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叶相见终有时》 生病+厌世伴生 “乐逸凡,你水接满了,赶紧起开,水资源稀缺,浪费可耻,你知不知道!”同为设计狗的岳小帅着急回去改稿,看到乐逸凡在那愣神,连水要接满了都不知道,就把乐逸凡的水杯挪开,放上自己的继续接水。“我说你想什么呢?金主爸爸又虐你了吧!没事,想开点,咱们同为设计沦落狗,互相帮衬有没有。” 岳小帅接好水,看乐逸凡还没回过神,推了推他,“跟你说话呢,什么情况?”“啊,什么事?”乐逸凡看着眼前的陌生人,不知道这人推自己干嘛。 “你怎么了?”岳小帅感觉乐逸凡有些奇怪,但是着急改稿啊,中午要交,“你没事吧?有事说话,我先撤了啊!” 乐逸凡彻底懵圈了,心想:这是谁呀,有毛病吧。他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意识到不对,“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来着!”心脏突然跳的好快,简直要跳出来了,头也有些晕,靠在墙上,大口呼吸,好多乱七八糟的画面猛地往脑子里冲,在要疯掉的边缘,感觉听到远处“叮”的一声,整个人都恢复正常了。 乐逸凡拿起水杯哆哆嗦嗦的喝了一大口水,平复了一下情绪,回到工位,想了想起身,敲响部门长办公室的大门。 “进!”杨哈哈是整个设计部的负责人,人称蛇蝎美女,想想也是,能到这个职位的女性,那段位肯定是很高的。“稿修好了?这次到是挺快的,发我哪儿了?”杨哈哈开始找邮件了。 “杨总,我想请个假,我心脏不舒服,刚才在茶水间差点晕倒。”乐逸凡如实说道。 “你的稿还差多少?我下午三点前要,你的稿如果没交上来,我心脏也要不舒服了。”杨哈哈看着乐逸凡,想着这群小王八蛋真是难管。 “我先去改稿。”乐逸凡想也没想就退出了办公室。他身体上没有再感觉到特别难受,就是心里有些害怕,刚才一切皆空的体验真是憋屈极了。 乐逸凡以最快的速度交了稿,下午到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出了结果的都没大问题,没出结果的项目得等三四天,耽误半天,什么也没检查出来。 最后,乐逸凡实在没的查了,就跑到神经内科问医生头晕有几种可能。神经内科的专家医生看他的状态,问道,“你有没有看过精神心理科?” 乐逸凡瞬间恼了,“我是头晕!又不是神经病!看什么心理科!” 医生岁数挺大了,也没跟他一般见识,“精神心理科是看工作压力大、生活压力大,导致的强迫症啊、洁癖啊什么的,不是看神经病的,不是一回事。” “不是一回事啊,我没看,我是今天突然头晕,虽然是有点强迫症,但是也不影响什么事,不用看,我还是想治头晕。”乐逸凡想着随时给自己施压的金主爸爸和冷血的上司,不压力大才怪,治了也白治。 “我建议你去挂个号,有时压力大也会导致眩晕等症状。你目前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显示没问题,你自己考虑一下。”医生说出自己的建议就开始赶人了。 乐逸凡感觉很累,没有再挂任何号,直接回到家,趴到床上就困的迷糊了。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的自己刚出生,同一个产房出生的还有一个男孩子,护士小姐姐把他们俩放在一个操作台上,然后从身后拿起一个红绣球,这个红绣球真好看,大有尺余方圆,粉红色,在整个绣球上,璎珞垂珠,环配叮当,别有一种毫光。乐逸凡做设计出身,对美的事物特别喜欢,不由自主的就伸手想摸一下,同在操作台上的孩子也在伸手,他俩同时摸到了这个绣球。“天意啊!”护士小姐姐笑靥如花,把绣球拿高了一些突然砸向乐逸凡的额头,随即转方向,又砸向旁边孩子的额头。他俩虽然没有感觉到疼,但还是被着实吓了一跳,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体变小了,胆子也小了,竟然哇哇的哭了起来。他俩哭的声嘶力竭,乐逸凡竟然还一把抓住了旁边孩子的手,怎么都不肯放开。两家的大人在产房外听到哭声很快闯了进来,护士小姐姐匆忙跳窗逃跑了。乐逸凡想,难道他们遇到人贩子了?不能够啊,如果是人贩子,也是悄么声的偷抱走才对呀,打他们干什么呀! 乐逸凡不想松开旁边孩子的手,任两家大人怎么哄,都不肯松手。就这样,两个孩子被一起带回了家。哇塞!乐逸凡感觉眼睛都不够看的,这是穿越了吗?这建筑、这家具、这服饰,简直给他带来超多的设计灵感。 ---我是章节分割线--- 传说上古时期,相传女娲造人,以黄土和露水和泥,用和出的黄泥仿照自己抟土造人,创造人类社会。黄土和露水相融合成为人,每一世出生,一方为人、一方为伴生,世世轮回,世世轮换。作为人,这一世受尽苦难,下一世为伴生则忧伤;这一世活的幸福,下一世为伴生则欢乐。往往复复,欢乐的愈加欢乐,忧伤的没有好转。 1000年前,石矶大陆被各大小世家划分庇佑,其中,以彭城世家、天水世家、莱芜世家、雒阳世家、弘农世家五大世家为首,研制出世家秘法修炼精神力,各自庇佑一方平民。世间大都不知道伴生的存在,虽受其扰,但多以为精怪作恶,常寻求世家作法庇护,也以能入世家修炼为荣。 五大世家先后发现忧伤伴生存在的线索,通过修炼精神力,研究解救世人的办法,但是渐渐发现伴生同属于人的一部分,伴生死则人死,且伴生下一世即为人,人的下一世为伴生,所以伴生不可灭,只可抑。五大世家经过商讨,建立各区域的抑制学院,均由五大世家的精英弟子出任。 2021年,在南市出现一家南市心理干预治疗医院,院长钱多多是彭城世家现任家主的内门弟子,钱有有是院长的亲弟弟,从小就是易受惊吓体质,经常急需收魂,所以受父亲嘱托一直由钱多多亲自教导,从未离开过身边。 天水世家家主之子乐逸凡虽患有严重强迫症而不能自医,但是由于对此研究颇深,所以成功成为一名优秀的心理医生,主治失眠、抑郁、焦虑、强迫、恐惧、疑病、神经衰弱等各种心理障碍。 莱芜世家家主之子亓澍轩,从小胆小、怕黑、怕鬼、怕独处,与乐逸凡在同一家医院、同一个产房出生。 乐逸凡与亓澍轩出生时,一个神秘人假扮护士,同时对两人做了伴生分离试验,两大家主在产房外感应到有问题,及时进入产房阻止,神秘人被迫中止试验,并带伤逃脱。 可能是出生时一起共患难的缘分,两大世家为了更好的观察他们后期是否会有其他状况,就把二人放在一起抚养。由此,亓澍轩从小是在乐逸凡的庇佑下存活的,自然而然的也成为了乐逸凡的跟班兼助理。 雒阳世家家主的内门弟子闫思田,外型帅酷拽,内心小甜甜,在家主的栽培下,着力于青少年心身亚健康调整,对睡眠障碍、易怒易哭、梦多胡思乱想、敏感多疑、精神分裂等病症有独特方法。特别受钱院长重视,还将钱有有放在其科内培养。主要原因,闫思田独门技能,收魂。 对了,还有弘农世家家主亲侄女杨哈哈,也是自小培养的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其志不在此,所以目前主要负责院内行政财务前台引领等治疗以外的全部工作。虽然杨哈哈是本院唯一的美女,但是比其他几位的性格还要彪悍。 周一例会,亓澍轩凑近乐逸凡,小声抱怨“凡凡,我如果是你的伴生就好了,哎,天天为人,天天被人吓,活着好受罪”。乐逸凡丢给他个大白眼,“我可要不起你这样的伴生,好好活着不香吗!”亓澍轩小可怜表情一摆,乐逸凡无耐至及,一手抚额,一手摸摸亓澍轩的头,以示安慰。哎!真是欠他的。乐逸凡心里数着数,3、4、5,好,收手,该死的强迫症! 钱院长打开刚发生的案例,“这是今天收到的案例,死者,男,30岁,已婚,有一个两岁儿子,与旁人相处无异常,曾咨询心理医生,今早在自家书房跳楼自杀。这是心理医生的问诊记录,大家看看他的伴生属于什么特质,有没有方法抑制。” 杨哈哈把问诊记录复印件分发给大家,便回座位刷娱乐新闻,对案例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其他四人则快速浏览问诊记录,各大世家每月对他们都有考核,没点进步,怎么申请资源提升修为。 “厌世?”亓澍轩伸手要拍乐逸凡的胳膊,乐逸凡习惯性侧身躲过了他的手,“是呀,这个人的伴生在下一世作为人还是会厌世,这个起点有点儿高啊,抑制很难,疏导也很难。民间一直相传自杀而亡的人会在同一个地点不停的重复死前的自杀过程,其实不是魂魄这样,而是轮回如此。往往复复,没有终点,多可怕。”亓澍轩死命抓住乐逸凡的手,“你快别说了,我害怕”,别说,小手冰凉,还略微颤抖着。哎,乐逸凡继续抚额,心想怎么就没躲过这猪手,“轩小胆,不是哥哥不带你,要不,你还是考虑考虑换个组吧!” 闫思田歪着头拨了下流海儿,“这个人和他的伴生,你们猜还有几世可活?”钱有有掰着手指头,“厌世伴生会对其他伴生产生辐射性扩散,其扩散需要消耗的伴生寿命是其他类型伴生消耗的1.15倍,按正常伴生轮回100世来算,厌世伴生仅有87世,而且越到后面消耗越大,这样算来,比正常伴生少将近20世,每一世正常伴生存活80年左右,厌世伴生存活30年左右,正常伴生共存活8000年,厌世伴生共存活2400年,但是从古至今,厌世伴生却在逐年增多,这就是正常伴生每一世被辐射影响程度带到了下一世,这样下去,人与伴生在将来一定的时间内,就都消失了。嗯,这就是结论。” 钱有有又快速计算着在座各位的伴生属性。钱多多伴生坚毅、果敢、勇担责任,责任感太强烈,压力巨大。杨哈哈伴生快意恩仇、拿得起放不下,有什么事都憋心里,至今不知道她志向在哪儿。闫思田伴生自负,放不下自尊,面子永远是第一位。亓澍轩伴生真就是胆小,各方面的胆小。乐逸凡伴生强迫症都出名了。在这样的氛围下,虽然比在厌世伴生周围强,但是存活环境貌似也不怎么样啊,怪不得自己的伴生经常受到惊吓。“那什么,钱院长,咱们需不需要招员工啊,咱们也需要一些欢乐的氛围办公呀。” “轩小爷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吓成这样,你的伴生也胆小?”乐逸凡把笔直接丢过去,钱有有歪头躲过突袭,翻着白眼说,“你可别吓我啊,吓到我,你又不会收魂。” “哼,懒得理你,院长,这样的伴生,抑制很难,多角度想想疏导吧,多世疏导累积下来,看有没有效果,应该会对整体环境还是有好的影响的。您看呢?”乐逸凡严肃的向院长请示。 “不错,只能多加疏导,你和澍轩一起,思田和有有一起,在后期每个咨询案例中多研究,多总结,好了,散会。”“喂,是我…”院长接起手机走出会议室。 “本月报销今天截止啊”,杨哈哈补充了一句就拿着手机走了。 乐逸凡回到办公室,“轩啊,今天预约的病人有几个?”“三个,一个10点到,另外两个分别是下午3点和5点,这是前期问诊资料。”亓澍轩把三个档案夹放在办公桌上,他也有办公室,但是一般都是在乐逸凡的办公室待着,美其名曰近距离学习。所以,乐逸凡也就给他安排了一个办公的小角落,也不是欺负他,这不是有自己的窝不待嘛。 乐逸凡看了看手表,8点半,还有时间,“轩爷,你饿不饿,我想吃楼下的小笼包,我要两屉,再要杯超大杯豆浆,恩,应该够了。”“够吃嘛!你饭量那么大,也没见你长肉,都吃伴生肚子里了吧?行了,我去买。”亓澍轩也是习惯了这位的饭量。 乐逸凡扭头看了看身后侧的虚影,“轩小胆没说你啊,逗你玩的,乖啊,不能这么记仇,你又不是哈哈的伴生,你要注意形象哦,你又不胖。”乐逸凡很是奇怪,一般伴生性别都至少与宿主一致,到他这,哎,提起来都是泪,身后这位女子让他也会认不清自己的性别。感觉自己还不如亓澍轩呢,虽然亓澍轩胆子小,但是他的伴生可是纯爷们。 乐逸凡低头看着手里的档案资料,自言自语“哎,你说别人能看到自己的伴生吗?应该是看不到的吧,但是为什么我和澍轩能看到自己的伴生呢?需不需要给你起个名字呢,如果亓澍轩知道我给你起名字,他也会给自己的伴生起个名字吧。你想叫什么名字,得是个女生的名字,可可怎么样?听起来很可爱有没有?” 亓澍轩买回加餐,放到乐逸凡的办公桌上,拿起一个包子就塞嘴里。“亓澍轩,你不会用筷子啊,手脏不脏!”乐逸凡对于洗手这件事也是十分之执着。盯着亓澍轩洗了手,拿了餐具,才吃起来。“对了,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伴生可可,以后请多关照。”乐逸凡嘴里塞着包子,不忘调侃亓澍轩。亓澍轩差点被刚咽下的包子噎死。“咳咳咳,你伴生都有名字了,我也要起一个”,他扭脸看着自己的伴生,“你叫乐乐好不好?““噗~”乐逸凡直接把嘴里的豆浆喷了一地,幸亏脸扭的及时,不然这一桌子的美食就完了,不过,呵呵,可可伴生可是惨了,被豆浆喷了个正着。“so yso y!”乐逸凡双手合十,但还是笑的东倒西歪。可可伴生顶着豆浆的残影也笑的直不起腰。亓澍轩的伴生乐乐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问乐逸凡“我是归入天水世家了吧?想要换个宿主还来得及么?” 巧合吗 “谁是心理医生?”门外闯入一个中年女子,杨哈哈不负责任的出现在她后面打了个招呼“拦不住啊”,摆着手就走了。“谁是心理医生!”中年女子继续发问,“我,我是”,乐逸凡举着筷子示意,使劲咽下嘴里的包子,“不好意思啊,我正在吃饭,你饿不饿?有没有预约?” 中年女子摇了摇头,“那你继续吃,我可以等。” 乐逸凡示意亓澍轩收拾了办公桌,迅速换了一副专业人士的表情,“这位女士,请问您怎么称呼?现在可以预约一下。” “医生,我特别着急,能不能现在给我看。”中年女子淡然的表情与说出的话并不相匹配,如果是专攻心理学的医生,估计会以为她在开玩笑。 乐可可看着病人后侧的伴生,那个厌世的样子,决定给她加个号。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刚开会让研究,就来了。 亓澍轩看乐逸凡的样子,马上明白,在系统中给加了号,并提示“这位女士,您有1个小时的咨询时间,请填一下这个表,谢谢!” 女子配合亓澍轩填了表,就落坐在乐逸凡的办公桌前。 表上显示,这个女子叫乔娜,37岁。但是显然,至少这个名字不是真实的。不过,这不影响问诊。“说说你的情况”,乐逸凡低头看着表,右手转着笔,询问这位乔娜。乔娜感觉医生并不重视她,但这不影响她想说的话,“我是刚从家里逃出来的,我不能再待在那个家里了,谁都看不到我难过,谁都不理解我,只要我说我压力大,他们就说我作,孩子也看不起我,说我没事找事……”说着说着乔娜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乐逸凡利用精神力将乔娜催眠,“说说吧,你的情况”,乐逸凡这次抬起头,看着乔娜后侧站着的伴生。原来,刚才也不是在问乔娜。 “我就是觉得,她被所有人欺负,我又帮不上忙,家里人欺负她,公司的人也欺负她,孩子也是白眼狼,不如我带走她算了,在这世上,没有人会理解我们。”伴生低着头说着丧气的话。 “你怎么称呼?”乐逸凡突发奇想,打断了乔娜伴生的话,乔娜伴生直接懵了,开始思考自己是谁,想了半分钟,开始呜呜呜的哭,感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介绍一下,我是乐逸凡,你现在的主治医生,”然后手掌指向自己后侧,“这位是我的伴生可可”。乔娜伴生停止了哭声,懵懂的抬起头,两个手在身前搓着,看起来好像想上前握手,又不知道是不是合规矩。伴生可可上前两步伸出右手,乔娜伴生赶紧双手握住,特别用力,特别激动。 “现在什么感觉,我是说你的心里面”,可可手指着乔娜伴生。 “我我我从来没有跟其他伴生交流过,有生以来第一次握手,乔娜也不知道我的存在,我我我,我不知道,我感觉很奇怪,我是说我心里很奇怪。“乔娜伴生突然愣住,后知后觉看着乐逸凡,说,”你怎么能看见我,还能听见我说话?” “我说过了,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你给自己起个名字吧,对了,乔娜叫什么?”乐逸凡问号脸的看着乔娜伴生。 “宿主叫乔一娜,37岁没错,我该叫什么呢,没人能看到我,其他伴生也不和我交流,我在这世上没有存在感,你为什么能看到我,难道就因为你是主治医生?那其他心理医生都能看到我吧,太好了,我能证明我是存在的了。”乔娜伴生,哦不,是乔一娜伴生看起来是太激动了。 “你想个名字,我记录一下,下次我再约乔一娜来时,我们还可以继续聊天,不过,你能不能开心一些,如果你的情绪太低落,估计乔一娜轻生也是有可能的,这样你也一样会离开这个世界。”乐逸凡打断乔一娜伴生的话。 “我叫什么好呢,宿主叫乔一娜,那我叫乔二娜好了。”乔二娜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乐逸凡和伴生可可,以及不远处的亓澍轩和他的伴生乐乐开始咳嗽,简直停不下来。“怎么了,你们都怎么了,难道乔二娜不好听吗?”“没咳咳没有,咳咳,挺好听咳咳的,就是咳咳突然感觉空气有些问题,咳咳,好多了,咳,好多了。”乐逸凡终于止住了咳嗽,心想这比亓澍轩那小子起的名字还要随意啊,“那乔二娜,恩,你开心一些,不要管乔一娜怎么样,也不要不开心,我会预约时间,再和你聊天,好吗?” “什么时候?明天?”伴生乔二娜看起来比较急切的想再见面。 “这周排的比较满,而且一般一周问诊一次比较合常理,给你插个队,排在下周一上午,这是最近的时间了。”亓澍轩看到乐逸凡的眼色,迅速进入角色。 “这么久啊,这是第一次有人听到我说话,”伴生乔二娜看起来很是失落。 “乔二娜女士,我们也算是熟悉了,我称呼你二娜没问题吧?”乐逸凡看了看墙上的时间,9点50了,“当然,你也可以叫她可可,”乐逸凡指了指身后,看伴生乔二娜迟疑的点头,马上说“总是催眠乔一娜,对你也不好,这是有一个时间限制的,你听我安排,你管理好自己的情绪,这样对你和她都好,怎么样?” “好吧,再握个手吧?”伴生乔二娜小心翼翼的把手伸向伴生可可,可可礼貌的与她又握手告别,伴生乔二娜各种小激动的搓着被握过的手。乔一娜悠悠醒来,“我是睡着了吗?感觉心里好受多了。”依旧是淡然的表情。 “你心里压力太大,需要阶段性释放压力,这样先给你预约下周一上午10点的时间问诊,你看时间是否合适?”乐逸凡继续低头写着问诊记录。 “可以”,乔一娜明显松了一口气。 “请跟我这边交一下费,办理一下预约手续。”亓澍轩负责的带走了乔一娜以及她的伴生乔二娜。 其实,乐、亓二人能看到伴生的事,只有他们二人知道,可能是因为伴生分离试验的后遗症,乐、亓二人当时虽然刚出生,但是神智已开,其实两人试验中并未感受到任何危险,两人同时选择了隐藏。两人放在一起抚养,还是乐逸凡亲自促成的。当时的情况,乐逸凡感觉事情并不简单,但是第六感告诉他亓澍轩和他有联系,两家家主把他们放在一张床上检查时,他一把抓住了亓澍轩的手,大人不敢使劲掰刚出生孩子的手,只好先放在一起照看。时间一长,两家人一看孩子在一起不哭不闹,一起玩,一起牵手手,两家家世相当,就互认了干亲,还遗憾是两只男娃,不能成为亲家。 亓澍轩还没回来,那边杨哈哈已经把10点预约的病人带进了办公室,乐逸凡心酸的看了眼凉掉的小笼包,摸了摸肚子。 “终于下班了,轩宝宝,火锅有没有,回家吃火锅吧。”乐逸凡边换外套边吩咐着,两人现在一起住在亓澍轩攒钱买的新房子里。“家里没有菜啊,得去趟超市,要不咱们外面吃吧?”亓澍轩收拾着办公桌,迅速规劝着乐逸凡,只要不在家吃,在哪都行,他也不想洗碗啊。“也行,听说世纪广场有一家新开的变态辣,可以去试试。”乐逸凡只要有饭吃,家不家的没什么问题。“辣的啊!”亓澍轩眉毛直往上抽抽,他是吃不了辣,但能吃酸。“可以吃鸳鸯锅,你要清汤的,哎,你得少吃多少好吃的啊。”乐逸凡已经打开门在等他了。 两人驱车前往世纪广场,南市最大的商场,汇聚了吃喝玩乐。“你开快点,我快饿死了。”乐逸凡低头刷着手机上的各种优惠券。“前面怎么了,堵着那么多人,根本进不了停车场啊。”亓澍轩也有点烦躁。乐可可抬起头,看了一眼前面,猛的转头看亓澍轩,发现这个宝宝的情绪马上就要炸了,一只手轻轻的摸着他的头,“轩宝宝,你看我”,亓澍轩烦躁接近愤怒的情绪写了满脸,扭头看到乐逸凡的瞬间变成了错愕,“乐爷,救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亓澍轩委屈的快哭了。“轩宝宝没事哈,把车停好,对,手刹,熄火,好了,没事了,跟我下车吧。”乐逸凡指挥着亓澍轩停好车,下了车。 前面人群里,大家情绪都比较激动,两人抬头看到楼顶上一个人站在边缘位置,想跳还没跳的样子,乐逸凡看着那人脚裸上坠着一个虚影,看不太清楚,但是却能感受到强大的厌世情绪,有怨恨、不满、烦躁,还有一死百了的厌世观辐射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凡凡,我怎么会被影响到,吓死我了。”亓澍轩双手攥着乐逸凡的肩膀,试图把那1米88的身躯缩小,藏在乐逸凡1米8的“小身板”后面。 “走吧,我领着你,不会有事的,我们得上去看看。”乐逸凡伸出自己的左手,亓澍轩犹豫了一下,从乐逸凡身后冒出头来,死攥着乐逸凡的左手,跟着他绕过人群上了电梯,得趁警察到之前解决。 梦里的平行时空 到了顶层,楼梯口也汇聚了不少人,“我认识那个人,让我过去劝劝,快让开”,乐逸凡拉着亓澍轩钻过人群。 要跳楼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栏杆外侧,双手反抓着栏杆,闭着眼睛,不知道在等谁。他的伴生单手抓着中年男人的脚裸,整个身子在空中飘着,抬头看着中年男人。 “你是有多恨宿主,非要拽着他去死,你这样下一世不一样还是跟他纠缠吗?“乐逸凡手肘靠着栏杆,上半身探出去,看着中年男人的伴生。“上一世他要我死,这一世我是不会让他活过我的年龄!”中年男人的伴生恨急了。 “你为什么记得上一世?跟我聊聊”乐逸凡很有兴趣的样子,但是心里已翻过惊涛骇浪。亓澍轩在后面也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惊诧,生怕坏了乐逸凡的事情。 “我本来是不记得的,老天有眼,他打架斗殴受伤去医院治疗,有个护士能看到我,说我高风亮节,以德报怨,还在帮这个男人缓解情绪,给了我一瓶药水,让我看看前世他是怎么对我的。我本来还奇怪怎么会有人看到我,还能和我说话,以为有什么阴谋,就没喝,随手放在他的兜里。今天早上,他拿手机时不小心把那药水瓶打碎,碰巧有一滴药水溅到我眼里,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这个男人的伴生死命拽着他的脚裸,“我看到我上一世多彩的生活,有我的爱人,我的孩子,有好的事业,而他!”这个男人的伴生周围瞬间聚集了很多四面八方被引来的怨气,他看起来更加愤怒,“他作为我的伴生,竟然爱慕我的妻子,因爱生恨,各种引导我怀疑我的妻子,最终导致我家破人亡,然后拉着我一起自杀!”这个男人的伴生身形环绕着漆黑的怨气,好像无尽的深渊要将所有人吞噬。“我要他死!要他死!!!”这个男人的伴生力量陡然倍增,身形也不再飘荡,直直的向下坠着。这个男人头上布满了汗珠,两手使劲抓着栏杆,紧闭着双眼,还在挣扎。 “上来吧!”乐逸凡右手结出一个印,往上一提,这个男人的伴生猛的回到栏杆以内,周身的怨气也自行消散,他像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样,这个中年男人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向四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栏杆外面,双腿都开始打颤,由于刚才自我保护意识开启,防止自己被拽下去,死命的抓住栏杆,现在连两个胳膊也在哆嗦着。亓澍轩一看危机解除,迅速上前把这个中年男人提上来,并递给他一张名片,“你心理疾病比较严重,明天直接来这儿找我。” 中年男人特别害怕,他一直感觉有人在拽着他跳楼,他现在就想找个人帮他驱邪,以为亓澍轩就是救了他的人,马上千恩万谢的答应着,明天一定去。 人们看着没事了,就各自散了。 “还吃吗?还是回去?”亓澍轩试探着问,他是知道乐逸凡一定要吃饱饭的。 “吃啊,更饿了,快走,去晚了还得排队。”乐逸凡摸着肚子,皱着眉头,“就不能让人消停的吃顿饭。” 来到火锅店,拿号排队的人比在里面吃的人都多,乐逸凡气得直跺脚。 “喂,妈,我在外面等着吃火锅呢,马上排到了啊,好好好,回,马上回。”一个小年轻拉着女朋友,挂了电话“我妈叫咱回家吃饭,说有事商量”。“可是等了那么久,马上到我们了呀!”小女友埋怨着,也不好不走。“兄弟,你的号用不了了,能让给我吗?”亓澍轩小机灵鬼上前小声商量,最后插了个队吃上了火锅。 “你刚刚说什么了?他就把号给你了,你不会等他扔了号再捡嘛!”乐逸凡闲得无聊,等着上菜,随便问问。“没什么,我就说我追男朋友,想在这儿表白,顺便夸了夸他有这么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就给我了,嘻嘻。”亓澍轩啥也没想就全交代了。“嗯,表白,来表一个我看看,”乐逸凡呲着后槽牙,给了他个大白眼。 肉啊、肚啊、肠啊、血啊、海鲜啊一样一样的上来,“哥啊,你点菜了吗?“亓澍轩看着这一桌子的荤菜,”点了吧,好像点了,你看看,没点你点上不就行了,至于嘛,你不吃肉啊!“乐逸凡无所谓的开始下肉煮起来,反正他不怎么吃菜,哪能都记得。 刚才那小年轻其实是得了亓澍轩的祝福的,亓澍轩可是莱芜世家有名的福宝宝,得到他的祝福印记,很准的。 小年轻叫宋维维,刚大学毕业,工作还没有落实,女朋友是大学同学叫肖咪咪,已经在家里的帮助下找到一份银行柜员的工作。宋维维妈妈让他回去就是为了说工作的事,本来托关系找的工作是不成了,想看肖家有没有可能让他们先结婚,宋母可是急着抱孙子呢。这不,刚得到亓澍轩的祝福印记,电话就来了,宋母接了电话,工作的事成了,那婚事也不远了,正好直接让俩孩子沟通结婚的事。 最近乐逸凡的睡眠质量特别不好,总是在做梦,很奇怪的梦…… 梦里的乐逸凡看不到伴生的存在,还得了某些精神方面的疾病。在梦中…… 乐逸凡感觉自己的脑子生病了,或者说早就生病了,只是感觉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所以很久都没有去医院就医,拖延到现在,已经严重到再不就医大概会痴呆的程度了。甚至出现了短暂的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要去哪儿,要干什么的情况,还持续了大概十几秒的时间。 10年前,乐逸凡身上发生过一个印象很深刻的事件,当时他在宿舍睡醒,突然不认识身边的所有人,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想起来。当时大家都以为他睡癔症了,也都没有在意。但是这个事件的亲身体验者乐逸凡本人感觉不是特别好,虽然没有在意到要去就医,但是却一直记得当时的情景。 10年后的现在,乐逸凡只是在上班时去公司水房打个水的情况下,没有睡觉、没有低头、没有蹲下,就是正常的站在那等着水杯接满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定格了,感知不到外界的环境,被同事影响也没有认出,过了大概10秒吧,就又知道自己在哪儿、在干什么了。乐逸凡心里很震撼,甚至产生心跳加快、头晕、呼吸困难等症状,乐逸凡急切想要确定一下自己身体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乐逸凡去了医院,做了全身检查都没有发现问题,有个医生建议他去看看精神心理科,他比较抵触就直接回家了。 过了几天不放心,再次来到医院,挂号时,乐逸凡说出精神心理科几个字后,感觉很丢人,怕别人听到以为自己是神精病,拿了号赶紧走。乐逸凡上了三楼,找到精神心理科后发现,前面排着10多个人,还有网上预约挂号插队的患者,突然不觉得看精神心理科这事羞耻了,也是突然发现,现在人们精神压力都这么大了吗? 从8点排队排到11点,终于排到了,乐逸凡很是详尽的说了自己各方面的问题以及感受。医生是一个好像能洞察一切的慈祥的老太太,向乐逸凡分析了他前前后后的事情,期间还做了一份超级长的问卷,最后得出结论:重度强迫证。医生说,“拿开车打比方,别人醒着的时候好像在高速上开车,而睡觉的时候好像到了市区悠闲的开车,甚至可能停下车来;而你,无论醒着还是睡着,都好像在高速上开车一样,持续长时间,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这样就导致你常期用脑过度。大脑使用过度会出现功能慢慢衰退,同时身体也会越来越不好,身体不好又会加快大脑衰退的速度,大脑和身体互相影响,整个人状况会越来越差。你目前的状况需要休息,放松,放下一切。” 乐逸凡嘴上应付着要放松,心里却觉得自己付出了整个少年时期学业有成,又付出整个青年时期努力工作,现在却要让他放下一切,如何放的下!说个最基本的常识,不工作,吃什么,拿什么买药。 梦中的乐逸凡,小时候也跟大家一样学习玩闹中长大,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同,最大的不同可能是母上大人把学习放在第一位,不能有任何人任何事影响到他的学习了。他在一个母亲严厉、父亲慈祥的家庭,作为一个爱学习的乖宝宝正常的长大,一直认为自己是聪明的,至少不是笨的,因为他的成绩一直排在前面。父母也一直对他说,“凡凡,你一定能考上最高学府的。”可是最终他也只考了一个很一般的大学,但是乐父乐母却没有一丁点的失望,甚至感觉理应如此。而乐逸凡到那时也才真切的感觉到,以他的智商加上他的努力,是不可能在成绩上更进一步了。他也才意识到,原来他本身一直是一个笨小孩来着。得到这个认知后,乐逸凡居然不伤心,他感受到了因为父母,尤其是母上大人一直以来灌输的聪明论,对他潜移默化的影响是巨大的。若非如些,估计乐逸凡连现在的大学都考不上,在梦中他是非常感谢父母的教育的。 梦中的乐逸凡作为一个成年人,有稳定的收入,总以为强迫症不算什么,没想到却成为了他的噩梦。乐逸凡估计着以后,药不能停了。他看着手里一把药,有百乐眠胶囊、艾地苯醌片、盐酸舍曲林分散片、劳拉西泮片、奥氮平片,心里想着不知道一下子全吃了会不会在体内产生化学反应。然后,他就直接全填嘴里了,猛灌几口水,差点被药噎死,眼前直冒金星。 药物副作用 看多了穿越题材的小说,有时候乐逸凡也挺想穿越回去,成长的过程中总是会有遗憾的。乐逸凡或许天生记忆力低下,当然在中考前除了学习,几乎也没做过其他事情。以至于如今,小学时期,他就只记得个别同学、个别事情,记忆最深刻的竟然是跆拳道的训练是真的苦啊。对于初中,只记得要么三点睡、要么三点起,天天在学习,连跆拳道训练的时间都没有了,偶尔帮母上大人摘个菜,还被撵去温书。 长大后的乐逸凡,对于特别苦逼的初中生活,是一点都不想重新来过的,他想回去看看的是中考结束以后的日子...... 时间跑的太快,心找不到突破口,所有人都在为了什么而奔波劳碌,中学生听从指挥,学呀学呀,时间永远都不够用,乐逸凡看着这一堆的药瓶,就突然特别想问一问,“能不能回到小时候?还记得,在放学路上闻到阵阵芬芳,那时抬起头,看到两排泡桐树开着花,满眼的淡紫色,那是幸福的感觉。” 又到了泡桐树开花的季节,乐逸凡居住的小区大门口路两旁种满了泡桐树,满满花香,一眼望去,全是淡紫色,一片一片的。乐逸凡的卧室临街,在卧室都能闻到甜甜的香味,他的童年、少年都是在这种花香中度过的。有这花香在,临街也不觉得车来车往吵了,也不觉得学习那么苦了。 “起床啦,迟到啦”乐逸凡好像又听到母上大人的魔音。他心想,我这是睡着了,在做梦吧。 中考结束,乐逸凡没有考上市内最好的高中,但也考上了重点高中,当时的他找了种种客观原因,在现在看来也仅仅是智商不足罢了,初中的乐逸凡是真心努力过了。 中考结束,虽然没有考好,乐母仍旧让乐逸凡稍微放松了一段时间。那个年代没有网络,也不懂得去买高中课本预习,就只是把小学时练过的跆拳道重新拾了起来。 过了一个悠闲的暑假,来到新的高中去报道时,乐逸凡发现自己的心散了,学习的劲头松懈了,求学的那股精气神没了,再也过不了初中时的艰苦生活了。 “起床啦,迟到啦”在母上大人的魔音中,乐逸凡猛然间想起来今天开学了,“啊啊啊啊啊啊,迟到啦,怎么不早点叫我啊”,经过熟练的一顿操作,终于整装出发了,一路上骑着他的自行车风驰电掣,在学校大门关上的瞬间进去了。“呼,好险!”归置好车子,跑上三楼,在老师前面冲进了教室,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等待班主任发言。 班主任长相与精神状态给乐逸凡的感觉就是不得志,年愈不惑的男子,不是那么的修边幅,比鸡窝稍强一丢丢的发型,松垮垮的西装,嗯,皮鞋擦过,就是这个样子。没有过多的介绍,只有姓名钟晓飞,然后,“都拿上书包出去排队,我叫到名字的进来”,结束。 周围的同学们开始陆陆续续的往外走,”呼,好累,刚坐下又得起来,”乐逸凡抓起书包跟大家一起出去排队。同学们聚成各样的小团体,热闹的聊着天,听着有追星的、有追剧的、还有吹牛逼的。“哎!”乐逸凡靠着墙站着感叹自己太劳碌,来上学的路上他骑车骑得太快了,有点累虚脱了,还感觉很饿。班主任按着中考名次依次叫着名字,排着座位。这样谁是什么名次进来的一目了然,乐逸凡的成绩还成,很快,终于又能找地儿坐下歇会儿了。 成然,乐逸凡的同桌,男,中等身高,中等身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一眼看过去,就是平庸。然而,他竟然在偷吃东西!这乐逸凡不能忍了,他已经快饿死了,“给我来口吃的,快饿死了!”成然表情很是意外,从课桌底下给乐逸凡递过来一只口袋面包,乐逸凡赶紧在课桌底下撕开包装袋,竖起来课本,趴在课桌上迅速咬了一大口,然后装作在看书慢慢嚼起来,“啊,活过来了。” 班主任在忙着排座位,实在是无暇顾及彼方情况,乐逸凡顺利垫了个面包,喝了水,感觉真好呀! “哎,你没吃早饭呀?”成然估计看乐逸凡吃完了,才问他。“吃了呀,这不是消耗殆尽,谢啦,救我一命啊,兄弟!”乐逸凡想了想,“不过你那面包够难吃的,以后别买了,我跟你说啊,你想吃面包,去飞霞路中间那个巷子里的面包店,叫天天面包房,手工现做,味道很是不错哟!”乐逸凡呲着牙笑的眼都没了,“我家开的,提我的名,给你打折!”成然看着他,脸上表情像在看一个傻子,“你真棒!”乐逸凡听着这话像是在夸他吧,但是语气和表情为什么又不像呢,他耸耸肩,随便啦,母上大人做的面包也不是谁都有口福品尝的。 “安静!”班主任开始砸讲台了,“以后座位每次月考完按班内名次重新排,期中、期末考试全年级按名次再次分班!”“这么变态!同桌月月换,同学季季换!”周围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安静!”班主任再次砸讲台,“不要以为进了快班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们是来学校学习的,不要想其它有的没的,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谁在这个班早恋,不要怨我当法海!!”后来的三年,没太记住班主任的姓名,只记得“老法”这个绰号了。 英语老师很温柔,首次上课就做了破冰活动,老师背对着同学们击掌,全班同学在下面按顺序传黑板擦,到谁就自我介绍一下,再表演一个才艺。这是在新同学面前的首秀,大家情绪很是高涨。但是乐逸凡不是很感兴趣,五音不全的他,长这么大就学习了,别的就会跆拳道,总不能上去练一套拳,跟耍猴似的,还是算了。 同学们唱歌者居多,其他才艺条件也比较受限,大部分都是流行歌曲。乐逸凡没想到运气这个东西今天没带出来,老师的掌声居然停在他这儿了,好丧。被迫营业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乐逸凡站起来想了想,英语课那就说英语吧。 “hello,eve ybody!my ameisleyifa .myhobbiesi clude eadi g ovelsa dliste i gtomusici myspa etime. iamawa m-hea tedboywholiku icati gwithothe sa dmaki gmo ef ie ds.thatis,mycha acte isext ove sio ’s. nowadays,iamdtobeo eofyoua dlooki gfo wa dtomyb a d- ewlife. the i eciteapoemfo eve yo e. ifyouthi kyoua e bywalte d.wi tle ifyouthi kyou'' ebeate ,youa e, ifyouthi kyouda e ot,youdo ''t. ifyou''dliketowi butyouthi kyouca ''t, it''salmostce tai youwo ''t. ifyouthi kyou''lllose,you''velost. fo outofthewo ldwefi d- sessbegi swithape so ''swill, it''salli thestateofmi d. ifyouthi kyou'' eoutssed,youa e. you''vegottothi kheightto ise; you''vegottobesu eofyou self, befo eyouca eve wi thep ize. life''sbattlesdo ''talwaysgo, tothest o ge o faste ma . butsoo e o thema whowi s, istheo ewhothinkshecan. tha kyouall.”在大家蒙圈的状态中,乐逸凡施施然落座。恩,比较安静,有些尴尬,他只能故作镇定。英语老师带头鼓掌,终于过关。 活动进行到最后一个同学后结束,大家心情貌似都特别好,总体来说像是一个集体了。bb…… 由于乐逸凡昨夜梦里一直在体验平民生活,既不能修炼精神力,也不能看到伴生的世界,今天早上起床后,异常的没有精神,饭量比平时更大了。亓澍轩看着乐逸凡气吞山河的架势,放下碗筷,默默的去厨房开火煮面。 “乐爷,你最近修炼没问题吧,感觉你不对劲。”亓澍轩开车带着闭目养神的乐逸凡,往医院开,“需不需要休假,提前回家族疗养一下,我们也快该回去汇报了。” “我想想。”乐逸凡没想到自己会做梦中梦,他感觉近期的事情不太对劲,也联想到可能是针对他和亓澍轩的,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危险,所以还是想再看看。 终于到了医院,亓澍轩在医院门前的车位停好车,发现乐逸凡没有下车的意思,“想通了?那咱直接走吧!”亓澍轩以为乐逸凡想回家族疗养了,正要再启动车时,手被乐逸凡抓住,抬眼示意亓澍轩看车外不远处一个发传单的女人。亓澍轩看的一头雾水,就一普通人啊,但是,也不敢打扰乐老大,怕被揍。“你说,神有伴生吗?比如那位,”乐逸凡另一只手往上指了指,眼睛还在看那个女人。 “没见过,不知道啊。”亓澍轩心不在焉的说,他看着乐逸凡攥着他的手,这是从小到大乐逸凡第一次不是为了保护他,攥着他的手,这么长时间。亓澍轩从小比较黏着乐逸凡,总是管不住自己主动去碰触乐逸凡,缕缕遭到嫌弃,还是锲而不舍的往乐逸凡身边凑。但是,每当亓澍轩害怕或有危险,乐逸凡肯定是第一时间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身后。那么现在是有危险吗?还是什么?心跳的有点快啊,好热,又不敢动。 乐逸凡观察了一会儿,感觉到身边异常安静,扭过头看到的竟是一只要熟透的大虾。“轩爷?你平时没少抓我手、抱我、摸我啊,现在装什么娇羞呢!下车!”乐逸凡扔回亓澍轩的大手,解安全带下车。 “呼!”亓澍轩使劲呼出一口气,“什么情况!丢死人了!”拔了车钥匙就赶紧下车,小碎步紧跟上乐逸凡。 杨哈哈在门口看到乐逸凡跟大爷似的在前面走,亓澍轩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紧跟在后面,笑的直不起腰。“我说你俩一天天的,怎么越处越有cp感啊,越来越好磕了。” 乐逸凡挑了挑眉,回头对亓澍轩说,“媳妇儿,快点,”就进了医院大门。亓澍轩,一哆嗦,差点把自己绊倒。 杨哈哈笑的都要背过气去了。 被关注 进了办公室,亓澍轩气鼓鼓的看着乐逸凡,把乐逸凡也笑的够呛,“媳妇儿,给爷沏茶!” “乐逸凡!不带你这样欺负人的!你住我的,吃我的,还连带别人欺负我!”亓澍轩是真生气了,那气鼓鼓的样子,都快撑破了。 “你说话晚,两岁刚会说话,就要当我媳妇儿,你忘啦?”乐逸凡抱着肚子笑,肚子还一抽一抽的疼。 “我那是年少无知,童言无忌,再说了,谁那么变态会记得两岁说过什么!”亓澍轩也是觉得自己太缺魂了,什么都敢对乐逸凡说,谁知道他长大了是个大尾巴狼呢,不对,从小就是!心眼多的都成筛子了,腹黑形容他都赶不上他的黑。“今天不管饭了,让你吃饱了撑的,饿着你!”亓澍轩气鼓鼓的回到自己的小办公桌。 “别呀,轩爷,买两屉包子去,跟昨天标准一样,一会儿回来给你说说刚才那个人。”乐逸凡看了今天的预约,还好上午比较空闲,吃了还能歇会儿。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还没哄好呢!不买!”亓澍轩给了个大大的白眼。 “轩宝宝,你大眼睛呼闪呼闪的,真好看,吃了小笼包就更好看了~”乐逸凡笑嘻嘻的给亓澍轩各种比心。 “切~”亓澍轩又丢了个大白眼,终于出门了。 不是小媳妇儿是啥,小样!乐逸凡美滋滋的打开电脑,查看刚才医院门前的监控。这个发传单的女人,还在那发,乐逸凡之所以注意到她,是因为,这个女人没有伴生。亓澍轩买了小笼包后,从这女人身边走过,接了一份传单,还特意看了她两眼。 “凡凡,快拿东西垫一下,这个包装盒下面粘了油。”亓澍轩进门就吆喝。 他们俩边看监控边吃着上午饭,“这是那人刚发的传单,你是看她没有伴生才奇怪的吧,我刚在车里没注意,路过的时候看了一下,的确没有伴生。”亓澍轩说着不饿,也吃的满嘴流油。 乐逸凡看了一眼那个传单,没什么异常,突然感觉有人在盯着他,抬头看监控,发现这个女人正看着监控笑,好像能看到他俩一样,右手食指指了指上面,就走了。 “这是神相,这个女人要么是附体,要么是幻化,应该是来看咱俩的。”乐逸凡愣了一会儿,严肃的告诉亓澍轩。 “看咱俩干什么?咱有那背景?”亓澍轩被乐逸凡的这个结论给整懵圈了。 “咱们分离试验应该是上面的意思,但是为什么挑咱们还不知道,再等等,我总感觉时间快到了。”乐逸凡给亓澍轩嘴里塞了个包子,就去洗手了。 亓澍轩机械的嚼着,想了想,也没想明白,算了,跟着乐爷有肉吃,怕啥!虽说有事个高的顶着,但是他的世界是乐逸轩这个个矮的小子顶着。想通了之后,咽了嘴里的包子,赶紧收拾,一会儿预约的病患就到了。 来者是昨天要跳楼的那个中年男人,点名要找亓澍轩。 乐逸凡赶紧把办公桌让给亓小爷,自己主动充当助理。 “亓大师,你可得救我啊,我一闭眼就感觉站在昨天那儿要跳啊,我都吓得一宿没敢再闭眼啊。今天早上来找你的路上,开车,车胎爆了;改乘出租车,出租车点不着火;好不容易到了公交车站,公交车站提示临时改路线。我没敢再乘地铁,那地下更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了,我一路跑过来的呀!”中年男人狼狈的样子和身后坦然自若的伴生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先填下表,填写真实信息啊,我给你补上号,然后慢慢说。”乐逸凡助理的活干得十分通透。 “是是是,我现在马上填马上填。”中年男人把表填好,焦急的看着亓澍轩的方向,随时等待召唤。 亓澍轩此刻正在感受坐在这主治医生办公桌前的舒爽。 乐逸凡瞧见亓澍轩那小人得志的样子,也是无奈了,“咳,亓医生,挂上号了。” 亓澍轩这才想起来让他坐上主位的病患,“好,过来吧。” “哎哎,来了,亓大师,你可得救我呀!”中年男人小跑两步坐到亓澍轩对面的病患座椅上,泪眼婆娑,情深切切。 亓澍轩看了看电脑中的信息,孙成,42岁,男,某建筑公司下属的编外公司总经理。“孙成,你现在是心理疾病,不要叫我大师,我是这里的心理医生。” “是是是,您看,我这情况,怎么治?”