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娘亲太凶萌》 第1章 怀了谁的孩子 初秋,冷雨夜。 战王府的破败小院内,云清酒被绑在一颗树上鞭打,遍体鳞伤,气息奄奄。 “成婚的这七年来,本王从未见过你一面,你腹中的胎儿到底是谁的!”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生的绝美,姿容清冷,杀气凛凛。 云清酒瞪着他:“你是聋子吗?我说了,我没有怀孕!” 男人目光愈发凌厉,定格在她那高高突起的肚子上。 “这么大的肚子,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王妃云清酒与他人私通,罪不可赦,处宫刑!” 云清酒皱眉,宫刑就是杖打肚子,让人一辈子不能怀孕! 此法恶毒。 而且,她现在肚子里还有个东西,根本就承受不住。 这男人是要把她弄死! 云清酒有些着急,那两个小家伙还没有回来,她必须得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 “谁说肚子大就是怀孕?就凭一个乳臭未干臭丫头的片面之词,你就要把我处死?你武断专横,草菅人命!” 她怒目而视,眼中似有火苗要喷出来。 司空战看着她,微微一顿。 都说他这王妃是个傻子,今日看来,竟没一点傻样。 在他的身边,单凝儿眼中盛满杀气。 “战哥哥,这个女人胆敢给你戴绿帽!宫刑简直太便宜她了!不如,开膛破腹,把她腹中胎儿取出来!再把她连同那个贱种一同烧死!” 尽管司空战周身杀气凛冽,可听到这里,还是不由得停顿片刻。 纵然他恨毒了这云清酒,可此法也太过恶毒,大可不必。 反倒是云清酒眉梢微挑,嗯……开膛破肚? 确实可行! 到时候,也能证明她的清白,顺便,还帮她把手术给做了。 她肚子之所以莫名其妙大了起来,是因为腹中有寄生胎。 这种胎儿大多是她的卵生兄妹,在母体中时,由于发育不全,寄生到了她的体内。 这种胎儿多为畸形,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开膛破肚,将其取出。 但是,得找个专业人士来操刀。万一切到大动脉,那就一命呜呼了。 反正左右也是要死,不如,就赌一把。 “好啊!我赞同郡主的说法!” 她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司空战脸色古怪,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真傻还是假傻? “愣着做什么?去找把锋利的小刀,找个针线活好的绣娘来缝合伤口,再去找个靠谱的仵作来操刀!” 周遭一片寂静,众人错愕看着她。 开刀,缝合伤口? 这莫不是在说笑吧!伤口还能用缝的? “去啊!”云清酒不耐烦的催促。 司空战没有回话。 倒是单凝儿面露狠戾:“好!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可别怪我和战哥哥心狠手辣!” 很快,仵作和绣娘就来了。 知道是要给活人剖腹,年轻的仵作双手打颤,面色苍白。 他持小刀上前来,比划半天,也不知要从何处下手。 忽然,两个糯糯的童音闯入。 “住手!不准伤害我们的娘亲!” 院门口处出现一男一女两个孩童,约摸五六岁的年纪。 云清酒一喜:“朝儿,夕儿,找到人没有?” 兄妹两人耷拉着脸,摇了摇头。 他们两人生得一模一样,肥嘟嘟的小脸,黑溜溜的眼珠,五官极为精致。 但是,在两人的左脸之上,都有一块可怕的毒疮,看上去狰狞又恶心。 他们小跑过来,张开双臂护在云清酒的跟前。 看着两人,云清酒还是有些恍惚。 成为云清酒已经好多年了,之前的几年,她一直神志不清的疯傻着。 多年前,她被人下毒算计,阴差阳错的上了司空战的床,司空战被迫娶了她,恨她到咬牙切齿的地步。 之后,她生下了龙凤胎,因胎毒影响,两兄妹奇丑无比。 母子三人更是因此不受人待见,被扔在王府后院七个年头。 庆幸的是,这么多年,她们母子有高人相助,才不至于被饿死。 那人教朝儿习武,教夕儿学医,想方设法给她治病。 现在,她的疯病好不容易治好了,又得了这么一个容易让人误会的病。 命运如此安排,实在让人无奈。 夕儿小跑过去,肥胖的小脚伸出,毫不犹豫踹了司空战一脚。 她的声音奶凶奶凶的:“司空战,快放开我们娘亲!娘亲她只是生病了!” 司空战被踹懵了! 他是人人闻风丧胆的战王,还未曾有人在他面前如此放肆过。 好看的眉头紧拧起来,低眉看着面前的一小只,显得很不悦。 他身边的管家上前一步,呵斥道:“放肆!王爷是你们的父亲,你们两个怎可直呼其名讳!” “他不认我们的娘亲,也不认我们。我们没有这样的父亲!” 两个小萌娃同时开口,看着司空战的时候,皆是一脸的怨恨。 司空战瞪着两小只,想要找一个合适的惩戒之法! 掌嘴?嗯……巴掌大的小脸,完全不够打。 仗责?嗯……那么瘦小的身板,一板子下去还不得一命呜呼? 半晌,他都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惩罚! 只好冷声开口:“把他们带下去!立即处死云清酒!” 侍卫立即上前来,拉扯两个小家伙。 云朝迈着小短腿,上前一步,对着其中一个侍卫打出一掌,那侍卫身子直直向后飞去。 大家都愣住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么小年纪的娃儿,竟然会有这么深厚的内力。 司空战眉头紧皱了起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个小家伙,许久都没有说话。 “司空战!你若还顾念丝毫父子情分的话,就让夕儿为我们娘亲医治。” 云朝个头小小,声音却很响亮。 司空战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着兄妹二人。 他对这两个从未谋面的孩子,生出了些许的兴趣。 “哦?那你倒是给本王说说,你娘亲患的是什么病?要怎么治?” 云夕怒瞪着他,没有丝毫畏惧。 “只是一种特殊的寄生胎而已!只要做手术取出来就行了。没想到,却被别有用心的坏人说成是身怀有孕,分明是要诬陷我们娘亲!” 司空战看着小夕儿信誓旦旦的样子,将信将疑。 云清酒愣在了原地! 这涉及到了现代医学领域,可她,从未教过夕儿这些。 这是怎么回事? 第2章 坏男人!讨厌鬼! 司空战挑了挑眉,冷笑一声后答应下来。 这么新奇的说法,他从没听过。 况且,他也想要看看,这两个信誓旦旦的小家伙是怎么打自己脸的! 看着那颤颤巍巍的仵作,夕儿眼泪汪汪凑上前来:“娘亲,与其让这仵作操刀,不如,让夕儿来!” 朝儿也紧忙上前,为妹妹帮腔。 “仵作是给死人验尸的,并非专业!但夕儿不一样,夕儿知道要怎么做手术!” 诧异的看着这一双儿女,有吃惊,也有懊悔。 由于疯病的影响,这么多年来,没能照顾他们。 反而,一直是他们照顾着自己,自己对他们,更是丝毫不了解。 云清酒拒绝了他们的提议,夕儿年纪太小,不适合面对这样血淋淋的东西。 她很快被扶到了屋子里。 一口陈年老酒下肚,年轻仵作一改方才恐惧的姿态。 见他熟练的从医药箱里面拿出了剪刀,镊子,手术刀,麻醉剂等等工具。 云清酒努力的瞪大眼睛看着小仵作,一脸的不可置信。 白净的脸庞,微微紧抿的薄唇,浓眉大眼,是个美男子,只可惜,她不认识! 但是,她认识他手里的药箱!分明就是她从那个世界带过来的! 看他那一双大眼睛里泛着精光,和刚才判若两人! 可以断定,他刚刚害怕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两个小家伙忙前忙后,做术前工作。 麻药很快生效,云清酒昏迷过去。 小仵作拿起手术刀,划开了她的肚皮。 司空战负手而立,站在不远处定睛看着。 他原以为,母子三人是在拖延时间,没想到,真的要开膛破肚。 整个过程看得他头皮发麻,无比震惊。 伤口缝合后不久,云清酒就悠悠转醒过来。 云朝和云夕手挽手护在了床前,兄妹俩同仇敌忾,恶狠狠的看着跟前的一众人。 尤其,恶狠狠的看着司空战! “好了,结束了!这里不欢迎你们!你可以带着这些人离开了吧?不要打扰我们娘亲休息!” 兄妹俩齐齐开口! 司空战眉头一皱,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杀气再次凝聚起来。 这件事情,确实是他误会了。 可,母妃和妹妹的死,都是因她而起! 他今天处死她,更多的是为母妃和妹妹报仇! 既不能光明正大的处死她,那就,只能用一些特殊手段了! 扭头看了云清酒一眼,他眼眸微眯,重拂衣袖转身离开! 众人走后,破落的小院里又安静下来。 云清酒身上疼痛得紧,又昏睡过去。 清酒阁是王府最破烂的一处院子,这环境比冷宫还要凄惨。 云朝和云夕放心不下云清酒,一直乖巧的在床前守着。 第二天夜里,云清酒终于悠悠转醒过来。 朝儿和夕儿一喜,匆忙凑上来检查她的身体状况。 与此同时,清酒阁对面的一高楼之上,司空战负手而立。 他黑眸幽深,把清酒阁里面所发生的事尽收眼底。 骤时,狂风一吹,不牢固的屋门被吹得吱呀作响。 云清酒神色一凛,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下一瞬,屋门和窗户都被破开,十来个黑衣蒙面人冲进了屋子里面。 多把明晃晃的大刀晃人眼,瞧他们的架势,是要把他们砍个稀巴烂才行。 朝儿立刻警觉,矮矮小小的男子汉,此刻却顶天立地! 他手持一把小匕首,挺直了背脊护在云清酒和云夕的身前。 看这架势,云清酒强撑着身子下床,把兄妹二人拉到了自己的身旁护着。 “你们不就是冲着我来的吗,要我的命尽管拿去,放了我的两个孩子!” 说着,她拖着踉跄的步伐,缓缓往前走。 杀手们一言不发,直接砍了过来。 大刀已至跟前,云清酒面色一凛。 她迅速的一扬衣袖,藏在衣袖里的那些白色粉末悉数飞了出去。 吸入粉末的杀手们动作停顿了片刻,不过转身的功夫就已昏倒在地。 云朝趁着他们躲避毒药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飞身而上。 他内力异常强大,上前来的杀手一个接一个的被打趴! 见小家伙不好对付,几人缠着小家伙,另外一些人则对准云清酒和夕儿而来。 刀光一闪,只见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对着夕儿劈了下去。 云清酒心头一凛,用尽浑身力气冲过去,把夕儿抱在了怀里。 利刃没入肩头,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云清酒身形踉跄两下,单膝跪倒在地。 又一把大刀砍过来,云清酒紧紧搂着夕儿,已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叮”的一声脆响,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眼前出现了一双名贵的黑色长靴,再往上看,一袭黑色烫金长袍把他的身材修饰的完好,高大挺拔。 他手持滴血长剑,面容盛满怒意! 他恶狠狠的抬脚,一脚踹飞了领头的杀手:“谁叫你们对孩子动手的?滚!” 被他一吼,杀手们一溜烟的离开! 云清酒与司空战对视一眼,听他的话语,这些人,是他派来的! 忍着疼痛,一把扯下了地上被迷晕杀手的面罩! 果然,是司空战身边的护卫! 司空战怎么就那么想杀了她? 不过,他总算还有点人性,没有对孩子赶尽杀绝! 鲜血潺潺的涌出,不一会儿就流了一地。 两个小家伙急得双目通红,一左一右的搀扶着云清酒,想要把云清酒扶到床上去。 奈何两人身子小小的,云清酒也是没有了丝毫的力气,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司空战就那样神色冰冷的站着,并不打算帮忙。 夕儿眼中有泪珠闪烁,忽然抄起桌上的一个茶杯,狠狠的朝着司空战掷了过去。 “你个坏男人!讨厌鬼!不愿意帮忙就走开!别在这里碍我们的眼!” 伴随着清脆的声音,茶杯在司空战额头上裂开。 丝丝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司空战眸色一凛。 他叱咤沙场这么多年,生平第一次受伤,竟然是被自己的女儿给打的? 他刚要发怒,就见小女娃眼中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撇着小嘴,好不委屈的模样。 他站在原地,一时竟有些无措。 愣了一会儿之后,转身离开。 第3章 被自己的女儿持刀威胁 朝儿和夕儿合力,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云清酒搬到了床上。 云清酒紧紧咬着牙关,身上的疼痛让她几度欲晕厥过去。 夕儿和朝儿纵然慌乱,可做起事来还是有条不紊的。 他们找出止血药,给云清酒服下。 在朝儿的帮助下,夕儿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包扎伤口。 “娘亲,伤口太深了,还得缝合才能好得快!我现在就为你缝合,可是我们没有麻醉剂了,会很疼,你得忍住了!” 夕儿声音有些哽咽。 云清酒担忧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虚弱道:“夕儿,若你害怕的话,就不要缝合了,娘亲慢慢休养着,也可以好起来的!” 夕儿目光之中透着坚定:“娘亲,我不害怕,这么深的伤口,必须得缝合。” 见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做好所有的消毒工作后,开始为云清酒缝合伤口。 钻心的疼痛使得云清酒满头大汗,可为了不让夕儿过分担忧,她一直紧咬牙关忍着疼痛,一声不吭的。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司空战去而复返,刚到院子里,就看到了屋子里面的情况,他脚步微微顿住。 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屋里面看,只见那傻子痛得神情狰狞,下唇都被咬出了血,却一声也没吭。 只见那凶巴巴的小女娃手持针线,缝合血淋淋的伤口,却像是在绣花一样淡定从容。 眼前的这一幕,直直的冲击他的视觉,让他感到心惊。 愣了好一会儿,像是自嘲的笑了一声,抬脚离去。 他心里微乱,他本不该回来的! 那个女人是死是活又关他什么事?这么多年,巴不得她早点死呢! 现如今,又自作多情来送什么药! 想到这里,随手把手里的药瓶扔到了一簇花丛中,头也不回的离开。 休养了两天,云清酒身体状况好转了一些,可还是不能下床行动。 中午时分,一个老嬷嬷带着一群丫鬟踢开屋门,闯了进来。 她们手里端着一些衣服首饰,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老嬷嬷她大手一挥,趾高气扬道:“把云清酒扶起来!给她穿衣梳洗!” 夕儿立刻张开双臂,拦住了她们:“你们要干什么?我娘亲伤还未好!都滚开!” 老嬷嬷眼中狠厉:“太上皇薨逝,云清酒作为七王府正妃,自当随王爷一同进宫守孝!你们两个小丑八怪也是一样,给我乖乖去换衣服!” 几个丫鬟婆子拉开夕儿和朝儿,伸手就要把云清酒强行拽起来。 朝儿一见,瞬间恼了! 飞身而起,一脚一个,不一会就将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都给踹倒! “这么多年,那个男人都不承认我娘亲是王妃,现如今,到想起来要带我娘亲进宫尽孝?凭什么?我们不去!” 说着,他霸气的往云清酒的床前一坐。 那些个被揍了的丫鬟婆子面面相觑,都不敢再上前来了。 院子外面,司空战缓缓走进来,冰冷道:“不去也得去!” 话音落下,两个贴身护卫冲进屋里,抓住了拼命抵抗的云朝。 老嬷嬷见状,得意的朝着云清酒而去。 小夕儿满脸急切,快要哭出声来! 不行!绝不能这样! 娘亲的情况好不容易才好转一些,若是伤口再次裂开的话,又要遭很大的罪! 届时,可能还会有生命危险。 想到这里,她迅速拔出藏在鞋子里的小匕首,瞬间飞身而起。 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她已趴在了司空战的背上,手里的匕首贴紧司空战脖间的大动脉。 “让她们快停手!不然我就叫你给我娘亲陪葬!” 司空战脸黑了! 想他英明一世,竟然一次又一次的栽到这两个小娃娃的手里! 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都吓得尖叫,这真是反了天了! 一个做女儿的竟然敢拿着匕首要挟老子,还放出这种要杀了他的狠话…… “给我下去!”司空战沉着声音,冷声的开口。 小夕儿咬牙切齿:“除非你让这些人都给我退下!还有,我们娘亲不能下床,你不得逼迫!” 司空战眉头突突的跳! 好一会儿,掏出一枚丹药,咬牙道:“只要你们愿意乖乖配合,我便把这金髓丹给你们!” 夕儿攀在他的背上,听闻他这话,心头一喜。 金髓丹万金难求,更是有起死回生之效,娘亲现在的情况最是需要! 她歪着一颗小脑袋,努力的凑上前看他手里的东西! 她攀在他的背上,本就有些累,这小身板一动弹吧,小手不住的一抖。 小手一抖吧,手里的锋利匕首就划破了司空战的肌肤。 丝丝痛意让司空战眼中厉色一闪而过,想要动手,却几次三番下不去手! 生平第二次受伤,还是被女儿给弄的! 好!真好! 小夕儿对他的怒意毫无所觉,还歪着一颗小脑袋看着他手里的丹药。 “你得把丹药拿来我检查一下,我才肯相信你!” 司空战揉揉发痛的眉心,一连深呼吸好几口气,把丹药递到了夕儿手里。 夕儿拿起药丸,放在鼻尖细细嗅闻。 嗯,很香甜…… 这一次,他总算没有骗她们。 她收起了匕首,从他的背上滑下来。 迅速的把丹药给云清酒服下,她凑在她的跟前,眼巴巴问:“娘亲,好吃吗?” 云清酒看着她那黑乎乎的大眼珠,微微凌乱。 云朝也很无奈,这个妹妹哪都好,就是对糖果这类的东西,毫无抵抗之力。 司空战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一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嗯,这个女儿,看起来不大聪明的样子? 他恼怒地拂了拂衣袖,厉声道:“本王再给你三个时辰!酉时三刻,必须起来随本王进宫!” 说完,大踏步的离去,那一张俊脸,黑的和锅底一样。 病床之上,云清酒缓缓沉睡过去。 待醒来之际,确实觉得身心顿时舒畅了不少,好像身上的疼痛也减少了些。 微微动弹了一下身子,虽然还是很疼痛,但,应该能勉强撑着进宫去。 司空战的那个男人阴晴不定,若此番再不去的话,恐会惹恼了他。 第4章 是听不懂?还是找死! 夕儿为云清酒把脉,小眼珠子里放着光彩,有些兴奋。 真没想到,这药确实是好东西啊,见效如此之快,娘亲的内伤已有好转迹象了呢。 老嬷嬷带着一众丫鬟,小心翼翼的服侍云清酒穿衣洗漱。 许是方才见两个小家伙凶悍非常,此刻倒也毕恭毕敬,不敢再造次。 朝儿和夕儿乖巧的自个换上了孝服,两个小家伙都带上了斗笠。 这,让云清酒感到有些心疼。 他们的容貌被人耻笑多年,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失职。 似乎看出她的自责,两个小家伙微微垂着眼帘,一左一右拉住她的手,轻声的安抚。 “娘亲,别伤心,我们没事的,只要出门的时候戴上斗笠,就没有人可以嘲笑我们的容貌了!” 云清酒心疼的楼两小只入怀,揉了揉他们的小脑袋,道:“娘亲会想办法为你们医治的。” 一旁,众人表面上恭敬,心里却很是不屑。 两个小丑八怪,丑了那么多年了,还想医治好?简直是痴人说梦。 被两个小家伙搀扶着走出清酒阁,发现司空战已经不耐烦的等候在院子外了。 司空战回过头来,目光定格在云清酒脸上,一时竟有些移不开。 只见云清酒一身白色素净的孝服,三千青丝挽成一个简单的髻,脂粉未施的小脸透着苍白的病态之美。 光看她这个样子,倒也乖巧。 想到这里,司空战猛地将这念头抛出脑后! 不,这女人心机狭隘深沉,当初,用了那么多龌龊的手段爬上他的床,逼着自己娶了她,实在该死! 进府之后,她与母妃发生冲突,在饭菜里下了毒,害死了母妃和妹妹!更是罪该万死! 早晚有一天,他是要让她血债血偿的。 金碧辉煌的皇宫四处挂满了丧幡,满宫的人都换上了孝服。 云清酒每走一步,伤口都被扯得疼痛,是以,走得很慢。 他们达到的时候,太上皇所居住的福寿宫内外已经跪满了人。 司空战拉着云清酒的手,带着两小只,悄眯眯的去到了属于他们的位置上。 众人都有些诧异,抬起头来看他们一家四口。 要知道,这战王爷从未带他的王妃出过门。 云清酒没理会众人的目光,只是悄悄打量了一下殿中场景。 只见,太上皇已被换上了寿衣,一群老公公在祭司的指导下,正要给他装棺! 床前,无数人痛哭流涕。 哪料,云清酒忽然看到,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云清酒轻轻的拍了拍两小只,示意他们看。 两小只盯了一会儿,又见太上皇手指细微的动了一下。 出于医者本能,云清酒想也没想,瞬间站了起来。 “等等,太上皇还没死!” 此言一出,充满哭声的大殿瞬间变得寂静。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她。 皇帝有些震怒,一张国字脸沉了又沉。 “战王妃!你放肆!” 对于这皇帝的反应,云清酒感到有些许狐疑。 难道,不是应该先查看太上皇的情况吗?为什么反过来指责她? 云清酒面色沉着冷静,“启禀皇上,我真的看到太上皇的手动了!” 皇上的那一张脸黑了又黑,愤愤的瞪着她:“那一定是你久未出门!眼花了!” 云清酒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不正常!很不正常!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身边的两小只就站了起来。 “娘亲她没有眼花,我们两个也看到了!赶快找几个太医来给太上皇诊治一下,说不定还能抢救过来呢!” 夕儿眨巴着眼睛,和朝儿一起糯糯的开口。 只见老皇帝那眉头都拧成了一个川字,有些气急败坏地瞪着母子三人。 同时,也瞪着司空战。 司空战神情有些懊恼,话说,父皇这个眼神,怕是又要降罪于他。 他是不是,根本不应该带云清酒这个女人来? 早知会这样,倒不如在进皇宫之前,寻个由头把她解决了! 他站起身,猛地一把抓住云清酒的手:“你们是对本王怀恨在心,想要刻意报复才捣乱的吧!把她们带下去!” 话音落下,立刻就有几个护卫传进来,想要将他们强行带走。 云清酒有些不悦,这分明是欲盖弥彰,想草菅人命! 可,这是皇宫大内,又是皇帝的计划。 她即便救人心切,也无法冒着她们一家三口的生命危险与之抗衡。 于是,只好不情不愿的带着两小只离开了大殿。 他们被带到了福寿宫旁的一座小宫殿里,把母子三人关在偏殿之中,外面还有几个人把守着。 云清酒不由得撇嘴,这怕不是在关押犯人哦!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省得她奔波劳累,痛上加痛。 朝儿和夕儿齐齐凑上前,来两人神色皆有些着急:“娘亲,他们是不是有意要杀了太上皇啊?” “对啊,把一个大活人装在棺材里面,岂不是要把他活活闷死?太上皇太可怜了吧!” 云清酒对着两小只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再说。 这帝王之家水太深! 她们想管也管不得。 两小只话音方才落下,忽听砰的一声巨响,屋门被人狠狠的踢开。 司空战黑着脸,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跟前,他二话不说,大手狠狠的掐起了云清酒的脖子。 “云清酒,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本王不是警告过吗?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说话!你是听不懂,还是找死?” 他手上力道极大,云清酒那一张脸瞬间被胀得通红。 “司空战,你放开我们娘亲!” 朝儿和夕儿见状,一边大骂,一边拔腿冲上来。 可,他们还未能靠近,就被司空战的护卫给拦住了。 空气忽然变得稀薄,云清酒望着神色冰冷的男人,他仿佛地狱来的死神。 这也让她清楚的意识到,必须赶快找机会离开。 要是继续待在这个男人身边,迟早有一天会被弄死! 她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开口:“你果然惯爱草菅人命!那是你的亲爷爷!一个老人家活着碍着你们什么事了?你们这些人竟也下得去手!” 第5章 让两个孩子给你陪葬 司空战瞧着她那一张狰狞倔强的小脸,手上力道不由自主的放松。 下一瞬,像扔破烂似的,将云清酒的身子扔在了地上! 他皱眉:“你再敢胡说八道,便让你的这两个孩子与你陪葬!” 云清酒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伤口似乎又裂开了。 一阵阵撕裂的疼痛传来,朝儿和希儿着急的哭喊出声。 两人迅速跑过来,试图将云清酒扶起。 司空战冷眼看着,冷冰冰道:“要是还想平安离开这个皇宫的话,你们就把刚才看到的事情都忘了,不许再声张!听懂了没有!” 他的声音冰冷,还带着几分吓人的狠戾。 朝儿和希儿恶狠狠的瞪着他,却也没再说什么。 司空战交代护卫看好他们,随后抬脚离开。 鲜血不一会儿就浸湿了她的衣衫,得赶快找药来止血! 夕儿好一阵软磨硬泡,守门的护卫也没去帮他们请太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朝儿和夕儿互相对视一眼,打定主意就要去太医院偷药材。 云清酒沉声阻止,这里是皇宫,不是他们的破烂小院。 稍有行差踏错,就会万劫不复。 她宁愿忍着疼痛,也不愿两个小家伙去冒这么大的险。 夕儿眼中流着泪,可怜巴巴:“可是娘亲,血要是止不住的话,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云清酒还想再说什么,朝儿却不由分说的点住了她的穴道。 “娘亲不必太过担忧,我们定会速去速回!” 两个小家伙趁着夜色,翻窗逃跑。 朝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地图,在地图上找到了太医院的位置,两人悄悄前往。 到达太医院外面,发现这里大门紧闭,里面倒是灯火通明,吵吵嚷嚷。 隐约间,有求饶声传来。 兄妹两人齐齐跃上墙头,趴在墙头上,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面的情况。 也正是这一眼,让两个小身板都僵硬了。 只见,在那院中,十来个太医被人按着跪在地上,一把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在他们的脖间。 他们痛哭流涕,纷纷求饶。 可,这并不管用。 领头的护卫冰冷开口:“这是上面的旨意!可怨不得我们,要怪就怪,你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说完,护卫一挥手,十数个太医瞬间丧命。 夕儿还从未见过这等场面,一张小脸顿时吓得煞白。 朝儿反应迅速的捂住她的嘴巴,示意她不要出声。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并不像外面的杀手,是宫里面的人,看来,是皇帝派人来杀他们! 他们看到了什么才会被灭口? 兄妹二人沉着思考,对视一眼之后,两张小脸皆浮起一丝凝重。 莫,莫非…… 是和她们看到了一样的东西? 杀了人之后,那些杀手迅速的清理场地。 夕儿和朝儿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小心翼翼的趴在墙头。 哪料,一只野猫忽然从身后的灌木丛中窜上了墙头,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那些护卫瞬间警觉,纷纷看了过来。 朝儿拉起夕儿,飞身欲逃跑。 这时候,一个黑影压了下来,迅速捂住他们的嘴巴,揽起他们的腰身,带着他们几个纵身就离开了原地。 司空战脸色阴沉,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两小只:“我不是说了吗!让你们乖乖的待着!四处乱跑,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夕儿忽然冲上前去,二话不说抓住司空战的手,狠狠的一嘴咬了下去。 朝儿也在这时掏出一把粉末,朝着司空战的面门撒了出去。 司空战吸入粉末之后,瞬间晕厥。 两人回到太医院,拿到草药之后,迅速往回赶。 可就这在这时,发现地图丢了! 两人凭着记忆胡乱摸索。 哪料,阴差阳错的闯进了福寿宫。 趴在墙头上,一眼就看到了停放着太上皇棺椁的灵堂。 不知为何,灵堂里外守灵的人很少! 只有老皇帝带着几个老太监老嬷嬷守着,那些皇子妃子一个也不见。 兄妹二人再次狐疑,这……这不符合常理啊。 看来,这其中果然有很大的猫腻! 朝儿微微顿了一下,拉起夕儿就要离开。 夕儿却在这个时候撅着小嘴,可怜巴巴的道:“哥哥,太上皇太可怜了,不如,我们悄悄把他救出来吧?” 朝儿脸上神色顿了一下,随即一口拒绝:“不行!这太冒险了!况且,娘亲还等着我们呢!” 这时候,又一个黑影出现。 有了刚刚的教训,夕儿长了记性,指甲盖里面已经准备好了毒粉,准备对着来人弹出。 这时,小手却被人一把握住。 “嘘!” 来人对着她们比了个嘘的手势。 兄妹二人回头望去,只见,来人一袭紫衣,赫然是为娘亲开膛剖腹的那个仵作! 仵作一把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他们熟悉的脸。 “师父!你怎么来了?”兄妹二人有些惊喜,异口同声的问。 他轻笑了笑,“师父自然是来接你们离开的!走,去找你娘亲!” 夕儿有些犹豫,频频不舍的往灵堂里面看。 朝儿轻叹了一口气,这妹妹哪都好,唯一缺点就是心太软! “师父,我娘亲在旁边的小宫殿里,你先去找她,半个时辰后,我们在北宫门口会合!” 男人眼眸微微眯起来,眸中一丝不为人知的异样神色闪过,便一口答应下来。 在他走后,两小只悄咪咪的顺着墙头,爬到了一处顺风的地方。 从腰间荷包里拿出一包粉末,顺着风向撒了出去。 风吹着那些粉末悉数涌进了灵堂里面,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灵堂里面的所有人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昏迷过去。 两小只悄悄的纵身下去,刚靠近没几步,忽然就听到了一阵呼噜声…… 两小只皆被吓了一跳,抬眼环顾四周,最终,把目光定格在了那口棺椁上。 兄妹二人齐齐汗颜。 夕儿诧异:“大哥哥,这太上皇,竟,还能睡得着……” 棺盖并未钉死,朝儿掌中凝聚内力,轻松推开。 只见,矮矮胖胖的小老头翘着个二郎腿,舒舒服服的睡在里面,呼噜声震天。 肥嘟嘟的小手捏了捏太上皇的肥脸,夕儿着急喊道:“太上皇,你快醒醒!” 小老头睁开朦胧的睡眼,一脸茫然的看着两个小家伙。 “你快起来,我们带你离开!”朝儿连忙催促。 第6章 放箭! 小老头迷迷瞪瞪,“不是,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我为什么要跟你们离开?” 夕儿那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小肉包:“别人要杀你你都不知道,还在这睡得呼呼的,我们来救你你也不快点跟我们走,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话音落下,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响动!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皆警惕起来!不好,有人来了! 见小老头还不为所动,不由得一左一右抓住他的手臂,强行将他带了起来。 强行拖着他,快速的离开。 哪料,刚走出大殿就遇到了迎面走来的一个老太监。 八目相对,两小只有些慌张。 夕儿心下一横,手中已捏了一枚暗器,准备对着老太监射出。 这时,听到身旁的小老头慢悠悠开口:“这不是周公公吗?没事的,周公公前几天出了点意外,瞎了!” 朝儿和夕儿闻言,狐疑的伸出小手在他的跟前探了探,见老太监眼睛都没眨一下,这才确定了他是个瞎子。 于是,连忙拉着小老头离开。 三人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徒留周公公一个人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不是!他什么时候出意外了?什么时候又瞎了? 这可真是他的好主子,临走之前还不忘坑他一把! 与此同时,北宫门外,云清酒坐在一辆马车中,频频回头张望。 她们已在此处等了许久,可两个小家伙还没出来。 褪下人皮面具,萧衡沉声开口:“要不,我先送你离开,之后……”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清酒沉声:“不行!我不会丢下他们的!大不了,之后再找机会逃跑就是。” 没多久,两个小家伙就拉着小老头赶来了。 看着身穿寿衣的小老头,云清酒有些无奈。 害,她们独自逃跑就已经很危险,没成想,跑路的途中还要带上一个人人都想让他死的太上皇…… 马车在黑夜里疾驰,一路赶往皇城外。 车内,朝儿和夕儿因为救了一个人的事情,感到十分得意,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着营救过程。 还说是他们的运气非常好,出皇宫的路上一共遇到两个人,奈何这两人都是瞎子! 一天一夜的赶路之后,她们深入群山,觉得应该暂时安全了,遂在一山头歇脚。 萧衡说,要带她们到桃源村去,那里山青水秀,村民淳朴,乃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云清酒对他很好奇,也有些许忌惮,她总觉得这家伙身上有许多秘密! 但,他无条件照顾朝儿和夕儿这么多年,自己应该相信他。 半夜里,寂静的山林中忽然响起一阵鬼哭狼嚎。 “哎呦喂!我的肚子……” “云清酒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家伙!” 熟睡中的云清酒被吵醒,下了马车,发现小老头正躺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他一边打滚,一边破口大骂:“你一定是对司空战那小子怀恨在心!刻意报复我!” 朝儿和夕儿早已焦急的候在小老头的身边,查看他的情况。 云清酒慢悠悠的踱步过去,一手搭在他的脉搏上,悠闲开口:“我是怀恨在心没错,但不会迁怒于别人!” 小老头撒泼打滚,像个孩子似的:“我不听!我也不信!云清酒你这个坏女人!” 云清酒不高兴了,随手扯了一块破布塞进了小老头的嘴巴里。 还没完没了了! 周遭终于安静下来,夕儿和朝儿咽了咽口水,有几分错愕的看着眼前场面。 话说,他们娘亲也忒彪悍!竟敢这样对太上皇! 小夕儿愁眉苦脸,她已经把过脉了,但却什么也没诊出来。 眼巴巴的看着云清酒,问道:“娘亲,太祖爷这是犯什么疾病了吗?” 云清酒悠悠站起身:“哪是犯病,他这是背着我们偷吃好东西了!” 小老头一脸的无辜加可怜,说道自己只是去喝了点水。 云清酒很快就找到了他喝水的那个地方,幽幽烛光照耀之下,在那水域周围,肉眼可见的水蛭多得吓人! 小老头看见这一幕,恶心的一直在作呕。 夕儿张大嘴巴,错愕道:“娘亲,是不是有虫子跑到太祖爷肚子里去了?” 云清酒点了点头。 小老头哭天喊地,嚷嚷着自己快要死了。 因为这一变故,他们不得不在这里停了下来。 误食水蛭这事,并不算很严重,可以医治好,但须耗时三天。 而且这三天的时间里,小老头不能动弹,更别说颠簸赶路了。 这样一来,他们便不能赶路了! 再这样一来,司空战很快就会追上来。 得知其中厉害之后,两小只脸上神色惨淡下来。 那个王府,他们是万万不想再回去了! 可若是要走,就只能把小老头一个人扔在这深山老林中。 他年事已高,身患恶疾,若没人照顾,必然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处,两人便做了决定,要留下来照顾小老头。 萧衡显得有些不悦,劝她们放弃小老头。 可两个小家伙立场非常坚定,表示非要治好小老头不可! 两个小家伙齐齐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云清酒。 云清酒轻叹一口气,道:“去找些野蕉梗,给他喝蕉梗水,三日便可痊愈!” 听完她的话,两个小家伙便一溜烟跑开了,她们来时,见到前方不远处便有野蕉! 云清酒也正是知晓这一点,才放心的让两个小家伙独自前去。 不过片刻的功夫,不远处忽然就传来了两人惊恐的呼救声。 云清酒心下一凛,向着声音的来源出去飞身而去。 只见,两个小家伙似乎踩中猎人布的网,被网束缚着,吊在了半空之中。 云清酒打量四周,这一眼望不到边的群山深处,怎么会有猎网? “娘亲!不要过来!不要!” 两个小家伙急切的出声,但,云清酒脚步已经迈出,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一脚踩空,她跌入一个陷阱之中。 深坑里面,密密麻麻的尖锐树桩立着,人要是掉下去,必然被戳成马蜂窝! 千钧一发之际,萧衡飞身过来,拉住了她的身子。 “放箭!” 这时,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 第7章 你杀子杀妻杀爷爷! 顺着声音的来源处望过去,只见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上,司空战负手而立。 他神情冰冷,杀气凛冽,像是地狱修罗。 被挂在树上的朝儿和夕儿冲他咆哮:“司空战!你这个坏人!不准伤害我们娘亲和师父!” 司空战面容狠戾,杀气凛凛:“本王不止要杀了他们两个!还要杀了你们两个!好让你们一家四口到地下团圆!” 听闻他这话,云清酒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玩意儿! 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听到这些闲言碎语的! 这该死的家伙!这样大的帽子,张口就扣她头上了? 四面八方涌出了许多弓箭手,一支支利箭在弦,只待司空战一声令下,便要将他们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他的大手缓缓抬了起来,转眼就要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小老头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发出一声咒骂。 “司空战!你这个不肖子孙!杀子杀妻杀爷爷!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给杀了!” 看见小老头,司空战一脸的错愕,愣是半天没回过神。 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她给我戴了绿帽子!不配做我的妻!这两个孩子亦不是我的!” 云清酒冷着一张小脸看着他,“你若是能拿出证据来,我便心甘情愿让你杀了!” 他姿容冰冷:“你与他私奔,就是最好的证据!” 云清酒还没来得及发怒,一旁的小老头便怒了。 病痛使他踉踉跄跄,来到云清酒的身边,让云清酒扶着他,来到司空战跟前。 在司空战猝不及防之时,一个大耳刮子就抡在了他的脸上。 “你这个不肖子孙!老子我就是证据,能证明这两个孩子就是你的!你赶快把人放下来!” 司空战一脸的哀怨,被打得那叫一个憋屈。 本想反驳两句,可见小老头一张老脸气得通红,像是很快就要一口气背过去似的,便只好闭了嘴。 两个小家伙很快被放了下来,气势汹汹的瞪着司空战! “司空战!大坏蛋!你是杀人狂魔吗!” 夕儿凶巴巴的呵斥,可无论再怎么凶,配上那奶里奶气的童音,光给人一种可爱的错觉了。 司空战脸上神情复杂,忽然将小老头一把拉到自己身后。 刹那之间,手中的长剑就已搭在了云清酒的脖间。 “我不是杀人狂魔!我也可以放了你们两个小的一命!但,云清酒必须死!” 说完,手上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马上就要割破云清酒的大动脉。 忽然,一个黑影掠了过来,由于太过匆忙,砰的一下从半空中跌落,直直摔到司空战跟前。 来人约莫十七八岁,虎头虎脑,一把抱住了司空战的大腿,小心翼翼的抽走了他手中的刀。 “哥!手下留情啊!”赶在司空战发怒之前,他气喘吁吁道。 司空战黑着脸:“老十二!你在干什么?在说什么?” 老十二咽了咽口水,道:“漓娘娘出事了!急需你府中的小神医去给她看病!” “我府中哪来什么小神医!”司空战不悦道。 老十二随即嘿嘿笑了笑,把如狼似虎的目光,投向了小夕儿。 一把拉住夕儿的小手手,他巴结道:“三哥你还不知道吧!小夕儿为三嫂治病事情整个皇城都传遍了,都说你们家夕儿是小神医呢!” 听闻他这样说,云清酒显得有些诧异。 向来都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次竟然例外了! “漓娘娘不是快生了吗!可昨夜忽然胎象异常,众太医各执一词,都说她此胎怪异。父皇让你速速带我们的夕儿小神医进宫,为漓娘娘诊脉!” 叽叽喳喳说完这些话,他又转而压低声音,对着司空战说了几句。 云清酒离得近,自然也听到些许。 说是若司空战杀了她,两个小娃娃必定怀恨在心,怎还肯为那什么娘娘医治…… 司空战犹豫许久,最终指向萧衡和云清酒,冷声命令:“把他们都带上!进宫!” 他将太上皇背了起来,抬脚先行。 萧衡眉头紧皱,似乎想要反抗。 云清酒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让他镇定。 黑压压的大批护卫,把她们包围的水泄不通。 这种情况,硬刚是刚不过的,只能想办法周旋。 司空战这杀人狂魔动不动便喊打喊杀,待在他身边实在危险。 得想个办法,牵制他! 想着,手中已拈起了一枚银针,快步跟上司空战的步伐。 “太上皇情况不好,先让我为他诊脉!” 她假借诊脉之事,靠近司空战,趁他不备之时,迅速将银针扎入了他的肩头。 泛着黑色的银针显然被淬了毒,司空战感受到痛意,抬掌便想击打云清酒。 云清酒迅速闪开,冷声道:“司空战,你已中了我的毒,杀了我,你也得为我陪葬!” 他的面目变得有些狰狞,伸出来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之中,很显然是毒性发作,使他手臂全麻了。 “云!清!酒!你找死吗!” 他一字一顿,从牙缝中蹦出这句话来! 云清酒随手将那毒针往地上一扔,掏出了一粒解药递给他。 “呐,这是你这个月的解药。下个月的解药,记得来找我要哦。但我要是死了,你没有解药吃的话,也得跟着死。” 司空战气急,服下解药后,一言未发。 云清酒见状,心情愉悦的笑开。 小老头疼痛越甚,呜呜哀嚎:“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不肖子孙!光顾着打情骂俏,不顾我老头子的死活……” 云清酒闻言,唇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 嗯,可怜的小老头,怕是对打情骂俏这个词语有什么误解! 她让朝儿夕儿采来了蕉梗,挤出蕉梗水给小老头服下,这才大摇大摆的原路返回。 这一次的逃跑,以失败告终。 金碧辉煌的皇宫里,漓贵妃娘娘居住的宫殿里早已乱成一团。 要说这漓贵妃,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 十七岁进宫,二十岁封妃,如今不过三十岁,就已身居贵妃之位。 可惜的是,她怀孕数次,一次也未能成功诞下孩儿。 于是,皇帝便把自幼丧母的十二皇子给了她抚养,这对“母子”,年龄仅相差六岁。 她这一胎好不容易保到了七个月,现如今又出了变故,把皇帝急得团团转。 一见到司空战,他便怒声呵斥:“司空战!你这小子是去关外接人吗!这么久才回来!” 司空战意味深长的看了云清酒一眼,慢悠悠道:“还没到关外,就是城外而已。” 第8章 你当我司空战是猴? 老皇帝急不可耐,自然也没空听他绕弯子。 瞪了司空战一眼后,他便看向了小夕儿。 和蔼可亲招呼道:“小夕儿,快,快去漓贵妃看看!” 夕儿犹豫片刻,把询问的目光看向云清酒。 云清酒看向里屋,不放心的开口:“要夕儿看病也行,我得一并跟着!” 皇帝点了点头,云清酒便拉着小夕儿走进了里屋。 皇帝也跟着一同进入,在里屋服侍的还有一群丫鬟婆子。 那漓贵妃虚弱的躺在床上,她不停发出抽泣声,似乎疼痛难忍。 皇帝急切的拉着小夕儿过去要给她看诊,哪料,夕儿的小手刚一碰到她,便被她一把拍开了。 她甚至,对着夕儿大力一推,导致她一时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云清酒迅速过去,扶起小夕儿,并不悦的冲着她道:“贵妃娘娘!夕儿是来为你看病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理直气壮,故作惊惧:“她长得那么丑陋!吓到本宫了!本宫不要她为我医治!” 听闻她的这番话,夕儿一张小脸微微垂了下去,小手不由自主的抚上自己脸颊,摸了摸那一块巴掌大的毒疮,显得有些难过。 见她这样子,云清酒无比心疼。 “既如此,那你们另寻高明吧!”说完,抱着夕儿转身就走。 在皇帝面前,她这态度实属狂妄,可,向来脾气暴躁的皇帝破天荒的没有发怒。 他紧跟上来,试图相劝。 云清酒不理会他,径直走出屋子。 皇帝见自己劝不动,只好把要吃人的目光看向司空战。 意思已经很明显,若是劝不住云清酒,怕是要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到他的身上。 司空战无辜躺枪,神情极其哀怨。 在云清酒抱着夕儿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云清酒的手臂。 “等一等!若你们能治好漓娘娘,我便答应你一个要求!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 云清酒顿住脚步,稍一思量,觉得这个买卖相当不错。 于是,毫不思索道:“那好,若我能治好她,你便得答应,与我和离!” 此话一出,殿中瞬间寂静! 众人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云清酒,当初,是她自己想方设法的要嫁给司空战! 现如今,又提出要和离? 司空战也跟着一愣,眉头紧锁了起来。 他眯着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直勾勾的打量着云清酒,也不知是自己对这个傻子的了解太少,还是她真的改变了…… 总觉得,她和从前不一样了。 可是,这天下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她害死了他的母妃,害死了他的妹妹,这么多条人命,岂是一纸合离书就能解决的? 想到这里,眸色瞬间变得狠厉。 抓着云清酒手臂的那一只大手不住的用力,像是要把她的手骨捏碎似的! “你想嫁便嫁,想离便离,你当我司空战是猴?这天下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小手被他捏的生疼,云清酒试图想要甩开,可这无疑是不自量力,没什么用。 她越反抗,他力道愈发加重。 朝儿见自己娘亲被欺负,拔出鞋子里的匕首,飞身就朝着司空战刺了过去。 司空战为了躲避他,只好放开了云清酒。 转头,欲对着朝儿出手。 可,那一掌怎么也打不出去! 心里有个奇怪的声音在叫嚣,使他心下有些乱,根本无法出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皇帝忽然开口了:“离离离!酒儿,夕儿,你们别理会司空战这个傻子!我给你们做主!只要你们能治好爱妃,便让你和司空战和离!” 云清酒打量了老皇帝一眼,唇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 话说,这司空战是不是他亲生的? 司空战也相当诧异,张大嘴巴看着老皇帝:“父皇!你在说什么!” 老皇帝不耐烦的瞪他一眼:“你闭嘴!你个混球哪里配得上酒儿这么好的人!” 他这一番话,云清酒听起来格外的顺耳,微微抿起了唇。 话说,这向来雷厉风行的皇帝老儿,为了自己的老婆,把儿子的老婆搞没了。 既然他这样爽快,云清酒自然也没了顾虑,带着夕儿再次走进里屋。 这一次,为了不吓到那漓贵妃,夕儿还带上了斗笠。 可,漓贵妃依旧拼命叫骂,死劲挣扎,无论老皇帝怎样好言相劝,就是不愿意让夕儿为她诊脉。 她这强烈的反应,也让云清酒察觉到了丝丝异常。 老皇帝急得没法了,只以为这贵妃是疼痛的失去了理智,便让几个老嬷嬷上前去按住了她。 夕儿的小手刚搭上她的脉搏,一张小脸便皱成了一团。 好一会儿,也没有得出结论。 她垂头丧气的站起身,有些自责:“娘亲,她的脉象诡异,夕儿无能,不能诊断出是什么病况。” 云清酒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没事的,让娘亲来看看!” 说完,在老皇帝以及众人诧异的目光注视之下,左手为其把脉。 霎时间,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漓贵妃的目光与她对上,见她眼中神色异常,唇角弧度更是诡异。 云清酒察觉到异常之时,已晚了。 回望身后,一屋子的人早已悉数倒下。 那漓贵妃一改方才虚弱姿态,快速的出手,点住了云清酒的穴道。 云清酒动弹不得,却还能说话,冷声问她:“你想干什么?” 漓贵妃眸中透着冷笑,掏出一把匕首,塞进了云清酒的手中。 她阴阳怪气,道:“云清酒!好好当你的傻子不好吗?为什么非要逼我杀了你呢?” 说完,竟是握着云清酒的手,扎向了她自己的肚子。 云清酒动弹不得,只能任她摆布,眼睁睁看着匕首扎进她的肚皮。 鲜血喷洒出来,溅了云清酒一脸。 她瞳孔一缩,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特么的是个狼人啊!比狠人还多一点! 也不知自己与她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竟值得她这样栽赃。 紧接着,她惊恐嚎叫:“救命啊,云清酒要杀了本宫!” 与此同时,迅速解开云清酒的穴道。 外间的人都冲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云清酒拿着匕首刺她肚子的画面。 第9章 当着他的面与别人谈情说爱? 云清酒缩回手,轻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她显得很淡然,因为她知道,现如今的情况,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匕首扎在贵妃那高高隆起的腹部,虽然插入不深,但看起来也叫人触目惊心。 她凄厉哭喊着:“来人啊,救命啊!云清酒要杀了本宫,杀了本宫的孩子……” 司空战飞身过来,二话不说便将云清酒提了起来,随即,将她重重一推,使她摔倒在地。 紧接着,他腰间利剑出鞘,转眼便抵在了云清酒脖子上。 大批太医涌进来,开始手忙脚乱的为贵妃和昏迷的皇帝看诊。 司空战脸色黑沉,厉声斥责:“云清酒!你自己不想活了,也想连累你的孩子与你陪葬吗!” 纵然此刻的解释苍白无力,可云清酒还是沉声开口:“不是我做的!” 司空战还没来得及发怒,雍容华贵的皇后便快步上前来,扬手一个耳光便甩在了云清酒脸上。 “闭嘴!这么多人都看到了!还能冤枉了你不成!你心思何其歹毒!若贵妃和她腹中胎儿不保,你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这时,听到其中一个老太医慌张禀告,说贵妃娘娘情况危急,无人能够救治,极有可能会一尸两命。 那皇后怒不可遏,“来人!把战王妃关入天牢!择日问斩!” 恰逢此时,一个小太监背着一个“老太监”来了。 老太监二话不说揪住司空战的耳朵,训到:“你连你自己的娘子都不信!你要信谁!你个不肖子孙!” 殿中众人都傻了眼,有人已经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老太监的血溅到自己身上。 可司空战久久没有动弹,好不憋屈。 “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云清酒大逆不道,谁也救不了她!”他恼怒道。 这时,老顽童的力道又加重:“她不是在杀人,是在救人!” 说完,看向云清酒不停地使眼色。 早在他进来之时,云清酒便一眼认出他就是太上皇那个老顽童。 不得不说,老顽童还挺讲义气。 云清酒随即反应过来,道:“对,我是在救人,给贵妃开刀!” 之前的事情已经传遍,大家也都知道,夕儿用开膛破腹之法,治好了云清酒的怪病。在场众人都狐疑了。 司空战咬牙,目光冰冷的看着云清酒,道:“既如此,那你便好好的救!救不活,你还是得死!” 云清酒松了一口气,那刀未中要害,还有得救! 如今皇上昏迷,司空战便成了这和宫里最大的主儿。 他从小娇纵叛逆,却偏偏深得皇帝喜爱,就连那太子之位,也是在他拒绝之后才轮到现如今的太子头上的。 是以,皇后和太子也得敬让他三分! 在他的授意之下,也没有人再敢拦着云清就为漓贵妃看病。 云清酒来到床前,定睛看着皇贵妃。 伸手为她把脉,并且,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我可以救你!但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要害我?” 漓贵妃傲娇的扭过头,并没有回话。 此刻的朝儿急得满头大汗,娘亲她从前脑袋不清醒,哪里会什么医术…… 他小脑袋瓜子极速运转,瞬间想到了师父萧衡。 朝儿连忙奔出大殿,找到萧衡并且将他带入殿内。司空战沉吟片刻,倒也没有阻止。 萧衡拿出一粒药给夕儿服下,夕儿不一会儿就醒了过来,兄妹二人一左一右的拉着萧衡,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观望,显得有些焦急。 云清酒转过去,对着他们轻轻一笑,她想要救的人,阎王爷是带不走的。 萧衡也跟着浅浅一笑,显得很是淡然。 司空战瞧着这一幕,显要气得吐血! 这对不知羞耻的男女,是当着他的面在谈情说爱吗! 气到不行,他冷声呵斥:“还不快点替贵妃看病!” 云清酒没有回他的话,转过身开始为漓贵妃把脉。 她这一胎,是用各种各样珍贵药材才保到现在的,如若不然,早在怀孕中期就已流产了。 她的身体非常的虚弱,根本就不适合怀孕,而这一个孩子,注定是生不下来的! 微微眯眼瞧瞧她,见她眼神有些闪烁,心中也有些明了了。 想必,她早知道这一胎不能平安降生,于是想用这个胎儿大作文章,来害死她。 云清酒十分狐疑,也不知自己和她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她恨不得豁出命来害她。 微微蹙眉,再次低声道:“你若乖乖配合,我可以保你母子平安!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 漓贵妃脸色一变,有些诧异的瞧着云清酒。 片刻之后,她沉着脸说出四个字:“受人之托。” “是谁?”云清酒又问。 她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回话,但是,目光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十二皇子看! 云清酒当即皱眉,怪不得他急急忙忙的跑去叫他们回来。 怪不得,夕儿是小神医的事情传得如此之快,原来,这都是十二皇子精心安排好的! 十二皇子和司空战感情最好,他这样做,莫非是在帮助司空战报仇? 来不及过多深思,云清酒得履行自己诺言。 于是,连忙对着急切的两个小宝吩咐:“夕儿,你来给她止血包扎伤口。” “朝儿,去按照我的药方熬制催产药!” 两个小家伙有些诧异,但还是乖巧的按照她的吩咐着手办事! 在她的身后,一众老太医们窃窃私语,多的是鄙夷和不屑的声音。 老十二凑了上来,阴阳怪气道:“三嫂,我看你不如大大方方承认错误得了,就不要故弄玄虚自取其辱了吧!还是快让父皇和漓贵妃说几句体己话吧!” 云清酒写好药方交给朝儿。 随即,转过去冰冷的瞧了他一眼,这老十二看上去虎头虎脑的,鬼主意倒是玩得挺溜! 她冷哼:“漓贵妃和她腹中胎儿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自会有许多和皇上说话的时间,何必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朝儿很快就端着药上来了,夕儿也替她包扎好了伤口。 把药给她喂下之后,她额头上很快就淌出了虚汗,整个人也变得痛苦起来。 第10章 生了个妖孽 “她要生产了,产婆和丫鬟留下,其余闲杂人等都出去吧!” 云清酒冷声开口,大家都在司空战吓人的眼神注视之下离开了内殿。 老皇帝十分担心他的爱妃,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 司空战劝说无果之后,竟直接拽着他,将他强行带离。 云清酒嘴角抽了抽,这父子俩的关系,还真是……奇葩! 这个世间,敢这么对待老皇帝,也就只有他司空战了吧! 七个月末的胎儿个头还未长够,并不难生,但是因为这贵妃的身体实在虚弱特殊,倒费了好大一番劲。 云清酒在她的各个关键穴位施针,以催产保命。 所幸,这贵妃在打算冤枉她之前,已经给自己服下了保命的丹药。 也正是这丹药助了她一臂之力,让虚弱的她有足够的力气产下了孩子。 接生的几个嬷嬷满头大汗,终于,惊喜喊道:“生了!生了!” 孩子是生出来了,可却并没有啼哭。 与此同时,接生的两个老嬷嬷面色瞬间一变,其中一人更是两眼一翻直接晕倒。 “啊啊啊!妖,妖孽!” 一屋子的人都被吓得六神无主,抱着孩子的嬷嬷更是惊恐,直接将那孩子往空中一抛,拔腿便跑。 云清酒看着在那半空中就要坠地的一团红色,心里忍不住的暗骂一声该死! 所有的环节都准备好了,可没想到会在产婆这里掉了链子。 本就是个极其虚弱的娃娃,摔下去那还不得一命呜呼! 想也没想的,她一个纵身飞扑上去,在那孩子即将落地之前,成功的接住了她。 但,没有一点武功的她也因为惯性的原因,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才愈合的伤口似乎又被撕裂,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 来不及顾身上的疼痛,她连忙检查孩子的情况。 这一看,连她自己也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这孩子浑身赤红,除了面部和脖颈,身上没有一点点的皮肉,赤红的血肉裸露在外,十分触目惊心。 怪不得,那些丫鬟婆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就连她这个给人做了无数次手术,心理承受能力极强的人看了,也感到阵阵的头皮发麻。 初生无皮!这样的案例她虽然没有医治过,但也曾在古籍里翻看过,虽然罕见,但也并不是史无前例。 而且,在她生活的那个年代也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还被医治好了。 这病状多生于早产儿,虽然看上去十分恐怖,听上去也很骇人,但还是有一定的几率可以医治好。 她轻轻拍打了一下小家伙的颈部,小家伙这才发出两声微弱的啼哭! 云清酒立刻拦住了那些要冲出去的嬷嬷们,让夕儿把皇帝和司空战请了进来,这件事情,还得跟他们商议一番。 这样的孩子出生在皇家,大概当真会被视作妖孽处死,所以,在老皇帝没有表态之前,万不可让这几个接生婆走漏风声。 老皇帝看都没有看小家伙一眼,径直的奔向漓贵妃。 云清酒微微拧眉,先前觉得他太过夸张,现如今才发现,他是真的很疼爱自己的这个爱妃。 司空战站在她的身侧,瞪着一双清冷的眸子望着她。 半天,阴阳怪气道:“如此看来,之前是我小看你了。” 云清酒懒得与他搭话。 司空战皱眉,见她这狂妄的态度,相当不悦。 这时候,关心完贵妃的老皇帝总算是想起了他的儿子。 “战王妃,没想到你是真厉害!竟然能让朕的爱妃成功诞下皇儿!快,快把孩子给朕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兴高采烈的踱步过来,伸手便想来抱这小孩。 云清酒迟疑了片刻,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 随后,委婉道:“刚刚那些丫鬟的反应,想必皇上你也看到了,小皇子他……与寻常人有些不一样!” 司空战见她这不敬的样子,斥道:“能有多不一样!父皇要看你便给他!” 云清酒皱了皱眉,又看了怀里的小可怕一眼,这……确定不会吓到老皇帝吗? 不过,既然司空战这么说了,她便伸手把孩子递到了老皇帝的跟前。 老皇帝还没来得及伸手来接,便看到了襁褓中的孩子裸露在外的一小片赤肉。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又将襁褓扒拉开一些…… 紧接着,一口气憋在胸口没喘上来,再次两眼一翻倒在地上。 司空战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并且狠厉的冲着云清酒骂:“你怎么不早说!” 云清酒觉得他很莫名其妙,“我没说吗?是你非要让我给他看的!” 司空战随之一噎。 他掐了掐皇帝的人中,皇帝这才清醒了些,问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云清酒也跟着他结巴道:“这,这是初生无皮,虽然看上去可怕了些,但我是可以把他治好的!” 听闻她这样说,老皇帝才有了重新站起来的勇气,却是再没有了看那孩子的勇气。 “好!你能治便好!你先把小皇子带回战王府医治,待治好了,再给朕还回来!” 云清酒随即开口提要求,要老皇帝先帮忙把她和司空战的和离书拟好,才肯为小皇子医治。 为了自己的小儿子,老皇帝毫不留情的出卖了自己的大儿子。 在司空战的极力反对之下,他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 司空战握紧了小拳头,咬牙切齿的看着云清酒,要不是还要靠他来医治这个小皇子的话,他此刻真的很想将她直接掐死! 想要那么轻易的离开他!不可能! 毕竟,他的大仇还未得报! 这个傻子变得像如今这样伶牙俐齿,还真是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那又如何,在医治好小皇子之前,他仍旧有一百种方法要了她的命! 这样想着,也好奇那小皇子是何病症,于是,探着脑袋看了一眼。 这一眼,使他眉头骤然紧锁。 他十岁便纵横杀场,见过许多血腥场面,可此刻见到这个小皇子还是忍不住心惊。 再看云清酒那个傻子,淡然的怀抱着那个小皇子,竟没有丝毫的害怕? 第11章 你小子不讲武德 回去的路上,云清酒抱着小皇子与司空战一起坐在马车里。 夕儿和朝儿一左一右,一脸戒备的坐在云清酒身边,像防贼一样的防着司空战。 司空战对此也很是不爽!很想转身离开! 但是,出宫之前,父皇吩咐了,他必须寸步不离的守着他的这个小皇弟。 若小娃娃有什么差池,便要拿他问罪。 想来想去,都怪云清酒这个臭女人,在皇宫里为小皇子医治不好吗?偏要答应父皇将他带回府医治…… 想着,把冰冷的目光投向云清酒。 云清酒感觉到寒意,微微瞥了他一眼:“你也别那么不高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小皇弟的样貌要是被皇宫里的人看到了,那还活得了吗?” 司空战皱眉,她说的,倒也十分在理。 好半天,不耐烦的问了一句:“大概多久能治好?” 云清酒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小夕儿便撅着嘴巴,软糯糯的回怼:“哼!我们比你还要迫切呢!自然,会用最快的速度治好他!” 司空战看了小人儿一眼,没有与她搭话。 实在是,他每次都在这个小妮子的手上栽跟头!怕了怕了! 回到王府,天色也不早了,朝儿和夕儿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小皇子,三人沉沉的睡着了。 云清酒看着那小皇子,脑袋飞速思考着关于这病的医治之法,哪料,半晌无果。 她倒是有一本医书古籍,上面有记载。 但是,古籍在她的药箱里面…… 想到这里,便立刻站起身,让门口丫鬟去帮她找萧衡过来。 原本,司空战是无论如何也不让萧衡入府的,云清酒一番威逼利诱之后,他才勉强答应。 萧衡很快就来了。 屋门关上,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良久的沉默之后,萧衡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 “我猜,你是想问我身上为什么带着你的医药箱?还想问我你的医书古籍还在不在……” 云清酒顿了顿,看着他好一会儿:“你是谁?” 萧衡缓缓站起身,从袖中拿出一本古老的医书古籍递给云清酒。 随即,转身便往外走,唉声叹气道:“酒酒,我不过是换了副皮囊,你便不认得我了,真叫人伤心!” 云清酒身体一僵愣在原地,此刻犹如被晴天霹雳劈中一般,劈得她皮香肉脆,外焦里嫩! 这世间会唤她酒酒的,只有云哥一人! 之前见他给自己做手术那娴熟的样子,她心里便已经有了怀疑。 可,又觉得这一切太过魔幻,便没有深思。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云哥和她一起,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他已走到门口处,云清酒回神,站起身追了过去。 “给我站住!你小子不讲武德啊!干嘛不早点告诉我!” 抓住他的手臂,她急切埋怨。 他转过身来,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以为你早知道了,哪料,你还和以前一样笨!” 云清酒不服气的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个爆栗:“谁说我笨的!都怪你现如今的样子比从前英俊太多……嘿嘿!” 清冷的月光洒下来,云清酒那一颗寂寥的心,仿佛寻到了岸。 在这陌生的时空里,还有一个她从前的亲人,老天爷对她,也还算不错。 挽着他的手臂,想要将他往屋里拽:“多年未曾叙旧,走,咱俩喝一杯去。” 萧衡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将她的小手扒拉下来。 随后,指了指前方屋顶上。 他声音淡淡:“叙旧可以,但不是现在……” 屋顶上,司空战见两人卿卿我我,一双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杀气腾腾! 云清酒撇了撇嘴,只好让萧衡先行离开。 萧衡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自己多加小心,既不是他的对手,那便把暴脾气收敛一点。且忍了这几日再说。” 云清酒乖巧的点了点头,他们两个相依为命的长大,云哥是这个世界上与她最亲近的人。 从小到大,他说的话她都会听。 云清酒转身回到屋内,刚要关门,司空战便怒气冲冲来到门口。 “云清酒!就这么几天你也忍不了了吗!” 云清酒在他即将踏进屋子那一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你管不着!” 司空战怒急踹门,房间里熟睡的小皇子因此被吓到,哇哇大哭起来。 云清酒放下手中医书,连忙去哄他。 “你别在这里碍着我给小皇子看病,小心我到你父皇那告你的状!” 司空战这一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他的父皇和他的爷爷! 云清酒算是拿捏住了他的这一弱点,百试百灵。 果然,他悻悻的离开。 打开厚厚的医书,挑着灯火逐页翻阅,终于在第二天的黎明时分翻到了记载着初生无皮的医治之法。 胎元不足,治宜调补气血。 以白藓皮、白蒺藜、甘草、当归等十几种药材内服,外用糯米粉扑之。 云清酒很快记下药方,并让人去找来了所有所需的药材。 太阳刚刚升起,朝儿和夕儿便从睡梦之中醒了过来。 两个小宝自己都还那么小的年纪,便十分懂得照顾人了。 生怕惊醒了小皇子,两人轻手轻脚地下床。 这小皇子倒也是十分乖巧的,司空战连夜去给他请奶娘,一连几个奶娘都被吓跑,所幸,还有一个十分缺钱的留了下来。 云清酒不放心把事情交给别人去做,于是把熬药的事情交给了朝儿和夕儿。 她自己则是亲自研磨起所需的糯米粉来。 给他喂完药,又把研磨好的糯米粉悉数铺在他身上没有皮肤之处。 一天三次,如此循环三四天。 四天之后,可见,他身上已有多处长出了红红的皮肤。 眼看只需四五天便能够医治好他,云清酒很是高兴。而且,经过这几天的疗养,她身上的伤也已经好了许多,虽然还是会有点疼痛,但也没有之前那般痛苦了。 她肚子高兴,而另一边的书房里,司空战眉头紧锁。 单凝儿站在他的跟前,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战哥哥!别再犹豫了!母妃和王妹都死在那个女人的手上!你此时不为她们报仇,待得云清酒离开之后,怕是就很难找到她了!” 司空战一直没有说话。 单凝儿急不可耐,又再次开口:“你若是生怕那两个孩子将来怪你,那便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做!” 司空战思量好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屋顶上,朝儿和夕儿互相对视,气愤不已! 第12章 坏男人要杀了娘亲 这个男人死性不改,一心想要了娘亲的命,简直是太可恶了! 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小夕儿眼中有泪水要掉下来。 为什么,她的爹爹和别人的爹爹不一样呢! 看着气呼呼的夕儿,朝儿连忙对着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兄妹二人携手,成功的施展轻功离开。 云清酒正在屋里给小皇子扑糯米粉,忽听窗口处一阵响动,只见朝儿和夕儿齐齐破窗而入。 小夕儿一见到她,憋了半天的眼泪终是憋不住了,小跑着过来抱住她的大腿。 “娘亲,我们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吧!” 云清酒见状,还以为她这是在哪里受到了欺负,可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一个所以然。 把目光看向朝儿,问道:“朝儿,你说,发生什么事了?” 朝儿撇撇嘴,被夕儿哭得也有些难受,“我们听到那个坏男人和坏女人正在商议,要杀了娘亲!” 说着,朝儿也忍不住的跑上来,两小只一左一右,抱紧了云清酒的大腿。 带着浓浓的哭腔,齐齐道:“娘亲,我们把药方留下就快点走吧!等治好了小皇子,我们便走不了了!” 云清酒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司空战这丫的还真是急切。 他身上还有自己下的毒,就不怕杀了她,之后和她一起毒发身亡吗! 还有,有一件事她一直都很蒙圈。 司空战说,她害死了他的母妃和妹妹……可是她对于这件事根本没有丝毫的印象。 更何况,她当初是一个傻子,一个傻子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杀了太妃和郡主吗? 朝儿急不可耐,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娘亲,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我们要赶快离开王府!先保命要紧!” 夕儿也跟着连忙点头。 云清酒当即同意,叫来了小皇子的奶娘,把药方以及扑糯米粉的方法都悉心的交给了她。 他们选择在晚上行动,萧衡先一步出了府,在外面接应他们。 母子三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装,便一直眼巴巴的望着窗外,盼着天黑。 夜幕降临,不会武功的云清酒被自己的两个孩儿一左一右的提溜起来,越上了墙头。 随即,纵身跃下围墙。 萧衡已经驾着马车在此处等候,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又有一个人从墙头上栽了下来。 好巧不巧的,栽倒在马车前头。 一只肥嘟嘟的老手伸出来,指向云清酒:“云清酒!你不讲义气!你要去游山玩水怎么不带上我?” 他爬了起来,看到那一张堆着笑的老脸,云清酒顿时无语。 “你说你老人家放着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不过,一天天都在折腾啥呢?” 老家伙从鼻子里呼出了两大口气,“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留在皇宫里那多不方便!我还是跟着你去浪迹天涯好了!” 说着,也不等云清酒同意,便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了马车。 云清酒好生思量了一番,到也没有赶他下车。 这老顽童降得住司空战,如果到时候逃跑又出现了什么意外,至少也是个保命符。 让云清酒没有料到的是,上一次他们至少还跑出了城外,这一次…… 老顽童刚一上车,忽听前面传来一个冰冷的男声:“你们这是要去哪儿?不打算带上本王吗?” 话音落下,自王府里涌出了大批的护卫,把他们的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云清酒眉头狠狠皱了起来,这这这……这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下一瞬,见奶娘抱着小皇子出现在视线中,瞬间明了了。 一定是自己交代太甚,让这奶娘起了疑心,于是通报了司空战。 云清酒扯着唇角干笑两声,“那什么,我正准备带着夕儿和朝儿去逛街呢。” 司空战眉梢一挑,阴阳怪气道:“王妃果然与常人不大一样,逛街都选月黑风高的时候……” 云清酒瞪着他,没有回话。 又听他道:“父皇和贵妃听闻小皇子已被你医治好了大半,特让你带着小皇子进宫领赏。” 他挥了挥手,那奶娘便抱着小皇子上了她们的马车,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脸恨意的单凝儿。 单凝儿面色十分不善,伸手便去拽夕儿:“两个小丑八怪,给我滚下车去!” 坐在夕儿旁边的小老头动作迅速,一把护住夕儿。 并且,皱眉不悦的训斥:“你个小妮子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欺负小孩子?” 眼下的小老头邋里邋遢,单凝儿自是没有认出他来。 被小老头训斥了一番,她更是嚣张:“你又是哪里来的臭老头?本郡主说话与你何干?你个老东西,快和这两个小丑八怪一起滚下去!” 小老头被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胸口上下起伏着:“放!放肆!司空战!这就是你管教出来的好妹妹!” 听到他的咒骂,司空战急忙的过来,不明所以的他显得很不耐烦。 “又怎么了?” 小老头气得不轻,一手揪住他的耳朵,一手指向单凝儿。 “待会儿进宫之后,你立刻向你父皇请旨,废掉她郡主的身份,将她逐出府去!” 单凝儿听闻他此言,面色瞬间一白。 小老头气气呼呼,大口喘气的时候,一不小心把贴在鼻子下方的八字胡吹了起来。 因此,单凝儿也认出了他。 她面色登时一白,退下马车,慌乱的跪在了地上。 “太上皇恕罪!凝儿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老人家,还望您老人家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这一次吧!” 老爷子冷哼一声:“你欺负小的又欺负老的,我怎么饶得了你!” 她已声泪俱下,哭得好不可怜。 司空战试图为她求情,哪料,被老爷子一个冷眼制止。 马车缓缓驶离,单凝儿跪在原地,见她双目通红,拳头紧握起来,指甲已深深陷入了肉里。 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狠毒。 但凡有人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更甚至,要让她十倍百倍的难过。 第13章 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池贵妃的寝宫里面,夜宴才刚开始。 云清酒拉着两个小宝,跟着司空战急促的步伐,走进了大殿。 一家四口找到他们的位置坐了下来,来的路上,小老头要了奴仆的衣服,主动扮成了奴仆,跟着进了大殿。 萧衡也跟着进来了,并不是他主动想来,而是司空战要求他来的,似乎,是想要监视他。 “战王妃,听闻我儿病情已大有好转,快,快把孩子抱上来让本宫看看。” 坐在龙椅旁,漓贵妃对着云清酒和蔼可亲的喊。 奶娘一直抱着孩子跟在她们的身后,云清酒站起身来,伸手接过小皇子。 往前走了几步,忽然低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不是小皇子! 这个婴儿虽然和小皇子长得极像,但身上肌肤十分完好! 她照顾了小皇子那么多天,自然是可以一眼分辨出来的! 见她僵着这没有走动,漓贵妃忍不住的催促,“战王妃,怎么了?” 司空战见云清酒眉头紧锁,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连忙走过来。 云清酒回过头看了那奶娘一眼,见她立刻心虚的低下了头。 她随即厉声询问:“这不是小皇子!你把他弄哪去了?”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 皇帝猛地一拍桌案,站了起来,“什么!这不是朕的孩儿!那朕的孩儿去哪了!” 这皇帝虽然平常逗逼了些,但,身上还是有几分帝王威严的。 他一怒,一屋子的人悉数跪了下去。 那奶娘也被吓得浑身一哆嗦,三步并作两步踏上前来,扑通跪在地上,大喊冤枉。 “王妃,你逼迫着我做出那些违背良心的事也就罢了,我没想到,你心思竟如此歹毒,你竟想把我推出来为你顶罪!” 她声泪俱下的哭诉,转而又对着皇帝和司空战高喊冤枉,希望明察。 云清酒微微发愣,将这奶娘的话细细的捋了一番,却也没能将个中意思完全体会。 朝儿和夕儿见势不对,也连忙跑了上来。 朝儿沉着一张脸,像个小大人似的指着那奶娘责问:“你在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你把话讲清楚!” “小皇子病成了那样,战王妃根本没有能耐把他医治好!在小皇子回府当夜,她便让人去找了一个和小皇子长得极像的孩子回来,以此来冒充小皇子!” 那奶娘说起谎来可真是有一套,脸不红心也不跳,说的像真的似的。 云清酒此番被她摆了这么一道,心里也是十分后悔的。 这妇人之所以愿意留下来照顾小皇子,是为了丰厚的酬劳。 可见,她是一个贪财之人。 这样的人,很有可能也会因为别人给的丰富报酬,而说一些颠倒是非黑白冤枉人的话出来。 她当时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一点!贸然聘用了她,以至于,招来如今的厄运。 她不止脸不红心不跳,更甚至,“证据十足!” 她大手指向小老头身边的萧衡,谎话张口就来:“就是他,他为王妃找来假皇子的!” 被人冤枉至此,萧衡神情仍旧云淡风轻。 没有多余的解释,他只轻轻道了一句:“我没有做过那种事。” 云清酒细细思量,这奶娘应该是在她们跑路的时候,偷偷调换了小皇子。 但是,云清酒实在想不出,她的幕后主使到底是什么人。 “皇上,战王爷!你们若不信草民说的话,可以去找这孩子的亲生父母来,让她们指证!” 皇上立刻吩咐人去查,不一会儿,便有侍卫带着一对哭哭啼啼的中年夫妇来了。 两人一进殿,便指向了萧衡:“就是他,就是他抢走了我刚出生的孩子!” 云清酒眉头狠狠的拧了起来。 莫须有的事,但对方却安排的这样妥妥当当,让她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站满了人的大殿之中,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动静都能听得见。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小心翼翼的偷瞄着上方怒不可遏的皇帝。 “战王妃!人证物证俱在!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要狡辩的?” 皇帝咬牙切齿,痛心疾首地问出这一句话。 云清酒身板挺得笔直:“我是被人陷害的!” 似乎是不信她的这说辞,皇帝重重的一掌拍打在桌案上,龙颜大怒! 这时候,忽然有几位王妃打扮的人站了出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落进下石。 “我还以为她有多大的本事呢!没想到竟是耍这种偷龙换凤的假把戏!” “也不知道小皇子被她弄到哪里去了……” “小皇子病得重,又遇到了这么一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庸医,怕是凶多吉少了吧!” 老皇帝儿子多,女儿多,儿媳也多。 这些个女人,话里带刀,就好像是恨不得用他们的唾沫星子把云清酒给淹死一样。 司空战也被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蛊惑了心神,一把抓住云清酒的手臂。 他瞪着她,恶狠狠的质问:“你把小皇子弄到哪里去了?想死的痛快一点的话就老老实实的说出来!” 瞧着他这样的态度,云清酒险要被气死。 这司空战是没有脑子吗?是个蠢货吗! 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下将他的手甩开。 “司空战!小皇子的所有医治过程你都参与的,我到底有没有偷换孩子,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司空战还是不肯相信,冷声呵斥:“可你这个女人狡猾又狠毒,本王如何知道你是不是在医治之前,就已将他偷偷调换!” 云清酒险要被气死,遇到这样的猪队友,也是没有办法。 云清酒没有功夫再同他争辩,现在,还真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 小皇子被人调换到现在,不过三个时辰,尽快去找应该还能找到。 但若是晚了的话,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了。 漓贵妃许是想到她那孩儿可能已经死于非命,顿时气血涌上头,险要昏迷过去。 “云清酒,你骗得本宫好惨!甚至让本宫连孩子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你该死!” 云清酒沉着脸:“小皇子肯定还活着!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一定会把他找出来!到时候,定然会给出一个交代!” 第14章 杀人灭口 好在,在小老头友好的威逼利诱之下,皇帝和漓贵妃终于松了口,答应给出一天的时间去找人。 云清酒心里松了一口气,不单是为了自己的小命,也是为了小皇子的命。 她细心照料了那小皇子那么多天,好不容易把他从鬼门关救了回来,怎么舍得让他死于非命。 可,难就难在,她们不知幕后主使是谁。 若是无厘头的去找,那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一天的时间也绝对是不够的。 云清酒转头,把目光看向了地上跪着的奶娘。 走到她的跟前,一把捏起她的下巴,姿容冰冷的开口。 “你可知谋害皇子是个什么样的罪名?要是小皇子死了,你身为奶娘也脱不了干系!你们家有多少口人?够给他陪葬吗?” 那奶娘闻言,面上虽然装的很淡定,但,身体还是忍不住的哆嗦起来。 云清酒又道:“告诉我,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尽管害怕极了,她却还不知悔改,一口咬死刚才的那一套说词。 云清酒一把推开她,“好,既然你不听劝,那就别怪我对你用一些特殊手段!” 说完,立刻对着朝儿和夕儿开口:“夕儿,你不是说研制了一款可以让人痛不欲生的毒药吗?给她灌下去!” 夕儿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倒出了一粒黑乎乎的毒药。 兄妹两人拿着毒药,缓缓走进那奶娘。 奶娘惧怕的往后退,这时候,一个锦绣华服的女子站了出来。 “住手!战王妃!在圣上的面前,你竟敢指使你的孩子,用下毒这种卑劣的手段刑讯逼供!你胆大包天!” 云清酒把目光看向说话的人,眉头微微皱了皱。 观她的打扮,再听她说话的语气,这应该是某位公主! 云清酒没有和她对抗,而是走向那个奶娘,一手拽起了她。 “既然如此,那我便把她带到外面再下毒!” 说话间,朝儿也上来帮忙,母子三人强行带着那奶娘,走向殿外。 她们走得潇洒,徒留一屋子的人在风中凌乱。 这……也太没规矩了! 司空战看了老皇帝一眼,最终,也跟着一言不发的走了出来。 在他的身后,小老头和萧衡不紧不慢的跟着。 大殿外,那奶娘不停的挣扎着,不肯配合。 云清酒对着司空战和萧衡招了招手:“别光看着呀,过来,帮我按着她!” 两人额头上皆有三条黑线滑过,谁也没有动弹。 喊不动他们两个,云清酒遂把目光看向了小老头:“小老头!你过来,把药给她喂下去!” 小老头高高兴兴的过来,高高兴兴的将毒药塞进了奶娘的口中。 这一举动,看的司空战一阵的凌乱。 爷爷跟云清酒这样的坏女人在一起呆久了,都跟着她学坏了! 待这件事情了结之后,一定不能再让他整天和云清酒待在一起! 让云清酒没有想到的是,这奶娘竟然还是个硬骨头。 从皇宫到王府的这一路上,她痛得死去活来,却一个有用的信息都没给出。 没有办法,云清酒只好提议,让司空战把整个王府的护卫都调出来。 一部分封锁皇城,一部分挨家挨户的去找。 司空战对于她的提议爱搭不理,许是因为,他从心底里已经认定,这一切都是云清酒的阴谋诡计。 小老头被他这态度气得不行,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就朝着他抡了过去。 “司空战,你这个不肖子孙!是不是要眼睁睁看着你弟弟死在外面!” 经过小老头一番友善的教育之后,司空战这才答应,按照云清酒说的去做。 让人把奶娘关起来之后,云清酒带着朝儿夕儿,萧衡,小老头以及司空战找到了那奶娘的家。 既然从她口里问不出,那便试着从她的家人入手,试图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刚到她们家门口,小老头便捂住了口鼻,一脸的嫌弃。 “咦,好浓重的血腥味……”他抱怨道。 云清酒嗅觉敏锐,自然也闻到了,也感觉到了异常。 她一脚踢开紧闭的屋门,并且,下意识的捂住了夕儿的眼睛。 果然,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狭小的院子里有着几丝血迹,走进堂屋一看,登时瞪大眼眸。 只见,四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 两个老者,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男人,以及一个花季少女。 想来,是那奶娘的公婆,丈夫以及女儿。 他们死不瞑目,一双双眼睛瞪得圆鼓鼓的,盯着同一个方向。 这画面太过血腥,小老头看了一眼之后,便牵住了朝儿和夕儿的手,急急忙忙的往后退。 朝儿和夕儿不愿意让云清酒与司空战单独相处,试图想要挣脱。 但,小老头抱得很紧,还不停念叨着:“这里都是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小孩子不能看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两个小宝贝他强行拖拽着往外走,一步三回头的频频往回一看。 想要挣扎,又怕老爷子这把老骨头经不住。 屋里只剩下云清酒,司空战和萧衡三个人。 三人不约而同,齐齐把目光看向了这一家四口都望着的地方。 角落里的一个大米缸。 司空战微微拧眉,抬脚走了过去。 还未来得及揭开米缸的盖子,便听到了里面传来害怕的抽泣声。 打开米缸盖子,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怀抱着一个小婴儿,缩在里面瑟瑟发抖。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小男孩瞬间慌乱,直接从身后抽出了一把匕首,直直刺向司空战。 “你们这些坏人!我跟你们拼了,我要杀了你们!” 他根本没有什么武学基础,又处于极度恐惧的状态之中,司空战轻而易举的夺下了他手里的刀。 “你可看清楚了,我们不是来杀你们的,是来救你们的!” 司空战面无表情,说话也是冷冰冰的。 即便他没什么恶意,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已经让小男孩感到恐惧。 他的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了。 云清酒见状,急忙跑上前去,一把将司空战拽到自己的身后。 她对着小男孩轻声安抚:“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来帮你的,你跟我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小男孩愣了愣,望向那四具尸体,眼中泪水滚落下来。 第15章 王爷,等等妾身呀 他十分戒备,并没有走出米缸,而是流着泪,抱着那个婴孩缩了回去。 “在你们来之前,有一个男人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就把我爷爷奶奶,爹爹姐姐都给杀了!我抱着弟弟藏进米缸,这才逃过一劫!” 云清酒看了他怀里的小孩子一眼,顿时察觉到了异常。 小孩子不哭不闹,手臂微微下垂着,不像是睡着了。 她轻轻皱眉,道:“你弟弟情况好像不太对劲,我是个大夫,你快出来,让我给他看看。” 小男孩也是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看了怀里的小家伙一眼,也察觉到了异常。 于是,连忙从米缸里出来,把小婴儿交到了云清酒的手里。 云清酒探了探他的鼻息,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把脉之后,发现这小孩子已死了有一会儿了。 他是窒息而亡。 想来,是小男孩带着他藏在米缸的时候,生怕别人听到他的哭声,捂住了他的口鼻。 只不过,小男孩一时没注意,把他活活闷死了。 小男孩面色惨白,有些急切的询问:“我弟弟怎么样了?” 云清酒张了张嘴巴,却没有说出话来。 因为,感到于心不忍。 小男孩并非故意,而且,他一夕之间失去了这么多的家人,若是再让他知道真相,恐怕他会承受不住。 她一时没有回话,小男孩便立刻察觉到了异常,急切的上来探小婴儿的鼻息。 