到了它的意思。 “也是哦,太阴真水是天地初开时才有的本源之水,不了解才是正常的。”陆司棋很是善解人意。 “等着吧,多观察观察。”没有其他信息,只能用死办法了。 “我听说本源之水,每个人见到它都认识它,咱们现在除了等,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太阴真水的珍贵不言而喻,牧恒也没想自己能轻松的得到。 “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次太阴真水。前些日子,倒是有个女子运气好,得到一滴,不过也送了半条命。”石心望着天上不停歇的闪电,幽幽的说道。 “嗯?师兄,那位女子就是你在玉清行斋的朋友吗?”陆司棋从石心的话中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 一般人哪里会专门跑到这里来寻找太阴真水?太阴真水虽然珍贵,却比不得自己的性命重要。 能来这里寻它的,都是有着迫不得已的理由。牧恒这般急切的想要找到太阴真水,与石心话中的那个女子,必然有着关系。再联想到自己曾问过他理由,他说是为了朋友。 “对。”牧恒并没有回头,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闪电的地方,不肯漏掉一点机会。 牧恒专注的神情更让陆司棋心中升起一丝愁绪,想来那个女子在他心中有着不一样的地位。 ------------------------------------- 二人一球坐在山体下面,关注着天上的闪电,还有水上的情况,生怕漏掉哪怕一点太阴真水的迹象。 “轰” “啊” 一声炸雷,落在牧恒二人跟前不足五米的地方,陆司棋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惊叫出来。 响雷击到地面,将地上的山石打的粉碎,四处飞散,牧恒急忙用双手护住了面庞,避免破相。 “师弟,你个大男人,害怕打雷。”牧恒见陆司棋这般惊魂不定的状态,出言嘲笑道。 “谁说男人就不能怕打雷了。”陆司棋不甘示弱反驳道。 一个小插曲随风即逝,牧恒摇摇头不答话,继续观察者天上的乌云状态和水上的种种迹象。 时间像是小偷,不住的将将岁月从身后偷走。二人一球,愣是盯着前方的状况一整天。 “师兄,这太阴真水到底怎么才能出现啊?”陆司棋等的有些不耐烦,心里本就对牧恒取太阴真水的目的存在意见,此刻时间长了自然有些介意。 “师弟,本源真水又岂是这么好得到的,还是要看缘分。”牧恒明白这种天材地宝出现的概率很小,否则像叶轻音一般有天赋有福缘的人,又岂会丢了半条命才得到一滴。 “可是,就这么傻等着也不是办法啊。”陆司棋愿意陪着牧恒,却不愿意陪着牧恒为别的女人付出。 “咱们就待三天,若是三天之内太阴真水还是没有迹象,那我们就下山了结星国捉妖之事。”牧恒也不想这么干等着,估算着洛云锦归来的时间,自己可以在这边等三天。 “好吧。”陆司棋见牧恒这般殷切的希望,突然有些不愿意牧恒得到太阴真水一般,似乎得到了太阴真水,他就会离自己而去,转而投入另外女人的怀抱。 天上的乌云中,雷电的发生没有停止,时不时会打击一下地面或者池水,带来不一样的景观。 两天的时间轻轻飘飘的就过去了,牧恒感觉到太阴真水出现的可能性越来越低了。 “已经看了两天了,这太阴真水一点出现的迹象都没有,最后一天估计也不大可能出现了。”陆司棋看牧恒的脸色充满着失望,也有些于心不忍。 “没关系,原本的计划便只是上来试试运气,也没有非要得到太阴真水。”牧恒的初心一直没有改变,实在得不到那也是命中注定,强求不得。 再说,当初决定来雾隐天山寻求太阴真水,担心的是连山顶都到不了,如今已经突破这一步,等着太阴真水的出现,已经是超预计完成任务了。 “啪”以及z字形的闪电击穿池水表面,溅起巨大的浪花。 “啪”又一个炸雷击打在上一次雷电击穿的地方。 一股仿佛来自幽冥的火焰在浪花飞溅的地方突兀的出现,紧接着类似远古形态的阴-水浮现在那片空中。 “太阴真水。”石心贸然的大叫出来。 “嗯?在哪里?”牧恒听到石心的叫喊,心中一喜,急忙问道。 陆司棋也被石心的提醒惊到,循着石心的目光看向池水的中央。 不远处池水上口,一朵暗藏着天地奥义的水滴如游龙般自在的盘旋,荡漾着天地初开的远古意境。 “那就是本源之水啊,太阴真水。”陆司棋望着眼前纯净无色,却有着灵性的游龙状水滴,忍不住道出真水的真谛。 牧恒想起洛云锦打听到的关于太阴真水的消息,任何人见到它,都能明白它是本源之水的太阴真水。 牧恒也不住的打量着浮在池水上方的那一滴水,那不就是一滴水吗,顶多有着自己独特的形态,何故与本源联系上。 但是看着陆司棋恍然大悟的表情,像是跟洛云锦描绘出来的一般人见到本源之水的反应类似,不禁又对自己看不出来那个本源感到诧异。 “师弟,你能看出来哪个是太阴真水,本源之水?”牧恒诧异的问道。 “嗯,我能感觉到那是天地本源,是所有生灵的根本。”陆司棋对着那滴水,浮现从未有过的亲近。 陆司棋脸上那不可描述的贴近,让牧恒不禁对自己感知不到同样的感觉产生了怀疑。 难道因为我是外来人,所以对这个世界的本源无感? 可能是吧。毕竟本源之水是这个世界所有生灵的老祖宗,而自己的祖宗却远在地球,这是属于两个根系了,感应不到也是应该的。 “啪”又一记响雷击穿了浮在空中的太阴真水,转眼间那滴真水便在电击之下消散。 “太阴真水消失了。”陆司棋感觉到本源的消失,心中莫名的出现了一丝空寂。 “消失了?”牧恒无法感知太阴真水的存在,不能像陆司棋这般敏感的感觉到太阴真水的存在。 “嗯。”陆司棋带着一丝失落回道。 “怎么会消失呢?”牧恒对这种结果不能接受,好不容易出现一点曙光,却又在转眼间烟消云散。 “不奇怪。”石心回道。 “怎么不奇怪?”牧恒听出来石心能够解释这个现象,赶忙反问道。 “太阴真水本就是极阴之物,与天雷这种极阳的存在存在着相互的吸引,太阴真水出现,必然要引来天雷的。”石心解释道。 从它的话中,牧恒了解到,太阴真水属于极阴,天雷属于极阳,相反的属性存在必然的吸引力,最终导致中和。 这么一想,牧恒就很能理解这种情况了。 正电荷与负电荷的中和,就像这种理论的具体体现,原理上是一致的。 难怪太阴真水难以获得,本身出现就十分难的,再加上容易湮灭,那真正得到的机会便更渺茫了。 “哎,看来咱们是没这缘分得到。”牧恒也无助的感慨道。 “师兄,得不到可怎么办?”看着牧恒灰心丧气的表情,陆司棋心中一疼,此刻又无比的希望他能够真的得到太阴真水。 “强求不得。”石心对这种现象做了简单的概括。 “不对,不对。”牧恒回忆起太阴真水诞生的过程,似乎与自己前世学习到的某些知识相匹配。 “怎么了师兄,有什么不对?”陆司棋看着牧恒脸上失望的神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悟与兴奋。 还记得太阴真水从产生到湮灭经过的几个过程,首先是雷电击穿池水,接着第二道天雷又击打在原来的位置以致太阴真水诞生,最后是第三道天雷中和太阴真水。 分解开来,第一步雷电击穿水体,结合学过的化学知识,电解水是可以产生氢气和氧气的。 雷电击穿水体已出现过几次,可唯独这一次才有太阴真水产出,那真水产出的关键就在第二道雷击了。 如果说第一击产生氢氧,那第二击的作用就是点燃氢气,重新变成水体,从而得到太阴真水。 似乎是摸清楚太阴真水产生的关键,牧恒脸上浮起一抹怪异的潮-红,如果被自己猜对,那太阴真水自己也能炼制。 “师兄,你怎么了?”陆司棋注意到牧恒异常的状态,怕他过于悲伤,担心的问道。 “没事,我想我似乎掌握了这太阴真水的炼制。” “什么?炼制?你确定?”石心捕捉到牧恒话中的“炼制”两个字,那可是太阴真水,天地初开才有的本源,岂是阿猫阿狗能随意炼制的,石心实在不敢相信。 “也不一定对,只是有些猜测。”牧恒也只是按照分析得到结论,具体操作下能不能得到太阴真水还真不敢打包票。 陆司棋却被牧恒突然的这一嗓子惊到,回想起牧恒一路走来做成的各种事,似乎他能炼制本源真水也不是不可能。 第八十五章 我来引雷 “喂,小子,在这种事情上逞能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石心看牧恒忙碌的不行,好像真能炼制太阴真水一般,不由讥笑道。 这种天地本源的宝贝,又岂是人能够炼制的出来的东西,反正石心自己是不相信的。 “总得试试,就算炼制不出来也不打紧。”牧恒头也不抬,只顾着手上的事情。 “我相信师兄。”陆司棋对于牧恒除了计谋上的其他方面,都有着奇怪的自信。 “好在没有外人,就算你失败了也不会有人嘲笑你。”石心接着笑道。 牧恒此时抬眼看了下石心,你就是外人好吧,就你在嘲笑我。 “师兄,你打算怎么办?”陆司棋也对牧恒说能炼制太阴真水的事情感到好奇。 “我大概了解太阴真水的诞生机理,但现在也不确定这样做出来的是不是太阴真水。”牧恒回忆着电解水的实验,不知道与这太阴真水的产生是不是同出一源。 “石心,帮我个忙吧。”牧恒停下手中的动作,向石心求助道。 牧恒打算先炼制一根避雷针,用来吸引雷电。避雷针的名称与实际的原理正好相反,避雷针通过吸引一定范围内的雷电,而保护周围的建筑物不受雷电的影响。 简单点,就是制造短路。 牧恒现在十方境一阶的修为,还不足以化灵气为实物,想要炼制一根足够长的铁质天线,还是得求助能够转化属性的石心。 “要我怎么帮?”石心虽然看不上牧恒能炼制太阴真水的计划,却也想看看他到底能鼓捣出什么东西。 “帮我炼制一根金属棒,长十仗,宽两指便可。”牧恒比划着避雷针的长度和宽度,对石心说道。 “这个简单。”石心抬手便释放出土灵气,又将土灵气转化成金灵气,随着它的一声轻喝,银白的金灵气凝结成一根细长的金属条。 看着十仗长的避雷针,牧恒很是满意,只是在这种雷电闪个不停的环境下,直接手拿避雷针去安装,简直就是寿星老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要是能包裹上一层实质的外衣就好了。”牧恒又诚恳的看向石心,希望它帮忙。 石心一心想看牧恒的笑话,便有求必应,满足了牧恒的需求。 还别说,包裹上实质绝缘外衣的避雷针,还真有些重量。 “师兄,你打算用这个东西做什么?”陆司棋看着牧恒准备的东西,十分的不解,难道利用这根很长很细的棍子就能炼制珍贵无比的太阴真水了? “这个东西叫避雷针,说是避雷,其实是引雷用的。”牧恒给她解释了一番。 可是原本就不是很了解的陆司棋,在牧恒这一通又是避雷又是引雷的解释下,变得更迷糊。 “哦。”虽然听不懂,但陆司棋还是耐心的等着牧恒接下来的动作。 牧恒看着不轻的避雷针走到水池边缘,挑选了一处只到膝盖的合适深度,将避雷针插进水下的石体中。 固定好避雷针,牧恒急忙离开水池,担心被雷劈到。 在牧恒的计划中,主要有三个步骤。 第一步,吸引雷电点解水。 第二步,电解水产生氢气后,及时点燃氢气,炼制太阴真水。 第三步,快速收取太阴真水,避免太阴真水吸引雷电而被中和。 现在,第一步已经蓄势待发,等剥掉避雷针的外衣,解开绝缘体,马上就能吸引雷电。 现在要准备的就是第二步,水体被电解后,及时点燃产生的氢气,制造真水。 而第三步,避免真水被中和掉,牧恒选择了用随身携带的紫竹制成的罐子来收取太阴真水。 玉清行斋的紫竹,既能隔绝雷电的袭击,又能保持真水的灵性。牧恒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做了相应的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石心,还需要你帮个忙。”牧恒又一次拜托石心。 “何事?” “帮我双腿裹上一层木质的隔绝层。”牧恒需要近距离靠近避雷针,又要隔绝雷电,只能请求石心帮自己的忙了。 “没问题。”石心很爽快的答应。石心释放出土灵力,环抱住牧恒的双腿,接着灵气转化,一双到大腿根的木质长靴便套在了牧恒双腿上。 “谢谢。” “不必,你若真能炼制出太阴真水,我也算帮了忙的。”石心对牧恒的道谢不是很好在意,现在它关注的只有太阴真水。 “师兄,小心。”陆司棋叮嘱道。任何与天雷相关的事,都算不上小事,轻则道基被毁,重则身死道消。 “放心,我有数。”牧恒现在有种赶赴刑场的感觉,用雷电电解水的想法也只是在理论上可行,实际中几百万伏高压的雷电,是能击穿空气的存在,这般作为确实有些铤而走险。只是,为了太阴真水,为了叶轻音,难得寻到这一丝的可能,也值得冒险。 此时的石心,对义无反顾走向池水中的避雷针,也有了一些钦佩。任何敢打天雷主意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天地伟力岂是开玩笑的,与虎谋皮反被虎伤是常事。除非自身的实力强大到可以无视天雷,而牧恒却不在此列。 牧恒走到避雷针旁边,掏出火折子准备点火。 “石心,去了避雷针的外衣吧。”牧恒深吸一口气,回头对着石心喊道。 “好。” “师兄小心。”陆司棋紧握的双手,手心不停的冒着虚汗。 “嗯。” 石心一顿操作,避雷针外面的包衣瞬间消失。这一刹那,牧恒感觉到自己这片区域好像被天雷盯上了。 牧恒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全部的精神都放在避雷针上,等着天雷的降临。 “呼”心里的紧张不由口吐凉气,几百万伏的高压打在身上,直接能把人电没了。 天地之间,仿佛就剩下那一根银白色的避雷针,在雷电的照射下不停的闪烁着光辉,同时溢散出来的寒气。 “轰”一道天雷划破长空,蛇形的银辉受到避雷针的吸引,末端被接引到避雷针的针尖。 被避雷针导下来的电流,与水体发生化学反应。 “啪”说时迟那时快,避雷针的根部与水体接触的地方,发出一声爆音,溅起的水花四处飞散,被水花击中的牧恒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意。 大量的电流被水体传导传递到四方,引得池水表面发出雷电般的光耀。 牧恒将火折子伸向水体炸开的地方,期待着能够碰到点解产生的氢气。 不过,被电解的水的具体位置无法确定,再加上氢气的密度实在太小,牧恒第一回并没有恰好的点燃氢气。 “天雷果然不是那么好玩的。”石心看着天雷被吸引下来的一幕,心底也浮现一丝惧意。 陆司棋悬着的心,在看到牧恒没事之后,稍稍放下来一些。 牧恒抬头望着避雷针的针尖,过大的电流导致避雷针温度过高,呈现出被烧红的外观。 “时间虽然不长,但是能量太大了。”牧恒对第一次的失败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情,而是被雷电富含的巨大能量所慑服。 “看来做的准备还是充足的,绝缘做得很好。”牧恒低头看着石心为自己做的木靴子,虽然走起来麻烦了点,但着实安全。 安然无恙的度过第一劫,牧恒摆好姿势,翘首以待第二波雷电的降临。 “啪”避雷针的引雷效果还是不错的,不一会又一道天雷打在避雷针针尖。 牧恒寻找着电解水的位置,想要凭空点燃。 又是没成功。 “这办法到底行不行?”石心对牧恒能够吸引雷电感到诧异,但左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它更加的对牧恒想要炼制太阴真水的办法产生怀疑。 “我相信师兄。”陆司棋心理上无限的想看到牧恒的成功,虽然她现在并没有看到希望。 石心的话像是专门说给牧恒听的,牧恒却不以为意,一切还是得用结果来说话,否则争论的再凶,也无法说服别人。 电解水的氢气位置难以确定,牧恒期望着自己能尽快碰巧的成功。 “啪”已经是第八道天雷降临下来,牧恒继续伸出火折子,想要引燃氢气。 “呼”一声轻微的空爆之音,宛若天籁想起在牧恒耳畔。 一撮青色的火苗从火折子上蔓延开来,直至烧成一米大小的圆球。牧恒心中一喜,终于被自己找到位置了。 “太阴真水。”石心也被那一撮纯青的火势吸引住了目光,火光消失,一滴散放着本源气息的水滴悬浮在空中。 “真的是太阴真水。”陆司棋已经见过太阴真水,牧恒身前的水滴给了同样的感受,不由惊叫道。 “还真的能炼制啊。”石心心里清楚,这滴太阴真水就是牧恒用这些自己看不懂的东西制造出来的,心里的惊讶比自己被雷劈更要来的大。 牧恒看到了那一滴水,却因为对太阴真水没有感知,不知道它到底是不是。但这滴水肯定是自己制造出来的,不管它是不是,总要收起来慢慢研究,再确定。 只是,未等他拨开罐塞子,一道霸道的天雷像是遇到敌人一般,快速的击穿那水滴。 被击中的水滴,转眼间便消失了。这一幕看的牧恒欣喜不已,也只有太阴真水才能对雷电有这样的吸引力。虽然没有收到,却证实了自己用这套方法确实能够炼制太阴真水。 验证一个原理,远比得到一个结果来的更重要,做学术的快乐外人是难以想象的。 只是,没有了避雷针的引雷,击穿太阴真水的天雷在牧恒身前炸开。爆炸产生巨大的冲击波,作用在牧恒身体上,将他撞出去十几米。 “师兄,你怎么样?”见到牧恒被炸飞,陆司棋心中一紧,抬腿便跑向牧恒飞去的方向。 “嘭”后背打在山体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认识牧恒已经被灵力改造过的身体,还是被撞的气血翻涌,难受至极。 “师兄,你没事吧?”陆司棋一瞬间便赶到了牧恒落地之处,急忙扶住牧恒的手臂,关切的问道。 “不碍事。”牧恒只是感觉到内府有些动荡,应该问题不大,不得不说,修行之后的身体还是很耐造的。 石心此时却跟看怪物似的看着牧恒,虽然没有嘴巴,却表现出一副吃惊的表情。这小子居然真的炼制出了太阴真水,就用这么简单的办法。 自打有意识以来,就没见过谁能够自己炼制太阴真水的,两仪境以下的修士看到天雷无不避之不及。 太一境的修士,虽然不惧天雷,却从来没听说过谁能够自己炼制太阴真水。能够听到的只是哪个哪个为了争夺太阴真水,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这只有十方境一阶的最底层修士,就厉害到能够自己炼制太阴真水?真的跟做梦一样,甚至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若是有了他这一套法子,那以后太阴真水的产量真的可以是无限的。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样的办法的?看他骨龄也就二十来年,竟然知道那些成千上万岁数的老修士都不知道的密辛,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原本觉得遇到的陆司棋,这个与自己属性相配的极品土灵根修士是自己的捡到宝了。如今再看看,资质差的一塌糊涂,修为更是不堪一击的小修士,他才是真的宝?难道自己真是看走眼了? 石心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敢相信。不过这样的人,能被自己遇到,也是幸运,毕竟他与陆司棋关系匪浅,以后有太阴真水,自己的修行也能少走些弯路。毕竟这样珍贵的天材地宝,对修行的用处太大了。 之前的怀疑,此时都转变成了对牧恒的钦佩。但是,这种钦佩只在心里面,石心可不愿在面子上丢份儿。 “师兄,你成功了。”陆司棋见牧恒并无大碍,想到刚才那一滴透着天地奥义的太阴真水,兴奋之情跃然脸上。 “你确定?”猜到那一滴应该是太阴真水,可是自己并无法直接感应出来。此时听到陆司棋的肯定,牧恒才真的确认那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太阴真水。 “嗯。” “太好了,这趟雾隐天山没有白来。”嘴上说着庆幸的话,心里却在帮叶轻音高兴,有了太阴真水,真人赢得比试的概率又要增加几分。 第八十六章 太阴真水,快到碗里来 第一次炼制出了太阴真水,牧恒心中却有万分的踏实。叶轻音需要的太阴真水有戏了。 虽然没有能成功收取,但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多试几次,把握准时机,及时捕捉真水总能实现。 “师弟,扶我起来,我再试试。”牧恒拉着陆司棋的手臂便要起身,已经摸准了炼制太阴真水的命门,急不可耐的就把获得太阴真水当成计划目标了,非实现不可。 原来木靴子在牧恒倒飞出去时一同撞在了石壁上,无法起到绝缘的作用,便又让石心再帮自己炼制了一双。 此刻的石心,像是乐意被牧恒使唤,没有一句废话便帮忙练好了木靴子,甚至比上一次更适合牧恒的脚。 蹒跚的走到避雷针旁边,等着下一次的雷电来袭。 陆司棋望着池水中那道看似平常的身影,没来由的变得更加伟岸。 手持金棒召天雷,须臾炼就真神水。 自问没有这般本领的陆司棋,对牧恒为何能察觉到太阴真水的诞生原理更加的好奇,另外好奇的还有牧恒不愿意吐露的秘密。 “轰”不知道是第多少道雷电连通到了避雷针,发出响彻天地的轰鸣声。 “啪”巨大的电流将水体电的水花飞溅。牧恒抓住机会,参考着第一次点燃氢气的相对位置,伸出火折子。 “呼”带着空气的爆破声音,牧恒再一次将电解出来的氢气引燃。 纯青的火焰像是人间最美妙的风景,照亮的不只是牧恒的心,还有心中的执念。 时刻关注着天空中的动静。头顶上的乌云像是不允许这等逆天之物存在,快速的积蓄力量,想要将这太阴真水湮灭。 “来不及了。”牧恒手伸到一半,察觉到天空中闪过的那一道巨大的雷影,心中暗叫不好。 “轰”雷电将太阴真水打爆,巨大的动力又一次将牧恒推出去老远。 再一次想着石壁飞去,早已做好准备的陆司棋恰好的迎身抱住牧恒的身体,二人齐齐摔到在地上。 被垫在下面的陆司棋不经发出一声闷哼,牧恒察觉到她的反应急忙关心道:“没事吧,师弟?” “还好,师兄我没事。”陆司棋将牧恒抱在怀中,顾不上自己疼痛的后背。 不甘心就这样失败的牧恒,接二连三的靠近避雷针,不断的尝试收取太阴真水,只是每一次都恰好被天雷截胡。 石心自从看到第一次太阴真水,便没有再放过牧恒的一个细节。看到牧恒不断的失败,心中也有些恨铁不成钢。都已经炼制出来了,怎么就守收不住呢。 但石心也只是心里纠结,却不敢去取代牧恒,毕竟与天雷共舞,跟找死没多大区别。 牧恒暂停了实验,对之前的各项操作进行了总结。自己每次看到太阴真水诞生之后,才想起来去接收。 这般步骤,每次都被天雷超前,继续这般下去,太阴真水真的是跟自己无缘了。 控油宝山而不得,太让人心焦了。 “看来还是得预判氢气燃烧的地方,在火苗燃烧殆尽之前,将太阴真水装入竹罐中。”通过分析,牧恒抓住了天雷与太阴真水中和的间隙。 “再试试。”身上的疼痛不足以阻挡牧恒前行的脚步,义无反顾的继续走进池水中。 在雷电来临之前,牧恒预判了氢气燃烧的位置,同时跟上竹罐,将太阴真水汇集之处等待。 脑海中排练了下一次的机会,牧恒感觉到差不多了。 “轰”已经习惯了雷音的牧恒,这一次没有将目光转向避雷针的顶端,而是摆好姿势,等待着氢气燃烧的一瞬间。 “呼”成功把握住氢气燃烧的位置,牧恒在氢气燃烧成团的一刹那,急忙将主管放到预计的位置,等待着太阴真水的产生。 试验了这么多次,牧恒有很大的把握摸准太阴真水诞生的地方。 眼睛捕捉到那一滴纯净玄奥的水滴在竹罐口子上,牧恒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盖子盖到罐子上。 “成功了。”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牧恒心中顿时惊喜不已,终于捉到你了。 天空中已经形成的雷电,发怒似的寻找着太阴真水的位置。任它寻遍这边天地,却是不见其踪影,身上巨大的能量没有地方释放,瞅准太阴真水消失的地方牧恒靠得最近,便无尽的怒火撒向牧恒。 “不好,这道雷电是冲着我来的。”牧恒心中没来由的产生危机之感,同时察觉到天雷锁定了自己。 雷霆带着天地之威,携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向牧恒袭来。 紧张到说不出话的牧恒,在天地伟力的无上气势的压力下,无法做出任何动作,灌了铅的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跪了,跪了。”这天雷打在肉身上,必是尸骨无存了。最后一丝念想在水缸般粗细的雷霆中,消散无影。 手中紧握的竹罐,被牧恒用尽身体中的最后一丝力气,使劲的甩向岸边的陆司棋处,希望她能帮自己把东西交给那个人。 至于能不能交到她的手上,牧恒已经没有闲心关注这个了,时间不允许。 上一次的引雷,打爆尸魂族祖怀兴。说是天雷,其实只是电罢了,其电流的大小还有带来的气势,与此时的雷霆不可同日而语,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天道的便宜不好占。最后一个念头闪过,牧恒闭上眼睛,等着被雷电击穿灰飞烟灭。既然躲不过去,那就让雷电来的更猛烈些吧。 匆匆的来,匆匆的走,认识了几个朋友,还认了一个可爱的师妹,不枉来这个世界走一遭。 本就该身死山谷,却有两个月的时间见识这般奇妙的世界,最后为了心中的那个人,付出了所有。值得,值得。 嘴角噙着满足的笑容,迎接着天雷的洗礼。能有这般雄壮的死法,也是一项殊荣。 “师兄..”岸边的陆司棋也察觉到天雷的怒气,似有不干倒牧恒誓不罢休的意思。一时间,感到不妙的她,竟忍不住湿了双目。 她知道,牧恒来寻这太阴真水是为了他的那个朋友,也许也是他心中的那个人。此时,心中竟然没有一丝的芥蒂,只是后悔没有拦住他,否则也不至于死在天雷之下。 铤而走险注定不会有好的结果,自己还是太盲目相信师兄了。 天雷却不会让她有后悔的机会,气势汹汹穿越无尽的空间,用庞大的力量将这个挑衅天威的蝼蚁灭杀,要让世人知道天威不可逆。 石心也被这道突然变得凶狠起来的雷光吓到,蜷缩着身子靠在陆司棋身上,像极了躲在父母身后的小孩子。 心中暗暗感叹着牧恒的可悲,没事玩天雷,你不死谁死。但牧恒傲立在天地之间,等待着雷霆降临的身影,却像是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它的心中。 力量不大,但却是够狠,够狂。不牛逼到那个程度,堂堂天雷又岂会关注你? 眼角见到竹罐被陆司棋接在手中,牧恒最大的遗憾也消散,自己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吧,希望真人能够打赢比试。 安心的等待着天雷降世,同时等待的还有自己的消亡。 “嗖”在牧恒、陆司棋以及石心无力的接收这一切的时候,一道玄青的身影从山峰后面出现,踩着流星般的步伐,以肉眼难以捕捉到的速度,急速的奔向牧恒所在之处。 若是牧恒睁开眼睛,便能发现这道身影并不陌生,是在信州城救了自己的那个面带黑纱的女前辈。 而这位女前辈,便是那国色天香楼的花魁,也是一路跟着牧恒来到雾隐天山的柳清儿。 待得靠近,柳清儿抱住双臂舒展开的牧恒,抬手便释放出庞大的木属性灵气,在二人上空形成一道无形却又能真实感觉到它存在的屏障,将天雷阻挡在外面。 做完这一切,柳清儿似乎早知道石心的存在,手指朝着石心一勾,石心的球形身体便不听使唤的快速飞行。 “喂喂,你要干嘛?”还为女子到来感到诧异的石心,被她这忽然的操作吓傻了。 看她动作,定是为了救牧恒而来,而自己被牵引着前进的身体,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被她做成屏障,用来扛雷。 不等自己反驳和反抗,石心便在她的一顿迅捷操作下,化作了一道球形的罩子,挡在了第一道绿色的屏障之后。 像是被封住了发声和传达意念的通道,石心心中有着万般不愿,却无法脱离她的掌控,欲哭无泪。 等做好这些,柳清儿急忙扯下脸上的面纱,朱唇轻起,吻上了牧恒的厚唇。 牧恒闭着的眼睛并没有察觉到外界的变化,只觉得怀中撞进来一道柔软而纤弱的身子,淡淡的清香几乎让他觉得嗅觉出现了幻觉,难道是死前的福利? 只是处于幻觉中的牧恒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否则定然能发现那个女前辈原来是天香楼的柳清儿。 被柳清儿吻住,一道至阳之气从牧恒体内被吸引出来。而另一道至阴之气也从她身体内冒出,与牧恒体内的至阳之气绕着二人的身体不住的旋转,慢慢的形成一个光球,其上隐约闪烁着太极的妙韵。 陆司棋那道身影出现的那一刻,便察觉到。看到她直奔牧恒所在的位置,便猜到她是为牧恒而来,否则贸然进入天雷打击的范围,除了找死没有别的理由。 心中一喜,似乎牧恒有存活下来的希望。看到她抬手便凝练出三道抵御天雷的屏障罩子,陆司棋感到一丝的踏实,似乎牧恒活下来的希望更大了。 只是看到对方毫无顾忌的与牧恒做出那样亲密的动作,虽然知道是为了求生,但心中还是泛着酸意。 “咔”天雷肆无忌惮的打击在那层绿色的能量罩上,将能量罩打碎,发出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 气势不减的天雷过关斩将一般,又毫无阻力的击穿石心演变成的土属性屏障。 石心毕竟也是天地的一部分,对天雷带来一定的干扰,隔绝掉雷霆的部分能量。 被石心阻挡后似有些不甘心的天雷,狠狠的撞击在最后的那层阴阳能量罩上。 闪耀着太极光晕的能量罩超乎想象的阻挡住了雷霆袭击,原本水缸般粗细的雷电,在击穿阴阳罩子之后,变得只有水桶般粗细。 没有了最后的阻拦,雷电直接打在牧恒与柳清儿身上。 “嗯.”两声闷哼分别从两个男女口中发出,巨大的电流从头顶倾注而下,向着四肢百骸奔去。 被电击的二人紧抱在一起的身体,跟着电流的频率发出机动性的颤抖。 牧恒身体不听使唤的抖动,巨大的疼痛似乎变得麻木,只觉丹田处的灵气在此刻被击穿,摧枯拉朽般的破坏着。 不多时,实在承受不住这般痛楚,牧恒很没有牌面的晕过去,雷电消失之后,便笔直的向后倒去。 “咳”依稀中,一道清脆的咳嗽声回荡在耳旁。 柳清儿被天雷击到,不得已放开环抱着的牧恒。电击之感消失,她又快速的恢复了意识。见到牧恒倒下去的身体,急忙伸手揽住他的腰,将牧恒扶住。 而另一只手抚在胸前,梳理着吐血之后的胸口。 拖着疲惫的身体,柳清儿将牧恒的身体打横抱起,飞往岸边。将牧恒放在空地上,给陆司棋打了一个眼色之后,盘坐在一旁,打坐修复自身的伤。 陆司棋看着地上双腿伸的笔直,毫无一丝活人迹象的牧恒,不争气的泪珠儿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看着毫无反应的牧恒,陆司棋心中急切,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救他。 旁边的柳清儿似是明白陆司棋的难处,勉强睁开双眼,看着地上的牧恒,口中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欠了你的,小冤家。” 说完,轻抬带着些抖动的玉手,释放出青葱的绿色灵气,朝着牧恒的脑门灌去。 第八十七章 道基被毁,道行丢了 “前辈,师兄他没事吧?”一直守在牧恒旁边的陆司棋见柳清儿给他输送生命气息,许久都不见他有醒来的迹象,担心道。 服下几枚恢复的丹药,调整好身上的气息,见陆司棋喜上眉梢的样子,心中很是不爽,连带着语气也不是很和善:“死不了,不过道行怕是难保住了。” 陆司棋听牧恒性命无忧,也稍稍松了口气。只是,又想到他道基可能受到破坏,又对他的未来忧心起来。 “活该,玩啥不好玩天雷。”石心躲在陆司棋身后,对拉它挡劫的柳清儿有着本能的畏惧。不敢将气向柳清儿撒,只能逮着牧恒骂了。 虽说挡了天雷,但石心毕竟也是天地产物,并没有多大的损伤,只是有些疼罢了。接收到柳清儿充满寒意的凌厉眼神,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小了下去。 “啊”一声惨烈的惊叫,欲与雷声比音高。 牧恒又一次见到那气势磅礴的天雷向自己劈来,身体中仿佛留着对它的畏惧,做噩梦一般被惊醒,吓得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师兄,你醒了?”陆司棋急忙扶住牧恒虚弱的身体,不让他倒下去。 “师弟。”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落,喘着粗气的牧恒被天雷吓得不轻,稍稍缓解了下,才看到陆司棋在身旁。 “咦?我没死?”牧恒看着眼前活生生的陆司棋,再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了下温度,意外发现自己好像还活着,有些不敢相信。 “嗯,师兄你还活着。是这位前辈救了你。”陆司棋见牧恒还没有意识到旁边多了个人,提醒道。 “嗯?”牧恒顺着陆司棋的目光看向另一边。 一身玄青色的长衫,便如黑夜中的精灵般灵动。眉如小月,眼似双星,只是没有被黑纱遮住的上半张脸,便已经美丽不可方物了。 看着那双动人的眸子,牧恒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不是信州城救了自己一命的黑衣女子吗? “前辈,是你!”牧恒此次出来顺道去了一趟信州城,想着是不是能遇到她,却没想到在这雾隐天山之上邂逅。 “哼”玄衣女子见牧恒看到自己后忘乎所以的高兴劲儿,这一路上对他的怨气也减轻了不少,只是给了他一记白眼。 “每次遇到你,都是玩雷,好大的能耐啊。”柳清儿一想到自己用这个身份见他,两次都是与天雷有关,都是救他于水火,也不禁有些无奈。 好好的活着不好吗,非要玩雷?作死也不是这么做的。 “呵呵,迫不得已。不管怎么样,多谢前辈又一次救我性命,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还的起这份人情。”牧恒由衷的谢道,自己被人家救了,被说两句也没什么大不了。 “有什么不得已,非要取这太阴真水,还是用这般危险的方式?”柳清儿对牧恒的目的也有些困惑,从她掌握的情况,牧恒现在的境界压根就用不上这般宝贵的天材地宝,何苦冒这样的险呢。 听她说道太阴真水,牧恒急忙转过头望向陆司棋。后者察觉到牧恒眼神中的期待,从怀中将竹罐拿了出来,递给他。 接过竹罐的牧恒,不敢将罐子打开,担心它再次吸引天雷降临。 “不枉来这雾隐天山一趟,总算帮真人求得一滴太阴真水。”牧恒心满意足的盯着竹罐,微微有些走神。 “师兄,你在想什么?”陆司棋见牧恒接过竹罐子,就开始傻笑,急忙喊他。 “我看他是在想哪个女人。”刚被叫醒的牧恒,就听到耳边传来柳清儿讥讽。 “咳..咳..”被察觉到自己的小心思,牧恒略微有些尴尬,轻咳了两声以作掩饰。 “对了,前辈你怎么会在雾隐天山?”牧恒不想她们继续纠结自己的情况,转移了话题。 “就准你来这里办事,我就不能?”柳清儿一下子被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睛一转,随口应付道。 修为高真好,想要敷衍的时候,连理由都不用找。 聪明的牧恒察觉到对方似有藏着的秘密,也不作多问,诚恳的说道:“前辈,你的事办完了吗?要是办完了,不如跟我们一起下山吧?” “嗯”柳清儿见他这般说,不经意的回道。自己哪里有什么事儿要办,只是跟着他来的罢了。 “师兄,你能走吗?”陆司棋看他二人像是很熟悉一般的聊天,感觉到自己是个外人。又想起天雷下的那一幕,陆司棋看向柳清儿的眼神怪怪的。 “这位前辈与师兄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一直绕在陆司棋心中,这位女前辈也与师兄有了肌肤之亲,难道以后也要嫁给师兄? “我陆司棋堂堂星国公主,又是护国大将军,又岂能与她人共侍一夫!”陆司棋脑海中一直纠结着这个问题。 再看看柳清儿,这样的前辈修为远在自己之上,想来也跟自己一样,不可能与别的女子共侍一夫。自己能争得过她吗? 意识到这一点,陆司棋突然地就有些垂头丧气,像是被别人抢了最珍贵的东西一般。 “师弟,你怎么了?”牧恒见陆司棋问完之后有些发愣,奇怪道。 “哎”柳清儿注意到陆司棋的状态,早已洞悉了她的秘密,也大概猜到她这般表情下藏着的心思,不由叹了口气。 “哎?前辈你干嘛叹气?”牧恒不见陆司棋应答,反而听到另一边柳清儿的感叹之声。 “哼,还不都是因为你。”柳清儿见牧恒一副人畜无害的傻样,气不打一处来,也不想给他好的语气。 “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牧恒闻言甚是不解,她心情不好,跟我有关系? “没事的,师兄,咱们快下山吧。”陆司棋对上柳清儿的眼神,瞬间也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她知道自己与师兄的事。 “好吧。”牧恒从地上爬起来,尝试着动了动有些麻痹的双腿,不影响行走。 “前辈,咱们下山吧。”牧恒招呼柳清儿一起走。 一行三人,后面跟着一块离地不远的石球,往山下走去,留下插在水池中的避雷针继续与天雷为伴。 下山远比上山来的轻松,至少不需要克服重力做功了。只是走了不到半个小时,牧恒有些疲惫,身上的汗水也不住的外渗。 “咦?我怎么会感觉这么累呢?”之前上山都没感觉这么累,应该是轻松很多才对啊。 “师兄.”陆司棋也对牧恒渐渐慢下来的步伐感到诧异,听到他这般说,想起柳清儿之前说的性命无碍,道行不存的事,对牧恒有着万般的心疼。 “嗯?”见陆司棋面色不对,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用忽闪的眼珠子盯着自己,眼中含着满满的关心。 “难道?”牧恒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尝试了调动丹田内的灵力,可是那片空间现在已经不见了丝毫的灵力。 牧恒查看了自己的状态,甚是不妙。看来在天雷下保住了性命,却丢了道基,怕是以后都无法修行了。没想到意外遇到的修真世界,就这样接触了短短两个月。还想最后挣扎一下,向柳清儿问道:“前辈,我以后是不是不能修行了?” 柳清儿此刻才有些感受到没有修为对修士来说,打击会有多大,倒不如从开始就没有机会。 看着牧恒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不能修行的打击,苍白的脸色恍若山头的白雪,柳清儿心中也不好受。却不想欺骗牧恒,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得到确认,牧恒心中还是有些失望。望着张关心自己的脸,牧恒强打着精神,咧开嘴角,夸张的笑道:“没关系,修为什么的也不是那么重要,只要人生过得有意义,便不枉来这人间走一遭。” “师兄说得对,要不然师兄下山以后就待在我星国好了,以后我会陪着师兄的。”陆司棋感应到他的惆怅,心里也打定了主意,要陪着师兄走完这一辈子。 “不用,我还是得回玉清行斋去。再说了,你还得到太清道宫报到呢,修行可不能耽误了。”牧恒心中有些小感动,却不想这样过完小下辈子。 “那玉清行斋到底有什么,你非要回去?”柳清儿见牧恒这副死也要回玉清行斋的态度,心中极其不快,说出来的话语气也重了一些。 从没见过她这般严肃,牧恒意识到她心中有气,带着些心虚,回道:“我从那里来,必然还要回那里去,人这一辈子,还是要有始有终才对。” 想着自己以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落脚点就是玉清行斋,那里也算是自己的诞生之地,自己的根。落叶当然要归根了,再说那里还有个自己想陪伴的人。 念到此,牧恒涌起无限的惋惜,原本需要两千年才能追赶上叶轻音已经叫人大失所望了。如今,自己修行的机会都没有了,绝望了这是。 不再去想让人难过的叶轻音,想着跟前还有两个挂心自己的人,又说道:“只怕这辈子是没机会还前辈两次救命的恩情了。” “那倒也不一定。”柳清儿闻言,转而狡邪的回道。 第八十八章 陆司棋说不定藏着什么坏心思 “前辈,你这仙剑看起来还蛮好看。”牧恒盘腿坐在柳清儿的仙剑之上,左右打量,又摸了又摸。 自己也就站过洛云锦的仙剑,见过孟旭阳的仙剑,御剑飞行时都是原来的大小。而柳清儿的这仙剑,却跟一块钢板大小,宽度足够牧恒横躺着了。 迎风而立,衣裙飞舞的柳清儿轻轻皱了皱眉头,不想回牧恒的话。为了掩人耳目,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并没有用自己的飞剑。脚下的仙剑只是从宗门随手拿的,品阶并不算高。 说自己的仙剑好看是个什么意思?仙剑品阶才是重点,至于外观如何,打斗之时谁会关注?再说,自己这把仙剑还真的不好看,普通的很。这家伙定是没话找话,柳清儿才懒得回答。 自讨没趣的牧恒也不计较,接着笑嘻嘻的问道:“前辈,咱们这是去哪里?” 柳清儿见他又问,更是不想回答了。难道不能修行了,脑子也没了? “师兄,现在是往我府上去。”陆司棋看牧恒在柳清儿那里吃了两回憋,不忍他继续尴尬,帮着说道。 陆司棋又看了看前面的柳清儿,这个美丽的前辈与师兄也发生了那样的事,想必也是与自己一样,已经把自己当成师兄的人了吧,要不然怎么会跟着一起回国都呢。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牧恒一拍脑门,很是痛心的说道。已经顺道将杨玉寒送回季阳山,除了星国国都,还能去哪里,何况那里还有很大的麻烦等着解决。望着只是偶遇的柳清儿,牧恒突然有一种她好像什么都知道的错觉。 牧恒强装着乐观的态度并不能很好的掩盖住他惨白的面色,虚弱的身体还有因不能继续修行带来的苦闷,又岂是这么遮盖的。 看在陆司棋心中,也很是心疼。打定主意,若是他愿意,自己必定陪着他走完这一生。 左右无趣,牧恒也不再没话找话,而是内视着自己的丹田,原本绚烂的五色丹田,此刻变得空荡荡,没有了一丝灵动。 闭上眼,尝试着继续吸收灵力,却不见丝毫的灵气能够被接纳。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也算体验了一把修仙的感觉,值得了。已经达成的修为,也让自己延长了不少寿命,至少应该能比上一辈子活的长一些,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飞剑比起爬山,快了不知多少倍。左右不过半个时辰,偌大的国都便出现在山脚下。 “我们从城门进去。”柳清儿头也不回的,指挥着飞剑朝着城门靠近。 “走进去好,免得打草惊蛇。”想都不用想,现在城里肯定有不少妖族的细作。这般大摇大摆的飞进去,太过招摇了。 “也不知道师妹来了没有?”自己带着陆司棋上山寻太阴真水,这一去一回也四天了,按照计算,洛云锦应该到了才对。 “到我府上就知道啊。在宣州城时,我便与孟师兄做好了安排,洛师姐返回后跟着孟师兄一同到我府上歇脚,再商大计。”陆司棋回答道。 “那便好。”牧恒心里十分的希望尽快见到洛云锦,似乎有种对亲人的思念,还有这一点期待,真人要是一起来了,那就最好了,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她了。 “哎,师弟,你有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不一样?”牧恒观察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些不一样,不只是对自己这一行三人好奇的表情,还有些别的。 “是有些不一样,似乎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些。”陆司棋自打进了城门,便感觉到一股不一样的气息,仔细观察,才发现百姓脸上的满足比以前多了些,少了些菜色,多了些红光。 “还真是。”原来是人的变化,城里的气氛也不再像之前一次进来那般萧条,多了些积极向上和对未来的期待。 “我想,都是师兄发明的炼盐之法得到了普及,百姓不再担心吃盐的问题,心态有所变化。”陆司棋稍加思索,便明白带来这种转变的根本所在。 “是吗?想不到那个太子爷还有两把刷子,这么快就见效了。”这才几天,过度内的氛围就发生了变化。时间再长一些,全国的百姓都能被惠及,那星国政策上的危机算是解除了。 “那是,太子从小跟随陛下学习理政,些许小事不在话下。”陆司棋见牧恒夸自己大兄,心情也好了起来。 “盐政只是小问题,妖族带来的危难才是决定这星国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劫的关键。”柳清儿见他二人有说有笑,便忍不住想要泼冷水。 “前辈说的在理。”牧恒回过头看着身前的柳清儿,若是她能帮忙的话,这对付妖族定能多一些胜算。只是自己却不好开这个口,已经受她恩惠太多。 “师兄,我们到了。”三人到达护国将军府,便有门侯出来迎接。 “府上可有贵客?”陆司棋拦住了门侯的行礼,急切的问道。 “有,府上来了很多贵客。”门侯急忙回道。 “太好了,师妹终于来了。”牧恒听到门侯肯定的回答,心中一热,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洛云锦了。 在这个世上,如果说有一个人算是牧恒的亲人,那只有洛云锦一个。分别了这么久,自己最想念的便是她了。或许是因为自己身体的虚弱,又或许是自己遭受的劫难,想要有亲人可以依靠。 “师兄?”门内一声惊喜的声音传出来。 “师妹。”牧恒很敏锐的捕捉到这声音,接着一个人影便从大门内冲了出来,是洛云锦。 白色衣袍外套着粉色的薄纱,将青春靓丽四个表现的淋漓尽致。 自己回来第一时间便能见到她,若不是刻意的等待,又如何能这般及时。看来她在这里等了很久了,真不枉自己对她的思念。 “你回来了,太好了。”洛云锦疾步向着牧恒奔来,临到身前,又上下打量了牧恒一番,似是在查看他。 这一幕看在牧恒眼中,心中升起一抹暖意。也只有亲人,才会关心你过得好不好。一想到自己的情况,牧恒决定先不将自己不能修行的事情告诉她吧,免得她担心。 “见过洛师姐。”陆司棋看着牧恒与洛云锦亲密无间,心中泛着醋味。 “咦?”这时候洛云锦才腾出眼睛,发现旁边还有两个人。 “你不是那个谁?”洛云锦见过陆司棋,只是没想到她还是个护国大将军。 “没错。”陆司棋只是想插话,并没有想让她真的回答的意思。 “哎,这不是那位在信州城遇到的前辈?前辈,您怎么也在这里?”洛云锦应付了陆司棋,才看到另外一个人,甚是眼熟。熟悉的衣服,熟悉的颜色,熟悉的黑纱遮面。 只是对她在这里,而且还跟在师兄身后,感到十分的奇怪和不解。 “你能在这里,为何我不能?”柳清儿见到洛云锦与牧恒非一般的关系,头顶早已被黑气萦绕,结成川字的眉头,昭示着她心里的不爽,说起话来也必然没啥好态度。 被呛了一声的洛云锦不明白这位前辈为何对自己有敌意,自己曾受她恩惠,却也不好跟她顶嘴。既然跟着师兄,想必也是来帮忙打妖怪的,更不好与她闹矛盾了,否则师兄夹在中间,岂不为难。 “前辈,师兄,洛师姐,我们进去吧。”陆司棋察觉到在场的四个人之间,有着微妙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自己作为东道主,只好做个和事佬,充当调和剂了,毕竟大家都是为了她星国的困哪来的。 牧恒也奇怪柳清儿这一路来,就没给过自己什么好脸色,说起话来都是夹枪带棒的,刺人的很。 洛云锦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陆司棋,喊牧恒师兄那是自己一个人的权利,什么时候她也有这种资格了。 已经从孟旭阳那里了解到了陆司棋的大致情况,更是没来由的将她当做了敌人。 陆司棋不仅是个女子,还与自己一样身具极品灵根,看这俊俏的模样,也定少不了是个美人。最关键的是她对师兄的态度,着实过于亲密了些。 “师兄居然还不知道她是女子,这般遮遮掩掩定然没打什么好主意。”洛云锦玲珑的心里不断揣摩着陆司棋的小心思。 柳清儿落步在最后,本来不愿意与这些个小姑娘打交道,但是察觉到这将军府中有一股不弱的气息,心中有着猜测。再者,柳清儿对牧恒不惜送命也要取得太阴真水所为之人也好奇不已,这才留下来想要弄清楚其中的关系。 “这家伙的桃花运真是好。”柳清儿望着左右两边都是姑娘的牧恒,心中有些气愤。只是一想到他忘乎所以引天雷,两次都是为了别人,心里的怨气也消散了一些。 也许就是这样无私付出,才是吸引人的重要所在吧。 “师妹,宗门来了多少人?”牧恒很想打听叶轻音有没有来,却又不好意思直接问。 “一共来了二十个人。对了,师兄,你这是从哪里回来,我还以为一到这里就能见到你呢?”洛云锦与牧恒分别了几天,也有些挂念,一路紧赶慢赶到了星国,却没有见到他,有些惆怅。 “我啊,去了雾隐天山,顺便寻到了太阴真水。”牧恒见她说话时脸上掩饰不住的思念,也明白她与自己的想法相似。 “什么?”洛云锦一声惊叫,把旁边的陆司棋吓得一愣。 第八十九章 太阴真水是师兄弄来的 牧恒也被她这叫声惊住,不过还是很满意洛云锦的反应,如此的夸张,将咱得到真水的功劳表现的十分充分。 不知为何,牧恒只有在洛云锦面前,才会想着将自己最厉害的一面表现出来,来满足他那很少见的自尊心。 只是,当牧恒再次看向洛云锦,却发现后者的脸上挂着泪珠,伤心欲绝的模样像是被迫抛弃了一般。 “这是怎么了师妹,这不是该高兴的事吗?”牧恒还等着她的夸奖呢,怎么出现反差这么大的反应。 “师兄你去雾隐天山居然不带我。”洛云锦梨花带雨的,看的牧恒一阵心疼。 “额...”洛云锦的回答超出了牧恒的预料,甚至有些无语。 “本来咱们这次出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上雾隐天山,帮师姐找那太阴真水。我只是离开了几天,师兄你都自己去了回来了,不带我。啊.....啊.....”洛云锦一边说话,一边抽泣,却有另一番风情,楚楚动人。 听了洛云锦的话,牧恒这才明悟,洛云锦只听了前面一句。像是个不带她出门便哭闹的小孩子,可爱的紧。这还在哽咽的表情后面,全是对牧恒的依恋。 此时,牧恒对于太阴真水已经得到的开心,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柳清儿和陆司棋也被洛云锦突然的哭声惊到,这不是件该高兴的事,怎么哭起来了。听到最后,似乎涉及到牧恒寻找太阴真水的目的,不由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点信息。 “师姐?”陆司棋与柳清儿见对方几乎是一样的神态,对视了一眼,洛云锦的师姐是谁? 二人皆是默不作声,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真相终有大白于天下的一天,洛云锦的师姐到底是何方神圣。 牧恒怜惜的摸了摸洛云锦的脑袋,笑道:“本来只想着师妹你来之前,先去打探一下方便后面咱们行事。却是没想到,这一趟倒是取了巧,得到一滴太阴真水。” “啊?”又是一声惊叫从洛云锦口中发出,掩盖了原来抽泣的声音。 不得不说,小姑娘的嗓子是真尖,震得牧恒耳膜直颤。 陆司棋又被洛云锦的这般操作吓到了,这是又怎么了? “师妹,干嘛这么一惊一乍的。”牧恒见她眼泪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喜。 都说小孩子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这洛云锦与之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啊。 不理会牧恒的训斥,洛云锦欣喜的表情跃然脸上,问道:“师兄你得到太阴真水了?” 牧恒用手拍了拍脑门,这丫头还是跟原来一样,反射弧怕是丢在宗门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感情刚才已经告诉她的事情,她只听了前面一半。 陆司棋甚是好奇的看着洛云锦,第一次见到她便觉得她高高在上,身上散发着无与伦比的仙人气息。如今接触多了,才发现,这姑娘是不是有点傻。 柳清儿一直对洛云锦没什么好脸色,当初自己乔装去见牧恒,便是被这丫头针对,很是不爽。如今见她这般反应,更是羞于做她的对手,简直就是拉低了自己的层次。 “嗯。”牧恒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用竹罐装着的太阴真水,递给对方。 洛云锦瞅着牧恒从怀中取出来的竹罐子,眼睛不敢离开半刻。接过竹罐子便要打开,却又好像想起什么来,跟牧恒说道:“我不能打开,万一溜走就坏事了。师兄,快跟我来,将真水给师姐。师姐要是知道你帮她寻得太阴真水,肯定开心死了。” 说着便拉着牧恒,丝毫不管陆司棋与柳清儿在场,直奔后院而去。 “圣女也来了?”一边跑着,一边问着。果然叶轻音也来了,牧恒经不住心中的窃喜,希冀着脚下的路短一些才好。 “当然,发生这么大的事,师姐作为圣女肯定要来的啊。”洛云锦解释道。 “圣女?”跟在二人身后的柳清儿听到这两个字不禁有些怀疑。再想想,便又明悟了其中的关系。 这玉清行斋与上清真教的比试,便是在两宗的圣女与圣子间展开,这玉清行斋的圣女想要太阴真水助阵这场比试。 原来牧恒的目的在这里,是想帮着玉清行斋的圣女获胜。见他如此急切的奔向后院,柳清儿竟有些暗自生气,心里却想着: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难道还能比上我?。 年纪“轻轻”的柳清儿再一次燃起了想要与别人比较的斗志。从小到大,无论是修行还是外貌,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其他人只能是跟在她背后难以望其项背。突然冒出来个圣女,竟然比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还高一些,很是不服气。 陆司棋心中与柳清儿一般,也恍然大悟。玉清行斋的圣女,便是师兄口中的那个“朋友”,照这样子猜测,没准儿还真会是“女朋友”。 没多会儿,四人便一同进了后院。 “师姐,师姐。”刚进后院的门,洛云锦便欣喜若狂的大声喊道。 “云锦,休得无礼,如此冒失,成何体统。”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跟着声音,一道让牧恒朝思暮想的身影从门内走出来。 眉不画而黛,唇不染而朱,面若有微光,明眸善睐,笑靥如花。仪静体闲,柔情款款,妩媚不语。 叶轻音也看到不远处停下脚步,款款看着自己的牧恒,瘦了,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原本该是高兴的神情,转而变得愁云遍布。再看他身后,跟着的一男一女,那男子身材纤瘦,眉宇间却有一丝柔情,想来便是这将军府的主人,陆司棋。 另外一人,玄青的衣袍与常见的道家修士迥异。而她同时也在打量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审视。 猜不透对方的身份,便想着牧恒会介绍。心中担心着他的情况,却也不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作出反应。只好看着洛云锦,为何有刚才那般激动的反应。 “师姐,师兄得到了太阴真水,你看。”洛云锦迫不及待将手中的竹罐递给叶轻音。 “嗯?”叶轻音接过竹罐子,听到“太阴真水”四个字稍稍有些愣神。想当初自己为了这一滴太阴真水,在那漫天雷电的环境下等了几个月,最后差点送了性命。 如今却又有一滴太阴真水在眼前,再看回来的牧恒,惨白的脸色透着不同寻常,心里也有了一些猜测。看到洛云锦盯着自己,接着问道:“哪来的?” “师兄在雾隐天山得到的。” 果然不出所料,真的是他。叶轻音将目光转向牧恒,一时间心里竟有些复杂。 牧恒同样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心中却是滴着血。曾经幻想着有一天能追上叶轻音的修为,不用自卑的站在她的面前。可如今不能继续修行了,这种目标已然变成了奢望。 这滴太阴真水就当是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吧。以后怕是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了,所以此时才不想浪费一点与她共处的时间,好好看看她。 叶轻音很难想象牧恒就这点修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可是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天雷。再看看牧恒这般虚弱的状态,叶轻音心中多了些不好的猜测,却是不敢再往下想。 牧恒似乎读懂了叶轻音眼中的含义,怕她担心,便灿烂的笑了起来,以安她之心。 牧恒的笑容感染了叶轻音,虽然心中仍有疑问和担心,却很好的隐藏了起来。接着看着牧恒问道:“居士,这两位是?” “哦,忘了介绍了。”牧恒指着柳清儿答到:“这位前辈是..嗯..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跟真人提过,就是当初在信州城遇到的那位前辈。” “原来如此。玉清行斋叶轻音,见过前辈。”叶轻音也在感知对方的修为,似有深不可测之感,猜测对方的修为怕是在自己之上。加上对方曾有恩于牧恒与洛云锦,便很是恳切的问好。 “不必多礼。”在叶轻音打量柳清儿的同时,柳清儿也不曾停歇的观察叶轻音。初入四象境的修为,对她这般年纪来说,已经算是出类拔萃了。 再看她容貌身段,丝毫不差于自己,远观之,恰如一朵开在空谷的幽兰。 接着眼光又在牧恒与叶轻音身上徘徊,二人表现出来的情谊似远非远,似近非近,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没有将洛云锦当回事的柳清儿,第一次重视起来,这是个有力的竞争对手。 打过招呼,叶轻音又将目光投向陆司棋,示意牧恒也介绍一下。 收到暗示的牧恒,接着说道:“这一位呢,原是这星国的护国将军,陆司棋。如今被孟旭阳师兄引进太清道宫,也是同道中人。” “原来如此。”叶轻音听完牧恒的介绍,接着又说道:“在贵府多有打扰,还请将军见谅。” “圣女见外了。各位师姐是为我星国的安危而来,怎么能说打扰呢。若有不照顾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圣女多多提醒。”陆司棋此时方显大家本色,面对牧恒以外的人,又恢复了她从容不迫。 陆司棋说完,看到叶轻音看自己的眼睛并未移开,心中一惊,已然明白对方怕是知道了自己是女儿身的事情。偷偷瞟了一眼牧恒,不知道还能瞒他多久。 “对了,何以不见孟兄?”牧恒见大家差不多都认识了,想着怎么没见到孟旭阳。 “孟师兄啊,他在前院。师兄,你要去找他吗?”洛云锦答道。 “嗯,喊他过来商量下伐妖的事情。”牧恒回答了洛云锦,又对陆司棋说道:“师弟,若是可以,将太子喊过来吧。” “不行。”洛云锦闻言急忙拒绝道。 “嗯?”牧恒没想到洛云锦这也会拒绝,露出疑问的神色。 “这后院都是清一色的女子,那两个大男人怎么能进来。”洛云锦毫不客气的理由,说的牧恒直发愣。 陆司棋却对洛云锦的建议深有同感,自家的后院,除了牧恒,绝不接待别的男宾。 这是什么要求?我怎么不知道这将军府还有这样的规矩。再说,我作为一个男人,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就被你忽略了?或者自己没有被当作男人?奇耻大辱啊。 洛云锦察觉到牧恒渐黑的脸色,也猜到牧恒的意思,急忙解释道:“师兄跟他们不一样。” 这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听在叶轻音与柳清儿耳中却有着别样的味道。 第九十章 伤人不用刀的牧恒 “孟兄,好久不见。”牧恒来到前厅,很自然的与早已在此等候的孟旭阳打招呼。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孟旭阳见到牧恒,嘴上开心,心里却在滴血。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的姑娘,却被这家伙抢了先,一见到他,便心里来气。 只不过大庭广众之下,也只能强颜欢笑。 “见过玉清行斋的各位师姐师妹。”孟旭阳迎上叶轻音等人,确实很恭敬的问好。他知道,叶轻音是玉清行斋的圣女,地位与自己不可同日而语。而她与洛云锦更是传说中青道人的亲传弟子,多恭敬些没毛病。 牧恒对这家伙区别对待的行为并不感冒,又回头看了下,这一看不了了。不仅玄衣前辈柳清儿带着黑色的面纱,玉清行斋的叶轻音、洛云锦还有两位跟着的女弟子都带着或白、或粉、或黄色的面纱。 玉清行斋的姑娘们也温柔中含着笑意的回礼,不得不说,道门之间大多数弟子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毕竟也是统一战线。 “这位是?”孟旭阳看着叶轻音旁边一个窈窕的身姿,身着玄青衣袍在一群浅色衣服中更是显眼,被黑纱遮住的面庞透着无比的神秘,却百看不厌的样子。 “这位是前辈,嗯,喊前辈便可。”牧恒也很想介绍,却不太清楚她的跟脚,只能敷衍了之。总不能总把自己被人家救的事情,随便扯出来吧。 孟旭阳听了牧恒的话,也甚是无奈,你这介绍等于没介绍。都不用感悟,孟旭阳便知道对方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那样的磅礴而厚重,自己在这种气势之下只能缩起来当一只鹌鹑。 看了叶轻音一眼,已作请示。在得到前者点头回应之后,才如履薄冰的轻声道了声:“太清道宫孟旭阳,见过前辈。” 柳清儿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并没有搭话,将前辈的姿态拿捏的死死的。 “咦,司棋你已经十方境十阶了?”孟旭阳在队伍的最后,才看到陆司棋。感觉到她周身的气息有变,便仔细探查一番,竟然已经到了十方境十阶。 她这几天到底遇到了什么,上次分别之时还只是十方境三阶,虽然也算很快了,但这后面的几条,怎么就一下子跨了七个小阶层。 对于他自己这种上品灵根的修士来说,极品灵根确实更加的得天独厚,但自己见过的极品灵根的修士,也没有这么跳着修炼的啊。 “侥幸,侥幸。”陆司棋没想到孟旭阳的反应这么大,那双瞪得跟铜铃一般大的眼睛,甚至都不眨一下。 陆司棋见在座的都不算外人,便将让石心出来,出来跟大家见个面。 “这是什么?”洛云锦见一个巴掌大的石球从陆司棋胸口透出来,周围还不停的闪着黄色的光芒,很是惊奇。 洛云锦问出了大家的心声,一个个都好奇的盯着这圆球形的光团。当然,除了牧恒与柳清儿,毕竟已经接触过好几次了。 “这是石心,是我与师兄在雾隐天山发现的。”接着,陆司棋便将自己与孟恒上山意外挖掘到石心的经历说了出来。 “想不到陆将军还有如此机缘,太清道宫真是捡了个宝。”叶轻音看看石心,又看看陆司棋,顺便还给了牧恒一个幽怨的眼神。 “那可不,我们司棋不禁机缘逆天,极品土灵根的天赋也是世间少有勒。”说着陆司棋,孟旭阳顿时来了底气,这样的良才美玉是他先发现的。 虽然自己的动机不是很纯洁,不过结果很美好不是嘛。 看着孟旭阳骄傲的样子,叶轻音更是面带不善的给了牧恒一记白眼。 接收到叶轻音传递的消息,牧恒明白其中的意思,但却很无语。顺着孟旭阳的话往下想,并不难猜到叶轻音的想法:玉清行斋境内的天才,居然被太清道宫挖掘出来,居士你没做到位。 牧恒无语的是,是在玉清行斋境内不错,是绝顶天才不错,可是人家是个男的,男的啊。玉清行斋清一色的姑娘,又不收男弟子,怎么帮你发掘撒。 再说了,就算陆司棋是个女的,牧恒也不会建议她去玉清行斋,毕竟牧恒还是对玉清行斋不让谈恋爱,不让结婚的规矩不敢苟同。 哪个少女不怀春。爱情是女人一生中必不可少的调味品,灭人欲而存天理要不得。 所以,对于叶轻音的幽怨,牧恒只能爱莫能助,以至于视而不见了。 作为当事人的陆司棋,也察觉的出来,自己拿出石心时候,大厅里的气氛便有了微妙的变化,有些不敢看玉清行斋的众人。作为受玉清行斋庇佑的星国之人,转投境外的太清道宫,让她此时有了一些背板的感觉。 而柳清儿看着叶轻音与牧恒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还敢眉来眼去,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忽而又意识到自己太过着相了。 从前的自己,后面跟着一大群唯唯诺诺的追求者,却无一人能入自己的眼。 不是修为与自己太过悬殊,就是为人太过蝇营狗苟。 可自从意外认识了牧恒,不止被他教训了,还被他拒绝了,这种从未有过的体验让自己对他有了念想。 再加上那文采斐然,以一词力压众人,却又不当回事的绝世风采,还有那一晚手召天雷灭尸魂的伟岸身姿,让她深深记住了那个只有十方境一阶,如今已经没有了丝毫修为的牧恒。 “真不知道遇到他,是福还是祸。”柳清儿发现自己貌似已经深入其中,很想将自己抽离出来,可是心中却有万般的不舍。 因为,此时的她,明知道自己该走不该留,这玉清行斋之内的事情与自己并无太大关联,可任她如何规劝自己,都迈不开跨出门的一步。 不只是想待在有他的地方,还想看着他,避免被狐狸精们勾了魂去。 突然发现大家都不说话了,好像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气氛稍稍有些凝固。好在这时候太子快速的窜了进来,稍稍缓和了下现场。 “星国太子陆司乾,见过诸位仙长。”太子一来,便给足了诸位道门中修行人的面子。 牧恒听到他的自我介绍,稍稍有些意外。这家伙叫陆司乾,与陆司棋只差一个字,若说没有什么关系,牧恒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给陆司棋抛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却被对方闪躲开了。 从族谱的角度来讲,陆司棋应该是太子的兄弟,亲兄弟或者堂兄弟之类的,陆司棋的这般反应,让牧恒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出任一国之大将军,原来是上面有人。”牧恒心里给自己的猜测点了个大大的赞。 “太子不必多礼,快坐。”叶轻音俨然取代了陆司棋,成为了现场的主人。 示意过太子后,叶轻音又将现场的主持任务交给了牧恒。牧恒自然也就当仁不让了,现在不是谦虚的时候。说道:“既然人已经来全了,大家便开始讨论吧。” 接着,结合自己的分析,本着兼顾百姓,清剿妖族的目标,侃侃而谈道:“首先,咱们的目标要明确,我觉得可以分为以下几点。” “其一,前一段时间开始推进的细盐炼制之法推行的进度,需要尽快覆盖到全国,以人为本,确保百姓的日常生活。” “其二,是需要调查清楚妖族渗透到人族的目的是什么,渗透的程度到了什么地步,以及渗透进来的妖族实力如何。” “其三,评估下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制定克敌对策。” “啪,啪,啪。”孟旭阳一边拍手,一边称赞道:“好好好,牧兄分析的条理清晰,直中要害,我不如也。” 听着孟旭阳的评论,众多姑娘们都露出了大同小异的表情。 “师兄真厉害。”洛云锦像是自己被夸一般,昂首挺胸欣然的接受着孟旭阳的赞美。 “不愧是师兄。”陆司棋虽然对牧恒有些盲从,不过以自己的见识来看,牧恒的分析确实可圈可点。 “居士还是把自己放在普通人的层次,诸多考虑,以百姓为先。”叶轻音轻轻颔首。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虽然计谋不行,但是对这形势的把握,却有独到之处。”柳清儿虽面不改色,但任谁都能感觉得到她的高兴。 这一顿夸张的表扬,把牧恒弄得不好意思。横了她们一眼,尤其是洛云锦,你们这是要闹啥,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这么优秀好吗。 唯独孟旭阳,说完之后不见其他人接话,稍稍有些尴尬。环顾四周,除了站在旁边的两位不认识的玉清行斋弟子,其他的姑娘们都带着一样的表情,让他有一种夸了很多人的那种感觉。 这种觉悟像是一把尖刀,不停地扎着他以为坚韧的心,鲜血淋漓。合着你们都是自己人,就我是个外人。心里忽然有一种荒谬的想法,让他不敢相信的转过头,看着被自己夸得有些害羞的牧恒。 难道.....难道.....这几位绝世佳人,都与这家伙有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泡妞已经不需要修为,不需要容貌,不需要甜言蜜语了吗?牧恒兄真是我辈楷模,得找机会跟他取取经了。 当然了,还有太子陆司乾与他共患难,共同抵抗着来自牧恒的伤害。 第九十一章 只是因为少揍了他一顿 太子陆司乾虽然有些胡思乱想,却也仅限于陆司棋。其他高高在上的仙人,可不是他敢随意揣测和亵渎的。 甩开这些不合时宜的想法,接着说道:“就按牧仙长所说,我先说一下我这边得到的情报吧。” “首先,是牧仙长关心的盐政的问题。按照上回商定的办法,我已安排人将仙长发明的炼盐之法编纂成册,用来作为传播的模板。并同时采用官办和商办两种方式,将网撒了出去。” “目前,国都内的百姓吃盐问题已然解决,那些主导旧盐政的国师派系,虽有反扑,却抗不过悠悠大众。” “而对于妖族渗透的问题,我安排的人监视国师府上,除了有探子来过护国将军府之外,并没有其他动静。”说完盐政的太子,又对妖族渗透的事情,讲述了他的一些发现。 对于太子没有查到什么关键的信息,牧恒不以为意。想用凡人之躯调查妖族妖气,确实难度很大。不过,居然还有探子来监视这边,想来是冲着上次的天公赐福的事情吧。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那次的动静着实有些大。 “我也说一下吧。”见太子没有下文,洛云锦自告奋勇道。 “哦?师妹你也有发现?”牧恒以为叶轻音要发言,没想到是这个不着调的洛云锦。当然,以牧恒对她的喜爱,自然不以为逆。 “师兄你可别小看我,我有重大发现呢。”洛云锦发现牧恒对自己的不相信,很是失望,不愿被小瞧的她,甩给牧恒一记大大的白眼。 “没有,我哪敢小瞧你啊。” “自从来到这里,师姐便立即安排我与幸吟师姐带着几位师妹在城中调查打探了。” “幸吟姑娘也来了啊。”牧恒听到一个熟人,也有一丝亲切感。 “那可不。师兄你别打岔,让我说完。”被牧恒打断的洛云锦鼓着腮帮子,温柔的斥责道。 “哦哦,骚蕊,骚蕊,你继续,你继续。”牧恒很了解小姑娘的心态,平时没啥机会发挥,一旦逮到一个可以炫耀的机会,定是要完美的表现的,必须得证明咱是美貌与智慧并进的姑娘。 “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哟呵,这姑娘不知道学的谁的,还会卖关子了。 “云锦,需要墨迹。”见她这般讲故事一般的介绍,叶轻音却不给她留情面的催促道。 “哦,我们发现这城中,多处府邸中都有妖气的存在,其中有三处最为明显。” “哦?哪三处?”太子与孟旭阳异口同声道。 太子陆司乾自己无法调查这种事,除了好奇,还有些担心,担心妖族到底已经渗透到哪一步了。 而孟旭阳,自打跟着叶轻音来到国都,就不曾出过门。毕竟,自己算是客人,各项安排都要看主人的。不过既然是客人,叶轻音又怎么逾越的指派他呢。 便是这种关系下,孟旭阳并没有参与之前的调查,估计也就在最后又战斗的时候出吧把力气了。 望着牧恒也专心致志等着自己下文的洛云锦,内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接着说道:“这三处便是国师府、镇国将军府以及王宫。” “什么?”此时,轮到陆司棋与太子陆司乾惊讶了,不约而同的惊叫声,有着相同的节奏。 “国师府倒是可以理解,咱们猜测的便是国师本人是妖族此次行动的首领。”牧恒听到这三处有发现,也有些惊讶。 “王宫的话,倒也不能说出乎意料。可是,这镇国将军府,倒是有些意外呢。”如果真的是国师作祟,王宫被渗透是必然的事。人人多,关系又复杂,想渗透并没有太大的难度。但这镇国将军府独树一帜,就有些奇怪了。 “师弟,你们星国有多少军队?”牧恒感觉到妖族的目的不简单,涉及到镇国将军,那必然的勾连上军队了。 妖族的目的如果只是单纯的祸害人间,直接屠杀岂不是更直接? 陆司棋也想通其中的关键,又见牧恒发问,回道:“五十万。” 想了想,陆司棋又说道:“师兄是担心镇国将军想要谋反?” “嗯。” “听师兄这般说,我忽然想起一个事来。”陆司棋像是捕捉到什么痕迹,发现了什么一样。 “何事?”太子陆司乾也意识到事态的不容易,一群人中,脸色最难看的便是他了,毕竟关系到他的江山。 “师兄,还记得上次回来那天,在城中遇到的事吗?” “你是说董仓,那个镇国将军府的公子?”经她提醒,牧恒也想起来那个欺男霸女的年轻人。 “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太子陆司乾追问道。 “那家伙以前不知道被我揍过多少次,虽然每次都很惨,嘴上却不肯吃亏,骂人、撂狠话。唯独这一次,硬是忍着退了一步,很是反常。”陆司棋将董仓此次与之前的表现做了对比,着实有很大的差异。 要说陆司棋为什么记得这件事,只是因为没有揍的成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完美的地方。 “一个平时嚣张跋扈的富二代,突然忍气吞声,肯定没憋好屁。”牧恒翘着二趟腿,在脑海中塑造了一个合格的富二代的形象。 “我星国共计四十万大军,有超过一半都在镇国将军董海手上。”陆司乾的脸色又黑了几分,额前的冷汗如雨后春笋般直往外冒。 “对了,师弟,你手上有多少兵马?”牧恒忽然想到陆司棋不也挂这个护国将军的名头嘛,手上的部队应该也不少吧。镇国,护国相差不多。 “不多,除了京营的三万兵马,还有东南边军五万。”陆司棋细数着手中的兵力。 “还算可以。”虽然八万与三十万比起来差了很多,但是兵法可不只是以人数多少来定的。 就像陆司棋手中的京营,那都至少是以一敌二的存在。 “你们这样会不会太麻烦?直接拿了董仓岂不是釜底抽薪?”叶轻音插话道。 原本这凡间的俗事,作为高高在上的修真者是不屑一顾的,但听牧恒他们讨论的这么详细,觉得他们想的太多,掐断源头,那不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牧恒闻言并没有觉得叶轻音说的没有道理,有修为的思维与没有凡人的思维肯定不在一个层次。像叶轻音那样,很少管俗事的人,觉得解决这种事那就是用修为碾压。 “真人说道也有道理,只是我们觉得妖族在凡间搞事情,肯定有着修为无法解决的方面,否则妖族想要用凡人的手段来完成,岂不是多此一举。”如果能用修行界的办法来解决,何苦用费事的人间手段呢。 叶轻音听了牧恒的解释也觉得是这么回事,这中间肯定有用修为无法解决的事情。 “大家不用猜测国师的情况,这一点我已经探查明了了。”柳清儿没头没脑的插进来一句。 众人的眼光都随着她话音落下而齐齐向她望去。牧恒也闻言也很想吐槽下,你咋不早说。不过一想到对方只是友情赞助,便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此话怎讲,还望前辈不吝相告。”陆司棋带着点感激,向柳清儿请教。这一刻,已经将对方也与牧恒有着不同寻常关系的事情放在一边了。 “那个国师就是妖族的领头人,修为达到了两仪境。”柳清儿郑重的说道,提到两仪境的时候,她眼中也闪过一丝无奈与钦佩。 “两仪境?”众人都被这绝顶的境界吓到了,牧恒也不例外。叶轻音目前也才四象境,对两仪境看起来只差两个境界,但实际上实力的差距可谓天壤之别。 “这么厉害?咱们人族目前修为最高的青道人也不过才两仪境。妖族这般大能,却猫到人间来搞事情,所图定然小不了。”孟旭阳接着说道。 “跟师父一样厉害,那可怎么办?”洛云锦一直觉得自家师父的修为那是顶尖的,突然冒出来一个妖族能与师父匹敌,忽然有一种不想接受的感觉。 “前辈,不知道您是什么修为?”牧恒察觉到玄衣前辈既然能探明妖族首领的修为,那她自身的修为与这妖族也不会相差太多吧,心中抱着一丝的希望。 “我?三才境三阶。”柳清儿见牧恒发问,便自带着些傲气回道。 “三才镜三阶?”牧恒没料到对方修为这么高,与两仪境也只差临门一脚了。接着又问道:“那前辈如果与这妖族首领对上,有多少把握能够搞定对方?” 对于高于自己很多的境界,牧恒无法想象到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便想通过柳清儿来了解。 众人原本对三才镜有着无比的敬畏,但联系到妖族首领两仪境的修为,忽然觉得三才镜不够了。 “除了逃跑别无它法。我本以为玉清行斋会将青道人请过来,没想到只来了个四象境。”柳清儿忽然的便将矛头指向了叶轻音。 被锁定的叶轻音感觉到对方的针对,眉头紧锁,不明所以,只是当前的状况还要对方这个三才镜坐镇,便强压下心中的疑惑。 “后学末进,让前辈担忧了。”调整了心情,叶轻音颔首打过招呼。 柳清儿的介绍,给众人脸上盖上了一层阴霾,事情变得棘手起来了。弄不好,大伙儿都会栽在这儿。 “所以,目前最终的事情,不是调查妖族行事的目的,也不是扼杀政权动荡的苗头,而是想想怎么抵抗妖族首领的碾压。”柳清儿给之前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大家,泼了一盆冰水。 第九十二章 柳清儿突破的契机 叶轻音也被柳清儿的情报吓得不轻,但还是看出对方隐藏着的胸有成竹,调整了下表情,问道:“那前辈可有应对之法?” 叶轻音的提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看向柳清儿。 牧恒也觉得柳清儿好像并不是很担心一般,也想知道叶轻音提的问题的答案,双目紧盯着柳清儿露在外面的双眼。 柳清儿没有关注其他人,唯独将眼神瞄准牧恒,有所指的一笑,接着说道:“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只看某些人愿不愿意了?” 看着牧恒说完话之后,柳清儿最后将目光对准了叶轻音。 察觉到对方的针对,叶轻音感觉到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心中对于对方的敌意的来源,没有头绪,当下却也只能听之任之。 “仙长,您有什么办法?一定要救救我星国,若是被妖族所趁,我星国必然荡然无存了。”陆司乾已经被妖族首领的修为吓到了,听到柳清儿的话,才有燃起了一丝希望。 丝毫不理会太子陆司乾,柳清儿只留意着牧恒与叶轻音。 被盯着的牧恒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感觉到对方这般拿捏,是故意的。 但是不了解她的情况,牧恒也只能就着她提出的办法继续讨论下去了。 叶轻音似乎与牧恒心有灵犀,相互对视一眼,叶轻音接着问道:“不知前辈有何办法,若轻音能帮的上忙,定然万死不辞。” “好说。”柳清儿说着话,却是带着一点的蔑视看着牧恒,接着说道:“若是我现在能提升到两仪境,就算不敌妖族首领,却也能牵制住对方。” “嗯?”柳清儿这般狂妄的言语像是一个响雷炸在众人心间。她有这般把握,能顺利进阶?那可是两仪境啊,无数的大能都被卡在三才镜而了此残生。 看出大伙儿的不信任,柳清儿辩解道:“无需怀疑,若是能满足我的要求,进阶便在今晚。” 众人感知到柳清儿身上散发出来的自信,似有冲天之势。任凭这股气势在大家心里荡漾,莫名其妙的升起信任。 “不知前辈所说的要求是什么?”叶轻音明白自己这一次肯定要付出自己不愿付出的东西,虽有不舍,但与星国这千万百姓比起来,孰轻孰重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三才境三阶圆满,距离两仪境也只差一小步。最后一小步看似小,实则宛如天堑,难以跨越。”柳清儿不管大伙的想法,自顾自的描述自身的修行境界。 众人都觉得柳清儿说的有理,因为自身在修行之时,小阶级的提升就已经很难,跨一个境界那就难上加难了,更别说两仪境了。 其中,牧恒的感悟最深。自己为了十方境一阶,尚且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多少次游走在死亡边缘,三才镜提升到两仪境的难度已经不是牧恒所能理解的,总之就是很难,不可能完成那种。 叶轻音不曾关注对方修为的表述,只是默默的等待着对方提要求。 看着叶轻音等待的样子,柳清儿接着说道:“我所需之物,是那一缕的天地道韵。” 说到这里,叶轻音以及牧恒都已经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东西勒。呼之欲出的答案,太阴真水。 若说自己这波人身上有什么是对方能看上的,除了太阴真水,别无他物。 对她来说,这滴太阴真水不只是能够帮助自己获胜的筹码,而是对方给自己的一片心意。 此时的叶轻音,似乎也意识到对方为何针对自己,对自己存着一点敌意。难怪对方三才境的修为,却是愿意留在星国帮忙,原来都是出于牧恒的关系。 这一刻,叶轻音心底忽然闪过一丝从未体验过的感受,不舍、依恋、幽怨。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往日与牧恒相处的一幕幕不断的浮现,有乐有忧,有喜有愁。 牧恒有些无措的看向叶轻音,只见后者眼中也闪过浓浓的不舍。那可是用来帮助叶轻音增加比试胜率的,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 但是这种情况下,牧恒却无话可说,柳清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就算不为了对抗妖族,对方想要自己的太阴真水,自己也没办法拒绝。再者,叶轻音肯定会为了星国的百姓,将这一滴太阴真水让出去。 “师姐..”一直插不上话的洛云锦,眼中的纠结与当初拿到太阴真水的兴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她心中,星国的百姓固然重要,但与师姐的修为、终生幸福比起来,也还是轻了。如果说,这个时候有人不愿意叶轻音将太阴真水交出去,那肯定是洛云锦无疑了。 众人或纠结,或不舍的表情落在柳清儿眼中,却是让自己内心的暗爽加倍。尤其是牧恒与叶轻音的神色,总算让被牧恒不屑一顾的柳清儿大大出了一口恶气。很是隐晦的瞟了牧恒一眼,偏不让你如意。 “什么东西?”孟旭阳见大伙的表情,都知道柳清儿说的是何物,却是让他自己犯了迷糊。 “太阴真水。”叶轻音回答了孟旭阳,接着手上的储物手镯一亮,一个精细竹罐子便出现在她手中。 “什么?”孟旭阳听到这四个字,倏地站了起来,然而心里的震撼绝不比脸上少。之前只是牧恒说他要去雾隐天山寻找太阴真水,当时觉得他自不量力,却不曾想还真被他寻到了。 睁的跟灯笼一般的大眼睛,像是见鬼了似的看着牧恒。心里不住的腹诽道: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太阴真水这种价值连城的宝物,连牧恒这般弱鸡的修为,都能够能染指了? “侥幸,侥幸。”回想起被天雷击中的那一幕,牧恒仍心有余悸,但终究还是得到了所求之物。不可避免的,又意识到自己的道基被毁了,一抹藏得很深的忧伤划过面庞,一闪而过。 牧恒生动的表情,并没有逃过叶轻音的眼睛,那藏得很好的愁绪使得她的心“咯噔”了一下,触及她最柔软的地方。接着,便像是炫耀一般,将罐中的太阴真水释放出来。 一股仿佛来自远古的气息瞬间便填满了整个大厅,就连不懂修行的太子陆司乾也感觉到太阴真水的不凡。 众人心中都产生一种像是看到祖先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想必这就是所谓的“本源”之意吧。 那一滴玻璃球般大小的圆形水球,反射出太阳的的光线,散发着粼粼波光。 奇异的道韵四散开来,似有声音萦绕在众人耳边,荡涤着人们烦躁的心。 难怪那位前辈说这东西能够帮助突破两仪境,真的是太过玄妙了。 孟旭阳双腿不听使唤,缓慢的走到太阴真水跟前,眼睛不肯离开一刻,好像看懂了太阴真水的玄妙,便能增进修为一样,嘴上却是对此水的由来产生了兴趣:“牧兄,真是你寻到的?” “孟师兄不必怀疑,确实是师兄寻得的。”陆司棋不等牧恒回答,抢先答道。自己可是亲眼所见,岂能不真。 陆司棋的这一声“师兄”原本并不奇怪,但听在叶轻音及柳清儿耳中却不是那么回事。她们知道陆司棋现在已经是太清道宫的弟子,按理说应该称孟旭阳师兄,对牧恒的称呼确实该加上姓或名。事实上却刚好相反,若说陆司棋是无意的,叶轻音与柳清儿定然是不信的。 不约而同都露出一副深思锁眉的表情,心里却不停猜测着陆司棋与牧恒的关系。再加上这星国如今正处于生死存亡之际,这陆司棋还有心思跟着牧恒上山寻宝,其含义已经昭然若揭了。 另一边,得到肯定的答案,孟旭阳顿时有一种太阴真水也不过如此的感觉,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孟师弟也想去寻太阴真水?”叶轻音倒是看到孟旭阳脸上诡笑背后的含义,问道。 “圣女慧眼如炬,在下确实有这般打算。”孟旭阳被看出心思却也不遮掩,大方的说道。牧恒这样的修为都能取真水而全身而退,自己可是高出他三个大境界。 “嘁”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到。众人寻声而去,源头在柳清儿身上。 大家都听的出来这一声嘲笑,嘲笑孟旭阳的不自量力和自以为是。 赤裸裸嘲讽,却也只是让孟旭阳稍稍有些尴尬,心中却不以为然。 “孟师弟切不可有这般想法,那雾隐天山危机重重,贸然求取太阴真水,恐遭大难。”叶轻音对这种危险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好心提醒道。大家同属三清道门,同气连枝,不能看着道友送死而不管。 “真等到送命之时,可别怪别人没提醒你。”柳清儿见他这般不知进退,忍不住斥道。原本处在与道门的对立面,乐于见得道门中人自作孽。但是关系到牧恒,却很想教训他的不自量力。 柳清儿的冷嘲热讽下,孟旭阳原本白皙的面庞,顿时羞红如血,掐灭了自己不切实际的小心思。然而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那牧恒又是怎么得到太阴真水的? 难道是眼前这位黑衣女前辈帮忙得到的?不可能,若是她真能得到,又何必说刚才的那些话。这么一想,孟旭阳把自己吓了一跳,牧恒做到了三才镜圆满的修士都无法做到的事? 原本在他心中像弟弟的牧恒,身影慢慢放大,让他有了一种高山仰止的错觉。 第九十三章 有办法重塑灵根? 不再去管孟旭阳,叶轻音手指轻轻一点,太阴真水便顺着水平的方向,缓慢的飞向柳清儿。 “前辈,这一滴太阴真水便送给您了,指望您突破之后能助我们捉妖消灾。” 一直不肯把视线移开的孟旭阳,见叶轻音这般轻易的将这无价之宝推送出去,不住的咽了咽口水,多希望那个被送予的人是自己。 同样盯着太阴真水的还有洛云锦,虽有万般不舍,却强忍着没有出言阻拦。师姐在她心中可是神一般的存在,她的决定肯定不会错的。 牧恒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眼前的事。自己千难万险,用修为换来的太阴真水,还没在她手中焐热,便被别人要了去。 更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救了自己两次的前辈。牧恒能够察觉到对方索要太阴真水的蹊跷,却又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为何,更不明白蹊跷在何处,心中的苦闷无处发泄。 “自当如此。”柳清儿很自然的收下了那一滴太阴真水。 陆司棋感应到牧恒心底的难受,却又不好意思表现的太过关心,只能心中焦急。 叶轻音整个过程都没有再关注过牧恒,等柳清儿收下太阴真水,她接着说道:“如今前辈两仪境近在眼前,妖族首领便交给前辈应付了。” 众人都明白叶轻音想把焦点重新拉回到妖族之事上,都默不作声的听着。 “我与太子尽快加派人手监视城内的动静。”陆司棋接着叶轻音的话回道。想了想,又与太子陆司乾说道:“太子殿下,还请尽快劝说陛下,下旨勒令戍边将士不得妄动一兵一卒。” “合该如此。”太子陆司乾点了点头。 接着二人又与牧恒商讨了凡间事,并都做了相应的部署。 “对了,最近几日国师府弄出了很大的阵仗,也不知为何?”太子陆司乾说到加强国师府的探查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嗯?国师府有什么大动静?”陆司棋赶忙追问道。事关妖族之事,众人也都关心起来。 “国师府从昨日午后开始,举办什么赛文会,也不知道到底打什么主意?”陆司乾幽幽说道,自己也知道国师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但是却琢磨不出个头绪。 “赛文会?干嘛的?”牧恒对这等古人才会举办的活动没有概念,跟着问道。 “国师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什么龙门阵,任何人皆可参加,成功闯关的人有巨大的奖励。”陆司乾回道。 “国师这是要搞什么?明明有着绝世的修为,却花精力搞这些俗事?”牧恒可不信国师摆这龙门阵真的是为了以文会友。 “我也搞不清楚,反正很奇怪就是了。”陆司乾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等高人的心思岂是他能猜到的。 “依我看,这可能便是妖族潜入人间的目的所在。”叶轻音也不会觉得国师作为妖族首领,会无聊到与凡人玩游戏。 “嗯”叶轻音的猜测引起大伙的共鸣,只是猜不透其中的关键。 “可还有什么消息?”牧恒从这些表现也只能看得出来事情不简单,便想着有多一些的信息。 “其他暂时还没看出什么。不过来参加这赛文会的人可真多,我星国全国都不断的有人在往这里赶,都是为了参加赛文会而来。”陆司乾接着说道。 “这么夸张吗?”难道是快乐男声?牧恒暗自吐槽了一声。脑海中思索了一会儿,又说道:“看来国师想要解决什么问题。” “此话怎讲?”众人见牧恒又有发现,陆司乾跟着问道。 “发动这么多人,肯定是想集大众之智慧解决难题,而且必然是与修为高低无关的难题。”牧恒能够猜想到的大致情况便是如此,与国师的举动还是能够很好的吻合。 “仙长所言甚是。”陆司乾以前只知道仙人们无所不能,都能够长生了,还有什么事是干不成的。仔细推敲牧恒的话,好像是这般道理,要不然国师费这般力气作甚。 “不过这赛文会的奖励还真不凡,我也去尝试了一番,却连第一关都没有通过。”陆司乾不无可惜的说道。 “你也去参加了?”陆司棋见自己哥哥没立场的去凑热闹,很是不快。 牧恒也好奇起来,什么东西居然对太子也有这般大的吸引力。 “据传那奖品是帮助凡人塑造灵根,具备修行的资格。我对仙法也有一些好奇,便试了试水。”陆司乾见陆司棋冷下来的表情,有些畏惧的解释道。也着实尴尬,自己居然跑到敌人那边去凑热闹,太没有立场了。 “塑造灵根?”已经闭目养神的柳清儿在听到这四个字,惊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这突然的反应,看的其他人一愣。塑造灵根虽然稀奇,但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 牧恒同样被这四个字吸引,能够塑造灵根,那自己被毁掉的道基是不是也有可能重塑呢?没准儿还能弄个品质高的灵根出来。 更意外的是柳清儿有意无意看向自己的眼神,饱含着意外的惊喜。 这一刻,牧恒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迫不及待”四个字,却转眼被她掩饰过去,虽然依旧看不透,却被拨动了心弦。 陆司棋的反应没有柳清儿这般剧烈,但脸上的希冀丝毫不比柳清儿差。 叶轻音将她二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又在牧恒身上打量了一番,心中有了一丝明悟,大致的能猜出来牧恒看起来虚弱的原因了。 似有一层薄薄的水雾涌上眼眸,叶轻音将头轻抬,将目光聚焦到屋顶的房梁上,只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牧恒。 洛云锦与孟旭阳二人不明所以的环视着众人,心中冒着大大的问号。 “看来得去打探一番,看能不能挖掘到有用的消息。”牧恒对于这赛文会有了非去不可的理由,不只是为了自己的灵根,还有妖族的秘密。 “确实有必要。”柳清儿也看透了牧恒眼中的一丝期待。 “师兄,这样前去会不会有危险?”洛云锦却对深入国师举办的赛文会并不赞同,太过危险了,那可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 “放心吧,只是去看看。再说我这样的修为与一般凡人无异,不会轻易被发现的。”牧恒心想自己一点修为不剩,妖族应该不会察觉到自己的不一样。 “再说了,我们暗里打探妖族,妖族必然也察觉到来了一群修真者。到现在还不曾翻脸,要么是投鼠忌器,要么是正事要紧。”牧恒绝对相信那国师定然知道了玉清行斋的到来,甚至这波人是什么修为都被查清楚了。 打定主意的牧恒,又领着大家确定了当下需要开展的事,避免还有人反对自己去参加赛文会。 能够重塑灵根对牧恒来说太过重要了,没准还真能让自己重新踏上修行之路。 ------------------------------------- 星光璀璨,一条圆盘状的天河横跨夜空,点点繁星,十分惹人喜爱。 “师兄,我好想你。”夜色下,牧恒在自己的院落中迎来了第一个客人,洛云锦。 “这才分别几天。”牧恒心里也有一样的思念,只是男人不像女人那般感性,愿意把心里话说出来。 “好几天了,仔细数数,都快十天了。”洛云锦撇撇小嘴,掰着手指头给牧恒计算着二人分别的天数。 “一转眼都十天了,可真快。”牧恒不自觉的回忆起下山这一路,经历的种种意外,见识过的木木新奇,是自己前世几年都赶不上的。 “师兄,你明天真的要去参加那个什么赛文会吗?”洛云锦收起佯装生气的表情,道明了来意。 “嗯,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牧恒不想把自己身体出的毛病告诉她,免得她担心。 “什么理由啊?”洛云锦见牧恒说的这般凝重,又想起与他在宗门内说过的那些话,也明白师兄决定了的事情,肯定不会改变。不过,还是很好奇牧恒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能说。”牧恒摸了摸洛云锦的脑袋,给了她一个慈爱的表情。一般而言,牧恒并不想对洛云锦欺骗或者隐瞒什么事情,只不过自己的事告诉她除了徒增烦恼,并无其他用处。 若是自己这辈子再无仙缘,那肯定与叶轻音、洛云锦她们的世界也没有多少联系了。万般不舍的牧恒,真的还想继续与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多走一些年月,不能修行便没有这样的资格。 “师兄,你怎么这样,干嘛不告诉人家嘛。”洛云锦抱着牧恒的手臂使劲儿的摇晃,嘟着小嘴撒娇道。 尽管牧恒很吃这一套,不过还是忍住没告诉她自己的事情。 见牧恒铁了心不肯透露,洛云锦也没了办法。站在牧恒身侧,遥望着天边的星星,口中说道:“师兄帮师姐寻到的那一滴太阴真水,就这样送给前辈了,师姐下个月的比试,又变得艰难了。” 第九十四章 师兄,今晚要一起睡不 牧恒能够感觉到叶轻音在洛云锦心中的位置,堪比至亲,见她这般担忧的模样,安慰道:“也不一定。” “师兄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的。师姐将太阴真水送出去也是逼不得已,我能理解。” “是啊,圣女就是这样的人,善良,顾全大局。”牧恒明白人族的大事,远比自己个人的小事来的重要。 “师兄,要不等星国这边的事了了,咱们再上雾隐天山去?”洛云锦也产生了与孟旭阳一样的心思,不过见他被师姐与前辈打击的样子,自己也掐灭了自以为是的想法。 但是一想到牧恒已经拿到一滴,那是不是还能得到第二滴呢? “不可,太过危险了。”牧恒果断的拒绝道。 如果重来一次,牧恒还是会冒险去找第一次,但不管重来多少次,都不会再去第二次。自从观摩并实地了解了太阴真水诞生的过程,牧恒心中有了一个狂妄的想法。 牧恒的拒绝,才真的让洛云锦彻底死了这条心,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啦,小孩子家家的,叹什么气。圣女她福缘深厚,这种小困难肯定阻挡不了她前进的脚步的,我对她有信心。”牧恒想到上一次叶轻音突破,被自己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人救了,概率这么小的机会都被他抓住了,足以证明她不是缺福之人。 ------------------------------------- 另一边,城中最大的青楼后院楼上,有两个秀丽的人影印在纸糊的窗户上。 “小姐,小姐,小姐.....”丫鬟秋菊手掌在柳清儿面前摇晃着,似乎想叫醒正在发呆的美人。 “干什么?”被打搅了幻想的柳清儿,不客气的挡开秋菊的手,不善的语气让小丫鬟心中一紧。 “小姐,你在发什么呆呢?自打您今儿个回来,就一直魂不守舍的,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纠结的。”秋菊见到回来的柳清儿,该有的喜悦硬是被她异常的精神状态磨掉了。 没有回答小丫鬟的问题,柳清儿回到自己的住处,才安下心来,回忆着牧恒第二次召唤天雷的场景。 她想不通,为什么他明明只是个连自己一根手指都挡不住的小菜鸟,为什么能够做到自己做不到,甚至不敢想的事情。那个并不高大,也不是很帅气的人,像神一般,几次三番出乎自己的意料,真的很帅。 柳清儿将那一滴太阴真水从储物手镯中取出,微弱的烛光下,太阴真水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的扭动着身体,散发着奇妙的道韵。 “这是?这是?太阴真水?”秋菊也是有着不弱的修为,本能的认识到太阴真水的本质,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居然是太阴真水,小姐您很快就能突破到两仪境了。”秋菊知道自己小姐的修行卡在了三才镜圆满,苦求而不得。 “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已经从这滴真水中感悟到欠缺的那一丝天地奥秘,掌握了阴阳变换的本质,随时能够突破到两仪境。”柳清儿原本编制视察了临门一脚,有了这滴真水的帮助,补齐了最后一块短板。 “太好了,小姐,突破到两仪境,这人间也就剩玉清行斋的青道人能够比得上小姐了。”比自己突破还要开心的秋菊,手舞足蹈的样子,也带动了柳清儿的心情。 “你知道这一滴太阴真水哪里来的?”柳清儿接着问道。 “怎么来的?难道不是小姐自己寻得的?”秋菊本以为是自家小姐自己寻找的,可是听了她的发问,却明白了自己猜错了,否则不会这样问了。 “你猜?”柳清儿给她抛了个绝美的媚眼,卖关子道。 “除了小姐还能有谁?”秋菊也算是有见识,这太阴真水可是天地本源,获得的难度并不比突破两仪境来的容易。 “猜猜看嘛!”柳清儿见自己丫鬟不配合自己,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大胆猜。 秋菊见她这般暧昧的表情,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闪现在自己心中,带着不敢相信,将信将疑说道:“难道是牧公子?” 秋菊只是顺着柳清儿的意思猜,能让自家小姐露出这种少见神态的,也就牧恒公子了。不过,秋菊是知道牧恒修为的,实在难以让自己相信。 “嗯。就是他。”柳清儿骄傲的神色,看着十分气人。简简单单三个字,却是像世间最美的赞扬。 “真的是牧公子啊,好厉害。”秋菊曾与柳清儿谈过突破的问题,不是不曾考虑过太阴真水,只是太过冒险,弄不好道行都被削弱,性价比并不高,所以舍弃了。却没想到,这已经被排除的路子,居然被牧恒实现了。 “秋菊,你是没见到,他又一次举手唤雷霆,与天公较量的身姿,真是太帅了。”柳清儿全没有在牧恒跟前的稳重与淡然,化身牧恒的小迷妹,眼中闪着星光,带着牧恒的身影。 “难怪小姐这么喜欢他。”秋菊记得前几天自己才感慨过牧恒的能耐,这才没有几天,又搞出了大事。 “可惜..”道基被毁的事情,突兀的出现在心底,柳清儿暗叹一声。 “怎么了小姐?”秋菊奇怪自家小姐怎么突然换了语气。 “我帮他挡住了大部分雷劫,但还是被毁掉了道基。”这一路,牧恒装出来的不在意,看在眼中更是心疼。 “那可怎么办,牧公子道基被毁,那以后岂不是没法修行了?” “听说妖族有重塑灵根之法,定要去探一探。”柳清儿双拳紧握,想要为牧恒争取。 “小姐要去参加那个什么赛文会?”青楼可是鱼龙混杂之地,国师举办的阵势这般大,必然逃不过一直搜集情报的秋菊。 “嗯。” “对了小姐,这牧公子为何要去寻那太阴真水,他自己又用不上,如今还被毁了道基?”秋菊一下子问到了关键点。 柳清儿闻言,就想到这滴太阴真水是从叶轻音手中坑来的,便气不打一处来,气呼呼的说道:“哼,还不是为了他的小情人。” “啊?牧公子已经有意中人了吗?”自从了解了自家小姐的心思,秋菊已经把牧恒当成自己姑爷了,怎能容ri其他女人染指。 “不知道是不是,不过就算不是,关系也肯定不一般。”柳清儿脑海中浮现出叶轻音那不逊色于自己的容貌,还有那温润的性子,也没了脾气。 “是谁?”秋菊没见到柳清儿的颓废之色,便转而燃起了八卦之火,添油加醋道:“想不到牧公子这块宝,不知咱们发现了。” “玉清行斋的圣女。” “是她?玉清行斋的弟子不是不能谈情说爱吗?怎么她?”柳清儿口中的人,秋菊也有一些了解,心中更是疑惑。 “谁知道呢,我现在觉得任何事发生在他身上,都不奇怪。”柳清儿两手一摊,对牧恒身上发生多奇怪的事,她都觉得正常。 “也是。”秋菊感同身受的点点头。不过一想到自家小姐要与玉清行斋的圣女抢男人,秋菊便跟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好戏快点上演。 任她圣女不圣女的,在自家小姐面前都得趴着。秋菊是建立在这样的基本认知上,当的吃瓜群众。 ------------------------------------- 将军府,牧恒小院中,送走洛云锦的牧恒,迎来了第二个客人,陆司棋。 “师弟,你这么晚还不睡,来这里干嘛,不会是又想找人伺候我吧?”牧恒还真担心这丫的给自己来这一手。要是被洛云锦和叶轻音知道了,那还不得看扁自己,色中饿鬼的人设肯定是倒不了了。 “想的美,只是想到前几日与牧恒一路奔波,现在安稳了倒是有些睡不着了。”陆司棋习惯了围绕在牧恒周围,今天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与牧恒相熟的姑娘,陆司棋心中恨不踏实。 “那就好。” “师兄,今晚咱们还要同榻而眠吗?”陆司棋绞尽脑汁想与牧恒多说些话,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稀里糊涂的问出了让自己脸红的问题。 借着夜幕的掩盖,牧恒并没有察觉到陆司棋的不自在,想着明天一大早还得出去有事,便不打算折腾,回道:“还是不了,上次是逼不得已,毕竟两个大男人挤一张床还是不太好翻身。” 什么翻身,整整一夜,你哪里翻过身了。陆司棋见他直截了当的拒绝,心中不快,有些生气的在心中吐槽。 离开了牧恒的小院,陆司棋先是到之前与牧恒一起待过的房间看了一眼,暗自感叹了一声:“自作多情了。” 回到自己的闺房,便见侍女婵儿迎上来,带着笑意问道:“公主,姑爷也回来了吗?” 陆司棋见这小妮子面带春-色,媚意在不经意间流淌,没好气道:“思春的小野猫,不知羞。” “哪有,公主您笑话人家。”被陆司棋调笑的婵儿,一瞬间羞红染上面颊,娇翠欲滴,煞是诱人。 第九十五章 他乡与“故人 “居士,你有心事。”叶轻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牧恒旁边,见牧恒目不转睛的看着天边的星河,身上散发出来的却是淡淡的忧愁。 “真人,你来啦。”牧恒猜到叶轻音晚上会来,白天她应该是看出来自己出了问题,却没有细问。不是不想问,只是时间不合适。 叶轻音的到来,让牧恒放下了所有的束缚,心情也在慢慢转化着。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遇到些烦心事。”牧恒知道她知道自己的情况,但牧恒却不想告诉她,就像当初自己想询问她遇到的难题,她也不相告一样。 “与贫道有关。”叶轻音并肩站在牧恒边上,一起望着天边。星空虽美,却没有欣赏的心思。 牧恒闻言有些诧异,转头看到叶轻音那张将整个星空都比下去的绝美容颜,温润如水的眼神,让牧恒更不想让自己的事情打扰到她的清净。 叶轻音似乎察觉到牧恒不想回答,便不问,只根据自己了解的情况猜测着。 “嗯。”相比较不想说,牧恒更不愿意欺骗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叶轻音得到肯定的回答,牧恒的情况她也就了然于胸了。她没有问牧恒这样是不是太傻,就像牧恒不会问这样值不值得。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为我何求。 手心被一抹细软柔滑霸道的占据,牧恒有些惊愕,却又觉得理所当然。这一刻,先前因为失去修行希望而产生的的恐惧,还有对自己未来的所有担忧,都随着晚风而去,剩下的只有沁人心脾的悠然自在。 握着叶轻音纤纤玉手,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这一次却让牧恒心里忽然变得很充实,似乎有什么东西扎根在了这个对自己很陌生的世界。 摇曳的小船绕过了星辰大海,找到了一片新的港湾,没有了漂泊不定,没有了颠沛流离,没有了举目无亲。 “居士,无论遇到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面对,可好?”叶轻音手上加大了些力度,仿佛是想给牧恒增加面对困难的力量。 “好。”受到叶轻音的鼓舞,牧恒带着温柔的笑意,自信的回道。 牧恒不明白自己与叶轻音现在算是到了哪一步,但就像现在这样,你不言我亦不语,却能明白对方的心思。 可能用“知己”两个字最合适吧。 ------------------------------------- 翌日清晨,牧恒晨练结束,神清气爽的用过早膳,便打算去那赛文会瞧瞧,看看是不是真有能塑造灵根的法子,顺便打探打探国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然,后面跟着洛云锦这个小尾巴,用她的话讲,她是保镖。向来不太愿意拒绝洛云锦的牧恒,开心的接受了她的好意。 二人结伴来到城中的中央广场,张眼望去已是人满为患,偌大的广场都站满了人,不用细数,牧恒估摸着不下一千人,还真是热闹啊。 周围还有不少士兵在站岗,同时维持秩序,否则这一千来号人,非得把天给吵塌了。 从衣着能分辨的出来,士子模样的人约莫占了三成,其他多是些贩夫走卒,碰运气来了。 与平日里看热闹的场景不同,此时的广场上,在众人的营造下,有很浓的学习气氛,或思考、或讨论,更有能者应带着兴奋,走上台去验证自己的答案。 “哇,师兄,好多人。”洛云锦在宗门内,哪里见过这般喧闹的人间场景,热火朝天的气氛也带动她的热情。 牧恒越过人群,看着广场的最北边,搭着五个巨大的台子,每个台子前都立着一块木板,上面贴着写着字的白纸,像牧恒前世的布告栏。 “啪”正当牧恒想带着洛云锦穿过人群,去查看告示上写的内容时,一只小手不轻不重的搭在自己的左肩。 牧恒回过头,便见到两个熟悉的脸庞。 手还挂在自己肩上的那一位,一身黑色的士子服饰,另一只手轻轻摇着折扇,一副读书人的模样。温文尔雅的脸上,带着笑意,抬头盯上牧恒的眼睛。 “久违了,牧公子。”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笑容,这不是国色天香楼的柳清儿姑娘嘛。 牧恒从脑海中翻出那一张绝色的面容,回忆起这次出门在信州城见到的柳清儿主仆二人,也是这副打扮。她身后的那一位,便是丫鬟秋菊了。 “咦,你不是...”洛云锦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回过神便见到柳清儿打招呼的一幕。对方的外貌怎么看着都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在下柳青,我们见过的。”柳清儿再一次向洛云锦介绍自己。 “我想起来了,你是信州城那位公子。”洛云锦虽然有些不喜欢他,老是跟自己作对,但他乡遇故知,还是给洛云锦带来了一些喜悦。 毕竟,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嘛。 “姑娘好记性。” “你怎么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洛云锦摸着脑袋,眼睛盯着柳清儿上下打量。 “哦?有什么不一样?”柳清儿张开双臂,放开了让洛云锦查看。 “感觉比以前瘦了。”洛云锦最终将目光聚焦在柳清儿胸口的位置,潜意识的对比出两次见到她的区别。 感受到洛云锦的目光,任是柳清儿女扮男装也难掩脸上的羞涩。 牧恒也诧异洛云锦就见过她两次,怎么还能发现不一样。顺着她的目光,也锁定了柳清儿前胸的位置。 细看之下,牧恒也发现了区别,上一次远比现在要鼓一些,这一次却是平坦的多。 牧恒可是见过柳清儿真身的,自然知道她女儿家的身材还是不错的,前面挺一些也是正常。而这一次,与正常相比,扁了很多,想来是加了束缚。 牧恒揣测着,上一次柳清儿之所以没束缚那个部位,估计是赶时间。想到此处,牧恒有些自恋的暗忖对方是不是盯上自己了。这便对柳清儿出现在这里更加的好奇了,张口便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牧恒的目光像是正午的太阳,刺的柳清儿恨不得立马找地方躲起来,哪有这样盯着人家胸口看的,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是女儿身。 “哼”鼻尖轻哼了一声,柳清儿急忙将手臂从牧恒肩上拿下来,双臂抱在胸前,轻轻转了一个角度,避开牧恒与洛云锦的目光。 娇艳欲滴的面容,配上这身饱含男子气息的打扮,有种别样的风情。 “你..你..”洛云锦也奇怪柳清儿的反应,不禁提高了关注,仔细的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再看到柳清儿染了胭脂一般粉嫩的脖子,少了男子该有的喉结,竟有些生气的拿手指指着对方,气到话都说不流畅。 “我怎么..”柳清儿自己还在生气,看到洛云锦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顿时有些解气,想必是被她发现自己的秘密了。 “你是女子。”洛云锦在看到柳清儿嫩嫩的耳垂上的一点黑色,最终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对方是女扮男装,这个时代可不兴男人打耳洞戴耳饰。 “被你发现了。”柳清儿此刻反而不着急了,看着着急上火,恨不得要跟她打一场的洛云锦,像是出了一口恶气,舒畅的很。 “你到底是谁?你跟着我师兄干什么?打的什么坏主意?”洛云锦感觉到对方的两次偶遇都不算偶然,怀疑对方有什么坏心思。 “我是谁,你师兄可是知道的,要不你问他?”柳清儿嘴角一斜,将问题抛给牧恒。 牧恒一直在旁边当着吃瓜群众,不想夹在两个女人之间吃瘪,见柳清儿将矛头对准自己,隐晦的瞪了她一眼。 接收到柳清儿回过来的一记媚眼,牧恒的心脏猛地一收,这丫头真撩人。 平复下激动的情绪,牧恒看着气的不行,又盯着自己要说法的洛云锦,打哈哈道:“师妹,这位是柳清儿和她的丫鬟秋菊,是我的朋友。” 牧恒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柳清儿,只能这样不咸不淡的给她安个朋友的身份。至于国色天香楼什么的,那是打死都不能说的秘密,万一传到叶轻音耳中去,那自己还不凉凉了。 不给洛云锦追根到底的机会,牧恒再一次对柳清儿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这星国就许你们来,我就来不得?”柳清儿不答,反问道。 “这说的哪里话,只是好奇罢了。”牧恒可不想跟她深究,万一说出什么漏洞被洛云锦抓住,就不美了。 柳清儿察觉到牧恒闪躲的眼神,还有其中藏着的窘迫,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这星国有我们的分院,很奇怪吗?” “不奇怪不奇怪。”牧恒见她若有所指,不敢让她继续说下去,紧接着问道:“你也是来参加这赛文会的?” 柳清儿啪的一声打开折扇,装模作样的摇了摇,看着远处的五处布告,自信道:“那是当然。” “那还是巧了,我们也是。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快进去看看,到底那榜文说的什么。”牧恒可不想继续待在尴尬的境况下,双手张开,将三位姑娘护在胸前,推着往前挤。 “牧公子还是老样子,到哪儿都带着令师妹,哦?”柳清儿被牧恒护着,心里暖着,嘴上却还不愿放过他。 “那是当然,师兄到哪都会带着我,哼。”洛云锦也带着同样的心思,嘴上不饶人。 第九十六章 公子你不认字?哈哈.... “你们来之前,我已经探查过了,这次的赛文会有些奇葩,比的不是赛诗词歌赋,而是一些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稀奇古怪的问题。”柳清儿被牧恒搭着肩膀,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欣喜滋味。 不过了解这次赛文会的大概,又升起一丝阴霾,好不容易找到可以重塑灵根的机会,但得到的机会似乎很渺茫。 “稀奇古怪的问题?”牧恒倒是有些诧异,若真是赛诗会,赛词会,自己凭借着前世上学积累的名家名篇,倒也能应付一番。可若是这个世界的奇怪问题,涉及到历史、政-治、人文的,那就歇菜了,知识储备为零啊。 “嗯,据我了解,这次的比赛很直接,就五道题,分别写在前面的五块布告栏上,根据解题的数量确定魁首。”柳清儿给牧恒介绍了自己掌握的情况。 她也顺带看了那五道题,与修行无关,自己琢磨良久,也不曾有什么收获。 “赛制倒是很好理解,看来这题不好解啊!”牧恒听柳清儿的说明,还有她略带丧气的话,也觉得这重塑灵根的念想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师兄,我们先看哪一道题?”洛云锦也了解了个大概,看着牧恒问道。 “就从最东边的开始吧。”牧恒看了看自己离最东边的那一块布告栏最近,索性就近吧。顺着看过去,也省的绕圈子。 刚走进第一块布告栏的范围,入眼的是几十张桌子整齐有序的摆在广场上,每个桌子周围都围着几个人,神情专注的盯着坐着的人摆弄这什么东西。 “这些人在干嘛?”从没见过这景象的洛云锦很奇怪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 “第一道题是一道数术题,这些人摆弄的东西叫做算筹,没见识。”柳清儿逮着机会便刺激没有数学细胞的洛云锦。 “哼,就你嘴欠。你要是厉害,能把第一道题解出来,我就认你。”洛云锦被针对后,满头的黑线,绞尽脑汁要将话怼回去。 数理之类的是洛云锦的弱项,她自己也很清楚,不过她也不信柳清儿能有解题的能耐,否则这时候少不了要耀武扬威一阵。 被洛云锦掐住命门,柳清儿也没有底气再怼回去,毕竟自己对此着实不擅长。依次了解到五道题,一道比一道晦涩难懂,更别说知道答案了。 “数术?算术题?”算筹这东西,牧恒只在历史书上见过,不曾想这异世也有类似的东西。 不过算筹这玩意计算速度太慢,若是数额大一些,计算量很大,算起来非常繁琐。在前世古代,自从算盘被发明出来,算筹就被淘汰了。 这个世界文化上要落后的多,连算盘都还没有问世。牧恒不住的摇了摇头,在修行盛行的世界,大多天才都投身道门了,挤压了凡人科技的进步空间。 不过如果是题目的本质是计算,那没准还有机会。自己有着前世二十多年的学习经验,各种公理定理,各类方程式和计算公式了然于胸,算一算这个世界的难题不在话下。想到这里,牧恒不由挺了挺胸膛,用足够的信心迎接“修真界难题”。 毕竟数理的发展才到算筹的地步,想出难题也不容易吧。 “我虽然看过,却无法描述清楚,还是你自己去看吧。”柳清儿得到的情报也都是道听途说而来,具体情况也不是十分清楚,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第一道题,只能让牧恒自己看。 牧恒带着她二人穿行在人群的空隙,耳边不断的传来数数的声音,期间还伴随着“算到哪里了”、“算的怎么样了”得询问声。 牧恒仔细看了看,坐着摆弄算筹的都是留着白胡子的老头,少有几个是年轻人,看他们的穿着,都算不上华贵,想来都是些官宦家或者富人家的账房之流。 来到布告栏前面,牧恒仔细看着贴着的榜文,内容不多,也就百十来个字,却看得牧恒冷汗直下。 “师兄,你怎么了?”洛云锦也盯着榜文看,却不大看得懂,转过头见牧恒专注到直冒冷汗的样子,关心道。 牧恒确实在冒冷汗,不是被吓得,而是被尴尬的。这星国的榜文是用的繁体字写的,还是文言文,大多文字还有这星国本地的特色,牧恒能看懂的就只有那七八个字,其他的都不认识。 “没事,没事,只是没看懂。”牧恒尴尬的一笑,以做回应。 “没看懂?是什么意思?”柳清儿也觉得牧恒的状态奇怪,见洛云锦发问,她便没有做声。这会儿听到牧恒的回话,又是疑惑道。 “额,简而言之,言而简之,就是我不认字。”牧恒想不到可以不暴露自己不认字又能了解题目意思的办法,只能摊了摊手,又撇了撇嘴,老老实实坦白。 “噗...”柳清儿听到牧恒这般直白的回答,夸张的笑出声来,说什么参加赛文会,题目看不看得懂就另说了,连字都不认识,你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这么理所当然的讲出来的。 一想到牧恒刚才昂首挺胸的样子,对比下此时像焉了的茄子,柳清儿便止不住的笑起来。抖动得肩膀,还有强忍着不出声的模样,像是憋的很痛苦。 “想笑就笑吧,没关系。”牧恒见她纠结的样子,不忍她憋坏,提醒道。 听到牧恒的话,柳清儿反而止住了笑意。躲着洛云锦,风情万种的丢给牧恒一记白眼,似乎在说:公子你不认字.... 跟在柳清儿身后的秋菊也偷偷掩着嘴偷笑,期间还不停的打量牧恒人畜无害的表情。 而另一边的洛云锦原本有些心虚的心情在听到牧恒的话之后,稍稍缓解了些。对于牧恒的坦白,洛云锦也有些忍俊不禁,倒不曾像柳清儿那般嘲笑牧恒。 “还指望你能破这难题,连字都不认识,我感觉咱们可以回去了。”柳清儿毫不留情的奚落道。 “我不认识,不还是有你们嘛,既然来了,不管能不能解开,起码得知道是个什么题目。你说是不是,师妹?”牧恒先看向洛云锦,作为星国之上的道门,对星国的文化应该有所了解才是。 “我..我..”洛云锦见牧恒无比期待的眼神,心虚的感觉再次袭来。现在的她,十分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的学字,如今也与牧恒一般,不识字。 “想不到,玉清行斋的仙子,也看不懂这文字。”看到洛云锦窘迫的神态,还有不知道往哪儿放的双手,便也猜到她的情况。字儿认识她,她不认识字儿。 这一次被柳清儿讥笑,洛云锦出奇的没有反驳,而是捏着衣角,带着委屈,不敢看牧恒。自诩作为保镖跟着牧恒出来的她,此时觉得自己很是无用,连这点忙都帮不上。 “没什么奇怪的,这大千世界,各国的文化都有差异,不认识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必自责。”见她这般自责,牧恒于心不忍,急忙规劝道。 听了牧恒的安慰,洛云锦才轻轻嗯了一声,稍稍放开了些。 “清儿姑娘,靠你了。”牧恒又把目光投向柳清儿,这位姑娘说是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想来这几个字应该难不倒她。 “我..我..”吞吞吐吐的样子,打破了牧恒的期待,原来这是第三个文盲。至于最后剩下的秋菊,牧恒估计也指望不上了。 牧恒拍了拍额头,头疼的紧。兴致勃勃的来,期待着夺取魁首,找到重塑灵根的法子,结果还没上战场,就被解决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不就是这个意思。 “原来你也不认识,还嘲笑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洛云锦不阴不阳的语气,想将之前受的气全部还给柳清儿。 “我本就不是玉清行斋境下,更不是这星国之人,不认识这星国的文字有什么奇怪呢。不像有些人,不学无术,自家的字都不认得。”柳清儿可比洛云锦会来事的多,一连串的理由,把洛云锦的话头堵死。 “那你刚才提到这五道题,像是很了解的样子?”洛云锦怼道。 “我难道不会问不会听嘛,谁说非要认字才能指导。” “那你知道你说啊。” “你..我..”柳清儿知道自己也就听了个大概,却压根不明白其中的含义,让她来介绍,压根没这底气。 牧恒看这俩姑娘,人美心善,却都是“文科”妹子。无奈的只好再想办法,找找既认字的,又愿意帮忙的人。 “不如让我来试试?”牧恒抓耳挠腮之际,吵杂的环境下,穿透进来一声百灵鸟般的清脆之音。 感觉到这句话是冲着自己这群人来的,牧恒抬眼便看到一张俊俏的过分的面容。身着蓝色长衫,手执花鸟纸扇,有些面善,像是见过,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秀气的眉毛下面嵌着两只会说话的眼睛,明亮而灵动。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浓重的文艺气息扑面而来。 “咦,兄台,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不清楚对方的来历,牧恒出声问道。 “居士,是我。”对面的男子温润的笑容,很富有感染力,便是嘴上这四个字,也宛若天籁一般动听。 自己遇到的人当中,会称呼自己为“居士”的,除了叶轻音,再无他人。想到这里,牧恒心中突现意外的惊喜。 原来叶轻音也来了,牧恒明白她的到来,肯定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自己。想起昨晚二人的对话,牧恒心中一暖,一切尽在不言中,也用同样如水的目光回应对方。 柳清儿在叶轻音出现的一刹那便知道是她,外貌可以打扮,但身上的气息却难以改变。这时,见他二人眉来眼去的,心中泛着酸意,不禁讥笑道:“大庭广众之下,眉目传情,简直有伤风化,哼。” 牧恒却没有因为柳清儿的嘲笑就改变对叶轻音的态度,只是回过头,也给了柳清儿一个干干净净的笑容。自打在这里偶遇柳清儿,牧恒能感觉到对方话里话外,都有对自己的在意,便不想因为叶轻音的到来,恶了她。 接收到牧恒的眼神,柳清儿这才又恢复了正常的模样,暗中暗道:还算你有良心。 “师姐,你怎么来了?”洛云锦也知道也只有自家亲师姐,才会用这两个字称呼牧恒,有些惊喜的问道。 “该来,便来了。”叶轻音朝着洛云锦说道,却也不只是说给她一个人听。 “真人,你认识这些字吗?”牧恒听着她的回答,心里很舒服,便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问道。 “榜文说的是一位富商数钱的故事。”叶轻音结合着自己的理解,将榜文的内容介绍给牧恒听。 第九十七章 不如咱们打个赌 牧恒听完叶轻音的介绍,大致了解了这是一道数学题,题目是一个富商用竹筐装铜钱,其中第一只竹筐里面只有一枚铜钱,第二枚竹筐中有两枚铜钱,第三只竹筐中有三枚铜钱,以此类推,第一千只竹筐中有一千枚铜钱,问富商这一千只竹筐中一共有多少只铜钱。 了解了大概的意思,牧恒心中暗叹,原来只是一道等差数列求和的题目,还是最最基本的等差数列。 “这个商人可真奇怪,好好的铜钱换成银两不行吗,非要这么费劲的装铜钱干嘛。”洛云锦听得题目,却是一个头两个大,不由责怪起不存在的富商来。 “你懂什么,人家这是为了出题,营造的环境,跟实际不搭边。”柳清儿这回算是听明白的题目的意思,不过不明数理的她,也只能挑一挑洛云锦的毛病了。 洛云锦不想睬她,大哥不说二哥,谁也别笑谁。 “我大致总结了下,这道题归根结底便是一加上二,再加上三,一直加到一千,求总和。”叶轻音显然已经摸透了这数列的本质。不过也止步于此了,看起来简单,却有巨大的计算量,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得到答案的问题。 牧恒看了看场上的其他人,能得到与叶轻音一样结果的不在少数,只是用算筹来算这道题,有些为难了。 数据量之大,必须得几个人配合算,要不然三天三夜都算不完。计算量大了,就容易出错,所以到现在在座的人都没有算到什么可信的结果。 用现在的阿拉伯数字累加都麻烦的要命,更别说这会儿还在使用算筹了。中间只要有一个人出错,那便与正确结果无缘了。无法回顾计算过程,连检查都不知道怎么检查。 还好,第一道题对牧恒来说再简单不过了。最基础的等差数列,连公式都懒得套用了。不过现在却不宜说出口,怕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洛云锦与柳清儿已经放弃了对题目的研究,只有叶轻音依旧紧锁眉头,琢磨着题目的算法。这道题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毕竟只要是会使用算筹的,都能摆弄一番。 但这计算量之大,想要不出丝毫差错,得到正确的结果,却又困难非凡。喜欢深究问题的她,对题目有着别样的兴趣,在给牧恒解释题意之后,一直在埋头苦思,思考着是不是有什么简单的办法可以算出答案。 “师兄,有眉目吗?”洛云锦对数向来不感兴趣,但一想到牧恒发明的尺规,便对牧恒有着蜜-汁自信,满怀期待的问道。 听到洛云锦的问题,另外两个人也张目看向牧恒。 “并不难。”牧恒不想对她们隐瞒,如实相告。 “嗯?”叶轻音闻言惊奇不已,自己自打早上来,便一直在苦思冥想,却是毫无头绪,如今牧恒只是听自己说了题目内容,便这般笃定的回答,着实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但作为了解牧恒为人的她,相信牧恒说出来的话。 “你真能解题?”柳清儿又环顾了一圈还在埋头苦算的人们,一副好奇加疑惑的表情,问道。 “嗯。” “太好了师兄,我就知道师兄最厉害,快告诉我答案是多少?”洛云锦为自己对师兄的信任感到骄傲,便立马想公布答案,让这一群人好好羡慕羡慕。 “先不急,等看完其他四道题再说。若是有我不清楚的,那就不宜公开答案,等回去再给你们讲解便是。”牧恒委婉的拒绝洛云锦。 “居士说的在理,若是能全部答出来,才有露脸的必要。只要有一道题解答不出来,便犯不着引来关注。”叶轻音明白牧恒的意思,赞同道。 “师兄,你怎么才来?”刚离开布告栏不远,熟悉的声音在四人耳边响起,接着一道白色修长的身影便出现在三人跟前。 “师弟,你怎么也在这里?”牧恒见来人是陆司棋,不禁诧异道。 牧恒的一声“师弟”,引得柳清儿与洛云锦甚是无语,心里琢磨着牧恒到底知不知道人家是女儿身。 不过她二人虽看不上陆司棋,却没有多管闲事到去揭人家的老底。只能任由不知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的牧恒,毫无心理压力的喊出这一声“师弟”。 叶轻音淡薄的性子,注定不喜欢掺和与自己无关的事。 “有必要这么吃惊嘛,师兄。”陆司棋不咸不淡的回了牧恒一句。 “也没有。”牧恒看着陆司棋身后有些面熟的赵管家,还有好几位留着相同胡子的账房先生,八仙桌上摆满了竹制的算筹。 原来陆司棋也是来参加赛文会的,连家仆都带来了,刚才肯定是埋首苦算第一道数术题。想到这里,牧恒心中涌起无限的感动。 陆司棋若只是为了探查国师举办者赛文会的目的,那只要了解个大概,再盯着现场的动静便可,没有必要真的参与进去,毕竟修行的机会对于陆司棋来说,并不算什么。 如今带着家仆早早来到这里,除了为了牧恒道基的事情,不会再有其他目的了。 “谢谢你,师弟。”牧恒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心中的谢意,也只能口头上意思一下。 “哎,师兄你看你说的...”陆司棋见牧恒一改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模样,变得很是感性,她还有些不太适应。 牧恒环视自己身边的所有人,洛云锦、叶轻音也好,柳清儿、陆司棋也罢,都不约而同的来参加赛文会。 她们很清楚这赛文会背后藏着阴谋,甚至是针对她们的阴谋,但是却不惜以身犯险,想要帮自己得到重塑灵根的办法。 本以为柳清儿是个普通的凡间女子,如今“说巧不巧”的赶上这赛文会,敏感时期突然冒出来的人,若说真的只是巧合,牧恒一百个不信,便再没有等闲视之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柳清儿不管是不是道门中人,身上有修为那是必然的。 牧恒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回报她们,而自己现在能做的,也只是简单的一句感谢:“谢谢你们。” “哎呀,师兄,你这说的什么话?”洛云锦娇嗔了一句。自打认识了牧恒便再也没有将他当做外人,见牧恒这么客气,太过见外了。 “我可不是为了你,我只是好奇而已。”柳清儿口不对心,脸上写满了被对方认可的满足,嘴上却不承认。 叶轻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从容,只是用饱含母性光辉的柔情,作为回应。 “算的如何了?”话毕,牧恒接着又问起陆司棋的计算进度。看到桌上的账房时不时擦一下额头的汗水,牧恒便知道他们干的活不轻松。 “哎,这一早上,才算到一百五,要是算到一千,估计至少得四天时间。”陆司棋垂头丧气道。 “要这么久啊。”洛云锦不知道计算个铜钱,如此费力,居然需要算四天,让她有些不敢想象。又看看牧恒,师兄说的是不难,也不知道是需要多少时间。 “越往后数字越大,摆弄算筹便越复杂,计算进度也会变慢,四天已经算是很快得了。”牧恒看向洛云锦,解释了一句。 “哎哟,不知道整个星国最出色的护国大将军算到多少了,我可是已经算到两百二了。”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牧恒这边的讨论,话语中尽是对自己的骄傲还有对牧恒这边的贬低。 牧恒也奇怪,不管到什么地方,总有些刺头喜欢装bi,要当坏人。不过装过头,可是会很丢脸的,弄不好还会遭雷劈。 走过来的人,一身华服,却给人沐猴而冠之感,猥琐而又霸道的气质,妥妥的衙内做派。看着面熟,这不是那天强抢民女的董仓嘛。 “你来做什么?”陆司棋一见这家伙,便冷下脸来,一脸嫌弃的恨不得当场将他揍一顿。 “大家都是来参加这赛文会的,我当然能来,毕竟以仙缘作为奖品,可是很吸引人的。”董仓双手背在身后,脑袋四十五度仰望,尽显官二代的纨绔。 牧恒对董仓这时候的高调有些诧异。上一次几句话便被陆司棋吓跑,这一次却主动挑衅,难道是仗着有妖族撑腰? “就你,不学无术的家伙,还想夺这魁首不成?”陆司棋对董仓有一定的了解,无恶不作的家伙,哪里会做学问。 “这可说不准。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可是已经算到两百二了。”董仓朝前的鼻孔挡住了他的眼睛,插在腰间的双手还有不停抖动的右腿,都让牧恒很想把他揍趴下的冲动。 “小人得志,不过是早开始了半天,便觉得有了耀武扬威的资本。算的快又如何,能不能得到正确的结果还两说呢。”陆司棋气不打一处来,从小到大都是自己追着董仓揍,何时有了这般胆量敢挑衅自己。 “嘿,我镇国将军府的账房可都是专门打理钱庄的,算这点账还不是手到擒来。”董仓看到陆司棋气势逼人的模样,不禁有些胆寒。打小就被陆司棋打出的阴影,可不是轻易能够消除的。 按照平时的习惯,陆司棋冲上去拳脚相加,打得他爹妈难认了。不过有牧恒在场,陆司棋便硬是忍住了,不想给他留下男人婆的印象。 “怎么样,陆大将军,我就问你敢不敢跟我打赌。”董仓见陆司棋不说话,便觉得出了一口气,接着脸上泛着淫-笑,张牙舞爪的刺激着陆司棋。 一向见到自己便如老鼠见了猫似的董仓,如今居然敢公然挑衅,陆司棋岂能咽的下这口气。身为大将军的她,本不该这般冲动,但身为京城青年一代的扛把子,陆司棋何时受过这般小觑。 “有何不敢?”陆司棋回完董仓的话,才意识到自己这边计算进度似乎已经比不上对方,有些心虚的了看自家的账房队伍,一个个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顿时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感觉到不妙,陆司棋又将目光投向牧恒。 牧恒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朝她点了点头,让她放心大胆的赌斗。 得到牧恒的鼓励,陆司棋更加有底气,大声的问道:“你想怎么赌?” “就拿这第一道数术题来赌,又快又准者胜出。” “我同意。” “你若输了,便将你的将军府送于我,可敢?”董仓成竹在胸,赌注下的也够大。 “有何不敢。不过,若是你输了,怎么办?”陆司棋可不认为自己会输,身后的牧恒给了她极大的信心。 “我输,那是不可能的,我可是已经领先你七十步了,至少比你提前半天出结果。不过,既然是对赌,那肯定得有赌注,不然我也压上我家的府邸?”董仓回道。 “哼,少说大话,我可不信你能做得了你爹的主。”陆司棋见对方也要压上府邸,讥讽道。 我们家我是家主,压上府邸没毛病。你只是家中少主,岂能决定家宅的去留? “我...”只图嘴快,忘了自家还轮不到自己做这样的主。回击不了陆司棋的董仓,脸色憋得铁青,却又无处发泄,只能咬着牙恨恨的说道:“那你想要什么?” “且不说你做不了你爹的主,便是做得了,你家又有何物是我看得上的?”陆司棋趁热打铁,不肯放过一点打击他的机会。 现在的陆司棋早已今非昔比,凡间的俗物对她来说没有太多意义。她现在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是大道尽头,还有眼前的牧恒师兄,又岂会在乎董仓的仨瓜俩枣。 第九十八章 大炎天因果道经 “你,陆司棋你莫要欺人太甚!”不见得有城府的董仓,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怒气,提高了声音,来维护自己的颜面。 “呵,难道我说错了吗?”陆司棋微微一笑,很不给董仓面子,接着说道:“我也不要你家的府邸,若是你输了,便在这广场上大喊一千声‘我董仓是傻-逼’便可。” 牧恒听到这两个词,顿时涌上一股亲切感,不过却也无语的很。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自己嘴里听到的词,就这么拿来用了。这个世界没有这个词,但好在懂中文的,光从字面意思就能了解它的含义,还有精髓。 “你..你..”董仓本想用这个机会羞辱陆司棋,却没想到还没开赌,便被陆司棋气个半死。 “敢不敢?”陆司棋不给对方考虑的时间,连激带吓大声叫道。 被陆司棋的气势压倒,董仓犹豫不决。一想到万一自己输了,那真的是颜面尽失,以后在这国都是没法混了。不过,若是家里的事情能成,那这星国的天下,便尽在他的掌握中,又有谁敢笑自己。 “来就来,谁怕谁。”铆足劲儿,董仓也朝着陆司棋大喊道,似乎要将胸口的闷气释放出去。 “来人,公布一下到一百的结果,将场上进度慢和结果错误的都赶出去,免得影响少爷我的赌局。”董仓应下赌注,便又恢复了他向来霸道的作风。 “人来,再去请作国子监祭酒大人。陆将军,国子监祭酒贾大人作为本次赛诗会的评委,做我们这场赌局的见证人,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哼,意见我倒是没有,不过你可别输的太难看。”陆司棋没给董仓好脸色。 牧恒看着这家伙,倒是有些手段,这一张一弛,尽显霸道与大气的作风。 察觉到这边的热闹,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居然是镇国将军府与护国将军府的赌局,针尖对麦芒,可不能错过。” “我看好镇国将军府,镇国将军那可是星国第一将军,手握重权,沙场经验丰富,尤其是护国将军可比。” “兄台,我的看法刚好淤泥相反。若是比打仗,那镇国将军府定然要厉害一些,但是做数术题,我还是觉得护国将军府技高一筹。” “我也这么认为,护国将军可不只是将军,人家还是咱们星国最尊贵的公主殿下,并不比镇国将军差。再说了,出来赌斗的还只是将军府的公子,岂能斗得过公主殿下。” “不错,公主那可是和蔼可亲,学识渊博之人,没少揍这帮子官家少爷。全城的百姓,就没有不爱戴公主殿下的,我肯定是支持殿下的,你呢?” “我当然也是了。” “你刚才不还说镇国将军府厉害吗?” “嗨,那是就事论事,不过就支持而言,我肯定站在公主这边的。” “不知道那小公子输掉,可否真的会叫一千声他是那个什么傻-逼?” “既然喊了国子监祭酒大人做见证,那谁也赖不了账。” “那倒是,咱们等着看好戏喽。” 牧恒望着一直朝着这边围过来的人群,感叹着娱乐匮乏的年代,一点点的八卦,就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再看场上,已经被董仓清理的差不多了。据陆司棋介绍,除了对赌的双方,还有宰相家的队伍、太史令家的队伍。果然,虽然数术算是理科,与文学相差较远,但与兵法那更是不着边,剩下这两只队伍,并没出牧恒的料想。 不过任他们再怎么算的快,与自己这种bug都是不能比的,四天?咱四秒就够了。 叶轻音他们四位姑娘,已经知道牧恒有其他便捷的方法,所以在双方前期较量的时候并没有插嘴,也没有反对。 原本想着避免冒头被察觉,如今被那家伙一搞,已经是广场的焦点了,便没必要再隐藏了。 静静的守在一旁,看着牧恒如何教训对方。 ------------------------------------- 与广场上针锋相对的氛围不同,在广场西侧的高楼上,窗口站着几个人,一直盯着广场上的动静。其中鹤发童颜的道人,便是主导这场赛文会的主人,星国国师。旁边伺候着的是他的两个道童。 “大人,这镇国将军府的小公子草包一个,居然还敢与人对赌,可笑。”道童察觉到广场上形成的局势,轻蔑的笑道。 “无妨,我们想要寻到的人,并不是这种只知道死算的人。无法在三息之内算出答案,便毫无用处。”国师扯了把胡子,神色凝重。 “大人,依我看这几道题太难了,应该没有人能够满足要求吧。”道童一想到榜文上的那五道题,尝试过的人不在少数,却没有人能够得到正解,不禁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人能破题。 “既然存在,那边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方法,只是不确定我们有没有福缘找到这样的人。”国师想到此,也颇感无力。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就是打不开。空有宝山却不可得,真是磨人。 “大人,这《大炎天因果道经》真的在里面吗,就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解开禁制吗?”道童不敢想象自家主人这般通天彻地的修为,都无法解开这禁制吗? “想要破坏它很容易,但若想得到里面的大道经,那就必须按照它的规矩来。”国师自打得到宝物,便没日没夜的想要寻找破解的办法,却苦无所得。 “可惜我妖族不擅长此道,否则哪里需要有求于人族。” “不知道前两天那个得到天降功德的家伙在不在,若是有他这一身的福缘,破这禁制应该不难。” “不对,这等高人又岂会被这等只对凡人有用的奖励吸引,想太多,想太多。” ------------------------------------- “诸位既然请我来做见证,那就请诸位用点心。你们两方的对赌我已知晓,现在还请在场的四支队伍加快进度。”贾祭酒正了正纶巾,老气横秋的交代道。 “请祭酒大人放心。”董仓神情暧昧的与他打了招呼。 “敢问贾祭酒,你可有最终答案?”牧恒见打赌的诸多要素已经配齐,便不打算再继续低调下去了。 “哦?这位小哥很是面生啊。不过,老朽确实已有答案。”贾祭酒捋了把胡子,带着些好奇看着牧恒。 “既然如此,那么这场对赌,我们赢了。我们这边已经算出答案了。”牧恒望了望董仓,又扫了一眼剩下的两组队伍,张狂的说道。 声音不大,却能让每个人都听得见。还等看好戏的吃瓜群众,瓜还没开始吃,那边就宣告瓜烂了。 陆司棋不敢相信,拉着牧恒的衣角,想阻止他的冲动。自己研究过这道数术题,方法并不难,就是计算量太大。而牧恒也是今早才刚了解情况,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答案呢。 牧恒感觉到衣角被人扯着,回头看到陆司棋担忧的眼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喂喂,我没听错吧,公主那边号称已经算到答案了,这是怎么回事?” “没听错,那位跟在公主身后的公子,确实是这么说的。” “真的假的,不是说要算上个四天吗,怎么这一会儿就有答案了?” “可不是嘛,莫不是吹牛皮的?” “应该不至于在这么大的事情上胡闹。只是不知道他是算对了还是算错了?” 。。。。。。。。 “嘿,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也敢在国都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董仓听到牧恒的话,先是一愣,接着便开启了狂怼模式。 牧恒不想跟这种人有过多的交集,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盯着贾祭酒。既然他知道答案,想必是之前已经算过,否则光凭这个时代的计算方法,想要在一时半会儿搞定这个算式,基本不太现实。 “就是,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若是你算上个两三天,好歹我们还承认你计算过,可如今就这一上午的时间,你说已经有结果了,真当其他人都是傻子吗?”宰相家的公子,看着一表人才,脸色却很是不善,估计是被牧恒气的。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货色心里没数吗?”太史令家的小子,就没有那么好的教养了,说出来的话也粗鄙不堪。 之前一直受到董仓的压迫,又不敢挑衅陆司棋,见这不知道哪里来的穷小子赶着上架,那还不趁机发泄下心中的郁闷。 “呵,无知者无畏。我的答案对不对,自有贾祭酒见证,尔等便等着认输吧。”口舌之争毫无意义。现在叫的越欢,等下喊一天“我是傻-逼”就更爽。 本来不想招惹另外两个家伙,不过既然送上门来,那就打草搂兔子,一窝端了。牧恒装作很文青的表情,生气道:“既然二位也觉得我在吹牛,不妨也下点赌注,否则等会儿被这位董公子独美于人前,你们岂不是要后悔。” “赌就赌,只是不知道护国将军府可还有什么可押的?” “费兄,马兄,就不要再为难我们陆将军了,一座将军府也够我们三个人分了。再让她加赌注,会把人吓走的,你们说是不是,哈哈....”董仓一副老好人的模样,看的陆司棋怒气丛生,恨不得立马上去撕了他的嘴。 牧恒看的出来,这两个家伙只是想羞辱自己,既然愿意凑上来挨抽,那咱就不客气了,说道:“董公子说的有理,咱们将军府这赌注可比你们三个蠢货的名声值钱多了。” “你..”本想羞辱牧恒,却被牧恒反将一军,这二人差点气的吐血。 “越来越有趣了,既然四方都有兴趣参与这赌斗,那这见证人我便一同做了。”贾祭酒打断他们争吵,接着又看着已经有答案的牧恒,问道:“既然公子已有答案,那就说出来吧,正确与否,老朽只有评判。” 第九十九章 便用功德来抵吧 “咦,那是哪里来的小公子?”西侧高楼上的道童,察觉到牧恒的高调,疑问道。 国师也注意到了牧恒,确认过不曾见过,探查一番也没有奇特之处,便没了继续观察的心思。不过在他眼光扫过牧恒身边的五个姑娘之时,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嘴角忍不住上扬,笑道:“想不到玉清行斋的女弟子们,也来帮我们参透这难题。” “玉清行斋的人?”道童修为不高,没有国师的这般洞察力,听到玉清行斋四个字,不免惊讶。 “想不到玉清行斋还是来了,不过大人修为冠绝天下,又岂会将这帮弟子放在眼里。”道宫看着牧恒恨恨的说道。 “咦?居然有个两仪境的道人。”国师进一步探查,那五个人中居然有一个与自己修为相仿的道人,不免有些诧异。 “什么?玉清行斋的两仪境?”道童可是知道两仪境究竟有多厉害,自己跟在国师身边,早已体验过数次。 “无须太过担心,他们的到来是迟早的事情。咱们尽快把赛文会办完,看是否能找到可破这禁制的人,其他的暂且放一放。”国师笑容中藏着一抹凝重。 之前曾经感应到修士的探查,只是当时最高-也就是三才镜。如今才过去两三天,居然冒出来一个两仪境,出乎意料。 “可惜之前想借盐政破坏星国的国运,方便窃取,以壮大我妖族气运。却不曾想被另外一伙势力破坏,难道是玉清行斋搞的鬼?否则也不至于只查到太子便断了线索。”道童想起此次来星国的主要目的,窃取国运也是其中之一。 “是他。”国师本已经放弃继续关注牧恒,可是看到他身边围着好几位修行之人,怎么猜到牧恒也不简单。听到道童的发问,便说出这两个字。 “大人的意思是,是这位小公子在幕后搞鬼?”道童看着广场上一袭青衫,气质上佳,有别于他人的牧恒,不敢想象这小子能够炼制出那么优良的精盐,如此简单的便破坏了自己这边煞费苦心做的种种安排。 “不错,而且上次被上天赐下功德的,便是此人。”国师掐指一算,便将炼制精盐、天降功德与此时场上声称已经算到答案牧恒联系起来了。 “什么?此人有这么大能耐?”道童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惊愕的下巴快着地了。不敢想象,得到天公恩赐的会是眼前这个毫无修为的小子,这与自己想象中的大能何止千差万别。 “虽然隐藏的很好,不过他不知道在两仪境眼中,身具功德便如黑夜中的火光一样显眼。星国的国运窃取不成,便用他这一身的功德代替吧。”国师眼中闪过一丝凶狠。 “大人英明。” ------------------------------------- “等等,算出来的可不止你一个人,我也算出了答案。”董仓见牧恒即将公布计算结果,虽然不信对方这么快能算出来,但为了防止意外,便急忙抢在牧恒之前说道。 “咦?你也知道答案?”董仓的反应也让牧恒有些惊疑,难道对方也知道等差数列的求和公式? 牧恒不信,这个世界的文化已经落后与前世那个世界好几个步伐,科学研究更不用说被甩了几百条街,还在使用算筹的时代,怎么可能会有人研究等差数列。 目光在董仓与贾祭酒之间扫视一番,难怪之前二人眉来眼去,原来早已串通一气。 身后的姑娘们,除了陆司棋,其他人都知道牧恒已经有了结果。不过对面的董仓这种草包也算出结果,让他们着实不敢相信,一个个露出怀疑的眼神。 “好,好,好,原来董兄早已成竹在胸,我二人跟着董兄着实是押对宝了,哈哈。”另外两位公子见董仓这般自信,急忙恭维道。 贾祭酒早料到董仓会有这般反应,像是在等着他发话一般。嘴角一斜,说道:“既然你们两方都已算出答案,公平起见,不如二位将答案写于纸上,免得等会儿输了不认。” “我没问题。”牧恒也觉得这般写下来,比较合理。再一次观察了一眼这贾祭酒,心里猜测董仓的答案估计与自己一样,看来得再想另外的法子了。 “我当然也没问题了。”董仓斜了一眼陆司棋与牧恒,还有牧恒身后跟着的一群俊俏公子,眼中闪烁着嫉妒。 “既然二位都无异议,那便尽快写出答案,公之于众吧。” 牧恒不太会写毛笔字,更不会用毛笔写具有星国特色的繁体毛笔字,只得凑近陆司棋的耳边,悄悄的说道:“答案是五十万零五百。” 陆司棋带着些忐忑不安,将答案写于纸上,并呈给贾祭酒。做完这些,陆司棋心中仍然不踏实,将军府输掉无所谓,但自己的名声可不能坏掉,低声问道:“师兄,有把握吗?” “百分百。”牧恒自信的回道。 得到肯定的回答,陆司棋才稍稍放心了些,师兄虽然在有些方面有些傻,不过承诺过的事情,还没有不兑现的。 对面的董仓,写好了答案,宰相家的公子赶紧帮忙将答案递交。 贾祭酒翻开陆司棋这边的答案,看了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也知道,这般对赌可不是闹着玩的,既然拿出了答案,必然错不了,只不过是早有准备罢了。 “在座的诸位请看,双方的答案都在这里,结果倒是出奇的一致,均为五万零五百。”贾祭酒将两张写着答案的纸舒展开,一同展示给众人看。 “祭酒大人,不知双方的结果是否都正确呢?”宰相家的与太史令家的两位公子,在牧恒与董仓都宣布有答案时,便已经让自家的账房停止了计算。 “倒是不错,这对赌并无输赢。”贾祭酒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喧闹开来。 除了董仓,另外两位参-赌的公子知道了双方答案都对,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更多的是松了口气。心理上不愿相信对方也算出答案,但理智上却也明白对方也绝不敢拿这赌局当做儿戏。 西侧高楼上。 “无妨。那董仓不过是提前几日便知道了题目,与那祭酒沆瀣一气,有答案并不奇怪。”国师嘴上评价的是董仓,眼神中却只有牧恒,他也很想知道牧恒是怎么得出答案的。 “那位小公子呢?”道童知道了牧恒身上有功德,也把他当成举足轻重的人物,言语中也不敢有太多的的冒犯。 “容我再试他一试,咱们走。” 广场上,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 “师兄,你是怎么算出来的?”陆司棋将旁边众人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叶轻音、柳清儿等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盯着牧恒。 她们都知道牧恒从看题到得出答案,不过眨眼的功夫,居然真的算出了正确结果,这速度已经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有简便方法,你们若想学等回去慢慢教你们。”牧恒回应了大伙儿对知识渴望的眼神,接着又说道:“不过,这学习过程可不容易,枯燥无趣,而且难度并不比修行小。我看清儿姑娘、秋菊姑娘还有师妹你,对,就是你,对此应该不是很感兴趣吧。” 洛云锦被牧恒专门点到,有些不敢相信师兄居然这样贬低自己,不过一想到之前的罗盘,自己被搞的晕头转向,若是让她整天与这些玩意儿打交道,那真是生不如死。想到此,竟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心里拒绝的很。 柳清儿噘着嘴,抗议牧恒看轻自己,人家怎么就对学习不感兴趣了,别诬赖人。有着同样反应的还有秋菊,只是已经有了自家小姐的不满,她也不好说什么。 牧恒没理会他们三人的反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布告栏后面的大台子。 “国师大人到。”一声嘹亮的通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喧嚣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更显得气氛的肃穆。 牧恒听到“国师”二字,心中一凛,这可是妖族首领,传说中的两仪境大妖,是可以轻松捏死自己的存在。 风仙道骨中透着一丝妖异,墨守成规里外泄着放荡不羁,轻盈的步伐完全没有老态龙钟之感。而对方的每一步,都恰好踩在牧恒心脏跳动的节奏上,一股寒气与恐惧从脚底冲上脑袋。 牧恒双眼紧盯着对方,明明他没有看自己,却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让牧恒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自己这边修为最高的便是四象境的叶轻音,在对方眼中那也与蝼蚁无异,不知道玄衣前辈是否也在场,否则自己这几个人怕是要被抹杀了。握紧双拳,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将心中的恐惧驱散,却总不能如愿。 叶轻音与柳清儿都察觉到牧恒的异样,竟不约而同的分别从左右两边牵起牧恒的手。 感觉到双手被紧握,牧恒才回头望了左右两边。看着她二人从容不迫的样子,牧恒也稍稍恢复了些。 洛云锦与陆司棋站在外围,目光又被国师的到来所以吸引,没有注意到牧恒这边三个人的小动作。 第一百章 跪下来唱征服吧 “见过国师大人。”在场的有些地位的官宦子弟,富家子弟都齐声请安。 牧恒等人将他当做敌人,不可能也跟着他们行礼。猜不透国师此时插进来所为何,却也能大致估测对方应该不会突然暴起杀人,否则便没了摆下这赛文会的必要了。 “大家免礼。本座听闻星国多贤才,举办这次的塞文化便是想为朝廷选拔更多的人才。”国师眼睛看着前方,温暖如春的笑容显得像一位慈祥的老者。 “国师大人英明。” “没想到这第一道题,便涌现出诸如两位小哥这样的人才,真是为陛下贺。”国师向着王宫的方向打了个手势,眼神过扫董仓与牧恒,最后停留在牧恒身上。 “国师大人明鉴,这二位公子都已算出这第一道数术题的答案,并未分得胜负,还请国师大人做主。”贾祭酒朝着国师行了一礼,躬身说道。 “这是好事,本座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够又快又准的算出答案。不过,恰逢盛会,不比出个子丑寅卯来,你们二位想必也不会罢休。” 牧恒听出来对方的意思,打平了便要加赛。 “不错,还请国师大人为我等做主。”董仓面露邪笑,用鼻孔看着牧恒这一方。 嗨,小比崽子,你还来劲了,等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牧恒也投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那便由本座来做这评判,再出一道类似的题,最先算出正确答案的胜出,你们意下如何?”国师接着问道。 “小子岂敢拒绝,便如国师大人所言,赌局照旧,赌注不变,你们可敢?”董仓早已将自己归在国师的阵营,此时有自己人做主,哪里还会担心。 “可。”牧恒看都不看董仓一眼,便回道。 “那么请听题。为了简单一点,就不用背景了,直接计算吧。图个吉利,就从一百加到八百八十八。” “多谢国师大人出题。”董仓听了题目,拉上另外两位公子,赶忙催着三个人的队伍,合到一起,分工计算。 牧恒听了题目,便见董仓要走,不给他侥幸的心理,高声道:“我已经有答案了。” 牧恒的话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水面,没有杂音的广场上,瞬间嘈杂起来,开始了纷纷议论。 “什么?”刚提起脚步的董仓不可思议的定在原地,艰难的回头看着牧恒饱含深意的嘲笑。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答案?”另外两位公子同样不敢相信牧恒说的话。 “小子,国师大人跟前,可别耍什么心机,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董仓明白这般计算需要的时间,这一次牧恒肯定不可能提前准备,因为国师不可能与他一起作弊。 “这就不用你管了,只希望等会儿你们喊那句话的时候能够卖力些,别丢了自家的名头。”牧恒察觉到他眼中的恐惧,心中暗笑,跪下来唱征服吧。 被牧恒的话惊到的不只有对赌的那三个人,还有站在台子中央的国师,还有他的道童。 此时的牧恒,俨然成为了广场上唯一的焦点,便如一轮明月于黑夜中,那般引人注目。 国师接触过禁制中的题目,其中一道便是与之类似,只是每隔三息的时间,便会变换一次,所以才需要又快又准的得到答案。自己尝试过计算,可是三息的时间,也只能算到不超过十个数。 他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有这样的人,能够在三息之内,对着陌生的题目,算出结果。直到此时,看着眨眼的功夫,便得出答案的牧恒,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喜的是禁制终于有进展了,忧的是这样的人才,为何不出现在妖族,而在人族。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抹杀这样一位天才,似乎有些残忍。 “这位小哥,你的答案是多少呢?”国师到现在并不确定牧恒是不是真的知道答案,而且就算对方说出答案,他连对错与否都无法评判。 “答案是,三十八万九千七百六十六。”牧恒早已在心中算好了答案,简单的等差数列公式,并不难。 董仓听到牧恒果断的报出结果,心中一寒,感觉自己输了。不过看到国师以及祭酒大人露出疑惑的面色,便察觉到暂时无人知道牧恒的答案是不是对,脑筋一转,冲着牧恒说道:“哼,谁知道你是不是随便说了个数字。” 牧恒早料到对方会有此招,噙着笑意问道:“那么,这么董仓公子,我想请问你之前从一加到一千的结果是怎么算出来的?”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一步一步加出来的。”董仓能想到的也只有这种笨办法。 “是吗?不过据我推测,用算筹从1算到一千可不是半天就能完成的。我记得你董仓公子在与我方对赌之时,可是只算到二百,为何一开赌,就直接算到答案呢,难道后面八百个数不用算了吗?”牧恒言辞犀利的反问道。 “那你别多管,反正我得到了正确答案,怎么算出来的不重要。”董仓知道牧恒在讽刺自己作弊,不过他没有证据,也只能逞口舌之利了。 “既然如此,那么国师刚才出的这道题,你也应该能用半天的时间便算到结果,是也不是?”牧恒忽然强硬下来,语气也不再轻柔,而是带着冷酷。 “我..我..”董仓还想狡辩,却不敢在国师面前逞凶,说不出半天能够算到结果的话。 众人看着支支吾吾的董仓,便也明白董仓之前的所作所为。 “原来他是作弊的,用了半天时间才算到二百,却又在几个呼吸之间算到了一千,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是呢,要是真有这等手段,又岂会用半天才算到二百呢。” “我看那贾祭酒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刚才看到他与董仓眉来眼去,原来中间藏着这么些猫腻。” “可不是吗,咱们好好的星国,愣是被这种人玷污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那位小公子为什么也能顺利算出答案呢,莫不是也作弊了?” “我看不像,那贾祭酒不可能同时跟两方串通,不过我也对那位小公子为何能这么快得出答案很是好奇。” 董仓与贾祭酒不可避免的听到人群中的讨论,灰暗的脸色表示着心中的不平静。 “这回丢老大脸了。”贾祭酒毕竟还是有羞耻之心,这般议论让他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悔不当初。 “这位小公子,从大伙的认知中,我出的这道题并不能在简短的时间内算出来,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出答案的。”国师有些矛盾的看着牧恒,问道。 “而且,老实说,我出的这道题,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所以也无法评论公子答案正确与否,还请公子解惑。”国师不等牧恒回答,很是诚恳的问道。 对他而言,牧恒是真有这样的实力,还是取了巧,关系到自己能不能利用他解决禁制的问题,不得不了解个通透。 国师这一问,也是问出了大伙心中的疑惑。尤其是牧恒身后跟着的一众姑娘们。 万众瞩目中,牧恒轻轻捏了捏还紧握着自己两只手的叶轻音和柳清儿,示意她们安心。走上前去,跟国师身后的道童要了一块黑板。手执石灰笔,让他有种似乎回到上学时的课堂上,被老师喊着解决难题一般。 见牧恒欲做演示,所有的人,不管听得懂的,还是听不懂的,都将目光锁定在牧恒的背影以及他修长的右手。 “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为了大家能够更清楚的了解,我还是用最初的那一道题来演示吧。”牧恒用石灰笔在黑板上依次写下一到一千。 “喏,现在这里便是这道题的根本,从一加到一千。”牧恒指着黑案板上自己写下的文字说道。 “嘿,小子,你连字都写不好,还在这里装模作样,我看你是虚有其表。”董仓见牧恒振振有词,可写出来的字却不伦不类,果断的抨击道。 意气风发的想要传播知识的牧恒被董仓突如其来的讽刺噎到,脑袋才一秀逗,忘了文字不通了。 尴尬的摸了摸脑袋,牧恒很不好意思的给众人行了一礼,打了声招呼。 而这一切看在国师眼中,居然觉得这个想要与自己为敌的家伙,有些可爱。 “师兄真是的,忘了自己看不懂星国的文字,星国之人也不大看得懂他的书写。”洛云锦见牧恒落魄的样子,心中好笑。 原本已经被逐渐放大的身影,一刹那又变成了那个普普通通的小子,众多姑娘都不自觉的想要偷笑。 “这位小公子还真个有趣的人,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才学。” “我觉得应该有,毕竟这大庭广众之下,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出来,那丢脸的可是他自己。” “有道理。” 牧恒走回原地,拉了陆司棋做支援,嘴上说道:“师弟,我来说你来写。” 陆司棋回过神,看着牧恒那毫无压力的表情,心里顿时一松,便配合着牧恒开始装比了。 第一百零一章 这道题应该这么算 “师弟,先写下一到一千。”牧恒一边将石灰笔递给陆司棋,一边说道。 “师兄,这黑板太小,怕是写不下吧。”陆司棋看着也就一人大的木板,哪里写的下那么多数。 “无妨,写到十就可以,中间用省略号代替便可。”牧恒也知道这是实际情况,不过也不需要全部写出来,只是做个示范。 “省略号?”陆司棋又从牧恒这里接收到陌生词汇,不解道。 “就是点点点,意思是省略中间的意思。”牧恒忘了这时候还没有标点符号。 “哦。”陆司棋写完一到十,点了三个点,接着写下一千。 “大家请看,这里是一到一千,中间的十一到九百九十九,就是这中间的三个点。考虑到时间问题,就不一一写出来了。”牧恒开始了讲解。 国师看着牧恒神采飞扬的样子,也有些被他的风采所折服,这般的自信,这般的从容不迫。跟着牧恒的步伐,问道:“那接下来呢?” “问得好。接下来在下面一行,将一到一千反过来写,就是上面一行的一下面写上一千,二下面写下九百九十九。”牧恒回了国师一眼,又对陆司棋说道。 陆司棋不知道牧恒要做什么,只能按照吩咐书写。 “那位小公子在做什么,为什么又写了第二行,还是倒着写的?” “我哪里知道,若是我能知道,这会在上面讲解的不就是我了。” “也对,咱们还是接着看吧。” 国师以及离得近的一帮子人,都露着奇怪的神色,不解的看着牧恒。 “大家请看,上面一行的一千个箩筐中,依次装着一到一千个铜钱,这是起初的提干,没问题吧?”牧恒先是问道。 “没问题,便是提干的内容。”国师配合着说道,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牵着鼻子走,还走得理所当然。 “那么我再取一千个箩筐,装着跟第一次一样的铜钱。不过呢,却是与第一次不同,反着放。”牧恒接着介绍道。 “小公子这是为何,原本计算第一行便很难,若是再加上第二行,岂不是更增加了计算难度?”国师按照自己的理解反驳道。 “国师说的不错,若是按照逐步累加计算,那工作量增加了一倍。不过我何时曾说过是类比累加了?”牧恒反问道,你不懂就不要乱插话,把我的节奏都打断了。 察觉到牧恒带着嫌弃的眼神,国师心中怒气丛生,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还是你这等弱小的人类,恨不得立马上去将牧恒解决掉,出气。 又见牧恒似乎不把自己当回事,国师面色更是变得铁青,想用冷酷的面孔加以回应,却像铁拳打在棉花上。 不等自己发作,牧恒又开始了介绍:“现在呢,大家看一下上下两行分别对应的数字,就像一下面是一千,二下面是九百九十九,而以前下面却又是一,大家有没有发现什么规律?” 牧恒露出奸诈的表情,像是老师在诱导学生开窍,而有些人却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牧恒在卖什么关子。 国师大人看着牧恒欠揍的表情,又看了看牧恒解说的方法,自己左看右看,却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再看看大多数人都露着疑惑的表情,顿时不以为然,定是牧恒在故弄玄虚。 陆司棋离得最近,看着黑板上的对应关系,做了简单的加法,惊奇之色染在脸上,激动的神情瞬间将她的脸变得通红,兴奋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了。” 众人中,除了叶轻音带着轻笑,其他人也都不服气的而看着陆司棋,嫉妒她已经找到了规律。 “我知道了,这上下对应的数字,加起来都是一千零一。”陆司棋在众人瞩目中,将自己发现的规律说出来。 “咦,好像还真是哎,这样对应起来,好像所有的上下两个数加起来的结果都一样。” “可不是吗,那小公子可真了不得,居然还这般操作。” “是这般道理,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他这般做目的在何,难道这样就能算到答案了?” “接着往下看嘛。” 牧恒很欣慰,至少有陆司棋与叶轻音跟上了自己的脚步,接着说道:“确实如此,如果将第二排的铜钱,按照对应关系倒入第一行的朱竹筐,那么每个第一排的竹筐中都将是一千零一个铜钱。” “哼,就算你知道每个竹筐中都是一千零一个铜钱,跟你计算累加有什么关系?”董仓见不得牧恒这般指点江山,挑着刺说道。 牧恒懒得搭理他,接着对着国师及众人说道:“第二排的竹筐已经空了,便拿开。接着,我将从第一排的每个竹筐中取出一枚铜钱,那么每个竹筐中还剩多少铜钱?” “我知道,我知道,每个竹筐中是一千枚铜钱。”人群中不知是谁跟着叫道。 “这位壮士睿智,确实如此,每个竹筐中仅剩一千枚铜钱,而且是每个竹筐中都一样。”牧恒跟着说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陆司棋听着牧恒的分析和拆解,已经捕捉到牧恒的目的,很是开心的回道。 “那师弟,就由你接着说吧。”牧恒见她明白,便将讲解的任务交给她。 “嗯。拿掉一枚铜钱之后,每个竹筐中都是一千枚铜钱。那么十个竹筐加起来就是一万枚铜钱,一百个竹筐中就是十万枚铜钱,而一千个竹筐中就是一百万枚铜钱。” “可是算出这一百万枚铜钱,与我们想要的结果还是相差较远。”国师听着陆司棋的解说,也感觉到自己听懂了,不过还是不能理解这与提干的计算过程有什么关系。 “一百万枚铜钱,再加上刚才拿走的一千枚铜钱,便是一百万零一千枚铜钱。陆司棋见国师及众人还是不能理解,接着说道。 “啊?好像是这个道理。也就是说,将题干中的竹筐翻一倍,加起来的结果是一百万零以前,若是取一半,便是提干的要求,最终的结果也就是五十万零五百。”国师在最后一步终于吃透了牧恒这个方法的目的所在。 随着结果的出来,人群中又开始了议论纷纷。 “原来如此,想不到这位小公子居然用上了这等巧妙的办法,惊为天人啊。” “什么吗,我还是没听明白。” “听不明白不奇怪,这等超乎常人的思考方式,肯定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的,你还要多学习啊。” “学习你妹啊,又不是你发明的方法,得瑟个什么?” “嘿,计算我不会,但我至少听懂了呀,可不像某些人,还是稀里糊涂的。” 而国师,却被自己得出的结论惊掉了下巴,原来这种题目还有这般轻巧的解法,枉自己安排那么多人提前算出答案,真是费时又费力,还不讨好。 国师心中突然的有种感觉,牧恒就是那个能帮自己解开禁制的人。国师忽然有些不想抹杀牧恒,很想将他吸引到妖族,为妖族服务。 讲解完的牧恒,看了看愣在当场,脸上露着跟吃了苍蝇一样表情的董仓三人,心里畅快的不行。 再看叶轻音等人,都或多或少带着些崇拜看着自己,自尊心得到极大满足的牧恒,很自律的挺了挺腰板。 最后,牧恒才有胆量观察国师,这个妖族的首领,两仪境的大能。发现对方像是饥饿的老虎,盯着美味的羊羔一般的眼神看着自己,牧恒不由遍体生寒,暗叫不好。 “第二道题我也是用这种办法算出来的,所以才能这么迅速。不过这答案是对还是错,各位可以用老办法验证。”牧恒善意的提醒国师自己胜了,虽然心底还有排遣不掉的恐惧,但牧恒更期待重塑灵根的办法。 “不用算了,既然明白了其中的本质,若还不能评判对错那就太蠢了。这位小公子大才,居然能如此巧妙的将复杂的计算简化,真可谓化腐朽为神奇。”国师隐藏住了心中的渴望,由衷的赞叹道。说完还不忘瞅一眼董仓,给了后者一个嫌弃的眼神。 “那么这第一道题算是我们解开了,而咱们的赌局,想必胜负已经很明了了。” “这是当然。那边的三个小子,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个便到我身后的台子上,大声的喊一千遍‘我是傻-逼’。”国师回完牧恒的话,便开始让那三个家伙实现诺言了。 受到国师严厉的训斥,却没有一个敢赖账。不过,对于罪魁祸首牧恒,却没有什么好脸色,如刀子一般的眼神,恨不得将牧恒千刀万剐。 此时,三人都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那么冲动与牧恒对赌。尽管不清楚“傻-逼”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从这个“傻”字变也能推算出来,这绝对是骂人的话。 今儿个履行完这个赌约,以后想在国都贵族圈子混,都很难再抬得起头了。无比的怨恨,绕过众人,直达牧恒脸上。 “切,不自量力,与跳梁小丑无异。”牧恒可是知道这镇国将军府在妖族渗透这件事上,绝对不干净,对董仓自然也不会有丝毫同情。 卖国贼,卖族贼,人人得而诛之。 第一百零二章 光是什么颜色的 “这位小哥既然已经巧妙地解决了第一道难题,何不趁热打铁,研究一下接下来的几道题。”国师当下最着急的便是禁制的解决,亲自参与了牧恒的解题,对他投入了更多期盼。 牧恒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急切,看来这五道题对他来说很重要,那这背后隐藏着的怕不就是妖族此番行动的根本目的。 “第二道题,是什么题目?”牧恒此时也只能参透国师的一部分框架性的目的,还需要继续深入,将对方的目的摸清楚。下意识的看了看右手手表的位置,发现没有手表了,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又看着广场东侧的位置,不知道玄衣前辈来了没有。 没有能硬扛两仪境的玄衣前辈,牧恒心里很不踏实,有种随时要被一波带走的感觉。 “第二道题的提干比较简单,问题是,光是什么颜色。”国师不等牧恒说完,便急忙将题目告知。此时的他,多么希望牧恒大手一挥,口中爽快的报出两个字:简单。 “光是什么颜色?”牧恒对于这个问题也有些诧异。古代的人,只是看表象描述光的颜色,却无法直接眼睛光的本质。这样的问题,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太难了。 不过牧恒并不确定提干的意思是基于物理,还是基于文学,便疑惑的看着国师问道:“这道题是国师出的吗,可有正确答案?” “不瞒小哥,这题并不是我所出,所以我也不知道正确答案为何。第一道题,只要了解了题目的本质,倒也能一步一步推出来,但这第二题,确实不明何意。”此刻的国师,慢慢改变的眼神,像是与老友讨论难题的模样,让牧恒稍稍放松了警惕。 “题不是你出的?那是谁出的?”牧恒跟着国师的话问道,一点一滴的打探这赛文会的本质。 “是一位道门中的前辈。”国师含糊其辞的回道。 道门中的前辈?与你这妖族有何关系?牧恒琢磨着对方话中的背景和含义,稍稍的推敲,发现这五道难题是对方想要解决的问题,想要越过的坎儿。 不惜以身犯险到人族寻求帮助,那么肯定是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利益。而且说到道门,那么这利益本该是人族的,毕竟没有哪个人族的前辈会专门给妖族留好处。 想到此,牧恒心中窃喜,终于有了一点发现了。不过,一想到自己在帮着对方解题,牧恒便感觉自己是人奸的错觉。且不说自己是不是能全答出来,就算能答出来,也不可能帮着妖族侵占人族的财产。 “原来如此。”牧恒不动声色,简单做了计划,接着又问道:“可曾有人给出答案?” “我来说吧。”不等国师回话,他身后的道童倒是抢先一步回道。 牧恒并没有回他的话,只是看着国师。道童在得到国师的首肯,回忆着之前人们给出的答案,说道:“这道题有很多人研究过,大伙最终达成的共识是光的颜色便是太阳的颜色。” “光跟太阳?”牧恒嘴上疑问,心中却很清楚,谈到光,势必离不开发出光的太阳,倒也没错。 “那么太阳又是什么颜色的呢?”牧恒接着问道。 “有人说是白色,因为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道童跟着回道。 “白色,倒也贴切。” “还有人说,是红色,说是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 “红色,好像也没错。” “还有人说,是紫色,说是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紫色?好像也不错,毕竟反射光也是光嘛。还有吗?” “没有了,目前大伙儿说出来的光的颜色就这三种,也都是从古人的话语中找的依据。”道童无比期待能有人给出正确答案,却并未能如愿。 “那么你觉得正确答案是什么?”牧恒不答,反问道。 “我?我哪里会知道。”他看着光像白色,但与平日看到的天鹅身上的白,白纸身上的白,雪花的白都不一样。 “不瞒公子,当下的三种答案,虽有些根据,却不是正确答案。甚至,我们都不确定光的颜色在不在日常描述的颜色中。”国师又跟着解释道,眼神中的无奈充分表达出他对这难题背后的东西有着浓厚的渴望。 破坏对方得到那个东西,是当务之急。若是能同时解决自己灵根的麻烦,那就再好不过了。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两者很难同时满足。 左右权衡下,先把对方的事破坏掉再说。若是想要套出对方的真实目的,恐怕现在若是中断答题,怕是没戏了。 如果自己五道题都能破,那就留最后一道题作为筹码吧。 “师姐,这个问题也不难啊,太阳光那么亮,可不就是白色的嘛。我都知道,更何况师兄呢。”洛云锦像是掌握了这道题的真谛,很是欣喜的问道。 “清晨的太阳,看着是黄色;正午的太阳,白色居多,但也有些杂色;而接近黄昏,太阳的颜色却又是红色。同一个东西,难道还会变色不成?”陆司棋跟着说道,显然是不太同意洛云锦的观点。 “师姐,你肯定也认为是白色吧?”洛云锦拉上叶轻音给自己助阵。 一直在沉思的叶轻音,抬起头来,轻轻的说道:“你们说的是太阳,与光的颜色并无直接关联。” “啊?怎么会,光不就是太阳发出来的吗,怎么会没联系呢?”洛云锦见叶轻音不仅没有赞同自己,反而否定了自己猜测的依据,有些微微的失落。 “你们平时见到的烛火,黄白蓝相间,那么是不是光也是蓝色呢?”柳清儿也认同叶轻音的看法,举例反证道。 “好像是这个道理,不一定只有太阳才会发光。”陆司棋咬着嘴唇,发现自己陷入常识误区,犯了与洛云锦一样的错误。 “这么说的话,光到底是什么颜色呢?”洛云锦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光。 “会不会是无色?”陆司棋伸手暴露在阳光之下,只看到手背上的白皙,却无法看见光的颜色,唯一的感觉便是“亮”。 “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不会是无色。”叶轻音眉头锁在一起,心中惊骇。本以为自己踏入四象境,对这个世界的本质逐渐有了清晰的认识,可便是当前光的颜色为何这样的问题,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去研究,不禁对自己的境界有了怀疑。 “连师姐你都不知道,恐怕也没什么人知道答案了。”洛云锦心中担心牧恒,无比期望后者能够打破认知,道出光的颜色为何。 听到洛云锦提到牧恒,叶轻音便收起自己的心思,期待的看向牧恒。 “我相信他知道答案。”柳清儿却与她们不一样,始终保持着对牧恒充足的自信。 那可是伸手召雷霆,脚踏七星魂的牧恒。那可是十方境一阶便能得天道赐予功德之人,可与自家先祖并肩的存在。那家伙还是成功炼制出了太阴真水,是炼制太阴真水,不是找到太阴真水。 这样的人,知道光是什么颜色的,一点也不值得奇怪。而且,柳清儿看到牧恒嘴角不易察觉的笑意,便猜到他胸有成竹。 叶轻音、洛云锦以及陆司棋都不可思议的将眼光聚焦在柳清儿身上,想不到她对牧恒的信心更胜自己,心中猜测着对方的来历,以及与牧恒的关系。 牧恒装作思索的样子,不让对方察觉到自己在琢磨小心思,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带着十分的信心,看着国师说道:“这道题不难。” “当真?”国师虽然看起来老成持重,但在得到肯定回答的那一瞬间,牧恒能够感觉到对方眼中的雀跃,似乎有种想要跳起来的冲动,却被他硬生生压制助了。 也不知道这国师是个什么妖怪,想来肯定是那种很吓人的凶兽,老虎、狮子之类的吧。想到此,牧恒又不住的收了收自己的衣领,想要从衣服上得到更多的温暖。 牧恒此时距离叶轻音、柳清儿她们有些距离,但从她们脸上能看的出来,在听了自己能解第二题后,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期盼和担忧。 当然,洛云锦除外,她仍是一副师兄最棒的表情,单纯的小丫头。 “果然。”众女心中都不约而同冒出这两个字,牧恒应付这种事,就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那小公子你说说,光是什么颜色呢?”国师不等道童继续发问,急忙追着问道。 “七彩之色。”牧恒也不再绕圈圈,直截了当的报出答案。牧恒排除了这道题考的历史或者文学之类的可能,第一道题是数学题,第二道题是物理题的可能性很大。 “七彩之色?”国师本以为牧恒会说出什么神秘的颜色,却不曾想是想取巧,失望的表情跃然脸上。 “公子你所说的七彩之色,可是赤、橙、黄、绿、青、蓝、紫这其七种颜色?”道童觉得牧恒在胡诌,却抓不到证据。 “不错。”牧恒肯定的回道。 “这凡间颜色,除了黑白,便几乎所有的颜色都被这七彩之色覆盖,公子莫不是想取巧?”道童也是无语,不知道便是不知道,你这几乎是把所有的颜色都包含进去了,等于没答嘛。 第一百零三章 你看那彩虹,多美 “七彩之色,这就是师兄的答案吗?”洛云锦听到牧恒的答案有些诧异,更有些失落。 陆司棋虽然诧异,却像是受到牧恒神情自若的感染,没有怀疑,更多的是在思考,思考牧恒是怎么得到这般答案的。 柳清儿此时的表情与牧恒公布答案之前全然相反,心中不住的念叨:难道这家伙翻车了?七彩之色算是个什么回答? 叶轻音轻轻的“抚摸”着眼前能感觉到热量和光亮,难以察觉其实体的光芒,看得见却摸不着,在得到牧恒的答案之后,表情变得更加的茫然。 “这位公子也不过如此,这般答案我也能答得出来。”之前聚集在第二块布告栏区域的人听说这边在讨论光的颜色,便都围拢过来。 “就是,我还说光没有颜色呢。谁曾见过绿色的光?反正我是没有。”人群中不断的传来或嘲讽或奚落的声音。 而牧恒却充耳不闻,只是从容的看着国师。 对上牧恒深邃的眼睛,国师感觉到对方身上滔天的自信,也有些怀疑这第二道题的答案难道真的是他说的这般? “小公子所说光是七彩之色,可能证明?”国师弄不明白牧恒的意思,便接着问道。这样的答案自己并不能判断对错,便想让牧恒用事实说话。 “这如何能证明?光就在这里,怎么看也看不出是七彩之色嘛。国师大人莫要被这小娃娃诓骗了去。” “那可不,要是这位公子真能证明这光是七彩之色,我便把这布告栏吃了。” “算我一个,算我一个。我虽不懂这光到底是个啥颜色,却敢肯定光绝对不是七彩之色。” “说红色或者黄色还靠谱些,绿色?闻所未闻。”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的不断的冲进牧恒的耳朵,丝毫动摇不了牧恒的心境。 国师眯着眼睛,盯着牧恒,似乎想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他的心。自打知道他们一群人至道门众人,便留了心眼,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国师心里不认可牧恒答案,只觉得对方想搞事。嘴上却不置可否,只是简单的问道:“公子可有办法证明?” “有。” “嗯?”牧恒的回答让国师惊讶,却又有些欣喜。相比较揭穿牧恒的阴谋,国师更乐意牧恒能够解决难题。 “你能证明?”道童让牧恒证明,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不要再装模作样,却不曾想对方居然说能证明。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听了牧恒的回答,不敢相信。 “什么?他能证明?这怎么证明?” “你不能证明,不代表别人不能证明。” “嘿,你刚才不是还在嘲笑人家的答案是在瞎说嘛,怎么这会儿又站到他那边去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可不觉得他敢在国师大人眼皮子底下胡说。” “先看看吧,反正我是不信。” 牧恒抬头望了一眼已经开始炙烤大地的太阳,那般刺眼。转过头看着道童问道:“可有水晶?” 想要证明光的七色,只能采用光的折射原理,将不同颜色的光分散开。这个时代现在还没有玻璃,能够代替的也只有无色的水晶了。 “水晶?那是何物?”道童疑惑的神色,不禁让牧恒有些怀疑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水晶。 “额..”牧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没见过水晶的人,你给他描述的再清楚也没有丝毫作用。 “小公子所说的水晶是为何物?”国师也未曾听过“水晶”两个字,心中猜测牧恒是不是为了找借口避开证明,故意扯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见国师也发问,牧恒想着他见过的世面多些,便伸出双手比划着,嘴里说道:“是一种石头,棱角分明,透明的,有的是无色,有的是紫色。” “石头?”国师听了牧恒的介绍,更加确定对方是在打马虎眼。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什么石头没见过,却从没见过他口中这种特质的石头。 国师疑惑之余,又深深的观察了牧恒的表现,心中有些失落,水晶什么的怕都是借口吧-。 “师姐,师兄说的水晶是什么?”洛云锦好奇道。 “我也不知道,紫色的石头我倒是见过,但是透明的紫色石头闻所未闻。”叶轻音摇头回道。 柳清儿脑海中不断过滤着自己见识过的石头,确定没有一种与牧恒口中的水晶吻合,猜测着牧恒是不是在装样子,要搞事。 “师兄见识真广,居然认识师姐都不曾见过的石头,可真厉害。”洛云锦看待牧恒的角度就是与别人不一样。 此为,蜜-汁自信。 柳清儿闻言,无可奈何的拍了拍脑袋,不想再搭理她,暗道:洛云锦这家伙不愧是牧恒的铁打小跟班。 “并无小公子所描述的水晶。”国师回道。 牧恒环视一圈,见众人都是一副“那是何物”的表情,牧恒猜测着到底是这个世界没有水晶,还是名称不一样。 牧恒见状,便放弃了寻找水晶来做实验的想法。接着问道:“水晶没有就算了,冰块总有吧?” 之所以这么问,便是想用冰块代替水晶,效果差点罢了。只是如今正值盛夏,不确定那些富贵人家家中是否存了冰块。 其实想要冰块,可以直接找叶轻音,随手便能制冰。不过这样就打草惊蛇,暴露了,不可取。 “冰块倒是有。不过,公子想用冰块来证明吗?”道童回道。原本发现牧恒放弃“水晶”之后,便要狡辩没有水晶无法证明的,却不曾想对方接着要证明。 而国师在听到牧恒的要求后,心中惊喜不已。 若说之前牧恒要水晶却求之不得时,他怀疑牧恒在演戏。而此时牧恒要并不难获得冰块,那么是不是说冰块能证明光的七彩之色呢。 感觉到第二道题破解的希望,国师感觉自己距离《大炎天因果道经》越来越近,筹划多年的大事,似乎就要在近期完成了。 不由吞了吞口水,急忙安排道童带着人去找冰块去了。 ------------------------------------- 入手冰凉,稍稍降低了些剩下的暑气。掂了掂手中两尺长,半尺厚的冰块,表面凹凸不平,散射太厉害,可能会影响实验结果。脑筋一转,对着道童喊道:“拿刀来,顺便再打桶水。” 虽说冰块在盛夏难以获得,不过却不是少见之物。众人不解的看着牧恒手持冰块,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师姐,师兄这是想做什么?”洛云锦心中笃定牧恒不会托大,却丝毫看不明白牧恒的用意。 “我亦不知。不过看他那般自信,想来不会失败。”叶轻音望着牧恒脸上充满信心的笑容,心里的担心也少了一些。 “不知道这家伙想要搞什么鬼,总是用这些稀奇古怪的办法,真想把他脑袋掰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柳清儿此时已经不再多关注变成国师的大妖,而是将全部的心神都牵挂在牧恒身上。 “公子,刀来了。”牧恒接过刀,从诸多冰块中选了一块较为纯净的,手起刀落,将冰块切开。 按照需要,将冰块切成三棱柱,而且是那种截面接近正三角形的三棱柱。 虽然已经没有了修为,但身体的改善却依然存在。视力得到改善之后,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冰块中的裂隙。 手上刀不停的在冰块表面切削,白色的冰渣子不断的四处飞溅。不多时,一个长一尺,拳头粗细的冰冻三棱柱便被修理出来。 表面上仍有一些凹凸不平,牧恒进一步进行了整平。看着已经有些透明的三棱冰柱,牧恒满意的点了点头。 自打牧恒开始削冰,广场上除了刀切冰块的声音,再没有其他杂声了。众人都将目光锁定在牧恒手中的冰块上。 “小公子,为何要将冰块切成这般模样?”国师虽然奇怪牧恒的动作,却一点也看不上牧恒的工艺,太过粗糙。 “说了你也听不懂。”牧恒只顾着修整冰块的平面,看都没看国师一眼。也确实懒得解释,真要解释起来,可不是三句两句能解释的清楚的。 被轻视的国师感觉受到的侮辱,脸上的肌肉竟然开始有些抖动:咱何时受过这等蔑视,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族凡人。 强忍着想要一巴掌拍死牧恒的冲动,硬是将这口气咽了下去,已经捏的发紫的拳头也缓缓的松开了。 这家伙这般态度,虽傲慢了些,却也看起来像是真能成事的。 专注于实验的牧恒不知道自己在死亡边缘逛了一圈,真要知道那可不得冤枉死,委屈死宝宝了。 柳清儿在这一刹那,感受到国师身上散发出来浓浓的杀气,打起万分的精神,防备着国师。见他散去杀意,却是在远处斜了一眼牧恒:这家伙胆子真不小,真敢鄙视两仪境大妖。 不过,再想想这家伙之前的作为,似乎对天雷也没什么过多的尊重,便又释然了。两仪境再强又如何,扛得过天雷吗? 第一百零四章 师兄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啪”牧恒打了个响指,将已经切割平整的三棱冰柱投入水桶中。 最后一步就是打磨表面,增加透光性。只需要用手搓一搓表面,利用冰块熔化的原理打磨。 三面都打磨了一遍,牧恒将冰柱拖起来,看了看透光性,已经基本满足实验的需要。 “搞定了。”牧恒看着国师,示意他咱们可以开始最后一步的实验了。 “公子想如何?”这一刻,对牧恒的态度由轻视慢慢变成重视的道童,很紧张的询问牧恒的需求。 虽然妖族从来不喜人族,但这一位不仅身具功德,更对妖族大事起到关键作用,心中竟涌起了无与伦比的敬重。 “取张白纸来。”牧恒随意的指派道。 国师察觉到自家道童前后的态度变化,也是无奈,举族大事便是这《大炎天因果道经》,不重视不行啊。 却又想起刚刚在牧恒处吃瘪,硬是将已经快脱口而出的问题咽了回去,若有若无的轻哼了一声。 吩咐道童将白纸摊开,牧恒举起手中的冰块,望着周围的人群,大声说道:“我说光是七色的,没有人信,可这确实事实。” “这位公子是要做什么,就一个冰块加上一张白纸,就能证明光具有七色?” “可不是,我是不相信。再怎么说,光也不可能是绿色的不是?” “确实,哪怕说紫色我都认了,我就不相信这绿色是怎么来的。” “是对是错便在这最后一哆嗦,不过我看他好像信心满满。” “师兄,加油。”七嘴八舌的议论不断的传进陆司棋耳中,有很多也是她疑惑的地方,心中不忍牧恒失败,无声的鼓励着。 万众期待的目光,让牧恒赚足了眼球。既然已经暴露,那便让咱高调的一路碾压过去吧。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牧恒拿着三棱冰柱,横在白纸前面,迎着光不断的调整着迎光面的角度以及冰柱与白纸的距离。 一抹彩色在白纸上一闪而过,却被眼尖的国师捕捉到。如彩虹一般绚烂,像是世间最美丽的风景。 “嘭..嘭..”国师很清楚的感应到自己的心跳,无数日月的研究和摸索,都不得要领,却在今日迎来了突破的曙光,光居然真的是七色的。 深深看了一眼牧恒,国师无限的增长着对牧恒的期待,剩下的三道题是不是都像这样,对他来说没有难度呢? 而另一边,柳清儿与叶轻音修为高于其他人,也敏锐的捕捉到了在白纸上一闪而过的光彩,心中泛着滔天的巨浪,这是什么道理,为什么光中有七色? 更惊讶的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想出这样的办法证明的? 柳清儿接触了牧恒几次,虽然对他这些奇怪的举动习以为常,可还是被这一幕给惊到了。嘴角轻轻噙着笑意,暗道:不知道这个小男人还能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与之不同,叶轻音只是知道牧恒曾手召天雷灭七星境尸魂,又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得到了太阴真水,如今又弄出这七彩之色,对比牧恒为什么知道这些奇怪的知识,她更好奇牧恒是从哪里来的? 最初的偶遇,他是那样的另类与格格不入,像是一个过客,与这个世界毫无牵扯。他说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真想知道他说的天在哪里。 牧恒仔细观察了光的角度,粗略的估算折射的角度,缓慢调整三棱冰柱的方位,最终像是放电影一样,将七条平直的色带染在了白纸上。 “哦...”道童眼睛一直盯在白纸上,最终定格在自上而下分布了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横条,嘴巴大的像是塞进去一个鹅蛋。 “哇哦”人群中不断的爆发出或惊叹、或吸气的声音。 好在牧恒做的三棱柱够长,折射在纸上的七彩颜色并不小,比较靠近中心的人都能看到白纸上的奇异景象。 “一,二,三,四,五,六,七。真的是七色哎。” “我也看到了,好美啊。” “这不是跟天上的彩虹一样吗?” “哇,师兄好厉害。”洛云锦看到这一幕,眼冒金星的望着昂首挺胸的牧恒,若不是被叶轻音拉着,她都想要冲上去给他鼓掌了。 “果然,师兄就没让人失望过。”陆司棋见牧恒很是轻松的又拿下一局,竟有些期待着牧恒快开始下一道题。 距离重塑灵根的目标越来越近,陆司棋也有些开心。 国师看着牧恒,又想起大道经中的禁制,不敢相信居然会被这样的人破解。深深的看了一眼头顶的烈日,又扫了一眼身前修长而又单薄,却浑身都闪着光辉的人族小青年,目光中竟多了一些柔和。 外圈的人们无法看到近处的景象,却根据前面人的反应猜到牧恒这边成功了,都不住的向往里挤,想要见证这罕见的一幕。 “想不到公子你真的做到了。”道童看着让人叹为观止的一幕,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慨。最初瞧不上牧恒,到之前的重视,再到现在的钦佩,心里的历程在这很短的时间内一直在变化。 虽然眼见为实,可是道童还是丝毫看不出其中的原理。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完全颠覆了他心中对修行和对道的理解。 很难相信,这是一个人族小子鼓捣出来的。 周边的人群中自打看到这般七彩斑斓,便没停止过议论。七彩之色经常出现在彩虹上,可是人为制造出这彩色,非鬼斧神工不可描述。 原本还有些人在琢磨剩下的另外三道题,听到这边的喧闹都围了过来看热闹。了解了牧恒轻松解决了第一、二道题,人群中不由爆发出激烈的呼喊。 “第三题,第三题,第三题......” 这一刻,站在人群中的牧恒,原本不算高大的身姿,瞬间高涨,变成了整个广场的焦点和中心。 洛云锦与陆司棋心中都不由涌起一抹自豪:师兄果然是人群中那个最靓的仔。 柳清儿与叶轻音虽然也不吝啬的展颜,更多的却想探索牧恒身上的秘密。 或许第一道题还没让她们引起关注,可这第二道题,已经完全脱离了这个世界的认知。 原本作为小辈,并不出色的牧恒,此时像是笼罩了一层厚厚的迷雾,让她二人产生浓厚的兴趣想要摸清他的底细。 “小公子用这神乎其技的办法解决了第二道题,真是帮了本座大忙。在座的诸位,都想小公子继续解决第三道题,不如....”国师听着人群中的呼喊,也符合他的心意,很是诚恳的建议道。 他身旁的道童也投来期待的目光。 牧恒知道国师的意思,却也没有拒绝,先看看第三道题再说,自己会不会还不一定呢。 “那便依了国师所言。”牧恒的打算是在自己都能解决的前提下,留下最后一道题,用来作为探秘的基础,甚至可能作为谈判的筹码,第三道题若是能解,也不会藏拙。 “第三道题是什么?”牧恒接着问道。 “公子这边请。”道童闻言引着牧恒向第三块布告栏走去。 沿途的人群都默契的让开一条道路,让牧恒等人很顺利的便来到了第三块布告栏下。 牧恒盯着第三块布告栏的上的字,并不多,可惜牧恒认识的就更少了。掩饰了下尴尬,对道童问道:“第三道题是什么?” “启禀公子,问的是一个铁球与一只羽毛,从相同的高度落下,哪个先落地。”道童不明白牧恒为何已经身在布告栏之前,还问这样的问题,不过也是很耐心的介绍道。 “哦?”这不是自由落体实验嘛,答案很简单啊,就是同时落地。 道童看到牧恒似乎很惊讶的神色,跟着解释道:“我们尝试过无数次,都觉得铁球先落地,可惜答案并不正确。” 听到这样的答案,牧恒并不诧异,毕竟在古代地球人也觉得重的物体落地速度要比轻的物体落地更快。 “难道你们没有尝试别的答案吗?”牧恒接着疑惑道。按理说,二者相互比较嘛,不就三种答案,你快,我快,或者一样快。 既然就这三种选择,那为何不都尝试一下呢。 “不瞒公子,其他的答案我们也试过,可是还得解释为什么,便没有丝毫头绪了。”道童有些泄气的介绍着之前的尝试。 国师也随着道童对之前情况的介绍,也无奈的叹了口气。习惯了用实力来解决所有问题的他,很不习惯在这种与修为无关的难题面前的无能为力。 看着对方这般纠结的神色,牧恒居然莫名其妙的涌起一股同情。科学研究面前,人人平等,因为难住的不只是哪一个个体,而是所有人。 牧恒想了想,也是。这道题其实是一道选择题,一个个尝试也该得到答案了。可是让说明理由,却难住了所有人。 因为实际的实验结果,都是铁球先落地。 遥想当年伽利略以一己之力推翻了横行了一千九百年的错误结论,挑战了先贤亚里士多德,在比萨斜塔上完成了号称最完美的实验,自由落体实验。 第一百零五章 谁说铁球先落地? “师姐,难道不该是重的铁球先落地吗?”洛云锦听了问题,也好奇起来。 “从现实来讲,铁球肯定比羽毛先落地,可若是要解释为什么,却只能说事实如此。”叶轻音的观点也无法脱离这个时代的知识圈子,只能从实际的角度出发。 “确实,我想在座的除了牧恒,都不可能得到羽毛先落地或者二者同时落地的结论,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叶轻音也跟着附和道。 “那这么说,这道题的答案是没问题的,就是铁球先落地,难就难在没法解释其中的道理。”陆司棋轻轻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心神也锁定在了如何证明铁球先落地上面。 “小公子,可有什么简单的方法证明铁球先落地呢?”国师期待着牧恒能像解决第一道题那样,抽离出简单易懂又十分可靠的办法,证明这个结论。 “谁说铁球先落地呢?”牧恒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回道。 这样的反问,像是滚烫的油锅中溅入一滴水,瞬间爆炸开来。人群中很多琢磨了这个问题良久的人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 “什么?这位公子居然不认同铁球先落地的结论?” “是啊,这位公子还是真敢说啊。” “哼,我看他是解决了前面两道题,有些飘了。” “不错,若是他还能证明他的结论,我把第三块布告栏也吃了。” “喂喂喂,别乱赌咒啊,第二块布告栏已经够你吃好几顿的了。” “是呢,我看这位公子胸有丘壑,并不像夸夸其谈之辈,难道我们的结论都是错的?” 不只是人群中,听到这般答案的柳清儿和叶轻音等人也无不露出惊奇的眼神。 而更诧异的却是国师和道童,除了惊讶更多的还是对牧恒的不信任。虽然之前的怀疑都被牧恒打破,可在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便是真的睁眼说瞎话了。 原本以为牧恒的回答无外乎有办法或者没办法,哪知他居然推翻了众人都认可的答案。 “小公子莫不是在开玩笑?”国师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接受牧恒的回答,只觉得对方在哗众取宠。 牧恒闻言并不奇怪,曾经也有很多人误会伽利略同志,可最终证明了真理还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双目带着笑意,与国师对视了良久。 似乎被牧恒强大的自信所感染,国师内心居然对自己坚信的答案产生了怀疑,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不甘示弱的他,又迎上了牧恒的双目。这般争论并不是刻意妥协的那方面,便如在道争当中不可退缩一般。 坚持自己的道,那是修行最基本的要求。要是连自己的道都不相信,如何让别人相信你,你又如何布道呢。 牧恒看到了他眼中的倔强,并没有觉得对方可笑。自己也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学习到这般知识,对这个时代的众人来说,自己不比他们先进多少。 “不要怀疑,你就是错的。”不过真理就是真理,并不是倔强就能改变的。想着故意扰乱对方的心境,牧恒很强势的怼道。 又是这样轻飘飘语气,国师又一次感受到来自牧恒的俯视。何曾受过这等鸟气的国师,银牙咬的滋滋作响。 “公子,公子。”道童见自家大人这般临近爆发的边缘,便故意岔开,对着牧恒说道:“尽管公子的答案与我等相悖,可若是能证明这个结论,我等自会坦然接受的。” 嗯,这才像是一个研究者该有的态度。 不再啰嗦,牧恒对道童吩咐道:“我需要两个一样重的铁球,两个一样重的木球,还有一根绳子。” 知道牧恒想要开始证明,道童爽快的下去安排道具。 国师被道童打岔,心中的怒气和怨气也少了些,见到牧恒这般随意,似乎并非信口开河,心中居然动摇了自己亲眼所见的现实。 人群中有很多人带了道具,所以找这几样东西并未费多少时间。牧恒掂了掂手上的两个铁球,又掂了掂两个木球,感觉质量差不多,便心满意足的抱着道具站到了后方的台子上。 牧恒对着广场上的人说道:“我觉得,铁球与羽毛应该同时落地。” 不等别人发问,牧恒接着介绍道:“废话不多说,大家请看,这里一共是两个铁球和两个木球。为了大家更直观的理解,便不用羽毛了,而用木球代替。” 扫了一眼众人,牧恒紧跟着问道:“大家没有意见吧?” “没意见,铁球比木球重,肯定是铁球先落地,并不影响我们的结论。”人群中有人高喊着回到。 见有人配合,牧恒省的自导自演了,接着说道:“大家都认为铁球比木球先落地对吧,国师大人也是这般认为的吧?” 看到牧恒转过来的那张可恶的脸,国师带着阴霾的面部,表情僵硬的回道:“不错。” 得到肯定的回答,牧恒便一手托着铁球,一手提着木球,举到一样的高度,同时释放。然而,铁球还是不负众望的先落地了。 “公子,你看,这不是铁球先落地嘛,与我等的结论十分的吻合。”道童注意到自己大人难看的脸色,又对牧恒产生了一些恶感。 “你说的有理,不过还是错的。”牧恒最后一个斜眼给了国师,不想让他的心安定下来。 “哼,事实摆在眼前,难道我们这么多人都是瞎子不成?”对牧恒产生的一些好感,这一瞬间又变得荡然无存。 “好吧。那么接下来,我要问大家几个问题,能答出来那便很容易理解我的答案了。”牧恒察觉到国师眼中的寒意,便稍稍放缓了语气,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万一把对方搞毛了,直接出手拍死自己,那就玩脱了。 “你问,我看你能问出花儿来?”国师心中恶狠狠的想象着自己将牧恒身上的功德抽离的场景,用来解自己心中的怨气。 “第一问,铁球下落快,对不对?”牧恒指着放在最前面的铁球问道。 “对。”广场上能听到牧恒声音的,都异口同声的回道。 “很好。第二问,木球下落慢对不对?”牧恒又指着旁边的木球问道。 “对。”不清楚牧恒用意何在,不过这两个问题都是大伙公认的事实,不难回答。 “很好。现在我用绳子将铁球与木球绑在一起,就是这样。”牧恒将绳子的两端分别绑在另外的铁球和木球上,接着问道:“那么,这个绑在一起的铁球和木球一起落下,与铁球和木球相比,它是下落的快呢,还是慢呢?” 牧恒像是藏在黑暗中的猛兽,凶狠的露出自己的獠牙,扑向众人。 “哼,这有何难,铁球与木球绑在一起,那这个整体比铁球更重,那肯定比铁球下落的更快了。”国师以为牧恒要问什么难题,却不曾想如此容易,稍加思索便能得到答案。 “哦...是嘛。那么,你们大家也是这么认为的吗?”牧恒闻言,很是虚心的接受了国师的意见。 “是哦,国师大人说的在理。绑在一起肯定更重啊,那肯定也是最快落下呗。”道童听了国师的解释,顿觉有理,跟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我再问大家两个问题。” “公子请讲。” “按照之前的说法,铁球下落比木球快,那么被绑在一起的铁球与木球一起下落,在下落的过程中会慢慢拉开差距,是不是这个道理?”牧恒循循善诱的问道。 “确实如此,铁球下落的快,木球下落的慢,定然会慢慢拉开差距。”国师此时也无心再继续纠结牧恒的态度,跟着牧恒的节奏思考。 “那么,我就要问问国师了。既然这样,那么在下落过程中,下落的慢的木球是不是会通过绳子拉着铁球,让它下落的速度变慢?” “当然。”国师不懂牧恒的目的何在,只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问题。 “那么,被拉着的铁球,是不是比单独一个铁球下落的慢?” “没错。” “再反过来看,被绑在一起的木球,是不是被铁球拉着,下落会比单独的木球要快?” “也没错。” “那么好了,也就是说,这绑在一起的铁球与木球下落,会比单独的铁球慢,而比单独的木球快,是也不是?” “好像是这样。”心中已经有些反应过来的国师,跟着牧恒的步骤,想象着绑在一起的铁球与木球相互牵扯,重的将轻的往下拉,轻的将重的向上扯,最终落地确实如牧恒所言,比铁球快,比木球慢。 “国师反应很快。可是这样的结果,与之前所说的这绑在一起的铁球木球最重,也最快落地的结论不相符啊。”牧恒夸张的表情,毫不客气的否定对方前后的结论相矛盾。 “什么....这...这...”此时的国师,才反应过来自己前后的答案相矛盾,这一下颠覆了自己确认了无数岁月的答案。 为了这个答案,耗费了无数的心神和精力,不曾想自己的答案居然是错的。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还有当下牧恒所作的实验,都没有错。 原本第二道题,像是一个认知障,被牧恒轻松的解开,算是拓展了自己的知识范围。 而此刻,牧恒的结论,直接否定了他认定了无数日月琢磨的答案。难道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是错的吗?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居然都没有悟透,这看似高深的两仪境,莫不是水中月镜中花,并不实在。 “噗”一口浓稠的鲜血从国师口中喷涌而出,脸上无助的表情,不甘的盯着牧恒,似乎想要从对方那里得到答案,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识,是对的还是错的。 从未有过的虚幻,像是一把利剑,狠狠的扎在他的道心上。 被国师这般激烈的反应吓到,牧恒不由后退了几步。心中却是不停的吐槽:不至于吧,都吐血了。 “师姐,那国师是怎么了,怎么吐血了?”洛云锦从未见过说这话就喷血的人。 “我也不知道。”叶轻音也在惊愕国师的这般反应。那可是妖族两仪境的大妖,怎么突然就吐血了,难道有什么旧疾复发了? “我知道,这国师被牧恒破了道心,修为从两仪境二阶掉到了一阶。”柳清儿像见了鬼似的盯着国师和牧恒。 那可是两仪境的大妖啊,丝毫不弱于人族两仪境修士,道心是何其的坚固,又岂是三言两句所能蛊惑和改变的。 可事实就放在眼前,这个已经没有了丝毫修为的男人,就靠着几句话,便破了他的道心。真是怪事年年有,遇到牧恒就特别多。 “什么?道心被破?”叶轻音此刻的惊讶丝毫不亚于柳清儿,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傻站着,还不明所以的牧恒。 第一百零六章 有刁民想害朕? “我又岂会看错。”柳清儿跟着说道:“好在我对此类格物致知的东西不感兴趣,否则这般被他颠覆认知,也必然会像这国师一样,破了道心。” 叶轻音没想到柳清儿给予了牧恒这般肯定,不由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无法看透她的修为,却有一丝的熟悉感。 想不通牧恒怎么会结识除了玉清行斋之外的其他修士,还是修为高超的修士。联想到昨日见到的那位玄衣前辈,再看看身前的柳清儿,不由心中一激,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本就盲目崇拜牧恒的洛云锦闻言更是眼中闪着星光,直直的盯着前者,那可是两仪境的大妖,两仪境啊,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居然折在师兄口中,这可比打败对方还要难上无数倍。心中满是惊喜,嘴中呢喃道:“真不愧是师兄啊。” 另一侧的陆司棋也不例外,作为踏入修士行列的人,已经对修行和境界有了一定的了解,本以为牧恒没了修为,在星国的这场灾难中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却想不到他以凡人之躯,完成了这让人不敢想象的事情。 果然,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并不会受到外界因素的限制。 ------------------------------------- “大人,您没事吧?”道童被国师突如其来的喷血吓住,赶忙关心的问道。 国师擦了擦嘴角,示意道童无碍。双目紧盯着牧恒,看的后者心里发毛。 懵懂、纠结、不甘的情绪混杂在眼神中,使得牧恒猜不透对方的意思。只听他说道:“公子的推断确实有理,这等巧妙的办法当真奇妙。不过,老夫研究了无数的时日,更是做过不下万遍试验,却始终是铁球先落地,这又是为何,还请小公子为我解惑。” “对呀,我们也想知道为什么。”人群中也传来一样的疑惑。 看着表面是人,内里却是大妖的国师,谦恭请教的态度,牧恒心中竟然出现了一丝好感。不管是好是坏,以两仪境向自己这个凡人请教,这般不耻下问的精神确实很让人钦佩。 甩了甩脑袋,将除了学术讨论之外的其他想法抛出去,牧恒解释道:“这是因为不管是铁球还是木球,或者其他羽毛什么的,在下落过程中都会受到空气阻力。” 这个实验的本质是万有引力,不过若是用万有引力来解释,还不知道要说到猴年马月去,牧恒便想着用表象的空气阻力来解释一下。 “空气阻力?是何物?”国师对于牧恒口中的新词汇十分不解。 牧恒张开手掌,从国师眼前挥过,说道:“手掌在挥动的过程中,会受到一点阻力,这个就是空气阻力。” 学着牧恒的动作,包括国师在内的许多人都自己演示和感悟空气阻力的存在。 收了手掌的国师,如饥似渴的望着牧恒,等着他接下来的说明。 “因为木球和羽毛的重量要远小于铁球,这种空气阻力对它们的作用较为明显,所以影响了下落的速度,进而延长了时间。”牧恒回道。 “原来如此。”国师揣摩着牧恒的讲解,忽然似有所悟,反问道:“那要是没有了这空气,便没有了空气阻力,铁球、木球还有羽毛都会同时落地,对不对?” “不错。” “想不到公子如此年轻,居然懂得这么多的道理,羞煞老夫。”国师一脸惭愧的说道,接着脸上浮现浓浓的笑意。 “过奖,过奖。”牧恒拱手回道。 “第四题,第四题.....”不等牧恒他们继续聊下去,人群中已经开始了异口同声的呐喊。 没想到原来的竞争对手,都成了自己的粉丝和啦啦队,牧恒望着烈日炎炎下,热情高涨的人群,有些无奈。 “既然大家这般热情呼喊,公子不如一鼓作气,将这剩下的第四、第五道题都解了,也好让大家瞻仰公子无双的风采。”国师似乎很满意众人的请求,顺势对牧恒说道。 本就在自己计划之内,牧恒便没有推辞,直接问道:“敢问国师大人,剩下的两道是何题目?” “回公子话,第四题是一道鸡兔同笼的题目。说是一笼中有鸡兔共存,上置头七十八个,下置足两百四十八个,问有鸡兔几何?”道童受到国师的授意,急忙介绍道。 听到鸡兔同笼,牧恒就猜到这是道什么题了,二元一次方程,简单。 国师一直盯着牧恒,见他听完题并没有明显的反应,一时间也无法猜透他的意思。 “第五题呢?” “第五题,御林军中有一弓箭手,三百米开外射箭,中靶的机会只有一半,而且是每次都是如此。若是现在连射三箭,射中靶的机会有几成。”道童又把最后一道题跟着告诉给牧恒。 听完这道题,牧恒也松了口气。基础的概率分析题,不难。 “公子,可有破题之法?”道童不动声色的旁敲侧击。而旁边的国师则是一脸希冀的看着牧恒,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多希望他能点点头。 跟着道童的声音,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都不停的向牧恒表达着期望,或吐着被几道题折磨的苦水。 “是啊,这位小公子,前面三题都破解的游刃有余,想必后面这两道题也难不倒阁下吧?” “这最后两题看着不难,我等自己为可以解题,可真正尝试之时,却又不知从何下手。不知公子可有妙法?” “我等尝试良久,除了第一道题尚能笨拙的求个答案,其余四题均奈何不得它们,指望公子能破解之,一解我等心中的困惑。” “本以为只有诗词歌赋才有情-趣,直到今日方知格物致知、算学数术也如此有趣。” “何尝不是呢!” 牧恒听着这些声音,心中大概了解了当下的数理化压根就没发展到这个地步,这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轻松的算出正确答案。 这样的结论,让牧恒心中闪过一丝警惕。因为,算来算去,好像只有自己才能能够解开这几道题。若继续推理下去,这大妖国师暗里的阴谋岂不是是冲着自己来的? 有刁民想害朕? 这般“难题”超出大妖国师的认知,背后黑手的能力岂不更在两仪境之上?想到此,不由遍体生寒。 回头看了一眼跟着自己来的众人,依次扫过柳清儿及她身后的秋菊,叶轻音以及挽着她手臂的洛云锦,还有最后的陆司棋。 好在自己不是一个人,还有他们。稍稍安定了内心,同时也给了她们一个放心的眼神。 “师姐,师兄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洛云锦注意到牧恒的扫视和传递过来的眼神,不明其中含义,向身侧的叶轻音问道。 “他能破题。”叶轻音倒不曾过分担忧。赛文会的规则是解题数目最多者胜出,牧恒已经解开了三道题,几乎已经锁定的第一,魁首是拿定了。 只是淡定之余,也难免有一些惊异。毕竟自己研究过全部的题目,能够理清的也就第一题,剩下的三道题,毫无头绪。真不知道牧恒是怎么知道破题之法的。 “什么?”洛云锦闻言忍不住惊叫道。自己听着云里雾里的题目,师兄转眼之间就有了答案。抱着叶轻音臂膀的双手不由收紧了些,十分的激动。 “小姐,牧公子真的这般厉害吗?”丫鬟秋菊与洛云锦一般,对数理也不擅长,听到叶轻音的话,也有些不敢相信。 “也该差不离。”柳清儿毕竟跟了牧恒一路,对他各种反应表达出来的意思也有了很清楚的了解。 “那个什么鸡啊、兔啊什么的,还有那个看起来很蠢的弓箭手,听着就让人头疼,牧公子到底是怎么钻研这些东西的,真是奇怪。”丫鬟秋菊撇着嘴吐槽道。 “他的奇怪,你也见过不少了,不必过于惊讶。”柳清儿回道。 “也是,小姐说的对。” ------------------------------------- 察觉到牧恒脸上的表情,国师忍不住握紧了双拳。虽然知道眼前的人是妖族的敌人,可与破开为难了自己不知多少岁月的禁制相比,太微不足道了。 “公子,如何?”心中有些不敢相信,带着颤音的询问,昭示着他心底藏不住的喜悦。 注意到国师的状态,牧恒暗笑一声:有门。 这国师这般看中这几道题,想来所求不小。那自己的这解题能力,岂不是刚好能拿捏住他。按照事先 双手一摊,接着回道:“第四道题,我能解。” 话中之意便是第四题不难,但第五题咱也没辙。 “当真?”国师一时间喜不自胜,恨不得立马拉上牧恒的手亲上两口。任何一道题的突破,都像是给他打开一扇新的门,距离大炎天因果道尽便又更近了一步。 牧恒看不懂对方这般反应,是没听出来自己话中的深意,还是太执着于第四道题的破解。便又再次加重了语气,回道:“自然当真。第四道题,我能解。” 回过神来的国师,这才注意到牧恒只提了第四题,急忙收住了笑容,若有所思的看向牧恒。 第一百零七章 我夺魁了没有? “那第五道题呢?”国师心中笃定第五道题难不倒牧恒,猜到对方只说第四题,必然是有所图。 “不会。”牧恒直截了当的回道。 信你个鬼。国师看准了牧恒是想用第五道题要挟自己,心中恨得牙痒痒。 “既然如此,就请公子先解第四道题吧。”国师似乎明白牧恒有所求,借驴下坡,先解决一道题再说。 “我直接说答案吧,有鸡三十二只,有兔四十六只。大家可以验证下,这个答案是不是正确。”牧恒瞅了一眼国师,对着众人说道。 国师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牧恒算的对不对,不过看他这般胸有成竹的模样,应该错不了。 “国师大人,我现在已经答对四道题,这赛文会的魁首想必没有人再跟我争了吧?”牧恒看着国师高声提醒道。 “当然,公子才智非凡,这魁首非公子莫属。”国师附和道,当下有求于人,也放下了身段。 “既然如此,那么这塑造灵根的事情,还得麻烦国师大人了。”牧恒作揖,提前表示感谢。 虽然双方处于敌对的阵营,但若是从这里寻得重塑灵根的机会,牧恒还是认这个人情的。 “好说。我想大家对于牧恒小公子夺得魁首也没有意见吧?”国师望着众人说道。 “当然,牧恒公子天资聪颖,这魁首必须当仁不让。”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高喊一声。 “那么,牧恒公子请随我来,将这塑造灵根的机会兑现与你。”国师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请牧恒跟着去后堂。 ------------------------------------- “师姐,师兄跟着那国师去了,可怎么办?”洛云锦担心牧恒,与这等大妖一块,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也不知道,不过那大妖有求于他,应该不会过分为难。”叶轻音面露忧色。 “不知道那位玄衣前辈何时能来,有她护着师兄就好了。”洛云锦叹了一声。 柳清儿看着随着国师而去的牧恒,也不由担忧起来。看这情况,自己不跟着,牧恒怕是有危险。转身与叶轻音、陆司棋等人告了别,便离开了广场。 “小姐,你要去保护牧公子吗?”离开广场的秋菊主仆二人,快速的回到栖身的青楼。 “我能这么顺利的晋升两仪境,也是托了他的福,若是不能护他周全,我心难安。”柳清儿一边换着衣服,一边说道。 ------------------------------------- 跟着国师,牧恒来到广场后面的后堂。 “小家伙,你还真敢跟我进来?真不怕我一口吞了你?”刚进得内堂,国师便露出一丝奸笑。 “有何不敢呢。国师大人有求于在下,想必不会为难于我吧。”牧恒心里有着一些把握,对方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你倒是好算计。”国师知道恐吓不能使他屈服,便放弃了这条路。接着又说道:“第五题也难不倒公子,是吧?” “实不相瞒,我确实能解,不过还请国师大人先履行诺言。”牧恒和颜悦色说道。 “好说。”国师爽快的应承道。 “这边请。”国师引着牧恒坐到早已准备好的蒲团上,而他自己则坐到相距不远的另一个蒲团上。 “世间少有塑造灵根之法,我算是这世间的唯一了。不得不说,公子有得好缘法。”端坐好的国师,瞥了一眼牧恒,心中很是感慨。 “沾了国师的光了。” “坐好,放开心神。”国师不再与牧恒客套。 端坐好,牧恒等待着国师的操作。 只见一个散发着光晕和道韵的金色小球从国师口中吐出,悬浮在半空中,如同这一方面小天地之内的太阳,耀眼的很。这便是妖族的金丹,是妖族修为的根本。 上次见过的妖丹是孟旭阳拿出来的五行境土属性妖丹,而现在这一颗,却是两仪境的妖丹。从颜色看,应该也是土属性的。 不知道妖族的妖丹有什么特别,若是抢了他的,会不会夺了他的修为。这种想法也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真要这么做,自己瞬间就交代在这儿了。 “张嘴。”国师见牧恒盯着自己的妖丹发愣,出声催促道。 “哦。”不知道国师的手段如何,只能任凭他处置了。张嘴接受了金色小球,一时间,牧恒只感觉到一股浓烈的灵气团自口中进入,下移至丹田深处。 一股暖意在丹田内散开,让牧恒有种沐浴在阳光下的惬意。 “轰”突如其来的雷声响彻在牧恒与国师耳中。 “噗”国师受到这丝雷霆的刺激,一时间心血上涌,吐出一口脓血。 这般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国师有些措手不及。 “哪里来的雷霆之力?”国师心中诧异,更有浓浓的惧意。天雷面前,人人平等,可不是说笑的。 两仪境虽然能够顶两道雷,却也只是顶两道罢了。硬抗之下,也是身死道消的下场。地面上的族群,无论强弱,都会对苍穹之上的雷霆有着本能的畏惧。 “雷霆?”牧恒听到这两个字,也有些疑惑。心想:难道是毁了自己道基的天雷,留存在自己体内的能量? “真是晦气。本以为是一次性伤害,没想到是持续性打击。”牧恒有些后悔贸然去勾引天雷了。应该用更加温和和保险的方式,也不至于铤而走险以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见牧恒不说,国师便掐着手指,估算着什么。 牧恒看着国师这副模样,像极了牛鼻子老道士,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东说西。不多时,国师忽然转头盯着牧恒,像是在看怪物一般,愣愣的说道:“想不到你的灵根是毁在天雷之下。” “咦?”这家伙居然能算到自己被天雷所伤,难道捻着指头真的能推算?牧恒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问道:“国师真是算出来的?” “当然,这等推算对我妖族来说轻而易举。如今天地大劫将近,天机紊乱,只有我妖族还身具推算之力。”国师擦了嘴角的血迹,望着门外的天空骄傲的说道。 “天地大劫?天机紊乱?”牧恒听到这两个词,顿感稀奇,用很奇怪的眼神瞥了国师一眼,意思是说:你确定这不是在演电视剧?不是在写小说?闹呢,天地大劫? 感觉到牧恒的不信任,国师有些生气,恨恨道:“我堂堂妖族大能,有必要欺骗你这个人族的小修士吗?” 被鄙视了。牧恒感应到对方的轻视与不屑,却也不辩解,自己确实没啥修为,资质还差的一塌糊涂。想到对方话糙理不糙,便又好奇道:“天地大劫是什么?” “不就是整个天地面临的劫难。”国师不愿多解释,似是不爽牧恒的各种态度。 见对方不愿多说,牧恒也不再追问。天地大劫什么的,对自己来说太过遥远,天塌下来还有个子高的在顶着呢。 “话说,国师你没事吧,那天雷对你可有影响?”牧恒担心国师的状态,怕影响了自己的灵根重塑。 “尚好。”国师强顶着这股压力,国师继续操纵着金丹,温养着牧恒的丹田。 紧接着,牧恒丹田内留存的雷霆余威,不断的击打着金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在牧恒丹田内的缘故,雷霆虽猛,却并没有对他的金丹产生实质性的伤害。 心里念叨着大炎天因果道经,国师顶着压力,继续滋润着牧恒的灵根。 一道雷,二道雷,三道雷...... 始终坚持的国师已经记不得自己的金丹被雷霆击穿了多少次,还是不停的给牧恒的供养。 心中明白若是不能帮助牧恒塑造灵根,他必然不会为自己解开道经的禁制,自己好不容易等来的一丝期望,便随风消逝。 就算受伤也在所不惜,势必一鼓作气,帮他塑造灵根。 金丹的温养,留存在牧恒丹田内的雷霆之力,相互针对,不断的刺激着牧恒的丹田。玄奥的符文,像是蝌蚪一般不断的从金丹上溢出,飞向牧恒的丹田各处。 在丹田的最中央,受到雷击的金丹与闪耀的雷光相互交织,快速的旋转,慢慢的形成了一块金白两色的太极图,煞是好看。 耗尽牧恒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天雷之力,金丹又慢慢恢复了原状。随着雷光的消失,一个光团从金单上剥离,随即化作一场春雨,浇灌着牧恒枯竭的丹田。 “嘣”本该润物细无声的春雨,却如奔雷一般,在牧恒脑海中炸出巨响。。 紧接着而来的,是一股狂热的暴动,丹田内像是要爆炸一样,撑得牧恒喘不过气来。看着不起眼的光团,却蕴含着如此庞大的力量,是牧恒始料未及的。 爆炸声过后,牧恒丹田又传来隐隐的暖流。一丝明悟在牧恒心间产生,从未有过的舒适感和切亲切感在他脑海中诞生。 “好舒服。”牧恒忍不住想要呻-吟出来。紧接着五种颜色的光团迅速积聚在丹田处。 牧恒感觉到自己被击穿的道基又回来了。与之前不同的是,五种灵根齐头并进,不停的增长,直至达到巅峰。 “哇,好爽。”牧恒大叫一声。 “好了,公子的灵根已经塑造完成了。”国师收回金丹,面色凝重的看着牧恒。 “啊?哦。”牧恒听到声音,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赶忙内视自己的丹田,其中的五色灵气远比道基被毁之前要浓郁许多。自己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五行属性的灵根回来了,虽然没有得到改善,却但似乎修为有了不小的进步。仔细探查之下,发现五种属性全部达到了十方境三阶。 见状,牧恒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自己终究只能选择其中之一作为自己修行的根基,其他四种属性的进阶,注定是白费的。 虽然可惜,不过进步了还算是好事,小小的双喜临门。 “多谢国师了。”牧恒得到自己想要的,由衷的感谢道。 第一百零八章 人为刀俎啊,我为鱼肉 国师表情复杂的看着牧恒,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郁闷,出声道:“想不到公子居然是五行属性。” 看着国师不断摇头,牧恒搞不清楚国师是什么意思。 “哎,资质太差,我也没有办法。”牧恒知道五行属性灵根的差劲,也很是无奈。 “公子年纪轻轻,便身具功德,超过数万年以来的所有人,真是有莫大的福缘啊。”国师捋了一把胡子,感叹道。 “功德?是什么?”牧恒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听到这两个字。 “公子不知道?”国师很诧异牧恒居然不知道。 “知道什么?”牧恒疑惑道。 “公子身具功德,想来是前些日子受到天道赐福。” “啊?原来之前的赐福是功德啊。” “我猜,那炼盐之法必是出自公子之手,对也不对?” “没错,确实是我鼓捣出来的。” “我妖族布局已久,想不到被公子三下五除二破个干净,可惜可惜。” “冒昧的问一句,妖族侵入星国,有何图谋?” “不瞒公子,我妖族是为这星国的国运而来,为的是夺取这些气运,转移至我妖族。” “气运?国运?”牧恒听到这稀奇古怪的词,很是不解。 “简单说,就是运气,族群的运气。” “原来如此,难怪妖族明明可以轻松灭掉这凡人国度,却用凡人的手段行事。”牧恒心里也明悟了些。 “不说这个了,公子既然已塑造了灵根,还请帮忙解了第五道题。”国师旧事重提。 “好说。”牧恒已经了了重塑灵根的愿望,接下来就是摸清对方的阴谋了。 “公子请看。”国师从袖中取出一物,示意牧恒观察。 “这是何物?”牧恒看着对方手中玉质的东西,好奇道。 “这是星国的传国玉玺。”国师解释道。 “传国玉玺?”牧恒惊讶道。 “不错,公子不必好奇为何在我手中。想要拿到这玉玺,对我而言轻而易举。” “国师为何要取这玉玺?”牧恒猜测对方取这玉玺,想必也是为了国运的事情。 似乎猜到牧恒的疑惑,国师解释道:“并非是为了气运。” “哦?不为气运,那是为何?”牧恒见对方这边否定,心里明白了对方最后的阴谋,必然是在这玉玺上。 “这玉玺中藏着莫大的秘密,但想要摸清这个秘密,必须破除五道禁制。”国师若有所指道。 “五道禁制?难道就是外面的那五道题?”牧恒诧异道。 “不错,这玉玺内的禁制,非惊才艳艳之辈不可解。” 听到此,牧恒更加确信自己之前的猜测,这秘密绝对跟自己有关系。如果说这世间能有谁全部解出这五道题,肯定非自己莫属了。 “还请公子为我解难。”国师殷切的恳求道。 “非是我不愿,而是不能。国师与我人族处在敌对位置,若是助了国师,必然要伤害我人族,请恕在下无能为力。”牧恒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岂能助妖族毁人族。 早意识到牧恒会这般,国师面露难色。天雷带来的伤害给他脸上增加了一层白霜,看着凄惨不已。纠结良久,转而冷下脸色,阴森道:“难道公子不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吗?” 牧恒见他笑的阴险,便明白他的打算,这是要用硬的逼他就范。装作不解的样子,问道:“国师这是何意?” “如今公子为鱼肉,而我为刀俎。若是公子不能帮我解难,我便杀了你。”国师双手一推,一股黄色的光波自掌心散开,笼罩住整个房间,一边给牧恒介绍道:“这是我妖族的阵法制造的结界,由我施展开来,没有太一境别想打破。” 说完,很是自信的看了牧恒一眼。 见状,牧恒心中并没有太多的起伏。自打跟他进来,便明白这是一处龙潭虎穴,危机重重。 “我本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牧恒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悠悠说道。 死亡对于前世的牧恒来说,那是相当的陌生与遥远。而已经经历过数次生死考验的牧恒,对死亡并不存在害怕,因为这个世界上,值得他留恋和牵挂的并没有太多。 “哦?想不到公子还是个热血男儿。”国师绕着牧恒踱步,手中的拂尘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根三尺长的皮鞭,光滑的表面闪着寒光。 尽管有着自己的坚持和原则,但牧恒还是不想就这么简单的在这里慷慨就义。心中祈祷着玄衣前辈尽快出现,帮他解了燃眉之急。 好不容易又重新走上了修行之路,真不想就这么结束。那些还没有实现的梦想、还没有做完的实验都在心中呼唤着牧恒的求生欲。 牧恒看到国师手中的皮鞭,心中暗叫不好,自己难道要命丧皮鞭之下?这死法可真算是憋屈到家了。这要放到地球上,瞬间社死有没有。 “公子当真不再考虑考虑,大好的青春、光明的前途就这样浪费了?真是太可惜了。”国师仍不死心的劝说道。 “休要多言,有什么手段尽管来,我牧恒绝不皱一下眉头。”回忆着先辈们慷慨就义之时的豪言壮语,牧恒也学着说起来。 “嘿,说的好听,我等着你的惨叫声。” “呸,我若叫出声,我就是你爷爷。” “嘿,小子,找死。”撕破脸,国师也不再跟他客套,手中的皮鞭带着呼啸声向牧恒招呼过来。 听着皮鞭划破空气的声音,牧恒心里一紧,不等他反应,背后便传来火辣辣的感觉。 “啪”皮鞭抽在牧恒背上,巨大的力道将他背后的衣服划出一道口子。 “嘶”剧痛让牧恒直吸冷气,忍不住想要吼出来,却又不甘示弱。急忙用手捂住嘴巴,把喉咙里冒出来的声音捂住。 虽然很疼,但牧恒还是能感觉到皮鞭的作用只在表皮上,并未达到伤筋动骨的地步。毕竟人家可是两仪境,而自己这个十方境在对方眼中,与蝼蚁并没有什么区别。 料想对方只是想逼迫自己为他答题,暂时还不至于要了自己的性命。拖延一些时间,说不准玄衣前辈马上就赶来了。 “啪”又是一股灼热的痛觉从背后向全身扩散,牧恒强忍住惊叫。身体内的木属性灵力已经尝试着修复被抽打的地方,但没有丝毫作用,心中明白这皮鞭肯定被他做了手脚。 “小公子,这滋味不好受吧,不如帮我解了难题,也免得受这皮肉之苦,怎么样?” 咬着牙,牧恒瞪了一眼国师。心里有无数的脏话想要问候他的祖宗,奈何不敢轻易张口,生怕泄了口中那一口心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鞭。”国师感受到牧恒的挑衅,顿时火冒三丈,又是一鞭朝着牧恒抽去。 如果眼睛可以杀人,牧恒早将对方灭掉千万遍了。修为的巨大差距,让牧恒不敢轻易移动脚步,心中知道自己逃不掉,便将全部的精力和体力都用来抵抗皮鞭的招呼。 “啪啪啪”不肯妥协的牧恒,让国师恨得咬牙。看着他背后已经变成布条的衣服,缝隙中隐约透着紫红色。 打算让牧恒帮自己,国师没有下狠手,只是让牧恒感觉到痛,实则没有多少伤害。自己好不容易等来这么一个能破除禁制的人,怎可轻易灭杀。 心中感叹着为何这样的人不是出现在妖族,停下手中的皮鞭,幽幽说道:“公子当真不愿帮我的忙?” 眯了眯流入汗水的眼睛,牧恒带用仇视的目光盯住国师,带着颤抖的声音回道:“当真。” “哼,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国师语气一转,厉声喝道。 “我已经说过了,悉听尊便。” “我看公子你天赋有限,五属性灵根的极差资质,这辈子想要到达七星境都算是妄想,在人族没有前途。不如跟我回妖族,我可以给你提供大量的资源,无数的功法,硬堆也能将公子送到两仪境,可比你自己在这人族修炼要好上千倍万倍。公子意下如何?”国师见牧恒不肯松口,顿时口风一改,想要利诱。 “若是为了修行出卖人族,那我即便修到太一境也没了意义。连想要保护的人都没有,修行又有何用呢?”牧恒佝偻着身子,想要让背上的疼痛减轻一些。 “既然公子想要保护人族,那我要是用这广场上的上千号人与公子做个交易,不知可否呢?”国师眼珠子一转,像是寻到一个新的办法,变成皮鞭的拂尘转眼恢复了原本模样,而国师也变成了先前仙风道骨的风姿。 “呵,国师不要再浪费心思了。我能猜到国师所求的东西,怕是能给人族带来灾难的东西。这广场上的人,与千千万万人族相比,孰轻孰重,我心里还是有数的。”牧恒咧开干的脱皮的嘴唇,轻声道。 “况且,道门中人已经察觉到你们妖族的诡计,我不信你能杀的了他们。”牧恒搞不清楚妖族到底有多少底牌在这里,不过此时已经来不及过多分析和评估了,必须把自己的气势表现出来。 越是畏畏缩缩,便越容易被他得逞。 “哼,油盐不进。”国师本就没有屠杀人族的心思,见无法用此拿捏住牧恒,便又另寻他法。 像是听到国师的服软,牧恒心里很是舒了一口气。 第一百零九章 让你瞧瞧我折磨人的手段 “公子莫不是觉得我不会杀你,你便有恃无恐?” “难道不是吗?”牧恒并不觉得对方是傻子,没有继续装下去,直接反问道。 “嘿,混蛋....”牧恒这般直截了当的轻视戳中-国师的痛点,一股郁闷之气积聚在胸中无法排遣,难受不已。 “小子,你这态度惹怒了我。你若执意不肯帮忙,对我来说你便没有存在的价值,杀了你只有好处,却没有坏处。”国师左思右想,抓住了牧恒的依仗,气势汹汹的说道。 “那你还等什么?”牧恒意识到进入双方博弈的过程,丝毫不肯放低自己的姿态。 “你....”受制于人的感受,国师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尝试过了,这感觉难受极了。心中想扳回一局,阴笑道:“两仪境的手段你可能不太清楚,有的时候死是一种解脱,远比活着要轻松。”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牧恒心中一凛,知道对方又要开始折磨自己了。先前的皮鞭也还只是常规手段,若是用高层修为的手段来折磨自己,牧恒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住。 心中期盼着玄衣前辈尽快到来,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扛多久。心里有些虚,面子上却不肯放松,始终摆着一张臭脸,冷的吓人。 “先试试冰天雪地。”国师脸上浮现一抹阴柔而狡邪的笑容,抬手便是一撮浓郁的灵气释放开来。 灵气充斥着整个房间,改变着周围的环境。空气中的热气快速的消散,紧接而来的便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世界。 一望无际的雪原,雾蒙蒙的天空,天地间只有牧恒与国师二人,说不出的凄凉苦楚。 深深体会过寒潭水的冰冷,但与此刻的北国冰雪相比,却是小巫见了大巫。 尽管修为又回来了,但牧恒这点能力似乎不足以抵挡这片天地的寒意。身上仅存的一点薄衫,并不能给他带了些许温暖。 “是不是感觉到寒冰刺骨,浑身直打哆嗦?”国师脸上骄傲的表情,丝毫没有之前仙风道骨的样子,反而有些娇气。 “还好。”背后绽开的皮肉在这雪地里被冻得没有了知觉。外界的寒意侵入衣物,从表层皮肤向渗透,身体里的温度从脚底开始慢慢溢散。 转眼间,牧恒便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眼睫毛上已经挂满了小冰锥。头发上的汗珠也凝结成了冰块,毫无风度可言。 “死鸭子嘴硬,我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国师见牧恒这般倔强,更加来气,又将周围的温度降低了几分。 寒意慢慢上移,五脏六腑也渐渐失去了活力,体内的血液随之降低了流动的速度。 没有了充足氧气的供给,牧恒一时间有一丝眩晕。调动起还能运转的灵气,缓解窒息的痛楚。 尽管牧恒有五种属性的灵力,却经不住这般消耗。体内的最后一丝灵力耗尽,牧恒随之闭上了眼睛,像是进入了冬眠一般。 不多时,一座人形的冰块便代替了原来的牧恒。 国师看着身前的牧恒慢慢的变成一座冰雕,心中也难免有些愁绪。口中念叨:“人族是最薄情寡义、最诡计多端的种族,可也是最忠诚忠贞、最善良的存在。” 