昨天的情形让孙成把亓澍轩当成了救命稻草,而且现代社会哪有会降妖除魔的人物啊,就算有,他孙成也接触不到,现在别说让他叫亓澍轩医生,就是让他叫亓爷爷,他孙成都能叫。 不过亓澍轩虽然气势做足了,但是,他主要擅长的是使用祝福印记,别的嘛,就是辅助系了。但是现在他又不能什么都不做,抬眼给乐逸凡使了个眼色。乐逸凡很配合的走到亓澍轩身后,装做要递材料给亓澍轩,突然看着手表问了一句,“之前为什么打架?” “就喝酒时,旁边桌的小子喝多了,过来找事,就打起来了……”孙成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乐医生,来来,坐坐,”亓澍轩看情况要把座位让给乐逸凡。乐逸凡双手按住亓澍轩的肩膀,没让他起来,“不重要,你喜欢就你坐,都一样。”乐逸凡就喜欢看亓澍轩的小傲娇样。 “说说吧,之前为什么打架?”乐逸凡抬眼看着孙成的伴生。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一直有人想教我怎么做。”孙成伴生看起来很是平静,不,是无波澜。对别的人能看到他的存在很是习惯和认可。 “可可”,乐逸凡右手结印,伴生可可左手结同样的印,与乐逸凡印记相对,一道绿色的光晕后,可可进入了乐逸凡的身体,他们融合了。乐逸凡走到孙成伴生面前,双手结印,右手点在孙成伴生的神庭穴。与此同时,亓澍轩迅速配合乐逸凡在办公室内设置结界。 孙成伴生神庭穴被乐逸凡的右手食指控制住,整个身体被一股强气流冲击,“啊啊啊——”孙成伴生灵体被淡绿色的荧光冲涤过后,整个灵体处于无意识形态,低垂着头半悬浮在空中。 亓澍轩在孙成伴生后面快速结印,打向督脉之络,再由命门经过灵台,直指百会。淡红色的荧光从后面冲涤着孙成伴生的灵体,与乐逸凡印记相通后,淡黄色荧光从百会穴溢出,笼罩住孙成伴生整个灵体。 “收!”乐逸凡轻叱一声,两人同时收回精神力。孙成伴生灵体在淡黄色荧光中悬浮着,光慢慢在消散,作为普通的伴生灵体吸收精神力的能力真的太低了,速度真的很慢。 那边,乐逸凡和亓澍轩已经煮上茶,茶香弥漫,两人轻啜,“凡凡,这茶也不多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再等等,”乐逸凡喝了一小口,“少不了你喝的,总要知道现在什么状况再考虑下一步。” 这边茶也喝了,茶点也吃了,那边孙成伴生的灵体终于吸收完精神力,慢慢落下,开始苏醒。 “孙成你又怎么了?”孙成伴生好像并不知道乐、亓二人是能看到他的,他着急的围着孙成打转。 “孙成经常出问题吗?”乐逸凡隔着办公桌问他。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孙成总是遭遇各种事故,还神叨叨的。”孙成伴生焦急的说,猛得抬头,看向乐逸凡,好像为了确认什么,慢速飘离孙成。 “我问的就是你,不用确认了。”乐逸凡无耐的抚额。 “你能看到我?”孙成伴生的惊讶不是能装出来的。 “你最近有没有碰到什么特殊的事情,或者说,你和宿主有没有碰到过什么特殊的事情?孙成目前状态很不好,原因应该也不在你这里,”乐逸凡感觉或许伴生问题是有什么在背后操控的,现在没准是条线索。 “特殊的情况,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就是我经常不明原因的处在休眠状态,清醒时间越来越少了。”孙成伴生迟疑的说。 “休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乐逸凡追问道。 “从记事以来,总有休眠的时候,但是从小时候长到大,休眠时间越来越长。”孙成伴生想了想回答。 乐逸凡和亓澍轩对视一眼,继续问道,“休眠的时候你感觉你在哪儿?” “不太清楚,就是在一团混沌中,除了我所处的位置有些许光线,四周都是黑的,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感觉。”孙成伴生回忆着,“对了,不是绝对没有声音,偶尔有水涌动的声音,很细微,听着很想一直在那,不想反抗。” “那你每次醒来,都是什么原因?”乐逸凡在想哪里会有水涌动的声音。 “说不上来,以前是感觉需要醒过来了,最近一年每次醒来的时间都很短,休眠时间越来越长,在那里感觉再不醒来,就会立刻死掉时,会挣扎醒来。但是最近感觉就算是马上会死掉也挣脱不了了,我以为我们已经要死了。”孙成伴生声音很低沉,认命的感觉。“刚才,我突然感觉一股力量把我包围起来,从那个混沌中抽离出来,终于是活过来了。” “我们给你的结印可以保证你在一个月内不会被休眠,你要时刻警惕孙成周围的情况,确保任何特殊的情况都记下来,有危急时刻可以把这个符咒攥在手心里喊话,我能听到。”乐逸凡将一个符咒隔空放在孙成伴生的手里。 孙成伴生手里突然多了一个黄色的符咒,他小心翼翼的端详了一会儿就放进贴身衣兜里。符咒贴着心口处,一片暖意在向他全身渗透,他抬头看向乐逸凡,”这符咒?”“可以增强你的精神力,没事也别拿出来。”乐逸凡点头说道。“谢谢谢谢!”孙成伴生很是感激,自觉的回到孙成身边。 乐逸凡给亓澍轩一个眼神,亓澍轩马上会意,自觉的坐到办公桌前,乐逸凡看了眼手表同时释放精神力,孙成悠悠转醒。 “大师,你可得救救我啊,”孙成连自己为什么睡着都忽略了,看起来是真的着急啊。 “刚给你做完法,你情绪不可激动,”亓澍轩保持高深的角色,“虽然还没有根除,但是现在并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多做善事,不可情绪过于激动,你再碰到危险打我电话就行,如果没有出现问题,就预约在下周再看后续根除办法。” “不能这次一下根除了吗?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我把下次的钱也交上,帮我看看吧!”孙成估计是常年惊吓过度,已明白没有生命危险和没有危险是有区别的。 “这需要一个过程,接受一次施法是你的身体能承受的最大极限了,你放心,这个符咒给你,放在贴身衣服口袋,”亓澍轩隔空给孙成一个加持精神力的符咒,”一定不要拿出来。” 孙成看到亓澍轩隔空递物的本事,更加尊重亓澍轩,不敢再违背亓澍轩的意思,迅速把符咒收好。然后,他感觉到暖意遍布全身,再也没有那种背后发凉的感觉,这更加深了亓澍轩在他心里得道高人的形象。他对亓澍轩更加崇敬,”感谢大师赐符咒,大师说的话,我铭记在心,一定多做善事,多结善缘。” “回去吧,在前台做好预约,把今天的费用结一下。”亓澍轩不敢让乐逸凡带孙成出去,就直接让孙成自己出去找前台了。 出诊 乐逸凡躺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本来还想着是否还会做梦…… 梦里乐逸凡机械的数着该吃的药,全塞进嘴里,拿水冲下,把还有印象的事情和人都拿记事本记下来…… 月考如约而至,中学时期的乐逸凡把会的都写上了,不会的全选c了,就这样吧。 乐逸凡估计教师的工作都特别辛苦,上周五月考,这周一出成绩了,这样更坚定了他不读师范的决心。 老法进班后,开始第二次排座位,这次的同桌是个比较高冷的女生,基本不说话,名字比较淡定,渊静恬,沉静恬淡。 生物课上,老师发了卷子,唯一一门不及格的科目,乐逸凡拿起卷子看了一遍,57分,少给他加了2分。乐逸凡走到讲台旁边,跟正忙着的生物老师说,“老师,少给我算了两分。”生物老师眼都没抬,“加上这两分能及格吗!”乐逸凡老实的回答:“不能。”生物老师抬眼看着他问,“那还来找我干什么?”“没什么,总分算错了,不给加上吗?”哎,细想一下,乐逸凡一直以来都是比较轴的性格。生物老师没再理会他。 乐逸凡回到座位,感觉很是羞愤,他的确也没错,明明是生物老师算错分,总分如果再加两分,他的名次可以上升3个,怎么就不能加了!乐逸凡越想越生气,不就是生物嘛,背! 乐逸凡用了一周的时间,把生物课本背了下来,第二次再月考时,生物满分!他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乐逸凡跆拳道不错,练到了黑带,还一直在参加训练。乐母经常说,身体健康最重要,锻炼身体是长期坚持的事情。小时候,乐逸凡看过一些明星跳舞,尤其是街舞,觉得很帅气,他想着反正是锻炼身体,跳舞和跆拳道没有区别,就去报名学了两次课。但是,老师对他的评价是“小伙子身体素质不错,就是怎么就没有节奏感啊!”所以乐逸凡果断放弃,及时止损。但是他还是特别羡慕跳舞好的人,尤其有点迷恋跳街舞的人。 从学校到乐逸凡家有一条近路,需要穿过家和小区。乐逸凡从这里经过时,会看到一个小男孩在小区活动区的高处空地上练习街舞,真是有被帅到!“哥们,跳的不错,我叫乐逸凡,你叫什么?”乐逸凡看小孩跳完一段,打了个招呼。“谢谢哥哥,我叫亓澍轩。”孩子很是腼腆。 后来,乐逸凡经常从那路过,有时还会驻足观赏一会儿,不过他时间也不多,还需要赶回家吃饭,再回到学校上晚自习。亓澍轩是乐逸凡坚持回家吃晚饭的动力,乐母还一直以为是自己厨艺高超,比得过学校四周所有的美味小摊。 可能是乐逸凡驻足的次数多了,亓澍轩看到他来了,会跳一段完整的舞蹈动作,再停下来跟他打招呼。而乐逸凡乐呵呵的打完招呼就回家吃饭,毕竟晚自习迟到,老法是会罚站的,多浪费时间。 明天期中考试,得早点赶回学校上晚自习,乐逸凡下学后骑车穿过家和小区,想看一眼练舞的亓澍轩就走,没想到正好看到亓澍轩要被一个成年男人强行带上一辆白色面包车。亓澍轩被这个男人用什么东西捂着嘴巴,他眼睛死命的盯着乐逸凡,手虚抓着。乐逸凡当时什么都没想,猛的加速,骑车撞了上去,三个人都倒在地上。乐逸凡爬起来,头懵懵的,看到倒在旁边的亓澍轩一动不动,他抱起亓澍轩就跑,边跑边想,真沉哪!突然被人从后面拽住胳膊,猛的一甩,他和亓澍轩同时被甩出去好远。乐逸凡双手抱着亓澍轩楞没撒手,感觉自己被什么磕到了后脑勺,好晕哪。乐逸凡突然发现这是什么破小区啊,连个过路的人都没有,他看到刚才那个坏人和另一个同伙往这边过来。亓澍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应该是晕了过去,没什么反应。乐逸凡想,亓澍轩现在不能跟着他跑,他一个人也拦不住这两个人,得赶紧想办法啊。乐逸凡抬头看到刚才磕到他头的东西竟是一排栏杆,就赶紧爬起来,用胳膊环抱着亓澍轩,双手再交叉紧紧抓住栏杆,双腿也夹住他,把脚别在栏杆里,说什么也不能让坏人把这小孩从他手上带走。乐逸凡护着亓澍轩,大喊着“救命啊,抓人贩子啊,救命啊,人贩子要杀人啦!”可能是乐逸凡的声音太惨烈了,小区的人们很快聚集过来,把两个人贩子控制住。 乐逸凡感觉头应该是撞坏了,眼前越来越模糊了,看到坏人被控制住,就紧抱着亓澍轩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乐爷,起床吃早饭了!”亓澍轩敲敲门,没人应声,就推门进去,看到乐逸凡睁着眼睛看着他,或者说是在愣神。“你醒了怎么不吱声啊,快起吧,吃饭了。”越走近床边,越感觉乐逸凡的眼神怪怪的,被他盯着,头发根都立起来了。 “我梦到了你,果然是你。我们缘分不浅啊。”乐逸凡想到梦中都在被这小子拖累,竟然感觉很庆幸。 走到餐桌前,乐逸凡才发现还没有洗漱,看着一桌子的饭菜,索幸不洗了,就吃起来,“轩哥,你在梦里也是拖累啊,离开我,你怎么活!” “为啥要离开,你罩着我不爽啊?我又没啥想要做的,你去哪儿,我就跟着你呗。”亓澍轩边吃边说,嘴里塞满了饭菜,说起话来好像一只小仓鼠。 “也好!”乐逸凡轻笑了一下,继续吃。 “今天咱们这个病患出不了家门,其他医院病历在这,重度抑郁症伴被害妄想症。”亓澍轩吃完饭,先把病患资料放桌上,坐在对面陪着乐逸凡吃饭。 乐逸凡看了一眼病历资料,继续吃饭,接连的做梦,身体透支,感觉特别饿。 乐、亓二人来到病患楼下,抬头看到病患住到单元楼,黑雾缭绕,这如果来个驱邪的法师都得吓跑吧,乐逸凡实在是没有力气在这个地方释放精神力。“亓哥,赐个福呗,没力气呀~”亓澍轩这个福宝宝的祈福环绕效果还是不错的,能有效隔开这些负面能量的侵蚀,这也是为什么亓澍轩对这些负面能量异常敏感的原因。 “没问题没问题,那咱们先换个地方?装备好了再来?”亓澍轩双手抱着乐逸凡的胳膊,整个身体都在努力往乐逸凡身后缩,试图能够藏起来。 他们二人来到小区不远处的一个公园,看了一下四周无人,亓澍轩双手迅速结印拍向乐逸凡的中庭穴,淡红色的荧光迅速环绕乐逸凡周身。亓澍轩再次双手结印拍向自己的中庭穴,自身也被淡红色环绕。两人调息片刻一起再次回到病患楼下,虽然这次黑色雾气不能侵入两人身体,但是压抑的不适感还是充斥着四周。 “几楼?”乐逸凡歪头问到。 “601,顶层。”亓澍轩指了指上面。 “走吧。”乐逸凡在前,带着亓澍轩走进单元门。 开门的是病患的母亲,看起来很憔悴。跟随着病患母亲进到患者的房间,厚重的窗帘遮挡住外界的光线,房间处于黑暗中,仅有的光线便是房门透进去的,患者安静的平躺在床上,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即使房门有任何动静也没有打搅到她,亦或者患者根本就在自己的世界没有听到、感知到外界的任何动静。 “医生啊,我囡囡是怎么了,说话听不到,叫不起来,今天饭也不吃了。”病患母亲絮絮叨叨的说着她的近况,但是也没有报很大期望的感觉,就好像已经习惯了孩子的样子,已经没有希望了,也是怕失望吧。 病患,渊沈沈,女,17岁,高二年级,从初中毕业后不明原因引起轻度自闭症伴抑郁症,高一期间没有重视,仅药物治疗,高二年级因病情加重已办理休学,目前病患重度抑郁症,同时伴有被害妄想症状况。 “我们可以单独看诊吗?”乐逸凡征求病患母亲的意见,有些事情还是回避一下病患家属比较好,毕竟病因还没有确定,病患伴生在病患床边的写字台前坐着,背对着房门。 “不能陪着吗?也好,那我在门口等着。”病患母亲很没有精神的回答着,看起来问题也不小。 乐逸凡给亓澍轩一个眼神,两人进入房间,关住门,亓澍轩双手结印设置结界,房间内的一切已被隔绝。 乐逸凡打量了一下房间,站在房间磁场中心,双手结印,与伴生可可印记轻触,伴生可可与乐逸凡融合,乐逸凡再次双手结印,打向病患伴生,印记在接近病患伴生时,被她的结界冲散了。 病患伴生微微扭过头看了一眼乐逸凡,面无表情的扭回去头,继续保持着最初的样子。 乐逸凡胸口被巨石压住的感觉,嘴角流下一丝鲜血。”凡凡!”亓澍轩急忙在乐逸凡身后扶住他,“你怎么样?” 乐逸凡轻微摇了摇头,站直,抱拳,“敢问阁下尊号,因何要附身无辜之人,这样对她不公吧?” “小子,你果然不是凡人,竟能看出我真身,说说,你看到的是什么?”附在病患伴生中的神秘人借着病患伴生的形态转过身,仍旧坐在写字台前,用胳膊肘支撑着上半身,斜靠在写字台边上,翘着二郎腿,满脸戏谑。 “恕在下眼拙,看不出阁下真身,只是想知道阁下到此处的原因,怎样做方可放过无辜之人。”乐逸凡听出这家伙竟然知道他,这是个纯伴生状态,没有宿主是怎么存活下来的呢,难道是现在这样靠寄生在他人伴生中吗? “小子,这小姑娘如果不是我在这儿震着,早就一命呜呼了,还能等你来问诊?”神秘人借着病患伴生的形态轻摇着头,好像蒙受了莫大的委屈。 ”哦?在下愚钝,那阁下可有何发现?”乐逸凡还是不太相信这个神秘人此时给到的信息。 病患伴生左手食指虚空轻点一下,神秘人的形态变成一位白衣银发男子,他从病患伴生身体里走了出来,对乐逸凡比划了个请的手势,就站在了房间的边缘,双手背在身后,表示不会插手,等着观看乐逸凡施法。 抑郁 乐逸凡朝白衣男子点了一下头,重新结印打向病患伴生神庭穴。病患伴生被牵引着站起来,慢慢悬浮在半空中。亓澍轩双手结印打在病患伴生魂门穴,伴生乐乐双手结印打在病患伴生魄户穴。病患伴生被三面的精神力同时冲击,魂力勉强支撑,但是痛苦也是成倍的,“啊啊啊啊—”她在无意识状态都痛苦到大声叫喊挣扎抗拒。虽然有结界,警察不会包围这里,但是这样的状况,病患伴生处在无意识的抗拒中,是无法吸收精神力的。 白衣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抬起右手抛出一张符咒,打入病患脑户穴,病患恢复到最初沉寂的状态,开始吸收精神力。 “多谢!”乐逸凡虽然不知白衣男子的身份,以及来此的意图,但是接受相助就要懂得感恩,家族修炼精神力的秘法于他是根深蒂固的:善非纯善、恶非纯恶,受益要知恩、危难必反击。 白衣男子轻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乐逸凡的谢意。 乐逸凡将足够的精神力打出后,轻叱一声“收!”便与亓澍轩同时收回精神力。病患伴生被三重精神力冲涤着灵体,加上白衣男子的符咒,迅速完成吸收,缓慢落地,恢复意识。同时,躺在床上的病患真正的陷入沉睡状态。 “是你们救醒的我吗?”病患伴生哭嘤嘤,根本没有顾及到为什么大家都能看到她,也可能是白衣男子本身看起来像是同类,她就更没有防备了吧,“太可怕了,这两年过的太难了。” 乐逸凡也不想打断病患伴生释放情绪,但还是急需了解更多的信息,“你等会儿再哭,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呃,难受还不让哭,你问吧。”病患伴生更委屈了。 “她叫什么,两年前发生了什么?你说的越详细,我才能帮你解决问题。”乐逸凡直接问诊。 “她从两年前的一天半夜醒来开始,就不再叫渊沈沈了,改叫渊静恬。“听到渊沈沈说出渊静恬这个名字,乐逸凡特意朝床上的人看了一眼,确认了一下长相,看不出是不是梦里的那个同桌,这个事情有趣了。 ”她还强迫妈妈到派出所改了名字,”渊沈沈伴生继续回忆。“从那时开始,渊沈沈就变了。”好像是对床上躺着的渊静恬存有畏惧,渊沈沈伴生小心翼翼的看着渊静恬,确认渊静恬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才继续说,“我感觉从那之后,渊沈沈包括我自己就好像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膜,看天空总是灰蒙蒙的,感觉这个世界不真实。我能看到她身边的人在说话、在笑,但是我却听不见她们的声音了,就好像在看默声片,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说到这里,渊沈沈伴生微微抬手指了一下床上的渊静恬。 ”她好像有另一个人住进了这个身体里,再也感受不到快乐了。我们回到家她就把自己隔绝起来,拉上窗帘、枕头捂在脸上无声地哭,哭完望着天花板发呆。哦,对了,“好像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渊沈沈伴生突然抬高声调,”有时候,她会在朋友圈写一些特别压抑、特别阴暗的文字,这样肯定会有人给出不好的评论呀!有一天她看到一条同学的评论:天天发些什么呀,哪来这么多负能量?”渊沈沈伴生心疼的看着渊静恬,“那一刻,她消极情绪达到一个顶点,好像长时间绷紧的心理防线猛地崩塌,被她自己放大的消极情绪将我们俩一起重锤在地。”渊沈沈直视着乐逸凡,“她拿起手工刀就割腕啊!” “之前病历没有记录她自杀过。”乐逸凡清楚的记着病历上的确没有提起过病患有自杀倾向,不过想想到也正常。 “妈妈让她喝牛奶,推门进来看到就赶紧阻止了,因为没有太伤到,只是才割破点皮,就自行处理了。妈妈一直以为她是学习压力太大,没有太敢催她学习,而她什么都不说。”渊沈沈伴生无力的描述当时的情景。 这次是本体影响灵体的特殊个案,乐逸凡想了想,忽然知道白衣男子附身渊沈沈伴生的原因了,回头看着白衣男子,“阁下想必也是遇到这种特殊情况,所以才插手保护灵体的吧?” “你果然聪明,有这方面的原因,还有就是想看看你的能力。”白衣男子戏谑的答道。 “哦,看来您确实认识我啊,阁下是否方便告知我您的尊号呢?”乐逸凡认为这人一直避讳名号不提,那肯定是比较有名的人了,能要到名号最好,回到家族没准能打听出来是哪方神圣,所为何意。 “不方便!”白衣男子淡定的脸与这回答真是不相匹配啊。 乐逸凡也是无奈了,当然,他也没打算这么轻易的问出个答案,毕竟到底是谁在下这么大一盘棋,还把他当成棋子,他还是要自己查出来的,反正也不着急。目前还是先救治眼前的病患是正途。 乐逸凡想着反正也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不如废物利用,让白衣男子帮忙救治得了,“那对现在这个情况,阁下有什么方法救治?” 白衣男子像看透了乐逸凡心中所想一般很利索的拱手,“我既已看到想看的,留下也没什么意思,就先告辞了。”说罢,一甩衣袖,消失了。 噎的乐逸凡当场愣了三秒钟,简直要被这白衣男子气笑了。回头看着亓澍轩,“那什么,人家不帮忙,咱们自己来吧。” 亓澍轩多了解乐逸凡呀,早知道乐逸凡要废物利用,没想到废物更腹黑,直接拒绝了,他一直憋着笑,怕被揍,赶紧哄着说道,“来来,本来咱们来这儿就是问诊的,该咱们自己来。” 乐逸凡斜了亓澍轩一眼,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干活了。 乐逸凡对着床上躺着的渊静恬打出一个符咒,唤醒了正在沉睡的渊静恬。 渊静恬起身下床,看着乐逸凡,“怎么是你?” 这时乐逸凡也才完全看清楚渊静恬的长相,竟然真的是他梦中的那个新同桌。“你认识我?”乐逸凡没有表露出任何相熟的样子,他感觉自己不会了,这明显是上面那位的系统出bug了呀。 渊静恬别有深意的看了一会儿乐逸凡,又看了看亓澍轩,“表弟,你怎么也在这儿,你再喜欢他也不能追到这边吧?” 这一句话,直接把亓澍轩给干懵了,他小声问乐逸凡,“这个病患确定是精神疾病,不是神经病?” 熟人 “你说什么?亓澍轩是你表弟?”乐逸凡突然感觉信息量有点大,在心里衡量相认是不是更有利,但是看到渊静恬探究的表情,及时停住要说出的话,有问题。“你开什么玩笑?莱芜世家可没有你这号人物,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 “有意思有意思,”渊静恬来回看着乐、亓二人,“你们还真是有缘分。” 亓澍轩拉住乐逸凡的手,“凡凡,咱们是不是中计了,她不是普通病患吧?你最近得罪谁了?让人家费劲心思,把我们骗过来?” 乐逸凡知道亓澍轩也看出问题来了,反牵住亓澍轩的手,“没事,有我呢。” ”渊静恬?那渊沈沈呢?”乐逸凡感觉或许渊静恬也不知道问题所在,和他们一样是棋子或者系统中的bug,谁知道呢,但是需要把她的境况先弄清楚。 “不知道啊,一觉醒来就这样了,两年了,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本来想试试死掉会不会从梦中醒过来,但是发现疼痛是真的,怕试着试着真的把小命给试没了,就不划算了。你说呢,同桌?”渊静恬看着乐逸凡笑的惨淡,“不对,你不是他,他变女生了,亦或者你来了这边治病,她就过去代替你成为了乐伊繁?不对不对,乐伊繁好像也不太清楚的样子。” 乐逸凡看渊静恬在自己面前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真的好像神经病啊!还有什么乐逸凡乐伊繁,他怎么听不明白,什么叫变女生了,这信息量快把他搞没了。 “你多大了?”乐逸凡抓住关键信息,发现她梦中这个同桌和他梦中见到的同桌应该是同一人,但绝对不是一个时期的人,应该是还没有梦到的时期。 “22,咱俩刚毕业,不对,我和乐伊繁,就是那个女的你刚毕业,你为了他,”渊静恬抬手指了一下亓澍轩,“去w国工作,而他目前刚选拔到一个唱跳组合。” 亓澍轩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唱跳组合?”他摇了摇乐逸凡的手,“我莱芜世家也不让呀!她疯了吧?” 乐逸凡拍了拍亓澍轩的手,“不是你,”随后她看向渊静恬,“你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渊静恬看着亓澍轩过激的反应也是很奇怪,“不知道啊,记不起来了啊。” “你为什么让大家都感觉渊沈沈得病了,难道就是为了回去吗?那有没有想过她怎么办?”乐逸凡印象中的渊静恬不是这样的人。 “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了,不受控制啊。”渊静恬也是很憋屈啊。 “那明天来我们医院吧,我给你预约一下。”乐逸凡需要梳理一下信息,决定回去和亓澍轩再讨论一下。 “好的,你手机号给我一下,方便联系,在这里我也就认识你了。”渊静恬从床头柜拿起手机。“虽然你不认识我。” “好,”乐逸凡接过渊静恬的手机,输上自己的号码,“这是我手机号,一会儿我把医院地址发你,明天上午10点过来。”他想起渊母的状态,“渊沈沈的母亲应该也有心理问题,你多观察,回头把情况也发我一下。” “好,既然占用了她女儿的身体,这些还是要做的。“渊静恬很痛快的答应道。 打开门,看到渊母真的就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等着,表情麻木,但是看眼神,还是有期望的。 ”妈,我饿了。“渊静恬说出了让渊母激动到要落泪的话。 ”好,好,妈妈马上就做饭,两位医生也一起吃吧,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渊母用手背抹着泪。 ”我们就不在这儿吃了,还有要紧事回一趟医院,渊沈沈的病情暂时控制住了,但是需要调理,我给她预约了明天上午的号,明天您一定让她来一趟医院啊。“乐逸凡向渊母交代预约的事情。 “暂时的啊,也对,哪那么容易就好利索,明天我们一定去一定去。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渊母还是很感激乐逸凡,毕竟刚刚女儿的状态那么差,现在能起来吃饭就有活着的希望。 乐逸凡与亓澍轩来到楼下,抬头看着这幢楼,还是黑雾缭绕,问题的关键应该在于渊沈沈的去向。 刚到医院大厅,闫思甜像风一样推着转移床从他俩面前飘过,乐逸凡拉住路过的杨哈哈,”哈哈美女,什么情况,“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闫思甜跑走的方向,”风风火火的?“ 杨哈哈挑了一下眉,”你不知道?哦对,你上午不在医院。“她四下看了看,小声说道,”今天上午来了一个精神分裂病患,愣是把钱有有给吓着了。这闫思甜也是命苦,刚给有有收完魂,还没挪地方,那边精神分裂病患突然又换人格了,就又,“杨哈哈眼神示意了一下,”闫思甜没助手可用了,还一个病患变两个,那干什么不得风风火火的?“杨哈哈随手从工作服里掏出个瓜子开始嗑起来,”咱也不知道这病患还能分裂出几个人格呀!我是觉得有有不如跟我混得了。”杨哈哈说着就往闫思甜办公室去了。 “走,看看去。”乐逸凡招呼亓澍轩跟上杨哈哈。他们三人站在闫思甜门口往里张望。 只见闫思甜办公室里只有那个精神分裂病患在,这是一个一米九的大汉,络腮胡,身型很是强壮,正在哭嘤嘤的拿着小手帕,还不时的跺着脚。 闫思甜把钱有有转移走后,看到这仨货在门口挤着搞事情,“哎,我说你们仨一天天是不是闲的难受啊,该干嘛干嘛去!”他开始撵人了。 “我说闫老大,有有咋样了?看你一溜小跑都出汗了,需要帮忙么?”乐逸凡觉得还是有必要把亓澍轩借调过来帮衬一下的。 “不用不用,哥能挺住,赶紧走,都赶紧走!”闫思甜还是要面子的,自己科室的工作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走了啊,小甜甜,有事招呼啊。”杨哈哈嗑着瓜子走了。 “那什么兄弟也撤了啊,有事就说啊。”乐逸凡一看这情况,还留下干什么呀,走吧。 喜好 乐逸凡带着亓澍轩回到办公室,开始商讨渊静恬的状况。 “凡凡,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渊静恬和渊沈沈就是同一个人,只是精神分裂了?”亓澍轩对刚才看到的病患状态印象很是深刻。 “也有这种可能,目前就是借助什么办法去了解她到底是怎么导致的现在这种状况。“乐逸凡也不是没有想过精神分裂的可能,但是他比较介意的是渊静恬竟然认识他和亓澍轩,这就说明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肯定不能用治疗伴生的方法来医治本体,那么要怎么让本体在无意识状态说实话,那可能就要用到真正心理医生的催眠疗法了。” “催眠疗法,应该可以,那我明天早上做下准备,还要跟哈哈说一声,如果渊母一起来,一定让渊母在接待室等待,不然会影响效果。”亓澍轩觉得方法可行。 可能是白天精神力消耗过大,吃完晚饭,乐逸凡就困的不行了,他感觉也就刚睡着吧,就在梦中醒来,一点都不让人休息,不会过劳死吧! 梦中的乐逸凡醒来后的地点是医院的病床上,对了,上次做梦不是见义勇为受伤了嘛。乐逸凡感觉头上裹着东西,应该是纱布之类的,四周比较安静,手被人握着。他侧头看过去,发现是小号的亓澍轩正抓着他的手靠着床边睡觉,小澍轩看起来状况不太好,脸白的接近透明。乐逸凡突然感觉头抽抽的疼,条件反射的想用手摸一下,手还没有抽出来,小澍轩就被惊醒了。小澍轩看到乐逸凡要动头上的纱布,连忙抓住他的手,很是用力啊,“疼疼疼!”这三个字说的很是沙哑,乐逸凡听着都不像是自己的声音了。“哥哥,你头很疼吗?我去叫医生来!”亓澍轩说着就要走,乐逸凡赶紧拽住他,“手疼!”“啊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医生说不让你动头上的伤口,你先别动啊,头疼不疼,需不需要叫医生?”亓澍轩看起来很紧张乐逸凡的伤口。 后来才知道,那两个人确实是人贩子,盯了亓澍轩几天了,看他一直是落单的,小区还没什么人,就用喷了迷药的布从后面捂住他口鼻,想把他拐走,太危险了。 亓澍轩除了被迷晕,胳膊上有点擦伤,其他到是没什么问题。而乐逸凡因为伤到了头部住了近一个月的院,感觉身上都能长蘑菇了。医生说乐逸凡这次受伤可能会影响记忆力,不过只是可能,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乐逸凡觉得自己从小练跆拳道,抗击打能力还是有的,所以并不担心。其实,乐母也没有太当回事,毕竟就是撞了一下,后遗症一般都是医生说的最坏的情况。 等到乐逸凡再上学时,期中考试已经结束了,月考也刚出结果,正赶上班级排座位。乐逸凡虽然没有参加期中考试以及月考,但是缺考原因还算光荣,所以,他拥有了第一个选座位的权力。嗯,这种全班空着,随便坐的感觉还是很可以的,乐逸凡利落的坐在了上次的位置上,对他来说,这个座位自从选了,一个月就没坐,缘份还是要尽的。 大家陆陆续续进来,坐好,这次同桌还是成然,这小子那崇拜的眼神不要太明显,但是说出来的话就很招人烦,“乐逸凡,听说你被揍的挺狠的,咋样?没傻吧?”乐逸凡给他个白眼让他自行体会。乐逸凡想着自己堂堂黑带,怎么会被揍,还不是被亓澍轩那小子拖累的,哎,一世英明没了。 “听说了嘛,渊静恬和教导主任的儿子在处对象!”成然这个大嘴巴,下课去个厕所都能掏出个八卦来。“她男朋友不是高二1班的班长吗?什么时候换的?”隋芫和成然算是臭味相投,也凑过来讨论。“我说你们一个个的大男生怎么也这么八卦,关你们什么事呀!”乐逸凡是真心感觉以前那同桌还是不错的,虽说比较高冷,不愿意搭理他,但是人家爱学习呀,除了学习就没别的事,不是个拎不清的。“咱们班冥司辰还想着追她呢,听说想追她的男生都得排队!”隋芫很夸张的说。“无聊!以后别在我面前说这些,有劲没劲!”乐逸凡冲他俩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哄他们走。“乐逸凡,你别告诉我你也在排队啊!”成然睁大了眼,摆出一副惊恐的样子。“给我滚,老子才不喜欢女生!”完了,嘴瓢了,他俩表情更惊恐了,都抱在一起躲着乐逸凡。乐逸凡赶紧补充,“当然,老子也不喜欢男生!老子就爱学习!!”“切!”俩人如释重负的样子,看起来真是搞笑二人组。乐逸凡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亓澍轩那小子,真是惊出一身冷汗,赶紧背背课文压压惊,“君子曰: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阿巴阿巴……” 梦中场景转换,貌似过了一个月之久,物理课上,物理老师是一个怪老头,把好好的物理讲的天花乱坠、天马行空、不知所云。乐逸凡如果放弃物理,就得读文科。在高中时代,老师给学生灌输的概念一直都是,理科不行了,再选文科,理所当然的大家都觉得学习理科的学生学习更好。乐逸凡不甘心就这么放弃理科,想着努努力,自己的脑容量还是可以装的下物理的。当然如果是成年的乐逸凡,经过了大学的洗礼,明白了文理科并不那么重要,知道了以后的工作再不看文理科的出身,他绝对会直接弃理从文的。 乐逸凡初中时物理成绩还是不错的,为什么到了高中感觉哪也学不懂了呢?他看着新同桌,“渊静恬,物理怎么破?”可能是乐逸凡看起来太可怜了吧,一向没什么真表情的同桌竟然笑了,真实的笑和礼貌的笑区别还是很大的。“你哪部分不会,就带上你的脑子专攻哪部分,我相信你是没问题的,具体是哪道题不会,我也是可以讲给你听的,但是我不能代替你动脑子,明白?”她收起笑容,很严肃的跟乐逸凡说。 催眠 讲真,乐逸凡还是挺震撼她会跟自己说出这番话来,在乐逸凡的印象里,渊静恬就是一直在学习,而她的传闻一直是在换男朋友,几乎每月都在换,但是大家又看不到她在玩。都说男孩子谈恋爱不会影响学习,女孩子思想早熟谈恋爱是一定会影响学习的,但是在她身上正好反过来,完完全全的是男生们追逐、惊喜、激动、沮丧,她一直是在上课、去自习的路上、自习中、做题,没有别的了,简直是超酷的。所以,乐逸凡也在一直受其影响,在学习的路上。 渊静恬没有什么女生朋友,也貌似不需要朋友,每天自己上下学,在学校除了学习什么也不做。乐逸凡实在是好奇,就问她为什么又选自己当同桌。渊静恬戏谑的笑道,“听人说你不喜欢女生,挺好,挺好!”“啊,妈妈救我!!”乐逸凡弱小无助的双手抱住自己。阴差阳错,梦中的乐逸凡和渊大美女竟然成了死党,不喜女子这一点有这么重要吗?乐逸凡也没说过自己喜欢男的呀,但是就是说不清了。 石矶大陆南市,乐逸凡卧室门口,亓澍轩敲了敲门没人应声,开门进到乐逸凡的卧室,乐逸凡还在熟睡状态。旁边的手机闹铃也显示已经响过了,有问题。 亓澍轩双手结印,将精神力凝于右手食指与中指,点入乐逸凡印堂。源源不断的精神力从亓澍轩经脉流入乐逸凡经脉,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乐逸凡才悠悠转醒。 乐逸凡刚醒过来时看到大号的亓澍轩还有些懵懵的,反应了一会儿,才拉下亓澍轩的右手,同时,摸住亓澍轩的脉象,发现他的精神力明显缺损。看来为了救自己,亓澍轩损耗很大,乐逸凡想着自己不能一时意气用事,为了探查事情背后真相,不顾自己身体状况就算了,如果因此事拖累了亓澍轩的话,后悔都来不及。 “我们今天给渊静恬看完诊,就回家族吧,你跟我回去好生调养。”乐逸凡拉着亓澍轩的手交代着。 “好,你回我就回,其实也无大碍,就是最近有些亏损罢了。”亓澍轩应承着,“先吃饭吧,你怎么样,起的来吗?” “瞧你说的,我哪有那么弱,起床,吃饭!”乐逸凡虽然嘴上说着最硬气的话,但是身体根本不配合,虚弱的站起来都费劲。亓澍轩伸手将要倒的乐逸凡扶住,看着乐逸凡虚弱的样子,可把他心疼坏了,也没再打趣乐逸凡。 吃完饭,亓澍轩打通钱院长手机,给他俩请了一小时假。亓澍轩煮上茶,两人就地打坐调息。这茶乃是天水世家后山上特产的清心茶,极适合他们缺损时修炼精神力。 整个房间被茶香弥漫,茶雾中之灵气从乐、亓二人的身体表层往内部渗透。两人对坐,手结定印于脐下,气沉丹田,调整呼吸吐纳,开始修炼精神力。 一个小时后,乐逸凡睁开眼睛,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看到亓澍轩还未结束,就起身端起自己茶杯中温的茶,细品着端详亓澍轩。他想亓澍轩应该经常偷偷给他输精神力吧,不然怎么会缺损这么严重,但是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输精神力,这小子也办不到呀。那么还有一种可能,他刚才给自己输入的是心源处的精神力,那刚才自己一定是很危险了,普通精神力都救不过来了。是谁想要自己回不来呢? 这边亓澍轩已修炼结束,看乐逸凡出神的看着自己,估计是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他正要解释,就听到乐逸凡说,“心源处的精神力,无论是谁,都不要给,包括我,如果我有危险,发信号,带我回去,你不能牺牲自己。有些损耗,是补不回来了,一定要记住,谁都没有你自己要紧!懂?” “哦。”亓澍轩看乐逸凡严肃的样子也不太敢再说什么,但是如果再遇到乐逸凡有危险,他还是会救的。 两人到医院时,杨哈哈已经按亓澍轩昨天安排好的事项做好了准备,渊静恬独自一人跟在杨哈哈身后,杨哈哈抬手有节奏的敲门三声,“乐医生,患者渊静恬,预约时间10点,现在时间,10点,”随后杨哈哈对渊静恬指着诊室患者的躺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躺那里就好,”回身就要走。 这时,乐逸凡起身对杨哈哈说,“这个钟的时间不对了吗?到10点还差2分钟,”然后看着渊静恬,是10点了吗?“ 渊静恬看了下手机,上面显示10:00,“是10点整了,”她边回答边抬头就看到,乐逸凡伸手将钟的分针拨到12,随即听到整点的钟声“咚咚咚咚”的响了10下。 “渊静恬,请坐!”乐逸凡坐在病患躺椅对面的椅子上,示意渊静恬坐在躺椅上。 渊静恬坐下后感觉很累很困,就慢慢靠在躺椅上闭上了眼睛。 “你是谁?”乐逸凡轻声问。 “渊静恬。”按步骤,此时的渊静恬已被催眠。 “你看到了什么?”乐逸凡想看看渊静恬潜意识里是否还记得怎样来的这里。 “我有一个表弟,是小姨家的独生子,叫亓澍轩,小姨和小姨夫在他小学还没有毕业时离婚了,各自又结婚了,表弟就寄养在我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渊静恬停顿了一会儿,眼角留下了一行泪痕。”过了两年,我上初三时,爸爸生意失败,离家出走后就再也没回来。妈妈身体不好,在我大二时也丢下我走了,她到最后也没有再看到爸爸回来。” 她缓了几分钟,像是在回忆,“高一时,表弟或许太喜欢跳舞,也或许只是想逃离我们所在的城市,他要去w国当练习生,我挽留不住,也不好挽留。”渊静恬,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而我可能是家庭原因,也可能是性格原因,比较孤僻。那时候的日子真艰难啊,不知道为什么,同学们都传言我交了很多男朋友,还说我特立独行,说了好多我不能承受的谣言,我不去理会,但是心里愈加难受。那个时候,我就感觉我可能是生病了,不是身体上的疾病,而是心理上应该是生病了。“ 共识 渊静恬皱起眉头,”妈妈工作很累,还要养我,还要关照表弟,我不忍心给她添麻烦,就没有跟她讲,但是也没有其他人可以讲。” 她停顿了一下,声调上扬,“身边所有人总用对正常人的要求去质问我:你妈妈不容易,你能不能懂点事?为什么就你做不到?你怎么就总是不高兴?你别这么悲观不就好了!“她缓了缓继续说,“这就好比跟一个瘫痪的人说:为什么就你不行?你加把劲,站起来啊。我就好像是那思想上的瘸子,有些事情不是靠意志力能完成的,即使是地心引力,对每个人来说也是不一样的。” 渊静恬沉默了一会儿,乐逸凡正要开口时,她好像平复好了心情,继续说道,“我生病了,我连说出这句话的勇气都没有。看着其他同学能够轻松地度过高中生活,我好羡慕啊,我光是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了。我觉得人生没那么有趣,我想不通活着的意义,我想休息休息再努力,这有错吗?” 乐逸凡感觉够了,再继续下去,渊静恬估计会沉浸下去,很难出来。他给了亓澍轩一个眼神,亓澍轩点燃一支熏香,这支熏香有凝神的作用,当然还有抹去被催眠者记忆的功效。 在熏香的作用下,渊静恬陷入深度睡眠。 乐逸凡跟亓澍轩沟通渊静恬的病情,“抑郁症在医学上是脑部有了疾病,抑郁症患者统一在甲状腺轴、下丘脑垂体轴发现功能异常,在促激素释放实验中反应迟钝或无反应。“ 亓澍轩连连点头,“那这就不是想不开或想的开的问题了,外界很多因素都会成为它的诱因。” “对,目前只有药物治疗,其实更多时候是自愈,外人帮不了。现在是初期咱们先给她开一些让她吃了心情好一些的药吧,搭配安眠,后期再根据她的康复情况看是加量还是减量或更换药物。”乐逸凡开好了处方,亓澍轩那边根据处方已经输入系统,就等着渊静恬醒过来了。 此时的乐逸凡已经可以确定这个渊静恬应该和梦里的是同一人了,而渊静恬可能是他了解梦中世界的一个突破口。不过现在首要任务是带亓澍轩回到家族疗伤,同时还可以进到书室再翻阅一下,查找一下与石矶大陆以及外面的其他大陆相关的信息。 “我怎么睡着了?”渊静恬疑惑的坐起来,看着乐逸凡,想要一个答案,她不想在这个世界唯一认识的人会欺骗利用她。 “跟你说实话吧,“乐逸凡认为渊静恬有必要知道现在的情况,再决定是否加入他俩这边,他直觉渊静恬不是那位无聊的神派来折腾他的。“我在梦里见过你,也见过你说的那个乐逸凡,以及他,”乐逸凡抬手指向亓澍轩。“在梦中,我看到的不全,但我确认,梦中的亓澍轩应该是乐逸凡极其珍贵的人,因为在这里,他也是我最珍贵的人。” 乐逸凡看了看渊静恬的反应没有问题,可以接受他的说法,就继续说道,“你应该是在我梦中的世界就有抑郁症状了,目前你的症状愈加的显现出来,我想你到这里之前,是不是被催眠过?如果是的话,你说你睡了一觉醒来就来到了这里,还是能说的通的。“ 渊静恬紧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好像是你跟我说,我的脑子需要看医生了,建议我到医院做心理疏导的。“ “是我吗?”乐逸凡看着渊静恬不像是在说谎,“如果是我的话,那可能在梦中世界的我已经发现了你的异常情况,也或许是需要你来到这边做些什么,所以,你和我俩应该是一伙的,你觉得呢?”乐逸凡试探着拉拢渊静恬,想确定渊静恬的意思。 “我想回去,你能帮我回去吗?虽然也没有人牵挂,但是这里太陌生了,这里的你和表弟也太陌生了。”渊静恬看着乐逸凡的眼睛,坚定的说道,“我和我熟悉的你和表弟是一伙的,和你们不一定是。” 乐逸凡笑了,”一个意思,我们可以帮你回去,但是,亓澍轩现在受伤了,需要跟我回家族疗伤,而你,目前是抑郁症状态,目前,咱们仨需要修养一段时间,当然,也不会太长,也就一个月吧,我给你开药,你按时吃,然后就假扮好渊沈沈的角色,等我们回来。“ 渊静恬心疼的看了一眼亓澍轩,”他严重吗?虽然不是真正的表弟,但是他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今天早上为了救我,受了很严重的伤,我带他回去修养,给你个任务,你就做好渊沈沈,什么都不要多做,就等着,可否?“乐逸凡觉得有必要说清楚,以免节外生枝。 ”好!你开的药有没有副作用,会不会变傻?“渊静恬首先得保证自己没有危险。 乐逸凡轻笑了一下,”这你放心,我的人品还是经得住考量的。给你开的药都是帮助睡眠、缓解情绪方面的。” 送走渊静恬后,乐逸凡去了钱院长办公室。 “院长,我和澍轩最近修炼出现了些问题,得回家族一趟,估计一个月后回来,您看工作方面怎么交接一下?”乐逸凡没有跟钱院长说明实情,毕竟他也不知道那位神都在谁的身上安插了眼线。 “我看看,”钱院长伸手摸住乐逸凡的脉象,探查了一下,“你们年轻人修炼,不能急一时之功,要循序渐进。好了,你把工作给哈哈吧,她会看着分配的。” 乐逸凡与钱院长又谈了一下最新工作进展后,就退出了院长办公室。 “轩轩,收拾好没?”乐逸凡给亓澍轩打通电话,“把资料转给杨哈哈,锁好门,马上下来,我在车里等你啊。” 亓澍轩接到通知后,迅速下楼,打开车门,看到乐逸凡自觉的坐在了驾驶位,”我也还好,没有消耗那么大啦,开车还是没问题的!“ ”你就坐好吧!“乐逸凡启动车,往天水世家出发。 晕了 “你刚刚说,我是你,什么人?“亓澍轩坐在副驾驶,慢吞吞的问乐逸凡。 ”什么什么人?“乐逸凡边开车边想回家族后怎么逃避父亲的盘问,完全没有抓住亓澍轩问话的关键点是什么。 “就你刚刚跟渊静恬说,我是你什么,人。“亓澍轩有些气鼓鼓的,但还是羞于开口直说。 ”最珍贵之人。“乐逸凡没想到他会问,所以再次郑重的强调一遍,”所以以后不要因为任何人任何事,伤到自己,就算是因为我也不行,懂?” “哦。”