感觉到他呼吸全无之后,小男孩如同浑身力气被抽走一般,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神情痛哭,捂脸痛哭:“是我,是我亲手杀死了弟弟……” 云清酒连忙蹲下身,拍着他的背开口安抚:“不,你这弟弟初生便体弱多病,他的心脏有问题,是忽然猝死的,不关你的事。” 小男孩痛哭流涕,久久都没有缓过来。 云清酒耐着心,一遍一遍的向他解释,告诉他,并不是他杀死了他弟弟。 萧衡和司空战站在她的身后,两人齐齐看着眼前一幕,谁也不忍打断。 好一会儿,他的情绪才平复了些。 云清酒拉着他从地上站起来,正是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萧衡微微咳嗽了一声。 小男孩的目光被他吸引过去,在看到他面容的那一瞬间,顿时变得惊恐。 几乎是想也没想,他用最快的速度弯腰抱起弟弟的尸体,拔腿就往外冲! 云清酒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跟了上去。 小家伙不过七八岁的年纪,跑步速度却是飞快的。 云清酒气喘吁吁的跟着他跑了两三条小巷,由于天黑看不清路的原因,重重的一跤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眼看他就要没入人来人往的夜市,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拦在了他的跟前。 云清酒踉跄着站起来,瞧着自己摔破了皮的膝盖,觉得自己这一跤摔得实在不该。 司空战这个家伙,明明可以一早就拦住他,可就是一直不出手。 她拖着伤腿,缓缓走近他们。 司空战神情还是很冰冷,但语调不由得放得温和了些。 “好端端的,你跑什么?” 小男孩忽然伸手推了他一把,并且冲着人群大喊:“救命啊!杀人了!” 虽然已是夜晚,但凤鸣皇城仍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他这么一嗓子,立刻就招来了大批见义勇为的好心老百姓。 有几个大汉自发的围上来,指着司空战骂:“你这小白脸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却是如此的坏心肠!竟然追杀一个小孩子!你要不要脸!” 众人骂着,还想拿他去见官。 司空战黑着一张脸,呵斥:“都退下!” 众人不由得被他的气场吓了一跳,但想到他们人多势众,便又壮起了胆,再次欲抓他。 司空战避无可避,又不能跟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动手,一张脸黑了又黑。 他转过来看着云清酒,那眼神好像要求救。 云清酒冷着脸,若不是念在正事要紧的份上,自己是绝对不会为他解这个围的。 但是眼下,还是连忙小跑过去,拔高声音大喊:“哎呀,王爷!你等等妾身呀,叫妾身一顿好追呢!” 说着,哀怨的撅起了小嘴,撒了个自己听着都想吐的娇。 司空战斜睨她一眼,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嫌弃,还忍不住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老百姓们一听,顿时都愣住了。 云清酒连忙打圆场:“也不怪大家不认识我们家王爷,我们家战王爷他公事繁忙,轻易不会出来逛街……” 众人哗然,战王爷在她们凤鸣国,那可是神一样的存在。 愣了一会儿之后,百姓们一个接一个的跪了下去。 司空战眉头紧锁,看上去烦躁得很,一言不发。 云清酒连忙走到那小男孩的身前,“你现在知道了吧,我们真的不是坏人!在你面前的就是大名鼎鼎公正无私的战王爷,你娘亲也在王府里面呢,你别跑,有什么冤屈尽管跟王爷说,王爷一定会为你主持大局!” 在她这一番安抚下,小男孩这才冷静下来。 司空战驱散众人,带着小男孩走进了街边的一家茶楼里。 云清酒狐疑问他:“你告诉我,你刚才好好的为什么要跑?” 小男孩扑通的一声跪了下去,哭道:“与你们一行的那个男人,便是杀了我全家的凶手!” 云清酒愣住,司空战也愣住。 缓了一会儿,云清酒这才有些诧异的开口:“你说什么?你会不会认错人了?” 小男孩十分笃定,“我躲在米缸里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他!他的样子,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难得司空战智商在线了一回,并没有发怒。 因为,这一路上萧衡都和他们在一起。 就连进宫参加宴会,都带着他一同入了大殿。 他确信,萧衡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 他拧眉,好一会儿,看着云清酒道:“这么说来,确实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于你。” 云清酒很欣慰,这丫的终于开窍了! 这个时候,萧衡才带着小老头以及云朝云夕找了过来。 见到萧衡的那一张脸,小男孩又下意识的想要跑。 第16章 马屁拍得很响亮 云清酒连忙按住了他的肩膀,安抚他:“没事的,杀害你全家的人并不是他!而且,战王爷在这里呢,谁也伤害不了你!” 小家伙看了看司空战,这才淡然了一些。 云清酒见状,不得不感叹,这司空战在凤鸣国百姓心目中的地位,确实是至高无上的。 他十岁上战场,十三岁便挂帅领兵杀敌。 年纪轻轻的他,仅用了三年的时间,就打败了攻打他们的强国,扭转了凤鸣国的败局。 他保卫了凤鸣国的江山,实乃一代传奇人物。 可就是这么一个大人物,为什么偏要咬着她这个小喽啰不放呢? 小男孩对于他母亲所做的那些事一无所知,云清酒询问了半天,什么也没问出来。 这个时候,萧衡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到了云清酒的手里。 “这,是我在他们家里发现的。” 这荷包料子名贵,绣工精巧,以金线镶边,根本就不像是他们这个平民家里面该有的东西。 云清酒将荷包交给小男孩打量,他摇摇头,表示此前并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微微眯了眯眼眸,既如此,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这东西,是凶手留下来的! 可,这上面绣着花,像是女人用的东西。 “凶手是个女的?”云清酒看着萧衡,脱口问出。 萧衡眼帘微垂,轻点了点头:“也有这个可能,但并不能肯定!” 他们两人如此友好的交流,司空战一句话也插不上,顿时有些生气。 于是,冷声问了一句:“仅凭一个荷包,能证明得了什么!” 萧衡淡然的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并没有理会司空战,而是继续开口分析。 “凶手身高大约一米六八,身材纤细矮小!凶器是一柄弯刀,最重要的,他是个左撇子!” 他说出这些话,朝儿和夕儿双手拄着下巴,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师父,你是怎么知道的?”朝儿急切的问。 “哇,师父你也太厉害了吧!”夕儿急忙拍马屁。 萧衡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淡然道:“我将那些尸体都检查了一遍,是尸体告诉我的。” 司空战一张俊脸阴沉,这两个娃儿,马屁拍的那叫一个响亮! 对于萧衡的说法,他表示质疑。 但,云清酒却是深信不疑的,因为,在那个世界的时候,萧衡就是一个十分出色的法医。 这个时候,一旁的小男孩不住的点头,赞同了萧衡的话。 “是,你说的没错!我如今细细思索,那凶手虽然和你有一模一样的脸,但身材却有很大的差异!你真厉害!” 朝儿和夕儿急忙附和:“那当然,我们师父可厉害了!” 司空战忽然猛地一拍桌案站了起来,“光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又不能把凶手找出来!” 夕儿高傲的扬起头,糯糯的童音里面有浓浓的嘲讽。 “你说得那么厉害!那么,你倒是去把凶手找出来呀!光会用嘴说!啥用也没有!” 被小夕儿这么一嫌弃,司空战随即在嘴边吹了个口哨。 过了一会儿,一只全身赤红的小鸟儿便飞了过来,乖巧的落在了司空战的肩头。 司空战接过那个荷包,把它放在小鸟到跟前。 那小鸟叽叽喳喳的叫着,似乎在很认真的嗅闻荷包的味道。 过了一会之后,它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 它并没有直接飞走,而是,等候在窗外,似乎,是想让大家跟着他。 司空战站起身,语气略有几分得意:“这是灵鸟,嗅觉异常的灵敏,只要跟着它,就能找到凶手!” 两小只顿时很好奇,但,还是忍不住的对着司空战冷嘲热讽。 “你这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早,免得到时候找不到凶手,打了你自个儿的脸!” 司空战重重地拂了拂衣袖,率先跟着灵鸟离开。 云清酒把小男孩留给了小老头,让他先将其安排妥当。 自己则是带着两小只,和萧衡一起,快速的跟上了司空战。 谁也没有想到,灵鸟在皇城里绕了一圈。 最终,竟然在战王府门口停了下来。 云清酒唇角抽了抽,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牌匾:“司空战,我看你这鸟儿是困了,想回家睡觉吧!” 司空战眉头紧锁,脸色黑沉得像什么似的,半天都没有开口说话。 灵鸟停在半空中,扑腾着小翅膀,歪着一颗小脑袋看着司空战,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指示。 司空战往王府里面看了一眼,微微眯了眯眼,随后道:“你继续走!” 灵鸟像是能听懂人话一样,紧接着就飞进了王府里面。 它绕过后花园,径直的来到了一处名为清荷园的院子前。 看着两小只,云清酒狐疑的开口询问:“朝儿,这清荷园里面住的是什么人?” 朝儿抬头看了司空战一眼,哼道:“可不就是战王爷的好义妹,单凝儿,单郡主嘛!” 云清酒挑了挑眉梢,莫非,凶手是单凝儿? 从那一日她提议让司空战把她开膛破腹之时,她便知道,这单凝儿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她恨不得要杀了她,会做出这些事情来,倒也不是很奇怪。 他们还没有走进,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隐约,夹杂着女子的求救声。 司空战随即飞身进去,为了能看见事情的全部经过,萧衡也拉起了云清酒的手,带着她飞跃前往。 很快就来到声音传出的地方,正是单凝儿的寝殿。 司空战一脚踢开屋门,只见单凝儿不停的挥动着手里的鞭子,试图躲避一个手持弯刀要杀她的人。 她被逼到角落,已是避无可避。 正是此时,司空战飞身而上,一掌将那人打趴在地。 随即,护卫们也冲了进来,将那人制服。 单凝儿吓的三魂丢了七魄,哭得梨花带雨,一见到司空战,便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她哭的好不可怜:“战哥哥,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还好你来了……” 司空战身体微微有些僵硬,想要伸手将她推开,但似乎又觉得这样不太厚道,只得任由她抱着。 好一会儿,轻声安抚道:“好了,没事了。” 第17章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云清酒可没空看他们两人卿卿我我,而是,把目光看向了那个被抓住了的刺客。 他身上穿的衣服与萧衡一模一样,脸也和萧衡一模一样。 见他左手持弯刀,身材也矮小,所有一切,都符合凶手的特征。 忽然,那凶手意味深长的看了单凝儿一眼,眼中浮现奇怪的神色。 云清酒瞬间察觉到异常,大喊一声:“他要自尽!拦住他!” 话音落下,他身体已无力的向一旁歪倒,唇角有黑色的血流了出来。 云清酒迅速冲上去,强行捏开他的嘴巴,发现,他是用鱼鳔包裹毒药,藏在了牙齿缝隙中。 只要咬破鱼鳔,就会中毒身亡。 刺客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是想安然的等待死亡。 云清酒随即拿出银针,迅速的施针,将他的各个穴道封住。 以此,来防止毒性蔓延至五脏六腑。 施了针之后,刺客不能再动弹,瞪着一双圆鼓鼓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云清酒。 云清酒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蛋,感叹:“在我的眼前服毒自尽?你是看不起我呀!你放心,我一定把你救活!” 用指尖蘸取了丝丝毒血,细细嗅闻之后,发现他所服之毒是药效极快的鹤顶红。 只可惜,这毒在怎么快,也没快过她给他施针的速度。 他的命算是暂时保住,夕儿掏出几粒吊命的丹药,给他服下。 云清酒随即让人把他绑在了凳子上,打算用催眠术,让他道出小皇子的下落。 他很快被催眠,云清酒直接了当问:“小皇子在哪?” 哪料,他摇了摇头,木讷的开口:“不知道。” 这让云清酒感到十分狐疑,他已被完全催眠,并不会撒谎。 他是凶手,怎么会不知道? 难道,他背后还有人?亦或是,他不是凶手? 云清酒紧接着又问,是不是他杀了奶娘全家,他还是答不知道…… 云清酒一时有些凌乱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你效忠的,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谁?” 他张了张口,似乎有一瞬间的挣扎想要醒过来。 但,最后还是弱弱的道出了一个名字:“是越,越小姐……” 云清酒不知他口中的越小姐是谁,把疑惑的目光看向了朝儿和夕儿。 朝儿和夕儿也跟着摇了摇脑袋。 云清酒皱眉,打算再问其全名。 还没来得及开口,哪料,司空战抛出手中长剑,一剑刺穿了那人的喉咙。 朝儿和夕儿毫无心理准备,两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夕儿胆子小,发出了呜咽的哭声。 朝儿连忙将他揽到了自己的怀里,轻声的安慰。 云清酒顿时眉头紧锁,不悦的推了他一把:“司空战!你干什么!” 司空战冰冷着一张脸,“出去!” 见他如此嚣张又莫名其妙的样子,云清酒实属太气恼。 眼看事情就要有眉目,他却一剑将人给杀了! 她咬牙呵斥:“你简直莫名其妙!神经病!” 如若不是打不过他的话,现在就想打死他! 司空战再次吐出两字:“出去!” 这一次,他周身的戾气比上次更浓了。 萧衡见状,连忙上来,对着云清酒温声道:“我们先走吧!相信战王爷是不会放弃他的小皇弟的。” 他微微抿唇,话里有话。 云清酒顿了顿,却也没再说什么,而是拉着朝儿和夕儿,与萧衡一起离开了这间屋子。 临走之际,她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被司空战单独留下来的单凝儿。 她神色有些慌张,低垂着脑袋坐在椅子上,倒很像做贼心虚的样子。 走出屋子,她们原本是想在院子里待一会儿。 哪料,几个护卫上前来,二话不说便伸手推了夕儿一把。 毫无防备的夕儿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这时,护卫头子又恶狠狠的开口驱赶:“王爷让你们不必等了,回清酒阁去好好的待着!休要到处乱跑惹乱子!” 云清酒皱起眉头,扬手,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狗东西!有话就好好说话,动手做什么?” 云清酒很不悦,她不受司空战待见,连带着整个王府的人都看不起她们。 但,她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傻子! 那护卫头子懵了一瞬,随即,狰狞道:“你竟敢打我!” 云清酒面色一冷,抽出萧衡的佩剑,直接搭在了他的脖间。 “我不止敢打你,还敢杀了你!你不信,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他依旧豪横,吼道:“我可是越小姐的贴身护卫!你敢动我?” 云清酒眉头一拧,“越小姐,越小姐是谁?” 话已至此,护卫头子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回头看了一眼屋内,面色瞬间一白。 云清酒抓到机会,紧接着逼问:“说!” 说着,手下微微用力,锋利的剑刃瞬间划破他的肌肤。 那护卫头子被吓到,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王妃,王妃,请您饶了小的一命……”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把利剑忽然从单凝儿的屋子里飞了出来,准确无误的刺穿了他的胸膛。 云清酒定睛一看,是司空战的剑! 看来,这家伙,是想要维护那什么越小姐,才不让他们参与这件事的。 呵!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为了女人,不顾自己弟弟的安危! 朝儿和夕儿再一次目睹有人死在跟前,脸色都变得有些白。 两人担忧的过来,一左一右的拉住了云清酒的手,想带着她离开这个院子。 司空战此人,太过恐怖。 回到清酒阁,云清酒因记挂着小皇子的安危,坐立难安,在屋里来回踱步。 朝儿和夕儿受到惊吓,一直没怎么缓过神。 好在,萧衡一直耐心开导两人,这才让他们脸上惊惧之色褪去一些,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多久,小老头带着那个小男孩回来了。 老顽童安置好了小男孩后,爬上两小只的床,搂着两小只呼呼睡了过去。 云清酒看着他,有些无语,但转念一想,觉得也挺好的。 至少,他可以保住两小只的命。 屋里是三人均匀的呼吸声,萧衡压低声音,道:“你不是想知道越小姐是谁吗?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云清酒抬眼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将信将疑的问了一句:“你行吗?不会被司空战发现吧?” 第18章 你们来晚了 萧衡没有回话,唇角微微勾着,对着她伸出了手。 云清酒白了他一眼,哎,这家伙,虽然换了一副皮囊,但他那温吞淡然的性子还是没有改变。 他揽着她,纵身跃上墙头。 刚要出府的时候,就见到了司空战带着单凝儿以及几个贴身护卫,急匆匆的出了府。 云清酒勾了勾唇,笑道:“看到了没有?这就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们一行人上了马,打马飞奔。 萧衡这家伙轻功不错,即便带着云清酒这样一个累赘,也没有把人给跟丢了。 云清酒不由得多看了他好几眼,伸手捶了捶他的胸口:“好啊!你个家伙,上哪去学得这么厉害的本事?” 那一瞬间,萧衡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但,那么狠戾一闪而过,转眼,他的那一双眸子又变得清澈。 低头,看了云清酒一眼,问道:“你也想学吗?我改天教你!“ 云清酒美美的答应! 如果能学会武功,那是最好的了,这样一来,司空战那个家伙就不敢再随意欺负她们母子。 很快,他们便跟着司空战一行人来到了目的。 高门大户,看这装修和排场,都快要赶上王府了。 门头牌匾上,写着单府两个字。 云清酒戳了戳萧衡,低声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萧衡点了点头,“这是单威的家,是司空战手下的一名猛将,在军营里任副统领一职,人称威猛将军。” 萧衡对于这些事情这么了解,倒也在云清酒的意料之中。 毕竟,这六七年来,他一直都在琢磨着为她治病,一直都在为逃跑做打算。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所以,他对司空战的底细应该还是有不少了解的。 单府大门紧闭,护卫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开门。 司空战冷着一张脸,厉声开口吩咐:“踹门!” 几个护卫合力,瞬间踹开单府大门,一行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去。 跟着他们,一路找到了单威歇息的地方。 殿中灯火通明,丝竹声声,好不热闹。 偶尔几个有女子的笑声荡出来,不用看,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得到里面是怎样的一派纸醉金迷之象。 与萧衡一起,悄悄的来到屋顶,揭开一片瓦往下看,果然,殿中场面凌乱不堪。 那威猛将军左拥右抱,殿中光是歌姬,便有十数人。 云清酒有些诧异,原本以为,这应该是一个一身正气的好将军。 哪料,私底下的生活竟是这样的。 在他的跟前,一个穿戴得体的女人显得有些不合群。 她似乎是单威的夫人,如今,声泪俱下,对着他苦苦劝说。 “将军,你手下留情!千万不要杀了那个孩子。” 那威猛将军喝的醉醺醺,不耐烦的抬起眼来看眼前的女人:“给我滚下去!本将军的事岂是你一个妇道人家能管的!” 女人很执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将军,那个孩子真的杀不得!趁现在还早,你快把人教出来!妾身也好把他还回去呀!” 他恼了,瞬间抄起桌上的一个酒杯,朝着女人掷了过去。 那女人瞬间被打的头破血流,忍不住的啼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烦死了!我瞧你是活腻歪了!一天到晚净胡说八道!来人,给我堵住她的嘴!” 听了他的吩咐之后,他身旁的几个妾室上前来,强行抓住了那个女人,不停的往她嘴里塞东西,羞辱性极强。 云清酒趴在房顶上,看得恼怒不已。 可偏偏,司空战带着单凝儿站在门外,竟还能沉得住气。 那女人恼了,一把推开身边欺辱她的那些侍妾,“既然将军如此执迷不悟,那妾身不如现在便一头撞死,免得来日落的一个人头落地的下场!” 说着,她拔腿就朝着边上的一颗柱子撞了过去。 有人惊了一下,想要去拦,奈何被那威猛将军给拦住了。 “她要撞就让她撞!不知好歹的女人,也不看看本将军的妹妹是谁,战王爷即便看在我妹妹的份上,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那夫人悲痛不已,竟真的一头撞了过去。 鲜血自她脑袋上潺潺流出,她身体无力的歪倒在一旁。 可单威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依旧饮酒作乐。 这时,司空战的怒气终于再也压制不住。 他猛地一脚踢开屋门,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那单威兴致被扫,破口大骂是谁这么不懂规矩! 哪料,定睛一看就看到了杀气腾腾的司空战。 登时吓得老脸一白,扑通跪倒在地上:“王,王爷,你怎么来了!” 司空战怒不可遏,周身杀气凛凛。 重重的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将他的身体踢得飞出去好远。 “你把发妻活活逼死,本王若不来,你岂不是要把本王的弟弟也一同弄死!” 单威愣了一下,随即掩下心虚,不解的开口:“王爷你在说什么,什么你的弟弟?下官哪敢冒犯你的弟弟啊!” 他如今这个模样,明摆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司空战唰的一声抽出腰间佩剑,直直的朝着他飞了过去。 “事已至此,你还想在本王面前耍把戏?本王看你真是活腻歪了!” 眼看他动了真格的,单凝儿忽然抹着眼泪鼻涕冲上前来,一把抱住司空战的手。 “战哥哥,战哥哥我求求你,饶了我哥哥吧!我就这么一个哥哥了!你就看在我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司空战忽然将她一把推开,厉声呵斥:“正是因为有你这个妹妹,他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连皇子也敢动!你们兄妹愈发放肆! 单凝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王爷,就看在我父亲的份上,你也不能让我们单家断子绝孙啊!” 司空战气得脸色铁青,“把小皇子交出来!若他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本王也保不住你们!” 单威懵了一瞬,随即,面色惨白的跌坐在地,嚎道:“王爷,你,你们来晚了!” 单凝儿脸色也跟着一白,声音拔高了几个分贝:“你说什么!” 单威弱弱的缩了缩脖子,“越儿啊,这不是你吩咐的吗,让我尽快把他给了结了!就在刚才,我已把他关进狼室……” 第19章 怎么不摔死你 司空战闻言,额头上青筋瞬间暴起,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他在哪儿?现在就带本王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对着身边的护卫吩咐:“去,立刻把云清酒给本王找来!” 房顶上,云清酒看着下面的这一幕,心里也十分震惊。 真是没有想到,单凝儿和这单威才是真兄妹! 更没想到,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就是单凝儿! 这么说来,王府里的那一出,是她自导自演! 如若不是她把那个家伙救活,岂不是让她瞒天过海! 司空战为了包庇她,才将她们赶出清荷园。 呵,这可真是天下间顶好的兄长呀!而且,还是一个义兄! 单威面色死白,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暗室。 他结结巴巴的开口:“王爷饶命,王爷饶命!那个孩子就在里面!” 暗室的门被打开,只见里面烛火幽幽,一个巨大的铁牢笼里面关着两只巨大的恶狼。 许是为了夺食,两只饿狼还没来得及分食小皇子,自己倒是先干起了仗来。 小皇子还在,在角落里,但身上的襁褓全是血迹。 两只恶狼不要命的打斗,难免会伤到他,司空战直接掷出两枚暗器,将两只恶狼直接击杀。 小皇子很快被抱了出来,见他满脸都是血,双目紧闭,看上去已了无生机。 司空战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随即急切的开口:“还没死!云清酒那个女人来了没有!” 他身边的护卫顶着被杀头的风险,提醒道:“王爷,去请王妃的人才刚出去不久,应该没这么快!” 看到此处,云清酒有些坐不住了,当即张了张嘴巴,打算下去给小皇子诊治。 这个时候,萧衡拉住了她的手,并且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司空战打算抱着孩子回王府,找云清酒医治,哪料,被单凝儿给拦住了。 她抱着他的大腿,哭得好不可怜:“战哥哥,你不能去,你若去了,这件事情就败露了,到时候,我和哥哥必死无疑啊!” 司空战低眉看了她一眼,坚定的脚步最终还是顿了顿。 这时候,在他怀里的孩子忽然一阵的抽搐,并且,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呜咽之声。 云清酒再也按捺不住,一把甩开萧衡的手,坚定的开口:“不行!我得去救他!” 因为起身动作太大的原因,一不小心踩空了一片瓦。 萧衡用最快的速度出手,也没能拉住她,她整个人直直地从房顶上跌落。 伴随着无数的瓦砾往下坠落,看着光滑的地面,仿佛已经看到了死神来临。 这么高,就这样摔下去,不死也得半残废啊。 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忍不住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司空战感到危险,抬头一看,只见那个蠢女人正朝着他头顶上方砸下来! 眼皮突突的跳,若不是还要靠她来医治小皇子的话,让她直接摔死了也好! 关键时刻,他大手一揽,成功的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云清酒哇哇大叫,可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倒,一股淡淡的兰花清香传入口鼻之中。 她睁开眼睛,只见眼前呈现的是司空战那一张放大的俊脸。 此刻的他,满目的狠戾,眉头紧紧皱着,就那样瞪着她。 两人离得极近,凑近了看他,发现他的皮肤特别的好,近看之下也没有一点的瑕疵,实乃妖孽。 见她那花痴的模样,司空战一把将她推出怀里,“云清酒!你在房顶上干什么!怎么不摔死你!” 他咬牙切齿地问出这几个字,云清酒怯怯的,连忙跑上前去,拉起了小皇子的手给他把脉。 期间,不由得心虚的开口道:“我我我……不是你让我来给小皇子看病的吗!” 司空战冷哼一声,但见她正在把脉,遂没有再多说什么。 云清酒也迅速平复了心绪,短暂的把脉过后,将小家伙从司空战的怀里一把接了过来,快速的放到了一个软榻之上。 小皇子的脉搏若有似无,已经快要不行了! 扒开他的衣服,发现他的身上有好几个伤口,最为致命的,是脖间的伤。 像是被狼所咬,很深的一个圆口子正在往外冒血。 这大出血,若是能及时止住并且输血,或许还有救! “司空战,你过来!”她沉声喊。 司空战从未被人使唤过,有些不适应的顿了一顿。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之后,便迅速的拔腿跑了过去。 “按着他的伤口!”云清酒再次道。 司空战瞧着那血淋淋的伤口,再看看那柔柔弱弱的小人,诧异道:“按着?” 云清酒没有那个闲工夫跟他做过多的解释,直接拉过他的大手,按在了伤口的上方。 “按稳了!我不让你松开就别松开!” 她的语速极快,从容镇定,使司空战微微失神。 萧衡不知道何时已从房顶上下来了,并且,将云清酒的药箱打开,拿出所需的东西,一一递到她的跟前。 所幸她的药箱里面东西齐全,若没有这些东西,也不知还能不能救活他。 迅速的给他挂上水,又拿出止血的白药敷在他的伤口上,过了一会儿之后,大出血总算是止住了。 消毒,麻醉,缝合,这一系列的处理下来,再探小皇子的脉搏,虽然还很微弱,但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司空战就坐在她的对面,因离得极近,鬼使神差的看向云清酒。 只见她那一张小脸微微沉着,许是因为着急的原因,额头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看着这样专注的她,司空战微微有些失神了。 这些奇奇怪怪的器具,这种奇奇怪怪的医治之法,也不知这个傻子是从哪里学来的。 更不知,她为何突然变了一个人…… 云清酒站起身来,呼出了一大口浊气。 冷着眼眸,看向跟前这些跪了一屋子的人。 脸顿时冷了下来,看向司空战,不悦的问道:“事已至此,敢问王爷,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 司空战眉头紧拧,一言不发。 见他这样的态度,云清酒更是恼怒:“怎么?你是在思考要怎么样包庇这胆大包天的兄妹二人吗?” 第20章 迫不及待的离开他 司空战还是沉着脸,似乎不大想回答这个问题。 正是这个时候,跪在地上的单凝儿忽然扬起了那一张满是憎恨的小脸,直勾勾地瞪着云清酒。 “你个贱女人给我闭嘴!战哥哥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干预?” 云清酒冷冷的看着她,不屑的开口:“若这件事情能给到我一个满意的处理,我倒也不想干预!但如果处理的让我不满意的话,我这嘴可就守不住秘密了哦!所以请你收起你那一副嚣张的嘴脸!不要惹怒我哦!” 单凝儿如今落了把柄在云清酒的手里,一听她这样说,是怎么也嚣张不起来了,只好恶狠狠的看着她。 殿中的气氛变得沉默又凝重。 司空战正在气头之上,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唯有云清酒,仍旧不怕死的继续催促:“司空战,你是哑巴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司空战这才看向她,冷声开口问道:“你先说说,你想怎么样处理?” 云清酒瞪着那单凝儿兄妹两人。 如果可以的话,实在是很想把他们做的这些坏事公布于众,让他们接受应有的惩罚。 可是,从方才的一系列事情中能看出来,司空战是铁了心要护着她们的。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必和司空战作对,平白给自己找麻烦。 思索了好一会儿,她开口道:“我可以保守这个秘密!但你必须答应我,你我和离之后,你不许再派人追杀我!” 司空战皱着眉头,显然,对她的这个提议表示抗拒。 这个时候,单凝儿又冒了出来,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云清酒,你这个贱人,你想的美!我之所以做这么多就是要杀了你给我母妃和妹妹报仇,如今你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想抵了你的罪孽,你简直在做梦!” 望着她那近乎疯魔的样子,云清酒懒得与她多费口舌。 “那好啊,那我便去向皇上说明一切,看是你们两个谋害皇子的人先死,还是我先死!” 她说着,抬脚就往外走。 单凝儿破口大骂:“云清酒,你可别忘了,你曾经也谋害了太妃和郡主。” 云清酒顿了顿,不悦的开口:“若我真的谋害了太妃和郡主,为什么当初没被处死呢?是否是因为证据不足?所以才拖到了今天?” 司空战微微垂了眼帘,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他在此刻淡淡的开口。 “是因为我念在那两个孩子的份上,才打算让你多活几年。” 云清酒发出一声讥笑:”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老人家?” 司空战眸色瞬间变得狠戾,呵斥道:“云清酒,你不要不识好歹!” 云清酒气鼓鼓的瞪着他,“你若不满便杀了我!我死你死,大家通通都死好了!黄泉路上还有个伴!” 司空战被她这一番话气到,怒气冲冲的坐了回去。 好半天,才妥协道:“好!就按你说的办!别忘了,到时候把解药交出来!” 云清酒勾了勾唇,愉悦的抱起小皇子,抬脚就往外走。 单凝儿似乎还不服气,开口嚷嚷着:“战哥哥,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司空战冷眼瞪向她:“闭嘴!以后再出这样的事,休怪本王不客气!” 云清酒走了一段距离,回头才发现,萧衡不见了! 连带着她的药箱,也一起不见了! 话说,这家伙刚刚不是还在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自个走了? 环顾四周也没见到他,只好先带小皇子回宫。 回到皇宫,已近黎明。 贵妃的宫里灯火通明,皇帝和他她焦急的一夜未曾合眼。 司空战率先走进去,云清酒抱着小皇子跟在他的身后。 一见他们进来,老皇帝便急急忙忙的过来,要接过小皇子。 云清酒微微往后退了一步,顿了顿看着他:“皇上,小皇子虽因司空战而受了点伤,但只需将养几日变得好起来,还请皇上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她淡然说出这番话提醒。 也不知是哪一句话惹恼了司空战,他忽然转过来,一把抓住了云清酒的手臂。 咬牙切齿的询问:“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本王?” 云清酒一把将他的手甩开,斩钉截铁的答:“是!就是这么迫不及待!” 她将小皇子交到漓贵妃的手里,走到了一旁的桌案上,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了龙飞凤舞的几行字—— 战王爷司空战与王妃云清酒感情不合,相看两厌,如今自愿合和离,从此再无瓜葛! 写完,将一纸和离书扔到司空战跟前。 “王爷,当着皇上的面,你便把字签了吧!” 司空战眼底有怒火升腾而起,这女人态度这么嚣张,哪里有一点和离的样子? 反倒,像是在休夫! 老皇帝抓了抓脑袋,为难的看了一眼司空战,又为难的看向云清酒。 云清酒见状,心里一咯噔,急忙问道:“皇上,你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司空战怒目而视,眸子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老皇帝也被他瞪得怒了,开口呵斥。 “小兔崽子!这么多年来不是一直都不喜欢人家吗?怎么现在又不太愿意放人家走了呢?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被他这么一问,司空战倒是愣住了。 对啊,这是怎么了呢! 他独自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提起了笔。 正当他要签字的时候,一个矮胖的影子如一阵风似的掠了过来,速度极快,叫人眼花缭乱。 他很快在司空战跟前站定,云清酒定睛一看,才发现来人是小老头! 顿时有些诧异,观他刚刚那两下身手,这小老头竟还是个习武之人。 用最快的速度,他抢过那张和离书,瞬间将其撕了个粉碎。 云清酒瞪大眸子,“小老头!你给我住手!谁让你这么干的!” 小老头牛哄哄的,毫不讲理道:“我就想这么干,谁拦得住我!” 云清酒咬着牙,再次走到桌案旁,“行,我再写就是了!” 还未下笔,便听到了咔嚓的一声响。 回过头去,只见小老头正拽着司空战的右手手腕,朝她挥了挥。 “哎呀,酒儿呀,司空战的手不小心断了耶!签不了字了,和离的事情,等他的手好了再说吧!” 第21章 这爷爷是假的吧 司空战眉头一拧,脸上浮起疼痛之色。 不可置信的瞪着小老头,他咬牙咆哮:“爷爷!你在干什么!” 云清酒也张大嘴巴,看着司空战那脱臼了的手腕,也很不可置信。 这这这,这爷爷是假的吧! 司空战很是哀怨,很是不满的瞪着小老头。 小老头丝毫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个爆栗敲在他的头上:“你瞪着老子做什么!为了你小子的幸福!老爷子我操碎了一颗心,我容易吗!” 司空战捂着疼痛的双手,怒气冲冲的抬脚离去。 徒留云清酒在宫殿里面凌乱。 小老头笑眯眯的过来,巴结讨好的开口:“酒儿呀,并非是我们出尔反尔,实在是司空战现如今行动不便呀,你且再忍忍,先和爷爷回府去吧!” 云清酒,被他半拖半拽地往外走,一时相当无语。 “爷爷,你也看到了,司空战每天都想杀我和我的孩儿,你叫我怎么能安心留在王府呢……” 老爷子立刻打断了她的话:“你放心!有我在,他定不能把你们怎么样!他那是眼瞎了看不清真相,等爷爷去敲打敲打他,他自然便开窍了!” 云清酒无奈,觉得有些憋屈,合着,这一番可算是瞎折腾了。 可事已至此,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若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那是最好,若不可以,也可找些别的途径不是。 回到王府之时,天才微微亮。 还未靠近清酒阁,便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你们让开!放我出去!我要去找我母亲!” 小男孩情绪激动,不停的推搡,院门口的两个护卫。 朝儿和夕儿巴巴的跟在他的身后,几次三番试图劝说,可小男孩根本就不听他们讲话。 云清酒能体会他的心情,连忙小跑着过去。 小男孩一见到她,便扑通的跪了下去。 “王妃娘娘,我求求你,让我见见我的母亲……” 云清酒受宠若惊,连忙过去将他扶起:“你先别着急,我可以带你去。” 话音落下,一个清冽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不用去了!” 云清酒回过头,只见司空战缓缓走了过来。 他那脱臼的手似乎已接了回去,用吊带吊着挂着脖间。 平日里都是威风凛凛的,如今受了伤,周身的戾气倒是散去许多。 听着他的话语,云清酒的脸拉了下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神色淡淡,道:“昨天晚上,她趁乱逃走了,我派人找遍整个皇城也没找到她,估计是跑远了吧!” 云清酒有些诧异。 这,那妇人竟然这么厉害吗?竟能突破王府重重防线,独自逃离? 小男孩一听,立刻站起身就要往外冲,说是要去寻他的娘亲。 司空战神情淡淡,道:“你就不打算先去把你的家人安葬了吗?” 小男孩听了他的话,恍然大悟的顿住脚步。 掏了掏腰包,发现只有几个铜板,眼中有泪水不争气的滚落出来,他站在原地,有些局促的看着自己的脚尖。 这个时候,云清酒将手伸到了小老头的跟前。 小老头撇了撇嘴,略带嫌弃的问道:“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快把钱交出来!”云清酒这一举动,带着几分报复的意味。 小老头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掏出了一个金叶子递到了她的手里。 云清酒唤来朝儿和夕儿,打算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给这孤苦无依的小男孩帮帮忙。 小老头非要跟着,这也就罢了,他还强行拉着司空战随行。 司空战极不情愿,小老头便拿他的左手做要挟,爷孙俩友好的交流沟通了一番之后,这才和谐的出了府。 回到小男孩的家里,他们家的惨案似乎是这个时候才被街坊邻居们发现。 有大理寺的捕快正在里面调查,门口围了不少的老百姓。 司空战走进去,说明了缘由,驱散了捕快以及围观群众。 小男孩在城外的小树林中寻了一块地,云清酒帮衬着他,将四个亲人好生安葬。 他跪在坟前痛哭,云清酒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你也别太伤心了,你得养好身体,来日才有机会去寻你的娘亲。” 他伸手擦了擦眼泪,乖巧的点了点头。 夕儿也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可是,大哥哥还没长大,等长大了才能去寻他的娘亲。” 朝儿点了点头,连忙附和:“在大哥哥长大之前,不如让他跟着我们吧?” 这两个小家伙的提议,正是云清酒心里头想的。 不愧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真是善良又体贴。 这小男孩如今才八岁,家人死的死,消失的消失,若无人照拂,也不知要吃什么样的苦头才能长大。 她从前虽然没什么能力,但如今清醒过来了,多养一个孩子应该还是可以的。 她看向小男孩,问道:“你愿意跟着我们吗?你若愿意,便唤我一声干娘,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小男孩感激涕零,扑通的跪了下去:“多谢干娘,多谢干爹,您和战王爷都是大好人,戚风谢谢你们。” 头一次被人这样夸奖,云清酒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这一声干爹……这个孩子怕是误会了什么哟! 她瞪了司空战一眼,刚想开口跟戚风解释的时候,司空战忽然抢过了她的话茬。 “时候不早了,回府吧!” 说完,他揽过戚风的肩膀,率先走了。 云清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有些凌乱。 这家伙!这又是什么意思? 刚进入皇城,忽然就遇到了单凝儿。 她跌跌撞撞的从马车上下来,哭哭啼啼的摔倒在司空战的脚下。 “战哥哥,不好了!我哥哥,他,他被云清酒派人杀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的。 司空战皱眉,扶起她:“怎么回事?你细与本王说来!” 单凝儿指向云清酒,哭诉道:“我刚刚回家想要看看哥哥,哪料,一进门便见到一院子的尸体,我哥哥府上八十多口人,一夜之间都被云清酒的人杀死了!” 第22章 端着屎盆子往她头上扣 听到她这一番言论,云清酒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话说,她端着这么大的屎盆子往她头上扣,是有什么证据还是怎么地! 司空战转过头来,目光可见的冰冷,直勾勾地瞪着云清酒。 云清酒上前一步,冷眼瞧着她:“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说我杀了你哥哥全家,你有证据吗?” 她像是发了疯似的朝着云清酒扑过来,双手揪住了云清酒的衣领,伸手便想打她。 她是学过些武功的,云清酒想要将她挣脱开,倒是有些费力。 这时,朝儿忽然飞身而起,直直的朝着她踹出一脚。 “走开!休想欺负我娘亲!”小家伙奶凶奶凶的,十分护娘。 单凝儿的身体被踹得往一旁歪倒,受了气的她愈发痛哭起来。 司空战拧眉,瞪了云清酒和朝儿一眼,斥道:“管好你自己的孩子!” 云清酒丝毫不畏惧,回怼道:“你也管好你自己的妹妹!不要让她像条疯狗似的到处乱咬人!” 单凝儿站起身,面容狰狞的揪过来一个小厮:“你想要证据是吧!他就是证据!他亲眼所见你身边的萧衡就是凶手!” 那小厮朝着司空战跪了下去,信誓旦旦的保证,说他确实亲眼所见,萧衡杀了整个单府的人。 关于他们的说法,云清酒是无论如何也不信的! 虽说,那天在单府的时候萧衡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但这也不能代表什么! 仅凭一个小厮说的话,并不能将他定罪。 司空战斟酌了一会儿,随即扶起悲痛欲绝的单凝儿,道:“先去单府看看。” 说完,扶着单凝儿上了马车。 走了两步,还不忘转过头来,对着云清酒道:“你也来!” 云清酒冷哼一声,抬脚跟了上去。 她行得正坐得端,光明磊落,没有什么好怕的! 正好,她也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别有用心的诬陷她。 还未到单府,便见到单府门口围了许许多多的老百姓。 大批的官兵把守着,微风一吹,浓浓的血腥味便扑进了口鼻之中。 老百姓们情绪激动,议论纷纷。 “这战王妃真不是个什么好人啊!” “她心肠如此狠毒,简直罪该万死!” “战王爷娶了她,那可真是家门不幸!” …… 各种各样不友善的声音传入耳中,云清酒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话说,这消息传的还真够快的,她这个当事人都还云里雾里的,所有人却都已经给她定罪了。 要说,这流言蜚语果然厉害。 这不,眼下老百姓们的口水都要将她淹死了。 见到司空战出现,人群一阵的躁动,主动的向两边退开,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司空战和单凝儿走在前头,小老头背着手走在他们后头。 云清酒带着戚风,云朝和云夕跟在最后面。 “她就是云清酒!”人群中有一个愤愤的声音响起,并且指向了她。 霎时,引起群情激奋,老百姓们抄起臭鸡蛋,烂菜叶便朝着她扔了过来。 瞧他们那样子,恨不得要将她就地正法! 会发生这样的事,也是云清酒始料未及的。 朝儿和夕儿分别抱住她,试图帮她挡住那些攻击。 可奈何对方人数众多,实在没什么用。 小老头急得直跳脚,不停的冲着老百姓们大喊:“别打了!都住手!到底谁是凶手都还不知道呢!你们这样会冤枉好人的!” 由于他拼命的劝阻,连带着他自己也受到了波及。 导致他那一袭本就不干净的衣裳,越发沾污不堪了。 司空战带着单凝儿在前头走着,似乎没有听到后方的吵闹一样,对眼前发生的一幕置之不理。 忽然,至人群之中飞过来了一个石头,不偏不倚正中云清酒的脑门之上。 温热的液体流淌出来,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地上。 小夕儿见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娘亲娘亲,你没事吧?” 直到这个时候,司空战才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脸上神色显得有些不耐烦。 顿了一下之后,目光扫向四周,沉着声音开口:“都不要再扔了!事情尚未查清,王妃还是王妃!尔等莫要以下犯上!” 他说出这一番话,让在场众人全都震惊了。 话说……他们这是听到了什么? 战王爷居然承认了云清酒是自己的王妃,并且还帮着她说话? 这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啊! 要知道,从前的他向来都只会抹黑云清酒,老百姓们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敢肆意当着他的面这般欺负一个王妃。 哪料到,今日的司空战,竟然和以往大不相同了。 他话音落下,随即转过来看着云清酒,见到她额头上的伤,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沉吟了半晌之后,才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跟上来!” 小老头和戚风一左一右的扶着云清酒往前走,夕儿抹着眼泪,哭哭啼啼的跟在后头。 朝儿跟在她的身边,拍着她的背不停的安抚。 由于死伤太甚,案情十分重大,大理寺的官员们也没敢破坏现场,只是派了人将整个单府都封锁了起来。 到达单府门口,小老头便停住了脚步,拦住了戚风,朝儿和夕儿三个小孩子。 “好了,你们三个就和祖爷爷一起待在这里吧!要查什么都让他们自个去查!” 小夕儿急不可耐,眼中泪水啪嗒啪嗒掉落下来。 “不行!我们也要进去查看,我们要是不在的话,坏人会欺负我们娘亲的!” 小老头冷嗤一声,恶狠狠的看向司空战:“放心,有司空战在,没有人敢欺负你们的娘亲!你们娘亲跟着他进去,出来时要是少了一根汗毛的话,祖爷爷我一定把司空战的腿给打断!” 司空战黑着一张脸看着自家爷爷,几次三番想开口说话,话到嘴边却又都咽了回去。 老爷子脾气相当暴躁,一个爆栗便敲到了司空战的脑袋上。 他怒吼:“司空战,你这个不肖子孙!你听到了没有! 司空战不耐烦回应:“听到了!” 云清酒对着三小只叮嘱了一番,这才跟着司空战和单凝儿抬脚走了进去。 进门穿过一条长廊,便见到了几具尸体,是家中的小厮。 他们横七竖八的躺着,每个人都是被一击致命,死不瞑目的瞪着大眼睛。 第23章 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绕开一具具尸体继续往里面走,只见昨晚单威寻欢作乐的那个殿中,场面更是惨烈。 鲜血汇聚成一条小河,直直往外流淌,单威的死相极其惨烈,叫人不忍直视。 他被人绑在了一颗柱子上,五官都被割了,而且,裸露在外的上身千疮百孔。 看到这一幕,云清酒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得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能做出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来。 单凝儿即便先前已经见到了这个场面,但如今再见,还是忍不住的浑身一哆嗦,两眼一翻就要晕倒过去。 在她身边的司空战伸出手,扶住她的腰身。 她干脆趁机虚虚弱弱的靠进了司空战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 有几个官员正在此处查看,见司空战来了,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拜见。 司空战摆了摆手,沉声开口问道:“可有查出什么线索?” 这些官员中有老有小,其中一个稍微年轻的走上前来,对着司空战禀告。 “启禀王爷,这些人全部都被同一柄兵器所杀,行凶之人仅凭一己之力便灭了整个单府,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动静叫外人察觉,武功十分高超!” 云清酒眉头皱了起来,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不管是再怎么高超的武艺,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来! 整个府上八十多口人,虽然是夜里,但不可能所有人都在睡梦之中任他杀害。 可那官员又信誓旦旦的说,他们走访了周围的街坊邻居,都说昨夜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 怀着这一份疑虑,云清酒缓缓地走上前去,翻过一具仰面朝下的尸体,开始检查这尸体的状况。 虽然她对这一方面不是很专业,但是,从前跟着萧衡耳濡目染久了,也是会得一些的。 她怀疑,这些人是被人迷晕之后再杀害的。 可是,掰开眼前尸体的口鼻,以及眼珠细细查看,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再看他们的伤口,极深,极细,全都是一刀毙命,见血封喉。 可见动手之人速度确实极快,杀人的时候,怕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除了专业的杀手,一般人怕是弄不出这样统一的伤口来。 云清酒正在专心致志的检查着这些尸体,并没有注意到单凝儿不知什么时候朝她扑了过来。 “云清酒,你个贱女人还在这里假惺惺的查些什么!分明就是你派你身边的那个男人灭了我哥哥全府!你假惺惺的做给谁看!” 云清酒一时不防,被她推得摔倒在一具尸体之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响立刻引起了云清酒的注意,因为刚刚的摔倒,她的手杵在了尸体的膝盖上。 她是蹲着摔下来的,而且她身材纤细,怎么可能这样轻轻一下就把人的腿都给杵断了。 没空理会单凝儿,她快速的站起身,迅速的卷起了男尸的裤腿。 将他的裤腿卷到膝盖上方,顿时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张大嘴巴。 只见,这具尸体的腿确实从膝盖处断裂了。 并非是普通的断裂! 而是,彻底断裂开来,莫说是骨头,就连皮肉都没有粘连在一起了。 不只是云清酒,周遭所有人都呆愣了。 大家都纷纷把不明所以的目光投向了云清酒……的手。 云清酒也很疑惑,她这么细的小手,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这这这,可真够吓人的! 司空战走上前来,看着那断作两截的腿,又看看一脸无辜的云清酒。 许是他自个也觉得无话可说,沉默了好一会儿。 云清酒微微定了定心神,随即便凑了过去,拾起那一只小腿,细细的打量。 这一看之下,顿时发觉到了异常之处。 只见,他的骨头上有一处圆形的洞,约摸有人的手指头那么粗…… 她心里有些惊讶,将那个洞指给了司空战看:“司空战,你看。” 司空战被她的声音吸引过来,看到那个洞的瞬间,眉头也忍不住紧皱。 在骨头上打一个洞,可想而知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他挥了挥手,身旁的护卫立刻会意,将周遭的那几具尸体挨个查看。 果不其然,都和这具尸体一样,浑身各处都有被打穿骨头的孔。 一番检查下来发现,全府八十七个人,无一例外。 她那一张小脸变得无比的黑沉,她还在那个世界的时候,曾经了解过,有人会在骨头上钻孔取骨髓…… 一想到这里,立刻又捡起那只腿查看,果然,骨髓被取走了! 她心口猛地一紧。 难不成,真的是萧衡干的? 转念一想,便立刻将这个念头抛出脑后。 他和她是最亲近的人,她不应该怀疑他的! 正是这个时候,又一个护卫沉着脸上前来,结结巴巴的开口。 “王,王爷,还有一个发现!这府中所有男人的下体,都被人割了……” 听到此处,即便是淡定如云清酒,也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凶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变态? 司空战让人将整个单府都搜索了一遍,硬是没有找到那些被割下来的东西。 一张脸变得铁青,他皱眉道:“他,竟还把那些东西带走了?” 云清酒一张俏脸也跟着沉了沉。 单凝儿听到此处更是悲愤欲绝,忽然抓住云清酒的手,强行带着她来到大理寺卿王寻的跟前。 “王大人,单府上唯一的一个活口已经指证,云清酒就是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你快把她抓起来,将她们云家满门抄斩,再将她五马分尸,方能赎了她的罪孽!” 她面容狰狞,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个幸存的小厮连滚带爬的上来,当着大理寺卿的面,再次指证云清酒。 大理寺卿擦了擦脸上的虚汗,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司空战。 话说,这嫌疑人可是司空战的王妃啊! 虽然这个王妃不怎么受人待见,但最近的风言风语已传得满城都是。 都说,战王的傻妃突然不傻了,战王爷对她的态度也转变了。 是以,他弱弱的观察着司空战,也不敢轻易冒犯云清酒。 云清酒瞧着那单凝儿,忍不住的轻嗤:“单郡主,你在瞎说什么呢?我是司空战的妻,你说要将我满门抄斩,岂不是连司空战与你,都要一起斩了吗?” 第24章 哈巴儿变脸飞快 她这番犀利的话语,赫然冒犯到了司空战。 他不悦的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别说那些没用的!你且说说,这一次,你又想怎么解释?” 云清酒两手一摊站起身:“没什么好解释的,光凭他一个人的证词,也无法将我定罪吧?” 司空战不悦的看向王寻,问他这该如何处置。 王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小心翼翼地冲着云清酒道:“王妃,虽然暂且不能定罪,但下官得依法先将你关押起来。等找到真正的凶手了才能将你放出来!” 云清酒顿时无语望天! 这个王寻在说什么胡话! 不悦的咆哮:“你把我关起来了谁替我去找凶手?难道靠你们这一群饭桶吗?那我是不是得被关到老死的那一天!” 王寻闻言,那本就小心翼翼的眸子里神色愈发惊惧。 外界传言果然是真的,傻子她不傻了,还怪凶的。 咽了咽口水,他有些虚的开口:“王妃你尽管放心,属下一定会尽心尽力的查案,而且,王爷也会帮着你的!” 司空战拂了拂衣袖,没有说话,兀自转身走了。 王寻愣在原地,也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更不知,是不是要将眼前的云清酒关起来。 云清酒看着他那怂得一批的样子,不由得微微的皱眉。 也不知,这个家伙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才当上了这大理寺卿的。 看司空战的样子,摆明了是不想管她。 而眼下的情况,也是容不得她不按规矩办事了。 于是乎,只好乖乖的伸出了手,任由王寻的部下上来,将她的手捆了起来。 与他们一道走出单府的时候,小老头率先带着三小只冲了过来。 见到云清酒被人绑起来,四人一阵的暴怒。 小老头蹦跶的老高,又要对着司空战破口大骂。 这时候,云清酒摇了摇头制止了他:“爷爷,司空战他也是公事公办,您老人家呀,省着那点力气,在我出来之前,好好的帮我带着这三个娃,好不好?” 她的语气轻轻柔柔,像是哄小孩子一样。老顽童对于这一套很受用的,瞬间就安静下来。 但是,三小只就没有那么好哄了。 三人皆是眼眶通红,不舍的看着她。 云清酒扯着唇角露出一抹笑,安慰道:“好啦,愁眉苦脸的干什么,你们要积极去帮娘亲寻找证据,娘亲才能快些出来,知道了吗?” 戚风一左一右的拉着朝儿和夕儿,乖巧的点了点头:“干娘,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云清酒欣慰的看着三人,面上虽然笑着,但心里其实还是有些难受。 她自己受苦受难没什么关系,主要是不能在孩子们身边,生怕他们被欺负。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小老头拍着胸口,郑重的保证会保护好三个孩子,云清酒这才放心的跟着官差往前走。 司空战虽然一早就出来了,但是并没有先走,而是站在人群后方等着小老头。 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王寻忍不住的顿下脚步,狗腿道:“王妃,你若是有话要跟王爷说便说,下官在一旁候着。” 云清酒白了他一眼:“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甚至看都没看司空战一眼,拔腿便离开了。 望着她那潇洒离开的背影,司空战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在风中凌乱了片刻。 原以为,她会害怕的像自己求助,没想到,人家直接拿他当空气? 双拳渐渐的紧握,这女人怕是不知道那牢房里有多么的可怕! 既然她如此傲慢,那便让她吃够了苦头,到时便会来求他了吧! 他们已走得有些远了,司空战却忽然沉声开口:“王大人,等一等!” 王寻吓得浑身一激灵,他弱弱的看了云清酒一眼,夹着尾巴小心翼翼的去到司空战跟前。 司空战神色淡淡,对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跟前去。 这一举动又让王寻一顿的受宠若惊,谁不知道司空战出了名的冷酷,向来不喜欢别人近他的身。 把他叫到跟前后,司空战附在他耳边,也不知说了些什么。 但云清酒能感觉到,一定是对他不利的话! 因为,王寻回来之后,对她的态度明显变了。 他刚才还小心翼翼的像个哈巴儿似的,如今脸变得飞快,看向她的时候,神色变得嚣张了。 大理寺的地牢阴暗潮湿,还未进入便有一股子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 云清酒有些嫌弃的皱起了眉头。 王寻亲自将她送到牢房门口,并且,对着牢头低低的叮嘱了一番。 得到他的“特别关照”,云清酒被分配到了最里面,最脏污黑暗的一间牢房里。 而且,那间牢房里还有一个妇人。 云清酒看着旁边另外几间空荡荡又干净的牢房,不满的开口:“凭什么让我住这儿?” 牢头恶狠狠道:“凭什么,就凭这是战王爷亲自吩咐的!让我等好好的招待你!既是王爷的吩咐,我等又怎敢怠慢!” 说话的时候,牢房的门被人打开。 云清酒还没来得及回话,便被他狠狠的一推,一个趔趄跌进了牢里面。 呈狗吃屎状趴在地上,原本白皙的小脸也变得脏污,身上的衣裙更是染上了臭味。 云清酒回头瞪了牢头一眼,小拳头已暗暗握紧起来。 司空战这没良心的狗东西! 干啥啥不行,落井下石绝对是第一名! 杀不了她,便想着法的欺负她,亏他还是堂堂战王爷,实在不讲武德! 牢头大摇大摆的走了,云清酒拍了拍身上的脏东西,回望这间牢房,脏污得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 唯一一处还入得了眼的小木床也被原主人好好的霸占着,丝毫没有要分她一点的意思。 微弱的烛光照进来,由于太过微弱的原因,没能起到什么照明的效果,反而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借着这微弱的光,她打量小木床上的女人,那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身上的衣衫褴褛,近乎不能蔽体。 她躺在小木床上,背对着她,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怎么地,全程都没有动弹一下。 云清酒皱了皱眉,脱下身上的外袍,小心翼翼的靠过去,想要替她披上衣服。 毕竟,她这样光溜溜的,也不大好。 可人还未靠近,一个阴恻测的笑声便先响了起来。 第25章 大婶,你是人是鬼 与此同时,一动不动的妇人忽然蹦达起来,趁她不备之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把云清酒吓的三魂丢了七魄。 她试图挣脱,可奈何妇人体型较大,死死抓着她的手臂,使她根本没有挣脱的机会。 她先是大笑,然后便发出了凄厉的喊叫声:“我没有杀人!别碰我,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说着,她竟低下头来,重重地一口咬在了云清酒的手臂上。 她这一口,似乎用尽全身力气,强烈的痛意瞬间席卷全身。 云清酒来不及过多思考,从腰间荷包里摸出银针,对准她的后脑穴位上扎了下去。 妇人瞬间无力,摔倒在地上。 为防止她再度发疯,云清酒又掏出一些软筋散,对着她撒了出去。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正在不停的往外冒血。 若不是她及时放倒她,恐怕,手臂上的肉都要被她给咬下来了! “大婶!你在做什么!” 没想到自己的狱友是个这么暴躁的大婶,刚来就遇到这样的事,云清酒确实有些生气,冲着她呵斥。 躺在地上的妇人这才抬起眼睛来看她,见到云清酒的时候,顿时呆了一下。 好半天,才见她怔怔失神笑道:“原来是个小女娃……” 说着,她兀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回到了她的小木床上。 云清酒有些怀疑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软筋散,这大婶,这么看不起这玩意的吗? 她原本,应该躺在地上瘫软动弹不得呀! 可现如今,这好端端的是怎么回事? 大婶背对着她,此刻,冷不丁开口道:“那是因为我中这玩意太多了,已经对我不管用了,他们都是用更厉害的麻沸散来对付我,你怕是没有那玩意吧?” 云清酒听着她的话语,直接僵硬在原地。 看向大婶的时候,心底里无比的震惊。 这……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大婶更是没有看着她,为何…… 正是这个时候,她的声音又懒洋洋的响起:“我就在你的跟前,你想问什么便直接问好了,猜来猜去的做什么!” 云清酒浑身僵硬,脑袋里嗡嗡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开始怀疑人生。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 好半天,这才憋出一句:“大婶,你,你是人是鬼?” 那端传来大婶哈哈大笑的声音,她就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声延续许久。 直到有狱卒被扰的烦了,提着灯笼过来怒吼一声,这才让她安静下来。 遇到这么一个奇怪的人,云清酒很是狐疑:“这有什么好笑的?” 大婶忽然坐起身来,悠悠道:“我在笑我自己,明明还活着,却好像已经死了好多年了……” 云清酒又愣了一瞬,额,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再看眼前的大婶,前言不搭后语,说话疯疯癫癫,像是被关在这里很久了。 一时心生怜悯,更是生出了惆怅。 若是不能找到证据证明她的清白,她是不是也会像这个大婶一样…… 大婶不再说话,她也不敢再靠近,只好蹲在了角落里。 “叽叽,叽叽……” 微弱的声音在她的脚下响起,云清酒定睛一看,登时哇的一声大叫。 她此番,一脚便端了一窝小老鼠。 生平最怕的一样东西,被她一脚灭了那么多只,她吓得花容失色,想也没想便冲到了小木床上。 站在这床上,方才有了些许的安全感。 想来,那些老鼠应该爬不上来吧? 惊魂未定的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老鼠的动向,完全忽略了正在他的跟前观察着她的大婶。 待得回过头之时,便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苍老阴森的脸出现在眼里。 又吓了一大跳,险些从小木床上跌了下去。 大婶忽然伸手拉住了她,但不小心的按在了方才被她咬过的伤口之上。 云清酒痛的一阵皱眉,大婶也方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连忙松开了她。 低下头,缓缓说道:“抱歉,方才我不知你只是一个小女娃。” 云清酒有些愕然,“原来,大婶你不是疯子啊?” 她沉默了一瞬,没有答话。 云清酒自知这话问得确实不大礼貌,便也识趣的闭上了嘴。 看她身上的衣服褴褛不堪,云清酒下床去捡起了刚刚掉落在地的外袍,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她。 “这个,给你穿!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一换吧。” 她转过来,目光幽深的看了那衣服一眼,又看了云清酒一眼。 半晌,意味深长道:“我看,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多穿点!” 云清酒没仔细深思她的这话,顿了顿,便直接将袍子拿起,想要替她披上。 她顿时恼怒,大手一挥推开云清酒:“我说不用便不用!你走开!” 正是这个时候,一个荷包忽然从她的身上掉了下来。 云清酒顿时瞪大了眼珠子,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荷包。 这玩意,她身上也有一个,而且是一模一样的! 她迅速将那玩意捡了起来,并且掏出自己胸前揣着的那个,两相对比之下,发现真的一模一样。 若非要说有哪里不同,那便是大婶的这个略旧一些。 而她手里的这个,正是萧衡检查戚风父亲尸体的时候,从他父亲尸体上发现的。 脑袋里瞬间乱成一团浆糊,这件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看着她脸上的神色,眼前的大婶忽然又笑了起来。 并且,莫名其妙的开口:“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终于杀到皇城来了吗?” “杀到皇城来了?大婶,这是什么意思?你说的他,是谁?” 云清酒预感到,眼前的大婶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她能知道她心中所想,并且,能准确的回答她心里的问题。 而且,她说的话,也有浓烈的弦外之音。 “终于来了,好,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多年了……好啊!” 没有回答她的话,大婶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然后,就闭上了眼睛,躺了下去。 云清酒不甘心的唤她,她却像真的睡着了一样,不再给予答复! 第26章 亲手将她推进深渊 大婶就那样睡了过去,云清酒无奈的拿起那件外袍,小心翼翼的给她盖了上去。 这里面不见天日,又十分的阴冷,让云清酒有些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她也撑不住困意,靠在小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忽然,正在睡梦中的她被一阵响动惊醒。 有四五个喝得醉醺醺的狱卒出现在牢门口,云清酒望向他们的时候,见到了他们眸子里跳动的火苗。 敏锐的直觉告诉她,事情似乎不妙。 只见他们其中一人阴恻测的笑着,明目张胆的拿出了一根竹管,把毒雾喷进了她们的牢房里面。 那一张张面目狰狞可怕,笑得人心里发毛。 毒雾飘进来,她瞬间想起先前大婶说的话,说,他们现在都用麻沸散来对付她。 联想到她身上破烂的衣衫,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云清酒迅速掏出帕子,抹上夕儿自制的解药,率先捂住了大婶的口鼻。 随后,又将解药洒在自己的衣服上,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期间,小声的对着大婶道:“大婶,你快醒醒!记得一定要捂好口鼻。” 大婶那一双紧闭的眸子在这一刻忽然睁开,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云清酒,那里面,有太多云清酒读不懂的情绪。 她虽然醒了过来,但并没有动弹。 可云清酒注意到,她确实遵照她的话,把口鼻捂得更严实了一些。 门口的那几个狱卒等了一会儿,见她们没有昏迷的意思,随即便怒了。 “该死的!谁让你多管闲事!” 为首的络腮胡指着云清酒便是大骂,他一边骂着,一边打开了牢门,怒气冲冲的进来。 二话不说,他抬手便想打云清酒。 云清酒连忙站起来,动作还算迅速的避开了他的这一巴掌。 也正是因为这样,惹得他越发暴怒,他挥挥手,把他的兄弟们叫了进来。 “给我按住这个贱女人!大爷今天要让她知道厉害!” 云清酒指甲盖里已藏了毒粉,在小心翼翼躲避那两人的同时,迅速将毒粉朝着他们弹了出去。 可结果,出乎她的意料。 这毒粉对他们好像没有用,他们不见丝毫要被毒晕的迹象。 络腮胡扬起手,重重地一巴掌打在云清酒的脸上。 他的力道极大,云清酒脑袋瓜子嗡嗡作响,血腥味在嘴巴里蔓延开来。 “你个小娘们!胆子不小啊!竟然还敢给大爷们下毒!也不看看大爷们是什么人!” 他一只手捏起云清酒的下巴,掰开了云清酒捂着口鼻的手,恶狠狠的咒骂。 空气中弥漫着麻沸散的味道,云清酒吸入过后,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有些站不住脚了。 这时候,另一个稍微年轻一些的狱卒走了上来。 看了云清酒一眼,他小心翼翼的提醒:“老大,这可是战王妃……我看,咱们玩玩那个老女人就得了!” 络腮胡丝毫不听他的劝阻,态度十分狂傲。 “谁不知大理寺的这间牢房是做什么的?可战王特意吩咐要把她关进来,意思还不明显吗!怕什么!” 听到此处,云清酒的心顿时一凉。 司空战果然恨毒了她。 甚至,可以亲手将她推入深渊…… 他一把抓住云清酒的手,将她狠狠一甩,扔到了一个角落里。 他狂笑着扑了上来,把云清酒死死压在了身下。 云清酒并没有挣扎反抗,小手悄摸伸进了荷包里,拿出一枚银针。 络腮胡冷哼一声笑道:“这不就对了嘛!你就该老老实实的听本大爷的话!还能少吃点苦头!” 在他得意忘形的俯身过来之时,云清酒将藏在指缝间的银针对准他头顶的死穴——百会穴直直扎了进去。 这一下没有丝毫的留情,扎的很深,而且极准。 络腮胡转眼便倒在了地上。 云清酒抬眸,只见另外两人如禽兽般的正在撕扯大婶身上的衣服。 她又掏出了一枚银针,强撑着身子踉踉跄跄的过去。 在两人毫无防备的时候,准确无误的将两根银针刺入。 两人身子随即一软,也倒在了地上。 虽然扎的是死穴,但并不能让他们真正的死过去,他们现如今只是暂时的昏迷了。 不用多时,他们还是会醒过来。 牢房里唯一还剩下一个人,便是先前替云清酒说话的那年轻人。 云清酒抬眸望了他一眼,见他瞬间绯红着脸撇开了头。 望着倒地的他的同伙,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愣了一会儿之后,转身离开。 云清酒看着眼前残局,一时半会儿也不知要怎么办。 杀了他们,难免会落得一个杀害狱卒,想要越狱的罪名。 若不杀了他们,待他们醒过来之后,方才的事情还是会重演。 正在她犹豫纠结的时候,一旁的大婶忽然笑出了声。 云清酒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撇了撇嘴看向她。 “这都什么时候了,大婶你竟还笑得出来!” 她凉凉的掀起眼皮,打量着云清酒:“我看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没想到还有几分本事!只不过,得罪了他们,你很快就会大难临头了……” 云清酒低垂着脑袋,没有回话。 过了一会儿,大婶忽然开口:“我看你这银针使得挺不错的,你可以施针替我打通被封锁的筋脉吗?” 云清酒狐疑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在这时候伸出了手,放到云清酒的跟前,示意她把脉。 云清酒给她把脉,发现她的上中下三个丹田周围的穴位都被封住了。 “你若能为我解开,或许也可以救你自己一命!”大婶意味深长道。 云清酒皱眉,她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案例,但,或许可以一试。 她将银针掏出来,一根接着一根的扎进大婶身体的各个关键穴位。 这过程漫长且耗费精神,她中了麻沸散,身上的解药也没有了,身体已经十分不适。 而且,在这昏暗的环境下,她必须得保证每一针都不能出错。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额头上大大的汗珠也一颗一颗的滚落下来。 大婶盘腿坐在木床上,同样经历着巨大的痛苦,但她紧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大婶,马上就能好了,你再忍忍!”云清酒开口。 这时候,忽然又来了一批狱卒。 第27章 希望你以后少挨一些打 这一批人来的气势汹汹,在看见倒地的那三人之后,更是直接破口大骂一句该死。 云清酒迅速的将最后的三根银针齐齐握在了手里,仔细的观察着大婶身上的穴道。 没有时间了,她必须将这三根银针同时扎入最后的三个穴位里去。 这三个穴位离得极近,只要看准了,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若不然,施针过程出错或是被打断的话,大婶会没命的。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她心情有些紧张。 这时候,大婶忽然沉着声音开口:“没事!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做!我相信你!” 云清酒呼出一口气,赶在那些人冲到跟前之时,准确无误地将三根银针同时扎进了三个穴位里面。 几乎是与此同时,冲进来的狱卒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狠狠一拽。 巨大的力量使得她整个人面朝下,扑倒在臭烘烘的地板上。 “该死的小娘们!胆子不小啊!” 云清酒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哪料跟前的人忽然抬脚,重重地一脚踩在了她的脑袋上。 他用力的踩着,使云清酒的脸贴在地面上。 这时候,先前被她弄晕的络腮胡三人也陆续的醒了过来。 络腮胡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随即便咬牙切齿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云清酒侧着目光看了床上的大婶一眼,她双目紧闭着,身体微有些颤抖,似乎很痛苦。 索性,是她惹恼了这一屋子的家伙,所有人都在针对她。 他们闲工夫去管那个大婶,也让她有了些许恢复的时间。 络腮胡揪着云清酒的头发,将她强行带了起来,先是重重地两巴掌。 再然后,把她推到了两个手下的手里。 她被按着强行跪在了地上,无数只罪恶的手伸了过来,要扒她身上的衣服。 这时,床上的大婶忽然动了,云清酒甚至没有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待定睛一看之时,只见在她跟前的五六个狱卒皆已通通倒下。 不是昏迷,而是,死了! 所有人都惊了一下,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去看着那蓬头垢面的女人。 云清酒诧异,“大,大婶……” 大婶勾唇一笑,身体踉跄了一下,随即懒洋洋的坐回了床上。 像变了个人似的,她姿态慵懒,看着云清酒慢悠悠道:“你个小妮子心肠好,大婶还你一条命!” 她姿态虽然嚣张,但云清酒能看得出来,她的身体状况似乎并不大好。 络腮胡朝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抽出手里的刀便朝着大婶走了过去。 让云清酒没有料到的是,络腮胡的武功竟也出奇的好。 大婶和他过招,不一会儿之后,败下阵来。 她忽然吐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倒在地。 络腮胡虽然是站着,但那一张脸,已被大婶锋利的指甲抓的血肉模糊。 他恼了,执起手中长剑,毫不留情地刺进了大婶的胸口。 云清酒瞳孔一缩,“不要!” 大婶的身子颓然倒在了地上,却仍旧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络腮胡随即转过身来,又是一个耳光甩在她的脸上。 “贱人,我叫你多管闲事!今天就让兄弟们好好教训你!” 周遭充斥着他们的笑声,云清酒挣扎的越甚,他们落在她身上的拳脚也就越甚。 哪料,一阵刺眼的光照了过来,昏暗的牢房里瞬间就变得明亮。 “你们都找死!” 一个伟岸的身影像一阵风似的掠了过来,瞬间来到云清酒的跟前,大手一捞,便将她整个人带入了怀里。 他身上披风宽大,将云清酒裹了个严严实实。 云清酒微微抬眸,见到了司空战那一张盛满怒气的脸。 只见他双目猩红,眸子里像要喷出火来。 他的怒气,比以往的每一次更甚。 他的臂膀牢牢揽着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死死扣在怀里,云清酒甚至感觉到,他的大手都气得有些发抖。 贴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听着他的心跳,云清酒心里有微微乱了。 不是他特别关照,让人把她送到这间牢房里来的吗? 如今这般,又是在做什么? 想到这里,顿时有些恼怒,想要推开他去查看大婶的情况。 她的身子刚一动弹,他便把她圈得更紧了。 他的另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替他捋了捋额间脏乱的头发。 “别动!”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几分往日里从未听过的轻柔。 他低下头,目光定格在云清酒那裸露的香肩之上,眼神化作冰冷的刀刃。 他解下了身上的披风,披在了云清酒的身上。 云清酒不习惯这样的司空战,有些失神的瞧了他一眼。 之后,连忙过去查看大婶的情况。 她胸口的伤在不停的往外冒血,云清酒掏出一些止血的药粉,微微颤抖着手撒了上去。 此时,她那脏污的手忽然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云清酒的手。 没等云清酒反应过来,便感觉到一股子汹涌且深厚的内力顺着手臂钻进了体内。 那股力量席卷全身,让她感觉到浑身的筋脉像是要爆裂一样,不一会儿,她发出痛苦的叫喊声。 “大婶,你在做什么!你放开我!” 她试图想要甩开大婶的手,奈何她拉的很紧,根本不容她反抗。 司空战焦急的上前来,将她的身子扶起,使她靠进了他的怀里,却并未阻止大婶的动作。 大婶的唇角仍旧挂着那淡淡的笑,道:“你是个心地善良善良有情有义的好姑娘。我把毕生修为传授给你,希望你以后能少挨一些打!” 眼看她越来越虚弱,云清酒也越发焦急:“大婶,你快放开我!我不要你的什么修为,你的伤得快点治!” 大婶没有理会她,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身体越来越难受,而大婶的头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悉数变白。 而且,云清酒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在逐渐的愈合。她能感觉到,身上的所有不适以及疼痛感慢慢消失。 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云清酒整个人都傻了。 过了许久,大婶终于松开了手,而她,也已经奄奄一息了。 云清酒按捺着浑身的不适,用力的想要将她扶起。 她摇了摇头,从身上掏出了那个荷包递到了云清酒的跟前。 “易,川,军!” 她说出短短的三个字,却像是用尽了浑身力气一样。 话音落下,她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第28章 第一次杀人 握着那个荷包,望着她的尸体,云清酒十分的愧疚和难受。 她的伤并不在致命处,如果她方才能为她及时医治的话,她根本不会死。 眼底有泪水流出来,她很难受。 司空战在她的身边,低垂眉眼看着她,好一会儿,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抚。 然后,他站起了身,冰冷的目光扫向地上跪着的那些个狱卒。 此刻的他,宛如地狱里来的修罗一样。 纵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却也叫眼前跪着的那些人们感觉到了无尽的杀气和寒意。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冷冰冰的开口:“拖下去!五马分尸!” 所有人面色一白,不停的磕起响头来。 “王爷饶命!饶命啊!属下们都是遵照您的吩咐办事的!王爷饶命啊!” 络腮胡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便又惹得司空战一阵的怒不可遏。 他大手凌空一抓,络腮胡便到了他的跟前。 死死地扼着他的喉咙,他的语气冰冷至极:“本王何时这样吩咐过?王妃乃万金之躯!岂是你们这些贱奴可染指的!” 络腮胡看着眼前情况,顿了一会儿之后,便连滚带爬地来到了云清酒跟前。 他痛哭流涕:“王妃,奴才知道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你网开一面,饶了我们这一次!” 其余狱卒见状,也纷纷凑了上来,痛哭流涕的为自个儿求情。 司空战被扰得烦了,当即怒喝一声:“都拉出去!立即执行!” 云清酒微微顿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的开了口:“等一下……” 司空战不悦的转过头来,厉声道:“你该不会还蠢到想要为他们求情吧?” 云清酒没有回答司空战的话,而是来到络腮胡的跟前,沉声问道:“我想知道,你口中所说的,这间牢房的规矩是什么?” 络腮胡随即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瞧了司空战一眼。 云清酒恼了,瞬间抽出一个护卫腰间的刀,直直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问你话,你看着战王爷做什么!说!” 他哆哆嗦嗦,一副快要吓尿了的样子,咽了咽口水道:“关在这一间牢房里的女人,是,是供牢里的弟兄们……用的!” 云清酒气愤不已,更多的是心疼那位大婶! 这时,司空战忽然怒吼一声:“放肆!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众人被吓得不轻,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实情全都道了出来。 这所谓的荒唐的规矩,是自从大婶来到监牢里的那一天,由王寻那个狗东西亲自定下的。 大婶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到可以探知每个人的心中所想。 为了对付她,他们常年在她的饮食饭菜中下麻沸散等毒物,而且特请来了高手封锁住了她全身的经脉。 大婶被关在此处,一关便是十年。 络腮胡便是这里的牢头,他经常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和花招来折磨大婶,甚至,把外面的狐朋狗友也带来…… 听到此处,云清酒心头一颤,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怒火,举起手中长剑,割破了络腮胡的喉咙。 鲜血喷洒出来,溅到她的脸上,使她心底微微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可她不悔。 大婶将毕生修为给了她,她该为她报这个仇的。 将滴血的长剑扔在地上,她身子踉跄了两下。 司空战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身,稳住了她。 云清酒只觉得头晕目眩,身上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经脉像是即将爆裂。 司空战见她情况不对,索性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抱着她大踏步的往外走。 云清酒强撑着眼皮,看向大婶的尸体。 司空战脚步顿了顿,低眉看着她道:“我会让人将她好生安置!” 她又指向角落里那个面色惨白的年轻狱卒,道:“他没做错事,还请王爷饶了他。” 司空战看了那人一眼,也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云清酒躺在他的怀里,抬眸望着他,一时感到十分的不适应。 她从未见过司空战如此好脾气,温柔的样子。 他带着她一路飞跃,不多时便回到了战王府内。 恰巧,遇到了偷偷摸摸正欲带着三小只出门的小老头。 他们手里提着食盒,似乎是打算偷偷倒了大牢里给云清酒送饭。 由于司空战速度极快,小老头只看见了他抱着一个人。 瞬间暴跳如雷的跟了上来:“司空战!你这个不肖子孙!你的王妃还在大牢里受苦,你竟敢给我带别的野花回来!” 此刻的云清酒已迷迷糊糊的快要昏迷过去,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司空战心底里焦急,并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小老头跟在后面破口大骂,夕儿连忙小跑跟上他,拉住他的手,道:“祖爷爷,那朵野花好像就是我娘亲耶!” 小老头猛的一回神,就见司空战已经抱着云清酒进到了屋子里面,并且,关上了屋门。 不知是出了什么事,祖孙四人很担忧云清酒,打算踹门进去一探究竟。 “乖乖在外面待着!我保证她没事!” 这时候,里面传来司空战低沉的声音。 小老头脸上奸笑一闪而过,嗯,不错不错,司空战这家伙总算开窍了! 随即,他迅速的拦住了要踹门的戚风和朝儿。 “好啦好啦,我们走吧!” 朝儿急得不行,“这怎么行!娘亲还在里面呢!我们得去救她!” 小老头摆摆手,“瞎说八道!人家两口子待在一起,互相疼爱还来不及呢,你救什么救!” “司空战从未承认娘亲是他的娘子!他要杀我们娘亲!”夕儿大喊道。 小老头嘿嘿笑了笑,“不会的!你们不相信祖爷爷吗?” 三人齐齐摇了摇头,一脸的不信。 夕儿眼珠子转了转,望向了屋顶:“除非,祖爷爷你带我们去看!” “咳咳……”小老头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下。 