走到一旁,席地而坐,撑着下巴看着已经没有了意识,更无法动弹的牧恒,愣愣的有些出神。 “还真是麻烦,又不能把他弄死,还得让他服软。果然想要得到大炎天因果道经,不是那么容易的。追寻的那么多年,眼见就要得到了,却卡在这小子这里。”国师自言自语道。 感觉到牧恒的生命力正在消散,国师手臂一挥,周围的冰天雪地便瞬间消失。变成冰块的牧恒也转眼便恢复成了人形,却还没有苏醒。 “资质虽然不行,却不乏坚毅,若是不死,以后怕也是大能之辈。”身为两仪境的妖族,有着悠长的生命,见过无数惊才艳艳之辈,但大浪淘沙下留下来的,无不是历经磨难道心坚定之辈。如牧恒这般,死守自身的底线不肯低头之人,也具备了这样的资质。 国师深深叹了口气,隔空向牧恒输送一缕浓郁的木灵力,助他调理,增强生命体征。 而化身冰块的牧恒感觉到急急忙忙窜入自己身体的木灵力,猜到这是国师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看着不多,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在这些木灵力的滋润下,牧恒背后的鞭痕也消失不见了。待身体全部恢复正常,牧恒这才很有深意的看了国师一眼。 “怎么样,不好受吧。不如就帮我解了难题,我可以保证以后绝不用获得的手段对付人族。你意下下如何?”国师犹豫良久,方才狠下心向牧恒许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不敢相信你。”牧恒听到他的承诺,稍稍有些动心,自己只是求个问心无愧,若是能避免人族受到伤害,好像也不是不能帮他。 不过牧恒对妖族有着本能的排斥,先前在宣州城看到的惨状,让牧恒不敢轻易尝试。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过是想让你帮我解了这五道禁制,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嘛,咱们做交换还不成吗?”国师十分不爽牧恒油盐不进的样子,实在让他很无力。 “我并没有什么想要的,也没什么能跟你换的。”牧恒深知自己就这么一丁点能耐,可不敢轻易的与虎谋皮。 “既然如此,那就再尝尝万剑锥心之苦吧。”国师很讨厌牧恒这般无所谓的态度,气急之后,便想出了这口恶气。 深深体会过了冰寒之气的痛楚,牧恒对国师接下来的折磨也有了一些畏惧。光是听这名字,便知道肯定不好受。 不等牧恒回答,国师双臂再次挥舞,无数的银白色的小剑布满了整个房间,无一例外的都将剑尖指向牧恒。 这一幕让牧恒想起了通天河里的老沙,每日也“享受”着万剑噬心的待遇,好不快活。 “去。”随着国师的一声令下,闪着寒芒的剑刃一波接着一波向牧恒心脏的位置爆射而来。 死了死了。这么多剑,岂不是要把我碾成肉泥。 “呲”第一把剑顺利的穿过牧恒体内,带出一片鲜红的血液。牧恒只觉得一股空荡萦绕在胸口的位置,紧接着一股直冲骨髓的剧痛从胸口传来。 “噗”来不及叫出声便感觉到口中一甜,紧接着喷出一口淤血。 接二连三的剑锋从牧恒体内穿过,一波接着一波的疼痛让牧恒的意识有些涣散,也慢慢激起了牧恒心中的怒气,不由在心里暗暗发誓:若不死在这里,以后绝不再让人这般欺辱。还有眼前的这个妖人,绝壁是要吊起来打的,用皮鞭。 剩余的一丝清醒全部被他用来怒视国师,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数不清多少剑穿身而过,牧恒感觉到自己似乎到了弥留之际。 察觉到牧恒没有了意识,国师放开了那些小剑,任他们消失。接连着寒冷、刺心都不能瓦解他的意志,国师便放弃了火烧和重压的尝试。 “真的如他所说,不畏死,便不得以死惧之吗?”国师不能理解牧恒的这般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的是为了这万千人族吗? 自己为求得大炎天因果天经也不过是为了大族之争,并不一定会杀人族之人的。 放弃这样的身体上的折磨,国师再次向牧恒输送木灵力,帮他修复伤口。 ------------------------------------- 广场上,见牧恒许久不出来,众女皆心急如焚。 “师姐,师兄进去这么久,怎么还不出来?”将担忧写满整张脸的洛云锦,翘首望着牧恒消失的那个门洞。 “看来居士并不是很顺利。”叶轻音注意到远处贸然出现的结界,怕是国师故意将她们隔绝在外,心中也不免有些担忧。 但深知国师乃两仪境大妖,不敢贸然行动。凝视了守在外面的道童,想从他身上看出一些端倪。 “陆将军,尽快将广场上的人群疏散,此地怕是要生是非。”叶轻音转头向陆司棋叮嘱道。 “明白。”陆司棋也意识到牧恒进去的时间有点长,听了叶轻音的建议,急忙去安排人手疏散人群。 不一会儿,便有身着铠甲的将士鱼贯而入,将广场上还等着看热闹的群众驱散离开。 有些骂骂咧咧不愿离开的,也都在兵士的刀剑威慑下跟着大部队散去。 “将军,人群已疏散完毕,那三个人怎么办?”应召而来的贺副将指着第一个台子上还在不断重复着“我是傻-逼”那句话的三人问道。 “先留着,安排人给我看好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他们离开。”陆司棋看着滑稽的三人,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是!” “贺副将,你留下一百兵士,其他人全部撤离。”陆司棋接着吩咐道。修士之间的斗争,凡人无法插手,留在此地恐被波及。 “师姐快看,玄衣前辈来了。”洛云锦眼角捕捉到一个玄青色的身影,仔细瞧去发现是蒙面的玄衣前辈,高兴的说道。 第一百一十章 无极魔云宗?诛邪剑 话分两头,另一边避开人群换了身行头的柳清儿,留下秋菊便急忙赶回广场。 在远处察觉到闪着光晕的结界,柳清儿脸上也染上一抹忧色。划过长空,直奔结界而去。 叶轻音三人见到柳清儿也急忙跟上。有她撑场面,己方才有资本与妖族对峙。 “你们干什么?”道童见天上飞来一个人,地上跑过来三个人,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得他心中一惊。 “干什么?到这个时候还想装模作样。妖孽,还不快快现出原形,束手就擒。”柳清儿见道童居然敢拦住自己,厉声叱道。 “哼,有国师大人在,你等又能奈何得了我。”道童自知不是对手,嘴上装腔作势,身体却诚实的退入结界之内。 “这结界可是我家大人的拿手本事,非太一境不可破,就算你们有两仪境,也休想进的来。”道童身处结界之内,肆无忌惮的嘲讽道。 “妖孽,休得狂言,看姑奶奶砸烂你这罩子。”洛云锦哪里容得这般嘲笑,拔出仙剑舞出两个剑花,化作两道水剑冲向结界。 两道水剑触碰到结界如泥流入海,化作两道波纹在结界的光罩之上散开。 “前辈,这结界您能否打破?”叶轻音上前查看了结界的情况,自知自己无法打破,便向修为更高的柳清儿请教。 “我来试试。”柳清儿跳开一段距离,抬手便是两道光束,冲向结界。 两仪境的两道光束可非洛云锦的水剑可比,灵气更足,气势更强,如离弦之箭重重的印在结界的光罩子上。 只是这结界太过坚硬,两道光束的撞击只是使得光罩子如同气泡一般晃动了两下,并没有碎裂的痕迹。 “咦?想不到妖族也有这般精通阵法之辈。”已经晋升两仪境的柳清儿可是清楚自己招式的威能,居然对这结界不起作用,不由惊叹道。 “哼,我家大人乃我妖族自诞生以来,最有潜力的存在,对你们人族擅长的功法、阵法、符箓更是了如指掌,岂是你们这等庸才所能比拟的。”道童双臂抱在胸前,看着外面众人无可奈何的模样,大肆奚落道。 “口出狂言。若真是如此,又何必来我人族摆下这赛文会的局,还不是来寻求我人族的帮助。”柳清儿见这道童不经意间透露的信息,便不动声色的跟着回应道。一边说,一边不停的朝着结界招呼。 “这...”道童闻言也愣住了,是啊,妖族无法解开禁制,寄希望于人族,对方说的也很在理,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回话了。 左思右想,实在寻不到好的理由骂回去,只好又拿结界说事:“任你牙尖嘴利,也无法破了这结界。” “快把我师兄叫出来,不然我就....”洛云锦没那么多心眼,只关心牧恒的安危。 “不然你就怎么样,打碎这结界,然后来打我吗?哈哈。”道童见洛云锦说不下去,心中一喜,急忙讥讽道。 “云锦,不要浪费口舌。”叶轻音素来静雅,不愿逞口舌之利。 “师姐,不知道师兄在里面怎么样了。塑造灵根什么的,师兄又不需要,不知道师兄干嘛要争这魁首。”洛云锦知道自己无用武之地,似乎有些幽怨。 “谁说他用不到?”柳清儿听了洛云锦的话,心中很是不爽。看了看这对师姐妹,个个生的花容月貌,更是不喜牧恒与她们有瓜葛。 “什么?师兄要重塑灵根作甚?难道师兄想改善自己的资质?”洛云锦虽与柳清儿素来不对付,却也不相信对方会说谎,有些惊疑。 柳清儿此时没有回话,只是幽幽看了一眼叶轻音,便继续针对结界去了。 没有得到柳清儿的回答,洛云锦心中生疑,对叶轻音问道:“师姐,师兄要这重塑灵根干什么,难道不是为了改善灵根品质吗?” “哎”叶轻音见她问话,轻轻叹了一声。虽然不了解全部情况,但大致也能猜出个一二,却不知如何向洛云锦开口。 见到自家师姐满面愁容,洛云锦更是不解,心中急切。好像大家都知道师兄的情况,就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了解师姐的为人,她若不愿意说,自己便不可能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转而看向剩下的陆司棋,一想到她跟着师兄去了雾隐天山,心中怎么都排解不掉那一丝的醋意。 “陆将军,你...” 见洛云锦看向自己,有些心虚的躲开她的注视,淡淡的说道:“师兄在雾隐天山上收取太阴真水之时,被天雷击中,道基被天雷所毁。所以...” 陆司棋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说到这里已经很明了了。 “什么?师兄道基被毁了?”洛云锦听到陆司棋的解释,不由尖叫道。此时的洛云锦已经没有心思去介意陆司棋的这一声“师兄”了,而是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道济被毁”四个字上。 叶轻音闻言也如晴天霹雳一般,有些站不稳。她的猜测也只是牧恒伤到了灵根,却不曾想道基被毁这么严重。 任是道心坚若磐石的她,此时也不禁有所动容,不知多少年未曾湿润过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 那个一直仰望自己的身影,此时忽然变得高大起来,叶轻音此刻有种被人呵护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师兄居然都不告诉我,而我却只顾着开心得到了太阴真水。”孩子般心性的洛云锦被这般消息吓得魂不附体,不争气的泪珠儿一滴接着一滴的顺着脸颊往下淌。 “师兄也是怕你们担心才没说的。”陆司棋见到洛云锦这般模样,也有些忍不住想要哭泣。注意到自己的下属还在场,又将泪水憋了回去。 “难怪师兄对重塑灵根这件事这么在意。也不知道师兄在里面如何了,那妖怪要是害了师兄可如何是好?”水做的洛云锦一想到还身处虎穴的牧恒,心中难过,依着叶轻音伤心流泪。 “居士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叶轻音抚摸着洛云锦的脑袋,低声安慰道。 “收起这等小儿女的姿态吧,还是想想怎么打破这结界吧。”柳清儿见不得这一群人为牧恒伤神,不合时宜的提醒道。 洛云锦闻言也没了针对她的意思,抹了一把泪,离开了叶轻音的怀抱,怔怔的盯着结界以及躲在里的道童。 “没想到小公子居然还有这般能耐,能得到太阴真水。”结界里的道童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听到这样的秘密,也不禁感叹道。 深知太阴真水这等天材地宝,非福缘深厚与修为高深之辈不可得,便更加的钦佩牧恒。十方境的小修士,不仅获得天道功德,居然还能寻得太阴真水,这是两仪境都不敢想的事情。 “难怪能解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题目,小公子真是了不得。”又想到此次赛文会上他的表现,道童对牧恒的敬仰几乎要化作滔滔之水了。 结界外面,有心无力的叶轻音再次向柳清儿请教:“前辈,可有办法破了这结界?” “我再试试。”柳清儿也担心里面的牧恒现状如何,心焦的她也顾不得藏着秘密了,顺手便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把仙剑。 仙剑一出,众人便感觉到整个天地失了颜色,只有这把剑是唯一的主角。 剑身黝黑而细长,剑脊上印着无数雷印花纹似有滚滚天雷之势。开锋的剑刃闪着寒芒,让人不敢直视。张狂的剑意包裹住了整个剑身,给人随时要暴动的感觉。 持剑而立柳清儿顿时变得锋芒毕露,冷若冰霜的表情似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 “这是魔教的诛邪剑。”叶轻音也算是见多识广,能有这般暴躁剑意的仙剑,除了无极魔云宗的镇教之宝诛邪剑,再无其他。 柳清儿闻言,只是斜了一眼,并未说话。不过这眼神想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了:“算你有见识。” “魔教?无极魔云宗?”洛云锦诧异道。只在长辈们的话语中听到过人间除了正道,还有魔道的存在。只是从小生活在山上,从未见过魔教中人。 不曾想到自己见过两次的玄衣前辈居然是魔教中人。不过,她既然拿着魔教的镇教之宝,想必在魔教的地位不低。 “怎么,怕了?”柳清儿见她二人这般凝重的谈论着自己,轻蔑的笑道。 叶轻音不知道该怎么回她的话。 如今的正魔两道势如水火,积攒下来的仇恨不知凡几,按照宗门的要求,魔教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可当下,只有她有希望破除结界,解救牧恒。况且,对方已经是两仪境,自己这边修为最高的自己也不过四象境,贸然去针对人家,便如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深深望了一眼眼前的结界,似乎想要透过结界看到里面的牧恒。 “我们才不怕,只是解救师兄还需要....”洛云锦闻言很是气愤,急忙回道。只是,说到让对方帮忙解救牧恒的话卡住了。 “哼,果然是道貌岸然的正道之人。”柳清儿冷着脸,讽刺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石头石头请走开 收回目光的叶轻音,打定了主意,恭敬的朝着柳清儿行了一礼,说道:“玉清行斋圣女叶轻音携两位师妹,见过魔云宗前辈。” “师姐...”洛云锦没想到叶轻音会给柳清儿行这么大的礼。 “不碍事,救人要紧。”叶轻音明白洛云锦的意思,接着对柳清儿说道:“轻音多谢前辈多次相助,搭救鄙宗师妹师弟。” “这可用不着,我不过是凭着心意行事。只是你这正道圣女,向我这魔道之人行礼,就不会回去被宗门长辈责罚?”柳清儿向来不喜正道,扯上牧恒,便对叶轻音这对师姐妹更是讨厌。 叶轻音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握了握拳头,又行了一礼,继续说道:“轻音斗胆请前辈相助,救牧恒于危难,轻音感激不尽。” “请前辈相助。”洛云锦见叶轻音如此,也没了与柳清儿较劲的心思,带着陆司棋一起行礼。 “哼,才不要你们相求。救他是我本来之意,与你们无关。”柳清儿拒绝道。自己救牧恒是自己与他之间的事,何需要别人来相求,弄得好像只有你们才跟他是自己人一般。 话毕,柳清儿手持诛邪剑,同时将自身的灵力灌注进剑体,一抹淡绿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散发出来。 结界内部,道童看到玄衣蒙面女子拿出一把品质不凡的仙剑,不由有些担忧结界能不能承受得住她的攻击。 “去。”随着柳清儿的一声号令,诛邪剑带着霸道的气势和锋利的锋芒,向着结界冲去。 带着无敌气势的仙剑在柳清儿操纵下向着结界激射而来,道童顿时心中一紧,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从未这等威力的仙剑,心中恐惧的他不禁闭上了双眼,不敢正视这一幕。 “嘭”剑尖撞击结界发出金铁相击之声。只是坚固如铁的结界并没有在这一击之下破碎,而是与诛邪剑相互较劲,谁也奈何不了谁。 一击无效,柳清儿也不由皱紧了眉头。手指一牵,诛邪剑便又回到她手中。 “前辈,如何?”叶轻音见诛邪剑并没有起到作用,急忙问道。 “还是无法破除结界。”柳清儿也很是无奈,自己已经用了最根本、也最厉害的剑术,却并不能给结界造成损伤。 “哈哈,就算有这等利器,也奈何不了结界分毫。这可是我家大人用我妖族的无上宝贝布下来的阵法结界,坚固无比。你们虽有厉害的仙剑在手,可它并不能弥补修为上的差距。还是那句话,非太一境不可破,别白费力气了。”道童见结界并无太大变化,也放下心来。 “这可怎么办?”洛云锦期待的神态此时也变得焦急,没有心思与道童打口水仗。 “前辈,我有些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叶轻音先前研究这阵法结界,对它有一些初步的了解。 “但说无妨。”柳清儿正愁没有头绪。 “对方这阵法结界浑然一体,没有弱点,前辈用诛邪剑也不能破除之。轻音不才,对阵法也有一定的研究,咱们何不试试以诛邪剑这等利器作为阵法核心,布置一座剑阵,借助阵法之能发挥出太一境的威能,破了对方的阵法。”叶轻音耐心的解释道。 “当真可行?”柳清儿并不擅长阵法,不过听叶轻音这个办法似乎不错。 “轻音亦不敢保证,不过值得尝试。”叶轻音不敢托大,谦虚道。 “那便依你所言。”柳清儿回道。 “云锦,你速回将军府去请宗门师姐师妹过来。”叶轻音得到支持,转头便对洛云锦吩咐道。 “好的师姐,我去去就回。”洛云锦一听好像有办法,顿时心中一喜,转身便祭起飞剑划空而去。 ------------------------------------- 察觉到诛邪剑的出场,国师也有些惊讶。 “诛邪剑!想不到人族魔教也参与进来了。不过想借此剑之力破我结界,还差了点火候。”一边关注着牧恒的状态,一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评估了一番诛邪剑的攻击力道,国师放下心来,不再关注外边。 “肉-体上的折磨不能让你屈服,那就试试精神上的,嘿嘿。”国师露出一丝奸笑,将一缕神念夹杂在送给牧恒的木灵气之中。 “小公子,咱们梦中再会。” 毫无意识的牧恒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忽然间的一股带着磅礴生命之力的气息在全身游荡,牧恒又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潜意识里拼命的抓着这一丝的生机,求生的欲望也不断的高涨。 同时,一个生命的种子也在牧恒的脑海中扎根盘踞。 木灵力的滋养下,牧恒顿时感觉到浑身的舒畅,胸前胸后的伤口,还有那颗被捣碎的心脏都在努力的生长,不停的修复。 疼痛慢慢的消失,牧恒的意识也逐渐恢复了一点。 来不及思索当下的状况,牧恒全部的心神都被体内的木灵力所牵引。身体被修复完成之后,还剩余大量的木灵力没有去处。然而这股木灵力不属于自己,无法被牧恒吸纳进自己的丹田,只能任由它在体内乱窜。 寻找不到出口的木灵力似乎有些焦急,接着便停滞下来,就地扎根发育。 这般状况惊掉了牧恒的下巴:“这是什么操作?” “叮”脑海中闪过一声铃声,牧恒体内的木灵力已经化作无数的触手,向着四面发放生长、发散。 想动一动手脚,牧恒发现自己好像多了很多的手和脚,除了能向前生长,却无法动弹。用力的睁开双眼,牧恒却感觉不到丝毫光亮。 “这是什么地方?周围乌漆嘛黑的。”全身都被束缚着,丝毫动弹不得。任他如何用力,也无法改变自身的状态。 看不见却不影响思维的扩散,牧恒感觉到自己无数的触手不停地向下和向外生长,牢牢的抓住周围的一切,使得自己更加的稳固。 无可奈何的牧恒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体内的木灵力不断的外泄,触手不断的增加和生长。 随着不属于自己的木灵力消耗完毕,牧恒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居然已经变得庞大无比,样子也很是奇怪。 外部灵力的耗完,使得牧恒有种饥渴难耐的感觉,可惜无口无鼻,也没有补充能量的东西。随着饥渴感觉的加重,牧恒越来越焦急。稍稍动了一下触手,发现居然能从周围汲取能量。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牧恒顿觉柳暗花明又一村。 随即,牧恒放开手脚,触动着每一个末梢疯狂的从四周吸取养分,滋润自身。 有了能量的供给,牧恒能够感觉到自己似乎在“发育”,而且能够清楚的感应到自己在变高变大。 不过随着身体的生长,受到来自上部的压力,导致牧恒不得不低头弯腰。 起初,这般压力还不足以使得牧恒变形。可随着身体的不断生长,上部的压力挤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爷把你顶开。啊..养分快来吧,助我捅破这天。” “我顶,我顶,我再顶...” “我接着顶,我就不信顶不了你.....” “不行了不行了,再不顶开,我就要长歪了。长歪了就不好娶漂亮媳妇了...” “啊,给我死开....” 夜以继日的吸收能量,让自己的身体长得又粗又壮,不停的给头顶的压迫施压,不知过了多少时日,牧恒终于撑起了一片天。 是的,一片天。 牧恒能够“看见”头顶的一丝亮光。借着光线,牧恒才看到头顶的是一块石头,而自己似乎是“一棵树”。 什么鬼,为什么自己会变成树?我不是在跟国师较劲博弈来着吗?不是收受到万箭穿心之难了吗? “难道是幻境?”想到前几次的经历,牧恒猜测眼前的景象是不是幻象。 不太像,难道是那股木灵力太强,把我同化了?牧恒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便一发不可收拾的继续想象。 这种可能性似乎比较大。没想到这一番经历,居然改变了人生。不知道应该是我吸收了树,还是树吸收了我。 “哎,当棵树也挺好的,没有那么多烦恼,也没有那么多的牵挂。只要顶开脑袋上这该死的石头,我就能沐浴在阳光下,茁壮的成长了。”牧恒似乎已经接受了这般命运的安排,如同当初接受穿越到异界来一样。 “我吸。”牧恒撑开肚皮,使劲儿的从泥土里吸收水分和养分,加快成长。 “我顶。”用变粗变壮的躯体不断的支开头顶的石头,以获得更多的阳光还有自由。 眼前的光亮越来越大,牧恒的心情也慢慢好转。期待着有一天,能够独自挺立春风里,独自享受阳光下。欢快的唱起了前世的儿歌。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春风啊春风,你把我吹绿。阳光啊阳光,你把我照耀。” 咦,不对。我好像是棵树,不是小草。不管了,也差不多。 第一百一十二章 涂苏你好 “不知不觉已经一个年头了。”牧恒望着天外的云卷云舒,心中默默地念叨。 看了看“脚下”一尺见方的石头,牧恒缓缓移动自己的根部,将它环抱在自己身边。 现在的牧恒已经长成了一棵一人高的树苗,手指般粗细,细数之下仅有三根枝丫。 而树根旁边的石头,就是当初压在头顶的那个东西。 牧恒生长在一处高山之巅,周围除了山石,并没有其他植物和生物。如此高的海拔,常年被劲风扫荡,也只有天上的太阳,能给自己带来一丝的温暖。 “发型都被吹乱了。”牧恒感觉到自己脑袋上的枝头按理该朝着向阳的方向生长,却被风吹到了相反的方向。 好在当初基础打的好,扎根扎的结实,否则还不轻易被这风给吹跑了。 不知是何缘故,这山虽高,却只有劲风,而无雨雪,已经有了自保之力的牧恒,并不担心自己会夭折。 “生活还真是枯燥呢。”此地除了阴阳交替,星辰转换,再无其他的变化,牧恒在过去的一年里,已经快将自己的耐心磨完了。 “本以为变成树了,就没了烦恼。哪知思维还在,并不能真的把自己当成树。”牧恒自说自话,甚是无奈。 “也不知道叶轻音她们现在怎么样了,真人的比试早就比完了吧,希望真人胜出了吧。”回忆起往事,牧恒不由有些凄苦。 这一年里,牧恒一直在思考自身的处境,也尝试过各种方法意图打破现在的局面。可是任他如何摆弄,都无法跳出这个圈子,只能安安静静的做一棵树。 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树人,能稍稍移动下自己的根系和枝干,与普通的树还是有一些区别。 “石头啊石头,你要是会说话该多好,我也不至于只能自言自语了。”牧恒一直把这石头当成自己的伴生物,有种天然的亲近,便一直拉着它,免得被风吹走,自己可就连个说话的对象都没有了。 可惜回答他的只有气流划过山谷带来的呼啸之声。 太阳东升西落,往复交替。牧恒跟着节奏,记录着自己经历的岁月。 转眼已经两个甲子,脚下的石头已经被牧恒盘出了包浆,不再是原来粗糙的表面了。 纯白之色,在阳光下散着辉耀。满意的点了点脑袋部位,牧恒又在它身上“搓了搓”。 而牧恒也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在自己的纠正下,终于还是将主干挺得笔直,自下而上分布着大小不一的很多枝干,甚是繁茂。 “话说我变成树这么诡异的事都能发生,那石头是不是也能生出灵魂呢?小说里的山精妖怪,有些不就是这么来的嘛。”牧恒看着一动不动的石头,胡乱的臆测。自己太希望有个伴儿了。 仔细算算,过去的这两个甲子,牧恒平均一个月还说不到一句话。 再这么下去,真担心自己会忘了还有语言功能了。 “石头啊石头,说句话嘛,咱们哥俩唠唠嗑。”牧恒用枝丫捡起石头,在手中掂了掂,期待它发生奇迹。 回答牧恒的仍是只有山间的风声。 “哎” “不知道咱这棵树是个啥品种,前世也没有对植物有啥深入的研究,看不出树的种类。”不过虽然已经过了一百二十年,但牧恒仍感觉到自身的精力很旺盛。 没有了人类的吃喝拉撒,也不需要休息睡眠,牧恒整日睁着“眼睛”欣赏着早已看烦了的山顶景色。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闪而过。转眼已经来到牧恒变成树后的第五百年。 “五百年了,猴子都该出山了,我还在这里苦等。”牧恒已经记不得上一次说话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自己脑海中的计数来到了第五百个年头。 “石头啊石头,你这辈子怕是无望成灵了。”生命力依旧旺盛,可牧恒的心态却早已老态龙钟,腐朽不堪了。 “轰...”来自地底的巨大震动,将牧恒惊醒。 “地龙翻身了。”察觉到了地震的波动,牧恒心中没来由的产生一丝的惊喜和冲动。 真希望自己在这地震中消亡,枯燥、孤单、乏味的日子实在是过够了。 牧恒清楚地感觉到了地动和山摇,脚下的山体在这真东西啊土崩瓦解。被牧恒根系抓牢的石头也碎成了石渣,没有了附着力。 “塌方了,哈哈。”失去抓力的牧恒,像是找到了新的乐趣,如同巨浪中的一叶扁舟,在这滚滚滑塌的山体上划行,丝毫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能活着。 “小石头,抓紧了,咱们滑雪喽。”枝丫紧紧的抓住白色的小石头,随着碎裂的山体一同滑下山去。 这一刻,牧恒仿佛是海里的弄潮儿,在崩塌的碎石之流上遨游。 牧恒的身体不断的撞击着与自己速度不一样的石头,又不断的被从天而落的石头砸中。 地震的时间并不长,滑塌的山体移动也只在瞬间。牧恒的身体却在撞击中,已经遍体鳞伤。不过这些都不值得牧恒在意,毕竟没有痛觉,也没有太过坚毅的活下去的欲望,唯有手上的石头是它唯一在乎的东西。 一切慢慢稳定,牧恒倒在了半山腰,身体打横被卡在山腰上。 这里是一片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风景,没有了劲风,却不停地下着雨。 牧恒观察了周围,应该是有植物的,只是被山石埋在了下面。头顶是一片环绕在闪耀的云雾,也是造成连续下雨的本质所在。 持续不断的大雨,不停地冲刷着山体表面,让牧恒预测有植物的推论翻车了。 “看来,最终能陪着我的还是只有你了,小石头。”牧恒握紧了纯白的石头。 “嗯。” “咦?刚才是有人回答我了?”牧恒掏了掏并不存在耳朵,担心自己听错了。 “谁在说话?”牧恒又问了一遍。 “是你吗,小石头?”牧恒不见回音,继续问道。 “怎么又不说了?难道是我听错了?不应该啊,明明听到有声音的。” “难道是孤单太久了,幻听了?可能吧,白欢喜一场。”牧恒不见有人回应,顿时又有些灰心,丧气道:“果然男人还是不能单身太久,时间太久会出问题。” “噗嗤”又有一声人性化的笑声响起,牧恒确定自己是听清楚了。 “谁?谁在笑?”牧恒心中涌起无比的惊喜,他确定刚才听到有人在笑。 “是你吗,小石头?”仍是没有回应,牧恒用枝丫“捡起”小石头捧在手心,开心的问道。 “嗯。”良久,才从石头里蹦出一个字。 “真的是你啊,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有伴儿了,哈哈。”牧恒感觉到这是自打知道自己变成树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你叫什么名字?”牧恒很有礼貌的问道。 “涂苏。” “涂苏?好名字。”牧恒不管三七二十一,礼貌性的称赞下。 “好在哪里?”小石头跟着话头问道。 “呃...”咱这是礼貌用语好嘛。话锋一转,不想再小石头在纠结这个问题,接着好奇道:“小石头,为什么你的声音有点女性化?” “.....”回答牧恒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难道你是女的?石头还有性别吗?如果有的话,该用雌的,还是母的呢?”牧恒用枝丫撑着不存在的下巴,思索道。 “你才是雌的母的,你全家都是雌的母的,我是女的。”听到牧恒的问话,小石头炸毛一般叫骂道。 “哈哈...哈哈...骚蕊骚蕊。”牧恒不以为逆,只觉得她还有些可爱的,毕竟已经相处了五百年。再说,牧恒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头脑,除了开心便是激动了。 “我叫牧恒,很高兴认识你,涂苏。”牧恒伸出末端的一根小枝丫,伸到小石头的表面,示意着跟她握了握手。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诞生的灵智?难道是被我盘出来的?”牧恒很好奇涂苏到底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很想了解这其中的原理。 “盘你个头,我本来就在。”涂苏在牧恒的手心跳了起来,重重的砸在牧恒的掌心,作为对牧恒说错话的惩罚。 “本来就在?那你是什么时候就在的?” “在你没长开之前我就一直在了。”涂苏带着点小傲娇回道。 “那为什么以前我找你说话,你都不回一句?”一想到自己独自度过了五百年,牧恒心中滴血般的痛,那是比蹲号子还要枯燥的日子。 “不想搭理你罢了。” “你是石头诞生的灵智吗?” “不告诉你。”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告诉你。” “那你为什么会压着我?” “不告诉你。” “你的名字是你自己取的吗?” “不告诉你。” “你还有兄弟姐妹什么的没有?” “不告诉你。”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不?” “不告诉你。” “。。。。。。。” 五百年没有跟别人交流,这话头一打开,便再也收不住了,一个接着一个问题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似乎想要将这五百年没有说的话一股脑全都补回来。 不过任他问的再多,涂苏也都只是“不告诉你”四个字了结。但牧恒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可能他只是想问,而并不是想知道答案。 第一百一十三章 没时间了,得走了 好在是在半山腰,整日的下雨并没有造成洪涝将牧恒的根须淹没,反而冲刷下来的雨水带着相当丰富的营养,让牧恒生长的格外结实。 被乌云笼罩,阳光并不是很充裕,所以牧恒只能将这部分养料用来夯实自己的枝干。自从有了涂苏的陪伴,牧恒的生活有了极大的改变,多了些向前看的动力。 涂苏好像很高冷的样子,牧恒的搭讪并没有引起她多少的乐趣。多数时候,牧恒还是在自言自语,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听在涂苏耳朵里,却跟天书一样,什么飞机、火车、航母,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奇怪词语。 “铁块掉到水里不是很快就下沉了吗,为什么这个叫航母的东西会飘在水面上?”涂苏又与牧恒开启了日常的交流。 也只有在涉及到她不曾接触过的东西的时候,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兴趣。 “这个嘛,就是有浮力拖着它啊。就像木头能飘在水面上不会沉类似,只要将铁块的平均密度降低到水的密度以下,那么铁块也能浮起来。”牧恒耐心的解释着。 “密度是什么?”涂苏听明白了牧恒的讲解,却又听不懂他的意思,抓住话中最关键的词,反问道。 “密度就是质量与体积的比值。” 这样的你问我答,在牧恒与涂苏一起的日常生活中,频频出现。 时间来到地震导致滑塌后的第四百年。时日见长,牧恒与涂苏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 “喂,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涂苏带着一些拘谨问道。 “我啊?让我想想,好像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牧恒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仔细回想,自己变成树已经有了九百年了。前世在地球上不过待了二十多年,而穿越到异界也仅仅只有两个多月,这与后来的九百年相比,太过微不足道了。 “我记得我原来是个人,是年轻的帅小伙子来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那种。”牧恒眉飞色舞的给她讲述着自己的过往。 “呕。不知羞,哪有这么夸自己的。”涂苏好像并不是很奇怪牧恒曾经是人的事情。 “你就不好奇我怎么就变成树了?”对于她的反应牧恒有些诧异。难道说她自己本身很奇怪,对别人的奇怪也就见怪不怪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缘法如此罢了。”涂苏老气横秋道。 “好吧,算我表错情了。继续说,我之前还在大杀四方,都已经夺冠了。正因为才华太过出众,以至于被人要挟,受尽折磨。但我牧恒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宁死不从,然后不知怎的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牧恒依稀记得当时自己几乎身死,不过还是没有就范。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义士。”涂苏言不由衷的赞叹道。 “怎么,看不起我不是?”牧恒见她这样的态度,就不乐意了,接着补充道:“我牧恒虽不是什么大人物,没什么超凡的能力,但我能够约束好我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分的很清楚。该做的不会逃避,不该做的不会委曲求全。” “我信你。”涂苏见牧恒语气有些沉重,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骄横态度。 “谢谢。” ------------------------------------- “涂苏,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牧恒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一棵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考虑到涂苏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便想向她打听打听。 “我也不知道,我是块石头哎,我能知道个啥。”涂苏好似翻了翻白眼般的回道。 作为相处了四百年的老友,牧恒只是用心便能感悟到她的表情。 “也对。算我问错人了。”曾经牧恒问过这个问题,但并没有得到回答。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里不是一个世界?”涂苏小心翼翼的对着牧恒说道。 “不是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牧恒不解她的意思,疑惑道。 “我也说不清楚,只能靠你自己去想了。”涂苏起了头,却不愿多说,弄得牧恒不上不下的。 说话说半截最讨厌了。牧恒感觉到涂苏似乎对这里有一定的了解,但是不愿意告诉自己。 思索着涂苏的本质,牧恒心中有了一丝的凝重。从这起,牧恒往后再也没跟涂苏提起这一类的问题。 往后的一百年里,牧恒还是整日与涂苏聊着自己前世今生的见闻,还有对数学、物理、化学的难题的疑惑。 但听得云里雾里的涂苏,压根跟不上牧恒的节奏。习惯了做听众的她,也不会拒绝倾听,全当和尚念经了。 “喂,你喜欢现在的日子吗?”某一天,涂苏望着东边的日出,背着牧恒问道。 “这个问题问得好。作为一个人,我必然是讨厌现在的生活的,有脚不能走,有事不能做,有人不能见。”一想到前世的父母亲人,还有叶轻音、洛云锦、柳清儿她们,牧恒便觉得黯然伤神。 “那作为一棵树呢?” “作为一棵树,独自生长,虽遇灾难,但还是活了下来,好像也蛮幸福。不过作为一棵有人类意识的树,无法真的做到享受这般单调乏味的凄苦。”牧恒轻笑了声,脑海里回忆着前五百年孤单的境遇,不想再继续重复了。 “那万一你还是有机会重新变成人呢?”涂苏跟着追问道。 “重新变成人?那.....咦,为什么我感觉到山在动?”牧恒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脚下的动静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涂苏不明所以,只能跟着牧恒的“目光”向上看去。 “我靠,山洪爆发,要死了要死了。不对,我是棵树,死不了。”从远处山坳里奔腾而出的山洪,向着牧恒这边冲来。 “涂苏,抓紧了,可别走散了。”牧恒趁着山洪达到之前,紧紧的抓住涂苏不放松开。 山石受到冲击,也变成了部分失重的状态,加上洪水的浮力,牧恒很轻松的被从石缝里拔了出来。 “也不知道这水要冲到哪里去?”漂浮在水上的牧恒,跟着水流漫无目的的游荡。 “涂苏,你没事吧?”牧恒关心的问道。 “我是个石头,能啥事。倒是你,就剩下光秃秃的树干,还能活不?”涂苏的语气中也富含了一些担忧。 “没事。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叫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根没全部断,落地就能活。”牧恒豪气的笑道。 ------------------------------------- 山洪来得快,去得也快。三个月的时间,牧恒便从水面上掉到了陆地上。 “这是什么鬼天气,热死人了都。”牧恒躺在地上,望着当空的烈日,汗流满面。 本以为山脚下没有劲风,没有雨打,旭日阳光下应该郁郁葱葱,想不到确实一片沙漠。火红的太阳肆无忌惮的炙烤着大地,同时也炙烤着牧恒。 虽然没有痛觉,但是牧恒还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品种,对这般恶劣的环境居然有一些抵抗力。 或许是之前积攒的生命力太过庞大,加上牧恒很是努力的控制着流失速度,所以短时间内看,并不能给牧恒带来很大的影响。 这般境地,牧恒减少了与涂苏的交流,争取将与她陪伴的时间延长一些。 转眼又是五百年。牧恒的树皮已经脱落的差不多了。全身上下没有了一点活力,看着便像一棵枯败的死木。 体内仅剩余一丁点活力,牧恒意识到自己快要不行了,到了该离去的时候了。看着身前的涂苏,牧恒忽然有些舍不得独自离去。 “涂苏,你在吗?” “嗯。” “有你的陪伴,这一千五百年并不孤单。”牧恒回忆着前五百年的风吹,中五百年的雨打,后五百年的日晒,日子虽苦,却苦中有乐。 “嗯。” “我要走了。” “去哪里?” “我要死了啊。” “哦。” “剩下你一个人,会不会觉得孤单?” “不会。” “太没有良心了。” “你会不会忘了我?” “会。” “还真是顽石一块呢,跟刚遇到你的那时候一样,真顽皮。” “可惜不能把你带走,否则肯定不会放下你的。” “谁稀罕。” “撒有拉拉。” “。。。。。。” 消耗完最后一丝能量,牧恒安详的闭上眼睛,带着无比的留恋,将意识收回了大脑。 再次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还是国师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嘴角噙着胜利者的笑意,揶揄道:“想通了?” 牧恒摊了摊手,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自己已经出来了,意思不是很明显了,还明知故问作甚。 “我看你似乎不太想出来的样子,为何又出来了呢?”国师面露奇色,摸了把胡子问道。 “要你管。”牧恒没给他好脸色,只是脑海中浮现涂苏的身影。 “你真要帮我的忙?不担心我以后针对人族了?” “你这人真啰嗦,有什么事尽快招呼,不然我就走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帮你吧 “先不急,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请公子解惑,同样也是在确认下公子是不是真的答应帮我,而不是暂时虚与委蛇。”国师见牧恒不耐烦,急忙拦住。 “这还有什么好确认的?”牧恒不解道。咱这都答应帮你了,还有啥好顾虑的,不就是解第五道题嘛。 “我可不想等下咱们共事之时,公子在背后捅刀子,所以必须确认公子无异心。”国师瞅了一眼牧恒,煞有介事的说道。 “那你问吧。” “我想知道,公子是在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身处幻境的?” “刚进入幻境没多久就确认了。”牧恒回忆了一番,找准了时间点,回答道。虽然当时的牧恒不确定人是不是真的不会变成树,但是若不是幻境,自己身处的位置应该不至于变化。 “公子聪慧。公子既然已经识破了我的幻境,那么想必也知道我的目的何在吧?” “当然。”意识到自己身处幻境,那也就明白了这是国师与自己角逐的手段。想通过精神上的折磨,来让自己屈服。 “公子明明已经熬过了一千五百年,为何现在突然想通了呢?”国师主持的幻境,牧恒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一千五百年都熬过去了,暗里早已适应了这般孤苦,他有些不相信牧恒被自己折服了。 “这不是快没命了,快死了嘛。”牧恒随口应道。 “既然公子清楚身在幻境,那么肯定能猜到只要你不想死,你就死不了。”国师如此说道,意思是你说的这个借口我不信。 “哎,国师果然不好骗。”牧恒叹了口气,很是惋惜的说道。 “那么公子真正的理由是什么?可别说怕死怕寂寞什么的。”国师脸色变得阴翳,煞是恐怖。 “真要说?”牧恒又问了一句。 “必须说。” “这个理由说出来,国师可能更不相信。” “你先说,信不信是我的事。不过我劝公子不要再找事,否则惹怒了我,真的痛下杀手,悔之晚矣。”国师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厉声警告道。 “好吧。我觉得吧,国师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所图肯定不小。不是利于自己,便是利于妖族。这对我人族来说是坏事,所以我不能做,也不敢做。”牧恒先是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自己一直在拒绝他。 “那么又是什么使得公子突然改变主意的呢?我相信公子绝不是因为受不了我的折磨才屈服的。”国师点了点头,示意牧恒继续说下去。 “当然。”牧恒自信的回道。看了一眼国师,接着说道:“后来我发现,既然我能够扛得住这般酷刑,又为什么不能承担帮助你的后果呢。今日帮了你,他日必将向你讨回来,我牧恒说道做到。” 牧恒斩钉截铁的气势,还真像那么回事。很少立g的牧恒,此时也不得不用这俗套的伎俩了。 “口气倒是不小。”国师讥讽了一句,接着笑道:“公子这般豪情壮志倒是让人钦佩,不过公子可曾想过你现在的境界和天赋,与我相比,宛若云泥。” “这你别管,我就问你信,还是不信?” “信。”国师还想继续跟牧恒讨论下双方的差距,却被牧恒无情的打断。 “那就行了,我们开始吧。”牧恒催促道。瞥了一眼门外的结界,感觉到叶轻音他们已经在采取措施了。 ------------------------------------- 话分两头,广场上叶轻音带着包括幸吟在内的十一名女弟子结成小周地支天大阵,十二人围成一个十仗大小的圆形。 这些女弟子除了叶轻音,都已经达到了六合境,相仿的境界能够使得阵法效能发挥的更佳。 在圆形的中央,是持剑而立的柳清儿。按照叶轻音的想法,她们十二人利用小周天地支大阵将柳清儿诛邪剑的威能扩大十倍,用以针对阵法结界。 陆司棋安排将士远离此地,并守住广场上二里范围内的区域,避免普通百姓闯入。 而洛云锦以及剩下的修为不足六合境的女弟子,被闻讯赶来的孟旭阳带着清剿城内剩余的妖族势力。 “前辈,是否准备妥当?”叶轻音见自己宗门内大伙已经蓄势待发,便望向柳清儿。 “随时开始。”柳清儿盯着结界,面色凝重。 “好。”随着叶轻音一声号令,十二个人同时行动。对应着各自的位置,按照阵法的要求,演练着不同的动作。 陆司棋看着玉清行斋的弟子们动作灵动而有力,身姿轻盈而稳健,宛若仙女起舞,美不胜收。 “子之位,准备妥当。”叶轻音完成自己的招式释放,向着站在身旁的幸吟高声喝道。 “丑之位,准备妥当。”幸吟接到叶轻音的示意,也跟着喊道。 “寅之位,准备妥当。”跟着第三个人附和道。 “卯之位,辰之位....” 直至十二个人全部准备完成,叶轻音朝着柳清儿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接到提示的柳清儿,右手握住诛邪剑,耍出一个剑花,将深厚的木灵力注入仙剑,指向苍穹。 充满灵力的诛邪剑,光芒大盛。剑上的凌厉镌纹像是活过来一般,化作一个球形的光团,将整个剑身环绕,气势不凡。 看到柳清儿剑尖的凌厉,叶轻音知道时候差不多了,口中高喝一声:“启。” 随着叶轻音一声令下,以她十二个人为根基,张开一个半球形的结界。 阵法启动,风起云涌,天空为之色变,大地为之震颤,毫不掩饰其超绝的能量和高绝的品质。 接着十二柄仙剑同时发力,白、绿、黑、红、黄五色能量从剑尖激射出,向着柳清儿的诛邪剑飞去。 接受到十二柄仙剑非凡能量的加持,环抱着剑身的光团重新被诛邪剑收回,随后剑身上散发出五种颜色的光芒。 感受到来自诛邪剑的颤抖,柳清儿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在大阵的加持下,自己的这一剑,比先前强了十倍有余。若非自己已经达到两仪境,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够控制的了它。 能量加持完毕,柳清儿操起诛邪剑,蓄势一搏,紧接着迅速前刺。 顿时一个形状与诛邪剑相同,但尺寸大上数倍的能量纯能量剑影从剑尖脱壳而出,带着仿佛要将空间刺穿的战意,冲向结界。 结界内一直不敢离开的道童,看到这飞来的剑影,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叶轻音眼神一直关注着柳清儿的一举一动,望着对方的身影稍稍有些失神。 想不到眼前的女子居然与自己师父达到同样的两仪境,而且持有与师父一般品质的绝品仙剑。身为魔教人,想来以后定然是要与师父对上的。 想到此,叶轻音又不禁摇了摇头。对方此时正帮着玉清行斋对抗妖族,算是有恩于自家宗门,日后若真的对上,可谓两难了。 ------------------------------------- “去。”国师一个弹指,指尖便飞出一撮黄色的土灵气,射向桌上的玉玺。 受到土灵气的灌输,巴掌大的玉玺像是活过来一般,自己飞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咦?倒是奇异啊。”牧恒走近一些,睁大双眼看着奇异的一幕,伸手想要摸一摸这玉玺。 不等被牧恒触碰到,半空中的玉玺表面闪过一丝绿影,接着一团绿色的雾气从玉玺上爆炸开来。 “哦吼。”牧恒眼疾手快,急忙收回了伸出去的手臂,接着双脚一跺,便向后跳开三尺,避开了绿色雾气的影响。 “开。”国师又是一道灵气,灌注其上,玉玺像是受到刺激,开始剧烈的抖动。其中好像包裹着什么危险的东西,似乎要冲破玉玺的约束。 玉玺像是承受不住内部的冲击,表面开始龟裂,里面的东西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从裂缝的地方用力。 “嘭。”爆炸声随着玉玺的碎裂而出,裂开的碎渣向八方飞去。 “嘶。”被一块碎玉砸中,疼的牧恒龇牙咧嘴。 国师刚才一直专注于玉玺的操控。此时看到牧恒装模作样的表现,忍不住斜了他一眼。 先前遭受的罪,哪一次不比这被砸中疼上千万倍,也没见你叫一声。 牧恒自然不会搭理国师的幽怨,眼神只盯着玉玺炸开的地方,一只长方形的玉符飘在空中,闪着翠绿色的光芒。 之所以认得这是玉符,主要是当初在道藏殿见识过记录功法的玉符,与这类似。 “这是什么?”牧恒指着玉符问道。 “这是大道经。”国师不苟言笑的回道。 “大道经?是什么?”听着像是一卷经书,莫不也是功法之类的? “不错,这是大炎天因果道经。”国师此时并没有再对牧恒隐瞒,毕竟还需要他提供帮助。 “听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牧恒不寄希望于国师会给自己解答这道经是个什么。不过从名字分析看来,涉及到九重天中的炎天,以及因果两个字,再结合两仪境的大妖都这般重视和在意,那肯定不是凡品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先解个三道题看看 翠绿的玉符还在不停的变化。以玉符为圆心,无数的丝线向着四面发放发射,慢慢的交织成一张繁杂无比的大网。 牧恒伸手触碰了身旁的一根线,却没有感觉到实体,顿时感觉奇怪。 “这是因果线,看得见摸不着。”国师见他这副傻愣的模样,甚是好笑。 “哦。” 国师好奇的看着牧恒,心中想着对方怎么看着也不像什么能人贤人,怎么就能解得了这玉符中的禁制呢,明明看起来很傻的样子。 因果线穿过牧恒与国师,好似纠结了一番,又像做了什么决定,将因果线驱散。接着玉符放出光芒,凭空的撑开一个空间,隐射出来一个大门。 对,就是大门,只是形状有些怪异。此门为碧绿色,呈正五边形,看不出是什么材质,门上镌刻着五种不同规格的铭文。 之所以称它为门,主要是它被锁着。正五边形的角落里,各自安着一只锁。不用猜也知道,这大道经必然藏在这门后面。 而牧恒要帮国师解决的,就是这五道锁了。 国师第三次弹出灵气。与前两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弹出的灵气,一分为五,分别向着五边形的五个角落飞去。 受到刺激的锁像是接到通知一样,释放出一个个小型的阵法。 “公子,请。”做到这一步,国师转头看向牧恒,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牧恒走上前去,观摩着五个小型阵法。无师自通的将手伸进阵法,同时释放出灵力,感知阵法的效果。 紧接着,五个小型阵法又再次变化,一个个符文被演化出来。单独看着符文,牧恒一个字都看不懂,但只要去感知,却又能很清晰的了解到他的内容。 得到这般结果,牧恒也被这一手安排所折服了。安排这种阵法的人,考虑到了人族各个族群的文字不太一样,所以用这种不需要学却能看懂的符文。 “可真是了不得。”牧恒一边赞叹施术者的能耐,一边庆幸没有暴露自己不识字的尴尬。 “这些题目会在三息之内消失,三息之后又变成不同的题目,所以想要解开这五道禁制,必须的在三息之内全部解决。”国师一想到折磨了自己无数岁月的禁制,便不想再多看一眼。 “三息?也就是半分钟?”牧恒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时间,三个呼吸也就差不多半分钟的样子。 “嗯,所以必须得快而准。”国师尽管不愿再多看题目,却始终将目光锁定在牧恒身上。解决禁制的难题,就要被眼前这个小家伙解决了,千年的等待终于要迎来曙光了。 想到此,国师竟忍不住有些心潮澎湃,看向牧恒的眼神也充满了神采。 了解到禁制的一些情况,牧恒快速的扫过所有的题目,与外面布告栏上的题目相异,不过题型倒是一致。 五道题,分别是等差数列求和、光传播的性质、重力的计算、二元一次方程解析以及概率分析。 数据简单,牧恒算起来并不吃力。稍加思索,用心算便能得到答案。暗暗记了下时间,也就一息左右。 不过,牧恒并没有及时解答,而是等着三息过后,题目再次变化。 “时间到。”牧恒三个呼吸之后,五道阵法内的题目再次发生了变化。不过也只是表面的变化,例如概率分析那道题,变成了两个骰子,球对子的可能性。 第二次的变化题目,也被牧恒在一息之内算到答案。 当然,暂时没有动手去解。而是望着国师,疑惑道:“我有些疑问,还请国师解惑。” “公子请问。”国师自打牧恒答应帮忙,便很是客气的对待后者。 “虽然这些题目变化的很快,但是国师若是下些功夫,将所有的题型全部记录下来,然后再分析答案,并铭记在心,之后解答这些题,想必也不难吧。”牧恒猜测这题目虽然变,但终究还是应该有个题库的,把填空题当成选择题来做,总能凑到正确答案。 见牧恒这般提问,国师顿时面露苦色,说道:“此等办法我自然也想过,可是自打开始研究这些题目,一千年来,竟然不曾有过重复,更不谈像光之类的有几种颜色,我等压根不懂怎么解答。” “原来如此。”牧恒心中暗道一声。原来不是建立了题库,而是这些数据是随机的,所以想要重复,基本是不可能的。 想要做到这一步并不难,只要参照无理数计算下去,那就有无穷无尽的不规律随即数据了。 难怪妖族用本办法也解析不出来。牧恒再次盯着五道题目,心中更是坚定了这背后之人是冲着自己来的,没准对方与自己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也有牵扯。这个世界的人,大概率是不大可能了解到地球上的知识的。 想到此处,牧恒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想要寻找回家的路的冲动,没准儿还真有戏呢。 “任重道远啊。”牧恒脑海中闪过四个字。 回到眼下,既然背后之人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么自己获得这大炎天因果道经的可能性应该是超过国师的。 毕竟,用以解开禁制的基础,都是地球上的知识,这个世界不管是人族还是妖族,不可能掌握这些知识的。能够解开这些禁制的,除了自己再无他人了。 再说了,既然这东西是属于人族的,那人应该不会留下漏洞被妖族得了去吧。 牧恒在幻境中,早已识破了国师的伎俩,不过自己没有好的破题之法,便不着急出来,而且有涂苏陪着,日子也是蛮好过的。 同时,也是为了告诉国师,这般折磨,并不能让牧恒屈服,以争取国师能够放弃这种手段。 最后五百年,牧恒联系之前与国师打交道的过程,以及对赛文会题目的分析,牧恒得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结果,这也是牧恒从幻境中出来的主要依仗,那就是夺了国师的造化。 “对了,忘了问国师我在幻境里待得一千五百年,在真实世界里过去了多久了。”牧恒人畜无害的问了一句。 “半息。”国师回道。 “还好,时间不长。”牧恒也有些敬佩国师的手段,自己当初在幻境中的一切感觉,都是那般真实,两仪境的手段了不得。 嘴角噙着笑意,不知道是庆幸自己并没有耽误太长时间,不会错过叶轻音的比试。还是了解到大道经背后的密辛,绝了国师获得宝贝的可能。 “公子,还请尽快解题,迟则生变。”国师回头望了一眼结界,对牧恒说道。 “好。”看到五个阵法第三次变化,牧恒抓住第一道数列题,快速的在心中算出答案。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解答,而是心中计算着时间。 “对了国师,我算出答案,该怎么告诉他?”牧恒指着阵法问道。不太懂修行的牧恒,虽然解题厉害,却不知从何下手。 “手伸入阵法,并灌注灵力,同时脑海中默念着答案,阵法会自动辨识。”国师细心的解释道。 “哦。” 结合读秒的频率,牧恒在地二十秒的时候,按照国师告知的方法,向阵法内输入了答案。 得到答案的阵法像是活过来一般,自行变换,如同解锁一般,原本杂乱无章的符文顿时变的井然有序,看的牧恒惊奇不已。 “叮。”变换的符文规整后,阵法顿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无数玄奥的道韵从阵法内释放出来。 “这是因果的味道,太好了。”国师见到这一幕,顿时惊喜不已。自己带着族人研究了不知多少岁月,却始终无所得。如今这一次解开了其中一个阵法,第一次见到这般奇妙的道韵,十分的欣喜。 心里继续读着秒,到三十秒的时候,这个被解开的阵法又继续开始变换,像是时间倒流,阵法又按照刚才的顺序重新恢复成了先前的模样。 “公子,可有困难?”国师见解开的阵法又重新锁上了,心中难免失望,担心牧恒虽然能解题,但速度却跟不上。 “很难啊,时间太短了,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部解出来,太难了。”牧恒面露苦色,很是为难。 “不要急,多等一等。若是题比较难,公子不如先放弃,等下一次五道题都比较容易的时候,再集中精力解题,免得在难题上浪费时间。”国师循循善诱的说道。 牧恒闻言,心中顿觉好笑。这般题目题型既然已经定了,那么对自己来说就不存在难不难的问题。只是,牧恒不想一下子解答出来,被他摘了桃子。 不过这国师倒也有些聪明,连前世考试答题的技巧都琢磨出来了,果然妖族也有聪明人。这般想着,牧恒更加谨慎起来,眼前这家伙不好骗。 接着阵法进行了第四次变换,又冒出来五道题。 牧恒快速的浏览了下题目,挑了第一、三两道题计算,并输入了答案。与上一次类似,只是两道阵法同时变换。 时间到,阵法又恢复如初。 接下来,牧恒慢慢的尝试着继续同时解三道题,试验了几次,景象都类似,没有其他变化。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牧恒脸上露出一些疲惫之色,额头上也渗出一些细汗。 “公子不必太过着急,能解到第三道题已经很不错了。”国师也明白,同时解五道阵法确实不容易,提醒牧恒注意休息。 第一百一十六章 里应外合有木有 一个时辰过后,牧恒终于第一次艰难的解开了四道题。当然了,都是牧恒装出来的样子。 心中想着自己不是专业演员,也不知道这般演戏能不能瞒过对方。 在牧恒的计划中,逐步攀升,让国师察觉到解题的不易。最后同时解四道题,让对方觉得解第五道题难如登天。 “太好了,终于能同时解开第五道题了。”国师见门上四个阵法同时被点亮,顿时激动不已,似乎已经感觉到大炎天因果道经已经唾手可得了。 “嘭”正当国师为牧恒有所突破开心时,结界上传来一声巨响。 身在结界内的牧恒,顿时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心中却惊喜不已,这般动静肯定是玄衣前辈搞出来的。 又看了眼恢复原样的结界,虽然没有被打碎,但牧恒知道只是时间问题了。 “还真有些手段。”国师转喜为忧,面色凝重的盯着结界被攻击的地方。 这一边,牧恒继续跟着阵法的节奏解题。不过接下来,又恢复了“只能”同时解第三道的状态。 “公子还是用心解题吧,我这结界可不是随随便便能破的。”国师见牧恒达不到最佳的状态,担心牧恒生出鬼胎,急忙警告道。 牧恒并没有回话,而是一心二用,一边解题,一边估算着外面的形势。 ------------------------------------- 广场上,在阵法的加持下,诛邪剑虽然表现出势如破竹的架势,却没有一击将阵法结界轰破。 “居然轰不破这乌龟壳子。”柳清儿本以为结界绝对挡不住这一击,想不到居然只是让阵法晃动了两下。 叶轻音也没想到放大十倍之后,居然也不能攻破结界,不由心生感慨:“想不到妖族之人居然将阵法研究的这么透,摆下如此厉害的结界。” “吓死我了。”结界之内的道童被这股气势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劫后重生的他,庆幸有惊无险。拍了拍胸口,对着外面叫道:“任你们如何攻击的,都无法打破我家大人的结界,人族的修士不过如此。” “可还有办法?”柳清儿皱着眉头,没有理会道童的嘲讽,向叶轻音询问道。心中记挂着牧恒,却不能明显的表露出来,一击无效,也让她有些焦急。 “还请前辈再试一次。这一次,前辈可以换一个地方攻击。”叶轻音暂时也想不到更有效的办法,只能再尝试一次,看看效果和结界的反应。 “好。”柳清儿随声应道。接着紧闭双眼,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众人回到原位,再一次重复演练着阵法,给诛邪剑进行增幅。 柳清儿骤然睁开双目,继续向诛邪剑灌注灵力。受到刺激的诛邪剑再一次闪出辉芒,剑身上浮现出一只与它形状相类的剑影。 “去。”柳清儿持着诛邪剑,一个外腕剑法向前突刺。剑影随即从剑尖脱离出去,切断了周围的一切气息,冲向结界。这一次,剑影攻击的地方与上一次想必,下移了一仗的距离。 “轰”比上一次声音更大,巨大的能量撞击,带来地面的颤动,众人皆受到影响,站立不稳。 “咦,这一次动静似乎比上一次大了些。”柳清儿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第二次的攻击似乎更奏效些,不禁有些好奇。 ------------------------------------- 结界内的牧恒,不停地计算着题目,同时分出心神关注结界上的动静。 耳中传来巨响,似乎比上一次更甚,牧恒猜到叶轻音他们想必也在寻求打破结界的方法。 两次声音的差别不只是在音量上,还有位置。攻击带来的影响也有不小的差别。 这般场景不禁让牧恒想起了前世火车上设置的逃生窗口。旁边总是别着一把尖锤,旁边还有句警示:非紧急情况不得使用。 逃生时需要用尖锤将玻璃砸碎,破开逃生出口。而这个尖锤砸碎玻璃,却是个有学问的活儿。 基于默认玻璃中间比较脆弱,一般人都会选择直接砸中间。然而事实却不是如此,砸边角反而更加容易破碎。 这是因为玻璃具有一定的韧性,砸中间时应力比较小,难以形成针对。而砸边角时,由于玻璃边缘受到窗楹的约束,容易形成应力集中,玻璃反而更加容易被破坏。 牧恒感觉到此时的结界与玻璃罩子类似,越是中间,弹性越足,就越难打破。反而阵法结界的基础位置,尤其是受到力的约束的地方,才是打破结界最有利的位置。 牧恒不确定外面叶轻音他们是不是察觉到这一点,心里不住的祈祷叶轻音能够感应到自己的想法。 结界之外,叶轻音上前查看了两次攻击带来的效果有较大的的差别,仔细分析了差异,想找出症结所在。 不知道是不是与牧恒心有灵犀,叶轻音脑中闪过一丝灵光,像是抓住了关键。 “前辈,我想我知道怎么打破这结界了。”叶轻音微微一笑,向柳清儿说道。 第六十五次,牧恒继续同时解这四道题,时间来到第二十五秒。 “嘭”第三次巨响,从外面更低的地方传来,似有摧枯拉朽之势,远比前两次的反应厉害许多。 脚下的地止不住的抖动,如同地震一般。牧恒心中一亮,意思狂喜涌上心头,用眼角打量了以下国师,见他也被这波动静吸引,似乎有些乱了心神。 千等万等,便是等着国师转移注意力的时候。牧恒心中暗道:“机会来了,就是现在。” 说时迟那时快,牧恒急忙伸出另一只手,插入第五个阵法,将一个分数值输入阵法。 时间来到第五六十五次的第二十九秒,随着第五道阵法的启动,整个正五边形的大门顿时凭空消失。 牧恒抓住这剩余的最后一秒,一个纵身将自己的身体推进五边形的门内。 三十秒,也就是三个呼吸之后,五边形的大门又凭空产生,五个顶角位置又被重新上了锁。 “果然如此。”牧恒看着这一幕,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之前牧恒觉得这三个呼吸的时间控制甚是奇特,才想着肯定有他的必要性。 再联想到之前自己琢磨出来的藏在背后的东西,背后之人肯定只想有缘人一人获得大道经,那肯定要有所安排,应该就应在在这门上的五道门锁的解开上。 察觉到牧恒这边的异样,国师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回过头看着已经身在门后面的牧恒。 心中涌起自远古而来的怒气,千年的等待与摸索产生的怨气,一股脑全部释放出来。国师的脸顿时被撑得通红,也没了心思去管结界已经被攻破的现状,直接一个跳跃直接来到五边形门前,望着里面的牧恒气得直跳脚。 “你..你..”自诩聪慧的国师,知道自己被牧恒摆了一道,无限的悔恨和苦楚涌上心头。 “啊..”国师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双掌前推,一股巨大的风暴从他的掌心飞出,两道风柱奇快无比冲向牧恒的位置。 可惜,五边形门上的阵法不仅仅是锁,更是保护,将这股风暴隔绝在外面。 见招数不奏效,国师双手化作石拳,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砸在门上。 “轰..轰..轰..”不绝于耳的砸门声,似有万斤之力,石拳与门板接触之处,竟然擦出火花。 门后面的牧恒摸了摸胸口,放下去的心又重新提起来,担心这门板扛不住国师这般暴力的捶打。 “啊!玄衣前辈,真人,你们终于来了!”注意到前方身着玄青外衣,裹着面纱的玄衣前辈,领着叶轻音以及拎着道童的幸吟等女弟子鱼贯而入,一时间牧恒心里有万般的踏实,感觉到了家人般的关切。 “妖孽,还不快快住手。”柳清儿见到身在门后面的牧恒安然无恙,放下心来,声色俱厉的对国师喊道。 “哈哈,千年算计,竟然毁在你这小娃娃手中,我恨。”国师似是没将柳清儿他们放在眼里,停下手中的动作,仰天大笑,笑声中蕴含着无奈与凄凉。 牧恒看着这样的国师,顿时也有些心软。不过一想到妖族与人族的敌对,便将这一点点的同情撇开。 “该庆幸人族的宝物没有外流。”牧恒心中暗道。看了一眼叶轻音他们,牧恒朝着他们的方向吼道:这边你们应付下,我先去处理点事情。” 说完便抬脚向着门里面走去,留下柳清儿他们与国师周旋。自己一方也有两仪境,再加上玉清行斋弟子的协助,应该不至于吃亏。 国师闻言,双目瞪得如铜铃般大小,恨意滔天盯着牧恒消失的方向。 柳清儿望着像是失心疯一般的国师,不明白为何他对牧恒露出如此恨意,心中猜测着是不是牧恒又做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害的这国师如此失态。 第一百一十七章 是你把咱弄到这儿的? 转过身,牧恒方才开始打量门内的世界。眼前是漆黑一片,向前走了一小段距离,周围的景象顿时豁然开朗。 忽然从黑暗进入光亮,牧恒的眼睛一时难以适应,忙用衣袖遮住亮光。 缓解了一下,牧恒拿开手臂,入眼的是一只“大锅”,一只金色的大鼎。而牧恒身处的这片空间,像是一个山洞,占地面积不超过两百平米,高度十米上下。除了铜鼎,便再没有其他东西。 “难道这铜鼎就是大炎天因果道经?”牧恒在心里疑惑道。心里知道里面肯定有大道经,如今只有这只鼎,那么猜都不用猜了。 牧恒走上前去,仔细瞧上一瞧,这是一只四脚铜制方鼎,鼎高约莫到牧恒胸口,长度一米二左右,宽度大致有七十公分的样子。 鼎口两边,还有两只可爱的耳朵,给这份铜鼎的庄重增加了一些可爱。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异界灵气的影响,这只铜鼎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少岁月,竟然没有产生铜锈。 铜鼎的正面,镌刻着一个“中”字,被环抱在一个圆形当中。圆圈之外,还刻有山川图案。 “咦,这怎么看起来有点像前世的九鼎呢?只不过少了些青铜锈,看起来少了一些岁月的沉淀。”牧恒自言自语道。 牧恒蹲下身来,环抱这只鼎,腰部用力,想要将这铜鼎扛起来。 “嗯..”使出吃奶的力气,牧恒没有将它移动丝毫。 “嘿,还挺重。”放弃了抱起它的打算,牧恒继续观察鼎内的情况。 鼎内散发着微光,不细看很难察觉。鼎口隐隐约约漂浮着一层禁制,与外面门上的禁制有些类似。 学着国师打开大门的操作,牧恒调动起体内的灵力,汇聚于指尖。 “咦?”开始调动灵力,牧恒就察觉到体内的异样。先前知道自己已经晋升十方境三阶,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身体的变化,此时运转灵力,竟然又发生了变化。 十方境十阶。木属性达到了十方境十阶,另外的四种属性仍停留在十方境三阶。 “难道是之前进入自己体内的木灵力导致的这番变化?”牧恒意识到自己达到十方境十阶,没来由的欣喜若狂。 当初陆司棋眨眼之间,便晋升十方境三阶,一番奇遇,又直接蹦到了十方境十阶,惹得牧恒羡慕不已。 如今自己在说不上奇遇的际遇下,也意外的达到了十阶,牧恒心里也有些放松,资质不行,机缘好像还可以。虽然不像洛云锦和陆司棋那般轻松,但结果却相似,这无疑给牧恒想尽快达到四象境的目标增加了可能性。 原本遥遥无期的四象境,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缥缈,可望而不可及了。 “一千五百年果然不是白熬的。”牧恒想到幻境中的岁月,对自己来说除了有些意义,更多了一些实惠。 “莫名其妙受了国师的恩惠,加上先前的重塑灵根,欠人家两个人情了。”牧恒虽然坑了国师,但只是因为大道经对人族来说太过重要,不容许被妖族所得。 但自己两次受恩于对方,却不可当做不存在。尽管身处不同阵营,但这并不妨碍牧恒通达念头,还恩与对方。 重塑灵根的机会虽是自己夺魁挣来的,可确确实实是国师帮忙塑造的,牧恒不敢自欺欺人的认为这是理所应当。 暂时放弃解开禁制,牧恒仔细观摩体内的灵气变化。修士对境界的感知,便如同吃饭喝水的本能一般,不需要学习,便能了解。 丹田处的灵气云雾已经近乎化作实质,牧恒利用自己测算灵力的方法,单独吸收木灵气转化成灵力。十方境一阶至十阶,丹田内可容纳的灵力总量也随之升高。 仔细记录了十个阶层的灵力总量,每个阶层的提升带来的灵力总量增加一倍。也就是说,如果将十方境一阶的容量视为一,那么二阶就是二,三阶就是三。 而如今十方境十阶的木属性,牧恒丹田内可容纳的灵力则为十,是一阶总量的十倍。 “看来不用选了,木属性已经超其他四种属性,已然成为必选了。”牧恒好不容易才摸到九宫境的门槛,便不再想着选择其他属性的灵根作为基础。 “人生啊,就是这么无奈,无奈。哈哈。”牧恒骄傲着自嘲道。看到了追赶上叶轻音的希望,牧恒心情美丽的一塌糊涂。 “先把眼前的事解决掉,免得再生变故。晋升的事,等出去了再跟真人分享。”一想到真人知道自己提升了露出满意的笑容,牧恒心里一片潮热。 “嗖”牧恒指间射出一座木属性灵气,进入阵法之内,嘴上还生动的给它配了个音。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哈哈。”口中哼着歌曲,牧恒打开了禁制的开关。 与门上的禁制类似,阵法生动的变换,浮现一段看不懂,却能明白意思的“文字”。 是一道直线等分分割的问题,用到的是平行线的原理。三下五除二便解了,接着等着禁制变化,化杂乱为有序。 阵法消失,从鼎内漂浮起来一撮光团。伸手抓住这团无法触摸的光源,牧恒心里闪过无数的因为所以。 “什么鬼?”自己产生的这些变化,牧恒明白是这光源带来的,只是太过奇怪了。 “难道是因果的原因?”一想到这应该就是大炎天因果道经,牧恒猜测着是不是它的“因果属性”导致自己心理的变化。 因为所以,因为所以,因为所以。 “看起来应该很牛-逼的样子,可是为什么自己却无法体会到这种牛-逼呢?难道是因为自己是外乡人?”牧恒记得自己对太阴真水的认知也与此地本土之人有所区别,想来这光团也有着同样的属性。 “不知道是哪个刁民想要害朕?”牧恒自打意识到背后之人有刻意针对自己的意思,牧恒便总感觉到黑暗中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有缘人,你来啦!”正当牧恒怀疑背后之人不怀好意的时候,耳中传来一声苍老的招呼声。 “谁在说话?”突然传出来的声音,吓了牧恒一跳,心里顿时一紧。 “是我。”声音从光团之中传出来,接着光团开始“变形”,如同母胎生产一般,从光团的左上角冒出来一个人影,慢慢的漂浮到了空中。 牧恒四十五度角盯着上方半透明的人影,是个白胡子老头。一身洗的发白的长衫,须发皆白,出尘而超凡。 看着很是光明的样子,牧恒感觉到对方似乎是个好人。稍稍放了心,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贫道天星子。”老者摸了把胡子笑道。 “天星子?没听过嘞。敢问前辈,为何会在这里?”牧恒接着问道。 “这有何奇怪,这大炎天因果道经便是我所留,我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嘛。”天星子总是笑眯眯的,说话声音还很温柔。 “是你所留?这么厉害。”牧恒没想到眼前这老者还有这般能耐,这可是让两仪境的国师大妖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大道经啊。 天星子笑而不语,不过骄傲的表情却出卖了他心里的小傲娇。 “既然如此,那这门外的禁制也是前辈所设了?” “当然。” “这禁制全世界仅我一人可解,麻烦前辈给我讲讲这是为什么?”牧恒不怀好意的看着眼前的虚影,难道自己来到这里就是这家伙弄得? “现在还不能说,小友见谅。”天星子略带歉意的打了声招呼。 牧恒猜到自己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寻找到答案,不过看着老者的态度,似乎知道自己是从外面来的,牧恒一时间感觉到自己不那么孤单了。 “我还有机会回去吗?”牧恒口中问出这么问题,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儿。 “贫道只能说一切皆有可能,不过具体有没有机会,我亦不知矣。”天星子还是那副抱歉的模样。 “说了等于没说。”牧恒没好气的斜了天星子一眼。接着又问道:“那么这大炎天因果道经,前辈是为我准备的?” 既然只有自己能开启这禁制,那么除了自己还能有别人? “当然。”天星子面带希冀的看着牧恒。 “总感觉你在搞什么猫腻,但我现在却看不出来。得了你这大道经,是不是就要帮你完成什么心愿之类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牧恒可不相信自己是这个时代的娇子,生来就背负着重大的使命。 “不可说,不可说。”天星子摇了摇头。 “你这老道,这也不知道,那也不能说,你就说你能告诉我的是什么?”牧恒被他打败了,啥都说不了,你冒出来干什么,稀奇人? “贫道只有一言相赠。”天星子不在意牧恒的埋怨,悠哉悠哉的回道。 “什么话?”牧恒最讨厌这种故弄玄虚的,有什么事你说不就完了,咱能干不能干的看看再说。理科直男癌的通病,不喜欢拐弯抹角。 再说了,咱牧恒还是有颗乐于助人的心的。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盾其一。小友切记,切记。”天星子说完最后这一句,幻化出来的虚影便慢慢消散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拯救世界还得别人来 天星子走了,剩下牧恒一人盯着光团发呆。从天星子口中虽然没了解到很多的内容,不过从现有的了解,还有天星子凝重的神色,牧恒还是能感觉到这大道经不简单。 “难道我真是什么世界主角?要拯救世界的存在?”牧恒没来由的冒出这么个想法。 “鬼扯呢。咱虽然普通,但还不至于自信到以为自己附带主角光环,真要像主角那么浪下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牧恒狠狠的给自己泼了一盆冷水。 “本是方外之人,没必要过多的参与这个世界的事。修好自己的真,成就自己的仙,顺便实现一两个小目标,人生足矣。”牧恒倒是很知足,不奢望自己能有啥大本事大成就。 “这大道经还是留给有缘人吧。咱这细胳膊细腿的,可经不起计算。”一想到得到大道经的前后,牧恒便觉脚底生寒。 心里做了决定,牧恒便不再挂念这无价之宝大道经,掐掉想要修炼的想法。 牧恒右手托着光团,不借助于外力就能发光,还真是够奇怪的。接着和蔼可亲的对着光团说道:“小家伙,你好啊,我叫牧恒。你叫什么?” “大炎天因果道经。”一丝神念传到牧恒的脑海中。 “不是这个,我是说你有没有其他的名字?” “....”似乎听不懂牧恒的话,大道经没有回答。 “算了,先把眼前的事情搞定,以后咱们爷俩慢慢唠。小家伙,等以后帮你找个天资聪颖的有缘人,修炼你这功法,你就暂时先跟着我吧,好不好?”牧恒虽然不打算修炼,可也绝对不想放弃这等至宝。 “好。” “嗯,乖。”牧恒用左手轻轻抚摸着光团的头顶。接着问道:“小家伙,我想要把你藏起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牧恒可不想天天举着大道经招摇过市,给自己招仇恨。 光团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回答牧恒,缓缓从牧恒手心飞起,慢慢向上飞。正当牧恒想要问它作甚之时,光团一溜烟窜进牧恒口中。 没有感觉到嘴里有东西,牧恒还是本能的咽了口口水。 “我靠,你进我肚子里干什么?”牧恒一只手捂着脖子,另一只手摸着肚子不解道。 光团没有回话,牧恒急忙内视自己腑内。只见那光团从上而下,直奔丹田之处。待它稳定在牧恒丹田的正中央,牧恒发现自打光团进入之后,丹田内的景象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原本丹田内的灵气以木灵力为主,为十方境十阶。其他灵力均保持在三阶的层次,分别为三阶木灵力总量的二分之一、四分之一、八分之一和十六分之一。 但在光团的影响下,三阶的金、水、火、土四种属性的灵力迅速发展,很快变成了一样多,与为主的十方境三阶木灵力相同。 “怎么会这样?”牧恒对这般变化十分惊讶,却又压不住的惊喜。 当初不得已一同修炼五种属性,以其中一种为主,其他四种为辅,虽然能够给自己多提供了一些多属性的灵力,可总量太小。可现在的这般量变,已经导致了质变。自己体内五种属性灵气并存,光从总量上来讲,对敌人敌对,自己的灵力是对方的五倍,续航能力超强有木有。 而且还是五种属性并行,这般效果可不只是简单的一加一了。 稍稍假设下,敌人丢过来一个火球,咱这边只需要一点点的水就能轻松灭火,有木有。敌人多是推过来一棵大树,咱就用金属性把它劈开,轻松搞定有木有。 五行相克在咱这里可以很好的利用起来,事半功倍啊简直。 好处多多,但牧恒却有些为难了。修炼五种属性,那必须将每一种属性都修炼到相同的境界,做到齐头并进,属性之间还会相互影响,修炼速度太慢,况且自己还是个泥土里的资质。 “咦,既然这光团能让五种属性平衡,那么是不是也能加快修炼的速度呢?”牧恒想到此,不禁偷偷笑起来。 “想不到咱虽然不修炼大道经,但不影响把它当成宝贝来用啊,哈哈。”心里打定主意,五种属性一起修炼,慢就慢点,实力强悍才是最主要的,境界低又不一定代表实力低。 “小家伙,你就好好藏着,咱们准备出去了。”牧恒与光团招呼道,说完又盯着大铜鼎,得想法子把它弄出去。 这铜鼎想必也是个宝物,刚好匹配国师所求,用来掩人耳目再好不过了。不过,怎么把它搬出去却是让牧恒犯了难。 “小家伙,你有没有什么办法?”牧恒寄希望于大道经,它的藏身之地,应该有能力应付这种事吧。 “嗯,我试试。”牧恒接收到大道经的神念,便知晓了办法。 牧恒双手抱住铜鼎,从手臂手掌上向铜鼎灌输灵力。等到灵力传遍铜鼎的每一个部位,牧恒感觉手臂得到了伸长,与当初手拿仙剑如臂指使的感觉类似。 “哎”口中喊了声号子,牧恒用尽全身力气,方才把这铜鼎抱起来。 可惜咱力气还是不够,否则当学一学楚霸王扛鼎,显显威风不行。 走出这片空间,牧恒抱着鼎通过漆黑的通道,来到五边形门后面。 透过门,牧恒注意到外面众人还在对峙,并没有出手火拼。 外面的人也注意到牧恒的出现,柳清儿、叶轻音等人无不露出欣喜之色。与他们不同,国师则是摆着一张臭脸,恶狠狠的盯着牧恒。 放下铜鼎,熟练的在门上的五个阵法一顿操作,五边形门瞬间消失,重新抱起铜鼎向外走去。 注意到五边形门的消失,原本按兵不动的国师突然发难,向牧恒冲去。 而一直盯梢般盯着国师的柳清儿,不敢有丝毫懈怠,也跟着冲到牧恒跟前,拦在了他与国师之间。 “你想干什么?”柳清儿持剑而立,不给国师接近牧恒的机会。 “哼。”国师朝着柳清儿发出一声冷哼,接着将目光对准牧恒,嘴角带着颤抖的说道:“牧恒公子,若你肯将宝物给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众人闻言都将目光聚焦向牧恒怀中的大铜鼎,难道这就是国师说的什么宝物? 牧恒摇了摇头,果断的拒绝道:“就这么个大铜鼎,也不知道有啥用。不过却不能给你,这是我人族先贤留下的宝物,岂能让与异族。” “你..”国师见牧恒这般拒绝,便不再多说废话,果断出手。 只见一阵掌风从他手上冒出,对准牧恒怀中的铜鼎。牧恒不知他欲意何为,只觉手上的铜鼎不听使唤的向外挤,极力的想要挣脱自己的怀抱。 “我-靠,吸心大法啊。”熟悉的场景,原来的味道,任我行啊。 一旁的柳清儿时刻关注着国师的动向,迅速抬起仙剑,硬生生的切断国师掌中的妖风。 “诛邪剑果然名不虚传。”叶轻音注意到诛邪剑的威能,丝毫不比自家的扶霜剑弱。 国师见一招被破,便又划出第二招,双掌前推,便有千丝万缕的细线从他背后冲出,纷纷飞向牧恒手中的铜鼎。 电光火石之间,铜鼎如同长了头发一般,被无数的丝线缠绕。可是最让牧恒奇怪的是这般缠绕在一起的细线,只能看,却摸不着。 “因果线?”柳清儿心中大惊,口中不由惊叫道。抬眼看了一眼国师,想不到妖族还有这等非凡的手段。 “哼。”国师不愿理会别人的惊讶,只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夺取铜鼎。 “因果虽然厉害,却也是小看我人族了。”柳清儿嘴角微翘,收起仙剑,双指并拢,指着密密麻麻的因果线释放出一缕薄薄的青烟。 青烟微不足道,可是碰到因果线的地方,因果线却像是信号不稳定一般,闪着“雪花”。 “这是什么手段?”国师显然没见过这等奇怪的招数,竟然能干扰自己的因果线。 “人族功法岂是妖族可比。”柳清儿自豪道。 “故弄玄虚。”国师见因果线不奏效,便迅速收了招式。 围观的众人,包括牧恒在内,都惊讶于两位两仪境大能的手段,超出常人想象了。 有了玄衣前辈的压阵,牧恒心里也有底了,并不担心国师能从自己这边讨到巧。 刚想稍稍放松,劝国师不要再白费力气,却见对方露出邪魅的笑容,接着便从原地消失了。 “人呢?”脑海中闪过这个问题,嘴上还没来得及问,便感觉到背后一凉。 “小心。”柳清儿却不像牧恒这般还敢放松,只是自己的境界毕竟不如对方,摸不透他的意图,只是下意识的感觉需要保护牧恒。 耳中听到柳清儿的提醒,可手脚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小心。”叶轻音的声音只比柳清儿慢一点,但话中的担忧却一点不逊色于柳清儿。知道自己的修为与两仪境有很大的差距,便识趣的没有插手给柳清儿添乱。 “当”短兵相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牧恒急忙回过头,一眼便看到一把仙剑挡住了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妖怪啊。”有牧恒小腿粗的臂膀前面是一只毛茸茸的“手”,手上伸出五个白色晶莹的利爪,指尖不断闪着寒光。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还会回来的 “妖孽,安敢伤人。”柳清儿大声喝道。 “哼,我看你拦不拦得住我。”国师作为老牌的两仪境,在这个境界盘桓已久,对境界的理解以及能力的运用,远非初升此境界的柳清儿可比。 “那又如何,你如今不过两仪境一阶,仅仅一个阶级罢了,就算不能胜你,但阻止你却很容易办到。”柳清儿也知道自己顶多能与对方周旋,说压制对方,那是办不到的。 “前辈,还请拖住这大妖。我已联系上家师青道人,不消一刻钟便可赶到,到时候以二敌一,擒了这大妖。”叶轻音突然打断国师与柳清儿的对峙,及时提醒道。 柳清儿闻言诧异不已,这青道人成名已久,算是无极魔云宗的死对头,不过在针对异族的立场上还是一致的。若是有她相助,那擒拿这妖孽不在话下。 只是,再次看了一眼叶轻音,聪慧的她很快便猜到叶轻音这是拉大旗作虎皮,吓唬对方。嘴角轻轻一扯,配合着叶轻音说道:“好,今日便与正道的朋友携手斩了这祸害我人族的妖孽。” 话毕,柳清儿转守为攻,主动出击,不给国师分心的机会,欲将他拖住。 而作为当事人的国师,自然也是知道人族大能青道人之名的,那可是已经达到两仪境圆满的存在。若是与眼前之人配合,还真有可能留下自己。 愤恨的看着罪魁祸首牧恒,国师心有不甘,却又明白自己不可多留了。 “吼”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宛若远古巨兽的咆哮。巨大的声波以摧枯拉朽之势不停地向四周扩散,所碰之物无一不灰飞烟灭。 牧恒被这声音吓得魂不附体,体内的气血翻滚,直冲脑门,眼前一白,有些晕乎。脚下一个不稳,差点倒下。 好在丹田里的大道经光团及时刺激牧恒的丹田,使得牧恒能够不眩晕过去。 再看叶轻音那边,除了她本人只是本能的扶着头,像是晕了一般,其修为较低的都倒在了地上,短时间之内没有了战斗力。 “这是群控技能啊。”牧恒玩过游戏,也知道控制技能在对战中的重要作用。关键时刻被晕,那可是会要命的。 牧恒猜测国师基于当下的形势,肯定是想放手一搏,最后再争取一番,现在唯一能挡得住他的也只有玄衣前辈了。 转过头看到柳清儿,只见她面色难看,似乎也受到影响。牧恒见状暗叫不好,国师这群控技能太bug。少了柳清儿的作为依靠,牧恒得单独面对国师了。 面目变得狰狞的国师,周身释放出超强的威压,趁着柳清儿还没缓过来,一个瞬闪便冲到牧恒面前,抬手抓住铜鼎。 感觉到怀中一空,铜鼎便到了国师手中。 牧恒虽然看起来比国师年轻,可力气却不如人家大。自己需要两只手附带灵力才能搬起来的铜鼎,人家一只手便轻松拿捏了。 国师一击得逞,便再也顾不得柳清儿与牧恒了,急忙打量了铜鼎的内部。伸手轻轻一碰,便被一道熟悉的阵法挡住。 “啊...”察觉到阵法的国师再也维持不住淡定,放声的咆哮,似乎想要将这么多年在大道经上受到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 牧恒很能理解国师现在这般状态,这么多年的费心破解,眼见就要胜利了,却被鼎口的这道禁制打回了原地,如何不气,如何不郁闷呢。 牧恒很想对他说,别纠结了,就算你把禁制打开也没啥用,大道经已经在我肚子里了。当然了,这话只能在肚子里跟自己说。若是国师知道在自己肚子里,咱这身体瞬间便要被他大卸八块。 不到两个呼吸,柳清儿也慢慢恢复了状态,急忙盯上国师。见到铜鼎已经在对方手中,而牧恒还站在原地,有些无所适从,又有些幸灾乐祸的盯着国师。 确认了牧恒无事,也放心了些,接着立马移步至牧恒跟前,将牧恒护在背后。 这般场景,牧恒已经在玄衣前辈看到过n次了,牧恒心中一动,自己好像忽略了眼前蒙面的这个人,几次解救自己于危难,又有这般关切爱护之心。 只是,初来乍到的牧恒很清楚自己压根不认识她,怎么就这么幸运被人家关爱。 心中虽然疑惑,但牧恒着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对方的这般作为。不过他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此生绝不能伤害前辈一丝一毫,若是有能力,将来也要保护她。 “可恶,可恶。”国师回过神来,口中自言自语道,脸上的落寞与嫉恨彰显无遗。 忽然,国师好像反应过来一般,转头看向被柳清儿护在身后的牧恒,转忧为喜,笑道:“天无绝人之路,都忘了还有你了,哈哈。” 说完手中的铜鼎收入他的储物戒指,接着双手上扬,化作两只巨大的石掌,便朝牧恒抓来,口中讥笑道:“还请公子随我到妖族一趟。” “休想得逞。”柳清儿欲擒拿牧恒,暗叫不好,急忙起剑向着石掌刺去。 “嘭”诛邪剑毕竟是抹魔教的镇教之宝,轻松便洞穿了国师变化出来的两只石掌。 对方有绝顶利器,任国师修为高于柳清儿,也不敢轻易的与诛邪剑对拼。 收了招式,国师意识到现在想要拿牧恒怕是不太可能了,便也不再苛求过多。看着柳清儿牧恒等众人,笑道:“既然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便不在此多留了。” 国师的话使得众人一愣,难道说那个铜鼎便是他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吗?看着好像也没啥特殊的。 牧恒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左右不过是个铜鼎,空壳子罢了,拿去就算了吧。此时,牧恒也猜到国师不敢多留了,万一青道人来了想走也走不掉了。 “风紧,扯乎?”牧恒阴阳怪气的笑道。 “公子莫急,他日我还会来找公子的,希望下一次公子不要拒绝我的邀请才好。”国师不理会牧恒的扯-淡,淡定的回道。 “谁要去你妖族啊,嫌命长啊?”牧恒没好气回了一声。 国师摇了摇头,不搭牧恒的话。这鼎口的禁制还是得依赖牧恒,以后来找他是必然的事情。接着笑着对牧恒说道:“本想抽了公子的功德以壮大我妖族运势,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留下他保佑公子少灾少难,等到我来找你的时候。” 什么?我帮你破解难题,你居然要夺我功德?这还是人吗?牧恒心里惊愕不已,还不知道对方还打着这样的心思。 不过话说回来,这功德还能夺取?超出我的认知范围了好嘛。 “想要带走他,可曾问问我手中的剑锋利否?”柳清儿见国师不把自己当回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国师不愿与柳清儿多说,此地除了牧恒,其他人对自己来说都是过客,是以后的敌人。接着又是一招群控,将刚刚恢复了站起身来的玉清行斋弟子震晕了。 早有准备的柳清儿车这一次并没有像上次一样收到影响,而是急忙关注牧恒的状态,生怕对方声东击西,掳了牧恒而去。 “走。”国师趁着柳清儿分神的瞬间,一阵掌风,将道童吸了过去,两个跳跃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前辈,快拦住他,他要跑。”牧恒见国师要逃,急忙提醒柳清儿拦住他。 而柳清儿却没有听牧恒的继续追过去,而是略带妩媚的横了他一眼。 隔着面纱,牧恒还是很清晰的感觉到了她的娇媚的神态,心中一个激灵。 “居士,你没事吧?”叶轻音看着远去的国师消失在视线尽头,才走过来关心牧恒问道。 “没事,没事。”牧恒盯着叶轻音回道。自从上次从山上下来,便没有好好的与她待过,如今妖族之祸已经解除,便有了想要多看她两眼的心思。 此间事毕,接下来的大事就是叶轻音的比试了。还好自己没有错过,等回了宗门,还得尝试下自己的想法,万一真的弄出来太阴真水,也不枉这一趟出来如此艰辛了。 “师父并没有来,刚才我是骗那大妖的。”叶轻音少有的露出一点娇羞,似是不太习惯说谎话。 “原来如此。”想不到女神也会骗人,牧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想要积极的探索叶轻音的小性格。 “嗯哼”柳清儿盯着牧恒如此温柔的看着叶轻音,心中不快。 注意到旁边还有人,牧恒赶紧收起这副暖男的样子,随便找了借口缓解下当下的尴尬:“对了,云锦哪里去了?” “师妹还有孟师弟带着其他弟子去城内清剿剩余的妖族了。”叶轻音从容的回道。 “原来如此。” “前辈,居士,我们快些出去吧。”叶轻音招呼着他二人出去,这后堂已经被国师的招式的余波拆的不像样子了。 “哦好。” ------------------------------------- 广场上,陆司棋带着手下的将士,瞪大了眼睛盯着原本矗立的高楼,转眼间便荡然无存。 “陆师弟,你还好吧?”牧恒伸出手在她眼前挥了挥,问道。 “哦,师兄你出来了啊。”陆司棋虽然已经是十方境十阶的修士,但从未见过这般通天的手段,一时间也被吓得魂不附体。 “陆师弟,你以后也会变得这么厉害的。”牧恒出声安慰道。 “嗯。”一声随意的安慰,也能让她心中甚甜。 跟在牧恒身后的柳清儿听着牧恒一口一个“陆师弟”,面纱后面的眼睛直翻。 不过她本就不是多事之人,别人家的事情还需要别人家自己去经营吧,只是有些不喜牧恒这般“沾花惹草”的样子。 第一百二十章 孟兄,人才啊! 妖族霍乱之事也算告一段落了。之后的三天,众人都集中在陆司棋的将军府,气氛诡异的度过了三天。 而这三天对于道门中的各位弟子都还算平静,可对星国来说,却是改天换地了。 原来三天前孟旭阳带着洛云锦等玉清行斋的女弟子们全城围剿妖族余孽,竟然发现国君新纳的妃子居然也是妖族所变,顺手便灭了国君最喜爱的这个“妃子”。 之后考虑到星国的治理,现在的国君已经不能让玉清行斋满意,便随手换了国君,让作为太子的陆司乾继承王位,登基掌权。 而老国君则作为太上王,颐养天年了。当然了,这也是在陆司棋默许之下做的改变,毕竟陆司棋现在也不是普通凡人,对她自己的国家更迭证政权,还是要考虑她的意见的。 经此一事,牧恒对道门对凡人国度的掌控已经到了一言决定生死的地步了。果然,凡人的权力在道门修为面前,太过微不足道了。 第四日,众人围在陆司棋府邸的前院,品尝着牧恒新开发的茶叶,当然了柳清儿作为魔教中人,是不大愿意与这群正道中人一起的。 忽然,门外突然响起高声呼叫:“孟旭阳小儿,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听到这般吆喝的牧恒,心中诧异,怎么到这里追杀孟旭阳。 “孟兄,这是什么情况?”牧恒看着当事人,奇怪道。 听到这般呼叫的孟旭阳面露苦笑,伴随着一点点的惧意,不太好意思的对牧恒说道:“一点私人恩怨,不足道哉,我出去应付下。”说完便抽身朝着府外奔去。 盯着孟旭阳远去的背影,牧恒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便招呼着叶轻音、洛云锦、幸吟以及主人陆司棋跟着出去。 来到门外,牧恒便看见一行四人,各个风流倜傥,俊美不凡,身上仙气缭绕,好个美男天团。 全是一身白衣,尽显风流,与孟旭阳一样的骚气。牧恒奇怪这波人找孟旭阳的目的,不过看样子这四个人来者不善。 牧恒心中奇怪,这般俊朗的四人组,与孟旭阳有何矛盾,为何全是一脸气愤,恨不得将孟旭阳千刀万剐的样子。 他们四人见到叶轻音带着众人跟上来,有些意外,反应过来之后全部毕恭毕敬的打招呼道:“太清道宫弟子薛弘(桑晨、瞿清、杨岳),见过玉清行斋圣女师姐。” “原来是太清道宫的杰出弟子。太清四秀的名气如雷贯耳,幸会幸会。”叶轻音也礼节性的回应道。 “孟旭阳,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居然...”为首的薛弘义与叶轻音打过招呼,便将矛头直接对准孟旭阳,愤填膺的说道,只是说道一般却是羞于启齿一般,说不下去了。 “呵呵..呵呵..”孟旭阳作为当事人,也是心虚的紧,只能干笑着。 “四位师弟,此来寻贵宗的孟旭阳师弟所为何事?”叶轻音斜了一眼孟旭阳。虽然作为外宗的叶轻音,对孟旭阳在这星国也帮着出了一份力,便想居中打个圆场。 一旁看热闹的洛云锦等人,也都好奇的在孟旭阳与太清道宫四秀之间来回打量,等着看热闹。 “哎,非是我等在圣女面前放肆,实则孟师弟所做之事太过放浪,我等气不过便来寻他算账。”跟着薛弘后面的杨岳,一副恨不得立马宰了孟旭阳的样子。 牧恒闻言也很是惊讶,这孟旭阳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愤的事情,惹得他们四人跟炸了毛的公鸡一般。 “到底是何事?”叶轻音也不知道看着人模人样的孟旭阳能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哎,我等真是羞于与这厮为伍,真是羞于启齿。罢了,先向圣女告个罪,非是我等故意污了您的耳,实在是这厮所做之事太过下作。”桑晨见薛弘与杨岳二人均不愿意多讲,却又不好继续瞒着作为圣女的叶轻音,便将孟旭阳的所作所为如实道来。 牧恒等人听着桑晨的介绍,也都引起了心中的共鸣,都用看人渣一样的眼神盯着孟旭阳。 原来,太清道宫挑选杰出弟子作为宗门内新一辈弟子的领军人物。名额只有四个,而比较有竞争力的便是眼前的太清四秀以及牧恒身旁的孟旭阳。 五人竞争四个名额,注定有一人要被淘汰,最终孟旭阳因逊于他四人而落选。 谁知落选的孟旭阳怀恨在心,不敢明面上针对太清四秀,便曲线救国从另外的方面报这落选之仇。 这报仇的方式,却是让众人大跌眼镜。 孟旭阳怀恨在心,不敢在修行上与他四人较量,却是偷偷的调查这四人的跟脚,然后寻找机会,以卓尔不凡的修为与气质,勾搭他四人的女性长辈。 薛弘的姑姑、瞿清的小姨、杨岳的姐姐,还有桑晨的姐姐,都被孟旭阳这厮拿下了,轻轻松松的变成了薛弘的姑父,瞿清的姨父,杨岳以及桑晨的姐夫。 知道真相的太清四秀,莫名其妙被烧了后院,平白矮了孟旭阳一辈,怎能不气。然而这厮花言巧语着实好听,哄骗的四位姑娘要死要活的不肯他们找孟旭阳寻仇。 知道真相的牧恒,瞪着一双大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孟旭阳,心中暗暗竖起大拇指:兄弟,牛逼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旁边的洛云锦见牧恒一脸崇拜的盯着孟旭阳,知道牧恒心思不正,急忙捏住牧恒腰间的软-肉,一边气愤一边警告道:“师兄,你不许学他。” 腰间一痛,牧恒急忙回过神,略带尴尬的回应了下洛云锦,心中不由腹诽道:咱就算有这心,也没这能力啊。 “噗嗤。”幸吟作为局外人,听到这等匪夷所思的故事,也是忍俊不禁,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孟旭阳不肯松开。 听到这等奇葩事的叶轻音,不由无奈的拍了拍额头,哪里想到自己这辈子会遇到这样事情。从未经历过这般怪事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哎,羞煞我等。”桑晨颇为无力的感叹道。接着收起难受的情绪,狠狠的说道:“圣女,您说我等作为血气方刚的男儿,如何能忍得了这样的事情。所以,我等四人结伴,一路追寻孟师弟到此,便是想向他讨个说法。” 如果眼神能杀人,孟旭阳早在他们四人的目光中牺牲无数次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叶轻音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孟旭阳确实错了,可是这要如何主持公道呢。 “四位师弟,你们想如何?贵宗孟师弟此次帮我玉清行斋清剿妖族,还请诸位卖我玉清行斋一个面子,少为难于他。”叶轻音说的是少为难,而不是不为难。 “圣女之言,我等岂有不尊之理。只是这厮着实侵犯到了我等的底线,不施加惩戒,着实难解我等心头之愤。不过既然圣女为他求情,便卖圣女一个面子,只消他跟我们回宗门向师门长辈请罪,待宗门施已惩戒之后,再迎娶我等诸位长辈,否则我等又如何面对家中长辈。”薛弘作为领头,着实不敢在叶轻音面前托大。 “孟师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洛云锦一想到被他祸害的女子,感同身受,觉得孟旭阳是实打实的渣男,不由奚落道。 被人揭了老底的孟旭阳像是像是焉儿了一般,不敢多看叶轻音他们一眼。 “我说怎么会莫名其妙遇到孟兄呢,原来是躲避仇家来了。”牧恒还记得当初偶遇孟旭阳,询问他后面的行程,谁知跟着一起到星国来了。 “嘿,牧兄就别笑我了。”孟旭阳也好似想起了那四位女子,这种雪恨之法实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动情的可不只是她们四人。 “孟兄知足吧,坐享齐人之福,我等羡慕不来啊。”牧恒没来由的羡慕道。 这一句不经意的感慨,引来叶轻音、洛云锦以及陆司棋的关注。叶轻音很少见的露出一丝凝重与怨气,毫不客气的怼着牧恒说道:“居士切不可如此,欺骗女儿家的感情,与畜生何异。” 从没见过叶轻音这般郑重的与自己说话,再看看洛云锦以及陆司棋吃人一般的表情,牧恒赶紧解释道:“误会误会,我可没有这种想法,我向来尊崇三千弱水,只取一瓢的。” 这样的解释并没有打消叶轻音她们三人的顾虑,牧恒只好接着说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从没听到这等对仗工整的情诗,叶轻音似是被触动到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表情也转忧为喜。 洛云锦却是跟吃蜜糖一般,羞涩的避开牧恒的目光。 而陆司棋,作为已经把自己当成牧恒的人,却是心中一黯,知道牧恒说的这个人大概不是自己。 太清四秀虽然好奇牧恒何许人也,见叶轻音都对他尊重有加,也不敢多加评论。 “圣女在上,还请为我等做主,让我等拿了孟旭阳回宗门受罚。”薛弘殷切的恳求道。 “圣女,千万别让我跟他们回去。这一回去,不死也残啊!”孟旭阳见叶轻音似有松动的态度,一时间恐惧无比。 虐兄一时爽,后果却不堪设想啊。这要是跟他们回去,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哎,非是我不愿为孟师弟求情,实则这般玩弄女子的行为太过罪孽,若是不加惩戒,如何对得起那些受伤的女子。”叶轻音作为女人,自然也能体会到被玩弄的凄惨。 “没有,没有,我何曾玩弄过她们。我也是真心付出的,我对她们都是真爱的。”孟旭阳快哭的神态,看的牧恒心里酸爽无比。 “出来混是要还的。”牧恒摇了摇头。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可以接受 “对了,我还给宗门挖掘了一个好苗子,喏,就是她。司棋,过来见过四位师兄。”孟旭阳瞥到陆司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介绍道。 “哦?”薛弘跟着孟旭阳的指向,看到气质不凡的陆司棋。 “是什么好苗子?”杨岳顿时也对陆司棋产生了一丝兴趣,急忙问道。 “司棋可是土属性极品灵根,日后肯定是我太清道宫的顶梁柱。”孟旭阳毫不吝啬的对陆司棋赞美,希望她能多给争取些筹码,好让四位师兄少为难于自己。 “极品灵根,当真?”桑晨难以置信的追问道。 “当然,司棋虽有奇遇,可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从凡人突破到十方境十阶,若不是极品灵根,如何有这般速度。”孟旭阳见他们四人的目光都被陆司棋吸引,心中暗暗叫好。 牧恒不着痕迹的斜了一眼孟旭阳,暗道这家伙还真是会转移话题,借题发挥啊。 “是不是极品灵根,还需要回宗门测试过才知道。不过若真是极品灵根,以此大功也可抵消你的部分罪孽。”瞿清也知道极品灵根对宗门来说的重大意义,便代表着他们四人许诺道。 听到这等消息的叶轻音,却是没好气的横了一眼牧恒。这般俗世的表情,很少在她脸上出现,诧异的牧恒却很享受仙女落凡尘的样子。 牧恒看懂了叶轻音眼神中的意思,似有责怪之意:这等好苗子出在我玉清行斋境内,竟然让别的宗门挖过去了。 牧恒心中无奈,自己又不知道她是极品灵根。再说了,即便知道,牧恒也绝不会将她推荐给玉清行斋,其一是因为陆司棋是个男子,牧恒不允许玉清行斋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别的男子。 其二,玉清行斋不能谈恋爱的规矩,对牧恒来说,是个枷锁,当然不愿意关系不错的陆司棋往里跳了。 无奈的摊了摊手,以作为对叶轻音的回应。 “陆师弟,欢迎加入我太清道宫。”薛弘很是友好的与陆司棋打招呼。 众人对这声“陆师弟”很不习惯,尤其是洛云锦。这陆司棋明明就是女子,为何他们看不出来呢。 再瞅瞅牧恒,心中暗道:也不知道师兄关于陆司棋是女子的事,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着不知道。 不过当场也没人揭穿这个秘密,任由陆司棋上演着女扮男装的戏码。 “陆师弟,还请速速收拾行囊与我等回宗门拜见师长。宗门钟叔叔寻弟子久已,如今陆师弟的出现,正好弥补了师叔的夙愿。”薛弘对陆司棋却是很恭敬,不急不缓的催促道。 “啊?四位师兄,我这星国的事尚未了结,恐怕暂时回不了宗门。”陆司棋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牧恒,这时候离开,最是不舍的还是牧恒。这一别,真不知道何时才能相遇了。 “不急不急,便等师弟了结了这些俗事再前往宗门不迟。”薛弘见陆司棋不是很愿意现在就走,也就很随意的回道。 “孟师弟,你最好别再生逃走的心思,此番圣女帮你求情,再加上挖掘出陆师弟这般好苗子,我等可从轻与你计较。若是还不思悔改,畏罪潜逃,他日被我等抓住,可从轻处罚不了。”薛弘对孟旭阳可没这么好的态度,出言警告道。 ------------------------------------- “哼,我就知道孟师兄不是什么好人,早就让师兄你离他远一点。”洛云锦在回去的路上,不断的给牧恒上着眼药。 “师妹,师兄我可不是那样的人,放心好了。”牧恒瞥了一眼只顾着走路的叶轻音,心中似乎记挂着她一个人。 说实在的,哪个少男不多情,牧恒虽然羡慕孟旭阳齐人之福,不过也很清楚那不是自己想要的。现代化的思维,也限制着他只能寻一人携手,择一城终老。 再想想叶轻音的顾忌,似乎自己这辈子最多只能相伴,而不能相倾了。 “师兄当然不是,不过还是要离孟师兄远一点。”洛云锦这时候不像先前那般小孩子气,而是老气横秋的对牧恒告诫。 “知道了,管的真宽。”牧恒嘴中含笑,很喜欢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来到这个世界的他真的太过寂寞了。 举目无亲,只能靠自己多挖掘,多珍惜了,而洛云锦就是自己最为珍惜的亲人了。 ------------------------------------- 终于处理完星国的事情,大伙都要分别了。 将军府门口,作为新国君的陆司乾,带着随从前来送行。而此地的主角却不是他。 “师兄,能遇到你真的很幸运。若是有空,常到太清道宫看我。”陆司棋一改坚强的性格,软软的与牧恒告别。 “放心吧,要是有机会我肯定会去的。”牧恒很爽快的答应道。 陆司棋含情脉脉的样子,让旁边的柳清儿、洛云锦极其不自在。 但牧恒爽快而敷衍的态度,却让她二人暗中暗爽。 “前辈,此番相助我玉清行斋无以为报。若他日有机会,定当回报之。”叶轻音作为正道的代表,对帮了大忙的魔教中人柳清儿的感情很复杂。不过作为圣女的她,也知道一码归一码,道门之争不可挡,但私下里却对她没那么多敌意了。 当然了,她是魔教中人的事情,并不会透露给太清道宫的人,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哼,我作为人族的一份子,出些力也是正常的,况且我这番也不是为了你玉清行斋。”柳清儿原本想盯一下牧恒,却不想表现的过于明显,只是望着远方的天际。 “总之前辈的恩情,晚辈铭记于心。”叶轻音也不在意对方的轻视,很是礼貌的回道。 “哎呀,针对妖族,全体人族都有责任,必须要形成统一战线。至于各自的阵营,可以事后再论嘛。”牧恒不想叶轻音受委屈,及时打圆场道。 牧恒还是背着自己编织的竹筐,山野村夫一般站在这群卓尔不群的修行者之间。 叶轻音看了看牧恒的竹箱,心中愧疚,居然没早发现他居然没有储物的宝贝。当下便从自己的储物手镯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向牧恒说道:“相处这么久,居然不知道居士还没有储物宝贝。贫道这里有一枚储物戒指,便先给居士使用吧。” 说着便递给牧恒一直闪着绿光的储物戒指。金属的戒托,祖母绿一般的翠色宝石,煞是好看。再想想,这是叶轻音送的戒指,一时间牧恒心中狂热不已,真人送我戒指了,太好了。 “不能收。”刚伸出手准备接下戒指的牧恒,被洛云锦与柳清儿的大叫声喝住。 众人看着不约而同阻拦的柳清儿与洛云锦,不明白她二人为何出言阻止。 “嗯?前辈可是有什么要说的?”叶轻音也没想到只是送了牧恒一只储物戒指,为何她与洛云锦反应这么大。 洛云锦也若有所思的看着柳清儿。她因为听说过牧恒说过送戒指的背后意义,所以极不情愿牧恒接受师姐的戒指,却很是好奇玄衣前辈为何要阻拦。 被洛云锦盯得不太好意思,柳清儿藏着面纱后面的脸色也微微有些泛红。见叶轻音发问,柳清儿很是尴尬的找了借口:“额..我只是觉得....觉得...” 一时间,窘迫的柳清儿也找不到很合适的理由,见到牧恒转过头看着自己,更是羞红了脸庞。 牧恒心里有着小心思,却是不明白洛云锦与玄衣前辈拦着作甚。而且看玄衣前辈吞吞吐吐的话语,心里明白她在找借口。 “我只是觉得,牧公子有功德在身,最好能有一枚帮他隐匿功德的储物戒指,也免得以后再有两仪境的修士,打他身上功德的主意。”柳清儿终于抓住一个听起来比较合理的理由,急忙解释道。 “前辈说的有理,确实如此。那大妖国师便曾想掠夺居士身上的功德,若是前辈有此宝物让居士防身,那是再好不过了。”叶轻音回忆前几天大妖临走时的话,也担心牧恒被人所趁。 “我这里有一枚储物戒指,有遮蔽功德的效果。”柳清儿说着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枚戒指,与叶轻音的不同,金属的戒托中间镶嵌着一枚类似钻石的宝石。 牧恒真是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被送个戒指还有人抢。不动声色的看了看玄衣前辈,猜不到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对自己这么好的理由是什么。 他从没觉得自己是主角,到哪都有奇遇。 洛云锦只是本能的出言阻止,可是如今自己师姐反而给玄衣前辈这般机会,心里悔恨无比。若知道这般结果,索性不如让师兄接受了师姐的戒指好了。 不过师姐发话了,她也不敢忤逆,只能任由牧恒接下玄衣前辈的馈赠。 作为前辈高人,牧恒却是不敢不接受她的馈赠,那就显得太过矫情了。 而作为知道牧恒说过戒指的含义的洛云锦,却是诧异的看着玄衣前辈递上一枚戒指。敏感的他,像是发现巨大的秘密一般,吃惊的来回打量牧恒与玄衣前辈。 第一百二十二章 原来是个灭绝师太 柳清儿给了牧恒一枚“意义非凡”的戒指,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留下洛云锦心怀芥蒂的愣在原地吹着冷风。 与陆司棋还有太清道宫的众人告别之后,叶轻音便带着玉清行斋的女弟子以及牧恒踏上了回程的路。 当然,还不会御剑飞行的牧恒,只有与熟悉的洛云锦同程一剑了。一路上这丫头像是心事是重重,没怎么跟牧恒说话。 介于还有其他人在,牧恒也不好表现得与她太过亲近。 心里盘算着这次回到山上,第一件大事便是叶轻音比试的事情了。算一算日子,也就剩下半个月了。 按照自己的了解,叶轻音当前是四象境一阶,作为刚刚迈入四象境便轻松突破一阶的她,已经很逆天了。 奈何对方不仅资质不输于叶轻音,更是早她几年便突破了四象境,目前已经四象境三阶了。 两个小阶级的差距,看着不大,实则有天壤之别。叶轻音若是现在这般与他对上,输多赢少,还是赢面很小的那种。 牧恒有心想要帮忙,却只能结合自己的理解,看能不能再弄点太阴真水,帮着把冰晶蝉衣炼制出来。之前在雾隐天山观察到太阴真水的诞生,牧恒便有了一些猜测,结合前世学到的化学知识,心想太阴真水是不是也能人工炼制呢。 没日没夜的赶路,终于在第四天叶轻音带着众人达到了玉清行斋。 “圣女,宗主回来了,让您一回来就去见她。”刚进门便被守山门的弟子告知宗主的吩咐。 “好,我知道了。”叶轻音还是这般不咸不淡的语气。这般性子也是让牧恒很是得意,真人也只有跟自己在一起时,才会少有的露出点小女儿姿态。 牧恒不知道这个什么宗主是什么模样,不过从之前答应比试这件事,牧恒便猜测此人也是个势利的家伙。 没有接到叶轻音让自己离开的意思,牧恒便跟着大部队一同朝着碧游宫走去。 刚进门,牧恒便看到大殿中央的主座上,坐北朝南坐着一位看着有些风韵犹存的中年道姑,想来她便是这玉清行斋的宗主了。 不过,牧恒见她一脸冷色的表情,好像有些不近人情,全身上下看起来一丝不苟,不是好相处的人。 不做多想,只是跟着众人,想着应付完这边的事,自己还得回去做实验呢。 感觉到陌生的目光在打量自己,牧恒也抬眼向着前方看去,果然对上了宗主的眼眸。对方一瞬间好奇、厌恶以及不解的眼神,看的牧恒很不舒服。 “弟子见过宗主。”众弟子在叶轻音的带领下,排列整齐后,一同向着宗主行礼。 “免礼。轻音,此去除妖可还算顺利?”宗主收回盯着牧恒的目光,没有感情的接过叶轻音等人的行礼。 “尚可。”叶轻音接过话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略的向宗主做了汇报。当然了,叶轻音没有将牧恒找寻到太阴真水的事情也说出来。 “什么,太阴真水?”宗主突然极富感情的反问道。 “不错,情况紧急,轻音便私自做主将太阴真水给了那位前辈,助她突破两仪境,方才顺利驱逐妖族。”叶轻音跟着回道。 “轻音,你怎可将太阴真水给与外人,驱逐妖族之事可以再让宗门解决,不过是晚上几日罢了。将这等天材地宝用于哪些犯凡人身上,实在是太过浪费了。”宗主一脸惋惜的样子,恨不得自己替叶轻音做主。 听到这里,牧恒心里却是不爽了。这位看起来冷若冰霜的中年道姑,还真有点“灭绝师太”的样子呢。凡人的生命在她眼中好像无足轻重,话语中全是仙家藐视凡人的做派。 牧恒也知道太阴真水很珍贵,对叶轻音很重要。但在那种时候,太阴真水献出来是十分有必要的。而叶轻音也确实这么做了,与牧恒不谋而合,这也是牧恒乐意与她亲近的原因所在。 她这人看起来冰冷冰冷的,其实有颗温热的心,而且并没有将普通凡人视作蝼蚁。 叶轻音也不由露出纠结的表情,不是很同意宗主的看法,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此人既然不肯透露身份,那必不是我正道中人,要么是魔教,要么就是散修了。”宗主脸上的惋惜,将她此刻的心态全都出卖了。 牧恒听出来她的意思,玄衣前辈虽然帮了玉清行斋,但似乎与正道不在一个阵营,得此良机突破两仪境让这位宗主很是心生羡慕。 越是听她说话,牧恒越是觉得她讨厌,牧恒心中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能不能处的来,两三句话就能感觉出来了。 牧恒此刻站在队伍的最后,并不能观察到叶轻音的表情,但他敢肯定叶轻音心里也不爽。 “太阴真水关系到这次重要的比试,轻音你太草率了。”宗主再一次惋惜的说道。 “形势所逼,不容轻音多想。”叶轻音似乎不想多做解释,只是表达自己的不得已。 摊上这么个宗主,叶轻音还真是遭罪呢。牧恒心里吐槽着,接着又听到宗主说道:“轻音,你对这次的比试,可有把握?” 叶轻音听到此,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轻音虽然有幸突破四象境,并晋升至四象境一阶,可与上清真教封昆师兄的四象境三阶想比,还有不小的差距,并无胜算。” 听完叶轻音的话,宗主脸上浮上一层阴霾,转过身看着远方天际,叹道:“差两个小阶层,确实难为你了。看来,只有使用点特殊手段了。” 看来这是要作弊啊。牧恒心里明白她的意思,不过却不觉得她做得不对,毕竟这场比试本就是欺负人,更像是在打仗。既然是打仗,那就不讲手段只论输赢了。 只是既然对方能够提出来这比试,那么肯定也会准备些后手,想要作弊怕是很难了。牧恒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叶轻音,心里替她捏把汗。这傻姑娘可不愿接受作弊,别傻不拉几的又钻到寒潭里面去寻求突破。 “那位居士,你为何会在我玉清行斋?”正当牧恒思索之时,耳边传来叫唤声。在洛云锦碰胳膊提醒之下,牧恒才意识到是在叫自己。 牧恒盯上宗主的眼睛,面露尴尬,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说我是天上掉下来的吗。虽然牧恒不喜欢她的做派,但是也没啥矛盾,作为叶轻音的“家里人”,牧恒也必须好言相待了。 “回宗主,他叫牧恒,是我的朋友。”叶轻音见牧恒尴尬,便出声替他回答道。 “你的朋友?”宗主提高了声音,不太敢相信的疑惑道。 “正是如此。” “小子牧恒,乃一山野之人。原本居无定所,意外来到贵宗,得贵宗圣女庇佑,暂时寄居在山上。多多打扰,还望宗主见谅。”牧恒好声好气的回道,毕竟现在是寄人篱下,也是不想叶轻音为难。 牧恒从宗主的话中能听的出来,后者不大愿意自己待在这里,毕竟这里是女子宗门。本以为她要赶自己走,却只听她不咸不淡的回了句:“是嘛!” 牧恒心中奇怪,这宗主无论是表情还是言语,都表现的对自己很厌恶,却没有驱逐自己。猜不透对方的意图和心思,牧恒也只好将这事抛到一边,反正只要能留下就好了。 之后的谈话,并没有涉及牧恒,而是宗主交代叶轻音加紧修炼,为比试做准备。 眼看着就剩十天了,牧恒心中也很是焦急,现在只想尽快付诸行动,尝试着炼制太阴真水。 ------------------------------------- “师兄,宗主居然没有赶你走,真是太奇怪了。”从大殿出来,牧恒后面跟着洛云锦,二人一同向竹楼而去。 “是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百思不得其解的牧恒,也只是抓了抓脑袋。适合搞研究的脑子,实在不擅长分析人情世故。 “我也不知道,反正师兄你可以继续留下了,太好了。”洛云锦雀跃的样子,也让牧恒很快就排遣了在宗主身上感觉到的厌恶带来的郁闷。 “对了师兄,若是宗主驱逐你,可怎么办?”洛云锦一想到牧恒万一被赶下山,那自己还不得难过死。 “只能走了,还能咋办。”牧恒两手一摊,噘着嘴回道。虽然有些不舍,但咱也不是死皮赖脸之辈,被主人家驱赶,还要死气白咧的待着不肯走。 “哎。”洛云锦也不愿牧恒被赶下山,却也不好忤逆了一宗之主。不过现在好了,牧恒可以留下,遂了她的意了。压低了声音,轻轻地在牧恒耳边说道:“师兄,其实我不喜欢宗主。” “哦是吗?”牧恒也不喜宗主这个人,不过却不大愿意说出来。背后议论别人,向来非牧恒所愿的。 “嗯,我还是更喜欢我师父。”洛云锦小手憋在身后,带着些撒娇的口吻说道。 牧恒能从她脸上看的出来,洛云锦对她师父的依恋。从小就被养在身边,是师,更是父,怎能不亲密呢。便笑着回道:“毕竟是你师父嘛,肯定更喜欢一些啊。” “也不是啦。就算我师父不是我师父,我也更喜欢我师父一些。”洛云锦急忙否定牧恒的说法,跟着补充道。 “哦?这是为何?”牧恒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说她师父为人更好。 牧恒心里也一直好奇这位青道人,不仅是因为她是叶轻音与洛云锦的师父,更是因为这青道人的名号,好像很受人敬仰的样子。 “我也说不上来啦,反正就是不喜欢。”洛云锦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直观上的感受。 第一百二十三章 水蒙蒙,人影在闪动 “师兄,你说师姐可怎么办,万一输了比试,那她不是要....”洛云锦面带郁色,很是担忧。 她心里对宗主答应这场比试,一直心怀不满,只是人微言轻,无法阻拦。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会尽最大努力帮圣女提高胜率的。”牧恒很清楚自己现在还很弱小,很难改变一些事。但事在人为,总要再争取一番的。 若是真的最后输了比试,便想办法拉着叶轻音“私奔”,决不能让她委身于那家伙。 “难道师兄有办法?”洛云锦闻言顿时有些惊喜,自从认识了师兄,她自己的一些世界观都发生了变化。 天雷、功德、太阴真水之类的,对她来说遥不可及的东西,都在认识了师兄之后都变得不再那么神秘了。 再想想师姐当前的困难,难道还能比得上应付天雷来的更难?比灭掉那七星境的尸魂族还要难?莫名的,又对牧恒涌上一股信心。 “也谈不上什么办法,只是有些想法罢了。不过想要做成这件事,还需要师妹你鼎力相助啊。”牧恒需要一些材料,还得拜托洛云锦帮忙去找。 在没有真正得到太阴真水之前,牧恒并不打算把自己打算炼制真水的事情告诉别人。 “师兄尽管吩咐,我能帮得上忙的我帮,我帮不上忙的我再找人帮。”洛云锦信誓旦旦道。 察觉到了牧恒有办法解决叶轻音的困境,洛云锦心里一阵轻松。为师姐这件事担忧了好几个月,终于似乎要看到一些曙光了。 牧恒的计划是利用电流电解水,产生氢气,继而燃烧后变成水。参考上一次太阴真水诞生的过程,以及天文学中星体的形成,被称作本源之水的太阴真水就该是这么产生的。 当下最主要的需求,便是制作一台直流发电机。其主要组成的部分为磁铁、线圈以及一些导线。 磁铁已经有了,便是还放在洛云锦储物手镯中的磁石,只要稍微修剪便能用。 线圈和导线其实本质是一样的,最跟在导线。也是现在牧恒自己无法在短时间内制作东西,只能向补天阁的炼器师们求助了。 “师妹,陪我去一趟补天阁,我需要找幸吟姑娘帮个忙。”这补天阁内,牧恒相对熟悉一些的也只有幸吟了,毕竟在星国还有过短时间的相处。 “好勒,师兄站稳了。”洛云锦话毕便拉着牧恒御剑而去,直奔补天阁。 “师姐,我与师兄找你帮个忙。”洛云锦打完招呼便直截了当的道明了来意。 “云锦师妹尽管说,我若能帮绝不推辞。”幸吟爽快的回道,她看牧恒也很是顺眼,乐于给他提供一些帮助。 牧恒也先表达了谢意,然后说出了自己想要幸吟帮忙炼制一些“导线”。 “导线?是何物?”从没听过这个词,幸吟好奇道。 “就是铜线。”牧恒将自己的需求向幸吟做了详细的说明。铜质导线导电性较强,而且原材料更容易获得,炼制也更为简单。 “原来如此,炼制此物并不难。”幸吟听懂了牧恒的需求,笑着说道。本以为牧恒需要什么品质高的器具,却没想到是这种连品级都没有的基本材料。 “那太好了。” “不知公子想要多少?不知道我能不能知道公子想要做什么?”幸吟对牧恒需要这玩意儿的目的很感兴趣。 “一百杖。”牧恒估算了下,基本上三百米的长度也差不多够用了。先期先尝试下点解的速度,稍微炼制一些应急。以后没什么压力的时候,再进行改良,提高效率。 至于说幸吟感兴趣想要观摩这件事,牧恒既然有求于人家,此时也不好拂了人家面子,也果断的答应道:“没问题。” “那好。明日此时,公子可来取。至于观摩之事,还望公子到时候及时通知我,我必定准时到场。”幸吟承诺道,期间还给了牧恒一个有趣的眼神。 告别了幸吟,二人便又紧忙离开补天阁,回到牧恒自己的竹楼。牧恒这里物资太少,一些细节上的小东西,还得指望洛云锦了。 “师妹,也还要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牧恒便将制作发电机的一些小部件告诉她,并将规格和数量也都做了详细的说明。 其一,需要桐油。这个时代还没有发现橡胶,所以导线的绝缘层需要用古代的油漆来代替。 其二,需要棉线。桐油虽然能够起到隔绝相邻导线的作用,但容易损坏,所以再裹上棉线便可将导线之间固定上一些距离,增加绝缘性。 “没问题,师兄,明天我就将这些东西寻来。虽然不知道师兄想要做什么,但总感觉很厉害的样子。”洛云锦最喜欢看牧恒这般指点江山,还是指点的自己压根看不懂、也瞧不明白的江山。 ------------------------------------- 送走了洛云锦,牧恒才有心思坐下来,给自己泡了杯茶。心里记挂着叶轻音现在的状态,莫名的有些担忧。 也明白自己瞎操心也没啥用,还不如加快自己修行的步伐,争取早日追上叶轻音,能够替她遮风挡雨,而不是只能像现在这样,望洋兴叹。 现在自己木属性已经到了十方境十阶,其他四种属性还处在十方境三阶。牧恒心里念着木属性什么时候才能感觉到突破九宫境的契机,嘴里叹着可遇而不可求啊。 苦思无果,感应不到十方境十阶突破的口子,而想要提升实力,只能在另外四种上面想办法了。 如果五属性都提升到十方境十阶,自己在同境界之内,怕是无人能敌了,毕竟咱的能量储备可是人家的五倍了。 依葫芦画瓢,回想着当初为了感应灵气的存在,做的一些努力,现在想要提升是不是也可以考虑这种办法呢。说着便起身,牧恒循着路朝寒潭走去。 “蹭不了师妹的御剑飞行,走起来还真麻烦呢。”牧恒心中急切,便感觉脚下的路太长,耽误了自己的正事。 一个人在野山上行路,只有点点月光陪伴,牧恒却一点也不害怕。十方境十阶的修为,耳朵鼻子已经超过一些动物的特长了,体力、速度和力量都已非常人可比,便是冒出来个大虫,牧恒也能三下五除二给它撂倒。 夜已沉如水,天气微凉。午夜之时,牧恒才将将来到寒潭边。站在自己曾经站过的位置,遥望水潭中央,依稀有个人影在晃动。 心里清楚叶轻音这时候不可能在这里,牧恒狠狠甩了甩脑袋,将虚幻的影子甩出去。 “喂,没有人在这里吧?”牧恒朝着天空吼了两声。 此时哪有人会在这里,回答牧恒的只有蛙鸣。 确认了四下无人,牧恒便快速的除掉衣物,整齐摆好。接着便看到手上的储物戒指,自嘲的拍了拍脑袋:“忘了自己现在也是有储物宝贝的人了。” 把衣服收进储物戒指,牧恒脑海中不由的浮现了玄青色的那道身影,口中自语道:“也不知道玄衣前辈是什么人,为何对我好像很好的样子。” 一个猛子扎进水中,牧恒便将所有与修行无关的思绪全都挤出脑袋,全身心的投入提升境界上来。 冰凉的水一下子便激起了牧恒的鸡皮疙瘩,只觉一哆嗦,转而很快又适应了这个温度。修为和境界的提升,也让牧恒耐寒性得到了增强。 修长的身体在水中自由的翻滚,牧恒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条鱼。水虽然是自己前进的阻力,却同时也是前进的动力。摆动双腿,身体便快速的前进。 遨游玩耍了一会儿,慢慢适应了在水中的状态,牧恒的心也跟着沉寂了下来。为了尽快提升水属性境界,牧恒快速的将体内的所有灵力都释放出去,空出丹田内的空间,减小不同属性的相互干扰。 灵力释放完毕,牧恒便收起自己的双手,隔绝开了所有的动作,如同一尊雕像,悬浮在水中。 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敞开了让水灵气被吸收进体内,转化成水灵力之后不断填充着丹田内的空间。 水灵力的总量没有变,并没有因为其他四种灵力的不存在,而扩大成五倍。 “看来五种属性的灵力还是相互掺杂,并不是存储空间变大了。”简单悟出这个知识点,牧恒并没有太过在意,因为这种结论自己早晚会得到,所以没什么好惊讶的。 吸收满了水灵力,牧恒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接着便不断的释放、吸收,再释放、再吸收,反反复复。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水中的世界,牧恒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这一点点的光影变动。 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牧恒意识到天亮了。自己尝试了一夜,也没见体内的土属性发生什么变化,盘踞在丹田中央的大道经只是自行的散发着光晕,并没有帮牧恒增加境界提升的功能,心中无奈叹了口气。 本以为有了一些奇遇,总该能改善一下自己修行的速度,然而自己的每一个阶层都想最初感应灵气存在一般难如登天。 “难道非得用命换,才能突飞猛进?”牧恒疑惑道,若真是如此,自己有没有名能够每次都化险为夷哦。 摇了摇头,不去多想,得赶紧上岸忙发电机的事情了。刚想动身,眼前的光闪,便差点亮瞎了自己的钛合金双眼。 淡蓝的水中世界,一副完美的身体盘坐在前方,五行朝天的姿势是那样的标准和完美。温润的眼眸一眨不眨的与自己对视着,看的牧恒心中一愣。 第一百二十四章 获胜的要素 “咦,那不是真人嘛!”没错,前方那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正是叶轻音。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的她身着一抹半透的蚕衣,略显紧身的衣物将她的身材包裹的凹凸有致。 或许是衣服的不同,将原本清纯淡雅的叶轻音描绘出了一抹少有的妩媚,牧恒暗自对自己的眼光点了个大大的赞。 “她怎么会在这里?”心底虽然这么问,其实牧恒很清楚,叶轻音肯定是想抓住最后的时间,尝试着增长修为,为比试做准备。 一时间看的竟有些失神。突然意识到自己此时还是光溜溜的,巨大的羞意和尴尬涌上面庞和心头,急忙用双手捂住自己关键的部位。 “啊..啊..”有些不知所措的牧恒忘记了控制体内的灵力继续流转,顿时有些缺氧。窒息的感觉使得他本能的张开嘴巴,想要呼吸空气。奈何是在水中,只有无数的气泡不断的向上窜去。 “这也太尴尬了。”无地自容的牧恒此时真想找个洞钻进去,免得无颜面对叶轻音那张俏脸了。 此地不宜久留。牧恒上身硬是扭转一百八十度,双腿猛蹬,瞬间便游出去很远。 转身一刹那,牧恒还是不舍的多看了一眼前面的佳人。含羞带笑的目光一刻没有停留的盯着牧恒,似乎也在庆幸水下与牧恒这般“直白”的偶遇。 已经上岸穿好衣服的牧恒,坐在寒潭边上,望着东边的刚出山的太阳出神。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倩影,像是此生遇见最美的风景,被牧恒深深的保存在脑海的最深处。 眼前的潭水表面荡漾起一圈接着一圈的涟漪,叶轻音慢慢从水中浮出,像一只淡蓝色的蝴蝶,与这清澈孤寂的寒潭水相映成趣。 见到叶轻音,尤其是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牧恒心中的尴尬一扫而光。 “真人你有心事?”牧恒没有回头看坐在身旁,与自己一起看日出的叶轻音,轻轻的问道。 “嗯。”叶轻音轻轻的回应。 牧恒知道她肯定是在为比试的事情伤神。若是站在她的角度,该担心的问题是两个,其一是比试的输赢,影响宗门;其二,若是输了比赛,赌约如何履行。 牧恒很想对她说,要是输了,你就跟我走,等咱们牛逼了再打回来。 不过牧恒知道这不是叶轻音想要的,便稍加思索后,又问道:“真人当下可有计划?” “修为差距过大,毫无胜算。”叶轻音幽幽的回道,话中的失落惹得牧恒很是心疼。 “真人觉得,决定一场比试输赢的要素主要有哪些?”牧恒享用前世学到的分析办法,帮叶轻音找点优势。 某些优势虽小,但数量多了,也不一定就不能改变战局。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垒土嘛。 “居士这是何意?”叶轻音见牧恒正经的谈到比试的分析,也来了兴趣。 “就是能够影响比试结果的一些因素?”牧恒循循善诱道。自己虽然会分析,但搞不清楚各种因素的实际情况,所以得靠叶轻音自己琢磨。 “贫道觉得应该是修为与实力。”叶轻音回道。 “还有吗?”牧恒追问道。 叶轻音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修为是修行的一切,其他的因素在此之前,均是微不足道的。” “嗯,真人说的有理。”牧恒对她的看法有一定的赞同,不过却太过片面,接着说道:“不过修为虽然是主要因素,但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的。” 不等叶轻音追问,牧恒继续补充道:“古人云:天时、地利、人和。真人所说的修为便是属于人和,虽然重要,却也不可忽视天时和地利的作用。” “居士之言甚是有理,只是这位古人是谁,为何贫道不曾听过?”叶轻音疑惑道。 这个时代没有吗?这么经典的战论,都没人知道?本想增加点信服度,没想到闹了个乌龙。 “额..这个不重要。”牧恒强颜一笑,以掩饰一点点的心虚。 看到牧恒这样滑稽的表情,叶轻音浮上一点笑意。虽然真人好像一直保持着笑容,但现在的确实是她发自内心的,牧恒能清晰的感觉到。 直直的看着牧恒,等着他接下来的解释。 “咱们先说天时吧,指的是自然环境,环境对这场比试的作用可不容忽视。”牧恒放低了声音,收起了嬉笑的表情,想营造一种学术讨论和战前论战的氛围。 “愿闻其详。”感觉到牧恒不是无的放矢,叶轻音也有些重视了起来。 “真人你修行的是水属性功法,对方如果也是水属性的那就不谈了。如果不是,那么咱们是不是可以可以制造一种适应于真人你的环境或者能够推对方带来麻烦的环境。”牧恒接着说道。 “对方是金属性功法。”叶轻音适时的插话道。 “哦。那可能给对方制造麻烦的可能性比较小,不过可以增加咱们这边的环境适应性。”牧恒排除了第二种办法,只有第一种办法可行了。 “而且..”牧恒话说一半,略有深意的看着叶轻音。 “而且什么?”叶轻音见牧恒故意停顿下,好奇道。 “而且先前宗主所说的手段,恐怕就是想在这天时上做文章了。”牧恒递给叶轻音一个自己意会的眼神。 叶轻音闻言也愣住了。她从没在意过是不是采取其他的手段来争取胜利,也不认为这能有多大的作用。 如今从牧恒口中推断出一些东西,她的心里多了些彷徨。这场比试,比的不只是个人的荣辱,还关系到整个宗门的脸面甚至是未来的发展。一瞬间,叶轻音似乎将心态转变了过来,开始认真的与牧恒讨论取胜之道。 “天时方面,我有办法。居士再说说地利吧。”叶轻音对于天时的把控有了一些想法,催着牧恒继续说下去。 “地利嘛,咱们本身就有优势。比试地点选在咱们玉清行斋之内,真人肯定比对方要熟悉很多。如果再挑个灵气充盈的地方,改变一下双方之间补充灵力的速度,那么打持久战的情况下,咱们不就能增加胜率了嘛。”地利着实没什么好讲的,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这里,叶轻音虽说谈不上闭着眼睛也能走,但肯定无比熟悉的。 “居士说的有理,看来这比试的场地需要好好斟酌一番了。”叶轻音沉思了两息后,缓缓的说道。 “至于这最后的人和嘛,古语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可见这人和才是三者中最重要的,能起决定性作用的因素。”牧恒忽然站起身来,想让自己的思维更发散一些。 叶轻音也跟着牧恒一同站了起来,又问道:“这又是哪个古人说的?为何我没听说过。” “呃,这都不是重点。”牧恒一时忘了收口,急忙带过话题,继续分析道:“咱们是主场,人和可是占了大便宜。另外,真人所说的修为,其实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实力。” “实力?实力不就是修为吗?”叶轻音疑惑不已,难道还有修为高实力低的人吗? “在我看来,修为是实力的一部分,它只是对道的理解更深一些,丹田内的灵气总量更大一些罢了。除此之外,个人的临场反应、战斗的技能技巧、使用的武器装备、甚至是运气,也都是实力的一部分。”牧恒依稀记得当年少室山上,那个出场自带bgm的男人,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的风姿。 乔峰的内力是排不上号的,修行的武功也不怎么排的上号的,但是人家是主角,气运顶天,打架天赋绝顶,虽然不是每次都赢,但至少都没输过。 “居士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叶轻音原本忧虑的心情,在与牧恒聊了这么多之后,慢慢的好转起来,原来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前行。 “咱们抓住主要矛盾,就分别从修为、反应、技巧、武器以及运气五个方面着手。”牧恒接着开始落实第二步,将理论落地,反映到实际行动上来。 “首先是修为。真人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在短时间之内再次突破呢?”牧恒也不过是才接触修行两个多月,除了知道自己那一点鸡毛蒜皮的小知识,太高层次不是他能掌握和分析的了得。 “还是有的。若是有足够的太阴真水,贫道便可在比试之前达到四象境三阶的境界。”叶轻音说着,朝着牧恒瞄了一眼,给了他一个满满的微笑。 “只是这等天材地宝太难得到,上次去得雾隐天山,也就只得到一滴,无法达到提升境界的目的,所以便拜托了阳岚师姐帮忙炼制冰晶蚕衣。”叶轻音接着说道。 “太阴真水啊!”一想到曾被天雷毁掉道基,牧恒仍有些心有余悸。回过神来,又问道:“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咱们能够得到的东西可以代替的?” 叶轻音摇了摇头,脸上也显现出来一点无奈。她为了提升修为,渡过雷劫、斗过心魔,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幸好遇见牧恒,才在最后关头越过了四象境的门槛。 第一百二十五章 真水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太阴真水的事情后面再说吧。”牧恒对于此物的尝试才刚刚开始,可不敢打包票就一定能弄出来。 “第二个方面,看看临场反应,如果能将真人的反应速度提高到很高的水准,那么在比试中能有两三次的先发制人,那么胜率就能上身一瞅了。”牧恒先撇开太阴真水不谈,继续第二个方面的分析。 “居士想如何?” “我计划是,我打算让云锦召集几位弟子来帮忙。几个人围成一个圈,随机向你释放招式,而你需要闪避或者阻挡。慢慢的增加人数,逐步提高真人的反应速度,我想两三天便能出效果。”牧恒针对比试的特殊性,选择了这样的反应测试和训练。 叶轻音听懂了牧恒的额方案,双眼闪出亮光,有些跃跃欲试。问道:“何时能开始?” “明日吧。”牧恒想了想,回道。 “接下来再说第三方面吧,便是技巧了。”牧恒对于这方面,只能参考前世应试的技巧了。不过,聪明人总是能触类旁通,一通百通的嘛。 修为便像学到的基础理论,反应速度便是智力水平,而技巧则是掌握的答题方法。映射到笔试中,技巧才是取胜和战胜的关键。 “真人从现在开始,空余时间便将自己的招式反复的练习,可以的话与方才所说的反应测试结合起来,初期用闪避的方式应对,后期转为用招式化解。二者结合起来,那么在对方不出bug的情况下,可以保证不败。”牧恒将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至于行不行还得叶轻音自己判断。 “嗯。”叶轻音本就是极有主见之人,听了牧恒的办法也觉得可行。慢慢的心中居然有一些依赖这样的牧恒,虽然修为低,可总给人很可靠的感觉。 “接着我要说的便是武器装备了。”说到这里,牧恒也来了兴趣,前世玩过的游戏,装备可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 人民币玩家与普通玩家的根本区别就在此了。叶轻音与对方修为虽然差的不少,但也不至于算作天堑。若是背上一身的极品装备,分分钟便可秒了对方。 这样想着,牧恒不自觉露出一丝奸笑。回过神见叶轻音还等着自己说话,便擦了擦嘴角,继续道:“真人能不能弄来品质高的法器,全身上下武装到牙齿的那种?” “居士欲意何为?”叶轻音不明白牧恒的指向,疑惑道。 “就是用极品的法器,组合成一套盔甲,将真人的身体保护起来,就跟套个乌龟壳子一般,任对方的招式打到你身上,却不能伤你分毫。”牧恒心里忽然冒出来叶轻音一身戎装的女将军模样,想必定然英武不凡。 “什么乌龟壳子,真难听。”叶轻音不喜被牧恒比喻成乌龟,娇嗔道。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就问真人能不能搞的来?”牧恒手臂一挥,不去计较什么乌龟不乌龟的。 “居士所言,早就在我计划之内了。”叶轻音给了牧恒一记白眼,跟着又说道:“之前让阳岚师姐帮忙炼制的冰晶蚕衣便是居士所说的盔甲,只可惜没有太阴真水,想炼成七品法器都很难。” “嘿,说来说去,落脚点还是在太阴真水上。”牧恒闻言感觉到太阴真水的重要性,似乎决定着这场比试的结果,心里祈祷着自己一定要成功。 “嗯。另外至于仙剑,我自己的仙剑便是九品仙剑,乃师父专门帮我炼制的,已经是除了宗门的镇教之宝扶霜剑之外,最好的仙剑了。”叶轻音从储物手镯中取出她的仙剑,带着微笑轻轻的抚摸着。 此刻的牧恒没啥心思多关注叶轻音的仙剑,而是将目标定格在她口中的镇教之宝上,说道:“九品仙剑虽然很不错了,但在这场比试中起不到什么作用。我想对方至少也是九品仙剑,甚至还有可能....” 说到这里,牧恒停顿下来,不过意思也很明显了。对方为了这场比试能胜,肯定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极有可能带上对方宗门的镇教之宝。 “虽说如此,可是我宗的扶霜剑一直被师父带在身边,而师父又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经牧恒的提醒,叶轻音也知道自己的仙剑可能落于下风,可也着实没有它法了。 “看来仙剑这一块,还要考虑短板的影响。”少了利剑,胜算又少了一分,牧恒也感觉到了重重的压力。 “算了,先这样吧,容我再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牧恒见叶轻音脸颊也染上一抹愁绪,便出声安慰道。 “居士再说说运气吧。” “老实说我虽然知道运气很重要,但要如何交好运却不知道门路。”牧恒对此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所以能告诉叶轻音的也不多。 “嗯,运气、气运之说,太过缥缈,着实为难居士了。” “为难你才是。不说这个了,真人顺带我一程,之后便先练习自己的招式吧,明日方便的话,再来寻我。”牧恒看着已经脱离了地平线的太阳,便打算回去了。 ------------------------------------- 回到竹楼,牧恒打理好自己的日常生活,便开始砍竹子,开始发电机的制造了。 简单的直流发电机很简单,牧恒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外部框架以及内部线圈的转轴了。 “嘿”手起刀落,牧恒习惯性的喊着号子,不一会儿,八根十米长,小腿般粗细的竹子便被搜集起来。 抬到竹楼前面的空地上,接着便着手搭建框架了。 “师兄。”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洛云锦百灵鸟般的声音从天上传来,接着一道粉色的身影便出现在牧恒身边。 “师妹,早上好啊。”牧恒很开心的与她打了招呼,便让她将储物手镯中的磁石取出来,同时取出的还有昨日牧恒让洛云锦寻找的桐油、棉线之类的杂物。 金光一闪,洛云锦搜集起来的磁石便已经出现在地上,不出意料的已经吸在一起了。 牧恒与洛云锦合力,才费劲的将这些磁石拉扯开来,分别被牧恒放置在不同的地方,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师兄,你这是要干什么?”洛云锦一直在帮忙,却压根看不明白牧恒的目的何在。这些不听话的磁石,还能有什么用处不成。 “我要发电。”牧恒神秘一笑,便开始挑选合适的磁石以提供稳定的磁场了。 “发电?”洛云锦歪着小脑袋,不解的看着牧恒忙个不停,见他没空回答自己,索性拿了凳子坐在一边,等着看牧恒鼓捣出什么东西来。 牧恒最终选中了两个半人高,两尺厚的磁石,打算用它俩来提供磁场。先是用自制的石灰笔在磁石上画线,照着心里想象的模型描绘出轮廓线。 接着再用昨日顺便从幸吟那边接过来的一品无属性要求的仙剑,切削磁石。自己的上一把仙剑,在星国的时候给了陆司棋用了,现在想要凿石头,还得再有把仙剑不行。 磁石毕竟也算是土,牧恒在仙剑中关注土灵力,便毫不费力的将磁石修剪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左一剑,右一剑,碎裂的磁石四处飞舞,滚滚的烟尘将这幽静的仙山氛围破坏殆尽了。 前后不过半个钟头,两块半圆形的磁石便被牧恒修整出来了。摸着左右尺寸不一、表面凹凸不平的磁石,牧恒心里一阵嫌弃,太丑了。 毕竟没有经过仔细的测量,无法精确的进行修剪,这让作为追求精度的理科男十分的不爽。 “时间紧迫,先应付着用吧。”牧恒自我安慰道。 洛云锦坐在小凳子上,全神贯注的看着牧恒手中的剑上下飞舞,虽烟尘飞舞,却丝毫不遮挡师兄潇洒的气质。 “师兄一向都是这么神秘,想跟上师兄的脚步好难!”洛云锦眼睛望着牧恒,心里却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将尺寸正好的磁石调整好两极之后,固定到已经搭好的竹架子上,接下来就是中间的转子了。 用一根细一点的竹竿做主轴,上面套住一个长方形的框子,作为线圈的载体。 由于影响后面的转动运行,不能再像修整此时那般粗糙了。用炭笔加上直尺,详细的表明长度、接口尺寸等,方便后面卯榫。 “师兄,你这都打哪儿学来的手艺?”洛云锦看着牧恒三下五除二便对接上了几根竹板,不明白师兄何时学到的这些凡人手艺。 “没学过,只是懂一些原理。”牧恒前世全都埋头在题海,哪有空学习木匠活。不过是工程制图这门学科带来的基础,依葫芦画瓢弄出来的。 “师兄骗人,我才不信。”洛云锦习惯了牧恒不着边际的瞎扯,却很招她喜欢。 “bingo!”牧恒手打一指枪,看着安装好的发电机雏形,满意的点点头。 “牧公子,我没来晚吧?”刚准备招呼洛云锦一起去补天阁看看幸吟的导线炼制的如何了,牧恒便听到熟悉的声音从天上传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摇拖拉机了师妹 “幸吟师姐,你怎么来了?”洛云锦闻言也是立刻从凳子上跳起来,奔着落地的幸吟而去。 “昨日加把劲,便将公子需要的铜线炼制出来了。这不一大早,心里念念着这铜线到底有何用,便送来了。”幸吟笑着瞥了牧恒一眼,转眼又被牧恒制作出来的发电机雏形吸引了。 “有劳幸吟姑娘了。”牧恒由衷的感谢道,导线这么快就炼出来了,那么发电机的进程可以加快了。 幸吟却没有接牧恒的话,而是围绕着发电机打量起来。一个竹竿搭成的架子,里面放着两块磁石,两块磁石围住的中央贯穿着一根套着竹筐的竹竿,十分奇怪的外形还有组合。 不过长期炼器的幸吟却没有问牧恒问题,很有理科生只看不说的好习惯。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牧恒的一举一动,想看看他能弄出什么东西。 而牧恒自打接过导线,便迅速的刷上桐油,再用棉线环绕住,做成一根原始版的“电线”。 截断了两根短的铜线作为到处电流的电线,其他的都打算用来做绕组线圈。等到桐油快要风干的时候,立马将最长的导线绕在竹筐上面,将它做成转子,形成可以切割磁场的线圈。 “师妹,把剩下的桐油都拿过来。”牧恒将线圈绕好,又向身后的洛云锦吩咐道。 “来了,师兄。”洛云锦欢快的帮着牧恒跑腿,一会儿递仙剑,一会儿送桐油。 将剩下的桐油全都倒在线圈上,给弯曲的导线部分补上一层桐油,以更好的绝缘。 其实,就算短路也无所谓,顶多就是线圈的数量减少,制造出来的电流减小,对结果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是,既然做嘛,就尽量做的好一些,不浪费自己的精神力气。 将转子线圈固定在粗糙版的皱轴承上,套上准备好的电刷和换向器,最后再装上一个摇把,类似拖拉机摇把儿那种,一个简单的直流发电机便大功告成了。 “搞定!”牧恒收了手,插在腰间,望着眼前原始的发电机,露出成功的喜悦。 “这就好了?”幸吟望着这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东西,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不明白是用来干嘛的。 心里难免有些失望,熬了一个晚上才帮着炼制出铜线,却被牧恒做出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师兄,这是什么东西?”洛云锦看着虽然简陋的竹架子,好奇的问道。她作为牧恒忠实的粉丝,见证过牧恒创造的各种奇迹,绝对相信师兄做出来的东西绝对不简单,只是她看不懂罢了。 “这个东西它叫发电机,用来发电的。”牧恒指着发电机介绍道。 “发电?电是为何物?”幸吟从没听过这个字眼,觉得牧恒在胡编乱造。但是,又想到眼前的牧恒,可是在雾隐天山得到过太阴真水,应该不是轻言乱语之辈。 “你们不知道电?”牧恒才发现这个世界似乎没有这个字。仔细琢磨了下,很快便明白了。这个世界还不曾有过人工发电,也没有人研究天雷,发现天雷中也有电,没有这个“电”字也是正常的。 洛云锦与幸吟都不解的摇了摇头。牧恒不打算继续给她们解释下去,只是向洛云锦招手,示意她来操作这发电机。 “师兄,该怎么做?”洛云锦站在发电机旁边,听着牧恒的指挥。 “抓住那根摇把儿,随便朝着哪个方向摇动。”牧恒心中一点小小的恶心思,美女摇拖拉机,辣眼睛简直。 “是这样吗?”洛云锦双手握住摇把的一端,绕着轴心一圈一圈的摇起来了。 “对,再快一些。”牧恒瞅着洛云锦探身摇拖拉机的姿势,心里乐开了花,还不断的催促道。 “师兄,这玩意儿看起来没力道,怎么摇起来这么费力呢?”洛云锦十分不解为何明明很轻的竹竿和铜线,摇起来却这么费力。 能不费力吗,这可是要发电的,线圈受到的阻力可大了有没有。 牧恒用两双筷子,夹起留在外面的两根电线,将它二者相互靠近。 幸吟一直在观摩,心里虽然有很多想法和问题,却没有多问,只是在看。如今看洛云锦按照牧恒的吩咐,费力的摇动着,也不由心生好奇。 再看牧恒,用筷子夹着两个线头,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奇怪:难道奥秘就在他手上? “兹”线头相碰,从铜线上擦出闪亮的火花,发出电流独有的声音。 “成功了。”牧恒迅速将两根线头分开,免得被烧掉。 “咦,为何铜线上会冒出火花?”幸吟也被突然冒出来的火花惊到,快速靠近牧恒,盯着他手中的两根线头,想要看出有什么奇特。 “是啊,师兄,怎么会冒火星?”停下来的洛云锦,额头上已经满是密汗,学着幸吟问道。 “这是电,因为短路了,所以冒火了。”牧恒简单的概括了下。 “哦!”洛云锦应和道。 “云锦师妹,你听懂了?”幸吟诧异的瞅着洛云锦,奇怪这丫头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不懂。”洛云锦理所当然的回道。 “不懂你哦什么?”幸吟快要被她打败了,原来是自己期待过高了,这还是那个呆萌的姑娘。 “反正不懂啊,不哦一下,还能怎样。”洛云锦鼓着腮帮子回道。 “........” 原本就不明就里的幸吟,听了牧恒的解释,脑门上冒出更多的问号,您这说的都是什么? 心中不解,幸吟看了看牧恒,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叫做“发电机”的东西,难道是因为“发电”? “先不忙解释其中的原理,师妹先去取一碗水来。”牧恒来不及多讲,只想尽快试一试能不能点解出太阴真水来。 “好勒师兄。”洛云锦一溜烟跑了,又一溜烟跑回来了,手上多了一碗水。 “无量那个天尊,一定要成功啊。”牧恒嘴中念叨了一声,接着便指挥着洛云锦配合自己开始电解水实验了。 插入水中水中的两个导线端口,在电解水的作用下,开始缓慢的冒泡。随着洛云锦速度的加快,冒泡的频率变快了。 结合负极产生氢气的原理,牧恒从指间释放出一点火灵力,形成火苗,尝试着去点燃负极上冒出来的气体。 “嘭”发电机发出来的电流并不小,所以这产生的氢气量也够大,被点燃的氢气发出空爆的声音。 “啊!”幸吟的叫声伴随着空爆的声音而来,吸引住了牧恒及洛云锦的目光。 “幸吟姑娘,你怎么了?”幸吟的叫声惊了牧恒一下,不知道她怎么了,急忙问道。 洛云锦停下手中的活儿,跑了过来,问道:“幸吟师姐,你刚才有没有感应到一股心悸的感觉?” “嗯,就是感应到这股心悸,我才忍不住叫出声来,让公子见笑了。”幸吟不好意思的跟牧恒打了声招呼。 “奇怪,我等修行之人,平白无故怎么会突然心悸?”洛云锦心中不解。 “或许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吧!”幸吟也不清楚缘由,只是感应到刚才那一瞬间,天地似乎有些异变。 听到她二人的对话,牧恒心中一个咯噔,而后涌上无限的欣喜。当初第一次弄到太阴真水,陆司棋的反应便与她二人类似,难道真的成了? 应该是氢气的量太少了,只能形成一点水雾,并不能积聚成水滴。 牧恒在第二次实验开始之前,选了一根比较粗的竹子,做了两只竹筒,用来装氢气,方便其燃烧后产生足量的水。而试验台,也跟着换成了装满了水的水缸。 “可以了。师妹,再辛苦下,咱们再来一次。”牧恒拿着一只竹筒装满水后倒扣在水中,并将产生氢气的阴极放置在竹筒口处,这样产生的氢气由于密度较小因而上浮,将竹筒中的水排出,自动的装载到竹筒内。 另外,因为倒扣在水中,有一定的压强,还能起到压缩氢气,增加存储量的作用。 “滋滋滋”电流电解水发出熟悉的工业化声音,牧恒有了点回道二十几世纪的错觉。 不小半个小时,竹筒已经无法容纳更多的气体,溢出的气体顺着竹筒外壁向上漂浮。牧恒看到这现象,便知道已经装满了,便随手示意洛云锦可以停止了。 “哎,累死了。”洛云锦口中喊着累,脸上却开心的很。 牧恒慢慢的将竹筒从水中取出,保持原有的姿态,不让里面的氢气逃逸。接着小心翼翼的在手指上点出一丝火苗,用来引燃氢气。 牧恒这般如履薄冰的模样,也吸引住了幸吟和洛云锦二人的注意,无不聚精会神的看着牧恒手中的动作。 “师妹,幸吟姑娘,你们注意护住脸。”牧恒专心操作之余,还不忘提醒她二人,因为这氢气被点燃可能会爆。 “干嘛要护住脸,这东西还有危险不成?”幸吟始终看不懂牧恒欲意何为,只是他手中的这点小玩意就算有点危险,对于她这个六合境的修士而言,不过是个凡品,绝对不可能伤的了她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灭世天雷滚滚来 “轰”明火接触到氢气,迅速扩张蔓延,一声巨响从牧恒手中的竹筒发出。 当空气中可燃气体的含量达到一定限度时,引燃气体便会发生爆炸。 爆炸带来的冲击瞬间将竹筒本体撕得粉碎,青色的火光便如顽皮的火之精灵,跳着奇怪的舞蹈。 “啊...”两声洪亮娇气的尖叫声紧随爆炸之后,洛云锦与幸吟二人没想到爆炸声音会如此大,不由自主的捂住耳朵。此时,已经顾不得爆炸产生的风暴将她二人的秀发吹得凌乱,而是目光呆滞的看着还保持着原来姿势的牧恒。 前面的头发被烧焦,脸上的黑灰将他涂成个黑人,上身的外衣也被爆炸撕裂了无数的口子,好在还能蔽体。一双黝黑的双手止不住的颤动,似乎是在惊惧刚才的爆炸之音。 “师兄,你没事吧?”洛云锦来不及整理自己的仪态,赶紧跑过来询问牧恒的情况。 “没事,没事。”牧恒黑如碳的面孔,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两排白牙,好不滑稽。 “师兄如此造型,倒是蛮独特的,哈哈!”洛云锦见牧恒无碍,便抓住牧恒少见的这般窘态,肆意的调笑开来。 “笑吧,笑吧,能给师妹带来些乐趣,也不枉我被烧成黑人。”还好自己有了修为护体,不至于被这般爆炸弄得遍体鳞伤。等不及关心其他,牧恒急忙拉住洛云锦问道:“师妹,这一次有没有心悸的感觉?” “何止是心悸,你看。”说话的是幸吟,截住牧恒的话头,指着天空回道。 牧恒与洛云锦一同顺着她的手指,望向天空。原本万里无云的蓝天,此时已经浓云滚滚,将午后的阳光完全的隔绝在了云层之上。 翻滚的乌云中隐约有雷光闪过,似乎在酝酿着大劫。看到这般景象,牧恒心中倒是没有产生心悸的错觉,而是赤果果的恐惧,这雷云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 与此同时,原先爆炸的地方,无数的水雾正在汇集、涌动,不断的收缩和凝聚,周边若有若无的幽光闪现,像是这些水雾带来的异象。 一会儿功夫,这些水雾便聚拢起来,变成了一点带着灵魂的水滴。明明是无根之物,却如生灵一般灵动。 “太阴真水!”还在担心天空中的雷云欲意何为之时,幸吟心中贸然的产生一丝悸动,循着悸动的源点,便看到一点仿佛来自远古的水滴飘浮在牧恒身前,惊讶的她忍不住大叫出来。 “果然是。”得到幸吟的确认,牧恒急忙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上次准备的紫竹罐子,在身前一捞,便将这一滴太阴真水装入其中,迅速盖上盖子。 “轰”天上的雷云不知是察觉到了什么,像是发怒一般,发出一道闪电,瞬间将天空撕裂。 “轰”又是一道闪电,带着来自苍穹的气势,似有灭世之威,俯察这人间的一切,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牧恒望着突如其来的雷云,猜测对方应该也是冲着太阴真水来的,不过这一次的天雷没有之前在雾隐天山上形成的快,留给了牧恒时间将它收纳起来,而不至于被雷劈。 “居士,你这是怎么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轻音不知何时已经闻声来到竹楼前,看着面黑如墨,望着天空发呆的牧恒问道。 “师姐,你怎么来了?”洛云锦闻言十分欣喜,迅速跑到叶轻音身边。 “幸吟见过圣女。”被叶轻音拉回神的幸吟,不可思议的看着牧恒一手制造的这一切,感觉像是在做梦。 “师妹免礼。”叶轻音柔柔的回应道。 “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先把眼前的雷云搞定,我感觉它要劈我。”牧恒感应到自己手里的太阴真水就快要被天雷锁定,心里怕得要命。 “哼,你这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得天雷要轰杀于你?”严厉而又冷漠的讥笑声在雷声之下,丝毫不落声势。 一心只想关心自己会不会被劈的牧恒,听这话语也不禁分出神来看一看来者是何人。 一尘不染的道袍,没有丝毫打结的拂尘,一张灭绝师太的脸,来人便是玉清行斋的宗主,至于叫什么,牧恒心里还没数。 “见过宗主。”三女皆一同行礼,唯独牧恒愣愣的盯着雷云,不多加理睬。 “到底生了何事,我这仙山之上有大阵守护,本该晴空万里,怎会突然聚集这般气势浩荡的雷云?”宗主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还有地上摆着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竹架子,最后向着叶轻音和幸吟问道。 “弟子也是刚到此地,并不清楚情况。”叶轻音作为师姐和圣女,先声回答道。 “无妨,幸吟,你可知为何?”宗主又将目光放在幸吟身上。 “我...我...他...他...”还算健谈的幸吟此时却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眼前的事情,太过惊悚,太过奇异了。 “我什么我,他什么他,好好说话。”宗主打断幸吟的话,斥责道。 幸吟听到宗主厉声斥责,摸着胸口舒了一口气,才慢慢的说道:“回宗主,牧恒公子刚才炼制了一滴太阴真水,才引来天雷的针对。” “什么?”太阴真水四个字,让作为宗主的她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这种天材地宝岂是人能够炼制的,何况还是刚刚十方境十阶的小修士。 “幸吟,莫要说瞎话诓骗于我。”宗主接着斥责道。 叶轻音闻言却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牧恒,见他一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模样,心情复杂。 牧恒却没什么心思关注她们,一心只想着不要被天雷锁定,否则自己又要玩完一次。这一次玩脱了,可没有国师再帮自己重塑灵根了。 “轰”一道闪电击打在牧恒身前不远处的山上,将一小块山体打的粉碎,爆开的碎石四处飞舞,同时也吓得牧恒一个激灵,飞一般的跳开好长一段距离。 好在天雷落地点距离竹楼较远,否则竹楼被毁,可没法向叶轻音交代了。 这突如其来的雷击,使得在场的众人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到两仪境,都是天雷下的蝼蚁,即便只是被擦一下,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宗主,幸吟师姐没有说谎,真的是太阴真水。我之前见到过,所以不会认错的。师兄,快把真水拿出来给宗主瞧瞧。”洛云锦见宗主怀疑自家师兄,急忙让牧恒把东西拿出来。 一门心思扑在雷云上,牧恒心里也知道这位宗主也得伺候好,便不情不愿的将装着太阴真水的竹罐子拿出来,递给洛云锦。 洛云锦欢快的捧着紫竹罐,上一次也是这样拿着它,将它交给师姐的。 “先别打开,若被天雷锁定,这滴太阴真水会被中和掉。”牧恒不想刚才的实验做了白用的功,急忙提醒道。 “宗主大人,这里面真的是太阴真水,这天雷也是奔着它来的,可不是我做了什么坏事。”牧恒心里记着对方落地时的嘲笑,便把心中的不快借此机会发泄掉。 不过对方毕竟是叶轻音和洛云锦的师长,便没有恶语相向。 “轰”像是为了印证牧恒的话,又是一道闪电落在众人身前,比上一次更靠近些,吓得大家本能的想要躲避。 “还是先等雷云散了吧。”牧恒怀疑这天雷应该真的还是太阴真水,阴阳和合的本质使得天雷必须要这么做。 叶轻音柔和的目光紧紧锁定着紫竹罐,她相信这里面装的绝对是太阴真水,不由得嘴角挂上一点笑容,心里更是无数个满足。 “小小修士,居然口出狂言,若不是太阴真水,我这落霞山怕是容不下你了。”宗主听懂牧恒话中针对的寒意,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九道天雷过后,寻觅无果的雷云没有了起初的气势,翻滚的云层也降低了速度,雷光消失之后,浓云也逐步的消散了。 晴朗的蓝色天空重新覆盖住了这片大地,阳光依旧撒向了群山,众人的心情也与这天气一样有了好转。 叶轻音意识到时间差不多了,从洛云锦手中接过紫竹罐,轻轻的扒开盖子,一滴蕴含着本源道韵的水滴从罐中升起,漂浮在半空中。 “嗯?”感应到本源气息的宗主,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一滴水。接着,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始作俑者牧恒,心中怀疑,难道真的是他炼制出来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宗主看着真水,仍是不敢相信。 “是真的,宗主,便是牧恒公子用这些东西炼制出来的。我与云锦师妹全程参与了这一次的炼制,绝对错不了。”幸吟虽然还是想不到这到底是是怎么炼出来的,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任何人质疑。 宗主闻言,也复杂的看了眼牧恒,炼制本源之水对她来说,别说尝试了,连想都不敢想。 无数的人想要凭借着这等宝物突破境界,却最终饮恨在雷劫之下,能够真正得到太阴真水的,无一不是福缘深厚之辈,否则哪里能在雷劫之下逃生。 而眼前这位看着年岁不大的小青年,居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炼制出了太阴真水,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师姐,师兄能够炼制太阴真水了,那你的修为岂不是能够借此机会急速突破,一下子超过那上清真教的封昆?”洛云锦明白了这一点,忍不住的帮着叶轻音畅想未来了。 没有了雷劫的威胁,牧恒心中也安定了下来,用温润的眼神看着叶轻音。 真的炼出来了,太好了。真人修为能够立马提升了,阳岚的八品冰晶蚕衣也能够炼制出来了,十天后的比试,真人的胜算应该增加很多了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 雷云之后的祥云 宗主一改生人勿近的神态,眼神复杂的看着衣衫褴褛、面色漆黑的牧恒,怎么也想不通他是如何做到的。 “轻音,将真水收起来吧。”宗主心中叹了一口气,接着换了温和的语气,对着牧恒说道:“这位小兄弟,能不能....” “能什么?”牧恒见她说到一半,语气也不像先前那么生硬,像是不好意思说下去的样子,及时追问道。 “居士,能否再尝试一遍,让宗主看看炼制的过程?”叶轻音察觉到宗主的意思,见她不太好意思说下去,便帮着将话说完。 “小意思,本来就是需要继续炼制的,这一滴可不够圣女用的。”牧恒可不想在众人面前用独有的“真人”二字称呼她,而是用非常官方的“圣女”两个字。 叶轻音没想到牧恒会提到自己,还记得昨日二人商讨比试的取胜因素,其中两个都涉及到太阴真水,心里诧异:难道他很早之前就已经在谋划这件事了吗? 犹记得他那句“太阴真水的事后面再说”,当时的神态似乎十分的自信,想到这里,叶轻音的双目似乎要化作绕指柔,软了牧恒这百炼钢。 “炼制太阴真水问题倒是不大,可是这玩意儿容易惹来天雷,危险系数太高。”牧恒可是亲身经历过被雷劈的感觉,酸爽的差点要了老命。 “那天雷不是针对太阴真水来的,而是针对你来的。”宗主将复杂的目光从叶轻音身上收回,转而投向牧恒。 “啊?针对我?这是为何?”牧恒可是了解到太阴与太阳的相互吸引和相互针对,怎么扯上自己了。 “这太阴真水本是天地初开之时,用以塑造天地万物的本源之水,非天地不可得,非天地不可炼。你这般肆无忌惮的炼制这等逆天之物,上天不惩罚你才怪。”宗主的见识远非牧恒所比,能看到和掌握的天地规则更是超越牧恒好几个档次。 “原来如此。”这下牧恒算是想通了,刚才太阴真水离了自己的手,雷云的追踪却没有跟着离开。再说,上一次自己拿着太阴真水,出了雾隐天山之后,也没见天雷再来找自己。 “师妹,咱们再来一次。”牧恒不做多想,祈祷这一回自己还能避开天雷的目光。 “好勒,师兄。”洛云锦熟练的操起摇把儿,开始了发电炼水的大业。 宗主与叶轻音二人无不诧异的看着姿势和动作都十分奇怪的洛云锦,不明白她这是在做什么。 “云锦这是做什么?”宗主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同样,叶轻音也露出不解的神色,看了眼牧恒,盼着他给出解答。 “这是个发电机,用来发电的。”牧恒言而简之的说了个名字。 “发电机?” “对,就是利用导线切割磁场,产生电流,再电解水产生的氢气,点燃之后就能得到太阴真水。”牧恒稍微将整个过程介绍了一遍,却听得众人云里雾里。 尽管参与了一次全过程的炼制,幸吟仍是不得要领,只知道牧恒这么做了,太阴真水就出来了,原理什么的,一点皮毛都没弄懂。她却也不奇怪自己无法理解,原本自己可是都不相信太阴真水是人能炼制出来的。 与之相同,宗主与叶轻音同样跟听天书一样。 牧恒从宗主无奈而又纠结的脸上便可猜到她心里肯定在吐槽这个时代变了,小年轻说的话已经让她跟不上了。 而叶轻音,却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牧恒,眼中的柔情像是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宝贝一般。 牧恒见她们不明白,便抓起两根导线,向宗主说道:“这两根铜线中此时就有电。” 说着将二者碰头,顿时冒出短路的火花,白色的闪光中隐含着一点绿光,好不绚烂。 “这是什么?”心中生奇的宗主走近,两手想要接过牧恒手中的导线,奈何抓的地方不对,顿时整个人被动的颤抖起来。 “额..额..”口中发出不清的吐字,身体被电流绷直的样子也十分可笑。 “宗主,您怎么了?”叶轻音见宗主这般怪异的举动,面露忧色。 而牧恒表面上担忧,心里却乐开了花了,不断地嘶吼着:让电流来的更猛烈些吧。 牧恒计算过洛云锦的摇动频率,这样的电流不足以对人的身体产生伤害,何况对方还是超级大修士。 “啊!”宗主慢慢熟悉了电流的触感,用了力气将双手从线头上拿开。 本以为对方要发火怒斥自己的牧恒,却见她脸上冒出诡异的笑容,毫不遮掩的笑意慢慢在她脸上荡漾开来,惊喜道:“这是天雷之力,天雷之力。” “....”刚准备询问宗主有没有事的叶轻音,却听到对方口中的信息,弄得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什么天雷之力?”幸吟却是跟着问出了疑惑。 “这两根铜线蕴藏的是天雷之力。”宗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盯着洛云锦正在摇动的发电机。 牧恒却知道她的意思,看来这宗主也是接触过天雷的,知道其本质是电流。 全无心思理睬他人,宗主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符箓,紧握在手中,接着再一次用双手拿住两根线头。 这一次却没有像第一次那般,不自主的抖动,而是气定神闲的接收着导线中出过来的电流。 “师兄,好了没有啊,我好累啊。”洛云锦只顾着摇,却不知道这边的情况,看热闹的她顿时失了兴趣。 “好了。”宗主代替牧恒,让洛云锦先结束。 牧恒不明白对方这是做什么,等着她自己说明白。 不出牧恒预料,宗主松开线头,将掌心中的符箓展示给众人看。 原本黄色的紫竹符箓上,闪耀着暴动的电弧,煞是好看。 “这是什么?真好看。”洛云锦刚走近,便被这有趣的一幕吸引住了。 “咔”回答她的是一声响亮的炸雷。宗主手持符箓,轻轻一捏,一道细长的匹练在空中闪过,直接打向不远处的树木。 “轰”打在树木上的闪电发出爆裂之声,大树被闪电击中分裂成两半,伤口处不断的冒着黑烟。 牛-逼。这般景象着实惊到牧恒了,原来电还可以这么用,多好的克敌制胜的法宝啊。 叶轻音等人也都被宗主一连贯的动作吓得不轻,宗主自符箓中发射出去的明显是与天雷一般无二的东西,只是规模小了些,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想不到这等简陋的东西,居然能够炼出雷天之力。”宗主笑意爬满了整个脸部,激动之色溢于言表,看向牧恒的眼神也写满了灼热。 “快看,那是什么?”又一次,幸吟呼喊着大伙朝天空看。 牧恒抬头,又是一阵浓云翻滚,与上一次不同,此时的云朵洁白无瑕,滚动的速度虽快却十分的温柔。 “叮”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响彻在众人心底。 已经见过一次这番景象的洛云锦惊喜道:“这是祥云,是祥云。” 牧恒也看出来了,心中暗道:这祥云应该是天赐功德的前奏,难道炼制太阴真水也是什么利国利民的什么大善举,要被老天赏赐?可刚才不是才惩罚过嘛,天道这是秀逗了?。 不等众人反应,一股绚烂的七彩之光从天而降,直冲牧恒脑门,醍醐灌顶一般,肆意的冲刷。 接收到来自老天的洗礼,牧恒沐浴在霞光之下,身心都仿佛收到了荡涤,整个人都散发着祥和的韵味,宛若神明。 这般出乎意料的一幕,惹得宗主一阵眼热,心中也产生了无比的羡慕。这是功德,天道赐福的功德,只在远古先辈的记载中看到过这两个字,却实实在在的发生在自己的眼前,一个不起眼的小家伙身上。 “师兄好帅。”破烂的衣服,满是黑灰的面庞,都无法遮掩牧恒超然世外的气质。可爱的小师妹心中,涌起无限的钦慕之意。 “嗯?”众人盯着头顶的祥云,心中都都冒出一个问号。 紧接着,倾注在牧恒头顶的万丈霞光,分出两个溪流,分别流向洛云锦与宗主。 这突然的变化,使得宗主手足无措。面对天道的眷顾,宗主忽然有些不太好意思,羞赧的接下了这份馈赠。 洛云锦却是没心没肺的只盯着牧恒,丝毫未察觉到自己身上发生的状况。 咦?怎么她俩也有份。牧恒心中生疑,倒不是不愿意分给她们,而是想借助目前的形式分析功德的由来和目的所在。 习惯了沐浴在圣光下的牧恒,只是放开怀抱享受着这一切,而宗主却是无比郑重的接受着来之不易的机缘。 “这波功德再收下,我是不是也算得上是机缘深厚之辈了,以后修炼起来是不是也有飞一般的感觉了?”牧恒心中放肆的想象着功德给自己带来的各种好处,追上叶轻音的修为,指日可待啊。 心中想到叶轻音,顿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产生,悠悠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正在关注自己的叶轻音,牧恒用力的握了握拳头。 “真人的比试最重要,其他的暂时可以先放一放。”牧恒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完成某件事。 第一百二十九章 老天这是感冒了吗? 还是与上次一样,牧恒接收完天道的赐福,并没有感应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变化,好像还不如大道经来的实惠。 天上的祥云收了神通,便驱散了雾气,使得天空重新恢复了晴朗。 “想不到有生之年,居然得到了天赐的功德。”宗主在功德之光消散良久之后,才悠悠睁开双目,心中似有感慨万千。 “宗主,这功德是什么,又有什么好处呢?”幸吟对这方面十分的陌生,见宗主十分欣喜的样子,便想知道功德的作用。 宗主便将自己对功德了解都如数告知于众人,牧恒也是第二次听到别人提到功德的事情,也多了一些了解。 总的来说,这功德相当于是天道眷顾的标志,通俗一点,就是转好运,功德越是深厚,福缘也随之变得深厚。 牧恒心里盘算的小想法,也在有了更多的了解之后,变得更加坚定。 “多谢小友馈赠。”宗主此时已经不能完全将牧恒当成小辈了,很是恭敬的向牧恒道了谢。 “宗主不必如此,是天道赏赐,与我无关。”牧恒可不觉得天道是因为自己才给了她功德,否则牧恒肯定首先会选择给叶轻音。 “功德虽是天道赏赐,却因小友而起,缘在小友身上,我的这声谢,小友理应收下。”宗主一改冷冰冰的态度,极其温和的说道。 “好吧。”牧恒也不矫情,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便不再拒绝。 宗主越过牧恒,神态复杂的看了一眼叶轻音后,收回目光,向牧恒说道:“小友何不再演示一番,炼制一滴太阴真水,让我与轻音开开眼?” “这有何难。”牧恒再次示意洛云锦继续摇拖拉机,自己则是重新开始电解水。 一样的操作,一样的结果。牧恒从水中托起倒装着氢气的竹筒,拿到身前。 “大家让开一点,等下我要点燃这个竹筒内的气体,会爆炸。”上一次的教训带来的痕迹还在他身上,可不想大伙也跟着自己一般遭殃。 “宗主,圣女,离那竹筒远一些为好,虽不至于伤人,却会弄得灰头土脸。”幸吟也跟着附和道,期间还看了一眼灰脸的牧恒。 “不打紧,不靠近些如何能看仔细。”宗主果断的拒绝了牧恒与幸吟的劝说,与叶轻音一起围在牧恒身边。 牧恒劝说无果便也不再多说,反正已经试过了,伤不了她们。 指尖的火苗慢慢靠近竹筒的下口,紧接着一丝青色的火焰再次冒出来。 “轰”爆炸之声再次响彻整个山峰,竹筒不出意外的被炸得粉碎。 宗主与叶轻音二人似乎是在身前设置了什么看不见的屏障,爆炸的余波被这屏障隔绝在外。而牧恒没有这般手段,本已漆黑的脸再次覆盖上了一层黑灰。 无暇关注这一些,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爆炸的中心位置。 气体燃烧过后的水雾慢慢的在空中积聚,逐步的汇集成一点带着玄奥道韵的水滴。 “真的是太阴真水。”宗主欣喜若狂的看着眼前这一滴价值连城的天材地宝,只是碍于身份,没法表现得太过浮夸。 “不好,雷云又聚集起来了。”幸吟的声音再次提醒了众人。 牧恒暗道不妙,眼疾手快拿着早已准备好的紫竹罐将太阴真水收入其中。 “轰”雷云中的闪电不断的寻找着挑衅天威的触动者,欲将他轰灭。 “轰..轰..”又是接连八道天雷,朝着这座山峰打来,但无一例外都只是在牧恒身边不远的地方做功,没有伤到这边的一草一木。 “看来是你身上的功德起了作用。”宗主也好奇,这天雷明明是冲着这边来的,却没一次打的准,肯定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影响。 能够影响天雷的,除了功德,此地再无第二物了。 雷云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走形式一样,轻轻地来,轻轻地走,不留下一片云彩。 “功德还有这般好处?”牧恒第一次听到功德能够顶雷的。 “受上天眷顾,岂是说说而已。”宗主恢复了高人的身份,如同长辈一般尊尊教诲着在座的每个人。 “怎么回事,怎么又来了祥云?”洛云锦没心思听宗主的教导,意外的发现天空中的异样。 牧恒张大嘴巴看着交替往复的云彩,这是老天感冒了吗? 众人闻声也都全都抬头望去,新一轮的祥云代替了雷云,在霞光掩映之下显得无比神圣。 “叮”祥云独有的开场白,让这里的每个人都仿佛在心底听到。 祥云积聚完成,流动的速度也在降低,接着发出一道光芒直冲牧恒再说的位置。 “又是他。”宗主不知道该用词语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平常修行者能遇到一次天赐功德便是祖上积德,而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年人,却在这几个呼吸之间便得到两次,颠覆了认知了有没有。 这一次的天赐功德,并没有分出支流,而是全部给予了牧恒。 “这次又是什么鬼?我又做了什么事,感动天,感动地了?”牧恒一头雾水,心里居然有些心虚的收下了这波馈赠。 心里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叶轻音自从来了这里,看到了意外的太阴真水,还有从未见过的天降功德,望着那个好像是从天而降的男子,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丝毫遮盖不住他的光芒。 原本了解了他五行属性的灵根品质,不入流的天弃之人。虽然将他视作自己的至交好友,并不在意他的修行天赋,但她心里清楚,牧恒在修行之路上并不能走的很远。 可是自打认识他的这三个月以来,已经做过多少让自己匪夷所思的事情了,他完成的这些事好像与修为高低无关,因为有些事情修为再高也没法完成。 比如手召雷霆; 比如天降功德,还是三次,第一次在星国的那一次功德也从洛云锦口中得知; 比如天山之上得真水; 比如以凡人之力炼制无上真水.... 叶轻音现在有些看不懂牧恒究竟是何方神圣,哪里来的这么多超乎常理的手段。面对牧恒的陌生,她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因为他完成的这些事,好像每件事的背后都有她叶轻音的影子。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付出和努力。 聪慧的她,又如何看不出牧恒心中的那一点心思呢。 好在他从不将此宣之于口,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生,有他相伴,就算只有古卷青灯,亦足矣。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来一次功德?”牧恒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宗主,此地也只有她最为了解。 “上一次的功德我猜是因为小友你发明的那个叫发电机的东西,一种全新的灵能,以后必将惠及整个人间。”宗主联想到自己与洛云锦也收到恩惠,而同时与三人都有联系的,只有那个发电机了。 “哦,我懂了。”牧恒根据宗主的猜测,简单的分析了下关系,好像是这么回事。人族以后用上电能,也算是从自己这里开始了,确实有惠民的意义。 “那第二次呢?”幸吟有些羡慕洛云锦帮着摇了几下,就抓住了这种千载难逢的机遇。目光不禁有些炙热的盯着牧恒,如同看着香饽饽一般。 “第二次,想必是炼制这太阴真水导致的天降功德。”宗主忽而变得严肃的面色,似乎对自己的猜测也有些不确定。 “怎么会这样?炼制太阴真水不是该被上天惩罚吗,否则怎么会两度招来雷云。”幸吟像是发现了其中的矛盾,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说的不错,不过人间之事哪有唯一的标准,挑战向来与机遇并存。”宗主语重心长的说道,稍加思索后接着补充:“便如同太一境继续提升,便会遇到雷劫。雷劫对于渡劫之人来说,即是灾难又是新生。抗不过天雷,便要身死道消;若抗得过天雷,便会得到天地的恩赐,如获新生。” “听宗主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幸吟摸着脑袋,扩展了自己的知识范围。 “圣女,不知你需要多少太阴真水?”牧恒回归主题,直白的问叶轻音的需求。 如今炼制一滴太阴真水也不过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还有这几天时间,应该能够提供足够的真水供她使用了。 “八滴便可,其中七滴用于突破,一滴用于冰晶蚕衣的炼制。”叶轻音此前根本不敢想象八滴太阴真水会这么轻易的从自己口中说出。 “没问题,今日便可炼制出来呢。”牧恒十分自信的回道。出于对叶轻音的关心,接着问道:“不知圣女用这太阴真水,能提升到什么境界?” “对呀师姐,太阴真水够了,是不是一下子就能突破四象境,到达三才镜?”洛云锦理所当然的推测道。 “切莫胡说,太阴真水虽然逆天,可修行突破还需要更多的感悟和积累。用这真水,最多只能到四象境三阶。”叶轻音也被洛云锦的憧憬逗笑了,轻轻敲了她的脑袋。 “那也不错了,四象境三阶,与那上清真教的封昆一般的境界,师姐距离胜利只剩一步之遥了,太好了。”洛云锦手舞足蹈的样子,让众人仿佛都看到了叶轻音取胜的那一刻。 “我在进步,对方想必也没有松懈。”叶轻音可不敢轻敌,就算自己到达四象境三阶,也并无很大的把握能够取胜,一宗圣子,诸多光环加身,岂是易于之辈。 第一百三十章 男人的终极梦想 “小友,你可愿意加入我玉清行斋?”一石激起千层浪,宗主接下来的问题怔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牧恒愣住了,瞪直了双目,诧异的看着一本正经邀请牧恒的宗主,惊喜来得太过突然。 洛云锦和幸吟也都吃惊不已,下意识的用手掌遮住秀唇,似是不敢相信宗主会问出这般问题。 “师兄真的要变成师兄了?”洛云锦虽然心里认定了牧恒就是师兄,可是没有正式的名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以前师兄曾说他自己只是暂时寄居在玉清行斋,那种如浮萍般没有依靠的神情,总能让她产生十分的同情和心疼。 如今被宗主邀请加入玉清行斋,洛云锦像是了了一桩心事般开心,等着牧恒达成心中的愿望。 唯独叶轻音面色凝重,看不出是喜是忧,最终将目光锁定在牧恒身上。 而牧恒心里却乐开了花:难道真的能进入这男人梦寐以求想要加入的女儿国度,孟旭阳的终极梦想就要在我身上实现了? 想当初自己曾主动向叶轻音提起能否加入玉清行斋,却遭到了无情的拒绝,这一次却是峰回路转,被宗主亲自请进去了? 牧恒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反应来表示自己现在的心情,喜悦?雀跃? 不,我要淡定,不能让别人看出我心里的小九九,悄悄地打进敌人内部。 更重要的是,自己终于名正言顺的能成为叶轻音的师弟了,可以不用寻找借口就可以待在他身边了。来到这个世界,总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不用再像现在这样寄人篱下。 “我....”当然愿意了。 刚出声准备同意宗主的邀请,便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她是叶轻音。 “宗主不可!” “嗯?”牧恒本以为叶轻音也会为自己能得到这样的机会感到高兴,却不知她居然出言阻止。 与牧恒一样感受的还有洛云锦,目瞪口呆的看着叶轻音以及她凝重的表情,心中不解,却忍住了没有出声询问。 宗主不解的看着叶轻音,她没有料到,多少人想要加入玉清行斋这样的道门正统,学习无上仙法,逍遥人间。如今自己给牧恒这样的机会,按理说也是叶轻音应该拍手称好,可为何又会反对呢? “有何不可?” “启禀宗主,我玉清行斋自成立以来,定下的门规便是只招收女性弟子,几千年来未曾有一人打破,宗主若是为了轻音的朋友打破门规,轻音又有何面目面对宗门的列祖列宗?”叶轻音一边给宗主行礼,一边解释着自己拒绝的理由。 宗主闻言只是锁紧了眉头,眼神复杂的看着叶轻音,却不曾回应。 叶轻音见宗主不答,接着解释道:“此外,我玉清行斋制定的多条门规,只适用于女子。而牧恒作为男子加入宗门,势必难以遵守,不惩戒难以服众,若是惩戒又实属不该,于宗门管理不利。到时候让宗主为难,亦非轻音所愿。” “哎”宗主轻声叹了口气,看向叶轻音的目光不知蕴含了何种味道。本以为自己的提议应是众望所归,却不曾想轻易的被拒绝了。 其他人的话对她来说并没有足够的分量,可作为一宗圣女的叶轻音,却不在此列。 “既然如此,此事便作罢。”宗主像是道歉一样,尴尬的看了一眼牧恒,转身便走。 刚抬起的腿又落了下来,对叶轻音说道:“轻音,这位牧恒小友发明的电以及太阴真水,需严加保密,若是被外人知晓,不仅我宗门不得安生,牧恒小友也怕是有性命之忧。” “轻音明白,定将此事妥善安排。”叶轻音见宗主似乎是采纳了自己的意见,才悠悠松了口气。 牧恒对此虽然心中不解,却对叶轻音有着绝对的信心:她,不会害我。 尽管心里知道这个底线,但牧恒还是为失去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而难过,女儿国啊,女儿国。 叶轻音看了一眼牧恒,会心一笑,接着也凌空飞去。 宗主及叶轻音的离开,洛云锦却比牧恒还要懊悔一般,哭丧着脸,噘着嘴跑到牧恒身边,问道:“师姐怎么会拒绝师兄加入宗门呢?” “我亦不知矣。”牧恒心中虽然有一些猜想,不过却没有足够的把握,不过只要知道叶轻音肯定会为了自己好,那就没啥好计较得了。 好或者不好,自己现在层次太低,没有叶轻音看得远,所以牧恒更愿相信她的目光。 “可惜牧公子没能加入咱们宗门,否则以后便是同门道友了。”幸吟也一脸惋惜的神色。 “无妨,就算不在宗门,咱们也是好朋友不是嘛。”牧恒还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咱们接着炼制真水吧。”牧恒不再想加入宗门的事,而是得抓紧将真人要的真水搞出来。 “嗯。” 为了减少雷云形成的次数,牧恒计划这一次一下子将需要的另外六滴太阴真水全部炼制出来,所以需要一次性搜集大量的氢气。 所以,牧恒又做了一个用竹篾编制而成的木桶,大小是之前竹筒的十倍有余。 同样的操作,同样的工序。只是在摇拖拉机的洛云锦累的腰酸背痛,却也不曾放下手中的活儿计,难得有机会为亲爱的师姐做点事情,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点火,爆炸,真水即出。 乌云,雷劫,再次形成。 一收,一盖,收入囊中。 牧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大滴太阴真水收入罐中,再看着雷电九次敲打在山头,接着慢慢消散。至此,牧恒才稍稍松了口气,结束了这一天的忙碌。 一直到炼制及收拾完成,幸吟才了了观摩的心思,离开了竹楼。 洛云锦却是抱着所有的太阴真水,怀揣着叶轻音获胜的希望,急急忙忙的御剑离开了。 ------------------------------------- 仙山脚下的新洲城内,街上来往的人群络绎不绝。而在车水马龙、门庭若市的国色天香楼内,更是喧嚣热闹无比。 后院秀楼中,一位身穿杏色秀袍的丽人站在窗前,遥望着不远处仙雾缭绕的落霞山。纤细柔美的身材,在白色云肩的衬托下,一改往日的妖娆,多了一份淡雅。 “怎么突然间又降下来两道功德,难道又是他?”这秀丽的女子便是与牧恒分别后,又回到信州城国色天香楼的柳清儿,也是那位一直身着玄青衣裙,带着面纱的前辈。 “小姐,你在说什么?”推门进来的丫鬟秋菊,没听清自家小姐的话,自顾自的将门掩上。 “没什么。”柳清儿轻轻的坐回躺椅,慵懒的回道。 “小姐,前面妈妈让问问,今晚的花魁品香会您出不出面?”丫鬟笑着问道。 “不去。”柳清儿头也没回便直接拒绝道。 “小姐何不去耍耍,没准儿再遇到个跟牧公子一样的才子呢。”秋菊跟着打趣道。 “嘿,小丫头片子编排我。”柳清儿见自己丫鬟调笑自己,瞬间来了力气,站起身来便追着丫鬟跑,想要教训教训她。 “哪里有,小姐说是得关注着玉清行斋与上清真教圣女圣子的比试,也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丫鬟一边跑,躲开小姐的招呼,一边不停的揶揄。 “当然是真的。这还能有假?不然当初我们来这里作甚?”柳清儿被这丫头气笑了,停下身子,仔细的与她辩论开来。 “哼,我才不信。若说是之前,小姐三才镜之时,还需在意这道门的小辈比试,有意要道门挣个长短。可如今小姐已经突破两仪境,可比肩道门第一的青道人,又岂会将这些小辈的小打小闹放在眼里。”秋菊双手叉着腰,像一只战斗的小母鸡,全力的开火。 “哦?没想到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有这般见识!”柳清儿对秋菊的言语也来了几分兴趣,没想到平日里悠哉悠哉只顾着玩的小丫头片子,还能想的这么长远。 “那可不,我可厉害着呢。所以啊,我看小姐又来了这信州,怕是为了牧恒公子而来的吧。”秋菊继续说道。 柳清儿闻言并没有否认,自家的丫鬟知道自己的心思,没什么可奇怪的。 “秋菊,你说这世间还会有跟她一样的男子吗?”柳清儿眼神迷离,口中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有啊,怎么没有。说样貌吧,牧公子虽然也不赖,但与那些绝世公子相比,还差了一些。说修为吧,不说整个人族,便是我魔教之内,天赋修为胜于牧公子的也不再少数。”秋菊细数着牧恒的种种方面,给自己小姐做着参考。 “还有吗?”柳清儿听了秋菊的话,两只绣眉挤到了一起。 “再说文采吧,牧公子虽然才华横溢,但世间能够与他比肩的大有人在。若是说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他知道一些奇怪的道理,能解决一些奇怪的难题。”秋菊仍记得牧恒在星国以一人之力解决了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难题,风姿绰约,遗世独立。 “你不懂。”柳清儿听到这里,突然笑了起来。 “我怎么不懂了?”秋菊也不知道自己小姐怎么就着了牧恒的迷,反问道。 “这世间怕是难有一人能与他一般。”遥望窗外渐渐消散的白色祥云,柳清儿心里的那个身影又高大了少许。 “不懂就不懂吧,小姐喜欢就好。”丫鬟看着一脸傻笑的小姐,也没了力气再争辩下去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梦想就是用来破灭的 ------------------------------------- 遥远西方的百万大山中,一座碧绿青葱的高山上,矗立着一座原始的大殿。与人间的房屋不同,这大殿虽不精致,却高大威猛,遒劲有力,气势不凡。 大殿中央的王座上,斜躺着一个被包裹在洁白无瑕裘衣中的女子。只见她一张秀丽的瓜子脸上,远山眉黛宛若刀裁,柳叶媚眼笑若月牙,双目一睁一闭之间,宛若万千桃花盛开。眉心的一点猩红更给这张绝美的面容染上艺谋娇媚。 似是察觉到东方天际的非凡动静,稍稍愣了一下便坐直了身体。手上掂着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金色小鼎,不知道是在对谁说着:“又是功德,看来天道的布局就在此人身上了。” ------------------------------------- 同一时间,远在南荒之地深处,脸黑如炭的壮汉大巫从山洞内走出来,翘首北望。 “又是功德,看来大劫的脚步越来越近了。”拄着拐杖的老祭司从壮汉的身后跟着出来。 “巫祖大人脱困指日可待,我巫族一统世界的日子也不远了。”壮汉大巫的捏紧的铁拳似有万斤之力。 “最近巫祖大人释放的能量越来越浓郁,加快族人境界的提升,为即将到来的大劫做准备。”祭司大人对着壮汉大巫吩咐道。 “是。” ------------------------------------- “这一次天道老儿找的人倒是有趣的紧啊。”玄极冰域的冰宫中,身着黑色长衫的青年人邪魅的笑容印在脸上。 “距离大劫还有些时日,不知道我儿现在身处何地,为父倒是很想念你啊。”黑衣青年幽幽叹了口气。 “陛下,臣下已经派出了足够的将士和探子潜伏在在中原大陆,各方打探公主殿下的下落,相信不久就会有殿下的消息了。”下方佝偻老者急忙回道。 “细细探查便可。我儿福缘深厚,势必要成为这大劫的弄潮儿,回来的日子也不远了。”黑衣青年自信的笑道。 “遵旨。” ------------------------------------- 牧恒躺在竹椅上,看着漫天星河,一点一点的闪耀着。 充实的一天已经迎来了夜晚,自己这一段时间寻找太阴真水,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得靠叶轻音自己的了。 “居士好雅兴。”叶轻音温婉的声音,夹杂着轻轻的脚步声,从身侧传来。 “真人你来啦,快坐。”牧恒指着身旁空着的竹椅,示意叶轻音坐下聊。 对于牧恒的这般举动,叶轻音显得十分的惬意。看着他身侧的竹椅,想来他知道自己晚上会来找他。 这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使得叶轻音在与牧恒相处中,毫无压力。 “居士,你想知道为什么?”叶轻音捋了把裙摆,缓缓的坐在从没见过的躺椅上。 直至后背依靠到靠背,叶轻音才毫无准备的放松下来,心中暗忖这等奇形怪状的椅子倒是十分舒适。 “嗯。我知道真人肯定是我为我好,不过我还是感觉错过了与真人做同门的机会。”牧恒不遮掩,将心中最直接的想法相告。 说起来牧恒心心念的想要加入这女儿国,却不是有什么坏心思,而是想体验一番万绿丛中一点红的别样感受。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向叶轻音靠拢。 叶轻音闻言,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她当时拒绝了宗主,其实也是拒绝了牧恒。 她心中其实是知道牧恒想加入宗门的,至于理由,她虽不至于全部清楚,倒也算知道个八九成。 “宗主邀请居士加入宗门,其实是基于居士发明的电以及炼制的太阴真水,此二者皆是无上至宝。宗主看上了这两样宝贝,更看重居士的特殊能力。”叶轻音将心中的顾虑如实相告。 “这一点,我也明白。”牧恒也猜到叶轻音是因为这个,而她之前说的理由,不过是借大义来拒绝罢了。 “所以,宗主想要居士加入,并不是想向居士传授无上仙法,而是为了....”叶轻音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接下来的话语并不中听。 “我懂。” “此外,我玉清行斋的上等功法,均只适合女子修行。适合男子修行的,只有一些基础功法,所以居士加入玉清行斋,并没有多大的益处。”叶轻音接着说道,听在牧恒耳中,却明白这才是她帮着拒绝最主要的理由。 “啊?”牧恒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幕,真要如此,自己加入了到时候连本功法都得不到,那岂不是卧了个槽了。 “总的说来,居士加入宗门,义务大而权利小,不利于居士修行。”叶轻音总结道。 “况且,居士如今已经显示出了自身的价值,贫道猜想宗主肯定不会介意居士长期定居在宗门内的。”叶轻音难得的露出一点俏皮的小可爱表情。 不加入也能够改变目前寄人篱下的状况。当真是只享受了权力,却不承担义务,多好的事。 “原来如此,多谢真人帮我拒绝了。”牧恒很快便想通了,轻轻的给叶轻音道了声谢。 听到牧恒的答谢,叶轻音却是奇怪的恢复了她一贯的温婉笑容,默不作声的盯着牧恒,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任是牧恒再木讷,也知道叶轻音脸上的机械笑容,在表达着心中的不满。良久之后,被她看的心里发毛,牧恒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不用谢,不用谢。”牧恒急忙改口道。 “啊不对,是我不用谢,是我不用谢。”牧恒发现自己说错了,急忙纠正过来。 “还是不对,是不该谢,不该谢。”牧恒这一次才砍砍说对,惹得叶轻音一阵白眼。 是呢,自己也为真人做了好多,可却从不曾听她说过“谢谢”两个字。 原来不是嘴上的不用谢,而是心里的不用谢。 牧恒想通了这一茬,心里跟吃了蜜一般甜,此时的他很想牵起叶轻音的手,漫步在璀璨星光下。 “居士何时晋升十方境十阶了?”叶轻音一直未曾注意牧恒的境界,想起早上在寒潭中偶遇才让她发觉牧恒已经达到了十方境十阶,这才有此一问。 犹记得当初他下山之前方才十方境一阶,后来在雾隐天山遭雷击以致道基被毁,那就是从重塑灵根之时起到现在,短短几天便从十方境一阶上升至十阶,这速度比起极品灵根来,也不遑多让啊。 “这个啊,因祸得福,重塑灵根之后带来的好处。”牧恒不想将自己遭受国师大妖虐待的事情告诉叶轻音,免得她担心,便将这归功于灵根重塑。 “原来如此。”叶轻音有些不敢相信,可事实就在眼前。起初帮牧恒测试出来他的灵根品质乃下下之姿,未曾对他的修行抱有太大的期许,如今却发现牧恒的修行速度并不慢,出乎她的预料,着实让她惊喜了一番。 “真人,那冰晶蚕衣可曾开始炼制?”牧恒知道洛云锦肯定已经将太阴真水给了她。 “开始了。居士赠与的真水一道贫道手上,便拜托了阳岚师姐帮忙再炼制一次。”叶轻音温润的笑意感染了牧恒,心里对叶轻音取胜也有了一些信心。 “那就好。”阳岚曾说再有一滴太阴真水,便能炼制八品冰晶蚕衣。真人一旦套上这套装甲,那么受伤的可能性便很小了。 “居士打算何时教我临场反应?”叶轻音在获得太阴真水之后,已经在逐步按照牧恒的分析,落相应的措施了。 原本这样的话从一个四象境嘴里说出来并不奇怪,可若对面坐着的只是个九宫境都不到的低级修士,却有些让人大跌眼镜了。 叶轻音以前从来也不曾料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向一个十方境请教,而现在却觉得理所当然,或许是牧恒做成的那些事,已经无法将他只看做一个小小的十方境了吧。 “真人打算怎么安排这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牧恒不答反问道。 “贫道只知道夜晚的时间,适合用来修行,提升修为境界。白天的时间,还得拜托居士帮助贫道安排。”叶轻音如是说道。 “没问题。上次说的五个方面的因素,其中装备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有阳岚姑娘把关,问题不大。另外运气之事,太过虚无缥缈,难以化虚为实,只能看老天了。再去掉真人已经做了安排的修为境界,那就只剩下临场反应和技能熟练度了。”牧恒简单的分析了一下现在的进展。 接着又说道:“我想这样,剩下十天的时间,前五天分上下午,上午进行临场反应训练,下午进行技能技巧的熟练和运用。后面五天,将此二者结合在一起训练。”牧恒在当初提出这个理论的时候,已经基本确定了帮助叶轻音提升的方案,所以此时说出来并不需要费多少脑子。 “全凭居士安排。”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三种至高的境界 翌日清晨,打理好自己的日常生活,牧恒便只身前往后山,宗门的演武场之所在了。昨晚与叶轻音的制定的训练计划,基本全都在这演武场实施。 虽说还无法御剑飞行,但牧恒脚下的步子却如同飞一般,踏着箭步向前冲。 演武场很好认,因为这场地不知道是被哪个大能削了一座山峰的山头造就而成的。光滑如镜的表面,丝毫不比前世的大理石场地差。 “好大的手笔!”牧恒看着有十几个足球场一般大小的“山顶”,心中默默的给造就者点了个赞。 “这要是弄个篮球场,也不错嘛。”很少遇到这般适合的地方,不做个篮球场真的白瞎了。 “篮球场是何物?”身后传来叶轻音温柔的笑问声。 “一种体育活动的场地。不说这个了,真人可曾准备好?”牧恒打个马虎眼接过了篮球的话题,言归正传。 “只等居士安排了。”叶轻音回道。 “师兄,你怎么才来啊?”洛云锦话中带着一丝幽怨,眼神中却饱含深意。 “哪里晚了,这不刚刚好嘛。”牧恒简单回了一句,接着粗略的看了下叶轻音带来的人,加上洛云锦总计十二个,应该够用了。 按照牧恒的想法,安排三四个人将叶轻音围城中心,各人与叶轻音保持五十步的距离,并随意的朝叶轻音攻击。 而叶轻音则只需要凭借着自身的感觉,躲避各类攻击,以提高反应能力和速度。之后,则根据叶轻音的适应能力,逐步增加人数。 选了包括洛云锦在内的四名弟子,将叶轻音围住。牧恒朝着中心位置的叶轻音喊道:“真人可曾准备好?” “来吧。”叶轻音深深吸了一口气,高声喝到。 “诸位,还请不要留手。”牧恒打了声招呼,便示意她们可以开始了。 “明白。”洛云锦开心的回道。这种可以肆意攻击师姐的机会,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莫名的有种想要报仇的冲动。 “去!”洛云锦站在三点钟位置,抬手便是一击水剑,射向中央的叶轻音。 叶轻音很容易便察觉出了洛云锦的攻击,轻轻一个转身,便躲开了洛云锦的水剑。 随着洛云锦的攻击拉开了攻击圣女的序幕,另外三名弟子,也都放心大胆的释放自己的招式,朝着圣女可劲儿招呼。 为了加强训练的效果,牧恒刻意选择了修行四种不同属性的弟子,以模仿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洛云锦带着其他三位弟子如同跳舞一般,挥动着手中的仙剑,各种花里胡哨的技能不断的射向叶轻音。 场中的叶轻音如灵动的蝴蝶,或让、或躲、或闪,不断的躲避着四人释放的招式。 四人的攻击始终有着一定的频率,叶轻音没用多久便慢慢把握了这种节奏,从刚开始的不适应慢慢变得犹有余力,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这位姑娘,麻烦你现在也加入吧,或快或慢,最好不要让圣女掌握你攻击的节奏。”既然是要锻炼临场反应能力,那么就不能那么有序。 “明白。”第五名弟子应声加入战斗,开始了不遗余力的攻击。 多了一个攻击点位,叶轻音很清晰的感觉到压力增大,脚步也有了一些凌乱。牧恒观察着五个攻击点攻击的频次,总的结合起来,平均一秒两次攻击。 “嗖”洛云锦故意缩短了偶尔一次的攻击节奏,连续两个带着暗劲的水滴冲上叶轻音的背后。 突然增加的攻击点位带来攻击频次上升一个层次,加上洛云锦不按常理出牌的攻击,使得叶轻音慌忙之下被打中后背。 这一滴水不只是碰到了叶轻音,更是打乱了她原有的节奏,接着又被其他弟子的招式所击中,恶性循环之下,叶轻音变得只能躲开一小部分攻击,其他各大部分的攻击都落在她身上。 牧恒看着这一幕,明白当下叶轻音的反应极限就在这里了。看着在攻势之下显得有些狼狈的叶轻音,牧恒没来由的产生点恶趣味。 将圣女拉下神坛的快感油然而生,心中倍感满足。 “好了,先停止吧。”牧恒示意大家先停下来,方便他做一些安排。 “师兄,能够这样攻击到师姐,感觉心里很爽快呢。”洛云锦小碎步跑过来,张口便道出快乐的源泉。 “嘿,小丫头你公报私仇。”牧恒心里虽然也有这种感觉,可不会在嘴上说,心里爽一爽就得了。 “谁让师姐老是要禁我的足,逼着我修炼的。”洛云锦回头望了一眼还驻足原地,思考着应对措施的叶轻音,见她注意不到这边的动静,才吐了吐小舌头。 牧恒与走回来的另外四名弟子打完招呼,便朝着叶轻音走去。 “真人你是怎么感受到四周的攻击的?”牧恒刚走近,便出声问道。 “放开神识,便能感应到方圆百丈之内的灵力波动。”叶轻音回答道。 “神识?什么东西?”这就超出牧恒的知识范畴了,稍稍有些犯愁。 叶轻音给牧恒普及了下知识,神识便是感知的延伸,如同眼睛一般,可以不受视线的限制,感知到周围一定范围内的所有实物和灵气灵力的波动。 神识这东西,需要达到五行境才能解锁,所以牧恒稍稍关注了下,就没再在意了。 “啊,原来如此。”牧恒应了声,接着说道:“我猜真人的闪躲可以细分成四个步骤,先感知到攻击,并预判到攻击位置,再作出应对的方式,最后在作出对应的动作?” “确实如此。” “我看真人可以慢慢熟悉每个范围的应对方式,并将它刻画在自己的脑海中,以及行为习惯中。等熟练了之后,便可以将那四个步骤慢慢简化,变成三个步骤,两个步骤,最后变成习惯性的闪避,那么这临场反应的初步功效便达成了。”牧恒凭借着前世看到武侠小说里的相关猜想,感觉应该能在叶轻音这里实现。 “简化应对吗?”叶轻音听得懂牧恒的字面意思,却不明白牧恒的中心思想是要表达何意。 “在我的家乡,有一位武学前辈将武学的最高境界,与修行应该是有相通的地方。他说,第一种境界,也是最容易达成的境界,叫做‘无招胜有招’。”牧恒将自己的想法也说出来,他自己是不大体会的了得,就看叶轻音能不能明白了,毕竟四象境的修为不是盖的。 “无招胜有招?”叶轻音第一次听到这种论调,不由开始了深思。 “这种境界说起来也简单,便是后发先至,真人可以仔细体会体会。”牧恒关于这一个境界,能够说得出来的也就这四个字了。 叶轻音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好奇道:“那第二种境界呢?” 武学作为道的一种,其原理应该是与修行相类的,牧恒煞有介事的接着给叶轻音介绍第二种:“那便是‘化为本能’。” “本能?”叶轻音咀嚼着这两个字,陷入了沉思。 “便是应对敌人的攻击,身体自然而然的作出反应。”牧恒帮着引导,希望叶轻音能够悟到其中的真谛。 叶轻音忽而像是看怪物一般看着牧恒,奇怪道:“居士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奇怪的道理?便如刚才的两种境界,轻音闻所未闻,不过却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嘿,不过是多读了些书罢了。”牧恒很好的演示了内心的心虚,这要被她知道自己只是借用了武侠小说里的观念,会被打的。 “那第三种境界呢?”叶轻音习惯了牧恒对于这一类的问题总是打马虎眼,便也不继续追究,接着问道。 “第三种啊,那可就深奥了,叫做‘仁者无敌’。”牧恒很高调的将这四个字喊出来,引得洛云锦她们一阵侧目。 “忍者无敌?”叶轻音闻言不禁斜了一眼正卖弄的牧恒,很想反问他一句,这真的是境界?你确定不是你瞎编的? “不错。真所谓心中无女人,出刀自然神。哦不对,不对,应该是我辈修行,若是没有一颗济世救人的仁者之心,便永远也无法达到至高的境界。”牧恒不知道扯得对不对,不过多少应该能给叶轻音点启发吧。 叶轻音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说错话的牧恒,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多奇怪道理,还有那句说错的“出刀自然神”,十分怪异。 “当然了,仁者无敌这种境界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体悟的,不过前面两种若是训练得当,倒是有可能做到。毕竟真人也是天纵奇才,修为造诣远非我那家乡的武者可比。”牧恒捕捉痕迹的拍了个马屁。 “贫道很好奇,居士的家乡究竟在何处?”叶轻音关注的重点并没有放在修行上,而是牧恒的跟脚。 到底是什么人杰地灵的地方,能培育出如牧恒这般优秀的男儿。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带居士你去看看的。”牧恒心中闪过一丝落寞,真的很想再回去看看。 “嗯。” 叶轻音继续按照牧恒的方案修炼,化繁为简,培养应对攻击的本能。一组五人,持续不断的进攻叶轻音,洛云锦则调皮的不时改变自己进攻的规律,好几次打到叶轻音的身体。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小八?你想怎么帮我? 牧恒在这里看了一会儿,便将这里的事情交给洛云锦把控,他自己则是埋首到道藏殿查阅典籍去了。 帮叶轻音分析的各种因素,天时地利他已经管不了了,有叶轻音还有宗主亲自操持,不用他操心。 人和方面的五类小因素,前面四种都已经在完善,就剩下最后一个运气了。 本来牧恒对这种命理之说并不在意,更不擅长,虽然知道它的存在,却无从下手。 可是后来再琢磨琢磨,当初国师大妖曾想过掠夺自己身上的功德,用以增加妖族的气运,是不是说功德和气运是挂钩的,而且是可以转移的。 分析下国师的原话,瞎说的可能性不大,所以若是能将自己身上的功德转移到叶轻音身上,应该能让她走大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事事顺心,万事如意。 牧恒到道藏殿,便是想找一找,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料可以提供参考。尽管牧恒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不过左右无事,便想争取一下。 已经有了灵力,牧恒可以查阅道藏殿内的所有典籍,那记载在符箓中的东西,牧恒也能轻易的读取了。 习惯性的坐到书桌前,沉淀了一下自己的内心,又开始了新一轮泡图书馆的日子。 与上次不同,这一次牧恒带着目的性的寻找,有关功德或者气运的介绍,只是一天的时间,牧恒翻遍了下面两层所有的典籍,均为找到任何涉及到此二者的任何信息。 稍稍有些丧气,牧恒踩着沉重的脚步回到自己的竹楼。没有急着休息,牧恒重新将叶轻音与对方的各项数据做了对比,再结合各类因素的影响,分析叶轻音获胜的可能性。 从修为上讲,叶轻音在比试之前可以达到四象境三阶,与对方齐平,但缺少经验和时间的沉淀。而且,不能排除对方已经超过这个境界的可能性。 这是作为影响比试结果最重要的因素,叶轻音极有可能处于较大的劣势。其他的外部因素虽然有一定的影响,但不足以颠覆修为的差距带来的质变。 “看来最终还是得看运气了。”牧恒无奈的叹了口气。 第二天,牧恒接着道到道藏殿查资料,忙忙碌碌一整天,才将第三、第四两层查阅完,最终的结果仍是没有可用信息。 “最后一层了,这一层再没有信息,那气运这一块就没法弄了。”第三天,牧恒来到第五层,从头开始一个符箓一个符箓的过,捕捉稍稍跟功德和气运扯得上关系的任何信息。 天不遂人愿,常规的典籍里并没有这一类的信息,牧恒又是无所得的一天。 “没办法了,听天由命吧。”牧恒感觉到气运是能够决定一场比试的胜负的,毕竟运气不好,喝水都塞牙缝。 放弃了对气运的研究,牧恒第四天便没有再去道藏殿,而是去了演武场。 还未走近,便感觉到场上不停的绽放着五颜六色的光辉,密密麻麻,牧恒几乎无法清晰的辨认到底有多少。 “看来真人能够应付的人数越来越多了啊,太好了。”牧恒察觉到叶轻音的进步,不自觉轻笑出来。 待得靠近,才看到场上的具体情况,包括洛云锦在内的十二名弟子围成一圈,不断的攻击着中央的叶轻音。 而作为主角的叶轻音,双手别在背后,时而前倾,时而后仰,时而下蹲,时而跳跃,每个动作都能轻松的避开攻来的招式。 看着闲庭若步的叶轻音,牧恒心中感叹着顶级天赋果然名不虚传,各种能力都像是天赐的一般,异于常人。 再细看,发现叶轻音紧闭的双目,还有不加隐藏的笑意荡漾在脸上,牧恒也被叶轻音这般信心十足的状态感染了,似乎叶轻音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似是察觉到牧恒的到来,叶轻音高高跃起,在半空中一个蹬腿便倏地向牧恒飞来。 等她在牧恒跟前站稳,才悠悠睁开双目,温柔中带着笑意,说道:“居士你来啦。” “真人进步真快。”牧恒毫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给予肯定。 “嗯。”叶轻音不习惯装模作样,很自然的接下来牧恒的赞美,她也看得出来牧恒心里替自己高兴。 “本以为需要五天的时间,想不到提前了两天。”牧恒很快便接受了叶轻音飞一般的进步速度,接着说道:“接下来真人可以进入下一步了,不必闪躲,而是用你自己的招式将每一个攻击打回去。” “好。” “师兄,你怎么才来,我们十二个人已经无法奈何师姐分毫了,是不是就达到师兄预想的效果了?”洛云锦带着其他十一位弟子也走了过来,笑的轻松写意。 “嗯。接下来还得麻烦各位再辛苦一番,陪圣女练习。”牧恒拱手向大伙儿打了声招呼。 “不用公子多说,我等义不容辞。”洛云锦旁边站着的一个俏丽姑娘也学着牧恒的手势回礼道。 “大家回到原位,我们继续。”叶轻音不想多浪费时间,想着尽快投入训练,早日达到牧恒口中的那种高境界。 “居士,贫道昨日夜里已经顺利晋升四象境二阶。”叶轻音招呼着大伙儿离开,她一人落在最后,刚抬起的步子又放了下来,回头对牧恒补充了一句。 “太好了。”牧恒闻言有些喜不自胜,虽说太阴真水能帮着叶轻音突破到四象境三阶,但修行之事千难万险,不到最后都不能一定说百分百成功。 如今实打实的突破了,牧恒真的替她开心,胜利的天平似乎在向叶轻音这边倾斜了。 “加油,真人。”牧恒不知道该怎么鼓励她,给她打气,只能用最朴实的方式了。 “加油?是何意?”叶轻音充满笑容的脸上,加进去一些不屑的情绪,看起来十分的有趣。 “就是努力的意思。”牧恒解释道。 “嗯。” “对了真人,你对功德有没有研究?”牧恒心中已经放弃气运因素的争取,不过还想最后再努力下,没准儿当事人有办法呢。 “并无多少研究。”叶轻音诧异牧恒的问题,稍稍沉思便明白了牧恒的用意,接着反问道:“居士想将你身上的功德给贫道?” 牧恒心里暗叹,这姑娘太聪明,自己只是提了一下功德,她便猜到了咱的用意。 “嗯,若是能有功德助阵,提升真人的气运,那无疑是增加了真人获胜的筹码。”牧恒如是说道,并不想隐瞒她。 叶轻音展颜一笑,给了牧恒一个温暖如春的眼神,继续走向演武场中央,并未多言。 “真人的性格真好。”牧恒望着渐渐远去的袅袅身姿,心里十分的舒畅与欢喜。 ------------------------------------- “我可以帮你。”牧恒左右无事,便留下来继续看叶轻音修炼,培养本能的反应能力。心中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吓得他心里一紧。 “谁?谁在说话?”牧恒探查到身边并没有人,对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声音产生了本能的警惕。 “是我,我在你丹田里。”一样的声音,再次响起。 “丹田里?”牧恒立刻查看了自己的丹田,除了自己的灵力之外,还有一个一直散着光芒的大道经,原来是它。 “是你啊,吓我一跳。”牧恒追寻到声音的出处,也放下心来。这几天太忙,都忘了肚子里还有个会说话的玩意儿。 “对了,你真的就没个名字什么的?还有,你找我干嘛?”牧恒问道。心想当时答应人家帮着找个有缘人,难道它看上叶轻音了? 想到这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若是叶轻音修习这无上大道经,是不是就能立地成仙,实力大涨,稳稳的拿下比试。 “我的名字就叫大炎天因果道经,不过你要是嫌名字长,也可以叫我小八。我找你,是想告诉你,我可以帮你。”大道经将神念传入牧恒脑海中,用于二人交流。 “小八?好名字。”牧恒无力吐槽对方取名字的能力了,太随便了。不理这些,接着再问道:“你说你可以帮我,怎么帮我?难道她就是你要找的有缘人?” “不是。”自取名叫做小八的大道经回道。 “不是?那要是把你给她,她能不能修炼?告诉你哦,她可是极品水灵根拥有者,当下已经四象境二阶了。”牧恒循循善诱道。 “倒是可以修炼,不过我不是她的缘法,强求虽能得一时之利,却如同饮鸩止渴,得不偿失。”小八语重心长道。 “况且,我在你丹田内,帮你把五种属性的灵力相互调和,使得各种灵力总量能够平齐,你真的舍得将我给她?”小八似是不想牧恒将自己交给叶轻音,接着找着理由。 “这没啥不愿意的,本来就只是打算让你暂住在我这里,以后还是要将你交出去的。”想到这里,牧恒顿时不想让叶轻音沾染这些因果,免得徒增烦恼。 第一百三十四章 理科男怎么可能主动呢 「我可以将你身上的功德转移到她身上。」小八接着说道。 「当真?」闻言牧恒似是有些不敢相信,惊喜来的太快,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这人还真奇怪,别人千求万讨也要不来的天赐功德,在你这里却恨不得早点给了别人。」小八没有回牧恒的话,答案之前已经给过了,却是对牧恒这个人产生了一些兴趣。 「哪有,真人她又不是外人,肉烂了还在锅里,我又不是什么人都给的。」牧恒回道。 「在天赐功德如此至宝面前,就算骨肉亲情也变得不值钱了,大道面前任何羁绊都是阻碍。」小八不知是不是想起什么过往伤心事,哀叹道。 「哪有这么夸张,快说说怎么能把这功德给真人?」牧恒最关心的叶轻音气运的提升,其他的事都只是小事。 「对我来说很容易。你们二人阴阳交-合之际,我挥挥手便能把功德全部送到她那边去。」小八说的十分轻松。 「阴阳交-合之际?」牧恒抓住了其中的关键字,这难道是需要哪个?虽然咱心里很想,但要是以叶轻音丧失修为为代价,却是不肯的。 再说了,就算自己愿意,真人也肯定是不愿的。想到此,牧恒又觉得此路不通了。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不过是亲个嘴儿,双方稍微克服克服不就达成目的了嘛。」小八若无其事的说道,在它嘴里这好像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哦?这样啊。」没来由的,牧恒想起了初见叶轻音之时,对方那不惹尘埃的绝世之姿,像是烙印一般刻在心里。 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上面似乎还留存着被真人碰过的温柔。 「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这样亵渎真人,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牧恒心里想象着自己与真人旖旎的美丽景象,实际中却不敢有什么过分的行为,理科直男的本性暴露出来了。 「没有了,至此一路。我可是能看得出来,你心里其实很想,也很激动的。」小八不留情面的扯下牧恒虚伪的面具,直指本心。 「好吧,不装了。我找机会实施,你看准机会转移功德。」牧恒本身不是很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和心意,所以并不介意被小八知道自己心里所想。 咱就是喜欢真人,想跟她发生点什么,只是希望这一切都建立在双方互相尊重的基础上。 「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正当牧恒计划着怎么落实这项措施之时,洛云锦的声音传进耳朵。 「师妹啊。什么怎么了?」牧恒意识到来人,急忙将脑海中奇怪的计划抛出去,慌乱的遮掩内心的心虚。 「你的脸红的跟什么似的,到底怎么了?」洛云锦瞧着牧恒热情高涨的面部,很是奇怪。 「哪有,哪有,我这是替圣女开心,实力提升了,不是件喜事嘛。」牧恒打着马虎眼,不想让她看出痕迹。 「哼,哼,我才不信,师兄肯定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洛云锦故作高深的嗔道。 「别瞎说。对了,你怎么来了?」牧恒赶忙转移话题道。「已经傍晚了啊,师姐停止了今日的锻炼,晚上还得抓紧时间提升境界呢。所以,我就来了啊。」洛云锦有些责怪牧恒的意思,这么明显的事情,还有啥好问的,说明没关心她们的事。 「这样啊。」牧恒转过头,已经不见了叶轻音的身影,揪着的心才慢慢松开来。虽然与真人接过吻,也牵过手,但都是真人主动的,让牧恒这死宅想要主动,那算是强人所难了。 有些时候,连想起对方的名字,心里都会觉得很甜,牧恒就是这样的状态。 接下来的两天,牧恒白天到演武场跟进她修炼的进度,顺便欣赏叶轻音那翩若惊鸿的身姿。而晚上,则一个 人在竹楼前,望着夜色搜寻着亲近叶轻音的办法。 为了这功德大业,牧恒已经思考了无数的方案,但无一不被牧恒否定掉。最终总结下来,牧恒缺的不是手段,而是勇气。 「哎」仰着头,望着天,双手枕在头后,为自己不争气的样子生自己的闷气。 距离比试剩下三天,牧恒这一日白天并没有去演武场,一个人呆着琢磨自己的事情。越是为自己的懦弱生气,就越是不敢去看叶轻音。 这一到傍晚,竹楼迎来了两个客人。洛云锦踩着飞剑,携着幸吟而来。 「师兄,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洛云锦刚落下,便飞快的跑到牧恒身边,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好消息告诉牧恒。 「带了什么来?」牧恒也好奇道。 「你看。」洛云锦说着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件衣裳,张罗开给牧恒欣赏。 雨过天青的雅色,顿时让牧恒躁动的心安静了下来。细看之下,是一件纱裙,裙上闪烁着玄奥的道韵,猜到这是什么东西,牧恒顿时喜上心头,高声道:「冰晶蚕衣,是冰晶蚕衣,对不对?」 「必须是。师兄你再猜这是几品?」洛云锦卖着关子,脸上的笑意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思。 「七品?」牧恒打趣道。 「八品,是八品啊师兄。」洛云锦很满意牧恒的反应,继续卖弄道。 幸吟也被洛云锦这小孩子一般的心性感染到,用富含磁性的目光看着她。 「辛苦了。」牧恒朝着旁边幸吟感谢道。 「我不过是打打下手,真正主持炼制的是阳岚师姐。」幸吟不敢居功,急忙推辞道。 「幸吟姑娘肯定也帮了不少忙,当的了这声谢。」牧恒回道。 听到牧恒的话,幸吟反而不再推辞,而是略有深意的看着牧恒。 牧恒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心里一紧,是啊,咱还是个外人,有什么立场替真人道谢呢。 不做多想,牧恒接着对幸吟说道:「正好幸吟姑娘在此,想请姑娘帮个忙。」 「又要炼制太阴真水了吗?」洛云锦急忙问道。 「不是,而是想炼制几枚天雷符箓。」牧恒那一天见识过宗主将电力搜集到符箓之内,再爆发出去,威力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天雷,却也算得上是一大杀招,便想炼制几个给叶轻音防身。「公子找错人了,我只会炼器,不会炼制符箓。」幸吟略显尴尬的回绝道,非是不愿,而是不会。 「啊?炼器与炼制符箓不一样?」这就不在牧恒的认知之内了。 「当然啦,师兄你接触修行时日尚短,不了解也是正常的。」洛云锦到不觉得牧恒不了解这些是什么怪事。 「公子是想炼制天雷符箓吗?」幸吟接着问道。 「嗯。」 「圣女会炼制符箓,等她下次来,你可让她自己炼制。」幸吟介绍道。 「那太好了。」牧恒回道。叶轻音还会炼制符箓,真没想到。 「对了师兄,你明日要去演武场吗,我看师姐这一阶段的修炼已经差不多到头了,现在我们几个已经无法沾到师姐的身了。」洛云锦接着牧恒的话说道。 「哦?这么快吗?」牧恒没想到叶轻音这么天才,这么快就把牧恒计划十天的内容在八天内搞定了。这可不是抄作业,速度快就可以完成的。 「那可不,师姐的天赋那可是世间最顶级的。」洛云锦骄傲的眼睛都不看地了。 「好,我明天去看看。」 ------------------------------------- 「居士你来了。」叶轻音还是那般的温柔。 反观牧恒,却因为收到别样心思的困扰,有些不太敢正视叶轻音,轻轻回了一句:「嗯。」 「师兄,师姐已经四象境三阶了。」洛云锦跟在叶轻音身后,转而来到牧恒身侧,兴奋的介绍道。 「哦?太好了。」牧恒也顾不得心中的顾忌,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叶轻音几眼,果然与前几日有了一些明显的区别。 倒不是在修为上,而是心态和精神面貌上,真人信心十足的样子太过英气了,真帅。 「贫道已经能够做到不让任何招式近身,后面该如何训练呢?」叶轻音能够亲身体会到牧恒这一套的激发,让她针对攻击的本能提高了很多,对自己的招式技能也变得更加熟练和得心应手。 「既然如此,那就再变换一下吧。」牧恒接着说道,他计划让叶轻音凌空而立,其他十二人分别御剑飞行,以叶轻音为球心,绕着她进行攻击。 而叶轻音则可以随意使用躲避或者阻挡的方式,力求最有效,做到随机应变。 接下来的一整天,牧恒便一直陪着大伙训练,看着叶轻音一点一点的进步。 夕阳西下,如血的残阳将天边染得通红,便如牧恒此刻的心情。越接近比试的日子,牧恒关于功德转移便更加的迫切,但他自己还没有想好怎么做。 「居士,你有心事。」叶轻音与牧恒以及洛云锦三人行路走向竹楼所在的山峰,叶轻音自打早上便察觉到牧恒的异样,到现在大伙散了才找到机会问出心中的困惑。 「哪有,哪有。」牧恒不敢让叶轻音瞧出端倪,只好硬着头皮掩饰,其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何况心思细如发丝的叶轻音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别说话,吻她 「师兄你有心事?我怎么不知道?」大大咧咧的洛云锦可没察觉到牧恒的不同,此时听到叶轻音的提问,才像发现秘密一般。 「还不就是符箓的事情,今晚咱们得多炼制几个天雷符箓。」借着炼制符箓的借口,应付了一下。牧恒借着白天已经向叶轻音说出了想要炼制符箓的想法,得到了对方的认可。 叶轻音已经达到四象境三阶了,晚上的时间不必再用来提升境界,所以才有功夫与牧恒一起做这些事。 而作为跟屁虫的洛云锦,自然少不得她。好像跟在两个大佬身后,才是她的本职工作。 既然有洛云锦在,那么摇拖拉机的活计就非她莫属了。 而叶轻音则负责利用将电力存储至符箓中。至于牧恒,只需要把控下机器运行的稳定性,不需要出力。 各司其职,没有一人喊累。毕竟有修为支撑,这些活动只能算是举手之劳。 一整晚的时间,叶轻音在洛云锦及牧恒的配合下,成功炼制了六枚天雷符箓。将六枚依稀闪着电弧的符箓托在手中,叶轻音能够感觉到符箓之内蕴含的恐怖狂暴的力量。虽然已经见过几次,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将天雷拿在手中,甚至可以用它来对敌。 看着眼前埋头深思的牧恒,叶轻音神情复杂。注意他紧皱的眉头,叶轻音有些心疼。她知道,这时候能让他纠结的,只有自己比试的事情。 自打在寒潭深处遇到他,好像都是他在帮着自己做比试前的准备,而自己则是坐享其成的那个人。 为什么他会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自己心底会这么开心呢,而看到他满脸的愁绪会忍不住想要安慰他呢? 无数的问题困扰着她,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和排遣。 「哎」万般思虑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比试前的最后一天,熬了一夜的三人结伴去演武场,叶轻音还得再熟悉这训练。 临近中午,牧恒注意到叶轻音原本轻松写意的脸上,忽然浮现一抹愁绪和纠结。 虽然她的身形依旧矫健,处理不同的攻击也越来越得心应手,可牧恒还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只是牧恒看不懂其中的关键,只能让她自己琢磨了。他能提供的只有思路,具体的体验和感悟还得靠她自己。 一天的训练结束,牧恒让叶轻音晚上好好休息,养好精神,应对明天的比试。 牧恒则带着些许的不甘心独自回到竹楼,心中恨着自己的懦弱和无力。 ------------------------------------- 修行虽然好处多多,却也有些不好的地方。便像今夜,牧恒躺在竹榻上翻来覆去,没有丝毫困意,却一点也不觉得疲惫。 心中有些忐忑和不安,就像当初面临各种大考之前,总有些局促。倒不是因为准备不充分,而是对于陌生的恐惧。 尽管是叶轻音的「考试」,但牧恒却总觉得跟自己也有关系。剩下最后一项运气,已经找到了应对的办法,却因为自己原因无法落实,牧恒着实对自己有些失望。 实在是不想在床上熬,索性来到寒潭,将自己泡在水中,思索和反省。 「小八,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牧恒心中的苦闷也只有找了解情况的大道经小八来倾诉。 「没有,小八觉得你很厉害。」小八思考良久,很是郑重的回道。 「小八,就算我心情不好,你想安慰我,也不要说的太离谱啊。」牧恒似是看透了他的目的,赶紧否定,自视对糖衣炮弹还是有一些抵抗力的。 「没乱说,就说你身上已经有的三道功德,我自诞生到现在总共就没见过几次 ,而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好几次的,那更是凤毛麟角。所以我说你很厉害,并不曾说错。」小八接着回道。 「你这么一说的话,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不过我这也是机缘巧合,谁知道老天会赐下功德呢。」牧恒谦虚道。 「还有,我从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炼制出天雷,更想不到你居然连太阴真水都炼制出来了。」小八语气很是夸张的继续补充道。 「这也是巧合,意外。」在牧恒心里发电和电解水再燃烧生成水,只是物理化学里最基本的知识了,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会变得如此稀罕。 「不过我觉得你最厉害却不是以上这两点。」小八停顿了下,又说道。 「那你觉得我还有什么比这更厉害?」牧恒也奇怪了,自己好像就做了这么几件事,难道什么时候又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了? 「你知道多少人为了大道经和功德,亲友反目成仇,兄弟手足相残吗?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在你眼里却好像一文不值,随手就送出去。作为大道经的我,恨不得将你脑瓜子破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怎么会这么奇怪?」小八恨铁不成钢的怨气,变成时暗时明的辉耀,在牧恒丹田内闪烁。 嘿,别人渴求不得,我却觉得你是个烫手山芋,不丢出去等着别人来抢吗?牧恒心里反问了一句,当然不可能告诉小八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自己也觉得我好像是蛮厉害的。」牧恒终究还是免不了俗,被人这么夸,难免上头。 「这也是为什么我愿意帮你的原因,我想弄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小八接着说道。 「再厉害又能怎样,连亲一下真人的勇气都没有,太怂了。」牧恒想到此,终究还是郁闷了下来。 「那是因为你善良。」小八话中似乎藏着一些笑意。 「是嘛?」 「先别说话,有人。」小八忽然警惕起来,提醒牧恒注意。 「谁?」牧恒闻言开始探查四周,心中带着一些期待。 这一次下寒潭,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脱得光溜溜的,因为来到这里,其实心里是带着一些不切实际的期待。在小八提醒还有别人在,第一时间脑海中想到的就是叶轻音,因为只有她才会这个时候来这里。 牧恒看了四周无人,便朝着寒潭中央游去。慢慢的,眼前一抹银色的影子在冰凉清澈的潭水中闪烁。 定睛看去,熟悉的身材,幻想中的样貌对眼前的人一一对应上,是她,叶轻音。 心有灵犀,牧恒心中忽然冒出来这四个字。再看佳人,一双笔直的玉腿在半透的紧身蚕衣包裹下,更显的修长和柔美。打开的双臂,将怀抱敞开,充分感悟着水中的特殊意境。 相隔不到十米,牧恒将身体调整成竖直的形态,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的人。 而她,似乎早就察觉到牧恒的到来,双目如星,含羞带涩回望着牧恒。 牧恒释放出体内的灵力,作为前进的动力,慢慢的向前靠去。双目对接,没有一丝尴尬难堪,没有一丝情迷意乱,只有忘乎所以的对视。 她此时来这里,怕是对明日的比试没有足够的把握吧。牧恒心里猜测着对方的心境,也在不断的给自己打气,鼓气。 临近了,牧恒几乎已经站在了叶轻音跟前,双方的眼睛处在同一个高度,就这样在水中互相凝视。 微微翻起的双眼皮尽显柔美,长长的睫毛甚是动人,大大的眼睛宛若星辰,奈何理科男肚子里没什么好词,只能心中暗叹一句:「真人的眼睛,真美。」 不做另想,牧恒暗暗一咬牙,将目光下移,避开叶轻音的对视。略带僵硬的伸出双臂,两只手放在身前,掌心朝上,微微握起 。 做好这一切,牧恒又再次回望叶轻音,像是在等着什么。 叶轻音看着牧恒愣愣的动作,还有脸上羞意和眼神中不易察觉的闪躲,也露出不解的神色。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将她心中的想法全都暴露出来。 牧恒察觉到她的「询问」,则是轻轻握了握手掌。接着便感觉到掌心一暖,丝滑般的感受直冲脊髓,一双柔荑便落在自己手中。 这不是牧恒第一次握住叶轻音的双手,但却是牧恒第一次主动。心中无限高涨的满足,一下子击溃了心中的腼腆还有性格中的内向,身子前倾,用自己嘴对上了叶轻音如花一般的丹唇。 叶轻音不明白牧恒欲意何为,却被后者突然的「冒犯」吓到,本能的想要闪躲,可是内心的意向却不让她这么做。 「嘭..嘭..」无声的环境下,双方都能感觉到彼此变得协调一致的心跳节奏。 「小八,抓紧时间。」牧恒虽然很想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温存,不舍那软糯无比的双唇,却知道还有正事要做,便及时提醒小八赶紧干活。 「来了。」大道经小八收到牧恒的信号,开始加快旋转,荡开辉耀化作无数的因果线,伸向牧恒的四肢百骸。 