亓澍轩想应该是他误会了,毕竟他俩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这点关怀还是有的,就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你刚刚说渊静恬是你梦到的人,那是不是代表着,真的有另一个大陆,或者时空?”亓澍轩想起他最近常常做的梦,也是感到蹊跷。 “还没有确定,但是应该是有的,不然,渊静恬不可能平空变出来。另外,那个梦确实很真实,以至于,我就好像真的在那边生活。这边醒着,那边睡觉;这边睡着,那边就醒着。所以,我感觉一直没有休息,也不能修炼调息,以至于现在身体都开始起反应了。”乐逸凡跟亓澍轩解释,他认为亓澍轩是唯一可以知道自己任何事的人。 “你今天早上叫都叫不醒了,所以我在想,你今晚怎么睡,会不会有危险?乐伯伯会不会发现?你还要继续瞒着乐伯伯吗?”亓澍轩还是很担心乐逸凡的状况。 “当然得先瞒着了,实在不行再说,他一大堆事都处理不完,咱们就自己搞定吧。另外,你也不用担心我睡觉的问题,咱们不是回去嘛,我在想怎么跟家里老古板请示一下,咱们今晚直接进后山灵泉,闭关一个月,我想这样修炼应该会很快好起来。你是重要调养对象,必须好好修炼,如果我有什么情况,你及时发信号就行了。对了,你可以在我旁边看着我,但是决不允许你再像今早那样救我了,我给你的信号符咒,你怎么不用!“乐逸凡不放心,还是再三强调。 “我当时看你气息太弱,怕来不及嘛!“亓澍轩没想到乐逸凡都唠叨一天了,还在说这事,“行了,我知道了。” “你可不能伤及根本,你是要心疼死我呀。”乐逸凡突然说道。 “切,心疼你还一直唠叨我,说的我好伤心。”亓澍轩就想他别再唠叨了,都烦死了。 车开到临川天水地界,天已暗下来。乐逸凡将车停在一片树林前面,下车,在树林前结印打向面前虚空处。树林前面好像一道屏障虚晃了一下,眼前的景像变了,一条平整的道路穿过树林。乐逸凡转身上车,继续往前开,穿过屏障后,这条路在屏障前又消失了。 “终于到了,“乐逸凡下车伸了个懒腰,“好久没开车了,还有点不适应。” 两人拿上行礼,回房间收拾了一下,就去拜见乐家主。 “父亲,我和亓澍轩最近接到几个特殊病患,施救时没把握好分寸,伤着了,想去后山温泉修养一个月。”乐逸凡把路上想的借口之一先用上试试,不行再用借口之二。 “把手放这,我给你把一下脉。”乐家主还是很关心自己这唯一的孩子的。 “不用不用,没太伤着,就是修炼不精进,想闭闭关。”乐逸凡赶紧抛出借口之二,想着如果还不行再说借口之三。 “去吧,“乐家主对乐逸凡其实并不严苛,只是不想溺爱害了他而已。“澍轩,多久没回家了,你父亲可好?”乐家主见天的看他俩形影不离的,这孩子们都大了,也该说亲事了,好久没见亓家主了,是时候该见见了。 “乐伯伯,我并不比您见家父的次数多,有时候还是在您家见到的。”亓澍轩笑嘻嘻的跟乐家主打趣道。 “这也是你家,从小在这儿长大,还不是你家吗!”乐家主装作生气的吹着胡子。 “这儿当然是我家了,还是乐伯伯好~“亓澍轩是那种给个杆就往上爬的性子,和乐家主经常一唱一和的,倒是看起来比乐家父子相处还要和谐。 乐逸凡在旁边看着,嘴角上扬,也是习惯了父亲和亓澍轩逗闷子玩儿。 两人收拾一些必备的物品,直接去往后山。下到灵泉中时,乐逸凡已经虚弱的眼前发黑了,还没来得及喊亓澍轩,就向泉水中滑下去。 “凡凡!”亓澍轩上前一把抓住乐逸凡,探他鼻息,再把住脉象,还好!只是太虚弱。亓澍轩将乐逸凡扶到泉眼旁边盘腿坐下,帮他调息。 乐逸凡晕过去后,又来到了梦里…… 时间过的很快,一个月过去,又到了月考时间,这次除了物理,乐逸凡基本都是满分,名次也还不错。渊静恬这次考了全班第一,她还是坐在了之前的位置,乐逸凡也没有再换位置,他俩还是同桌。目前不比刚开学时,排座位有变动的一般都是少数突然进步,或突然退步的同学了,毕竟每次都是成绩好者优先选嘛,同桌相处还不错的一般就不再调换了。 当然,可能是渊静恬的追求者太多了,乐逸凡的座位一直有人盯着。虽然乐逸凡坐不坐渊大美女旁边不是那么重要,但是吧,要他把座位让给冥司辰,他还是不想的。乐逸凡当时也不太懂这是什么心理,成年后的他或许知道这是胜负欲在作祟了。为了不给某些人这样的机会,乐逸凡必须更加努力学习,同时享受着这种竞争给枯燥的学习生活带来的乐趣。 乐逸凡出院后,学习抓的更紧了,就没有再去看亓澍轩跳舞,毕竟出了这样的事,估计亓澍轩家里的大人也不会再让他在那儿跳舞了。当时住院也没有留太多的联系方式,大概只是知道姓名和各自的学校吧。 “吃饭去吧,一会儿人就多了。”成然和隋芫一下课就叫上乐逸凡一起去吃晚饭,吃完晚饭还得回学校继续上晚自习。 病重 他和成然、隋芫刚走到学校门口,就听到有人叫他。乐逸凡回头一看,亓澍轩竟然在校门口。乐逸凡跟成然他们说了一声“先去吃,”就在他们起哄中向亓澍轩走了过去。 他们起哄的原因乐逸凡是知道的,但是亓澍轩肯定不知道,所以正好也不用解释,毕竟是小孩子嘛。但是,乐逸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怎么感觉亓澍轩脸红了。“身体没问题了吧?找我有事吗?”乐逸凡看亓澍轩不自在的样子,还是先问清来历吧,一会儿他还要上课,得抓紧时间吃饭。 “没什么事,就是看你总不去看我跳舞,不知道你是不是身体还没好,就过来看看,没事就好。”亓澍轩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把乐逸凡从上到下的看呀。 “你吃饭了吗?我要去吃饭了,一会儿还得上晚自习。”乐逸凡被看的不自在了,想着先把饭吃了吧。 “没有,我正好有事和你说,我们一起去吃吧,我请你,当谢你救命之恩。”亓澍轩很是土豪的拿出钱包晃了晃。 “哈哈,也好,走吧,得吃点好的补补,哈哈。”乐逸凡带着亓澍轩来到学校拐角的一家快餐店,点了餐之后就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说吧,找我什么事?”乐逸凡以为这小子又有事需要他帮忙。 “我要去w国当预备练习生了,那边也联系了学校,想着怕你再找我时看不到我,就过来跟你说一声。”亓澍轩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很坚定,乐逸凡想这应该就是他的梦想吧。 “你父母放心你自己去吗?安全方面没问题吧?”乐逸凡最担心的还是亓澍轩的安全问题,毕竟才小学毕业,年龄还是太小。 “他们离婚一年多了,不太管我,我要去,他们钱到位了,也给我安排好了。”亓澍轩神情有些落寞。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那你注意安全,虽然你还小,但是男子汉在外面成长的会更快,你加油,我等着有一天能在电视上看到你。”乐逸凡想,小孩可怜,但还算有志气,应该差不了。 “我来找你还有个事,“亓澍轩突然隔着桌子抓住乐逸凡的手,”当时在医院听到医生说你可能会记忆受损,我怕你以后身体出现问题,不放心,所以来看看。“ “还好还好,这不是就认出你了嘛,哈哈。”乐逸凡尴尬的抽出手,怕小孩伤心,又拍了拍他的手背,就赶紧把手收到桌子下面,心想当真记忆受损的话看能看出个啥。 “没事就好,我到那边给你写信吧。”亓澍轩看着乐逸凡的眼里都是期望。 “不用不用,两个大男人写什么信,有事打电话,”乐逸凡把家里座机号码写到餐巾纸上,递给他,想着小孩可能是独自离家心里害怕吧。“这是我家电话,你有事打给我,我能帮肯定帮你。” 亓澍轩接过餐巾纸,小心的折好,放进上衣兜里,说了声“好“。 乐逸凡跟亓澍轩分开后,就赶回学校上晚自习了。他看人家亓澍轩小小年纪就有机会出国,哀叹自己还要苦逼的备战高考。 渊大美女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乐逸凡叹息了一声,吓得乐逸凡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还往身后看了看,以为自己沾上了什么不祥的东西。 学习生活每天重复着过,学得内容在不停的叠加,同学们苦不堪言,老师们天天鸡汤灌溉。 乐逸凡已经很努力的学习了,但是看看成绩,他都觉得有点对不住自己,怎么成绩就越努力越退步了呢!乐逸凡感觉自己脑子里记的东西,一直在丢失。终于,老师和乐母都发现了乐逸凡不对劲的地方,乐逸凡再次回到了医院。 医院最终给乐逸凡下的诊断为脑外伤导致部分区域萎缩,记忆受损,最终结果还是要看发展程度,无法治愈。 乐母瞬间崩溃,马上电话把乐父召集回来。在乐逸凡的印象中,从小到大乐父并没有出现过太多次,如果不是乐母情绪正常,他还一度以为自己父母婚姻出现状况了。 现在,全家只有乐逸凡不太在乎自己的病情,想着实在不行就去当跆拳道教练,总能养活自己,至少换来了亓澍轩的安全,值了! 乐父、乐母二人在病房外讨论着什么,最终还是把乐逸凡带回家中。乐逸凡想着医院估计也没有好的办法了,既然要看发展程度,那就继续上学呗,有发展了再说。 乐母向学校申请了休学一年,乐逸凡知道的时候还在想休学有个毛用啊,回来不得更跟不上进度啊。 再然后的事情,乐逸凡就不太记得了,就是感觉乐母带着他出去旅行了一圈,具体是哪里,乐逸凡后来搜索了很多地图都没有找到,甚至后来网络发达了,也没有查到。 这一年里,乐逸凡好像见过很多人。这些人的穿着与现代不同,当时一度以为自己进了剧组。 他还见到了一个穿着很华丽的漂亮阿姨,抱着他哭的伤心欲绝,还不停的喊“我可怜的儿啊,都这样藏起来了,怎么还有劫数啊!” 乐逸凡头疼的很,心想:这阿姨要哭抱着自己儿子哭啊,抱着自己哭个什么劲啊,震得他头更疼了。 乐逸凡努力抬起头,看到乐母在旁边干看着抹泪,想着:妈妈呀,你跟着哭个什么劲呀,到是快把我救出来呀!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乐逸凡被不同的人号脉诊治,一直在喝很苦很苦的中草药汤,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浸成苦味的了。 乐逸凡半睡半醒中,周围所见的环境也是很玄幻的样子,还有七彩的光蕴,还有很大很古老的建筑,很奇怪的马车。他想这是在梦里吧,对,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乐逸凡在灵泉中醒来时,亓澍轩还在为他调息,他反手抓住亓澍轩的脉象,还好,应该是有灵泉的原因,亓澍轩并未损耗太多。 归途 这时,从洞口飞进来一只淡绿色的“萤火虫”,这是天水世家的通信符咒。乐逸凡右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下,“萤火虫”飞落在乐逸凡的右手食指指间消散了。乐逸凡闭眼片刻,原来是乐家主有要事召唤他去一趟家主起居室。 ”可有事?”亓澍轩看乐逸凡睁开眼赶紧问道。 “父亲让我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你要不要一起去?”乐逸凡猜到亓澍轩是决意不会自己留在这儿的,一是他本来就怕黑、胆子小,还有就是如果让他自己留在这里也太过无趣了。 “要的要的!”亓澍轩一个劲的点着头,好像小奶狗一样,把乐逸凡都逗笑了。 两人收拾妥当,来到乐家主的起居室。乐逸凡在这里看到父亲和母亲都在,床上还躺着一个人的样子,难道是要让他问诊? 等等!这里的确是父母的起居室,但是由于成年后很少回来,即使回来后也没有什么理由进到父母的起居室,所以刚才在梦境中竟然没有认出来,这里的家具摆设陈列的位置,以及很细微的装饰竟然都和梦境中是一模一样的! 还有!还有!母亲竟然就是那个,抱着梦中的他哭的稀里哗啦的,穿着华丽的漂亮”阿姨“!乐逸凡转头看向母亲旁边,梦境中的“乐母”竟然是母亲旁边站着的乳母!那床上躺着的是谁,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猜了。 这一系列的惊吓,使得乐逸凡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亓澍轩明显察觉到乐逸凡的情绪波动,他上前一步挽住乐逸凡的手,用力捏了捏,提示乐逸凡他在身边。 乐母看见乐逸凡的样子,感觉孩子应该是知道了什么,“凡儿,不要听下人瞎说的话,你是我们亲生的唯一的孩子!” “我没有听到下人说过什么,只是不知您和父亲叫我来这里有什么要事?”乐逸凡知道是母亲误会了,但是他也不便多说。 乐母拿手帕掩面,又想哭,碍于孩子在这里,努力缓了缓情绪,给了乐父一个眼神,“你说吧。” 乐家主看着自己夫人伤心的状况,也是该自己来告诉孩子,“逸凡,你也长大了,有一些事,父亲和母亲也不能再隐瞒了。” “你和澍轩出生时,出了一些变故,这你是知道的,当时不知道是仇家上门还是其他原因,要对你和澍轩施法,虽然中途被我们打断了,但还是出现了一些后遗症。你们都在身体旁边多出一缕样貌相同的分身。”乐家主很无力的继续说,“可能是奸人施法的先后顺序不同,也可能是我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你分身的状况,没有及时保全你。“ 乐家主看向乐逸凡的眼神里充满了自责,”当时你们两个襁褓中的婴孩,应该是被吓到了,手互相紧攥着,我们也不好强行把你们分开,就只能一起带回来。亓家主比较细心,首先想起来要检查一下你们,他检查澍轩时,发现了分身的问题,强行注入精神力,保持住澍轩的分身没有完全分离。而我去追踪凶手晚一步回来,我和亓家主要给你注入精神力时,你的分身已经分离,就要消散,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行注入精神力,把你幼小的分身放在灵泉里维持状态。“ 乐家主看了一眼床上趟着的人,”经过和你母亲商讨,我们全力打开空间结界,把你送到我之前游历过的一个不需要修炼的空间养育。想着边想办法救治你,边躲避背后的危险。结果没想到,澍轩的分身不知何时竟然还是自行分离了,在我们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到了那个空间,自行生长,“乐家主指着床上躺着的人,”这是你的那一缕分身,为了救澍轩的分身,受伤后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乐逸凡牵着亓澍轩的手,一起走到床前。床上躺着的亓澍轩分身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和乐逸凡梦中看到的自己是一样的。乐逸凡想可能就因为两人本就是一个人吧,所以之前的梦境其实就是两人在同时经历的生活。 乐逸凡不由自主的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床上的分身受乐逸凡的牵引,同样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两人的右手食指相碰的瞬间,淡绿色的光从两指间溢出炸开来,两人被包围在淡绿色的光圈中,亓澍轩的手被弹开。 亓澍轩就地盘坐,迅速结印为乐逸凡护法。 半刻钟后,淡绿色的光圈逐渐消散,乐逸凡的分身终于找到归途,与乐逸凡融合在了一起。 而光圈消散的时候,起居室内的人们才发现在之前乐逸凡分身躺着的床上,同一个位置,躺着一个样貌有些相似的女孩子,可可伴生竟然被逼出了真身! 乐逸凡缓缓睁开眼来,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但是可可伴生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就在这时,亓澍轩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丢失 在亓澍轩晕倒之后,他的伴生乐乐就原地消失了。 乐逸凡把亓澍轩和伴生可可放到灵泉调养,但是半年过去了,二人仍旧没有一丝要醒过来的迹象,伴生乐乐也没有再出现。 乐家主通知了亓家主后,两个世家已经重新选派了家族内的精英弟子,前往南市代替乐逸凡和亓澍轩继续医院的职责。 乐逸凡此时已无心再去经营其他事项,目前所有的精力都用于如何让亓澍轩和伴生可可醒过来。 这半年来,乐逸凡每天不停的修炼精神力,然后再将精神力强行注入给亓澍轩和伴生可可。 奇怪的是,亓澍轩尚可接收乐逸凡的精神力,而伴生可可已经接收无能了。甚至在乐逸凡探查脉象时,伴生可可的丹田已全无波动。 一天清晨,乐逸凡再次给亓澍轩强行注入精神力时,亓澍轩终于有了生机。只见亓澍轩缓缓抬起头,迷茫的看着乐逸凡,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逸凡哥哥,你去哪儿了?我一直找你来着。” “轩轩,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乐逸凡太激动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亓澍轩对自己的称呼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别动,我在给你调息,很快就好。”乐逸凡继续给亓澍轩输入精神力,可能是因为亓澍轩醒过来了,有了自主意识,精神力吸收也顺畅多了。 乐逸凡收回手,看着亓澍轩虚弱的样子,将他从灵泉中扶起来,到岸边打坐休息。 “逸凡哥哥,这里是哪里,感觉像是剧组,”亓澍轩有气无力的问着,对周围的环境很是陌生。 剧组!!这个词不是那么陌生,以前在梦境中的乐逸凡曾经也这么形容过这里的生活环境,难道?“亓澍轩,我问你,你醒来之前在干什么?”乐逸凡发现事情可能严重了。 “醒来之前,我在练习室啊,可能是最近训练的有点狠了,所以眼前一黑,晕倒了。”亓澍轩也是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不在医院里,“逸凡哥哥,你怎么找到我的,我给你写的信你收到了吗?打电话到你家,你家里都没人接啊。” 完蛋!这明明就是亓澍轩的分身,如果这是他的分身,那他本体在哪儿?在另一个空间吗?现在亓澍轩分身占据了本体的身体,虽然苏醒,但是本体的伴生乐乐还是没有出现!是不是说明亓澍轩本体与伴生乐乐已经一同去到了那个空间! 目前安抚住亓澍轩分身比较重要,如果亓澍轩也可以把分身融合,对他也有好处吧。“这里是疗养院,我收到你的信了,来找你时,你在医院,但是疗养院对你更好,所以把你接过来了,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营养不良加上过度疲劳。”乐逸凡开始按照梦境里知道的内容瞎说,“你是不是一直没有好好吃饭,你在减肥吗?” “也没有太少吃,就是出道要求,就还好啦!”亓澍轩竟然完全相信了乐逸凡的胡编乱造,“我是不是这样下去,就不能在这一批出道了?“ “出道很重要吗?比身体健康更重要吗?“乐逸凡有些真的生气了,哪怕是分身也不能这样对待亓澍轩的身体啊。”吃饭很重要,你这样下去别说出道了,健康活着都是奢望!“ ”逸凡哥哥,你别生气嘛!“亓澍轩有些害怕乐逸凡现在的样子,赶紧安抚,”我听话还不行嘛,我只是想快一点出道而已。“ 乐逸凡瞧见亓澍轩分身的小可怜样,想到了亓澍轩本体,”你保重身体最重要,其他的我给你想办法,目前就是先好好疗养,一切听我的!“ ”好的好的。“亓澍轩分身起劲的点着头,小奶狗一样,好像亓澍轩回来了。 乐逸凡抬起头,把要流出的眼泪逼回去,”你再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吧。“ ”好。“亓澍轩分身,好像看到乐逸凡要哭的样子,但是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毕竟没有哭的原因啊。他感觉自己眼皮好重,就又昏睡过去。 乐逸凡自己无法打开结界,没有能力只身去到梦境中的空间探寻亓澍轩的下落。亓家主和父亲母亲已经派人去寻找了大半年,一直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线索,他们也始终不同意乐逸凡过去查看,毕竟乐逸凡本身也是被害目标之一。 乐逸凡可能由于自己分身已经融合,所以没有再做过相关的梦,所有线索皆断,再无处探寻。 此时,乐逸凡把方向放到了伴生可可身上,既然伴生可可始终没有要清醒过来,并且丹田波动全无,应该是已经很难救治了。乐逸凡想,如果把自己梦境中的记忆移植过去,伴生可可就还可以按照普通人的身份继续存活,对她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只要不是乐逸凡自己去那个空间探寻,他向乐家主建议把伴生可可放在那个空间代替自己的分身继续存活,乐家主应该是会同意的,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代替自己去寻找亓澍轩! 乐逸凡确定了方向后,找机会制作了记忆移植所需要的全部符咒,这就消耗掉他大半年的修为。 半年过后,乐逸凡终于将自己梦境中的记忆全部移植给了伴生可可,就是这性别也实属没有办法了。 征得乐家主的同意后,伴生可可被乐逸凡的养母带回到另一个空间继续生活,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她的身上隐藏着乐逸凡的追踪符咒,她的一切行动都会再次呈现在乐逸凡的梦境中,感同身受。 这天,乐逸凡送走一直没有醒来的伴生可可,又安抚好亓澍轩的分身,终于回到起居室,这里还有亓澍轩多年留宿的痕迹,只是现在人找不到了。他躺下很快入梦…… 有那么一天吧…… “起床啦,迟到啦!”乐母的魔音绕梁,乐逸凡一下子就坐起来,出了一身的汗,看到的还是自己的卧室,闹钟上的时间马上就要迟到,原来真的是做了一场梦啊! 颠覆 “起床啦,迟到啦”在乐母的魔音中,乐逸凡不知道为什么猛然间想起来今天开学了,“啊啊啊啊啊啊,迟到啦,怎么不早点叫我啊”,他捂住自己的嘴,怎么感觉这段对话这么耳熟?经过熟练的一顿操作,终于整装出发了,一路上骑着他的自行车风驰电掣,在学校大门关上的瞬间进去了。“呼,好险!”乐逸凡归置好车子,跑上三楼,在老师前面冲进了教室,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等待班主任发言。这场景也好熟悉,怎么办? 班主任还是那个长相与精神状态,给乐逸凡的感觉也还是那个样子,就是不得志,不怎么修边幅,比鸡窝稍强一丢丢的发型,松垮垮的西装,嗯,皮鞋擦过,就是这个样子。没有过多的介绍,只有姓名钟晓飞,然后,“都拿上书包出去排队,我叫到名字的进来”,结束。乐逸凡想,又来一遍?难到我还是在做梦? 周围的同学们都开始陆陆续续的往外走,乐逸凡也只好抓起书包跟大家一起出去排队。大家仍旧是聚成各样的小团体,热闹的聊着天,乐逸凡仍旧是累的虚脱,靠着墙站着,还很饿。 乐逸凡的同桌依旧是成然,而且他还是在偷吃东西!这次乐逸凡没有再向成然要面包吃,他想反正在梦中也饿不死。 整体来说,除了乐逸凡改变了一些自己要做的事,其他完全复制了开学第一天的场景。乐逸凡回家路上故意路过家和小区,亓澍轩不在,这一点是变了的。 这样一天结束,梦也该醒了吧,乐逸凡吃完晚饭,学习完,洗澡准备就寝。 “啊——啊——啊!!”乐逸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惊呆了,他怎么会是女生!!乐逸凡一天都没有注意到,他竟然是女生!他今天在学校都没有去过厕所吗?回想起来好像真的没有啊。 乐母被乐逸凡的叫声吓到,在外面一直敲门,“伊繁!伊繁!你怎么样?” 乐逸凡打开门,看着乐母,发现她看到自己的样子竟然没有一丁点的惊讶,就一直打量着他,问他哪里不舒服。“我!是女孩儿?还是男孩儿?”乐逸凡感觉自己得弄清楚这件事。 “傻孩子,你当然是女孩儿了。”看着乐母回答的如此正常,乐逸凡感觉头好疼好晕,然后陷入了一片漆黑。 “终究是个梦嘛,”乐逸凡悠悠醒来,但还是第一时间摸了摸两腿中间,没有!!再摸胸前,“啊!!我一定还在梦中,我一定还没有醒!” 但是,梦就再也没有醒过来,所有人都认为乐逸凡就是个女孩子,而他的名字也从乐逸凡变成了乐伊繁,还有就是,渊静恬成为他的死党。所有人都不再记得他是个男孩子,感觉现在他的样子很正常,所有人的位置都没有变,除了他,还有亓澍轩。竟然没有人知道亓澍轩的存在! 乐逸凡没有亓澍轩的任何联系方式,亓澍轩当时拿走他写的家里的座机电话号码也没有再打过来。就这样,以前的乐逸凡消失了,亓澍轩也消失了。 快期末考了,大家都闷头学习,谁也不想下学期被刷出去。“伊繁,传达室说有你的信,你得拿学生证去领,你交笔友啦?”宣传委员隋芫拿着本班的报纸发下来。“没有啊,我去看看。”在那个学生还没有手机的年代,很多同学交了笔友,当然也有好朋友互相通信的,但是,乐伊繁想着自己应该是没有要写信和收信的人。 “您好!老师,我是高一2班乐伊繁,听同学说有我的信?”乐伊繁在传达室的窗户那探着头问里面的老师。“啊对,是有你的信,还是个跨国信件,拿学生证在本上登记一下。”老师拿过乐伊繁的学生证核对了一下,看她登记完,就把信封给了她。 哇哦,w国的跨国信件欸!不会是诈骗吧?乐伊繁也不认识w国的人啊!她边走边拆信封,只有一页信纸,寥寥数字,字体很是,呃,不怎么样,她猛然间想起来在她认识的人里面,谁在w国!可是那到底是一场梦,还是现在是一场梦,乐伊繁有点错乱了。不管哪个是梦,梦和现实怎么会有交叉呢?不是都消失了吗?那自己到底是男是女,乐伊繁不自觉双手摸住自己的前胸,呃,她摸着自己发育尚好的胸部,尴尬的脚趾抓地! 乐伊繁突然不怎么想看信的内容了,她需要好好捋一下事情的原委了。把信装好,塞到衣兜里,事情越来越混乱了。 乐伊繁做了一个奇怪梦,梦中的乐逸凡郑重而急切地对乐伊繁说,“快醒过来吧!打开信,快找到亓澍轩的线索,这是你最重要的事!” 之后,梦境转换到一个舞台现场,亓澍轩长大了,站在伴舞的中间卖力的唱跳,场下的人们特别的激动,乐伊繁看到自己就站在台下看着他,很震撼,她没有跟着人群呐喊、挥手,只是那么站在那,舞台上的亓澍轩能看到她,但是却没有认出她,毕竟她当时性别女。或许亓澍轩能看到乐伊繁都是因为她在下面一动不动显得比较突兀吧。 乐伊繁满脑子都是亓澍轩在舞台上唱跳的样子,就在她眼前,那么近,那么陌生。 乐伊繁睁开眼睛摸了摸眼旁,湿漉漉的,梦里的她也是这样流泪了。乐伊繁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男是女,到底哪个是真实,哪个在梦境,还有就是亓澍轩到底存不存在,乐伊繁也不确定了。 她起身,从校服口袋里找出亓澍轩寄来的信,薄薄的一页纸,是否能解答她现在所有的疑惑,还是会有更深的迷团等着自己去探索,梦境中的乐逸轩又是谁,乐逸轩对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找到亓澍轩是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梦境中的那个乐逸轩又是谁,难道不是自己吗?还是只是自己脑子生病了,自己不会精神分裂吧! 反正不读这封信,估计是不能再睡着了,看着天还没有亮,乐伊繁打开这封信…… 退信 哥哥或姐姐: 你现在是否依然安好,是否还记得我。 一年前我多次打电话找你,但是接电话的阿姨说这个号码没有哥哥,只有姐姐,后来再打就再没有接通过电话。不知你是否安好,一直联系不上你,所以还是给你寄出这封信。 我这里一切安好,现在就读初中部,同时我现在的预备练习生了,我会很努力很努力的练习,希望有一天你能在电视上看到我,这样你想找我时会比较方便。 我近一年一直能梦到你,有时梦到你从哥哥变成了姐姐,有时梦到你病的很重,虽然比较荒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点相信。如果方便,希望你能给我回一封信,让我知道你的近况。 我现在每天练习十六七个小时,压力比高考要大,所以文化课是真有很吃力了。估计我以后能勉强初中毕业吧,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嫌弃我文化低。 这一年有太多话想对你说,但是真正提笔只想知道你到底是否安好,请一定一定要给我回信! 亓澍轩 1999年12月17日 1999年12月的信,难道日期写错了?现在才1999年11月。 乐伊繁提笔写了一封确认信,内容仅仅是:如果你是亓澍轩本人,请拍照片与联系电话一并寄回,落款是乐逸凡,日期没写,地址填的是亓澍轩信封上的寄信地址。 期末考结束了,乐伊繁再没有收到亓澍轩的信,而她寄出的信也石沉大海。寒假期间,乐伊繁去书店找了很多w国语言类的学习资料,她没有额外报培训班,因为她不太想让很多人知道她要做什么,潜意识里她把自己父母也排除在外。 对于发生的所有事件,乐伊繁感觉不应该用梦去敷衍带过,如果有人让她认为这是梦,那亓澍轩就是这个梦里的bug,她认为自己极其有必要去实地调查一下。 学校寒假仅休整了两周时间,乐伊繁利用这两周的时间熬夜自学,终于能听或说少许w国语言。过了个春节,乐伊繁不仅没胖,还瘦了一圈,同样瘦了的还有渊静恬。 “渊大美女,你怎么过了个年还把自己给过瘦了?”隋芫扭过身来,胳膊靠在渊静恬课桌上,开始日常调戏。 渊静恬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让他自行体会。 “伊繁,你怎么瘦成这样!刚才我就觉得来阵风你都能吹跑了!”渊静恬很是心疼的摸摸乐伊繁的小脸。隋芫看着她俩瘦的可怜样,决定下午下学请她们吃顿好的补补。 “你说说你俩,为了美能这么糟践自己吗?饭还是要好好吃的啊!今天随便点,我请客!不然你俩跟我混,还以为咱们难民营里逃出来的呢!”隋芫点了几个肉菜,把菜单递给渊静恬和乐伊繁,这两人又加了些素菜和甜品。隋芫长的瘦高,看起来就像竹竿,胜在灵魂还算有趣,不然渊静恬也不会理他。而乐伊繁之所以与隋芫关系不错,是因为之前男儿身时就与隋芫、成然二人经常混在一起,虽然这两人酷爱八卦,但是为人还是不错的,比较讲义气。但是隋芫为什么总是缠着渊静恬和乐伊繁,就不得而知了,感觉不能是因为异性相吸吧。 他们仨像饿了一年的样子,菜上来一个光盘一个,上菜的速度都赶不上他们吃的速度,把服务员都给看乐了。 “咱们这次分座位,我还坐你俩前面吧?”隋芫嘴里塞得满满的,一边同她们商量,一边猛往嘴里夹菜。 “你是请我们吃饭嘛!请我们吃饭,你还吃那么多!”渊静恬边吃边指责隋芫的无耻行径。而乐伊繁压根没理他俩,一直在埋头苦吃。 “终于活过来了,嗝!”隋芫摸着肚子继续征求意见,“行不行,给个话呀,跟你俩说话真费劲。” “坐我后面,你太高了,挡我视线!”渊静恬嫌弃的说。 “坐我前面吧,你挡着我,我上课还能睡觉。”乐伊繁接过话,其实她是想在不重要的课上继续学w语。 “伊繁,你终于看到了我的帅,对不对!”隋芫这货上来就想抓乐伊繁的手,乐伊繁猛得站起来,拽着渊静恬就撤,这货神经起来很难控制住,还是先走为上。 晚自习排座位,隋芫就坐在了乐伊繁的前面,渊静恬前面坐的竟然是成然!看见他俩,乐伊繁和渊静恬就直捂脸,这两货坐一起,看来这一个月又有的闹腾了。 出乎意料的是,冥司辰竟然坐在了渊静恬的后面,自从乐伊繁变为女儿身以后,她就再没有听说过渊静恬频繁换男朋友的英雄事迹,也就没有再注意到冥司辰这号人物了。然而冥司辰突然坐在渊静恬后面,乐伊繁明显感觉到渊静恬浑身不爽的气场。 “怎么了?”乐伊繁小声问渊静恬。 “没什么,就是感觉这人怪怪的,可能是我和他气场不和吧,“渊静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浑身不自在,“没事,反正忍忍也就一个月。” 乐伊繁周围的座位陆续都排好了,变动不太大吧,除了冥司辰这个变数。乐伊繁拿出包了书皮的w语教材开始学习,渊静恬看到书的内容脸色有些隐忍,好像要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有说。乐伊繁想,她估计是想劝自己学习课内的内容吧,毕竟她们还是高考为先。 这天体育课结束后,隋芫跑过来说,“伊繁,传达室有你的信。”乐伊繁愣了一下,她的信?过了三个多月,她都没再抱希望,感觉这信到的有点突然。乐伊繁到了传达室,一共拿到两封信,一封w国退信和一封w国寄信。感觉好像没毛病,意料之中的境况。 晚上洗漱后,乐伊繁回房间锁上门,躺床上拿出信,关灯,开手电。 退信,就是乐伊繁当初寄的那封,信都没有拆开过,她拆开看了一下,还是原样。 寄信,就有点意思了,又是写的一个月之后的日期。 调查 乐逸凡: 你告诉我,你现在是否依然安好,是否还记得我。 我中间回国到处找你,学校说你生病了,要休学一年。 我从国内回来后,总是感觉有人在监视我,虽然我也没有找到任何证据,但就是感觉,有人在不远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这种感觉是从国内回来后才有的,我能想到的原因就只有你了,你现在处境如何,是不是也被监视起来了。 我准备再回去找找看有什么线索,但是却发现我被禁止回国了。现在我联系不上国内的任何人,只能继续往这个地址寄信,希望你能收到。 我怎么感觉一切都是预谋好的,是针对你的预谋,还是针对我的?难道连你救我也是设计好的圈套?我是被设计的人吗?还是我们俩都是被设计的人?直觉告诉我,你没问题,但是从现在起,我不能再找你了,我感觉我需要给他们造成一个假象,就是我把你忘记了,我之后不会再给你写信,但是,我不会忘记你,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请你务必采取行动,找到我。 亓澍轩 2000年3月20日 乐伊繁小心翼翼的把信收好,她想,事情向有趣的方向发展了,要么这个世界有问题处处是bug,要么她就是这个bug,有心人利用她这个bug的存在恶作剧了。 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钠镁铝硅磷硫氯氩钾钙,阿巴阿巴,碎觉。 梦中,乐伊繁好像站在类似天桥或者快速道上,两侧矗立着直达云层的高楼大厦,夜晚的天空仍旧很亮,月亮那么圆、那么大、那么亮、那么近,感觉触手可及。突然两侧的高楼大厦在乐伊繁的身侧开始坍塌,她感觉自己大脑中有个摄像机在360度无死角的拍摄,她都能看到四周瞬间坍塌的全景,感觉大地都在震动,月亮仍旧在那凝视着她,好像一只眼睛。 不管梦中心情如何,睁开眼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还是乐伊繁的角色。 高一结束,暑期学校安排与w国的夏令营交流学习,乐伊繁申请报了名,同样报名的还有渊静恬、隋芫、成然。“伊繁,你是之前就知道学校会有这样的活动吗?我看你一直在自学w语。”渊静恬填着报名表问乐伊繁,头都没抬一下。“我哪有这样的神通,知道太多了不会被灭口吗?”乐伊繁想着自己确实不知道,赶巧了不是。 到w国的过程相当顺利,乐母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任何人跳出来说那个国家乐伊繁不能去。乐伊繁在想,是大家太小看她了,还是只是她自己在胡思乱想,其实根本没有阴谋一说呢? 乐伊繁到w国后第一天晚上,给自己洗了个超长时间的冷水澡,第二天早上顺利的没有起的了床,去医院挂了水后,按计划脱离了队伍,在宾馆休息。渊静恬本想在宾馆看护乐伊繁,毕竟放乐伊繁自己在陌生国家一个小宾馆的房间里休息,她还是多多少少不太放心。但是乐伊繁执意要渊静恬去夏令营,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乐伊繁答应了渊静恬很多条件才成功把渊静恬劝走。 乐伊繁一直记着亓澍轩的寄信地址,她等大家都出发后,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把所有证件和现金都放在衣服内侧口袋,戴上帽子、口罩和一个黑边眼镜框,悄悄的溜出了宾馆。 乐伊繁出了宾馆后,先是乱走一通,到了另一条路上,才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亓澍轩寄信地址。 这个地址是w公司的练习生宿舍,乐伊繁下车后能看到聚集着十几个粉丝在宿舍外举着牌子在给一些爱豆应援。 乐伊繁走到门口,找到宿舍管理人员,“h国来的亓澍轩在吗?我是他姐姐,来看看他。”宿舍管理人员,翻了一会儿花名册,抬头看向乐伊繁,“没有这个人。”“没有吗?h国去年来的人应该不多,男孩子,15岁,大概比我高半头,很白,跳舞很好,麻烦您再帮忙找找。”乐伊繁想或许真没有,或许改名字了。宿舍管理人员又翻了一会儿,“没有。” 好吧,意料之中,在宿舍管理人员看起来不耐烦要赶人之前,乐伊繁先一步出了宿舍楼。 乐伊繁看到外面又多了两波应援的粉丝,她朝着其中一群看起来比较面善的粉丝小姐姐们走去,向她们打听道,“麻烦问下,练习生里面有没有一个去年从h国过来的男孩子,跳舞很好的。” “没有,我们只粉自家爱豆,其他人没注意啊。”举牌子的女学生很随意的回答着,根本没有看向乐伊繁这边。 她旁边有个看起来比较内向的女学生想了想说,“你是说亓澍吗?我知道的去年从h国来,跳舞还很好的,应该就他一个了。” “对对对,就是他,他在这里住吗?”乐伊繁感觉应该就是亓澍轩这小子了,赶紧指着旁边的宿舍问道。 “嗯,他也在这儿住,不过他还没有出道,应该统一由公司安排练习,每天回来会很晚了。”这个女生很了解的样子,应该是个资深粉丝了。 “好的好的,谢谢!”乐伊繁得到有用的信息后,就暂时离开了这个宿舍楼。她准备去吃些东西,毕竟身体还没有好,下面的计划需要有精力才能完成。去觅食的路上,乐伊繁就把附近的路况都记熟了,做好了晚上在宿舍楼下蹲守的准备。 乐伊繁在国内也经常会吃到w国的一些料理,但是真正到了这里,吃着正宗的w国饭食却发现,真是不如国内的顺口啊。乐伊繁想,国内吃到的料理应该都是商家按照国内大众的口感进行改良过的。 晚上,练习生宿舍陆陆续续回来了不少人,但是乐伊繁一直没有看到亓澍轩,她甚至做好坚守到天亮的准备了。 大概凌晨一点的时候,乐伊繁听到停车的声音,抬头看到从车里下来一个消瘦的身影,没错,就是他! 合作 亓澍轩很有礼貌的跟司机鞠躬道谢后,等司机先开车走出一段距离,才转身要往楼门口方向走。 “亓澍轩。”乐伊繁声音不大,但是她敢保证亓澍轩是能听到的。乐伊繁看到他身体停顿了一下,回头找了一圈,才看到自己,有些懵懵的样子。 亓澍轩向乐伊繁走过来,右手在身侧捏了个印记,在他俩外面做了个很小的结界,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也听不到他们这边的情况,“你是?” “我是乐逸凡。”乐伊繁仔细看着亓澍轩,发现他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不知道亓澍轩经历了什么,他马上恢复了冷静,“你不是,他是男的。” “我生病之前是,现在,”乐伊繁耸了耸双肩,“就这样了。” 亓澍轩突然用左手抬起乐伊繁的下巴,左右使劲看,“好像有点像,不过你低了不少。”他右手虚空结了个印记,打在了乐伊繁的印堂,发现乐伊繁没有任何修炼的反应。 “废话了不是,性别不同,要那么大个子干什么。”乐伊繁打掉他的手,“你这边什么情况,怎么改名了,给你回信都被退回了。” “我没有改名,我本来就叫亓澍,所以,”亓澍轩又仔细看了看乐伊繁,没有任何线索,“你到底是谁?” 乐伊繁感觉自己好像在被亓澍轩套取信息,“那你怎么知道乐逸凡不是女的?”她笑着问亓澍轩,想看亓澍轩能装到什么时候。 亓澍轩踌躇着要不要回答乐伊繁,“你叫什么名字?”亓澍轩停顿了一下,“我是说现在。” “我现在还是叫这个名字,只不过同音不同字,现在是伊始的伊,繁荣的繁,乐伊繁。”乐伊繁笑看着亓澍轩,感觉他应该是被不少人骗取过信息了。 “我现在叫亓澍,不知道为什么,我叫了十多年的名字,突然就少了一个字,包括所有证明我存在的证件,和认识我的人,都自动的忽略掉我之前的名字。”亓澍轩看着乐伊繁的眼睛,想要确认这人是不是真的是乐逸凡。“然后,我开始给你写信,也回去找过你。信石沉大海,你,不存在了。” 亓澍轩双手抓住乐伊繁的肩膀,“我找你的过程中,发现,我在消失,不是人消失,而是关于我的记忆正在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而当我表现出已经放弃找你,承认我现在的身份时,大家关于我的记忆就又有了,却也不再是以前的我了。”他放开乐伊繁,背过身去,看着远处黑沉的天,“最可怕的是,我自己的记忆也变了,没有你了。”他猛得转过身看着乐伊繁,“所以,你到底是谁!” 闹钟响起,乐逸凡猛然惊醒,原来是做了一场梦。他起来拿过药瓶,数出该吃的药,足足十粒,全都塞进嘴里,找到水,猛灌两口,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 乐逸凡不爽的搓了两把脸,梦里这个人到底是谁,都说日思夜想,问题是从来没想过没见过的人,为什么频繁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他拿出记事本,把这次的梦也详细记录了下来。翻看着前面记录的内容,越来越迷茫了,难道吃的药没有效果,周末再去医院看看吧。 近期公司接到一个大项目,为一款游戏《梦回时空》做全套包装设计。这款游戏公司已签下当前流量最高的明星亓澍轩做代言,乐逸凡在这个项目中的工作就是对接该明星做广告设计。 乐逸凡接到工作后,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梦到亓澍轩这个名字了,这分明就是工作敏感度又提高了嘛。 “你好!我是本次负责设计的乐逸凡,工作方面的事项咱们定时间、地点碰一下吧?”乐逸凡电话联系亓澍轩的经纪人徐乐。 徐乐此时正在亓澍轩身边,“好的乐老师,今天我们澍轩有拍摄行程,咱们明天下午四点,”徐乐边说边看向亓澍轩,看到亓澍轩点头示意可以,就继续说,“在我们公司见一下吧,我们有两个小时空闲时间。” 时间地点敲定,乐逸凡马上收集所有能收集到的资料,梳理思路,准备创意方案。 而徐乐这边,“澍轩,明天那个游戏代言碰头会你就回去休息,我这边把事项敲定好了就去找你,这样明天晚上拍摄前你还能多休息俩小时。”一般这种商业协商会议艺人是不参与的,徐乐像往常一样跟亓澍轩交代着明天的流程。 “你刚才叫对方乐老师?乐什么?”亓澍轩很久没有听到姓乐的人了,只在小时候认识一个,但是也失联很久了,应该不会这么巧,但是还是想问一下。 “乐逸凡,乐姓很少见啊。”徐乐完全没注意亓澍轩根本没有回应他对明天的安排。 “《梦幻时空》这款游戏不错,明天我留下来听听,正好让大设计师近距离看看我的样子,便于他灵感的启发。”亓澍轩心里感叹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你露一下脸就好,没必要全程跟着,毕竟晚上拍摄会很晚,我相信他如果需要你全程参与的话,那设计水平也就很有限了。你没必要这么配合他们公司,而且他们公司合同里也没有这一项。”徐乐还以为亓澍轩工作更上进了,赶紧拦下他,一个人哪来这么多精力,每天行程都已经透支了。 “我明天还是亲自参加会议,就这么定了,不会耽误后面的行程。”对于徐乐的直男思维亓澍轩实在无力矫正,他不好再解释的太明白,毕竟没见到人,是不是乐逸凡还不确定。 “那好吧,那明天尽量快速结束会议。”徐乐还沉浸在必须让亓澍轩得到最大限度休息时间的抗争里。 想起失联多年的那个人,亓澍轩心情很奇妙了,这些年一直努力闯出名气,不乏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因素,但是他一直也没有联系过自己,那这次的合作是终于想起来要联系自己了,还是就仅仅是合作! 不识 亓澍轩内心无法平静,但是节目还是要继续录制。亓澍轩第一次在节目中表现的不那么积极,努力人设被黑了这么久,突然不努力了,又被黑子们拿出来diss。 乐逸凡正在刷亓澍轩的各种新闻,想要多了解了解代言人的形象,却刷到了铺天盖地的恶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想之前做的三个方案是不是需要再调整一下。看时间也来不及了,那就看看再说吧,争取能见到真人,再定方案。一般这种情况是见不到真人的,合同里也没有要求,到了再说吧。 