嗯……人家夫妻要恩爱,他却要带着三个小萝卜头去看,这不太好吧? 可奈何三小只逼得紧,他那老谋深算的眼珠转了转。 随即,嘿嘿笑道:“这样吧!你们三个在这里待着,我替你们去看!” 说完,也不等三小只回话,兀自运功跃上了墙头。 然后,在屋顶上一躺,奸诈的笑了起来。 第29章 本王没管你饭吗? 此刻的密室里,司空战将云清酒抱到热气腾腾的池子旁。 云清酒昏昏沉沉,眼皮厚重的快要睁不开。 “云清酒,你清醒一点!不许睡!” 他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云清酒已经不大能听得清他在说什么了。 “你脱了衣服,去里面泡上两个时辰便可好了,听到没有?” 他扒拉着她的下巴,大手拍着她的小脸,似乎想要将她唤醒。 体内气血翻涌,不属于她的力量似乎找不到归处,在她体内乱窜。 她的眼神愈发迷离,司空战的面容在她眼里渐渐虚化…… 司空战见状不对,暗骂一声:“该死的女人!体质如此虚弱!本王是没管你饭吗?” 说到此处,自个儿便先顿了一下。 仔细回想起来,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他抱着她走到一处柜子旁,找出了一个金色的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 将那唯一的一颗药捏在指尖,司空战神色有些犹豫。 这,是他最后的一颗保命药了。 低眸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女人,一连叹了好几口气,随即,快速的将药丸塞进了云清酒的嘴巴里。 顿了顿之后,伸手解下了她身上的披风。 她所穿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还脏得很。司空战又顿了顿,然后伸出了手…… 喉咙里有一股香甜的感觉,那感觉迅速席卷全身,让意识已经有些涣散的云清酒又清醒了些。 可刚一睁开眸子,入眼的便是司空在那一张放大的俊脸,以及,他那一双想要扒她衣服的手。 靠!司空战这个盲流子! 怕不是想要趁机占她的便宜吧! 想到这里,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抡起手,在他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司空战脸色铁青,一把抓住了她胡乱挥舞的小手。 “云清酒,你安静点!”他低低呵斥。 云清酒强撑着眼皮,迷迷糊糊的冲着他嚷嚷:“你个盲流子,放开老娘,别碰老娘!你趁人之危,你不是东西!” 说话间,小身板不停的在他怀里挣扎扭动,试图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司空战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自从这个傻子不傻了之后,他每天不是被爷爷打,就是被女儿打,如今,还要被娘子打! 哦!不!她算哪门子的娘子! 索性也不管她脏不脏了,将她身上的荷包薅了下来之后,一抬手,直接将她扔了出去。 “扑通!!” 云清酒被扔到了一个雾气弥漫的池子里面,池水冰冷刺骨,让她顿时一阵激灵。 不过片刻的功夫,便打起了寒颤,浑身抖个不停。 牙关都在发抖,朝着司空战骂:“司空战!你疯了!” 司空战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独自憋屈,理都没有理她。 直到,她踉踉跄跄的想要从冰池中爬起,他才回过头去瞪她。 只一眼,便沦陷在她那一双灿若星斗的眸子里。 再加上,她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已湿透,贴在她的身上,将她那完好的身材勾勒。 她那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红扑扑的,雾气氤氲中,自带几分仙气。 匆匆一眼后,司空战神色极不自然地将目光撇到一边。 在云清酒看不见的角度,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一张俊脸也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好一会儿,他方才低声开口:“回去!盘腿运功,自己好好调息!” 他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不似往日那般凶狠了。 云清酒皱眉,他紧接着又凶巴巴道:“调不好,会死人的!” 听到此处,云清酒的脚步瞬间顿住。 不行! 最艰难的时刻都挺过来了,大婶都为她而死了,她总不能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想着,便咬牙耐着这冰冷,重新回到了水池中间,身子缓缓的坐了下去。 冰冷的池水将她整个淹没,只留一颗小脑袋露在外面。 有些别扭的看着司空战,弱弱道:“怎么运功?怎么调息?” 司空战一连呼出好几口浊气,他一定是魔怔了,才会为了这个傻子操碎了心。 她此番因祸得福,获得了那么深厚的内功,要是再让她学个一招半式,怕是她更要嚣张了。 奈何……他不教也没法,总不能叫个旁人进来教她! 调整了一下心态后,他便认真的开始对云清酒施教。 云清酒小心翼翼地遵循着他的方法,开始运功调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体里那些雄厚的力量终于平复下来,尽归丹田。 她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片刻也不耽搁的从冰池里蹦了出来。 她低估了如今的自己…… 这一蹦,险些砸到天花板上去! 她拼命的想要稳住身子,可还是没能稳住,直直的从半空中往下掉落。 司空战伸手扶额,额头上几条黑线划过。 这是个什么蠢玩意儿! “啊啊啊,司空战救救我!”她杀猪般的嚎叫响起。 司空战纵然咬牙切齿,可,还是在她即将落地之时,稳稳当当的接住了她。 靠在他的怀里,惊魂未定的云清酒拍了拍胸脯。 司空战低眉看她,哪料,看见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耳根子迅速红了,一把将云清酒推出怀里。 云清酒猝不及防,摔倒在木地板上。 紧接着,一件宽大的袍子罩了下来,将她盖了个严严实实。 司空战没再看她,打开密室的门率先走了出去。 云清酒从地上爬起来,也连忙跟了出去。 外间的温度比那冰室里面要高上许多,但,一阵风拂过之后,她还是忍不住的一连打了出了几个喷嚏。 司空战已坐到了桌案旁,看起了书。 云清酒揉了揉鼻子,识趣的抬着往外走。 身上的衣服还在往下滴水,她一步一个喷嚏,看得司空战直蹙眉。 没走两步,便听到他不耐烦的喊:“回来!” 云清酒转过头看他,见他面色不大好,撇撇嘴道:“干嘛?” 司空战拧眉,索性走到柜子旁,拿出一套他的衣服扔到了云清酒的脸上。 他神色极为不耐烦,“把衣服换了再走!” 云清酒见他有些反常,感到十分别扭:“你怕我生病?” 司空战抬眸:“我怕你死了,浪费我的极佳丹药!” 第30章 娘们唧唧的东西 云清酒撇了撇嘴,犹豫片刻还是走到屏风后面换了衣服。 三小只还在外面等着,要是被他们看见了她现在的样子,怕是又要追问半天。 衣服换到一半,云清酒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大婶给的荷包不见了! 由于她还不太习惯穿这种繁琐的衣服,又心急那个荷花的下落,遂不管不顾的胡乱往身上套。 “司空战!大婶给我的荷包你看到了吗?” 她急切的迈着小碎步,走到司空战的桌案前,开口询问。 司空战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随即从怀里掏出那个荷包,伸手递给她。 云清酒见状,笑开来。 哪料,下一瞬,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她跨上前一步想要去接那个荷包,哪料不小心踩到了裙角。 身上的衣服本来就是胡乱穿起来的,这一脚下去,丝毫不留情面的滑落在地上。 一阵风刮过,顿觉身上有些凉飕飕的…… 两个人就这么僵住了,四目相对,像是两个木头人一样。 “啊……” 云清酒发出一声叫喊,随即快速回神,羞耻的蹲下身子,将掉落在地的衣裙裹在了身上。 司空战也连忙撇开了目光,背过了身去。 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开来,让云清酒那一张小脸通红通红。 外面忽然响起了砰砰砰的拍门声,以及朝儿和夕儿焦急的询问。 “娘亲,怎么了?”朝儿沉声问。 “娘亲你没事吧?你别害怕,我们马上就来救你!”夕儿紧跟着开口。 云清酒看了一眼,只见在戚风的带领下,三人拼命的踹着门…… 再看她眼下的情况,怎么好被孩子们看到! 于是,连忙慌张的出声:“都别进来,娘亲没事。” 很显然她的这一句话毫无说服力,三小只依旧想要破门而入。 司空战身体有些僵硬,神情也很僵硬,显得有些束手无措。 云清酒立即朝着他白了一大眼,低低骂道:“司空战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把门给我守住了!” 司空战顿了一会儿,随即闪身来到门边,用身体做了肉盾,抵住了门。 三小只见门打不开,便在外面咆哮,怒骂他是个混蛋。 司空战脸色发青,咬牙切齿的瞪着云清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清酒慌慌张张的回到屏风后,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衣服重新穿好。 门刚一打开,朝儿和夕儿便率先冲了进来! 不是用跑的,是直接用轻功飞过来的。 来到云清酒的跟前,一左一右的拉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细细端详。 小夕儿像是哭过,眼睛鼻子都是红彤彤的。 云清酒瞧着她这小模样也心疼不已,连忙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小家伙搂住她的脖颈,哽咽开口:“娘亲娘亲,司空战是怎么欺负你的?你告诉我们!我们为你报仇!” 司空战携着怒气站在一旁,目光死死地瞪着云清酒。 这女人要是敢胡说八道冤枉他的话,他必定要捏死她! 云清酒刮了刮夕儿的小鼻子,轻声道:“放心吧,司空战没有欺负娘亲!” 戚风也从外面走进来,恭敬地鞠了个躬道:“干娘,你没事就好。” 云清酒看着他有些拘谨的样子,让他以后不必这样。 然后,对他询问大婶所说的易川军的事情。 戚风随即点了点头,说他的父亲曾经确实是易川军的成员。 只不过后来,他们的那支队伍忽然解散了,军队里面的兄弟们也都各自回到各自的家里面,过上了平凡的生活。 但是那个荷包,他此前从未见在父亲的身上出现。 云清酒脑袋里还是有些乱,当初以为他父亲身上的那个荷包是凶手留下的,现在看来,分明不是那样。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司空战忽然开口:“易川军曾是本王手底下的军队,易川军的统领,便是单威。” 云清酒愈发狐疑:“这么说来,易川军人手一个荷包,是你给他们的?” 司空战眉头皱了起来:“本王怎么会给他们这么娘们唧唧的东西!” 云清酒撇了撇嘴。 这时,又听司空战道:“这或许,是凶手杀人的标记!” 戚风聪明,瞬间就懂得了司空战画里面的意思。 “干爹,你是说,只要有这个荷包的人,就会被凶手杀掉?” 司空战还是不大适应这个称呼,转头看了戚风一眼,别扭的点了点头。 这个凶手寻仇的手段残忍,一杀便杀别人全家。 接连出现两起这样的事,联想起大婶所说,云清酒断定,很快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司空战!易川军一共有多少个人?在皇城中的有多少个?你必须快点让人去把剩下的那些人都找出来,并且保护起来!” 她提出这个问题,让司空战无语片刻。 他统领将士数十万,怎么可能会把一只不起眼的小军队记得如此清楚。 易川军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当初凝儿非要为她的哥哥单威求个一官半职。 司空战迫于情分压力,将单威安排进了军营。 顺便,组建了一百人的队伍,让单威统领,带着这一百个人当探子。 “于谷,于玮,你们立刻带人去查!”司空战喊来了他的贴身护卫,沉声吩咐。 鱼骨?鱼尾? 云清酒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对着两人叮嘱一句:“记得要快!要是晚了,怕是又要出一桩这样的灭门惨案!” 两个人顿了顿,回过头来看了云清酒一眼,随即又看看司空战…… 紧接着,对着云清酒抱拳,郑重道:“是!王妃!” 说完,鱼骨和鱼尾一阵风似的离开。 云清酒有些尴尬的微咳一声,抬脚离开了司空战的屋子。 小老头已经在屋顶上睡着了,云清酒无语的瞧着他,好家伙,让他带孩子,他就是这么带的? 看来,还是得替三个小家伙找两个靠谱的丫头来才行…… 她带着三小只欲走,小老头却忽然从房顶上飞身跃了下来。 “哎呀,午饭时间都到了,你们要到哪里去嘛?我已经让人准备了午饭,马上就送过来了,吃了再走吧!” 云清酒耸耸肩,这可是司空战的院子,人家哪里会让她们在这里用膳,小老头想多了吧? 第31章 战王府怕是要变天了 小老头见自个留不住云清酒,于是便把恶狠狠的目光看向了司空战。 司空战迫于威压,站起身来:“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便吃了再走吧!” 云清酒感到浑身都不自然,回过头去看他,他却早已傲娇的将头撇开。 有丫鬟端着大鱼大肉进入了偏殿里,三小只表面上虽然很硬气,但,已开始偷偷咽口水了。 戚风和朝儿还有些许收敛,夕儿那小丫头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张着大嘴巴,哈喇子都要流出来。 云清酒感到好笑的同时,更多的是愧疚。 两个小娃儿一直跟着她住在那个小破院子里面,这么多年怕是也没吃过什么好吃的…… 如今见到这么多美食,走不动道是很正常的。 看在两个小娃儿的面上,她勉强的留了下来。 小老头坐在主位上,司空战坐在他的身边,云清酒也带着三小只一同入座。 她选了个离司空战最远的下座。 小老头见状,忽然一脚踹到司空战的椅子上,不悦道:“你,滚去那边!让我的乖孙媳过来!” 司空战一脸的雾草…… 云清酒连忙摆了摆手:“不必了,爷爷我就在这里坐挺好的!” 小老头态度强硬:“可我看着司空战的脸,便吃不下饭!” 司空战两脸雾草! 兀自憋屈好一阵之后,主动走到云清酒的身后,揪着云清酒的衣领就将她揪了起来,然后坐到了云清酒的位置上。 一屋子服侍的丫鬟奴才看傻了眼,她们王爷这是怎么了! 让一个小老头,和一个傻妃坐上坐,还对他们这么言听计从…… 嘶……这战王府怕是要变天了! 正要开席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来了。 单凝儿身穿一袭鹅黄色衣衫,把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愈发白里透红,乍一看去,着实是个可人儿。 她楚楚可怜,对这司空战撒娇道:“战哥哥,怎么今天的饭菜送到你的院子里来了也不通知我!我去了饭厅见没有人这才晓得的!” 司空战端起茶抿了一口,道:“坐下吃吧!” 单凝儿又打量了一眼众人坐的位置,皱起了眉头来。 “战哥哥,你怎么能让那个傻……坐在上座,你自己却坐在这里呢?” 她这尖酸刻薄的话语说到一半,在目光触及到小老头的时候立刻收敛了一些。 别人不知道上面坐着的那个老乞丐是谁,她却是清楚的知道的。 上一次惹恼了他,他便说要将她赶出府去…… 小老头果然不高兴了,皱起眉头道:“我不是说让你将她赶出府去吗?她怎么还在?” 司空战无奈,沉声道:“她是我母妃的女儿,岂能赶出府去!爷爷你以后不要再瞎说了!” 小老头从鼻子里呼出一口冷气,白了单凝儿一眼后,和蔼可亲地看向了云清酒。 他拼命的为云清酒以及三小只夹菜,笑眯眯的那叫一个平易待人。 三小只吃的十分欢快,狼吞虎咽的。 单凝儿看着他们有些不雅的吃相,一脸的嫌弃,但碍于小老头在场,一句话也不敢说。 夕儿举着一个大肘子,吃的满嘴流油,一张小脸也变得脏污不堪。 “娘亲,夕儿还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肉肉呢……”她一边吃着,一边笑眯眯的冲着云清酒道。 云清酒宠溺的看了她一眼,“夕儿,慢慢吃,不要噎着了。” 司空战看着眼前一幕,神色有些复杂。 再看朝儿和夕儿的时候,眼底浮现几丝歉疚的神色。 饭还没吃完,鱼骨和鱼尾便回来了。 而且,还带来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有两个是老百姓,另一个,则是吊儿郎当的十二皇子。 他自然而然的入座,还若无其事地坐到云清酒身边。 云清酒眯着眼睛看着他,旁人不知道,但她可是还跟这家伙记着仇呢。 这个十二皇子与漓贵妃串通,栽赃陷害于她,如果不是她医术高超打动漓贵妃的话,估计她现在已是一个孤魂了。 不过眼下,她却没那个闲工夫管他。 而是,看向了那两个跪在地上的大叔。 鱼尾开口解释:“王爷,这马武和马斯兄弟二人曾是易川军中的一员。” 司空战放下碗筷,接过云清酒手上的荷包让那两人看。 “你们的身上,是否也有这样的荷包?荷包从何而来?你们易川军,到底背着本王,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的声音不怒自威,让那两人瞬间一颤! 马武一个响头磕在地上:“启禀王爷,小的从未见过这种荷包!” 马斯则是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荷包。 “王爷,前两天,小的家里忽然多出这样一个荷包……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见他们的样子不像在撒谎,司空战停止了逼问。 云清酒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似乎,是一起谋划了多年的报复。 凶手如此丧心病狂,如果不是本身变态的话,那便是,有因必有果。 易川军,到底做了什么? 司空战让他们把所知的,尚在皇城的易川军指出来。 兄弟两人互相探讨了一番,随后,给出了一个名单。 这里面一共五个人。 其中,戚蒙,也就是戚风的父亲已被杀死。 司空战迅速将名单给了鱼骨兄弟,两人又带人继续去寻找其余四个人。 不多时,他们便回来了。 但是,只带回了两个人。 鱼尾神色不大好,道:“王爷,属下去晚了一步,东街的张三,和西街的李四两家人,已被灭口了。” 鱼骨也紧接着道:“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作案手法和在单府的一样,凶残无比。取骨髓,割……那什么,一样也没落下。” 云清酒情绪有些激动,忍不住的站起身来。 连带着马武和马斯,也都变得异常紧张起来。 鱼尾呈上来三个荷包,分别是在单威,张三和李四的家里找出来的。 跟前一共六个荷包,其中五个的主人都死了,云清酒看得头皮发麻。 这不是荷包,而是催命符! 夕儿好奇地拿起那些荷包看,细细端详之后,忽然开口:“娘亲!每个荷包都有排序!” 第32章 天理不容的缺德事 她糯糯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云清酒按照她的指示一看,果不其然。 在荷包的外侧,用金线勾勒起来的地方,乍一看是一个图案,可仔细一看,分明是数字。 大婶的是数字一,单威的是一百,张三是九十九,李四是九十八,马斯是九十七,戚风父亲的则是九十四。 大婶的是一,所以,她是最先被报复的。 她在监狱里已经被关了十年,这么说来,凶手从十年前就开始行动了。 夕儿皱着小脸蛋,糯糯道:“如果排个倒序,抛开戚风哥哥的父亲,那便是单威,张三,李四,马斯……” 此话一出,马斯面色一白。 所有人的目光,也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 很有可能,马斯就是凶手要对付的下一个目标。 十二皇子站起身,狐疑道:“可是,为什么排在九十四的戚老头先死了?而且死法也和其他人不同呢?” 云清酒冷笑一声,把目光看向了一旁有些心虚的单凝儿。 “那是因为,有人为了陷害别人,赶在凶手动手之前,杀了他们一家。” 她说完,忽而看向司空战:“王爷,我说的对吧?” 司空战神色僵了一瞬,但,还是沉着声音点了点头。 一旁,单凝儿低垂着脑袋坐着,面上虽然无异,但是,藏在袖中的双拳已经紧紧的握了起来。 被云清酒暗讽一番后,她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借口不舒服离开了。 云清酒倒也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看向了面色死白死白的几个人。 “你们从实招来,你们到底跟着单威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缺德事?” 几人额头上淌着汗,一口咬定没有做什么坏事。 云清酒忽然恼了,猛地一拍桌案。 原本,只是想要增加一点威吓力而已。 哪料,就是这么一拍,使得桌子瞬间分崩离析,桌上的杯子碗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小老头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乖乖!这可是上好的沉香木桌子!你怎么可能……” 云清酒低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唇角抽了抽,话说,有了内力就是不一样。 她顿了顿,随即厉声冲着吕回吩咐:“既然他们不愿说出实情!那就把他们都送回各自的家里!大不了等他们家破人亡之后,将他们悉数扔到乱坟岗上去!” 眼前的四个人明显被吓住了,特别是马斯,重重地几个响头磕在了地上。 “王妃,王妃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王妃你想知道什么小的都说!” 屋里众人都用神色各异的目光看着云清酒,尤其是司空战,眸子那叫一个深邃。 她如今,确实和从前大不一样了!瞧瞧这气场,甚至让人不敢直视她的眸子。 马斯浑身哆嗦,思绪飘回那遥远的多年前,道出了一桩令人瞠目结舌的往事。 十一年前,十六岁的主帅司空战击退龙吟国的进攻,使这民不聊生的凤鸣国得以安定。 后有人揭发,南阳城萧宁候勾结龙吟国主将,卖国求荣,险些害得凤鸣城破人亡。 皇帝震怒,命尚未班师回朝的司空战前往萧宁候府,将萧宁候捉拿归案。 接到这个旨意的时候,司空战被人暗算中了毒。 于是,他便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军中副将,单威去办。 单威此人擅长伪装,人前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然后却是一副心狠手辣,狗仗人势,无比狠戾的真实模样。 他带着他手下的易川军共一百人前往萧宁候府抓人,哪料,他看中了萧宁的女儿,当场便想强占。 萧宁虽然叛国,但很关爱家人,当即和单威起了冲突。 单威一怒之下,以违令不从之罪,直接将萧宁侯府上的一百多个男人就地正法。 而府上的女人不论大小,被单威和其手下玷污,历经了整整三天惨无人道的折磨。 她们当中,最老的已七十岁,最小的才四五岁,无一幸免。 候府上的所有女人,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萧宁候的女儿,倾城郡主乃是当地出了名的大美人,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心地善良。 他们去时,倾城郡主正带着下人给其父亲,兄长,以及府上的护卫绣荷包。 在这些女人中,死得最惨的也是倾城郡主,脸上的器官以及身上的某些地方,甚至被人咬了下来…… “她死时,眼睛瞪得圆鼓鼓的,血流了一地,染红了无数的荷包……” 马斯说到此处,已经不知不觉的吓尿了裤子。 想起那些往事,他神情狰狞,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回来了!她要找我们报仇!” 马斯疯魔了似的大喊着,把其余三个人也吓得够呛。 易川军都是男人,狱中的那个大婶,就是揭发萧家谋反的人。 萧家卖国在先,大婶并无错处,易川军作恶在后,萧家人的报复,也是真的狠。 夕儿和朝儿面色白白的,眼眶红红的坐在原地,张着嘴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云清酒察觉到了他们的异常,连忙将夕儿抱了起来。 还未问话,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泪珠便啪嗒掉落下来。 她哭出声,“娘亲……师父,师父他曾说过,他的家就在南阳……” 云清酒心里咯噔一声。 朝儿忽然厉声开口:“不,不可能!师父不会杀了这么多人的!” 心里乱糟糟的,云清酒脑袋瓜子嗡嗡的,似乎有些听不进别人说的话了。 司空战忽然上前来,抓住夕儿的手,问道:“他还说过什么?” 夕儿的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掉,哽咽道:“他还说过,他有个妹妹是南阳第一美人……” 云清酒心里砰的一声炸开。 难不成,这一桩桩一件件,真的是萧衡做的! 可是这个萧衡,是她的云哥哥啊! 是那个破不了案会自责许久的云哥哥,是那个救不了人而痛苦哭泣的云哥哥…… 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即便是要报仇,杀了当事人不就行了,为什么要牵连这么多无辜的人…… 她觉得有些坐不住,一双手微微颤抖了起来。 第33章 凶巴巴,随了她那个憨娘 司空战没有就此事表态。 而是,怒不可遏的看向眼前的几个人。 他带兵素来严谨,从来不允许手底下的士兵欺负百姓,品行不端! 可他实在没想到,这样的混账事情,是他手底下最相信的副将干出来的! 他忽然抬脚,重重的一脚踹在了离他最近的马斯身上。 他的身体直直向后飞出,重重地砸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其余三人纷纷磕头求饶。 司空战杀气凛冽,咬牙切齿道:“畜牲!你们通通该死!” 说完,转而看向鱼尾和鱼骨:“把他们拉下去!处军刑!” 云清酒猛然回神,开口道:“等一下!他们固然该死,可是他们的家人……终归是无辜的。不如先留着他们,把凶手引出来。不然,会死更多人。” 司空战周身的杀气久久无法平息,听到云清酒这话,好一会儿才平复了些许。 “最近几天,去马斯家附近蹲守,凶手一定会再行动的!”云清酒又道。 司空战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她这个说法。 可是,此时,忽然有一个黑衣人匆匆来报。 “王爷,不好了!就在刚刚,凶手杀了马斯一家八口!还杀了于统领留在那儿的几个弟兄。” 云清酒神色一凛,跌坐回椅子上。 如果真的是他,那她必须赶快阻止,不能再让他错下去了! 一百人,被他杀到如今只剩下最后几个,他的身上已背负太多的冤命…… 想到这里,一时间觉得有些接受不了,身形微微的晃了晃。 司空战蹙眉,在这时候伸手扶住了她。 动作是出于关心,但是,他的嘴上却是一点都不留情。 “当时不是你信誓旦旦的说不可能是他吗?现在,你又怎么看?” 云清酒微微的垂了眼帘,并没有回话。 也实在是,无话可说。 最了解萧衡的朝儿和夕儿都这样说了,她无力反驳。 夕儿忽然伸出小手,推了司空战一把:“你走开!纵然事情很有可能是我师父做的,但也绝对和我们娘亲没有关系!” 司空战低眉看了一眼凶巴巴的小夕儿,眉头突突的跳了两下。 他什么都还么来得及说呢…… 这女儿这么凶,随了她那个憨娘啊! 想着,转而看向朝儿,方才有几分欣慰,嗯,还是儿子好,沉稳,比较像他! 身体一僵,他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他迅速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抛诸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凶手引出来。 “你们四人都回到各自家里去,记得谨慎一点,不要露出破绽打草惊蛇,本王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们!” 四人面面相觑,额头上纷纷冒出了汗珠。 待在王府,尚有一线生机。 若此刻回去,怕是小命难保。 其余三人倒也没敢多说什么,马斯却忽然连滚带爬的来到司空战的跟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王爷,王爷我求求你,让我留在王府里面,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他的这番话,让云清酒气不打一处来。 他当初做了孽,如今他的家人因他而死,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伤心之色,而是,一心只记挂着他自己的个人安危。 这样无情无义,贪生怕死的家伙!死有余辜! 恼怒的将他拽了起来,云清酒抽出司空战的剑,直接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要是不去,我现在就杀了你!” 司空战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打趣:“王妃现在,倒是越发的凶悍了。” 云清酒一愣,持着他的剑,对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既然知道,那你就给我小心着点!” 马斯被她唬住,和马武以及其余两人一起,由两个护卫带着,踉踉跄跄的离开了王府。 屋子里只剩下三小只,小老头,云清酒以及司空战。 司空战拂了拂衣袖站起身,对着小老头道:“爷爷,你带着三个孩子去休息吧!” 夕儿看向他,凶巴巴问:“凭什么?” 司空战瞧着她这护娘的模样,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戏谑的想法。 他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忽然一把搂过云清酒的腰身,慢悠悠道:“因为,我要带着你们娘亲,去蹲凶手。” 夕儿张大嘴巴,看着靠在一起的两个人,显得很是蒙圈。 她们的娘亲,什么时候和司空战这么好了? “不行,我们也要去!万一你欺负娘亲,我还可以揍你!” 夕儿嚷着要与他们一同前去,云清酒还没回话,司空战的声音便率先响起。 “不准去!” 夕儿瞬间不悦,撅起小嘴欲和他理论一番。 这时,老顽童连忙跳了出来,捂住了夕儿那一张小嘴巴,以及眼睛。 “好啦好啦!全都是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和祖爷爷待在家里,祖爷爷买糖给你吃!” 云清酒见状,连忙跟着司空战一道溜出了门。 为了不让小夕儿追上来,司空战忽然拉起云清酒的手,直接飞身而起。 云清酒被他带着在半空中飞跃,有了内力之后,明显的感觉到身子没有之前的笨重了,即便在半空中,也不怎么害怕了。 在司空战的指引下,她试着微微运功,竟也独自往前飞跃了一小段距离。 云清酒感觉新奇的同时,有些沾沾自喜。 奈何,幸福总是短暂的! 她一失神,身子便晃了晃,直直的向着地面上栽去。 司空战跟在她的身后,无语的摇了摇头:“笨女人!” 说完,迅速赶上去,接住了她。 靠在他的怀里,云清酒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们没有急着出府,而是,来到了清荷园外。 司空战走进去,很快,便拿着两张人皮面具出来了。 戴上人皮面具,原本姿容绝色的两个人,瞬间变成了眉眼寡淡的寻常人。 乔装打扮一番后,两人步行朝着西街而去。 马斯和马武是亲兄弟两人,他们的家也是紧挨着的。 王寻带着人,在马斯的家里调查情况。 门口,已被大批看热闹的老百姓团团围了起来,两人混进了看热闹的人群中。 这时,听得旁人议论,说这马斯家一共八口人,年老的母亲,以及他的妻子,还有五个尚未成年的孩子…… 听到此处,云清酒心口一疼,那些孩子何其无辜。 另一边的一户人家里,马武的妻儿缩在几个王府护卫身后,瑟瑟发抖。 云清酒定睛一看,马武的妻子手里,赫然握着一个荷包。 第34章 并不是很冷血 那马武见状,精神瞬间崩溃了。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喃喃自语:“真的是她!她找来了!我们都会死的!” 相比起马斯来,他尚还有几分人性,还知道要关心自个的妻儿。 只见他拨开围观的人群,踉踉跄跄的去到自个妻儿身边。 夺过他妻子手里的荷包,他忽然跪地痛哭。 他不停的朝着四面八方磕头,嘴里大喊:“我知道,你一定就在这里!我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担,求你不要牵连妻儿!” 说完,他忽然朝着院子的一个石墩上撞了过去。 狠狠的一下,鲜血四溅。 他的身子缓缓的倒下,他们家里也传出了震耳欲聋的哭声。 马斯看着这一幕,身体不停的颤抖。 他站在家门口处,一动也不敢动,宛如被人点了穴道一样。 当云清酒和司空战同时感到一股凛冽杀气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三枚暗器从他们身后破空而来,滑过他们头顶,直直的向着马斯而去。 一枚正中他的眉心,一枚正中眼睛,另一枚,正中他的命根子。 马斯血溅当场,甚至连哀嚎声都没能发出,便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这么多老百姓和大理寺的官员都在场,凶手如此肆无忌惮,实在太过猖狂。 云清酒下意识的回头望去,身后是茫茫人海,但,她还是捕捉到了一抹略微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她并没有看清。 司空战眉头紧锁,神情很是不悦。 对方这样猖狂,像是在挑衅他这个战王爷的权威。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围观的众人吓的惊声尖叫。 “凶手就在这儿,大家太快跑啊!”人群之中忽然有人高喊一声。 所有人吓得四散逃离,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也正是因为这样,原本在人群之中隐藏的好好的云清酒和司空战没了掩体,彻底暴露。 司空战当即拉起云清酒,跟着人群一起散开。 不远处,有孩子的哭声响起。 放眼望去,只见一个小孩子在慌乱之中摔倒在地,而她身边的人们为了逃命,不管不顾的踩踏小孩子而过。 云清酒顿时抬脚朝着那边奔了过去,不料,身旁一阵黑影闪动。 待定睛看之时,发现司空战已经到了小孩子的身边,将她抱了起来。 微风轻起,他的面容冰冷依旧,但,此刻的云清酒却看到了他内心的热情。 小女孩的家就在马斯家附近,顺着她的指引,云清酒和司空战来到了她的家里面。 家里有一对老夫妻,好像是孩子的爷爷奶奶。 两人并没有出去看热闹,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见司空战抱着他们家的小孙女回来,还以为他是什么坏人。 老爷爷抬起扫把,重重地一下打在了司空战的屁股上。 “放开我孙女!” 司空战一张老脸黑了黑,连忙将小女孩放了下来。 小女孩跑到爷爷身边,告诉了他事情的原委,老爷爷这才连忙不好意思的向着司空战赔礼道歉。 云清酒有些好笑的瞧着,司空战很少这么吃亏,估计是要发一通脾气的。 哪料,接下来的一幕让她诧异。 司空战不仅没有恼怒,反而还温和了神色,不紧不慢的开口:“老人家,没关系的。我和我娘子只是顺便出手帮忙罢了。” 他说着,忽然转过头来,对着云清酒露出了一个温馨的笑容。 云清酒愣住,自打清醒过来这么多天了,她还从未见司空战对她笑过。 该说不说的,这家伙长的英俊,笑起来也真是好看。 他们在老爷爷家里待了一会儿,没多久,周遭终于变得安静下来。 看着有些惊惶的老两口,司空战温声让他们不必害怕,然后拉着云清酒的小手,离开了这户人家。 临走之前,刻意的将一枚金叶子遗落在了他坐过的椅子上。 云清酒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司空战这家伙,也并不是那么的冷血无情嘛…… 他们并没有回府,而是一路尾随着大理寺的捕快,来到了大理寺里面。 王寻焦头烂额,一听说有人闯进来要见他,便暴怒不已,口口声声嚷嚷着要将来人赶出去。 司空战早已走进大殿,他的声音不紧不慢:“王大人,此番查案可有什么收获?” 王寻认不出来他们的样貌,但声音还是能够听出来的。 他整个人一哆嗦,瞬间跪在了地上。 随后,他将王武家中出现的那个荷包呈到了司空战的跟前。 并且,战战兢兢的说,这些凶杀案可能和荷包有关系。 司空战也不知为何恼怒,抬脚便是狠狠的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王寻的身子直直向后飞出去,砸在地面上的时候,更是吐出一口鲜血来。 可见,司空战的这一脚,可真是没有留情。 “废物!你自己去请了圣旨,辞官回家养老去吧!” 司空战冷声开口,王寻愣了一下,这点事情,还不至于让王爷把他贬回家吧? 当他看向云清酒的时候,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只见他连滚带爬的过来,一个个响头便磕在了地上。 “王妃,王妃小的知错了,求你网开一面,饶了小的!是小的没有管教好属下,让您在狱中受委屈了!” 他说出这一番话,并没有让云清酒解气,反而越发的生气了。 王寻这个小人,确实不配在大理寺做官。 他还想再说什么,云清酒却学着司空战的模样,也是抬脚,狠狠的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身体里蕴藏着强大的内力,这一脚的力量,竟丝毫不比司空战那一脚的差。 王寻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王爷开恩放你一条生路,你最好不要不识趣!” 想起在狱中所受屈辱,云清酒眸光愤愤。 王寻不敢再多说什么,连连点头应是。 云清酒懒得再与他多计较,随后拿起那枚荷包查看。 这枚荷包的序号是九十五,而马斯是九十七,在他们中间,还隔了一个人。 回到王府后,鱼骨派人来报,他们正在保护着的那两户人家里也发现了荷包,序号各自是九十三和九十二! 这让云清酒和司空战都生起很大的疑虑,九十六去哪了? 这个还没出现的九十六,应该才是凶手下一个要对付的目标。 第35章 明目张胆的挑衅 正当这个时候,单凝儿忽然不顾下人的阻拦闯了进来。 她面色惨白,身体有些颤抖。 来到司空战跟前的时候,忽然双腿一软,整个人朝着司空战扑了过来。 司空战迅速伸手扶住她,她便索性倒在了司空战的怀里。 云清酒看着两人卿卿我我这一幕,觉得有些辣眼睛,捂嘴咳了一声然后撇开了目光。 这时,司空战忽然拉过一把椅子,将单凝儿推出他的怀里,让她坐在了椅子上。 “凝儿,发生什么事了?” 单凝儿眼底浮起了一抹愤恨之色,恶狠狠的瞪着云清酒,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战哥哥与以往大不相同了……. 从前她这一招百试百灵,如今云清酒在场,便不管用了! 云清酒感到有人在看自己,便转过来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瞬间明了了她的那些花花肠子。 单凝儿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再次看向司空战的时候,又变成了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颤抖着身体,从袖中掏出了一枚荷包,递到了司空战的手里。 “战哥哥,我不过就是小憩了一会儿,醒来之时,这个荷包就出现在我门口了!” 云清酒也是跟着一惊,原本以为这单凝儿是没事找事,没想到,是真有大事。 她迅速的走过去,将司空战手里的荷包接过来查看。 一时之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金线勾勒出来的数字,正是他们要找的九十六。 司空战很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忍不住的冷哼了一声,怒火生腾起来。 “他倒是胆子大的很!想灭我战王府吗?本王只怕他不敢来!” 对方这样,分明是挑衅。 司空战随即决定,把还剩下的那些活口全都接到战王府里面来。 就看那凶手有没有那本事! 云清酒此刻考虑的却不是这个,她将荷包朝着司空战跟前一扔,拔腿就往清酒阁里面跑。 那凶手丧心病狂,更不确定他是否是萧衡,她很担心小老头以及三小只。 司空战顿了一下,将整个战王府加强了重重部署,然后也随着云清酒来到了清酒阁外。 由于清酒阁地处偏远,云清酒也不太擅长使用清功,这一路小跑着过来,跑得她气喘吁吁。 在门口处停息了片刻,便听到了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顿时心口一滞,腿有些软。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伸了过来,支撑住了她。 司空战神情淡漠,声音却带着几分焦急:“走,进去看看。” 清酒阁的又破烂又狭小,走进院子便见到了里面的情况。 也不知是何原因,戚风和小老头闹开了。 云清酒见状,提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小孩子和老人家待在一起,总是会吵架的,这都很正常! 只要不是那个杀手来了,那便好! 但是,当她抬脚走进正厅的时候,地上有一滩鲜血,入目的鲜红让云清酒感觉到了这件事情有些不同寻常。 此刻的戚风手持一把小刀,恶狠狠的和小老头对峙着。 小老头恼怒不已,瞬间飞身而上,一脚将戚风踹倒在地,并且骑坐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死死制服。 云清酒一惊,见到这一幅场面也以为地上的那滩鲜血是戚风的,于是忍不住对着小老头喊。 “爷爷!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您老人家也太没分寸了!” 小老头怒气冲冲,满脸的心疼。 老手指向了屏风后面的软塌,冲着云清酒嚷嚷:“我没分寸!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小子险些将你女儿杀了!” 云清酒脑海里有惊雷炸开, 迅速的朝着屏风后面跑去,只见,夕儿此刻虚弱的躺在软榻上,哭哭啼啼。 朝儿在她的身边,有些着急的替她包扎处理伤口,并不停的安抚着她。 云清酒连忙拔腿过去,只见,她那白白嫩嫩的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一道大口子触目惊心。 这样子的疼痛,让她脸色苍白,小小的身板忍不住的颤抖。 朝儿已经将伤口处理好,打算包扎,但是,血并没有完全止住,缠在伤口上的纱布不一会儿就被鲜血染红。 云清酒心口一紧,下意识的想要找药箱来为她止痛止血。 可这时才反应过来,她的药箱一直都在萧衡的身上。 这么深的伤口,最好是缝合。可是没有任何的工具,便只能作罢。 夕儿痛得虚弱,见云清酒心疼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却还极力的挤出了一抹笑来。 “娘亲,别哭,夕儿不疼……” 司空战紧跟着进来,见到这一幕,瞳孔顿时缩紧了。 “去宫里面传太医!快去!”他厉声冲着随行护卫大喊。 云清酒冰冷着神色,道:“不必去了!去偏殿找三七,研磨成粉送过来。” 司空战微微顿了一下,是了,皇宫里那些太医的医术,明显没有云清酒好。 由于这个清酒阁里面没有使唤丫头,他只好亲自走一趟。 偏殿里面,堆满了朝儿和夕儿这些年种的药材。 司空战很快找到了晒干的三七,心底有些急切,直接将其握在掌心,催动内力之后,三七化为粉末。 云清酒拆开纱布,对司空战道:“把三七粉撒上去。” 司空战瞧着那一道巨深巨大的伤口,眸里染上一抹心疼,有些下不去手。 小夕儿有些害怕的瞥过了目光,在伤口上撒这些东西,是最为疼痛的。 “司空战,我不害怕,你快洒啊,是想眼睁睁看着我流血而死吗?” 心里害怕极了,脸上却还强装镇定,语气也和往日一样狂傲。 司空战大手微微抖了抖,闭上眼睛将三七粉悉数撒到她的伤口上。 也不知这是怎么了,他纵横沙场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血腥场面没有见过,他从未有过害怕的感觉。 可现如今看着眼前场面,确实害怕极了。 想来,这便是血脉亲情。 朝儿心疼妹妹,向来坚强的他泪水掉下来,紧紧抱着夕儿的小脑袋,一言不发的无声哭泣。 撒上三七粉后,云清酒又让朝儿找来了一瓶夕儿研制的,可以让人熟睡的药。 将药给她服下,云清酒心疼的擦了擦她脸上的汗珠。 “夕儿乖,睡一觉就不痛了哈。” 夕儿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司空战。 她的情况都那么不好了,眼下,却还操心地对着司空战叮嘱。 “司空战,在我睡觉的时候,你不准欺负我娘亲!要是你敢欺负她,我醒来绝对打你!你听到没有?” 第36章 对本王,你睚眦必报! 今天的司空战,脾气异常的好。 他坐到夕儿的床边,大手忍不住的伸过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好了,我听到了,你快点睡觉,我保证不欺负你娘亲!” 听到他的这番保证,已经昏昏欲睡的夕儿这才安心的睡了过去。 伤口还得包扎起来,云清酒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随后,轻手轻脚的为夕儿包扎。 外间的院子里,小老头已经将罪魁祸首戚风五花大绑的绑了起来。 云清酒和司空战一起走出来,司空战眸子里的怒火那叫一个旺盛。 见他要对着戚风发怒,云清酒伸手拦住了他。 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只想心平气和的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拿他当亲儿子看待,朝儿和夕儿也都拿他当亲哥哥看待,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戚风,你告诉我,夕儿哪里得罪你了?还是说,我哪里得罪你了?” 戚风明显被小老头揍过,脸上有巴掌印。 他仰着头,恶狠狠地看向云清酒:“骗子!你们都是骗子!你们杀了我娘亲,还骗着我认你们做父做母!你们是天底下最黑心的人!” 云清酒微微顿了一下,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司空战不是说他的娘亲跑了吗? 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在哪里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看向身旁的司空战,云清酒脸上神情满是疑惑。 这时,司空战忽然开口,“你的娘亲确实已经死了,但并非是我们杀了她,是她自己畏罪自杀!” 云清酒微微愣了一下,瞧着一脸深邃的司空战,瞬间明白了司空战的意图。 这家伙,当初之所以骗戚风,估计也是不想让他伤心难过。 他的初衷是为了他好,可没想到,戚风如今听到了风言风语,便造成了这样的误会,还差点害了小夕儿。 听到这处,他哭喊得愈发凶了:“骗子,你们这些骗子!就是你们杀了我娘亲!” “不管你信不信,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伤了本王的小郡主!这笔账,本王都要和你好好算!”司空战冷声开口。 他忽然抽出腰间佩剑,抬脚便朝着戚风走了过去。 云清酒未来得及开口阻拦,司空战便已经举起了剑,对着戚风劈了过去。 云清酒下意识的尖叫一声:“不要!” 哪料,司空战的剑,只是斩开了他身上的绳索。 戚风有些不可置信:“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司空战也不知是怎么了,许是有些懊悔,将手里的剑往地下一扔。 他背过身去,冷声道:“本王不杀你,是希望你有一天能够明白,本王确实没有杀你的母亲!但这个王府,却是再也容不下你了!你走吧!” 戚风有些愣神。 许久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趁司空战不备,忽然冲上来,重重地一口咬在了司空战的手臂上。 司空战狠狠一推,他便摔倒在地。 虽然只是一下,但见司空战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有血冒出来,云清酒皱眉,小家伙下口挺狠呀。 一点咬伤,司空战也没注意,只看了一眼便将袖子放下。 那一瞬间,谁也没有看到,他手上渗出来的血变成了黑色…… 戚风随即站起来,拔腿往外跑。 云清酒顿了顿,出了这样的事,他也确实无法和她们待在一起了。 但是,她很想问一问,是什么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挑拨离间。 是以,迅速跟上去,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你告诉我,这件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戚风愈发恼怒,竟是直接转过来,又是狠狠的一口咬在了云清酒的手臂上。 他死死的咬着,不愿意松口。 云清酒痛得拧起了眉头,这个时候,司空战忽然冲上来,伸手将他一推。 他的身子摔倒在地上,磕破了皮。 “就是你身边的萧衡!是他亲口告诉我的!如若不是他告诉我,那你们是不是要瞒我一辈子?让我认贼做一辈子的父母?” 戚风的回答,在云清酒的预料之中。 即便有了这个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看来,在她们前往马武家的时候,萧衡确实来过战王府。 他送来了催命的荷包,而且,还告诉了戚风这些事情。 他这么做,或许就是料到了戚风性子烈,说不定会找司空战寻仇。 他想借一个小娃娃的手,杀了司空战。 他做事如此周密,想必也想到了,戚风也有可能会伤了朝儿或是夕儿。 但是,他没有顾念与两小只的师徒情分,还是做了这件事。 戚风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王府。 云清酒站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回过神。 司空战忽然拉起她的手,塞了一瓶伤药在她手里。 而且,语气十分不悦:“你对别人倒是处处忍让,唯独对本王,你睚眦必报!” 说完,甩了甩衣袖气冲冲的离开。 一直坐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单凝儿见状,连忙小跑着跟上司空战,与他一道离开了。 云清酒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有些无奈。 她的身体里现如今莫名其妙的多了一股力量,她已经不太能把控自己的力道了。 刚刚确实想要推开戚风,但就生怕一不小心下了重手,一掌将他拍死那就不好了。 小老头一脸懊悔,心疼的坐在院子的石墩上。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我白疼的爱他了!我这乖孙女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还怎么向我那过世的老婆子交代?我那老婆子她苦心的谋划,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两个……” 小老头兀自神伤,喃喃自语的说出这些话,全然忘记了云清酒还在当场。 云清酒整个人一愣,迅速的看向小老头。 小老头也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上了嘴。 “小老头,你给我从实说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的老婆子苦心谋划……” 小老头一脸的心虚,在云清酒的逼问之下,忽然闪身进了偏殿。 他摆了摆手,烦躁的开口:“哎呀你这个丫头话多的很!我懒得跟你说!我困了!” 云清酒拍了他的门半天,也没等来他的回应。 小老头脾气怪,这样直接逼问是问不出什么来的,只能待来日事情少了之后,慢慢套他的话。 第37章 往死里揍她 朝儿这一次确实很伤心,独自坐在夕儿的床前,没有哭声,但眼泪却不停的掉落下来。 云清酒也很心疼,平日里夕儿哭上许多次都不见他哭一次。 他这一哭,到是把夕儿哭了许多次的泪水全都哭出来了。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将小家伙搂到了自己的怀里。 “娘亲,司空战到底有没有杀害戚风的娘亲?”朝儿抬起泪眼,看向云清酒问道。 几乎是想也没想,云清酒下意识的回答:“没有!这都是戚风被人挑拨,误会了。” 朝儿眼中出现几丝狐疑的神色:“娘亲,你这么相信司空战吗?” 被小家伙这么一问,云清酒方才后知后觉的一惊。 对啊,她也不知事情的全貌,为什么就这么相信司空战呢。 “娘亲如今,是不是不大讨厌司空战了?”朝儿又紧接着发问。 云清酒又僵住,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傍晚时分,一个不速之客带着几个人闯进了清酒阁。 不牢固的屋门被人砰的一脚踹开,熟睡中的夕儿也被惊醒,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来。 云清酒将小人儿安抚过后,不悦的看向门口处,来人是单凝儿。 她一改在司空战面前的柔弱之态,眉宇之间尽是杀气。 若放在平常,云清酒可能不会生气。 可是,夕儿休息的好好的,这女人这般无礼的闯进来! 冷着眼看她,云清酒声音也极其冰冷:“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她的话语丝毫不客气,惹得本就来势汹汹的单凝儿愈发面目狰狞。 “本郡主奉了战哥哥的命令,好心的来请你们去凌霄苑,你不识抬举也就罢了,还敢骂我?” 云清酒忍着想要将她掐死的冲动,再次冷声开口:“滚!” 朝儿也站起来,恶狠狠冲着她骂:“你快走!不要吵到我妹妹休息!” 单凝儿冷笑:“两个小丑八怪和一个傻子!还当真把自己当成这战王府里面的主子了吗?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身份,敢对我大吼大叫!” 她说着,肆无忌惮的挥动鞭子,直直的朝着朝儿打去。 朝儿身手敏捷,虽然避开了她的攻击,但云清酒还是恼了! 很恼! 早就看这个女人不惯! 如今她不知好歹的来夕儿的病床前闹事,还真是压根不将她放在眼里。 她的鞭子挥动得极快,一招一式耍的人眼花缭乱。 并且,她越发欺人太甚,竟是想要对着病床上的夕儿动手。 云清酒赫然站起身,凭着自身感觉将内力汇于掌心,当她来到跟前时,猛地对着她打出一掌。 单凝儿身子呈抛物线状向后飞出,冲破窗户,直直摔倒在院子里。 紧接着,她吐出一大口鲜血。 云清酒藐视她一眼,随即查看夕儿的情况。 此刻,单凝儿躺在地上,被揍的这么惨,她的唇边却挂上了淡淡的笑意…… 呵,云清酒这个女人果然上当了,好啊,很好! 中了那毒的人,一旦使用内力……呵呵! 过了今晚,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和她争战哥哥了。 战哥哥永远都是她的,战王妃的位置也是她的…… 她拍拍身上的灰站起身,阴阳怪气留下一句:“王爷派我来请你,既然你不肯听劝,那便好生留在这儿吧……” 云清酒虽然感到怪异,但也没有仔细的去深思。 夕儿可怜巴巴的躺在床上,看上去很虚弱。 云清酒弯腰想要将她抱起来,好带着她们去司空战所在的凌霄苑。 既然凶手胆敢挑衅,那想必也是真的敢来的。 司空战的院子里守卫多,相对来说安全许多。 这个时候小老头也从睡梦之中醒了过来,他伸了个懒腰走进来,看着破窗,拍手叫好。 “乖孙媳啊!这就对了,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这样子揍她,往死里揍她!” 云清酒撇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刚伸手过去抱起夕儿,却听到夕儿猛地大喊:“娘亲,你的手上是怎么回事?” 云清酒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手,只见,手背上的青筋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黑色,而且还凸起来,看上去有些恐怖。 迅速的将衣袖掀起,露出的那半截手臂更是吓人得紧。 被戚风咬过的地方已经完全变黑,周围的肌肤也都不同程度的变了颜色。 夕儿大惊失色,又将她的衣袖往上掀,黑色一直蔓延到肩膀处,而且,正在朝着脖子以及心脏的方向延伸。 见到这一副场面,朝儿和夕儿都吓到了,急切的询问她身体是否有异样。 云清酒活动了一下手,虽然已经变得如此乌黑,但依旧行动自如,并没有任何的不适之处。 小老头立刻敏锐起来,连忙小跑着过来将夕儿小心翼翼的抱起,又拉住朝儿的小手,招呼着云清酒往外走。 “走,咱们快点去与司空战会合!” 刚走到门口处,忽然一阵劲风刮了过来,屋门被吹的关上了。 朝儿和夕儿同时吓了一跳,身体抖了一抖。 屋门被人打开,走进来的是司空战。 他脸色微沉,不悦的看着云清酒和的小老头:“都不想要命了吗?还在这里耽搁什么!” 说完,他将小老头手里的朝儿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过来拽云清酒的手。 云清酒也不知道自己手上这是什么玩意,生怕会传染给他,于是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缩。 司空战的手抓空,随即不悦的转过来看着她。 云清酒抽了抽嘴角,随后道:“我自己会走!” 司空战这才作罢,拉着朝儿率先走出了屋子。 云清酒一直盯着他的手看,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司空战也被戚风给咬了。 可他宽大的衣袖把他的手遮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来到司空战的凌霄苑时候,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的人了。 马武的家人,以及另外两个拥有荷包的那两家人围坐在一起,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很惊慌。 王府里稍微年长一些的老人也都被安排在了此处,其余便是丫鬟小厮。 索性他的这个院子够大,大家各自待在一角,倒也不显得拥挤。 迫于司空战的威压,大家都静悄悄的坐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第38章 恩将仇报的小兔崽子 走进里屋,见单凝儿和老十二两个人闷闷不乐的坐在里面。 云清酒连忙对着司空战开口:“你把衣袖掀起来,让我看看!” 司空战皱眉,虽然有些不解,但也立马照做了。 他被戚风咬过的那只手臂的袖子掀开以后,云清酒心凉了半截。 或许,这才是萧衡的真正目的! 之前就觉得奇怪,他将刺杀司空战的任务寄托在一个小孩子的身上,未免太过儿戏。 如今一看,他是还留了后招的。 司空战那一只手臂的情况和云清酒的一样,但他被咬的轻些,肌肤的黑色还没有云清酒的严重。 老十二那张脸垮了又垮:“完了完了,三哥你这是中毒了!我要是早知道战王府被那个丧心病狂的杀手盯上的话,打死我我也不会来呀……你都这样了,待会儿那个凶手来了,谁还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云清酒就对这朝儿使了个眼色。 朝儿立刻会意,直接飞身而起朝着他扑了过去,并且动作利索的将一块帕子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老十二瞬间不高兴,想要将朝儿从他身上甩下去,还想骂人。 云清酒随即呵斥:“给我闭嘴!不许声张!” 这个消息,要是被外面的那些人听到的话,定然会导致他们方寸大乱。 一旦他们自个先乱起来,凶手就愈发容易钻空子了。 好在的是,凌霄苑被司空战的部下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对方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司空战看着那发黑的齿印,顿时咬牙切齿,“小兔崽子!竟然恩将仇报!” 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大踏步的朝着云清酒走来。 云清酒往后退了两步,却被他一把抓住,他蛮横的想要查看她的手。 云清酒不太想让他看,想要用力挣扎的时候,却发现丹田处一阵疼痛,几次试着运功都没有用。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大婶给的内功忽然失效了? 还是说,这毒的毒性便是让人不能使用功? 没有让她细细深思,司空战蛮横将她的衣袖掀了起来,眸色顿时变得冰冷! “这是什么东西!”他皱眉,问。 云清酒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和他的手臂,不由得摇了摇头。 现如今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这东西是戚风咬过他们之后所产生的。 云清酒让司空战坐下,随即用指尖蘸取了一点他伤口附近的黑血,放在鼻尖细细嗅闻。 “呕……” 一时没忍住,发出一声干呕。 一股腥臭味,像是……尸油。 但是,她没说出来,因为,怕说出来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又蘸取了一些黑血,她细细研究。 这玩意确实就是尸油,但是,又不像正经的尸油。 这里面还存着毒性,这毒的功效还没在她们的身上体现。 这玩意,她不知要如何才能解,但是,却清楚的知道,必须快点抑制毒性。 迅速的扒下司空战的衣服,抽出银针扎在了他的肩膀上,阻隔了血液流通,以防止毒性继续扩散。 随后,她迅速用小刀划破司空战手臂,一股黑血流了出来。 她的猜想没有错,毒确实存在血液之中。 于是,更深的划破了他的手臂,顺便还挤压了几下,试图将他手上的毒血全部放出来。 放出了大部分的毒血,可还有一小部分尚存在他的体内。 云清酒微微沉了沉眸子,替他包扎好那个放血的伤口之后,随即附身下去,嘴巴贴上了他的咬痕,试图将那些残余的毒吸出来。 一口又一口的毒血吐在地上,司空战浑身僵硬的坐在椅子上,紧皱眉头瞧着他,是一动也没敢动。 这女人……真是! 朝儿和夕儿担忧的让她停下来,可云清酒并没有听他们的话。 而是一直努力吸出毒血,直到,司空战的那一只手臂上的黑色全都褪了下来。 现如今人心惶惶,而司空战是这里的主心骨,他不能有事! 那个高深莫测的凶手,还需要他来对付。 若他出事,这里会死许多人。 她可以为司空战施针医治,但却没有人可以为她医治。 如果夕儿不出事的话,夕儿或许可以一试,但如今,她只能撑着。 左右,这毒不痛不痒,即便是不能使用内力,那也没什么影响。 司空战和她想的却不一样,想要找太医来为云清酒医治。 云清酒摆摆手,断绝了他的想法。 现在,不宜再有人进入王府了。 夜色如墨,深沉得化不开。 天愈黑了,天边残月将自己藏进了云层里,似乎在恐惧着些什么。 翻滚着的乌云遮住天际最后一点点光,风声嘶哑犹如鬼泣,叫人忍不住的发颤。 “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这夜的寂静,外间的院子里顿时乱作了一团。 鱼骨和鱼尾慌乱的进来禀告,说是,外面死了人! 而且,是两个! 死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两个仅存的易川军。 司空战猛地站起身来,“不是叫你们看好吗!这么多人也防不住!” 他说着,抬脚就想往外面走,要去查看情况。 鱼骨和鱼尾同时在他跟前跪了下来,鱼骨急忙劝说:“王爷!外面危险,您还是待在屋内比较安全!” 鱼尾也连忙道出缘由:“是的,防守的弟兄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我们怀疑,凶手早就混进来了!” 司空战冷着脸,“本王还怕了他不成!” 随即,不顾众人阻拦,抬脚就要往外走。 这时候,小夕儿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司空战,你不准出去,你得在这里陪着我,我害怕!” 司空战的脚步动作,回头忘了软榻上的小妮子一眼,脚步是怎么也迈不出去了。 外面那些死者的家眷,以及府中的丫鬟小厮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各种各样尖叫声充斥耳边。 云清酒感到十分烦躁,遂匆匆走到门口处,厉声开口:“从现在起,谁要是再大喊大叫的话!就把他扔出院子去!” 这一招果然十分有用,哄闹的院子里立刻就安静下来。 几个护卫立刻把那两个人的尸体搬了上来,只见他们的死相依旧惨烈,而且,该割的东西也割掉了。 这让云清酒又是一阵的吃惊,众目睽睽之下,他是怎么动手的? 第39章 保命药都给她了 细细盘问才得知,这两人因十分紧张所以想上厕所,鱼骨和鱼尾便派了六个护卫跟着他们。 哪料,这么多护卫也没能阻止悲剧。 护卫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便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响动。 当他们冲进去看的时候,便只剩下这两具尸体了。 云清酒左思右想,觉得,这一切十分不合理! 厕所是封闭的,门口还有侍卫把守,凶手杀完人后瞬间消失,这怎么可能! 除非,他自己跳进了茅坑里面! 但,这个可能性比较小。 那么……极有可能,那六个护卫当中,有一个便是凶手。 云清酒当即让鱼骨把人叫进来,六个人整整齐齐的来到跟前。 忽然,他们齐齐动手,每人洒出一把毒粉,对准云清酒而来。 所幸云清酒早有准备,这屋子里面,已经撒过夕儿研制的万能的解毒粉。 紧接着,他们掏出了刀,向着司空战而去。 小老头护住了朝儿和夕儿,鱼骨和鱼尾护着司空战,外间守卫也纷纷冲了进来。 可是,六个人好像有金刚不坏之身,刀枪不入。 云清酒亲眼瞧着司空战的剑刺向其中一人的心口,那人毫发未伤,司空战却被弹了回来。 不可置信的瞪大眸子,云清酒诧异:“这是什么东西?” 司空战在她愣神的时候,飞身过来护住了她,将她扔到老爷子的跟前。 老爷子面色铁青,神色十分的凝重。 好一会儿,道:“看来,真的是萧家的人!” 从老爷子的口中,云清酒得知,萧家是铸器世家,擅长打造各种神兵利器。 萧家最出色的杰作,便是这刀枪不入的金刚甲,以及金刚盔。 云清酒眯起眼眸,这些盔甲,也并不是完全密不透风。 “爷爷,我腰间的荷包里,最左边的那些银针是淬了剧毒的,既然这几个人杀不死,那便把他们毒死!你找机会,把银针扎进他们体内。” 纵然他们身穿盔甲,但总有盔甲顾不到的地方,比如,手,脚,脖子…… 小老头立刻会意,拿出那些银针,闪身冲入了打斗的人群之中。 云清酒知道小老头会武功,但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正经的和人打架。 见他一招一式十分凌厉,一点都不像一个年迈的小老头。 不一会之后,他便成功地将四根银针成功地扎入了四个人体内,那几人也随之一倒。 云清酒还没来得及欣喜,身上的毒性就发作,眼前一黑,猛地栽倒在地上。 小老头迅速的将她扶起,她却顾不上自己的情况,目光有些慌张的捕捉司空战的身影。 还好,司空战身上的毒被她解了,六个人被小老头放倒四个,剩下的两个也被司空战打倒在地。 云清酒还未来得及大呼威武,司空战面色一变,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一旁,小老头跳脚道:“不好!他的寒毒发作了!” 小老头迅速闪身过去,把司空战带到了云清酒的跟前。 他伸手去司空战身上找解药,哪料,只掏出了一个空瓶子! 小老头再次跳脚,一把揪住司空战的衣领:“该死!金髓丹不是还有两粒吗!被你小子弄去哪里了!” 司空战瞥了云清酒一眼,没有回话。 云清酒想要动弹,查看司空战的情况,却发现全身都麻了。 小老头冲着鱼骨和鱼尾咆哮,让他们把司空战的药拿出来。 两人正在与剩下的两个人打斗,面色十分难为情,目光频频看向云清酒。 “怎么了?你们把他的保命药弄丢了?”他大骂。 两人浑身一哆嗦,鱼骨苦着脸道:“属下们哪敢啊,王爷他……” 话到此处,司空战一个冷眼扫过去。使得他瞬间闭嘴。 倒是鱼尾,仍旧硬着头皮道:“王爷他,他把两粒金髓丹都给了王妃服用。” 小老头愣住,云清酒也愣住了。 第一次服用金髓丹,是她将死不活的时候,司空战偏要带着她去皇宫,所以用金髓丹来给她保命。 可这,鱼尾怎么说她服用了两粒? 而且,她也从来不知道,这玩意是司空战的保命药。 十分诧异的看向司空战,她心底里有惊雷炸开。 明知没有药,他会丧命,为何,还要给她? 云清酒仔细逼问,方才得知,就在大婶给她输送内力那天,她体虚压不住那些内力,司空战把最后的一粒保命药,给了她。 当即瞪大眸子瞧着他,心里乱糟糟的。 这时候,他们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了一个云淡风轻的声音。 “酒酒,我这是在救你,你为什么要帮着外人来对付我们自己人呢?” 云清酒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神情顿时一僵。 直到方才,她还一直保留着自己的幻想,希望那个人不是他。 他很快就出现在大殿之中,望着云清酒的时候,神色一度有几分哀怨。 那一张脸,还和往常一样云淡风轻。 但,云清酒看着他的时候,心境已和之前大不相同了。 之前觉得,他是最亲近之人,现如今,却觉得他无比的陌生。 她甚至,觉得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的云哥。 他知道她们的过往,也会那么精湛的医术。看上去很像云哥,但……云清酒总有一种感觉,他不是! 毕竟,这一场复仇从十年前就开始了,那时候,云哥和她还没有穿越。 即便后来,云哥穿越到了萧衡的身上,但灵魂终究换了,他怎么还会将这样的复仇给继续下去呢? 一见到他,朝儿和夕儿便哭出了声。 “师父,你不要再做坏事了!不要伤害无辜的人,好不好?” 夕儿哭的哽咽,可怜巴巴的开口。 萧衡的神情依旧寡淡,漫不经心开口道:“夕儿,司空战可不是什么无辜的人,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他的吗?为师今天杀了他,然后便能带着你们离开了。” 云清酒望着他,寒意一直从心底蔓延开来,遍布了全身。 她踉跄着站起身来,沉声开口:“云哥,罢手吧!所有的罪魁祸首都已经死了不是吗?不要再伤害他们的家人了。” 他呵呵笑了笑,道:“来不及了。” 第40章 酒酒,跟我走吧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哀嚎。 云清酒回头一看,只见那些被保护起来的家属,悉数倒下。 杀人的那些人,赫然穿着王府护卫服侍! 云清酒一惊,这…… 莫非,是王府里有内奸? 这时,萧衡忽然动了,他手持长剑,飞身朝着司空战的命门刺来。 此刻的司空战嘴唇发紫,浑身颤抖,眉毛,睫毛,汗毛上都结上了一层淡淡的冰霜。 云清酒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躯护住了司空战。 萧衡果然停了下来。 “酒酒,你现如今是怎么了?怎么开始担心起司空战来了呢?你这样,真是不讲义气!” 他说着,忽然一掌掀飞了云清酒的身子。 紧接着,又朝着司空战刺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单凝儿飞身扑上来,再次护住了司空战。 萧衡长剑刺穿她的锁骨,随后,咬牙切齿的拔了出来。 “我说,不是你主动与我合作,把我的人都放进来的吗?又为何,要拦着我杀司空战呢?你们一个个的都这样,真是叫我好生为难!” 此刻的单凝儿捂着伤口,低垂着脑袋不敢直视司空战,缩在了角落里。 司空战要喷出火的眸子瞪着单凝儿,却由于身体十分不适的原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老头正在为他运功调息,但始终苦于没有解药,杯水车薪。 云清酒咬咬牙,抽出了一把匕首,划破了自己还没中毒的那一只手臂。 痛苦之中的司空战忽然伸手过来,抓住她的手:“你做什么?” 云清酒随即捏开他的嘴巴,将鲜血挤进了他的嘴巴里。 司空战眉头紧皱,一度不愿意配合。 云清酒让小老头按住了他,挤了好几滴血滴入他的口中。 既然两粒金髓单都被她服用了,那么,她的血液里必定还有残留。 原本只是想要让他舒适一点,没想到,这样做,竟有奇效。 司空战身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下,不过转眼的功夫,他整个人好转起来。 外间的打斗越来越激烈,司空战的人也越来越多,萧衡的人逐渐倒下。 不一会儿之后,所有人都被就地正法,只剩下了萧衡一个人。 萧衡仍旧淡淡笑着,端得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司空战忽然伸手过来揉了揉云清酒的脑袋,然后,缓缓朝着他走近。 “解药!”他姿容冰冷,只吐出两个字。 萧衡忽然嘲讽:“怎么?你们两人的感情发展的如此迅速?” 司空战恼了,鱼骨和鱼尾带着人冲进来,瞬间将他包围。 这时候,夕儿和朝儿同时动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朝着萧衡所在的地方,掷出了两枚迷雾弹。 烟雾瞬间弥漫整个大殿,伸手不见五指,这其中,还带着丝丝毒气。 两个小家伙紧紧抿着唇,泪珠掉落下来。 师父纵然十恶不赦,但也曾经养活了他们,照顾了他们母子这么多年。 这一次,他们就算是报恩了。 靠近萧衡的人,吸入了这烟雾之后,一个个身形都晃了晃。 云清酒有些站不住脚了,身形也跟着晃了晃。 这时候,烟雾之中,忽然有一只伸了过来。 一把将她拽入怀里,并且,抱着她迅速的飞身而起,一下子就离开大殿,来到了上方的屋顶上。 无数的护卫们埋伏在各个屋顶上,对准了萧衡打算放箭。 这时候,司空战清冽的声音忽然响起:“都住手,不要伤到王妃!” 云清酒回望下方一眼,只见司空战也跟着飞身追了上来。 萧衡的轻功极好,不一会儿就带着她来到了城外树林中。 此时,云清酒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吐出了一口黑血来。 萧衡顿了顿,终于停了下来。 将云清酒放到一个大石头上,他随即掏出了解药,敷在了云清酒手臂的伤口上。 他给她擦药的动作十分轻柔,目光一直都在云清酒的脸上没有移开。 擦完药,他大手忽然拉住云清酒的手,道:“酒酒,跟我走吧。往后的日子,与我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好吗?”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温柔起来,说出的话也叫云清酒愣了一下。 云清酒当即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抓得紧紧的。 “酒酒,我觉得我没错,那些人都该死!而且,我之所以要杀司空战,也是为了你!” 云清酒有被他这些言论给气到,随后,忽然一把将他甩开。 解药很快起效,云清酒的身体也变得舒畅许多。 她站起身来,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他。 “荒谬!他们做错了事,你即便要杀,把当事人杀了就好了,为何要灭人全家?连无辜孩子你都不肯放过!” 萧衡脸上的神情僵了,忽然放开了云清酒的手。 他皱着眉,给人阴冷的感觉。 “这么说来,酒酒你是不愿意跟我离开了?” 想也没想,云清酒直截了当的回答:“对!” 他忽然激动,双手抓住了云清酒的身子摇晃。 “你爱上那个司空战了对不对?你之前,分明不是这样的!你忘了,司空战他几次三番要杀你!” 云清酒毫不留情的将他推开。 “我没忘,但司空战很多地方确实比你做的好,至少,他不会将无辜人的生命视为草芥!” 说完,她转身就走。 两个孩子还在王府,而且,他们放走了这么重要的犯人…… 云清酒刚往回走了两步,萧衡便跟了上来,想要将她强行带走。 云清酒恼了,忽然对他打出一掌。 萧衡显然没有料到,直接被打的飞出去老远。 他捂着胸口,冷声道:“呵,那老妖女果然将内功传给了你!” 云清酒顿了一下,回过头去看他。 忽而轻声开口:“云哥哥,你还记得六年前被你从海里救下的那两个小女孩吗?那时的你那么善良热情,你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 隔得老远,云清酒也清楚的看到了萧衡脸上出现一瞬间的狐疑。 “还记得又怎么样?酒酒,我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听到他的回答,也愈发确定了自己心中想法,眼前的这个人,很有可能不是她的云哥。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救过什么海里的小女孩。 第41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微风吹过,顿觉寒意蚀骨。 可以确定的是,云哥确实和她一起穿越了。 这个人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会那么了解他,甚至连他的医术都学得如此精湛。 怀着这一份心惊,云清酒用司空战教给的方法,试着往前飞跃。 萧衡没有再跟上来。 而她还未飞出树林,便遇到了意外。 一个在一开始就该发生,但坚持了半天才发生的意外。 她从半空中掉下来了! 望了望下面的高度,顿时有些绝望,这怕不是要摔成肉泥吧。 几次三番暗暗运功都没有成功稳住身子,云清酒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只希望不要摔得太狠。 可是,想象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落入了一个温暖又有些熟悉的怀抱之中。 淡淡的兰花香气扑鼻而来,使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司空战低垂眼眸看着她,半晌都没有说话。 云清酒有些不大适应他这样的目光,咳了一声之后,从他怀里挣扎着想要下来。 可是,也不知司空战抽了哪门子的疯,不但没有松开她,反而把她抱的更紧了。 “酒酒,你为什么不跟你的云哥哥走了?” 他清冽的嗓音问出这话,还带着几分揶揄,让云清酒一阵的无语。 往他胸口捶了一拳,强行挣扎着离开他的怀里。 “我怀胎十月苦苦生下的两个孩子,我走了岂不便宜你?我便是要走,也得是带着孩子一起走!” 说完,大踏步的往城里走去。 司空战跟在她的后面,也不知是想起了些什么,唇边挂起淡淡的笑意。 此刻的战王府里,情况有些萧条。 这次,司空战做足了十全的准备,可却还是没能保住想要保护的那些人。 他们都死了! 回府之后,望着这一屋子的尸体,司空战怒气再次到达顶端。 他一拍桌案,桌案就应声碎成几半。 云清酒和朝儿坐在夕儿的病榻前,小心翼翼的瞧着他,也不知,司空战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小老头那叫一个心疼,这府里的桌子,哪禁得住他们夫妻俩拍来拍去…… 单凝儿锁骨处的伤口很深,还在不停的往外冒血,她连滚带爬来到司空战跟前,哭哭啼啼,好不可怜。 “战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说,只要放他进来,他就会将云清酒母子三人带走。我只是,不想让这个杀害母妃的仇人继续待在你的身边罢了……” 司空战额头上青筋爆起,也实属没有想到,他英明一世,最后却在阴沟里翻了船。 背叛他的,竟然是他的好妹妹。 “你不该跪我!” 司空战怒不可遏,若非念在她身上有伤,怕是要对她动手。 “你该跪的不是我!而是那些被你害死的无辜老百姓!你若是不与萧衡串通,他们都不会死!” 单凝儿六七岁时便来到了战王府,跟在司空战的身边,这么多年来,她从未见过司空战如此暴怒。 此刻,被吓得不敢动弹,更是不敢说出一句话来。 司空战随即让鱼骨将单凝儿带下去,带到那些死者的跟前,让她跪足一整夜,为死者们守灵。 单凝儿面色发白,苦苦哀求也没能让司空战心软。 她被无情地拖了下去。 这一遭,她赔了夫人又折兵。 许是因为不甘心的缘故,忽然冲着云清酒破口大骂起来。 “云清酒,一定是你在害我对不对!你故意和那个萧衡串通好了,故意诱我上钩。目的是要扳倒我对不对!” 云清酒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忽而笑道:“我是王妃,你只不过一个小小的郡主,有什么值得我扳倒的?” 也正是这一句话,将单凝儿面目气的狰狞,指甲狠狠的陷入了肉里面。 当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王府里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这件事情,看样子暂时平息,但是,凶手还没有抓到。 司空战忽而看向朝儿和夕儿两个人,久久的看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云清酒心里打起了鼓,也不知,司空战这个家伙会不会降罪下来。 于是连忙开口:“他们两个放走了萧衡确实有错,但这也是人之常情!请你不要责怪他们!” 司空战久久的站着,不说话。 云清酒见状,只当他是同意了,带着两小只就要回清酒阁去。 可刚一靠近夕儿,便发现她的情况不太对劲。 此刻的她眼神有些涣散,没被毒疮覆盖的那半张小脸看上去异常的红润。 云清酒迅速地摸她的身上,顿时给自己吓了一跳。 小家伙烫得不得了。 此刻的她已经烧得有些迷迷糊糊,却还记挂着她的师父。 “娘亲,师父他怎么样了?司空战有没有把他抓起来?” 在听到云清酒告诉她萧衡没事之后,小丫头的情绪就才平复了一些。 云清酒连忙让下人去准备湿毛巾过来,让朝儿不停地为她擦拭身子。 云清酒为她把脉,眼中神色越发狐疑。 并不是由风寒引起的发烧! 于是想到有可能是伤口感染,连忙拆开夕儿手上的纱布,查看她的伤口。 这才半天的时间,伤口并没有丝毫感染的迹象。 可夕儿烧得如此之厉害,不可能没有丝毫原因。 司空战一直站在她们的身后,眉眼微沉,俊脸也微沉。 这时候,他忽然开口:“她脸上的毒疮,好像和从前不大一样了。” 对司空战这么一提醒,云清酒这才注意到,小夕儿脸上那块毒疮的异常。 由于她一直偏着头躺着,云清酒也没注意,直到这个时候把她的头掰正的时候才发现,小家伙脸上的毒疮竟开始往下流脓了。 脓水淌到她的耳朵后面,已经将她的头发给染脏。 朝儿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娘亲,这是怎么回事?” 云清酒连忙蹲下身,仔细的查看夕儿脸上的情况,也没有发现任何新的创伤之类的。 而后,她又为朝儿查看,见朝儿没什么异常,提着的一颗心这才稍微放下一点。 之前还想着要为她医治,可没有想到出了这么一桩事。 现在这桩事好不容易摆脱了,可是她的病症就来得如此之快,让云清酒有些措手不及。 她烧得太烫,云清酒随即开了药方,让鱼骨拿去抓药。 鱼骨刚要退出去,却被司空战拦住了。 第42章 变了个人 云清酒眉头一皱,转过去瞪了他一眼,还以为这家伙是又要搞事情。 没想到,他接过鱼骨手里的药方,嫌弃的开口:“你的速度太慢!本王亲自去!” 说完,他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鱼骨和鱼尾面面相觑,谁也没敢说话。 总之,总之他们的王爷变了个人了。 司空战很快就回来了,并且是直接端着熬好的汤药进屋的。 云清酒撇了他一眼,好家伙,这么多年,终于见他担了一份当爹的责任。 夕儿喝下汤药后,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 朝儿这些天也一直紧绷着神经,此刻也趴在妹妹身边沉沉睡了。 小老头心疼的走过来,将小朝儿抱起,走到内室,将小家伙放到了司空战的大床上。 司空战张了张嘴巴,没有说话。 两个小家伙都睡了,小老头还一直在旁边担心的不肯去歇息。 在司空战的好一番劝说之下,才被老十二给拉走了。 屋子里就剩云清酒,司空战两人,静坐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云清酒调了一些药粉,为小夕儿敷脸上的毒疮。 之前就发现,她们脸上的毒疮是人为的,此刻,不由得对着司空战发问。 “你可知,他们脸上的毒疮是从何而来?” 司空战皱了皱眉,倒也实诚的开口:“太医说,是因为你怀孩子的时候中了毒,胎毒转移到了他们的身上。” 对于这个说法,云清酒自然是不信的。 毒疮细看之下有伤口,而且,两块毒疮一模一样,即便是胎毒影响,也不可能如此相像。 这倒像,被人划了一刀,然后再用了一些药,导致伤口一直未好。 最后发展成了毒疮,在他们脸上六七年之久。 想到这处,不由得一阵的恶寒。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一定会把那个凶手揪出来,也在她的脸上划上一刀,用同样的手段对付她。 暗暗握紧小拳头,云清酒又问:“他们刚一出生,脸上就有这毒疮了吗?” 司空战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云清酒不悦的瞪着他:“你这又点头,又摇头的是什么意思?” 司空战无奈,点头是因为所有人都是这样说的。 摇头是因为,他没有亲眼见到。 云清酒当即决定,要见当时替她生产的稳婆,以及在旁边服侍的人。 司空战眉头再次皱得更紧了,这么多年了,这些事情他也没有插手,去哪给她找。 云清酒见到他这副样子,顿时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不过想来也是,他一直都恨她入骨,又怎么会管她生产的这些小事。 说不定,在她生娃当天,这家伙还在外面花天酒地呢。 司空战摸了摸鼻子,独自心虚了一会儿。 随后,开口道:“容嬷嬷倒是一直在你的院中服侍,你或许可以问问她!” 他很快让人把容嬷嬷叫了上来,容嬷嬷名义上是云清酒院中的人,可是她常年不在清酒阁里服侍,反倒是时常都在清河园那边。 司空战即便知道下人们怠慢云清酒,也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哦不,下人们如果不怠慢云清酒,司空战还要不高兴呢。 看着跪在地上的容嬷嬷,云清酒问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 容嬷嬷神色明显的僵了一下,虽然那抹心虚一闪即逝,但还是被云清酒给捕捉到了。 容嬷嬷收起心虚,随即换了一张脸,信誓旦旦的道:“王妃,老奴绝对不敢骗你,小世子和小郡主一出生,脸上就带着毒疮了。” 如果云清酒没有看见她脸上那一抹心虚的话,瞧着她这般笃定的样子,怕是要信了她的鬼话。 眼下,一拍桌案站起来。 由于还是没控制好力道的原因,卓案又噼里啪啦散架了。 司空战嘴角抽了抽,云清酒的嘴角也跟着抽了抽。 老嬷嬷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云清酒管住了自己的小手,乖巧地坐回了椅子上。 随后,对着司空战甜甜开口道:“王爷,我不太懂规矩,如今想问一问,如果有人胆敢欺骗王妃,残害小世子小郡主,该当什么样的罪责?” 司空战眉梢挑了挑,她这恭敬有礼的样子,让他一阵的恶寒。 忽然觉得,这女人还是凶一点比较顺眼。 虽然十分不习惯,但也还算配合的轻声回答:“那自然是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容嬷嬷闻言,跪在地上的身子瞬间一软。 云清酒冷冰冰的瞧着她,“你也听到了吧?本王妃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老嬷嬷瞬间害怕的磕起头来,最后哭哭啼啼的道出实情。 说是朝儿和夕儿出生的时候,脸上还没有那东西。 她紧接着顿了顿,目光惊惧地看向司空战。 然后,又弱弱的道:“可是,可是后来,郡主让老奴划破了他们的脸……” 司空战一张脸瞬间变得铁青,怒急站起身来:“放肆!” 云清酒忍着脾气,继续询问,因为,如果只划破脸的话,根本不会造成这样严重的毒疮。 “王爷饶命,王妃饶命!后来郡主又给了老奴一盒药膏,让老奴每过几天就给小郡主小世子涂抹伤口……” 听到这里,云清酒的一双小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之前,她心中已经有了这样的猜想,如今听到事实,只觉越发愤怒。 两个小家伙被人奚落嘲笑了这么多年,当了这么多年的丑八怪,竟然是单凝儿搞出来的幺蛾子。 来到司空战的床边,见两个小家伙睡得很香。 云清酒轻手轻脚的取出银针,在朝儿的小脸上毒疮上探了探。 一时之间,银针瞬间变成黑色。 云清酒的那一张小脸也随着银针一起,变了色。 银针瞬间变色,可见,这毒毒性还不小。 可是她之前为他们把脉,一直都没有发现她们的体内有这种毒。 这么多年来,毒药也没有入侵他们的心肺,又是什么原因呢? 司空战也跟着一恼,独自吐出一声:“简直放肆!” 云清酒再次细心的为小家伙把脉,发现他们的身体确实没有任何的毒素。 难道说,这是新毒? 亦或是,两个小家伙常年服用萧衡的补药,所以解了这毒? 思来想去,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一点。 第43章 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云清酒气愤不已,将恶狠狠的目光看向司空战。 “你立刻让人去,把那药膏找出来!我倒要亲自看看,她是不是想毒死我的孩子!” 司空战实属感到些许无辜,瞧着云清酒要吃人的眼神,就好像,是他给他们涂抹的药膏一样。 同时,也有些气愤,恨自己没有看清单凝儿的真面目。 容嬷嬷是个没有骨气的,还没怎么盘问就都招了出来,并且,将随身携带着的药膏也交了出来。 “这就是凝儿郡主给我的,我一直都遵照郡主的意思,给两个小主子涂抹。” 药膏打开,一股刺鼻的味道就扑了出来。 将银针刺入里面,更是瞬间变黑。 将东西往司空战面前一扔,冷声开口道:“你说,你的好妹妹干了这么些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理?” 