叶轻音不知道牧恒为何突然变得这般,脑海中也有些空白。双眼本能的想要闭上,却强睁着,观察着牧恒的动作。 在她眼中,也睁着双眼看着自己的牧恒,眼神中露着急切,身上忽然的闪耀着金光,将原本晦暗的寒潭照亮。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天哪,这是观世音吗 叶轻音知道牧恒身上的光芒便是功德之光,原本是非两仪境不可察觉,此时却如此清晰的展现在自己眼前。 这金光便是小八发散出来的因果线触碰到牧恒全身包裹着的功德之力所发散出来的。 未等她有所反应,牧恒身上的金光又缓慢消失,最终不见了一丝一毫。 原本闪着白光的小八此时却绽放着金色的光辉,圣洁无比。被触动的功德之力,慢慢的开始被因果线吸收,通过因果线的传导,全部汇集到大道经小八身上。 接着,小八铆足了劲将所有的因果线汇聚成一缕,从牧恒丹田处上流入他的口中,并通过二人靠在一起的双唇,输送向叶轻音体内。 叶轻音口中毫无感觉,却在感觉到身体正发生着变化,内视丹田,发现无数的因果线连接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处。 而因果线像是导管一般,将牧恒所有的功德之力输送至叶轻音体内。 叶轻音昨日看出牧恒的心事,听到她问功德事情,猜到牧恒打算这么做。她从没想过接受牧恒的功德,也料到牧恒不会有什么办法,所以牧恒问过之后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而现在,叶轻音十分诧异的接受着来自牧恒的功德之力。她诧异的不是牧恒会这么做,而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虚无缥缈的功德和气运,又岂是那么好转移?叶轻音知道想要达成这般目的的难度,着实难以想象牧恒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想起自己几次看到牧恒纠结、愁苦的情绪,叶轻音知道他心中的难处不是怎么找到传导功德之力的办法,而是如何实现这办法。 一想到此,叶轻音竟有些忍不住心疼起对面的这个小男人,被他握住的双手也加大了力度,给予对方充分的回应。 本是被动的双唇变得主动,她想要献上自己的热情,让他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功德之力的传导也只在眨眼之间,牧恒接收到来自小八结束的信号,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叶轻音温润如玉的双唇。 明明在做着男女之间不可告人的事,可牧恒心中却没有涌起一丝的情-欲,虽有不舍,却也十分满足。 心愿的达成,让他将此前的阴霾一下子扫除个干净。 叶轻音意识到牧恒的离开,心中也有万般的留恋,刹那间她忽然有种自己也只是个小女人的想法,而那个大男人却是眼前的这个小男人。 年纪小,天赋差,修为低,能力却很强,安全感十足的小男人。 牧恒的双手也松开,稍稍后退了一些,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上下打量着叶轻音的变化。 或许是因为这些功德是自己的,所以牧恒能清楚的看见她周身都散发着祥和的柔光。 如果前世见过观世音菩萨的话,想来便是叶轻音现在的这般模样吧。 最初见到的叶轻音是一朵幽兰,那么此时的她却更像一朵出水的芙蓉,一尘不染,洁白如斯。 叶轻音又一次张开双臂,让全身散发的金光更加的璀璨,她想让牧恒看到他努力用心做出的成果。 她,笑的那么甜蜜。 他,笑的那么满足。 相顾无言,牧恒知道叶轻音还需要熟悉和感悟功德之力带来的变化,便朝她眨了一眼,带着笑容转身游走了。 叶轻音则是依恋的注视着牧恒离开的方向,直至不见丝毫影子。 回到竹楼的牧恒终于因为了了最大的一桩心事,很快便陷入和沉睡,恣意的享受着无拘无束的生活带来的惬意。 他能为叶轻音做的,已经毫无保留的全部拿出来了,至于明天比试的结果,已经不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了,而且他相信叶轻音能胜。 ------------------------------------- 「师兄,快起来啦!」太阳还没出山,宁静的清晨便被洛云锦焦急的叫喊打破了。 「怎么了,怎么了?」牧恒朦胧之间,舍不得睁开眼睛,依旧留恋着床的温柔。 「快起来,我们去给师姐助阵啊。」洛云锦见牧恒这般慵懒,居然有些小生气,师姐比试这么大的事,师兄居然还有心情睡懒觉。 「别拉了,别拉了,我起来还不成嘛!」牧恒本来没想去看比试,拗不过洛云锦,索性还是陪她去看看吧。 洛云锦陪着牧恒过了把凡人的早,期间不断的催着牧恒加快脚步。 「对了,在哪里比试,演武场吗?」收拾好东西的牧恒,将自己的家当全都装在储物戒指内,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在哪里比试。 「才不是呢,在寒潭。」洛云锦给了个樟脑丸的颜色,回道。 「寒潭?」牧恒对这地方可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那是自己心中的圣地。奇怪的是为什么会选在那个地方,站都站不住好嘛,难道要在水里打? 「我也不知道宗主为何会将比试场地选在那里,不过这对师姐来说倒是好处多多,补充灵力的速度能快上很多。」洛云锦接着说道。 原来如此,对于水属性灵根的叶轻音来说,寒潭这种富含水灵气的地方便是她的地利了。看来昨晚在寒潭中遇到叶轻音,想来她是在熟悉场地。 跟着洛云锦御剑朝着寒潭飞去,这可比自己双腿跑起来快上不少,几个呼吸就到了。 「咦,怎么这寒潭与昨日看到的不一样了?」牧恒看着眼前的景象很是诧异。 原本如同水滴状的寒潭,水滴的末端表面漂浮着一层厚厚的冰层,上面摆着很多的椅子,想来是用来做看台的。 而水滴的头部,留着一个规则的圆形,这就是比试的主场了。 这般巧妙的安排,不禁让牧恒对宗主有些另眼相看,做管理的果然处处想的周到。 巨大的看台上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女子,都是玉清行斋的弟子们,想来是作为啦啦队助威来了。 牧恒在里面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虽然叫不上名字,却知道是门内弟子。 「上清真教的还没来吗?」牧恒看着刚刚冒出点边的太阳,向洛云锦问道。 「没呢,估计也快了吧。听师叔们说,太清道宫也会有人来。」洛云锦与牧恒并肩走来到看台,不住的打量四周的环境。 「太清道宫?他们来做什么。」牧恒奇怪道。 「这有啥奇怪的,三清道门本就一家,发生这种大事,肯定三方都要参与的嘛。」洛云锦理所当然道,看来她遇到的这一类的事情不在少数。 「原来如此。」牧恒应了一句,便四处寻找真人的身影。观察良久也没有见到人影,想来还在准备,没到出场的时候。 「师兄你找什么呢?」洛云锦见牧恒心不在焉的与自己搭话,心中不快的问道。 「没什么。」 「宗主来了。」洛云锦本还想继续追问牧恒的敷衍,眼角察觉到宗主带着一群人走过来,便提醒牧恒注意那边。牧恒朝着洛云锦的眼神望去,宗主面色虽冷,生人勿进,却还是不难看出眼神中的意气风发。看她这般模样,好像已经胜券在握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 牧恒摇了摇头不再多管,忽然又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师妹,你说圣女比试这么大的事,你们的师父会不会回来参加这场盛会?」 洛云锦闻言有些意外,没想到牧恒会问到她的师父,用她的小脑袋瓜子想了想回道:「师父向来神龙见首 不见尾,我哪里猜得到呢。不过,我听师姐说师父正在追寻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可能无暇顾及师姐的比试了。」 「哦。」按理说这场比试不仅涉及上清真教的镇教之宝绝尘剑,更有关叶轻音的人生大事,作为她的师父,怎么也不能缺席才是,原来是有要事在身,这要事怕是简单不了。 「牧小友,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宗主走过牧恒身边,突然驻足向牧恒打了声招呼。 「宗主,早上好。」牧恒回应道。 「还要多谢牧小友的馈赠,使得贫道顺利突破了一个小阶层。」宗主一改冷峻的面孔,向牧恒表达着善意。 「小子不敢居功!」牧恒不觉得自己帮了她什么,理性的拒绝道。 「不管小友认不认,贫道都记着小友的一份情。」宗主撂下话便朝着看台中央的主位上走去。 细看之下,牧恒才发现看台中央有三个主位,想来除了宗主,还为另外两道门的宗主准备的。 「嗖..嗖..」仙剑划破空气的声音接踵而至,吸引住了看台上的所有人的目光。牧恒也盯着这突然冒出来的一群人,细数之下竟有四五十号人。 除了排头的一人身着灰衣,其他人分作两排跟在其身后。 一边全是男子,无一不是无暇的白衫,衣决飘飘配上冷峻的表情,气势非凡。 而另一边全是女子,白衣外面套着粉色的纱衣,宛若冬日的腊梅,煞是好看。 在来人的中间,牧恒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孟旭阳吗!看来这来的都是太清道宫的人。 「天晴师妹,近来可好?」为首之人御剑飞到看台上方,跳下来便朝着宗主问好。 此人外貌看上去五十岁左右,头上的头发黑中带白,整体呈灰色。同样灰白的胡须在带着褶皱的面庞上,显的有些苍老。更明显的是稍稍有些驼背的身材,原本仙风道骨的模样愣是被破坏了不少。 「天晴见过赵师兄。」宗主急忙起身朝对方行礼。 经洛云锦介绍这老者便是太清道宫的宫主赵景同,而他口中的天晴,则是玉清行斋的宗主充天晴。牧恒还在惊奇宗主的这个奇怪的姓氏,赵景同又发话了。 「老夫没来晚吧?哈哈。」 「当然,师兄来的刚好。」 二人俨然是舞台的主角,相互寒暄,互道有来。 「元得师弟每次都是最后一个来,架子倒是摆的十足。」赵景同不咸不淡的腹诽了句。 「可不是嘛。」宗主也跟着附和道。 「。。。。。。」 「牧兄,洛师妹,久违了。」孟旭阳刚落地,眼尖的他早就在寻找牧恒的身影了。 其实不用刻意寻找,牧恒作为唯一的男子,在人群中是那样的显眼,一眼便被他捕捉到。 等孟旭阳找上牧恒,其他的太清道宫弟子才意外的发现在他们来之前,竟然已经有一名男子伸身处万红从中。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这情敌怕是来者不善 「孟兄怎么这么快就能出来活动了,回去没被罚?」牧恒本以为孟旭阳至少得被关个一年半载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来鬼混了。 「一言难尽呐。」孟旭阳苦大仇深的表情,看起来甚是凄惨。 「那就慢慢说,我有时间。」牧恒对孟旭阳的那点破事,还是有那么一点八卦的。 「额..」孟旭阳诧异的看向牧恒,心中腹诽你丫是不是没学过语文,听不懂一言难尽的意思? 「咦,洛师妹,你怎么也不跟为兄说句话?」孟旭阳不想跟牧恒说家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便找着旁边一直当自己不存在的洛云锦说话。 「哼,我不想跟孟师兄这种人渣说话。」洛云锦看都没看孟旭阳一眼,嫌弃的表情顿时给孟旭阳带来亿点点伤害。 「云锦师妹,为兄也是有苦衷的啊,不得已而为之啊。」孟旭阳浮夸的样子,直看的牧恒想笑。 不过说起来,师妹还真是好-性情,这般不留情面的揭孟旭阳的伤疤,过瘾。 「再有苦衷也不能祸害人家女子。还有,你离我师兄远点,要是敢把他带坏,我饶不了你。」洛云锦严肃的模样十分的可爱,边说还边将牧恒拉开,避开孟旭阳的影响范围。 「嗯,听你的,师妹。」牧恒此时可得明确表明态度,跟人渣保持距离。 正当牧恒三人相互较真的时候,又是一队来人,从天边出现,由远及近。 「赵师兄,充师妹,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天边一道青色的人影慢慢变大,伴着这道身影之后,乌压压一大片全是人。 「上清真教的来了。」孟旭阳口中说道。 牧恒心里也猜到是上清真教的,自己以前没见过,也就不便发言了。不过,上清真教的弟子不同于太清道宫,上百弟子穿着各式各样,身材也高矮不一,却无一不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上清真教的人组成的队伍,牧恒看着像是一把锋利的仙剑,浩浩荡荡的声势远超太清道宫。 「好强的阵势。」牧恒从未见过这般锋芒毕露的队形,心中奇怪这上清真教都是一帮什么人。 「这不奇怪,上清真教执着于剑,全是一群偏执的剑修,恣意张狂,一点也不含蓄。」孟旭阳这副嘲笑加不屑的嘴脸,将他心中对上清真教的嫌弃展露无疑。 「剑修?」牧恒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只修剑,尊崇一剑破万法。」孟旭阳显然要比洛云锦懂得更多一些,所以此时牧恒的问题只有他在回答。 「那为首之人是谁?」牧恒目光虽然一直在寻找上清真教的圣子,也就是叶轻音的对手,但目光的焦点总是无意的被那为首的剑者吸引。 「那便是上清真教的教主,封元得,三才镜剑修,与贵宗宗主以及我们太清宫的宫主一般修为。」孟旭阳接着说道。 「都是三才镜啊。」 「尽管都是三才境,但实力是有很大差距的。」牧恒也知道实力上有差距,但怎么看都感觉那剑修似乎厉害一些。 孟旭阳像是知道牧恒心中所想,接着给牧恒普及知识:「若论个人实力肯定是剑修,若是再配合上其他手段,剑修的能耐就被限制的很多勒。」 牧恒闻言点了点头,这就好比剑修是个强壮的大力士,个人实力十分突出,但都是直来直去不通变化,无法借助外界手段。这种情况下,很容易被别人放风筝玩儿死。 长处很突出,短板也很明显。 「听说这封教主,年轻时候曾追求过青道人。」孟旭阳凑到牧恒耳边,表情暧昧的给牧恒介绍着八卦。 「还有这种事?」牧恒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秘密,这种秘闻也就只有孟旭阳这种滥情种 子才会关注。 「你是不是在想,明知道玉清行斋的弟子有门规约束,怎么还会有人追求?」孟旭阳像是有读心术一般,帮牧恒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旁边的洛云锦一直不愿搭理孟旭阳,此时听到这等有关自家师父的过往,也来了兴趣,不动声色的向这边靠拢。 「孟兄睿智。」 「牧兄作为男人,应该明白有句话叫做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强者就是要把不可能变成可能,才能彰显个人的魅力不是。」 「倒是有些道理。」牧恒也跟着点头。 「所以啊,贵宗的女弟子都是其他宗门男弟子眼中的香饽饽。一个个豺狼饿虎都想将神女拉下神坛,那种体验,难以描述。」孟旭阳一脸向往,似是也曾想过打玉清行斋女弟子的主意。 「呸...」作为孟旭阳口中被趋之若鹜的玉清行斋女弟子洛云锦可就站不住了,啐了孟旭阳一口。本以为能听到什么有关师父的隐秘,却没想到孟旭阳带着师兄聊这等低俗的话题。 「云锦师妹,为兄说的可都是真的。当年令师青道人那可是人间第一神女,追求者不知凡几。多少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至今还有很多追求者为了她终生不娶。」孟旭阳对这等秘闻向来研究的很透,可容不得洛云锦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否定自己。 「哼,算你说的对。我师父若是称天下第二,便没有人敢称第一。不仅容貌冠绝天下,道行更是鹤立鸡群,引得那些粗鄙不堪的男子追随,那是很自然的事情。」洛云锦闻言像是打开了话头,高昂的头颅都快捅破天了。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牧恒虽然也能想象到青道人的不凡,但觉得他们俩人说的太假了。 「牧兄你还别不信,到现在还有人在青道人住处的山下,搭着草庐,以示心意呢,你说夸张不夸张?」孟旭阳一改得意的表情,哭丧着脸回道。 「还有这回事?」牧恒没想到还有事实能证明。 「是真的师兄,你没注意你那竹楼山峰脚下的草庐吗?」洛云锦像是来了兴趣,也加入了讨论组。 「没注意啊,也就下山的两次路过了,没注意有啥草庐啊。」牧恒努力的回忆山下的景象,没发现有啥特殊的地方,更别说草庐了。 「孟兄,你何苦这般凄凉的模样,难道你也?不会吧!」牧恒才注意到孟旭阳为难的表情,以为他也是其中一员。 「呸,他休想。」洛云锦也瞧见了孟旭阳的情绪,又听到牧恒的猜测,愤恨的呸了一口。 「牧兄你想哪里去了!我怎么会....那样....」孟旭阳见他二人这般误会,急忙摇手否定。 「那你怎么这个状态?」牧恒上下瞄了他一眼,示意他可以解释了。 「哎,那山峰下面结草庐之人,乃我太清道宫之人,正是在下的师叔。这一次之所以能这么快出来,是因为我接下了劝他回宗门任务,戴罪立功。」孟旭阳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说呢,刚才看你一脸吃了屎一般的表情。」牧恒与孟旭阳越来越熟悉,也不吝给他点带颜色的词。 「师兄,不许说脏话。」洛云锦却不敢放纵牧恒跟着孟旭阳瞎混,这才接触了几回,师兄都开始说脏字了。 「哦哦,听师妹的。」牧恒还是蛮喜欢这种被人管着的感觉。 「说起来倒也十分奇怪,这封教主当年追求青道人未果,如今他儿子又想方设法的想要强娶青道人的弟子为妻。这一门父子俩还真是奇怪呢。」孟旭阳捏着下巴,联系前后的事情,找出了共同点。 牧恒听到这里也有些惊愕,他心里其实一直怀疑对方发动这场赌斗的初衷,按照叶轻音的意思,那是为了道,为了宗门。 但现在从孟旭阳口中道出的观点,牧恒却觉得那圣子想压垮叶轻音的道是基础的目的,更高一个层次得目的是断了玉清行斋的气运,而最终的目的怕是为了弥补当初未能求得青道人的遗憾,甚至可以说是泄愤和报复。 这情敌,怕是来者不善啊。牧恒心中不得不这么想,暗中暗下决心,叶轻音绝对不能输,不管用什么手段。 敢挖老子的墙角,不卸你条胳膊都算我牧恒对不起你。原本只想着坐看叶轻音获胜的牧恒,此时决定参与进去,给这圣子留下点深刻的印象。 来而不往非礼也! 「哼,这父子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不是。」洛云锦听了孟旭阳的话无比的气愤,便连着孟旭阳也一起骂了去。 「这关我什么事?」孟旭阳对这无妄之灾也是无力争辩,谁让留给人家的印象太差呢。 「家里已经有了四位妻子,坐享齐人之福,将我们女子欺负到家了,还在外面沾花惹草,不骂你骂谁?」洛云锦瞬间变成正义的化身,嘴里也厉害了许多,说的孟旭阳张口无言。 「孟兄,那上清真教的圣子是哪一个?」牧恒总觉得那些站在冰层上一动不动的剑修们都差不多,男男女女都是一副「别惹我,惹我我就打你」的样子,赤果果的一群「装-逼-犯」。 「喏,就是那个,站在封教主后面,身穿黑衣的高瘦男子。」孟旭阳指着封元得身后的一个青年人说道。 「孟兄指的是鼻孔朝天的那个?」 第一百三十八章 比试已然开始(求收藏) 「就是他,这丫的总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看的人很不爽。虽然打不过他,但一点也不影响我想见他一次打他一次的冲动。」孟旭阳似乎也很烦这样的家伙,与牧恒很默契的站在了同一战线。 牧恒知道了那是主角,便盯着他仔细观察,想看出他的根底,心里盘算着怎么给他点教训。 一身得体的长衫,与其父气质相类,样貌倒是俊朗不凡,要不是那副高傲的态度,倒也有点谦谦君子的意思。 牧恒心中一直觉得对方有恃无恐,想来估计会应了自己的猜测,现在的他有可能已经更上一层楼了。想到此,不由有些担心起叶轻音来,不知道真人能不能应付的了。 看台中间,围在一起的三宗之主也在不断的叙话,不过气氛似乎很不融洽。 「昆儿,还不来见过两位师伯师叔。」封元得招呼身后的封昆上前打招呼。 「封昆见过赵师伯,见过充师叔。」封昆嘴上在行礼,身体却一直是那副傲气冲天的架势。 「师侄不必多礼。」赵景同作为长者,给予了善意的回复。 「师叔选的这比试场地倒是不错,与轻音师妹的水属性倒是相得益彰。」封昆自视甚高,看不上这种占小便宜的手段,只是看玉清行斋宗主不爽,便出言相讥。 封元得听到自己儿子的嘲讽的话语,脸上浮现一抹严肃,厉声斥道:「昆儿不得无礼,你等小辈岂可如此没有尊卑之分。」 任谁都听得出来封元得嘴上是帮着自己儿子打圆场,实则则是将矛头指向玉清行斋,他对这般场地的安排也很是不满。 坐在另一边的太清道宫公主赵景同则是默不作声,轻轻的捋着胡子,等着看他两宗互掐的好戏。 充天晴听得这等话中的挑衅,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接着扩大笑容,伸手向封元得示意:「不打紧,不打紧。」 接着又说道:「封贤侄以四象境三阶挑战轻音五行境圆满,并以轻音的婚事作为赌注,如此佳话定要美景来配,否则岂不是浪费了封贤侄的一片心意。封师兄是说是也不是?」 充天晴语气虽柔,但话语却冰寒刺骨,说的封元得与封昆无地自容,你们以强欺弱,还不允许弱者采取点手段来自保吗? 「充师妹说的在理,这等美事自然得在这等风景秀美的地方,否则如何配得上这等佳人佳话呢,你说呢封师弟?」赵景同听到充天晴的反击,倒是心中痛快。 自知理亏,却又爱搞心眼儿的封元得闻言,面露难堪,双手紧握太师椅的扶手,有些颤抖的脸部肌肉,不掩饰的昭示着他心中的怒气。他没料到充天晴会把话说的这么死,稍稍调整了心态,释放了怒气,回道:「若非如此,我又怎会拿我上清真教的镇教之宝绝尘剑来做赌注。」 「封师弟说的也没错,既然充师妹已经答应了这场比试,那么自然是默认赌斗是公平的。对了,为何这么久都不见叶师侄出面呢?」赵景同居中调和,将话题引至还未露面的叶轻音身上。「二位师兄稍等。」充天晴神秘一笑,接着示意他二人将目光转移至寒潭中心。 众人也都跟着随之。目光所及,寒潭中央由静转动,荡漾开一条条弧形的浪花,慢慢的在中央形成一个小的旋涡。 熟悉这般场景的牧恒猜到叶轻音便在这下面,心中想到昨日二人在这里偶遇,叶轻音便没有再出来,直接在此等候比试的开始。 水中的异样也都给众人一个信息,叶轻音怕是就在那里。 果然,一道倩影在万众期待中慢慢浮出水面。首先出现在视线中的是一抹白色的面纱,将她绝美的容颜被遮住的下半张俏脸,虽然不能看到全部面容,却有种若隐若现的朦胧美感。 待她完全浮出水面,雨过天青的外衣在这寂静的湖光山色之间,更有秀而不媚之感。 「好一朵出水芙蓉。」人群中不管男子还是女子,均被叶轻音这般气质所倾倒。 「哎,要是能得仙子垂青,让我少活个十年八年我也愿意。」诸多男弟子都生出爱慕之意。 「别说十年八年,百八十年我都愿意。」 「可惜戴着面纱,不能一睹真容,否则今日这一趟算是值当了。」 「太遗憾了。」 牧恒看着远处凌波而立的叶轻音,也不由心生向往。现在的叶轻音与之前的不一样,不仅是因为她身上的八品冰晶蚕衣,更是因为牧恒送给她的功德。 虽然众人均达不到两仪境,看不到叶轻音身上的功德之光,但因为功德所带来的的附加效应却无法掩饰。 此时的叶轻音,虽然脸上冰寒如雪,却更加的端庄祥和,神圣而不可侵犯,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和膜拜。所以,无论男女,此时都不能自已的倾倒在叶轻音超凡脱俗的气质之下。 「不愧是青道人的弟子,叶师侄也是这般出尘。」赵景同似乎记起了那个印象中的身影,忍不住感慨道。 「封师兄以为如何?」充天晴可是知道封元得曾经追求青道人而不得,故意揭他的伤疤。 「这等天仙一般的人儿,与我儿倒是良配。」封元得眯着眼睛,看不出心中的喜乐。 说到封昆,众人的目光皆被转移到他身上。牧恒看着封昆双眼瞪得愣直,恨不得将叶轻音吃掉的猪哥表情,心中十分的不爽。 「轻音,好久不见。」封昆注意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便稍稍掩饰了下,便径直走到寒潭中央,温柔的朝着叶轻音问好。 叶轻音听到封昆的这般称呼面露不快,原本冰寒的面孔上更是笼罩了一层寒霜,冷声道:「封师兄可喊我真名或以叶师妹相称,轻音二字师兄不必再喊,还请师兄自重。」 封昆没想到叶轻音如此不给面子,原本期待着对方能给自己回应,却得到这般拒绝,从未受过这等气的封昆不由面露狠色。 「轻...叶师妹,今日比试以及赌斗不管是如何成立的,我只问你能不能兑现承诺?」封昆厉声质问着对面的叶轻音。 「自当兑现,不过得先打赢我再说。」叶轻音不想跟他多言,直截了当的邀战。 人群中太清道宫的诸位弟子在见识到叶轻音这般不俗的气质之后,便自主的变成了她的拥趸,开始不留口的讥讽起上清真教来。 「呸,我就看那上清真教的圣子不爽,四象境三阶挑战人家圣女五行境圆满,真是恬不知耻。」 「可不是嘛,圣女这般仙女,岂是这等俗人可亵渎的,我看他呀是没照镜子,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鬼样。」 「简直是无耻啊,幸好我太清道宫没有这般无耻之人,还是圣子,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这般逆耳的嘲笑停在封昆耳中,使得他更加的愤怒,拳头握的直响。封昆不理会众人,而是带着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笑道:「我看叶师妹如今也已经晋升四象境,那么这场比试也算是公平较量了。」 说着扫视了众人一眼,意思是以前公不公平不管,现在可还算是同一境界的较量了。 「叶师妹不知,自当为兄第一次见到你,便为你的气质所倾倒,你的样子如同烙印深深的刻在了为兄的心里,所以这才有了这场看似不公平的比试和赌斗。」封昆说完修为,接着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向叶轻音诉说这心中的情谊。 叶轻音自然不可能对他有什么回应,只是不露声色的瞥了一眼牧恒所在的位置。 「为兄做的这一切,都 只是为了能与师妹双宿双栖,不管比试的结果如何,为兄都是这般心意。」封昆接着说道。 「没想到这上清真教的圣子虽然无耻,倒也算得上深情。」听到封昆这般直接的表白,看台上太清道宫的弟子们也摇头晃脑的评论着。 「你可不能站到封昆那边去,圣女圣洁无比,岂容这等俗人染指。」另一位男子见旁边的同门立场变得如此之快,急忙阻止道。 这等评论并不只是私下讨论,只要是稍稍注意听,都能捕捉到。 封昆的脸色此时又黑了几分,凌厉的眼神扫了评论声音发出来的地方,恨不得将这说话之人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愤。 「师妹,为兄心意可昭日月,还望师妹多多成全。」 「废话少说,要打便打,一切等你赢了我再说。」叶轻音心中也是怒气丛生,不想继续再听这些恶心虚伪的表白。 「既然如此,那师妹小心了。为兄这一剑名曰「飞来」,请师妹赐教。」封昆拔出仙剑,出招之前先打了声招呼,像是提醒叶轻音注意一般。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叶轻音全都接着。」叶轻音被封昆这般小觑的举止引燃了怒火,厉声喝道。 「看招。」封昆抬手便是一个突刺,从剑尖飞出一柄白色的剑影,刺破中间的空气,冲向对面的叶轻音。 比试开始,叶轻音反而消除了心中的怒气,将全部的心神都转移到对方的招式上。 第一百三十九章 转守为攻叶轻音(求收藏) 「这上清教的圣子封昆虽然讨厌,不过天赋着实了得。据我所知,他是极品金灵根,至今还不到五百岁,就已经四象境三阶了。」 「这等天赋我们羡慕不来啊。不过那玉清斋的圣女也不差,身具极品水灵根,才一百来岁,便已经晋升四象境一阶,与那封昆比起来犹有过之啊。」 「可不是嘛,毕竟少了三百年的历练,就已经快达到与那封昆一般的境界,这速度跟飞一样。」 「不过还是可惜了。叶圣女毕竟低了对方两个小阶层,想要取胜怕是难了。」 「太可惜了,说起来还是封昆太过无耻了。」 「就是..就是..」 「一想到叶圣女若是败了,就要委身于这家伙,我心里便有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 牧恒听着太清道宫这群与孟旭阳一般无二的男弟子,真是无语至极,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呐,叶轻音的粉丝? 寒潭中央,封昆激射出来的飞剑虚影划划过叶轻音的门面,却被后者轻松的避开了。 封昆没想到自己五成力量的一击,被对方这般轻易的躲开,不禁有些惊愕。接着又是一剑,这一次他用了七成劲。 叶轻音在经过了临场反应训练,现在已经能够光凭封昆的起手动作,便能快速预判他的攻击方向,本能的做出最直接的应对方式。 一剑、两剑、三剑.... 封昆连续九剑射出,所用的力量也逐步增大,直至全力,却连叶轻音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一股怒气油然而生。 看台上的宗主、教主们也被叶轻音这般熟练的躲避勾起了兴趣。 「咦,叶师侄这身法甚是奇妙,虽然没有丝毫规律,却出奇的奏效。」赵景同眯着眼睛想要看出叶轻音这身法的秘密。 「我亦不知这孩子从哪里学到的身法,不过看起来毫无章法,怕是难敌封师侄的高招。」充天晴倒是知道叶轻音前一阶段一直拉着一群人在训练什么反应能力,好像还有效果。 封元得却不曾言语,盯着叶轻音的眼神越发的凌厉。 台下的牧恒对叶轻音训练的效果竖起了大拇指,真人进步可真快。打不过,我还躲不过嘛,就是这个道理。 「师兄,师姐好厉害。」洛云锦见叶轻音用简单的动作,便将封昆的攻击化解于无形,十分的开心。 ------------------------------------- 「师妹好俊的身手,接下来我要用全力了。」封昆压下心中的怒火,低声的叫嚣道。 「这一招名「千机」,师妹小心了。」封昆将手中的仙剑丢出,仙剑如同有意识一般自主的横在封昆胸前,剑尖直指叶轻音。 「开!」随着封昆的一声大喝,他的仙剑应声幻化出许多虚影,接着慢慢的由虚转实,变成与本体一模一样的仙剑。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他的仙剑由一把变成了八把,并组成八卦之阵,带着金属独有的锋芒朝着叶轻音激射而去。 叶轻音未曾见过这等招数,心中搞不明白对方后来演化出来的仙剑是实是虚,不敢贸然行动,趁着仙剑未至的瞬间,思索应对方式。 封昆操控着八把仙剑冲向叶轻音,待得仙剑距离后者只有三尺的距离,原本聚拢在一起的仙剑忽然分裂开来,分别冲向了叶轻音周身的其他方向,竟是将叶轻音团团围住,从各个方位向进攻。 叶轻音也被眼前突然的变化惊住,脑海中迅速盘算应对方法,心里知道简单的闪躲已经无法奏效,便收起仙剑,捏了一个法诀,在她周身外凝练一道水帘,用以阻挡封昆的攻势。 水帘既起,叶轻 音又重新拿出仙剑,等待着封昆的仙剑降临。 远处的封昆见到这一幕,嘴角竟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等待着叶轻音的败北。 封昆的仙剑径直冲入叶轻音招来的水帘,在水力的阻挡下放缓了速度。叶轻音身处水帘之中,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用自己的仙剑将对方的攻进水帘的仙剑一一挑开。 叶轻音没想到对方的仙剑幻化出的虚影都是实体,无暇感慨对方的剑法精妙,而是利用前面的训练提高的技巧熟练度,来应对这种需要操作的情景。 一、二、三、四、五、六、七。叶轻音心里默数着被自己挑开的仙剑数量,最后发现少了一把。 意识到对方的意图,叶轻音心中一凛,暗道不好。随即快速的寻找最后一把仙剑的位置,搜寻四周却没有发现最后一把仙剑的影子。 「扑」一个刺破水面的声音从脚底传进叶轻音的耳朵,引得她本能的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寻找。 「在下面。」叶轻音看到这里也看出对方的最后一把仙剑不知何时藏到了水里,意识到这一点,叶轻音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最后一把仙剑速度之快,远超前面七把,角度之刁钻,时机之把控都做到了极致,借着叶轻音反应的间隙突然袭击,想打她个措手不及。 叶轻音本能的将仙剑打横,周身爆发出四象境三阶的气息,足底用尽全身力气一蹬,将自己的身体向后移开一小步,用以躲避第八把仙剑的攻击路径。 电光火石之间,叶轻音暴露全部的修为,将身体后移半步,借着这点空间躲开仙剑的攻击。 「呲」仙剑擦着叶轻音的鼻尖冲天而去,划断了叶轻音额前没有来得及躲开的秀发。 躲开这一轮的攻击,叶轻音探查了对方的所有仙剑都已回到他手中,才慢慢松了一口气。此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浑身密汗,口中也不停的喘着气。 「师兄好手段。」叶轻音虽然一直看不上对方,却也不得不对他这一手另眼相看,一宗圣子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师妹过奖了。」封昆很满意叶轻音的反应,握着仙剑划出一个剑花,接着说道:「没想到师妹也已经突破四象境三阶,真是可喜可贺。」 ------------------------------------- 「封师侄这一手虽然有偷袭之意,却当真漂亮,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赵景同看着封元得说道。虽然觉得封昆有点以大欺小,却还是被他一招惊住。 「......」封元得听得此言,却是无言可对,你这真的是在夸奖吗? 「不过叶师侄也不简单,居然还隐藏了两个小阶层的修为,把我们这群老江湖都骗过去了,哈哈。」赵景同又对叶轻音做了评价。 「侥幸,我也是现在才知道这孩子四象境三阶了。」充天晴轻轻笑着回道。 台下的牧恒目不转睛的盯着叶轻音,见到封昆这般诡异的攻击,也不禁为叶轻音捏了把汗。 「那家伙太无耻了,竟然偷袭。」洛云锦见叶轻音差点被刺到,也吓得惊出一身冷汗,或过头竟叫骂道。 「也不能算是偷袭,比试较量本就不避讳这些手段。若都只是直来直去的比斗,直接比修为高低不就行了。」孟旭阳说了句公道话,引得洛云锦一阵白眼。 「想不到叶圣女也达到了四象境三阶,这场比试谁输谁赢暂时还不好下定论呢。」孟旭阳没想到叶轻音在这段时间之内已经连升两级,修为已经能与封昆比肩。 「那当然,有师兄的帮忙,师姐想不进步都难。」洛云锦把这一切的功劳都归在牧恒说身上。 「师兄?哪个师兄?」孟旭阳想不到洛云锦的哪 个师兄能有这这么大的能耐,而再想深一个层次,好像能被她以师兄相称的只有牧恒。 想到此,孟旭阳不禁将目光转移到牧恒身上,而后者却一直思索着怎么帮叶轻音锁定胜局。 寒潭中间,化解了封昆一波进攻,叶轻音也将自己隐藏的修为暴露了出来。知道再继续隐藏下去也没有意义,索性以四象境三阶对阵封昆的四象境三阶。 叶轻音前面已经防守了两拨,此时的她决定转守为攻。只见她手中掐着法诀,寒潭中的水便如雨滴一般向上飞起。 紧接着在叶轻音的控制下,每一个雨滴都化作一柄透明的小剑,在被叶轻音赋予了灵力之后,便具有了威能,如同真正的利剑一般。在吸收了足够的太阴真水,在突破境界的同时,也让她对水的控制更加的得心应手。 众人看着叶轻音临时炼制出的万千剑雨,无一不惊讶于她对水的控制竟能达到如此境界。 封昆本以为叶轻音短时间之内从五行境五阶飙升到四象境三阶,其境界定然不稳,却不曾想她居然有如此控制力,在同境界上比较,竟然要比他对元素的控制力更强。 第二波攻势震撼了众人的封昆,原以为自己对这场比试已经有足够的把握,可却在这数不清的剑雨面前,对自己的内心产生了怀疑。 不做多想,封昆急忙在四周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金质防护盾,将他整个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不留一丝死角,用来抵抗叶轻音的剑雨。 「去!」叶轻音一声令下,浮在半空中的剑雨以千军万马冲击之势,径直的向封昆射去。 第一百四十章 来体验触电的感觉吧 封昆撑起金质护盾的同时,看到叶轻音已经出招,便脚底抹油,试图避开。禁止护盾不过是他故意露给叶轻音看的靶子。 不过,似乎料到对方的这一举动,叶轻音不由嘴角轻笑。右手微抬,双目紧盯着封昆的脚下的水面。 只见她手指轻轻一点,两道旋转的水柱便从水面拔地而起,化作两条水链,游龙一般窜向封昆的双脚。 另一边,刚刚抬脚打算避开叶轻音攻击的封昆,脚下却受到不知从哪来的束缚,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脚踝被两道水柱锁住,令他无法动弹。 意识到是叶轻音的手段,封昆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放弃躲开的想法,仓促间用尽全力加持原本只是作为幌子的护盾,以抵挡叶轻音的水剑。 「啪啪」剑雨如同雨打芭蕉一般,重重的冲击在封昆的金质防护盾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每一把水剑撞击在紧致防护盾上,便破碎开来,化作水滴顺着防护盾流下。见到这般情景的封昆轻轻一笑,暗道这般攻击看着吓人,效果却不过如此,未能伤得他分毫。 与此同时,叶轻音又招起第二波剑雨,以同样的阵势怼向封昆。 刚刚阻拦了一波攻势,第二波攻势又悄然而至,却比第一波攻势强不到哪里去,都只是在封昆的防护盾外面挠痒痒一般。 叶轻音送去前两波攻击,将重点放在第三波。随着她的一声轻喝,无数的水滴再次凌空浮起,化作水剑。 这一次叶轻音赋予了它们灵气,使得它们化作一柄柄冰剑,寒气逼人。 「去。」叶轻音上一波的水剑还没有完全消散,第三波冰剑便紧随其后,重重的压在封昆的防护盾上。 冰剑的撞击给防护盾带来巨大的作用力,使得防护盾竟然出现了凹痕,紧接着所有的冰剑蜂拥而上,将封昆及他的防护盾齐齐撞飞。 只是双脚还被叶轻音的水链锁住无法动弹,封昆满满当当的接下了叶轻音的全力一击。巨大的冲击使得封昆如大风车一般,上身绕着自己的双足划过一个完美的圆弧,重重的砸入水中。 围观的众人看着封昆被打入水中激起巨大的浪花,在惊叹叶轻音实力之余,更是对叶轻音这等十分周到的连招赞叹不已。 「好样的。」牧恒也给叶轻音漂亮的反击点了个赞。 「咳」水里面,未曾料到叶轻音突然的变招的封昆,吃了一记闷亏,只觉口中一甜,一口淤血在喉咙处游荡,被他强忍着又咽了下去。 从水里爬起来的封昆面露怒气,恨叶轻音让他如此狼狈,如此丢脸。也让他察觉到,自己以四象境三阶对阵对方的同等境界,居然落于下风。自己刚才虚晃一招,居然被她看穿,封昆顿时有种被她小瞧的感觉,不由怒丛生。 「啊」一声长啸,封昆周身的气息跟着暴涨,明眼人都能清晰的看得出来,他也隐藏了修为。 气息一路攀登,直至停留在四象境四阶。爆发完毕,封昆像是摊牌了一般,看着叶轻音诡异一笑。 「四象境四阶?想不到这封昆居然也隐藏了修为,这下叶圣女怕是取胜无望了。」 「太可惜了,本以为圣女达到与对方一样的境界,还有取胜的希望,这下怕是...」 「哎,我的女神居然要嫁给这样的人,虐心啊!」 封昆突然的暴露真实修为,着实将围观的众人吓了一跳,只有其父封元得早已知晓一切,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 牧恒看着这家伙如此的张狂,心中一阵不爽。对方如此的变化,早就被他预料到了,所以现在也该是他要做点事的时候了。 接下来,封昆以四象境四阶,对阵叶轻音的四象境三阶,一招接着一招向叶轻音招 呼。 然而叶轻音却又恢复到起初的状态,每次在招式即将要碰到她的时候,要么一个闪躲避开攻击,要么仙剑一抬,荡开近身的剑影。 舞台中央的叶轻音,像是一只轻盈的蝴蝶,时而扭身,时而荡剑,时而招起各式各样的水灵,一一化解封昆的攻击。 「又来了,叶圣女这般化繁为简极为有效的身法,每一次都能将封昆的攻击化解。」 「不仅如此,我看叶圣女的剑术也不容小觑,不容封昆的剑影近身。」 「同样是极品灵根,叶圣女无论是在对元素的理解上,还是对灵力的把控上,都要超过封昆,真是了不起。」 「看起来叶圣女似乎游刃有余,若是一直这般下去,圣女不一定就会落败,毕竟终究只是差了一个小阶级。」 「但愿如此,我实在接受不了女神就这样走下神坛,被那种鸟人玷污。」 人群中的评论也有一些流进封昆的耳朵,再一次的无力感以及众人的奚落使得他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手上也加强了力道。 只是,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叶轻音的举重若轻,对上封昆的攻击,却是出奇的奏效。 持续不断的输出,却无法近的叶轻音的身,加速了封昆的焦急。 「呀!」封昆即将处于暴怒的边缘,大喝一声,将自己的仙剑化作一柄巨剑,直接覆盖住了叶轻音周身一丈的范围。 如此大范围的攻击虽然消耗灵力,可却让叶轻音的快速反应没有了用武之地。 叶轻音知道这一招无法避开,便抬手将仙剑横在头顶,挡住强压下来的剑锋。 「当!」仙剑相互撞击的声音,从交锋处传出,震得众人耳膜直颤。 巨剑重压下的叶轻音虽然挡住了撞击,却也无法继续站稳,下半身陷入了寒潭水中。 巨剑剑锋散发出来的威压,挤压和破坏着攻击范围内的一切人和物。 而这些威压却在碰到叶轻音身上的纱衣之时,触动八品宝衣的防御,在衣服的表面形成一层薄冰。冰虽薄,却挡住了这股威压,使它却消散于无形,未能对叶轻音造成任何影响。 八品的冰晶蚕衣不是开玩笑的,这般防御的效果出奇的好。 「这是什么宝衣?竟然有此奇效?」封昆本以为叶轻音在这重压之下支撑不了多久,却没想到后者除了陷入水中半截身子之外,并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害。 「那是什么宝衣,居然能扛得住这般凌厉的攻势?」 「是啊,看样子至少是七品,不然不可能有这般效果。」 「为了这场比试,玉清斋的压箱底宝物都拿出来了啊。我看这宝衣达到了八品的层次,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看台上,三位宗主虽然惊讶于封昆的攻击威力巨大,却更多的将目光锁定在叶轻音身上。 「充师妹,贵宗何时有了这般品质的宝衣?」赵景同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说来也是巧了,我宗有一位弟子,整日埋头于炼器,竟然将八品宝衣都炼出来了,刚好给轻音这孩子做了防护。」充天晴可是知道这件八品宝衣是基于那一滴太阴真水才炼出来的,这也是她预测叶轻音能够不败的基本保障。 「了不得,了不得。真要恭喜师妹,教出了诸多优秀的子弟。不像我太清宫这些不成气候的孽障,整日无所事事,不事修行。」赵景同说着便朝身后的太清宫弟子横了一眼。 被别人家的孩子比下去的无地自容,让很多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相比较弟子的成就,我更好奇充师妹是如何搜集齐炼制八品宝衣的材料的。若是我猜的不错,这件水属性的宝衣定是融 入了一滴太阴真水,否则绝无可能有这般品质。」封元得眯着眼睛盯着充天晴,心里关心着对方如何得到这种天材地宝的。 「嘿,说起来还是轻音这孩子太过要强。明知道这场比试必输无疑,却不甘心就这样接受这般结果。为了提升自身的实力,除了加紧修行之外,更是冒险前去雾隐天山,抢得一滴太阴真水,才有了这件宝衣。」充天晴叹了一口气,十分关爱的看向柔弱的叶轻音。 「叶师侄也是好福缘,能从那天雷之下得到一滴太阴真水而不死不伤,确实是受天地眷顾啊。」赵景同也羡慕的看向叶轻音,多少人为了这一滴本源真水,望洋兴叹。 ------------------------------------- 「想不到师妹居然有八品宝衣。」封昆看着叶轻音身上的八品冰晶蚕衣,露出一脸贪婪的表情,恨不得占而有之。 叶轻音并未理会封昆的话语,而是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枚符箓,轻轻一捏,狂暴的雷电之力顷刻间奔涌而出,朝着封昆的位置射出。 封昆虽然一直注意着叶轻音的动作,猜到她也要反攻,却不曾想到叶轻音这般怪异的手段。 「嗞」封昆虽然见过天雷,却从来没有被天雷洗礼过,如今在叶轻音这里得到了这个机会。雷电的攻击,不仅威力大,速度还很快,丝毫不给封昆反应时间,毫无偏差的打中封昆的门面。 看台上的众人,都被也叶轻音突如其来的攻击惊掉了下巴。为何她手里会有天雷之力,为何她能掌控天雷之力。 赵景同与封元得第一次见到这等天雷攻击手段,也都坐不住了,遥望着叶轻音释放出来的非凡手段。 「师妹,这是什么招式,为何会有天雷之力?」赵景同对超出认知的能量也满怀好奇。 而封元得虽然没有发问,脸上却凝聚了厚重的忌惮,无论如何也难想象到玉清斋为何能中控这等天地伟力。 「那是什么,为什么我感觉到了天地之威?」台下的众弟子也都被叶轻音的全新手段吓到。 「不知道,但这天雷之力确实是从叶圣女手中的符箓发出来的。」 「想不到玉清斋居然掌握了这等超乎常理的绝对力量。」 「有这种手段,就算叶圣女修为逊于封昆,也不一定没有取胜的机会。」 寒潭中央,被雷电符箓击中的封昆不断的颤抖,百分百的接下了叶轻音释放出来的雷电之力。 被烧焦的发梢发出奇怪的味道,白皙俊俏的脸庞被抹上了一层黑灰,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几个口子,比上一次掉进水中更为狼狈。 符箓凝聚的能量虽然奇异,但总量却也有限,看起来把封昆打的很惨,实际上并没有对封昆造成根本性的伤害。 人造天雷与天地之威还有本质的差距。 被击飞的封昆从寒潭中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面带暴怒中带着兴奋看向叶轻音,像是找到了竞争对手一般,激起了他好胜的情绪。 「本以为为兄四象境四阶的境界能够稳压师妹一头,却未曾料到师妹还有这等奇异的手段。」封昆带着狂躁的笑意对叶轻音说道。 而对面的叶轻音却不理会封昆的挑衅,继续拿出一枚符箓,再次释放,将封昆打飞老远。 重新爬起来的封昆,已经顾不得嘴角的血迹,内心骄傲的他如何能够忍受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飞,阴冷的面容上凝聚起一丝狠色。 封昆趁着叶轻音停顿的间隙,招起自己的仙剑,释放无上的锋利之气,朝着叶轻音攻去。 叶轻音面对封昆的攻击,并没有闪躲,而是再次召唤天雷,击打封昆,第三次将他打飞出去。 「师妹你下手可真狠啊。」封昆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将自身的气息完全释放,凝聚成万千剑意,摧枯拉朽般朝着叶轻音所处的那片空间激射而去。 而叶轻音却不管不顾,捏碎了第四枚符箓,释放雷电之力,第四次将封昆打飞。而无暇关注封昆攻势的她,丝毫不闪避的她快速的凝聚起水帘防护,阻挡对方的这一波剑意。 第一百四十一章 绝尘仙剑太过锋利 与封昆境界只差了一个小境界,对方的剑意虽然凌厉,但在叶轻音防护、避让、阻挡的操作下,只有极少数的几只剑影碰到她的身体,却又在冰晶蚕衣的化解下消失殆净,不曾给叶轻音造成一点伤害。 叶轻音接着又捏碎第五枚符箓,再一次将封昆打飞出去。 连续被击中五次,封昆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暴怒的他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各种招式不管有用无用,都一股脑的朝着叶轻音招呼。 只是这般没有目的的攻击,所蕴含的能量却不怎么大,一一被她化解。 叶轻音承接了封昆这一局密集的攻击之后,捏碎了第六被符箓,将封昆打飞出去,掉在了看台的冰面上。 见得如此情形,看台上的封元得已经坐不住了。但碍于面子,又不好过于在意。 受了不轻的伤的封昆,面对只是消耗了一些灵力的叶轻音,并没有了多少胜算。原以为封昆已经晋升四象境圆满的封昆,对上叶轻音应该是碾压的态势,可如今叶轻音一次又一次的惊艳打破常规,硬是将封昆逼成了劣势。 而封昆在叶轻音连续六次的天雷攻击之下,也有点力不从心,高傲的他第一次有了局势不可控的感受。想到此,封昆隐晦的看向封元得。 封元得也察觉到封昆眼神中的寒意,轻轻点了点头。只见他手指上金光一闪,一柄仿佛来自远古的仙剑便出现在他手中。 仙剑的出现,像是绝对的天地主角,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绝尘剑!上清教要动用镇教之器了吗?」 「我看像。叶圣女的天雷符箓已经超出了常规的招式范畴,避无可避,躲无可躲,伤害还大的惊人,这封昆能熬到现在也算了不起了。」 「只是这封昆动用的镇教之器,叶圣女怕是没有机会了。」 「我看也是。不过这上清教还真够无耻的,修为高却打不过,还得靠绝尘仙剑来扭转局势。」 「叶圣女的天雷符箓好像没有了,不然继续进攻下去,封昆根本没有机会使用绝尘剑。」 「怎么不是,太可惜了。不过这种天雷符箓如此厉害,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有六枚已经很可以了。」 「不知道玉清斋的扶霜剑在不在,若是不在恐怕叶圣女难以应付手持绝尘剑的封昆了。」 「封师弟,你真要动用绝尘剑?」赵景同虽然不在意其他二宗的比试,但现在动用绝尘剑,那就是丝毫不给叶轻音机会了。 「确实。不过叶师侄也可以动用扶霜剑。」封元得理所当然的回道。 「可惜我宗的扶霜剑被丹青师妹随身携带,并不在宗门内,这一次轻音这孩子怕是必输无疑了。」充天晴虽然看不上封元得这等不讲公平的手段,却也无可奈何。 另一边,接过绝尘剑的封昆,重新站在了叶轻音的对面,看着面色凝重的叶轻音说道:「非是为兄欺负师妹,只是为兄对师妹太过着迷,就算用一些卑鄙的手段,也一定要与师妹结成良缘。」 叶轻音自是不喜欢封昆这等自以为是的言语,却也无可奈何。天雷符箓用完,却没有将封昆打败,此时的她心中也涌起无力感。 「绝尘剑一出,师妹再无取胜的可能。师妹,承让了。」封昆不再多言,而是握着绝尘剑,将剑意激发到极致,再一次用「飞来」幻化的剑影,攻向叶轻音。 见到与之前一次有天差之别的飞来剑影,叶轻音面色凝重。知道在这等绝品的仙剑攻势下,避无可避,只有硬接这一条路。 只是,任她招来的一层又一层的水帘防护,也丝毫阻挡不了飞来剑影的攻击。 「噌...噌...噌...噌」剑影连续穿过叶轻音凝聚出 来的四道防护速度丝毫不减的射向叶轻音。 被穿破的四道防护,叶轻音暗叫不好。已经无力再阻挡她,提起全身的精神力气,将所有的灵力汇聚于前胸,以隔绝飞来剑影的震荡。 「噗」飞来剑影巨大的冲击撞得叶轻音腑内震荡,口中一甜,喷出一口淤血。 绝品仙剑的威力远超寻常九品仙剑,其绝对的压制能够克服各种外界因素的阻挡。 「师兄,师姐怕是要输了,怎么办?」洛云锦见到叶轻音受伤的一幕,整个心都提到嗓子眼,无比的担忧。焦急的她,只能求助无所不能的牧恒。 牧恒见到这一幕,恨不得将封昆千刀万剐。我捧在手心里的真人,居然被你伤成这样,是可忍孰不可忍。 牧恒没有回应洛云锦的求助,而是更加握紧了拳头,要为真人报仇。 真人只许胜不许败,封昆,接受上天的洗礼吧。牧恒在心中叫道。 牧恒下定了决心由自己来终结这一切,想着便拉上洛云锦准备离开看台。 「师兄,你干嘛?」洛云锦不解牧恒为何在师姐最关键的时间点拉自己离开,奈何自己的玉手被他用力的抓住,脚下跟着跑,一边跑一边问。 「哎,牧兄,你去哪里?」孟旭阳也被牧恒突然的举动吓住,不解的问道。 「孟兄在这边帮我在这边看着,我去有点事。」牧恒回头回了孟旭阳一句,便带着洛云锦快速的离开看台,朝着自己常去的潭边靠近,打算在那里谋事。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师兄牵手,洛云锦还是在担忧师姐之余,享受着牧恒手心的温暖。大大咧咧的她,少见的露出一点羞赧,任由牧恒带着她狂奔。 寒潭中央,封昆借绝尘剑,放大了自己招式的效果,增加了攻击的力道和速度,重创了叶轻音。 一击得逞的他,趁胜追击,接二连三的剑影从绝尘剑见爆射而出。封昆暴怒中的狂笑声如同发疯一般:「你我二人结成道侣,共参大道,还有什么可推辞的。来吧,让我赢了你,再娶你,哈哈。」 叶轻音清楚绝品仙剑的威能,并不是自己一个能够轻易避开的,再次撑起八道水帘阻挡剑影的攻势,给自己创造躲避的时间。只是,剑影却毫不客气的打破她的幻想,重重的撞击在叶轻音的身上。虽然有冰晶蚕衣的保护,挡住了剑影的突破,却无法卸掉剑影上的巨大力量,剧烈的撞击撞得她五内巨颤。 「呃..」叶轻音艰难的吐出一口鲜血,心中急速思索着如何应对当下的局面。 只见她挑准封昆下一轮进攻的空隙,右手一挥,召唤起无数的水珠,遍布两者之间的所有空间。 「爆」叶轻音挥出的右手收回来,二指并拢,口中轻喝道。 随着叶轻音口令的下达,无数的水滴瞬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的细小颗粒,填满整个空间。 接着一片浓雾将整个比试场地全部笼罩,挡住了封昆的视线,也隐藏住了叶轻音的位置,绝了封昆继续使用「飞来」的意图。 「师妹好手段,不愧是我封昆看中的女人。」封昆被叶轻音这般急速的反应惊到,稍稍平息了一些怒火,恣意的调笑道。 「不过,你这浓雾只是挡住了我的眼睛,却挡不住我的神识。」封昆尝试着用神识看透浓雾中的一切,却发现作用不大。 「咦,师妹的幻雾居然能影响神识!真是了不得。」封昆惊叹道。雾气使得「飞来」无法使用,却更好的适应于「千机」。 封昆手上的动作不停,丢出绝尘剑,再一次幻化出「千机」,而这一次的千机有了绝尘剑的加持,幻化出来的剑影达到十六柄之多。 封昆操控着十六柄仙剑,放开受影响的神识,隐约中 捕捉到叶轻音的大致位置。 「师妹,小心了。去!」一声大喝,十六柄剑影带着绝尘仙剑之威,穿行在浓浓雾气中,朝着隐约中的人影射去。 绝尘仙剑分出部分威力,强化幻化出来的另外十五道剑影,却也削弱了本体的能量。 浓雾虽然也挡住了叶轻音的神识,却改变不了她已经锻炼起来的感知。雾中的她闭上双眼,感知着四周的动静,不能的感觉到此次的绝尘仙剑剑影比之前的「飞来」要弱上不少,给了她闪躲应对的可能。 此时的她,心中无限的想念那个教他训练本能感知和临场反应的人,她无法想象若是没有他,自己恐怕也撑不到现在了。 ------------------------------------- 「师兄,咱们该怎么做?」洛云锦一路上也弄明白牧恒的意图,只是任她如何猜想都看不透牧恒的用意。 两个四象境的比斗,咱们这种菜鸟能做什么? 「师妹,咱们再炼制一次太阴真水。」牧恒从储物戒指中掏出简易发电机,丢在地上,示意洛云锦继续摇拖拉机。 「好的,师兄。」虽然看不懂牧恒的操作,但习惯了相信牧恒的她也缓缓放下了心中的担忧,开始发电。 牧恒一路上一直在关注场中的比试,看到叶轻音被重创的一幕,心如刀割,恨不得自己拎着把刀上去剁了那厮。 第一百四十二章 踩着雷云来的盖世英雄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雾气?」场下的诸多弟子都惊讶眼前的突变。 「真是奇怪,这雾气居然能够阻挡神识的探查。」 「这有什么奇怪的,不过是叶圣女的手段罢了。我好奇的是为何上清真教的弟子都不给他们的圣子助威呢?全都一脸恨不得他输的模样?」 「咦,经你这么一提醒,好像还真是。不过这封昆如此讨人嫌,在他们宗门内恐怕也没什么好人缘。」 「可不是嘛,人家是教主的儿子,地位高人一等,要不然怎么头昂的那么高呢!」 「别东扯西扯了,叶圣女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真担心呐。」 太清道宫的弟子们看着远比其他两宗的弟子更加的活泼和有人气,好奇八卦的心思与普通凡人一般无二,三个一群五个一党,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寒潭中,叶轻音凭着感知和本能不停的闪躲,或扭身、或弯腰、或埋头,根据千机剑影的攻击方向,做出最简单有效的避让。 实在无法避开之时,才祭起自己的仙剑,荡开来犯剑影。威力得到削弱的剑影,并没有原先的威能,给了叶轻音面对的可能性。 在叶轻音翩鸿般的闪躲下,封昆的剑影只能不断的刺穿空气。 操控着十六柄仙剑不断冲击叶轻音的封昆,连续攻击十几个呼吸,也没有感觉到剑尖触碰到任何东西,只能偶尔感应到剑身被挑开。 本以为自己有绝尘剑助威,定能锁定胜局,却没想到在这里被叶轻音取了巧。平息下去的怒火再一次燃起,内心的焦急使他想要更快的拿下比试。 紧接着一声大喝,十六柄仙剑再一次分裂,变成三十二柄剑影,绕着团雾的方位不停的穿梭,寻觅叶轻音之所在。 一刻不停做着回应的叶轻音,深刻的感知到仙剑数量的暴增,同时暴增的还有她的压力。 虽然剑影能力再次削弱了一半,但被这种强度的剑影碰到,也会给她造成重伤,不得不慎重对待。 三十二柄仙剑的不断冲击下,叶轻音将自己的本能提高到极致,不肯放过任何一只剑近得自己的身。 打起十二分精神的叶轻音,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机器,飞一般的变化着各种动作,利用培养起来的本能维持着现在的防守状态。 ------------------------------------- 另一边,牧恒熟练的将倒扣在大竹筒中的氢气点燃,使其产生太阴真水。 忽然,寒潭水面雾气之上,一片凭空产生的乌云快速的凝聚和翻滚,昭示着天地间无上的威能。 牧恒看着头顶的乌云,心中闪过一丝恐惧。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功德的庇佑,天雷很容易找到他。 「要加快速度了。」牧恒大手一挥,将太阴真水扣进紫竹筒中,快速的封闭起来,隔绝天雷的寻觅。 「师兄,天雷又来了。」洛云锦知道太阴真水已经生成,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拷靠到牧恒这边,仰着脑袋望着天空中的剧变。 「我知道。」牧恒咽了咽口水,抱着竹筒快速的潜入水中。水下的世界并不受雾气的影响,所以牧恒很快便确定了封昆与叶轻音的位置。 牧恒的目的地是封昆的下方。为了不让对方察觉,他先是下潜到寒潭底部,再慢慢的向封昆的正下方潜行,躲开对方的神识探查。 好在牧恒早已探查过寒潭底的情况,行动起来十分的顺畅。深处的温度要比上层水体的温度低很多,但对现在的牧恒来说也只是让他有些难受。 抬头看到水面上的黑影,确定了自己身处的位置刚好是封昆的正下方,牧恒从储物戒指中拿出装有太 阴真水的紫竹筒,剥开盖子,将太阴真水释放出来。 同时,牧恒手中释放水灵力,在水中撑起一片空间,容纳这一团太阴真水。由于受到牧恒的控制,太阴真水并没有与牧恒制造的水球壳子相融。 「去!」牧恒隔空握住这一团太阴真水,用力的将它向正上方封昆的脚底丢去。做完这一切,牧恒快速的潜行向岸边,尽快的离开潭水,否则等下潭水被雷电击中,自己又要体验一次「触电」的感觉了。 「师兄,搞定了?」一直关注着水面的洛云锦,见牧恒出来,急忙询问道。 「欧开。」牧恒比了个搞定的手势,便在洛云锦的帮助下离开了寒潭水体。 -------------------------------------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劫云?」赵景同还在惊叹叶轻音巧妙的一手布置,突然发现瞬间出现在头顶的乌云,其中隐约闪耀着雷光。见识广博的他,一下子便认出了这是雷云。 封元得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不妙,却不知雷云从何而起,四下张望,难道有什么异事发生? 而已经经历过两次的充天晴,对此已经不感冒。望着躁动的雷云,她心里又浮现了那个寄居在宗门内的年轻男子,牧恒。 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牧恒原先的位置,不见了他的影子,她便猜到牧恒这是要帮叶轻音取胜。只不过,任她怎么想,也无法想到牧恒想如何利用这雷云和天雷。 在她的认知里,利用天雷,那是活得不耐烦了。在心中疑惑牧恒的打算之时,也不免对牧恒产生一丝钦佩,艺高人胆大,不服不行。 台下的诸多弟子,也都纷纷的抬头望着天,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没有人能回答这雷云究竟是怎么来的,也不明白它为何现在出现,一心只关注比试局势的人们,不断的分出心神关注头顶的雷云。 身处雷云之下,无一不被天威所摄,心里紧张的如同受惊的小鹌鹑。 原本嘈杂的看台上,顿时鸦雀无声,等待着雷云的下一步动作,祈祷着不要降临在自己的头上。 ------------------------------------- 身处浓雾中的封昆,操控着三十二道剑影,利用地毯式的追寻,初步锁定了叶轻音的大致位置。 「哼,轻音我可找到了,这场比试为兄赢定了,你就等着乖乖做我的道侣吧。」封昆将目光锁定在自己逐步收缩确定的叶轻音的方位,增加灌注在剑影上的灵力,加强剑影的威能。 被加持的三十二道剑影围绕在封昆身边,闪着白色的寒芒,紧接着在封昆的号令之下,分作八组,分别从叶轻音的八个方位进行攻击。 另一边叶轻音刚刚熟悉了这三十二道剑影的节奏和轨迹,却突然发现剑影一下子消失不见了。紧接着,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一股冰冷的气息席卷全身,任是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体会过的寒气让她直打哆嗦。 之前的训练对她进行围攻的不过只有十个人,而此时叶轻音却感觉到八组共计三十二只剑影组成的剑阵将自己团团围在中间,尽管一人控制远没有十人来的复杂,可架不住如此多的数量和威力。 已经清楚感知到剑影的袭来,叶轻音快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放任脑海记住这三十二只剑影的状态,迎接剑阵的考验。 修为的差距、仙剑品质的差距都是横在叶轻音面前不可逾越的鸿沟,任她反应如何灵敏,技巧如何熟练,也弥补不了这其中的差距。 心里知道就算这一次自己挡住、躲开封昆的攻击,但自己却无法保证第二次、第三次还能有这样的能力和运气。 「 要输了。」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有些凌乱。察觉到自己的挣扎改变不了结果,叶轻音心中竟然有了一丝认命。 「居士,对不起!辜负了你的付出,更辜负了你的心意。」眼角闪过一滴珍珠般光芒的水珠,叶轻音闭上双眼,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轰」天空中的雷鸣之声,昭示着雷劫的到来,也吸引住了御剑者的心神。 就算被浓雾笼罩,封昆还是在这一声巨响提醒下察觉到头顶即将***的雷云,心头闪过无数的疑惑,雷云何以在此? 手上的动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打断,悬浮的剑影停止了前进,悬浮在半空中,等着它们的主人下达下一个命令。 似乎已经认命的叶轻音,听到了熟悉的雷声,紧闭的双目顿时睁开,望着雾气之外的苍穹,正在怒吼的苍天,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是他。 「我明白了,谢谢你,居士。」叶轻音听到雷声,想到牧恒,瞬间便明白了牧恒的意图。 封昆将会变成天雷的落脚点,天雷的打击对象。而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拖住时间再守住几轮,等待着天雷的降世。 一瞬间,原本已经认命的她,心中又燃起了希望,眼角的珍珠被她用力的抹去,嘴角荡漾开一丝温柔的笑意,拿着仙剑摆开对敌的姿势。 天雷之下,封昆再无取胜的可能,虽然不是自己取得的胜利,但她心里却更加的开心和满足。 他,虽然没有脚踩七彩祥云,却也一样我的盖世英雄。 心中念头的通达,叶轻音放开心神,清空思绪,全心全意全力阻挡封昆接下来的攻势。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天雷为幕声作鼓 对面的封昆对雷劫有着本能的畏惧,却强压下心中的胆怯,继续操控剑影攻击叶轻音。 「去!」 「当..当..当..」持续不断的剑锋撞击声从浓雾中传出,封昆却没有感觉到剑影攻击到实体。 「收!」一击不成,封昆收回了全部的剑影,再一次发射出去,攻击叶轻音的方位。 「当..当..当..」重复的声音响起,封昆心中多了一分气馁。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他,未曾料到叶轻音能够如此轻易的化解自己基于绝尘剑的「千机」杀招。 不信邪! 「再来!」不服输的他大吼一声,将三十二只剑影第四次分化,演变成六十四只剑影。虽然每一个剑影的威力降低,但数量上的优势能够给造成碾压之势。 力道不足可以用数量凑,一个不够来两次,两次不够来四次。 「去!」一声令下,六十四只剑影如同蜂群一般,朝着叶轻音的方位呼啸而去。 叶轻音完全靠着本能抵挡着封昆的进攻,此时的她意外的响起牧恒曾经提起的一组对联:「心似浮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自己此时的心境便如同泛舟湖上,他强由他强,清风扶大岗。 手中的仙剑或挑、或荡、或刺,避开剑影的剑尖与剑锋,将每一只近身的剑影打飞出去。 感知到又翻了一倍的剑影,叶轻音只觉心中涌起无限的乐趣,一股无穷的「意」从心底升起,并急速的扩张,将周围的一切推开。 在场地中央,以叶轻音为中心,爆开一股强烈的「意」之风暴,不禁吹散了她布置出来的浓雾,更是将她脚下的潭水以及对面的封昆无差别的隔绝出去,制造出一片只有她独自存在的空间。 操控着剑影的封昆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击从胸口向下半身蔓延,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在以肉眼分辨的出的速度向下凹陷,剧烈的疼痛席卷了他的整个脊椎。紧接着,便感觉到自己被撞飞出去。 「怎么回事?」看台上的三位大佬,被场中的无声爆炸吸引了目光。 还在关注天空中雷云的诸多弟子也都暂时顾不上雷云,而是全部聚焦于那个浮在半空中,脚下的水体呈现出一个半球形的叶轻音,心中闪过巨大的问号:发生了什么?怎么就突然变成这般形式了? 头顶万丈雷云,脚踩寒潭之水,手持绝品仙剑,便如同女战神一般,傲视群雄。 是的,封昆被撞飞的同时,叶轻音捕捉到绝尘剑的本体,便利用自己的意,隔绝了剑体与封昆的联系,抢了他的绝品仙剑。 「那是..那是「意」,居然是「意」!」赵景同似是见过这般场景,骇然的看着那般轻松写意的叶轻音,眼睛里闪耀着无穷的羡慕。 「想不四象境便领悟了「意」,玉清斋真是出了麒麟儿啊!」封元得看到封昆从浓雾中飞出来,便猜到他的心乱了,不仅难以赢得比试,怕是道心都有了破绽。 看着浑身散发着「意」至境的叶轻音,封元得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充天晴听着赵景同和封元得的感叹,心中的羡慕也明确的表现在脸上,除此之外,竟然还多了一份纠结。 「看来玉清斋以后又要多一位两仪境了。我道门之内,这么多年被「意」卡住的人多不胜数,却不曾想被这小辈领先了。果然,丹青师妹门下无庸人啊!」赵景同又摸了一把胡子,幽幽的说道。 场中,被撞飞出去的封昆,掉入水中,又缓慢的爬出水面。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攻击自己,但眼前宛若神明,闪耀在雷光下,散发着圣洁之气的叶轻音,似乎远的让他无法触及。 心中的愤恨泉涌一般迅速的占据了他的心,暴虐的气 息将他包围,使他蹿出水面,手中凝聚起一把灵气金剑,便不管不顾的朝着叶轻音冲来。 而在同一时间,牧恒埋下的种子也在悄悄的发芽。那一团被包裹住的太阴真水,终于上浮到水面,出现在封昆即将经过的路径上。 脱离了水面的水球壳子瞬间崩坏,里面的太阴真水露出真容。 「那是太阴真水!」人群中不知谁喊了这一句,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向了潭水表面的那一抹天地本源,心中出现不同寻常的悸动。 「不好!」封元得虽然惊讶于太阴真水的出现,可心思极快的他,顿时察觉到天雷的***。 太阴真水只是露了一面,便如逃跑一般,快速的溜进寒潭水中,与之融为一体。 头顶的雷云自打太阴真水的出现,便像是寻找到了目标,凝聚威能,想要将他击溃。而融入寒潭水的太阴真水无法被天雷锁定,引得天空中的雷云暴跳不已。 与此同时,脚步正在逼近的封昆刚好路过太阴真水消失的地方,眼里只有让他出丑的叶轻音,完全没有理会天雷与太阴真水的心思。 「轰」暴怒的雷云似乎是将封昆当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无比愤怒的将他锁定,随即一道蛇形的闪电贯彻天地,自上而下冲击而来。 「我儿小心!」封元得在上一声叫喊之后,便料到封昆会遭遇如此境地,竟提早便凌空飞向寒潭,口中大声提醒着封昆。 被锁定的封昆心中察觉到天威的恐吓,又听到耳边传来父亲的警示,原本迈的飞快的脚步停顿了下来,扫过正在冲过来的封元得,和天空中闪过的天雷虚影,手足无措。 「来了!」远处遥望这一切的牧恒,口中说出这两个字。 「天雷打到师姐可怎么办?」洛云锦看着降下来的天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天雷可不管你谁好谁坏,被谁在意,一视同仁。 「放心,不会打到圣女的。」牧恒没有将功德转移的事情告诉第三个人,却敢肯定天雷肯定会避开叶轻音,寻找距离融入太阴真水的寒潭水最近的那个人,除了封昆不会有别人。 「啊!」一声惨叫响彻天地,封昆的身体直接接受了天雷的洗礼。远处的牧恒仿佛看到了封昆隐藏在皮肉下的骨头,触电的既视感。 见到自己儿子被天雷击中,封元得心中骇然,顷刻间便从看台瞬出去,在下一道天雷爆发的间隙,快速的兜住封昆已经没有意识的身体,朝着岸边飞去。 临到岸边,封元得射出仙剑,在岸边砸出一个大坑,顺势抱着封昆的身体跳入坑中,同时掐过法诀,将刨开的泥土又回填到坑内,用于阻拦天雷的袭击。 封昆父子的消失,叶轻音便成了这片天地的唯一主角。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还飘在空中的叶轻音。 这一刻,叶轻音这般无敌的模样,深深的刻在了每一个人心中。无论男女,都在这一刻被她折服,生出倾慕之意。 以雷云为幕,以雷声作鼓,绝尘仙剑助威,天赐功德加身,宛若天地间唯一的强者,傲视诸天! 面纱后面强大且自信的笑容,使得她本就倾国倾城的面容上更增添了神秘与英气,不可方物。 牧恒与洛云锦站在潭边,一起遥望天雷闪烁下阙凌空而立的叶轻音,心里都有各自的滋味。 「师姐好美,好帅!」洛云锦从前一直以师父为目标和偶像,如今却觉得这样的叶轻音才是她该追逐的对象。 「是啊!」牧恒温柔的看着叶轻音,心中暗叹着:总算过去了,赢了比试! 天雷追着封元得父子锤了一遍,便因寻找不到目标,胡乱的在轰击在山间和潭中,连响七次,完成九之极数后,带着雷云慢慢消散去。 待得天 雷完全消失,看台下的诸多弟子才反应过来,其中以玉清行斋及太清道宫的弟子尤为开心。 「叶圣女胜了,叶圣女胜了,太好了!」 「以四象境三阶,完胜持有绝品仙剑的四象境四阶,真了不起!」 「何止啊,叶圣女还有那等蕴藏天雷之力的符箓。」 「我看那天雷也是叶圣女招来的,要不然为何单单劈了封昆,而她自己却毫发无损呢。」 「叶圣女居然在这等形势下,硬生生打破封昆的封锁,感悟号称两仪境门槛的「意」,其天资不可想象啊。」 「是啊,本以为极品灵根已经是天赋的天花板,却不曾想同样是极品灵根,却还有如此大的差距,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这下好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拿下叶圣女,还把宗门的宝贝丢了,我看他回去有何脸面对面面对祖宗!」 「嘿,你看上清教的那群弟子,听我们这么损他们圣子,一点反应也没有,莫不是练剑练傻了?」 「不管了,反正叶圣女胜了那就万事大吉了。女神,依旧单身,那就够了!」 「你没戏,你看看你自己敢上去跟人家搭个话吗?」 玉清行斋的女弟子虽然也替自家圣女高兴,却不像太清道宫的弟子,尤其是男弟子一样呱噪。 反观上清教的弟子们,无论男女,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不知道他们的教主和圣子看到这群弟子的样子,会不会气的吐血。 第一百四十四章 师妹,这太阴真水可还有? 寒潭中央,已经将身上的「意」收回的叶轻音只是无意的瞥了一眼封昆被埋的位置,转而便急切的寻找牧恒的所在。 此刻的她,最希望的就是与居士一起,远离此间俗事,与他漫步在幽径。可是在扫视了一眼之后,却并没有发现牧恒的身影,便连洛云锦的影子也没看到,不禁有些淡淡的失落。 转而一想牧恒怕是一直忙着帮自己取得胜利,还没来得及赶回来,心里又变得充实和踏实。 凌空飞渡,来到了看台的冰面上,朝着宗主及太清道宫的宫主打招呼。 「叶师侄不必客气。叶师侄这后浪,可是将我们这等老顽固拍在沙滩上了,后生可畏啊!」赵景同在这短短的一个上午,便有了心态上的转换。 原本以为自己还年轻的想法,在察觉到叶轻音感悟到「意」之后,竟然有种自己已经老了的感觉。 「师伯谬赞了,轻音愧不敢当!」叶轻音没有接下赵景同的这般赞许。 「宠辱不惊,宠辱不惊!」赵景同见到叶轻音这般不在意的样子,带着笑意赞许道。接着又朝着充天晴说道:「天晴师妹,你们两宗的比试已经有了结果了,便等着封师弟出来,咱们再计长短。」 「一切全凭赵师兄安排!」充天晴现在不仅仅是东道主,更是赢家,便给足了作为见证人的赵景同。 「倒是要提前恭喜天晴师妹,赢下了绝尘剑,以后这玉清行斋怕是要成为三家道门之首了!」赵景同一副长者的姿态,与充天晴说着。 「岂敢,我等三清道门本是一家,自古以来一直是以太清道宫为首,天晴岂敢簪越。」充天晴可不敢接这个话头,否则就有点自大了。 叶轻音与长者之间的叙话结束,便不由自主的继续寻找牧恒的身影。心里明白他还没有回来,但却无比期望着他能够尽快出现。 「嘭」一声炸响,从寒潭岸边发出,引得众人都将目光集中了过去。 原来是封元得刚才用来埋自己的坑发生了爆炸,满身污秽的封元得父子从坑中跳出来,径直来到看台这边。 叶轻音不得已关注着这父子二人,见到浑身烂泥,面容憔悴,目光呆滞的封昆,叶轻音心中闪过一丝惬意。 心中想到万一自己输了比试,便要委身这家伙,叶轻音心中生出一万个不愿,本能的对封昆赶感到厌恶。而看到他这般狼狈,叶轻音理所当然的觉得对方是恶有恶报。 「叶师侄好手段,居然能引动天雷。」封元得刚落地,便将矛头对准叶轻音。 「晚辈此生志在大道,并不愿有儿女情长的牵挂,万般手段只为追寻大道,还望封师伯见谅。」叶轻音面对封元得的质问,并没有因为他是长辈,修为高于自己,便有所退缩,斩钉截铁的回道。 「哼!」封元得愤恨一声,便没有再多说。比试和赌斗都是自己一方提出来的,而且自己这一方用的手段也不见得光彩,所以稍稍只问了句,便也没有再穷追猛打,毕竟自己这一方面也不干净。 「封师弟,封师侄无甚大碍吧?」赵景同见封昆魂不守舍的样子,出言关心道。 「尚好。天雷虽强,但坤儿有幸逃过一劫,并未伤及根本!」封元得转而向着赵景同回道。 「轻音出手过重,还望封师兄莫要见怪。」充天晴难得遇到可以让封元得吃瘪的时候,心中十分的得意。 「对了师妹,刚才出现的太阴真水,不知...」赵景同自打见到那一团让自己心悸的本源之水,心中便记挂着这件事。 赵景同的发问,也勾起了封元得的兴趣。顾不得当下的恩怨,而是专注的等着充天晴的答复。 「还不是轻音当初去雾隐天山带回来的。」充天晴也 明白这两宗肯定会问这件事,所以早就想好了答案。 「咦,起初师妹不是说叶师侄只带回来一滴吗?」赵景同眯着小眼睛,装作不是很在乎的问道。 「嗨,怎么说轻音她福缘深厚呢。去了一趟雾隐天山得到不少太阴真水,一部分用来炼制了她身上的冰晶蚕衣,一部分她自己用来提升修为。要不是有这太阴真水,轻音又怎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五行境五阶晋升至四象境三阶呢!」充天晴脸不红心不跳的将太阴真水的情况相告。 「最后的那些,就是轻音用剩下的了。」充天晴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叶轻音,做着最后的补充。 「原来如此,修为提升这么快,确实非本源之水不可。」赵景同回道。 「敢问师妹,可还有太阴真水留下?」赵景同看了一眼封元得,接着又问道。 「哪里还有,都被轻音用在这场比试中了。」充天晴捕捉到了赵景同与封元得的眼神,脸上挂着理所当然的表情。 「哎,可惜了。」赵景同十分惋惜的说道。 「若是知道叶师侄有如此多的太阴真水,哪怕不要这场比试也值得。」封元得脸上也闪过一丝遗憾。 「这太阴真水非福缘深厚之人不可得,二位师兄若是真需要,我便命轻音再走一趟雾隐天山。」充天晴微微一笑,朝着二者作揖说道。 「真能如此,那就太好了。不瞒师妹,我太清道宫最近在炼制一枚丹药,唯独缺了这太阴真水。」赵景同见充天晴这么快就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喜出望外的回道。 「若是师妹还有多余,方面的话也匀一些给为兄。」封元得脸上的煞气已经消失不见,喜悦的表情在他脸上出现,确实奇怪非凡。 「好说。既然两位师兄有需要,那我师妹届时请轻音再走一趟,等得到之后我亲自给两位师兄送去。」充天晴信誓旦旦的允诺道。 「哎,师妹这是说哪里话。我与元得师弟怎能白要这太阴真水,更不敢麻烦师妹亲自送。只等师妹知会一声,我二人定然立马带着宝物赶来。」赵景同急忙拒绝道。 想了想,只见他一咬牙,又说道:「只看贵宗有何我太清道宫能有的,能抵得上这太阴真水的,师妹可尽管提就是。」 「对,为兄也是这个意思。」封元得跟着附和道。 「好说。」充天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笑着回道。此时,叶轻音听到宗主的话,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宗主这是为太阴真水做宣传,想要向其他两宗出售太阴真水,同时又掩盖了太阴真水的真相。 叶轻音虽不喜这般俗务,更不喜宗主利用牧恒,但作为玉清行斋的一份子,也不至于当场揭穿自家长辈的场面话。 眼角瞥见了那个自己牵挂的人儿,叶轻音的心情瞬间欣喜起来。原来,牧恒带着洛云锦终于在叶轻音锁定胜局之后,携手返回看台。 在见到牧恒的一刹那,叶轻音便将自己的心飞到了牧恒的那边,恨不得立马甩下这边的所有人,奔着他而去。 牧恒也注意到叶轻音的遥望,远远的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先应付眼前的事。 「封师弟,天晴师妹,既然二位此番请我来做见证,那现在便由我来宣布此次比试以及赌斗的结果,二位意下如何?」赵景同见大家都来了,便将正事提上日程。 「一切全凭师兄做主!」封元得与充天晴异口同声道。 「好,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我宣布。」赵景同在得到他二人的首肯,朝着台下所有的人说道:「此次上清真教圣子封昆与玉清行斋圣女叶轻音二人的比试,胜出者是叶轻音。」 「好...好...」太清道宫的弟子们雀跃的帮着欢呼,人数虽然不多,却 也喊出了气势。 「不管此次的比试是胜还是败,我都希望大家胜不骄,败不馁,继续追寻大道,为我人族出力。」赵景同作为最大的家长,毕竟做比试的总结。 「谨遵师伯教诲。」台下的弟子不管出声或者不出声,都朝着赵景同行了一礼。 「哈哈,人族道门聚首,为何单单少了我无极魔云宗。」正当赵景同想要宣布活动结束之时,远方天际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谁?谁在那里装神弄鬼?」赵景同想不到这时候还有人敢忤逆自己的意思,当下冷下脸来,高声喝道。 「无极魔云宗?」牧恒听到这门号,脑海中不由想起那个玄青色的身影,至今都没有识得真面目的玄衣前辈。 「魔教怎么来了?」洛云锦也是接触过无极魔云宗的人,所以对此人此时的出现,十分的不解。 牧恒也很是诧异,道魔相争,你死我活,魔教之人这时候来挑事,要么是实力顶天,要么就是寿星老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诸多到门弟子也都四周张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就连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上清真教的剑修们,也都有着不同寻常的反应。 「鬼鬼祟祟,还不出来?」赵景同见不到对方人影,便又高声斥道。 「我早已到来,只是尔等并未发现罢了。」正南方向,一个黑色的人影倏地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来者何人,还不速速报上名来!」赵景同此刻是道门的领袖,出头应对这种局势自然义不容辞。 「道长可是问我?好说,我不过是魔云宗后生子弟,名讳不足道哉。」黑衣人慢慢的靠近,不停的对着赵景同的问话。 第一百四十五章 在座的都是垃圾 待得靠近,众人才发现来者看着十分的年轻,一身黑色的劲装显得十分的干练。中等身高,稍有些瘦削的身材,看着很是精神。 「既然如此,阁下来我道门寻衅,莫不是嫌命长?」赵景同眯着眼睛,凝视着由远及近的黑色身影。 「师兄...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封元得此时也顾不得封昆以及与玉清行斋的事情,而是瞄准了来犯之敌。 「此人敢只身前来,必然有恃无恐。」充天晴也跟着附和道。 「恰逢盛会,我无极魔云宗便也想一睹道门年轻一辈的风采,只是...见面不如闻名。」黑衣人停在了寒潭上面,原先叶轻音驻留的地方,扫视了众人一眼,嗔笑道。 这一眼,看的众人十分的不适。眼神中的意思,就算傻子也能清晰的感觉到: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都是垃圾。 「哪里来的魔教妖人,敢在我道门地盘上撒野,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太清道宫的弟子这是这般的嫉恶如仇,出口怼道。 「呱噪!」黑衣人闻言,不等众人反应,便隔空挥手,像是打了谁一巴掌。 「啪」打脸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那名回话的弟子被这一巴掌打翻了跟头,顿时脸上印出了红色的五根手指印。 「你..放肆!」赵景同见状气炸了,这不仅是挑衅道门威严,更是赤裸裸的打他的脸了。当着他的面,教训他的弟子,怎能不气。 话不多说,赵景同浑身杀气迸发,打出一剑,朝着黑衣人射去。 「雕虫小技。」黑衣人见赵景同出招,丝毫不慌乱,对着朝着自己冲过来的剑影射出一记弹指。 「嘭」黑衣人指尖弹出来的波动,正面迎上赵景同的剑影,瞬间将其击溃。 「嗯?」赵景同见状不由张大了嘴巴,他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七成力量的一击,如此轻易的被对方击溃。 这一幕吓住的不仅只有赵景同,还有同样身为三才镜的封元得与充天晴。自认为实力还不如赵景同的二人,自知对上对面的黑衣人也讨不了好。 「师兄,为何那人看起来有些面熟?」洛云锦不在意场面上的交锋,只是关注着看起来有些面善的黑衣人,心中奇怪。 「师妹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这种感觉。」牧恒捏着下巴,脑中回忆着在哪里见过这张脸。因为距离太过遥远,并无法看清对方的面容,只是依稀觉得不陌生。 「阁下此来,欲意何为?」赵景同一击不中,反被对方秀了一波,当下也不敢随意出招。 「好说。之前听说上清真教与玉清行斋的圣子圣女比试,一争长短,我作为魔云宗的弟子,遇到这样的机会,也想与道门的娇子一较长短。」黑衣人在空中踱了一步,转身不再看向看台这边,似是不屑。 「不过,四象境的比斗对我来说着实没兴趣,不如几位宗主与我切磋切磋?」黑衣人挺拔的身体慢慢降落,脚尖轻轻点在水面,悠然自得的说道。 「狂妄!」封元得听到这等小觑之言,哪里还坐得住。就算自己能容他,剑道也不容易。说罢,迅速拔剑上前,打算教训这不善的来者。 「看剑!」封元得飞进寒潭,出手便是三道剑影,射向黑衣人的门面。 「来得好。」黑衣人见状脸上闪过兴奋,轻轻跃起,对着迎面刺来的剑影便是一记飞踢。 「当」黑衣人踢出的飞脚,正面碰上三道剑影,瞬间将后者击的粉碎。 原本还想继续出招的封元得见状,顿时停下了脚步,凝重的看着黑衣人。面上的不可思议写尽了他心中的想法,此人修为在自己之上。 「怎么停下了?」黑衣人一脸诧异的表情,配上得意的笑容,显得十 分的欠揍。接着又冲着封元得讥讽道:「剑修不过如此。」 「你....」封元得闻言羞愤不已,脸黑如墨,顿时一咬牙,吼道:「魔教妖孽,受死。」 「噌..噌..噌..」封元得轻轻一抖手中的仙剑,便幻化出十多只剑影,化作剑河,朝着黑衣人倾泻而去。 黑衣人面带微笑,双手一推,便凝聚出一道灵气之盾,挡住剑影的攻击。 互换了十来招,封元得被黑衣人的一个坚实的拳印打退数十丈远,显然不敌。 「阁下到底是谁,魔教之人我也认识一些,却不知魔教何时多了你这一号人物?」封元得借着这股力道,重新回到了看台之上。 众人见他落地,急忙上前助阵,免得被对方所趁。 「等我与你们道门切磋完了,不介意告诉你们我的名讳。」黑衣人丝毫没有将封元得放在眼中,口中之言也无所顾忌。 「阁下想如何切磋?」封元得看的明白,光凭自己一个人,难以压得住对方。 「你们三个,一起上吧!」黑衣人邪魅一笑,直截了当道。 「什么?阁下想以一挑三,一人独战我们三人?」封元得显然是被对方的要求惊到,如同听到笑话一般,接着讥笑道:「不愧是魔教中人,果然够狂妄。不过,你确定真的要我们三个一起上?」 黑衣人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将台下的众弟子也都吓傻了。三位宗主可都是三才境,这魔教黑衣人居然想一打三,到底是对方真的有这样的底气,还是在装模作样? 「废话少说,本少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黑衣人不经意间扫了一眼牧恒所在的位置,见他与旁边的小姑娘埋头不知道在嚼着什么舌根,瞬间没了好脸色。 「赵师兄,充师妹,二位也都听到这位公子的话了吧,以为如何?」封元得刚刚在晚辈弟子面前出了丑,被这黑衣人压制,如今对方如此托大,便给了他一雪前耻的机会。 「按理说我等道门中人不该以大欺小,更不该以多欺少,但他既然这么不将我等放在眼里,那不如就遂了他的意吧。不过,师弟师妹千万记得点到为止。」赵景同暗自评估了黑衣人的实力,虽然看不到他的修为,却肯定他的实力超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既然对方提出来,那么索性借驴下坡,便一起教训他。 「全凭二位师兄做主。」充天晴在这种场合,自己出不得头,便不发表意见了。 「诸位弟子听令,未免被战斗波及,请大家速速离开此地,退守至玉清行斋门内。轻音,你来安排。」充天晴接着对台下的众弟子吩咐道。「是,宗主!」叶轻音面色凝重的接下了任务,着手去安排。 「尔等速速离开。」赵景同与封元得闻言,也都对自家弟子做了安排。尚未弄清对方的来意,还是谨慎些好。万一对方另有所图,这群弟子可就危险了。 「慢着!」三位宗主的命令刚刚下达,尚未执行便被黑衣人叫住。 「阁下这是何意?」封元得疑惑道,我们清空下场地,你也有意见? 「难道阁下想对我道门年轻弟子下手?」封元得虽逊于对方,但作为一宗之主,却容不得魔教之人毁了承载着道门的道统和未来。 所有人都看向黑衣人,不明白他是何意,都不由的停顿住,等待着黑衣人的回答。 「误会。我并非不让他们走,只是其他人可以走,唯独他不行。」黑衣人遥指玉清行斋弟子所在之地,对着封元得说道。 这一指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纷纷看向玉清行斋那边,寻找着黑衣人指的到底是谁,又因为什么不让他走。 此刻,众人的对于自己的安危都有些忽视,唯独不肯漏了这 场戏。 只见莺莺燕燕、美不胜收的景色中,唯有一男子焚琴煮鹤一般,坏了这番美景。 了结了叶轻音比试的事情的牧恒,还想早点回去等到晚上与真人「幽会」一番,哪有空在这里听他们叽歪。 又听到宗主让大家离开,牧恒便想溜之大吉,不想掺和这与自己没啥关系的切磋。要是被这些高人的技能擦到、碰到,对他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如今见到那不知打哪儿来的黑衣人指向自己这边,任是他不爱看热闹,也不禁燃起了八卦之火,左顾右盼分辨着到底指的。 但当大伙都将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牧恒不由心中一紧,急忙摇头又摇手拒绝:「不是我,别瞎说,别瞎看。」 「看什么看!」洛云锦有种预感,黑衣人指的就是师兄。可知道师兄在此地算是最孱弱的一个人,哪里经得起这黑衣人的折腾,急忙挡在牧恒身前,想要拦住众人的目光。 众弟子看了看牧恒的反应,再回头看看黑衣人手指的方向,还有脸上理所当然的表情,完全不理挡在他身前的洛云锦,朝着牧恒齐声喊道:「就是他,就是他!」 「不是我,我没有,我走了!」牧恒也看到黑衣人脸上暧昧的笑容,便知道对方指的就是自己。不等大家反应,拉上洛云锦拔腿就跑,生怕晚了一步被人再拉回去。 「哼,你若再跑,我便杀了你旁边的这群人,还有你身边的那个小姑娘。」黑衣人温暖阳光的语气,说出的话却冰寒刺骨。 卧槽,你这是要干嘛?牧恒闻言不禁放慢了脚步,不敢肯定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停下脚步后,换上一张笑脸,朝着黑衣人说道:「前辈这是何故呢,我与前辈非亲非故,无冤无仇,何苦这般为难我?」 周围的人听到黑衣人的威胁,不但没有感觉到危机,却更加的好奇,这家伙到底怎么惹到这个黑衣人了,要被这般的针对。 叶轻音站在台上,望着下面的牧恒面露难色,她不觉得黑衣人这样针对牧恒会有什么好意,便暗中思索着办法。 第一百四十六章 除了他,别人都可以走 「哼!堂堂男子汉,整日混迹于花丛中,不思进取,我就是看你不爽!」黑衣人换上一副教训的面孔,声色俱厉的谴责道。 「我才没有。说出来你都不信,前几天宗主邀请我加入玉清行斋,我都没答应。你可别污蔑我,诽谤是犯法的!」牧恒听到对方如此冤枉自己,急得跳脚,急忙辩解道。 牧恒这番话像是一计响雷,炸在众多男弟子耳边。就连一向不为外物所动的上清真教的剑修们,都饿狼一般,恨不得以身代替牧恒,有这样的机会居然不知道珍惜,暴殄天物啊。 「哦?还有这种事?」黑衣人像是听到有趣的故事一般,很自然的追问道。 「那可不,你可以问问宗主。我要真是你口中的那种人,又岂会拒绝宗主的好意。」牧恒像是找到了十分有利的证据,极力的证明自己,不想再被对方污蔑。 「想不到玉清行斋也是藏污纳垢之地,居然招收男弟子。」黑衣人看着牧恒如此急切的想要逃离此地,心中顿觉的好笑又解气。 「喂喂喂,你是不是搞偏了。这么光辉的事,不该是体现我的纯洁吗,关玉清行斋什么事?」牧恒见他正的不行来反的,可就不干了。 「我玉清行斋是不是藏污纳垢,无需你来评判。不过阁下真想屠戮我道门弟子?」充天晴毕竟是宗主,被人家威胁自家后辈,哪里还有好脸色给对方。 「充宗主切莫误会,我只是想留住此人罢了,也替宗主解决一个祸害,免得贵宗被人诟病。」黑衣人不理充天晴的激动,自顾自的说道。 「不过,若是他离开,我不保证我会不会拿一两个弟子来杀了泄愤。」黑衣人咬牙切齿道,像是与牧恒有极大地恩怨。 黑衣人的这般反应,不由使得众人都在猜想这牧恒到底与他有何瓜葛,再看这叫做牧恒的人,也算不上是玉清行斋的弟子,怎么会在此地。 「喂喂,我走不走关他们什么事啊。」牧恒虽然不想死,却更不愿意看到有人因自己而丧命。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走。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最多不过打你一顿出出气。」黑衣人笑的十分神秘,接着又带着些嫉妒的口吻说道:「你能加入玉清行斋,便是全世界男子的公敌,我不过是有些羡慕罢了。」 「啊?」众人都没料到黑衣人因为这样的理由要留下牧恒,不过他的话却是引起了所有男弟子的共鸣,立刻转换立场,与黑衣人同仇敌忾,作势就要帮着谴责牧恒。 「你这是嫉妒,赤果果的嫉妒。」牧恒也是欲哭无泪,哪有因为这种奇葩理由的,你想来玉清行斋你来啊,又不是我拦着你。 「这位公子,便麻烦你在此地多待一会儿,有我们三人护着你,不会让他伤到你的。」赵景同不想再继续耽误时间,劝牧恒就先留下来,不过就是多待一会儿罢了。 「其他人速速离开。」赵景同见诸多弟子都在关注着不该关心的事,有些恨铁不成钢,急忙下令让他们离开。 「师兄,我陪着你。」洛云锦作为牧恒的小尾巴,这种时候不敢把牧恒一个人留在这里。 「师妹,你也走吧,万一....」牧恒可不想发生意外时,多个洛云锦,这样就算自己死了也不会心安的。 「不,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洛云锦自打上次没有跟着一起去雾隐天山,却遇到牧恒道基被毁之后,便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绝不丢下师兄一个人。 「好吧,不走,咱们一起面对。」牧恒了解洛云锦的性子,决定了的事情便一定会做到,所以也不再多劝。想当初,面对七星境的尸魂祖怀兴,她也一样留了下来。 牧恒看着正在疏散人群,羡慕他们能够离开这是非之地。再一眼,便看到还在 组织人群有序离开的叶轻音,心中便猜到等下她也会留在这里吧。 「居士!」叶轻音遣散了所有人,便径直来到牧恒这边。 「真人!」牧恒不劝她离开,也不提比试的事情,一切尽在不言中,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哼,狗男女女。」黑衣人一直观察着牧恒,见左边一个洛云锦,右边一个叶轻音,顿时怒从心生,抬手便是一拳朝着三人所在的位置打去。 「休得伤我弟子。」充天晴一直防备着黑衣人,见他这般不打招呼的出手,高声喝道。 「嘭」爆炸声在三人前方不远处炸响。原来是赵景同锁定了黑衣人的出招,随手一道剑影,打在黑衣人的拳印之上。 「你..你..不讲武德。」牧恒没想到黑衣人刚才还说不会把自己怎么样,这才几分钟就食言了,真是太不讲武德了。 黑衣人的拳印拉开了战斗的序幕。在赵景同出剑之后,封元得与充天晴二人也顺势迎上,三人将黑衣人包围在中间,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 只是黑衣人的实力深不可测,任他们三人持续不断的出招,都一一被他挡了下来。 远处的牧恒见到他脸上丝毫不紧张的神色,料到他还有余力。若是长久这么打下去,也不知道是哪一方先耗光灵力。 「啪..轰..」四道人影你来我往,光凭牧恒这般弱鸡的修为,只能看到一些虚影,眼神已经捕捉不到具体的动作。 却也能凭着战斗的余波,掀起的巨浪以及四周被刮倒的树木,看出明战斗产生的能量之强大。 「真人,你觉得哪一方会赢?」牧恒看不出优劣,只能请教叶轻音了。 叶轻音也为难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从未见过三位宗主联手对敌,但看目前的形势,很难分辨出到底孰强孰弱。」 「这黑衣人有这么厉害吗?三位宗主都打不赢他?」洛云锦十分诧异,想不通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厉害的人。 在她的印象里,道门三宗的宗主,已经是人族修为和实力的天花板了,当然自己师父除外。怎么还会有人能够在他三人联手围攻下,不落下风。 三位三才镜的宗主,刚开始联手之时,尚缺一些磨合。在打了几十个回合之后,慢慢的形成了默契,给黑衣人造成的压力更大了些。 「看招!」赵景同在其他二人出招的同时,一手持剑前刺,另一只手捏了一个法诀,便自水中冲出一道水柱,蜿蜒而上,攀上黑衣人的腰间。 察觉到暗招的黑衣人,没想到赵景同暗下黑手,虽然无法挣脱开水链的束缚,却丝毫不惧。只见他一拳挡住三剑的同时,捏个手印,便出现在三丈之外。而原本被水链锁住的身体也慢慢变成了一截枯木。 「好个金蝉脱壳!」封元得见状不由大赞一声。 「来而不往非礼也,接招。」黑衣人双手往后一招,随之在她身后的森林便开始疯长,化作一条条光洁的木材,游龙一般游动起来。 「黑衣人所修炼的是木属性灵力。」叶轻音见到对方这般操控森林,口中惊叹道。 一般到达四象境,便可进行五行的相互演化和克制,但能将灵力运用到如此地步的,只有自身最根本的属性。 光滑整齐的木材飞快的朝着三位宗主冲去,后者三人见状急忙散开,躲开这一轮的束缚。 见他三人纷纷躲避,黑衣人便开启了狂暴模式,双手化作木拳,不断的释放出灵气拳印,阻拦三人躲避的路径,想要掐断对方的退路。 牧恒目瞪口呆的看着如同加特林机枪一样,同时朝着三个方向疯狂扫射的黑衣人,口中呢喃道:「尼-玛,开挂了吧!」 从未见过这 等刚猛的攻击方式,三人心中大惊。不敢硬接黑衣人的拳印,只能一边躲,一边退。 「这人的招式好粗鲁。」洛云锦见他这般毫无章法的打斗,面露不屑。在她看来,如她师父一般,飘逸出尘才是正经的修行人。 「最简单有效的就是最好的招式,打架可不是用来看的。」牧恒却不这么觉得,他反而有些向往这样的攻击方式,刚猛直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服?干就完了! 「不好,三位宗主危险。」叶轻音察觉到黑衣人的意图,不由惊叫道。 「怎么了师姐?」洛云锦看着双方还只是不相上下,见招拆招,怎么就听到师姐说不好了。 「三位宗主怕是要落入对方的圈套了。」叶轻音无奈的回道,她看着还在延伸的光洁木材,四面八方的攻向三位宗主,便意识到情况不妙。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叶轻音话音的消失,三位宗主居然全被黑衣人的木材困得结结实实。 「完了。输了!」牧恒见状哀由心生,黑衣人搞定三位宗主,怕是要来针对自己了。 大战终于停歇了,原本宁静的湖面,此时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树木,错综复杂。而树梢分别捆绑着三位宗主。 「阁下好手段!」赵景同落败,脸上写满了不甘,却也无可奈何。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任由对方施为了。 「敢问阁下可是两仪境?」封元得却是一脸淡然,擅长剑道的他,对杀气有着深入的研究。这黑衣人看着气势汹汹,实则没有一丝的杀意。 「封教主好见识!」黑衣人展颜一笑,赞叹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 杀我风险比较小 「两仪境?」牧恒等三人虽然看出来黑衣人的修为要高于三位宗主,但从未往两仪境想过。这人间的两仪境除了叶轻音洛云锦她们的师父青道人,就只有刚刚晋升两仪境的玄衣前辈了。 但看眼前这黑衣人,虽然穿着与玄衣前辈一样颜色的衣服,但完全是两个人。 对方突然就这么承认了他自己是两仪境,确实将牧恒他们吓到了,从未想过这世间还有别的两仪境大能。 「玄衣前辈也是魔教中人,此人又...」叶轻音注意到这个问题,话说到一半却掐住说不下去了。 「那魔教岂不是已经有了两个两仪境,以后还不把我们道门欺负死?」洛云锦接着叶轻音的话茬惊叫道。 「应该不会吧,我看玄衣前辈人还不错,不是还帮咱们一起捉妖来的嘛。」牧恒接触过几次玄衣前辈,觉得她应该不会刻意针对道门,不然又何必出手相助呢。 「此事不是我们能担心的,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麻烦吧。」叶轻音也曾考虑过这个问题,并没有得到理想的答案,只等以后再看吧。 场上。 「阁下究竟是何人,在魔教是何种地位,老夫也见过魔教多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位两仪境的大能?」赵景同被木材紧紧束缚住,面上除了羞怒还有一抹惧意。 「我?我乃无极魔云宗现任宗主柳清书。此次来到贵宗,除了想见识道门年轻一辈的风采,还想与三位宗主打声招呼,日后若想向我魔云宗讨教,我柳清书全都接下了。」自称魔教教主的黑衣人柳清书,嘴角带着得意的笑意,简单介绍了自己。 「好说。只是柳宗主这般捆着我三人,欲意何为?」赵景同象征的挣扎了下,看了眼捆着自己的木材,继续追问道。 「三位稍安勿躁。我还有件事没做完,等会儿再来帮三位解开。」柳清书诡异一笑,便不再理会那边的三人,而是径直朝着牧恒所在的位置飞来。 察觉到柳清书的意图,叶轻音不知不觉的挡在牧恒身前,将后者护在身后。 而洛云锦见状也学着叶轻音的动作,向前一步,将牧恒挡在身后。 牧恒见她二人这般护着自己,心里说不出的感动,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牵绊越来越多了。 但是作为男人的牧恒,又岂会真的躲在女人背后,自她二人中间挤了出来,反手将她们庇佑起来。 「好个郎情妾意。」柳清书还在空中,便瞧见了这边三人的动作,原本狡邪的表情瞬间寒霜密布,银牙轻咬地说道。 「休要伤我师兄!」洛云锦拉着牧恒的臂膀,高声喝道。 「哼,我看你们能不能护得了他。」柳清书闻言更是气炸,随手招起地上的树木,继续生长,分出两道木材分别射向叶轻音和洛云锦。 两仪境的招式远非四象境以及七星境所能躲避的,速度之快超出了她二人的反应速度。 「啊!」只在牧恒眼前闪过的木材,转眼便将叶轻音及洛云锦捆住,耳边也传来洛云锦的尖叫声。 「你要干什么,快放开她们!」牧恒见状暗道不好,刹那间便有数不尽的恐惧占据心头。「哼,不要你管!」柳清书见牧恒这般着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奇怪的语气也听得牧恒一愣一愣的,为什么有点撒娇的味道。 「你快放开她们,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牧恒最担心的便是对方拿他在乎的人威胁他,话中也带着一些祈求。 「嘿,别自恋了,我就是看她俩不爽,跟你有什么关系?」柳清书轻轻的落在了牧恒跟前,斜了一眼后者,悻悻的说道。 待得近了,牧恒看向对方的眼睛,这才开始打量起黑衣人柳清书来。 一米七不到的个 子,身材偏瘦。一张俊俏的不像话的脸,在白的跟纸一样的肤色下,更显得阴柔。一双娇媚的眸子,像是会说话一般,闪亮闪亮的。 对着这帅出天际的小白脸,牧恒心中更是来气,默默念了句:死人妖。 「额...」还想跟对方商量着来,却不想这人居然将自己的存在价值否定了。这样一来,牧恒连最后的一点谈判的筹码也没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牧恒虽然无语,但此时可不是保持沉默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要害了叶轻音她二人。 「我就是想杀了她们!」柳清书咬着牙,像是与叶轻音又天大仇一般。 「别,千万别,她俩都不是坏人,杀不得杀不得!」牧恒一听顿时不淡定了,这是要掀桌子啊。 「谁说我要杀坏人,我只是想杀让我不开心的人。」柳清儿见牧恒这般急切的模样,也气不过来了,反而调整了心态,调戏起了牧恒。 柳清书在牧恒跟前走了两圈,又走到叶轻音旁边,抬手便撤掉了她遮脸的面纱。 「啊!」叶轻音惊叫声吓坏了牧恒。 「你要干什么?」牧恒哪里见得此状而无动于衷,瞬间便插到了叶轻音与柳清书之间,挡开对方的靠近。真人的冰清玉洁自己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东西。 「你不要欺负我师姐,要不然我师父回来要你好看!」洛云锦没想到对方真敢这般 「那也要等到她回来再说!」柳清书不容洛云锦多话,便抬手一道封印,封住了后者的嘴巴。 「唔..唔..」洛云锦被封住嘴巴,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进行着无声的抗议。 「不要伤害我师妹。」牧恒见柳清书又对洛云锦下手,心里一紧。 「还真是花心呢,师姐也要,师妹也要!」柳清书眼神暧昧的诉说着牧恒的恶趣味。 「瞎说什么。」牧恒略显心虚的回了句。他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最多只是想过与真人结成伴侣。 「你看这玉清行斋的圣女多美,你难道就一点不心动,不喜欢?」 「我..我..」这问题要命了。牧恒向来不避讳告诉真人自己的心意的,只是现在还有别人在,照实回答只会给真人带来麻烦,这是自己不愿看到的结果。 原本还在挣扎的洛云锦听到这个问题,也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像是在等着牧恒的回答。 一直盯着柳清书思考的问题,沉默不语的叶轻音也随之将目光转向牧恒,不知道是不是在期待着他说出什么话。 「要你管,我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牧恒脑袋一转,迂回了下回道。 「不说算了。那我问你,你除了她俩,还有没有喜欢的人没有?」柳清书一改刚才的态度,八卦的样子与他冷酷的脸不大相配。 尼-玛,能不能好好问,这不还是道送命题嘛。不知道为什么,牧恒从对方眼中看出他想让自己回答「有」,但在叶轻音面前说「有」,那不是自绝生路嘛。 「有没有喜欢的人,喜欢谁不喜欢谁,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没什么关系。」牧恒不愿回答这问题,不想继续在这种无聊的话题上纠缠,便接着又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哼,我要杀了她们俩!」柳清书没想到牧恒关键时候转移话题,八卦之火被掐灭,心中不爽。 「不开玩笑?」牧恒总觉得对方是说笑的。 「这值得开玩笑吗?」柳清书不答反问道。 「没商量?」牧恒又问道。 不明白牧恒是何意,柳清书一脸奇怪,接着又恢复了那副郑重其事的模样,摇了摇头道:「没商量。」 「哎!」牧恒见柳清书的眼神不像是说笑的 ,不由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身后被束缚着的叶轻音与洛云锦,十分的心疼。 从来没有恨过自己这般无用,却不敢在这种时候丧气,深吸了一口气后朝着柳清书说道:「我只恳求柳宗主不要伤害她们,我可以用我的命换她们的命,还请您高抬贵手!」 说着,牧恒沉下膝盖,两腿齐齐跪在柳清书面前,同时埋下了他那个二十多年来只拜过祖宗和父母的高傲头颅。 「你..」柳清书也被牧恒突然的举动吓着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唔..唔。。」洛云锦见到这般无力的牧恒,发出呜呜的声音,口不能言的她急的直摇头,不争气的眼泪唰唰的流淌。 「居士,你别跪她,让她杀了我,让她杀了我!」一向从容不迫的叶轻音此时也变得疯狂,放肆的大叫着。 跪在地上的牧恒生怕对方不同意,接着劝道:「我不知道柳宗主为何非要杀她二人,如果只是为了泄愤,那还是杀我比较好。」 「我想柳宗主也知道她二人是青道人的宝贝徒弟,若是有什么闪失肯定会给柳宗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再说杀了一宗圣女,那么以后玉清行斋与无极魔云宗肯定不死不休,后患无穷。」 「而杀我就没什么风险了,我既不是道门弟子,又没有什么后台,死了就一了百了,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是最好的选择,您说是不是?」 柳清书见牧恒倏地跪下来,一时间身心巨颤,捕捉痕迹的可以让开了牧恒规则的方向。再看他牧恒极力的推荐自己,心中无语至极,从未见过这么积极的想要去死的人。 而这瞧瞧避开的小动作,确实进了牧恒的眼。后者的心中顿时恍然大悟,像是明白了什么真相一般。 经牧恒这么一闹,柳清书也失去了继续玩弄的兴趣,复杂的神情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凭着只直觉,他看牧恒这般作为更像是演戏。 第一百四十八章 真人,我要走了(求收藏) 「你真的愿意用你的命换她二人的命?」不敢确定牧恒的目的,柳清书接着应付道。 「愿意,恳请柳宗主放过她们,牧恒感激不尽。」牧恒再次埋下头,期待着对方能够采纳自己的建议。 「不要,不要答应他,我不要他换,杀我好了,放过他们,我保证我师父不会找你麻烦。」叶轻音见牧恒死意已决,心急如焚,急忙想要推翻这交换。 柳清书看了眼叶轻音,并没有理睬,而是郑重的看着牧恒,回道:「我与你做这个交易。」 牧恒闻言如同听到仙音一般,一颗心也放了下来。此时的牧恒,心中只有叶轻音二人的安危,能保住她俩,便是自己最大的夙愿。 「不要!不要!」叶轻音见他二人已经达成协议,身体剧烈摆动,想要挣开束缚,再也无法维持她一贯的淡定,梨花带雨的模样甚是可怜。 牧恒得到想要的结果,便觉没必要再跪着了,起身后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回头再看了一眼叶轻音,恋恋不舍的自语道:「没想到我会有这么期望死亡的一天。」 他自己都不敢想象自己会如此心甘情愿的去死,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仿佛回家一般轻松。 心里念叨着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心情,牧恒转身走到叶轻音跟前,替她抹去脸上的泪花,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笑着说道:「没想到真人你哭起来也这么好看!」 「噗嗤!」本以为牧恒要与自己说说心里话,却没想到蹦出来这一句,顿时让她的哭泣持续不下去了,泪眼朦胧中带着笑的媚了他一眼。 「笑起来,更好看。」牧恒像是看到冬日里盛开的梅花,不舍的想多看一会儿这张脸。 「难怪你待在玉清行斋不肯走,有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相伴,换成我也舍不得离开。」柳清书看着牧恒身后哭的惨兮兮的叶轻音二人,啧啧称奇。 「你别瞎说,我们是朋友,才没有你说的那么龌龊。」牧恒心里,自己与叶轻音的感情那是纯洁的跟白纸一样,不肯被人玷污了去。 「信你个鬼。两位小美人这可人的模样,我见犹怜,何况是你这个小色狼!」柳清书轻哼了一声,继续揶揄牧恒。 「爱信不信。还有,我才不是色狼。士可杀不可辱,你再污蔑我,就算打不过你,我也要吐你一脸血沫。」被被说色狼,牧恒的脸立马冷了下来。一向自诩书生的他,容不得别人污蔑自己的品性。 见到牧恒这般认真严肃的样子,柳清书不由心里有些发怵,隐秘的朝他翻了一记白眼。 「我说你到底想要怎样,要杀要剐划下道来,别磨磨蹭蹭的跟个娘们似的。」牧恒见对方这忸怩的样子,弄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谁说我要杀你了。」柳清书听到牧恒的自语,斜了他一眼,幽幽的说道。 「嗯?你不杀我?」牧恒闻言,有些不敢相信,反问道。 「不杀!」 「太好了!」 「别装了,你心里知道我不会杀你!」 「啊,没有没有,我都准备慷慨就义的!」 「虚伪。演的一点也不好,明明心里门儿清,对吧公子!」柳清书不想再跟他胡搅蛮缠,讥讽道。 虽然知道瞒不住对方,不过牧恒并不打算就这么承认,尽管已经红了的脸色出卖了他的心思。 「虽然我不杀你,不过你得跟我走,不能让你再待在这玉清行斋!」柳清书接着说道。 牧恒没想到柳清书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可思议的望着对方的眼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蛛丝马迹。并未得到什么有用信息的牧恒稍加思索便爽快道:「我跟你走。」 再次来到叶轻音跟前,打算再与她叙叙话。 「真人,我骗你的,我不会死,柳宗主不会杀我。」牧恒不愿她再为自己伤心,直截了当的说道。 「为什么?」眼泪还没干的叶轻音,十分不解牧恒为何如此自信,刚刚还要以命换命,突然的转折让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牧恒摇了摇头,并不想解释,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要走了,真人。」 「要走?你要去哪里?」叶轻音闻言愣了一愣,接着便流露出悲伤,不舍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要离开了。」牧恒不知道柳清书要将自己带到哪里去,但肯定不会让他再待在玉清行斋了。 「唔..唔..」另一边的洛云锦侧耳倾听着牧恒的话,激动的像只躁动的小鸡,双腿直蹬。 牧恒见她这般模样,心中狠狠的一纠,回头望了一眼柳清书。 得到牧恒的示意,柳清书手一抬,便撤了洛云锦嘴上的封印。 「师兄你要去哪里,你不要云锦了吗?」洛云锦此时没有了哭声,眼泪却流的更快。 「没有没有,我只是出去办点事,办好了还回来的。」牧恒急忙走到她身旁,帮他顺了顺鬓角的碎发。 「嗯哼,那个..时间不早了,该上路了。」柳清书见不得牧恒继续深情款款的与她们道别,装作时间不早的样子,催促道。 「知道了,催什么催。」牧恒此时心里也生出些怨气,不耐烦道。 继续与洛云锦交代了两句后,再次来到叶轻音身边,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万般不情愿的说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真人,不要忘了我。」 抬腿,转身,摇手。牧恒将这一套分别的动作做了个足,接着踏上柳清书的仙剑,划过长空,扬长而去。 待柳清书载着牧恒离开不久,叶轻音身上的束缚慢慢的松了开来。感觉到了松动,叶轻音急忙撑起自己的水灵力,同化变成木材的木灵气,解开了束缚。 洛云锦见状也有样学样,尝试着自己给自己松绑。 「轻音,云锦,你们没事吧?」充天晴修为更高,更早的挣脱开来,急忙奔过来询问她二人的情况。 「没事,让宗主担心了。」叶轻音欠了欠身,说道。 「师姐,我们快去追!」刚脱困的洛云锦便拉着叶轻音一跃而起,跟着牧恒他们消失的方向追去。 「哎,痴儿!」充天晴此时也不愿拦着洛云锦,刚才的那般模样,三位宗主都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柳清书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这边依依不舍的离别却感染了很多人,让他们似乎也想起了曾经。 「天晴师妹,此间事毕,为兄也要离开了。」赵景同跟着走过来,正式的告别。 「我也要走了。此次来玉清斋,虽然输了绝尘剑,但也不是没有收获,坤儿了了一桩心事,以后可以静下心来修行了。不过这魔教确实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封元得好言好语的与充天晴及赵景同叙话。 魔教突然冒出来这么个新宗主,居然是两仪境。这件事不仅让他们感觉到了危机,更加对自己的天赋资质失去了信心。 两仪境就像一道天堑,阻挡了无数的惊才艳艳之辈。这么多年卡在三才镜圆满,苦求两仪而不得,本就对自己能否晋升两仪境产生了怀疑。如今又被一个后辈超越,更是打击了他们的信心。 道,在前方,更在远方,远的触不可及。 ------------------------------------- 「云锦,不要追了。」另一边被洛云锦拉着一直飞行的叶轻音拦下了不知疲倦的洛云锦。 「怎么了师姐,不追师兄就走远了!」洛云锦焦急的样子,也让叶轻音感觉到牧恒在她心中的分量。 「居士他此去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叶轻音愁眉不展,似是排解不开离别的情绪。 「为什么?」已经停下来的洛云锦搀着叶轻音的胳膊,降落在在一片树林中。 「那个柳清书,你见过。」叶轻音先看了一眼洛云锦,示意她有点心理准备后,才沉沉的说道。 「啊?我见过?我怎么不记得我见过魔教的教主。」洛云锦被叶轻音的话说糊涂了,自己见过的人自己还不记得吗? 「真的见过,你再想想!」叶轻音不想直接告诉她,而是想让她自己想出来,这样才能够让她自己排解心中的愁怨。 「难道是...玄衣前辈?」洛云锦也不是笨人,想想自己见过的魔教之人,不就只有帮助过自己的玄衣前辈嘛。 「没错!」叶轻音应了声,却又继续卖着关子。 「原来是她,难怪我起初看到他感觉到有些眼熟。」洛云锦想起第一眼看到柳清书时,便觉得这身影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仅仅如此。」叶轻音又说道,继续让洛云锦自己琢磨。 「还有什么?」洛云锦本以为发现柳清书与玄衣前辈是同一个人就已经追寻的本质了,怎么还有藏着的秘密。 「想想我们在星国的国都,还遇到过谁?」叶轻音不断的提示,让洛云锦慢慢的往真相上靠。 「你是说柳青,不对,是柳清儿。」洛云锦抓住了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影子,惊叫道。 「嗯!」叶轻音见洛云锦终于锁定了最后一层意思,才放下心来。 「没想到柳清书、玄衣前辈还有柳清儿是同一个人。」洛云锦此时对柳清书少了一些陌生,心里对牧恒的担忧也减轻了不少。 「可是为什么她要带走师兄呢?」洛云锦一想到以后见不到牧恒,心里便觉得瑟瑟的。 「我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居士此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叶轻音也猜不透柳清书的意图,但也明白几次救牧恒与为难的她,肯定不会为难牧恒。 「也许居士现在离开,是好事。」叶轻音想到牧恒创造的各种奇迹,现在已经被宗主盯上了,此时离开对他来说少了很多的麻烦。毕竟在魔教,有柳清书这个教主护着,应该出不了问题。 「啊?为什么?」洛云锦听不明白叶轻音的话,好奇的问道。 第一百四十九章 敢问柳宗主怎么称呼 「我该怎么称呼你?」站在柳清书的仙剑上,看着前者的后脑勺问道。 「公子随意。」柳清书没有回头,但牧恒还是听出了她话中的轻松和开心。 「你到底是谁,柳清儿?前辈?还是柳清书?」牧恒列举了她曾用过的名字,接着问道。 「我名柳清书。」 「你真的是魔教教主?」牧恒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如假包换。」柳清书此时回过头,露出了她原本的小女儿姿态。 为了方便与牧恒谈心,柳清书将自己的仙剑换成了当初载着牧恒下天山的那把,面积的很大,可以坐着的那一把。 高手就是高手,换个仙剑都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牧恒几乎没有感觉到脚底的空旷感。 被柳清书拉着坐在仙剑上,牧恒感慨万千,心里有无数的问题想要向她询问,左思右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当初不过是国色天香楼的一次偶遇,如今却变成了现在的魔教教主。 见牧恒不说话,柳清书也明白他心里的矛盾,张口问道:「公子何时发现我的秘密的?」 牧恒对上柳清书的眼睛,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与她相处。只能先是以平常的风格,认真的说道:「在你承认你是两仪境的时候,我便有了怀疑。」 牧恒可是听说当世人间,只有叶轻音的师父青道人一人是两仪境,突然的又冒出来一个,很容易将会将他与前一段时间才晋升两仪境的玄衣前辈。 「你又报上名字,柳清书、柳清儿、柳青,这三个名字都很神秘,介于前面的因素将这柳清儿与柳清书联系起来。」 「再仔细回忆了下,当初在星国,你一消失,玄衣前辈便出现了,我便大胆的猜测这两者会不会是同一人。」 「就这样,柳清书、柳清儿,还有玄衣前辈就被串联起来了。不过这也只是怀疑,还不能最终确定。」 「哦?那公子是什么时候确定的呢?」柳清儿很感兴趣的问道。 「在我跪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刻意的避开的动作被我察觉到,所以我就确定了你是柳清儿,最终将你的三个身份归于同一个人。」牧恒当时是为了试探,才选择的这个方法,果然出了奇效。 「公子真是的,用这种方法逼着我露馅儿。」柳清书这般书生样抛出来的媚眼别有一番风情,看的牧恒心里直颤。 「若非几次三番受恩于你,我又岂会弯得下着膝盖。」牧恒摇了摇头解释道。自己的膝盖不是不值钱,而是在柳清书面前,只是拜谢她并无法偿还她的恩情。 「那公子刚才说的那些话,岂不是为了骗人家的眼泪?」柳清书一想到牧恒洞悉了自己的身份,却还煞有介事的演戏,便觉心中有气,不禁想着挑他的毛病。 牧恒听了柳清书的笑话,顿时沉默了下来。深深的对上柳清书略显闪躲的眼神,款款的说道:「如果有一天可以用我我的命换你的命,我也会义不容辞。」 「公子!」柳清书也被牧恒这突然的感性弄得不知所措,不再逃避牧恒的双眼,深深的沉迷在对方深邃的眼眸中。牧恒虽然是演了一出戏,但流露的却是真感情。叶轻音是自己喜欢的人,洛云锦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人,能用自己一条命换她们俩的,没什么不值的。 而对于柳清书,无论有多复杂的感情,就冲着自己被她救了几次,还她一条命也是应该的。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命能不能这么值钱。 当初掉下山崖,无比怀念着活着。但现在,他深刻的体会到,有时候有些需要坚守和保护的东西,比生命更加的重要。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柳宗主?」牧恒不太习惯被柳清书这么盯着,便想将聊天继 续下去。 「什么柳宗主,难听死了。我还是喜欢公子叫我清儿。」柳清书不喜欢牧恒这般称呼她,啐了一口又说道。 牧恒诧异的盯着对方,这一句「清儿」,说的不仅仅是名字,而是确定了两人日后的相处模式。 「你确定?」牧恒不敢相信,这万人之上的魔教教主最终会用当初国色天香楼的柳清儿这层身份与自己相处。那可是两仪境的大能,而自己不过是个十方境的小喽喽。 「这还有什么不确定的。」柳清书若无其事的回道。 「好吧,清..清儿。」牧恒不大习惯的喊了句。 「嗯。」当初的清儿姑娘,变成如今的清儿,柳清书感觉自己与他的关系进了一步。 「我也有几个问题。」牧恒接着问道。 「公子请说。」 「为何作为柳清儿的你与柳清书的你,样子有如此大的差异?」牧恒现在知道两个人是同一个,但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两张脸呢,而且连性别看着都有差异,所以才有此一问。 柳清书闻言展颜一笑,接着便站了起来,迎着阳光在牧恒转了一圈。转了到第二圈,柳清书周身透出一层薄薄的绿色光晕,刺的牧恒只想闭眼。 「公子请看!」柳清书转到第三圈,身上的黑衣已经变成了玄青的广袖仙女裙,束起的士子发饰也变成了朝天髻,而面孔也变成了当初在国色天香楼见到的柳清儿的样子。 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 刚才还是一个士子模样,此时却成了九天的玄女。玄青色的湘裙边缘镶着金边,与头上的金钗相映成趣,将她这宛若桃花的面容衬托的更加高贵。裙摆依旧如伞一般散开,宛若一朵黑色的玫瑰。 隆起的胸口将衣裙撑的鼓鼓的,十分吸引牧恒的眼球,可能是因为此处的变化太过剧烈。娇媚的笑容擒在脸上,便是一个天生的尤物。 「公子,你看清儿美吗?」柳清书含羞带怯的问道。 「....」牧恒不知是趁现在柳清书的容貌中,还是在这等奇异的变化之术中,总而言之似乎是没听到柳清书的话。 「公子!」柳清书见到牧恒这般看呆了的表情,心中十分的欣喜,有些不好意思的娇嗔了牧恒一句。 「啊?哦。清儿你说什么?」 「公子,你看清儿美吗?」柳清书生如蚊蝇,面如粉黛。 「仙气飘飘,不可方物。」牧恒自不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模样,但还是惊为天人,便带着纯粹欣赏的目光多看了几眼。 得到牧恒肯定的回答,柳清书喜不自胜,竟是绕到牧恒这一边,与他并肩而坐。 察觉到身边的美女距离自己如此之近,牧恒也不自觉的加快了心跳。心中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便接着与她的谈心。 「清儿你为何会在国色天香楼,要知道那可是...」牧恒现在知道了柳清书并非真的是那里的花魁,有些不大好意思在对方面前提到「青楼」两个字。 「公子想说青楼是嘛?没关系的,那青楼本就是我魔云宗的产业,我在那里并不奇怪。」柳清儿理所当然的回道。 「魔云宗的产业?」牧恒此时已经不方便用「魔教」二字相称了,却对这魔云宗经营青楼十分有兴趣。 「嗯,像这样的青楼还有很多处,星国的国都也有,主要是为了探查消息用的。」柳清书毫不避讳的将自家的秘密说给牧恒听。 「也是,青楼鱼龙混杂,确实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牧恒点点头,自语道。 「那清儿到这天香楼是为了什么?总不至于需要你这个宗主亲自打探消息吧?」牧恒接着又问道。 「还不 是为了上清真教与玉清行斋的圣子、圣女比试。」柳清书回道。 「咦?道门的事,魔云宗也感兴趣?」 「我就是想看看道门的年轻一辈到底怎么样,跟我比如何!」作为新一辈的弟子,正道魔道也必然有个比较。争,是所有的方面都在争,都在比。 「原来如此。」牧恒也明白了柳清书的这种心思。 「只是后来得公子的太阴真水相助,突破了两仪境,便对他们小辈的比试没了兴趣,才有了今天挑战三位道门之主的事。」柳清书接着解释道。 「也是,堂堂两仪境的大能,又怎么会看的上四象境的比试呢。不过清儿你说的不对,那不是我的太阴真水,是真人的真水。」牧恒纠正道。那一滴太阴真水是为叶轻音求得,自然也属于叶轻音。 牧恒这么说,便是想拉近她与叶轻音的关系,增加一些牵绊,方便以后对敌起来的时候都能有所顾忌。 「才不是,若不是公子你冒着生命危险,她哪里能得到太阴真水。」柳清儿见牧恒这般维护叶轻音,佯装生气道。 「对了,说到这里,我又奇怪了。为何我在雾隐天山,怎么会如此之巧的被你所救呢,时间不早不晚,刚刚好。」牧恒可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在信州城偶遇一次,又在雾隐天山那荒无人烟的地方再次偶遇。 「哼,清儿说了公子可不许笑话我。」柳清书见他察觉到这个问题,顿时一抹鲜红染红的脸色,一直红到耳朵根子。 见到柳清书的异样,就是傻子也能看明白她的意思,顿时暗叫不妙,后悔自己怎么这么嘴欠问这种问题。 「算了,咱们还是不讨论这个问题了。」趁着柳清书没有回答,牧恒急忙扯开话题,阻止柳清书解释。 有些话说出来了,关系就不大好处了。 「公子,你...」柳清儿见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明白牧恒急忙拦住自己说话的意图,一颗心沉到了心底。 第一百五十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公子,你就这么不待见清儿吗?」柳清书戚戚然的神色,看的牧恒心中一纠。 「没有没有,清儿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牧恒不忍心看她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只能任她作为。 「我倒是可以说,就怕公子不愿意听。」柳清书见牧恒妥协,却拿捏起来,幽怨的说道。 「没有没有,我愿意听,清儿你快说。」牧恒尽管猜到了柳清书想要表达的意思,但介于当下的情况,却不好拒绝。 「哼。」柳清书轻哼了一声,叹了口气后接着说道:「自打与公子相识在国色天香楼,清儿便觉得公子与众不同,不知怎么的,总是不经意的会想起公子。」 说着,柳清书脸上染上一层胭脂,美丽不可方物。 牧恒心中一叹,柳清书已经说得这么明白,自己没法再装傻了。 「于是知道公子要前往雾隐天山,我不知怎的,就想一路跟着公子。」柳清书将自己的心思完全的告诉牧恒。 原来如此。牧恒此时才明白,当初在雾隐天山救得自己的玄衣前辈,并不是偶遇,而是一路相随。 如此,牧恒便更加感觉到欠了柳清书天大的人情。 「我牧恒何德何能,能得清儿垂青。」牧恒再度不懂柳清书的意思,那就是欲盖弥彰,故意拒绝了。 「公子有所不知,清儿在宗门内追求者不胜凡举,可清儿看他们都是庸庸碌碌、唯唯诺诺之辈。而公子当面否定清儿,却让清儿始终忘不公子的意气风发。」柳清书接着说道,想了想,又说道:「难道公子你对清儿施展了什么妖法,否则清儿怎么都忘不了公子呢?」 「哪有什么妖法,当初去国色天香楼,不过是为了讨些银两罢了,哪里知道会被清儿你记住呢。」牧恒还是不太敢相信就这么吟了几句诗词,否定了柳清书的琴技,就被对方记挂上了。 「清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公子太过出色了吧。」柳清书无奈的感叹道。 「出色?我跟这两个字搭的上边儿吗?」牧恒从没这么自恋的感觉自己很牛逼,但是就是说了几句话,抄了几首词,就让柳清书为之倾倒,很出乎他的意料。 「不出色吗?公子你感觉不到吗?」柳清书见牧恒这么谦虚,自是不以为然道。 「我没感觉到啊。」 「公子虽然现在的修为不高,但是做的事确实超越了修行的范畴。」柳清书怕牧恒不知道自己的厉害,接着举例道:「公子明明有机会得清儿的垂青,却不以为意,拒清儿于千里之外,几次三番拒绝清儿好意,清儿想不记得公子都很难啊。」 我靠,仔细想想还真是,不过哥真的不是欲擒故纵,而是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便有了绝了女人缘的心思。 听柳清书这么一说,牧恒顿时觉得自己像是柳下挥的后代,坐怀不乱。 「不仅如此呢,当初在信州城,公子手召雷霆,灭了七星境的尸魂族,真的吓清儿了。清儿从没料到,居然有人能唤醒天雷之力,那是何等的了不起,凭着十方境的修为,硬是灭了七星境,对晴儿来说,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柳清儿接着说道,十方境与七星境的差距那不是半点,简直是天壤之别。 「嘿,说起来,我都没想到我有这么牛-逼。」不理解这个世界的标准,牧恒只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件简单的事情罢了。 「这还不算,当公子发明了新的炼盐之法,而得到天公的垂青,更是颠覆了清儿的认知。」柳清书接着阐述道。 「啊?这是为何?」牧恒不了解功德之力的情况,但从柳清书嘴里说出来,也让他有了直观的感受。 「这一万年以来,就没出现过天道赐下功德之力的记载,可想而知 想得到功德,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柳清儿看清楚牧恒是真的不懂,而不是假装谦虚。 「我感觉还好,也就那么回事。」自己吃的是高中知识的老本,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说到功德之力,公子身上的功德之力,怎么全都给了那玉清行斋的圣女了?」柳清书提到功德,便气不打一处来。 两仪境的她已经能够很清楚的感知到功德之力,第一眼看到叶轻音身上浓郁的功德之光,柳清书便猜到是怎么回事,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没办法,为了圣女能赢得比赛,处于弱势的她要是再没一两张底牌,确实没有什么赢面。」牧恒心里十分愿意将功德给叶轻音,但在柳清书面前,却不得不表现的惋惜和不舍。 「哼,她有的,清儿也要有。公子你得想办法,给清儿也弄些功德。」柳清书小孩子般的撒娇,却让牧恒心里很是惬意。 身处人间至尊地位的两仪境,小孩子般的跟你撒娇,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我也不敢保证以后还会得到功德之力,只能说争取。」牧恒不敢打包票,自己还能不能得到功德,不是由自己决定的。 「我不管,反正我要。」柳清书不讲理的说道。 「好好好,我争取给清儿也弄些功德。」牧恒经不住这般死缠烂打,再说若是真能得到功德,也算作自己对她的回报了。 「这还差不多。」柳清书闻言满足的报之以微笑,接着说道:「后来在雾隐天山,看到公子于雷霆之下炼制太阴真水,清儿真的不知道该看待公子了。」 柳清书纠结的表情,很清楚的表达着她的不可思议。 「也都是巧合罢了。」牧恒除了这么说,没了别的词儿了。 「真不知道公子的脑袋里为何有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可却真的做成了别人做不成的事。那时候,清儿便觉得公子是这世间的唯一,清儿又怎能不为公子着迷呢。」柳清书无可奈何的神色,也蓦然的给牧恒增添了一些自信。 「做人还是应该低调点,太过出色也不是好事。」牧恒很装逼的摇了摇头,感慨道。 「不仅如此,公子这般厚脸皮的自恋,也让清儿诧异,哈哈....」柳清书掩着嘴,偷偷笑着。 牧恒此时却笑不出来,柳清书已经将自己的心思相告,自认为是负责任的男人的牧恒,不能当做没听到。 牧恒伸出双手,轻轻握住柳清书的双肩,双目深深的凝视着对方。 被这么看着的柳清书,确实羞涩的埋下首来,不敢直面牧恒。 「得到清儿你的青睐,我倍感荣幸。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你,亦不知道我们会变得如何,我唯一能承诺的,只有清儿若是不相离,牧恒便永远不相弃。」 牧恒心中始终难以放下叶轻音,却也不能对柳清书的情谊置若罔闻。心里十分的矛盾,却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 前世一直埋头于学术,从未遇到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没有经验的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但心中还是十分的惶恐,不想伤了这些在乎自己的女子的心。 「真的吗,公子!」柳清书见牧恒这般直白的承诺,颤抖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儿。 「清儿,我现在还是十方境,这辈子究竟能走多远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你真的不后悔吗?」牧恒一想到自己的天赋资质,便惆怅不已。 「不会的公子,公子十方境就能做成这么多的大事,肯定也会在修行的道路上有所成就的。」柳清书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安慰牧恒,诚恳的模样感染力十足。 「但愿吧。」牧恒哀叹了一声,接着说道:「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 未悔。」 「公子,为何你说的话,清儿都这么喜欢呢。」柳清书听到这般词句,轻轻的搂住了牧恒的手臂,双眼迷离的回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清儿,我们这是去哪里?」牧恒见二人的谈心差不多了,便问起了当下的情况。 「公子跟着我走便是了。」柳清书卖了个关子。 「好吧。」 牧恒遥望着前方,心中有些惶恐,是对陌生世界和未来的不确定,还有对柳清儿这番情意的难处理,都让牧恒纠结在心中。 柳清书自打依偎在了牧恒身边,便再也舍不得离开。而作为主人公的牧恒,在不忍拒绝她之余,也很享受的感悟了这一番情谊。 看了看身旁的人儿,牧恒心中感慨万千,以前的自己一直担心的是找不到心仪的对象,从未想过自己也会变成别人的目标,这番彻底的改换立场,还让他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现实。 「清儿,你的丫鬟秋菊呢?」牧恒此时想起来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小跟屁虫。 「怎么公子想她啦?」柳清书没想到牧恒会这般问,假装介意的回道。 「不是,只是好奇罢了。」牧恒解释道。 「哼,谁知道公子是不是真的这么想,公子若是想,清儿便让秋菊自荐枕席。」柳清书揶揄道。 「嘿,清儿你想岔了,我是那样的人吗?」牧恒恨不客气的赏了她一记轻轻的板栗。 「清儿又不是公子肚子里的虫子,哪里知道公子的想法。不过,公子若是有这种想法,告诉清儿便可,肯定为您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柳清书噘着嘴,煞有介事的说道。 「嘿别瞎说,我牧恒虽不是正人君子,但也非腌臜之辈,哪里有这种龌龊不堪的想法。」牧恒此时必须坚定立场,否则与找死无异。 第一百五十一章 在吃软饭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公子,清儿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柳清书依着牧恒的肩膀,娇声道。 「什么问题?」牧恒感觉到柳清书对于这问题的重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公子既然已经洞悉清儿的秘密,为何还要舍下玉清行斋的两个师姐妹,跟着清儿出来呢?」柳清书一双希冀的眼神,等待着牧恒的答案。 牧恒有些诧异,柳清书会问这个问题,深深思索了一会儿,牧恒回道:「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想变强。」 「嗯?这是为何,公子为何突然有这种想法?」柳清书没想到牧恒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如果,我说如果,今天来的不是清儿你,而是另外的什么实力强大的敌人,那么我所在乎的那些人的下场将不堪设想。」牧恒不敢想象今天魔云宗的宗主不是清儿,那么叶轻音与洛云锦的下场不会有多好。 「如果只是我自己,大不了舍了这条命。可若是对于我在乎的人,我又怎能忍受她们受到这样的伤害。所以,我要变强,强到有足够力量保护我在乎的人。」牧恒握紧的双拳,心中下定了决心。 「公子在乎的人,有清儿吗?」柳清书闻言,也被牧恒的决绝感染到。 「当然了。」牧恒帮她理了一下额前的秀发,笑着回道。 「可是公子,你若在玉清行斋也能变强啊,为何会跟着清儿出来呢?清儿能感觉到公子离开时的不舍,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清儿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柳清书一想到牧恒与叶轻音离别时的伤感,便有一股醋意涌上心头。 「玉清行斋的功法,多是适合女性,对我而言并没有多少好的选择,留在那里并不能让我真的变强。」牧恒早在当初叶轻音帮他拒绝加入玉清行斋时便想到这个问题,所以此时跟着柳清书离开,也是计划之内的事情。 「在公子心里,清儿还是比不过那对师姐妹!」柳清书看到牧恒为了心爱的人努力的样子,难免有些难受。 「清儿,自打被你救的那天起,你就是我在乎的人,可以为你生,也可以为你死。」牧恒看透了对方心中的感受,有些心疼的拉住柳清书的手。 「公子!」柳清书小手被牧恒紧紧攥住,一张俏脸立马染上胭脂,煞是好看。 「清儿,我们这是去哪里?」牧恒见二人的谈心告一阶段,便又问起了刚才的问题。 「本来想带公子去无极魔云宗的,可现在知道了公子的夙愿,又改变了想法。」柳清书朝着牧恒眨了眨眼,俏皮的回道。 「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牧恒追问道。 「先不告诉公子,等到了就知道了。」柳清书吐了吐小舌头回道。 乘着柳清书的仙剑,二人不断的前行,跨过一座又一座山头。看着身边小鸟依人般靠着自己的柳清书,牧恒心中五味杂陈。 心疼的看着身旁的少女,牧恒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此生定不负她。 仙剑飞行了三天,柳清书带着牧恒终于将仙剑慢了下来,意识到应该是快到地方了,牧恒才认真的观察周围的环境。 此处已不像之前漫山的丛林,而是黑乎乎的岩石,其中还偶尔会有热气冒出来。 「这里是哪里?」越来越接近山头,牧恒便感觉到一股浓烈的热气不断的侵蚀着自己的身体。 「这里是我无极魔云宗境内的熔岩山,喏,就是前面那一座。」柳清书指着前面泛着霞光的山头说道。 「这是一座活火山。」牧恒前世只在电视中见过活火山,当自己亲眼看到还是禁不住惊叹。 刚进入山口,一股霞光便映入眼帘,冒着火星的岩浆不断的翻滚,散发着炙热的能量。 牧恒转眼间便感觉到浑身的炙热, 脸上也涌上一股燥热,本能的想要离那沿岩浆远一点。 柳清书带着牧恒选了一处平台着陆,牧恒看着眼前的岩浆池发呆,从未近距离的观察过岩浆,牧恒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忐忑。 「清儿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牧恒跟着柳清书,从仙剑上跳下来,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好奇道。 「公子没感觉到吗,这里的火灵气十分的浓郁,是修炼的好地方。」柳清书见牧恒畏惧的样子,不禁莞尔。 「原来如此,听清儿你这么一说,我才感觉到。」牧恒这才感觉到此处的火灵气之浓郁,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这么好的地方,对自己这种不上台面的资质,确实是刚需。回头看了一眼盯着自己笑的柳清书,牧恒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感慨,自己这是在吃软饭的道路上狂奔啊。 有个宗主朋友,真的是太幸福了。 心里念叨着,牧恒走到距离沿江三丈的地方,打算盘腿坐下,却被柳清书阻止住。 「公子若是想尽快提升修为,只是在熔岩边上效果不是十分显著。」柳清书拦住牧恒,阻止他就地坐下。 「啊?这还不够吗,那该怎么办?」牧恒虽然明白自己在柳清书心中的地位,却也明白对方两仪境的大能,在修行上肯定比自己懂得多。 「要想效果好,速度快,还是得跳进这滚烫的熔岩里。」柳清书跟着牧恒的脚步靠上来,认真的解说道。 「什么?」这个建议着实吓到牧恒了,一般的岩浆那都是将近一千五百度,自己这肉体凡胎直接跳进去,估计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直接跳进去,怕是连灰都不剩了,清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牧恒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岩浆,心里猜测着柳清书是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毕竟这可是实打实的魔女啊。 「公子莫不是怕了?」柳清书展颜一笑,在炙热的火光下显得容光焕发,看的牧恒心潮澎湃。 「不是怕了,而是觉得就算要追求速度,也不至于这么冒进吧。」看到眼前的岩浆,牧恒还是不住的咽着口水。 「公子莫怕,有清儿在,哪里肯让公子受伤。」柳清书不继续逗他,挥手便有一层淡淡的水雾飞向牧恒,瞬间便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 「这是什么?」牧恒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体外的水汽薄膜,如同橡胶一般柔软而富有弹性。 「这是给公子加上的一层隔膜,能够确保公子在岩浆中免于伤害,只是这热量还是很浓郁,公子难免要吃些苦头。」柳清书曾在雾隐天山山腰见过牧恒提升金属性所遭的罪,也明白对于牧恒这般夯实的灵根,不采取点特殊手段,怕是难有寸进。 「真没事?」牧恒还是不敢相信,就这一层薄薄的水雾,就能隔绝岩浆的侵蚀。 「公子放心,有清儿在,公子不用担心出事。」柳清书规劝道。 「好,我就信了清儿了。」牧恒转过身,慢慢走到岩浆边上,炙热的气流吸进肺里,都能感觉到肺部的灼热。 心里有着对柳清书的信任,牧恒心里的畏惧也减少了一些。默默的闭上眼睛,牧恒用手捏住鼻子,便想双腿一蹬,直接跳入岩浆之中。 踌躇了许久,牧恒还是没能鼓足勇气,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带着讨好与商量的语气,朝着柳清书说道:「清儿,我觉得还是稳一点的好,反正我现在火属性从十方境三阶到向上,也不需要太多的灵气,慢一点应该不打紧。」 说着牧恒又退回了几步,保持着跟岩浆池足够的安全距离。 「清儿能看的出来公子想同时修炼五种属性,以公子这般厚重的资质,想要在一种属性上有所成就都很难,更别说五种属性同时修行了。若是公子不愿以这种看似极 端的方式进取,怕是难有寸进。」柳清书倒是很清楚牧恒的打算,也帮他做着估量,心中虽然诧异牧恒的修行方向,但她却很尊重牧恒的决定。 「哎,我又何尝不知呢。」牧恒心中感慨着自己的天赋,也很诧异柳清书居然不反对自己五种属性一起修行。 其实他也不想的,明明可以只修行一种,谁又想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修炼五种呢。而是自打自己的木属性提升到十方境十阶之后,无论自己怎么研究,都发现不了晋升九宫境的蛛丝马迹,所以才有了想将其他四种属性也都提升到十阶,好歹实力能增长一些。 「话是这么说,可咱看着这滚烫的岩浆还是有点心里发怵。」牧恒如实说道。 「想不到公子也有怕的时候,想当初公子面对天地伟力的天雷,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却被这小小的岩浆阻挡了脚步。看来是清儿错看公子了。」柳清书带着沮丧回道,像是心中牧恒伟岸的形象倒塌了一般。 「虽然知道清儿你在激我,但我好像还挺吃这一套的。男人,关键时候一定要挺得住。」最后一句话被牧恒大声的喊叫出来,想要喝退心中的恐惧。 要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这是谁说的来着,不管了,拼了。牧恒仿佛跳水一般,做足了准备工作,双腿一蹬,便朝着岩浆池跳过去。 屁股感觉到岩浆的阻力,牧恒知道自己已经开始进入到岩浆里面了。慢慢的,牧恒只感觉到无比热能要将自己烤焦,但自己却还能清晰的感觉到外部环境的特殊,稍稍睁开了双眼。 入眼是一片鲜艳的橙黄之色,从未亲眼从岩浆内部观察岩浆的牧恒,不禁为眼前奇异的景象所惊叹。 还未来得及多欣赏眼前的美景,牧恒便被周围侵袭过来的热量搞的晕头转向。周身的水雾薄膜虽然能保证自己的生命不受伤害,但无法阻挡周身的热量。 也难怪,若是直接将这股热能也挡住,那么还修炼个毛,干脆没必要下这岩浆了。 仿佛身处火炉,牧恒算是体验了一把孙悟空在八卦炉中的感受了,到哪都是热,都是躁,恨不得立马跳出去。 可是牧恒也知道想要提升境界,打破自己低等灵根的桎梏,只能采取这等非凡的手段了。想想之前的每一次提升,都是游走在生死边缘,此次比之前却要好很多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公子,你顶到我了 「不愧是魔云宗的宝地,环境虽然恶劣,但火灵气确实出奇的浓郁。」牧恒身处水雾之内,亲身感受着百倍于普通环境的火灵之气,不断的透过水雾挤压着自己的皮肉。 感觉到火灵气的渗入,牧恒便运转起自身的灵力,如同血液吸收氧气一般,将新加入的火灵气运转游走遍全身之后,向丹田内汇聚。 自从牧恒突破十方境一阶,吸纳灵气转化为自身的灵力如同变成本能一般,融会贯通。 随着火灵力不断的向丹田内聚拢,牧恒丹田内其他属性的灵力很快便被火灵力所取代。丹田内原本杂乱的颜色,也慢慢的转变为红色。 「话说这灵力吸收到什么时候算是个头?」牧恒只知道吸纳灵气并储存,却不知道如何突破境界。 「果然,虽然已经走上了修行之路,但除了感悟灵气,其他的时间都是在被动的突破,现在想要主动些,却没有一点头绪。」牧恒心里回顾着往期的突破经历,却发现没有一点能够参考的价值。 「总不能再碎一次丹田吧!」一想到上一次的道基被毁,牧恒仍觉得浑身冒冷汗。 这道基承载的不仅仅是牧恒修行的道路,还有自己心里的梦想。 不知道路在何方,牧恒便持续不断的吸纳灵气,看丹田内被填满,会不会戳破那层隔膜,更上一个阶层。 丹田内灵气不断的积聚,达到了十方境三阶的临界点,牧恒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吃饱了」。 「再吃一点。」牧恒指望着丹田自己突破,便继续加把劲,使劲儿的将灵力往里面送。 就算吃饱了,还能再进去两成。丹田很生动的向自己的主人表达自己再也吃不下的意思,居然被牧恒看出来「它」居然有点想吐。 「亲,还没突破呢,咱们再吃一点,就一点,没准儿就能把你撑大,帮助你成长。来,咱们一起努力!」牧恒脑海中与自己的丹田对话。 丹田像是听懂的牧恒的意思,仿佛也有种放手一搏的气魄。 「我吸,我吸,我再吸!」牧恒继续加大灵力的转化,原本只是一层红色薄雾,现在已经逐渐凝实。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牧恒与自己的丹田奋斗了五次,丹田内的灵力已经超出可容纳量的一倍,但还是不见境界有什么变动。 「怎么回事,一点效果都没有。」除了肚子有点涨,牧恒没有任何要突破的迹象。 牧恒慢慢的也失去了耐心。资质不行,就算有这么好的外在辅助条件,也难以带来质的改变。 「简直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牧恒心里无力的吐槽着。 「啵」正当牧恒沮丧之时,眼前的岩浆忽然被撑开,一个曼妙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原来是柳清书见牧恒许久没有动静,不放心便也跟着下了岩浆之内。 「清儿?你怎么也下来了?」牧恒见到来人,心中一喜。 柳清书没有答话,而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无药可救了?牧恒从她的动作读出来的信息。 「哎!」柳清书叹了叹气,接着伸出双手,轻轻撑在牧恒身外的水水雾薄膜上。 随着柳清书的操控,水雾薄膜如同气泡一般,开始不停的流动。身处薄膜之内的牧恒见到运动速度越来越快的薄膜,真的有点担心它会炸了。 「啵」果不其然,怕啥来啥,薄膜发出气泡破灭的声音,继而便消散在了岩浆之中。 「我-靠,要死了!」见到这一幕,牧恒吓出一身冷汗。虽然四周奇热无比,却还是让牧恒感觉到遍体生寒。 「咦?」薄膜的消失,却没有改变岩浆被隔绝开来的现状,而是保持着与牧恒一定的距离,使得岩浆无法碰 到牧恒的身体。 这手段真是绝了! 「公子,小心了!」柳清书见到牧恒这般松口气的样子,觉得好笑。接着又出声提醒道。 「怎么了清儿?」牧恒不知道柳清书要做什么,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对方被包裹在岩浆中的容颜。 还别说,这般容光焕发的样子,还真不错呢。 被牧恒这般盯着看,柳清书却没有丝毫的尴尬,大大方方的一笑。 脸上笑着,手上的动作却一刻没停。柳清书揉动旁边的岩浆,如同挤水一般,从厚实的岩浆中挤出一滴滴像水一样的东西,看的牧恒惊叹不已。 定睛看向柳清书聚集在手心的「水滴」,就算隔着很远,牧恒也能感觉到其内火灵气的浓郁程度,远超这本就富含灵气的岩浆。 「公子,这是清儿从岩浆中凝练的火灵髓。」柳清书见牧恒面露不解,解释道。 「火灵髓?」 「嗯。等下公子将他服下,运转灵力炼化它。」柳清书接着说道。 「吃下去?」牧恒深深感受着火灵髓上的灵气***,想来温度不低,这要吃下去,还不得把自己的胃给烧没了。 「公子莫怕,这火灵髓虽然灵气温度极高,却不会给公子带来伤害,顶多...」柳清书说着停顿了下。 「顶多什么?」听到没伤害,牧恒面露惊奇。但是柳清书突然的转折,却让牧恒听出了重点。 「顶多有点痛苦罢了!」柳清书没来由的羞红了脸,竟是将这个满是霞光的世界比了下去。 痛苦就痛苦嘛,你转头干什么。牧恒见她这副忸怩的样子,不知因何而起,来的莫名其妙。 「来吧!」只要挨过痛,便能提升修为,就跟前世打针一样,忍一忍就行了。 柳清书得到牧恒的首肯,将火灵髓汇聚至指尖,轻轻一弹,连着三滴火灵髓便顺势冲进牧恒已经张开的大口之中。 本以为这三滴火灵髓会很烫,但入口的感觉却出奇的凉爽,完全没有它表现出来的那种燥热和高温。 刚刚入嘴,三滴火灵髓便爆炸开来,吓得牧恒赶紧闭紧嘴巴,不让灵气溢散。接着,很艰难的将这股气吞咽下去,同时运转灵力将这火灵髓炼化。 自身的火灵力带着火灵髓化作的气息走遍全身,牧恒便感觉到浑身舒畅,比按摩还要舒爽。 一遍、两遍、三遍.... 牧恒不断的重复,三滴火灵髓也在游走过程中慢慢消耗。不知道是不是火灵髓开始发挥作用,牧恒的身体逐渐的发热,一股躁动从心间荡开,迅速的向四肢百骸扩散。 如同上火一般,灼热的火气将牧恒的面庞涨的通红。 「什么鬼?」突然,牧恒的男性特征部位如同巨龙一般,发出无声的嘶吼,傲然的抬起头来,将挡在外面的衣物重重的撑开。 特殊部位的特殊变化,使得牧恒分出一分心神,关注着它的变化。 「这火气还真是够劲儿,连它都有反应了,还是这般剧烈的反应。」牧恒猜测是不是这火灵髓的火气,是不是还有激***愫的功效,不然怎么会发生这么奇怪的变化呢。 无暇多顾,牧恒故意不去想这一茬,继续关注着火灵髓的情况。此刻,火灵髓已经只剩下最后一点点,牧恒加快了灵力的运转,想快一点触动那个临界点。 终于在火灵髓消耗殆尽之际,牧恒感应到阻拦着自己继续晋升的障碍和憋屈之意忽然的消散。紧接着,牧恒体内不断的发出突破的声音。 「啵..啵..啵..」连续七次的突破声音如同美妙的乐章,奏响在牧恒脑海中,牧恒心知自己火属性也突破到十方境十阶了。 「爽,爽!」火属性达到十方境十阶,身体上的痛快,使得牧恒不禁大叫出来。 境界的提升,牧恒便开始尝试吸纳火灵气。不出意料,现在的他吸纳灵气的速度加快,但总量似乎与原来十方境十阶的木属性一般。 不过,好在丹田内还有小八在,现在自己丹田内能够存储的火灵力与木灵力都是十个单位,其他三种灵力储量都是三个单位。合计量达到了二十九个单位,是一般修士的的三倍,这要是打起来,自己光是拼持久力,都要胜对方很多,别说自己的属性还比对方多了。 牧恒心里开心的期待着另外三种属性达到十方境十阶的情况,那可是普通人的五倍,这还得了!哈哈,五种属性一起练,虽然难,也更慢,但效果是真好啊! 做完正事,牧恒这才缓过神来,抬眼便看到眼前一直守着自己的柳清书。 柳清书也察觉到牧恒的突破,微微一笑,如同绽开的玫瑰,美丽不可方物。 牧恒似乎是被她这一笑感触到,心里也用上浓浓的喜悦,总算没有让她的付出浪费。牧恒向前一步,撑开双臂,将这柔弱无骨的双肩搂在怀里。 心里明白柳清书对自己的情谊,牧恒也乐意在某些时候,给对方一些回应,便如当下。 「谢谢你,清儿!」牧恒从来没有把柳清书帮助自己当成理所当然,而是想给予对方充分的尊重,这是牧恒与女孩子相处最基本的准则。 「公子,公子,你顶着我了!」柳清书没有回应牧恒的感激,而是吐气如兰的在牧恒耳边低声细语,软软的语气,热热的气息,使得这个男人酥到了骨子里。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是我的人了(求推荐) 「哦,抱歉,我太高兴了!」牧恒见她面带娇羞,如同熟透了的红苹果,惹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哼,我看公子就是故意的!」拉开与牧恒的距离,柳清书不敢对视牧恒的双眼。 「没有没有,我这只是发乎情,止乎礼,绝没有亵渎清儿你的意思。」牧恒虽然知道柳清书佯装生气,也还是不想被她误会,被她当成色-狼。 「噗嗤,清儿没有责怪公子的意思。」柳清书见牧恒着急的解释,心里一乐。 「那就好,那就好。这修行的速度太快,有点忘乎所以了,哈哈!」牧恒摸了摸后脑勺,继续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我们快走吧,公子已然将火属性修炼至十方境十阶,继续待在这里已无意义。」柳清书帮牧恒整理了额前凌乱的碎发,出声提醒道。 「嗯。」牧恒牵起柳清书的手,将她揽入怀中,朝着岩浆表面游去。此刻在观察周身的岩浆,牧恒似有一股亲切之感,这里的火灵气如此浓郁,没准以后还会用的上。 脚上的动作不停,牧恒低头看了眼埋首在自己怀中的人儿,心中有些不敢相信。 像她这样大权在握,身居高位,又身具绝顶修为的绝色美人,放在前世那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自己这样的钢铁直男,怕是连遇到的机会都没有。 可如今却如同做梦一般,将她拥在怀中,不知道是不是前几辈子积了很多福,都在这一世回报了。 心里想着,二人已经来到岩浆外层,牧恒双腿一蹬,借着推力将二人带离岩浆,跳到岸上。 刚落地,牧恒便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并未消退,眼角瞥了一眼柳清书,见她没有察觉,便不着痕迹的弯下腰,将异常之处掩藏在衣服下面。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心里默念着冰心诀,想要将这沸腾的热血冷却下去,只是效果甚微。 「噗嗤!」旁边的柳清书自打上了岸便沉默不语,似乎一直在消化刚才与牧恒的暧昧,此时见到牧恒这般小心翼翼的动作,忍不住笑出声来。 知道自己的小秘密被对方看破,牧恒也不禁红了老脸。虽然柳清书已经算不上是外人,但在二人不曾有过什么亲密进展之前,这样的场面还是让他有些难为情。 牧恒很努力的将上半身挺直,将自己的身体表现的正常一些。可惜,这样的动作还是与往常正常的状态迥异,十分的不正常。 「公子实则不必如此,清儿...清儿...」柳清书想让牧恒放松些,不必太过在意。可作为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有些露骨的话还是难以启齿。 「怎么?」牧恒双眼盯着柳清书,想要了解柳清书后面的话。难道她有解决自己当下窘状的办法? 牧恒炽热的目光,更是将柳清书看的娇羞不已,后者只得偏过头去,低声细语道:「公子若是憋的难受,可以..可以..」 「可以什么?」柳清书这般支支吾吾的语气,更是吊起了牧恒的兴趣,追问道。 「可以要了清儿!」柳清书鼓足了勇气,以弱不可闻的声音说出这几个字。 然而,几乎听不清的几个字,却如同雷鸣一般,炸响在牧恒耳中。什么?什么?什么?本以为柳清书想要帮自己解决尴尬的局面,却没想到她说出这般露骨的情-话。而且眼前的人儿,更是自己想象中难以触碰的存在。 高傲的白富美、冷艳的女总裁、调皮的俏阿姨,试问这样的撩拨,哪个男人能顶得住!何曾见过魔教头头露出如此小儿女的姿态,前后的反差,深深让牧恒体验了一把将女神拉下神坛的快感。 只不过,活了二十多年的牧恒,从未有过女生主动的对自己说过这般话,本 就被激起原始冲动的牧恒听到这句话,更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逼近爆炸的边缘。 然而,咱们的牧恒本质上却是个只知道埋头苦学的理科生,没有丝毫谈恋爱的经历,哪里经受得住柳清书这般撩-拨。本就被岩浆照的火热的面庞,更是因为气血上涌,变得通红如-血。 「嘭..嘭..」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在这一刻如同大鼓一般敲得直响。 「呼..呼..」窒息的感觉使得牧恒不住的喘气,想要吸进更多的氧气。 良久未听到牧恒的回应,柳清书心中奇怪,更多的却是失望,难道他不愿意? 带着失落与彷徨,柳清书缓缓的转过头,想要看看牧恒的反应,入眼的一幕却让她咋舌不已。 依旧弓着身子的样子,配上面红耳赤的神态,在冒着烟的头顶之下不住的喘着粗气,十分的滑稽。本以为牧恒对自己的提议不屑一顾,却未曾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 这还是那个风采无限,对自己的邀请不屑一顾的牧恒吗?这还是那得老天垂青,惹天下人向往和敬仰的牧恒吗? 都不是,这般怪异的样子,虽然囧,却更让柳清书上心。她知道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见到对方这般随意且不在乎颜面的举动。再仔细看看,这样的牧恒,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可爱。 本以为难为情的是自己,哪曾想到牧恒这般害羞的表现,与自己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忍不住的想要给他安慰。 驻足良久亦未见牧恒有其他反应,心里琢磨不透牧恒的心思,却又难免涌上一抹失落,接着问道:「难道公子不愿意要了清儿?」 一直发呆的牧恒脑袋却转的飞快,听到柳清书的问题,前者却是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眼前如此优秀的女子,放下尊严跟自己表露心迹,若说自己不心动,牧恒自己都不信。可是自己心里始终放不下那一个最先进入自己心房的倩影。 自己对柳清书的情谊,说起来十分的复杂,连他自己现在也弄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感激?那肯定不缺,几次三番的救命之恩,些许感激不足挂齿。 敬仰?那也少不了,两仪境的传奇修士,可以与青道人齐名的存在,是自己不敢企及的境界,牧恒现在的目标不过才四象境而已。 喜欢?如同九天玄女一般的容貌,鹤立鸡群般的存在,对自己这个直男有着十足的吸引力。 如果自己最先遇到的是她,那该多好,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烦恼了。 哎!难道自己注定要做一个渣男?牧恒在心中质问着自己,却没有得到理想的答案。 还是先应付眼前的问题再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牧恒在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 「不是不愿意,而是不管怎么说,我都不能这样随随便便的要了你,否则又怎么对得起清儿的垂青!」牧恒轻轻捧起柳清书一双柔荑握在手心,将心底的话诉说出来。 此处环境恶劣,气氛诡异,哪里适合做那种喜欢做的事。再说,就算自己真的打算与柳清书发生点什么,也绝对要找个鸟语花香的地方,能够让第一次都能成为美好记忆的地方,野-战要不得。 更重要的是,牧恒始终觉得现在的情景不现实,如同做梦一般。自己想象中最理想的自己,那就是跟在叶轻音身后,远远的看着她,静静的喜欢她,并不奢求过多。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牧恒始终觉得自己只是那个楼上看风景的人,而不会成为桥上装饰别人的梦的人。 「公子..」没想到牧恒会这般回答,柳清书点点星目,如秋水一般望 着身前的男子。 「虽然我知道公子是在敷衍我,可清儿却还是想要陪在公子身边。」柳清书缓缓的靠在牧恒的胸前,感受着前半生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晴儿你可别瞎说,我可没敷衍你。」牧恒闻急忙否定道。 「哼,公子心里肯定还记挂着玉清斋的那对姐妹花。」柳清儿略带狡邪的嗔道。 听闻此话,牧恒也是心中一凛,女人的直觉可真不好糊弄。牧恒心里确实在想着那两个人,不过与柳清书说的有些差异。 思念叶轻音,那是出于自己对她的喜欢。 思念洛云锦,那是自己将她当成亲人。 牧恒不想欺骗柳清书,却也明白此时不是承认这些的时候。作为直男应对两难处境的绝招,那就是沉默,沉默,再沉默。 毕竟,沉默是金嘛。 「清儿不管,自打公子收下清儿送出的那枚储物戒指,公子就是我的人了。」柳清书倏地离开牧恒的怀抱,眼神中带着坚定,对视着牧恒的双眼。 「额?」牧恒心里咆哮着,怎么就成你的人了。 看出牧恒的疑惑,柳清书故意眨了眨眼睛,说道:「公子不是曾说过,在你的家乡,只有相互喜欢的情侣,才能送戒指嘛。」 「嗯?你怎么知道?」牧恒回想起自己拒绝孟旭阳送的储物戒指,曾说过只有男女朋友才能相互送戒指,只是柳清书是怎么知道的。 「公子忘了吗,清儿不是一路跟着公子去那星国和雾隐天山嘛!」柳清书说真说着,朝着牧恒做了个俏皮的鬼脸。 「难怪。」牧恒看了看手上泛着绿芒的储物戒指,虽不知价值几何,但心里却清楚必然价值不菲。难怪当初在星国分别之时,争着抢着要给自己送戒指。 柳清书抬起左手,将她自己手上的那一枚与牧恒看着像是同款的储物戒指展示在牧恒眼前,炫耀一般的说道:「既然公子带上清儿的戒指,那清儿岂不就是公子口中的女朋友了。」 被柳清书握住手掌,将两枚对戒触碰在一起,牧恒心里也蓦然的多了一些东西,自己好像注定要与柳清书绑在一起。 第一百五十四章 劫难有我一份(求收藏) 「对了清儿,你之前说的「有点」痛苦,难道指的就是这个?」牧恒不想继续跟她说这些太过深沉的话题,便转移了目光。 「嗯,那火灵髓确有起阳之效。」柳清书点点头回道。 「这效果会有多久?」这才是牧恒最关心的问题。 「清儿也不知道。我魔云宗中人,取了这火灵髓,多是用于夫妻之事,从未见过自己消化的。」说到这里,柳清书声音几乎不可闻了,想来与男子说这种闺-房-秘-事,对她来说还是不太适应,尽管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牧恒明白自己这尴尬的状态一时难解,只能熬着过去了。 总的说来,这样的结果对牧恒来说,已经比之前好上百倍了,至少性命无忧。 「清儿,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牧恒不再关注当下,而是将眼光放长远,落在自己的修为上。 按照柳清书的意思,在这岩浆中将火属性修炼至十阶,那么接下来是不是也要将金、水、土三种属性提高到相同的境界呢。 「去一个有金灵气的地方。」柳清书神秘一笑。随即便带着牧恒漫步在山野之间,朝着不知道的方向行进。 「清儿,你说像我这样五种属性一起修炼,会不会有什么隐患?」向来虚心好学的牧恒,可不肯放过身边这个教授级的修炼大师,有不懂的就虚心请教。 「隐患倒不至于,不过清儿对多种属性一起修炼亦不甚明了。」柳清书看着身侧圈着双腿走路的牧恒,感到十分的有趣。 「那就好。」牧恒虽然大胆的跨出这一步,但却看不清修行的路,总感觉有那么一丝的概率会爆体而亡。 「清儿也曾遇到过修炼两三种属性的修士,但最高的也就晋升到五行境。而且,这样的修士,除了主属性之外,其他的副属性在实战过程中并不能提供多种帮助。综合起来,修炼多重属性是弊大于利。」柳清书接着补充道。 「这样啊。」听到这里,牧恒不禁也有些犯愁了,自己还是把修行想的太简单了,心里生出了些许退意,担忧的看向柳清书。 「公子也不必过于担心。」柳清书见牧恒犯愁,会心一笑,接着劝慰道。 「嗯?」牧恒不解的回头看向柳清书,脸上写满了疑惑。 「据清儿所知,公子怕是这世间唯一的一个五行俱全之人,虽然资质看起来低,却是独此一份。多重属性难以并行,在公子这里却不一定行不通。」柳清书接着说道。 「唯一?」牧恒疑惑道。当初在测试灵根之时,便听到类似的说法,自己还猜测是不是因为自己是从外界来的,与这里的本土人不一样。 「不错,唯一。」 「为什么除了我没有别人是五行俱全呢?」牧恒心中不解,跟着问道。看柳清书的样子,像是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也勾起了牧恒的好奇心。 「根据我魔云宗远古记载,在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的生灵都是五行俱全,后来天地发生了剧变,剧变之后的生灵便五行俱全。」柳清书将从远古记录上的只言片语,简单概括后告诉牧恒。 「还有这样的变化?什么样的天地之变,能改变生灵的属性呢?」牧恒很难想象天地之变会带来这般奇异的改变。 「嗯,这其中藏着很大的秘密,据说与天地大劫有关,清儿知道的也不多。」柳清书说到天地大劫,俏脸上也染上一层愁绪。 「又是天地大劫?」牧恒不止一次听到这个词,之前感觉距离自己很远,但从柳清书刚才介绍的情况,牧恒深深的感应到自己好像处在劫中。 原本以为天地大劫这种事,只与那些天之骄子有关,自己这样的微尘哪里够级别与 天地之劫牵扯上。 不曾想,自己这样的小人物,似乎也在应劫。还想置身事外的牧恒,此刻不禁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担忧。 「清儿猜测,公子也是这天地之劫中不可缺的一部分。」柳清书停下脚步,十分严肃的盯着牧恒说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牧恒将心里的直觉说出来,既然躲不掉,那就想想有没有办法应对。 「公子需尽快提升修为,否则在大劫的滚滚车轮下,将会...」柳清书说不下去了,凝重的神色看的牧恒胆战心惊。 「这也是清儿此次将公子带离玉清行斋的目的所在。」柳清书不等牧恒回话,接着说道。 「让清儿你费心了。」牧恒没想到柳清书为自己考虑了这么多,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谢意了。 「公子也不必过于担心,有我魔云宗丰富的资源支撑,加快公子的修行速度并非难事。」 「清儿之恩重于山,小生无以为报,只能一生相许了。」 「啊,公子,你讨厌。」 「咕咕....咕咕....」虎豹龙吟从牧恒的肚子上发出来,打断了二人的聊天。接着,一股强烈的饥饿感涌上来,惹得牧恒直摸肚皮。 还处在十方境的牧恒,并未达到辟谷的境界,还需要食物来补充能量。又是招雷,又是修行,都消耗了巨大的能量,让已经很能扛饿的牧恒想要胡吃海喝一顿。 「噗...」柳清书见牧恒怪异的姿势捧着肚子,忍俊不禁。 「走,清儿咱们去找点吃的,我快饿死了。」牧恒此刻也顾不上下半身的不适,拉着柳清书便往树林里钻。 钻树林可不是为了打野战什么的,而是为了打猎。 「嘘,那里有头野牛。」牧恒拉着柳清书一路搜寻,终于找到一只半人高的野牛,顺手便搂着柳清书俯下身来,做好隐蔽,防止被野牛发现。 「公子想怎么办?」从未有这种体验的柳清书显得十分兴奋,乐此不疲的与牧恒演着过家家的戏码。 对她来说,那普通的牛,不过是她抬手一剑便能了结的事,却并不想如此破坏了气氛。 「看我与它角力一番。」牧恒也知道想要杀死这头牛有更简单的办法,但牧恒就是想体验一下与野牛摔跤的快感,这是前世无法体验的快乐。 话毕,牧恒松开柳清书,独自一人匍匐前进,慢慢的靠近野牛。 野生的牛不比养殖的牛,警惕性十分的高。似乎是察觉到牧恒这边的动静,停下所有的动作,转头看向牧恒这边。 察觉到野牛的意图,牧恒埋下脑袋一动不动,防止被野牛发现。 五丈,四丈,三丈,两丈。 待得靠近,牧恒愤然起劲,极速奔向野牛门面,抓住对方头上的牛角,紧接着腰部发力,将牛头掰向一边,想将它扳倒。 「哞-」受到突然的袭击,野牛有些措手不及,待得被牧恒拿住牛角才不甘的发出嘶吼。 「嘭」牧恒毕竟是十方境十阶的修士,身体内的能量已经不是普通野牛可比,轻轻松松便将野牛摔倒。 摔倒的野牛怒气与惧意具生,奋力想要爬起来。 察觉到野牛的意图,牧恒不给它机会。一手按住牛头,不让它抬头,另一只手划过圆圈,压在了野牛鼓动的肚皮之上,而牧恒的身体顺势压住了牧恒的前半身。 「哞....哞....」野牛不断的发出不屈的声音,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甘。 「好,再给你个机会。」似乎是听出了野牛的意思,牧恒嘴角一挑,松开双手,从野牛身上跳开。 野牛见牧恒让开,瞬间便爬起身,扫除了自身的恐 惧,铜铃般的大眼睛无比愤怒的盯着牧恒。前脚掌不断的摩擦着地面,做着冲撞前的准备工作。 对面的牧恒摆好摔跤的起手式,等着对方的进攻。 「牛犊子,来呀,来跟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哞-」一声长啸,野牛开启了野蛮冲撞,奔着牧恒的位置径直的冲来。 如同汽车一样的身体,快速的奔来。若是前世的牧恒,肯定要被撞得五脏移位,身死当场。 可如今的身体经过了改善,早已今非昔比,掐准了野牛近身的时间,牧恒再一次抓住野牛的牛角。 紧接着,双足用力踩住地面,丹田之内鼓足能量,双手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接着野牛跑出来的初速度,将野牛甩开。 但牧恒并未松手,而是双足并拢,不但的变换方向,将野牛如同链球一般转动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牧恒脚上的动作越来越开,野牛旋转的速度也跟着加快。 「走你!」牧恒一声大叫之后,双手松开,便将野牛放飞出去。 获得更快速度的野牛,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朝着远方飞去。 「嘭」做完抛物线运动的野牛重重的砸在地面上,按照牧恒的估测,飞出去不止二十米远。 一这样的速度着地,不死也没了半条命了。拍了拍双手,牧恒喊上还隐蔽着的柳清书一起查看猎物。 「公子甩牛的样子真威武。」跟上来的柳清书,不吝赞美的说道。 「那是当然,这一身力气可不是白给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清儿的容貌维君可见 「公子,你身上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柳清书目瞪口呆的看着牧恒从储物戒指中掏出各种各样的锅碗瓢盆,还有各类的调料,惊奇道。 「嘿,这些可是我精心准备的,就是为了应对现在这种野外生活。」牧恒嘴里说着,手上的动作没停。 解剖了野牛,掏出内脏洗净,取了一部分做了一锅牛杂汤。切开牛里脊,用石板做了好几分石板煎牛排。剩下的部位都被牧恒用一根木管穿起来,架在火上烤。 为了解腻,牧恒又四处搜寻,找到一些野桃子,还有野草莓和蓝莓。 「来,清儿,尝尝我精心制作的爱心牛排。」牧恒挑选了一块切成爱心形状的五成熟牛排,装在盘子里递给柳清书。 「公子,这是不是还没熟透?」柳清书看着还淌着血水的牛排,十分的抗拒。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不是血,而是肌红蛋白,人体十分需要的一种营养。而且五成熟的牛排,无论是从营养还是口感上来讲,都是最佳的。」牧恒细心的劝道。 柳清书听了牧恒的解释,不明觉厉,公子懂得真多。接过牧恒手上已经切好的牛排,轻轻捻了一块,送入嘴中。 「嗯?」柳清书咬了第一口,有些不敢相信,牛肉居然能够这么柔嫩多-汁,入口即化,十分的美味。 「没骗你吧。」牧恒见到柳清书的神态,便知道她被这牛排征服了。 「嗯,公子这么厉害,居然还会这种烹饪方式。」柳清书继续品尝着牛排,口中不吝对牧恒的赞美。 「来,再尝尝这牛杂汤。」牧恒舀了一碗牛杂汤给柳清书递过去。 「不要,不要。」柳清书此时的反应更明显,对内脏的拒绝直截了当的表现在脸上和行动上。 「试一试嘛,这脆牛肚很有嚼劲的,挑食可不好。」牧恒见她这般抗拒,语重心长的劝道。 「不要,清儿受不了内脏的味道。」对于不吃内脏的人来说,任何内脏都是敌人。 「可惜了,清儿你享受不到这种美味。」牧恒收回牛杂汤,夹了一片牛肚送入口中,十分享受的嚼了又嚼。 「烤牛肉算是比较常见的了,清儿你就自便。」这个时代的烹饪方式也就只有蒸煮烤三种,并没有牧恒前世十八般烹饪方式的多样。 柳清书毕竟是女孩子,就算面对烤好的牛腿,也都是一丝一丝的细嚼慢咽。反观牧恒,则是大口大口的啃着香肉。 「来,如此美食,怎能没有美酒相伴。」牧恒取出自己储存的桂花酿,给柳清书也倒上一杯。 想起当初与洛云锦出发之时,在信州城偶遇到柳清书,三人一起品尝着桂花酿,牧恒便心有感慨,人生何处不相逢。 「清儿,我敬你。」牧恒抬手示意,接着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牧恒化身大胃王,将这一整头野牛吃的七七八八了。看着地上躺着的牛骨,牧恒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一个人能吃得下这么多。 吃饱喝足,牧恒将自己的家当收拾好,便又带着柳清书上路了。 时间不是很赶,牧恒便与柳清书慢慢的在地面上赶路,体验着魔云宗境内的山野景色。 三天过去了,牧恒与柳清书行进了三百里。 「咦?」牧恒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走路姿势似乎恢复正常了,仔细探查一下,火灵髓带来的副作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退了。 没了心理负担,牧恒便不打算继续走路了,招呼柳清书御剑而去。 「清儿,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牧恒站在柳清书身侧,问道。 「一个有趣的地方,也是能帮助公子修炼金属性的地方。」柳清书回头一笑,并未详细解答牧恒 的疑惑。 牧恒见她卖关子,也不深究,心里知道柳清书肯定不会害自己,等着真相自己浮出水面便可。 不得不说,魔云宗身处中原的南方,阳光更加的充足,地上的树林多是阔叶林,其繁茂远胜玉清行斋境内。 御剑飞行不过两日,牧恒便跟着柳清书降落在一处叫做太州的地方。 「走吧,咱们进城去。」许久没有看到人烟,牧恒刚落地便等不及的想要进城去瞧瞧热闹。 「公子稍等。」柳清书叫住牧恒,接着双臂轻舞,一股灵气波动将柳清书的身体遮掩住,散发出淡绿色的光芒。牧恒双眼盯着柳清书周身,朦胧中曼妙的身姿惹人遐想,看的牧恒心中一荡。原本已经消散的火灵髓后遗症,又有卷土重来之势。 「好美!」牧恒被这若隐若现的神秘感所折服,由衷的赞道。 不一会儿,绿光消散,柳清书身上的衣裙变成了镶着金边的黑衣,那张俏脸也带上一些男性特点,俊美不凡。 「咦?」牧恒对柳清书又恢复之前掩人耳目的打扮十分的好奇。作为一宗之长的柳清书,为何要藏起自己的真实样貌,以面具示人。 看出牧恒的疑惑,柳清书展颜一笑,回道:「清儿之容貌,维公子可见!」 哦豁,没有丝毫准备的牧恒被柳清书狠狠的灌了一波狗粮,不对,好像自己也是撒狗粮的一份子。 「话说魔云宗的弟子都知道清儿你是女儿身吗?」牧恒见她这男子的打扮,很好奇这魔教的弟子到底知不知道柳清书的底细。 「嗯,只是不清楚清儿的真实相貌罢了。」柳清书莞尔。 ------------------------------------- 走在主干道上,牧恒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还有路人洋溢着笑容的脸,让牧恒重新认识到了魔教的一方面。 本以为魔教境内的人民,肯定受到魔教的压迫,却未曾想魔教在这一方面与道门并无多少差别。 二人并肩走着,来到一处类似官邸的地方。 「这是哪里?」牧恒看着眼前气魄的大门,问道。 「这是我魔云宗的分舵。」柳清书介绍道,接着手中捏出一朵荷花虚影,射向府邸的后院。 不一会儿,府邸的大门便敞开,跟着疾步走出来一队人。 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一身灰衣有些不修边幅,凌乱的头发看起来好几天没打理了。但他神情专注,似是在思考问题。脸上带着嫌弃的表情,像是好事被打扰了一般。牧恒看不透来人的修为与根底,只能等着柳清书介绍。 「属下「嫌你穷」携分舵弟子,见过宗主。」为首中年男子朝着柳清书行了一礼。 「嫌你穷?」牧恒从未听过这般更像是绰号的名字,不禁好奇的反问道。 「这位公子是?」中年男子很早就注意到了牧恒,不过有柳清书在他也没有多问。如今牧恒主动说话,他也跟着搭话道。 「此乃本座好友,牧恒,牧公子。以后凡我魔云宗弟子,见他如见我,不得有丝毫怠慢。」柳清书郑重其事的介绍牧恒。 「谨遵宗主之令。见过牧公子。」这位叫做「嫌你穷」的中年男人知道这是宗主的朋友,便也不敢怠慢。 抬眼狠狠的打量了牧恒上下,十方境的修为一眼望穿,不高不矮的个子,不胖不瘦的身材,不白不黑的样貌,并不十分出奇,不过这身上浓郁的书卷之气倒是轻而易举的被他捕捉到。 牧恒要是知道嫌你穷对自己的评价,定要跳起来打人了:你丫什么眼光,莫不是瞎了。哪里看出来咱不帅、不俊了。 不过也怪不得嫌你穷。 牧恒的外表,就普通标准而言,那已经是相当出众的了。可是站在自己宗主旁边,被她各种优秀的光环所笼罩,牧恒便不显得那么突出了。 虽然他不曾见过自家宗主的成年后的容貌,但就凭她小时候已经落得那般美丽,也能猜到长大之后绝对是沉鱼落雁。 而他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自家宗主这么年以来,身边从来不曾有男子能够站在离她如此近的地方。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位牧公子,怕是在宗主心里的位置不一般。 「担不起担不起。」牧恒可不觉得自己可以借着柳清书的光,在这魔云宗作威作福。 「公子,他就叫嫌你穷,是此处分舵的舵主,主要负责我魔云宗的炼器之事。」柳清书接着说道。 「炼器?」牧恒想起玉清行斋内的补天阁,也是专门负责炼器的。不过与玉清行斋不同,这魔云宗的炼器之所并不在总部。 「幸会幸会。」牧恒心里清楚对方不管是从年龄还是修为,都当得起自己的前辈,向来谦虚的他可不敢托大。 「不知宗主驾临,可有要事?」嫌你穷见招呼打的差不多了,便回归正题。 「此来是为分舵内的天外陨铁。」柳清书直截了当的道明来意。 「天外陨铁?」牧恒听到这四个字,心中诧异。从字面上看,天外陨铁便是含有铁质的陨石。 难道自己的金属性突破需要用到这陨铁? 「原来如此,宗主,牧公子请随我来。」嫌你穷转身邀请二人入内。 「若是嫌你穷大哥不嫌弃,便称在下一声小弟。」牧恒不习惯被别人称作公子,当然柳清书除外。 「甚好,贤弟里面请。」嫌你穷见牧恒这般放低姿态,也一扫之前不爽的神色,高高兴兴的帮着牧恒二人引路。 柳清书见到牧恒与魔云宗门人打成一片,也会心一笑,并未阻拦。 「我这名字确实不太好,贤弟若是不嫌弃,便称我一声穷大哥好勒。」嫌你穷见牧恒这般爽快,也顿生好感。 「哈哈,穷大哥这称呼确实别致,只是别把大哥叫霉了才好。」牧恒跟着嫌你穷后面,爽朗的笑道。 「我魔云宗就是不信邪,所以贤弟也不必在意。」嫌你穷觉得牧恒合得来。 三人穿过前院,来后府邸后花园。说是花园,其实只有很少的花草树木。花园中央十分显眼的一块银白色的铁块很快便吸引了牧恒的目光。 只见陨铁约莫三尺宽,一人高,深深的嵌入在泥土中,看起来很重的样子。牧恒前世从未见过天外陨石,心中好奇,便要上前观摩,却被嫌你穷拦住了。 「贤弟且慢。」嫌你穷拉住刚要抬脚的牧恒,后者则不解的看着他。 「贤弟有所不知,这天外陨铁周围有阵法保护,贸然进入会被阵法搅碎的。」嫌你耐心的解释道。 从未接触过阵法的牧恒,很难想象阵法是个什么模样。眼前的天外陨铁周围,只有光秃秃的空地,丝毫不见阵法的影子。 「阵法?这么厉害?」听到「搅碎」二字,牧恒浑身寒毛直竖,差点一不小心就交代在这里了,死的比之鸿毛还不如。 明日魔云宗分舵内,肯定人人都八卦着昨天有个傻叉靠近天外陨铁,***掉了。嗯,就是这样,连个名字都不带的。 「比贤弟想象的还要厉害!此阵名为四象诛仙阵,是以四把七品仙剑为阵眼祭炼而成的杀阵,可轻易绞杀三才镜修士。」嫌你穷很满意牧恒的反应,笑着回道。 「这么厉害!」三才镜都能轻易干掉,那自己这十方境岂不是连这都不剩?好怕怕! 「那要怎么才能进得这阵法呢?」牧恒继续追问道。 嫌你穷嘴角一翘,开始操纵阵法。随着嫌你穷繁杂的一顿操作,地上顿时闪出五颜六色的光,接着四把剑锋直指苍穹的仙剑慢慢的现出真身。 牧恒看着闪着寒光的四柄仙剑,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都被降下了许多。 「为兄不擅长阵法,所以只能开一道口子。」随着嫌你穷的操控,牧恒身前幻化出一个一人高的通道。 「让我来吧!」柳清书之前一直在观望,此刻见嫌你穷弄出来的通道太小,有些看不上眼,自告奋勇的说道。 「你来?你也懂阵法?」牧恒转头看着柳清书,不敢相信的问道。 同样被吸引住目光的还有嫌你穷,也用着不敢相信的眼神盯着柳清书。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宗主应该不曾研习过阵法。 「不懂。」柳清书很不满意牧恒这不信任的眼神,语气微微有些僵硬。 「不懂阵法,那你打算怎么来?」 「你看着就好了。」柳清书不想多解释,而是祭出自己的诛邪剑,飞向阵法中央,与阵法中的四柄仙剑对峙上了。 牧恒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魔教镇教之宝诛邪剑,那可是能与玉清斋、上清教的扶霜剑、绝尘剑媲美的存在。 想到绝尘剑,牧恒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现那抹倩影,如今她有绝尘剑在手,也多了份自保的能力。 回过神来,阵法中的诛邪剑如同王者巡视天地一般,身上的傲气与身俱来。诛邪剑以牧恒肉眼看得见的威压,化作涟漪射向四柄仙剑。 受到诛邪剑的威压,四柄仙剑似有惧意一般,不住的颤抖起来。紧接着,在诛邪剑打了个转之后,四柄仙剑突然离开自身的位置,快速的依靠到诛邪剑身边。 这一幕看的牧恒惊奇不已,因为作为外「人」的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四柄七品仙剑靠上去时带着的谄媚之意。 原来仙剑里面也存在压迫。牧恒被这一幕惊掉了下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第一百五十六章 金属性十方境十阶 看到四柄仙剑被折服,柳清书脸上的自豪若隐若现。 「来!」跟着柳清书一声号令,诛邪剑以及跟在它旁边的四柄仙剑齐齐飞出阵法,朝着柳清书的位置飞来。 牧恒看着刻意让开半个身位的四柄仙剑,笑骂道:没骨气。 「哦不,我的阵法!」忽然耳边突然传来嫌你穷的嚎啕之声,声泪俱下的表情十分的夸张。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牧恒不明就里。这么个大男人,怎么跟小孩子似的,突然就哭了,还如此凄惨,如丧考妣。 追着嫌你穷的目光,牧恒看向天外陨铁。只见原本寒气逼人的四象诛仙阵在仙剑离体之后,土崩瓦解,各种材料零散的落了一地。原来柳清书不是操控阵法,而是直截了当抽离了阵法的根本,使得阵法不复存在,俗称「破阵」。 「妹子,这可是你自家的东西,破坏了你不心疼吗?」当然了,这话只在牧恒心里讲。不过眼神却十分清楚的表达出心中的疑惑和不解。 「哼!」柳清书回应牧恒的只有一声娇哼之声。 「宗主,没了这四象诛仙阵,天外陨铁可就没了保护,如何是好?」嫌你穷也用「败家子」一般的眼神看向柳清书。 「有我在这里,谁敢来抢。」柳清书对他可没有像对牧恒那样好的耐心,冷声冷语道。 「也对。穷大哥放心,有宗主在,哪个不长眼的来闹事,不是寿星老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嘛。」牧恒不忍他继续伤心,劝慰道。 「贤弟说的有理。」嫌你穷摸了摸泪水,接着好奇道:「贤弟,这寿星老是谁?」 「额,那都不重要,不重要。」牧恒可不想解释大脑袋神仙是打哪里来的。 阵法消失,牧恒便抬步上前,想要看看这天外陨铁是个什么宝贝,被魔教如此看中。待到来到跟前,牧恒看着这银白色的陨铁,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金灵气,不禁有些奇怪。 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柳清书,按理说此次的目的便是这陨铁,那应该是金灵气十分浓郁才对。 「公子是在诧异为何这陨铁之上没有感觉到丝毫金灵气吗?」柳清书对牧恒的眼神心领神会,帮他问出疑惑。 「确实有些奇怪。」 「天外陨铁处在一般的环境中很容易变质。为了防止这种变化,便在其周围裹上一层密闭的水灵气,将它护在中间。若非如此,这陨铁早就变没了。」柳清书伸出手指轻轻掂了掂陨铁外的一层看不见的水雾,顿时一层层的涟漪荡漾开来。 「原来如此。」牧恒根据自己的理解,猜测这是为了防止陨铁氧化。隔绝开空气,便能一直保持金属铁单质不被氧化。 「贤弟有所不知,我人族所炼制的高品质仙剑都是用这天外陨铁为原材料的。虽然经常有天外陨石坠落,但有陨铁的却不多。」嫌你穷跟着介绍道。 「炼制仙剑?」牧恒没料到仙剑的炼制需要用到这天外陨铁,接着问道:「那仙剑的炼制数量,岂不是受限于天外陨铁的数量?」「确实如此。」柳清书摸着天外陨铁介绍道,接着又说:「人族各宗门都会关注天外陨石的产出,这关系到各宗派仙剑数量的产出,同时也变相影响了各自的实力。」 「如今一魔三道四家宗门,就属我魔云宗的这块陨铁最大,其他三家剩余的陨铁也都不过磨盘大小,炼制不出几把好的仙剑了。」嫌你穷说到此一扫刚才的郁闷,骄傲的样子溢于言表。 「原来如此,确实该给它上一份保险。」牧恒这才理解了为何这么一块陨铁,需要用阵法守护。以及阵法消失,为何嫌你穷是那副惋惜的表现。 「穷舵主,这里没你的事了。」柳清书见准备工作已经结束,便示意嫌你穷离开了。 嫌你穷没料到宗主会这么直接的赶人,略显担忧的看了一眼牧恒以及天外陨铁,三步一回头的慢慢离开。潜意识里,他总感觉宗主在打天外陨铁的主意。 「清儿你这样赶人是不是不太好?」明白管理学的牧恒,见柳清书这般不重视下属,有些替她担忧。 「不碍事。他在这里反而会耽误公子的修行。」柳清书理所当然的回道。 「好吧,你是领导你说的都对。」牧恒见她一副被人都是外人的表情,心里暖暖的。 「公子,快坐下吧,清儿帮公子引导金灵气。」柳清书比起牧恒,好像更在乎牧恒的修行进度。 「哦!」牧恒盘坐在天外陨石之前,等着柳清书的帮忙。 柳清书射出一团灵气到陨铁上,开始引导陨铁释放出金灵气。被引导的金灵气,宛若溪流一般,慢慢的流向牧恒。 不敢怠慢,牧恒急忙运转起灵气,接收这珍贵的金灵气。 随着金灵气的不断流入,牧恒的境界也在不断的攀升。 不得不承认,上等的金灵气确实对修行有益,事半功倍。好在这金灵气苏日安浓郁,却不想火灵髓那边还有副作用,牧恒可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说不出的尴尬与难受了。 「啵...啵..」熟悉的突破声音在牧恒心底响起,牧恒的境界也在这不断吸收的灵气之下逐步的提升。 与之相反,牧恒身前的天外陨铁,似乎因为被金灵气的散失,慢慢的变小。 「啵!」最后一次突破,牧恒终于将金属性也提升到了十方境十阶。 心满意足的睁开双眼,想要与柳清书分享自己突破的喜悦,眼角却注意到先前巨大的陨铁此时已经消失不见,来不及道谢的牧恒,盯着陨铁消失的位置愣神了许久。便问道:「陨铁哪里去了?」 「公子不是明知故问嘛。」柳清书没好气的瞪了牧恒一眼。 「难道被我吸收了?」牧恒心里产生这种猜测,自己实在不敢相信。 「公子对灵气的利用实在太低了,本以为消耗一般的陨铁便能助公子突破,没想到直接将整块陨铁都用完了。」柳清书也颇为无奈的摊了摊手,回道。 「这可怎么办,没了这陨铁,你们魔云宗岂不是没了炼制仙剑的材料?」牧恒犹记得白天嫌你穷对拥有这么一大块陨铁的自豪,如今丝毫不剩,他岂不要跳脚。 「能助公子突破,些许外物不足挂齿。」柳清书毫不在意的说道。 牧恒闻言,心中一叹,吃软饭好说不好听,但确实是香啊。 只是一想到嫌你穷若是见到陨铁不见了,该会有多了狂风暴雨的反应。一时间,牧恒竟有种不敢面对他的感觉。 「公子已然提升了金属性到十阶,便多加巩固,熟练金灵气的运用。」柳清书给牧恒安排了住处,便消失不见了。 ------------------------------------- 「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夜空。 被安排在院内厢房的牧恒被这一声惨叫吸引了注意力,按照声源的出处,牧恒猜到是来自后花园那边,心里面有种不好的预感。 熟悉的声音也让牧恒大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起身往后花园走去。 来到后花园,已经聚集了不少魔云宗弟子,而作为舵主的嫌你穷,则是声泪俱下的哭诉着消失殆尽的天外陨铁。 「白天还好好的,怎么到晚上就不见了踪影了。」牧恒没料到嫌你穷会这般毫无顾忌的嚎啕大哭,想来对方对陨铁的重视肯定视若珍宝。 「舵主,这陨铁有大阵守护,怎么会被人盗走?」一个弟子上前 去搀扶起瘫在地上的嫌你穷,问道。 「是啊,这四象诛仙阵可是能灭杀三才镜的存在,当世又有谁能破得了这阵法呢?」 「我看,除了玉清行斋的青道人,别无他人。」又一位弟子分析道。 「当世也只有她是两仪境,才有这个实力破了咱们的四象诛仙阵。」 「舵主,我等还需尽快上报宗门,请高层做主,到那玉清行斋讨个说法。」 「对,讨个说法,讨个说法。」众多弟子都觉得盗窃这陨铁的是玉清行斋的青道人,便吆喝着要去找回场子,要回陨铁。 嫌你穷闻言却只是摇了摇头,并未对弟子们的猜测给予肯定。他是知道这阵法被破,是自家宗主所为。 而且宗主带着牧恒过来,貌似就是冲着这天外陨铁来的,细思极恐,嫌你穷不敢也不愿再多想下去,只是可惜了这么大一块陨铁没了。 牧恒驻足良久,心里同情着哭的撕心裂肺的嫌你穷,心里面过意不去。再看这群魔教弟子,莫名其妙的将锅给扣到玉清行斋青道人身上,也是让他颇为无语。 不想让事态发展下去,牧恒走到嫌你穷跟前,又朝着人群抱歉的说道:「大家稍安勿躁。」 「咦,牧公子,你怎么在这里?」旁边的一位弟子白天见过牧恒,便也奇怪牧恒的出现。 嫌你穷也注意到牧恒的到来,顿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心中坚信了自己的猜测。只是,他猜不透牧恒到底是怎么把陨铁弄没的。碍于自家宗主的关系,并不好多问,只能指望着身旁的弟子帮着查问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别哭了,我赔你就是了 「说来话长。这位兄弟怎么称呼?」牧恒问道。 「在下余成,见过牧公子!」魔教弟子回道。 「幸会幸会。其实,这天外陨铁的丢失,并非玉清行斋所为。」牧恒不想让他们继续误会下去,便打算实话实说了。 「哦?牧公子怎知?难道公子知道这陨铁的下落?」 「说来惭愧,这陨铁被在下炼化成灵气,用来提升修为了。」牧恒拱手作揖,做足了姿态。 「什么?是贤弟你用了这块陨铁?」嫌你穷实在不敢相信,偌大一块陨铁,就这样被牧恒消耗完了。再仔细观察牧恒的境界,也就十方境十阶。已经收了哭腔的嫌你穷,又有流眼泪的趋势。 「贤弟,这么大一块陨铁,就帮你突破到十方境十阶?」嫌你穷不敢相信,这么宝贵的陨铁,在牧恒这里连一个大境界都没有突破,简直是暴殄天物。 「小弟资质太差,对金灵气的利用低的可怜,消耗完这一整块陨铁,也才堪堪达到十方境十阶。」牧恒心虚的解释道。 「贤弟,你怎能如此,就算为了提升境界,也不一定要非要用这陨铁啊!」嫌你穷有些气急败坏的回道。 「是我让他用的。」柳清书的声音骤然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牧恒跟着众人的眼光一起看向天上,一身玄衣的柳清书在夜色的衬托下从天而降,宛若一只精灵。 「属下见过宗主!」众人察觉到柳清书的到来,急忙行礼。 「宗主,怎能这般轻巧的就将陨铁用完了,往后我宗的仙剑炼制可怎么办?」嫌你穷此时才真的体会到什么叫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这个家贼还是自己宗主,实在不敢想象。 「你这是在怪我吗?」柳清书作为一宗之主,岂容嫌你穷这般质问,声色俱厉之下,众人皆噤若寒蝉。 牧恒愣愣的看着柳清书,没想到她做宗主是这般模样,有板有眼的。 而一时嘴快的嫌你穷浑身直冒冷汗,后悔乱说话,赶忙回道:「属下不敢。只是,没了这天外陨铁,我魔云宗这段时间内无法再炼制高品质的仙剑。」 「不过是有段空白期罢了,以后再寻找便是了。」柳清书无所谓的回道。 「天外陨铁可遇而不可求,哪里这么容易找到。」嫌你穷此时似乎注意不到自己在跟宗主说话,话里的怨气还是直往外冒。 牧恒也诧异嫌你穷的问责,心里更是惭愧。看他这个已经顾不得身份的状态,便知道陨铁在他心中的地位不轻。 「贤弟,哪怕留一点陨铁给我也行啊,怎么就全用完了呢!这要找到下一块天外陨铁,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哎!」嫌你穷此时也注意到自己对宗主的态度有些过于随意,只能将心中的怨气撒在罪魁祸首牧恒身上。 自知理亏的牧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是自己将人家的宝贝用掉了。 「穷大哥,要不然我赔你一些陨铁?」牧恒略显犹豫的回道。 「赔我?」嫌你穷并不在意牧恒的规劝,只当他是在表达歉意。接着又转忧为喜,惊喜之色跃然于脸上,急忙拉住牧恒的手臂追问道:「难道贤弟知道哪里还有未曾被发现的天外陨铁?」 「这倒没有!」牧恒否定道。 听到牧恒的回答,嫌你穷大失所望,斜了一眼柳清书,深深的表达自己的不满。 看着这么直接怼自家领导的嫌你穷,牧恒也是觉得有意思,这嫌你穷性格虽然有些忸怩,却应该不是个喜欢背后搞事的人。不忍心他继续难过,牧恒想了想又说道:「天外陨铁虽然难得,但也不是非要从天外陨石才能得到!」 牧恒看透这天外陨铁的本质其实就是铁 单质,是在含有铁矿的陨石摩擦大气产生的高温,将铁的氧化物还原而产生的物质,现实中想要复制这种操作并不是很难。 「哦?贤弟有何想法?」嫌你穷见牧恒这般郑重其事,也稍稍上了心,问道。 「这种陨铁也是可以人工炼制出来的啊,穷大哥若是想要,小弟可以帮穷大哥炼制一点。」牧恒理所当然的回道。 「炼铁?」嫌你穷与柳清书异口同声的问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牧恒的话如同顿时引起众弟子的骚动。 「牧公子莫要说笑,这天外陨铁乃上天造就的宝物,尤其是人力能制造的!」余成小眼睛盯着牧恒,看着仪表堂堂,没想到也是个虚有其表之徒,竟敢说出如此大话。 「就是,牧公子用了陨铁就罢了,也不用这等戏言来诓骗我等。」众人看着这个境界低的一塌糊涂的牧恒,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在吹牛。 这被各宗门追捧的天外陨铁,哪是人能炼出来的东西?嘿,别说说出来有没有人信,有没有人敢想都是个问题。 「对呀,难道这个时代还没办法炼铁吗?」牧恒听着七嘴八舌的议论并不以为意,接着反问道。在他的理解中,自打炼铜发展到一定的程度,人类能掌握更高温度的火,就应该具备了炼铁的能力。 「炼铁?」柳清书、嫌你穷不约而同的看向牧恒,从未听过这个词的他二人,如同发现新世界一般,眼神中包含着期待。 「你们没听说过?」牧恒看他二人的反应,就猜到这个时代确实还没达到铁器时代。 「没有。」柳清书与嫌你穷同时摇头。 旁边的众多魔教弟子,听到牧恒的话,都觉得对方是在夸海口,并不以为然。 「炼铜你们总该知道吧?」牧恒的家当里的金属器物,也都是铜制的,想来他们对炼铜应该不陌生。 「炼铜并不稀奇,我人族前辈早在几千年之前便发现了炼金之术,如今就连凡人世界也能轻易的从矿物中炼出铜来。」余成见牧恒不像是在夸夸其谈,配合着回答牧恒的问题。 「贤弟所说的炼铁与这炼铜又有何联系?」嫌你穷似是捕捉到了牧恒话中之意,追问道。 「其实与炼铜差不多,这种铁外陨铁说白了就是金属铁单质,也是可以人工炼出来的。」牧恒没有隐瞒,直白的告诉他们铁也是可以炼的。 「当真?」柳清书像是看着宝物一般,炙热的眼神宛若夏日烈阳。「岂能有假。」牧恒斩钉截铁的回道,这炼铁涉及到的可是自己作为理科生的老本行,不容他人怀疑。 柳清书得到牧恒肯定的回答,脸上隐约闪过一丝幸福的微笑。心里想着眼前的牧恒,可是能招天雷,能炼太阴真水的,再多个能炼铁的能力,好像也不算是意外。 「贤弟若是真能炼出铁来,我魔云宗以后的仙剑炼制,再也不缺材料了。」一下子峰回路转,嫌你穷上前一步,紧紧握住牧恒的双手,如同接待领导一般的热情。 「好说,好说。」牧恒眼角注意到柳清书的笑意,心里也很是开心。一直都是受惠于她,如今难得找到可以回报她的办法,自然不遗余力。 「贤弟想要什么尽管说,为兄就是豁了性命也要帮贤弟准备好。」嫌你穷的热情远比柳清书来的更甚,想来这也是自己觉得嫌你穷身上有股书生气的由来。 眼前这个中年男子,想必也是执着于炼器的「理科生」吧,除了喜欢哭哭啼啼之外,倒是有点能与自己惺惺相惜的味道。 「不至于,不至于,穷大哥言重了。」牧恒看他这副架势,不把铁炼出来誓不罢休。 「炼铁需要最好的原材料便是赤铁矿。」牧恒跟着说道,赤铁矿其实就是富含氧化铁 的矿石,因为三氧二化铁是红色,所以矿石也是赤色。 「赤铁矿?」嫌你穷闻言面露疑惑,这三个字听着十分好理解,连在一起却不知道牧恒所言为何物了。 而柳清书却反而淡定很。在修行方面,牧恒实在是没什么天赋,都是被架着赶着往前走,而说到格物致知方面,牧恒从来没让她失望过。 这一路走来,见识过牧恒在格物上的尝试,未尝一败,所以她对牧恒能炼出铁又十足的信心。 「赤铁矿不难找,就找赤红色的土壤就行。」牧恒介绍道,富含铁的氧化物的突然大多呈赤红色,在陆地上并不罕见。 「赤红色的土?」嫌你穷反问了一句,黄色黑色的土壤他倒是见过不少,红色的土壤听都没听过。 「我知道,我知道。」人群中传出一声惊叫,吸引了大伙儿的注意。 「谁知道?到前面来!」嫌你穷一听,还真有红色的土壤,急忙招呼知道的人上前。 「弟子宁瓦,见过宗主、舵主,见过牧公子!」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弟子穿过人群,手舞足蹈的走上前来。 「嗯,红色的土在哪里?」嫌你穷立马拉过宁瓦的衣领追问道。 「我曾在这太州成往北面六百里处见过一座红色的山,整个山体都是赤红色,想必就是牧公子口中的赤铁矿。」宁瓦详细的描述着那座红色的山,并将周边的环境也说的清清楚楚。 「应该错不了。」牧恒见他描述,想来应该差不离。 「太好了,宁瓦,你与余成带上十名子弟前去此地,多取些赤铁矿回来。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宁瓦你跟着。」嫌你穷迫不及待像是等不及了一样,亲自招呼着宁瓦去取铁矿。 牧恒被他急切的速度吓到了,低声说道:「穷大哥不必如此,这炼铁不是很难的事情,不需要这么着急。」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这赔偿还满意吧 嫌你穷准备好一切,牧恒便着手开始炼铁了。望着原本绿意盎然的花园,几乎被赤铁矿石填满了,牧恒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嫌你穷究竟喊了多少人去采矿,这看起来像座小山了有没有。 再看看周围密密麻麻的魔云宗弟子,牧恒本来很是淡定的心态,变得有些紧张起来。看来大家对炼铁都抱有极高的热情。 回归正事,牧恒首先用黏土加水,和着碎草一起和泥。当然了,有这么多免费的劳动力在,压根就不太需要牧恒动手。 这黏土为了搭建一个高炉,用来提高火焰的温度。里面的碎草则是起到加筋的作用,避免高炉在高温下开裂。 作为积极分子的嫌你穷,则是一马当先,带着几个手脚灵活的弟子忙的不亦乐乎。搭建的过程中,牧恒及时安排几个人烧火,加快黏土的硬化,方便底部的黏土成型以承载上部的重量。 人多力量大,不过三个小时,一个牧恒想象中的黏土炼钢炉便呈现在众人眼前。嫌你穷看着已经垒好的两人高,三尺宽的圆柱形黏土炉子,不住的感叹大开眼界。 另外一边,喊了几个人取了几筐的赤铁矿,敲打的敲打,筛分的筛分,力求将矿石磨细。 炼钢炉有了,原材料有了,接下来就可以开始炼钢了。 牧恒撸起袖子,继续加木炭将火烧得更旺,捡了几块石灰石丢到炉火中,顺便铲了一簸箕的矿粉加入炉内,便开始了炼铁大业,开启了人族迈向铁器时代的大门。 木炭是作为还原剂,和顺便提供化学反应所需的热能。原本是需要使用焦炭的,不过这时候估计也找不来,只好用第一层次的木炭代替。 而加入的石灰石,是为了降低矿石中二氧化硅的熔点,方便去除硅杂质的。 「你来!」牧恒朝着发现赤铁矿的宁瓦招了招手。 「公子有何吩咐?」宁瓦被牧恒点到,十分的欢喜。任谁都知道,牧恒似乎是宗主很要好的朋友,不惜将宗门至宝陨铁任凭他使用,若是能在牧恒心中留下点好印象,没准儿就能得到宗主的赏识。 「来,帮我鼓风。」牧恒指着摊在地上的看起来十分古老的风箱说道。 「好勒。」宁瓦连忙拿起风箱,开始快速的朝着高炉内鼓气,加速给炉火加加火势。 柳清书看着牧恒与魔教弟子打成一片,心里偷着乐。虽然有她这个宗主在场,但牧恒俨然成为了场上的焦点,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牧恒及他的高炉上。 「公子,这样就能炼出陨铁吗?」柳清书走到牧恒身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牧恒对炼铁有着十足的把握。 「嗡!」随着火焰的灼烧,赤铁矿不断的被还原。不到五斤的赤铁矿也只用了半个小时便炼完了。黏土高炉闪过一丝亮光,接着便听到牧恒的惊叫声:「成了!」 牧恒的叫声,顿时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皆目不转睛的盯着高炉,想要见证牧恒创造奇迹的一刻。 牧恒看着高炉有些犯了难。按理说该趴下来从底部的缺口处将炼好的生铁掏出来,但在柳清书面前,这样的动作太过丢脸。左思右想,为了保持良好的形象,牧恒到旁边找了一块石头,用力的便砸向高炉。「咚..咚..」牧恒左一下右一下的敲击,像是敲打在人们的心跳上,整个后花园里都被营造出了十分紧张的气氛。 黏土随着牧恒不断的敲击,慢慢的变得粉碎。牧恒用木棍在最后的炉渣内来回敲击和翻找,想要确定成品的位置。 「当!」不一样的声音传进耳朵,牧恒嘴角一咧,心中暗道:找到你了。 铁块慢慢被牧恒用木棍拨出来,一半灰色一半红色的奇怪物体,看起来并无 特别之处。当然,这只是用眼睛看的情况下。 「果然有浓郁的金灵气!」嫌你穷自打铁块出炉,便一眼也没有离开过那个看着普通的铁块。仔细感悟其上的灵气浓度,丝毫不弱于之前的天外陨铁。 「真的是天外陨铁。不对,是真的与天外陨铁一模一样。」盯着这一块看似不大,实则难得的铁块,嫌你穷心里闪过无数的疑问,更多的还是惊讶。 柳清书脸上也挂着神秘的笑容,公子总是能在不经意间给人惊喜。 「嘶..」不等牧恒再介绍,嫌你穷你已经迫不及待的上前打量起生铁块,情不自禁的想要拿起来仔细观摩,却忘了用灵气隔绝温度,被烫了个实诚。 「快看,真是的天外陨铁。」后面的弟子与嫌你穷一样,都清晰的感觉到了陨铁的气息。 「走,凑近去瞧瞧。」 「居然真的天外陨铁。」 「就这么烧一烧,就能炼出天外陨铁,牧公子真乃神人也!」 「可不是嘛,若不是异于常人,又岂会被宗主看中。」 用人力将陨铁炼制出来虽然也很奇妙,但与炼制出陨铁的人,却相形见绌。除了柳清书,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牧恒,真的不相信,陨铁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炼制出来了,简单到凡人亦可操作的地步。 「贤弟,莫非你也懂炼器?」嫌你穷好不容易等到陨铁,疑惑道。 「哪里,小弟并未学习过炼器,能炼制这陨铁,也是刚巧知道这里面的原理罢了。」牧恒不方便将前世学习到的化学知识相告,只能敷衍的解释了一番。 「也对,就算是九品炼器师,也没法炼制出陨铁。」嫌你穷摇了摇头,自我否定道。 柳清书对于牧恒这般能人所不能早已习以为常,自己看中他也都是因为这一点,看着简单单纯的青年人,身上的秘密却浩如烟海,不得不让柳清书有想要一探到底的欲望。 「虽然我不懂炼器,不过简单的敲敲打打我还是会的。」牧恒笑着回道。 「叮!」一声响彻天地的道音响彻在三人耳中。 经历过数次的柳清书,心里明白这是老天赐福的前兆。抬头望着天空,洁白无瑕的云朵翻滚,慢慢聚集成一坨赏心悦目的祥云。 「这是什么?」嫌你穷未曾经历过,便对头顶的祥云十分的好奇。 牧恒不解的望着天空,难道自己炼个铁,也能被老天看中?仔细琢磨,铁的诞生,昭示着铁器时代的来临,社会将因此而大跨步前进,确实算是功绩。 虽然自己也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但在这里,他却是开拓者。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祥云再一次闪耀出关辉,给牧恒灌注了一缕功德。 看着牧恒后脑勺微微泛着金光,众人恨不得顶礼膜拜,神人,不外如是。 之前的三道功德已经被牧恒转移到了叶轻音身上,如今因为炼出了铁,又得到一份功德。 之前柳清书还在故意拿功德之事揶揄自己,这下好了,自己又有功德了,得找个机会转给柳清书。 之所以这么想,主要是一直受恩于她,难得有个能拿得出手的回礼,牧恒一点不觉得心疼。另外,牧恒也在不知不觉中将柳清书当成了自己的人,有好东西,总要有她一份才对。 「贤弟,这是什么情况?」嫌你穷等祥云全部消散之后,才回过了神,问道。 「这是功德。」牧恒直白道。 「原来如此。我也只是在宗门的古老典籍中见到过这两个字,却从未亲身体验过。」嫌你穷有些眼红的看着牧恒,多希望自己也能有这样的福缘。 「也就这样吧!」牧恒毫不在 意的说道,自己已经经历过四次,并不陌生。而且按照自己的猜测,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因为自己脑海中的知识,超过这个时代太多太多。 「贤弟炼制出这铁被上天赐予功德,此乃实至名归。」嫌你穷很快便转变了思路,自己是没有机缘得到功德的,但得到功德牧恒不就是自己的福缘嘛。向来嘴笨木讷的他,忽然间很自然的对牧恒赞美起来。 「穷大哥谬赞了。」牧恒谦虚道。 「为兄可不曾夸大。贤弟有所不知,贤弟如今炼制出这铁,往小了说,贤弟将改变整个修真界的现状,往大了说,将改变我人族在整个世界的地位。」嫌你穷见牧恒说话,便又将抬起的脚放了下来,煞有介事的说道。 「有没有这么夸张?」牧恒有些怀疑。 「确实如此,公子炼出了铁,有大功与修真界,甚至是整个人族。从此往后,我人族的仙剑将不受材料的限制,想炼多少便炼多少。」柳清书带着浅笑回道。 她此刻的心意外的高兴。自己的男人展现出非一般的才能,是她作为一个女人最好的化妆品。 他的厉害,从来都不在修为和实力上。 「穷舵主,刚才公子的每一个步骤都记下来了吧?」柳清书不想再继续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朝着嫌你穷问道。 「回宗主,属下记住了。」嫌你穷还沉浸在牧恒的喜悦中,不明白自家宗主是何意。 「那就安排人手,将炼制方法编纂成册,在分舵内广为学习。」柳清书接着吩咐道。 「谨遵宗主之命。」 「另外,可着手开始大规模炼制这种铁,扩大各种品级仙剑的炼制,壮大我魔云宗的实力。」柳清书脑筋一转,又提出一个要求。 「是,宗主。」 「还有,这炼制之法仅限于分舵内的内门弟子学习和使用,任何人不得外传,否则休怪本座仙剑不利。」柳清书说着,忽然冷下脸来,气势汹汹的说道。 众人此刻才缓过神来,刚才在宗主面前是不是表现的太随意了。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穷大哥,小弟这赔偿您可还满意?」牧恒问了一句,算是将陨铁一事告一段落。 第一百五十九章 清儿,我们一起来打拳 「公子,你怎么这么厉害!」留下众人,柳清书带着牧恒离开了后花园。为了弥补自己用掉的天外陨铁,牧恒连夜给他们做了补偿。等全部事情弄完,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此时竟有些疲惫。 路上二人并肩前行,柳清书又换回来女装打扮,小鸟依人的倚在牧恒身侧,脸上幸福的笑容似乎将旁边的花儿都感染了,美不胜收。 「还好吧,欠了清儿那么多人情,总要想办法还一点嘛。」牧恒捏了捏柳清书的小琼鼻,回答道。 「清儿不要。」柳清书闻言便是一凛,立马离开牧恒的身侧,站到后者的对面,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牧恒见到柳清书忽然变化的表情,心中不解,刚才好兴高采烈的,怎么突然就这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 「清儿,你怎么了?」牧恒弄不明白,怎么女人的脸可以变得这么快。 「公子真的要与清儿分的这么清吗?」柳清书说着,眼角有些湿润,语气也有些僵硬。 「没有啊,我何曾与清儿你分的很清?」牧恒不解道,感觉对方似乎有些太过敏感了。 「那为何公子要说还清儿人情?」 「额,只是觉得一直被清儿你罩着,偶尔也想发挥下自己的作用,帮一帮清儿你啊。何况,这眼前的事,是因为我才搞出来的。」牧恒没想到柳清书这魔教之主,女强人的代表,也会有小儿女的心思。 「哼,我看公子一直把清儿当做外人。」柳清书说着竟然露出一丝凄苦。 「哪里。清儿你看我手上的戒指,若非自愿,我岂会戴着它。」牧恒伸出手指,将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展示给他看。 「当真?」柳清书见到戒指,才转忧为喜。 「当然,真金白银的真。」牧恒回道。 「讨厌。」柳清书嗔了一句。 「公子,为何你这般讨清儿喜欢呢?」柳清书将牧恒的臂膀抱在胸前,眼神迷离的诉说着心中的心事。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牧恒手膀子不经意的摩擦到柳清书的敏感部位,不明白柳清书到底看上自己哪一点,可是自己能够明白她的情谊。 想到远在落霞山的真人,牧恒便一步也不想多跨了,恨不得立马转身回去,待在她的身旁。然而,身旁的柳清书却绊住了自己的脚步,哎! 「公子,为何你说的话,清儿这么爱听呢!」柳清书款款深情的看着牧恒深邃的眼眸,想要看透其中的隐秘。 「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牧恒回了句。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柳清书含情脉脉的凝视着牧恒,呢喃细语。 牧恒没想到柳清书也能说出这般细腻的情话,转念一想,当初她化身花魁在国色天香楼,演绎的可是一个才女,有这等才情也是应该的。 自己与柳清书的前路该怎么走,牧恒还没有想好,无法准确的回应她,只好先作罢,留着以后再处理了。 「对了清儿,你看我又得到一点功德。」牧恒眨巴着眼睛,若有所指的朝柳清书说道。 柳清书并没有在意牧恒不回应自己的心迹流露,而是甜甜一笑,道:「清儿知道公子想说什么。不过,清儿此时又不想要了!」 「咦?当初你不是很想要功德的吗?怎么这会儿又不要了?」牧恒很清楚的记得当初在来的路上,柳清书专门拿功德说事,这时候却又变了说法。 「清儿当时只是气不过公子将好东西全给那对姐妹花儿,才故意气公子的!」柳清书摇着牧恒的手臂,笑道。 「是这样啊!」牧恒此刻深深的感觉到,女人的话不能当真,当真你就输了。 「而且,以清儿现在的 境界,功德的助力聊胜于无,但对公子来说却十分有用。」柳清书朝着牧恒眨了眨眼睛。 牧恒诧异的望向柳清书,见她一副你比我更需要的表情,牧恒心中轻轻一触,能遇遇此佳人,真乃福气也。 不过也好在柳清书不要,否则牧恒自己就难堪了。倒不是舍不得,而是传递功德的途径太过亲密,牧恒并没有做好相关的准备。 不知为何,与柳清书越亲近,牧恒心里就越有负罪感。这种负罪感主要来源于两个方面。 其一,觉得对不起真人。 其二,更觉得对不起柳清书,因为她是无辜的。 牧恒活了二十几年,并没有处理这些问题的相关经验。走一步看一步吧,牧恒的底线便是不想伤害任何一个在乎自己的人。 ------------------------------------- 「早啊,清儿!」翌日清晨,牧恒在自己厢房门前打着不地道的太极,见到柳清书前来,便笑着打招呼道。 「公子这练得是什么功法,看起来跟舞蹈一样?」柳清书眨巴着眼睛,看着绵中带劲的比划着。 「嘿,说起来可厉害了,我这套武功叫做太极拳,讲究的是以柔克刚。」牧恒最后划了一个圆后收了功。 「看起来不错的样子,公子能不能也教教我?」柳清书见牧恒刚才打拳打的起劲,也有心要尝试一番。 「没问题,这拳法还有口诀的,来我教你。」牧恒听到此言,顿时来了精神,弘扬我国粹,是每个人的切身责任。 「还有口诀?」柳清书笑着问道。 「那当然了,你可别小瞧了这套拳法,厉害着呢。」牧恒见她这般不在意,有心想要让她见识一番。 「来,跟我念,手脚上的动作也跟着我做。」牧恒示意柳清书跟上,嘴里念着:「一个大西瓜,一刀切两半,一半分给你,一半分给他。」 「噗嗤!」柳清书跟着牧恒的动作学的有模有样,却被牧恒的这套口诀弄得娇笑不止。 「严肃点,我们这儿学武呢!」牧恒感觉到了鄙视,严肃的对柳清书进行了批评。 「公子,您这是哪里学来的口诀,为何是一个大西瓜,而不是大南瓜?」柳清书在牧恒严厉的喝止下,努力憋住了笑。 「这个嘛,口诀就是这样的,可能西瓜比较圆吧!」牧恒从体育老师那儿学来的口诀,就是这样的,简单而又生动,多好记。 「哈哈...哈哈...抱歉,清儿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柳清书闻言笑声如同决堤的水,一发不可收拾。 此时的她丝毫不注意自己的形象,眼角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喂喂喂,够了啊,再笑我要生气啦!」牧恒没捕捉到笑点所在,却也不介意柳清书开怀大笑。 她作为一宗之主,想这样无所顾忌的笑,怕也是难得吧。印象中的领导,都是不苟言笑的,不然不够深沉。 「好啦,不闹了。我重新教你。」牧恒见她笑的差不多,重新招呼道。 「不会还是那个大西瓜吧,那我可不学,太丢脸了。」柳清书把嫌弃的表情写满了整张俏脸。 「这次是正经的。」牧恒重新摆好姿势,神情专注的说道:「此乃太极拳,是我泱泱华夏的国之精粹。」 「泱泱华夏是哪里?」 「不要打岔,听着就行。」牧恒严厉的制止了柳清书的小问题。 见到牧恒这般严厉,柳清书轻吐小舌,朝他做个鬼脸。 「太极拳共十三式,下面我一次给清儿演示一番。第一招名曰仙人放剑。」牧恒两脚分开成外八字步,行云流 水的将第一招打完。 自从开始了修行,牧恒身心都提升了对太极拳的理解,打起拳来更加的得心应手。 「第二招是乾坤盘球。」 一连十三式一一演示给柳清书看。牧恒自知这点修为在柳清书面前算不得什么,好在这太极拳是前世的拳法,当世应该还不曾有人发明出来,否则牧恒也不会这般班门弄斧了。 「咦,公子所练得这套拳发,好像真有点东西。」柳清书跟着牧恒学拳,刚开始有点不在意,但越往后练,却越觉得这套拳发的不简单,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也只是有了一点感觉。 「此拳法圆活挺拔,刚柔相济,连绵不断,形意结合,轻灵潇洒,演练的拳式千变万化,一动无有不动,四两拨千斤。」牧恒摸了把并不存在胡子,望着东边升起的太阳说道。 「刚柔并济?形意结合?」柳清书听着牧恒的介绍,手上还不停的感悟着太极拳的内涵。 「不错,拳法中暗含三合,分别为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清儿若是能悟透着三合,便能明白刚柔并济之意了。」牧恒虽然知道这么讲,但他自己压根就没明白。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把柳清书教坏了,毕竟人家对道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两仪境,就算自己教的有错,她也会自己纠正过来的。 「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此三合倒是与六合境的六合有些类似。」柳清书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走到牧恒身后,琢磨着两者之间的联系。 「六合境?跟这有什么关系?」牧恒没想到柳清书还有自己的发现,转过身来,好奇道问道。 「六合境说的便是身体的六个部分,手、足、肘、膝、肩、胯六者相合的境界,与公子所说的三合似乎有些共通之处。」柳清书揪着眉头,沉静在学术的探讨中。 「我怎么没看出来有什么共通之处呢?」牧恒见她如此凝重的样子,看不透她的想法。 「公子所言的力,便是手、足、肘、膝、肩、胯的升华,而气、意以及心涉及到思想,超乎力之外的思维和心意,若是真能在六合达到之外,又能掌握公子所言的三合,那...」柳清书说着停顿了下,不可思议的抬眼望着牧恒。 第一百六十章 六合境七阶,你敢想? 柳清书的目光清澈而深邃,眼角的惊喜暴露了她此时的心境。 「那怎么样?」 「那也许就能突破一个从未有人掌握的境界!」柳清书抓住了关键,并对自己的修行作着大胆的想象。 「从未有人掌握的境界?」牧恒越听越迷糊,咱不过是教了一套太极拳,用作平日养生之用,哪里又与修行境界有关。 「六合境,分别对应着手、足、肘、膝、肩、胯,每掌握一种便能提升一个阶级,那么如果在这六者之外,继续参悟透公子所言的三合,也就是第七合力、第八合气、第九合意、第十合心,那么六合境是不是也会从六个小阶级拓展成十个小阶级呢?」柳清书像是发现了新的真理,打心底冒出来的兴奋使得她白净的脸上染足了红色。 「天才的想法。」牧恒没想到自己信口胡诌的东西,被柳清书联系起来了,还做了这么多大胆的假设。没听懂的他,只能给了个模棱两可的评价。 柳清书此时也没了继续与牧恒探讨下去的意思,因为已经感觉到牧恒能说的好像都告诉她了。转过身去,柳清书开始了尝试着打太极拳。 无聊的牧恒坐在一旁,撑着下巴看着柳清书自顾自的练习。 柳清书不愧是天才的存在,只学了一遍,便将牧恒教的动作全都记住了。在三遍之后,动作越来越标准,旁观的牧恒几乎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十遍之后又十遍,牧恒看着越来越投入的柳清书,稍稍有些诧异。此时的柳清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打出来的太极拳从最初的形似变成现在的意境。 牧恒虽然不懂这其中的意,但也能看得出来柳清书俨然已经与周围的环境融合成一体,共同组成一幅美妙的画卷。 牧恒心中明了,这不是融入了环境,而是融入了道。道,不可名,但看着越来越顺眼人,越来越顺眼的景,牧恒心里能够得到这般结论。 「啵!」熟悉的声音从柳清书身上传来,被牧恒的耳膜捕捉了个实在。 「这就突破了?也太bug了吧!」牧恒在替她高兴之余,也颇为无奈的感叹着天才的突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果然,资质越高,对道的贴合度也越高。 柳清书从沉浸中醒来,收了功便朝着牧恒跑过来。 「恭喜啊,两仪境圆满之日可待啊。」前些日子才突破的两仪境,这才几天啊,就达到了两仪境二阶,若是再积攒一些,那便能达到与青道人和大妖国师一样的两仪境圆满境界,了不得。 柳清书脸上挂着满足和兴奋的笑容,听到牧恒的恭贺却不回答,而是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难道不是突破?不应该啊,我对这声音可是很熟悉的!」牧恒自己在十方境已经听了很多次类似的声音,想来应该不会听错才是。 「是突破,却不是突破两仪境二阶。」柳清书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牧恒的双眼,似乎不着急告诉牧恒她心中的惊喜,想让对方猜一猜。 「不是两仪境二阶?什么意思?」 「是六合境七阶。」柳清书见牧恒还猜不到,索性直接说出了答案。 「六合境七阶?什么鬼?六合境不是只有六个小阶级吗,怎么冒出来个第七阶?」牧恒先前没大听得懂柳清书的推测,此时的惊讶无所附加。 「简而言之,清儿原本已经做到了手、足、肘、膝、肩、胯相合,完成了六合境的六个小阶级,如今在公子的指点下,将原先的六合升华为公子所说的力,晋升六合境的第七个小阶级。」柳清书欣喜的样子像是发现秘密的小开心,无以言表。 「六合境原本只有六个小境界,而清儿你却自己摸索出来了第七个小境界,这是前无古人之举 啊,远超先辈了。了不起,清儿你真厉害。」牧恒由衷的赞道。作为理科生,他深知想要打破常规,哪怕只是一点点,那也是极致,简单说就是做到了亿万人都没做到的事情。 柳清书看牧恒手舞足蹈的,好像比自己还要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是甜甜的。 「若是按照清儿你的思路,你继续将气、意、心三者也做到相合,那岂不是要将六合境修炼到是十个小阶级!」牧恒一想到这里,更加觉得柳清书了不得,想前人不敢想,当得上一声大师了。 「确实如此,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柳清书从刚才的顿悟中明白了六合境七阶的晋升,需要的不仅仅是机缘,还有对道深深的感悟。 古往今来能够达到两仪境的强者不在少数,却无一人有这等开拓,便可想象想要多走一步,该有多难。 「我看不难,我觉得清儿你能做到。」牧恒心里,柳清书一直是大拿般的存在,既然现在已经起了头,路子都定下来了,那么接下来就一定能走上去。就算难,也是难得过程,而不在结果。而难的过程,不外乎过程坎坷和时间长短罢了。 柳清书没有接牧恒的话,深知悟道艰难的她确实没有信心能够继续在六合境上走到真的圆满,只是不忍心打扰牧恒美丽的愿景。 「相比较六合境的事,清儿更关心公子为何知晓这般神形俱妙的拳法。」柳清书饱含深意的笑容,看的牧恒心虚不已。 「嘿,这有什么奇怪的,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教呗。」牧恒实话实说。 「上学?老师?」柳清书听到牧恒的答案,眉头皱的更厉害。 「上学就是上私塾,老师就是师父的意思。」其实是有差别的,不过牧恒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听了牧恒的回答,柳清书满脸的问号,想了又想,捕捉到了自己心中那个一直存在的疑惑,鼓了鼓气问道:「不知为何,清儿总觉得公子与一般人不一样,不管是行为举止,还是处事风格,都有别于常人,公子能为清儿解惑吗?」 「额,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我也不过就是个凡人罢了,只是意外走上了修行之路,有点奇怪才不奇怪。」牧恒打哈哈道。自己的跟脚没法向任何人解释,因为太过匪夷所思了。 有时候,真话比谎话更让人难以相信。 柳清书看得出来牧恒不愿意说,也不好再追问,只能继续说道:「自打清儿遇到公子,公子便一直给清儿惊喜,完成的一件件大事都超出清儿的认知。」 「哪里,我只是比普通人多知道了一点点而已。」 「公子有所不知。清儿本以为自己晋升了两仪境,便是当世冠绝天下的人物,可是清儿在公子面前,却一点骄傲与自豪都拿捏不起来。」柳清书也未料到自己突破两仪境之后,并没有那么的欢喜,而是得到了更多的不解和不理解。 「清儿你有必要跟我比吗,你看我这硬被你拉着才往前走了几个小步子的资质和修为,完完全全是你脚跟子的高度,是我需要仰望的存在。」牧恒心中,柳清书确实如同巨人一般。 柳清书却没有附和牧恒的话,摇了摇头,苦闷道:「公子莫说这般话,清儿要无地自容了。」 「应该是清儿一直在仰望公子。召雷霆、煮精盐、得功德、炼真水,这些功绩哪一个不是名垂千古之事。如今便是简简单单的一套拳法,便让清儿意外悟到了六合境七阶的层次。」柳清书不知不觉在牧恒身前踱步,诉说着心中对牧恒的看法。 「公子的神秘,让清儿着迷,也让清儿恐惧。」柳清书停下了脚步,回首望着牧恒,脸上的神情十分的复杂,喜悦与忧伤并存,勇敢与恐惧同在。 「清儿你多虑了,我也不过是世间的一粒 微尘罢了。」牧恒明白未知的恐惧,对柳清书的这种感觉能够感同身受,却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还是那句话,此生此世,清儿你若不离,我必不弃,更不敢有伤害清儿你的心思。」牧恒只能这样笼统的给个承诺,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但这一条是自己给自己划下的底线。 「公子!」柳清书听到牧恒这般磁性的话,脸上露出了羞涩与欣喜,情不自禁的轻轻靠在牧恒身上。 此时此刻,牧恒作为一个男人,必须要轻轻的搂住对方,给她十足的安全感。但他心中却在叫苦:本以为就是练了个早操,没想到惹出这么多事。意外的又帮柳清书完成了前无古人的壮举,牧恒也看不透这事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 「咦,天怎么暗下来了?」二人聊天接近尾声,牧恒才察觉出原本晴朗的早晨,此时已经变得灰暗,抬头看去,一团厚重的乌云正在聚集,云彩流动的速度极快,好像在宣告不满。 「不好,是天威!」柳清书听到牧恒的话,才从沉浸中醒来,看了看头顶的异象,顿时心中一紧。 「怎么会有雷劫?」见过数次,牧恒很容易便看出这是雷劫的准备工作,只是他想不通雷劫为何而来。 「想必是突破了六合境七阶,挑衅了天威而降下的惩罚!」 第一百六十一章 柳清书抗天雷 「就这一个小阶级还有雷劫?」牧恒闻言疑惑道。 「六合境七阶虽小,却是亘古未有之事,怕是打破了天地的限制,才触怒了天威。」柳清书满脸的凝重。 「这雷劫能不能躲?」牧恒想到封昆躲避雷劫的办法,被他老子埋到坑里的事,便想提供给柳清书参考。 「避无可避,此次的雷劫与公子前几次遇到的并不一样。」柳清书回道。 「有何不一样?」牧恒没看出来有什么区别,只是云层厚一点,其实大一点,云彩流动的速度快一些而已。 「之前的雷劫,是毁灭与生机并存,是天地留下的法外人情。而此刻的雷劫,却只有毁灭,而没有生机。」柳清书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已经被雷劫锁定。 虽然之前帮着牧恒扛过雷,有一些经验,但此刻针对她的雷劫,却让她心里没有丝毫底气。 「这可怎么办,早知道就不让清儿你练什么六合境七阶了!」牧恒此时才将刚才是定了个性,是坏事。 「公子你留在此地,我寻一处空旷之地渡雷劫。」柳清书拉开与牧恒的距离,告知了一声,便扭头便走。 不等牧恒反应,柳清书便早已在十丈开外了。隔着如此远的距离,牧恒感应到柳清书浓浓的不舍和决绝,三步一回头的样子看的牧恒心中难受。 「早了,清儿此去危险!」牧恒似乎看懂了柳清书的意思,这雷劫之下,怕是绝无生还的可能了。 看着远去的柳清书,牧恒暗恨自己没有跟着,这是要自己一个人去送死啊。 还没有达到七星境的牧恒,没有御剑飞行的能力,想要跟上柳清书,便是天方夜谭。这要是靠双腿跑着去,估计到那儿只能看到光秃秃的山头,和为柳清书收尸了。 「不行,得想想办法跟上去。」 「我不会御剑飞行,不是有人会嘛。」牧恒暗骂了一声真笨,说完便跑着去找嫌你穷了。 ------------------------------------- 柳清书离开了牧恒,便一步不停的朝着北边飞去,头顶的乌云也加快速度,跟上柳清书的脚步,生怕被她逃走。 「没时间了!」不容多想,柳清书感觉天雷来袭的迹象越来越明显,索性就地扎营,选了一处草木葱翠之地,方便自己吸纳木灵之气。 随即,摆开阵仗,准备迎击天雷。 「我柳清书既然敢踏出这一步,便不惧老天的惩罚,来吧,让我看看你这雷霆究竟有几分力气。」原本还对天雷有些惧意的柳清书,慢慢调整了状态,梳理了自己突破六合境七阶中对道的感悟,心中没有产生一丝的后悔,进而便将全部的心神力气放在应对天雷上。 另一边,牧恒火急火燎的到处寻找嫌你穷的身影,原来对方已经组建了炼铁小组,没日没夜的开启了炼铁的大业。 「贤弟,这是怎么了?」嫌你穷一眼望到冲进来的牧恒,便问道。 「来不及解释了,穷大哥,快跟我走!」牧恒没时间多说,拦着他便要出门。 「贤弟,稍安勿躁,有什么事可以先告诉我,为兄来帮你处理!」嫌你穷不情不愿的被牧恒拉着,自己正埋头苦干做研究呢,哪有时间跟着你出去晃悠。 「没时间了,我们先走,路上小弟再慢慢跟你解释。」牧恒见他拉着不走,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见到牧恒凝重的神态,嫌你穷也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便跟着牧恒的脚步离开。 「穷大哥,快,朝那边飞!」牧恒站在嫌你穷仙剑上,朝着天边那一片被乌云笼罩的地方。 好在有乌云引导,否则牧恒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去那里做什么?」嫌你穷急忙调整方向,口中不停的问这问那。 牧恒知道嫌你穷已经用上了最快的速度,便不再催促,将柳清书因为突破而引来雷劫的事情给他说了个大概,当然隐秘掉了柳清书突破的是六合境七阶的事情。 这一阶层的突破,对柳清书来说属于秘密,以后对敌之时,是可以当成扮猪吃老虎的筹码,得帮她藏着掖着。 「我怎么不知道突破两仪境还会招来雷劫?」嫌你穷有些不太相信牧恒的话,是个修士都知道只有两仪境突破太一境,才会有天降雷罚。 听到这里,牧恒才发现这分舵的魔教弟子,好像都还不知道柳清书早已是两仪境了。顿时,不知道该说些啥了。 既然她有心相瞒,那牧恒也不好揭她的底,随便找了些理由便忽悠过去了,例如:「可能是你们宗主太厉害了吧,招天妒忌。」 「好像有点道理,宗主确实是人中龙凤,被上天妒忌也不奇怪。」嫌你穷单纯的心思,看的牧恒都有些不好意思骗他了。 回想起刚才看到嫌你穷拉着一群人琢磨炼铁的样子,牧恒便很想夸夸他:做研究,就是需要这样吃苦耐劳的精神,看好你哟。 