来到传媒娱乐办公楼一楼大厅,申请了进门卡,直接上三楼,向前台说明来意,被带到一个会议室。 乐逸凡推开门的瞬间,还是被亓澍轩真人惊艳到了,他想着明星就是明星,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都感觉眼前一亮。 “你们好!我是乐逸凡,负责对接这次项目的设计。”乐逸凡说明来意,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澍轩的经纪人,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徐乐和乐逸凡握手后,介绍道,“这位是本次项目代言人亓澍轩。” “你好!”乐逸凡再次伸出右手。 亓澍轩一直在观察乐逸凡,除了最初进门时的眼神一亮,乐逸凡貌似不认识自己,但是这个人绝对是小时候认识的那个人,“你好!”他缓缓握住乐逸凡的手,竟然不舍得放开,眼睛有点发酸。 乐逸凡看到亓澍轩这样顶流的大明星竟然没有一丁点的架子,这种商务沟通会议还亲力亲为、全程参与,并且不是装装样子,不时会给出一些比较实用的建议,彻底路转粉了。 “我回去后,尽快整理,把今天会议成果做出具体方案,下次见面就可以拍摄了,如果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随时联系我,”乐逸凡跟亓澍轩和徐乐握手告别,对今天的会议特别满意,现在脑子里全是灵感,必须马上回去工作了。 亓澍轩看着乐逸凡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很是失落,这或许就是多年不见的原因了吧,“乐哥,把乐逸凡手机号发给我。” “你不用跟他直接联系,不是还有我嘛!你就好好休息,好好拍摄。”徐乐还是没有抓住重点。 亓澍轩一把抢过徐乐的手机,翻到乐逸凡的各种联系方式,逐一发给自己,“知道他是谁吗?” 徐乐也没去抢自己的手机,本来就无关紧要,他能有什么坏心思,“谁呀?” “是我找了13年的那个人。”亓澍轩嘴上说的毫无波澜,心里已经苦的发涩了。 徐乐茫然的看着亓澍轩,指了指门口,又指了指门口,“那他看起来怎么像是不认识你啊!”徐乐从亓澍轩出道后就一直在他身边照顾着他,一直以来就把亓澍轩当做自己的弟弟看待,所以一直也知道亓澍轩从小就在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以前,徐乐一度以为亓澍轩在找的是一个女孩子,没想到没想到,突然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照顾都错付了,还不如人家小时候的情意深厚。 “没事,他总会认出我的,以后和他相关的沟通都交给我。”亓澍轩想着,总是要多联系联系,没准乐逸凡就能想起自己了呢,毕竟自己也不是那么轻易会被忘记的人,自己这幅皮囊也不是白长的。 “也好,找了这么多年,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徐乐拍了拍亓澍轩的肩膀,这孩子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苦,总算是达到目的了。 晚上的拍摄是一个谈话类的直播节目,原本脚本里好多问题因为过于隐私和敏感,都被徐乐删掉了,但是这个主持人太想提高收视率了,在未经申请的情况下,直接提问,“澍轩,下面我替所有粉丝问一个问题,你目前有没有喜欢的人,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呢?” 徐乐在台下直接暴走,如果不是直播他直接就上台了。徐乐找到编导寻求解决办法,以往这样的情况亓澍轩都是直接罢录的,本来是别人的错误,最终被骂的却都是亓澍轩。 “不是目前,我一直喜欢的人就没有变过,只是这个人不见了,所以大家不要对我抱有幻想,我终究不过是一个被喜欢的人遗忘的可怜虫罢了。”亓澍轩对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有感而发,他甚至希望乐逸凡在看节目,听到他说的话,至于再有什么期待,估计就是奢望了。 徐乐和编导正商讨着准备插入广告呢,这边听到亓澍轩的回答,都惊呆了,这一刻绝对是今天的收视榜首! 而乐逸凡此刻正在电脑前奋战,哪里知道他的出现会给娱乐圈带来什么样的滔天巨浪。 亓澍轩的回答给了主持人很大的信心,“你说你喜欢的人不见了,你被遗忘了,是我们认为的字面上的意思吗?你在荧幕上的活跃度不可能被遗忘呀,难道这个人都不看电视不看电影不听歌不上网或者不从大街小巷路过吗?” 亓澍轩沉思了一会儿,在徐乐以为他要爆发的时候终于继续说道,“我出道13年来,每天努力练习舞蹈,努力做好每项工作,就是为了多出现在荧幕上,”他眼睛有些发酸,闭住眼睛缓了缓情绪,“我一直一直努力工作,辛苦付出,就是为了成为顶流,让那个人就算不看电视不看电影不听歌不上网,哪怕只是出来走走都能知道我在哪里在做什么,都能知道怎么找到我。13年前他为了救我受了很严重的伤,之后就失去了联系,现在我知道他在哪儿了,但是他却不记得我了。所以如果你在屏幕前,听到我刚才说的话,请努力想起我!”亓澍轩情绪管理失控,场面一度难以控制,“对不起,占用大家的时间了。”亓澍轩起立鞠躬,下台,走了。 网络上瞬间形成三方群体,黑粉开始diss亓澍轩树立可怜人设,并开始用“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刷屏;唯粉开始心疼自家爱豆,与黑粉在各网络平台奋战;还有一群人开始排查与亓澍轩能搭上边的,能做到在13年前以一己之力保护亓澍轩的彪悍美女。 寻人 临川天水世家,乐逸凡在房间醒来,自从送走伴生可可,连续一年来每天入梦查找线索,终于在梦中见到了亓澍轩本人。 看到梦中亓澍轩本人虽被困在了另一个时空,但是精神力尚可,在那个时空还可修炼和使用精神力,至少安全方面无须担心,目前乐逸凡的任务就是想办法把他带回来。乐逸凡在梦中看到亓澍轩在那个时空也在寻找回来的办法,虽然心疼,但这也算是一段历练,对亓澍轩也是有好处的。 乐逸凡并没有把找到亓澍轩的消息告知莱芜世家亓家主,他还是有多方顾虑。 乐逸凡陆续把这两年来的梦境一一记录下来,发现亓澍轩并不只是在他的梦境中,而是在梦中梦的时空里。他的父母当时也是把自己送到了梦中梦的那个时空里了。 然而在梦中长大了的亓澍轩也并不是这个时空的亓澍轩。长在了的亓澍轩以及生病了的乐逸凡,就只是那个时空正常长大的两个人,并非自己和亓澍轩本人。 那么,伴生可可以女子的身份进入了那个梦中梦的时空,却也并没有改变这些。是不是说明,本来就存在三个时空,或者还有更多的时空,以及更多的乐逸凡和亓澍轩! 乐逸凡想,或许每个时空都是独立存在的,在每个时空中的每个人都互不影响,就算相貌与姓名,甚至基因都相同,但还是不同的个体,有着各自的人生。 如果是这样的情况,那每个时空像不像一个培养基地,而他们就只是被培育的实验体,只不过乐父机缘巧合打破了时空之间的界限,所以他才得以发现这些。 也或许,只有乐逸凡和亓澍轩才是那被培育的实验体! 乐逸凡来到灵泉旁边,看着临时搭建的床上昏睡了一年多的亓澍轩,他的身体里还是那个小不点,怎么想办法换回来呢?目前所有的疑问都不及换回亓澍轩来的重要! 乐逸凡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入梦寻人! 乐逸凡在灵泉四周布下结界,告知下人,自己要闭关一些时日,不要打搅。 他右手捏出一个傀儡印记,虚空扔出,一个昏睡形象的亓澍轩傀儡就漂浮在空中,再向灵泉中心抛出另一个傀儡印记,乐逸凡修炼形象的傀儡凭空出现在灵泉中央。 乐逸凡回转身,在自己周身施下忽略术法,然后抱起昏睡的亓澍轩,回到自己的房间。 能力在乐逸凡之下的人们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俩已经换了地方。而乐逸凡算计好的路程,也决计不会碰到不该碰到的人。 所以,一段时间内,下人向乐家主汇报少主每日行踪时,估计只有闭关修炼这一项了。 关上房门,乐逸凡双手结印在房间内布下阵法,凡经过之人,都不会察觉到房间内的异况。 乐逸凡盘腿而坐,提炼心源处精神力至左手食指与中指,与面前平躺着的亓澍轩左手食指与中指相连,右手虚空捏出一朵蜀葵印记,直接打入自己的百会穴。 乐逸凡凭空出现在乐伊繁的身侧,把乐伊繁吓得一个踉跄,然后围着乐逸凡前后左右的打量,“所以,所以,真的是我脑子有病,我我我就是个女生,我就是我,我不是你!” 乐逸凡看着伴生可可有些心疼,但是还不是说出实情的时候。他现在使用心源处精神力来到这里不容易,时间也不会太长,必须马上找到亓澍轩本人!“亓澍轩在哪?马上找到他!” 乐伊繁也就是伴生可可下意识的听他的命令,“澍轩今天应该没有活动,我给他打电话!” “你告诉他,我用心源处精神力来接他了!”乐逸凡在梦中梦见到的亓澍轩貌似并不会听乐伊繁的话,所以必须让他明确知道是自己来了。 乐伊繁已拨通了手机,点头示意明白,“喂!澍轩,乐逸凡现在在我身旁,你……” “请问你是手机主人的朋友吗?他现在躺在同心医院急诊室,请马上通知他的家人!”手机另一边护士急切的说道,“他之前应该是出了交通事故,目前还没有醒过来。” “好的好的,我们马上到!”乐伊繁急切的回应着。 “他出事了!”乐逸凡听着通话过程,心想不应该啊,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问题,难道他们还是被上面那位盯上了! “快走,路上说!”乐伊繁拿了钱包,马上带乐逸凡打车赶往医院。 了解到亓澍轩出了交通事故,至今昏迷不醒,乐逸凡莫名的心慌,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坚信有自己在,亓澍轩一定不会出事。 急诊室,亓澍轩躺在病床上,身体指标一切正常,但就是醒不过来。 乐伊繁询问情况后,看到乐逸凡站在亓澍轩床边,在给亓澍轩号脉。 “医生说,与其说是出了交通事故,不如说是差点出事故,车在撞上澍轩之前及时停住了,但是澍轩还是晕过去了,路人赶紧报了警。澍轩被送到这里后,各项检查指标均正常,没有任何外伤,但是就是醒不过来。”乐伊繁絮絮叨叨的描述完,那边乐逸凡已经号完脉。 乐逸凡简直要被那个赖皮膏药一样的神气笑了,亓澍轩脉象已无任何精神力的迹象。 乐逸凡心源处精神力坚持不了太久,但是救人要紧,“把帘子都拉上,在外面等着,谁也不让进来!”乐逸凡对乐伊繁说道。 “明白!”乐伊繁按命令赶紧拉上床位四周的帘子,站在外面守着,但是自己心里一直有个声音问自己,认识他吗?为什么听他的?但行动上一点不打折扣。 乐逸凡双手结印,将仅存的精神力打入亓澍轩印堂,持续了大概一刻钟,在乐逸凡身形开始难以维持时,亓澍轩猛然睁开眼睛,使劲的大口呼吸。 亓澍轩感受着熟悉的精神力,恍然感觉自己回去了,一把要抓住乐逸凡的手,却只看到乐逸凡消散的身影,以及乐逸凡的那句“等我!” 神迹 “乐逸凡!”亓澍轩痛苦的大喊道。 “澍轩,你醒了!乐逸凡呢?”乐伊繁听到亓澍轩的喊声马上进来,却发现亓澍轩在呜呜的哭,而乐逸凡凭空消失了。 “刚才不是我在做梦对不对,乐逸凡真的来了对不对!”亓澍轩看到乐伊繁马上抓住她的手腕问到,怕她也跟着消失了。 “不是做梦不是做梦,不伤心啊,你看看你还需不需要留院观察一下,不需要咱们就赶紧撤,回去我详细说给你听,这急诊室这么多人不方便说。”乐伊繁看亓澍轩可怜的样子,先安抚再说。 “我没问题,走吧走吧。”亓澍轩拽着乐伊繁就离开了医院。 亓澍轩跟着乐伊繁回到宾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一个多小时前,他突然就出现在这里,当时我站在桌子旁边,”因为太神奇了,乐伊繁必须还原现场才能给亓澍轩讲解清楚,“他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乐伊繁指着自己左边,“他让我打电话找你,特别让我告诉你,他用心源处精神力来接你了,但是,电话打通时,你就已经在医院了,”乐伊繁看到亓澍轩懊悔的蹲在地上揉着头发,“他让我拉上帘子,他要救你,听到你的喊声,就没再看到他。” 亓澍轩回忆自己当时好像看到乐逸凡在天水世家房间特有的味道,没错,就是看到味道。 亓澍轩从小就患有重度通感症,吃到的食物、闻到的气味都会有相应的图象出现在视线里。 他常年在乐逸凡身边,看到的乐逸凡就是被荧光绿色的洋桔梗环绕着的。而他在天水世家的房间内,则填满了洋桔梗和朱槿牡丹,红色的朱槿牡丹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他跟随着这味道一路狂奔,突然一辆大货车向他冲来,在周围路人惊吓的叫喊声中,他猛然抬头,看到司机一脸神的蔑视,然后就大脑一片空白了。 亓澍轩感觉自己的神智好像被困在了某个空间内,无法突破,空间还在从四面八方往中间聚拢。亓澍轩的神智就要被碾碎摧毁的瞬间,一股力量把包裹着他的空间打破,一道白光从空间裂痕处浸入展开,他顺着这股力量回到这具身体,突然被释放出来,不自觉的大口呼吸着,感觉精神力好熟悉,抬头一看,竟然是乐逸凡! 亓澍轩抬手去抓,但乐逸凡消散的太快,什么也没抓到,只看到乐逸凡说着“等我”。 亓澍轩颓然的站起来,看着乐伊繁,“所以,你是谁?” 乐伊繁也是比较懵,“不知道啊!我一直以为我开始是乐逸凡来着,直到刚刚见到他,才知道我不是,但是,”她拉住亓澍轩要走的衣角,“我也没有骗你,他即使来找你,也是先找到我,所以,我能帮你!” 亓澍轩回转身,看着她拉着自己衣角的手,“你为什么要帮我?” 乐伊繁看到亓澍轩看自己的手,发现自己竟然拉住人家的衣角,赶紧松开手。“我不知道啊,就是乐逸凡说的话就好像命令,不听不行,”乐伊繁双手捂住头,“我不能自己命令自己了。” 亓澍轩看着乐伊繁的样子,很熟悉的感觉,突然想到了什么,“可可?” “嗯?”乐伊繁抬头,她应声后突然想到自己为什么应声,“你在叫我?” 亓澍轩笑了,原来乐逸凡一直在找自己,居然还把伴生可可派过来。不过,应该是不想被捉弄他们的大人物发现吧,“没什么,你再有他的信息,及时联系我。” 乐伊繁看着亓澍轩走了,自己要调查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而且夏令营也进行了一半,其他人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回来了,不知道乐逸凡什么时候能再来,赶紧解决了吧,也没多少时间了。 亓澍轩回到交通事故现场,发现并没有特别之处,就直接掉头去了警察局。 “我之前差点被撞,刚醒过来,想见见那个司机。”亓澍轩对办案民警说道。 “可以,不过你得先做一下笔录,”警察见他没有受到什么实际伤害,还能自己过来,就例行公事,填了一些表格。 终于见到肇事司机,“你为什么要开卡车进市区?”亓澍轩对那个路段会出现卡车还是很奇怪的。 卡车司机很是冤枉的状况,“我不知道啊,我在高速上开的好好的,突然你就窜到了车前,要不是我刹车及时,你可就不会坐在这儿了。” “你说你在高速上?那你当时有没有看到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亓澍轩能看出这个司机只是普通人。 “没什么不一样的啊,”司机回想着。 “那好吧,以后开车小心些。”亓澍轩起身要走。 “对了,当时天上的景色特别漂亮,蓝天白云,太阳被一簇云群遮住,一束光从云群中央穿出,然后,低头车就已经停在了闹市路中央,你就已经晕倒了,可真是吓死我了。”司机擦着头上的汗,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就后怕。 亓澍轩转身看着司机,“知道了,谢谢!” 果然是这位大人物在搞鬼!就为了不让我回去?我怎么那么大面子,还是要用我牵制乐逸凡?乐逸凡用了心源处精神力! 亓澍轩突然明白把自己困在这里的目的了。 亓澍轩马上折返回去,得尽快找到乐伊繁。既然确定了乐伊繁就是伴生可可,那乐逸凡一定能想办法再联系上她,自己要把这个信息告诉乐伊繁。 亓澍轩现在比较担心乐逸凡的身体,心源处精神力是修炼之人的根基。 乐伊繁看到亓澍轩又回来了,“你落东西了?” 亓澍轩对她的脑回路也是无奈,“你拿笔和纸,我写点东西,你每天看几次!一定要确保每天定时看!” 乐伊繁虽然不明白亓澍轩要做什么,但肯定有原因吧。她拿过来纸和笔,递给亓澍轩。 亓澍轩想了想写道:乐爷,感谢你一直在想办法救我,我发现上面那位把我困在这里,应该是为了牵制你,那个司机看到神迹后,才出现在我面前的,我通过司机的脸,看到了神的蔑视才被困的。你先不要想着救我,先捋清楚,我在这边还好,我们一步步来,这边有可可,我没问题! 可可 亓澍轩把字条递给乐伊繁,“这个,你每天至少自己读三遍,你是怎么来的w国,什么时候回去?” 乐伊繁看着字条内容,很是奇怪“我估计再待个十来天也得回去了,我是跟着学校同学来参加夏令营交流活动的,我可能帮不了你太多了。” 亓澍轩想了想,“把你母亲照片让我看看,他记得当时好像说是乐逸凡的乳母来着。” 乐伊繁开始翻手机,“你认识我妈?” 亓澍轩看到照片,就是过来之前在乐家主居室见到的那个乳母。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有用,你现在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吧,我需要跟她通话。”亓澍轩虽然不知道乐逸凡的乳母是不是他们这边的,但是还是可以联系一下的。 乐伊繁拨通母亲的号码,“喂,妈妈,有人要跟你通话,”然后没听母亲说什么,直接把手机递给了亓澍轩。 “乳母,您好呀!”亓澍轩的一个称呼直接把乐伊繁母亲叫懵了,她是知道自己过来的目的是要配合乐伊繁寻找莱芜世家的少主亓澍轩,同时不能打破这边的规则,做好乐伊繁母亲的角色,但是,这样直接暴露她身份的混小子是什么情况。 “我是乐伊繁的妈妈,你是?”乐伊繁的母亲还是觉得要谨慎些,毕竟乐伊繁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很可能是被套路了。 “乳母,在乐家主居室一别就是一年多,您身体可还康健?”亓澍轩透露些他们共通的信息,这样比较好确认身份。 “您是莱芜世家少主!”乐伊繁妈妈反应过来,毕竟当时在室内的其他人都无需向自己确认身份,“您现在可好?” 亓澍轩想着乐逸凡乳母应该是自己人,但是没想到找到熟悉的人这么容易,他可是尝试了很久都没有任何线索。他抬头看向乐伊繁,也许这就是乐逸凡把伴生可可送过来的原因吧。“我是,我需要乐伊繁留在这边,你看怎么操作一下手续,比较不容易被有心人阻拦。” “明白,亓少主,”乐伊繁母亲停顿了一下,“在下有一事相求,能否不告知小女真实身份和详细经过?” “哦?有什么隐情吗?”亓澍轩上下打量着乐伊繁,盯的乐伊繁莫名其妙,直接双手护胸,以眼神示威。 “我之前在这边抚养我家少主分身成长,虽然身份有别,但是我确实是倾注了一个母亲的心在照看他,万万没有想到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乐伊繁母亲有些哽咽,“我亲眼看到我家少主本体与分身融合,我是真的开心的,也是真的舍不得。当时,少主伴生在少主融合分身时被生生逼出了实体,但是她却一直未醒。目前她的记忆都是少主分身之前的记忆,还是我从小抚养长大的孩子。如果少主和您的事情了结了,我想和她一起在这边生活,不再回去了,所以能不能不要告诉她。” 亓澍轩思考了一会儿,“最终什么时候能解决,不好说,我这边不会说什么,但最终能不能留下,你得问你家少主了。” 乐伊繁母亲松了一口气,她当初让乐伊繁去往w国时,其实是想阻拦的,但是她不能,现在至少能确保乐伊繁不会从亓澍轩那里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乐伊繁的母亲紧急为乐伊繁办理了留学手续,对接的学校就是交流学习的学校,还在学校附近为乐伊繁在w国购置了一套两室的公寓,方便乐伊繁和亓澍轩见面。 渊静恬得知乐伊繁办理了留学,把她给抛弃了,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即使见到了亓澍轩,也没有开心起来。“你小子开心了啊,把我家繁繁拐跑了,繁繁~~” 亓澍轩突然想起来,这就是在石矶大陆见过的那个自称是自己表姐的患者,果然是表姐啊!“你也可以过来,”亓澍轩想到渊静恬的病症,貌似留在国内面对那些只会说闲话的长辈,对渊静恬来说,并不什么好事。“你来吗?来的话,我给你办手续,当然,这边也是要高考的。” 渊静恬听了前面的邀请还蛮心动的,但是一听到高考二字,还有两年时间,自己的成绩在国内是不错的,但是到这边语言不通,加上还得重新适应环境就有点犹豫了。“我想想,”渊静恬对家里的人们也是不爽到了极点,但是他们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她也无法反驳,如果能逃离也许很好,或许自己的独立,母亲还能拥有自己的生活。 “给你两天时间,想好了告诉她,”亓澍轩指了指乐伊繁,“乐伊繁,乐可可这个名字怎么样?不然你手续过来后把名字改了吧,不然总是混淆。” “你个臭小子,什么事我不能直接联系你吗?我可是你姐姐!”渊静恬感觉表弟太把自己当外人了,就算这小子喜欢人家小姑娘,那自己不还是他亲表姐啊! “表姐。”亓澍轩强调了一下渊静恬的身份。 “表姐也是姐!”渊静恬感觉白养这小子了,把他当亲弟弟一样在自己家白吃白喝白住了那么久。“还有,你有什么权力给人家改名字!” “可可,听起来好好听,要不我就改了!”乐伊繁莫名感觉这个名字更适合自己。 渊静恬双手朝空中挥了挥,看着乐伊繁不争气的样子,气呼呼的走了。 两天后,渊静恬经过与母亲电话沟通,最终决定留下来。而成然和隋芫不淡定了,这出次国少带回去俩,这损耗也太大了吧! “你俩回去要多跟我们联系,万一中途又杀回去了呢,有什么消息要一一汇报啊!”渊静恬拿出大姐大的姿态安排着。 成然和隋芫对看了一眼,得,再不走,没准自由身就全没了,赶紧撤吧。 乐伊繁的母亲,不对,现在是乐可可的母亲,又赞助了他们仨一套单人公寓,两套公寓相邻。乐可可和渊静恬住之前买的双人公寓,亓澍轩偶尔回来住那套单人公寓。 亓澍轩在这套公寓卧室的墙上粘满了自己找到的线索,突然发现,这兜兜转转牵着自己绕的竟然是两股势力。 玉石 亓澍轩发现一股势力在阻止自己回去,可能是为了牵制乐逸凡,也可能还有其他没发现的目的;另一股势力在帮助自己清醒认识到自己是谁,好像很怕自己认命了似的。 明天公司又有考核,这样的个人技能考核每周都会搞一次,把大家整的很疲惫。如果不是在修炼精神力,估计亓澍轩早就垮掉了。还有学校的文化课,对亓澍轩来说就太小儿科了,毕竟自己芯子里已经成年了,掌握的知识只会比这些多。所以整体来说,亓澍轩还是很能适应现在这具小小的身体的。 公司考核一般是在公司的练习室里,不知道这次公司高层怎么想的,竟然把大家拉到了著名的文化广场,不会是为了练习心理素质吧! 亓澍轩站在队里等着叫号,顺便自我调息,清爽的玉石精气扑面而来,亓澍轩感觉自己马上要入定修炼,大脑告诉自己场合不对,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差点走火入魔,一口淤血上涌,生生忍住咽了下去。 亓澍轩脸色有些苍白,不对,一般玉石精气虽能为人所用,但是需要功力深厚之人选择灵力浓郁之地,将玉石中精气通过媒介转换为精神力能消化的灵气才可吸收炼化。 比如天水世家后山上的清心茶,就是因为后山本身就生有上好的玉矿,甚至生出了大量高阶玉髓,亓家主特意布了法阵,种了适合的种茶,才长出来。 方才玉石的精气直接渗入亓澍轩的经脉,他瞬间感知到了埋在这整个广场下面的大量玉石,很深很多,不是自然生长的,是谁埋藏的呢? 考核结束后,又有练习生被淘汰掉。 当天晚上,亓澍轩穿着黑色的运动服、运动鞋,戴着黑色在鸭舌帽,独自一人再次来到广场上,广场上的摊贩开始陆续收拾东西了,他就绕着广场四周溜达,好像是在消食。 在转了第六圈的时候,亓澍轩终于看出了些端倪。 亓澍轩等到广场上的人都散了,徒手爬上广场中央的标志物,他站在这座雕像的顶端,发现广场四周的九座雕像或站、或坐、或匍匐,存在一个共通性,就是它们都在向自己,不对,是都在向脚下的雕像朝拜,这九座雕像与自己脚下的雕像一起组成石矶大陆上较常用的星象聚拢大阵的简易版,效果主要是为了镇压。 那么自己脚下这片土地到底是镇压了何物,就不清楚了。今天被强行注入的玉石精气,极有可能是下面被镇压的家伙造成的。 亓澍轩站在广场中央的雕像上,开始慢慢试着调息,想再试一下是不是能感受到被镇压的是何物。 他虚闭着眼,放松呼吸,双手反方向朝身体左右划出半圈,同时结印于胸前,身体慢慢浮起一点,与雕像分离,全身泛着淡红色的光。 亓澍轩调息了一个来回后,慢慢睁开眼睛,眼神空洞。此时亓澍轩用精神力努力往下面看,视力所及的地方,除了或白或绿的一团一团的玉石,暂时没有看到下面其它的东西。 亓澍轩缓慢的闭上眼睛,再次调息,开始吸收玉石的精气。 玉石的精气再不像白天时的清爽温和,而是炙热汹涌的朝亓澍轩扑过来,好像万鬼分食一样,把他包围在其中。 如果是一年多前,还有乐逸凡可以依靠,亓澍轩此刻绝对无法应付这样的场面。但是,经过这一年多的磨炼,亓澍轩已经不是当年稚嫩的少年,他左手结印向心脉处拍出一张符咒护住心源处的精神力,右手同时捏出一个印记,配合口诀,打向脚下的阵眼。 阵眼猛然震动,爆发出一团黑雾,向上蔓延,被亓澍轩周围的玉石精气吞噬。玉石精气吞噬着黑雾,却在消耗着自身的能量,朝亓澍轩扑的速度在慢慢的减弱。眼看四周源源不断的玉石精气还在向亓澍轩扑来,亓澍轩趁机结印,向广场四周的九座雕像同时拍出符咒,大阵瞬间被启动,雕像竟然同时下沉到了地下,四周地面直接填平,而亓澍轩脚下的雕像果然是阵眼,下沉后自动出现一个向下的楼梯。 亓澍轩打量了一下,还是决定下去看看。楼梯是向下旋转的,他沿着楼梯向下走了很久,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玉石,清爽的玉石精气滋养着亓澍轩的经脉。亓澍轩一直往下走,感觉下降了有十层楼那么高了,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蛋,火红的蛋壳,好像在燃烧着一样。 亓澍轩感觉这个蛋很亲切,但是他保证绝对没有见过。他走到这个蛋前面,发现这个蛋竟然比他还高出一头,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摸住面前的蛋壳,蛋中的能量直接把亓澍轩冲击的晕了过去,亓澍轩的手仍旧摸在蛋壳上,身体慢慢浮起,失去了意识。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子?”一个稚嫩在声音在四周响起。 “不全是,我说的是和他一起的那个孩子,他们有十世姻缘,却因天罚,世世没有善终,这是最后一世。”一个祥和的女声响起,很是温柔。 “最后一世啊,天罚结束了吗?”孩童又问道。 “没有呢,我感觉他们有点可怜,所以把他们这一世分成了三份,这样他们就有三次机会了,总有一次能善终吧。”女人的声音很是可惜道。 “你让他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他?”孩童问道。 “也不是,就感觉也算是他的机缘吧,万一有什么奇迹呢。”女人平静的说着。 “那我收他为徒吧,几万年来,没有收过徒弟了,之前的徒弟好久没有联系,不知道轮回了多少次了。”孩童有些算不出来。 “你决定吧。”女人貌似真的不打算管了。 “那你说的另一个娃娃呢?你准备怎么办”孩童还是挺爱操心的,毕竟一直在下面待着也是比较无趣。 “另一个肯定会找他的呀,他们俩是不会分开的,你看着办吧,我忙着呢。”女人这是甩手不管了呀。 拜师 “哼!女人!”孩童的声音加上宠溺的语气,倒也不违和。“你怕不是早就挖好了坑在等着我跳吧!” “你不是主动跳的?”女人的声音带着戏谑,“你说你在这个难看的蛋里窝了两万年了吧?有意思吗?给你找点事做你还矫情上了,你看着办吧!我忙着呢。” “我说希希呀,你一天天管这管那的,怎么那么会找事啊!”孩童很久没见她了,眼看她又要走,很不开心。 “太昊,你难道不觉得我建的花园很漂亮?”这个希希始终没有露面,隔空为这个巨型蛋加了一层紫色的加持,“你该起来了。” 只见蛋壳在消散,一个大概五六岁的男孩儿站在那里,神情无比沮丧,“你想走就走吧,你不是找了两个人陪我玩了嘛。” “太昊,关于他俩,我本来没太注意,后来就感觉哪里不太对。我开始把他们分为三世时,只是要多两世的机会,并没有设定他们三世能相见,不知道是谁在操控,利用我的好意,想要达到什么目的。”风希女帝提醒着太昊,“叫醒你,也是发现事情不可控,而我又没有太多时间照看他们,辛苦你啦~” “没得事,放心吧,赶紧走!”太昊在头顶挥了挥手。 四周安静下来,太昊站立着漂浮起来,围着亓澍轩来回打量,越看越满意这个徒儿。 太昊左手背在身后,右手虚空一抓,所有的玉石就消失了,他右手虚空抬了一下,场景转换。 亓澍轩猛然睁开眼睛,被凑到眼前的太昊吓了一跳,差点从文化广场标志雕像上掉下来,他紧紧抱住雕像,结结巴巴的问道,“你,是鬼还是妖?”直接给太昊定性了。不过在一般人看来,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漂浮在半空中,一定不会再问他是不是人了。 “乖徒儿,我是你师傅啊,”太昊背着小手趾高气昂的宣布。 “师什么傅!”亓澍轩看清楚面前是个小屁孩后,镇定下来,管他是鬼是妖,迅速跳下来就走,“自己玩去啊,我烦着呢?” 太昊不远不近的在亓澍轩身后漂浮着,“你本体不是这具身体,我帮你回去?” 亓澍轩停下来,回转身看着太昊,他记起方才大阵启动后他下去了,不在雕像上面,“所以,广场下面震着的,是你?” 太昊看亓澍轩终于对自己感兴趣了,马上摆出更加高深的样子,“我是在下面,但不是被震着,就以前随便找了个地方睡觉,再出来就那样了。” “你什么时候睡着的?”亓澍轩想着按照小孩的说法,那应该死了很久了吧。 “两万多年前吧,”太昊摸着下巴想了想,“应该只多不少。” 亓澍轩双手结印,准备应战,两万多年的老妖怪,就凭自己这点精神力,没准今天就挂在这儿了,自己的事还没有解决,没想到还是鲁莽了,惹了这么个大麻烦。 “乖徒儿,别怕别怕,你自己感受一下心神处有什么变化。”太昊一看亓澍轩这架势是准备干仗啊!那大可不必,自己这刚出来,多少年了,没吃没喝没玩,不想打,而且亓澍轩太弱了,没把握好力度,打废了,希希还不得杀了他呀,打不得打不得! 亓澍轩看老妖怪没有要打的意思,就听他的话,闭眼内视,惊喜的发现心源处精神力竟然如此蓬勃,再看向心神处,他结丹了! 亓澍轩惊得嘴都合不拢了,自己从小与乐逸凡修炼精神力,并未修炼心神,毕竟祖上是靠精神力发展壮大的,内丹在石矶大陆凤毛麟角,刻意修炼都不一定能练得,自己怎么会有内丹呢! “请问前辈尊号,”亓澍轩想着自己的变化,应该是和眼前的老妖怪有关了。 “乖徒儿,我乃太昊,风希的兄长。”太昊拿出师傅的架势,右手捋着不存在的胡须,“你现在已是我的徒儿,要孝敬我!”原来说这么多,这才是重点吧。 “我什么时候成你徒弟了?我没拜师啊,你单方面决定不算数啊。”亓澍轩心里盘算着太昊、风希,这都谁跟谁啊!如果乐爷在就好了,自己这点学问连个身份都搞不清楚。 “我们举行过师徒仪式了,你想想,”太昊提醒着亓澍轩,“你刚才是不是摸了一个红色的蛋?” “摸了,咋啦?”亓澍轩想着自己既没跪拜,也没敬茶,摸摸蛋壳怎么了,自己摸过的东西多了。 “那是我的结界,我通过结界为你结出内丹,拜师礼都收了,你还矜持个啥劲啊!”太昊心好累,明明自己吃亏好不好。 “那是你强行塞给我的,我又没要,我还有事,先行告辞了。”亓澍轩想溜,今天真是太诡异了,好奇害死猫,古人诚不欺我! “呔!”太昊也是气急了,刚入世就碰到这样一个油盐不进的徒弟,以后可怎么过呀!“小子!你是不想回去了吧?乐逸凡你也不要了吧!” “你要干什么?不能动他!”亓澍轩凶狠的盯着眼前的老妖怪,像头发怒的小狮子一样,“你有事冲我来,你不能动他!” “你个混账小子,怎么跟师傅说话呢!他也是我徒弟,我动他什么!”太昊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感觉以后自己的日子不开心了。 “不可能!”亓澍轩感觉这老东西在骗自己,“乐逸凡不可能有师傅不告诉我!” 太昊要被亓澍轩气炸了,“你认我当师傅,有啥吃亏的呀,乐逸凡可比你精多了,你怎么跟个二傻子似的,那我回去找他了,不带你玩儿了。”太昊想着自己还不要他了呢,乐逸凡肯定比他聪明,如果俩都傻,希希让自己跟他们玩个啥劲,绝对不能俩都傻! “你能带我回到石矶大陆?”亓澍轩想了想,也许万一能回去呢,先见到乐逸凡再说。 “小意思,不过,你不想知道是谁在捣鬼?”太昊看这傻小子还是得靠骗了。 “我想和乐逸凡联系上,不然我不信,谁知道万一认了你当师傅,我会有多大损失。”亓澍轩想着老东西肯定有办法让他们联系上。 内丹 “行吧,我饿了,”太昊开始行使师傅的权力,“带我去吃好吃的。” “你两万年没吃都没饿,现在就饿了?”亓澍轩如果没有看到老东西的本事,光凭外表,绝对把他当成骗吃骗喝的小孩儿。他想着吃吧,就这小身板能吃多少。 这天也要亮了,早点摊也要营业了,他们直接就近找了一家,点了两份早点套餐。 这一吃就吃到了快中午,看着自己的钱包和桌子上摆满的盘盘碗碗,亓澍轩后悔了,想退货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亓澍轩把太昊带回住处,“你暂时住这里吧,这是我的房子,我也不经常回来,我得赶回去训练了,什么时候可以联系上乐逸凡?” “毕竟时空不同,联系他之前得做些准备,你每天按时给我准备好饭食,三天后晚上让你们相见。”太昊想了想,还是得自己先过去看看乐逸凡的情况,万一这俩孩子一串通,都不认自己,那他还不如回去继续睡觉呢! 亓澍轩想了想,可以让乐可可负责太昊的饮食,但是还是不要吓到她们,“我会安排人给你送饭,但是只能对外介绍你是我亲戚家的孩子,你得叫我哥哥,否则你会吓到她们。” “啥?你让我叫你这个小娃娃哥哥!”太昊摸摸下巴,“小子,你受不起的,折寿的,叫了你敢应嘛!” “那我怎么介绍你,”亓澍轩还是想占这个便宜,以出口恶气,“她们可都是普通人!” “你小子自己想办法,是不是普通人我能看出来!”太昊看出这小兔崽子的小心思,懒得跟他计较,有他求着自己叫师傅的时候。 亓澍轩没办法,暂时想尽快与乐逸凡联系上还得靠太昊,不能真谈崩了,还是得哄着这祖宗。 亓澍轩电话联系上乐可可,把太昊托付给她后,就赶紧回公司了。亓澍轩上午旷课半天,这次估计得挨罚了。 中午,乐可可和渊静恬拎着十人份量的套餐上了楼,她俩还嘀咕着,这甭管多大的饭量也吃不完呀。 太昊看到乐可可和渊静恬时,愣了一下,这俩小姑娘有点意思,一个妖气被封印了,一个妖气被压制了,不管了,干饭要紧。 乐可可和渊静恬看着眼前的孩子,好萌的小正太啊,干起饭来竟然这么凶残,这得把孩子饿成什么样子,吃十份成人套餐都没饱的意思。 太昊吃完面前的套餐,还是意犹未尽,“今天晚饭吃什么,我不吃重样的啊!” 乐可可和渊静恬险些滑倒,这谁家也养不起啊,楞楞的点点头,收拾好战场,带上门走了。这是亓澍轩交代的,不要和屋里的孩子交流,还有锁好门。 太昊吃饱喝足了,想起刚才那俩妖,估计也与这事有关,虽然扮相和人没有不同,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大妖。不过看她俩的样子,估计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妖吧。 先不管这些,办正事要紧,太昊在屋里溜达了一下,在屋内吉位站定,想了想风希说的地址,将双手背到后面就原地消失了。 乐逸凡救醒亓澍轩后,损了根基,回归本体后,直接喷血晕倒,一直一直也没有醒过来。血气喷了亓澍轩本体一身,两人都处于昏厥状态。谁也没有发现,乐逸凡喷出的血气没有溅到别的地方哪怕一点点,都布满在亓澍轩本体上,慢慢沉浸到亓澍轩本体内,与亓澍轩经脉融为一体。 两人昏厥多日,却无人发现。这天清晨,结界出现扭曲,突然走进来一个孩子,就是太昊! “啧~啧~啧~啧~”太昊看着这俩苦命鸳鸯,每啧一声就摇一下头,这状况自己不来,就故事结束了呗。 太昊抬了一下左手,乐逸凡和亓澍轩本体被一股力量牵制着面对面盘腿坐好。太昊右手向上提突然拍向乐逸凡印堂方向,乐逸凡猛然惊醒,大口喘息。 乐逸凡抬头看到眼前这个孩子,不对,不是孩子,很多修炼到顶峰之人是能做到返老还童或者浴火重生的,“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敢问前辈尊号?” 太昊摸着下巴点点头,乐逸凡果然不傻,这就放心了,“我乃太昊,你可愿拜我门下?” 乐逸凡惊呆了,太昊!伏羲大帝太昊!石矶大陆风希女帝之兄长!!“太昊大帝?您是风希女帝的兄长?” “不错,风希观你和亓澍轩有难,央我来看顾你们,你可愿拜我为师?”太昊看乐逸凡机灵,赶紧敲定拜师这个事,不然亓澍轩那个小兔崽子还不得说他是骗子! 乐逸凡感觉这么个大神怎么还上赶着要当自己的师傅,不过就目前境况来说,如果他果真是太昊大帝,那拜师这事自己不吃亏,还得想办法带上亓澍轩,这样救回亓澍轩就容易的多了。 “恕晚辈愚钝,晚辈从未见过太昊大帝,前辈如能证明您是太昊大帝,那晚辈是愿意拜您为师的。”乐逸凡拱手作揖。 “证明?简单,”太昊伸出左手,大帝印悬于手心上,“能辨真假吧?” 乐逸凡想凑近些看,却被大帝印的印威冲抵着想要下跪,不用辨别了,是真的,“恭迎太昊大帝!”乐逸凡正式拱手拜见太昊。 “我们师徒不必讲这些虚礼,”太昊看了看乐逸凡经脉,损伤严重,“打坐,调息。” 乐逸凡乖乖听话,即便太昊要害他,他也无力反抗,无力求救,不如顺从,万一以后就是他的亲亲师傅呢,那他就赚大发了。 太昊没想到乐逸凡对自己竟然这般信任,一点都不像亓澍轩那傻小子,算了,先收了乐逸凡吧,这样亓澍轩排位在乐逸凡之后,亓澍轩傻里傻气的,当老小受照顾,也是不错的。 太昊右手虚空一抓,一块极品玉髓在他手上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他用力一捏扔向乐逸凡,玉髓被捏成一股精气涌入乐逸凡印堂,进入乐逸凡心脉,之后流转至他全身的经脉。 乐逸凡感觉灵台一阵清爽,心口淤血疏通,全身经脉又再次运转,等等,怎么所有精气流向心神处,他感觉周身从未有过的轻松。 此刻,乐逸凡全身笼罩在白色荧光中,突然,白色荧光猛然爆发,再然后渐渐消散,乐逸凡结出内丹! 血迹 “感谢师傅助我结丹!”乐逸凡现在是真的相信太昊要帮自己了,结丹的惊喜并没有冲昏头脑,“师傅,徒弟有一事相求,能否帮我救回亓澍轩。”他朝太昊拱手作揖。 “你知道这小子有多浑吗?”太昊提起亓澍轩就牙痒痒,“我一入世就让他拜我为师来着,你猜怎么着,他拒绝了!” “那不能够啊,师傅,”乐逸凡听太昊的意思要收亓澍轩为徒,赶紧打圆场,“您没告诉他您的尊号吧?”乐逸凡想着亓澍轩虽然单纯了些,但并不是真傻呀。 “说了,”太昊感觉说出来都丢人,“亓澍轩好像并不知道太昊这个称号是谁!” “那什么,师傅,澍轩文化课比较欠缺,”乐逸凡打亓澍轩的心都有了,他也有点埋怨太昊,直接说自己是伏羲大帝不就得了,非得说出太昊这个尊称,那以亓澍轩的脑容量,根本就想不到太昊是伏羲大帝,就更不能联想到太昊与石矶大陆创世女神女娲有何关系啊,但是又不能当面抱怨,“您看要不要我去跟他讲一下?” “嗯,”太昊等的就是这个台阶,“你安置好亓澍轩本体,咱们就过去。” 乐逸凡跟在太昊身后,转眼间出现在亓澍轩的房间,就看到亓澍轩坐在餐桌旁看着一堆食物发呆,“澍轩,你现在食量这么惊人了?” 亓澍轩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到乐逸凡,直接扑到乐逸凡身上哇哇的哭起来,哭到最后直打嗝。 乐逸凡轻拍着亓澍轩的后背,小声哄着他,“不怕不怕啊,我轩宝不怕啊,哥啥时候放弃过你,没事了啊,没事了没事了......” 太昊看着他俩那腻歪劲,感情亓澍轩压根就没看着自己这个师傅也回来了呗!不孝子! 太昊懒得理他俩,反正一会儿正事还得求自己,先吃饭吧,哎呦喂,这么多好吃的! “轩哥,这位太昊大帝以后就是咱俩的师傅了,快过来拜见师傅。”乐逸凡想着得赶紧把这事促成。 “你确定他不是骗子?”亓澍轩小声的在乐逸凡耳边嘀咕。 “我能听见你俩说话啊!”太昊嘴里塞着个鸡腿嘟囔着说,“不孝子!” “快拜见师傅!”乐逸凡给亓澍轩一个眼神,提示一下这傻小子。 “哦,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着亓澍轩就要下跪。 太昊双手捧着炸鸡,吃的正欢,又不想可心的小徒弟真拜下去,左脚向前挪了一下,一股力量硬把亓澍轩托起,没跪下去,“现在不用拜,多准备些好吃的就行,回头让你俩拜的时候再拜,反正拜师礼你俩都收了,入我门下这事是赖不了的了。” 太昊吃完饭,亓澍轩迅速收拾了桌面,师徒三人开始开会。 “师傅,你直接把我弄回去得了,我不想在这儿待着了,我自己巨没意思。”亓澍轩心思单纯,自从认了太昊这个师傅,小嘴叭叭的叫着眼前这个小孩为师傅,一点也没有觉得之前的嫌隙和小心眼有啥难为情的,自己直接就略过了。 太昊从第一眼看到亓澍轩这个小徒弟就很顺眼,就愿意看着小徒弟在眼前闹腾,“我跟你在这儿,你还没意思啊?” “你从地底下出来,就吃东西了,一点正事儿没干,我看你吃东西有什么意思!”亓澍轩说着大实话,惹得乐逸凡在下面直拽他衣角,“师傅,石矶大陆好吃的东西比这里多多了,您看是不是把亓澍轩带回去?咱们有什么事在那边解决,没必要把他自己留在这里啊。” “是呀是呀!”亓澍轩赶紧帮腔,他是真的想回去了,最好现在立即马上就走。 “那两个小丫头怎么办?”太昊问道,“你们知道她们的底细吗?” “除了可可还有谁?”乐逸凡是知道伴生可可在这边,但是另一个不知道太昊指的是谁。 “就是渊静恬啊,咱们还给她出过诊呢,”亓澍轩说到出诊瞬间想起一件事,“逸凡,你跟渊静恬联系过吗?应该早就过了约定的时间了吧?” “嗯,之前给她发了信息,”乐逸凡想起半年前他最艰难的时候,“放心,当时的情况咱们自身难保,并非不管她了,只是延迟一段时间,她应该可以理解。” 乐逸凡看向太昊,“这两个人,一个是我的伴生,一个是亓澍轩在这个时空的表姐,都不是陷害我们之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太昊犹豫着还是先不告诉他们与这两个大妖之间的关系了,如果他们知道了自己悲催的十世轮回,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继续下去。“我们的重点还是要找到那个企图控制你们的势力,了解到他们的目的,不然你们心里能踏实?”太昊从另一个角度分析亓澍轩暂时不回去的好处,“目前这里是他们暴露出来的唯一线索了,我在这儿陪着你,先看看有没有突破口。” 乐逸凡想了想,“要不我也留下?” “对对对,他也留下,我就留下。”亓澍轩和乐逸凡分开太久,恐怕乐逸凡突然离开。 太昊看了乐逸凡一眼,“你给他号一下脉,”下巴朝亓澍轩抬了一下。 乐逸凡迅速摸住亓澍轩的手腕,“怎么会这样?”他没想到亓澍轩看起来气色很好,精神头也挺足,怎么内里虚弱成这样。 太昊心疼的看着亓澍轩,“他的本体还在那边,之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走之前他还好好的,看他自己的状态应该也没有发生什么事,那就是本体有问题了。” “师傅,咱们来之前,他的本体并未出现异常啊,”亓澍轩努力想着之前的细节,因为那是亓澍轩的本体,自己一直照顾有加,对了!“师傅,我上次使用心源处精神力来到这里,回去时已然脱力,没忍住,把血喷到澍轩本体上了。” “可是,我去时并未见到他身上有任何血迹,难道是,糟糕,你的血被澍轩本体吸收了!!”太昊双手一挥,三人在原地消失。 炼化 石矶大陆临川天水世家乐逸凡房间内,亓澍轩本体突然睁开眼睛,眼底泛着红光,“花妖曼珠的本体果然适合我,不过本体不全,否则能量不止这些,”他盘腿坐在乐逸凡的床上,寻着乐逸凡的血液,炼化着亓澍轩本体经脉中的灵力。 结界扭曲,太昊师徒三人出现在乐逸凡房间内,乐逸凡几步走到床前,一挥手,隐藏符咒除去,就看到亓澍轩本体盘腿坐在床边,打坐调息,乐逸凡抬手要向亓澍轩本体打去。 