司空战阴沉着眼眸,没有回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对外吩咐,待明天一早单凝儿守完灵便将她带回来。 云清酒撇了他一眼,淡淡道:“希望你不要一味的包庇,如若不然,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处理。” 再没有收到他的回应,两个人在桌子旁一坐就是一整夜。 云清酒揪着一颗心,不时的便为夕儿擦拭身体检查体温。 可是,一直到第二天黎明时分,她身上的烧都没有退下去。 不多时,鱼骨鱼尾便带着单凝儿回来了。 而且,还带来了个消息。 说有人看到,戚风跟着萧衡离开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云清酒的心里是十分复杂的。 虽然不太确定,但她心中觉得,那个人十有八九不是云哥。 他报复心那么强,手段那么狠辣,戚风跟在他的身边,将来也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的人。 可是,这一切都是回不去了。 她也不能管控得,来日种种,全看个人造化。 单凝儿一直无声的流着眼泪,站在原地一言未发。 见她脸色苍白,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浑身还忍不住的微微颤抖。 可见,她昨夜是真的在灵堂前守了一夜,也是真的被吓破了胆。 司空战忽然将那药膏扔到她的跟前,厉声开口:“这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本王解释清楚!” 单凝儿一脸的泪珠,看着那东西的时候,也显得十分不解和无辜。 “战哥哥,这不是我的东西!”她有些虚弱的开口。 司空战冷嗤,怒骂:“这当然不是你的东西,这是你用在朝儿和夕儿身上的东西!” 她一个劲的摇头否认,表示没有这样做过。 “我当初,确实让容嬷嬷划破了他们两个脸,但也仅仅只是想要让他们留个疤而已!她们脸上的毒疮,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哭哭啼啼的说着,来到司空战的跟前,抓住了他的手臂,冲他解释。 司空战顿了顿,随后,让鱼骨和鱼尾分别去搜查容嬷嬷的屋子和单凝儿的屋子。 鱼骨从容嬷嬷的屋子里搜到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贵重物品,容嬷嬷哭诉,说这是单凝儿给她的报酬。 鱼尾则是战战兢兢的呈上了一个铁盒子,司空战将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装着几瓶同样的药膏。 原本还沉着一口气的司空战当即大怒,瞬间将那盒子朝着她扔了过去。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盒子好巧不巧的正中单凝儿额头。 鲜血流出,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很快和眼泪混在一起,滴滴落在地上。 单凝儿张大嘴巴,捂着伤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司空战。 这么多年了,司空战一直待她亲如家人,从未对她有过如此脸红甚至动手的时候。 “我说了,我没有!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屋子里!” 许是埋怨司空战,她说话的语气和从前大不相同了。 之前总是柔柔弱弱,可现如今,是把这番话吼出来的。 司空战额头上有青筋暴起,随后怒喝:“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事实当前,本王还冤枉你了不成!” 她瞬间瞪大眸子,愤愤看着司空战:“你就是冤枉了我!你如今被云清酒这个贱人蛊惑,什么样的罪名都要安到我的头上来!” 司空战忽然被惹怒,重重的一巴掌将她打倒在地。 “你做了这么多天理不容的坏事!还敢不知悔改!简直让我失望!” 单凝儿面色煞白,疯了一样的朝着容嬷嬷扑了上去。 二话不说,先是几个大耳刮子就呼在了她的脸上。 “你这个老贱奴!你为什么要冤枉本郡主!本郡主待你不薄,赏你这么多好东西,却成了你如今冤枉本郡主的利器!你该死!” 容嬷嬷一直浑身颤抖,即便被打得很惨,却也一口紧咬,这就是单凝儿让她干的坏事。 “够了!把她给本王拉下去!关起来!”司空战在此时,冷声开口。 听到此处,一直都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云清酒不乐意了。 她没有插手,是以为司空战会处理好这件事。 没想到,这样的事情,只是拉下去关起来这么简单吗? 没等鱼骨和鱼尾行动,她便先一步朝着单凝儿走了过去。 扬手,左右开弓,重重地几个巴掌就呼在了她的脸上。 她这几巴掌当真是极重,单凝儿那一张娇俏的小脸瞬间就肿得老高。 在她的唇边,还有丝丝的血迹渗出来。 她在府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还从未受过这样的欺负。 眼下,冲上来就要和云清酒对撕。 云清酒再次抬手,又是一掌打在她的身上,使她瞬间摔倒在地。 她捂着脸,恶狠狠地瞪着云清酒,破口大骂。 “云清酒!你倒是耍的一手好计谋!竟然如此冤枉本郡主!你以为你这样做便能拿本郡主怎么样吗!不!你不能!” 瞧着她死不悔改的样子,云清酒怒急,瞬间抽出了司空战腰间的匕首。 闪身来到她的跟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冰凉的刀刃贴在她的脸上,微微滑动了几下,让她浑身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你害了我的孩儿这么多年,如今死不悔改,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第44章 司空战,我杀了你 说话间,她手上微微用力,匕首就划破了她左脸上那一块娇嫩的肌肤。 原本还嚣张的单凝儿感觉到痛意,瞬间害怕了,开始向着司空战求救。 “战哥哥,战哥哥你救救我!云清酒要毁了我的脸,她要杀了我!” 云清酒眉头越发紧皱,手上愈发用力,将她脸上的口子划得更深了。 见司空战不为所动,她便开始破口大骂起来,各种粗鄙脏污的言语都出来了,使她往日塑造出来的娇柔形象瞬间坍塌一地。 云清冷哼,将匕首慢慢移到了她脖间。 这个时候,半天都没有说话的司空战忽然站了出来。径直的横在了云清酒和单凝儿的中间。 瞧他这护犊子的样子,云清酒心下愈发火大。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她?我说了,你要是不能处理好,我就用我自己的方法来处理!你滚开!” 司空战皱眉,没有回答她的话。 紧接着,对鱼尾开口道:“把郡主带回清荷园,即日起,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踏出清荷园半步!” 听他这么说,云清酒瞬间发出一声冷笑。 这么说来,司空战这个家伙确实还要保着他的这个好妹妹呢。 鱼尾颤颤巍巍的上前来,战战兢兢的扶起单凝儿,准备开溜。 云清酒怒气难平,自然不会让她这么轻易离开。 朝儿和夕儿当了这么多年的小丑八怪,受了这么多年的羞辱,她该还的! 于是,一脚踢开鱼尾,伸手去拉扯单凝儿。 这时候,司空战忽然出手,将她往后拉离。 “别闹!安静点!”他声音清冽。 这时候,鱼尾带着单凝儿,一溜烟地离开了原地。 鱼骨感觉到这店里面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大对劲了,于是,弱弱的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云清酒恼怒地甩开司空战的手,并且,将匕首往地上一扔。 “好,司空战你可真是好样的!” 她可真是气极了,不过就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难道,比他的两个亲生儿子和女儿还要重要吗? 朝他胸口狠狠的一推,然后走到里间,叫醒了朝儿。 将小夕儿从床上抱了起来,打算带着他们回到清酒阁去。 司空战跟进来,见她如此暴躁,急急的开口:“你这么暴躁做什么?事情尚未完全查清,等查清了,本王自然会还他们一个公道,你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云清就没有回话,只是冷笑一声,然后将他推开,带着朝儿和夕儿离开了凌霄苑。 这么清楚的事实摆在眼前,还说尚未查清?可真有他的! 细想之下,愈发觉得,这司空战和单凝儿怕不只是义兄妹这么简单的关系吧! 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被他养在王府里面这么多年,嚣张跋扈,俨然王府女主人。 即便她滥杀无辜,伤害世子郡主,司空战也要护着她。 这样想来,心里愈发堵得慌。 司空战一路跟着母子三人走出凌霄苑,前往清酒阁。 这一路上,朝儿一直恶狠狠地瞪着司空战,并且不停的骂。 “你给我站住!不要跟着我们!你个坏男人!” 王府路过的护卫和丫头们都震惊了,怎么此刻的王爷,像是一个做错了事了的小娘子呢? 清酒阁破破烂烂,三间小屋在风中摇摇欲坠。 司空战想要跟着云清酒走进屋里,朝儿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把他阻隔在了门外。 “本王并非是包庇,只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云清就忽然不耐烦的一声怒吼:“滚!” 司空战还没这么被人骂过,愣了好一会儿,气急拂袖离开。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夕儿都没有醒过来。 而且,她的烧没有退下去,反而比昨日更加烫手 这让云清酒有些慌了,一直给她物理降温,时刻观察着她的情况。 云清酒也在这个时候注意到,她脸上流出的脓水,似乎比昨日还多了。 顿时感觉到了异常,按理来说,不可能会是这样! 她开出的药方,是绝对可以为小夕儿退烧的。 可如今这样的情况,分明越来越糟糕了。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她凝眉静下来细细思考,忽然想起,发现昨天夕儿服的药,她并没有检查。 因为,抓药和熬药都是司空战亲自做的,所以当时也就没有太多的顾虑,就让她喝了下去。 如今细细品来,顿时感觉到,或许是那药有问题。 她并没有说话,朝儿也在一旁沉默着。 但是母子两人心有灵犀,小家伙已经知道了她心中所想。 他立刻转身就往外面走,“娘亲,你在这里等着我,立刻去把昨天妹妹服用的药渣找过来!” 云清酒没有阻止他,因为她也迫切的想要知道,是不是药有问题。 朝儿不一会儿就带着一包药渣回来了,并且乖巧的将药材一一分拣好。 云清酒过去检查,果然发现了异常。 这其中,有一味甘草成了甘油草。 这两味药名字相近,但是功效却大大相反。 如今夕儿高烧不退,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全都是因这药而起。 “司空战要杀夕儿!”朝儿愤愤道。 他那一双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微微发抖的小拳头紧紧握着,转身就往外面冲。 云清酒立刻唤住他,“朝儿,回来!” 小家伙头也不回,提着剑怒气冲冲道:“司空战害了夕儿,我要去找他报仇!” 云清酒连忙追出去,小家伙还未走出院子,就见到了迎面而来的司空战 怒气冲冲的他二话不说,飞身就朝着司空战刺了过去。 司空战着眼睛,往后退了一大步,避开了他的第一下攻击。 但小朝儿气得不行,紧接着又对他第二次攻击。 跟在司空战身旁的鱼骨和鱼尾连忙冲上来,他们想要保护司空战,又不敢对小家伙动手。 阻拦时,小家伙的剑擦着鱼骨手臂而过,鲜血流出来。 司空战瞬间不悦了:“放肆!你在做什么!竟然真的动手!” 他说着,快步的朝着朝儿走去,想要夺过他手里的剑。 朝儿自是不肯配合,再次飞身而起,朝着司空战刺去。 “司空战!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第45章 误伤,断指 这边的哄闹立刻引来了不少的人围观,府里的丫鬟婆子们都聚在小院外,对着这一幕唏嘘不已,指指点点。 司空战脸黑的跟锅底似的,被自己的儿子指着鼻子如此怒骂,还提着剑如此相向,他自是气愤不已。 “放肆!把他的剑夺了!” 两个人立刻上前,试图去夺朝儿手里的剑。 云清酒在屋里见到这一幕,也急忙冲了出去。 可是,还未到跟前,就见到一片殷红划破天幕。 朝儿手里的剑被鱼骨抢了过去,不服气的他想要再去抢回来,哪料,不小心被误伤。 而且这一下,伤的还极重。 云清酒亲眼望着半截手指顺着鲜血砰然掉落在地,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 司空战也跟着面色一变,焦急的抬脚要靠近朝儿。 可朝儿狠狠的瞪着他,十分抗拒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司空战!你欺人太甚!” 云清酒眼眶瞬间红了,那一瞬间潜力被激发出来,轻功也使得出奇的好。 瞬间来到朝儿的跟前,只见他右手小拇指从第一道关节处被削落在地。 鲜血潺潺的流出,小家伙的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不已。 都说十指连心,这样的疼痛,让云清酒感觉心都要被撕裂。 颤颤巍巍的撕下一截衣裙,迅速的绑在了他手上,可这根本没什么用,鲜血还是不断的流出来。 小家伙也忍不住疼痛,眼中泪水掉了出来,但许是司空战在跟前,他一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云清酒将身上所有的药粉一股脑的掏了出来,翻翻找找之后,不停的对着他伤口上撒去。 眼中泪水不停的掉落下来,司空战着急的想要上来帮忙,云清酒转过头去,冲他骂了一声:“滚开!” 朝儿不一会儿就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 这边的动静不一会儿就引来了小老头,也不知是不是昨天与人打斗伤到了,此刻的他有些踉踉跄跄的,由老十二扶着过来。 见到小院中的血腥场面的时候,他顿时急得不行,险些两眼一翻晕倒过去。 “司空战,好你个司空战!都说虎毒不食子,你竟连自己的儿子都杀!” 他气急败坏,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连忙来到云清酒的跟前。 云清酒一把抓住他的手,将用丝帕包裹好的半截断指交到他手里。 这时候,强忍着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掉落下来。 “爷爷,快,快去找冰块,将手指保存起来,再帮我去找云哥哥!爷爷,快啊!” 她泪如雨下,嘶声力竭。 老爷子也跟着流泪,焦急的询问云哥哥是谁,要去哪里找他。 云清酒及时回神,哽咽道:“是萧衡快!去找萧衡!” 现如今的情况,只有拿到她的药箱,她才能为小家伙接合断指。 夕儿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急需注射针水,如若高烧一直不退的话,她怕是会小命不保。 可是现如今的情况,萧衡是全城通缉的要犯,要找到他哪有这么容易…… 想到这处,眼泪愈发汹涌。 她将朝儿抱到屋子里,烧的迷迷糊糊的夕儿忽然变得清醒了一些。 许是感觉到了外面的吵闹,也许是兄妹连心。 她挣扎着小身板,想要坐起来查看朝儿的情况。 可是,还没能成功坐起来,就虚弱的摔在了地上。 云清酒连忙过去抱她,顺便为她把脉,一时间,面色大变。 她的脉搏若有似无,危在旦夕。 云清酒胸口气血翻涌,一股腥甜涌上喉间。 这时候,夕儿伸出颤抖的小手,指向了一旁的柜子。 她声音断断续续,道:“娘亲,信号弹……师父说,不管什么时候,只要点燃信号弹,他就会来……” 云清酒跌跌撞撞的过去,却有人先他一步打开了柜子。 见来人是司空战,她一把将他推开:“我说了!你滚开!滚开!” 她嘶声力竭的冲着他咆哮。 司空战一时不防,被她推的摔倒在地上。 云清酒迅速夺过他手里的盒子,来到院中将信号弹升空。 回到屋子里,她焦急的等待。 也不知道萧衡会不会来,如果不来,朝儿和夕儿都会有生命危险的。 如果来了,他自己就会有生命危险。 想到这处,云清酒其实已经不抱多大希望。 他十有八九不是云哥,又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两个小家伙呢。 小老头不一会儿就找来了几个太医,云清酒再也不放心任何人,把夕儿的药方亲自交给小老头。 小老头一直守着煎药熬药,不停的为小丫头擦拭身子,可是她的高烧还是一直不退,让人十分揪心。 朝儿的情况也很糟糕,云清酒为他施了针止血,但那样的疼痛,是很难忍受的。 他的身体不停的颤抖,一两个时辰之后,抽搐了起来。 云清酒抱着他,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 鱼骨和鱼尾一直跪在屋门口,小心翼翼的往里面张望。 司空战也一直没有离开,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小老头气愤不已,冲出屋子朝着他的屁股便是狠狠的几脚踹了出去。 “司空战你这个不孝子孙!你给老子滚!滚的远远的!你待在这里,萧衡怎么敢来?萧衡不来,我的两个孙子怎么活!给老子滚!” 司空战知晓这次事态严重,心里也很担忧,但是母子三人都不想见到他。 他不想再添乱,对小老头叮嘱了一番之后,带着人离开了院子。 可他还没走出去,一股强劲的风便刮了过来。 三枚暗器率先朝着他射过来,但都无一例外的被司空战击落在地。 紧接着,这三枚暗器的主人也出现在了院子里。 萧衡脸上的神情不同往日,他这个人,眉宇之间的神色总是淡淡的。 现如今,可见他眉宇之间有些焦急,还有些许杀气。 司空战望了他一眼,眉头皱了皱,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但是又不放心就这样离开,于是,跃上了屋顶,揭开一片砖瓦看着下面的情况。 萧衡提着医药箱走进屋,这时候,夕儿的情况已经十分不好了,小人儿说起了胡话,身体也抽搐起来。 这种情况,很危险。 云清酒见状,眼眶通红通红,心都碎了。 第46章 要把她们逼上绝路? 她很慌乱,以至于在药箱里找针水的时候,浑身都是抖的。 萧衡的大手忽然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声音沉着镇定,道:“别慌,来比林,安定剂,给我。” 云清酒稳住心神,找出他要的注射剂递给他,由他为夕儿注射。 “再拿葡萄糖酸钙,抗菌药!” 云清酒配合着他,将这些药物给夕儿注射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抽搐总算停了下来。 萧衡查看了一下她的情况,随后,轻声道:“生命体征暂时平稳!没事了。” 云清酒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抓住他的手,“朝儿的手指也断了,你一定要为他接合好!” 萧衡看着她脸上的泪痕,神色有些心疼。 伸手替她擦了擦,随后道:“别怕,交给我。” 由他手术,云清酒在一旁打下手,两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良久之后,总算完成了手术,把朝儿的断指给接了回去。 这之后,若是能恢复好的话,他以后也还能和正常人一样。 小院里探着头往里看着丫鬟们都震惊了,议论纷纷。 大家都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手指断了还可以往回接的。 屋顶上,司空战望了望天际。 黑压压的乌云遍布头顶,天空低沉的像是要坠下来。 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他们说的那些话,他全然听不懂。 他们用来医治人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也从未见过见。 他们二人如此默契的配合,而他,却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连看都不能光明正大的看。 一时之间,心情十分压抑。 一直从傍晚时分折腾到夜里,两个小家伙总算安稳的睡了过去。 云清酒看着跟前的萧衡,感激涕零,一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萧衡大手伸了过来,捋了捋她额间的乱发。 他的声音,如三月春风般暖人。 “酒酒,你何须同我这么见外?我说过,只要你们需要我,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出现,你不必介怀。” 云清酒低下头去,吸了吸鼻子。 他到底是不是她的云哥呢?如果不是,又为何要对她这么好呢? 看着这亲密一幕,墙头上的司空战僵住了。 屋子里的小老头和老十二也僵住了。 瞧他们,默契十足,郎才女貌,看上去就像是天生一对。 小老头随即快步的走了过来,为了表示感谢,连忙横亘在两人的中间,握住了萧衡的手千恩万谢。 云清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急忙对着萧衡道:“时间不早了,你快走吧。记得要多加小心。” 一旁的老十二张大嘴巴,“这怎么行?他可是朝廷要犯!他如今自投罗网了,为什么还要放他走?” 这个时候,小老头一个暴栗就敲在了他的脑袋上。 “臭小子!给我闭嘴!这一码归一码!人家信任我们,不顾危险前来救人,我们怎么能恩将仇报?” 说着,他掏出一大把金叶子,往萧衡的手里塞,并让他快点离开。 萧衡并没有接过金叶子,只是目光透过小老头,直勾勾的看向云清酒。 这时候,云清酒听到了外间的一阵响动。 走到门口一看,只见小院的四周都已被重重护军包围起来。 他们手持弓箭,对准了这一间小屋。 再一看,这些人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司空战身边的贴身护卫鱼骨和鱼尾。 小老头气的直跳脚,云清酒身子也踉跄了两下,心头愈发冰冷。 司空战这个家伙! 真的要把她们逼上绝路才行吗? 云清酒焦急的回眸,看向萧衡。 此刻的他对着她轻笑了笑,并且还开口安抚。 “没事的,我既然来了,就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只要酒酒你和朝儿夕儿没有事就好了。” 外面,司空战不知何时从屋顶上下来了,站在院子里,从看着四周的人,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 随后,冷眼瞪向鱼尾和鱼骨两个人。 他们都心虚的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他。 话说,他们也都是听了上面的命令行事。 “滚下来!”他沉声冲着鱼尾道。 鱼尾缩了缩脖子,战战兢兢的来到他的跟前。 没等司空战骂他,他便先一步跪了下去。 “王爷,这是皇上吩咐的!属下们也是没有办法,更何况,他此番自投罗网,确实是我们最好的抓捕时机。” 司空战面色铁青,瞪着他。 “王爷,皇上还说了,要是这次没抓住萧衡,那……那就要,要让王妃背这个罪责。” 听闻这话,他双拳紧紧握了起来,恶狠狠的看着他。 “不是都已经查清了吗!这关王妃什么事!” 鱼尾承受不住他的威压,身体微微颤抖。 这他哪知道啊。 这帝王的心思,岂是他们这些人猜得透的。 好一会儿,弱弱道:“许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萧衡是王妃身边的人吧……” 司空战双拳紧紧握着,这样一来,他岂不是成了出尔反尔的小人。 可是…… 云清酒站在门口处,目光冰冷的瞧着司空战。 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能感觉到他周身的冰冷气息。 许是,在讨论要怎么样抓萧衡吧。 此刻,鱼尾忽然对着屋里大喊。 “萧衡,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走到院子里来,束手就擒。” 萧衡摊了摊手,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洒脱的就要往外走。 正是这个时候,云清酒伸手拽住了他,一码归一码。 人是她请来的,她不能不仗义。 萧衡揉了揉她的脑袋,又轻笑了笑:“没事的,酒酒。” 云清酒瞪着司空战,冷声道:“司空战,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他走?” 司空战目光幽深,半天都没有答话。 眼下,不由得冷笑几声。 原以为这司空战并非那么冷血无情…… 如今看来,是自己高看他了。 忍着心头怒气,冲他大骂:“司空战!你不要太过分!朝儿和夕儿也是你的孩子!他们都被你害成这样,萧衡好心施救,你却恩将仇报!” 说话的时候,眼中泪水不由自主地淌下来。 她眼中神色尽是失望,司空战眉头紧皱着,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撇过了头。 第47章 司空战,你混蛋! 过了一会儿,听他道:“他杀了这么多人,是朝廷要犯,如果不把他抓住,则难以平民怨。” 这个时候,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战哥哥说得是,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就该立即把他抓起来!更何况,那两个小丑八怪到底是不是战哥哥的孩子都还很难说!” 放眼望去,单凝儿和一个穿着华贵,眼神阴鸷的男人一起走了进来。 司空战转过去,不悦的看了她一眼。 单凝儿冲着司空战微微见了一礼,道:“战哥哥,我并非有意违抗你的命令私自出来,是太子殿下来找我,我这才出来的。” 那太子身穿一袭暗紫色衣袍,身材高挑,五官也英俊。 只是,他的眉宇之间总是暗藏着一股子阴冷之气,狭长的丹凤眼中满是算计,叫人能感觉到,这是一个心机和城府都极深的人。 云清酒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来。 话说,外面关于她的风言风语,她也不是没有听过。 当初,原主的容貌,在凤鸣皇城的一众世家小姐中,也是一等一出挑的。 那时候,她还不是个傻子。 太子喜欢她,她却一心一意只喜欢司空战,然而,司空战却看不上她。 也正是因为这样,也曾惹得太子对她一度怨恨。 后来,她被人陷害,成了司空战的人,更是不知为何,在那一夜死掉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来了! 奈何,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她刚穿越而来,就傻了。 别人穿越都是风风光光,红红火火,她倒好,穿越成了傻子…… 想来,也是一把辛酸泪。 看着太子的时候,对方也在看着她。 而且,他眼眸之中那种阴狠的神色越发加深了。 司空战对他不是很欢迎,也不是很尊敬。 只听他毫不客气的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见他这样狂妄的态度,太子立即就不高兴了。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笑道:“父皇生怕你徇私舞弊,特让我来抓犯人。” 他大手一挥,大批的御林军就冲进了清酒阁内。 “给我上,抓住犯人!若有人胆敢反抗或是包庇,视为同伙一并就地正法!” 他声音狠戾,语气嚣张。 御林军们抽出手里的刀,就要冲进屋子里。 这时候,司空战一声冷喝:“站住!这战王府,什么时候轮到太子你来耀武扬威!” 他这不怒自威的声音,让所有御林军都停下了。 这太子和战王爷,到底谁更厉害,他们这些人心中都是清楚的。 太子此刻只觉颜面扫地,恶狠狠地瞪着司空战:“司空战!你要抗旨不遵吗!” 司空战面带怒容,“本王的王妃和孩子还在里面,要抓人,也是本王亲自抓!” 说完,他大踏步的抬脚,走进了屋子里。 朝儿和夕儿虽然都睡着了,但,许是这里太过吵闹,让两个小家伙睡得不是很安稳。 见到床上的两小只,司空战又愣了一下。 他走过云清酒的身边,直直朝着萧衡而去。 云清酒怒急,狠狠的一个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眼眶猩红,她冲着他怒吼:“司空战!你混蛋!你卑鄙无耻!” 这一巴掌,叫里里外外所有人都震惊了。 大家都秉着呼吸,小心翼翼地瞧着司空战的脸色。 所有人都在猜测着云清酒的悲惨下场,唯独守在朝儿病床前的小老头拍手叫好。 小老头也是气得不轻,因担心两个孙儿的缘故,眼眶也是红红的。 他怒气冲冲,道:“酒酒做得对!就该这样打!狠狠的打死这个不肖子孙!” 也不知是怎的,病床上的夕儿忽然发出一声呜咽的啼哭。 云清酒连忙跑过去,却发现小家伙并没醒过来,只是紧紧皱着眉头,嘴里喃喃喊着师父。 萧衡负手而立,见这一副场面,开口道:“都不用吵了,我这就跟你走。不要吵到朝儿和夕儿休息。” 这时,他主动的抬脚靠近司空战。 云清酒率先一步走到他的跟前,拉起他的手,在他手里塞了一把匕首。 然后,对他道:“你挟持我,我一定会让你安全离开的。” 萧衡看着她,犹豫了片刻。 云清酒不由得催促,“快点,没时间了。” 司空战就站在他们跟前,他们这一番毫不掩饰的作为,让司空战眼中神色黯淡了几分。 然后,低垂下了眼眸。 如此,也好。 萧衡将匕首搭在她的脖子上,推着她出了内院。 外面的人见状,准备抓人的鱼骨和鱼尾愣了一下,知道他们这个王妃现如今的地位,自然不敢再轻举妄动。 倒是那单凝儿和太子面露狠戾,毫不客气道:“给我上!抓住他!” 御林军们面面相觑,也不敢轻举妄动,一个个都看着司空战,等着他发话。 这时候,暴躁的小老头站了出来,指着二人大骂:“两个混账,要是战王妃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担待得起!” 小老头是乔装打扮过的,太子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单凝儿是知道的。 她扯了扯太子的衣袖,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原本要发怒的太子顿时蔫巴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小老头。 好一会儿,才让手下的人撤开。 萧衡挟持着云清酒,走出王府。 但,他们并没有往城外去,在皇城里逛了几圈,甩开了跟踪的人之后。 他们去了一家酒楼。 云清酒对于他这行为,也是迷惑的很。 “你为什么还不快点走?继续留在这里,是等着司空战再让人来抓你吗?” 萧衡并没有松开她,只是对着她轻笑了笑。 “有你在我身边,没人敢来抓我的。” 他脸上那正经的神色忽然一闪而逝,变得有几分调笑。 “你不必那么紧张,我只不过是想和你一起吃一顿饭而已!等吃完了我就离开。” 云清酒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样的神色,一时有些失神。 萧衡带着她,走进一间名为风满楼的酒楼内。 这一间酒楼布置的风雅,但风雅的有些过了头,烟花之气扑面而来。 但是,这也不妨碍它是整个凤鸣皇城最出名的酒楼。 萧衡淡然走进去,要了一间厢房,叫了一堆菜。 即便,他现在是所有人都要抓捕的对象,可他依旧怡然自得。 第48章 再生个孩子? 二楼的雅间里,他叫了一大桌子好吃的菜。 悠然自得的品尝着每一个菜式,云清酒坐在他的对面,一直看着他,实在没有那个心情。 “酒酒,吃点吧。这可是整个凤鸣皇城最出名的酒楼,菜还不错。” 云清酒额头上有黑线划过。 这可真是,皇上不急要把太监给急死了。 忍不住的催促了一句:“我不饿,你快点吃,吃完了就赶紧离开,我还得回去看朝儿和夕儿呢。” 他有些哀怨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回话,又低头吃了起来。 与此同时,隔壁的房间里。 一袭鹅黄色衣衫的女子眼中挂着怨毒,坐在桌案前。 轻薄面纱遮住了她的面容,在她的跟前,酒楼的老板恭恭敬敬的候着。 “主子,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女子手指若有四无的敲打在桌面上,发出扣扣扣的声音。 好一会儿之后,冷声开口:“天堂有路她不走……既然来了我这里,那便送她下地狱。” 老板脸上神色僵了一僵,没太读懂她这个意思。 “蠢货!去准备一些上好的酒,给他们送进去!成全他们的一段佳话不好吗?” 老板瞬间恍然大悟,领了命就要退下。 走了两步又有些惆怅的转回来:“可是,听闻她精通医术,擅长用毒,此举会不会被她发现?” 她唇角的笑有些渗人,“她是精通这方面没错,但有人能让她发现不了!放心的去做吧!” 老板点了点头,领命离开。 单凝儿在屋里,愤恨的眸子散着戾气。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云清酒这个贱女人。 她把她害得这么惨,害她在战哥哥面前完全失去了信任。 更甚至,她害惨了她。 杀不了她,没关系。 她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萧衡吃了许久也没吃好,云清酒望着渐渐黑了的天色,有些坐不住了。 她焦急的在屋里来回踱步。 原本,是想把他送出城外,让他安全离开。 可现在,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更不知道朝儿和夕儿怎么样了。 想到两小只,她迫切的想要回府去。 于是,开口道:“你要是再不走的话,我就自己先回府了。” 萧衡顿了一下,在这个时候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抬起眼眸来看着她,他那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深邃:“酒酒,没事的。不要着急,那两个小家伙现在应该还在睡觉,你留下来,多陪我一会儿。” 云清酒皱眉,没有答话。 又听他紧接着道:“我此番若是离开,怕是有好长的时间不能再与你见面。而且,你醒后,我们也没有好好叙叙旧。” 云清酒叹息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这时候,屋门被人敲响。 是店小二来了,送来了一壶酒。 萧衡自然而然的提起酒壶,给她倒了一杯。 “酒酒,咱俩喝一杯吧。相信你也有很多疑问想要问我,倒不如,我们今天好好谈一谈。” 云清酒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下意识地嗅闻了一下。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才与他共同举杯。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杯,我敬你,谢谢你冒死来救我的孩子。” 萧衡也干了那杯酒,道:“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你想知道什么,便问吧。” 云清酒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抬起眼眸来与他直视。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对于这个问题,他显得有些诧异:“酒酒,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们一起走过这三十多个年头,你还不相信我?” 云清酒低下了头,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此刻的屋顶上,司空战浑身僵硬,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之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清酒今年不过二十五岁的年纪,为何,他却说他们一起走过三十多年? 心里的那团疑云愈发扩散,让他整个人都很不好受。 没有得到他准确的回答,云清酒沉默了良久,没有再发问。 而是,沉声道:“如果是你,我希望你能听我的劝,不要再报仇了,更不要再杀害那些无辜的人。” 萧衡脸色僵了一下,随后轻笑了笑。 他没有回话,站起了身来,走到她的跟前,又给她倒了一杯酒。 “酒酒,你现如今才刚醒过来,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在这里,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你。萧家的事,就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啊。” 云清酒无法赞同他的言论。 “你知道什么叫斩草要除根吗?当年,单威灭萧家的时候没有斩草除根,所以他今日才遭此灭顶之灾,我要是不铲草除根,将来也会轮到我……” 他忽然伸手过来,拉住了云清酒的手。 “酒酒,我会害任何人,但永远不会害你。” 云清酒看着他有些微醺的模样,甩开了他的手,夺过了他另一只手里的酒杯。 他的脚步踉跄了两下,随后摔倒在地上。 酒壶应声而碎,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手。 云清酒无奈皱眉,想要把他扶起,为他包扎伤口。 正是这个时候,他的大手忽然伸过来,一把揽住云清酒的腰身,将她圈在了怀里。 “酒酒,我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清醒过来了,我很想你。” 他的唇附在她的耳畔,低低呢喃。 云清酒伸手推他,可试了几次都没能推开。 而且,不知为何,挣扎的时候忽然发现脑袋晕乎乎的,力气也不大能使得上来了。 再看萧衡的情况,也和她差不多。 顿时预感到,他们是中毒了。 萧衡有些醉,又中了毒,意识更是模糊,紧紧圈着她,大手胡乱作为。 云清酒重重的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萧衡!你清醒一点!” 萧衡非但没有清醒,而是将她抱了起来,带到了大床上。 他压着她,拂着她的脸,温声道:“酒酒,再给我生个孩子,给朝儿和夕儿生个妹妹……” 云清酒浑身僵硬,不可置信的瞧着他。 这丫在说什么!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脚将他踢开,呵斥:“你不要犯浑!更不要胡说八道!” 第49章 私会情郎 萧衡摔在地上,也没有爬起来,索性就坐在了那儿。 云清酒连忙伸手去摸腰间荷包,想要拿出解药来解毒。 可,这时忽然发现,一直都贴身带着的荷包不见了。 于是看向萧衡,问道:“你身上有可解毒的药吗?” 萧衡只是摇了摇头,见他眼底深处太过幽深,云清酒微微一僵。 他的眼虽然有些迷离,但应该还没神志不清到那个地步。 还有,那个酒明显是有问题的,为什么她没有察觉出来? 他说的究竟是真的,还是故意说的? 当初的事她也不记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都认为两个孩子是司空战的…… 如今,她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她心里彻底乱了。 “酒酒,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都忘了吗?” 他的话音落下,屋门忽然被人一脚踢开。 云清酒诧异回头,来人不是司空战,而是太子和单凝儿。 “来人啊!给我抓住这对狗男女!”太子眸光愤恨,厉声开口。 两人如今中了毒,浑身瘫软无力,根本无法反抗。 一群侍卫冲进来,抓住了云清酒和萧衡。 并,强迫着他们两人跪在了太子的跟前。 单凝儿率先冲上来,几个巴掌就招呼在了她的脸上。 “好你个小贱人!今天终于让我抓到了吧!你好大的胆子,骗了我战哥哥的王妃之位,还让我战哥哥替你们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你简直该死!” 此时此刻,单凝儿出现在这里,云清酒心里顿时明了。 那毒酒,十有八九是她送来的。 许是为了报复她,这单凝儿下手是十分的狠。 这么几个巴掌下来,云清酒唇角有血迹渗出来。 抬起眸子,冰冷的瞧着她:“凝儿郡主,来得挺准时的嘛!真是辛苦你了,在外面等半天了吧?” 许是因为诡计被识破,单凝儿再次扬起手,欲再打云清酒。 这时候,萧衡忽然抬眸,平静无波的眼神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单凝儿的手僵在半空中,顿了一会儿之后,似乎有些不甘心的收了回去。 云清酒忙着思考萧衡说的那些话,也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让她身子僵了一下。 司空战面容清冷,负手而立站在门口处,并没有走进来。 他的眸子似一湾深潭,表面上看上去平静无波,可,在那平静之下,似乎蕴藏着汹涌的波涛。 太子一见到司空战,便敞着声音笑开了。 “哎呀,战王啊,还好你来晚了,否则你要是见到刚刚那一副激烈场面的话,此刻怕是要杀人了哟!” 他尽情奚落嘲笑司空战。 生怕外面的人听不见似的,愈发扬声开口:“亏你还想护着你的王妃,你肯定没想到吧,她在这里私会情郎……” 他的话还没说完,司空战忽然闪到他的跟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再多说一句试试看!” 他的声音平静,但却让人不寒而栗。 太子嚣张归嚣张,但还是怕死。 此刻身体不住的颤抖,因喘不上气来,阴沉的脸憋得通红。 这时候,单凝儿连忙上前阻拦。 “战哥哥,你要发脾气也该对着伤害你的人发呀!我和太子殿下好心为你抓住了这对狗男女,你可不能伤害太子殿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扒拉司空战的手,司空战作才将手一松。 太子一时没站稳,摔倒在了地上。 此刻的他面容十分狠厉,双拳不住的颤抖。 他是太子,司空战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羞辱他! 可气的是,他还不能拿他怎么样! 司空战抬脚,走到云清酒的跟前,在她面前站了许久,像是被石化了一般,许久都没有动弹,也没有说话。 云清酒也不知是怎么了,此刻有些心虚的不敢面对他。 如果,萧衡没有说那句话的话,她或许还可以将腰板挺直。 要命的就是,当初的事情她什么都不知道,也无从去考证。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他终于沉声开口。 但,并不是对着云清酒说的。 “太子殿下和凝儿郡主立了大功,本王一定会让父皇好好嘉奖你们,犯人就交给本王吧。” 萧衡那一双眸子里,迷雾忽然散去,抬眸看了司空战一眼。 司空战与他对视,二话不说点住了他的穴道,然后让鱼骨和鱼尾进来铐住了他,将他带离。 云清酒背脊僵硬,望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鱼骨和鱼尾两人频频回望,还是在走到转角处时候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王爷,王妃她……” “用不用属下,派人送王妃回去?” 司空战没有回话,头也不回的离去。 计谋得逞,单凝儿笑出了声,扬起手里的鞭子,就对着云清酒挥了过来。 这一下,是朝着她的脸而来的。 云清酒被护卫押着,也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着她那一鞭子抽在了她的脸上,带出了一大条的血痕。 她笑得面目狰狞:“云清酒啊云清酒!早知今日,你当初何苦要得罪我?” 她说着,又一鞭子挥了下来。 “你看看你现如今的丑样子,是不是和你生出来的那两个小野种一模一样?” 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也像是被什么揪着一样,云清酒没有吭声。 单凝儿还想继续发难,太子却抓住了她的手。 “凝儿郡主,你这脾气也发够了!该让本太子和故人叙叙旧了吧!” 说完,也不管单凝儿是什么态度,让人将她强行带出了屋子。 房间里就剩下太子和云清酒两人,云清酒看着他眼中的神色,一股不祥的预感席上心头。 微微动弹身子,想要站起来,却是什么力气也没有。 他快步过来,一把钳住她的下巴,将脸凑得极近,打量起云清酒的小脸来。 “小贱人!你当初要是跟了本太子,也不至于被司空战弄疯,更不至于落到今日这下场呀。到头来,你还是得落在本太子的手里!” 云清酒袖中银针滑落至手里,悄无声息的等待着时机。 他越发靠近,开始动手动脚。 云清酒抬手,将银针准确无误扎进他的穴位上。 第50章 这毒,不太正经 与此同时,门口处,一根细小的管子戳破窗户纸,一股浓烟吹了进来。 云清酒嗅到异常的味道,连忙用丝帕捂住了口鼻。 但,那太子就没有那么警惕。 他中了云清酒的毒,同时吸入了那些莫名的毒烟。 因此,他的身子很快就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他瞪着一双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清酒。 云清酒蹲在他的身边,手里拈着一枚毒针,冷眼瞧着他。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冲着他道:“太子殿下,把解药交出来吧。” 那太子目光阴鸷,身体还有丝丝颤抖。 此刻的他浑身动弹不得,体内毒药作祟,痛苦不堪,害怕不已。 他结巴道:“什么解药!我没有解药!酒楼不是本太子开的,毒也不是我给你下的,你应该去找这家酒楼的主人单凝儿才对!” 听闻他这话,云清酒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真没想到,这风满楼的真正主人是单凝儿。 像她那样的深闺女子,竟还能在外开酒楼,还经营得这样有声有色,这不是太不符合她大家闺秀的气质了吗? 她的背后,或许还有人。 如果这人是司空战,那还好说。 如果不是,又会是什么人呢? 淬了剧毒的银针在太子脸上摩挲,威胁意味十分明显。 此刻的太子似乎毒性上了头,整张俊脸都变得通红,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也是通红。 云清酒微微眯眼,这毒,看上去,不太正经…… 太子大口的喘着粗气,为了保住小命,连忙对着外面的人吩咐,让他们把单凝儿找过来。 单凝儿不一会儿就来了,似乎是不大愿意前来,她是被人绑着来的。 按照云清酒的吩咐,两个护卫把她推进了屋子,然后就关上门走了出去。 单凝儿看着眼前的场景,再看看目光冰冷的云清酒,心底浮起一抹惊惧。 她早知这屋里满是毒气,秉着呼吸,转身就想要跑,云清酒没有拦她。 而是,对着太子道:“她要是走了,我立刻就杀了你。” 太子听闻此言,连忙让人守住了门。 单凝儿被困在屋子里,一直秉着呼吸也不是个办法,稍一吸气,便也中了毒。 她面色变得有些白,声音也有些颤抖。 “云清酒!你要干什么!” 云清酒微微站起身,这时,也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之感。 她虽然用丝帕遮掩口鼻,但似乎也没起到多大的作用。 此刻,也感觉到了体内不适。 胸口气血翻涌,似有百猫抓心。 这毒,比之刚才的那个,毒性强烈太多。 两种毒再结合在一起,实在太让人煎熬。 踉跄的朝着她走过去,云清酒冷声道:“不想死的话,把解药交出来!” 单凝儿站在门口处,纵有些许害怕,但还是挺有骨气,握紧手中鞭子,小心翼翼的看着云清酒。 “你别过来!我没有解药!” 身体难受让云清酒愈发心烦意乱,藏在袖子下面的小手捻起了三枚毒针。 趁着单凝儿不注意的时候,她迅速将毒针朝着她掷了出去。 单凝儿没有料到,躲避不及,被一根毒针扎入了体内。 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贴着门跌坐在地上。 云清酒着朝她走过去,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在她身上动手搜索。 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一瓶解药。 放在鼻尖细细嗅闻,发现,这是第一次中毒的解药。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现在三人都吸入的这毒的解药。 她一把捏起她的下巴,厉声道:“还有一种解药呢?在哪?” 单凝儿面色涨红,没有回话。 云清酒恼了,随即掐住她的脖子,她瞬间喘不上气来。 被死亡的恐惧支配着,她断断续续道:“没有解药!这毒没有解药!” 云清酒拧眉,只好服下手里仅有的一种解药。 能解一种是一种。 她的沉重身体果然轻松了些,但体内还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叫嚣。 她知道,必须得赶快离开这里了。 她回望太子,只见其中毒太深,神智已不太清醒,不停的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云清酒走过去,将人拉起来,并从他身上找到一把匕首,搭在他的脖子上。 冰凉的匕首抵在他的脖间,瞬间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挟持着他,抬脚往外走。 这时,单凝儿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她眼中有害怕的泪水流出来,“云清酒,你带我一起走!带我一起走!” 她眼神之中满是恳求,梨花带雨的模样,若是叫那些大老爷们看了铁定心疼。 可,云清酒只是目光冰冷的瞧着她,“这不是你的地盘吗?你何须求我!” 她不肯松手,死死抓着云清酒的衣角:“不,我求求你,不要把我留在这!带我去找战哥哥,求求你!” 云清酒唇边泛着冷笑,“你不是惯爱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吗?那我今日便让你尝尝,这滋味是否好受!” 说着,推着太子走了出去。 门口的那些护卫见状,不由得纷纷让出一条道路来。 走到酒楼外,她撒出一把毒粉,将太子往酒楼里面一推,迅速的运功离开。 云清酒的轻功蹩脚,加上中毒,不得不在一处小巷子内停了下来。 身体里异样的感觉叫嚣,浑身的疼痛让她再也迈不动脚步。 贴着墙角,她缓缓坐了下去,想要休息一会儿,然后回府去。 可,不一会儿的功夫,脑袋便有些昏昏沉沉,不大清醒了。 “嘿,这是哪里来的小娘子?大晚上的怎么不回家呢……” 这时候,几声坏笑传入了耳中。 云清酒顿时一凛,只见,小巷的入口处,四五个醉汉挂着坏笑,朝着她走过来。 她想要站起身离开,无奈,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几次三番踉跄的摔倒在地。 那几个醉汉见状,笑得愈发欢乐。 “哎呦,这还是个喝醉了的小娘们呢!有什么不高兴的,让本大爷们陪你解解闷!” 几个人说着,便冲了上来抓住云清酒,不停的撕扯。 云清酒伸手想要去摸腰间的荷包,但这几个人中有一人见财起意,抢先把她的荷包摘下。 唯一可以防身的东西被拿走,云清酒有些慌了。 与此同时,脚下虚浮。 她被人推在地上,一个满面油腻的胖子压了上来。 第51章 他隔岸观火 云清酒拼命挣扎也没用,四肢都被人按住。 于是,便张开嘴,狠狠咬在那人的耳朵上。 血腥味散开,胖子怒了,几个大耳刮子就甩在了她的脸上。 之前就被打了好多下,如今脑袋里嗡嗡的,一张小脸也肿成了猪头。 身上的衣服被撕的破烂,她有些绝望的抬头看向天空。 夜幕黑沉,乌云密布。 “轰隆隆……”沉闷的雷声夹杂着闪电,似要把她打入谷底。 正当这个时候,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一抹黑影。 那抹黑影负手而立,站在一处墙头上,一动不动。 乍一看,像一尊雕像。 仔细看,才发现那人是司空战。 他居高临下,将小巷子中的一切丑态尽收眼底。 可是,他一动不动,没有丝毫想要施以援手的意思。 似乎感觉到云清酒正在看他,他把目光移开了,然后,背过了身。 云清酒见状,怔了一下。 随后,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 泪水顺着眼角流出,心口像是被人重重一击,疼痛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隔岸观火,压根不想救她。 想来,是对她恨之入骨了吧。 心底的疼痛迫使她不甘心的再次睁开眸子,看向那个地方。 可是,那抹黑影不见了。 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宛如只身冰窟窿里。 千钧一发之际,温热的血液忽然喷洒在她的脸上。 浓浓的血腥味充斥在鼻尖。 睁开眼,只见,压在她身上的胖子双目圆瞪,脸上神情定格,转眼就断了气。 其余三人顿时吓懵,还未来得及逃跑,皆以悉数倒下。 鲜红的血液迷住了眼,她看不清来人是谁,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萧衡那始终温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酒酒,对不起,我没有想到司空战会来,我险些害了你,对不起……” 萧衡这样说着,然后伸手将她揽入了怀里面。 也不知是怎么了,他的大手有些颤抖,不停的重复着对不起。 云清酒脑袋里乱的很,无心去深思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见云清酒状态不太好,他连忙伸手过来给她把脉。 这时,顿时面色一变。 “该死!她竟然敢给你下这种毒!” 云清酒见他神色凝重,下意识问道:“什么毒?连你也不可以解吗?” 话音落下,云清酒感觉到胸口一阵的翻涌,忍不住的喷出一口鲜血来。 他神色万分凝重,忽然将云清酒打横抱起来,几个纵身就来到了一处酒楼的房间里。 “酒酒,你中的是合欢之毒,此毒最为厉害,没有解药。除非合欢,不然的话,你会在半个时辰内经脉爆裂而亡。” 他脚步没有任何的停顿,径直的抱着云清酒走向了大床。 云清酒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他,“萧衡!” 萧衡并没有听她的话,转眼就带着她躺进了大床上。 “酒酒,没有别的办法了,难不成,你情愿死?你舍得放下朝儿和夕儿吗?” 挣扎着的云清酒又是一阵的气血翻涌,喉间又涌上了一抹腥甜。 她也是个大夫,她现在能够清楚的感觉得到自己体内这毒药的猛烈。 她也知道,萧衡并不是在吓唬她。 可是,要用那样的方法解毒,她无法接受,倒不如,死了罢了。 想到朝儿和夕儿,心口又是一阵疼痛。 两个小家伙重伤未愈,她怎能离他们而去…… 想到这里,她不再多说什么,缓缓闭上了眼睛。 只要能活命,那些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比起那些个街头醉汉来,对方换成了萧衡,岂不是也好得多。 这时,扑通的一声巨响,屋子的门被人踢开。 司空战带着人闯了进来。 他姿容冰冷,发出一声嘲讽:“两位竟如此急切?逃命的途中也不忘重温旧情?” 云清酒诧异睁开眼睛,呆呆的看着司空战,久久没有回神。 这家伙,方才那样冷漠,现如今又来做什么? 她下意识的别过了头,不去看他。 萧衡拉过被子盖在云清酒身上,挑衅的目光看向司空战。 “那又如何?你觉得,你抓得住我吗?” 司空战依旧冷笑:“你从本王的手上逃脱了一次又一次,这俗话说,事不过三,这一次,你没有机会了!” 他的话音落下,径直的朝着萧衡飞身攻了过来。 萧衡有些焦急的目光回望了云清酒一眼,“酒酒,你再忍一忍。” 听他这话语,也不知司空战是误会了些什么,眸子里的狠戾愈发浓烈了。 “本王就在这里,你们也不知收敛着点?如此迫不及待?果真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他这些话,字字句句直戳云清酒心脏。 心口撕裂般的疼痛,身体的难受也越来越甚。 “司空战!你住嘴!”她冲着他怒吼。 司空战用极为不屑的眼神撇了她一眼:“本王已拟好休书,你们却连这么一两天都等不了了?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云清酒气急,嘴巴张开却没能说出话,而是,一口鲜血率先喷洒出来。 萧衡怒了。 只见,他打了个响指,一批戴着鬼魅面具,穿着黑色夜行衣人就从四面八方冲进了屋子。 这些人招式狠戾,和司空战的人激烈的打斗起来。 从云清酒口中喷洒出的血,星星点点的溅在离得较近的司空战的面上。 他周身瞬间僵硬,不可置信的盯着云清酒。 云清酒瞳孔渐渐有些涣散,眼前萧衡和司空战的脸重叠,她此刻,痛不欲生。 趁司空战发愣之际,萧衡忽然对他打出重重地一掌,使得他的身子瞬间往后踉跄了两步。 唇角有丝丝血迹渗出来,司空战皱眉看着,紧紧抿起了唇。 这时候,鱼尾战战兢兢的上前来,对着司空战道:“王爷,王妃好像中毒了,是合欢!” 司空战惊了一下,下一瞬,身形快速的一闪。 他瞬间来到云清酒的跟前,大手一捞,就将她整个人连人带被带进了怀里。 萧衡飞身上来,却被鱼骨和鱼尾拼死拦住,司空战抱着云清酒破窗而出。 云清酒心里已经冰冷,纵然此刻意识不大清醒,还是忍不住对他开口。 “怎么?你也想趁人之危,对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趁火打劫吗?” 第52章 本王对你不感兴趣 她的话语尖锐,司空战飞跃在半空之中,低眉看了他一眼。 目光定格在她那张高高肿起,还带着许多血迹的小脸上。 良久,冰冷吐出几个字:“给我闭嘴!” 云清酒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原本还想再说两句话,奈何身体状况已经不大允许了。 张了张口,又是一阵腥甜涌上喉间。 云清酒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 如若不然,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怕是马上就会吐血身亡。 司空战用了最快的速度,将她带到了王府里面,并且直入凌霄苑。 云清酒愤恨的看着他,“你将萧衡与我骂的那么难听,如今你这样趁火打劫,也不见得你是个多么光明磊落的人呢!你滚开,别碰我!” 司空战眉头突突的跳,大手钳住了她那两只胡乱挥舞的小手。 “不想死你就乖乖听话!让本王为你解毒!” 云清酒想起他之前的作为,恼怒不已。 忍不住的出声讥讽:“像我这样不干不净的女人,你也下得去手?” 司空战眉宇间蕴藏着怒气。 他忽然,一把扯掉她身上的被子,抬手,重重地一下拍打在她的屁股上。 似乎觉得一下还不解气,又接连拍了几下。 云清酒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瞧着他,俨然已经被他的这一下给打蒙了。 “你再胡说八道!本王立刻把你的舌头给割了!” 云清酒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感觉身体一沉,司空战已毫不留情地将她抛了出去。 “扑通”的一声巨响,溅起了一池的水花。 冰冷入骨的池水让她身上的燥热瞬间平息不少,一时身心舒畅。 上次泡这个寒池,总觉得要冻死。 这次,却是十分舒服的。 司空战站在池边冷眼看着她,嘴里发出不屑的声音。 “本王不似你们那般肤浅!也不似某的人那般龌龊!而且,对你不感丝毫兴趣!” 他一字一顿的说出这些话,像是从牙缝中咬牙切齿挤出来的一样。 听他这些话语,让云清酒那不清醒的头脑瞬间又变得清醒了些。 一时有些迷惑的瞧着他。 可是,没过多久,身体里的那燥热又窜了起来。 即便身在寒池,也压不住。 冰火交加之下,身体顿时就坐不住了。 原本,她是坐在池子边缘,此刻手脚瘫软的向着池底滑去。 冰冷的池水不一会儿就没过了她的脸颊,云清酒向来不会水,顿时被呛了好多口。 这时候,司空战身形忽然一动,他跳入冰冷的池水之中。 随后,有些不客气的揪着云清酒的头发,将她带出了水面。 云清酒有些被吓到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抚着胸口,极力忍耐着身体带来的难受。 司空战见状,一张俊脸黑了又黑,沉了又沉。 “你不是向来精通医术毒术吗?还能把自己搞成这样?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他低斥。 云清酒张口想要辩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司空战强行按着肩膀,坐在了冰冷的池中。 司空战顿了一下,叹息一口气后,坐在了她的身后。 手掌搭在了她的背脊上,属于他的雄厚内力,源源不断的注入云清酒的体内。 “屏息,凝神!好好打坐!” 他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云清酒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连忙按照他说的方法调息。 这毒性果然极其霸道,被压下去一次又一次,却又升腾起来一次又一次。 两个人在寒池里一泡,就是一整夜。 待得天亮之时,云清酒已体力不支的晕倒在池里。 司空战抱着她,走出池子,脚步有些沉重。 他面色发白,身体忍不住的微微颤抖。 低下眉眼去看怀里的女人,只见她衣衫破破烂烂,一张被揍的红肿的小脸微微撅着。 小脸蛋上的两大条血痕触目惊心,刺痛他的眼。 她那长长的睫毛忽扇了几下,昏迷了也极不安稳。 有些站不住脚了,司空战懊悔又纠结!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几次三番的为了她,散尽全身内力。 要知道,这得需要十天半月才能休养回来。 他现如今,到底在做些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自从云清酒这个傻女人清醒过来之后,所有的一切,好像都乱套了。 她和那个萧衡之间,出了那样的事,他恨不得掐死她。 可,瞧着她真的奄奄一息的时候,又恨不得把自己这条命都给她。 司空战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随后,把云清酒抱到了外面的卧室。 原本是想,直接将她扔在床上。 可是,她身上衣服湿漉漉…… 司空战张口想要喊人,顿了一下之后,撇过头,三下五除二扒了她的衣服。 然后,将她扔在了大床上。 他抬脚想要走,却听声后的人嗫嚅了一声:“冷……” 脚步顿住,他回过头去看她。 那一眼,满目春光。 一张俊脸顿时红了又红,大手一挥,云清酒身旁的被子就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脚步有些踉跄,逃也似得离开了这间屋子。 刚一走出去,就遇到了互相搀扶着回来的鱼骨和鱼尾。 两人浑身都是血,身上无数道伤口触目惊心,狼狈不已。 “王爷,萧衡手下的那伙人路数实在古怪!我们带去的人都死了。我们兄弟二人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司空战有些不可置信,眉头狠狠的拧了起来。 鱼骨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他的神色,随后,又连忙补充道:“不过,他们伤亡也是惨重,但是,叫那萧衡给跑了。” 他的话音刚才落下,两个人就站不住了。 “砰”的一声,两人齐齐摔倒在院子里。 司空战让人把两人扶到偏殿,对着管家吩咐:“去宫里把刘太医请过来!” 管家领命要退下,他忽然又唤住了他。 “把张太医和王太医一并请来!” 这府里,这么多的伤患,一个太医怕是不够! 云清酒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打量四周。 屋子里的摆设低调之中透着丝丝奢华,黑色为主的房间像极了司空战那家伙的作风。 低头一看,她的身上片缕为着。 “啊!司空战!你混蛋!” 杀猪般的嚎叫响彻王府,不一会儿就把司空战给引来了! 第53章 你趁机占便宜 他站在门口处,不悦的瞪着她。 “云清酒!闭嘴!”半晌,他沉声呵斥。 云清酒瞪着他,胡乱披起床边摆放着的衣服,然后,抄起床上的枕头就朝着他扔了过去。 “司空战!你趁机占我便宜,你禽兽不如!你卑鄙无耻!” 司空战眉头突突的跳,忽然闪身过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你不怕事情传出去的话!尽管嚷嚷!”他说完这话,然后便放开了云清酒。 云清酒扯着嗓子,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口。 憋屈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一推他。 也不知,是自己用力过猛,还是司空战今日格外羸弱,反正就这么一推,就把他推到了大床上。 云清酒随即抓住机会,骑坐在他身上,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老实说,你都干了什么?” 司空战看着她气冲冲的样子,忽然勾唇一笑。 那一笑,极其邪魅。 “你都想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云清酒又气又羞,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手上也渐渐用力。 “你个趁人之危的小人!老娘我掐死你!” 司空战不痛不痒,仍旧笑看着她。 “凝儿郡主,你不能进去!王爷和王妃在里面呢……” 说时迟那时快,单凝儿不顾丫鬟的阻拦,已冲进了屋子里面。 和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个小丫鬟,三人齐齐愣住。 云清酒和司空战也愣了一下。 那两个小丫头看了司空战和云清酒一眼,然后便面如死灰的跪了下去。 “王爷恕罪!王妃恕罪!凝儿郡主非要传进来,奴婢该死!” 云清酒也低眸看了一眼,她如今正衣衫不整的骑坐在司空战的身上。 这一副场面,叫人不想入非非都难。 一时尴尬不已,连忙从他的身上下来。 单凝儿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她们两人。 司空战神色淡然的坐起来,抬脚往外走。 他先是对着两个丫鬟吩咐:“你们,伺候王妃穿衣梳洗。” 两个小丫头如获大赦。 然后,他又对单凝儿道:“有什么事,出来再说。” 两个小丫头服侍着她穿衣梳洗,云清酒想到方才画面,难免尴尬不已。 揉了揉有些发痛的眉心,站起身,想要回清酒阁。 这时候,却听到外面传来了极为嘈杂的哭喊声。 由于昨晚泡了一夜的冰水,耗尽了浑身力气,她脚步有些踉跄。 两个小丫头眼疾手快的上来扶住她,“王妃,你没事吧?” 云清酒摆摆手,“没事,就是昨晚太耗神,累坏了。” 话一出口,室内瞬间变得寂静。 云清酒看着两个小丫头羞红了的脸,生出了想要抽自己几个大巴子的冲动。 有些尴尬,她挪着脚步走出去。 来到凌霄院的正殿外,才发现,殿中跪了一地的人。 司空战面色铁青,坐在主位之上。 单凝儿,她的丫鬟,以及几个穿着风满楼小二服侍的人跪在司空战的跟前。 除了单凝儿哭哭啼啼之外,其他人一个个都低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云清酒趴在门口处,探着一颗小脑袋,在那偷瞄。 哪料,司空战忽然一怒,重重的一掌拍打在桌岸上。 沉香木桌子应声而碎,让下面的人身体一颤。 同时,也让毫无防备的云清酒身体一颤。 由于刚才醒过来,又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一时,没有站稳,扑通的一声向前扑去。 她整个人成狗吃屎状,摔进了气氛严肃的大殿里。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她,她一时有些尴尬,伸手挠了挠脑袋。 撑着胳膊想要起身,却发现胳膊疼痛得很,没那个力气。 司空战坐在座位上,黑沉着的老脸愈发阴沉了。 半晌,不悦的开口:“这成何体统!还不快点爬起来!” 这时候,那两个小丫鬟才连忙跑进来,将她扶起。 云清酒想要在偏座坐下,看一下热闹。 司空战却冷冰冰的,对着两个丫头道:“把王妃带下去!” 云清酒瞪了他一眼,又看看哭哭啼啼的单凝儿。 想必,是有好戏可看,不甘心离开。 于是,推开两个小丫头,兀自坐了下去司空战。 额头突突的跳,不悦的看着她:“你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照顾朝儿和夕儿?” 云清酒掏了掏指甲盖,照顾孩子自然是要的,报仇雪恨更是必不可少的。 “他们自有爷爷在照顾,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倒是我想问问王爷,要怎么处置你的这个好妹妹?她给我的孩子下毒,又在风满楼给我下毒,险些害我丧命。这件事情,得有一个交代。” 司空战眉头忽然紧锁,一个冷眼扫向她。 “闭嘴,不要再提风满楼的事!” 云清酒不屑的冷哼,“如果不是你这个好妹妹从中作梗,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 单凝儿听闻此言,忽然掏出一把匕首,三步并入了两步的就像云清酒冲了过来。 “云清酒,你这个贱女人!我要杀了你!” 云清酒身体正虚弱,看着那泛着寒光的匕首,想要躲避却无能为力。 没想到,单凝儿竟敢当着司空战的面如此放肆。 眼看她的匕首就要扎进胸口,司空战忽然身形一动,迅速的来到云清酒跟前。 他将单凝儿往地上一推,“放肆!” 这时候,有几个护卫冲进来,将狂躁的她给按住了。 单凝儿眼底猩红,像是有血泪要流出来似的。 “司空战!云清酒把我害得那么惨,你竟然还要为她说话?你忘了母妃临终的嘱托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司空战转过头去,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 对于她的这个说法,云清酒想要笑出声。 “你这番言论,倒是清奇的很,是你心生恶意,两次对我下毒,怎么,如今到变成了是我害你?” 她眸光愤恨,极为怨毒:“云清酒!你毁了我的一生,你不得好死!” 这个时候,云清酒意外地瞥见了她脖子上露出来的一些红痕。 忽然,就明白了她为何如此。 那合欢的毒性如此霸道,而单凝儿和太子都中了毒。 第54章 一点都不可爱 想到这处,一时有些五味陈杂。 她不屑用这样的阴毒招式,去对付别人。 单凝儿变成如今这样,也怪不了她,是她自己摆了自己一道。 如果,她不叫人将合欢粉喷入他们房中,她也不会中毒。更不会被太子玷污。 这样,也算是她的报应了吧。 原本还想着要用一些别的方法报复她,如今见她如此凄惨的模样,倒也释然了。 云清酒看着她,“是你毁了你自己的一生,与我无关。” 被人戳中痛处,单凝儿情绪完全崩溃,像个疯婆子似的大喊大哭起来,甚至要寻死觅活。 司空战眉头紧皱,这时不悦的开口:“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若真不想活了便一头撞死在这儿,本王一定为你风光大葬!若你不想死,就安静一点,好好将这件事解决!” 单凝儿身体随即僵了一下,哭闹瞬间止住。 也许是觉得有些下不来台,她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看着云清酒的时候,神色愈发怨毒了。 云清酒无奈的撇了撇嘴,吓唬她的明明是司空战,为什么要把怨气转到她的身上呢? “可是战哥哥,云清酒害了我,还故意把消息泄露出去,这件事情已经传得满城风雨,我除了一死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她说着,眼泪又扑簌簌的落下来。 她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让人忍不住的心疼。 司空战眉头紧锁着,沉默了好一会儿。 “若你愿意,本王为你做主,嫁给太子为侧妃。” 单凝儿面色一白,张着嘴巴,半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司空战皱眉,开口劝说:“他好歹也是太子,你以后也会皇妃,这样一来,你也算有了一个好的归宿。” 单凝儿泪流满面:“我是郡主,怎么能嫁给太子做妾!” 说到此处,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些遭遇,她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虽然是太子,可,可也是个疯子! 她想着,连滚带爬地去到司空战的跟前,抓住了他的裤腿。 “战哥哥,你明明知道我,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你,除了你,我不想嫁给别人!更不想为妾!” 司空战黑着一张老脸,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要么让本王为您安排,你嫁给太子。要么,你自己将这件事处理妥善,不要污了我战王府的名声。” 单凝儿见他态度坚定,神色决然,抓着他裤腿的手顿时一松。 霎时间,他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力气似的,跌坐在地上。 “你连云清酒那样的女人都可以容忍,为什么对我却要这么残酷呢?司空战,你好狠的心!” 她愤愤的冲着司空战咆哮。 司空战那冰冷的眸子转过来看了云清酒一眼,明显也是有几分不悦的。 云清酒只想安安静静的看个戏,并不想时刻被人牵连进戏中。 于是,沉声开口:“你们要谈话就好好的谈话,不要动不动就带上我。” 单凝儿一怒,指着她便破口大骂:“你以为你有多高尚吗?你带着那两个小孽种赖在王府这么多年,把战哥哥骗得那么苦!你现在还有什么脸面坐在这对我指手画脚?” 被她戳中痛脚,云清酒顿时一噎,不知如何回答。 眼下,也有些坐不住了。 心底里有一团疑云,要是解不开的话,她很难再以平常心面对司空战。 她站起身来往外走,打算去找小老头,询问关于当年的事。 毕竟,上次小老头说漏了嘴,她可是还记着呢! 她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往外走。 单凝儿不依不饶的冲着她喊:“云清酒,你心虚了是吧!” 云清酒没有回话,又往前走了两步。 忽然,一阵劲风刮过耳畔,带着丝丝戾气。 “哐当!”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一个茶杯碎裂在她的脚下。 回头望了一眼,对她扔出茶杯的人赫然是司空战。 也不知是没瞄准还是怎么地,也并没有伤到她。 这男人,一定是听了单凝儿的那些话,又见她这样的态度,越想越觉得生气,所以才这样。 云清酒撇了撇嘴,不确定的事情,他不想去求证,却只知一味的在这里发脾气。 这俗话说的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当初,如果他真的光明磊落的话,又怎么会被云清酒赖上了。 很显然,他本身并不是毫无错处。 司空战也抬眸看了她一眼,不悦的开口:“回你的清酒阁去好生待着!没有本王的命令,哪也不准去!” 云清酒丝毫不畏惧他的恐吓,眸子直勾勾的与他对视。 “云清酒!你听到了没有?” 她半天都没有回话,司空战忽然又吼了一句。 云清酒转过身去,轻飘飘的回了一个字:“哦。” 司空战见她这样的态度,怒气又加深几分。 但好在,他只是独自生气,并没有对着云清酒发难。 云清酒怀揣着无数的疑问,快步走回清酒阁。 小老头对他的这两个重孙子果然尽心尽力,许是守了整整一夜,他趴在朝儿的床边睡着了。 云清酒轻手轻脚的走进,可警觉的小老头还是瞬间清醒过来。 一见到云清酒,他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跨了过来。 一双老手抓住云清酒的小手臂,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表情那叫一个夸张。 “哎呀,酒酒啊,你可算回来了!可把我担心坏了。” 云清酒看着他那太过做作的样子,不由得撇了撇嘴。 “爷爷,你这戏演得过了些吧!”她忍不住的吐槽。 老爷子脸上的表情僵住,随后白了她一眼,立刻甩开她的手回到了朝儿的身边。 “你这家伙!一点都不可爱!”他说着,语气满是抱怨。 云清酒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替他捶了捶肩膀。 然后,冷不丁开口询问:“爷爷,朝儿和夕儿到底是谁的孩子?” 老爷子脸上的神色那叫一个难看,转过来,像是看傻子似的看着她。 “云清酒,你再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自己生出来的孩子,你还会不知道他们的爹是谁?” 云清酒脸上神色顿住,撇了撇嘴。 “爷爷,我是真的想知道!我当初不是受了刺激疯了吗?我哪里还记得这么多!” 第55章 你拽着司空战进了屋 小老头冷哼一声,似乎不想回话。 云清酒不依不饶,抓住他的手臂一个劲的摇晃撒娇。 “爷爷,你老人家行行好,快告诉我吧!” 小老头被吵得不耐烦,一把拍开她的手。 他转过来,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这好端端的,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少听外面那些人的胡说八道,你只管听爷爷的就没错!朝儿和夕儿就是司空战的孩子。” 他这话说的十分笃定,可云清酒还是不太敢相信。 想了想,又撅了撅小嘴,假装出委委屈屈的开口。 “我倒是不想听人家胡说八道,但是,司空战偏要听啊。为了这件事,他还让我在清酒阁里面禁足呢。” 小老头愣了一下,兀自的骂了一句。 随后,他气冲冲的就要出门去找司空战理论。 云清酒一把抓住他的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爷爷!司空战正在气头上,凭你三言两语是不会让他相信的。咱们凡事得讲究证据啊!你快跟我说说,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老头一脸的为难,看了云清酒好一会儿。 他几次三番张口,欲言又止。 似乎,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云清酒皱了皱眉,看他那神情,像是隐瞒着许多事情。 她顿了一会儿,对着他轻声开口道:“爷爷,你要是记不清了,就花点时间好好想一想,等我喂朝儿和夕儿吃完药后,再来向你询问。” 小老头看了朝儿和夕儿一眼,随即,点了点头,走到了院子里。 单凝儿那个女人,几次三番的对朝儿和夕儿下毒,云清酒不敢再掉以轻心。 煎药,熬药,所有过程都是她亲自来的。 一夜过去了,两个小家伙还在昏睡之中。 云清酒为她们把了把脉,确定他们身体没什么异常之后才放下心来。 关上门走出院子,见小老头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十分的烦恼。 他越是这样,云清酒心里的好奇就越来越甚。 可是,看他犹犹豫豫的样子,似乎还不太想说出实情。 云清酒站在原地,眼珠子转了转,随后心生一计。 她愁眉苦脸的朝着小老头走了过去:“爷爷,司空战因为此事已经拟好了休书,要赶我和朝儿夕儿出门呢。你知道什么就快说吧。” 这一招果然有效的很,小老头一听,顿时急得跳脚。 “司空战这个不肖子孙!他敢!” 云清酒努了努嘴看向他:“他是你的孙子,他敢不敢你会不知道吗?他认定了朝儿和夕儿不是他的孩子,有何不敢!” 小老头怒急,忽然开口道:“谁说不是!那一夜,老爷子我亲自看着呢……” 说到此处,他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缩了缩小脑袋,静静的看着云清酒。 轰的一声,一个惊雷在脑海里炸开。 云清酒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天啊,她这是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 小老头这番话,是认真的吗? 什么叫做,他亲自看着? 小老头回过神来,连忙捂住了眼睛和耳朵,急急的开口解释。 “不是,酒酒你可别误会,不该看的东西我可没看,我只看见,你拽着司空战进了你的屋。” 他这一番话,让云清酒又是一阵的错愕。 有些怀疑的看了看自己的一双芊芊玉手,她……当初的她是那么彪悍的吗? 既然那么彪悍,又为什么会被人害死呢? 她这细胳膊细腿的,也能拽得动司空战那样健壮的战神吗? 她没有原主的记忆,甚至连自己穿越之后的记忆也没有,脑袋一片空白。 她努力的回忆着,试图想起些许蛛丝马迹。 可是,只要一深思,脑袋瓜子变传来剧烈的疼痛,还此刻嗡嗡作响。 剧烈的疼痛让她不愿再去想,既然自己想不起来,那,便只能,从别人的身上找到秘密。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把这一劲爆的消息消化。 然后,又冲着小老头问:“那然后呢?我把司空战拽进了房间,然后呢?” 小老头神色有些囧,也不只是误会了什么意思,哀怨又羞涩的瞪着她。 “然后的事情我怎么知道?你得去问司空战那小混蛋啊!” 云清酒撇撇嘴,一股尴尬的气氛在院子里蔓延开来。 话说,为什么要跟小老头一起探讨这种事情呢? 可转念一想,小老头都是年过花甲的人了,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 和他探讨,总比和司空战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探讨好得多。 “爷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之后有没有什么人去过房间里,或者我和司空战有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老爷子摆了摆手,坚定的表示,没有任何人去过他们的房间。 而且,他们两人一直在屋里,直至第二天黎明时分,她才从屋子里出来了。 自打那之后,司空战就大病了一场,病得险些快要死掉。 最后,他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也因此留下了后遗症,关于那一夜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消失了。 云清酒听到这里,只觉得头又大了一些。 这这这,记忆消失了? 那么,她该如何考证两个孩子的身世? 小老头的态度看上去诚诚恳恳,也不像是在说谎。 云清酒眉头越皱越紧,脑袋越来越疼。 仔细的思考下来,还是觉得小老头的话有些许的漏洞。 毕竟,之前他说,他和他的老婆子苦苦算计,才得来朝儿和夕儿。 所以,这件事情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云清酒眯着眼睛,打量小老头。 看了好一会儿,终于从他眼睛里发现了些许心虚的神色。 瞬间凑到他的跟前,抓住他的手,爷爷,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可就再也不理你了!还有,也不让朝儿和夕儿理你。 老爷子哀声叹了一大口气。 最后,悻悻道:“我那老婆子曾给司空战那小子算过命!算命的说得给他娶一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八字全阴的的女子,如若不然,司空战就会被克死在战场上。” 云清酒唇角抽了抽,所以,她就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八字全阴的倒霉鬼喽? 第56章 竟玩得这样野? 云清酒还没来得及回神,小老头又紧接着开口。 “司空战那个小子,满脑子只会打仗,我和老婆子就暗中策划了一下,想让司空战和你接触接触,把你们都约到了风满楼。” 云清酒听闻他这番话,宛如被晴天霹雳劈中了一样。 呆呆的看着小老头,真没想到,这小老头这么会算计。 小老头被她那样的目光看得有些害怕,又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几大步。 他连连摆手:“你不要误会啊,我们的本意,只是把你们双方约过去见一见面了解一下!其余什么都没有做。” 说着,忽然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撇了云清酒一眼。 “谁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竟玩得那样野。” 云清酒又是一愣!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空战为什么那么恨她?还有,在那之后,她是否和萧衡接触过呢? 这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困扰着她,让她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云清酒对小老头再三逼问,却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小老头只说,把她们二人骗到了风满楼。 两人进房之前,他没有赶到,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清酒无奈的撇嘴,这唯一的线索,也太不靠谱了些。 看来,想要知道当初的事情,还是只能去问司空战和萧衡。 顺便,还得想办法确认两小只的生父。 毕竟,这样糊里糊涂的锅,她可不想再背了。 司空战记忆消失,她或许可以为其医治。 待治好了,或许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但,要医治也绝对不是现在。 现如今,那家伙正在气头之上,怕是不会配合。 更怕,一言不合就掐死她。 傍晚时分,朝儿和夕儿便醒了过来。 两个小家伙刚一醒,就急切的询问萧衡的下落。 两个虚弱又可怜巴巴的小家伙,两双担忧又眼泪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云清酒心疼的瞧着他们,温声安抚,告知他们萧衡安全离开。 听到这个消息,两小只的眼泪这才收住。 清酒阁的周围增加了不少的护卫,就连小老头想要出去觅食,都被护卫给拦住了。 可见,司空战那家伙要是狠起来,真会六亲不认。 所幸,他还有些许人性。 在不久之后,命人送来了饭菜,还送来了两个服侍的丫鬟。 两个丫鬟生的娇俏机灵,看她们相貌相似,应当是一对姐妹。 两人各自介绍,姐姐个头略高些,身穿一袭红衣,名叫红袖。 妹妹个头矮些,着一袭绿衣,名叫绿袖。 两人的容貌虽然算不上出挑,但也是极其清秀。 而且,她们的眉宇之间清澈明亮,没有那些坏心思。 云清酒倒也喜欢,同时也有些尴尬。 因为,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早上服侍她的那对姐妹。 摸了摸鼻子,想起今晨的事,小脸蛋不由得红了红。 瞧着两个机灵的丫头,云清酒是越来越摸不懂司空战的心思了。 把她关在这里禁足,却又送了两个丫头过来,这家伙矛盾得很。 吃过晚饭,朝儿和夕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云清酒不放心他们,一直在屋子里守着。 毕竟,他们的情况刚才好转一些,正是这个阶段很容易产生各种并发症,她不敢掉以轻心。 她不休息,红袖和绿袖两个丫头自然也不敢休息,小心翼翼的杵在门口处。 云清酒劝了好几次,都没能把她们劝下去休息。 听得夜风呼啸,于是,又费了好一些口舌,才把她们叫进了屋子里。 两人有些惶恐,杵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一声。 云清酒撇了撇嘴,“怎么?我很像母老虎吗?你们为什么这么怕我?” 她这么说,原本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哪料到,愈发把两个小丫头给吓到了。 两人诚惶诚恐的跪在了地上,不停喊着王妃饶命,王妃恕罪。 云清酒脑袋瞬间变大,忽然厉声开口:“打住!不许再求饶!给我坐下!” 两人抬起眼眸,不解的看着她。 云清酒指了指她身边的两个椅子,“我说,让你们过来坐!” 两人再次一惊,表示万万不可。 云清酒无奈:“你们这样站着,我浑身都不舒服!坐下,陪我聊聊天不好吗?” 红袖和绿袖两人皆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半天都没有反应。 云清酒无奈,主动过去把两人拉到了椅子上坐着。 这一夜,三个人坐在桌边,由于两个小丫头十分害怕的原因,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云清酒也知道,她们一时半会儿也不适应这样的相处模式,是很正常的。 反正,来日方长,她们总会习惯的。 第二天黎明时分,天才蒙蒙亮,小老头便早早的醒了过来。 他让云清酒下去休息,换他来守着两小只。 云清酒看了他一眼,见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不由得劝说:“我没事,不太困,爷爷你再回去睡一会儿。” 小老头顿时不耐烦,顿时拔高声音:“我让你去你就去!废话那么多!” 云清酒撇了撇嘴,既然小老头爱孙儿心切,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来到偏殿,才刚睡下一会儿,忽然又被一阵砰砰砰的拍门声给吵醒。 云清酒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无奈叹息了一口气。 待在这王府里面,好像没有一天是清闲的。 红袖有些焦急的声音在外响起:“王妃,王爷派人来传唤,说是有急事,让王妃你快点赶去清荷园。” 听到清荷园这三个字,云清酒立刻拒绝:“我不去!你去回了司空战,就说我身体不适。” 小丫头顿了一下,随后道:“可是王爷说了,要是王妃不去,他,他多的是办法让你去。” 云清酒闻言,那嚣张的气焰顿时就被掐灭。 司空战这家伙向来腹黑,又卑鄙无耻! 也不知,他会想出什么样的损招来对付她。到时候,又闹得朝儿和夕儿不得安宁。 想到这里,她收起了脾气,翻身下床。 带着红袖和绿袖,前往清荷园。 还未进入正殿,红袖和绿袖就被侍卫拦下了。 侍卫神情凝重,道:“王爷说了,只准王妃一个人进入。” 第57章 有求于人还那么嚣张? 见到这一副场面,云清酒顿时有些不祥的预感。 