十来分钟的时间,牧恒搭着嫌你穷的顺风飞剑才到达目的地。一眼望去,柳清书盘坐在一处平坦的山峰之上,孤单无助的身影看的牧恒心疼不已,竟不住有些自责,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害人。 「贤弟,咱们不能再往前走了,不然这雷劫也会招呼我们的!」临近了,嫌你穷出声提醒道。 牧恒看了看头顶的乌云,不停地闪着白光,似有无声的怒吼,看起来确实比自己前几次看到的要吓人的多。 落了地面,牧恒看到半山腰上挂着的一座山头,有些诧异:「难怪清儿坐的那块地方这么平,原来是她削了山头。」 「那是宗主吗?」嫌你穷也躲在一旁打量着柳清书。 「你不认识?」牧恒被嫌你穷的问题问住了,这个问题不该是我问你吗,那是你家宗主好嘛! 「不是不认识,而是从未见过宗主成年之后的容貌了。」嫌你穷哭丧着脸回道。 看牧恒这样子,傻子也猜到刚才宗主肯定是与他在一起,还是以本来的面貌相示,不免的有些嫉妒。 「那你若是当面见到你们家宗主真实的样子,岂不是不认识?」牧恒本该没心思关注这些八卦,却实在抵不住心内的好奇。 「确实如此,我魔云宗之内,除了宗主的那四位侍女,其他未曾有见过宗主真实容貌之人。」嫌你穷悠悠然的回道。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修为不怎么样,却是唯一能够见到宗主容貌的男子,这要是让那几位天才知道了,岂不是嫉妒的要命。嫌你穷暗地摇了摇头,以后怕是热闹看了。 牧恒闻言,想起那句「清儿之容貌,唯君可见!」,本以为只是g,却不曾想竟然是事实。 一想到柳清书对自己的种种情谊,牧恒便更不愿看到她身陨雷劫之下了。 「来了!」天威散发出启动的先兆,昭示在在场三人心中。 牧恒二人随即将目光锁定在了柳清书身上。只见她握住放在腿上的诛邪剑,随即拔剑而起,凌空飞渡,傲然对视着天公的怒号。 一道蛇形的闪电,将天空中的黑幕分成两块,照亮了漆黑的天空,同时也打向了半空中的柳清书。 碗口粗细的雷霆,毫无保留着朝着柳清书倾泻而去,带着天公的无上威力,想要将触怒天威之人轰的粉身碎骨,让世人皆晓天威不可触。 远处,柳清书持剑而立,迎着天雷下降的方向逆流而上,诛邪剑有了柳清书的加持,幻化出一柄百丈的 剑影,将柳清书护在中间。 远处的牧恒二人,之间天地间一并气势恢宏的剑影,以丝毫不弱于雷霆的气势,一往而前,剑尖直指雷霆。 「轰!」电光火石之间,闪电的轰鸣之声才传到牧恒的耳边,震得牧恒耳膜直颤。 再看半空中,诛邪剑的剑影在柳清书的操控下,以针尖对麦芒之势,终于对上天雷倾注之处。 「嘭!」有别于雷鸣之声,巨大的撞击之声从剑尖与雷霆对击之处爆炸开,竟比前一次的雷声更加的浩瀚与恢弘。 天雷毕竟是天雷,碗口粗细的雷光蕴含着巨大且暴躁的力量,瞬间便将诛邪剑的剑影打的粉碎,受到冲击的柳清书受到瞬间的压迫,敌不过雷霆的撞击,如同子弹一般从天而降,射入了山峰之上。 「不好,宗主不是天雷的对手。」嫌你穷看到这一幕,脸上的担忧表露无疑。 牧恒心中纠结,最初从柳清书的状态便猜到她没什么把握,如今看到她被这第一道天雷一击即溃,更加的忧心。 只是,还是弱鸡的牧恒,对这天威的力量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任凭柳清书自生自灭。 「天上的雷云还在积聚。」嫌你穷也不敢上前查看,此时进入天雷覆盖范围,那与找死无异,还会害了宗主。 牧恒也看向天空,看到乌云的厚度还在增加,阳光被遮的更严实,天空中变得更加的黑暗。 「天雷还在蓄力,看来宗主暂无大碍。」嫌你穷推测到。 「还有这种说法?」牧恒被他的推论震到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将我狠狠的射出去吧 「宗主又起来了!」嫌你穷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结论,看到柳清书的身影再次迎风而立,气势比之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牧恒看打理了正在缓慢上升的柳清书,昂扬的斗志似乎已经感染到了牧恒二人。见到她这般状态,牧恒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一次,柳清书上升的高度也只在五十米左右,但诛邪剑的剑影却比第一次大了一倍不止。 除此之外,柳清书施法之下,四棵小树从山峰上拔地而起,快速生长,树干笔直的朝向天空,转眼之间便长成了百米高的参天巨木。 「这是宗主的阴阳回春之术。」嫌你穷见到四棵转眼便长成的巨木,给牧恒介绍道。 「阴阳回春之术?什么东西?」牧恒只知道柳清书很厉害,有把绝顶仙剑,身具极品木灵根,其他的法术功法什么的,一概不知。 「宗主是极品木灵根,修行木属性灵力。这阴阳回春之术据说是上一任宗主在一处远古大能洞府中寻得的,有增强生命力,瞬间修复伤口之能。」嫌你穷接着说道。 牧恒听得云里雾里,总的来说就是这四棵树能够增强柳清书的生命力和恢复力。 都说打雷的时候不站在树下面,会遭雷劈。看到这一幕,牧恒脑海中想到的却是前世学到的雷雨天安全注意事项五十条。 像柳清书这样站在四棵树中间,岂不是增加了被雷劈的概率? 左右想想,牧恒察觉到自己错的离谱。这天雷本就是冲着她来的,避无可避。若是真被四棵巨木吸引了去,落在柳清书身上的力量不就小很多了嘛。 想通这一点,牧恒不由暗赞柳清书聪明。 柳清书的身影漂浮在四棵巨木之间,隐约可以看到她身上围着一个绿色的透明球体,那是当初救牧恒之时用过的能量罩。 牧恒粗略的评估着这一次柳清书与天雷的对峙。 更大更强的诛邪剑影,四棵巨木可以分担伤害,身上的防护罩能够吸收和抵御一部分攻击,还有阴阳回春术的加持后的长血条,这一次的她比上一回合强了不止一点。 反观天雷,相较于第一次,也增强了自身的力量,似乎想要毕其功于一役,一把轰灭雷劫下的人。 「又来了!」脸盆粗的雷霆似有灭世之威,宛若雷之巨龙,朝着柳清书俯冲而下。 一时之间风云色变,黑暗的天幕被电光照的堪比白昼,观战的牧恒二人无不抬手遮挡这刺眼的电光。 雷龙势如破竹,无视柳清书周身的参天巨木,无差别的降临大地,想要将一切障碍打的灰飞烟灭。 诛邪剑黝黑的剑影不甘示弱,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声势,与于雷霆一较高下。 「嘭!」雷龙与剑影再一次撞击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之声,接着一股劲风从爆炸中心产生,吹得四周的树木七倒八斜。 顾不得被吹乱的发型,牧恒只关注着柳清书那边的情况。 雷龙再一次击碎剑影,肆无忌惮的接着冲向柳清书本体。 不过,不出牧恒的意料,雷电通过四棵巨木无数枝丫的阻拦,被细分成无数的电流,唯独中央主流朝着柳清书奔涌而去。那些被击中的树枝,无一不灰飞烟灭,荡然无存,似乎只有这样才配得上天雷的气势磅礴。 到达柳清书身外的天雷也只剩下碗口粗细,与第一次的能量相差不大。见此状,柳清书迅速出剑,祭出诛邪剑抵抗天雷之击。 黝黑的剑影再次与天雷相击,剧烈的震荡从撞击中心肆虐开来。不出意外,柳清书再一次被击飞,快速的朝着地面坠落。 站在远处的牧恒,见到这一幕,心里面着急,生怕柳清书扛不住。握紧的拳头,似乎隐 藏了对天雷的憎恨。 「千万别有事啊!」牧恒看了看雷云,心里面祈祷着柳清书能够扛过去。 许久,牧恒与嫌你穷都没有见到柳清书的人影,两颗心都不由自主的提了起来。 「不知道宗主怎么样了?」嫌你穷问出了二人心中都存在的问题。 不过,无法近身查看的他们,并没法回答这个问题。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等。 还好,又过了一会儿,柳清书便又出现在视线之中。只是这一次的她,气息似乎有所衰弱,牧恒暗道不好。 看来天雷给柳清书造成了不小的损伤否则气息不至于衰弱成这个样子。 「怎么办?可怎么办?」牧恒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踱步,想要找到可以帮助柳清书的办法。 「还能怎么办,只能听天由命了。」嫌你穷却很早就认命了,天威岂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牧恒也知道自己这是白着急,可是就是安定不下内心。继续观察柳清书的状态,后者在牧恒眼中又是一顿猛如虎的操作。 只见又有四棵参天巨木填补了前四棵的空隙,将柳清书所在的那片空间完全笼罩。前一次的经历,似乎让她察觉到了天雷的力量可以被削弱。 「轰!」第三道天雷再一次增强能量,狠狠的砸向柳清书。 受到巨木的阻挡,诛邪剑的抵消,还有柳清书周身防护罩的削弱,落到柳清书身上的雷霆之力仍保持着碗口大小。 重复的被撞飞,再一次的奋起反抗,柳清书就这样又抵挡住了三道雷劫。 按照牧恒的猜测,这天雷的次数恐怕与自己之前遇到的一样,都是九道。如今才过了五道,柳清书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致,不知道剩下的四道柳清书还有没有应对之法。若是没有,恐怕便要香消玉殒于此了。 「小八,小八,你在吗?」牧恒不指望嫌你穷能有多少见识,便将希望寄托在大道经小八身上。 「在呢,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此时能够帮的上忙的,只有那刚刚获得的功德之力了。」小八似乎也在关注外面的一切,早早准备好回答牧恒的问题。 「功德之力真的能帮的上忙?」牧恒虽然也有这样的猜测,却不敢肯定,再说此时想要将功德之力渡给柳清书,也着实困难。 「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但比没有好。」小八回道。想了想的小八,接着说道:「这女子竟有如此天赋与机缘,开拓出前辈们未曾尝试过得六合境七阶,实在难得。」 「小八,你现在说这个做什么?」牧恒不理解为何小八提起这件事。 「这女子定是有深厚的福缘,否则不可能完成这项前无古人的壮举。按理说,天公虽怒,但总该给她留下一点生机才对。」小八接着说道。 「这跟她渡雷劫有何关联?」牧恒此时已经不愿多想,只想尽快找到能帮助柳清书的办法。 「若是给予这种情况,你给她功德,能起到化腐朽为神奇的妙用。」小八最后总结道。 「嗯?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蛮有道理的。」牧恒见他说了这么多,最后才表明功德此时能发挥巨大的作用,心中也是一喜。 「小八,这功德之事还得靠你了。」牧恒提前打声招呼。 「没问题,只是你要如何接近她,进入雷劫的攻击范围,与找死无异。」小八劝说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总不能忍心看着她身陨当场。」牧恒回想起多次被柳清书所救,还有后者对自己的情谊,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守她周全。 「你打算怎么接近她,这段距离看着不近,若是走过去,怕是没机会达到她身边了。」小八提前警示,帮牧恒排除风险。 「只能求快狠准了。」牧恒脑海中回忆起前世看过的一部热血动漫,里面有个桥段便与现在的类似,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产生。 「怎么个快狠准法呢?」小八奇怪道。 「看着就是了,小八你尽快做好准备,咱们速去速回。」牧恒不再多解释,此时的时间十分的宝贵,晚一分,柳清书便多一点风险。 「穷大哥,请你帮我个忙。」牧恒意识回归到现实,朝着嫌你穷请求到。 「贤弟莫见外,有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嫌你穷也时刻关注着柳清书的状态,心里憋闷着无法帮忙。如今牧恒好像有了主意,他也自然不遗余力。 「等下还请穷大哥抓住我的衣领,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我丢向宗主那边。」牧恒的计划便是让嫌你穷将自己射向柳清书的位置,技能解决自己爬山的难处,也能缩短进入雷劫范围的时间,降低遇险的概率。 「好,为兄定竭尽所能。不过贤弟可要想清楚,进了这累计额的范围,发生什么事都不意外。」嫌你穷应声道。说着,便示意牧恒自己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开始。 「没关系,不救她我不甘心。我没问题,将我丢出去吧,穷大哥。」牧恒在心中给自己鼓足了气,眼神坚定的看着柳清书依然英勇的对峙这天雷。 「走你!」嫌你穷蓄了足足五个呼吸的时间,一声大喝之后,将牧恒爆射出去。 没有丝毫御空能力的牧恒,此时完全没有了恐高的心理。只觉得脸上的罡风似乎已经将自己的表情吹得扭曲了。便是一眨眼的功夫,牧恒便抵达了柳清书所在的位置。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天雷下的激吻 一直将全部心神都灌注在天雷之上的柳清书,眼角捕捉到一个人影,细看之下才发现是牧恒。早在牧恒与嫌你穷到来的时候,她便发现了他们,只是后来一心只关注着雷劫,并没有再注意他们。 此时牧恒突然的到来让她惊讶不已,不明白牧恒此时进来做什么,柳清书心里闪过一丝的担忧,还有一抹未名的喜悦。 这一瞬间,觉得被世界抛弃的柳清书,原本孤寂的心竟一下子被牧恒温暖,似乎感觉到了依靠。 回过神来,才察觉到牧恒飞过来的速度太快,料想牧恒的境界不足以驾驭这般速度,弄不好没死在雷劫之下,而是暴毙于这速度之下了。 同时,柳清书也深深感受到牧恒心意,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找自己,稍有不慎,可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柳清书不敢怠慢,眼疾手快的托出一股软绵绵的木灵气,化作一张巨网,拦在牧恒前进的方向上,想要将牧恒兜住。 半空中的牧恒只顾着奔向柳清书,却未曾考虑过自己这般速度,很容易被撞死。心里祈祷着柳清书能够及时发现自己,将自己接住。 「哇哦!」感觉到强烈的反向加速度,牧恒知道是柳清书出手了,提起的心也落地了,至少咱没有被自己玩死。 顺着柳清书的控制,牧恒精准的降落到她的身边。 「清儿,你没事吧?」牧恒刚落地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还好。」柳清书虚弱的回道。 「怎么脸色这么苍白!」牧恒看着宛若病态的柳清书,一张俏脸写满了凝重与苍白,干裂的嘴唇昭示着身体严重的透支! 「公子,你怎么来了?」没有回答牧恒的问题,而是展颜一笑问道。 「不放心你单独面对雷劫,想着给你提供些帮助。」牧恒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对她做的事,便有些不好意思,眼神也有些闪躲,不敢直视后者的目光。 柳清书摇了摇头,坚定的拒绝道:「公子你帮不上忙的,清儿马上送你离开。」 柳清书似乎知道自己扛不过这一劫,更不愿意牧恒陪着自己陨落于此。 「别,小看我了不是,我还是有点办法的!」牧恒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可是自己也放心不下她,只能夸大自己的作用,让柳清书心安理得的留自己在身边。 「清儿已经用尽全身的力气,公子又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是枉送一条性命罢了。快走吧公子,清儿就算死也不愿见公子因为清儿丢了性命!」柳清书心里很想牧恒在这里陪着自己,但理智告诉她得将他送走。 「清儿,你为何对我这么好呢!」牧恒听到柳清书的话,心中也很不是滋味,自己究竟何德何能,能得她如此对待。 「公子此时为清儿做的事,便值得清儿如此对待,公子又何必多此一问呢!」柳清书微笑着反问道。 「不多说废话了,时间有限。」牧恒注意到第六道雷劫的蓄力,不想再浪费时间,急忙朝着柳清书招呼了一声。 「公子想如何?」知道自己的劝说并不能让牧恒的决心动摇,心里却开心的不得了。 「可能要冒犯清儿了!」牧恒目光游离,不敢看柳清书。 「冒犯?公子说的是...」柳清书不明白牧恒的想法与「冒犯自己」有什么关联。 「抱歉!」牧恒鼓足了劲儿,不再多做解释,窜上去狠狠的抱住柳清书脸颊,大嘴狠狠的吻上柳清书的秀唇。 而柳清书显然被牧恒的这一举动吓到了,什么时候了,公子还有心思想这些。 只是吐槽了一下,柳清书便又恢复了正常,积极的回应着牧恒的亲吻。能与心上人一起面对雷劫,似乎死也没那么可怕了。 没有遗憾的人生是完美的,还有什么好要求的呢。 缓缓的闭上双眼,柳清书全身心的投入与牧恒的感情交流中,不肯浪费一丝的情谊。 「小八,尽快!」牧恒此时却没有享受的心思,急忙催促着小八赶紧动手。 「嗯?」察觉到牧恒口中的异样,柳清书骤然睁开双目,不可置信的看着牧恒。 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气息进入自己口中,柳清书霎时便猜到了牧恒的打算,原来他是来给自己送功德的。 最初因为功德,柳清书调侃过牧恒。后来牧恒又一次得到的功德,想要送给自己,却被自己拒绝了,因为牧恒似乎更需要功德。 而最后,这些功德辗转还是到了自己这里,也许这些都是命中注定,就像自己会遇到牧恒,然后倾心于他一般。 看着眼前的小男人,柳清书大胆的狠狠抱住对方的后背,想要将自己融入他的身体。 激情、澎湃、暧昧的气息在二人身边回荡,天空中的乌云也终于积满了能量,势不可挡的降下第六道雷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功德的作用,这一道雷劫被残存的巨木消耗了大半,最后打在相拥二人的身体上时,被柳清书最后的防护能量结界隔绝在了外面。 「嗯?」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柳清书不敢相信第六道雷劫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了。 「难道功德对雷劫真的这么有用?」大胆的猜测在柳清书心中诞生。 话分两头。远处的嫌你穷将牧恒射出去之后,便目不转睛的盯着雷劫的下方。此时,看到那二人出乎意料的拥抱在天雷之下,竟产生了一些敬仰。 「原来爱情真的能让人着迷!」眼前的这一幕深深的将他震撼,心里也明白了为何牧恒对于宗主来说是特别的。之前的嫉妒,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因为牧恒这般举动,自己似乎没有勇气去代替他。 随着第六道雷劫的消散,牧恒也完成了功德的转移,心有不甘的离开柳清书的唇边,牧恒对她笑了笑。 柳清书也与牧恒一般,并无多言,只是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公子快走,在这里我没法保护公子!」柳清书接收完全部的功德,便不想牧恒再继续冒险,若是最后自己活下来,而牧恒却没了,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面对着孤单的世界。 「嗯!清儿,保重,一定要活下来,我还有好多秘密没告诉你呢!」牧恒明白,自己该走了。继续留下来,只会拖累她,白白丢了性命。 柳清书也将牧恒丢出去,手法却高明很多,更加的温柔,让牧恒毫发无损的自然落在嫌你穷身旁。 「贤弟,了不起!」嫌你穷没有多言,只是由衷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牧恒身上的功德他没有,牧恒勇敢的闯入雷劫他没这般勇气,牧恒能与宗主亲密在一起更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这样一个做到了自己不敢做甚至不敢想的事的人,自己有什么理由不钦佩呢。 牧恒没有接茬,而是紧盯着柳清书。收到功德她,似乎又有了十足的勇气,虽然气息仍不强,但牧恒能够感觉到她的斗志和强烈的求生欲望。 好现象! 第七道雷劫如约而至,以超越前六道雷劫的强势,想要将柳清书灭杀于此。不能如愿以偿的天雷似乎染上了一层怨气,毫不保留的倾注自己全部的力量,想要一举歼灭冒犯之敌。 而柳清书则是重复着之前的操作,诛邪剑剑影,参天巨木,防护结界,还有牧恒送来的功德金光,全都激发到了极致,以应对这欲要毁天灭地的雷劫。 「轰!」雷光一闪,水缸粗细的雷劫朝着柳清书奔驰而去。似乎带着远古的威能,想要将与柳清书有关的一切 全都打成齑粉。 柳清书受到了功德及爱情的双重激励,内心的强大使得她对着巨大的雷劫丝毫无惧,也以一往无前的无敌之势,硬碰硬的对上雷劫。 雷光消散,火光爆发,两者的对冲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能,一股劲风朝着四面八方呼啸而去,周围的树木在这强风之下拔地而起,被强风的搅动,不断的在天空中盘旋。 「好大的威力!」嫌你穷不了解柳清书的实力,只是从这战斗的余威,便感觉到自己在宗主面前,与蝼蚁无异。 火光也消散,天空中只剩下柳清书一人凌空而立,诛邪剑已经被她收起,背在身后的双手,昂首挺胸的气魄,以及嘴角隐隐的笑意,再看天上已经消散的七零八落的乌云,所有的景象无不昭告着柳清书的胜利。 察觉到危险不再,嫌你穷立马载着牧恒朝着柳清书靠近。 二人悠悠的降落在柳清书之前盘坐的平坦山峰上,等着柳清书从天而落。 见到牧恒他们的到来,柳清书收起自己无可匹敌的气势,慢慢落到了地面。 只是,这一眨眼,柳清书便给自己戴上了一层面纱,似乎不想多见外人。 「宗主,到底我是外人,还是他是外人。」嫌你穷对柳清书故意遮住容颜心有不满,竟有些埋怨。 「休要多言,本座行事岂容你置喙。」柳清书瞬间摆起宗主的架势,给嫌你穷批评了一顿。 「若是你也能冲入这雷劫之中,本座也会以本来面目对你!」柳清书嘴角一翘,笑着说道,眼角还给了牧恒一个媚眼。 牧恒闻言摊了摊手,给了嫌你穷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任何特权都不是与生俱来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就是这个理儿。 「穷舵主,本座与牧公子还有要事在身,便不多留你了。炼铁之事,还需要你多加费心。」柳清书不太习惯与牧恒独处之时,还有其他人在。 「我.....」 第一百六十四章 十进制的美丽,何人能懂 「我还以为这天雷会有九道,不曾想少了两道!」牧恒还在担心那些功德能不能帮着她应付剩下的三道雷劫。 「公子还没看出来吗,这雷劫的数目刚好与清儿六合境的小阶层相同!」柳清书轻笑一声,提醒道。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哎。糟了,那岂不是说清儿你继续推演六合境的第八、第九、第十层,每突破一次都会招来雷罚?而且雷劫的数量会越来越多?」牧恒转念一想,便有了大致的猜测。 「清儿预料,也应该是这样。」 「我看清儿你还是别再推演了,这雷罚太可怕,万一...」剩下的话牧恒不敢说出来。 「不,清儿相信有公子在,定能化险为夷。」柳清书却没有牧恒想的这么悲观,从容道。 「我能有啥用,这一次不过是凑巧,瞎猫捧着死耗子罢了。」牧恒可不敢如此想,万一玩儿脱了,那可是要命的。刚才的事,说实话,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更别说两三次。 「公子既然教了清儿太极拳,又意外的让清儿悟到了六合境的超凡境界,那公子就得好人做到底,帮清儿把六合境修炼到真正的大圆满才行!」柳清书可不听牧恒忽悠,不着痕迹的攀上牧恒的臂膀,可劲儿的撒娇。 「哎,我就说教你太极拳不是好事。」牧恒见她这般,又怎么忍心拒绝呢。其实以牧恒了解到的柳清书来看,她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想要将六合境走到头的。 「好不好嘛?公子!」 「好吧,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大不了与清儿你共赴黄泉,也算一段佳话!」 「公子你真好!不过清儿已经在六合境的超凡境界上多走了一步,那以后公子肯定也要这么走的。」柳清书又说道。 「我?还远着呢。还在十方境摸索,哪有资格去想六合境的事。」都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牧恒在十方境都头大如斗,哪有闲情趣多想以后的事情。 「也对。公子,清儿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柳清书眼睛直溜溜的转,像是憋着什么坏心思。 「清儿还有什么问题不好问的?」牧恒诧异柳清书有此一问,二人关系不是已经很近了吗,什么问题还需要先打声招呼。 「现在清儿已经基本能够肯定,六合境在原来的六个小阶级之外,还有四个小阶级,也就是可以有十个小阶级。那么,其他的九宫境、八卦镜,甚至是三才镜、两仪境和太一境,是不是也可以有十个小阶层呢?」柳清书眨巴眨巴着灵动的眼睛,等着牧恒的回答。 以前的柳清书,从来没想到过这个问题,甚至是远古的先人、前辈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自己已经确确实实的站在了六合境七阶上,竟忍不住想要展望更广阔的的未来。 而且,这样的问题并不适合问别人,因为你问了他也不知道。也只有让自己悟到六合境七阶的牧恒,才会有这样的资格回答这样的问题。 「额,这个问题倒是有些深度啊。不过,我觉得清儿你还是不能太过好高骛远,应该脚踏实地的把六合境修炼到真正的大圆满。想太多,脑子会转不过来的!」牧恒嘴上回答若无其事的回答着问题,心里却怕的要命。 这个问题,其实在最初叶轻音给他介绍修炼体系的时候,就曾注意过。本以为十方境是是个阶层,那么其他九个境界也应该是是个小阶层,却没想到是逐层递减。 在柳清书悟道六合境七阶的时候,牧恒心中便笃定,每个境界都有变成十个阶层的可能。 前世,最美丽的数学,不就是十进制嘛!在这异世,应该也逃脱不了这个美丽的循环。 但牧恒很清楚柳清书肯定不是随意问出这个问题,她定然在打每个境界都提升到十个小阶级的 主意。这才是牧恒不敢回答这个问题的根本所在,眼前的六合境七阶便差点要了性命,真的将再多提升四十五个小阶级,那岂不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清儿知道的,只是忍不住多想,想与公子讨论讨论嘛!」柳清书摘下面纱,嘴角的笑意十分的刻意,带着些讨好。 「好吧。不过先说好,只是讨论讨论,不能当真的啊!」谁能拒绝一个美丽女孩儿的虚心请教呢,牧恒不行! 柳清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双臂把牧恒的臂膀搂的更紧了。 感受到手臂上的柔软,牧恒不禁有些心猿意马,故作镇定的回道:「我想大概、估计、可能九宫境到太一境都与十方境一样,有十个小阶层,只是剩下的那些阶层需要用什么来填补却不得而知了。」 「真的?公子也这样认为?」柳清书十分看重牧恒的回答,得到肯定的回复,竟有些喜不自胜。 「嗯。」 「公子的想法与清儿不谋而合。每一个大境界都有十个小阶级,那么现有的修炼体系就要重新定义了。就拿六合境来说,修炼到六阶,只能算是小圆满,而修炼到十阶,才能叫做大圆满。」柳清书此刻化身女学究,在牧恒的错觉中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当然,这只是牧恒看花了眼罢了。 「若是清儿能将每个境界都完善至大圆满,那得多厉害啊!」柳清书忽然又变成了无限展望未来美好的小女孩,脸上的憧憬和向往都显得那么的幼稚和可爱。 「说易行难,这种意义上的开拓,很难很难。因为这种困难,你甚至连阻碍都不知道在哪里,又如何能跨的过去呢!」牧恒此时没有了敷衍,极其认真的与柳清书讨论这个问题。 正所谓,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科学探索不是嘴上说说,脑袋里想想就能行的。 「嗯,公子说的在理。不过清儿觉得,这对别人来说或许真的很难。古往今来,多少先贤都在寻觅增强实力的方法,却无一人能够突破固有的圈子。」柳清书抬首对上牧恒瞧过来的目光,眼神中闪烁着狡邪。 「不过,对公子来说,却好像不是很难!」柳清书俏皮眨了眨眼睛,笃定道。 「嘿,这大话可不能说,我可没这本事!」牧恒见她将自己泰德这么高,都有点害怕了。 柳清书闻言却默不作声,乖巧的盯着牧恒笑。 「清儿,咱们不兴个人崇拜那一套。老实说,教你打太极,真的是个意外。到现在,我对于六合境的了解,也只限于字面上的三个字。哪里会料到打个拳,还帮清儿你突破了。」牧恒对此也十分的无语。 「好吧,就先不为难公子了。等清儿将六合境修修炼至大圆满,再与公子探讨这个问题。」柳清书终于放过了牧恒,后者连忙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总算告一段落了。 真要让他去琢磨每个境界的十个阶层是什么,真的是太为难他了。 「清儿,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带公子去钓鱼!」柳清书笑的十分神秘,看的牧恒云里雾里。 按照牧恒的修炼需要,当下已经将木、金、火三种属性修炼至大圆满,接下来肯定是着眼于剩下的两种属性,就是不知道柳清书说的钓鱼,目的是在土属性还是火属性上了。 「钓鱼好,我喜欢!」牧恒前世跟着小姑父,经常到野沟里钓鱼,对鱼的习性也有些了解。 「走!」柳清书熟练的祭起飞剑,带着牧恒朝着远方飞去。留下满是回忆的群山之巅,独自坚守。 「公子!」 「嗯?怎么了清儿?」 「不知为何,能与公子这般你帮我,我帮你,清儿觉得好不快活!」 「我也觉得,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修行也不外如是!」 「真粗俗。公子哪里学来的瞎话,不好听!」 「这有啥好听不好听的,话糙理不糙嘛。」 「不行,不要。我还是喜欢公子吟诗作词时的风流个傥,只是千万别再穿着不合身的道袍坏了气氛才好。」 「嘿,你要求还挺多!」 「那当然!」 「吟诗作词就算了,此时也没这个气氛。不过,唱个歌啥的还是没有问题滴!」 「公子还会唱歌?」 「小看咱了不是,跟你说,以前我可是号称「动感歌王」,称霸ktv的存在。」大学里边学习边听歌,是最有意思和最有意义的事了。平均每个礼拜都要换一边mp3的歌曲,牧恒无意间竟学会了很多。 「动感歌王?好难听的外号。」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什么歌都会唱好吗!」 「这么厉害啊,那清儿想听一首《上邪》?」 「《上邪》?什么歌?清儿你确定这真的是歌名?」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柳清书没有嘲笑牧恒不会这首歌,而是轻轻哼唱起这首表明自己生死不渝的爱情,充满了磐石般坚定的信念和火焰般炽热的激情的情歌。 不愧是国色天香楼的花魁,不禁琴弹得好,歌也唱的这么动听。 「公子?」 「嗯?」 「你听懂了吗?」 「懂了。没想到清儿你的唱功如此了得,小生佩服!你说的这首《上邪》我不会,不过我会另外一首更加直白的《当》,跟这首有些类似。」牧恒听到「山无棱,天地合」想起前世看的《还珠-格格》的主题曲,一样的脍炙人口。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当时间停住日夜不分,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不能和你分手.....」 第一百六十五章 四颜湖?度假的好去处 「对了清儿,你说我想要提升水属性到十方境十阶,能不能用太阴真水?」牧恒现在已经能很熟练的掌握太阴真水的炼制,虽然没有了功德在身,无法避免雷劫的袭击,但柳清书可以啊。 「不可。太阴真水虽好,但对公子来说与毒药无异。」柳清书煞有介事的否定道。 「这样啊,还好我没有贸然尝试,否则被自己玩死就尴尬了。」牧恒突然为自己的愚笨感到庆幸。 「公子快走吧,咱们还有半天的时间就能到目的地了。」柳清书不想牧恒继续耽误,便催促道。 ------------------------------------- 悠扬的歌声伴着温馨,洒向青葱大地。牧恒一边哼着歌,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一边欣赏着魔云宗地界的优美风景。 又过了半日,柳清书驾驭着仙剑飞入一处群山环抱的山坳中。 眼前,宛若明镜的湖水倒映着山上枫叶,将湖水染得鲜红无比。只有些许鸟鸣声徜徉在山谷,更描绘出了这一片世外桃源。 「这是哪里,竟有如此美景?」牧恒本以为刚才看到的就已经风景已经是巅峰了,却不曾想这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地方,居然藏着一块「美玉」。 「这里是四颜湖。」柳清书给牧恒介绍道。 「四颜湖,这名称有什么说法没有?」牧恒感觉到这名字很奇怪,想来定是有什么典故才对。 「公子聪慧。这四颜湖是因为此地的湖水一年四季分别呈现不一样的颜色,所以才有了这个贴切的名字。」柳清书回道。 「四颜色?若真如此,还真是贴切呢。」牧恒看着漫山的枫叶,将湖水印称成火红之色,便也由衷的喜欢上了这恬静的小湖。 二人稳稳的降落在湖边,瞧着漫山火红的颜色,心境也随着湖水的平静慢慢变得惬意。若非身上还有很多事,牧恒真想就此隐居下来。 「为何会有一只乌篷船?」牧恒看到湖边一只经历过风霜的乌篷船,意外的感觉到一股人气,不禁有些好奇。 一般修士都不会用到乌篷船,而凡人,怕是连达到这里的机会也没有,所以才引起牧恒的好奇。 「便是钓鱼用的!」柳清书回道。 「钓鱼啊!」牧恒一想到乘舟钓鱼,顿时来了劲,将万般烦恼事皆抛诸脑后去了。前世哪有这般条件,都是在岸上摸索,如今可以在湖中央钓鱼,肯定感觉不一般! 不对,牧恒忽然想到自己二人都是修行之人,可是能在水面上直接行走的,哪里用的上这乌篷船。 看出了牧恒脸上的疑惑,柳清书笑了笑解答道:「公子有所不知,这灵鱼与修士的灵力十分的敏感,若是使用灵力,很容易被它察觉,那就很难钓到鱼了!」 「原来如此!」乌篷船变成了必须之物,也让牧恒对湖中钓鱼的乐趣越加的向往了,迫不及待的便开始做准备工作了。 「公子,你这是作甚?」柳清书看着牧恒一头劲的挖土,很是疑惑。 「挖红蚯蚓啊,没有红蚯蚓怎么钓鱼?」牧恒反倒觉得柳清书的问题奇怪,钓鱼不用红蚯蚓用啥。 「噗嗤。公子,咱们到这里钓的不是普通的鱼,不需要红蚯蚓的。」柳清书掩着嘴偷笑。 「不需要?那咱们钓什么鱼?」牧恒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柳清书的用意。 「咱们要钓的是灵鱼,能帮公子提升水属性境界的灵鱼。」柳清书给牧恒解释道。 「灵鱼啊,清儿你早说嘛!」牧恒也是见怪不怪了,这个异世的日常与前世不能一概而论,什么怪异的事都不该值得奇怪。 「那咱们快上船吧!」 牧恒心中按耐不住钓鱼的热情,急忙拉着柳清书便要登船。 「公子别急,这灵鱼白天可钓不到。得等到夜幕降临,才是钓灵鱼的好时机。」柳清书拉住牧恒,阻止他上船。 「还要等到晚上啊!」牧恒一听还要等好几个小时,顿时大失所望。强压下心中的念想,停下了脚步。 与柳清书并肩坐在湖边,看的牧恒无聊的紧。眼神一转,心中产生了个有趣的想法,朝着柳清书说道:「时间还早,不如咱们来做点有意思的事?」 柳清书见牧恒说的这般起劲,配上他急切的眼神,柳清书以为牧恒想与自己做些亲昵的事情,不禁红了面,低了眼,轻轻「嗯!」了一声。 牧恒见她这副面若桃花的羞涩模样,心中好笑。这柳清书将自己的话想歪了,以为自己要与她做些少儿不宜的事。 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牧恒可不是精-虫上脑之辈!再仔细想想,可能是刚才自己的话没有说明白,于是勾起小指,轻轻划过柳清书的鼻尖,口中调侃道:「想什么呢,我是说咱们不如在这里建个竹楼,以后可以经常来这里度假。」 「呀!」已经摆好姿势任君采撷的柳清书闻言瞬间染上一脸羞臊,笑着气着拿着秀拳锤了牧恒一通。 「别打别打,谁知道清儿你老是想这些事!」牧恒好不容易见到她这副娇羞的样子,便想多看两眼。强势宗主化身温婉妻子,这般场景实属难见! 「你还说,都是你没说清楚!不许再说了....」 学着自己在玉清行斋住的竹楼的建造之法,牧恒循着山上的竹林,开始构思竹楼的建造。 对于学水利水电工程的牧恒来说,一般的房子还真难不倒他。虽然材质、结构有些差异,但万变不离其宗,本质是相同的。 牧恒砍了许多笔直的小腿粗细的竹子,削掉多余的枝丫,再将它们二十个一捆,扛回湖边。来回七八趟,才将所有的竹子全运回来。 原本想要帮忙的柳清书,也被牧恒以「这种粗活只能男人干」的理由给拒绝了,后者索性坐在一旁,静静的欣赏着眼前祥和的一幕。 牧恒挑了一块坐北朝南,一眼望去能够将整片风景区纳入眼中的地方作为竹楼建造之处。 先是收拾了下地面,顺便用自己已经很有力气的双腿将地基「夯实」了一把。再用从柳清书那里借来的诛邪剑将主干加工成自己想要的各个部件。 之所以用诛邪剑,主要是因为好用,只要轻轻一划,便能破开韧性很足的竹子,省了牧恒很多的力气与时间。 虽然牧恒感觉的出来诛邪剑的抗拒,但还是在牧恒借着柳清书的「yin-威」之下,屈服了。 牧恒忙上忙下,如同一只编制筑巢鸟一般,辛勤的搭建着自己心爱的小窝。 很快,一幢单层三开间的两层小楼便初具形状了。之所以建的这么大,牧恒是有打算的。楼下的三间房,中间及东侧的两间合并起来是客厅,中间以屏风隔开。西侧的是厨房,留着偶尔做些美食之用。 二层的西侧房间,也算是客厅,不过牧恒只打算放两只竹榻,用来作为他二人登高远望之处。东侧及中间房间则被牧恒合在一起,作为主卧室和衣帽间,中间也打算用屏风相隔。 要问卫生间在哪里,只能说用不上。等牧恒进入了九宫境,也基本失去了上厕所的功能。辟谷之后并不需要食物提供能量,即便是偶尔吃些食物,也会被消化的干干净净。 另外在竹楼前面,牧恒还用心打造了一个凉亭,是一处品茗赏景的好去处。 完善了竹楼的主体结构,接下来,牧恒又熟练的编织家具,不限于床、桌子、椅子之类的。 将家具放好,牧恒开 始了最后一项工作,就是厨房的灶台之类的。有些地方没法用木质材料,只好用泥巴糊一糊了。 「大功告成!」牧恒收了工,站在竹楼下面,满意的看着这座自己亲手打造的小屋。 「公子,你真厉害!」柳清书见牧恒终于停下来,急忙跑过来。 「那当然,走,带你看看咱们的小屋!」牧恒拉着柳清书给她介绍房屋的结构了。 「是咱们的小屋吗?」柳清书跟着牧恒,压根就没注意房子的结构啥的,只是一脑门的抠着字眼,还有盯着那张唯一的一张大床,久久不能静心。 难以言明的感动还有对未来的期待喜悦如雨后春笋一般破土而出,快速的生长。 对于为什么只有一张床和一间卧室,牧恒没提,柳清书也没问,二人心照不宣,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牧恒很清楚,对于自己与柳清书的状态,终究会走上那一步,至于为何现在还没有在再发生进一步的关系,主要是因为心里的那道坎儿。 另外一个原因是,牧恒清楚自己若是失去了处-男之身,会影响到自己的修行速度,那就是大事了。 不能为了这一时的贪欢,少了千年岁月的陪伴! 逛完了竹楼,牧恒叫上柳清书,煮了一壶茶,用的是刚刚采摘下来烘干的竹叶嫩芽。 端着竹筒杯,轻轻抿了一口,顿时浑身舒坦,一扫刚才忙碌的疲惫之色。看一看天外,晚霞将西边的半边天都染得通红,心里感慨着有了修为就是不一样,速度真快! 第一百六十六章 满船清梦压星河 夕阳慢慢退去,迎来了黄昏,拉黑了黑夜的大幕,牧恒便要准备开始钓鱼了! 「公子,请!」柳清书摆了个手势,邀请牧恒登船。 牧恒看着这简陋的乌篷船,心中竟涌起了一份诗情画意。 「清儿,咱们该怎么钓鱼?」牧恒心中最在乎的还是自身的修为。 「公子,咱们要钓的鱼,叫做碧眼青鳞,是这四颜湖百年才能孕育出的灵物,对公子提升水属性大有裨益。」柳清书回道。 「碧眼青鳞?这是个啥名字,看起来很高大上的样子!」牧恒听着名字就觉得不简单,能给自己提升水属性,想来也不是凡品。 柳清书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根细长的竹竿,还有早已凝练好的纯白棉线,以及末端坠着的一只闪着金属之色的银勾。 原来在自己忙着搭窝的时候,柳清书也在默默的为自己炼制竹竿,相互奔赴的幸福只有身在其中才能体会。 相顾一笑,牧恒便接过柳清书手上的鱼竿,轻轻挥了一下,感觉便回来了。按照柳清书的指点,牧恒将空沟甩入湖中,静静等着傻鱼上钩。 「不用鱼饵的吗?」牧恒见到柳清书这般钓鱼方式,实在不解。不打鱼食,不放鱼饵,到哪儿钓鱼去。 「寻常的鱼饵并不能起到作用,非要公子的一念心神才可以。」柳清书笑着回道。 「一念心神?是什么东西?」牧恒听懂了柳清书的话,但却没明白其中的意思。 「便是公子的全神贯注,能不能钓到这碧眼青鳞,就看公子的福缘了。」柳清书跟着说道。 「哦。」牧恒一手端着鱼竿,一边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都集中在鱼钩上。 这算不算是异世的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牧恒心里闪过一丝苦笑。 心神灌注在鱼钩上,牧恒的视野也拓展到了水下。眼前一片清澈见底,月光洒落在湖面,印照在树下,不时的闪过波光粼粼之感,却丝毫不见灵鱼的身影。 「清儿,咱们要多久才能钓到灵鱼啊?」漫无目的的等待,牧恒有些担忧。 「说不好,看个人的福缘。快的话半刻钟便能钓到,慢的话,也许一生都无法钓到。」柳清书对此也无能为力,只能看天了。 「哎,听清儿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似乎没啥希望钓到灵鱼了。」牧恒从没感觉自己有啥特殊的福气,便也不对这灵鱼抱有期望了。 「公子为何如此妄自菲薄,清儿觉得世间福缘深厚者,无出公子之右。」柳清书很诧异牧恒居然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牧恒摇了摇头,便继续专注于钓鱼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月朗星稀之下,只有天山如弓的残月陪伴着湖面上的二人。 牧恒察觉不到水底下有任何动静,慢慢的也失去了耐心。本就觉得自己没这福缘,便不愿再继续追求这灵鱼了。 「可惜少了繁星的点缀,总觉得这月色不够完美!」柳清书望着天上孤零零的残月散发着秋夜的寒光,总觉得太过冷清。 「清儿这么喜欢星河吗?」牧恒转过头看着抬头望天的柳清书,很少见她露出这样的愁绪。高处不胜寒,身居高位的她,想来也没什么朋友吧。掌握着人间四分之一的大权,比一般的皇帝地位还高,本也该称孤道寡才对。 「嗯,相较于月色,清儿更喜欢满天星辰。」柳清书双臂抱着膝盖,坐在牧恒的身侧,脸上有着点点失落。 牧恒也被这她的这一丝忧愁感染了,似乎觉得月亮也没什么看头了。一想到星辰,牧恒便有了主意。 「清儿,你跟我来!」牧恒放下竹竿,拉着柳清书进入船舱中。 柳清书虽对牧恒的举止有所疑惑,但并未拒绝牧恒的拉扯,跟着他来到了乌篷下。不知为何,她心中竟然涌起了一点期待,期待牧恒能给她带来意外的惊喜。 陪着牧恒躺在乌篷之下,柳清书疑惑的转头看着牧恒,不知他有何用意。 牧恒见状,神秘一笑,抬手指着头顶的乌篷,说道:「清儿你看!」 跟着牧恒手指的方向,柳清书回过头也盯着有些破败的乌篷,只是左看右看却没有看出其特别之处。 柳清书心中不解,正要询问,便听到牧恒略有诗意的吟诵道:「西风吹老四颜波,一夜湘君白发多。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听完牧恒的诗,柳清书瞬间便明白了牧恒的意思。继而快速的转过头,再次将目光聚焦在乌篷上。 透着船篷的空隙,照进来的月光,便如同漫天的星辰,点缀在宛若黑夜的乌篷上。 别一番奇妙无比的星光,让柳清书情不自禁的迷离了。不是星辰,却更胜星辰。 「公子,这是清儿此生看到的最美的星辰了!」柳清书双眼迷离的看着躺在身边的牧恒,心里庆幸着这辈子能遇到这样的奇男子。 「星辰再美,也不及清儿你的万一。」牧恒回道。 「公子!」 「嗯?」 「公子!」 「怎么?」 「没什么,就是想喊你!」 「噗!」耳边传来水面的动静,牧恒心中一凛,不敢相信鱼竿会有反应。 「真讨厌,这破鱼来的真不是时候。」被灵鱼的动静坏了打破了原本梦境一般的美好,柳清书不禁嘟囔着小嘴,气急败坏道。 不过,在看到牧恒的背影后,又恢复了笑容。人还在,以后这样的惊喜还会少吗?不会的。 「起!」牧恒急忙拉起鱼竿,用尽力气一拎,便感觉到鱼线末端一只奇物被子里钓起来。 「有了有了!」牧恒立即将鱼线拉上甲板,一只眼睛闪着碧绿之色的透明小鱼便在甲板上蹦跶。 「这就是碧眼青鳞吗?」牧恒回头朝着柳清书问道。 「嗯,就说公子好福缘嘛,公子还不信。本以为这碧眼青鳞要等上几日才能捕获,没想到仅仅半天时间就捉到了。」柳清书也对牧恒这么快就抓到灵鱼感到惊讶。 「清儿你就别恭维我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有数的。」牧恒抵挡住了柳清书的糖衣炮弹,生怕自己迷失在一句句的恭维之中。 「清儿,这灵鱼该怎么利用?」看着活蹦乱跳的灵鱼,牧恒无从下手。「我来!」柳清书自告奋勇的一手抓起灵鱼,对牧恒招呼道。 「嗯,听你的!」牧恒等着柳清书帮自己利用。 「张嘴!」 「啊?」牧恒不懂柳清书的意思,习惯性的张嘴疑惑。 「给我进去吧!」趁着牧恒分神之际,柳清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忙将灵鱼塞进牧恒的嘴里。 「呕!」这突如其来的塞食,让牧恒来不及反应。看起来很小,吞起来却很大的灵鱼,硬生生的从牧恒嗓子眼儿挤下去,同时挤出来的还有牧恒的眼泪。 感觉到灵鱼入肚,牧恒本能的捂住脖子,生怕自己被噎死。 「清儿啊,下次有这种动作,提前打声招呼不好吗?」牧恒幽怨的问道。 「好啊。清儿不是担心公子不敢生吞嘛,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帮了公子一把!」柳清书还在因为牧恒的窘状发笑。 「不会啊,这么鲜嫩的灵鱼,洗净切片,蘸着点辣根酱油,可爽叩了!」牧恒暗自可惜,少了一顿美味的鱼生。 「那可不行, 这灵鱼杀不死,也无法分开食用,只能整条吞下去才行!」柳清书不理牧恒的瞎扯,说道。 「是这样啊。不过这么大一条鱼,就这么吞下去,却确实难以下咽。」牧恒仍心有余悸,不想再有下一次了。 「公子放心,下一次清儿肯定先跟公子打招呼。」 「对了清儿,就这样吃下灵鱼就行了,不用别的操作了?」 「嗯,便等着灵鱼自行转化,帮着公子突破水属性的十方境十阶吧!」 「这么神奇?这灵鱼有这么好的效果?」 「不瞒公子,这灵鱼百年才能产生一条,有这样的功效也不算奇怪。」 「一百年才有一条,给我用真的太浪费了。」牧恒闻言十分惋惜。 「给谁用不是用。再说了,给公子,清儿才觉得物尽其用呢!」 不得不说,恋爱中的女人没什么智商,牧恒感觉自己都快将柳清书迷住了。难道自己也是蓝颜祸水? 摇了摇头,牧恒自以为还不至于这么自恋,只以为是柳清书特殊罢了。 二人彼此相依,躺在甲板上,一同仰望着没有星星的夜晚,还有那一轮不再孤单的残月,心里面想着一样的未来。 「公子,你喜欢晴儿吗?」 「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只觉得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清儿你!」 「公子,你不想要了清儿吗?」柳清书欲说还休,借着夜色掩盖着羞红的面色。 「若说不想肯定是骗人的,但我知道这是要要了清儿,对清儿来说肯定弊大于利。」牧恒认真严肃的说道。在他心中,给自己定的标准:不到四象境,绝不破身。 「清儿不管,就要!」 牧恒心中感慨魔女的大胆,却又让他无限的想要将他护在心底。 「等时机成熟,定随了清儿的心愿。但此时要了清儿你,肯定于清儿修行不利,再等等。」 「公子,吻我!」 「恭敬不如从命!」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两个黑衣的偷酒贼 「咯咯!」鸡鸣之声唤醒了沉睡的清晨,也唤醒了太阳老爷。 本不需睡眠的一对璧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也在这一声声的鸡鸣声中,缓缓苏醒。 「但愿每一个清晨,都能看到清儿你这张绝色的容颜!」牧恒帮着柳清书捋了捋散落的秀发,用饱含磁性的声音说道。 「公子所愿,亦清儿所愿!」柳清书露出这一天的第一缕笑容,便如天边的彩霞,让周围的景色都黯然失色。 「公子,快查看下自身的修为!」柳清书催促着牧恒尽快检查灵鱼带来的成效。 「咦!居然也到达了十方境十阶,清儿你真是太了不起了!」牧恒查看了自身的状态,水属性也赶上了进度,提升到了十方境十阶。 「都是公子应得的!」柳清书的笑容宛若春天绽放的花朵,甜的牧恒心里发颤。 「真想与清儿你相忘于江湖,在这清静幽雅的地方,相濡以沫,相扶到老。」牧恒搂紧了柳清书的香肩,心有感慨道。 不过现实却不允许自己这般堕落。柳清书如今的两仪境,寿命已经达到了两万五千岁,而自己却只有一百岁,不刻苦修炼以提高境界,又如何对得起柳清书的这一片痴情呢。 「清儿,帮我捞几条鱼!」牧恒见修行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便想着搞点日常日生活了。 「嗯?」柳清书面露不解,捞鱼做什么。 「做顿早餐,鱼汤面!」牧恒回道。 柳清书闻言,报之以温婉的笑容,随手一招,三五条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鱼便落在甲板上。 牧恒见状欣喜不已,怀抱着几条鱼便上岸,准备和面了。 柳清书坐在牧恒对面,看着这个小男人左一下右一下的揉着面团,心中涌起无限的温馨。 也许真的只有日常的点点滴滴,才能让人感觉到生活的趣味。 在北方待过的牧恒,对于揉面有着深刻的了解。不一会儿便将一个小面团搞定,手起刀落,切出一条条手擀面。 锅里的杂鱼经过了小火慢煎之后,加水熬煮,不一会儿便散发出河鲜独有的香味。 捞出剩余的鱼渣,便一股脑的将手擀面丢入锅中。水开之后,来回加了三道清水,手擀鱼汤面便出锅在即了。 另一锅中,很顺利的煎了两只糖心的荷包蛋,分别盖在两个碗中。 「清儿,尝一尝我的手艺。」牧恒端过一碗,递到柳清书面前,顺便递上一双筷子。 「没想到公子还有这般了不得的手艺!」柳清书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鱼汤面,心里充满了期待。 曾经的山珍海味,似乎都比不上眼前人给自己做的这一碗满含爱心的鱼汤面。 轻轻嘬了一口热汤,一股浓郁的鲜香之气刺激着味蕾,带来前所有的全新体验。 尝了一口面,软糯无比。看着眼前带着一脸满足的小男人,柳清书心里暖暖的,感觉自己真是万幸,遇到这样一个温暖的男人。 牧恒祭了五脏庙,便拉着柳清书继续喝茶,顺带着欣赏这无与伦比的秋色。 「公子,我们何时离开?」柳清书见牧恒这般淡定,不禁催促道。 「清儿接下来准备带我去哪里。」牧恒对接下来的安排充满了兴趣。 「一个好玩的地方,还有个好玩的人。」柳清书嘴角微翘,好像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人。 「很期待哦!」牧恒对柳清书口中有意思的人也来了兴趣,不知道是怎么个有趣法。 二人在这里小度几日,充分享受了秋日的凉爽,以及二人世界的美妙。之后,才不急不缓的踏上征程,奔着牧恒土属性的十方境十阶前进。 ------------------------------------- 「清儿,咱们必须得穿夜行衣吗?」牧恒打量了身上的衣着,十分的好奇,一般穿夜行衣,都是不干好事的。 柳清书微微一笑,回道:「咱们此去是偷东西,隐秘些才好行事!」 「偷东西?」牧恒诧异的看着柳清书,这还是那个魔教头头吗,不能光明正大的取,非要鬼鬼祟祟的去偷。 「嗯,能帮到公子的东西!」柳清书带着牧恒一路前行,来到这青州城的一处官邸。 看着眼前高大的门面,牧恒猜测着官邸的主人是何身份。 「走!」柳清书带着牧恒飞檐走壁,轻轻松松的跳入高墙内。 牧恒看着柳清书轻车熟路的直奔后院,心想这里怕不也是魔云宗的分舵吧。 不过这府邸还真是大走了一刻钟,还在前院转悠。路上时不时见到巡逻的人,二人便在阴影中躲藏。 不过,这偷偷的感觉,让二人充分享受了足够的刺激。 「到了!」二人走过最后一个弯,来到了一处大殿前面。 「金波坊?」牧恒阁楼上烫金的牌面,甚是疑惑。 「咱们进去!」柳清书没有回答牧恒的问题,而是一溜烟的推开大门,进去了里面。 刚进门,牧恒便闻到一股醇香,作为男人的他,很快便猜到这是一座酒窖。 关上大门后,点燃祝烛火,引入眼帘的是无数的酒坛子。有陶罐的酒坛子,也有木桶装着的不知名琼浆。整个酒窖散发着馨香浓郁的酒香,引得牧恒肚子里的酒虫作祟。 「咱们是来偷酒的?」到此时,牧恒也大致猜到此行的目的,怕是要落在这酒上。 「嗯,不过不是这里的酒!」柳清书躲在黑巾后的面容,相比较平时,更多了一丝神秘与惊艳,看的牧恒心有旁骛。 「是谁居然藏了这么多的酒?」牧恒嗅着鼻子,闻出来此处的酒,有五谷杂粮酒,还有葡萄琼浆,甚至猴儿水果酒也不缺,各种酒香交织在一起,组成了这能让酒鬼深深沉醉的世界。 「是我魔云宗一个有趣的前辈!」柳清书说着带着牧恒直奔酒窖深处。 进入了地窖,这里也藏着不少酒,而且香气比起外面的酒,更加的浓厚,怕是经过了不少岁月的沉淀。 作为爱酒之人,牧恒有些嘴馋,挑了一只看起来不错的陶罐,破开封尘,对嘴便豪饮了一口。 柳清书见状也开心起来,看到牧恒这般享受,也感觉自己来对了地方。入口香醇,似是糯米酿的米酒,喝起来有些粘稠,却也奇香无比,喝完之后仍然口齿留香。 「公子,怎么样?」柳清书笑着问道。 「醇香无比!」牧恒由衷的赞道。不过品尝过后,牧恒却还是有些遗憾,说道:「不过,少了一点酒意!」 「嗯?」本以为牧恒会对这酒推崇无比,却想不到牧恒直截了当的道出了不足。 「劲儿太小,不过瘾!」这个时代的糯米酒,或者其他的酒,都没有经过蒸馏,度数也就大致在十度左右,对牧恒这等喝惯了烈酒的酒友来说,喝两口还行,多了就没有味道了。 「真不知道公子以前经历了什么,这里的酒可是被无数人追捧的存在,轻易得不到的。」柳清书一直对牧恒的过去好奇,此时则是更加的期待牧恒有一天能够将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 「公子,你看!」柳清书指着地窖的最深处,闪着光芒的两个酒葫芦。 「那是什么?」酒葫芦装酒,不管酒这么样,揪着包装便让人看起来十分的有食欲。 「那就是咱们的目标。」柳清书会笑 的眼睛瞥了牧恒一下。 「哦?究竟是何物?能帮我提升土属性修为?」牧恒诧异道,这里的东西,毫无疑问都是酒,只是牧恒猜不到到底是什么酒能有这般奇效,帮着自己提升境界。 「这是集近百种灵果酿制的白果灵酒,受到其中一味主要果材的影响,富含身后的土属性灵力,对公子这样十方境的境界,有着绝佳的效果!」柳清书解释道。 「看着它所处的位置,这酒窖的主人似乎看中他,咱们偷了不会有事吧?」牧恒担心道。不问自取,对牧恒来说,还是有些不愿意接受。 「公子放心,一切有我。再说了,不过是两壶酒罢了,酿酒之人只是为了解馋罢了。」柳清书知道牧恒心里的顾忌,急忙帮着牧恒垫底。 看着想要帮自己兜底的柳清书,牧恒心有不忍,笑着道:「我还不至于如此迂腐,大不了找机会还他几瓶酒就是了。」 「嗯!」柳清书带着牧恒来到酒葫芦前,伸手七点八点,一个小阵法凭空出现,三下五除二便被柳清书解开了。 牧恒没想到这就居然还有专门的守护,好在柳清书对这阵法还算熟悉。 「清儿你还懂阵法?」牧恒的印象里,柳清书可是不会阵法的。 「嗯,不过这里的阵法早被我摸得透透的,解起来很是得心应手。」柳清书解释着,顺便掏出了两只闪着紫光的酒葫芦。 「公子,快喝了它!」柳清书递过酒葫芦,便催着牧恒尽快喝掉。 「咱们非得在这里喝吗?」牧恒对于喝酒还是很讲究的,气氛很重要。 「这酒离开这里,效果就会打折扣,耽误的时间越久,灵力丢失的越快。」柳清书补充道。 「原来如此。」牧恒闻言,也不多讲究,将这喝酒之事,当成喝药的任务来完成了。 轻松两口,便将两只酒葫芦喝个干净,砸吧砸吧嘴,有些意犹未尽。 「哪里来的小蟊贼,竟敢偷老夫的灵酒?」正当牧恒遗憾没喝饱的时候,酒窖的门口传来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第一百六十八章 打铁的男人,铁打的汉 「不好,被发现了!」牧恒听到声音,心中暗叫不好,转过头去,便看到一个白胡子老头堵在酒窖的门口,将牧恒二人挡在里面。 「借前辈灵酒一用,他日必将百倍偿还。」柳清书挡在牧恒身前,应声回道。 「说的轻巧,偿还?你们还的起吗?这百果灵酒可是花费了老夫几十年的积累,放在酿制了两壶,却被这小子一股脑灌没了。可恨!」白胡子老头气的扭曲的面孔,看起来着实吓人。 心虚的牧恒不愿躲在柳清书身后,这酒是自己喝的,自然还是要自己来承担后果,这是牧恒身为男人的觉悟。 「老实说,前辈这酒效果虽然好,但口感确实不地道!」牧恒语不惊人死不休,张嘴便是王炸。 牧恒的这句话,如同丢入水中的炸弹,将柳清书炸得目瞪口呆,而对面的白胡子老头,更是感觉受到了侮辱,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立马宰了这口出狂言的小组。 柳清书感觉到对面人的暴怒,想不通牧恒为何会说出如此让人匪夷所思的话。对于爱酒之人来说,你可以说他人不好或者修为不高,但是你不能说他的酒不行。 「小子,本来只是打算扣你在这里帮老夫做几年苦力,却不曾想你如此不识抬举,居然否定老夫的酒,既然你找死,便别怪老夫辣手无情了。」白胡子老头说着便打算出手,亲手了结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哼,想不到前辈居然连接受挑战的勇气都没有,前辈虽是爱酒之人,却没有喝酒人的豪气。」牧恒见对方暴怒,却是不急不缓的讽刺道。 「嘿!小子,小心说大话闪了舌头!」白胡子老头显然是被牧恒气笑了,浓烈的好胜心代替了暴怒。 「我说是不是说大话不打紧,只是前辈这酒确实不怎么样!」牧恒在这方面,可不愿认怂,你的酒虽美,但真是不行。 大男人,只有饮烈酒,才能豪迈的起来。牧恒不给对方回话的机会,接着抢话道:「酒后高歌且放狂,门前闲事莫思量。」 「小子斗胆,就问前辈何曾为酒而醉,何曾为酒而狂!」牧恒深谙其中三味,说起来可是头头是道。 「好,好,好!」白胡子老头似乎将远古的怒气都寻来,连说三个好字,怒几笔反,笑道:「小子,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能酿出让老夫看得上的酒,老夫就不计较你二人偷酒之事!」 柳清书愣眼看着这三言两句就对赌起来的老少二人,她作为女子,实在不了解男人三两句话就能达成约定的意义所在。 不过,超出意料的发展,也让柳清书来了乐趣。看着两者不停的针锋相对,柳清书心道:有热闹看了。 「随老夫来!」白胡子老头转身,招呼牧恒他们跟上。 柳清书跟在牧恒身后,想不通他为何如此冲动,想要与这老头比较。对方可是浸yin酿酒无数年月,对酒和酿酒的了解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牧恒想要赢可是不容易。 再说了,赌斗的结果是让对方满意,若是对方耍赖,说牧恒的酒不行,那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牧恒见柳清书拉了拉自己的衣袖,猜到她的顾忌,凑到她耳边说道:「放心吧,我有把握!」 柳清书猜不到牧恒底气在何处,但是向来能够创造奇迹的他,应该不会栽在这里,一个好奇的心只等着看热闹了。 出了酒窖,牧恒二人跟着老头来到一处作坊,牧恒扫视了一眼,便发现这里是一个酿酒基地,地上堆放的几口大缸,用纱布蒙着,是正在发酵的酒无异了。 「有什么需求尽管提,老夫这里应有尽有,若是酿不出让老夫满意的酒,可别怪老夫不讲情面!」老头一边期待着,一边又恐吓着牧恒。 当然, 牧恒不会被对方吓到。信心十足的回之一笑,转身便开始挑挑拣拣,寻找自己需要的器材。 不过,此地有的都是一些传统的酿酒器具,并没有牧恒需要的关键物件,张口便道:「器具不全,无法酿制!」 「小子,老夫劝你别消耗老夫的耐心。若说老夫的这酿酒设备天下第二,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莫不是你小子糊弄我,想要借此蒙混过关?」 牧恒扯下面上的黑巾,用手指着自己的脸说道:「前辈看我这张脸,多真诚,哪里像是会说谎话的人!」 「噗!」身后的柳清书仍旧捧着脸,可这声忍俊不禁确实清晰的传到牧恒耳中。 「少装模作样,需要什么尽管提,就算现在没有,老夫也要找人帮你弄来!」老头吹着胡子,说话时竟带出几个唾沫星子。 「我需要的东西前辈怕是弄不来!」 「嘿!那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做几年苦工,放心老夫不会为难你的!」 「那可不行。晚辈只是说前辈这里没有,可没说晚辈自己没有啊!」牧恒借着机会,气着对方。 「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物,只有你有,老夫却没有。」 柳清书也对牧恒所言之物有着浓浓的好奇,公子究竟想要什么样的器具。据她所知,一般的酿酒器材与材料,这里都齐全的。 心里怀疑牧恒在故作玄虚,却很矛盾的觉得牧恒不是这样的人。 「喏!」牧恒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块玄铁,是当初去寻嫌你穷时,顺手牵来的。 「玄铁?」老头盯着牧恒手中之物,面露纠结,接着便嘲笑道:「玄铁虽然珍贵,但那也是对炼器师而言,在我这里并不值钱。」 「况且,老夫还真不信,这块玄铁能在酿酒中起到什么作用!」老头接着讥笑道。 「老实说,那是前辈孤陋寡闻了。」牧恒丝毫不给对方机会,每一句话都要争个上风。 柳清书躲在牧恒身后,盯着他手上的玄铁发呆,搞不清牧恒的用意为何。低声问道:「公子还会炼器?」 「哪里会,不过是简单的敲敲打打罢了。」牧恒回头朝她眨了眨眼,咧开嘴角小声说道。 「嘿,居然说老夫孤陋寡闻,若非赌约还未决出胜负,老夫真想一巴掌拍扁你!」活这么多岁月,还没有哪个小辈敢这样嘲笑自己,曾经这样做过的人,都死了。 「那前辈等着看好了!」牧恒嘴角一笑,接着在柳清书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让她帮忙寻些物件来,方便自己接下里的工作开展。 之所以不自己去,就怕这老头不放人。 柳清书的离开,并未被阻止,老头只想看着牧恒出丑、丢脸。 不一会儿,柳清书折返,从储物戒指中翻出不少东西。一些木炭,一支石锤,一张石磨,一些黏土以及一只竹制的火钳。 看着这一地的「杂物」,老头实在想象不出来牧恒的用意,只好装作不屑的样子,看着牧恒。 不管对方的神态和情绪如何,牧恒熟练的制作起了黏土高炉,因为需要炼制的东西并不大,所需的炉子只需要二尺高便可。 燃起了火,便将黏土烧制成型。接着继续加入木炭,便开始了玄铁的熔炼。 将玄铁丢入炭火中,下面不断的扇着风,加快炉内温度的提高。不多时,玄铁便被烧得通红。接着用火钳夹出玄铁,放在石磨上,拿起石锤便开始敲击。 「当!当!当.....」一锤一锤落在玄铁上,玄铁便按照牧恒的意图改变着形状。 再加热,再锤炼,一块玄铁慢慢延展,被锤的很薄! 火炉的热气,还有不断用力的锤击,使得牧恒浑身汗 流不止。上身都被汗水打湿,牧恒索性扒掉上衣,露出古铜色的皮肤。 「呀!」柳清书虽然已经与牧恒有过一些亲密的动作,但对于牧恒这般赤果着上身,仍不敢多看,黄花闺女该有的矜持,在她这里丝毫不缺。 长时间的锻炼,还有灵气的滋养以及灵力的改造,使得牧恒朝着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方向发展。 下腹部的人鱼线以及肚子上已经有了轮廓的八块腹肌,完全与这个时代男性追求白皙和瘦弱的观念不相符。 但就这样的身材,对旁边的柳清书带来极大的冲击。实在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终于在心里做足的斗争,最终以「反正他以后是自己的男人,还有什么不能看的」生出,索性大大方方的欣赏起来。 「粗俗!」白胡子老头对牧恒这般作秀,实在看不过眼,唾骂了一句。 柳清书一副花痴的样子看着牧恒铁打般的身材,竟自觉的轻靠上去,掏出手帕,帮着牧恒擦着身上的汗水,顺便揩揩油。 指尖的温柔不断的划过牧恒的后背及前胸,像有只小猫不断地在他心里挠啊挠。 离着炉火近了,柳清书也难免的被烧出一些燥热,看着牧恒的眼神中闪着熊熊烈火。 「哼,伤风败俗!」白胡子老头虽然看不出柳清书的面容,但也猜到这是位女子,这般有伤风化的举止,极其不入他的眼。 牧恒这般操作,是为了打造出一只铁锅,最终的目的是为了用来蒸馏低度酒,加工高度酒。 时间慢慢的流逝,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一只圆润的半圆形铁锅便成型了。为了方便后面的蒸馏,牧恒接着开始锤炼下一块玄铁,有两只铁锅配合,蒸馏的器具就完全了 之所以要打铁锅,是因为这个时代的炊具,只有陶制的辅,铜制的鼎,都没法用来作蒸馏用。 普通凡人家里,更是连个像样的炊具都没有,大多靠烧烤食物来对食物进行加热。 老者看着牧恒又掏出一块玄铁,更是惊讶不已,眼前这小子看着境界不高,竟有两块玄铁,当今玄铁已经这么不值钱了吗,随便阿猫阿狗储物戒指里都能掏出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封侯的烈酒你要不要 「到底好了没有,再等下去,老夫都要就寝了!」白胡子老头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不满道。 柳清书却是少见的横了这老家伙一眼,替牧恒叫着不平。你丫什么境界,要就什么寝。 牧恒没有多管他,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铁锅炼好了,接下来便可以开始制作高度酒的大业了。 在他心中,任何爱酒之人,都无法抗拒烈酒的滋润,一线喉的刺激,会带给他全新的体验,所以这一局,牧恒有十足的把握。 基于对爱酒之人的认知,绝对说不出这酒不好的话来,毕竟烈酒不是白喝的,豪迈不就是这么来的嘛。 牧恒让柳清书留在这里,自己则返回酒窖,寻找着能够作为原浆的材料。 按照他的经验,最适合做高度白酒的还是高粱酒,仔细查看了地上的酒坛子,牧恒闻了又闻,最终确定了脚下的一坛确实是高粱酒没错,便抱起来就往回赶。 「你拿老夫的酒作甚?」老头盯着牧恒手中的酒坛子,确定是自己的无疑。 「借来用用。只要前辈耐心等待,晚辈绝不让前辈失望就是了!」牧恒笑着回道。 「最好如此!」 不再废话,牧恒继续让柳清书找来纱布,中通的竹竿,以及蒸笼后,便又开始了下一阶段的加工。 一只铁锅用来装水加热,称作地锅,其上放着蒸笼,再连上中通的引流竹罐,用来导出挥发的酒蒸汽。 蒸笼上放着另一只铁锅,称作天锅,锅里盛放冷水,用来冷却挥发的酒蒸汽,便于酒蒸汽凝结成液态的酒精,从引流管流出。 刚好有刚才的黏土高炉,搭建好锅子,牧恒便将低度的高粱酒拆了封尘,倒入地锅中,开始加热。 因为水的沸点是一百度,比酒精八十度左右的沸点高出许多,所以在锅里开始冒蒸汽之后,便需要用小火满煮,将锅里的温度维持在酒精能够蒸发,而水却没达到沸点的状态。 随着热气的蒸腾,一股浓郁的酒香从锅里散发出来。本以为牧恒只是小打小闹的老头,此刻竟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奇怪的蒸锅。 「出来了,出来了!」柳清书见到引流管的末端开始有水流出,不禁尖叫道。也只有与牧恒在一起,她才会有这般激动的时候,开心的不得了。 牧恒将流出来的第一阶段的头锅酒倒掉,便继续开始接后面的酒了。这便是人们常喝的二锅头的由来,头锅酒是没法喝的,倒掉并不可惜。 看着竹竿的末端不断的流出晶莹剔透的液体,老头敏锐的鼻子,很快便嗅到了那股浓郁的醇香,一种从未闻过的浓烈的酒香萦绕在鼻尖,简直就是一种享受,更是一种煎熬。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老头似乎已经忘了自己与牧恒赌约,而是瞅着那小碗中的酒,想要抢过来豪饮一番。 柳清书也不知道牧恒的目的何在,只是由她端着接酒的小碗,近距离闻着这散发异香的酒,心情舒畅无比。 虽然还没有比出结果,但从牧恒满是信心的笑脸上,柳清书心里已经笃定,牧恒赢定了。因为眼角瞅见的老头,几乎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小兄弟,这...这是...这是酒?」老头一改之前不依不饶的态度,手上不断来回捏着,有些忸怩的尝试着嗅着碗里的东西,连对牧恒的称呼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当然是酒。」牧恒回道。 「能不能...能不能...让老夫先尝尝?」老头试探性的问道。 牧恒对他这番反应没有丝毫奇怪,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嗜酒如命之人,此时还能端的住,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深知这老头爱酒如命的性格,柳清书无奈的摇摇头,这家 伙没救了。 「当然,只是前辈品尝之时,最好慢一点!」牧恒提醒道。 「好..好..」老头此时便像一个看见玩具的小孩子,蹑手蹑脚的慢慢靠近柳清书手中的酒,好像这世间唯一值得他在乎的只有那几口了。 柳清书也没有为难他,随手递给他一碗,接着又端起另一只碗,继续接后来的酒。 细看白胡子老头,端着酒碗的手有些不住的颤抖,先是放到鼻尖闻了闻,一股上脑的酒气从鼻孔进入,呛得他有些不适。可就是这种感觉,更加让他忍不住想要品尝着从未见过的「美酒」! 酒碗一抬,老头狠狠的灌了一大口。见他这般猴急,早已准备阻拦的牧恒也来不及了。 「噗!」刚喝下去的酒,便被他如数的喷出来,酒气撒入火炉中,勾引出一片火雨。 「咳..咳..」紧接着便是一顿急促的咳嗽声。 牧恒见状,心中吐槽:「好家伙,叫你慢点,呛着了吧。」 根据牧恒的估计,这碗二锅头少说有六十度,对于常年喝着低度酒的人来说,这是一次冒险。 柳清书看着这般奇怪反应的老头,心里疑惑,难道这酒不好喝。本以为牧恒胜券在握的她,有了一些动摇,担忧的看向牧恒。 察觉到柳清书的目光以及眼中的担忧,牧恒回之以放心。 「好酒!」老头子咳嗽完,便毫不吝惜的出言赞道。 柳清书闻言,一双眼睛瞪的贼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老头,心想你都全喷出来了,到底是怎么尝出来这是好酒的。 接着再次看向牧恒,对方风吹云淡的风采不减,柳清书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放下心来。 「前辈慢点喝,细细的品尝!」牧恒再一次规劝道。 「不,这等烈酒,非要豪饮才对得起他的烈度。」老头子有了一次经验,这一次还是喝下一大口,却没有像前一次一样被呛到。 喝酒、吞酒、咽酒,情不自禁的用手抚摸着胸口,自上而下好似感应着入口的酒在肚子里的位置。 「啧..啊..太过瘾了,犹如烈火入喉,烧得人全身发烫。」老头子眯上眼睛,仔细品悟这烈酒带来的畅爽之感。 神游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睛,极其满足的说道:「唇齿留香,久而不散。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柳清书没想到老头给出这样的评价,不敢相信对酒的品质苛刻的过分的他,居然能有这般毫不保留的赞美之词。 不过,更加奇怪的事不在他身上,而是站在对面,似乎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的牧恒,到底是怎么知道这种制酒方法的,又是如何知道这样就能够征服老头的。 一个个问号在脑海中转圈,却无法解答,柳清书再一次沉迷在牧恒那宛若深渊的秘密之下。 期间将天锅中的凉水换了几次,确保其冷却效果,最终这一坛子的高粱原浆被牧恒再加工之后,只剩下了不到五分之一。 拿出随身带着的酒壶,牧恒很不客气的装了满满一壶。 「你干什么?」老者本还沉浸在美酒的回味中,察觉到牧恒的小动作,立马跳过来一手夺过牧恒手上的酒壶。 「不干什么,装点酒而已!」 「还而已?这些就都是我的,你想都别想!」老者如小孩护食似的,将酒坛子与牧恒的酒壶都抱在怀里。 「你的酒,你说的都对!不过小子斗胆问问前辈,这酒你可还算满意?」牧恒可没忘二人的赌约。 「倒是还算满意。」老者闻言一愣,眯着小眼睛不情不愿的回道。 「那便好,如此我二人就此拜别了!」牧恒闻言心中一喜,便 打算抽身离去。 「不不不,这酒老夫虽然喜欢,但你二人还不能走!」老者一个顺闪,便拦在了牧恒的前路上。 「前辈这是干嘛?」牧恒心中暗叫不好,脸上却不动声色。 「老夫可没说就让你们离开。你这酒不过是补偿了老夫的灵酒,但这私闯我魔云宗分舵的罪行可没抵消。」老者摸着胡子笑道,打心里喜欢这小子。 「魔云宗?」牧恒听到这三个字,没想到被自己猜中了,回头瞥了一眼柳清书,后者也正用一双会笑的眼睛回望着他。 既然是魔云宗,那牧恒心里便有底了。咱身后跟着的可是你老人家的上司,还有啥好顾忌的。 「不错。老夫也不为难你二人,只要你二人在此为老夫做三年苦力,将老夫这里所有的酒都用你这种叫做「蒸馏」的法子,精炼一遍,便放你二人离去,决不食言!」老头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没想到心这么黑。 牧恒心中好笑,自己来这异世也不过才四个半月,这老头一下子就定下了三年之期,自己以后还怎么混? 「好个道貌岸然的老头,如此食言而肥。」柳清书似乎也被这老头的无耻气到了,不再躲在牧恒身后,上前来厉声斥责道。 「哪里来的小女娃,竟敢如此对老夫说话!」老者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小女娃子也敢骂自己。 牧恒站着不出声,预料到柳清书要发飙了,淡定的在一旁看好戏。 「哟!」柳清书轻叫一声,接着便是优雅的一个转身,立马换上了了那声宗主专用的黑色晋庄,立定之后,居高临下的讥笑道:「恨舵主,好大的威风!」 第一百七十章 熟悉的味道,炒大肠(求收) 「你..你..宗主?」老者不敢相信,眼前穿着夜行衣的女子转眼之间变成了自己的宗主。 「是我,恨师叔。」 本以为这上下级之间要来个训话什么的,却不曾想问候起来了。恨叔叔?什么奇葩称呼。 「清书!真的是你?」老者估计是有些眼花,在得到肯定之后,才很是意外的惊喜道。 「你怎么来老夫这里了,还带了个臭小子偷老夫的灵酒?」老者斜了一眼躲在柳清书身后的牧恒,戏谑道。 牧恒见他们很认真的打招呼,似乎有种见家长的感觉,不做声不做气的避开这老头。 「恨师叔,他是我的朋友!」柳清书让开半个身子,让牧恒与老者对上了面。 「在下牧恒,见过...前辈!」牧恒本来也想跟着柳清书喊句师叔,却发现自己没有立场,想想还是少惹惹麻烦,换了个常规的称呼。 「公子,这位是我魔云宗分舵的舵主。」柳清书朝着牧恒介绍道。 「老夫恨你有。」恨你有心里猜测着牧恒的身份,不知道柳清书将他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恨你有,嫌你穷,魔云宗的前辈名字还真是蛮特别的啊,呵呵!」牧恒始终不能完全的将柳清书当成恨你有的上司,那种见家长的紧张总是盘桓在心头,挥之不去。 「清儿你与前辈多聊聊,我去找点食材,好不容易炼出个锅,总要利用好才是!」牧恒本能的想要逃离现场,便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看了看柳清书只是微笑以对的表情,牧恒有些闪躲,忽然又高声的朝着恨你有问道:「前辈,你家厨房在哪里?」 「嗯!」恨你有此时完全没把牧恒放在心上,虽然他弄得的这烈酒十分的讨喜,但还是不愿牧恒出在这里打扰他与柳清书许久,板着脸给牧恒指了个方向,话都懒得说。 「收到!」牧恒朝着手指向狂奔而去,留下叔侄俩慢慢聊。 等到牧恒的身影慢慢消失,恨你有才又恢复了笑容,开心的问道:「清书,你怎么到老夫这里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临时起意罢了!」柳清书走到恨你有身侧,如同女儿一般,搀着后者的手臂。 「怎么个临时起意法?带着个奇怪的小子,穿着夜行衣来打劫?是不是那小子教你的?」恨你有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好像牧恒是个邻家坏小子似的。 「师叔,他才没有,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柳清书极力的维护牧恒,在她心里,牧恒一直是一个很阳光正义的人。 「清书,你是不是对这小子有意思?」恨你有毕竟年长许多,稍稍思索便看出来牧恒与柳清书关系不一般。 被长辈这般直接的询问,饶是柳清书用的幻化的外表,也不免羞红的面容,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轻声道:「嗯!」 「难怪,难怪。清书你向来看不上这世间的男子,却不曾想几个月不见,却多了个心上人!」恨你有看到柳清书这副害羞的模样,就知道柳清书这丫头动心了。 「好啦师叔,你有这空调侃我,倒不如帮我看看他怎么样,入不入得你的眼。」柳清书摇着恨你有的手臂,少见的撒娇道。 「好好好,我倒要好好看看这小子是不是配得上我家清书。不过,这小子在酿酒上,倒是颇合老夫的心意。」恨你有摸着胡子,看着这一地的各类杂物,很高兴的又端起一碗烈酒,猛灌了一口。 「对了清书,为何你们要打扮成这副窃贼的模样,来偷老夫的酒?若是你打声招呼,不是更方便?」恨你有看不懂柳清书这般作为的目的何在,奇怪道。 「师叔,你别看他修为不高,但能力却不俗,否则清书哪里会看的上他。」柳清书牛唇 不对马嘴的回答道。 这两者有啥联系,恨你有被柳清书的回答弄得更加看不懂了。 「他能做到的事,清书便不会插手,而且他有能力会比清书做的更好。便如刚才,用这等方法让师叔你认输,师叔想必也是输得心服口服吧!」柳清书细长的脖子撑着一只快要朝天的脑袋,话语中的骄傲傻子都听得出来。 「这倒是,老夫确实对这烈酒爱不释手,所以才舔下脸来,想要强留下他。若是日后没了这烈酒,老夫都觉得日子没奔头了。」恨你有有些不好意思的尬笑道,食言而肥被晚辈抓个正着,确实不大好意思。 「我回来了!」牧恒的兴奋的叫声,打破了这边二人聊天的宁静。 两个人的安静,转眼就变成了三个人的喧嚣。 「前辈你有口福了!快看,我在厨房找到不少好东西,用来下酒最好不过了。」牧恒抬了抬手上的食材,嘴上挂着喜悦。 到厨房搜罗了一番,居然被他找到了新鲜的猪下水,脑海中顿时闪过一道美味,顺带找了找其他的配料,除了洋葱,其他的都还算齐全。 见到牧恒到来,柳清书松开扶着恨你有的手臂,很自然的站到了牧恒身侧。不过确实保持了距离,准确的说,是与牧恒手上的猪下水保持着距离。 恨你有见到柳清书这般小动作,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家里的闺女长大了,要飞走了。连带着看牧恒的眼神,都跟有仇似的。 虽然柳清书说是让自己帮着把把关,但了解她性格的恨你有很清楚,这丫头性子倔,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不过,这也正是这股劲儿,才让她有机会变成现在的宗主的。 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又嫌弃的看着牧恒手中不断散发着腥气的猪下水,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老夫这里有的是下酒菜,不需要那等肮脏之物!」恨你有捏着鼻子,不想被猪下水的腥气污染到。 恨你有说着便从储物戒指中掏出花生、果脯,还有一些肉脯,还炫耀的朝着牧恒展示自己的美食。 「就这?你这些不行,烈酒非得配重口味才行,爆炒猪大肠就是最好的选择!」牧恒见那等只能当做冷菜的食物,除了花生还有些滋味,其他的压根就没法下酒。 「嘿臭小子,人不大,口气倒不小,我倒要看看你能整出个花儿来。」说道与酒有关,恨你有顿时来了兴趣。毕竟是牧恒发明的这种烈酒,必然也是他对喝这种酒最为了解,强忍着猪下水的腥气 柳清书十分乐于见到牧恒与自家人打成一片,让从小都是孤儿的她,感受到前所有为的温馨。 「清儿,等下你也要尝尝这道美食!」牧恒朝柳清书递了个眼神。 柳清书堵着鼻孔,嫌弃道:「我喝点酒就行!」 牧恒见她这般抗拒,也毫不在意。前几天弄得脆牛肚和牛杂汤,她也没敢尝试,更别说看起来更恶心的猪大肠了。 继续将猪大肠切成斜段,摸着里面肥厚的猪油,牧恒对这道炒大肠更期待了。 几个青椒切成块,一根大葱切成段,一块生姜切成片,一颗大蒜,一碗酱油以及其他的一些作料,调味料有盐、醋、糖,当然更少不了刚才炼制出来的烈酒。 来到这个世界,牧恒第一次在这里的厨房发现日常用的糖,不过却不是蔗糖,而是枫糖。想不到居然有人已经发现了日常可食用的糖,往后人族的调味料慢慢的会增加一种了。 准备好一切,牧恒便将炉子里的火烧得更旺一些,炒大肠这道菜最不怕的就是火大,需要慢慢的烟火气才能炒出最正宗的猪大肠。 柳清书尽管不待见牧恒手上的食材,却满眼心心的望着心上人忙碌的身影。心里不 断的给自己鼓着气,不管自己喜不喜欢,能不能接受,都要试一下牧恒的这道菜,这是一个态度问题,柳清书觉得要慎重对待。 恨你有没想到这不起眼的小子,不止会制酒,还会做饭,看来是个心思很细腻的孩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实力不济,但能力还不错,以后与清书在一起,想必也能琴瑟和鸣。 牧恒不知道他们二人心中的想法,只专注于手上的工作。先用猪白板熬一些猪油出来,炒这道菜会更香。 锅里留了一点油,接着将葱姜蒜都倒入锅中,稍稍炒出香味便出锅备用。 接着放猪油,烧到冒青烟的九成热,迅速将大肠倒入,快速的翻炒。炒个几下再将盐、醋、酱油、糖、酒齐齐加入锅中,继续大火翻炒。 之所以放酒,是为了去除腥味;而加醋,是为了让它与酒在高温中反应,产生一种叫做具有香味的酯,增加菜肴的风味。 其实就是乙醇与乙酸反应生成乙酸乙酯。 加糖,则是为了提鲜,作为东部人的基本习惯,很难改掉了。 这一世身体上各项机能的改善,使得他对颠勺三两下便能得心应手起来,让本就对做饭很感兴趣的他,深深爱上这一行。 「嗯--好香啊!」恨你有看着牧恒的手法,十分惊奇。突然传来的独有的烟火香味,不断的刺激着他的鼻窦,忍不住赞叹道。 「这是什么手法,为何老夫从来没见过?」恨你有盯着牧恒手中上下翻滚的菜肴,奇怪道。 「嗯?有什么不一样嘛?」柳清书看不出牧恒的动作有什么奇怪,只觉得平常做饭都是这样子。只是觉得火光印在牧恒脸上,刻画出不一样的公子,心里甜甜的。 「清书你很早就不需要进食了,所以对凡间的烹饪手法了解甚少。一般的烹饪方法只有蒸煮烤三种,目的只是为了给食物加热,将生食变成熟食。而这小子的手法却独树一帜,想必鼓捣出来的东西毕竟独有一番风味。」恨你有知道柳清书对此了解不多,便给她解释道。 柳清书听到这里,目光中更是精彩无限,没想到就连做个饭都能翻出新花样来,真是对他越来越好奇了。 「搞定!」牧恒快速盛出来,满意的的闻了闻这独特的响起,浓浓的回忆涌上心头,不住的响起妈妈的味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曲新词酒一碗(求收藏) 端上菜,顺手将恨你有拿出来的果脯丢掉,只留下肉脯和花生米!喝烈酒吃柿饼、梅干?闹呢! 招呼柳清书及恨你有席地而坐,倒上酒,端起来便喊道:「来,走一个!」 恨你有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见牧恒发话,直接一口喝掉半碗。牧恒也是很久没被烈酒辣一辣了,很怀念这个滋味,猛喝了一大口。 「啊...爽。」擦掉嘴角的酒渍,牧恒心满意足的舒出一口气。 见柳清书不像他们两个男人一样捧着碗喝,只是轻轻抿了一小口,牧恒便不再要求她了,女人随意。 「来,尝尝我的手艺,看看如何,再给点意见,下次好改进。」牧恒招呼大家试试这道美味。 恨你有早已按耐不住那颗躁动的心,看着灯光下闪着油光的猪大肠,笑着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哦...哦...好烫,哈..哈..哇哦!」很艰难的才纳入口中,不由自主的呻吟出来。 牧恒对他这般反应十分满意,要的就是尖叫。 「清儿,尝一口,很好吃的。」牧恒夹了一块放入柳清书的碗中。 「嗯!」柳清书似乎在等着牧恒这样做,秀气的夹起大肠,掩着嘴送入口中。 牧恒本以为向柳清书这种不喜欢内脏的人,不会尝试的,却不曾料到她如此痛苦的送到嘴里。眼睛盯着柳清书,希望她能够喜欢。 只不过,不喜欢内脏的人,怎么都享受不了它独特的味道。看着她强忍着咽下去的为难表情,牧恒心里暖暖的。 不是因为她吃了自己做的菜,而是她能够为了你做她不愿意的事。 「算了,别勉强。」牧恒不忍她这般迁就自己,提醒道。 柳清书展颜一笑,轻声应道:「嗯。」 将该有的态度表现出来就够了,柳清书端起酒碗与牧恒碰了一下,接着一饮而尽。 牧恒看着她这般豪迈的动作,微微有些咋舌。一碗烈酒下肚,柳清书脸上迅速染上一抹酡红,格外的娇艳。 没想到柳清书也没有用灵力驱散酒意,笑呵呵的将自己的剩下的半碗也喝完。 接着,柳清书便不再喝酒,而是不停地帮着牧恒与恨你有倒酒。 「前辈,再走一个!」很久没有这么痛快了,牧恒决定一下子喝个够,反正有柳清书看着自己,也不至于闹出什么笑话。 酒过三巡,牧恒的醉意也上来了,红的像苹果的脸看着十分的喜庆,歪着身子拉住柳清书笑问道:「有诗无酒不销魂,有酒无诗俗了人,清儿,可有佳句?」 「清儿不善此道,指望公子了。」柳清书见状心头一喜,急忙将体内的酒气散尽,等着牧恒的新词。 都说酒后吐真言,柳清书无比期待的想看看牧恒心中的愁绪是什么! 「好,我来。兰陵美酒郁金,玉椀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不知何处是他乡!」牧恒口齿不清的将这首《客中行》大声吟诵出来,接着又闷了一大口酒。 「公子,你是想家了吗?」柳清书虽不会作诗,但也能轻松读懂诗中之意,移动到牧恒身边,想要给他一些安慰。奈何旁边还有个不识趣的老家伙,柳清书只好隐蔽的扶住牧恒。 注意到柳清书不善的目光,恨你有心中郁闷:这就嫌我碍事了? 不过恨你有还是识趣的起身离开,走之前不忘将剩下的烈酒全都顺走了。 昏头涨脑的牧恒,被柳清书扶着靠在她的肩头,咧着嘴回道:「有点,想..想..想我妈了。」 「公子的家在哪里,清儿这就带公子回家去!」柳清书一听,便立马欲要启程,却被还有些意识的牧恒 拉住了。 牧恒费力的晃了晃脑袋,挣脱开柳清书的怀抱,冲到酒席之外。 牧恒突然的***将柳清书吓了一跳,担心他摔倒急忙跟上去想要搀扶着他,却被牧恒挡住了。 「嗖!」牧恒拿起柳清书的诛邪剑,指着天空笑问道:「明月几时有?」 柳清书不知道牧恒欲意何为,却又不敢拦着牧恒。此时的他似乎想要将心中的愁绪发泄出来,柳清书便极力的维护他周全。听到牧恒突然冒出来很有节奏的词句,便心神一凛,竖起耳朵等着牧恒的下文。 而牧恒,脑海中却陆司棋教授的《飞瀑流泉剑》,在酒意的驱使下持剑起舞。 第一式,飞瀑千雨。 第二式,斜阳放风。 第三式,丛林星斗。一招接着一招,尽情的挥洒着心中幽怨与惆怅。 柳清书没想到牧恒喝了酒这么有趣,又是吟诗又是舞剑,瞬间改变了他在自己心中的无所不能、从容冷静的模样。 牧恒没有让她失望,手中的剑扫过秋风,接着吟诵道:「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此刻,已经练到第七式「银河倒挂」的牧恒,仿佛将自己融入了夜空中,本不愿意被他驱使的诛邪剑却意外的散发出点点星光。 听到此,柳清书没想到醉酒后的牧恒有如此的飘逸出尘的境界,词句中与剑招中都包含着浓烈的精、气、神。 柳清书惊讶的盯着眼前没有经过灵气的灌注,却自行发光的诛邪剑,作为剑主人的她可是清楚的知道,诛邪剑有自己的意识,眼光奇高无比,一般人入不得它的眼。 而此时,却自行的做出反应,配合着牧恒,与他合为一体,化作他身体的延伸。 但更让柳清书目瞪口呆的,却是牧恒此刻身上散发出来的道韵,后者激发着身体的精、气、神三位一体,化身入道。 而这,不就是她自从掌握六合境的力之合突破第七阶之后,一直在思索剩下的气、意、心三合的雏形嘛。 如今牧恒偶然的醉酒,居然能够以酒助诗、以诗拄剑、以剑融身,并最终化身为道。 其中的意气却似乎为她又推开了一扇门,只是目前的自己还是只能看见门,却无法推门而入。 耐心的等待着牧恒剩下的下半阙以及最后的剑招,期盼着牧恒能让她豁然开朗,找寻到打开气之第八合大门的钥匙。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牧恒不停地散发着心中的苦闷,手上的剑越来越流畅,恍惚间有飞瀑横流、飞流击水之声从剑身上荡开。 「想不到这凡间剑法居然能演绎出奔雷之声。」柳清书知道牧恒的剑法来自陆司棋,所以从未对此重视过。 先是被牧恒的太极拳点拨,让自己寻到了六合境大圆满的路。如今,却又在牧恒的飞瀑流泉声中,察觉到不凡,弄得她也想寻一些凡间武技,看是不是能在其中有什么发现,帮助自己拓宽视野,提升修为和实力。 牧恒一词唱毕,第九式「别有中天」也演练结束,精疲力竭的他确实畅快无比,心中的乡愁也排遣的差不多。 放下心神,牧恒拄着剑,仰头望着没有明月的夜空,陷入了沉思。 而柳清书听完、看完之后,眉头紧皱起来,虽然这首词称得上千古名篇,剑法也有脱尘绝妙之意,但此时的她却没有心思却在寻找着能够让她想透悟通气之合的法门。 只是,词中的情义与剑法的绝伦并没有给她带来灵感,顿时有些失望。 不过,再看看牧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有些担心。 放下修行,来到牧恒身边,却见他已经睡着了,轻轻的呼噜声宛转悠扬,自然温顺的神态丝毫没有刚才满腔愁绪的样子。 「还是这样的公子,看起来最可爱。」柳清书笑着将牧恒扶着坐了下来,借着自己的双腿给他做枕头。 「也不知道公子的家乡在哪里,看他的样子好像回不去了一样。」柳清书捧着牧恒的脸颊,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抬头望望天,想着等他醒了问问他家住在哪里,按照她的速度,跨千山走万水不过是花些功夫的事,定要帮着公子解了这乡愁。 「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才知情重。」睡梦中的牧恒嘴里咿呀呀的说着梦话。 「公子真是的,睡觉都不安稳。」柳清书听着牧恒的情话,满心欢喜。 真不知道公子哪里来的诗情,连自己都忍不住想要崇拜他。 「你不能做我的诗,正如我不能做你的梦!」牧恒接着一字一句带着音调唱到。 「借酒消愁看来是真的。」柳清书看着牧恒嘴角弯起的弧度,切身的体会到这四个字的真谛。 柳清书不时的调整坐姿以便让牧恒能够躺的舒服些,仰头看看繁星点点的夜空,心中十分的安详。不知为何,自从遇到牧恒,便爱上了这片星辰,爱上了这片夜。 「嗯?」突然,柳清书感觉到腿上的牧恒,脸上有些痛苦,身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本已消散了一些酒意舒缓下去的脸色再一次涌上赤色。 「不好,灵酒的效果上来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玩完?脸掉了(求收藏) 「怎么会这样?」柳清书十分了解这灵酒的功效,只需喝下,便会自行增长灵力,帮着突破,并不会有这般剧烈的反应。 「难道是酒意和剑意的激发,让灵酒集中发作了?」柳清书分析着牧恒这般情况的由来,自言自语道。 「看来只能帮着公子散了这酒意,否则土灵气乱窜,伤了经脉!」柳清书想到此,立刻从牧恒的百会穴输自己的木属性灵力,帮他运转自身的灵力,将酒意驱散。 醉梦中的牧恒十分的自在,忽然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意席卷全身,接着浑身一哆嗦,便清醒过来。 「咦,清儿?」睁开眼便看到柳清书精致的下巴还有宛若天鹅的脖颈。 稍稍感觉,便明白了自己喝醉了居然躺在了柳清书大腿上,心中感慨道:「万恶的舒适生活,消磨自己的斗志啊!」 真不想起来啊,牧恒万分不舍脑后的柔软以及这仿佛身处母亲怀抱的温暖,煞有介事的问道:「清儿你啥时候变回原来的样子的?」 「只有我与公子之时,便换回来了,只是公子没有注意罢了!」柳清书不太习惯二人独处时,带着一张面具。 「哦,还是原来的样子更顺眼!」牧恒心里给自己的这个「更」字点了个大大的赞。脑袋慵懒的在柳清书大腿上磨了又磨,蹭了又蹭,一股舒适之感游走全身,畅快的心胸想要高歌一曲。 「公子别闹了,快起来。」柳清书见他这副惬意的样子,心里是又着急又开心。 「不起来,我还醉着呢!」牧恒倔强的回道,这般难得的机会,可以守住底线,又能让自己开怀的机会,下一次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怎能不多争取一会儿呢。 「公子,你刚才喝下去的灵酒有些意外,快起来梳理,否则容易伤着经脉!」柳清书对他无力抗拒他这般赖皮却十分亲昵的样子,笑着、气着说道。 「啊,什么情况?」牧恒一听自己的身体有状况,不敢怠慢,急忙从温柔乡中爬起来。 「清儿猜测,可能是这烈酒与公子剑意的触动,才使得这灵酒格外暴躁。」柳清书将自己的猜测如实相告,希望能到牧恒。 「剑意?什么玩意儿?」牧恒听到酒还好,剑意?自己啥时候练剑了? 「公子不记得了?」柳清书本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何特别,但听到牧恒的反问,才发现牧恒对刚才的事情没有丝毫记忆。 「记得什么?不就是喝酒,醉了就睡嘛!」牧恒上一个片段是最后一碗酒。 闻此言,柳清书妖媚的给了牧恒一记大大的白眼,接着嗤笑道:「原来公子喝多了都不记得了。」 「清儿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公子又是舞剑又是吟诗,真是个风流个傥、才华横溢的好男人呢。」柳清书见牧恒一脸痴相,逮着机会便调侃道。 「什么?还作诗了?」牧恒心中暗叫一声完了,丫的喝断片了。喝的时候爽快,醉了之后得意,醒了就嗝屁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不然就丢脸大了。 「嗯呢,公子,先不说这些了,公子尽快梳理灵力,利用这股土灵气的***,一举将土属性也突破到十方境十阶。」柳清书见到牧恒这般愣神和闪躲的神态,便知道他心中所想。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急忙提醒牧恒正事要紧。 「哦对,正事要紧!」来不及多想,牧恒盘坐起来,内视丹田内的状况。 丹田内只有金木水火四种属性的灵力,却不见土属性的灵力。按照牧恒现在的境界以及灵力的特殊,应该是有少量的土灵力才对,毕竟人家也是有三阶的。 视线跳开,牧恒发现灵酒带来的土灵气经过消化之后,跟着血液流入身体的每一处角落,这一看把牧恒吓得不 轻。 这般不受控制的灵力在自己体内到处奔走,随意破坏,自己岂不要遭罪。不知道怎么解决这情况,牧恒只能求助身边的大拿了,问道:「清儿,我该怎么办?」 柳清书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只能凭着分析给出建议:「公子可以尝试着用火属性灵力去引导土灵气,使得土灵气跟着公子的步调游走全身,而不至于随意发挥,肆意***。」 「火灵力啊。」牧恒虽然不解,但还是遵照柳清书的建议,调动丹田内的火灵力,慢慢的接近土灵气,同时加快火灵力的运转,想要用火灵力的流动,带动土灵气的游走,从而便于它转化成自身的灵力。 隐约间,牧恒感觉到脸上有些瘙痒,轻轻挠了挠却不见效果,感觉隔了一层什么东西。想要低头看看手上有没有摸到什么东西,突然感觉脸上一轻,一东西从脸上掉下来。 顺手被他一手兜住,眼前一张土黄色的人形面具看的牧恒心里犯怵,接着惊骇的大喊一声:「卧槽,我的脸掉了。」 「噗嗤!」本来还在帮着着急牧恒如何缓解当下的状态,却莫名其妙被牧恒的惊世骇俗之言逗笑了。 「哈哈...」紧张的气氛没了,修行的严肃也丢了,只剩下帮着独自毫不顾忌形象捧腹大笑的柳清书,开心的眼泪从眼角溢出来。 察觉到自己失言的牧恒,顿时没脸见人了。什么叫脸掉了? 再看看自己的手,一层层的土慢慢的从皮肤表层凝聚,达到一定的厚度再脱落。 牧恒已经感觉到自己衣服之内,已经藏了很多的泥土,鼓胀的肚子和裤腿压得他十分难受。 「清儿,稍微笑笑就可以啦,再笑我翻脸啦!」牧恒保持着身体内的运转,却也无法改变现在的状态,瞧着还没忍住大笑的柳清书,板着脸说道。 「好了好了,清儿不笑了。」柳清书掩着嘴,想要将笑意吞进肚子里,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接着学着牧恒故意板起了脸,想要绷住笑脸。 「快帮我想想办法,一直这样下去,我怕是要变成泥人了。」牧恒急忙寻求帮助。 「清儿倒是可以帮着公子运转灵力,消耗这些土灵气,可是这样只是解决了公子的难处,却无法给公子带来任何益处。」柳清书为难道。 「这样岂不是浪费了灵酒的功效。」牧恒一听,也有些纠结了。自己没有能力处理这些暴躁的土灵气,可是交由柳清书来却只能白白消耗土灵气,两者均非牧恒所愿。 「可还有别的办法帮我炼化这些土灵气?」牧恒相信柳清书见多识广,对各种属性的灵气都有深刻的了解,应该是有办法的。 「有一些想法,但不知道能不能成。」柳清书回道,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狡邪。 「有想法就可以,咱们试试。」牧恒不愿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修行不易,每一次的机缘都不愿放过,也许下次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没有一往无前的勇气,何谈四象境? 「既然如此,那公子稍稍忍耐。」柳清书见牧恒做了选择,有些不情不愿的打了声招呼,接着玉臂轻抬,玉手微扬,放出一丝绿色的木灵气凝聚成木棍。 「好,来吧!」牧恒不知道柳清书欲意何为,只想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两眼看到柳清书双手中的木棍,心头闪过一丝明悟。 柳清书双手各持一根三尺长的圆棍,左右开弓,紧锣密鼓的朝着牧恒身上招呼。 「嘭..嘭..嘭..」如同密鼓惊雷般的声音不断的从木棍与牧恒身体接触的地方散发出来,木棍敲打在牧恒体表的泥层上,顿时灰飞尘舞,几个呼吸之间便扬起一阵沙暴。 虽然只是打在表皮,但牧恒是实打实的感受到切肤之痛。 有着尘土的遮掩,牧恒龇牙咧嘴,没有丝毫顾忌。但任他再痛,也不敢叫出声来,怕坏了自己在女生心中的形象。 被尘土掩盖,牧恒也看不见柳清书的表情。只是,尘土遮住了眼睛,却遮不住牧恒的心,牧恒十分的肯定,对方绝色的面容上,肯定纠结与心痛并存,伤心与不忍同在。 什么叫打在我身,痛在你心,不外如是。牧恒理所当然的这般想,借此抵消身上的痛。还别说,还真有用。 烟尘的另一边,柳清书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间断,脸上的表情却是兴奋、解恨和满足,而她心中却絮絮叨叨念着叫人心疼的话。 「叫你傻,叫你不打招呼就闯进清儿的世界,将清儿的世界弄得乱七八糟。打你个傻小子。」 「叫你呆,叫你害的清儿魂不守舍,茶饭不思,整天记挂着你。打你个呆头鹅。」 「叫你坏,叫你跟着清儿这么久,心里还记挂着玉清斋的狐狸精。难道我堂堂魔云宗宗主,还比不上那两个小丫头吗?打你个花心郎。」 「叫你拒绝人家。人家放下脸面,不要尊严的凑上去,还拒绝人家,打你个负心汉。」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只愿与公子双宿双栖,形影不离。什么道行修为,什么权势富贵,什么天地大劫,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公子,清儿之心,你知否?」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下次能不能轻一点 带着木属性灵气的棍子不断的敲击在牧恒的身体上,像是形成了一层保护罩,约束着牧恒体内暴躁土灵气的肆虐。 痛并快乐着,牧恒心里实打实的感受。瞅着体内对柳清书外部的木灵气畏之如虎的土灵气,牧恒十分的解气。 熬住了外部的疼痛,牧恒便开始用自己的火灵力一点一点的勾搭土灵气,便如一个花枝招展的少女,朝着黄土大汉不断的抛媚眼,露肩膀。 「我就不信你不上钩!」牧恒瞅着有些犹豫,却还是驻足不前的土灵气,加快了火灵力的力度。既然肩膀不够,那就再露个大腿吧,看你还忍不忍得住。 土灵气尚未被转化成土灵力,仍属于无主之物,便如同没见过世面的庄稼汉,哪里见过这般惹火的美人。何况牧恒又在不断的加大力度,看的土灵气口水直流,不管不顾的撂下自身的矜持,如饿狼一般扑向美味的羔羊。 「成了!」牧恒见状可就乐坏了,鱼已上钩,接下来就是收线了。 水灵力带着饿虎扑羊一般的土灵气顺着全身的经脉游走,在牧恒体内完成由灵气向灵力的转化,同时也潜移默化的改变着牧恒的身体素质。 看着一缕缕的黄色灵力慢慢的朝着丹田积聚,牧恒心中暗爽。 这灵酒果然是上品,难怪就算是魔云宗的分舵主,也要当成宝贝供起来,效果是真的好。 「啵..啵..啵..」一波接着一波的灵力冲击不断的打破牧恒体内的桎梏,土属性灵根的境界也在不断的攀升。 一波波舒畅的感觉不断的袭击着牧恒全身的神经,带来一浪高过一浪的高-潮。 终于,在牧恒快要沉溺的时候,土属性十方境十阶也慢慢稳固了下来。此时,牧恒再一次窥视体内,叛军已经荡然无存,变成了有编制的正规军,归牧恒指挥的正规军。 身体内是爽了,但身体外却还遭受着蹂躏。意识到自己还在被打,牧恒急忙大喊道:「清儿,快停下,我没事了!」 灰尘外的柳清书其实早已察觉到牧恒境界的突破,但已经打爽了的她,竟然有些不想停下来,这样毫无顾忌的发泄简直能让人上瘾。 听到牧恒叫声,柳清书才不情不愿的停下手中的棍子,并立即将它们分解,可不想被牧恒看到她这般彪悍、幽怨的样子。 顺便调整好脸上的表情,不舍、忧心。做好这一切,柳清书这才玉臂一挥,瞬间将灰尘清除个干净。 「太好了公子,终于达成所愿了。」柳清书在灰尘散去的一瞬间,便迫不及待的迎上去。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 的她不禁双手捧住脸颊,想要遮掩住这种改变。 但心虚归心虚,柳清书听到牧恒这样说,心里其实很开心。因为只有在乎你的人,才会关注你的每一个瞬间,每一个改变。随即放开了心神,笑着回道:「公子达成所愿,亦是清儿所愿,怎能不开心呢!」 「这样啊,清儿你对我真好!」牧恒闻言甚至感动。 「公子需要与清儿说这些吗?」柳清书见牧恒又客套起来,故意板着脸,冷语道。 「其实我想说的是,再有这种事,能不能下手轻点,真的疼!」牧恒叫苦不迭,快乐是快乐,但真的痛啊。 「还不都是为了公子,清儿也舍不得下手呢。」 「是呢,打在我身,痛在你心嘛。我懂得!」 「可不是.....」 ------------------------------------- 「恨师叔,我要走了。」柳清书带着牧恒去想恨你有辞行。跟在身后的牧恒看着老是便装的柳清书,心中暗道:也不嫌麻烦!但是,对咱来说,却是爽,独一无二、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好,不过这小子嘛...」恨你有回了柳清书一句,接着转头看向牧恒。 察觉到恨你有不善的目光,牧恒心里咯噔一下,暗暗叫苦,不等他继续说,便抢着说道:「我也要走的。」 这要是留下做三年的苦力,还不得把自己榨成干,留不得,得赶紧离开。 「哼,作怪。昨天的豪气哪里去了,得了我的灵酒,哪能轻易放你离开?」恨你有冷下脸来,厉声喝道。 「师叔,他得跟我一起走。」柳清书此时完全没有了宗主的样子,看的牧恒心里着急。清儿你的霸气外露呢,你的权倾天下呢,拿出来用啊。 「哎,真是...」看到柳清书这般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女儿姿态,恨你有是又恨又笑,女大不中留哦。 这才收起了假面孔,朝着牧恒说道:「老夫不是想留你,而是想要你那种酿制酒的工艺,写个纲领留下再走不迟。」 「就这点小事?早说嘛!害得我担心,纸笔在哪里?」牧恒顿时松了口气,乐呵呵的问道。 恨你有给牧恒指了指身后的书桌,接着便不管他,拉着柳清书到旁边坐下,等待着牧恒。 「一刻钟搞定!」牧恒高喊一声,便独自到旁边忙去了。 刚坐下,恨你有便瞥了牧恒一眼,见后者无暇分心,才低声说道:「清书,这小子看起来语言轻佻,眉头八字全开,怕是个风流的种子,你得看好他。」 柳清书一听这话,便觉得是经验之言,心里的警惕也慢慢高了起来,横了一眼牧恒,也低语道:「放心吧师叔,清书心里有数。」 嘴上这么说,柳清书心里已经冒出了无数的相夫办法,等找着机会慢慢实施,好叫牧恒收收心。 「另外,清书你何时回总舵?」恨你有收起了谈笑的神情,不苟言笑的问道。 「现在就打算回去,怎么了师叔?」柳清书注意到对方话中似有深意,急忙追问道。 「自打宗主师兄归天,将我无极魔云宗的大位交给你,那些上面的老顽固就一直心怀鬼胎,我担心清书你应付不来。」恨你有脸上愁云密布,想到那些不安份子,便担心柳清书的安危。 「清书明白,那些老顽固一直看不上清书,想找机会罢免我的宗主之位,继而好取而代之,清书不会让他们如愿的!」一想到她师父临终前的嘱托,柳清书便有无限勇气。 「猛虎架不过群狼,清书你要小心。」恨你有将清书当成自己的亲子侄一般,语重心长的劝道。 柳清书见恨你有 这般忧心忡忡,心有不忍,随即抬手释放出一股木灵气。 恨你有不解的看着柳清书手中的灵气,不知道她的用意何在。 未等他继续发问,柳清书接着操控着木灵气,紧接着食指一动,木灵气瞬间化作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 看着柳清书五个手指指尖分别坠着一种属性的云朵,恨你有惊叹万分,惊叫道:「清书你已经三才镜大圆满了?」 在恨你有的认知中,也只有达到三才镜大圆满,才能将灵力的转化把控的如此炉火纯青。达到了三才镜大圆满,已经达到了上一任宗主的高度,可以丝毫不弱于总舵内那几位长老,也算是有了自保之力。 柳清书闻言却是笑而不语,摇了摇头。 恨你有见柳清书摇头,更是疑惑,不解其意的他继续看向柳清书。 柳清书目光下移,继续盯着自己的指尖。而恨你有的目光也随之移动,这一看差点吓出病来。 原来柳清书指尖的五朵云彩,不知何时竟融合在一起,慢慢的化作阴阳二气,相互环抱和渗透,演化出一个黑白相间的阴阳鱼。 「什么?」恨你有忍不住惊叫道。已经活了几千岁的他也早在千年之前便达到的三才境,但这一千年以来,也才提升了一个小阶级。 本以为以柳清书这个年纪已经是三才镜大圆满,便以超过了无数的先人,却不曾想自己还是小看了她。 如此年纪便达到了两仪境,上升到了无数年来没有人达到的境界。世间唯一的两仪境只有玉清行斋的护道人,那料眼前的晚辈也已经达到了这等让人向往、惹人垂涎,又爱又恨的梦中境界。 「了不得,了不得!师叔的担心有点多余了,两仪境啊,可以直接横推总舵内的所有人!」恨你有趴着大腿大笑道。 那边的牧恒虽然埋头书写,却也分出一缕精神,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见恨你有一会儿忧,一会儿喜,总觉得他是不是有啥毛病。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道至简就是什么也没有 「清书你何时突破的两仪境?」恨你有好奇道。上一次见到柳清书,方才三才镜二阶,这短短数年便跳跃了如此大的跨度,跃过龙门,达到先辈朝思暮想、梦寐以求的境界。 「便是数十日之前!」柳清书说着瞥了一眼专心致志写方案的牧恒。 注意到了柳清书的目光,恨你有心情万分的复杂,问道:「是因为他?」 柳清书的眼神表达出来的意思就是这样,但任他这么大岁数,见过各种大风大浪,也不敢相信一个尚未突破九宫境,还在十方境摸爬滚打需要灵酒帮助突破的小子,如何能有这般能为,指点三才镜突破两仪境。简直是天方夜谭。 「确实是他!」柳清书明白其实自己就算没有那一滴太阴真水,自己也能在数年之内突破两仪境,但此刻她乐于将所有的功劳都归于牧恒身上。 「想不到啊想不到。本以为你能垂青于他是他的荣幸,却想不到他也是你的贵人。」恨你有实在想不通这小子为何有这等能为,但他也相信柳清书没必要骗他,没意义。 「嗯,他帮我多过我帮他!就如同这一次偷了师叔的酒,若是没有我在,他也只不过是帮师叔多酿几年酒,没准还能得师叔的指点,进步的更快些。」柳清书从不怀疑牧恒的能力,也乐于被他帮助和指点。 「确实,这小子看起来讨厌,却不是庸人。也好,小儿女能够互相扶持终归是好事。」恨你有抹了把胡子,悠然自得道。 了解了这么多信息,他对柳清书的担忧也烟消云散了。 ------------------------------------- 「清书,你跟那老头都说了啥,怎么送我们离开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牧恒一想到恨你有刚才暧昧的目光,便浑身起鸡皮疙瘩。 「没什么,只是提醒我们注意安全。」柳清书并肩站在牧恒身侧,望着东边缓缓升起的太阳回道。 「好吧。」牧恒耸了耸肩,见柳清书不愿回答也不计较。接着又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推荐下,@ 待在仙剑上,腻歪了五日,牧恒跟着柳清书终于降落在一片大山脚下。 「这是就是无极魔云宗?」牧恒看着毫无特别的群山,奇怪道。 作为与道门三宗齐名,并号称能以一打三撒无极魔云宗,本该是仙山名水,雾气缭绕,道韵无限的仙境,怎奈看起来平平无奇,牧恒不大相信。 「大道无形,道的真谛可不在眼前。」柳清书故作高深,一副我是老学究的模样剑教训道。 「有道理,那清儿就麻烦你带我好好领略这魔云宗的无形大道吧。」牧恒闻言也来了兴趣。 柳清书这么早的降落,便有此意,于是兴高采烈的带着牧恒徒步上山。 一路上牧恒左瞧瞧,右看看,却一丝一毫仙境的迹象也没有,心中疑惑。但相信柳清书不会找错门,便按捺住性子,等等再看。 随着海拔慢慢的提升,牧恒疑心越来越重,难道是这大道过于玄奥,自己没有发现? 再仔细琢磨,认真寻找,还是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牧恒压制不住好奇心再次问道:「清儿,无形的大道在何处?不会是没有吧!」 柳清书一路沉默寡言,任由牧恒左顾右盼,料定了他会有此问,将早已准备好的答案宣之于口:「公子何以认为没有。此处太阳东升西落,树木向阳而生,花鸟虫鱼皆有自己的大道,这不就是大道无形却又无处不在嘛!」 牧恒闻言,表情十分复杂,笑也不是,气也不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自己被这丫头耍了,幽幽回道:「没想到清儿你也学会了这油腔滑调,明明是戏弄我,却还装的这般正经。」 「公子瞎说,清儿哪有戏弄公子嘛。确实是师门先辈所言,道之无形才是道,可以装饰出来的,那是假的道。」柳清书哪能容忍牧恒这般诬陷自己,赶忙解释道。 自家这仙山与其他三宗比起来,确实少了些韵味,但祖师有言,不得做这些毫无意义的装扮,她虽是宗主,也不能在这方面做出改变。 奈何要强的她,不想在任何方面输给道门的人,所以才想了这么个理由,编了这些瞎话,先发制人。 牧恒敏锐的察觉到柳清书的心思,脑筋一转,张口道:「这些先辈倒是说得不错。这仙山的外貌,便也如同装修,主题都是大道至简,便如那玉清行斋,便是豪华的至简,而这魔云宗,却是真正的至简。」 「便如清儿你所说,这里的一切皆是那么的自然,哪个不是道。」牧恒说到这里,也心有感悟,一股莫名的心悸使得他产生想要探索的欲望。 索性席地而坐,放开身心,全力的去追寻这意外得来的心迹。 柳清书本以为自己一顿忽悠被牧恒识破,却没想真的得到了他的认同。而说出这版话的牧恒,却让柳清书不得不抬头仰望,公子怎会对道有如此深刻的了解。 紧接着看到牧恒开始打坐,更是惊讶非凡。尽管她知道牧恒五行属性均已修行之圆满,九宫境指日可待,只需一点触动,便可轻而易举的突破,却没想到这突破来的这么快。 深知道不可名的她,自己对道有着深入的了解,却受年龄限制,无法准确生动的描绘出大道,所以在这一点上能给牧恒的帮助并不多,只能靠他自己。 但牧恒在她几句话之后,就寻找到突破的契机,不知道是自己说得好,还是牧恒本就对道的熟悉。 不管怎样,牧恒得到这样的机会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柳清书拉开与牧恒的距离,避免打扰到他。 盘坐下的牧恒,闭上眼睛,接着内视自己的丹田,五种颜色的雾气都已经浓郁无比,几乎达到凝结成实体的状态。 牧恒自从第一次察觉到看见 丹田内的景象,就感觉与前世学到的星体发育有些类似。 一般来讲,星体成型之前,都是一团星尘和气体,随着不断的堆积,质量越来越大,中心的引力慢慢增强,继而加速星尘及气体的汇聚,星尘汇聚则成为行星;气体聚集,并最终在重压之下被点燃,完成由星云向恒星转化。 牧恒参照着这种途径,尝试着用自己的神念将丹田内的灵气云雾压缩,也想利用外部的压力,让中心的灵雾产生质变。 第一回,牧恒尝试着将所有的灵雾全都一股脑的混合在一起,集体压缩。但随着牧恒的力气逐步的增大,五种颜色的灵雾却更加的暴躁,彼此之间不断排斥,已经被压缩成一个小球的气体随时有爆炸的迹象。 感觉到这样不行,牧恒急忙松开压力,缓解了灵雾的***。 第二回,牧恒尝试着先将其中一种属性的灵雾压缩。优先选择的还是自己最熟悉的水灵力,这一次由于灵雾总量的减少,当牧恒加压到与上一次同等压力的时候,水灵雾气还保持着安静,牧恒暗道:有戏。 继续加压,直到将水灵雾气压缩成一个只有拇指大的小球,发现这般现象,牧恒欣喜不已,感觉应该是成了,随即松开压缩的力道。 随着压力的消失,牧恒并没有听到预想中突破的道音,心中奇怪,便继续观察小球。没有了外压的小球,像是受到了其他属性灵雾的牵引,再一次慢慢的溢散开,变成原先的模样。 「看来依次压缩难以成事。」牧恒又高告吹了一种错误的尝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女神的粉丝真不少 第三回,牧恒上下其手,同时将分隔开的五种灵雾分别压缩,断开彼此之间的联系。 「我压!」将自己的力道同时分成五道,看着很用力,实则分到每一处的却不怎么明显,无奈只能增加合力输出,提高每一处的分力。 「给我爆!」随着压力的增大,五个灵雾球还是有乒乓球那么大。想着第二次水灵雾气球的大小,牧恒一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气,继续的加压。 「啊!」一声呐喊,激发出牧恒藏在骨头里的最后力量,丹田内的五个小球,不出意料的化作拇指大的小球,在牧恒松开压力后,并没有再次还原。 「叮!」熟悉的道音响起,牧恒兴奋不已,感觉自己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 继续观察丹田内的五色小球,却超乎牧恒的预料,从凝实的小球慢慢融化,变成一片液态的灵湖,逐渐将丹田填满。 「这什么操作?难道跟星体演变没啥联系?可是这明显突破了,又怎么解释呢?巧合?」这与牧恒想象中的星体演变有些不同,怎么还多了个化气为水的过程? 不管了,反正突破了,下一个大境界怎么突破,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说吧。 继续内视丹田,五种颜色的灵湖可谓泾渭分明,互不打扰。但表现出来的状态却出奇的一致,均如干涸的枯泉一般,期盼着甘霖的降临。 「看来需要灵力!」牧恒见状一笑,便开始吸纳灵气,以填补丹田内的空虚。 为了弄清楚自己的灵力储存量,牧恒打算按顺序吸收灵力,便从水灵气开始吧。经过了前期系列的实验计算,牧恒已经能够将吸收量量化了。有了对比,就能知道敌我双方的能量差距,方便以后对敌。 现在吸收灵气对牧恒来说,已经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如今境界提升了,牧恒吸收灵气的速度也有了大幅的提升。 大半天的时间才让牧恒将丹田内的五个灵湖装满,丹田内完全变成了一片水的世界。根据牧恒的测算,现在刚刚进入九宫境,单独一种属性的储能大概在二十个单位左右,也就是说,从十方境十阶到九宫境初阶,直接翻了一倍。 「力度不是很大!」牧恒本以为夸一个大境界,会有超出意料的提升,却没发现只是翻了个一倍罢了。 「好在咱有五种属性,总量是相同境界的整整五倍,还是各属性都有的!」牧恒心中有些自鸣得意,这一路同时将五种属性提升到大圆满虽然十分艰难,但齐齐突破之后,也更香甜。 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就是这个理儿。 张开双目,柳清书的声身影便出现在眼前,宛若春天里盛开的鲜花一样的容颜,牧恒自然的露出一抹微笑。 「恭喜公子,终于跨入了九宫境。」柳清书见牧恒苏醒,奔着跳着过来想要扶他起来。 「小有所得,不过与清儿你的差距还大得很!只是低层次的九宫境,不值得一提。」牧恒在柳清书面前可不敢托大。 「公子可千万别这么想。从十方境到九宫境看起来只是突破一个境界,实则是蜕凡入仙的过程。」柳清书见牧恒将自己摆的太低,急忙搀住后者的手臂,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笑道。 「嗯?这有什么说法吗?」牧恒面露疑惑,反问道。 「清儿曾听师父提过一次,说是远古的时候,不管是人族还是其他什么种族,都只能修炼到十方境大圆满,之后并无其他境界。」柳清书接着说道。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有了九宫境、八卦境及以上的境界。所以说,十方境只是人,但到了九宫境就已经算是仙了。」 「还有这种历史?」牧恒不太相信这是空穴来风,但还是忍不住有些 怀疑。 「清儿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但十方境到九宫境确实有本质的变化。」柳清书抬头望着天,想找能证明自己论点的争取,却苦无所得。 牧恒不禁紧锁眉头,任何涉及到远古的密辛都值得他关注,因为可能存在着能揭秘自己为何能来到这个世界的线索。 「公子,你怎么了?」柳清书见牧恒表情凝重,神色异常,关心问道。 「没事,只是稍稍走神了。」继续思索也得不出个所以然,牧恒便索性将线索保存起来,等积累到够多的时候,没准儿就能挖掘出真相了。 「嗯。我们快走吧,争取天黑之前到家。」柳清书见牧恒无碍,便催促道,脸上充满了回家的兴奋与喜悦。 牧恒边走边瞧,一直到山顶,都没发现任何能够表现出这里是仙家福地的迹象,无奈的摇摇头,看来这魔云宗的祖师还真是个不拘于***的人。 柳清书的带领下,二人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白玉牌坊,看来魔云宗的大本营就在眼前了。 看着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白玉牌坊,牧恒这才感觉到了一丝道法自然的神韵。 「无极!」牧恒盯着牌坊上两个剑削斧刻的字,稍稍有些恍惚。 而柳清书却忙着改换行头,摆起她一宗之主的架子。听牧恒的声音,也跟着说道:「这是创立我魔云宗的祖师写下的,所以在后来的先辈宗主,便将无极二字坠在魔云宗前面,合成了现在的无极魔云宗。」 「不简单,连名字都有这么多的说法,大宗派就是底蕴深厚!」牧恒笑着竖起大拇指。 「哎呀,公子少拿这等好话哄清儿。」柳清书制止了牧恒的称赞,拉着牧恒便朝着山门走去。 ------------------------------------- 「见过宗主!」守山门的弟子见到突然回归的宗主显然有些诧异,回过神来急忙行礼。 「无须多礼!」柳清书冷腔冷调的声音像是没有灵魂的机器,让跟在她身后的牧恒不敢相信这前后两个样子居然是同一个人。 柳清书继续前行,牧恒则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跨过山门,牧恒才看到山顶上庞大的建筑群,就看这数量也比玉清行斋霸气些。 也能想象,既然道魔相争,魔教既然能以一敌三,那肯定在人数上能与其相抗衡。人多了,房子多也实属应该。 「恭迎宗主。」还未走近前殿的大门,里面便有两队人马鱼贯而出,制式的衣服和仙剑,几乎没有差别的身形轮廓,看起来还真有不小的气魄。 「好有磁性的声音。」牧恒听着本该昂扬威武的喊叫声,却不曾想却都有着如同等待亲人回归的温柔。 牧恒仔细看着两边的弟子,无一不是男子。他们看向柳清书的眼光,都透着崇拜、爱戴和尊敬。 清儿在宗门内有这么高的人气?这些男弟子都快变成她的粉丝了好嘛! 柳清书似乎已经习惯了这般情景,却仍是那副生人勿近,高冷傲娇的样子。但对牧恒却还是一样的温柔:「公子,随我入内!」 两边的弟子眼中压根就没有牧恒,听到宗主的话之后才发现她身后还有个人。这不知道哪里来的男子,怎么跟在宗主身后,看样子好像关系还很亲密,众人均用好奇中带着嫌弃的表情看着牧恒。 牧恒能够敏锐的感应到数十道目光尖锐的盯着自己,像是在审视、在猜测,更多的则是憎恶。便如前世的男粉丝,见到自己的女神与某个异性过于亲密之后,表现出来的对那个男人的嫉妒、惋惜和抗拒。 并没有打算加入魔云宗的牧恒,只当是自己撬了他们的女神,得意的走到柳清书身边,与她并肩 而行,将「我们是情侣」五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那个人是谁?为何跟在宗主身后?」待牧恒走远,众弟子才得以喘息,问出了众人心中一样的问题。 「不知道,没见过。不过看起来与宗主的关系不一般。」 「想不到向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宗主大人,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可不是,像我们这样,连让宗主多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我才不跟你一样,我只要能够远远的望着宗主,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宗主带了这个人回宗门,要是让那几位知道了,怕是要闹出事了。」 「哼,我就是看不起那几个,自己没点本事,还成天跟屁虫似的,绕着宗主瞎嗡嗡。」 「可不是嘛,尤其是五长老家的那小子,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每次看到他我都想揍他。」 「那你去揍他啊,我帮你望风。」 「嘿,说笑,说笑,我可不敢。别说能不能打得过他,就算打得过了,我可扛不住五长老的小鞋。」 柳清书与牧恒自然听不到这些男弟子的聊天,牧恒对这个新世界也有浓重的好奇心,不停的欣赏着这简到极致的魔教建筑。 看着没有丝毫灵气波动的建筑,会让你感觉身在凡人世界。但格局之完善,意境之高雅,给人一种大道就在身边的感触。 在这样的环境下,不断的受着道的熏陶,对修行大有裨益,牧恒很快便爱上了这里的环境。 「清儿,你们魔云宗的弟子,好像都很喜欢你哦?」牧恒边欣赏着美景,边同柳清书搭话。 瞧着牧恒看似不经意,实则很上心的问题,柳清书嘴角一翘,阴阳怪气道:「那是当然,像清儿这般年轻貌美、身份尊贵、温婉可人的女子,试问天下哪个男子不喜欢呢?」 「额....」牧恒闻言一头黑线。心中槽点不断:虽然你说的都是事实,但你这么自夸真的好吗? 「公子若是不珍惜,清儿伤心欲绝之下,说不定会喜欢上别人呢!」柳清书用这英气十足的宗主扮相摆出一副可爱的样子,看的牧恒小心肝受不了,实在太诱惑了。 咽了咽口水,牧恒傻笑道:「这是哪里话,清儿这样的姑娘,我是求都求不来,哪里会不珍惜呢。」 第一百七十六章 估计麻烦不会少 跟着柳清书一路向前,路上的弟子无一不恭敬的朝着柳清书行礼,并用诧异的目光跟随着牧恒的出现与消失。 「传令下去,明日清晨召开廷议,各部执事及内门弟子均不得有缺,另邀请五位长老出席。」柳清书头也不回的吩咐道,将上位者的架势摆的足足的。 领导就是领导,说话都带着威严。牧恒乐于见到柳清书的每一种样子。除了开心,他实在找不到其他的情绪,用在自己被女神垂青的这件事上。 「清书,清书,真的是你。」正当牧恒与柳清书有说有笑的穿过侧殿想要奔着柳清书的住所的路上,一道突兀的惊叫声打破了夜间的宁静。 这话中的惊喜被牧恒听了个实诚,不用转头看,牧恒也能猜到这位男子肯定是柳清书的粉丝,而且还是有地位的那种,否则哪敢在柳清书面前大喊大叫。 与柳清书对视了一眼,看到她眼中的无奈与厌恶,牧恒顿时满足感爆棚。转过头,牧恒便看到一道驾驭着飞剑的身影从远处快速的靠近。 既然能御剑飞行,那起码是七星境以上。而且能用名字称呼柳清书,看来至少应该是同辈人,修为应该更高才对。 等到那人从仙剑上跳下来,脚步急切的朝着柳清书小跑而来,牧恒才看清他的模样。 来人看着二十岁出头,也是一身黑衣,将修长的身材衬托的更加潇洒。白嫩的面容带着一点婴儿肥,一撮斜刘海带来一丝追风少年的风度,是个一个小白脸没差了。 待他走的近了,牧恒才发现对方的衣服有些凌乱,想来应该是来的太急了。 「清书,一听说你回来,我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本以为要到你的院子才能见到你,没想到在这里就遇到了。」小白脸那发自心底的笑容,仿佛能感染全世界。就是傻子都看得出来,这家伙对柳清书的心思不纯。 意识到这一点,牧恒便没有好脸色给他了。 「清书是你叫的吗?」柳清书闻言,顿时冷下脸来,之前的笑意荡然无存,变成了万年寒冰。 「我...宗主师姐。」小白脸见到柳清书又要生气的迹象,立马耷拉下脸来,不甘心的喊了句。 「来寻我何事?」柳清书不想与他多聊,直截了当的奔入主题。 「也没什么事,只是许久未见师姐,有些想念。」小白脸眼神闪躲,却还是鼓起勇气将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 「有什么好想的,少一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把时间用在修行上。」柳清书似乎不想多说,冰寒的面孔上多了一些皱眉,厌恶的情绪已经快要藏不住了。 「师姐教训的是。」小白脸将失望写在脸上,不敢多看柳清书。 「既然知道了,还杵在这里作甚?」柳清书见没话了,便要赶人了。 牧恒看着这小白脸,梦寐以求,求而不得的样子,想起自己的前世,只知道学习研究,还不如眼前他。 只是在与真人相处的那段时间,慢慢的变成了好像有经验的样子。再与柳清书经历了一些美妙的事情,才逐渐真正的了解到了男女之情的切身感受。 自己没有被拒绝、被发好人卡的经历,所以看着这小白脸失望的表情,还有些同情他。 小白脸见柳清书这就要赶自己走,十分的不情不愿。想要找着借口多留一会儿时,意外瞄到旁边还有个男人,这才记起来自己此来还有重要的事。 因为早已跟守山人打好招呼,宗主回来就立刻告诉他。今日意外得到佳人归来,却还带了个男人,小白脸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便来不及收拾好自己,就急匆匆的赶来了。 在一见到柳清书的刹那,其他所有的心思都抛诸脑外,忘了这一茬。 「你是谁?为何会在我无极魔云宗?」小白脸对牧恒满是敌意,饱满的腮帮子在厉声下有些颤抖,可想他见到牧恒后的愤怒。 「凭什么你问我就的告诉你。」本来还对他有了一点好感的牧恒,被这不友好的招呼惹到了,也不惯着他。 「他是我的朋友,请你对他放尊重点。」柳清书见到小白脸对牧恒不友好的态度,一张冰寒的脸又冷了几分,警告道。 没想到自己只是问了个名字,便要被柳清书呵斥,小白脸本就伤心的样子,变得更加的失落。 虽然猜不透牧恒的身份,但心里似乎明白了牧恒与柳清书的关系。因为向来对男子厌恶的柳清书,居然也会带着一个男人,要是没那意思,说出来没人信。 想到此,一股愤怒便再也压制不住,朝着牧恒警告道:「小子,你给我小心点。」 「武鸿远,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柳清书可不能让牧恒被欺负了,不等牧恒回击,便立马表明立场,自己绝对是站在牧恒这边。 「有事明日上午廷议再谈,若无事便离开吧。」柳清书再次下逐客令,不给武鸿远继续待下去的机会。 武鸿远见柳清书如此维护牧恒,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嫉妒,一张白嫩的脸涨的通红,已经有些扭曲的面孔,扫过牧恒后看了一眼柳清书,才不急不缓的御剑离开。 对于这等挑衅牧恒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女孩子喜欢谁,不是你争我抢就有用的。若是比其他的,那就好言好语的来邀请,咱只是低调,而不是没脾气。 之所以不出头,主要是因为牧恒暂时还没摸透这魔云宗内,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所以都当成柳清书的人来看待,先保持该有的礼貌,这是对柳清书最起码的尊重。 不过,只要确定了谁是敌人,那么就不好意思了,怼死你! 「打扰到公子了。」柳清书见他离开,才对牧恒欠了欠身,打了声招呼。 「要你来打什么招呼,你我本就一体,应该一致对外才是。」牧恒可不觉得这是柳清书的麻烦,既然自己跟着柳清书来了这魔云宗,那就不怕各样的挑战和麻烦。 「不过,清儿,我这次来,恐怕不会太安宁!」 「公子放心,有清儿在,不会麻烦公子的。公子只需好好寻找自己所需的功法,其他的不用多管。」柳清书从刚才的事情,也能够预料会有人冲着牧恒来,但自己这宗主可不是白瞎的,两仪境你以为是个玩笑?可以任人拿捏的? 之所以要开廷议,不就是昭告大家,宣告自己的境界,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安分些。 「那可不行。既然许了清儿一生的承诺,又怎能躲在清儿身后,尤其是这种事情,身为男人的我,不管如何,都要冲在前面,替清儿你打掉那些苍蝇。」牧恒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要做什么,否则如何让柳清书相信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靠躲在她身后靠她庇佑吗? 「公子...」柳清书闻言,娇媚一笑,笑中带着甜蜜。 「嗯?」 「公子你真好。」 「一般一般,都是我该做的。」 「公子快走吧,秋菊她们怕是等的久了。」柳清书与牧恒抒情完毕,便拉着牧恒直奔自己的小院。 「秋菊?在天香楼跟在你后面的那个小丫头吗?」牧恒想起来那个可爱的小丫头,此时也有些想念,不是出于什么花心思,而是在这陌生的魔云宗,加上秋菊,他只认识两个人。 「嗯。」 ------------------------------------- 跟着柳清书来到一处独立的庭院,说是小院,更准确的说是一处宫殿。虽然比不上宗门主殿那 般大,但也着实大的吓人。 四周粉墙环护,院内绿柳周垂,三层的宫殿每层四周都有抄手游廊。中间承重的柱子,都是二人合抱的山中楠木,虽未雕琢,却更显本色。 抬头便见大殿的牌匾上「承乾殿」三个古朴大字,牧恒心中暗暗称道。 「春兰、秋菊、夏荷、冬梅,你家少爷回来了,还不快快迎接。」柳清书拉着牧恒站在殿前,只听柳清书朝着殿内娇声喝道。 「少爷?不应该是小姐或者宗主吗?」牧恒被她这自称搞糊涂了。 「稍后再给公子解释。」柳清书古灵精怪的笑了声,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士子的样子,等着殿门内的动静。 「呀!少爷回来了!」殿内一声带着惊喜的娇喝之声响起。 接着便有四个含羞带笑姑娘依次从殿门内走出来,瞬间给这古朴的大殿增添了色彩。 四个姑娘身材各有千秋,不一而足。身上的衣裙款式相同,在天蓝、水绿、缙云、梅红四种颜色的交织下,将这童话一般的画卷描绘的更加多姿多彩。 牧恒注意到第三个身着缙云纱裙的姑娘,不就是自己遇到过几次的秋菊嘛,牧恒便推算出来走在最前面的姑娘便是柳清书口中的春兰了,其后自然该是夏荷,而落在最后的必是冬梅无疑了。 春夏秋冬的顺序可不能乱,她们应该早就习惯了这样的顺序。 四个人的脸上无不洋溢着浓浓的欣喜,只是在看到柳清书旁边的牧恒,各人的脸色不尽相同。 第一百七十七章 清儿你还喜欢女人? 自家小姐此次外出,去旁观道门圣子圣女比试的事,她们都是知道的。可是前些日子回来的只有秋菊,却不见小姐,其他三女无不诧异。 管不住嘴的秋菊,刚回来就将此次在外-遇到的人和事毫无保留的告诉给大家,更是赚足了一波眼球。 对于自家小姐突然的喜欢上一个男子,三女都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实在难以相信,对方还只是个十方境的小萌新。都打算着等小姐回来,好好劝劝她别被欺骗了。 在她们眼中,牧恒的种种奇迹,不过是用来哄骗自己小姐的手段罢了。 所以,此时的她们看着牧恒,心里想着同一件事,却表现出不同的态度。 为首的春兰,看着像是个端庄的大姐姐,一直保持着不失礼貌的微笑,看不出她心中的想法。 排在第二位的夏荷,则是不停打量着牧恒,瞄上瞄下,想要从牧恒身上看出端倪。这般毫不避讳,大大方方的审视,看在牧恒眼中应该是个大方豪爽的姑娘。 秋菊就不谈了,没心机的天真小丫头,有些呆萌,没啥心眼。除了特别会照顾人,就没别的优点了。 最后的冬梅,一双眼睛只是稍稍看了牧恒两眼,便不再多看,而是将目光更多的聚集在柳清书身上,想看看自己小姐是不是瘦了。 亭亭玉立的四位姑娘,也只有站在柳清书旁边,才会失去了颜色,否则随便丢到哪里,都是貌似天仙的人物。 「春兰(夏荷、秋菊、冬梅),见过少爷。」四人排成一排,站在柳清书跟前,整齐划一的打招呼。 牧恒见这情景,也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嗯,都起来,让本少爷看看四位美人最近是胖了,还是瘦了。」柳清书的闲情逸致突然就涌了上来。 四位姑娘似乎是习惯了柳清书的这般操作,皆羞涩的埋下头,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春兰美人,抬起头来,让本少爷看看是不是清减了。」柳清书伸出一根玉指,抵住春兰的下巴,一脸坏笑的盯着后者的眼睛。 这熟练的姿势,自然的表情,血淋淋的是个富家纨绔少爷的做派,惊掉了牧恒的下巴。 「少爷看出来了吗?」春兰虽有些羞涩,但很快便恢复了从容,也笑着迎着柳清书的双目。 「还好,好好。」柳清书回了句,便放下手指,接着又走到夏荷面前,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后者胸前的部位,接着迅速出手,攀上她的两座小山之上。只是柳清书那一双柔荑不够大,只能堪堪握住一半。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牧恒跟着柳清书的手,也注意到夏荷与其他三人不一样的地方,确实是大。但又觉不礼貌,急忙歪过头去,心里不停的念着经。 牧恒也算是重新认识了柳清书一回了,没想到骨子里的柳清书这么腐女,超时代了好嘛。 柳清书双手轻轻一握,接着双眼冒着星光,惊喜道:「夏荷你又长大了。」「呀,少爷你讨厌!」被捉住敏感部位的夏荷,顿时羞的无地自容,急忙抬手挡住柳清书还想作恶的凶器。 夏荷没想到柳清书这般直接,这次回来变得邪恶了些,不由看向牧恒,肯定是跟着他学坏了。只是,看到牧恒故意歪过去的脑袋,聪明的她一下子就猜到了刚才的一幕肯定被他看到了,否则没必要故意移开目光。 本就羞意难当的她,此时才感受到真正的羞意。好在牧恒并未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免得她难堪。 「哈哈,到你了秋菊。」柳清书放过了夏荷,继续来到秋菊面前,不过却只看了一眼,便仰着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还是小屁孩一个,没得看也没得摸,今晚你侍寝。」 「呀,少爷,你怎能说出这般... .」纯洁如纸的秋菊,实在想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家小姐的举止了,真的是太过胆大妄为了,旁边还有人呢,你不知羞,人家可还知道呢。 「最后到冬梅了,少爷不在的日子,想少爷没有?」柳清书双臂捧在胸前,趾高气昂道。 「当然了,就怕少爷记不起我们。」冬梅一看就是会演戏的,将闺怨演绎的如此逼真。 「哪里话,少爷我何曾有一刻忘了你们。」柳清书轻轻敲了一下冬梅的脑袋,责备道。 「那少爷突然带个人回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冬梅终于将大家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就等着柳清书给个解释。 牧恒见她们提到自己,又注意到柳清书的小动作应该已经停止了,这才慢慢的转过头,看着眼前的莺莺燕燕。 慢慢的凑近柳清书旁边,脸色有些难看的盯着柳清书,接着在她耳边偷偷的询问道:「没看出来清儿你还是个双性恋?」 「噗!」听到牧恒的疑惑,触到了她的笑点,忍不住叫出一声后,直接捧着肚子蹲了下去,从她不断抖动的身体就能看出她笑的有多夸张。 四位姑娘也都诧异的看着自家小姐,虽然偶尔弄些不着调的戏码,但基本的礼仪还是时刻注意的,像这会儿这般毫无顾忌的大小,她们从未见过。 能让小姐表现出她们四人都未见过的样子,可想而知他在小姐心中的地位不一般。想到此,春兰、夏荷及冬梅分别对视一眼,都看出了情况的不一般。唯独傻乎乎的秋菊,分别看了其他三人,不弄明白她们在点什么头。 牧恒看到柳清书这般大的奇怪反应,也猜到自己想多了,一颗心也放了下来,站在一边,等着柳清书笑个够。 几个呼吸之后,柳清书才慢慢止住了笑意,站起身来,摇身一变,换回女装,隐晦的给了牧恒一个媚眼,接着揶揄道:「没想到公子连女子的醋也吃。」 牧恒闻言一想,好像还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暗道自己太敏感了。 「春兰她们自打被我带进宗门,就一直跟在我身边。我们五人年龄虽有差距,但情同姐妹,偶尔也会开一些这样的玩笑,演一些书中的有趣桥段。」柳清书算是给了牧恒一个解释。 这结果跟牧恒猜测的差不多,轻咳了一声,以缓解刚才的尴尬,接着说道:「以后少看些少儿不宜的书」。 见到牧恒接受了自己的解释,柳清书继续对着四位姑娘,认真且严肃的说道:「想必秋菊已经将此次在外的事情告诉大家,不用我介绍,你们也该猜到他是谁了吧?」 「嗯,知道的小姐,只是...」春兰最为年长,接过柳清书的话头,便跟着要拒绝。 「哎!春兰莫多言。」柳清书只听她这「只是」,便猜到她要说什么,急忙阻拦下来。她不想在自己人这里,听到说牧恒不好,或者其他什么反对的话。 四人没想到柳清书会这般强势对待这件事,也深刻感受到了柳清书对牧恒的在意。再想到柳清书说一不二的性格,此时应该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以后与我一样,称呼牧恒公子为公子吧。」柳清书接着介绍道。 「小姐,怎能如此?」夏荷不敢置信的回道,自家小姐那可是无极魔云宗的额宗主,身份之高贵,在人族里已经达到了顶峰,这男子何德何能居于小姐之上,只觉得小姐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暂且先这么定,稍后我再与你们细说。」柳清书将这个问题掐住,接着朝着秋菊吩咐道:「秋菊,你去准备些酒菜,等下我要陪公子小饮几杯。」 「是,小姐!」 「冬梅,你去将东侧的厢房收拾好,留给公子暂时居住。」 「是,小姐!」 「春兰,你去烧些热水,公子长途跋涉有些累了,需要放松下。」 「是,小姐!」春兰看着已经离开的两位姐妹,尚能接受。在听到自己的安排,实在不敢相信,修行之人哪里需要泡澡才能放松。 拗不过柳清书的执着,春兰还是乖乖的准备去了。 「夏荷,今晚就由你陪着公子吧。」柳清书眼中闪过一丝狡邪,故意避开牧恒的目光朝着夏荷吩咐道。 「小姐,这怎么行,夏荷..夏荷..」夏荷一听柳清书这对自己的安排,吓的花容失色。这是要将自己送出去吗?还是送给小姐自己认定的男人? 此时的她完全不敢看牧恒,只能睁着一双无辜却又不屈的大眼睛愣愣的盯着柳清书。 牧恒看着姑娘们依次离去帮着自己打理生活,有些过意不去。不过这里是柳清书的地盘,也就只好听之任之了。 但在听到对夏荷的安排,牧恒便察觉到危机了,赤果果的陷阱。柳清书这个小魔女,看着人畜无害,其实心里的小心思一茬一茬的。 「嘿,清儿,这可不行,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牧恒可不觉得柳清书这最后的安排是为了自己,而是冲着自己来的。 「公子,清儿这是真心实意的帮公子安排,是公子你不要的哦!」柳清书走到夏荷身边,一手搂住后者的腰身,一手插着自己的小蛮腰,眼神中闪烁着光彩,笑着嗔道。 第一百七十八章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夏荷,去看看门外是谁来了?」柳清书正跟夏荷嬉闹着,忽然察觉到门外有人,便差了夏荷前去打探。 「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牧恒嘴里问着,脑袋里却有着猜测,无非就是柳清书的追求者,否则就算要行礼拜访,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 「不知道。」柳清书见牧恒心里透着明白,脸上装着糊涂的表情,便气不打一处来。 「小姐,向文成师兄来听说小姐回来了,前来拜访。」夏荷去而复返,脸上带着笑意。 「向文成?」牧恒疑惑道。 「是大师兄。」柳清书随口应道,接着又朝着夏荷吩咐道:「夏荷你去转告大师兄,就说天色已晚,有事可明日廷议再说。」 「是,小姐。」夏荷应了声,便出去回话了。 「清儿,真的不见?」牧恒问道。 「公子希望我见吗?」柳清书不答反问道。 「当然是...不希望了。」牧恒斜了一眼柳清书。 「那不就行了。」柳清书回了句,接着便看到夏荷回来,便追问道:「大师兄走了吗?」 「哎,小姐,要不然你还是去见一下向师兄吧。」夏荷小跑着靠近,面露难色的说道。 「怎么了?他不走?」柳清书就猜到是这么回事。不经意看了一眼牧恒,想来也是知道了自己带了牧恒回来。 「嗯。」夏荷回道。 柳清书神色纠结,并不愿意去见让她心烦的人,只是毕竟是同门,自己还是宗主,闹僵了关系也不太好,便瞥了一眼牧恒,眼睛里射出某个巨大的问号。 牧恒看着柳清书盯着自己,眼神中的意味昭然若揭,大大方方的回道:「我跟你去吧!」 「这还差不多!」柳清书得到满意的回答,身子轻盈的一扭,便又化作庄严的宗主装,神情自若的走在前面。 牧恒自知这些事都与自己脱不开关系,所以也没想着要逃避。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作为美女的男朋友,有点压力也是正常的。 刚出门,牧恒便见到一位白衣男子背对着殿门,双手背在身后,抬头望着夜幕。一身白衣与漆黑的夜色形成明显的对比,好似这黑夜中最大的焦点。 「大师兄。」柳清书带着牧恒径直走到向文成身后,主动打招呼道。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白衣男子轻轻的转过身来,温文尔雅的神态将他身上的仙气衬托的更加浓郁,说道:「清儿,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告知为兄一声?」 柳清书听到这般亲密的称呼,脸上闪过一丝不快,却不能像教训武鸿远那般教训他,回道:「不过是出去半点小事,不敢劳大师兄挂心。」 「大师兄还是以「清书」或「师妹」相称,「清儿」二字清书觉得不妥。」柳清书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对向文成的亲昵表示出了抗议。 向文成没想到自己的一句以示心意的称呼,居然被柳清书这般直截了当的拒绝,顿时脸色变得阴霾密布,冷着脸向柳清书埋怨道:「清书出去了一趟,怎么回来变得与为兄生分了,难道是因为他?」 牧恒一直在打量着向文成,自打自己现身,对方没有看自己哪怕一眼,似乎是在告诉牧恒,连进入他眼睛的资格都没有,十分的不屑。此时却用阴冷的目光盯着牧恒,眼神中的恨意和厌恶几乎化作实质,朝着牧恒奔涌而来。 牧恒见到这般挑衅和不屑的眼神,却并不在意,自己抢了他的心上人,有这样的表情并不奇怪。从心底上同情他,便也将这份感情带进了目光里。 本以为牧恒要用眼神与自己对抗,却没想到对方却投来同情和怜悯,这让向来高傲的他如何能接受,一股怒气油然而生,接着身上的修为自 动放射出威压,朝着牧恒压去。 旁边的柳清书差距到向文成的动作,不敢又丝毫耽误,急忙释放出自己的气势,抵消对方对牧恒的影响。不想继续让牧恒为难,柳清书接着说道:「师兄对清书的心意,清书早已明白,只是师兄的优秀并不是清书所喜欢的优秀,还请师兄不要为难于他。」 「清书,为兄于你的情谊可昭日月,难道就不肯给为兄一点机会吗?」向文成第一次被柳清书这样直接的拒绝,焦躁与失落占据了他此时的心,不能自已的朝着柳清书倾诉情谊。 「哎,大师兄与清书,亦兄亦友,只是却无男女之情,还望师兄见谅!」柳清书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毕竟是同门师兄妹,这般拒绝对他来说却是残忍了些。 「见谅?见谅?怎么见谅?为兄这些年来刻苦修行,便是为了能成为师妹心中最优秀的存在;一颗心全都扑在师妹身上,更是对其他女子不屑一顾。如今,就为了这个要修为没修为,要样貌没样貌,要天赋没天赋的蠢货,置我的一片心意于不顾吗?」 「这位仁兄,虽然我确实修为没你高,天赋没你好,样貌没你俊,但我是不是蠢货,由不得你来讲。」牧恒本不想插手他的这番表白,但涉及到自己,还是人身攻击,那也不得不反击了。 本要回话的柳清书见牧恒这般主动,便想看看他会说什么。瞥了一眼向文成,一副没猜到牧恒会直接怼他,一张俏脸气成了猪肝色。 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牧恒继续奚落道:「阁下这番情意确实难得,不过这谈对象、处朋友讲究的是个你情我愿,否则纵然你修为再高、天赋再好、形象再好,那也不过是你自己的事,与别人何干?」 柳清书听到这里,眼神中流露出不一般的神采。自己虽然也很想这样直接的拒绝对方,却要顾及往日的情义,不好太直白。牧恒这些话,真是说出了她的心声。 再看一眼被牧恒说到心坎儿里的向文成,想要插话,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愣在原地任凭牧恒反击。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牧恒还是懂一些的。既然反击了,那就要将他摁倒最底部,牧恒继续说道:「还有,阁下当着我的面,向我的女人倾情诉意,当我的剑不利否?」 说着便到储物戒指中掏仙剑,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仙剑了,随意的看了看柳清书,问道:「清儿,我的剑呢?」 柳清书没想到牧恒敢这般勇猛的怼向文成,几乎是将对方按在地上摩擦。再看看后者的眼神示意,柳清书很配合的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抽出诛邪剑递到牧恒手中。 柳清书递过去的诛邪剑,更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灭杀了向文成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愤怒、暴躁、不甘、嫉妒和憎恨,各种负面的情绪不断的左右这他的脸色。 「噗!」向文成何曾经历过这般羞辱,可他没有柳清书的站台,无法有力的回击,郁郁之意不断的盘桓在心中,终于逼出了他心口的那一抹淤血。 向文成的这般反应着实吓到了柳清书,没想到牧恒轻轻的言语,便将他气的吐血。 牧恒对此却不怎么意外,眼前这家伙一看就是天之骄子,从小没受过什么磨难,积聚让他无力反击的话语,看似简单,但对他来说却是诛心的利刃,不吐血才怪。 吐出郁闷之血,向文成这才稍稍缓了口气,低沉的说道:「本以为能与师妹喜结良缘,所以从未与师妹争过什么。如今师妹的心意为兄已经明白,往后为兄自当为自己而活。」 柳清书似是听懂了他话中之意,却并无任何反应。 见到柳清书沉默不语,向文成掐灭了心中的最后一丝心火,擦了嘴角的血迹,御剑而去。 柳清书抬头望着天愁眉 不展,不知道是在看星星还是在看远去的向文成。 「清儿,我们回去吧。」牧恒主动牵起柳清书的手,拉着她便要往回走。 察觉到牧恒中心的温度,柳清书立刻又恢复了欢快的样子,嬉笑着说道:「公子这张嘴好厉害,居然把大师兄气的吐血。」 「哎,能把他气的吐血的不是我,而是你。若非你站在我这边,任我嘴巴再毒再厉害,也不能伤他分毫。」牧恒心里明白这个道理,情敌见面就是这样,不是谁厉害谁就能赢,得看大家都看中的那个人想让谁赢。 「好像是这个道理。不过公子你也太坏了,居然这时候要诛邪剑,不是故意刺激大师兄嘛。」柳清书回忆着牧恒一脸无辜的跟自己要诛邪剑的样子,还有注意到诛邪剑的向文成那张苍白的脸色,便觉得牧恒这一招真是太损了,虽然她很喜欢。 「当着我的面向我的女人表白,真当我牧某人是摆设吗?」牧恒昂着头,不屑的说道。 「那公子你做好准备了吗?做了清儿的男人,要面对的风浪还有很多,你不怕吗?」 「怕个鸟。既然暴风雨注定要来,那就让它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 单恋的老六(求收藏) 「四师姐,留步!」牧恒拉着柳清书正要转身回去,又听到一个男子的叫喊声。 牧恒一听心态就炸了,娘的一个接着一个,还有完没完了。 牧恒不耐烦的表情落在柳清书眼中,甚是有趣,便打趣道:「公子这就烦啦,这才几个?」 牧恒被柳清书鄙视,自然不能被她看不起。再说自己要是烦了,那不是告诉她自己扛不下去了嘛,倔强着说道:「哪里,我只是觉得这些对手太弱了,提不起我的兴趣!」 「呸,臭美!」柳清书笑骂道。 二人停下脚步,再次回到门外,一位青衣男子迎了上来,脸上的欣喜一样的感人。 牧恒上下打量着对方,身材匀称,面露谦和,身上并没有多少仙气,更多的是书卷之气。心中暗暗评价道:这家伙虽然也是情敌,不过看起来倒是比先前那两个顺眼些,毕竟与自己有着相同的品味,都喜欢青色。 对方看到自己,想来也猜到自己与柳清书的关系不一般,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厌恶,又让牧恒高看一眼。 在牧恒打量对方之时,来人也在细细的观察牧恒,九宫境的气息十分明了,与寻常仙家男子不一样,对方的眼中有着更多的烟火之气。 「子骞,你怎么来了?」柳清书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朝着来人问道。 「见过宗主!」这个叫做子骞的男人先是朝着柳清书行礼,接着目光移向牧恒,笑着问道:「这位是?」 「在下牧恒,见过子骞师兄!」对方这般彬彬有礼,牧恒便也以礼相待。 「在下聂子骞,是宗主的六师弟。」 「原来是聂师兄,幸会幸会!」 柳清书看他二人这般你来我往的客气,不耐烦道:「好啦,不要弄这些虚头巴脑的。子骞,你这会儿来,可是有事?」 「听说师姐回来了,我便来打声招呼。刚才看大师兄在,我便没有现身。」聂子骞先是道明了来意,再解释了下为何自己能这般巧合的出现在此地。 「我说怎么来的这么及时呢。」柳清书也有些诧异。 牧恒却从这话中听出了别的意思,他差不多是与向文成同一时间来的,只是碍于对方在场,不便出现。牧恒关注的是时间问题,能这般急切着来寻柳清书的,若是说对她没有一丁点意思,牧恒是绝对不信的。 不过,看柳清书的样子,像是不太知道眼前的这位男子也是她的倾慕者。 牧恒心里暗想,此人应该只是暗恋+单恋。 牧恒记得前世关于暗恋,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我喜欢你,与你无关。 曾记得有位发小,从高中开始喜欢了一个姑娘,一直到大学毕业,也没有改变心意。他说过那么一句话,让牧恒记到现在,他说: 我以为,当她有了男朋友之后,我就不会再喜欢她了。可是当她告诉我他有了男朋友的时候,我的喜欢并没有改变。 后来又以为,当她结了婚之后,我就不会再喜欢她了。可是当她告诉我她要订婚的时候,我的喜欢还是没有改变。 直到现在,我发现,就算以后她有了孩子,我还是避免不了会喜欢她。如果万一她离婚了,我还是一万个愿意跟她在一起。 所以牧恒在没有感应到对方的敌意时,并不觉得意外。真正的喜欢只在心中,那一份美好的期待和向往,没有一点功利,没有一丝杂质,更不愿意破坏它的纯净与美好。 「就只是打声招呼吗?」牧恒重复着对方这一口带过的借口,看着他微微一笑。 牧恒的带着目的性的笑容没有逃过聂子骞的眼睛,聪明的他很快便明白牧恒眼中的含义,顿时一张俊俏的脸变得通红无比,竟有些不 敢与牧恒对视。 牧恒见到他这个样子,便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测,无奈的摇了摇头,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单恋,因为自己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子骞,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柳清书见聂子骞愣在原地,被牧恒看的脸红不已,奇怪道。 「没事,四师姐,可能是刚刚跑着来的,有些热。」聂子骞随便找的理由也太粗糙了,只是对于聂子骞有些神经大条的柳清书并没有察觉到。 「对了,四师姐,我这会儿来还有一件事,便是为了明日的廷议之事。」聂子骞为了避免尴尬,继续找着理由将谈话进行下去。 「哦?」柳清书故意安排的廷议,便是有着自己的目的。但听聂子骞话中之意,好像另外的人也有要在廷议上搞事的计划。 「最近几位长老都不太安生,我估计明日廷议上,他们或许会出手,师姐你要早做准备。」聂子骞脸上的红-潮退去,换上一抹凝重。 「既然我敢安排这场廷议,便料到会有这桩事,子骞不必太过担心。」柳清书眼中闪过一丝神采,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本来还想着怎么发难,既然你们主动送上来,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 送走了聂子骞,牧恒继续拉着柳清书朝里走。 「这位小哥看起来人还不错。」牧恒笑着说道。 「可不是,在宗里,就属子骞与我关系最好了。」柳清书自豪的回道。 「对了清书,他说的明日廷议会有波澜,是何意思?」牧恒对此有些担忧。 「还不是宗门传承那宗破事。」柳清书颇为无奈的回道。 回到殿内,柳清书拉着牧恒上桌,小酌了一杯后,便将自己的处境与牧恒交了个底。 原来,柳清书之所以长期在外流浪,主要是为了躲避那几个师兄师弟的纠缠,有意无意的讨好让她不胜其烦。 另外就是自打接受了她师父的传承,接替了宗主之位,便一直被各个势力针对。 两者结合起来,让她不想待在这烦闷的地方。所以才会意外的遇到牧恒,继而有了后来的事情。 如今她已经成功晋升两仪境一阶,又借着牧恒的指点,打破常规,将六合境的小圆满拓展至大圆满,修为可算是一日千里,再也不惧宗门内的各方势力。 此次回来,一是为了帮牧恒寻找合适的功法,二是为了了这档子宗门内斗的事。 牧恒对于柳清书的修为,那是没有丝毫的担心。在玉清行斋以一敌三,打的三位宗主毫无还手之力的场景犹在眼前,难道这魔云宗内还有比这更强的实力? 不过牧恒忧虑的还是柳清书心思太过单纯,不一定玩得过那些老家伙。想到此,牧恒抿了一口酒说道:「清儿,明日我与你一起去,多个人也多个思路。」 柳清书看到牧恒眼中的担忧,心中甜如蜜,爽快的答应道:「好。」 「公子也上殿,会不会被针对?」四位美丽的侍女伺候在二人边上,听着他们的聊天了解了明日廷议的事,最有主见的冬梅面带忧色提醒道。 「该来的终归是要来,既然如此还不如一次性来个够。」牧恒知道自己跟着去,那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一方面,柳清书的粉丝,肯定会针对自己。 二方面,柳清书的敌人,也会借自己攻击柳清书。 不过没关系,牧恒要的就是吸引火力,有柳清书护着便没有生命危险,其他的不过尔尔。 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再说了,能帮助柳清 书拉住一部分仇恨,不至于让她一个人处在旋涡的中心,也能减轻她的压力。 尽管能力有限,但牧恒还是想与她共同面对,一起分担。曾经许给柳清书的诺言,牧恒一刻也不敢忘记。 「清儿,你那个大师兄,我看他临走时候放下的话似有所指,你可知道其中的深意?」牧恒一想起向文成那阴冷的眼神,便感觉通体生寒。 柳清书闻言,面露为难,似是不愿意与牧恒谈及这些追求自己的男子。只是关系到明日的廷议,忍着厌烦说道:「公子有所不知,这便涉及到当初师父将宗主之位传给清儿的一些事了...」 原来这魔云宗的高层除了宗主本人之外,主要有四个层次。 第一层次便是五位长老,第二层次是上任宗主的七位嫡传弟子,第三层次便是牧恒已经接触过其中两位的分舵主,而第四层次就是总舵各部执事了。 作为宗主之下权力最大的五位长老,均是上一任宗主,也就是柳清书师父的师兄师妹。 自从上上任宗主将宗主之位传给天赋与修为并不突出的柳清书师父任元山时,倍受看好的大长老便心怀芥蒂,一直认为是任元山抢了他的宗主之位,之后便处处针对,拉拢了其他四位长老给任元山使绊子。 在五位长老之下,便是上任宗主的七位嫡传弟子。除了刚才提到的大师兄向文成,进门时遇到的小白脸,同时也是五长老武阳平之子武鸿远排行老五,以及刚刚送走的六师弟聂子骞,还有排行老二的玉蔓菁,老三邱炫中,还有老幺曲静柔。 而柳清书则是排在老四,除了样貌出众,气质非凡之外,其他方面并不一定比得上其他师兄师妹,而且常年带着面具,外人并不清楚她实际的样貌。 论修为,比不上大师兄向文成。 论城府,比不上三师兄邱炫中。 论天赋,除了小白脸武鸿远是上品灵根外,其他六人均是极品灵根,也并没有突出的地方。 论勤奋努力,与二师姐玉蔓菁也有些差距。 但就是这样的柳清书,却是意外的摘得了宗主之位,引起了支持大师兄向文成的五位长老极其不满。 但由于大师兄向文成倾慕柳清书,不仅从来没与她争过宗主之位,甚至帮她扛住了五位长老的不满。 虽然柳清书并不在意他的帮忙,但确实是因为他,才少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柳清书带了牧恒进了宗门,明确的表示向文成没有机会了,便不再与柳清书站在同一阵营。 第一百八十章 谁是啃嫩草的牛 「清儿,你师父为何最后选了你当宗主?」牧恒听着柳清书的分析,也觉得不该是柳清书上位。 「公子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家小姐如此优秀,如今更是突破两仪境,完成了老宗主一辈子求而不得的念想,当这宗主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冬梅听着牧恒的问话心中不快。 「嘿,冬梅姑娘别着急。我当然也替清儿能当宗主感到高兴,之所以这么问,只是就事论事罢了。」牧恒可不想被误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清儿当初对此感到不解,曾问过师父其中的缘由。师父的原话是「清书你身具大福源,只有你才能将我魔云宗真正的发扬光大。」」柳清书回忆着当初的情景,复述了任元山的话。 「老宗主说的没错,我们家小姐福缘深厚,否则又如何能在这般年纪突破两仪境,完成老宗主的夙愿,并超过其他嫡传弟子。」秋菊一路见证了柳清书意外的突破,最为感触,闪亮的眼睛带着星光。 「这般年纪是多大?」牧恒对秋菊这话,唯一不清楚的只有「这般年纪」四个字,随口便问道。 「三百....」秋菊带着十足的骄傲便要回答,却被动作迅捷的柳清书捂住了嘴巴。 「不许说!」柳清书此时才是真的着急,秀气的面孔上瞬间便染上了胭脂,气呼呼的看着牧恒。 只是柳清书还是慢了一步,被让牧恒知道了数量级,三百多岁了。 牧恒无辜的看着柳清书正直绽放年纪的容貌和身段,明明看着只有二十岁不到,却不曾想已经三百多岁了。按照前世的算法,祖宗都要推算到清朝了。 有些不敢相信的咽了咽口水,牧恒心中暗叹:「我的妈呀,这姐弟恋有点不寻常啊。」 将牧恒的神态尽收眼底,柳清书气急败坏的横了一眼傻乎乎的秋菊,一直藏得很好的年龄问题被这小小妮子随口就说出来了。 「公子,你....你....」柳清书被牧恒知道了自己这般年纪,一张脸瞬间红的如同九月熟透的苹果,在烛光映衬下,闪着辉芒。 「小姐,干嘛捂着我的嘴?」秋菊见柳清书的手拿开,瞪着一双大眼睛,无辜的说道。 「你这个傻丫头!」最为年长的春兰慈爱的顶了一下秋菊的脑袋,嗔了一句。 「怎么了嘛?如此年轻的两仪境,怎么弄得不可告人似的!」秋菊嘟着小嘴,脑门上冒着无数的问号和不解。四百年不到,便达到了别人望尘莫及的两仪境,秋菊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多么令人骄傲,多么令人自豪。 「你呀,少说两句...」春兰见柳清书已经临近暴怒的边缘,急忙掐住秋菊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 秋菊也注意到柳清书的神态不自然,虽然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却从春兰的阻拦中明白自己不能再问了。 「对了,还不知道公子贵庚几何?」春兰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将此事圆过去的柳清书,急脑筋一转,想着法子曲线救国,打探起牧恒的年纪。若是二人相仿,那也就没什么没什么所谓了。 两百多与三百多说起来差的不少,但从修行者的角度看来,基本上算是没什么差距。春兰的这个问题也引得夏荷等人的好奇,齐齐怔怔的看着牧恒,等着他的答案。 「我啊,今年二十二了。」男人对年龄可不怎么在乎,直接回道。 「多少?」春兰感觉自己听错了,实在不敢相信。 「二十二。」牧恒再次回道。 得到牧恒的肯定,春兰脸色忽明忽暗,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柳清书。本想着拉近差距,却没想到好心做了坏事。 夏荷与冬梅也都邪乎的看着牧恒,再看看自家小姐,眼神中的怪异看的 柳清书十分的心虚。 看着柳清书一额头的黑线,春兰也不敢再多言了。而傻丫头秋菊却没这眼力劲儿,竟忍不住笑道:「二十二?那小姐岂不是比你大了十倍不止?」 春兰等三人看傻子一样看着秋菊,也都放弃了解救秋菊了,随她作死吧。 果然,柳清书不继续在暴怒边缘徘徊,而是将一肚子的怒气和憋屈化作实质,抬手便拎着秋菊的后衣领,朝着门外丢去。 「小姐,你干嘛?」秋菊被柳清书像鸡仔一样拎在手里,张牙舞爪的抗议。 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自己错在哪里的她,让柳清书深感无力,不想再跟她多说,用行动做回应才最为实际。 牧恒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主仆二人,如此没有距离与隔阂的打闹嬉戏,并无十分明显的尊卑与等级,挺好。 将秋菊丢出去老远,柳清书才像是发泄了一番,心里爽快了许多。看到牧恒僵硬的笑容,轻轻的凑过来,小声的喊道:「公子?」 「嗯?」 「你不会嫌弃清儿的对吗?」 「那是当然,再过了几百年性别都不是问题,何况年龄呢!」 「哎呀,哪有公子说的这么夸张。」 「只是,清儿你这老牛吃嫩草,吃得有点过分了。」 「噗..哈..哈..」春兰等三人听到这等奇葩的隐喻,全都没忍住大笑开来。本以为牧恒会顺势来一段深情的表露,却没想如此直白的调侃自家小姐。 「呀!公子...你..你太坏了,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你才是老牛。」柳清书简直社死当场,一张俏脸硬是被憋成了红苹果,奶声奶气的撒娇起来。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不该提这么敏感的问题。修为上去了,寿命也随之增长,这点差距实不算什么。咱们还是继续讨论明天的廷议吧。」 柳清书继续给牧恒介绍了一些情况,也让牧恒对魔云宗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继续又喝了几杯,牧恒便独自离开,将时间留给她们。突然多了个男人,肯定增加了不少讨论的话题。 牧恒独自躺在床上,想着柳清书给自己介绍的魔云宗的情况,最让他担心的还是大师兄向文成。 这家伙看起来不像好鸟,两三眼便能看出来占有欲极强。现在与柳清书算是闹翻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出来。 不过柳清书毕竟已经是两仪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派不上用场。想到此,牧恒的担心也减少了些,等这群人知道柳清书现在的境界,怕是要惊掉下巴。 ------------------------------------- 翌日清晨,牧恒没有像往常一样继续晨练,而是简单收拾了下,便跟着柳清书去到主殿。 刚进殿门,牧恒便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氛。众人的目光先是集中在柳清书身上,继而转到自己身上。 牧恒双目直视前方,却也将整个大殿内的情况看的清楚明了。殿内怕有不下五十余人,分作两排站在中间通道的两侧,与前世电视中的古装剧有些类似。 靠近门的一群像是群众演员,穿的是统一的红黑色制服,唯唯诺诺的站着,应该是各部执事没错了。 再向前,便是已经见过的向文成、武鸿远以及聂子骞等六位嫡传弟子,还剩下的三师兄很好辨认,两位女弟子,一前一后,也不难将她们与名字对应起来。 虽然没有去看他们的眼神,但牧恒大致能够想象的到他们现在的样子。大师兄眼中的失落与凶狠,五师弟眼中的愤怒不甘以及嫉妒憎恨,六师弟眼中的淡定从容以及向往。 继续前行,便是传说中手 握重权的五位长老了,统一站在了中央通道的东侧,从排列的顺序便可看的出来谁是谁了。 而在他们的对面空着的位置,想来应该是四位分舵主的。牧恒左看右看,发现这个位置最合适自己,毕竟四位分舵主,有两位跟自己关系还可以,借用下他们的地盘应该问题不大。 「恭请宗主圣安!」待柳清书坐到大殿中央的主座上,众人便躬身请安。 当然,几位长老作为长辈,自然是不需要向晚辈行礼的,自顾自的看看衣服或者搭理搭理胡须。 请安结束,站在最前面的大长老自然的站出来,转身朝着众人喊道:「廷议开始,有事可依次汇报,便从东侧的秦执事开始吧!」 「等等!」大长老话毕,一个突兀的声音抢在了刚准备说话的执事前面。 循着声音,众人将目光集中到了小白脸武鸿远身上。 「鸿远,不得胡闹!」排在末位的五长老见儿子出头,顿时头大,厉声喝道。 今天虽然他们有计划想要发难,但怎么也轮不到自家儿子出头。 「爹,我没胡闹。」武鸿远脸上闪过一丝倔强,目光最终落在了牧恒身上。 「我想大家都比较好奇,今日的廷议上居然来了一位贵客,喏,就是眼前的这位。」武鸿远张狂的看向牧恒,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些恶毒。 「对啊,这是谁,好像不是我魔云宗的人。」 「他怎么会参加我们的廷议。」 「不知道,看样子是宗主带过来的,应该会给大家一个说法吧。」 「肃静!」大长老脸上的笑意止不住,却还维持着一宗长老的严肃,高声喝道。 牧恒看了下这么快就忍不住跳出来的武鸿远,眼神中透着轻蔑。就你这种货色,还想追我家清儿,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你们修为都好高,可怎么比 「在下牧恒,无门无派,闲人一个。」牧恒看了一眼武鸿远,接着扫视了一眼站在下面的所有人,不卑不亢的回道。 「老夫武阳平,欢迎牧恒小友的到来。小友怕是不知,鄙宗廷议可是向来不邀请外人参加的,为何小友会出现在我魔云宗廷议上,还望小友能够给大家解惑。」武阳平察觉到柳清书不善的目光,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发毛。不想自己儿子继续出头,便直接抢了他的话头,与牧恒寒叙起来。 牧恒本以为武鸿远会继续叫嚣,却不曾想被他老子挡住了。看着这佝偻的小老头,牧恒心里倒是泛起了嘀咕,怎么还表现出善意来了? 不过向来以直报怨的牧恒,可不是疯狗,逮着谁就咬,也好言好语的回道:「在下与贵宗宗主私交甚好,此来只是为了一窥无极魔云宗的盛况。只是令郎的这般作为,让在下觉得无上魔宗的规矩好像也不怎么好!」牧恒还是将矛头指向了武鸿远。 「我....」武鸿远没想到牧恒这就开始教训自己,便要辩解,却被武阳平拦住了。 「还不闭嘴。」武阳平瞪了武鸿远一眼,厉声喝道。 牧恒看不懂武阳平这般举动的目的何在,再看看为首的大长老,对方脸上不悲不喜,眼神中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凶狠。 仔细琢磨一番,牧恒似乎看懂了武阳平的这番操作。 当下柳清书的敌对阵营看似只有一个,但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至少有三个。 其一,便是大长老,他的目的很纯粹,就是觊觎宗主之位。名义上是为了帮着大师兄争位,本质上却是他自己的追求。 这老家伙是敌人,必须搞死的敌人。 其二,便是大师兄,他的目的看似也是为了宗主,但他既然能为了柳清书,不去争这个宗主之位,想来在他心里,宗主之位比不上柳清书。 所以,他的最终目的肯定还是柳清书,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当下的之所以站在大长老的阵营,无非是想给柳清书施压,为了能让柳清书回心转意。 大师兄只是牧恒的敌人,情敌那种,搞死就没有必要了,搞废就行了。 其三,,便是五长老父子。既然五长老对于上一任宗主的继任心存芥蒂,并且在他儿子也具备一定的可能性可以争一争大位的基础上,那肯定就不会完全的与大长老站在一起。 无论是帮着自己儿子争夺宗主之位,或者帮着儿子得到柳清书,都能实现他的愿望,可谓殊途同归。这样的立场,也让她很难完全依附大长老。 牧恒估摸着这一方的实力不是很强,否则定然不会投靠大长老。而此时表现出来的善意,便是存了留一手两边下注,再渔翁得利的心思。 这种人,有能力有野心,懂得顺应大势,阴险的很。所以,要么直接捏死,要么彻底收服。而他儿子武鸿远,小瘪三一个,各个方面均不足为虑。 「爹,你让我说完,否则我便如骨鲠在喉,不吐不快。」屡次被打断的武鸿远着急上火,已经没法考虑再多了。武阳平见儿子这样着急,也无力再阻挡,只能默默的叹了口气,重新站了回去。 众人看着这般莽撞的武鸿远,心思各异。武鸿远心仪宗主的事,在魔云宗内算不得什么秘密,有这般激烈的反应,全都是因为牧恒的到来。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牧恒与宗主关系匪浅,这让没什么程度的武鸿远狗急跳墙,顾不得其他了。 牧恒看着这个傻子,顿时莫名的对他有了一些好感,男人嘛,为了心爱的女人冲动是必备的素质。只知道躲在背后玩阴的的男人,算不上真汉子,又哪里能得到女人的喜爱呢。 「这位兄台可是有话要对我说?」牧恒不等武鸿远冲上来,便主动的问道 。 在牧恒看来,这家伙这般激动,无非两个目的,教训自己和让自己在柳清书面前丢脸,从而被嫌弃。 不过,只能说他太年轻了,感情的事,他还没弄懂,还只是处于博眼球的阶段。 「哼,就是你。」武鸿远见牧恒这般不识抬举,自己还没找他,倒是先发制人了。 「你说你与宗主关系甚好,那么肯定也得了宗主的指点,修为必然不俗。」武鸿远看了一眼牧恒后,又扫了其他嫡传弟子与各部执事,脸上的笑容很是邪恶。 牧恒本以为他要从自己与柳清书的特殊关系下手,直接挑衅。然而却对这件事闭口不谈,不禁让牧恒觉得这家伙不是那么的傻。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柳清书,不愿意在他真的追到柳清书之前,损害任何有关柳清书的名誉。 这也是牧恒所追求的,所以才觉得这家伙还是有点脑筋的。 「在下的修为俗不俗我不知道,不过各位若是想与我切磋,那我只能抱歉了,我认输。」牧恒猜到他的意图,却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自己这才刚刚突破九宫境的小菜鸟,可不会在修为上与别人较劲。今天的目的是吸引仇恨和关注,并不是真的要争个胜负,比个高低的。 众人听到牧恒这般轻而易举的认输,都十分的诧异。 修行之人,讲究的是个输人不输阵,输赢不谈,先比过再说。不曾想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就认输了。 同样,还有被噎到的武鸿远,压根没想到牧恒会这么怂,直接就认输了,难道他就不怕在宗主面前丢了面子? 看着牧恒脸上让人生厌的笑容,武鸿远用了是十成力气的一拳,像是打在棉花上。心中的怨气未能得到有效的释放,郁闷之气将他那张有些婴儿肥的小白脸涨的跟猴儿屁股似的。 对于输赢,牧恒可没什么大的心负担。自己本就没有在柳清书面前装-比的意思,所以输赢并不重要。 「我不管,我就是要挑战你,让宗主看看你是多么的无用!」武鸿远怒火攻心,已经顾不得面子上的功夫,直接就想要教训牧恒。 「阁下什么境界?」牧恒见他这副冲动的像魔鬼的样子,心道:这家伙莫不是魔怔了。不过既然对方真的想挑战自己,作为男人,不为柳清书,只为自己,也要睁着一口气。 「七星境大圆满,离六合境之差临门一脚。」武鸿远仰着脑袋,不无自豪的说道。 「不愧是魔云宗嫡传弟子,确实修为不俗。」 「那当然,你又是什么境界?」 「九宫境,昨天刚突破的。」牧恒跟着回道。 「什么?」听到牧恒的回答,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柳清书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牧恒。 本以为被宗主带进魔云宗,有宗主的指点,怎么也该与武鸿远相差不大才是,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才刚刚突破九宫境。 到底哪里来的底气敢如此嚣张,难怪就这么投降认输了,实在是没有必要切磋。 「确实是刚刚突破九宫境,就在贵宗山门外突破的。阁下可还要与我切磋?」牧恒暴露了自己的修为,就看着武鸿远拉不拉的下这个脸来挑衅自己。 「我....」就算是急切的想要教训牧恒,却也实在舔不下脸以七星境圆满去挑战一个九宫境。 「若是在下没有猜错,能站在这里的诸位,多少都有八卦境的境界,想要胜过在下那都是十拿九稳的事吧。」牧恒嘴角一咧,不给这群人继续发难的机会。 「超过八卦镜的自然是不能挑战,否则别人岂不当我魔云宗欺负人。不过,我魔云宗内,又不是没有九宫境。」大师兄向文成本来一直看着武鸿远为 难牧恒,便在一旁看好戏。 如今见到武鸿远战斗力太渣,便适时的帮着提醒道。 牧恒瞟了一眼向文成,没想到这家伙看着人模人样的,够腹黑的。此话一出,便让想要避战的牧恒没有了退缩的理由。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既然是切磋嘛,不一定非要我下场,咱们宗内九宫境多着呢。实在是我的修为太高,否则定要与你好好交流一番。」武鸿远仰着脑袋的样子十分欠扁。 牧恒知道这般情况下避无所避,转身看了眼柳清书,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也踏实了点。 牧恒心里也有些想要与大宗弟子比试一番的意愿,试试自己的斤两。回过头便爽快的回道:「既然诸位这么热忱的邀请,我只好却之不恭了。」 「你答应了可别反悔,我这就去找人。」武鸿远又蹦又跳的朝着殿外跑去,虽未有机会亲手教育牧恒,却也算是达成心愿,心情欢快全都写在了脸上。 武鸿远离开后,大殿内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众人好似都在观望。 「趁着鸿远出去准备的时间,老夫还有一件事需要与清书你商讨。」大长老贸然出声,打破了殿内的短暂的宁静。 牧恒与柳清书对视一眼,暗道:来了。 其他四位长老,已经还在原地的其他嫡传弟子都神色一凛,知道大长老要发难了。 「不知大师伯有何事欲要与清书商讨?」柳清书不动声色的回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长老们的逼宫 「犹记得你们师兄妹七人还都小的时候,我们几位老不死的曾与你们的师父谈论过未来宗主的人选。」 「你们呢也都争气,都没有让我们失望。」 「说天赋,除了鸿远资质差了一丝,其他六个人都是极品灵根,天之宠儿。」大长老隐秘的看了一眼五长老。 这话相当于直接将武鸿远剔除了宗主的人选了。牧恒瞄了一眼五长老,见后者面无表情,装着一副没有听出来内涵的样子,不禁让牧恒暗暗称奇。 「说到机缘,作为老大的文成则是得天之厚爱,如此年纪便已达到了三才境圆满的境界,若非大机缘者,又如何能有这般成就。」 「文成不敢倨傲!」向文成稽首道。 大长老看了一眼向文成,接着又看了看柳清书,继续说道:「若再说城府,我们一致认为老三炫中锋芒不露,颇有老宗主沉着稳重的遗风,也是好孩子。」 「炫中只是不愿多生是非,大师伯谬赞了。」邱炫中脸上无忧无喜,淡然的回道。 「再说一说后天努力,老二蔓菁一骑绝尘,虽然比老大少了些机缘,却也凭着苦修与老大齐头并进。」 「多谢大师伯夸赞!这都是蔓菁应该做的。」玉蔓菁也学着向文成的样子,谦虚道。 「后来,你们师父不知为何,不与我们商议便私自定了人选,这也是我与你们几位师伯最看不明白的地方。」大长老愁容满面,像是一个长于忧患的智者。 牧恒不经意的看了大长老一眼,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如此隐晦表达却很有感染力,连知道他底细的牧恒也不禁被他的话感染。客观来讲,大长老说的,没毛病。 「此乃老夫所要说的其中之一。」大长老抹了把胡子,高大的身材配上仙风道骨的气质,说出来的话确实很容易让人信服。 柳清书看着胸有成竹的大长老,脸上露出一丝惶恐,强抿着嘴不说话。 牧恒见她这样的表情,心里暗暗点了个赞,演得好。 「其二,才是老夫要说的重点。」大长老提高了声音,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几千年来,魔道相争从未停止。我无极魔云宗的一大目标,便是彻底压制甚至灭掉道门,好让我魔门得以光大。」大长老朝着柳清书身后的始祖画像行了一礼,煞有介事的说道。 「大师兄说的没错,道门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仗着人多势众,从没将我魔云宗放在眼里。」排在大长老身后的二长老,也义愤填膺的骂道。 「我魔云宗与道门势不两立!」二长老突然带着一股浩然之气高声喊道,接着各部执事都异口同声的跟着呐喊。 「势不两立!势不两立!势不两立!」 大长老见到众人这么助威的呐喊,信心瞬间爆棚,接着指着柳清书咬牙切齿道:「可是自清书你担任宗主以来,却要与道门摒弃往日愁怨,修缮关系,如此忤逆祖宗的行为,如何担得起宗主的重任!」 图穷匕见了,这般逼宫之言说出来,如同炸弹一般,瞬间便炸得整座大殿鸦雀无声。 那群懵逼了的执事此时才知道自己被大长老他们当枪使了。不过却没有一人敢多言,就怕被针对,只等着双方较量出结果。 「不是二师伯说你,清书,这一次你真的错了。道门那群渣滓,欠下我魔云宗的血债还少吗?不能让他们血债血偿,如何对得起那些牺牲的先辈们。」 「三师伯,你也这么认为吗?」柳清书并未回应,而是看着三师伯范康成问道。 「哎,你师父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选择了你,三师伯理应支持你。只是这一次,清书你的决策确实有失妥当,道门那群人,只会是敌人,不可能成为朋 友。」 柳清书闻言脸色慢慢变得难看,却将目光移到了下一个人陆天纵身上。 「你四师伯我啊,相信任师弟的眼光,不过这件事确实是清书你的不对。」陆天纵看了一眼大长老,简单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柳清书听着陆天纵语重心长的话,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想不到平日里对自己很好几位师伯,都这样不看好自己。收拾了心境,接着再看末位武阳平。 「就事论事,清书,咱们魔云宗向来与道门不对付,就算我们想要化解其中的愁怨,人家也不一定愿意的啊!」武阳平见众人都盯着自己,就是逼着自己站队。 可是看到牧恒这个意外的客人,脸上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总觉得他与柳清书二人有什么猫腻。本就想渔翁得利的他,不太愿意现在就站队,免得殃及池鱼,说出来的话也都是模棱两可,什么态度也没明确。 「老狐狸!」牧恒见他这虚伪的样子,心中暗骂道。 几位长老都表明了立场,除了五长老之外,其他人都站在了柳清书的对立面,形势还真是一面倒啊。 不过,现在你们有多得意,等会儿就有多狼狈,哼! 「总而言之,不管当初任师弟是怎么选中的清书,但无论是从天赋、机缘、勤奋以及城府上,清书都不是宗主的最佳人选。如今正值道魔相争之际,更加佐证了清书不适合宗主之位。」大长老话石破天惊,震得后面的各位执事目瞪口呆。 「是啊清书,为了我魔云宗的未来,还是将这宗主之位让出来好,否则再这么下去,势必要将我魔云宗带到万劫不复之地。你师父若是泉下有知,必然不会原谅你的。」二长老连哄带骗的说道。 牧恒见对方已经摆明了车马,算算时候也差不多了。再看看坐在上方的柳清书,脸色难看,紧握的秀拳极大地暴露了她的内心。 虽然今日的逼宫不会被他们得逞,但五位长老居然都或多或少的反对自己,想要淡定点的她也无法平静下自己的心情。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牧恒高昂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议论纷纷。 牧恒口中的诗,简单明了,就算不懂诗词的人也能一下子听明白其中之意。不过大伙儿都诧异牧恒这时候跳出来,与找死无异。 长老们既然已经表明了要逼宫,那么光凭台上的柳清书怕是很难保得住他。 「嗯?你这是何意?」大长老眯着眼睛盯着牧恒,眼中的凶光却如同实质一般盯得牧恒心里发毛。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贵宗真乱!在下一个作为一个外人,本不该评论贵宗的事,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们这么一群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后辈女子,你们也都真拉的下脸来!」牧恒摊了摊手,若无其事的说道。 「小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否则小命不保。我们何时欺负清书了,只不过是为了我魔云宗的祖宗基业,挑选更为合适的掌舵人。」二长老跟着大长老附和道。 「恕我眼拙,并未看出来。据我所知,上一任宗主,也就是清书的师父,既然能从你们几位当中脱颖而出,那就说明他有比你们高明的地方。而他之所以选择清书作为继承人,那肯定有他的理由。」牧恒慢慢的踱步在殿内,俨然成了大殿上的主角。 「你...」 牧恒拿着上次他们竞争失败的事实与此时的比较挂起钩来,让对方没法反驳。事实摆在眼前,比你高明的人做了比你高明的决定,你看不明白那是你自己眼拙,可别乱说别人是错的。 「任老宗主的眼光比你们要高,这是毋庸置疑的。选中清书那是最正确的选择,也是无可挑剔的。」牧恒说着刚好正面对上柳清书 ,悄悄眨了眨眼。 「五位师伯,你们当真一点都看不上清书吗?」柳清书并没有因为牧恒的鬼脸转变心情,心中不安的朝着五位长老问道。 「不是师伯们看不上你,你看你自己,修为不是最高的,天赋不是最好的,机缘不是最大的,这样的你又如何能够服众呢。」二长老一直是那副伪善的面孔,与大长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本来三师叔还是很看好你的,可是你让我魔云宗与那道门修好,置那些被道门伤害过的弟子们于何地呢!如此这般儿戏下去,我魔云宗必定江河日下,不复往日的荣光,又何谈光大门楣呢。」三长老也跟着二长老一起劝说起来。 「若是清书今日不退呢?」柳清书此时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劝说,只觉得大家都在针对自己。师父临终前的托付和遗愿犹在耳畔,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退的。 「那就别怪师伯们不讲情面。老夫宁愿当这罪人,死后去向祖宗们请罪,也不愿看到你把魔云宗带到沟里去。」大长老义正言辞的说道。 「师兄好气魄,我等受宗门庇佑,此时又岂能退缩,势必与大长老一同担这罪责,只盼我魔云宗能蒸蒸日上。大家说,是不是?」二长老接过话头,煽动着下面的诸位执事。 第一百八十三章 那就再来一场比试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牧恒见众人情绪高涨,便激昂的给他们泼冷水。 果然,强烈的节奏感很快就将众人的情绪带偏了。 「你们如此无耻,公然行这忤逆逼宫之事,是为不忠!」 「置老宗主的遗命于不顾,对抗宗门传承的规矩,是为不孝!」 「这么多长辈,这么多男人,欺负一个女子,是为不仁!」 「煽动同门,激化矛盾,置魔云宗整体的利益于不顾,是为不义!」 「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举,亏你们还敢在此叫嚣,简直无耻至极。」牧恒一连串的训斥,不给对方插话的机会,一浪高过一浪,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大帽子扣在他们脑门上。 牧恒振聋发聩的抨击,确实起到了效果。后面的执事,大多埋下脑袋,感觉被牧恒说到了心里,再无颜跟着长老吆喝。 「你...」二长老伪善的面孔被揭开,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大长老瞪着牧恒,眼中的恨意高涨,恨不得立刻解决了这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接着再看柳清书,厉声道:「老夫早已说过,便是当这罪人,也要将魔云宗这条大船带上正轨,不容你继续祸害下去。清书,老夫再问你一句,你退是不退?」 「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难道你们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柳清书不理大长老的质问,却意外的朝着一直沉默的嫡传弟子问道。 牧恒闻言也好奇这五个人怎么也都不表态,沉默到现在,不知道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不过再想想便又想通了,大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此时多话便会吸引仇恨,讨不了好。 向文成注意到柳清书的目光看向自己,微微一笑,回道:「为兄弟心意想必清书不会不知道。」 牧恒看着这家伙趁火打劫的丑陋嘴脸,心中不忿。说什么用情至深,不过是自私自利的小人。 柳清书哪能不清楚向文成的心思,除了恶心,没有别的感受。如果非要她在宗主之位与牧恒之间选择,她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后者。 柳清书接着又看向玉蔓菁:「二师姐?」 玉蔓菁脸上闪过挣扎,有欣喜,有愧疚,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 牧恒见她这幅样子,也不是好人。看来对老宗主选择柳清书仍心有不甘,想要借此机会搏一搏。 看懂了玉蔓菁的意思,柳清书继续望向邱炫中。 邱炫中面无表情,一样的沉默,让人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会咬人的狗不叫!」牧恒对他的评价便是如此。 剩下的老六聂子骞,也一样没啥没说,只是给柳清书一个温柔的笑容。 而最后的老幺,则是意外的对柳清书有些恨意,还有见到这般被逼宫的柳清书,眼中竟有一丝解气。再看看她看聂子骞的眼神,温柔似水。 难怪老七曲静柔这般态度,人家对争什么宗主没意思,而是怪聂子骞的心都在柳清书身上。 看到这些人的反应,牧恒有些担心柳清书心里会乱想。作为魔云宗之主,如此的不得人心,心里怎能好受。 「说什么天赋机缘,说什么宗门未来,归根结底就是修为不够高,被你们拿来说事,也因为修为不高,才会被你们这般欺辱。」牧恒见事态发展的差不多了,便准备开始自己的表演了。 「算你说对了。没有强大的修为,如何能得到我魔云宗上下千万弟子的认可;没有强大的修为,如何在道门三宗的挤压中艰难生存;没有修为,便没有一切。」大长老双目紧盯着柳清书,想要在气势上击垮柳清书最后的防线。 「清书受师父重托,要将魔云宗发扬光大。今日诸位师伯的逼迫,恕清书难以从命。清书一日不死,便不敢违背师父的遗命,还请众位师叔见谅。」柳清书深深吐了一口气,强装着镇定说道。 「清书,你这是何必呢!」二长老惋惜的样子,好似真的在关心柳清书。 「不过,大家既然觉得修为才是能否做好宗主的根本,那就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柳清书语气一转,不再是幽怨悲哀。 大长老听到柳清书松口,一双小眼睛顿时闪耀起来,激动地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多少岁月的期盼,终于在此时看到了实现的可能。 「清书,你这是何意?」大长老迫不及待的问道。 第一百八十四章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围观的众人不解的看着牧恒脚下生风,如此着急的想要贴近方桥是何用意。 但双腿的速度又如何比的上飞剑的速度呢,带着方桥暴虐之气的数道剑影直奔牧恒门面,欲将牧恒射穿。 围观的众人看着二人初步的交锋,方桥毕竟是九宫境五阶,虽然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但对于初入九宫境的牧恒来说,却是一座高山,难以企及。 本以为方桥这一招就能将这初出茅庐的小子打飞,却不料牧恒脚下一个滑步,将身体扭过一个角度,躲过了剑影的攻击范围,接着右腿用力一蹬,继续提升前进的速度。 方桥见自己射出去的剑影扑了个空,心中诧异。不让他多想,牧恒距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方桥右手继续攻击,连续不断的剑影化作剑河,扫荡自己与牧恒中间的所有范围。 「好手段!」牧恒见状心中啧啧称奇,有功法与没功法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心中暗暗思忖今天过后一定要尽快寻得功法,否则以后打架太吃亏了。 面对身前数不清的剑河,牧恒却毫无惧意,将早已运转的飞快的土灵力灌注于仙剑之上,骤然起手,一招「飞瀑千雨」。 被灵力灌注的仙剑发出轻轻的颤鸣,回荡在牧恒耳中。紧接着一股雄浑的剑意夹杂着土灵之力,从仙剑上爆射而出,硬生生的将这由剑影组成的剑河冲开一道口子。 冲破方桥剑河剑意锐意不减,继续朝着方桥的位置冲去。而牧恒见势急忙跟上穿过剑河的缺口,想要一举达到方桥的位置。 「这是什么手段?」从未见过单纯的一股灵气会有这般摧枯拉朽的破坏力,不仅冲破了自己的剑河,还有余力攻向自己。方桥稍稍一愣神,紧接着心里一顿,便察觉到身侧出现一个人影。 刹那间,意识到牧恒已经贴近自己,方桥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不明所以的只想要凝聚起金质铠甲,却发现牧恒的仙剑已经近在身前。 待得逼近方桥,看着对方仍处在懵逼的状态,牧恒脸上荡开一丝笑意。 「松门自扫!」仙剑打横,以横扫千军之势,狠狠的切向方桥的腹部。 「不好!」方桥心中暗暗叫苦,从未见过牧恒这般横冲直撞的贴身打法,正常修士何人会用这般粗鲁莽撞的近身肉搏,千里之外取尔首级不香吗? 一时的大意竟被牧恒钻了空子,近了自己的身,再想稳当应对已不可能。意识到这一点,方桥急忙架起仙剑,当做盾牌阻挡牧恒横扫过来的剑势。 「当!」牧恒的剑刃重重的撞击在方桥的剑脊之上。 剑势被挡,牧恒的仙剑无法继续前进,但夹杂着剑意的土灵之气却不受对方剑身的限制,化作无形的风暴朝着方桥的腹部撞去。 「嘭!」 鼓荡的剑气狠狠的冲击方桥的腹部,虽有灵气护体,却也架不住牧恒这股重于千斤的力道。 「啊!」重击之下,方桥连人带剑应声倒飞出去,腹部剧痛使他那张不俗的脸发生了严重的扭曲。 牧恒迅速起身,看着不断远离自己的狼狈身影,嘴角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要的就是这股出其不意。 这一切都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尚未来得及评判,九宫境五阶的方桥便飞出了高台。 「怎么回事?」武鸿远只注意到方桥只用了两招,便被牧恒打飞。本以为九宫境五阶的方桥虽不至于对牧恒造成碾压,但也该稳操胜券,却没料到会出现这种结果。 「他用的是凡人武技!」大长老见多识广,很快便察觉到牧恒使用的招式。 「凡人武技?」武鸿远闻言震惊不已,什么凡人武技能胜得过仙家功法。 台下的众多执事也都心存疑惑,想要知道为何牧恒看起来尚未学习功法,为何能这般迅速的打赢已经九宫境五阶的方桥。 「并非单纯的凡人武技,而是以凡人武技为根基,附上灵力,激发出类似于仙家功法的效果。」五长老看着武鸿远失魂落魄眼神,心中也不好受。 他自己早就察觉到今日柳清书与牧恒的表现有些怪异,此时看到牧恒这违反常理的结果,更加觉得自己的直觉没错。 隐蔽的看了一眼并不觉得意外的柳清书,对方脸上的笑容让他更加确信柳清书与牧恒是有备而来。 听着两位长老的解释,后面的几十位执事也都纷纷议论开了。他们感兴趣的不是二人的比试结果,而是牧恒的手段。 「想不到凡人武技用灵气激发出来,居然有这般奇异的效果,等我回去也要仔细研究研究。」 第一百八十五章 乌龟壳子不好打 「你这乌龟壳子倒是名副其实!」牧恒极其无语的笑骂道。口中嘲讽,脚下却也迅速行动起来,一样的招式,重新使用一次,只想尽快阻拦无耻的武鸿远继续增加防护。 眼见牧恒快速的逼近,武鸿远不敢耽误,急忙停下手上的动作并向仙剑中灌注灵力。受到灵力刺激的仙剑,摇身一变,化作数丈长、三尺宽的巨大剑影。 「呔,休呈口舌之利,速速受死!」见自己的仙剑已经幻化开来,武鸿远大吼一声,持着巨剑便朝着牧恒的脑袋劈去。 「这是什么招式!」望着头顶上似有千斤重的巨剑,划破空气,带着震颤的声音朝着自己脑门劈来,这要是被砸中,非变成肉饼不可。 巨剑威能势不可挡,牧恒不敢硬接,只能估测着巨剑剑锋划过之处,改变自己前进的方向。 「三尺、两尺....」巨剑剑锋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牧恒急忙右腿前伸,用尽全身的力气抵住地面,利用摩擦力反向提供减速,止住自己前行的速度。同时调整自己身体的姿态,上半身向左后方倒仰而去,以躲开巨剑的切削。 「来了!」巨剑剑身从眼前划过,耳中不断的传来割破空气的风声,牧恒惊颤不已,想不到这武鸿远还有这等非凡的手段。 果然,虽然他此时的能力只有九宫境,但境界却是实打实的七星境,对功法和灵气的利用,以及对道的理解,都不是寻常九宫境所能比的,更别说牧恒这样的假九宫了。 双眼盯着巨大的剑身消失,牧恒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叫好险。 如此巨大的剑气势不凡,却也有着明显的缺点,那就是力道有余,灵活不足。 悟通这一点,牧恒趁着仙剑过去的一瞬间,迅速发动,继续逼近武鸿远。 没想到一击成功的武鸿远急忙双手握住剑柄,抵住仙剑继续下飘的趋势,想要回过来继续扫荡。 一眨眼的功夫,牧恒便已身在武鸿远身前,后者察觉到瞬间闪现的牧恒,稍稍有些愣神,只是看到自身外围三圈的防护,便又放下心来,他对自己防御有信心。于是便又专心致志的操控着仙剑,想要将牧恒斩于身侧。 「松门自扫!」一样的招式,一样的力道,牧恒径直的朝着武鸿远的腹部攻去。 「当!」带着土灵气的剑锋被武鸿远凝结的防护罩挡住,发出撞击的巨响。 「嗯?」想不到对方的防御竟然如此坚固,一击不成的牧恒迅速收回仙剑,双腿一蹬,快速后退,想要离开武鸿远的攻击范围。 巨剑划过的速度要比牧恒后退的速度快,来不及退出攻击范围的牧恒,只得再一次的预判对方的攻击路径,从而躲避。 台下的众人见武鸿远轻松挡下了牧恒迅捷的一击,心中大定,大长老说道:「鸿远虽然资质差了些,但对付着牧恒,却不在话下。」 「可不是嘛,鸿远提早做了防备,有这三道防御护着,便可立于不败之地了,哈哈!」二长老也跟着附和道。 五长老却是面无表情,七星境圆满胜一个初入九宫境尚未修习功法的人,有什么可称道的。 自己这么做只是为了自己儿子能够念头通达,不至于耽误了修行。却不曾想引来大长老、二长老虚假的夸赞。 高台上,牧恒再一次躲过了武鸿远回击的剑身,挑着空挡急速后退。 刚退出武鸿远的攻击范围,牧恒便看到那小子又在加固自己的防御,牧恒暗骂无耻。便一刻不敢停歇,再一次进攻,不给对方加固防御的时间。 武鸿远的意图被牧恒识破,也不执着于防御的加固,索性再来一击,欲将牧恒逼退。他也发现,只要不让牧恒近身,那么自己取胜只是时间问题了。 之前的一幕再次重演,牧恒躲开一击,靠近武鸿远身前,一记「素崖崩裂」朝着武鸿远的龟壳子打去。接着迅速脱身,跳出对方的攻击范围。 两次的攻击都未奏效,牧恒的心也慢慢的沉了下来。脑中思索着应对办法,同时发动着下一次攻击。 「我就不信打不破你这龟壳子!」接着,牧恒利用自己快进快退的办法,不断的冲击着武鸿远的防御。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灵力可用!」武鸿远持着巨剑,虽然不能伤到牧恒,却也能给牧恒造成极大的压力,只要将他的灵力耗尽,那自己就不胜而胜了。 「五师弟赢定了。不说这牧恒灵力本就比不上鸿远,就凭现在的消耗速度,牧恒也必然是先力竭的那个。」台下观战的向文成凶狠盯着已经露出疲惫的牧恒,低声与旁边的玉蔓菁讨论着。 「是呢,清书不知道哪里带回来的男子,修为不高,气焰却嚣张的很,正好五师弟可以给他些教训。」玉蔓菁附和道。 「三师弟,你怎么看?」向文成点了点头,接着朝着邱炫中问道。 「不好说。从面上看,五师弟似乎已经不可能败了,但这牧恒既然敢答应五师弟的挑战,必然有什么依仗。」邱炫中并未执着于台上的状况,而是不经意的观察柳清书的神色。 只有牧恒刚上台之时,她稍稍有些愁绪,之后便一直神态自若,似乎并不担心牧恒。 而另一边,老六聂子骞与老幺曲静柔讨论的虽然也是牧恒,却不是台上的比试。 「六师兄,你说这牧恒与四师姐是什么关系,为何会被她带进宗门?」曲静柔几乎是贴着聂子骞站,歪着脑袋问道。 「我亦不知。」聂子骞随口回道。他其实知道牧恒与柳清书已经是男女关系,但心中却不愿意接受,更不愿意与别人谈论这种事。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师兄那点小心思。」曲静柔见聂子骞心不在焉的样子,娇嗔道。 「嗯?」敏感的聂子骞察觉到曲静柔话中有所指,顿时心里一紧。 「师兄的眼神时不时的扫过四师姐,可逃不过我的眼睛。」曲静柔压低了声音,凑到聂子骞的耳边悄悄的说道。 「师妹,你可别瞎说!」聂子骞闻言顿时紧张起来,迅速捂住曲静柔的嘴巴,小声说道。 被聂子骞一手拥住香肩,一手捂住丹唇,曲静柔心中顿时涌上一股夹杂着羞意的喜悦,染红了秀气的面庞,一双柔情似水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聂子骞。 「哦,抱歉!」见到曲静柔的这般状态,聂子骞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的收回双手。 「哦!」只心都快要跳出来的曲静柔,无心在意聂子骞说什么,随着师兄的手掌温度的消失,淡淡的失望萦绕在心头,久散不去。 话分两头。 高台上,已经完成了第十次攻击的牧恒,并没有被武鸿远的剑碰到哪怕衣角,终于感觉到对方的乌龟壳子上的光影有些黯淡。 「再来一次!」牧恒脚下不停,来回穿梭,不让武鸿远预判到自己的位置。 手上,将丹田内剩余的土灵力全部灌注到仙剑之内,发动第十一次攻击。 「擘开双龙!」飞瀑流泉剑第八式。 带着灵气的剑意以前所未有的力道与锋利,切向武鸿远身体外部的防御。 武鸿远的最外层防御却持续不断的被消耗,而牧恒仙剑的威能远超前面十次,此消彼长之下,再也扛不住牧恒的剑锋,以牧恒看的见的速度,迅速的扭曲。 「嘭!」碎裂的声音传到耳中,牧恒心中一喜,迅速收招,快速后退。 牧恒盯着逐步粉碎消失的防御,止不住的高兴。来来回回打了这么久 ,总算磕掉你一层皮了。 只是自己体内的土灵力已经耗尽,若是此时停下攻击,对方肯定又会重新凝聚新的防御。 对面。第一层防御被牧恒打碎,武鸿远心中一惊,暗叫不妙。不敢再给牧恒攻击的机会,双臂发力,左右横扫,化身人形巨剑绞肉机,将牧恒隔绝在安全距离之外。 再看牧恒似乎被自己挡住了,武鸿远才慢慢察觉到牧恒似乎用尽了灵力了,顿时心中一喜,叫嚣道:「用尽全身的灵力,也才打破我的第一层防御,我看你也不过如此。」 「小八,在不在?」牧恒不搭理他,边退边内视丹田,想要寻找大道经帮忙。 「在!」 「太好了小八。快帮我把其他的灵力转化成土灵力。」牧恒不想暴露自己身具其他四种灵力的秘密,自己却还未能达到能将灵气属性转化的地步,只能求大道经帮忙。 既然小八有能力将自己的各属性灵力总量补齐,那么转化灵气的属性应该也难不倒它才对。 「没问题!」小八爽快的应道。自己寄居在牧恒这里,等着牧恒帮自己寻找有缘人,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从来不拒绝。 牧恒闻言大喜,自己虽然不像里的主角随身带着老爷爷,但小八似乎也能发挥出一些老爷爷的作用,便如现在。 小八快速的旋转身体,吸进水灵力,吐出来土灵力,再一次将牧恒的丹田空虚的土灵力空间注满。 「来劲了!」握紧手中的仙剑,牧恒继续进攻。只是在对方这毫无方向的来回扫荡之下,眼前的这片区域是无法进入了,只能另辟蹊径。 脑筋一转,牧恒便有一计涌上心头。迈开步子,以武鸿远为中心,绕着圈子跑动起来,寻找着进攻的机会与方向。 第一百八十六章 智力上线啊这小子 「咦,刚才明明感觉到牧恒的气息变弱了,为何此时又恢复了呢?」二长老盯着牧恒丝毫不减的气势疑惑道。 「我也觉得奇怪,难不成是吃了什么灵丹,能够急速的恢复灵力?」三长老思忖着,总觉得牧恒能这么快恢复灵力不太正常。 「据老夫所知,并没有能达到如此效果的灵丹,这牧恒身上怕也是藏着什么秘密。」大长老眯着小眼睛,十分感兴趣的盯着牧恒。 「对方灵力不见减少,鸿远若是不改变应对方式,怕是要被牧恒破了这三层防御。」四长老话中不无担心。 武阳平心中焦急,本以为武鸿远会轻松拿下这场比试,却没想到牧恒着奇怪的速度和身法,总是让武鸿远的攻击差了一步,到现在都没有沾得牧恒的身。 高台上。 牧恒围着武鸿远绕圈,速度之快,带起地上的尘土,围成一个土色的尘圈。 之所以绕圈便是为了混淆武鸿远的视听,以便能找到对方的死角,攻其不备。 中间,武鸿远扫荡的范围仅在他自己身前大约两百七十度的范围,而背后的九十度却是他的盲区。 尽管武鸿远为了不让牧恒钻了盲区的空子,不停的改变方向,方牧恒无法准确的预判他的下一步扫荡方向。 第五次经过武鸿远背后,通过观察对方荡过去的巨剑,预判到他下一步扫过来的剑所能达到的极限范围,以便找准机会迅速靠近。 武鸿远扫荡的角度如此之大,频率不可避免的要降低,便给牧恒留下了足够的时间。 「就是现在!」牧恒挑准空档,三步并作两步,如同猛虎出笼,扑向武鸿远的后背。 同时,手上发力,将重新涌上来的土灵气灌注于仙剑之中,做好攻击的准备。 「扫门子扫!」与之前一样的招式,攻击对方的腰部。 「当!」熟悉的声音传来,猛烈的撞击使得牧恒掌心直颤,震得整个右手手臂发麻。 「还真硬啊!」牧恒没想到第二层壳子,要比第一层的更加坚固。 察觉到武鸿远的巨剑距离自己所在的区域还有一定的时间,牧恒抓紧时间又发出一击。 「斜阳放风!」飞瀑流泉剑第二式,直取对方脖颈。 剧烈的对碰,牧恒只觉手上的酥麻之感使他浑身颤抖。顾不得手臂,牧恒已觉对方的巨剑靠近,不敢多留,双腿使劲一蹬,借力将自己向身后方抛去。 牧恒的身体在自己的发力下,越过已经扫荡过来的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外围遁去。 而中间,已经察觉到牧恒攻击的武鸿远,趁着巨剑扫到牧恒的下方,立即调转方向,借着空气阻力硬是将巨剑的攻击方向朝着竖直方向扭转。 牧恒人在空中,看到身下的巨剑扭转方向,心中生疑,便径直看向武鸿远。 察觉到牧恒的目光,武鸿远竟露出一丝得逞的女干笑,随之大喊一声:「散!」 随着武鸿远的号令,原本朝着牧恒脚下攻去的巨剑顿时缩小并分裂,瞬间便化作三柄小型的巨剑,攻向牧恒的脚下。 注意到武鸿远的女干笑,牧恒心中暗暗叫苦,本以为这一跳能快速突围,却不曾想被对方抓住空当。 还不会飞的他并无法御空,只能任由惯性被抛出去。看到脚下三柄并列着切向自己的三柄小型巨剑,牧恒遍体生寒,这要是被打中,自己非得被切成三条不可。 好好的厨师菜谱不看,看什么兵法。牧恒没想到看着傻白甜的武鸿远,还有这等心机,不得不说,近朱者赤,跟着他爹那个腹黑,怎么能不学坏。 飞行方向不能自主的牧恒不想就这样被打败,心里一横,打算利 用动量定理,对上对方的攻势,借力改变身体的运动方向,以避开这一轮的攻势。 只是右臂的酥麻还没有来得及缓解,牧恒有些难以自控。千钧一发之际,牧恒左手发动,一举夺过右手的仙剑后便立即灌注灵力。 不是左撇子的牧恒,对左手的掌控远不如右手。握着仙剑的左手,总感觉不顺畅。不过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看到发亮的仙剑,牧恒便是向下一挥。 「银河倒挂!」飞瀑流泉剑第七式。 同时被灵气与剑意同时包裹的仙剑无形中被放大了许多,才得以挡住武鸿远三柄巨剑的攻击范围。 「当!当!当!」连续三次的撞击,震得牧恒左臂发麻。 「娘的,还真够劲儿!」牧恒感觉到三股强劲的力道从左臂传到脊椎,让他一瞬间有些恍惚。 意识到此时不是发呆的时候,牧恒借着仙剑的撞击,将自己的身形调整,避开了三柄巨剑的上攻。 武鸿远这看似呆滞实则暗藏杀机的一招也着实让牧恒喝了一壶,更是引得台下的众多长老和弟子赞叹不已。 「漂亮。鸿远这招示敌以弱,出其不意着实非凡。五师弟,有此麒麟儿,实乃福气啊!」大长老优先对武鸿远的发挥做出了品评。 武阳平观战中,不肯错掉任何一个环节。看到自家儿子有这般出色的表现,这个当老子的自然心中愉悦。 又听到别人的赞许,武阳平更是心花怒放,摸着灰白的胡子笑道:「哪里哪里,不过是鸿远取了巧罢了。」 「师兄,那牧恒反应好快,居然能避开五师兄的突袭。」老幺曲静柔见聂子骞尴尬之后就一直不言语,便寻找机会与他搭话。 「确实,初入九宫境就能有这样的表现确实惊艳。虽说五师兄突然调转的方向让人称道,但对面能与他交战这么多回合的牧恒岂不更加不得了。要知道五师兄不是真的九宫境啊!」聂子骞作为远超武鸿远的四象境三阶,眼光也十分的毒辣。 心有所想,聂子骞再一次的将目光转向柳清书,想要看看她的神态。 伴着男相,配合着女性该有的柔美的柳清书,宛若一支黑色百合的柳清书,让他止不住的心动。 柳清书的面无表情,好像丝毫不关心这场比试。但看着一眨不眨的盯着牧恒的眼睛,聂子骞也猜到她的心思。 「师兄!」目光从未离开过师兄的曲静柔,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到了自己最不愿看到的那个人,顿时心中来气,气急的呼喊道。 「啊?」只沉浸在自己脑海中的聂子骞,不知自己的举动全都一点不落的进入了曲静柔的眼眸。 「你就不能多看看静柔吗?」曲静柔带着哭腔的幽怨,诉说着心中的无奈。 神女有情,襄王无意。 「好啊,师兄多看看你!」聂子骞与曲静柔算是青梅竹马,见她生气心里也难受。虽不知道她在气什么,但哄她开心还是没问题的,说完便直愣愣的盯着曲静柔发呆! 曲静柔看着呆子一样的聂子骞,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再说台上。 顺利突围避开武鸿远突然袭击的牧恒,刚刚落地便又疾步向前,不敢给武鸿远增加防御的机会。 只是刚刚失去大半知觉的左臂已无法使用,索性手指一松,丢开仙剑,转用右手再次攻击。 接下来,牧恒便还是这样一进一退,连续两次攻击之后便急速的后退。差点吃过一次亏的他,不敢再将自己丢到空中被当成活靶子,只得用双腿不断的穿梭,来与对方消磨。 同时,留着心眼,防止武鸿远耍诈。 随着牧恒不断的攻击,武鸿远的乌 龟壳子第二层也被磨得差不多了。便在第十三次摸到对方的身后,将剩余的土灵气全都用传递出去,同时全身乏力,想要一举打破这一层防御。 「当!」这一次的撞击却没有太过剧烈的震颤,因为第二层防御在这一击之下已然崩溃。 「太好了!」牧恒得逞之后不敢多留,生怕被压制的武鸿远发疯,不按常理出牌,那牧恒就不好预判他的操作了。 在让小八帮着转化灵气的同时,牧恒脚下生风,想用一样的套路将武鸿远拿下。 只是自己的仙剑再一次撞到对方的防御之时,牧恒面色有些难看。 「这最后一层还真是铁啊!」牧恒心里吐槽,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 「哈哈,就算你打破我两层防御,最后这一层你想也别想。」武鸿远见状大肆的嘲笑,想要扰乱牧恒的心境。 被不断针对的武鸿远心里早就打出了火气,到现在一直是在被牧恒追着打,自己的出招连对方的衣服都没擦到,这难免让他有些气急。 他也想要学着牧恒来如影去如风,可是任他远超牧恒的九宫境圆满修为,以及实打实七星境圆满的境界,却赶不上牧恒的速度,这让他有些心虚。 所以想要与牧恒用速度角逐的武鸿远很快便放弃了这条路,只能严防死守,等着牧恒力竭认输。 看到牧恒眼神中对自己防御的无奈,武鸿远抓住机会便是一顿讥讽,想要借此瓦解其信心,扰乱其心境,从而露出破绽,能被他所用。 听着武鸿远的叫嚣,牧恒不想理会,却也知道对方说的可能是事实。这般坚硬的壳子,真要一点一点的消磨,不知道何时才能磨干净。 看来只能想别的办法了,牧恒心里无奈的想到。 第一百八十七章 四两拨千斤,走你 牧恒照着前面的步骤,一边继续进攻,持续给武鸿远造成压制,另一边脑筋开动,思索着取胜的办法。 「既然这最后一层铁桶无法打破,索性就给他留着。」牧恒心里否定了原先想要破除对方防御的计划,利用取胜的规则,只要将他打飞就行了。 想到这里,牧恒便开始观察起武鸿远的情况。 距离高台边也就二十丈的距离,不算很远。 稍微有些瘦削的身材,哪怕加上这看起来威武霸气的仙剑,绝对不超过一百四十斤。 看起来简单,若是自己手上没有合手的兵器,无法制造巨力,想要将他打飞,还需要另想它法。 「当!」又一次被武鸿远偷袭,急忙应付的牧恒只得撑起仙剑阻挡,并借势躲避对方的攻击。 「咦!」在半空中打转的牧恒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心中想到:我没办法给他揍飞,但自己可以啊。 办法有了,接下来就是实施的问题了。需要做的准备工作就是激怒对方,让他暴走,加大输出的力道,这样才便于牧恒让他飞得更远一些。 继续前冲,牧恒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凶狠的剑意砸在武鸿远的乌龟壳子上,就差冒出火星了。 武鸿远似乎也摸透了牧恒的攻击路数,反攻起来也是游刃有余,抓住牧恒的破绽,立刻调转剑锋朝向,劈向牧恒。 已经应对过几次这样的突变,牧恒依旧「银河倒挂」,接着抵挡武鸿远强劲的力道,翻身闪避。 只是这一次没有像前几次那般,让出武鸿远的攻击范围,而是一个翻身跳入空中。,接着便稳稳的落在武鸿远偌大的剑身之上。 「嘿嘿,得手了!」站在剑身上的牧恒心中暗道一声,接着便将剑圣当做奔向武鸿远的通道,朝着后者疾驰而去。 对面,见到牧恒慌乱之下做出反常的应对,以为他是慌不择路,却未料到牧恒居然跟猴子一般,跳到了自己的仙剑之上。 「不好!」此时的武鸿远,并无法二次扭转剑身的方向,只能任凭牧恒踩着自己的仙剑攻向自己的门面。不过,他对自己的防御还是有信心,倒不是很担心。 对于修士来说,仙剑不只是对敌的法器,更是身份和荣誉的象征,岂容他人如此践踏。只是,一心想要教训的武鸿远却强压下这股怒气,等着牧恒灵力耗尽,自己可以慢慢收拾他。 「打人要打脸!」说时迟那时快,已经身在武鸿远身前的牧恒并没有出招,而是将右手的仙剑丢到左手上,腾出右手来,以对方看得见的缓慢速度,轻飘飘的拍了一下他的脸。 「啪!」不痛不痒的一巴掌,却将武鸿远整个人都打懵了。 轻轻的一巴掌,却将武鸿远的尊严与脸面彻底按在地上摩擦,将比试的输赢降级成了题外话。 这要还不暴走,枉为男人!牧恒心里暗暗笑道。 自打有记忆以来,武鸿远便没受过这般侮辱,从未见过这样的恶人。这恶人抢了自己的心上人不说,居然还嘲讽与他,更是几乎羞辱般的踩踏他的仙剑。 本以为这已经是此生受过最大的羞辱,却没想这还不够,居然还挨了他一巴掌,而且是轻飘飘的、毫无力道的一巴掌。 「啊!安敢如此羞辱于我!」回过神来的武鸿远见罪魁祸首已身在十丈之外,带着邪魅的笑容看着自己的笑话。顿时一股仿佛来自前世怨气激发出内心的怒气,将他整个人点燃,随之暴虐之气炸弹一般迅速炸开。 「啊!给我死来!」几近暴走的武鸿远几乎是掏尽了他丹田内的全部灵气,一股脑的全都甩进仙剑之中,顿时那柄已经够大的仙剑再一次变大,达到原先的两倍有余。 「呼!」巨剑划破 空气,发出破空的声音,毫无章法却力道十足的挥舞将他彻底的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被怒气控制的机器。 就是现在。 牧恒见事态朝着自己预料的方向发展,心中一喜,瞅准了机会便迅速移动到武鸿远身后,左手搭着他的肩膀轻轻一掰,右手抵住他的后背使劲一推,借着甩过来巨剑的惯性,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将武鸿远及他的巨剑扔飞出去。 「哦!」感觉到重心失稳,还处于暴怒中的武鸿远瞬间清醒,不由自主的呻吟了一声,接着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 牧恒见自己的以柔克刚之术奏效,心中也欣喜不已。不过看着武鸿远没飞出去多远便要开始下坠,牧恒赶紧加快步伐,提前达到武鸿远的下方。 站稳后,牧恒扎好马步,紧握右拳,同时将丹田内剩余的土灵气全部凝聚右拳之上,将之化作坚硬的石拳。接着瞅准武鸿远下落的高度,等待时机。 落在眼前的武鸿远四肢无力的摇晃着,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滑稽,看到身侧笑眯眯的牧恒,打心眼里涌起浓浓的恐惧。 「走你!」牧恒右拳出击,朝着武鸿远的坚硬龟壳子上打去。 这石拳之上,覆盖的不只是灵力,还有牧恒来到魔云宗之内的一切不爽,以及柳清书这些年来遭受到白眼以至于让牧恒产生的心疼,统统都还回去。 「嘭!」坚如铁的石拳,以绝对刚猛的力道狠狠的砸在武鸿远的龟壳子上。原本还是飘着的武鸿远,顿时化作离弦之箭,嗖的的朝着场外飞出去。 「啊....」尖叫声划破长空,打破校场上的宁静,渐行渐远,声音的频率也逐步降低。 一切都来得太快。一直在重复的牧恒突然间发动袭击,让已经趋于疲劳的众人来不及反应。 「鸿远!」等到武鸿远飞出去,武阳平才第一个清清醒过来,随即脚下一蹬便跟着武鸿远射出去的方向飞驰而去。 本该撞上远处山峰的武鸿远,被赶来的武阳平及时拉住,免了一场事故。 惊魂未定的武鸿远身处他老子的怀中,呆滞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此时的失败。 「我们走吧!」武阳平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有些心灰意冷。淡淡的瞧了一眼台上的牧恒,百念皆灰。 「爹!」 「嗯?鸿远你说。」「放我下来!」 「嗯?」 「我打算看完宗主的比试再走。」武鸿远目光望着郎朗的天空,毫无生气的回道。 「好!」武阳平此时似乎读懂了儿子的心意,也感觉到一直都是小孩子心性的儿子,似乎成长了许多。 另一边,看着台上虽然带着笑容,却看不出喜悲的牧恒,柳清书满怀欣慰。公子的手段层出不穷,压根不需要自己为他担心。 不就是一个压制在九宫境圆满的七星境,公子可是连真正的七星境都宰过的。 「想不到鸿远居然输了。」大长老不自然的笑声响起,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看来自己说的没错,除了老五,其他的几个嫡传弟子都不错。 「哎,是啊!孩子是个好孩子,就是天赋差了一点!」二长老也跟着感叹道。 「也难怪。若不是当初五师弟求着任师弟收下鸿远,鸿远他也难成为嫡系弟子。」三长老没来由的吐槽了句,引得其他三位长老都直直的看着他。 「.......」 「还是三师弟看的准,那牧恒果然不是好相与的!」向文成想起之前邱炫中的评判,没想到被他说中了。 「只是觉得四师妹的神情太过自然了些罢了!」邱炫中也不瞒着,将自己的预判的根据说 出来。 「五师弟怕是要受打击了,被这初入九宫境的牧恒打败,心态...」玉蔓菁话说一半,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不远处,聂子骞与曲静柔也盯着牧恒,想要看出他的奇特。 「四师姐带回来的人果然不一般!」曲静柔又贴在了聂子骞旁边,亲昵的距离让聂子骞有些排斥。 聂子骞不管是立场上还是意愿上,都不愿意看到牧恒获胜。他也希望牧恒只是四师姐找回来人不过如此,没什么了不得。 可事实却让他很不乐意接受,若是将他放在牧恒的位置,他或许没有牧恒做得好。 牧恒看着台下,一家欢乐多家愁,也收了得意的心思。再看一眼还留在校场等着后续环节的武鸿远,再对比下此人前后的神态,牧恒发现他好像长大了,心长大了。 心中感怀着自己意外做了件好事,接着纵身一跃,跳下高台,几步便来到柳清书身边。 自己这前奏结束了,接下来才是大戏。 平静中带着欢快的气氛慢慢消失,一股肃杀之气印染着秋天的悲与凉。 异常决定魔云宗之主以及魔云宗未来走向的比试即将上演。人还未上场,紧张的氛围便以感染了现场的每一个人。 「清儿,注意安全!」牧恒小声提醒了一句。魔云宗什么的对他来说,啥也不是,柳清书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放心吧公子,清儿的修为你又不是不知道!」柳清书温柔的回了一句,接着变换脸色,用严厉冷库的表情,迎接接下来的敌人。 「在比试之前,我想知道除了我,还想参加这场比试的人,都有谁?」 第一百八十八章 爱情是个奇怪的东西 众人听到柳清书的质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将目光集中在了除了武鸿远之外的五位嫡传弟子身上。 五位当事人感受到这些灼热的目光,浑身不适。 本以为第一个冲出来的会是向文成,却不曾想是个意外的曲静柔。 曲静柔俨然成为场上的焦点,众人搞不明白排在末位的她,修为比不上各位师兄师姐,威望更是差了一大截,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强出头。而且她那小孩子的心性,哪里适合当宗主。 「静柔,你干什么?」聂子骞不解的看着上前一步的曲静柔,以为她也要争一争这宗主之位,十分的诧异。 不管以后这宗主之位花落谁家,第一个冒出来的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第一个螃蟹,从来都不是那么好吃的。 柳清书也带着疑惑盯着冒头的曲静柔,看不懂她的这番操作是何意义。 曲静柔见大家都盯着自己,却没有一丝的紧张,不卑不亢的回道:「不干什么,我只是想说,我不参加这什劳子的比试。」 众人闻言松了一口气,回过神来心里却是嫌弃。你不比试,冒个头作甚,好玩嘛? 聂子骞也被曲静柔的操作打败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静柔,大师伯知道你不会参与,但你此时站出来,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大长老见她这状态,明显是有事。作为在场资格最老的大长老,不能让这场自己期待多年的好戏冷场,适时的缓解下气氛。 「大师伯,静柔还想说的是,我觉得四师姐当咱们魔云宗的宗主挺合适的。」曲静柔语不惊人死不休,说出来的话却如同巨石击水,掀起了巨大的浪花。 众人没想到在这比试之前,局势扑朔迷离的时候,居然还有人选择站队。再等一等,等比出个输赢再选择他不香吗? 大长老听了曲静柔的话,脸色难看至极。看似普通的几句话,却将他们现在所行之事定在了非正义一方,虽然对大局没有影响,但影响气势啊。 早知如此,大长老肯定想着法子堵住她的嘴。 然而不等别人发言,曲静柔脸上闪过人畜无害的表情,回头看着聂子骞,随口问道:「六师兄,你认为呢?」 此刻的聂子骞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这简直是被曲静柔架在火上烤啊。 你想博眼球你自己去啊,别拉上我啊!一双眼睛径直的迎上曲静柔狡邪的目光,聂子骞心中思绪万千。 感性上,他希望柳清书继续当宗主,因为这是她的意愿。 理智上,他不希望柳清书继续当宗主,因为这样他就还有机会。 本身犹豫不决的他,却意外的被曲静柔拉出来晒,非要此时表明立场,百般的难堪。 抬头看了看也在注视自己,并等待着自己答案的柳清书,聂子骞心中十分的煎熬。 曲静柔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聂子骞,仿佛这世间只有他一个人在自己眼里。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暗道:就是要把你拉到四师姐这边,帮她继续当这宗主,让她成为你永远也得不到的存在。那你,就只能乖乖的留在我身边,别再企望着四师姐了。 内向的聂子骞如何受得了被这么多人关注,焦急中便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选择与曲静柔一样,站在柳清书这边。 不善于表达的他,拉着曲静柔,慢慢的走到了牧恒的身侧。 大长老见到他二人选择了柳清书,脸变得更黑,恨不得将曲静柔拍死,悔之晚矣啊!悔之晚矣! 与之相反,柳清书却忽然焕发出一些神采,眼中的期待也更浓了一些。 牧恒瞧着身后莫名其妙贴过来的两个人,也是颇为无语。她倒是看得出来,曲静柔是故 意的,目的就是为了掐断聂子骞的小心思。 爱情啊,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这是个有趣的姑娘。牧恒目光只在曲静柔脸上停留了一瞬间,心里便给她下了这个定义。 「既然七师妹、六师弟已经表明了态度,干脆就从小的开始吧。五师弟,你怎么看?」柳清书借机便又对着还未离开的武家父子二人问道。 随着柳清书的话音落地,武家父子的地位骤然升级,成为场中的热点。 武阳平一直关注着武鸿远的状态,心里对宗主的执念也减轻了许多。此时众人的关注,也并未出乎他的意料,渔利不是那么容易收的。 「哎!」武阳平深深叹了一口气,似乎将这些年来的万千等待,都化作了泡影。 被关注着,武鸿远也渐渐回过了神,冷淡的看了看场上的所有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牧恒身上,最后看了一眼柳清书后,拉着武阳平静静的走到了牧恒身后。 「五师弟,你....」大长老见状郁闷至极。五长老以及一位嫡传弟子的选择,更加否定了这场比试的必要性与正义性。 「算了师兄,随他去吧!」二长老见武阳平那副淡然的表情,也知道他今天似乎受了刺激。 「哼!」意难平的大长老重重的哼了一声,便不再多说了。 柳清书没想到自己还能争取到四份支持,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一些。接着扫了一眼排在她前面的两位师兄和一位师姐,等待着他们的决定。 大长老看到柳清书饱含深意的目光,不敢再让事态恶化,急忙出言打断:「清书,师伯为你的深明大义感到骄傲。我魔云宗青史上必有你浓墨重彩的一笔。」 「是啊,我相信,我魔云宗过了今日,定能走向更加璀璨的未来。」二长老跟屁虫似的,说的话也都没啥个人特色。 牧恒看着对面虚伪的二人,心中一阵恶心。 接着大长老又迫不及待的说道:「文成、蔓菁,炫中,你们三人都各有所长,魔云宗的宗主之位,不仅是一项荣誉与权力,更是一份责任与担当,你等当义不容辞,勇敢的去承担起来。」 三位各怀心思,都想争这宗主之位,却一直没有表现出强烈意向,就是为了避免看成是觊觎宗主之位而诱发宗门内斗。但在大长老规劝之后,便能打消这种隐患,不过也都是用着看似无奈的神色接下了这份担子。 不得不说,都是些聪明人。 向文成一直留意着柳清书与牧恒的眉来眼去,看的他心痛无比。但得不到柳清书支持的他,除了生闷气,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从前,虽然一直没有得到柳清书的正面回应,但他有着足够的信心能够抱得美人归,便毫无保留的支持柳清书坐上宗主之位。 直到牧恒的出现,打破了他对柳清书的幻想。本欲以宗主之位相要挟,此时却改变了主意。若是自己当上宗主,岂不是更有机会让柳清书回心转意,所以此时的他,一跃而起,站到了柳清书的对面,他决定为了自己而战。 跟着向文成,玉蔓菁也轻轻跺脚,凌空飞至台上,神情淡然的看着柳清书,细声细语道:「得罪了,师妹!」 邱炫中见只剩下自己,也跟着前面二人的脚步,落在了玉蔓菁身后。 大长老心旷神怡的打理着胡须,一张老态龙钟的皱面焕发出青春的光彩,仿佛未来在向他招手。 只要今日的比试成为定局,胜出的是这三人中的一个,那么以后宗主之位的选择便可用这样的办法,那么宗主之位对他来说便不再是遥不可及,怎能不让他兴奋。 大长老容光焕发的样子落在牧恒眼中,十分的臭屁。不想让他这么得意,牧恒高声喊道:「既然诸位嫡 传弟子已经有了答案,索性各位长老与众位执事,也表示下自己的看法吧!」 刚还得意的大长老,被牧恒这顿眼药上的郁闷不已,用一双小眼睛瞪着牧恒。如果眼神能杀人,他已经将牧恒砍头十分钟了。 众位执事本想等着结果出来再做选择,顺利的乘上新宗主的大船。却没料到牧恒直接将他们拉出来涮,如意算盘打不成了,一个个都恨不得分食他。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而牧恒,却是一副有本事你来咬我的样子,看的众位执事牙痒痒。但谁都不是傻子,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寻牧恒的不痛快,万一被他针对,没准儿会闹出什么意外,都小胳膊小腿的,可经不住折腾。 三位长老岿然不动,以大长老为首,坚定的站在向文成他们三人身后。 数十位执事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用眼神交流着各自的看法。这种事一旦站错队,以后肯定少不了被穿小鞋,哪能不小心翼翼,哪能不考虑周全。 「都麻利的,赶紧决定,这边等着较量呢!」牧恒看他们交头接耳,催促道。 一句话,便轻而易举的引起众怒,大伙不敢怼宗主长老,还不敢怼你个狐假虎威的外人不成,就有一人骂道:「催什么催,催命啊!」 「就这点小事,至于这么慎重吗?脚一抬,走到我身后好好的站着,多么简单的事!」牧恒付之一笑,不以为逆,接着笑道。 「呸,谁要站你身后!」不知哪个,一时嘴快,回绝了一句。 「好,终于有第一个吃螃蟹得了。别看别人,那个一字眉,就是你,选择的是大长老一边!」牧恒指着那个居然敢呸自己的家伙,想给他点颜色瞧瞧。 「我...我...我还没做决定呢!」那人哪知随口回应,却被牧恒抓住话柄,一时语塞,可不敢独自一人选择站队。 「那你刚才这么果断的拒绝?不过,若是你现在能弃暗投明,我可以代表宗主,对你刚才的表现既往不咎,否则等下结果出来,想要不穿小鞋都难啊!」牧恒摇晃着脑袋,煞有介事的威胁道。 「我...我...」 「我什么我,堂堂七尺男儿,做个决定都磨磨唧唧的。看到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弱女子,身为男人的你就没有那么一点同情心?你还是不是男人?」牧恒继续添油加醋,逼着他向这边靠拢。 「我...我...我当然是男人。」 「真要是个带把儿的,就走过来,让大伙看看你的男子气概!」牧恒继续激将着,想要一举拿下这个人。 一旦有了第一个,其他人便会如同过江之鲫,跟着靠过来。 「来就来,还怕你不成!」一字眉终于在牧恒的话语中,走向了光明。 牧恒心中高兴,更是为一字眉高兴。等下结果出来,你就会知道这时候争当第一人,对你会有多大的好处。 第一百八十九章 到底哪个先上 柳清书有兴趣的看着牧恒在那搞事,一点也不着急,只是有些看不懂他的目的何在,毕竟这场比试在她看来,一点悬念也没有。 而牧恒,心里知道柳清书肯定能轻松拿下比试,守住宗主之位。她此次回来,最重要的目的,是收服魔云宗上下的人心。 在比试之前投靠过来的人,以后绝对不会再首鼠两端,是柳清书可以放心大胆使用的人。所以,牧恒这才不遗余力的想要煽动群众,帮柳清书多争取一些人。 「好,已经有一个人过来了。」牧恒等一字眉赌气似的站到自己的身后,顿时又变成了惶恐的样子,牧恒心里郁闷,真想揍他一顿。 明明是占便宜的事,还搞的很不情愿似的。 大长老看着走到对面的一字眉,心里在滴血。虽然这一个人并不能影响大势,但这是在削他的面子。只是作为引发这一切的他,没有立场拒绝牧恒的建议,只能任凭牧恒拉选票。 「师兄,你就这样看着这小子这么拉人?」二长老见牧恒煽动执事们,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能怎么办。不过,大势在我们这边,凭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郁闷至极的大长老,摆着一副苦瓜脸,就这么看着牧恒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 而牧恒心里郁闷,脸上却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接着喊道:「大家看看高台上,看起来好像是你们的柳宗主落在下风,所以你们大伙儿肯定偏向大长老那一边。对吧?」 「但是大家为什么不再想的深一点呢,连像我这样初出茅庐、才刚刚突破九宫境的小人物,一个在座的各位可以随意捏死的蝼蚁,怎么敢跟着你们柳宗主回来,还在这里眉飞色舞的帮她守住宗主之位。」 「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难道我就不怕死吗?」 「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柳宗主很厉害,别说台上的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一个一个的上,就算三个一起上也不一定打得过你们柳宗主。」 牧恒的话引起了轩然大波,宗主的修为大家又不是不知道,虽然也很高,但与大师兄、二师姐还是有蛮大的差距。打一个都不一定能赢,你居然说能一打三,骗鬼呢。 「切,这就有点假了。就算要吹嘘柳宗主,也不能这么无脑吹好嘛!」 「是呢,宗主三才镜二阶的修为,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大家别信他的,他在骗人。」 「对...他骗人。」 牧恒听到这般反诘并不愤怒,自己的话确实太过骇人听闻了。嘴角一咧,接着说道:「实话告诉你们,最近一段时间你们宗主的修为,那可谓是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的往上窜,高到你们无法想象的地步。」 「她现在隐藏了修为,所以你们看不出来,但等下打起来,绝对能惊掉你们的下巴。」 「那些现在不支持她的人,肯定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而且,大家伙儿再想想。你们现在犹豫不决,如果真的是柳宗主输了,你们就能得好了?」 「拜托,这种小孩都能看懂的权谋,你们不会还心存幻想,想要自扫门前雪吧!」 「但反过来,若是你们此时站在了弱势的一方,一旦成功了,那你们便是功臣,大大的功臣,以后柳宗主不重用你们还能重用谁,宗门资源必然会向你们倾斜。」 「你们甘心一辈子就按部就班的当你们的执事吗?」 「你们愿意一辈子庸庸碌碌虚度光阴吗?」 「赌一赌,摩托变吉普。拼一拼,黄土变黄金。」 「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这是一条通天的捷径。」 「走过路过,可千万不要错过啊。」 牧恒像是大街上的商贩一般,口若悬河、唾沫横飞的诉说着当下的形势,声情并茂的讲述着种种好处。 魔云宗的人何时见过这等直白,但又深入人心的鼓动,说的台下的诸多执事不断的吞咽着口水。接着你一句,我一句,小声的嘀咕商量起来。 「是啊,跟着大长老他们,咱们的现在,没准儿就是一辈子的巅峰了。」 