亓澍轩本体突然睁开眼睛,泛着红色的光,邪魅一笑,“你打我,他可就没了,”他眼神朝自己的身体示意了一下。 “出来吧!”只听一声喝令,太昊走到床前,哼了一声,一跺脚,一个虚影被太昊从亓澍轩本体中逼出。 亓澍轩本体倒在了床上,而那个虚影穿着黑色长袍,乌黑的长发,唇红齿白,一双桃花眼眨巴眨巴,“太昊?你不是在你那个蛋壳里窝着吗?什么时候孵出来的?” “找打!”太昊朝虚影挥出一掌。 虚影嘿嘿一笑,抬起右手往里一挥,长袖遮住身形,逃走了。 乐逸凡上前抱起亓澍轩本体,安置在床的外侧,抓起亓澍轩本体手腕,“师傅,澍轩本体脉象微弱,损耗极大,”他把亓澍轩本体安置好后,就让到一侧,等着太昊救治。 太昊右手虚空一抓,一块紫色玉髓浮在手心,反手一握,将玉髓捏出精气,坐到床边,将玉髓精气凝聚在掌心,敷在亓澍轩本体膻中穴。 玉髓从亓澍轩膻中穴滋养着他的心源,然后沿着全身经脉游走,捕获到乐逸凡的血液精气,就包裹住,赶着这些精气一起继续游走,最后聚集在亓澍轩本体心神处。 亓澍轩本体心神处结出一颗汇聚乐逸凡血液精气的内丹,透过玉髓精气紫色的光晕,散发着红色的光。 亓澍轩来到床前,看着自己的本体,感觉怪怪的,明明自己在分身中,但是就好像看到了两个自己。 “澍轩的分身在哪里?”太昊问乐逸凡。 “之前就封印在澍轩本体内,经过刚才的事,不知道还在不在,我得再探一下。”乐逸凡说着就双手结印,打向亓澍轩本体印堂穴。 亓澍轩本体没有任何回复迹象,“不见了!”乐逸凡感觉有点对不起亓澍轩,自己没有保存好亓澍轩的本体以及他的分身灵体,应该会对他有很大的影响吧。 “先这样吧,刚才的情况,按说只是灵力被炼化,分身灵体不会出现问题,”太昊朝亓澍轩示意,“自己躺到里面,既然已经引起了其他不相干的势力觊觎,那不如就先融合了吧。” 亓澍轩顺从太昊的话,躺在了自己本体的内侧。 太昊右手一挥,亓澍轩感觉眼前一花,自己回到了本体内。同时,身旁出现了一年多未见的伴生实体。 “师傅,我分身融合时,伴生也被这样逼出了体外,”乐逸凡见过这种情况,上前解释道。 “你的伴生,那个乐可可,是独立的个体,”太昊看着亓澍轩的伴生实体,“而他,不是!” 亓澍轩融合后,感觉身形俱合,内丹也融合在了一起。 但是亓澍轩的伴生,在昏迷了一盏茶的功夫后,竟然悠悠醒来,“我还在这里呀,逸凡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在亓澍轩伴生身体里醒来的竟然是亓澍轩分身的灵体! 那么亓澍轩的融合是成功的,还是不成功的? “师傅,”乐逸凡也有些惊讶,“这怎么办?” 太昊直接将一张符咒弹向亓澍轩分身灵体,亓澍轩的伴生失去了意识,倒在床上。 “澍轩,你的分身灵体暂时无法融合,先放在你的伴生实体内滋养着吧,”太昊看向乐逸凡,“你现在把他换成亓澍轩的样子,带到灵泉修炼,然后咱们回去再讨论这件事。” 乐逸凡拱手,“遵命,师傅。” 安置好亓澍轩伴生实体与分身灵体后,三人回到了亓澍轩在这个时空的房间内。 现在的亓澍轩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孩子模样,自己本体虽然使用起来比较适应,但是在这个时空却无法再代替之前的角色去冒充学生和练习生了。 “师傅,我这个样子怎么办?”亓澍轩摊开手问太昊。 “什么怎么办,”太昊上下打量着亓澍轩,“没有问题啊,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那倒是没有,就是,我还需要按这个时空的角色去上学和练习舞蹈吗?”亓澍轩问道,他其实只是对分身之前的努力有些可惜,不过现在也已经融合了,是不是代表着,努力也就那样了,自己还是自己。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太昊左手结印拍向亓澍轩,“这样就可以了,这个时空的你也是你,所以要认真做。” 亓澍轩懵懵的,看向乐逸凡。 乐逸凡看着小了几号的亓澍轩,比之前的分身还要可爱,自己强忍着笑,“嗯,这样很好。” 亓澍轩自己赶紧跑去卫生间照镜子,看到小了几号的自己,“哎!这几年的米都白吃了。” “对了,师傅,”乐逸凡想起刚才的事情还是不太放心,“刚才在澍轩本体内的是什么啊?” 太昊想了想,这得请示风希后才知道能不能告诉他们,暂时先不说了吧,“那不重要,需要你们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们。” “师傅,那他还会回来吗?”乐逸凡还是觉得要问清楚,不然下次再做出对亓澍轩不利的事怎么办,还是要有应对之策的。 “应该不会了,”太昊明白乐逸凡在担心什么,“澍轩虽然还有分身灵体没有融合,但是实体上是没有问题的,所以,那些觊觎他实体内丹精气的势力,不会再对分身灵体做什么了。” “好的,那我就看好澍轩,”乐逸凡想既然亓澍轩灵体没有问题,那他就保护好亓澍轩的实体。 “你自己也要小心,”太昊对这个大徒弟还是很信任的,看到他对自己可心小徒弟上心份上,自己再帮帮他们。 九幽 幽冥之狱,众魔都在讨论着最近首领九幽大人怎么往人间跑的愈加勤快了。 “听说了吗?九幽大人刚从人间回来,貌似心情很好。” “是呀是呀,我也听说了,现在要想请假,是不是比较好说话。” “你又要请假去哪儿快活,上次的教训还没记住啊。” “对对,还是不要往枪口上撞比较好,九幽大人心情好不代表好说话。” “自从一千年前彼岸离家出走后,咱们幽冥之狱越来越没意思了,放眼望去一片黑沉沉的。” “没准他们快回来了,上次我远远看到九幽大人站在黄泉路口,看了好久,应该快回来了吧。” 九幽此刻在自己的大殿内,翻阅着要处理的文件,这次是寻着沙华早年留下的妖印找到了曼珠的本体,没想到曼珠本体内竟流淌着沙华的血气,第十世了,看似他们还是执意要在一起,闯了那么大的祸事,却并未生出任何悔改之意。 九幽本无赶尽杀绝之意,他们自己闯出了祸事,不可能不承担后果吧,但是貌似大家都比较倾向于弱者,把自己当成了那个罪大恶极的施令者。 九幽想起这次遇见太昊时的情景,既然太昊都出来了,那么风希应该也是帮着他们的吧。 九幽摇了摇头,就连自己黄泉路口的花妖,都因为自己对他们的处罚离家出走了,自己这是众叛亲离了吗?不对,这幽冥之狱哪里来的亲人。 九幽放下公文,一点继续办公的心情都没有了,刚刚回来时的好心情也随之消散。九幽两步走出大殿,消失在幽冥之狱。 《梦幻时空》游戏总部,九幽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拿起手机,“与梦幻时空相关合作中涉及到的所有人,不区分职位大小,我要一份详细的介绍。” 九幽在风希创造的各个时空,都安插了眼线,目前这个时空中的线索最有价值,梦幻时空是他根据曼珠与沙华两只守护妖的故事做的游戏方案,想着是不是能吸引到他们自己找过来。 因为亓澍轩的访谈直播节目,网络一度瘫痪,而亓澍轩却没有上网做任何官方回复,也拦下了工作室的回复。 “澍轩,别怕,别气馁,咱们还是有翻盘的把握的,我让企划做了个方案,我们还是要发一下的。”徐乐劝着亓澍轩,他虽然有些理解亓澍轩的想法,但是亓澍轩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很不容易的,还是要谨慎的,不能就放纵网络上有心之人这样诋毁呀。 “不必。”亓澍轩正在和乐逸凡用手机沟通游戏形象上的一些细节,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徐乐一把抢过亓澍轩的手机,并不看他们发的内容,这点隐私他还是尊重的。“亓澍轩,你到底想干什么!” 亓澍轩看着徐乐护犊子的样子,有些想笑,但是想到这些年的照顾,自己就算不管不顾了,不能对不起徐乐,“好,我发一条官方回复。”亓澍轩伸手要手机。 徐乐不情不愿的把手机给了亓澍轩,站在亓澍轩跟前,要监督他现在就发。 亓澍轩想了想,在官方回复上写道:感谢大家的爱护与守候,如果这个人将来记起我,我会官宣,一定不会欺骗大家。我还是努力工作努力生活努力寻找爱的那个我,请大家不要因为我的事继续占用公共资源,感谢! 亓澍轩把文案让徐乐看了一眼,徐乐想了想,发总比不发好,毕竟这些方案没有可diss的点吧,“发吧,现在就发。” 亓澍轩收回手机,点了发送,30秒,网络再次瘫痪。 亓澍轩摊开双手,“这可不是我的问题了啊,该发的都发的,我现在其实说什么都是错的,与其写些有的没的,其实不回复也是一种态度。” 徐乐看着亓澍轩就来气,“那你刚才不说!” “我就是说,你也不会听呀,你还是会坚持努力试试的呀,”亓澍轩看着徐乐,“咱们以后可以多采用不回复的态度对待一切问题的。” 徐乐嘟囔着,“能争取的还是要争取一下的。” 亓澍轩抚额,他是了解徐乐的,徐乐也是为自己着想,所以他才会直接发官方回复的,其实发不发都一样,无所谓了。 亓澍轩继续与乐逸凡沟通那些他并不是那么在意的细节,很认真的讨论着,想着乐逸凡在手机另一端的表情,自己嘴角上扬,眼角却流下了泪痕。 《梦幻时空》游戏总部,九幽拿到了与这款游戏相关的所有人的详细介绍,他坐在办公桌前,一个一个的翻阅,不是不是都不是,正要放弃的时候,电话响起,“喂!” “冥总,您快看下网上热搜,咱们这次游戏代言的明星可能要完,您看是不是要换代言人?”企划部的部门经理范彤紧急的请示。 “我看一下。”九幽挂掉了电话,打开电脑,前十热搜都是一个人亓澍轩,九幽一一浏览着,有点意思,差点就错过了,他迅速找出亓澍轩的详细介绍,他现在十分确定,这个亓澍轩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之一了,目前只是还不确定这个亓澍轩是他们中的哪一个,不过这些不重要,不是么?找到了一个,另一个还难找吗? 九幽拨通范彤的电话,“不换!”就挂了。 范彤愣愣的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哎,老大为什么突然又变的那么冷冰冰的呢,以前还和大家有说有笑的,就是经常突然变的特别难以接近,特别霸道总裁范儿,好心动。 九幽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其实心里是有点埋怨风希的。这整个事件要不是风希插手,曼珠和沙华现在十世早就结束,早就该各回其位,各司其事了吧。如果不是因为风希的干预,曼珠和沙华这第十世轮回如何会变得如此复杂,以至于连彼岸都闹情绪了,把空落落的黄泉丢在那儿离家出走了。九幽正经的处罚,却因风希的强行干涉变成了现在的局面,完全把九幽变成了最大的恶人。九幽伸手松了松领带,还是穿不习惯人间的这种衣服,太束缚了。 第九世 火车马上要开了,乐逸凡站在站台上张望,想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找到那人的身影。虽然世俗中他们两人是要各自回归家族,娶妻生子,继承家业的,但是相识的情谊放在心底,他多少还是有些许期望的。 远远的看到亓澍轩跑来,乐逸凡还是很开心的,“跑什么,看你一头的汗,你这样过来,不会,影响不好吧?”乐逸凡虽然希望看到亓澍轩来送自己最后一程,但是,还是怕对亓澍轩产生不好的影响,毕竟都决定要放弃了,那就怎么对亓澍轩好怎么来吧,他当初是答应过亓家老族长的,一定不做影响亓澍轩前程的事。 “没事,”亓澍轩伸出右手,“祝你一生顺遂,喜乐平安!” “谢谢,你也要好好的,”乐逸凡用力握了握亓澍轩的手,就放开了,这里人多眼杂,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再对亓澍轩产生任何不好的影响。“我走了,勿念,我们都好好的过完这一生。” “好!珍重!”亓澍轩挥手送别,目送着乐逸凡上了火车,看着车开远了,都不舍得转身,他是知道乐逸凡突然放弃他的原因的,老族长和乐逸凡谈话时自己碰巧就在门外。他不能辜负乐逸凡的好意,不想看他心疼自己的样子,就这样分开吧,心底这一生都会记着他的。 亓澍轩突然感觉后背好疼,低头看到贯穿心口的长刀,眼前模糊,倒地,耳边传来尖叫声、嘈杂声,渐渐消散。 火车上,乐逸凡上车后,努力挤过人群,想到窗边再看一眼亓澍轩,不知何时,自己胸前多了一把匕首,鲜血迅速蔓延,他终究没能再多看一眼心心念念的人。 亓澍轩再次睁开眼时,看到身旁站着的人竟然是乐逸凡,“你怎么回来了?”他伸手抓住乐逸凡的手,发现乐逸凡竟然不躲了,特别开心来着。 乐逸凡发现自己死后,马上下车想再多看亓澍轩一眼,看到的却是亓澍轩被害的瞬间,他当时拼命跑到亓澍轩身前,想接住要倒地的亓澍轩。终究生死有别,亓澍轩的身体划过乐逸凡的残魂倒在了地上。 乐逸凡大声痛哭命运的不公,他们都已经退让到如此境地,为什么还是不能放过亓澍轩,为什么不能让亓澍轩好好的活着。 乐逸凡哭累了,就在亓澍轩残魂旁等着他苏醒过来,没想到他醒过来竟然都不知道自己被害了。 “跟我走吧?我们一起走吧。”乐逸凡拉着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亓澍轩向传说中的那片彼岸花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亓澍轩絮絮叨叨的跟乐逸凡讲了很多,也终于认清了自己已死的事实,他有些如释重负,终于不用再回去娶那个没见过面的女子了,自己终究不用毁了那个女子一世的幸福。 乐逸凡心里还是希望亓澍轩能好好的活着,幸福的活着,如果不是在那个雨天碰到自己,亓澍轩现在一定还是家族年青人中最耀眼的那一个吧,会有一个爱慕他的女子,幸福的过完这一生吧,都是自己的错。 远远看到一片绚烂鲜红如血一般的花海,犹如鲜血铺成的地毯,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火照之路了吧。 乐逸凡牵着亓澍轩踏上这片花路,花香浓郁,很多很久远的记忆再次被启封,乐逸凡看向亓澍轩,“曼珠,我们又见面了。” 亓澍轩热泪盈眶,“沙华,我们下一世一定好好的相遇,一定不分开!” 乐逸凡牵着亓澍轩的手,慢慢的往前走,“最后一世了呢,我们的罪快赎清了吧?罪赎清了,是不是我们就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牵着手一起走了?” 乐逸凡转过身把亓澍轩抱在怀里,“最后一世了,虽然世世伤心,但是能见到你,我还是开心的。” 亓澍轩早已在乐逸凡怀中哭的不能自已。 他们甚至都不想再往前走,但是不能啊。乐逸凡轻拍着亓澍轩的后背,哄着他,“不哭不哭,我们再和彼岸告个别吧,不要让她们看了笑话,羞不羞!” “彼,你可好,岸又得过千年才能来吧?”亓澍轩这熊孩子,说话就往人家痛处戳。 “我到是还好,岸也还好,就是看着你俩,我们不知道多难受,”彼从花海中站起来,“曼珠,还有一世吧,你们都要好好的啊。” 乐逸凡牵着亓澍轩的手继续往前走,走过火照之路,一起渡过忘川,生前种种都停留在了彼岸,乐逸凡不知道自己为何牵着身旁之人,但是也没有松手,两人就手牵着手踏入了幽冥之狱,进入下一个轮回。 在他们身后,“岸,你看到了吧?”彼站在花海中,向虚无中问道,“你决定了吗?” 彼岸经过上次的事件,再也不敢同时出现,这几千年以来,都是通过风声传递信息,这是第一次见面,却也坚定了她们离家出走的决心。 “彼岸花不见了!” “彼岸花是在曼珠沙华走后出走的吧,肯定是伤透了心了。” “不就是花叶同开嘛,至于罚成这样吗?” “嘘!!!别说这事儿,当时你不在,那场面何等惨烈,只是时间让大家都忘了。” 九幽把书案上的公文全部扫落到地上,感觉还是气不过,就把书案也踹翻了,“去!各时空加派眼线,给我把彼岸找到!” 九幽落寞的坐下,一只金蝶袅袅飞入殿中,落在九幽肩头。九幽识得这是柴煌的传信金蝶,左手伸出食指,闭目,“小幽幽,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啊!你如果心情不爽就弄死他们,如果心情还好,过完这第十世,就放过他们吧!现在九霄各处都把你传成了个大魔头。小幽幽,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的好吧,你说我认识你,他们那么说你,我还怎么和颜悦色的工作,你都影响到九霄的姻缘了好吧。” 九幽一把捏碎金蝶,“好你个柴煌,一个破牵红线的,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看老子怎么把你用红线绑了!” 柴煌 幽冥之狱彼岸花出走的消息传遍了九宵各处,估计除了人间不关心这事,其他该知道的势力都知道了吧。 柴煌碎碎念的把传信金蝶传出后,想着在九宵也没意思,不然出去走走?没准能碰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柴煌本来就比较随性,一点都不靠谱,只见他两步踏出居所,消失在大殿门口。 柴煌在人间晃荡了许久,发现每个人都有烦心事,都有求而不得,觉得很没意思,就想回九宵了。 柴煌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抬起头看到一个女学生站在楼顶,风吹过她的发梢,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自己,没想到这人间还有人能看得到自己啊。 不对,这个表情在哪儿见过,柴煌正想着,一不小心,被这个女生的心神吸进身体内,出不去了。 柴煌想着自己堂堂九宵第一牵红线、掌姻缘的月老,竟然被一个女学生欺负至此,说出去不要太丢人,得好好想办法出去。 “美女,我虽然长的不错,但你也不至于把我困在你的身体里占为己有吧,”柴煌与女学生商量着,“你是不是有什么愿望?别的我也管不了,不过姻缘这块我还是可以的,你想要什么样的姻缘,你放了我,我马上给你牵,好不好?”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碎嘴啊,我能把你困在身体里,你都看不出我不是人吗?”女生大概觉得柴煌最后的结局一定是笨死的。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人啦,只不过还不知道你是何方神圣啊!”柴煌感觉很是憋屈,自己又不傻,怎么感觉被这人当成了个傻子。 “你哪次去找九幽玩,不经过我彼岸黄泉,你当真没认出我来?”女生真是无语了。 “你你你,你是彼岸?”柴煌感觉自己这瞎找都能碰得上,九幽那个大傻子派出去那么多的眼线,都是不干活的么。 “确切的说,我是彼,我把岸给弄丢了。”女生有些懊恼。 “彼岸不是一只妖?”柴煌如果不在女生的身体里,这时肯定惊讶的能吞下自己的拳头。“我的妈耶!啥时候进化的呀?” “你是不是不想出来了?”女生如果不是需要柴煌这货帮忙,绝对不会招惹他,太傻了,容易暴露。 “想,想,想,太想了,我说彼啊,你困住我干什么呀?”柴煌一知道是自己人,就更没得怕了,瞬间还感觉这趟人间之旅突然有趣了。 “我刚找到像曼珠和沙华的人,还没有确定他们的身份,就突然到了这个女学生的身体里面,回不去之前的时空了。而且我还感觉自己应该是像被什么控制着,心情特别不好,总是感觉旁边有人,但是又看不到,”彼回忆了一下,问柴煌,“你能帮我看看吗?是不是旁边有人?然后想想办法,送我回之前的时空吧。” “你别吓我啊,从你刚才说到旁边有人的时候,我也注意到了,怎么办,好可怕。”柴煌慌了,他就会牵牵红线什么的,别的会的就比较鸡肋了,都是吓唬人的招式了。“彼啊,要不找找这里有没有除妖的法师,咱们求助吧!” “nmd,你我就是妖,顶天的大妖,你想咱俩栽这儿是吧!”彼有些生气了,偏偏这么久就只碰到了柴煌,太点背了。 “咱们俩是大妖没错,但是我在这个时空玩了一段时间,并没有碰到过像样的法师,所以他们来了也肯定认不出我们。到时候你装装样子,别暴露,我呢找个时机出来,唬住他们,只要他们把别的小妖除了,咱们就静观其变吧。”柴煌提议。 “也是个办法,我去打听一下。”彼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试试了。 彼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一个心理医院,貌似对治疗这类心理疾病比较有经验。彼想着自己对这里不是很熟悉,还是在家降妖比较好,说不定最后还需要自己出力,所以不能到医院去,就要求医生出诊吧。 彼和柴煌听到医生和女生的母亲在门口对话,“人来了,”彼和柴煌找了声招呼后,迅速躺在床上。 医生进来后,观察了一下,就将女生母亲劝出门外,关上门后,竟然设置了结界,这医生不是一般人啊。彼躺在床上放空思想,一动也不敢动,不知对方实力,起了冲突就不好了,再说自己还想要这医生帮自己除去身边的妖呢。 彼没动,柴煌没忍住,他得给医生一个下马威啊,不然后面就更唬不住了。 柴煌运用自身身份制作降维压制,逼得其中一个施法的医生吐了少许血,才施施然的找借口佯装强者,在彼的配合下,从女生身体里走出来。 柴煌利用鸡肋的技能,走出时自带bgm,白袍与银色长发无风自动,一双丹凤眼,配在巴掌大的脸上,鲜红的小嘴右边轻挑了一下,仙气一下子出来了。 没想到医生看到这阵仗后还不死心,还想试探柴煌,提出让柴煌出手救治。 柴煌想,自己如果能救彼出来早就救了,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还当什么医生。 医生听不到柴煌心里的吐槽,以为柴煌就是哪位尊者,还是比较防范和敬畏的。 医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能力不足,竟然出手差点伤了彼的元神。看着彼痛苦的大叫,柴煌不忍旁观,出手压制住了相左的力量。柴煌想着,彼是遭了罪了,不知道一会儿清醒了会不会打自己。 通过两个医生之间的对话,彼和柴煌终于弄明白了自己身旁的这个看不到的妖物叫做伴生,是这个时空特有的角色。 目前,让彼比较介意的是,两个医生的姓名竟然与之前时空找到的曼珠与沙华相像之人同名同姓,相貌也如此相像,只是比之前找到的要大只一些。 彼不能暴露自己的事,只能装作是从之前时空突然过来的一只残魂罢了,其实事实也差不多吧,彼试着用之前时空与两人的关系相认,发现其中一人貌似知道自己的存在,又貌似不知道,猜不透啊。 两个医生还在试图套取柴煌的身份,柴煌无奈,不能再看热闹了,紧急抽身。 见面 乐逸凡最近经常熬夜加班赶设计稿,虽然甲方的性格很是随和,自己也是第一次没有被甲方金主刁难,但是他总觉得有这样的甲方是他的福气,现在更应该做好工作,而且还要高质量的完成,才能对得起上天给他安排了这么好的甲方。 如果亓澍轩知道因为自己好相处的原因,以及每次都给出的积极反馈,把乐逸凡折腾成现在这样天天熬夜加班,一定一定很后悔吧。 乐逸凡这天完成工作任务时已经过了凌晨两点,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战场,泡了杯从小喝惯了的安神茶,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安静的城市,轻啜着杯中茶,很是享受这一刻的静谧,他往远处眺望,放空自己的心绪,让自己放松下来。 乐逸凡最近总是感觉有一双眼睛在附近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但是又始终没有找到这个人,只是一直有这种感觉罢了,可能又是自己敏感了。乐逸凡想了想,放下茶杯,数出该吃的药,一把全塞进嘴里,猛灌了一口茶水,吃了这么久的药,还是不适应,还是那么的噎得慌。 乐逸凡拉上窗帘,就去睡觉了。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家窗户对面楼下的阴影里,一个身影在那里一直注视着他。 看到乐逸凡不再流连窗外的景色,这个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一身白袍,银色长发,背着双手,慢慢的走了。如果被人看到这样的柴煌,一定以为在晚上见到真的鬼了。 柴煌最近在这个时空溜溜达达,发现了不少九幽的眼线,同时感受到了九幽的气息,感觉九幽应该是还在这个时空。他没想到的是,自己随意走走,就发现了沙华的转世,不过刚才对沙华的观察,并不能确定这只大妖是否还记得自己的妖生。 柴煌想着这个时空铺天盖地的八卦新闻,都是有关曼珠那只不安生的大妖的,这么张扬的宣传着自己,他不信九幽还没有捕捉到他们的踪迹,现在就是不知道九幽要他们在这世怎么结束了。 这一世太复杂了,不知道风希女帝怎么就那么爱管闲事,其实也不算管闲事,毕竟,大妖转世也是人间啊,人间事就归风希女帝掌控,这样看来,是九幽僭越了。这一世变三世,不知这风希女帝最后准备怎么收场,九幽是肯定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的。 柴煌想着,要不然,找九幽玩会儿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寻着九幽的气息,柴煌找到了《梦幻时空》游戏总部九幽的办公室。九幽感受到了灵力波动,他抬头就看到了卖萌的柴煌,“滚出去!”九幽低头继续看文件。 柴煌对九幽的态度太习以为常了,继续卖萌道,“哟,九幽大人,好久不见呀,您这身行头可真够漂亮,”他看到九幽严厉的眼神,停顿了一下,“真够帅气的!”只见柴煌小碎步跑到九幽书案前,坐下,双手捧着脸看着九幽,“小幽幽,没人陪我玩,我自己溜达的可没意思了,”他使劲伸手巴拉着九幽的胳膊,“你陪我玩。” 九幽斜了柴煌一眼,“你不是正在满世界的找彼岸么,对了,还有那两只大妖,日子过的充实的很呀,怎么会寂寞呢,玩的都乐不思蜀了吧?” “没没,嘿嘿,没,”柴煌赶紧摇着九幽的胳膊撒娇,“小幽幽,你陪陪我嘛。” “你不是嫌弃我名声不好么?”九幽头也没抬的说道。 “哪有哪有,人家开个玩笑都不行呀,真是小气。”柴煌感觉冤枉啊,自己就是嘴欠,见到能教训他的时候不多,机不可失,这不,记仇了,“小幽幽你不带这么小气的啊,你那么大的魔,怎么能心眼儿这么小,这样不对啊,你陪我玩嘛。” “闭嘴。”九幽又斜了柴煌一眼,这次语气没有之前那么犀利了,虽然说着让柴煌闭嘴,但看到柴煌抿着嘴的可怜相,又有些心疼,“你先等会,我忙完再陪你,你先吃些点心,”九幽抬了一下手,茶几上的点心和茶就飘到了柴煌面前。 柴煌一看九幽消气了,就大吃二喝起来,认识九幽这么久以来,还没对自己真生过气,所以,柴煌是真的不怕九幽会对他发脾气,因为从来就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何来的畏惧。 “你真打算让曼珠和沙华这世结束,再回归本职,永不相见?”柴煌边吃边问,他其实知道九幽就是一根筋,并没有什么坏心眼,也不是喜欢悲惨结局的设定。就是吧,九幽的心里原则至上,一是一,二是二,所以这件事他觉得还是要劝一劝的。 “本来就该这样啊,他们本来就是守护妖,不想回去,还想干啥。”九幽看着文件说道,文件上曼珠这世的照片笑的是那么的刺眼。 “你怎么这么轴啊,你想想看,我本是九宵正儿八经的内部在编干部,这么成月成年的在你那幽冥之狱住着,九宵总管有说过我什么吗?”柴煌随手拿起一支笔戳着九幽的手背问道。 “他不敢!”九幽高傲的回道。 “哎呦哎呦,你真厉害,他不敢,他那叫变通,你知道嘛?”柴煌劝的自己都肝疼,“我往你那儿跑,甚至住你那儿,影响我工作吗?不影响,那他何必得罪你呢,对吧,所以你也可以变通一下,曼珠和沙华……”柴煌还没说完。 “他们当时一时冲动造成的事件,你不会不知道影响有多大吧。”九幽放下文件看着柴煌认真的问道,“你们都觉得是我罚的狠了,你们有没有想到当时的情境,当时受害的人们,这些是弥补不了的,所以我罚的并不狠,如果罚的狠的话,他们应该直接被除去妖丹,永世轮回。” “我不是说你罚的狠了,”柴煌想起当年的人间,群魔乱舞百鬼夜行,而幽冥之狱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突然发现是时间让大家忘记了最初惩罚二妖的原因了,“我只是在想,他们那么想要在一起,你现在的处罚,其实比除去妖丹更加让他们绝望吧。” 绝望 乐逸凡早上骑车等红灯,一阵阵蹩脚的曲调传入耳中,寻着声音看到了一个老人家,穿着虽然破旧但还算干净,老人家用着自己的一套“乐器组合”,且称之为乐器们吧,就是把鼓啊、镲啊、锣啊什么的都绑到了一起,可以用脚操控,手上拿着口琴、排箫、短笛等组合,演奏着蹩脚的曲调,不好听,但也不刺耳。 人们都没有特别注意这个老人家,都在焦急的等着红灯,毕竟上班时间争分夺秒。乐逸凡也不想特别关注老人家来着,但是这蹩脚的曲调一个劲儿的往他的耳朵里钻,他仰头长叹,蓝天白云,很是开阔,不对,这云怎么一直在动,也没什么风啊。 蹩脚的曲调继续钻进他的耳朵,乐逸凡猛然发现,这云怎么是随着这曲调在动!他看看老人家,又看看天上的云群,绿灯了,不能迟到,不研究了。 乐逸凡骑车经过老人家的时候,看到一个女子从包里拿出一个古代的荷包,丢进了老人家面前的箱子里,老人家放下乐器,不再演奏了,乐逸凡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的云群,竟然不知何时,云散了,全散了。 乐逸凡感觉很神奇,骑过路口,再回头看时,老人家消失了,那个女子也不见了。 或许是自己又出现幻觉了吧,乐逸凡安慰着自己,没事,做设计的不得思维开阔点啊。 来到公司,刚到工位,电话就响了,“喂,你好,设计部乐逸凡,请问你找哪位?” “我就找你,”电话里传来沙哑的声音,“你听听这个声音熟悉吗?”然后乐逸凡就听到了今天等红灯时听到的那个蹩脚的曲调,乐逸凡扭头看向窗外,看到云群组成了一只眼睛的形状,注视着自己,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亓澍轩新戏要开拍了,马上要进组,想着进组前和乐逸凡见上一面,没想到却听到乐逸凡晕倒住院的消息。 亓澍轩装扮严实,偷偷的来到乐逸凡的病房,还好病房里只有乐逸凡自己在,亓澍轩用手推了推乐逸凡,“醒醒,乐逸凡,醒醒。” 亓澍轩发现乐逸凡根本就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他彻底懵了,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很多画面…… 亓澍轩脑子里看到了乐逸凡穿着古代战袍,与自己对战,自己明明不想拿剑对着他的。突然亓澍轩感觉身后杀意浓重,前方又有乐逸凡与自己纠缠,就在自己感觉要完的刹那,乐逸凡一把拽过自己的手臂甩到一旁,亓澍轩看到后面要砍到自己的长刀划过乐逸凡的上半身,乐逸凡看了一眼自己,倒地而亡。敌军因误杀自家将军已再无士气,大败。晚上庆功宴上,上峰端起酒杯,要给亓澍轩请功,亓澍轩却难以控制自己的心绪,狂奔出大帐,大家都以为亓澍轩喝多了,就没再理会,继续庆祝。亓澍轩没命的一路跑回战场,找到乐逸凡的尸身,仔细的辨认,这个人是谁,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舍不得,他为什么要救自己。“说!你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呃!”亓澍轩感觉自己胸口好疼,低头一看,一把刀正从后面抽回,他的血随着刀的抽出,喷到了面前乐逸凡的尸身上,亓澍轩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倒在了乐逸凡的尸身上。 亓澍轩又看到现代穿着的乐逸凡走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突然乐逸凡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说着什么,而自己从他的身旁走过。突然一辆汽车失控,朝亓澍轩撞了过来,亓澍轩当场傻掉了,一动不动,乐逸凡猛的推开亓澍轩。当亓澍轩爬起来回头看时,乐逸凡已被撞倒在地,大片的鲜血流出。亓澍轩心疼的要命,跑过去抱起乐逸凡,只听轰得一声,汽车爆炸,什么都没了,自己和乐逸凡都没了。 场景又转换了,这次亓澍轩在一个学校的图书馆,正在查找要看的书,人很少,他找了很久才终于找到。再抬头时,图书馆内就只剩下自己了,他匆匆的登记借阅手续,离开图书馆。天色已晚,亓澍轩走小路回宿舍,感觉自已身后有人跟踪。自己一男生怕什么,大不了打一架,回头看时,发现,呃,还不如不回头,人太多,打不过,前面包抄过来,跑也跑不了。“你们干什么!”亓澍轩抬头看到乐逸凡穿过人群把自已护在了身后。对方突然动手,混乱中,乐逸凡为救亓澍轩被刀捅死。那群人看到捅死人了,就一哄而散。亓澍轩抱起乐逸凡就往医院跑,没注意旁边路上冲出的汽车,两人倒地而亡。 场景再次转换,乐逸凡因为不小心看到坏人的一些事情,而被追杀,碰巧被亓澍轩撞上。亓澍轩想都没想就喊道,“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再不住手,就等着被抓吧!”这群人听到后,一人拿起手机拨号后问了几句话,抬头道,“老子就是警察,小兔崽子敢骗到老子头上,把他给我抓起来!”就这样,两人都被扣压起来。乐逸凡看了一眼亓澍轩,“你是不是傻?我都这样了,你还进来捣乱。”亓澍轩很是委屈,“我没帮上忙不代表我没帮你吧,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乐逸凡没时间跟他墨迹,他把绳子磨断后,帮亓澍轩解开绳子,“一会儿我吸引他们注意力,你就趁没人注意赶紧跑,跑的越远越好,不用回来找我,不用报警,不用管我,我自己有办法,看到你就倒霉,咱俩各自逃跑,谁也别找谁,听到没有!”亓澍轩没想到这个人长得人模人样的,这人品怎么就这么懒得说呢,早知道就不救他了。乐逸凡成功的把看守他们的人引走了,而亓澍轩也成功的跑了出来。过了几天亓澍轩看到一则新闻,在绕城河里发现了一具男尸,亓澍轩看到照片,就是那天要救的那个人,心特别疼,哭到不能自已。突然门被踹开,亓澍轩被迎面一棍子打倒,再没有起来。 亓澍轩还看到火车站上,自己跑去向乐逸凡告别,自己是多么的舍不得乐逸凡走,但是又没有要他留下的借口,目送乐逸凡上了火车,自己却一直等着乐逸凡能出现在窗口看看自己,直到火车走远了,都没有看到乐逸凡出现在窗口的样子,可能他躲在哪儿了吧。亓澍轩突然感觉后背好疼,低头看到贯穿心口的长刀,眼前模糊,倒地,耳边传来尖叫声、嘈杂声,渐渐消散。 亓澍轩想,这次终于乐逸凡没有因为自己而死。 决定 亓澍轩晕倒在乐逸凡的病房内,这间病房好像被人们遗忘了,一直没有人进来。外面经纪人、娱乐公司都在秘密寻找亓澍轩,甚至有些粉丝也敏锐的发现亓澍轩一天都没有出行程了,大家都开始猜测各种可能。 在外界各种八卦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乐逸凡从昏迷中醒来,他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是睁开眼睛从病床上坐起来。 乐逸凡回想着自己梦中各种悲惨结局,局局都与亓澍轩纠缠,局局都死的不能再死了。他转头突然看到地上倒着的亓澍轩,一巴掌拍到自己额头上,“tmd,还没醒,一会儿会不会有个人从哪儿冲进来给自己一刀,或者一枪,或者再来个天灾人祸,”乐逸凡直接倒头就睡,管他呢,反正都是死。 乐逸凡躺了很久,怎么也睡不着,越躺越清醒,他又坐起来,看清楚这是间病房,自己不确定是不是还在做梦了,他记得自己开始做梦前还在公司,算了,看看亓澍轩怎么样了吧。 乐逸凡下床,把食指放到亓澍轩鼻子下面,“妈呀!是活的!”乐逸凡迅速把亓澍轩扶起来抱到病床上,他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番,发现亓澍轩并没有任何外伤,什么情况,“醒醒!醒醒!” 亓澍轩感觉乐逸凡在叫自己,他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放大的乐逸凡,一把搂住呜呜大哭,“你不能再死了,要死我死,不许你再死了,呜呜呜。” 乐逸凡被亓澍轩勒住脖子,脸都憋红了,使劲的挣扎,心想难道这次是被勒死的?太狗了吧! “你松手!快松手!要勒死了!”乐逸凡做着最后的挣扎,在梦里每次死的都那么真实,真的疼、真的伤心、真的绝望,现在能挽救还是挽救一下吧! 亓澍轩一听到乐逸凡说的话,也以为还在梦中,俩人又要死了,就更加难过了,说什么也不放手。 乐逸凡简直要崩溃,实在是要死了,还不如之前直接给个痛快的呢。乐逸凡被勒的眼前都模糊了,出于本能,给了亓澍轩一手刀,亓澍轩就又晕了过去。而乐逸凡从床边出溜到地上,大口喘着气,中间还夹杂着被空气呛着的咳嗽声。 乐逸凡缓了很久,没有再叫亓澍轩,自己早年练过很久跆拳道,对力度的把握还是很好的,刚才手刀的力度不会对亓澍轩造成实质的伤害,只是应急措施而已。 乐逸凡仔细想着这一件件事,感觉不能真是自己神经了吧?而且还传染给了亓澍轩? 乐逸凡从亓澍轩刚才的部分哭诉中,可以捕捉到的信息就是,他们俩做了同样的梦。 乐逸凡之前做梦一直以为是药物副作用来着,现在看来,不一定了。总不能这么巧亓澍轩也吃了同样的药吧!就算吃了,也不应该做一样的梦呀!所以跟药没关系,有关系的是人。 乐逸凡看到窗外天已经黑了,他拿起手机,没有信号,手机显示已经凌晨两点了。病床上亓澍轩悠悠醒来,“我怎么还在这儿?我没死吗?” 乐逸凡想着得先确认现在是不是梦里,“你怎么在这儿?” 亓澍轩听到乐逸凡的问话,想起来自己是来探病的,那现在这里是病房,就不是梦中了,就不会死了吧?毕竟法治社会,不能真有人像梦中一样随便杀人吧! “我要进组了,想跟你见一面来着,听说你生病了,就乔装后来看你,后来,”亓澍轩想起来了,“这不是梦里,我想叫醒你来着,你没醒,然后就不知道了,一直在做梦。” “你认识我吗?我是说很熟的那种!”乐逸凡感觉亓澍轩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一个大明星会专门来探望自己这种职场小人物?完全没必要吧! “是你问的,不是我主动说的啊!”亓澍轩想着反正迟早要相认的,本来还想给乐逸凡留点能想起来自己的时间,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想不起来自己,“小学时候,你救过我,后来就联系不上你了,听说你病了,但是一直找你也找不到,我就想着自己出名了你总能看到我,来找我,没想到你却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乐逸凡想起来自己梦中的很多事,他一直以为那些与自己没关系,难道是真正发生过的,只是自己忘记了?“我可能脑子有病吧?很多事总出现在梦中,但我想不起来发生过,现在我连梦境与现实都快分不清了。” 乐逸凡用一种近乎疯狂的眼神看着亓澍轩,“你梦到了什么?是不是有我?是不是每次我都死了?你死了吗?” 亓澍轩赶紧说道,“有一次,有一次你没死!” 乐逸凡马上抓住亓澍轩的肩膀,“哪次?” 亓澍轩被乐逸凡抓的很疼,但是他顾不上这些了,“有一次在火车站,你没死!” 乐逸凡梦到的火车站就一次,刚上车,想挤到窗边再看看亓澍轩,还没挤到就被人拿刀捅死了。“什么样的火车站,我和你在干什么?”乐逸凡突然想到,可能他们俩的梦不一样。 亓澍轩想着梦里乐逸凡唯一的一次没死的场景,“好像是我去送你,很舍不得,你上火车后,车就开走了,我以为你会出现在窗边看看我的,但是没有等到,车走远了,我还是不舍得走,然后……” “然后怎么了?”乐逸凡发现亓澍轩梦里的火车站和自己的一样,就是视角不同,对!第一视角不同,自己梦到的是自己看到的,而亓澍轩梦到的是亓澍轩看到的。 “然后,我就被人从背后拿长刀捅死了。”亓澍轩说着并没有太悲伤,因为这次是乐逸凡在梦中唯一活着的一次。 乐逸凡听到了不同的版本,“那你再给我讲讲其他的梦吧。”他想看一下是不是视角的问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些又是什么时候经历的事件,毕竟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亓澍轩把自己做的九个梦一一讲给乐逸凡听,乐逸凡听着听着发现,原来他们做的都是一样的梦,只是第一视角的变换,导致梦中看到的也不一样。每次他们俩都先后死掉了,每次都是自己或多或少的保护了亓澍轩,并且每次都死在了亓澍轩前面,如果这就是定论的话,是不是这些梦在警示自己远离亓澍轩。 “我今天从这里回去后,就把手上的项目给到其他人,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最好也不要联系了,这样或许对我们都好!”乐逸凡把自己的梦讲给亓澍轩听,也把自己的结论告诉他。 亓澍轩震惊的想到,或许这就是乐逸凡曾经刻意忘记自己的原因吧!小学那次听说乐逸凡伤的很重,会不会这真的就是警示!“好!”亓澍轩心里酸酸的,很舍不得再次和乐逸凡分开,“听你的,你活着最重要!” 两人突然安静下来,亓澍轩想了想,还是没忍住,“你能不能每周发信息告知我一下,你好好的?”他想说每天来着,怕乐逸凡发脾气就没敢说。 乐逸凡直愣愣的看着亓澍轩,这人什么情况,不会对自己有所图谋吧! 亓澍轩看乐逸凡严肃的表情,赶紧降低标准,“每月!每月就好!” 乐逸凡皱起眉头,亓澍轩什么情况,非得确定自己好好的? 亓澍轩看乐逸凡眉毛都皱起来了,继续改口,“每年!每年发一条信息,总可以吧?” “你图我什么?”乐逸凡猜不透,直接了当的问了出来。 亓澍轩彻底傻眼了,这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而在这个房间内,他俩看不到的是,九幽严肃的站在窗口就这么看着,柴煌倚靠着九幽笑得直不起腰。 摊牌 乐逸凡总感觉这个病房内应该不止他们两个人,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从醒来后就没有消失过。 但是他没有告诉亓澍轩,他怕亓澍轩害怕,经过这几个小时的暗中观察,他把目标锁定在窗户旁边。 乐逸凡趁亓澍轩错愕的瞬间,抓起旁边水杯,就朝窗户那边扔了过去,只见水杯在碰到窗户之前就被一股力反弹,向一旁砸去。 亓澍轩以为乐逸凡恼羞成怒,要拿水杯砸自己,赶紧抱头蹲下,见水杯没砸到自己,埋头就往门口跑,拉开门边跑边回头看,没注意前面,和别人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啊!!!” 亓澍轩竟然撞到了乐逸凡的怀里,而此时的乐逸凡却错愕的看向门口,他顺着乐逸凡看的方向看去,发现,门的那边,就好像镜像一样,还是这个病房,乐逸凡怀抱着自己。 这是什么情况,亓澍轩退出乐逸凡的怀里,向后慢慢退,一直退到门口,回头看到要与自己相撞的“自己”,在迈过门口的那一刻,却什么也没有撞到,回过头看向门那边,与“自己”面对面,很奇特的感觉,伸出手,看起来好像碰触到了一起,其实什么也没有摸到。 吓得亓澍轩迅速回到乐逸凡身边,双手抓住乐逸凡的胳膊,结结巴巴的说,“我就图你这个人,我们不要再分开好不好,我可以替你去死!” 乐逸凡嗤笑一声,“你呀!”他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亓澍轩的头。 “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这儿,”乐逸凡看着窗户边的位置。 九幽和柴煌现身,这二人一黑一白,包括服饰和发色,乍一看还以为黑白无常现世。 “乐逸凡,我刚说了要替你去死,黑白无常就来抓我了,都没给我点时间,我真的找了你好久。”亓澍轩经历了刚才奇幻的过程,现在笃定就是要死了,胆子也肥了,一把掰正乐逸凡的脸,就要亲上去。 “咳咳,”柴煌被亓澍轩惊得岔气了,“那什么,我不是故意打断的,咳咳,你们继续继续。” 九幽伸出手扶住柴煌,另一只手轻轻的拍着柴煌的后背。 乐逸凡也被亓澍轩突然的动作吓到,忘记了躲闪,现在被柴煌打断,理智瞬间回笼,反手抓住亓澍轩的双手拿下来,“死不了。” “你们是谁?”乐逸凡把亓澍轩护在身后,“我或者他,”乐逸凡稍微转了一下头,用下巴指了指亓澍轩,“得罪过二位?” 九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懒得回答,如果不是柴煌这货闲的无聊非要带自己来看什么情深意重两心相许,也不会遇到这样的尴尬境况,被两只小妖如此咄咄逼问。 