这里面,好像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 如若不然的话,司空战应该不会搞得这么严肃。 想到这里,不由得对侍卫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侍卫摇了摇头。 云清酒又问:“可有谁来了?” 侍卫这才开口,说是早上的时候,司空战把太子请了过来。 云清酒皱了皱眉,反正绿袖和红袖也进不去,便让他们回清酒阁去照顾朝儿和夕儿。 吩咐完两人,她向着清荷园的正殿走去。 这清荷园往日比较气派,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可今日,走了半天也没有见到一个下人,实属有些凄凉。 正殿门口,单凝儿双目通红,倚着门框翘首以盼,见到她的时候,眼睛顿时一亮。 “战哥哥!云清酒来了!” 云清酒顿了顿,随后看着脑袋往里面看了一眼。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人,还流了一滩的血。 司空战蹲在那人的身边,面色铁青,浑身都是戾气。 他忽然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随后,沉着声音道:“还愣着做什么!进来!” 云清酒瞪了他一眼,“你会不会好好讲话?你有求于我还这么嚣张?” 话音落下,只觉面前一阵风刮过,一个黑影迅速的来到跟前。 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弯腰,直接将她扛了起来。 等她反应过来之际,整个人已被司空战扔到了地上。 “给他医治!” 云清酒低眉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顿时吓了一跳。 躺着的,竟然是太子司空冥。 他的唇角挂着血迹,不知伤在哪里,但,他已经昏迷过去,面色惨白。 云清酒见状,没工夫再和司空战啰嗦,连忙伸手探了探他的动脉。 心神顿时一凛,这家伙,脉搏若有似无,呼吸也若有似无,快要没救了! 下意识地摸向腰间荷包,这才想起来,她的荷包被那几个混混抢了。 这时候,司空战却忽然伸手,把她的荷包递了过来。 瞧这花纹样式,在看里面的银针毒针,赫然就是她先前的那个荷包。 不由得狐疑看了司空战一眼,这东西不是在那个小混混的身上吗,怎么又跑到司空战手里了。 不止荷包,就连她的药箱,也被鱼骨急忙地拎着送了过来。 见她有些出神,司空战不由得呵斥:“你必须把人就活!如若不然,你和你的孩子都得陪葬!” 他这命令的口吻让云清酒很不舒服,但是,真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对方再怎么不济,再怎么不如司空战,可人家也是太子! 要是太子死在战王府,确实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不过片刻的功夫,发现他的心跳骤停了。 云清酒迅速拿出一支肾上腺素,给他注射进去,然后开始给他做心脏按压。 可是,丫的还是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情急之下,云清酒也顾不上其它了,俯身给他做人工呼吸。 这时候,一阵吸气声响起。 鱼骨和鱼尾张大嘴巴,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单凝儿也瞪着一双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清酒,那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智障。 司空战双拳捏得咯吱作响,忽然一把揪住云清酒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 “云!清!酒!” 他咬牙切齿,连名带姓的喊她。 额头上青筋暴起,可见,他险些要被气死。 云清酒一把甩开他,厉声咒骂:“司空战!你还想不想救人了!我这是在急救!” 司空战被她这凶巴巴的声音给唬住,一时竟忘了言语和动作。 云清酒又连忙蹲下,继续给司空冥做人工呼吸。 额头上有细细密密的汗珠渗出,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没有白费功夫,司空冥的心跳恢复。 云清酒连忙给他把脉,发现他身上问题很多。 他脑袋似乎被撞击过,脑袋里有些许的淤血,但是仅仅只是淤血的话,不足以让他变成这样。 又重新把了一次脉,这一次,发现了关键之处。 他本身就有病,是心脏病!这次来到王府,许是和谁发生了争执,发病了。 好家伙,怕不是来碰瓷的吧! 她迅速的施针,扎进了他的各个穴道里面,稳住他的生命体征。 而后,她开了个药方递给鱼尾,让其去抓药。 这病症及其凶险,她也只能尽全部之力,然后听天命。 至于能不能活,只能看他个人造化了。 鱼骨很快熬了药端上来,此刻的他意识已经完全没有,根本无法喝药。 云清酒毫不客气捏开他的嘴巴,迅速将药灌了进去。 鱼骨和鱼尾站在一旁,心惊胆战的看着:“王妃,要不要把太子搬到床上去?” 云清酒当即皱眉:“不能挪动他,找东西来给他垫着,在拿被子来给他盖上,三个时辰内要是醒不过来,那便是没救了。” 此话一出,众人的心都沉了沉。 鱼骨和鱼尾领命办事,小心翼翼的给司空冥垫上了毯子,盖上了被子。 正是这个时候,有一个护卫匆匆来报。 “王爷,皇后娘娘来了!正在朝清荷园这边赶来!” 听闻这话,司空战面色一凛,云清酒也跟着一凛。 这一副场面,要是被皇后看到了,那便无论如何也瞒不住了。 可,他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能挪动他,一不小心就会一命呜呼。 单凝儿急切,险要哭出声:“战哥哥,怎么办!” 司空战沉着脸,“你不是擅长易容术吗?给他易容!” 单凝儿恍然大悟,连忙拿出易容的工具,要给太子易容。 可是,她害怕极了,一双小手不停的颤抖着。 无论如何也无法镇定下来。 云清酒见状,沉声开口:“你要想活命,就必须镇定下来!别慌!她一时半会还来不到!深呼吸,放松点。” 单凝儿一连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镇定了些许,着手为太子易容。 听着外面的通报之声越发接近,司空战忽然站起来,一把揽住云清酒的腰身,带着她就往外走。 云清酒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他却把她按的越发紧了。 他声音清冽,道:“皇后娘娘大驾光临,爱妃你得和本王出去迎接才是。” 第58章 好厚的脸皮 他说起这个,云清酒当即小脸一跨。 “你不是说,你已拟好休书了吗?干脆早早宣布,你我也好解脱。” 她说起这个,司空战的大手忽然就在她的腰身上掐了一把。 他低垂下眉眼来看她,冷声道:“本王的仇还没报,你就想离开,想得美!” 云清酒无语的撇了撇嘴,呛声道:“之前不是说过吗,你我之间的仇恨一笔勾销!” 司空战冷哼,“本王何时说过这种话?你有人证吗?” 云清酒顿时一噎,这司空战,好厚的脸皮!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眨眼的功夫,那皇后已经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清荷园的门口。 司空战见着她,拉着云清酒淡淡的行了个礼。 “不知皇后娘娘大驾光临,有何贵干?”他这一番话,透露着一股子狂傲,很不将皇后放在眼里。 皇后看了他一眼,然后便焦急的看向清荷园里面。 “本宫听闻,太子在在王府里出了事!” 她说着,不管不顾的就要往里面闯。 这时候,司空战忽然伸手,毫不留情地将怀里的云清酒推了出去。 云清酒一时不防,被他推得踉跄,直直的朝着皇后扑去。 虽然皇后的身材比云清酒魁梧,但是司空战的这一下是用了很大力气的。 所以,云清酒一不小心就把皇后娘娘扑倒在地。 并且,整个人都压在她的身上。 耳边传来杀猪般的嚎叫,一群丫鬟婆子们顿时就慌了神,一个个的尖叫出声。 云清酒没有急着起身,只是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这个时候,几个老嬷嬷匆忙的上前来把她拉起,然后便一个个的凑在皇后的跟前各种关怀。 那皇后娘娘摔得不轻,脑袋都被磕破了皮,有丝丝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 她养尊处优,几时受过这样的伤害,眼下痛的面目狰狞,看着云清酒的时候,那小眼神像是恨不得要把她掐死。 “战王妃!你这是在做什么!”皇后身边的贴身嬷嬷转过来,不悦的问了一句。 云清酒伸手抓了抓脑袋,回头望了罪魁祸首司空战一眼。 可是,此刻的他没有丝毫想要帮她说话的意思。 丫的悠然自得,端的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不由得有些气愤,这家伙!一定是在公报私仇! 小心眼的男人,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要报仇! 面对怒气冲冲的皇后,云清酒只好自个儿跪了下去。 “皇后娘娘恕罪,我这一时没站稳,竟闯下这么大的祸,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那皇后又痛又气,胸口上下起伏着,“战王妃!你简直胆大包天!”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司空战,也不知那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里在算计着些什么。 看了一会儿,她紧接着开口:“把她给本宫拉下去,打***板!” 云清酒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她如今身子正虚弱着呢,***板岂还得了! 皇后身边随行的几个护卫上前来,却一直都没有动弹。 他们小心翼翼的撇着司空战的神色,话说,皇后娘娘要责罚的人可是战王妃。 而且,最近总是听闻战王对这个王妃态度大转变,十分的宠爱。 若是没有战王爷发话,他们岂敢。 司空战神色淡淡,一脸的腹黑。 这时,他开口道:“皇后娘娘让你们办事,你们都看着本王做什么?” 他话语里面的意思很明显,分明是不想管这件事。 几个侍卫这才敢走上来,一左一右的拽起云清酒。 他们很快找了老虎凳来,将她按在了凳子上。 云清酒紧咬着牙关,愤愤的看向司空战。 好家伙! 她忍不住的破口大骂:“司空战你这混蛋家伙!你卑鄙无耻!” 司空战撇了她一眼,眼神冰冷的道:“你冲撞皇后娘娘,还辱骂本王,真是该打!” 他这么一说,原本还有些许犹豫的侍卫顿时抡起板子,重重地一下就打在了云清酒的屁股上。 剧烈的疼痛传来,让云清酒的身板忍不住的颤了一下。 司空战这个臭男人!实在是太坏了! 一张小脸痛的扭曲,扭曲的同时,又撕扯的脸上被鞭打过的伤口一阵的疼痛。 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第二下的疼痛。 可是,在第二下板子将要落下的时候,司空战却又莫名其妙的动了。 他迅速的闪身,来到那侍卫的跟前。 打落侍卫手里板子,同时,也低眉看向云清酒被打了一下的屁股。 见她一张小脸哀怨且扭曲,心底浮起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不舍。 可转念一想,有觉得十分纠结。 他双拳不由自主的握起来。 他恨如今的自己! 这个女人各种狂傲不羁,各种不将他放在眼里,分明就该打! 可是那板子打在她身上,却像是落在他心上一样,让他一刻也坐不住。 想到这些,周身的寒意不由自主的蔓延出来。 执行两个侍卫见状,顿时一哆嗦,跪在了地上。 皇后不悦的看着,冷声开口:“战王爷,你这又是何意?” 司空战还是端着那一张面瘫脸,冷声开口:“本王忽然想起,方才是本王不小心推了王妃,才导致王妃推倒了皇后娘娘的,皇后娘娘若要责罚,就罚本王吧。” 他说着,伸手就把云清酒给拉了起来。 云清酒屁股痛得紧,一时没站稳,身体又晃荡了一下。 司空战皱眉,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还有十九板子,让本王来受刑吧!” 他说出这话,两个侍卫愈发吓到了。 皇后面色难堪,可还是不得不咽下那一口气。 司空战的身份和地位,怕是连他那个当皇帝的老子打他都还要斟酌一下。 而她,只不过是一个继母,又怎么敢对他动手。 这要是真把他给打了,自己的皇后之位,怕都要不保。 她先前要责打云清酒,也是瞧着他那不管不顾的态度。 哪料,这司空战现如今也学会变脸了。 她兀自憋屈了一阵儿。 随后,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战王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本宫也就不追究了。想必王爷你也不是故意的。” 第59章 本王嫌你走得慢 皇后说到此处,似乎是才想起来这一次来战王府的目的。 当然,她也不是傻子。 之前,她还觉得云清酒真的是不小心的。 直到司空战站出来为她说话,皇后才反应过来,这两个人是有意来这里阻拦她的。 她顿时一凛,沉声道:“走!去找太子殿下!” 她说着,由嬷嬷搀扶着,往清荷园里面走去。 司空战顿了顿,眼神有些懊恼。 原本,如果能打完***板的话,凝儿就有足够的时间为太子易容,可如今…… 想到这里,又气急败坏的瞪向云清酒。 云清酒躺着也中枪,靠在他的怀里,想到他刚才利用自己的那番所作所为,自然也是十分气愤。 小手不由得握成拳,重重地打在他的胸口上。 “司空战,你这混蛋家伙,利用了老娘还敢瞪老娘?” 见她如此嚣张,司空战眉头突突的跳,额头上有黑线滑过。 她那一双小手不老实的打着他,司空战索性腾出一只手来,钳制住了她的那一双小手。 手动弹不得,云清酒咬了咬牙,然后,便下口咬他。 重重的一下,咬在他胸膛上,使得他身体顿时一僵。 回过神来之后,顿时想把她扔出去。 他忍着脾气,咬牙切齿道:“你要是再敢胡作非为!本王立刻把你扔出去!” 云清酒在她怀里扑腾了两下,十分不悦的开口:“谁稀罕你抱,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司空战看都没有看她,冷冷回了一句:“本王嫌你走的慢!” 说完,继续抱着他往前走去,快速的跟上皇后等人的步伐。 所幸,清荷园够大,要穿过一个花园才能到达得了正殿。 在花园之中,司空战再次成功的将皇后堵截:“皇后娘娘,请留步。” 皇后见状,一直强忍着的脾气有些忍不住了,不悦的冲着司空见开口。 “战王爷百般阻挠,莫非是本宫听到的消息属实?太子果真在你们王府出了事?” 她说完,甚至没有等司空战回话,大手一挥,直接命令手下的人搜索清荷园。 司空战皱了皱眉,这个时候,鱼骨从正殿里面走出来,并且,对着司空战点了点头。 他这个意思,大概是在告诉司空战已经处理好了。 “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大可去搜,但若是找不到人,只怕本王也要向皇后娘娘你讨个说法。” 司空战见状,态度转变得十分快。 他这话语,威胁意思明显。 皇后冷着眼眸,为了自己的儿子,也豁出去了,不惧他的威胁,带着人迅速的赶往正殿。 此刻的正殿里,司空冥还躺在原地。 单凝儿浑身发抖,跟筛糠似的。 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色白的不行。 云清酒见到她这个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 平日里,她谎话张口就来,狡辩起来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也是个勉强能稳住性子的主儿,可她如今这样心虚,也不怕会露出马脚。 所幸,鱼骨和鱼尾还算聪明,他们抽走了太子身下垫着的被子,替他换了衣服。 并且,用一张白布盖在了他的脸上。 皇后还未走进正殿,见到里面的这一副场景,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转过头来,眸色紧张又愤恨的看着司空战。 “战王!这,这人是谁?这是怎么回事?” 司空战抱着云清酒走向主位,先是将云清酒放下,然后自己也不紧不慢的坐了下去。 皇后见他不回话,快步的上前,想要揭开司空冥脸上的白布查看。 鱼骨和鱼尾及时的上前,拦住了她。 “皇后娘娘,这是我们的一个兄弟,出任务的时候不小心出意外身亡了,还是不要污了皇后娘娘您的贵眼。” 皇后一把将两人推开,执意要去看。 白布揭开的瞬间,一张千疮百孔,惨不忍睹的脸就出现在了眼前。 皇后尖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别说是皇后了,哪怕是云清酒这个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人,也被那一张脸吓了一大跳。 随后,不由得把目光投向单凝儿。 不得不说,这女人的易容术确实不赖。 能做的这样炉火纯青,实属是一门好手艺。 司空战神情淡定自若,虚情假意道:“皇后娘娘这是被吓到了吧?用不用传个太医来看一看?” 皇后面色苍白,被丫鬟扶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既然这人死的那么惨,为什么还要把他带回来放在清荷园里面?” 她镇定下来之后,拧着眉问司空战。 司空战说谎不眨眼。 “因为这人是凝儿的远房表亲,凝儿心疼他,想要为其好好下葬。” 单凝儿坐在椅子上,浑身抖的厉害。 可云清酒看着她,觉得她这抖得太过了,像是刻意引人怀疑一样。 皇后看着她这样子,自然也瞧出了异常。 “郡主,战王说的是真的吗?” 单凝儿有些失神的抬起脸,只见她那一张小脸上惊慌失措,一脸的泪水。 皇后眉头越拧越紧,不悦的又开口呵斥:“郡主,本宫在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 单凝儿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扑通的一下就跪在了皇后的跟前。 并且,不断喊着:“皇后娘娘恕罪!我,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不要再问我了!” 云清酒看着她这样子,心里忍不住的咯噔一下。 这女人…… 该不会是要叛变吧? 她小心翼翼地撇向司空战,见他现如今神色十分阴沉。 那一双要杀人的眸子,直勾勾地瞪着单凝儿。 单凝儿眼中怨毒一闪而过,随后,又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是他们逼我这样做的!不关我的事!都是他们!” 她说着,一双白净的小手直接指向了司空战和云清酒 司空战神情一冷,直接从主位上站起了身。 但,也仅仅只是站起来,并没有说话。 单凝儿说话间,一张人皮面具不小心的从她衣袖里面掉了出来。 她慌张的想要收起,却被皇后身边的嬷嬷抢先一步。 嬷嬷脸色沉了沉,随后对着皇后开口:“皇后娘娘,奴婢曾经听闻,凝儿郡主向来擅长易容之术。” 第60章 酷炫狂拽的司空战 她如此这般明里暗里的提醒,若皇后还反应不过来的话,那也不配为一个皇后了。 她迅速的回过神,让一个护卫上前去查看司空冥的脸部。 那护卫仔细查看一会儿,果然,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他伸手,便把司空冥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 司空冥那一张苍白的脸暴露在众人眼前,皇后登时吓坏。 司空战面色铁青,杀气凛凛。 云清酒微微眯起眼眸,看着单凝儿那个女人。 没想到,最关键的时候,她竟然会玩这一招。 她不知道司空冥是怎么受伤的,但,人是在她的清荷园里面出事的。 想必,他身上的伤,十有八九也是她给造成的。 为了不让她背上杀头的罪过,司空战想要为她摆平一切。 哪料,她非但不领情,还反咬一口。 那皇后踉跄着,去到司空冥的跟前,不住的哭喊起来。 她身边的嬷嬷伸手,探了探司空冥的鼻息。 皇后在得知他还没死之后,情绪才稍微镇定了一些。 一个做母亲的,见到自己的儿子变成了这样,自然也就将那些对司空战的忌惮全都抛到了脑后。 她抬起泪眼来,冲着司空战怒吼:“司空战!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司空战周身寒意蚀骨,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那一双眸子,一直盯着单凝儿看。 单凝儿与他对视了一眼,随后便有些慌张的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的脸色在,那慌张之下,似乎还有几分得意洋洋,以及报复的快感。 司空战不说话,皇后便把焦点集中在了单凝儿的身上。 “郡主!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单凝儿演的一手好戏,战战兢兢开口。 “因昨夜我和太子殿下的事情被传得满城风雨,战哥哥知道了以后十分生气,于是派人将太子殿下请了过来,哪料他和太子殿下产生冲突,便推了他一把。” 她可怜巴巴的说着,还不停的对着皇后娘娘磕头,想要为司空战求情。 “皇后娘娘,战哥哥他并不是有意的,太子殿下出言不逊,战哥哥也是为我打抱不平,皇后娘娘若要怪罪,只管冲着我来。” 云清酒看着眼前这一幕,再看看杀气凛凛的司空战,不由得笑出了声。 “呵呵……” 她一般不喜欢轻易嘲笑别人,除非,真的忍不住。 司空战一直维护着他的这个好妹妹,哪怕出了这么大的事,也要极力为她摆平。 怕是他自己打死也没有想到,他会被摆了这么一道。 平日,总听人说他们兄妹情深,如今看来,是司空战一厢情深。 她的这个笑声,在如此不合时宜的时候响起,皇后那要杀人的目光顿时扫了过来。 当然了,还有司空战的。 云清酒看好戏似的,伸了伸懒腰,随后冲着皇后嘿嘿笑。 “你们不用管我,继续说!” 此番,倒是她草率了。 这女人向来都要与她作对,又怎么会放过她。 果不其然,她又声泪俱下道:“战哥哥只是轻轻推了太子殿下一下,太子殿下原本还好好的,可是云清酒给他医治过后,他便情况危急了……” 云清酒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实在是笑不出来了。 这女人!诬陷人的本事玩得挺溜啊! 这一番话,巧妙的把她转为了罪过最大的那个。 早知她是这么一个祸害,还不如直接毒死她算了! 皇后又气又急,立刻让人去请了太医还有皇帝过来。 不一会儿,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入了清荷园。 皇帝和池贵妃一起来的,他那一张脸上神色凝重,瞪了司空战一眼,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云清酒和司空战同时站起身,把主位让了出来。 几个太医提议,把司空冥搬到床上去医治。 这个时候,云清酒捂嘴咳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开口。 “太子殿下伤得不重,我已经替他医治过了。但是,千万不能轻易挪动哟,如若不然,会要了他的命的。” 皇后那愤恨的目光看着她,似乎不太愿意相信她的这番说辞。 云清酒无奈的撇了撇嘴,“若你们执意妄,为害了司空冥性命的话,千万不要后悔。” 听到她的这些话,皇后也不由得犹豫了。 现如今,整个皇城都传得满城风雨,都说这云清酒医术了得。 她说的话,自然让她有些忌惮。 皇帝坐在主位上,黑着脸道:“一群庸医!听战王妃的!” 老太医们这才领命,原地为司空冥把脉。 单凝儿那一张嘴叭叭叭个不停,又将她编造出来的,所谓事情经过给皇帝等人讲了一遍。 这期间,司空战一直杵在一旁,像个木头人似的,久久都没有说话。 见他神色十分凝重,云清酒心底里也不由得打起了鼓来。 也不知,司空战能不能将这一件事情处理好。 如果不能,那便会连累了整个王府,包括她这个王妃。 司空战是战神,皇帝不会拿他怎么样,但是,她就不好说了。 此刻,忍不住的伸手扯了扯司空战的衣袖。 她掂着脚尖,凑近他的耳畔,开口道:“司空战!你倒是说两句话啊,就这么一直让她胡编乱造的污蔑?” 司空战低眉,看了她一眼。 随后,竟漫不经心的开口:“她想要对付的人,是你。” 云清酒一愣,随后气急。 好啊,司空战这个家伙!这样无情无义的事情也干得出来。 越想越气,于是便狠狠的抬脚,一脚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司空战眉头皱了一下,不悦的瞪她。 两人的互动被皇帝和池贵妃看在眼里,明明是针锋相对,却被人看成是打情骂俏。 皇帝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司空战一眼:“你们犯下如此大的过错还不知悔改!给朕跪下!” 云清酒撇了撇嘴,虽然不太想跪,但奈何人在屋檐下。 就在她屈膝要跪下去的时候,司空战的大手忽然伸过来,一把提住她的衣领,强行把她拎了起来。 云清酒诧异的抬头看他,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皇帝的神色,不由得啧啧咂舌。 连皇帝的命令都敢不听,不愧是酷炫狂拽吊炸天的司空战! 第61章 塑料兄妹情 皇帝见状,顿时气急,重重的一下拍在桌案上。 “司空战!你是要谋反不成!” 司空战拎着云清酒,淡然回话:“儿臣不敢!只是,想要在父皇发落儿臣之前,处理一些府中的私事。” 皇帝冷着眼,不悦道:“你大难临头,还想处理别的事?” 司空战实在狂妄,直接忽略了皇帝的问题,并没有回话。 他随即看向了单凝儿,沉声道:“单凝儿心狠手辣,信口开河污蔑本王和王妃,拖下去,赐死!” 他说出这番话,让殿中的众人都震惊了,也包括云清酒本人! 不由得侧目看着他,这…… 单凝儿不是他的宝贝好妹妹吗?怎么他现如今,开口便是要人家的命。 单凝儿那一张脸瞬间就僵住,她张着嘴巴半晌,表情管理直接失控。 好一会儿,不可置信的问道:“司空战,你说什么?” 司空战看向她的时候,满目的冰冷。 那种冰冷,和那种杀气,是云清酒曾经在他的脸上看到过的。 由此可见,这丫的动了真格的了。 再看这两人如今撕破脸皮的样子,云清酒不由得咂舌。 好家伙!当初一口一个战哥哥,好妹妹的叫得那么亲密。 如今翻脸了,一个直呼其名讳了,一个直接要将其杀了。 这塑料兄妹情,让人叹为观止。 云清酒皱着眉头细想,她这一次的背叛,是有预兆的。 之前,司空战说要让她嫁给太子为侧妃的时候,她就曾流露出愤恨的神色。 如今细细一想,怕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想要报复司空战了吧。 可是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无名无份的异姓郡主。 如果没有司空战的光环照拂的话,她屁也不是。 扳倒司空战,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司空战压根没理会她,只是把目光看向了鱼骨和鱼尾。 “怎么?本王说的还不够明白吗?还不快把人带下去!立刻执行!” 鱼骨和鱼尾小心翼翼地看了皇帝一眼,随后硬着头皮走上来。 两人还未走到单凝儿跟前,便被皇后厉声叫住了。 “皇上,单凝儿是唯一可以证明司空战意图杀害太子的人证,皇上万不可让司空战将人草草处死!” 她说着,又转过头来瞪向司空战:“司空战!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要杀人灭口?你简直太不把王法看在眼里了!” 司空战拧眉,似乎想要呛声。 云清酒在这个时候,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制止了他。 司空战这个家伙怕是气昏了头了,此刻,这样的状况,确实不适合将其处死。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开口:“战王府里,再也容不下这样的女人!从即日起,她不再是我的义妹!” 皇帝叹了一口气,知道他这个儿子的脾气,遂没有再说什么。 单凝儿一口咬定是云清酒害了司空冥,一群太医们把了半天脉,又商量了半天,也没得出一个结论来。 府里都是司空战的人,出来作证未免叫人无法信服,事情好像陷入僵局。 除非,能找到一个可以证明司空冥本身就有病的人。 这时候,太子妃带着太子府上的三个姬妾来到。 一群莺莺燕燕的女人一进门,顿时就哭开了。 云清酒顿时被吵得慌,皱眉看向四人。 只见,三个侧妃跪在太子身边,哭得哀哀戚戚。 而那太子妃,面无表情,显得格外镇定,于此情此景之中,太过突兀。 皇后一眼就注意到她,随后不悦的开口:“太子妃为何如此淡漠?” 一直沉默的池贵妃眉头皱了皱,随后朝着太子妃走了过去。 “栗儿,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太子妃乃是池贵妃的亲侄女,池贵妃拉过她的手,贴心的询问。 那太子妃依旧面无表情,连自己姑姑的问话都没有回答。 更甚至,云清酒从她的眼中瞧见了一些异样的神色。 那种眼神,就好像,太子变成这样了她很高兴…… 不止云清酒感觉到了,池贵妃也感觉到了。 面对怒容满面的皇后,池贵妃连忙将太子妃拉进了一旁的偏殿。 皇后纵然有些不悦,但也无法阻止。 池贵妃是皇帝最宠爱的女人,皇帝都没有说什么,她自然也不敢多说。 殿中沉默下来,云清酒有些忐忑不安地频频往偏殿里面看。 也不知池贵妃她们两人在里面说些什么,更不知,司空战要如何处理这件事。 但看他刚才的态度,还算他还有一点点的良心,没有跟着那单凝儿一起来污蔑她。 她的肩膀忽然被人搂住,司空战侧目看着她,毫不留情的训斥。 “慌慌张张的作甚,你是本王的王妃,何需惧怕那些平民百姓的污蔑。” 他说出这话,让云清酒失神了。 好家伙,之前那么多次都是站在他那好妹妹那一边,这一次,竟也会帮着她了。 不一会儿,池贵妃就拉着太子妃出来了。 云清酒细细观察她们两人,发现,姑侄两个人似乎是哭过,双眼都红红的。 两人二话不说,便跪在了皇上的跟前。 “皇上,战王和王妃是清白的!栗儿可以作证。” 池贵妃说出这话,让皇后顿时恼了。 “池贵妃!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池栗儿一个响头便扣在了地上,对着皇上道:“启禀皇上,若没有切实的证据,儿媳和贵妃娘娘自然不敢信口开河,太子变成这样,是旧疾发作,不关战王和王妃事。” 此话一出,单凝儿和皇后皆是面色一变。 “太子妃!太子身体康健,你休要胡说八道!”皇后快步的走上去,恶狠狠的目光愤愤的瞪着池栗儿。 云清酒仔细瞧着皇后和单凝儿的神色,这两人,谎言被戳破了,急眼了。 “我没有胡说八道,太子身患顽疾,时常会莫名其妙的昏迷。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回春楼的大夫云深来为太子医治,只需请他来,便可证明我说的话。” 听完他的话,云清酒心里又是一惊。 云深,是她云哥的名字。 这到底是同名的巧合,还是…… 第62章 抓住云清酒这个毒妇 很快,那个叫云深的大夫便被带进了王府。 隔得老远,云清酒就一直眯眼瞧着他。 是一个年轻大夫,身材和萧衡相似,但那一张脸和萧衡比起来,就显得寡淡了许多。 萧衡的长相,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能记住的。 而眼前的这个云深,眉眼太过寡淡,若是扔在人群中,转眼就会被遗忘。 云清酒微微呼出一口浊气,因为她实在无法想象。 如果对方真是萧衡的话,那他布的这个局,也太大了。 若他心思如此之深,叫人不得不忌惮。 云深跪在大殿之中,神情淡定,不卑不亢的开口。 “太子殿下确实身患恶疾,一旦受到刺激就很有可能会发病。草民已经给太子殿下看病六年了,太子殿下还威胁草民,要为他保密。” 他说出这一番话,叫殿中的人都有些许吃惊。 云清酒眼眸微眯,太子他之所以这样做,应该是怕自己的病情传出去,会不利于他的太子之位。 所以,他就一直隐瞒着,不让宫中太医为其医治,反而找了民间的大夫。 那皇后面色一白,指着他破口大骂:“你休要信口开河!太子他向来身体康健!” 面对皇后的呵斥,他只是淡淡地跪在那里,一遍又一遍的陈述着事实。 看着他如此淡定的模样,云清酒还是有些吃惊的。 因为,一个寻常的大夫见到这么大的阵仗,应该很害怕才对。 皇帝向大殿里面的一众太医询问太子的身体状况,而太医们并不能诊出这样的心脏问题。 他们面面相觑,一个个的回答都模棱两可。 悄悄商议了一会儿,才回答道,说是这太子殿下身体确实有些问题,但他们又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云清酒听到这处,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这太医院里养的都是这样的庸医,实在叫她汗颜。 顿了一下,云清酒平静开口:“我可以证明,太子殿下心脏确实有问题。而他如今明显是犯病了。” 之前一直不解释,是因为矛头都指向她们,说了也没有人相信。 现如今,有了人证,倒是可以一吐为快了。 皇后不肯相信这一切,要重新找人来给太子看诊。 倒是池贵妃,挽着皇帝的手臂,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皇帝相信了这一切。 云清酒狐疑的看着她,这池贵妃,之前还陷害她来着。 这一次,她会帮着他们说话,也实在让她意外。 这个时候,一直盯着云深看的单凝儿似乎发现了异常。 她忽然朝着云深扑了过去,伸手便去挠他的脸。 “不,你不是!你脸上有人皮面具!你和云清酒是一伙的!你是她派来做假证的!” 云深毫不留情的将她推开:“郡主,你莫要随意污蔑别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忽然抬起眼眸来看了云清酒一眼。 云清酒目光与他对上,身子顿时僵住。 这眼神,她觉得有点熟悉。 又听单凝儿说,他的脸上有人皮面具,此刻心底里疑问尽消,确定了眼前的云深就是萧衡。 皇后一听单凝儿的这话,随即叫人来按住了萧衡,试图揭下他脸上的人皮面具。 云清酒的心里不禁有些慌了。 若真的是萧衡的话,她和司空战就算是无罪,也变成有罪了。 人皮面具揭下的一瞬间,他那一章清冷的脸出现在眼前。 云清酒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司空战四处在抓捕他,他却一点都不害怕,还偏要往人家枪口上撞。 这不是,很奇怪吗! 司空战眸色一冷,想到那还伤着的鱼骨和鱼尾,也想到了那些死在萧衡手底下的弟兄们。 顿时怒火中烧,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你还敢来?” 他说着,腰间利剑瞬间出鞘,直逼萧衡的心口。 萧衡往后避了一下,然后,便笑看向云清酒。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脖子上戴着的一个吊坠露了出来。 云清酒见到那个吊坠,一时有些出神了。 那个吊坠,是云哥之前送给她的礼物,她一直没戴,只是将其装在药箱里面。 萧衡还是看着她笑,忽然开口道:“酒酒,能为你而死,我也算值得了。” 他说这一句话,无疑把云清酒推向了风口浪尖。 司空战递到他跟前的剑忽然就停住了,眸子冰冷的瞧着他。 “你说什么?” 这一句话,是云清酒和司空战两人同时问出来的。 没等萧衡说话,单凝儿就站了出来:“皇上,皇后娘娘,你们听到了没有!这人就是云清酒的同谋!她们策划了连环杀人案,如今还想谋害太子!” 皇后大手一挥,一声令下:“来人!给我抓住云清酒这个毒妇!” 立刻就有几个护卫冲了进来,来到云清酒跟前的时候,忽然又顿了顿,小心翼翼的看向司空战。 云清酒爷转过头看着司空战,他如今看她的眼神,也变了。 他没有发话,护卫们瞬间按住云清酒,强迫着她跪在了皇上和池贵妃的跟前。 池贵妃眉头紧皱着,看向云清酒的时候,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战王妃,他说的可是真的?果真是你蓄意谋害太子吗?” 云清酒偏头看向身边的萧衡,还没来得及说话,话茬便被他接了过去。 “酒酒,你如今这样的神色,可是在怪我没有帮你办好事情?我也没有想到,单凝儿会精通易容之术……” 云清酒恶狠狠的瞪着他,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很显然,是萧衡在刻意诬陷她。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自从易川军那件事之后,她就感觉自己掉进了一张巨大的网中。 他的套路一个接着一个,叫她防不胜防。 他前来救朝儿和夕儿,她为了让他离开,所以让他假意挟持她。 可是他有机会走,却带着她去了风满楼。 单凝儿一开始在酒水里面给她们下毒,他们两个都是顶尖的医师,即便她粗心大意没有察觉,可萧衡也应该察觉到。 第63章 织了一张巨大的网 如今细想来,这或许根本就是他们两个串通的! 还有,他说出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分明是故意说给司空战听的。 还有合欢之毒,加上今日的事情…… 想到这里,云清酒不由得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这一切都是他的布局,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把她困在了网中央。 她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但隐隐能感觉得到,似乎是在破坏司空战和她的感情。 虽然,他们两个本来也没什么感情可言。 但他这样做,很明显的让司空战对她的态度越来越不好了。 司空战忽然走上前来,钳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随即,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果真是你?为何要害本王?” 云清酒瞧着他眸子里那些冰冷的神色,一时有些气愤,一把将他的手拍开。 “我没有!”在这种时候,她的这三个字显得很苍白。 很显然,司空战压根不相信她。 他将云清酒一推,云清酒的身子向着萧衡栽倒过去。 萧衡自然而然的扶住了她。 云清酒微微眯起眼眸,与他对视,见他目光幽深,眉宇之间,似乎有几分奸计得逞的得意之色。 她知道,不能再继续这样被动下去。 被萧衡牵着鼻子走了这么久,或许,该是还击的时候了。 如若不然,迟早有一天要被他牵到沟里去。 她眸子里神色变得愤恨,瞪着司空战吼道:“司空战!你是聋子吗!我说了!我没有!” 司空战冷眼瞪她一眼,忽然甩出一纸休书,扔到了云清酒的脸上。 “本王对你百般容忍,你却想要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来害本王!从即日起,你不再是本王的王妃!” 听闻他这样说,皇帝也震惊了一下,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司空战!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司空战神情冰冷,和皇帝呛声:“反正你不是早早的就答应了她,要让我们和离吗?如今我主动休了她,省得你费事!” 云清酒呼吸停顿了片刻,看着跟前的一纸休书,只觉得心口被人重重捶了一拳,痛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话说,这不是她一直以来都求的结果吗? 怎么如今,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伤情的同时,云清酒还不忘小心翼翼的打量萧衡。 果然,她和司空战吵得越凶,萧衡就显得愈发高兴。 缓了好一会儿,厉声道:“你以为休了我,就可以把你自己择得干干净净了吗?你敢说你没有动手推太子吗?” 司空战一个冷眼扫过来,并没有回话。 皇后咬牙切齿,要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既然云清酒现在已经不是战王妃了,那事情就更好办了!拉出去,就地正法!” 就在护卫们犹犹豫豫,不知是不是该动手的时候。 小老头气急败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都给我住手!谁敢动我的乖孙媳!我跟他拼命!” 他气势汹汹地走进来,护犊子似的把云清酒从地上拉了起来,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云清酒挤了一下眼泪,虚情假意地看着小老头。 “爷爷,对不起!我总是让你操心,从今以后我不在了,你也就清闲了。” 老爷子闻言,暴跳如雷指着司空战和皇帝的鼻子大骂。 云清酒连忙制止了他,“爷爷,终归是我自己做错了事,也怪不了他们!在我临死之前,我想跟凝儿郡主说几句话,还望爷爷成全。” 她说话的时候,小手握住了老爷子的手,并在他掌心写下了两个字。 原本一脸怒气冲冲的小老头顿时反应过来,也配合着她演起了戏。 老爷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就哭了起来。 “司空战,你这个臭小子!你怎能如此无情无义,酒酒虽然做错了事,但好歹和你也是夫妻一场,你就连这么点小心愿都不能满足人家吗?” 司空战看着小老头,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也不知是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沉声开口:“既如此,有什么就去偏殿说吧。” 此刻的单凝儿满脸的得意洋洋,宛如一只胜利的花孔雀那样。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云清酒,眼睛都恨不得长到头顶上去。 云清酒微微敛了敛眉眼,看她这样子,是诡计得逞了,很开心呢。 听云清酒说要跟她谈话,她毫不犹豫的就爽快答应下来。 毕竟,她在云清酒的身上吃了这么多的亏。 眼看她就要死了,她自然要抓住机会,好好的将她羞辱嘲笑一番。 萧衡沉着脸在一旁,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对着单凝儿道:“你的目的已经达到,还有什么好和酒酒谈的?” 看着他这副样子,明显是有些紧张了,生怕单凝儿会坏了他的事。 可单凝儿如今处在一个得意得快要飘起来的状态,压根不理会他的警告。 很快,云清酒和单凝儿就被带到了偏殿里面。 为防隔墙有耳,单凝儿还提出要到暗室里面谈话。 走进暗室,云清酒细细的打量四周见着四周密不透风,不由得有些无奈。 也不知,小老头靠不靠谱啊! 但,他救了她这么多次,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挺靠谱的。 他既然没有阻止她们进入暗室,那想必,定然有他偷听的渠道。 暗室的门瞬间关上,一颗夜明珠把这封闭的小房间照的通亮。 单凝儿的眼眸之中,有明亮,欣喜的光。 “云清酒,你要说什么就快点说!本郡主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要知道,若不是念在你将死的份上,跟郡主也懒得跟你说话!” 云清酒悠悠的看着她,漫不经心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和萧衡勾搭上的?” 单凝儿的脸上神色忽然僵了一下,她嘴上虽然否认。 但云清酒只看她的神色,心里就有了数。 “这一切,都是你们串通好的吧?”她又问。 单凝儿冷笑一声,“那又如何?你马上就要死了!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倒不如把你的遗言说一说,我以后也好帮你照顾你的两个孩子!” 她勾唇笑了,这一番话说的十分得意。 云清酒指甲盖里已藏了毒粉,此刻,漫不经心的对着她弹了出去。 第64章 好家伙,心机够深 她吸入之后,身体贴着暗室的墙壁缓缓滑了下去。 “云清酒!你想要干什么!这么多人在外面,你休要放肆!” 云清酒看着瘫软的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强迫她的眼睛盯着她。 不一会儿后,将她成功催眠。 她唇角微微勾了勾,她不只是一个医术顶尖的医师。 同时,也是一个催眠师,虽然不是很拔尖,但催眠术也算得上是熟练。 眼前的单凝儿已进入深度催眠状态,云清酒缓缓开口询问。 “为什么要陷害司空战和我?” 单凝儿神情扭曲了一下,似乎有点挣扎,但最后木讷的开口。 “我和太子殿下还有皇后娘娘做了个交易,只要能成功的陷害司空战,她们就让我做太子妃……” 云清酒顿了一下,忍不住啧啧咂舌。 这女人,还挺会给自己找后路的。 她和太子的丑事已经传遍整个皇城,她自己心里也清楚的知道,她是无法再待在这个王府里面了。 可她又不想嫁到太子府去做妾,所以用了这么一个损招。 不过,不得不说,这招虽险,胜算却大。 又有萧衡推波助澜,她不成功都不行。 想到此处,又开口问:“风满楼的事,和今天的事,也是你和萧衡串通的吧?他又许诺给你什么好处?” 她顿了顿,如实答话:“我和他合作做这些事,是为了让司空战厌恶你。这样一来,你就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他离开……” 云清酒挑了挑眉梢,如今,心头的疑惑总算解开了。 想来,萧衡那天说的什么再生一个孩子的话,也是故意说来气司空战的。 这样一来,司空战就会对她不好,她心一冷,自然会跟着他离开了。 事到如今,不由得想给他一个萧导的称号。 这一桩桩一件件,干得十分漂亮。 想到这里,心底的疑问也明朗了一些,那两个孩子,十有八九和萧衡没有关系。 用银针扎在她的穴位上,单凝儿不一会儿就醒过来。 她有些迷糊,忌惮的看着云清酒:“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云清酒摊了摊手,勾唇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让你说了些实话而已。没想到,你倒是挺能耍心机的。” 单凝儿听到她的话,神色变得有些慌张。 但,那抹慌张一闪而逝。 她随即强撑着站起来,得意洋洋的开口:“你知道了那又如何?这里就你我两个人。你你即便将所有事情抖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你!云清酒,你何需再做这些无谓的挣扎,安心等死吧!” 她的话音落下,忽然听到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暗室的西南角,忽然有一块地砖向下凹陷,不一会儿就露出一条地道来。 而那地道里面,司空战,皇上,以及太上皇祖孙三人齐刷刷的站在那。 三人脸都沉着,很显然已经将她们的谈话都听了去。 单凝儿小脸顿时一白,刚站起来的身子又不由自主的跌了下去。 看着司空战,她颤抖着声音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云清酒这个妖女蛊惑我,强迫我说出那些话的……” 云清酒好笑的瞧了她一眼,抬脚就往外走。 池贵妃焦急的在门口处来回踱步,一见到她,便率先迎了上来。 “怎么样?可说清楚了?” 云清酒看着她焦急的小模样,不由得问出心中疑虑:“贵妃娘娘如今,怎么那么关心我?” 池贵妃脸上神色有些愧疚,“你当初救了我和我的孩子,我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陷害。” 云清酒看向一旁的池栗儿,又问:“那太子妃,又为何愿意帮忙揭发太子病情?” 池栗儿脸色霎时一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转眼,见她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 云清酒愣了愣,没有再继续追问。 这时,池栗儿忽然掀起衣袖,露出了手臂上那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疤痕。 旧伤还未好,又添了许多新的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见到这一幅场面,云清酒也是瞬间明白了。 她是池贵妃的侄女,又是太子妃,这个世界上,除了太子,怕是没有人再敢这样对她。 那太子看上去人模狗样,哪料却不是个人! 如此行径,连狗都不如啊! 这件事闹开,倒也让池栗儿有了个为自己平反的机会。 不一会儿,司空战祖孙三人也回到了正殿里面。 那皇后见着云清酒,厉声道:“好了,要说的话也该说完了吧!把云清酒拖下去,杖毙!” 这时候,皇上紧接着开口:“事情已经查清,这不关战王妃的事。王妃,你赶快去给太子医治。” 皇后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瞧着皇上:“皇上,你该不会是为了司空战,要包庇这个害太子的凶手吧!” 皇上那一张威严的老脸顿时一沉,“放肆!朕说的话,何时轮到你来质疑!” 皇后被这么一吓唬,纵然心有不甘,也只好闭上了嘴。 云清酒挑了挑眉,走到太子身边为他把脉。 发现,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这一次,又捡回了一条命。 只要不挪动他,让他在这里躺着直到醒,便会没事了。 把他的情况告知皇上以后,皇上放下心来。 他把目光看向萧衡,还未来得及发话处置,就见萧衡唇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下一瞬,他唇角有黑色的血流出,身子歪倒在地上,竟是自杀了。 云清酒心头一震,快步的过去查看他的情况。 发现,他是服毒自杀了,毒性特别猛烈,丝毫活路都不给自己留。 脑袋里嗡嗡的,心里也感到十分不可置信。 不会的,这根本就不像他的作风! 想到这里,仔仔细细的扒拉着他的脸查看,果然,又从他的脸上撕下了极其轻薄的一张人皮面具。 不是萧衡! 这只是他派来的一个替身! 好家伙,心机可真够深沉的。 皇帝见被耍,不悦的站起身。 随后,白了司空战一眼。 他沉声道:“接下来的事,是你府中的个人恩怨!就不用朕帮你处理了吧!” 司空战如今对他态度倒好了一些,鞠了个躬道:“父皇慢走!” 第65章 可惜,本王被你这傻子祸害了 皇帝带着池贵妃和太子妃走了,皇后因放下不下司空冥,非要留下来陪着。 对于眼前的这个假萧衡,司空战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他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把目光投向了单凝儿。 此刻的单凝儿面色惨白,浑身忍不住的发抖。 接收到司空战要杀人的目光之后,她反应迅速,连滚带爬的就来到了司空战的脚下。 一把抓住司空战的衣角,她梨花带雨的开口。 “战哥哥,战哥哥我不是故意的要冤枉你和云清酒的!我的本意是要杀了云清酒替母妃和凝妹报仇。战哥哥你如今被云清酒这个妖女迷惑了心神,可我,始终还记得母妃和妹妹的死。” 听着她这一番话,云清酒可算是听出来了。 每次但凡遇到什么事,她就把司空战的母妃和妹妹拉出来做挡箭牌。 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那叫一个好听。 她哭得凄凄惨惨,巴掌大的小脸上泪如雨下。 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就连云清酒这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要心疼。 想到这里,偏着一颗小脑袋看向了司空战。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听了单凝儿的这一番花言巧语之后,会不会又原谅了她。 “战哥哥,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求求你不要生我的气!” 司空战许久都没说话,云清酒忍不住的轻嗤。 “你们这些臭男人啊,就是好骗!”她阴阳怪气的开口。 司空战忽然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并且严厉的呵斥:“云清酒,闭嘴!” 说完,他随即抬脚,毫不留情的一脚将单凝儿踹了出去。 这一脚果真是丝毫情面都不留,单凝儿的身子直接从大殿里,飞到了院子外。 砸在地面上的时候,激起了一地的灰尘。 她呕出一口鲜血来,不可置信的捂着胸口,看着司空战。 “司空战!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司空战神情冰冷:“不必再说那些没用的!从今以后,我与你毫无瓜葛!你不再是我的妹妹,也不再是郡主!” 说完这话,他直接对着下人吩咐:“把这个不相干的人,赶出王府。” 单凝儿神情僵住,顿时面如死灰。 她不但没有得到太子妃之位,更甚至,还丢了郡主之位。 若是没有郡主的身份,别说是太子侧妃,就算是连太子的侍妾都够不上格啊。 两个侍卫上前来,一左一右的拽着她,打算将其带出去。 她不甘心,连滚带爬的进了屋子,抓住了皇后的衣角,苦苦哀求。 “皇后娘娘,你救救我!太子殿下的事,你还没有给我一个交代!你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把我带走!” 她说话的时候,眉宇之间有威胁的神色。 皇后娘娘也不是个傻子,生怕把她逼急了,她会将一切都抖出来。 到时候,在天下人面前,她就成了胆敢算计战王爷的毒皇后。 沉默了一会儿,对着她道:“太子做了那些混蛋事,玷污了你的名声,我替你做主,让你嫁给太子做侧妃吧。你觉得如何?” 单凝儿哪敢再要求什么,一个劲的点头。 事到如今,如果再不抓住这个侧妃的身份,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闹到这一步,她和司空战也彻底决裂。 看着司空战的时候,她双拳不由得紧紧握了起来。 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肉里面,有丝丝鲜血淌了出来也不觉得疼。 她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司空战和云清酒害的! 司空战他不顾念旧情,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不多时,太子就虚弱的醒了过来,见他清醒,皇后也就带着单凝儿和太子,离开了战王府。 这一遭,也算是有惊无险。 云清酒看了一眼地上的假萧衡的尸体,心情实在复杂。 司空战心情也不大好,兀自的回了凌霄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整天都没有出来过。 清酒阁内,云清酒撇着小嘴,从红袖和绿袖的口中,得知了司空战和单凝儿的过往。 单凝儿的父亲,曾是司空战手下的一员猛将。 战场之上,为了救司空战而丢了一条性命。 大军班师回朝之日,单凝儿的母亲得知了丈夫战死的消息之后,一头撞死在其父亲的棺椁之上。 在她母亲死时,将单凝儿和单威托付给了司空战照顾。 司空战将单凝儿和单威带回府,恰巧他的母妃特别喜欢单凝儿这个丫头,就认她做了义女。 司空战更是亲自向皇上请旨,册封单凝儿为郡主。 自打那之后,单凝儿留在了王府里,和司空战的亲妹妹司空凝成为了好姐妹,也和司空战成为了好兄妹。 从此之后,她麻雀变凤凰,攀上了司空战这一尊战神。 时长欺凌身份不如她的官家小姐,司空战即便知道了,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惯着。 长此以往,大家都知道,司空战对这个义妹很是宠溺。 而且,府里面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单凝儿是喜欢司空战的,一直以来,她都想要嫁给司空战作王妃。 云清酒坐在院子里的小石凳上,听完这些话,不由得抽了抽唇角。 “司空战拿她当妹妹,她却想要嫁给他,祸害他,啧啧啧……” 话音落下,一个清冽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只可惜,本王最后被你这个傻子给祸害了!” 说人坏话的时候,被人给逮了个正着,云清酒浑身一激灵。 抬头望去,只见司空战出现在了小院门口。 微风轻拂之下,他的衣袂轻轻翩飞。 温暖的阳光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给他整个人增添了几分暖意。 那么好看的一个人,说出来的话却那么难听。 云清酒顿时翻起白眼看他,忍不住的嘲讽:“怎么?这么快就不伤心了?我还以为,你要哭上个三天三夜呢。” 司空战挑了挑眉,没有理会她这一番话,抬脚走了进来。 自然而然的在云清酒身边坐下,他开口询问:“朝儿和夕儿怎么样了?” 云清酒再次白他一眼:“你还有脸问?要不是因为你,他们能变成这样吗?” 司空战心虚的低下头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抱歉,是本王错了。” 第66章 来日方长,本王慢慢跟你算 他说出这话,让云清酒直接愣在了原地。 好家伙!司空战竟然也会道歉? 愣了好一会儿,司空战却忽然伸手过来,捏了捏她的鼻子。 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递到了她的手里。 云清酒还是愣神,张大嘴巴瞧着他,话说,司空战这个家伙,该不会是,魔怔了吧? “这是我母妃留下来的,你涂抹在脸上的伤口上,以后就不会留疤了。” 他坐在她的跟前,声音不似往日那般冰冷,眸子中也带着几分的柔情…… 目光与他对上的时候,瞬间沦陷在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之中。 云清酒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猛地一下站起身。 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道:“司空战,你,你在干什么?” 司空战看着她这反应,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 沉默了一会,他严厉道:“过来,坐下!” 云清酒料定这家伙没安好心,自然也不愿意听他的话。 又往后退了一步,警惕问道:“你想干嘛?” 司空战伸手揉了揉发痛的眉心,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似有几分无奈。 绿袖和红袖站在一旁,弱弱的靠近她,并且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听司空战的话过去坐。 云清酒一脸的拒绝,狐疑的瞧着司空战。 他忽然叹了一口气,不耐烦问道:“本王会吃了你不成?如此这般,哪有个王妃的样子。” 云清酒撇了撇嘴,他一说这个,她到是想起来了,他的那一纸休书…… 这家伙,是来提醒让她离开王府的吧? 想到这处,微微的顿了顿,随后道:“等夕儿和朝儿伤好了,我就会带着他们离开的。” 他那舒展的眉头忽然紧皱,看向她的时候,神情不悦。 “谁准你离开?”他问出这话。 云清酒无语的看他,他莫不是有健忘症? 翻了个白眼,不悦的开口:“战王爷,莫不是脑子不好使了?你的那一纸休书……” 她的话还没说完,司空战就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扔到了她的跟前。 他神情淡然,漫不经心的开口:“你说的是这个吗?” 云清酒白了他一眼,反问道:“不是吗?说好的和离,你却扔给我一纸休书,这事你倒是办得挺漂亮的。” 她这一番话,揶揄的意思那么明显,司空战听了也没恼。 他神情依旧淡然,勾唇笑了笑之后,开口道:“不妨,你先打开看看?” 云清酒依言,将那纸张打开来看,一时有些傻眼了。 上面除了“休书”两个红彤彤的大字之外,什么也没有。 不由得眯起了眼眸来,细细打量他。 好家伙! 在清荷园的时候,她明明看见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字。 现如今,就变成了白纸一张? “在清荷园的时候,本王只不过是配合你演戏罢了。” 云清酒诧异的睁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瞧着他。 他顿了顿,又紧接着道:“你以为,这么轻易就可以离开本王?” 云清酒一拍桌案站起身:“这不是你一直以来都希望的事情吗?” 他挑了挑眉,没有回话。 在云清酒愤恨的小眼神注视之下,他悠然自得的抬脚,走向了屋子里。 朝儿和夕儿已经醒了过来,但两人都还有些虚弱。 小老头正在床边精心的照料着,祖孙三人一见到司空战出现,就都警惕了起来。 司空战脸部神经忽然放松了一些,盯着两小只看了一会儿,张口欲言又止。 夕儿小脸苍白,圆鼓鼓的大眼睛瞪着他。 她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奶凶奶凶的开口:“司空战!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你快滚出去!” 司空战微微垂了垂眼帘,许是知道自己理亏,并没有回话。 小夕儿看看朝儿那包扎着的手指,又看了看司空战。 见他没有动弹,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又开口呵斥。 “都说虎毒不食子,你把我哥哥害成这样,怎么还有脸来到这里?你快滚出去!” 司空战神情有些别扭,在殿中站了好一会儿。 随后,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些糖果,放到了桌案上。 “是我对不住你们,莫要生气了,吃点糖果压压气。” 说完这句话,又担忧的看了两人一眼,这才抬脚离开。 云清酒站在门口处,歪着一颗小脑袋看屋里面的情况。 这丫的,现如今是良心发现了吗? 司空战走到她的身边,顿住脚步撇了他一眼。 然后开口道:“你,跟我来。” 云清酒特别不喜欢他这样命令的语气,又觉得今天的他十分反常…… 于是,不由得想要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抬脚跟着他,来到了旁边小老头所在的屋子。 他直截了当,从袖中掏出一张药方,递到了云清酒的跟前。 云清酒拿起来一看,顿时变得警惕起来。 “这是什么?”即便心里已经有了底,还是问了一句。 司空战神情有些愧疚,“这是单凝儿那药膏的配方,你看看,要用什么方法才能为他们兄妹解毒。” 他顿了顿,又道:“从前,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对不住他们,我以后,会尽力弥补的。” 云清酒看着他,诧异的不能再诧异了。 这这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缓了好一会儿,有些欠揍的问道:“怎么?你不想报仇了?” 果然,司空战的那一张脸冷了一下。 云清酒勾了勾唇,见他不爽,她就爽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慢悠悠留下一句:“来日方长,本王与你的仇,慢慢算。” 说着,他走了出去。 即将离开院子的时候,忽然又留下一句:“若你需要帮手或者药材,随时都可以来找本王。” 云清酒没有再回话,而是低头打量起那张药方来。 只要能知道那膏体里面的成分,她研制起解药来,就会变得简单许多。 一直以来,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没能为两小只做些什么。 如今拿到这张方子,自然是迫不及待的研究。 她很快就拟了一个初步的药方,但这其中,确实需要一位十分珍稀的药材。 司空战那家伙还挺有先见之明,留下那些话,料定了她会需要他的帮助。 第67章 你打算怎么求我? 傍晚时分,云清酒正打算去找司空战,刚去到门口处,就和他碰面了。 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家伙,现如今来她这清酒阁的次数倒是越来越多了。 “你又来做什么?夕儿那丫头刚才睡醒,你可别来刺激她。” 司空战唇角挂着浅笑,“知道你有求于本王,本王就来了,你打算怎么求我?” 云清酒翻起大白眼瞪他,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不会好的讲话? 不是他自己说的,需要帮助随时去找他吗?怎么现如今话锋一变,又变成求了? 顿时不高兴,抬脚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我求你个大头鬼!你的好妹妹做的孽,理应你来还!麻溜的,让人去寻风舞草来。” 司空战也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顿时吃痛,一张俊脸上眉头皱了皱,牙关也紧咬了起来。 在他的身后,鱼骨和鱼尾身上还挂着彩。 两个人此刻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低垂着小脑袋,头都不敢抬一下,生怕被当成池鱼殃及。 司空战拧着眉头看了她一眼,低声斥道:“云清酒!你是属牛的!” 好一会儿,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云清酒不屑的瞥他,毫不客气的回怼:“总之,这件事情必须得要你来解决,三天之内,把风舞草给我。” 司空战表情僵了一下,连带着鱼骨和鱼尾一起。 三人都有些无奈的瞧着她。 正当云清酒不明所以的时候,才听得鱼骨弱弱的开口:“王妃,风舞草在我们凤鸣国境内极其稀少。” 鱼尾也跟着补充了一句:“莫说是三天,怕是三个月的时间,也很难找到。” 云清酒诧异的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这风舞草也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草药啊,为什么会如此稀少? 愣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那,要去哪里才能找到?” 司空战顿了顿,随后答话:“去暗之林。” 云清酒闻言,想也没想直接回答:“既然知道哪里有,那就派人去找啊。” 面前的三个人又是一阵的汗颜。 “王妃,前不久的时候,王爷已派了一百名高手前往暗之林,可是,非但没有找到风舞草,还全军覆没了。” 听到鱼骨的这个解释,心里又是一惊。 那是个什么鬼地方?莫非是有重兵把守?怎地还全军覆没了呢! 她问出心里的疑问,随后,才从鱼骨和鱼尾的口中得知真实情况。 那暗之林,是整个大陆最恐怖的一片森林,素有死亡之林的别称。 只因,进入里面的人,鲜少有能活着出来的。 即便有偶尔几人活着出来了,可最后也都变得疯癫痴傻。 时常有很多不信邪的前辈进去探险,但最终,都有去无回。 时间久了,关于暗之林里面的恐怖传说就越来越多。 自然,也就没有人再敢轻易进入,正是因为这样,那片林子,也越发神秘了。 可仔细回想他们说的话,云清酒捕捉到了话语里面的关键。 司空战他又不知道医治朝儿和夕儿需要风舞草,为什么早在数个月之前,就已派人去寻了呢? 她眼珠子转了转,瞪着一双圆鼓鼓的大眼睛看着他。 想了半天,问道:“司空战,莫非你一早就知道了医治朝儿和夕儿的办法?只是一直都不愿意为他们医治?” 司空战眸子一沉,显得有些冤枉。 这个时候,鱼尾才连忙站出来解释:“王妃,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只不过,王爷也很需要风舞草。” 鱼骨也跟着插话:“如果找不到风舞草,王爷就会……” 他的话说到此处,忽然被司空战一个冷眼唬住了。 他眸子冰冷,瞪了两人一眼,使得两个人瞬间就闭上了嘴。 “话这么多?那本王就赏你们暗之林十日游!下去收拾东西吧!明天就出发!” 两个人脸色顿时一垮,弱弱的应了一声之后就打算退下。 云清酒看着还负伤累累的两个人,不由得皱眉冲着司空战开口。 “他们有伤在身,你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司空战撇了她一眼,冷不丁开口道:“他们就算是死,也会把风舞草给你送回来,你放心就是了。” 他说着,没等云清酒反应,就抬脚往回走。 云清酒站在风中,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有些过意不去。 话说,这司空战也太冷血无情。 好歹也是跟在他身边卖命的贴身护卫,他就要这样把人家推去送死吗? 而且,她也不希望朝儿和夕儿的身上背上这么多人命。 不能为了她们俩个人,而牺牲掉这么多无辜的人。 想到这里,觉得,必须要好好劝说一下司空战。 可是,待得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远了。 鬼使神差的,她小跑着跟了上去。 只见司空战步伐飞快,在前头走着。 走到花园里的回廊处,他忽然停了下来,并且,往回看了一眼。 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云清酒顿时一阵的心虚,连忙闪身躲到了一棵大树后。 可是,由于距离有些远了,听不见他们的谈话。 眼珠子转了转,趁司空战转身之际,她使用轻功,一个纵身跃到了一旁的房檐上。 并且,轻手轻脚的靠近司空战他们那边。 “去,替本王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司空战对着鱼骨和鱼尾沉声开口。 两人顿时一愣:“王爷,你也要去吗?” 司空战沉声回答:“嗯!” 鱼骨和鱼尾闻言,一阵的紧张,苦口婆心的劝说。说那暗之林中凶险万分,他身子金贵,不能前去。 司空战受不了喋喋不休的两人,转过头来不悦的瞪他们。 “就你们俩如今这副模样,能保证把风舞草带回来吗?” 云清酒站在风中,石化了好一会儿。 他,竟然打算自己去拼命?这,还真不像他司空战的作风呢。 由于太过吃惊的原因,她压根就没注意到,小老头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的来到了她的身边。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于是,脚下一打滑,直接踩塌了屋顶,直直的向着司空战的头顶砸去。 第68章 简直不要太刺激! 望着下方的司空战,云清酒的眉头突突的跳。 这这这……都第几次了! 怎么她每次上房,必定会揭瓦? 还有,每次在下方等着她的,都是司空战! 会不会,他接她接得不耐烦,就直接让她摔死? 司空战微微仰头,看见头顶一幕的时候,俊脸那叫一个阴沉…… “云!清!酒!” 他从牙缝中挤出她的名字,那眼神,实属很不耐烦。 云清酒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他,果然,见他直接闪身离开原地。 并且,悠然的将手背到了后背,没有丝毫打算出手救她的意思。 她几次三番试着运功,稳住身子,可是,都失败了! 这该死的轻功,若是什么时候空了下来,一定要好好的练习! 眼看就要落地,云清酒在心内呜呼哀哉。一双小眼睛不由自主的闭了起来。 并且,出于抱怨,还大骂了一句:“司空战!小气鬼!” 一旁,司空战的眉头倏尔紧皱起来。 这女人! 空有一身内力是干什么吃的! 在她的身子即将落地之时,他身形一晃,还是在最紧要关头接住了她。 大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但,由于出手较晚的原因,一时慌乱,没能站稳脚。 于是,两人齐齐向着地面上栽倒。 倒地之时,他的大手挪到了她的后脑勺上,护住了她。 虽然摔倒,但云清酒却没感到丝毫的疼痛。 但是,却感到了一阵温热的触感从脸颊上划过。 她猛的睁开眼眸,看向司空战。 他离得极近。 也不知他是吓傻了还是怎地了,唇瓣贴着她的脸颊,一直都没有离开。 “嘶……” 身后,鱼骨和鱼尾发出大惊小怪的吸气声。 云清酒这才猛然回神,那一瞬间,小脸红透了。 伸手推他,没推动。 于是,咽了下口水,在这紧要的关头,问道:“你也要去暗之林吗?” 司空战脸色比死鱼还臭。 这哪跟哪儿? 这女人,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他连忙站起身,神情极不自然,声音也有些嘶哑。 “你管好你自己,不要总是上房揭瓦!再管好两个孩子,就行!” 他说着,抬脚离去。 云清酒坐在回廊里,一张小脸通红,半天都回不过神。 司空战此番,应该不仅仅是为了两个孩子吧? 想到,风舞草性热,而司空战身上有寒毒。 或许,他也想用风舞草来给自己医治吧。 可是那个地方,那么恐怖。 他若去了,回不来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顿觉得心里闷得慌,乱糟糟的。 而且,一个念头已在心底里萌发,她想跟他一起去。 这时候,小老头从房顶上跃下来,来到她的跟前与她对坐。 两人老眼瞪小眼,枯坐了半晌,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我去过暗之林!” 忽然,小老头的一句话让云清酒顿时愣住。 “当真?”她不可置信的问。 老爷子的目光看向远方,连带着他的思绪一起。 他缓缓开口,说出了一些尘封的往事。 原是因为,司空战那家伙生下来便身患寒毒,大夫都说他活不过三岁。 老爷子广寻天下,为他找到了一个神医。 神医说,可以为司空战炼制金髓丹。 丹药炼成之后,他每年服用一粒,便可压制他体内的寒毒。 那丹药中有一味药材,便是风舞草。 风舞草极其罕见,小老头和皇帝派了许多人前往暗之林,最终都有去无回。 眼看司空战一天比一天糟糕,小老头爱孙心切,在也按捺不住,偷偷的跑出了宫。 他带着五百名暗卫,前往了暗之林。 夜晚,暗之林中起了大雾,所有人都被毒晕。 五百个护卫全都死了! 但老爷子醒来之后,却身处暗之林外,在他的身边,还有他要找的风舞草。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来的,也不知道他身上的风舞草从何而来。 那次所采的风舞草炼制了二十多粒金髓丹,让司空战一直活到了现在。 如果不是其余两粒丹药被她服用,他原本还可以再撑个一两年。 云清酒愣在原地。 对那暗之林也越发的好奇。 小老头称,他可以为了司空战和两小只再去一次。 可是,云清酒一口拒绝。 那地方那么恐怖,小老头如今,年纪也大了。 要去,也是她和司空战一起去。 不是有毒瘴吗,正好,她是解毒小能手。 她这个做母亲的,对两个孩子很愧疚,她很想为她们做一些事。 小老头起先不同意,可念在朝儿夕儿的份上,也只好答应。 她将朝儿夕儿托付给小老头照顾,然后让他画了一个暗之林的地图。 她将地图揣在手里,打算去找司空战。 来到了凌霄苑外。 只见,司空战的院子里黑漆漆一片,除了走廊上那几盏微弱的灯火之外,再无其它光亮。 这,让云清酒不由得心里一惊,该不会,司空战那家伙已经出发了吧? 于是,不管门口侍卫的阻拦,二话不说闯了进去。 书房黑漆漆,卧室也黑漆漆。 倒是,他那暗室的门虚掩着,有丝丝亮光透出来。 云清酒凑到暗室边,喊了一声:“司空战,你在吗?” 半晌,没有人回应。 她心神一凛,这,该不会是进贼了吧? 犹豫片刻,然后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听得里面一阵细微的响动传来,她顿时吓得屏住了呼吸,藏在了一扇屏风后面。 一股凌冽的风贴着耳畔刮过。 浓烈的杀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屋子。 昏暗的环境之中,一只大手从背后伸过来,直接扼住了她的喉咙。 那力道之大,像是恨不得马上就把她的脑袋给拧下来一样。 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让云清酒感到了死神来临。 一双小手不安的挥舞着,抓住了身后之人的袍子。 也不知为何,那掐着她脖子的手忽然放松。 云清酒一时毫无防备,身子向前摔去。 狼狈摔下去的瞬间,忽然听到“撕拉”的一声响起。 她,把她手里抓着的袍子也一并扯了下来。 下意识的抬头,只见昏黄的烛光之下,男人居高临下站在她的跟前。 他未着片缕,场面简直不要太刺激。 第69章 有的王爷,表面上光鲜亮丽 云清酒有被吓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真是……辣眼睛啊! 也真是没有想到,有的王爷表面上光鲜亮丽,实则背地里,只穿一件袍子就出来乱逛。 烛火幽幽,映在他深邃的眸子里跳动,像是一团团燃烧的烈火。 他那张老脸一阵黑一阵白。 过了好一会儿,咬牙切齿的咆哮:“云!清!酒!你在干什么!” 云清酒眨巴眨巴无辜的小眼睛,张了张嘴,却不知要说什么。 忽然,司空战深呼吸一口气,又道:“给老子把眼睛闭上!” 听到这里,云清酒这才下意识的回过神,连忙伸手捂住了眼睛。 她这是看到了什么? 她这一双眼睛,还能要吗? 她看到了这么不该看的东西,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这个时候,一件宽大的袍子盖了下来,将她的小脑袋盖了个严严实实。 司空战又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起身!更不许睁开眼睛!” 云清酒木讷地应了一声。 此刻,俨然已经失去了自主思考的能力,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画面。 若是,抛去一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只看他那八块腹肌的话,还是挺好看的。 那身材,实在是令人垂涎三尺…… 想到这里,忽然咕咚的咽了一下口水。 啊呸!! 她这是在想些什么呢? 一张老脸红了又红,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耳瓜子。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司空战清冷的声音响起:“站起来!” 云清酒顿了顿,木讷的想要起身。 这时候,才发现刚刚的那一下摔得实在太狠,试了两三次都没能站起来。 跟前,似乎传来司空战无奈的叹息之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来到她的跟前,拽着她的小手,把她强行带了起来。 并且,二话不说将她甩到了一旁的软榻上。 没等云清酒反应,他忽然欺身压了上来。 云清酒瞪大眸子,抬脚将他一踹。 “司空战,你给老娘滚开!” 司空战有了防备,并没有被她踹到。 而是,伸手抓住了她的小脚。 他目光幽幽,开口询问:“你偷偷摸摸跑进本王的浴室,难道不是想要现在这样吗?” 云清酒又再次抬脚踹他,沉声警告:“司空战,你给我闭嘴!” 他眸子挂着几丝笑意,越发凑近。 他那温热的呼吸吐在她的脸上,让云清酒的老脸红透。 “怎么,难道不是吗?”他不肯罢休,唇角笑意越发的加深了。 云清酒气急,双手双脚齐上阵,想要将他推开。 奈何,他将她压制得死死的。 不容她有丝毫反抗。 又羞又恼,云清酒一张小脸气得通红。 忍不住的冲着他咆哮:“我没有偷偷摸摸进来,我喊你了!是你自己没听见!你快放开我!” 看着她气急的模样,司空战的眸色忽然变得深沉。 他抿着唇,许久都没有说话。 云清酒被他那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抬眸与他对视,却跌进了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里。 那双眸子,似一湾深潭,叫人看一眼就会沦陷其中。 他缓缓俯身,缓缓靠近。 云清酒甚至,能听到自己和他心跳砰砰的声音。 他愈发的靠近,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气沁入心脾。 云清酒也不知为何,一时竟有些沉迷了。 在他的脸即将贴过来之际,云清酒快速从沉迷中抽身,慌然推他。 见推不动,连忙从怀里掏出了老爷子画的那张地图。 将那张地图贴到他的脸前,咽了咽口水,慌乱道:“我要跟你说正事!” 司空战将那地图一把夺过,毫无所谓的放到了一边。 “待会儿再说!” 云清酒微愣了一下,为什么要待会说? 于是,傻乎乎道:“那现在干什么?” 司空战唇角邪魅愈发加深,眸子中,有火在跳动。 “当然,是做你想做的事。” 云清酒看着他的神色,瞬间吓坏。 啊呸!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这是什么虎狼的王爷? 对着他又是一阵的拳打脚踢:“我真的要跟你说正事!那是暗之林的地图!” 司空战顿了一下。 然后,果然收住了脸上的戏谑之色,这才将云清酒放开。 云清酒如获大赦,慌忙的坐起身。 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并且,呼出了一口浊气。 司空战收放自如,不像她这般慌乱。 他坐在床榻上,将那地图拿起来,细细端详。 好一会儿后,看向她询问:“这东西,你从何处得来?” 云清酒撇了撇嘴,没有告诉她小老头说的那些事。 毕竟,小老头不想告诉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你别管我从何处得来,只要拿好就行!” 司空战顿了顿,忽然不怀好意的冲着她笑了笑。 “酒酒,你如今这样,是在担心我吗?” 云清酒很想抽他几个大瓜子,让他清醒一些。 但,又生怕自己打不过,只好将这个念头作罢。 深呼吸了几口气后,不耐烦的开口道:“我是担心你没有那个本事,害我们都死在暗之林中!”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 走过司空战身边的时候,他忽然伸出大手一把将她抓住。 “我们?你也要去?” 云清酒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对啊!有问题吗?” 司空战神色忽然变得严厉,极其的严厉。 一把甩开她的手,不悦的呵斥:“你胡闹!” 云清酒皱眉:“我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的,我要和你一起去,为朝儿和夕儿做一些事情。” 想也没想,司空战厉声开口:“不行!好好在王府待着!哪也不准去!” 云清酒见他态度坚决,不由得有些急了:“你没看到这里面有那么多毒瘴吗?我精通医术毒术,对你们会有很大帮助的。” 还是想也没想,他一口回绝。 云清酒小脸垮了下来,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地图。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各找各的!你要是死在那里面,可别怪我没有及时医治你。” 她说着,抬脚就要往外走。 司空战忽然一把拽住她,并且,蛮横的将她按在了墙上。 第70章 我们家的事,不要你管 “云清酒!你敢!” 云清酒直勾勾的与他对视,“你管不着!” 像是被气到了,他脸色极为阴沉。 忽然,他俯身下来,一口咬住她的唇。 带着惩罚的意味,他狠狠咬了一口。 “本王说了,不行!” 云清酒背脊僵硬,呆着原地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 这这这!司空战这个家伙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愣了好久,一把将他推开。 恼怒的扬手,可还未碰到他的脸,便被他大手一把抓住。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这个时候,忽然有噼里啪啦的一阵异动响起。 头顶上的瓦片忽然被人踩空,两个小小的身板伴随着瓦砾一起往下掉。 险些,就要砸到脑袋上。 司空战下意识地抱住云清酒的腰身,带着她闪身避开。 云清酒抬头一看,顿时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那两个小娃儿,可不就是朝儿和夕儿吗! 眼看两人就要落地,云清酒快速的将司空战推开,飞身扑了上去。 与此同时,司空战也反应迅速的出手。 一人一个,总算接住了掉下来的两小只。 云清酒老脸沉了又沉,不悦的看这两个小家伙。 “你们的伤还没好!谁准你们出来攀爬屋檐偷听的?” 她板着一张脸训斥,此时此刻,也是真的很生气。 她不敢想象,要是没有他和司空战接住他们,他们又会摔成什么样子。 还有,刚刚她和司空战的那些羞羞的画面,都被这两人给看了去了。 这两个小娃儿!实在太过任性妄为! 两个小家伙许是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子,被吓的悻悻的低着小脑袋,一句话也不敢说。 “娘亲让你们照顾祖爷爷,你们就是这样照顾的吗?你们对得起祖爷爷对你们的爱护吗?”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一左一右的上前来,小心翼翼的抓住了她的手。 “娘亲,我们知道错了。” “娘亲,我们再也不敢了。” 两人用奶里奶气的声音冲着她撒娇,云清酒心里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 但,还是没有回话。 她得吓唬他们一下,让她们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 这样一来,他们以后才会长记性。 见她没有回话,两个小家伙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弱弱的一左一右的抱着她的大腿,不敢说话。 这时候,司空战皱了皱眉头,轻声的开口:“你们两个小家伙,有没有……”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朝儿和夕儿就同时转过去,奶凶的吼他! “你不要说话!” “我们家的事,不要你管!” 兄妹二人一人一句,把司空战堵得哑口无言,同时也气了个半死。 什么叫做,他们家的事? 过了许久,司空战忽然扬声对着外面喊:“把王妃,郡主和世子带下去,好生看管着,不准离开清酒阁,更不准离开王府半步!” 他的话音落下,鱼骨和鱼尾不一会儿就低垂着脑袋进来了。 站在云清酒的跟前,两人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她脸上的神色。 斟酌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道:“王,王妃,我们走吧。” 云清酒瞪了司空战一眼,随即拉着朝儿和夕儿,抬脚大踏步的离开凌霄苑。 回清酒阁的路上,鱼骨和鱼尾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后头。 两人都明显能感觉到她的怒气,是以都离得远远的。 目送着朝儿和夕儿走进院子,她忽然就顿下了脚步。 以至于,鱼骨和鱼尾一时没反应过来,险些撞到她的后背上。 两人一阵的惶恐,连忙跪了下去。 云清酒黑着一张小脸看着他们,随即不悦的开口。 “你们冲撞本王妃,简直罪该万死!” 两人的脸垮了又垮,神色苦了又苦。 他们就知道,这个王妃和他们王爷一样,十分不好对付。 云清酒小眼珠子转了转,随后道:“当然了,你们要是不想死的话,倒也还有一个补救方法。” 说到此处,两个人的脸色比之前更沉了。 看她那副样子,很明显就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王妃,你就大人有大量,行行好,饶了我们吧。” 云清酒声音又冷了两分,威胁道:“没得饶!要么你们想办法让我与司空战同行,要么你们两个自去领一百大板受死吧。” 她说到此处,两个人都颤了颤。 这怎么行,王爷拼死也不愿意让她同行,他们要是违背了王爷的意思,会比被一百大板打死还要痛苦。 两人思量了一会儿,随后齐齐摇头。 “那王妃,你还是把我们处死吧!” 云清酒瞪大眸子,像是看傻子似的看着这两人。 “我说,你们是不是脑瓜有问题?真是气煞我也!” 见硬的行不通,云清酒思绪转了转,打算来软的。 紧接着,对着他们轻声开口:“你们也不想想,那暗之林是什么地方?据说里面有层层毒瘴,一不小心就会把人给毒死的!” 两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确实如她所说,暗之林凶险万分。 可,王爷坚持要去,他们也没有办法阻拦。 云清酒唇角勾了勾,随即笑道:“带着我,至少能为你们解毒!你们也不想让司空战年纪轻轻就殒命在那个鬼地方吧?” 她说完这番话,果然见两个人的神色迟疑了一下。 于是,又连忙趁热打铁的开口:“而且,我还有暗之林的地图,我还有一个活着从暗之林里出来了的朋友,我这两天已向他讨教了许多。” 两人果然瞬间心动。 比起他这个挂名的王妃来,他们自然更加担心司空战的安危。 “只要你们帮衬着点,把我隐藏的够好,司空战就不会发现。” 两人小心翼翼的看向四周,然后连忙站起身,把云清酒喊到了角落里。 “不知王妃有何高见?” 云清酒想起,之前司空战从单凝儿那处讨来的那张人皮面具。 她的那一张面具,司空战已经见过,自然不能再用了。 倒是,属于司空战的那一张,想必,他戴着的时候,自己也没有照过镜子。 她让两个人去,把属于司空战的那一张人皮面具偷过来。 她只要一带上,再穿个侍卫的衣服,就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去。 第71章 吃个鸡腿压压惊 两人欣然答应。 云清酒独自走回清酒阁,这一路上,思绪微微有些乱。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坚持。 但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叫嚣。 一想到司空战他们会在暗之林中遇到的种种凶险,心口就堵得慌。 抛开那些层层杂念,她想,她只是单纯的想要为朝儿和夕儿做一些事情罢了。 司空战打算在黎明时分出发,不久之后,鱼骨就偷偷摸摸的送来了人皮面具,以及一套侍卫的衣服。 云清酒拿着东西,正欲回房的时候,一转身,就见到了虎视眈眈瞪着她的两小只。 两人神色异常的凝重,就那样盯着她,让她感到丝丝心虚。 “娘亲,你哪也不许去。” 两个小家伙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开口。 云清酒微微的撇了撇嘴,耐心的开口解释:“娘亲一定会平安回来,到时候,就可以为你们医治脸上的毒疮了。” 两小只脸上神色紧绷着,一脸的不高兴,上前来抱住了云清酒的大腿。 “娘亲,你若是不听话,我们就去告诉司空战!” 云清酒无奈的撇了撇嘴,软的不行,便打算来硬的,一张老脸沉了下来。 看着两人,严肃的开口:“朝儿,夕儿!不准任性!” 两人眼眶瞬间变得通红,大眼睛眨巴眨巴,泪水便落下来。 看着可怜巴巴的两人,云清酒脸上的神色稍微的缓和了一下。 随后,语重心长的开口劝说,“若是娘亲不去,你们的祖爷爷便要去,他那么大的年纪了,很容易出事的。” 说到此处,果然见两个小家伙坚定的神色有了丝丝犹豫。 “可是娘亲,我听人说那个地方很危险的。” 恰是这个时候,红袖和绿袖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云清酒一个劲的对两人使眼色,两个丫头机灵,瞬间就会意。 于是一左一右的拉住朝儿和夕儿,轻声的劝说。 两人说的真真切切,一本正经,告诉他们云清酒要去的并不是那恐怖的暗之林,而是其他的安全地方。 两个小家伙将信将疑,提出要一道跟着去。 云清酒看着两人,顿时头有些大。 看来,这两个小家伙也没有那么好哄啊。 软的不行,那便只能来硬的了。 她可以给小老头下料,自然也可以给他们两人下料。 手已伸进怀里,她用指甲盖挖了一些粉末,伸手去拉两小只的同时,将粉末弹了出去。 两人吸入之后,瞬间就倒地昏迷。 红袖和绿袖不知所以,紧张的开口:“王妃,这是怎么回事?” 云清酒笑了笑,把小夕儿抱了起来,“没事的,让他们睡一下就好了。” 两人诧异的看着她,许是没料到她下手这么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云清酒将夕儿和朝儿放在了小老头的身边,让三人同榻而眠。 这药劲,足够让他们三个人睡上三天三夜。 等他们醒来的时候,她和司空战一行人早已到达暗之林了。 届时,即便他们再怎么想与她一起,也只能乖乖在家里等着了。 看着祖孙三人,云清酒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提笔,留下了一封书信。 叮嘱小老头,让他醒来之后,要照看好两个小家伙。 做完这一切,才回到自己的房中,收拾行李。 红袖和绿袖担忧的瞧着她,想要劝说,又知云清酒心意已决,只得不停的叹气。 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两件行装,包袱里面鼓鼓的,装的全是药。 各种毒药,解药,救命药。 只希望这些东西,能够让她们成功的进入暗之林找到风舞草,然后活着出来。 长夜漫漫,云清酒一夜无眠。 坐在窗边,看着漫无天际的黑夜,心里思绪有些复杂。 黎明时分,她戴上了人皮面具,换上了侍卫的服饰。 不一会儿之后,屋门被人叩响。 云清酒轻手轻脚的开门走出去,鱼尾像做贼似的侯在门口。 见到云清酒的这一副装扮,不由得呆了呆。 云清酒率先往前走。 他忙不迭的跟上,像个狗腿子似的开口:“王妃,你这样装扮起来,只要不说话,一定不会被王爷发现的。” 云清酒白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然后压低声音开口:“是吗?” 她这声音,和往日大大不同。 赫然,是男子的声音。 鱼尾惊呆了,诧异的看她。 云清酒看着他那傻乎乎的样子,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变声什么的,倒也不难。 来到府门口处时,好巧不巧的和司空战碰了个正着。 见到他的时候,云清酒慌了一瞬,连忙将头低了下去。 司空战并没有看她,而是用十分不耐烦的目光看了鱼尾一眼。 他沉声训斥:“你现如今,倒是愈发能磨蹭了。” 鱼尾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看他,悻悻的开口。 “王爷,我只是,只是有东西忘了拿,返回去拿东西罢了。” 司空战又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回话,迅速的翻身上马。 他带着一部分人率先打马离去,鱼尾松了一口气。 他带着云清酒,来到了一匹身形比较小的马跟前。 他神情有些纠结:“王妃,这是我特意为你找的马。但我之前没有问过你,不知你是否会骑马?” 云清酒一张小脸拉了下来,沉着声音道:“什么王妃,王妃在哪里?你可不要瞎说!” 鱼尾这才回过神,随后低声开口,“那王妃,我该叫你什么才好?” “阿云!” 云清酒淡淡留下这两个字,然后也迅速的翻身上马。 她打马,紧跟上了司空战那一行人的步伐。 他此番出行带了五十名随从,以及一百名暗中保护的暗卫。 云清酒骑着马,跟在这五十个人的最后面,想必司空战也不会闲着没事,注意到她这种吊车尾的家伙。 这一匹马身形虽小,跑得却很快,在诸多健壮的马匹群中,也没有让她掉队。 从黎明,一直到正午时分,她们这一行人,来到了离皇城较近的钦州城。 司空战让鱼尾去买了些干粮,分给大家,简单的修整过后,继续上路。 鱼尾那狗腿子,怀揣着一小只鸡腿送到云清酒跟前。 “王妃,那你还好吗?快吃个鸡腿压压惊!” 第72章 招来了一朵桃花 云清酒看着跟前小心翼翼讨好的人,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这小子,还挺可爱。 钦州城离皇城较近,平日里也还算繁华,街市上人声鼎沸。 他们这一队人马声势浩大,穿过长街,让周围的老百姓都有些害怕的退到了一旁。 他们即将要出城门口之时,前方的去路却被人堵住了。 一大群老百姓聚集在一起,也不知在围观什么。 即便他们的队伍去到跟前,也没有让出路来。 云清酒跟在队伍中间,隔得老远的,就听到有人在议论。 说是,前方有人在卖身葬父。 前方道路直接被拦死,鱼骨呵斥了一声,围观的老百姓们这才微微散开一些。 云清酒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看到那里的具体情况。 街边,停放着一具盖着的白布的尸身。 在那具尸体旁,左右各自跪着一个妙龄少女和少男。 少女和少男面容相似,似乎是一对兄妹。 他们穿得破破烂烂,面黄肌瘦,看上去,确实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而就在他们的跟前,几个地痞流氓正在调戏那位妙龄少女。 调戏了两句之后,一伙人竟然肆无忌惮的动手,想要强行将那女子带走。 女子骨瘦如柴,但却生得眉清目秀。 她一个弱女子,根本不能和那些地痞流氓抗衡。 他的兄长冲上来,试图想要救她,哪料,却被人一脚踢倒在地。 有几个人一拥而上,将她的兄长狠狠的揍了一番。 看着眼前这一幅场面,云清酒顿时有些恼了。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前方的司空战。 这家伙,遇到这样欺凌弱小的事情,也不管吗? 正是这个时候,有两个流氓拖着那少女,路过司空战的跟前。 少女泪流满面,痛哭流涕,见到司空战的时候,对着她求救。 司空战脸色沉了沉,对着那两人开口:“把人放下!” 那人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趾高气扬的开口:“哪里来的小白脸,你以为带着这么些护卫出来,老子就会怕了你吗?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是谁!” 司空战周身气息顿时变得阴冷,对着鱼尾使了个眼色。 鱼尾立刻翻身下马,对着那两人各自打出一掌。 两个人的身子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险将地面都砸出一个大坑。 “管你是谁!我们主子在这里,容不得你嚣张!”鱼尾沉声呵斥。 那两个人捂着胸口,面色那叫一个惊恐,打量了司空战一会后,夹着尾巴一溜烟地离开了。 鱼尾将那摔在地上的女子扶了起来,并且,掏出一锭银子递到她的手里。 他开口:“拿着这些钱,好好把你爹安葬了吧。” 那女子惊喜的接过银子,随后,将银子递给了她的兄长。 然后,她便踉跄着走过来,跪在了司空战的跟前。 “承蒙公子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我愿跟在公子身边,当牛做马伺候公子。” 听她这一番真诚的话,云清酒抽了抽唇角。 嗯,这样就招来了一朵桃花,长得好看就是好。 她看向司空战的背影,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听到了他清冽的声音:“不必了。” 司空战说着,打马便往前走。 原以为,这件事只是一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 哪料,他们离开钦州城十几里地之后,队伍最末端的侍卫打马冲上前来禀告。 “王爷,那姑娘还跟在后头!” 云清酒诧异的回眸望去。 由于距离太远,只能看见一个小黑点,踉跄的在官道上跑着,试图追上他们。 司空战停了下来,眉头皱了皱。 他把鱼骨叫到身边,对着他吩咐了两句。 云清酒隔得远,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只见,鱼骨迅速的打马往回赶。 他去到那女子跟前,将人驮在马背上带过来了。 云清酒望着司空战的背影,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 呸!臭男人! 原以为他还真那么高冷,没想到,还是惯爱拈花惹草。 鱼骨将人带到了司空战的跟前,云清酒下意识的打马挤上前去。 她倒是很想要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稍微靠近,便听到司空战沉着声音训人。 “不是让你把她送回去吗?你带来作甚?” 鱼骨连忙从马背上翻下来,焦急的抱拳道:“可是王爷,这姑娘的情况,似乎不太对劲。” 他随即将人从马背上抱了下来,云清酒探着一颗小脑袋看过去。 只见,那姑娘面色发白,整个人已陷入昏迷之中。 司空战顿时瞪他一眼,“既如此,你为何不带她去城里找大夫?带来此处有什么用?本王能给她医治吗? 鱼骨许是有些着急了。 不该说的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王爷你不能,但是王……” 眼看那个妃字即将脱口而出,鱼尾捂着嘴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打断了他的话,同时也提醒了他。 云清酒看着他那蠢样,心里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好家伙,司空战为何会选这么蠢的两个人做贴身护卫? 她在这里伪装的好好的,险些就被他一番话给败露了。 好在,他反应也算快。 此刻,连忙改口:“虽然王爷你不能为她医治,但,军医可以啊。” 他说着,对着云清酒挥了挥手。 随即,开口道:“军医,快过来给这个姑娘看看是怎么了?” 云清酒连忙翻身下马,快步的走向了那姑娘。 司空战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有几分疑惑:“军医?” 鱼尾连忙站出来附和:“是属下听闻,暗之林中常年毒瘴弥漫,便想着带上一个军医,或许能有些许用处。” 司空战忽然转过头来看了云清酒一眼,云清酒下意识的低垂下了小脑袋。 心里跳得砰砰的,表面上还很淡定,实则内心里已经慌的一批。 此番,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明知道如今这样抛头露面有点险,很有可能会被司空战发现。 可,云清酒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这样做。 那少女危在旦夕,她生为医者,岂能见死不救。 她走到小丫头的跟前,迅速为其把脉。 这少女,是中暑了,而且,还是重度的。 不得不说,这小丫头实在是诚信,当然了,也不乏有一些死心眼。 第73章 我家中有悍妇 司空战已经说了不必报答,可她却硬要跟上来。 就为了这样,还险些要把自己的一条命都给搭上了。 鱼骨有些急切的开口:“怎么样?她这是何症状?” 云清酒的小手下意识的要摸上腰间的荷包,却在这个时候猛地顿住。 这是她经常干的事…… 司空战心思缜密,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察觉出来。 若是不能用银针,那就,只能用最常用的体外降温方法了。 正好,官道旁有一个池塘。 顿了顿之后,她将人抱了起来,然后扔了下去。 扑通的一声巨响,少女身子落下去的瞬间,激起了一池的水花。 霎时之间,周围响起了无数的吸气声。 大家都很不解,她如今是在做什么,很像是在害人呢。 鱼骨顿时不解的看了云清酒一眼,张了张口似乎有些想要质问,但,最后还是没有那个胆子。 就在云清酒也打算跟着一起下水的时候,鱼骨先她一步。 纵身跃下了那个池塘,他想要把人给救上来。 云清酒低沉着嗓音,淡淡的开口:“先别急,让她再泡一会儿。” 鱼骨正要把人捞起来,听她这样说,便也瞬间住了手。 少女落水之后,果然不一会就睁开了眼睛。 但是,她双眼还是迷离,意识似乎也很模糊。 云清酒皱了皱眉,这情况,实属有些危急,光是泡着也是不行的。 想到这里,她连忙下到池塘旁边,在司空战看不见的地方,掏出了一根银针。 将银针悄悄握在手心里,过了一会儿,让鱼骨把人捞起来。 还是在司空战看不见的地方,她悄悄的给她施针。 如此偷偷摸摸的一番抢救之后,少女可算是醒了过来。 但,她的情况依旧虚弱。 司空战也是个十分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家伙,人才刚醒,便要赶人走。 但好在,不是让姑娘自己走。 他对着鱼骨道:“你负责把她送回去。” 鱼骨领命,正要抱着她上马的时候,那姑娘却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了。 她拖着虚弱的病体,跪在司空战的跟前。 “公子,求你不要把我送回去,就让我跟着你吧!” 司空战脸色沉了沉,显得有几分不悦。 “我身边,不需要服侍的丫鬟!你快先回去处理你父亲的后事吧。” 他都这样说了,那姑娘却还不肯死心。 “可是公子,你已经花钱买下了我,现如今,我是你的人了。” 这姑娘虽然骨瘦嶙峋,但五官生的精致,也是个难得见的美人。 她如此楚楚可怜,一众大老爷们看了都有些于心不忍。 云清酒撇了撇小嘴,虎视眈眈地看着司空战。 面对这样的事情,有几个臭男人拒绝得了? 想到这里,忽然听他清冽的声音响起。 “我家中有个十分善妒的悍妇,容不得你这样的丫鬟。你若执意要跟着我,来日,也只有被我家中那个悍妇活活打死的份。快回去吧!” 听他这番话,云清酒顿时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双拳紧紧握了起来,躲在暗处咬牙切齿的瞧着他。 司空战这家伙!会不会说话! 她貌美心善,怎么会将人活活打死? 那姑娘脸上的神色僵了一下,原以为她该识趣的离开。 哪料,这样竟也没能吓退她。 “公子,奴才只要能服侍你,便什么也不怕!” 司空战额头上隐隐有青筋跳起,不再同她废话,直接打马离开。 鱼骨将那女子拉上马背,原路返回。 云清酒他们一行则是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了一个小村庄外。 天公不作美,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来。 抬头望向天际,黑压压的乌云笼罩整个天空,轰隆隆的雷声让人感到压抑。 这夜,怕是不能再赶路了。 司空战当即停了下来,打算在这个村子里借宿一宿。 村头的一户人家,有一间很大的四合院,院子里宽大,应该够他们这四五十人将就躲一宿的雨。 鱼尾上前去,敲了半天的门。 好一会之后,才有一个打着哈欠的汉子走了出来。 鱼尾说明来意,汉子不耐烦的就要关门。 直到,他拿出一锭银子放到那人的眼前,那人才两眼放光的把他们这一行人带进了家里面。 这个家在外面看上去还算豪华,原以为是一个富贵人家。 哪料,里面的景象一派凄凉。 家具破破烂烂,东倒西歪,房檐下堆满杂草,院子里都是垃圾,脏乱不堪。 汉子指了指东边的三间屋子,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凑合着住。 司空战带着鱼尾走进去,云清酒站在屋檐下,看着一颗小脑袋往里面看。 屋子里也和外面一样脏乱,三间屋子皆是空荡荡的,莫说是床,就连一把椅子都没有。 鱼尾皱了皱眉头,“这怎么能住人,我让他去给王爷你换一间屋子。” 司空战沉声喊住了他:“将就住吧。这里面够大,让大家都进来。” 他说出这话,门外的护卫们一阵的惶恐,纷纷不愿意进屋。 此时,风雨愈发大了。 呼啸的风,卷着豆大的雨斜飘进回廊里。 云清酒站在回廊下,缩着小身板贴在墙壁上,也无济于事,身上不一会儿就被雨水浸湿。 鱼尾连忙走出来,又对着兄弟们苦口婆心的劝说了一番。 实则,他不是要为兄弟们考虑,而是,要为云清酒这个王妃考虑。 他们背着王爷,偷偷把王妃带出来本就是杀头的罪过。 要是再让王妃有个三长两短,那更是有三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云清酒小身板抖了抖,实在耐不住这寒冷,只好跟着鱼尾一起进了屋。 将要进门之前,还忍不住装模作样的对着司空战拜了拜。 “多谢王爷体恤我等!” 说着,甚至不敢抬头起来看司空战,连忙窜了进去。 司空战微微扭头过来,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 忽然,他开口道:“你这小胳膊小腿的,除了会医术,还会什么?” 云清酒的脚步顿时僵住,心里打起了鼓。 也不知,司空战这样问话是什么意思? 是发现她了,还是单纯的想问一下? 第74章 被人抛弃了 云清酒有些心虚的低下脑袋,避开他的目光。 然后,开口道:“启禀王爷,小的也曾学过一些武艺,能够自保!” 司空战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外面的那些人见状,也都纷纷走进了屋子里面。 云清酒虽然是最先走进去的,但,还是特意挑了一个离司空战最远的角落。 她靠在一颗柱子上,闭目休息。 夜雨噼里啪啦敲打在屋檐上,狂风卷着倾盆大雨呼啸。 不怎么牢固的窗子被吹得吱呀作响,这一夜,似乎不大平静。 云清酒架不住困意,靠着柱子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可没过多久,轰隆隆的雷声让她瞬间惊醒。 也正是这个时候,忽然看到了窗口处一闪而过的一抹身影。 她吸了吸鼻子,敏锐的嗅觉让她瞬间闻到了空气之中异样的香气。 她顿时提高警惕,想要张口把大家都叫醒。 可是,她刚才不过才吸入一点点的毒气,就已感觉脑袋一阵的眩晕。 若是此刻张口,她必然立刻就会倒下。 这毒的毒性猛烈,要是她倒下了,所有人都会玩完! 最好的办法,还是先拿出解毒的药……她屏住了呼吸伸手去摸腰间荷包。 可,原本装着许多东西的荷包空空如也。 她心里一惊,急忙去找自己的包袱。 可是,目光扫视一圈之后,也没找到她的包袱。 一时有些着急了,一脚一个,把屋子里的人给踢醒。 有人迅速醒过来,并且张口大喊了一声:“不好!大家快醒醒!” 果然如云清酒所料,那人的话音落下,身体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云清酒快速的撕下几块破布,率先走到司空战的身边,用布条捂住了他的口鼻。 此刻,司空战和余家兄弟两个,已经吸入了毒气,变得昏昏沉沉的。 云清酒快速的将司空战拽起来,带着他走向门口。 哪料,屋门竟被人钉死了。 情急之下,将内力凝聚在掌中,对着门打出重重的一掌。 那被封死了的门应声破裂开,她和鱼尾一左一右的扶着司空战,抬脚走了出去。 她目光扫过回廊,还是没有看见包袱。 这时,司空战忽然和鱼尾一起,踉跄的栽倒在地上。 云清酒心下一凛,眼看司空战意识已经不大清醒,身上也是没有了力气。 她心头惊了惊,那毒,极其猛烈。 “王……军医,你不是有许多解毒的药吗?快拿出来啊!” 鱼骨焦急的,虚弱的说。 云清酒脸色沉了沉,回话道:“包袱被人偷走了,走,先离开这里!” 她说着,掏出几根银针,分别扎进三人的神庭穴。 这样做,能减缓他们身上毒性发作的速度。 她看向屋子,里面已经有许多人倒下。 中毒浅的那些,虽然还有点意识跑了出来,但已宛如废人。 这里所有人的情况,只有她稍好一些。 对方的目的,肯定不只是给他们下毒这么简单。 她连忙搀扶起司空战,想要离开。 可,还未走到门口就听到阴恻测的,充满杀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司空战,你不好好的在你的王府里当缩头乌龟,非要跑出来送死作甚?那,我今日就成全你!” 这声音犹如一记惊雷,在脑海里炸开。 云清酒瞬间就听出,这人是萧衡。 心里不由得有些气急,这萧衡,还真是无处不在! 司空战用内力压制毒性,人变得清醒了一些。 他那一张俊脸阴沉,声音清冽:“你好好的做一个人不好吗?为什么偏要做狗?整天跟在本王的屁股后面乱咬!” 他说出这话,瞬间把对方给惹怒。 只听萧衡冷哼了一声,紧接着,在这四合院的房顶上方出现了无数的弓箭手。 他们手持弓箭,只待主人一声令下,必然万箭齐发,将这院子里所有人都射成马蜂窝。 云清酒不由得有些慌乱了。 她小脑袋飞速的运转,试图想一个能够阻止萧衡的办法。 如若不然,以司空战这一伙人现如今的战斗力,怕是都要死在这里。 除了弓箭手之外,萧衡带来了许多的杀手,他们从房顶上飞跃而下。 二话不说,朝着司空战杀了过来。 与此同时,在那些弓箭手的后方,忽然又出现了一批人。 这些人杀招凌厉,不一会儿就放倒了一大半的弓箭手。 那些弓箭手倒下的时候,甚至连哀嚎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萧萧忽然出现在四合院的正厅里面。 见到这一幅场面小,他顿时咬紧了牙关,沉声让人放箭。 密密麻麻的利箭如同雨点一样,朝着众人而来。 想要躲避都没地方。 那些后来出现的护卫们围成一个圈,将司空战护在了正中。 他们里三层,外三层,组成了一堵人墙,以身作盾。 如此这般,才把司空战带着到了一间可以躲避的房间里面。 鱼骨和鱼尾也护着云清酒,想往那房间里面躲。 可是,身旁的鱼骨忽然一个趔趄,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云清酒再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的小腿处赫然插着一支箭。 此时,又一波利箭射过来。 云清酒来不及多想,接过他手里的刀,将那些利箭击落。 可是,鱼尾还是受了伤。 他的手臂上,也插了一支箭。 云清酒心下十分紧张,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两人强行拖拽着,拖进了屋里。 无数支利箭飞了过来,云清酒大手一挥,将门关上。 司空战看了看她,随后,又看向了鱼骨和鱼尾。 “没事吧?”他沉声询问。 鱼骨和鱼尾同时摇了摇头。 随后,像两个傻子似的看向云清酒:“军医,你没事吧?” 云清酒深呼吸一口气,有些想要将两人掐死的冲动。 拜托!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好不好! 这是生怕司空战看不出来异常吗? 在司空战直勾勾的目光注视之下,她摇了摇头,连话都没敢回。 萧衡的那些手下,转眼就将这间屋子包围。 司空战的人一个个都是英勇善战的死士,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来。 有几个护卫分别扶起司空战,鱼骨和鱼尾,破窗而出,打算从窗口处离开。 屋子里,瞬间就变得空荡荡。 云清酒在原地微微愣了一下…… 好吧,她这是被人给抛弃了。 第75章 险些丢了小命 所幸,自己中毒不深。 她连忙使出那蹩脚的轻功,也跟着他们一道离开。 可就在她刚飞出窗子的那一刹那,三枚暗器破空而来,直逼她的后背要害。 这轻功本就蹩脚,身形掌控也有很大问题。 云清酒想要躲避,却发现,她这身体不是那么的听话。 这时候,在前端的司空战忽然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让他眉头紧皱起来。 下一瞬,他手中已捏了三枚暗器。 紧接着,只听叮的一声巨响,他抛出来的暗器,成功的击落了云清酒身后的两枚暗器。 可,终究还是落了一枚。 五角星形的暗器,狠狠的扎入她的肩头。 剧烈的疼痛,使她身子一颤。 在半空中飞跃的她,因此扑通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一时间,心底生出了一些绝望。 没有人会在这紧要关头,管她这样的小透明的。 云清酒小脸苦了苦,该不会,就要这样死在这里吧? 但转念一想,对方是萧衡。 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她或许,可以揭下面具自保。 毕竟,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萧衡应该是暂时不会杀她的。 如此,只要司空战能快点离开就好了。 她想着,已做好了要趴在地上装死的准备。 哪料,一个黑影笼罩了下来,一双黑色烫金长靴出现在眼前。 男人那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抓住她的手。 他微微一用力,便将她从地上带了起来。 大手揽住她的腰身,他带着她凌空而起,不一会儿就离开了这一座村庄。 村子以西,是一大片的山林。 大雨滂沱,山林之中雨雾弥漫。 他们一行人潜入山林之中,不一会儿,就甩掉了那些跟踪的杀手。 一行人一直互相搀扶着往山上攀爬,可是,他们的情况已不大好了。 有人已经走不动,摔了许多跤。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在半山腰处,一间破烂不堪的茅草屋出现在眼前。 一行人立刻走进茅草屋里避雨。 进门的那一刻,他忽然将她推开。 温暖的怀抱不见,云清酒顿时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肩膀上的伤口,似乎疼痛的越发厉害了。 他站在她的跟前,一张老脸阴沉的吓人。 云清酒心虚的垂下脑袋,虽然,她经常在司空战脸上见到这种神色。 但,这种神色,大多是对着她的时候才会出现的。 所以,他十有八九是认出她来了。 看他的样子很是生气,云清酒始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可是,刚站了没一会儿,身体变有些支撑不住了。 她脚下一阵虚浮,身体直挺挺的向后栽去。 这时,听得司空战压抑的怒骂一声:“该死!” 他的眸子里有怒火升腾,但,还是忍不住的伸出了手。 在云清酒的身子即将倒在地上的时候,他大手一捞,将她带入了怀里。 看着她肩膀上不停流血的伤口,他眸子里,出现云清酒从未见过的焦急神色。 “要怎么样止血,你说!”他沉声呵斥。 云清酒脑袋有些昏沉,微微眯着眼睛。 现如今的情况,她身上没有一瓶药,草药也不能出去采。 所以,没有办法止血,只能等伤口自己凝固。 她没有回话。 司空战眸子中的怒气又多了一些,额头上青筋跳起。 这时候,鱼尾连忙凑上来,小心翼翼的开口。 “刚才上山的时候,我看见路边有一些艾草,艾草可以止血,我这就去采来!” 他说着,抬脚就要往外走,司空战拧着眉头,看向他腿上插着的那支箭。 他顿了顿,将云清酒放到干草堆上坐好。 然后,沉声开口:“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采药!” 仅剩的八人,一听他这样说,瞬间齐齐跪了下来。 “王爷,万万不可啊,让属下们去!” 司空战将他们打量了一眼,他们个个都是残兵败将,每个人都不同程度的负伤。 他声音又沉了几分,不悦的开口:“都坐下!这是本王的命令!” 说完,他快速的闪身出了小茅屋,没入漆黑的雨夜之中。 鱼骨和鱼尾互相对视一眼,两人急忙的想要追出去。 云清酒皱了皱眉,沉声道:“都回来!不要再添乱了!司空战的情况比你们好得多,只不过出去一会儿,不必担心!” 两人还是有些不放心。 云清酒不得不使出杀手锏:“若他回来问责,你们两个只会罪加一等!” 两人随即悻悻的垂下脑袋。 他们也不是傻子,看刚刚的情况,很显然是王爷已经知晓云清酒的身份了。 如果,他们今晚能活着避开追杀的话,之后,王爷他定要追究责任的。 想到这里,两个人不由得老实了下来。 不多时,司空战就回来了,他手里,拿着许多采来的艾草。 他冰冷的眸子看向云清酒,沉着声音问:“要怎么做?” 云清酒微微努了努嘴,这么凶狠的司空战,让她心里发毛。 “先把暗器拔出来,再把艾草揉碎,敷在伤口上。”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显见到司空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皱着眉头好一会儿,他冷声问:“就这样拔?” 云清酒实在受不住他的威压,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又顿了一会儿,他再问:“你受得住?” 云清酒摇了摇头,触及到他冰冷的目光的时候,又连忙点了点头。 司空战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十分不悦。 他走到她的身后,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打量云清酒后背的伤口。 见那枚暗器刺入的并不太深,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谁准你跟来的?你险些丢了小命!知不知道?”他沉声责骂。 云清酒刚要回话,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剧烈的疼痛。 司空战拔出暗器之后,迅速的将艾草敷上。 如此猝不及防的一下,云清酒一张小脸都扭曲了。 不得不说,司空战这家伙真是个狠人啊! 由于太过疼痛,她一张小脸有些苍白。 司空战将她搀扶到墙角坐好,见她身体微微发颤。 他想要生火,奈何,这一场大雨把所有的一切都淋得湿透。 第76章 麻烦你讲人话 他随即看向了那摇摇欲坠的破门,想也没想就将那破门拆下,在云清酒跟前生了一堆火。 这期间,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投过来。 八个侍卫中有三个受了箭伤,司空战用同样的方法,把三人身上的箭拔了出来。 灼灼火光映红了他的脸,照映在她眼里。 眼前的男人,虽然浑身上下散发着无尽冰冷的气息。 但是,他做的事,却让云清酒心里有暖意蔓延开来。 风雨愈发大了,狂风暴雨席卷着这一间茅草屋。 屋子吹得吱呀吱呀作响,好像随时都会坍塌一样。 所幸的是,这一场雨也冲刷了他们上山的痕迹,对方应该没有那么快找到他们。 云清酒脑袋有些昏昏沉沉,闭着眼靠在墙壁上休息。 司空战不知何时坐到了她的身边,大手伸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云清酒骤然睁开眼睛,司空战像是做贼一样,迅速把手缩了回去。 云清酒狐疑的看他,用粗犷的男人嗓音问道:“你干什么?” 司空战那一双老手无处安放,皱了皱眉头,淡淡的开口。 “没什么,就是看看你死了没。” 云清酒咬了咬牙,“那可能,我要让你失望了!” 一屋子的护卫一个个都低垂着脑袋,尽量减轻自己的存在感。 知情的鱼骨和鱼尾,是在担心王爷会怪罪他们。 而不知情的其余六人,脸上神色那叫一个丰富多彩。 他们想不明白,他们的冷面战神今日为何多了几分柔情。 他们更想不明白,为何这柔情,是对着一个男人表露出来的。 司空战也不是个傻子,他也感觉到了,这屋子里面气氛十分古怪。 瞪了云清酒一眼,他咬牙道:“麻烦你,跟本王讲人话!” 云清酒懒得搭理他,没被发现的时候,确实有些怂。 但现如今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懒得回话,直接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司空战的大手忽然伸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揪住了她的小耳朵。 他咬牙切齿的问:“本王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云清酒痛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用男人的声音回了一个字。 “哦!” 哪料,司空战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手上的力道愈发加重了。 云清酒心里有些苦,她并非故意,只是这几天都是用男人的声音说话。 一时半会儿,没有转换过来。 她顿了顿,清了清嗓子,这才恢复了原本的声音。 不耐烦的答:“知道了!你快放开!” 见状,司空战才满意的收回了手。 云清酒咬紧了牙关,愤愤的瞧着他。 为了加以报复,小手毫不留情的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 虽然这一下有点狠,但是,司空战的反应太过强烈。 云清酒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只见,他那一张俊脸瞬间就扭曲在一起。 云清酒皱眉,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手。 入目的鲜红,刺痛了她的眼。 若是单纯的鲜红,那也便罢了。 可,她分明看见,那血的颜色不太正常。 再看司空战的手臂,见他衣服破开了一个口子。 不由得心里一惊,“司空战!你受伤了?” 司空战微微垂了垂眼帘,随即,淡然的开口:“一点小伤而已。” 云清酒不信! 专业的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一点小伤那么简单! 他抓住司空战的手,想要把他的衣袖掀起来查看。 还未达成目的,小手便被他一把按住。 他声音有些低沉:“本王说了没事。” 云清酒当即就有些急眼了。 “这血泛黑,伤你的武器明显有毒,怎么可能没事!” 她厉声开口,随后,不管不顾的强行将他的衣袖掀了起来。 在他的手臂上,有着一道不算很深的伤口。 伤口虽不深,但是,伤口周围的肌肤已经变成了黑色。 既然是淬在剑尖上的毒,那,极有可能会致命。 四合院中的那些杀手武器上都没有毒,云清酒眯起了眼眸。 圆滚滚的眼睛瞪着他,问道:“你出去采草药的时候,是不是遇到追兵了?” 司空战皱了皱看她:“几个蝼蚁而已,已经解决了。” 说话的时候,他想要将衣袖放下来。 云清酒看着他的态度,也不知为何,气不打一处来。 “是,你多厉害,要不是我发现的早!几个蝼蚁也能把你给解决了!” 她说着,摸出怀里怀揣着的银针,快速的为他施针,阻止毒性蔓延。 护卫们见司空战受伤,一个个的神色都变得紧张起来。 云清酒的神色也不大好,因为,没有药可以为他解毒。 施针只能减缓毒发,并不能解毒。 许是看出了她的焦虑,司空战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并且,轻声的开口:“别着急,于赐应该快来了。” 云清酒唇角抽了抽…… 好家伙!司空战在取名这方面,是不是有点废啊? 原本以为于谷和于玮就已经很废了,没料到,还有个鱼刺? “他也会一些医术,身上也时常带着丹药的。” 许是见云清酒没有回话,司空战忽然又补充了一句。 云清酒皱了皱眉,但愿这个鱼刺能快点赶到。 司空战现如今这个样子,顶多也就能撑这一晚。 如果拿鱼刺明天还来不到的话,那些银针也无法阻止毒性蔓延了。 此刻,心底里生出了些许想要抽自己几个大耳巴子的冲动。 吃饭的家伙,为什么不好好的看护着。 想到这处,顿时觉得可疑。 如果,有人潜入屋子,拿走了她的东西的话,她为什么一丁点动静都没有察觉出来呢? 就算她没有察觉,那么,厉害如司空战,为何他也没有察觉? 这时候,鱼尾沉着声音道:“王爷,今晚的事情,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听他这样说,司空战的那一张死鱼脸也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看来,不止云清酒一个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包袱不见了也就算了,就连她随身携带的荷包都不见了。 悄无声息的,不翼而飞了。 这说明,他们中间,可能有内奸。 第77章 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这个人知道她身上携带着解药,所以,才事先把她的包袱和荷包都给拿走了。 想到这处,云清酒气愤的同时,也有些懊恼。 都怪自己睡得太死,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没看好。 如果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惨的境地。 不一会儿,司空战的人便来了。 以鱼刺为首,三四百人整齐划一的跪在茅草屋前。 “属下们救驾来迟,王爷恕罪!” 司空战沉着脸,没有回话。 倒是云清酒,一刻也等不及了,急忙的开口。 “鱼刺!进来!” 于赐有些不明所以的,忙不迭的跑进来了。 看着一屋子的大老爷们,他脸上神色那叫一个狐疑。 他抓了抓脑袋,虎头虎脑问:“刚刚是谁叫我?” 云清酒站起身,没工夫和他废话,直截了当的开口。 “把你身上带着的药都拿出来!” 鱼刺眨巴眨巴眼睛,看向他的两个兄长,又狐疑地看了看云清酒。 他一直都处在军营之中,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云清酒。 而且,还是男人打扮的云清酒。 虽是第一次见,但云清酒周身释放出来的威压,让他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他随即从怀里,腰间,袖中掏出了许多的瓶瓶罐罐。 云清酒将那些东西放在鼻尖细细嗅闻,找到了一瓶勉强可用的丹药。 但是,这种丹药并不是完全对症他所中的毒,还需要一些草药。 她将所需的草药告知鱼刺,那家伙立即吩咐手下的人去山上寻找。 司空战沉着脸看向眼前的人,随即开口道:“村子里的情况怎么样?” 鱼刺小脑袋垂得更低了,弱弱开口:“对方手段狠厉,我们去时,只救下五个兄弟,其他人都死了,而且,死法和之前的那些灭门案一样。” 听到这里,云清酒心头一惊。 割了那玩意,可能是为了惩罚易川军所犯下的那些过错。 可是,取了他们的骨髓,到底是想干什么? 鱼刺顿了顿,又紧接着道:“他们之中,有人说,发现了内奸。” 司空战当即坐起身,脸上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那五个幸存的人,很快就被带了上来。 他们遍体鳞伤,显得有些虚弱。 其中一人率先对着司空战磕头,带血的手指向了云清酒。 “是他!是这个军医串通人害了我们!” 云清酒顿时不悦,这都是什么事儿? 被冤枉一次两次也便罢了,怎么次次出事,都要被人冤枉? 紧接着,又有一人对着司空战磕头:“启禀王爷,属下也看见了!大家都休息得好好的,这个军医忽然起身,在她起身后没多久,大家就中毒了。” 继这两个人证之后,忽然又有一人跌跌撞撞的闯进了茅草屋里面。 见到来人的时候,云清酒顿时有了一些不祥的预感。 来人不是司空战的手下,而是,司空战在钦州城救下的那朵桃花。 桃花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可怜得不要不要的。 “王爷,奴当时虽然不在场,但,这位军医给奴医治的时候,奴看到她身上所带的包袱全部是瓶瓶罐罐的药,大家一出事,她的包袱就不见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桃花她声音清脆婉转,分析的也头头是道。 屋子里的那几个人听到她这一番话,也都纷纷把怀疑的目光看向了云清酒。 云清酒眸色一冷,这特么哪是桃花!分明是白莲花! 不管怎么说,她好歹也救了她一命啊! 她丝毫不念及救命之恩,张口便这样诬陷她。 这样,真的好吗? 顿时有些气急,上前一步,恶狠狠的看着她。 “就凭这样,能说明些什么?我光明磊落,不怕你诬陷!倒是你!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跟着王爷,是不是别有用心?” 他她一副男人的装扮,说出来的话却是女人的声音,让眼前的白莲花瞬间就愣住了。 转眼,她的眼泪扑簌簌的就落下来,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王爷出钱买了我,我就是王爷的人了,我跟着他有何不可?姑娘你怎能这样血口喷人?” 云清酒险要被她气笑,此时此刻,真想动手撕了她那一张故作可怜的脸。 “呵,我血口喷人?亏得你好意思说!” 那桃花还想再说什么,司空战却忽然厉声开口。 “闭嘴!拿下!” 鱼骨和鱼尾同时一愣,一脸不解地看着司空战。 猜测了好一会儿,弱弱的开口问:“王爷,拿,拿下谁?” 司空战恼了,要杀人的目光看向这两个家伙,然后,又看了看云清酒。 两人立刻会意,但脸上神色还是显得很不可置信。 这这这…… 王爷变脸也太快了吧? 别人不知道,但他分明是知道云清酒身份的呀。 他们两个半天都没有动作,鱼刺便等得不耐烦了,主动拿来绳索,将云清酒给捆了起来。 他按着她的肩头,想要强迫她跪在司空战跟前。 云清酒身板挺得笔直,咬牙切齿地看着跟前的司空战! 好家伙! 她这一路上,跟了个什么玩意? 咬牙切齿的,她冲他吼道:“司空战!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司空战还没来得及回话,鱼刺便直接抬脚了。 狠狠的一脚,踹在云清酒膝盖后方的腘窝处。 剧烈的疼痛使云清酒再也站不住,不得不单膝跪倒在司空战的跟前。 那一瞬间,鱼骨和鱼尾张大嘴巴,用同情的目光看向鱼刺。 司空战眉头也是狠狠一皱,用带着杀气的目光看向他。 鱼刺同时接收到三个不明所以的目光,忽觉有些不妥,悻悻地咽了咽口水。 他感到不妥,但又实在不知是哪里不妥,小心脏那叫一个慌乱。 正是这个时候,司空战的身形忽然踉跄了一下。 紧接着,身形有些不稳的靠在了墙壁上。 鱼骨和鱼尾连忙过去,将他扶着坐下。 云清酒皱了皱眉,本是想要嘲笑一番,哪料,忽然看到他手背在慢慢变黑。 这,毒性蔓延了! 怎么会这么快?服了药不见好转就罢了!怎么还蔓延了? 她想要站起身去查看,哪料,身后的鱼刺把她按得死死的。 第78章 被司空战的美色所迷惑 无法起身,她只好对着鱼骨和鱼尾道:“把他的衣袖掀起来,我看看!” 两人紧张的点了点头,袖子掀起来的瞬间,云清酒有些呆住了。 只见,他的一只手臂都变成了黑色。 这怎么会呢?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身边的那朵桃花紧张的朝着司空战扑了过去。 并且,二话不说的,弯腰就替他吸毒。 她吸了一口毒血吐出来,随后,就被司空战沉声制止。 “退下去!”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可,眼前的女子压根没听他的话,仍旧抓着他的手臂,又吸了第二口吐血吐出来。 司空战显得不悦,想要让鱼骨和鱼尾将人拉开。 那女子顿时就哭出来了,“王爷,请你不要拒绝,我这样做,只是想报答王爷的恩情。” 这个时候,司空战忽然转头过来,看了云清酒一眼。 那眼神,显得有几分不大自然。 “即便王爷对我没有恩,我也会尽力救你的。你是凤鸣国的战神,和你比起来,奴婢的命不值一提!” 她可怜巴巴的说着,这一番话倒是说得大意凛然,让人心生敬佩。 毕竟,一个小女子,也能这样心怀苍生,为万民着想,实在难得。 如果,这就是她单纯的心思的话,那,就连云清酒本人都要忍不住为她点赞。 但是,怕只怕,这姑娘心思不纯。 云清酒眯着眼眸,打量着她。 倒也不是她爱把人想的很坏,只是遇到的坏人坏事多了,心里总有戒备。 司空战听到她这一番话,神色果然变了变。 再看她的时候,眸子里的那种不耐烦似乎减少了一些。 他轻叹一口气:“你大可不必这样。” 桃花抬起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奴甘愿为王爷而死,无怨无悔。” 说罢,又开始为司空战吸起毒来。 云清酒挑了挑眉,其实,这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毒还没有进入心腹,把大部分的毒素吸出来,他就暂时可以保命。 费了好一番功夫,她才停了下来。 地上有了一大摊的毒血,而司空战的手臂颜色也在慢慢恢复。 但是,那朵桃花的情况就不大好了。 她嘴唇四周微微泛黑,身体有些摇晃,双目显得有些迷离。 再一次晃了晃身体之后,她竟然向着司空战的方向倒去。 人家好歹也是救了他一命,任凭司空战再怎么冷血,这样的情况也无法置之不理。 于是,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而那朵桃花十分娇弱,身体顺势一歪,整个人倒进了司空战的怀抱里。 云清酒看到这处,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嗤。 她还是太高看她了,这桃花的心思也不怎么单纯嘛。 说到底,还是被司空战的美色所迷惑住了。 这时候,那朵桃花忽然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赫然有着许多的嘲笑,和得意洋洋的意味。 云清酒皱了皱眉,这桃花和单凝儿,有的一拼啊! 司空战这家伙,身边的绿茶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在她看来,他是那么讨厌的一个家伙! 可偏偏,他那么受欢迎,世道不公啊! 云清酒就跪在他们跟前,看着两人那紧紧挨着的身子,心里一阵的不悦。 司空战连忙将人放到干草上坐着,然后皱眉看向鱼刺。 “愣着做什么?不是钻研了许多医术吗?还不快点过来给人医治! 鱼刺挠了挠脑袋,随即,连忙走了过去,找出几粒解毒的药丸给她服下。 而云清酒,在鱼刺离开的瞬间,一刻也不耽搁地站起了身来。 鱼刺的手下见状,上前来似乎想要将她重新按住。 这个时候,司空战忽然沉声开口:“滚出去!这么多人看着,还怕她跑了不成吗!” 两个护卫被莫名其妙的吓唬了一通,不知所措的慌忙退出去了。 云清酒拖着被踢痛的腿,靠着一处墙壁坐了下去。 咬牙切齿的看着司空战,心里已经将他祖宗上下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一遍。 可即便如此,还是觉得不解气。 司空战这家伙,怎么可以这么不分青红皂白? 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真是个没有脑子的东西! 小茅草屋里暂时安静下来,狂风暴雨也有了些许止歇。 这个时候,鱼骨才对着那桃花开口询问:“姑娘,此处距离钦州数十里地,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司空战的脸色也跟着沉了沉。 因为,这件事确实有点奇怪。 那姑娘拖着病体,二话不说的,楚楚可怜的对着司空战跪了下去。 “还请王爷恕罪!是我求于赐大哥带我一起来的!” 鱼刺眼中,神色似乎还有几分欣喜。 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他笑眯眯的开口:“没事没事,这不过就是举手之劳而已,不用特别提出来夸奖!” 云清酒看着他,额头上划过了三条黑线。 嗯,这鱼刺似乎比他那两个哥哥还要蠢!智商有点堪忧啊! 这个时候,他忽然接收到司空战冰冷得要杀人的目光。 他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随后,弱弱地对着司空战开口。 “王爷,小的也是看着这姑娘可怜又衷心,才把她带来的……” 他说到此处,顿了顿,又小心翼翼的看司空战。 见他脸上神色没有太多怒意,紧接着又开口。 “而且王爷你看,还好我把她带来了,如若不然的话,我们这些大老爷们也不会想到吸毒这一招啊。” 那桃花楚楚可怜,又哭哭啼啼的开口:“我只求,能跟在王爷身边伺候王爷。不管多苦我都不怕的!” 司空战无奈,想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打算让人把她给送走。 这时,鱼骨忽然开口:“王爷,这姑娘对你也算是忠心一片,不如,就看在她救了你一命的份上,暂且把她带着吧。” 司空战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听了他们的意见,闭上了嘴。 那桃花一阵的欣喜,对着他一阵的磕头。 司空战拧了拧眉,随后,伸手过去虚扶了她一下。 “你好好休息吧!” 桃花闻言,这才心满意足的安静下来。 处理完他的烂桃花,他这才想起云清酒。 第79章 这个王爷路子野 冰冷的眸子看向她,沉声问道:“什么要串通别人害本王!” 云清酒紧咬了牙关,咬牙切齿的开口斥责:“我串通你个大头鬼!给我闭嘴!” 司空战闻言,微微垂了垂眼帘。 他的脸上,神色有些微妙,唇边,似乎挂着淡淡的笑意? 那么笑一闪而逝,云清酒摇了摇脑袋,这铁定是自己看错了! 这时,又听司空战道:“这么多人都说你有问题,你还想狡辩什么?” 云清酒的小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此刻,细细回想那两个指认她的护卫所说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啊! 她没有回话,司空战也没有逼问。 他转而,看向了那两个护卫。 “你们说她是奸细,可否亲眼看到她撒出毒粉?” 两人在这时对视了一眼,随后,齐齐的点了点头。 并且,把她是如何撒毒粉的过程,说得十分详细。 云清酒不由得冷笑一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关于谁是奸细这一件事情,似乎已经有些眉目了。 但是,光她心里有底可不够啊! 司空战那个大猪蹄根本不相信她! 微微叹了一口气,反正已经被冤枉至此,倒不如,再套路些东西出来! 眼珠子转了转,随后看着司空战道:“这也不排除,是他们二人串通起来陷害我!除非,还有别的人证!” 此时,被救回来的另外三人纷纷沉默。 出乎云清酒的意料,第三个站出来的人竟是鱼骨。 他皱了皱眉头,随后站出来开口:“启禀王爷,进入那间四合院的时候,我似乎……看到她把包袱扔在了院子里。” 他说出这话,让云清酒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瞧着他。 这这这…… 是什么情况? 顿了好一会儿,看着他道:“你胡说什么?” 鱼骨下意识的避开了她的目光。 这时候,桃花忽然解下她身上的包袱,又拿了一个包袱出来。 云清酒定睛一看,赫然是她的包袱。 “启禀王爷,这是我和鱼刺大哥去事发地点救人的时候,我在院子的花丛里找到的。可见,这护卫大哥没有说谎!” 云清酒顿时冷笑,怪不得,她把这丫头扔到池塘中的时候,鱼骨二话不说便要去救人。 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只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是萧衡给了他们什么好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司空战养的这些护卫,也并不是那么的忠心啊。 跟在身边贴身的人都能背叛他,实在令人发指。 司空战眉梢一挑,看了鱼骨一眼,随后又看向云清酒。 “这下不止有了第三个人证,连第四都有了,你可否甘心认罪了?” 云清酒咬牙切齿,险要被他气死。 这么明显的串通,诬陷都看不出来吗? 亏他还是大名鼎鼎的战神,当年打败敌军,靠的都是运气吧! 云清酒怒气冲冲的,冲着他咆哮:“司空战!你是猪吗!” 听到她的骂声,鱼刺顿时不高兴了。 他拔出佩剑,朝着云清酒走了过来。 并且,他愤愤开口道:“王爷!这小子死鸭子嘴硬,还敢对您如此不敬!不如直接宰了吧!” 他说着,也没等司空战回话,忽然就举起了手上的刀,朝着云清酒劈了下来。 这一下,可把鱼尾和云清酒给吓坏了。 两人齐齐的大喊一声:“住手!” 与此同时,司空战忽然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柴,二话不说朝着鱼刺掷来。 木柴重重的打在他的手背上,使得他顿时疼痛,手里的刀也应声掉落在地。 司空战的脸上布满阴云,有怒气渗出来。 他立即不悦的开口:“在本王的面前,谁准你私自处置人?滚下去!仗责二十!” 他说出这一番话,叫鱼刺给惊呆了,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 可是,看着司空战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乖乖的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打板子的声音。 云清酒抽了抽唇角,不解的看着司空战。 这战王爷,路子很野啊! 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一会儿变一个脸,真叫人搞不懂。 没多久,外边的体罚停了下来。 鱼刺揉着屁股,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 挨了板子,他倒也变得老实了。 悻悻的低垂着脑袋,站在角落里,不敢再多说话。 这时候,忽然听到司空战慢悠悠的声音响起:“本王的身边,不需要这样不听话的奸细!立刻着人把她送回皇城,关入王府,等本王回去再收拾她!” 屋子里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狐疑的看着司空战。 众人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 这样的一个叛徒,直接就地斩杀了就是,何苦费这么多的功夫,真是叫人不解。 但是,云清酒的反应和他们全然不同。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似乎,懂得了司空战真正的用意! 并不是不相信她,而是,想利用她把那些大鱼钓出来。 她下意识的看向鱼骨,此刻的他,脸上神色也有些不自然了。 司空战并没有急着处理这件事,而是,急着要把云清酒给送走。 他一个冷眼扫向鱼尾,随后不悦的开口。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人给送回去!” 鱼尾连忙小跑过来,想要把云清酒扶起。 云清酒那虎视眈眈的小眼神,瞬间瞪向他。 生怕眼神的威慑力不够,嘴上也连忙开口:“给我站住!不准碰我!” 鱼尾被她成功的唬住,站在了原地。 他相当为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身后有杀气凛凛的司空战,眼前有虎视眈眈的云清酒。 他垮着脸,那叫一个纠结和不知所措。 司空战的脸色忽然又是一沉,虽然没有说话,但已让人感到了强大的威压。 鱼尾小心肝颤了颤,最终,还是在云清酒和司空战之间,选择了他原本的主子。 他弱弱的朝着云清酒走过来。 云清酒对此十分抗拒,又往旁边挪了挪,又斥责道:“给我站那儿!” 紧接着,她强撑着身子站起来,虎视眈眈的瞧着司空战。 “我不想回去!我要去暗之林找风舞草!” 第80章 本王与王妃恩恩爱爱 听着她这倔强的话语,司空战瞪了她一眼。 随后,冷冰冰的开口:“这可由不得你!” 鱼尾在他的眼神示意之下,立刻走了上来,伸手就要拉云清酒。 云清酒当即着急的大喊:“我不管!我一定要去暗之林!你非要把我送回去的话,我就自己去!反正你知道的,你的那些人根本看不住我!” 司空战老脸沉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云清酒见他有些动摇了,于是连忙开口补充。 “我有那么深厚的内力,我还会医术,又不会给你们拖后腿!还可以为你们解毒,带着我你就多了一个得力的帮手!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呢?” 司空战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 撇了她一眼,随后轻声开口道:“因为,你是奸细。” 他说出这话,云清酒立即恼怒。 捡起地上的一个石子,二话不说就对着他扔了过去。 “你再胡说一句!老娘我立刻毒死你信不信!” 话音落下,却听到一阵呜咽声响起。 原来,在那粒石子即将要打在司空战身上的时候,在他身边的桃花忽然见义勇为的扑了上来。 她用她那一张娇俏的小脸,准确无误的接住了那个石头。 这,也就导致了她脑门上顿时破了一个口子。 虽然不深,但流出了血。 虽然血不多,但很有可能会让她破破相。 桃花捂着伤口,有些哀怨的看向云清酒。 此刻,出声埋怨:“你竟敢动手打王爷!实在太无理了!” 司空战偏着脑袋,低头看了一眼桃花额头上的伤口。 他甚至,低声询问了一句:“没事吧?” 看着两人这一副和睦的样子,云清酒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身。 拖着伤痛的身子,她快步的走到桃花的身边。 二话不说,拽着她的手臂把她拽了起来。 “这是本王妃和王爷之间的事!几时轮得到你一个小奴婢来干预?坐一边去!” 她说着,将姑娘拉到了一边,自己则是坐到了司空战的身侧。 司空战紧紧的皱眉,看着她许久,也没有说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唇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幽深的弧度。 云清酒不知道他那笑容是什么意思,但,总觉得有些不怀好意。 顿时,凶巴巴的看向他,“你别瞪着我!瞪我也没用!” 司空战挑了挑眉,随后,将目光收回。 两人只顾着互掐,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 一屋子的人全都惊呆了。 外面的那些护卫听到里面的谈话,也都纷纷好奇,探着一颗小脑袋想要往里面看。 见到众人吃惊的目光,司空战的大手忽然伸过来,二话不说的就揭掉了云清酒脸上的人皮面具。 “哦,原来是爱妃你啊?本王正奇怪,是何人敢对本王这样放肆呢。” 他此话一出,屋里众人面色一变。 尤其,是那朵桃花,和躺在角落里养伤的鱼刺。 他大张着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也是到此时为止,方才明白,为什么王爷要打他***板了。 此刻,他小身板已经忍不住的哆嗦起来:“王,王妃……你是王妃?” 云清酒懒得搭理他,毕竟,他刚刚的那一番做法,也是护主心切。 此时,司空战一把搂过她的身子。 “既然是王妃,那么,想必是大家误会了,本王与王妃恩恩爱爱,王妃断不会陷害本王。” 他此话一出,有人的脸色瞬间就变白了。 云清酒有些诧异的偏头看着他,此刻不由得啧啧咂舌。 不得不说,司空战这一招十分的聪明。 他用这个方法,很快的筛选出了可疑的几个人。 那些无事生非,刻意冤枉她的都有嫌疑。 一共四个人,分别是鱼骨,桃花以及两个伤残的护卫。 在司空战的授意之下,她把刻意诬陷的四个人一一揪了出来。 四人随即跪在了司空战的跟前。 桃花面色惨白,脸上神情那叫一个无辜。 “王爷,事发的时候我并不在场弩怎么会有嫌疑呢?而我,也确实在花丛中发现了王妃的包袱。” 云清酒冷哼一声,“你既然不在场,那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两次出来指证我?” 桃花脸上神情一顿,几次三番张口欲言又止。 云清酒忍不住的冷哼一声。 “你沉默就对了,是该好好的斟酌一下!万一说错了话,一不小心就会被当成奸细处理的!” 小丫头终归年龄还小,又是个乡下丫头,哪经得住她这么吓唬。 她瞬间弯腰磕头,一个又一个的响头磕在地面上,砰砰作响。 “王爷,王妃,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并不是刻意诬陷!” 她顿了顿,又道:“是因为,之前王妃救我的时候,我发现了王妃是女子之身,以为王妃是刻意要勾引王爷的坏女人,这才,才想把她除去。” 司空战挑了挑眉,“那,本王就姑且信你这个说法!” 听他这样说,桃花磕头的动作才停了下来。 她额头上本就受了伤,一连磕了这么多个响头之后,满脸都是鲜血。 再加上她那虚弱的身体,变得越发可怜了。 云清酒皱了皱眉,撇撇嘴之后,从包袱里拿出一块丝巾,递到了她的跟前。 毕竟,桃花她也没做什么天大的坏事,还把她的包袱送回来了,还救了司空战一命…… 紧接着,司空战把目光看向了鱼骨。 “到你了,你想好要怎么跟本王解释了吗?” 他沉声发问,细听之下,发现他的声音有几分沉重。 可见,他也没有想到,背叛他的人会是他的贴身护卫。 鱼骨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也磕了一个响头。 “属下,无话可说!” 听到他的声音,司空战的双拳不由自主的紧握起来。 旁人或许没有看到,但坐在司空战身边的云清酒,却是把他的一切隐忍都看在眼里。 屋子里一片寂静,气氛下降到冰点,夜风似乎愈发冰冷了。 像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听到司空战沉着的开口询问。 “是本王哪里对不起你吗?” 鱼骨又磕头:“是属下愧对王爷!若有来生,还愿跟着王爷!” 他说话间,忽然从鞋子里抽出一把匕首,二话不说就对着心口扎去。 第81章 真的不讲武德 司空战眸色一凛,快速的捡起一个石子朝着他掷过去,将他手里的匕首击落。 “你放肆!” 他忽然一声怒喝,原本处在一旁不敢动弹的护卫连忙上来,将他按住。 “你跟了本王这么多年,本王竟不知你是这么个没担当的东西!” 他又怒喝。 云清酒小心肝颤了颤,偏着脑袋看他。 见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着,可见是真的气极了。 此刻的鱼骨,一张脸上满是懊悔的神色。 他的眼眶通红,自责道:“属下犯下这等大错,无颜面对王爷!” 司空战冷眼瞧着他:“你自己犯下了错,不想面对就想一死了之?你还是个男人吗!” 鱼骨眼底猩红,像是有泪水要流出来。 好一会儿后,沉声开口道:“王爷教训的是!” 司空战冷哼一声,随后问道:“本王要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件的事?为什么要害本王?害王妃?还有,你与这个女子,有什么关系?” 他一连抛出这么多问题,让鱼骨有些招架不住。 “萧衡,他抓了我的家人!他以我家人性命威胁,要我帮着他离间王爷和王妃的感情。” 他的话说到这处,云清酒不由得抽了抽唇角。 这萧衡……他这一招屡试屡败,可还仍旧屡试不爽,到底图啥呀。 鱼尾和鱼刺齐齐上前,痛心疾首的斥责他糊涂。 司空战也是神情一冷,斥他:“糊涂!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本王商量!谁准你擅作主张,若真害了王妃,你担待得起吗!” 鱼骨低垂着头,甚至不敢直视云清酒。 云清酒一直打量着他,见他脸上神色不像是在说谎,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若真是这样的话,倒也怪不得他一时糊涂。 毕竟,人们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大多都会以家人为重。 好一会儿,她挑了挑眉,指向桃花问:“那她呢?” 鱼骨看了桃花一眼,随后立即将目光撇开,似乎不敢与之对视。 好一会儿,结结巴巴道:“这,这不关绿韵姑娘的事,我和她也没有关系。” 云清酒这才明了,原来桃花她的名字叫绿韵,还挺好听。 只不过,鱼骨的这一番话很没有信服力,毕竟,看着他的神色分明有些古怪。 不由得询问,“既然没关系,那你结结巴巴的做什么?” 桃花见状,当下就急眼了。 “王爷!我真的不认识于谷!还请王爷明察啊!” 鱼骨望着眼前一副场面,一句话脱口而出。 “是我对绿韵姑娘一见钟情,所以,对她才格外关心,这所有事情,确实和她没有关系。” 云清酒愣了愣,一旁的绿韵也愣了愣。 司空战闻言,沉默了下来。 他没有再责怪,而是让暗卫去钦州鱼骨的老家查看情况。 一个时辰后,派去的几个人沉着脸回来了。 他们,带来了一个带血的钱袋子。 看着几人的神色,云清酒心里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果不其然,几人跪在司空战的跟前,说了一个噩耗。 鱼骨的爷爷奶奶,早在五天前就被人杀了。 可见,对方做事情是真的狠,也是真的不讲武德。 鱼骨脸上神色一僵,眼中有悲痛的泪水流出来。 他们带回来的那个血袋子,里面装着一些银子,是老两口留给鱼骨的。 司空战双拳紧握起来,很想现在就去找到萧衡,报之前的种种仇。 云清酒看着他怒不可遏的样子,忽然伸出小手握住了他的手。 “别急,先去暗之林,找到风舞草,养好身体才能好好寻仇。” 司空战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忽然回握住她的手。 虽一言未发,但一切都在不言中。 司空战把受伤的鱼骨和鱼刺留在了这地方,带着云清酒,鱼尾以及桃花一起前往暗之林。 云清酒肩膀上的伤口虽不深,但,还是有些疼痛的。 不过,为了风舞草,她觉得这点小痛还是可以忍耐。 鱼尾把她的小马牵到跟前,司空战忽然一个冷眼扫向她。 云清酒不明所以,皱了皱眉头,这家伙!该不会要反悔吧! 想到这里,愈发加快速度,想要翻身上马。 可刚迈出一步,顿时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司空战霸道的将她打横抱起,二话不说将她放到了他的马背上。 云清酒瞪他,却被他弹了个脑瓜。 “不准反抗!不然的话,立刻把你送回皇城!” 云清酒话已到嘴边,一听他这样说,连忙咽了下去。 经过一天一夜马不停蹄的赶路之后,他们一行人成功的到达了暗之林外。 站在一个小山丘上,抬眼望向四方。 只见满目苍翠葱郁,一眼望不到边的林子似乎延伸到天际。 阳光透过云层,照向绿油油的森林,洒下道道金光,驱赶着林子上方的飞云流雾。 景色虽美,但想到要进入这样漫无边际的森林中,确实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司空战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忽然开口:“怎么?怕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云清酒白了他一眼,虽然觉得有些压抑,但从未怕过。 倒是一旁,绿韵她脸色有些白。 云清酒看着她那柔柔弱弱的样子,不由得轻叹一口气。 “不如,你留在这里等我们吧?暗之林有多恐怖你也是知道的,你又这么柔弱,即便跟我们进去了也会拖我们的后腿。” 绿韵愣了一下。 原本还十分坚定要跟在司空战身边的她,看着眼前漫无边际的阴森林子,显然是退缩了。 半晌,她沉声道:“奴婢不想给王爷拖后腿,便按王妃所说,在此等候你们归来。” 司空战看了她一眼,拨了一个护卫留在此处保护她的安危。 一行人打马下了山坡,进了暗之林。 刚一进入林子,眼前就暗了下来。 此时分明是正午,可,这一片林子却黑得有些吓人。 一棵棵参天大树拔地而起,浓密的树叶将这一片林子完全遮住。 偶有一缕阳光,透过叶子间的缝隙洒进来,方才给这片森林带来一丝明亮。 司空战的大手忽然伸过来,抓住了云清酒的手。 第82章 有本王在,你不必害怕 云清酒想要把手收回来,在这个时候,司空战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她瞬间就不敢动弹。 倒也不是怕他,主要是,生怕司空战一怒之下会把她扔出去。 一阵阴风刮过,她忍不住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这个地方终年不见天日,阴暗潮湿的很。 前方不远处的树干上,有一群乌鸦正在嘎嘎的叫着,又给这片林子添了几分阴森的感觉。 愈发往里走,天色就愈发的暗沉。 即便是大白天的,也不得不拿出夜明珠来照亮。 两三个时辰之后,天彻底黑了,而他们走到了一个洞穴前。 让人奇怪的是,他们一路走来,什么危险也没有遇到,这一切,平静的让人有些不安。 就好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眼前是一个山洞的洞口,探着脑袋往里面看了看。 只见,眼前不是一个普通的山洞,而是一个特殊的天然洞穴。 里面有一条道路,一直延伸直山体里面,道路深不见底。 夜色愈发的沉了,原本看起来还挺正常的林子之中,忽然升起了大雾。 不过片刻的功夫,这些大雾就已弥漫在他们的周围。 带着阴暗潮湿的气息,让人心里发毛。 云清酒下意识的摸了摸身后的包袱,想到老爷子说,这里面都是毒瘴。 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嗅了嗅。 直到,确定这浓雾之中没有毒气之后,才放下心来。 这个时候,大雾愈发的浓了。 转眼之间,便已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司空战带了五十个护卫进了暗之林,眼下,护卫们个个都有些慌了。 司空战就站在云清酒的跟前,可云清酒努力的瞪着眼睛,也不能看清他。 这样的情况,他们是不能再继续往前走了。 如若不然的话,必定会迷路,或者走散。 大家伙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眼前的山洞,鱼尾提议,进去休息一晚。 可云清酒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她总觉得,这里面有很可怕的东西。 因为,里面时不时的有一股气味传出来,很是腥臭。 很显然,司空战也闻到了那股气味。 他有着和云清酒一样的顾虑,于是,沉声开口道:“先原地休息吧!” 大家围成一圈,原地坐下,闭目养神。 可没过多久,轰隆隆的雷声响起。 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也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雨点砸在人脸上都觉得疼,这么大的雨,自然不能在这淋着。 司空战和云清酒对视了一眼,只好决定进入山洞躲雨。 眼前是一处较为宽敞的平地,足以容纳他们这些人在这里休息。 想来,只要不进入洞穴深处,他们在这洞口处待上一晚,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刚一进入,那腥臭的味道就愈发浓烈了。 云清酒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里方的羊肠隧道,那道路,直直延伸至里面那未知的地方。 司空战下令大家原地休息,并且发话,谁也不准到那洞穴里面去。 洞穴里面有很多干的柴火,像是曾经来这里的人所留下的。 因此,也给他们带来了方便,他们就地生了一堆火。 一行人简单的吃了点干粮之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为何,云清酒心里总有一股异样的感觉。 所以,她睡得不沉,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之中。 迷迷糊糊之间,忽然,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在眼前一晃而过。 她心里顿时一惊,迅速的拍醒了身边的司空战。 司空战也有着很高的警惕,转眼之间就清醒过来。 他低下眉眼看她,声音有些低沉地问:“怎么了?” 云清酒的目光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这一次,却什么也没有看见了。 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对着他轻声道:“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黑影?” 司空战的眉头骤然一皱。 他脸上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反问道:“你看到了?” 云清酒点了点头,心里不由得又一沉。 司空战问出这样的话,那就说明,他没有看到。 那么,到底是她眼花了? 还是,真的有黑影一闪而过了呢? 司空战把大家都叫醒,一一询问之后,大家谁也没有看到什么黑影。 鱼尾叫着几个人走了出去,在这四周查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回来之时,他小心翼翼地对着云清酒道:“王妃,你可能是太累了,眼睛花了吧。” 云清酒敛下了眉眼,没有再说话。 但愿,是这样吧。 这么一个小插曲之后,大家又安心的睡了过去。 可,云清酒却再怎么也睡不着了。 想到刚刚的一幕,心里还是很不安。 司空战坐在她的身边,许是看出了她的不安。 忽然,他大手伸过来,直接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带入了怀里。 他那宽大的斗篷覆盖在云清酒的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用略微有些霸道的语气开口:“快睡觉,有本王在,你不必害怕!” 云清酒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没由来的心安。 她微微动了动小脑袋,抬起眼帘来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看到他尖尖的下巴,以及紧抿的薄唇。 不得不说,司空战确实是妖孽得很,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无懈可击的。 她一时有些痴迷了…… 就在这时,司空战忽然伸手过来,捂住了她的眼睛。 头顶传来他有些沉闷的声音,“快睡觉!” 感受着他的体温,听着他的心跳声,云清酒顿时困意来袭。 然后,便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可是,这一夜注定是不是平静的。 还没休息多久,忽有一个侍卫有些慌张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好了,小五和小六不见了。” 这句话犹如一记惊雷,把沉睡中的所有人全部惊醒。 说话之人坐在原地,面色有些惨白的看着他身旁两个空下来的位置。 他身体不住的哆嗦起来。 云清酒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他们所处的那个位置,正靠近那条通往洞穴深处的羊肠小道。 鱼尾连忙站起来,沉声开口道:“会不会是出去了?” 说话的小四一个劲儿的摇着头,嘴里喃喃的开口道:“不是的,他们……他们被一个东西拖进去了!” 第83章 若我出事,你只管跑 他一边说话,一边伸出颤抖的手,指了指那条羊肠小道。 他这话一出,把一个山洞的人都给惊了一下。 但,他们都是司空战精心培育出来的人,即便有些慌张,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他们一个个都看着那洞穴,沉下了脸。 鱼尾看着眼前的人,神色十分郑重的问:“你看到了?” 那人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他很是惊慌,缓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 “他们两个刚刚还在我身边的,可,我忽然听到一阵沙沙的声音,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就不见了。所以,我可以断定他们绝对没有出去!” 听到他这么郑重的话语,司空战也坐不住了,站起了身来。 鱼尾拿着夜明珠,小心翼翼的在那隧道看了一下。 乍一看去,就是普通的,天然的山体隧道而已,并没有什么异常。 鱼尾还是不大相信小四说的话,于是,派了几个弟兄在山洞的周围寻找。 他们喊了许久,也没有听到小五和小六的回答。 云清酒看向司空战,见他拧着眉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终,缓缓的开口道:“走,进去看看。” 这个时候鱼尾和另外的几个人纷纷跪在了他的跟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王爷三思啊,这里面有什么危险尚未可知,千万去不得。” “小五和小六不见了就算了吧!王爷,万不可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去寻找他们!”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劝说。 云清酒微微垂了垂的眼帘,虽然,有些不大认同他们的说法。 但是,还是觉得要以大局为重。 这时,小四哆哆嗦嗦道:“但是,我们所有的干粮都在小五和小六的身上。” 他们两人不见了,连带着背着干粮的包袱也不见了。 他这么一提醒,众人才反应过来。 此刻,一个个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之中。 如果不去寻找小五和小六,那,他们接下来的许多天里面,可能会被饿死。 虽然说他们是处在山林之中,或许也可以猎杀一些野生动物来吃。 但是,这并不是一般的森林,而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暗之林啊。 说不定,他们随时随地都会被这里面的妖魔鬼怪捕杀了。 他们想要捕杀什么动物,谈何容易? 如果,要进去寻找的话,这洞穴里面等待着他们的,不知会是什么东西? 司空战脸色始终阴沉着,微微沉默片刻之后,开口道:“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本王就不会随意抛弃你们任何一个人!” 他还是打算进去找人。 他说出这番话,让一众人都有些动容。 毕竟,他是高高在上的战王爷,却能这么设身处地的为他的手下着想,实在难得。 云清酒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的容貌倒映在她眼帘里,让她的眼珠绽放出无限的光彩来。 司空战这个人,表里严重不一。 这隧道很窄,一次只能过一个人。 一行人排成一排,井然有序的,小心翼翼的往里走。 为了保护空战和云清酒,他们特意把两人放在了中间位置。 大家都高度警惕,可,他们一直走啊走,走了许久也没有看见个头。 也正是因为这样,众人的脸色越来越沉。 司空战走在云清酒的跟前,此刻忍不住的对着她伸出了手。 云清酒木讷的看了他一眼,忽然,听到他严厉的开口。 “把手拿来。” 云清酒顿了顿,将小手放在了他的跟前,他顺势一握,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突然听到了前方传来嘶嘶嘶的声音。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抽出了腰间的佩剑,继续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没过多久,眼前忽然明亮起来。 隐约间,还有水流的声音传来。 “王爷,找到了!是一条巨蟒!” 听到这里,云清酒的心微微的沉了沉。 如果是巨蟒吃人的话,那么小五和小六,很有可能已经遇难了。 因为,人在蟒蛇的肚子之中,不可能存活超过五分钟。 一旦被蟒蛇吞下去,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就会因为呼吸不到空气而造成脑死亡。 不一会儿,大家都穿过隧道,走到了一个十分空旷宽阔的山洞之中。 云清酒也看见了眼前的景象。 这山洞四四方方,浑然天成,顶上和四周都有许多钟乳石。 一条横穿而过的河流,把眼前的洞穴劈成两半,分为南北两端。 在她们的对面,河的那头,一条巨大的黑蟒,圈着身体在那儿。 它疯狂的吐着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威胁声,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云清酒皱了皱眉,看着司空战道:“小五和小六,会不会已经被这蟒给吞了?” 司空战脸沉着,缓缓答道:“不太可能。因为,巨蟒在捕食动物的时候,通常会先用身体将其缠绕至死再吞下,直接吞的情况,比较少见。” 云清酒偏着脑袋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不愧是十来岁就领兵上阵杀敌的人,懂的可真多。 可,若真像他所说那般的话,那为何四周不见小五和小六的身影? 难道,他们没有到这里来? 这个时候,忽有一个眼尖的侍卫,指着那条黑蟒的尾部开口。 “那,好像是他们的鞋子!” 顺着他手指的目光看过去,云,清酒和司空战也都看到了那一只落在外面的鞋子。 确实,和他们这一批人穿的一模一样。 由此可见,小五和小六确实在这里。 眼前的这一条河宽约两三米, 司空战当即抽出佩剑,叫了鱼尾以及两个轻功出色的护卫,打算过去查看。 云清酒看着那巨大的蟒蛇,心里很是担忧。 不由得抓紧了司空战的手,司空战转身过来,看她一眼。 “若我出事,你只管跑!” 云清酒皱眉,没有回话。 心里却在想,跑什么跑! 她们现如今,已经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转念一想,觉得那巨蟒纵然看起来很可怕。 可也只不过是一条大蛇而已,司空战那样的高手,应该轻松就可以解决它。 可是,四人飞跃到河流上方的时候,忽然又有一庞然大物,从河里探出了脑袋来。 并且,它张开了血盆大口,做势就要将四人全都吞下。 还是一条巨蟒! 第84章 把她拖出去 云清酒被这一幕吓懵,一时忘了反应,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她身边的两个侍卫连忙拉着她,往后退了一步。 她藏到了一个大石头后面,探出一颗小脑袋来查看司空战的情况。 这一条从河里冒出来的黑蟒,比在对岸陆地上那一条要大上许多。 身子约摸有一个人的身体粗,看上去十分骇人。 它吐着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威胁声,不停的张口咬向司空战等人。 司空战也不是吃素的,手中长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转眼就在巨蟒的身上留下了好几道深深的口子。 他飞身而起,想要刺其七寸,将其一击毙命。 哪料,这一条巨蟒比他想象中要聪明的多。 知道要保护自己的致命之处,压根不让司空战有近身的机会。 只要司空战一靠近它,它便想将他圈住。 司空战飞身和其打斗,虽没能刺中要害,但也在它身上划下了许多道深深的口子。 但是,眼前的家伙太大。 这么几道口子,对它来说无济于事。 不但没有给它造成任何的伤害,反而,使它愈发狂躁,攻势也愈发的猛烈了。 而且,它的鲜血流入河中,不一会儿,河的两端渐渐变黑。 云清酒定睛一看,登时吓了一跳。 周周的护卫也都面色大变。 有胆子小的喊出声:“蛇!好多蛇!” 河的两端,有无数条小黑蛇向着中间游了过来。 由于数量巨多,看上去整条河都成了黑色。 再看那河上方,有一个护卫不小心被巨蟒的牙齿给伤到。 他的伤口处,流淌出黑色的血。 转眼间,浑身发黑的掉进了河里面。 那一瞬,那许许多多的小蛇朝着他围了过去。 不一会儿,只见他的衣服漂在了河面上。 眼前的这一幕,吓得云清酒面色大变。 这些蟒蛇,是她从未见过的剧毒毒蛇。 短短几秒钟,就要了一个健壮男子的性命,恐怖如斯。 再看那一条河里千千万万的小蛇,她险些要站不住脚跟。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玩意儿啊! 可是,好家伙,一来就是成千上万条,如何不吓人。 这个时候,另一个和蟒蛇搏斗的护卫也已体力不支了。 眼看他就要摔倒在河里,司空战快速的将他拽住,并用力一抛,把他扔上了岸。 有几个护卫接住他,并且,想要飞身而上去帮忙。 可是,河里的那一些小蛇在这时向着他们爬了过来,密密麻麻的十分骇人。 司空战面色一变,大喊:“都别过来!保护王妃离开!” 护卫们抽出刀剑,把云清酒护在最后面,不断的斩杀着那些小蛇。 司空战和鱼尾两个人还在河的上方,与那蟒蛇周旋着。 那巨蟒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流出的血也就越来越多。 因此,吸引而来的小蛇也越多了。 司空战再次转过来,看了云清酒一眼。 随后,对着护卫沉声吩咐:“快!带王妃离开这里!” 有两个护卫立即领命,一左一右地站到云清酒的跟前。 他们拱手抱拳道:“王妃,快走!” 云清就一张小脸惨白着,抬头望了司空战一眼。 此刻,那原本栖息在陆地上的巨蟒也发动了攻击。 两条巨蟒分别缠着司空战和鱼尾,让他们连退路都没有。 这一幕,实在让人头皮发麻。 可即便心里害怕极了,她还是无法将司空战一个人留在这里。 她迅速的从包袱里找出了一包雄黄粉,让人洒在了他们跟前不远处。 所幸来之前,她想到了可能会遇到蛇,于是带了一大包精心调配的强力雄黄粉。 那些小蛇果然很怕这东西,不一会儿之后就悉数回到了河里面,不敢再上岸来。 她焦急的看向司空战,冲着他喊:“司空战!快回来!别打了!” 司空战正打算抽身而退的时候,一旁的鱼尾忽然被另一条猛的尾巴给缠住了。 蛇尾迅速卷成几圈,将他牢牢禁锢住,而且,想要把他往水里面带。 这一幕司空战的身形顿住,二话不说重新返了回去。 他拉住鱼尾的手,试图把它给拉出来。 可是,那蛇紧紧的缠着他的身子,司空战一个人,有些难以救人。 这时候,另一条蛇也找到了机会,张开血盆大口,冲着司空战再度发起攻击。 司空战一手拉着鱼尾的身子,想要将他往外带,一手挥舞着长剑,躲避另一条巨蟒的攻击。 有几个护卫冲上前去,想去帮忙。 可是,刚一靠近岸边,河里的那些小蛇就一条条的跳跃起来,试图咬他们。 有一人不幸被咬中,落到河里,转眼就连骨头都不剩了。 众人都诧异了,这还是蛇吗?怎么这么恐怖? 司空战眼眸一沉,怒喝:“都退下!” 众人纷纷退了回来,不敢再上前去。 云清酒看着眼前这一幅危急场面,心里十分焦急。 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司空战和鱼尾都会死在那里。 想到这里,她顿时抽出一个护卫身上的剑。 紧接着,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倒出了一些液体抹在剑尖上。 她打算,去帮司空战。 可这个时候,她的手臂被两个护卫紧紧抓住。 “王妃,万万不可啊!” 司空战一个冷眼扫了过来,厉声对手下的人开口,“把她拖出去!” 那两个护卫立即领命,一左一右的上前来抓住云清酒的手臂,想要将她带走。 云清酒急不可耐,小手一挥将两人甩开。 随后,二话不说的飞身而起,朝着司空战他们所在的方向过去。 这些个护卫的轻功没有她高,所以,会被那些跳跃起来的小蛇给伤到。 她虽然轻功武功都不佳,但,内力十分深厚。 她这一跃,直接跃到那蟒蛇的头顶上方。 她用内力支撑着身子,凌空待在那儿,目光死死的锁定蛇脑袋的七寸之处。 只待它与司空战搏斗之际,找准机,会将剑插入它的七寸。 司空战一边极力的将鱼尾往外拉,一边与蟒蛇搏斗。 时不时的,还要分神来看云清酒。 不一会儿,他就有些力气不足了。 第85章 她一定要救司空战 云清酒额头上淌着虚汗,小手也微微有些发抖,她向来最怕这些东西。 若是放在以前,见到这么多的蛇,说不定两眼一翻就直接晕过去了。 可是现如今,她不能这样。 她深呼吸一口气,心中想法坚定,她一定要救司空战! 手心里捏出了一把汗,她死死的盯着底下不停扭动着身体的大蛇。 司空战抬头看她,眼神之中满是担忧的神色。 他一脸的责备,似乎想要骂人。 云清酒先一步开口:“你别那样看着我,好好与它打斗!小心点!” 司空战自然明白她想要做什么。 于是,对那蟒蛇发出的攻击也愈发的快速。 不一会,云清酒的身体开始有些摇晃了。 她从未学过轻功武功这方面的东西,空有一身内力,很快就支撑不住了。 她知道,必须得速战速决了。 这个时候,司空战的剑在那蟒蛇的脖子上划出了巨大的一条血痕。 这一下十分的重,鲜血喷溅出来,星星点点的落到云清酒的脸上。 那蟒蛇遍体鳞伤,行动也变得有些迟缓了。 云清酒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随后,双手灌注全身内力,持剑俯身而下。 “扑哧”的一声,长剑直扎入它的七寸之处。 鲜血喷洒出来,把她那一张娇俏的小脸染红,甚至,模糊了她的双眼。 刺鼻的腥味让她几度想要做呕,却来不及做呕。 不过片刻的功夫,眼前的巨蟒怦然倒在了河里。 她连忙用衣袖擦干眼部周围的血迹,看向司空战那边的情况。 只见那条稍小一些的蟒蛇还死死的缠着鱼尾。 任凭司空战怎么用力,都无法将他给拉出来。 云清酒见状,也连忙俯身下去一些,拉起了鱼尾的另一只手。 司空战有了她的帮扶,立刻找准机会,飞身过去想要将这条蟒一并斩杀。 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岸边扑通的一声巨响。 消失的小五和小六忽然从顶上掉落下来,掉在众人中间。 “唧唧……” 忽有一阵阴恻测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凄厉尖锐,像人的,又像某种动物的叫声 听到这声音之后,那条卷着鱼尾身子的巨蟒,忽然放弃了打斗,瞬间潜入了河里。 不一会儿,它就游出了这个山洞。 随着巨蟒的离去,那一整条河里的小蛇也都迅速的离开,似乎,恢复了平静。 云清酒和司空战一左一右,搀扶着鱼尾来到岸边。 此刻的鱼尾,由于长时间的窒息,已经陷入昏迷之中。 云清酒来不及多想,连忙给他做心肺复苏。 正捏开他的口鼻,打算做人工呼吸的时候,一旁的司空战忽然拽住了她的手。 他沉着一张脸,蹲在云清酒的身边。 他一脸不悦,开口:“要怎么做?让本王来!” 云清酒的唇角抽了抽,话说,司空战的反应可真快。 想来,是上次她在清荷园里给太子做人工呼吸的事情,这家伙始终还记着呢。 云清酒连忙将方法告知他,司空战开始身给他做人工呼吸。 此刻的岸边上,一众护卫全都看呆了。 虽然满脸的不解,但也没有人敢出声打扰。 不一会儿之后,鱼尾瞬间清醒过来。 而这个时候,司空战还没来得及离开。 鱼尾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司空战。 司空战见他忽然醒过来,也愣了一下,随后连忙站起身。 鱼尾躺在地上,大张着嘴巴半天都回不过神。 似乎,正在怀疑人生。 好一会儿忽然憋出一句,“王爷,属下虽然愿意为你出生入死,但,但……属下还是喜欢女人。” 听闻他这番话,云清酒一时没忍住,笑喷了! 眼看司空战的脸变得一阵红一阵黑,那叫一个变化多端和尴尬。 此刻,云清酒憋着笑打趣。 “能被王爷看上那是你的福气,你怎么还不知好歹呢?” 鱼尾的面色惨白惨白的,比之前快要死在这个时候还要白。 好一会儿,看着司空战弱弱的开口道:“跟了王爷这么多年,属下竟不知……王爷你……男女通吃……” 司空战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凌厉的眼神化作刀子,有些想要将他千刀万剐的意味。 云清酒觉得愈发有趣,笑嘻嘻的逗弄他。 “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你的清白也被王爷毁了,不如等出去之后,我替你做主,让你嫁给王爷做妾。” 鱼尾闻言,那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双目无神,面如死灰。 