「咱们没有第一时间支持大长老他们,以后肯定不会被重用。」 「可是,宗主她能赢吗?」 「也许真的有希望呢,否则那牧恒岂会这个时候还拉仇恨?他就不怕来了回不去?」 「要不然...」 「大不了...」 「我们....」 「娘的,拼了。老子可不想一辈子就干这鸟执事。」 远处的牧恒见这群人一个个头缩得跟乌龟似的,看似畏畏缩缩,实则心态爆炸,一个个不像没有野心的样子,便猜到肯定会有人心动的。 既然当初选择了魔教,那么就不会是什么墨守成规、容易被束缚的人。 忽然,又有一个人动了,牧恒眼中爆发出不一样的神采。 「好,这位仁兄,我看好你。」 「又来一位,相信我,这是明智之选。」 「......」每来一个人,牧恒都会说几句好话,称赞一下他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他的为人是多么的豪爽。 「嗨,别挤,后面排队!」 终于接收完最后一个人,牧恒心里笑开花了。刚才他已经数过了,三十多位执事,剩下几个已经头发花白、不思进取的老头站在原地,其他只要还年轻的,都站到了牧恒的身后。 大长老看着几乎是团体性转移到牧恒身后的执事们,目光里露着凶狠。这些人突然的站队,不只是两边阵营谁支持者多,谁支持者少的问题,而是牧恒想要把自己争取到的机会定性为非正义,那以后自己想要取而代之,便多了些隐患。 柳清书目光呆滞的看着牧恒一顿操作猛如虎,居然真的号召了一大群执事站到了自己这方阵营。要知道,她现在落在别人眼中的修为可是只有三才镜二阶啊! 「真不知道公子打哪儿学来的这一套一套的,说的跟真的似的!」柳清书开心的摇了摇头,看到心爱的人帮着自己忙东忙西,怎能不感动呢。 隐秘的看了牧恒一眼,刚好碰到牧恒扫过来的眼神,二人默契的直视了两秒,不需要言语,双方都明白各自的含义。 「好勒,大伙儿都表达了建议,结果很明显嘛!那么接下来,就请台上的四位选手,开始你们的表演。」牧恒心满意足的看了眼身后的一群人,趾高气昂的吆喝道。 「大长老,您看呢?」牧恒说完,又对着大长老询问了意见。 「哼!」大长老心里生着闷气,发誓要将牧恒身后的人收拾一遍。 「那就开始吧!」二长老见大长老已经气上了头,便帮着应道。 高台上。 看着牧恒自导自演的这一出,向文成三人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牧恒这是将他们推到了叛逆的一方,就算他们赢了比试,拿到宗主之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不过,站在台上的他们,并无法挑到牧恒的漏洞,只能任凭他胡作非为。 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当下只好收拾了心情,一心投入到比试当中去。 「师兄,师弟,你们看谁先来?」玉蔓菁作为年纪排在第二、修为排在第二、资格排在第二,又是唯一的女性选手,自然不可能抢先出头,便将问题丢给他二人。 向文成听到玉蔓菁的问题,知道她 想往后缩,心里也明白她的目的,只是虽然自己是大师兄,但也出不得头。揪着眉头便继续看向邱炫中,将问题抛向下一个人。 邱炫中人虽小,但心思却不小。眼睛一转,摇了摇头以示拒绝,笑了笑回道:「有两位长者在前,小弟哪敢逾越。」 「若是两位兄长,还有蔓菁姐姐都不想先出手,不如听一听清书的意见吧!」柳清书瞅着三人你推我,我推你十分的不悦。 「嗯?」柳清书的话顿时吸引住了他们三个人,齐齐看向柳清书。但是从她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她有什么意图。 正当他们三人愣着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时候,大长老面露欣喜,抢着回道:「既然清书这般明理,那么干脆就由她来决定你们三人的顺序吧!」 大长老眯着的眼睛,已经等不及想要等待比试结束。见他们相互推诿也有些不耐烦,索性由他出面,加速比试的进程,也能让他早点实现心中的愿望。 「那就请师妹决定吧!」三人齐齐朝着柳清书施了一礼。 柳清书得到回答之后,慢而悠之的扫了一眼对面的所有人,接着说道:「清书不愿耽误大家的时间,索性三位兄长一起上吧!」 「什么?」 这两个字,同样的疑问,同时响彻在每一个人脑海中。 大家不一而同的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无声无息的盯着台上那个双手背在身后,下巴轻抬的黑衣女子。 大长老颤抖的面颊以及闪动的眼神,看不出是喜是哀,但肯定是激动的不行。 二长老虽然目的很明确,但还是不想柳清书输的太难看,是优先出声提醒道:「清书,就算你想自暴自弃,也不一定非要用这种手段。我们大家只是为了选出更加适合宗门发展的新宗主,并不是刻意针对你的。」 第一百九十章 每一句话都要认真对待 柳清书闻言,微笑着摇了摇头,深深回望了牧恒一眼,笑意渐浓,回道:「刚才牧恒公子已经说了清书一打三都没问题,那么为了证明他没有说谎话,清书只好凭一己之力,挑战三位兄长了。」 牧恒听到这样隐晦得抒情,眼中也满含着热泪。自己只是随口说说,但在乎自己的人却将他当真,这种感觉真好。 牧恒身后的众人,也都莫名其妙的看着这突然就抒情起来的诡异气氛,但任谁都不敢相信,宗主真的能以一打三。 可是若是没有这个能力,她又为何要如此呢?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一部分人觉得自己刚才的选择太过突兀,没想到宗主早已放弃了比试。 另一部分人却激动万分,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有了宗主这句话,他们更加相信牧恒,宗主的修为进步了很多很多,多到足以一个人打三个人。 最为惊愕的当然是台上的三个人。 柳清书这样的建议,说的好听叫以一打三,说的难听点就是在赤果果的嘲笑和羞辱他们。 搞不明白柳清书到底是扮猪吃老虎,还是拉大旗作虎皮,三人一时竟都愣在当场。 真的这样比下来,他们赢了也不光彩。脸黑如墨的三人,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回她。 「四师妹,你确定你没有说错?」三师兄邱炫中终究还是城府深些,回过神来,跟着反问了一句。 「没有,三位兄长一起上吧!若是清书输了,心服口服的让出宗主之位,反之若是清书赢了,还请各位以后多多辅助清书!」柳清书收起了笑容,清晰的表达出最终的祈愿。 「既然四师妹如此艺高人胆大,那师兄便满足了你的期望。」一向稳重的邱炫中也被柳清书的小瞧弄出了火气,万年不变的那张脸,也有些扭曲。 「大师兄,二师姐,我们三人便一起上吧,遂了四师妹的心愿!」邱炫中朝着他二人说了一句,便抢先提剑朝着柳清书奔去。 剩下二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也一样提剑转身,瞬间便与邱炫中联合,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柳清书锁在中间。 「师妹,小心了!」向文成第一个发起攻击,一道带着怒气和幽怨的剑光骤起,打向柳清书。 玉蔓菁与邱炫中也不甘落后,迅速祭起仙剑,用最拿手的招式,朝着柳清书攻击。 白色、赤色、黑色,三种颜色的剑光同一时间从三个角落射向中间的柳清书。 身处靶心的柳清书见状,却是不紧不慢,轻轻抬手放出绿色的木灵气,瞬间并凝结成一道浅绿色的透明结界。 三道剑光冲击在浅绿色的结界之上,并未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随着光芒的深入,一点一点的被消耗吸收完了。 「咦?师妹好手段,居然如此轻巧的便化解了我们三人的围攻。」向文成没想到对方能够如此简单的化解三人的攻势,隐隐的一个大胆的猜测诞生在他心中,但由于太过荒诞被他否决了。 「再来!」玉蔓菁不相信柳清书真能如此小视自己一方的群攻,不甘的她咬着嘴唇呼喊道。 随着玉蔓菁的提醒,三人再一次加大灵力的灌注,射出的剑光要比第一次浓郁了一倍不止。 出乎意料的,柳清书却没有继续撑着结界,而是玉臂轻舞,散掉了结界。眼见三道剑光的临近,柳清书未做任何反应。 五丈,四丈,三丈,两丈,一丈。 围观的众人,无论是希望柳清书赢得,还是输的,无一不替她捏了把汗,非要这么托大嘛。 柳清书却丝毫不惊慌,待得剑光出现在身前不足半尺的距离时,才顿时转身、闪腰、扭头,轻轻松松避开了三道攻击。 未 曾打到目标的剑光带着不甘,划过柳清书的身侧,朝着远方天际飞去,直至消失。 众人想不到面对两位三才镜圆满,一位三才镜三阶修士的围攻,柳清书居然能够连续两次悄无声息的化解这凌厉的攻势。 慢慢的,一种超乎所有人预料的大胆猜测出现在每一个人心中,但任谁都不敢轻言相信。 牧恒作为唯一的知情人,盯着前面身段纤柔,看起来毫无压迫力的柳清书,默念道:无形的装比才最致命啊! 「师兄,你看这是什么情况,会不会.....」二长老见三人的围攻一点效果都没有,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不会!绝对不会!」大长老捏在一起的双手已经开始发白发青,见多识广的他隐隐意识到什么,但他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 多少年的等待,多少不得已的谋划,才让自己距离宗主之位只剩一步之遥,绝不能毁在柳清书手上,绝不! 「难道她有什么特殊的手段,能够感知到我们的攻击?」玉蔓菁不相信柳清书有这个能力凭自身的修为就能躲过三人的围攻。 第一次打不中,或许是她的运气好;第二次还打不中,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手段。至于其他的,现在的三个人,都没有心思和胆量去推测。 「再来一次!」早已发怒的向文成,自信自己的修为远超柳清书。对于柳清书能避开自己的攻击,他不能接受,更别说还有另外两个人的帮助了。 第三次,三人不约而同的改换了范围攻击手段。 向文成射出仙剑,手中掐着手印,便有一只巨斧凭空出现在柳清书头顶,带着无坚不摧的压迫,朝着柳清书砍去。 玉蔓菁则是指尖轻摇,从柳清书脚下唤起一方泉水,不断的淹没柳清书的身躯。同时,水中隐藏着几根水灵气凝结成的触手,不声不响的攀上柳清书的身体。 邱炫中则是丢出仙剑,接着双指并拢大喝一声:「散!」 他的仙剑应声射出空中,变成了一团赤色的火焰,接着不断的分裂,散成小型的火苗。 在他的操控下,无数的小火苗向四周扩散,最终将柳清书包围在中间。 「去!」无数的火苗,看着虽小,但从中心的淡蓝色火焰便能分辨出这不是一般的火焰,其中的暴虐之气似有焚世之威。 「对不起了师妹,若非你太过轻视我们三人,我们又何苦用这般极端的手段。」向文成默念一声,接着便加重巨斧上的力道,欲要一击奏效,彻底打败柳清书,顺便拾掇自己被柳清书拿掉的面子。 头顶的巨斧势不可挡,身上的枷锁韧性十足,四周漫天的火雨几乎填满了整个空间。被这样针对的柳清书却没有丝毫的胆怯,脸上的自信从未消失。 只见她身处绝境,只是轻轻吹了口气,便有一抹鲜绿的灵气如风一般扫向她的周身。原本一道不起眼的气流,转眼间便化作以柳清书为风眼的绿色风暴,不断的吹打着巨斧、泉水与火雨。 绿色风暴的肆虐,出乎意料的没有吹动巨斧分毫,但巨斧再也未再下降一寸,宛如被定格在半空中一般。 紧接着,在木灵气的侵蚀下,白色的巨斧居然如同阳光下的冰块一般,开始了融化。 脚下,被风暴吹起来的泉水在不知不觉中消耗,水位持续不断的降低。 而那数不尽的火雨,只在风暴中撑了一个呼吸便不再闪亮。 风暴之中的变化只在呼吸之间,而场外的人却被这一幕弄得不知所措,这是什么手段? 牧恒本以为柳清书会先下手为强,瞬间了结他们三人,却没料到玩的兴起。望了一眼远处的大长老,张着嘴,瞪着眼,如同见鬼了一般,牧恒也算是出了一口恶 气。 其他几位长老,也都带着精彩的表情,愣愣的盯着场中的突变。 风暴四周,向文成三人惊骇的看着自己的招式被一点点的消融,吓得惊慌失措。那个藏在心底、被压制的念头,此刻不受控制的像火山一样爆发起来。 「两仪境!」三个字猛地出现在嘴中。 不过两个呼吸,金、水、火三种灵气全都被木灵气同化,继而消散在众人眼前。 「三招已过,算是回报师兄师姐们多年来的照顾,接下来轮到清书进攻了。」柳清书抹掉自己的木灵气后,双臂齐举,接着猛然下落。一道纯粹的木灵气风暴潮便以柳清书为中心荡开,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分裂成三份,分别化作一柄白色巨斧,一根黑色锁链,还有一撮赤色火焰。 「用他们的招式打败他们,清书这丫头,这是想把他们三人的脸磨平啊!」牧恒没想到柳清书还有这种直奔本心的回击方式,真是太阴损了,不过我好喜欢。 向文成眼瞅着比自己那柄更大更凶猛的巨斧朝着自己砍来,一颗心沉到了谷底。真想就这样倒在巨斧之下,便可不用面对接下来的尴尬了。 有同样想法的不止他一个,玉蔓菁低头看着自己被黑色锁链勒的凹凸有致的身体,眼中的嫉妒、愤怒都瞬间被瓦解,剩下的只有仰望。 无一例外,邱炫中直视着冲向自己的火团,并没有避让,而是闭上眼睛,等着柳清书的审判。此刻的他才感觉到刚才的自己是多么的无知,多么的渺小,而师父选择四师妹,又是何等睿智和远见。 第一百九十一章 哥的快乐你们想象不到 「啊...」 「啊...」 「啊...」 三声尖叫从三个人口中一起传出。 向文成单腿跪在地上,双手握着仙剑,扛着重如泰山的巨斧,跪在地上的那条腿下隐隐被压出了一个凹痕。 玉蔓菁被反射着阳光的黑色锁链绑的结结实实,连一根手指也无法动弹,只剩下那一头青丝,在风暴之下肆意的飞舞。 而邱炫中则是浑身被烧的乌黑,呆滞的眼神表现着他心中的惶恐与震惊。 「这...这...这...」二长老瞠目结舌的看着台上的这一幕,三人完完全全的被柳清书压制住,不敢相信这梦幻的场景就发生在眼前。 「两仪境,清书已经突破了两仪境。」三长老说出了大家心中不愿意接受的想法。 「真是可笑,枉我们如此咄咄逼人的声讨她,却没料到她早已超出了我们的层次。还是六师弟的眼光毒辣,挑中了一点也不出众的老四。原来他早就看出来清书有大能之姿,是我们看走眼了啊!」四长老神情复杂的感慨道。 与四位长老的心情相反,对面的那群人却异常的兴奋。 「真不敢相信,宗主居然突破两仪境了,难怪从开始到现在,都是有恃无恐的样子。」 「可不是嘛,两仪境已经与三才境不在一个层次,确实没有必要太过认真。」 「没想到牧恒公子居然没说错,以一打三真的一点都不费力。」 「好在听了牧恒公子的话,否则现在的我肯定也在对面暗自懊恼和悔恨。」 「谁说不是呢,我等登上了宗主的这艘大船,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原来师姐早就已经两仪境了,我居然还想着跟她争一争这宗主之位,甚至妄想...妄想...哎!」武鸿远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不知道是在为自己高兴还是悲哀。又看了一眼身前的牧恒,神情复杂。 「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留不住,鸿远,好自为之吧!」五长老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欣慰的摸着胡子。对他来说,儿子的成长,远比站队更加重要。 一样带着愁绪的还有老六聂子骞,这样的柳清书似乎离他越来越远,远到不知道该用什么东西去填补。 三才境到两仪境,说起来只差了一个境界,但想要跨过这道坎儿,却难如登天。就连天资卓越的他,哪怕身具极品灵根也不敢夸下这个海口,一定就能达到两仪境。 历史的长河中,身具极品灵根的天才数不胜数,但能真的跨入两仪境的却少之又少,太难了。 「师兄,别再挣扎了。有些缘分注定要失去,为何不多看看眼前呢。」曲静柔见聂子骞这般伤神,既高兴又难受。 柳清书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听了这边执事的议论,心里也平静了许多。修为的提升,顺带着思想觉悟也有了一定的提高,不会再执着于宗门内斗了。 见形势发展的差不多了,便与牧恒对视了一眼后,收了神通,紧跟着说道:「师兄师姐,承让了。」 一样的招式,却有不一样的威力。柳清书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他们各自最得意的招式反击,击垮的不是他们本身,还有他们的信心。 败了,起初不屑于联手的三人,彻彻底底的败了,毫无还手之力的败了!往日的荣耀,加身的光环,都在这一刻被柳清书这轻轻的几下,彻底捏的粉碎。 是的,真的是捏的粉碎。 刚才你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狼狈!牧恒心里恶狠狠的吐槽着。 台上的柳清书,脸上挂着笑容,看着三位兄长狼狈的样子,心里也有说不出的畅快。自从继任宗主以来,受到的憋屈、轻视,还有各 种各样阴谋的针对,都在这一刻,全都还了回去。 从未享受过这等快意恩仇的恣意,柳清书心里有着难以言明的轻松,从现在起,魔云宗唯我独尊! 「柳宗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不知道是谁,趁着众人不注意,高声喊出口号。 「柳宗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有人带了头,那些跟在牧恒后面的执事们全都齐声跟着附和。 「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执事们不断的呐喊着,抒发着对柳清书的崇拜和敬仰,同时也表达着各人心中对前途光明的兴奋和向往。 牧恒见这校场之上,明显的被分成两半,一半灰败沮丧,一半欢呼雀跃,都因高台上女王一般的柳清书而起,心有万千感慨。 经过今天的事,以后她在宗门内办起事来就顺畅稳妥的多了。 那些什么个长老,若是听话那还好,留他一份颜面。若是不听话,还继续与她对着干,那就不是这一次的待遇了。 算起来,此时此地,最兴奋的当属该是牧恒自己才对。要知道台上那个修为冠绝天下绝顶、风头一时无两的柳清书,在别人眼中那是女王级别的存在,但在他这里,却如同小奶猫一般。 这真的快乐吗?嗯,真的快乐,而且这样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 柳清书整顿了宗门过后,牧恒便全身心的投入了自己的修为大业上来了,那就是寻找适合自己的功法。 被秋菊领着到魔云宗的万道阁,整日沉浸在寻觅适合自己的功法上,开始了泡图书馆的舒服日子。 而柳清书则是趁热打铁,继续加强宗门内的管理,壮大自己的势力,增强宗门的凝聚力。 闲着空了,才会跑来看看牧恒,顺便让牧恒大大深深体验一把秉烛夜读,红袖添香的日子。 期间呢,还拉着牧恒炼制了跑到深山里,炼制了几滴太阴真水。虽然牧恒没有了功德,怕被雷劈,但柳清书身上有啊,所以在经过了几次有惊无险的尝试后,也顺利的炼制了几滴太阴真水。 柳清书打算用这太阴真水,攻克几位还心存芥蒂的长老们。效果嘛,据她说还是很明显的。 牧恒在万道阁大致浏览了收藏的书籍和符箓,发现格局与玉清行斋的没有太大的区别。除了天地玄黄四个层次的功法之外,还收纳了一些凡人间的书籍,各种门类不一而足。 而与玉清行斋有区别的,则主要是宗门的功法。为了加快学习进度,牧恒询问了时不时来换班的秋菊她们,还与柳清书也做了一些深刻的交流。 发现这些功法的作用有三个,包括:吸纳灵气、境界突破和灵力的运用。 根据牧恒的分析和理解,第一个作用吸纳灵气说的其实不只是吸纳,还包括积攒和凝练,就是对吸进体内的灵力进行加工。 功法越是高级,吸纳灵气的速度便越快,对灵气的凝练和加工也越彻底。 第二个作用突破境界,各种等级的功法都是对道的描述,功法等级越高,则对道的描述则越接近本质,能帮助修行之人加快对道的理解,从而打破桎梏,更上一层楼。 最后一个作用灵气运用,则是在对灵气的凝练加工和对道的理解基础上,运用灵气的方法。 举个例子,天级功法下凝练出来的金属剑要比地级功法凝聚出来的品质高,在对敌之时,优劣便体现出来了。 但是越高等级的功法需要更高的资质才能修炼,否则只会耽误自己的修行,浪费时间。 牧恒看着眼前各种等级的功法,不知道该选哪一种。 看着眼前唯一的天级功法《造化天经》,牧恒心里直痒痒。这可是天级功法啊,不修炼一下怎么对得起这趟穿越。 只是自己的资质自己清楚,想要修炼天级功法怕是有些好高骛远了,没准到死都突破不了八卦镜。 摇了摇头,强压下心中的不舍,将目光移向旁边的功法。 「牧恒。」正当牧恒想要放弃的时候,丹田内的大道经发话了。 「怎么了小八,怎么这时候叫我?」牧恒嘴上这么问,但心里肯定知道小八肯定是想与自己说功法选择的事。 一想到小八的身份可是大道经,那是凌驾于一切功法之上的存在,肯定能给自己提不错的建议,牧恒便竖起耳朵,认真的与小八交流起来。 「你可以修炼这《造化天经》。」小八直截了当的说道。 「嗯?我真的可以吗?这可是天级功法,我这么菜的资质,能学的起来吗?别境界没突破,倒把自己先熬死了。」牧恒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虽然相信小八不会骗自己,但还是想知道它的理由。 「这其中的关系小八暂时还不能说,但小八确定,这《造化天经》绝对适合你。」小八叹了口气,却又态度坚定的回道。 「这当中还有什么秘密?」牧恒这就奇怪了,自己选个功法,怎么还跟小八口中的秘密挂起钩来了。 「冥冥之中的感觉,但应该不会错。」 「好吧,我就信你一次。不过小八,我问你哦,像现在已经突破两仪境,甚至六合境拓展了小圆满的柳清书,能修炼你这大道经吗?」牧恒一直帮着小八寻找有缘人,像现在的柳清书,无论哪一方面都算达到了极致,应该能满足大道经的修习要求才对。 之所以这么问,便是想将这样的机缘给柳清书。毕竟,自己这个外来人,不想趟这趟浑水,但柳清书作为本土人,可不需要想那么多。 「天赋资质是够了,但缘分不够!」小八像是稍稍考虑了下才回答道。 「呵,要求可真高!」 第一百九十二章 来找场子的青道人 「小八,这《造化天经》真的有造化之功吗?」牧恒研习了天经的内容,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便想要从小八口中了解到更多的东西。 在他的印象里,造化这两个字,可不是随便能用的,非活死人肉白骨、一念花开不可用。 「其实并没有。」小八如实答道。 「那为什么要叫做造化天经呢?」 「等哪一天它被补全,那就真的有造化之功,名副其实了。」 「补全?你是说它不全?」 「嗯!」 「那有没有办法可以把它补全的?」 「有,但不知道路在哪里,只能看缘分了。」 「哎,这种高级的东西,都喜欢搞点噱头,就不能放下包袱,直截了当的出现吗?」 「.......」小八不知道该怎么接牧恒的话,因为牧恒话里,也包括了它。 正当牧恒与小八交流之际,魔云宗上空却是传来一声声音不大,却能让每个人听见的灵动之声。 「无极魔云宗柳清书何在?」 「是谁在说话?」牧恒察觉到有声音传进耳蜗,还是找柳清书的,顿时表情一滞,诧异的问道。 只是空荡的万道阁内,并没有其他人,也没有人回答牧恒的问题。察觉到怪异的牧恒又自言自语道:「到底是谁在说话,都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找清儿?听声音还蛮好听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不在这周围。」小八跟着回道。 「走,咱们出去看看,我感觉好像有点来者不善啊!」牧恒心里不断推测着声音的来源和目的,既然对方能问出这样的话,那就是敌非友。 刚将内忧处理的差不多了,这外患又出来了。稍稍想的深入一点,能与魔云宗为敌的,也就道门三宗了。 「难道是真人的师父青道人?」牧恒回想起前一段时间,柳清书一人打的道门三宗的三位宗主没脾气,便料到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只是没料到会来的这么快。 在道门内,柳清书突破两仪境的事情肯定已经不是秘密,敢找上门来***、甚至干架的只有道门唯一的两仪境青道人了。 想到此,牧恒心中涌起一抹无力感。一边是真人的师父,不是外人,一边是心爱的柳清书,更是自己的人,两方打起来,都不知道该帮谁。 算一算亲疏,牧恒还是将屁股往柳清书那边挪了挪,隔了一层真人的关系,牧恒与青道人的关系应该是远一点。 推开万道阁的大门,牧恒急忙朝着柳清书的院子跑去,一边还不停的寻找着青道人的影子。 「清儿!」刚进小院,便见到柳清书带着四个丫头齐齐站在殿门外,仰着脑袋望着天。 牧恒也跟着她们的目光将视线转向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便如一只玉盘挂在夜幕之上,而银盘边上有一个青色的身影。 虽然已经夜晚,但牧恒还是很清晰的捕捉到了远方天空之上,那女子身上雨过天青的淡然之色。不需要对上她的眼神,牧恒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冷艳、高贵,仿佛无情漠视这不染色彩的尘世。 没想到第一次见到真人的师父,是在这样的情景下。自己栖身三个月的竹楼,原本可是眼前高空中女子的居所,想到此,牧恒嘴角闪过一丝无奈的笑容,对方应该还不知道有自己这一号人的存在吧。 「那是青道人?」牧恒收回目光,朝着柳清书试探性的问道。 柳清书闻言,也不再凝视高空,看向牧恒稍稍点了点头。 「这是来找场子了!」柳清书脸上闪过一抹笑容,眼中并无任何惧意,反而涌起浓浓的兴奋之色。 察觉到她的眼神, 牧恒便觉得更加无奈了。 「公子是在为难吗?」柳清书凑到牧恒耳边,悄悄地问道。 「嘿,哪有。」被猜中心思的牧恒,面色一凝,有些尴尬。担心柳清书多想,便又接着补充道:「只是在担心清儿你,这青道人可是两仪境圆满。」 牧恒还是有些担心青道人会伤害到柳清书。毕竟柳清书之前的打脸确实下手太重,这青道人绝不会轻易罢休的。 「放心吧公子,清儿虽只有两仪境一阶,但之前在六合境上的优势能够弥补一些差距,这青道人也未必奈何的了我。」柳清书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并没有拆穿牧恒。 「那就好,本就没什么大的恩怨,相逢一笑泯恩仇最好了。」牧恒这也算是在给柳清书灌输人族一家亲的概念,没必要争个生死。 「相逢一笑泯恩仇?公子的话真动听!」柳清书关注的重点有些偏,牧恒跟不上这节奏。 「我看你们俩倒是有些相似,无论修为、地位还是其他方面,不一定非要做敌人,说不定还可以成为知己呢。」牧恒心中闪过的美好的幻想,但却不影响他朝着好的方面去想象。 「放心吧公子,清儿心里有数的,否则上次在玉清行斋就不会放过那些道门的人了。」柳清书心里清楚牧恒心里肯定还有玉清行斋以及那一对如花似玉的姐妹花,但还是不忍他为难,找着理由宽慰他。 「柳清书,再不现身,贫道便灭了你这魔云宗。」高空中的青道人似乎是察觉到柳清书的出现,毫无温度的警告道。 随着一道冰冷的目光扫过,牧恒似乎也被高空中的视线锁定,顿时浑身暴汗,冻得他不禁佝偻下了腰,想要避开这股看不见的寒气。 「原来这才是两仪境的压迫,毫无温度可言!」牧恒心中感慨了一句。 「休得猖狂!」听到这等小觑之言,柳清书也跟炸了毛一般,气势汹汹的朝着高空奔去。 「公子,小姐她能打得过那青道人吗?」秋菊面露忧色,拉着牧恒问道。 「放心吧,你家小姐的能耐可不小,不会有事的。」牧恒回道。 「可是那青道人看起来气势汹汹,怕是不好对付!」夏荷也凑到牧恒这边分析着天空中的形势。 「对呀,那青道人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小姐估计不是对手。」春兰附和道。 「这青道人此来主要是为了找场子,顶多争个胜负而已!」 「可是...可是...小姐若是输了,肯定会很难受吧!」秋菊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响起,听得其他三女都想捏住她的嘴。 这么大的动静,想必整个魔云宗的人,此时都在观望着天空中的情况吧。牧恒抬起头,看着并驾齐驱,将明亮的银盘围在中间的青道人与柳清书,一样的出尘,不染尘埃,若不是身处不同的阵营,没准儿还真的能成为闺中密友呢。 高处不胜寒,想要找个身份地位都对等的人是何等艰难。 头顶上的二人相视而立,似乎在交谈着什么,只是与地面的距离太远,地上的人无法听到她们的谈话内容。 牧恒感受到柳清书看着自己一眼,接着便带着青道人一前一后朝着远方飞去。 「咦,怎么飞走了?」秋菊不解的问道。 「想来她们二人不想打扰到魔云宗门人,更不愿意她们的切磋被别人打扰,找个安静的地方打架去了!」牧恒心里猜测着她们的意图。 尽管青道人看起来有些冷淡,但也应该不是睚眦必报之人。既然柳清书只是压制了道门的三位宗主,没有伤害到她的门人,想来她也不会做出出格的事。 「公子,小姐走的远了,咱们怎么办?」秋菊又问道。 「还能 怎么办,等呗。她们的那速度,我们想跟也跟不上啊。」夏荷敲了一下秋菊的脑袋,似乎在嘲笑她笨。 ------------------------------------- 当牧恒带着四个姑娘焦急的等待柳清书之时,魔云宗的一处幽暗之处,大长老双臂后背,遥望着天空中渐渐远去的二人。 而他身后,则站着一身白衣的向文成。 「不知大师伯此时来找文成所为何事?」向文成朝着身前的大长老行了一礼后,问道。 「想必天上的动静,文成你也看到了吧?」大长老不答反问道。 「看到了,那青衣女子,应该是道门的青道人。只是,这与大长老来找文成有何联系?」向文成回道。 「嗯。大师伯是为了文成你而来。」大长老转过身,抹了把胡子回答着向文成的前一个问题。 「为了我?」向文成面露不解,双眼盯着阴藏在黑暗中的大长老,神情复杂。 「不错。」 「大师伯,文成现在已经没有了争夺宗主之位的意愿。」向文成猜测大长老的到来肯定是为了宗主之事。 本以为柳清书暴露出两仪境的修为,大长老也会掐了这般念头,却没想他还想搞事,便隐晦的拒绝道。 「哎,文成你误会了,大师伯并非为了此事而来。我们几位长老也达成共识,清书已经是两仪境,由她来带领魔云宗,才是最好的选择。」大长老阴笑一声,急忙解释。 「嗯?那大师伯这么晚来找文成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长老闻言并未回到,而是摇了摇头,叹了又叹。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大长老的永结同心丹 “大师伯为何这般叹息?” “哎。大师伯知道文成你心仪清书已久,甚至当初争夺宗主之位也只是为了清书而已。”大长老横竖看了向文成好几眼,直到将他看的心中发毛,才缓缓的说道。 “清书?”向文成听到柳清书的名字,心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拳。自打前几天被柳清书打败,便感觉到后者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而面对已经两仪境的柳清书,向文成不知道该惋惜还是愤恨,只能痴痴地望着大长老。 “不错。大师伯便是为了你与清书的事,才来找你的。”大长老踱步走到向文成身边,不紧不慢的笑道。 “文成还是不明白大师伯的意思,还请大师伯明示。”向文成见着大长老这般神秘的笑容,猜不透他的看法,便直截了当的询问来意。 大长老闻言却摇了摇头,并没有直接回答向文成,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清书不知道打哪儿带回来个小子,虽然修为低,人也不出奇,不过似乎对付女人很有手段,清书的心怕是已经在那个小子身上了。” 大长老说完,便又故意瞟了一眼向文成,而后者的表情却是没让他失望。 想到牧恒,向文成便似乎有了无穷无尽的愤怒,仿佛被他抢走最心爱的东西,双目中闪烁着仇恨。 “可惜有清书护着,否则定要那小子好看!”向文成双颊颤抖,毫不掩饰对牧恒的恨意。 大长老很满意向文成这样的表情,摸着胡子哈哈笑道:“若是放任他二人继续下去,那就再也没有你文成什么事喽。” 向文成见他这般大笑,感觉受到了侮辱。但心思敏捷的他不认为大长老这无利不起早的人,哪会专门跑过来嘲笑自己,仔细琢磨了他的话中之意,心中一动,低声道:“难道大师伯可以帮文成?” 大长老见向文成不消一会儿功夫便琢磨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接着又换了一副长者的面孔,语重心长道:“大师伯看着你们几个长大,一直觉得你与清书才是一对神仙眷侣。也知道文成你确实对清书有意,上回才奋力的劝说文成你去争一争宗主之位,以便能够让清书回心转意。” “文成谢过大师伯的美意,只是咱们终究是棋差一招。”向文成一想到柳清书已经两仪境的修为,便又跟失了魂似的,完全没有了心思。 “是啊,没想到清书如此年纪便突破了两仪境,让我等长辈汗颜呐。不过,大师伯还想问你一句,文成你放下了吗,你真的放得下清书吗?”大长老提高了声音,语气中也满含着惋惜与愤恨。 “我...我...”向文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几百年的喜欢,那是一句放下就能解决的。 “大师伯知道你放不下清书,所以才这大晚上跑来找你,便是想帮着文成你圆梦,也算了了我的一桩心事,看你们小儿女和和美美的,也算对你们师父有个交代了。”大长老望着天上,说的十分真诚。 “哦?”向文成一听顿时双眼一竖,惊喜不已,急忙追问道:“难道大师伯有办法可以帮文成?” 大长老见他这般急切的模样,感觉铺垫的差不多了,慈爱的笑容堆满了整张脸,说道:“当然,否则也不会专程跑这一趟了。” “不知大师伯有什么办法?”向文成迫不及待的问道。 大长老不回答,而是抬起手,在储物戒指中掏出了一只玉盒子端在手中,盯着向文成说道:“便是此物。” 向文成的眼睛一直盯着大长老的双手,好奇的看着对方手心闪着翠绿之意的玉盒,好奇道:“大师伯,这是何物?” 大长老轻轻翻开玉盒盖子,紧接着便有一红一黑两枚丹药出现在眼前,在朦胧月色下闪着辉芒。 向文成盯着这颜色不一样的丹药,眼神中冒着火光,从未见过这般颜色丹药的他无法想象这两颗丹药能帮得上什么忙,露出不解问道:“丹药?” “不错。文成你可别小看了这两枚丹药,它们可不简单,此乃老夫早些年在一处上古大能的洞府之中寻得的宝物,叫做永结同心丹。”大长老似乎回忆起的往昔,痴痴的望着天上的明月,眼角却一直关注着向文成。 “永结同心丹?”向文成疑惑了一句,不过从这名字就能推测出来这两枚丹药的作用了。 “嗯。永结同心丹分阴阳两枚,其中均暗含天地道韵,若是一男一女同时服下,则必然会相互吸引,引为伴侣,永不变心。”大长老指着两枚丹药介绍道。 “大师伯当真?”向文成眼睛盯着丹药冒光,激动的问道。 “当然,若非老夫不喜女色,否则也留不到现在给文成你用了。”大长老自嘲了一句。 向文成目不转睛的盯着丹药,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若是这两枚丹药给他,给柳清书吃下去,那几百年的等候便能在这一刻瞬间圆满。 求而不得夙愿似乎重新变得有希望,遥不可及的柳清书似乎又重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触手可及。能够实现梦想的机会就在眼前,向文成怎能不动心,伸手便要去抓丹药。 大长老见状,知道鱼已上钩,故意躲开端着玉盒的手,打断了向文成的意图,后者心中一紧,刚兴奋起来的心被他强压下去。 向文成则是眯起双眼,注视着大长老,心里盘算着对方果然是有所求,没道理白送自己东西,还是对自己来说最为贵重的东西。不过这样的大长老,反而更让向文成相信这玉盒中的丹药更真实。 转换了下表情,向文成带着歉意说道:“是文成唐突了。日后若是有用得上文成的地方,文成定万死不辞,以报大师伯相助之恩。” 大长老见他这般识趣,便拉起向文成的手,将玉盒摆在他手心,接着说道:“大师伯所求不多,只有两件事。”“大师伯请说。”向文成盯着大长老竖起来的两根手指,心中有些发毛。 “其一,大师伯此番助你,乃是违背了清书本来的意愿。为了弥补清书,文成你需对天发誓,以后绝对善待清书,否则老夫便是亲手毁了它,也不会给你。”大长老一改之前态度,严肃的说道。 向文成没想到大长老会提这种要求,不过再想想也能理解。修道之人讲究缘法,这么做确实不地道,大长老能提这种要求也在情理之中,不想沾染过多的因果。 向文成都不用思考,信誓旦旦道:“大师伯放心,若是往后文成有二心,便请大师伯手刃文成,文成绝不二话。” “好,总算大师伯没有看错你。”大长老高兴道。继续捋了捋胡子接着说道:“你大师伯我向往两仪境久已,却始终不得要领,难叩其门。这其二嘛,便是文成你需说服清书,往后有这等资源,优先给大师伯用,以圆老夫多年来的夙愿。” 向文成本以为大长老的第一个要求算不得什么,第二个要求肯定会狮子大开口,却没想到只是宗门资源。不过再想想经过上次的事,大长老算是已经被排斥的对象了,有这般需求也并不让他意外。 听了对方的这两个要求,向文成算是彻底打消了对大长老的疑虑,撑开长衫,弯下双腿,朝着大长老磕了一头,神情专注的回道:“别说大师伯有所求,即便没有,文成日后也定当这般善待大师伯,以报大师伯大恩。” “好好好,文成你拿好这永结同心丹,好好利用,大师伯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大长老也不避让,受用了向文成的这一拜之后,才缓缓将他搀扶起来,大笑着说道。 “到时候定陪大师伯多饮几杯。”向文成拱手作揖的谢道。 “对了,大师伯还有一事需要提醒你。”大长老忽然想到了什么,收起脸上的笑容,凝重道。 “何事?还有何事,请大师伯指点。” “便是挑今晚来与你说这事的原因了。刚才清书跟着道门的青道人你追我赶,找地方切磋的事你也看到了。”大长老遥望着柳清书及青道人消失的方向,说道。 “文成看到了,只是这与文成有何关联?”向文成面露不解。 “哎,也只是担忧。老实说你大师伯我虽然知道这丹药的功效,但对已经两仪境的清书有多大的作用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清书与那青道人相斗,肯定会元气有损,若是此时服下此丹,肯定能有更大的把握。”大长老背过身去不想让向文成察觉到自己的神色。 向文成也跟着凝望柳清书消失的天边,分析着大长老的话,感觉好像有些道理,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回道:“确实如此,今晚确实是个好时候,那就请大师伯等候文成的好消息了。” “嗯,大师伯祝你早日成功。记得男黑女红,可别吃错了丹药。”大长老盯着向文成远去的身影,提醒道。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一百九十四章 小姐为何会看上公子 「小姐怎么还不回来?都去了一个时辰了?」秋菊四个姑娘齐齐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牧恒来回踱步焦急的问道。 「两仪境的较量,哪有这么快结束。」夏荷嘴上嗔道,脸上的担忧却也一点不少。 「你们说,小姐能打得过那个青道人吗?」秋菊歪着脑袋,看着身边的人问道。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小姐初入两仪境,与已经两仪境圆满的青道人比起来,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夏荷回道。 「我听说,那青道人距离太一境也只有半步之遥,当世第一大能。」冬梅跟着补充道。 牧恒听着她们的分析,却没有说什么。柳清书六合境七阶超过青道人六合境小圆满一个阶级,而两仪境上,又差了一个阶级,就数量上而言,好像差不多。但具体这两处的一个小阶层之间有多少差距,就不是牧恒能弄明白的了。 不过既然数量上相等,那实力上估计就算有差距,也不至于有质的变化。 「清书师妹还没回来吗?」正当牧恒带着四个姑娘焦急等待的时候,门口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牧恒听到声音,顿时停下脚步,双目紧盯着走过来的向文成,心中疑惑他这时候来做什么。没有柳清书在,牧恒便要担起主人的角色,回道:「原来是向师兄。清书尚未归来,让向师兄担心了。」 「原来牧恒兄弟也在此。」向文成面带不善的盯着牧恒,嘴上却不紧不慢的说道。 四个姑娘见来人是向文成,急忙从地上起来,并排站好,不声不响的躲在了牧恒身后。春兰最为年长,碰了旁边的夏荷,接着又朝其他三女使了个眼色,行礼道:「春兰(夏荷..)见过大师兄。」 「四位师妹不必多礼。刚才我看清书师妹跟着道门的青道人出去久久未归,心中也有些担忧,便想来此等她归来。」向文成说着看了牧恒一眼。 牧恒不明白这家伙表白被拒,使坏失败,还有啥脸来这里装模作样。而且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的兴奋与急切,并没有过多的担忧。 「怎么敢劳烦向师兄专门等候,不如等下清书回来,到时候知会大师兄一声?」牧恒总感觉这家伙来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自己以及身后这几个姑娘的实力,在向文成面前连蝼蚁都不如。柳清书不在,可不敢与这家伙多待,万一暴起杀人,自己这小命可就悬了。 感觉到牧恒的驱赶,向文成眼中闪过不快,面子上却掩饰的很好,笑道:「没关系,清书不回来,我始终放心不下。」 向文成像是打定主意不走,牧恒也没了好的理由,只能任凭对方杵在这里。 多了个外人,大家也都没有了讨论的心思。 晚上的时间总是比白天难熬,眼见着天边泛出一丝鱼肚白,还未见到柳清书的身影。 「公子,小姐会不会?」秋菊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胡思乱想起来。 听她这么一说,牧恒心里也没了底气。还记得昨晚青道人只是扫了一眼,便感觉到的冰寒之气,似乎是个不讲人情的女人。 若是不按常理出牌,非要跟柳清书拼个你死我活,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秋菊师妹不必担心,两仪境之间虽有高低,但不足以分出生死,最多受些伤罢了。」向文成知道柳清书与青道人比起来肯定有所不足。心里期盼着青道人最好是能将她打伤,更方便自己行事。 牧恒听这话心里很不舒服,他可不愿看到这两人有什么闪失,受伤也不行。按理也不该,真人若是将之前的事告知青道人,那中间还是有着一些人情的,青道人应该会有些顾忌才对。 「快看,小姐!」秋菊突然的惊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听到她的带着惊喜的叫声,众人皆身体一顿,接着急忙望向天际,果然有一个玄青的身影慢慢变大。 「是小姐。」冬梅认清了来人,也欣喜的叫道。 牧恒见到柳清书,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来,总算没出什么大问题。接着看向向文成,复杂的表情,激动的神情,还有止不住在颤抖的双手,看的牧恒奇怪不已,搞不清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情绪。 心中升起一丝警惕,慢慢拉开了与这家伙的距离。 「清书!」向文成不管其他人,朝着柳清书飞去。 「哎...」牧恒虽然心里警惕,却不曾想这家伙动作这么快,丝毫不给牧恒阻拦的机会。 「哎,大师兄真是太痴情了。」秋菊却没觉得向文成这般举动有什么特别,他对柳清书的心思,她们几个都是早就看明白的。 「公子!春兰有些疑惑想向公子请教。」春兰突兀的声音响起,勾住了牧恒的注意。 「嗯?春兰姑娘请问!」牧恒奇怪春兰能有啥问题问自己。 其他三个姑娘也都一脸八卦的看着正要对话的二人,不知道春兰与牧恒能有什么聊的。 「不知道是不是春兰的错觉,总觉得公子对我家小姐痴情,比不上大师兄对我家小姐。」春兰一双杏眼闪着光,带着笑,注视着牧恒的眼睛。 三个姑娘被春兰的问题问住了,都不由自主的低下眼眸,思考着后者的问题,冬梅也默默的板起脸,跟着说道:「春兰姐姐这么一说,好像我也有这种感觉,虽然我们也不喜欢大师兄。」 春兰的问题问住的不只是那三个姑娘,还有牧恒本人。后者察觉到春兰的注视,并没有闪躲,心里却闷闷叹着气。 自己心里尚存着一个清晰的身影,有个自己想要一辈子追寻与陪伴的真人,又怎么会像向文成一样一心一意的对柳清书呢。 此刻,牧恒心中涌起浓浓的惭愧,明明心里牵挂着别人,却还与柳清书这样不清不楚,真是妥妥的渣男。 可是要他放弃真人,不说舍不舍得,他就从来没想过这个方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牧恒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默不作声。 「公子摇头,这是何意?」夏荷见牧恒神色恍惚,表情复杂,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便反问道。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们说的对。」牧恒回道,同时也自嘲了一番。 「额....」本以为牧恒会否定自己的感觉和说法,想不到他就这么承认了,已经想好了针对的话的春兰,顿时哑口无言。 牧恒突然的承认和没来由的伤感,也把他们四个姑娘弄得措手不及,不明白牧恒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这样的牧恒看起来却有着十足的感染力。 「公子,夏荷有一问不知当问不当问?」见众人都不说话,夏荷打破沉静问道。 「你问。」牧恒不知道该怎么主动这些事,只能被动的接收和应对。 「如果有一天,需要公子为我家小姐付出生命,您...您愿意吗?」夏荷说到最后,扫了一眼春兰,鼓足了勇气问道。 「会,我欠她的不止这一条命。」牧恒轻轻的回道,眼角带着笑,望着天上已经接近了的柳清书与向文成。 「春兰此刻有些明白,我家小姐为何钟情公子了。」春兰盯着牧恒忧愁中带着笑意的神情,幽幽说道。 「为何?春兰姐姐你知道我为何?」秋菊闻言诧异道,最早认识牧恒的她,眼看着自家小姐一步步的喜欢上牧恒,她都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那些敢于追求小姐的男子,哪一个不是人中翘楚,可愣是没一个人能进的了小姐的眼。可眼前这个当时还只是凡人的牧恒,却 意外的得到了这份垂青,她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明白了。」夏荷手指点着下巴,唇边也抹上一点笑容,说道。 「咦?夏荷姐姐你也明白了?我怎么就不懂。」秋菊一听夏荷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往下最后的冬梅,问道:「冬梅你懂不懂?」 「嗯,我也懂了。」冬梅笑着回道。 「怎么你们都懂了,我怎么就想不明白?」秋菊见只剩自己一个人还蒙在鼓里,顿时气急。 牧恒看着这傻丫头也觉得有趣,天真一些挺好,可以少很多的烦恼。牧恒对于柳清书的钟意,也曾分析过,得到的结论就是: 对于众星捧月般存在的柳清书而言,最能引起她关注的,并不是捧她的那些人,而是会拒绝她、会不将她当回事的那个人。 而牧恒却是阴差阳错的成为了这个人。再加上牧恒「深厚」的外来背景,身上藏着海一般的秘密,更是给他套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环,怎能不喜引人注目呢。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等你长大了就懂了。」冬梅拍拍秋菊的脑袋,笑道。 「呸,我比你大。快告诉我,否则晚上要你好看。」秋菊眉眼一横,笑骂道。 「哎,等你哪天懂了那些人为何这般钟情小姐,也就明白了小姐钟情于公子的原因勒。」冬梅看了牧恒一眼,接着想秋菊说道。 「什么吗,说了等于没说。」秋菊以为她会直接告诉原因,却没想还是变了法子忽悠她。 「公子!」 「嗯?」牧恒会看冬梅,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希望公子善待我家小姐,否则就算我们四人拼了性命,也要寻公子讨个公道的。」冬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咬着牙说道。 春兰与冬梅闻言,同时身体一滞,接着也学着冬梅的样子,冷着脸盯着牧恒。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为兄有一颗疗伤圣药 另一边,向文成的迎接并没有阻挡住柳清书的脚步,二人一前一后朝着柳清书的院子飞来。 待得近了,牧恒才察觉到柳清书不寻常的模样。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有些虚浮的脚步也不像往常那样迅捷,身上的衣服稍稍有些凌乱。 看着这样的柳清书,牧恒心中一纠,十分的心疼,也急着跑上去,想要搀住她。 看到牧恒的到来,柳清书脸上厌烦的神色顿时一变,换成一抹微笑,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清儿,你怎么样?」牧恒心里清楚,她这般状态肯定是伤得不轻,心里顿时将自己原本只是歪了一点的屁股,彻底挪向了柳清书这一头。 而另一头,却不是真人,而是换成了青道人。心中暗骂道:「这该死的老妖婆,下手这么重!」 「没事,只是有些脱力。」柳清书避开了想要接住自己小臂的向文成,直接朝着牧恒走来。 被忽视的向文成顿住脚步,一脸不甘的望着你情我浓的二人,脸色十分的难看。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秋菊最是沉不住气,从未见过这般憔悴的柳清书,心疼的快要哭出来了一般。 「没事,你叫小姐我可是两仪境。」柳清书依靠在牧恒肩上,扫视了一眼担心自己的四个丫头,亲昵的帮着秋菊理了理散乱的刘海。 「清书,伤得重不重?」向文成跟上来,站到了牧恒与柳清书二人对面,心思沉重的问道。 「多谢大师兄关心,清书并无大碍。」柳清书礼貌的回了一句。 这般不痛不痒的回答,让向文成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不由握紧了拳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接着掏了掏自己的储物戒指。 众人都看着他,不知道向文成在做什么,却也不好多说。 「清书,为兄这里有一颗丹药,是早些年从一处远古遗迹中所得,是绝佳的疗伤圣药。」向文成说着用手托住一颗红色玻璃球般大小的药丸,举到柳清书眼前。 牧恒看着异于一般棕色药丸的红色丹药,心中一紧,总感觉这红色鲜艳的有些诡异。 但丹药上闪出的光辉,却像是在告诉众人这颗丹药不简单。 牧恒看完了丹药,又看了看向文成,见他脸上堆满了温柔的关切,活生生一个钟情于柳清书而不能自拔的痴情郎形象。 「这是什么丹药,上面怎么还闪烁着道韵?」秋菊自从丹药出现,便没有转移目光,好奇心极重的她忍不住问出来。 「这是远古遗留下来的疗伤圣药,就算无伤无痛,也能固本培元,迅速补充灵力。」向文成很满意秋菊的反应,笑着说道。 「无功不受禄,如此珍贵的丹药还是大师兄自己留着吧。」柳清书虽然看出了丹药的不凡,却也不至于让她放下身段,平白拿人家东西。 何况,眼前还有牧恒在。 「清书,你我本就不是外人,师兄送你个丹药,难道还要算个人情不成。」大师兄见柳清书这般见外,捶胸顿足道。 「大师兄误会了,清书并不是这个意思。如此珍贵的丹药,大师兄留着防身岂不更好,清书这里只需稍加调理,便可恢复如常。」柳清书见他这般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是关心了自己百年的大师兄。 牧恒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不过在他看来,如果这丹药真的有这种效果,拿了就拿了,大不了欠他个人情,等以后再还就是了。 而柳清书话中刻意的与他保持这般距离,怕牧恒多想,在牧恒看来完全没有必要。相比较于她的安危,这完全不算个事。 「清书,难道有了他,你我二人之间真就变得这么生分了吗?连为兄的一颗丹药都不愿收?」 向文成见柳清书怎么都不愿收下,也看得出来是因为牧恒的原因。心中焦急的他,顾不得太多,拿出最后的杀手锏,硬逼着柳清书收下。 柳清书闻言脸色一沉,心中不愿接受,但架不住向文成这般死皮赖脸,纠结的看向牧恒。 牧恒对上柳清书的眼睛,看懂她的心思。之前作为外人的他,无法帮着柳清书做决定,但此刻,牧恒却身子一挺,笑了笑,朝着向文成说道:「既然向师兄这般客气,那你就收下吧!」 「嗯!」柳清书闻言点了点头,轻轻的接过了红色的丹药。 见到柳清书收下了丹药,向文成伤心的面孔立即换成了欣喜,笑道:「这才对嘛!清书你何不现在就服用了这枚丹药,也好帮助你疗伤和恢复灵力。」 牧恒听到他的话,心中的警惕越来越重,总感觉向文成的话中有股急切和期盼,抢着柳青的前面回道:「我看不用这么着急,此等上好丹药,一定要调整好状态,才能更好的发挥药效,否则岂不是浪费了向师兄的一片心意。」 牧恒可不愿柳清书这般稀里糊涂的乱吃东西,何况还是这种看起来诡异,又来历不明的药丸。等回去后慢慢研究透了,若是真是好东西,那再吃不迟。 向文成见牧恒帮着阻拦,眼中闪过一丝凶狠,强压下心中的愤怒说道:「也好!」 正当牧恒打算拉着柳清书与向文成道别之时,天空中传来狂笑之声:「哈哈,想不到我魔云宗的后辈竟能这般团结互助,老夫甚是欣慰!」 这般语气甚是奇怪的话褒奖之言,听在众人耳中却有股说不出的张狂之味。循着声音的源头,便看到已经大亮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灰色的身影。 大长老?他怎么会在这里。牧恒看着大长老志得意满的样子,心中却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师伯,你怎么来了?」向文成没想到自己这边刚刚了了一桩事,大长老就贸然的出现了。 柳清书心中也有这般好奇,见向文成已经发问,便没有多言。 「老夫来看看文成你得手了没有?」大长老一双眯眯眼盯着向文成暧昧的笑道。 「大师伯你...」向文成没想到大长老会来揭自己的底,顿时心中一紧。柳清书与牧恒听这话,心中暗叫不好,果然向文成没憋好屁,在搞什么阴谋诡计。二人心有灵犀的看向柳清书手中还未收入储物戒指的丹药。 「现在才想起来,晚了。给我爆!」大长老注意到柳清书的小动作,立即掐出怪异的手印,口中喝道。 随着大长老的大叫声传出,现场顿时陷入诡异的气氛。只见柳清书手中的红色药丸瞬间融化成血水,在大长老的令下,顿时爆炸开来。 突然的异变,打的众人措手不及。察觉到危机的柳清书轻喝一声:「不好!快退!」 接着玉臂一挥,散出一股劲波,将牧恒以及四个丫头掀飞出去,避免他们被这红色的不明东西伤害到。 见牧恒他们五人已经飞出去老远,柳清书才稍稍安心了些,静静的看着无数红色的光点环绕在自己周身。 柳清书不明白这些红点是何物,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先是筑起自己的防御,防止这些红点靠近。 另一边,一样不知道生了何事的向文成见到丹药的变化,以为大长老是来帮自己达成心愿,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要大长老成功了,这永结同心丹发挥作用,那自己就能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了。 什么修行,什么宗主,都不值一提,只有柳清书,对他来说才最重要。 想到此,向文成心中大喜,急忙朝着柳清书喊道:「清书不必担心,不会伤害到你。」 向文成之言确实让柳清书更加担忧。自己身 边这些红色的光点,完全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加上大长老邪魅凶狠的眼神,使得她完全有理相信大长老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过向文成好像并不清楚大长老的目的,只是被当成一颗棋子,做了前锋。 揪着眉头的柳清书眼见着这些红点慢慢的扩散,接着便相互连接,化作一张红色的大网,团团将柳清书围住。 「大功告成,哈哈。」大长老大笑一声,便慢慢的从天上下来,落在向文成身前。 另一边,被推出去的五人,跟下饺子一样摔到地上,摸着屁股慢慢的爬起来。秋菊还面露痛苦的叫道:「摔死我了。」 可是没有人理会她的抱怨,全都凝重的看向柳清书那边。 只见柳清书被一张闪着红光的大网包在中间,她对面则是一脸激动的向文成。二人中间,带着女干笑的大长老,左看看向文成,又看看柳清书,笑的十分嚣张。 摸不清场上的状况,牧恒将四位姑娘护在身后,紧紧的盯着大长老。 「大师伯,成功了?」向文成回味着大长老的话,顿时惊喜不已,急忙跟着确认道。 「没错,大师伯担心你把握不住,索性帮你一把。文成你现在迅速盘坐下来,祭出心神,炼化红色的丹药。」大长老止不住笑容的脸上,颤抖的面颊似是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一般。 「大师伯,这是何意?」柳清书到此时,还是没弄清楚他们的目的何在,不过针对自己的意图已昭然若揭。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大长老的突袭 「清书不必担心,等弄好这些事,为兄再跟你解释。」向文成急忙盘坐下,跟着大长老的指令,开始炼化红色的丹药,也就是变成了红色大网的那颗。 大长老见状也不怠慢,急忙朝着向文成射出两团黑气,将向文成包裹住。 「大师伯,你这是做什么?」眼见着两团黑色的雾气将自己包裹住,向文成面露不解。 「不干什么,只是担心文成你乱动,坏了药效。赶紧炼化丹药才是正事,切莫耽误时间。」大长老嘴角一斜,回道。 「是!」向文成应了声,便急不可耐的遵循着大长老的吩咐操作起来。 柳清书在包围中,不断的放出木灵力,想要打破外围的大网,却如同泥牛入海,不见了踪影。手足无措的她,面露难色。不经意看到那两团黑气,柳清书心中一悸。 远处,牧恒看着向文成身边黑色的雾气,分出许多的黑线,朝着柳清书身边的红色大网射去,像是到导线一般,将两者串联起来。 到底在搞什么鬼?牧恒心里自问道。这什么红色的丹药是他二人的阴谋,但牧恒却看不透对方到底想干嘛。不过向文成似乎也只是其中被针对的对象之一,但看他的样子,好像并不清楚。 牧恒不敢贸然上前解救柳清书,只能拉住身后跃跃欲试的秋菊等人,不让她们靠近,静观其变。若是柳清书都没有能力解围,他们这群人上去,都是送菜。 「清书,别白费力气了。」大长老安排好向文成后,才缓缓转过身,站在红色大网外与柳清书对峙。 「大师伯,为何要控住清书?」柳清书见他跟自己搭话,便也跟着问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 「不对!不对!不对!」向文成带着恐惧的叫声打破短暂的宁静。 这带着难以置信的叫声,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大师伯,你这是什么鬼东西,居然在汲取我的灵力和生命力。」向文成闭着的双眼蓦然睁开,恐惧的望着大长老。 「哦?你终于察觉到了,哈哈。大师伯不过是借你点灵力和生命力罢了,无需太过在意。」大长老若无其事的回道。 这一问一答,显然是将其他人都吓住了。借灵力和生命力?被你借完了还有命? 作为当事人的向文成很快便听出了大长老的话外之意,心中涌起无限的恐惧,想要挣扎,却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大师伯,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向文成察觉到生命的流失,歇斯底里的吼道。 「别挣扎了,凭你的修为是挣脱不开这些束缚的。乖乖的献出你的灵力和生命力,助大师伯完成大事吧。」大长老终于不再伪装和善面孔,露出本来的面目。 阴骘的脸上写满了凶狠与厉色,图穷匕见的大长老阴声笑道:「不要怪大师伯心狠,要怪就怪你贪心不足,却又太过愚蠢,轻而易举的便上当。」 柳清书看着向文成想要挣脱束缚的惨样,心中不忍。早已注意到那两团黑气的奇特,柳清书似有所指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两个今天都要死,哈哈!」大长老回答道,接着换了一副面孔,咬牙切齿的朝着天空大笑不止。 「任师弟,没想到吧,师父将宗主之位传给你,最终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哈哈!」 「文成,别怪大师伯心狠,若非你太不争气,输掉比试,大师伯又何必出此下策。」 「还有清书你,本就无心宗主,为何非要勉强自己。你师父的遗命就那么重要吗?」 「大师伯本来不想杀你,可是你已经两仪境了,大师伯再不动手就晚了。」 「 .......」 牧恒看着大长老肆意的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借着空闲思索着解救柳清书的法子。好在对方没将他们这几个人放在眼里,否则随便挑个空,就能了结了他们几个。 随着时间的推移,向文成四周的黑气不停的将汲取他的灵力和生命,前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衰老,乌黑头发一点点的褪去黑色,饱满的皮肤一丝丝的干瘪下去,专注的眼神也跟着涣散开来,完全不复往昔俊朗出尘的谦谦公子模样。 「大师兄,你怎么样了?」柳清书虽不待见向文成,但毕竟相处这么多年,也不忍他继续被这般折磨。 「呵呵..呵呵..我没事。」向文成见到柳清书这般关切的模样,竟是挤出一点笑容。 「大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柳清书看着向文成越来越老,想要抓住最后的机会。 「说来可笑。昨夜...昨夜大长老送给我两枚丹药,说是「永结同心丹」,吃下丹药的男女二人便会永结同心,相互心生爱意。为兄一时鬼迷心窍,尽然信了他的鬼话,落得现在的下场。」向文成说完,眼神逐渐犀利,盯着大长老,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永结同心丹?」柳清书反问道,心中想起牧恒的名字,却不敢将目光转移到后者身上,生怕招来大长老的针对。 「此丹共分为阴阳两枚丹药,一红一黑。黑色的在我腹中,红色的便是你身边红色的大网。咳..呕..」向文成说完咳出一口鲜血。 「大师兄,你怎么样?」柳清书见状,心如刀割。虽然不喜欢他,但这么多年来被他当做妹妹呵护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一点感情都没有。 「没事,没事。没想到临死还能得到清书的一点关心,也算值了。」向文成形容枯槁的脸上,硬生生堆出一点满足。 「为兄这一生,不钟情于道果,不钟情于权势,唯独逃不过清书你这一关。如果有来世,大师兄还希望能够陪伴你长大,哪怕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向文成仿佛用尽最后的力气,回忆着一生的意义,气喘吁吁的感叹道。 「大师伯,你想用这倒行逆施之举得到宗主之位,怕是坐不稳吧。」向文成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大长老身上。「这有何难!道门青道人来寻仇是大家共同目睹的事情,宗主便是死在她剑下,文成你护主心切,却惨遭毒手,便由老夫代行宗主之位,带领魔云宗为两位报仇雪恨。」大长老见局势完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毫不隐藏自己的安排。 「卑鄙。」向文成恨恨的说道。 骂完大长老,向文成再一次转移视线,看向柳清书,温柔的说道:「最后再让为兄保护你一次吧。」 说完,向文成迅速发力,将剩余的灵力爆发,再激发仅存不多的寿元,转眼间,老态龙钟的模样便消失殆尽,恢复到原先俊朗的模样,眼中满含着激情与狠色:「爆!」 「嘭!」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带着无尽的火光,将清晨的天空染得鲜红无比。 一代天骄瞬间陨落,化作虚无,虽是可预见的结局,但还是将四周的氛围烘托出一份悲凉。 柳清书潸然泪下,愣愣的看着向文成自爆的地方。剧烈起伏的胸口内,似乎藏着无数的愤怒。 爆炸之声未绝,趁着爆炸的余波还在肆虐,远处的牧恒察觉到机会,顿时撒开步子朝着柳清书冲去。 从储物戒指中掏出前几天炼制太阴真水时顺带准备雷电符箓,取出两枚便朝着大长老丢去。随后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柳清书身边,抬起拳头,积蓄灵力,便朝着红色大网锤去。 「嗞..嗞..嗞..」雷电符箓不断的发出电流之声,朝着大长老奔涌而去。 「什么鬼东西? 」眼看着宛若带着天地之威的雷霆之力在身前流窜,不敢冒险的大长老不敢以身试险,硬生生的被牧恒挡住了脚步。 「要你命的东西!」牧恒见大长老不敢上前,心中一喜,急忙又丢出两个符箓。 此时,四个姑娘也跟上牧恒的脚步,夏荷与冬梅二人拔出仙剑,将大长老围在中间,春兰与秋菊则是来到柳清书这边。 「小姐,你怎么样?」秋菊这丫头不住的淌眼泪,生怕自家小姐有什么闪失。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稍微成熟些的春兰则是关切的看着不停捶打红网的牧恒,似乎想要从他那里得到有效的办法。 只是这看起来自动张开的大网并没有足够的刚度,在牧恒的捶打之下,变得柔软,将牧恒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哼,不自量力,就凭你也想打破?」大长老并不觉得牧恒有能力破坏自己的计划,索性不去管他。 「公子,快用用雷电符箓!」柳清书见状,急忙提议道。 牧恒闻言,不敢耽误,再一次丢出雷电符箓,打向红色大网。 「噗..嗞..」银色的雷电从符箓中爆射而出,打在红色网上,冒出火花。 而红色大网此时像是没有了先前的从容,在雷电的攻击之下有了本能的畏惧,开始闪躲。 「有戏!」牧恒见到红网像是有感觉一般,顿时惊喜万分。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万魂噬灵丹(求收藏) 红网在雷电下的反应似乎给众人带来了希望,秋菊急忙擦掉眼中的泪水,盯着牧恒接二连三用雷电消磨红网。 「小子,休要多事!否则定要你身死当场。」大长老被拦在雷电之后,却很快察觉到这边的异变,叫骂道。 管你去死!牧恒当然不会理会大长老的恐吓,继续朝着红网丢符箓。 大长老见红网似有畏惧,不敢继续让牧恒消磨它,紧紧咬住牙,凶狠的说道:「就算杀不死你,也要让你修为尽失。」 牧恒的突袭让大长老猝不及防,慌乱之下无法多想,朝着柳清书的方向,喝道:「收!」 红色大网跟着大长老的轻喝,开始了变化,网眼一点点的缩小,红色的细线也随着能量的凝聚变粗,红网包围的范围逐渐收缩。 红色大网一瞬间便收缩到一人大小,大有钻入柳清书身体内的架势。 牧恒见状暗叫不妙,随即加快了雷电符箓的压制,想要阻止红网的收缩。只是起初还有作用的雷电,此时却无法撼动红网丝毫,任凭它继续缩小,钻入柳清书体内。 「不要!」牧恒大叫一声,伸手想要抓住红网的收缩,却无能为力。 「噗!」柳清书似乎是受到了攻击,喷出一口鲜红的血液,无力支撑的身体便要倒下。 「怎么样,清儿,你怎么样了?」牧恒见她突然吐血,顿时心惊胆寒,急忙伸出臂弯,兜住站立不稳的柳清书。 这大长老的什么鬼东西居然这般厉害,能将两仪境的柳清书逼迫到此境地。 「小姐,小姐....」这一刻,连沉着的春兰也绷不住,不断的嘶喊着。 柳清书似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苍白无色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只是摇了摇头。 「不要徒劳了,这是老夫准备了几十年的无上秘法,你们是无法解开的,乖乖束手就擒吧。哈哈....」大长老见环绕在自己身边的雷电还未消失,不敢移动分毫,但见自己的法术已经施展完毕,便毫无顾忌的嘲笑起来。 「什么破秘法,我家小姐可是两仪境。」秋菊反唇相讥道。 「两仪境又如何,我一对儿丹药真名叫做万魂噬灵子母丹,便是用文成的灵力与生命力为牵引,化作无上诅咒作用于清书身上,被施术者会受万魂噬灵的折磨,直至魂飞魄散为止。」大长老见自己在夏荷与冬梅拿着牧恒的雷电符箓阻挡当下,一时间无法脱困,便不断的消磨牧恒等人的信心。 「不过你们运气不错,文成的自爆打断了法术的持续。这万魂噬灵丹虽要不了清书的命,但她的修为没几日便会消失殆尽。哈哈,从此以后,这魔云宗就是老夫的天下啦!」大长老似有豪情万丈,不断的展望着属于自己的一片美好未来。 「若是你有这个命,又岂会等到现在才有机会当这宗主?」秋菊帮不上忙,便寻着法子挑大长老的刺儿。 「清儿,能不能走?」牧恒不知道柳清书到底伤成什么地步,帮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试探的问道。 柳清书再次摇了摇头,费力的回道:「修为十不存一,想走怕是很难。」 这可如何是好?牧恒心里不住的问自己。剩下四枚符箓,也只能够阻挡大长老片刻,符箓用完了,岂不是要任他宰割? 「公子,怎么办?」春兰止不住的恐惧,话中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公子,你带她们先走,我随后赶上。」柳清书柳清书吃力的说道。 「不,小姐,我们不走!」春兰虽然惧意丛生,但仍不愿独自逃跑,弃柳清书于不顾。 「春兰,你带着秋菊她们快走吧。我手里的符箓不多了,撑不了多久!」牧恒见柳清书这么说,话中似有放弃之意 ,便也跟着附和道。 「不!我与小姐同生共死,小姐不走,我也不走,秋菊你说呢?」春兰坚定而倔强回道,最后又将话题交给秋菊。 「我也是,大不了与大长老拼了。」秋菊一边擦着泪,一边鼓着腮帮子说道。 牧恒闻言心中一凛,夏荷与冬梅想必也不用问了,也不会走的。这群姑娘平时看起来柔弱,关键时候却也不让须眉。 柳清书见自己的四个侍女此时竟生死不弃,脸上也绽开了些笑意,提了口气,朝着还在围堵大长老的儿女说道:「夏荷、冬梅,你们也过来吧!」 牧恒诧异这时候柳清书喊她二人过来干什么,但与她对视了一眼,确实看懂了她眼中的含义,默默的点了点头。 「小姐,怎么了?」夏荷面露不解,急忙拉着冬梅也凑到柳清书身边。 「你们四人跟了我这么久,名为主仆,实为姐妹,日后若是有能力,便帮我除了这祸害。否则,便隐姓埋名,好好的活下去。」柳清书倚在牧恒肩头,与四个姑娘作着最后的告别。 「小姐,你这是何意?」夏荷不解的问道。 柳清书摇了摇头不再多言,稍稍抬起俏脸,朝着牧恒问道:「公子,你....」 牧恒低下头,与她对视,见她似有劝说之意,便用手指抵住她的丹唇,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虽有不舍,但柳清书清楚的读懂了牧恒的意思,待他拿开手指,暖暖的笑了笑,便将脑袋缩进牧恒的臂弯。 「呲..呲..呲..」电火花的声音打断他们的交流,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只见大长老手持仙剑,抽刀断水的横切在雷电之上。 牧恒见状心里一紧,雷电符箓耗尽,已经无法阻挡大长老的脚步了。 「快走!」柳清书抬眼张望了大长老一下,便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用尽最后的力气玉臂一挥,瞬间荡出一股暗劲,将身边的春兰、夏荷、秋菊与冬梅四人齐齐推出去。 瞬间强劲的力道作用在四人身上,巨大的冲击使得她们如同离弦之箭,划破了空气朝着远方飞去。 「不要...不要...」带着哭腔的呐喊此起彼伏,回荡在空中。 牧恒盯着远去的四个姑娘,心里也稍稍平静了些,遭逢大难,能少死几个人也好些。 一直到四个身影小到不可见,牧恒才悠悠的回过头,将怀中的柳清书搂的更紧。 「嗞!」最后一丝雷电发出仅有的吼叫,随着一股青烟的飘起,黯淡了下去。 「清书,你现在怕是连三才镜也是守不住了吧?」大长老见电弧消失,便一步不停的冲着牧恒二人奔来。 「公子,你不后悔吗?」柳清书压根没有心思管大长老,而是莫名其妙的问道。 「后悔!」牧恒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嗯?」柳清书听到她的答案,柳眉倒竖,被牧恒扶着的玉臂攀上牧恒的小臂,直愣愣的盯着对方。 「后悔没早点遇到清儿你!」牧恒展颜一笑,回了一句。 「讨厌!」柳清书闻言,娇羞不已,接着玉手轻缩,捻起两根手指掐着牧恒手臂上的肉,便是用力的一拧。 「哇哦!」牧恒很是配合的呻-吟出来,略显浮夸的表情丝毫不在意当下的处境。 「清而不管,公子不能后悔。」柳清书很满意牧恒的反应,接着撒娇道。 「没问题。」牧恒手指朝天,敬了一礼。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打情骂俏,真当老夫的剑不利否?」大长老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胜利的终点,却没有享受到敌人胆寒的场景,心中不快。 「大师伯今日给予清书的 ,他日必定十倍奉还!」柳清书对上大长老,便没有什么好脸色,沉下声音回道。 「大言不惭,今日便是你二人的死期,还谈什么日后?」大长老闻言面色一紧,转而又讥笑道。 柳清书不愿与他多说,丢出诛邪剑便冲着大长老飞去。 大长老见柳清书还有余力,也不敢托大,祭起仙剑严阵以待。 「当!」诛邪剑撞击在大长老的仙剑上,只是发出一声金鸣之声。 轻轻的敲击完全不像大长老想象中的威力,心中诧异,接着脑筋一转便又笑道:「我以为是多厉害的招式,想不到清书你凭着诛邪剑也就只能发挥出这等实力,可惜啊可惜!」 牧恒与大长老一样,也以为柳清书要放手一搏,却没想到只是意思了一下。只是,眼中的诛邪剑敲打了大长老一下之后,却没有回归,而是剑尖朝上,冲天而起。 反应过来的大长老也不禁抬头望天,看着诛邪剑不断的攀升,知道自己被虚晃了一招,却也无法阻拦速度快到极致的诛邪剑。 「住手!」大长老心中暗恨,横眉竖眼的瞪向柳清书。 这突然的变化,让牧恒不明所以,但基于对柳清书的信任,他顿时觉得两仪境的清书,不大可能一点保命手段没有,便慢慢的放下心来,等着柳清书解除眼下的困境。 「受死!」大长老见柳清书不停,便想要拦住操控诛邪剑的人。 巨大的剑影瞬间便制,直指牧恒门面,势如破竹的气势带给牧恒强大的压力。刹那间便要送掉性命的牧恒,只觉得胸口起伏的厉害,双腿止不住的有些颤抖,搂着柳清书香肩的手臂也不听话的加大了力道。 第一百九十八章 自然的祝福 就算死也要争口气的牧恒,努力的睁开双眼,盯着已经到身前的剑影。 眼角瞥见远处天空中,诛邪剑擦着空气冒出火光,却像是撞到什么东西,瞬间消失不见。随着诛邪剑剑光的消失,天幕上爆发出一抹淡绿色的光影,像极了极地的极光,好不绚烂。 「开!」身边的柳清书双指并拢,娇喝一声。 接着,牧恒便觉得脚下一空,失去了重心,拉着同样站不住的柳清书跌落下去。 「啊....」熟悉的高空坠落,一样的死亡恐惧,时隔多日,牧恒再一次体验了一把,高昂的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诉说着发声者内心的悲凉。 已经无法保持站立姿势的牧恒,只觉得眼前的天空慢慢的缩小,四周的黑暗快速的侵蚀着光明。 双目对上带着笑意盯着自己的柳清书,牧恒尴尬的闭上嘴。人家女生都没叫,你个大男人叫什么,丢不丢人。 趁着上空的光点还在,牧恒急忙将柳清书挪到自己怀中,再用力一甩,调整了下二人的姿势,牧恒在下,柳清书在上。既然要摔下去,那肯定是作为男人的牧恒来当这个肉垫,何况柳清书身上还带着伤。 「嘭!」随着天空中最后一丝亮光消散,牧恒也终于触到了地面。后背重重的砸在地板上,撞得他五脏都要移位了。 还好现在已经是九宫境了,身体素质大幅度的提高,这点高度对他来说并算不了什么。感觉到大地的「轻抚」,牧恒才将心中的恐惧驱散,看来自己这恐高的毛病难祛了。 「啊...呼...」逃离了大长老的魔爪,牧恒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清儿,你没事吧?」牧恒感觉到柳清书一直把头抵在自己胸前,先前的撞击因为有自己身体的缓冲,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震荡,但还不清楚她的状况。 「没事,只是躺在公子怀中不想起来。」柳清书将牧恒抱紧了些,就这样二人一上一下相互依偎。 「嗯,那我们就这样聊天吧!」四周的黑暗看起来可怕,但牧恒心里明白这里是柳清书的地盘,应该没什么危险才对,索性放下警惕。 「公子,若是今日你我双双毙命于此,你真的不后悔吗?」柳清书再一次问道。 「其实刚才,我以为我们会死的。」牧恒没有正面回答,却还是一样的答案。 「早知会发生这样的事,还不如把公子留在玉清斋的好,免得跟着清儿遭罪。」柳清书突然换了口吻,有些自责的说道。 「清儿,你我还需要说这些吗,多少次生死交换,性命相托,你不曾抛弃我,我也没有抛弃你。」牧恒想着这些日子以来,二人你救我,我救你,原本不相干的两个人被缠绕上了千丝万缕。 「不一样,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牧恒闻言很是不解。 「清儿救公子,是因为清儿有能力救公子。而公子救清儿,却总是冒着生命危险。」柳清书说着,声音中带着颤音。 牧恒闻言却是着急了,这叫什么话。虽然后一句说的委婉,但牧恒还是听出来,柳清书是说自己没能力救她,却冒险。 作为男人,这时候哪还受得了,急忙否定道:「清儿你这就不对了,我若是没救你的能力,哪还有命在这里跟你聊天。」 「嗯?公子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柳清书知道牧恒在安慰自己,却也觉得牧恒说的在理。 「可不是嘛。所以啊,以前咱们俩,无论是你欠我,还是我欠你的,都过去了,现在互不相欠了。以后,不管你我二人做什么,都谈不上「相欠」二字了。」牧恒最后总结道。 「嗯。」 安慰好了柳清书,牧恒便开始琢磨着眼前的 状况,出声询问道:「清儿,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我魔云宗护宗大阵内部的空间!」 「护宗大阵里面还有个独立的空间?」牧恒诧异道,这谁的手笔,如此之大。 「嗯,是我魔云宗第一代祖师以无上境界摆下的护宗大阵,而这里的独立空间,是只有历代宗主才知道的密辛。」柳清书跟着解释道。 「难道关键在诛邪剑上?」牧恒想起刚才诛邪剑的奇怪现象,猜测诛邪剑应该是开启大阵和操持大阵的钥匙。 「公子聪慧,确实如此。这里的空间,没有诛邪剑是进不来的。」柳清书说道。 「那就好,咱们暂时脱险了。对了清儿,你的伤怎么样?」牧恒见柳清书在自己胸口躺的蛮久了,以后还有的是时间,便关心起当下最严峻的问题。 柳清书闻言,慢慢的从牧恒身上爬起来,带着牧恒也一同坐起来。 「这万魂噬灵丹内含诅咒,不仅侵蚀修为,还在透支生命。好在有公子相赠的功德之力,帮清儿守住了生命力。但修为却还在不断的被消耗,从刚才到现在,清儿已经只剩下三才镜三阶。」柳清书继续说道。 「这万魂噬灵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何这般阴险毒辣?」牧恒拿出火折子,照出亮光,心中奇怪大长老为何会有这般残忍的手段。据他了解,魔教,也不过是行为更加自主,少了些条条框框罢了,本质上与道门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据清儿猜想,这应该不是我人族的手段。」柳清书在火光下,苍白脸上映着烛光,表情却十分的凝重。 「不是人族的手段?那是什么族的?」牧恒闻言惊悚不已,这大长老哪里来的异族东西。 「若是没看错,大长老用的这万魂噬灵丹以及放出的那两撮黑气,应该是巫族的手段。」柳清书说到巫族二字,心中也升起一抹恐惧。 「巫族?大长老怎么会有巫族的手段?难道说他背叛了人族,投靠了巫族?」牧恒跟着柳青的思路,继续往下猜想。 柳清书闻言,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也跟着分析道:「不排除这种可能,但也有可能是他得到了巫族的传承,或是他本就是巫族之人。」 牧恒听了柳清书的分析,也觉得她说的更全面,如果只是得到传承还好说,若是另外两种可能,那形势就变得更加严峻了。 「如今天地大劫已经来临,巫族怕是也想要向我人族渗透,破坏我人族内部的团结。」柳清书继续担忧道。 「难怪大长老一定要夺这宗主之位,一定要破坏清儿你想与道门修缮关系的意图。」牧恒突然想起当初在大殿上,大长老抛出来的两个理由,原以为他只是为了宗主之位,忽略了他的第二个理由,却没想到他欲盖弥彰,重点在第二点上。 「清儿,我觉得大长老是巫族那边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大长老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宗主之位,那么他早在上一任宗主任期内,就该发难了才对。」牧恒心里偏向于这两种可能性。 「清儿也这么觉得。」柳清书跟着附和道。 「如今我们困在这里,大长老独掌魔云宗,怕是要跟道门起争端了。」牧恒继续说道。 「恐怕会如此。」柳清书脸上也闪过一丝愁绪。 「管不了那么多呢,先顾着眼前再说吧。清儿,有没有什么办法除掉这万魂噬灵丹的诅咒?」 「清儿本也不清楚怎么去除。但这诅咒意外的被功德之力克制,清儿反倒有了些头绪。」柳清书稍加思索后,回答说。 「哦?太好了,难道有足够的功德之力便可消除诅咒?」牧恒已听有办法,顿时心中一喜。其他不好说,自己开动脑筋多弄些发明出来,功德不就有了。 柳清书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功德之力只是护住了清儿,降低了诅咒的侵蚀速度,但想要彻底清除,再多的功德之力也没用。」 牧恒听到她说功德之力没用,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公子!」柳清书见他这副沮丧的模样,只觉有趣,轻喊了牧恒一声。 「嗯?」 「功德之力很容易得到吗?」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啦!」牧恒随口应道,说道一半才反应过来柳清书在套自己的秘密,急忙刹住车,将话头掰过来。 「哼,也不知道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将自己的秘密告诉清儿?」柳清书媚了牧恒一眼,撅着小嘴儿哼道。 「那有什么秘密,清儿你想多了。你看我这副模样,像是有什么秘密的人吗?」牧恒斜着眼睛敷衍道。 「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柳清书知道他在忽悠,却也不揭破。 「回道正题上来,清儿你说的办法是什么?」牧恒略显紧张的问道。 柳清书现在这状态,除了待在这里,其他哪里也去不了,所以真有什么路子也肯定是牧恒自己去实施。功德之力还好说,若是其他什么手段,真不知道自己这小身板能不能搞得定啊。 「自然的祝福!」柳清书见牧恒这般模样,也明白他在担忧什么,心中实在不忍他难受。 「自然的祝福?这是个什么东西?」牧恒听这名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的担忧也被好奇取代了。 「清儿也不知道。」 第一百九十九章 换马甲的神器 「你也不知道?」牧恒听着更是无语,名字奇怪也就罢了,连柳清书都不知道这是个啥。 「嗯。只知道它在妖族,但具体是什么,清儿也只是在古书上见过。」柳清书见牧恒眉头紧皱,心疼不已。 柳清书清楚自己的状况,这解除诅咒的办法只有牧恒去寻找。不管找到找不到,这都将是一趟千辛万苦的历程。 「妖族?」牧恒不由提高了声音。当初在星国碰到妖族,牧恒便感受过国师大妖的恐怖,如今要找的东西在妖族,牧恒便觉得「自然的祝福」这东西,似乎变得更缥缈了。 打入敌人内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没有个妥善的路子,走不了多远就***掉了。 「清儿,除了这东西,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倒不是牧恒不愿意去取,只是这看起来更像是传说的东西,艰难倒是其次,压根就不知道怎么找才是最烦人的。 耽误了柳清书的正事,才是牧恒最不愿意看到的。牧恒得到的还是否定的回答,顿时让他陷入了沉思。 「清儿,你还能撑多久?」 「有功德之力守护,生命暂时无忧。只是修为被不断的侵蚀,深眠静守的话,清儿最多还能支持半年。」柳清书回道。 「半年啊,时间太短了。」牧恒暗忖自己现在还只是九宫境,无法御剑飞行,想要独自跨过千山万水去妖族,路上的时间就不止半年了。 「半年之后呢?」牧恒接着问道。 「半年之后,道基损毁,彻底变成凡人,此后再无修行的可能。」柳清书说着眼中也闪过一丝惧意。 「这么严重?」牧恒本以为修为消失了,重新修炼回来就是了。按照柳清书的基础,还有修行到两仪境的经验,重新返回两仪境应该不难,却不曾想会损坏道基。 「如果能在半年之内寻找到这个什么「自然的祝福」呢?」 「那便能彻底清除这万魂噬灵丹的诅咒,休养一段时间之后,便可恢复修为。」柳清书已经明白牧恒铁了心要去寻找,所以没有说挽留的话,只是一双秀眸一刻不停的注视在牧恒身上。 既然非这「自然的祝福」不可,那牧恒也没有退路了,这一趟在所难免了。 「清儿,有没有办法加快行程?」牧恒分秒必争,立即与柳清书商量起对策来。 「嗯。」柳清书应了一句,接着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枚紫色的玉符,递给牧恒。 「这是什么?」牧恒接过紫色的玉符,仔细打量起来。 「这是《陆离变形术》。」 「《陆离变形术》?变形的?」牧恒从字面意思推测道。 「嗯,这是师父早年探秘一处古迹中得到的,上古大能创造的旁门左道之术。清儿之前改变容貌便是利用的此术。」柳清书接着介绍道。 「原来如此。」牧恒想着这玩意与齐天大圣的变身术有的一拼,换马甲的神器啊有木有。 「只是换个行头对我来说好像没啥用啊?」牧恒接着又疑惑道,就算能换马甲,自己还是得一步一步走,猴年马月才能走到妖族领地去啊。 「公子不如先修习一下,学会了自然就明白这法术有何妙用了。」柳清书不再多说,而是直接让牧恒上手。 「有道理,那我就先试试。对了清儿,这里就没个灯什么的,太黑了?」牧恒将柳清书扶起来,想找个地方给她休息。 「啪!」柳清书靠在牧恒说身上,抬手打出一记指枪。 闪亮的国光应声而起,无数的烛火瞬间将这片空间照亮。 「嘿,还是个声控的开关,蛮有逼-格的!」牧恒也对柳清书这一手暗暗称奇。借着灯光,牧恒才慢慢打量起四周的情 况。 此处是一个密室,呈圆形,约十丈宽窄,高三丈有余。四周遍布着木架,一些架子上放着一些小瓶子,想来应该是丹药罐子,还有一些架子上放着玉符和仙剑。 牧恒与柳清书站立的旁边,则是有一只蒲团,想来是打坐冥想之用。右手边,则是一扇石门,后面连着其他的房间。 「怎么连个躺着休息的地方都没有?」牧恒见这装修太过简单,太不利于柳清书休养了。 柳清书见他这副明知故问,却又字里行间都透着对自己的关心的样子,不知道该哭还是笑,给了他一记媚眼,嗔道:「这里是修行之地,哪里需要凡人的那些家什。」 「噢哈哈,也对。」牧恒闻言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想了想接着说道:「不过还是得有张床,清书你才能待得舒服点。」 牧恒瞅着旁边的木架子,心里有了个好的想法。 柳清书见牧恒双眼冒光的盯着木架,瞬间便明白了牧恒的打算。虽然想与牧恒说有没有床对她来说并没有多少差别,但还是不忍浪费牧恒一丝一毫的关心。 而牧恒,则是说动就动,先将架子上的物品整理了一番,腾出两个架子,接着取过一柄仙剑,便开造。 三下五除二便将架子拆了,借着前世的见闻,干起了木匠活。前世的叔叔家就是干木匠活的,每年暑假都会跟着他出去干活,多少也了解了些基本概念。 储物戒指里还有自制的尺子、圆规和炭笔,一阵思索便将脑海中成型的床架结构分解开,然后计算着尺寸在规整的木材上涂涂画画。。 「公子,这是何物?」柳清书见牧恒手中的圆规形状十分奇特,不知道是何物,便好奇道。 「你说这个啊,它叫做圆规,用来画圆的。」牧恒举着圆规介绍道,顺便在木板上划出一个正圆。 「这圆形好方正!」柳清书虽然身体不适,但还是凑过来盯着牧恒画的没有丝毫瑕疵的圆,啧啧称奇。 「那是当然。」牧恒将圆规递给柳清书,让她自己把玩。 而柳清书,则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不停地在木板上左一个圆圈,右一个圆圈的画着。 牧恒则是画好尺寸线,利用仙剑的妙用,将木材切削的大小合适,接头也十分的规整。 「公子。」柳清书玩得差不多了,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出声喊道。 「怎么了清儿?」牧恒头也不抬,盯着手上的细活,不得出一点差错。 「清儿想知道,公子是怎么会这些凡人的活计的?」柳清书可是知道牧恒真实年纪的,她很难相信一个只活了二十二年的少年,不仅善于诗词歌赋,还精通这些奇-yin巧技。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看看就会了啊。」牧恒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回复了她。 柳清书闻言却没有反驳,而是盯着手中的圆规发呆。凡人的技术她不是没见过,但像牧恒这样,用这样一个奇形怪状的小东西,就画出如此完美无缺的圆,可不是看看就知道的事。 她心里一百个不相信,但见牧恒不愿意说,也没再多问。重新调整了心情,安心的看着牧恒干活,双目中满是温情。 旁边,牧恒将每一个零件都切削打磨好,最后剩下的便是组装了。总共不过半个时辰,牧恒便打造好一张半米高,两米二乘两米的木床。 「哎,可惜啊!」牧恒看着光板儿的木头床,叹了口气。 「公子为何叹气?」柳清书见牧恒满腔热情的干着木匠活,心里闪过无限的温柔。可最后一声叹息,还有他脸上的遗憾,让柳清书奇异起来。 「可惜现在还没有弹簧和海绵,不然再配上个席梦思,那就超带感了。 」牧恒毫不犹豫的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席梦思?」柳清书听不懂弹簧和海绵是什么东西,但更让她诧异的确实「席梦思」三个字,这三个字到底是怎么连在一起组成一个词的? 「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反正就是躺着很舒服的东西,等以后有时间了,慢慢给你做。」牧恒眼睛望着岩石天花板,脑海中想象着与柳清书穿着丝质的睡衣,躺在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多温馨啊。 听着牧恒嘴里越来越多自己听不懂的词儿,柳清书对牧恒身后的秘密更多的兴趣。笑着回道:「那清儿就等公子的好消息!」 牧恒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期待,拿出自己的衣服当做床单铺好,便将柳清书扶着坐到床上去了。 现在没有时间,否则床有了,就可以做些有意思的事了。牧恒心中浮现真人的身影,立即甩掉了不切实际的意想,急忙到旁边,琢磨变形术去了。 前世看过的电视电影,什么的,一般的变形都只是施加了一层幻境,让对方看起来你像是变成了另外的样子。 而柳清书给的这《陆离变形术》,却是结合修士自己的灵力,改变自己的形态。但受到灵力属性的限制,只能变成同属性的东西。例如利用水灵力,就不可能把自己变成一抔黄土。 像柳清书那样改变下自己的容貌和身材,只是最简单的改变,身具灵力的任何人修炼了这变形术,都能做到。 牧恒按照玉符介绍的方式运转起火灵力,同时脑海中想象着想要变成的最终样子,顿时感觉到遍体生热,身体各处都有着鼓胀的感觉。 第二百章 人生最苦是离别 「呼...」长舒一口气,牧恒才感觉到身体内的热量在消散,应该是变化完成了才对。 跟柳清书借了一面铜镜,打量着自己此时的样子。镜子的倒影里,一张「平平无奇」的帅气面庞呈现在眼前,牧恒不由惊叫一声:「效果真不错。」 看着对面那张帅的不要不要的小白脸,牧恒心里有了点有趣的想法。放下铜镜,凑到柳清书面前,问道:「清儿,你是是我现在的这张脸帅,还是原来那张脸帅?」 「嗯,叫清儿看,还是现在的帅一点。」柳清书见他这副期待的样子,顿觉有趣,剜了他一眼,回道。 「嘿,清儿,咱们做人要诚实。再给你一次机会,重说!」牧恒板起脸来,装着生气的样子说道。 「清儿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嘛!」柳清书娇哼道。 「好吧,不为难你了,确实是人家帅。」牧恒灰心丧气的接受了事实,跑到一边继续画圈圈研究变形了。 牧恒想要在无法御剑飞行的情况下,跨越千山万水前往妖族领地,最好的办法就是变成一只鸟,速度最快的鸟。所以接下来的学习就是朝着这个目标努力。 想要跨界变化,必须得五行俱全。一般的修士想要达到这个目的,必须的突破五行境,能够利用五行相生的原理,演化出五种属性。 这对牧恒来说,同时修炼五种属性的好处就凸显出来了。 继续按照变形术的方法运转同时运转五种灵力,脑海中想象着前世书上见过的飞得最快的鸟,一种叫做游隼的鸟,据说漂亮国的一种最先进的轰炸机的外形就是参考了这种鸟类。 五种灵力一起运行,牧恒身体内时冷时热,却有着异样的鼓胀之感。睁着眼睛盯着自身状态的牧恒,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臂慢慢的变成了一只带毛的棕色翅膀,双足也收紧化作了一双钢爪。 「简直是奇迹!」牧恒盯着已经变成一只只有公鸡大小的,却气势昂扬的游隼,心中一阵惊奇。 「噗..噗..」尝试着拍打翅膀,牧恒便感觉一股轻松,身子不由自主的漂浮起来。 「这感觉太美妙了!」之前的飞行都是搭着别人的飞剑,说起来与坐飞机没有太大的差别,但这种自由飞翔的感觉,给了牧恒前所未有的体验。 「啊哈哈,太棒了,太棒了!」本以为要到达七星境才能感受到这种美妙,没想到初入九宫境的他,就有了这样的机会。 牧恒停下双翅,轻轻的落到地面,尖尖的脑袋仰望着天空,伸出右侧的翅膀,虚空一握,口中兴奋的喊道:「从此以后,天空将不再是极限!」 嗯,这波装-比,满分!牧恒心里吐槽了一番,接着扇着翅膀,飞到了柳清书的肩头。 「清儿,谢谢你,这感觉真的..真的..太美了!」牧恒在柳清书肩头不停的跳,激动非凡。 「公子喜欢就好。」柳清书也受到了牧恒的感染,当初自己第一次御剑飞行,也是这般的兴奋。 与柳清书叽叽喳喳了一会儿,牧恒也体验够了飞翔的感觉,便又落到地面,运转灵力解除变形。 「呀!」还没来得及看自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便听到身后传来柳清书惊讶中带着羞意的尖叫声。 以为出了啥事的牧恒赶紧转过身,却看到坐在床上的柳清书双手捧着面颊,两只小手的指头各分开一个指缝,打量着眼前的牧恒。 不明所以的牧恒不知道柳清书这是何意,怎么突然就害羞起来了,难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 低头查看一下,这一看差点把魂给吓掉,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兄弟,正剑指苍天。 「卧-槽!」已经好久没说起的口头禅,愣是被牧恒从心底深处掏出来,否则不足以表达当下的尴尬。 从游隼变回原样的牧恒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衣服弄丢了,光溜溜的站在柳青面前,愣是他已经把柳清书当成自家人,却也架不住这张老脸,羞耻的只想找个洞躲起来。 难怪柳清书那叫声惊讶中带着惊喜,羞涩中带着好奇。 慌乱之下的牧恒只得先用手遮挡,再寻找着落下的衣服。 穿好衣服的牧恒,有些不敢看柳清书。曾几何时,与真人赤果相对,二人虽有窘迫,但最终都被升华,没有留下一丝的难堪。 如今却只有自己暴露,无限的羞耻涌上心头,牧恒轻咳了一声,自言自语道:「看来还没有完全掌握,得研究透了才行啊。」 第二百零一章 扶摇直上九万里 柳清书掌握着护宗大阵,轻而易举的将牧恒送出了魔云宗的范围。 望着远处魔云宗所在的山头,牧恒心有万千感慨,更有百转愁肠,我紧了拳头的他,在心中呐喊:「清儿,等我!」 接着,牧恒变成一只脚步轻盈的猫,无声无息的钻入丛林,避开探查,朝着西边赶去。 魔云宗的地界处在人族的最西边,距离妖族的十万大山最近,也省了牧恒不少脚程。可惜时间仓促,否则真想飞到玉清行斋,将魔云宗的情况说给她听,也好让她做好应对的准备。 脑海中没来由的想到来找场子的青道人,牧恒心里恨意丛生,要不是这个老妖婆,清儿哪里会这么容易遭毒手。 多想无益,牧恒步行了一日,遇到一条大河,便化作一条鱼,利用水流加快行进的速度。 还别说,变成鱼之后感觉水更亲切了,稍稍摆尾就能前行的游泳方式比人身游泳更加顺畅。 「滚开!」右侧一张长着獠牙的大嘴朝自己袭来,想要吞了自己,被牧恒变出的一只铁拳打的皮开肉绽。 还想吃小爷,也不怕崩了牙!牧恒瞧着已经死翘翘的大鱼,恶狠狠的想道。 不得不说,这变形术还真是奇妙,化作游鱼的的牧恒,吞下两只活虾,一点都没有别扭。这改变的不只是外形和能力,甚至还有生活习惯。 终于游了两日,打退了好几拨想要吃自己的恶鱼,牧恒才堪堪出了魔云宗能够监察的范围。牧恒便从河中一跃而起,变成人形,落到地上,利用灵力轻松捞起两条鱼,又逮了两只锦鸡,快速的开膛破肚,去鳞去毛,来了一次仓促版的野外烧烤。 已经身为九宫境的他,其实已经达到了辟谷的境界,不需要食物来提供能量。但自以为身为人的他,吃饭是生活必不可少的调味品。 孤身闯荡世界的他,此时没有了依靠,尽管心中有着信仰,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扛到什么时候。所以不想改变原来的习惯,以此来增加自己的信心和耐心。 吃饱喝足,牧恒收拾好行囊,便又再次变化成一只游隼,开始了长途的跋涉。离开了魔云宗的监察范围,牧恒此时并不担心自己会被发现,谁会没事老盯着天上的鸟看呢。 「走你!」牧恒畅快的大叫一声,接着便扑通起翅,借着空气阻力冲上高空。 「哇哦....」 一丈,两丈,三丈.... 十丈,百丈,千丈... 不知道到底飞了多高,牧恒只感觉到站在地上需要仰望的高山,此时尽在眼底,可谓一览众山小。 利用翅膀上下两侧长度不同,带来流速的差异,从而产生向上的托举之力,只需要轻轻摆动翅膀,便有了马赫量级的速度。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以前凭空想象这般场景,如今切身体会着征服天空的感觉,真是太爽了,这才是真正的飞一般的感觉。 日夜兼程飞行了五日,跨过了千山万水,途经数十座人类的城池,牧恒终于看到远方的大河。 按照柳清书描绘给牧恒的地图信息,那应该就是人族所在的中原地区与妖族领地十万大山的分界线了,名称也朴实无华,叫做「界河」。 近了,牧恒迅速下降,落在河边的树木上,仔细打量起这条大河来。 河面宽度超过十公里,对岸的树木已经无法分辨,只有灰色的色带。河水呈污浊的土黄色,水流速度出奇的快,却没有丝毫的声音,想来这河水深度绝对不小。 想来也只有这等气势磅礴,危险重重的天堑,才能作为族群的分界线。 望着乌压压的对岸,牧恒心里没底。野兽的天堂,便是意味着人族的炼狱。 「还是先打探打探消息吧!」牧恒回过头,摇身一变,化作原本的模样,离开河边,朝着附近的人族城池走去。 「眉州城!」牧恒望着城墙上的三个红色大字,看到这临边的城池有着与内部城池不一样的规模。或许并不比它们大上多少,但城墙高度和厚度都有一定的增强,看来人族防御妖族还是做了不少工作的。 城池内部远没有之前见过的信州城等繁华,但宽阔的路面,整齐的房屋,也许宣示着这座城的不凡。 城中的百姓看上去并不富裕,但带着笑容和满足的表情,反映着当下的生活还算可以。没想到魔云宗治下的边陲百姓,也能这般安居乐业,不容易。 临近中午,牧恒索性找了家酒馆饱餐一顿,近来赶路忘了吃饭了。顺便看看能不能打探到有用的消息,也好给接下来的行程作指导。 「小二哥,跟你打听点事。」牧恒吃了一块清蒸的野鲫鱼,抿了一口酒后,拉住了路过的店小二。 「客官您说。」粗布麻衣的店小二,看着十分的机灵。 第二百零二章 国宝级的马甲 人身牧恒,手舞足蹈的在空中奔跑,划过巨大的抛物线,不断的前冲和下落。 「嗡!」无声的感觉从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划过,像是被扫描了一般。 等待这种奇怪的感触消失,牧恒心里才逐渐反应过来,已经越过的屏障。再一次变回苍鹰,敞开了双手,使劲儿的扑腾,朝着有着「自然的祝福」的彼岸飞去。 刚飞过界河范围,牧恒化作的苍鹰便急忙降落到地面。在这陌生的野外环境,不知道哪里有捕食者盯着天空,别稀里糊涂的挂掉。 四周打量了下这片未开发的原始森林,并不同于人类地界的森林,处处透着诡异与危险。 不过阳光明媚的环境下,各种野生的植物自由的生长着,散发着盎然的生机,看着却又格外的亲切。 「还真是矛盾的感触!」牧恒心里感叹一句,接着便开始安排后面的行程了。 「还是得先换个马甲,方便行事!」牧恒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要给自己增加一重身份,最好是奇特一点,威猛一点的,这样可以给一些宵小带来畏惧,减少自身的麻烦。 「变个什么好呢?」牧恒手指捏着下巴,脑海中不断的盘算着各种动物的优势与劣势。 「食草动物首先是要排除的,太被动,没有威慑力,不可取。还是得向食肉动物取取经。」牧恒可不想成天遇到的都是想吃了自己的动物,还不得烦死。 「变条狗?」 「不行,太难听了!」 「变匹狼?」 「不行,没有族群的孤狼肯定还是被欺负。」 「要么来个狮王?」 「不行。精-虫上脑的懒货,不符合咱的性格。」 「要不还是老虎吧,霸气!」 「还是不行,太招人恨了,走哪都被针对,平白遭受无妄之灾。」 「选个马甲还真难啊!还是修为太低,实力太差,否则哪需要这么费脑筋。」牧恒搜遍了脑海,想到了无数种动物,但都被他一一否定了。 「咦,不是还有个又吃草又吃肉的憨憨嘛,实力够强,外表还很具有欺骗性,更何况地位之高,绝对配得上咱的身份。」牧恒眼前浮现出那只照片都洗不出彩色的憨憨,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想好了样子,牧恒运转起变形术,摇了摇身,便化作一只五尺长短,小一米来高,带着两个黑眼圈,手足都套着***的大可爱。 变形结束,牧恒盯着手心的黑色肉疙瘩,伸出粗大的舌头舔了舔,心中暗道:嗯,没啥味儿。 嘿,国宝哎,够咱臭屁的了。 迈开步子,大步向前,牧恒开始在森林里晃悠,寻找着能够打听消息的动物。 一下午的时间,牧恒爬出去三十里地,也只是沿路遇见的各种没有灵力的虫儿、鸟儿,连只大点的动物也没见着。 「看来妖族能够修炼的也不是很多啊!」牧恒见西边的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便打算放慢脚步,收拾了五脏庙再出发。还别说,变成熊猫的牧恒,闻到青葱的香草气息,便感觉腹中空空,想要寻些东西来吃。 「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竹林,没有竹笋可怎么填饱肚子。」牧恒一边走一边闻着周围的气息,想要发现竹子清香的味道。 功夫不负有心熊猫,又走出去七八里路,才在一处水潭边发现了碧绿的竹林。 三步并作两步,牧恒快步向前,一溜烟钻进竹林,开始搜寻刚冒尖的竹笋。 「有了!」摸到地上锥形的凸起,牧恒心中暗喜。撑开锋利的爪子,破空一划,整颗竹笋便齐根被切下来。 剥开外面七八层的叶子,终于看到了里面白如豆腐的软体。见状, 牧恒两只大眼睛冒着金光,捧着竹笋便要往嘴里送。 「又脆又甜,真棒!」牧恒小时候可是尝过生的竹笋,一点也不好吃,但此时化作熊猫的他,却吃得格外津津有味。 「救命啊!」 带着哭腔的凄惨叫声打破黄昏的宁静,也打断了牧恒继续享用美食美好时光。听到求救声,牧恒急忙停止了嘴里咬的「嘎吱」直响的咀嚼声。 怀揣着还没有吃完的竹笋,牧恒跟着声音的方向,蹑手蹑脚的靠近。 「哈哈,你叫啊,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熟悉的女干笑声不断的敲击着牧恒的耳膜,让他瞬间找到了前世看电视的感觉。 话说为什么用的是「不会有人来救你」?难道是人在说话?牧恒继续靠近,终于在水潭的另一边看到了精彩的一幕。 入眼的是一只一人高的白色犀牛,之所以叫它犀牛,主要是鼻尖上长着长长的尖角,确实与前世的犀牛有些类似。 而刚才的求救声就是从那高大的犀牛口中发出来的,看它焦急的不断的打着转,不断的散发着内心的恐惧。 在犀牛的周围,围着三只黄黑白三种颜色相间的野狗。有狗的外形,但体型却大出去两三圈。半人高的身体,满嘴的尖牙,虎视眈眈的盯着白色的犀牛。 感觉到四者身上散发出来的灵气波动,牧恒慢慢的俯下身子,尽量贴近地面,不敢抬头。 此时已经靠近了双方对峙的区域,牧恒不敢有过多的动作,只等双方比出输赢再择机离开。左右无事,便竖起耳朵,听听他们的对话,心里还吐槽着:也不知道这些野狗到底是什么境界,居然都会说话。 「小子,你再跑啊!你娘都已经下了我们头儿的肚子,你以为就凭你能逃得出我们的掌心?」看着最高大的大狗子龇牙咧嘴的叫嚣道。 「你们这些畜生,居然杀了我娘。你们就不怕首领怪罪吗?」犀牛稚嫩的声音中带着悲痛与倔强。 「哼,你这小家伙又懂什么。」大狗子眯着狗眼,嬉笑着回道。 「老大,咱们还等什么,一起上去咬死这家伙。」另一侧的二狗子似乎等的不耐烦了。 「是啊,老二说得对,咱们三对一还怕他不成,一起上,咬死他。」三狗子也跟着附和道。 大狗子看着不争气的老二老三,不作声。低头沉思了一刹那又对着犀牛说道:「小子,你也听到了,我们三打一,你是没有机会的。不如束手就擒,免得受这皮肉之苦。我们三兄弟的獠牙可不是白长的。」 「呸,休想,我娘亲费尽千辛万苦才让我逃出来,等我修炼有成,必将找你们报仇。」犀牛愤恨的流下伤心的泪水,也慢慢的停下了着急的脚步,严阵以待。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二老三,一起上。」大狗子招呼着其他二狗,围攻犀牛。 牧恒伏在地上,看着眼前精彩的打斗,心中畅快的很。作为人族,看到妖族相互争斗残杀,岂不乐哉,狗咬狗一嘴毛,不就是这个意思嘛。 远处,大狗子一跃跳上犀牛背部,张开血盆大口便咬住犀牛的脊椎。二狗子正面冲撞犀牛,被犀牛角喝住,顿足不前。三狗子则是在犀牛屁股后面下黑手,盯着犀牛的尾巴打转,寻找着机会。 「呼!」犀牛皮虽然厚,但在野狗的尖牙面前,还是无法阻挡。被咬住后背的犀牛,发出凄惨的嘶吼。 「老二,你在干什么?」老三见老二又蠢又呆的与犀牛角角逐,叫骂道。 「我是想看看,到底是这丫的嘴硬,还是老子的牙硬!」二狗子眼中只有犀牛鼻子上尖尖的犀牛角,似乎跟它卯上劲儿了。 「你丫是不是有病。我们是要杀它,又不是决斗, 找弱点下口啊!」老三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盯着老二骂道。 「还有,你丫的跟谁在这儿老子老子的,我老子不是你老子?」老三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骂道。 牧恒听着这番对话,也是无语至极。这三个狗兄弟,老大坏,老二傻,老三阴,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老二,换个地方攻击,要是被它牛角顶到,不死也残。」老大见老二这副蠢样,也是没办法,但还是不能看着兄弟犯傻,提醒道。 「好!」老二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下嘴,就近选择了犀牛的前脚,张口便全部咬住。 「呼!」犀牛又发出一声嘶吼,疼痛让它不住的撩蹄子,想要甩开咬住自己的两条狗子。 「老三,抓紧时间,尽快!」老大咬着犀牛背,隐隐有要被甩开的架势,催着老三尽快攻击后-庭。 「你们这些畜生,如此阴险,你们不得好死!」犀牛喘着粗气,又恨又怕的骂道。 「有力气你就骂吧,等下老三咬到你的肠子,你就唬不起来了。」老大不停地给犀牛施加这压力,想要从身体和精神两方面彻底将它击溃。 牧恒看着不断挣扎着想要甩开两条狗子,还得防着三狗子下黑手,有些于心不忍。 「都是人族的敌人,死的越多越好。等它们把狗脑子打出来,我在出去收割狗头,全歼了它们。」牧恒捏着拳头,努力的想要甩掉心中的怜悯。 「啊...」高昂的惨叫声,宛若音爆,带动了整片森林的震颤。 牧恒抬眼望向战场中央,三狗子突然袭击,开始了掏肛的绝活,牧恒心中一阵恶心,犀牛的哀嚎声不断的刺激着他的神经。 第二百零三章 杀你如屠狗 咱终究只是个人,有着肉长的人心,看不下去这等没有人性的血腥场面。 「算了,等下问问这犀牛有没有吃过人,要是吃过,那就由我来手刃了它!」牧恒爬起身来,将竹笋抱在怀中,张开带着竹笋清香味的大口,用三条腿在地上狂奔,朝着战场杀去。 「蠢狗,放开那只犀牛!」牧恒边跑,口中高声叫骂道。 牧恒突然的出现打破了战场上的僵持。除了埋首在犀牛肠子内的三狗子,另外两条狗和犀牛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路狂奔的熊猫。 白犀牛看着牧恒,眼中流露出生的希望。身处死地的它没心思多管其他,顾不上牧恒到底是个啥,只知道自己有了帮手。 「那是什么东西?」大狗子打量着径直冲过来的熊猫,看不出这黑白相间、浑身臃肿的胖子是个什么东西。 「不知道,咱们林子里啥时候来了这么个东西,看起来比我还傻!」老二丢下白犀牛的腿,傻愣愣的看着冲过来的熊猫。 「不好,它要抢老子的食物。」老二很聪明的瞬间反应过来,管不了白犀牛的松懈,立马跑到前面,对上正在冲锋的牧恒。 牧恒见这最蠢的二狗子此时居然丢下白犀牛来「迎接」自己,本还在犹豫要找哪只狗子下手的他,随即就确定了目标。 牧恒早就看透了野狗与白犀牛的境界,都是九宫境,还在自己能够应付的范畴内。否则牧恒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出头。 二狗子面对着牧恒,前身趴在地上,不断的发出低沉的嘶吼,摆开战斗的姿势。 「小样儿!」牧恒见它这副凶狠的样子,却也不在意,若是三条狗一起上还能让他畏惧。 只有这一条蠢狗的话,自己无论是在力量上,还是智商上都有绝对的优势,战略上绝对要藐视它。 「来了!」很快,牧恒便与二狗子碰面了。 二者正面对上,二狗子张开血盆的大口,露出沾着白犀牛血丝的獠牙,朝着牧恒的臂膀咬去。 牧恒察觉到二狗子的意图,扬起拿着竹笋的右手,附上木属性灵力,将手中的竹笋与手掌化作一个整体。 接着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右手,卯足了气势,划过九十度便朝着二狗子的脑袋拍去。 从未见过牧恒这么奇怪的动物,不清楚对方的前肢竟然解放出来。诧异的它只顾着盯着牧恒的大脸,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浑然忘了二者正在交锋。 「给我死开!」牧恒大吼一声,一计用嫩笋化作的「铁拳」,带着主人内心无比的愤怒,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二狗子的脑袋招呼而去。 「咔!」不偏不倚,牧恒的巴掌完完全全,没有一丝遗漏的打在二狗子的脸上,骨骼错位的声音应时而起。 「噢...」二狗子的三角脸跟着竹笋的形状变形,发出凄惨的呻吟之声。 一击得手的牧恒,不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趁他病,要他命。空着的左手发力,撑住地面以减缓前进的速度,接着屁股一甩,在地上滑出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掉过头来继续冲向二狗子被打飞的方向。 本想再啃一口鲜嫩的竹笋,但瞥了一眼发现沾着二狗子的口水和血水,牧恒嫌弃的甩掉。接着四肢着地,使出浑身解数,把速度提升到极致,追向还在空中的二狗子。 被牧恒一击竹笋打的懵逼的二狗子,没有任何反应,忽然瞥见身后跟上来的黑白身影,顿时吓得一哆嗦,四条狗腿不断的在空中扒拉,却只是徒劳无功。 「你要干什么?老大,救命啊!」二狗子无助的嘶吼着,想要寻求另外两狗的帮助,只是这电光火石之间,又能帮得了什么。 「再吃大爷一拳!」牧恒 跟上了二狗子的速度,调整好位置,再次出手。 牧恒右手撑开锋利的爪子,朝着二狗子最柔软的下腹部刺去。感觉到前方的阻力以及划开皮肉的触感,牧恒便知得手了,顺势用力一划拉,迅速将二狗子整个肚皮扯了下来。 带着温热的鲜红血液肆意的喷洒,溅了牧恒一脸,让他染上了一些彩色。 「终于可以拍张彩色照片了!」牧恒看着地上肠子流了一地的二狗子,奄奄一息的等待着死亡,竟涌起一丝兴奋,歼灭敌人的兴奋。 「老二!」大狗子见状,心沉到了谷底,愤怒与恐惧油然而生,丢下白犀牛便朝着牧恒冲来。 牧恒看到大狗子也跟二狗子一样,不顾一切的冲过来,便想着故伎重施,也加快了步伐,对上狂奔的大狗子。 待到二者靠近,大狗子却忽然停下脚步,咬着牙说道:「小子,你居然杀了我二弟,定要你血债血偿!」 牧恒察觉到敌人的动作,也放慢了脚步,不过前进的意图却没有终止。擦了擦脸上的血渍,牧恒放开全身的气势,嘴里发出沉闷的嘶吼声,想要给大狗子足够的心理压力。 已是生死仇敌,牧恒不想跟它废话,继续迈开步子前进,势必要一举拿下大狗子。 大狗子见牧恒并没有被自己吓住,顿时心里慌了神。但捕猎经验丰富的它,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继续摆出防守的姿势。 一样的速度,一样的姿态,牧恒再一次用冲锋对上大狗子。 大狗子见牧恒故技重施心中暗自得意:想用一样的的招式,那我就将计就计。 三尺,二尺,一尺。二者这般距离下,大狗子确定牧恒已经无法使用之前的招式,便瞅准了牧恒的破绽发动攻击。 迎面对上牧恒,大狗子后仰的上身宛若毒蛇出击,快速前伸,咬向牧恒的脖颈,想要一举拿下这突然冒出来的敌人。 大狗子的突然出击并没有出乎牧恒的预料,狗脑子就是狗脑子,能多想一步就已经是极限了。 正当牧恒以为大狗子只是想要咬自己的时候,大狗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和嘲弄,紧接着便牧恒感觉到对方口中闪过一丝灵气。 「娘的,忘了这家伙也是有修为的。」牧恒心里吐槽了一句,随后便看到大狗子口中一团黄色的灵气化作一块坚硬的顽石,朝着自己的脑门砸来。 拳头大的石头穿破空气,带着破音之声,如离弦之箭射向牧恒,后者脑门一紧,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般速度的石头,在自己的相对速度加成下,破坏力丝毫不亚于炮弹了。这要是被砸中,非得脑袋开花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牧恒左手撑地,借力将自己的身体朝着右侧推出去半个身位,避开顽石的打击路径。 「还好自己学过凡人武技,身体又经过了灵力的洗涤,才能如此迅捷的做出这般高难度的动作。」牧恒眼角盯着从耳边划过的顽石,牧恒心里闪过一丝庆幸。 一击不中的大狗子,见牧恒躲开自己的攻击并没有失望,而是张开大嘴,露出利齿,宛若毒蛇一般迅速的咬向牧恒的肩膀。 「这家伙还会玩心计!」牧恒躲开顽石后,察觉到大狗子眼中又闪过一丝女干笑,无语的吐槽道。 生死之际,牧恒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双眼紧盯着大狗子的尖牙,收回左臂便朝着大狗子的上颚拍去。 肥硕的巨掌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绕过狗嘴的撕咬,直接盖上了大狗子的上颚,连同对方的双眼也遮蔽了去。 眼看着黑色的肉掌打在自己的门面遮蔽了视线,大狗子吓得嗷嗷直叫,丝毫没有了刚才淡定,想要后缩躲开牧恒的左手。 牧恒察觉到大狗子的退 意,哪敢让它如愿,左手快速握紧,避免自己的手掌被甩开。 大狗子的脑袋使劲的摇晃,却始终挣脱不开牧恒左手的禁锢。 而牧恒趁势抬起右手,汇聚全身的力量,再用灵力包裹住,自上而下,一记重拳狠狠的砸在大狗子的狗腰上。 都说铜头铁脑豆腐腰,牧恒对上二狗子,考虑到它蠢,所以故意攻击它的脑袋给大狗子看。而对上大狗子这种有点头脑的,不敢托大,直接攻击其最脆弱的腰部,不给它反击的时间和机会。 「噢...」同样的惨叫声从大狗子的嘴里发出,牧恒从声音里都能听得出来对方的痛苦。 重拳直接将大狗子砸在地面上,牧恒不敢耽误,右手持续不断的输出,捶打着大狗子的后腰。 足足打了三十多拳,察觉到大狗子没有了丝毫的反应,牧恒才停下双手。转过脸去,看着还把脑袋钻在白犀牛肠子里啃食米-田-共的三狗子。 察觉到牧恒扫过来的目光,白犀牛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愣愣的看着牧恒三下五除二便搞定了两条野狗,不敢相信。 看着毫不起眼,身材臃肿的牧恒居然有这般迅捷的速度,涉世未深的它想不通。只是心中却有种想哭的感觉,自己有救了。 牧恒慢慢靠近还不明形势、自顾啃食的三狗子,抬起右手轻轻的拍了拍后者的后腰。 孱弱部位被触碰,三狗子本能的探出脑袋,想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在撩拨自己。 沾着米-田-共的尖脑袋转向身侧的牧恒,痴痴的问道:「你是谁?」 牧恒看着这家伙满脸的污秽,胃里一阵翻滚。不过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趁着三狗子打愣的一刹那,牧恒左右手并用,抓住三狗子的脖子,禁锢住它唯一的进攻武器。 「你要干什么?」三狗子见自己的脑袋被锁住,任它怎么反抗也无法挣脱,顿时肝胆俱裂,吓尿了。 牧恒换了手势,紧锁着三狗子的脑袋,如大风车一般挥舞起来。 「快放我下来,否则我大哥二哥不会放过你的!」三狗子哭着喊着威胁牧恒。但后者不为所动,用力一甩,便将三狗子甩在地上。 第二百零四章 没想到你还是个孝顺的犀牛 “嘭!”三狗子的身子狠狠的被牧恒砸在地上,吹起无数的灰尘四处飘荡。 “噢...疼,疼,疼....”三狗子不停的嘶嚎,完全没有了刚才攻击白犀牛时牛逼轰轰的样子。 一下,两下,三下.... 牧恒不停的摔打这三狗子,直到对方没有了声音。意识到三狗子命丧当场,牧恒轻轻一晃,便将其尸体甩开。 “呼!”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牧恒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连续的出击,也让牧恒做足了运动,浑身的汗水淋湿了毛发,让他看起来没有之前可爱了。 闻了闻身上夹杂着血腥的汗味,牧恒嫌弃不已,不顾白犀牛惊讶的目光,一个纵身便跳进旁边的小潭中,泡起澡来。 清凉的潭水虽然没有玉清行斋的潭水干净,但要洗掉血渍和汗味却也足够了。仰在水面上,放松了下筋骨,牧恒才慢慢的靠近岸边,一摇一摆的爬上来。 左右摇晃肥胖的身体,将体表的水珠甩出去,洁白的毛发又恢复了往日的光泽。检查了下身上没有了血腥味,牧恒才满意的朝着白犀牛走去。 白犀牛盯着牧恒这憨厚的外表,丝毫看不出来后者这臃肿的身体内含着那般巨大的力量和那般敏捷的身手,连续几招便轻松的将三只野狗送走。 察觉到牧恒复杂的眼神,白犀牛似乎丝毫没有从困境中解脱的想法,畏惧的盯着一步一步靠近的牧恒。 “你...”待到牧恒靠近,白犀牛终究是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想要问出心中的疑惑。而他更想确定的则是牧恒到底是敌是友。 牧恒手臂一抬,粗鲁的打断白犀牛的提问,直截了当的问道:“在你问问题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白犀牛脑袋顶着牧恒压过来的肉掌,不敢有丝毫的反抗,畏畏缩缩的回道:“你说。” “你有没有吃过人?”牧恒严肃的问出这个问题,这将是决定白犀牛生死的问题。 本以为牧恒会问它什么来历,却不曾想对方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脑袋并不是很灵活的它,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结果将决定自己的生死,吓得他不敢轻易的出口。 左右看看,一点看不出来牧恒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答案,白犀牛开始有些愣神。 发呆之余,感觉到牧恒眼神慢慢的变冷,白犀牛不敢再迟疑,如实说道:“我是吃草的,连肉都没吃过,更别说是人了。” 牧恒听到这般答案,心里也是一轻。没吃过人就好,否则自己还得再把它也干掉,白白浪费了救他的力气。 感应周身压抑的气息消失,白犀牛也松懈了下来,知道自己过关了。 “你没事吧?”牧恒扫了一眼白犀牛身上的伤口,问道。 “没事,我的皮厚着呢。”白犀牛自豪的说道,话中的笑意也感染了牧恒。 “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如果知道的话就告诉我,不知道的话,也不要跟别人提起,能不能做到?”牧恒见它无事,便又想起自己的正事。 “你说。” “你知不知道,‘自然的祝福’在哪里?”牧恒压低了声音问道。“自然的祝福?没听说过。”白犀牛满是皱纹的脸上居然能做出疑惑的表情,看的牧恒惊奇不已。 “不知道算了,你保重,我走了!”牧恒见没问出结果也不失落,自从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名字,他就有了不容易找到的心理准备。 “等等!”白犀牛见牧恒要离开,急忙叫住了他。 “还有事?”牧恒问道。 白犀牛没有回答牧恒的问题,而是快速跑到三狗子尸体旁边,用自己鼻尖的尖角不断的扒拉,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 “你...”牧恒见它这般扒拉,以为它想要鞭尸泄愤,虐待狗子的尸体,却见它鼻尖一挑,一个黄橙橙的玻璃球被他挑飞起来,直接冲着牧恒飞来。 自然的接过这玻璃球一般大小的黄色发光球体,牧恒顿时感觉到一阵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便疑惑道:“这是?” 白犀牛还是没有回答,而是接着跑向下一个尸体,继续扒拉,又找出一个。 “这是妖丹?”牧恒捧着手心里的三颗一模一样的黄色小球,记起曾经见过孟旭阳手中的那一颗,惊喜的对着已经回来的白犀牛问道。 “嗯,吃了它就能提高修为!”白犀牛眼神中露着希冀,催促着牧恒尽快吃掉。 “额...”牧恒望着手里的妖丹一阵犯怵,咱是个人,没你们妖兽那般本事。 不过感觉到白犀牛的诚意,牧恒也有些盛情难却,拿出一颗丢给对方,说道:“见者有份,这个给你。” 说完,将剩下的两颗收进储物戒指。不管怎么说都是灵物,总有用的上的时候。 “谢谢!”白犀牛也不拒绝,爽快的直接将牧恒丢过去的妖丹吞入腹中,然后深深的打了一个饱嗝。 “太爽了!吃下这颗妖丹,刚才的伤很快就能痊愈了。”白犀牛高兴的说道。 “那就好。”了了此间之事,牧恒便再次与他告别。 “你去哪儿?”白犀牛见牧恒转身就走,急忙迈开小碎步,跟上了牧恒一摇一晃的步伐。 “不知道!”牧恒也不知道路在哪里,除了不知道,他想不到其他的答案。 “不知道啊。”白犀牛重复了一句,接着默不作声,乖乖的跟在牧恒身后。 走出去不小的距离,见这家伙还跟着自己,牧恒问道:“你干嘛还跟着我?” “我想求你。”白犀牛声音里包含着浓浓的不舍,稚嫩的话音却很有感染力。 “求我?求我什么?”牧恒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着白犀牛。 白犀牛见牧恒看着自己,有些忸怩的搓了搓两只前脚,不太好意思的说道:“我想求你帮我救我娘亲!” 牧恒闻言面露不解,回道:“你娘不是被那帮狗子吃了吗?” “不,不。我感觉到我娘还活着,而且就算我娘死了,我也要找到她的尸骨。”白犀牛说着竟躺下泪水。 牧恒面露为难,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能解决掉那三只狗子已属万幸。真要是追到野狗的老巢,还不得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想到此,牧恒连忙拒绝道:“我可没那胆儿去挑衅一群野狗,要死也没这么个死法的。” “可是我娘怎么办,万一她还活着,那...”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我说,你也别想这个了,好好成长,以后变得厉害了再去报仇。”牧恒看着白犀牛可怜的样子,也有些同情他。但实力就这么点,实属有心无力啊。 “咦,对了,你不是要找那个什么‘自然的祝福’吗?没准我娘亲知道呢!”白犀牛忽然想到了什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问着牧恒。 听到“自然的祝福”,牧恒心中一动。光靠自己这么漫无目的的找,猴年马月才会有结果,得想办法拓宽消息的来源才行。 眯着眼睛看了看卖弄的白犀牛,牧恒的心也软了下来,顺着他的话接到:“你说的好像有道理。” “那你看....” “那我就帮你这一次,不过能不能救还得看情况,我可不敢冒险。”牧恒可没想把命交代在这里,家里还有个人在等着自己呢。 “太好了,咱们就去试试,能救就救,不能救就算了。”白犀牛见牧恒答应了,顿时兴高采烈的说道。 “没看出来,你还蛮有孝心的嘛!”牧恒越来越喜欢这家伙,有孝心的人,怎么都不会太差的。 “那是当然。”白犀牛被牧恒夸奖,也是心中一乐。 “还有点小聪明!”牧恒何尝不知白犀牛这是循着借口让自己答应他的事。 “那可不,我娘一直说我是最聪明的犀牛了。”白犀牛昂扬着脑袋,鼻孔朝着天夸耀着自己。 “自恋。你叫什么?”牧恒嗔了一句接着问道。 “我叫铁牛。你叫什么?” “我啊,叫我三哥就行!”牧恒想也没想,随意编了个称呼。 “三哥?还有这么奇怪的名字?” 牧恒翻了翻白眼,说好的最聪明的犀牛呢。 来到旁边的竹林,熟练地挖笋剥皮,放到嘴里大口咀嚼。 “三哥你喜欢吃这个?”白犀牛看着牧恒口中隐隐冒出来的獠牙,不敢相信他居然也吃素。 “怎么,就许你吃,不许我吃啊!”牧恒边吃边嗔道。 “不是不是,只是觉得三哥你该吃肉才对!我见过的那些长獠牙的,都是吃肉的。” “嘿,这就是你的短见了。要知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咱不爱吃草,不爱吃肉,就好这一口鲜嫩的竹笋。” “要是这样的话,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有更加甜美的竹笋,咱们要不要去找找?” “当然要了。不过会不会耽误咱们的行程,还是救你娘要紧啊。” “不耽误不耽误,顺路的!” “那就好!” 就这样,一只肥硕的熊猫,搭档着皮糙肉厚的白犀牛,踏上了寻亲的路。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被熊猫的本能慵懒影响了,牧恒攀上了铁牛的宽厚的背,省下了脚程,舒舒服服的享受着竹笋的鲜嫩。 第二百零五章 提升修为的蹊径 「铁牛,野狗群的实力怎么样,你知道不知道?」牧恒坐在铁牛的背上问道。 「他们这个族群大概有三十多条野狗,为首的头儿有七星境的修为,另外还有两条八卦镜,剩下的一半九宫境,一半十方境。」铁牛一边急速的赶路,一边给牧恒介绍着敌人的情况。 「那你娘呢,是什么修为?」 「我娘也是七星境,对上野狗的头儿,完全不落下风的,但架不住他们人多势众。」铁牛愤恨的说道。 「看来这是场硬仗啊!」牧恒估算着野狗群的实力,单凭自己跟铁牛,想要救他娘,是不大可能的,看来只能想想其他的法子了。 「三哥,你现在是什么境界?」铁牛一直对牧恒的境界有些好奇,轻而易举的干掉了三条九宫境的野狗。 「我啊,九宫境!」牧恒吃饱了,躺在铁牛背上看着星星。 「九宫境?」铁牛闻言停下的脚步,回首看着自己背上翘着二趟腿优哉游哉的牧恒疑惑道。 「对啊,怎么了?」感觉到铁牛停滞不前,牧恒不解,自己九宫境的修为在他眼中好像很奇怪似的。 「三哥,要不我们还是别去找野狗群了吧!」铁牛犹豫了良久才带着些不甘心建议道。 「嗯?」牧恒诧异的爬起身,盯着铁牛接着问道:「刚才你不还求我救你娘来着吗,怎么这会儿又退缩了?」 「本以为三哥救我娘只是举手之劳,但三哥你也才九宫境,去了也救不了我娘,还会搭上性命。」铁牛忧伤的说道。 「如果只是送我一条命倒也算了,但若是害了三哥的性命,铁牛心难安!」铁牛接着补充道。 牧恒仔细的盯着铁牛的眼神,想辨识出他话中真意,但怎么看都感觉是他的心里话。牧恒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挣扎。 同意帮铁牛救他娘,不过是一时心软。包括之前救铁牛,也是如此。 其实牧恒心里还是本能的将这些妖兽当做敌人,没想过要真心实意与他们相处。 如今被这傻犀牛说的有些伤感,心底那本能的敌意似乎减轻了一些。 「算了,但求无愧于心吧!」牧恒想不到该如何确定自己与妖兽的界限,只能先是按照自己为人的原则,来与铁牛相处。 「铁牛,你娘说的没错,你确实是最聪明的犀牛!」牧恒答非所问,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三哥你也这么觉得吗?」铁牛一改伤感的愁绪,开心的追问道。 「嗯,真这么觉得。别耽误,快赶路吧!」牧恒应了句,接着催促道。 铁牛似乎也看明白了牧恒的意思,没有再多言,继续埋头加快行程,心里也隐隐的开始担忧起娘亲来。 ------------------------------------- 不知道走了多久,牧恒抽空在铁牛背上打了个盹,便被清晨的鸟鸣声吵醒了。 砸吧砸吧嘴,牧恒抹了抹眼睛,看着东边的露出的鱼肚,牧恒清醒了不少。 「铁牛,咱到哪儿了?」「快到不秋草了。」铁牛见牧恒醒了,也高高兴兴的回道。 「不秋草?什么地方?」 「就是有鲜竹的地方,叫做不秋草。」铁牛解释了下。 「不秋草?这名字还真够风雅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取的名字!」牧恒感叹了句。 「这名字很好听吗?」铁牛不明白牧恒为何这般感慨,疑惑道。 「你不懂!」牧恒不想跟他解释,毕竟人族的舞文弄墨对他来说跟天书没啥差别。 「噗通!」牧恒坐累了,从铁牛背上跳下来,自己走走以便活动活动筋骨。 「我闻到竹子的清香了!」牧恒感觉到鼻尖触碰到一股奇异的香味,熊猫的本能开始作祟,不断的寻找着香味最浓的方向。 心旷神怡的循着清香前进,看的身后的铁牛连连摇头:「三哥看起来这般威武,居然喜欢吃竹笋,真奇怪!」 「哦吼!」牧恒没走两步,眼前便被碧绿的竹林惊呆了。整整一座山,全是翠绿的竹子,微风轻拂之下,便如绿色的精灵翩翩起舞。 牧恒迫不及待的钻入竹林,开始搜罗不一样的竹笋,想要尝一尝跟刚才的有什么区别。 「铁牛快,跟上!」牧恒边走还不忘招呼身后的铁牛。 「来了,三哥!」 刨出一根小腿粗的竹笋,三两下便将外面棕色的皮剥开,露出里面带着点金色的笋肉,看的牧恒双眼发光,两个黑眼圈都小了许多。 「居然还有金色的竹笋,太神奇了吧!」牧恒有种的赞道,手指轻轻的戳了戳笋肉,q弹,口感绝对一流。 「我就不客气了!」牧恒对着空气喊了一声,接着便大快朵颐起来。 软糯中带着一丝弹性,沁人心脾的清香不断的抚摸着味蕾,带着一点点的甘甜似的笋肉更加可口。 吞入腹中,口齿间还萦绕着股股馨香,久久不散。而吃进腹中的笋肉,带着莫名的温热,滋润着牧恒的五脏六腑。 「爽!」牧恒品尝过一口,便觉得不虚此行。单纯这细腻的口感和奇异的馨香,便让牧恒从头到脚舒爽了一番。 「咦,居然还有灵气!」牧恒感觉到斥道肚子里的笋肉被慢慢的消化,一丝单薄的木灵气向丹田的位置渗透。 牧恒见状不由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另一边内视着丹田内,一股股的木灵气缓慢的转化为自身的灵力。 要知道,之前吸纳灵气并通过自身的运转提炼,才能一点点的积累到丹田。而现在吃了这野生的竹笋,却能不经过提炼,便能直接转化成自身的灵力。 「难道是这竹笋自己有这功能?」牧恒不由开始思考竹笋能够直接转化成灵力的原因。 「不对,若是这竹笋,或者说一些植物具备这样的特性,那之前真人和清儿应该会告诉自己才对。毕竟,世界之大,不可能只有妖族的地盘上才有这种东西。」 「如果排除了这种可能,那就是我自己的原因了。」 「人族修炼丹田,是不具备这种能力的。而妖族修炼妖丹,却是能通过吃,提升自身的修为。」 「那么真相就显而易见了,是《陆离变形术》。自己变成了现在这副类似妖兽的模样,居然连身体结构和能量结构都能改变,创造此术的大能真是了不起呢!」牧恒嘴里不停,心里由衷的对那位不知名的前辈赞叹道。 「有了这变形术,便可化身妖兽,利用各种灵药灵果提升境界。」牧恒心里想着。 从柳清书那里得到《造化天经》,牧恒研究了几次都不得要领,所以并没有尝试修炼。心里明白凭自己的资质,想要修炼这种天级功法,实在是太难了。 所以身上的功法虽好,但对牧恒来说却是鸡肋。 果然,上帝对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造化天经》无法修炼,但《陆离变形术》却意外的帮牧恒打开了提升修为的通道。 想到此,牧恒不由加快了进食的速度,不要钱似的往嘴里塞,然后等着被消化的竹笋慢慢变成自己的灵力,汇聚到丹田之内。 「铁牛,你也吃!」牧恒狼吞虎咽之余,也不忘招呼铁牛。 「三哥你吃吧,我对这种竹笋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我更喜欢吃草!」铁牛却只是尝了几口便不再吃了。 接下来,牧恒不理会铁牛,不断的穿梭在竹林中,寻找着品质最好的竹笋,切下来立马吃掉,补充丹田内灵气的空缺。 因为转化成了灵力,所以牧恒并没有饱腹感。丹田内接收到了全新的灵气,像是变成了干涸的河流,渴望着灵气甘露的滋润,不断的给牧恒「还不够」的感觉。 察觉到这种特殊的渴望,牧恒心里猜测着这是境界在提升的预兆,既兴奋又紧张的囫囵吞枣,想要一举将木属性突破至九宫境一阶。 已经数不清到底吃了多少,牧恒扫荡过的地方都留下遍地的竹笋壳子。终于在临近中午的时候,丹田内的木灵气已经无法再增加丝毫,牧恒晓得这是达到九宫境初阶的极限了。 现在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契机,便能轻松打破九宫境一阶的壁垒,上升一个层次。 「大胆毛贼,竟敢偷我的灵竹!」突然的斥责声,打断了牧恒想要休息会儿,消消食的打算。 牧恒与铁牛不约而同追着声音看向天上。 头顶上三只瘦不拉几的猴子盘踞在摇晃的竹竿之上,将牧恒与铁牛围在中间。 「你是什么东西,敢管爷爷的事?」牧恒毫不怯懦的回道,说话之前已经扫过猴子身上的气息,都是九宫境,在自己能应付的范围之内。 「好你个毛贼,长得奇形怪状不说,还敢盗我灵竹。今日便拿你下锅,补偿我灵竹的损失。」靠牧恒最近的毛猴声色俱厉的斥责道。 听这话牧恒也被激起一丝怒气,不就吃你你跟竹笋吗,至于就要杀我下锅吗?再说了,这竹笋自己长得好好地,怎么就成你的了? 还有,咱长得这么可爱,怎么就奇形怪状了?难道你那瘦不拉几尖嘴猴腮好看?呸! 「哼,狂妄之辈。你说这和灵竹是你的就是你的了?你个猴子不吃桃,吃什么竹笋啊你说....」牧恒对这些猴子喜欢竹笋也是颇为无语。 第二百零六章 猴子又去请救兵了 「废话少说,你这毛贼,带上那蠢牛,乖乖的跟我回山,向我们老大请罪吧!」毛猴吼道。 「呸,你才是蠢猴,你全家都是蠢猴!」铁牛听到猴子骂自己蠢也瞬间上火,吐着唾沫回敬道。 「石猴,你快回去搬救兵,我与呆毛在这里看着他们!」毛猴没有理会铁牛的叫骂,而是对着远处的小猴子吩咐道。 「好的毛猴,我去去就回!」名字叫做石猴的家伙脚不沾地,挂着竹竿快速的离开了。 地上的牧恒暗叫不好,这猴子果然要比野狗聪明,知道以多打少,以强欺弱。不过这还没打就叫家长的行为,实在叫人不齿,忒不讲武德了。 话说这家伙还真叫毛猴,名副其实啊! 「此地不宜久留!」牧恒心中暗忖,朝着铁牛使了个眼色,得到回应之后,继续不着痕迹的挖了几根笋子。 「好你个怪物,还敢糟蹋我的灵竹,等下要你不得好死!」毛猴注意到牧恒的小动作,顿时气的炸毛。 但他似乎对牧恒及铁牛有些忌惮,不敢落到地上火拼,只能厉声斥责,等着家里的支援。 牧恒并不理会猴子的叫唤,快速的搜罗了几颗笋子丢入储物戒指,最后捡起地上的一块碗口大的石头,朝着猴子丢去。 牧恒的突然袭击,逼得毛猴不得不离开原来的竹竿,跳上另一根更粗的竹竿。 而牧恒则得此空隙,招呼着铁牛赶紧溜:「铁牛,快走!」 牧恒趁着猴子分心,急忙跳上铁牛的背,吆喝着逃跑。 「毛贼休走!」毛猴见铁牛带着牧恒就这样跑了,厉声阻拦却没有丝毫效果,气的跳脚。 「有种你来追,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是你三哥!」牧恒倒骑着铁牛,叉着腰与猴子叫骂着。 奔出去五六里路,看不到竹林了之后,牧恒才让铁牛放慢速度,慢慢前进。 「好险!」铁牛喘着粗气,松了口气。 「竹笋吃爽了,接下来咱们得去干正事了。」牧恒吃饱喝足,丹田内的木灵气也填的满满的,便打算跟着铁牛去救母了。 「铁牛,咱们还有多远能找到你娘?」 「应该快了,走到正午差不多就到了!」听牧恒说到他娘亲,铁牛是既兴奋又悲伤,担心她真的已经被野狗杀死了。 「刚才那不秋草,难道真的是那猴群的?」牧恒脑袋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对策,直接硬怼肯定是不行的,实力不允许。 「应该是,就算不是,也是被他们霸占的!」铁牛回道。 「话说你们犀牛就没个族群什么的?要是能有个几十个,也不至于被野狗欺负啊?」牧恒对此很是诧异。 在这原始丛林,只有演变成群居的动物才有更大的可能存活下来,除非你是老虎那种单体能力很强的。 「不知道反正我从小就跟着我娘,没见过其他的犀牛!」铁牛想了想回道。 「那你爹呢?」牧恒追问道。 「不知道,没见过,也没听我娘提起过。」 「那你就没问过?」 「没有,没想到过这个问题。」 「好吧,被你打败了!」牧恒自嘲了一句,接着继续盘算救人的办法。 「三哥,我们快到了!」太阳已经快到正上方,铁牛忽然停下脚步,提醒牧恒。 「好,具体的方向在哪里?」牧恒从铁牛背上跳下来,询问道。 「就从这里向前三里路的样子,就是我娘被野狗群围攻的山谷了。」铁牛神情专注的望着远处的山坳。 「我知道了。铁牛你在这里等,让我去打探一下!」牧恒不想让铁牛跟着,原因主要有 两个,其一是不想他有危险,别人没救成,还搭进去一个。 其二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要想去打探只能换个马甲。 「好,三哥你小心,我就这里等你。」铁牛见牧恒说的凝重,也没有不懂事的硬要跟着。 看着牧恒将要前行,铁牛突然变得忧虑起来,温柔的说道:「三哥,如果太危险,就算了,等我以后实力强大了,给我娘报仇!」 牧恒本以为铁牛叫住自己是想鼓励自己帮他救出他娘,却没想到临了还是想着自己,心中一暖,摸了摸他尖锐的犀牛角,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徒步离开,直到铁牛消失在视野中,牧恒摇身一变化作一只苍鹰飞上天空,朝着前方飞去。 眼睛寻找着铁牛描述的山坳,不消一会儿便被牧恒找到了目的地。 不再前进,牧恒开始绕着山坳盘旋,想要将地上的形势摸得更透一些。用上帝视角俯瞰大地,果然一切都尽收眼底。 视野中央,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盆地,中间有一只比铁牛大上几倍的白犀牛,想来应该就是他娘亲了。 四周遍布着一群细长的黑影,必是野狗无疑了。 牧恒心中暗自庆幸:还好铁牛他娘还活着。 正午的阳光照在牧恒的翅膀上显得格外的灼热,而地面上的气氛却寒冷肃杀,让牧恒不得不慎重。 不断的有野狗上前挑衅白犀牛,而白犀牛则是一边躲避野狗的偷袭,一边查看着四周的情况。 「这群***,还是这么的让人厌恶。」牧恒对于这种赖皮的野狗,向来没什么好的印象。 「得搬救兵才行啊!也不知道这些野狗与刚才那群猴子有没有矛盾。」此时此地能搬的救兵只有刚才吵架的野猴子了。 就凭刚才的那些交流,牧恒看得出来这群猴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索性给他们增加点调料,激化矛盾,咱才好浑水摸鱼,也顺便报了两边的仇。 真是一举多得的好办法。牧恒心里定下计策,便朝着不秋草飞去。 这片林子刚才已经探查过,并没有什么能够危害到自己生命的强者,所以牧恒没有压力的翱翔在天空。几个呼吸便达到了不秋草的外围,心里感叹着还是飞来得快,手上运转灵力继续换马甲。 另一边,一只黑白相间、只有巴掌大小的喜鹊轻轻的落在翠竹的枝头,盯着远处还在原地的毛猴子咧开了嘴角。 仔细观察了竹林中,只有原来的三只猴子还在,并没有预料中的猴群。 「呆毛,老大怪我们没拦住那个怪物,也太没道理了。」毛猴龇牙咧嘴的样子,更加的难看。 「可不是嘛,就凭咱俩又打不过那两个家伙,强留也留不住,还弄得自己讨不了好。」呆毛闻言也是义愤填膺。 叫做呆毛的猴子就是留下来与毛猴盯着牧恒的另外一只,此时又冲着石猴吼道:「石猴你来的太慢了,再快点就不会让那两个家伙逃走了。」 「呆毛别乱嚼舌根子,我一来一回也不过就吃个桃子的时间,是你们没看住,怎么怪起我来了。」石猴见呆毛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推也不干了,急忙否认道。 远处的牧恒看着这一幕心中只觉好笑,就喜欢这种矛盾不断的。 心里想着怎么给野狗拉仇恨,牧恒悄悄的飞到地上,抬头看着三只还在争吵的猴子,身子一晃便化作了二狗子的样子,大摇大摆的在竹林里晃悠。 「喂,哪里来的野狗,擅闯我灵猴的领地?」竹竿上的毛猴只顾着争吵,没注意到一只野狗大大咧咧的出现在自己脚下。 「呸,什么你灵猴的领地,这不秋草一直是无主之地,大爷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管的着吗?」 牧恒不甘示弱的挑衅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你毛猴爷爷我正愁没地儿撒气呢,今日就拿你来出气。」毛猴憋屈的无处发泄,见这野狗如此嚣张,顿时来了劲。 「哼,爷爷我怕了你不成。等我回去禀报我家头儿,到时候踏平你们猴山,灭了你的猴群。」牧恒见毛猴还不够生气,便加大火力。 「呔,口出狂言,便让我来教教你怎么做好一条识相的野狗。」毛猴止不住的怒气直冲天际,顾不得多想便从竹竿上跳下来,教训牧恒。 牧恒眼睛没有离开过毛猴,见他落下来,挑准时间先退后进,一口咬住毛猴的左腿。 毛猴没想到这野狗这般灵活,一时大意竟着了对方的道。左腿被钢牙锁住,无法挣脱,毛猴急忙手上发力,想要围魏救赵,打退牧恒,解救自己的左腿。 牧恒哪肯给他这样的机会,脑袋一晃,便将毛猴的身子甩开,打断了对象攻击过来的双臂。 毛猴见自己的攻击轻松的被牧恒化解,顿时心胆俱颤,刚才嚣张的气焰顿时哑了火,只听他不停的叫唤:「石猴,快去搬救兵!」 竹竿上的时候看毛猴一个回合便被牧恒咬住,吓得魂不附体,听到毛猴的求救急忙又溜走喊人去了。 毛猴的意图正是牧恒想要的,便丝毫不在意石猴的离开,一门心思的蹂躏口中的毛猴。 「让你丫得瑟!」牧恒心中狠狠的出了口恶气,无比的酸爽。 「呆毛,还傻愣着干嘛,快来救我!」毛猴忍着剧痛,歇斯底里的朝着上面的呆毛呼喊道。 牧恒瞅了一眼无所适从的呆毛,猴如其名,傻愣愣的猴子完全没有「猴精猴精」的基因。在毛猴呼喊之后,才慢悠悠的从竹竿上下来,冲着牧恒想要帮毛猴解围。 第二百零七章 原始森林的群架打起来了 牧恒嘴里叼着毛猴,不停的左右甩动,防止他攻击自己。另外,关注着身后呆毛的行动,只见他落到地上,迅速朝着牧恒冲来。 不想被围攻的牧恒,立马调转方向,朝着竹林外面奔去。 「你这死狗,快放开我,否则等下我们老大来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毛猴此时已经顾不得疼痛,想要恐吓牧恒将他丢下。 牧恒哪里会听他的,只顾着往前跑。时不时的回望身后跟着来的呆毛,牧恒仔细估算着两者的距离。 既不能跑的太快,防止后面的呆毛跟丢了。又不能跑的太慢,这要是被呆毛缠住,等到猴群大部队来了,自己想脱身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牧恒的目的地是最初遇到铁牛和三条野狗的小潭边,想要借大狗子和三狗子的尸体用一用。 「死狗,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毛猴见牧恒不为所动,却又让呆毛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心思敏锐的他似乎察觉到了诡异。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牧恒的三角狗脸上闪过一丝神秘的笑意,继续叼着脑袋朝下的毛猴前行。 「到了!」很快牧恒带着毛猴与呆毛来到小潭边三条野狗的尸体旁边,牧恒将右手变回人手,捞起大狗子与三狗子的尸体便丢到自己背上,接着便再次回头,绕着潭水后朝着野狗群追去。 「好在野狗的耐力够强,否则换成老虎狮子之类的,早就把自己累死了。」牧恒刻意的避开铁牛所在的位置,直奔着野狗群而去。 身后的呆毛还是傻乎乎的跟着,牧恒时不时的观察他的状态。渐渐地,牧恒感觉到身后有股强劲的气息若隐若现,牧恒顿时紧张起来,心想:「看来猴群的大佬追来了。」 「快了,快了!」牧恒眼见着就要达到野狗群所在的位置了,急忙加快步伐,拉开与呆毛及后面追来的猴子们的距离。 「傻猴子,忍着点啊!」牧恒等到进入野狗群的势力范围,估摸着猴子大佬也不敢贸然靠近,忽然停下脚步对着口中的毛猴说了句。 「什么?」毛猴被牧恒叼在嘴里跑了一路,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突然听到牧恒的说话,还没来得及多问,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你干什么?」 牧恒不理会毛猴,一个摇摆大风车,将毛猴的脑袋重重的甩在石头上。 「哦...」毛猴发出一声声音,紧接着没有了丝毫的声音,晕了过去。 牧恒一击奏效,便继续叼着毛猴,带着丝毫察觉不到自己已经进入敌人的攻击范围的呆毛,直冲野狗群。 「头儿,头儿,救命啊!」牧恒撒开蹄子,朝着野狗群的最中央跑去。 对面的野狗群听到牧恒的求救声也都放下眼前的白犀牛,转过头看着牧恒,露出疑惑。 看着牧恒化作的二狗子嘴里叼着猴子,背后驮着两只已经稀巴烂的尸体,从颜色和狗头依然能分辨的出来那是野狗。 听到牧恒喊着头头儿,众多野狗纷纷让出一条道,留给最中间那条看起来最威严霸气的野狗。牧恒见状,便知道那就是野狗群的大佬了,七星境的存在。 「但愿自己的变形术不会被识破。」牧恒心中祈祷了一句。 「头儿,救命啊!」牧恒来到野狗大佬面前,丢下口中已经晕过去的毛猴,还有背上的大狗子和三狗子。 「二狗子,你们兄弟三个不是去追小犀牛去了吗,怎么变成这副德行,这又是哪个?」野狗大佬盯着已经死去的大狗子和三狗子,脸上也露出了愤怒与惋惜。 「头儿,您不知道。我们兄弟三个一起去追小犀牛,很顺利的便将他围住,要不了多会儿便能耗尽他的体力,成功得手。」牧恒哭丧着脸,话中的凄 惨任谁听了都觉得可悲可叹。 「哪知道突然冒出来几只野猴子,叫嚣着要抢夺小犀牛。我们兄弟三个不肯相让,便引得那群野猴子攻击。」 「结果...结果...」 「结果怎么样?」 「结果这群猴子数量太多,我们兄弟三个不敌,老大和老三惨死在他们手中。那小犀牛,也趁乱逃走了。」 「而我,混乱中捉住了这只毛猴子,扛着老大老三的尸首回来了。」 「头儿,您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老大和老三死的好惨啊!啊...」牧恒边说边哭,断断续续的将事情的过程讲述出来。 「可恶的野猴子,大家一起上,将这野猴子抓起来,挖出妖丹再剥皮抽筋。」野狗大佬盯着傻里傻气的呆毛吩咐道。 听到野狗大佬的命令,才反应过来的呆毛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来到了野狗群的包围圈,顿时吓得一个激灵,蜷缩成一团,内心的恐惧让他止不住的颤抖。 「尔敢!」暴戾的叫和声响彻云霄。 听到这般尖叫之声,牧恒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猴子大佬也来了,这场群架就好打了。 众多野狗被这一声大喝吓住,四处张望的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 「谁在叫嚣?」野狗大佬见自己的小弟们都被吓住,顿时怒火丛生。 突然不远处烟尘四起,一群猴子慢慢的出现在视野中。滚滚烟尘之下,气势不凡,将此处的野狗吓得不轻。 众多野狗的注视下,对面很快便聚集了三四十只野猴子,为首的老猴子灵动的双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盯着傲视群雄的野狗大佬。 「把呆毛交出来!」猴子大佬见自家猴子都摆好了阵仗,对着野狗大佬吼道。 「哼,你们这群野猴子欺我太甚,杀我族人,夺我猎物,今日便宰了这两只猴子,以偿我族人两条性命。」野狗大佬气势上丝毫不输猴子大佬,有理有据的说道。 「哼,荒谬!我灵猴何时杀你族人,又何时抢你猎物。若是不放了毛猴与呆毛,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猴子大佬气愤道。 野狗大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却被牧恒敏锐的捕捉到。后者急忙踹了一脚毛猴,义愤填膺道:「我大哥和三弟,都死在他们手下,如果放了他们,如何慰藉我家两位兄弟的在天之灵。」「要说放了他俩,我二狗子第一个不答应。今日,我二狗子拼了性命,也要为两位兄弟求个公道。头儿,请为我家兄弟做主啊,啊....」牧恒声泪俱下的说着自家的凄惨,表着报仇雪恨的决心。 在牧恒的故意烘托下,场上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只是双方介于实力差距不大,没有一方敢先出手。嗅到了这般气息,牧恒一咬牙,抢先迈开脚步,张着大嘴,朝着呆毛发动攻击。 「死狗,你找死!」对面猴子大佬见牧恒首先发难,顿时怒气丛生。 牧恒的首先发难,便如同导火索,引燃了双方心中的怒火,同时点燃的还有紧张的局势,如烈火烹油,爆炸开来。 「上啊,咬死这群猴子,给兄弟报仇!」 「打死他们,救回毛猴和呆毛。」 牧恒跑到一半,见身侧窜出数条野狗的身影,急忙放慢了脚步,将先锋的位置让给他们,自己则躲在一边,挑空捡漏。 战火在牧恒的刺激下,骤然爆发,野狗对上猴子,基本上也都是一对一,十分的耐看。 牧恒回头望了望野狗大佬,又端详了下猴子大佬,见他二者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牧恒心中暗叫不好。接着便急忙赶上野狗的步伐,找了一只看起来不强的猴子张嘴便咬。 不多时,牧恒便与这只猴子纠缠在一起。同时,利用眼 角的余光,不停的留意着两位大佬的动静。眼见着自己消失在他们眼中,牧恒稍稍放松了下来。 只见旁边的一只猴子不断的上蹿下跳,绕着野狗打转,时不时的发动攻击,但角度都比较刁钻。要么是掏野狗的荔枝,要么是抓野狗的尾巴,气的野狗直跳脚。 而野狗则是以逸待劳,以守代攻,等着猴子攻击的时候,寻找着对方的破绽,想要毕其功于一役,瞬间了结猴子。 战场上,野狗群与猴群的战斗已经陷入了胶着,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这两位大佬还真沉得住气,到现在都不开打!」牧恒等待着自己逃跑的时间,还有搭救铁牛他娘的机会,这两位大佬不开打,他是不太敢有多余的动作的。 「快打起来!」牧恒心里不住的祈祷。 仿佛是听到了牧恒的心声,野狗大佬见自家的狗子们没有猴子灵活多变,慢慢的处在了下风,便再也把持不住高冷沉着的样子,冲进了战场,肆意的撕咬差着境界的小猴子。 「找死!」猴子大佬不傻,怎会看着野狗大佬以大欺小,迅速跟上后者,与他搏斗在一起。 牧恒见状心中一喜,接着不再留手,趁着猴子不备,咬他个措手不及,知道对方失去战斗力。 不过牧恒心中还是希望猴子能胜,毕竟他们只是被自己利用。毛猴的针对也不过是口头上,实际上没什么伤害。 而野狗群则不同,他们是铁牛的仇人。在自己杀了三条野狗之后,也变成了自己的敌人,便想着让野狗多死一些。 想到这里,牧恒慢慢躲到角落里,趁着大伙不注意,一转身便化作一只猴子,朝着野狗招呼而去。 第二百零八章 动物们的大会 趁着野狗与猴子的不注意,牧恒悄悄的退出战场,慢慢的游离至白犀牛的地方。为了防止暴露身份,牧恒立马换成了熊猫的马甲。 「大婶,快跟我走!」牧恒摸到白犀牛旁边,立马跳上她的背,催促道。 原本陷入包围已经绝望的白犀牛,一直盯着莫名其妙打起来的野狗野猴,想要伺机抽身脱离死地。 「你是谁?」突然冒出来个长相奇怪的家伙引得白犀牛惊奇不已,谨慎的问道。 「我是铁牛的朋友,是来救你的!」牧恒急忙解释道。 「铁牛还活着?」白犀牛听到儿子的消息,顿时焕发出不一样的神采。 「是呢,就在不远处等着我们,咱们快走吧!」牧恒一边观察着猴子与狗子的战局,一边挑选着后退的路径。 「好!」听到儿子还活着的消息,白犀牛心理上便没把牧恒当成了敌人,爽快的按照牧恒的指示,静悄悄的远离战火。 渐行渐远,牧恒坐在白犀牛背上,看着远处还在交战的双方,心中畅快无比。妖兽们,斗争起来吧! 「铁牛在哪里?」白犀牛刚退出战火范围,便急不可耐的询问铁牛的情况。 「大婶,你跟我走,要不了多久就能碰到铁牛了!」牧恒给白犀牛指明了方向。 「娘!」白犀牛一直躲着,但眼睛却没有丝毫懈怠,满怀期待的等着牧恒的归来。这一眼,看到了牧恒与母亲,白犀牛热泪盈眶,从草丛里冲出来,依偎在了母亲身边。 「铁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母犀牛不断的摩擦着铁牛,亲切的爱抚道。 「多亏了三哥,否则只凭铁牛是救不出娘亲的!」铁牛望了一眼端坐在母亲背上的牧恒,由衷的赞叹道。 「你们都是好样的!」母犀牛顺着铁牛的话,也对牧恒给予了肯定。 「咱们还是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吧,否则被战火燃烧到,就得不偿失了!」牧恒关心着后方的战局,对着犀牛母子劝道。 「三哥说的对,娘,咱们快离开这里吧!」铁牛也跟着附和道。 「好!」 牧恒一个跳跃,跨到铁牛身上,随即跟着母犀牛渐行渐远。 「娘,三哥有个问题,不知道娘亲知不知道?」远离了战火之后,铁牛想起牧恒的需求,便朝着他母亲问道。 母犀牛看了一眼牧恒,接着朝着铁牛回道:「什么问题?」 「娘亲知不知道「自然的祝福」?」铁牛边走边歪着脑袋问道。 听到铁牛帮自己问出问题,牧恒也是满怀期待的等待着母犀牛的回答。 「自然的祝福?这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没听说过!」母犀牛粗糙的脸上,为难的挤出一丝纠结。 牧恒听到这般回道,也有些莫名的失望。果然,连名字都这么奇怪的东西,定然是不太好找的。 「娘你也不知道啊。三哥,这可咋办?」铁牛回了他娘一句,接着朝着牧恒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牧恒两手一摊,若无其事的说道。「娘,你能不能帮帮三哥,我还能活到现在,多亏了三哥相救!」铁牛不忍牧恒失落,继续追问道。 「娘确实不知道,不过咱们可以去找首领,没准儿他知道呢!」母犀牛适时的建议道。 「也是哦,首领肯定更加见多识广,没准儿知道这「自然的祝福」的下落呢!」铁牛说着朝着牧恒笑了笑。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牧恒想不到别的更好的办法,只能顺其自然了。 「那好,咱们就朝着首领的领地前进吧!」铁牛有了娘亲的依靠,有了牧恒的相助,顿时焕发出不一样的精神力气 。 「我们此去首领那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母犀牛煞有介事的说道。 「更重要的事?是什么呀娘?」铁牛好奇道。 「听说最近有一队人族修士到我妖族领地狩猎,却被首领捉住了。此次咱们前往他那边,主要是观礼。」母犀牛接着说道。 「什么?」牧恒想起还在人族地界的时候,听说有个狩猎小队深入十万大山,至今没有回去,难道真的被这个所谓的「首领」捉住了? 听到这里,牧恒一颗温热的心顿时失去了温度,种族对立的情绪立马涌上心头。 「是呢,人族修士欺我妖族更甚,首领能帮着大伙报仇,确实是做了件大好事啊!」铁牛跟着说道。 「怎么了三哥?有什么问题吗?」铁牛见牧恒反应这般剧烈,甚是不解。 「没什么,只是许久都没有见到人族修士了,便想前往一观。」牧恒打着哈哈,挑了个理由回道。 「娘,咱们现在去首领的地盘,还需要多久?」铁牛问道。 「也就两天左右!」 ------------------------------------- 牧恒跟着两只犀牛朝着首领的地盘前进,期间不断思索着解救人族修士的办法,两日便在不知不觉中度过。 「三哥,快看,咱们到城下了!」铁牛突然惊叫起来,极其兴奋的喊着牧恒。 牧恒经铁牛提醒,也开始观摩起这另一个系统的建筑。 远远看去,一座高大的城池矗立在山谷间。城池外围使用一圈百年巨木搭建成的城墙,虽略显粗糙,没有人族城池的规整,却也气势非凡。城墙上镶嵌着无数的尖锐象牙,见证着沧桑与战火,将这座城的底蕴演绎的淋漓尽致。巨大的城门上斜插着一排排的尖刺,不断的闪耀着寒光。 「好大的气魄!」牧恒由衷的感慨道。 「这也只是我兽族最小的要塞,相比较起王庭来,逊色的不是一星半点。」母犀牛不无自豪的回道。 「大婶,咱们妖族的势力是怎么划分的啊?」牧恒见母犀牛懂得比铁牛多得多,便想趁着空闲多了解下妖族的情况。 「咦?你不知道吗?」母犀牛诧异的回望牧恒。 「额呵呵,我对外面接触比较少,所以这等消息我并不知晓!」牧恒强颜解释了下。 母犀牛脚下不停,眼神却在牧恒身上不停的打量。想了想,接着问道:「妖族的情况先不谈,我倒是对你比较好奇!」 「嗯?怎么好奇了?」 「对呀,娘,有啥好奇的?」铁牛也跟着问道。 「我自认为对妖族的族群也算有一定的了解,但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妖,我甚至都叫不出来你是什么种族!」母犀牛望着牧恒疑惑道。 「额,老实说我也不知道,生来就这个样子。」牧恒实在想不到更好的解释,只能勉强的应付,心里思忖着这个世界难道没有熊猫?。 「娘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三哥你生的好奇怪,看着像熊,却又有很大的差别。黑熊我见过,白熊我也见过,但又黑又白的熊平生还是第一次见!」铁牛说道。 「我也不知道,天生的。我自己属于哪个族群我也不清楚,平日里只能靠自己活下去。」牧恒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顺着话,强调自己的无奈。 「哎,想来你也不容易。没有族群可以依靠,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存活,确实很艰难!」母犀牛疼爱的看着牧恒,不住的感慨道。 「还好啦,咱一熊吃饱,全家不饿。少也有少的好处,不是嘛!」 「先不说了,咱们得进城了!」母犀牛 带着铁牛与牧恒应付过守卫,顺利的进得城去。 牧恒在铁牛背上穿过城门,迫不及待的想要领略一下异族的世界。入眼的是一条宽大的道路,两侧巨木的树荫下,来往着众多妖兽。 这一眼,牧恒仿佛置身于动物园一般,与大自然做着最亲密的接触。 七八只全身腱子肉的黑牛光滑的皮肤上反射着太阳的光泽,一人高的庞大体型隐藏着巨大的力量。 十几匹枣红色的骏马相互梳理的鬃毛,马蹄子不断的锤着地面,时刻有撩开蹄子狂奔的架势。 一只全身覆盖着橙色斑纹的长颈鹿时不时的吃两口头顶的叶子,与身边的同伴聊着什么,十分的悠闲。 长颈鹿脚下,一只雄狮带着四个老婆依偎在一起。当中的雄狮时不时嘶吼一声,彰显着王者本色。 在狮子对面,一群灰狼,龇着牙盯着对面的狮群,像是有着旧怨一般。 树脚下的蟒蛇独自躲在阴影里,闭着眼睛休眠,并不理会旁边的动物。 牧恒接着扫视,吃肉的,除了刚才的狮子和狼,还有豺、豹子以及黑熊,只是不见了野狗。 吃素的,还有不断的在树干上磨着尖角的山羊,在拍打着胸脯的猩猩以及其他小的叫不出来的品种。 树上的品种繁多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又叫又跳,很是欢乐。 牧恒望着眼前的动物世界,体验着前所未有的野性。 这里的各种动物能够和平共处在牧恒看来也并不奇怪。之前从犀牛那里了解到,能进这城池的都是开了灵智懂得修炼的妖兽,已经不再受食物链的限制。 不管是吃肉的还是吃草的,一旦修炼之后,就不存在谁在食物链的上游,谁在食物链的下游一说了。任何一方都可以成为猎手,争夺的目标便是对方的妖丹和一声的血肉精华。 第二百零九章 拿什么拯救你 在牧恒打量着妖兽们的同时,他们也在观望着牧恒。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又黑又白,好生奇怪?」肌肉牛碰了碰同伴,示意他看铁牛背上的牧恒。 「熊大,那家伙看起来跟咱们有点像,只是他这毛发的颜色太过另类了。」作为与牧恒样子最为接近的黑熊,瞧着牧恒有些亲切。 「没见过这样的怪物,不过看着还蛮可爱的呢!」另一只黑熊不知道公母,盯着牧恒便不肯移开眼了。 牧恒感受到一份炙热的目光,吓得他赶紧转过脸,不敢多看。这要是被熊看上了,那就搞笑了。 在众多的观望中,牧恒一行脚下不停的朝着城池深处走去。 「娘,我们去哪里?」铁牛朝着母犀牛问道。 「咱们一直往前走,先去城中的广场吧。」 两只犀牛带着一只熊猫左顾右盼的观望着大街上的景象,不知不觉中来到城中央的广场。 说是广场,其实不过是一块没有草和树木的空地,相对比较平坦罢了。 「哇哦,这里聚集了这么多妖兽!」牧恒看着眼前脑袋攒动的妖兽群,不住的感叹道。 此处的广场上聚集了很多的妖兽,如同举办大型活动的一般,喧嚣的气氛将广场烘托的热火朝天。 牧恒站起身来,遥望着广场的中央。这一眼,看的牧恒心颤不已。 偌大的广场中央,竖着十根柱子,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人族修士,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没有了一丁点的精神力气。 定睛看去,这十个人七男三女,看不出是什么宗门的,不知道有没有玉清行斋和魔云宗的,牧恒心里嘀咕着。 放出神识探查了一下众多修士,牧恒感觉到对方气息尚存,只是太过微弱。 「大婶,这是什么情况?」 「这些人族修士跑到我妖族领地,想要猎杀妖兽。不过他们运气不好,碰上了修为更高的首领,被擒住了。」母犀牛说道。 「首领召集领地内的各路妖兽前来观礼,也是想借此机会提升自己的威望。」 牧恒闻言不由握紧了拳头,心里的愤怒也控制不住的涌起来,嘴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又问道:「首领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当然是杀了!」犀牛理所当然的回道。 牧恒闻言不禁锁紧了眉头,不管这些人是好是坏,终究是同族,哪里忍心看着他们被妖族残害。对妖族来说,他们是来犯的敌人,但对牧恒来说,却是人族的英雄。 只是实力微弱的自己,对此丝毫没有办法,想要解救他们,却有心无力。牧恒心里不断的重复着:「怎么办?怎么办?」 「三哥,你怎么了?」铁牛感觉到牧恒的焦急,关心道。 牧恒闻言急忙调整了气息,强压下内心的心虚,淡淡的回了句:「没事,只是有些激动罢了。」 「铁牛,你对人族怎么看?」 铁牛与母犀牛都没想到牧恒会问这样的问题,都诧异的看向牧恒。母犀牛睿智的眼眸中闪着智慧的光芒,复杂的望着牧恒。 铁牛看不出特别,想了想问道:「人族是我妖族的大敌,势必杀之而后快啊!」 牧恒闻言,又看了看被绑着的十位修士形容枯槁的模样,心情复杂至极。 「对了大婶儿,刚才问你咱们妖族的势力是怎么划分的,还没聊完呢!」牧恒不忍心看那被绑着的十个人族修士,找着话头想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接着铁牛他娘就将妖族的大致情况给牧恒做了介绍。据她说,妖族分布于十万大山之间,总共有八大势力,分别为一位妖帝以及七位妖王。 其中七位妖王分别 是白虎王、黑熊王、灵鹫王、神猿王、银蛇王、巨象王、金鹰王。剩下的妖帝则是名义上妖族的最高统治者,据说是一只灵狐。 按照铁牛他娘的介绍,妖王与妖帝之间并没有严格的从属关系,但名义上是要听从妖帝的号令的。 「原来是联邦制啊!」牧恒感叹了句,接着听犀牛往下讲。 妖帝的实际领地处于十万大山的最中心,地盘最大。其他七位妖王的额领地则是坐落在妖帝领地的四周,呈环形分布如众心捧月般围绕在后者外围。 牧恒听着介绍,脑海里也简单的描绘了一张妖族的势力分布图。点了点头后,牧恒接着又问道:「大婶,你知不知道这些妖王都是什么实力?」 「七位妖王都是三才镜圆满,距离两仪境仅一步之遥的存在。」犀牛说着眼中流露出向往的神色,跟人类憧憬高阶修士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三才镜圆满?好厉害!」铁牛的神态与他娘如出一辙。 「那妖帝呢?」牧恒接着又问道,如果说妖王都是三才境圆满的话,那么妖帝必然是两仪境的存在了。 想到此,牧恒记起当初在星国遇到的大妖国师,两仪境的存在,不知道他是不是就是妖帝。 「对啊娘,妖帝呢,是不是两仪境?」铁牛追问道。 「没错,妖帝确实是传说中两仪境的存在。」犀牛自豪的说道。 「哇,太厉害了。要是有一天我也能到两仪境,那该多好啊!」铁牛放肆的幻想着未来,惹来牧恒一阵白眼。 牧恒没有瞧不起铁牛,毕竟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难道真的是他?」牧恒心里不禁开始怀疑,为了确定这件事,牧恒想了想又抛出一个问题:「咱们妖族除了妖帝,还有别的两仪境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妖帝的那几位长老,有两仪境吧!」犀牛晃了晃脑袋说道。 「如果还有别的两仪境的话,倒不一定能确定大妖国师就是妖帝了,不过范围就在那几个两仪境之中没跑了!」牧恒心里想到。 牧恒脑海里盘算着,当初铜鼎被大妖国师顺走,对方可还等着自己帮他解了最后的禁制呢。思索到这里,牧恒便想着能不能找他帮忙寻找「自然的祝福」。 既然这「自然的祝福」是妖族的,那么两仪境应该也能知道吧。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牧恒抛弃了,就算他知道「自然的祝福」,自己又凭什么与他做交易呢。自己这个废柴九宫境,去与两仪境的大能斗智斗勇,估计要被虐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吧! 再说了,要是被他知道那铜鼎里面的东西已经不在了,还不扒了自己的皮。 「哎,愁啊!」牧恒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三哥,你叹什么气啊!」铁牛见牧恒愁眉不展,关心道。 「没事,只是想到伤心事了!」 「伤心事?什么伤心事,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嘿你这铁牛,还打趣起我来了,找打!」牧恒轻轻在他背上敲了几下,以示惩戒。 「唔—喔—」 正当牧恒与铁牛打闹之际,广场中央传出号角之声。 牧恒听到动静,急忙将目光看向广场中央。接着远处烟尘四起,之前见过的动物们都一个劲儿的往这边跑。 「怎么回事?」不懂这是什么缘故的牧恒,向旁边的铁牛他娘问道。 「这是首领要出来了,盛会要开始了!」犀牛给牧恒说明了句。 「大家安静,都安静!首领大人要出来了!」广场中央,一只狐狸前肢插着瘦弱的腰身,后肢站立着朝着动物们喊道。 「首领大人 到!」狐狸说完,又转过身,单手做出邀请的姿势,甜美的喊了一声。 一时间广场上鸦雀无声,就连还在飞舞的尘土也识趣的尘归尘土归土,销声匿迹了。 众妖目光齐聚,汇集在广场根源处的山体后面。牧恒不由吞了吞口水,莫名的有些担心。 自己这冒牌的妖兽万一被发现,那就彻底凉凉了。想到这里,牧恒不由睁大双眼,盯着传说中的首领要出现的地方。 忽然一个灰色的身影由无到有,蓦然的出现在山间,踩着四平八稳的步子慢慢走来。 入眼的是一个下宽上细、没有腰的三角形身材。下肢很短,脚板却出奇的长,落在地上显得十分的厚实。上肢细长,很霸气的背在身后。狭长的脑袋上面点着两点小的可怜的眼睛,尖尖的鼻子显得有些突兀。 细看之下,腮边各有几根长的夸张的毛发,给这本就滑稽的面孔更增添了一份诙谐。原来是只老鼠精啊! 虽然看上去只有半人高,但牧恒还是很清晰的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不俗的气息。 「大婶,这首领是什么境界?」牧恒靠在母犀牛旁边,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六合境,具体是六合境的那个阶层我也不知。」犀牛回了一句,便又将继续观望起首领来,仿佛前世的小迷妹盯着偶像一般。 「六合境!」牧恒心里感觉到了不妙,自己这九宫境的菜鸡,想要在六合境的眼皮子底下搞点事都不容易,就更别说就那几个人族修士了。 「唧唧!」远处广场中央,已经顿足巡视四周的首领轻轻叫了一声,朝着大伙儿虚抱一礼后,露出一副生动的微笑,说道:「本首领伍丑,感谢众位道友前来观礼!」 「吾丑?这名字还真够名副其实的!」牧恒心中腹诽道。 第二百一十章 虐待人族修士的机会 「召集大家来,便是为了眼前的这十个人族修士。」伍丑伸出如柴的指头,指着被捆住的人族修士说道。 「众所周知,我妖族与人族乃是宿敌,不过近年来由于双方接触不多,斗争也不多。本以为人族修士转了性子,却不曾想还是那般的无耻。」 「这几个人族修士长期以来一直深入我妖族领地内,猎杀我们的族人同胞,盗取我们的天材地宝,大家说,他们是不是罪无可恕。」伍丑说着抬起另一只手,指着远处的天空,摆了个很嚣张的pose。 「罪无可恕!」旁边的狐狸适时的附和,右手握拳举起来,高声呐喊起来。 「罪无可恕!罪无可恕!罪无可恕!」本就被伍丑感染了的气氛,在狐狸的带动下,顿时沸腾起来,一声声的呐喊声不绝于耳。 「安静!安静!」伍丑见气氛调动的差不多了便双手一抬示意大家停下。 「不过这一次我早已洞悉他们的阴谋,出其不备将此十个人族拿下,一举擒获。今日将将他们束缚在此处,便是要对他们处以极刑,以慰我们被残害的同胞们,并告诉界河对岸的人族,若有敢踏足我妖族领地者,杀无赦!」伍丑原本女干笑的脸说到最后一句时,瞬间便换上了严肃和凶狠。 「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这一次不需要狐狸的带领,众多妖兽便再次异口同声的呐喊起来。 牧恒望着身边情绪高涨的动物们,听着耳边久久不绝的呼喊声,险些破防。要不是知道自己是人,也快受到这气氛的影响了。 「首领大人神功盖世,竟然能以一己之力擒拿如此多的人族修士,真是了不起!」呐喊声停止后,灰狼群中走出一只体型最大的,眯着下弯的细长眼睛,不阴不阳的恭维道。 「可不是嘛!首领大人为我妖族惨死的同胞们报仇雪恨,实乃我辈之楷模啊!」慵懒的雄狮不等灰狼表现完,便不甘人后的抢话道。 「首领大人为我妖族除了这几个凶恶之徒,阻止了人族抢我宝财,害我性命,此乃无上功德也!」 「。。。。。。」 牧恒心思不在这些动物们的吹捧上,却也听了个大概,没想到这些妖族说起好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大家谬赞了。伍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至于有无功德,还得上秉妖王才是!」伍丑笑着回绝道,但脸上的神采却暴露了他的心情。 「好了,话不多说。接下来便开始处决这些人族修士。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什么好主意?」伍丑将目光撒向众妖,将行刑的机会让给他们。 牧恒看着这丑陋的老鼠精黑了心一般的操作,感慨着妖族的心眼比起人族来,一点不逊色啊! 「我来,我来,我最讨厌这些人族了,我要亲手了结了他们!」狮王这一次勇争第一个吃螃蟹的,说完还横了一眼灰狼。 「我来我来,我三弟便是死于人族之手,此仇不报我心难安,还请首领大人给我个机会!」那个跟牧恒长得有点像的黑熊双腿猛地一弯,便直愣愣的跪在首领身前,恳求道。 「还有我,还有我。虽然我与人族没什么仇怨,但愿替当首领大人手中的利爪,撕碎人族修士的躯体!」 「让我来,让我来....」 牧恒将这些话全都听在耳中,深深的记下了每一个发话的动物,等自己有实力了,一定要替他们报今日的仇。 「大家的热情我已经深刻的感受到了。只不过这里只有十个人族修士,不够大家分的。」伍丑瞧着众妖你争我抢想要充当刽子手,十分的满意。 「是啊,就十个,可咋分啊!」 「肯定要有我一个,否则今天不是白来了嘛!」 「你白不白来又有谁在乎呢,反正我是肯定要一个的!」 「肃静肃静!」狐狸见大伙儿你呛我一句,我呛你一句的,便出声提醒。 「首领大人,大家都想争取这个机会,可是人族修士只有十个,可咋办?」黑熊憨厚的声音疑问道。 伍丑瞄了一眼黑熊,接着瞥向狐狸。后者感应到首领的注视,立刻嬉笑着走上前来,朝着众妖说道:「人族只有十个,想要大家都出手怕是很难了。依我看,不如大伙商量商量选出十个具有代表性的妖兽,来进行这一项伟大的事业,大家看如何?」 「真不愧是首领大人的智囊,胡晶大人的办法甚合我等的心意。」灰狼捕捉痕迹的拍了一记马屁,将那只妖娆的狐狸说的心花怒放。 「是啊,是啊...」 伍丑见众妖都同意了胡丽的建议,便跟着说道:「既然大伙都没意见,那就选上一选。只要能说服大家,便可得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先来,我先来!」狮王一马当先,冲上前去。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也要虐待人族修士 「三哥,你...」铁牛不解的望向牧恒,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冒头。 「铁牛放心,我也只是想为妖族贡献一点力量而已!」牧恒轻描淡写的回了句,便从铁牛背上一跃而下,在母犀牛不解的目光中走上前去。 「长得最奇怪?这个理由倒是很有见地!」胡晶见这又黑又白似熊非熊的妖兽靠近,眼睛眯成一条缝,邪魅的笑道。 「难道不是吗?敢问大人可曾见过如我一般样貌的妖?」牧恒将上半身立起来,双臂交叠在胸前,信心十足的问道。 牧恒心里也很着急,自己必须争取这个机会。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让其中一位同胞少受点折磨。此外,刚才意外的闯祸,也需要尽快修补,否则这些妖兽发起疯来干掉自己,那就活比丑了。 「倒还真没见过。你们大伙儿也都听到他的话了,有没有见过的?」胡晶没有丝毫犹豫,便将问题抛给观众。 「还真没有,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个怪物,虽说长得怪吧,还蛮可爱的!」台下的黑熊眨巴眨巴着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牧恒看。 「我也没见过....」 众妖交头接耳,纷纷讨论着牧恒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却没有一人见过,更别说知道了。 牧恒见这些妖怪的神情,脑袋里也盘算着,难道这妖族真的没有我大国宝?看来这最后一个机会稳了。 「小后生,你是哪家的?」伍丑的声音突然传进耳朵,牧恒急忙回头望去。之间伍丑看起来丝毫不在意刚才自己的讥笑,反而带着一副慈爱长辈的模样观察这牧恒。 「我?我也不知道,打小便独来独往。」牧恒对自己的身世早就想好的一套托词,只说不知道,你们爱怎么猜怎么猜,爱怎么想怎么想,没准还能给自己套上一层神秘的光环,增加一份保护。 果然,听到牧恒的回答,伍丑像是在思索什么,本就皱纹密布的脸上更是山峦叠起。良久,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牧恒的两只黑眼圈,接着朝着众妖说道:「既然大伙都没见过这般奇怪的妖兽,那这最后一个机会就给你吧!」 「多谢首领大人,还有胡晶大人!」牧恒行了一礼,乐呵呵的跑到已经入选的九个妖兽后面。 「好,首领大人选中十位壮士作为代表,对这十个人族修士行刑。等下首领大人解开他们身上的禁制,尔等可用尽手段,尽情的折磨他们。」胡晶说完朝着伍丑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伍丑点了点头,接着走近第一位人族修士,灰色的手臂一扇,一股黄色的土灵气便四散而开,瞬间将他身前的那位人族修士裹住,消融掉附加在对方身上的禁制。 「妖孽,你不得好死!」人族修士身上的禁制一松开,便瞬间恢复了精神,不停的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束缚。 牧恒排在妖兽的最后,凝视着那个已经被解开禁制的人族修士。只见他双目有神,俊朗的外表不负仙家的缥缈出尘,刀削的面庞坚毅而不屈。 「任凭你叫嚣,也难逃一死!」伍丑见他骂自己,却也不以为忤,只是不阴不阳的嬉笑道。 「呸,大爷我过了界河,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死可吓不住我。」年轻的修士吐了一口吐沫,不屑的说道。 牧恒闻言,不由对他竖起大拇指,这是我人族的好男儿。 第二个被解开禁制的也是一位男子,只是相比较于前一位,他似乎不善言语,只是用一双仇恨的眼睛盯着伍丑。 伍丑并未理会,而是继续走到第三位人族修士面前。这是一位女修士,被解开禁制之后顿时焕发出神采,身上彩裙飞舞,削尖的下巴抬得老高,一双秀眸盯着远处的天空,仿佛眼中没有这些妖兽一般。 这是个高傲 的姑娘!牧恒心里由衷的赞叹道。 「可惜我伍丑对美色不感兴趣,否则可饶你不死!」伍丑惋惜的看着身前的人族女子,似乎也被她这般气质所折服。 接下来,伍丑继续解开了剩下人族修士的禁制,三位男子都难免的对着伍丑叫骂,而余下的两位女子却都只是闭口不言,似乎不愿与这些丑陋的妖兽有任何联系。 牧恒想起曾经大妖国师曾邀请自己到妖族,被自己果断的拒绝了。而在这里,人族与妖族本能的对立,并不存在背叛一说,因为人-妖之间是无法相融的。 所以这十位人族修士没有露出丝毫投降或者祈求的样子,因为敌人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何必丢了性命还要丢脸呢。 牧恒将目光锁定在最边上的一位女修士身上,看样貌与洛云锦差不多年纪,原本都是该朝气蓬勃的样子,却要面临这般残酷的现实,牧恒心里突然的一阵绞痛。 痛恨自己没有足够的修为可以解救他们,痛恨自己只能偷偷摸摸的搞点小手段,还只是为了让她临死前少受点罪。 若是有强大的实力,又岂会背井离乡与真人还有云锦她们分离,又岂会长途跋涉来到这妖兽遍地的地狱。如今眼前的这些还只是自己的同胞,若是换成自己在乎的人,又该如何面对? 我一定要变强,将一切敌人踩在脚下,让我在乎的人不受伤害!一定! ------------------------------------- 「可恶的人族,竟敢在统领大人面前放肆,让你好好尝尝我敖狮的手段,定叫你生不如死!」敖狮第一个冲上去,对着为首的人族修士展开攻击。 「钢牙!」敖狮张开血盆大口,满嘴尖锐的牙齿闪过一丝光亮,瞬间凝聚出数十根钢牙。 「吼!」敖狮一声巨吼,大地随之震颤。闪着寒光的钢牙极快的朝着第一个人族修士射去。 第一位人族修士并未多加理会,似乎瞧不上狮王的手段。 「噗!」钢牙强劲的力道瞬间打入他的体内,爆出数十个血花,白净的衣服上顿时被鲜血染得通红。他却一声不吭,不肯弱了人族的气势。 「好样的!」重要见到鲜血,现场的气氛顿时迈入高潮,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如同热浪一般,不断冲击着牧恒颤抖的心。 「铜头!」长颈鹿见敖狮已经开始,本欲表现一番以弥补自己先前的失误的他,自然也不甘其后,居高临下甩动修长的脖子,用着自己的脑袋朝着第二位人族修士胸口撞去。 「噗」第二位人族修士胸口受到剧烈的撞击,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强忍着没有叫出来的他,似乎憋出了更重的伤,不停地喘着粗气。 「利爪!」豹子不像狮子那般高调,只是默默的走到第三位人族修士面前,举起前肢便是狠狠一划。 「刺啦!」利爪撕破衣服和血肉的声音刺激着每个妖兽的神经,鲜血使得众妖纷纷嘶吼起来,似乎要将这广场掀翻了天。 「铁蹄!」骏马嘶鸣一声,奔向排在第四个的女修士,一双厚重的马蹄如同铁块一般,带着奔跑的惯性,重重的印在女修士肩头身上。 「嘎巴!」骨骼脆裂的声音宛若铜钟,不断的冲击着牧恒的心神。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办法救你们,真的对不起!」自责的内心让牧恒几近崩溃。 每一个妖兽很虐人族修士,都能赚一波吆喝,最后轮到牧恒。 牧恒环视着众妖的期待,装模作样的手舞足蹈,招摇过市一般演绎着木灵气的奥义,接着将木灵气化作气团朝着最后一名女修丢去。 木灵气气团打在女修身上,没有带来任何反响。 「哦吼,这家伙也太弱了吧,都没见血!」围观的众妖见牧恒的攻击没有带来丝毫反应,顿时嬉笑开来。 「从来没见过这么弱的妖兽,哈哈,简直丢了我妖族的脸!」 「看他这么主动的争取这个机会,却没想到这么弱,这跟挠痒痒有啥区别!」 牧恒的攻击确实让众妖大跌眼镜,纷纷嘲笑着牧恒的弱小。 牧恒见大伙这么嘲笑自己也不在意,不断释放木灵气,攻向身前的女修。 与众妖不同,那个女修确实一脸不信的神色,表情复杂的盯着牧恒。 前面的修士遭受的待遇她清楚的看在眼中,本以为自己的遭遇也不会比他们好。早有心理准备的她没想到牧恒打过来的招式这般没有力道,而附加在自己身上的木灵气久久不散。没有攻击自己的身体,却隐约有些滋养自己枯竭丹田的意思。 「怎么会这样?」女修不解的看着牧恒,却也明白对方不可能给自己答案。 但没有遭受到折磨的她,心底默默的对牧恒有了些好感,还有些许的庆幸。 牧恒察觉到女修的凝视,也稍稍固定住了眼神予以回应。牧恒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第一次,女修心里产生了一丝感激之情,但碍于现场的气氛,无法言表,只能任由牧恒持续不断的给自己施加木灵气。 牧恒不敢持续这样帮着女修提供木灵力以修复伤情,脸上表现出不甘心的神色,装作凶狠的样子,不管不顾的朝着女修冲去,想要借着身体的惯性,增加攻击力。 「啊—」牧恒像是发泄出心底的怒意,如洪水猛兽一般撞在女修的身体上。 然而,牧恒撞击的地方刚好是对方最柔软的部位,轻轻松松的便被弹开,失去重心的他摔个四脚朝天。 「哈哈,这家伙太有趣了,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伤害不到五。」 「是呢,敌人没伤着,自己倒是先倒下了。」 牧恒的额这般操作引得众妖狂笑不止,从没见过这么蠢的妖兽。 第二百一十二章 妖兽版的“圣旨到” 众妖的欢呼声在牧恒耳中回荡,宛若一曲悲歌唱响在牧恒心间。看着不断被蹂躏的人族修士,牧恒的心里在滴血。 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他,对这个世界的人类并没有太多的认同感。但此刻,看着眼前血腥残忍的一幕,牧恒对异族的排斥越来越大,对自己也是人族一份子的觉悟也越来越高。 「嗯—」对面的女修士被牧恒撞到敏感的部位,顿时面红如血。 不知为何,面对这个看起来憨厚可掬的妖兽,本该愤怒、恐惧的情绪被另外一种复杂的情绪所代替,似乎有种面对人类的错觉。 牧恒不敢露出马脚,一边持续不断的「攻击」,另一边关注着旁边几个妖兽的动作。 连续的攻击之下,他们九人已经没有了骂人的力气,身上的衣服都被鲜血染得通红,奄奄一息的样子似乎已经临近死亡。 「你们安心的去吧,我会帮你们报这个仇的!」牧恒揪着心,斜视了一眼伍丑。 「诸位,诸位...」狮王敖狮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吆喝道。 不知道敖狮要说什么,下面的众妖纷纷停下了呼喊声,怔怔的瞅着敖狮,等着他的下文。 伍丑与胡晶也不由将目光投向敖狮。而包括牧恒在内的另外九个妖兽,也停了下来,不知道敖狮欲意何为。 敖狮自己俨然成为了场上的焦点,十分的满足,轻咳了一声,高声叫道:「刚才下手太重,这人族修士太弱,不经打。」 牧恒心中疑惑,这家伙要搞什么? 接着便又听到敖狮说道:「下面我敖狮将用我毕生所学最厉害的招式,招待我们的人族客人,送他归天。」 「好...好...」敖狮的话刚出,下面的众妖便亢奋的呼喊起来,将场上的气氛推向了顶点。 血的洗礼还不足以激发妖兽全部的热情,唯有死亡才能更加的让妖兽兴奋。 牧恒见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伤,早点结束这生不如死的对待似乎更好,但牧恒还是不愿看到他们死去,哪怕多熬一会儿也好。 「哈哈...我当堂堂人族,岂会怕了你区区妖族。这个世界终将是人族的,尔等妖族必然会在历史的滚滚车轮下消失殆尽。」敖狮对面的人族修士忽然打起精神,脸上带着轻蔑,扫视着这群妖兽。 「大胆人族,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敖狮刚赚了一波威信,却被这人族灭了风头,顿时怒气丛生,便想立即了结了这人族,以泄心头之恨。 「等等!」长颈鹿见敖狮吃瘪,故意打断后者的行动。 「嗯?」敖狮没想到还会有妖兽阻拦自己,抬眼便看到长颈鹿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我手上这人也差不多快断气了,我便与你一起,同时了结他们的性命吧!」长颈鹿说完瞅了瞅对面一声不吭的人族修士。 「我也来,我来也....」跟着,其他几个妖兽纷纷表态,想要与敖狮保持一致的步伐。 被抢了风头的敖狮面无表情的凝视着这几个妖兽,露出不屑的神色,似乎心里惦记着什么。接着便似笑非笑的说道:「如此甚好!」 伍丑与胡晶见这几个妖兽彼此看不惯,神情复杂,却看不出是喜是怒。 「还差一个,还差一个!」下面不知道哪个妖兽喊了一句,接着众妖便齐齐注视着一言不发只顾着卖力的攻击的牧恒。 突然安静下来的广场上,只有牧恒攻击时发出来的号子声回荡在空气中。意识到这般诡异的气氛,牧恒停下手中的攻击,摸了摸大脑袋,无可奈何的朝着众妖说的:「没见我在忙吗?要杀死她还要些时间!」 接着不理会众妖的诧异,继续埋头苦干,表现出一副全力以赴的 样子。 「切—」异口同声的鄙视冲着牧恒奔涌而去,想要将他淹没。 「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换我来。」下面按捺不住的妖兽见不惯牧恒这般不争气的样子,想要帮牧恒行刑。 「你他娘的才不行呢!想要这个机会,刚才怎么不说?现在想起来要了?晚了!」牧恒回怼了一句,便不再理会众妖的鄙夷,继续攻击女修士。 对面的女修士利用牧恒输送的木灵气,不断的修复着身上的伤痛,心中的念头千回百转,任她绞尽脑汁也理解不了牧恒的目的何在。 「难道是想让自己恢复了,杀起来才更有意思?」女修士心里没来由的冒出这个念头。 只是她望到牧恒诚挚、忧心、悲痛、惭愧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眼睛,却没有嗜血、激动、仇恨的眼神,便又将心里的猜测打消。 分处两个阵营的人与妖,女修士还是想不通对面黑白色的奇怪妖兽为何要这么对自己? 再回到另一边,众妖见牧恒特立独行的性子,也不愿再理会他,而是继续关注着其他几个妖兽最终的灭杀。 「随他去!」低声说了一声,却传到了每个妖兽耳中。 敖狮深深的望了一眼牧恒,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接着一狮当先,发出一声巨吼之后,立即准备起自己的拿手好戏。 长颈鹿、豹子、肌肉牛等也毫不迟疑,释放着各自的大招,似乎在相互较量,看谁的最后一招最出彩。 牧恒再一次撞击女修后被弹回来,没有再继续攻击,而是呆呆的观望着旁边的蓄势待发的几只妖兽。 「狂狮怒噬!」敖狮终于憋完大招,一声狂吼,似乎要将大地震碎。吼声毕,一个狮头模样的白色巨影,亮着满嘴的钢牙,冲向对面的人族修士。 「蛮牛冲撞!」肌肉牛积蓄了良久的气势,顿时倾泻而出,将所有的力量汇聚于头顶的双角,如同火车一般撞向对面的人族修士。 「大山压顶!」巨龟收起四肢,只留着一个脑袋在外面。巨大的龟壳如同一座大山压向对面的女修士。 其他妖兽见状争先恐后的放出大招,一时间广场上各种灵气交织,不同的颜色在阳光下炫彩斑斓。 但在牧恒看着,这些绚烂的色彩强若钢刀,瞬间便可夺了这些修士的命。 「杀啊,杀死这些人族!扬我妖族天威!」 「扬我妖族天威!」 「.....」 「诸位,安心的去吧。你们的遗愿终将实现,人族必然统治这个世界。」牧恒握紧的双拳,对众妖的吆喝声充耳不闻,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幕,想要记住这些与妖族斗争的勇士。 「尔等找死!」正当牧恒心中与他们做着告别,顺便祈祷着「圣旨到」的时候,一声娇喝炸响在耳中。 不等牧恒反应过来,一道赤色的剑光从眼前闪过,紧接着便传来一声声巨响:「嘭...嘭...」 赤色的剑光突然出现,撞击在九只妖兽放出的技能上,产生剧烈的爆炸。爆炸的余波掀起一阵阵热浪,炙烤着牧恒本已沉寂寒凉的心。 还在等着自己的招式打到人族身上,使其发出动听的惨叫声的九只妖兽,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纷纷后退想要避开还有余力的剑光。 「咣!」不等他们反应,接着空中又闪过第二道剑光。 与前一次不同,这一次的赤色的剑光更加的炙热,却让牧恒遍体生寒。感觉到一抹冰凉围绕在自己的脖子周围,死亡的味道充斥着牧恒全身,让他忍不住想要哆嗦。 还未来得及思考什么情况,眼前的景象更是惊掉了牧恒的下巴。 剑光扫过, 九只妖兽顿时如同木头人一般不再动弹,只有断了根的脑袋似乎失去了支撑,从脖颈处滑落,大好的头颅在血流如注中滚落到地面。 地上的九个脑袋似乎还有意识,呆滞的双目无神的盯着苍天,似乎向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究竟自己是怎么死的的,又是被杀杀死的。 牧恒见状肝胆巨颤,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并不存在的脖子,想要阻止自己的脑袋滚下去。 没有摸到湿润的感觉,牧恒急忙转了转头,见视线还很清晰,不敢置信的仔细查看自身的状态,等确认了自己还活着,牧恒才放下心来。 广场中央,电光火石之间便身首异处的九只妖兽,无头的尸体僵硬的站立着,脖子端部喷涌着热腾腾的鲜血,十分的吓人。 原本热闹非凡的广场,在死亡气息的笼罩下变得鸦雀无声。无边的寒气冻得下面的妖兽瑟瑟发抖。心底的寒气与身体上的炙热,让他们深深体验着冰火两重天的酸爽。 「谁敢在此放肆?」伍丑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面色凝重的他见众妖都被吓破了胆,作为首领的他不得不出来面对这一切。 只要不傻,定然能猜到肯定是人族的强者来了。 一样心思的还有牧恒,四处的寻找着来人的身影。但看遍四周,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苦寻无果的他接着看向还被束缚着的人族修士。死里逃生的喜悦纷纷涌上脸庞,苍白的脸色也都染上一抹醉酒般的酡红。 「太好了,老套的剧情,熟悉的味道,但终究还是向好的。」牧恒对这最后的「圣旨到」十分的满意,没有迟到。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叫?我叫?我叫潘达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伍丑面沉如水,低沉的声音中没有了一丝的兴奋。 回答伍丑的不是声音,而是一道如同灯上火焰般的身影,在阳光照射下像极了秋天的红柿子。 牧恒好奇的望过去,来人一身橙色的劲装,将本就修长的身材包裹的更加曼妙。脚踩一双金丝流云白靴,一双大长腿在衣摆下面时隐时现。 目光上移,不堪一握的小蛮腰束着一条赤色的腰带,平坦的小腹将上部的峰峦衬托的更加饱满,让见惯了前世各类明星模特的牧恒也为之震撼。 一张精致的瓜子脸没有丝毫瑕疵,含珠柔唇、小蒜琼鼻搭配的完美无缺。那一双晶莹透亮的杏眼坠在剑眉之下,带着一股更甚男子的英气。 似笑非笑的神情给牧恒一种若即若离的错觉,仔细端详方才感受到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气。 「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弟子,这般容貌非「国色天香」不可描述,与叶轻音比起来也不遑多让。」牧恒心里不禁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远远看去,便如一把出鞘的利剑,浑身上下散发着锐气。牧恒心中猜测道:「难道是上清真教的?一丝不苟的打扮像极了上清教的风格,精致到了极致。」 「忘忧师姐!」牧恒对面的人族女修士惊喜的叫道。其他九个人都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了说话的力气,但都如释重负的望着眼前的精致女人。 精致女人没有理会伍丑,而是回头看了看脸色不差的女修,笑着的回了句:「山轿师妹,我来晚了!」 接着玉手一挥,便有一道剑光从她指尖飞出,朝着十个人扫去。 「噌..噌..」帮着人族修士的束缚在剑光下毫无阻力的被切开,众人都兴奋的向精致女人围拢而去。 「何师姐!(忘忧师姐!)」众人旁若无人的向精致女人打招呼。 「原来她叫何忘忧!」牧恒心中嘀咕了一句。 再看伍丑,脸黑如墨,深深感觉到了突然出现的人族女修士的侮辱,便叫嚣道:「尔等...」 「嗯!」察觉到伍丑的动作,何忘忧只是沉吟一声,顿时一股沉重的力量压在每一个妖兽的心头。 巨大的恐惧也使得伍丑张口无言,无法继续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而其他的妖兽则是承受不住这等威压,纷纷匍匐下身体,以减轻腿上的压力。 牧恒也不例外,九宫境的他感觉到脑袋上悬着一把利剑,大有随时了结自己的架势。不想不明不白死掉的他,只得趴在地上,双手捧着脑袋,不想让何忘忧注意到自己。 刚才死掉的九只妖兽的惨状还在眼前,牧恒也是扮演着与他们一样的角色,若是这何忘忧记仇,那自己这条小命也不保了。 「要不要化作人形?」牧恒心里考量着这个方案,杜绝自己被误杀的可能。不过自己还要靠着这层马甲混妖界,若是这时候暴露了以后就不好行事了,除非何忘忧把这里的妖兽全都灭了。 况且自己这一趟是为了柳清书,与她并不在一根绳上,不愿轻易暴露。 正当牧恒比较方案的时候,何忘忧在拿出几颗丹药分给受伤的人后,慢慢的走近伍丑已经躲在他身后的胡晶。 何忘忧每踩一步,释放出来的威压便加重一分,原本还努力站直的伍丑,慢慢的有些体力不支,弯下背,弓下腰,跪下腿,却还保持着脑袋不肯低头。 见他这般顽强,何忘忧也来了兴趣,嘴角闪过一丝轻蔑,继续加重威压,彻底将伍丑压在地上不得动弹。 「大人,饶命!」伏在地上连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的伍丑此刻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再也绷不住那颐指气使的架子求饶道。 「念你没有亲自动手,留你全尸!」何忘忧没有任何怜悯的弹出一发指剑,穿过伍丑剑影的脑袋,爆出一大片血浆。 牧恒从指甲缝里盯着伍丑的死亡,忧喜参半。喜的是这家伙没等到自己报仇就死了,忧的是这何忘忧会不会也这般对自己,要不要也求个饶什么的!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牧恒清楚的看到那双流云靴慢慢朝着自己走来,心里的天平也慢慢的倒向了「化作人身解除误会」一边。 感受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牧恒不禁挪开双手,愣愣的看着眼前停住的小脚,还别说蛮好看的。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牧恒此刻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什么形势了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牧恒见气氛诡异,便立刻想要出声解释自己的情况,却发现自己刚说一个字便没有了再继续说下去的力气。 「什么鬼?」牧恒感觉到自己身上其重无比的压力,压得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完了完了,真是被自己玩死了!」无法解开误会,便要被当成虐待人族修士的妖兽,死于何忘忧的剑下,真他娘的冤啊。 一时间,牧恒大汗淋漓,想要挣脱何忘忧的威压,却有口不能言,恐惧的冷汗一茬又一茬的往外冒。 「怎么办,怎么办?」不用眼睛看,牧恒也能清晰的感觉到何忘忧指尖的小剑蓄势待发,临近死亡的惧意让他心里发毛。 「清儿,真人,永别了!」带着重任想要寻得「自然的祝福」,怀着梦想想要追上真人的脚步,都要化作泡影了。 「只怪自己太作死!」牧恒满腔的遗憾和憋屈,涨的他快要虚脱。 「且慢!」一声宛若天籁的声音打破宁静,强势的威压顿时消掉大半。 牧恒终于能抬头,看着靠近过来的女子,正是自己负责虐待的人族女修士。见她阻拦,牧恒顿时又燃起了生的希望。 「山轿师妹,何事?」何忘忧正准备用同样的招式了结了牧恒,却被厉山轿叫住。 「忘忧师姐,别杀他!」厉山轿生龙活虎的样子完全不同于其他几个人,快步的走到何忘忧身边,扶住后者的手臂。 「为什么?」何忘忧不解的回道,这可是虐待你的妖兽。 厉山轿凑到何忘忧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将刚才牧恒没有虐待自己,反而帮自己疗伤的事情告诉她。 「还有这种事?」何忘忧闻言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不过还是收起了指间的小剑,也将牧恒从死亡的边缘解放开来。 「嗯!要不然我现在也会跟几位师兄师姐一般凄惨了。」厉山轿肯定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就饶他一命!」何忘忧无所谓的回了一句,接着脚尖勾住牧恒的下巴,不客气的说道:「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是个什么模样。」 「什么玩意儿?」牧恒闻言不明白对方这是何意,这般举动一般不都是恶少调戏良家妇女才用的嘛。 刚刚死里逃生的牧恒既然保住了脑袋,可不想再次莫名其妙的丢掉。跟着何忘忧的脚尖,牧恒慢慢的站起身来,刚好够到对方的肩膀。接着羞涩的抬起脑袋,呆呆的望向上方的美丽女子。 这是一双什么眼睛?宛若寒冰的双眸中带着点点星光,直勾勾的盯着牧恒打量。 两侧的面颊光洁如练,隐约有一点点的小酒窝,更是给这正值青春的面孔上增添了一点俏皮。 「你是个什么东西?」何忘忧看清了牧恒的模样,大大的黑眼圈嵌在全白的脑袋上,显得十分突兀,头顶的两只黑色耳朵如同假的一般,配上肥硕臃肿的身材,怎一个奇怪了得。任是何忘忧见多了这十万大山内的不少妖兽,却也看不 出有牧恒是个什么品种。 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会不会说人话!牧恒嘴上不敢较劲,心里却遏制不住的腹诽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了!牧恒换上一副温柔的面孔,眨了眨眼皮,谄媚道:「我是熊猫!」 「熊猫?没听过。」何忘忧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解救了同胞。 「忘忧师姐,你没觉得这熊猫很可爱吗?」厉山轿见牧恒有些惧怕何忘忧,不忍他被为难,想着法子插话道。 「当然...嗯哼!当然没觉得了!」何忘忧刚说了两个字,便又及时调整了自己的回答。 故意不看牧恒,去掉脸上的笑容,不喜不忧的问道:「你可有名字?打哪里来?」 「额...这个...我叫...这个...我叫...」牧恒听到这个问题,顿时脑门上火,只顾着换马甲,忘记取名字了,失策失策。总不能说自己叫牧恒吧。 牧恒这般反应却是让何忘忧与厉山轿无语了些,怎么报个名字还要思考这么久。 「对了,我叫潘达,来自天府之国!」这大可爱不就有个可爱的名字嘛,牧恒惊喜的喊道。 刚说完,牧恒抬眼望去,眼前的两位姑娘的光洁的脑门上都写着「我不信」三个字。 一想到自己刚才的反应确实像是在编故事,牧恒赶紧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因为太久没有人问我名字了,所以不大记得了!」 说完,牧恒继续抬头看去,两位女子皮笑肉不笑的盯着牧恒,眼睛眨都不眨,似乎在说:编,你继续编! 牧恒见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也没了担心,摆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与她们僵持着。名字这玩意儿,是我的,我说了就是真的,反正你也没办法证明我说的是假的。 「哼!且当你说的是真的!」何忘忧也无所谓,娇媚的斜了牧恒一眼后,又轻飘飘念了句。 第二百一十四章 姑奶奶我需要一个向导 何忘忧说完便不再理会牧恒,独留厉山轿依到牧恒身边,很是亲切的靠在牧恒身上。 从她脸上的表情牧恒就能看出来,丫的还真享受呢。果然女人对毛茸茸的东西都没什么抵抗力。 不过话说话来,自己的善意终究是没有白付,不仅意外救了自己一命,还得到了这丫头的热情。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古人诚不欺我也! 另一边,何忘忧走到那群还匍匐在地上的妖兽前面,高声说道:「尔等运气好,本姑奶奶杀了罪魁祸首,不想为难你们。」 何忘忧的话出乎他们意料,人族妖族对立,相互之间屠戮不过是家常便饭,本以为这女子杀了伍丑和那些个行刑的代表,也不会放过他们。 却是没料到眼前这个女子却说要放过他们,着实让他们不敢相信。不过惜命的他们选择了相信,毕竟谁想死呢。 不少妖兽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慢慢的交头接耳,不知道这人族女子要做什么,却无一妖敢说话,怕惹怒了这人族强者。 「不过我有个要求!」何忘忧接着说道。 众妖闻言心中一紧,这女子莫不是说话不算话,又不想放了他们? 「我在这这里还有点事,需要一个向导,你们当中可有愿意的?」何忘忧说完扫视了一眼众妖。 妖兽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何忘忧给他们带来的恐惧还在刺激着他们的神经,不少妖兽还没控制的了颤抖,竟是没有一个敢冒头。 何忘忧见这群妖兽一个个都埋下脑袋,生怕被自己关注到,也是颇为无奈。 「再给你们三息的时间,若还是没有愿意的,那你们就都留下吧。本姑奶奶的手段你们也见识过,应该不会不相信吧!」赤色的仙剑蓦然出现在手中,何忘忧厉声喝道。 「怎么办,有没有愿意跟这位姑奶奶走的,没准儿还能搏个机缘。」剩下的另一头肌肉牛对旁边的灰狼群说道。 「要不你去呗,我们灰狼可不敢要这机缘!」灰狼说着偷瞄了一眼何忘忧,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我不去,我不敢!」肌肉牛不停地晃着脑袋,生怕自己一个慢了就被推出去。 众妖讨论来讨论去都没一个愿意的,不知道是哪个小声嘀咕了句:「不是还有个看起来特别的嘛!」 这一声提醒让众妖仿佛抓住了什么灵感,纷纷将目光投向牧恒所在的位置。 本还在嘲笑这群妖兽胆子太小的牧恒,见大伙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顿时寒毛直竖,不住地打了个寒颤,为难的说道:「都看***嘛,我还有事。」 咱这妖族的旅程才开始,哪有时间给她做什么向导,再说了自己这个外来户,对着妖族地盘也不熟啊。 何忘忧听到牧恒说话,方才不紧不慢的观望起牧恒来,上下打量了一番。 肌肉牛见何忘忧似乎没有反对的意思,急忙爬起身来,献宝似的走到何忘忧身边,说道:「姑奶奶,您看他怎么样?」 「谁是你姑奶奶!」何忘忧见这四肢发达的肌肉牛摆着一副谄媚的面孔,居然喊自己姑奶奶,顿时怒气丛生,抬手便是一个巴掌,将肌肉牛掀飞出去老远。 「咚!」庞大的身体落在地面发出巨大的声音,更是吓得其他妖兽不敢多言。 何忘忧看了眼飞出去的肌肉牛,满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便又盯住了牧恒,不轻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倒是可以。」 「别啊,我不认路的,可别把您带到沟里去!」牧恒见何忘忧似乎想要敲定自己,急忙拒绝道。肌肉牛已经动弹不得的躯体还在抽搐,牧恒狠狠的咽了咽口水,自己可不敢跟在这女暴龙后面,就算不死,也够脱层皮的。 「真要带沟里去,本姑奶奶就杀你了!」何忘忧见牧恒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脑袋,恶狠狠的说道。 此言一出,牧恒不敢再多说一句,喜怒无常的家伙。耷拉着脑袋,接下了这看不到希望的任务。 「诸位师弟师妹,你们的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快点离开吧!」何忘忧解决了向导的事,便催着厉山轿他们离开。 「忘忧师姐,你不走吗?」厉山轿跟着问道。 「我还有点事,需要游历一番!」何忘忧回了一句,最后将目光落脚在牧恒身上。 「哦!」厉山轿应付了句,接着抱着牧恒的胳膊娇声道:「潘达,我走了,以后要是到界河那边记得找我。」 牧恒无语的看着这丫头,这时候还有这种心思。看着与洛云锦一般的性子,牧恒没忍心拒绝,轻轻的摸了摸厉山轿秀气的脑袋回道:「好!」 在一声声告别中,厉山轿带着其他的人族修士,留下何忘忧站在那里闭目养神,还有牧恒与这群噤若寒蝉的妖兽面面相觑。 牧恒稍稍琢磨便猜到了何忘忧的意思,她看着这群妖兽,厉山轿他们回去的路上就不太会发生意外。牧恒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位姑奶奶心思还挺细。 牧恒自打过了界河就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难得享受了一会儿的悠闲。左右无事,便想找些事来做。 瞧了瞧还保持着站立的九具无头尸体,还有被爆了脑袋的伍丑,牧恒心中一喜,急忙跑到伍丑旁边,在胡晶诧异的目光中,将灵力附着于利爪之上,轻松的便划开了对方的肚子,从丹田内取出伍丑的妖丹。 「六合境土属性妖丹,赚大发了!」牧恒捻着手心里在阳光下闪着黄光的妖丹,心里乐开了花。 刚想收进储物戒指,却又想起还有个姑奶奶杵在那儿,万一她也想要那就麻烦了。不过凭她的修为,应该看不上这等低等级妖丹才对。 牧恒眼睛一转,将伍丑的妖丹捻在手指间,如同欣赏一般举得老高。一边看着妖丹,一边观察着何忘忧的反应,见她一动不动便知道自己猜对了,接着理所当然的将妖丹送入口中。 牧恒送入口中却不是要吃,而是趁着伸进嘴巴的机会,将妖丹收入藏在毛发里的储物戒指中。 自己是个妖兽,没道理会随身携带储物戒指才对。 收拾完第一个,自然也不会放走其他几个的妖丹,三下五除二便搜集全了所有的妖丹。 「一枚六合境土属性妖丹,两枚七星境的妖丹,三枚八卦镜的妖丹以及四枚九宫境的妖丹。」牧恒盘算了下这趟的收获,果然不菲。 再看看那群只敢瞪着眼睛嫉妒的妖兽,牧恒更是不管不顾。你们要是谁敢来分,咱也不介意分你一点,但你丫敢吗? 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果然没错!牧恒心里感慨着,接着偷瞥了一眼何忘忧,还是如同美丽的雕像一般,没有一丁点儿的反应。 牧恒见状便不管她,看着日头西落,牧恒瞅着地上的食材流口水。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的!」牧恒自语着说道,接着便开始了料理食材了。 将敖狮、豹子、伍丑这些不能作为食材的动物丢到旁边,只留下肌肉牛、长颈鹿、巨龟和黑熊。 不过这些食材太过庞大,一次肯定吃不完,牧恒便没多取,取了肌肉牛的里脊,长颈鹿的肋排,共计一百斤肉不到。已经没了脑袋的尸体并不需要再一次放血,倒是省了牧恒不少事。 拎着手里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上好牛肉鹿肉,牧恒嘴角已经开始渗水了。 随便到山里挑了些柴火,借着何忘忧招式遗留下来的火苗点起了巨大的篝火。 储物戒指内的佐料是 没法用了,只能跑到山里采了些野姜野蒜,顺便捞了把盐卤,凑合着调味。 工具太简陋,只能用最原始的烧烤来烹饪了。牧恒挑了几根树杈将牛肉鹿排串起来,再将搜集来的佐料碾碎了涂抹在肉上,腌制了一会儿便随意的插在篝火旁边炙烤。 太阳慢慢的沉入西山,只留下一点点的余光渲染着天边,一颗两颗星星已经逐渐露出了身影,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了。 牧恒坐在篝火旁边,盯着已经在滋滋冒油的牛排,在佐料的配合下散发出焦香,等待着最美妙的美拉德反应。 「这味道真是醉人啊!」牧恒贪婪的嗅着无公害、高品质的肉排,心满意足的等待着美味的出锅。 众妖在何忘忧的威压之下不敢出声,却都齐齐的盯着牧恒轻车熟路的料理着同胞的尸体,一个个神态各异。 牧恒从他们的眼中读出来一些信息,仿佛在说:你还是个人?那是你的同胞啊! 对此,牧恒只能抱歉,咱不是,外表看着像而已。再说了你们自己不也你吃吃我,我吃吃你嘛,咱不过就是加工了一下而已。 吃生肉什么的,咱学不来啊! 不多理会他们,牧恒将烤肉换了个方向受热,耐心的等待着。 烤肉的香味在这黄昏将尽的夜晚四处飘荡,勾起无数的馋虫。牧恒盯着已经焦黄的牛里脊,顾不上其他便想尽情享受,却被无情的打断。 「给你们三息的功夫离开,三息之后还没走出十里的便不要走了!」何忘忧么得感情的声音骤然响起。 众妖听了何忘忧的威胁,刚开始都不敢动,只怕惹怒了这喜怒无常的姑奶奶。但要是不走,等下估计是真的走不了了。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数以千计的妖兽转眼便逃了个干净。牧恒眺望着烟尘中的犀牛母子,心里也有些不舍。 第二百一十五章 毛茸茸的潘达谁不喜欢呢 牧恒望着作鸟兽散的妖兽们,心里讥笑着:一群没出息的家伙。 不再多管,牧恒拿起烤的正是火候的牛排便要开造,却被何忘忧打断了。 刚才还在自己手上的烤肉,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何忘忧手中。 牧恒诧异的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又斜了一眼突然出现在身侧的何忘忧:「姑奶奶您也好这一口吗?」 「呸,谁是你姑奶奶。」何忘忧妩媚的给了牧恒一记白眼,接着不理会牧恒怪异的目光,细嚼慢咽的吃起牛排来。 「不是姑奶奶是啥?」牧恒可不想跟刚才那头愚蠢的肌肉牛一般被掀飞出去,在称呼上尽量满足这姑奶奶的要求。 「你可以叫我大美女。」何忘忧擦了一把嘴角的油渍,傲娇的说道。 「大美女?」牧恒重复了一句,心想这姑奶奶还真是有些自恋啊。 「怎么,你觉得我不美吗?」 「哪里,哪里,您当然是美的!」牧恒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触她眉头,一切遵循着她的意思来。 「这还差不多!」何忘忧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在一个妖兽面前突现自己的美丽,只觉得必须这样做。 「大美女,冒昧的问一声,您现在是什么境界?」牧恒对何忘忧的修为还是有些好奇。 「五行境!」何忘忧头也不抬的回道。 「五行境啊,好厉害!」牧恒由衷的感叹道。 「厉害个屁,跟那个人比起来还有些差距!」何忘忧似乎想起了某个人,气的牙痒痒。 见何忘忧这般小儿女的姿态,牧恒不由诧异。 「咕咕!」牧恒有些馋的肚子没来由的叫起来,也不顾何忘忧的脸色,抓着鹿排便啃起来。 虽然调料有限,但这等全野生的鹿排,又经过了灵气的滋养,别有一番风味。不过有肉无酒,牧恒还是觉得有些遗憾,不住的遗憾道:「要是再来点酒,就完美了!」 何忘忧见着牧恒狼吞虎咽一般的样子,听着他的感慨,双目一亮,问道:「你这妖兽还喝酒?」 「妖兽咋就不能喝酒了!」牧恒反驳了句,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喏!」何忘忧从右手指尖掏啊掏,掏出一瓶精美的瓷质酒壶,丢给牧恒。 「咦,大美女你居然真的有酒啊!」牧恒见这酒壶也是见猎心喜,逮着酒壶便狠狠灌了一口,舒爽道:「这才叫爽啊!」 「仙子,你也来一口?」牧恒将酒壶递给何忘忧,时不时瞅瞅这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姑娘,骨子里还有些离经叛道。 「仙子?这是个什么称呼?」何忘忧听着牧恒对自己的称呼,很是奇怪。 「姑奶奶您修为高超、人美心善、气质绝佳,仙子一词绝对没叫错!」牧恒盯着何忘忧的脸颊赞叹道,其实只是不想老是「美女美女」的叫,弄得自己跟个色狼似的。 「嘿,你这妖兽嘴儿倒是蛮甜的!」何忘忧听了牧恒的赞叹,顿时笑容满面,狠狠灌了一口酒后,又将酒壶递给牧恒。 牧恒咬一口鹿排,再灌一口酒,痛快至极。接着好奇道:「仙子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何忘忧望着火势已经小下来的篝火有些出神,慢慢的说道:「她呀,是我的宿敌!」 「有点困了呢!」何忘忧没有用修为抵消醉意,脸上的酡红更让她绝美的面容显得更加的生动。牧恒盯着她宛若桃李的脸颊,心居然莫名其妙的有些颤抖。感应到何忘忧慢慢靠过来的脑袋,牧恒没来由的悸动了一下。 何忘忧借着醉意,慢慢的靠在了牧恒的肩头,双手难以控制的攀上牧恒肚皮,将牧恒当成洋娃娃一般搂在怀中。 「仙子,仙子.. ..」牧恒如果真是熊猫不会觉得什么,可自己实打实的是个人啊,面对何忘忧这般主动的状态,不知道该接受还是拒绝。 若是以后被她知道自己其实是个人,会不会恼羞成怒宰了自己。 不过此时,牧恒也无法推开对方,任由何忘忧慢慢的倒在自己的怀中。 「酒不醉人人自醉!没这酒量,干嘛喝这么急!」牧恒将何忘忧的上半身横抱在怀中,眼见着她带着笑意沉睡去。 看着怀中美丽的人儿,牧恒运转灵力驱散了酒意,安安静静的抱着何忘忧,等待着天明和她的苏醒。 身旁的篝火还没有燃尽,第一声鸡鸣声唤醒了朦胧的清晨。天边微微亮的颜色,将新一天的大地照亮。 「嗯—」似乎被鸡鸣声打扰,何忘忧不乐意的转了个身,将俏脸朝着牧恒的肚皮,双手也不自觉的抱着牧恒毛茸茸的腰身。 「女孩子对毛茸茸的东西还真没有什么抵抗力啊!」牧恒经历过厉山轿的喜爱,又感觉到何忘忧的动作,无奈的感慨道。 「没想到这么拽的剑修,也有这般温柔的时候!」牧恒望着怀里睡得酣畅的何忘忧,心思不停的运转。 「潘达!」不知何时,何忘忧睁开双眼,却没有盯着牧恒。 「嗯?」牧恒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回道。 「躺在你怀里好舒服,软软的,柔柔的!」何忘忧转了转身子,将身子更紧的贴到牧恒身上。 「喜欢就好,有幸给仙子做枕头,是我莫大的福分!」牧恒回道。 「嘿,你这妖兽哪里学的这些官面弹簧的话,不过怪好听的!」 「天生的,额呵呵!」 「潘达!」 「嗯,仙子怎么了?」 「你怎么长得这么可爱呢?」 「啊,我不知道啊,就是这么长的。」 「就你这个样子,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的,真的太可爱了。」 「荣幸之至!」 「你说以后我离开十万大山,你又不能跟着可怎么办?」 「以后有机会再来呗,来日方长嘛!」 「不,等我离开之时就把你的这身柔软的皮扒下来带走!」 「.......」牧恒闻言吓得一个激灵,之前觉得怀里的人儿真美的心思荡然无存,只觉得这是个红粉骷髅,心都是黑的。 ------------------------------------- 「仙子,咱们接下来去哪里?」牧恒小心的伺候着何忘忧起身,尽量体现出自己的作用,免得对方觉得自己毫无价值,取了自己这身皮毛去。 何忘忧没有回答牧恒,而是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张羊皮纸摊在牧恒面前,指着上面的一座小山说道:「此行的目的地在这里,一个叫做混元山的地方!」 「混元山?什么地方?」牧恒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我也不知道,但我要找的东西据说就在这里!」何忘忧盯着羊皮纸说道。 「那仙子你这一趟的目的何在呢?」 「是为了一把仙剑!」何忘忧略带忧伤的说道。 「仙剑?」牧恒疑惑道。 「嗯!必须找到这把仙剑,扬我上清真教之威!」何忘忧希冀的说道。 还真是上清真教啊!牧恒心里自语道。 「这仙剑有何特别吗?」牧恒跟着追问道。 「哎,前一段时间宗门的镇教之宝输给了别的门派,作为剑修的我哪能容忍这样的事,便想寻一把一样品质的仙剑。」何忘忧面带忧伤的说道。 「于我个人而言, 那个家伙得到了我上清真教的绝品仙剑,我又岂能输给她。」何忘忧咬牙切齿道。 「就是那个宿敌?」牧恒听着她话中的意思,似乎这位仙子的敌人是叶轻音啊! 「嗯,就是她!」何忘忧牙咬切齿道。 「怎么?这世上还有比仙子更加优秀的人吗?」牧恒反问了一句。 「当然没有,只不过那家伙先我一步达到四象境!」何忘忧鼻子里横了一声说道。 听到这话,牧恒就不太好接了。硬是要接,也只能诋毁真人,这是他不愿意做的事情。脑筋一转便换了个话题:「这世上还有能与你们宗派镇教之宝相提并论的仙剑吗?」 「怎么没有。我们人族共有四把绝品仙剑,道门三总以及魔教各有一柄,另外还有五柄品级一样的绝品仙剑散落在世界各处,而这混元山似乎就藏着一把绝品仙剑。」何忘忧解释道。 接着她又补充道:「若是我能得到这把仙剑,再更进一步将修为提升至四象境,那就有资格可以与那个家伙一较高下了。」 「额,仙子口中那个家伙,很厉害吗?」牧恒不着痕迹的问道。 「哎,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不得不说,她比我厉害一些。毕竟修为摆在那里,我与她修行时日相差不多,天赋资质也都差不多,但她就是比我现行一步,真叫人不服气啊!」何忘忧面露纠结的叹到。 「我看仙子与这位似乎有些相爱相杀,不过能成为敌人,更能成为朋友,我觉得没准儿你们二人还能成为闺中密友呢!」牧恒听着她称赞真人,心里十分的开心。 「呸,我才不要跟她做朋友呢!」何忘忧轻喝一声。 「好吧。话不多说,仙子,咱们现在该怎么走?」牧恒询问道。 「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就不用找你做向导了!」何忘忧白了一眼牧恒,将问题丢给对方。 「额....」你不是有地图吗,怎么就不知道了呢。 「话说仙子你认识这地图吗?」牧恒试探性的询问道。 「我当然认识!」何忘忧瞅见牧恒质疑的眼神,恨恨的回道。不过在牧恒不间断的注视下,似乎有些心虚,勉强的说道:「知道是知道,就是不知道该往哪边走而已!」 「哦吼!」牧恒听着这狡辩,无奈的暗叹一声,原来你这丫的是个路痴,有地图都不认识路。 牧恒仔细打量着地图,不知道是不是与前世的地图看法一致,遵循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规律。 「潘达,你能看懂?」何忘忧问道。 「我也不确定,只能尝试尝试了!」牧恒也敢将话说的太满,只能先应付着。 第二百一十六章 雪山上怎么可能没有宝物呢 虽已进入深秋,但这十万大山内的树木却还是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只有偶尔冒出来的火红的枫叶,才能看得出来当下的时节。 早起的鸟儿已经开始觅食,树木间一柄赤色的仙剑上站立着一道风姿绰约的身影,而在她身后则有一只胖墩墩的黑白色的熊猫。这样的组合,任谁看了都不会不觉得怪异。 「潘达,你确定是往这边飞?」何忘忧绕过一根巨大的树木,甩了个漂亮的摆尾疾驰而去。 「应该没错。咱们先照着这个方向走,边走边对应着地图上的实物。」牧恒已经将何忘忧那张简陋的地图记在心里,一直留意着身旁的景物。 「飞的太低,影响我的速度!」何忘忧不停的操控着仙剑避让,显得有些不耐烦。 「飞低点好,飞低点好,安全!」之所以飞的这么低,完全是应了牧恒的要求。 你一个人族,在妖族领地内招摇过市,不是嫌命长嘛。就算你修为高不担心,但总会有麻烦不是!苟一点,再苟一点,安全第一,预防为主! 「嗷呜」巨吼打破了仙剑上短暂的宁静,一只斑斓猛虎张着血盆大口朝空中扑来。这大虫似乎早就意识到他们要路过这里,早早的就爬上了树,等着偷袭他们。 牧恒见这大虫块头比起小犀牛铁牛也不遑多让,这要被咬上一口哪还有命,顿时吓得浑身发抖。 前面的何忘忧却是不慌不忙的等着猛虎靠近,随即抬起玉指轻轻一点,一道如针般细小的剑气便冲上猛虎额头上的「王」字。 「扑!」一声闷响,剑气径直插入猛虎的脑壳。 「噢—」猛虎的脑袋在剑气之下爆出一个血洞,使他不住的呻吟起来。 瘫软无力的猛虎在惯性的驱使下继续前扑,可惜就没有了原来的威势,接着便从牧恒他们剑下穿过,甩出去老远,将地上的草木划出一道压痕。 何忘忧停住了仙剑,带着牧恒一起靠近只有肚皮还在起伏的猛虎,迷离的眼神似乎已经涣散开来,估计没多久就要死翘翘了。 「好险!」牧恒拍拍胸口不住,将心中的恐惧压下。 「连这等野兽也敢找上门来,看来咱们太过低调了!」何忘忧盯着猛虎快咽气儿的尸体嗔道。 听明白何忘忧话外之意,牧恒除了翻白眼并没有其他的反应。 见牧恒不回话,何忘忧犹如得胜的将军一般,双臂一挥,巨大的威压便如同风暴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扫去,压得周围的树木弯下了脑袋。 牧恒看她这般肆无忌惮的放出威压,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左右想想还是算了,人家是高人,做起事来肯定有自己的想法,索性随她去吧。 「你看,这样就没有不长眼的敢挑衅了吧!」接下来的半日,都没有再发生这般被偷袭的情况,何忘忧翘着脑袋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说的都对!」牧恒可不想再跟她争,况且人家说的也有道理。 「既然潘达你也这么觉得,那咱们就飞高一点,加快速度!」何忘忧操控着仙剑冲天而起,划过一个巨大的痕迹,冲上云霄。 「哦—」过山车一般的酸爽,让牧恒不自觉的抱住了何忘忧的小蛮腰。 「抱紧点啊潘达,可别掉下去了!」从背后被抱住的何忘忧感觉到背后既踏实又柔软,便招呼牧恒别放手。 牧恒本是下意识的搂住她的腰,刚站稳便想尽快的松开手,却被何忘忧的声音说的愣住了。 心里还琢磨着何忘忧会不会觉得自己占了她便宜,却没想这都送上门来了。 不过既然人家都不介意,那咱还有啥好矜持的。一不做二不休,将何忘忧的腰身抱了个结实。 真别说,这《 陆离变身术》还真是占便宜的利器啊,要是变回原来的人身,敢这么做,早就被人家一巴掌拍死了。 有了何忘忧作为依靠,牧恒慢慢的放下心来,任由她随意的飞舞也不用担心掉下去。腾出心思,牧恒这才有功夫打量起周边的环境。 「咦,前面那座雪山!」牧恒盯着前方不远处,连绵的高山被白雪覆盖,似乎与地图上的那座高山有些相似。 「那我们现在的方向是对的吗?」何忘忧听到牧恒的话,双眼一亮,急忙追问道。 「如果山下还有条河的话,那就应该没错了。」牧恒拿出地图指了指山旁边那道弯曲的黑线。 「走,咱们去看看!」何忘忧欣喜道。 按照牧恒的指向,飞剑冲着雪山靠近,两双眼睛都在不停的扫视,想要寻找到那条能够佐证方向的河流。 「这山还真够大的,咱们绕了这么久都没找到那条河!」牧恒左看右看,眼见着就要飞过头了,还不见河流的踪影,顿时有些着急。 「有没有啊?潘达。不会弄错了吧?」何忘忧也有些担忧,这要是错了不只是浪费时间的问题,而是这地图根本没法看,那么想要达到目的地,指不定还得增加多少麻烦呢。 「应该不会,咱们走到头再染回来找找看!按理说不应该啊,能够标在地图上的,怎么也该是条大河才对。」牧恒脑袋里思索着地图的信息,紧盯着山脚下。 牧恒检查完脚下,并没有河流,眼睛紧盯着正前方的最后一座山头,心里有些紧张:最后的机会了,千万要有啊! 「哇!」刚越过最后的一座山头,何忘忧的惊叫声便响起来。 察觉到何忘忧的惊喜,牧恒心中一紧,快速的转过头俯视前方。巍巍山峦下,一条浑浊的大河擦着雪山的外缘缓缓流过。 「太好了,咱们走的方向没错,朝着这个方向继续飞下去,估计再有个两天就能到地方了。」牧恒开心的说道。 「先不急!」何忘忧闻言却是邪魅的一笑,没有接牧恒的话,而是停住脚下的仙剑,调转了方向。 「怎么了仙子,咱们怎么又掉头了?」牧恒不解的问道。 「这雪山看着不错,想来肯定有不错的宝贝。既然遇上了,不搜刮一下怎么行!」何忘忧不理会牧恒的吃惊,快速的驾着飞剑俯冲下去,寻了一块***在外面的岩石作为落脚点。 「这雪山上还有什么宝贝?」牧恒疑惑道,若是真有宝贝肯定也少不了自己一份,顿时来了兴趣。「肯定有,不过能不能找到就看机缘了。」何忘忧散开神识,开始四处搜寻。 牧恒没她这般本事,只能凭借着双眼,慢慢的寻觅。轻轻的踩出去一脚,顿时陷入雪中,牧恒急忙抽出探出去的脚。 「这雪层好厚啊!」牧恒现在的身体肥胖,脚掌却不大,加上双腿的长度有限,无法在这雪地里行走。 「修为太低,走都没法走。潘达你还是留在这里,等着我找完宝贝回来寻你,到时候肯定分你一些。」何忘忧见牧恒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顿觉有趣。 牧恒闻言只能摊摊手,以示自己的无奈。 「乖,好好待着,别乱跑!」何忘忧转过身打了声招呼便踩着积雪离开了。 看着凌空踩雪,没有留下一枚脚印的何忘忧,牧恒眼中闪过浓浓的羡慕。 「空守宝山而不入,难道咱就真的与宝贝无缘吗?」牧恒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看着怎么都不像没机缘的。 「还有这层国宝的外衣加成,我就不信没这福气。」牧恒脑筋一转,回想着前世的种种,一个绝妙的办法出现在脑海。 「ingo!有办法了!」牧恒打了一记响指,便继续忙碌起 来,制作能够助行的工具。 现在已经晋升了九宫境,对灵力的控制已经达到了化灵力为实物的地步,想要做点小手工还不是手到擒来。 带着希望,牧恒从丹田内抽出木灵力汇聚到双手,接着利用自己的神识不断的对由灵力变化而来的灵气进行加工。 压缩、延展。再压缩、再延展。 不消一会儿,两根长约一米二,宽约一掌的木板便出现在手中。 「前世虽然在北方上学,却没有真的滑过雪。没想到大学里留下的遗憾,居然在这时候弥补上了。」牧恒抱着手中的滑雪板苦笑了一声。 「还要再加工一下。」牧恒继续在木板的前后加上翘起来的板头和板尾,避免等下木板受到前方的阻力陷入雪中。 「完美!」牧恒将两只滑板举在空中,对着阳光仔细的欣赏起来。光滑的表面没有一丝粗糙,一点不比前世刷过油漆的板子差。 被压缩过的木板虽然还是木质,却有着普通木头所没有的硬度,丝毫不比前世的合金滑板差。 接着,牧恒将滑板丢在地上,双脚踩上去,再放出木灵气将双脚固定在滑板上。 「还可以!」牧恒踩着滑雪板,走动了两步,试了试感觉,十分的满意。 「就差两根雪仗了。」牧恒制作完滑雪板,马不停蹄的又做了两只木质的杆子,前方加上一层格挡,用来减轻压强,方便滑雪过程中借力。 「要是再有副墨镜就更好了。」工具全都准备完了,也都装备上了,牧恒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虽然没学过,不过凭着现在的身体素质、灵活程度还有对平衡的把控,应该不难学会才是。」踩着滑雪板跨入积雪的范围,只在积雪的表层留下一点点的凹槽,牧恒心满意足。将两根雪仗撑在雪中,双腿微微弯曲,双眼正视前方,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第二百一十七章 温泉中的仙子 「走起!」牧恒双手握着雪仗撑住积雪,产生推力将自己滑出去。微微蹲着的姿势很好的化解了这一波重心的前移。 「慢慢来,不着急!」心里给自己鼓着气,牧恒身体保持着固定的姿势,双臂不停的后撑,使得自己能够持续的向前进。只要熟悉了这种感觉,牧恒相信自己肯定能驾驭好这滑雪板。 「可以快一点了!」牧恒尝试过几次之后,觉得问题不大了,便加大手上的力度,加快前进的速度。 就这样牧恒借着滑板的优势,在雪中行进。等稍稍熟悉了一些之后,才分出心神开始寻觅宝物。 「也不知道这雪山上有什么,这么漫无目的的寻找,也不知道能遇到个啥。」牧恒虽然解决了行路难的问题,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寻宝什么的,太缺少经验了。 差不多两个小时,牧恒转遍了这一整座山头,都是白雪皑皑,丝毫看不到其他东西的身影,无奈的自言自语道:「看来这山头上是没什么好宝贝了,只能往下走走再试试了。」 牧恒减缓了前进的速度,慢慢的靠近山头的边缘,向下望着几乎垂直的山体,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电视上见过的高山滑雪,几乎都是拿命在玩儿。牧恒看了又看,还是没敢跨出第一步。 「要不然变个老鹰?」牧恒想着自己的变形术,应该能派上用场。不过再琢磨琢磨又被自己否决了,主要是因为不能给何忘忧看出端倪。 尤其是与她有了那些亲密的交流,都是建立在自己是个「动物」上的。这要是被她发现自己的秘密,没死在悬崖上,倒是要成为她剑下的亡魂了。 「哎,有办法了。」牧恒突然惊叫一声。虽然不能长时间的变成老鹰,却可以用变形术作为保险。万一出点什么意外,立马变成鸟,化解危机。等没了危险再变回来就是了。 「就这么办!」牧恒见有了保障,便一鼓作气,将自己推入万丈悬崖。 「哦—呵—」身上几乎与悬崖峭壁垂直,双眼紧盯着正下方,感受着从脸颊上呼啸而过的寒风,牧恒心中奇爽无比。 不完全的失重以及脚底隐隐约约的踏实感,都在不断的刺激着牧恒的神经,让他体验着非凡的兴奋。 脚下的白雪在滑板划过之后如同浪花一般翻飞,留下深深的痕迹。快速的俯冲,带来飞一般的速度。 越过一个凸起的山头,牧恒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之后,再一次踏足在雪地,压出一道深深的坑洞,接着继续向下冲去。 不需要用脚行走,这万丈悬崖似乎也没那么远了,没多会牧恒便感觉到了脚底的踏实感,看来坡度有所减缓,快到坡底了。 眼前出现了***的岩石,牧恒便急忙双脚打横并微微翘起,一只手握着雪仗撑在雪中以增加阻力,另一只手轻轻抬起用以调整整体的重心,避免摔到。 「噗—」滑雪板在地上摩擦发出剧烈的声响,同时留下的还有一摊粗糙的滑痕。 「太爽了!」第一次完美体验高山滑雪这种极限运动,牧恒从头爽到脚。 站直了身子,牧恒开始打量起眼前的景象。没有被积雪覆盖的山体,只有凹槽中间有一点点白色的影子,其他的地方都只是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咦?哪里来的木灵气?」牧恒感觉到迎面有一股淡淡的木灵之气,吸入鼻腔中,隐约有一丝的清凉之意。 「难道遇到宝贝了?」牧恒来不及多想,踩着滑雪板就直接走在岩石上。 绕过一处突出来的山头,牧恒感觉到了更加浓郁的木灵之气。放出神识仔细的感应木灵气的浓郁程度,寻找木灵气变浓的方向。 「就是这里没错了!」牧恒循着木灵气变浓的地方,找 到的根源之地。 「难道是这个?」牧恒盯着脚边一棵扎根在岩石里,不断的在风中摇曳的「白菜」自语道。 「这是传说中的雪莲?」牧恒不知道这个世界里这玩意叫啥,但是在前世,藏区的雪山上的雪莲就是这个样子。看着如同样子怪异的白菜,与「莲花」没有任何的联系。 「嗯——」牧恒蹲在旁边,狠狠的吸了一口周围的空气,便感觉到丝丝的清凉席卷了整个内府,顿觉神清气爽。 牧恒望着这仅有一颗的雪莲,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的木属性灵根已经修行到了九宫境初阶的顶点,就差临门一脚便能踹开九宫境一阶的大门,心里想着没准儿这雪莲能帮自己突破。 「要不然吃了得了?」牧恒嘴角咧开一抹笑意,盯着眼前的雪莲直流口水。 前世的雪莲已经变成了受保护的植物,轻易不能伤害。但这里却没这个规矩,自己吃一颗应该没什么影响。 「木灵气这么浓郁,口感应该比那不秋草的竹笋好吧!」牧恒笑着伸手抓住雪莲的根茎,稍稍用力便将整颗雪莲连根拔起。 稍微掸了掸身上不多的泥土,牧恒便将它丢入口中,牛嚼牡丹一般吃起来。 