柴煌看出九幽是不会回答他们了,问急了还可能一走了之,以后大家再相见,想起来现在的事必然会笑话自己,连忙整理了一下袖子,起足了范儿,“我们,路过,哈哈,路过,”说完,拽过九幽一摆袖子,原地消失了。 病房外面突然热闹起来,就很生活的样子,恢复了正常,乐逸凡试着打开门,正好护士要进来,“呀!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护士转身叫医生去了。 乐逸凡关上门,边捡起地上的帽子、口罩什么的,边嘱咐着,“澍轩,你把口罩帽子什么的都戴上,先回去,我今天出院后就联系你。” 亓澍轩还是懵懵的,“你得保证联系我!” “我保证,放心吧!”乐逸凡心里是知道自己一定认识亓澍轩的,虽然自己感觉没有经历过那些,但是很熟悉,联系怎么了,大不了再死一回。 柴煌带着九幽回到《梦幻时空》游戏总部九幽的办公室,“九幽,你是不是胖了,带你回来耗费了太多的体力,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好好休息一下,”说着柴煌就想逃跑。 九幽右手扔出一条红线,精准的绑住了柴煌,用力一拉,把柴煌拽回自己身旁。他伸手摸住柴煌的脉象,没有问题,他挑了一下眉,“身体不错啊!” 柴煌被自己送出的红线绑了个正着,自己挣扎了一下,还挺紧,念了一遍咒语,红线也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看来这九幽是得了自己的真传了,“还好还好,呵呵呵呵。” “你今天是演的哪一出?”九幽斜眼看着柴煌,怕柴煌站着会累,就摆了一下手,红线带着柴煌坐到自己的座椅里,九幽站在椅子前,靠着办公桌,居高临下的看着柴煌。 柴煌仰着头看着九幽,突然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往后一靠,瘫在椅子上,摊牌了,“咱们不能就看着他们自由发展吗?是犯错了,这不是也受到惩罚了吗?十世后,放他们走吧?” 九幽深邃的眼神看着柴煌,“这是你想要的?” 柴煌看了九幽一眼,“就是职业病吧,最看不得这种有缘无分的,你还让我看了那么久,你是不是就想我难受?” 求情 九幽摸了摸柴煌的头,收回红线,没有回答。 想起那年,彼岸还在人间,九幽经过河边看到大片的彼岸花绽放,看上去是触目惊心的赤红,如火,如血,如荼。 柴煌少年模样,躺在这片花海中,白袍加身,银白色的长发散落,是那样的炫目,那是九幽第一次见到柴煌。 九幽听到柴煌在和谁说着什么,好像在规劝对方好好活着。但是九幽放眼望去,除了这片花海再无其他,“你在规劝这些花吗?” 柴煌本来闭目躺着自言自语,突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然睁眼,看到一少年,黑袍加身,长发高高束起,身形颀长,探着上半身,看向自己,“我我我,在规劝这些花,好好活着,嘿嘿,”柴煌感觉这个少年好帅,“我是柴煌,九霄掌管姻缘的柴煌,你是?” 九幽没想到少年如此利索的自报家门,“我是九幽。” “九幽!!”柴煌心想,我滴妈妈呀,刚翘班出来一会儿,就碰到掌管其他辖区的大boss,自己不会被告发吧!对了,刚才就看着对方好看,还把自己信息秃噜了个底儿掉,完了完了完了,“那什么,九幽大人,我出外勤路过,嘿嘿,路过。”柴煌说着就溜了。 九幽看着跑掉的柴煌笑出声,瞬间感觉这片花海,很美。 后来有一天,彼岸徘徊于黄泉路上,自愿投入这幽冥之域,九幽当时还惋惜了很久,特别安排曼珠和沙华两妖守护彼岸。 谁承想,曼珠和沙华领命的那天,一见钟情,经过万年的相思之痛,两妖私下决定违背九幽的规定偷偷地见上一面。 那一年的彼岸花,红艳艳的花朵被惹眼的绿叶衬托着,开得格外妖冶美丽,花香也格外的浓郁,流连在人间的孤魂执念越来越重。 九幽发现时,人间已群魔乱舞百鬼夜行,而幽冥之狱却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九幽震怒,将曼珠和沙华打入轮回,并诅咒他们轮回十世均无缘相见,相见即死,十世后召回继续守护彼岸花。 眨眼间万年已过,当时因柴煌而怜惜的花海,已成长为有名的大妖,花海的两只守护妖还惹下祸端。 现在面前的柴煌在为这两只守护妖求着情,九幽心里五味陈杂,不是他非要与这两只守护妖过不去,这幽冥之域是有他的规则的,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 九幽掌控幽冥之域以来,还没有破坏过任何规则,这幽冥之域终极所在谁也没有去过,相传那里就是黑洞空间,会毁灭一切,九幽只是想保护自己能掌控的这些,对其他其实并不太在意,一直以来都活在规则中,现在面对柴煌的质问,他回答不了,他怕出现不可控的状况。 柴煌看到九幽如此为难,也不好再说什么,“我好饿,我要出去吃好吃的了,你先忙。”他说着就起身走出两步,消失了。 九幽听到柴煌说饿,刚要给他准备吃的,手抬到一半,看到原地消失的柴煌,苦笑了一下,感叹着或许有一天,自己会因着柴煌做出一些突破条例的事吧。 柴煌想起第一次遇到九幽时,自己才刚接管姻缘之事,就到处去给人家牵红线,结果牵错了姻缘,导致彼岸被花神排挤,最终无法存活于人世间。 彼岸当时告诉柴煌,他亲眼看到人类女子活不下去了,跳河后去了黄泉,自己也想去黄泉看看。 毕竟是自己犯的错,柴煌就躺下规劝着彼岸,这人世间最好不过,到了黄泉,终日不见阳光,遇见的都是鬼魂,不如留在人间,花神又不会一直关注着这件事,时间会改变彼岸的境况的。 柴煌没想到自己正说着幽冥之域的不好,正主就来了,不知道被听去了多少。反正后来就经常偶遇这位九幽大人,慢慢的,他们就熟悉起来,而他就突然成为了有背景的小神,各类皆对他很是恭敬。 柴煌总觉得自己欠了彼岸的,如果不是自己年少无知,不会胡乱牵红线,害得彼岸被花神排挤,无法在人世间存活,才寄生在幽冥之域的黄泉路上。而曼珠和沙华多年守护着彼岸,替彼岸扛过多少大大小小的灾难,才使得彼岸仅仅万年就幻化成两名大妖。 现在,眼看着曼珠和沙华经历了九世轮回,即将再不相见,柴煌也不想九幽为难,只是自己实在是没忍住。 柴煌想着,其实九幽是如何宠溺自己的,自己也知道,如果自己就是要那样的结果,可能九幽是会答应的吧。但是想到自己虽然这么多年习惯了九幽的宠溺,其实九幽是真的不欠自己什么,柴煌感觉自己过于理直气壮了。自己欠的要自己还,强加到九幽身上不合适。 柴煌琢磨着,解决这事儿还是得找个切入点,哪一个空间的曼珠和沙华比较好说话呢? 乐逸凡离开医院后,拨通亓澍轩的电话,“你进组了吗?” 亓澍轩出了医院直接回家,先跟徐乐请了假,晚进组两天,就在家里等着乐逸凡的电话。“没有,我请了病假,后天进组,你怎么样?出院了吗?” 乐逸凡感觉有必要见面说一下,“把你家地址发我一下我现在过去。” 一个小时后,乐逸凡到了亓澍轩家楼下,用亓澍轩告知的密码直接上了楼,到了门口,他想了想没有输入密码,还是按响了门铃。 亓澍轩看到是乐逸凡直接打开门,“不是给你密码了嘛,怎么不自己开门?” 乐逸凡笑了,“第一次来,还是想你给我开门。” 亓澍轩想了想,“也好,喝点什么?” 乐逸凡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水就好。” 两个人还没开始交谈,柴煌直接虚空踏入客厅,看了看错愕的俩人,“那什么,要不我出去敲个门再进来?” 乐逸凡愣了一下,“倒也不必。” 亓澍轩自动坐到乐逸凡身旁,把水拧开瓶盖,递给乐逸凡。 乐逸凡接过喝了一口,示意柴煌坐下说话,“喝点什么?” 柴煌看了看对面坐着的乐逸凡大爷的样子,还是旁边亓澍轩小意温柔的模样可爱,“喝点甜的吧。” 乐逸凡扭头示意亓澍轩去拿,亓澍轩顺从的从冰箱拿了瓶果汁,放在茶几上,就坐回乐逸凡身旁。 乐逸凡拿下巴指了指果汁,对柴煌说道,“喝吧。” 柴煌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果汁打开喝了一口,“你不怕我!” 假装 乐逸凡看着柴煌,喝了口水,“为什么要怕?” 柴煌感觉乐逸凡貌似知道些什么,或许他这里会是突破口,“我饿了,”柴煌想着一会儿摊牌的话,他们就会有求于自己,现在可以提些条件了,嘿嘿。 “澍轩,”乐逸凡凭直觉能感觉到眼前这货没有危险,再结合着之前的情况,那个气场很大的面瘫男子又不在,这二货跑来这里告密的想法已经昭然若揭,“你去给客人准备些吃的。” 亓澍轩会准备啥,也就是点点外卖罢了,拿起手机找了一家饭店,递给柴煌,问道,“你吃啥,随便点。” 乐逸凡其实是想着把亓澍轩支开的,没想到这货啥也不会做,抚额感叹自己的多才多艺。 亓澍轩一看乐逸凡这个样子,明显有些窘迫,“逸凡,你想吃什么,我会煮方便面,你吃不吃?” “呃,我不饿,你去煮了自己吃吧。”乐逸凡眼神示意亓澍轩回避一下。 “啊哦,对哦,我有点饿了,我去煮面,”亓澍轩从柴煌手里夺回手机,就奔向厨房。 柴煌看着还没有选好的美食就这样没了,舔了舔要流下的口水,坐好,正视着乐逸凡。 乐逸凡放下水瓶,向后倚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两手交握放于腹前,食指点啊点的,在想怎么措词,“或许,我还有他,”乐逸凡朝厨房方向抬了一下下巴,“也不是人类?” 柴煌本还指望着乐逸凡知道自己有求于他,态度会谦卑一些,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妖是不是骨子里带的就是这副德行,“对啊,你们都不是人。”柴煌这话说的就比较有歧义了,他感觉这样说比较解气。 “呵,”乐逸凡轻笑了一下,他自然听出柴煌一语双关的含义,不过这不重要,他已经能确定自己和亓澍轩的确是异类了,那么自己精神方面应该就不是病了,而是本身被抑制的记忆或其他什么吧。乐逸凡想到亓澍轩对自己的依赖,那么他和亓澍轩之间必然也是有很深的渊源了。 柴煌听到乐逸凡嗤笑一声后,就一直等着下文来着,结果,就这样?他实在是忍不住自己的急脾气,“你就不好奇自己是什么,嗯,种类?” 乐逸凡听到柴煌的措词,哈哈笑起来,看来对面这位还真是客气。 亓澍轩在厨房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突然听到乐逸凡笑的那么开心,拿出手机赶紧拍照,他们重逢以来,他可是还没有见过笑的这么开怀的乐逸凡。 乐逸凡感觉到厨房这边的动静,还给亓澍轩比了个小心心,把亓澍轩给激动的藏在门后面,不敢再出来。 乐逸凡用手指了指柴煌,“你呀,想说什么就说吧,这么急哄哄的过来,不就是想告诉我吗?” 柴煌感觉自己完全被乐逸凡带跑偏了节奏,哎,以前的沙华也是经常捉弄自己,想起来以前的情景就更加感伤现在,以及将来,“其实,你们是妖,守护妖。”柴煌边说边观察着乐逸凡,他看乐逸凡都没有什么反应,就继续说道,“你们现在是最后一世,这一世结束后,你们将永不相见,所以我就是来告诉你,请珍惜这个人,不然你会后悔。” 柴煌说完后,感觉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自己就能帮到这儿了,他伤心的想哭,他需要找个人说说话,柴煌想着,抬起右手,拿袖子一盖,就消失了。 乐逸凡没有在意柴煌的去向,他想着自己梦中的一些事情。 过了一会儿,亓澍轩拽起乐逸凡的手,把他领到餐桌前,“我煮的面可好吃了,你尝尝?”其实亓澍轩还是有点担心的,毕竟这也仅仅是方便面,又能好吃到哪儿去。 乐逸凡拿起筷子,挑起一绺面条,尝了一下,眼睛都亮了,直接吸溜吸溜的把这碗面嗦完,“真好吃,手艺不错呀!” 亓澍轩开开心心的吃起自己那碗面,他是知道自己煮面很好吃的,瞬间自信心爆棚。 “刚才那个人,算是人吧,他说什么了?”亓澍轩边吃边问。 “不算是人,不知道是什么特种,反正不是人,”乐逸凡拿起纸巾给亓澍轩擦了擦嘴角的汤汁,“他就说刚才是他们施的法术,让我们一起做噩梦来着,让我好好安慰安慰你。” 乐逸凡改变了最初来找亓澍轩的初衷,他感觉刚才那白袍男子最后的话,应该是认真的,自己和亓澍轩有很大的渊源,而且这一世结束后可能真的都不会再相见了,那不如照顾好他,完成这一世的缘分,也不枉他找了自己多年。如果结局是这样的话,那么乐逸凡就更觉得不必告诉亓澍轩太多真相了。 乐逸凡看着眼前简单的亓澍轩,这样很好,没必要掺杂太多。 乐逸凡看着嗦面的亓澍轩,“对外你就说我是你哥吧,这样我方便照顾你,你是后天进组?” 亓澍轩低着头使劲嗦面,把涌上来的泪水使劲压下去,他从小听力就特别的好,刚才乐逸凡与那白袍男子的对话,他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也联想到很多小时候的事件,既然乐逸凡想看到的是傻白甜的自己,那就装成这副样子留住他吧。 亓澍轩含着嘴里的面,抬头傻笑着点了点头,嘟囔着说了一声“好,”就把碗捧起来喝汤,眼泪顺着脸颊流到碗里,全都咽进肚子里去,放下碗后,仍旧是最初相见的那个少年。 本妖 乐逸凡怕亓澍轩还在害怕在医院时见到的情景,就一直陪着他,直到他睡着,才拿起自己的外套,离开亓澍轩的家里。 亓澍轩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他此刻的眼睛里泛着红色的光,亓澍轩从很小的时候,就无意间开启了封印,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妖。 亓澍轩看到柴煌的时候,真的是很熟悉的感觉,而九幽却让他直觉要回避,所以他一直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亓澍轩并没有什么之前的记忆,在医院里所见到的影像,虽然也让他想起那么一丢丢过去的经历,但是仅仅是经历,与他本身是妖这件事并无关联,所以,至此亓澍轩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身份。 小学期间,亓澍轩无意中见到乐逸凡,就已经明确的感觉到乐逸凡与自己一样,都是妖。虽然亓澍轩当时还很小,但是乐逸凡身上的气息,他至今难忘,是那样的吸引着他想要靠近些,再靠近些。 当时亓澍轩不知道会有危险,就那样直白的接近乐逸凡。很快被其他人发现他与乐逸凡相遇了,那时应该就有了消灭他们的命令,就如同在医院看到的各种影像一样,他们将死于非命。 后来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帮助了他们,没有要他们的性命,但是至此,亓澍轩再也没有找到乐逸凡。现在,亓澍轩刚无意中找到乐逸凡,就又被这些人盯上了。 亓澍轩想,乐逸凡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知道这些的,应该也不知道自己与他之间的关系。 亓澍轩其实一直觉得自己应该缺点什么,总是有部分记忆阻断的情况出现,或许现在的自己真的还有分身什么之类的吧。 亓澍轩起身,从窗户跳出,几步跳到了千里之外的一处河边。河岸背阴处开满了一种红色的花,香味很独特,亓澍轩躺在花丛中,看着天上的月亮,开始吐纳。 九幽跟着记忆,来到最初见到彼岸的那片花海,想看看经过万年,这里又开出什么花取代了彼岸。九幽看到的还是一片红艳艳的花,不同的是,这花没有那么的触目惊心,只是妖艳罢了。 九幽正待离去时,发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了暗处看着。当九幽看到亓澍轩在月光下的花丛中修炼的样子,他笑了,花的守护妖即使没了记忆,不还是被花香吸引?这一世结束后,就算自己不要求这两只守护妖回归本职,难道他们就不再守护花叶了吗?有很多长在骨子里的东西,是外力无法改变的。 九幽轻轻抬手,这一片的花香更加浓郁,甚至夹杂着一些彼的香气,勾了勾唇角,转身离开。 亓澍轩在九幽离开的瞬间,睁开了眼睛,刚才那股威压感终于消失了,他轻轻的吐了口气,再吸入时,感觉多了些什么,与之前来这里时的香气不同,不过他也没有多想,继续修炼。 亓澍轩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空间,看起来并不像剧组或者其他游戏场景,很虚幻,到处都是暗色。 “你就是彼吗?哇塞,你的模样好震撼,感觉如果我死时能看到你,也不枉来黄泉走这一遭,以后就是我守着你了,对了,我叫曼珠。”一个小妖,看不出男女,长长的头发,近乎透明的皮肤,周身配上荧光红色的光圈环绕,亓澍轩看着这小妖很熟悉,又很陌生,他来到小妖面前使劲摆着手,小妖并没有理会他,还直接穿过他的身体,去看花的另一边。 “彼啊,你知道吗?我领命时,看到了沙华,就是看护岸的那只妖,好漂亮!”小妖双手放在自己脸颊上,一副星星眼,花痴相不要太明显。 亓澍轩无论怎么喊、怎么闹,小妖都听不到、也看不到他,他就在这个空间内,即走不出,也没有谁会注意到他的存在。渐渐的,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亓澍轩感觉自己都快沤成花泥了,周围的影像又变了。 “彼,你快要修出形态了,好厉害!”小妖此时已不像最初见到时那般稚嫩,已初有少年模样。 花中一个女童模样的半身影像,睁着大大的眼睛,怜惜的看着眼前的小妖,“我听你说了几千年的沙华,我帮你问问岸,你说的沙华是否还记不记得你。” “真的能问吗?你们不是不能相见吗?”小妖惊喜的追问道。 “我们彼岸本就是一体,只不过得以在这黄泉路上修炼,才因为形态不同,炼化出两种实体,”小妖口中的彼低头看着自己的样子,“不知道岸修炼的怎么样了,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话,我一并问了。” “有有有,你别着急,我想想。”小妖蹲在花海中深思,这一想就又过了几百年。 亓澍轩无聊至极时,身旁突然站起一个帅气的少年,“彼,你帮我问问,沙华是否还记得我。” 花海中的女童也已炼化出腿,不过脚的部分还与这片花海相连接,“我说你个小妖,磨磨唧唧的想了几百年,就想问这一句?” “还有还有,如果他记得我,”小妖低着头,搓着手,声音越来越小,“再问问他心里,是否中意于我。”小妖说完就跑掉了,留得女童在花中笑的乱颤。 亓澍轩想,这小妖经历几百年就想知道这些?如果是自己,早就要问对方,有空吗,有空的话去领证吧,嘿嘿。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亓澍轩感觉自己很困,这几百年都没有睡过觉,怎么突然就困了呢。 亓澍轩再醒来时,已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听到厨房里做饭的声音,他一度以为自己或许仅仅只是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吧。 起身看到的不是徐乐,也对,徐乐的话只会给他吃外带的食物,做饭跟徐乐也不粘边。 乐逸凡早上过来后,看到亓澍轩还在睡着,感觉他可能之前真的是吓坏了,现在心里放松后,就更累了吧。乐逸凡轻手轻脚的给亓澍轩准备着早点。 整理 亓澍轩起床后,顶着鸡窝一样的发型就直接坐在餐桌旁,他自己不知道的是,眼里红色的荧光还没有消散。 乐逸凡把做好的早餐摆到餐桌上,抬眼看到亓澍轩迷茫的坐在那,眼睛里溢出浅浅的红光,他愣住了。乐逸凡早上起来时,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眼睛里有绿色的荧光,看起来就是妖怪,他怕吓到亓澍轩,在家里待到荧光完全散去,才敢出门。现在,他看着餐桌对面坐着的亓澍轩,莫名的觉得亲切,再看亓澍轩懵懂的样子,估计是刚睡醒,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样子吧。 亓澍轩看到早餐已经摆上了餐桌,就想起来要去洗漱。 乐逸凡两步走到亓澍轩前面,挡住了亓澍轩的路,“就这么吃吧,少洗漱一次也没什么。”他说着就拉着亓澍轩的手回到餐桌旁,扶住亓澍轩的双肩,吧亓澍轩按到椅子上坐好,把筷子放到亓澍轩手上,“吃吧,快吃吧,看你饿的都没精神了。” 亓澍轩虽然还有些没从梦里缓过来,但是看到乐逸凡,尤其是当乐逸凡触碰到自己时,他瞬间清醒过来。“啊哦,好,一起吃吧,”亓澍轩拿筷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好。”乐逸凡坐到对面,慢慢吃起来,边吃边漫不经心的观察着亓澍轩的眼睛,看到亓澍轩清醒后,眼里的荧光在慢慢消散,就放心了。 亓澍轩本来是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来着,但是经历了晚上近千年的梦,他觉得有必要和乐逸凡谈谈。 两人都吃饱后,亓澍轩洗漱完,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如果告诉乐逸凡自己的眼睛是红色的,乐逸凡会不会被吓的跑掉?应该不会吧,毕竟乐逸凡自己本身就是妖,那么多自己一只也不多。 亓澍轩泡了咖啡,递给乐逸凡一杯,“你坐下,我有话要说。” 乐逸凡看亓澍轩这么严肃,应该是也发现了什么吧,他顺从的接过咖啡,在沙发上坐好。 “乐逸凡,你听了不要嫌弃我,我这样非我本意,”亓澍轩看着乐逸凡的眼睛,缓缓闭上眼,大概3秒钟吧,他再睁开眼时,眼中溢满了红色的荧光,然后他垂下眼眸,再抬眼时,已经恢复正常。“乐逸凡,我是一只妖,但是还没有确定自己是什么妖。” 乐逸凡笑了,“你该不会是只红眼的兔子精吧?你再看看我,”他也闭上眼睛,片刻再睁开时,满眼绿色,垂眸抬眼,“我是什么妖?” 亓澍轩吓得往沙发里面靠了靠,“如果我是兔子的话,你该不会是狼吧?” 乐逸凡想了想,点头道,“也有这种可能。” 亓澍轩想到自己之前对乐逸凡的依赖,以及想靠近的直觉,“如果你是狼,而我是兔子,那我怎么会在第一次见到你时就想赖着你呢,所以这个想法不成立吧,兔子肯定是怕狼的呀!” 乐逸凡想了想也有道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是什么妖肯定都不会去伤害亓澍轩的,“既然你都告诉我了,那我们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吧,总不能真如梦中一样等着被害吧。” 亓澍轩想起自己之前做的梦,连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这样看来,昨晚去的那个地方就很有问题了。他放下咖啡,拉起乐逸凡,“你跟我去个地方。” 他们来到昨晚亓澍轩修炼的那个河岸边,这里虽然不那么热闹,但是也人来人往的,不好观察,只能粗略的看了一下地形,回到车里。 “你可看出不妥之处?”亓澍轩在路上已经将昨晚梦里的内容大致讲了一遍,包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家床上的都说了。 乐逸凡在车里,眼睛还是望着那片河岸出神,想了很久,太阳都从东面升到了正中央,“感觉这个地方很熟悉,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现实中没有,梦里也没有,但是就是很熟悉。” “是吧是吧,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也是感觉来过这里,并且停留的时间还不短,感觉这个地方很悲伤。”亓澍轩发现自己和乐逸凡在很多地方都是相通的。 “今天晚上我们一起来看一下吧。”乐逸凡想着,还是要经历一下才会有新的线索吧。 亓澍轩想着自己怕是近期都进不了组了,或许是不是能活着回来都难说,他给徐乐打通电话,“徐乐,我估计会退出娱乐圈。”亓澍轩其实在不在这个圈子里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唯独对不起的就是徐乐,徐乐陪着他一路走来,该吃的苦、该受的罪,一样都没落下,现在刚好转了没两年,他就抛下徐乐,可以想象徐乐此刻崩溃的状态。 徐乐被亓澍轩给说懵了,他是有想到亓澍轩可能不会像之前那样拼命的接工作,但是没想到亓澍轩直接就不干了,一句话把他给整不会了。“那什么,你再想想,这个剧我们先付了违约金,其他活动我也都给你推掉,就说你生病了,需要修养一段时间吧,但是,你得回来,你得给我回来!一个礼拜行不行,不行就一个月,三个月,半年,还不行的话,就一年!不过一年的话,估计就很难回到现在的咖位了。最多半年,可以吗?” 亓澍轩其实自己也不确定是否还能活着回来,不知道还能不能给徐乐一个交待,但是徐乐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他真不好再拒绝,“好,最多半年,谢谢兄弟!”亓澍轩已经做好了打算,他得两手准备,以半年为期,如果自己回来了,那就正常工作,如果没有回来,就把自己的财产全部公正赠予徐乐,算是偿还这些年徐乐照顾自己的酬劳。 清理这些需要时间,亓澍轩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乐逸凡后,就开始着手联系律师约时间地点,走手续了。 乐逸凡开车带着亓澍轩奔走了一下午,终于在傍晚时走完全部手续。 再探 吃过晚饭,亓澍轩看时间差不多后,就带着乐逸凡一路奔向那处河岸边。 九幽今天早早来到这里躲在暗处,收起威压,想看看昨天的成果如何,当他看到两只妖皆初现原形,就在亓澍轩和乐逸凡满河岸寻找异常时,九幽一抬手,再次留下彼的香气,走了。 亓澍轩突然感觉很困,眼前的景像慢慢倾斜,在他倒地闭上眼的最后时刻,看到的是向他跑来的乐逸凡。 乐逸凡一直在留意着亓澍轩这边,怕他再出现什么问题,结果没想到,还是没有防住。乐逸凡把亓澍轩安置好,想继续寻找问题所在,抬头发现,自己未曾离开河岸,但是这里已不再是之前的河岸,再低头看亓澍轩,消失了。 乐逸凡想着,这里可能就是亓澍轩所说的梦里的空间了,一片灰暗,唯独自己脚下踩着的绿叶,再无其他颜色。 一个少年躺在不远处,乐逸凡上前伸手想把他推醒,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少年的身体,原来这就是亓澍轩所说的孤魂的感觉。 少年一直躺着没有起身,乐逸凡转遍了这个空间,什么都没有,除了这片绿色和这个少年,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身旁站起来一个女娃娃,脚还没有修炼出来,与这片绿色相连,绿色的叶子到哪里,她就能走到哪里,“沙华,你还没想好吗?” 少年睁开眼睛,眼里绿色荧光熠熠生辉,双手枕在头下面,“也不是想没想好的问题,我当然记得他了,小小一只,怯生生的,不知道过了这千年胆子是否变大了些。” 女娃娃双手捧腮,蹲在少年旁边,“也是,我们又不能相见。” 少年又闭上眼睛,“我再想想,想想他。” 女娃娃就又隐没在这片绿叶中。 乐逸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然后走到少年身旁蹲下来,仔细的看着少年的样貌,竟有些像小时候的自己。如果有人能同时看到他们两个,那一定以为他们是兄弟吧。 乐逸凡想着,这里或许就是真相了,只是这里只能看、只能听,看到什么就是什么,听也就只有只言片语,很难悟到有用的信息。 乐逸凡无聊的在少年旁边躺下,看着上方,突然知道为什么少年一直躺着了,他看到了一片黑雾幻化出来的亓澍轩。 少年感觉身旁有灵力波动,猛地扭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想想也是好笑,这里是幽冥之狱的入口,就算真有宵小之辈也不敢在这里逗留。少年回转头继续看着上面曼珠的影像,岸说这是彼给他留下的曼珠的模样。少年嘴角微勾,“这小家伙也长大了,那样胆小的一只,不知道怎么度过的这千年,没有谁能护着他啊。”少年想起来最初见到曼珠时,真是好气味,修炼以来,好久没见过这么鲜嫩的小兔子了,想捉了圈养起来。 少年想来也是好笑,曼珠是知道自己原形的,初见时那么怕自己,以为只是自己在想着他,没想到岸跑来告诉自己,这只小兔妖竟然会心悦于自己这只大狼妖,除了荒唐,还有窃喜,又不能说,岸这个大嘴巴,他知道了,这进出黄泉的鬼鬼魅魅就都知道了。 而且当初领命时,九幽有令,彼岸花开千年,落也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沙华想着彼岸花叶永不相见,那么自己与曼珠也是永不相见的缘分,回不回答又有什么关系。 乐逸凡就这么躺着,和沙华一起看着曼珠的样子,时间在这里都像是静止的。他们身旁绿叶中,女娃娃再次出现,这次她的脚已经快要成形。“沙华,我们要落了,你真不给曼珠留言了?曼珠可是再等又是千年啊。” 沙华一想也对,这漫长的时间里,如果自己真不留下只言片语,估计小家伙得恼,他轻笑道,“告诉小兔妖,本大爷不会吃他,让他好好修炼,本大爷心悦于他。” 乐逸凡惊愕的想着原来真的是狼和兔子精啊,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乐逸凡看着自己怀里的亓澍轩,还有些懵,再看看四周的环境,他们已经回到亓澍轩卧室了。 亓澍轩也悠悠醒来,看着抱着自己的乐逸凡,“你抱我回来的?” 乐逸凡看着怀里的红眼儿兔子,笑着说道,“你还真是只兔子啊。” 徐乐把违约赔偿的事搞定,想着还是比较担心,就过来看看亓澍轩在不在家,输入密码一打开门,就看到,亓澍轩和乐逸凡俩人顶着鸡窝造型,坐在餐桌前发呆,“我去,兄弟,你在家呀,我这一晚上都没睡好,就怕你出事。”徐乐哭丧着脸,埋怨着亓澍轩。 亓澍轩一觉千年,是真的感觉太久没有见到徐乐了,真的是有些陌生了,愣愣的看着徐乐。在亓澍轩把徐乐盯毛之前,乐逸凡咳嗽了一声,眼神示意亓澍轩不要太明显。 但是乐逸凡和亓澍轩之间的互动,被徐乐看在眼里就感觉怪怪的,“你们该不会,”徐乐秉着不懂就问的原则,“在一起了吧。” 乐逸凡刚拿起水杯喝水,直接呛的要背过气去,“咳咳咳,澍轩,这货问你呢。” 亓澍轩脸通红,他不知道啊,他倒是想啊,乐逸凡没有给过他明确答复啊,“徐乐,你想多了,想多了。”亓澍轩边说,边看乐逸凡的脸色,当他看到乐逸凡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继续喝着水,还有些许的失望。 “哦哦,那你为啥要退圈啊?”徐乐还是不明白。 亓澍轩又不能直接告诉徐乐自己目前的处境,只能瞎胡说了,“我最近比较累,而且,”他看了一眼乐逸凡,“我也找到他了。” 徐乐一猜就是这样,自己都多余专门跑过来问,感觉亓澍轩太辜负自己了,但是弟弟一样的孩子,又不好太过苛责,毕竟亓澍轩之前也是过的极其辛苦了,“那行吧,说好了最多半年啊!” 亓澍轩感激的看着徐乐,他知道徐乐对自己很是照顾,也做好了被骂的准备,但是没想到徐乐竟然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的背叛而责怪自己。 亓澍轩的兔子眼泛起泪光,乐逸凡递过纸巾,徐乐摆了摆手走了。 乐逸凡继续喝自己的水,想着小兔子不承认自己呢,“你这次有梦到什么吗?” 子钰 亓澍轩摇了摇头,“这次就是感觉睡着了,好像是躺在哪里,特别的安静,睡的很踏实。” 乐逸凡伸手揉了揉亓澍轩的鸡窝发型,“好了,我大概明白咱们是谁了,估计要确认是怎么回事,还需要再去到那个梦境里,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谁把我们送回来的。” 石矶大陆临川天水世家灵泉中,亓澍轩的伴生慢慢睁开眼睛,满意的欣赏着自己这副躯壳,“这处灵泉果然灵力充足,把这副皮囊滋养的如此完美,简直就是为我准备的。”他内视了一下仍旧处于休眠状态的亓澍轩分身的灵体,“想我堂堂东岳泰山君崔子钰,曾领群神五千九百,主治死生,乃是百鬼之主帅,现在屈尊在此副躯壳内,却还要与你这小小分身灵体共享寄生处所,悲惨至极啊。” 亓澍轩伴生体内现在住着两个灵体,一个是仍旧处于休眠状态的亓澍轩分身的灵体,另一个就是这个自称泰山君的崔子钰了,就是之前要炼化亓澍轩本体灵力的虚影。 当时崔子钰在太昊打来那一掌时,假装逃走,其实是隐匿在了房间里,在他看到亓澍轩伴生的实体出现后,就有意想附着在这副躯壳之中。 亓澍轩伴生实体目前由崔子钰掌控着,他从灵泉泉眼处走出来,以他目前的灵力,仅能对抗一些宵小之辈,碰到太昊一类的修仙高手只能遁匿。崔子钰回想自己风光之时,统管死生,哪会像现在这样憋屈,如果不是曼珠沙华在他完成任期要飞升时搞出那场混乱,自己又怎么会在飞升过程中被天雷劈中,别说灵力了,连实体都被劈没了,当时如果不是自己机灵,及时落入彼岸花丛中,自己连残魂都不会剩下。 崔子钰在最初被天雷劈中时,神识都被摧毁的七七八八,用了一千年才养出灵体,他当时恨透了曼珠沙华这两只妖。崔子钰的灵体需要寻找寄生的躯壳,作为曾经的上神,身份上是不允许他残害无辜生命的,以至于挑选躯壳难上加难。 崔子钰修炼了这么久,也听到了不少曼珠沙华二妖的轮回惨状,现在就是想从他们身上讨回一些赔偿,并没有想要他们的性命,哪里想到他们竟然又搭上了太昊这座大山,自己真是在申冤路上愈加难行。 崔子钰觉得,这副曼珠身体里幻化出的躯壳,没有灵体,自己寄生的话也不算杀生,那就当作是曼珠给自己的部分赔偿吧。至于那个休眠的灵体分身,崔子钰也不会惊动他,下次碰到了曼珠,再还回去就好了,这么想着,崔子钰就从后山直接离开了天水世家。 崔子钰在石矶大陆到处溜达着,他想先找到其他空间的结界入口,离开这里。 渊静恬下学回家,从崔子钰身旁经过,崔子钰突然感觉这个人很熟悉,就跟着渊静恬一路走着,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渊静恬。 渊静恬走到无人的小路停了下来,回转身看着身后的崔子钰,“有事?” 崔子钰仔细的看着渊静恬的眼睛,想看看能不能想起来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就是不舍得走,想跟着渊静恬,“我们认识吧,不要看我的外貌,看我的眼睛,你想想认不认识我?” 渊静恬因为自己也是寄生在现在的身体内,所以并没有感觉眼前这个陌生男子的话有什么毛病,虽然渊静恬也没有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但是可以确定这个人和自己一样,“你跟我走吧。” 就这样,一个女学生走在前面,一个帅气的青年男子恭敬的跟在后面,一路走过,引起很多人侧目,都在猜测渊静恬是哪个世家的千金。 在得知乐逸凡要推迟送自己回去的消息后,渊静恬要求乐逸凡为自己在石矶大陆准备了一处住所和一笔存款。有时候,渊静恬需要做一些渊沈沈身份不能做的事情。 这次住所就派上了用场,渊静恬把崔子钰带到了这处公寓,“你先住这儿吧,”她从卧室抽屉里拿出一个备用手机,“手机会用吧?”看崔子钰点了一下头,继续说道,“里面只有一个号码,有事联系我。” 崔子钰接过手机,研究了一下,“好的,我能给你把一下脉吗?我感觉我们应该认识。” 渊静恬伸出右手,崔子钰左手扶住渊静恬的手,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摸住她的脉门,感应了一下后,突然心中默念符咒,抬手凝气,点中渊静恬印堂,渊静恬身后竟然被冲出一枚一人多高的彼岸花印记! 渊静恬合上眼向后倒去,崔子钰一步上前抱住她,“真的是你啊!”崔子钰一直就感觉渊静恬给他的感觉很熟悉,特别的像彼。当年,崔子钰掌管死生,权力在九幽之上,完成任期后要飞升回九宵复职的。但是就在崔子钰飞升时,因曼珠沙华见面,导致彼岸花叶相见,引起很大的风波,而崔子钰在飞升途中受到无妄之灾,被天雷劈中,最终只留残魂落入彼岸花丛中。在崔子钰最落魄的时候,是彼用花瓣包裹住他,躲过了来寻他回九宵述职的天兵。再后来,崔子钰因灵力不支,昏睡近千年,是彼坚持给他输送灵力,才救回了他,聚出灵体。而后,彼沉睡千年休养,再无处藏身的崔子钰就趁机以灵体的模样流落在了人间。 崔子钰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彼,难道她救自己的事被发现了,她也被责罚了!崔子钰默默在心底又给曼珠沙华记下一笔账。 渊静恬醒来时已过了晚饭时间,她拿起手机先向渊沈沈的母亲报备了一下在同学家住下,然后开始盘问眼前的男子。 “你叫什么?我为什么会晕倒?”渊静恬感受到来自这个人身上熟悉的气息,并无危险,所以她可以镇定的在这里问话。 “我是子钰啊!崔子钰!你不认识我了?”崔子钰也是郁闷至极,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现形符咒就会把彼冲击的晕了这么久,那她现在要弱成什么样子。 想起 渊静恬看着面前激动的崔子钰,在脑中搜罗了一遍,查无此人,她摇了摇头,“你做了什么,致使我晕倒?”她手在兜里摸索着一张遁走的符咒,她之前向乐逸凡要过许多各类用途的符咒防身,毕竟保命要紧,她这次把崔子钰带到这个住所,也是想着,有危险马上遁走,然后启动房子的结界,这样就可以等乐逸凡来处理了。 崔子钰看到投胎成为这样的普通人的彼,顿时心疼的不得了,“我想看看你本体是什么,因为我也是寄生在这副躯壳里的,所以刚才对你使用了现形符咒,没想到冲击力会让你晕倒,对不起啦!” 这回答一下子提起了渊静恬的兴趣,“所以说,你看到了什么?” “当然是彼岸花的模样了,小傻瓜,你不会不知道你是彼岸之彼吧?”崔子钰突然想到一件事,九幽的规矩,为了不扰乱人间秩序,凡是正经被罚投胎者,皆会忘记以前种种事情,包括自己曾经的身份,难道彼真是被罚过投胎的吗?“你伸左手,我再看看。” 渊静恬伸出左手,崔子钰右手食指与中指摸住她的脉门,将灵力注入,没多久,就被压制妖气的阵法打出,“彼,你这是被谁做了阵法,妖气被完全压制,妖力全无?” 渊静恬消化着崔子钰所说的内容,“这么说来,我不是人?” 崔子钰看着彼的样子,更加坚定了报仇的决心,“本来我都想着放过你的守护妖了,只要些赔偿,既然还连累了你受这些苦,那就不能这样算了,这个仇还是要报的!” 渊静恬看着眼前无法对话的中二青年,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中二病犯了,自己无法判断是否继续留下来听这人疯言疯语,“你说我是妖,妖气还被压制,致使妖力全无?” “呀!你想起来了?”崔子钰甚是激动。 “没有,我只是复述总结一下你刚刚所说的内容,”渊静恬抚额,她更加坚信面前这货就是一个神精病,现在估且顺着这人的话去说,再找机会遁走吧,“你有没有办法让我恢复妖力?” “我想想,我想想啊,”崔子钰被恩人相求之事,那是一定要办到的,他试了多个办法,奈何压制阵法过于强大,没有任何突破,“要不我看能不能让你先恢复记忆吧,压制阵法太强大了。” “好好,你看着弄吧,”渊静恬已经开始在心里默背遁走符咒了,像她这种普通人,没有灵力,要启动符咒,就得把长长的一串符咒都背完,而且不能出任何差错,幸亏渊静恬前身是个学霸,否则光这些符咒,就已经足够让她自闭了。 只见崔子钰咬破食指,在渊静恬面前开始虚空画符,每一笔都在空中留下一道血痕,最后符成,整体散发着金光。崔子钰抬掌向前,猛的将符咒打向渊静恬所在的位置。 而渊静恬闭着眼在努力默背遁走符咒,将将要背完的时候,一股力冲进身体,打向她的灵体,渊静恬脑中瞬间出现了成群的鬼魂在她身旁经过,而她听着这些鬼魂生前的过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长久的循环着,她抬头看到的就是一片灰暗和或多或少的鬼魂经过。 就在渊静恬要崩溃的时候,表弟亓澍轩出现在她身旁,揉了揉她的头说,“彼,过了这么久还是适应不了吗?你当初为什么非要选择留在这黄泉路口呢?听了这么多鬼魂对生前的留恋,你后悔了吗?” 渊静恬没想到表弟会叫她“彼”,更没想到,自己是主动留在这么让人崩溃在地方,张嘴要问些什么来着,说出来的却是,“这些都没什么,慢慢的肯定就会习惯的,九幽大人不是专门派了你来守护我,保住我的心神吗?我可以的,我终会成为这黄泉路口最大的妖!”渊静恬听自己说出这话,真想给自己两巴掌,难道做个人不好吗?为什么志向做妖呢?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你看你现在已经要开始化形了呢?”表弟笑着上下打量着自己。 化形?化什么形?渊静恬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竟然是一株花,“啊!!!”渊静恬从回忆中惊醒,突然感觉自己的记忆跳档了,明明来到这个空间后,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想起来自己的身份来着,但是好像自从乐逸凡告知她,因为亓澍轩生病了,所以要延后送她回去的那一刻,她的记忆就消失了一部分。渊静恬不知道这是崔子钰所说的自己体内的那个压制阵法在触动了什么的情况下,自行消除了自己的记忆,还是乐逸凡那货又对自己使用了催眠术! 看着眼前的崔子钰,渊静恬才想起来现在的状况,又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来你是谁?” 崔子钰倒是不着急彼是否记得自己,他认为首先彼得先知道自己是彼才行,“我不重要,你知道自己是谁了吗?” 渊静恬想起刚才脑中出现的景像,“不太确定,我以前真的那么惨的吗?我以前就不是人,而是一株花?” 崔子钰听到这个答案,松了口气,“不惨不惨,作为神花,在九宵天庭和幽冥之狱,包括这人间,你可是很有名气的,你是黄泉路上的指引花彼岸花之彼啊!”崔子钰相当自豪的向渊静恬安利着她的本体。 渊静恬看着崔子钰那副看自家闺女初长成的眼神是什么情况!“所以呢,当人活着不好吗?非得当一株花在那个灰暗的地方看鬼魂吓唬自己?” 崔子钰听着渊静恬的话,貌似很有道理,但是前提是她得是个人啊,“你以前在这人世间时,就不是人啊,而是一种花,我当泰山君那会儿,听说柴煌这小子初到任,比我还贪玩,到处给人家牵红线,结果牵错了姻缘,导致你被花神排挤,最终无法存活于人世间。所以你才徘徊于黄泉路上,获得九幽的允许后,做了黄泉路口的指引之花。” 八卦 渊静恬听着崔子钰的介绍,感觉自己投胎成人也同样是被排挤孤立的命,不过,这并不值得自己放弃生命,那样就不是自己了,“所以,我当时在人间被花神排挤之后,就要自杀吗?那不能是我,我还不至于。” 崔子钰感叹于彼听到的重点不该是他崔子钰多么的狂拽炫酷吗?如果注意不到他崔子钰,也应该听出彼自己的经历多么的悲情励志啊,怎么也不会想到自杀这个词吧?这个词和彼大妖的身份完全不搭的好吧! “你不要讲笑了,你自杀?你可拉倒吧!”崔子钰开始掰着手指头细数着彼的丰功伟绩,“你被排挤,在人间过不下去了,就寻着自杀的人类鬼魂,来到了黄泉路上。那一开一大片啊,幽冥之域何时有过色彩,还是那种能渗透到心底的颜色,太震撼了,以至于那些在黄泉路上成天喊打喊杀的妖魔鬼怪,都安静了,新死的鬼魂也不哭不闹了。乌泱泱的都凑到你旁边看啊,都不走了,甚至惊动了九幽,九幽看到你绽放的那些颜色,竟然眼含笑意,勒令群魔把你劝回人间。” “都这样了,我咋还没回去?”渊静恬想着,人家掌管幽冥之域的头头都让自己回去了,还有啥好犹豫的,赶紧撤吧,还能楞留下来咋滴。 “我当时还在统管死生,所以,他们没有上报,我也没能及时知道你当时的情况,就是听说啊,”崔子钰八卦戏精附体,说的那叫一个起劲,“当时群魔出动,劝你回去,那真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结果,你均不为所动,只是退出黄泉,仍旧徘徊于黄泉路口,不肯回头。众魔不忍,禀报九幽,最终九幽同意让你开在黄泉路上,给离开人界的魂魄一个指引和安慰。自此,幽冥之狱再不是单调的暗色,你在黄泉路上开着大片大片的花,花香有魔力,可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灵魂被花香感染回顾生平往事,渡过忘川时,便忘却生前种种,把曾经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往生者就踏着你所开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 渊静恬听着就为自己叫屈,一定是劝她的群魔有私心,所以才没有尽全力规劝自己,哪怕把她彻底撵出黄泉也是好的呀。