司空战恼怒不已,忽然将恶狠狠的目光瞪向了云清酒。 云清酒抿着唇偷笑,丝毫没有意识到意识问题的严重性。 下一刻,忽然被人强行带入怀里。 他掏出一方丝帕,细心的替云清酒擦拭脸上的血迹。 片刻之后,忽然俯身下来,吧唧一口亲在了云清酒的脑门上。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鱼尾,一字一顿的认真开口:“本王只喜欢女人,而且,只喜欢云清酒一个人!你现在听到了吗?” 云清酒瞬间被电击了一样,僵硬着身子站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更,忘记了动弹。 她这是听到了什么?司空战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吗? 一众大老爷们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连忙撇开了目光。 她小脸绯红,伸手推了他一把,离开了他的怀里,有些慌张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这个时候,鱼尾脸上瞬间恢复光彩,如获大赦一般站了起来。 并且,喃喃开口:“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也是这个时候,他方才想起来,之前云清酒曾用这样的方式救过太子。 在他一番耐心的解释之后,一群大张着嘴巴的一群护卫这才收起了脸上惊讶的神情。 原来他们王爷不喜欢男人,只是在救人。 云清酒走过去,查看小五和小六的情况。 两人身上只有些轻微的擦伤,掐了掐他们的人中,不一会就醒了过来。 云清酒轻声询问,“你们可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们只记得,被蛇尾卷住,带来了这个地方……然后就昏迷了。” 第86章 怎么?摔傻了? 听着两人的话,云清酒和司空战的脸色都同时沉了下来。 她伸手为两人把脉,竟发现,他们的体内,有一些麻药的成分。 这,就让她更加的狐疑了。 原本以为,两人之所以昏迷过去,只是因为惊吓过度。 可现如今看,却又不是那么回事。 可是,他们两人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问不出。 云清酒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好将这件事情作罢,不再去深究。 “这个地方处处透着诡异,我们还是快离开吧。”鱼尾缩了缩小脑袋,小心翼翼的开口。 云清酒抬眸看了司空战一眼,不知他作何打算。 这个时候,他竟然直接将手伸过来,蛮横的拉起她的小手,带着她就往外走。 来到她们事先休息的山洞,发现雨已经停了下来,而且天也快亮了。 周遭的大雾散去了一些,让大家伙都能勉强的看清跟前的路。 司空战的想法和鱼尾一样,打算不再调查这里的事,要马上离开。 云清酒拿出小老头给的地图,与司空战一起琢磨了一会儿。 然后,便继续往前走去。 这一次,他们虽然把小五和小六给救回来了,但,他们的干粮并没有找回来。 接下来的这一路上,还不知要遇到什么危险。 接下来的吃的,只能在这林子中就地取材了。 云清酒脸上愁云惨淡,司空战瞧着她这个模样,忽然瞪了她一眼。 “你非要跟着来,现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云清酒翻了个白眼看他,不屑的回怼。 “你也不想想,刚刚那危急的场面是谁救了你?如果我没有跟你们一起来的话,你们都死在那了!” 她说到这里,司空战立即就顿出了话茬,没再说话。 一旁的鱼尾眼巴巴的凑上来,像个狗腿子似的拍马屁。 “王妃说的是!真没想到,王妃你还有这么厉害的本事,是你救了我们大家!” 周遭的一众护卫纷纷附和,并且对云清酒表示感谢。 面对这一副场面,云清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司空战见状,微微挑了挑眉。 在云清酒沾沾自喜的时候,忽然又伸手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沉声开口:“不错,你的武功有很大的进步。” 云清酒诧异,啧啧啧,没想到,司空战偶尔也能说出几句好听的话来。 她们继续往前走了很久,一直到正午时分,周遭的大雾才完全散去。 这里面常年阴暗潮湿,地面总是湿漉漉的。 云清酒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打滑就摔了。 而且,很不巧的是,她所站的地方是一个小斜坡,这么一摔,整个人向着坡下面而去。 这一跤摔得不轻,她在地上翻滚了四五圈之后才停了下来。 她一时痛得龇牙咧嘴。 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忽然,又见到跟前一个黑影闪过。 只是短短的一瞬,速度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与此同时,她身上的衣服被轻微的扯动了一下。 但是,她只顾着寻找黑影,并没有发。 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四周,周遭的一切都很正常,并没有看到什么黑影。 这一次,她的心越来越沉。 她眼花一次也就罢了,还会眼花第二次吗? 这突发的意外,让走在前头的司空战吓了一大跳。 他瞬间飞身过来将她拉起,并且,直接抱在了怀里。 云清酒靠在他的怀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上方一众神色焦急的护卫。 这么多人看着,她小脸红了红,微微挣扎了一下,想要下来。 可,司空战眉头紧皱,不悦的看着她,似乎没有丝毫想要将她放下的意思。 好一会儿,听他沉着声音问道:“可有伤到哪里?” 云清酒忽然想到刚刚那一抹黑影,顿时有些出神了。 她没有回话,司空战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怎么?摔傻了?” 云清酒没有回过神来,茫然的摇了摇头。 紧接着,又听他训斥道:“本王只不过一时半会儿没有看住你,你就摔了这么一跤。这么笨,怎么不把你摔死?” 云清酒一听他这样说,飘忽的思绪忽然稳住,往他胸口上捶了一拳。 二话不说,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了。 司空战这个人,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的难听。 明明是在关心人,可偏就是不正经的关心,偏要膈应人一下才开心。 司空战许是看出了她的小情绪,面部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声音也缓和了一些。 “不许再心不在焉,好好跟紧本王。” 云清酒微微垂了垂眼帘,点了点头。 刚刚的事,她不打算再对司空战说。 因为,她离得那么近都没有看清,更何况斜坡上面的那些人。 之前已经有过一次,她如果现在再说的话,肯定会造成大家的恐慌。 说不定,会动摇军心。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司空战忽然让大家都停了下来。 他转过来看着云清酒,道:“你的地图上,好像前方有一片避不开的毒瘴。” 云清酒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司空战这家伙,记忆力这么好的吗? 她伸手想要把揣在怀里的地图拿出来查看,可是,发现地图不见了。 找遍全身,也没有找到那张地图。 一时有些慌了,想着是不是落在了刚刚摔跤的地方,于是带着大家伙一同往回找。 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司空战眉头拧着,沉着声音道:“总是冒冒失失的,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如今这般,你可高兴了?” 云清酒一张小脸一直沉着,许久都没有回答他的话。 并不是气他斥责自己,而是,感到了不对劲。 仔细的回想,这一张地图,十有八九就是在摔跤的时候丢的。 可是,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所以,她想到了那个黑影。 顿时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对劲。 摔跤的当时没什么感觉,但如今细细想来,好像是有人动了她的衣服来着。 见她如此沉默,司空战以为她是生气了,眉头皱了皱之后,缓和了态度。 “罢了,一张不全面的地图而已,丢了就丢了。没有地图,我们也能成功找到风舞草的。”他安慰道。 第87章 王爷他认错了 云清酒还是低垂着脑袋,没有回话。 见状,司空战那一张老脸上出现了些许不知所措的神色。 他伸手抓了抓脑袋,然后看向云清酒。 憋了好一会儿,吐出一句:“是本王着急了,不应该责怪你。” 他如此低声下气,云清酒这才回过了神,撇撇嘴道没事。 这个时候,鱼尾连忙凑上来,堆着一脸的笑容充当和事佬。 “王妃,王爷他都认错了,你就不要生气了。你快告诉我们大家,要怎么应对这毒瘴?” 云清酒微微垂了眼帘,然后从包袱里掏出很大的一个布袋。 她让大家都把衣角裁下来一点,做成一个帕子,浸湿帕子后,再把布袋里面的粉末一一涂抹在帕子上。 “待会儿进去之后,大家用这东西捂着口鼻,千万要捂严实了,不可轻易松开。” 这是她根据小老头的描述,找来的解毒药粉,应该能应对那些瘴气。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只见面前出现了一条很深的沟壑。 沟壑里面长满大树,而且,毒气弥漫。 想必,司空战说的就是这个地方。 虽然,她有了应对之法。 但,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她也不敢不经尝试,就轻易带大家去冒险。 于是,提出由她自己带着两个人先行进去,看看到底能不能抵御毒气。 她的这个提议,遭到了司空战的一口回绝。 “要去也是本王去,你老实在这里待着!” 云清酒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见司空战已经带着两个人,快速的飞身进了那雾气弥漫的沟壑里面。 云清酒焦急的在原地,探着一颗小脑袋往下面看。 司空战这个家伙,面太冷,心太热。 原本,这样的情况,只需要交给她和属下去查看就好了。 她去了,如果发现这药粉没有抵御作用的话,还可以研究一下毒瘴的来源,以及成分好对症下药。 可司空战去了,要是不能抵御,说不定会被直接毒死在里面。 所幸,她的这些担忧,是多余的。 不一会之后,司空战就回来了。 云清酒伸手为他把了把脉。发现,他的身体状况一切正常。 再给另外两个人把脉,也是一样的结果。 大家伙顿时有些欣喜,不再耽搁,一个挨着一个的进入了那布满毒气的沟壑之中。 由于要捂着口鼻的原因,大家自然不能再缓慢的走路。 此刻,大家都是用轻功直接往前飞跃。 司空战揽着云清酒的腰身,用最快的速度往前飞跃。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便闯出了这沟壑,重新回到林子之中。 按照小老头的地图所绘,他们一共会经过三处毒瘴和一处沼泽。 只可惜,现如今地图不见了,她想要查看一下具体的情况也没有办法。 据小老头所说,这几道毒瘴能致命。 但他们有了应对的方法,自然也就不再惧怕毒瘴。 现如今,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就是那一片沼泽了。 只要能成功的穿过沼泽,就大功告成了! 想到这处,难免有些激动。 愈发往林子深处走,就愈发感觉眼前的林子更阴森恐怖了。 比之后方,这里的树木更加密密麻麻。 茂盛的枝叶将外界的光亮全部遮挡,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即便是大白天的,也不得不用夜明珠来照亮才能前行。 走着走着云清酒的,肚子忽然咕咕的叫了起来。 司空战就在她的身侧,自然也听见了。 此刻,他不由得顿下脚步来看她。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轻轻的叹出了一口气。 他紧接着开口,让大家原地休息。 “鱼尾,你带人去这附近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鱼尾领了命,带着四五个人背着弓箭离开了。 云清酒就地靠着一棵大树干休息,觉得稍微有些愧疚。 司空战原定的计划,是要在傍晚之前穿过第二道毒瘴。 可现如今,被她这么一耽搁,今晚又要留宿在这里了。 原本,她对鱼尾他们去找食物,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哪料,不一会儿,鱼尾就带着人就兴冲冲的回来了。 他们收获不小,猎到了一只鹿,还有几只野鸡。 他们很快生起了火,将处理好的鹿和野鸡都放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烤的滋滋冒油,香味扑鼻。 云清酒有些受不住诱惑,咕咚的咽了一下口水。 司空战忽然转过头来,好笑的瞧着她,说了一句:“馋鬼。” 云清酒瞪了他一眼,不理他,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烤肉。 这时候,鱼尾带着人找来了一些较干的草,打算铺在地上,让大家在这里将就一夜。 这时候,云清酒却忽然发现,身下的干草中间有一些野生的孜然。 一双小眼顿时放光,不可置信的拿起一株植株细细的端详嗅闻。 果然是孜然! 她心里十分欣喜,这样香喷喷的烤肉,配上这些野生的孜然,那简直绝配! 见她那一张小脸顿时就绽放光彩,司空战不由得凑过来,狐疑地盯着她。 鱼尾也八卦的问,“王妃?这是什么好东西吗?” 云清酒唇边挂着浅笑,嘿嘿道:“当然了,很宝贝呢。” 她让大家都把身下的干草找一找,让她们把孜然都摘下来。 经过山洞一事之后,大家伙都对她改观了,一个个敬佩不已。 自然不会违抗她的命令,于是连忙寻找。 不一会儿,他们就摘了半小捧的自然放到了云清酒的手里。 云清酒笑眯眯的,将孜然洒在烤鹿和烤野鸡的身上。 鱼尾这家伙流着口水,从包袱里掏出了一小罐食盐,撒了些盐。 云清酒见状,不由得抽了抽唇角。 这家伙,还随身带着食盐,怕不是来暗之林度假的吧? 不一会儿,肉熟了,飘香四溢,大家都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鱼尾流着哈喇子,一脸惊喜的看着云清酒。 “王妃,你让大家摘的这是什么东西?好香啊。” 云清酒勾唇笑笑,“这是孜然,是调料之王,配上烧烤最合适不过了!” 一众大老爷们一脸的新奇,纷纷拍马屁。 “王妃,你真厉害,懂得的东西那么多!” “王妃,你说的这些,咱们从未听过呢。” 大家的马屁拍的那叫一个响亮,云清酒嘿嘿地笑。 谁也没有注意到,此刻的司空战一张脸沉了下来。 第88章 是人还是鬼 他偏头看着云清酒,有满腹的疑惑。 她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词语,他从未听过。 以及,她之前救人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手段,更是无人见过。 这个傻子王妃,自从忽然清醒过来之后,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之前,也派人去查过。 这云清酒还未嫁给他之前,也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却懂得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这,很奇怪。 不一会儿,香喷喷的野鸡就熟了。 鱼尾先扯下来一个鸡腿,捧到云清酒的跟前让她先吃。 云清酒馋的不行,自然也不跟他客气。 可是,吃着吃着,见到司空战冰冷的神色,忽然觉得,手里的鸡腿它不香了。 “司空战,你怎么了?” 她狐疑的问了一句,司空战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他俊脸还是沉着,并没有开口回话。 云清酒皱了皱眉,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了,这脸上的神色,好像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冰冷。 这个时候,鱼尾又扯了另外的一只鸡腿递给司空战。 可,司空战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丝毫想要伸手去接的意思。 鱼尾悻悻地抓了抓脑袋,和云清酒一样,摸不着头脑。 刚刚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脸了呢? 云清酒小嘴扁了扁,不悦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司空战还是没有搭理她。 云清酒分明见到,这家伙偷偷咽口水,可,偏就是不吃,也不知在别扭什么。 她把鸡腿凑到他的嘴巴前,诱惑道:“你确定不吃吗?你要是不吃的话……” 还没说完,司空战忽然拍开她的手。 “本王不饿!” 他这一下让云清酒猝不及防,手里的鸡腿也没握稳,顿时掉在了侧后方不远处。 云清酒转头,看了一眼那只鸡腿,心疼的不行了。 所有的耐性也都失去,骂骂咧咧道:“你即便不饿,也不要这样啊,留给弟兄们吃多好。” 云清酒说着,不悦的站起身来,想要去捡那只鸡腿。 可是,刚一转过身,那只鸡腿就不见了! 没错,就这样不见了! 不过就是眨眼的功夫,怎么会不见了呢? 她快步的跑过去,在四周仔细的查看,鸡腿确实是不见了! 一颗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显然,司空战和大家伙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这一次,惊讶的人换做了鱼尾。 他咽了咽口水,指着鸡腿的方向,弱弱的开口。 “刚刚……我好像看到一个黑影闪过去了!之后,鸡腿就不见了。” 听他这话,所有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司空战也没有把那鸡腿扔得很远,就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啊…… 听鱼尾这么说,云清酒方才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之前的几次,并不是她的幻觉。 而是,这个黑影一直跟着他们。 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是人还是鬼? 是敌还是友? 司空战眉头紧皱着,郑重的对着鱼尾询问。 鱼尾十分肯定说,自己确实见到了黑影。 这个时候,云清酒也不由得沉下了脸开口。 “其实,我摔跤的时候,似乎也看到了这个黑影,而且,我还怀疑,地图是被黑影偷走了。” 司空战忽然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 随即,不悦开口:“那刚刚为什么不早说?” 云清酒撇了撇嘴:“我怕说了你们不信,也怕会给大家带来恐慌。” 司空战忽然一怒,斥道:“糊涂!” 他板着一张脸,神色是那么认真。 云清酒已经许久,没有从他脸上见到这样的神色。 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的愣在了原地。 这时候,他顿了顿,忽然又开口道:“你不将这些告诉我,如果他暗中出手伤你怎么办?” 云清酒小嘴撇了撇,原来,是在担心她啊。 随后,笑眯眯的哄他:“怎么会呢?这不是有你吗?” 听闻她这样说,他脸上的神色才缓和了一些。 那个黑影那么诡异,而且还在暗处,他们也无法主动出击。 只好,尽量防备。 司空战又把大家都叫拢了一些,一群人围着火堆圈成一团坐着,吃起了烤肉来。 司空战吩咐完后,又背靠着一棵树闭目养神起来。 云清酒在他旁边,默默的啃着鸡腿,也不知,这家伙是怎么了。 悄眯眯的凑到他的跟前,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忽然,他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用无比郑重的眼神与她对视。 云清酒慌了一瞬,远离了他一些,弱弱道:“干,干嘛?” 他皱眉,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开口。 “云清酒,你到底是谁?” 他忽然问出这样的话,让云清酒脸上的神色顿时就僵住了。 难不成,司空战发现了什么? 此时此刻,心里已经慌的一批,可面上还是不得不强装镇定。 于是,反问道:“司空战,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司空战忽然眉头紧皱,伸手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臂。 并且,再一次郑重的开口:“本王在问,你到底是谁?” 云清酒眨巴眨巴眼睛,继续装无辜。 “你不是喊了吗?我就是云清酒啊!” 他忽然,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你的医术从何学来?你药箱里面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从何而来?你,从何而来?” 他步步紧逼,抛出这一连串的问题。 云清酒心里慌得直打鼓。 眼珠子转了转之后,弱弱的开口道:“医术是我师父教给我的,药箱也是师父传给我的。我……我从我娘胎里来……” 司空战并没有放开她,反而愈发咄咄逼人。 “本王调查了你出生到现在的所有情况,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过师父?” 云清酒立即白了他一眼,然后为自己狡辩。 “我既然要秘密拜师,又怎么会让你知道?你还真以为,你无所不能了吗?” 司空战被她这话噎了一下,算是跳过了这一题。 他又问:“你的师父,是谁?” 云清酒眼珠子转了转,开始漫天胡扯。 第89章 理不直气也壮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我爹爹便让人找了一个神医来给我医治。他治好了我,还把我收成了徒弟!我师父他很神秘,教了我几年就云游四海去了。” 司空战眯着眼眸看着她,似乎,不大相信她这番说辞。 云清酒怕他不信,又连忙补充:“对了,萧衡,萧衡就是我师父的大徒弟……我们一起跟着师父学医的。” 司空战皱着眉。 “可本王怎么记得,你父亲压根就不喜欢你?”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 “你母亲只是府上的一名丫鬟,又过世的早。你父亲对你不闻不问,你的吃穿用度甚至连家里丫鬟都不如。就这?你父亲还会为你请师父?” 云清酒心虚了一下,也是不由得啧舌。 自从清醒过来之后,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关原主身世的信息。 原本以为她是个骄纵跋扈的主人,没想到,也是这样的悲惨。 “那什么,都说虎毒还不食子呢,我父亲纵然不喜欢我,可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病死了吧?自然要为我找大夫!” 她一张小嘴叭叭的说着,脸不红心不跳,理不直气也壮! “你就拿你来说,你不也不喜欢朝儿和夕儿吗?可现在,你还不是为了他们,来到这暗之林冒险?” 她的这一番话,成功的把司空战堵了个哑口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听到他冷哼一声。 “最好是这样!要是你敢欺骗本王或者是怎么样……本王定要你好看。” 眼瞧着他放下狠话,云清酒的小心肝不由得颤了颤。 看来,以后得小心行事了。 司空战今天看到她用孜然烤肉,便起了这么大的疑心,可见他已经盯了她很久,早就觉得她有问题了。 她得捂好自己的身份,万万不能叫他发现。 如若不然,她怕是会被当成一个妖怪,让人给活活烧死! 吃饱喝足之后,云清酒坐在原地打起了瞌睡来。 入夜没多久,周遭的大雾又升腾了起来。 空气也变得愈发的阴冷了,阴森的风刮了过来,让她忍不住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这一片林子湿气太重了,夜晚没有个挡风的地方,还真是很冷呢。 司空战见状,忽然大手一捞,把她带入了怀里。 他用身上宽大的斗篷盖住她,把她按在怀里,让她靠着他休息。 这一夜,过得还算平静。 司空战派人轮番守夜,倒没有什么异常。 第二天,浓雾散去之后,他们打算继续出发。 可就在此时,鱼尾发现了异常。 只见,他们昨夜啃过的那些骨头,全都不见了。 云清酒的心,不由得再次沉了沉。 想必,那些骨头,是被那个黑影给偷走了。 那个黑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来无影去无踪,又吃肉又吃骨头,真是太奇怪了! “大家都小心一点。” 司空战沉声吩咐之后,继续带着众人往前走去。 这一天下来,也很是平静。 平静得让人不由得怀疑,这还是那传说之中的死亡之林吗? 怎么,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并不是很死亡呢…… 司空战带来的五十个护卫,只有在那山洞的时候牺牲了一个,其余四十九人都安然无恙。 当然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一天下来都没什么异常情况,大家伙不由得都放松了警惕。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个小山丘上往前看,四周景色大变,山丘的下方,不再是漫无边际的林子。 而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 抬头仰望天空,只见天边残云像一团火,燃烧的正旺。 配上眼前场面,简直美轮美奂。 司空战看着暗沉的天色,不打算继续赶路,而是让大家原地休息。 不一会儿,林子里最后的一点光亮消失,夜幕又降临了。 这一夜,不像昨夜那样平静,呼呼的阴风一直刮着。 “嘎,嘎……” 头顶传来了乌鸦的叫声,周遭的一切愈发阴深了。 “啊……” 忽然有一声尖叫声响起,云清酒顿时心神一凛。 顺着夜明珠的光亮看过去,只见,之前才死里逃生的小五滚下了山坡。 而他身体,竟然陷入了草地里面。 有人想要过去拉他,云清酒顿时厉声喝止,“不要过去!” 眼前的草地看上去并无什么异常,可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分明是十分凶险的沼泽地。 那陷进去的小五,不过片刻的功夫脖子部位就已被没过。 云清酒迅速的从包袱里拿出绳索,扔向了他。 他伸出手,拉住绳索,大家伙合力,想要把他拉上来。 可是,这个方法竟然无济于事。 五十个人,竟然拉不起一个人! 司空战眉头紧皱起来,不信这个邪,他直接飞跃过去,凌空立在小五的上方。 他抓住他的另一只手,催动内力,试图想把他带上来。 可是,这也徒劳无功。 小五一张脸因喘不过气,而变得通红。 看着司空战,他断断续续道:“王爷快放手吧!不要管我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拽着我的脚!你们千万不要过来!”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身体忽然向下一沉。 正在坡上方用力的人们拉了个空,顿时摔得人仰马翻。 站起身来之后,云清酒再看刚刚的那个地方,只见,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平静的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还是那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但是,小五已经不见了踪影。 所有人心有余悸,面色惨白的看着眼前的场面。 放眼望去,周遭是一大片一眼望不到边的绿草地,上面还长着三三两两的花朵。 看似人间仙境的地方,却是如此可怕的吃人地。 而那可怜的小五,之前才从蟒蛇的口中脱险,这一次,却还是长眠在了这一片沼泽之中。 据小老头所说,他们要过了这片沼泽地,才能找到风舞草生长的地方。 可是,眼前已然没了路。 这一片沼泽,将暗之林切为两半。 他们即便想要绕路,也没地方可走。 司空战飞身回来,负手而立站在云清酒的身侧,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小五消失的地方,久久都没有说话。 第90章 总是不让人省心 出了这么一件事,这一夜的气氛,和昨夜大不相同了。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坐在原地,气氛安静得让人害怕。 鱼尾还是带着昨天那几个人离开,去寻找猎物。 可是,与昨天不一样的是,他们许久都没有回来。 云清酒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司空战站起身,正要派人去寻找他们。 这时,忽然就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呼救声响了起来。 一行人都慌忙的站起了身。 还没来得及确定声音的来源,就见鱼尾等人慌慌张张的从远处飞身过来了。 随着他们的靠近,还有一阵异样的响动传来。 这种声音,像是……有千军万马正在森林中奔腾一样。 动静之大,似乎连大地都被这动震的颤了几颤。 司空战的大手下意识地伸过来,拉住了云清酒。 云清酒皱着眉头,看向前方。 忽然,在那漆黑的林子之中,出现了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 由于此刻距离还远,那一双双眼睛,像是在黑夜之中飞跃的萤火虫一样。 它们在林子中飞快的前进,飞舞,跳跃,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奔腾而来。 它们离得愈发近了,危险,也愈发的近了。 这并不是什么萤火虫,而是,一群恶狼。 鱼尾跌跌撞撞,来到司空战的身边。 他们这一行人似乎已经和狼群搏斗过了,鱼尾的手臂上还带着狼爪子抓出来的血印。 也不知是被吓到还是失血过多,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王爷,我们杀死了一只鹿,血腥味就引来了这些狼群,这可怎么办?” 司空战沉着一张脸,许久都没有说话。 云清酒的心里也有些紧张,他们无路可退了。 后方是那么恐怖的沼泽地,前方又是这些虎视眈眈的狼群,他们被夹在了这小山丘上,进退不得。 他们这些人都是个中高手,倒也不是不能和这些狼群决一死战。 可是,如果要打架的话,定然会有更多的狼受伤。 到时候,浓烈的血腥味散发开,定然会引来更多的狼群。 亦或者,会把这暗之林里面别的,比狼群还要恐怖的东西给引过来。 转眼之间,那些狼群就来到了他们跟前。 一眼望去,整个林子之中,都是密密麻麻的一片绿色眼珠子。 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狼,数量太多了! 它们正在前方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看着这一边。 只待头狼发出信号,便会一拥而上。 大家伙已经准备好了弓箭,将司空战和云清酒护在了队伍的后面。 这个时候,司空战沉着声音开口:“都别放箭!上树!” 他这样说,云清酒立刻抬头看向,四周的那些参天大树。 此刻,眼珠子亮了亮,如此,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一群人立刻飞身上树,并且尽量的向着最高点而去。 司空战揽着云清酒的腰身,选了最为粗壮的一棵大树。 在树干顶端挑选了一根较粗的树干,两人坐了下来。 司空战一脸的淡然,似乎一点也不畏惧下方的狼群。 想来,他们在这么高的树干之上,那些狼纵然再有本事,也无法上树。 可,云清酒的心里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因为,她之前看到,鱼尾身上被狼爪子抓过的痕迹。 那狼爪子,似乎比正常的要大上许多。 怀揣着这一份不安,云清酒低眉看向下方。 早在她们上树的那一瞬间,那些狼就扑了过来。 此刻,它们纷纷围着树干,想要攀爬上来。 云清酒拧着眉,细细打量。 果然,下方这些狼的体型,比她往日见到过的狼要大上一倍,大得有点不正常。 而且,它们口中的獠牙也异常的尖细,很是吓人。 接下来的一幕,让她彻底惊呆。 这些狼的身手异常灵活,竟三个两个的纷纷爬上周围的这些大树。 看到这一副场面,不只是云清酒,就连司空战也微微愣了一下。 他提起了一丝戒备心,随即开口道:“一般的狼是不会上树的,小心一点!” 云清酒点了点头,不由得有些唏嘘。 怪不得,这暗之林会被传说的那么恐怖。 这里面长的生物都和外界的不一样,能不恐怖吗? 先是两条大的不正常的蟒,再是这些大的不正常的狼群…… 怪不得,会让进来的人尸骨无存。 眼下的情况,不对它们动手也是不行了。 大家伙都抽出刀剑,在那些上树的恶狼即将要接近跟前的时候,挨个斩杀。 霎时之间,整个森林中响起了各种各样的嚎叫声。 场面异常血腥和惨烈。 狼群的数量,远远超过了云清酒的想象。 一个时辰过后,地上已经布满了狼的尸体,可是,还是有许多的恶狼正在不断的往上攀爬。 此时此刻,不得不佩服它们的意志力。 换做一般的狼群,若是遇到了这么难对付的一批人,早该夹着尾巴逃跑了。 可是,跟前的这些,不但没有丝毫想要逃跑的迹象,反而越挫越勇。 这个时候,旁边的一棵树上,小四正在奋力的斩杀着他脚底下的恶狼。 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旁边的那一棵树上,一匹狼奋力一跃,直直的朝着他扑了过来。 云清酒瞳孔一缩,大喊一声:“小心!” 可是,她发现的晚了。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短短一瞬之间。 小四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咬住了手臂。 并且,那狼将他狠狠一扑。 转眼间,他的身体就直直的往下掉。 即便如此,那匹咬着他的狼都没有松口。 这一幕,让周遭的大家都吓了一跳。 这些狼,果然很不一般! 竟然能跳跃这么远的距离,实在吓人。 看着下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仿佛已经能想象得到,他掉下去之后,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场面。 司空战略微的犹豫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头来,对着云清酒沉声叮嘱了一声:“我去救他,你自己小心!” 云清酒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见他已俯身而下。 顿时心口一滞,司空战这个家伙,怎么总是这样不让人省心。 第91章 多亏爱妃出手相助 小四身子不停的往下坠,看着下方的狼群,他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山林,让云清酒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司空战用最快的速度向下俯冲,最终在他离地面几丈高的时候,成功的拽住了他。 他一手拉着小四,一手抬剑将咬着他的那一只恶狼斩杀。 然后,带着他打算往上飞跃。 哪料,在他周围的那几棵大树上,正在向上攀爬的恶狼们见状,一个个都朝着他扑了过去。 纵然司空战极力躲避,可,还是有一匹狼咬住了小四的脚踝。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司空战不能再向上飞跃,只好攀附上了一棵大树。 他挥剑,将咬着小四的狼斩杀。 可,还是有无数的狼从各个树干上扑向他。 看着下方场面,云清酒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有些窒息。 一时之间,脑袋里乱糟糟的,甚至,想要飞身下去救他。 这样想着,便也打算这样做了。 可是,她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下方的司空战就立刻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他抬起头来,瞪了她一眼。 那神色,冰冷之中带着几分焦急,厉声呵斥:“待在那别动!” 云清酒脑袋里乱成了一团浆糊,司空战是如何把她的心思掌握得这么清楚的? 她心底里,担忧的不得了。 这时,他忽然又道:“朝儿和夕儿还需要你,总不能,让他们死了爹又死了娘。” 他说出这样的话,让云清酒再也动弹不得。 司空战这一句话虽然不大好听,但很在理。 只见,他眼神带着杀气,长剑一挥,瞬间将近他身的四五匹狼全都击毙。 见到这一幕,周遭的那些狼愈发的狂躁了,纷纷涌上树。 纵身朝着他飞扑,瞧那凶狠的架势,誓要把他们扑到地面才肯罢休。 司空战一边要带着小四奋力的向上攀爬,一边要应对着朝着他扑过去的那些恶狼。 一开始,他还显得有刃有余,可是,朝着他扑过去的恶狼越来越多了。 云清酒站在树干上,看着下方的场面。 只感到有些眩晕,可,还是得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一根根淬了剧毒的银针。 将银针捏在指尖,她聚精会神地看着下方的情况。 这么远的距离,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射到狼。 最重要的,射空了也就罢了,就怕,会不小心误伤到司空战或者小四。 她犹豫了片刻,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出手。 可是,这时,下方传来了小四着急的叫喊之声。 “王爷你快上去吧,不要再管我了!快走!” 他歇斯底里的叫声方才落下,就有一只恶狼扑到了司空战的背上。 并且,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肩膀。 所幸,司空战还反应迅速的往旁边躲避了一下。 如若不然的话,此刻恶狼咬着的,便会是他的脖子。 狼在他的后背,他还要应对其他的扑过来的狼,转眼之间,已陷入了万分危急的境地。 看着下方的情况,云清酒再也坐不住了。 掌中凝聚内力,她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下面看。 她的眼睛,瞄准了那只趴在司空战背上的恶狼。 她目光坚定,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救司空战。绝不允许出错。 不过片刻的功夫,她的额头上有细细密密的汗珠渗出来。 最后,咬了咬牙,将手里捏着的三枚银针全都射出。 银针准确无误,射进那狼的身体里,转眼的功夫,它便毒发了身亡了。 这个时候,司空战抬起眼眸看了云清酒一眼。 似乎,显得有些诧异。 云清酒才没空去研究他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只是盯着他肩膀上的伤口看。 只见,他的肩膀处已经血肉模糊的一片,不得不倒吸一口凉气。 她又拈起一枚银针,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再次用银针击中一匹狼。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之后的几次也就熟练了些。 她一连射出四五根银针,全都命中。 有了她的帮忙,司空战就变得轻松了许多。 这时,周遭的那些护卫也都想了办法,用绳索将人吊着下来帮他的忙。 司空战带着小四,快速的攀爬到了有人守护的安全地界。 小四身上伤了两处,又被这么一吓,脸色苍白如纸。 司空战也伤得有些重。 他将小四放在一树干上坐好,叫了一个人过来保护他。 之后,飞身来到了云清酒的跟前。 云清酒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口,一张小脸沉了下来。 “司空战,你怎么总做这些冒险的事?你这样,到底还想不想拿到风舞草了?” 面对她的责怪,司空战端出了一副很不以为意的表情。 明明已经痛得脸色发白,可,他还是咧着嘴打趣。 “我不是没事了吗?多亏了有爱妃你出手相助,爱妃如今的本事,可是越来越大了。” 云清酒闻言,微微的撇了撇嘴。 他这一番话,乍一听上去好像是在夸奖她。 可是,为什么总感觉,他的语气有些揶揄呢? 瞪了他一眼之后,云清酒从包袱里掏出一瓶药粉。 并且,毫不客气的撒在了他肩膀的伤口上。 霎时之间,司空战那一张老脸都痛得有些扭曲了。 带着几分报复的意味,云清酒勾唇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 “你既然连死都不怕,那想必,这点疼痛也是扛得住的吧?” 司空战倒吸了一口凉气。 忽然,他正了正脸上的神色,并且开口道:“他们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兄弟,在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自然要尽我最大的努力去保护他们。” 他说出这番话,让云清酒微微的愣了一下。 司空战这个人,和外界的传言一点都不一样。 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总是冷冰冰的,可实际上,他嘴硬心软,对所有人都很好。 怪不得,他手底下的士兵会那么的臣服,崇拜于他。 只因,他是这样的一个好主子。 云清酒没再教训他,而是沉默的为他处理起伤口来。 山林中的天气变化多端,到了下半夜的时候,那些狼还在闹腾着。 与此同时,天也下起了雨来。 这一场雨,让她们这些站在树干上的人有些不好受了。 第92章 本王娶了你,倒也不亏 一,是怕被雷劈死。 二,是生怕司空战这个伤口淋雨多了会导致发炎感染等情况。 云清酒焦急的伸出小手,挡在司空战的伤口上方,试图为他的伤口遮风挡雨。 司空战忽然偏头,看了她一眼。 深沉的夜色之下,夜明珠的光亮微弱。 她的小脸充满焦急,樱桃小嘴微微撅着,清澈明亮的眸子有着亮光……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落下,把那一张小脸称得愈发妩媚迷人。 忽然,他微微俯身,吧唧一口,亲在了她的脸蛋上。 云清酒虽然没被雷劈中,但,却宛如被雷劈中了一样…… 她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司空战忽然勾唇,邪魅一笑。 “多谢爱妃!” 云清酒听到他这么肉麻的话,忍不住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小脸蛋有些红,皱眉看着他。 这样的感觉,让她有了些许错觉。 就好像,她和司空战,真的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可,事实分明不是这样。 他们永远也不可能真的恩爱。 想到这里,云清酒忽然开口。 “你大可不必这样,虽然我救了你几命。但是,也抵消不了你对我的仇恨吧?” 司空战的那一张俊脸,明显已经沉了下来。 可云清酒假装没看见,继续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之前,不是处心积虑的要杀我吗?怎么?你如今,不想给你的母妃和妹妹报仇了?不想给你自己报仇了?” 她说完这一番话,司空战的脸色,简直比这夜的天还要阴沉。 他咬着牙关,半天都没有回话。 云清酒撇了撇小嘴,沉默了下来。 其实,她之所以说出这些话,就是故意刺激司空战。 顺便,还想提醒一下他。 以免……他忘记了仇恨,会对自己太好。 他的好,让她害怕。 害怕有朝一日,自己会沦陷在他这样虚情假意的温柔之中。 也怕,这样的沦陷,总有一日会害了自己。 她们之间,隔着他母妃的妹妹的两条命,有不可跨越的鸿沟。 总有一日,她是要离开司空战身边的。 与其来日引火烧身,百般痛苦。不如,在这小火苗刚升起的时候,直接将它掐灭。 气氛因此安静下来,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淅沥沥的小雨打在脸上,云清酒的心微凉。 她也不知道为何?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为什么,在这些话说出口之后,她会那么难受…… 就在她怔怔失神的时候,忽然感到,雨变小了。 一抬头,却发现,原是司空战双手顶着他的大氅,正在为她遮雨。 云清酒诧异的扭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忽然听到司空战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从前,你用卑劣的手段逼着本王娶了你。本王是恨你没错。” 他顿了顿,紧接着又道:“现如今,本王却发现,娶了你,倒也不亏。” 这一番真诚的交流,说到最后,话锋一转,完全变了味。 云清酒不由得冷笑一声,“是,你有什么可亏的?顶多就是这几年被人嘲笑娶了个傻子而已。倒是我,为你生了两个孩子,被你虐待那这么多年,才是真的亏死了。” 司空战眼中有一些愧疚的神色闪过,随后,抿着唇笑了笑。 他继续轻飘飘的开口:“关于我母妃和王妹的死,如今细想起来,我觉得这其中疑点颇多,还等日后一一查证。” 他说着,忽然伸手过来,在云清酒的脑袋上揉了揉。 “所以,在一切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你就好好的,做好你的王妃,不要再去想那些事。” 云清酒微微顿了顿,觉得他说的这番话还是不大科学。 “可,万一以后你查清了事情的真相,又想杀了我报仇怎么办?” 司空战顿了顿,忽然十分的认真开口:“本王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云清酒心口微微滞了一下,有一些异样的感觉,在心底里升腾。 好一会儿之后,然后问道:“你相信现在的我,还是那个是傻子的我?” 司空战低垂眉眼,看着她的时候,眼中神色有些宠溺。 “傻子也好,馋鬼也好,总之都是你。” 云清酒心虚的低下脑袋。 话说,司空战现如今这样,是虚情假意,还是……玩真的? 他这话说的那么笃定,就连云清酒都有些虚。 毕竟,她一穿过来就傻了,傻子能做出什么事,她想不起来,也想象不到啊。 过了一会儿,雨势越发大了。 而且,伴随着电闪雷鸣,阴森森的风卷着冰冷的雨拍打在脸上,让人觉得浑身冰冷。 忽然,轰隆一声巨大的响动震碎耳膜。 云清酒下意识的偏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被雷劈中,直接从中间破成两半。 而树干上的那两个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身子就已直挺挺地向地上栽去。 两具尸体落到下方的瞬间,狼群蜂拥而上,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将两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周遭众人都慌乱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四周忽然变得嘈杂,云清酒的心,也静不下来了。 不由得看向四方,这地方,怕是不能再待了! 如若不然的话,这样大的闪电和雷声,悲剧还会再次发生。 虽然,是小概率的事情。 可是,已经有血淋淋的例子在跟前,谁敢拿生命开玩笑! 但是,现如今的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这个时候,鱼尾忽然开口:“王爷,刚刚我们打猎的地方,倒是发现了一个山洞……” 司空战顿时皱眉看他:“既如此,你为何不早说。” 鱼尾顿了顿,心有余悸的咽了一下口水。 “因为,那个山洞的构造,和之前那个蟒蛇洞一模一样……就连入口处都相差无几。” 云清酒听到此处,也不由得惊了。 怎么会呢! 这样的事,光听上去就觉得很不可能。 除非,这两个山洞都是人为凿出来的,否则怎么会一模一样! 光是想想,都觉得诡异。 怪不得,鱼尾不说。 第93章 偷东西的黑影 与司空战对视了一眼,见他脸上神色也有些愕然。 可是现如今的情况,进那山洞,会比待在这里好得多。 司空战当即决定,让鱼尾带路,带领大家去那个山洞。 一行人在树干上飞跃,不一会儿就到达了鱼尾所说的地方。 从上往下看,是一个微微凸起的小山包而已。 这里虽然也有几匹狼,但,多数都在刚刚那边。 他们立刻俯身而下,解决了几头狼之后,一行人迅速的进到了那山洞里面。 可是洞口太宽大,不太适合防守。 适合防守的,是通往山洞深处的隧道。 可是,大家都被之前的事情给吓到了,心有余悸的看着那条羊肠小道,不知到底要不要进入。 不一会儿的功夫,狼群就发现了他们,并且,纷纷朝着这边涌了过来。 云清酒微微顿了顿,见这山洞里面也有一些干柴火,于是,让人生了一堆火在山洞口处。 希望,能对那些狼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它们虽然对火光有一定的惧怕,可是,它们同伴多,互相壮胆,虎视眈眈的走来。 见到这一幅场面,众人不得不踏上那条通往未知地方的羊肠小道。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发现一侧有一个一人高的大石头。 司空战催动内力,用那石头将小道给封死,把那些狼阻隔在了外面。 山洞里,狼的叫声此起彼伏,很是渗人。 大家都站在隧道里,不敢往前走去。 可,若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司空战忽然趔趄了两下。 云清酒转过头看他,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的脸色白的吓人。 见他脚下有些虚浮,明显站不稳脚了。 云清酒眉头一皱,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脑袋,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可是,忽然觉得踮起脚尖太累,于是,将手伸到了他胸前的衣襟里。 这一摸,果不其然,他发烧了。 原本只是一个大夫的常规操作,奈何被身边的一群刻板大老爷们看在眼里,就变了味。 众人神色各异,纷纷撇过了头,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云清酒对此很是无奈,不由得撇撇嘴。 懒得管他们,她扶着司空战的手臂,想让他坐下休息。 可是,小手刚挽住他的手,便被他抓住了。 即便脸色苍白如纸,可他的唇边还挂着丝丝邪魅的笑容。 他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戏谑。 “爱妃,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呢,你怎么可以光明正大的调戏我?” 被他这么一说,周遭的众人愈发将脑袋埋得更低了。 而原本还很淡然的云清酒,小脸颊也忍不住的红了红。 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个特殊的地方…… 司空战如今,在她的跟前,不自称本王了。 这一口一个我我我的,让云清酒有些不大习惯。 咬着牙,在他的手臂上掐了一把。 低声道:“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有闲工夫在这里瞎说?把我惹恼了,让你病死信不信?” 她说着,扯着他的手臂就地坐了下来。 由于此处什么都没有,云清酒只好倒出了两粒药丸,让他就着口水服下。 不一会儿,狼群就找过来了。 所幸,那个大石头拦住了它们的来路,让它们不能靠近。 过了许久,司空战的情况都没有好转过来,而且,愈发的严重了。 因为缺水的原因,他的嘴唇干裂出血。 又因空腹吃药的原因,他胃病犯了。 云清酒微微默了一会儿,这一次,她犯了一个最低级的错误。 可是,这药对胃部的伤害并不大,她原以为,司空战这么大个人,应该承受得住。 可是,哪料到,给他一把脉才发现,这家伙竟然从小就是个玻璃胃。 他烧的有些迷糊了,隐隐有要昏迷过去的架势。 云清酒眉头皱了起来,他现如今的情况,必须得喝水。 如果有条件的话,还得吃一点东西。 可是,问遍了所有人,没有人身上带着水和食物。 前方根本出不去,后方倒是有水,只是,先前的那两条巨蟒让人心有余悸。 而且,这两个山洞一模一样,太诡异了。 纵然有重重危险,可云清酒还是想要去试一试,碰碰运气。 总不能,大家都眼睁睁的看着司空战死在这。 她当即决定,让大家留在原地,自己带着两个人前往洞穴深处。 之前的那个洞穴里面,那些钟乳石上面有水滴下来。 她打算,去取水。 司空战沉声制止她:“若是再遇到之前那样的危急情况,你如何应对?” 云清酒拍了拍他的胸膛,信誓旦旦道:“我自然有我的应对之法,打不过就下毒,毒不死就跑路!” 司空战强撑着眼眸,不同于她的嬉皮笑脸,他的脸色十分凝重。 大手拽住她的胳膊,道:“不许去!” 当即有护卫主动请缨,表示愿意前去。 司空战看得紧,云清酒细一琢磨,觉得倒也可行。 于是,把身上的雄黄粉悉数交到那几个护卫的手里。 “你们带着这东西去,若是再遇到之前的那种情况,也好应对。记得,打不过就下毒,毒不死就快点回来。” 她沉声叮嘱,护卫们郑重领命,四个人朝着洞穴深处走去。 云清酒在原地,焦急的来回踱步。 没过一会的功夫,四个人就兴冲冲的回来了。 他们不但找到了水,而且,还拿回了之前丢失的,装干粮的包袱。 只不过,两大包袱的干粮现如今只剩三分之一了。 将两样东西递到云清酒的跟前,其中一人开口禀告。 “其他的那些干粮,好像被人给吃掉了!” 他这话一出,云清酒面色一变。 人? 暗之林中,怎么会有人? 见大家伙都很诧异,他又补充道:“我们在那里,发现了很像人脚印的印记。” 众人都唏嘘不已,就连司空战也皱起了眉头来。 这个时候,云清酒自然而然的联想起,之前见到的那个黑影。 会偷东西吃,证明,对方不是妖魔鬼怪。 可是,什么人会生活在这么恐怖的林子中? 还是说,是有人跟着她们进来了? 第94章 和司空战长得一模一样 心中的这两个猜测,云清酒更侧重于第二个。 因为,总觉得不可能会有人生活在暗之林中。 虽然,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事实的真相。 可,也得等司空战的情况好起来之后,才能去探查。 拿出身上的丝帕,浸湿后不停的给司空战擦拭身子以降温。 一直到第二天黎明时分,他的情况才得以好转。 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云清酒呼出了一口浊气。 把他和小四的伤口重新处理了一下,鱼尾提议赶快去后方寻找出路。 只因,此刻的那些饿狼还在他们的跟前,仅一石之隔,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云清酒赞成他的说法,正打算站起身的时候,被司空战一把抓住。 “你,坐下休息会。” 他沉着声音,像是命令,又像是关怀。 云清酒微微晃了晃脑袋,才发现,一夜未睡确实有些累了。 她刚坐下没多久,竟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了许久。 她做了很长的梦,梦到朝儿和夕儿也到暗之林里来了。 “娘亲……” 她是被一阵带着哭腔的喊声给惊醒的。 猛的睁开眼睛,耳边没了朝儿和夕儿的哭喊,反而充斥着无数狼的嚎叫。 放眼向后方望去,只见,后面的山洞之中,竟也有几匹狼冲过来了。 所幸,数量较少。 鱼尾轻而易举的就将它们斩杀。 司空战拉起云清酒的手,沉着声音道:“快,往里面走!都小心一点!” 云清酒看着脚下的几具狼尸,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之中。 狼群不是被堵在前方了吗,怎么后方也有? 是因为后方有道路可以进来?还是因为,她们捅了狼窝了? 一行人快速的穿过隧道,不一会儿,来到了一个更为宽阔的山洞里面。 所有的一切布局,都和之前的那个山洞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之前的是蛇窝,现如今的是狼窝。 一条河流将山洞一分为二,河对面,蹲着许许多多恶狼。 云清酒眉头一皱,看着鱼尾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此刻,鱼尾和之前前来取水的几个人,一脸的错愕。 “方才我们来时,分明还没有这些东西啊!” 云清酒诧异,看向跟前的那条河。 莫非,它们是从河里面游来的? 不等她们有所反应,狼群就从对岸一跃而起,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鱼尾脸上神色纵然有些惊惧,可还是咬了咬牙开口。 “不管了!先杀了再说!” 说着,他举着刀剑,就要和扑过来的狼战斗。 这个时候,忽然有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以后,眼前的那些狼,瞬间变得温顺乖巧下来。 而云清酒的目光一直看着河面,此刻,河里有两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两张熟悉的小脸上洋溢着笑容,冲着她招手。 甜甜的喊她:“娘亲!” 云清酒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 这,她不是在做梦吧? 只见,两个小家伙是骑在狼背上,由两匹狼驮着渡河,然后上岸的。 在他们身后,还有小老头和绿韵…… 她转过头,看向周遭众人,见大家伙都大张着嘴巴,神情和她一样惊讶。 两个小家伙从狼背上翻下来,迈着小短腿朝着她奔来。 并且,很快来到她的跟前,一左一右的抱住了她的大腿。 “娘亲,你在发什么呆?” “娘亲,是不是见到我们不高兴呀?” 两人仰着头,眨巴着眼睛弱弱的询问。 云清酒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把,嗯……很疼! 两个小家伙见状,顿时给心疼坏了! 两人连忙伸手阻止她。 朝儿皱眉:“娘亲,你这是在干嘛呀!” 夕儿也皱眉:“娘亲要是不高兴,尽管冲着我们撒气,万不可伤害自己呀!” 直至此时此刻,云清酒才敢确定,这都是真的! 她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连忙蹲下身,将两个小家伙细细打量。 确定他们身上完好无损之后,提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一张脸板了又板,不悦的开口:“你们怎么这么不听话?谁让你们来的?” 两个小家伙纷纷低垂下小脸,不敢直视她。 这个时候,小老头连忙走过来,将两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护着。 “是我带他们来的!”他开口。 司空战脸色也很不好,“爷爷!你怎么能如此胡闹!” 朝儿和夕儿纷纷撅起小嘴巴,皱着眉头瞪着司空战。 夕儿不解的斥他:“可,这不是你带我们来的吗?你现在又骂祖爷爷做什么?” 朝儿也跟着附和:“就是啊,你要是不去入口那里接我们,我们怎么会跟到这里来?” 周遭的气氛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兄妹二人。 好一会儿,云清酒才问:“朝儿,夕儿,你们说,是司空战去入口处接你们的?” 两人一个劲儿的点头,小脸上神色十分认真。 夕儿显得很不解,反问道:“就是啊,不然的话,我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朝儿却拧着眉头,陷入了深思之中。 半晌,他道:“带我们进来的那人,和司空战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穿着打扮上有很大差异……” 说到这里,夕儿诧异的目光看向了他。 “哥哥,你是说,那个人不是司空战?”小人儿惊讶出声。 朝儿郑重的点了点头,小老头和绿韵也点了点头。 小老头神色凝重:“他这一路上都不等我们,跑得很快。” 绿韵那丫头脸色苍白,脸上带着惊恐之色,挪着她的小碎步凑向了司空战。 她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看上去总是有雾气氤氲。 就那样站着,不说话也让人觉得她楚楚可怜,想要怜爱。 此刻,她眼巴巴的看着司空战,问道:“王爷,那个人,真的不是你吗?” 司空战沉着脸,似乎抗拒她的靠近,毫不留情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摇了摇头。 鱼尾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咽了咽口水。 然后,弱弱的开口替司空战答了话:“王爷他昨夜病着,一直待在这山洞里,从没有出去过啊……” 第95章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闺女 鱼尾的话说到此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复杂。 都沉默了下来。 山洞之中一派寂静,钟乳石上的水滴一滴滴落下来。 “滴答……滴答……” 周遭的一切,安静得有些可怕。 之前那些气势汹汹的恶狼,一匹匹乖巧的趴在地上。 它们耙着耳朵,夹着尾巴,俨然,已经从大狼狗转变成为了小奶狗。 它们,似乎臣服于朝儿。 云清酒皱着眉头,将朝儿细细打量。 发现,他的胸前戴着一个散发着异味,而且形状独特的田螺哨子。 隔得有些远,她都能闻到从那哨子身上传来的独特腥味。 云清酒担心,怕这会是什么害人的东西,于是,伸手过去,想要取下来查看。 可是,她的手都还没碰到那枚哨子呢。 离朝儿最近的一匹狼瞬间恢复了呲牙咧嘴的模样,纵身一跃,朝着云清酒飞扑了过来。 它张开血盆大,露出一口尖尖的獠牙,看上去很吓人。 朝儿反应迅速,瞬间一个踱步来到云清酒的跟前。 他张开了双臂,像个小男子汉似的把云清酒护在了他的身后。 “不准伤害我娘亲!”他怒吼出声。 他很勇敢,但终究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紧紧闭了起来。 司空战瞬间闪身过来,又护在了朝儿的身后。 云清酒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 那匹狼在听到朝儿的声音之后,瞬间就放弃了攻击,乖巧的趴在了地上。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唏嘘不已。 他们这么多高手躲了一天一夜的恶狼,竟然怕一个小娃娃? 被司空战抱在怀里,朝儿那小家伙瞪大了眼珠子。 “司空战,你在做什么?” 司空战瞧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 而是,反问道:“这个哨子,是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给你的吧?” 朝儿皱了皱眉,随即点了头。 “你怎么知道的?”看着司空战,他问出心里的疑问。 司空战并没有放开他,而是抱着他站起了身。 “我猜的!”他淡淡回答。 朝儿被他抱在怀里,后知后觉的感到不妥。 不停的在他怀里挣扎,小家伙大喊:“你放开我!” 夕儿也跑了上来,帮着哥哥一起吓唬司空战。 “大坏蛋!快放开我哥哥!” 她使出三脚猫的轻功飞跃上来,用尽全身力气,一拳锤向了司空战的胸口。 但,由于太过焦急的原因,她并没有瞄准。 于是,这一拳,打偏了。 偏的,还不是一丁半点。 紧握的小拳头,径直捶向司空战的眼睛。 并且,准确无误的命中了。 司空战那一张老脸顿时就黑了下来,疼痛让他左眼已然睁不开。 云清酒见状,有些担忧,又有些想笑。 出于为大局考虑,于是连忙让两个小家伙从他身上下来。 两人听了她的话,倒是乖巧的放过了司空战。 司空战捂着眼睛好一会儿,最终将手松开。 “噗嗤……” 见到他面容的一瞬间,云清酒还是没忍住。 即便这样有些不厚道,但他那一只熊猫眼,长在他那一张俊脸上,确实有点搞笑。 她的嘲笑,让司空战的怒气又加深了一分。 咬牙切齿的看着她:“云清酒!你还敢笑!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闺女!” 云清酒将小夕儿抱在怀里,十分护犊子的开口。 “是!没错!我教出来的当然护我!你要是不服气,当初怎么不管教?” 司空战老脸阴沉,半晌之后,忽然道:“回去之后,都给我搬到凌霄苑来!到时候,本王自然亲自管教你们母子!” “咳咳!” 云清酒忽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一连剧烈咳嗽好几声。 随后,错愕的看着他。 疯了!司空战这个男人铁定疯了! 周遭的人们纷纷低垂着脑袋,试图减轻自己的存在感。 更是没有人敢去看司空战的脸,主要是,怕忍不住笑出声。 生怕过多的嘲笑会激怒司空战,云清酒转移了话题。 看着小老头和兄妹两人,她细细询问来龙去脉。 才得知,是朝儿和夕儿放心不下她。 在她们走后,两个小家伙日夜缠着小老头,让他把他们带来了暗之林外。 他们在暗之林外,遇到了等在那里的绿韵。 但是,他们也没打算进入,只是,想要和绿韵一起在外面,等着他们出去。 没想到,就在几个时辰前,那个和司空战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出现在了入口处。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个田螺哨子扔给了朝儿。 然后,一行人跟着那个人,只用了短短的三个时辰,就从入口处找到了这里。 但是,他这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也和他们保持着很长的距离。 夕儿一张小脸皱巴巴的,糯糯道:“刚来到此处,见到这么多狼群,我们也很害怕!” 朝儿也皱着眉:“是那个男人示意我吹响哨子,才让这些狼安静下来。” 小老头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沉声接话:“然后,他带着我们骑上狼背,来到了这里。” 绿韵那丫头,满脸都是惊恐,然后,愈发的靠近司空战。 “等我们进入洞穴之后,那个怪物就消失了!王爷,这也太可怕了。” 她故作娇柔造作,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 让云清酒不由得一阵的恶寒。 司空战看了她一眼,主动往后退了一步,靠近了云清酒这边。 “若是害怕,你可以趁现在赶快离开。” 他这一句话,不带丝毫的情感,也不留丝毫情面。 让绿韵那丫头,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套近乎不成,一张小脸一阵青一阵白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云清酒不由得侧目,看了司空战一眼。 好家伙! 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现如今的情况,让她自己离开,岂不是让她去送死吗? 夕儿抿着唇笑,得意洋洋的看着绿韵。 自从见到她之后起,这个坏女人就一直阴阳怪气的嘲讽她们。 如今,她逮到机会,自然也要好好嘲讽她。 于是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害的开口:“对呀,你害怕就赶紧离开,要是不小心吓死了,那就糟糕了。” 第96章 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 被夕儿这么一嘲讽,她脸上的神色愈发青紫了。 藏在袖子下面的双拳,不由自主的紧握起来。 之前并不知,这两个小丑八怪就是这个女人的孩子。 如今知道了,心里愈发的气愤。 这个女人凭什么是战王妃? 她生下了这么丑陋的两个小丑八怪,非但不以为耻,还以此为荣。 简直,是个很可恨的女人。 云清酒微微的瞥了她一眼,看见了她脸上的那些不甘心的神色,不由得有些惆怅。 刚解决了一个单凝儿,又来了个绿韵。 她只有一个王妃的虚名,和司空战并没有什么。 可这些女人,偏要把她当成假想敌。 命运如此安排,实在让她避无可避。 懒得理会她,云清酒继续追问,有关那个人的外貌特征。 小老头神色凝重,说对方不像是正常人,反倒像个野人。 他穿的衣服,和他们这一行护卫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但他似乎不知怎么穿,穿得不伦不类。 而且,他走路也不同于常人,总是一蹦一跳,速度也快得惊人。 听到这里,云清酒确定了自己心中想法。 这个人,就是她之前见到的黑影。 他之所以穿着护卫的衣服,应该是在那蟒蛇洞中捡了死去护卫的衣服穿。 不会穿衣服,偷东西吃,还不会正常走路…… 这一切,太奇怪了! 可是,他来到这里就消失了,似乎是不想让人发现他。 司空战脸色暗沉,小老头的神色更是黑沉。 看着这惆怅的祖孙二人,云清酒忍不住开口。 “既然他不想让我们发现,那就先别管他了,先去找风舞草吧。” 司空战点了点头,一行人打算走出山洞。 小老头抱着朝儿在前方走,所过之处,狼群纷纷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道路来。 云清酒心中愈发惊讶。 对那个人的好奇,也越来越深了。 越过无数狼尸,他们来到了沼泽地前面的那个小山坡上。 朝儿和夕儿瞪着圆滚滚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后遍地的狼尸。 好一会儿,小夕儿忽然瞪向司空战。 “司空战,是不是你让人杀了这些狼?它们那么乖,你为什么要那么残忍?” 司空战低眉看了小家伙一眼,也不知为何,发出了一声笑。 朝儿也皱着眉头,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夕儿说的不对吗?” 云清酒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汗颜。 不过,孩子的世界,总是那么纯真善良的。 司空战挑了挑眉,二话不说,将外袍扒下,露出了肩膀上的伤口给两个小家伙看。 两人埋怨的话茬,瞬间就堵在了喉咙里。 脸上神色,也由方才的怒气冲冲变成了不可置信。 看着两个小家伙,他悠悠道:“在你们没来之前,这些狼可没有这么温顺。” 两人看着他肩膀上的那个伤口,随后撇了撇嘴。 别扭了好一阵,他们冲着司空战道:“是我们误会你了……” 司空战唇边忽然勾勒出一抹笑,大手伸出来,将两人的脑袋一一揉了揉。 “没事,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他说话间,显得有些得意。 云清酒没有闲工夫理会他们,看着眼前漫无边际的沼泽地,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之中。 要怎么样,才能顺利度过这地方呢? 过了半晌,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用木板做类似船的东西,渡过沼泽地。 觉得此法可行,她把司空战叫过来,打算商议一番。 另一边,朝儿和夕儿站在不远处,小眼珠子四处张望。 自打从山洞出来之后,小老头就一直心不在焉,此刻正闷闷的坐在一旁。 两个小家伙窃窃私语一番,迈开脚步打算去哄小老头。 可是,走过绿韵身边的时候,她的眼中,浮起一丝恶毒。 然后,她忽然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她的手“不经意”的碰到了夕儿,并且,将她往前一推。 “啊!” 夕儿的叫声瞬间充斥耳膜。 云清酒迅速的转过头去看,只见,夕儿那小身板正在山坡上翻滚。 在山坡下,就是那吃人地。 云清酒登时吓懵,浑身都冒出来冷汗。 随后,想也没想,飞身朝着她跃了过去。 在她的身子即将滚入绿草地上的时候,云清酒快速的抱住了她。 云清酒抱紧她,正欲带她往上走,却突然,又有一个护卫摔了下来。 司空战神色一凛,也迅速动身过来。 这山坡说白了就是一个很小的斜坡,转眼之间,那个护卫就来到她们跟前。 司空战虽然拉住了那个护卫,但,并没能成功阻止他砸到云清酒。 被他这么一砸,云清酒瞬间陷入了泥潭里。 这吃人的泥潭,还是和上次一样恐怖。 不过眨眼的功夫,她的下半身就完全陷进去了。 司空战眉头紧锁,眉宇之间有着云清酒从未见过的焦急。 他伸手来拉她,云清酒却连忙把怀里的夕儿递了过去。 司空战迅速将夕儿递到赶来的小老头手里,然后,再次伸手过来试图拉她。 云清酒抬眸看了他一眼,微风轻抚他的衣袂,他的墨发随着衣袂翩飞。 他的眼眶,猩红。 在他身后,护卫们递给了他绳子,一个拉着一个,想要把她拉上来。 这个时候,云清酒忽然感觉到脚踝处一阵剧烈的疼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咬住了她。 并且,想要将她往下拽。 云清酒看着司空战所站的地方,是一个很陡的斜坡。 若是一失足,就会和她落得一样的下场。 “司空战!你快放开!” 她想要甩开他的手,可是,他却拉得紧紧的。 咬着她脚的东西忽然一用力,转眼,她就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了。 下面那东西这么强大的力量,让她感到了绝望。 这一瞬间,就连司空战等人都被扯动。 眼看,他的脚背已经陷入泥潭中,云清酒急切不已。 不由得用他曾经说过话,冲着他喊:“司空战!你快放手!总不能让孩子们没了娘又没了爹!要好好照顾她们!” 司空战眉头紧拧着,并没有想要放弃的意思。 他眉头紧拧,呵斥:“别废话!” 第97章 你不知道傻会传染吗? 他的眼眶猩红,脸上神色十分焦急。 忽然,脚底下的东西又将云清酒狠狠的一拽。 这一下,让她整个人都没到了泥潭里面。 忽然稀薄的空气让她整颗心都凉了,一双小手还被人死死的抓着。 她想要挣脱开,可对方拉得死死的。 下一瞬,身子被人抱住了。 并且他用尽全部的力气,将她托举了起来。 虽然,未能将她全部拖起,但好在,使她的脑袋重新露出了地面。 云清酒下意识的深呼吸了一大口气,然后,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身旁的司空战。 此时此刻,他就在她的旁边。 他的身子,也因为刚才的那一拉扯,陷入了泥潭里面。 和她们一起的,还有几个离得近的护卫。 他离她极近,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云清酒浑身僵硬的瞧着他,忽然之间,鼻头一酸,眼中有泪珠滚落下来。 之前已经有过前车之鉴,司空战他分明知道,一旦陷进这泥潭里面,就再也没有生路了。 他明知道会这样,为什么还要拼命的救她! “司空战!你是傻子吗!为什么不松手!” 司空战仍旧紧紧的抱着她,此刻的他愁眉紧锁,听闻云清酒的问话,轻不可闻的叹息出一口气。 “你不知道傻会传染吗?我与你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被你传染了。” 到了这生死关头,他还有兴致在这里说这样云淡风轻打趣的话。 云清酒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极力忍着也忍不住。 她声音有些哽咽,冲着他骂:“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命吗!我死了你不就清静了!干嘛非要把你自己搭上!” 司空战又叹息了一口气。 低眉看着怀里的女人,他许久都没有说话。 他也不知道为何,只是,刚刚的那一瞬间,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想她死!也不准她死! 山坡上,朝儿和夕儿崩溃大哭。 两人都想要冲下来救云清酒,好在小老头死死将他们抱住,阻止了他们。 咬着云清酒脚的那东西还在缓缓用力,司空战看了云清酒一眼,然后又看向小老头。 随后,沉声的开口:“爷爷,朝儿和夕儿……”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爷子暴怒的打断。 “闭嘴!你们自己的孩子自己来养!休想托付给我!我不想带着两个累赘!” 小老头暴跳如雷的说完这句话,然后,将朝儿和夕儿塞进了一旁的护卫手里。 他飞身下来,试图想要救起他们。 云清酒和司空战同时大喊出声,让他不要下来。 可是,小老头哪肯听劝。 他站在刚刚司空战所站的斜坡上,和所有护卫一同用力,试图把他们拉上来。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 即便看不到,可云清酒也能感觉得到,他们脚下是一个庞然大物。 这数十个人,根本不足以和他对抗。 如果再继续这样坚持下去的话,所有人都会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耳边充斥着朝儿和夕儿悲痛欲绝的哭喊之声,云清酒睁着眼睛,努力的看着他们。 这大概,是最后一面了吧。 朝儿暗暗运功,忽然挣脱了护卫的牵制,把腿便朝着这边飞奔过来。 “娘亲,娘亲你别怕,我们来救你!”他哭喊着。 云清酒心底一沉,冲他咆哮:“别过来!快回去!” 小人儿目光坚定,转眼就来到了小老头的身边,和小老头一起用力拉住了司空战的手。 “朝儿不怕死,只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娘亲……” 他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看上去十分可怜。 “嗷呜……”一声低沉,骇人的嚎叫声忽然在林子中响起。 那声音巨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像是,什么猛兽的声音。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还没等作出反应,脚底下的东西又开始发力了。 并且,这一下的力道十分大。 即将没入泥潭的时候,云清酒眼睁睁的看着,小老头和朝儿也一并被拽了下来。 没入泥潭的那一瞬间,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那一刻,她的世界轰然坍塌。 脑袋里嗡嗡的,思绪全无。 贴在司空战的怀里,能听得到他快得异常的心跳。 云清酒心里一惊,这! 这心跳频率!实在太快了!快得不像正常人! 平常若有这样情况的话,他是马上就会梗死。 忽然,她感到司空战揽着她腰身的手渐渐用力。 紧接着,身子一轻。 她,竟被司空战给扔出来了。 与她一起的,还有小老头。 身子在半空中飞跃,眼看朝儿就要摔在山坡上,云清酒快速用内力稳住身子,成功的站稳在地。 紧接着,看向那泥潭。 只见,司空战的脑袋漏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死死拉着朝儿。 云清酒浑身僵硬,不可置信的看着跟前的司空战。 他的那一双眸子,变成了血红色,整个眼眶都是通红的,连带着眼珠一起。 看上去,十分骇人。 周遭的护卫们也都惊呆了,有的被吓到,发出了惊呼之声。 司空战眉头紧锁,忽然又一次用力,试图将朝儿给抛上来。 朝儿的身子离开他手的那一瞬间,沼泽地里忽然冒出了一颗巨大的鳄鱼脑袋。 并且,一嘴咬住朝儿的脚踝。 不过眨眼的功夫,朝儿便被它带进了沼泽地里,不见了踪影。 云清酒心跳停了一瞬,望着那恢复平静的泥潭,二话不说想要冲过去。 可是,却被小老头和夕儿死死的拦住了。 司空战双目血红,浑身杀气凛冽。 “该死!”他一声怒斥,忽然想也没想,一头扎进了沼泽地里。 那一片草地瞬间恢复原样,平静得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云清酒一屁股跌坐在地,只觉得心被撕裂。 她目光怔怔的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大张着嘴巴,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泪水如注的滴落,心里空了一大块。 “唧唧,唧唧……” 忽然,一个诡异的叫声响了起来。 众人错愕的回头望去,只见,岸边上,出现了一个人。 他身上穿着护卫的服饰,一头长发拖在地上,身形消瘦,面容黢黑。 第98章 偷走司空战 可即便如此,那棱角分明的五官,还是可以明显看出,和司空战一模一样。 不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他的嘴巴里不停的发出唧唧的叫声。 下一瞬,平静的沼泽地里忽然又有了异动。 “扑通”的一声巨响,有东西从沼泽地里跃了出来! 那东西十分庞大,那一跃,几乎遮天蔽日。 那东西,是一条巨大的鳄鱼。 司空战抱着朝儿,骑坐在它的脖子上。 两个人加起来,还没有那鳄鱼身体的五分之一大。 距离隔得远了,两人就像是趴在鳄鱼背上的一个小黑点。 “娘亲!司空战救出哥哥了!他救出哥哥了。” 夕儿在她的身边,此刻,万分激动的开口。 云清酒猛的从地上站起来,目光死死的盯着那边看。 只见,锋利的匕首在阳光的折射下绽出刺眼的光芒。 司空战手起刀落的瞬间,一连串的血珠划破天幕。 “嗷呜!”那东西受了伤,发出一声狂躁的怒吼。 紧接着,它的身体狂躁的扭动起来,似乎想把司空战从它的背上甩下去。 司空战身体一晃,瞬间从它的背上滑下。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死死的将朝儿抱在了怀里。 云清酒的瞳孔猛的一缩,不由得大喊出声:“司空战!小心!” 所幸,在即将要摔进沼泽里的时候,他抓住了鳄鱼颈上的鳞片,堪堪吊住了身子。 可这鳄鱼毕竟是陆地上的生物,即便有些许的变异,也无法在半空中停留多久。 不一会儿后,就见它身子猛的一扎,想要回到沼泽里。 司空战挂在它的身上,随着它身体的晃动不停的左右摇摆,随时都有可能被甩下去。 身后的那个人,还在唧唧叫着。 随着那边的情况越发危急,云清酒能感觉得到,他的声音越来越急切。 下一瞬,脑中灵光一闪。 之前在蟒蛇洞中的时候,另外一条蟒蛇就是被这个声音给叫走的。 还有,他给的哨子,能够让那些狼乖乖听话…… 想到这里,云清酒快速的飞身,去到了那人的跟前。 她看着他,目光急切的问:“你有方法救他们,对不对?” 眼前的人面容枯瘦,脸颊上一点肉也没有,双颊和眼眶深深的向下凹陷。 可即便如此,他那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云清酒跟他说话,他焦急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些狐疑的神色。 似乎,不懂云清酒的意思。 下一瞬,司空战和朝儿再次被那鳄鱼带进了沼泽地里。 司空战抱着朝儿,踩在了它的背上,才得以稍微喘息。 可是,鳄鱼慢慢下沉,父子两人的身子也跟着沉了进去。 不一会儿,就只剩半截身子露在外面了。 眼看这一副场面,跟前的人愈发急切了。 云清酒也很急切,这个人,应该是在暗之林中长大的野人。 他听不懂她的话,也无法回答她的话。 这,要如何是好! 忽然,他的身体一闪。 云清酒只感觉一阵风掠过,他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定睛一看,只见他去到了绿韵的跟前。 并且,枯瘦的大手向着绿韵的脖子而去。 出于下意识的反应,绿韵尖叫一声,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却不依不饶,一手抓住绿韵的手,一手抓住了她脖间的一个吊坠。 绿韵不停反抗,惊恐的想要逃跑之余,忽然脚下一打滑,身子直直的向着山坡下面摔去。 转眼,她就跌到了泥潭里。 云清酒没有功夫管她,只是看着眼前的野人。 他满目急切,将手里拿着的吊坠给云清酒看。 他大张着嘴巴,却不能发出声音,只是“啊啊啊”的叫着。 云清酒看着那个吊坠,瞬间懂得了他的意思。 他应该,是想告诉她,那个哨子可以救朝儿和司空战。 云清酒立刻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朝儿和司空战大喊:“司空战!哨子!吹响那个哨子!” 她的声音掺杂了浓厚的内力,让周遭的人都有些受不住的捂住了耳朵。 司空战闻言,快速取下朝儿脖间的哨子,吹响。 也就是那一瞬间,那鳄鱼变得安静了。 扭动着的身子也不再扭动,并且乖巧的浮了上来。 跟前的野人再发出唧唧的声音,引导着那鳄鱼驮着朝儿和司空战,缓缓靠近他们。 待离得近了,司空战抱着小家伙纵身一跃,成功的上了岸。 与此同时,无数个鳄鱼脑袋从沼泽地里探了出来,整齐划一的趴在边缘处,乖巧的不得了。 并且,这些个鳄鱼,把原本掉进了沼泽地里的绿韵也给带了出来。 她吓得尖叫,连滚带爬的爬上山丘,瑟瑟地缩到了司空战的身边。 司空战没有看她,直接来到云清酒的身边。 他微微低眉,在抬眼的时候,他的眼睛又恢复了正常。 他温声询问朝儿:“还好吗?” 朝儿那一张小脸上全部是泥巴,看不见他的脸色,但能见到他眼中错愕的神色。 小家伙木讷的点了点头。 并且,一直直勾勾的看着司空战。 小家伙满眼都是疑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司空战不是一直以他和妹妹为耻,希望他们死吗? 怎么……怎么如今? 好一会儿,他用哭得嘶哑的糯糯童音,询问司空战。 “刚刚,你明明可以自己离开,为什么,要来救我?” 司空战忽然勾唇,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形就晃荡了一下。 紧接着,毫无预兆的晕倒,向着一旁栽去。 他倒在地上,眼睛缓缓的闭上了。 云清酒快速蹲到他的身边,伸手为他把脉。 脉搏微弱的几乎没有了! 再探他的心跳和呼吸,也是一样的! 一时间,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浑身力气一样,跌坐在地。 这情况,濒临死亡。 方才分明好好的,怎么这短短的一瞬,就变成这样了呢? 恰是此时,眼前一个黑影闪动。 他动作快得出奇,让云清酒甚至来不及反应。 等回过神来之时,司空战已经消失在原地。 定睛往远处一看,只见那黑影偷走司空战。 他将他扛在背上,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第99章 这娘们不像好人 云清酒和小老头迅速的飞身追上去,可,早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想要继续追,也无路可寻。 放眼望去,四周空荡无人。 心像是被人狠狠揪出,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她忍不住的咆哮出声:“混蛋!把司空战给我送回来!” 她的怒吼声在林子中回荡,回音阵阵传来,却并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应。 司空战那样的情况,即便急救也不一定能救回来。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那家伙还要把他带走。 这样一来,他岂不是必死无疑! 想到这处,心口又是一滞。 她,一定要找到他。 即便,即便不能把他救活,但,至少也能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此刻的天渐渐的黑了,林子中的雾又渐渐的升腾起来。 每到夜晚,暗之林中就会变得格外凶险。 她要找司空战,但,不想连累大家。 一群护卫们群龙无首,顿时有些慌乱起来。 鱼尾冲动,提议让大家分头去寻找司空战。 云清酒站在原地,沉着脸制止:“大家都待在原地!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私自行动。” 她此话一出,瞬间让着急的一众护卫越发激愤。 “王妃你不担心王爷的生死!咱们兄弟们担心!” “王妃你不想去寻找王爷,那你就待在原地!让我们大家去找!” 诸多大老爷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声讨。 并且,不等云清酒回话,一行人就分成了五个小队,打算分头去找人。 云清酒双拳紧握着,她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 而且,她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着急。 只不过,这样危险的夜,这样危险的暗之林,他们这样做无疑是自寻死路。 不但不能找到司空战,还会落得一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司空战很在乎他这些弟兄们的性命,他一定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 众人群情激愤的就要离开。 云清酒登时扯着嗓子大喊:“都给我站住!王爷不在,你们都得听本王妃的!” 鱼尾脚步顿了下来,目光中有许多急切,以及对她的不满。 “王妃!难道就这样不管王爷了吗?” 云清酒还没来得及答话,绿韵忽然站了出来。 她看着众人,真诚道:“我愿意和大家一起去找王爷。” 有了她这么一掺合,一众护卫们对云清酒的不满就越来越深。 大家纷纷指责起她来。 云清酒微微闭了闭眼睛,扬声道:“你们好好待在这里保护太上皇,世子和郡主!我去找他!” 她说出这话,让大家伙都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 朝儿和夕儿小跑着过来,一左一右抱住她的大腿。 两个小家伙的声音已经哭得嘶哑,哽咽着愈发可怜。 “娘亲,不要去。” “即便要去,也让我们大家一起去。” 两人可怜巴巴的劝说。 云清酒还是没有改变心意,因为,这林子里面未知的危险太多了。 这时候,小朝儿从袖中将那枚田螺哨子掏了出来。 朝儿说:“娘亲,我们大家一起去找他吧,有这个哨子,应该能免掉很多危险。” 夕儿又说:“对呀,大家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云清酒微微顿了顿,细想一下,觉得他们说的也在理。 被他们说动,云清酒打算所有人一起去找司空战。 但是,不能分头行动。 她让大家把身上带着的绳索都拿了出来,一个拉着一个。 