「有点甜,有点苦,独特的风味。」雪莲已经入肚,牧恒立刻内视自己的丹田,只见进入胃中的雪莲一点一点的化作木灵之力,朝着四面八方渗透。 不用牧恒主动,这股木灵力自动的驱使着牧恒丹田内的木灵力开始运转,传遍全身。这股外部的木灵力逐步与原来的木灵力融合,并缓慢的改善和同化对方。 「哦—」这股温柔的木灵气引导着自己的木灵气游走全身,不断的洗涤和强化着牧恒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真正做到了润物细无声。 一股畅快之感油然而生,便如同百米征程的最后一脚。 「叮!」熟悉的道音响起,九宫境一阶已在身后。牧恒继续消化着这股突破的快意,直至感觉完全消失,牧恒才运转起木灵气,都集中向丹田深处。 木灵气汇聚成的灵湖看起来似乎比之前更加的浓稠,看上去有种胶黏之感。牧恒开心的收了功,才又继续开始寻找下一个宝贝。 只顾着雪莲和专注着突破的牧恒,并未察觉到周边环境的特殊。这一抬眼,眼前是一片薄雾朦胧的世界,淡淡的雾气将前方的整片区域覆盖住了,隐约能看到一点点内部的景象。 「梦幻般的世界!」牧恒看着烟雾缭绕、宛若仙境的景象,不由得迈开脚步,朝着前面走去。 感觉到脚下滑板的碍事,牧恒立即用木灵力将腿上的束缚解开,接着抱着滑雪的一套工具,慢慢的向仙境靠去。 绕过遮挡,牧恒仿佛有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豁然开朗,入眼的是一汪黝黑的水潭,谭面不住冒着泡泡,腾腾的蒸汽随着泡泡的破灭朝着天空飞去,又随风而走。 原来这是一处雪山中的温泉,难怪这片区域没有积雪,原来是受到了热量的影响。 「哗—哗—」正当牧恒继续前进,想要看看潭边有没有宝物的时候,潭水中央传来水声。 循着声音,牧恒眼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那潭中热气蒸腾之处,一抹洁白如雪的香肩浮在水面上,宛若凝脂的肌肤与水面无缝相接,隔着老远,牧恒都能凭着水面的弯曲感觉到水下迭起的峰峦。 视线上移,散落开来的青丝发已经被热水浸湿,贴在两侧的臂膀上,乌黑的秀发遮掩下是何忘忧那张国色天香的娇容,原来泡温泉的正事是仙子何忘忧。 没想到在这万年雪山之上居然能看到这么美丽的景象,好一张美人沐浴图。虽然牧恒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脸,但不用想都能猜到白色的绒毛遮盖下,肯定是一张通红的脸 。 「我靠!」想到是何忘忧,牧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来到了「禁地」,冒犯到了仙子,顿时感觉脖子闪过一丝寒凉。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牧恒急忙转过身,蹑手蹑脚的往外走,想要趁着何忘忧还没发现离开此地。 「潘达,你怎么也来了!」才走出去两步的牧恒便听到背后传来何忘忧的呼叫声。 「额,瞎转转的,没想到撞到仙子你在泡温泉。」牧恒头也不回,调整了嗓音回道。 「我还以为你下不来呢。」 「仙子你先泡着,我去外面等你!」牧恒感觉到何忘忧语气中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暗中庆幸,脚下也加快了速度,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潘达你去哪里,这里温泉真不错,你也下来泡泡啊!」何忘忧说到温泉,话中竟露出一丝甜蜜和满足。 「啊?」牧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仙子居然让咱跟她一起泡温泉,俗称一起洗澡? 牧恒脑袋快速的运转,分辨着何忘忧说的是不是反话。左思右想都没有明确的答案,牧恒直将它当做反话,否则没准自己转个头就能看见架在脖子上的仙剑了。 「不了不了,我对着温泉并不怎么感兴趣,仙子你自己泡泡好了,我就先走了!」牧恒拒绝道。 「慢着!」牧恒刚走两步又被何忘忧叫住,牧恒顿时心中一凉,确定刚才对方说的真的是反话,这会儿不让自己离开,看来是要收拾自己了。 就算要虐,还请轻虐!牧恒心中无奈的祈祷一句,等着何忘忧的下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恨不能取而代之的宠物 僵硬的缓缓转过身,低眉顺眼的等着何忘忧的狂风骤雨,却良久没有见到任何反应。 「潘达,你快下来啊!」何忘忧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牧恒听到何忘忧的叫喊,犯着嘀咕:不该啊,这语气不对呀。 抱着难以置信的态度,牧恒轻轻抬起眼皮,眼前的一幕确实惊掉了他的下巴。 远处潭水中央,雾气缭绕中,举着莲藕般玉臂朝着自己这边挥舞的何忘忧,右侧的饱满峰峦跟着她的右臂不住的抖动,中心的一点嫣红时而浮出水面,时而偷偷藏入水里。 怎一个美丽了得!虽然见过了叶轻音那优美的曲线,此时的牧恒也彻底被眼前这一副美丽的画卷所征服了。 感觉到鼻腔内的热气,牧恒不自觉的打手一横,抹掉了并不存在的血迹,本能使然了。 突然想起仙子还在召唤自己,牧恒不确定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我也来?」 「是啊,快点,这温泉不仅能消除疲劳,还有养颜美容的功效,最重要的是这水中的水灵力能够滋养丹田稳固修为。」何忘忧手臂缩回水中,只留下香肩暴露在空气中。 牧恒听她这般言语,不像是要找自己麻烦的样子,急忙丢掉手中的滑板,将信将疑的慢慢走入水中,心里暗道:可别是将我骗下水再蹂躏! 脚下步子不停,牧恒的双眼一直落在何忘忧身上。倒不是因为什么猥琐的心思,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一幕绝美无比,不忍错过一个细节。 来到潭水边上,牧恒慢慢的走入水中,一股潮热从脚底渗透进身体,迅速扩展到全身,既然变成了暖流,不断的调理着牧恒劳碌的身体和疲惫的心。 几步之后,牧恒的脚掌已经脱离了河床,软趴趴的浮在水面上。四肢随意的被动,整个身子便朝着何忘忧游去。 何忘忧见牧恒也下来了,顿时笑容满面,等待着牧恒的靠近。 「没骗你吧,这温泉着实是好东西。」何忘忧嬉笑一声,得意洋洋的朝着炫耀着。 「话说仙子及去寻宝的人,怎么突然想起来泡温泉来着?」牧恒十分的不解,像她这样修为的修士,这温泉的功效实属可有可无。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寻宝固然重要,但这温泉必不可少,甚至说可能比寻宝更加的重要。」何忘忧见牧恒已经到了身前,很自然的贴上来,拉着牧恒便将他反翻转过去。 本以为何忘忧终于露出本来面目,想要报复他偷-窥之罪的牧恒,心中打起了鼓,却被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拍在背后,绝了他害怕的心思。 还没来得及多问,又听到何忘忧说道:「宝贝什么的终究只是外物,而修行的本质是追寻道的本质,所以修心才是寻道最重要的修行。」 牧恒听着云里雾里,却不影响他虚心的聆听何忘忧的讲道,默默的将这些都记在心中。 「我刚才说的温泉的三种功效看起来巩固修为最好,美容养颜次之,消解疲乏最差,实则对我来说却完全相反。」何忘忧继续说道。 「哦?这是为何?」听到这里牧恒也疑惑起来,按理说消除疲劳不过是放松心情,哪有吸收灵力提升修为、巩固修为来的重要呢。 「这就要回到刚才所说的「修心」上去了。躺在这温暖的温泉中,身心都能得到放松,使之达到空净和空灵的状态,这种状态是平常修行中可遇而不可求的状态,对日后的修行有莫大的好处,不是一丁点灵力帮助提升修为所能比的。」何忘忧嘴上给牧恒解释着,两只手却不停的忙碌。 牧恒沉浸在何忘忧的解说中,仔细体会着其中的奥秘,丝毫没注意到背后的两只小手不停的在给自己揉搓。 照着何忘忧所说的状态 ,牧恒也敞开心扉,尽情的享受温泉所带来的的各种效果,同时放开全身的毛孔,让温泉中的水灵力没有阻力的渗透进自己的身体。 再一次将自己当成一直生蚝,不知不觉中将水体中的灵气吸入体内,化作属于自己的灵力。 随着丹田内水灵力的增加,已经达到九宫境一阶的木灵根自动的运转起来,带着宛若初生的水灵力游走牧恒的全身,将牧恒的身体荡涤开来。 眼前的世界仿佛定格,只有身体内犹如大江大河的灵力之流慢慢流淌,最终汇聚于丹田内的灵湖。 「叮!」在木灵根突破九宫境一阶的十几分钟时候,水灵根也迎头赶上,悄悄敲开了九宫境一阶的大门。 基于温泉的舒适感之上,一股清凉顿时从头顶散开,仿佛在告诉身体的其他部位,咱们又进阶了。 「没骗你吧,灵气再多也没办法助你突破,但这温泉却可以!」何忘忧也听到了牧恒突破所产生的的道音,也在帮着牧恒开心。 「确实,仙子果然是高人,稍加指点就能让我突破!」牧恒将自己的这一次突破的功劳全加在何忘忧身上,心里居然涌起一抹愧疚,对自己占她便宜的愧疚。 「那是当然。」 牧恒告别了刚才的空灵之感,这才察觉到何忘忧的双手在自己的后背不停的摸索,便诧异道:「仙子你还喜欢帮人搓背?」 「呸,你才喜欢帮人搓背呢,我不过是在给我家的宠物洗澡!」 牧恒看不到背后何忘忧的表情,却也能猜到刚才的她肯定是翻着白眼。 「宠物?」牧恒疑惑的问道。 「当然啦,你不是本仙子的宠物吗?」何忘忧见牧恒似有不满,恶狠狠的在他背后钉了一秀拳。 「额,仙子说的在理。」牧恒想想能当仙子的宠物也不错,你看现在的状态,哪个男人不羡慕? 「咦,潘达你这毛发里怎么还有血迹?」何忘忧奋力的搓着背,却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嗨,遇到仙子你之前,跟几条狗打了几场架。」牧恒本以为自己已经洗的干净了,却没想还是遗漏了部位,只能怪手太短,洗不到背后。 「就你这修为,还打架?」何忘忧拍着牧恒的后背,不停地寻找着有血迹的地方,将它拔除。 「我怎么就不能打架了,跟你讲哦,我打架可厉害了,一挑三都是分分钟解决的。」牧恒握着拳头,努力的证明着自己的强大。 「好好好,你厉害!别动,别动,先让我帮你把血迹弄干净!」何忘忧扶着牧恒的膀子,阻止他摇摆。 牧恒感受着何忘忧的服务,心里的愧疚越来越重,对自己期满她的事,感到非常的有负罪感。但是理智告诉他,这个秘密不能相告。 「对了潘达!」短暂的沉默之后,何忘忧再一次出声。 有这种心思的牧恒不知道何忘忧想说什么,只能回了个字:「嗯?」 「我记得你应该是修炼的木属性灵根才对,怎么刚才突破的却是水灵根?」何忘忧疑惑道。 「这个啊,老实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大小啃食一些灵木灵草,稀里糊涂的就将木灵根和水灵根同时进步起来了。」牧恒简单的回答就是三个字「不知道」。 「真是奇怪啊,想不到还有你这种能够同时修炼两种属性的怪物,不过这修行的速度倒是让我觉得十分的平衡,哈哈哈!」何忘忧说着说着就调侃起牧恒来。 何忘忧的嘲笑并没有引起牧恒的反感,反而很乐意被她博取开心,这样他心里的负罪感就能少一些。 就这样背对着何忘忧,牧恒内心却极其平静。此时的他庆幸自己不需要面对何忘忧,否则人家露在外面的肌 肤还有近在咫尺的俏脸都会被自己一览无余。更加的不敢沉入水底,否则何忘忧在自己面前就真的没什么秘密可言了。 牧恒心里盘算着这事以后要给她个什么交代,忽然脑筋一转,避开何忘忧的双手,转过身直视着何忘忧的眼睛。 何忘忧被牧恒转身时带起的水珠溅了一脸,却没有丝毫的生气。当她看到牧恒严肃的面孔和真诚的眼睛,随即也凝视着牧恒,她知道牧恒有话要说。 「仙子,我是个男人。」牧恒直截了当的说道。 「嗯?你是个男人?」何忘忧闻言重复了一句,却丝毫没有诧异,而是轻笑起来,又说道:「你才不是男人,你顶多是只公熊猫!」 「额...」牧恒听到她的这般否定顿时无语,想想又说道:「等我修行到了五行境,我就能化作人形,到时候就能变成男人之身。」 何忘忧闻言并未说话,而是面带微笑的看着牧恒,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如今我与仙子你有这般肌肤之亲,仙子更是赤身在我面前。等我能化作人形之时,定然还记得现在的经历,仙子你会不会觉得被冒犯和被玷污?」牧恒将心底最直接的顾虑说出来。 「你说的这个我还没考虑过呢。不过现在怎么也无法将你与「男人」这两个字联系起来,等你真变成男人了,我就杀了你!」何忘忧掐着下巴若无其事的说道。 牧恒听着她前半句话感觉还好,听到最后,却是寒毛直竖,心里拔凉拔凉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 谁才是磨人的小妖精 牧恒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这是从何忘忧嘴里说出来的,但想想却又觉得就该是这样。 「别害怕,小潘达!」何忘忧见牧恒害怕极了的样子,拍拍牧恒的肩膀安慰道。 本以为何忘忧要说刚才的话只是开玩笑,却不曾料到她接下来的观点:「就凭你这修行速度,想要到五行境还差得远呢,够你活的了!」 牧恒张着的嘴巴此刻几乎能塞得下一个西瓜,不敢置信的看着何忘忧。最终还是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自打遇到她的那一天起,似乎就注定了是这个结局。 牧恒心里暗暗想着,等自己得到「自然的祝福」恢复了人身,再也不让潘达这个马甲再现身,何忘忧也就找不到自己,矛盾自然就解开了。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将现在的一切埋在心心底,只当做一个美丽的梦,从此与她陌路,便是最好的结局了。 想到这里,牧恒打定主意,就这么办。为了接下来的自身安全,牧恒列在最前面的一条就是: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仙子说的有道理,如果我不想死,那就一直停留在六合境之前。」牧恒收拾了自己的想法,顺着何忘忧的话往下说。 「有见地,潘达你真棒!」何忘忧见牧恒这般识趣,兴高采烈的钻入牧恒宽厚的怀抱中,享受着温暖中的温暖。 「对了仙子,我有一套独门绝技,绝对能让仙子彻底的放松!」牧恒见她这般爽快,也不做作,完全的将自己当成熊猫,认真的与她相处起来。 「哦?什么独门绝技?」何忘忧好奇道。 「来,转过身去。」牧恒松开何忘忧,将她的身体转个向,用背部朝着自己。顺手便收起自己的利爪,将厚实的肉掌搭在何忘忧的双肩上。 然后手指发力,掐住她的双肩的肌肉,便轻轻的揉捏起来。 「哦—」何忘忧在牧恒这般轻重中有重的拿捏下,只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忍不住呻-吟出来。 「舒服吧!」牧恒可是知道这按摩的功效,那就是一个字「爽」! 「想不到啊想不到,潘达你居然还有这种手艺,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何忘忧享受着牧恒顶级的服务,同时也给予了最大的认可。 「磨人的小妖精?」牧恒重复着何忘忧的评价,心里念叨着:你才是磨人的小妖精好嘛! 「等等!」何忘忧正在尽情的享受,却突然将牧恒的手叫停。 「怎么了?」牧恒闻言心生怀疑,难道她后悔了? 「潘达你将手指间附上木灵力,然后再继续。」何忘忧头也不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却不耽误他遵循着何忘忧的意思继续按摩。 牧恒将丹田内的木灵力灌注在指尖,继续按摩起来。可是这样的按摩却没有让何忘忧觉得舒服,反而让她变得纠结起来。 「等等!」何忘忧再一次叫停。 「怎么了?」牧恒不理解她这么一惊一乍的想要做什么。 「不够!」何忘忧没头没脑的回了一句。 却把牧恒搞懵了,自己附在指尖的灵力可不少,用的力气也不小,怎么就不够了,便问道:「哪里不够?」 「只捏肩膀不够!」何忘忧埋首在胸前,与牧恒一问一答的聊着。 「那还要捏哪里?」牧恒跟着问道。 回答牧恒的不是声音,而是何忘忧突然的转身,弄得牧恒措手不及,是手也没地方放,眼也没地方看,只能仰着手,呆呆的望着天空。 「全身都要按!」还在仰望的牧恒被何忘忧拉回了现实。 「全身?」牧恒拉回眼神,不敢相信的问道。 「嗯,全身!」何忘忧给予了牧恒肯定的 回复,她那坚定的目光让牧恒心中想不到其他的心思,只想弄明白对方的目的何在。 「可是如果要按全身,那就...那就...」后面的话牧恒没好意思说出来,那就是全身都要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了。 何忘忧也明白牧恒的所指,轻笑一声,说道:「反正你该看不该看的都看了,也不在乎被你多看一点了。」 何忘忧说着,话中没有一点将牧恒当成男人的觉悟。 「再说了,反正已经定了下来了,你要是变成人身,我就杀了你!」何忘忧娇媚一笑,看的牧恒浑身发冷。 「哎!」牧恒没来由的感叹一句,明明不想占便宜,却还是一条道要走到黑了。 「吸气!」何忘忧见牧恒愁眉苦脸的样子甚是好笑,不给他多想的机会,便提醒了一声,接着将牧恒拉入水中。 不明所以就被拉入水中的牧恒,对着身前整个身体被自己一览无余的何忘忧,心虚的躲开目光,不敢多看。 何忘忧见牧恒这般神态,直接抱住牧恒的脸颊,将他的脸扶正,与他四目相对。 被动营业的牧恒双目直视,收起了全部的余光,避免忍不住多看到别的部位。 何忘忧却丝毫不在意,朝着牧恒点了点头,接着双目紧闭。 牧恒见状确实懵逼了,这是要干嘛,就这么待在水中,也没法交流,这按摩还要怎么进行下去。 难道就随便按按?牧恒可不敢,弄不好气息紊乱,可是容易走火入魔的。就算傻子也能明白,此时何忘忧需要牧恒帮忙的肯定是与修为提升的事情有关系。 正当牧恒愁眉不展,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的时候,突然前面的何忘忧两侧的脸颊上都冒出一个亮点,似有指甲盖大小,隐隐约约,却能让牧恒清晰的捕捉到。 两个亮点时明时暗,像是在提醒牧恒这就是目标。牧恒心领神会,继续用带着木灵力的食指轻轻的点上这两个亮点,轻轻的揉按。 不足两个呼吸的时间,牧恒感觉到指尖的闪亮消失,接着另一处又冒出来两个亮点。眼角的余光察觉到亮点所在的位置在双肩的锁骨末端,牧恒暗暗舒了一口气,还好。 食指的灵力消失,牧恒蓄势待发的中指急忙补上,对着新出现的两个位置仔细的揉搓。 牧恒心里泛着迷糊,说起来是全身,若是那些敏感的位置,不知道到底是按好还是不按的好。 明明是占便宜的事,却让牧恒十分的为难。 怕什么来什么,中指上的两处光亮熄灭,第三处又来了,而这一次刚巧落在何忘忧的心窝,也就是两只圆润的小白兔中间的位置。 牧恒此时不敢纠结,两手的拇指发力,齐齐按住何忘忧心窝的重点,反复的揉按。 虽然刻意的避开两侧的敏感部位,但这般悠秘之地,从未被外人探索过的位置还是不可避免的映入牧恒的眼帘。 因为手掌过大,牧恒的小指外侧时不时传来一股滑腻的温柔,刺激的牧恒有些心猿意马,心如鹿撞。 「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牧恒心中不停的念着经,不想因为这些庸俗的心思乱了心神,好不容易才将不合时宜的想法抛诸脑后。 心窝的闪烁停止,紧接着肚脐下方的气海穴与曲池穴同时发光。牧恒不敢耽误,迅速收了拇指,利用换防结束的食指继续值班,追上这两个穴道的步伐。 虽然与肌肤不一样颜色的地方被牧恒宽厚的小臂挡住,但牧恒还是感觉到了自己鼻腔内的滚滚热气以及内心的膨胀。 「忘我独神,心神合一。」牧恒撇开杂念,一门心思专注于指尖。 好在没需要多久,这两处敏感的 揉按也宣布结束,牧恒立即寻找着下一处。 感觉不到光亮,牧恒心中着急,怕影响了何忘忧的大事,不由的上下扫描她的全身,这一看差点将鼻血都看出来。 上下看了几遍,都没有察觉到目标,牧恒记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何忘忧的脸庞。 只见她眉头紧锁,秀气的面容上写满了烦躁,好像在与什么做着斗争。 牧恒担心她的状态,急忙又寻找起目标。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丝可能,牧恒恼恨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脑袋,暗道:真蠢,只顾着前面,忘了后面还有一大片区域呢。 牧恒不敢转动何忘忧的身体,只得自己快速绕到起身后,果然在后腰的命门位置发现两处光亮。 随即便迫不及待的迎上去,将进程推下去。 得到木灵气滋润的命门如同小孩一般雀跃起来,闪烁的光点逐渐放慢了频率,牧恒知道又要换地方了。 「我滴个亲娘哎!」牧恒心里狠狠揪了一下,不敢多看,因为新的两个圆点落在背后最为突出的地方。 两个圆润的半圆有着漂亮的挺翘,更将何忘忧的蛮腰衬托的更加曼妙,也让整个曲线更加的完美。 牧恒不做停留,熟练的按住这最为柔软的两点。心里不住的叹道:实锤了,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慢慢的随着指尖探索的地方越来越多,牧恒本想守住秘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的想法突然有了一些松动。 人在做天在看,这般占便宜法就算是只有自己知道,也难心安啊!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变个动物也会招惹这些多情之事。 一种想要负责任的想法潜移默化的改变着牧恒的心,感慨之余也让牧恒深深的感觉到自己似乎逐步的再向渣男靠拢。 第二百二十章 让人虚脱的全身按摩 之后,何忘忧身上不停的出现新的亮点,不仅位置随机,个数还在慢慢的增加。 牧恒双手十根指头左右兼顾,不断地变换着奇怪的姿势,努力的迎合着何忘忧的需求。 而在牧恒不断揉按的刺激下,何忘忧洁白的躯体慢慢渗出一些粉色,身体的温度也在提升,牧恒能从指尖清晰的感觉到这种变化。 「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点?」牧恒眼睛扫视着何忘忧身上超过自己手指个数的光点犯了愁。 「拼了!」遇到这般情况,牧恒把心一横,抬起脚便打算用起脚指头。 依葫芦画瓢,牧恒的脚指头不停的压住何忘忧下半身的光点,上手负责上半身的光点,这般「上-下-其-手」,倒是解了牧恒的燃眉之急。 牧恒将自己置身于何忘忧身侧,左手左脚负责她的正面,右手右脚负责她的背面,脑袋则不断的追寻着光亮的位置。 不过光点实在太多,牧恒应接不暇,慌乱之下,只能每个点快速的揉按三下便换地方,尽量做到雨露均沾。 每个指头消耗的灵力并不多,但二十个指头一起消耗,也让牧恒感觉到了乏力。但关键时候不能掉链子,牧恒与丹田内的小八沟通,帮着自己转化灵力,才堪堪应付住了何忘忧的需求。 随着牧恒持续不断的发力,何忘忧的体表温度越来越高,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让周边的水体气化,开始冒泡。 眼前的何忘忧逐渐变成了一只被煮熟的美丽龙虾,浑身的气血将整个身体染得通红。牧恒在搜寻亮点的同时,还不得不分出目光盯住她的表情。 面布潮红的何忘忧不断的变换着表情,时而享受,时而煎熬。外面的牧恒压根体会不到她到底是个什么状态,只觉得自己手麻腿酸,快要虚脱了。 牧恒输入的木灵力像是给火堆提供了可燃的材料,不断的提高着何忘忧的温度,无数的气泡发了疯似的从她体表产生,也模糊了牧恒的视线。 察觉到何忘忧脸上的表情逐渐被煎熬占据了上风,似乎到了关键时候,牧恒心里的报警器频率变得越来越快。担忧的关注着何忘忧的状态,体表的问题高的吓人,牧恒隐约感觉到指尖的灼烧之感。 「熬过这一阵应该就能突破了吧!」牧恒竖起耳朵等待着那一声美妙的道音响起,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声响,也慢慢有了一些烦躁。 既担心何忘忧,又担心自己的状态能不能持续,这般手忙脚乱之下,万一出个岔子,那就害了她了。本就满怀愧疚,若是再伤害她,牧恒自己都没脸面对她了。 何忘忧身上的光点全部消失,她似乎也达到了临界值,只是被卡住的她只能独自承受着痛苦。 「怎么还在胶着?」牧恒没想到五行境突破四象境会这般凶险,本以为当初叶轻音那般艰难只是因为急于求成,却没想到何忘忧这般稳扎稳打也是这般充满不确定性。 牧恒此时收起四肢,默默的等待着何忘忧的变化,只是过去许久,除了她皱的更紧的眉头,还有变得更加红的体表,并没有其他的发展。 「咦,又有亮光起来了!」牧恒正在忧心之余,却发现何忘忧身体上又多了两个亮点。与之前的不一样,这次的亮点不是橙黄之色,而是带着一丝玄青色。 「这是个什么意思?」牧恒盯着这两处光点,心里明白肯定是何忘忧想让自己做些什么,但明显与之前的不一样,牧恒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试试吧!」牧恒再一次将木灵力灌注在指尖,堵窟窿一般堵住那两处光点。 余光观察何忘忧的状态,却发现何忘忧脸上的痛苦与煎熬更甚,牧恒立马收了功,心中焦急:怎么回事,不奏效,反而起了反作用。 「 到底该怎么做?」牧恒此时指望不了何忘忧给自己提示,只能自己一个人摸索。 「颜色不一样,而且利用木灵力好像在起反作用。要不然尝试着其他的灵力?」牧恒脑海中分析着这般情况。 「暴露出来的只有木灵力和水灵力两种,要不然先尝试下水灵力?」想到此,牧恒立马将指尖的灵力换成水属性,重复着之前的动作,堵住那两个光点。 继续观察何忘忧,只见她眉头有了一些舒展,似乎再一次享受起牧恒的指压,牧恒顿时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选对了方向。 再深入想一想,何忘忧这般突破的路子也是够野的,好在遇到了自己,要是遇到别人没有两种属性的灵力,想帮她也帮不了啊! 玄青色的光点不停的转移,牧恒再一次手脚并用,如同打地鼠一般将玄青的光点全都应付上了。 又一轮的忙碌,牧恒终于配合着何忘忧,将她体表的温度降下来,十分享受的表情甚是可爱呢。 「娘的,累死爹了!」牧恒嘴上吐槽着,心里却是十分的愿意给她提供帮助,也算是赎罪的一部分吧。 状态回归自然状态的何忘忧慢慢的脸上又散发出愁绪,眼睫毛不停的抖动,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牧恒见她这般状态,也无法提供帮助,只能等着她自己摸索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牧恒一直关注着何忘忧,心中的担忧一步步加深:可别出事才好! 像是听到了牧恒的心声,何忘忧闭着的双目顿时弯成了月牙,嘴角也有了轻微的弧度。 「有戏!」何忘忧这般变化并没有逃过牧恒的双眼,急忙凑到她身边,等着她下一步的指示。 不负所望,何忘忧胸前的两点再一次亮起,却与前两次不同,左边亮,右边暗。 「怎么回事?」牧恒不确定这般提示是不是在暗示自己同时利用两种属性的灵力。 想不到其他的可能,牧恒一不做二不休,左右手分别附上木、水灵力,对应着何忘忧身上的两点,以相同的手法揉按起来。 而何忘忧得到牧恒的回应,心满意足四个字清晰的表达在脸上。 得到认可,牧恒心中一喜。紧接着何忘忧身体上的光点位置不断的变化,属性也每次不同。好在有前两次的经验,反应还算快的牧恒一边提供灵力,一边绕着圈子,生怕错过哪怕一个点。 随着光点数目的增加,牧恒有些应接不暇。但深知这般关键时候,若是出错,何忘忧前功尽弃不说,可能还会留下暗疾,对以后的修行不利。 牧恒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使出吃奶的力气,将每一次的出手都精细到心算的地步。 快、狠、准三个字被牧恒演绎的淋漓尽致,上下翻飞的手脚仿佛变成了工具,变化的速度不断的带来真空的产生,无数的大气泡应时而出。 「快,再快,再快!」牧恒嘴里喊着无声的号子,加强自己的节奏感,跟上何忘忧前进的脚步。 不知何时,一股玄妙的道韵从何忘忧身体上荡漾开,震撼着牧恒的心神,使得他也逐步的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不断穿梭的手脚在这股道韵之下变得更加的灵活,稳稳的映在了何忘忧给出的每一个目标上。 「叮!」千呼万唤始出来的道音终于在牧恒的沉浸中响起,牧恒明白大功告成了。 随即无数的酸楚涌上心头,乏力的四肢和枯竭的丹田都让他想要沉睡。原本来悬浮在水中的身体,不受控的浮到水面。 不放心何忘忧的牧恒,强撑着最后一点精神,抬着眼皮,盯着水下的何忘忧。 水中以何忘忧为中心的位置,被强行的撑开一片真空,空间 内赤色的灵气充斥着这个世界,不断的蒸发着接触面的水体,化成无数的气泡。 「喯!」一声闷响,何忘忧放出的灵力更加的纯粹,那一片空间被撑得更加的大。 在牧恒不敢相信的目光中,这一片温暖的泉水,像是被托举起来一般,飞到了半空中。而本来浮在水面的牧恒却也受到不知名力量的托举,漂浮在半空中。 「什么鬼?」牧恒瞪大了双眼,想要寻找到举着自己的奇怪力量。 不容牧恒多想,水落石出之后,潭底也逐渐清晰起来,一团灼热的赤色亮光慢慢变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起来。 紧接着,软糯的岩浆从洞口中喷涌而出,吓得牧恒肝胆俱颤。虽然理智上知道温泉都是被山体内的岩浆加热的,但是这般喷涌的火山口却让牧恒很难面对。 远处的何忘忧双腿并拢,双臂平举,紧闭的双目以及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微微扬着的脑袋算是给了牧恒一个不大不小的定心丸。 想当初真人突破之时的冲天景象,难道这突破四象境都有一个坎儿? 随着牧恒的猜测,潭底的岩浆如同雨后山洪,冲天而起,速度之快让人咋舌。滚烫的岩浆形成了巨大的熔岩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何忘忧冲去。 「仙子!」牧恒见何忘忧被这般赤红色的岩浆包裹住,忍不住叫喊起来。 而被岩浆吞没的何忘忧没有一丝的反应,瞬间没了身影。 「应该不会有事吧!」牧恒顾不得自身的状态,只想帮她祈祷。 第二百二十一章 有生殖隔离的好嘛! 冲出潭底的岩浆没过何忘忧的身体后,如同后劲不足一般朝着四周散去,部分熔浆溅射到牧恒周边,被他利用着动量定理巧妙的躲过了。 「怎么还没反应?」牧恒等的焦急,却不见何忘忧有任何的反应。 「轰!」一声巨响,何忘忧原本的位置爆炸开来,滚烫的岩浆被冲击的四分五裂,四处纷飞。 被殃及池鱼的牧恒打起最后一些点力气调整自己的位置,避免被这些岩浆烫到。 看到冲破岩浆封锁的何忘忧安然无恙,牧恒终于放下心来。 被冲破的岩浆似乎不甘心,继续铆足了劲儿爆发起来,不要钱似的朝着目标冲击。 隐约看到何忘忧嘴角的轻蔑,她浑身爆发出火灵力,凝聚成一柄与岩浆柱差不多粗细的火之巨剑,自上而下压住岩浆喷涌的势头。 橙黄色的岩浆与何忘忧赤色的火灵气之剑形成犄角之势,相互角逐。 要么东风压倒西风,要么西风压倒东风,最后的胜负似乎就在这一次的较量上,也决定了何忘忧的四象之劫能不能渡过,是不是真的具有四象境的资格。 何忘忧似乎是积攒了足够多的的灵力,身体内爆发出可怕的力量,赤色的灵气之剑颜色逐步加深,由虚转实,力量与气势同时爆发,强压着暴怒的岩浆缩回洞内。 「加油,仙子!」牧恒握紧拳头,高声呐喊道。 似乎是听到了牧恒的鼓励,何忘忧银牙轻咬,一股强劲的赤色风暴席卷开来,紧接着一声鹤唳之声响彻群山:「啊—」 何忘忧的叫声以及应声而起的爆发,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下面的岩浆逐渐露出疲态,慢慢的被何忘忧的灵气之剑蚕食,最终老老实实的回到了岩洞内。 「好险!」牧恒暗自庆幸。 随着岩浆的消失,何忘忧仿佛变成了这片天地间唯一的主角,身上闪耀着无数的光环,一切的景象都在她仿佛天之娇女的气魄下黯然失色。 牧恒盯着她那曼妙的身躯,没有产生一丝的猥琐之意,只有无限的憧憬涌上心头,这是对大道的向往和强者的尊重。 「哦—」还在凝视何忘忧的牧恒忽然感觉到重心失稳,托举自己的怪力消失,从空中跌落下去。 而被举起来的温泉也像是失去了支撑,瓢泼下来。 心里知道惊险已过,牧恒只觉眼皮子打架,在感觉到一股久违的浮力之后,牧恒如同死猪一般安然睡去。 温泉的滋润下,牧恒也只是小眯了几个呼吸便解了疲乏。睁开双眼,一张笑靥如花的绝色面容赫然呈现,何忘忧也睁着那一双灵动的杏眼,注视着自己。 不等牧恒询问,便感觉脖颈处的束缚,随后自己就进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脸颊上传来的丝丝滑腻,牧恒心间涌起满满的幸福感。 埋首在何忘忧宽广的胸怀中,安详的气氛让他忍不住想要沉睡,真的太安逸太舒服了。 「潘达,谢谢你!」耳边传来何忘忧的声音,牧恒却没怎么上心。 心不在焉的牧恒还是强迫着自己回了一句:「客气啥。」 占了你那么多便宜,回报你一点也是应该的。 「潘达!」 「嗯,仙子!」 「你说要是等你化成人形,我不想杀你怎么办?」何忘忧声音中有一丝的颤抖,牧恒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不想杀我?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因为潘达你是我的福星,本以为能够得到绝品仙剑再晋升四象境的,却没想到在这里意外达成了排在后面的目标。」何忘忧夹杂在话语中的甜蜜,也让牧恒心中一紧。 「我不知道。我只明 白,如果仙子到时候还想杀我,我也是命该如此。」占了这么多便宜,毁了人家的清白,被人家怎么针对都不该有怨言才对。 「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吗?」何忘忧似有所指的问道。 「还有别的什么办法呢?除非...」跟着何忘忧的思路思考下去,牧恒理所当然的回道,却在「除非」两个字之后闭口不言了。 「除非什么?」何忘忧见牧恒停顿,紧追着问道。 「我不知道。」牧恒听出了何忘忧话中的意愿,却不敢说出来。 自己心里已经被真人占据,还有个柳清书等着自己负责,家里的事还没找到个好办法去解决,哪敢再招惹外面的女子呢。 「你知道!」何忘忧已经猜到牧恒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却故作不知,顿时有些着急,抱着牧恒的双手突然加重了力气。 被挤压的快喘不过气的牧恒心中明白,却不敢随意的答应,只能硬着头皮回道:「真不知道。」 「你就是知道。如果我不想杀你,就与你结为道侣。」何忘忧不再与牧恒墨迹,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那怎么行!我是妖族哎,不说各自的族人答不答应,就算真的不管他们,咱这也是有生殖隔离的好嘛!」牧恒闻言立马拒绝道。 生殖隔离,那不是说着玩的。 「呸!」何忘忧见牧恒说的这么明白,忍不住啐道:「什么生殖隔离,真难听!」 「这本就是事实啊。你说一个人跟一只熊谈对象,怎么都觉得怪异好嘛!」 「再说了,就像我这样的资质,想要达到五行境简直难如登天。」牧恒继续劝道。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等此间事毕,咱们分道扬镳,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天涯各一方。」牧恒不等何忘忧反驳,就将各种理由摆上台面。 「我....」 此时牧恒不给何忘忧插话的机会,带着一些沉重说道:「而且往后人族与妖族对立,你我没准会成为敌人。能在你死我活之前喝杯绝情酒,也算对得起咱们同辛苦共患难了。」 说到敌对,何忘忧也没了继续较真下去的意思。她心里明白,牧恒如果真的到不了五行境,不能化成人形,她是绝对不可能与一只熊猫结成道侣的。 哪怕一切都如预料的那般顺利,双方你情我愿,要承受的来自族群的压力,都会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所以牧恒的拒绝和悲观的态度,也让何忘忧觉得自己只是一时冲动。 「潘达,你说的对,也许真有一天我们会在战场上遇到,不过到时候我会饶你一命!」何忘忧解开了心中的愁绪,也大方的回应道。 「那就提前谢谢仙子你手下留情了!」牧恒这一程,只敢躲在何忘忧的怀中,不敢正视她,生怕自己掩饰逃不过她的双眼。 「不客气!」何忘忧松开牧恒的脑袋,二人保持着一样的姿势四目相对。 何忘忧眼中的真诚宛若真火,烧得牧恒心虚不已,隐约有些闪躲。 「潘达!」何忘忧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嗯?」 「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何忘忧深邃的瞳孔无限的放大,想要看透牧恒的本质。 「哪有,咱们萍水相逢,哪有那些个蝇营狗苟呢!」牧恒急忙回绝,不敢让她再多问,担心露出马脚。 「在我看来,你的性格更像一个人族。」何忘忧不理会牧恒的辩解,稍加思索之后给了牧恒一个由衷的评价。 「是嘛,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呢!呵呵——」牧恒尴尬的笑笑。 何忘忧问完每一个问题,都会紧盯着牧恒的一举一动、每 一个神态、每一个眼神,想要找出被牧恒藏起来的里子。 但牧恒一味的辩解,让没有证据的她只能暂时先接受。随即有了自己的打算,微微一笑问道:「对了潘达,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咱们落地的那处山头与此地可是隔着万丈悬崖。」 「哦,你说这个啊。」牧恒没料到何忘忧的话题又转到这上面,逃过一劫的他也乐于说点别的,指着岸上的滑板回道:「喏,就是靠那些东西。」 跟着牧恒的指头,何忘忧看到了一些奇形怪状的物品。不明所以的她,再一次将疑问的眼神递给牧恒。 「光嘴巴说可能说不清楚,不如等下泡完温泉,我带仙子体验一番如何,可好玩了。」牧恒兴奋的说道。 「好,现在就去!」已经达成心愿的何忘忧对这温泉也没有了留恋,玉臂一推便将牧恒推送上岸,而她自己则是轻轻跃起,一个优美的转身便穿好了衣服。 等牧恒回望过来,何忘忧已经踩着水面,朝着岸边走来。 牧恒瞧着何忘忧跟上来,随即走到滑板边上,照着前一次的样子,做了一双尺寸略小的滑雪板以及一副更长的雪仗,毕竟各人身材比例不同嘛。 「就是这个东西?」何忘忧盯着牧恒手中的稀奇之物,面露疑惑。 「嗯呢,来,仙子你站到这两块板上面。」牧恒将滑雪板放在何忘忧身前,招呼着她穿滑雪板。 本着对牧恒的好奇,何忘忧按照牧恒的指示行动,踩住了两块板子。 牧恒一手托住何忘忧的柔荑,另一只手操控着木灵力将何忘忧的双足与板子固定起来。 何忘忧凝视着弯腰帮自己打理的牧恒,心中感叹着:这看起来慵懒的熊猫,还有这般细腻的心思,如果他是个人族该多好!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与仙子并肩驾雪 「来,慢一点,一步一步的尝试着走起来!」牧恒扶着何忘忧的小臂,体验滑雪的乐趣。 「潘达,你这滑雪板倒是神奇,不仅不会陷入积雪中,还能这般轻巧的前进。」何忘忧走了几步后,也熟悉了滑雪的感觉。 「我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牧恒无所谓的说道。 「你松开手吧,我能行!」不过一杯茶的时间,何忘忧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滑雪的重心控制。 「好,你慢点!」牧恒应声松开了毛茸茸的肉掌,任由何忘忧自己练习。 牧恒坐在岩石上,看着不远处玩的跟小孩子一样快乐的何忘忧,眼神中也多了一些东西。 「潘达!」 「嗯,怎么了?」 「我们到山顶去,从最上面往下滑。」何忘忧踩着滑雪板靠过来,脸上的兴奋便像找到喜爱的玩具的小孩子。 「好!」对于这般简单的要求,牧恒无所不应。 牧恒怀抱着自己的那一套工具,被何忘忧拉到了山顶上。牧恒看着脚下空荡荡的,才意识到何忘忧已经是四象境了,不需要御剑就能凌空飞渡了。 「就选东侧这个斜坡吧!」何忘忧四处巡视了一番,寻了最为陡峭的东山作为滑雪道。 「这么陡?很危险啊,而且那边的尽头不知道是平地还是悬崖,万一....」牧恒眼瞅着看不到尽头的陡峭山坡,吞了吞口水。 「有我在怕什么。」何忘忧见牧恒这般胆小,拍拍傲人的胸脯保证道。 也是,咱旁边这位可是四象境,能自己飞的主儿,有啥好怕的。想到这里,牧恒也不再犹豫,转而期待着前所未有的刺激。 顺利的穿上滑雪板,将手中的雪仗丢掉,高速俯冲之下,雪仗却是累赘。 「在出发之前,还有两点要说明下。」牧恒一想到何忘忧是第一次滑雪,便想将一些禁忌告诉她。 「什么?」何忘忧见牧恒这般严肃,也有些好奇。 「等下滑下去之后,千万不能大声喊叫。」牧恒嘱咐道。 「不能大声喊叫?这是为什么?」何忘忧倒是觉得奇怪了,滑个雪怎么还有这么多要求。 「这山上的积雪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年,厚度恐怕不小。稍微大一点的声音引起的震动都可能触发积雪的抖动,从而发生雪崩。」牧恒可不想滑个雪还要被埋住。 「雪崩?」 「嗯,就是大片的积雪坍塌造成的积雪的流动,很吓人的。」牧恒带着些心悸说道。 「听你的。」何忘忧抛了个媚眼,很爽快的应承下来。 「还有,等下要是冲出去,万一出点意外,还指望仙子搭救。」牧恒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提前打好招呼,也让何忘忧有些心理准备。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何忘忧拍了拍牧恒的肩膀,接着笑问道:「还有吗?」 「暂时没了,准备一下,我们就准备出发吧。」牧恒说完继续观望着脚下的悬崖,提前规划好路线。 「我准备好了!」何忘忧有些等不及要体验一番滑雪的刺激,还没怎么样就准备好了。 「那我们出发!」牧恒推了一把已经蓄势待发的何忘忧,自己也跟着越过悬崖边,俯冲下去。 重力的作用下,二人提速非常快。相差五六米,牧恒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何忘忧的秀发被劲风吹到脑袋后方。 不得不说,这般几乎完全失重的感觉,以及垂直盯着下方的冲击,给何忘忧及牧恒带来前所未有的畅快。 前面的何忘忧上身前倾,很稳的控制住重心,浑圆饱满的美-臀完美的呈现在牧恒眼前,后者则是从这刁钻的角度欣赏着 何忘忧别样的美丽。 正当牧恒一边体验滑雪的刺激,一边欣赏着人文美景的时候,前面的何忘忧倏地回头。 四目相对,牧恒隐约有些心虚,刚才自己的目光可不是很纯洁。不过牧恒还是自觉地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然而前面的何忘忧展颜一笑,笑容里夹杂着一丝俏皮,看的牧恒不明所以。 「这奇怪的笑容是啥意思?」牧恒还在思索着何忘忧的笑点何在,却看到对方手臂一挥,数十道赤色的剑光四散开来,朝着山顶的积雪激射而去。 「尼-玛!」牧恒忍不住在心中爆了句粗口,这才反应过来何忘忧刚才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在说:你看,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轻轻的射出去几道剑光罢了。 而牧恒无语的则是,哪怕你喊两句也不一定会触发雪崩,但你这么直截了当的破坏积雪的平衡,雪崩理所当然的会发生。 牧恒不敢看又不得不查看身后积雪情况,这一看顿时吓尿了。 只见原本静寂无声的积雪,如同海啸一般呼啸而下,被掀起的雪花之浪一波高过一波,继续的坍塌、下限。 雪崩之所以可怕,不单单是打量的积雪倾斜而下会导致滑雪的人被埋,更在于坍塌下陷的积雪本身也是失重状态。若是坍塌之势发展到脚下,则无法滑雪板提供任何支撑,导致滑雪的人也处于完全失重的状态。 完全失重了摔下悬崖,还能有个好? 「这雪崩的速度太快了。」牧恒只是两眼便意识到自己的速度比不上雪崩的速度。 正视前方,却发现一脸坏笑的何忘忧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等着看自己的窘态。 牧恒也没让她失望,无限的恐惧以及焦急布满了整个面庞。这要是被雪崩追上,不但要被埋,还要体验高空坠落,虽然知道何忘忧肯定会救自己,但是不甘心啊,被这女人看笑话。 牧恒咬了咬牙,专心致志的操控着脚下的滑雪板,同时双手凝聚木灵力化作细长的木棍。手里的木棍无法从旁边的雪层借力,而牧恒的打算确实将木棍往后抛,利用动量守恒的原理加速自己下滑的速度,尽快脱离雪崩的范围。 「我抛,我再抛。」一双双的木棍不断的从牧恒手里向身后抛出,牧恒前进的速度也在不断的增加,眼看就要与何忘忧并肩。何忘忧看到牧恒追上来也很诧异,没想到这家伙办法还蛮多,这都难不倒他,虽然不甘心,但还是让她越加的喜欢牧恒,聪明的人向来不招人厌。 何忘忧调皮的朝着牧恒眨了眨眼,而牧恒则是一副高冷不为所动的样子,气的何忘忧想扑上来咬他。 再一次回望身后的雪崩,如同饿虎扑羊般的气势越发凶猛,牧恒继续加速,想要确保安全距离。 眼瞅着牧恒超越自己,何忘忧也较起劲来。见牧恒不断的朝后丢木棍,有样学样的她也丢起木棍来。 晋升五行境之后便可按照五行相生的原理,将本源灵力转化成其他属性的灵力,但需要一步一步的转化。 而晋升四象境之后,灵力的转化已经不受五行相克的限制和五行相生的顺序影响,可以自由的转化成任何一种属性的灵力。 所以丢木棍这种事对何忘忧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咦,还真的能让速度变快。」何忘忧对自己也能提速并不诧异,因为已经见识过牧恒的操作。让她奇怪的是,为什么能提速,而又为什么牧恒知道这些。 一个个问题让她好奇,慢慢的取代了滑雪所带来的的新奇,心思全都落在牧恒身上。何忘忧心里念叨:这到底是是一个什么样的妖兽,为什么比人族还要聪明? 那种感觉牧恒更像人族的想法再一次涌上 心头。但仔细探查牧恒之后,又自我否定了这种怀疑,这就是一只妖兽。 牧恒注意到雪崩随着坡度的减缓,气势也逐步减弱,自己与之拉开的距离也越来越大,没了后顾之忧,牧恒的心才稳定下来,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毫不示弱的瞧了一眼何忘忧。 而作为天之娇女,小小年纪就已经达到四象境的天才,哪里受过这样的小觑,手中的木棍越来越大,抛投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产生的前进动能越来越多,很轻巧的便追了上了牧恒的脚步。 被追上的牧恒也不气馁,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身侧不到一丈距离的何忘忧。 何忘忧与牧恒齐头并进之后也放缓了速度,以便于与牧恒并驾齐驱,一双秀眸毫不示弱的与牧恒对视。 「果然美女,做什么动作都好看。」牧恒在旁边欣赏着何忘忧优美的姿势,想与之较劲的心思也被冲淡了许多。 何忘忧凝视着牧恒深邃的目光,想要从其中看出牧恒身上的秘密。 四目相对,一眼万年。身边不断后退的雪景仿佛静止了一般,只有如飞一般前进的一人一熊猫才是这方世界的主角。 不知过了多久,牧恒只觉脚下一空,脚底感应不到任何的支撑力。 「日了狗了,是个断头路!」牧恒无力的在心里吐槽着。 远在山顶之时,纯白的世界之下,看不到坡底的情况。待得近了,却只顾着与何忘忧较劲,忘了观察坡脚了。 超强的水平速度带着牧恒与何忘忧齐齐冲出坡底。还不会飞的牧恒绝望的手舞足蹈,眼见着何忘忧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不用想也知道这丫肯定御空飞行了,独留下自己做着平抛运动。 第二百二十三章 这该死的魅力 这要真的摔下去,就算自己已经九宫境了,也避免不了摔成肉泥。牧恒依稀看到何忘忧故作矜持的笑容,等着自己求救一般。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郁郁久居于女人之下。牧恒心里那个气啊,骄傲的不肯低头向何忘忧求救。 牧恒心里清楚何忘忧肯定不会让自己摔死,便豪赌起来,紧紧的闭上双眼。若是赌输了,大不了摔死。 何忘忧还想等着牧恒服个软求救,却发现这家伙若无其事的闭上眼睛,这是要跟自己死磕到底啊。 终究是不忍牧恒失望,何忘忧灵力运转,用最快的速度向牧恒追去,随即双臂轻抬,将下落的牧恒打横抱住。 后背与腿弯传来踏实的感觉,牧恒知道何忘忧来了,这才慢慢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何忘忧的目光。 「小潘潘,你这嘴巴可真硬,这样都不肯说句软话呀!」何忘忧揶揄道。 「我嘴硬不硬你怎么知道,你又没尝过!」牧恒听她嘲笑,也没给好脸色,便随口开起车来。 「呸,你这熊猫倒学会了人族的轻佻之言。」何忘忧哪听不出来牧恒话中之意,顿时面红耳赤,不禁笑骂道。 「那我换个说法,士可杀不可辱,大不了摔死!」 「也不知道是谁,还没开始就打好招呼让本姑奶奶要救你。再说了,就你这模样,哪里是「士」了,整个一「土肥圆」。」何忘忧阴阳怪气的回道。 「此一时彼一时嘛。」牧恒感觉到自己被何忘忧公主抱一样抱在臂弯里,也没了继续较真的勇气,尴尬的别过脑袋。 「别作气了!来,给姑奶奶笑一个。」何忘忧调笑道。 「呸!」 何忘忧就这样与牧恒保持着奇怪的姿势,御空而行。 「潘达!」 「嗯?」良久才听到何忘忧的声音,牧恒应了一声。 「你很了不起!」何忘忧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嗯?」牧恒猜不透何忘忧这是何意,疑惑道。 「我说的是你做的这滑板。」何忘忧见牧恒面色迟疑,跟着解释道。 「怎么说?」 「这雪山终年被积雪覆盖,是凡人的禁地。轻易敢涉足的凡人,都避免不了身殒的下场。」何忘忧接着说道。 「仙子你说这个做什么?」牧恒还是不明白她话中的归结点在何处。 「可若是用你发明的这叫做「滑板」的东西,便可让普通人也能达到这雪山之巅,你说你厉害不厉害,是不是很了不起。」何忘忧面带微笑的样子,像极了在向别人夸耀自己男人的妻子。 「被仙子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很厉害。」牧恒跟着话头自夸道。 然而何忘忧却没有反驳,怔怔的看着牧恒,又抛出一句让牧恒眉头一紧的话:「我感觉你比人族还要聪明。」 「这话说得,谁说妖族就比人族笨的。」牧恒闻言心中一凛,急忙找了句跟上何忘忧的思路。 何忘忧听了牧恒的话,却没有急着反驳,而是将目光转移向前方,注视了良久才又低头看着怀里的牧恒,严肃的说道:「若是放任你成长,以后必定会是我人族的大敌。」 牧恒没想到何忘忧会说到这个,心里想着你这完全是瞎担心,我也是人,不是妖。 但这话不能明说,还得想法子让她打消这个顾虑,否则万一为了民族大义,来个大义灭亲,那自己哭都没地方哭去。 牧恒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仙子你会杀了我吗?」 何忘忧只是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却没想这个棘手的问题又被牧恒抛了回来。稍加思忖后接着说道:「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有几个问题 想要先问问你,潘达。」 「哦?仙子你问吧。」 「非是我自夸,如同我这样的人族天才,若是你有机会杀我,你会杀了我吗?」何忘忧面无表情的提着问题,却把牧恒问了个懵逼。 虽然你说的确实是实话,但你这样一本正经的夸奖你自己真的好吗?尽管我都信了。 只能说,无形的装-比最致命。这一刻,牧恒也被何忘忧这般绝顶的风采所倾倒。 若不是心里有了真人,又莫名其妙勾搭了柳清书,想必自己也会喜欢眼前这位女子吧! 牧恒无声的叹了口气,不愿何忘忧久等,便将自己的答案说出来:「你这个假设不成立,不管我修为如何,肯定追不上你那是肯定的。我不是天才,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 何忘忧闻言一点也不奇怪,牧恒的推脱似乎在她的预料之中,不假思索的再次问道:「如果你真的有机会,你不会杀了我对吗,潘达?」 这般反着问却是将牧恒问倒了。 这可该怎么回答,回答「会」吧,那没准儿这丫头先下手为强,弄死自己,毕竟自己绝情在先。 要说「不会」吧,化身为妖的他与何忘忧身处不同的阵营,答案似乎不可靠。 牧恒纠结着答案,转念一想,咱也可以不正面回答,来个模棱两可嘛。想到此牧恒真想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回道:「怎么就不会呢!」 何忘忧见牧恒绕着圈子避开自己的问题,似乎看起来有些恼怒,紧接着双目瞪了牧恒一眼,很是沉重的再一次问道:「你会杀了我对吗?」 牧恒瞧着对方真挚的眼神,再也无法虚与委蛇,弄虚作假,指着自己的本心回道:「不会。」 何忘忧仿佛是听到了仙音,绷着的连瞬间便入春暖花开,绽放出最美丽的笑颜,无穷的魅力被她挂在脸上,开心的说道:「那我现在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 「别!」牧恒闻言立马拒绝道。 何忘忧没料到牧恒不愿意自己给出答案,顿时又将笑容收了回去,阴晴不定的表情时而不解,时而愤怒,时而忧伤。 牧恒见到她这般神色,更是不愿意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自己杀不杀何忘忧的答案其实没有意义,因为这一切是建立在牧恒是一只妖的基础上。 但何忘忧杀不杀自己,却是牧恒需要面对的难题。 牧恒知道何忘忧的答案不会是「杀」,因为如果是这个答案,就没要跟自己说这么多废话了。 但要是何忘忧自己说出「不杀」两个字,所代表的不只是双方处于敌对的阵营,她能饶自己一命的意思,而是有着更深一层的含义,一层牧恒不愿意去想的含义。 曾经的肌肤相亲,此时的互帮互助相辅相成,都让彼此将对方记在心中。 虽然相处的时日不长,但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结下的情谊又岂会浅。 若是日后被她知道自己其实是个人,不管是接受还是不接受,都会惹出很大的麻烦,也会对不起很多的人,更会伤害这个单纯的姑娘。 所以,牧恒不想知道她的答案,有些话说出来了,就会改变当下的状态。 这是一次错误的相遇,明明自己也是被掳过来的,却还是做错的那一方。要怪只能怪自己身上这该死的魅力,前世的那些超出这个世界的知识,对女孩子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若是换成自己,遇到一个不断的能创造新奇,甚至创造奇迹的女子,估计也会被对方迷得五迷三道的吧。 自己这区区九宫境,竟然意外的帮助三位奇女子突破瓶颈,达到新的境界,没道理会不在对方心里停留。 看来以后做这些「 怪事」的时候,还是躲着点吧! 「对了仙子。」牧恒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却又不得不照顾已经处在愤怒爆发边缘的何忘忧,只能说点别的。 「嗯?」何忘忧还在不满牧恒的敷衍,却又好奇牧恒打算说什么。 「咱们到这雪山不是为了寻宝吗,怎么这就离开了呢?」牧恒越过何忘忧的肩膀,看了一眼已经与天空融为一色的雪山问道。 「其实寻宝也是寻的机缘。你我在这雪山上都顺利的突破了,这便是最大的机缘。就算再继续寻找,也不会再有太大的收获。」何忘忧耐心的给牧恒解释道。 「仙子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如果能多得到一些不也是很好的吗?」牧恒还是觉得浪费了一次机会。 「若是只追求这些,难免会染上「贪嗔痴恨」,对修行很不利。能够克服心中的贪欲,也是一项重要的修行,这也就是所谓的知足。求得宝贝,却失了道心,得不偿失!」何忘忧悉心的讲述着其中的道理,却让牧恒听得一愣一愣的。 「咦?在我看来,修行不就是逆天而行。不是说,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嘛。更多的宝物能让修行更加的顺畅才对啊!」牧恒理解中的修行那就是干掉你,干掉他,我来做老大。 「潘达你倒是有些见地。现在的你可以争,可若是一直这般争下去,只会走向末路,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何忘忧看着在笑,眼神中却有着满满的担忧。 「这样啊!看来我修行的还不够啊!」牧恒现在可不是以一个妖的身份思考这些问题,若是能及早的悟透这其中的道理,那么自己修行的速度也会加快。 「对于机缘,潘达你要记住六个字!」何忘忧见牧恒醒悟的这么快,也很欣慰,跟着提醒道。 「哪六个字?」 「可遇而不可求。」 第二百二十四章 混元山的守山神兽 牧恒搭着何忘忧的皓腕朝着混元山的方向飞去。一路上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没有营养的话题,谁都不敢触及敏感。 「嘎!」正当二人快速飞行时,一只硕大的老鹰袭击过来。 「去!」何忘忧不等对方靠近,立马射出一道剑气,直接将这老鹰的大脑搅成浆糊。 看着一头栽下去的老鹰,牧恒也深刻体会着四象境的不凡,感慨道:「这家伙还真是不知死活啊!」 牧恒知道何忘忧已经释放出了四象境的威压,还有这般傻鸟冲上来,似乎有些反常。 「嘶!」没飞出去多远,一条数十丈长的蟒蛇,张着口袋一般的巨口,吐着猩红的信子,朝着二人袭击而来,想要一口吞下牧恒二人。 何忘忧面露不解,手上却没有闲着,一道剑光直接打的蟒蛇找不着北。 「似乎有些奇怪。」何忘忧也察觉到了异常。按理说自己放开了四象境的威压,只要是稍微有些头脑、稍微惜命一点的妖兽,都不至于班门弄斧,而现实却连续发生两起这样的事件。 「我也觉得奇怪。」牧恒从表象看,确实不同寻常,但修为不够的他看不出来到底哪里问题出在哪里。 「仙子,你有什么发现没有?」牧恒面露凝重,沉声问道。 「这里似乎有很浓的妖气。」何忘忧感悟了一番后,对着牧恒说道。 「妖气?难道是与混元山有关?」牧恒发散思维,想要将前后的线索联系起来。 「不排除这种可能。这里毕竟是妖族之地,有些妖气似乎也不奇怪。」何忘忧接着牧恒的猜测说道。 「继续前行吧,如果真与混元山有关,应该会被我们找到蛛丝马迹的。」何忘忧的脸色看着凝重,但眼神中的从容却也掩藏不住。 「当!」突然间,一条灵活多变的尾巴,带着末端宛若钢刀的刺尖儿阻拦在了牧恒他们前进的方向上。 时刻做好准备的何忘忧瞬间出手,将那条覆盖着铠甲的长尾巴剁了下来。 牧恒看向尾巴的出处,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型蝎子似有不甘的闭上了凸起的眼珠子。 「妖兽似乎越来越强了。」何忘忧也看了一眼那只蝎子,仔细的分辨着与之前遇到的妖兽的不同。 接下来的一路,何忘忧不断的出手,不断的斩落各种奇怪的妖兽,似有所觉的她好像发现了一些秘密,看着牧恒说道:「越往前妖兽的境界越高,实力也越强,但灵智却在不断的下降。」 「哦?还有这回事?」牧恒修为低下,并不能发现这些区别。 「嗯,据我猜测,这混元山的似乎是妖气的源点,感染着周边的野兽,但也消耗着它们的灵智。简单说,就是被妖气浸染的越厉害,实力就越强,但灵智也越低。」何忘忧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这混元山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听起来很是诡异。」牧恒听着何忘忧的猜测,对混元山产生了一些本能的恐惧,似乎藏着什么大oss一样。 「我也没来过,只有到了地方才能搞清楚这些问题了。」 「只能等了。」牧恒无奈的应道。 不过他心里也有一本账,既然是能出现与诛邪剑相似的绝品仙剑的地方,肯定不会是什么安详之地,充满危机才是最应该的。 然后,牧恒躲在何忘忧的保护范围之内,看着对方不断的斩杀各路妖怪,混元山也越来越近了。 终于在离开雪山后的两日内,何忘忧带着牧恒抵达了混元山的山脚。 「好浓重的妖气!」何忘忧仔细感悟了一番后,有些担忧的说到。 「我看不出妖气,却也觉得这里的气氛充满了妖媚、嗜血,让我感觉很不 舒服!」牧恒诉说着自己最直观的感受。 「潘达,你没受到这些妖气的影响吗?」何忘忧好奇的盯着丝毫不受影响的牧恒问道。 「没有啊!」牧恒直接回道,心里却说着咱一个人族,不至于会受到这妖气的影响。 「我总觉得你很奇怪!」何忘忧听到牧恒的答案,有些匪夷所思。 「有啥奇怪的,我这种妖兽本就很特别,不受影响也不奇怪啊!」牧恒推脱这,不想何忘忧继续深入思考,才方便自己隐藏身份。 牧恒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望着眼前高耸入云,却感觉被一股幽暗的气息笼罩的混元山,怀疑道:「难道这混元山里有什么绝世大妖?」 「不确定,只有等进去了才知道。」何忘忧说完便带着牧恒沿着山中的小路,向山顶上进发。 「尔等何人,竟敢擅闯我妖族禁地!」走的半山腰的何忘忧二人,听到不知从哪里发出来的责骂之声。 尚未寻觅到对方的位置,牧恒便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十分的刺眼,让牧恒忍不住抬手遮挡。 白光散去,二人身前出现了一只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色的雪白狐狸。 约半人高的纤细身材美妙无比,那双半眯着的狐狸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盯着牧恒二人想要将他们一眼望到底。 「你是谁?」牧恒问道。 白色的狐狸瞧了一眼牧恒变成的大熊猫,又扫了一眼何忘忧,目光中露着诧异,严厉的质问道:「我乃此山护山神兽,你们这一人一妖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真当我妖族不存在?」 「误会误会,我不过是刚巧碰到这位人美心善的人族仙子,便想到混元山寻些宝财罢了。」牧恒打着哈哈回道。 「哼,休得狡辩。你身为妖族,居然与卑劣的人族为伍,比人族更可恨!」白狐狸面带不善的盯着牧恒叫骂道。 「我....」牧恒被骂的毫无哑口无言,自己作为一个妖兽与人族结伴,看起来真的像背叛了妖族。 实则本为人族的他,压根没想到自己身处的阵营问题,此时听到白狐狸的责问,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你什么你,你到底是哪个族群的子弟,如此的吃里扒外。」白狐狸不给牧恒狡辩的机会,继续责问道。 「我叫潘达,来自天府之国!」牧恒搬出自己编造那一套说辞,回道。 「天府之国?据我所知,这十万大山之中并无这等地方。」白狐狸睿智的目光盯着牧恒心虚不已。 而一直没有出声、任凭牧恒来应付的何忘忧闻言更是疑惑的盯着牧恒。 感应到何忘忧不善的目光,牧恒心里更加没底,辩解道:「哼,不是我小看你,你以为你知道咱们妖族内的所有族群吗?」 「哼,你还别怀疑。若是旁人说出我这等大话,我也会嗤之以鼻,但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那就再准确不过了。这十万大山内的妖族族群,就没有我不知道的。」白狐狸毫不退让的说道。 牧恒没想到对方居然敢这么托大,不清楚对方到底说的真话还是假话,牧恒赖皮的回道:「我确实是妖族,你可以仔细的睁大眼睛看,看你能找出什么特别的。」 白狐狸盯着牧恒不放,说道:「我虽然找不出你不是妖族的证据,但我确定你绝不是这十万大山内应该存在的种类。」 「废话少说,我要上山,你赶紧让开!」何忘忧不愿意再被他们当成透明人,不耐烦的抢话道。 「嘿,不是我瞧不起你这人族,别说我会不会给你上山的机会,就算给你你也上不去。」白狐狸小觑的回道。 「不就是一座山嘛,我就不信我上不去。」何忘忧那层遇到这般轻视,愤 怒的她不甘被小瞧了。 「实话告诉你们吧,这混元山上有三道禁制,想要上山非得破了这三道禁制方可。别说你只有四象境,就算我妖族的两仪境,千百年来也没有破掉其中一个禁制。」白狐狸轻蔑的眼神让何忘忧很是难受。 不过想来对方应该不会在这种地方欺骗她,本觉得很容的一趟行程,变得艰难起来。 「哼,妖族岂可比肩我人族,你们破不了那是你们太笨。」何忘忧不认输的回击道。 「呵—小姑娘年纪不大,口气不小。」白狐狸斜了一眼何忘忧,蔑视的笑容在那张妖媚的狐狸脸上彰显无遗。 「废话少说,就看你敢不敢让我破吧!」何忘忧坚定的问道。 「年轻人就是狂妄。我也不欺负你,若是你真有本事能破的掉这三种禁制中的一种,那我就不治你擅闯我妖族禁地之事。若是破不了,那你与这傻不拉几的黑白胖子就留在这里随我守山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破了你这狗屁的禁制,让你们也蛮的妖族知晓我人族的智慧!」何忘忧赌气一般,毫不迟疑的应下了白狐狸的赌约。 牧恒见何忘忧应下了赌约,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的白狐狸,想要看透它葫芦种卖的什么药。 只是现在的了解和线索,无法支撑他搞明白当下的形势。但从那白狐狸妖媚的双目中,牧恒看出了其中似乎隐藏着阴谋。 「你叫什么?」牧恒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出其不意的问道。 「额....额....我叫苏苏!」白狐狸瞧了一眼牧恒,稍加迟疑的回道。 丫的报个名字还迟疑,肯定与老子一样,用的假名字忽悠人。 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这狐狸是公是母? 何忘忧听着这个叫做苏苏的白狐狸自我介绍,又想起当初牧恒的回答,顿时无数的黑线挤上额头,心里暗道:这两个家伙全都不真诚,连个名字都是假的。 「事不宜迟,还请苏苏带我们前去破除禁制吧!」牧恒催促道。 「丑话说在前头,这混元山可是危机重重,你们若是发生什么意外,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白狐狸却不着急走,提前打招呼。 「废话少说,你只要带路就行!」何忘忧不屑一顾的说道。 「随我来!」白狐狸苏苏扫了一眼他二人,转身朝着山顶走去。 牧恒跟在苏涂身后,盯着白狐狸左一摇,右一摆的狐狸屁股,心里冒出个问号:这只白狐狸究竟是公是母? 光听声音并没有分别出来这家伙的性别,太过中性了。 洁白无瑕的尾巴在牧恒眼前晃悠,摇的他心里直痒痒,被白狐狸的性别问题困扰的他,十分急切的想要弄明白对方的跟脚。 走啊,走啊,走啊。 一只白狐狸带着一只黑白的熊猫还有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美貌少女,行进在蜿蜒的山路上,十分的怪异。 不过有了苏涂的带领,再也没有不长眼的妖兽前来骚扰,这一路也安静了许多。 然而,想要搞明白白狐狸性别的牧恒,有着越来越重的好奇心,终于在某一刻压不住这股求知的欲望,快步跟上白狐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抬起前者的一条后腿,紧盯着对方尾巴下面,想要寻找能够佐证性别的东西。 「呀!」猝不及防的狐狸被牧恒这般突兀的举动吓到了。那张布满惊疑、尴尬、羞愤的狐狸面孔转过来,如火一般的狐狸眼似乎要杀了这猥琐的熊猫。 「没有两颗荔枝,原来是只母狐狸!」牧恒查看了狐狸胯-下的东西,并没有发现雄性的典型特征,便也明白这只白狐狸的性别了。 「你这登徒子!」白狐狸骄傲一声,哪层受过这般侮辱,被牧恒抬起来的后肢迅速发力,带着满腔的愤怒,揣在这龌龊熊猫的胸口。 「啊—」重如泰山的力道印在牧恒胸口,将牧恒圆润饱满的胸脯踢得凹陷下去,接着便如同炮弹一般被撞飞出去,凄惨的嚎叫响彻整座山脉。 「你干什么?」何忘忧见牧恒突然被打飞出去,横了一眼白狐狸苏苏,顾不得其他便追着牧恒的身影而去。 五脏六腑无一例外全都被波及到,剧烈的疼痛让他不住的嘶嚎,最终撞在一颗巨木之上,口吐着白沫,从树干上滑下来。 「潘达你没事吧?」没过多久,何忘忧便追着牧恒的身影赶来,扶着牧恒关心道。 「还好!」牧恒只有嘴巴张着,身体的其他部位都似乎不存在了一般,毫无知觉。 那只白狐狸也跟着寻来,暴怒的她咬着那一口洁白的利齿,不善的盯着猥亵自己的家伙。 「你干嘛下这么重的手?」何忘忧见牧恒这般惨状,对着白狐狸责怪道。 「哼,他做出这般事,我就算杀了他也不为过!」白狐狸怒火未熄,却也没有烧到何忘忧身上。 「潘达你做了什么?」刚才一直沉思的何忘忧并没有看到牧恒的所作所为,此时看着似乎受了很大委屈的白狐狸,才想起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已经无法动弹的牧恒,一想到自己去查看一只母狐狸是不是有荔枝,也觉得颜面无存,不好意思将此事告诉何忘忧,太丢人了。 白狐狸见牧恒不说,更是急的直跳脚,万般委屈的说道:「他居然...他居然...他居然...他居然偷看我是公是母!」 白狐狸数次鼓起勇气才将牧恒的所作所为告诉何忘忧,接着继续盯着牧恒,想要 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何忘忧没想到牧恒刚才做了这般事,将自己代入白狐狸的处境,没杀了牧恒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哼!你这下流胚子!」何忘忧觉得自己白关心这家伙了,居然做出这等没有节操、天怒人怨的事情,这简直比撩人家女孩子的裙子还要过分。 而何忘忧的心中,似乎对牧恒的这般举动有着别样的心思,让她更不待见牧恒。不愿再管他,便起身走向白狐狸那边,似乎在表明自己的立场。 意外的一人一兽,居然被牧恒搞的结成了同盟,一起声讨牧恒这般流氓的行为。 稍稍恢复了下的牧恒,面露尴尬,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妖兽,这般举动已经不只是调戏,甚至算是猥亵了。 本觉得作为人,对妖兽的性别奇怪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却没想到搞出这么大个乌龙。 「苏苏你现在是什么境界?」牧恒想着法子打破这尴尬中的宁静,问道。 「三才镜!」白狐狸不想搭理牧恒,稍稍恢复了些平静的她却经不住牧恒那炽热的目光,缓缓的说道。 「已经能化成人形了啊?难怪这么在乎这种事。」牧恒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做的出格了,急忙托起沉重的躯体,慢慢走向白狐狸。 「苏苏,对不起,我不该偷看.....」 「你还说!」白狐狸明明已经三才镜了,却被牧恒这奇葩的操作搞的无所适从。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对不起!」牧恒很诚恳的道歉。 「哼!」白狐狸也是没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别的好办法了。 「此间事,你绝不许向第四者提起,否则我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筋,让你死无全尸。」白狐狸警告道。 「一定一定,我一定守口如瓶!」牧恒急忙许诺道。 「哼!」白狐狸苏苏带着未消的余怒,头也不回的朝着山上走去。 何忘忧则是瞥了一眼牧恒,神情复杂的跟着,独留牧恒瘫坐在地上暗自庆幸,心中对自己警告着:手真欠! 牧恒爬起身来,四肢着地,两只圆圆的眼睛盯着前面的白狐狸和何忘忧,怎么看起来她俩更和谐一些?难道是因为都是女同志? 不是说女人一见面就会掐的嘛! 摇了摇头,牧恒开始四处打量起来,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速度,跟上前面的狐狸。越往山上走,那股压抑的气氛就越明显,一股莫名的寒意不断的侵袭着牧恒的内心。 「怎么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牧恒自语道。 「也不知道这混元山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那什么绝品仙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牧恒不断思考着眼前的局势,只是作为外来人中的外来人,肯定不会知道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小跑着追上前面的两者,便听到她们也在讨论。 「苏苏,为什么你看到我没有下杀手?」何忘忧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白狐狸没有丝毫针对自己的意思,也就是没有杀意,这与自己之前遇到的妖族完全不一样。 这也是为何自己能这般轻松的站在她身后的原因。 然而这白狐狸可是有着三才镜的修为,想要为难自己很容易。何忘忧对此十分的不解,便想了解清楚。 「哎!」白狐狸苏苏闻言叹了一口超长的气,似乎将积聚在胸中的闷气一下子全都释放了出来。 牧恒正诧异白狐狸的长叹,又听到她说:「这其中很复杂,以后若是有缘我会告诉你的。」 牧恒看着双目紧盯着山顶的白狐狸,想不通这家伙在愁什么。 「苏苏,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怪吓人的?」牧恒见她俩都不说话 ,便开始打听起来。 白狐狸瞅了一眼跟上来的牧恒,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怒,接着回过神去,奚落道:「你们不知道这混元山是什么地方就敢来闯,真是不知死活。」 「嗯?」何忘忧也想了解这混元山的情况,闻言心中一紧。 如果说对三才镜的苏苏来说,这里也是恐怖之地,那么对何忘忧及牧恒来说,就更是难以涉足的绝地了。 「这山上到底有什么?」牧恒追问道。 「还是不知道的好!」苏苏嗔了一句,见牧恒及何忘忧四只眼睛中都写着「矫情」二字,白狐狸补充道:「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你们破不了那三道禁制,便没有了知晓的必要,徒增烦恼罢了。」 牧恒见她怎么都不愿意说,便绕着圈子问道:「话说苏苏你为何会在这里守山,守的是什么?」 「她不是说了不愿意说嘛!」何忘忧见牧恒还在追问,已经感觉到苏苏肯定不会说的她,不愿牧恒吃瘪,便自行搭了个台阶给牧恒下。 牧恒一听便明白了何忘忧的意思,很是暖心的给了她一个眼神,感谢她的细心和关照。 不过牧恒却没有停下话头,接着问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那是什么?」何忘忧得到牧恒的回应,心有灵犀的回了个笑容后又疑惑道。 「哼,你这家伙十分的不老实!」苏苏瞪了牧恒一眼,似乎还在计较刚才的事。 「嘿,瞧你说的。我不过就是问问苏苏你,作为这混元山的守山神兽,到底是不想让里面的东西出来,还是不想让外面的东西进去?」牧恒不在乎她的蔑视,直白的说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天音障震得耳朵都聋了 牧恒的这般问法,也引起了何忘忧的兴趣,直勾勾的盯着苏苏,想要知晓她的答案。 如果说她守护的是里面的东西,难道就是自己想要寻找的绝品仙剑? 「还是那句话,若是你们能破开禁制,那我便将这里的一切都告诉你们,否则便留下来陪我守山,赎你们擅闯禁地之罪。」苏苏不为所动,口风很紧,怎么都不愿意透露信息。 「这些禁制你也破不开吗?」牧恒知道她不可能多说了,便问起她自身的情况,没准儿能捕捉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好为后面的事情做准备。 「破不开!」苏苏直截了当的说道。 何忘忧闻言稍稍有些发愣,刚才听她说就算两仪境也难破这禁制,只觉得对方是为了吓唬自己。却不曾想当下的她,说话中的无力感,似乎表明了那并不是假话。 如此的话,那自己此趟寻剑之旅怕是要空手而归了,莫名的一丝失望涌上心头。眼角看到牧恒一摇一晃的身体,顿时心情又好了些。 不是托他的福,顺利晋升四象境了嘛,而且还认识了一位好朋友。一想到温泉之下,不断的在自己身体上前揉后搓,左点右点的场景,一抹羞红涌上面庞。 「你也破不开啊!」牧恒没注意到何忘忧的变化,只是重复了句苏苏的回答。 牧恒盯着心不在焉的苏苏,心中思虑万千。刚才就觉得对方这般对待他和何忘忧,让他有些不解。 不管是何忘忧作为人族的敌对身份,还是牧恒神秘又带着背叛的境地,这白狐狸苏苏居然能够丝毫不在意。 莫名其妙打起来的赌,好像也是她刻意引导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破这禁制怕也是她的目的。牧恒心中不断地推测着苏苏的目的,同时心中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提高警惕,免被她卖了。 「到了!」牧恒还想问些问题,却听到白狐狸苏苏的娇喝声:「呀!你干什么?」。 埋头苦想的牧恒一时没注意,竟撞到了白狐狸的尾巴,吓得对方惊叫不已。 被唤醒的牧恒才注意到自己不小心做了错事,急忙举起肉手,又是敬礼又是打招呼:「骚蕊,骚蕊,想的太入神了。」 「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白狐狸苏苏洁白的脸上染上一抹羞红,给本就宛若仙兽的狐狸身上又覆盖上了一丝美妙之意。 何忘忧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但牧恒还是很敏感的从她脸上发现了一丝不满和酸楚。 「这里是哪里?」牧恒这才想起来白狐狸说已经到地方了,才慢悠悠的打量起周边的环境来。 此处似乎在这高山的山腰处,茂密的森林将整个山体覆盖,阳光之下也显得幽暗。山间薄薄的雾气时不时随着妖风飘飞,诉说着这座山的不平凡。 拾阶而上,白狐狸苏苏带着一只黑白色的熊猫以及一位身着橙色劲装的绝美女子踏上一处平台。 「咦?怎么还有个平台?」牧恒没想到这里还有这般人工的高台,看这没有一丝凹凸不平的石台,牧恒能够想象的到当初开辟出这处平台的强者,其剑是多么的锋利。 白狐狸苏苏斜了一眼牧恒,似乎在嘲笑他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而何忘忧刚踏上平台,就被眼前荡起涟漪的结界罩子所吸引住。平台的根部连着下一阶段的山路,便很容易看出来白狐狸口中的三个禁制,便有一处在这平台之上了。 「为什么有两种颜色?」牧恒看着脚下的路被分割成了黑白两块,盯着前面黑色的平台,牧恒想也没想便跨出一步。 「别—」还等着给牧恒他们做介绍的白狐狸,见牧恒如此莽撞的便跨入禁制之内,顿时惊叫起来,可惜还是迟了。 「嗡—」刚踏足黑*** 域的牧恒,便感到耳边传来震荡的嘶吼,不断的捶打这脆弱的耳膜。 呼吸之间,大脑便也不听使唤起来,眼珠子翻白,没了神采,紧接着牧恒便感觉到一丝眩晕,直笔笔的挺住了身体,歪着倒下去。 「潘达!」见到突然晕倒的牧恒,何忘忧心中一紧,惊叫声中带着颤抖。急忙释放出灵力化作木灵气的触手,裹住牧恒的双足,硬生生将他拖了回来。 「潘达,潘达,你醒醒.....」何忘忧将牧恒拉出黑色的区域,不知道禁制的厉害,手忙脚乱查看着牧恒的情况。 「没事,还好修为太低,没走进去多远就晕了。」白狐狸咧着嘴偷笑着说道。 「那怎么还不醒?」何忘忧闻言知晓牧恒无大碍,才忍心担忧。见牧恒又一次口吐白沫,紧追问道。 「看我的!」白狐狸傻笑着吐出一口灵气化作一汪泉水朝着牧恒的大脸喷去。 「啊—」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的牧恒,只觉脸上一凉,突然的激灵将他从呆滞中拉回来。 「潘达,你醒啦!」牧恒的醒来,也让何忘忧欣喜不已,脸上的笑容看着十分的亲切。 牧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眼前的姑娘似乎很担忧自己的样子。忽然的,牧恒心中闪过一丝触动,似乎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缕牵绊。 「这什么东西,好生厉害!」牧恒起身看着那片黑色的区域,似乎是什么万丈深渊,透着诡异。 「哼,谁叫你不知死活,贸贸然的就进入禁制中。好在你修为低,一下子就晕过去了,否则再深入一点,就要被震成傻子了!」白狐狸见牧恒这般吃瘪很是解气。 「修为低还有这等好处,也不错!」一想到刚才突然的晕倒,牧恒便感觉到一丝后怕,不过可不愿将恐惧表现在脸上。 「苏苏,这是什么情况?」何忘忧扶起牧恒,便朝着白狐狸苏苏问道。 「这里便是我所说的三道禁制中的第一道,叫做「天音障」,便是在这片黑色的区域内!」白狐狸介绍道。 「天音障?」何忘忧重复道。 「什么鬼东西?」牧恒听这名字似乎是与声音有关系,似乎没什么伤害,却没料到能直接将自己干晕了。 「简而言之,便是一种厉害的音波,可以透过体表直接攻击身体内部!」白狐狸苏苏补充道。 「狮吼功?」牧恒听到「音波功」三个字,便想起前世武侠剧中的金毛狮王。 「有些类似,不过这天音障乃上古高人所设,远非「狮吼功」所能比的。」苏苏又说道。 还真有狮吼功!牧恒本是吐槽的类比了下,没想到这妖族还真有这般功法。 「这音波虽然厉害,难道就非得扛过去才行吗,就不能把它破坏掉什么的?」牧恒奇怪道。 何忘忧见牧恒不断的挖掘着其中的内幕,也凝神聆听着。牧恒所要问的,也是她想知道的。 破不了这天音障的音波,干脆将这里破坏掉,那禁制不就不攻自破了嘛! 「切,若是能如此容易,这天音障又岂会留到现在!」白狐狸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如同看傻子一般盯着牧恒。 何忘忧闻言也不禁羞红了脸。白狐狸嘴上骂的是牧恒,在她听来也骂了自己。 不过这个问题也确实挺蠢得,稍微联系下实际,也知道此法不通。 「苏苏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牧恒压根不将她的讥讽放在心上,毫无心理压力的赞同道。 「我还有个问题,既然这里上不去,为什么不找别的路子呢?」牧恒又抛出一个问题。 要知道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了。 何忘忧听到牧恒的额话题,再一次提起心来,这个问题也是她考虑的。不过有鉴于刚才的尴尬,何忘忧没准备问出口,万一又遭到白狐狸的嘲讽,那还不丢死个人。 「还以为你要问什么问题,没想到还是这般愚蠢!」白狐狸蔑视了一眼牧恒,轻哼了一声。 「喂喂喂,聊天就聊天,搞什么人身攻击!」牧恒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击道。咱们好好地问,你就不能好好回答吗,非要嘲笑咱作甚! 「谁让你问的问题太蠢!若是有别的路可以走,那我们还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好玩儿?」苏苏见牧恒一点羞愧的感觉都没有,顿时觉得这家伙更加的讨厌起来。 苏苏的反问也让牧恒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傻,这是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了。排除了破坏和另寻他路的两个方面,牧恒最终将目标定在了这天音障上。 「苏苏,你就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破了这禁制?」牧恒将心思落在苏苏身上,这家伙是这里的守山神兽,那肯定对着天音障有着很深的研究。 白狐狸见牧恒讨好般的态度,对他瞧不上眼,再一想到自己被他占了便宜,更是对他厌恶至极。 「苏苏,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何忘忧此时连着看牧恒被怼了两次,实际上也是她别怼了两次,心情也不大美丽。不过还是专注正事,向白狐狸请教。 「办法肯定是没有的,不过我对此倒是有一些了解。」苏苏见何忘忧不像牧恒那边,换了口吻说道。 第二百二十七章 牢不可破的天音障 牧恒似乎也察觉到白狐狸的厌恶,便不再问话,而是竖起耳朵多听听。 说起来自己这个九宫境在她们俩一个四象境,一个三才镜面前压根就不够看。想要解决这天音障的禁制,还是得靠她们,随即便不再多事,安安稳稳等着平躺过关。 不过就苏苏所言,无数的前辈都折在这里,想来他们这一趟也不会有什么进展了。 心中知道了结果,牧恒反而是淡定下来,心中思索着「自然的祝福」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这只漂亮的母狐狸知不知道「自然的祝福」是个什么东西,又在哪里能寻到。」牧恒心里想着,目光不由盯住了白狐狸的身影。 似乎是察觉到牧恒猥琐的目光,白狐狸逃跑似的避开了牧恒的凝视。 「这地上的黑色便是一个巨大的符箓,这天音障便是它所发出来的。」苏苏指着地上的黑***域说道。 「符箓?」何忘忧诧异道。 「嗯!这符箓释放出巨大的结界,将这整座山的上半部分笼罩其中,只在这留下了这充斥着天音障的通道,其他区域都是坚不可摧的结界。」苏苏继续说道。 「我想试试。」何忘忧了解了符箓的大概,便想亲自闯一闯这天音障。好不容易追寻到绝品仙剑的下落,又怎可如此轻易的放弃。 「小心!」苏苏似乎知道何忘忧的不甘心,提前提醒道。 「我醒得!」何忘忧点了点头,拔出仙剑便站在了通道的边缘,望着天音障出神。 牧恒不知道天音障对何忘忧来说威力如何,却也没有出言阻止。想要上山寻宝,肯定要有付出的。这天音障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又是怎么个运作原理,不尝试又怎么能弄清楚呢。 「小心!」牧恒还是没忍住告诫了一声,虽然知道这并没有什么用。 「嗯!」何忘忧回首看了牧恒一眼,眼神中闪烁着勇敢。驻足一会儿,凝神静气,接着赤色的仙剑一抬,便射出一道赤色火灵之气。 仙剑模样的赤色灵气剑影急速的冲入天音障通道内,却在无声中消散。 何忘忧望着只存在了不到半个呼吸的剑影,脸色有些难看。 继续尝试了几次,并逐步提升了剑影的质量,却还是抵挡不住天音障的震动,一会儿便消散于无形了。 一次次的打击也让何忘忧着急起来,心中憋着一股怨气的她,收起仙剑便徒步走入天音障内。 牧恒见她迈开步子,心思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的紧盯着那只缓步前行的美丽身影。 只见她运转起灵力,将自己包裹在灵气之中,用意抵挡天音障的干扰。一步,两步。 刚走了两步,痛苦之色便涌上何忘忧的脸庞。似乎是忍着巨大的痛楚,何忘忧那一双秀拳握的发白,虚浮的步子也有些颤抖。 「啊—」紧接着一声尖叫从天音障内传出,随之那只身影也被击飞出来,是何忘忧。 牧恒见状,一个健步便冲上前去,双手一兜便抱住飞出来的何忘忧,急忙查看她的状态:「仙子,怎么样?」 苍白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失望与痛苦同在,何忘忧有些伤心的说道:「我最多只能走两步。」 牧恒被她这般伤心欲绝的样子感染,顿时心生怜惜。 「这天音障本就不是该你面对的东西,闯不过才是正常的。」苏苏见她这般模样,也有些不忍,不过现实面前又能如何呢。 「你们走吧,混元山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苏苏也不再理会他二人,低吟着说道。 「咦?你不是要留我们在这里陪你守山吗?」牧恒见苏苏这般驱赶自己,完全没有刚遇到时的盛气凌人,不禁有些奇怪。 「怎么你想留在这里吗?」苏苏反问道。 「这倒不是,只是奇怪你的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快?」牧恒回道。 「修为太差,留你们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苏苏上下打量了一眼牧恒,似乎在说就你这修为能做什么? 受到歧视的牧恒只能平白的受着气,自己确实如她所说太弱了。 不过既然这里闯不过,这白狐狸又不为难自己,牧恒也是心中一喜,毕竟自己还有别的重要的事,能离开是最好了。 离开之前,牧恒还是想着「自然的祝福」的事,想着是不是能从她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却听到怀中的何忘忧突然的惊叫声。 「我还想再试试!」何忘忧说完,不顾牧恒的阻拦,强撑着爬起来,目光坚定的望着天音障,似乎那是她的敌人。 「没用的,凭你这样的修为,是不可能突破的了的!」苏苏连忙劝导。何忘忧这般莽撞,除了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并不会有任何的好结果。 「我不管,我就要试试!」何忘忧跟这天音障卯上了,不管不顾的便要往前冲。 「随你吧!」苏苏劝了两次不见效果,也没再多管,任凭何忘忧自讨苦吃。 牧恒却是明白她这种心情。之前从她口中得到的消息,这丫头似乎很早就将叶轻音达成了对手,人生的目标好像就是把叶轻音比下去。 而想要达到这个目标的关键,就在眼前的混元山上,那一柄能够帮助自己拉平与叶轻音差距的绝品仙剑。踏破铁鞋才得到的绝品仙剑的消息,就这样轻易的放弃又岂能甘心呢。 在牧恒看来,让她放弃上山寻找绝品仙剑与放弃与叶轻音较真没什么区别,那是放弃一声的追求和执念,哪有说的那么容易呢。 哎!痴儿! 牧恒明明知道该拦着她,但能够深深体会她这种心情,便怎么也说不出打击和安慰的话。 有些事情,就算拼上性命也要争取。对何忘忧来说,此时的天音障便是如此。 一步,两步! 何忘忧再一次将灵气覆盖住全身,封闭住耳膜,再一次踏入天音障内。只是,依旧是两步,那道身影便被打飞出来。 焦急、无助的情绪涌上心头,何忘忧顿住后退的身子,后脚用力一蹬,再一次冲入天音障内。 一步,两步! 何忘忧继续增加灵力的输出,咬住银牙,摒弃对音障的害怕,英勇的冲锋上去。 只是,勇气并不能改变现实,只会让自己伤得更重。何忘忧第三次被打飞出来,似乎用尽力气的她无法站稳。 牧恒这一次没有上前去扶她,因为自己扶得住她的身体,却扶不住她的心。让她更好的发泄心中的苦闷与不甘,才是当下的重点。 认识到现实的残酷,是她必须要面对的事实,别人说再多都没用,除非这会儿帮她把眼前的天音障破除掉。 「别再白费力气了,你这样胡乱的冲击,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苏苏也没想到何忘忧会变得这般激进,完全是不要命的玩儿。 「噗!」何忘忧再一次飞出来,一口鲜血直接冲天而起,血沫子四处纷飞,染红了她身上本就如火一般的衣裳,更加的鲜艳。 牧恒这一次没忍住出手,将她飘落的身躯兜住。将她的双腿放下,牧恒一边搀住她的玉臂,一边劝道:「算了吧,这里得不到咱们再找下一处就是了。」 「可是...可是...下一处也这样那该怎么办?」何忘忧牧恒的劝慰,想着以后的以后,不由湿润了双目。本以为自己境界提升了,就算得不到绝品仙剑也无所谓。可真的面对这牢不可破的天音障,必须要放弃追寻好不容易得到线索的 绝品仙剑之时,却又是那么的不情愿。 何忘忧这一问倒是把牧恒问住了,是啊,这一次被难住,难道下一次就会简单了? 不存在的! 「潘达!」何忘忧见牧恒被自己问住,失声的叫道。 「嗯?」 「我不甘心!」何忘忧眼角的泪珠已经控制不住,如同珍珠一般从脸颊滑落。 「怎么还哭起来了呢!」牧恒最是见不得女人哭了,急忙帮她擦掉眼泪。 旁边的苏苏听着他们的对话,搞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东西,好像很重要的样子。然而这混元山到底有没有他们说的东西,她也不清楚,只能独自观望。 「咱们再试试,没准儿真能有办法破了这禁制呢?」牧恒不忍她继续伤心,劝慰道。 「真的?可是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再试下去我怕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何忘忧闻言一喜,却又想到现实的情况,暗自伤神起来。 苏苏听到牧恒这般狂妄之言也没在意,只当牧恒是在哄何忘忧。不过这一只妖兽抱着一个人族,哄小孩一般的宠溺,怎么看怎么怪异。 「你别试了,好好休息。让我来试试,万一成了呢?」牧恒继续说道。 「嗯!」何忘忧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顿时喜笑颜开,梨花带雨的可爱模样看的牧恒有些失神。 苏苏闻言却是诧异的很,本以为牧恒只是说些好听的话,却没想到他还真想试试,毫不客气的泼冷水道:「不自量力。」 牧恒听到苏苏的讥笑,并没有多加理会,将何忘忧找了一处空地安顿好,接着慢慢走到苏苏面前。 「你要干嘛?」苏苏见到这黑白胖子来到自己跟前,看不出喜怒,顿时心中一紧。 按理说她是三才镜,对上牧恒这九宫境那是跟捏死只蚂蚁没啥区别,但就是面对牧恒,让她有些无力,似乎还在受着之前被「掀裙子」事件的影响。 第二百二十八章 “抵消”音波的初步猜想 「区区九宫境妄想破了这天音障的禁制,简直是泥鳅跳龙门——痴心妄想!」苏苏嗤笑道。 牧恒来到苏苏面前,本想回击两句,一想到自己对这天音障的破解没有丝毫头绪,便就不说大话夸海口了。 虽然苏苏的话有些尖酸刻薄,却也是事实。想来这天音障拦住了不知道多少前辈大能,又岂是自己这九宫境的菜鸟所能染指的。 不过牧恒还是想试一试。毕竟这天音障说到底都是声音,也是一种物理现象,没道理什么破绽都没有啊。 「怎么?难道你还真觉得你自己行了?」苏苏见牧恒不说话,顿时如同得胜的将军一般,乘胜追击,将奚落进行到底。 「没有。我只是想研究研究,没说我能破这禁制。」牧恒回道。 「哼,还算你有自知之明。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下,这天音障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别把自己玩儿没了!」苏苏好话非要歹着说,听得牧恒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感动。 「潘达,要不还是算了吧!」何忘忧闻言也觉得牧恒想要尝试的这个想法不可取。她自己尝试了几次,不仅耗干了灵力,还弄得一身暗伤,更何况是九宫境的牧恒呢。 「没事,我心里有数,仙子你赶快调理好身体,我自己琢磨琢磨!」牧恒回道。说完便不再理会她俩,独自的走到天音障的边缘,想要看透这音障的本质。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还是得亲身体验才行啊,光是脑袋思考很难发现新的东西!」牧恒自语一声,接着将脑袋伸入天音障的范围。 「嗡—」熟悉的轰鸣声,似鼓又似雷,声大如宏,直冲牧恒的后脑,破坏着他的平衡。 感觉到快要晕厥,牧恒急忙收回脑袋,避开天音障的持续伤害。 「潘达,你没事吧?」何忘忧见牧恒进入天音障的范围,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那种面对攻击却无法防御的无力感她是深有体会的。 「还好,就是稍微有点晕,还扛得住。」牧恒揉揉耳朵,拍拍脑袋,想要将这种难受撇出脑袋。 「可别硬撑,弄不好变成个傻子,到时候想哭都哭不出来哦!」苏苏那张漂亮的狐狸脸蛋上满是嘲讽,不过牧恒还是能分辨的出来她是在担心。 稍稍休息了一会儿,牧恒感觉脑袋又恢复了清明,便又爱再一次将脑袋放到天音障的攻击范围内,深刻的感悟着天音的本质。 不过修为还是太低,稍作停留,那种晕厥之意便又涌上来,使得牧恒不得不立刻退出去。 这一次,苏苏与何忘忧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牧恒,不知道他在较真什么。 前两次的实验并没有太大的收获,牧恒却也不气馁。自己如果真的能有办法解决这天音障,肯定不会是靠修为,而是要靠自己前世所学的各种知识。 所以牧恒需要研究天音障的原理,寻找能突破的口子。不需要完全将这天音障破坏或者破解,而是能抵挡住它的攻击,至少要维持住穿过这天音障范围的时间。接下来,牧恒一次又一次的探出脑袋,一次又一次的收回来调节恢复,时间也在折不断的尝试中慢慢流逝。 旁边的苏苏不知何时已经靠到了何忘忧那边,与坐在地上的她一起望着牧恒忙活。 「你说这黑白胖子到底在做什么?」任是苏苏这三才镜的妖族,见惯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事,也猜不透牧恒的用意,只觉得他在装模作样。 「我也不知道!」何忘忧与牧恒相识的时间也不长,但是给她的感觉便是他很神秘。 发明那种能帮助凡人滑雪的工具不说,光是帮她顺利突破四象境的事,便足矣让她觉得牧恒不简单,但具体复杂在哪里,却也说不出来。 「真不 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奇怪家伙,看着还蛮可爱的!」苏苏见何忘忧也不知道,便更觉得牧恒怪异了,莫名的感叹了一句,听得旁边的何忘忧惊奇不已。 「怎么?」苏苏见何忘忧惊愕的盯着自己,不解的问道。 「你不是很讨厌他吗?还占你便宜?」何忘忧本以为苏苏对牧恒只有厌恶和仇恨,却没想到说出「可爱」两个字。 不过何忘忧倒是也能理解,自己当初非要指定这家伙做自己的向导,除了他没有伤害自己的同胞之外,更重要的一点便是觉得这家伙很特别,还很可爱。 「不矛盾,我确实讨厌这家伙的性格,不包括他的外表。」苏苏面上罕见的浮现一抹温柔。 「难道这十万大山之内,真的只有他是这般的特别?就没有跟他一样的物种了?」何忘忧记得苏苏之前对牧恒的评价,却没有当回事。 「嗯,十万大山内的所有种族我都了解,熊我是见过,猫我也不陌生,但是叫做熊猫的,却还是第一次。而且,纵观我妖族的历史,也从没出现这么一个家伙。」苏苏很确定的回道。 「这还真的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呢!」何忘忧面无表情的叹了一句,却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话说潘达这是第几次了?」苏苏刚开始还帮着牧恒计算着次数,但与何忘忧聊起天来,便忘了这一茬了。 「我也不记得了,但现在天快黑了,应该不少次数了。」何忘忧抬头望了望天上,已经隐约冒出几颗星星。 「还真是有毅力呢。」苏苏不知是褒是贬的说了一句。 「苏苏,你说有没有可能潘达真的能找到办法?」何忘忧没来由的问了一句,眼神中的期待看的苏苏不忍心否定她。 但这般幻想终究只会是泡沫,就算不戳它,都会自己碎掉。 「嗯?怎么可能?要是他真的能寻到办法,并且让我们都顺利的天音障,那对前面曾经折戟在这里的前辈大能是多大的讽刺,要知道他可还是九宫境啊!」苏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做了最为简单的对比。 「也是,就算他厉害,但也是有个限度的!」何忘忧闻言失魂落魄的说道。 另一边,牧恒也记不得自己试了多少次,但自己能在天音障范围内停留的时间一点也没有增加,反而因为小脑的负担太重,不断的缩减。 「这天音障说破了也就是声波,只是其频率比较高,能量比较高而已。如果能够隔绝这声波的传播,是不是就能阻断攻击呢?」牧恒多次的尝试,也大体明白了天音障的本质。 声波的传播需要介质,如果能够制造一片真空,那就能阻断声波的传导,从而将天音障的攻击给挡住,那是不是就算破了这天音障呢? 牧恒回忆着物理中学到的声的传播特性,给出了初步的方案。 不过在这个时代,想要制造出一片真空好像不太现实。这个时代的工艺压根就没达到那种精度,不可能制造出完全密闭的空间。 而且就算有了密闭的容器,如何将其内的空气抽掉也是一大难题。 否决掉! 提出的方案带来两个更大的问题,不是切合实际的解决之道。 「哎!还真是伤脑筋!」否决了好不容易找到的路子,牧恒还是有些不甘心和失望。 这声波能够被人的耳朵捕捉,那说明它的频率应该不会超过两万赫兹,而能够具有这么大的破坏力,那肯定是振幅较大。 如果说能够创造出与这音波相同频率的音波,刚好处于让两种中波相向发射,并确保初相位相隔半周期,那么就能削弱天音障的攻击力道。 而且,只要不断的提高音波的振幅,就能将天音障的攻击力度不 断的而降低,直至达到能后承受的范围。 想到这里,牧恒顿时一喜,终于找到一个法子了,还是看起来可操作性的法子。 「椰丝!」想到可行办法的牧恒忍不住跳起来,摆了个很是兴奋的姿势,确保旁边的苏苏与何忘忧吓了一跳。 「潘达,你想到办法了?」何忘忧见牧恒这般雀跃,似乎是想到办法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苏苏见牧恒这状态,也看不出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在装样子。不过若是这家伙真的创造出奇迹,那.... 苏苏不曾想过,更不敢想! 「也算不上是个办法,只能说是有点想法,能不能成还不好说。」牧恒也只是有了一个方向,至于最终能不能解决问题,他心里也没底。 「我就说嘛!」苏苏闻言才知道牧恒只是有了新的尝试路子,距离破除这天音障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虽然很乐于见到牧恒吃瘪,破不了这天音障,但她心里隐隐有种期待奇迹发生的小心思,隐藏的很好。 「不管成不能成,只要努力过了就好!」何忘忧在凝视牧恒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时,已经接受了无法破除禁止的现实,如今也不愿牧恒太过在意这件事。 「嗯!」牧恒应了一句,这也是他的打算,如果这种法子也不行,那就真的不行了。真想得到绝品仙剑,只能另寻他处,或者等大伙达到绝顶修为的时候,强制碾压这禁制。 不过真到那种时候,似乎也没了必要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终于get到那个点了 「仙子,帮我个忙呗!」牧恒来到何忘忧和苏苏这边,笑着说道。 「只要能帮的上,你尽管说就是。」何忘忧轻轻一笑回道。 牧恒得到许诺后,背过身去,将手指塞入嘴中,用以掩人耳目,偷偷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块玄铁。 「玄铁?」何忘忧盯着牧恒手中的白色金属块,诧异的问道。 苏苏也被牧恒突然的举动惊到了,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中的玄铁。 「嗯,我需要仙子帮我炼制个东西!」牧恒将玄铁交给何忘忧,跟着说道。 「可我不会炼器啊!」何忘忧闻言略显焦急,若是因为自己不会炼器导致牧恒不能进行新的尝试,便感觉错失了机会一般,让她十分的难受。 「不用会炼器,只需要用灵力将这玄铁化作我要的形状就行。」牧恒很是轻松的解释道。 「那我试试,如果弄不好,还得麻烦苏苏你喽!」何忘忧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沮丧,意外的朝着苏苏眨了个俏皮的眼睛。 「哼!」苏苏只是轻哼了一声,却也没有拒绝,那就是基本同意了。 「潘达,你要炼什么?」何忘忧看着沉重的玄铁,压根就没心思关注为什么这妖兽身上也会有人族才会关注的天外玄铁。 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苏苏,全部的心思都在牧恒想要破除音障的方案上。相比较起破除天音障来,牧恒随身带着一点玄铁压根就不值得好奇,小巫见大巫了。 有了两位的帮忙,牧恒也放心了些。接着便将前世物理课上常用的道具「音叉」描述给她们俩听,手口并用描绘的十分具体。 「苏苏,帮我!」何忘忧听着牧恒的描述,似乎并不怎么容易,便向苏苏投去求助的目光。 「好!」苏苏此时也没心思再针对牧恒,只想尽快知道牧恒到底想搞什么。 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在何忘忧与苏苏的通力配合下,一根长约一米,拇指般粗细的音叉的钢制部分便完成了。 牧恒又让苏苏帮忙弄了个木块作为底座,用以固定音叉。同时,交给何忘忧一块拳头大的玄铁,让她帮忙炼制成一只铁锤。 「嘿嘿,成了!」牧恒左手音叉,右手铁锤,笑得跟傻子一般。 「胖子,你就想靠这么两个小玩意来破除天音障的禁制?」苏苏望着牧恒手中毫无灵气波动的凡物,讥笑道。 「谁胖了!!!!」牧恒大叫一声,不过看了看自己的身材,着实臃肿了些,也没了继续怼下去的勇气。 「噗!」苏苏见牧恒刚开始的强硬变成后来的心虚软弱,顿觉好笑。 这一笑,宛若春风吹拂,给这阴暗的混元山增添了一抹春光。 看着这般笑容,牧恒的心情也好了些,平静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试试总没坏处!」 「嗯!」何忘忧给予牧恒很大的鼓励,虽然她也觉得牧恒这是在玩闹。就他手上两个凡物是绝不可能破除这天音障的禁制的,但她不愿意打击牧恒的积极性。 牧恒看得出来她们俩都不相信这音叉能发挥作用,也懒得辩解,毕竟他自己也没什么大的把握。回过头,牧恒又沉浸在了新的实验当中。 将音叉放在天音障前面,然后用小锤轻轻的敲打发出清脆的声响:「当!」 一听见声音,牧恒便将脑袋伸入天音障的范围内,让这音波攻击自己。 依旧如初的眩晕感传来,牧恒赶紧缩回脑袋。这时候没必要拉长时间了,因为只需要确定这音叉的频率到底是不是与天音障的相同即可。 第一次尝试失败,牧恒将音叉的位置稍微调整一下,继续尝试。 牧恒现在需要确定 的两个参数,其一是天音障的频率,便于将音叉的频率也调整成一样的频率。这一点,牧恒打算在音叉两边铁条中间夹住一块木头,用以控制音叉发出声音的频率。 其二,则是确保两个音波的初相位相差半个周期。这一点,则需要在确定了频率之后,调整音叉的初始位置,确保刚好音波初相位相差半个周期。 说起来简单,但在无法量化两个参数的前提下,想要达到这种效果,只能靠运气,不断的尝试和调整,找到最契合的那个点。 随后,牧恒便又开始了大量的实验,不断的重复着探头、敲锤、聆听、缩脑袋的动作,追寻着音叉的敏感点和吻合的位置。 重复了四五次之后,牧恒便觉得这样似乎太偶然了,漫无目的的尝试,只会浪费时间。 接着脑筋一转,便有了法子。利用实验中常用的控制变量法,先固定音叉的位置,利用木塞调整音叉的长度,优先确定音叉的频率。 有了提高效率的办法,牧恒一刻也不愿意耽误,从最底部开始,一点点的将木塞向上移动,不断的敲击发出声音,再确定天音障是否受到干扰。 牧恒尝试过很多伦,却始终没有抓住那个点。便不断的缩小每一次木塞子移动的距离,以求精细化之后能够引起天音障的特殊反应。 直至音叉所有能够满足的频率试验过后,都没有产生牧恒理想中的效果,随即确定下结论,这个点不是能够让音叉的音波与天音障音波的初相位相差半个周期。 随后,牧恒在将这一个点试验完毕后,便继续换成下一个位置。为了能够有序化的进行试验,牧恒在白色的区域内画上线,将白色的区域分成一指长见方的小格子,并写上编号。 后面,就按照格子的顺序对应的位置进行试验,寻找合适的位置让双方的初相位相差半个周期。 「苏苏,你能看得懂潘达意在何为吗?」何忘忧看的懂牧恒的所有动作,却搞不明白牧恒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 破除这天音障,敲敲玄铁就能搞定了?说出来谁信? 「我哪里知道,装神弄鬼的,我看他快要装不下去了。」苏苏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等着牧恒认怂。 一天,两天。 转眼已是来到混元山的三天后,苏苏与何忘忧已经没有了耐心继续看牧恒不断的重复着枯燥乏味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进展和效果。 「潘达,要不然还是算了吧!」何忘忧也开始觉得牧恒是在浪费时间了,劝阻道。 「是啊,就算你现在停下来,我也不会嘲笑你的,毕竟能这么耐心的装这么久,也很不容易。」苏苏已然没有了之前的不屑,而是默默的佩服起牧恒的毅力来。 如果让她来做这些事,那简直就是囚禁,毫无乐趣可言,估计做个几次就没有继续下去的耐力了。 「再等两天,我才完成一半的格子,我觉得还是有点希望的。」牧恒头也不回,继续埋头忙活自己的事情。 「哎,这家伙还挺倔!」苏苏随意说了句,却没有再阻止牧恒,而是盼着着牧恒早点结束,心底隐隐的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 「嗯?」牧恒将脑袋探入天音障的范围内,已经熟悉了天音障攻击力道的他很容易就察觉了此次天音障的力道有了一些削弱,有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欣喜。 能够削弱一定的音波,说明两者的频率应该是达到一致了,而初相位也应该接近半个周期。 「频率搞定了,接下来只要寻找到精准的位置,就应该没问题了。」牧恒自言自语道,顿时心情大好起来。 牧恒先将音叉上的木塞固定好,免得在音叉震动的过程中蠕变。同时,极其细微的调整音叉底座的位置, 继续将实验进行下去。 「就这样被你征服——」胜利的曙光即将照耀到这里,牧恒新高彩烈的哼起歌来。 以半公分为单位,每次不断的移动着音叉的位置,重复着感应音波的干扰情况。 再一次将脑袋放入音障中,所听到的声音比之前要小,却没有任何杂音,那就是说明牧恒的目标达成了。 这一次牧恒脑袋坚持的时间之前***晕的那一次足足增加了一倍,在彻底失去五感之前,拖着脑袋缩回来,紧张的他不断的喘着粗气,脸上却有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目的已然达到,但音叉产生的能量与天音障有着巨大的差距,也就是两者音波的波高差距太大,如果真要大幅度减弱音障的攻击,只能加大音叉的振幅,就是要用力的敲打。 「潘达,你没事吧?」何忘忧虽然有些不耐烦,却还是没有忽略牧恒的状态,见他忽然变得奇怪起来,忍不住问道。 「没事,没事!」牧恒应了一句,接着再一次释放灵力,将木塞与底座全都固定好,免得好不容易找到的敏感点被破坏掉。接着隐秘朝着何忘忧说道:「仙子,帮我个忙。」 「你要干嘛?」何忘忧不解的答道。 苏苏也被牧恒突然的反应惹得兴趣浓浓,跟着何忘忧靠近过来。 牧恒想让何忘忧帮忙敲击音叉,他自己则是站在起跑线上,节约下来音叉到这里的一小段距离。 同时,也是想跟她俩打声招呼,等下自己要冲进这天音障,万一又被弄晕,还得请她们将自己救出来。 第二百三十章 再回首,已身在那一边 牧恒指着音叉对何忘忧说道:「等下仙子帮我敲这个。」 「敲这个?」何忘忧不解的看看牧恒,又瞅瞅音叉,不明白牧恒用意何在。 牧恒脸上闪过一丝神秘的笑容,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对,敲这个!」 「瞎子点灯白费蜡!」苏苏见牧恒笑的这般欠揍,就忍不住想要讽刺他。 「是不是白费蜡,还要试过之后才知道。」牧恒并没有把苏苏的嘲讽放在心中,忽而眼睛一转,想到自己的正事,稍加思忖后,接着说道:「苏苏!」 「嗯?」苏苏一直的奚落没有引起牧恒丝毫的不满,正觉得这家伙难道真的一点脾气没有,却又听到他呼喊自己。 「如果,我是说如果....」牧恒刚起个头却又停顿了下来,抬眼看了一眼苏苏,又偷瞄了下何忘忧。 「如果什么?」苏苏见牧恒突然十分郑重的样子,不明白他要说什么,却还是被吸引住了。 同样被勾引起兴趣的还有何忘忧,装作不经意的竖起耳朵,等着牧恒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牧恒深吸一口气,看着苏苏说道:「如果我真有办法帮你们过了这天音障,能不能请苏苏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苏苏在意的是牧恒后一句话,而对前面那一句却没有丝毫的关注。因为确实天方夜谭了,反而是牧恒自己的事情比较有趣。 何忘忧闻言却是一言不发,心里琢磨着牧恒说的需要帮忙的事。 自从遇到他,莫名其妙的被告诉这家伙没有虐待人族,反而帮着疗伤,再到后来温泉里帮助自己提升境界,他从来没说过他自己的什么事情。甚至自己所知道的他的名字「潘达」也都是这家伙瞎编的。 对他有着无比好奇的何忘忧此时听到牧恒自身的需求,又怎能忍得住不关注呢。 「等过了这天音障再说。」牧恒只是提前打个招呼,作为三才镜的苏苏应该对「自然的祝福」有些了解才对。 「嘿,你这家伙真会吊胃口!」苏苏见牧恒丝毫不肯透露一点消息,气的牙痒痒。 何忘忧虽然没听到牧恒具体的事情,却也没有过多失望,毕竟这家伙从一开始就神秘兮兮,让她不解的是他可才九宫境啊! 「先干正事吧!」牧恒招呼着她俩将目光重新聚拢在音叉上,用了很大的力气敲击其上,使得音叉剧烈的震动。 「当!」清脆而悠扬的颤音带着很强的穿透力,刺激着三者的耳膜。 苏苏与何忘忧闻着这颤音,禁不住的捂住耳朵,想要阻挡这音叉对刺激。 而牧恒见状则是欣喜不已,看来这振幅大了,携带的能量也有了大幅的增强。等何忘忧双手放下,牧恒才将手中的铁锤递给她,接着说道:「等下仙子便用与我刚才相同的力道敲击着它。」 「好!」何忘忧接过小铁锤,稍作准备之后便看准牧恒。 苏苏此时也好奇的盯着音叉,想不到这小小的凡物也有如此威能,刚才的震颤真让她有些难受。 「难道这家伙真的能破了这天音障?」苏苏心中忍不住自问起来,接着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牧恒并不知道苏苏她们心里的活动,只专注着自己的事情。走到天音障攻击范围的边界,运转起灵力,将身体状态调节至最佳,做好起跑的姿势。 「潘达,你想冲进去?」苏苏见他这般举动,也看明白牧恒想要强闯天音障,立即阻拦道。 「嗯!」牧恒点了点头,并对她报之一笑,因为能感受到她的关心。 「潘达,你有信心吗?」何忘忧倒是没有阻拦,而是想知道牧恒心中的把握。 「没有!」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就算你破不了这天音障,我能帮得上忙的话肯定帮你!」苏苏快步走到牧恒身边,想要将他拦住。 「潘达—」何忘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在这里等着牧恒不断的摸索,不就是心存侥幸,牧恒能创造奇迹吗? 可是牧恒这般一往无前的想要冲刺,那厉害无比的音波势必会将他打的遍体鳞伤,这让她又于心何忍。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牧恒推开苏苏靠过来的前肢,将体内的灵力运转的极快,接着哎她俩不解和为难的目光中,朝着何忘忧点了点头,大叫一声:「敲!」 见到这般英勇的牧恒,何忘忧也不再犹豫,将手中的小锤握出了千斤重的感觉,随着牧恒的一声令下,照着牧恒的指导,狠狠的敲击在了音叉之上。 「当—」 感觉到声音的牧恒,脚下生风,后退猛蹬,肥硕的身体便如炮弹一般激射而去。 「死要面子活受罪!」苏苏见牧恒这般不要命的冲进去,没好气的嗔道。同一时间,苏苏立即运转起灵力,做好随时搭救牧恒的准备。 另一边,刚进入天音障范围内,牧恒便感觉到耳边山呼海啸、宛若惊雷的声音,如洪水猛兽一般朝自己袭来。 本能的想要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却又想起这一次不是打的没有准备的仗,细细感悟之下察觉到身体周围绕着一层淡淡的氤氲,将天音障的攻击阻隔在了外面。 「果真有效!」牧恒心中暗道一声,也松了口气,总算没有白费力气。 没有攻击到牧恒的音波似乎被激起了怒气,毫无保留的释放出自身最大的能量,攻向这折了自己威名的死胖子。 身处其中的牧恒,似乎能够感悟到这音障的「内心」,无穷的不甘和无尽的怒火促使它加大火力,释放着自己的威能,欲将这冒犯自己的黑白胖子震成呆子、傻子。 折倒无数大能的天音障,却无论如何都攻不破牧恒身上那一层薄薄的格挡,无穷力量在碰到那一层音波之时,便被中和、瓦解,化解于无形。 「嘿,小赤佬,你能奈老子何?哈哈!」牧恒嘴角轻蔑一笑,仿佛在笑它的无能。 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具有相同频率的音波,每一处都相互作用和削弱,只有很少一部分能量作用到牧恒身上。 从未受到如此挑衅的天音障仿若气炸了一般,将怒吼化作音波想要将牧恒震成肉泥。 「嗡!」来自远古的战音大如宏、意如钟,如滔天巨浪席卷而去。 牧恒感应到天音障的爆发,看着眼前只剩下七八步的距离,面上闪过一丝凝重,这天音障果然不是易与之辈。 因为距离被拉长,身边的护体音波振幅逐渐减小,天音障的攻击已经触及自己的身体,不断震颤的耳膜阻隔不住这股音波,泥丸受到波及,使得牧恒产生一丝的眩晕。 脚步已经无法再提升,后面的这七八步似乎很难征服。 行百步者半九十!牧恒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足迹,这时候返回已经不具备条件了,只能拼了。 牧恒咬紧牙关,后腿加快与前腿并齐,接着小腿微弯,用力一跳,带着奔跑的惯性,再一次给快速前进的身体加速。 「啊!」牧恒一声巨吼,想要用高声发泄和鼓励,抵消天音障的攻击,冲破这最后的一点距离。 几乎完全暴露在音障下的身体,不断的受到摧残。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音叉对天音障的影响似乎不怎么明显了。牧恒只能借着最后速度,冲过最后的这一点点距离。 至于天音障的攻击,牧恒除了强行忍受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办法。 「死就死吧!」 牧恒心中大吼一声,闭着眼睛放任天音障恣意的攻击自己。 「娘的,还是扛不住!」飞在空中的牧恒,脑袋里一片浆糊,那种无法阻挡的晕厥快速袭来,浓浓的困意涌上心头。 脑海中只剩下天音障张狂放浪的大笑声,似乎在嘲笑牧恒的不自量力,期待着牧恒变成傻子! 「当—」 「当—」 突然,连续两声敲击音叉的声音响起,无形的旋律在天音障的音海中杀出一条血路,将牧恒包围在其中。 「太及时了!」牧恒暗叫一声。 脑袋里眩晕的感觉有了一定的减弱,牧恒知道这是何忘忧在给自己助力,强行睁开双眼,与这天音障做着最后的搏斗。 这两声音波虽然对天音障的中和能力业有限,却给了牧恒一丝喘息的机会。 牧恒无暇顾及天音障的讥讽,双腿着地继续发力,给身体再一次加速,争取一脚跨出这天音障的范围。 两步,一步。 牧恒打横飘在空中,双眼盯着地上黑白***域的分界线从身下一闪而过。周身一点点的剥离天音障的攻击范围,宛若游鱼离水,受到来自水体的挽留,天音障似乎不想就这么放牧恒离开,极力的拖拽这牧恒。 感受到浑身受到的牵扯之力,牧恒一个翻身,空中翻滚三百十六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冲出天音障的范围。 天音障不在,牧恒脑袋顿时恢复了清明,却还是挡不住自己蜷缩成球状的身体如同风火轮一般,落到地上还不停的滚动。 胖点还是有很多好处的,至少滚起来少了些磕磕绊绊。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天音障已在身后 翻滚了几圈才停下,牧恒急忙爬起身来,上下检查了下身体的状态,除了脑袋有点晕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感觉,这才放下心来。 再看看脚下白色的平地,与天音障黑色地表的颜色有着明显的区分,确定了自己已经过了天音障,顿时惊喜万分。 用音叉产生同频率的音波,与天音障的音波有着初相位相差半个周期的差距,当真能够削弱天音障的攻击。 牧恒抬眼望向天音障另一侧的何忘忧和苏苏,手舞足蹈的大喊道:「仙子,苏苏,我过来了,哈哈,真的过来了!」 然而,天音障的另一侧,呆若木鸡的苏苏一动不动的目视前方,微张的嘴巴露出洁白的利齿,半举的前肢依然闪耀着木灵气的光芒,等待着牧恒遇到危险随时救援。 何忘忧一眨不眨的眼眸没有神采,似乎是受到太大的刺激,以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当!」小铁锤从何忘忧已经没有了知觉的手中滑落,敲击在地面上发出轻吟的声音。 耳膜受到震荡的一人一狐被拉回了现实世界,稍稍回过神来,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得出对方眼中的震惊。 「他...他...他到那边去了!」苏苏吞了口口水,依旧微举着的前肢收起了灵力,换了个手势,指着对面蹦跳个不停,却听不到任何声音的牧恒说道。 「真的过去了。」何忘忧回了一句,此时的她不知道是何种心情。对牧恒能够破除天音障的禁制她是没有任何期待的,但现实却打破了她的认知。 低头瞅了瞅还在微微轻颤的音叉,又看了看地上的小铁锤,心里冒出无数个问号,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我妖族千万年来数不尽的大妖,都比不上这九宫境的小妖精吗?」苏苏跟着何忘忧的目光,也凝视着还发出微鸣的音叉,实在难以相信。 何忘忧听到苏苏的问题,明白她心中的惊讶,却也给不出答案。你说比不上吧,这家伙也才九宫境;你说比得上吧,人家破了难倒各路大能的天音障。 接着,何忘忧和苏苏双眼的落脚点都从音叉身上转移到牧恒那边,想要看看这家伙到底奇在哪里。相比较破除了天音障,她俩更好奇牧恒是怎么知道这种方法的。 真叫人难以相信,更难以理解。就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小妖精,用这么简单的两个物件儿,不怎么费力的摆了个什么难看的阵型,敲了两下就抵消了天音障的攻击。 这在之前,她们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却在牧恒手中完成了。 「快过来啊!只要用力的敲一下音叉,快速的走过来,就不受天音障的干扰。」牧恒见她俩呆呆地没什么反应,不断的呼叫着。 只是被天音障隔绝了声音,何忘忧她们只能看到牧恒的动作,却听不到牧恒的话。 「他在说什么?」苏苏见牧恒不停的绕着嘴巴,明白他在说话。 「我想,他应该是在让我们也学他的样子,穿过天音障的禁制吧!」何忘忧不用细想,也知道牧恒当下能说的事情就只有这一件了。 「既然如此,我倒也想试试这法子的效果。」苏苏捡起地上的小铁锤,双眼中冒着星光,盯着这本被她视作天堑的天音障。 「我也想试试!」此时的何忘忧才回过神来,意识到牧恒既然创造了奇迹,破了这天音障,那么后面的两道禁制会不会也....... 想到这里,何忘忧顿时激动万分,仿佛绝品仙剑就在眼前。想不到自己一时心软手下留情,却是给自己留下了这么大的福缘。 刹那间,何忘忧望向牧恒的眼神变得如水一般的温柔,嘴角不自觉的咧开一丝笑意。 有他在,真好! 何忘忧心中最 真实的想法便是这简单的五个字。自己受他启发触碰到四象境的门槛,并在他的帮助下顺利突破四象境。 如今,若是再帮着自己那道绝品仙剑,那自己距离那个人的差距就不怎么大了,只要再努力一些,将她踩在脚下指日可待。 脑海中仿佛已经出现了这让她热血沸腾的一幕,凝视着牧恒的眼眸更加的温婉。 「我来敲,你先过去。」苏苏见何忘忧不知道在那里傻笑什么,出声提醒道。 被惊醒的何忘忧本能的抬起衣袖,擦了擦痒痒的嘴角,兴奋的点了点头道:「好!」 何忘忧说完,立马走到天音障边界,运转起灵力,蓄势待发。而苏苏,作为三才镜的大妖,理所当然的留在最后垫后了。 「准备好了吗?」苏苏见状询问了一句,手上的小锤已经摆好了位置。 「敲吧!」何忘忧头也不回的说了声,双目紧盯着对面只见其型、不得其声的牧恒,心中莫名的涌起一抹期待,想要立马就冲到他身边。 「当!」清脆的锤音想起,何忘忧便如猎豹一般,冲进天音障的范围。 牧恒见到何忘忧摆好姿势后冲过来,也笑了起来,等待着何忘忧的到达。 也就一个呼吸的时间,何忘忧终于跨过这隔绝天上与凡间的大门,来到自己身边,朝着梦想更近了一步。 刚落地,何忘忧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牧恒,却没有任何言语,而是跟着牧恒一起朝着苏苏招手,示意她也尽快过来。 得到召唤的苏苏,见何忘忧已经身在对面,也长长舒了一口气,多看了音叉两眼后,果断的再次敲击音叉,使其发出清脆的颤音。 随即洁白无瑕的身体化作一道匹练,穿透了天音障的阻截,来到牧恒身边,只留下一只残影消散在天音障内。 苏苏冲出来的身体直接扑到牧恒身前,她前肢压住牧恒的双肩,后足踩着牧恒凸起的肚子,将他一举压倒在地上。 苏苏的动作之快,远超牧恒眼睛所能捕捉到的速度,只觉得重心不稳朝着后方摔倒下去。 「苏苏你这是干嘛?」何忘忧本以为苏苏也会跟自己一帮跟着牧恒一起欢呼,却没料到她突然发难,急忙问道。 被打的措手不及的牧恒不知道苏苏发什么疯,刚想质问对方,却被苏苏抢了先。 「你到底是谁?」苏苏丝毫不理会何忘忧,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似乎在告诉牧恒你要是回答不正确,那么随时可能丧命。 感受到苏苏利爪的锋利,还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牧恒一时语塞,不敢多想,立马回道:「我是潘达,是一只熊猫。」 「我不信!」苏苏低头俯视着牧恒,冰冷的目光触及牧恒的灵魂,想要将他的真话逼出来。 然而牧恒是打死也不敢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的,苏苏或许是妖族中的异类,对人族没有太多的敌对,但自己的身份暴露,以后在这十万大山中将寸步难行。 本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原则,牧恒被苏苏压在身下,十分随意的嗔道:「爱信不信。我虽然没办法证明我说的话是真的,但你也没办法证明我说的话是假的。」 「.....」苏苏没想到牧恒会这般回怼自己,顿时哑口无言。本来盛气凌人的气势,一下子绷不住,无奈的从牧恒身上走下来。 牧恒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后背,心里琢磨着到底要不要跟苏苏说起「自然的祝福」的事,看她这副架势,好像不是很好相与的。 「我不过就是只普通的妖族,在这十万大山中混吃等死,幻想有一天也能踏足大能之境地,俯视这方世界罢了。如果非要说我有什么特别的,可能就是长得奇怪了些,还有稍微聪明了一些。」牧恒 两手一摊,双肩一耸,算是给了苏苏还有一言不发却目光奇异的何忘忧一个解释。 苏苏闻言,那一双妖娆的秀眉靠的更加的近,转过身看着已在后方的天音障发呆。不知道多少岁月,有多少大能在这里铩羽而归,如今却被这小小的九宫境用那两个一点灵气都没有的凡物给破了。 再次凝望牧恒,仿佛在他身后看到了巨大的旋涡,其内的星空让她深陷、沉醉。 何忘忧作为外人,不好插手他们妖族的事,任凭苏苏对着牧恒盘问。只是心中打定主意,自己是牧恒一方的。若是发生意外,定是要拉着他一起离开的。 「咱们快走吧,好不容易过了这第一道禁制,可别浪费时间!」牧恒见气氛沉闷,便绕开话题,催促着继续前进。 苏苏与何忘忧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局促。想到之前她们俩一直质疑,甚至嘲笑牧恒的那些举动,虽然牧恒没有回击,却也让她们脸颊发烫。 无声无息的跟在牧恒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苏苏脚步轻盈,不停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除了山路更加的陡峭,与山下的环境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望着牧恒一扭一扭的胖墩身体,不住的想到对方「掀裙子」的举动,一时间羞煞不已。 还是忍不住想要探探牧恒的底细,苏苏脑筋一转,高声喊道:「潘达。」 「嗯?」牧恒回头看了眼苏苏,见她面上带着微笑,怪异的眼神中看不出她的想法,只好随口应了一句。 「你先前说若是你能帮我们过了这第一道禁制,想找我帮忙的,你可还记得?」 第二百三十二章 如果要用你的命来换的话 牧恒眼珠子一转便琢磨透了苏苏这般问话必然是想探一探自己的底细,不过牧恒却也无所谓,应道:“记得啊。” “那么现在你可以说需要我帮你什么忙了。我说过,只要我能帮得上,肯定义不容辞。”苏苏见牧恒这般爽快的答应,心中暗喜。 走在旁边的何忘忧听到这般答复也顿足下来,等着牧恒的答案。 一时间空气仿佛静止了下来,只有山间的风声依旧吹着树叶沙沙作响。 牧恒见她们这般好奇,便也不隐藏,直截了当的回道:“不瞒你们,我在找一种叫做‘自然的祝福’的东西。” “自然的祝福?这是什么东西?”何忘忧听着牧恒的话更觉奇怪,带着疑惑的神色盯着牧恒。 “我也不知道,甚至这是不是‘一种东西’都不好说。”牧恒也颇为无奈,给不了何忘忧答案。 “你都不知道,那你怎么寻找?”何忘忧接着问道。 “碰碰运气吧。这玩意儿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我却不知道是什么,更不知道该如何寻找。”牧恒十分真诚的将自己的心思表露出来,其实他也不愿意隐藏秘密,太累。 “就没有什么线索吗?”何忘忧也绞尽脑汁想要搜寻脑海中与之有关的信息,只是这“自然的祝福”名字虽简单,却着实没接触过。 “只知道它在这十万大山之内,至于怎么寻找,我也是一头雾水。”牧恒了解的信息也就这些,至于其他,还得自己慢慢查找。 六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牧恒对于寻找这玩意儿,心里也是没谱的。 “这哪里算得上是信息!话说潘达你找这个东西做什么用?”何忘忧对牧恒的一无所知也颇为无语,不过对牧恒的目的却很关心。 “救命!”牧恒幽幽的回了两个字。一想到柳清书还在魔云宗阵法的密闭空间内,与万魂噬灵丹做着斗争,心里便止不住的心疼。 “救命?救谁的命?难道是另外一只母熊猫?”何忘忧听到这两个字,急忙追问道。 从牧恒甚是纠结,饱含愁绪的脸上看出来这个需要救命的对他来说十分的重要,更让她忍不住想要了解对方是个什么存在。 牧恒摇了摇头,并未回答何忘忧的问题,而是目光平移,直视着山外的天际,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忘忧见牧恒很少这般落寞,心中也莫名的染上一点忧虑。眼角不经意扫过苏苏,才发现刚才一直都是她自己与牧恒在聊天,苏苏问了那个问题之后一言未发。 察觉到这一点,何忘忧将目光紧锁在苏苏身上。失神的那一双狐狸媚眼里似有心事,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忧伤和惊讶。 “苏苏,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何忘忧抬手在苏苏眼前挥舞,想要将沉思的她唤醒。 听到何忘忧对苏苏的呼喊,牧恒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急忙转过头凝视着苏苏。 此时的他才想起来,苏苏这突然的沉默肯定不是偶然,一个大胆的猜测油然而生:难道苏苏知道“自然的祝福”的消息? 带着一丝期待,牧恒静静地等待着苏苏的反应。 被何忘忧的动作惊醒,苏苏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牧恒,沉声道:“你是怎么知道‘自然的祝福’的?” “我是听一个朋友说的。”牧恒见她这般发问,对自己的猜测有了更大的信心。 苏苏踩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向牧恒逼近,厉声喝道:“你说谎!” “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牧恒心中暗道,确实是一个朋友,没错啊。 “‘自然的祝福’在妖族内都是只有妖族王庭中的几个高层才知道的东西,你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妖精是不可能听到这五个字的,快说,到底是谁哪里得到的消息?”苏苏丝毫不理会牧恒的辩解,强大的压迫力如海啸一般压向牧恒,想要将牧恒的底子给压出来。 “我没骗你,我只是听说。而且,这个什么‘自然的祝福’,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苏苏的三才镜的威压似有千斤之重,压得牧恒心惊胆战,浑身的毛孔都全都张开,想要将心中的热气排尽。 “苏苏,你干什么?”何忘忧见牧恒被苏苏压得气喘吁吁,顿时紧张起来。不过鉴于苏苏没有动真格的,她也没有着急出手。 苏苏瞥了眼着急的何忘忧,又深深看了牧恒几眼,感觉到牧恒的真诚,也没有继续为难后者,迅速撤掉了身上的威压,给了牧恒得以喘息的机会。 牧恒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算是忽悠过去了。接着一股欣喜传遍全身,这苏苏好像真的知道“自然的祝福”,终于见到一点希望了。 “潘达,你没事吧?”何忘忧急忙扶住有些虚脱的牧恒,询问他的状况。 “还好,只是稍微有点窒息。”牧恒示意何忘忧自己无事,接着将目光投向一直处于纠结中的苏苏。 “苏苏,你知道‘自然的祝福’是什么对不对?”牧恒盯着苏苏追问道。 苏苏也不甘示弱的与牧恒对视,见对方丝毫不退让,才叹了一口气说道:“确实知道,而且不客气的讲,这世间没有谁比我更了解‘自然的祝福’了。” “当真?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个什么东西?”牧恒闻言心中一荡,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揽胜。 “它不是东西!”苏苏回了一句之后,便又闭口不言。 牧恒见她话说一半,急的跟什么似的,继续问道:“不是东西,那是什么?” “我虽然知道它,却也无法描述出来。”苏苏晃了晃脑袋,回道。 “这就奇怪了。那么苏苏,你知道怎么能找到它吗?”这才是牧恒最关心的问题,不管他是东西也好,不是东西也罢,只要能被自己得到那就完事、齐活了。 “我不能告诉你。而且我也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肯定得不到它。”苏苏斩钉截铁的给牧恒划下道来。 “为什么得不到它?你告诉我在哪里,我自己去找。”牧恒在这之前,虽然对能不能找到‘自然的祝福’没什么信心,但这是他此行必须完成的目标,不然柳清书怎么办? “就算你找到它,它的主人也不会将它给你的,死了这条心吧。”苏苏毫不客气的打击道。 “肯不肯给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一定要去找,一定。”牧恒也不甘示弱,将自己的决心表露出来。 苏苏肃穆的看了一眼牧恒,见他这般信誓旦旦的模样,可没有刚才独身闯天音障的睿智,展颜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我问你。如果此去路途艰难万险,困难重重,你也丝毫不退、勇往直前吗?” “当然!”牧恒毫不迟疑的应道。 “如果它的主人告诉你,要用你自己的命来换,你还要去吗?” “....”苏苏的这般疑问却是将牧恒问住了。 苏苏见牧恒这般迟疑,顿时轻蔑的笑道:“虚有其表。” “我要去。”牧恒并未将苏苏的嘲讽放在心中,而是稍加思索了一番,才慢悠悠的回道。 “潘达,你真的要为了你的那个朋友,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吗?”何忘忧聆听者牧恒的回答,莫名其妙发展到现在的地步,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哼,他骗你的,刚才回答的时候他迟疑了。”苏苏抓住牧恒的刚才的犹豫,立马抨击道。 何忘忧刚才也察觉到牧恒的踌躇,似乎他只是在回答问题。 牧恒见她俩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颓然一笑说道:“我迟疑的不是我愿不愿意用命去换,而是我用命换了,能不能拿到东西,又能不能送到我朋友手上。” 苏苏闻言顿时愣住,似是在思考牧恒话语的可信度。何忘忧却觉得牧恒说的是真话,短暂的相处也让她对牧恒有一些了解,眼前的这只胖墩似乎从来没有食言过。 一想到牧恒要用命去换这个叫做“自然的祝福”,用来解救他的朋友,何忘忧的心头顿时涌上浓浓的悲伤和愤怒,却又没有立场去表露自己的情绪,只好无奈的呼号:“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值得你这样对待,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因为她曾几次救过我的性命,将我这条命给她,并不亏。”牧恒眼中仿佛只有天空,似喜似忧,惆怅的让人心疼。 此时的苏苏,也不再怀疑牧恒的决心,为难之中终于再次开口:“既然如此,我便给你这个机会。” “嗯?”牧恒没想到苏苏这么容易就被自己说服了,顿时喜上心头。 “如果你能破得了这混元山上剩下的两道禁制,并且活着走出混元山,我就告诉你‘自然的祝福’在哪里!”苏苏回头看了看山上若隐若现的两道光晕,给牧恒摆下阵仗。 牧恒抬头望了望围绕在山腰的光晕,不知道该不该答应苏苏的条件。 这混元山的禁制,自己碰巧能破得其中之一已属万幸,可不敢确定下一道禁制还会被自己钻空子。 可是若是破不了禁制,那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点点线索又要消散,自己又得变成无头的苍蝇,漫无目的的寻找,鬼知道那得到猴年马月去。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大门上的阴阳鱼怎么填 “好,我答应...”牧恒左思右想,还是眼前的苏苏既然知道“自然的祝福”的下落,那就不该放弃,便想着答应她的条件。 “慢—”牧恒尚未说完,便被何忘忧打断了,只听她望着苏苏接着问道:“苏苏,这混元山上到底有什么,难道我们上去了很难活着离开?” 听到何忘忧的询问,牧恒才想起来刚才苏苏的话中,不只是说要破了这禁制,还得能活下去。 要是自己死在这里,就算有了“自然的祝福”的线索,也没用了。想到这里,牧恒盯着苏苏,想要弄明白这混元山上到底有什么。 苏苏见牧恒与何忘忧都面带不善的盯着自己,深深叹了口气说道:“哎!多的我不能说,也没有说的意义,除非能够真的破除禁制。” “刚才你们不是问我在这里守的到底是什么吗?其实两种可能都有,既不能让山上的出来,也不能让外面的进去。”苏苏依旧隐晦的说道。 “那为什么你会放我们进去?”何忘忧闻言脸色变得很难看,既然不让外面的进去,那自己与牧恒又算什么。 牧恒听到何忘忧的话顿时打起精神,从苏苏的话中听出了阴谋的味道,全神贯注的盯着她,想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被何忘忧截住话头之后,牧恒也有了些自己的想法。话说这苏苏既然知道“自然的祝福”的下落,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被牵扯到这混元山呢,难道就不能再想想别的法子让她告诉自己? “苏苏,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不用上这混元山,你也会告诉我‘自然的祝福’的消息?”牧恒很是臭屁的凑到苏苏身边,亲昵的用自己身上柔软的皮毛蹭着苏苏的脖子。 “哼,你想的倒是美!”苏苏对牧恒这般没有下限的友好“交流”并没有反感,话中却十分的不屑。 “怎么就想的美了。苏苏你知道这个秘密,大不了做些交换嘛!”牧恒觉得既然苏苏已经拿了这个秘密作为交换,那么筹码自然也不一定就非得固定不是。 “若不是你解了这混元山上的第一道禁制,我压根就不会告诉你我知道“自然的祝福”的秘密。”苏苏简单回了句,接着又看向何忘忧。 何忘忧一直注视着苏苏,想要发现什么端倪,见苏苏回望过来,便猜到她要告知一些秘密了。 “你来这混元山的目的,想必是为了什么宝物对吗?” 何忘忧听苏苏这么问,并没有觉得意外,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么除非你放弃寻宝,否则这混元山你非上不可了。”苏苏嘴角噙着笑意说道。 “苏苏你说的没错,而且既然已经破了天音障,那剩下的两道禁制肯定还要试一试。”何忘忧目光坚定的转头看着山上的两道光晕。 “很好。那么,潘达你呢?”苏苏只是微微歪过脑袋,朝着还在蹭着自己脖子的牧恒问道。 听到苏苏突然询问自己,牧恒停下献媚的动作,心中略显遗憾的感叹道:苏苏的这身皮毛还真是舒服。 “我?我什么?”牧恒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要上这混元山吗?”苏苏继续问道。 “要是苏苏你能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的话,我也不一定非要上的,其实。”牧恒很是直白的说道。 自己这里还有不少烂摊子等收拾呢,尽早得到“自然的祝福”的消息,也好尽快帮柳清书解了万魂噬灵丹的咒,哪有兴趣和时间愿意在这里解什么禁制呢,何况还有可能丢了性命。 “不行。除非你能解了后面的两道禁制,否则我不会告诉你任何有‘自然的祝福’的消息,这是我的底线。”苏苏皱着眉头回道。 牧恒闻言两手一摊,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多此一问。 “所以啊,你们俩现在都有了继续前进的必要性。”苏苏帮牧恒与何忘忧分析了一番,做了最后的总结。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牧恒点着头回道。 “不瞒你们说,我确实想让你们与我一起上山,原因有二。”苏苏竖起两根短小的手指头说道。 “什么原因?”何忘忧应了一声。 “第一,我守住这山,不让外面的进去,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守住这山上的东西。而你们俩,却不在我的守护范围之内。”苏苏扫了一眼牧恒与何忘忧。 “第二呢?”牧恒似乎开始有些明白苏苏的意图了。 “第二,如今这混元山发生了一些异动,我也需要上山。却苦于禁制的阻拦,难进寸步。”苏苏似有无奈,却又庆幸一般的剜了牧恒一眼。 “你也想上山?”何忘忧闻言不是该喜还是该忧。 “没错。所以现在我们三个都有着共同的目标,那就是破了后面的两道禁制,上山去,然后活着下来。”苏苏望着山顶,目光变得更加的坚定。 牧恒与何忘忧感觉到了苏苏话中的凝重,对这一趟行程有了更新的认识。 “走吧,我们尽快到第二道禁止那边去吧。”牧恒被苏苏影响到了,似乎也很想帮她这个忙。 山路蜿蜒,沿途的树木更加浓密,只有少数的光点透过绿叶,印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脚下的苔藓几乎将全部的山路都掩埋下去,显然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月没有生灵踏足此地了。 “潘达!”走在前面的苏苏头也不回的叫喊道,顿时吸引住了后面一人一熊猫的心神。 “怎么?”牧恒脚下不停的跨着台阶,口中回道。 “你还没说你是怎么解开第一道禁制的呢?”苏苏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何忘忧也跟着附和道:“是呢,到底是为什么?那么两个小东西怎么就破了天音障?” “你们说这个啊!”牧恒还以为苏苏要问啥呢,原来是破解天音障,便稍稍归纳了下然后说道:“我不过是利用了一些声音传播的特性,中和了一部分天音障的伤害罢了。” “怎么中和的?”苏苏追问道。 “就是确保我用音叉发出的声波与天音障的声波在同一个位置,始终保持相反的震动方向。”牧恒继续解释道。“......”苏苏与何忘忧听着都不知道该怎么提问题了,因为接不下去了。 牧恒见她们不说话,也知道她们无法理解,便又说道:“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等以后有机会我慢慢将声音的传播特性教给你们,你们就很容易弄明白了。” 咦,这句话好像已经说过好多遍了,对叶轻音,对洛云锦,对陆司棋,对柳清书。 “当真?”何忘忧惊喜道。 “当然了,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知识。”牧恒爽快的达道。 “我妖族何时出了你这般怪物,为何懂这么多奇怪的...奇怪的道理?”苏苏不住的感慨道。 才多出来没多久,而且还是人变出来的。牧恒闻言不敢做声,只得吐了吐舌头。 感觉到温度似乎有些降低,牧恒不禁抱着膀子摩挲起来。有修为傍身,些许山路不经走,便又来到一处新的平台,感觉到了禁制的味道,大伙便知道第二处目的地到了。 “咦?有个洞府!”牧恒踏上平台,看着眼前一个黝黑的洞府,奇怪的是洞府进口有一扇双开的大门。 牧恒走上前去,观摩着这不知道是何种材质的大门,其上偶尔闪过一丝光亮,似乎是能量在流转。 “这就是第二道禁制。”苏苏与何忘忧也结伴而来,盯着第二道禁制观察起来。 这两扇门只有两人高,拼接成正六边形,其上刻有连珠纹,似有古朴之意。牧恒忍不住用指尖触摸着纹路,沿着纹路的方向不断的描绘。 “这是什么?”牧恒顺着纹路摸到大门的正中间,一个圆形的阴阳图赫然呈现。 苏苏与何忘忧也在看着中间的阴阳图,站在牧恒身边的何忘忧说道:“这貌似是阴阳鱼。” 牧恒定睛看去,这圆形中间被一道s型曲线分成两部分,像极了前世见过的阴阳鱼图案,只是少了鱼眼睛位置的那两个圆点。 “这门要怎么开?”牧恒不解的问道。 苏苏伸出前肢搭在阴阳鱼上,闭上了眼睛仔细感悟,想要摸透这第二道禁制的门路。 不一会儿,牧恒见苏苏睁开双眼,急忙问道:“有什么发现没?” “嗯,我明白这第二道禁制的破解方法了。”苏苏回道。 “那太好了,快说说怎么个破解法?”何忘忧没想到第二道禁制这般容易,苏苏看看就明白了。 苏苏却没有将何忘忧的高兴当回事,面露-阴沉的说道:“想要破了第二道禁制打开这道门,就需要同时向着阴阳鱼内注入足够的太阴真水与太阳真火。” “这么简单?”牧恒闻言有些不敢相信,太阴真水啥的自己早就能自己炼制了,只是当下没有功德在身,想要炼制的话,需要冒点险,但并不难得。 而那什么太阳真火,从名字看来与太阴真水差不多,就算难也不至于无法获取才对,想到这里牧恒似乎对这禁制有些不屑一顾,比起第一道禁制来,简单多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难以凝练的太阳真火 “简单?”何忘忧与苏苏异口同声的反问道,并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盯着牧恒,很想弄清楚牧恒是不是真的觉得简单。 牧恒见她俩这般奇怪的反应,倒是泛起嘀咕来了:难道自己猜错了? “难道不是吗?”牧恒也跟着反问道。 “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却不说太阳真火,就是相对比较容易得到的太阴真水也不是太容易能搞得到。潘达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苏苏跟着说道。 “额....”牧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里猜测着难道太阳真火并不像太阴真水那般容易弄到手。 “太阴真水我这里有。”何忘忧见苏苏发问,不合时宜的从中插话道。 “你....”何忘忧突然的插话弄得苏苏下不来台,刚才还郑重的跟牧恒阐述获得太阴真水的难度,立马就被何忘忧拿捏了。 牧恒闻言也有些诧异的盯着何忘忧,心想你怎么也会有太阴真水,而且刚才的话似乎太不给苏苏面子了,好歹等一会儿再拿出来撒! 气氛突然的尬起来,何忘忧有些不好意思的瞅了苏苏一眼,接着小心翼翼的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掏出一只玉瓶。 苏苏盯着这只玉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郁闷。 高兴吧,毕竟解决了第二道禁制一半的问题。 郁闷吧,自己无形中被何忘忧挤兑的没了面子。 牧恒见气氛这般诡异,急忙缓和道:“仙子,你从哪得来的太阴真水?” “也是机缘巧合。”何忘忧吐了吐舌头,心里给牧恒的协调点了个赞。 “什么机缘?”牧恒顺着问题继续问道。 “我人族内,有一宗门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很多的太阴真水,我此次出行前花了很大的代价才换的一些。”何忘忧摇了摇手中的玉瓶,很是心疼的说道。 牧恒见她这么说,便猜到肯定是玉清行斋用自己发明的办法炼制太阴真水,再卖给其他宗门。 继续联想,炼制太阴真水的两个关键要素。发电机的制作和运转,应该是幸吟旁观时学会的。 而水的点解和点燃估计是叶轻音负责的,因为其他人若是代替,肯定会被天雷招呼的。 苏苏听着何忘忧的解说以及牧恒的居中缓和,也没了脾气,那一双妖媚的狐狸眼紧盯着玉瓶,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接着便听她说道:“就算有了太阴真水,可太阳真火却不好弄。” “太阳真火?是什么?”牧恒却是疑惑了,从名字上来看应该是同一级别的东西,获取难度应该将近才是啊。 “哎!”何忘忧闻言也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怎么?”牧恒听到何忘忧的哀怨更加疑惑了。 “太阴真水乃天地初开时才有的本源真水,虽然难得,却还在某一些福地有些许产出,想要得到虽难,却也不是不可能。”苏苏先是解释了一番太阴真水。 “这些我知道,这根太阳真火有什么关系?”牧恒问道。 “而这太阳真火,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苏苏抬头望了望天空,失望的说道。 “哦?这是什么意思?”苏苏的话让牧恒对着太阳真火越来越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东西明明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 “潘达你看,天上的太阳便是太阳真火,照在我们身上的阳光也是太阳真火,可是真火的能量太少太少。”苏苏指着当空的白日说道。 “太阳光?”牧恒跟着苏苏的指头眯着眼睛看向正值正午的太阳。 “没错。” “那将太阳光凝练起来不就能得到太阳真火了吗?”牧恒猜测着太阳真火的特性,似乎就是太阳能,多聚集一些不就能弄出太阳真火了嘛。 “哪有你说的这般轻松。”苏苏觉得牧恒的建议很是无知却也没有出言讽刺,谁又不是从小萌新过来的呢。 “怎么说?”牧恒写着眼睛问道。 “这太阳真火可以凝练,但只能在白天。一旦入夜,所有的太阳真火之气将被阴气所中和,荡然无存,第二天还得重新来过。所以想要凝练太阳真火,只有一个白天的时间。”苏苏看看天又瞅瞅牧恒,悉心的给他做着指导。 不知为何,苏苏喜欢上与牧恒讨论这些修行的知识,丝毫没有觉得他的档次够不上自己,所以讲解起来也格外的用心。 “那就在白天凝练不就可以了嘛,既然能够凝练,那只要解决速度的问题不就可以了。”牧恒也跟着苏苏的思路思考起来。 “哎,潘达你想的太容易了。”何忘忧听着他俩的交流,时不时地参与一下。 “这又怎么说?”牧恒疑惑道。 “就以我三才镜的修为来计,若想凝练一撮太阴真火的火苗,需要三十年的时间。”苏苏伸出三根手指竖在牧恒眼前,还不停的晃悠,想要挑起牧恒的敏感神经。 “三十年?”牧恒目不转睛的盯着苏苏的三根洁白的短小指头,不禁提高了声音。 “所以,一天,够干嘛的?”苏苏撅着狐狸嘴巴哀怨道。 “所以潘达你知道了刚才苏苏说的‘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的意思了吧!”何忘忧对太阳真火也有一些了解,却没有抢着回答,而是跟着苏苏不断的附和着。 牧恒摸着脑袋思索着苏苏的话,接着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办法,既然单体凝练的速度不行,那就增加生产线,成倍的提高产能啊。 脑海中盘算着苏苏所说的三十年所对应的的单体凝练速度,脸上浮现一抹激动与亢奋,说道:“按照苏苏你说的这个三十年,如果让一万一千个你一起凝练太阳真火,那就能在一天内凝练到一撮太阳真火的火苗。” 说完,牧恒双眼紧盯着苏苏的狐狸媚眼,等着她的回答。只见她嘴角带着自信的笑容,像是早料到牧恒会这般提问,早已准备好答案等着他。 见到她这般笑容,牧恒暗道不好。便又听她说道:“你这等想法很早之前就有前辈提出来了,问题是这世间哪有这么多的三才镜,就算有,那也是不同阵营的。一万多个三才镜一起帮忙凝练太阳真火的设想,不切实际。” “咦,潘达你怎么算的这么快?这个结论还是先辈们研究了许多年才得出来的结果,怎么在你这里不到一个呼吸就估摸出来了?”苏苏说完才意识牧恒下意识报出来的数据,很是诧异。 “这有什么难得,简单的计算而已。这不是重点啦。”牧恒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难,也没在意苏苏的关注点。 苏苏看着牧恒不以为意的样子,心中涌起惊涛骇浪,似曾相识的气质让她将潘达与曾经的故人联系在一起。 “那能用两仪境替换三才镜吗?”牧恒不理会苏苏的惊讶,只是不断的向下思考,两仪境的修为更高,想必能够一个顶很多个。 苏苏接着摇头,语气无奈道:“你这想法也不新鲜。两仪境最多也就能代替一百个三才镜,这世间的两仪境十个手指头都用不完,聊胜于无。” “好吧!”牧恒闻言也有些气馁,想了想接着又问道:“难道除了太阳光能够聚集起太阳真火之外,就没有别的地方能获得太阳真火了吗?” “没有,至少我所知道的太阳真火只有这一种方法。”何忘忧早知牧恒会有此一问,早就做好了回答的准备。 牧恒听到这般答案也明白太阳真火不太可能会有了,抬着脑袋望着当空的烈日出神。 “看来咱们只有止步于此了!”苏苏见牧恒这般垂头丧气,原本心中产生的一点不切实际的想法也被她掐灭,这第二道禁制对她来说都如同天堑,又岂是九宫境的牧恒所能解决的。 苏苏的感叹如同导火索一般,将现场的气氛烧得凝重不已。何忘忧也面露难看,丝毫没有了先前的斗志昂扬,眼角偷瞄着牧恒,心里总有一点点的期待,期待牧恒能够再一次的创造奇迹。 牧恒望着被太阳照得发白的天空,一边思索着有没有什么讨巧的办法能够帮着凝练太阳真火,一边想着办法从苏苏口中套出“自然的祝福”的线索。 苏苏望着山顶脸上尽是担忧,再看看如同拦路虎一般挡住去路的禁制,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看着一眼同样无精打采的何忘忧和埋头苦思的牧恒,招呼道:“我们下山去吧!” 何忘忧很不想听到这句话,却又对禁制毫无办法,抬起自己赤色的仙剑便打出两道红光朝着大门而去。 赤色的剑光碰到那扇门,便如泥牛入海一般,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便消散不见了。 “没用的!”苏苏见她这般执着便好言劝导。 何忘忧只是无奈的发泄了一通,最终还是认命了一般,转身离去。 “潘达,走了!”苏苏带头下山,路过牧恒身侧时提醒道。 何忘忧见牧恒呆呆的眼神,将心中仅存的一点点希望也抹除了,这禁制非人力可破。 依旧沉浸在自己脑海中的牧恒,不知不觉的跟上了何忘忧的脚步,朝着山下走去。 “哎哟!”没注意到一个大台阶,牧恒脚下一轻,重心失稳直接朝着前面扑去。 前面的何忘忧眼角没有离开过牧恒,很准确的便接住了牧恒摔到的身体,将他扶正后嘱咐道:“潘达你小心一点!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这才回过神来的牧恒盯着前面领路的苏苏,低声下气道:“苏苏....” 第二百三十五章 物理化学史上最伟大的发明 “哎—”苏苏不等牧恒继续说下去,扬起前肢便打断了牧恒的话,随后声调上扬抢着说道:“免开尊口!” “苏苏,你看咱们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什么?”苏苏听着牧恒口中很有格调的话语也觉得奇怪,只是听到这一句不由提高了声音,眼神锐利的盯着牧恒。 “啊呸!”牧恒见苏苏反应这么大才反应过来自己引用错了,急忙点头哈腰的道歉:“骚蕊骚蕊,一时口快说错了。应该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苏苏听到牧恒转眼间便又换了一种说法,也觉得奇怪,这一只看起来奇怪的小妖精怎么还有人族的文采,不过倒是蛮好听的。 习惯了被献媚,各种恭维之言听得她耳朵根子都快要起老茧了。但牧恒的这般抑扬顿挫的句子,却让她觉得耳目一新。 “你这小妖精从哪儿学的口花花,竟比我人族说的还溜!”何忘忧一直关注着前面的状况,听到牧恒的两句俗语也觉得惊奇,便也阴阳怪气的嗔道。 牧恒将她丢在一旁,只顾着跟苏苏“你情我浓”,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 “嗨,天赋,天赋!”牧恒并没有听出何忘忧话中之意,只借着她的打岔,顺带打个哈哈,又对苏苏恳求道:“苏苏,你说咱们这么有缘分,能在这十万大山中并肩作战,大家生死相依可谓生死之交。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会告诉我‘自然的祝福’在哪里?” “绝无可能。”苏苏虽然已经不介意牧恒的搭话,反而有些乐意听他的恭维,却还是果断的拒绝道。 “我也知道这对来说很难,不过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上山这条路不通,指不定还有别的路呢。苏苏你要不再划个道,没准儿我能有办法呢。”牧恒眼中满是期待,希望苏苏能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不是我不愿,而是不能。你口中的‘自然的祝福’,不仅是妖族的至宝,更对妖族有着无比重要的作用,又岂会轻易给你。”苏苏语重心长的拒绝道。 “这我也知道,肯定是好宝贝,珍贵无比。但我此行志在必得,就算拼了性命也要争取。苏苏,真的就没有哪怕一丝可能了?”牧恒不是有自信,而是有充分的必要性,自己必须得到“自然的祝福”。 “还是那句话,若是你能破了上面的禁制,那我便遵照之前的约定将‘自然的祝福’的消息告诉你。”苏苏并没有在牧恒的恳求下服软。 “哎!”牧恒回头望了望已经变成小黑点的洞口,四肢如同灌了铅一般,其重无比,每一步都显得异常的吃力。 “哇,你们快看。”突然间,何忘忧带着惊喜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被吸引住心神的牧恒与苏苏顺着何忘忧的指尖所指,扫向天际。只见远处阳光下一条彩色的虹桥横跨天空,连接着不为人知的地域。 红橙黄绿青蓝紫!七彩之色组成的彩带绚烂无比,给万里晴空增加了一抹动人的颜色。原本阴沉灰暗的山路,骤然见也升起一丝的精彩。 “原来是彩虹啊!”牧恒看了两眼便没了兴趣,彩虹这东西虽然奇异,却也不难见到。 经历过风雨,便能见彩虹! 良久都听不到她俩的声音,牧恒便瞥了一眼苏苏,只见她傲然挺立,遥望着天上的彩带愣愣的出神,只是嘴角不自觉的上翘,显示着她此时的心情应该不错。 再看身后的何忘忧,也是一脸向往的盯着天上的绚烂景象,一双柔荑紧握在胸前。就差闭上眼睛,开始祈祷了。 哎,无知的原始人! 牧恒此时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彩虹的出现变好,依旧愁眉苦脸的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 “也不知道这彩虹是哪里来的,好漂亮。”何忘忧呆呆的盯着天空中的彩虹,痴痴的说道。 “不就是太阳光的折射喽!”牧恒听到她的问题,随口回道。 牧恒这般随意的回答,顿时引来何忘忧以及苏苏的关注,异口同声道:“折射?” “是啊,折射。因为太阳光穿过不同质地的物体时,方向会发生改变,这就叫做折射。大气中有一些水蒸气或者小水珠,太阳光在透过这些水汽的时候会因为折射角的影响,将不同波长的光折射出来,就产生了眼前的彩虹。”牧恒粗略的将其中的原理说一遍。 苏苏听到牧恒这话,怔怔的盯着他,不知在思考什么。 何忘忧则时而点点头,时而又摇摇头,似乎是听懂了牧恒的讲解,又似乎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潘达,你怎么会懂这些?”何忘忧没多关注牧恒讲解的内容,而是将重点放在牧恒为什么会懂这些这件事上。加上先前破解天音障的事,何忘忧觉得牧恒越来越陌生,也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是那种说不出的远,宛若水中月镜中花一般。 苏苏这对这个问题很有兴趣,深沉的目光似乎要将牧恒给看透。 “小意思啦!”牧恒只是应时应景的普及了一下物理知识,并没有心情继续深究。 看着这样的牧恒,苏苏没来由的将他与脑海中的一位故人联系起来,却又被她给否定了,差别太大。 “折射?太阳光还会改变方向吗?”何忘忧双手托着照在手上的阳光,眼神迷离,似乎在思考太阳光转弯到底是个什么场景。 牧恒听到这两个字,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却又没有抓住关键点。接着便不断的重复着这两个字,想要从中挖掘出刚才的灵感:“折射?折射?折射?” 何忘忧还等着牧恒的回答,却见他神叨叨的絮叨着那两个字,目光没有了落脚点一般,痴痴傻傻的思考着。 “潘...”何忘忧以为牧恒着魔了,便想将他唤醒,却被苏苏抬手示意给拦下了。 苏苏阻止了何忘忧的打扰,凝神注视着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牧恒,她总觉得牧恒到了关键点上。牧恒肥硕的身体不停的踱步,在他周身似乎形成了一片气场,让外面的何忘忧与苏苏感觉到了“生人勿近”四个字。 “有了!有了!”牧恒沉思了良久,才狠狠的大手一握,将脑海中的那一丝灵感具现化,欣喜若狂的叫道。 “什么有了?”何忘忧见牧恒这般激动,忍不住凑到牧恒跟前问道。 苏苏也被牧恒突然的兴奋搞的一头雾水,猜不透牧恒的用意,便没有多话,默默的走到牧恒身边,想要弄明白他的发现。 “折射,折射!我想到破解第二道禁制的办法了!”牧恒毫不掩饰的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可以利用光的折射原理,积攒太阳真火,加快凝练的速度。 说着毫不顾忌的立起身来,解放了的前肢张狂的搭在左边的何忘忧以及右边的苏苏身上,心花怒放一般在何忘忧及苏苏脸上各吧嗒了一口,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体现他心中的激动。 “真的?”被突袭的何忘忧及苏苏却没有关注牧恒的小动作,只顾着追问第二道禁制的事。 “当然,我们快走!”牧恒一马当先,带着苏苏及何忘忧朝着山上走去。 三步并作两步,找到了解决办法,脚下的步子也变得轻快起来,没一会儿便达到了第二道禁制的大门前。牧恒伸手摸着触摸着阴阳鱼上用来盛放太阴真水以及太阳真火的地方,笑的十分的开心。 “潘达,你有办法凝练太阳真火?”苏苏不知道牧恒的解决办法是什么,但对她来说,还是不太相信牧恒会有办法。 尽管之前的种种已让她对牧恒有了很高的评价,但针对太阳真火这件事,她还是不敢将牧恒想的太好,因为太难了,难到让她都无能为力的地步。 “有,不过还需要你们配合。”牧恒脑中的构架极其庞大,不是他这个小萌新能够完成的,好在有苏苏和何忘忧助阵,想要完成设想也不是很难。 “这都好说,可是到底是什么办法?”何忘忧也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牧恒的办法为何,对于未知领域的求知,让她对牧恒的办法有着浓厚的兴趣,就算撇开自己此行所求的绝品仙剑不谈的话。 “这就要用到号称物理化学史上最伟大的发明了。”牧恒故作高深的感慨了句。 “是什么?”虽然知道牧恒在吊胃口,但苏苏还是很默契的将他的包袱往下说。 “那就是‘放-大-镜’!”牧恒傲然的将放大镜三个字咬的很重。前世的的放大镜,可是在物理、化学、生物、天文等诸多领域重要作用的伟大发明,它也将在这异世大放光彩,照耀后人。 本以为牧恒会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办法,却没想到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这三个字放在面上,每一个字都很好认,但放在一起却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苏苏与何忘忧实在是想象不到这叫做放大镜的东西是什么,更不了解这对太阳真火的凝练能起到什么作用,不由齐声问道:“放大镜?是什么东西?” 第二百三十六章 放大镜初显威 「先别问,等我做个小玩意儿给你们演示一番,你们就能理解我说的「放大镜」有多神奇了。」牧恒不想花费口舌解释,直接动手给她们看结果。 「怎么个演示法?」苏苏并未觉得牧恒的托大,心思全都放在牧恒说的小玩意上。 「你们看着好了。」牧恒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笑容,接着向苏苏寻求帮助:「苏苏,帮我弄个冰块。」 「冰块?」苏苏面露疑惑,不知道这时候用冰块能有什么作用,却还是遵循着牧恒的吩咐问道:「什么样的冰块?」 牧恒并未做过多的解释,而是用手给苏苏比划着冰块的大小尺寸,说一百句也不如看一眼来的实在。 实际上玻璃材质或者树脂材质的放大镜效果会更好,但眼下条件苛刻,只能选择透光性不是很好的冰来作为放大镜,将太阳光聚集,加快太阳真火的凝练了。 而之所以选择苏苏帮着制造放大镜,主要是因为她是木属性灵根,相比较起何忘忧的火属性灵根,做起来更加容易便捷一些。 何忘忧在一旁期待着奇迹的发生,虽然不满牧恒不让自己帮忙,却也没有过分在意。 苏苏遵照牧恒的描述,将体内的木灵力转化成水灵力,并从指间释放出来,一顿操作之后便形成了一块砖头大小的透明冰块。 牧恒接过苏苏递过来的冰块左右瞧了瞧,见它颜色有些发白,不是很满意。不过用来做演示却也足够了,便用自己的利爪开始对冰块进行塑形。 附上水灵力的尖爪像是刀切豆腐一般,轻轻一碰冰块,便可划出一条整齐的切口。 旁边的何忘忧与苏苏盯着牧恒手上的动作,两者的表情却截然不同。 何忘忧脸上布满了好奇,想要看看牧恒口中的放大镜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而苏苏却是愣愣的盯着牧恒切削,一会儿又抓着冰块单眼瞄准似的比划着,这般动作让她再次将牧恒与心中的那个故人联系起来。 再看牧恒,已经与冰块打过几次交道熟练地很,很快一个中间厚、边缘薄的冰片便有了放大镜的雏形。 又到旁边捡了一块比较耐磨的石头,在何忘忧的赤色仙剑下劈出一个平面,作为打磨石,帮助牧恒对冰块进行打磨。 一边磨一边调整着放大镜的细微部位,最后凝聚出一汪清水冲刷两侧的镜面,将两侧的镜面冲刷的晶莹剔透,牧恒便在万众期待中,完成了放大镜的制作。 「喏!这就是放大镜!」牧恒将手中十来公分大小,一寸半厚的放大镜握在手中,充分的展示给苏苏以及何忘忧看。 「这就是放大镜?」何忘忧面露惊疑,从牧恒手中拿过放大镜,放在眼前仔细的观摩,却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说精美不精美,要灵气没灵气,更别说法器所携带的道韵了,怎么看都只是凡物。 「就是它了。」牧恒回了一句。 「看不出来到底有什么特别,形状倒是蛮奇怪的。」何忘忧看来看去也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便将它递给苏苏。 「就这么个小东西,就能凝练太阳真火了?」何忘忧把玩着手中透明的冰块,实在看不懂牧恒的用意。 「没错,就是它!」牧恒给与了肯定的答复。 苏苏接过放大镜只是瞄了两眼便没有多看,更多的目光却是落在牧恒身上。 牧恒见她不说话,却紧锁着眉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问道:「苏苏你看着***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与我的一位故友有些相似。」苏苏将眉心舒展开,轻笑了一声回道。 「故友?什么故友?难道他也是大熊猫?」牧恒闻言心中一凛。 这要是遇到另外一只大熊猫,甚至是大熊猫族群,那自己这假冒的身份就要藏不住了。 「非也,只是觉得你与他有些相似。」苏苏接着回道。 「好啦,先别说这些了。潘达你快给我们演示演示,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又怎么跟太阳真火联系起来。」何忘忧等不及想要看放大镜的效果,便打断他俩的聊天。 「哦,好的!」牧恒听到何忘忧的招呼,也顾不上多想其他。 牧恒挑了一块阳光较好的平地,捡了树下几片枯黄的树叶作为演示的道具。 将枯黄的树叶丢在地上,牧恒握着冰块放大镜便蹲在了地上。跟在身后的苏苏及何忘忧也都伏下身子,盯着牧恒手上的动作。 话不多说,牧恒拿着放大镜放在枯叶与太阳中间,两个表面分别对准太阳和枯叶。接着不断的调整放大镜的高度,眼神留意着枯叶上的光亮。 「咦?怎么会有个光圈?」何忘忧见放大镜的高度不断的变化,地上居然时有时无的会出现一个圆形的光圈,甚是奇怪。 牧恒此时没有心思给她解释,只是更加卖力的调整放大镜的高度,想要将放大镜曲面的焦点集中在枯叶上。 看到枯叶上绿豆大小的白点,牧恒嘴角轻扯,终于找到焦点了。 「好刺眼!」何忘忧目不转睛的盯着枯叶上由大变小的光点,突然感觉十分的刺眼,让她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 苏苏也被眼前的这一幕吸引住了目光,只觉得这个微小的光点十分的亮,却看不出它有何特别之处。 「噗!」一声轻到不仔细听根本抓不住的声音想起,牧恒便知道这番演示成功了。 随着声音的发出,白色光点下的枯叶瞬间变黑,并冒出缕缕青烟,紧接着烟雾消散,一撮细小的火苗窜天而起。 「火!着火了!」这一步步的变化都在何忘忧和苏苏眼中,前者盯着突然窜出来的火苗惊讶不已。 与何忘忧的惊喜不同,苏苏神情复杂的凝视着火苗,心中想到了更多。再看看牧恒,仍是一副神情专注的样子,让苏苏忍不住多看了他许久。 地上的火势渐大,牧恒便收了放大镜,爬起身来,朝着她俩问道:「看明白没?」 「嗯,明白了。」何忘忧也跟着起身,拍了拍没沾到灰尘的屁股,笑呵呵的回道:「这放大镜能将太阳光聚集起来,热到足以点燃枯叶子。」「这放大镜居然能将太阳光聚集起来,真是神奇!」苏苏也跟着附和道。 「可是到底是怎么聚集起来的呢,我还是无法理解。」何忘忧跟着将心中的疑惑问问出来,现在的她也只能看懂表面的东西,可谓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这就要与先前说过的折射有关了。」 「怎么说?」 「空气与冰块的质地不同,太阳光线在通过这两种介质的交界面时会发生折射,就是改变原来的方向,改变之后的方向与原方向存在一定的角度,这就叫做折射角。」 「而我做的这个放大镜,两侧的表面相互之间存在不同的角度,使得太阳光透过放大镜后,会在某一点聚焦,就是刚才你们看到的很亮很亮的白色光点了。」 「简而言之,就是仙子所说的能够将照在放大镜一侧表面的光线在另一侧的焦点处进行聚集,从而达到聚拢太阳光能量的目的。」 牧恒口若悬河,一口气将放大镜的工作原理做了简单的介绍,也不管她俩能不能听懂,反正一股脑说完了。 「听懂了?」 说完的牧恒左右扫了一眼苏苏与何忘忧,只见她们全是一副目光呆滞的模样,也明白过来,这对她们来说太专业了。 「苏苏,你听明白了吗 ?」何忘忧见牧恒脸上失望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更不敢看牧恒的眼睛,便朝着旁边的苏苏问道。 苏苏倒不像何忘忧这般忸怩,落落大方的承认道:「没听懂!」 「这放大镜能聚拢太阳光,这总该没疑问了吧?」牧恒也不指望她们能弄通这其中的原理,只要知道个表现,能够帮着自己完成接下来凝练太阳真火的忙就可以了。 「嗯嗯!」何忘忧兴奋的应道,刚才的现象让她对牧恒凝练出太阳真火有了极大的信心,似乎胜利已经在向她招手。 「潘达,接下来我们怎么做?」苏苏也跟着牧恒来到第二道禁制的大平台上,见牧恒眺望着远方天空的太阳,问道。 「我们要做一块巨大的放大镜,聚集起足够的太阳光,以至于能在一天内搜集完足够凝练太阳真火的量。」牧恒头也不回的说道。 「具体怎么做呢?」何忘忧也跃跃欲试,想要帮着牧恒完成这前无古人的大业。 「先分个工吧!凝练太阳真火,你们俩谁来?」牧恒转过身来,与她们围在一起,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只知道提供足够的能量,却不知道该如何凝练太阳真火,所以将这个问题最先丢出来解决掉。 何忘忧与苏苏对视了一眼后向前一步,对牧恒说道:「让我来吧。」 「你?」牧恒本以为该是苏苏站出来,毕竟人家是三才镜,却没想到被何忘忧抢了先。 何忘忧见牧恒这般怀疑的态度,感觉到了深深的不信任,便更想要在他面前证明自己的厉害,说道:「我虽然才四象境,却是火属性的灵根,对火有着异常的敏感和天赋,所以由我来凝练太阳真火最合适。」 牧恒见她这般积极,又给了肯定的承诺,便也不再怀疑,说道:「那就拜托你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望远镜应运而生 「制作放大镜肯定要是我们三个通力合作的。依我之见,苏苏你你来凝练冰块,同时维持冰块的稳定,仙子带着我我负责对冰块进行塑形。」牧恒稍稍考虑了一番,对三方的特点做了简单的分析,如是分工道。 「好!」 「好!」 「需要多大的冰块?」苏苏见牧恒安排好分工,便着急着炼制放大镜了。 牧恒根据前面得到的信息,计算着放大镜的面积需要多大。最后利用苏苏在阳光下的投影面积作为基础参数,结合之前苏苏提供的时间数据,将其投影面积放大两万倍作为最终的尺寸。 厚度则是根据冰块自身的材料特质,被牧恒确定为了一丈。 「苏苏,这一次炼制放大镜之前,先将水里面的空气挤压出去,否则结冰后会有一些气泡,影响冰块的透光率。」牧恒对上一次的冰块不是很满意,里面气泡太多,以至于会呈白色。 「好!」苏苏虽然不是全懂,却也明白牧恒所言的意思,便满口答应下来。 经过牧恒的提醒,苏苏第二次释放出大量的水,并在空中聚集。眼前的平台已经装不下这么大的放大镜,只能在半空中完成。 牧恒抬头望着眼前不断闪着光晕的巨大水球,提醒苏苏缓慢的揉动水体,让它中间的空气得以排出。 「仙子,助我!」牧恒对身侧的何忘忧求助道。 与牧恒对视一眼,便看出牧恒的意思,何忘忧拉住牧恒便凌空飞起。飞到水球旁边,牧恒仔细观察着水球的状态。 看到水球中的水体缓慢的转动,丝毫没有气泡继续冒出,牧恒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苏苏,就按照刚才那个小放大镜的样子,将水体慢慢的压缩成差不多的形态,再将水转化成冰。」牧恒招呼着何忘忧回到平台上,对苏苏说道。 「好!」苏苏操控着水球,不断的释放灵力,将水球的状态由液态转化成固态。 「嘭」随着水球温度的不断降低,一声巨大而短促的结冰声传来。 牧恒瞅着天空中面积巨大的冰块惊奇不已,透过冰块看到远方太阳已经逐渐染上了红色,时间也逐步走向了傍晚。 由于表面不是很光滑,初凝结成的冰表面依旧有些泛白,不过牧恒也不是很担心,等下修修剪剪就能人为的制造出光洁的表面了。 牧恒在何忘忧的帮助下,利用绳子不断的丈量着不规则的冰块,挑选出可以切出最大面积的圆形,将冰块的利用最大化。 在找到圆心之后,在冰块上划出最大圆形的边界,指着冰上的滑痕对何忘忧说道:「仙子,帮我沿着这条线将多余的部分切掉。」 「没问题。我先送你下去!」何忘忧将牧恒带回地面,接着便祭起赤色的飞剑,便对着冰块招呼起来。 四象境果然不一般,带着火灵之力的赤色仙剑切向冰块,一时间碎冰夹杂着水珠四处纷飞,场面甚是壮观。没要多会儿,何忘忧便带着胜利的笑容示意牧恒搞定了。 牧恒则是毫不吝啬的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后者得到赞许也是开心不已。接下来,牧恒继续对冰块进行细部修整,通过对称的原理,同时对两个表面进行塑形。 远处的苏苏看着牧恒与何忘忧不断的围绕着圆形的冰块绕圈,心中百感交集。 「为什么这潘达与那个人看起来这么像呢?不管是说话的语气,处事的性格,还有对这些奇-yin巧技的精通,都有着奇怪的相似。」苏苏拖着巨大的冰块一动不动,脑海里却思索着自己关心的问题。 「看来得找个机会试他一试!」苏苏心中打定了主意,便不再多想,等着牧恒完成放大镜的制作。 镜面的打磨是个精细 的活计,牧恒带着何忘忧不断的上下翻飞,对着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型放大镜进行着完善。 沉浸在自己擅长领域的事情中,牧恒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的物理课上,听物理老师解释着各种奇怪现象的物理本质,平心而又静气。 忙碌之中时间不知不觉便以流失,转眼太阳已经沉入西山,点点繁星也不再受阳光的钳制,默默的显现出来。 秋风扫过山腰,树叶沙沙作响,让牧恒感觉到深秋的凉意。 「啪!」牧恒释放灵气,凝聚出一汪清水,冲洗着被自己打磨过的两个表面,放大镜瞬间面的透明而没有一丝杂色。 透过冰层,看到天空中的星星没有太大的变形,牧恒欣喜不已,随即打了个响指笑道:「搞定了。」 「真的吗?太好了!」何忘忧听到牧恒的笑声,也止不住的开心道。一直陪在牧恒身边的她,不知怎么的有些不敢打扰专注牧恒,只是不断的执行着牧恒下达的命令。这般奇怪的感觉,让她的目光始终没有从牧恒身上移开。 「当然!我们下去吧!」 「好!」 「这就做完了?」苏苏见牧恒满脸笑容的靠近,也露出一抹笑意。 「嗯,等明天天一亮,便可开始凝练太阳真火。按我估计到未时,应该就能积攒够能量了。」牧恒计算过现在放大镜的大小,从早上六点开始,到下午三四点钟的时间足够凝练太阳真火的了。 「能不能成,就在此一举了。」苏苏释放出巨大的灵力将天空中的放大镜固定住,顺便不断的提供寒气,避免它融化掉。 将自己解放出来的苏苏,也跟着牧恒他们席地而坐,共同仰望着星空。 「还别说,透过这冰块看星星,有种特别的闪亮呢!」何忘忧双臂抱在双膝上,看着天空中不一样的夜景说道。 「没想到这冰块这么一塑形便会带来这般奇妙的变化,真不知道潘达你是怎么知道这些道理的。」苏苏说着继续打量牧恒,时刻不忘的打探他的根底。 「这算什么奇妙,还有更奇妙的呢。」牧恒却不以为意,拿出先前的放大镜,双眼盯着星星出神。 「更巧妙的?潘达你是说凝练太阳真火的事吗?」何忘忧问道。 「当然不是。」牧恒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事,却是与明日要进行的大事无关。 「那是什么?」苏苏听牧恒这么说也来了兴趣,对于牧恒的奇思妙想,她现在也有了足够的好奇心,每每总能让她眼前一亮。 「等我一会儿!」牧恒故弄玄虚的说道。 话毕,牧恒举起手中的微型放大镜,对准天空中的那只巨型放大镜,对准远方天外的一个最亮的星星。 不断的调整微型放大镜与巨型放大镜的距离,利用望远镜的原理,想要将天外的那颗星星放大。 一阵细微的调节,牧恒的眼中便出现了一颗不断闪耀着白色光芒的球体,而不再是原来的一个亮点。 应该是一颗恒星!牧恒看着那被放大的天体,猜测着他的特性。 「怎么样?」一直关注着牧恒的何忘忧见牧恒嘴角上翘,便询问道。 「可以了!」牧恒放出灵力将微型放大镜固定住,将位置腾出来给何忘忧,并示意她调整眼睛与镜片的距离,仔细观察远方的那颗星星。 「看不到!」何忘忧不知道怎么寻找那个特殊的位置,只觉得眼前模糊一片,随即哀怨道。 牧恒知道她想要看到那个星星不容易,随即双手抱住何忘忧的脑袋,不断的前后调整,帮她看清那颗星星。 「看到了,看到了!」何忘忧眼前突然冒出一颗清晰的蓝色圆球,顿时惊喜万分。 「好美,原来天上的星星是这个样子的!」何忘忧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盯着那从未见过的景象新奇不已。 「让我也看看!」苏苏听到何忘忧的话,不理解她为何作这般感叹,好奇的她也忍不住想要看一看牧恒到底捣的什么鬼。 何忘忧带着幸福的笑容将位置让给苏苏,后者迫不及待的用这粗糙的望远镜遥望远处的星星。 只是不通放大镜的使用方法,苏苏不停的调整位置,却怎么也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牧恒见她这般着急却又不愿意低声下气让牧恒帮忙的傲娇模样,甚是可爱。不忍她继续焦急,随即双手从后面抱住苏苏的脑袋,同时将自己的脸贴对方的脸颊上,帮着她调整眼睛的位置。 被牧恒这般搂住双颊,苏苏莫名的有些焦躁,却没有让她讨厌,反而一股从未有过的羞涩感从心底冒出,占据了她现在全部的心情。 「应该能看到了!」牧恒看着眼前已经有些清晰的白色火球,估测着苏苏应该眼睛的那个位置应该已经校准到点子上了,随即松开双手,任由她自己欣赏这般奇异的景象。 感觉到脸上的温暖消失,苏苏心中一丝淡淡的失落油然而生,不咸不淡的回了句:「哦!」 「这就是星星本来的样子吗?」眼前的白色星球让苏苏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嗯,现在这个简易的望远镜只能看到个大致的模样,等以后有机会制作一个精良的天文望远镜,那时候能看到星星具体的样子。」牧恒感觉天文望远镜也已经不遥远了,毕竟这简版的望远镜已经在手中了。 苏苏对牧恒脑海中的奇怪知识也见怪不怪了,这一次终于没有问出已经问过几次的问题,因为她知道不会得到答案。 「潘达你太厉害了,懂得真多!」何忘忧见苏苏看完,又抢过位置,继续欣赏不一样的星空。 第二百三十八章 焦点上的何忘忧 秋风扫过寒意浓浓的清晨,唤醒了东山里的太阳。一丝霞色从地平线上渗透出来,染红了天地交接的那一条界限。 而混元山半山腰上,第二道禁制门前的平台上,被两个脑袋压住肩膀的牧恒双目紧盯着东边的状况,见太阳已有升起的预兆,心中一喜,急忙叫醒看完了星空莫名其妙睡过去的苏苏以及何忘忧:「苏苏,仙子,快起来,太阳出来了。」 「啊—」何忘忧听到牧恒的呼喊,立即苏醒过来,慵懒的伸了伸蜷缩起来的腰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我怎么睡着了?」苏苏抬起头,离开了牧恒的肩膀,很是疑惑。到她这种境界,睡觉这东西压根就不存在了。 不知道为什么到后半夜,便感觉到一股困意上头,便挨着牧恒柔软的肩膀睡着了。 带着温度的「被褥」和「枕头」有着不一样的舒适感,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依靠它。 「能睡是福,快起来,咱们该干活了。」牧恒回了一句之后便立马爬起来查看巨型放大镜。 有苏苏的灵力拖着,持续不断的给冰块提供寒气,放大镜并没有融化的迹象。秋天的夜晚已经没有了夏日的露水,也没有破坏掉镜面的光滑与透亮。 检查的结果让牧恒很满意,随即便开始研究太阳的高度。 「仙子,选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方便凝练太阳真火!」牧恒见太阳的边缘已经越过了地平线,便立马吩咐何忘忧做好准备。 「好!」何忘忧也不迟疑,立马挪步到平台的中央盘坐下来,调节好身体状态,随时准备接受太阳的炙烤。 「苏苏,助我!」牧恒接着又请苏苏帮忙送自己上天,好让他根据太阳光照射角度,调节放大镜的位置。 说起来也简单,只需要保证放大镜的焦点落在何忘忧身上,便可起到聚拢放大镜面积内的所有光线和能量。 不过太阳升起的高度随时变化,牧恒也需要及时的跟踪调整,不浪费一丝的能量。 「好!」苏苏一手轻托,便带着牧恒飞到了放大镜边上。 放大镜因为被苏苏控制着,具体的调节需要她与牧恒配合,光凭牧恒这「小身板」绝壁是动不了这么大块的冰块的。 倒不是说扛不动,而是做不到苏苏那么举重若轻,细微入里。 苏苏在牧恒的指挥下,一会儿飞到放大镜侧面,一会儿飞到放大镜后面,不断的驱动着放大镜前移和后退,直至一个盘子大的白色耀眼光点照在何忘忧身上。 「成了!」牧恒开心的叫了一声,随即带着苏苏回到何忘忧那边。 「仙子,怎么样,有感觉吗?」牧恒凑到何忘忧身边,关切的问道。 「有一点,不过还不是很明显。」何忘忧闭着眼睛仔细感悟着照在胸口光斑所蕴含的能量。 「不奇怪,这时候阳光的能量还不是很足,等太阳全都升起来应该就能明显一点了。」牧恒瞅了瞅只出了半个身子的红日,解释道。 然而耳边却传来苏苏的话音,直接让牧恒心中一荡。 「隔着衣服,当然感觉不明显了。」苏苏不阴不阳的话语也让何忘忧为之一愣。 「苏苏言之有理。」何忘忧闻言顿时睁开双目,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看上去很是认同苏苏的分析。 随即在牧恒目瞪口呆中,何忘忧那一双柔荑迅速越过峰峦抓住两侧的衣襟,随后用力一扯,便将领口敞开,优美的一对锁骨连接着一片细腻有光泽的肌肤,一起迎接着晨光的洗礼。 细长光洁的脖子下,一片光滑的肌肤在橙黄色的霞光下烨烨生辉,其下一道深深的沟壑毫无遮掩的呈现在牧恒眼前,使得后者鼻尖发痒,似有鼻血喷涌之势。 虽然在温泉中已经见过了何忘忧全身的每一寸肌肤和每一个部位,但此时的「无中生有,若隐若现」却让牧恒心乱如麻,不知道该看还是不该看。 喂喂喂,你们够了啊,稍微注意点场合啊,还有男士在呢!这么肆无忌惮,真当我不存在是吧!牧恒在心里抨击道。 「现在感觉明显了吗?」苏苏盯着何忘忧胸口上的光斑再次问道。 「果然效果更明显了。」何忘忧仔细感应着光斑中的能量,确实效果更好。 牧恒此时没有再问这样的问题,而是控制不住的用自己的那一双小眼睛,欣赏着佳人难得一见的美丽景象。 感觉到光斑的偏移,牧恒暗叫不好,立马喊上苏苏上天调整放大镜的位置。 带着一丝的遗憾,牧恒一步三回头,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不过在理智的控制下,还是及时的将放大镜的位置修正好,让何忘忧继续吸收光能并凝练太阳真火。 平台上的何忘忧双手捏着兰花指放在两侧的膝盖上,只有胸前的那片雪白零距离的接触着放大镜聚焦过来的白光。 放大镜的存在,将原本照在人身上的光芒增加了两万倍,即便秋日的阳光已经不想夏日那般炎热,却也还是让半空中的牧恒感觉到了燃烧的感觉。 太阳拒绝了地平线的挽留,不断的向上爬升,阳光中富含的能量也在一步步的增强。当然了,其实光线的能量是一样的,不一样的是与太阳的距离变近了。 处于焦点处的何忘忧最初只是稍稍感觉到了阳光的炙热,随着光线变强,一股炽热从胸口传来。 不同于以往见过的各种火源,来源于太阳的本源之火散发出来的热量更甚,何忘忧不像浪费哪怕一点的热量,早就将体内的火灵之力运转开来,不断的带着胸口的那份炙热朝着丹田内部汇聚。 「嗡!」突然一声闷响,何忘忧周身燃起熊熊烈火,将她整个身体包裹在其中。不断窜出来的火苗在何忘忧四周形成一层火之结界。 由于放大镜将阳光全都汇聚与何忘忧所在的焦点处,其背后的一大片区域都变成了阳光的「真空区」,显得十分的灰暗。当中被火焰包围的何忘忧,宛若黑夜中的篝火,绚烂而夺目。 牧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怎么好好的着火了,不了解状况的他只得想苏苏请教:「怎么回事?」说是请教,倒不如说是请求苏苏帮忙看着,毕竟何忘忧那边出状况,自己这个九宫境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指望三才镜的苏苏。 「没什么事,只是太阳真火积聚之后的自然反应,看着吓人,实则没什么大碍。」苏苏见牧恒这么关心何忘忧,不知怎的竟然有一丝哀怨。 抓不到头绪的她,狠狠的将心中的杂念撇开,才又说道:「你看她衣服都没什么事。」 只是看着身处火焰中心的何忘忧身上的衣物仍在,丝毫没有收到火焰的影响,牧恒才稍稍放下心来。 牧恒在不断的调整放大镜的角度以正对太阳的直射,时刻留意着何忘忧的状态。她周身如同超级赛亚人一般的火焰似有风吹。 看着已经有淡淡的橙色变成浓浓赤色的火焰,牧恒已经很难看清火团中的何忘忧,只有烈焰将周围的空气烤的炙热,以至于那边的空间都产生了不均匀的颤动。 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大概进入了十一点,即将要到阳光最烈的时候了。牧恒慢慢的心中有些担忧,别玩儿砸了才好啊。 忽然,火焰中心的位置,一点耀眼的光亮压过了赤色的火焰,绽放出白色的光芒,也吸引住了牧恒的目光。 「有个亮点?」牧恒指着何忘忧胸口前的那点异常的光亮,不明所以的他想要咨询苏苏。 「那是 开始凝练太阳真火了。」苏苏也时刻关注着何忘忧的状态,只是牧恒不问她也不会多说什么。 「原来如此。」牧恒从苏苏话中听出了理所当然的意思,顿时松了口气。 果然,自古以来,玩儿火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咦,为什么我感觉那团火焰好像减弱了一些?」牧恒又一次校正了放大镜的位置,看着变淡的火焰团不解的问道。 「大部分能量都被转移到了手上,自然溢散出来的真火之力会变弱。」苏苏看起来像是不大乐意回答牧恒的问题,却没有避开哪怕一个问题。 「原来如此,苏苏你懂得真多!」 「要你夸个什么!」苏苏那一双狐狸眼睛十分自然的给了牧恒一记媚眼,将后者看的骨头都酥了。 她是只狐狸,为什么我会有心颤的感觉。 不行,不行。我是人,不是兽,我不能对妖有一丁点感情,绝对不可以。牧恒心里不断的咆哮着。 站在牧恒身边的苏苏不知道自己的一个眼神,让他心中有了这么多的念头。她只是在关注着何忘忧的状况和进度,并偶尔抽出点空闲思索一下牧恒的跟脚,以及自己想要探一探他的底的方法。 何忘忧的进度每提上一分,便让苏苏对牧恒的看法提高一分。 太阳真火,太阳真火。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本源之火,没准儿就会在今天被这个只有九宫境的小妖精鼓捣出来,这是何等的千古伟业。 苏苏脑海中想象着本源之火的样子,不禁甩甩脑袋。到现在她还是觉得凝练本源之火之事太过匪夷所思了,再瞅瞅呆头呆脑的牧恒,让她的怀疑更加浓烈。 第二百三十九章 小小火苗照千古 透明的火焰慢慢的淡去,里面的人影再一次清晰起来。牧恒看到何忘忧的手势有了变化,不再是原先的兰花指,而是双手合十,那一点耀眼的亮光便是从她指尖发出。 异象的消失,光亮的突起,也让牧恒感觉到太阳真火的凝练已经步入正轨,后面只要继续增加光照时间,那么太阳真火便可水到渠成的炼就了。 抬头看看正当午的太阳,还是那么的刺眼,照在牧恒身上也让他身体内感觉到一点烦躁。 对于何忘忧的处境,牧恒无法感同身受,只能从她略显痛苦的表情上看出她此刻并不轻松。 牧恒当初自己最初在天雷下炼制太阴真水,险些送了性命。再联想到同一级别的太阳真火,炼制难度应该也简单不到哪里去。隐隐的,牧恒心又有些揪了起来,期盼着一切的顺利。 「苏苏,咱们应该能炼成的,对吧?」牧恒此刻没有了起初信心满满,悬着心盯着何忘忧那边的变化。 「这方法可是你提出来的,你问我?」苏苏闻言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牧恒,生动的狐狸面孔上一点幽怨缓缓蔓延开,把牧恒说的不好意思了。 「你说的有道理!」牧恒被苏苏怼的哑口无言,左思右想才找出这么一句能回应她的话。 再看何忘忧那边,不知道是不是正午的阳光烈的有些过火,她露在外面的肌肤不知何时全都染上一层厚厚的胭脂,变成异常的通红。 牧恒似乎能够想象的到,何忘忧那些隐藏在衣服下面的衣服想必也是这种奇怪的红色,不明就里的他只以为何忘忧除了什么状况,急忙求助苏苏,扶着她的脑袋便问:「怎么变得这么红,苏苏怎么办?」 苏苏被牧恒的这般举动弄得无所适从,不习惯被他这样亲昵的靠着,却也意外的没有想躲开的意思,看了看何忘忧身上的变化,叹到:「风险与机遇并存,凝练太阳真火危险非常,却也是一大机遇,若是她能用的好,便能得到很大的好处。」 「什么意思?风险是什么?机遇又是什么?」牧恒听了苏苏的一通话,对何忘忧此时的状况更是不解,又追问道。 「太阳真火乃天地本源真火,又岂是这么好相与的,她这般举动无异于与虎谋皮,稍有不慎,便会被太阳真火的能量反噬,被烧得尸骨无存。」苏苏瞄了牧恒一眼,又看着何忘忧说道。 「这么狠?」牧恒听到苏苏的讲解,不禁有些后悔强行炼制太阳真火了。若是何忘忧丧生在这真火之下,牧恒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内心。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降低风险?」牧恒关切的问道。 「没有,除非放弃凝练真火,危险便可自行消散。」苏苏回道。 牧恒再一次观察何忘忧的状态,见她脸上的痛苦更甚,难以想象她的煎熬。 若是现在放弃,之前的努力将前功尽弃,混元山之行也就止步于此;可若是继续下去,何忘忧就有生命危险,命都没了还谈什么追求。牧恒心里简单衡量了一下,天平没有丝毫停滞的倒向生命那一边,随即便朝着苏苏说道:「苏苏,麻烦你送我下去,我去将她唤醒,这太阳真火咱不炼了。」 「不可!」苏苏拦住牧恒,阻止了他的意图。 「嗯?」牧恒不知道苏苏为何拦着自己。 「现在你去,只会扰乱她的心神,让危机变得更大。」苏苏回道。 「我只是劝她放弃,不会让事态严重的。」牧恒只是想让她放手,绝品仙剑的事以后再想办法。 「哪有你想的这般容易。像她这般年纪便以达到四象境的境界,其道心之坚定并非你三言两语便可改变的。」 「再者,哪一次的境界突破不是生与死的考验,若是没有一往无前的决心, 便不如舍了这身修为去做个普通的凡人更好。」苏苏拦着牧恒的前肢放了下去,相信自己的话会让牧恒改变主意。 牧恒想起自己曾见过的叶轻音、柳清书还有何忘忧她们的突破,确实是在死亡的边缘试探,却从没有哪一个中途放弃,慢慢的也掐灭了心中想要让何忘忧停手的想法。 「哎!但愿会有个好结果吧!」 「若是她能挺过这一段,不仅能够顺利的凝练太阳真火,还会在凝练的过程中,享受到真火的洗礼,修为会更上一个台阶。」苏苏也有些羡慕的看着何忘忧,自己不是火属性灵根,就算由自己来凝练太阳真火,只会有危机而不会有机遇。 「嗯!」牧恒终究还是被苏苏说通了,专注于调整放大镜的位置,更好的帮助何忘忧凝练真火。 身处烈日之下的牧恒,度日如年,心里担忧着何忘忧,暗暗自责自己帮不上忙。终于熬过了最热的那两个小时,牧恒盯着已经偏西的太阳,再瞅瞅何忘忧的状态。 最显眼的还是她胸口的那一点光亮,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实。通红的皮肤上似乎有一层淡淡的雾气,在碰到体外的烈焰之后又消散不见。 何忘忧面上还是纠结与痛苦并存的神色,牧恒似乎能感觉到她张开的毛孔中,不断的有汗水被蒸发掉。红彤彤的脸蛋虽然奇怪,却也给原本白皙无比的她带来了一些别样的韵味。 按照昨天的估算,大概到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太阳真火便会形成。在过了下午两点钟之后,牧恒心里就一直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轰!」忽然何忘忧周身本已经只剩下一层如纱一般的火焰隔膜,突然间爆发出熊熊的火势,再一次将何忘忧包裹在内。 这突变让牧恒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暗道不妙的他便想前去查看,却还是被苏苏拦住了。 牧恒不解的望着苏苏,只见她面色从容,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别去。」 似乎是看出了牧恒的担忧与不解,苏苏继续解释道:「她现在处在关键时候,你去只会打扰她。而且...」 「而且什么?」牧恒最不喜欢听到这两个字。「而且若是她那边的真火能量***,会把周围的一切都烧光,你若靠近....」苏苏没有继续说下去,一丝却已经很明白了,你去你会死。 牧恒被她说服了,不管出于哪种原因,牧恒明白当前最好的做法便是等,等何忘忧自己度过这个难关。 另一边,何忘忧周身的气息骤然荡漾开,四象境的威压朝着四面八方倾斜而去。触碰到牧恒之时,被苏苏撑起的灵气罩挡住,避免牧恒被这劲风伤到。 「叮!」 「叮!」 「叮!」 连续三个清脆的道音响起,听得牧恒惊喜不已,不由叫道:「太好了,突破了。」 苏苏自然也听到这声音,被牧恒的欣喜感染,也自然的露出一点微笑:「突破了,危机应该解除了,庆幸她抓住了机遇。」 「想不到这太阳真火这般厉害,还没有成型便让四象境的仙子连续突破三个小阶层。」牧恒心中自是喜不自胜,更多的却有些感慨。 回想前几天,何忘忧才刚刚打破五行境的桎梏,跨过四象境的门槛。这短短的几天之内,又连续突破三个小阶级,天赋与机缘并重的她,果真是让牧恒羡慕的不得了。 再看何忘忧,秀面上的潮-红已经变淡了一些,痛苦的表情也得到了缓解,似乎是打破壁垒之后的畅快,让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要开始了!」苏苏突然说了一句,让牧恒再一次提心吊胆起来。 刚才已经算是见识过太阳真火的威力,真不知道真的凝结之时,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那边,何忘忧合在一起的双手慢慢的分开,那一点冠梁变得更加的刺眼。只见她双臂自下而上舞动,划过一个饱满的圆形,周身四溢开来的火焰便被她吸纳进身体,在体内流转一圈后又回道之间,加速着太阳真火的成型。 阳光的能量已经在减弱,何忘忧抓住机会,将体内的火灵气毫无保留的全都传导至指尖,给太阳真火助威。 「噗!」声音不大,却仿佛来自远古的引燃之声灌进牧恒的耳蜗,牧恒感觉到变弱的阳光再一次温暖起来,只是热量的源泉并不是来自太阳,而是来自何忘忧胸前那一点白色的火苗。 「那是...那是本源之火!」苏苏此时再也维持不住她的优雅从容,目瞪口呆的盯着那一撮火苗发呆。 「苏苏,我们快过去!」牧恒催促道。 「好!」回过神来的苏苏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迅速带着牧恒飞到平台,想要近距离的看一看本源之火的模样。 越是靠近太阳真火便越感觉到那股炽热,烤的牧恒心烦意燥。但此时的任何情绪都左右不了牧恒,完全被兴奋占据了全部的心,只想替何忘忧高兴。 牧恒与苏苏来到何忘忧身边,后者已经感觉到太阳真火的成型,微笑着睁开双眼,眼珠下垂,看着仿佛来自天地初开之时的景象。 第二百四十章 雷云与祥云的角逐 「这就是太阳真火?本源之火?」牧恒盯着何忘忧指尖那一点白色的火苗,除了温度高一点,并没有看出来有什么特别。 「潘达你感觉不到它的奇妙?」苏苏不动声色的看了牧恒一眼,接着有些诧异的问道。 牧恒见苏苏这副比看到太阳真火还要惊奇的模样,顿觉不妙。 当初第一次炼制太阴真水之时,牧恒就发现这个世界的生灵对本源之水有着本能的感悟,而自己这个外来人却没有这种本能。 猜测如今这与太阴真水类似的太阳真火应该也有这种特性,担心被苏苏看出端倪,牧恒硬着头皮回道:「我是说除了这个,别的也没啥奇怪的。」 苏苏闻言略有深意的再次盯了牧恒一眼,像是接受了牧恒的解释,便没有再说什么。 「仙子,你怎么样?」牧恒见何忘忧睁开双目,便急忙问道。 「一切顺利,获益良多。」何忘忧自内而外的笑容布满整个面庞,也感染了牧恒与苏苏。 「那就好,那就好!」牧恒也看出来没什么事,但还是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才彻底的放下心来。好事多磨,终究是没有玩脱了。 「恐怕不那么好!」苏苏没有温度的声音打破了现场活跃而高兴的气氛。 「什么?」牧恒乍一听便觉得奇怪,怎么不好了,不由回头看向身旁的苏苏。 「你看。」苏苏指着天空,示意牧恒抬头看。 这一眼,差点将牧恒的心脏病都吓出来。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风起云涌,大片的黑云聚拢,将阳光彻底挡住,明明还是下午,却如同黄昏一般晦暗不明。 「雷云?」牧恒惊叫起来,声音里满含着疑惑、不甘和恐惧。 「嗯!」苏苏点了点头应道。 「怎么会有雷云聚集?而且好像还是冲着我们来的?」何忘忧收起脸上的笑容,惊疑不定的问道。 「或许是炼制太阳真火太过逆天了吧。」苏苏依旧仰着脑袋,盯着雷云的变化。 牧恒原本对雷劫并不是太过惧怕,不过那是在身具功德的前提下。自己的功德早在出来之前便全部渡给柳清书用来抵御万魂噬灵丹了,这会儿面对雷劫,怕是没个好下场。 「怎么办?」如今只有将希望落在苏苏和何忘忧身上了。 「除了硬抗,没别的办法。」苏苏冷漠的说道,话音中的颤音也顺带被牧恒听了出来。 「没遇到过雷劫,该怎么扛?」何忘忧手持太阳真火,慢慢的站起身来,怔怔的望着滚滚的雷云,不由咽了咽喉咙。 「让它劈,不死就扛过了。」牧恒呆呆的看着已经将整座山头遮盖住的雷云,如同磨盘一般围绕着混元山的山头顺时针旋转,不断在继续积攒力量,隐约有白色的电弧闪过,好像在提醒牧恒他们做好准备。 「咱们三个一起扛雷,赢面大不大?」何忘忧转过头深深望了一眼牧恒。 「不好说,雷劫之下众生平等,能不能过全看命。」苏苏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雷劫上,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快就遭遇雷劫。 「那不玩儿完了嘛,我命不好!要拖累你们了!」牧恒听到这话顿时焉儿了,就自己这要啥没啥的命,哪有运气能顺利躺过雷劫,还要拖累她们俩。 「少说废话,打起精神来,雷劫之下可容不得半点疏忽。」苏苏见牧恒这般消极,立马警告道。 「潘达!」何忘忧突然喊道。 「嗯?怎么,仙子?」牧恒应道,不知道她这时候喊自己做什么。 何忘忧在牧恒不解的目光中,抬起手臂抓住牧恒的手,紧紧地握住。在牧恒诧异的目光中,听她说道:「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 死。」 被握住手掌的牧恒顿时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脚底向上涌,直接冲着脑门而去,没想到这时候还被能被仙子感动一下。这一刻,什么恐惧、什么不甘都被牧恒抛诸脑后,只愿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避免拖累何忘忧。 「谢谢!」重新鼓起勇气的牧恒由衷的感谢道。 何忘忧报之一笑,却越过牧恒看向另一边的苏苏,说道:「苏苏,你呢?」 「我...我什么?」苏苏被何忘忧问的不知所措,那一双狐狸眼睛盯着她与牧恒联系在一起的地方,愣愣的回道。 「我们同生共死!」牧恒顺其自然的拉起苏苏的手,给了她一个极其暖男的笑容。 「谁要跟你共生死?」苏苏嗔了一句,却没有撇开牧恒的手。 天空中的雷云还在积聚,牧恒被握住的双手都不住的出汗,温热的掌心昭示着大家紧张的心。 「咦?这雷云怎么慢下来了?」严阵以待的牧恒,盯着头顶放满了速度的雷云十分的疑惑。 「威压也减弱了!」苏苏皱着眉头说道,她也发现了雷云的不正常。 「怎么回事?被天雷锁定的气息似乎正在消失。」何忘忧跟着说道。 牧恒本以为只是雷云的特殊变化,却没想到苏苏与何忘忧都感觉到了雷云的异常。 正当牧恒他们被雷云的变化困扰时,一股祥和的气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雷云中心位置扩散开来。 「那是什么?」何忘忧凝视着累晕中心白色的云彩问道。 「为何我感应到了祥云的气息?」苏苏也目不转睛的看着雷云的中心位置。 「那就是祥云。」见过几次祥云的牧恒对它的味道再熟悉不过了,他十分的确定,那就是祥云。只是从没见过雷云与祥云一起来的情况,最多只是当初炼制太阴真水时,雷云与祥云交替出现。 苏苏闻言斜了牧恒一眼,不知道他为何这般确信,只是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关注,便没有深究。 「看起来,那雷云似乎在与祥云争锋,好生奇怪。」何忘忧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所摄,压根没有心思关心其他。感觉到雷劫忽视的她已经不太担心天雷了,而是对天上的变化更有兴趣。 「祥云后发先至,想要取雷云而代之。」苏苏注视着天空中已经占据了一般面积的祥云说道。 「雷云是冲着太阳真火来的,可这祥云又从何而来?」何忘忧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却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其实牧恒心里有算盘,当初炼制太阴真水,便是挑战与机遇并存,有雷劫又有功德。如今的太阳真火同时引来雷云和祥云并不奇怪,唯一特殊的就是眼前雷云祥云争锋的场面。 作为小萌新的牧恒,是绝不会讲这些信息告诉她们的,免得暴露身份。毕竟在她们的印象里自己是绝不可能知道这些的。 「难道也是冲着太阳真火来的?」苏苏知道祥云不可能凭空而来,眼下能够引起祥云的除了「太阳真火」,再无其他。 「我想应该是。」何忘忧稍加思索也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若真是如此,那祥云降下的功德是不是大伙都有份?」苏苏望着已经完全取代了雷云的祥云,期待着功德的降临。曾经的她从未奢望过天降功德,如今似乎已经近在眼前。 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牧恒,苏苏百感交集。眼前出乎预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一幕,皆因这憨态可掬的小妖精而起,苏苏感觉到了这小妖精身上神秘的光环。 「我也有份?」何忘忧惊喜的问道。 「这太阳真火乃我们三者共同凝练而成,若天道真要奖赏,那就该都有份。」苏苏肯定的说道。 「叮!」清脆的金鸣之声响彻云霄,积攒够了的祥云终于降下金色的光芒。 站在中间的牧恒突然感觉到一股温暖安详的暖流从头顶倾斜而下,天公的赏赐再一次降临到牧恒头上。 还被牧恒牵着手的苏苏与何忘忧感觉到金色的气流就在自己身边,却对她们俩视而不见,只朝着牧恒灌注下去。 「怎么回事?」苏苏没有感觉到功德加身,莫大的失落盘踞在心中,脸上的疑惑的浓云密布。 「难道这太阳真火只算潘达的功劳?」何忘忧尝试着分析道,却没有苏苏那般的落寞,对于功德之力全都加注在潘达身上,她也是乐意的。 「或许吧!」苏苏神情复杂的盯着沐浴在霞光下的牧恒,接收着天公的洗礼,恍若神明。 凶狠、犹豫、不舍,各种各样的情愫不断的在苏苏心中闪过,盯着牧恒,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穷极一生都不一定能追寻道的功德之力,就在她眼前钻进了一只小妖精体内,怎能不让她羡慕又嫉妒。 只是与牧恒相识以来的一幕幕,让她狠不下心做她认为正确却又自私的事。 「哎!」幽幽叹了口气,苏苏眼中的迷茫尽散,只留下开怀。 何忘忧刚才感觉到一丝淡淡的杀意和凶狠,气息的源头便是来自苏苏,这让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防止她暴起伤人。 此时却又恢复了一片宁静,何忘忧也稍稍放松了警惕,观摩着天道的恩赐,顺带看着脑袋后面闪着光圈的牧恒。 原本该庄严而肃穆的场景,却被他呆萌的脑袋弄得不伦不类。 很短的时间,金色的气流消失,牧恒又收获了一部分功德。对他来说,这似乎是居家旅行的必备之物,防止意外的保险。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天雷的回马枪 吸收完功德之力的牧恒,只感觉肚子里暖暖的,嘴里嘀咕着:「不知道这份功德之力等下又会便宜哪个!」 已经收到过很多份功德之力的牧恒,却没有留得住一点点的功德之力,在他看来自己只有命得到,却没有命享受,所以苦恼的自嘲了一句。 「咦,我怎么看不到你的功德之力?」苏苏见牧恒吸收完功德之力,立马变察觉不到功德气息,奇怪道。 「怎么,你能看到功德?」牧恒疑惑道,不是说只有两仪境才能看到功德吗?而牧恒之所以这么问,主要是为了避开自己的储物戒指有遮蔽功德之力功效的秘密。 「额....」苏苏没想到牧恒居然这般反问,眼珠子一转才回道:「我的本族有秘法,可看到功德之力。」 「哦是吗?」牧恒见她这副支支吾吾的样子,肯定没说实话。不过自己自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也就没太多在意和较真。等自己离开了十万大山,以后没准儿就是敌人,还是不谈交情的好。 「确实如此。」苏苏听出了牧恒察觉到了自己的欺骗,也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 「你们快看,雷云又来了。」何忘忧对天空中的景象比较感兴趣,所以稍稍看了牧恒两眼之后,便一直关注着天上的变化。 何忘忧的提醒如同惊雷一般,吓得牧恒肝胆巨颤。仰头望去,释放完能量的祥云慢慢消散,原来的位置又开始了黑云翻滚,极其暴躁的流动着,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雷云不是***掉了吗,怎么还有?」牧恒本以为祥云代替了雷云,雷云便不会降临了,想不到这家伙变本加厉,来势更加凶猛了。 不过此时的牧恒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担忧,毕竟有了功德傍身,天雷不大可能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只是那般***的雷云,还是让牧恒心里犯怵。曾经被天雷伤害过的他,面对天雷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阴影的。 「或许只是被祥云抢了先。」何忘忧没头没脑的回了句。 「管不了那么多了,让我们一起面对。」牧恒这一次主动牵起苏苏与何忘忧的手,想要借着自己的功德,让她们也躲开天雷的轰杀。 何忘忧不以为意,只是对牧恒笑了笑,又继续关注雷云去了。 反观苏苏,确实有些心虚的被牧恒牵着手,目光闪躲不敢直视牧恒投过去的目光。 「这一次的雷云比上一次的更强。」何忘忧似乎是研究出了什么,得到了简单的结论。 「而且,由于潘达有功德之力加身,这一次只有我与你承担这天雷之力。」苏苏闻言也掐灭了繁杂的心思,一心一意面对即将降临的天雷。真的该情况下分心,纯属找死。 「先抗一抗再说。你先把太阳真火收起来,别被天雷毁掉。」苏苏看了看何忘忧还捧在手心的太阳真火说道。 何忘忧听到苏苏的建议,被牧恒握住的手轻轻捏了下他的手背,随即抽开手掌取出一只玉瓶,将太阳真火装进去。 牧恒见何忘忧盖上塞子,顿时叫道:「盖了塞子火会熄灭的。」「噗!」两声嗤笑声同时响起,接着连续的大笑不绝于耳:「哈哈—」 「你们笑什么?没有了空气,那火会熄的。难道不是吗?」牧恒看了两遍不解的问道。 「太阳真火看起来像是火,实则是一种宝财,或者说是一种灵气,哪有熄灭一说。」何忘忧见牧恒这般呆呆的样子,只觉好笑。 「额....」牧恒听了何忘忧的解释,也明白过来,是自己太过着相了。 一阵莞尔过后,何忘忧重新牵起牧恒的手,不知何时她慢慢有了种在牧恒身边会很踏实的感觉。 「要来了!」苏苏感觉到天雷的针 对,语气十分的沉重。 「轰!」雷云中一道蛇形的闪电亮起,末端直指混元山上牧恒所在的平台,紧接着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地,将天雷的声势助长的十分宏大。 「火来!」苏苏大吼一声后,张开嘴巴,露出洁白的利齿,紧接着浓郁的木灵力从她喉咙中喷涌而出,逐渐形成浓郁的木灵气团。 「啊!」几乎凝成实质的木灵气团伴随着苏苏的尖叫之声,朝天空飞去。 牧恒另一侧,得到苏苏指令的何忘忧,赤色的仙剑轻舞,一条带着火势的剑影便从剑尖飞出,朝着天空中轰击下来的闪电冲去。 牧恒望着左右两边分别释放出去的技能在空中相碰,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浓郁的木灵气之团接触到何忘忧的火剑之影,顿时爆炸开来,化作巨大的火团,迎接上如期而至的天雷。 两股不同的力量以非凡的气势碰撞在一起,顿时爆炸开来。一股接着一股的热浪从爆炸中心爆开,朝着四面八方肆虐。 「嘭!」巨大的爆炸声延迟少许才传到牧恒耳中,震得牧恒耳膜直颤,无法腾出手的他只得长大嘴巴,让声波分别从耳朵和嘴巴进入,从两边同时冲击耳膜,避免耳膜震颤的过分厉害。 「呼!」爆炸声过后,巨大的风暴席卷而来,从牧恒的耳边呼啸而过,也吹得何忘忧衣袂飘飞。 风声过后,牧恒眼前原本郁郁葱葱的森林已经露出不少山土,山上的树木都在风暴之下七倒八歪不成形状。 「好厉害的余波。」牧恒看着眼前被破坏的森林,心中巨颤不已。要是被这天雷打中,焉能有命? 「配合的不错。」苏苏审视了刚才的爆炸,对何忘忧的配合给予了肯定。 「又来了。」何忘忧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又感觉到第二道天雷的降临。 这一次的天雷比第一次要粗壮许多,碗口大的白色光柱看起来威力也要强上不少。 「再来!」苏苏再一次吼道,随即发出继续口吐木灵气,积攒够了之后便喷上高空。 「好!」何忘忧也应声而起,又一道带着火势的剑气冲上云霄。 重复第一次的操作,苏苏与何忘忧合作而成的暴虐火球正面对上威力更强的天雷,原本空荡的天空中仿佛被切成两半。 一半是漫天暴虐火球爆炸形成的漫天火海。 一半是干净利落,被夜幕遮挡住的黑暗世界。 「好强!」这等级别的威力,早已超出牧恒的认知。之前自己面对雷劫,都是用巧办法度过,唯独这一次是身处其中,直面天雷。 牧恒盯着爆炸的位置,感觉似乎高度更低了,牧恒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第三道天雷接踵而至,水桶般粗细,名副其实的形成了「电流」。 苏苏也增强了木灵气团的质量,第三次对上天雷,再一次的将天空分成两半。 牧恒望着高度更低的爆炸位置,陷入了沉思。似乎是天雷占据了上风,压制着这边的抵抗。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雷劫都被苏苏用同样的招式化解,只是第六道天雷几乎实在牧恒他们的头顶爆炸。爆炸将原本被雷云挡住几乎变成黑夜的混元山照的恍若白昼,也把牧恒吓得惊慌失措。 爆炸的余波吹得牧恒头皮发麻,照这样下去,第七道雷劫估计要在牧恒的脑门上爆炸了。想到此,牧恒顿觉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看看左侧的苏苏面色凝重,不断的喘着粗气,连续六次的全力输出对她来说也是负荷巨大。 右侧的何忘忧也同样气喘吁吁,脸上却又一丝狂热的亢奋,能这样怼天雷,光是说出来就豪气万千了。 「还扛得 住吗?」牧恒回过头看着苏苏关心道。 「怕是难了!」苏苏也在不断的判断着双方场上的形式,虽然还在支撑,但她也感觉到下一次的雷劫若是在跟前爆炸,那么他们三个不死也要重伤。 「那怎么办?」牧恒追问道。 「硬抗!」苏苏咬着尖牙,恨恨的说道。 「需要我怎么配合?」何忘忧知道自己不是主力,便全心全意做好辅助。 再一次张开嘴巴,释放出灵气,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灵气团,而是灵气薄膜。在牧恒差异中,灵气逐渐化作结界,将三者均包围在其中。 「这结界能扛得住吗?」牧恒盯着头顶半球形的透明罩子,不知道能扛得住天雷的攻击与否。 苏苏没有回答牧恒的问题,而是继续释放木灵气,转眼间又在原来的结界下方塑造出一层新的结界。 「放火!」第二层结界塑造完毕,苏苏又对何忘忧说道。 「好!」何忘忧早已做好准备,在苏苏一声令下,立马射出指剑,带着火苗将第二层结界点燃。 「别松手!」苏苏见何忘忧释放出去一只指剑,急忙提醒道。 「嗯。」得到吩咐的何忘忧急忙抬手,持续的释放火灵力,助长这第二层结界的威能。 两层结界够吗?为了不打扰苏苏,牧恒只在心里自问道。 仿佛感觉到了牧恒的疑惑,苏苏再一次释放木灵气,在第二层结界下方继续塑造第三层结界。 不一伙儿,第三层翠绿的透明结界便成型,与前面两层一起,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堡垒,欲将天雷抵挡在外面。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天雷的无声警告(求收藏) 透过结界,牧恒望着气势宏大的天威,自上一道天雷过后良久,都没有降下下一道天雷。 滚滚的黑云似乎在压制和积聚力量,想要乘胜追击啊,将天雷下的生灵一击歼灭。 「来了!」这一次,牧恒也心有所感,直勾勾的盯着天雷肆虐开来的地方。 这一次的天雷虽没有上一次那么粗,却看起来更加凝实,在白芒之中似乎隐藏着一抹紫色。 「这是什么雷?」从没见过这等雷霆的牧恒惊疑不已。 「这雷劫之中带着一丝紫霄,威力更甚从前,怕是抵挡不住。」苏苏布置好结界,也望着雷劫,痴痴的说道。 「紫霄神雷?」牧恒应时应景的说出脑海中不知道打哪记住的名字。 苏苏闻言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 「嘭!」暴虐的天雷带着天公的怒吼倾泻而下,蛇形的闪电将夜幕劈成两半,强大的威能想要将地上的牧恒他们打成齑粉。 眨眼间,天雷打在结界之上,一时间声、光、电齐齐爆发,恍若灭世的景象在牧恒眼前上演。 天雷之力远非凡间力量可比,第一层结界轻易的便被瓦解,但牧恒眼中,天雷中的那一抹紫色也变淡了一些,这让他心里稍稍平衡了些,至少感觉到结界还是能削弱天雷一部分力量。 这说明此时的结界与天雷应该是在同一个量级,只是大小区别而已。 第二层结界,是凝聚了苏苏与何忘忧两者的力量,灵力更加复杂一些,碰上天雷之后,如同瓷器一般碎裂开来,四散的火焰如同烟花一般绚烂。 「噗!」旁边的呻-吟声打破结界内的宁静,同时感觉到手上一热。 牧恒暗叫不好,随即朝着何忘忧查看而去。眼前的何忘忧没有了之前的仙气和意气风发,脸色煞白如纸,嘴角也挂着血珠,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怎么样,仙子?」牧恒急忙问道。 「还好,死不了!」何忘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的牧恒心疼不已。 头顶,穿过第二层结界的天雷,似乎已经看不到那一抹紫色,水缸般粗细的光柱也变得只有水桶般大小。 若是第三层结界再强一点,似乎就能挡住这道奇特的天雷了。 「轰!」天雷将剩余的力量全都用尽,极力的破坏着第三层结界。 「哧!」耳边传来别样的呻-吟声,牧恒着急上火的又看向苏苏。 不大看得出面色的她,洁白的牙齿上全是红色的鲜血,似乎也因为承受了天雷极大的力道,被伤到了。 「没事吧?」牧恒又问道。 「还好。」苏苏没有被牧恒抓住的手持续不断的向第三层结界输送灵力,确保了在雷劫消散之前不被打破。 第七道天雷消散,苏苏急忙撤掉了结界,降低灵力的损耗。旁边的何忘忧依靠着牧恒的肩膀,掏出几枚丹药递给苏苏,说道:「快吃些丹药,恢复伤势和补充灵力。」 苏苏见状也不客气,丝毫不迟疑的接过丹药比恩丢入口中,如嚼糖豆一般快速下咽。 恢复了一会儿,苏苏再一次与雷云一起做起了准备,与前一次的类似,还是三道结界组成的壁垒,用意抵御和削弱雷霆的力量。 天空中的雷云这一次准备的时间更长,好像在酝酿威力更强的天雷。牧恒心底隐约渗出一点点的绝望,全力面对第七道天雷已力有不逮,何况带伤情况下面对更强的第八道天雷呢。 尽管她们已经服用了丹药,但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肯定不如之前。 苏苏的结界布置完毕,天上的雷云也刚好蓄满了能量。这一次的天雷,其中的紫色几乎占据了白芒的三分之一,想必威 力与上一道比起来,不可同日而语。 包含着天威的雷霆如同石头碰鸡蛋一般,迅速瓦解了第一层木灵气结界,又快速的奔袭第二道火之结界。 有了上一次经验的何忘忧,在天雷打中第二层结界之时,迅速抽离开,避免再一次被伤到。 明明是天雷,却如同冷水灭火一般,迅速浇灭了火之结界的火势,随后击溃了第二道结界。 牧恒见状暗道不妙,前面两道结界都这般轻松的被破掉,第三层结界估计也撑不了太久。威力并没有降低多少的天雷,就算有第三道结界的削弱,剩下的威能也不是苏苏他们能扛得住的。 看了看苏苏,她似乎感觉到了结界的薄弱,已经认命一般等着被天雷轰杀。 刚才还意气风发想要与天雷一决雌雄的何忘忧,也意识到形势的严峻,变得沉默寡言。 牧恒见状不肯放松,脑筋快速旋转,想要找到突破口。回忆起当初帮助柳清书渡雷劫之时,利用了功德之力,如今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想到这里,牧恒立刻运转起自身的灵力,利用《陆离变身术》将大熊猫形状的身体迅速撑大,由原来的的半人高扩大四倍有余。 两侧的苏苏与何忘忧见突然变大的牧恒,均大吃一惊。来不及多问,便被牧恒两条巨大的臂膀拥入怀中。 牧恒将她们护在胸前,随后将上半身前倾,想要用自己的后背迎接天雷的攻击。 「轰!」已经击破第三道结界的天雷似乎是忌惮那黑白色的肥硕身体,不甘心的将还留有很足的威能全部发泄到牧恒的脑袋前方,那片空地上。 只是着地的天雷却没有发出声响,似乎是被什么吸收了能量,带着不甘消散在天地之间。 然而,没有被天雷攻击的牧恒心道好险,却也被心底突然冒出来的警觉吓到了。 刚才的天雷打在牧恒前方,似乎在警告牧恒不要多事,否则天雷不会再对他留情。 领悟了这一层意思,牧恒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直起上身,牧恒将怀中小鸟依人的苏苏与何忘忧松开,赢了她们两双质疑的眼睛。 「唔—呼—」刚被牧恒松开的何忘忧艰难的呼吸了一大口气,略显抱怨的说道:「干嘛抱得这么紧,都喘不过气了。」 「嗨,情急之下哪管得了那么多。」牧恒摸摸后脑勺,傻傻的笑道。 另一侧的苏苏却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嘴角噙着血迹看向牧恒的另外一边,似乎是在躲避什么。牧恒隐约的从她身上看到了羞涩,那种人类独有的羞涩。 牧恒顾不得多想,只想将眼前的困境先度过再说。看了看头顶似乎敞开了要可劲儿造的雷云,顿时心里发毛。 再看看已经没有了声音,更没有动作的何忘忧与苏苏,不懂她们这是要干嘛,便说道:「第八道天雷算是过了,剩下最后一道,咱们再想想办法吧。」 「话说刚才的第八道天雷,为什么最后消失了?」何忘忧小声问道。 「应该是潘达身上的功德起了作用。」苏苏回过头回了何忘忧一句,接着那一双媚眼盯着牧恒,似乎在问他为什么会做出那般反应。 牧恒被苏苏盯得不知所措,对牧恒来说这是经验。但在苏苏眼中,牧恒应该只是第一次接触到功德,哪里会对功德有什么深的了解。 正当牧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何忘忧的声音响起,帮牧恒解了尴尬的局面。只听她问道:「那最后一道天雷继续这么应对,岂不是很轻松便能度过了?」 「恐怕不行!」牧恒哀叹了一声,很不愿意打击何忘忧突然的兴奋,泼着冷水回道。 「为什么不行?」何忘忧不解的问道 。 牧恒看出何忘忧的疑惑,为了不让她误会,解释道:「刚才那道天雷消散之时,似乎给我传达了老天的警告,第九道雷劫咱们要是继续这么搞,老天不会顾忌到我身上的功德,反而会继续增加天雷的力量。」 「老天还会说话?」何忘忧一脸奇怪的反问道。 牧恒闻言很不想回答,你这姑娘这时候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了。 「潘达说的没错,这般挑衅天雷,只会惹怒上天。」苏苏帮着牧恒解释道。 「那怎么办?第八道天雷就差点击溃我们,第九道天雷,咱们怎么扛得住?」何忘忧应了苏苏的解释,不再寄希望于牧恒身上的功德。瘫坐在地上,仰着脑袋望着酝酿灭世天雷的雷云。 「不管怎么样,都要扛一扛,至于能不能过,交给老天去决定吧!」苏苏感觉到何忘忧的绝望,想要勉强打起斗志,与最后一道天雷作斗争。 只是牧恒还是从她着颤抖的声音中听出了她的底气不足,当下没有更好办法的他,此时没有说话。 默默的看着假装忙碌的苏苏,在何忘忧有气无力的配合下,继续撑起了三道结界。 这一次的天雷蓄力已经过去了很久,牧恒估测不到它到底积攒了多少能量,却也还是能明白,它很强很强。 而此时,结界内的气氛,异常的沉闷,完全没有大敌当前该有的紧张。 布置完结界的苏苏端坐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天空,眼睛里没有了一丝的神采。 依靠在牧恒肩膀上的何忘忧,无神的眸子不知道在凝视哪里。 第九道天雷还没有降临,牧恒却感觉到她俩好像已经没了生气一般。 第二百四十三章 你们在干嘛?我也要亲 「喂喂喂,你们这态度,会玩儿崩的!」牧恒见她俩这般已经放弃的模样,一股怒气从心底冒出来。 「不然还能怎么样,面对这样的天雷,能支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何忘忧只是嘴巴在动,轻轻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感情。 「是啊,不知道是该幸运还是倒霉,才这般境界就与天雷对上了。」苏苏也跟着附和道,无精打采的模样,看的牧恒很想给她两个巴掌。 哀莫大于心死!牧恒此刻深深的体会到这种心情。但牧恒已经经历过几次生死,也算悟透了不管是不是真的要死,都要挣扎到最后一刻。 「仙子,振作一点,你的绝品仙剑还没有拿到,你的宿敌还没有被踩在脚下。」牧恒将何忘忧的肩膀托住,不停地摇晃她的身体,想要将她从绝望中唤醒。 「呵,没戏了。潘达你有功德在身,只要不惹上天,天雷便不会降临到你头上。如果有机会的话,帮我找到绝品仙剑。」何忘忧嘴角轻咧,似乎是在交代后事。 牧恒见叫她不醒,松开双手,让她靠在自己背后,转而看向苏苏。一样的抓住她柔弱的肩膀,叫道:「苏苏,拿出斗志来,没准儿咱们能过最后一道雷劫呢!」 「有斗志又能如何,这等天威之前,我等皆为蝼蚁。我们又不像你那样,身具功德之力,可以不惧天雷。」苏苏没有温度的声音说的牧恒哑口无言。 被说的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的牧恒感觉到苏苏话中别样的情绪,仔细想想好像自己真的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是不管怎么样,这么放任下去,最后她们俩必然会在天雷之下飞灰湮灭,这是牧恒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的。 再说,这太阳真火是自己嚷嚷着要凝练的,也算是自己变相引来了天雷。若是她们俩命丧于此,自己算不算是间接的杀人犯? 忽然间,牧恒愧疚感涌上心头,一股强烈的责任感爆棚,心中暗暗鼓劲道:「既然是我开的头,就由我来收尾,就算最后真的扛不过,那就大家一起玩儿完。」 「我牧恒虽算不上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但绝不可能让别人来收拾我的烂摊子。」牧恒握紧双拳,心里的活动很是活跃。 「苏苏,你要是有功德在身,能不能扛过这雷?」牧恒试探性的问道。 「嗯?」听到牧恒这般奇怪的问题,苏苏很是诧异,不禁紧盯着牧恒。 「我是说,假如你身上也有功德之力,能不能扛过这第九道天雷。」牧恒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牧恒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功德之力的转移是需要靠大道经小八的。虽然与仙子、苏苏已经有些熟悉,但还是不敢将这些秘密相告。 况且大道经小八可是国师大妖心心念念的东西,万一被苏苏察觉到,那自己估计要凉凉了。再者说,大道经是人族的东西,虽然被自己看成隐患,却事关重大,就算把自己完没了也不能让妖族得到大道经。 「你在开玩笑?」苏苏听着牧恒的话,很奇怪的反问道。 「你别管我是不是开玩笑,你就说能不能吧?」牧恒斜了一眼天上的变化,不想继续浪费时间。 「可以一争。不过此时,我到哪里去寻功德去?」苏苏又将问题抛了回来。 「可以一争?还有机会就好。」牧恒回味着苏苏的话,眼前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选。 「你在说什么胡话?」苏苏奇怪的问道。 「管不了了!」牧恒埋头在自己心里,没有回答苏苏的话,自语了一声,便将放在苏苏双肩的双手上移,直至抱住她的脑袋。 「你干....」苏苏忽然被牧恒抱住面颊,顿时惊恐万分,带着些羞意责问道。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 便被牧恒用力一拉,整个身体便钻入牧恒怀中。一击得手的牧恒顾不得其他,好不客气的怼上苏苏尖尖的嘴巴。 「唔—」毫无防备的苏苏被牧恒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无所适从,张不开的嘴无法说话,只能从鼻子里哼出那一声若有若无的呻-吟。 一双狭长的眼睛直愣愣的锁定牧恒的两只黑眼圈,似乎是在问:你干什么? 对面,牧恒虽然读懂了苏苏眼神中的询问,此时却没心思管这些,只顾着跟丹田内沉寂了许久的小八说话:「小八,帮我!」 「你真的要将功德渡给妖族?」小八对牧恒的行为不甚赞同,提出自己的疑问。 「给她吧!」牧恒不想跟小八多解释,只想尽快把眼前的困境搞定。 「好!」小八感觉到了坚定,也不再多问,随即开始了功德转移的操作。 一时间,苏苏那细长的眼睛肉眼可见的迅速睁大,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盯着牧恒。感觉到被牧恒的侵-犯,苏苏心里升起无比的愤怒和浓浓的羞耻,抬手便要将牧恒打开,却又停住了动作。 前肢仍旧高举的苏苏,感觉到一股悄无声息的暖流从牧恒的口中流进自己的嘴里,顿时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感刺激着她身体的每一处,整个身体仿佛都要飘飘然起来。温暖的来源却不知是功德,还有牧恒的举动。 受伤的身体仿佛也在功德之力的催化下不断的加速着修复,枯竭的丹田也不断的提高吸纳四周灵气的速度。 起初对牧恒得到上天赏赐还有些嫉妒的她,此时完全没有了这份心思,因为那份功德正被这个磨人的小妖精送到自己身体里。 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甚至是毫无距离的黑白小妖精,呆呆的样子看起来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可爱。在别人眼中价值连城的功德,似乎在他这里算不了什么,轻描淡写的便送给了自己。本就觉得他奇怪,此时更是盖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让苏苏怎么都看不透。 「你是谁,从哪里来,又为何会突然闯进我的世界?」一个个奇怪的问题不断的从脑海中拂过,苏苏只觉心跳无限制的加快,一种莫名的情绪占据了她全部的心。 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也不是苏苏此刻的追求。当下的她,只想在这滚滚天雷下,将自己布置的结界当成屋檐,接收着世间最美妙的功德之力,并旁若无人的与这小妖精享受彼此间的点点温存。 苏苏缓缓的闭上双眼,将全部的神经力气投入与牧恒的特殊交流中去。这一刻,她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与这小妖精建立起血脉相连的牵绊,她有种预感,她得后半生中,一定有他。 无声无息之中,苏苏仿佛又燃起了斗志,期盼着以后的美好生活和全新的世界,天雷什么的,终究只是一道需要买过去的坎儿罢了。 而牧恒此刻只顾着关注功德之力的传导,完全没心思和功夫「享受」与一只妖兽的亲吻,尽管她是个母的。 虽然他现在是一只「兽」,但实为人的他又岂会对一只妖感兴趣,这是真的有生殖隔离的好嘛。无论如何,自己也不会对用「一只」两个字眼来形容的妖兽心动什么的,否则也太过禽兽了。 「小八,除了「口口相传」这种办法,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牧恒对这个办法还是有些耿耿于怀,这要是女人,亦或者是个母的,自己还能接受。万一以后要对男人,做这种事,真还不如干脆死了算了。 「没有!」小八的回答让牧恒对功德隐隐有了一丝抗拒。 之前还说功德之力在自己这里待不了多久,却没料到会去的这么快。 「你们在干什么?」何忘忧突兀的声音从牧恒背后传来。 苏苏听到这声音顿时身体一僵,像是被「抓-女干」一般,倏地 睁开双眼,带着责怪的意思瞅着牧恒,仿佛在说:都是你,都是你,让我在别人面前丢脸。 牧恒假装没看出来这份紧张,只当是应付天雷的一项措施。 何忘忧久久没有听到回答,绕过牧恒的身体往前凑。这一眼,看的她花容失色,不由捂住了嘴巴。 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面对这眼前的一幕。一路走来,她与牧恒结伴而行,滑过雪山、泡过温泉、一起突破,她现在也搞不清楚自己对着黑白小妖精是个什么感觉。 但只是看着他们如此亲昵的一幕,何忘忧还是心痛的想要哭泣,心痛的无法呼吸。然则又觉得自己似乎没有这样的立场,惭愧的觉得自己没有这样的理由,万般的委屈只能化作眼泪,流淌个干净。 被浸湿的双眸变得模糊,染眼前的这俩却还是肆无忌惮的你情我浓,看着他们一只狐狸一只熊猫相互依偎,仿佛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人。 