哎,渊静恬感叹自己注定了要与幽冥之域有牵连,“那我怎么不好好的在那儿待着,跑出来干嘛?” 听到这些,崔子钰有些心虚,“别打岔,你听我慢慢讲,九幽不知为何突然如此心善,怕你初来乍到,难以适应幽冥之域的环境,也怕有些宵小来黄泉挑事时,你在入口处应付不来,专门派了曼珠和沙华两只守护妖,帮你打理周围的杂事,而你只需潜心修炼,适时开花,适时长叶就好。” 听崔子钰说到曼珠沙华,她想起在黄泉陪伴她千年又千年的曼珠,也就是亓澍轩,在那难熬的岁月,曼珠曾经在自己耳畔絮絮叨叨了那么久,所以,他见到沙华了吧,那么乐逸凡就是沙华了! “可是谁曾想到,曼珠和沙华竟然为了见面,引得你花叶同开,”说到这里崔子钰特别激动,“那一年,你绽放的彼岸花,红艳艳的花朵被惹眼的绿叶衬托着,开得格外妖冶美丽,花香也格外的浓郁,流连在人间的孤魂执念越来越重。九幽发现时,人间已群魔乱舞百鬼夜行,而幽冥之狱却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崔子钰抬头看着渊静恬,愤怒的说:“当时我刚完成任期,要回九宵复命,就在我飞升的重要时刻,在我所管辖的区域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你知道天雷突然降下时,我是多么懵逼吗?被天雷劈下时,我是多么无辜吗?” 崔子钰说着说着竟把自己给气到了,蹲在地上抱着腿呜呜的哭,那可怜样,勾起渊静恬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崔子钰绝对在自己面前这么哭过,而且不止一次,“你,以前,不会经常在我面前哭吧?” 崔子钰哭的太急了,一时半会说不出话,突然向前抱住渊静恬的腿,就这样顺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渊静恬抚额,崔子钰这货以前绝对每天这样对着自己哭,这吵的脑仁疼的哭声加上眼前奇葩的姿势,印象实在是深刻,以至于自己想不起来这个人,情景再现时,都能想到有人时常抱着自己的腿哭的这个事,这痛苦的回忆不要也罢,却非又让她记起,哎,渊静恬此刻真后悔自己多事,真想一脚把崔子钰踹开。 过了好久,久到渊静恬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的时候,崔子钰终于想起来自己现在要干什么了。 崔子钰平复好内心,继续说道,“当时因此事受害的不只我一个,但大多数的受害者都在人间受到百鬼的骚扰。九幽震怒,遂将曼珠和沙华打入轮回,让他们体会人间疾苦,同时诅咒他们轮回十世均无缘相见,相见即死,十世后再召回继续守护着你和岸。” 渊静恬听了来龙去脉后,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儿,“所以,我呢,是不是我也被打入轮回了?” 崔子钰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没有啊,其实没你什么事的,而且九幽因着柴煌的原因,对你一直都是很照顾的,我被你救下后,花谢叶开时,你沉睡了,我无处藏身就流落至此,但是我下来之前,你还是好好的呀!” 渊静恬有些好奇,“九幽为什么会看柴煌的面子?” 崔子钰八卦之魂再现,“这你其实也是知道的,既然你忘了,我就再给你普及一下,”崔子钰其实也觉得这事很新奇,毕竟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不知道九幽是不是认识未就任之前的柴煌,反正多方查正,据不完全统计数据分析,他们之前是没有交集的。但是自从柴煌就任没过多久,九幽就时常出现在柴煌左右,开始大家都以为九幽孤身一人时间长了有些寂寞,想求柴煌给牵个红线来着。” 继续八卦 崔子钰继续说,“你是没看见当时那些年轻漂亮的仙娥女魔们,一个个像花蝴蝶一样,不停的从九幽面前经过,甚至在九宵天庭和幽冥之狱都开设了赌局,押哪家仙娥女魔最终胜出呢。虽然我比九幽帅气那么几分,职位高出那么几层,但是我耐得住寂寞啊,受不了身边这样莺莺燕燕环绕着啊,所以当时的风头一时之间全被九幽占去。” 渊静恬对着崔子钰翻了个大白眼,“这是重点吗?然后呢?” 崔子钰使劲点了一下头,“这当然是重点啊,我当时的确比九幽更有人气的好吧!” 渊静恬违心的点头附和着,“好好,然后呢?” “然后,过了这几千年,九幽还是单着,却和柴煌走的更近了,对柴煌的宠溺更加无底线了,你说他们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那些仙娥女魔们能看不出来吗?自此九宵天庭和幽冥之狱又恢复了往常的宁静,再没有看到哪家的仙娥女魔在九幽面前转悠。也不知道是从谁开始传出的消息,这九幽啊喜欢的其实就是柴煌。”崔子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表示真相大白。 渊静恬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所以现在九幽和柴煌是一对儿?”这可是个惊天大瓜! 崔子钰伸手食指摇了摇,“非也非也。” 渊静恬更加疑惑了,“怎么说?” 崔子钰对渊静恬现在的八卦之心很是满意,“九宵天庭和幽冥之狱都在等着这俩货官宣呢,结果这一等就又是几千年过去了,还是没有官宣。人家正主始终没有跑出来说明关系,而且九幽这些年官威愈加的大了,这天上地下谁还敢当着面再提起这事,后来这背后的议论声也跟着少了。这事吧,大家都已心知肚明了,而正主呢一直也不挑明,那么大家就都表面上装作不知道罢了。但是,上至九宵天庭,下到幽冥之狱,柴煌这么一个小小牵红线的,却面子大的很呢!” 渊静恬感觉不应该啊,“难道是柴煌没点头同意?” 崔子钰也很纳闷,“不知道啊,没同意干嘛成天的往九幽大殿里跑,还经常住在九幽大殿里。” 渊静恬也是无语,“住在九幽大殿里啊,共处一室?” 崔子钰摇了摇头,“谁也不敢进去确认呀!” 渊静恬点了点头,感觉很有道理,但是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呀,自己是被罚入轮回,还是其他情况,还有最重要的是,妖力呢?谁封印的! 崔子钰看渊静恬认同了自己的一番说辞,也就放下心来。其实崔子钰前身是真的强,如果不是贪玩,早就在九宵天庭混的风生水起了。但是世事难料,谁能想到,就崔子钰这样的出身背景,会沦落到如此地步,甚至将屈屈一界被封印妖力的花妖当作依靠。 崔子钰在幼年时期,曾任职于九宵天庭太上府的司直,主管督查天曹的违纪,但因其年少贪玩,不顾正事,仅仅三天就被降至泰山府,掌管死生,五百年内不许复职。 崔子钰的母亲太真夫人,为使儿子尽快补过,在崔子钰刚到泰山府任职时,特地前往劝其勤奋。但是崔子钰过于顽劣,相当于鼻祖级的熊孩子,太真夫人实属无奈,最终只好任其自生自灭。 按说崔子钰飞升时出现这么大的差池,太真夫人肯定是心疼的,但是想到孩子还是需要历练才能成长,就派人每天汇报崔子钰的情况。后来太真夫人发现崔子钰靠自己挺了过来,还是很欣慰的,就更是任其自行发展,盼望着崔子钰长大的一天早点到来。 “你在这里多久了?”崔子钰看渊静恬也不理他,就想了解一下,至少先把今天的饭解决一下。 “一年多吧,我以前不在这个空间,睡了一觉,就到这里了。”渊静恬提起这事就很郁闷,“你呢?之前在哪儿?” 崔子钰摸着肚子说道,“说来话就长了,要不咱们去吃些什么吧?” 渊静恬看他那可怜样,“你上次吃饭什么时候?” 崔子钰掰着手指头数着,“就十几年前吧,上次寄生的那个灵体因为变成植物人后太久了,所以寄生没多久,身体机能就不行了,我找了很久,没有适合寄生的灵体,就只能先找有灵气的地方就地修炼,所以,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渊静恬皱着眉摇了摇头,用手指了一下崔子钰,“这具呢,也没吃过饭?” 崔子钰很欣赏的用手抚摸着自己新寄生的灵体,“这个很好,完全是最高级别的灵体,我刚寄生,就碰到你了,说明咱们仨特别有缘!” “好吧,别出去了,出去说话不方便,叫外卖吧,你想吃什么?”渊静恬想着能修炼还吃什么饭呀,就不能省着点花吗。 “都行,我不挑。”崔子钰对吃的要求不高,因为很久没吃过东西,所以基本上都好吃。 渊静恬叫了两份素面和几个小菜,大晚上的,吃太多不好消化。 崔子钰吃着素面和小菜的样子,像极了在吃人间美味,细细的品,慢慢的嚼,最后连口汤都没剩下,就差舔碗了。 当然,由于崔子钰吃的过于认真,他之前的事,一个字也没顾上说,或者是故意没说。 渊静恬可是没有忘记这事,看着崔子钰喝完最后一口汤,“老实交代你到人间的情况,否则,咱们分道扬镳,就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 崔子钰看到渊静恬还是执意要知道自己的情况,就盘算了一下哪些能说,“其实你主要是想知道曼珠和沙华的消息呗!这有啥不能交代的。”崔子钰就把他是怎么寻着沙华的血液印记找到了曼珠的本体,然后曼珠是如何融合分身,而曼珠在这个空间存在的伴生灵体如何出现,自己又是如何寄生、溜走等等情况,添油加醋的向渊静恬精彩的讲述了一遍。当然,至于崔子钰是怎么炼化曼珠本体内的灵力,以及如何被太昊打的当场逃匿,他都选择性的忘记了。 风希 风希建造了适合人类生存的多维空间,人类在既定的空间里各自生活着,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生存的一片天地,仅是风希的一个小花园而已。 而在风希掌控的多维空间以外,还存在着许多象限,在这些象限外面是否还有其他维度的空间存在,风希也不清楚了。 风希只管人类的生存范畴,而人死后的去向,就是幽冥之狱了,据说那里在黑洞的边缘。还有一些被人类神化后,称之为神啊仙啊的地方,就是九宵天庭了,存在于幽冥之狱对立的象限中。 风希本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但是当这件事已经介入到她的管辖范畴以内时,她就有点不开心了。 其实,风希是最了解曼珠和沙华二妖情况的当事人之一了,毕竟当时由他们引出的那场灾难,对人间来说是最直接的伤害了。风希因着这场灾难很是忙碌了一段时间来着,所以就格外关注被罚到人间的二妖。 风希每当在人间看到二妖的降世,就在小本本上记上一笔。本来认为最该狠狠处罚二妖的风希,当在小本本上第九次记录二妖惨状时,也觉得处罚的可以了,看得她都快烦死了,直接把本摔到了书案上,“烦死了!烦死了!这剧情也太折腾了。”风希叹息着二妖悲惨的命运,虽然二妖错了,但是爱情没错呀,风希拿着手帕轻拭着眼角。“去,看看太昊死哪儿去了?” 风希女帝有一个亲哥哥,就是太昊大帝,也有人叫他伏羲。在最初帮助风希女帝立足后,就很少出来了。太昊感觉自己活的太久没意思,能玩的都玩遍了,没事就找个地方休眠,什么时候风希有难,他就出来帮风希出头,很是宠溺这唯一的妹妹。 风希很快得到线报,她那个贪玩的哥哥竟然还在睡觉!风希气鼓鼓的走出大殿,几步来到太昊沉睡的空间。她看着这片人来人往的广场,不明白太昊怎么会选择这里休眠万年,而广场上的人们看到广袖长裙奇怪妆发的风希也见怪不怪了,这世间到处都有爱好cosy的帅哥美女。 风希屏息闭目,一甩长袖,一阵风袭来,人们纷纷遮面躲避,早已忘记风希来过。而风希此刻已出现在广场的百米以下,她看着眼前巨型的蛋壳,抚额,伸手敲了敲,“醒醒!” 太昊听着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睛,他没想到风希会来找自己,就目前的分割形势而言,风希已是大能力者,没几个人能伤到她了。“风希啊,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啊,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我出去灭了他!” 风希盘腿席地而坐,絮絮叨叨的把曼珠和沙华二妖的悲惨九世向太昊讲了一遍,边讲边擦拭着眼角。 “所以呢,你当看电视剧了,看的心情不好,想打编剧?”太昊太了解风希了,这真是活的太久,闲得。 “不行吗?不能打编剧吗?”风希怒视着太昊的蛋壳,如果太昊回答的不符合心意,风希极有可能直接敲碎他的蛋壳。 “那有什么意思,你给他改改剧本不就行了!”太昊在蛋壳里感受到风希的威胁,快速给她出着主意,“虽然咱们不在一个维度,但是吧,既然到了咱们的地盘,剧情还不是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这里还不是你最大?” 风希一听有道理啊,曼珠沙华白过了九世了,这最后一世她一定给他们二妖改满意了! 风希站起来,上下打量着太昊的蛋壳,“你什么时候出来,这个蛋看起来好丑!” 太昊感受着来自亲妹妹的嫌弃,“出去也没事做,不如在这里待着,有事做了,你就叫我。” 风希想了想也是,得给太昊找点事做,不然在蛋壳里憋傻了还得自己给他兜着。 风希回到自己的寝室,拿出小本本仔细的分析了一下曼珠和沙华前九世的情感路程与死亡轨迹,发现曼珠每一世的名字都是亓澍轩,而沙华每一世都叫乐逸凡,这是谁给做的设定?反正没通过她的同意! 风希制定了一系列的拯救计划,自己还为这次行动起了一个代号,曼沙cp保卫站。一切安排妥当,就等着曼珠沙华降生了。 风希观察着各维度的空间,在二妖降生在石矶大陆的第一时间,赶到了产房,幻化成一名护士,接过新出生的曼珠和沙华,并排放在操作台上,拿出自己的法器“红绣球”为二妖强行修改了姻缘。 风希修改姻缘后,还是不放心,万一被那个一根筋的九幽找到,结果还是没啥变化。她拿起法器,砸向二妖,生生将二妖一分为三,给他们分别砸出了三世的灵体。 二妖毕竟是新降生,被风希粗暴的方式直接吓哭,惹得风希只好假装跳窗逃匿,实则隐去了真身,就在两家族的人群中,继续完成计划。 风希将曼珠和沙华的元神主神部分都留在了出生地石矶大陆的本体中,妖力也封印于此体中。风希看着二妖此世的身世,勾了勾手指,分别在两家主灵体内种下引子,以便于自己后期牵制二人的思绪,为自己的行动提供方便。 另外的两对儿分身目前悬浮于本体上方,风希左手虚空一抓,将其中一对儿收入法器中,准备回去后自己直接寻找合适的地点安置。 风希诱导着沙华这一世的父亲,天水世家乐家主,将沙华的另一个分身藏匿至自己透漏给他的一个平行空间养育。而曼珠的花香太盛,分身被动藏匿更容易被发现,只要有“红绣球”的姻缘在,风希不怕曼珠的这个分身找不到沙华的分身,所以就由着他自行活动。 都安排妥当后,风希将法器中的一对儿分身安置在与另一对儿分身相似的平行空间,这样分身都在相似的环境下生存,不会因自身抗拒而导致出现过多的排他反应。就这样,曼珠和沙华的第十世被风希利用多维空间强行安排了。 金蝶 亓澍轩本体与分身融合后,感觉经脉更加通透了,虽然分身灵体还未融合,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修炼,他的内丹品阶愈加的纯净。亓澍轩每天经纪公司与公寓两边跑,之前阻止乐逸凡与亓澍轩相见的那个角色仍旧没有出现。 太昊观察了一段时间,感觉这个空间应该没有能力很强大的角色,没有必要再在这里死守,他打算找风希商量一下,是否能带两个乖徒弟回石矶大陆。“逸凡,我打算出去一趟,大概一个月吧,你看顾好澍轩,他现在有一灵体尚未融合,还是差些。“ “师傅放心,澍轩于我一直是最重要之人,我会看顾好他的。”乐逸凡拱手说道。 太昊想起来彼岸两花妖,还是先不告诉乐逸凡了,“那两个女娃娃你也看好了,不要被有心之人拐了去,她们跟你们的渊源不浅哪。” 乐逸凡想着太昊平时对渊静恬和乐可可并没有过多沟通,但是眼神却总是留意着她们,应该是有些秘密吧,估计还是和亓澍轩有关,“明白,师傅。” 太昊没有再等其他人回来,一拂长袖,消失在原地。 乐逸凡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打坐修炼,这个时间,他们三人上学的上学,补课的补课,都忙的很。乐逸凡现在的内丹已经过了第二品阶,要冲第三品阶,但是总感觉缺点什么,一直达不到突破的点。 一只金蝶袅袅落在乐逸凡的手上,静静等待着。 乐逸凡感觉手上有异,做完一个调息后,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只传信金蝶,并非自家的那款,虽然不知道谁要传信于他,但还是要听一听的。 乐逸凡将精神力凝于食指指尖,闭目,“这一世你也叫乐逸凡吧?还记得我柴煌吗?估计你早就忘了,不过这也不怪你,对了,你见到这一世的亓澍轩了吗?我也好想他呀,我还想彼和岸,你们都不在我好没意思啊。对了,你在哪个空间,我在几个空间都投放了金蝶,就是都没有回复,目前就你能点开我留的信,说明真的是你,咱们见一面吧,你给我回个话。” 乐逸凡睁开眼睛,看着要耗费完灵力即将消散的金蝶,犹豫了一下,将精神力注入金蝶头部,“你一个时辰内到这个位置等我。”乐逸凡用精神力将文化广场的地标建筑投入金蝶身上,就抬手将金蝶送出。 乐逸凡不知这人是敌是友,所以不能让他找到亓澍轩,他给亓澍轩发了条信息,随便编了个借口,就出去了。 来到文化广场后,乐逸凡在广场旁边的咖啡屋找了一个可以观察到地标建筑的绝佳位置,还有利于自己隐藏,他点了一杯浓缩咖啡,就拿起桌上的宣传杂志看起来。 柴煌自从离开上一个空间之后,也不想回九幽那里,而且他上次在石矶大陆偶遇彼后,就发现了乐逸凡与亓澍轩在不同空间有分身这事。柴煌不是隐瞒不报,而是怕九幽恼羞成怒,再加重对他们二妖的处罚。 柴煌着实心烦,就在人间各维度空间游荡,到处留下他给沙华的传信金蝶,万一又找到一个分身呢,是吧,多好玩。 但是所有的金蝶都是待启动状态,在柴煌无聊至极准备回九宵天庭牵牵红线,完完任务时,突然感应到一只金蝶启动了,“果然果然,不只两个分身,这是谁做的呢,九幽知道了还不得气炸,嘿嘿。” 柴煌伸手接过金蝶,闭目凝神,看到了乐逸凡给的地图,转身就到了文化广场的地标建筑,围着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乐逸凡,“这小子不是说一个时辰吗?难道他不着急见我?” 柴煌嘟嘟囔囔的看着周围,都是好吃的,咽下了口水,埋怨道,“哎,赶紧来呀,先办完正事,再吃饭。” 乐逸凡一直观察着这边,当他看到一个少年,虽然穿着现代服饰,但是顶着一头银发,发梢还绑着一根红线时,感觉这人眼熟,很眼熟,肯定在哪儿见过。 乐逸凡放下杂志,站起来,就很显眼了,柴煌一眼就看到了他,迅速跑过来,一把抓住乐逸凡的手,“快说说,你怎么认出我的,你是不是想起来我了?” 乐逸凡抽出手,示意柴煌先坐下,柴煌虚撩了一下不存在的长袍下摆,坐在乐逸凡对面的椅子上,用胳膊肘支撑在椅子扶手上,斜靠着椅子扶手,翘着二郎腿。 乐逸凡猛然想起在哪儿见过这货了,当时在石矶大陆时,他和亓澍轩出过一次诊,就是在那里遇见了那个空间的渊静恬,而当时附身在渊静恬寄生之人身上的就是这货,当时还感觉很高深很仙来着,现在看来,有够中二的。 “咳,你不是在石矶大陆吗?怎么又跟着我们来这儿了?”乐逸凡决定先诈一诈他。 “呀!是你呀!我还以为又出现一个你呢。”柴煌也认出这个空间的乐逸凡,就是当初自己被彼困在那个小丫头身体里最糗的时候遇见的乐逸凡,柴煌起身就要走。 “渊静恬也来了。”乐逸凡感觉这货肯定跟渊静恬熟,否则上次也不会帮她。 “彼也来了?不能够啊,彼也有分身?”柴煌听见彼可能在这,就又坐回去。 “彼?渊静恬吗?”乐逸凡捕捉到这个关键点,他记得太昊也一直关注这两个女生,肯定有问题。 “难道不是彼,不会是岸吧?”柴煌自言自语道。 “彼,岸,彼岸!”乐逸凡想到了一种传说中才会出现的花,不会这么巧吧。 “你想起来了?”柴煌听乐逸凡念叨着彼岸,以为乐逸凡已经全想起来了,“我就说你们过了这么多世,怎么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有啊,曼珠呢,我可想他了,快带我去见见小兔兔。” 乐逸凡心里盘算着,见是不会让你见了,他都不知道谁是曼珠,但是话还是要问清楚的,“不着急,你想喝点什么,或是吃点什么?”通过对太昊的了解,他笃定这些非人类的存在一般都比较馋。 “我喜欢吃甜的。”柴煌听到有好吃的,瞬间开心了,这么久的纠结、难过、神烦统统丢掉。 红鸾星动 “你等一下。”乐逸凡到柜台点了店里所有样式的甜点和饮品,他通过对太昊的了解,坚信这些非人类的大神们的饭量应该都很大,而且,他需要时间再多套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柴煌看着满满当当一桌子好吃的,开心极了,直感叹,不同分身性格也不同啊。犹记得,他上次在另一个乐逸凡那里就什么也没吃到,不对,好像吃到了,狗粮! 柴煌开心的吃吃喝喝,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乐逸凡的问话。 “我在这边听到一个传说,曼珠沙华,在人间也被叫做,彼岸花,”乐逸凡综合柴煌前面提到的彼岸曼珠什么的,很慢的说着自己想起来的一些传闻,慢慢的说着,等着对面的柴煌给出有用的回应。 柴煌吃着草莓蛋糕,嘟囔着,“要么说是传说呢,你最清楚了,你和曼珠分别都是守护妖,彼是花妖,岸是叶妖,都传的什么跟什么呀,四个大妖非得传成是一个,你们幽冥之狱就那么缺妖吗?”柴煌喝了口奶茶,还丢给乐逸凡一个大白眼。 “就是说呀,传着传着就都变了。你偿偿这个,巧克力慕斯,很好吃的。”乐逸凡把他这边的巧克力慕斯移到了柴煌面前。 “你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吧,这么长时间不回去,他们不找你麻烦呀!”乐逸凡接着没话找话,想着这柴煌不管是有家室,还是有职位,总归是要有些什么的,这么问不突兀。 “我就牵牵红线,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谁也不会因为姻缘没到就影响生活吧,不重要不重要。”柴煌摆着手,猛的盯住乐逸凡,发现他命宫竟然有红鸾星,“你伸手让我看看。” 乐逸凡伸出右手,“怎么,你要给我牵红线?” 柴煌仔细看了看乐逸凡的姻缘线,没错!上好的姻缘!!他又仔细看了看乐逸凡印堂处命宫中的红鸾星,竟然隐约在动!柴煌向后靠在椅背上,离远一些整体看向乐逸凡的面相,只见他面色红润隐有光泽,眼睛透亮水汪汪之相,这是货真价实的红鸾心动的兆头啊。 柴煌回想上次见到的另一个乐逸凡的面相,好像也是这样,自己一月老,竟然把看家的本事给丢了!曼珠沙华前九世都没有这样的姻缘,这第十世,沙华的姻缘有了,那曼珠呢?是谁帮他改的姻缘? 柴煌心里装着事,也吃不下面前的甜点了,“曼珠呢?我得给他看一下,别不是你俩吧!” 乐逸凡已经猜出曼珠就是亓澍轩,而自己很大可能就是沙华,渊静恬和乐可可,一个花妖,一个叶妖,具体谁是哪个都不重要,这样的关系的确如太昊所说,很有渊源。 乐逸凡记得柴煌说自己是牵红线的来着,掌管姻缘,那他看了自己,就要见曼珠,难道自己和亓澍轩有什么?乐逸凡不敢想,但是,绝不能让柴煌见到亓澍轩。 “你说,你见过另一个我?”乐逸凡记得柴煌隐约提起又是自己时,很惊讶,而在自己融合的分身记忆中也没有见过柴煌,难道还存在其他分身? “其实,我也不知道有几个你,就是你们这第十世着实复杂了些。”柴煌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跟九幽说呢,“在另一个空间,还有一个你,大概比你现在稍微年长一些吧。” 乐逸凡在想是不是要跟太昊说一声,调查一下到底有多少个分身,“那个空间的我,是做什么工作的?” 柴煌想了想,“你在一个设计公司上班,曼珠是明星,对很火的明星。” 乐逸凡想起自己梦中还有一个角色,当时以为是梦中梦,现在看来,是三个空间都有自己的分身生活着,梦应该就是三者之间的一些关联了吧,不过这些是谁造成的?还有就是亓澍轩为什么没有做梦?为什么自己的伴生是单独存在的个体,而亓澍轩的伴生就不是?那他的伴生到底是什么!! 乐逸凡思绪有些混乱,但是还是觉得不宜让柴煌见到亓澍轩。“你再去之前的空间看看吧,我在这里有任务,曼珠没有跟过来。” 柴煌此刻想不出是谁给他们牵的姻缘,还有就是看不到曼珠,就不知道这姻缘到底是牵给了谁,不过既然一时找不到曼珠,回去看另一对也是一样的。“沙华,我还有事,得先走了,谢谢你请客,你真好,保持住啊。”说完,柴煌就走出咖啡屋不见了。 乐逸凡等柴煌走了很久之后,才起身往回走,回去的路上,他还多绕了几圈,观察了一下真的没人跟踪,才回到公寓。亓澍轩已经回来了,正在洗澡。乐逸凡想着,练习生的角色还是停了吧,毕竟在另一个空间就是明星,顺着线索总能找到他,等太昊回来了,大家商量一下。 亓澍轩洗完澡出来,看到乐逸凡,问道,“怎么回来这么晚,吃饭了吗?” 乐逸凡摇摇头,看着亓澍轩的印堂,平时没注意,这么看来,这小子命宫中的红鸾星,动了。 亓澍轩拿起手机开始点外卖,“凡凡,咱们今天点外卖吧,今天有点累,不想做饭,也不想出去了。” “好!”乐逸凡点了点头,就起身去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红润有光泽,眼睛有水汪汪之相,明白了。 乐逸凡出来后,看到亓澍轩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看起来真的是累坏了,“今天干什么了,这么累!” 亓澍轩累的连话都不想说,哼哼道,“就考核,每周一次,啊,我睡会,外卖到了你先吃。” 乐逸凡把亓澍轩抱起来,挪正了,头放在枕头上,再给他盖上毯子,就关门出了卧室。 乐逸凡拿起亓澍轩的手机,调成震动模式,找到外卖订单,备注上:不许按门铃,到了打电话。他想起刚才柴煌自称自己是掌管姻缘的,就拿着亓澍轩的手机打开网页,输入柴煌二字,竟然真的查出来一堆关于月老的传说。 消消气 乐逸凡发现这个柴煌不简单呀,可能人间传说是有偏颇,但是既然有传说,那么就肯定是有值得大家去传的根源,否则不会平白无故的杜撰出来一个柴煌。这样的话,彼岸花和曼珠沙华肯定就如这柴煌所说,是四只大妖了。自己是只妖啊!乐逸凡向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心里感觉很怪异,但是对自己是只妖的信息并不排斥。 手机震动起来,乐逸凡举起手机,看到外卖到了,起身去开门。外卖小哥右手将晚饭递给乐逸凡,“祝您用餐愉快,麻烦五星好评,”趁乐逸凡伸手去接时,他左手猛得推门,将乐逸凡推了一个踉跄。外卖小哥随手将外卖扔向乐逸凡,就往卧室里冲。 乐逸凡抬手一掌,将外卖打落,一个瞬移挡在了外卖小哥面前,外卖小哥拿着手机正要开门拍照,被突然冲到自己面前的乐逸凡吓的喊了一句“我去!”急刹没停住,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乐逸凡没有给外卖小哥说话的机会,一挥手,遮住了他的魂识,外卖小哥直接就地晕倒。 乐逸凡探了一下他的魂识,不是附体,也不是非人类的生物,就将他提起来,关在杂物间了。 乐逸凡进厨房,找了些食材,给亓澍轩熬了肉粥,还配了些小菜。他把粥端进亓澍轩的卧室,放在一旁的矮桌上,“澍轩,起来喝点粥再睡吧。” 亓澍轩哼唧了一声,没有起。乐逸凡伸手推了推亓澍轩,“起来了,吃完饭再睡,快点!” 亓澍轩不情愿的顶着鸡窝造型,坐在被窝里张嘴等着喂。 乐逸凡拿他没办法,就端过粥,一勺勺的喂他,“你今天除了考核还干什么了,怎么累成这样子?” 亓澍轩越吃越精神,神烦的摆摆手,“别提了,起初是考核来着,后来不知道哪儿来了一帮私生饭追着我们几个到处躲藏,考核过没过不知道,今天算是去了半条命,累得一点都不想动。” 乐逸凡弹了一下亓澍轩的额头,无奈道,“你不会遁走吗?师傅白教你了?” 亓澍轩摸着额头,笑了,“对哦,我光记得跑了,给忘了,嘿嘿!” 乐逸凡揉了揉亓澍轩的鸡窝发型,“你呀!说你什么好!幸亏师傅不在,否则不知道该怎么嫌弃你了。” “不会不会,那老头给买点好吃的就什么都好,特好哄!”亓澍轩笑嘻嘻的摇着脑袋说着。 “你回来这么累,怎么想起来点外卖的?”乐逸凡问道,他其实还是想知道杂物间的那个人什么来路。 亓澍轩白了乐逸凡一眼,“还不是给你点的,我实在不想做饭了嘛,怎么样,好吃吗?我还专门给你点了你爱吃的鱼。” 乐逸凡点着头说,“还不错,不过以后不要点了,我也可以做饭的。”他想了想今天这事,“对了,你们这几天是不是不能活动了?” 亓澍轩无奈的点了点头,“对呀,得缓缓,这些人神烦!” 乐逸凡说,“那你好好修炼,咱们没准哪天就回去呢。” 亓澍轩想想也是,毕竟在这里只是权宜之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抓到上次那件事的背后之人。他还是有点累,就往被窝里缩,乐逸凡看了觉得好笑,给他盖好毯子,关灯出了卧室。 乐逸凡走出几步回转身,双手结印,在卧室外面设置了结界,以防有心之人再想闯入。他收拾了一下,来到了杂物间,虚空一抓,外卖小哥慢慢醒过来。 “我这是在哪里?你是谁?”外卖小哥双手抱胸,双脚使劲倒腾,直到背靠在墙上,再无处可退,一双无辜的眼睛恐惧的盯着乐逸凡。 乐逸凡俯视着地上倒着的人,“我倒是要问问,你为何来我家里袭击我?” 外卖小哥使劲摆着双手,“没有没有,我是蹲点在蹲轩轩,这身衣服还是我花钱买下来的,我就想看看轩轩。” 乐逸凡突然有些生气,轩轩也是别人叫的?看来这练习生不当也罢。“你看他干什么?” 外卖小哥把帽子一摘,长发飘落,原来是个女子,“我喜欢轩轩,他这么小,没有女朋友吧?” 乐逸凡更生气了,他从小看顾长大的孩子,怎么能让他人觊觎!乐逸凡一挥手,“你没有喜欢过亓澍轩,现在起身,带好帽子,回到你来的地方,再也不要见到亓澍轩!”他在这个女子面前打了个响指,催眠生效。 虽然乱闯之人被乐逸凡“请”出去了,但是他还是生气,推开亓澍轩卧室的门,走到床前,就这么站在那,恨恨的盯着亓澍轩。 亓澍轩本来睡的香香的,但是突然感觉被一双眼睛使劲盯着,一直盯着,就是再困也要睁眼看看有没有危险,结果他一睁眼,看到皱着眉头的乐逸凡就那么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吓得他一激灵,一点都不困了。 亓澍轩咽了口吐沫,艰难的开口问道,“那什么,我没犯啥错吧?” 乐逸凡看着亓澍轩的怂样儿,有气也没处撒,摆了摆手,出去了。 亓澍轩被乐逸凡的异常行为整懵了,仔细回想自己回来之后犯了什么错,把乐逸凡都给惹恼了。他想来想去,好像就是没有做饭来着。亓澍轩起床,在卧室门口猫着头偷偷观察乐逸凡的去向,看乐逸凡只是回了自己的卧室,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就索性在房间里转悠着。 亓澍轩到厨房一看,瞬间明白了,这垃圾桶里的外卖盒,一看就是都没有打开直接扔掉的,那就是还没吃饭,所以脾气上来了,好家伙,这脾气闹的,还以为怎么着了呢。 不过再想想也可以理解,自从两人一起搬出来住,就一直是亓澍轩做饭给乐逸凡吃,这突然改点外卖了,确实不够尊重,值得生气。亓澍轩想通之后,就找出食材做起饭来。 乐逸凡本来还心情不爽着,听到厨房的动静,就走过来看看。亓澍轩看乐逸凡主动过来,那一定是见自己做饭,气消了,“饭马上好啊,不气啊,我亓澍轩私房菜绝对让你满意!”他说着还冲着乐逸凡抛了个媚眼。 乐逸凡哪里还生气,简直不要太开心了好吧!! 开心 乐逸凡想着亓澍轩还是重视自己的,你看这不是就在哄自己开心嘛,他越想越开心,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了。 亓澍轩更加放心了,拿出自己绝活,炒了个亓氏蛋炒饭,搭配心形水果拼盘,搞定! 亓澍轩看着乐逸凡欢快的吃着饭,问道,“凡凡,师傅呢?感觉回来就没看到他,他出去玩了?带钱了吗?” 乐逸凡嘴里含着饭,嘟嘟囔囔的说着,“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师傅有事出去一趟,大概一个月后回来,让我们多注意,别再着了道,所以这段时间你也别去练习室了,请病假吧,师傅回来后再说。” 亓澍轩一听师傅不在,“太好了,最近花钱如流水啊,师傅吃的太多了,看着新鲜的就要尝,尝也不是尝一点,哪次不给人家店家尝没了能罢休?哎,我已经找你乳母借了太多钱了,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还得起了。”亓澍轩可怜兮兮的看着乐逸凡。 乐逸凡白了亓澍轩一眼,“行了,知道了,不用你还,我会跟母亲说的。” “对了,当时你不在,我联系你乳母是想寻求些帮助,以便能找到你,”亓澍轩凑到乐逸凡身边小声说,“你猜她当时跟我说了什么?” 乐逸凡想了想,乳母是母亲身边之人,不应该会有什么坏心思才对,就冲亓澍轩微微摇了摇头。 乐逸凡的反应很是愉悦了亓澍轩讲八卦的兴奋点,凑到乐逸凡的耳边用更小的声音说,“你乳母说乐可可的记忆都是你分身的记忆,就还是她从小抚养长大的孩子。如果你我的事情了结了,她想和乐可可一起在这边生活,不再回石矶大陆了。” 乐逸凡没想到乳母一生没有孕育自己的孩子,却把自己的分身当成亲生的孩子一般好好养大,虽然是在执行任务,但应该的确付出了真情实感了吧。但是无论乐可可是彼岸花中的花妖还是叶妖,那注定是不会留在这人间太久的,是不是能圆了乳母的梦,还尚未可知。 亓澍轩看乐逸凡愣在那里想着什么,可能是不确定自己说的是真是假吧,他用手指戳了戳乐逸凡的脸颊,使劲点了点头说道,“信我!她的确是这么跟我说的,要把乐可可留下来的。对了,乐可可为什么自从当时被逼出实体就再也没有自己的意识了?以后她会不会再想起来什么?她想不起来吧,感觉挺可怜的,毕竟咱们相识一场,但是如果她想起来了,那你乳母怎么办?”这事儿真把亓澍轩给愁坏了。 乐逸凡被亓澍轩的举动整懵了,啥情况,看亓澍轩独自在那儿发着愁,他真想扒开他的脑瓜子,看看里面是不是一半水一半面,现在一晃全成浆糊了! “信你?这事儿值得你这么发愁?这事儿跟你有啥关系?”乐逸凡捏着亓澍轩的脸,晃了晃,“你就关心我就行了,别的都不需要你花精力,听到没有!” 亓澍轩挣脱乐逸凡的魔爪,用手揉着脸颊,“我还不关心你呀,我就不能八卦啊!”他冲着乐逸凡吐了吐舌头,翻了个大白眼,回卧室了,这傲娇的样子,一点都不记得自己为啥起来做饭了吧。 乐逸凡洗了碗,看亓澍轩又睡下了,从毯子下给他把了把脉,没问题,就给他盖好毯子,回了自己卧室。 乐逸凡没发现的是,亓澍轩的内丹在他走后散发出红色的光,一股气从内丹冲击着亓澍轩的全身经脉,亓澍轩的头发,衣服以及毯子,都被冲击的晃动了一下。突然,亓澍轩茫然的睁开了眼睛,眼里往外溢着红色的光,他渐渐的又闭上了眼睛,一切又恢复了原状。 柴煌从乐逸凡这边回去途中,偶遇九幽出来寻他,还没解释什么,就被带回了《梦幻时空》游戏总部九幽的办公室。柴煌坐在九幽对面,看着九幽严肃的脸,他嘟着嘴嘀咕,“既然这么讨厌我,何必把我抓过来,抓过来就算了,还不说话,不说话就算了,还板着脸,板着脸给谁看呀,谁不会板脸啊,切!” “你说什么?”九幽听柴煌在那里自己嘟嘟囔囔的,没有听太清他说什么,“嗯?” 柴煌心想,你就装吧,你能真没听清我说什么?他无所谓的回答道,“什么也没说。” 这次柴煌是真冤枉九幽了,九幽刚才一直在观察柴煌面色,生怕自己没在身边,柴煌受了委屈,就没使劲听他在嘀咕什么。不过他听柴煌的话,像是真生气了,得想办法哄哄他,不然一生气不知道又要跑出去多久。 “你不是说喜欢我戴着这个吗?”九幽轻咳一声,伸出左手手腕,露出柴煌以前用红线给他编的手环,怕柴煌看不仔细,他还故意向上伸着手抖了抖长袖,露出白皙光洁的小臂。 柴煌瞬间开心了,还伸手戳了戳九幽的手腕,顺手摸了一把九幽的小臂,这便宜占的,两人都暗戳戳的开心。 柴煌清了清嗓子,问道,“这么久了还没丢呀?” 这话问的,九幽如果真弄丢了,还不得以死谢罪呀,“怎么会丢呢,我一直贴身放着。” 柴煌彻底高兴了,开始手舞足蹈的跟九幽讲自己都吃了哪些好吃的、玩了哪些好玩的,顺便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去,回去的话带上我,我想喝你酿的甜酒了。”其实九幽酿的是一种果酒,还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忘忧,但是柴煌却执意叫它甜酒。 九幽想着也确实好久没回去了,该回去处理一下公务了,顺便把柴煌拐回去住一段时间,“那就走吧。”九幽没给柴煌反应的时间,牵起他的手,就回到了幽冥之狱九幽大殿内。 不过当九幽抬头看到书案上堆积的公文,转头就想带着柴煌再回去。柴煌赶紧拉住了九幽,“这些不多,比上次少多了,你先忙着,我去后面看看我之前藏在这里的话本还在不在。” 九幽无奈的在书案前坐下,拿起距离最近的一份公文看起来。 娶亲 看着公文内容,九幽面色愈加冷冽,短短一页纸,他拿着看了很久。公文上是九宵天庭发来的婚宴请柬,而新郎一栏赫然写着柴煌二字! 原来花神女夷回九宵复命时,见到当时在人间给她乱牵红线的柴煌,虽然对那个被她嫌弃而消失的彼岸没有特别深的印象,但是对柴煌却印象极深。 女夷尤记得当时柴煌对她的好感避而不谈,却给她另牵了一桩侮辱至极的姻缘,她一气之下,召集百花孤立彼岸,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人间再没有见过彼岸。 而柴煌无奈,也及时收回了红线,事后为了帮彼岸求情,还郑重的向女夷道歉。 但这女夷本就不是容易放弃之人,再见柴煌时,发现柴煌愈加的俊朗,心悦之情无以复加,遂在复命时,没有要任何奖赏,只求嫁于柴煌。 九宵大帝心中觉得好笑,或许这花神不在天庭太久,并不知道现在的形势,不过他乐得看看热闹,也不介意找找九幽的晦气,没准借着花神的由头还能敲九幽一笔。 九幽看着公文,想着这九宵天庭是太平日子过腻了吧,他一把捏碎了请柬,起身去了大殿后面。 柴煌正靠在软榻上看话本子,旁边还摆了九幽为他专门酿的忘忧,他抬头看到九幽过来,愣了一下,九幽并不是疏于公务之人呀,“小幽幽,你今天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九幽居高临下的看着柴煌,这小子长的娃娃脸,大眼睛,每天一副呆萌的表情,到处招蜂引蝶,“嗯,不太舒服。” 柴煌其实只是在九幽面前呆萌呆萌的,毕竟当了这么久的职,早已脱去稚嫩,只是九幽看不到而已。他看九幽面色不好,还说自己的确不舒服,就赶紧起身,把九幽扶到软榻躺下,“你不舒服早说呀,可不能硬撑着。” 柴煌坐在榻边摸了摸九幽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不烧啊,拿过九幽的手腕,给他把脉,脉象也还好,“你主要感觉哪里不舒服?” 九幽就直愣愣的看着柴煌着急,甚至还很享受他为自己着急,“心里。” 柴煌听到这个回答愣了一下,“心里?怎么不舒服?” 九幽看着柴煌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听说你要娶亲了,所以不舒服。” “娶亲?我娶谁?”柴煌彻底懵了,他当时被九幽求亲时,是以当时还小,暂时不想结亲为由拒绝的他,但是他拒绝的原因真的就仅仅是感觉自己还小,还想再玩一段时间。而且一被求亲就同意的话,那他多没面子啊。那现在自己要娶亲了,既然是娶亲,那绝不能是九幽了,他和九幽绝对是他嫁的份。 九幽对柴煌的回答不满意,“你还想娶谁?” “没有没有,”柴煌连连摆手,“我谁也不娶!!” 九幽没想到这么久了,柴煌心里还是没有自己吗?他甚至连问出口的勇气都没有了,这一泄气,就更加没有干涉的理由了,但是他绝对不会让柴煌娶别人的,他得去会会九宵这老小子了!! 九幽起身要走,想了想不放心,抬手结界,这里估计除了几个特别的大能者以外,没谁能出入这里了,柴煌也不能出去!“你乖乖在这里玩,吃食玩意儿这里都有,我去去就回。” 九幽没等柴煌回答就去天庭找九宵问责去了,留下柴煌一人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他还是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怎么他就有婚配了,主要他和九幽的事,大家都明里暗里是知道的,难道是有人想要挑衅九幽?那就真跟他关系不大了,责任不在自己啊。 九宵正在自己的大殿中处理公务,听有人报九幽来了,心想这货为了柴煌行动到是很快呀,自己应该可以要到更多的条件了,就正襟危坐,等着九幽。 九幽来到九宵殿前,并没有进去,而是亮出自己的剑,奈何,芸芸众生,凡见此者,皆入奈何。“九宵老儿!出来!!” 九宵没想到九幽这混小子不按常理出牌,自己又不能拉下脸来,真去与他对峙,“去,告诉九幽,想娶柴煌,进来说,否则,免谈!” 九幽听了下人的话,手里拿着奈何,进了九宵的大殿,“最近你挺闲的?” 九宵听着这混小子的话,想自己也是疯了,干什么去招惹这个小霸王,“有事说事,把佩剑收起来!像什么样子!” 九幽并没有收起奈何,还抽出奈何直指九宵,“你给我送去的请柬是什么意思!” “我不跟你打不是怕你啊,你不要在这里闹出事端,”九宵气的胡子都被吹乱了,“收起你的佩剑,我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九幽不为所动,他其实本身也不是怕事的,“你先说清楚,那请柬是个什么意思!” 九宵想着这九幽估计被柴煌那小子给整的五迷三道了,说也说不明白,只好先服个软,“这不是那花神来复命邀功来着,就想嫁给柴煌,这柴煌你说也没听说与谁说亲,我也没有不准的理由呀,你说是吧!” 九幽被九宵这话堵的没法回答了,他实在不知道柴煌到底什么意思,他不敢替柴煌作主,但是在九宵这儿,他的气势不能弱,“你不知道柴煌是要与我成亲的吗?” 九宵装糊涂,“哎哟,这事从哪儿说起呀,没听你们说过呀!” “那你现在听说了吧,怎么着,想明抢啊!”九幽又用奈何重重的指了一下九宵。 九宵要不是当初母亲有令,让自己照顾着弟弟,他早就把九幽按在地上打板子了,当初谁也没想到九幽会到幽冥之狱任职,也是赶巧了,以至于这两界都以为神界弱势,害怕魔界来着。 “弟媳妇能抢吗?你也不动动脑子!”九宵走过来,把九幽的剑压回剑鞘中,“你说你怎么那么笨啊,追个媳妇追了上万年,还没娶回去,什么情况啊,能不能娶了!” “那也不是你给我使绊子的理由!”九幽不是那么好哄骗的,“说吧,那花神什么情况,是不是需要借我之手,”九幽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九宵四下看了一下,冲九幽招了下手,就去了后殿。 算计 九幽到了后殿径直走到桌子旁边坐下,下人上了茶,他端起来慢悠悠的喝着。九宵看着他那个劲儿劲儿的样子,冲下人摆了摆手,让他们都出去。 九幽看殿内只剩他们兄弟二人了,放下茶杯,“那个花神得罪你了?” 九宵嘴角微勾,“不算吧,她是你嫂嫂的亲侄女,”九宵端起茶杯看了九幽一眼,用杯盖刮着茶叶,“你嫂嫂想把她这便宜侄女许配给你,”说完,他悠哉悠哉的喝了口茶,“母亲同意了。” 九幽双手握拳,青筋突起,“嫂嫂未免野心大了些。” “谁说不是呢。”九宵放下茶杯,感觉此茶甚好。 九幽提剑出了殿门。 其实九宵与九幽的关系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一次家宴时,九幽的出现,就被九宵夫人毓德元君惦记上了,现在竟然还要安排九幽的婚配,岂不是笑话!最不能让九幽容忍的是,她把手伸到柴煌这里!! 九幽找人打听到花神女夷经常路过的湖畔,在此结界将幽冥之狱每一层魔障依次放入结界,就等着女夷进去了。 女夷像往常一样路过湖畔,去找姑姑说话,但是走着走着,熟悉的路竟然慢慢变幻,出现了奇怪的景象,再往回走,发现回去的路竟然消失了,婢女也消失了。她知道自己应该是着了谁的道,向空中喊着,“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拦我的去路!我姑姑乃是九宵大帝的夫人毓德元君,我未来夫君是幽冥之狱之主九幽大帝,你有胆戏耍我,是否有命还!” 结界外面从此处经过的人,都看不到里面的情景,只看到九幽大人在冲着湖畔笑的阴森至极。这花神明显是知道她姑姑有意要将她许配给自己,还要招惹柴煌,看来是知道柴煌是自己的心头肉啊,这样大胆的主意,应该是他那好哥哥的结发妻子出的吧,这既然老的自己暂时动不了,小的就先动手吧! 只见九幽突然抬手往下一拍,湖面被拍起一片水花,而别人看不到的是,花神被九幽一掌拍下了幽冥之狱最底层,无间地狱,而这上天入地再无花神一人。 