莫名的一股怒气想要发泄,不管不顾的何忘忧已经无法思考,只想将这只黑白的熊猫抢回来。随即双手上仿佛涌上无限的力量,别住牧恒的肩膀便是一扭,直接将牧恒脑袋从苏苏面前挪开。 被何忘忧这么看着,苏苏本就跳的极快的心几乎就要跳出来,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不敢偷瞄她的眼神。但在牧恒与自己分离的那一刻,隐隐的失落晃过心头,像是失去了什么心爱的东西。 何忘忧一颗心全都扑在牧恒身上,压根没眼睛去看苏苏是什么状态。骄横赌气的样子,像极了抢夺玩具的小孩子。 正当牧恒想要问她做什么的时候,却听到了不可思议的话:「我也要亲!」 第二百四十四章 就算变成妖也要渣到底吗 就这样,牧恒稀里糊涂的又对上了何忘忧的秀唇。如果说之前的赤-身相对只是迫于无奈,眼前的亲密举动却是不是那么回事了。 丹田处的小八不做停顿,继续输送着功德之力,而这股力量此时却被送进了何忘忧的口中。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牧恒瞪着眼睛看了看天空,口中不停,脑子里也不断的思索着。 本以为是一场互动的何忘忧忽然感应到口中的股股暖流,不由瞪直了双眸,出乎意料的看着牧恒,都忘了眨眼睛。 原来潘达只是在给苏苏输送功德之力,而我,确实真的...真的...在与他亲吻,天哪,我到底做了什么? 何忘忧止不住的问着自己,得不到答案的她顿时浓烈的羞耻喷涌而出,将她已经煞白的面容涨的通红无比。 在牧恒的眼皮子底下,何忘忧迅速变着面色,看的他惊奇不已。虽然凝练太阳真火时她的脸色也很红,却还只是有些特殊的风情。而此时的红,更多的是白里透红,十分可爱。 牧恒稍稍估算了下,之前输送给苏苏的功德之力大概占了六成,剩下的这四成就全给仙子得了。打定了主意,牧恒便让小八将速度提到最高,尽快完成功德之力传送的任务,毕竟后面还要给她们留点时间做准备工作。 感觉到口中的暖流加大,何忘忧这才意识到牧恒给自己的那可是「功德之力」,对她来说只听过没见过,只想过却没真想过的东西。 这世界上还有这么豪爽的人?连这般难得的至宝都随手就送,这得多败家! 可是当她想到自己是那个被赠予的人时,又觉得这似乎有些理所当然。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我,对他来说,不一样。 想到这里,何忘忧有些忘我的投入到与牧恒的情感交流中去,虽然牧恒的嘴巴不是很好怼,她还是用心的将每一个细节都做好。 感觉到回应的牧恒心乱如麻,因为他的怀里还抱着把头搁在自己另一侧肩膀的苏苏。 真的是就算变成妖兽,也要将「渣男」进行到底吗? 牧恒自以为自己是个专情的人,但在与柳清书相识之后,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底气说出这般话了。 可是这怀里一个,嘴边又有一个,真要说自己「不渣」,谁信? 明明占着便宜,却还要说自己是无辜的。这样的事牧恒做不出来,只寄希望于这只熊猫只成为她们美好的记忆,可别「无形当中伤害了多少人」。 功德之力的传输还在进行,三者的感情交流也还在继续,结界内的这一小方世界,充斥着温暖与旖旎,也留下了最美丽的回忆。 感觉到气氛的这般变化,牧恒总算放心了些,至少不是悲观怯战了。又有了功德之力的护身,苏苏与何忘忧再次联手,应该能扛得住这天雷。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牧恒终于将最后一点金色的光芒送掉,才在何忘忧的不舍中稍稍退后。 「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牧恒抽身出来,将空间让给她们。终究不是在说风凉话,牧恒心里也好受了些。 深深看了一眼牧恒,苏苏恰似从他眼中的倔强,似乎是在意自己之前说的话。 「我们又不像你那样,身具功德之力,可以不惧天雷。」回想起自己怼牧恒的话,苏苏便感到一丝局促,心也狠狠的揪了一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苏此时才反应过来那句话被他记在心里,促使他将身上所有的功德之力都给了她和何忘忧,自己没有留下一丝。 望着眼前的小妖精,苏苏似乎需要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全部样貌。只是他那似乎对功德不屑一顾贱贱的表情,很是让她来火。不愿意将这股怒气撒在牧 恒身上,转头盯上了还在蓄力的雷云。 苏苏张开大口深深一吸,便将三层布置好的结界转化成灵力被她吸进口中。 「苏苏你干嘛?」何忘忧还在回味刚才的温柔,却被苏苏的举动吓到了。 接收到牧恒传递过来的功德之后,她也不再颓然沮丧,似有万般豪情,想要将天雷踏碎。 苏苏闻言却没有说话,而是咬紧牙关,紧闭双眼,使出身体内的暗劲。紧跟着,浓郁的木之灵气从她身上溢散出来,环绕着她的身体不断的流转,隐隐有一丝道韵掺杂其中。 牧恒不解的盯着苏苏,搞不懂她欲意何为。但已经知道苏苏不是在消极面对的他,不相信她会乱来,只觉得是自己境界太低,看不懂高超的操作。 果然,在牧恒诧异的目光中,苏苏洁白的身躯开始膨胀,转眼之间变化做一只一丈来高的巨型狐狸。 见这般景象,牧恒好想喊一句:让我的怪兽变大吧! 「上来!」苏苏完成了变身便立刻回头朝着何忘忧招呼道。 得到指示的何忘忧马不停蹄,把出她标志性的赤色仙剑,瞬移到牧恒身边,抬手便捞住牧恒圆滚滚的腰,脚下一蹬便带着牧恒朝着巨型苏苏的脊背上跳去。 「喂喂喂,带上***嘛,我没功德,会拖后腿的!」牧恒见自己莫名其妙的飞起来,一眨眼便骑在了苏苏的背上,顿时惊叫起来。 牧恒没想到自己这一声叫唤,顿时吸引住了苏苏与何忘忧的目光。 牧恒坐在苏苏宽厚柔软的背上,前胸贴着何忘忧的后背,本是很一件很享受的事,却在她俩尖锐的目光下不知所措,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一般,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你想自己独自对抗天雷,分担我们的压力?」 「你想让我们活着,却要眼睁睁的看着你死?」 不约而同的对牧恒发起声讨和质问,话中的冷意让牧恒心中发寒。从未见过如此生气的苏苏与何忘忧,牧恒顿时有种犯了众怒的错觉。 「我不想拖累你们,一换二值得!」牧恒心里清楚,这一份功德在这第九道天雷面前有些不够看,自己能多分担一些,她们面对的就能容易一些。死一个好过死两个,怎么算都是值的。 何忘忧放下举起仙剑的手臂,带着怒气回过头去,看都不看牧恒一眼,沉声说道:「难道这世上只有你会舍己为人,其他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对吗?」 苏苏见何忘忧这般质问牧恒,便没有跟着插嘴,直愣愣的等着牧恒的反应。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牧恒从没这么觉得,但听得她的问题,却好像行为却好像真的是这么表现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让我们独活,然后欠你一辈子,羞愧一辈子?」何忘忧振聋发聩的问题将牧恒从道德的高点拉下来。 「没有没有!」牧恒可不敢这么承认,急忙挥手又摇头,想到了她们俩这时候就算浪费宝贵的时间也要跟自己扯清这个问题,牧恒便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好了姑奶奶们,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正事要紧,咱们三个一起上,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牧恒很爽快的便低头认错,然后表明自身的态度,必须同生共死。 「这才像话!」何忘忧见牧恒利落的承认错误,如得胜的将军一般,豪气万丈。 「准备好了没有?」苏苏也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转而便将心思转向天雷。 「上!」何忘忧再一次爆发出全身的力量,赤色的仙剑上裹着浓郁的火之灵气,四象境三阶的威压被她激发到了极致。 而身下的巨型狐狸摆开攻击的架势,不断的用前肢拍打着地面,脑袋 半低,不停的发出嘶吼。三才镜的无边意境环绕在三者周围,融合了何忘忧剑意后,气势上涨了一大截。 牧恒没什么可做的,只有鼓足勇气,给她们助威。感觉到自己周身无可匹敌的锐意,牧恒又看看蓄势待发的天雷,或许能能扛过去。 此刻的雷云已经收敛了狂暴的气势,似乎已经积攒够了力量。这般看起来稳重平和的雷云,却没有让牧恒放松,反而更觉得最后一道天雷不简单。所谓会咬人的狗不叫,这个样子的天雷肯定是在憋着劲儿。 而这一边,苏苏又释放出木灵气制造出新的结界,将三者的组合包裹在中间,瞬间便将三者合成一体。 虽然牧恒看不到自己这边的全貌,但脑海中却能想象到巨型妖兽苏苏的狂暴已经化身狐狸骑士的何忘忧,也有万夫不当之勇。唯独自己这个小萌新,只能用两只眼睛看着两位姑娘帮自己扛雷。 战局一触即发,牧恒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是生是死就在这一瞬间,要么闯过雷劫继续第二道禁制的破解,要么葬身雷海,赎了冒犯天公的罪责。 忽然,天空中遍布整个雷云的雷网骤然出现,将整个黑夜照亮,宛若龟裂的雷云倾尽全部的力量,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天雷。 雷网熄灭,一道闪着紫色光芒的巨大雷劫从雷云中倾斜而下,紫白相间的雷光诉说着天公的怒吼,毫无保留的展示着它的不可一世。 「尼--玛!」牧恒见这阵仗、这气势、这威力,不由口吐芬芳,这还能有命? 第二百四十五章 男人做事,女人闭嘴 「走!」随着第九道雷劫的俯冲而下,一声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指令从前方传来。 牧恒听到苏苏发出的进攻号角,感觉到胸前的单薄的身板忽然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不由抓紧了何忘忧不堪一握的腰身,生怕等下运动太过剧烈,自己被甩下去。 只听到耳边狂风呼啸,手上的力道跟着身体巨大的加速度产生而被动的增加力道,牧恒只觉眼前一黑,再次感觉到亮光之时,已经身在半空中。 不知何时,牧恒忽然感觉到四周出现了一层淡淡的虚影,诧异的他急忙前后查看,顿时脑海中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只洁白的巨兽背上驮着一位女子还有一只大熊猫,其身体之外包裹着一层淡绿色的虚影,其形状与苏苏极其相似,在巨影口中,衔着一把赤色的剑影,不断的溢散着***的火灵气。剑尖直指苍穹之上狂泻而下的巨大紫白相间雷劫,似有撕碎雷云的气魄。 「冲啊!」这一刻,牧恒眼中只有一往无前,只有那势不可挡的庞大雷劫。体内本就澎湃的热血顿时沸腾起来,顶着劲风忍不住的呐喊道。 「啊—」受到牧恒鼓舞的何忘忧也跟着嘶吼起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心中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斗志全部发泄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赤色的剑影与闪亮的雷劫碰在一起,一时间白色、紫色、绿色、赤色的各种能量交织在一起,爆发出绚烂的光芒。 一层又一层的光晕从爆炸的心中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光亮四起将整个黑暗中的混元山照的发亮发白,将黝黑的乌云也照的有些苍白。 围观的牧恒只感觉到眼前一亮,瞬间致盲,被这等强光刺的无法睁开双目。 「轰!」紧接着,牧恒耳边便传来巨大的爆音,巨大的颤音打的耳膜生疼,剧烈的波动也差点将牧恒击晕。 最后,不知道多少级的强风直接吹到牧恒的脸上,吹得他身上的皮毛全都紧贴在了皮肤之上,想要抬起脑袋的牧恒却被这等强风强压住了脑袋,让他动弹不得。 不甘心的牧恒运转起灵力,硬生生的将脑袋抬起,紧盯着天空中的状况。 一瞬间,一道白光穿过爆炸的光影,朝着自己打过来。 「不好!」牧恒暗道不妙。 说时迟那时快,击穿巨兽虚影的天雷虽然没有了那一层紫色,威力降低了一个等级,但剩下还有水桶粗的雷劫继续朝着牧恒他们冲来。 牧恒能感觉到胯下苏苏的紧张,只见她将早已凝聚起来的木之灵气从口中吐出,背上的何忘忧见状心领神会,一道暗藏着她全部灵力的火剑从剑尖剥离,直接追上苏苏身前的木灵气之团。 「嗡!」木火相接,大火猛然烧起。几乎与苏苏体型相差不大的火球就这样被她顶在前面,只是这一次苏苏没有将它喷射出去,而是被当成盾牌守护着后面的苏苏、牧恒他们,朝着雷劫冲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双方第二波的较量再一次展开,火球与天雷碰撞在一起,漆黑的天空再一次被照亮,只是这一次少了一丢丢的紫色。 「应该能顶住!」牧恒像是一个旁观者,观摩着绝世强者与天搏斗。事关自己的生死,也不停地祈祷着这一击能够彻底挡住雷劫。 爆炸带来巨响和余波,不断的演绎着上天的绝对力量,久久不散。整个夜幕似乎只剩下赤色的火光与白色的雷光,两股力量角逐的界面宛若一条笔直的天堑,将天空划分成两个世界。 火光消散,只剩下雷光还在继续。牧恒见到这副场景,顿觉此生又要凉凉了。 再一次击穿火球之盾的天雷,虽然只剩下碗口般粗细,却不是之前的雷劫所能比的。宛若流质的雷能蕴藏着无与伦比的能量,击穿了虚影和 火球,带着最后的倔强俯冲而下。 与苏苏、何忘忧有着充分身体接触的牧恒,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们见到天雷最后的余威之后,本能的畏惧起来。用尽手段也才堪堪抵住雷劫的部分攻势,最后剩下的这几层结界再天雷眼中,不过土鸡瓦狗,经不起打。 这样下去,大家都要玩儿完呐。牧恒很清楚,她们俩身上那一点功德对这样的雷劫起不到多少效果。 不知道为何,牧恒总觉得自己不会随意的就挂掉。所以,莫名的,他本能的想要向前冲,让自己来替她们当下这最后的天雷。 再说自己一个男人,居然一直被两个女人护着,这要被自己的兄弟们知道了,指不定骂自己不是男人呢。尽管吃软饭有时候也挺香,不过一直吃可不是咱的性格。剩下的这一波,便让咱来扛吧! 「娘的,拼了!」牧恒心中大吼一声,双手发力将何忘忧用力的抱起,腰部发力一个转身便将何忘忧放在了自己身后。紧跟着扶住苏苏的背脊,收起跨在她脊背两边的双腿,整个身体便垂直的站在了苏苏的背上。 「潘达你干什么?」本还在凝视天雷余威的何忘忧突然被牧恒抱起,本能的想要将他推开,但一想到是牧恒便又收回了力道,任由她摆弄着自己。 没空例会她,牧恒四肢发力,在苏苏背上跑起来,迎面冲向激射过来的雷劫。 「潘达你做什么?」苏苏只感觉到背上有动静,刚想回头查看便看到一只黑白的身影从眼前飞过,意识到那是牧恒急忙追问道。 「男人做事,女人闭嘴!」牧恒本不想说话,却又觉得自己这一冲怕是要拜拜了,便想留下个只言片语。 被牧恒突如其来的男子气概镇住,苏苏与何忘忧呆呆的盯着牧恒前行的身体。 踩住苏苏的额头,牧恒纵身一跃,正面迎上落在眼前的雷劫。 「潘达—」回过神来的苏苏、何忘忧这才意识到牧恒的用意,不住的喊道。须臾之间,便是修为高如何忘忧,高如苏苏也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任由牧恒独自独自承担。 「不—」依稀还能听到身后的哭喊声,牧恒却只有一往无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雷劫,放开她们,冲我来!」虽然被消耗了很多,但天劫毕竟是天劫,天公的余威仍在。对面这蝼蚁一般的小虫子也敢如此挑衅天威,简直就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天公不会因为牧恒的渺小而怜悯,依旧全力进行着轰杀,欲将挑衅者打成尘埃。 「如果还能睁开眼,我希望是在学校里。」最后一个念头闪过脑海,牧恒彻底失去了全部的知觉。 「不要!」何忘忧的呼喊声无法与雷声相媲美,却也响彻天地。何忘忧眼睁睁的看着牧恒被天雷击中,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只有无尽的悲凉将眼前的所有都涂成了灰色。回想起与牧恒结伴而行的一幕幕,何忘忧伤心欲绝,恨不能取而代之。 苏苏此时也忘记了动作,漂浮在空中,盯着牧恒的身影出神。她还是想不通为何牧恒要这般逞强,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那句话,又或者只是他乐善好施的本性? 越来越看不懂牧恒的操作,苏苏只得紧皱着眉头,关心着牧恒当下的情况,心里默默的帮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小妖精祈祷。 天空上,来不及有任何的思想准备的牧恒,被天雷击中的那一刹那,便感觉到浑身的酥麻,随后便是麻痹,最后失去知觉,只有还能动的眼睛看着不断的灌注进自己丹田的天雷从眼前流过。 没有预料中的爆炸,也没有让人绝望的灰飞烟灭,只有天雷接触到牧恒身体的那一刻悄无声息的消失。 雷劫之下,还没有达到会飞境界的牧恒失去意识之后,便不自主的从半空中 跌落。 「潘达—」何忘忧见牧恒不能自已的从天上掉下来,忍不住叫喊道。 「苏苏,快接住他。」何忘忧带着哭腔似是祈求的跟苏苏说道。 苏苏望着失去意识的牧恒,心里也不是滋味。眼角注意到雷云已经在逐步消散,她也将整个心扑在了那个小妖精身上。 脚下发力,苏苏继续朝天空飞行,背后的何忘忧一手便捞住失去重心的牧恒,顺势便放到苏苏的背上,随即又狠狠的将他抱在怀中。 ------------------------------------- 平台上,苏苏与何忘忧守着躺在地上的牧恒,前者不断的将仅存的灵力输入牧恒的体内,尝试着帮他修复伤势。 「苏苏,潘达...潘达他怎么样?」何忘忧双手紧握着牧恒的右手,忧心忡忡的问道。 「尚有生机。」苏苏早就检查了牧恒的状态,居然没死,惊讶的她在帮牧恒疗伤的同时,也在不断思索着刚才的情况。 就最后那一拨雷劫的力量,就算是她自己对上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何况只有九宫境的牧恒呢。 再者说,就他这般脆弱的躯体,又哪里扛得住天雷的肆虐,要是说他身上没秘密,打死苏苏她都不信。 「那就好,那就好!」本以为牧恒会丢了性命,却没料到会是这般圆满的结果,担心之余觉得十分的幸运。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天道并非无所不能 似乎睡了很长的一觉,牧恒梦到了叶轻音、洛云锦,梦到了柳清书、青道人,梦到了何忘忧。还有鸟语,还有花香,就是没有梦到家乡,没有梦到高楼大厦。 “潘达—” 耳边依稀响起急促的呼喊声,牧恒却听不出来在喊谁。 “潘达—” 又是一声呼喊,稍稍恢复了一些意识的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叫“潘达”的熊猫小号。 “潘达!”感觉到呼叫声就在耳边,牧恒这才感觉到了清醒,努力的睁开双眼,眼前已经是大亮的白天,初升的太阳已经在凡间抛洒着温暖,原来黑夜已经过去了。 视线微转,眼前一个泪眼朦胧的美丽女子,梨花带雨的模样甚是可人,便是在梦里遇到过的仙子何忘忧。 眼角察觉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一只浑身散发着优雅气息的狐狸蹲坐在旁边,正用专注的眼神审视着自己。 “潘达,你醒了,太好了!”喜极而泣的声音传来,牧恒感觉到了深深的关心。 “咦?我没死?”牧恒看到身旁的女子还有狐狸,这才依稀记起之前自己最后怼天雷的事情,有些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有些臃肿,有些温暖,确实没死。 “没死,我们都好好的!”何忘忧擦了眼泪,开心的说道。 “我躺了多久?”牧恒跟着问道,可别一觉睡了几个月,那自己的任务可就泡汤了。 “没多久,也就一个晚上而已。”何忘忧看到牧恒十分紧张的样子,急忙回道。 “一个晚上?还好,还好。”总算没有耽误太长时间,牧恒松了一口气。 “奇怪!”在何忘忧的搀扶之下直起上身,嘴里不住的嘀咕道。就自己这点修为,这孱弱的身体,怎么可能怼了天雷还不死。 “确实奇怪!”一旁的苏苏手上不停的给牧恒输送木灵力,也跟着附和道。 “有什么奇怪的,命该如此,说明咱们三个福大命大。”何忘忧可不愿回忆刚才那段渗人的经历。 “谢谢你,苏苏!”牧恒感觉到体内充盈的木灵力,还有已经基本恢复到巅峰状态的身体,朝着苏苏道谢道。 “客气!”苏苏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牧恒凝视了苏苏一会儿,似乎她对自己有了一些疏远,双方之间多了一些隔阂。察觉到这种状况,牧恒也没有什么办法,自己本来就是人族,对她隐藏了秘密在前,产生点隔阂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哎!”心中默默叹了一句,牧恒爬起身来对着她俩说道:“既然天雷已经过了,那就继续咱们的征途吧!” “还没到时候。”苏苏没头没脑的应了一句,把刚准备上路的牧恒搞糊涂了,就连何忘忧也十分不解的盯着苏苏。 “你们看。”苏苏没有直接回应牧恒的问题,而是松开给牧恒输送灵力的手,指着天空说道。 “什么?”牧恒嘴里问着,视线却不由跟着苏苏的指向流转。抬头望着头顶,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十分浓稠的白云,与昨日的祥云极其相似,牧恒诧异道:“什么鬼,不会又是祥云吧?” 何忘忧也流露出不解的神色,对于突然出现的异变,她本能的感觉是困难,所以对这突然出现的白云有些排斥。 “就是祥云。”苏苏瞥了牧恒一眼,暗道这家伙明知故问。 “怎么回事,祥云为什么又冒出来了?”何忘忧进苏苏确认是祥云,心也放回了肚子,至少不是坏事。 “我也不明白。自打昨夜雷云消散,这祥云便已经在积聚了,直到潘达醒来。”苏苏盯着祥云出神,却着实看不透祥云的来意。 “雷云消失就有了?到底是为何而来?”牧恒扒拉着脑袋,却也猜不透祥云的针对点到底是什么。 “叮!”熟悉的道音继续传下来,被牧恒他们听在耳中。 “要来了。”牧恒金光已经开始降临,便中断了思索,开始迎接金光的照耀。 仰着脑袋,牧恒看到这一次的金光与上一次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温暖、祥和,代表着幸福和幸运。唯一与之前不同的是,金光在照向牧恒的同时,又分别分出两道支流,一支流向苏苏,另一支则流向何忘忧。 光芒加身之际,苏苏与何忘忧无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顶礼膜拜的接收着来自天道的馈赠。第一次感受到天道的善意,苏苏与何忘忧都显得十分的紧张,在接受着巨大好处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万分的荣耀。 随着金光持续流淌进身体,牧恒又散发了思维,为什么这一次是见者有份,而之前那份功德却被自己独享?左思右想却毫无头绪,牧恒索性躺平,专注于接收功德了,等下苏苏她们肯定也会讨论这个问题,没准儿她们知道答案呢。 时光的速度会跟着情况而改变,相比较起扛天雷的度日如年不同,收取功德却如白驹过隙。 六只眼睛紧盯着慢慢消散的祥云,像是目送客人离去一般,驻足良久。 牧恒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功德,基本占据了此次功德总量的六成,另外四成一分为二,分别在她俩身上。有了这一份的保险,牧恒对接下来的闯荡也更有信心了。 “哪里来的功德?”在昨日之前从未见过功德的何忘忧,来不及检查收取的功德,便抛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如果炼制太阳真火除了会引来天雷,也会得到天道赐福的话,我想应该就是这第二次的功德。”苏苏一边检查着身体的变化,一边对这两日的遭遇进行着分析。 “那第一次又是怎么回事?”牧恒也想弄明白这连续功德到底为何而来。 “若是我猜测不错的话,应该是潘达制作的那个叫做‘放大镜’的东西。”苏苏望了一眼还面朝着西方、悬在半空中的放大镜说道。 “放大镜?”何忘忧听到这个答案显然十分诧异,也转移视线看着透明的冰块出神。 牧恒也顺着苏苏的思路继续推测下去,说放大镜能够引来上天的赐福,牧恒一点也不惊讶。毕竟连炼个盐都能被上天看中,何况被誉为十九世纪最伟大发明的放大镜呢。 只是这样的话,那情况就基本与炼制太阴真水类似了,可是牧恒仍记得最初雷云与乌云打架的场景,张口便问:“那先前的雷云与祥云角逐的事情,又该怎么解释呢?” 苏苏听到牧恒这个问题,也觉得奇怪。不管是雷云还是祥云,仿佛是天道的左右手,是天道用来治下的手段,又怎么会出现打架的情况呢。沉思了良久,苏苏又看了两眼放大镜,说出了出乎意料的猜想:“或许是天道最初也没有搞明白‘放大镜’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吧!” “啥?”牧恒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有天道搞不明白的事?那可是老天爷啊亲,无所不能的老天爷,知东知西,知前知后的老天爷啊。 “还有天道不知道的事?”何忘忧也觉得苏苏的分析太过匪夷所思了,这与她所了解的无所不能的天道不一样。 “天道只是天道,并非无所不能。”苏苏见他俩不信,沉吟了一句。 只是牧恒与何忘忧却听不明白苏苏的意思,奇怪的是,苏苏说了这句话之后,他俩连怎么继续反问或者追问都问不下去了,话题被终结了。 “算了,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咱们还是继续破解禁制吧。”牧恒将话题拉回到正事上来,独自走向第二道禁制的大门。 望着这扇奇怪的大门,想着破解禁制的事情。明明只是两天前的事,却让牧恒觉得恍如隔世。为了这扇门,差点把命丢在这里,一时间牧恒感慨万千都化作一声长叹:“哎!” “苏苏,还是交给你来破解吧。”何忘忧跟上牧恒的脚步,来到门前便从储物手镯内掏出装有太阴真水与太阳真火的玉瓶,轻轻的递给苏苏。 “好!”苏苏接过何忘忧递过来的小瓶子,没什么斤两,可落在苏苏手中却有千斤重。 最初碰到第二道禁制,了解到需要本源之火与本源之水才能打开这扇门,苏苏便已感觉到这禁制并非是她这个境界所能碰的,在告诉牧恒他们禁制的实质之时,她就已经放弃了。 峰回路转,却没有想到这人族来的女子居然随身携带者太阴真水。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被太阳真火拦住了前进的路。因太阴真水的出现燃起的一点希望,又再一次被掐灭。 万万没有想到,太阳真火居然真的被这个小妖精给鼓捣出来了,不仅鼓捣出来,还同时引来了天劫和功德,让她也经历了一波生死的考验,也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好处。回想起扛天雷的经历,苏苏仍心有余悸,又有一些庆幸。 此刻,苏苏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这几天的遭遇。自己本就打算上山,却被禁制拦住了去路。碰巧遇到这一人一妖的奇怪组合,本想让他们体会一下禁制的难度自行离开,也省的自己动手,却没料到意外的破了第一道禁制。 而第二道禁制的破解之匙就这样整齐的躺在自己手中,苏苏心中有一种预感,似乎这一次她能在他们的帮助下连破三道禁制,直奔山顶。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苏苏抬头望了望天空,像是在对谁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大门后面的世界 苏苏双手发力,轻松便捏碎了两只玉瓶。玉瓶中的太阴真水与太阳真火赫然出现,漂浮在苏苏的掌心。 忽然间牧恒便感觉到眼前的世界像是被无形的屏障分成两部分,一半红色,一半黑色。 太阳真火那一侧,以其为中心不断的散发着热量,烤的牧恒左半边身子燥热无比。 而太阴真水的那一侧,同样散发着无比的寒气,冻得牧恒右半边身子直打寒颤。 太阳真火有这般特性牧恒倒是见识过,而向来平静的太阴真水怎么会散发出寒气呢,还这般的寒冷,难道是因为见到了太阳真火,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带着一丝不解,牧恒看着苏苏手托两点本源能量继续靠近大门。只见她细腻的肉掌轻轻一推,这太阳真火与太阴真水便被送进了大门中心上的阴阳鱼烙印中。 进入阴阳鱼烙印的本源能量如同百川入海,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各自迅速填满了自己那一半格子的空隙。 阴阳鱼烙印有了本源能量,如鱼得水一般缓慢的旋转起来,看的牧恒惊奇不已。这阴阳鱼明明就是烙在门上,怎么会突然脱离大门,自己转起来。 六只眼睛从未见过太阳真火与太阴真水同时出现的场景,全都不肯放过阴阳鱼变化的每一个细节。 不知转了多久,牧恒感觉到阴阳鱼旋转的速度降了下来,牧恒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阴阳鱼似乎有了些变化。 随着转动的停止,牧恒看着全新的阴阳鱼暗暗称奇。细看去,左边一半充斥着太阳真火的那条鱼眼珠子的位置多了一个黑色的圆点;对应的,左边一半充斥着太阴真水的那条鱼眼珠子的位置也多了一个红色的圆点。 “哦呵!”牧恒不住的惊叫一声,心中暗道:我说怎么觉得最早的阴阳鱼只是类似,却不完全呢,原来完整版在这里。 “咚!”清脆的声音伴随着阴阳鱼的停止从大门上传出来,想来是开门的声音无疑了。 苏苏听到这声音,脸上也闪过一丝的欣慰与兴奋,转身扫了牧恒与何忘忧一下,便轻轻的推开门,同时也破解掉了拦路虎一般存在的第二道禁制。 “吱嘎!”不知多少年没有打开过的门,零件似乎已经有些生锈,难听的摩擦声音十分的渗人。 虽然是白天,但门后面的世界却丝毫不受亮光的影响,漆黑一片。不一会儿,一股夹杂了浓烈妖气的强风从门后吹来,夹杂着腐朽、血腥等各种味道的气流,熏得牧恒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就要吐出来来。 本能的捂住鼻子,看看旁边的何忘忧也与自己一样,被这股恶心的味道熏得不行。再看苏苏,却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丝毫没有厌恶的情绪。 难道妖族都喜欢这个味道?牧恒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了这个想法,趁着苏苏还没主意,立即放下捂着口鼻的肉掌,调整好面部表情,装作很享受的样子。 牧恒的这般举动,全被旁边一直盯着他的何忘忧看在眼里,却只以为牧恒是在作怪,并没有觉得奇怪。 尽管放下了手掌,牧恒还是憋着气儿,防止气味继续污染自己的鼻腔。好一会儿,感觉气流停止了,牧恒才深深喘了一口气,奇怪道:“这后面究竟是什么?怎么黑布隆冬的。” “走吧。”苏苏并未回答牧恒,而是迈开步子,跨进了黑暗的洞中。 跟在苏苏身后,走在黑暗中的牧恒被很好的保护在中间,不断的观察者四周的景象,除了黑,其他什么也看不见:“苏苏,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没有,只是黑而已!”苏苏专心致志的引着路,时不时给牧恒解答下她知道的事情。 “那就好。”知道没有危险,牧恒放松了警惕,继续感悟着四周的变化:“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妖气变浓了?” “有,不只是现在,自打我们开始上山,越往后妖气就变得越浓。”何忘忧跟着说道。 “是吗?仙子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牧恒回忆着之前的遭遇,从接近混元山开始,妖气的浓度就在不断的增加。 “快到出口了。”正当牧恒与何忘忧讨论的正欢,苏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咦?”牧恒听到苏苏的话,便觉一阵惊喜。黑暗中虽然没有危险,但见不着光总让牧恒觉得心里不踏实。顺着前进的方向,牧恒感觉到了一点点的亮光,似乎是洞口。 看到了光,牧恒脚下的步子都变得轻松起来,也许这就是黑暗中的人对光的向往吧! 穿过刺眼的洞口,眼前顿时豁然开朗起来。此处又是一处平台,已经司空见惯了的牧恒便感觉到第三道禁制或许就在旁边,仔细搜寻一番却没有发现。 本想询问苏苏的他,抬眼扫视远方,瞬间便被不远处的景象吸引住了。 此处的平台只是一座平台,除了岩缝里冒出来的杂草再无其他。而平台的最外缘赫然出现了一座天桥,将这里的平台与对面的山峰连接起来。 根据经验来判断,这天桥想必是通往下一道禁制的必经之路。走上前去,将这座天桥尽收眼底,两人宽,长度大概在一里地左右,桥面厚度只有十来公分,稍稍拱起的曲面看起来十分的优雅。 在牧恒打量这座细长的拱桥之时,苏苏她们也来到桥根处,十分好奇的盯着这座看起来是桥,却又不太像桥的东西。 “我们要从这里过去?”牧恒可不敢随意的踩上去,毕竟在初遇天音障之时,牧恒便是好奇抢先进了天音障的范围,被震得头晕目眩,差点就要领了盒饭。 “怎么,潘达你怕了?”何忘忧可是清楚的看出牧恒对这石桥的恐惧。 “嘿,笑话,我怎么会怕这小小的石桥。”牧恒凑到平台边向下眺望,只有白色的云海笼罩著了山体的下半部分,看的牧恒直咽口水。这得有多高啊,掉下去还能有命? 尽管牧恒有了陆离变形术,已经不会再被摔死,但来到这个世界不到半年,还是没有改变作为地球人的恐高。 “要不你先走?”何忘忧指着桥面说道。 “别别别,我看着桥面只有这么一点厚,稍稍用点力都能踩踏了。”牧恒直摇手,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胆小鬼!”何忘忧见牧恒这般退缩,调笑道。 听着这般瞧不起人的话,牧恒该反向激将,让她先走。不过牧恒知道这石桥怕是不容易过,何忘忧又是个容易赌气的女子,万一这一激将,没准儿这丫头就硬着头皮上了。 “苏苏,这桥是不是有什么奥秘?”牧恒见苏苏一直在研究这座石桥,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发现。 “这座石桥,就是第三道禁制!”苏苏看着这狭长的石桥说道。 “什么?”牧恒没想到这石桥就是第三道禁制,可任他左看右看,也看不出禁制在哪里。 “这就是第三道禁制?除了样子有些奇怪,并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啊?”何忘忧没了跟牧恒较劲的意思,摇着嘴唇看着石桥问道。 他俩的反应并未超出苏苏的预料,她从口中吐出一些木灵气,凝聚成一节树木。 牧恒没等到苏苏的解释,却见她手指轻点,那一节树木便飞到桥面上。 “嗞...嗞...”当树木进入石桥桥面的一刹那,石桥周围迅速闪出数十道电弧击打在树木上,瞬间将其吞没。 “哦—”牧恒见状不禁惊叫起来,这是哪里来的雷电。 “天雷?”何忘忧看到网状的电弧,便联系起昨天的天雷,何其相似。 苏苏摇了摇头回道:“并不是天雷,或者说是弱化版的天雷。” “弱化版的天雷?”何忘忧疑惑道。 “威力比不上天雷,但这整座石桥上全是这种类似天雷的能量,会从各个角落发出攻击。想要通过这座石桥,只有抵御住雷电的攻击。”苏苏面色阴沉的盯着只剩下一阵青烟的桥面上,本能的对它有些畏惧。 “苏苏,你能扛得住吗?”何忘忧初步评估,这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便将希望寄托在苏苏身上。 苏苏再一次的摇头,略显失落的说道:“别说是我,就算是太一境的大能,也不一定能过得了这石桥。” “太一境?”牧恒听到这三个字,不由提高了声音。最初听到这三个字,还是在叶轻音给自己讲解修行知识的时候,后来就再也没停到过太一境,更别说见过了。 “这世上有太一境吗?”何忘忧也将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好奇的望着苏苏。在她的认知里,两仪境就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更别说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太一境了。 “我想应该是有的。”苏苏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中满是希冀。 “如果连太一境都过不了,那我们还有机会吗?”牧恒呆呆的看着实际存在,却好像又不存在的石桥,希望能从苏苏哪里得到理想的答案。 “你说呢?” 第二百四十八章 禁制的能量来源于天雷 眼前的石桥看着只有三十丈,却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将混元山再一次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叫里面,一部分叫外面。 两座山峰之间看起来空荡,却富含了无数的雷电之能,任何敢踏上石桥的生灵都会在雷击之下化为乌有。 苏苏本以为这小妖精连续创造了两次奇迹,但这一次她也在这狭长的甬道前面退却,因为她知道,这一次与前两次不一样。 “之能止步于此了吗?”何忘忧也有些失落,但经历过天雷洗礼的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执着,有些困难并不...... 安排妥当后,尹长江也来到院子,他想和唐枫商量下具体的营救细节~邹剑也跟了出来。 雕二挥动着双翼,认真的比划着,但比划了半天,将守三人也没看明白。 “我们没有事,就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一下。”牧母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听到向挽这么问,才出来回答。 我已经猜出来当时大概的情景,周老板已经发现了密室的门,但是他却没办法拿到里面的东西。这就很奇怪了,门发现了,而且也打开了,宝物就藏在里面,为什么周老板偏偏没法进去拿呢? “这次可有的看了!幻月派的星月之辰和玄音派的九天玄曲,都是数十年难得一见的绝世神技!上次见,还是在三十年前!”傲云明道赞道。 十六哥摸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可怜他刚到手不久的千重峰就这样葬送了。 柳寒冰心里有些惊讶,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居然还有修士这样的一个世界。 这点痛苦对他来说,比失去所爱之人,比失去亲人时所受的痛苦,要轻的轻。 所有的媒体、短视频平台、论坛等等,都已经被这样的消息攻占。 她此时这么的打岔,其实也是怕她会问她怎么了,但是她现在的心情很是烦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了。 嬴隐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嬉皮笑脸的元帅,不得不佩服,这家伙比想象中难缠。 “请。”发现风华愣神了,守卫们仍旧不卑不亢的对风华说了第二遍。 一旁的夏凌寒觉得这个姐姐虽然有些冷,可心地却是好的,所以,她没理会夏沫的冷脸,往夏沫身旁凑了凑。 王后是何等人物,马上沉住气,不动声色,高坐于龙椅上且看王上作何解释。 蕊儿和安铁儿为王上修墓这一修就是三个多月,三个月后,几百个战士终于在连绵万里的最高山峰为王上建了一个宏伟的墓院。 秦逍一出现在门口,侍应生毕恭毕敬地给他打门,并准确地说出了秦逍的名字。秦逍点了点头,径直往电梯口位置走。 风华本以为那位殿下会被自己的打扮吓到,就算吓不到最起码也该有个惊讶吧? “那你可知爷这一身的功夫从何而来?”楼止谩笑,俯身吻上她的唇,笑得温良。 说完,易宗详细介绍起任务来,把获得的情报,都说了出来,没有任何遗漏。 怪不得,平英豪他们没有发现,就这种速度,他们根本就发现不了。 看到来人,石磊骂人的话戛然而止,急忙给了自己几个嘴巴,一脸懊悔。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向来循规蹈矩的董事长居然说撂挑子就撂挑子,还喝了个烂醉如泥。 “阿曼达。”阮玉枫看了阿曼达一眼,他多么希望后者答应下来,说跟自己一起走,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远处疾驰而来一辆炫酷的超跑,唰的一下停在了夜麟不远处,带起一阵烟尘。 “很简单,努力修炼,并让下面的人,同样努力修炼,不能浪费半点光阴,如若不然,定然在将来活不下来。”沐海说道。 第二百四十九章 只是电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那你可曾见过有谁在维持这结界,给这三道禁制提供能量的?”牧恒接着问道。 “也没有。”苏苏继续回道。 “那么你们不妨再深入思考一下,这混元山上的三道禁制,不夸张的讲几乎是将整个混元山都包进去了,更是能够阻拦太一境大能的存在,这么强大的结界其日常消耗的能量肯定也庞大无比。”牧恒继续引导着她俩朝着自己猜测的方向深思。 “若是没有能量的补给,肯定不可能维持这么长时间的,对吗潘达?”何忘忧顺口便说道。 “bingo!说的很对!”潘达见何忘忧已经领悟了,便给了她一个赞。 “也许真的只有天雷才能供应的起这么庞大的能量消耗。”苏苏也不是傻子,被牧恒分析到这个程度,又引导至这种地步,再想不通那就真是笨了。 “对,否则这禁制老早就会因为能量耗光而自行消散了,时间可是个可怕的东西。”牧恒感慨道。 “按照你的思路确实能推出这个结论,但我还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苏苏皱着眉头,还是没将其中的每一个关节打通,总觉得牧恒说的有些牵强。 “那我们再从另外一个角度来分析。”牧恒看着苏苏口服心不服的样子,便想彻底将她征服。 苏苏没想到牧恒还有别的分析途径,也来了兴趣,催促道:“你说。” “在分析之前,我先与你们确定一件事。”牧恒首先看了第三道禁制,翘着嘴角说道。 “什么事?”何忘忧不知为何,看到他这般胸有成竹的样子,便感觉十分的帅气。 “你们觉得第三道禁制中的是雷,对吧?”牧恒问道。 “没错,那是弱化版的天雷。”苏苏可是清楚的看到之前丢进去的树木瞬间便被打成青烟的。 “怎么,这还有什么疑问吗?”何忘忧也跟着疑惑道。 “那不是雷,也不是苏苏说的弱化版的天雷。”牧恒很犀利的把她们的说法否定了。 “那不是雷又是什么,我可是很清楚的看到闪电的。”何忘忧将事实搬出来,想要推倒牧恒的观点。 牧恒摇摇头,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的说道:“那是电,不是雷。” “电?电与雷不是一回事吗?俗称不都叫做雷电吗?”苏苏听到牧恒的这句话,顿时感觉到牧恒的分析有些不着边际了。 “不一样。这超出了你们的固有认知,所以不知道也是正常的。”牧恒先是肯定了她们不了解的事实,接着继续说道:“笼统的来讲,电只是雷的一部分。” “一部分?我没听明白。”何忘忧歪着脑袋想着牧恒说的话,她与苏苏不一样,对牧恒的话有很大的信任。 “对。当天空中有雷时,是不是先看到有闪光,然后又有声音?”牧恒结合这日常的现象,想将雷电的本质给她们普及一下,也方便后面的推理。 “嗯,有光,也有声音。”何忘忧回道。“其实打雷之后,会同时释放出电能、光能和声能三种能量,在联系咱们已经破解的前面两道禁制,不就是声音禁制和光禁制嘛。”牧恒将前后联系起来,终于把禁制与天雷绑在了一起。 听牧恒这么说,苏苏与何忘忧眉头皱的更紧了,苏苏不解道:“天音障与声音有关,我倒是可以理解,可阴阳鱼之门不是本源之力嘛。就算太阳真火可以当成事光能,可太阴真水呢?” “太阴真水嘛,那也是可以通过天雷炼制出来的。”牧恒说到这里不由笑了起来,自己炼制的第一滴太阴真水不就是接住了天雷。 “天雷也能炼制太阴真水?”何忘忧本以为牧恒找理由解释太阴真水的来源,却没料到也扯上了天雷。 “你还懂炼制太阴真水?”苏苏的问题却直指牧恒的本质,一针见血。 “这个先不谈,反正有联系就对了。”牧恒这会儿没心思再给她们介绍太阴真水的炼制问题,只想快点破解第三道禁制。 苏苏与何忘忧见牧恒这副对太阴真水不屑一顾的样子,好像太阴真水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一样,不由都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眼前的这小妖精到底是谁,从哪里来。会炼制太阳真火也就算了,还会炼制太阴真水?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吗? 只不过见识过牧恒连续破解了两道禁制的她们,丝毫没有怀疑牧恒说话的真实性。只觉得这个世道便了,让无数大能趋之若鹜的本源之力,在这九宫境的小妖精嘴里不过是寻常罢了。 “言归正传,潘达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说明第三道禁制内的是电,而不是雷,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咱们还是破解不了,过不了这石桥。”苏苏将心中冒出的众多问题压在心底,将眼前最核心的问题说出来。 “nonono!”牧恒伸出手指很是骚气的摆了摆,在苏苏诧异的目光中说道:“只是电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潘达你有破解之法?”何忘忧看到牧恒脸上怪异的笑容,便意识到牧恒似乎有了办法,顿时惊喜万分。 “可以一试。”牧恒只回了一句。 “怎办破解?”苏苏没想到牧恒突然就想到办法了。若是其他的九宫境这么说,她非嗤之以鼻不可,可这话从牧恒嘴里说出来,那基本就是真的能实现,毕竟已经有两个鲜明的例子摆在前面了。 “等会你就知道了。苏苏,先帮我炼制点东西。”牧恒说着又借着手掌送到嘴里,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两大块的玄铁。 原本对牧恒拿出炼制仙剑的珍贵材料十分疑惑的何忘忧,在见识过牧恒各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之后,只觉得理所当然,便没有再问这玄铁是哪里来的。 “要我怎么做?”苏苏一改之前兴趣盎然的样子,十分兴奋的跟着牧恒,想要了解破解之法。 “帮我把这两块玄铁改个模样,变成米粒粗细的铁线。”牧恒手上一边描绘,口中也跟着描述着铁丝的样子。 “好!”苏苏抓着牧恒的两块玄铁,急不可待的到一边去炼制去了。 “潘达,你怎么会懂这么多?”何忘忧见苏苏忙自己的去了,便依着牧恒,想要将心中的疑惑都弄清楚。 不过关于雷电、禁制什么的她都没兴趣,最有兴趣的反而是牧恒的跟脚。 “生而知之,厉害吧!”牧恒打着哈哈道。 “嗯,确实厉害。”何忘忧知道他在忽悠自己,却也不来气,而是反唇相讥道:“那为什么你的修为才九宫境?” “我.....”牧恒盯着目光不善的何忘忧,暗道这丫头学坏了,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的道理不懂吗? “天赋不行,机缘太差,还整天都将时间用在琢磨这些没用的事上,修为能上的去才见怪呢。”何忘忧见说的牧恒哑口无言,乘胜追击的感叹道。 “嘿,你这仙子可真不像真仙子,一点都不善良。”牧恒虽然习惯了自己差到极致的修行天赋,可真被这么说也有些不爽。 “好了!”当何忘忧还在为胜利高兴之时,苏苏抬着两大捆的铁丝走过来,轻轻一甩便丢在了地上。 “这么快?”牧恒闻言也是欣喜不已,修为高就是方便啊。 “你看这样行不行?”苏苏指着梁坤铁丝问道。 牧恒看着地上只有米粒粗细,在阳光下不断反射这白光的铁丝,狠狠的点着头:“这样最好了。” “潘达,你要用这些铁丝做什么?”何忘忧也望着铁丝奇怪道。 “做铠甲!”牧恒只说了三个字,接着便拿起一捆铁丝,找到线头后便凑到苏苏旁边。 “做铠甲?怎么做?”苏苏见牧恒已经凑到自己身边来了,本能的想要后退,却又被自己强制的按住了动作。 牧恒的打算是用这些铁丝给大伙都编制一件绝缘服,说是绝缘服,其实就是便是一件合身的套子,人要是穿上这一层绝缘服,便可免于出点的意外。 之所以绝缘衣服可以防止出点,主要是因为铁丝编织成的衣服有很强的的导电性,在意在其围成的空间内制造出电场强度为零的环境,那身处其中的生灵就不会触电了。 高中物理讲到的十分简单的物理知识,想不到在这里派上了大用场,感谢物理老师。 “你要干什么?”苏苏见牧恒凑过来,有些急促。 “先帮你做铠甲。”牧恒一手拍在苏苏的屁股上,两一只手拿着铁丝便要绕起线圈来。 “呀!”被牧恒摸到屁股的苏苏如同炸毛了一般,浑身纯白的皮毛全都竖了起来,抬脚便踹在牧恒柔软的肚皮上,借力跳开了。 跳开的苏苏羞的要命,那张洁白的脸像是染了胭脂一般,粉嫩粉嫩的。 “哦—”牧恒感受着这一脚的威力,不住的嘶嚎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肚子已经凹进去了,疼的不要不要的。 “潘达你怎么不长记性,上次被踹的事情这么早就忘了?”何忘忧见状是既心疼又可恨。 第二百五十章 来一层绝缘的铠甲吧 “哪有,只是想演示一下铠甲的制作方法罢了。”牧恒又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一只大熊猫,是个妖族,哪会时刻记得自己与苏苏之间还存在着“男女大防”! “哼,我看你是贼心不死,存心想占人家便宜。”何忘忧噘着嘴巴,显得十分的气愤。她也不知道自己见到这一幕,为什么心里很难受,而更难受的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受。 “没有啦!”我一个人,怎么会想着去占一只狐狸的便宜,还没那么禽兽好嘛!牧恒心里自嘲着,却没法说给她们听。 “有事动嘴巴就行,干嘛非要动手动脚的!”稍稍调节过来的苏苏气愤的盯着牧恒。 “抱歉,抱歉!”牧恒只能服软,揉了揉肚子,缓解了疼痛又凑到苏苏那边去了。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要往苏苏那边凑,或许是变形术的后遗症吧。 “简而言之,就是用这些铁丝编制一件合体的衣服,将整个身体包裹进去就成。”牧恒用简单的介绍,将自己的意图表达出来。 “哼!”苏苏轻哼一声,接着又吐出一团白色的灵气将地上剩下的一捆铁丝抱住,顿时铁丝如同听话的丝线一般开始绕着苏苏的身体转圈,一眨眼的功夫,便将苏苏整个身体包了个结实,只在眼珠的位置留下两个孔洞,方便对外观察。 这一手操作确实将牧恒帅到了,这比遥控的都牛逼。看着苏苏浑身闪着白光,牧恒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等自己以后厉害了,绝对要炼制一身机甲,实现一下男孩的变形金刚梦。 “苏苏,帮我!”何忘忧看着苏苏的样子,顿时眼冒金星,急忙让她也帮自己做了这特殊的“铠甲”。 苏苏没有做声,却又放出一些白色的金属性灵气,将牧恒手中的那一圈铁丝包裹到何忘忧身上,让她瞬间变成了机甲女战神。 直笔笔的一双大长腿十分的耐看,再加上铁丝的束缚,将暴力美学演绎到了极致,真是百看不厌。 “真帅!”牧恒看着被包裹的凹凸有致的身材,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暗道这仙子的身材还真是好。被勒出的紧致曲线很有一番特殊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 牧恒沉浸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急忙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低头看着手上只剩下一点的铁丝,牧恒叫道:“我靠,就剩这么点了,不够我用啊。” “那怎么办?你身上还有玄铁吗?”苏苏上下打量了牧恒,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却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没了,就这么多了,前面用了一块,刚才用了两块。”牧恒只是带了一些备用,哪知道会用的了这么多。 “要不然我们三个捆在一起,应该能节约一些铁丝。”何忘忧脑转着脑筋,想到了可靠的办法。 “咦,这倒是个好办法。体积虽然不变,但表面积却小了很多。”牧恒脑海里盘算着大家靠在一起,那么接触面的地方就节约出来了,这两坤铁丝应该是够得。 “怎么弄?”苏苏不理解何忘忧说的靠在一起是什么意思,疑惑道。 “苏苏,你先解开这铠甲。”何忘忧转过身,对着苏苏说道。 苏苏释放出金灵气,很快便将已经束缚的铁丝松开,自动整齐的堆在牧恒身前。 “苏苏,仙子,你们都过来吧。”牧恒见铁丝已经收回,便对着她俩喊道。 “来了!”何忘忧应声便跑了过来,问道:“怎么弄?” 牧恒并未回答,而是直接将身体靠向了何忘忧,右手搭在她纤细的腰身上,尽量缩小二者的距离。 被搂住咬的何忘忧也悠哉悠哉的将脑袋歪在牧恒肩膀上,并朝着远处的苏苏喊道:“苏苏,快过来。” 苏苏见何忘忧与牧恒这般亲密,顿时羞涩不堪,目光闪躲,不愿意靠过来。 何忘忧见她不禁又催促道:“苏苏你快啊,咱们赶紧穿过这石桥才是。” 听何忘忧说到禁制,苏苏不情不愿挪步挪来,前肢一跃,便架在了牧恒前胸,脑袋也顺势搁在了牧恒肩膀上。 牧恒理所当然的伸出左臂,拦住苏苏的身体,对方略显颤抖的身子让牧恒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她的紧张。 “这样才对,苏苏快重新披甲!”何忘忧依偎在牧恒怀中,显得十分的兴奋。 苏苏虽然脑袋看着牧恒背后,却精准无比的控制着牧恒身前的铁丝化作灵动的小蛇一般,缓缓的从脚底攀上大家的头顶,接着便一圈接着一圈的从上而下绕起来,直接将牧恒他们包裹在了一起。 “可以了!”苏苏弄完这一切,及时跟牧恒报备着,直到现在,她的声音里还是有一些止不住的颤音和羞赧。 “好,我们出发。”牧恒一手搂着何忘忧,一手抱着苏苏,用力一捧,便使得她们的脚脱离了地面。接着,牧恒踩着球形的铁线圈朝前进。 “往左边一点。”苏苏及时提醒道。因为身在线圈之内,无法看到外面,而牧恒有没有探查外面环境的本事,只能靠苏苏来提醒前进的方向。 若是随便乱走,那座只有两人宽的石桥本身就是天险了,这要掉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已经上了桥了。”苏苏的声音又响起,牧恒如履薄冰的踩着铁线圈前进,不敢跨出太大的步子,免得无法调整。 “嗞...嗞...啪—”上了桥,第三道禁制的电力便朝着包裹着牧恒他们的铁线圈袭来,电击和爆炸的声音此起彼伏,比除夕夜的鞭炮声还要热闹,可谓一路火花带闪电。 身处铁线圈之内,只能听到密集的爆破声音,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电流和花火,让苏苏与何忘忧顿感神奇与恐惧。 这要是没有这一层的铁线圈,这般密集的电击烧焦不可,越是这么想便越是觉得身旁的牧恒不一般,到底是怎么想到这般破解的办法的。 感觉到气氛的紧张,苏苏也知道现在不是关心那些乱七八糟的时候,只要没意外就好,先过去再说。 苏苏炼制的铁线圈密不透风,连都光无法照射进来,黑暗的环境中,牧恒脖子上不断的感应到两边都有一股温暖的鼻息吹拂,十分的惬意。 虽有些心猿意马,但牧恒还是强迫着自己不能有丝毫的大意。脚下的每一步,都是前脚脚跟抵着后脚的脚尖,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着。 “慢着!”苏苏察觉到牧恒的方向有些歪,急忙制止了牧恒想要踩下去的脚。 忽然被苏苏厉声喝止,牧恒还没有放下去的脚顿时一晃,差点失去重心。好在身上还架着她们俩,所以平衡反而更好控制一点。 重新恢复了平衡,牧恒单脚着地朝着苏苏问道:“向左向右?” “向右!”苏苏回道。 牧恒用着地的那一只脚带着一点跳跃缓慢的调整方向,并及时与苏苏确认,以保证前进的方向没有偏差。调整了两次牧恒又问道:“现在怎么样?” “可以了!”苏苏仔细感知了一下,确认了前进的方向没问题,便示意牧恒继续前进。 “一半了。”苏苏随时提醒着,突然冒出来三个字,也让牧恒感觉到了轻松。心中暗暗给自己鼓劲,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 手上的苏苏与何忘忧一点也不重,重的是前进的心。 “潘达,再加把劲,就剩最后一点了。”何忘忧也能感知到过桥的进度,也给牧恒鼓着气。 “嗯!”牧恒轻声应了一声,便立即又专注于脚下的步子。 “到了。”苏苏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让牧恒整个身心都得到了放松,不过牧恒还是沿着原来的方向继续向前又走了十来步,确保不会打开线圈之时还在悬崖边上,会吓死人的。 没有了心里的压力,牧恒这才感觉到此时的怀中是多么的香艳,左边的狐狸虽然是个动物,但三才镜的她是能够化成人形的,就她现在本体就已经漂亮的不像话的外貌,化成人形也定然是大美女一个。 右边自是更不必说,那是能与叶轻音相提并论的存在,不管是身材,还是容貌,甚至是气质都能与真人不相上下。 若是有点贼心,趁着刚才黑暗中的紧张氛围中,做点什么猥琐的事情也不会被计较。可惜,虽然这么想,牧恒却只当是自己太傻,不知道珍惜这种机会。 “放我下来吧!”苏苏这时候反倒不想刚才那般羞涩,她莫名的对牧恒没对她有什么坏心有些奇怪,又有一点点的失落,自问起来,鬼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好!”牧恒双手一轻,便将两边的苏苏与何忘忧一同放到地上。 刚落地的苏苏便再一次操控着金灵气将铁线圈打开,急着想要看看石桥这边的世界。 铁线圈散开,金色的阳光便及时洒进来,牧恒捏了捏掌心才发现满是汗水,这时候才清晰的感觉到刚才到底是有多紧张,比应对高考还夸张。 不过终究是过来了,“自然的祝福”有望了,牧恒想到这里便觉得些许辛苦,一点紧张算不了什么。 第二百五十一章 这个牛-逼我吹了 牧恒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才发现苏苏与何忘忧已经都走到了悬崖边的石桥根部,望着对面的平台思似有所想。 “看着只有这么一点长的距离,却难如登天!”何忘忧本已经放弃了寻找绝品仙剑,但现在过了第三道禁制的她,重新燃起了斗志,想要再拼一拼。 “回首一路走来破解的三道禁制,我忽然觉得那位布置禁制的前辈也不过如此。”苏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感叹让牧恒并不能理解。 “什么意思?”何忘忧也露出不解,这三道禁制拦住了多少强者,而自己这支队伍又有过多少次的后退,这还不够强吗? “若是只有我,只有你,又或者只有你我来闯这混元山,肯定是破不了禁制,也到不了这里。”苏苏接着说道。 “是啊,所以说这些禁制太厉害,布置这些禁制的前辈不是更厉害嘛。”何忘忧听苏苏这么说,便更加不能理解她的话了。一边说着禁制太强,一边又说着布置禁制的前辈太弱,这不是互相矛盾嘛。 “可是你回想一下,潘达才什么境界,而他破解这三道禁制又有哪一种是靠修为、靠境界的?”苏苏的态度急转而下,回过头看着牧恒,眼中的厉色也让后者浑身发寒。 “哎?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啊。潘达所用的手段都不是仙家手段,就算是凡人也能破解了这三道禁制。”何忘忧也意识到这样的潘达太过恐怖了,不过她还是没有对他产生任何的怀疑,只是觉得奇怪。 “你们看着我干嘛?”牧恒看她们齐齐盯住自己,苏苏那眼神十分的吓人,顿时紧张起来。 “你到底是谁?为何到混元山来?有何目的?”苏苏转过身,发释放出三才镜的气势朝着牧恒压来,踩着沉重的步伐紧逼向牧恒。 “不是说过嘛,我叫潘达,来自天府之国。至于来这混元山,那真是意外,我是被仙子掳过来的。”牧恒又将自己的来路重复一遍,虽然听起来没什么可信度,但她的信条就是只要你能证明我说的是假的,我就认。 “确实是我将他掳过来的,做我的向导的。”何忘忧察觉到苏苏的威压中并没有杀意,便也不打扰苏苏的逼问,其实他也想知道牧恒更多的秘密。 “你看,我没骗你。”牧恒见何忘忧帮忙作证,立马叫道。 “哼!你这小妖精,全身上下都透着怪异,你肯定有其他什么目的,快说,否则就算你破了这三道禁制,我也要把你留下。”苏苏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几乎是咬着牙齿,便是在警告牧恒。 牧恒知道这时候只能真话假话掺杂着说,防止苏苏有什么分辨真假的本领。 “哪有什么怪异,我就是一只普通的妖族,要天赋没天赋,要机缘没机缘,更没有族群的资源可依靠,简直是最底层的妖族,非要说怪异,那就只能怪我太普通了。”假话简单,随口就来;真话也不难,换个主角,将自己作为人族的凄惨哭诉一遍,神情自然、态度明确,怎么也不会是假的。 “呸!”苏苏没想到牧恒说着说着就哭诉起来,简直就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让她也感应到牧恒话中的真情实意。 “哼,休要顾左右而言他。你身上的怪异简直不要太多。”苏苏打断牧恒想要转移话题的意图,接着一条条数落着他的不寻常。 “你这怪异的熊猫,就这模样怕是在我妖族也是独此一份,此为其一。” “又说你来自什么天府之国,这十万大山尽在我眼中,却从未听过有这种地方,此为其二。” “妖族与人族向来不睦,而你这小妖却与人族结伴而来,此为其三。” “去什么地方不好,非要来妖族的禁忌之地,此为其四。” “张口便是‘自然的祝福’,你可知道这是只有最高层的妖族首领才知晓的秘密,你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妖却知晓这个秘密,还说不怪异?此为其五。” “连续用这般奇妙的手段,接连破我妖族大能几千年来都无法突破的禁制,此为其六。” 苏苏每说出一个方面的不同,脸色便阴沉上一分,直到将她全部的观点都说完,已经面沉如水,赤果果的寒气直奔牧恒门面。 而牧恒的心也在她一声声的质问中一步步的下沉,虽然人家证明不了自己说的假话,但就凭这破绽也能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自己的来历和不纯的动机。有时候有没有证据并不是那么的重要,因为怀疑一旦产生,那就注定是什么结果了。 何忘忧也慢慢体会着苏苏所说的怪异,直到最后,一万个好奇心齐齐上阵,一双美目盯着牧恒,想要牧恒讲这些问题全都讲清楚。 “哎!”牧恒哀叹一声,接着思索了良久,才对应着苏苏的说法,开始反击道:“若问我这样子太奇怪,或者说我来的那个地方是不是存在,我只能说,要么就是十万大山太大,被你漏掉了许多种族还有许多地方;要么就是你的见识还不够,没了解全面。” 牧恒此话一出,便将这责任推到苏苏那边,不是我太奇怪,而是你见识太少。 “我就是一只小妖,全身上下可以任你查看,就怕你查也查了,看了看了,还是解决不了你心中的怀疑。”牧恒说完两根手臂举直了,一副任你拿捏的样子,看着十分的可怜。 “至于你说的第三第四点,我已经说过了我是被仙子掳过来的,而至于为什么能与人族结伴,往高一点说那是咱有包容天下的胸怀,往低一点说那是迫不得已,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带个路而已,没必要为了这点尊严送了命吧。”牧恒接着又解释了一番,将自己的到来推到了何忘忧那边。 这一段话确实实际,牧恒本就没想来什么混元山。若不是仙子的胁迫,以及后来心甘情愿帮她的忙,再者又了解到你苏苏这里有“自然的祝福”的消息,那才留下来的。 “第五点,我知道‘自然的祝福’这个秘密,也是听说的,是他知道,又不是我知道。”牧恒没说错,自己以前哪知道什么“自然的祝福”,不是柳清书必须要这玩意,鬼才到这十万大山来呢,早点提高修为,回去找真人不香吗? “第六点,这一点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非要解释的话,只能说,虽然天赋与机缘不行,但智慧高于天,胆魄壮与山。”牧恒说到这里不由提高了嗓音,豪气万千的将自己的能耐表达出来。 只是这样还不够,牧恒作出最后的总结,大喝道:“你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不只是会破解这三道禁制,世界上其他利害的禁制,也不一定能拦得住我。” 咱可是懂科学的,一点点人为制造的环境总是逃不过自然的原理,想要找到弱点并不是那么难的。 牧恒这一番话下来,顿时将苏苏高涨起来的气势压倒,虽然并不是很全面,但至少全都怼回去了,顺带还装了一波逼,牧恒心中暗爽。再看苏苏,似是被他的解释和自夸折服,竟维持不住那原来的严肃模样。 “说得好!”再看何忘忧,则是一副小迷妹的模样,眼睛里闪着小星星,手上不自觉的鼓起掌来。尽管觉得牧恒的口气说的有点大,但事实摆在眼前,也容不得哪个否定额。 这样的摆事实,讲道理,真假掺杂,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便不容易那么区分了。 “果然有效!”看着已经不再说话的苏苏,牧恒长舒了一口气,总算又忽悠过去了。反正是个以后不会再用的马甲,吹牛-逼就吹牛-逼吧,也没那个社死的机会了。 牧恒见苏苏似乎处在迷茫的路口,索性趁热打铁,便凑到苏苏旁边,蹲在她对面很是诚恳的说道:“苏苏,我就是个向下来的土包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之前的轻佻之举却有不当,还望苏苏你不要见怪才是。” “呸!”苏苏听到牧恒硕大轻佻之举,便立马想起刚遇见时的“掀裙子”事件,她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尴尬的时候,此时被他提起,更让她羞的想要找个洞钻进去。 牧恒注意着苏苏的面色变得羞红,心中叫好,他要的就是插科打诨扰乱苏苏的心思,让她不再执着于调查自己的底细。虽然这么做有些不道德,但牧恒是本着不伤害她的初衷,所以只能特殊情况特殊考虑了。 牧恒见苏苏只是呸了自己一声,并没有说别的,便知道她还是有些挂怀自己的秘密,便把心一横,想最后再来一剂猛药,彻底绝了她的心思。 “且不说起来,这一路走来我们三个携手并进,同甘共苦,谁也没有抛弃谁,就这样的情谊天下难找,若是我有什么坏心思,就不会跟着你们一路到此了。”牧恒压低着声音,努力的将自己的音调变得富有磁性,更具感染力。 “若是苏苏你还这样怀疑我,那我还不如就此留步,离了这队伍独自闯荡去。”牧恒用尽了最后的手段,若是还不能彻底见效,那就没有办法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混元山上的秘密(求收藏) 「别...别...」苏苏一听牧恒这就要撂挑子不干了,立马就急了。一路相伴,有辛酸与痛苦,也有得意与开心,早已建立起不一样的情谊,自己只是怀疑牧恒的来历,却并没有真的将他推到对立面。 「好啦,苏苏,虽然我也对潘达的来历好奇,但我们中间,谁又没有自己的秘密呢。只要不妨碍我们的行程,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又有什么关系呢。」何忘忧见大家谈的差不多了,便当起了和事佬,将牧恒与苏苏的嫌隙清除掉。 「你说的对,是我太过较真了。只是想想潘达破解这三道禁制,我仍觉得仿佛身在梦境。」苏苏继续感慨道。 「他身在你们妖族,是你们的幸运。」何忘忧本以为自己所了解的牧恒已经到底了,那些来历什么的只是无关紧要,并不值得她过分关注。可是从混元山山下一路走上来,却发现自己所了解的牧恒还只是冰山一角,她是多希望这样的存在是人族。 「嗨,看你们说的,我也不过就是聪明一些,并没有其他什么能耐。就你们俩这种存在,便可轻易拿捏我。」牧恒可不敢在这种时候把自己突出的太厉害,出头的椽子先烂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听完牧恒的话,何忘忧与苏苏没有反驳,而是齐齐望着牧恒,似乎很赞同他的说法。 「我想,我们是时候该继续赶路了。」何忘忧望着平台后面的山路说道,过了这三道禁制,差不多要到顶了。 她很是好奇这混元山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被这三道禁制守护着,而绝品仙剑又会在哪里。 「别急。」苏苏见何忘忧跃跃欲试,急忙阻拦道。 「怎么?」何忘忧没想到苏苏会反对继续前行,疑惑道。 牧恒也觉得早点上路的好,却没料到苏苏会阻拦,也一副好奇的样子盯着苏苏。 「你们不是好奇这混元山上到底有什么吗,到山顶之前,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后面的事情可能还需要你们帮忙!」苏苏抬头望了一眼山顶,面色凝重的说道。 「咦?能说了吗?太好了太好了!」何忘忧一听便瞬间来劲了,拉着牧恒便围着苏苏盘坐下来,一副听故事的小孩子模样兴奋的不得了。 牧恒也受到她的感染,心情好了起来,本着对山上的秘密的好奇,还有自己想要的「自然的祝福」的消息,牧恒也想多了解一下这座山的秘密,方便后面行事。 苏苏说的需要帮忙,估计要处理的事情也不太容易吧。 「这山顶上困着一位绝世大妖!」苏苏直截了当的将山顶的东西说出来。 「绝世大妖?」何忘忧疑惑道。 「嗯,据我妖族先辈所说,他是妖祖,我妖族远古时期的首领。」苏苏继续说道。 「远古时期?有多远古?」牧恒对这几个自比较敏感。 牧恒这个问题却是将苏苏问住了,只见她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具体我也不知道,我能确定的是快一万年了。」「多少?一万年?」牧恒闻言不禁提高了音调。一万年,那是个什么概念,我整个华-夏文明不过才五千年啊。一万年前,那真就是原始人了。 「嗯,一万年。」苏苏重复道。 「他是什么修为?」何忘忧继续问道。 「太极境!」苏苏咽了口口水回道。 「太极境?」这有涉及到牧恒的认知盲区了,当初叶轻音给他介绍修行的知识只涉及道十方境到太一境。突然冒出个没听说的境界,直接把牧恒说懵了。 「太极境是个什么境界?」牧恒继续追问道,对于修行的知识,他向来是如饥似渴的想要汲取的。 「太一境之上便是太极境。」何忘忧有一些了解,便给牧恒讲解到。 「太极境厉害吗?」牧恒虽然知道太一境之上肯定很厉害,但厉害到什么程度却没有概念。 苏苏与何忘忧齐齐摇头,前者回道:「只知道厉害,但有多厉害却非我等能丈量的。」 牧恒点头称是,也觉得该是这样。这修行的境界不是单纯的数据化显示的大小,而是涉及到知识面的问题,用句不客气的话将,高境界描述低境界最贴切的一句话便是:「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 「那太极境之上还有境界吗?」说道修行,牧恒也来劲了。虽然自己修行天赋不行,但不代表自己对高境界没有期盼和向往。 「不知道,或许有或许没有,只有自身达到那个境界才会知道。」何忘忧倒是很郑重的给了牧恒一个答案。 「有道理!」牧恒点头应道。 「言归正传,为什么你们妖族的妖祖会被困在这里,又是谁困住的他?」何忘忧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是啊,像他这么厉害,又有谁能困得住他呢?」牧恒也跟着问道。 「据我所知,是一位人族。」苏苏深吸一口气之后,才慢慢的回道。 「人族?」何忘忧没想到苏苏会说出这两个字,不过人族有这么厉害的人吗,能够力压太极境的妖祖,便又问道:「我怎么不知道我人族还有这么厉害的前辈?」 「与妖祖一个年代的人,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苏苏对何忘忧不了解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妖族之内知道妖祖存在的也并没有很多。 「那这位人族困住妖祖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牧恒想到这里也大概知道妖祖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了。 「是因为妖族与人族对立,不断地争斗?」何忘忧也猜到了牧恒心中所想。 「不单单是如此!」苏苏闻言却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曾听我妖族的先辈提起过,一万年前,我妖族、尸魂族、海族还有巫族联合起来,想要瓜分人族,却被这位人族大能所败。不过这位人族也无法杀死妖祖,只能将其困在此地。」 「什么?尸魂族、海族和巫族也一起联合起来针对人族?」何忘忧听到这等远古的密辛不由提高了声音。就算已经过去一万年,她还是能够想象的到人族之外的四个种族联合起来侵略人族,是何等的凶险,战事又是何等的壮烈和凄惨。 牧恒也被这故事吓得魂不附体,眼前闪过无数纷飞的战火,残桓断臂,血流成河。 「嗯,那尸魂族、海族和巫族是不是也有像妖族妖祖这样的存在?」牧恒推测到这个结论,不由握紧了双拳,锁紧了眉头。 何忘忧没想到牧恒会问到这个问题,但也被牧恒吓出一身冷汗,带着一些恐惧看着苏苏,想要从她那里听到轻松一点的答案。 「有!」苏苏斩钉截铁的说道。 听到这答案的牧恒与何忘忧都没有吱声,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内心的颤动与无比的恐惧瞬间燃起,似乎这般灾难立马就回降临到人族头上一般。 苏苏也知道这样的答案何忘忧来说意味着什么,并没有因为她的反应而觉得不妥,但这小妖精也是一副失了魂的表情,让她十分的不解。 「那在此之前的妖族来这混元山破解禁制,难道是为了解救妖祖?」何忘忧抛开恐惧,立刻将此地的情况与以前的历史联合起来,推测着当下的形势。 「没错,我妖族的先辈们都想帮助妖祖脱困,以方便我妖族在妖族的带领下统领万族。」苏苏也不怕何忘忧知道,将本族的秘密告知。 牧恒听到这个,立马回过头,不敢置信的望着苏苏,心中顿时产生了一个猜疑,一个让牧恒不敢继续想下去的猜疑。不过在苏苏面前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稍稍平复了心情 才缓缓的问道:「那苏苏你呢?」 牧恒此时真的有些后悔帮着她们破解这三道禁制了,若是苏苏也存了这样的心思,那自己岂不是助纣为虐,当了人族的罪人。万一这妖祖被释放出来,又有多少人会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死。 想到这里,牧恒不寒而栗,像是等待着审判一般等待着苏苏的回答。而何忘忧听牧恒这样问,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若是苏苏真的是为了妖祖脱困而来,那自己的罪过就大了。一想到无数的族人死在妖族收下,何忘忧想死的心都有了。 苏苏没料到牧恒这么快就会将重点推到自己的身上,感觉到何忘忧的紧张,苏苏坦然一笑:「你别担心,我上山并不是为了助妖祖脱困,而是为了给妖祖再加上一层锁链,将他继续困在此地。」 「我凭什么相信你?」何忘忧听到苏苏这么说,并没有让她觉得解脱了,反而更加怀疑苏苏的目的,随即双腿发力便站了起来,摆出与苏苏对峙的样子。 「我早些时候便意识到山上的异变,似乎是困住妖祖的东西松动了,便想上山阻止妖祖挣脱。本来苦于无法山上,直到遇见了你们。」苏苏并没有对何忘忧突然的敌意介怀,她也知道任谁这个时候都很难相信自己。 「我还是不信。」何忘忧本着最坏的打算,不敢相信苏苏这样的托辞。 「我想你们应该听说过「天地大劫」吧?」苏苏没有急于证明自己,而是先抛出来一个问题。 第二百五十三章 功成枯万古 「天地大劫?与你说的有何关联?」何忘忧听苏苏扯到天地大劫的事情,便有了更多的疑惑。 同样疑惑的还有牧恒,不知道苏苏到底是何意思。天地大劫他也听到好几个人说到,但具体是什么却没有详细的了解。而且在他看来,天地大劫这种一听就很高端的东西,都是那些高层玩儿的,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苏苏神秘一笑,接着说道:「我刚才所说的,一万年前四族联合起来征讨你们人族,就是上一次的天地大劫。」 「什么?」何忘忧本以为苏苏会说到即将到来的天地大劫,却没想到她说的是上一次,心中冒出许多的问号。 「苏苏你想说的是,你感觉到的混元山上的异动,与这一次的天地大劫有关系?」牧恒倒是有些明白苏苏为何这么讲。 「嘿,你这小妖精居然也知道天地大劫。」苏苏不紧不慢的对着牧恒调笑。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牧恒对她的这般嘲笑十分的无语,这说的是人话?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了。哦对了,她本来就不是人! 「苏苏,潘达说的对不对?」何忘忧听了牧恒的猜测才有些反应过来,便继续追问道。 「没错,这一次的天地大劫启动之际,便是这混元山上异动之时。」苏苏说到这里,也没有了笑脸,阴沉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所以,天地大劫来临,妖族必然要出世,是谁都无法阻挡的。而我既然知道妖族必然会出世,又何苦千辛万苦寻着上山来呢,除了想要镇压他,还能有别的目的吗?」苏苏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表明自己没有说谎的必要。 「那你既然知道妖族必然出世,又何必想着要镇压他,不是白费力气吗?」何忘忧几乎已经被苏苏说服了,但还是有破绽。 「说出来可能你们不信,我仍心存一丝的幻想,想要将妖祖镇压于此。」苏苏自嘲了一句,说的十分的随意。 何忘忧听她这般梦呓一般的话语,面露为难,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何忘忧还是偏向于相信一边。 牧恒听着这话,却觉得十分的正常,从心理上已经接受了苏苏的说法。但看何忘忧摇摆不定的样子,便想帮她也解决困扰,便又对苏苏问道:「苏苏,你作为妖族,按理说应该也跟其他的妖族一样,想着能在妖祖的带领下征服其他族群,为何你要想着镇压妖祖呢?」 「要是妖祖出世,必将带着妖族与人族、巫族征战,那必将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我不忍见族人苦于战火,便想镇压妖祖,使我族人避开这一次的天地大劫。」苏苏仰望着苍穹,嘴里说着不是很符合实际的梦想。 但就这样几句话却也让何忘忧被深深的感染了,慢慢的接受了苏苏,少了些排斥和敌意。 「没想到你也不喜战争,难怪会对人类这般友好。」何忘忧感觉到苏苏话中的诚挚,也觉得这异族一个能够成为朋友的存在。 苏苏似乎是将心事压抑太久,愁容满面的样子很想找人倾诉一般说道:「就算妖祖出世,可人族、巫族、海族就没有绝世强者了?战争除了带来苦难,还能带来什么?」 牧恒闻言很是心动的点了点头,作为前世知道一些历史的现代人,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鸦-片战争、抗日战争等等,给国人带来多少伤害。不由感怀道: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牧恒突然的绘声绘色的吟诵,引得苏苏与何忘忧侧目而视,这还是只妖兽吗?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将功成万骨枯啊,万骨枯!」苏苏盯着牧恒,口中不断的重复着诗中的最后两句,仿佛 眼前浮现了累累白骨。 「嘿,你这小妖精什么时候学会了我人族的诗词,说的还蛮好听的。」何忘忧不像苏苏那般对战争的恐惧和排斥,似乎对牧恒这突然的表现更有兴趣。 什么叫蛮好听的?牧恒对何忘忧的这评价不置可否,这么好的诗句就「蛮好听」的仨字就评价了? 苏苏听到何忘忧的调笑也甩了万般的愁绪,见鬼了一般盯着牧恒:「我妖族何时出了你这等怪物,会各种技巧不说,更是学的人族的舞文弄墨的本事。」 「嘿,我有时候趁夜潜入人族地盘,从人族口中听来的。」牧恒一时口快有感而发,这时候只能找个理由混过去了。 经牧恒这么一打岔,何忘忧也没了继续怀疑的心思,一颗心全都扑在牧恒身上。 作为一个只知道练剑修行的女行者,哪里懂什么诗词歌赋,却也不影响她对那些中的青年才俊的向往。而眼前这个小妖精,本以为他只是个粗鲁的家伙,却没料到他还有这一手。 现场的气氛又重新融洽起来,在苏苏的建议下并没有立即出发,而是等天明之后趁着白天上山。 牧恒也觉得该这样,索性休息一晚上,调整好状态,好迎接接下来的挑战。牧恒捡了些柴火生气了火堆,顺便从储物戒指中拿了一些存起来的肉,架在火上烤的滋滋作响。 既然已经告诉她们自己进场混迹于人族,也就毫无心理压力的掏出一些家当,调味料什么的,很认真的做了一顿晚餐。 苏苏斜着眼睛看着牧恒递过来的烤肉,上面还隐隐有一丝灵气的波动,却也没有太过在意,轻轻的咬了一口,滋味不错。 牧恒没想到作为「野兽」的苏苏,吃起东西来却这么文雅,每次只咬上一小口,然后细嚼慢咽的,看的牧恒心里痒痒的。 灭掉心里面奇怪的心思,牧恒又熟练的给何忘忧递上一块,最后才拿着自己的那一块大快朵颐起来。 「有肉无酒,可惜了。」牧恒嘴边不住的冒油,不无遗憾的感叹道。 「你这小妖精还会喝酒?」苏苏奇怪道。 「那有什么!我曾在人族见过一种烈酒,入喉辛辣,便如炽热的岩浆,却奇爽无比,啧啧,怀念啊!」牧恒一想到自己为了应付恨你有那个老头酿出来的高度酒,便嘴角流痰,想念的很。 「当真?真有这种烈酒?」何忘忧见牧恒一脸怀念的表情,也来了对那种酒的兴趣,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牧恒没想到一说到酒,何忘忧会是这种表情。不过当他记起初遇她时,二人围着篝火吃肉饮酒的场景,又释然了。对于爱酒之人来说,没有不喜欢烈酒的,因为它豪爽。 「当然了,有机会带你见识见识。对了,仙子你那里可还有酒?光吃肉实在没劲的紧!」牧恒多么期望何忘忧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这次出门带的不多,都被上回喝完了。」何忘忧也有些遗憾,这等山巅之上,又连破三道非凡的禁制,当浮一大白! 「我有!」正当牧恒失落之际,苏苏仙音想起,顿时将牧恒他二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在牧恒诧异的目光中,苏苏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精美的紫金葫芦,轻轻的放在地上。 「这是什么酒?」听苏苏说有酒,何忘忧顿时眼冒金星,急不可耐的问道。 「这是我妖族的特产猴儿酒,是灵猴族采集百种灵果酿造的果酒。」苏苏看着他俩欣喜的神情,也开始融入这酒席的氛围中来。 「猴儿酒?」牧恒前世只听过果酒,至于「猴儿酒」还是当初在西游记里听过,却从没见过。好奇心驱使着他拿起这漂亮的紫金葫芦,轻轻拧开盖子,便被一阵奇异的果香吸引,夹杂着浓 烈的酒气,刺激着牧恒的鼻窦。 「让我也闻闻。」何忘忧见牧恒只是嗅了一口便陶醉起来的样子,急忙从牧恒手中抢过酒葫芦,狠狠的嗅了一口。 「嗯—啊—果然是上品,我就不客气啦!」何忘忧瞬间便被这果酒折服了,等不及再多言,告了声罪便嘬了一口。 「啊—畅快!」何忘忧仔细品尝着这从未见过的妖族特产,奇异的香味确实与人族的酒有很大的区别。 「我也尝一口!」牧恒见何忘忧已经品鉴过了,便也不客气,夺过酒葫芦便猛灌了一口。一口带着一些粘稠的浆液流入口中,带着各种灵果发酵后的香气,给这不到三十度的就增添了特殊的风味。 当初跟着柳清书曾经偷过恨你有的百果酒,虽然风味独特醇香无比,但与这猴儿酒比起来还是逊色一些。毕竟比起人族来说,猴子这种生物对果子的利用更加在行,便是酿出来的果酒也香醇一些。 「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牧恒仔细回味着唇齿间的香气久久不散,便知道这猴儿酒储藏的年份肯定不小了。 「嘿,你这小妖精倒是会说好听的。」何忘忧见牧恒出口成章,更觉得他奇特,总是忍不住想要将目光多放在他身上一会儿。 苏苏最早遇到牧恒,便似乎被他这不一样的恭维惊到,如今忽然又冒出这漂亮的夸赞,隐隐有些心花怒放。 只是,她也真就对牧恒有了越来越重的好奇心,想要弄明白他到底是哪个族群的,又是怎么学到的这一身旁门左道。 第二百五十四章 绝品仙剑,可望而不可及 富含灵气的猴儿酒入肚,牧恒只觉一身轻松,满满的充足感一下子将他的空虚填满,一股特殊的木灵气被消化之后朝着丹田涌去。 「哦哈—」牧恒身体传来舒畅的信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浓浓的生机从丹田之处向外发散,不断洗涤和强化着牧恒的身体,他只觉无比的厚重之意在身体内荡漾。 「叮—」美妙的声音响起,给牧恒带来万分的惊喜。 「潘达,你突破了?」何忘忧听到了牧恒突破时的道音,不禁为他高兴。 「这猴儿酒真是好东西。」牧恒回味着口中的甘甜和余香,由衷的赞美着猴儿酒的美妙。 「叮—叮—叮—」紧接着连续三个声音响起,牧恒体内的木灵力顿时爆发开,将他的木属性灵根从九宫境一阶推向了五阶。 「猴儿酒名不虚传啊!」牧恒对自己这般火箭般的提升十分的满意,没想到只是喝了点酒,便节省下了自己长时间的苦修。 「苏苏,谢谢你!」牧恒得到了实际的优惠,也压制不住心中对苏苏的感激之情。 「客气什么,你帮我破了这三道禁制,我都没什么可谢你的。如今能用这猴儿酒给你带来一些好处,也是你应得的。」苏苏倒不觉得自己真的帮上忙,只是在还人情债罢了。 「哎呀,我说你们没必要这么相互恭维的啦。相逢即是缘,咱们能摒弃种族的芥蒂,在此把酒言欢,也是我人族与妖族的幸事。」何忘忧见他俩这么见外,十分的不待见。 「仙子说的有理。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是缘分让我们走到一起,没准儿以后还能加深感情的机会呢。」牧恒也感觉到缘分的不同凡响。 「嘿,还是你这小妖精说话好听,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说得好,来咱们共饮一口。」何忘忧走到苏苏身边,帮她抬起酒葫芦,猛灌了一口猴儿酒。 「我也来。」何忘忧伺候完苏苏喝酒,自己也毫不做作的喝了一大口。 牧恒从何忘忧手中接过紫金葫芦,不甘示弱的闷了一口。接着又说道:「我还有更好听的呢。」 苏苏见自己喝过的葫芦口,又在牧恒口里过了一遍,顿时那姣好面容上浮现一抹羞意,莫名的有些紧张起来。 「潘达,你还有啥好听的,快快道来,本姑奶奶还等着下酒呢!」何忘忧一听牧恒还有好话要说,便想着以此下酒。 苏苏也一脸好奇的看着牧恒,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这句话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再适合不过了。」牧恒晃着脑袋,回忆着那一句酒话。 「你快说啊,本姑奶奶已经等不及要听了。」何忘忧见牧恒这么墨迹,也一脸幽怨的催促道。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牧恒开怀大笑,将这一局酒话道出来。 「好,好一个酒逢知己千杯少!本姑奶奶喜欢,来咱们走一个!」何忘忧抱着又迂回到牧恒身边,亲昵的搂着后者的脖子,脸颊靠着脸颊十分亲密的说道。 「知己啊,知己!人生能得一知己,足以!」何忘忧又一次的感慨道。 被何忘忧这般放浪形骸的样子感染了,苏苏也慢慢的融入了气氛中,结果牧恒喝过的酒,也毫不在意的灌了一口。 「来,让我们一起祈愿,愿人族与妖族和谐共处,共同创造美好的明天。」牧恒见气氛已经达到了高潮,也不在乎说的话能不能实现了。 这种时候,表面上站在妖族一方,暗地里却是人族立场的他,很好的扮演者这个居中调和的角色,希望人-妖两族一家亲。 「说得好,什么战争,什么利益,让它见鬼去吧!」何忘忧已经有点忘乎所 以,心里也有着人-妖两族能够和谐共处的美好愿景。 苏苏病得被酒精迷惑,还是很清醒的看着何忘忧与牧恒觥筹交错杯不停,尽管很清楚他们的愿望有些不现实,却也不耽误她向这一种美好的关系想象。 ------------------------------------- 秋日的清晨有一些微凉,微弱的阳光洒在山道上,照亮了前行的路。 苏苏走在最前面引路,何忘忧则是排在最后,将牧恒护在中间,谁让他修为最弱呢。 「妖气越来越重了。」牧恒感觉到妖气的变化,意味着妖祖的位置也不远了。 时间在推移,牧恒他们的海拔也在不断的增加。太阳越来越高,但眼前的世界却似乎并没有变得光明,反而似乎是笼罩在黑云之下。 越往上走,牧恒越是有种心悸与空洞,一种万物皆不存在的错觉,一种仰望苍穹而不可触的虚幻。像是被猛兽盯着一般,总觉得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是自己,如同在等待时机扑上来撕咬自己。 高度在增加,温度在降低,光线更灰暗,牧恒的心也越来越沉。 终于在两个小时之后,越过了一座山峰,才听到苏苏低沉的声音:「到了!」 一直埋头走路的牧恒想象不到镇压妖祖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景象,如今听到苏苏的声音,他既好奇又害怕,缓慢的抬起头来,却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山峰后面又是一处平台,像是被人削掉了整座山头似的,光洁如镜,平坦的吓人。而在平台的正中央,蜷缩着一只灰白色的巨兽,浑身上下散发着可怕的妖气。 从远处望着这只妖兽,宛若凝视深渊。这种感觉,很像仰望天空一般,一个是遥不可及,一个是深不见底。 定睛细看,才发现这是一只灰白色的狐狸,奇怪的是却有八条尾巴,散落在平台上,能让牧恒轻易的数清楚。 这巨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鼓起的肚皮每隔上十几分钟就会伸缩一次,昭示着这只巨兽是一个活物。 「好大一只狐狸!」牧恒对着趴在地上便如同一座小山的巨型妖兽感叹道。 然而让牧恒惊讶的还不只有巨兽本身,在其脑袋上方悬着一柄赤色的巨剑,其上不断的散发着牧恒看不懂的道韵和气息,但就是那种被玄奥气息包裹的样子,也让牧恒知道它的不凡。 这把仙剑通体呈红色。金属制的剑刃呈赤色之外,镌刻着了回纹,使它看起来十分的古朴。山字型的血玉质剑格恰到好处的将剑刃与剑柄分开,提升了仙剑的整体气质。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的剑柄,一样的呈现血红之色,末端坠着一样是血玉的剑墩,与剑格相映成趣。 「绝品仙剑!」看到这柄剑,牧恒便联想到何忘忧来着混元山的目的,很显然就是它了。 「是绝品仙剑!」何忘忧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它,尽管巨兽也很引人注目,但在她眼里,似乎这柄仙剑更值得她关注。 看到梦想中的宝贝仙剑,何忘忧那一双美眸顿时直了,不停的打量着仙剑,似乎已经是它的主人一般,脸上显现着满意的微笑。 「你来着混元山是为了这柄仙剑?」苏苏之前一直没问何忘忧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此时见她这般目不转睛的盯着巨兽头上悬着的巨剑,便瞬间明白了。 只是明白过来的她却面色纠结,因为这柄仙剑发挥的作用不一般。 「苏苏,这妖祖与你是同族吗?」牧恒看了苏苏一眼,好奇问道。 「不错,确实是我一族。」苏苏点头应道。 「为什么他有八条尾巴,真是奇怪勒。」牧恒也就曾在封神榜中知道九尾妖狐,哪曾想到会在现实 中遇到呢。 虽然这异界本就不一般,但自己进入者十万大山以来,见到的动物也都是常规的样子,这只在神话中存的八条尾巴的狐狸,莫不是从哪个二次元世界穿越过来的? 「天生异种的存在,并不奇怪!」苏苏望着那八条尾巴说道。此时她更关心另外一件事:「这绝品仙剑就是镇压妖祖之物,你怕是不能取走。」 已经将何忘忧当成朋友,所以说这话时也十分的客气。但话中的实际,确实告诉何忘忧,自己不会放任她取走仙剑。 已经达到四象境的她也明白,镇压这太极境妖祖的便是这柄绝品仙剑。作为妖祖的苏苏,尚且想要镇压妖祖,何况她这个人族呢。 想到这里,何忘忧顿时心如刀割。绝品仙剑虽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拿,对于一位缺少趁手仙剑的剑客来说,是何等残忍的事。 牧恒本来兴冲冲的想要帮何忘忧得到仙剑,却也被眼前的形势所逼,不得不放弃这种想法。知道仙子心里不好受,牧恒蹭到她身边安慰道:「仙子,这世上还有别的仙剑,以后再寻找就是了。」 之前的何忘忧面对困难之时,便有万千勇气。如今宝剑唾手可得,却被民族大义所迫,不得不放弃。尽管心中难受,但她还是明白孰轻孰重,稍稍抽泣了两声便笑道:「没事,这柄仙剑得不到,还有其他的。」 牧恒感觉到何忘忧浑身的颤抖,也明白她心中剧烈的挣扎和不甘。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仙子看开点!」牧恒继续安慰道。 第二百五十五章 妖祖的身外化身,诡异青年 「一万年了,终于有生灵能上这混元山之巅了。」带着一点邪魅的古老声音凭空响起。 听到不熟悉的声音的牧恒他们,顿时心神一凛。接着齐齐看向声源处,一个青年模样的男子如同幻影一般出现在眼前,带着一抹戏谑盯着牧恒他们。 这青年身长七尺,身材纤细,堂堂的相貌放在人族也绝对是顶尖。灰白色的头发将他俊朗的面容衬托的更加邪意。 「你是谁?」苏苏没想到这里还会有别人。 「我?你们眼前看到的,不就是我喽。」邪魅青年回头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的妖祖,带着一丝的笑意回道。 「你是妖祖?」苏苏看到他回望的目光,不敢置信的问道。 「当然!」邪魅青年诡笑着说道。 「你不是,你只是妖祖的身外化身!」苏苏在邪魅青年的威压下,有点无所适从。但察觉到青年的诡异,苏苏还是道出了青年的本质。 「你说的也没错,我确实是身外化身,不过我就是他,他就是我!」邪魅青年再一次发出诡笑,十分的渗人。 「两只妖,一个人,倒是奇怪的组合。」邪魅青年提高了声音,朝着牧恒他们问道。 「小狐狸,我看你浑身纯白,难道是白氏的后代?」青年饶有兴趣的看着苏苏问道。 「没错,我确是白氏的后代!」苏苏感觉到邪魅青年的小觑,却也没放在心上。 「哦,原来与我还是同族。你这小狐狸是来助我突破封印的吗?」邪魅青年盯着苏苏问道。 苏苏听到这个问题,确实默默的摇了摇头,接着担心这青年看不懂她的意思,便又张口道:「我们不是来助你的,而是来镇压你的!」 青年听到苏苏这般直白的挑衅,却没有在意,而是神秘一笑,说道:「镇压我?一个两仪境,一个四象境,还有个...还有个九宫境,你确定你不是在说笑?」 「没有说笑!」苏苏感觉到青年的毫不在意,一颗心也紧张到了极致。 「两仪境?」牧恒与何忘忧听着青年说「两仪境」,顿时齐齐看向苏苏。 「我确是两仪境!」苏苏这时候不敢再隐瞒自身的修为,担心自己会被他俩排斥在外。 牧恒听着苏苏直白的告知,却还是不敢置信:「苏苏你藏得好深啊!」 「没了解你们之前,倒是隐藏了修为。到后来熟悉了,却也没有了解释的必要了。」苏苏带着一丝歉意,朝着何忘忧说道。 「我倒是很好奇,就你们这种境界,是怎么突破山下的三重禁制的!」青年十分感兴趣的看着他们三个,目光里透着疑惑。 「这你就别管了,我们自有主意。」苏苏不肯将底细托给对方,敷衍的回道。 「我再问一遍,你们两个小妖精,你们确定不是来助我突破封印的?」青年说道最后,一改和善虚伪的面孔,厉声喝道。「当然不是!」苏苏坚定的回道。 「倒是有趣。你个白氏的后代,居然带着人族来镇压你们的老祖,你确定你没吃错药?」邪魅青年双目中隐隐藏着一丝怒火,声色俱厉的问责道。 「妖祖若是出山,必会将我妖族带入万劫不复之地,身为白氏后代,又怎么放任你如此作为!」苏苏咬着牙回绝道。 「哼,鼠目寸光!在我的带领下,妖族必然走向辉煌。」邪魅青年似乎是被苏苏的仁慈气到了,不由责备道。 「就算目光短浅,我也不能坐式我妖族同胞被卷入战火!」苏苏说到这个,却不肯退让一步。 牧恒在旁边听着,感觉到邪魅青年无与伦比的气势,其境界恐怕还在苏苏之上。如今苏苏这般不退缩的坚持自己的观点,确实让牧恒由衷的佩 服。 「废话少说,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当真要与我为敌?」邪魅青年脸上已经不复刚才的笑容,反而带着一丝的凶狠。 「当真!」苏苏斩钉截铁的回道。 「好好好,没想到这过了一万年,我狐族居然会出现你这等另类。你这般不识大体,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老祖不讲情面了!」邪魅青年已经有些扭曲的面孔,不只是被苏苏气到了。 「天地大劫已起,我出山已经是不可阻挡的大势。就算这样,你也还要与我为敌?」邪魅青年还是有些不甘心,继续问道。 「我明白。但深知天地大劫下,谁都有可能陨落,才不会放任你带着妖族往火坑里跳。」苏苏闻言却是不肯后退一步,坚决要贯彻自己的信念。 「你懂什么,这一次的大劫,天道注定要湮灭。若我妖祖能取天道而代之,那妖族必然成为这方天地唯一的主角。」邪魅青年双手高举,虽是抬头盯着苍穹,眼中却有着浓浓的蔑视。 「取代天道?」苏苏听到这四个字,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本以为妖族只是想要称霸天下,却没想到连天道的主意都敢打,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同时也坚定了自己要阻绝妖祖的想法。 牧恒听到这妖祖的身外化身之言,也被雷到了。你丫确定不是在说笑? 那是天道啊,是你这等妖族敢挑衅的? 「没错,天到湮灭本就是必然之事,若是被其他种族取代,那我妖族必然要受天道奴役,就算活着也只是屈辱,难道你愿意看到这样的未来?」邪魅青年见苏苏不住地颤抖,以为她被吓住,便继续增添猛料。 「喂喂喂,你这什么妖祖,自己还被困在这里,有什么资格叫嚣天道!说什么取代天道,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何忘忧本不愿多嘴,只等着苏苏令下直接帮着镇压这青年,却没想到这青年说着这等狂悖之言,顿时来了火气。 「哈哈,人族已经慢慢陷入囹圄,不管哪个种族争取到最后的机会,人族都将永远变成奴隶!」青年盯着何忘忧叫嚣道。 「本以为你们三个能来到这里也是缘分,帮助老祖我出山,以后少不得你们的丰厚回报,却没想到你们居然是冲着我来的。」青年自嘲着笑道,紧接着身体一荡,一股强势的威压朝着牧恒这边席卷过来。 脆弱的牧恒那里抵挡得住这般强势的压力,宛若万斤重的压力压在自己头上,使得他不得不伏下身子。 何忘忧面对这等劈天盖地的威压,也难以扛住,拄着赤色的仙剑,勉强的支撑着身体。 苏苏好一些,依旧挺厉害这般狂风暴雨中,昂扬着脑袋对视着对面的青年。 见到牧恒他俩已经无力支撑,也释放出自己两仪境的威压,护住牧恒他们。 得到苏苏的帮忙,牧恒这才稍稍感觉到脑门上的压力轻了一下,强忍着压力,慢慢的爬了起来。 「给了你们机会,却不知道珍惜。既然如此,那就我自己动手吧!吸收了你们的灵力,也能助我早日突破封印,哈哈!」邪魅青年大笑道,举起来的双手忽然转向他的前方,对着苏苏与何忘忧。只听到一声大喝:「给我过来!」 「啊!」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苏苏与何忘忧难以自控的朝着青年的双掌飞去,纷纷尖叫起来。 牧恒呆呆的看着无助的苏苏与何忘忧,看不懂这是什么操作,只有忐忑的心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被动飞起来的苏苏张开嘴巴,吐出一大团的木灵气,化作一根巨木,朝着青年的左手掌怼去。 另一边的何忘忧也不甘示弱,仙剑划出一道火焰,直冲青年的右掌。 牧恒看着她俩齐齐出招,想着两招能够发挥作用,却又听那青年不屑 的讥笑声。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青年轻喝一声,便双掌化勾,直接将飞过来的招式捏在手中,稍稍用力便将这两招化解。 看到这一幕的牧恒脸色十分的难看,苏苏与何忘忧的招式丝毫不起作用,也就意味着在这青年之前,毫无还手之力。还是只九宫境的他,似乎太微不足道了,竟然引不起青年的兴趣,更难以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发挥作用,只能干着急。 看到招式轻松被化解,苏苏也面露惊恐,控制不住的身体转眼之间便来到青年身前,被他一下子掐住脖颈。 何忘忧的遭遇也如出一辙,被青年死死的掐住脖子,顿时脸色便被涨的通红。 「太一境?」苏苏感觉到自己在对方面前的无力,也察觉到这青年的修为至少要高出自己一个大境界。 「呵呵,算你还有些见识!」青年看着左手上还在挣扎的苏苏,笑的十分的妖异。 何忘忧不清楚对方的修为,经过苏苏的确认才意识到眼前的青年不是自己所能企及的,无可奈何地她双眼中不只有惊恐,还有死灰之色。 「怎么办?怎么办?」牧恒站在远处着急上火,却又无能为力。苏苏都毫无还手之力,何谈自己这个渺小的尘埃! 「不要挣扎了,你这两仪境的修为在外面还算不错,但在我面前,根本不够看!」青年诡笑着扫了还在挣扎的苏苏,继续打击道。 第二百五十六章 人族居然能利用天雷 「嗞嗞—啪—」远处一道白光闪过,发出耀眼的光芒,吸引住了牧恒的目光。 见到这白光,牧恒心中惊奇,哪里来的电?眼前的情景倒是与当初叶轻音决斗封昆有些类似,难道是雷电符箓? 定睛看去,何忘忧手中正捏碎了牧恒见过的符箓,正是当初叶轻音制作的那种款式。被捏碎的符箓,顿时爆出一片雷电之力,直捣邪魅青年的门面。 似乎是对天雷有着本能的畏惧,邪魅青年立即松开掐着苏苏与何忘忧脖子的双手,随即便要护住门面,抵挡雷电的伤害。 何忘忧感觉到脖子上的束缚消失,顿时一个闪身快速的与这青年拉开距离。再看那一边的苏苏,还在盯着突然出现的雷电发呆,何忘忧心中一急,立即呼喊道:「苏苏,快退!」 还在发愣的苏苏感觉到浑身的轻松,才意识到青年的手已经松开,急忙转身逃离青年的近身范围。 牧恒见这青年也对雷电有些意外,心中一喜,起码还有能制约他的东西,不至于任人宰割。再看何忘忧她们也在这一击之后,得到喘息的机会,迅速又回道牧恒身边。 「没事吧?」牧恒立马朝着她二人问道。 「尚好!」苏苏低声回了一句,便又凝视着对面的青年。 那些雷电像是听着何忘忧的号令一般,在青年的头顶形成了一片看不见的雷云,不断的释放着电能攻击这青年,却被对方用双手手背挡住。 电击之下,一阵阵青烟冒起,转眼间那一双原本白皙的双手便裹上了一层黑灰。 「这是什么力量?」退回来的苏苏站在牧恒旁边,盯着闪烁的电芒问道。 「这是雷电符箓,里面存储着一定的天雷之力。」何忘忧递给苏苏一块雷电符箓,简单的介绍道。 「人族已经能够捕获天雷之力了?」苏苏看着手上不断闪着微弱电芒的符箓诧异道。 让万物都惧怕的天雷之力,居然能够被人族吸收并加以利用,这是何等可怕的手段。就算苏苏已经见识到了天雷,见识到了功德,甚至见到了雷云与祥云打架的一幕,却也没有手上这一块符箓给她造成的震撼大。 那可是天地伟力,是只有神明才能控制的力量,为何人族能够这般轻而易举的捕获天雷,甚至将它储存起来呢。 若是人族修士都能有这种符箓,那简直是可怕!还有什么种族可以抗衡人族? 「仙子哪里来的这种超凡手段?」牧恒盯着从眼前略过的符箓,正是自己当初见过的款式。 苏苏也好奇的望着何忘忧,只听她说道:「这是我交换太阴真水之时,顺带买来防身的,没想到能在这里派上用场。」 牧恒一听,果然是从玉清行斋弄来的。一想到玉清斋,牧恒毫无道理的联想到山上的伊人,不知道真人最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宗主压迫着做苦力。 虽然很想了解人族对天雷的掌握到了什么地步,却还是只得将心思用来面对眼前的困难。苏苏艰难的说道:「他是太一境,有这雷电符箓帮忙,我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雷电符箓内的雷电之力并不是很充足,两个呼吸之后便消失殆尽。只见那青年再次分开双手,露出那张让人生厌的诡秘笑脸。 「这是天雷之力?」邪魅青年毫不掩饰心中的震惊,仔细打量了自己那一双已经黑如碳的双手,疑惑道。 「当然,虽然力量比不上真正的天雷!」何忘忧见自己的雷电符箓气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便抓住机会想要打击对方的信心。 「哈哈,想不到你这四象境的人族小姑娘居然有这种力量,确实出乎我的意料。」青年双手轻轻一荡,便有一丝灵气将其包裹住,瞬间便将手背的漆黑修复如 初。 「哼,你现在可还敢说你要与天道争锋?就只是这一点点的雷电之力,你就扛不住!」何忘忧继续教训道。 「呵,蝼蚁之言!」青年闻言双目一竖,顿时射出一抹凌厉,看的牧恒他们心底发寒。接着便又听他说道:「这等雷电之力对我这副身外化身能造成一些伤害,但对我之本体而言,与挠痒痒并无区别。」 「大言不惭!」何忘忧不知道青年说的真假,但这时候气势绝对是不能减的。 「现在怎么办?」何忘忧怼完对面的青年,低声问着苏苏接下来的计划。 「必须灭了妖祖的这道身外化身,再给那柄绝品仙剑关注一些灵力,让它的力量恢复一些。」苏苏看了一眼青年后,最终将目光落在妖祖头顶的赤色仙剑上。 「就按你说的办,可我们怎么才能灭了这身外化身呢?」何忘忧默默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还记得我们一起扛天雷的经历吗?」苏苏思索一番之后,提醒道。 「记得!」何忘忧又怎会忘了自己差点折在天雷下的经历。 「就用那几招!」苏苏说着,嘴里立马吐出木灵力。 「明白!」何忘忧闻言立即点点头,见苏苏开始行动,自己也不甘落后,瞅准时机凝聚自己的剑意,释放出带着火芒的凌厉剑影。 绿色透明的木灵气团在空中遇到何忘忧的火之剑影,顿时演变起来。眨眼之间,一柄承载着何忘忧剑意的巨大剑影朝着青年爆射而去。 牧恒这时候则是尽量的躲在苏苏身后,避免被那青年针对。这边最弱的就是自己,要是被他拿捏,势必会给苏苏她们造成压力。无法助力的他给自己的定位便是,尽量不拖后腿。 看着这边完成的组合技能朝着青年飞去,牧恒心中也带着一些期待,期待这挡住了天雷的招式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对面,青年见这气势磅礴的剑影朝着自己攻来,却是不紧不慢,抬起右手边轻轻一握拳,便凝聚出一只带着利爪的拳印,正面迎上火之剑影。 牧恒看不清楚对面放的什么技能,只感觉到一些厚重之意和古朴之意,气势丝毫不比这边剑影差,心里也有了一些担忧。「轰!」招式碰在一起,顿时爆发出巨大的威能,巨大的火势冲天而起,带起强烈的劲风,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劲风吹过之后,场上又再一次恢复了宁静,对面的青年带着讥笑盯着这边,也让牧恒的心沉了下去。 传说中的太一境,果然不同凡响。苏苏与何忘忧组合在一起的阵容虽然也厉害,但与这太一境的青年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差距,从他不是很放在心上的态度就能看的出来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下面轮到我了!」青年嘴角上扬,眼神里透着妖异。 听到青年的挑衅之言,牧恒心中一紧。刚想要看着青年欲意何为,却已经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不好!」牧恒见他瞬间消失,顿时心生寒意。 忽然间,如同鬼魅现身一般,他那神出鬼没的身躯再一次出现在牧恒的眼角,上扬的右手化作手刀从斜上方劈下来,他攻击的对象就是将自己护在身后的苏苏。 牧恒明显的感觉到苏苏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身躯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却在此时被苏苏抬起的后腿的一招神龙摆尾踢在胸口,瞬间便朝身后飞去。 只感觉到踢在自己胸口的力量软绵绵的,却让牧恒打横着飞起来。半空中,仍不解苏苏为何突然踢自己的牧恒,趁着没落地急忙抬头看去。 已经放下后腿的苏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撑起两道木灵气结界,以抵挡青年写批下来的手刀。 牧恒眼中,那看着只是手的手刀,似乎像是 开了刃一般,带着浓郁的杀意与凶狠自左上斜劈下来,欲将苏苏的身躯切成两半。 无尽的悲怆充斥着牧恒整个胸腔,激起牧恒无尽的怒火,怨恨这青年的强大,怨恨自己的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对方手中。所有的悲痛欲绝却只能化作声嘶力竭的呐喊:「苏苏!」 另一边的何忘忧在青年出现的一刹那便明白他的意图,顿时起剑凝聚灵力,并快速的靠近苏苏,想要与她一起挡住青年的这一记手刀。 「苏苏!」何忘忧看着青年的手刀就快要落到苏苏身上,而自己距离苏苏却还很远,放心巨颤,高声喊道。 然而仓促之间分神将牧恒推出去的苏苏,只能支撑起两层的结界做防护,并不断的坚强着两道结界的能量,想要削弱青年手刀的威力。 只是深知双方差距的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盾似乎挡不住对方手刀的锋利,一时间只觉心如死灰。便在这时,同时听到身后和身侧都传来急剧的呼喊,苏苏顿时一喜。 已经与何忘忧培养出一些默契的她,立马脚下生风,朝着何忘忧迎上来的方向移动,借此拉长手刀碰到自己的时间,也给何忘忧让出时间能够助自己一臂之力。 察觉到苏苏动作的何忘忧心中一喜,加快进程以尽快与苏苏汇合,一起阻挡青年的攻击。 而那青年见苏苏欲要逃脱,却毫不在意,十分自信跟着苏苏移动的方向移动,不容对方从自己的眼前溜走。 第二百五十七章 把他当成天雷(求收藏) 须臾之间,苏苏便迎上了追赶过来的何忘忧,立马操控着结界将她迎进来。 何忘忧终于与苏苏并肩在一起,随即加大灵力的输送,极力激发着她手中仙剑的威能。 另一边,跟上来的青年速度丝毫不慢,看着何忘忧与苏苏又凑到了一起,手上的动作并未迟缓,沿着原来的方向继续压下来,威力丝毫未减,气势点滴不降。 何忘忧照着原来的方位持剑横挡,想要以仙剑抵住那一记手刀。明白了何忘忧意图的苏苏得此间隙持续扩大结界的范围和能量,想要抢先一步抵御手刀的攻击,以减轻何忘忧即将承受的压力。 而那青年似乎料到何忘忧预判了自己的攻击方向,早已摆好防御姿势。然而身为太一境的他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又岂会让何忘忧如愿。 随即右手一飘,在空中划过小半个圆后便将右手的手刀转移至他的左边,随即调转方向从左上方斜劈下来,只是这一次他想要攻击的却已不是原来的苏苏,而是换成了修为更低的何忘忧。 何忘忧已经摆好的手势被她卯足了十成的力量,只是预料中会震得她手心发麻的感觉并未传来,反而自己似乎被一股强大的意识锁定,危险的感觉油然而生,使她心头震颤。 苏苏的反应要比她快一些,察觉到青年的意图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强忍着惧意,苏苏已顾不得结界的能量多少,而是解放前肢搭上了何忘忧的双手。紧跟着用力横推,将何忘忧手中的仙剑改变一个方位,以帮助来不及反应的她应对攻势。 手刀越来越低,打横的赤色仙剑却也在苏苏的帮助下及时移动到了手刀的下方。好在仙剑剑身够长,才能将她的门面护住。 手刀落下,先是打在苏苏撑起的结界上,后者却如同玻璃一般迅速崩坏,并未起到削弱手刀威力的效果。 第二层的结界也在这摧枯拉朽般的力量下,瞬间被瓦解,气势不减的手刀带着无比强大的压力继续向下追击。 自己的两道结界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击破,苏苏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何忘忧手中的仙剑上。 苏苏知道只有四象境三阶的何忘忧并不能发挥出仙剑的多少威能,已经把握住她的双手的苏苏立即将自己的木灵气灌入仙剑之中,顿时剑身火芒大盛,宛若烧红的烙铁。 「当—」剑锋与刀锋相触,双方巨大的威能同时爆发,将交锋之处的空间都震得有些扭曲。 金铁相击的清脆之声带着剧烈的余波,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碾碎。 另一边,被苏苏一脚踢开的牧恒还在不停的倒退,屁股擦着地面差点重心失稳。及时调整好姿态的他,却看到远处刀剑相接,光芒大盛。 巨大的声音折磨着他的耳朵,强劲的风暴吹着他的身体,差点将他送出平台的范围。 刚停下的他,想要摸一摸被磨得发烫的屁股有没有事,却看到那边肩并肩靠在一起的苏苏与何忘忧似是扛不住青年如此强大的一记手刀,触碰之间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被打飞出去,带起地上的点点灰尘,速度之快已经超过了牧恒眼睛所能捕捉的上限。 见此状的牧恒顿觉心中一凉,就算苏苏与何忘忧配合也无法阻挡太一境的妖祖的这具身外化身。忧心不已的他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朝着苏苏他们飞出去的方向奔去。 牧恒看准了苏苏她们停下的位置,眼角一直锁定那青年的身影。待得靠近才悬着心问道:「你们怎么样?」 「只是有些脱力,并未受伤!」苏苏狠吸了一口气,似是在调理自身的气息。 「仙子你呢?」牧恒见苏苏没什么大事,松了口气,接着朝着何忘忧问道。目光之下,她的那一双握住剑柄的柔荑还止不住的颤抖,应该是被 刚才的碰撞震得发麻了。 「也还好!」何忘忧极力的想要抬起拿剑的手,却无法做到。 牧恒见到她们并没有大碍,却被她们这一副力不从心的状态弄得忧心不已,正面对抗似乎一点便宜也占不到。想到这里,牧恒对着何忘忧问道:「仙子,这般普通的手段似乎不起效,为何不用雷电符箓?」 刚才雷电符箓虽然没有对那青年造成什么打的损伤,但确实是当下唯一能攻击他的手段和唯一能让他受伤的手段。 「我身上并没有多少雷电符箓,不算刚才已经用掉一枚,加上苏苏手上的一枚,只剩下两枚可用。」何忘忧将实际的情况道出,牧恒也感到一阵无解。 「太一境与两仪境看着之差一个境界,实际上却有如云泥,你们还是不要继续挣扎了,徒劳罢了!」青年只是轻轻抬了抬腿,便立即出现在牧恒他们前方。 被青年这般靠近,牧恒控制不住的哆嗦起来,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无法动弹。 这一次,何忘忧也没有继续反驳他的话,只是望着对方又一次抬起的双手,想要束缚住她俩,何忘忧又掏出她身上唯一的一枚雷电符箓捏碎。 顿时雷电之力将青年身前的空间全部占据,并不断的释放着电力攻击他。 虽然经历过一次,但这青年对雷电的恐惧并没有得到适应,反而更加畏之如虎,抬腿便要后退。只是这雷电之力似乎有一点点的意识,不断的追击这青年,被迫与牧恒他们拉开距离。 趁着青年应接不暇的空挡,牧恒两手分别抱住她俩的腰身便朝着更远的地方跑去。 「苏苏,怎么办?」刚被牧恒放下,何忘忧便又苦着脸问道。 自从自己开始修行以来,虽然也经历过不少大事,但前半辈子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一趟旅程。 先是泡温泉,意外跨过了四象境的门槛,与心中的目标极大的缩小了差距。 来到混元山对着天音障的禁制望洋兴叹,却没料到被那个小妖精破解了。 接着又是凝练太阳真火,又是渡雷劫,又是收功德。 如今又面对上了只在传说中存在的太一境大能,甚至可能要将自己的命丢在这里。 深深望了一眼苏苏与牧恒,何忘忧本来已经快要枯萎的心又重新燃了起来,也有他们陪着,就算是死也要溅那家伙一脸的血。 「用那一招!」苏苏盯着还在不断的后退想要摆脱雷电攻击的青年,将心中的打算道出来。 「好!」何忘忧此时知道自己无法拿主意,便将全部的决策都交由苏苏来。 趁着青年无暇顾及这边,苏苏迅速撑开体型,转眼间变成了原来的四倍大。何忘忧也不耽误,快速的跳上苏苏的背,配合着施展硬怼天雷的那一招。 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牧恒并没有遭到针对,便没有跟着跳上苏苏的背,只有苏苏与何忘忧携手作战。怔怔的看着眼前巨大的狐狸虚影,嘴里衔着巨大的赤色剑影,汇聚着狐狸的凶猛与剑气的凌厉。 「上!」苏苏见青年还未从雷电中解脱出来,便立即想要抓住这个机会重创对方。 能够扛得住天雷的组合技能,带着他们最后的生存希望以及想要镇压妖祖的愿望,攻向青年——妖祖的身外化身。 对面,苦于雷电的青年察觉到巨大的狐狸虚影,也感觉到对方无比凌厉的气势,不敢托大。瞧了一眼还没有消失的雷电,硬是停下后退的脚步,接着便果断的前进,将整个身体至于雷电之中,完完全全的硬接下了雷电的全部攻击。 牧恒看着青年这突然的举动,不明其意,看着上半身不断的冒出烟火的青年,牧恒目瞪口呆。 但雷电之力却也在这一 刹那消耗殆尽,腾出手的青年来不及处理身上的狼狈,双臂平举,双拳之上立马凝聚出两只巨爪,巨爪之上各嵌着五根锋利的爪子,不断的散发着寒光。 「去!」青年轻喝一声,两只巨爪便如炮弹一般,冲着巨型狐狸虚影疾驰而去。 本想攻击青年的破绽的苏苏,见对方这么快便从雷电中解脱出来,并立即做出应对,顿感不妙。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的她们已经无法后退,只能不断的强化虚影和剑影的威能,与青年仓促之间放出的巨爪争个高下。 牧恒盯着那两只巨爪影子似乎比苏苏的狐狸虚影更加的凝实,威力也更强大一些。但狐狸虚影用来正面碰撞的却是附着了何忘忧剑意的剑影,也弥补了苏苏这边的短板。 处于巨影中心的苏苏带着何忘忧化身骑士,不断的推动着巨影向前冲锋,强大无比的剑影似乎将烈日的光芒都遮盖了下去,可见其威能。 另一边,在青年的加持下,巨爪虚影也越变越大,进攻的速度在逐步加快,隐隐有了与狐狸虚影分庭抗礼之势。 到底是太一境的巨爪虚影威力更强,还是能够硬抗天雷的组合技能更厉害,孰强孰弱便在这一瞬间。双方的虚影撞在一起,便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都扛不住这般强大的力道,开始瓦解。 中心爆炸点仿若黑洞,吞噬着两边的绝大能量,接着以直接的方式,将能量爆炸开来。 第二百五十八章 人造天雷有点贵 狐狸的虚影破碎,被包裹在里面的苏苏她们直接面对上了中心的爆炸,巨大的火浪宛若铜墙铁壁一般让她们无法前进半步。一股接着一股的风波横扫当场,也将苏苏她们掀飞出去。 再看另一边,青年释放出去的巨爪虚影也好不到哪里去,在碰到狐狸虚影的瞬间便被瓦解,余波也带着滔天的火焰冲向青年那边,硬生生的将他稳健的身形逼退半步。 青年后腿撑着身体想要扛住这滚烫的热浪,却还是无法对这股能量视若无物,被动抬起的双臂将门面护住。 「想不到你们还有这种手段,能把身为太一境的我逼迫到这个份儿上,也算你们了不起了,小狐狸。」余波席卷过后,青年露出那张黝黑的脸,亮出那一口洁白的牙,滋滋笑道。 「不过,也只是能够阻拦我两步罢了,境界的差距又岂是这么好弥补的。」青年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帮着对面的苏苏她们诉说着不公。 牧恒看着青年脸上的玩世不恭和那十分欠揍的表情,十万分想要冲冠一怒,却被自己强压下火气。脚下一边跑着,一边不肯让那青年消失在眼中,摸到苏苏那边,急忙关心道:「有没有受伤?」 苏苏脸色却非常的难看,瞅了牧恒一眼说道:「只是内府有些震动!」 「仙子你怎么样?」牧恒望着气息微弱的何忘忧,十分的心疼。 「有苏苏护着我,并没有什么大碍!」何忘忧努力的想给牧恒一个微笑,却笑得十分的牵强。 「苏苏,可还有办法?」何忘忧一边调理着自己紊乱的气息,一边又着急上火的问道。 「只剩下最后一块雷电符箓了!」苏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何忘忧给她的那一枚闪着弧光的符箓说道。 言外之意却让何忘忧与牧恒心若死灰,这一块雷电符箓用完,就再没能够钳制对方的手段了。 「可是,雷电符箓也只能够阻挡他片刻!」牧恒已经见过两次雷电符箓的效果,虽然能让那青年惧怕,却没有产生什么大的伤害。 「是啊,符箓用完,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何忘忧似乎已经看到后面的结局,顿时面如死灰。 「潘达,对不起,要不是我逼着你来这混元山,也不会...也不会...」何忘忧满脸的后悔,向牧恒诉说着心中的歉意,说到最后声音却没有了,被抽泣所代替了。 「这怪不得你,都是命。只是可惜我还没有得到「自然的祝福」!」牧恒并未觉得自己陷入这般境地是因为何忘忧,只是一想到家里的柳清书还在等着自己,便又觉得死在这里太可惜了。 「你这小妖精,都这个时候了,还记挂着这个。难道你自己的命真就那么不重要?」苏苏本无精打采,听到牧恒说道「自然的祝福」才提起些精神。 「也是,你连功德都能说送就送,何况一条命呢!」苏苏没有等着牧恒的回答,反而自己替他解释了一番。 「潘达,他对你来说,重要吗?」何忘忧小心翼翼的问着自己心里很想问的问题。 牧恒没料到何忘忧这时候会问这个,抬起头看了看她说道:「很重要!」 「咦!」苏苏忽然的惊叫打断了牧恒与何忘忧的交谈。 以为苏苏只是在感慨牧恒的答案,何忘忧便想继续与牧恒的对话,却又听前者说道:「功德,功德!」 「嗯?」意识到苏苏不是在跟自己说话,牧恒顿时一惊,这时候扯到功德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眼神中饱含着期待看着苏苏,只见她神情专注,似是在思索什么问题,忽然又听她叫道:「我有办法了!」 宛若仙音的答案响起在耳边,引得牧恒与何忘忧欣喜不已,纷纷问道:「什么办法?」 苏苏脸上露着笑意,却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盯着牧恒说道:「潘达,把你的功德都给我。」 「哦?哦。」牧恒不知道这时候苏苏要功德做什么,却毫不迟疑,急忙跟丹田内的小八打了声招呼。 接着,便在对面青年惊愕的目光中,牧恒单手搂住苏苏的脖子,自己的脑袋朝前探索,直接就攀上了那一双不太好触碰的唇。 苏苏虽然已经经历过一次牧恒的突袭,却还是浑身一滞,各种纷乱繁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自己这一趟出来之前,那曾料到会两次与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妖精亲密。 感觉到对方的温柔,还有口齿之间不断流转的暖流,苏苏的心慢慢平复下来,悄悄的忘我起来,开始享受这种飘忽的感觉。 矜持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般奇妙的感受,心理上想拒绝,但却怎么都无力推开身前的身体。心中纠结,却也不耽误她深深的投入这一场与牧恒的友好交流中去。 忽然间,功德之力的输送只是变成了辅助,被其他的感觉占据了主流。 旁边的何忘忧看着亲密的苏苏与牧恒,尽管知道他们只是在传送功德,却还是被这一幕给弄得心焦不已,本就灰心丧气的她只觉得雪上加霜。 「呵—」这一幕同样也被对面的青年看在眼中,带着一副「大家都懂」的神色,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 「你们这小儿女倒是好-性情,生死绝地还能有这般情-趣,让老祖我羡慕不已啊。」青年似乎想起了什么,微笑着感叹道。 「不过既然结局已经注定,做个最后的道别倒也不错,至少黄泉路上不孤单!」青年此时似乎也不着急了,想要将这最后一场戏看完。 「可惜了你这人族小姑娘孤身一人,也没个伴侣什么的,可怜啊可怜。」青年再看看满脸灰色的何忘忧,毫不客气的落井下石道。 「呸!」何忘忧被这青年说道心坎儿里了,却又不好表现出被对方看出心思的意思,叫骂了一声。 牧恒感觉到身上的功德之力几乎见底,再一次感叹着自己似乎只是个「功德制造机」,只生产却不使用。前前后后得到了这么多的功德,如今却一点不剩。 已经习惯了这种结果,牧恒反而很淡定了,心里只是在期待着苏苏能够创造奇迹。毕竟她说的办法,可是与功德有关,听起来就是逼-格很高的手段。 牧恒完成功德输送,盘算着苏苏身上功德之力的多寡。之前第一次天降功德,被自己全部吸收,又分别送给了苏苏她们,而苏苏得到了其中的六成,何忘忧得到四成。 第二次的天降功德,牧恒独得六成,苏苏与何忘忧各得两成。 而这一次,牧恒又将自己的那六成功德全部送给了苏苏,加上之前的八成,苏苏身上已经相当于有了一份完成的功德,分外还多处四成出来。 虽然心理上对亲一只狐狸有些别扭,但口感上却让牧恒有些恋恋不舍。 狠狠的压下快要上瘾的错觉,时刻提醒着自己是个人,怎么能对一只动物感兴趣呢,最终在他将这奇怪的口感归结于自己现在也是一只熊猫这个理由之后,才稳住了心中的坚守。 「哼!」看着牧恒的嘴唇离开了苏苏,何忘忧只能偷偷的在心里暗恨。但眼下最关键的事,还是苏苏手上的动作。 接收完牧恒全部的功德,苏苏毫不犹豫又重新从口中吐出来,金色的光芒恍若水流一般流向她手中的雷电符箓。 受到功德助阵的雷电符箓像是收到了刺激一般,上面闪烁的电弧瞬间狂暴起来,。 什么鬼?牧恒盯着苏苏手上跟吃了***似的雷电,忍不住吐槽起来。 何忘忧也竖着眼睛看着突变之后的雷 电符箓,为什么有了功德之后,就感觉它兴奋起来了。 随着苏苏将全部的功德输入雷电符箓中,原本翠绿的雷电符箓顿时转变成金色,宛若黄金一般亮眼。金色的辉芒中夹杂着诡异的电弧,怎么看都不似凡品。 「苏苏,雷电符箓怎么***起来了?」何忘忧不知道苏苏是怎么将功德与雷电结合在一起的,十分的好奇,同时也对着特殊的符箓产生了十足的信心。 苏苏扫了一眼何忘忧之后,又看向了牧恒,脸上似乎不断浮现着对功德的不舍。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忍痛割爱一般,解释道:「这雷电本就是天地伟力,虽然威力不如天雷,但本质确实相同。」 「然后呢?」牧恒继续追问道。 「然而功德虽是天道的产物,却也代表着天道的意志。你们说,天地之力加上天道的意志,那会产生什么效果?」苏苏举起这一枚重于千斤的符箓,脸上带着一抹疯狂的笑意。 「天雷?」何忘忧跟着苏苏的说法,有些不确信的问道。 苏苏闻言却并未说话,老实说这也只是她的一点想法,至于能不能真的造出天雷,谁也不知道。 牧恒也被这两个字吓到了,你说发电什么的咱都司空见惯了。但你这突然就搞出来人造天雷,这跟弄出原子弹什么的有什么区别。 不过若是真的能成,那就了不得了,人造天雷啊,光是想想就够振奋人心的,别说它就在眼前了。只是稍微贵了「亿点点」,不是谁都能用得起的。 第二百五十九章 忽然降临的天地意志 「你们身上居然有功德!」对面的青年看着苏苏手上不断流转的金色光芒,见鬼了一般。 「有功德很奇怪吗?」牧恒见他这不敢相信的表情,心里却是十分的舒爽,故作镇定的嗔道。 「嘿,你这奇怪的小妖精口气倒是不小,居然连功德都不放在眼里。」青年被牧恒怼了,却也不生气,虽然功德出现出乎她的意料,但也只是稍稍惊奇了一些。 「小不小,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不只是苏苏身上有,仙子身上还有呢!」牧恒仰仗着苏苏手上的人在天雷,信心也增长了一波。 再说了,这种时候想要畏畏缩缩也没什么意义。若是苏苏手上的人造天雷能起作用,那该傲娇的时候就得傲娇。反之,若是没有效果,那么他们都要玩完,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就算只是图嘴上快活,那也是爽不是嘛! 「本以为你有那雷电符箓就已经够奇怪的了,却没料到你们身上竟然还有功德之力。」青年没将牧恒的话放在心上,而是盯着苏苏手上的东西出神。 「天雷与功德之力相融合,你们还真敢想!」青年看着苏苏手上散发出来的天地意志,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苏端着改良版的雷电符箓,银牙一咬,低声告诫道:「我要上了,你们小心!」 「你也小心!」牧恒与何忘忧见苏苏想要孤注一掷,顿时神情一凛,最后一搏的结果关系着大家的生命,显得十分的郑重。 苏苏点了点头,便握紧了新型雷电符箓,一个跳跃加顺闪,眨个眼的功夫便出现在了青年身旁。 察觉到苏苏动作的青年看起来对这附加了功德之力的雷电符箓十分的畏惧,不明白这到底是威力如何的他,也快速的移动,避免苏苏的靠近。 太一境就是太一境,速度比之苏苏有过之而无不及。穷追不舍的苏苏只能隐约沾到对方的衣角,不敢如此浪费符箓的威能,只能随着青年的脚步持续不断的追踪。 牧恒与何忘忧看着两者一个逃,一个追,却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距离,不禁面露为难。 「仙子,咱们攻击他,给苏苏助力。」牧恒盯着怎么追也追不上的苏苏,脸上焦急难耐,便想助她一臂之力。 「好!」何忘忧也看到这了场上的情况,若是苏苏这么一直追下去,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追到呢。 何忘忧对准了青年移动的身影,不停的射出剑影,想要拦住对方的脚步。 但只有四象境的何忘忧释放的技能并不能对青年起到什么重要的作用。青年也只是在最初稍稍迟钝了下,适应了之后便将何忘忧的攻击视作无物。 场上的战局就这样胶着起来,青年在苏苏的紧追不舍下,却还能熟练的应对何忘忧的剑影阻拦,可谓游刃有余。 但太一境的续航能力可不是两仪境和四象境能比的,就算这样控制了青年的动作,但最终还是要在耐力上稍逊一筹。若是自己一方的灵力耗尽,那便只能被这青年安排了。 大家都知道时间长了只有这一种可能,苏苏与何忘忧脸上不禁均焦急起来。 牧恒也知道这样下去,只会是这种结果。明明有了高明的手段,却无法打到对方身上,是多么的可惜。想着自己要做点什么,但就这点修为,在这等级别的战局中根本发挥不出什么作用。 本着就算我发挥不了作用,也要骂的你狗血淋头的劲头,牧恒扯开了嗓子:「孙子哎,有种别跑啊!」 听到牧恒这般讥讽,青年明显脚下一滞,似是被牧恒的挑衅激怒了。没过多久,便直接停下脚步,用一双冰寒的眼睛盯着面前这只自己随便挥挥手就能灭掉的小虫子。 被青年这样盯着,牧恒只觉浑身上下有无数双眼睛对准了自 己,若是眼神能杀人,自己恐怕死了成千上万遍了。 何忘忧看到停下脚步的青年,面露惊疑,没想到牧恒就这一句话,远比自己持续不断的攻击来的有效。 苏苏见状心中一喜,趁着青年还在盯着牧恒,二话不说立马跟到对方背后,用力的捏破这最后一枚雷电符箓。随即立即后退,就怕自己被天雷锁定,偷鸡不成蚀把米就搞笑了。 雷电符箓碎裂的瞬间,一股强劲的灵气夹杂着天地意志快速飞上天空,转眼之间便凝聚成一片山头大小的乌云。 牧恒目瞪口呆的盯着这忽然产生的景象,之前的雷电符箓可不是这样的。就算是真的带着天地意志,也不至于逼真到这个程度吧!真的召唤出天雷了!!!! 被吓到的不只有牧恒,还有身在乌云下的青年,他仰头望着这恍若幻境的景象,难以置信的盯着不断闪着电光的乌云将自己锁定。 不容青年找到空隙针对牧恒,天空中的乌云便降下天雷。 密网状的电流击穿整片乌云,接着朝着地上的青年释放自身的威能。蛇形的闪电划过天地之间,上连着乌云,下直冲这青年。 对雷电有着畏惧的青年,见雷电忽然降下,不敢有丝毫大意,在脑袋上撑起数道结界,用意抵御雷霆的冲击。 远处划过天空的白色雷电有着天雷的一般性质,却比起真正的天雷来,却是差远了。毕竟实时的天公意志与过期的天公意志还是有区别的,况且电能也有不小的差距。 已经退回来的苏苏很快便来到牧恒身边,一起看着那青年抵御天雷。 那青年这般熟练的撑起结界,看着并不像是生手。可他脸上露出的恐惧却昭示着天雷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牧恒见状也猜测着,莫不是这家伙以前被天雷欺负过,以至于都弄出阴影了。 面对天雷时,自己这等弱鸡都能昂扬面对,这太一境的存在居然如此畏手畏脚。面对人造的天雷,居然也让他这般畏惧。 「这天雷似乎对他不太起作用。」苏苏看着青年撑起来的结界,远比自己凝练的结界更加结实。 弱了一些的天雷,强了一些的结界,苏苏不断的将眼前的场面与自己面对天雷时的场景进行比较,得出的结论就是这样的天雷并无法给他造成大的伤害。 「那怎么办?」何忘忧脸色难看的瞅着远处的天雷打在结界上,冒出绚烂的火花,却也只打穿了外面的三四成结界,对结界内的青年并未造成任何损伤。 「没招了!」苏苏见最后的手段也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便也没了心气儿。 看到雷云开始消散,青年摸了脑门上的一把汗,嘴角不自觉的咧开来。收起仅存的结界,目光阴狠的盯着苏苏,还有刚才骂他的牧恒。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否则你们认识不到太一境究竟有多能!」青年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一步步的朝着这边走来。 听不见的脚步声,却仿佛踩着每个人的心房,发出「冬冬」的声响。不约而同的,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没有人说话,只盯着一步步靠近的青年。 「本以为你们能弄出什么大动静,却没料到是这般的雷声大雨点小,就这么点能量。话说这天道也不过如此,蕴含了天地意志的天雷就只有这等能耐,连老祖我的结界都打破不了。」青年一边走着,一边望着天空恣意的嘲笑。 「天道老儿,你就只有这点手段吗?若是如此,还不如将天之主的位置让给我,让我来主宰这一方世界,哈哈!」张狂的笑声不断的朝着天空中飘去,尽情的嘲笑着天道。 牧恒看着眼前发了疯似的青年,很想给他个「中二」的评价,这样叫嚣上天,说的好像他真能理你 似的。 「黔驴技穷了吗?哈哈!」青年嘲笑完天空,又见这边没有丝毫反应,只是怔怔的望着自己,顿时一股强烈的自豪感和太一境的优越感油然而生,对着牧恒他们狂笑起来:「天道羸弱,注定要被我取代。尔等就放弃挣扎,成为老祖我出山的垫脚石吧!」 功德之力与雷电符箓的合-体并没有带来预料中的效果,用尽最后手段的苏苏一脸无望的盯着一步步靠过来的青年,无尽的妖气化作强势的威压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被这股妖气浇灭了心中的希望之火,牧恒心中暗道:这下要玩儿完了! 「嗡!」忽然一股强势的压力从天而降,将牧恒他们四周的妖气全都挤压出去。 牧恒感觉到这忽然产生的威压比青年的妖气压力要大,要纯粹,却没有对牧恒的身体产生什么负担。抬头望望天空,一股天道带着天地之怒的意志遍布整个混元山,同时也化作阴霾笼罩在了青年的头顶。 察觉到这般异变的青年,感受着这股意志的强大与愤怒,顿时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怔怔的望着天空,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地意志的降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中一紧,情不自禁的想要对头顶的苍穹顶礼膜拜。苏苏与何忘忧对这股意志有着本能的敬畏,不由自主的将坐姿改成跪姿,膜拜祖宗一般。 第二百六十章 真的天雷来了 远处,被苏苏召唤出来的雷云在释放完了雷电之力便开始消散。当牧恒一眼望去之时,只剩下最后一点点的乌黑点缀在天空。 但随着这股天地意志的降临,几乎消失殆尽的乌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又忽然膨胀起来。 “快看,雷云又来了!”牧恒喊着苏苏她们看向天空。虽然不知道这雷云发生了什么,但感觉不到天道对自己这一边的愤怒与厌恶,便猜到这雷云怕是冲着对面的青年来的。 “为何雷云又重新集结起来了?”何忘忧丢了一颗丹药在口中化开,十分新奇的盯着宛若旋涡的雷云不断的绕着混元山的山头旋转。 “莫不是冲着妖祖的身外化身来的?”苏苏揪着眉头,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地上的青年。 “我想也是,敢骂天道,真是不知死活啊!”牧恒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青年怎么挨雷劈。这般感觉与当初柳清书悟透六合境七阶时候遇到的天雷一样,似乎更该称之为天罚。 “非也!”苏苏闻言却摇了摇头。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牧恒不知道苏苏干嘛否定自己的话。 “并非是因为妖族的身外化身骂了天道,才惹的上天降下天罚!”苏苏解释着,想了想又说道:“你们想想,这世间敢骂上天的生灵数不胜数,可你们有见过骂上两句就被雷劈的吗?” “这倒是,天道该是至公无私,又岂会因一两句辱骂就降下天罚呢。”牧恒捏着下巴开动着脑筋。在他的理解中,天道便是程序化的东西,看的不是你说了什么,而是你做了什么。 何忘忧觉得苏苏与牧恒说的都对,好奇的她对天罚的降临更加好奇起来,便又问道:“那这天罚又是为何而来呢?” “若是我猜的不错,便是我们之前放出去的天雷之力引来的!”苏苏继续观察着天雷下的青年,等待着天罚的降世。 “可是咱们刚才不是看到雷云都快消散了嘛,我感觉前后天雷的关联没那么大。”何忘忧也有着自己的看法,顺带就说了出来。 “如果说我们放出去的天雷,也代表了天地意志,那这后来的天罚便要将之前的意志贯彻到底才对。”牧恒听着苏苏的分析,又联想到自己之前的天雷经历,也有了自己的判断。 “潘达说的对,既然咱们的天雷也代表了天地意志,那肯定就要将这股意志进行到底,灭了妖祖的身外化身不可。”苏苏说到这里,脸上不禁也染上一些喜色。 “听起来蛮有道理的,但到底这种说法对不对,也没法验证不是吗?”何忘忧心里虽然认可了苏苏和牧恒的观点,但还是觉得算不得事实。 苏苏听了何忘忧的问题也露出无奈,天道这种存在能被揣测便已是了不得,想要验证?简直是天方夜谭了,毕竟天道不会告诉你他是怎么想的。 “谁说没法验证!”牧恒却觉得想要验证并不难,接过话题的他瞬间吸引住了两双眼睛。“怎么验证?”苏苏抢先问道,对着这种玄而又玄的问题,她只是凭着感觉在臆测,但实际是不是如此,根本没办法验证,却没想到牧恒居然有办法。 何忘忧此时也顾不得对面正做着准备工作应对天罚的青年,全神贯注的等待着牧恒的答案。 “其实很容易。你们想想,这天雷一共会有几道?”牧恒叹了一句之后,又先问道。 “几道?据我猜测应该是九道才对。”苏苏急忙回答道。 牧恒点了点头,自己所见到的天雷一般都是九道,像柳清书遇到的那七道的天罚是因为其特殊性。 “是九道又怎么了?”何忘忧不明白牧恒为何问这个问题。 “如果天道要将我们附加在雷电符箓上的意志执行到底,那么咱们放出去的那一道天雷就应该算是第一道天雷,之后降临到妖祖身外化身上的天雷就应该只有八道才对。”牧恒十分肯定的回道。 “咦,这个说法倒是新奇!”苏苏对牧恒的答案不置可否,她自己也陷入了沉思。 “如果说这会儿打到那家伙身上的天雷是九道,那就说明咱们猜的不对;若是只有八道,那就能验证刚才的猜测,天道确实是在贯彻咱们放出去的意志,想要灭杀那家伙。潘达你真聪明!”似乎是被牧恒的验证法方法打动,何忘忧顿时激动起来。 “不管怎么说,天罚肯定是冲着他来的,就看天罚的力度了。”牧恒望着雷云,想要想想雷劫的力度究竟能到什么地步。 “那这天罚岂不是不灭杀妖祖的身外化身不会干休?”何忘忧感觉到天道站在自己这一边,帮着自己对敌,不由喜上眉梢。本来已经穷途末路的她,被这忽然的峰回路转弄得晕头转向,却影响不了她开心的心情。 “恐怕没那么容易!”苏苏凝视着涌动的雷云,却没有何忘忧那么乐观。 “苏苏何出此言?”何忘忧见到苏苏脸上的凝重,十分的不解。天道都站在自己这边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在她看来,眼前的危险也注定要以妖祖身外化身的陨落而告终,她这一趟行程必将是有惊无险、虚惊一场的。 “哎!仙子,苏苏的意思是,天雷我们也扛过,最后不也扛过来了嘛!”牧恒倒是很快想通了苏苏的担忧,天雷听起来可怕,但并不是无解的。 像自己这种存在,都已经经历过几次天劫而不死,又何况对面太一境的青年,妖祖的身外化身的存在呢。 被牧恒点透,何忘忧便是神色凛然,回想起自己不也在天雷之下完好无损,可见天地意志并不是她想的那回事。 “那可怎么办?”何忘忧转喜为忧,担忧之色写满了整个俏脸。 “还能咋办,只能祈祷天罚厉害一些,最好直接干掉他!”牧恒回应道。 “那要是灭不掉他呢?” “你说呢!” ------------------------------------- 滚动的乌云不断的扩大,并快速的旋转,转眼之间便化作了方圆几百里的庞大雷云。本还是烈日炎炎的中午,却被雷云遮挡住了全部的阳光,整片天地都灰暗下来。 “这雷云比我们上次遇到的还要大!”何忘忧望着这可怕的天地意志,不禁回想起他们自己面对雷劫的场景,仍旧有些心有余悸。只是一想到雷云针对的不是自己人,又觉得这雷云大的可爱。 “天道老儿,就凭天罚就想灭杀我,太过异想天开了吧,哈哈!”这是的青年在面对强大的劫云之时,不像之前被苏苏用雷电符箓攻击那般畏畏缩缩,反而无所畏惧的直面天道。 “那家伙这时候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害怕天雷了,有些奇怪。”何忘忧可是还记得这家伙被苏苏追着跑的情形,与这时候的形象可是迥然不同。 “并不奇怪,因为躲不掉!”牧恒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特别,被天雷锁定那就别想逃跑,除了面对没有别的法子。 “也是!”何忘忧闻言点了点头,便继续观察起那一边的情况来。 牧恒看着那青年与之前一般无二,撑起一层又一层的结界,想要将天雷阻拦在身体之外。看着那厮似乎兴奋起来的样子,牧恒赶到一阵惧怕。刚才的他在对面自己这边时,似乎只用了一点小小的力量,如今的他才是十成实力的他。 “要来了!”苏苏感觉到天道意志,不停闪烁的雷光终于汇聚成了第一道天雷,宛若起毛的麻绳一般亮起,上端连着雷云,下端冲击着青年头顶的结界。 “轰!”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山间,恍若是天道的怒吼之声。声、光、电的交杂演绎出世间最宏伟的画卷,将天意降临人间,灭杀这为天道所不容的生灵。 牧恒看着拿一层层被天雷碾碎的结界,似乎听到了破碎的声音。细数之下,这天雷之力竟然一下子洞穿了青年凝聚的九层结界,直接打到了青年身上。 “哼!”击穿结界的天雷之力打的青年只发出一声闷哼,接着便看到他半跪到地上,仰着脑袋仇视着天空中的雷云。 “好厉害的天雷!”牧恒本以为这只有麻绳般粗细的天雷威力不怎么样,却没想到它不仅一举一溃了九层结界,还直接打的那青年跪地不起。 一时间,牧恒将脑海中关于天雷力量评估的结论推翻,天雷的威力大小,并不只是由粗细决定。 “好强悍的天雷!”苏苏也被这天雷的效果所震慑。她自己面对天雷之时,尚且用结界阻挡了一部分,而眼前这太一境的结界却如此的不堪一击,可见这天雷的威力要比自己面对的强上几倍,甚至几十倍。 “第一道天雷就这么厉害,那家伙想要扛住后面的天雷岂不是更难。天雷威力越厉害越好,最好直接将他灭杀。”何忘忧对天雷的强势拍手称道,话语中的喜意溢于言表。 第二百六十一章 妖祖化身的诡变 第一道天雷降临,直接打的青年跪地不起,也让牧恒感觉到了生的希望。 那青年抬头扫了再一次酝酿的天雷,重复着之前的动作,再一次召唤出九层的结界。 布置好结界,青年又缓了一会儿,像是调节好了气息,才慢慢悠悠的站起身来,继续仰望着天空中的雷云。 “轰!”第二道天雷如约而至,只是相比较于之前的那道天雷,雷光更加的粗壮,也更加的有力。 第二道天雷再一次击穿青年的结界,将剩余的威能全都倾泻到他身上。 不出意外,这一次青年双膝着地,天雷带给他的伤害更甚了。 第三次,重复着之前的动作,也带来了类似的结果,唯一的区别就是那青年被打趴在地上。 “有戏,那家伙似乎撑不过去了!”何忘忧见到这般场景,开心的手舞足蹈。 牧恒与苏苏也被她的乐观所感染,期盼着天雷再狠一点,不只将这妖祖的身外化身抹杀,最好是连带着妖祖的真身也加强一下禁锢。 只可惜,天道并不会听他们的,只是自顾自的针对这青年。 此刻那青年伏在地上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化,四肢不再是人形,而是变成了狐狸肢体一般,末端都嵌着几只利爪,在雷光的掩映下闪闪发光。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何忘忧见那青年忽然显出一些原形,十分的诧异和不解。 “我妖族本体会比人形更强大。”苏苏看着青年面露寒霜,不太明白为什么只是身外化身的他也好像有原形一般。 “原来如此。话说苏苏你的人形是什么样子?”牧恒提到人形,也对身旁狐狸样子的苏苏来了兴趣,毕竟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想知道下对方的人形模样不算过分吧。 何忘忧也在好奇两仪境的苏苏变成人形会是什么模样,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盯着苏苏。 “要你管!”苏苏不想回答牧恒的问题。 “嘿,真小气,看看都不行!”牧恒见她不肯变换,嗔怪道。 “哼,等你哪天五行境,能变成人形了,我就告诉你!”苏苏略有深意看了牧恒一眼,又带着一点羞涩扫了一眼嘴角上扬的何忘忧。 “啊?干嘛非要到五行境啊?”明白了苏苏的坚决,牧恒只觉得可惜。自己离开了十万大山,便不会再让这个马甲出现,就算到了五行境也没有这个机会看到苏苏的人形模样了。 再看看另一边的何忘忧,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像是在提醒牧恒他们之间关于五行境的约定,牧恒不禁有些心虚,迅速的闪开目光。 “对了苏苏,咱们妖族有很多的两仪境吗?”牧恒说到境界才想起来苏苏已经是两仪境了,当初在星国碰到的大妖国师就是两仪境,不知道与苏苏有没有什么关系。 “问这个干嘛?”苏苏听到牧恒的问题,捕捉痕迹的斜了一眼何忘忧,见她装作不在意的听着这边的谈话,苏苏心中一动。 “好奇嘛,想了解下我妖族的大能多不多。”牧恒说道。 “原来如此。我妖族现在有不少两仪境,相比较起人族来,只强不弱。”苏苏满是自信的回道。 牧恒听到这般答案也沉默了一会儿,脑海里却没有停止思索。自己还有场子在那大妖国师哪里没找回来呢,他可别跟苏苏有什么关系才好。 “轰!”洪亮的雷声打断牧恒与苏苏的聊天。 “快看,那天雷中有一点紫色。”何忘忧时刻关注着天空中的异动,天雷的变动也没有逃过她的双眼。 “还真是哎,看来这一道天雷比起前三道来,有了质的提升。”苏苏闻言急忙观察起第四道天雷来,确实在当中渗透着一些紫色。 牧恒的目光更多的却在那青年身上,面对天雷之时已经爬起身来,朝着天空射出一只巨大的虚影,一只之前看到过的虚影。 巨影碰到天雷瞬间被打散,而天雷却依旧如故,再一次的劈向地上的青年,结界碎,青年倒,熟悉的剧情了。 “果然带着紫光的天雷威力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苏苏见到这般结果也十分的满意,当初自己在面对紫色天雷之时,那可谓吃尽了苦头。 第五天雷不出意外的有了更多的紫色,威力也更上一层楼,打穿了青年释放出去的招式和凝聚的结界,最终的结果依旧是将对方打趴在地。 “那家伙可真够顽强的,就这样了还能起来。”何忘忧见对方每次都处在下风,却又每一次都能重新站起来,不由感叹着妖族生命力的强大。 “他虽然只是太一境,但他的本体可是太极境的存在,想要将他灭杀恐怕很难。”苏苏顺着何忘忧的话将心中的担忧说出来。 “是呢,那可是太极境啊!”牧恒盯着青年身后的巨大身体,明明就在眼前,却像在深渊深处一般。 第六道雷劫几乎有一半都变成了紫色,威力又更上一个台阶,像是天道愤怒的颜色夹杂在天雷中。 青年还是一样的应对,虚影加上结界抵御和消耗雷劫的力量,最后再用身体硬抗剩余的威力。 跨出一个层次的雷劫用远超之前的庞大力量,在击穿了虚影和结界后,朝着青年的脑门劈下。毁天灭地的能量进入青年的身体,肆意的破坏着他的机能,想要灭绝他的生机。 “噗!”受到重创的青年似乎受到重创,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这一幕看的苏苏她们欣喜不已,有种投资千万,终于回本的感觉。这青年一旦开始因扛不住天雷的威能而受伤,此长彼消之下,他会越来越虚弱,天雷对他的伤害就会越来越大。 对牧恒他们来讲,事情在向好的一面发展,照这样下去第七道雷劫没准能把他干掉也说不定呢。 “他又爬起来了!”何忘忧指着那青年,神情紧张的说道。 “天道老儿,你欺我太甚!”几乎已经力竭的青年晃晃悠悠的爬起来,仰望着天空叫骂道。 “啊—”接着一声堪比雷声的嘶嚎声抢在第七道雷劫降落之前从他口中发出,吼声之中带着不甘和顽强,向上天诉说着自己的不屈。 牧恒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大喊大叫,这声音中没有能量,却又无限的感情。随着叫声起来的,还有八条尾巴的狐狸巨兽身上的三道光芒。三道奇异的光辉从巨兽的脑门上亮起,化作三个光点飘香青年跟前。 “那是什么?”牧恒惊恐的望着那漂浮在空中的三个光点,明明不是很亮,却能让他看的十分清楚。光点外部的光辉并不耀眼,却仿佛有种强烈的能让,让他在看对方时,眼睛感觉到了刺痛。 没有人能回答牧恒的问题,只有那青年淌着血的嘴角张狂的咧开,带着诡异的笑容盯着身前的三个光点。 天空中的第七道雷劫始终没有降下来,原本朝着同一个方向规则流动的雷云,自打那三个光点的出现忽然出现了紊乱。 这一幕被牧恒他们看在眼中,似乎也感觉到了天道的情绪变化,愤怒,愤怒,愤怒。 “那光点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感觉到天道怒不可言,仿佛气炸了似的?”何忘忧歪着脑袋诉说着自己感觉到的天地意志。 “仙子你也感觉到了?”牧恒也深深体会到了天道的愤怒,对突然出现的三个光点更加的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引起天道的愤怒。 “我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但肯定是了不得的东西。”苏苏瞅了一眼放出这三个光点的狐狸巨兽,能被太极境所珍藏的东西,肯定不是寻常之物。 另一边,青年脸上的笑容已经扭曲,双眼大如铜铃,苍白的脸色被额头上的几道抬头纹衬托的更加明显。 “哈哈....”放声的狡诈笑声,似乎在发泄着刚才被天道欺负的怨气。 “他要干嘛?”牧恒看不懂那三个光点到底有什么作用,却感觉到有了这三个光点,那青年好像有了什么勇气似的,不再惧怕天道。 “我亦不知!”苏苏摇了摇头,愁容堆满了面孔,担忧着眼前的状况。 “快看,他吃下去了。”何忘忧惊恐的指着将三个光点吞入口中的青年,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 牧恒紧紧盯着青年上下滑动的喉结,估计着光点的位置,好奇他吃掉光点会带来什么奇怪的反应。 忽然间,青年身上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气息,刺眼的光芒、强劲的狂风、震颤的道音同时爆发出来,让牧恒惊叹不已。 强忍着眼睛的刺痛和狂风的大作,牧恒定睛看去,那青年原本已经显出原形的四肢又重新变成而来人形。 汹涌澎拜的力量将他包裹,无可匹敌的气势将他衬托,非凡的气质骤然出现在他身上。 这一刻,仿佛他才是这方天地唯一的主角,无数的光芒和焦点都聚集在他身上。 这一刻,似乎天雷也变成了尔尔,代表着天地意志的雷云似乎被他的风头压过。 这一刻,好像只有蔑视和觊觎出现在了他眼中,不可一世的审视着这方天与地。 牧恒盯着青年并不算高大的身影,仿佛有种仰望苍穹的错觉,但一样的遥不可及,伸手难触。 第二百六十二章 凶悍的第八道天雷 雷云包裹着天道的意志,仿佛诞生出一双慧眼,盯着下方朝着自己叫嚣的青年,凌厉的眼神中包含毁灭的气息。第七道雷劫迟迟不肯下落,似乎也意识到常规的天雷之力并无法摧毁天空之下的狂妄青年。 “第七道雷劫好像很厉害,酝酿了这么久还没有落下来!”何忘忧感觉到下一道雷劫的间隙似乎长的有些过分了。 “是呢,不知道刚才那三个光点究竟是什么,双方的反应都好激烈。”牧恒也跟着疑惑道。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天道在看到这三个光点的时候,有些异常的激动。”苏苏脸上透着浓浓的不解,对牧恒他们说出了心中的感受。 “我也有这种感觉,但还是猜不透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不管了,先管好眼前吧,第七道雷劫似乎要来了。”何忘忧抬眼瞅了瞅蓄势待发的雷云提醒道。 “轰!”何忘忧声音刚落,第七道雷劫便应声而至。 这一次的雷劫与之前的不一样,白芒之中没有丝毫的紫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半的漆黑。 明明是没有颜色,却能让人感觉到白芒之外有一股恐怖的力量,与白芒合二为一,共同组成这第七道雷劫。 “灭世天雷?天道老儿好手段!”那边的青年看到这样的天雷,脸上也闪过一丝凝重。 但他却并未被来势凶猛的天雷吓到,而是抬起双手变幻出利爪,狠狠的在他身前划过,像是撕裂了虚空一般,两道黝黑的滑痕带着凶兽一般的狠戾对上了落下来的天雷。 只听那青年口中叫唤道:“就让我看看你这天道老儿还有几分本事,哈哈—” “这家伙招式的威力比刚才强了十倍不止。”何忘忧眼瞅着朝着天雷奔去的爪痕,虽然与这从未见过的天雷还有着差距,但也弱不了多少了。 这一刻,牧恒心里不由替天道担忧起来,这妖祖的身外化身嘴里说着“取代天道”,现在看来不像是在说笑,而且好像他真有这般实力。 融合了三个光点的身外化身都这么强,那他的本体强盛时期该有多厉害。牧恒无法想象这种厉害究竟到了什么次元,也许是与天道并齐的境界。 一直以为这个世界相较于地球更加神奇,却没想到会更加的危险。要是真的被这妖祖取代了天道,那这方天地岂不是要乱套了。 甩开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牧恒心里更加坚定了要怼这青年,要束缚妖祖本体的想法。倾巢之下,焉有完卵,这样的道理他又岂会不知。 虽然自己的力量很小,但有多少力就出多少力,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远方天空,青年放出去的爪痕在碰到天雷的一刹那便悄无声息的湮灭了,只剩下小了一圈的天雷依旧朝着青年的身体冲来。 “啊—”被天雷打中的青年发出惨叫声,他没想到这道天雷这般强大,自己十成力量的一招居然瞬间便被吞没掉。 没有意外,青年再一次被击倒在地,天雷的余威从他身上荡开,将地面压出无数的裂痕,宛若密网一般将他束缚其中。 “好!”天雷占据了上风,牧恒叫好道。 “天威不可触,天道不可逆。”苏苏盯着青年凹陷在地上的青年,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那家伙应该不会再起来了吧?”何忘忧凝望着那道身影,似乎已经没有了重新爬起来的力量。 怀着期待,大伙儿都将目光集中到那地上的青年身上。刚才不可一世的气息已经荡然无存,仅剩下一副躯壳被深深的嵌入地面,像是被巨锤捶打进去的一般,十分的狼狈。 看着他一动不动,牧恒也觉得应该爬不起来了。抬头望了望天空,雷云还有没消散的迹象,似乎还在积蓄着更多的能量,为下一道天雷做准备。雷云有这般反应,看来那青年还有余力,牧恒心里猜测着。 好像是为了印证牧恒的猜想,青年身上忽然亮起三个光点,便是刚才被他吞入腹中的光点。这般诡异的冒出来,吓了牧恒一跳。 看到光点作妖,牧恒便知道青年还没有结束,故事还在继续,危险并未解除。 “那光点怎么又冒出来了?”何忘忧也跟着诧异道。 苏苏则是默不作声,观察着光点的变化。只见三个光点忽然放大,转眼之间便由光点变成了光球,继而如同泡泡一般碎裂开来,化作光粉撒向青年。 闪亮的光点似乎蕴含着无与伦比的能量,很快便重新渗透进青年的体内,并使得对方爆发出远超之前的气势。 强大的气息直接将围住他的石块挤得粉碎,纷飞的乱石使他身上的巨大能量显露无遗。 “哈哈—哈哈—”埋首在地面的青年又发出狂笑,像是在告诉天道“我又行了。” 随着笑声的发出,青年的上半身诡异的腾空而起,瞬间便直笔笔的立起来,左右手互相握了握臂膀,嘴里十分满意的赞叹道:“天道之力果然不同凡响。” “天道老儿,还有什么本事就拿出来吧,今日你注定灭不掉我。而我,本体苏醒脱困之日,便是天地易主之时。”青年弯着嘴角,毫不掩饰对天道的藐视。 然而回答他的不是别的,只是天雷。雷云攒够了能量,降下第八道天雷,白、黑、紫三色组成的天雷。 凝实的雷光宛若天桥,将天空与大地相连。倾泻的雷光仿佛瀑布,要将天雷下的一切都碾压个干净。 “好气势,咱们斗了几万年,想用这一点天雷就抹杀我,天道你也未免想的太简单了。”青年面对降下的第八道天雷,丝毫不惧。 说罢,青年再一次凝聚出巨大的抓痕朝着天雷奔去。 上面的天雷带着天地之威,气势磅礴,其能量之强仿佛超越了这片空间的容纳极限,雷光周围空间几近扭曲。 下面的抓痕包含着青年无上的力量,割裂了空间,却静寂无声。 两者在半空中相遇,偌大的雷光碰到寂静的抓痕瞬间爆发出白光,将这片被乌云挡住的天地照的恍若白昼。 两种不同的能量像是互相吸引一般,相互吞噬着对方,却也消耗着对方。 “嗞——嗞——”能量相触之际,雷鸣电击之声如千鸟起飞,嘈杂如斯。 牧恒望着两种强悍的能量对撞,不敢想象它们到底有多强,若是自己被这等能量击中,估计连一阵青烟都不会留下。 “那家伙放出来的这一招怕是有太极境的威力。”苏苏被牧恒的恐惧感染,艰难的咽了口水,呆呆的盯着还在角逐和消耗的两种能量。 “太极境?难道那家伙现在达到了太极境的层次?”何忘忧不敢相信,从来没听说过的、远在太一境之上的太极境就在眼前,还是自己的敌人,是自己需要抵御和灭杀的敌人。 面对这样的存在,何忘忧已经没有了丝毫斗志,地上的泥土怎么会对天空中的白云有想法呢! 半空中,天雷不断的在被消耗,黝黑的抓痕也是如此。持续了一个呼吸的对抗,终于在“嗞嗞”的响声消失后,也停止了下来。 原来下方的抓痕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消耗完了,剩下还有一半粗细的天雷继续向下攻击。 “啊—”惨叫声依旧如故,刚才地上的痕迹没有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半球形大坑。 “分出胜负了,咱们快去看看!”牧恒见到天雷的余力将青年击溃,还打出这么大的坑洞,顿时喜不自胜,带着苏苏与何忘忧靠近观察。 天上的雷云在释放完第八道天雷之后便停止了滚动,接着像是用尽了全部的量虚脱了一般,开始慢慢的消散。牧恒见到这幅场景便知道,这次的天雷只有八道,与自己之前猜测的吻合得上。 “没想到被你说中了,潘达!”苏苏也注意到雷云的变化,似乎对上了牧恒的结论和验证。 “潘达你真厉害!”何忘忧一看到牧恒,便不自觉的露出微笑,替他高兴。 来到大坑边上,牧恒朝着坑内看去,浑身焦黑的青年不停的冒着黑烟,左腿上还残存了一点火焰,不停的烧着他的裤腿。 宛若龟裂的皮肤凹痕内闪耀着熔岩一般的光泽,空洞的眼神似乎还在震惊这超乎意料的天雷之力。 “看出什么没有?”牧恒只能看到表现,似乎不死也残了。 “没有了太极境的境界。”苏苏上下观察了一会儿,皱着眉头回道。 “那就好,这样咱们给妖祖本体增加束缚就没人阻拦了。”何忘忧闻言跟着开心道。最后这一到天雷,差不多直接将妖祖的身外化身捏碎,不仅救了他们三个的性命,更是给了他们机会能够夯实妖祖的禁锢。 “但他的太一境境界还在!”苏苏见何忘忧没听出自己的言外之意,又补充道。 “什么?”何忘忧这时候才注意到苏苏刚才说的话,只说了一半。一听到这家伙还有太一境,何忘忧止不住的跳脚起来。 “快闪开,他要醒了!”苏苏只关注着青年的身躯,感觉到他小手指的细微的颤抖,察觉到对方可能要恢复的差不多了,便带着何忘忧他们立刻后退。 第二百六十三章 虐待国宝,牢底坐穿 “天道不过如此,哈哈!”狂妄的笑声带着蔑视从坑洞中传来,跟着声音出来的还有那青年焦黑的身影。 苏苏护着牧恒及何忘忧不断的后退,想要远离他。牧恒看着对面,青年身上涌起浓郁的木灵气,不断修复着伤势,转眼间黑色龟裂的皮肤便恢复如常。 “谢谢你们陪我玩儿了这么久,天雷都奈何不了我,你们也该死心了吧。乖乖献出你们身上的灵力和你们的生命,为老祖我提前出世铺路吧!他日待老祖我成就天道之身,会记记你们一份功劳。”青年没有来到跟前便顿足了,抬起双手释放出吸力,分别对准了苏苏与何忘忧。 “别!”牧恒知道青年这一招的目的,下意识的叫喊出来,却起不到丝毫作用。 “啊!”被这股强大的吸力控制住,苏苏与何忘忧的身体再一次不由自主的朝着青年飞去,发出无助的呻-吟之声。 万念俱灰的牧恒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想要用尽全力去阻挡这一切,却徒劳无功。 伸出双手想要抓住她们俩,却只能擦过衣角,留不下她们。 “不!”牧恒恐惧的眨了一眼,睁开眼之后,苏苏与何忘忧已经在青年手中,被他锁住了脖子。 牧恒不甘心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俩被吸光灵气再结束生命,滔天的愤怒从心中爆发,四肢发出超常的力量,快速的奔向前去。 一路狂奔的牧恒,充满血丝的双眼闪烁着仇恨的光芒,盯着青年。不知道该如何出招的他,不管不顾的直接跃起,朝着青年的脸面冲去。 任凭牧恒嘶吼与仇视,那青年却没他放在眼里,就算被攻击,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似乎是在嘲笑牧恒的无能。 受到刺激的牧恒张开那张喜欢竹子却也对血肉感兴趣的大嘴,亮出里面两排利齿直接咬向青年的鼻子。 在飞过青年双手处时,眼角看到还在挣扎的苏苏和何忘忧,脸上的惊恐与无助让他心疼,强忍着心痛,继续发动着攻击。知道自己今天也活不成,索性放开来闹,能多赚一分都值。 那青年似乎很有兴趣欣赏牧恒无计可施的痛苦表情,看着已经在眼前的牧恒,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便将牧恒肥硕的身体掀飞出去。 “啊!”失去重心的牧恒只感觉眼前一花,便立即被调转了方向,朝着原来的方向飞去。 “潘达!”何忘忧看到牧恒转眼之间便被掀飞,挣扎着喊道,双手紧紧掐住青年箍着自己脖子的手,想要挣脱开来。 “别费劲了,若是就这么容易让你逃脱,我这太一境也就太失败了。”青年似是看出何忘忧的不甘,嬉笑着讥讽道。 被掀飞的牧恒屁股着地,疼的不要不要的。但强忍着疼痛,牧恒还是不想就这样看着对方吸干苏苏与仙子的灵力,再看着她们殒命于此。 爬起来的牧恒,再一次的冲向青年,尽管知道这样并没什么作用,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争取这并不存在的机会。“你这小妖精倒是执着。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哪一族的,在我的记忆力,我妖族好像并没有你这一类?”青年这时候才住一起牧恒的不一般,其模样在他的认知之外。 “那只能说你孤陋寡闻了。”牧恒再一次冲向青年的面目,这时候牧恒并没有能力给对方造成众创,却还是想要耗尽自己最后的的能量。 这一次,青年似乎也被牧恒的这般冲动激怒了,吐出来的灵气化作利爪,朝着牧恒飞奔上来的身体射去。 “噗!”眼睛刚捕捉到青年凝聚出的利爪虚影,胸口便爆出一团血花,紧接着剧痛才慢慢的传来。巨大的冲击力竟直接将牧恒前冲的身体撞得飞回去,洒下一路血珠。 “虐待国宝,可...可...可是要牢底坐穿的!”牧恒已经抬不起来的头埋在地上,嘴角留着鲜血,口中却还是不愿服软。 “牢底坐穿?你是在做梦吗,说什么胡话?”青年也被牧恒这般言语逗笑了。 “潘达!”何忘忧被青年控制着,却还是为牧恒赶到痛心。 一记穿心利爪打的牧恒再无还手之力,还想爬起来的牧恒不断等着双腿,却始终提不起那口气。不甘趴在地上,伸出右手的中指,想给他个鄙视,却又缓慢调转了方向,将拳心朝下,指尖对着青年嘶吼道:“别杀她们!” “潘达!”看到牧恒几乎已经是奄奄一息的状态,苏苏也慢慢润湿了双眸,看着这个怎么都不愿认输的小妖精。 牧恒知道何忘忧与苏苏此时的无能为力,更为自己毫无办法赶到羞耻。当初面对胁迫叶轻音和洛云锦的柳清书,牧恒便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惭愧,如今非要自己看着苏苏与何忘忧死在自己眼前,无比的歉意让他再一次感叹自己的无能。 “杀不杀可不是由你说了算的!”青年对牧恒的狠话毫不在意。 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牧恒艰难的爬起来,一步步走向青年,迷糊中还在说着:“为什么要让我来这个世界,承受这么多的痛苦,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乎的人死去!” “呱噪!”不将牧恒放在眼中的青年,已经对牧恒没了丝毫兴趣,专注着吸纳苏苏与何忘忧的灵力。 牧恒激发出体内最后的力气,缓慢的走到青年面前,左右扫了一眼苏苏与仙子,万般无奈涌上心头,牧恒抬起颤巍巍的右手,沾着自己的鲜血,朝青年点去。 那青年却像是被牧恒这般举动厌恶道,拖着苏苏与何忘忧不断的后退,像是要避开这个瘟神一般。 怀着对牧恒的厌恶,青年再一次吐出灵气凝聚成利爪,朝着牧恒飞去。 “噗!”利爪再一次洞穿牧恒的身体,带起一朵血花,消耗着牧恒最后的生命力。 “潘达!”何忘忧眼角注意到牧恒,绝望的看着那个想要做些什么,却又什么都做不了的牧恒。 “潘达!”苏苏用尽最后的力量,似是想劝说牧恒不要在执拗了。 “你倒是蛮顽强的,接了老祖我两招还不死,也算是个狠角色了,可惜选错了方向!”青年加快了动作,同时又吐出灵力凝聚出第三道利爪虚影,想要将牧恒彻底解决。 被撞出去老远的牧恒,落在地上,终究没有爬起来。埋头盯着地面,牧恒恍惚间还是无助的叫道:“别杀她们,别杀她们!” “她们俩注定了要为老祖我的出山奉献出灵力和生命,这是没得商量的,而你这个小爬虫,我这就送你归天。”青年吐出一口灵气,化作巨锤降临到牧恒上空,随着他的操控,巨锤带着青年的意志,欲将牧恒最后的生命力和期盼耗尽。 “不要!”苏苏与何忘忧见到这巨锤,也意识到牧恒在这一招之下绝无生还的可能,纷纷喊道。 “哈哈,你们没有做好与老祖我为敌的准备,就想着来封印我,简直可笑!”青年看着绝望的苏苏与何忘忧尽情的讥讽着。 “嘭”巨锤欲将牧恒砸成肉泥,无比巨大的力道带着冲劲狠狠的落在牧恒说身上,带起一阵烟尘,也加快着他生命力的流逝。 “啊!”剧烈的痛楚让牧恒忍不住嘶嚎起来,这声音听在苏苏她们耳中,确实无比的心痛。 巨锤落下之后,牧恒慢慢的被锤入地面,眼中依稀看到青年双手释放出结界,在吸干苏苏她们灵力的同时,也将她们的生命力耗光。 “不要杀她们!”就算没有了意识,潜意识里牧恒在发泄着心中的愤怒,想要阻止青年的动作。 “哈哈—哈哈—”无情的狂笑响彻整个山峰之巅,也不断刺激着牧恒脆弱的内心。 多想在这个时候雄起,镇压青年,救苏苏她们与水火!带着最后的愿望,牧恒逐渐丧失了意识。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青年似乎感觉到牧恒的油尽灯枯,无情的讽刺道。 已经快要被吸干灵力的苏苏与何忘忧心中气愤,却提不起任何的力量来怼这青年。万般的不甘,只能化作凌厉和仇恨的眼神,看着对方。 绝望的泪水洒落,何忘忧十分的后悔带着牧恒来寻绝品仙剑,苏苏也后悔非要让牧恒解了这三道禁制。如果可以重来,她们宁愿不上这混元山。 感觉到自己生命力所剩无几,浑身上下全部被剧痛所包围,脑海中不断的闪过叶轻音、柳清书的面容,似乎想要将她们记住。 对不起真人,不能回去看你了,如果能有来世的话,如果来世还能在这个世界的话,真想再遇到你。 清儿,我没用,不仅没找到‘自然的祝福’,还将命丢在外面了,抱歉! 已经进入迷离之际的牧恒,只觉得眼皮打架,深深的疲惫将他打倒。 尽管满打满算还不到半年,如流星划过夜空般短暂,但牧恒并不后悔,因为它远比自己二十年来的学习生活要璀璨的多。只是有太多的遗憾和惋惜,不忍与这个世界告别。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算不舍离别,但还是得接受现实,在心中长叹了一声,牧恒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二百六十四章 如果他是人,该多好 不知沉睡了多久,心底传来声音,不断的呼喊着自己:“牧恒—牧恒—!” “你是谁,谁在喊我?”牧恒追问道。 “我是小八,我是小八,将你的身体交给我!”低吟的声音响彻牧恒整个心房,似乎带给他一点点的希望。 “你是小八?你要干嘛?”牧恒模模糊糊的感觉到心里的呼唤,本能的询问道。 “你把身体交给我,让我来镇压妖祖!”小八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让牧恒十分的诧异。 “你能行?”牧恒不知道小八的计划是什么,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没问题的。” “那就给你吧,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牧恒说完最后一句,便又陷入了沉睡。 ------------------------------------- 牧恒的脑海之外,另一边的青年掐住何忘忧的脖子,盯着她就要吃人的眼神,嗤笑道:“弱小就是原罪,这又怪的了谁?” 感觉到了牧恒气息的消散,何忘忧伤心欲绝,泪花顺着脸颊止不住的流淌。 若是遇不到他该多好,他就不会死在这里,伤心! 若是不带他来该多好,他就不会死在这里,懊恼! 若是不让他上山该多好,他就不会死在这里,惭愧! 若是早离开此地该多好,他就不会死在这里,痛恨! 万般的愁绪化作愤怒怒视着妖祖的身外化身,何忘忧咬着银牙恨恨的说道:“若我今日不死,他日必定取你性命!” 说完,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将仇视的目光锁定在青年身后妖祖的本体之上。 然而听了何忘忧的话,青年却如同听到笑话一般,不屑的回道:“且不说你以后究竟能到达什么境界,且就说你今日,我又岂会让你活着离开!” “你与那小杂种相交莫逆,倒是一段佳话!”青年眼睛转向远处地上的尸体,忽然板起脸来,眼神中闪耀着冰冷之光,厉声道:“就算他今日不反叛于我,我也会杀了他。敢与人族往来密切者,就是这个下场。” “小狐狸,你说是不是啊?”青年忽然又转向苏苏,板起的脸顿时喜笑颜开起来。 “妖祖与天道为敌,不会有好结果的。”苏苏扛住身体的虚弱,劝说道。 “哼!你懂什么,当今的天道残缺不全,虚弱不堪。如今天地大劫已起,天道的丧钟意已然敲响。”青年似乎很不爽苏苏的态度,严厉的斥责道。 “就算你真的成为天道,也必将会带着我妖族迈入万劫不复之地。”苏苏不死心的继续劝说道。 “待我取代天道,妖族必定大兴,成为这方世界的神!”青年说到这这里,忽然释放出万丈豪气。 “哎!”苏苏见他如此执迷不悟,也绝了劝解的念头。 “你这小狐狸与我同族,却这般违逆老祖宗,实在太不像话。”青年见不得苏苏这般“对于你的执迷不悟,我实在无能为力”的表情,拿着架子说道。 正当青年忙于吸纳灵力和生命的同时,一股强劲的气息从牧恒趴着的地方爆发而起,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与心神。 “嗯?”青年诧异一声,接着盯着那边忽然冒出来的超凡气质,一股不弱于自己的力量从那具黑白身体内爆发出来。 只能用眼角瞥到牧恒的苏苏与何忘忧,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势震颤到。 “啊!”一声高昂的叫声打破了山顶的寂静,带着无比的愤怒已经对青年的仇恨,牧恒在小八的控制下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 青年看着对面眼睛里冒着雷光的牧恒惊奇不已,这明明只有九宫境的小家伙,为何能爆发出不弱于自己太一境的力量。 被小八控制住身体的牧恒,慢慢的爬了起来,释放出无比浓郁的木灵气,将身上的伤口全都处理干净,知道恢复如初方才停止。 接着,小八周身散发着玄奥的道韵,并撑起来一道灵力之光,慢慢的朝着青年靠近。 被小八虎视眈眈的盯着,青年本能的有些畏惧,不着痕迹的松开了掐住苏苏她们的手,一心一意的想要针对对面正步步压境的诡异身影。 得到一丝喘息的苏苏她们,不断的剧烈咳嗽,顾不得自身灵力的恢复,盯着牧恒的身影,从他身上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气势,似乎比这青年还要强悍。 看到不是往常气质的牧恒,她们感觉到牧恒体内觉醒了一股全新的能量。与之前判若两人的他,也引起了她们无限的遐想,纷纷好奇牧恒体内的量从何而来。 捡起地上何忘忧丢掉的仙剑,小八控制着牧恒操控着仙剑,朝着青年杀去。 之前的牧恒根本不在他眼中,但此刻的牧恒几乎已经能够威胁到他的生命,青年也不由自主的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面这般的来势汹汹。 如风的步伐带起阵阵尘土,小八控制着牧恒的身体将仙剑的威能激发到极致,朝着青年攻去。 感觉到这股攻势不一般的青年,察觉到牧恒身上诡异的气息,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化作巨爪,也带着一往直前的气势,对上牧恒的仙剑。 “铿!”仙剑与巨爪碰在一起,发出金鸣之声,带着火花的碰撞不断的冒出绚烂的焰火。 青年看着眼睛眨都不眨的牧恒,一个劲的挤压着自己,青年心中莫名的升起一丝恐惧。 双方的角逐并没有分出胜负,青年利爪一扫,想要攻击牧恒的下盘,却被后者一个轻轻的跳跃躲开了。 隔着一丈的距离,牧恒再一次前冲,仙剑朝着对方的心房刺去。 察觉到牧恒意图的青年只得再一次用巨爪挡住仙剑的攻击,青年面露难堪,盯着牧恒问道:“你不是那个小妖精,你到底是谁?” “我是要你命的人!”牧恒嘴角闪过一丝阴险,盯着青年的目光像是要吞了他。 被这股莫名的气势吓到,青年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牧恒及他的仙剑推开,想要借此躲过牧恒的攻击,顺带化守为攻,将对方斩于巨爪之下。 被推开身体的牧恒,很快便注意到青年的小动作,随即操控着仙剑瞬间变大至十倍,顺势朝着青年斩下。 刚探出手想要转守为攻的青年见自己的小算盘落空,碍于仙剑的锋利不敢硬接,收起招式急忙后退。 牧恒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嘴角闪过一丝笑意。随即仙剑朝着后面一划,一道弧形的剑气便冲着苏苏与何忘忧而去。 见到牧恒忽然调转方向攻击自己,何忘忧顿时不明所以,失魂落魄的望着不断靠近的剑气。 另一边的苏苏也不可思议的看着突然攻击自己的牧恒,心里不知道是何滋味,似乎比刚才看着他死还要伤心。 只是剑气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冲着她们屁股下面的地面攻去,震荡的余波将她们推着后退数十丈。 并未被剑气所伤的她们俩诧异的盯着自身不断后退的身体,只听到前面的牧恒越来越低的声音:“你们照顾好自己!” 何忘忧闻言芳心震颤,已经止住的泪儿又一次浮出来,盯着那虽然胖却十分矫健的身体,宛若情郎。 这一路,自己这个四象境一直被他这个九宫境照顾,每每遭逢大难,都是他挺身而出,创造奇迹,这一次也没有例外。 如果他是人,该多好! 这两个回合,牧恒也没有占到便宜,小八控制的牧恒不想继续耽误,随即爆发出非凡的力量。夹杂着天道意志的雷电之力从丹田处涌现出来,对着青年虎视眈眈。 “天雷之力?”青年呆呆的看着牧恒身上涌现出来的雷霆力量,见鬼似的挪不开脚了。目光中满是阴狠与惊愕,又问道:“你是天道?” “是不是都无所谓,你今日注定要陨落于此!”小八控制着牧恒,单着的左手举向天空,五指张开,像是在召唤着什么。 “大言不惭,我看你有什么本事斩杀我!”青年被牧恒的话气到了,自己堂堂太一境,更是有着太极境的沉淀,又岂是阿猫阿狗所能斩杀的。 小八控制着牧恒不再与他废话,而是专注于手中的事情。 忽然间这片空间亮起无数的光芒,宛若夏夜的萤火虫一般不断飞舞。这些金色光芒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齐齐朝着牧恒的左手手心飞去。 随着金色光点不断的聚集,牧恒左手心慢慢汇聚起来一个金色的气团,宛若活水不断的扭动。 “这是功德!”青年盯着这玄之又玄的一幕,只感觉嘴角干裂。 “你是天道,否则又岂能将散掉的功德之力重新聚集起来。”青年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肯定的说道。 转眼之间,所有的光点都被牧恒搜集起来,之前散掉的一份又四成的功德现在全数躺在自己的掌心,却见他又摇了摇头说道:“还不够。” 随即将托举着功德之力的左手伸向何忘忧,嘴里念叨:“借功德一用!” 何忘忧见牧恒突然将手伸向自己,还没来得及诧异,就看到自己体内的那一个金色的小气图像是受到控制,自己飞向了牧恒手中。 加上何忘忧身上的六成功德之力,两份功德之力算是完整了,牧恒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举起左手开始召唤 小八控制着牧恒的身体,直接将左手的两份功德之力拍到脑门上,从头顶向下灌输,留到身体的各处,转眼间牧恒身上的气息又攀升了一节。 对面的青年看着牧恒身上恐怖的力量,不由后退了两步。若说之前牧恒身上的天雷之力只是让他忌惮,那此时融合了功德之力后的天雷之力,确实让他畏惧。 因为他能感觉到,牧恒此时的境界似乎已经超过了他,有了灭杀他的力量。 只是向来唯我独尊的他哪里肯向别人低头,更何况对方刚才还只是一个自己能随时捏死的小虫子。 不甘心的他抢先一步,双臂交叉挥舞,两道爪痕撕碎了空间朝着牧恒飞来。 这边,已经适应了新能量的小八操控着牧恒的身体,望着快速冲过来的爪痕,并没有硬接。 牧恒脸上闪过一丝的戏谑,只是一个转身便避开了攻过来的爪痕。接着丝毫不停留,双腿发力,便朝着青年冲过去。 手上的仙剑注满了天雷之力,发出橙色的光芒,在空中留下一条长长的尾巴。踩着诡异的步伐,牧恒身体闪电形前进,不断的逼近青年。 而青年没想到自己的攻击如此轻易的便被躲过,回过神的他再想寻找牧恒的身影,却只看到一片片残影不断的出现又消失。牧恒速度之快,已经超出了他眼神所能捕捉到的速度。 “不好!”青年心头巨颤,被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席卷大脑,急忙抬起手中的钢爪护住自己的门面。 “当!”刚撑起的钢爪便迎上了巨大的力量,金铁相交,擦出绚烂的火花。 牧恒将全身的力量集中于右手,仙剑斩在青年撑起的护盾上。他并没有因此而奇怪,继续发力使仙剑上爆发出绝对的力量,压向青年的钢爪。无与伦比的巨力重如泰山,直接将青年撞飞出去。 青年双脚踩住地面,想要借用外力逼停自己不断后退的身体。但牧恒的这股力量太过强大,就算他用尽全力,也只是勉强稳住自己的姿势不倒下,却阻止不了自己后退的惯性。 看着地上被自己的双腿犁出来的两道沟壑,青年脸色十分的难看。盯着牧恒的双眼似有凝重与忌惮,咬住牙的他对牧恒说道:“就算你胜我一筹,想杀我却是不可能。” “哦?是嘛?”牧恒收回放出去的右手,露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笑着反问道。 青年对牧恒这般轻松的姿态十分的上心,心中也不敢笃定他的力量究竟强到什么地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见自己被低估,牧恒也不恼,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天空,接着再一次举起左手,张开五指,又像是在召唤什么。 看到牧恒的动作,青年心中一紧。刚才就是这举动,招来了功德之力,使得他的气息攀升。这次又要召唤什么,难道还要再一次增强力量和境界? 青年心中担忧,手上却不敢有任何动作。当前的他放弃了进攻的想法,只能被动的防守,寄希望于对方早点发现拿不下自己。 牧恒身后的苏苏与何忘忧也一脸希冀的望着牧恒高举的左手,期盼着牧恒再一次召唤来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然而,牧恒举着的左手良久都没什么反应,天地之间也没有什么变化。 那青年看着牧恒好似在装模作样,便讥笑道:“装神弄鬼,我就不信你还能招来什么宝贝!” 牧恒闻言并不加理会,自顾自己的盯着左手。忽然间,这片天地仿佛在缩小,外面的世界慢慢变得模糊起来。 “什么?”看到这一幕的青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盯着不断的收缩向着平台席卷而来的结界。 注意到青年的目光,苏苏她们也快速的寻找着变化,这一看却是一愣。 那原本将混元山封锁的三道结界此时在牧恒的控制下全都集中到了平台之上,半球形的结界将妖祖本体及身外化身,还有牧恒他们包围在里面。 就算再傻也明白了牧恒的用意,青年脸上闪过惧色,盯着头顶三道不断闪耀着道韵的结界。 原本只是淡淡光晕的结界缩小之后,颜色逐渐加深,其上各种奇怪的符文闪过,描绘着平台上方这一小片天空。 “你...你...你居然能控制着三道禁制,你到底是谁?”青年望着缩小的结界,浑身寒毛直竖。 牧恒丝毫不理会他,见结界已经缩小,随即左手变换动作,口中大声喝道:“出来吧!” 像是听到了牧恒的号令,三层结界纷纷颤抖,紧接着便从四面八方凝聚出数十道银白色的锁链,盘桓着前进,卷向青年所在的位置。 见到突然出现的与天雷一般颜色的锁链从各个方向袭来,青年发现各个方向都被盯死,便绝了逃窜的心思。不甘心的他急忙释放出自己的结界,一二三次五六七八九,共计九层结界应时而起,想要阻挡锁链的攻击。 牧恒见状只是轻蔑的笑了笑,随即加快了锁链前进的速度。 锁链碰到青年制造的结界,后者便如泡泡一般碎裂开来,对锁链没有起到任何阻挡的作用。 青年见到自己的结界在锁链下不堪一击,顿时心一凉。不甘心就这么屈服的他,左右手同时开工,不断的挥舞,想要将锁链荡开。 但锁链似乎看不到青年的双臂,长驱直入,直捣黄龙,迅速近得青年的身,随即宛若长蛇一般攀上了对方的身躯。 第一根锁链完成了任务束缚住了青年的腰,第二根锁链也不甘落后,从对方的小腿绕起,直接将他的整条腿都捆住。 紧接着,一根接着一根的锁链如同跗骨之蛆,从青年身体的各个部位卷住他,直到将他困得只留下那两只眼睛,还在盯着牧恒诉说着心中的不服。 牧恒放下手,漫步走到青年面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对方却似有千言万语,他的声音也传来:“计算你能捆住我,也杀不了我。” “大家都是太一境,就凭你手中的仙剑想要杀我,绝对不可能,哈哈!”青年挣扎着想要动一动,却只有那两只眼珠子还能扭转。 “你是说它吗?”牧恒撑起手中赤色的仙剑,问道。 “不错,这仙剑只有九品,对我这太一境没有丝毫作用!”青年十分的嘴硬,盯着牧恒手中的仙剑嘲笑道。 “谁说我要用它杀你!”牧恒右手耍了一个剑花便将何忘忧的九品仙剑别到手后,紧跟着第三次举起右手,张开五指,像是在召唤着什么。 看到牧恒这个动作,青年是既无语又害怕。前两次这个动作,一次召来了功德之力,加持了自身;一次召来了结界,放出锁链将自己锁死。这一次又要召来什么? 青年心中将牧恒的祖宗十九代都骂了个遍:“马-勒-戈-壁,你丫的就不能换个动作,哪怕换只手也行啊。” “嗡!”响应着牧恒的召唤,一声剑鸣之声响彻这个结界。 听到这个声音,大伙都不由绷紧了神经,快速的寻找到底发生了什么。苏苏与何忘忧四下观望,在妖祖本体那里发现了异动。 只见原本悬在妖祖本体上的通体赤红的仙剑不住的震颤,发出轻轻的剑鸣之声。这般发现让苏苏惊恐万分,牧恒想要东的是压制着妖祖的绝品仙剑。 这要是绝品仙剑被动了,那妖祖岂不是现在就要苏醒,提前出世,那自己这一路以来的努力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想要阻止牧恒,却又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不是多余。心里明白牧恒肯定也想到这一点,或许自己只是见识不够,摆正了信任的她强压下心中的担忧,继续观望着牧恒。 远处的绝品仙剑像是受到了控制,一点一点的变小,最终变成了三尺长短,剑锋之凌厉远非寻常仙剑可比。 “嗖!”似是得到了牧恒的号令,那柄绝品仙剑穿过虚空,直接出现在牧恒左手中。 “你...你...”青年无法像苏苏她们那样四处查看,尚未察觉发生了什么事的他,突然看到牧恒左手上握着那柄绝品仙剑,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你居然敢动那柄仙剑,难道你就不怕我的本体立刻醒来?”青年颤颤悠悠的语气,对着牧恒威胁道。 “你怕了!”牧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指出了他此刻的状态。 “休得胡言,老祖我天不怕地不怕,又岂会怕你这黄口小儿。”青年硬着气回怼道。 “你怕了!”牧恒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继续说道。 “你才怕了,你全家都怕了!”青年似乎察觉到自己的恐惧瞒不住对方,见牧恒这般咄咄逼人,顿时口吐芬芳。 “你怕了!”牧恒却当做没停到这般辱骂,继续说道。 “我是怕了,难道你就不怕?你就不怕我的本体苏醒?那可是太极境的存在,能够轻易碾压你的存在。”青年终究还是承认了自己的恐惧,却又不甘心这么认怂,继续威胁道。 “他醒不了!”牧恒斜了一眼妖祖本体,十分自信的说道。 像是听明白牧恒的话,青年瞄了一眼头顶的结界还有将自己裹成粽子的锁链,服软了一般,悠悠长叹一声:“哎!” 第二百六十六章 送走妖祖的身外化身 牧恒左手握着通体赤色的绝品仙剑,将身上的天雷之力与功德之力融进仙剑当中,使得它更加的辉耀。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青年见牧恒手中铆足了劲的仙剑大惊失色。 「你说呢?」牧恒只是反问了一句,接着又将这两种力量灌进右手的赤色仙剑。不过何忘忧的这把仙剑也有九品的境界,但似乎因为容纳不了这般伟力,止不住的颤抖。 「今日你杀我身外之身,他日我必定百倍奉还!」青年知道自己逃不过身死的下场,却还是不肯服软,有些慌乱的脸上满是惊惧。 但就算如此,还是维持着该有的气度。毕竟是太极境妖祖的身外化身,又岂会自降身份,低声下气的求饶。 「等你本体能够醒来再说吧!」牧恒嘴上回道,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左右手同时发力,从晋升的两个孔洞分别插入两柄仙剑。 「啊!」被一双仙剑同时插入双眼,青年痛苦的惨叫声从锁链当中传来。 天雷之力与功德之力融合起来,便有无坚不摧之效。妖祖的身外化身虽然厉害,但在这等无视一切的伟力面前,还是一触即溃。 包裹着青年的锁链空隙中,不断的闪耀出天雷之力与功德之力,良久方才停止。 忽然那锁链像是没有了支撑一般,纷纷落地,其中却也没了任何东西。妖祖的身外化身也在天雷之力与功德之力的共同攻击下,灰飞烟灭。只有那一声惨叫,依稀回荡在空中。 「他死了吗?」凄惨的叫声吸引住了远处的何忘忧与苏苏,二者急忙跟上来,想要看看青年是不是已经死了。 盯着地上堆积成小山的锁链,苏苏只感觉这一切仿佛都是梦。甚至,连做梦都不敢想有这样的结果,然而这却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眼前这个看着像牧恒,却又不是牧恒的存在。 何忘忧心思复杂的问道:「你是谁?你是潘达吗?」 小八见何忘忧这般问,自然不想暴露自己。摇了摇头,笑道:「不是他,但也不能告诉你我是谁。」 「为什么?」苏苏紧跟着问道。 「因为时候还没有到!」牧恒扫了她们一眼,便将眼神转向天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那得到什么时候?」苏苏继续问道。 「不会太远了。」牧恒简单回了一句,接着便转身走上前去,来到妖祖本体的旁边。 忽然间,那青年消失的地方,三个光点再一次亮起来,吸引住了大家的目光。 「前辈,你可知道这光点是什么?」何忘忧仔细端详着光点,十分的好奇。 「是道!」牧恒回了两个字之后便没有多言。 「道?听不明白!」何忘忧不知道这个字代表着什么,言语听得懂,但话中的深意却无法揣摩。 三个光点漂浮在空中,停顿了一小会儿之后,又从哪来回道哪里去,最终在触碰到妖祖本体之后消失了。 牧恒跟着光点来到妖祖本体的旁边,收起手中的两柄仙剑,接着双手凭空托举。 已经习惯了牧恒这般动作的苏苏二人,却还是看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只能抬头望着天空,寻找着蛛丝马迹。 之间天空中缩小到只有平台大小的三层结界再一次缩小,小到只能将妖祖的本体困在中间。 「前辈,这三道禁制能困得住妖祖吗?」苏苏此刻也看明白了牧恒的意思,便是加固对妖祖的禁锢。但这原本笼罩混元山上的三道禁制,对于她们来说是难以突破的障碍,但对妖祖这般存在而言,却并不一定就能起到作用。 「原本是不能的!」牧恒回了一句,接着又解释道:「但这两 次的天雷,给这三道禁制填充了能量,捆住妖祖不成问题。」 「啊?前辈你是说这两次的天雷之力都被这三道禁制吸收了吗?」苏苏眼中露着惊骇,若真是如此,那早先牧恒所推断的结果就差不离了。 「没错!」牧恒回道。 苏苏闻言便沉默了下来,之前觉得牧恒的分析并不是很站得住脚,但这时候眼前这位占据了牧恒身体的大能前辈也说出这样的话,那足以证明牧恒说的是对的。 没想到,这小小的九宫境了解的东西居然比自己多。但一想到人家连破三道让她望而却步的禁制,又觉得实属应该。 「那我们所渡的雷劫,岂不是假雷劫,是被禁止削弱之后的雷劫?」何忘忧忽然想到自己渡的雷劫。本以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殒命才渡过的雷劫,居然不是真的雷劫,顿时有些心灰意冷。 这样的雷劫都不是它真正的实力,若是对上真的雷劫,那岂不是毫无抵抗之力? 「非也!这三道禁制并不是在你们承担天雷之前洗手雷霆之力的。」牧恒见何忘忧这般失落,及时解释道。 「是这样啊!」何忘忧听到这样的答案,顿时重新拾起了信心。 牧恒处理好妖祖本体禁锢的事情,接着双手合十,嘴里絮絮叨叨的低声吟唱。接着浑身冒出闪亮的金光,一朵金色的云朵从他的头顶飞起,被他用手捧在了手心。 「这是功德之力!」苏苏与何忘忧目不转睛的盯着牧恒手中的金色气团,似有一丝口水从嘴角划过。 「物归原主!」牧恒看了何忘忧一眼,接着双手一兜,便将这一朵功德之力抛向何忘忧的脑门。 金色的气团从何忘忧的额头没入,刹那间,她的脑袋后面便升起一圈金色的光轮,将她本就绝美优雅的气质衬托的更加圣洁。 「前辈,都给我了?」何忘忧没想到这一趟得到的两份功德之力全都到了自己这边,喜不自胜的同时,也有些不太好意思。 目光闪躲的看了一眼苏苏,何忘忧不知道该说些啥了。 「前辈你偏心!」苏苏本也期望着这功德,却没想到自己一点没占,全被何忘忧拿了,顿时生起了闷气,撅起嘴抗议道。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多少年没露出这般表情了,但这时候却又十分自然的表现着。 牧恒看了一眼脸上满是阴霾的苏苏,呵呵笑道:「这是人族之物。你若想要,便让他去给你寻。」 牧恒没有指明「他」是谁,但苏苏却也听明白了,说的是牧恒本体。 「嗯!」苏苏听着牧恒话中的「他」,不自觉的红了脸,忸怩的应了一声。 「喏,剑给你!」牧恒将右手的赤色仙剑还给何忘忧,接着又看了看左手的绝品仙剑。 何忘忧接过自己的那柄九品仙剑,又顺着牧恒的眼光,看着他左手上的那柄绝品仙剑,自己梦寐以求的绝品仙剑。不知为何,她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大胆到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这柄也给你吧!」牧恒又是奇怪的摇着脑袋,将另一柄仙剑也丢给何忘忧。 何忘忧眼中全是那柄仙剑,心里却很明白,它要用来镇压妖祖,自己绝不可能得到的。本就已经放弃了,却没料到这前辈又将仙剑丢给自己。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惊讶还是该开心,木讷的望着牧恒,亦不知道该收下还是该拒绝。 「前辈,这仙剑不用再插回去了吗?不是还要用来镇压妖祖吗?」苏苏见何忘忧不仅得了两份功德,还白拿了这柄绝品仙剑,顿时感觉到自己这一趟实在是太亏了。 羡慕加嫉妒的眼神仿佛带着火苗,看着得了最大好处的何忘忧,多希望那个人是她自己。 「用不着了!有了那三道加强版的禁制,这柄仙剑用处不大了。」牧恒回了一句,接着又补充道:「再说此次天地大劫已经开启,妖祖出世之日也不会太远,留着这柄仙剑在这里反而不好。」 「原来如此。可是前辈为什么给她不给我,她已经得了两份功德了。」苏苏本已平息下去的不平之心,又燃起了熊熊烈火,她觉得这位前辈对自己有偏见。 要是没有偏见,这两件至宝,都该各自得其一才对。 「这也许就是缘分吧!」牧恒看向何忘忧手中的另一柄九品仙剑,无声的作着解释。 苏苏也看了看何忘忧自己的那一柄仙剑,与这柄通体红色的绝品仙剑如出一辙,连她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缘分。 再者,何忘忧为了这柄仙剑跟着来到这座混元山,可见其对剑的追求在自己之上。想通了这些,苏苏也就不再将这柄仙剑放在心上了。平平淡淡的回了一句:「前辈说的有理。」 得到仙剑的何忘忧喜不自胜的把玩着这柄绝品仙剑,她也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真的得到了绝品仙剑。 这一趟出来,不仅突破了四象境,还一举晋升了三个小阶级,更是意外的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绝品仙剑。 自己的本钱已经丝毫不比心里的那个目标小了,也有了一较高低的资本了。脸上控制不住的浮现出一股豪迈,真想现在就跟她打上一场,也让她知道自己的境界和仙剑都不弱于她。 「此剑名曰「荡寇」,可别坠了它的名头!」牧恒盯着赤色仙剑上的「荡寇」两个字,对着何忘忧提醒道。 「请前辈放心,若是坠了它的名头,我也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何忘忧斩钉截铁的承诺道。 「那就好!」布置好一切,小八回望了一眼妖祖本体,环视了一圈这整座混元山后,轻轻的说道:「我得走了,你们好自为之!」 第二百六十七章 随身带着老爷爷梦想的破灭 小八放开了牧恒的身体,牧恒便如同烂泥一般瘫软下去。 「潘达!」何忘忧见牧恒要摔倒,急忙快步上前将他扶住。 一阵眩晕之后,牧恒的意识又回归了。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牧恒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左思右想便朝着自己的丹田呼唤道:「小八,你在吗?」 「在!」小八照常的与牧恒聊着天。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这么厉害?」牧恒本以为小八就是大道经,一本被被追求的功法,却没料到他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达到超过太一境的实力。 「我是《大炎天因果道经》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小八没好气的应了一句。 「这我知道。可是...可是...可是...」牧恒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问这个问题,卡克了一般。 「可是什么?」小八感觉到牧恒的呆若木鸡,觉得好笑。 「我是想问,你为什么能控制我的身体达到太一境,甚至比太一境还要厉害?」牧恒思索了一番,才想到这么个问法。 「我本来就是太一境啊,只不过平时没什么灵力罢了!」小八毫不在意的回道。 「好吧!那你这一次又是哪里来的灵力呢?我的那一丁点灵力对你来说不过是毛毛雨,有跟没有没啥区别。」牧恒感觉到奇怪,自己体内什么时候有了这一大股灵力,能支撑起太一境的实力。 「你还记得你自己去扛第九道天雷的事情吗?」小八不答反问道。 听着小八的引导,牧恒的思绪又回到了山腰上的天雷。自己带着必死的决心,想要帮着她们扛住第九道天雷最后的余威,却意外的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难道说,那道天雷最后的天雷之力被我吸收了?不对,是被你吸收了?」牧恒惊骇的问道。 「没错!」小八肯定的回道。 「那你以后还能控制我的身体,发挥太一境的实力吗?」本来觉得大道经虽然珍贵,却是个定时炸弹。自己将它当做平衡和补充五种灵力的媒介,以及传输功德之力的发动机,却没想到它还有这等奇妙的运用,顿时喜上心头。 若是以后就靠着大道经混,自己是不是就能躺赢了。 「你想也别想!」小八看透了牧恒话中的本质,直截了当的拒绝道。 「啊?」牧恒没想到小八拒绝的这么干脆,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这么好的「老爷爷」,牧恒追问道:「为什么?」 「这一次现身,帮了你,只是因为对面的是妖祖,我只是在履行我的使命。」小八所有的神态都表现在话语中,牧恒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傲娇。 「那又是为何啊?难道你就愿意看着我死?」牧恒可不愿放弃这么好的助力。 「你得正确看到你与我的关系。我已经帮了你很多了,若是你出个意外挂了,对我来说只是换个宿主的问题!」小八的回答让牧恒瞬间没了喜悦。 「好吧!」牧恒也明白了小八的态度,以后不寄希望于他了。与小八的聊天告一段落,牧恒将自己的意识转回到现实。耳边传来何忘忧焦急的呼唤声:「潘达,潘达,你醒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那一张俏脸在那金色的光辉下更显得神圣,让牧恒忍不住想要膜拜。转过眼睛,那张露着焦急的狐狸面孔也出现在眼角,担忧的神色布满了整个面庞。 「潘达你醒了!」何忘忧的声音有些哽咽,应该是为牧恒的活着赶到庆幸。 「嗯,谢谢你们关心!」牧恒在何忘忧的搭手下站了起来,回望了一眼妖祖的本体。 「此间事了了,我的目的达成了,她的愿望也实现了。」苏苏见牧恒关心着妖祖本 体,恨恨的说道。 牧恒对此报之一笑,自己莫名其妙摊上这些事,明明只过了几天,却感觉像几年那么漫长。 「潘达!」苏苏忽然对着牧恒喊道。 「嗯?」牧恒应道,不明白苏苏这般带着疑惑的语气,是想要问什么。 「你...你...你可还记得刚才你说的话?」苏苏说着低下脑袋,眼神闪躲,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 「什么话?」这一问确实吧牧恒问住了。 「不记得算了!」苏苏见牧恒这般呆傻,以为他装作不知,顿时失望的回道。 牧恒见她忽而忸怩又害羞,忽而又莫洛而失望的表情,努力回忆着刚才小八对她说的话。这一想,只与苏苏有关的似乎就那一件事了。 没想到小八的一句不算承诺的话,却被她记在心里。不忍她这般心寒,带着暖暖的语气回道:「我记得!」 听到牧恒嘴里的这三个字,苏苏的眼中又焕发了神采,低吟道:「记得便好!」 何忘忧见潘达已无大碍,便只顾着把玩她新得到的仙剑。此时见牧恒与苏苏这般你情我浓,顿时来气,便寻了个理由转移话题:「对了潘达,你可知道刚才占据你身体的那位前辈是谁?」 苏苏也对这个问题十分感兴趣。那位前辈自己不愿说,没准儿牧恒知道什么内幕呢,毕竟他也是当事人之一。 牧恒早知道她们会问这个问题,直接回到:「我也不知道!」 牧恒的答案并没有出乎她们的意料,苏苏点着头说道:「我们都觉得他是天道,妖祖的身外化身也这么觉得,你以为呢?」 「可能吧!」牧恒不愿意说出小八的事,只能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天道?你们也真敢想!牧恒心里吐槽着。 「你也这么觉得啊!我就知道!」何忘忧应了一声,接着又冒出一个疑问:「话说这位前辈为何单单挑中你呢?」 「什么意思?」牧恒不知道她话中之意,问道。 「她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是天道想要插手刚才的事,那不管是从人族的立场,还是妖族的立场,也不该选择修为最弱的你才对,可最后却偏偏选中了你,又是为何你可知道?」苏苏帮着解释何忘忧的问题。 牧恒知道这个问题没法再回答不知道,稍稍想了想,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笑道:「可能因为他也是男的吧!」 「男的?」苏苏与何忘忧异口同声的反问道,被牧恒的答案惊到了。 「对呀!可能没什么复杂的理由,只与性别有关。再说了,如果他真的是天道,那么修为高或者低,又有什么影响呢!」牧恒很好的将这个答案圆了过去,听得她俩不住的点头。 「潘达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天道不可捉摸,没准儿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何忘忧煞有介事的应道。 「不扯这些了,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快下山去吧!」牧恒不想继续被她们盘问,便想着早点下山,将这里的事情高一个段落。 后面的事情还多呢。苏苏可是曾承诺了,只要上了这混元山,还能活着下去,她就得告诉咱「自然的祝福」的消息的。 「好!」苏苏认同了牧恒的建议,以狐当先,领着大伙沿着来的山路返回。 走到第三道禁制的天桥,苏苏驻足了良久,引得牧恒不解:「苏苏,怎么停下了?」 苏苏不回答,而是吐出灵气,在这里重新制造出新的禁制,将山顶与下山隔绝开。 看到苏苏这般举止,牧恒他们也明白了她的用意。如今山顶的妖祖本体是加固了禁锢,可是这原本的禁制还有一层作用是阻挡外界的生灵进入此地。 「我的这个结界比不上之前的禁制,但也能起到一点作用!」苏苏布置好结界后,跟着说道。 「嗨,苏苏你太谦虚了,两仪境大能不知的禁制,也不是那么容易破得!」牧恒觉得她太过「凡尔赛」了,急忙劝阻道。 苏苏听得这话从牧恒嘴里说出来,不由娇媚的横了他一眼,嗔道:「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最没可信度了。」 「噗嗤!」何忘忧把玩仙剑至于,也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听得苏苏的反击顿时笑出声来。 见他俩都盯着自己,急忙捂住嘴巴,学着苏苏的语气说道:「可不是嘛,连、之前那种连太一境都能捆住的禁制都难不住你,何况苏苏这两仪境的结界呢。」 牧恒脑袋一转,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没想到自己的一记彩虹屁拍到了马腿上,顿时尴尬不已,不好意思的说道:「我那都是取巧而已,不都是有你们的帮忙才能顺利的嘛!」 这句话倒是实话,就拿太阳真火来说,若是没有何忘忧的凝练,自己就算搜集到足够的阳光,也无法完成最后点燃的那一步。 「哼,不知道哪里学来的人族的癖性!了不起便是了不起,有什么好谦虚的!」苏苏见牧恒这般客套的话,只觉得他在疏远彼此的关系,便没给他好脸色。 「呸,苏苏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人族的癖性。我人族怎么了,就算你看不上,也没必要这么污蔑!」何忘忧见她扯上人族,自然就不乐意了。 「难道我说错了吗,人族不就是都有这般癖性吗?」 「你瞎说....」 「好了好了,别吵了!都是我的错,我很厉害好了吧!」牧恒听他们吵架,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急忙自己领了错误,道着歉。 第二百六十八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一起下山,苏苏按照原来三道禁制的位置,重新设置了她能力范围内的禁制,想要杜绝上混元山的生灵。 苏苏看着最初的天音障禁制前的音叉,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到现在,她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么一个简单的东西,就能破了让她束手无策的天音障。 苏苏将地上的音叉收入囊中,也懒得跟牧恒他们打招呼了。 来到山脚下,感觉到分离的时机已经近在眼前,牧恒对着何忘忧问道:「仙子,下了山,你有什么打算?」 「我?还没计划好啊!」何忘忧见牧恒先问自己,显得有些局促,想了想又对着牧恒反问道:「你们呢?」 「你知道的,我就那一点事啊!」牧恒回答着,顺带看了一眼淡定的苏苏。 何忘忧察觉到牧恒的目光,瞬间便明白了牧恒的意思。接下来他要跟苏苏讨教「自然的祝福」的线索了。 似乎还有些不想就这么离开,何忘忧小心翼翼的靠近苏苏,低声的问道:「苏苏,关于「自然的祝福」的事情,也能告诉我吗?」 苏苏知道何忘忧不是很想离开,但自己的这个秘密只能告诉牧恒,随即横了一眼何忘忧反问道:「你说呢?」 何忘忧见她这副面孔,就知道她不想让自己知道,便识趣的没有继续执着下去。既然没了她什么事,也是时候离开了。 「潘达!」何忘忧将心中的不舍割舍开,对着牧恒喊道。 「怎么了仙子?」牧恒也明白何忘忧得走了,自己想追寻的「自然的祝福」,苏苏只肯告诉自己一个人。 「喏,这个给你!」何忘忧没有回答牧恒,而是掏出自己的那柄九品仙剑递给牧恒。 牧恒看着何忘忧递过来的仙剑,不知道是何意,呆呆的望着她,等待着她的解释。 「给你你就拿着!」何忘忧见牧恒盯着自己,想询问自己的理由,但她知道这理由没法言表。随即红了脸,避开牧恒的目光,自顾自的说道。 「哦好!」牧恒得不到她的解释,也明白她似乎有深意。以后或许再也没有机会再见了,能留点纪念品当做念想也不错,便很乐意的将赤色的仙剑收下。 「这柄仙剑跟随我多年,你可千万要珍惜!」何忘忧不敢对视牧恒的目光,却又怕他不明白自己的深意,只好换了种比较明显的表达方式。 牧恒又岂能听不明白她的话中之意,可是自己这熊猫的马甲,一旦这边的事情处理结束,就不打算让他再出来了,便觉得自己与仙子的缘分到此为止了。 心中默默哀叹一声,牧恒接过了赤色仙剑,说了句:「我明白!」 「那便好!苏苏,我走了!」何忘忧与牧恒做了分别,便接着向苏苏辞行。虽然苏苏是妖族,但这一路走下来,双方也都结成了不凡的友谊,离别之前总要打个招呼的。 「慢走,不送!」苏苏似是不想被这般离别的气氛束缚,简明了当的回道。 「潘达,你若是有机会到人族去,记得找我!」何忘忧迈开离开的步子,却还是三步一回头,与牧恒做着依依惜别。 「若是有机会,肯定回去叨扰仙子的!」牧恒也顺口答应道。 「嗯!」得到肯定回答的何忘忧,祭出新得的绝品仙剑,御空而去。已经四象境的她,其实可以不用飞剑,但对这柄自己追寻良久的绝品仙剑,还是忍不住想要踩着它飞行。 望着慢慢缩小的何忘忧的身影,牧恒也有些惆怅。以后遇到仙子,只能以本体的面貌相对,此间的情谊便只是封存在脑海中的记忆罢了。 明白自己还有重要的事,牧恒急忙派遣了心中的离愁,面带讨好的朝着苏苏问道:「苏苏,这下你得告诉我「自然的祝福 」的消息了吧!」 混元山也上了,也或者下来了,顺带连着妖祖的禁锢也帮着加固了,苏苏总该要兑现自己的诺言了吧。在他的印象里,苏苏不是食言而肥的人,应该不会过河拆桥才对。 「哎!」苏苏知道牧恒的目的,也到了自己履行诺言的时候。 「叹气干嘛?」牧恒对苏苏的态度有些诧异。 苏苏却没有回答牧恒的话,而是运转起自身的灵力,在全身发过一阵光芒只有,从口中吐出一团雪白色的雾气。 「苏苏,你这是干嘛?」牧恒不明她这是在做什么,好奇的问道。 「你不是想要「自然的祝福」嘛,这就是!」苏苏示意牧恒看自己眼前的那一团纯白雾气,白了后者一眼。 「什么?」牧恒听着苏苏的话,看着苏苏嘴巴前面的一团雾气,心中巨颤。 不敢相信眼前的白色雾气就是自己苦苦追寻的「自然的祝福」,牧恒带着点不确信质疑道:「你是说真的,没开玩笑?」 没想到自己一路追寻的目标,此时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出现在眼前,牧恒还是有些感觉在做梦。 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苏日安自己也废了些功夫,但并不是用在寻找「自然的祝福」上面。 「我有必要骗你吗?」苏苏不答反问道,妩媚的白眼看的牧恒心中犯怵。 「就算我再大胆,也敢这么想,「自然的祝福」原来就在你身上。」牧恒咽了咽口说,直愣愣的盯着那团雾气说道。 「现实就是如此,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刚好你需要,刚好我拥有。」苏苏此时也感觉到了命运的不凡,自己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将「自然的祝福」当成礼物和报酬交换出去。 「太好了,本以为我还要历经千难万险,却没料到这东西就在苏苏你身上。」牧恒嘴里笑着,便要伸手去拿。 苏苏操控着纯白雾气,躲过了牧恒伸过来的咸猪手。苏苏调整了下心绪,幽幽说道:「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之前不告诉你,非要你解了三道禁制,上了混元山,再活着下来,才肯告诉你了吧!」 牧恒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很理解苏苏的做法,说道:「明白的!这东西在你身上,告诉我了,便意味着要给我。」 「没错,确实如此!只是这东西对我以及对我妖族来说都无比重要,又岂能随意赠送呢。」苏苏也有些不好意思,之前直截了当的拒绝,确实让牧恒心里不是滋味。 「但终究还是被我争取到了,苏苏,谢谢你!」牧恒知道这东西的珍贵,就算是自己换来的,还是少不得跟苏苏道谢。 「别忙着谢,这东西给你没问题,但我还得提最后一个要求。」苏苏忽然就拿捏起来了。 「还有要求?」牧恒十分诧异的反问道。之前的要求就已经废了他九牛二虎之力,差点就把命交代了。这时候还有要求,牧恒已经在怀疑自己能不能继续达成她的要求了。 「虽然你帮着破了禁止,又将妖祖本体封印,这般功德足以抵消这「自然的祝福」的价值,但我还是想提最后一个要求。」苏苏也觉得自己不太好意思,但这时候她将自己当成女人,理所当然的与牧恒撒着娇。 「好吧!你说吧!」牧恒也知道苏苏既然已经开口了,就绝对不会再把说出的话收回去,对「自然的祝福」势在必得的他,这时候也只能任由苏苏拿捏了。 「给你!」苏苏没有先说要求,直接将这一团雾气放到牧恒手上。 这般举动却把牧恒搞的不会了,苏苏你这是在干嘛?说好的提要求呢! 「我的要求并不难!」苏苏见牧恒这般诡异的表情,视乎对她自己没什 么信心,顿时心里冒出气来。 「什么要求你说,不谈用这「自然的祝福」交换,便是凭咱们这几天处下来的感情,生死之交的感情,能帮的我肯定不拒绝!」牧恒心安理得的接过这团雾气,拍着胸脯保证道。 「明年二月初二,到我妖族王庭来!」苏苏脸上抹上了胭脂一般,声音细如蚊蝇。 「啊?」牧恒没想到苏苏会提这样的要求,不明所以的他当成表示出疑惑。 「若是不想来可以不来!」苏苏见牧恒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便堵着气回道。 人家虽然很想拿捏自己,但在提要求之前便将自己想要的东西给咱,这般诚挚的态度,让牧恒也狠不下心来拒绝。 无论是从刚才的动作,还是已经结下的深厚友谊,都让牧恒没法拒绝。 但早已做了打算,得到「自然的祝福」之后,离了这十万大山,从此不再继续用熊猫这个马甲的想法无法实现了。 矛盾的心里让牧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却又听到苏苏带着意气的质问声:「你真不愿意来?」 「嗨,哪里话!苏苏你都这么客气了,本来可以拿捏我的,却又没有这么做,作为好友,我又怎么不顾道义拒绝你的邀请呢!」牧恒最终还是狠下心,帮苏苏完成最后的心愿。 「此话当真?」苏苏听到牧恒这般话语,顿时满面红光,看着牧恒嘻嘻直笑。 见到苏苏这般开心的笑容,牧恒也觉得自己的这般妥协值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与苏苏达成的约定 商量好了相互的要求,牧恒捧着手心的「自然的祝福」,脸上露出疑惑。问道:「苏苏,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等你明年来了妖族王庭,我再告诉你!」苏苏斜了牧恒一眼,不肯透露一点关于这个宝贝的消息。 「好吧!」牧恒答应道,接着又疑惑起来,问道:「为什么是明年二月二,有什么特殊的说法吗?」 「等你来,就知道了!」苏苏还是不肯透露一点消息,脸上带着笑意,傲娇的回道。 「既然如此,苏苏,也到了我们分别的时候了!」牧恒见任务已经完成,便想着急忙赶回去,让柳清书少受点苦。 「你就这么不愿意与我待在一起?」听牧恒说「离别」,苏苏蓦然的有种不舍,幽怨的问道。 「哪里话,只是拿到了这个宝贝,便有接下来的事情要做,耽误不得!」牧恒也感觉到与苏苏相处很愉快,但这时候不是温存的时机。 「嗯!」苏苏听了牧恒的话,也没有了将他留下的理由。深深的望着牧恒那可爱的脸,苏苏走过来将脖子贴住牧恒的脖子,前后摩挲着。 牧恒却被她这番举动吓住了,之前都是自己舔着面皮去讨好她,这时候她这般主动的与自己互动,也让牧恒心中一动。 深知不能当木头人的牧恒,也很快与苏苏互动起来,双手忍不住扶住苏苏柔弱的肩膀,肯定的打着包票:「苏苏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明年二月初二,我定会出现在你面前。」 「嗯,我等你!」苏苏身躯轻轻一颤,被牧恒感知到,后者心里也渗起了一丝不舍。 苏苏离开牧恒的身体,又轻轻吐出灵气,凝聚成一块木质的小牌子,交给牧恒,嘴上说道:「这是我的信物,他日来寻我定要带着它!」 牧恒接过小牌子,入手温润。明明是木头,却有着暖玉般的触感,肯定道:「苏苏你放心,我肯定带着它。」 ------------------------------------- 牧恒离别了苏苏,踩着艰难中透着不舍的步伐,慢慢的朝着不秋草走去。 苏苏离别前的一番举动,牧恒心中有了一点点的猜测,但却不敢将它当真。自己是个人,注定与苏苏没有缘分的。 这一趟不仅结识了何忘忧,更是遇到了苏苏。当初自己帮着何忘忧晋升四象境,明明是占了便宜的,却没有被当成流氓。反而是在抬起苏苏后腿想要搞点学术研究的时候,被当成了色狼。 回想起这般遭遇,牧恒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于自己化身妖族,从本质上就对她们造成了欺骗。 万一以后被何忘忧知道自己是个人,没准要拿剑砍自己呢!被苏苏知道自己不是妖也一样,肯定要受到非人的折磨。 拿出储物戒指中的「自然的祝福」,牧恒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说开心吧,自己得到了目标任务;说不开心吧,后面还有不少为难事等着自己去处理。 哎,要怪还是怪自己懂得太多,懂得的超过这个时代的东西再多。牧恒也很懊恼,明明已经极力的克制自己露出前世的秘密,却还是不得已要运用道这些相关的知识。 但超过时代的知识和理论,对这个世界的生灵有着太大的吸引力。与其说自己周围的这些亲密人,吸引她们的是牧恒的学识,而不是牧恒本身。 也许,只有叶轻音除外!因为自己与她的相遇不一般,并不因为这些秘密而改变,就像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不一般一样。 甩开奇怪的想法,牧恒开始全速飞行,想要用忙碌缓解心中的忧愁。 走了不知道多久,已经看不到苏苏的身影了。 牧恒迅速变成一只苍鹰,翱翔天际,加快行进的速度,想着早日回到人族,帮柳清书解了万魂噬灵丹的诅咒。 一想到柳清书,牧恒心中便燃起一丝火热,那个深爱着自己的姑娘,总让他心里暖暖的。自己能回报她的,也只有没有目的的付出了。 一边飞着,牧恒才注意到自己的丹田,异常浓郁的灵力。这一察看不得了,之前只有木、水两种林根突破到了九宫境一阶。此时,五种属性居然都达到了九宫境五阶。 究竟是怎么回事,牧恒疑惑不已。随即呼喊着小八:「小八,小八!」 「怎么了?」小八惺忪的回道。 「我怎么突然就九宫境五阶了,还是所有的属性一同达到这个境界?」牧恒带着喜悦问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要知道我利用你的身体达到了太一境的境界,只是让你提高了三五个小阶级,有什么好惊讶的!」小八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是什么道理呢?」。 「你的身体适应过太一境的境界,顺带有点提升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 「有道理!」牧恒心里想着若是多被小八借用几次,自己是不是就是很快就能突破达到九宫境小圆满,奔着八卦镜去了。 本以为利用《陆离变身术》,能够通过吃宝材提升境界已经是捷径了,却没想到还有比这更平坦的路子。 不过小八好像不是很乐意这么干,一想到这里,火热的心便像是被破了凉水一般。一边与小八又一茬没一茬的唠嗑,一边加快飞行速度。 来的时候踩着何忘忧的飞剑,速度极快。这时候化身苍鹰的牧恒,尽管也不慢,但与御剑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不过总比徒步来得快,不消十天,牧恒又回到了妖族的边界。寻找着当日铁牛母子待着的地方,牧恒在空中翱翔,借着广阔的视野,寻觅着铁牛的身影。 绕着不秋草飞行了小半日,牧恒才在一片草地上发现了铁牛。 选择了距离铁牛不远的地方快速降落,转化成熊猫的模样,朝着铁牛奔去。 「铁牛!」牧恒隔着一里地便开始呼唤起来。 察觉到牧恒的呼唤,铁牛转过头,一眼便看到了黑白相间的牧恒,开心的奔过来,叫道:「三哥?三哥你终于回来了!」 铁牛他娘也跟着铁牛朝着牧恒跑来,对于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小家伙,她也是喜欢的紧,尤其是还与铁牛关系匪浅。 「回来了!」牧恒见到朋友,也开心起来。虽然自己套了个马甲,但对铁牛的喜欢是从心底发出的。 「那个仙女没把你怎么样吧?」铁牛绕着牧恒仔细查看,担忧的问道。 「还好,只是让我帮她带路,没怎么为难我!」牧恒不愿铁牛多想,便随便编了个理由。「那就好,那就好!」铁牛说着尽然淌下了热泪,对于自己这个至交好友,他也是很在意的。 「大婶你好啊!」牧恒见到铁牛身后驻足的铁牛他妈,打着招呼。 「都好,都好!」铁牛他妈露出慈祥的笑容,也为铁牛能交到这样的朋友感到开心。 「铁牛,最近没被欺负吧?」牧恒还记得这边野狗群与猴群都不是善茬,关心道。 「嗨别提了!三哥你当初给他们两族制造矛盾,到现在还没解开呢。双方那是死的死,伤的伤,被我娘对上,绝对讨不了好的!」铁牛傲然的看了母亲一眼,眼里的笑意止不住的外流。 「那太好了!」牧恒知道了他们没有了后顾之忧,也替他们感到高兴。 「铁牛!」牧恒只是过来打个招呼,终究还是不可能长期待在这里,便想着跟他也道个别。 「怎么了?」铁牛见牧 恒这般正式的喊自己,似有所觉,声音也有了些模糊。 「我还有事要办,可能还要离开一段时间!」牧恒哪里忍心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他,作为朋友,实在不想伤他的心。 「你要离开?」铁牛闻言惊叫起来。 「没错,不过要不了多久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找你喝酒啊!」牧恒已经答应了苏苏,明年二月初二要到妖族王庭去,肯定还要用这个身份,便想着到时候提前再见一下铁牛。 「哦!这样啊!」铁牛也是个没心机的,听到牧恒还会回来,也就少了一些愁绪。 「今晚就不走了,咱们哥儿俩好好叙叙旧!」牧恒也很在乎铁牛的友情,便狠下心耽误一个晚上,与这个好兄弟把酒言欢。 「好勒!」铁牛兴奋的回道。 接着,铁牛带着牧恒又到了那片不秋草,已经没了猴群看管的不秋草显得异常的安静。牧恒采了很多心心念的优质竹笋,作为晚饭的主菜。 接着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些肉类,都是在路上被何忘忧解决掉的高阶妖兽的躯体。 架在火上烤的滋滋冒油,牧恒递给铁牛和他娘一些,自己拿了一块上好的肉排,不客气的啃起来。 果然这等分为还是少不得酒,不然气氛就起不来。 没有酒也就成了这顿饭的遗憾。牧恒从储物戒指中又掏出路上搜集的妖丹,分了一部分给铁牛,说道:「铁牛,这些妖丹好好利用,等我下次回来你一定要有进步哦!」 铁牛望着恍若土豪的牧恒,睁大了双眼,惊喜又奇怪的盯着地上几十个妖丹,诧异道:「三哥你哪来这么多妖丹?居然还有五行境的妖丹?」 铁牛他娘也被牧恒这般豪放的手笔惊呆了,那可是五行境的妖丹啊,对她这般七星境而言,那是不敢想的事情。 「反正就在我手里了,你们尽情用,越快提升修为越好,也能多一些自保的能力!」牧恒对于妖丹的需求不是很大,便将它们给与最需要的铁牛他娘儿俩。 「谢谢你!」铁牛他娘也知道牧恒这也是送给她的,急忙谢道。 「大婶,客气啥,我跟铁牛这关系用不着说谢的!」牧恒回道。 「是啊娘,咱们这关系用不着谢!」铁牛顺着牧恒的话回道。在他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第二百七十章 意外的邂逅 牧恒跨过界河,重新变回人身,跨入河岸眉州城,已经临近中午。这一趟到妖族的十万大山,转眼便快一个月了。 不过回头看看,虽然一路艰辛,却也还算顺利。「自然的祝福」居然就被自己这么找到了,让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漫步在眉州城内,牧恒脑海里还是回忆着与苏苏、何忘忧相处的点点滴滴。虽然自己变成了熊猫,但基本的心思却还是自己。 何忘忧这一路来,时不时的情感表达,他又怎么会不清楚。好在自己只是只熊猫,没准儿过段时间她就会淡忘了。 心里这么期待着,却还是感觉到了伤感和不舍。莫名的给了自己一个评价,真是「渣」! 再说苏苏,最后的表现也绝不是没有目的的,明年二月初二要去找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目的。不过既然答应了人家,也绝不能食言就是了。 人活一世,最基本的诚信和底线还是要有的。 不知不觉走到了上一次来过的酒馆,牧恒便朝里走去。临近晌午,酒馆内的人还算不少,不过多是些贩夫走卒。正经的修道之人,已经辟谷了的,压根不太会来这种凡间的小店。 「哎,客官您请!」店小二见气质不一般的牧恒走进大门,立马迎了上去。 「来壶好酒,再来几斤好肉!」牧恒也不客气,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便对着店小二吩咐道。 「好勒,客官您稍等!」热情好客的店小二,很快便给牧恒张罗了一桌子的酒菜。 「客官,您之前是不是来过?」店小二见牧恒看着有些面熟,便搭话道。 「是来过,大概在一个月之前吧!」牧恒没想到这店小二还有这般记性,也是轻笑了一声。 「我说怎么看您这么面善呢!」店小二笑嘻嘻的迎合道。 「小二哥你去忙吧,我自己招呼自己便成!」牧恒见他还有些忙碌,也就给了个善意的提醒。 「那好勒,客官您慢用!」店小二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牧恒夹了一片牛肉,和着酒一起送到嘴里,一股熟悉的烟火便在嘴里荡开,让他切身体会到了重返人间的快乐。 「啧—啊—」虽然酒的度数不高,但牧恒还是喝出了辛辣的感觉,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舒爽。 正当牧恒埋头饮酒的空挡,眼角捕捉到一抹橙色的光影。带着一点熟悉,牧恒定睛看去,酒馆门外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蓦然出现。 尽管衣服很宽松,却还是能够看得出那衣服下优美的曲线和饱满的身材。视线上移,牧恒将目光集中在来者脸上,顿时被吓了个激灵。 刚喝进嘴里的酒差点就喷出来。原来站在酒馆门外的就是早自己一步回到人族范围的何忘忧,她正用一副奇怪的表情看着小酒馆里面。 看到她,牧恒没来由的心虚起来,骗了人家一路,这时候若是对上,又怎么可能没一点歉疚呢。 「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牧恒心里不断的祈祷着,希望她只是路过。 但何忘忧这般已经达到四象境的大修士,又岂会无缘无故的跑到这鲍鱼之肆。 「但愿是巧合!」牧恒心里说着,希望她只是碰巧来到这里,快走便是了。 天不遂人愿,对面的何忘忧边走边看的走近小酒馆,引得店小二急忙前去应付。 「仙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店小二也是个机灵人,一下子就看出来来人超凡脱尘的气质,便是传说中的修道之人。 随着何忘忧走进来,酒馆内几十双饿狼般的眼神像是看到最美味的羔羊一般,盯着她。 这般仙子般的气质,对于普通的凡人来说有着十足的震撼力 ,想要倾倒这些个凡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何忘忧也察觉到这么多猥琐的眼神,顿时释放出一点威压,顿时将这几十双眼睛挡开。 感觉到这女子身上的威压,一个个男人只觉心头巨颤,一滴滴冷汗不住的从脑门冒出。感觉到一阵刺眼之后,便不再敢看她了。 何忘忧对于店小二的打招呼丝毫没有在意,自顾自的寻找着她的目标。眉头纠结在一起,似乎心中有着很大的忧虑。 牧恒见她这般奇怪,也有些怀疑,难道这丫头是来找自己的? 不至于啊,咱之前的马甲可谓是一点破绽都没有,又岂会在变成人身之后被她发现呢。 「仙长,不知您来小店有何贵干?」店小二可不觉得何忘忧是来吃饭喝酒的,见她不回答,便继续问道。 何忘忧闻言只抬眼扫了全场一番,便回道:「喝酒!」 「啊!」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小二哥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喝酒!」何忘忧看到店小二目瞪口呆的样子,又重复了一次。 「哦哦好,仙长您这么请!」店小二这才回过神来,急忙给何忘忧引路,朝着另一侧的窗户走去。 何忘忧不知为何却没有跟着店小二走,而是继续环视周围,最终将目光聚集在窗户边上闷头喝酒的牧恒。 看到这个身影,何忘忧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却表现出更多的疑惑。 感觉到何忘忧不善的眼神,牧恒心中一万头羊驼跑过,目光闪躲的盯着桌角,不想太过突出。 「我不坐那边!」何忘忧打断了店小二的带路,径直朝着牧恒的桌子走去。 「仙长,仙长!」店小二也看出了何忘忧的意图,却不太好安排,急忙阻拦道。 「何事?」很忘忧停下脚步问道。 「那边已经有客人了,您要不还是换一张桌子吧!」店小二也有些为难,你这仙长虽然高高在上,但那边也是客人啊。 「不用,我就坐那张桌子!」何忘忧也不再墨迹,手臂直指牧恒说道。 牧恒见状顿时卧-槽了,什么情况,这丫头怎么无巧不巧非要跟自己坐在一起?难道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了? 店小二见何忘忧态度坚决,也不敢再继续劝,而是跑到牧恒旁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客观,您看?」 「没事,就让她坐这里吧!」牧恒这时候哪敢拒绝,万一惹毛了这丫头,揍自己一顿也不是没可能。 这种无妄之灾,牧恒可决不愿意承受。就让她坐这里好了,也不过就是吃顿饭的功夫,应该发现不了什么的。 「好勒,客官您大仁大义,小的感激不尽!」店小二得到了牧恒允诺,便欣喜的回应何忘忧。 何忘忧本就没有征求牧恒意见的打算,但此时见对方这么识相,也没有多言。直接走到牧恒桌子旁边,大马金刀的坐到牧恒对面,奇怪的盯着牧恒。 「仙长,您需要点啥?」店小二问道。 「来壶酒便可!」何忘忧嘴里说着,目光却没有离开牧恒半刻。 被何忘忧炙热的目光扰乱了心境,有些胆怯的回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法。 牧恒不言语,却挡不住何忘忧有话要说。面带不善的盯着牧恒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啊?」牧恒做这样子刚刚抿了一口酒便被何忘忧的质问吓得又吐了出来。 见到牧恒这般囧样,何忘忧脸上的纠结更重了。 怕被看出端倪,牧恒擦了擦嘴巴,笑呵呵的回道:「仙长何出此言?咱们什么时候见过,我怎么不记得!」 「你确定我们没见过?」何忘忧见牧恒这么果断的否定 ,心情顿时不爽了。 自打从十万大山回来,何忘忧的心里就多了一个黑白色的身影。原本让她觉得快活、舒适、安逸的人间日子,却好像少了点什么。 每当夜晚,都觉得有些清冷。这种感觉像是跗骨之蛆,不断的折磨着她,让她心焦和忧郁。 本来达成人生两大目标,想着要与宿敌一决雌雄的斗志也被消磨掉很多。这种以前从来没体会过的孤单,让她没有了心思修行。 而今天临近中午,一丝突然的心悸让她原本空虚的心,刹那间被填满了一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她,想要给她惊喜。 跟着这种感觉,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家小酒馆。纷扰杂乱的环境让她很不适应,但那一股心悸的感觉却越来越重,直到走近酒馆,才忽然一下子变成了淡然和满足。 这般突然地变化又怎会不引起她的注意,环视了一圈全是凡夫俗子,只有窗户边上的那个独自饮酒的人有些奇怪,所以才故意要坐到他的对面。 「应该能确定吧,我是第一次来这眉州城,又哪有机会见到您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长呢!」牧恒嘴里说着假话,眼睛自然不敢正视对方。 牧恒这般怪异的举动,却还是让何忘忧有些茫然。自己只是坐了下来,坐在这男子的对面,那种从心底向外散发的踏实感,让她有些迷恋。 之前的孤单、空虚和寂寞,在这一瞬间便一扫而空,荡然无存,所以她才好奇自己是不是与他见过。 听着牧恒的解释,很忘忧将眉头锁的更紧,愣愣的而看着牧恒,想要看透他的本质。 第二百七十一章 编瞎话也不容易 被牧恒打乱了心境,何忘忧这才探查起牧恒的修为,问道:「九宫境五阶?你也是修道之人?」 修为这东西没啥好隐瞒的,牧恒笑呵呵的回道:「小打小闹,与仙长这般高阶修士不可比,不可比!」 何忘忧没有接牧恒的谦虚之言,而是继续发问:「你是哪家的弟子?」 「在下散修一个,无门无派。」牧恒可不敢说自己是玉清行斋的,万一这一去打听,没准就暴露自己了。更不敢说自己是魔云宗的,万一这丫头看不惯魔教,那岂不是要教训自己。 「散修?」何忘忧听到这两字却疑惑起来了。 这个世界,人族之内,所有的修行之法皆被道门和魔门垄断,平常之人哪里有机会学到道法呢。 牧恒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急忙补充道:「只是在一处大能的洞府寻得一点小宝贝,才意外走上了修行之路。」 「原来如此!你是什么灵根?」何忘忧继续问道。 牧恒见她一个问题跟着一个问题的来,自己都快遍编不下去了。要知道,谎话说得越多,就越难圆回去。 之前用熊猫的马甲表现出水、木两种属性的灵根,为了尽快打消何忘忧的猜疑,牧恒故意隐藏了水、木以及火、金四种属性,只将土属性表现出来,跟着回道:「在下不才,是土属性下品灵根。」 「下品灵根啊!」何忘忧没想到眼前的人居然是最差的资质,顿时泄了口气。 「是啊,太差了,能修炼到九宫境五阶,便已经很难了,哎!」牧恒哀怨一声,想要用情绪打乱很忘忧无端的揣摩。 「并非如此。修行靠的不仅是天赋,还有机缘和后天努力。你何不考虑加入宗门,也好获得更多的资源,对修行有益。」何忘忧看牧恒这么妄自菲薄,居然有些怜悯之意。 牧恒心里感叹着这丫头还是这么善良,对陌生人都能表现出善意。不过他自是不能加入宗门的,不谈现在与玉清行斋和魔云宗都有牵扯,便是从他自身发展而言,也不会加入哪个宗门的。 「多谢仙长指点,只是我明白我这等资质虽然并非一无是处,但我想没有哪个宗门会将资源浪费在我这等废材身上。」牧恒心里拒绝,却是不好直接将自己的理由告诉对方,只能顺着她的话,说出了现实。 「你倒是看的通透!」何忘忧闻言十分惊讶,没想到这只有九宫境的小修士居然能看透这一层,不禁对他高看了一眼。 「所以啊,能够到现在这个境界我也满足了,现在有了两百年的寿元,也足够我恣意人间了。」牧恒豪爽的笑道。 「说得好!我虽修为痴长于你,却没你这般看的透彻,来,我敬你一杯!」何忘忧对牧恒的话很是赞赏,直接端起牧恒的酒杯,便将杯中酒一饮而下。 「那是我的杯子!」牧恒也没料到何忘忧这般随意,居然拿着自己喝过的酒杯便往嘴里倒。 听到牧恒小声的提醒,何忘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间接的与他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顿时那白皙的面上布满红-潮,像是五月的樱桃。 何忘忧被牧恒提醒,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不知为何,对于用牧恒的杯子,她心里居然没有一点点的排斥和嫌弃,好像是习以为常一般。 这般怪异的举动,也让她自己吓了一跳,不禁暗自问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一段笑的插曲,将二人之间的气氛弄得尴尬起来,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仙长,您的酒来了!」店小二适时地出现,打破了现场僵硬的气氛。 「您慢用!」店小二将酒壶跟杯子放好,便乐呵呵的离开了。这般和善的仙长降临,对他来说可谓是蓬荜生辉啊,怎能不高兴。要 是仙长高兴,没准儿赏个仙丹什么的,强身健体不说,还能延年益寿。 「来,我也敬仙长一杯!」牧恒率先打破僵局,端起那被何忘忧秀唇沾过的杯子,敬起了酒。 何忘忧也不愿自己的窘态继续下去,继续端起杯子,想要与牧恒碰杯。但抬眼便看到牧恒手中的杯口,居然有一点点的唇印,顿时心乱如麻。 可即便是这样,也没有让她感觉到龌龊,面带羞意的只顾着将自己的杯中酒饮尽。但那一双眼眸,却从未离开过那带着自己气息的杯口。 那在阳光下闪着印子的唇印,被牧恒的嘴巴含住,何忘忧便心如鹿撞,浓浓的羞意染上心头。 「对了,还未请教,仙长是哪门哪派的高人?」牧恒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但有个人陪着喝酒也算是乐事。 不过面对着熟悉的何忘忧,牧恒心中也有着惆怅。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不相逢,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认识我! 「上清真教,何忘忧!」何忘忧喝完杯里的酒,笑着回道。 「上清真教啊!」牧恒之前只知道她不是玉清行斋的,却没猜到她是哪个门派的。但仔细想想,这丫头的剑中有很厉害的剑意,倒是与上清真教相符合呢。 「名门大派,久仰久仰!」牧恒恭维道,将一个「合该如此」表现的淋漓尽致,生怕被她看出不对劲。 这般一句接这一句的假话,对牧恒来说还真是为难了。自己本就是个学理科的,擅长做研究,可不善于玩心计。 本着多说多错,不说不错的原则,牧恒接下来尽量选择不开口,心里也期盼着何忘忧能早点离去。 这时候的牧恒也没了心思吃肉,心不在焉的喝着酒,脑海里盘算着怎么早点结束这场邂逅。 「我看你人不错,要不你以后跟着我?」何忘忧见牧恒不说话,不圆滑的她也不知道该说些啥,但心里的那一点冲动却刺激着她说出了惊人之语。 「什么?」牧恒有些不敢相信,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问道。 何忘忧见牧恒忽然提高声音,找自己确认刚才的话语,顿时娇羞不已。心里暗暗自责着怎么说出这般话,却没有丝毫后悔。 打定了主意,何忘忧再一次勇敢的开口:「我说要不然你跟着我,以后各种资源肯定少不了你的,晋升八卦镜,甚至七星境都不是问题。」 何忘忧说完便感觉到心里的震颤,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却清楚的知道心里期盼着牧恒答应。 牧恒没料到何忘忧这般直接,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左思右想找着拒绝的借口,说道:「仙长的美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闲云野鹤一个,实不敢打扰仙长的清修!」 牧恒将拒绝和感谢的姿态做足了,确实是表现出了心中的真情实意。因为面对何忘忧这般发自内心的邀请,牧恒却是有些感动。 在他的心里,眼前的何忘忧,并不只是单纯的何忘忧,而是那个与自己相熟,同甘共苦的何忘忧。 「难道你不愿意提高修为吗?」何忘忧鼓足了勇气才发出的邀请,却被牧恒拒绝,顿时大失所望,心中变得空落落的。 「人生在世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便足矣,至于修为什么的,能提升便提升,不能提升便不刻意追求。」牧恒开动脑筋,不断的想着拒绝的理由。 心底却在吐槽,这丫头怎么还不走,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枉我修为痴长,却没先生这般看的透彻。」何忘忧闻言便没有了失望,而是对牧恒肃然起敬。 这个世界的修士,无一不是朝着更高更强的境界前行。但眼前的男子对修行的认知,却更加符合道的本质。一时间竟 有些佩服起他的悠然自得、随遇而安,便自觉该附以尊称。 「见笑见笑,说破了不过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过多纠结没什么用!」牧恒接着说道。见她连尊称「先生」都出来了,便及时将自己的神秘隐藏起来,别自己的本身也变成「潘达」的马甲一样,给她带来很多的好奇心和吸引力。 「我再敬先生一杯!」何忘忧继续喝酒。 牧恒从她话中听到了结束的意思,心中暗自欣喜,终于不用再编瞎话骗人了。乐呵呵的回道:「共同举杯!」 何忘忧喝完手中的酒,盯了牧恒一会儿,又问出了新的问题:「为何我感觉先生想要赶我走?」 牧恒闻言心里念着:你的感觉是对的,就是悟的太慢了。 「哪里话,哪里话!能与仙长这等高人共饮求都求不来,又怎么想要赶仙长离开呢。仙长多虑了!」实话当然是不能说了,还是得编下去。 心累! 「那就好!不过我还有事,便不打扰先生了,告辞!」何忘忧放下酒杯,给了牧恒一个暖心的笑容,抬腿便要离开。 牧恒没想到对方说走就走,虽然符合了自己的诉求,却依旧有些不舍。毕竟相处了一个月,又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艰难险阻。 一起建立起来的感情,又岂会因为换了马甲而改变呢。 牧恒不自觉的站起身来,朝着已经离开桌子的何忘忧喊道:「仙子—」 第二百七十二章 水火不容的真人与仙子 熟悉的口音、一样的语调,虽然有着声色差异,但还是成功吸引住了何忘忧的注意。 牧恒本能的感觉到自己潜意识里喊出来的两个字,让正在离去的何忘忧浑身颤抖了一下,脚下的步子也跨不出去了。 见到她这样的反应,牧恒便后悔喊出这两个字了,心里暗叫糟糕,真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习惯了喊她「仙子」,却有些暴露了自己。 何忘忧怔住的身体,慢慢的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屏住了气问道:「先生刚才叫我什么?」 「啊,什么,我喊的「仙子」啊,怎么,有什么不对吗?」牧恒这时候只能装傻充愣,装作不解的回道。 何忘忧听到牧恒的答案,眼神中似乎有着失望,又有着解脱,朝着牧恒问道:「先生为何忽然喊我「仙子」?」 牧恒发现何忘忧并没有察觉到什么,脑袋一转,说道:「仙子不仅容貌出色,气质更是不落俗套,这不正是天上的仙子嘛!」 「哦?是嘛?」何忘忧见牧恒夸自己,嘴角不自觉的翘起来,不过还是表现出不太满意的神态。 牧恒也感觉到了她的意思,把心一横下了一剂猛药以补救自己的冲动,说道:「可不是嘛!若是我天赋再好一些,能达到的境界再高一些,一定要做仙子的倾慕者,哈哈—」 嘴里大笑着,以掩饰自己说谎话的心虚。牧恒眼角一直留意着何忘忧的表情,希望自己早点能够蒙混过关。 何忘忧这辈子没少听到这般表达倾慕之情的话,只是大多落了俗套。但这些话从牧恒嘴里说出来,却没有引起她的反感,反而看似十分在意的反问道:「难道如今的先生,不喜欢忘忧吗?」 何忘忧问完这句话,脸上便又起了羞意。平日里虽然也不拘一格,但像今日这样连续问出几个让她自己脸红的问题,确实十分的奇怪。 不知为何,心中却没有一点后悔。眼前这个不怎么起眼的男子,说修为不过才九宫境,说样貌不过中人之姿,谈气质也并不突出,却好像与平日里遇到的男子不太一样。莫名的亲近之意,总想着让自己多与他待一会儿,这也是她还没有离开的原因。 「不是不喜欢,而是我自己是个什么资本我自己很清楚,何必自寻烦恼呢!」牧恒这句话倒是说得很直白。 何忘忧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却还是很不满意。脸上闪过一丝狡邪,接着又问道:「那先生是喜欢忘忧的对吗?」 「呃—」牧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丫头还真是会折磨人,非要问的这么明白干什么。大家各退一步,装个糊涂不好吗? 哎!还是怪自己多嘴了,非要喊住人家作甚! 牧恒与何忘忧两个人的对话,似乎没有引起旁边食客的注意,牧恒估计这是她使用了什么障眼法。否则这么大个姑娘,又怎么拉的下面皮,问出这般羞人的问题呢。 「怎么,先生不愿回答忘忧的问题吗?」何忘忧看出牧恒的局促,便像是把握住了主动权,调笑道。 「没有没有!仙子这般天生丽质、智慧超群、蕙质兰心,试问天下哪个男子能不动心呢。不过我比较有自知之明,便不讨那无趣了。」牧恒真的不想再招惹女孩子了。 脑海里可还记着柳清书离别之时的交代,千万沾花惹草不得。自己这一趟出来,用的都是动物的外形,与「沾花惹草」这四个字肯定不沾边的,当然了,当下肯定要把与何忘忧的关系处理好才是。 这一顿猛夸也把何忘忧说的飘飘然起来,脸上挂着满意开心的笑容。她似乎看出牧恒在掩饰什么,便主动出击,问道:「哼!先生不试试,有怎么知道没结果呢?」 「呵呵—」牧恒尴尬的笑了起来,自己真是越描 越黑,说得越多,被她误会的也越多。 「好了好了,咱们继续纠结下去还不知道要扯到什么时候。我等下还有点事,得尽早离开,他日若是有幸再遇到仙子,定舔着脸去与仙子把酒言欢,到时候可别不认我才行!」牧恒不想再唠下去了,自己还有要事急着赶回家呢。 「既然先生这么说,那便依了先生的意思,只是若是真有那个时候,先生可别自己先做了小人,不记得今日所言!」何忘忧不明白为何见到牧恒的窘迫会有一丝的快感,但这种从心底产生的感受是她所无法决定的。 「哪能啊!那么在下就此告辞,咱们后会有期!」牧恒丢下几个碎银子,从何忘忧身边擦过,走出酒馆。 「先生都要走了,还不想告知姓名吗?」何忘忧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提醒着牧恒事情还没做完。 「牧恒!卑以自牧,日升月恒!」牧恒大步朝前,头都没有回一下的说道。 正午的太阳已经没有那么烈了,但牧恒却像是刚从火炉中出来一般,浑身燥热。不敢回头再看何忘忧一眼,独自沿着大街朝着城门走去。 不用回头也知道,何忘忧那一双动人的眼睛一直盯着着自己。牧恒不敢停留,脚下的步子踩得飞快,想要迅速逃离现场。 后面,驻足牧恒远去的何忘忧终于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一股浓浓的离愁从心底涌出,莫名的心痛占据她整个心房。远去的那个人明明只是初识,却给她十年老友的错觉。 他身上那一股稳重、踏实的气息,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究竟是谁,为何从他身上感觉到与「潘达」一样的气息?」何忘忧仔细体验了这种感觉,确实与自己之前跟潘达待在一起的感觉相似。 「或许是我有些想他了,看谁都想他。」何忘忧心里给了自己一个模糊的答案,眼睛里不见了牧恒的踪影,她才闲庭漫步似的往回走,仿佛只有这般闲散的步伐,才能排解她心中的忧愁。 ------------------------------------- 出了城的牧恒感觉不到了很忘忧的目光,心中泛着疑惑。为什么自己才踏足眉州城,何忘忧就跟上来了。 如果说是巧合,归结于缘分,他是一百个不信的。从储物戒指中抽出何忘忧的那柄仙剑,牧恒盯着它观察,心里猜测着:「难道是这柄仙剑起了作用?」 毕竟是她原本相伴多年的仙剑,有些心灵上的联系也不是不可能。心里偏向于这个结论,牧恒急忙将仙剑收入储物戒指,可别再次把她吸引过来,到时候再想扯谎解释,可就难了。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仙子,咱们山水有相逢,从此不再见吧!」牧恒低音了一声,便踏入丛林中,化作走兽,开启了回家的行程。 直到离开了眉州的地界,牧恒才又化身游隼,加快脚程,想要快点回道魔云宗,见到朝思暮念的人儿。 「不知道清儿现在怎么样了?」牧恒带着一颗担忧的心出门,却被巨大的压力包裹着,不愿多想柳清书的事情,只想快点找到「自然的祝福」。 如今任务已经完成,没有了压力,只剩下担忧让他心中焦急。 翱翔在空中,期待着自己早日能晋升七星境,也让自己能过一把御剑飞行的瘾。 想到这里,叶轻音的娇容又浮现在眼前,不知道自己的突然离开,真人会不会想咱。 作为何忘忧认准的宿敌,牧恒很担心她们俩的关系,这要是打起来,还真不好控制。 心里将她们二人做了比较,忽然间牧恒便觉得「真他娘巧!」 说修为,不相上下。自己离开时,叶轻音已经是四象境三阶,如今的何忘忧也达到 的一样的境界。而且她们俩不管是突破四象境,还是提升到三阶,都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值得一说的是,叶轻音的太阴真水,何忘忧的太阳真火,都是咱发明的。 说天赋,棋逢对手。叶轻音水属性极品灵根对上何忘忧火属性极品灵根,打平。这时候牧恒忽然想起「宿命」两个字,注定了她们二人水火不容。 说仙剑,旗鼓相当。叶轻音的绝尘仙剑与何忘忧的荡寇仙剑势均力敌,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而这两柄仙剑的获得,也与自己有着不可磨灭的关系。 没有遇到自己之前,何忘忧与叶轻音便难分伯仲,遇到自己了之后,各方面都有了较大的进步,却也还是难分胜负。 不知道为何,牧恒有种预感,自己与何忘忧的关系不会就这么结束,后面肯定还会有什么别的意外发生。 想到这里,牧恒便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真人师父青道人与柳清书的矛盾,本就让他焦头烂额,如今又冒出来个真人与仙子。 到时候自己想不做这裁判都不行啊。但老实说,心里偏向谁,好像都不好,真是左右为难。 心里不断的想着这些日后的乱七八糟,牧恒在苦闷中度过了难熬的艰难行程。终于在六日之后,抵达了魔云宗山脚下,自己出发的地方。 第二百七十三章 这一切是梦吗? 牧恒从空中降落,瞬间改变形状,化作一只不引人注目的老鼠,慢慢的靠近魔云宗。 「为何魔云宗的气氛如此肃杀?」山脚下,牧恒能够清晰的感觉出此时的魔云宗与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有明显的不一样。 紧张严肃的气氛,让牧恒感觉到奇怪。来不及多想,牧恒想要尽快告诉柳清书自己回来了。 按照道理来讲,柳清书控制着护宗大阵,能送自己出来,肯定也能发现自己回来了。 正当牧恒想着办法传递出消息的时候,便感觉到眼前一黑,让他忍不住闭起眼睛。 不知道发生何事的牧恒,还在暗骂着自己的胆小,随即睁开双眼,一盏微弱的烛火照进自己的瞳孔。 熟悉的环境让牧恒心中一喜,惊喜的叫道:「就是这里!」 身处魔云宗护宗大阵的密闭空间,牧恒便知道是柳清书发现了自己,并带自己进来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寻找那个让自己思念的人儿,牧恒急忙转身,朝着身后的床上望去。 只见那张由自己打造的木床上,一个身段妖娆,气质不凡女子盘坐着,散落的长发下那一张绝世的容颜异常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干裂的嘴唇让她更显憔悴。 那一双紧闭的双眼此时正努力的想要睁开,却只能稍稍眯出一条缝。 可恶的大长老!万恶的噬灵丹!将原本朝气蓬勃、正值年华的俏佳人变成这般枯槁的模样,心里诅咒了大长老一万遍,牧恒才抬起沉重的脚步,慢慢的靠近柳清书。 柳清书知道是牧恒回来了,忍着痛苦的脸上想硬挤出一些笑容,来迎接自己等待的男人。 「公子,你回来啦!」柳清书挂着辛苦的笑容,双目中却神采非凡,仿佛被点燃了的篝火一般,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清儿,你清减了!」牧恒看到被折磨成这般模样的柳清书,十分的心痛。急忙快步向前,凑到她床前,拉住那一双皮包骨头的柔荑,感觉到了冰凉的温暖,牧恒心疼不已,问道:「清儿,你怎么样?」 「尚好,只是浑身乏力,有些提不起精神!」柳清书被牧恒握住双手,露出一抹温柔。 「公子此去方才一个月有余,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是我做梦了?」柳清书抽出左手,攀上牧恒那满是胡渣的腮帮子,自言自语道。 「不是做梦,不是做梦。是我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牧恒见她似乎有些神游,更加担心起她的状态。 「原来不是做梦啊!也好,有公子陪着,清儿就不会孤单了!」柳清书莫洛的神情落在牧恒眼中,似乎有些奇怪。 「清儿,你什么意思?」牧恒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说这些话,只觉得不是时候。 「没什么,只是清儿现在一刻都不想与公子分别。」柳清书身上无力,却强打起精神对牧恒对视,想要将无尽的思念化作目光之流,传送给对面的男子。 「不分别,谁说我们要分别了。难道清儿你上回与我说的不会危及生命是假的?」牧恒听着柳清书的话,像是在做着天人永别,顿时心中一紧,怀疑其当初柳清书对噬灵丹的评价。 「公子别怪清儿,清儿不想公子担心。」柳清书感觉到牧恒的生气,便急着想要解释。 听她这么说,牧恒也明白了她告诉自己的话只是托词,心里产生了一个不好的猜测,说道:「清儿,你若真不想我担心,便将实情告诉我,好不好?」 对于牧恒这般真情的流露,让柳清书心中一动,将手重新放到牧恒的手心,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一点温暖,接着哀叹了一声说道:「大长老的万魂噬灵丹,不只是会消耗修为,更是消磨生命力。」 「可是你不是说功德之力可以抵 挡住生命力的消耗,不至于有性命之忧的吗?」当初柳清书的话犹在耳旁,是自己能够放心外出寻找「自然的祝福」的基础。 「那是骗公子的!」柳清书露出抱歉的神色,不敢看牧恒的眼睛,因为她已经感觉到牧恒的愤怒。 「那你说的六个月也是假的,说「自然的祝福」能解这诅咒也是骗我的,只是想让我远离这里,不想让我看到你的惨状对不对?」牧恒说到这里,已经止不住的滴下泪来。想要用力的抓住她的双手,以表达自己被欺骗的愤怒,却又不敢用力,生怕将她捏坏了。 柳清书见牧恒通红的双眼还有脸上的焦急,柔弱无力的双手努力的想要握紧牧恒,摇了摇头回道:「清儿只想给公子留下最美丽的印象。」 说着,那一滴无助的泪水顺着脸颊落下,滴到牧恒颤抖的手背上。 带着凄苦笑容的俏脸,苍白而柔弱,更让牧恒想要将她呵护起来。柳清书接着说道:「不过清儿说的「自然的祝福」并非妄言,只是这等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东西,又如何能找到,何况还在万里之外的十万大山,妖族盘踞的地方!」 牧恒听到最后,才听明白柳清书只是不相信自己能找到这个「自然的祝福」,才想着将自己送走,独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了此残生。 「真的?」不过柳清书说「自然的祝福」是真的有用,顿时让他惊喜万分,不敢相信的问道。 柳清书没想到牧恒忽然间便转换了一副笑脸,不明所以的她没有听明白牧恒的反问是什么意思,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我是问「自然的祝福」有用,是不是真的?」牧恒再次确认道。 「嗯!只是那般传说中的存在,又岂是我这般人物能得到的!」柳清书面对这种超乎自己太多境界的宝物无能为力。 牧恒得到肯定的答复,也不再废话,倏地抽出双手,将储物戒指中的那一团白色的雾气取出来。 之前只觉得这是必须要得到的东西,如今却与柳清书的性命挂钩,牧恒方才如获至宝,小心翼翼的捧着白色的雾气团,那一双闪耀着惊喜的眼睛想要将心中的喜悦传递给对方。 柳清书被牧恒突然抽出去的双手搞的有些手足无措,带着笑容在储物戒指内扒拉的样子十分的可喜,看的她十分的欢喜。 那一团白色的雾气躺在牧恒的手心,吸引了柳清书的注意。看着牧恒忽然高兴起来的样子,柳清书带着怀疑看着这团白色雾气,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只是这般结果让她有些不敢去想,生怕产生了一点想法,便会将自己已经做好充分准备独自死去的心重新点燃,却又无法让自己得偿所愿。 「这是—」柳清书的话中没有疑问,只是起了话头,想让牧恒将后面的话接上去。 不是不关心,而是不敢关心。只存在于美好想象中的结果起初还能让她对未来有些期待,但现实的残酷却将她所有的幻想全部打破。 在她心中,已经将「自然的祝福」当成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因为那真的太难了。对自己来说也是难如登天的事,又何况对于只是九宫境的牧恒呢。 「这就是「自然的祝福」!」牧恒捧着白色的雾气,将它送到柳清书面前,便如同几岁的孩童,献上自己最心爱的玩具,想要让对方开心一般。 柳清书闻言双眼一竖,脑海中瞬间山崩地裂,巨大的冲击似乎要将她击晕,不敢置信的凝视着白色雾气。 从牧恒的神态中她察觉到了异常,居然对「自然的祝福」包有了一丝幻想,很快便被她掐灭。如今真的从牧恒口中说起那五个字,柳清书仍旧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怀疑它只是自己的梦境。 可是眼前的一切却又那么的真实, 手心里的温度是那么熟悉,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是如此的悦耳,还有二人心中的心意相通。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这是真的。 「公子,这真的是「自然的祝福」吗?」柳清书不想将此时的景象打破,因为实在太美好了,美好到她愿意沉浸其中,在其中迷惘,在其中迷茫。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牧恒不了解柳清书的内心,但还是肯定的回道。当然,这一切肯定是建立在苏苏没有哄骗自己的前提下。 「公子,你快掐我一下,要是疼的话就不是做梦。」柳清书似乎有些意识到这就是现实,却还是不敢太过相信。 「我怎么舍得掐你呢!」牧恒听她这么奇怪的要求,哪敢真的上手。本就只剩下皮包骨头,哪里还肯让她再受罪。 「那怎么办?」柳清书这时候忽然的很想证明这一切不是梦,见牧恒又不愿意弄疼自己,顿时着急起来。 「我有办法!」牧恒将她这副可爱的小女孩面孔看在眼中,心中也没了怒气跟哀怨。嘴角闪过一丝邪魅,在柳清书诧异中,身子前倾,吻上了那一双干涩的嘴唇。 虽然有些粗糙,但还是给了牧恒如故的温柔。这一吻,也将牧恒这一个月来的辛苦和思念化作点点柔情,滋润她干枯的唇边。 第二百七十四章 “自然的祝福”名不虚传 柳清书积极的回应着心爱的人给予的温暖,离别的痛苦与独自承受的孤单已经将她折磨的心力交瘁,但这轻轻的一吻,却将这一个月以来所有的痛苦全都清扫个干净。 她不相信九宫境能够得到传说中的「自然的祝福」,但她相信牧恒可以。因为自打与他相识,已经见他创造过太多的奇迹了。 美好的未来在向她招手,无力的身体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高涨的热情似火将牧恒团团围住,仿佛这世间只剩下他二人,相互成为彼此的依靠。 有他,真好!爱他,真好!柳清书心里装满了甜蜜和满足,眼角虽然还有着泪珠,此刻却是幸福的泪。 这一吻,让二人的温存达到了巅峰,整个密室的气氛顿时旖旎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牧恒已经将柳清书干涩的嘴唇滋润的光滑软嫩,没有了一丝的粗糙,才心满意足的与她分开。 「好了清儿,就算再着急也要把眼下的危机解除才行。」牧恒笑着说道。 「呸,是公子主动地,怎还说是清儿着急!」柳清书被牧恒的戏谑逗笑了,忍不住笑骂道。 「哈哈,都一样,都一样。」牧恒打哈哈道,接着又看向手中的「自然的祝福」,对着柳清书问道:「清儿,这东西该怎么用?」 柳清书此刻才专心致志的看着牧恒手中的白色雾气,心情十分的复杂。 如果这真的是自己需要的,能解除自己身上的万魂噬灵丹的诅咒的东西,那么如获新生的喜悦会将她冲击到眩晕。 如果这真的是自己需要的,公子这般弱小的修为,到底是怎么得到它的。从她的认知,很难想象公子究竟付出了多少,才能得到这让自己望而却步的宝物。 柳清书对自己得到宝物的喜悦和牧恒获得宝物辛酸的心疼,让柳清书将牧恒当成她心中的唯一。此生,得此良人,足矣! 柳清书听着牧恒的问题并没有回答而是双手接过白色的雾气,高举到头顶,随即将这白色的雾气从头顶压下。白色的雾气在柳清书的挤压下,硬生生的挤进了她的脑袋。 这般举动看的牧恒目瞪口呆,这东西的使用方法还真够野蛮的! 得到白色雾气的灌顶,柳清书脸上闪过一丝的兴奋,浓郁的生机和纯洁的道韵刺激的她忍不住想要呻-吟。原本苍白无色的面容,隐约透出一抹嫣红,仿佛又变成了当初那个生动、美丽的姑娘。 牧恒等在旁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柳清书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生机,还有纯洁道韵下,那些黑色的诅咒仿佛遇到天敌一般,顿时兵败如山倒,无头乱窜。 洁白的道韵不断消耗着柳清书体内肮脏的诅咒,无数的怨灵之声鬼哭狼嚎一般从柳清书身上溢散出来,听得牧恒耳膜打鼓,甚至有些晕厥。 这般惨绝人寰、声嘶力竭的吼叫声,仿佛带着无边的怨气,控诉着天道的不公。听了一会儿,牧恒便再也听不下去了,捂着耳朵拒绝声音的进入,只用一双眼睛盯着柳清书的变化。 还别说,这白色的雾气似乎真有用。柳清书干枯的双手一点点的发生变化,逐渐饱满起来,看的牧恒惊奇不已。 「「自然的祝福」这东西还真是神奇,明明已经枯败成这个样子,几个呼吸之间便能让柳清书恢复原样,真了不得。」牧恒心中感叹着,顺便想着以后是不是再向苏苏要一点,也好作为自己压箱底的手段,一个稳妥的保险。 牧恒看到这样的效果,也不再怀疑苏苏给的东西是不是冒牌货了。 一个时辰的时间在牧恒焦急的等待中缓缓流过,牧恒看到柳清书已经基本恢复了原样。淡淡的威压也从她身上的各个部位散发出来。见此状,牧恒也明白柳清书的修为正在恢复。 柳 清书脸上带着劫后重生的喜悦,缓缓的睁开了那一双灵动的星眸,目不转睛的看着牧恒,像是想要吧中间这一个月的不见全都弥补回来。 「清儿,你怎么样了?」牧恒关心道。 「万魂噬灵丹的诅咒已经全部清除了,修为也不断的恢复,不消三个月便能恢复到原本的境界,甚至还有可能更进一步。」柳清书很想将这「自然的祝福」带来的效果全都告诉牧恒,不肯落下一点点的作用。似乎只有这样,才对的其牧恒带回来的这件宝物。 「那就好,那就好!」牧恒听到这个结果,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了。再一次牵起柳清书的手,牧恒板起脸来,装着严肃的样子说道:「清儿,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想着自己一个人承担,你还有我!」 你还有我! 这四个字很简单,却像是敲在她心房一计洪亮的钟声,让她浑身上下都被幸福填满。第一次,她有了种自己不再是一个人的感觉,仿佛有了靠山、有了依靠似的。 「好,清儿听公子的!」柳清书从这件事,也明白了牧恒的能力,绝不只是普通的九宫境,也绝不是修为能够衡量的。到现在,自己已经看到了他多少次做出自己身为两仪境都做不到的事了。 「这才像话嘛!」牧恒亲昵的帮着柳清书将那一头的青丝梳理起来,偶尔抚摸一下她的额头,以示亲近。 柳清书很享受牧恒的照顾,耐心的等着他帮自己打理好秀发,直到他做完这一切。 柳清书也不甘示弱,抽出自己储物戒指内的小剑,凑到牧恒的腮边,帮着他将脸上的胡渣清理掉。嘴上还说着:「清儿还是喜欢白白净净的公子!」 「是嘛!难道这样不好看吗?」牧恒煞有介事的问道。 「清儿不喜欢!」柳清书只是照着自己的喜好回答。 「有胡渣显得粗犷,却也凸显出成熟嘛。」牧恒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不过既然清儿喜欢,他也没有拒绝。 二人这样你来我往,用这些小细节将久别的重逢诉说的更加透彻,也让他们的相处更加的融洽。 「公子,你到底是怎么得到这「自然的祝福」的?本来清儿已经不抱希望了,却没想到公子居然真的找回来了。」柳清书这时候最好奇的问题,就是牧恒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嘛,就说来话长了。」牧恒回道。 「那就慢慢说给清儿听。清儿知道,这一路肯定千辛万苦,艰难万险,清儿想听。」柳清书坐到牧恒旁边,双臂搂住牧恒的左臂,整个身子都倚在牧恒身侧,小脑袋搁在牧恒的肩头,二人仿佛变成了一体。 牧恒回忆着这一路来的经历,也觉得太不容易了。不过这时候并不适合将实际情况说给柳清书听,否则照着这丫头的性子,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出来呢。 他觉得,自己与柳清书感情已经达到了最亲密的一步,相互之间的付出并不需要什么回报,因为千金难买我愿意。 牧恒,他愿意为了柳清书付出,便如同回答苏苏的问题,愿意用自己的命换「自然的祝福」。 当然了,不太适合告诉柳清书的还有与何忘忧温泉中的那些细节,以及与她相处过程中表现出来的情谊。 再者,与苏苏的某些不和谐的画面,也没法告诉她,否则自己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可讨不了柳清书的好。 仔细梳理了下,牧恒便理清了思路,将主线串联起来,避开那些不能让柳清书知道的事情。 从离开魔云宗地界达到人族边界,跨过界河抵达十万大山,到遇到铁牛,挑起野狗与猴群的斗争,救下铁牛他娘。 从一挑三干掉野狗兄弟三个,再到何忘忧解救人族修士,带着自己前往混元山 寻宝。 从何忘忧意外的突破,到混元山脚遇到苏苏,一路上奇怪的见闻。 从破解混元山的三道禁制,到最终得到仙剑,顺利的将妖祖的本体禁锢加强。 从苏苏提出的条件,到最后得到「自然的祝福」。 牧恒用讲故事的手法,将这一路的经历说给柳清书听。 柳清书听着牧恒的介绍,并没有打断。牧恒清晰的察觉到,自己每次说道有危险的时候,柳清书都会不自觉的握紧双手,似乎心里很紧张。 说道苏苏提出的只有破开三道禁制,并活着下了混元山,才能得到「自然的祝福」,柳清书忍不住颤抖起来。 听到三道禁制的难度,更是让柳清书请不自己的抽泣起来。最后的镇压妖祖的身外化身,更是让她心中恐惧。面对那般强大的敌人,公子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以她两仪境的修为,在那般形势下,都不一定能保得住性命,何况牧恒呢。 牧恒将自己这一个月以来的经历,挑着重点说了个大概,并没有刻意渲染任务的困难度。但柳清书可是两仪境,就算只是从牧恒朴实无华的讲解中,也明白这一路,牧恒的每一次的挑战都是冒着生命危险。 稍有不慎,便是身死当场的结局。柳清书直到牧恒说完,却还是久久无声,只有抽泣的声音不时的传到牧恒的耳朵。 第二百七十五章 大长老不干好事 以九宫之境初阶,面对是哪个修为高于自己的野狗兄弟,无异于与虎谋皮,稍有差池,便会玩火***。 以一己之力,挑起有着七星境存在的两个兽群,一点点失误,便会引得两族群起而攻之,最终落到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面对五行境妖兽的存在,敢私底下对人族修士留情,便是在刀尖上跳舞,若是被发现定然会引起众怒,身死当场。 而面对五行境的人族修士,不暴露自己的秘密,便如走钢丝一般,任何差错都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混元山上的天音障,那是让大能望而却步的存在,却被牧恒这九宫境取巧破了。 混元山上的阴阳门,牧恒居然能现场炼制那只存在于天地初开的本源之火,太阳真火。 混元山上的雷电桥,虽比不上真正的天雷,却也惊险万分,却也被牧恒轻而易举的拿捏了。 柳清书脑海中不断的回忆着牧恒的遭遇,他说的简单,可是哪一次不是惊险万分。每一次的挑战,都是奔着极限去的,柳清书的心里,牧恒已经不仅是自己的男人那么简单了。 不夸张的说,牧恒现在在她心里,便是神,无所不能的神! 牧恒也明白,柳清书应该能想象到这其中的难度。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说道:「我的能耐你还不了解吗,对别人来说难如登天,对我来说却易如反掌。若非如此,我焉有机会在这里给清儿你讲故事呢。」 「公子,下次不要再冒险了!」柳清书听到这般事迹,最大的感触便是不肯再让牧恒冒险。牧恒这一路,后半段的任何一次遭遇,对她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我也不想啊,谁让我这么在乎清儿你呢。」牧恒借着机会向柳清书表达着心里的感情。 「嗯!」柳清书再多的劝解,也抵挡不住牧恒情谊的情愫,只觉得一颗心被暖意包裹着,没有孤单、没有凄苦,只有人间的最幸福,等着她去索取。 「清儿想不到,公子不仅会炼制太阴真水,还会炼制太阳真火,真真是....」柳清书当初亲眼看到牧恒在雷霆之下,冒着生命危险,炼制了一滴太阴真水,却没想到这一趟出去,还鼓捣出了太阳真火。 作为同一级别的存在,炼制太阳真火绝对不会比太阴真水容易。 「嗨,懂得其中的原理,也没那么难!」牧恒心里明白,自己得益于前世学到的物理化学知识,才可以能人所不能的。 「清儿更想不到,公子居然还能得到绝品仙剑!」柳清书又说道绝品仙剑的事,那一双秀眸里不仅只有惊讶,更多的是对牧恒将仙剑送给何忘忧的幽怨。 「嗨,是天道给的,又不是我给的。再说了,那是缘分,就算我不给她,以后也肯定会回到她手中。」牧恒看出柳清书对自己将荡寇仙剑给何忘忧有些不满,便扯着幌子说道。 「公子,那上清真教的仙子,漂亮吗?」柳清书见牧恒目光呆滞,似乎在回忆过往。趁着他不注意,悄悄的问道。 「漂亮啊!」牧恒没有意识到柳清书的话中陷阱,实话实说道。 只是刚说完,就意识到不对劲。一个女人问你另外一个女人好看不好看,那肯定没憋好事。 不等柳清书继续追问,牧恒便高声解释道:「嗨,清儿你可别多想啊。我当时就可是个熊猫,呆萌呆萌的动物,你说能跟人家姑娘有啥牵扯,不过是一路相随罢了。」 「清儿哪里多想了,公子这么着急解释!」柳清书看到这副急切的样子,只觉好笑,心里也温热起来。 「没多想就好!」牧恒见似乎忽悠过去了,便急忙终结这个话题。 「哎!」柳清书也不再执着于这个话题,没来由的叹了一声气 。 「怎么了清儿?」牧恒不知道柳清书为何哀怨,这种劫后重生的时候,不该是欣喜若狂才对嘛。 「公子在修行上不是很在行,却对这些旁门左道十分的擅长。清儿总觉得公子的存在太过虚幻,仿佛...仿佛...」柳清书皱起眉头,想要寻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描绘牧恒。 「仿佛什么?」牧恒问道。 「仿佛与公子的相识,只是一场梦!」柳清书说着双眼轻抬,直勾勾的盯着牧恒,似乎害怕他一转眼便化作泡沫,消失不见了。 牧恒听到柳清书的描述,也明白她心中的想法。那些两仪境都做不到的事,却被自己完成了一件又一件,完全打破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任谁都会觉得这一切脱离实际,顺带着将做事的人牧恒,也带着虚幻起来了。 总结起来,牧恒还是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终究只是个外来者,有着与他们不一样的根。 牧恒不知道这种事该怎么解释,自己从外界来的秘密注定只有自己坚守和舔舐,无法与别人分享,更无法让别人分担。 「清儿,你摸摸我的心!」直接拉起柳清书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让她触碰着自己每一次的心跳。 柳清书现在对牧恒这样亲密的举动没有任何的难为情,顺带着将耳朵也贴到自己的手背,想要听一听他真实存在的心。 「感觉到他的真实了吗?」牧恒另一只手捧着柳清书的脑袋,轻轻触摸着她柔软的青丝。 「嗯!」柳清书轻吟的声从牧恒胸口传来,也让牧恒感觉到了他们现在不可分割的亲密关系。 「对了清儿,你这修为还需要三个月才能完全恢复吗?」牧恒心里还记挂着仇人大长老,希望早一点能送他下地狱。 将自己亲爱的清儿害的这么惨,哪里能轻饶了他。只是自己没啥本事怼他,还得靠柳清书。 「嗯,三个月,就算快的话,也需要两个半月!」柳清书回道。 「那就等你完全恢复了,咱们再去找大长老的场子。」相比较起对大长老的仇恨,牧恒更加的在乎柳清书的安危,多等个几日亦无妨。 「清儿听公子的!」柳清书笑着回道。 「还有个事,我刚才从外面进来,感觉到魔云宗的气氛好像不一样,清儿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牧恒回想起自己感觉到的肃杀,想要弄明白其中的根源,作为执掌魔云宗护宗大阵的柳清书,应该有所察觉才是。 「哎!清儿说了,公子千万不要冲动!」柳清书离开了牧恒的胸口,脸上的纠结让牧恒心里一紧,似乎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怎么了?」牧恒察觉到不对劲,急着追问道。 「公子可还记得,当日玉清行斋的青道人来找场子的事?」柳清书回道。 「记得啊,你与她不是谁都没占到便宜,不了了之吗?」牧恒想起青道人夜空中的那一抹倩影,顿时想到了许久未见的真人,顿时心里焦躁起来。 「对!后来遇到大长老的针对,我又躲在这护宗大阵的密室内。」柳清书继续说道。 「然后呢?」 「然后,大长老便对外声称玉清行斋青道人,借着比试的名义,暗中加害于我。如今正大长老代行宗主职能,鼓动着全宗上下找玉清行斋报仇雪恨。」柳清书说着脸上也露出无奈。 「这人渣,真是坏的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牧恒此刻恨不得立马了结了他,太可恨了。 「不对!」牧恒想着想着,又觉得有些对不上。 「怎么不对?」柳清书问道。 「按理说大长老陷害了你,自己变成了代宗主,那也算达到了他争取宗主之位的目的,又为 何要急着帮你报仇呢?」牧恒当初便以为大长老的目的不单纯,如今更是觉得大长老别有所图。 做任何事都会有个目的,牧恒决不相信他真的会为了柳清书报仇。 「咱们当初分析大长老有可能是背叛了人族投靠了巫族,也有可能本身就是巫族的女干细变化而来。如今他挑起两宗的斗争,好像更是印证了他是这般底细的可能。」柳清书当初与牧恒一同分析大长老的跟脚,如今看起来,似乎这两种可能性最大。 「我也觉得应该是这样。不行,我得出去,去玉清行斋将大长老的目的解释清楚,别让两宗结下死仇。」牧恒心里牵挂着叶轻音她们的安全,如今被妖邪盯上了,必须得让她有所防备。 「不可,公子修为太低,贸然出现只会引得大长老的人针对,太危险了。」柳清书拉住牧恒,怕他冲动之下做出傻事。 「可是...可是...」牧恒听到这个消息,恨不得立马奔到叶轻音身边,提醒她。却无法当着柳清书的面,说出这般不当人子的话。 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怎么都不是好事。 「公子切勿担心,那玉清行斋可是有着两仪境小圆满的青道人坐镇,大长老想要针对玉清行斋也不容易。」柳清书瞧着牧恒这般急切的模样,心中是又担心又气愤。她哪里看不出来,牧恒这是在为玉清行斋的那两个姐妹花着急。 可是商量的她,此时此刻又哪里恨得下心来阻拦牧恒,更不要说责怪他了。 他对自己的情谊不再需要证明,可是她对那对姐妹花的情谊,也是情深似海的。柳清书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息,不愿意将自己复杂的情绪朝着牧恒宣泄。 第二百七十六章 亲密的交流 “可若是放任不管,玉清行斋有青道人压阵,可是魔云宗的弟子们岂不是要遭殃?”牧恒听了柳清书的劝说,也觉得叶轻音她们暂时应该没什么危险。可深入的思考下去,大长老明知道不敌,还要硬上,岂不是打定了主意要消耗魔云宗的有生力量嘛。 柳清书急着帮牧恒思考那对姐妹花的安危,却没注意自己的魔云宗正被大长老霍霍。想通了这一层,柳清书面色也难看起来。 “公子说的在理。按清儿估计,我魔云宗的整体力量要强于玉清行斋,但若是把那青道人逼急了,便可能大肆屠杀我魔云宗弟子。”柳清书明白两宗之间的实力差距,但两仪境小圆满的青道人却是个变数。 “嗯,所以还需要尽快将其中的误会解开,免得矛盾升级,一发不可收拾。而作为对玉清行斋与魔云宗都熟悉的我,是完成这个任务的最佳人选。”牧恒说着看向柳清书。 柳清书见牧恒说的这般正经,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说来说去,还是想去找那对姐妹花,不由嘟起小嘴,想要表达自己的不满。 不太愿意牧恒与那对姐妹花走的太近,柳清书反驳道:“也不一定非要公子才行,让清儿以魔云宗宗主的身份去,岂不是更有说服力嘛。” 牧恒知道自己的小心思逃不过柳清书的眼,但听到她要自己去,顿时着急了,随口就有了不少拒绝的理由:“清儿不可,你现在修为尚未恢复,贸然出去容易出意外。好好将这三个月过完,将修为恢复到巅峰,才不枉我的一片苦心呐!” 牧恒声情并茂,将“自然的祝福”来之不易说的十分透彻,也让柳清书为自己想要冒险的想法感到惭愧。 “另外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牧恒对比于柳清书的修为恢复,更在意她的命。 “什么原因?”柳清书其实已经被牧恒说通了,却又听到他提到其他还有更重要的理由,不由疑惑道。 “虽然你我都知道与玉清行斋是误会,但你若是不恢复到巅峰状态就去,岂不是羊入虎口,万一那青道人不分青红皂白针对你,那就被动了。”牧恒不担心叶轻音她们,因为她有信心能够说服她们。就怕那玉清行斋的宗主,还有护道人青道人突然发难,那就不好控制了。 “公子!”柳清书只顾着反驳牧恒,却没想到他一直在为自己考虑,双眸顿时流光溢彩,释放出缕缕温柔,想要将牧恒融化掉。 “好啦,这件事只有我去最合适。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号称陆上大-老-虎,江中小白龙,是打不死的小强,没那么容易出事的。”牧恒拍着胸脯十分自信的说道。 “呸!什么打不死的小强,难听死了!”柳清书听到牧恒这般粗俗的比喻,不乐意他这么黑自己。 “嘿,清儿你可别小瞧了小强,丫的生命力贼强!”牧恒煞有介事的说着。 柳清书知道牧恒去玉清行斋的事情已经势在必行,心里感动他对自己的照顾以及对魔云宗弟子、自己门人的关心,柳清书只觉芳心直颤。 却又想到牧恒这才刚回来没多久,就又要离自己而去,顿觉伤感,浓浓的不舍和依恋让她不愿意与牧恒分开,伏在牧恒的肩头,幽幽的问道:“公子这才刚回来,就又要离开吗?” 牧恒听到柳清书话中的离别愁绪,触及他心中那一片最柔软的地方,平静下内心,缓缓说道:“谁说这就要走了,其他事再急,也得让我好好陪我的小乖乖待上个两天。” “真的?”柳清书闻言十分开心。 “当然!”牧恒心里虽然记挂着叶轻音,却也知道这时候不能离开柳清书。从她之前的话中便可明白,她本已抱了必死之心,好不容易缓过来,又怎么忍心继续让她被离别之苦折磨呢。 “公子,你真好!”柳清书身子慢慢的游进了牧恒的怀里,享受着被环抱的温馨。 “我看天色依然不早,不如我们早些歇息吧!”牧恒装模做样的看了看漆黑的头顶,盯着柳清书不怀好意的说道。 “呸!”柳清书虽然身在密室,可对外面的时日却还是知道的。她也明白牧恒肯定也知道,却还睁着眼睛说瞎话,顿时明白了牧恒的意思,不由呸了一声,眼中却满是笑意。 牧恒前胸贴着柳清书的身体,清晰的感觉到她猛然加速的心跳,一缕缕的粉色骤然升起,将密室中的环境衬托的更加旖旎。 牧恒扶着柳清书慢慢躺下,躺在了自己的臂弯里,顿时那一缕青丝上的清香便冲入他的鼻孔,顿感心旷神怡。 柳清书与牧恒已经不是第一次这般亲密的接触,但久别重逢之后,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相识的时候,宛若小鹌鹑的柳清书,止不住的浑身发烫。 牧恒,作为一个憋了二十多年的骚-年,对男女之事当然有着本能的向往。怀里的可人的姑娘不断的表现出娇羞和欲拒还迎的意思,也让牧恒心里不住的骚动。 “公子!”柳清书细如蚊蝇的声音传来。 “嗯?”牧恒听着她软软的话音,像是最美的天籁不断的徘徊在耳边。 “公子不想要了清儿吗?”柳清书深吸了一大口气,鼓起足够的勇气说着。那一双小手死命的抓住牧恒身胸前的衣服,将她此刻的紧张心理表现的十分明显。 听到这般话,牧恒便想立刻化身饿狼,扑向怀里的这只小绵羊,却还是被他忍住了。牧恒此刻发烫的脸颊躲在黑暗中,并不会被柳清书看到,但他很清楚自己被撩拨道临界点了。 心里不断的浮起叶轻音的身影,牧恒强压下心理的原始冲动,对着柳清书说道:“说不想要是假的,不过却不能是在这个时候!” 柳清书听到牧恒如此拒绝,浑身颤抖了一下,伤心欲绝的问道:“为什么?” “清儿你修为尚未恢复,此时做那些事会耽误你的修行,我就算再畜生,也要考虑你的身体。”牧恒心里评价着自己此时的拒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柳清书本人,而与叶轻音没有太多的关系。 “而且,我与清儿相识、相知、相爱,经历了那么多。我牧恒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一定要给清儿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否则又怎么对的其清儿你对我的一片痴情呢。”牧恒对于婚前性-行为并没有太多的排斥,却觉得没什么太多的必要。 “真的吗?”柳清书听到第一个原因,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但第二个原因,却让她惊喜无限,黑暗中抬起头来,看着牧恒的下巴问道。 “当然,等时机成熟,我便昭告天下,我牧恒与柳清书结成夫妇,生死不弃。”牧恒空着的那只手很自然的牵起柳清书的柔荑,对她许下自己的承诺。 “公子,我们修行之人并不讲究那些虚礼的!”柳清书听得心花怒放,却还想听牧恒继续说些好听的,这让她感觉到自己像是被捧在手心,被身旁的男子用心的呵护。 “我知道。可是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二人成为一体,为我们见证爱情,给我们送上祝福。”牧恒握紧了柳清书的手,脑海中想象着他们美好的未来。 “公子你真好!”柳清书的脑袋在牧恒胸口蹭了蹭,嘴里呢喃道。 “清儿,我一定给你一个不一样的婚礼,让全世界的女子都羡慕的那种!”牧恒嘴角上扬,计划好了用前世的那一套婚礼流程,给柳清书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嗯,清儿等着公子!” “等我给了你名分,再与清儿你行那周公之礼。” “清儿听公子的!” “这才对嘛!不过最后那一步可以留着新婚之夜、洞房花烛之时再进行,现在也可以做些别的嘛!”牧恒嘴里说着,被柳清书枕在脑袋下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公子!”柳清书感觉到牧恒的手在自己胸前摸索,顿时娇羞不已,细声细语呼喊道。 这般软软的话语,像是兴奋剂一般,彻底激起了牧恒心中的兽性,手臂一抬便将柳清书整个人扶到自己的身上,不断的丈量着柳清书优美的曲线。 碍事的衣服被牧恒撩到一旁,双手没了阻碍后,顺利的探入柳清书的内衬,点燃了男男女女之间的欲-火。 这一刻,只有澎湃的激吻才能让时光不虚度,只有你情我浓的情感交流才能诠释重逢的喜悦,只有彼此交融方能表达心中的爱意。 与柳清书并不是第一次这般亲密,但也只有现在,才是二人彼此交出自己,缔约下这一生不离不弃的约定。虽是未婚,却已经将彼此作为另一半。 牧恒并不是没有与女孩子亲密过,但真正的以情感交流为目的的,也只有与柳清书了。 除了最后一步,牧恒能占得便宜便没少的了一分。柳清书全身上下,都留下了牧恒双手、嘴唇探索的痕迹。 尽管手法有些生涩,却并不影响牧恒将这未经人事的俏姑娘弄得春心荡漾、意乱情迷。 第二百七十七章 道长,近来可好? “公子,此去玉清行斋定要万事小心!”柳清书帮着牧恒打理着衣服,拉了拉他的衣领嘱咐道。 虽然二人都守住了最后一步,但正常夫妻之间能做的事,牧恒一点也没有漏掉。憋了二十多年的少男之心,在这一晚得到了充分的释放。 还真别说,那感觉飘飘欲仙,无法言表,只有身处其中,方能切身体会它的美妙。 “放心吧,清儿,我会以自己的安危为重的!”牧恒对于柳清书帮着自己穿衣服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因为在此之前,柳清书的衣服也是他帮着穿起来的。 当然了,穿衣过程中,牧恒的那双手也没闲着,不停的擦过某些敏感又柔软的部位,揩着油,将已经被折腾了一夜的柳清书弄得娇羞不已。 不过年轻就是好,愣是一晚上的时间,都没有将牧恒躁动的内心安抚好,此时此刻,脑海中还是无限美好的遐想和那无与伦比的触感。 “公子莫要以为清儿是在啰嗦。”柳清书见牧恒不在意的样子,顿时没了与他嬉笑的心思,严肃的说道。 “没有啊,我都听进去了啊。再说,清儿你的话在我的耳朵里便是最美妙的音乐,怎么会是啰嗦呢!”牧恒见她这般严肃,也立刻板起脸来,表示自己也不是在开玩笑。 “讨厌!”柳清书见他这般甜言蜜语,也绷不住,秀拳轻握,捶在牧恒的胸口。 这般天生的尤物,一颦一笑都撩拨着牧恒蠢蠢欲动的心,非得很强的定力控制下,才能克制住这股冲动。 “公子,你好好听清儿说,啊—”柳清书还想与牧恒交代些什么,却被他捏住耳垂,一股强烈的刺激便冲击着她的心房,让她再也说不下去接下来的话。 此刻,只有亲密的接触,才能释放她心中的那些情愫和欲望。 又是一番深入浅出的交流,两条湿哒哒的舌头你来我往,水乳-交融。 良久,这番没有硝烟的战斗才以柳清书的认输而告终。 “公子,别拨弄了,清儿受不了了!”牧恒的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深入秘密之地,拨动着凸起,将柳清书弄得气喘吁吁,不住的求饶。 不得不说,小年轻精力还真是旺盛。牧恒这一晚虽然煎熬,却也十分的快乐,真想就这样沉溺在温柔乡,不管外面的水深火热了。 “好了,这次先放过你了!”牧恒见她受不了的样子,也停下了作弄的手。 “公子,清儿有正事想与你说。”柳清书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和头发,眼睛里的流光泛着彩色。 “你说!”牧恒也终安分了下来,等着柳清书的交代。 柳清书埋头看着自己的储物戒指,之间灵光一闪,那柄属于他的诛邪剑出现在她手中。 牧恒不知道柳清书要做什么,两只眼睛也盯着诛邪剑看着。心中不解,便问道:“清儿,这是?” 柳清书拉起牧恒的手,将诛邪剑放在他手中,交代道:“此去玉清行斋,虽不至于有性命之忧,但想要对方相信我魔云宗全无恶意,若是没有足够分量的信物,公子也难以自证。” 牧恒点了点头,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牧恒能肯定叶轻音与洛云锦肯定会相信自己,但其他人可不见得会被自己三言两语说服,有了诛邪剑,那就是代表着魔云宗的宗主了,确实有这个必要。 牧恒明白诛邪剑的重要,也不推辞,直接将它收入储物戒指中。 “另外,公子需答应清儿一件事。”柳清书见牧恒收好诛邪剑,继续拉着牧恒的双手说道。 “你说。” “清儿虽然相信公子能成功解除两宗的误会,打破大长老的阴谋。但清儿更希望公子安然无恙,哪怕解除不了误会。”柳清书说完,用那一双真挚、执拗的双眼盯着牧恒,似乎在强调自己所说的话牧恒一定要做到一样。 “我明白的!”牧恒感受到柳清书的担忧,便觉得她的那一片真情和挂念。 “公子不明白。”柳清书见牧恒并没有深刻理会自己的意思,顿时着急起来。 “我明白啊,保命最重要嘛!” 柳清书摇了摇头,再一次与牧恒对视上,深情款款的说道:“在清儿心中,不管那玉清行斋,还是我魔云宗,都比不上公子的一根汗毛重要。清儿宁愿不解这误会,不要这魔云宗,也不想公子出现任何的意外。因为....” 柳清书说着,花容失色的脸上有了些凄婉,似乎那珍贵的珍珠眨眼间便会流出来。 “因为什么....”牧恒此刻不再油嘴滑舌。柳清书的深情,让他必须要郑重对待。 “因为若是公子不在了,那清儿也没有活下去的意思了。”柳清书终于将那一滴泪带出来,整个身体扑进牧恒的怀里,不断的用脑袋蹭着牧恒的肩膀。 此刻,牧恒感受到了不只有情谊,还有一份责任,带着柳清书的那一份责任。 牧恒紧紧的抱住怀中的人儿,手掌不断的安抚着柳清书的后背,嘴里说着:“不会的,不会的,我都懂,我都懂的!” 虽然好几次都游走在死亡边缘,但最终都还是化险为夷,不得不说,咱的命还是蛮硬的,牧恒心里想到。 ------------------------------------- 与柳清书温存了又温存,告别了又告别,本想第二天就出发的,却没想到情到深处,又来了一番感情的交流,将男儿充沛的精力证明到底。 最后,二人都做了充分的叮嘱后,柳清书才万般不舍,不情不愿的将牧恒送出护宗大阵。 牧恒心里记挂着许久未见的叶轻音,本想潜入魔云宗打探一番,却在想到叶轻音之后掐了这个念头。 化身走兽奔跑在丛林里,遇水则变成游鱼,遇到高山则变成苍鹰,没日没夜的赶着路。 出发之前,已经将地图摸熟了,牧恒走了两日才离开魔云宗的地界。随即立马化身游隼,开足马力飞行,想要早点达到落霞山,见一见真人,告诉她自己过得很好,自己回来了。 不知不觉离开玉清行斋已经两个多月了,不知道真人是胖了还是瘦了。牧恒一路上除了思念柳清书,时不时的也会想起叶轻音。 自己这般速度比起普通人来已经算是快的了,但相比较柳清书的御剑飞行,还是差了不少。 牧恒不想将时间耽误在路程上,反正也不太需要食物,便没有停下脚步。终于在十日之后,终于抵达了思念中的信州城。 夜色中的国色天香楼,灯火辉煌,宛若白昼。牧恒站在楼前,回想着第一次遇到柳清书就将她损了一顿的事,便不自觉的笑起来。 “大爷,您在外面站着干什么,快里边儿请,老身这就给您安排个姑娘伺候着。”老鸨子见到气质不凡的牧恒,却没认出来这就是当初那个道士。 牧恒并未与她搭话,笑着摇了摇头便要转身离开。 那老鸨子盯着牧恒觉得奇怪,这人看起来面熟,却又想不起来设么时候见过。不过对于离去的人,她也只是多看了两眼,便又招呼其其他客人了。 “这位小兄弟,我看你印堂发黑,不如让老道给你算上一卦如何?”正当牧恒准备离开之时,一声苍老的嬉笑声从耳边响起。 这般熟悉的声音让牧恒很快便猜到了来人,除了那个神棍天机子,哪里还会有别人。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便见天机子还是那一身不修边幅的装扮,嘴上挂着神秘的笑容。 “道长,好久不见!”牧恒打着招呼。 自从上一次一起对付尸魂族祖怀兴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天机子。每次下山路过,牧恒都会走到他的摊位哪里看看,却没见他人影,想不到这意外的路过,倒是碰到了。 “是啊,好久不见。我看小兄弟特有印堂发黑,恐怕后面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太容易。”天机子摸着胡子,神叨叨的说道。 “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牧恒虽然对这些不相信,却也不好当面拂了舔天机子的面子。 本以为牧恒要数落自己一通,再告诉自己他不信这些的天机子,却没料到牧恒直接同意了他的话。已经准备好的劝说之言,也没了说的必要,接着说道:“那不如让老道给你算上一卦,卜个凶吉好勒。” “哎,免了,有这功夫,不如我请道长喝酒。”牧恒急忙拦住天机子准备丢出的龟甲,不让他算下去。 天机子听到牧恒又要请他喝酒,也不在意被牧恒拦住的手,急忙收了物件儿,高兴的回道:“那感情好,咱们快走。” 额。牧恒也没料到他也这么好说话,说不算就不算了,说喝酒就来劲了。 不过这样也好,牧恒总觉得天机子的来历不凡,却看不出到底不凡在哪里。摇了摇头,不想太多,跟着天机子朝着酒楼走去。 这里的桂花酿风味独特,也惹得牧恒喜爱,之所以逗留一番,便是为了此事。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不像锦囊的锦囊 “怎么样?”天机子啄了一口,十分的痛快,脸上带着笑容朝着牧恒问道。 “很香,秋天的味道!”牧恒抿了一口,浓郁的金桂香气不断地刺激着味蕾,眼前仿佛出现了秋风里,四处纷飞的金色小花。 “就没品出点别的?”天机子将杯中酒饮尽,继续问道。 牧恒见天机子不断的引导着着自己,再一次品尝了一口。上一次喝这桂花酿,虽然也是香气扑鼻,却没有此时杯中之酒的清新之意。想到这里,牧恒瞬间便明白了天机子的意思,说道:“这是今年的心桂花酿制的,对不对道长?” “不错,不错,不愧是让老道也喜欢的爱酒之人,来,咱们再走一个!”天机子完全不顾桌上的小菜,一味的喝酒。 “我看牧小兄你红鸾星动,莫不是有什么喜事?”天机子盯着牧恒的脑门,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 牧恒闻言顿时无语,难道自己只是与柳清书“深入”交流了一番,也能被他看出来?牧恒盯着天机子,想从他脸上看出端倪,左右观察之下却没有什么发现,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回道:“道长好手段!” “哈哈,那就恭喜牧小兄了。他日若有喜事,可别舍不得老道的一杯喜酒。”天机子摸着胡子大笑道。 “一定一定。”牧恒应付着说道。 “对了道长,你这段时间都去哪儿了,我寻了你几次都没有寻到你?”牧恒对天机子的秘密也有些好奇,总觉得他背后藏着什么秘密,便又问道。 “嗨,老道我四海为家,居无定所,寻不到我才是正常呢。”天机子瞥了牧恒一眼,神神秘秘的说道。 “原来如此,那能在这里再一次遇到道长,还真是缘分喽。来,再整一个。”牧恒举起杯子便要与他相碰。 “倒也算不得缘分!”天机子这回却没有直接肯定牧恒的猜测,脸上的笑意也慢慢的收起来了。 “哦?道长此言何意?”牧恒没想到自己觉得理所当然的话,居然被否定,顿时来了兴趣。 “牧小兄前些日子怕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了吧?”天机子双目紧盯着牧恒,若有所指的问道。 牧恒心中诧异,这天机子明显是知道什么,否则又岂会这般问。难道说,自己与苏苏、何忘忧她们上混元山的事情也被天机子知道了? 心中不是很确定,牧恒装作不知,疑惑道:“道长所言何事?” “惊天动地的大事,有益于人族的大事。”天机子一副振奋的表情,颤抖的脸颊彰显着他内心的激动。 “道长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牧恒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不是自己所想的,只能继续推搡着。 “嗨,牧小友就不要再遮掩了,那混元山上的事,老道亦是知晓的!”天机子兴奋的样子,跟考了状元似的,要多臭屁就有多臭屁。 “什么?”牧恒闻言不禁拔高了声音。混元山上的经历,只有三个人知晓。远在十万大山的苏苏是绝不可能主动提起这件事的,而何忘忧似乎也没有说的必要。既然如此,那这老道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牧恒又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问道:“道长你真知道?” “当然!” “道长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你就别管了,我自有我的渠道。” 牧恒眉头紧皱,不可置信的盯着天机子。一直觉得对方神秘,却没想到这般隐秘的事情也能知道。 牧恒一双慧眼如同利剑,想要刺穿天机子的外壳,拨出里面秘密。不过却是枉然,既然天机子不愿意说,牧恒也强求不了。眼睛一转,牧恒嘴角挂着笑意问道:“难道道长你今日刚好出现在这信州城,莫不是为了我来的?” “牧小友猜的不错,老道确实是专门来等你的。”天机子直白的表示此次相遇并非缘分,而是他故意使然。 “哦?道长真是了不得。”牧恒由衷的佩服道。且不说那远在外力之外的混元山的风吹草动都能进他的耳,便是自己随机的行程安排,也被他捕捉到,看来这天机子不只是神秘那么简单了,实力地定然也不俗的。 天机子却没有听牧恒的恭维,摇了摇头,高兴的表情被忧愁取代,狠狠的将杯中酒灌进口中,幽幽叹了口气说道:“哎,往事不堪回首啊!” “是什么往事,能说给我听听吗?”牧恒心情也受到了影响,问道。 “算了,现在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天机子果断的拒绝道。 “好吧,那道长来寻我所为何事?”牧恒见他不愿意多讲,也没了探秘的兴趣,跟着问着与自己有关的话题。 天机子闻言又换了一副表情,乐呵呵的对牧恒说说道:“你在混元山上做的很好,很出色。” “我知道,但这与道长你又有什么关系?”牧恒不动声色的问道。 天机子却是不答,反而将手伸进怀里,左摸右掏才捏住一块白色的玉牌递给牧恒。 牧恒接过白色的玉牌,仔细打量了一番。玉牌通体白色,隐隐有些透明,质地明明是坚硬的,却有着难以描述的柔软之意。最让牧恒诧异的是,这玉牌之上居然有些暖意,难道是传说中的暖玉? 不过这些似乎都不重要,宝材什么的在这个时代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能与道韵和灵气挂上钩的才是最珍贵的。不知道天机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牧恒问道:“道长,这是....” “这是锦囊!”天机子故作高深的回道。 “锦囊?”牧恒嘴里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睛里透着疑惑,心里却吐槽开了:你丫的确定不是在忽悠我?谁家锦囊长这模样?锦在哪里,囊又在何方? “对,锦囊。”瞅了玉牌一眼,接着便注视着牧恒,准备回答他的问题。 “好吧,你说是就是吧!”牧恒只是觉得这玉牌的手感还可以,却没将它是锦囊的事情放在心上。 且不说自己对算卦的没什么信任度,便是有信任,也不会觉得所谓的锦囊有什么效果。世事多变,谁又能预知未来呢。 随手丢进储物戒指后,便又继续喝起酒来,将准备了一肚子话的天机子晾在旁边,气得他吹胡子瞪眼。 察觉到天机子快气炸了的样子,牧恒却一脸无辜的问道:“道长,你这是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这小家伙倒是淡定的很,坦然的很。老道给了你件宝贝锦囊,你既不问老道我为啥给你,又不问这锦囊如何使用,真当老道送出去的东西不值钱吗?” 牧恒闻言,却也被气笑了,说道:“嗨,我以为道长生什么气呢,原来是这个,你早说嘛!” “哼,你小子真是想气死我老人家!”天机子继续咋呼呼的责问道。 “好了好了!”牧恒明白老头的脾气都跟小孩子差不多,于是便耐着心问道:“那么道长,你为何要送我这锦囊呢?” “这是奖励,对混元山上的事情做的漂亮的奖励。”天天机子还是一副没解气的样子。 “原来如此。那这锦囊有什么用呢?”牧恒继续问道。 “若有迈不过去的坎儿,可捏碎锦囊,它会给你指明方向。”天机子回道。 “哦,我明白了,多谢道长相赠!”牧恒作了揖以道谢。 “哼,说句谢谢都这么敷衍。若不将老夫的话记在心里,有你受罪的时候。”天机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哪有!”牧恒嘴上敷衍着,心里却将天机子又高看了一眼。不谈天机子为何会知道那些自己的秘密和洞悉自己的行程,便是能对混元山上的事情,对自己做出奖励,那这立场便是高的可怕了。 想到这里,牧恒便自然而然的不再将那白色的玉牌不当回事,等什么时候有机会试一试就知道效果了。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和对天机子的怀疑,说道:“道长放心,我会好好使用这锦囊的。” “嗯!不过老道警告你,可别将这锦囊给你那些个红颜知己,否则害人害己。”天机子见牧恒郑重起来,也不再作气,缓缓的说道。 “嘿,道长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那些个红颜知己,说的我好像很花心似的。”牧恒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自己虽然已经不算是那么专情了,但至少还不是个浪子,一心还想着与心爱的人长相厮守的。 “你自己问问你自己,你说的话你信不?”天机子没好气道。 “污蔑,污蔑,赤果果的污蔑啊道长,你这是!没有证据的事情别乱说啊,熟归熟,我照样告你诽谤哦!”牧恒被这么说顿时来劲了,非要跟他掰扯掰扯了。 “还用的着证明吗,你这面相泛着桃花,必然是个多情的种子。远的不说,那日老道看到的你那师妹,还有那什么玄衣前辈,你自己说说。”天机子见牧恒越说越过分,也来了气。 “什么师妹,道长你别瞎说。那是我妹妹,可没你想的这么龌龊!”牧恒知道他说的是洛云锦,顿时不乐意了。那可是自己当成亲人的妹妹,怎么能被这么说呢。 第二百七十九章 空虚公子孟旭阳 “哎哎,别着急啊牧小兄,老道我不过是随便说说,你看你急的。”天机子见牧恒忽然较劲起来,也收住了口。 “瞎说不得,坏了我师妹的清白。”牧恒警告道。 天机子一脸幽怨的回道:“痴儿啊痴儿!算了,你的事咱不说了。反正记得,这锦囊可不能给别人用,否则后果自负。” 牧恒见他服软,也不再计较,肯定的回道:“我记得了道长。” “牧小兄,你这趟道玉清行斋,似乎是有什么要紧事吧?”天机子将酒杯放下,盯着牧恒笑道。 “不瞒道长,确实是有要事,关系到我人族两大宗门安危的事。”牧恒被天机子提醒,嘴里的桂花酿也没了味道,心思全都飞到山顶上去了。 “既然有要事,那老道我就不久留你了。”天机子看到牧恒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便示意牧恒早些出发,正事要紧。 “我也正有此意,那在下就此告辞了。”牧恒丢下一点碎银子便起身离开,一点不拖泥带水。 “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哎!”天机子看着牧恒离去的背影,抿着桂花酿唉声叹气道。 牧恒出了信州城便到了落霞山的山脚下,抬头望着夜色中直指天际的山顶,牧恒也是感慨万千。 这里算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降生之地,却没有家的感觉。那种无根浮萍的漂泊之感,让他的内心总是无比的孤单,无人诉说。 “好在还有真人与云锦,真想早点见到她们啊!”牧恒调节了心情,迈开步子便开始了徒步爬山。 虽然现在有了陆离变身术,却无法变成鸟,直接飞到山顶,因为太陡了。牧恒也没有化身走兽,因为可能还没自己双腿来的快。 再者说,若是没有太多必要的时候,牧恒并不想遮掩自己,总觉得太过虚假。日子还是过得真实一点好,尽管这个世界在他看来一点也不真实。 “山上好安静啊。”牧恒走了一段距离的山路,总觉得寂静的可怕。以前也不是没在夜里走过这山路,总有些鸟叫虫鸣什么的,如今却什么也听不见,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很有节奏的打着拍子。 “先上去再说吧。”牧恒摇了摇头,想不出会发生什么事情,只得加快脚步,早点到达山顶。自己的那个竹楼也算是暂时的家了,离开了这么久倒有些想它勒。 如今已经九宫境五阶的修为,这点山路对牧恒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天刚微微亮,牧恒的行程已完成了一半,抬头看看山顶,却发现有两个人影从远处向下走来。 察觉到人影,牧恒立刻警觉起来,在旁边找了一块石头,一个转身便窜到石头后面,防止被对方发现。 “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呢?”牧恒躲在石头后面,借着早晨微弱的阳光,偷瞄着走下来的两个人。 左手边较为高大一些的,看着像是个男子。一身纯白的长衫将修长的体型完美的衬托出来,俊逸的面庞有些苍白,像是受了伤似的,与那“空虚公子”有些神似。牧恒心中惊讶,这玉清行斋怎么会有个男人,还长得这么帅。带着浓浓的酸意,牧恒细看去,这一看吓了一跳,也顿时了然了,原来这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孟旭阳那个骚包。 “这家伙怎么在这里?”牧恒见到是他,那股酸意才少了些,心中存着疑惑,却没有立马现身打招呼。 因为孟旭阳身边还有一位女子,二十三四岁模样,面容姣好,气质不凡。眉间隐隐现出来的媚意昭示着对方应该已经不是少女。 一双玉臂亲昵的挽着孟旭阳的胳膊,宛若夫妻一般。那一双美目含情带意,深情款款的凝视着情郎,股股柔情如水般涌动,似乎要将孟旭阳这百炼钢炼化。 “这女子是谁?好像没见过啊!”牧恒看着那女子似乎与孟旭阳关系匪浅,心里猜测着是不是玉清行斋的弟子。之前这家伙可是对自己身在玉清行斋羡慕的不得了,一直觊觎着玉清斋的女弟子,难道被他得手了? 不过再看看那女子的衣裳,淡淡的粉色,并不是玉清行斋里常见的款式。稍稍回忆,牧恒便想起来了,当日见到的太清道宫的女弟子好像都是这般颜色的衣服,款式都差不多的。 “原来是太清道宫的女弟子。”牧恒心里有了确认,心里那股算算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远处,孟旭阳伸手握住那女子抱着自己手臂的双手,拉到身前,眼神中似乎有着一些惧意。苦着脸与那女子说着什么,可惜牧恒离得太远,听不到内容。 那女子倒是神采飞扬,举手投足之间与孟旭阳没有丝毫的隔阂,一双美目紧盯着孟旭阳,像是看着世间的珍宝一般。 孟旭阳带着女子走着走着便停下来了,紧接着那女子脸上便立马换了衣服表情,浓浓的不舍写在脸上。 “原来是送别。”牧恒从那女子脸上看得出来这是要被孟旭阳送走,不过后者脸上却是一副虚假的不舍。 牧恒心里吐槽着孟旭阳的人面兽心,妥妥的渣男。想想那时别人的事,也就淡定起来了。本就不喜好奇别人八卦的牧恒,见他们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索性在石头后面坐下来。 牧恒观赏了一下眼前的景色,看的直打瞌睡。撑住下巴的右手隐约有些酸麻,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忽然,一个粉色的身影从眼前飞过,像是那太清道宫的女弟子离开了。 刚想要看看孟旭阳是不是也走了,却听到耳边传来不和谐的声音:“阁下看戏也看的差不多了,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咦!这家伙居然发现我了。”牧恒听到这话语,便知道是冲着自己来的。 既然躲不掉,牧恒也不再隐藏,轻轻一跃便从石头后面跳上前来。将脸上的尴尬用笑容遮掩住,搭着招呼道:“孟兄,好久不见呐!” “嗯?牧兄,怎么是你?”孟旭阳早就察觉到那块巨石后面有人,本以为是什么宵小,却没料到是许久未见的牧恒,顿时脸上闪过惊喜。 牧恒也被他脸上真是的笑容感染到了,笑着回道:“怎么就不能是我呢。”“你不是被那魔教宗主掳过去了吗,居然没死?”孟旭阳很是开心的跑上前来,双手搭在牧恒的肩膀上,像极了至交好友般的融洽。 “嘿,孟兄你说的像巴不得我死了一样。”牧恒听着他话,眼睛一斜,没好气的怼了他一句。 “哪里哪里,是我见到牧兄你平安归来,太过激动了。”孟旭阳狠狠的抱了牧恒一下,分开后又说道:“我从玉清斋圣女和云锦师妹那里听说你被魔教宗主抓走了,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也是幸运。”牧恒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个事,难道说魔教宗主啥的,那是我预定的媳妇儿? “总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孟旭阳那苍白的脸上挂着十足的笑意,也让牧恒切实感受到他的真心实意。这家伙虽然花心,但对朋友是真的没得说。 “对了,孟兄你怎么会在玉清行斋?”牧恒也有着不少问题。 “嗨,说来话长。”孟旭阳眼中闪过奸笑,慢慢的跟牧恒解释道:“牧兄可还记得上次我与你说的将功赎罪的事?” “记得啊,你说你要将你那什么师叔劝回家去!”牧恒还记得这档子事。 “就是这事,自从那次与你相遇,直到现在也没说动师叔,所以我也就暂时在玉清行斋住下了。”孟旭阳脸上挂着苦笑,十分的无奈。 “劝了这么久还说不动他,不得不说你这师叔倒是蛮专情的。”牧恒记得这都两个多月了,孟旭阳还是一筹莫展,为难的很。 “可不是嘛!”孟旭阳像是找到了哭诉的对象,将肚子里的苦水一股脑的朝着牧恒倒。那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可把牧恒也纠结坏了。 “慢慢劝,总有劝的动的时候。”牧恒安慰道。 “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才势在必得的接下这任务,却没想到这么难,简直比地狱级还要地狱级。”孟旭阳叹着气,对自己的选择十分的嫌弃。 “有志者,事竟成。孟兄,加油,你可以的!”牧恒继续安慰着。 “牧兄你有所不知,若是这么好劝,我这师叔也不会在这玉清行斋待上几百年了。”孟旭阳两手一摊,毫无办法。 “几百年?”牧恒第一次看到有这么痴情的人物,不过再想想青道人的风姿绰约,洛云锦口中的天下第一美人,似乎也不太意外。 孟旭阳点点头称是,接着又跳到牧恒身侧,很自然的将手臂搭在牧恒的肩上,带着一丝恳求说道:“牧兄,我知道你七窍玲珑,可得帮我出出主意。我这任务能不能成,就指望牧兄你了。” 牧恒见他这是要把任务托付给自己,顿时急了。咱那有什么聪明才智,那是学到的知识好嘛。对于这种心境坚若磐石的人,牧恒可没什么好主意能让他回心转意。 但是看孟旭阳这么恳求,牧恒也不太好直接拒绝,便回道:“我只能说尽力,毕竟对这种事我也没什么经验。” “太好了,有牧兄相助,师叔下山定能手到擒来。” 第二百八十章 争取孟旭阳的支持 「对了,我看孟兄你怎么好像受伤了,脸上苍白如斯?」牧恒答应了他的请求,也关心起他的身体。 「啊?没受伤啊!苍白吗?没有吧,牧兄你可别瞎说。」孟旭阳闻言心中一凛,两只眼睛不太敢看牧恒,立马逃避似的转向前方。 闪躲的眼神,还有故作精神的模样,牧恒眨眼间便猜到是怎么回事。没有受伤却又这般虚弱,再联系起刚刚送走的美丽女子,答案呼之欲出了。 牧恒上下打量了孟旭阳良久,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其事的说道:「孟兄,注意身体,太虚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注意身体,我身体好着呢,强壮的很。」孟旭阳见牧恒笑的这么猥琐,便知道牧恒猜到了他的情况,嘴巴上却不肯承认。 「千万别逞强哦!用得太多、太狠,小心英年早逝!」牧恒不待见他这般死鸭子嘴硬,便不客气道。 「嘿——」孟旭阳男人的能力被牧恒嘲笑,哪里还忍得了,拉着牧恒不断的强调自己那方面很强。 牧恒也不听他辩解来来回回就那一句话:「你很虚,脸很白!」 嬉闹了一会儿,孟旭阳强逼着牧恒将口风改过来才罢休。心思回归了后,才想起来问牧恒的来意:「对了,牧兄,你怎么会突然回来呢?那魔教宗主真的没有为难你?」 「不对,听说那魔教宗主已经陨落了,所以你才能够逃出来?」孟旭阳想起了什么,立马将自己的猜测否定掉,双手一拍,指着牧恒问道。 「嗯?你听谁说魔教宗主陨落了?」牧恒疑惑道。 「嗨,我以为牧兄你知道呢。」孟旭阳见牧恒反问自己,接着说道:「前些日子,那魔云宗发来檄文,说什么青道人假借比试暗下杀手,致使他们宗主身陨,择日就要举宗上下,来玉清行斋讨要说法呢。」 牧恒想到了这一层,却没想到大长老居然没有直接上门,而是先发了檄文,择日征讨。这般操作也把牧恒秀了一遍,摸不透他的用意。 「怎么了牧兄,你还没说你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呢?」孟旭阳见牧恒眉头紧锁,奇怪的问道。 「我不是逃出来的,是魔云宗宗主送我出来的,那魔云宗宗主并没有陨落。」牧恒将孟旭阳当成第一个要说服的人,便打算将实情相告。 「什么?没有陨落?」孟旭阳被牧恒的话惊到了,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隐秘,顿时好奇心大起。 「对,活的好好的。」牧恒丢下一个大炸弹,将孟旭阳炸得目瞪口呆。 「那为何给玉清行斋发来檄文,择日讨要说法呢?」孟旭阳歪着脑袋十分的不解。 「这也是我这时候回道玉清行斋的原因和目的了。」牧恒叹了口气说道。 「那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孟旭阳闻言急切起来。 「当日青道人到魔云宗找场子,双方并没有分出胜负。后来,魔云宗大长老趁着魔云宗宗主不备,暗下黑手将她控住,谎称她是死于青道人之手。」牧恒解释道。「魔云宗大长老?牧兄倒是将我说的迷糊了。这魔云宗大长老暗害宗主我倒是能理解,争权夺利嘛,屡见不鲜了。但他又为何要赖在玉清行斋头上呢,赖就赖吧,还非得发个檄文说要讨个说法,真当青道人两仪境圆满的修为是摆设吗?」孟旭阳很快便洞察了其中的薄弱环节,针对性的问道。 「孟兄想的很多,这也正是我迷惑的地方。我怀疑,那大长老不只是想要抢宗主之位,更是想挑起魔云宗与玉清行斋的恩怨。」牧恒将心中的怀疑说出来。 「挑起两宗的恩怨?这是为何?」孟旭阳被牧恒说的越来越糊涂。 「从大长老使用的黑手,还有明知不敌却还要挑衅的举动推测, 那大长老或许不是人族之人。」牧恒接着说道。 「不是人族?」孟旭阳闻言也皱起了眉头,涉及到其他族的事,便不能算是小事了。本来还嬉笑的他,也沉下心来,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对,我怀疑他是巫族的女干细,这般挑衅就是为了挑起人族内部的矛盾,消耗有生的力量。」牧恒希望得到孟旭阳的支持,便将自己与柳清书推测的结论全都告诉了他。 「真要这样,那就麻烦了。牧兄你不知,玉清行斋自打前些日子收到魔云宗的讨伐檄文,便召回了在外的全部弟子,紧锁山门,开启护宗大阵,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孟旭阳脸色很难看。 「所以,我需要孟兄帮我。帮我进入玉清行斋,帮我一起说服玉清行斋的高层,只是大长老之流在搞事,与魔云宗并无关系。」牧恒作揖,朝着孟旭阳恳求道。 「牧兄不必如此。若是真如牧兄所言,那我也定当全力以赴,破坏掉这天杀的阴谋。魔教虽然讨厌,却容不得外族插手,巫族,哼!」孟旭阳厉声喝道。 「那太好了,有孟兄的鼎力相助,我这一趟定能圆满完成任务。」牧恒得到孟旭阳的支持,也开心起来。 自己这个外人终究是人微言轻,就算有柳清书的诛邪剑,也不一定能让她们相信自己。担忧了孟旭阳就不一样了,再加上叶轻音的支持,牧恒对自己说服她们有了更多的信心。 「好说好说。不过,牧兄你还真是幸运。被魔教宗主掳了去,不仅没被虐待,更是当了魔教的使者,前来化解两宗的恩怨。」孟旭阳也没想到牧恒这一趟出去,竟然遇到这么多事,不禁也为他捏了把汗。 「那魔教宗主与我毫无愁怨,并未为难于我,反而关系不错。」牧恒想着这事以后也要公开,便没想瞒着他。 「哦?你与那魔教宗主关系不错,是什么关系?」孟旭阳八卦起来。 「其实魔教宗主你也见过,并不算陌生。」牧恒跟着说道。 「我知道我见过啊,不就在你被抓走的那天嘛!」 「我是说在此之前。」 「在此之前?你说我以前也见过魔教宗主?」孟旭阳听到这里顿时来了兴趣。 「对。」 孟旭阳得到肯定的回答,脑海中不断回忆着之前自己跟着牧恒见过的人,能够符合魔教宗主的人,似乎只有那么一个。想到这里,孟旭阳不禁咋舌,疑惑道:「你是说那位玄衣前辈?」 牧恒见孟旭阳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并不差异,他本就不笨。嘴角挂着笑回道:「正是。」 「不对呀,那魔教宗主可是男子,怎么会是那位玄衣前辈呢,而且身材什么的都不太相似啊!」孟旭阳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却更加意外了,那玄衣前辈明显是个女子,而那魔教宗主看上去有些阴气,却是实打实的男子,他不太相信这两个是同一个人。 「那是用了一些变换的手段。」牧恒回道。 「原来如此。」孟旭阳恍然大悟,没了这一层矛盾,他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再深入想想,当初在星国,牧恒便与那玄衣前辈关系不错,难道说他们两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当初又岂会只带走牧恒一人。 想到这里,孟旭阳不禁张大了嘴巴,见了鬼似的盯着牧恒。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不敢置信的问道:「难道你与那魔教宗主有...有...有一腿?」 「呸,什么叫有一腿!」牧恒听他说的这么难听,立马叫骂道。自己与柳清书的关系那是至真至诚的,岂能用这般粗俗的词语描绘。 不过牧恒暂时不打算将自己与柳清书的事告诉别人,尤其是能与叶轻音接触到的人。他心里存了一份私心,一个齐人之福的自私之心。 虽然有些无耻,但牧恒已经很明确的问过自己能不能放下,答案是不能。 「我与她关系很好,不过没你说的这么难听。」牧恒继续解释道。 孟旭阳见牧恒这般维护这层关系,顿时心若明镜。已经经历过几番情事的他,又岂会看不明白牧恒与那玄衣前辈的关系。 可是想透了,却又更让他难受,忍不住捶胸顿足。那般处于巅峰的玄衣前辈,又怎么会看上牧恒这个只有十方境的家伙呢,十方境啊,两仪境啊,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啊。 本以为自己为了争那一口气,将那太清四秀的姑姑、小姨、姐姐啥的弄到手,已经是通天手段。 却没料到眼前这个样貌不如自己、气质不如自己、天赋不如自己、修为不如自己的家伙,比起自己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想想当初被自己先相中的陆司棋,还有这玉清行斋的圣女以及他的师妹洛云锦,似乎都对他有些不清不楚的情义,顿时便让孟旭阳吃了苍蝇般难受。 同辈人中,长得比他帅的、气质比他好的不是没有,但也都有限,并不很明显。 年龄相仿的,天赋比他他好、修为比他搞的的也不缺,但大家也只是半斤八两。 自己一下子征服四位容貌不凡、气质上佳的女子,那是远超常人的大成就。 可如今,却被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家伙按在地上摩擦,还是他自以为最厉害的领域。 心痛的要命,孟旭阳恨不得锤他两下。不过也只是羡慕,没有丝毫的嫉妒。因为面对牧恒身边的绝色女子,一个个都是世间罕见,是他难以企望的存在。 第二百八十一章 进不去的玉清行斋 「牧兄,如今这玉清行斋的山门关的死死的,护宗大阵也全部开启,你这般怕是难以进得去宗门啊。」孟旭阳拉着牧恒走在山路上,也与他分享着一些情报。 「不打紧,只要能联系上云锦或者圣女就行,有她们带着我,应该就能进得去了。」牧恒没将这护宗大阵放在眼里,不是觉得它不厉害,而是觉得它针对的又不是自己。 「我都好久都没有见到她们俩了,想要与她们取得联系恐怕不易。」孟旭阳眼珠子一转,接着说道。 「你也没有办法吗?」牧恒接着问道。 「我也没有。」孟旭阳回道。 「这可咋整?」牧恒没想到自己已经到山门了,却还被拦在外面,顿时苦恼起来。 「现在除了里面的人出来,否则想要进入玉清行斋怕是不可能了。所以,牧兄你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孟旭阳双手抱在胸前说道。 「就没别的法子了吗,十万火急啊!这么等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没准儿魔云宗的都先来了。」牧恒已经意识到进去玉清行斋的难度,顿时焦急起来。可别被这护宗大阵耽误了正事,那就白瞎了他已经洞悉大长老阴谋的先见之明了。 「牧兄,淡定些!万事皆有定数,时机未到,强求也无用啊。」孟旭阳见牧恒这般着急,老气横秋的说道。 「站着说话不腰疼!」牧恒斜了他一眼,嘴里嘀咕着。 「嘿,别多想了,慢慢等就是了。」孟旭阳说着便拉着牧恒拐了个方向,朝着另一座山头走去。 「孟兄,咱们去哪里?」牧恒亦步亦趋的跟在孟旭阳后面,走着自己不熟悉的山路。 「到我住的地方去啊。」孟旭阳嬉笑着在前面带路,似乎很兴奋。 走过很长的幽径小路,牧恒跟着孟旭阳来到半山腰上,抬头望望天,眼前的山峰不就是自己住过的竹楼所在吗。 再看看眼前,一个简朴的草庐宛若一个明珠,恰到好处的嵌在山腰上。门前的缕缕白云不时的飘过,带着草庐中冒出来的炊烟,将世外桃源与人间烟火融合的恰到好处。 看到这般景象,牧恒不知为何,既惊叹又喜爱。这般人与景的和谐相称,给牧恒一种本就该如此的感觉。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牧恒不自觉的将眼前的景象描绘出来,脸上的焦急早已烟消云散,只有对眼前的景物散发着道之意的感触。 「牧兄好才情。」孟旭阳听牧恒妙手偶得的诗句,不禁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心里也嘀咕着,难怪会有那么多女子倾慕于他。 牧恒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自己拾人牙慧,比起眼前的天人相交,再和与道层面的意境来,便不值一提了。 牧恒目光一转,看向另一边,也有一个差不多的草庐,不过却要大气豪华的多,只是看在牧恒眼中,却如焚琴煮鹤一般,丑陋的很,别扭的很。 透着厌恶的目光,盯着那个别扭的草庐,像是一个老鼠屎,坏了整锅的粥一般,恨不得一把火少了它。这草庐的出现,太傻风景了,将原本万物相携的氛围打破。 孟旭阳见牧恒驻足良久,却只是在观察周围的景象。本来还心旷神怡的他,顿时变成了痛心疾首的模样,心中还在奇怪,却发现牧恒的目光盯住的是另外一座草庐。 「牧兄,你那是什么眼神?」孟旭阳对牧恒十分厌恶的眼神十分的不爽,便问道。 「那草庐粗鄙不堪,惹人讨厌恶。」牧恒指着那座草庐恨恨的说道。 「有没有你说的这么差啊,那可是我花费了好多时间才搭建出来的。」孟旭阳本没觉得什么,一个草庐而已,暂居之所,却被牧恒批的这般一无是处,也有些不服输的起了劲 。 「原来是你搭建的,难怪这么丑。」牧恒也猜到是这般结果,走近一看,里面倒也还算是收拾的赶紧,隐隐有些脂粉之气,看来孟旭阳这家伙与早上那女子肯定在里面没干好事。 「临时休息之所罢了,丑一点也无所谓吧。」孟旭阳见牧恒上纲上线,也有些无语。 「本没觉得什么,但那边的草庐看着简陋,实则暗含天地之理,与周围的环境焕浑然一体。相比较之下,你这破房子真该一把火烧了。」牧恒白了他一眼,满是嫌弃。 「那能比吗?那草庐搭建之人,可是我吕左师叔,我上清道宫四散人之一的「某个人」。我师叔的修为虽比不上青道人,但修为也不弱的。」孟旭阳无缘无故被牧恒鄙视,也是无妄之灾,但人家说的是实际,他也没法否定。 「四散人?某个人?」牧恒听着这奇怪的别号,只想翻白眼。 「你不知道?」孟旭阳还在炫耀他的师叔,却没想到牧恒压根不了解这一茬,顿时没了意气。 「又没人告诉我,我哪里知道。」牧恒也是无奈,自己来这个世界也才没多久,除了奔波之外,很少有时间来研究四大宗门的框架结构,自然对孟旭阳说的也是不懂的。 孟旭阳真是被他打败了,悉心的给牧恒讲解道:「我太清道宫在宗主之外,还有四位散人,分别是「任何人」、「每个人」、「某个人」和「没有人」,他们是除了宗主之外权力最大的。」 「这样啊,那岂不是与这玉清行斋的青道人有些类似?」牧恒比较了一下,这四散人似乎与魔云宗的长老团也有点相像。 「是有点像。他们虽然现在还比不上青道人的两仪境,但也都在三才镜三阶之上,便如这吕左师叔,已经是三才镜圆满了。」孟旭阳眼里透着羡慕和憧憬。 「三才镜圆满吗?难怪!」牧恒听了孟旭阳的话,也觉得理所当然。三才镜圆满境界对道的理解,不是他这个小萌新可比的。 「我跟你讲啊,我这师叔可是天纵奇才,若非太执着于青道人,堪不破情之一关,怕是早已成就两仪之境了。」孟旭阳不无骄傲的说道。 「是吗?」 「那可不。我听长辈们说,师叔只要割舍的下情字,便可瞬间跻身两仪境。」孟旭阳说到这里。「人生难关有许多,自古情关最难过。贵师叔想要放下,恐怕没那么容易。」牧恒听孟旭阳说的轻松,便泼起了冷水。 「哎,可不是嘛。就像我,现在让我放下她们四个中的任何一个,我也是舍不得的。」孟旭阳摆着苦瓜脸,感同身受的说道。 「呸,你这海王,怎么有脸说出这等无耻之言。贵师叔与你有可比性吗?」牧恒听着家伙那自己和人家比,一个花心一个专情,完全是两码事。 「差不多,差不多。」孟旭阳摆摆手,没将牧恒的讥讽放在心上。 「那可是几百年孜孜不倦的追求,想要他放下谈何容易。」牧恒摇着头感叹道。 既然他能为情所困,以至于久久不能突破两仪境,那就说明他用情至深。如今要他放下,放下的不仅是他对青道人的感情,还有他几百年来的曾经啊。 「我原以为接下的任务只是劝说师叔回宗门,直到现在我才悟透,宗门要的是师叔放下青道人,成就两仪之身。」孟旭阳也是慢慢悟透了自己遇到的问题的本质,心情十分的复杂。既对自己悟透了问题的本质感到庆幸,也为对这难如登天的问题感到棘手。 「孟兄,你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没准儿要老死在这里。」牧恒一想到孟旭阳的遭遇,也不禁有些同情他,也有些幸灾乐祸。 渣男得到应有的惩罚,那是大快人心之事啊! 「牧兄,你一定要帮我 !」孟旭阳一想到自己要跟着师叔天天猫在山里,顿时面露恐惧,祈求着牧恒帮忙。 「我能有什么办法呢?」牧恒对这种事也无能为力。脑袋里虽然有一些心灵鸡汤,但都是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的浅显之言,又如何能对经历过大风大浪却依旧如故的老前辈呢。 说句不客气的,人家吃的盐真的比咱吃的米多,还是不要班门弄斧的好。 再说了,牧恒自始至终都不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错的事情,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牧兄,你现在不是急着要上山嘛,若是不想干等着上面的人下来,只能借助吕左师叔这条路了。」孟旭阳抛出诱饵,勾引着牧恒上钩。 「嗯?对哟,咱们上不去,不代表三才镜的前辈上不去啊。孟兄,有你的。」牧恒闻言顿时兴奋起来,既然路子已经摆在眼前了,那么只要与这位前辈讲明事情的缘由,肯定会帮忙的。 「哎!哎!牧兄,你走神了,嘿—」孟旭阳看到牧恒直勾勾的盯着远处的小草屋,打断了牧恒的沉思。 「多谢孟兄提醒,我这就去找他老人家帮忙。」牧恒最着急的事有了解决的办法,便一刻也等不及的想要将事情干完。 「等等牧兄!」孟旭阳急忙拉住牧恒,阻止了他前去,不等牧恒发问便说道:「我这师叔脾气古怪,不会平白无故帮你的忙的。」 「这是为何?」牧恒像是听到什么搞笑的事情一般,这么简单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且事关人族大事,对方应该不会拒绝才对。 第二百八十二章 追女孩子的七字真言 「牧兄有所不知啊,我太清道宫四位散人,除了小师叔「没有人」正常一些,其他三位都不大正常。便如这吕左师叔,极于情,极于道,对寻常事毫不在意的。」孟旭阳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他也知道牧恒的事情很着急,理应帮忙,但这位师叔实在是太奇怪,他也没办法。 「极于轻,极于道?」牧恒反问道。 「对呀,要不然怎么会几百年独自守在这山腰之间,又怎会为情所困而修为难进呢!」孟旭阳说着也叹起气来。 「奇葩的遭遇!」牧恒暗恨一声,对人对事都很无奈,还真是怪人怪事年年有,这异界特别多啊。 「谁说不是呢!」孟旭阳义愤填膺的说道。 「那如今可怎么办,我这事可等不起啊!」 「为今之计,牧兄只能与我一起劝说师叔。只要他放下过去,肯下山,那么自然会帮助牧兄你了。」孟旭阳跟着说道。 牧恒瞅了他一眼,这家伙时刻不停的想要自己帮他的忙。不过现在,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有气无力的说道:「那好吧!可是我感觉这不太靠谱,似乎还没有干等来的可靠。」 「两不耽误嘛!」孟旭阳扯着笑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闲着也是闲着。」牧恒应了一句。 「牧兄,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吕左师叔能达成所愿呢?」孟旭阳面露猥琐,笑的十分的女干猾。 咦!牧恒闻言也是像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从情关中解脱,谁说只有「舍」这一条路呢,追到手不就行了。 「咱们俩想要劝说师叔放下,很难!但论起追女孩子,这世上还有人能比得了我们两兄弟的吗?管他贞女烈女,在我等「yin-威」之下,还不是乖乖顺从了。」孟旭阳的一双星目眯成一条缝,愣是将他衬托成一副女干相。 「粗俗!别把我跟你放在一起,我可不想与你沆瀣一气。」牧恒听他这般无耻之言,立马跳开一步,远离这人渣。 「话糙理不糙嘛!我只是觉得,这条路似乎看起来容易一点。」孟旭阳丝毫没有觉得无耻,不断的劝说着牧恒按照他的思路来。 牧恒左右一想,孟旭阳说的也不无道理。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几百年的坚守,对任何女子来说不是可以视而不见的情感,现在差的只是某个契机,某个能触动对方心房的契机。 「怎么样,牧兄?」孟旭阳追问道。 「我没什么好办法,你说咋办就咋办吧。」牧恒没有其他办法,也无所谓争取了。 「快看,师叔出来了。」孟旭阳看到那边草庐内的人走出来,急忙拦着牧恒看过去。 牧恒打眼望去,隔着百十来米,牧恒也能看清楚那男子的模样。身长八尺,不胖不瘦,身着灰色的道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仙韵。 细看去,硬朗的国字脸,并不是十分的白,却有着说不出的刚毅。接近四十岁的中年人模样,举手投足之间显得十分的成熟稳重,是个可靠之人。 牧恒见他从草庐中走出来,朝着头顶的山峰上望去,似乎在期待着什么。虽然那人背对着牧恒,牧恒还是依稀能够感应到对方仰着的脸上挂着一丝的温柔。 看了许久,牧恒也没见他动一下。只是这一会儿,牧恒便能够深深体会到他的用情至深,不由感慨了一句:我不如也! 牧恒观察了一会儿,总结了下。这人要样貌有样貌,要气质有气质,要修为有修为,对于世间的任何女子来说,都该有着很强的吸引力才对。而且那种沉稳的气魄,应该是丈母娘喜欢的好女婿才对。 心里估摸着,只要这青道人不是铁石心肠,被人家追了几百年,就算是石头也该化了才对。 「走吧牧兄,我带你去打声招呼。师叔不一定会睬你,但咱们做晚辈的,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孟旭阳带着牧恒走上前去,边走便说道。 「孟兄言之有理。」牧恒也觉得该如此,跟在孟旭阳后面,眼睛还是在不住的打量他。 「见过师叔。」来到吕左的身后不远处,孟旭阳示意牧恒停下,便先声打招呼道。 「晚辈牧恒,见过前辈。」牧恒也跟着问好。 两声问候,并没有引起吕左的丝毫注意,他还是专心致志的仰望着山峰之巅,当牧恒他们不存在一般。 「师叔向来如此,牧兄请不要介意。」孟旭阳对此也有些尴尬,只能让牧恒多担待一些。 「不打紧!」牧恒在心里将他归为怪人一类,行怪事也就不奇怪了。这么近距离看着吕左,牧恒有种仰望「学神」的感觉。 前世的牧恒也算是一个小「学霸」,就是那种能将每一门都学得很好的学生,不过就是没法拿第一。 而学神则是让牧恒也要仰望的存在,这种人学不学都差不多。老师会的他都会,老师不会的他还会。 「师叔,师伯师叔们都很想念您,您还是跟我回去吧!」孟旭阳不管牧恒,自顾自的哭诉起来。 「师叔,下一辈的弟子们都需要师叔您的教诲,不如跟我回去,看看新一辈的弟子是好是孬吧!」孟旭阳也不管吕左听不听得耳朵,持续不断的说着。 「师叔,如今天下乱局将起,宗门需要师叔,还请师叔随我回去,助宗门度过难关。」 「师叔,您都守了几百年,再坚持下去又有何用呢。」 「师叔,弟子听师伯说,您只要放下这份情,两仪境的壁垒便如同窗户纸一般,一戳即破。」 「师叔....」 孟旭阳熟练的将这一套说辞,软硬兼施的朝着吕左丢过去,却像是石沉大海,不见任何效果。 牧恒一边听着孟旭阳的劝说,一边观察这吕左的反应。任孟旭阳嘴皮子都磨热了,也没见那吕左有丝毫的动作。 「前辈—」牧恒见孟旭阳停下了,也想试试将自己的难题告诉他,看能不能得到帮助。 「牧兄,咱们走吧!」孟旭阳拦住牧恒的发言,快速的拉着他离开。 重新回到孟旭阳的草庐,牧恒好奇的问道:「孟兄,你刚才怎么不让我说话?」「没用的。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从我来的第一天开始,每天跟念经似的给师叔念一遍,却不期丝毫作用。你这事虽然与青道人扯上关系,但在师叔眼里,那也是事不关己,无关紧要之事。」孟旭阳解释道。 「孟兄你刚才不还说要换个思路,想着帮前辈将青道人追到吗,怎么还是劝说他放弃呢?」牧恒有些不解,之前不是定好了方向嘛。 「我刚才只是给牧兄你演示一下,将师叔的态度明确的演示给你看。从明日开始,咱们就用新的思路,不过思路该怎么转化成办法,我却一点头绪没有。」孟旭阳接着说道。 「原来如此。」牧恒点头称是,值班直接的感受,也确实让他深刻体会到了吕左的岿然不动。 「咱们俩得好好琢磨琢磨,明日怎么帮师叔追求青道人。」孟旭阳拉着牧恒坐下,四只眼睛盯着远处的吕左,开动脑筋拓展思维。 牧恒点点头,却没有回答,因为老实说他真不知道怎么追女孩子。自己之所得能得女孩子的喜欢,大抵是因为自己身上神秘身份的光环。 孟旭阳却不一样,可谓是花丛老手,虽然不齿他的那些作为,但不可否认,这家伙对付女子确实有些手段。 牧恒想到这里,便问道:「孟兄有什么建议?」 「建议什么的谈不上,只 能从我自身的经验出发,慢慢尝试了。」孟旭阳回道。 「那该怎么尝试呢?」 「我觉得吧,追女孩子只要谨记七个字便可。」孟旭阳捏了个七的手势,严厉闪过肆意得意,笑着说道。 「哦?哪七个字?」 「胆大心细脸皮厚。」孟旭阳回道。 「胆大心细脸皮厚?这有什么说法?」牧恒不了解这七个字与追女孩子有什么联系。 「这七个字要分成三个层次来看。首先是胆大,说的是行动力,就是胆子大,就是勇于行动。牧兄你想想,若是喜欢一个人,只放在心里而不知道行动,那还有什么意义?」孟旭阳说道。 「确实如你所说。若是这位前辈只是喜欢,而不敢追求,那就一辈子不可能得偿所愿。那心细呢,又有什么说法?」 「心细嘛,说的就是觉察力,能够洞察人心,能够知道自己的所思所想,也知道别人的所思所想。」孟旭阳仰着脑袋,十分流畅的给牧恒介绍着。 「我还是没听明白。」牧恒感觉有些高深,自己这个直男不太容易理解。 「牧兄你再想想,若是吕师叔能够洞悉青道人的每一个心思,抓住对方的每一个痛点,每每都能触及对方的心房,那么又怎么会不被奉为知己呢!」 「好像有点道理。那「脸皮厚」呢,我最不理解的就是这三个字了。」牧恒跟着孟旭阳的节奏,配合着问道。 「脸皮厚不是说不要脸,而是要有定力,坚持核心目的不动摇,然后再掌控行动配合,不屈不挠,不要因为一时的挫败而退缩。都说烈女怕缠郎,深刻领会了这七字真言,将这三者融会贯通,我就不信还不能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孟旭阳右拳打在左掌之上,十分自信的说道。 第二百八十三章 猥-琐的办法不奏效 「我决定了,明天就这么跟师叔说,争取早日帮他老人家拿下青道人。」孟旭阳说的十分带劲,信誓旦旦的样子,好像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一般。 「能不能行啊?」牧恒有些怀疑,怎么看孟旭阳都不像靠谱的样子。 「肯定行。」孟旭阳握着拳头说道。 一上午的时间,牧恒与孟旭阳理好了说辞,等着明日能劝说吕左成功。 而那吕左丝毫不为外界干扰,愣是盯了山顶一上午。到中午的时候,则又开始袅袅炊烟,似乎在生火做饭。 「咦?怎么还要做饭呢?」牧恒见状十分的诧异,这已经三才镜小圆满的大能,怎么还需要吃饭呢。 「可能这就是生活吧。」孟旭阳也不太理解,但高人做事有他们自己的标准,孟旭阳倒也没觉得奇怪。 下午的时间,吕左先是打理了他的小菜园子,之后又是仰着脑袋望着山顶,似乎在等着某个人的出现。 牧恒对他继续吃晚饭也没有什么好奇心了,与孟旭阳坐在一起,生起了小火堆,喝起小酒来。不得不说,孟旭阳这家伙还是有先见之明的,带着酒。 牧恒看着依旧仰望着山顶的吕左,对孟旭阳说道:「孟兄,你说我们这么撮合贵师叔与青道人,圣女与云锦师妹知道了,会不会打死我们?」 孟旭阳闻言不禁打了个寒颤,之前他没想到这一层,只想着尽快帮着自己师叔解决难题,却没注意到这青道人还有两个可爱徒弟呢。 孟旭阳小心翼翼的说道:「应该不至于吧,我们也是成人之美,帮圣女与云锦师妹找个师公,不该是皆大欢喜吗?」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太大。」牧恒可是知道她俩的,肯定无法接纳自己的师父突然多了个男人。 「牧兄你不必担心,那圣女与云锦师妹都快把你捧在手心里了,哪里肯怪罪于你。她们就算要怪罪,也只会怪罪于我一个人。」孟旭阳不无羡慕的看着牧恒,恨不能取而代之。 「孟兄说的也有道理。我想圣女她们顶多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应该不会要了你的命才对。」牧恒能想象的到,洛云锦知道了这个事,万一还被孟旭阳弄成了,肯定要将怒火发泄在孟旭阳身上。 「你丫这说的是人话吗?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师叔他老人家的幸福,我要舍小我成大我。」孟旭阳像是一位等待出征的壮士,做出满满的舍己为人的样子。 第二日很快便来临,孟旭阳带着牧恒继续去打招呼。这一次孟旭阳不再劝他放手,而是奋勇向前,将他自己的泡妞「七字真言」一股脑的全都说给吕左听。 本来还胸有成竹的孟旭阳说完这些,却依旧不见吕左有什么动作,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蔫儿了。 「孟兄,好像不太行啊!」牧恒见到孟旭阳的话没有起到一点作用,也有些诧异。 这位前辈的心还真够沉稳的,让他舍弃不行,让他争取也不行,牧恒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了。心里记挂着魔云宗的大事,牧恒十分的烦躁。「这般正儿八经的给师叔传递追女孩子的办法似乎不太管用,看来只有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了。」孟旭阳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你又有什么想法?」牧恒对他还不死心,却没想到他转眼之间又有了办法。 「英雄救美!」孟旭阳手指绕了个圈圈,摇头晃脑道。 「英雄救美?」牧恒反问了一句,接着又说道:「那青道人可比你师叔修为还要高,美女救英雄还差不多。」 「额,牧兄说的有道理,我忘了这一茬了,师叔的修为还不如人家呢。」孟旭阳摸着脑门呵呵傻笑。 「这招行不通。」牧恒说道。 「要不然霸王硬上弓? 」孟旭阳试探性的说出自己的建议。 「且不说道义不道义吧,还是那句话,修为不如人家,想上也上不了。」牧恒接着泼冷水说道。 「额,好像是怎么回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师叔真难伺候!」孟旭阳一个个馊主意被否定,也有些来气。 牧恒见他对他家长辈评头论足,便不好插嘴了。 「要不然用点稍稍卑鄙的手段?」孟旭阳脑筋一转,带着一脸的yin-笑说道。 「什么卑鄙的手段?」牧恒问道。 「下药,什么如来大佛棍,我爱一条柴之类的。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我就不信师叔还拿不下个青道人。」孟旭阳言之凿凿,仿佛事情已经办成了似的。 「真够卑鄙的。你真不怕圣女她们杀了你?」牧恒能够想象得到若是真被孟旭阳得逞了,青道人、叶轻音、洛云锦都不会放过他,到时候就不只是缺胳膊少腿那么简单了。 真要作死,也没有这么作的。牧恒真想离他远一点,生怕被他这猥琐的气质污染了。 「到时候我就算是师叔与青道人的媒人,我想她们不敢拿我怎么样吧!」孟旭阳理所当然的说道,不过话中的底气不是那么的足。 「孟兄分析的也有道理,不过你说的那些药真的能对两仪境的大修士有用?」牧恒心里觉得青道人心里应该还是有吕左的,不然对方也不可能几百年如一日的守在这里。所以对于孟旭阳使用一点卑鄙的手段,也没有觉得有多恶毒。 「这倒是个问题,明日问问师叔,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孟旭阳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无所不用其极,铁了心要促成这桩姻缘。 「孟兄你确定你要将这种办法向你师叔说起?不怕挨打?」牧恒站在吕左的角度,坚持了几百年的事,忽然被孟旭阳泼上了污点,怎么也会心里不爽。 「当然了,我这昨晚辈的替师叔操碎了心,他老人家肯定感谢我还来不及呢。」孟旭阳笑着回道。 牧恒对此不置可否,不过心里还是觉得吕左不会接受孟旭阳这些猥琐的建议。 第三日,孟旭阳照常带着牧恒去打招呼,顺便将昨天合计的三个办法都一一说给吕左听。 孟旭阳嘴里说着,牧恒却感觉到气氛不对劲起来。眼前的吕左还是一动不动,但周身散开的气息似乎隐隐有些怒气和嫌弃。 孟旭阳却并未发觉气氛不对,依然自顾自的说着。 牧恒扯了扯孟旭阳的衣服,提醒道:「孟兄,别再说了。」 孟旭阳没料到牧恒会阻止自己,对上他的眼神,跟着看向前面的吕左,孟旭阳顿时神情一凛,终于发现了诡异,压抑和恐惧的感觉让他急忙收住了口,不敢再说下去了。 这一次,是牧恒拉着孟旭阳离开,将空间留给吕左一个人。 「呼—」孟旭阳远离了吕左,这才恢复了正常,摸着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走得快,你再说下去,我估计你家师叔要教你做人了。」牧恒也暗自庆幸,跟着这家伙总觉得要受牵连,莫名其妙被打一顿,都没地儿说理去。 「我算是没辙了,能想的办法,能用的手段我都尝试过了,看来我这任务也是遥遥无期喽!」孟旭阳连续两天都在作死的边缘试探,也算是用尽了力气了。 「牧兄,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我这种低俗的办法行不通,牧兄你不是会弄些高雅的嘛,没准能抓住师叔他老人家的心呢。」孟旭阳与牧恒勾肩搭背,不无讨好的说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自己那一烂摊子事还没解决呢。」牧恒可没什么信心,才想出了三天,连那前辈的只言片语都没有听到,更何况能说通人家呢。 孟旭阳吐槽了一下午 ,到晚上又拉着牧恒的喝酒,嘴里还学着牧恒说的诗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好诗,好诗!」 「孟郎,孟郎!」正当牧恒与孟旭阳盯着篝火有的没的聊着,身后传来女子的呼唤声。 牧恒循着声音转过头去,看到一位俏丽的女子御剑飞行朝这边靠近。与前几天孟旭阳送走的女子衣服款式都一样,牧恒细看之下发现不是同一个人。 「玲琅,我在这里。」孟旭阳看到来人,脸上爬满了兴奋。 牧恒估摸着这位女子也是那太清四秀之一的一位家属,看着孟旭阳养了两天,脸上的苍白又恢复到了红润的状态。有了这女子,看来这家伙还得空虚一阵子。 牧恒摇了摇头,看着奔上前去,演绎着久别重逢的桥段的孟旭阳,心里感慨今晚上估计要地动山摇了。 「在下牧恒,见过嫂子!」牧恒看到孟旭阳带着那叫做「玲琅」的女子走近,急忙起身打招呼。知道自己比孟旭阳小,便以「嫂子」相称,以示尊敬。 这女子比孟旭阳只矮了半头,纤细的身材加上不俗的容貌,也是世间少有。尽管比起叶轻音还有些差距,但也很是出挑了。 「这位是?」玲琅与孟旭阳携手之下,也好奇的打量着牧恒,问道。 「他是我的好兄弟,叫牧恒。」孟旭阳介绍道。 「小女子薛玲琅,见过牧兄!」薛玲琅跟着孟旭阳回礼道。 牧恒见这薛玲琅已然将自己与孟旭阳当成一家人,也佩服起孟旭阳的手段来。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不当人子啊! 「孟郎,如今怎么样了?」薛玲琅看了一眼远处背手仰望的吕左,小声问道。 「毫无进展!」孟旭阳耸了耸肩,顺带将这两天的事情与薛玲琅说了一遍,引来薛玲琅的一阵白眼。 「孟郎真是胡闹!」薛玲琅听了孟旭阳的猥琐操作,也是气的没边了,又说道:「师叔那般高傲的人,又岂会屑于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牧恒听着薛玲琅对吕左的称呼也为师叔,按照关系来讲,她应该是薛弘的姑姑,本该长一辈才是,却没想到与他是同一辈弟子。 感叹着修真世界与凡间的不同,牧恒又听到孟旭阳说道:「我们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嘛,怎么就不能在师叔身上用呢!」 「呸!」薛玲琅听孟旭阳当着牧恒的面,说出这等私密之言,顿时满面羞红,不敢看牧恒。 牧恒对孟旭阳也是无语,真是什么话都敢讲。不过,牧恒对此并没有太多的乐趣,还是想早日让这前辈帮自己的忙。 「玲琅,天色已晚,不如我们早些歇息吧!」孟旭阳自打薛玲琅来了,便没了心思与牧恒讨论了,整个心都扑在薛玲琅身上。 「禽兽啊,禽兽!」牧恒心里感慨着,这才几点钟,你们就要去做造人运动了。 「嗯!」薛玲琅偷瞄了牧恒一眼,轻轻低吟了一句。只是在陌生人面前说到这等闺房秘事,薛玲琅不免羞愧难当。但满眼都是情郎的她,又哪里舍得责怪孟旭阳呢。 牧恒听着二人没羞没臊的交流,很是自觉的起身离开,寻了一处较为安静的地方,免得打扰到孟旭阳他们,也省的自己被他们打扰。 那边,孟旭阳迫不及待的拉着薛玲琅进了他的草庐,关上门之后,没多会儿,牧恒便隐约听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作为血气方刚的男人,牧恒哪敢这般听墙角,不停的拉开与孟旭阳草庐的距离,直到退到另一处草庐那边,不知不觉来到了吕左身后。 回头望了一眼孟旭阳那边隐约升起的红烛帐,再看看这边的苦苦期待的吕左,牧恒心里不禁叫骂道:孟旭阳啊孟旭阳,不当人子啊不当人子! 让你来劝你师叔结束单恋,你倒好,带着老婆到这山上野战来了,还轮流值班的。撒狗粮也不是这么撒的,你考虑过你家师叔的感受吗? 这块地方只有吕左这里稍微安静一些,牧恒望着他高大坚毅的背影,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慢慢的走到吕左身边,学着他一样,仰望着上方。高耸的山峰上,只有一轮残月洒下一点点的月光,将这深秋的夜空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无关风与月!」牧恒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一句,随口便说了出来。 牧恒说完,敏锐的察觉到吕左肩膀颤抖了一下。紧接着,牧恒右侧便传来吕左的声音:「恨?有恨吗?」 牧恒只是有感而发却没想到一直默不作声的吕左,第一次开口说话。那轻柔中带着沉着,包含着丰富磁性的话,十分的悦耳,让牧恒如同坐在春风里,惬意的很。「前辈难道不恨求而不得?难道不恨她对你的坚守被视而不见?」牧恒眼角瞄了下吕左,接着继续仰望着天空。 「不恨!」吕左十分确定的回道。 就算只是眼角的一瞥,牧恒也能感觉到他脸上一丝笑意。牧恒顿了顿,接着问道:「那前辈你开心吗?」 「开心!」吕左言简意赅,回答着牧恒的问题。 「那么前辈心里可还喜欢着那个人?」牧恒继续问道。 「她是我心中的神!」吕左一点不避讳,将心里最直接的想法道出来。 舔狗!牧恒心里给他送了两个字,当然了这并不是贬义的意思,而是对他这种状态的描 述。 「晚辈斗胆!其实前辈你知道那人对你并没有感觉对不对?」牧恒见他宛若痴儿一般,深深的将自己的修为卡的没有寸进,便想趁这个机会给他来点狠的,没准能完成孟旭阳的事,以及他自己的事。 「确实如此。」吕左摇了摇头,苦笑道,话中的凄凉也让牧恒为之惋惜。 「所以,前辈蜗居在这里,并不是割舍不下那个人,而是割舍不下你心中的感情,喜欢那个人的感情。」牧恒说道。 「这有何分别?」吕左闻言确实疑惑起来了。 「晚辈说的是,前辈喜欢的是喜欢那个人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你开心,让你快乐,让你充实。」牧恒回道。在他看来,这种自我陶醉、自我欺骗的感觉远比实际要来的完美,让无数人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眼前的吕左便是其中之一。 「是这种感觉嘛?」吕左从来没听人说起过这些,一时间还有些想不通牧恒的话。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回道:「我想我还是喜欢她的。」 「我想我明白了!」牧恒听到他的答案,瞬间并明了了吕左心中的坚守的和不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既不是对青道人纯粹的感情,也不是对能与青道人双宿双栖的期望。 「哦?你明白什么了?」吕左对牧恒忽然惊叫十分的好奇,随口便问道。 「前辈现在的状态,让我想起了一句话。」牧恒并没有朝着吕左望去,而是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方向,只是将右手背到了身后。 「什么话?」吕左不知道牧恒想要说什么,但心中又有些兴趣,便跟着问道。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牧恒也学着吕左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感情,讲这句话说出口。 「与你无关...与你无关...是啊,我喜欢她是我的事,她喜不喜欢我却与我无关。」吕左听到牧恒的话,顿时收到了极大地触动,嘴里不停地苦笑。 牧恒此时不得不转过身看着吕左,发现他有些迷离,被牧恒这般灌输思想,也让他对自己几百年的等候产生了怀疑。 一股柔和的气息从他周身荡开,一种莫名的闭塞感也让牧恒赶到难受。看着禁锢着吕左的无形枷锁,牧恒心中十分的憋屈。 牧恒趁热打铁,口中边吟边唱:「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牧恒最后极富色彩的吟诵,生动的将吕左这几百年来的执着、欣喜与求而不得描绘出来,极大的触动了吕左的心房。 也像是点燃吕左这个炸药桶的导火索,引线燃尽,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无比雄浑的威压。这股强劲的威压毫不客气的施加在牧恒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牧恒努力抬起被压下去的脑袋,想要看看吕左的状态。无形的风暴以他为中心不断的朝着四面八方吹散,压抑在他丹田的那一团闷气像是要找到突破口一般,不停的躁动。 吕左也注意到牧恒的狼狈,手臂轻轻一挥,便有一股柔劲将牧恒推送出去,远离风暴的中心。 飞出去老远的牧恒趴在地上以减轻强风的影响,抬眼望着吕左,浓郁的土灵气将他包围在中间。 牧恒虽然看不见,但他丹田的那一团闷气却像是敲在牧恒的心上,忍不住想要帮它开个口子。 吕左也被这股闷气憋得难受,那张脸被涨的通红。腮帮子鼓着劲,脖子上的青筋宛若一条条游龙一般,突出的吓人。 紧接着,吕左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张开双臂,仰望着苍穹,无数的土灵之力从周围向这边聚集,形成巨大的灵力旋涡,旋涡底部正是吕左。庞 大的灵气最终全都加入了吕左丹田处的那一团灵气上,不断壮大着灵气团。 得到助力的闷气气势比刚才更加雄浑,不停的撞击着困住它的壁垒,只是任它不停的冲击,却还是无法突破禁锢。 不知过了多久,牧恒似乎也察觉到了吕左似乎到了关键时候,他丹田的闷气像是局攒够了足够的力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躁动,安安静静的待着,似乎在增强士气。 「啊—」那吕左忽然长啸一声,那丹田中的闷气也铆足了劲儿,毕其功于一役,用尽所有的力量朝上方突破。 「啵!」熟悉的道音响起,带着类似结界破碎的声音,那股闷气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土灵气之柱不再升高,而是朝着四周挤压而去。刹那间,牧恒便感觉到了曾在国师大妖身上体会过得的威压。 好在牧恒趴在地上,身上虽有千斤重,却也没有对他造成什么损伤。 受到这股土灵气的影响,整个地面都在欢呼一般的颤抖,似乎在为这股非同寻常的土灵气欢呼。但这股范围远超上次的威压,超乎牧恒的想象。 远处孟旭阳建造的草庐在这股威压以及地动山摇之下,顿时土崩瓦解,露出一对还在记着衣服扣子的男女,脸上的尴尬与惊恐不一而足,摆着一副不可思议的面孔看着分崩离析的草庐还有眼前超乎想象的画面。 「我就说这丫的不当人子。」牧恒看着刚办完事还没收拾好的孟旭阳,房子都被人掀了,顿时笑骂道。 「看样子,这家伙时间也不是很长嘛!聊个天的时间,他就交代了。」牧恒忍不住继续吐槽道,或许只是因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第二百八十五章 哭泣的洛云锦 话分两头,就在不久前,不远处的玉清行斋内,一处小巧却玲珑的秀楼中,一位正值青春的少女坐在桌边,一只手伏在桌上,另一只手撑住精致的下巴。 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凝视着不远处跳动的烛火沉思着,那张绝美的俏脸上带着浓浓的忧愁,看上去似乎有心事。这少女正是牧恒许久未见,却又思念的紧的洛云锦了。 「吱呀!」开门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接着一个风姿绰约的身影从门后出现,正是洛云锦的师姐叶轻音了。 「师姐,你怎么来了?」坐着的少女见来人正是自己的亲亲师姐,急忙露出笑颜,迅速的迎上去。 「云锦,你还在生师父的气呢?」叶轻音慈爱的摸了摸,温柔中带着笑意问道。 「哼!师父真讨厌!」洛云锦听她提到师父,顿时垮下脸来,有些不悦,又有些生气。 「可不许这么说师父。」叶轻音刮了下洛云锦的小琼鼻,佯装生气的问责道。 「谁让她不让我出去的。」洛云锦拉着叶轻音坐下,撒着娇说道。 「此时正值我玉清行斋与魔云宗交恶之期,师父为了避免门内弟子被波及,召回了所有人,并封锁了山门。你这时候要下山,师父当然不肯。」叶轻音毕竟是师姐,不停的劝说着闹脾气的洛云锦。 「可是...可是...可是...」洛云锦面露焦急,不住地重复着一样的话。 「可是什么?」 「听说那魔云宗的宗主已经陨落了,那与她在一起的师兄岂不是也危在旦夕。」洛云锦在听到柳清书殒落之时,差点晕过去。因为她知道,牧恒跟着那魔云宗宗主一起,现在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她之所以急着下山,便是想去寻找牧恒。 叶轻音听到洛云锦的话,那白皙的面容上不再有笑容,而是深深的担忧。看了洛云锦一眼,对她说道:「师姐又何尝不知呢,师姐相信居士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洛云锦听了叶轻音的话,却直接将它当真了。不只是因为从小到大都是为师姐马首是瞻,更是相信牧恒会有这样的本事。 曾经的记忆不断的浮现在脑海,那伸手唤雷霆,灭杀尸魂怪的身影不断的放大。最终让洛云锦安定下了心,亲昵的搂着叶轻音的手臂,不断的磨蹭。 叶轻音见这搞怪的丫头这么容易就相信了自己的说辞,转眼之间便解开了心结,自己的脸上却有着更多的忧愁。 她可是知道,牧恒无论是天赋、机缘都不是上上之姿,在这等涉及两仪境斗争的战场上,想要全身而退是何等的艰难。只是,作为圣女的她,必须要以宗门为重,将对牧恒的担忧强压在心底。 嬉闹了一会儿,洛云锦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珠,梨花带雨的模样甚是可爱。 「云锦,你这是怎么了?」叶轻音不明白刚才还乐呵呵的洛云锦,这会儿怎么又哭起来了。望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里也有些难受。 「师姐,你说师兄他会不会已经死了?」洛云锦说到「死」字,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不会的,不会的。居士几次得到天公赐福,该是上天庇佑之人,不会有这些意外的。」叶轻音秀拳捏的发白,嘴里劝说着洛云锦,也一样在劝说着她自己。 「师姐,我们玉清行斋自从有了师兄发明的发电机,还有炼制太阴真水的办法,不断的壮大,可谓是有大恩于我玉清行斋。」洛云锦哽咽着说道。 「确实如此。」叶轻音不用洛云锦说,她也知道是这么回事。自己身上那些来自牧恒的功德不时的会让她双唇发烫,那触感宛若还在。 「云锦你想说什么?」叶轻音接着问道。 「如果师兄有难,师父是不是该救他一救?」洛云锦止住了泪花,凝视着叶轻音,等待着她的答案。 叶轻音闻言心中一怔,她也明白了洛云锦不是不懂其中的本质,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若不是真的心里牵挂着那个人,又岂会忍不住哭泣。 「云锦你说的没错。只是如今大敌当前,师父需要一心一意的应对外事,若是因为别的事耽误了,或许会葬送许多的生命,甚至是宗门千年的基业。」叶轻音知道洛云锦的意思,她又何尝不想去寻找心上人,只是她知道这时候不行。 「啊—」洛云锦听到这个答案终究是克制不住,哇哇大哭起来,要多伤心有多伤心。 叶轻音见洛云锦这般肆无忌惮的发泄,并没有阻拦。听着这凄凉的哭声,叶轻音双目也有些湿润。曾经的一幕幕恍如发生在昨日,如今他生死未卜,怎又不叫人伤悲。 「师姐...嗯...嗯...」洛云锦哽咽着,话都说不清楚了。 叶轻音急忙拍拍的她的被,帮助她喘气,十分怜惜的说道:「慢点说,慢点说。」 「师姐,我想下山去,我要去找师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洛云锦虽然还在哭泣,但眼中的坚定却表现的十足。 「人海茫茫,你又到哪里去找呢。若是碰上魔教之人,枉送了性命,你叫师父与我怎么活?」叶轻音能理解洛云锦的急切,但从小就跟自己相依为命的小丫头,叶轻音又怎能看着她去冒险呢。 「师姐,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你也很想师兄对不对?」洛云锦拉住叶轻音的手,十分希冀的问道。 叶轻音也洛云锦最后一句弄得羞涩不已,但她并未反驳,而是继续劝解道:「等宗门内的事了了,我就赔你下山好不好。」 「嗯—」得到叶轻音的许诺,洛云锦终究还是止住了哭声,最好的办法便是如此,人微言轻的她并没有替自己做主的权利。 「啊—」一声长啸惊住了还沉浸在悲伤中姐妹二人。 「师姐,这是什么声音?」洛云锦侧着耳朵听着这声嘶力竭的长啸声,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难道是魔教打来了?」叶轻音心里猜测着。 洛云锦听到可能是魔教的进攻,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从未经历过这般斗争的她,对这有着不能的恐惧。 「走,我们出去看看。」叶轻音急忙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一开门,便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一道靓丽人影。 跟在叶轻音身后的洛云锦也注意到了她,顿时脸上露出惊喜与羞愧,大声叫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哼,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小丫头。」那女子白了一眼洛云锦。 「师父,人家还小嘛!」洛云锦急忙跑上前去,又扶着她的小臂,撒娇道。 「师父,那是什么?」叶轻音也跟上去,抬头望着不远处直冲天际的灵气之柱。看上去并不是很庞大,但所蕴含的气势却十分的雄浑。 「难道是魔教打来了?」洛云锦望着这神奇的一幕,有些不安的问道。 「非也!」那女子似是已经看了这林灵气之柱许久,摇了摇头说道。 「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有此异象呢?」叶轻音听到不是魔教的进攻,也松了口气,盯着那奇异的景象继续问道。 「待为师去看看!」 「师父,我跟你一起去。」 「师父,我也要去。」 「好!」 「玉清行斋弟子听令,所有人原地驻守,不得擅自探查东方方向的异象。待我探明情况之后,在做商议。」女子运转灵力朝着宗门内放出指令,声音不大,却能够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 另一边,牧恒趴在地上观摩着三才镜突破两仪境的宏大场面,总觉得气势有点太过顺利和柔和了。 他曾见过叶轻音与何忘忧从五行境突破四象境,都伴有诡异的奇景。例如叶轻音遇到的倾盆大雨,何忘忧遇到的岩浆喷涌。 「或许是他压抑的太久了。」牧恒从自己的层面给出了结论,至于对不对,那也无所谓了。 「牧兄,怎么师叔突然就突破了?」已经收拾妥当的孟旭阳悄悄的爬到牧恒身边,盯着前面吕左好奇道。 「时机到了,自然就突破了。」牧恒回道。 「时机到了?不应该啊!」孟旭阳十分纠结,疑惑道。 「这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 「师叔早已具备了突破的条件,只是情关难度,一直被卡在三才镜圆满。只有堪破情劫才能晋升,难道师叔过了这情关?」孟旭阳不断的分析着,时不时的看看牧恒。 「你看我做什么?」 「难道是牧兄你帮助师叔过了这情劫?」孟旭阳趴在地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牧恒,想要将他看透。 「我倒是想,得有这本事才行啊。人家几百年都堪不破,我一来分分钟就搞定了?说出去谁信啊!」牧恒可不觉得自己发挥了作用,不敢居功。 「我不信。牧兄你创造奇迹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快告诉我,你都跟师叔说了啥?」孟旭阳不相信这事与牧恒无关。 孟旭阳见他不承认,便更想弄明白在他自己风流快活的这段时间里,牧恒究竟干了什么。 第二百八十六章 意外的重逢 「等会儿再说,师叔好像要收功了。」孟旭阳示意牧恒先忙正事。 牧恒无所谓的点头,瞧着远处将释放出去的土灵气又再一次的吸收回来的吕左,身上闪耀着两仪境独有的奥韵,让人心生向往。 孟旭阳感觉到身上的压力骤减,顾不上牧恒,急忙爬起来朝着吕左奔去,张口便说道:「恭喜师叔,贺喜师叔,得证大道,晋升两仪之境。」 那薛玲琅见孟旭阳如此,便也跟上他的脚步前去道贺。 吕左将最后一丝灵气收入丹田,稍稍瞥了一眼似乎有些瞧不上的孟旭阳和薛玲琅后,便不再理他二人,转而将目光投向了还趴在原地的牧恒。 「恭喜吕师兄,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跻身两仪之境。」忽然一声悦耳的女声从上方的山峰上传来,吸引住了牧恒他们的目光。 循着声音的源头,牧恒忍不住的抬头望去,一行三位女子,呈品字形从天而降,宛若仙女下凡。 为首的女子一身雨过天青的素纱禅衣,朴素之中透着几分灵动。虽然掩在黑幕中,但牧恒还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女子完美无瑕的身段。 在她身后,右手边的女子那黛兰广袖裙映入眼帘,牧恒顿时激动不已。都不用细看,牧恒便知道那是自己朝思暮念的真人,叶轻音了。 最后一位女子,还是那粉色的衣裙,活泼中透着可爱,是洛云锦无疑了。 再看为首的那位女子,应该就是叶轻音她们的师父,传说中的玉清行斋的护道人,青道人了。脑海中依稀记得当初去找柳清书较量的那道身影,与眼前的女子联系起来,确实有几分相似。 「恭喜吕师伯得证大道。」刚刚落地,叶轻音便带着洛云锦一起朝着吕左恭贺。在这个时代,修行上的突破是最最重要的一件事,其他任何喜事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更不要说难如登天的两仪境了。 「丹青师妹,别来无恙啊!」吕左自打青道人出现,便没有像牧恒想象中的盯着人家不放,如今的他脸上带着温柔看着对面的女子,但依然没有了之前的向往和亲近。 「见过易师叔!」孟旭阳带着薛玲琅一起,跟着叶轻音她们,朝着青衣女子行礼。 「见过圣女,还有云锦师妹!」孟旭阳接着朝着叶轻音她们问候,作为青道人的亲传弟子,在地位上要比他孟旭阳高出不少的。 「孟师弟不必多礼。」叶轻音回应道。 洛云锦看着孟旭阳,再看看他旁边那位没见过的女子,顿时厌恶不已。但由孟旭阳想到牧恒后,又变成了那副忧伤的模样。 「原来她叫易丹青,好名字!」牧恒躲在远处听到吕左的称呼,才知晓叶轻音她们的师父有这么诗情画意的名字。 这时候才清楚的看到三位女子的正脸,为首的易丹青脸上蒙着白色的面纱,隐约能看到一点面部的轮廓。但只是从她露在外面的上半个脸,也能看得出容貌的不凡。 瓌姿艳逸,仪静体闲。记得洛云锦曾说过她师父可是号称天下第一美女的,想来肯定美的让人惊心动魄。牧恒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有些自惭形秽,莫名的紧张起来。 然而只是这匆匆的一眼,却也让牧恒赶到了距离。明明她的脸上挂着笑容,却总让人觉得她似乎在排斥所有人,就差把「生人勿近」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这般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牧恒也没了心思继续观察她,而是将目光投向她身后的叶轻音了。脸上一样蒙着面纱,那双温柔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 牧恒闭着眼睛都能「看到」叶轻音的模样,别说只是隔了一层面纱了。一想起真人曾经说的「我之容貌,唯君可见」,牧恒心里便火热火热的。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比任何情话都要来的深,来的重 。 另一边的洛云锦,如出一辙的戴着面纱,那双水灵的大眼睛似乎还有些湿润,凑在一起的眉头十分的显眼,好像有什么烦心事。 牧恒看清楚她们三人,这才心中一震。自己联系不上的真人,忽然就出现在眼前,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早知如此,自己只要弄出点大的动静,例如天雷什么的,没准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想到这里,牧恒不禁鄙视了自己一下,思维不够开阔。 「小妹本以为是那魔教之人来犯,却不曾想是吕师兄的突破。自此我道门三宗又多了一位两仪境的大能,应对未来的天地大劫也更有把握了。」易丹青温婉的声音传来,牧恒却知道这时候不是插话的好机会,继续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自有那双眼睛盯着真人不肯离开。 那吕左似是对易丹青说的事情不感兴趣,摇了摇头后,对她一拱手,说道:「为兄在这山下待了三百五十二年,也纠缠了三百五十二年。往日的执着给师妹带来诸多困扰,是在抱歉。」 易丹青没想到吕左忽然说到他对自己的情谊,顿时局促起来。旁边围着好几个小辈,让她有些不自然起来。 但看着脸上并没有一丝执拗的吕左,易丹青似是察觉到什么。再联想到他的突破,顿时明白他这是彻底放下了。 脸上闪过一丝的欣慰和解脱,易丹青也恢复了从容,微微笑着回道:「好在师兄终于堪破此劫,得获新生。往日种种,便让它随风而去吧。」 「确实,这还要感谢一位小友。」吕左笑着说道。 「哦?不知是哪位小友解了师兄心中的结?是这位小友吗?」易丹青嘴里问着,眼睛转向吕左旁边的孟旭阳,好奇道。 孟旭阳听吕左的意思是受了某个人的启发,但这里除了自己就只有牧恒才有这个可能了。得到吕左的确认,孟旭阳对牧恒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更加的好奇,可惜自己还没来得及问。再看易丹青的目光扫视着自己,孟旭阳顿时心虚的回道:「不是我不是我,我哪有这个本事。」「那还能有谁?」易丹青见孟旭阳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也更加疑惑了。 吕左却微微一笑,朝着牧恒的方向看去,大声呼唤道:「小友,还不现身。」 易丹青见吕左这般举动也奇异起来,看他这一丝这里还有别人。一心只关注着吕左突破两仪境大事的她,对此竟毫无察觉。 叶轻音也是一样的好奇,眼前的吕左对她师父的情谊她可是从小就听说了,可谓用情至深,以至于为情所困。却没想到今日受人点拨,让他打破壁垒得意提升,不禁也有来了些兴趣,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有这样的本事。 而洛云锦心里挂着事,对此并不十分感冒。但听说这里还有一个人,只是本能的顺着吕左的目光看去。 孟旭阳心里百味杂陈的回头望去,自己折腾了两个多月连师叔他老人家的只言片语都没有得到,却没想到牧恒只是跟他接触了三天,不,准确的说只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解了自己已经快要放弃的难题。 他是既开心又难受。开心的是自己终于算是完成了任务,回去好交差了。难受的是,牧恒明明比自己差很多,却总能出人意表,做成那些一般人做不成的事,真是不服不行。 远处趴在地上的牧恒知道躲不下去了,赶忙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露出傻傻的笑容望着叶轻音还有旁边的洛云锦,自己最在乎的两个人。 叶轻音看着不远处慢慢爬起来的男子,忽然一颗芳心巨颤。那熟悉的身材、刚毅的面庞以及单纯的笑容都与梦中的身影一一对应上了。 自从那一日他被柳清书带走,才终于明白痛苦为何物。虽然知道他没有危险,但还是免不了忍受离别之苦,从未有过这般情 绪的她,像是害了相思病一样,平生不会相思,却害相思。 前些日子收到魔教的讨伐檄文,叶轻音便知道牧恒处境的艰难。不知牧恒的生死,而她却只能将担忧埋在心底,只有等着眼下的麻烦过去,才能出去寻他。答应了洛云锦的请求,又何尝不是她所愿呢。 哪曾想到会在这般情况下重逢,还没做好准备的她显得有些慌乱。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她,只有痴痴的望着对面的人,想要看看他的近况。 黑了,瘦了,想来在外面应该吃了不少苦吧。这一刹那,叶轻音有些心疼。不过终究还是好的,那般两仪境的斗争并没有伤到他。 终于,所有的情绪都被这圆满的结果所排挤开,叶轻音不住的笑起来。隐隐有些湿润的眼眸被蒙上一层水雾,看着对面的人也有些模糊。 以前的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某个人牵肠挂肚、百转愁肠,只是真有这般感受的时候,却又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对上牧恒投过来的目光,叶轻音将所有的思念、担忧都化作眼神,传递给对面的那个人。 接收到叶轻音的眼神,牧恒心领神会,咧开嘴来,傻傻的笑着。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不知道该叫啥,就叫道长吧 再看洛云锦,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站起身来的牧恒。不敢相信自己千思万念的人就在眼前,洛云锦擦了擦眼睛,仔细的看去,那熟悉的笑容宛若当初在宗门内偶遇时那般干净。 这一刻她很想感谢上天,让她的愿望成实现,让她的美梦成真。 巨大的惊喜让她都快忘了呼吸,慢慢的喘起粗气来。难以名状的喜悦之情让她瞬间得到了解脱,之前所有的思念与担忧都在此时化作欣喜的养料,不断的提升着她快乐的极限。 开心着,开心着,洛云锦的眼中又浮出一些水花,似乎是要将这两个多月里所有的悲伤都化作泪水流淌个干净。 易丹青上下打量着牧恒,九宫境五阶的修为并不突出。不是很白嫩的面孔配上那副傻笑的面容,看着似乎有些幼稚。易丹青有些不愿相信能给吕左指点迷津的小友就是眼前之人,因为他太不出彩了。 「云锦,你这是怎么了?」易丹青感觉到身后洛云锦状态的不正常,转过头去问道。 然而洛云锦像是压根没听到易丹青问题,只顾着看着牧恒。终于在情绪绷不住的一瞬间,嚎啕大哭起来,接着不管不顾的朝着牧恒跑过去。 「云锦,你干什么?」易丹青诧异的看着情绪崩溃的洛云锦不断的朝着对面的男子跑去,让她十分的疑惑。 接下来的一幕却是更让她惊讶不已,只见洛云锦宛若乳燕归巢一般,一下子扑到牧恒的怀里。 牧恒似乎早就知道洛云锦的这般反应,及时的张开双臂将怀抱让给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小心的安抚着。 易丹青呆呆的望着这一幕,双目中涌上各种情绪,不解、愤怒等等不一而足。被震惊住的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只有洛云锦那还在低吟的哭声萦绕在耳边。 易丹青没想到自己的徒弟从小就被教导远离男人,否则这一身的修为便会烟消云散。可是,却没想到自己的徒弟居然会违背宗门的条例,与眼前的男人这般亲密的抱在一起,怎能让她不气。 易丹青再看另一边的叶轻音,虽然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却隐藏不住。这让她心里咯噔一下,想的更多了。 易丹青这一次回来,发现叶轻音洛云锦姐妹俩似乎有了心事,总是时不时的露出那些凡人才有的悲伤。 在联想到宗门内突然出现了一个男子,不仅发明了什么发电机,能够制造雷霆之力,更是挖掘出了炼制太阴真水的无上真法,就连叶轻音身上的三份功德,都是来自于那个男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便让她对这位奇男子也产生了一些好奇,这在往常,是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她还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有这般本事。如今看到洛云锦这般举止,还有叶轻音那控制不住的喜悦之情,易丹青一下子便猜到那个奇男子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并不起眼的小子? 易丹青再次看着轻轻拍着洛云锦后背的牧恒,眼中的慈爱与自己对她并没有什么区别,这让易丹青心里稍稍放开了些。 「师兄,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洛云锦伏在牧恒的肩头,止不住的泪水很快便将他的衣服打湿,却掩藏不住话中的喜悦。 「没事的没事的,师兄的本事你还不懂吗,这世上就没什么能难得住我的事。」牧恒吹着牛皮,安慰着怀中的洛云锦。 「嗯,师兄是最厉害的。」洛云锦终于止住了哭声,嘻嘻笑起来。 另一边,吕左看着这年轻的小儿女,目光中虽有羡慕,却也只是羡慕。 孟旭阳确实递给牧恒一个你懂的眼神,像是再给牧恒竖大拇指。 牧恒却回之以鄙视,示意他别乱想。 「好勒,师妹 ,我先去与两位前辈打声招呼。」牧恒又拍了拍她的后背,顺带看了一眼吕左,已经神情复杂的易丹青。此时此刻,牧恒有种丑女婿见丈母娘的错觉。 「嗯!」洛云锦从牧恒身上离开。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洛云锦的俏脸立马红透了,不敢见人。撤掉脸上已经湿透的面纱,洛云锦对着牧恒展颜一笑。 接着拉着牧恒的手朝着易丹青那边走过去,张口便说道:「师父,他就是那个人,他叫牧恒。」 「原来小友你叫做牧恒?」吕左看了看牧恒笑着问道。 「牧恒见过前辈。」牧恒朝着吕左打了声招呼,接着又看向易丹青。 只是这想要打招呼,却让他犯了难。看着与叶轻音站在一起,宛若双花并蒂莲的她,看起来与二十来岁的少女并没有什么分别,这要叫声前辈岂不是将她叫老了。 就连叶轻音也避免不了年纪这个梗的伤害,作为女人的她应该也免不了。左思右想牧恒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称呼,诚惶诚恐的问候道:「牧恒见过道长。」 易丹青见牧恒与吕左打了招呼之后便看向了自己,明白他的意思,却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直到他那一声「道长」出口,顿时将她雷的外焦里嫩。 「噗嗤!」易丹青身后,绷不住的叶轻音爆出笑声,幽怨的盯着牧恒。 「你叫我什么?」易丹青不解为何他要这般称呼自己。 「道长啊!」牧恒理所当然的回道。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并宣之于口了,那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了。 「怎么吝的奇怪?」易丹青追问道。 「不奇怪不奇怪。在下心知道长乃云锦的师父,若是也称一声前辈,怕把您叫老了。但叫一声师姐吧也不合适,在下并不是道门中人,没有这个身份。」牧恒解释道。 「其实在下心里是想喊您一声姐姐的,但似乎又有点不够尊重。一想到您是出家人,那这一声道长,便成了理所当然的选择了。」牧恒继续补充道。 「油嘴滑舌。」易丹青听着牧恒这没有道理的恭维之言,却也受用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没人不喜欢听好话。 吕左有些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牧恒嘴里说出来的,刚才与自己讨论爱情的那个言语中满是深意的男子,怎么也会有这般油腔滑调的时候。 当初自己要是也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现在还单身。不过一切已成过眼云烟,吕左好奇的看着牧恒问道:「原来小友不是道门中人,难道是那魔云宗的弟子?」 「不是,在下无门无派,算是散修。」牧恒回答道。 「散修?不知小友可愿意加入我上清道宫。某今日受小友点拨,堪破情劫,此恩与某而言无异于再造。若是小友愿意加入我太清道宫,可与我同辈,传你我太清道宫的无上仙法。」吕左一百年朝着牧恒行了一礼,以示感谢,又想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许诺了牧恒很多。 牧恒也被吕左的这般许诺给惊到了,能与他平辈,那就是孟旭阳的师叔了。这不仅仅是辈分的问题,而是权力的问题了。这个世界也讲究长幼有序,以孝为先,若是自己真的成了太清道宫内与吕左一个辈分的人,那可谓是地位超然了。 惊讶的不只有牧恒一个人,众人看看吕左又看看牧恒。易丹青的惊愕、叶轻音的释怀、洛云锦的不舍、孟旭阳的纠结一一呈现在眼前,代表着各人的心思和看法。 「丹青师妹还请莫要介意。贵宗全是女子,并不适合牧恒小友久待,为兄才有此机会想要招揽小友这般大才。」吕左说着也朝着易丹青告了罪。 「吕师兄不必如此,这位小友能得到师兄的赏识和庇佑那是一桩两全其美的喜事。」易丹青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思。自己的两个徒弟貌似与这 人都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自然愿意将他送出去。 最终,众人还是将目光锁定在了牧恒的脸上。后者摇了摇头拒绝道:「前辈的突破是前辈自己的修行带来的结果,与我并无什么关系。在下只不过是与前辈聊了几句,哪敢居功。至于前辈邀请在下到太清道宫之事,在下先行谢过前辈,只是小子虽无法加入玉清行斋,却早已将自己当成玉清行斋的人了,所以....」 「哈哈,牧恒小友真是性情中人。既然如此,某也不强求。不过某受你点拨一事,还望小友莫要推辞。他日有需要,可随时上太清道宫来寻我。」吕左没料到牧恒会拒绝,稍稍一想却又接受了牧恒的观点。 他自己为了那一点青春的遐想,便在这山腰上等待了三百多年,又有什么奇怪的想法是他不能接受的呢。 易丹青对牧恒的拒绝也感觉到很是诧异,但感觉到吕左的离别之意,便没有多说什么。 「丹青师妹,为兄离开宗门已久,便不多叨扰了。咱们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吕左朝着易丹青告了辞,又对着牧恒说道:「牧恒小友,他日一定要来太清道宫寻我。」 「好说!」牧恒也拱手道别。 「走!」还准备与牧恒打声招呼的孟旭阳,终于在此刻得到了吕左的「只言片语」,让他不住的激动。 可惜还没弄明白牧恒究竟是怎么劝说师叔的他,带着疑惑和薛玲琅,跟着吕左的脚步飞上天际。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与道长的首次交流 「看来他终究是放下了。」牧恒看着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吕左绝尘而去,也是看明白了为何孟旭阳说他极于情,极于道了。 偷瞄了一眼易丹青,只见她脸上如释重负的样子,看来也是苦吕左久已。不过这般神态,也让牧恒明白了易丹青真的对他一点爱情的影子都没有。 回过神来,牧恒终于有机会与心上人搭话了,对着叶轻音说道:「真人,一切安好?」 叶轻音注意到牧恒的目光紧锁在自己身上,顿时娇羞不已。用眼神示意牧恒注意旁边有人,接着又用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回道:「不好!」 牧恒很少见到叶轻音这般小女孩的神态,顿时心生涟漪,要不是还有人在,牧恒早就牵起她的手,找个地方互诉衷肠去了。 「就是你鼓捣出了发电价,还寻找到了炼制太阴真水的方法?」易丹青不着痕迹的将洛云锦拉到自己这边,对着牧恒问道。 「一点小玩意儿而已,上不得台面。」牧恒回道。 易丹青听到牧恒这般回答,也是眼皮直跳。若是连雷霆之力与本源之水都上不得台面,那这世间还有什么是能上的了台面的。 一般人说出这等话,她连嗤之以鼻都懒得表现。但眼前的男子,却是真的做到了这些,确实有资格说出这等狂悖之言。 「那太清道宫邀请你去做长老你都不去,却要待在我这根本接纳不了你的玉清行斋,着实让人匪夷所思。而且依你所言,你将自己当成我玉清行斋的人,又是怎么回事?」易丹青这辈子都没有男子说过这么多话,如今却实为了两个心爱的徒弟,不得不强忍着不适,将问题弄清楚。 易丹青的问题也吸引了另外两位女子的注意,齐齐盯着牧恒,等着他的答复。 牧恒不假思索的回道:「我虽不是长在这里,却也算是生在这里,所以除了这里,我哪也不去。」 叶轻音那双眼睛在听了牧恒的答案之后顿时焕发出神采,不动声色的摘掉脸上的面纱,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呈现在牧恒眼前,看的后者两眼发光。 最开心的当属洛云锦了,以前的牧恒一直说玉清行斋不是他的家,她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如今听他亲口承认,顿时喜上眉梢。 而易丹青却皱起了眉头,听不明白他话中含义,便问道:「我看你年纪不大,若是生在这里,必然逃不过我的眼睛。还请阁下实话实说,莫要诓骗于我。」 「我所言非虚,还请道长莫要置疑。」牧恒也想不到其他的证明,只能摆出一副真诚的态度。 「暂且信你。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与那吕左师兄说了什么,竟然助他堪破情劫。」易丹青此时对牧恒有着很多的好奇,不管是从他做的事,还是说的话,总感觉似乎隐藏了很多的秘密。 「对呀对呀,师兄,快说说你到底是怎么说服吕师伯的。」洛云锦闻言顿时急切起来,一切有关师兄创造的奇迹,对她来说都是忍不住好奇的目标。 牧恒看了一眼也摆出期盼神色的叶轻音,两肩一耸,说道:「也没什么,不过是问了他几个问题罢了。」 「问了他几个问题?」易丹青对牧恒的答案有着十分的怀疑,她不太愿意相信只是几个问题就解决了多少人都铩羽而归的难题。 因为吕左爱慕自己而一直守在这山下的事情,太清道宫已经不知道派出了多少人前来劝说,但无一例外都空手而归。 「师兄你问了那些问题,我很好奇勒?」洛云锦从不怀疑牧恒说出来的话的真实性,顺口问道。 「刚入夜那会儿,我见吕前辈仰望着山峰之巅,我便凑过去,跟着他一起看。接着我随口就问了一句,我说前辈,你恨吗?」牧恒讲述着之前的过程。 「恨?」易丹青听到吕左的仰望,眼神中不免有些闪躲。不过对于牧恒问的这个问题,她有了更多的疑惑,不明白牧恒为何会如此问,问的目的又在哪里。 「怎么会恨呢?吕师伯爱慕师傅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恨呢?」洛云锦歪着脑袋思考着。 叶轻音也是一样的表情,对于爱情这种事,她也没什么经验,只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喜欢一个人就真的只是喜欢,又何来恨呢。 「求之不得的恨,视而不见的恨。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有个三五年要么放弃,要么因爱生恨。」牧恒觉得她们还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现实了解的太少。而牧恒之所以不问「爱」,先问「恨」,便是想另辟蹊径,吸引对方的注意跟自己说话。否则连天儿都聊不起来,其他还能做什么。 「那吕师伯是怎么回答的呢?」叶轻音忍不住抢先问道。 「他说不恨。」牧恒继续讲解道。 「我就说嘛,若是有恨,又岂会在这里守了三百五十二年。」洛云锦附和道。 「确实是,吕前辈非常人也。」牧恒却是对他这三百五十年来如一日的坚持感到佩服。 所谓能忍人所不能忍,定能成人所不能成,所以他突破了两仪境。 「后来呢?」叶轻音追问道。 「后来我又问他,我说前辈你开心吗?」 「我知道,我知道。吕师伯肯定回答「开心」,对吗师兄?」洛云锦都学会抢答了。 牧恒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表扬了她一下,惹得洛云锦开心不已。 易丹青看着雀跃的洛云锦,丝毫不像之前无精打采的模样,而这般变化都是因为眼前的男子。再看看叶轻音,不知何时摘掉的面纱,也让易丹青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这一切了。 「我问吕前辈的第三个问题是他还喜不喜欢道长。」牧恒说着瞄了一眼易丹青。 被几个小辈说着自己的感情之事,虽然与她关系不大,却还是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我觉得吕师伯应该还是喜欢师父的,否则也不会到现在才离去。」叶轻音也想与牧恒多一些互动,按照自己的猜测回答着。「嗯。后来我又与他确认了他也知道道长对他没一点点那种心思。一份得不到回报的喜欢,时间久了自然会生出怨恨。若是没有,那就说明他喜欢的东西或者人,变了。」牧恒跟着说道。 「变了?怎么变了?难道吕师伯不喜欢师父了?」洛云锦这般肆无忌惮的描述,惹得易丹青神色紧张。 「确实变了。」牧恒给了她肯定的答复。 「变成什么了?」叶轻音将众人的疑惑问了出来。 「喜欢道长的感觉,完美无缺的感觉,这种感觉能够让他愉悦、沉醉、不舍。」牧恒将答案公布出来,一时间三位女子脸上的疑惑更甚了。 「居士讲的太过缥缈,我还是没听明白。」叶轻音回道。 「你们理解不了也是很正常的,这是「单相思」的特殊表现。最初喜欢一个人,在得不到对方的回应之后便会有些怨恨,便会在自我陶醉和麻醉中不断的美化心中的那个人和喜欢那个人的这件事,久而久之心中的那个人与那件事便趋近于完美。」牧恒边回忆着便说道。 「但是这世上又有哪个人是完美的呢,所以想象中的完美之人,早已不是现实里的当事人,所以我才说他喜欢的目标变了。」 「你们想想,对于完美的人和事,你们心中谁又勇气将它割舍呢?」 「好像有点道理,不过居士你是怎么知道「单相思」是这般情况的?」叶轻音相比较于吕左与自家师父的事情,她更好奇牧恒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怎么知道的,我当 然是亲身经历过了。牧恒心里自嘲了一番,当初懵懂之时也有过这般相思,却没敢付诸实际。不过这样的过去肯定不能告诉真人,免得找惹麻烦。脑筋一转便回道:「多看多想,自然就能明白了。」 叶轻音将信将疑的看着牧恒,却也没有再多言。 「就算你说的在理,可是变成这般状态,那他岂不是更加割舍不下心中的感情嘛?」易丹青从未与旁人讨论过感情之事,还是关于自己的感情之事,更是在徒弟们面前,强行平复着内心的羞耻之心,想要将问题弄明白。 「道长言之有理。不过他既然喜欢的已经不是道长您本人了,而是他想象中的道长。就算现实中得不到道长的垂青,他也照样会开心,会快乐。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要割舍呢。」牧恒回答道。 「说了这么多的废话,其实总结起来就一句话。」牧恒见她们还是不太通透的样子,也放弃了继续解析。 「什么话?」思维跟不上牧恒的速度,易丹青急切的想要知道牧恒的总结。 扫视了一眼另外两双期待的眼睛,牧恒稍稍酝酿了下气氛,隐秘中将自己的目光撒向叶轻音,沉吟道:「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叶轻音注意到牧恒那饱含柔情的眼神,只听到了前面几个字。 易丹青却不断重复着牧恒的话,在体会其中的深意。对于丹参多年的她来说,理解起来确实比较困难。 第二百八十九章 叶轻音的玉牌用处多 牧恒估计她们也没这么快听明白,便接着补充道:「大家都以为吕左前辈要么是得偿所愿,要么彻底放下心中的情,才能算是过了「情」这一关,但其实不然。」 叶轻音以及易丹青又将聚焦于牧恒,等着他下面的解析。而洛云锦则是一脸崇拜的望着牧恒,似乎在欣赏着后者的英姿。 「吕左前辈如今爱上的已经不是道长本人,而是他幻想中的人和事,所以无需放下,只需要明确他自己到底喜欢什么就行了。」 「现在他知道了他喜欢的对象是什么,又能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喜欢下去,既是如愿以偿,又是抛弃了一切,自然而然的就没有了关隘。」牧恒总结道。 「师兄说的好有道理。」洛云锦压根不理会自己有没有听懂,却也听得出来牧恒算是讲完了,急忙附和道。 「一个人,只要能与喜欢的人或者事长相厮守,那他就是快乐的。」叶轻音没来由的回了一句。 易丹青还在皱着眉头思索,却没料到自己的大徒弟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没听懂的她对情情爱爱的事确实不懂,又拉不下脸来问自己的徒弟,只能看着牧恒与叶轻音四目相对。 叶轻音的眼睛里也有些崇拜,往日里牧恒做成的那些事已经堪称奇迹,但今天这点拨三才镜大能的本事,让她也不得不佩服。 易丹青瞧了一眼叶轻音,默默的站到她身前,挡住牧恒的视线。面色不善的对着牧恒问道:「不说这个了,话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牧恒正与叶轻音眼神交流的正欢,却被易丹青无情的打断。不过佳人已在跟前,也没必要在意这一小会儿了。 听易丹青提到这个,牧恒才记得自己还有正事。一想到自己被拦住的事,便有些丧气,说道:「本来是要进宗门之内的,却苦于大阵的阻拦,只得跟着孟旭阳来此地找吕左前辈帮忙。」 「居士!」叶轻音听牧恒的哭诉,便喊了牧恒一句。 「怎么了真人?」 「还记得我给你的那块玉牌吗?」叶轻音问道。 牧恒从储物戒指内掏出那块代表着叶轻音身份的玉牌,熟悉的温度犹在。自己与真人分别的日子里,就靠着它帮助自己睹物思人,算是自己最宝贵的宝物了,当然了那件道袍也是。 「记得啊,我随身携带着勒!」牧恒扬了扬手里的玉牌。 叶轻音听牧恒故意说道「随身携带」四个字,满心笑容,接着又说道:「居士你持有我的信物,这护宗大阵可以随意出入。」 「啊?」牧恒惊叫一声,真是闹了个大乌龙,搞了这么多的事。看着手心里的玉牌,牧恒欲哭无泪,早知道有这回事,就省了很多的麻烦了。 「师兄你不知道啊?」洛云锦也跟在后面揶揄道,看着牧恒那苦瓜一样的面色,他忽然就很高兴。 牧恒耸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也没人告诉自己啊。本以为这玩儿只能进玉清行斋的道藏殿,却没料到连护宗大阵也能随意初入。 「先不说这些了,我这次回来是有大事要与道长商量。」牧恒看完叶轻音后,将目光落在易丹青那还蒙面纱的脸上。 感受到牧恒的直视,易丹青莫名的有些慌乱。回过神来才意识到牧恒说的是要找自己,顿时又将视线调整回来。不敢多看,嘴上才问道:「找我商议何事?」 叶轻音与洛云锦见牧恒表情严肃起来,也明白他要说正事了,纷纷凝视着牧恒。 叶轻音似乎是意识到什么,顺口白牛追问道:「事关魔云宗?」 「不错。」牧恒接下来便从那日柳清书「劫走」自己的事情说起,将事关大长老阴谋的事简要的做了简要的概括,又将自己与柳清书的推测告诉她们。 当然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牧恒心里可是有杆秤的,向去找「自然的祝福」那一段,自然就隐秘掉了。 「什么?居士你是说魔云宗的大长老是巫族的女干细?」叶轻音不是不相信的牧恒的话和推断,只是觉得这般结论太过匪夷所思了。 「柳清书还没死?」相比较起大长老阴谋什么的,洛云锦听到柳清书还活着的消息,顿时郁闷起来。 「嘿,你这丫头,人家又没又为难你,就不能盼着点人家的好?」牧恒很想给她个板栗。如今柳清书亦是最亲的自己人,只希望她越来越好。 「谁说她没有为难我....」洛云锦偷瞄了牧恒一眼,声音越发的小了。 之后,大伙儿便没了心思例会洛云锦的小心思,继续思考着牧恒带来的问题。 除了上回在星国遇到的妖族,人族之内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遭遇外族了,这般突然冒出来个搞事的巫族,着实让易丹青以及叶轻音都不淡定了。 「你这空口白牙的,如何让我们相信你?」易丹青虽并不觉得牧恒所言有假,却不敢就这么将筹码压在他身上,那可是一宗上下几万条人命。 「我相信!」易丹青话音刚落下,洛云锦便抢先主张道,连人都快速的移到牧恒的身后,表示对他的支持。 牧恒尽管不太需要洛云锦的支持,但她的这般下意识的举动,还是把自己给感动到了。 「云锦,别胡闹!」叶轻音见洛云锦这般小孩子气,也被气笑了。 「轻音,你怎么看?」易丹青对于洛云锦的反应并无什么反感,不理会后者,继续向叶轻音询问意见。 叶轻音听到易丹青问自己的意见,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牧恒,接着也学着洛云锦的动作,站到了牧恒身边,说道:「我也相信居士所言。」 牧恒就知道叶轻音肯定也会站在自己这边。牧恒知道,她们俩能这样站自己,不只是因为跟自己的关系好,而是自己向来是真心换真心,从未有过虚假。日常的人设好了,就全面都好了。 易丹青没想到自己这两个亲徒弟对眼前这个男人这般亲近,似乎比对自己这个师父还要亲近,顿时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意横在心头,让她看牧恒的眼神越发的不善。 「为师不知你二人为何如此相信他,但在没有切实的证据之前,为师不会那宗门这么多条人命冒险。」易丹青没好气的朝牧恒说道。 「我知道这般结论很难让道长相信,不过事实确实如此。只是道长若是不提前做准备,到时候可是要上巫族的当。」易丹青眼睛里闪过犹豫,面对眼前这个小男人说的秘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牧恒并没有觉得易丹青不相信,毕竟牧恒实在没有骗她的必要。而且如今天地大劫已然启动,巫族有些动作并不值得奇怪。而她之所以犹豫,只是因为她还没有下决心。 「对了,我还有信物!」牧恒继续掏储物戒指,将柳清书的诛邪剑找出来。 「你有何信物?」易丹青听牧恒说道「信物」两个字,也来了兴趣。她着实难以估测本就敌对的两个宗门,会有什么信物。 叶轻音与洛云锦也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看着牧恒。 「喏,就是它了。」牧恒拿出诛邪剑放在手上,展示给三女看。 「诛邪剑!」易丹青一见到这通体黝黑的仙剑,感觉到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无敌气势,惊叫一声。 叶轻音不是第一次见到诛邪剑,却神情复杂的看看诛邪剑,又看看牧恒。看着他手里拿着对柳清书来说最为重要的绝品仙剑,无数个小心思涌现在心头。 心里猜测着牧恒与柳清书的关系,能让她对牧恒这般信任,肯将如此宝贵的东西交给 他当做信物。 易丹青盯着牧恒手上暴躁的诛邪剑,想要伸手触碰,却又不太敢。只听她呢喃道:「想不到此生还能碰到魔教的镇教之宝。」 「喏!」牧恒既然已经拿出来了,就没打算只是给她们看看。将手中的剑向前一送,示意易丹青可以把玩把玩。 易丹青看懂了牧恒的意思,也不客气,抬手便持住诛邪剑,顺势将自己的水灵力灌进诛邪剑,剑身上顿时爆发出冷芒。 「好剑!」易丹青见到这把通体黝黑的诛邪剑也是爱不释手,由衷的赞道。 「轻音,把你的绝尘剑也拿出来。」易丹青忽然对着叶轻音说道,她自己则埋头寻找自己的仙剑。 「好的师父!」叶轻音也正由此意,诛邪剑号称魔教的镇教之宝,不知道与自己的绝品仙剑比起来如何。 「嗡!」三柄绝平仙剑同时现身,顿时发出共鸣,如同久别重逢的旧友一般,欢呼起来。 三柄绝平仙剑凌空悬浮着,最左边的是柳清书的诛邪剑,通体黝黑,剑身有雷文,躁动的气息似乎有天雷的神韵。 中间的是易丹青的扶霜剑,全身洁白,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但那剑刃也照常锋利。剑身上散发着寒气,导致剑身四周不断的有水珠凝成,慢慢的围绕成一圈的水雾。 最右边的则是叶轻音的绝尘剑,宛若秋水。看起来与普通的仙剑并无区别,但其气势却一点不输给前两者。 第二百九十章 为师需要牧小友同行 洛云锦看着眼前相互呼应的三柄绝品仙剑,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的愣直,十分的羡慕。 心里想着那柄绝尘仙剑本是上清真教的镇教之宝,如今却成了师姐手中的趁手兵器。感觉到唯独自己没有绝品仙剑的她,顿时心里生出千般委屈,不知不觉,便又湿润了眼眶。 「师妹,你哭什么?」牧恒对这仙剑却没什么特殊的感觉,扫视了一眼被三柄仙剑的气质折服的三女,才发现洛云锦不太对劲的表情。 「师父师姐都有绝品仙剑,就我没有。」洛云锦本没觉得什么,但三柄仙剑放在一起的时候,她才意外的发现自己的缺憾。 「你这丫头!」易丹青也被洛云锦气笑了,走到她的身边,爱抚的摸了摸她的头顶。 「云锦,这绝尘仙剑给你。」叶轻音对这妹妹也是喜爱到了极致,就算是无上至宝也能随意相送。 洛云锦看着绝尘仙剑,仿佛嘴角已经开始流口水。看了看叶轻音,又看了看牧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回绝道:「还是算了师姐,我现在修为还低,用不上不说,还容易被抢。这剑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 「嗯!」叶轻音明白洛云锦说的不是客气话,也就不客气的不再劝说了。 「为师这柄扶霜剑本是宗门传承之物,以后终究是要传给你师姐的。等哪天为师去了,她的那柄再给你也不迟。」易丹青看着两个徒弟相亲相爱的场面,会心一笑。 「师父,您老人家洪福齐天,寿与天齐。再说了我也不想要师姐的那柄。」洛云锦依着易丹青的臂膀,撒着娇。 叶轻音闻言不着痕迹的瞄了牧恒一眼,自己这柄仙剑之所以能得到,也是托了牧恒的福气。 牧恒回了个温柔的笑容,也将洛云锦的话记在心里。之前何忘忧既然能得到荡寇仙剑,那没准儿别的什么地方也有呢,遇到的话也给洛云锦搞一个。 仙剑赏鉴会结束,众人都将自己的仙剑收起来。易丹青看了眼牧恒,似乎也不再怀疑牧恒的猜测。既然能拿出魔云宗宗主的信物,那就说明这一切的猜测都是在对方赞同的基础上。她可以不相信九宫境牧恒的猜测,却不得不在意一位两仪境大能的猜测。 「道长,如何?」牧恒收起仙剑,关心道。 「我暂且信你一回。」易丹青回道。 「太好了,道长果然深明大义。」牧恒就差拍手叫绝了,如今两宗的误会差不多该解开了,剩下的就是怎么干掉大长老了。 「师父,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叶轻音见牧恒这般欣喜,也替他开心。接着又询问接下来的事情,以方便她做安排。 「既然已经知道了那恶人的用意,我玉清行斋便继续紧锁山门,不与来犯魔教起冲突。轻音,你去压阵。」易丹青稍加思索便做起了安排。 「好的,师父!那你呢?」叶轻音应下了任务,接着又问道。 「为师还有更重要的事。既然这巫族敢惹人族的事,那就让它有来无回。」易丹青眼角闪过一丝戏谑已经冰冷的寒意,让隔着面纱的牧恒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她话中刺骨的冷意。 叶轻音听出了易丹青的意思,有些担忧,便说道:「师父,那魔教的大长老虽然修为只有三才镜圆满,比不上师父的修为,但毕竟是巫族的女干细,不可小觑。你一个人前去,会不会太过冒险了?」 「谁说为师要独自前去?」易丹青紧跟着反问道。 「啊?师父不是说让我留守压阵吗?不过也好,让我跟着师父去也好有个照应。」叶轻音闻言也反应过来。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洛云锦见叶轻音要去,也嚷嚷着要跟着。 牧恒看着这争先恐后的姐妹俩,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此去魔云宗是为枭首,人员贵精不贵多,最好是易丹青一个人去。 「你们都不去。」易丹青扫了她俩一眼,最终将目光落在牧恒身上。 牧恒很快便察觉到了易丹青的视线,用手指了指自己,问道:「道长是想让我与你一起去?」 「不行!」叶轻音与洛云锦见易丹青想带的人居然是修为最差的牧恒,顿时反对起来。 叶轻音现在已经不想牧恒冒险了。刚从两仪境级别的斗争中死里逃生已是万幸,再折腾一次,可就不一定还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易丹青没想到自己的提议居然同时被两个徒弟反对,顿时诧异不已。 「师父,牧恒他才九宫境,对他来说太过危险了,还是让轻音陪你去吧。」叶轻音似乎是察觉到易丹青的坚决,也学着洛云锦撒娇的样子,抱住了她另一边的手臂。 「哎!」易丹青很久没有见到自家的大徒弟露出这般小儿女的姿态了,心中怀念,却也愤慨,因为都是为了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男子。 面色不善的横了牧恒一眼,易丹青又对他问道:「牧小友,你看如何?」 「我?当然是我与道长一块儿去了。至少我对魔宗还有些了解,知道哪个是大长老。」牧恒一直未说话,心里享受着被人关心和在乎的感觉。 这种充满危险的事,作为男人的他当然是当仁不让的。 「说的有道理,那就这么定了。稍作休整,明日我与你出发前往魔教,灭杀魔教大长老。」易丹青吩咐了一句,便打算带着叶轻音与洛云锦离开。 「山上都是女眷,不太方便邀请牧小友上山。小友不妨就宿在此处,明日清晨我来寻你便可。」易丹青临走还不忘把牧恒也安排一遍,这让准备跟上叶轻音脚步回到山顶竹楼的他迈不开步子了。 叶轻音与洛云锦略有深意的回望了牧恒一眼,便跟着易丹青走了,留下牧恒一个人在山腰间吹着冷风,感叹着世态的炎凉。 「难道这里还要再次上演我与真人的悲剧?」牧恒望了一眼吕左的草庐,顿时便对他这三百五十年来的寂寞感同身受。好不容易跨越千山万水才又见到真人,却真的只见了一面。走近草庐,地方虽然不大,只有两间。一间厨房加上一间卧房,房间内基本上没什么家具,可谓家徒四壁啊。 躺在竹榻上,牧恒望着屋顶发呆。看青道人这样子,不像是会赞成真人与自己的事。不过牧恒也没想着这辈子能与叶轻音有什么超常的关系,毕竟牧恒不能对她折损修为的事情视而不见。 爱一个人,肯定是希望她好的。若是需要用修为来换,那是不行滴!早已经打定主意这辈子要与真人以朋友的身份厮守下去,如今又有了柳清书,这份厮守怕是难以为继了。 烦恼的事情一个接着一个,牧恒越来越烦躁。前世没什么修为,整日里与学习为伴,并没什么烦恼。如今能够修行了,能做到以前做不到的事了,却有了更多的烦恼。 真不知道这修行究竟有何用! 甩开脑中的烦心事,牧恒一个鲤鱼打挺便从船上跳起来。这里灶台什么的都是现成的,那就造顿饭好了。 到门前摘了些菜,又从自己储物戒指里弄了些肉和米,牧恒很快便鼓捣出了三菜一汤,美美的吃上了一顿。 看了看已经快黑了的天空,牧恒感觉到时光的飞逝。牧恒吃饱喝足了便拿出竹椅躺在草庐前,欣赏着没有月亮的夜色。 没有月亮的星空,在没有光污染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的明亮。一条横跨长空的星河发出璀璨的星芒,将整个星空点缀的美不胜收。 不知过了多久,牧恒陶醉在美丽的星空之下,已然有了些昏昏欲睡。 「师兄!师兄! 」洛云锦柔柔的声音传进耳朵。 手臂上感觉到推搡,牧恒才将那股睡意驱除,只是听声音便知道是洛云锦。 牧恒心里清楚,叶轻音估计等会儿也会来。之前她们离开之时,碍于易丹青在场,没法独留,所以这晚上肯定还会来找他的。 「师妹,你来啦!」牧恒睁开眼睛,看着蹲在自己竹椅旁边的洛云锦说道。 「除了我还能有谁!」洛云锦不无自豪的说道。她稍稍起身,顺势便坐在了竹椅的扶手上,俯视着牧恒。 「师兄你快说,你出去这么久,有没有想人家?」洛云锦扒拉着牧恒的手臂,不轻不重的摇着。 「嘿,那还用说,肯定想啊!」牧恒声音说的夸张,但却是大大的实话。 每次遇到困难,都会想到洛云锦;每次有所突破,第一个想要分享的也是洛云锦。 「这还差不多。对了师兄,那柳清书没欺负你吧?」洛云锦一想到柳清书便浑身是劲。要不是因为打不过她,洛云锦早在当初想带走牧恒的时候,就上去跟她拼命了。 「没有,师兄我像是会被欺负的人吗?」牧恒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人家柳清书心都在自己这里了,还谈什么欺负不欺负的。 「这倒不像。」牧恒仰着脑袋笑道。接着眼睛一亮,又对牧恒说道:「师兄,快给我讲讲你这趟出去都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大苍天阴阳道经 「啊,白天不是讲过了吗?」牧恒已经梳理了一遍了,好奇洛云锦干嘛还要再听一遍。 「师兄说的太快太简单,我还没听过瘾勒!」洛云锦嗔道。 没办法,牧恒又将自己这一路的经历,有选择性、有侧重点的说了一遍。 「师兄,你别怪师父不让你上山,好不好?」洛云锦听完牧恒的故事,知道自己差不多该走了,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啊?师妹你这是何意?」牧恒问道。 「师兄你把自己当成玉清行斋的人,师父却不让你上山,师兄可千万别怪师父不近人情啊!」洛云锦继续说道。 「不存在,我在这里挺好的。」牧恒回头看了眼草庐,虽然简陋一点,但这也算是自己真正的「家」了。 那吕左以后估计不会再来这里了,这草庐自然而然就成了牧恒的了。这玉清行斋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应该没有哪个女弟子会跑来跟自己抢个草庐吧! 「师父身为宗门的护道人,肯定得按门规来办事,师兄千万别恨师父。」洛云锦见牧恒没有太在意,顿时放心了许多,接着又补充道。 「我明白的!」牧恒不仅明白青道人执行门规,更想让自己远离叶轻音和洛云锦。不过这种事不太适合与她讲,只能顺着她的意思给个答案。 牧恒送走了流连忘返的洛云锦,重新欣赏夜景,顺便等待着真人的二次光临。 「居士!」说曹操曹操到,牧恒刚躺下没多久,便听到叶轻音的声音。 「真人,你来啦!」牧恒只是斜了一眼,并没有起身。悄悄的将手臂从竹椅扶手上让开,示意真人落座。 叶轻音注意到牧恒的小动作,聪慧的她眨眼的功夫便明白了牧恒的意思。但向来拘谨的她,哪里好意思与牧恒有这般亲密的举动。朝着牧恒丢过去一记媚眼,以示拒绝。 自己的小心思没被接受,牧恒也不气馁,起身走到叶轻音身边,招呼都不打便牵起她的双手。 被牧恒的突袭弄得有些紧张,叶轻音左右张望,生怕被别人瞧见。 「不用紧张,这里没别人!」牧恒见她这副样子,顿时调笑道。 「哼!」 牧恒拉着叶轻音漫步在山间,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忽然牧恒想到那远在眉州的何忘忧何仙子,燃起了八卦之心,好奇道:「真人,你是不是有个宿敌?」 「宿敌?居士为何会这么问?」叶轻音没想到牧恒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顿感诧异。 「我在外游历,听被人提起的。说是真人有个宿敌,恩怨很深的那种。」牧恒回道。 「居士想问的是谁?」叶轻音似是察觉到牧恒有些指向,顺势问道。 「就是宿敌啊!」牧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问「何忘忧是不是你的宿敌」吧! 「倒是有一个。」叶轻音回忆着,脸上也不禁浮现了一些笑容。 「还真有啊,是谁?」牧恒追问道。 「那是上清真教的一位剑修,亦是女子,称作何忘忧。」叶轻音说道。 「何忘忧?」牧恒听到这个名字,白牛回忆起那张绝世倾城的脸。接着好奇道:「你们是怎么成为宿敌的?」 「说来也有趣。她与我年纪相仿,不管是资质还是机缘都各有千秋。早在很久很久之前的道门年轻一辈较量中,不可一世的她棋差一着,惜败于我的剑下,往后她便将我视作宿敌,每年都要来寻我比试。」叶轻音也像是想到了快了的事,嘴角自然的上扬起来。 「每年都要来,也真够拼的!」牧恒没想到频率这么高,对得起「宿敌」这两个字。 「嗯,如今已经较量了不下五十次了。」叶 轻音继续说道。 「那她赢了几次?」牧恒更加好奇了。 「一次也没赢过。」叶轻音说到这里,笑的更厉害了些,像是重温起了那种将何忘忧踩在脚下的快感。 「这么狠?」牧恒心中暗叫难怪何忘忧说到这个宿敌之时,那般的咬牙切齿,真是被虐很了。 打了五十多次,一次都没让人家赢过,叶轻音也是好样的。 「居士有所不知,她与我修为相差不大,我之所以每次都能赢,主要是得益于灵根的克制。」叶轻音又说道。 「灵根克制?」 「没错。居士知道,我是水属性灵根,她确实火属性灵根,所以在低境界的时候,她很容易就被我克制。若非如此,想要每次都赢,却是不大可能的。」叶轻音对老对手的了解也不少,能看得出其中的根本。 「原来如此。」牧恒感叹了一句,又问道:「那只要那人修为不会超过真人你太多,都要被你压制对吗?」 「没错。而且如今我更有了绝尘剑相助,她想要翻身却是更加的难了。」叶轻音脸上的灿烂笑容让牧恒重新认识了她一把,没想到叶轻音也有这般俏皮和自夸的时候。 「那今年可曾比试过?」 「尚未比试。需要等到年关之前,她才会专门跑过来。」叶轻音摇了摇头,回道。 「那也快了啊。」 「居士这么一说,我忽然就有些想念她了。」叶轻音很少有这般放飞自我的时候,每次说到何忘忧都会有种心心相惜的感觉。 牧恒见她这样也蛮好,不管是有朋友还是有敌人,能有人让她放开身心的束缚便好。 说起束缚,牧恒对这玉清行斋功法的弊端始终无法释怀。忍不住心中的疑惑,牧恒还是问了出来:「真人,为何你们修炼的功***有那种弊端呢?」 叶轻音一听牧恒的问题,瞬间明了牧恒的意思,顿时面染桃红,美得不可方物。不忍牧恒久等,叶轻音解释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师父提起过这件事。」 「怎么说?」 「我宗门的这套功法源自《大苍天阴阳道经》。」 「《大苍天阴阳道经》?」牧恒听到这个名字顿感诧异,这应该也是一部大道经,与自己丹田内的《大炎天因果道经》类似。 「据说我宗门的第一任祖师便是修习的《大苍天阴阳道经》,俗称「大道经」。只是后辈弟子在承袭时,慢慢的出了些叉子,以至于变成了如今的《阴阳天经》。」叶轻音跟着又说道。 「难道是因为传承出了问题,导致这《阴阳天经》只能女子修习,而且还不能破身?」牧恒猜测道。 听牧恒说到「破身」两个字,叶轻音不禁有些浮想联翩,只觉脸颊发烫,已经消退了的桃红之色再一次爬满整个脸庞,借着夜色的遮掩,才没有被牧恒察觉。 「正是如此。不只是我玉清行斋,其他三宗的功法也都是源自大道经,只是情况有些不同,但也都是大同小异,都或多或少存在着一些弊端。」叶轻音继续说道。 其他宗门的事情牧恒不想管太多,叶轻音的问题才是主要问题。想到这里牧恒便热切起来了,继续追问:「那可有什么解决这种弊端的办法呢?」 叶轻音那还挺不明白牧恒话中之意,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此时的她不愿想太多,只能平复下心境继续与牧恒讨论着:「据说是有,只要找到对应的大道经,重新修炼,便可将弊端清除。这些年师父就一直在寻找《大苍天阴阳道经》,只是苦寻未果。」 「大道经很难找吗?」牧恒很想摸一摸自己丹田内的小八,好像也没那么难嘛。 「难,难,难!」叶轻音一 连说了三个「难」字,可见其对找到大道经也不太抱什么期望。 「小八,你知道这部大道经在哪里吗?咱们能找到吗?」牧恒内视丹田,对小八对着话。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小八神叨叨的回了句。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文绉绉的了?」牧恒诧异的问道。 「不是跟你学的嘛,有事没事整两句。」小八回道。 「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牧恒在心里自嘲了一句,回道现实中,继续与叶轻音讨论着。 「真希望你师父可以早点找到,到时候玉清行斋整体的实力都能得到攀升,我们也...」说到这里牧恒便停下了,他不想给叶轻音太大的压力。 心里暗暗吓着决心,一定要帮忙找到《大苍天阴阳道经》,帮叶轻音除了这凡人的弊病,要不然两个人一直这么「相安无事」,算是怎么回事呢? 再者说,那边的柳清书还一直等着自己「采撷」呢。且不说自己这血气方刚的男儿身对那种快乐的是有些向往,就说柳清书一直等下去也不是个事。 这一趟回来,牧恒已经敲定了两个目标,其一便是帮着洛云锦找到一柄绝品仙剑,让她开心。其二,便是帮着青道人寻找到大道经,了了她的执念,也顺便帮自己与叶轻音中间的障碍清除掉。 绝品仙剑已经攻克过一柄,大道经也已经得到过一部,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的难。牧恒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原本对大道经避之不及的他,现在也有些向往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魔云宗弟子的诡变 郁郁葱葱的森林少了绿色,多了些枯败,散落的叶子给大地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更显的秋日的寂寥。 晨曦洒在大地上,照亮了白霜和光秃秃的树丫,给这没了生气的森林染上了一抹新意。 一阵幽香扑鼻,牧恒心旷神怡的醒了醒鼻子,心情大好。 牧恒不由抬眼看向身前不远处站在剑尖上的易丹青,一身雨过天青的素裙给灰色的天空印上了一点诗情画意。 昨日与易丹青应约好了一起共赴魔云宗,去解决大长老的事情。今日一早,易丹青便早早的下山,招呼牧恒出发。 难得有了“家”的感觉的牧恒怀念着梦里的美好,不情不愿的跟着起来。一想到柳清书的麻烦,牧恒也没了起床气。 就这样,牧恒蹭着易丹青的仙剑一路疾驰。起初牧恒觉得无聊,还想与她搭话,不过见她没反应,便也不自讨没趣了。 “冷的跟座冰山似的,难怪没人要!”牧恒斜了一眼眼前体态轻盈的易丹青,心里不紧不慢的吐槽着。 “你要不是真人的师父,鬼才愿意跟你待在一起呢!”牧恒心中暗恨。昨日还能有说有笑,今日却是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还不是看不上自己。 身边杵着根木头,总让牧恒觉得不自在。不过好在易丹青的剑够快,一上午便抵达了魔云宗山脚下。 “怎么有股怪怪的感觉,这魔云宗看起来十分的诡异!”牧恒抬头望着山顶,像是笼罩在浓浓的迷雾之中,难以看清。 】 仔细感悟了这份气息,牧恒心里有些畏惧。那种污浊之感,让牧恒十分不情愿靠近。牧恒嘴里不停的嘀咕着:“好像比上次来的时候更甚了。” “道长,我们该怎么办?”牧恒看了眼也在观望的易丹青问道。 “直接杀进去!”易丹青无悲无喜的看了回望了牧恒一眼,惜字如金的她终于肯出声了。只是一开口便是这般肃杀之言,把牧恒吓着了。 “好想法。”牧恒竖起大拇指阿谀奉承的赞了一句,扫了一眼山顶之后,牧恒又说道:“不过道长这般冲进去,我怕是跟不上了。不如我就在这里等着,等道长了解了那大长老咱们再汇合,一起回去。” “你想得到美!”易丹青见牧恒忽然退缩了眉眼一横,接着又说道:“这魔云宗之事本就是你的事,如今我友情帮忙,你倒是想袖手旁观、坐享其成了。” “嗨,哪有道长说的这么夸张。我修为浅薄,只是不想给您拖后腿而已。”牧恒尬笑着辩解道。 “我可不管,你若是不跟我一起上去,那这事我也不管了,让她魔云宗自生自灭好了。”易丹青见牧恒不愿上去,也撂起挑子来。 牧恒一听瞬间被她打败了,没想到这一宗的护道人居然也有这么小气的一面。她要是不管了,牧恒可就搞笑了。 牧恒又瞄了一眼山顶,那诡异的气息让他望而却步。不甘心易丹青就这么止步,牧恒脑筋一转继续忽悠道:“道长不可,这魔云宗的大长老可是冲着玉清行斋去的。你若是不管,到时候玉清斋可就有麻烦了。” “哼,只要我紧闭山门,这妖人想要针对也没了门路。”易丹青似乎也不吃牧恒这一套,铁了心要他一起跟着。 “喂喂喂,道长,您可是两仪境啊,肩负着人族的兴衰,可不能这样啊!”牧恒义正言辞的规劝道。 “你可别给我戴高帽,人族的兴衰我可扛不起来。”易丹青横了牧恒一眼说道。 “好吧,今天我牧恒算是舍命陪君子,就陪道长你淌一淌这浑水。”牧恒见她一副自己不上誓不罢休的样子,也是没辙。 “这才像话!”易丹青宛若得胜的将军一样,昂扬着脑袋朝着山上走去。 随着海拔高度的增加,牧恒感觉到气氛的不对,越发的有些心寒了。 走在前面的易丹青忽然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眼牧恒说道:“要不你还是不要上去得了。” 牧恒闻言顿时无语了,刚才拼了命都要带着自己的易丹青忽然转变的态度,让他还有些适应不过来。 “怎么了道长?”牧恒奇怪道。 “这魔云宗太过诡异,你若是跟着没准还会拖我的后腿。”易丹青说道。 牧恒心里吐槽着:刚才是谁非要让我跟着,这会儿又嫌我麻烦了。 看了看易丹青那蒙着面纱的面庞,脸上闪过忧愁,牧恒也心有感触。这魔云宗算是自己的事,如今却要交给易丹青,顿时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道长,我还是跟你一起吧。两个人好歹有个照应。”牧恒这时候又觉得自己不跟着不太好,万一易丹青有个意外,自己就没法跟真人交代了。 “嘿,你这人倒是有趣。刚才不愿意冒险,如今又不愿意退缩。”易丹青也没想到一直畏畏缩缩的牧恒忽然雄起起来。 “谁让我这人仗义呢,此行定与道长共生死。”牧恒回道。 “你这般冒进,到时候我可不一定护得了你。”易丹青还是不太愿意让牧恒跟着。尽管被牧恒感动到,但还是觉得牧恒这细胳膊细腿儿的,没准遇到点意外就嗝屁了。 “我有办法,定能让道长护得住我。”牧恒眼珠子一转,便想到了好办法。 “哦?你有什么办法?”易丹青好奇道。 “看好了!”牧恒大喝一声,运转起变形术,转眼便化作一只喜鹊,落到易丹青肩头。 “咦?你这变化之术倒是奇特。”易丹青对落在自己肩上的牧恒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好奇这般变化之术。 “雕虫小技,入不得道长的法眼!”牧恒凑到易丹青耳边,谦虚道。 一路前行,易丹青带着肩头化作喜鹊的牧恒直捣黄龙,一下子就冲进了魔云宗门内。 远处几个魔云宗的弟子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望着来人,眼睛里闪耀着仇恨。 牧恒看着这几个神情怪异的魔教弟子,似乎缺少了一些灵性。心中疑惑,便对易丹青说道:“道长,我怎么感觉这几个弟子十分的怪异呢?”“我也有此感觉,这几个魔教弟子神情恍惚,仿佛呆滞了一般。”易丹青见状也不由紧锁了眉头。 “来者何人?”远处的弟子看到蓦然出现的易丹青,大声喝道。 不给易丹青回答的机会,那几个魔教弟子便发了疯死的提剑上来。 易丹青见状眉头锁的更紧了,面对那几个魔教弟子,易丹青一道剑光射去,打到那几名魔教弟子身上,数年爆出血花。 好厉害!牧恒站在易丹青肩头,看这一幕心惊不已,两仪境就是两仪境,其威能不是他这等九宫境能想象的。 一路上不断的有魔教弟子挑衅,却无一例外被易丹青斩于剑下。 “道长,我感觉这些魔教弟子怪怪的。”牧恒回忆着这几个被杀的弟子神情呆滞,似乎没有思维一般。 “若是我没有猜错,这些人都是被巫族控制住了。”易丹青话中饱含冷意。 “被巫族控制了?难道大长老已经将整个魔云宗都污染了?”牧恒不敢想象真要是这样,那魔云宗差不多算是灭门了。 “差不多了。如今看来,那大长老是巫族的奸细无疑了。”易丹青面色凝重起来。 又了解了几波没了神志的魔教弟子,易丹青带着牧恒终于进了魔云宗的大殿,看着坐北朝南的大长老,易丹青也不得不慎重以待。 “没想到我没去找你,你倒是找上门来了。”大长老看着贸然闯进来的易丹青,嘴角咧开笑着。 “哼,你这外族妖人,还不速速下来受死。”易丹青厉声喝道。 “受死?你倒是问问我魔云宗的弟子们答不答应。”大长老邪魅一笑,接着便召唤出了很多弟子,拦在他身前。 牧恒看着那群熟悉的人,好几个都是柳清书的师兄弟们,面色凝重起来。想不到他们这等三才镜的修士,也免不了手大长老的影响。 “青道人,你害我宗主,居然还敢送上门来,今日我等誓要为宗主报仇。”柳清书的二师姐玉蔓菁神情木讷的喊道。 “上!”玉蔓菁大喝一声,魔云宗的弟子便不要命了似的冲向易丹青,眼神中的仇恨,恨不得将对方撕碎。 易丹青身为两仪境圆满的修士,距离太一境也只有半步之遥,哪里容得下这等挑衅,手中扶霜剑一挥,便有无数道剑光朝着冲上来的魔云宗弟子射去。 一时间爆炸声不绝于耳,魔云宗的弟子皆在易丹青的剑光之下爆出血洞。 易丹青虽有不想伤及无辜之心,奈何这些魔云宗弟子不识抬举。 “道长,收下留情,这些魔云宗的弟子像是被洗脑了一般,完全没有了自主意识。”牧恒察觉到玉蔓菁他们眼神中没有了神采,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般。 易丹青也察觉到了魔云宗弟子的诡异,不愿多造杀孽的她周身一荡,两仪境圆满的威压便朝着四周压制而去。 魔云宗的弟子虽无惧死之心,却在两仪境圆满的威压下无法动弹。 第二百九十三章 难道要全部杀了? “哼,别以为两仪境便可以为所欲为。”王座上的大长老见自己的小弟都无法动弹,从王座上暴起,冲向易丹青。 从牧恒口中得知,这大长老只有三才镜圆满的修为,如今却敢直面自己,易丹青也有些诧异。 “受死吧!”大长老大喝一声,双掌中释放出邪恶的力量,朝着易丹青奔来。 “这是什么能量?”牧恒躲在易丹青的肩头,感觉到大战老释放出那股邪恶能量,心有所怵。 易丹青见状丝毫不惊,抬手便是一道剑光,对上大长老释放出来的邪恶能量。 “嘭!”一声爆炸声从两种能量的碰撞发出。 易丹青看着两股能量势均力敌,不由紧张起来。 “这大长老怎么回事,居然能与道长你分庭抗礼?”牧恒对此也十分的意外。 “若是我猜的不错,这大长老也有两仪境的修为?”易丹青回道。 “什么?”牧恒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原本三才镜圆满的大长老便已经不好对付,如今对方也达到了两仪境,更是难以把控了。 “巫族妖人,胆敢挑起我人族的矛盾,该死!”易丹青却没有被吓到,对着大长老厉声喝道。 “哼!人族向来矛盾重重,用得着我挑拨吗?”大长老脸上闪过奸笑。 “不管如何,也轮不到你这个巫族置喙。”易丹青似乎是被小瞧了,又一道剑光冲着大长老而去。 大长老见这凌厉的剑光,并未有丝毫的畏惧。脸上闪过邪魅的笑容,再一次释放出邪恶的能量,对上易丹青的剑光。 易丹青趁着爆炸之际,再次射出一道剑光,打在大长老身上。 被易丹青的剑光打到,大长老的口中顿时响起一声闷哼,接着仇视着易丹青以及她肩上的那只喜鹊。 牧恒见到易丹青的剑光伤到了大长老,顿时欣喜不已。大长老的两仪境似乎有些水分,与易丹青这种正儿八经的两仪境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被伤到的大长老似乎感觉到力量上与易丹青的差距,强忍下伤痛,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 “无所不能恒的巫族大人,请赐予我无上的力量!”大长老朝着天空一拜,嘴里念念有词道。 牧恒看着虔诚的祈祷的大长老,心生畏惧。 随着大长老的呼唤,一股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力量凭空出现,直接灌入大长老体内。 “这是什么鬼力量?”牧恒感觉到这股忽然降临的力量充满了邪恶,忍不住叹到。 “这恐怕是巫祖的力量。”易丹青见大长老这般阵仗,也更加严肃起来。 “巫祖?”牧恒之前见过妖祖,此时又冒出个巫祖,难道也是太极境大能,与妖祖一般的存在? 那边受到力量灌注的大长老,气势暴涨。原本瘦弱的躯体膨胀起来,转眼间便化作肌肉男,那一块块充满爆炸力量的肌肉彰显着他非凡的力量。 “这是什么鬼?怎么祈祷两声,就变得这般厉害?”牧恒很是诧异。 “我曾听说巫族的力量都来自于对巫祖的信仰,如今看来确实如此了。”易丹青似乎见怪不怪了,再次打出一道冰寒剑气,朝着大长老攻去。 大长老已经膨胀的身体,蕴含着不一般的力量。看到易丹青攻过来的剑光,只是右手一挥,便轻松挡下了易丹青的攻击。 易丹青见自己的招式被对方轻而易举的破了,对自己两仪境圆满的境界也有了一些怀疑。 “哈哈,如今的我受到巫祖的眷顾,轻而易举便达到了两仪境圆满的境界,青道人你想要杀我确实不可能了。”大长老叫嚣道。 易丹青似乎也没了好办法,从储物戒指内掏出一枚符箓,二话不说便朝着大长老丢过去。 “嘭!”爆开的符箓瞬间释放出无与伦比的雷霆之力,打在毫无防备的大长老身上,冒出一阵青烟。 受到雷电攻击的大长老,身上爆出一个黝黑的窟窿,难以置信的望着易丹青,惊恐道:“你这是什么手段,居然能伤到我这两仪境圆满的身体?” “天雷之力!”易丹青见自己的攻击奏效,脸上闪过一丝的轻松。 “你们玉清行斋居然掌握了这种力量?”大长老见这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伤害的雷电之力,本能的产生一些畏惧。 易丹青见状趁胜追击,接二连三的丢出雷电符箓,打的大长老闪躲不及。 “啊!”持续受到雷霆之力的眷顾,大长老身上不断的爆出青烟。 “可恶!”雷霆之力下毫无办法的大长老,不想继续被这般力量左右,将全身的力量爆发出来。 大长老大口张开,不断的释放出那股邪恶的量。这股邪恶之力不断的凝聚,最终化作一颗黑色的能量之球。 “嘿嘿嘿,来而不往非礼也,青道人,你也尝尝老子的手段!”大长老轻轻一吹,那黑色的能量之球便冲着青道人而去。 牧恒望着不断接近的黑色球体,强大而邪恶的力量扑面而来,牧恒心中暗道:糟了! 然而易丹青却并不畏惧,果断的撑起一道水帘结界,将牧恒护在里面。另外手中的雷电符箓不要钱似的,继续朝着大长老招呼。 又是一道雷电符箓,在青道人与大长老中间爆开。雷霆之力碰上大长老丢出来的黑色能量球,瞬间电弧乱窜。 电弧消失,那黑色的能量球体也瞬间湮灭。易丹青见状,不由嘲讽道:“巫族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没想到自己的积攒了良久的招式,三下五除二便被破解了,大长老也有些无所适从。不甘心的他,再一次释放黑色的球体能量。 而已经掌握了黑色球体能量的应对方式的易丹青,继续用雷电符箓克制之。 趁着电弧闪烁的一瞬间,易丹青毫不迟疑又是一块雷电符箓,直冲大长老的门面。 “啪!”电弧声响起,大长老顺价被点的焦头烂额,张开的头发和抹着一层黑灰的面孔,已经嘴里不停地冒着的青烟,都显示大长老伤得不轻。 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易丹青手持扶霜剑,将自身浩瀚的水灵之力挂入其中,刺向大长老的门面。 “啊!”还未从雷霆之力中缓过来的大长老,被易丹青的仙剑刺入脑袋,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叫。 “既然敢来我人族,就要有被杀的觉悟!”易丹青一击得手,也忍不住对大长老嘲笑道。 眉心插着一把仙剑,大长老眼神中闪过绝望,十分不解的问道:“为何你我都是两仪境圆满,为何我打不过你?” “哼,你这两仪境不过是徒有其表,只有两仪境的力量,却没有两仪境的境界,如何能与我相提并论。”易丹青也不客气的讥讽道。 “原来如此,想不到我蛰伏于人族多年,却还是没有挑起人族的矛盾。”大长老似乎命不久矣,不甘心的怒吼道。 牧恒见他这副不甘的样子,从易丹青的肩头滑落。摇身一变,化作那个青葱少年,望着大战老。 “是你?”大长老想不到易丹青肩上的喜鹊居然是牧恒变得。 “怎么不是我。”牧恒回道,不想大长老太过舒适,牧恒继续说道:“不仅我活的好好地,你们宗主也活的好好的。”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大长老听到牧恒的话,顿时露出万般的不甘,大叫道:“宗主中了万魂噬灵咒,早已时日无多,你修妖骗我。” “哼,爱信不信。你那万魂噬灵丹又不是没有解决之道,很庆幸你们家宗主就是解了你的诅咒!”牧恒继续添柴道。 “哼,计算如此又怎么样!这魔云宗上下几万人,都已经受我巫祖力量的影响,都将变成我巫族的附庸,将会不断的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你们就等着看吧!” 易丹青闻言面露凝重,听这大长老之言,解决了他还没发解开魔云宗的燃眉之急。 牧恒对此却抱有乐观的态度,对着大长老奚落道:“哼,你那万魂噬灵丹的诅咒我都能接解,何况这般能量。” 大长老见牧恒这般自信,也不知道对方的话是真只假。不过已经没有机会的大长老嘴上不肯服输,笑道:“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这些魔云宗的弟子一旦出去,必然会造成人族的劫难。他日我巫族犯境,尔等引颈就戮吧,哈哈。”大长老狂笑不止。 “可惜你没有机会看到了!”易丹青不乐意看到这么嚣张的大长老,仙剑向前一推,巨大的能量释放出去,瞬间撑爆了大长老的脑袋。 牧恒眼看着脑袋不见了的大长老,朝着后面倒去,心里的压力也少了一些。不管怎么样,大长老这一劫难算是过去了。 “道长,大长老说的是不是真的?”牧恒对着易丹青问道。 易丹青看了看匍匐在地上的魔云宗弟子,似乎被巫祖的力量影响了心智,全都面无表情,幽幽的回道:“或许真是如此。” “那可怎么办?总不能将他们全杀了吧!”牧恒可不忍建这群人稀里糊涂的被杀掉。 “为今之计,不杀不足以消除巫祖力量的影响啊!”易丹青脸上闪过一丝愁容。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九十四章 只有不老神泉可解 “哈哈,你这等攻击对我来说与挠痒痒无异。”大长老叫嚣道,丝毫不将易丹青的招式放在眼里。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怎么回事,大脑都被绞了,居然还没事?”牧恒对这场景也有些犯怵,这巫祖的力量究竟强到什么地步。 易丹青脸上十分的难看,抽出仙剑退回到原处。而大长老眉心的伤口瞬间便又融合了,十分的诡异。 “道长怎么办,寻常能量似乎对他不起作用啊?”牧恒也焦急起来。 “既然寻常的能量不起作用,那就用雷霆之力好勒!”易丹青虽然面色凝重,却也还没到手足无措的地步。 易丹青继续掏出一枚雷电符箓捏碎,雷霆之力瞬间爆开。易丹青接着抬起她的扶霜剑,将空气中的雷霆之力全都吸纳进去。 饱含着雷霆之力的扶霜剑表面不断的跳跃着电弧,发出“啪啪”的电击之声。 大长老对雷霆之力很是畏惧,见易丹青的仙剑上附着着雷霆之力,不住的咽口水。 “受死吧,孽畜!”易丹青大喝一声,便持着扶霜剑朝着大长老奔去。 易丹青毕竟是实打实的两仪境圆满的大修士,远非大长老这种空有其表的两仪境所能比,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前者便已攻至门面。 “给我死!”易丹青眼中大长老的动作缓慢不已,毫不费力的便将带着雷霆之力的扶霜剑再一次插入大长老的脑门。 “既然敢来我人族,就要有被杀的觉悟!”易丹青一击得手,也忍不住对大长老嘲笑道。 眉心插着一把仙剑,大长老眼神中闪过绝望,十分不解的问道:“为何你我都是两仪境圆满,为何我打不过你?” “哼,你这两仪境不过是徒有其表,只有两仪境的力量,却没有两仪境的境界,如何能与我相提并论。”易丹青也不客气的讥讽道。 “原来如此,想不到我蛰伏于人族多年,却还是没有挑起人族的矛盾。”大长老似乎命不久矣,不甘心的怒吼道。 牧恒见他这副不甘的样子,从易丹青的肩头滑落。摇身一变,化作那个青葱少年,望着大战老。 “是你?”大长老想不到易丹青肩上的喜鹊居然是牧恒变的。 “怎么不是我。”牧恒回道,不想大长老太过舒适,牧恒继续说道:“不仅我活的好好地,你们宗主也活的好好的。”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大长老听到牧恒的话,顿时露出万般的不甘,大叫道:“宗主中了万魂噬灵咒,早已时日无多,你休要骗我。” “哼,爱信不信。你那万魂噬灵丹又不是没有解决之道,很庆幸你们家宗主就是解了你的诅咒!”牧恒继续添柴道。 “哼,就算如此又怎么样!这魔云宗上下几万人,都已经受我巫祖力量的影响,都将变成我巫族的附庸,将会不断的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你们就等着看吧!” 易丹青闻言面露凝重,听这大长老之言,解决了他还没发解开魔云宗的燃眉之急。 牧恒对此却抱有乐观的态度,对着大长老奚落道:“哼,你那万魂噬灵丹的诅咒我都能接解,何况这般能量。” 大长老见牧恒这般自信,也不知道对方的话是真只假。不过已经没有机会的大长老嘴上不肯服输,笑道:“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这些魔云宗的弟子一旦出去,必然会造成人族的劫难。他日我巫族犯境,尔等引颈就戮吧,哈哈。”大长老狂笑不止。 “巫祖大人会为我报仇的,你们就等着噩梦的降临吧!”大长老死到临头却还不断的叫嚣着。 “可惜你没有机会看到了!”易丹青不乐意看到这么嚣张的大长老,仙剑向前一推,巨大的能量释放出去,瞬间撑爆了大长老的脑袋。 牧恒眼看着脑袋不见了的大长老,朝着后面倒去,心里的压力也少了一些。不管怎么样,大长老这一劫难算是过去了。 “道长,大长老说的是不是真的?”牧恒对着易丹青问道。 易丹青看了看匍匐在地上的魔云宗弟子,似乎被巫祖的力量影响了心智,全都面无表情,幽幽的回道:“或许真是如此。” “那可怎么办?总不能将他们全杀了吧!”牧恒可不忍建这群人稀里糊涂的被杀掉。 “刚才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吗?”易丹青记得刚才牧恒却是这么说的。 “我能有什么办法,刚才不过是吓他的。”牧恒面露尴尬,自己这小小的九宫境能有啥办法。 “既然你是随口说说,那为今之计,不杀不足以消除巫祖力量的影响啊!”易丹青脸上闪过一丝愁容。 “这也太残忍了吧!”牧恒看着那一张张有些熟悉的脸,无一不是带着仇恨。忌惮于易丹青的无上威压,才无法动弹。若是没了约束,这帮被巫祖力量污染的魔云宗修士,那是立马要冲上来将他撕碎了。 “若是放任他们不管,那才是真的残忍,无数的人族将受他们的迫害。”易丹青脸上闪过一丝的不忍,但理智的她还是分别的出来形势的严峻。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牧恒还是不忍看着这一群魔云宗的弟子就这么死去。 “反正我是没办法。”易丹青回道。 “青道友手下留情!”忽然一个焦急的女声打破魔云宗大殿内的沉闷气氛。 牧恒循着声音望去,柳清书拖着虚弱的身体,出现在大殿之上。 易丹青也看到了面色苍白的柳清书,不知道她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杀你魔云宗弟子本非我所愿,只是他们都被巫祖的量污染,失了神志之后定会到处为恶。”易丹青抬起的仙剑因柳清书突然的出现又放了下去。 “清儿,你怎么样?”牧恒见到这般虚弱的柳清书,急忙上前扶住她,十分的担忧的问道。 “公子,清儿还好,性命无忧,修为也在逐步恢复。”柳清书对报之一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自己无碍。 “柳宗主,你可有什么办法解决你魔云宗这些弟子被巫祖力量污染?”易丹青追问道。“有办法!”柳清书脸上闪过一丝难看,朝着易丹青说道。 “什么办法?”易丹青也好奇起来,想不到柳清书居然有解决这些人受巫祖影响的办法。 牧恒听到柳清书有办法也是一喜,想到不用看着这么多魔教弟子赴难,心里也好受了一些。 “远在南蛮之地的深处,有一种不老神泉,这种泉水可以洗涤身上的一切污秽,对克制巫祖的力量有独到之处。”柳清书捧着胸口,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老神泉?”易丹青闻言皱紧了眉头。 “嗯,只要寻找到那种不老神泉,便可解了我宗弟子受巫祖力量污染的困境。”柳清书继续说道。 “你确定这泉水能奏效?”易丹青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确定,只是寻找着泉水十分的艰难。”柳清书看了一眼牧恒,无法行动的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牧恒身上。 “柳宗主可还有其他具体点的信息?”易丹青知道了有这种办法,提起的心也放下了。毕竟让她杀戮这么多魔云宗弟子,对她来说也是极大的心理负担。 “没有了,我只知道它在蛮荒之地的深处,至于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柳清书担心易丹青接受不了自己的意见,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既然如此,我就替你走一趟蛮荒之地,若是真的寻不到此神泉,那我也只能将你这一宗的弟子屠戮殆尽了。”易丹青做着最后的努力。 “不可!”柳清书见易丹青要去寻找不老神泉,立马阻止道。 “嗯?”易丹青对柳清书的阻止十分的诧异。 牧恒也被柳清书弄得不知所措,这青道人前去寻找不老泉水再适合不过了,不明白为何柳清书要阻拦。 “青道友有所不知,这魔云宗弟子若是没有强大的约束,势必要祸乱人间。只有青道友在此压阵,才能保证我魔云宗的这些弟子无法出去为恶。”柳清书脸上闪过无奈,对着易丹青规劝道。 “柳宗主之意,是要我在你这魔云宗压阵,防止这些被污染的弟子出去?”易丹青也看明白了柳清书的意思。 “嗯!”柳清书肯定的回道。 “可是,若我在此地,又靠谁去寻找那不老神泉呢?”易丹青看了看牧恒,又看了看柳清书,不解的问道。 “这个任务,只能请公子帮忙了!”柳清书凝视着牧恒,说出了让牧恒胆颤的话。 “让我去?”牧恒没想到柳清书最终的目的是让自己前去,顿时着急起来。 “嗯,为今之计只有靠公子了!”柳清书也很无奈,将这般艰巨的任务和重担落在牧恒身上。 “倒不是我不想去,只是我能理解有限,怕是完成不了任务啊!”牧恒倒是不怕跑一趟,只是自己这点能力,能不能找到不老神泉另说,就算找到了,自己能不能带回来都值得怀疑。 “清儿相信公子定能创造奇迹,便如帮清儿寻那‘自然的祝福’一般,公子一定会成功的!”柳清书艰难的笑着,对牧恒给予了厚望。 第二百九十五章 公子的奇异你早晚会明白的 “公子,将诛邪剑拿出来!”柳清书对着牧恒说道。 “哦!”牧恒闻言从储物戒指中将通体黝黑的诛邪剑拿出来,交到柳清书手上。 柳清书相视一笑,接过诛邪剑之后又递给易丹青。这一举动把易丹青也弄得不明所以。 “此诛邪剑乃控制我魔云宗护宗大阵的钥匙,现交于青道友,请道友约束我魔云宗弟子!”柳清书此时已然不舍防备,将魔云宗最后的依仗都交给了原本的敌人。 “让我控制护宗大阵?你就不怕我忽然反水?”易丹青没想到柳清书能做到这一步,显然也是被怔住了。 “我相信青道友的为人!”柳清书朝着易丹青一笑,笑容里既有无奈也有欣慰。 “好!”易丹青见她这般说,也毫不客气的接下了诛邪剑,继而灌注灵力,控制起了魔云宗的护宗大阵。 “这护宗大阵一点都不比我玉清行斋的弱啊!”易丹青摸索了一会儿,便对护宗大阵的控制得心应手起来,不住的感叹道。 “嗯!”柳清书只是应了一声,接着将目光看向牧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蛮荒之地乃是巫族的地盘,公子此去定当小心,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 “我醒得!”牧恒应了一声,对柳清书的嘱咐听进耳朵里。 “喏,这些雷电符箓你拿着!”易丹青对牧恒此行并不抱太大的期望,但还是将身上剩下的雷电符箓一股脑的全都丢给牧恒。 “多谢道长!”牧恒作揖感谢道。 “不必如此,这雷电符箓本就是托你的福,我玉清行斋才能拥有!”易丹青对牧恒的道谢丝毫不在意,斜了对方一眼。 “清儿,你好好养伤,我这就去了!”牧恒凑到柳清书耳边小声的叮嘱,随即眼神凝视远方,准备开启下一段旅程。 “公子,珍重!”柳清书在牧恒脸颊上轻轻一吻,作着最后的告别。 易丹青见这如此亲密的二人心生怪异,这般举动也只有到道侣之间才能做,却发生在柳清书与牧恒两者之间。 眼神飘忽的在柳清书与牧恒之间徘徊,易丹青没想到柳清书与牧恒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 柳清书可是堂堂两仪境,修为虽然与她差了一个小阶级,但实力却不容小觑。而这牧恒只是个九宫境,与两仪境有着天差地别,任她怎么想也想不通为何这二人能够结合到一起。 不过牧恒与柳清书亲密的关系对易丹青来说却是好事情。之前一直担心自己的两个徒弟与牧恒有着不清不楚的暧昧,如今这场景倒是让她放下心来。 “道长,告辞!”牧恒也对易丹青打了声招呼,便朝着大殿之外走去。 柳清书与易丹青看着身影逐渐缩小的牧恒,心中都有着万般的想法。 “没想到柳宗主居然看上这小子?”易丹青虽然心中乐意,但还是对柳清书的这般操作不太理解。 不谈其他,光是两者的寿命都有着极大的差距。这牧恒根骨一般,想要晋升高层次十分的艰难,又如何能得到柳清书的垂青呢。 “青道友还不知道公子的能耐。虽然修为不高,但他创造的奇迹就算与我而言也是难以完成之事!”柳清书摇了摇头,对易丹青的诧异并不苟同。 “我还是知道一些的。我玉清行斋能够炼制这等超乎寻常的雷电之力,便是得益于他。而且那太阴真水的炼制,也是出自他之手。虽然他确实不凡,但能与柳宗主发展成这般关系,还是让我十分奇异。”易丹青说道。 “那还是青道友对公子不是十分的了解。若是青道友与公子接触时间长了,定也会被他不俗的气质所吸引,没准儿与我一样,折服与公子的神秘之下呢!”柳清书看了一眼易丹青,说出的话却是让易丹青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柳宗主多虑了。我此生只与道相伴,注定那等男女之情无缘,更何况柳宗主口中之人还是这个不起眼的牧恒!”易丹青对柳清书的观点一点也不认同,在她的印象里自己无论如何也是不太可能与牧恒有什么交集的。 柳清书闻言摇了摇头,并没有反驳,她自己又何曾想过这辈子居然会遇到牧恒这样的人。才华横溢不说,更是有情有义。他背后的神秘更是让她像着了魔一般,忍不住想要探索。 “柳宗主真的相信牧恒能带回那不老神泉?”易丹青对于柳清书的安排不曾置喙,但心里早就给牧恒下了判定,不可能取得回不老神泉的。 且不说这等神泉自己听都没听过,更不知道到哪里去取。便是真让他寻到了,就凭他这点微不足道的修为,想要带回来都是艰难无比。 “我相信公子!”柳清书并未多说,只是表明了自己对牧恒的自信。 “迷之自信!”易丹青对似乎着了牧恒魔的柳清书不感冒,只觉得她对牧恒太过相信了。 “青道友所有不知,前些时日,公子走了一趟十万大山,意外的发明了炼制太阳真火的办法。”柳清书语不惊人死不休,见不惯别人对牧恒的轻视,便挑了个牧恒创造的奇迹,想要表现出牧恒的不凡。 听到柳清书的介绍,易丹青不敢置信,诧异道:“太阳真火?” 易丹青知道柳清书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胡言乱语,脑海中不断的思索着牧恒,想不到他不仅创造了炼制太阴真水的方法,更是连与之相反的太阳真火的炼制之法也创造出来,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了。 “他这么厉害?”易丹青嘴上反问道,心里其实已经相信了。 “不止如此!”柳清书想要添一把柴火,彻底的将易丹青的心里压倒。 “不止如此?他还做成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易丹青见柳清书脸上神秘的笑容,心里咯噔一下。 “青道友不是一直奇怪,为何我明明只有两仪境一阶的修为,却为何能与你打成平手吗?”柳清书嘴角扯过笑容。 “确实奇怪!并非我看不起柳宗主,你我确实有着修为上的差距。我易丹青虽说不上毫无对手,但以超出柳宗主一个阶层的修为,却无法战而胜之,确实让我意外。”这个问题困扰了易丹青许久,并一度让她以为自己的修行还不到家。 柳清书摇了摇头,回道:“我与青道友在两仪境上有差距,但在别的地方去得到了弥补。” “别的地方得到弥补?柳宗主这是何意?”易丹青被柳清书说蒙了。 “我六合境达到了七阶!”柳清书回道。 “什么?六合境七阶?”易丹青像是发现什么怪物一般,眼神中露着惊恐。 “没错,就是六合境七阶!”柳清书对易丹青的惊恐并未觉得奇怪,任何人了解到自己这突破常规的境界都不可能保持冷静。 “六合境七阶?这已经是前无古人了,想不到柳宗主天纵奇才,能达到前人所达不到的高度。”易丹青与柳清书能打破常规也不由的佩服起来。 柳清书闻言并未有多开心,继而说道:“并非是我厉害,厉害的另有其人。” 易丹青察觉到柳清书的固有所指,脑筋一转便想到了柳清书想要彰显的人物,除了那牧恒还有谁。想到这里,易丹青更是不敢相信,反问道:“难道是那牧恒?” “没错,正是公子!”柳清书犹记得自己从牧恒的那套拳法中领悟六合境多出来的四个境界,至今仍感觉像是做梦一般。 “这么厉害?”易丹青目光有些呆滞。若是说发明炼制本源之水,本源之火的事她还能接受,但对他开创新的境界却是太难相信了。 要知道牧恒还是只有九宫境啊,能帮助两仪境的柳清书开拓六合境的新境界,说起来跟做梦似的。 “可不是嘛!若不是我亲眼所见,又亲身感悟出这个境界,又如何能相信这是一个九宫境能做到的事情呢!”柳清书也不住的感叹道。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他!”易丹青这时候也是对牧恒有了全新的了解,但她还是无法理解牧恒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些事情的。 “若是青道友能与公子多相处,便能了解公子的奇异之处了。不出我所料,青道友没准儿也有机会能在某一个境界打破常规,达到先辈们没有达到的境界。”柳清书至今没有将六合境修炼至大圆满,无暇估计其他境界。 但从之前与牧恒的讨论中发现,牧恒一直觉得从九宫境到太一境,每一个境界都是可以变成十个小阶层的,所以才如此对易丹青说道。 “当真?”易丹青对其他的可以不在乎,但对道的追求之心不弱于任何人,听到柳清书这般说法,心里也燃起了火热之心。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安装最新版。】 “当然!我能在六合境有所突破,全赖公子的启发。而且我感觉公子身上还有着无数的秘密,稍稍让我挖掘一点,便可受益无穷。”柳清书一想到牧恒身上闪耀着神秘的光环,便忍不住想要与之靠近。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第二百九十六章 宾州城的异常 牧恒与柳清书和易丹青告别之后,一路疾驰下山。怀揣着柳清书的寄托与这魔云宗上下上万条人命的希望,牧恒带着沉重的担子上路了。 易丹青则是被柳清书留下一起控制宗门大阵,直到牧恒返回之前,她应该都不会离开。 “不知道她们两个女人在一起会不会打架?”牧恒一边走着,脑海中不断的幻想着柳清书与易丹青在一起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算了,还是想想我自己的事吧!”这一趟出去,是去巫族之地寻找那传说中的不老神泉,能够化解巫祖之力的存在,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牧恒没想到自己来到这异世,总是那么巧的赶上这个事那个事,一直在路上,从未歇过脚。 上一世的二十年劳碌了一辈子,苦读二十载,这一世好像也免不了奔波。穿越了这异世,世界是变了,但自己的命好像还是原来的。 自从下了山,牧恒便不再步行了,化身一只苍鹰翱翔于天际。掌握了《陆离变身术》之后,牧恒对天空有着无比的向往。 这一次的路程虽然有了目标,却不知道目的地在何处。而牧恒所能做的只是一路向南,穿过太清道宫境内前往蛮荒。 之前遇到的孟旭阳以及吕左,想来现在应该已经回到宗门内了。一想到孟旭阳安享齐人之福,牧恒便有些羡慕,对那些男女之间快乐的事情,他也是十分的期待的。 牧恒与柳清书的事情算是定下来了,她也没有长辈什么的,自己就能做自己的主。而牧恒自己这边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己拿主意就行。如今差的,只是牧恒心里的那一道坎儿。 这一道坎儿确实叶轻音,让他十分的苦恼。 且不说作为她师父的易丹青似乎瞧不上自己,更是因为玉清行斋功法的原因,视自己如豺狼虎豹,怕自己耽误了真人的修行。 就算不扯这个事,牧恒对真人的心思虽然有了大方向上的把握,却也还只是二人的默契。至于这个默契是不是牧恒所想的,牧恒心里也没有十分的把握。 最后为难的便是怎么与真人说柳清书的事情,千言万语在心中,却始终口难开。 “算了,别想这么多了。眼前的事,先把魔云宗的麻烦解决,再帮着真人去寻那什么《大苍天阴阳道经》,争取帮她把功法的弊端清除,那就能减少自己与她之间的一道沟了。”牧恒心底打定主意。 越是往南非,地面上的景色也在跟着不断的变化。树木的叶子逐渐宽大起来,深秋之意也越来越浅。 终于飞行了三日,牧恒终于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处城池,有些疲惫的他便想着下去休整一番。 “咦!为何那城中有股邪恶的气息呢?”牧恒距离着老远,便察觉到这城池上空似乎有一股邪恶的之气,若隐若现。 “难道有巫族在城中?”牧恒心里有了个不好的猜测。他知道这处城池还是在太清道宫境内,应该是人族的地盘才对,竟然会有与大长老身上类似的气息。 不敢太过靠近,牧恒离着很远便将落下去,徒步接近那座城池。 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牧恒找到了官道,便顺着官道前进,朝着城门走去。 “宾州城!”牧恒很远便看到了那座耸立的城墙,城门上写着三个红色的大字。 走近了一看,这宾州城雄伟壮阔,气势恢宏,应该是座要塞。黑色的城门紧闭着,城楼上也不见有兵丁把手,想来是城中生了什么事了。 牧恒心里有些忧虑,感觉这城透着诡异。想要一探究竟的牧恒,助跑着踩上城墙,飞檐走壁一般翻到城楼上。 “若是这里真有巫族,没准还能逮住一两个,好让我打听打听这‘不老神泉’究竟在什么地方。”牧恒心里盘算着,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中的景象。 城中的房屋倒是十分的规整,排列的十分整齐,而且隐隐有股“道”的感觉,让人看着很是舒服。 只是街上往来的人都似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之下,脸上的表情看着十分的怪异和生涩,似乎是强行被挤出来的表情,僵硬的很。 “这副神态倒是与魔云宗那些被巫祖力量污染的情况有些类似,只是程度要轻很多啊!”牧恒躲在城楼上,观察着城下往来的人群。 “看来真的是有巫族之人在此作祟,要不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牧恒感觉到形势的严峻,心里有了些退意。 倒不是惧怕这些巫族,而是自己身上还有着使命,绝对不能栽在这里。牧恒心里嘀咕着:“要不然还是早点离开算了。” “不行,眼看着巫族搞事,怎么能袖手旁观呢,修道修行,难道只是为了自己不成!”很快牧恒便端正了态度,竟然被自己装上了,就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魔云宗的那些弟子们要救,这宾州城的百姓也要救。牧恒转眼间便调整了观念,打定主意要管一管这宾州城内的事情。 “天还没黑,不太好贸然行动,还是等天黑了再说吧!”牧恒看了看天上的日头,太阳还很高,便寻了个角落隐蔽起来,顺便稍作休息,吃些干粮喝喝水,等着太阳落山。 “话说这里的情况难道太清道宫就没发现吗?”牧恒持着手中的肉脯,灌了一口酒,自己问着自己。 “这里已经靠近边境了,太清道宫山高皇帝远,估计也很难全面兼顾了。”牧恒自己回答着。 脑海中不由的浮现早些日子在玉清行斋道藏殿看到的世界地图。 三道门加一魔门共四宗,分别对峙着异族的领地。 魔云宗地处中原西侧,过了界河便是十万大山,妖族的领地。 太清道宫则是在南部,对南边蛮荒之地的巫族相邻。 玉清行斋在东部,东临妖族之海,也算是看住了陆地的门户,阻止海族的侵犯。 而剩下的上清真教则是在最北边,毗邻北部的玄极冰域。 这太清道宫长年与巫族打交道,应该有所准备才是,怎么会放任巫族这般残害人族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大长老为何偏偏要选中魔云宗卧底,而不是选择较近的太清道宫呢? 当初妖族国师也是奇怪,非要跨过魔云宗,不远万里找到离他最远的玉清行斋境内去搞事。 难道距离真的不是问题?牧恒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道理,那就是这点距离在高人眼中那都不算事。 脑海中有无数的问号,却都得不到解答,牧恒只好守着太阳,等着它慢慢的西沉。 当月亮爬上枝头,牧恒才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借着夜色掩入黑暗之中。 城中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不断亮起的灯火昭示着黑夜的降临。 牧恒用心感悟着这股若有若无的邪恶之气,根据其浓郁程度,寻找着源头。 在城中绕行了好几圈,牧恒才最终将源头锁定在城中央的城主府上。 “怎么又是城主府?”牧恒躲在黑暗中,打探着灯火通明的城主府院落,想要发现什么异常。 无论是妖族还是巫族,都喜欢找城主府搞事情,牧恒对此也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这并不耽误他以后距离“城主府”这三个字远一些。 远处的城主府大门紧闭,只有门口打着瞌睡的兵丁脸上仍旧挂着邪恶的笑容,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 牧恒摇身一变,立刻化作一只小鸟,飞过院墙落入院中。 朝着城主府内最大的那间房子飞去,牧恒感觉到这股邪恶之气最浓郁的便是那里了。 】 不敢发出一丝的声响,牧恒小心翼翼的接近。好在柳清书给的这个变形术实在高明,并不会被对方察觉到不对劲。 “道长,救我,救我,求你救救我。。”陈永年印象中牧恒还是国色天香楼中的道士,习惯称呼道长。 “师妹,能不能救他?”牧恒尽管不喜欢这个人,但是自己没法做到眼睁睁看着他被杀。 “我试试。怪物,看剑。”洛云锦手中的仙剑周身凝聚出一把虚幻的水剑,剑体释放出的凌厉之意,没什么修为的牧恒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一声娇喝,水剑便直冲怪物而去。 飞出去的水剑碰到怪物的身体,便消散于无形。 “师兄,我的水剑没法对他造成伤害。”洛云锦已经拿出了绝招,但是效果甚微。 “师妹,冲击那怪物与陈永年之间。”牧恒见陈永年被怪物吸附在半空中,想来是有什么东西控制了陈永年,若是打破这个制约,是不是就能救人呢。 “好的,师兄。”洛云锦话音刚落,一道水剑便“嗖”的一声飞出去,直射两者之间的空当。 “呲呲”声作响,像是利刃划破布匹的声音。 果然,这一剑切断了怪物与陈永年的联系。 没有了束缚的陈永年瞬时从半空中掉下来,摔得身上很痛,心里却很开心,得救了。刚落地的陈永年,拔腿就跑,不想在这里再呆哪怕一会儿。 “你们惹怒了我。”被搅了好事的怪物顿时暴怒不已,便也不去关注陈永年,先解决老是挑衅自己的三个人。 “不好,他过来了。”看着那怪物飞冲过来,牧恒暗叫不好:“师妹,带着道长先走。” 第二百九十七章 陆司棋怎么在这里? 此刻牧恒来不及多想,只能逃,正面对刚,只有死路一条。 “轰”伴随着震天的一声巨响,洛云锦让开身的地方被砸出一个大洞。 已经连滚带爬跑到陈永年身边的牧恒,回头看这大洞,嘴巴张的老大:“娘的,这要是被碰到,非死即伤啊。” “师兄,现在怎么办?”洛云锦带着天机子与牧恒汇合,心中焦急万分。 “师妹,有没有办法牵制住他?”牧恒想到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之前的灵光一闪。 “一盏茶的时间。”洛云锦不假思索回道。 “师妹,你拖住他,我去准备点东西。”牧恒跟洛云锦交代了声,便拉着陈永年离开,临走还不忘说了声:“师妹,实在敌不过不要冒险,今天杀不了他以后还有机会,师兄不想你有事。” 感觉着牧恒关爱的嘱咐,还有帮她整理了秀发的手,洛云锦郑重的点了点头:师兄真的好温柔。 “走,陈兄,我们去找点东西。” “道长,你要找什么?”陈永年也诧异,这群人是傻子吗,明知道打不过还不走,会没命的。 “铁链。”牧恒回道,需要能导电的东西,这个时代,最好的就是铁链了。 “杂物间那里有。”陈永年边走边回想。 “太好了。”二人紧赶慢赶直奔杂物间,看着一坨小山似的铁链,牧恒心里一喜。 根据铁链的粗细,牧恒匡算了下长度,大概有五六百米,想来应该是够得。 好在牧恒现在也是有修为的,别的本事没有,一把子力气倒是不缺,不然就一千理科男的身体,哪里抱得动这么一坨铁链。 “陈兄,你就此离开吧,后面的事情我来应付。”牧恒跟陈永年打了声招呼,便抱着铁链跑出去。 一盏茶的时间,在牧恒抱着铁链回道正屋庭院中,洛云锦已渐露疲态,消耗巨大。见牧恒会来,洛云锦一喜。 “师妹,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办法吗?”牧恒已经介绍过方法,后面就需要洛云锦去实施了。 “记得,师兄。”洛云锦此时也不怀疑牧恒的办法到底可不可行,只能孤注一掷了。 “那好,师妹,按计划实施,我来勾引那怪物的注意。”现在能实施计划的只有洛云锦,但她需要时间,只能自己来当靶子了。 “师兄,小心。”此刻洛云锦也不墨迹,交代了一声,便急着去忙了。 “道长,先离开这里吧。”牧恒看着远处坐在地上的天机子,高声道,这时候多一个人在这里,就多一份负担。 牧恒交代完,又看向那怪物,还是用老办法,捡起地上的碎石,丢向怪物。嘴里还蔑视的喊道:“嘿,孙子哎,来打我啊。” 那怪物似乎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见牧恒这恶心的虫子一直挑衅和侮辱自己,便想捏死他:“既然你找死,那就如你所愿。” 看着向自己爆射过来一记冰状拳印,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住,牧恒暗叫一句“卧-槽”,便使出全力,调动身体的每一块肌肉,连跑带跳,避开拳印。 被拳印擦到的衣角在寒气侵袭之下变得粉碎,牧恒心里也冰寒了几分,自己这点修为撑不了多久了。 另一边,洛云锦按照牧恒之前的吩咐,将铁链的一段绑在仙剑的剑墩,在自己的指挥下,仙剑带着铁链的一端直奔天空中的乌云。 “师妹,好了没有?”牧恒又躲过一记拳印,暗忖还好这怪物的身体是尸体,并没有活体那么灵活,要不然自己真不一定能躲过,哪怕一次。 “快好了,师兄。”洛云锦看着已经升到半空的仙剑回道。铁链越往上升,附带的重量就越大,速度也变的缓慢。 洛云锦的回答也吸引了怪物的注意。 牧恒见装心中暗叫不好,若是被他打扰的洛云锦,绝杀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老办法,丢石子儿。尽管伤害几乎为零,但架不住打脸啊。 “你找死。”或许是生前积压的怨气太过庞大,死后化作的厉鬼,一点怨气也受不得,这便恰好随了牧恒的心意,没让它打扰到洛云锦。 “噗。”被冰寒拳印证明击中,牧恒猛地喷出一口血。牧恒的不断挑衅,也让那怪物的怒气值一直在飙升,出招跟不要灵力是的,恨不得把牧恒大卸八块。 “身体快到极限了,今晚消耗太多了。”感觉到体力的不支,牧恒闪躲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不由嘴角咧开一丝苦笑:“没死在蹦极上,也没死在寒潭中,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你再跑,你再跳,我看你还能怎么蹦跶。”走近的怪物看牧恒凄惨的状态,边走边嘲讽,似乎要将刚才牧恒的挑衅都还回去。 “你丫这不人不鬼的东西,在我人族地界搞风搞雨,你以为你还去的了玄极冰域吗?”牧恒身体已经无法剧烈移动,嘴里却不肯认输。 “我走不走得出去你是看不到了,你现在就要死了,哈哈。”怪物肆无忌惮的笑着,笑的牧恒心里发寒。 “你个怪物别笑了,笑的真恶心,我忍不住想吐。”牧恒突出一口血痰,回道。 “哼,不跟你啰嗦,去死吧。”怪物抬手就是一拳,拳劲带出来的罡风扑在牧恒脸上,让他的心也降到了冰点,又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怪物,休伤我师兄。”洛云锦按照牧恒的方法,将铁链通过仙剑与天空中的乌云相连,看着铁链地上的这一端,碰到水的地方直冒火星,暗道成了。转眼看到怪物袭击牧恒,便迅速一个跃身,挡在牧恒前面。 挡在牧恒前面的洛云锦,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点,一缕劲流便从指间射出,冲向拳印。 只是拳印的威力远超水流,很快便磨灭了洛云锦射出的劲流,继续冲向牧恒二人。 “师妹,小心。”牧恒不忍看到洛云锦在这拳印之下受伤,用尽仅剩的力气,飞快的挡在她身前。 “噗。”拳印打在身上,寒气直冲内府,喉咙一甜,忍不住喷出一口血。 “师兄,你怎么样?”洛云锦没料到牧恒的动作,这一刹那,只觉心中有跟弦在止不住的颤动,不争气的泪珠呼吸间便布满面庞。 “没事,师妹,快把它引过去。”牧恒用仅余的意识,焦急的跟洛云锦说道。 “嗯。”洛云锦抱着牧恒的身体,两个跳跃,便转至之前布置铁链的地方。 牧恒看着地上偶尔冒出来的火星,暗道果然有用,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铁链绑到怪物身上,这一步很难呐。 “我看你们能逃到哪里去,今天弄不死你们,我祖怀兴三个字倒过来写。”怪物祖怀兴看着牧恒二人,尽情的玩弄,只觉得心中畅快。 “怪物,你过来啊,看我怎么收拾你。”牧恒能想到的只有这种本办法。 “随你心愿,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拾我。等了你们这么久,居然就搞出这么个东西,一个铁索?凭这也想阻拦我?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祖怀兴看着黑暗中的那根被拉的笔直的铁链,也尽情的释放着心中的怒气。 “等会儿看到你们绝望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哈哈。” 坏人一般死于话多,希望今天也不例外。牧恒心中狠狠的诅咒到。 “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有什么本事,臭虫一样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叫嚣。”怪物似乎胜券在握,骂人的、讽刺的、威胁的话,想到什么说什么。 看着慢慢走近的祖怀兴,牧恒拿出早准备好的竹杖,挑起铁链的端部。同时,心里估算着祖怀兴靠近的距离。 五米。 洛云锦心中明白牧恒的计划,此刻没有再出手,怕被祖怀兴看出破绽,静静的被牧恒护在身后,心中念叨着:若是不敌,便与它拼了,师兄不能死。 寒气的逐步加重,怪物祖怀兴的脚步越来越近。庞大的杀意以及刺骨寒气,都压得牧恒喘不过气来。 三米。 “不自量力,若非被你们破坏,我并不想杀你们,只是你这蠢货自作孽。”祖怀兴嘴中不断地嘲讽,恶心的獠牙,不时的渗出寒气,如同地狱的恶鬼。 两米。 牧恒没有再去跟它对喷,只是背靠洛云锦,不住的向后移动,像是被祖怀兴吓到,以致恐惧的闪躲。 一米。就是现在,牧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挑着铁链直冲祖怀兴。 还想继续聒噪的怪物祖怀兴,被牧恒这近乎找死的动作惊到了,稍稍愣了一下,找死也没有这样的,就这么不耐烦活着了? 祖怀兴的失神,刚好给了牧恒时间操作。触碰到祖怀兴身体铁链,一改之前安静的状态,顿时爆出无数的火星,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电力的冲击,电的祖怀兴身体僵直。感觉到这铁链的对自己身体的伤害,祖怀兴用尽全身力气,想将这铁链甩开。 注意到祖怀兴想法的牧恒意识到,要是被它甩开,很难再有机会了。 一不做,二不休,迅速将铁链绕在祖怀兴身上,接着整个身体贴上去,紧紧抱住对方的身体。 巨大的电流从铁链上传导至牧恒身体,牧恒跟着祖怀兴一起跟着电流的频率,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