九幽抬起手掌轻吹了一下,好像有晦气一般,背过手,走了。 九幽回到幽冥之狱寝殿,看到柴煌已经喝的烂醉,话本子扔的到处都是,嘴里还嘟嘟囔囔,“又不是我的错,又不是我的错!我又没要娶别人,还不相信我,说走就走,喝!干了!都干了!!” 九幽心疼的将柴煌抱起,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又把他乱丢的话本子收拾好,吃剩的残渣清理干净,空酒瓶子也清理了,将结界撤掉,想了想,又把上次去人间带回的新鲜吃食放在桌上,想着等柴煌酒醒了没准就饿了。 九幽看着安静睡着的柴煌,不放心去前殿办公,就命人把公文搬到榻上,自己一份份处理起来。 九宵在不远处将一切看在眼里,弟弟这边没出现什么纰漏,就默默的回到了大殿。九宵对于自己结发妻子之事,是在结婚当天就发现了她的把戏,但是为了家族,九宵没有当面去闹,但这不代表他默认了毓德元君。 这毓德元君得不到九宵的信任,就开始把主意打到自家弟弟身上,这是九宵所不能忍的,是时候对毓德元君以及她的母族动手了。 毓德元君看时候不早了,女夷还没有过来听训,就使唤下人去看看女夷到哪儿了。在毓德元君的心里,这女夷不过是一颗棋子,没有了女夷,她还会培养新的花神,只不过需要耗费些时间罢了。但是只要女夷听话,助她完成大计,她其实也不在乎女夷是不是使小性子,毕竟越早站稳脚跟对她越有利。 毓德元君听到下人来报,到处都找不到女夷,就有些生气了。她之前是听女夷说过,心仪柴煌那个傻小子,但是柴煌算什么东西,哪里能在九宵面前帮到她,她需要九幽这个强大的助力,女夷必须嫁给九幽! 毓德元君亲自来到女夷暂住的别院寻找,“花神什么时候离开的,可知她去往何处?” 女夷的婢女跪在毓德元君脚下,恭敬的回话,“回禀元君,花神如往常一般,在一个时辰前就离开这里,前往您的殿里了。” 毓德元君皱眉看着脚下之人,“当时是谁跟着伺候的。” 女夷的婢女回话道,“是小人跟着伺候的,但是走到湖畔时,女夷突然说自己想起来,您昨天嘱咐过她,让她今天自己过去,所以就让小人先回来了。” 毓德元君怎么会相信这人的鬼话,“拖下去,杖毙!” “元君饶命!元君饶命啊!!我说的都是真的啊!”婢女被带下去捂住嘴直接杖毙。在婢女被捂住嘴后,一缕幽魂从婢女脚下溜到一边,而被杖毙的婢女,至死瞪大了眼睛,不知为何被罚。 那缕先前溜到一边的幽魂,待婢女死的瞬间,用九幽给的锁魂链将婢女的魂魄套住,牵着回到了幽冥之狱复命。 九幽批完公文刚要在软榻上休息,听到下人禀报天庭的新魂已到,他看柴煌睡得挺踏实,就回到了大殿。九幽看着殿下新魂,正是女夷身边的贴身婢女,长的是一副奸诈相貌,想必没少做坏事,他抬手将新魂天灵处锁住,使她失去灵智,问道,“女夷都做了些什么事?一一说来。” 婢女就将女夷在人间看上柴煌,却被柴煌将她与彼岸牵了红线后,迁怒于彼岸,导致彼岸在人间彻底消失,后在人间诱人心智,常年做恶,回天庭后,偶遇柴煌,求九宵大帝赐婚,但被毓德元君阻止,毓德元君要让女夷嫁于九幽大帝,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包括刚刚毓德元君找上婢女之事,一并吐露。 九幽要被毓德元君和女夷这两个无耻之辈气笑了,先是有毓德元君算计大哥,现在又要合谋算计自己,看来这毓德元君不除不行了。 相遇 九幽摆了下手,婢女被带下去投入轮回,被收了主魂的婢女投胎后也是个傻的。 九幽没想到柴煌与彼岸还有这些渊源,也就明白了柴煌为什么总是想替曼珠、沙华二妖求情,想来柴煌还是认为自己亏欠着彼岸吧。不过九幽认为,自古因果均由天定,不是柴煌的错,既然柴煌心里不舒服,他可以做些让步,但是还是要看曼珠沙华二妖的意愿。因为当初处罚他们时,九幽已经护短了,就很形式的提出了这个处罚方案,就当是二妖渡劫了,但其实没有任何实质上的伤害,没想到还通过了。现在如果连这些形式都不做的话,就需要曼珠、沙华二妖付出些许实际的了,不然天罚哪里是这么容易蒙混过关的。 九幽回到寝殿,看柴煌还在睡,想来喝的不少,不过他酿的酒不伤身,只是会多晕睡几天,想来这几天无事,干脆结界修炼。 乐逸凡早上醒来后,发现亓澍轩还在睡,过去把了一下脉,很平稳,没有问题,就去厨房了,当他把早餐摆上餐桌,看到亓澍轩晃着鸡窝脑袋从卧室出来,抬头懵懂的看着他,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大大的眼睛里溢满了红光,但是又不觉得突兀,好像理应这样。 眼看亓澍轩要进洗漱间了,乐逸凡怕他发现自己的异常,及时叫住了他,“澍轩,来,看我做的早餐怎么样?” 亓澍轩愣了一下,四处看了看没有别人,就慢慢走了过来,看着乐逸凡,“沙华,你叫谁呢?”不等乐逸凡回答,直接向前栽倒,乐逸凡赶紧扶住亓澍轩,“澍轩!澍轩!!” 乐逸凡无论怎么给亓澍轩输入灵力,亓澍轩都没有再醒过来,他只好把亓澍轩安置到卧室,每天靠输送灵力来保证亓澍轩的生命值。乐逸凡每次为亓澍轩把脉,都正常,这次真的难倒他了,就盼着太昊能快些回来。 乐逸凡一直都没有发现,亓澍轩的内丹在他输送了灵力,转身走后,都会散发出红色的光,会有一股气每次在灵力峰值时从内丹冲击着亓澍轩的全身经脉,亓澍轩周身的东西都会受到少许的冲击而略微晃动。这时,亓澍轩会习惯性的睁开一次眼睛,眼里往外溢着红色的光,再渐渐闭上,一切就又恢复原状。 乐逸凡纠结着亓澍轩晕倒之前叫自己“沙华”的事情,那么就先不说别的,首先柴煌没有欺骗自己。但是亓澍轩之前一直都好好的,怎么自己见了一次柴煌,亓澍轩就出现这种状况?乐逸凡想不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不排斥自己和亓澍轩是什么物种,但是那不代表他不介意亓澍轩忘记自己和他一起长大的情谊。 这天,乐逸凡继续为亓澍轩输入灵力,由于长时间的定期输出,乐逸凡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幸亏太昊及时赶到,救下了乐逸凡。 太昊看着床上躺着的二妖,感觉风希批评的对,既然知道有危险,就该好好的守着,想去哪儿,就带上他们一起,没必要冒险啊。 现在太昊看着晕睡不醒的二妖,脉相平稳,但是谁能告诉他,没问题为什么都不醒过来,他终于知道乐逸凡即使自己灵力将尽也要给亓澍轩继续输入灵力的无奈了。 乐可可与渊静恬由于课业要考核了,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没想到三周多不见,倒下俩,这可怎么办? 太昊看着床上躺着的二妖,对她俩说,“我准备带乐逸凡和亓澍轩去石矶大陆一趟,你们也一起跟过去照顾病号吧。”乐可可想着反正学校暂时也没什么事情了,就牵着渊静恬的手点头答应了。 太昊看她们点头,一挥手,五人被一阵亮光包围,再能看清楚时,发现已经到了一处泉水旁边,一阵微风袭来,带着灵力的湿气迎面扑来,乐可可感觉这里好熟悉啊。 太昊发现之前乐逸凡安置在这里的亓澍轩伴生的实体不见了,看来当时那灵体并没有逃走,而是躲在暗处等他们离开了再窃取那个实体。太昊想着亓澍轩的灵体还在丢失的那个实体中养着,现在也不知道是否还存活。 太昊感叹着祸不单行啊,突然想起之前风希说过,有事可以联系乐逸凡的父亲,只要用风希给的符咒,乐家主脑中的引子就会被启动,尽心尽力的配合施咒者的行动。所以,太昊需要一个身份出现在乐家主面前。 太昊在灵泉四周布下结界,带着乐可可与渊静恬出现在天水世家山脚下,太昊看着她们说道,“目前你们暂时不适合出现在这些人面前,”他虚空画了两个符咒,依次拍入两人体内,“你们在石矶大陆四处逛逛,有可疑之处就在心里念咒语,我会出现的。”太昊摆了下手,转身上了山。 乐可可和渊静恬面面相觑,乐可可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渊静恬,“什么是可疑之处?”渊静恬耸了耸肩,“我哪里知道,走吧,没来过,先转转再说,这地方,属咱俩最可疑!” 乐可可和渊静恬四处溜达着,饿了,走进一家看起来不贵的面馆,临窗而坐,点了两份招牌套餐,正喝茶时,发现面馆外面一个女学生后面跟前一个看起来很激动的青年男子站在窗外,使劲瞅着渊静恬。 没错,这女学生就是寄生在渊沈沈身体里的渊静恬本尊,而这个看起来很激动的青年男子就是寄生在亓澍轩伴生实体里的崔子钰。崔子钰看着面馆里的渊静恬,激动的跟身旁的彼说,“这应该是你的分身,你们赶紧融合吧,这样你就能从现在这个宿主里出来了。” 彼没想到自打带上崔子钰,这么快就发现了新线索,这也甭管是惊喜还是惊吓了,先进去再说吧。 彼和崔子钰径直走进去,彼坐在了渊静恬旁边,而崔子钰直接坐在了乐可可旁边,崔子钰一个劲的看着这三人,感觉自己没离开石矶大陆是对的,彼能融合了,岸也出现了。 真相 乐可可看着坐在自己身旁傻乐的中二青年,“二位,那么多位置呢,咱没必要拼桌吧!” 彼笑了,好久没见到可可了,很是想念呢,“可可,我是渊静恬。” “放屁!你奶奶我在这儿呢,轮到你来冒充?”渊静恬也是无语了,哪有在本人面前冒充的。 彼乐坏了,这还真是分身啊,脾气秉性一样一样的,“崔子钰,咋融合?” 还没等崔子钰说话,渊静恬和乐可可猛的站起来,嘟嘟囔囔的念起咒语。太昊这边还没见到乐家主,那边已经开始召唤他了,他顿时感觉自己档期太满,太被需要也是一种苦恼啊。没办法,彼岸二妖还是要救的,太昊一个转身来到面馆里,看到彼岸旁边坐着的两个寄生灵体乐了,这本来还发愁去哪儿找乖徒弟澍轩的灵体呢,这偷伴生实体的灵体就现身了。 “我去!你叫他来干嘛!”崔子钰说着就要遁走,但是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太昊是万万不会让崔子钰逃掉的。 “崔子钰,你两万年前欠我的钱拿来,还有,你妈可是找你好久了!”太昊一想起崔子钰借钱不还,还让他背锅的事,就牙痒痒。 “啊哈哈哈,是你呀,我还以为是谁呢,我这手头不宽裕啊,什么时候有了就给你啊,哈哈,哈哈。”崔子钰被太昊提溜着后脖领子,实在是有失颜面,但是又舍不得这副皮囊。 “你欠他多少钱?”彼在渊沈沈的实体内,皱着眉毛看着面前这俩二货,看不到现在人们都在看他俩吗? “没多少,嘿嘿,没多少。”崔子钰还是不肯说出来。 “还有你,丢不丢人,没看大家都在看你俩吗?”下巴朝对面示意了一下,“坐下说。” 太昊一看周围的人们,就梗着脖子,提溜着崔子钰,在乐可可身边挤了挤,坐下,“他欠我十万灵玉,两万年前就欠下了,加上利息,怎么着也得翻倍吧。” 彼看了看太昊,“你是何人,是否认识我真身?” 太昊哈哈大笑,“彼啊彼,你应该就两个分身吧,不能再有第三个吧?” 渊静恬看太昊看自己的眼神太奇怪了,就问太昊,“澍轩师傅,你看我干什么?” 太昊想了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吧,这里也不太平啊,我一会儿还有事要做。” 彼想了想,“回我那儿吧。” 一行人来到彼的房子,太昊看了看结界,乐逸凡的手笔,“你认识乐逸凡?” 彼看了一下渊静恬和乐可可,说道,“我来这个空间之前就是渊静恬,亓澍轩的表姐,乐逸凡的同桌,后来乐逸凡变女生了,不过这不重要。我一觉醒来就出现在这具身体里了,她叫渊沈沈。”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渊沈沈啊。”渊静恬一直看着彼眼熟,终于明白原因了。 渊静恬恍然大悟的表情引起彼的注意,“所以渊沈沈是谁?” “渊沈沈是我姑家的堂妹,说是堂妹吧,其实也就比我小一个月。我说看起来眼熟呢,只是你的气质把她衬托的完全不一样了。”渊静恬说着,“不过沈沈怎么在这里,你在她的身体里她会怎么样?” “不知道啊,我醒来就这样了,我本来以为她在我在身体里,不过现在看来,”彼看着好好的渊静恬,“她一定不在那里。” 太昊看她们问来问去的,他大概也明白现在的情况了,他向彼伸出手,“我时间不多,你伸手,我探一下渊沈沈在不在这具实体内。” 彼听了以后,感觉确实需要确认一下,就伸出右手。 太昊把了一下脉像,又用灵识探寻了一番,终于在这具实体的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渊沈沈,此刻的渊沈沈处于休眠状态,并无大碍。 “这样,渊静恬,你听好了,你和她,”太昊指了一下彼,“本是同一花妖,现在我给你们融合,然后,我放渊沈沈出来,不然时间长了,估计她的灵体也会出现问题。” 渊静恬一把抓住乐可可,“可可,他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乐可可也没听明白,她把渊静恬护在身后,她总感觉自己得保护好渊静恬,“你虽然是亓澍轩的师傅,但是你话没说清楚之前,我们也不会任你摆布!” 太昊抚额,“崔子钰!你去给她们讲明白!” 乐可可和渊静恬更加怀疑太昊了,以至于带她俩来这里的目的也持怀疑态度了。 崔子钰想了想,讲不通呀,一手抓住一个,“你们自己看吧,”他使用通灵之力,将乐可可和渊静恬带回一千多年前,崔子钰也正想看看这彼到底是什么原因来到人间的。 乐可可、渊静恬以及崔子钰三人来到了一个暗淡的空间,但是开着大片大片的花,很震撼的美。他们看到乐逸凡牵着亓澍轩踏上这片花路,乐逸凡像是想起了什么,认真的看着亓澍轩说道,“曼珠,我们又见面了。” 亓澍轩热泪盈眶的说,“沙华,我们下一世一定好好的相遇,一定不分开!” 乐逸凡牵着亓澍轩的手,慢慢的往前走着,说着什么,再然后,乐逸凡转过身把亓澍轩抱在怀里,亓澍轩在乐逸凡怀中哇哇的哭。乐逸凡轻拍着亓澍轩的后背,哄着他。 这时他们听到亓澍轩对着空地的花们问道,“彼,你可好,岸又得过千年才能来吧?” “我到是还好,岸也还好,就是看着你俩,我们不知道多难受,”只见渊静恬从花海中站起来,“曼珠,还有一世吧,你们都要好好的啊。” 乐逸凡牵着亓澍轩的手继续往前走,而在他们走远后,那个幻像中的渊静恬对着空中问道,“岸,你看到了吧?你决定了吗?”空中出现了乐可可的虚影,她们一起也向乐逸凡和亓澍轩的方向走去。 她们走着走着,来到了一个悬崖,就一起牵手跳了下去,但在跳的途中,一道剑气将渊静恬劈为两半,落入人间。 剑气 渊静恬大口喘着气,刚才失重的感觉好一会儿才消失,她扶住乐可可,缓了缓说道,“所以,我是谁?” 崔子钰看着渊静恬,心疼的说道,“你还真是善良,你救我在前,现在又因着那二妖自愿跳入轮回,我说你什么好!你知不知道有句话说的好啊,朝中有人好办事,你在那守着,我们不就都有依靠了?现在可好,连你也沦落至此,哎!”崔子钰蹲在地上使劲挠着头发,郁闷至极。 太昊走过来,“你们快些决定要不要融合,我不能离开澍轩他们太久。” “如果融合会怎么样?”渊静恬实在是还没有活够,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现在要和另一个人变成一个人,是真的很难接受。 “不会怎么样,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啊。”太昊理所当然的说道,太昊确实也没有分身的经历,所以不能理解渊静恬现在的感受。 彼走过来,抓住渊静恬的手,“我们本是一个人,融合了就还是一个人,谁也不会消失,放心。” 渊静恬看着大家都在等着她的回复,转头看向乐可可,“我听你的。” 乐可可通过刚才的幻想记起了一些之前的事情,看着面前残缺的彼,心疼的摸了摸渊静恬的小脸,“他们没有骗你,你现在并不完整。” “好吧,怎么做。”渊静恬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但是格外信赖乐可可。 太昊布下法阵,让渊静恬站在其中,在各方位打了一套融合符咒,然后示意彼站在法阵左侧的位置,正冲着渊静恬的背后。太昊结印,一掌将带有灵气的印记拍出,打在渊沈沈身体的风门穴上,彼直接被拍出渊沈沈体外,顺势没入渊静恬身体里。渊沈沈慢慢倒地,而渊静恬,全身被一股气流环绕,气压将两个灵体向一起挤压,渊静恬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融合是这样的吗?”乐可可赶紧上前扶住渊静恬,她看着怀里的渊静恬痛苦的皱着眉,感觉事情不太对。 太昊也有些懵,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差错呀,一般分身会互相吸引的,融合是顺势而为,不应该这么痛苦才对。“你把刚才看到的,彼会有分身的原因告诉我!”太昊指着崔子钰说道。 “她们俩走到轮回台,就一起牵手跳了下去,但在跳的途中,一道剑气将彼一劈为二,之后瞬间落入人间。”崔子钰想着刚才看到的情景。 “剑气?”太昊琢磨着,在幽冥之狱能使剑的,貌似只有九幽了,但是九幽当时应该没有注意她们的事,否则她们不会如愿跳入轮回的。“幽冥之狱还有谁能用剑?” 在场的人都摇了摇头,乐可可扶着渊静恬,她感觉渊静恬身上很烫,忙问道,“她现在怎么救治,她身上特别烫!” 太昊把了一下渊静恬的脉像,发现她的体内有一股力在阻止两灵体相融,难道是当时的剑气被刻在了灵体内?那这就不是剑气了,而是灵体封印!!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就那么几位,会是哪一位呢?目的又是什么?看来,这次又得麻烦风希了。 太昊虚空抓出一块通体雪白的玉髓,直接打入渊静恬丹田处,封印暂被压制,两灵体逐渐融合,一个时辰后,渊静恬醒了过来。她记得自己所有的事情,包括两个灵体的记忆,以及刚刚融合时发生的事故,她回忆着说道,“当时,跳入轮回台时,没想过会有人趁机害我们,不知是他打偏了,还是就只想压制我一个,当时我和岸就那么一会儿没有距离太近,那剑气就直接劈了过来,当时我感觉整个灵体直接要被劈没了,现在想想,这个人仿佛就是知道我一定会跳轮回台一般,应该是长长久久的在那等着的,我现在不确定,我是不是只跳了这一次了。” 太昊想起一种可能,这彼的力量如此强大,能搅起那次事件,彼可说是功不可没,虽然罚曼珠沙华二妖是理所应当的,但是彼岸真就如此无辜吗?还是说让曼珠沙华一遍一遍经过黄泉,就是为了让彼岸看到,导致跳那轮回台呢?太昊感觉风希貌似插手了不该管的事情。 能逼着九幽去罚自己手下的,一定是个大人物了,至少肯定在九幽之上,九幽的面子工程,那位肯定是能看穿的,他表面上同意了九幽的提议,而背后却又搞出了一系列的小动作。这样还能让九幽自食恶果,同时埋下自己的棋子,在关键时刻出手,罚的本质没有改变,还因九幽的心软而使这一群妖付出更多,岂不是掌控的很爽。 不过这些回头再说,现在急需要去见一下乐家主,乐逸凡和亓澍轩应该等不了自己太久,还有亓澍轩这个灵体分身,也该让他归位了。 太昊带着大家来到天水世家,乐家主听说乐逸凡的师傅来了,刚出来迎接,就被告知人已经走了。乐家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索性不想了,坐在会客厅里喝茶。 这一等,一个下午过去了,晚饭前夕,乐家主听下人禀报乐逸凡的师傅又来拜见,赶忙起身迎接,不曾想竟然一下子迎来了四位客人,年纪看起来都差不多大,只有一个年纪尚小,乐家主一时无法辨别哪位是自家孩子的师傅了,他拱手说道,“欢迎各位小师傅光临寒舍,请问哪位是犬子的师傅?” 太昊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攥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我就是。” 这四人中,就属着太昊看起来年纪最小,这样的场景看起来有些搞笑,但是乐家主还是见过世面的,知道一些修炼之人,可返老还童,“不知小师傅尊号是?” 太昊仰着头看着乐家主,抬手将符咒拍入他的风池穴。乐家主看着太昊愣了一下,然后拱手道,“太昊大帝前来,有失远迎。” “嗯。”太昊拿起架子,“你跟我来后山灵泉。” 苏醒 在后山灵泉外,太昊随意摆了一下手,将结界收起。一行人走进灵泉的洞穴,亓澍轩与乐逸凡二人在灵泉中沉睡着。乐家主上前要唤醒乐逸凡,“凡儿!凡儿!” “不必打搅他修炼,”太昊制止了乐家主的叫醒服务,“我要为我这两个徒弟闭关疗伤,这三人,”太昊指了指崔子钰和彼岸二妖,“在这里辅佐,你去准备这些草药,这座后山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搅。” 乐家主虽然感觉奇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感觉就是应该听从太昊的命令行事,他领命后就直接回去安排了。 太昊在乐家主走后,又布下结界,避免人以外的东西随意闯入。 “你把曼珠扶到那里躺下,你躺在他旁边,”太昊指着洞穴里唯一的榻,对崔子钰说道。 崔子钰明白这是要将他体内曼珠的灵体分身归还曼珠,但是他又怕太昊对自己的这具实体做什么手脚,就指着自己这具实体,半商量半威胁道,“这个我要,我不管,你不能对他做什么手脚,不然我母亲也不会放过你的!” 太昊给了崔子钰一个大白眼,“你看这里除了你,谁还稀罕他,我有必要费力气折腾你吗!” 崔子钰一想也是,自己除了欠太昊的钱,还有就是让太昊替自己背过两次黑锅,其他也没有得罪过他,不至于跟自己过不去,就老老实实的把亓澍轩扶到榻上,自己也爬了进去,躺在亓澍轩的内侧。 太昊看崔子钰安置妥当,一挥手,将崔子钰灵识封住,捏出一个印记,将灵力输入崔子钰的灵海,闭目,搜索曼珠灵体分身。因为崔子钰本来也没有故意压制亓澍轩灵体的意思,所有太昊很快就找到了休眠的灵体,将他带出后送入亓澍轩的灵海中,等待着融合。 这时,亓澍轩的内丹突然运转,灵力从丹田走遍全身,全身经脉都透着血红色。一股气流从内丹中向外迸发,亓澍轩的衣服头发都被气流冲击的晃动起来,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满眼溢着血红色。这次他没有再闭眼,而是内视着自己灵海处的灵体分身,起身打坐,调息一个周天后,自己融合了灵体分身。 亓澍轩再次睁眼,看了看身边的人,对着太昊说道,“我们之间竟然有了师徒缘分,那你就负起责任,把我另一个分身找回来吧。”说完亓澍轩就躺下继续晕睡。 太昊没想到曼珠已经苏醒了,更没有想到苏醒后的曼珠还认自己这个师傅,既然曼珠认自己,那自己真是赚到了。现在太昊也明白亓澍轩为什么一直醒不过来了,这是大妖苏醒灵力不足的表现啊,这样看来,乐逸凡应该离苏醒也不远了。 只是太昊不明白,压制他们妖性的一定不是简单的术法,那到底是他们二妖触动了什么,导致他们现在突然要苏醒?既然现在这边已经要完全苏醒了,那另一边的分身应该也快了,或者那边已经苏醒了也说不定呢,得快点把他们带回来了。 太昊想明白事情的关键点,所有的问题一下子就捋顺了,他抬手向崔子钰的方向虚空一抓,崔子钰悠悠醒来。 崔子钰起身打坐,调息一周天后,内视了一下,亓澍轩的灵体消失了,再看了看灵海所有的位置,再没有任何灵识,他猛得睁开眼睛,看向彼,“我有灵体了,这具灵体是我的了,不是我抢的,是无主的!!” 彼看着崔子钰在想自己当时救他,真的是因为看他可怜吗?不会是因为他的背景吧?不管如何,自己当时的目的达成了,这货现在对自己绝对已经死心塌地的追随了,“你好好修炼,这具灵体算是曼珠沙华补偿你的吧,以后你们的恩怨就算翻篇了。” 崔子钰想了想这个方案可以接受,毕竟这么优质的灵体太难得了,比自己本身的灵体等级还高,尤其是相貌还是上上等,就这么开心的决定了,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了,他对彼点点头,“可以啊可以啊,但是这具灵体必须完全属于我,谁也不能再要回!” 彼点了一下头,“成交!”以她现在的妖力,扫视一眼就能看出这具灵体已经无主了,不对,这具灵体好像在哪儿见过,“崔子钰,你转过身去,”她需要仔细辨别一下。 崔子钰莫名其妙的看了一下彼,但还是听话的转过身去,又听话的转了一圈,还来回走了三遍。 彼笑了,她看出来了,这就是崔子钰的真身啊!估计当时曼珠过于愧疚,就把崔子钰的灵体放入自己的神识中滋养着,他这也是为了以后要将灵体还给崔子钰吧,这也是巧了。 其实,彼想错了,在曼珠苏醒的时候,已经感知到崔子钰的气息就在身旁,他之所以没有任何表示,就是想蒙混过关。 当年曼珠和沙华引起天雷时,所有都以为天雷是劈向崔子钰的,其实只有曼珠和沙华知道,这道天雷是冲着他们俩来的。当时他们无处躲藏,赶巧了碰上崔子钰正在飞升途中,他俩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就同时迅速奔至崔子钰正下方。 所以天雷当时直接劈中了崔子钰,而崔子钰的灵体直接被劈进了曼珠的神识中。曼珠不想被大家发现异常,正和沙华商量不知如何处理这具灵体时,接到九幽的处罚通知,正好给了他们躲藏的机会。 曼珠和沙华经历了九世都没有找到将这具灵体毁掉的机会,而现在又被崔子钰找到,估计也是灵体与灵识互相吸引的原因吧。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也没有再毁掉的必要了,曼珠就当自己和沙华对此事不知就好了。这样想着,曼珠微抬手指,将讯息通过仅有的妖力弹向沙华,然后就进入了深度休眠中,他目前的妖力太低,实在无法支撑苏醒太长时间。 谁也没注意到,乐逸凡,不对,是沙华大妖,眼睛微睁开了一瞬,就又闭上了。 吃素 他再次来到亓澍轩的公寓,这里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应该是很久没有居住了,但是东西又都没有整理,好像是突然就离开的。 柴煌有些发愁,这怎么找呢?他拿出上次沙华回复过消息的金蝶,把沙华留下的气息加重,金蝶在房间内起起落落飞了一圈,就从窗户出去了。 柴煌挥了挥衣袖,房间内整洁如新,他随意的坐在沙发上,等着金蝶的消息。这一等就是一天,金蝶还没有传回消息,到是把九幽给等来了。 柴煌正在客厅刷剧,哭的稀里哗啦的,用过的纸巾扔了一地,抬头看着九幽,“小幽幽,你修炼完啦,呜呜呜,”他指着墙上的电视,“太惨了,这女主角都死了,她亲妈才发现这是亲生的,她帮着坏人害死了亲闺女,呜呜呜,太惨了!”柴煌顺手抓过九幽的衣袖,眼泪鼻涕全往上抹,这衣袖眨眼间就脏皱的没法看了。 九幽伸手揉了揉柴煌的头,本来以为谁欺负了柴煌,正要发火呢,结果这货就因为一个电视剧,就哭成这样,看来现在的编剧都可以不用写了。他把食盒放在茶几上,一样样拿出来,对柴煌说道,“哭累了吧,吃点东西吧。” 柴煌用手捋着九幽的衣袖,想着自己怎么这么手欠呢,这衣袖也忒不经用了吧,你看这皱巴的,自己都没眼看了,“小幽幽,你说你选衣服也不知道选个耐穿的,这么容易就皱了,真麻烦!” 九幽笑着摇摇头,“行了,赶紧吃吧。” 九幽看着柴煌吃东西,其实今天柴煌醒来时,九幽已经察觉到了,但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柴煌,柴煌一直不表态,他也不敢进一步确认,尤其是这次还因为自己的嫉妒,限制了柴煌的自由,总是不知道去说些什么来打破隔阂。等柴煌走后,九幽不放心,还是跟了出来,没想到柴煌还是惦念着曼珠沙华。 其实,最初选择曼珠和沙华来守护彼岸花时,九幽也感觉是他一手促成的,但是经过这几千年发生的连续事件,他不确定了,很多事件,太巧了就一定不是巧合了。 还有一点,除了九幽,应该都不会注意到,曼珠和沙华其实是比九幽都更早的出现在幽冥之狱,或许大家都觉得当时的小妖能有什么坏心思,还不是听从他九幽的摆布,但是有一点,谁也没有关注,所有的大妖在遇到一些劫数时,如果没有顺利通过,要么死,要么变弱。曼珠和沙华长年待在幽冥之狱,要说没有崛起过,那应该早就消亡了吧,怎么会存在这么久呢。 现在所有都被这二妖牵动着情绪,是不是不符合这二妖的设定?本来最后一世结束后,二妖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就当是到人间度劫了,怎么就把大家都调动起来一致对抗九幽了呢。这二妖想要干什么! 这些都太复杂,九幽想要的不多,就一个柴煌而已,但是现在柴煌被曼珠沙华二妖牵制,他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放二妖离开自己的统治之下,不知道每个决定会衍生出什么样的结果。 看着柴煌认真吃东西的模样,九幽想着,最后不管怎么样,他一定会保全柴煌! 柴煌盘腿坐在茶几前的地上,吃着吃着,感觉九幽在后面沙发上盯着自己,突然不敢吃了,他想起来,九幽在自己喝酒前还发脾气来着,不会是等自己吃好了再算账吧?这样想着,一个哆嗦,手里的点心掉在地上,柴煌慢慢的扭头看着九幽,“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 九幽思绪正乱,突然看到柴煌看自己的眼神里竟然有恐惧的情绪流露出来,突然满脸问号,“你还做啥亏心事儿了,你怕我什么?” 柴煌被这直白的一问瞬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扭捏了半天,“就,想起来你之前冲我发脾气来着,你是不是想等喂胖了再杀?”柴煌小心翼翼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里全是询问。 九幽简直不知该哭该笑,他是喜欢了个什么,这货脑子里都是什么!“所以,你认为我杀你还会好心先把你喂胖?喂胖了杀,好吃?” 柴煌惊恐的看着九幽,双手在身后撑着地板,双脚使劲倒腾,迅速后退撤离九幽身前,“我还不够胖,还不够好吃。”说着侧转身,四爪并用,爬起来就要跑。 九幽被柴煌的行为气的直翻白眼,瞬移过去,抓住柴煌的后脖领子,回到了自己的寝殿,想直接把柴煌扔地上来着,后来一想别再摔伤了,就拐了个弯把柴煌丢到软榻上。 柴煌看着气急的九幽,一动也不敢动,两只大眼睛,盯着九幽,生怕九幽突然发难,盯了一会儿,越想越委屈,“你还向我提过亲,原来你是为了吃掉我才对我好!” 九幽真是气笑了,“我吃你直接杀了吃就好了,需要费这么大劲!你还能记起我向你提过亲!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柴煌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我没什么意思,就等你再提亲,人家不都说不能第一次求亲就同意嘛,得多求几次,要不显得我不矜持。谁知道,你原来是要吃了我,你要吃了我,呜呜呜~~” 九幽愣那儿不动了,缓了缓情绪,“你听谁说提亲第一次不能同意的?” 柴煌呜呜哭着说,“话本里。” 九幽现在恨不得撕了他那些话本,他上前轻拍着柴煌的后背,“不哭了啊,我又没看话本,我哪里懂啊,我不是一直在等你同意么。” “你要吃了我,呜呜呜,你要吃了我,”柴煌抱着枕头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九幽耐着性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没有要吃你,我就是生气那么一说。” “你要吃了我,呜呜呜,你要吃了我,”柴煌扑倒在软榻上,越哭越觉得自己马上要被吃掉,他还不想这么早死,真是太伤心了。 九幽简直要暴怒,却还是耐着性子,哄着,“我没有要吃你,我喜欢你,怎么会吃你呢,你说吧,什么时候嫁过来,我保证不再对你发脾气了。” 柴煌被九幽顺毛哄着,终于安静了下来,哼哼唧唧的问九幽,“你真不是要吃我才提的亲?” 九幽无奈的笑着说道,“我以后吃素。” 谈判 柴煌瞬间感觉安全多了,抽抽搭搭的埋怨着,“你以后不能用那种吓人的眼神看我了,要不我都不敢吃饭了,太可怕了,一吃饭就感觉胖了会被吃掉!” 九幽看着柴煌,想着自己到底喜欢这二傻子什么呀,怎么看起来都那么可爱,完了,九幽感觉自己完了。“你什么时候嫁过来?” 柴煌娇羞的看着九幽,“你说话也太直接了吧,不能委婉点,一点都不浪漫。” 九幽一抬手,书案旁边一盒子的话本子都悬在半空中,再一抓,一盒子的话本子,包括盒子,全碎了,消失了。“这些以后不必看了。” 柴煌嘴唇哆嗦着,眼泪盈眶,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指着九幽,半天没说出一个字,索性起身走了。 九幽一点也不后悔把话本子毁了,这害人的玩意,柴煌越看越难答应他的提亲,再等等,提亲这事得提上日程了,看来这寝殿也该布置布置了。九幽想着这些就隐去身形跟随柴煌一起走了。 柴煌在人间溜达着,暂时不想看到九幽那张不解风情的脸。金蝶飞过,停在柴煌的肩头,他伸出食指闭眼听了一下,就一挥手,跟着金蝶来到亓澍轩的公寓。 乐逸凡和亓澍轩坐在餐桌前准备吃饭,突然看到柴煌落魄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亓澍轩起身给柴煌盛了些饭,放在柴煌面前。 柴煌看着他们俩温馨的氛围,趴在餐桌上就哭起来。乐逸凡和亓澍轩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亓澍轩把纸巾递给柴煌,“你什么情况?谁欺负你了?” 柴煌接过纸巾,哽咽道,“你们说九幽那个大坏蛋,他提亲就提亲嘛,毁我话本子干什么,那些都是孤本,我收集了好久才收集了那么一小盒,他毁我话本子干什么,呜呜呜!!” “提亲?九幽向谁提亲了!”亓澍轩惊呆了,自从他和乐逸凡苏醒过来之后,也记起了这些,只不过这两个分身,似乎特别的纯良,一点都不想与主体融合,就想过自己的小日子。 柴煌擤了一下鼻子,害羞的说,“他向我提亲来着,不是第一次了。” 乐逸凡将碗筷挪到亓澍轩一侧,和亓澍轩并排吃瓜,“你都没答应?” 柴煌有些懵,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他没答应九幽提亲这事,只有他们俩知道,外人是不知道九幽向他提亲的事的。 乐逸凡向后靠在椅背上,“你答应了,他还需要反复提亲?” 柴煌想了想点头道,“有道理,不过我为什么没有答应呢?” 亓澍轩看着柴煌慢半拍的样子,“所以,你一直没有答应他的提亲?那你把九幽当备胎呢?” “没有啊,我哪有那么不道德,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柴煌嘟着嘴说道,“你看,我都没有答应,他就敢毁我话本子,我如果答应了,以后会不会被家暴?” 乐逸凡突然感觉九幽毁掉那些所谓孤本的话本子是对的,如果亓澍轩也这么作的话,他可能更愿意回去找主体融合,也不会留下来受这份折磨。 亓澍轩没有留意乐逸凡的反应,双手抓住柴煌的手,轻拍着,“不会的不会的,九幽估计也是气极了,你想啊,他对你那么好,何曾对你动过手,他应该是不太会表达,没准儿你一会儿回去,他又给你找了更多的话本子等着哄你呢,你哪次来找他,不是满怀期待的,没什么好考虑的,答应了吧!” 柴煌一时也没有注意亓澍轩和乐逸凡怎么突然知道了自己的事,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他反手拽住亓澍轩问道,“我还是生气他毁我东西怎么办?” 亓澍轩想了想,“都说一醉解千愁,要不咱俩喝点儿?” 九幽在亓澍轩的公寓里隐身看着柴煌,也关注着乐逸凡和亓澍轩,现在这两只妖的分身已经苏醒了,但是貌似并没有要伤害柴煌。 乐逸凡早在柴煌出现时,就发现了九幽的存在,他拿着一罐啤酒走过来,递给九幽,戏谑道,“追来准备怎么哄呀?” 九幽瞪了乐逸凡一眼,接过啤酒打开喝了一口,“那些个文人没事写什么话本子,好好的柴煌,就被带歪了,脑子里竟瞎琢磨莫须有的事情。” 乐逸凡噗嗤笑了,“没想到九幽大人也有苦恼的事情啊。” 九幽没理会乐逸凡的调侃,继续喝着啤酒,“你们准备怎么着,这第十世柴煌一直求情来着,看他的面子我也不想管了,但是,”九幽斜眼看着乐逸凡,“你原身要做什么我管不着,掀出大天去,有的是天地法则会管,我只要的是,你们不能碰他!”九幽用手指了一下柴煌。 乐逸凡点了点头说道,“不会,我们跟柴煌也是好朋友来着,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还是要表明一下我和澍轩的态度,我们俩无心其他,只想好好过完这一世,别的都不想再想,也不会主动去找主体,所以,”乐逸凡直视着九幽,“你应该去那边看看了。” 这边乐逸凡与九幽的谈判告一段落,那边,柴煌和亓澍轩喝的酒瓶子丢了满地,此刻他俩正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一起看电视剧,剧中正演到女主被女二陷害,被男主误会,悲惨落魄、卧薪尝胆准备复仇。柴煌和亓澍轩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还一起握拳为女主加油打气! 乐逸凡抚额,对九幽说道,“要不你带回去吧,我怕澍轩也开始作天作地的。” 九幽尴尬的摸摸鼻子,说道,“你不觉得其实这个样子也挺可爱的吗?”他不等乐逸凡回答,上前抱起柴煌走了。 亓澍轩看着突然出现的九幽抱走了柴煌,愣愣的指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怎么就走了?还没喝够呢?” 乐逸凡看着亓澍轩的样子,感觉他这样确实是挺可爱的,就走过去,坐在他身旁,搂住他的肩膀,“没事,咱俩喝。” 不甘 乐逸凡与亓澍轩喝多了,相拥着在地毯上睡着了,就一直睡一直睡,直到他们在梦到在黑暗中,出现了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和一双腥红的眼睛注视着睡着的他们,问道,“还不滚回来吗?” 乐逸凡和亓澍轩同时惊醒,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惧,沉默了,有些事情,躲不过。 石矶大陆天水世家灵泉中,曼珠大妖感受了一下整个后山被结界隔开,除了他和沙华,再无其他,他慢慢睁开一只眼睛,不动声色的四处看了一下,沙华还在沉睡中,再无他人。 曼珠睁开眼睛,用手撩拨着泉水,说道,“沙华,你说藏在无间地狱的那位还在吗?他还在等着我们去接他吗?” 沙华慢慢睁开眼睛,“不知。”他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曼珠,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看起来冷酷、无情。 曼珠瞧着沙华死板的样子,嗤笑一声,继续无聊的撩拨着泉水,问道,“我们还需要继续装吗?” 沙华反问道,“你恢复了多少,不示弱,准备再重来一次?” 曼珠腥红的眼珠血色更甚,使劲压仰着自己的情绪,深呼出一口气,“还差一部分魂力,想恢复快些也难。” 沙华冷静的看着曼珠,“你不觉得当初风希的举动,是有意而为之?” 曼珠左右活动了一下头,看着自己躯体,对沙华说道,“我们得找机会把魂力收回呀,不然以这残缺之体如何修炼。” 沙华闭目感应了片刻,睁开眼睛,对曼珠说,“不在这个空间,但是应该在一起,没有主动联系的迹象。” 曼珠也闭目感应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好笑的问道,“你说风希小丫头把咱们性格一分为二,不对,先前是一分为三,现在主战的一方全在这里了,她当时的目的也一目了然了吧,这小丫头肯定知道点什么。” 沙华盯着水面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了下四周的情况,“不管她知道什么,以你我现在的实力,合力都不能同她一战的情况下,她会怕我们发现?” 曼珠想想也是,他和沙华沉浸多年,时间久远的他都记不起最初被打败时的落魄了,他们俩是不死之身,但是修炼一再受阻,最终消耗的还是本体魂力,魂力耗尽之时,如这不死之身再不死,对这些新崛起的势力也再够不成威胁了吧。 曼珠不甘心呀,但是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抬头看对面的沙华,“你有什么想法。” “静观其变,”沙华像是在回答曼珠,也像是在说服自己,“熬了这么久,不差这几万年。” 期待 无间地狱到处都是哭喊叫冤,陆川很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他也记不清在这里待了多久,不记得最初到这里时的感觉,现在就只有麻木,但还是烦闷,还是失眠。 陆川在无边海中垂钓,海中全是恶鬼,想要掀翻他的小舟,但是,这叶小舟却毫无波澜。 突然,天空出现波澜,一个女仙被拍下来,陆川挥了下手,那女仙就被一上一下两股力定在海面上,上不来下不去,恶鬼争相伸手去抓这个女仙。 女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从九宵湖畔来到了这恐怖的地方,自己动也动不了,扭头看下面全是恶鬼,吓得她开始胡乱的喊叫着, “尔等好大的胆子,你们可知我是谁?我姑姑乃是九宵大帝的夫人毓德元君,我未来夫君是幽冥之狱之主九幽大帝,还不快快退下!”陆川歪着头听着,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忽然起身,来到女夷身前,看着女夷的面相,笑着说道, “你不是九幽的媳妇儿,他的媳妇是有印记的。”说着抬了一下手,女夷还没来得及解释,身下的力消失,她被拍入无边海最底部,众恶鬼争相追去抢食。 陆川好久没见着上面下来的神、魔或人了,他出不去,上一次大战后负伤,晕倒前隐约听到有小妖曾在自己耳边保证过,要带自己出去的。 陆川笑笑,继续垂钓,早已对出去之事没了期待。 《花叶相见终有时》期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执拗 石矶大陆南市心理干预中心,来了一名特殊的病患,神情木讷,呆愣愣的走进大厅,就在那里站着。 起初大家都以为她是在等人,直到杨哈哈嗑着瓜子回到前台。杨哈哈来到她面前,用手轻拍了一下她的头顶,她就闭上眼睛,晕倒在杨哈哈的怀里了。 杨哈哈叫来钱有有,帮忙把病患送到闫思田的办公室。闫思田看着病患,想上前问诊,被杨哈哈用手挡回去,“她是我的病患,这个你救不了。”杨哈哈一改往日的懒散状态,平静的说。 “哈哈,你没事吧,今天怎么不一样啊,我倒不是跟你抢病患啊,你不让我问诊,送我这儿来干什么?”闫思田也是被杨哈哈的态度整懵了。 “你看我有地儿放她吗?借用一下办公室,看你那小气样儿。”杨哈哈用手把隔间的帘子拉起来,把闫思田和钱有有赶了出去,开始给病患把脉。 十年前,杨哈哈刚来这里上班时,碰到的第一个病患,就和面前这个一样的情况,当时她最终断定那名病患为失魂症,但是却没有救下这名患者,导致杨哈哈这十年来,再没有接待过任何病患。 杨哈哈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当时的症状,明明所有人都认为她的诊断是对的,而且也唤醒了病患数次,但是却仍旧没有保住病患的性命。 那名病患是跳楼自杀的。 面前这名病患的脉象仍旧是失魂症,甚至与当时那名病患的症状一模一样。 杨哈哈心跳加快,她怕面前这个女孩儿又因为她的执拗丢掉性命,但是她又认为她的治疗方法是对的。 《花叶相见终有时》执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策划 患者王秀儿,女,40,在前四十年的不同阶段,不定期的出现制定死亡计划。 王秀儿最初记忆中制定死亡计划时大概在高中,或许也可以说,高中以前的记忆很模糊了,记住的不多了,有没有制定过死亡计划自己也不知道了。 高中时,王秀儿家里遭遇变故,见识了亲戚们的各色嘴脸,开始痛恨自己的无能,当时在没人的家里,独自跪倒在父母的卧室,祈求神明救助自己一家。 那之后,时间最终是帮助家人度过了这最艰难的时期。然而,事后,王秀儿在夜深人静之时,自己在脑中第一次策划了自己的死亡。 但王秀儿天生胆小,只是策划并未实施。在这以后,她还在人生中遇到的各种问题解决之后,感觉自己是多余的,感觉自己是无能的,感觉自己该死。 直到现在,40的女人,上有老下有小,家庭幸福,没遇到任何困境,而她近期又开始策划了。 王秀儿感觉到自己的不正常,她抬头看着南市心理干预中心的招牌,想了一会儿,还是进去了。 王秀儿到了前台看着杨哈哈说, “我要挂号,有没有女医生。”杨哈哈看着面前的患者,指了指自己说, “目前就我一个,要不,挂我的号?”王秀儿上下打量了一下杨哈哈,点了点头。 《花叶相见终有时》策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