这样一来,就可以降低走散的几率。 把大家都安排好了,云清酒唯独没有安排绿韵。 因为,是她把夕儿给推下沼泽的。 她当时摔跤,不小心推了夕儿,险些害了所有人的命。 她做一番操作,看似无意 但,云清酒的直觉告诉她,这娘们不像好人。 有几个护卫见她楚楚可怜,主动把她带上了。 云清酒挑了挑眉,也没有再说什么。 现在的情况,找司空战才是最要紧的。 一行人整装完毕,向着刚才那个黑影离开的地方前进。 周遭大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云清酒背着夕儿,小老头背着朝儿,林子之中充斥着众人的喊声,但,却听不到任何的回应。 一直到第二天黎明时分,什么结果也没有。 忽然,云清酒被一个东西给绊到。 身子向前扑去,摔在地上。 才发现,绊倒她的,是狼的尸体。 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狼尸? 鱼尾连忙过来,用夜明珠在原地照亮。 大家伙都愣住了。 一地的狼尸,分明,是她们离开的地方。 鱼尾本就受了伤,脸色不好,这一下脸上神色愈发难看了。 他惊恐道:“我们走了一夜,怎么又回来了?” 云清酒愣在原地,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们分明是一直往前走。 怎么,又走回来了呢? 不多时,天渐渐亮了。 林子之中的雾气散去,打量四周,果然是昨天待的那个地方。 出事的那个小山丘,就在他们跟前不远处。 云清酒狐疑,再次走上那个小山丘。 看向眼前,碧空如洗,芳草萋萋。 沼泽地一如既往的美轮美奂。 但是,云清酒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不远处的沼泽地上,她看见了一块丝帕。 是她的丝帕! 司空战发烧的时候,留在他身上的。 丝帕的不远处,还有司空战的腰带。 此刻,不只是他,大家伙也都看到了。 鱼尾皱眉,说那两样东西,会不会是司空战与那鳄鱼缠斗的时候,弄掉了。 这时,小朝儿却斩钉截铁的开口:“不是!丝帕我不知道,但腰带是一直在他身上的。他把我救上岸,我还亲眼看见系在他的腰间。” 小家伙这么肯定,让云清酒心里生出了一个想法。 那个黑影,也许是带着司空战过沼泽地去了。 如若不然,司空战贴身的东西,怎么会掉在那上面。 掌心握出了些许的汗珠,她一直都没有说话。 司空战的情况那么危急,一夜过去了,也不知他到底怎么样了。 如果,那个黑影真的把他带到沼泽地那边去了,那,他们要怎么样才能过去寻他? 是不是,她就这样再也寻不到他了? 想到这里,觉得心口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第100章 是否还活着 朝儿眼眶有些红红的,雾气氤氲的眸子,一直看着沼泽地中央的那两样东西。 “娘亲,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夕儿扬起小脸来,糯糯问她。 云清酒沉着眸子,许久都没有回话。 这时,朝儿忽然开口:“或许,我们可以,让沼泽地里的那些怪物带我们过去。” 他这话一出,让大家都惊了一下。 虽然,那些怪物看起来暂时温顺了。 但,也不确定,之后它们会不会再凶性大发。 并且,那个黑影不在,这些东西应该很难听朝儿的话吧。 朝儿小眼神中透着坚定,将那个哨子吹响。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引来了一堆狼,和一堆鳄鱼。 云清酒站在原地,看着这些乖巧的猛兽,眉头止不住的跳。 那个黑影,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 朝儿见状,飞身就去到了那沼泽地边,站在那些鳄鱼的跟前。 这一幕,把云清酒的小心脏顿时吓得扑通扑通的。 于是,连忙也飞身过去。 原本是想把小家伙抱开,让他离那些危险的东西远一些。 哪料,和之前一样的情况又发生了。 她的手还没碰到朝儿,便有一条鳄鱼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她咬过来。 所幸朝儿反应迅速,及时去到她跟前,将她护住。 他转过头,冲那鳄鱼斥责道:“不准伤害我娘亲!” 那鳄鱼,就好像能听懂他说的话似的。 立刻就俯下了脑袋,一副俯首称臣的模样。 朝儿脸色一喜,一个纵身就去到了鳄鱼背上。 拍了拍它的脑袋,指向他们的对面,开口道:“我想到那边去,可以送我去吗?” “呜……”他身下的鳄鱼发出低沉的声音,沉闷的像是雷声。 看它这样子,像是回应朝儿的问话。 朝儿对着云清酒招手:“娘亲,你也上来试试!” 云清酒飞身而上,骑坐在了另一条鳄鱼的背上。 她时刻小心翼翼,观察着它们的情况,稍有不对就打算带着朝儿离开。 可是,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鱼尾和几个护卫也纷纷纵身上来,骑坐在了鳄鱼背上。 没有任何的反抗! 云清酒心里一喜,看来,他们可以过去寻找司空战了。 不一会儿,所有的人都骑坐到了鳄鱼的背上。 唯有绿韵站在那个小山坡上,面露惊恐,一脸的抗拒。 队伍之中,难免有几个怜香惜玉的护卫,对着她招手让她下来,并表示会保护她。 可,她依旧怕得紧。 云清酒见状,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你若实在害怕,那就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儿!” 绿韵脸色又白了一白,最终,还是走了过来。 每条鳄鱼载着六个人,穿过沼泽地,向着前方未知的地方而去。 它们的速度很快,周遭千篇一律的景色在眼前一闪而过。 半个时辰后,前方不远处终于出现了别的景色。 虽然,仍旧是一片巨大的林子,但,只要不是吃人的草地就好。 朝儿和夕儿小眼神之中有着迫切,此刻,急匆匆的开口。 夕儿指着前方,扬声道:“娘亲你看,我们就要到了耶!” 朝儿比较淡定,但也缓缓开口:“很快,我们就能找到司空战了。” 看着两个如此乐观的小家伙,云清酒微微垂下了眼眸。 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关于之前司空战濒临死亡的事情,她并没有告诉大家。 大家都以为,他只是昏迷了。 之前,两个小宝贝亲眼瞧着司空战豁出了性命救他们。 现如今,他们对他的态度,也有些许改观了。 怕只怕,司空战再也看不到兄妹两人关心他的样子了。 很快,他们就离开了沼泽地,上了岸。 小夕儿转过去,很有礼貌的冲着那些送他们过来的鳄鱼挥手。 并且,糯糯的开口说:“谢谢你们呀!你们先去玩一会儿,改天我们要回去的时候,你们再来接我们好不好呀?” 那些条鳄鱼,好像真能听懂人话似的,又发出了低沉的回应声。 众人都有些诧异,说这是灵物。 但,云清酒却不这样觉得,她觉得,这些东西,都是那个黑影训练出来的。 如若不然,它们不会那么听他的话。 更不会因为他给的一枚哨子,就听朝儿的话。 这里的林子,比之前的那些就显得稀疏了许多。 阳光能够透进来,起码让人觉得不那么阴森。 风舞草喜阳,是生活在阳光充足的地方。 看这四周的环境,到像是会有风舞草生长的。 只不过,如今风舞草已经成了次要,主要,还是要找到司空战。 因记挂着司空战的安危,一行人不敢有片刻的休息,渐渐往林子深处而去。 将近夜晚时分,大家伙却发现,这片林子似乎并不会起雾。 为了求证,大家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一轮弯月缓缓升起,洒下清冷的月光。 这夜的岑寂,被周遭虫鸣蛙叫的声音给打破。 天然的乐章,使阴森之感不见,让人稍微心安。 云清酒抬头,能够清楚的看见天空和四周的情况。 这里,真的没有大雾。 云清酒有些惊喜,当即让大家分成五队,分头去找司空战。 由于,要带着朝儿和夕儿,以及受了伤的鱼尾。 所以,和云清酒她们一路的五个护卫中,有两个很厉害的高手。 绿韵那丫头见了,说什么也要跟着他们。 云清酒皱了皱眉,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一次,她一定会将她盯死。 如果,她再敢做出什么伤害两个小家伙,伤害别人的事情。 她就不会再对她手下留情。 又是一夜无果。 第二天,第三天…… 还是没有发现司空战的下落,就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云清酒的心越来越沉。 司空战现如今,是否还活着? 第四天,正午,火辣辣的阳光照下来,刺得人眼生疼。 大家伙都有些累了,于是云清酒让大家原地休息。 他们这一伙人,一共五个护卫。 一个去找水,两个去找食物,一个陪小老头去方便。 另一个,则是留在原地,保护云清酒母子三人,以及绿韵的安危。 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离开的五个人,一个也没有回来,包括,说要去方便的小老头。 第101章 枯井 朝儿和夕儿也在这时候,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担心小老头的缘故,两个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娘亲,祖爷爷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云清酒看着挂在两人眼眶边上的泪珠,伸手拍了拍他们的背以示安抚。 她轻声开口:“这青天白日的,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们一起去找找他们。” 两个小家伙乖巧的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 然后,擦干眼角的泪珠,和云清酒一同,向着小老头他们离开的方向去寻找。 可是,扬声喊了许久,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 云清酒一时有些着急了。 司空战已经下落不明,生死未知了,如果小老头再出什么事…… 想到这里,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这时,她忽然踩空。 身子极速的向下坠,云清酒顿时皱眉。 谁能想到,这个地方竟然也有陷阱? 她迅速的回神,发现自己是掉到了一口古井之中。 不由得狐疑,这深山老林之中怎么会有井? 正当她暗暗运功,打算飞身上去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井底有一阵异样的香味。 而且,是熟悉的孜然烤肉味。 一时间心里大喜,这种方法除了司空战他们这一群人,应该没有别人知道。 难不成,司空战还活着,而且,就在这下面…… 她顿时放弃了想要上去的想法,于是,稳住身子缓缓的下坠。 这口枯井,比她想象中的要深的多。 经过这些日子的历练,她的武功有了很大的长进,轻功运用起来,也愈发的得心应手了。 不一会儿,她安稳的落在了地上。 来到井底,那股香味果然越来越浓烈了。 但是,这里只有方寸之地,并没有任何人。 她借着井口处射进来的微弱的光打量四周,什么也没有发现。 井口那处,传来了两小只焦急的声音。 夕儿着急的大喊:“娘亲,你还好吗?听得到我们说话吗?” 紧接着,朝儿又道:“娘亲你别怕,孩儿马上就来救你!” 云清酒闻言,连忙回应:“娘亲好着呢!你们不用担心,待在原地不要下来!娘亲马上就上来了。” 她微微抬头,只见井口那处,朝儿和夕儿眼巴巴的趴在那儿,探着脑袋往下看。 听到她的吩咐,两人有些不大情愿。 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那娘亲,你快上来!” 可是,下一瞬,忽见两个小家伙直直的朝着井里面栽了下来。 云清酒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她想要飞身上去,接住两个小家伙。 可哪料,两个小家伙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还有些愉悦。 他们发出了嘿嘿的笑声。 “娘亲,我们来找你了!” 云清酒微叹了一口气,看他们落井的那个姿势,明显就是被人推下来的。 被人推下来了,还这么高兴?还有这么好的脾气? 不知,这是天性使然,还是……分明就是故意的! 虽然两个小家伙都有武功在身,但这井还是很深的。 云清酒连忙飞身上去,在她们即将落地的时候,一左一右将她们抱住。 并且,稳稳当当的带到了地面上。 两个小家伙脸上洋溢着笑颜。 特别是小夕儿,闻着周遭传来的香味,更是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口水。 她扬起脸来看她,一脸好奇的问,“娘亲,这下面有什么东西呀?怎么那么香?” 云清酒无奈,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看他们看她们的表情,十有八九,是故意任由绿韵把他们推下来的。 这可不大好! 她故意板着脸,看着两人。 “有人要伤害你们,你们也不知道反抗和躲避吗?还是说,你们两个是故意的?” 两个小家伙闻言,小脸立刻垂了下去。 他们那黑溜溜的眼珠子里满是狡黠。 小夕儿撅着小嘴,故作可怜巴巴的狡辩:“我们怎么会是故意的呢?实在是因为没反应过来,这才被坏女人推下来的。” 说完,她看着自家哥哥,不停的使眼色。 “哥哥,你说是吧?” 云朝眼神有些闪避,他向来一板一眼,不似夕儿那样古灵精怪。 是以,心虚得没有回话,只是那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云清酒无奈,捏了捏两人的小脸蛋。 “你们这么调皮捣蛋,就不怕会有危险吗?”她洋装生气的呵斥。 两人一左一右抱住她的手臂,可劲的讨好。 云清酒压根架不住,只好无奈开口。 “这次就放过你们,以后,千万不可再这么调皮。” 听她这样说,两个小家伙脸上瞬间洋溢出笑容来。 夕儿始终没有忘记那香味,忽然又抬起眸子来看云清酒。 “可是娘亲,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香?” 小夕儿咽着口水,眼睛里放着光。 云清酒微微抿唇笑了笑,这小夕儿,就是个小馋猫。 可,话又说回来了,香味是从哪里来的? 朝儿从袖子里掏出火折子,照亮这黑暗的井底。 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这一口枯井,只容纳他们母子三人就显得有些拥挤。 四周也没有什么缝隙,怎么就有这么浓烈的香味呢? 小朝儿拿着火折子,将枯井里的每一个地方都看了个遍。 忽然,他在井壁上发现了异常。 “娘亲,快看,这是什么?” 小家伙神色异常激动,整个人趴在井壁上,直勾勾的看着其中一块石砖。 小家伙认真的将上面的灰尘擦拭,竟然,露出一个图案来。 这图案画得栩栩如生,是一条黑色巨蟒。 和她们之前在山洞里见到的,很像。 云清酒也连忙过去,母子三人将那周围的每一块石砖都清理开,每一块砖上都有图案。 蟒蛇,狼,鳄鱼,都是他们之前遇到过的凶猛野兽。 除了这三样,还有猛虎,秃鹫,狮子,各种各样的肉食动物。 这些石砖,组成了一个形似八卦的图案。 云清酒看到这些东西,心里更加的狐疑。 这些,看上去有些陈旧了,不像是黑影留下的痕迹。 难不成,这个地方之前真的有人生活过? 这时,小夕儿一脸好奇,忽然伸手,在那鳄鱼图案的砖上拍了一下。 下一瞬,轰隆隆的动静就响了起来。 第102章 对她太仁慈了 声音越来越大,井口处投来的阳光瞬间消失。 云清酒抬头,只见井口那处,忽然出现了一块巨石。 并且,将整个井口都给封死了。 母子三人皆是齐齐一愣,这,是外面的绿韵在搞鬼? 还是,夕儿方才触发了什么机关? 想那绿韵,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虽然有推人的本事,但应该没有搬动这么大巨石的本事。 这个变故,很有可能是触动了机关。 夕儿眉头微微皱起,撅起了小嘴巴。 看着被封死的井口,她显得有些沮丧了。 低垂下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她快要哭出来。 “娘亲,我是不是闯祸了?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云清酒连忙蹲下身,安慰她。 再打量四周,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还不至于这么惨。 这口井里面,是人为设下的机会。 既有死路,想必也会有生门。 但是,必须得找准了才行。 如若不然,一不小心就会丧命在这口枯井中。 没等她作出回应,忽然,又是轰隆隆的一阵巨响。 这一下,似乎连这口枯井都跟着颤动了几下。 不同于方才,这一次,云清酒顿时预感到了危险来临。 她下意识的将两小只抱紧。 紧接着,听到砰的一声,石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抬头一看,只见封住井口的那块大石,不知是何原因,竟然四分五裂了。 有许多碎裂的石头,直直的向着他们砸下来。 云清酒瞳孔一缩,这么高的距离,这么多,又这么大的石头…… 即便,她有一身内力,也不知能不能抵挡得住。 她目光着急的查看那八卦图,想要找到生门。 可是,时间根本来不及。 转眼之间,那些巨石就来到了他们头顶上方,眼看就要将母子三人砸个稀巴烂。 云清酒连忙将夕儿放下,然后催动内力,用双手举住了掉落下来的最大两块石头。 她用那两块大石头,挡住了不少掉落下来的小石头。 原本,她想试着,将这两块石头放下,可是,井里面空间太窄,根本做不到。 “朝儿,夕儿,快想办法,找到生门!“ 她心里虽然焦急,但生怕她的慌乱会让两个小家伙更加慌乱,于是仍旧稳着声音,对着两人开口。 这时,又有石头向井里面掉了下来。 而且,一个接着一个。 每一个石头砸下来,都给云清酒增添了很大的负担。 她用尽全身内力,托举着那几块石头。 不一会儿,额头上就有汗珠渗出来。 两个小家伙回望了她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开始仔细的研究起八卦图来。 他们能这么镇定,云清酒很欣慰。 因为,这样的情况,越镇定越好,越能快点找出方法,破解眼前的死局。 上方的落石就像没完没了似的,不停掉落下来。 云清酒在心里暗骂,她对那个女人还是太仁慈了! 这,像是人为操作。 除了她,别人也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夕儿就没有朝儿那样的淡定,查看八卦阵一会儿,就要转过头来看一下云清酒的情况。 许是因为自责,小丫头一张小脸上布满泪痕。 但,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查看那八卦图。 这个时候,朝儿的目光锁定在了刻有猛虎图案的那块墙砖上。 小人儿紧抿着唇,额头上也有汗珠渗出来。 他们,只有一次的机会。 要是找错了,就会触发另外的机关。 到那时候,他们就必死无疑了。 人命关天的事,小家伙也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了。 他看向云清酒,询问她的意见:“娘亲,我觉得是在这!但我,又不确定……” 此刻的云清酒,即便努力的瞪大眼睛,观察那个八卦图,却也看不大清楚。 现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们两个小家伙身上了。 又一块石头落了下来,云清酒忽然脚下一软,单膝跪倒在地上。 但是,她并没有放弃,双手仍旧死死的托举着头顶上方的石头。 这时候,喉头一抹腥甜涌了上来。 她内力损耗太严重了,很快就要支持不住了。 想到,她生出来的两个宝贝那么聪明,她相信他们。 于是,开口道:“没事,娘亲相信你们!” 这时候,夕儿和朝儿同时咬住了牙关。 他们意识的将眼睛闭上,两人齐齐按动了那块猛虎图案的石砖。 又是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来。 有了前两次的前车之鉴,如今再听到这个声音,云清酒只觉得头皮发麻。 两个小家伙,面色一白。 愣了一下之后,瞬间跑过来,都纷纷伸出小手,帮云清酒顶住了头顶上的砖。 忽然之间一,道亮光瞬间将枯井照亮。 在那石壁之上,有一道门缓缓开启。 云清酒见状,心里顿时一喜。 忍不住的开口:“朝儿,夕儿,快过去!” 她一开口,之前极力压制在喉咙里的那口血就压不住了。 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两个小家伙看着她如今的情况,泪水流了出来。 她已被那些大石压得喘不过气,只要力道一松,那些石头就会瞬间砸下来。 很显然,兄妹两人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夕儿着急的踮起脚尖,伸出肥嘟嘟的小手,为云清酒擦拭唇角的血迹。 之前一直强装坚强,这一刻她也压抑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娘亲对不起,是夕儿害了你。” 朝儿虽然只比夕儿大上半天,但,许是因为他是哥哥的缘故,关键时刻总是十分沉着冷静。 他一把将小夕儿抱了起来,强行带着她离开原地。 将夕儿带到安全的地方之后,他的眼珠子开始在四周寻找可用的东西。 不一会儿,就锁定了那暗室旁边的一块石头。 小小的人儿催动内力,十分吃力地推着那块石头移动。 许是因为太过费力的原因,他的那一张小脸瞬间就憋的通红。 夕儿见状,也连忙擦干了脸上的泪珠,小跑过来帮忙。 兄妹二人合力,推着那个巨石靠近云清酒。 两个小家伙目光很坚定。 只要有了这个石头做支撑,他们的娘亲就可以出来了。 第103章 哥哥,你怎么这般厉害 两个小家伙齐心合力,很快就将那大石头推到了云清酒的身旁。 两人迅速离开云清酒收回内力她,用最快的速度闪身离开。 在她去到安全地带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 那些巨石全都砸在了地面上,将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大坑。 云清酒蹲下身,将两个小家伙牢牢抱在怀里。 瞧着气喘吁吁的两人,她心里十分欣慰。 她们如此聪明机灵,是她这个做娘亲的修来的福气。 小夕儿垂着一张小脸,显得很是沮丧很难过。 小丫头还在为方才的事情而自责。 “娘亲,哥哥,对不起。我闯了这么大的祸,险些害了你们。” 朝儿那小家伙对妹妹很是宠溺,闻言,唇边扬起了一抹笑容来。 “夕儿,不要瞎想了,这不是已经没事了吗?你快闻闻,是什么东西这么香呀?” 小夕儿抽泣着,听了自家哥哥的话,忽然吸了一大口气。 她擦了擦眼泪,转眼之间,破涕为笑。 她那小嘴巴张开,还没来得及说话,哈喇子就流出来了…… 朝儿看着自家妹妹这副样子,忍不住有些汗颜。 连忙伸手过去,用衣袖帮她擦了擦口水。 两个小家伙转眼笑开来。 云清酒抬眼打量四周,她们所在的这地方,像是一处洞穴。 洞穴的上方,有一个很大的天坑。 明亮的阳光,从天坑处照射进来。 母子三人寻着那烤鸡的香味,一直往前走去。 走了没一会儿,发现,眼前没有路了。 但是,角落里,有一堆火还在燃烧的旺盛。 火堆上面,架着一只烤鸡,正烤的滋滋冒油。 空有烤鸡,环顾四周,却一个人也没有。 夕儿又咽了一下口水,云清酒带着两个小家伙,迅速的跑过去。 见四周无人,忍不住的大喊一声:“司空战!是你吗?” 可,回应她的,只有烤鸡的滋滋声。 她不由得愈发狐疑了。 如果是司空战在这里的话,他为什么不出来呢? 如果不是的话,对方又为什么会用这种方法烤鸡? 这时候,忽然听到小朝儿有些嫌弃的声音响起。 “娘亲你看,这鸡身上还有许多没处理干净的毛呢,内脏也没有掏出来。” 云清酒闻言,连忙蹲下身去查看。 不由得愣了一会儿,这鸡的处理方法,太过粗糙了吧! 这,根本就不像司空战的作风。 司空战那个人那么挑剔,怎么会吃得下这么不干净的食物? 仔细的思考,觉得,这应该是那个黑影弄的。 他之前偷看他们烤鸡,应是学到了一些皮毛。 只可惜,他常年生活在这深山老林里面,怕是不懂得怎么细致处理。 看着一堆火,像是更添过柴,他们不久之前还在这儿! 意识到这一点,云清酒心里有些难过。 她这么远的追过来,好不容易离他这么近,却没能见到他。 即便不能见到,至少,也想知道他现如今的情况。 可是,对方根本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很明显,对方是想带着司空战躲避他们。 她当即想要追出去。 可是,在这四周寻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任何的出口。 唯一的一个出口,就是他们头顶的那个坑。 但是,高度太高了。 如果是她一个人的话,或许还可以尝试一下。 但她还有朝儿和夕儿在身边,带着她们两个,绝对不可能从那个地方出去。 想来,那个黑影应当也没有这样的本事。 那么,这附近一定有路。 只不过,母子三人围绕这个山洞,仔仔细细的查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任何的出路。 云清酒的心,渐渐的沉了下来。 时间过去越久,他们就越难追寻到对方的踪迹。 找了数个时辰,无果。 朝儿和夕儿有些累了,沮丧的停了下来。 两人杵着下巴,坐在原地,眼巴巴的打量四周。 两人的小眼神之中,怀着希冀。 开口问道:“娘亲,司空战他们,应该还会再回这里来的吧?” 云清酒噎了一噎。 不忍心看两人不高兴,又想到,万一他们真的回来了呢? 于是,开口道:“我们可以在这儿等等看。” 母子三人围着火堆,看着那只处理的很粗糙的鸡,也没有食欲,就那样枯坐着。 一夜过去了,他们不知不觉的睡醒了一觉。 可是,仍旧没有等到黑影和司空战。 这地方的出口,也找不到在哪,那口井也被那些大石头给封死了。 就如今的情况来看,他们是被困在这洞穴里面了。 忽然,朝儿又发现了异常。 就在那个火堆旁边,地面上一个圆形的石头微微凸起来。 虽然,那个看上去浑然天成,但细看之下,还是让人觉得有些突兀和可疑。 有了之前的那几次教训,云清酒没有贸然动它。 而是,裁下了裙角的一块布,将布条的一端拴在石头上。 然后,她带着两个小家伙,藏身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将手里的布条轻轻扯动,果然瞬间将机关触动。 只听咔嚓的一声响,在那机关前方的石壁上,忽然有一道门向两边分开。 紧接着,一条而宽阔的隧道出现在眼前。 三人心头一喜,想必,这里便是司空战他们离开的地方了。 夕儿急切的小跑着就要过去,却被朝儿眼疾手快的一把给拉了回来。 小朝儿总是沉稳,像个小大人似的。 然后,冲着夕儿开口道:“先不要急着过去,再等一等。” 他的话音刚才落下,忽然就听咻的一声。 一个声音破空响起,紧接着,那洞口之处,数十支箭齐发,直直的射向他们这边。 他们躲的这个地方,恰巧是一个死角,箭射不过来,这才得以逃过一劫。 夕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瞪着眸子看着朝儿。 此刻,小丫头的眼神之中,有几分崇拜。 “哥哥,你怎么这般厉害?连这都能想得到。” 朝儿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像个小大人似的沉声叮嘱。 “夕儿你以后也要记得,万事小心点。” 夕儿乖巧的点头。 不一会儿,箭雨停了下来。 朝儿扔了一个石头,到洞门口那处试探。 等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动静之后,母子三人才小心翼翼的踏进密道。 第104章 射箭,还用人教吗? 她们几乎是一路小跑,向前而去。 过了好一会儿,眼前忽然明亮起来。 暗道的出口处豁然开朗,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小村庄出现在眼前。 远山沉沉,山脚下,村舍在云雾间缭绕,一颗颗桃花开得正艳。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村舍前,一条清澈小河静静流淌。 眼前场景,实在美轮美奂。 母子三人皆是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场面。 在那么恐怖的暗之林中,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村庄? 这村庄很大,但一眼望去,却一个人都见不到。 美则美矣,但,却有几分孤寂。 夕儿看到这么一幅美景,按捺不住就想飞奔过去。 云清酒和朝儿同时拉住了她。 这地方真是太奇怪了! 处处都透着诡异! 这一层又一层的机关,若非个中高手,也是布置不出来的。 还有那个黑影,竟和司空战长得一模一样。 他们之间,是否有着什么关系? 诸多的疑云在心头缠绕,让云清酒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她将小夕儿背在了背上,拉着朝儿,顺着脚下的鹅卵石小道往前走。 道路两旁的格桑花,也开得十分好看。 小心翼翼的来到村子里面,果然,死一般的寂静。 街道上铺满了落叶,房前屋后长满杂草,像是常年无人居住的样子。 云清酒眉头皱了起来,带着两个小家伙推开一户人家的门走了进去。 房屋内积满灰尘,桌椅板凳破碎一地,所有家具都被利器砍得凌乱。 再到旁边的几户人家查看,也是一样的情况。 想着,那个黑影很有可能带着司空战来到了这处,母子三人将屋子一间一间推开查看。 直到,村子里的最后一间屋子被检查完,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地方,在多年前,似乎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或者,也可以说是一场屠杀。 可是,住在这里的,应该都是老百姓,为什么会招来这样的屠村惨案。 他们在这村子里逛了一圈,可也没有发现任何的踪迹。 那个黑影带着司空战,再一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忽然,夕儿指向了村子后面的山坡上。 “娘亲!他们会不会在那儿?” 云清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隔得老远,依稀能看到半山腰的地方,好像有一间屋子。 云清酒顿了一会儿,不管有没有这个可能,都打算上去看看。 万一,万一就在里面呢。 没有片刻的停歇,他们立即向着山上而去。 上山的路,是一层层的青石台阶。 台阶的两旁长满了许多不知名的花花草草。 看样子,那个屋子确实是人精心修砌的。 很快,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 院子里,各色各样的花草串的很高,有的甚至爬上了屋檐。 五颜六色的花朵,将这一间小屋装饰成极好看的花屋。 屋子的门虚掩着,让云清酒的目光瞬间变亮。 小心翼翼的走进院子,皱着眉头将这间屋子的门口处细细打量。 可是,竟没有看到丝毫脚印,也没有人出入的痕迹。 心里顿时落空,推开屋门,有灰尘掉落下来。 屋子里还是和之前一样,有很明显的打斗过的痕迹。 但是,并没有人来过。 心底里的最后一点希冀没了,又爬了这么远的山路,云清酒有些劳累,索性倚着门框,站在原地休息。 朝儿和夕儿待在院子里,谁也没有说话。 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直找不到司空战,母子三人谁也不说,但其实心里都担忧得不行。 忽然,院子里传来夕儿惊喜的喊叫声。 “娘亲!风舞草!我找到风舞草了!” 小丫头的喊声,瞬间把云清酒的思绪拉了回来。 并且,直接飞身过去。 只见,围着院子的木篱笆旁,竟然生长着一大片的风舞草。 方才进来的时候没有在意,如今看见,惊喜的不得了。 她们苦寻了这么久的东西,这一次倒是误打误撞的给找到了。 可是,之所以要找这东西,本来就有一大部分是为了司空战。 如今,风舞草找到了,司空战却不见了。 命运总爱让人无奈。 云清酒将长大了的那些风舞草采摘,留下了小的,让它们继续生长。 已经一天一夜过去了,他们什么东西都没有吃。 她尚且还能受得住,可朝儿夕儿终归还是孩子,哪能这样饿着。 云清酒在屋子里寻找,试图想找到一个武器,出去捕猎,让朝儿和夕儿填饱肚子。 果然,她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包袱。 上面堆满灰尘,将其打开,发现是两柄略显陈旧,却十分精致的小弓箭。 那大小,就像是,有人特意为孩童造的一样。 朝儿和夕儿一见到这两把弓箭,顿时就双眼放光。 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作,触手温热,造型也小巧可爱。 “娘亲,我们可以用这弓箭去打猎吗?” 小夕儿小心翼翼的摸着弓箭,然后开口询问。 云清酒微微顿了顿。 她们贸然造访此处,拔了人家的草,还拿了人家的弓箭,感到很不好意思。 但是,为了活命下去,便,也只能借先辈的东西一用。 包袱里除了那两柄弓箭,还有一根红绫。 同样不知是什么材料制作,但看上去,就是很宝贵的样子。 想着在这山间活动,这红绫能拿来做绳子也不错。 于是,便也带在了身上。 只要他们找到食物,便立刻将这些东西还回来。 母子三人走出小屋,继续往后山而去。 让云清酒没有想到的是,朝儿和夕儿的箭,射得很准。 而且,他们竟然还能同时射出三支箭…… 这里的山上有很多的小动物,但两个小家伙并没有滥杀无辜,只射了一只野鸡之后就收了手。 云清酒不由得诧异:“这,是萧衡教给你们的吗?” 两个小家伙摇了摇头,显得有些茫然。 “这还用教吗?” 被他们这样异口同声的一问,云清酒直接僵硬在了原地。 这,不用教的吗? 旁人学射箭,都是从一支箭学起。 好家伙,兄妹俩直接三支起手,还说不用教? 难不成,是与生俱来就有这样的本事。 第105章 什么宝藏娃儿? 她这是生了什么宝藏娃儿? 为了验证心里的想法,云清酒又让两人试了几次。 每一次,他们射出的箭都能正中目标。 而且,是三支箭齐中。 这样的操作,把云清酒惊呆,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 多次询问,两人确实没有在任何地方接触过射箭之类的东西。 两个小家伙扬起脑袋,狐疑地看着她。 “娘亲,这很奇怪吗?” 云清酒唇角抽了抽,“不奇怪,不奇怪!朝儿和夕儿真厉害!” 两个小家伙闻言,嘿嘿地笑开了。 他们重新回到了那间小木屋前。 两个小家伙忙前忙后,不让她操一点的心。 夕儿推着她走进里屋,并且开口:“娘亲,你去屋子里休息一会儿,等烤鸡熟了我们就叫你。” 云清酒原本还有些不放心,但此刻确实感到一阵的眩晕。 想来,是之前内力透支太甚的原因。 她如今,确实该休息调养一下了。 养好了精神,也好继续去寻找司空战。 两个小家伙就在院子里,她也随时看得见他们。 云清酒这才放心的在一把。破椅子上坐了下来。 看着两个忙前忙后的小家伙,她很欣慰。 忽然,她的目光触及到了门头上。 那里,竟然有一个盒子。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她起身将那盒子拿了下来。 将上面堆积的灰尘清扫之后,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刻有古老花纹,十分精致的木盒。 将木盒打开,里面有两本看上去很破旧,很古老的书。 拿起来查看,一本是医书,另一本则是武功秘籍。 她将医书拿起来翻阅,在第二页,就看到了金髓丹的炼制之法。 一时间,脑袋里有些微乱。 这,不正是司空战的保命药吗? 在医书的下面,还有一块月牙形的玉佩,以及一封信。 这玉佩触手温和,看质地,是极好的羊脂玉。 她的手接触到玉佩的那一瞬间,一条非常细小的红色虫子忽然从玉佩底部钻了出来。 并且,刺破她的肌肤,钻进了她的体内。 由于太过细小,并且没有任何疼痛,她并没有看到。 云清酒将玉佩打量一番,又放下。 至于那封信,云清酒将其握在手里许久,犹豫着要不要拆开看看。 左思右想,觉得,这封信里面或许有关于此地被屠村的秘密。 反正,这个村子的后人也没有了。 这封信也不会有人来看。 云清酒犹豫片刻,将信封拆开查看。 可是,这上面都是一些形状奇怪的符号。 她横看竖看,一个字也没看懂。 不由得让外面的两小只进来,寻求他们的帮助。 朝儿和夕儿两人虽然年纪小,但奈何天资聪颖。 从小跟着萧衡学文又学武,竟然能够识得上面的字。 兄妹二人将信第一页大致看了一遍,还没来得及转述,便先愣住了。 云清酒看着她们的脸色似乎不大对,于是沉声问道:“怎么了?” 夕儿张着小嘴巴,诧异道:“娘亲,生活在这里的,是月影族!” 云清酒还是皱眉。 月影族,是什么族? 看两个小家伙的神色,似乎不太简单呢。 在她们的解释下,云清酒才了解了有关月影族的事情。 据说,月影族,是这个大陆上至高无上的存在。 同时,也是最为神秘的一个族群。 他们这族,擅算命卜卦,更有甚者,可以逆天改命。 不仅如此,他们,还擅炼丹,铸器,驭兽。 他们族人向来与世无争,从不轻易面世。 这个世间,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居所…… “娘亲,信里面的老祖宗说,这里的东西,都是留给你的!” 兄妹两人眼睛里放着光,惊喜地看着云清酒开口。 云清酒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什么叫留给她的? “老祖宗说,发现这里的人,就是他们月影族的有缘人。特,将这里的东西都赠予你!” 见她不解,兄妹二人又开口解释。 云清酒愈发狐疑,让他们继续往下看。 两人继续往下看,但是,之前的惊喜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忧愁。 信愈发读到后面,两小只的脸色就愈发的难看。 好一会儿,朝儿皱着眉头道:“他还说,让娘亲必须为他们月影族报仇,如若不然,就会遭到报应……” 夕儿神色僵住,道:“灭了他们月影族的人,是,是皇帝爷爷!” 云清酒闻言,也跟着僵住了。 皇上?司空战的爹? 之前也与他接触过不少,觉得,他并不像是一个能这样灭人全族的人。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他毕竟是凤鸣国的皇帝。 做帝王的,有哪个的手上,会是干干净净的。 紧接着,朝儿又道:“他还说……要娘亲你,负责照顾他的孙儿……司空寂!” 听到这里,云清酒瞬间想到那个黑影。 他是独自在这里长大的,还会驭兽,信息好像对上了! 更让她惊讶的是,黑影他,也姓司空! 据朝儿和夕儿所说,月影族的人都姓月。 为什么,会有一个姓司空的孙儿…… 之前她就在想,这世间不会有两个莫名其妙就如此相像的人。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底里萌生,但……她不敢深思。 因为,如果是那样的话。 那就是,司空战的爹,杀了他母亲全族。 这一封信终于读完,云清酒想,他们或许可以找到那个黑影和司空战了。 因为信里面说,只要叫他的名字,他就会出现。 此时此刻,云清酒甚至没有了,吃东西的心思。 胡乱的吃了点,就带着朝儿和夕儿一路飞跃到了山顶。 她扬声,用夹杂的内力的声音大喊司空寂这个名字。 声音回荡在山谷之间,一层层的回音传来。 母子三人站在山顶上眺望四周,一遍又一遍喊着他的名字。 约摸半个时辰过去了,就在云清酒打算放弃的时候。 他来了。 还是那样快的速度,还是之前那样的装扮。 他站在云清酒的跟前,眼神之中似乎有着疑惑。 朝儿和夕儿愣了愣,随后,开口道:“你是司空寂?” 此刻,黑影的反应似乎显得有些迟钝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木讷的点了点头。 他根本不懂得怎样与人交流,就连点头的动作都显得很僵硬。 第106章 美美的夕儿撒甜甜的娇 小夕儿忽然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衣袖:“那,司空战呢?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他还是听不懂,目光呆滞地看着夕儿的小手,半天都没有说话。 夕儿有些急了,泪珠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小人儿糯糯的说着,忍不住的锤了他一拳。 “你把司空战带到哪里去了?你快把他还给我们!” 他神情有些不知所措,抓了抓脑袋之后,指向了南边。 夕儿又急切的问:“那,司空战他还好吗?” 司空寂再次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云清酒,这些日子来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他应该,不会骗人。 一时间,鼻头有些酸了。 这时候,司空寂忽然蹲下身,直直的与夕儿对视。 云清酒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以为他是要伤害夕儿。 她动作迅速的将夕儿抱起,远离了他。 司空寂愣了一下。 然后,眼神之中,忽然有了几分孤寂和落寞。 他站起身来,双手抓着衣袖,低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云清酒的态度也缓和了些。 “我……你别害怕。” 张了张口,却不知要怎么和他沟通。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坨东西。 是用树叶包裹着的,黑乎乎的一坨,不知名的东西。 他张着嘴巴,发出呜呜的声音。 指了指那一坨东西,然后又指了指朝儿和夕儿的脸。 云清酒皱眉:“你是说,把这东西敷在他们脸上?” 司空寂的眼神瞬间亮起来,然后点了点头。 云清酒将那东西接过,放在鼻尖闻了闻。 感觉,这就是一坨稀泥。 见她迟疑,眼前的司空寂忽然迫切的夺过了那玩意。 并且,抠了一把,就抹在了朝儿左脸的毒疮上。 “娘亲,痛!” 朝儿的脸色忽然一变,神情变得痛苦起来。 他还想再抹,云清酒一把将他推开。 她急忙的扯起衣袖,打算替他擦拭。 可是,细看之下,竟然发现,朝儿脸上被那东西涂抹过的地方,毒疮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 很快,就露出了红彤彤的光滑的肌肤。 毒疮悉数脱落,他那一张小脸变得无比光滑。 虽然新肉还有些泛红,但,看上去也十分喜人。 云清酒的手僵在半空之中,半天都没有动弹。 夕儿见状,一时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抓住朝儿的小手,她神情十分激动:“哥哥,你的毒疮快好了!” 这时候,朝儿似乎也不痛了,狐疑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两个小家伙一边哭,一边笑。 他们因为脸上的毒疮,被人嘲笑和看不起这么多年。 此刻,自然是万分激动。 云清酒鼻头再次一酸,泪水忍不住地滚落下来。 终于,他们的脸有救了。 忽然,司空寂也学着夕儿的笑,发出了一声低笑。 他又将稀泥凑到云清酒跟前,示意她给夕儿敷。 夕儿擦了擦脸上的泪珠,瞬间将小脸凑了过来,一脸的雀跃。 朝儿许是怕她疼痛,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 小夕儿却勇敢得很,冲着云清酒笑道:“娘亲,你尽管敷上来,夕儿不怕疼痛!夕儿马上就可以变得美美的了。” 云清酒闻言,不再犹豫,将那团黑泥似的东西敷在了她的脸上。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很疼痛。 小家伙痛得浑身微微发抖,却紧咬着牙关,一声也没吭。 不一会儿的功夫,毒疮脱落。 两个小家伙小脸肥嘟嘟的,笑起来的时候,双颊上嵌着两个深深的小酒窝。 浓眉大眼,樱桃小嘴,生的十分精致。 看到这一幕,云清酒觉得,这一路上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终于,他们的毒疮医治好了,两个人都变得美美的了。 将两人揽在怀里,母子三人皆是喜极而泣。 好一会儿,两只肥嘟嘟的小手伸过来,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珠。 两人糯糯的,异口同声道:“娘亲,谢谢你!为了我们,你辛苦了。” 这温柔的话语,直击心底最深处那一抹柔软。 只要他们能够好好的,她这个当娘的,把命舍了也无妨。 小夕儿高兴得不得了,迫不及待想看自己的容貌。 恰巧,山顶处有一龙潭。 司空寂将她们带到了那龙潭旁。 两个小家伙趴在边上,细细的打量水里的倒影。 小朝儿忽然伸手,揉了揉希儿的脑袋,“我们家夕儿真好看!” 夕儿嘿嘿笑,回道:“哥哥也好看!” 两人笑得眉眼弯弯,开心的不得了。 这个时候,一旁的司空寂也喜于言表。 并且,忽然开口:“好,好看!” 他虽然咬字不清,这番话说的也很笨拙,但,能明显的听出来。 母子三人皆是诧异的看着他。 想来,在他幼时,他们月影族便遭到了灭族之祸。 他侥幸逃过一劫,独自一人在这暗之林中生活。 没有人教他说话,所以,他自然不会说话,也听不懂旁人说话。 没想到,他的学习能力如此惊人。 夕儿惊喜的靠近司空寂,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她声音糯糯,带着浓浓的鼻音:“大叔,谢谢你!” 云清酒明显看到,司空寂的脸上神色僵硬了,身体也僵硬了。 好一会儿,他僵硬的伸出手,摸了摸夕儿的小脑袋。 “大叔,你快带着我们去找司空战,好不好?” 夕儿扬起小脸,笑眯眯的问。 面对这一副场面,任谁也拒绝不了,只见,司空寂一个劲的点头。 云清酒微微抿唇,论撒娇这一块,还是她们家小夕儿在行。 尤其,是美美的夕儿撒的娇。 他们打算离开之际,司空寂却忽然闪身,朝着半山腰的那间小房子而去。 很快,他将房子里,那个盒子,以及那两柄弓箭和白绫都拿了过来。 并且,一一递给了他们。 云清酒看着眼前这些东西,心里很纠结。 如果她拿了,她就势必要完成月影族长的遗愿。 她就得为他们报仇。 可是,对方是司空战的至亲,她如何能做这种事。 朝儿和夕儿也跟着皱眉,然后,开口道:“娘亲,要不就先拿着,事情说不定还有转机,我们之后再查查看。” 第107章 怎么可以这么冷血无情 云清酒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 见他们十分喜爱这两把弓箭,也无法一个劲的拒绝,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现如今只希望,这一切都是误会。 司空寂带着他们,在这暗之林中七拐八绕。 短短的三个时辰之后,一行人竟然就去到了暗之林外。 到达出口处的时候,才发现司空战一行人已经等候在这了。 护卫的人数少了一半,而且还大多都受了伤。 可见,他们还是遇到了危险。 在人群的中央,司空战负手而立,远远的看去,他的眼神,竟有几分阴鸷。 云清酒皱了皱眉,不知为什么,觉得他有点奇怪,和往日不大一样。 往日的他只是冰冷,纵然充满杀气的时候,也不会有这样阴鸷的眼神。 不过,看他如今的脸色,身体好像恢复了。 他之前那个半死不活的模样,就连她都没有把握能把他救活。 不得不感叹,司空寂的医术很好,把他医治得很好。 朝儿和夕儿笑盈盈的,拔腿就冲着小老头跑了过去。 听得两人异口同声的喊:“祖爷爷!” 小老头见到她们的那一瞬间,明显的愣了一下。 随后,喜极而泣。 他着急忙慌地迎了上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将朝儿和夕儿一左一右地抱了起来。 小夕儿贴心的为他擦眼泪,糯糯的哄他:“祖爷爷!你看我像如今这样,是不是很漂亮呀?” 小老头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手掌在她细嫩的小脸上摩梭。 他一个劲的点头:“好看,真好看!” 在他的身旁,司空战转过头来,看着朝儿和夕儿。 他的表情平静无波,神色和方才一样。 云清酒打量着他,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司空寂停在了远处,看着他们这边,目光里有不舍,还有丝丝恐惧。 忽然,他一转身,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云清酒一愣,想也没想,快速飞身冲过去。 环顾四周,司空寂再次不见了! 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她现如今知道了,绝不会再让他在这里生活。 就凭,她答应了那个老祖宗,要照顾他。 也凭,他十有八九就是司空战的孪生兄弟。 她要带他离开暗之林,要教他过正常人的生活。 此时此刻,不由得焦急的大喊:“司空寂!你回来!” 可是,等了许久,四周仍是空荡荡的一片,不见他的身影。 朝儿和夕儿也着急了,一直喊他的名字。 可是,听不见任何的回应。 夕儿声音都喊得嘶哑,小眼眶红红的。 这时候,朝儿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夕儿,别喊了,喊破喉咙他也不会出来的!哥哥有一计!” 小家伙的眼睛里满是狡黠,一脸的算计。 他们两乃是双生兄妹,自然心有灵犀。 夕儿瞬间就懂得了他的意思,在朝儿的示意之下,两眼一翻,小身板软绵绵的就倒在了地上。 朝儿立刻蹲下身,摇晃着夕儿的身子,哭喊了起来。 “夕儿妹妹!你这是怎么了?你快醒过来呀……呜呜呜……” 说到激动之处,连忙挤出几滴眼泪。 云清酒站在原地,傻乎乎的看着兄妹俩人。 小小年纪,这么会玩? 出人意料的是,这一招很管用! 过了一会儿,司空寂果然回来了! 他目光有些焦急,蹲在夕儿的身边,想要伸手扒她的眼睛,查看她的情况。 这时候,小夕儿那圆滚滚大眼睛忽然睁开。 眉眼弯弯,一把抓住司空寂的手! 她眨巴着眼睛,奶里奶气的开口:“寂叔叔!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司空寂愣了一会儿,把,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神,看向了司空战和小老头。 他们祖孙二人站在云清酒的身后,此刻早已宛如雕像。 “酒酒,你们,喊他什么?” 云清酒没有回话,看他这样的神色,已经明了。 司空寂,就是司空战的孪生兄弟。 朝儿拉住小老头的衣袖,欣喜道:“祖爷爷!他是司空寂!是你的孙儿呀!我们带他一起回家吧!” 忽然,小老头一反常态,猛地甩开了朝儿的手。 他往后趔趄了一步,冷声开口:“不!不行!他不是!” 在朝儿和夕儿的印象之中,他一直都是一个慈祥和蔼的小老头。 如今这一副模样,实属把朝儿给吓到了。 小人儿愣在原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祖爷爷,你,怎么了?” 夕儿将自家哥哥拉到身后,看着小老头柔声问。 小老头的情绪还是没有缓和,继续狠厉道:“他不是我的孙儿!不能带他回去!” 他说着,不顾朝儿夕儿,以及云清酒的阻拦,竟指着,司空寂大骂起来。 “回你的暗之林去!不要再出来了!快回去!” 他这一番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司空寂神情变得有些慌张,和不知所措。 下一瞬,转身就想要离开。 好在,朝儿和夕儿一左一右的拉着他的手,这才拦住了他。 小老头的情绪愈发激动,司空战站在一旁,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负手而立。 云清酒眉头皱起来,戳了他一下:“司空战!你快劝劝爷爷!不要让他太激动了!” 这时候,司空战忽然伸手过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 他看着她,冷声开口:“你都知道了什么?” 他的眼神,还是阴鸷。 叫云清酒感到心里发麻。 她,从未在他眼里见过这样的眼神。 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沉声道:“司空战,他是你的亲人啊!” 司空战的态度和小老头一模一样,“他不是!立刻让他回去!” 司空寂看着眼前场景,脸上神色愈发孤寂落寞。 朝儿和夕儿不为所动,司空战却忽然走上来,将两个小家伙拉到一边。 并且,他对着司空寂道:“回暗之林里去吧!” 司空寂神情很委屈,转身就跑了,转眼之间,无影无踪。 云清酒顿时恼了,一把扯住司空战的手臂,狠狠的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脸上。 “司空战!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无情!” 司空战擦了擦唇角血迹,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并且,一字一顿的警告:“这件事情!你最好通通忘了!” 第108章 都是因你而死! 云清酒怒火愈发升腾! 为什么要这样,他们都是一家人啊!是他的孪生兄弟啊!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司空寂,这样公平吗! 她想骂他!骂醒他! 可是,没来得及开口。 就听“唰唰”的声音响起,无数把利刃出鞘。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那些护卫,在鱼尾的带领下,全都拔出了刀,架在了自个儿的脖子上。 云清酒瞪大眸子,他们,要干什么! 那一瞬间,迅速的作出反应,捡起地上的一个石头,朝着鱼尾掷了出去。 那石头准确无误地击中鱼尾的手,使他手里的刀掉落在地。 司空战也同时出手,救下了这些人中年龄最小的小九。 只见,转眼之间,无数的鲜血喷洒,护卫们全都倒下。 好不容易从暗之林中活着走出来的二三十名护卫,全都自杀在眼前。 云清酒僵住,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一幕。 朝儿和夕儿也被吓到,走到云清酒的身边,不可置信道:“娘亲,他们……” 两人的话还没说完,司空战忽然转过头来瞪她们。 “云清酒,云朝,云夕,你们记住了,这些人都是因你们而死!司空寂的事情,谁也不准再提起!” 云清酒宛如五雷轰顶一样站在原地。 她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她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许是心疼那些人,许是被吓到,朝儿和夕儿低低哭了起来。 小老头像是失了魂一样,兀自往前走,谁也没有理。 司空战也冰冷的转身,抬脚就往前走。 鱼尾和小九站在原地,对着司空战跪了下去,并且,郑重发誓,不会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半个字。 司空战往前走着,脚步看起来很沉重。 忽然,他双腿一软,猛地就栽倒在地上。 云清酒下意识的想要过去。 原本,是想查看一下他的情况。 哪料,人刚到他的跟前,就被忽然窜出来的绿韵给拦住了。 “你这个坏女人!别想伤害我哥哥!” 她此刻的姿态,竟然趾高气昂,还有点傻里傻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弯腰将司空战扶了起来。 此刻的司空战,面色有些苍白,神情冰冷得骇人。 云清酒看着他,皱眉道:“他救了你的命,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司空战忽然暴怒,“闭嘴!” 说完,跌跌撞撞往前走。 云清酒还想要跟上去,绿韵却忽然伸手推了她一把。 “坏女人!走开!” 云清酒冷眼看她,呵,她如今胆子倒是越发大了。 在枯井的时候,她害了朝儿和夕儿,她还没找她算账呢。 她如今,这又是闹哪一出? 想到这处,顿时恼怒:“滚!” 她大手一挥,直接将人掀翻在地。 绿韵重重的摔在地上,“咔擦”的一个声音随之响起。 云清酒顿了一下,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她怎么感觉,她的内力又大大的增强了? 她本来也没用多少的力道,怎么把人都给摔骨折了呢? 绿韵的脸色顿时变得痛苦,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泪珠子便掉落下来。 走在前头的司空战忽然顿住脚步,转过头来冷眼看她。 “你如今,倒是愈发狠毒,愈发胆大了!” 云清酒皱眉,又看了他一眼。 司空战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不像从前。 同时,也觉得他,对司空寂太冷血无情。 她怀着那一份气愤,她同样瞪着他! “我狠毒又怎么样?我偏就是要找她寻仇!” 这时候,绿韵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的去到司空战的身边,并且,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哥哥救救我,坏女人她要杀我!哥哥快救我!” 她声泪俱下的哭诉,一脸的害怕。 云清酒一时有些愕然,这才几日不见,这绿韵和司空战便这么亲密了吗? 朝儿和夕儿也很愕然,两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司空战。 朝儿的双拳,不由自主的握紧起来。 这司空战,今日的举动,太让人气愤。 他对司空寂的态度,让人气愤。 他们以及娘亲还在暗之林中下落不明,他就在这里和那个坏女人勾搭上了吗? 这更让人气愤! 朝儿忍不住冲他喊:“司空战!这个女人先是害了夕儿,后又险些将我们三个都害了!你难道要护着她吗?” 司空战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话。 而是,伸手将抱着他大腿的绿韵拉了起来。 绿韵那女人得寸进尺,瞬间抱住了司空战的腰身。 “哥哥,我们快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坏女人!” 司空战看了云清酒一眼,皱了皱眉,任由绿韵扶着他离开。 云清酒母子三人站在原地,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很不好。 这时候,鱼尾走了过来,跪谢云清酒的救命之恩。 云清酒看着司空战和绿韵离去的背影,久久都没有说话。 这时候,鱼尾连忙开口,道:“王妃,那个绿韵为了救王爷,摔傻了!你别误会!” 云清酒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真傻还是假傻? 还有,司空战还用得着她来救? 想到这处,瞬间飞身追上了她们。 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指尖趁机探上她的脉搏,呵! 果然如她所料,这女人是在装疯卖傻! 她这么做,是怕她找她报仇? 这时,怒火越发的升腾。 想也没想,云清酒直接掐住了她的脖颈。 手上微微用力,竟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少在我面前玩这些雕虫小技!你几次三番的害我的孩儿,即便你是疯了,我也容不得你!” 她说着,愈发加重力道。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是真的要杀了她。 因为,这样的女人留下来,只会后患无穷。 却在此时,司空战忽然出手,阻止了云清酒。 他神情冰冷的吓人:“云清酒!你再这样任意妄为的话!就不要再回王府了!” 云清酒愣在原地。 现在的司空战,变得比她刚醒过来的时候还要冰冷。 她把司空寂带出来,原本是想让他们团聚。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 她缓缓转头,看着身后那一地的尸体,双拳紧握起来。 第109章 王爷的脸,说变就变 看司空战现如今的情况,以及他说的那些话。 云清酒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绿韵扶着司空战一直往前走,头都没有回。 朝儿和夕儿站在她的身侧,两个小家伙神情恹恹,一直低垂着脑袋。 鱼尾也看出了司空战的不对劲,为了保护他的安危,也跟了上去。 倒是小九,留在了原地。 他眼眶微红,走到那些护卫的尸体旁,用剑挖坑,想要将他们埋葬。 云清酒母子三人也上去帮忙。 虽然,云清酒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司空战说这些人是被她害死的。 难道,司空寂的身上有什么隐情,或者有什么秘密? 顿了顿,她看着小九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自杀?” 小九的身体明显的僵了一下,脸上神情变得极不自然。 他背过身,自顾自的挖坑,并没有回答云清酒的话。 朝儿和夕儿一边帮忙挖坑,一边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这时候,朝儿的眼眸一亮,忽然扔掉手里的工具,把云清酒拉到了一边。 云清酒看着他神秘兮兮的样子,低声询问:“朝儿你是听说过什么吗?” 小朝儿点了点头,将曾经的双生子的传说说给了云清酒听。 那是在五十多年前,江湖中曾有一则预言传得轰轰烈烈, “皇家双生子降世,凤鸣灭。” 听到这里,云清酒身体僵了一下,这么说来,是皇家的人将这个预言当真了。 于是,在司空战的母亲生下了双生子之后,割舍了其中的一个? 司空战和老爷子,生怕那个预言兑现,于是,不想让司空寂面世? 回眸望了望暗之林,她的心情复杂。 司空寂的这一生,多么无辜。 她还是决定,回去找他。 也想再去那个村子里查看一下,很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直到傍晚时分,他们才挖够了足够大的坑,将那些人通通埋葬。 司空战和小老头,已经不见了踪迹。 云清酒在这座巨大的坟墓前,沉默了好一会儿。 司空战说出那样的话,她也确实不大想回那个王府了。 如果皇家之人都是这样冷血无情的话,她宁愿带着朝儿和夕儿隐居山林。 以免,他们将来成为同样冷血无情的人。 回望了一眼黑漆漆的暗之林,对于要不要回去找司空寂这一件事情,她询问了朝儿和夕儿的意见。 两个小家伙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司空寂对他们好,他们自然也会对他好。 就母子三人转身回去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司空战的声音。 “云清酒!跟本王回府!” 云清酒回头,只见,消失的司空战,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身后。 他眉峰蹙成一个川字,神色冰冷之中透着几分无奈。 和之前那冰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云清酒有些不明所以,这又是什么套路? 王爷的脸,说变就变?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小老头。 小老头面色沉重,对着朝儿和夕儿招手:“朝儿夕儿,快回来!和祖爷爷一起回家!” 两个小家伙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过头来看着云清酒。 半晌,扬声问道:“祖爷爷,你们为什么不要寂叔叔?” 被他们这样一问,老爷子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但是他并没有发作,只是独自缓和了一会儿。 然后,又继续对两小只招手。 “你们先跟祖爷爷回去,有些事情,祖爷爷以后再跟你们说。” 云清酒还是有些犹豫,没有回话。 但这个时候,就听到司空战沉着声音开口。 “云清酒,你若执意妄为的话,害死的不止会是你自己,还有你的两个孩子,还有他!” 云清酒闻言,皱起眉头! 可是,她总觉得,司空寂太过可怜和无辜。 这种事情既然被她撞上了,她就无法放任不管。 见她这样,司空战又是一阵的无奈。 好一会儿,皱着眉道:“我会让鱼尾和小九留在这里照顾他,起码,不会让他再过以前那样的生活。” 云清酒闻言,有些诧异。 之前觉得,司空战是讨厌司空寂,现在想来,这是司空战保护他的方式。 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赞同了司空战的方案。 司空寂他先学会一些做人的基本技能,出了暗之林之后,也不会什么都不懂。 这个时候,绿韵忽然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并且,挽住司空战的手臂,焦急开口:“哥哥,你怎么又回来了?我们不要再管这个坏女人了,好不好?” 云清酒不悦的看着她。 这时候,忽然注意到,她有一个特殊的举动。 她的咸猪手得寸进尺,忽然与司空战十指紧扣。 那一瞬间,司空战眼神之中的阴鸷又出现了。 云清酒直勾勾的盯着,真的是一瞬间出现的! 怎么会这样呢? 见云清酒没有动弹,他的目光化作道道利剑。 “云清酒!你若执意要进去的话!可别怪本王让你永远出不来!” 果然,他说出来的话又变得那么不客气了。 这个时候,不止云清酒感觉到异常,就连两个小家伙也感觉到了。 朝儿拉着云清酒的手,弱弱的开口:“娘亲,司空战的脾气,怎么变来变去的?” 直至此刻,云清酒方才断定,司空战确实有异常,绿韵在他的身上动了手脚。 但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人变成这样。 她带着两个小家伙,抬脚走上前去。 也和之前一样,还没靠近司空战就被绿韵给拦住了。 “哥哥,你别让她过来!我怕!” 她说着,抓着司空战手臂的力道就越发重了。 司空战果然皱眉,喝止了云清酒,不让她继续靠近。 云清酒看了绿韵一眼,这丫头可不简单! 说不定,他们的相遇,都是她一手策划好的。 若只是一个寻常的乡野女子的话,如何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司空战如今的情况,好像被她蛊惑了一样。 她如今,近不了他的身。 只好先稳住,等之后再找办法。 这个时候,鱼尾和小九打算进入暗之林。 朝儿将司空寂给的田螺哨子给了他们。 云清酒又将身上的包袱也给了他们。 只希望,这些东西能让暗之林里面的东西不攻击他们,也能让司空寂接纳他们。 第110章 诡异的脉象 小夕儿还是不放心,小脸皱成一团,对着林子里面大喊。 “寂叔叔,先让鱼尾叔叔和小九哥哥在这里照顾你,你可不要伤害他们呀!” 朝儿又紧接着喊:“过一段时间,我们就来接你出去!” 林子里面没有任何的回应,但云清酒知道,司空寂十有八九还在这附近。 他虽然听不懂话,但,这其中的意思应该能领会一二。 母子三人跟着司空战离开,一行六个人,坐上了前来接应的鱼骨和鱼刺的马车。 六个人齐坐在车内,显得有点拥挤。 小老头沉着脸,看着坐在司空战身边的绿韵道:“你出去,跟他们一起赶车。” 绿韵的脸上顿时有一抹,不高兴一闪而过。 紧接着,继续装疯卖傻,挽住了司空战的手。 司空战眉头一皱,看那神情似乎有些嫌弃,想将人推开。 哪料,绿韵的手迅速的抓住了他的手。 还是那十指紧扣的动作。 那一瞬间,司空战眼中忽然有一抹痛苦的神色,一闪而过。 紧接着,他的脸立刻冰冷下来,看着云清酒道:“你出去!” 朝儿和夕儿立刻不悦。 “凭什么让我们娘亲出去?要出去,也是做奴才的出去!” 司空战老脸冰冷着,“就凭,在这里,本王说了算。” 云清酒眉梢一挑,制止了还想和他争吵的朝儿和夕儿。 念在他如今情况不对劲的份上,她就不和他计较这么多。 她叫停了马车,抬脚走了出去。 这时候,朝儿和夕儿也跟着上来了。 走到车门处,两人愤愤的回望司空战。 “你以为我们愿意跟你坐在一起吗?坏蛋!” 说着,直接把赶车的鱼骨和鱼刺扔进了马车里。 母子三人担任车夫,赶起车来。 小夕儿撅着小嘴,显得很委屈。 “娘亲,司空战都这么对我们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回去?我们还不如跟寂叔叔一起待在暗之林里面呢。” 云清酒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眼珠转了转,然后开口。 “暗之林里面全都是怪物,有什么好的?我们回到王府,即便受点气,也还能当个王妃什么的。” 她说话间,不停的冲着小夕儿挤眉弄眼。 小夕儿歪着脑袋,端的是一脸的不解。 这时候,朝儿附在夕儿的耳边,用仅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轻声开口。 “夕儿妹妹,司空战他好像不正常了,我们要找机会,为他把脉。” 夕儿瞬间瞪大眸子,小嘴巴张开的瞬间,被朝儿一把给捂住了。 朝儿眼疾手快,还对着她比了个嘘的手势,让她不要声张。 小夕儿眨眨眼睛,连忙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由于之前几天的连续大雨,官道上变得坑坑洼洼,路不大好走。 他们赶着马车,穿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云清酒忽然感觉到了前方异常。 眸子微眯,只见跟前不远处/,有一根极细的细丝横亘在官道之上。 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再打量四周,一切平静的太过异常。 顿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于是连忙勒住缰绳。 可是,由于马匹奔跑的速度太快,一时半会儿并没有将它们拉住。 转眼之间,奔跑的马匹被那根细丝绊倒。 那细丝竟然无比的锋利,险些要将马儿的腿都给锯断。 一时之间,车辆像一旁倾倒。 坐在最边上的朝儿,因此被甩了出去。 眼看他的身子直直的在半空之中飞跃,云清酒的心,跳得砰砰的。 千钧一发之际,想到了之前从那间木屋里得到的白绫。 那白绫,刚好就在她的袖子中,于是,连忙将白绫抛出。 白绫宛若被赋予了生机一样,准确无误地卷住了朝儿的身子。 再用力一拉,朝儿就回到了她的怀里。 这时候,随着马车的偏倒,母子三人摔倒在地上。 云清酒一手抱着一个,将两个小家伙死死护在怀里。 身后,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动,那一辆马车也瞬间分崩离析。 马车倒地的时候,车里的人全都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地上。 当然了,除了那个绿韵。 那绿韵重重摔在地上,一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云清酒看着她这副模样,倒是摔得不轻,不由得愈发狐疑。 她有本事能让司空战变成这样,又为什么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 难不成,她不会武功?会的只是一些邪门歪道? 这一跤摔得她磕破了脑袋,可是,她却来不及管自己的伤势。 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就慌乱的靠近司空战。 转眼之间,忽然有万箭齐发,直直的朝着他们射过来。 司空战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云清酒的跟前。 他大手揽住了云清酒,不停的挥剑抵挡射过来的箭。 并且,试图护着云清酒离开。 云清酒微微偏头看着他,这家伙,正常的时候还是挺好的。 可是,对方人数太多,一时之间,他们难以全身而退。 小老头也慌忙过来,和司空战一起保护朝儿和夕儿。 绿韵在人群之中,慌乱得一批。 一支箭直朝着她的后背射来,她却毫无所觉。 这个时候,鱼骨飞身过去,在千钧一发之际抱住了她。 那支利箭,也因此刺入了鱼骨的肩头。 云清酒见状,不由得微微皱眉。 这,一见钟情这种事情还真不好说,鱼骨竟然愿意为了她拼命,是云清酒史料未及的。 司空战的招式凌厉,将射过来的箭悉数抵挡。 但,小老头就没有这么幸运,被一只射过来的利箭刺中膝盖。 疼痛使他站不住脚,忽然跪倒在地。 司空战见状,眸子忽然又变红,周身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双手凝聚内力,似乎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那些射过来的箭。 忽然,对着前方打出一掌,那些利箭原路返回。 转眼之间,埋伏在树干上的那些杀手,一个接一个的掉下来。 恰巧这时,他的援军也到了,护住了他们。 司空战身形忽然一个踉跄,云清酒眼疾手快扶住他。 并且,趁机伸手为他把脉。 手刚触及到他脉搏的那一瞬,脸色顿时大变。 诡异至极!他,竟没有脉搏! 第111章 钟情子母蛊 意识到这一点,云清酒还以为,是自己的诊断有误,于是,又搭上了他另一只手的脉。 可,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的。 一时之间,看他的眼神不由得变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正当她打算进一步查看的时候,绿韵那女人又过来了。 云清酒现在已经可以断定,只要她一近身,司空战的性情就会大变。 想到这处,顿时对她打出一掌,制止了她靠近司空战。 绿韵摔倒在地上,还不服气的想要继续过来。 云清酒冷声吩咐:“把这个女人给我拿下!” 她眸色变得慌乱了,装疯卖傻道:“我是哥哥的救命恩人,你们谁敢动我!” 一众侍卫已经走到她的身边,但此刻听得她的这句话,不由得都转过头来看着司空战。 司空战看了绿韵一眼,只一眼,目光便定格在她的脸上,移不开了。 就好像,陷进她的眼神之中一样。 绿韵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嘴巴里竟喃喃自语起来。 司空战随之变得暴躁,忽然,抬手甩开云清酒。 云清酒早有防备,在他手伸过来的瞬间,抓住了他。 这时候,司空战的目光变得空洞无神,而且,充满了邪恶的杀气。 他竟然,拔剑朝着云清酒刺了过来。 云清酒迅速的避开,他又朝着朝儿和夕儿而去。 云清酒将两小只抱在怀里,袖中白绫飞出,抵挡司空战攻击。 也正是这个时候,发现这白绫使用起来异常的顺手。 明明是一根看起来并无什么异常的布条,但注入内力之后,就像有了生机一样。 而且,这东西刀枪不破。 她用白绫与司空战较量,颈联能和司空战抗衡。 虽然有了防备,但是,她并不知道绿韵使的这是什么招式,也尚且不知要如何破解。 所幸,司空战现如今,身体状况不大好。 发动了几次攻击之后,身体明显的晃了一下,然后就要倒在地上。 趁着这一机会,云清酒挥动白绫,成功的捆住了他的身子。 一众护卫纷纷愕然,顿了一会儿之后,全都朝着云清酒围了过来。 鱼骨和鱼刺站在一旁,皆是咬牙切齿地看着云清酒。 “王妃!你这是在做什么?” 云清酒压根没将两人放在眼里,看都没看他们。 她看了一旁坐着的老爷子一眼,老爷子受了伤,神色晦暗地坐在一旁。 见云清酒将司空战给捆住,也一言不发。 自从暗之林出来之后,小老头一直都没能走出来,也不想管眼前的事。 鱼骨和鱼刺心有不甘,担忧的看着司空战,继续道:“王妃,你怎能如此对待王爷?” 云清酒看了司空战一眼,他的眼球泛红,双目空洞无神,面容有些呆滞。 忽然之间,他又变得狂躁,就像是在极力的与什么东西斗争一样。 好在,这期间他一言未发。 正好,也让云清酒有了机会,堵住这一群护卫的口。 她挑了挑眉,悠悠的开口:“这是我和王爷夫妻之间正常的相处之道,王爷都没说话,你们管闲事干什么?” 众人有些愕然,看看司空战,又看看云清酒,最终退到了一边。 云清酒先是让人把那绿袖给拿下,然后才开始给司空战查看情况。 没有脉搏,却有呼吸和心跳。 他这样的情况,云清酒从未见过。 这时候,一旁的老爷子招手把云清酒唤了过去,然后开口:“酒酒,司空战的情况,怕是被人下蛊了。” 他的声音,有些许沉重。 云清酒心神一凛,下蛊? 她之前虽然听说过一些,但未曾真的见过,更不知道,要如何处理。 她让人把绿韵带到跟前来,小丫头遍体鳞伤,脸上神色依旧端的很无辜。 她一靠近司空战,司空战就变得愈发狂躁起来。 他一用力,隐隐有要挣脱束缚的趋势。 云清酒顿了一下,原本是想一个手刀将司空战劈晕。 但是,他的这么多下属都在这里,她实属不好做出这样的事。 于是,索性将绿袖带到了一旁。 朝儿和夕儿守着,小老头为他拔箭,处理包扎伤口。 护卫们大多都守着司空战,四下无人,绿袖却依旧装得不亦乐乎。 她被五花大绑的绑着,由两个护卫按着,跪在云清酒跟前。 云清酒挑眉:“行了,别装了!你不累我都看腻了!你在司空战身上动了什么手脚?最好老实交代!” 她抬起眸子来,一脸的不屑。 脸上不屑,嘴上却依旧装傻:“王妃姐姐,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 见她这一副模样,云清酒顿时失去了耐心。 懒得再继续和她啰嗦,而是,一把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用力扼着她的喉咙,云清酒一字一顿逼问道:“你以为你这样装疯卖傻,能骗得了谁?该死的时候,你还是得死!” 绿袖的唇角浮起了一抹诡异的笑。 此刻,一字一顿的费力开口:“我压根就没想着骗别人,只要,能骗到司空战不就行了?” 云清酒见状,心里愈发恼怒,手上不停的用力。 绿袖许是没有想到云清酒真这么狠,这一刻,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她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然后,开口大声嚷嚷。 “他中的可是月影族独有的钟情子母蛊,母蛊就在我的身上,我若死了,司空战也得死!云清酒!你要是想杀了司空战的话,尽管动手呀!” 她的话说到此处,云清酒不由得顿住了手。 虽然这其中有很多疑点,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她说的都是真的…… 想到这里,立刻松开她。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就放过了她。 伸手将她狠狠一推,使她再次重重摔倒在地。 她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身。 云清酒瞬间闪身过去,一脚踩住她的身子。 “倒是我瞧错了你,你这小妮子竟有这么大的本事!” 绿韵的唇角挂着血迹,笑起来的时候,愈发邪魅了。 “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他们月影族的蛊怎么会落到我手上呢……是那个司空寂,给他下的蛊!” 云清酒听到此处,不由得一愣! 第112章 做个侧妃不过分吧? 司空寂! 怎么会是他呢?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号在心底里出现,云清酒满心的不解。 难道,他是为了报复司空战才这样做的吗? 还有,既然蛊是他下的,那为什么母蛊又在绿韵的手上呢? 云清酒还想再询问关于那钟情子母蛊的事情,那绿韵却是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了。 她兀自颠笑了一会儿,随后慢悠悠开口。 “对了,忘了告诉你,现在我和司空战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伤我一分,司空战就会伤三分,你可警惕着点下手!” 云清酒闻言,有些不大相信的转头看了那边的司空战一眼。 可是,果然看到了他的唇角露出了血迹。 看来,绿韵身上的伤确实会反噬到司空战的身上。 想到这里,简直要被气死! 这岂不是说明,她不但不能拿她怎么样,还必须得好好的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保护着。 绿韵见她生气,笑得愈发猖狂了。 “别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你呢!这子母蛊一个月会发作一次,一旦发作的时候,只有我能为司空战解毒。” 她说到这里,没脸没皮的笑了笑。 看她那神色,云清酒瞬间就明了了她所说的解毒之法。 既是钟情子母蛊,那解毒的办法,不外乎就是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心口里闷得慌! 绿韵又道:“要是不解蛊,他就会经脉爆裂而亡。所以,回到皇城之后,你赶快为我和司空战安排婚事吧!” 她说话间,神色那叫一个趾高气扬,看得云清酒一阵的怒火升腾。 纵然心底里已经很想要将她掐死,但不得不顾及司空战的安危。 还有,不能让这个女人将自己死死拿捏。 即便心底里很气,可面上还是端出一副淡然的模样。 “这倒好办,我作为王妃,给王爷纳个通房丫头的权利还是有的!” 这时候,绿韵的脸色果然变得死臭。 好一会儿,她深呼吸一口气道:“ 我牺牲自己救司空战,做个侧妃不过分吧?通房丫头是什么东西?” 云清酒冷冷睨着她:“凭你一个乡野丫头,也配作战王爷的侧妃?” 她笑了,越发张狂。 “我怎么会是乡下丫头呢,我是你的妹妹韵儿呀!” 她说出这番话,让云清酒再次处于蒙圈之中。 她的妹妹,韵儿? 怪只怪,她没有原主的记忆,对眼前之人也是毫无印象。 这时候,朝儿连忙小跑着过来,扯了扯云清酒的衣袖,为她解答疑惑。 小家伙好像个小灵通一样,附在云清酒的耳边,轻声开口。 “娘亲,据我所知,你确实有个叫韵儿的妹妹!只不过,幼时便和她的母亲一同被打发到乡下去了。” 云清酒再次一愣。 这天下间,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现如今,愈发的确定了,绿韵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 只不过,是谁在她的背后推波助澜呢? 想到这里,一张清冷寡淡的脸,瞬间在脑海里闪过。 难道,是萧衡? 如果是他的话,那,套路也太深了些。 她沉默间,绿韵忽然脸色一狠:“好姐姐,你若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与司空战,同归于尽!” 她这么说,可算是拿捏住了司空战的死穴,也拿捏住了云清酒的软肋。 从前,很想让司空战死,天天都想毒死他。 现在,心境大不如昨了。 没有再同她废话,她打算先启程,回到皇城去。 现如今,有两个疑问,她要弄清楚。 一,是有关于司空寂和月影族的事情。 二,是司空寂和绿韵之间的关系,或者说是关联。 因为,她想不通,子蛊是司空寂下的,那母蛊又为何会去到绿韵的手上。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绿韵不靠近司空战,司空战就会正常一点。 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也只能让这绿韵离司空战远一点。 小夕儿现如今医术愈发精进,独自为小老头拔出了箭,处理好了,膝盖处的箭伤。 顺便,也帮着鱼骨医治了一下。 下人又找来了一辆马车,云清酒让鱼刺和鱼骨和绿韵同坐。 她带着两个小家伙,跟小老头和司空战坐在一起。 一天一夜马不停蹄的赶路之后,司空战终于醒了过来。 绿韵不在身边,他的情况很正常。 但是,许是因为司空寂那一件事情的影响,他的脸始终沉着。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马车里的气氛异常的安静。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司空战忽然开口了。 “我可以让你知道所有的事情,但是,你必须得保证,不准将事情泄露出去半个字。”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云清酒。 然后,又看向朝儿和夕儿:“还有你们两个,也得保证。” 云清酒有些诧异。 若司空战肯主动告诉她们,自然也就不用她费力去查来龙去脉了。 于是,郑重的保证。 司空战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他的说法,和朝儿的说法一致。 他的父亲和老爷子,相信了那一则双生子的预言。 于是,在他们兄弟出生的时候,他们舍弃了司空寂。 原本,皇弟是要将司空寂直接处死的。 哪料,司空战的母亲,舍不得自己的孩儿,带着他连夜偷跑了。 从那以后,皇帝对外宣称,司空战的母亲因病去世。 那一件事情,是只有他们皇家人才知道的机密。 “他们既然生活在暗之林里,倒不如就让他们好好的待着,若是将他带出来,这满朝文武大臣,谁能容得下他?这天下人,又如何能容得下他们月影族?” 云清酒沉默了好久,听司空战话语中的意思,似乎,还不大清楚内情。 这时候,小夕儿忽然开口:“什么容得下容不下?月影族不早已被皇上灭了个干干净净吗?” 云清酒下意识的伸手过去,想要捂住她的嘴巴。 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小夕儿的这话一出,司空战整个人瞬间僵硬在原地。 他背脊挺的老直,过了一会儿,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云清酒母子三人。 直至此时此刻,夕儿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扒开云清酒的手,继续道:“娘亲,这不是事实吗?为什么不让我说!” 第113章 何时才能有点王妃的样子 司空战周身有寒意散发出来,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云清酒。 好一会儿,开口道:“若真的是事实,那就让她继续说!” 云清酒沉默了一会儿,低眉看了看小夕儿。 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孩子纯真,倒是没什么错。 只不过,她就生怕司空战接受不了事实的真相。 自己的亲生父亲,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全族,这得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眼看他周身寒气凛冽,迫切的想要知道事实,云清酒也没再制止。 小夕儿瞪着圆滚滚的眼睛,将在暗之林那个村子里的所见,全都告诉了司空战。 并且,将那两柄弓箭,白绫,以及盒子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呈现在司空战眼前。 这时候,司空战的大手变得有些颤抖了。 他伸过来,拿过了那玉佩,紧接着,他也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 他试着将两个月牙形玉佩合在一起,瞬间变成了一个圆形玉佩。 圆形玉佩忽然血光大作,仅仅一瞬,就又恢复了正常。 小夕儿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朝儿,问道:“哥哥,你刚才有没有看见这玉佩发光了?” 朝儿点了点头,向夕儿证实她并没有眼花。 云清酒看着司空战的眼睛,觉得,刚才的那一抹光亮,很像司空战眼睛变红时候的颜色。 这一切,到底是她的错觉,还是,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月影族太过神秘,发生在司空战身上的事情,似乎也开始变得神秘起来了。 司空战沉浸在痛苦之中,久久都没有回神。 小老头坐在一旁,一言未发。 忽然,司空战看向了小老头,问道:“爷爷,父皇他派人灭了月影族,你都知道对不对?” 此时此刻,小老头眼睛缓缓的闭上,沉重的点了点头。 “我也没有想到,他还活着。” 知道了真实的情况,那一瞬间,司空战的面色变得苍白。 云清酒对此也有些气愤,可见,那该死的关于双生子的预言,分明就是无稽之谈。 司空战和司空寂兄弟俩都好好的活着,凤鸣国也日渐昌盛。 哪里有什么要灭亡的迹象? 对于司空战此刻的心情,小夕儿无法理解。 她不知道,司空战为何会这样悲伤。 她们从小跟云清酒生活在一起,从小就面对着爹爹要杀了娘亲这样的困境。 他们对爹爹这一角色,感情也是淡漠的。 再加上年纪小,所以他们无法理解,也是有所缘由的。 夕儿皱着眉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云清酒给制止了。 这一路上,谁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这一路也异常的平静,五天之后,他们到达了凤鸣国皇城。 司空战将那半枚玉佩,以及在暗之林里面得到的所有东西,都还给了云清酒。 云清酒微微挑眉,收下东西,没有说话。 他现在无法面对这件事情,也是人之常情。 他既然暂时不想看到这些东西,那她便先替他收着。 马车转过街角,却和迎面而来的一顶大红花轿碰面了。 双方的队伍都很豪华,是以,错不开了。 花轿里有一只葱白的小手掀开帘子,露出一张绝美的脸来。 新娘子不是别人,正是单凝儿。 对于这个,云清酒感到有些诧异。 他们回来的,好像不大是时候。 没想到,碰见单凝儿出嫁。 有些日子没见,也不知她遭遇了什么,整个人比之前憔悴了许多。 由于只是侧妃的缘故,她身穿一袭淡红色衣裙。 见赶车的是鱼骨和鱼刺,她的脸忽然就变得扭曲。 好一会儿,咬牙切齿开口:“战王爷,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难不成,你们连今天都不让我好过吗?” 司空战没有回话,带着众人下车。 忽然,对着他们所坐的两辆马车打出一掌。 只听噼里啪啦的巨响传来,两辆马车瞬间分崩离析,碎了一地。 司空战微微皱眉:“既是你大喜的日子,本王自然不会扫你的兴。请吧!” 大红花轿缓缓走过眼前。 微风一吹,将轿帘掀起。 云清酒恰巧看到轿子里面的单凝儿,以及她脖子上的一些细微伤痕。 还有,她脸上的泪珠。 云清酒挑了挑眉,现如今的结果,虽然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但,终归是她百般设计求来的,怎么现在,好像不大高兴的样子呢? 司空战似乎还不知道绿韵的把戏,仍旧把她当救命恩人,还吩咐人,给了她一间单独的院子居住。 云清酒皱眉,他应该不会这么傻吧? 果然,听他沉声吩咐管家:“绿韵姑娘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如今她受了伤,多派些人手过去,照看好她。” 他这话语里面,乍一听上去像是关怀,但是,老管家瞬间懂得了他的意思。 安排完绿韵,司空战便把云清酒叫到了凌霄院里。 云清酒坐在次位上,品着茶,吃着点心,等待他发话。 司空战站在她的跟前,低眉看着她。 在暗之林里饥一顿,饱一顿,饿了这么久,云清酒一时吃得有些不亦乐乎。 此刻,完全将站在跟前的司空战忽略。 “你,是否在生我的气?是我不该凶你……” 他说出这话,让猝不及防的云清酒瞬间被噎到。 一口点心卡在喉咙口,呛得她直咳嗽,一张小脸不一会儿就通红。 司空战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无奈的摇头。 一边替她拍背,一边给她端茶递水。 见她稍微缓和,沉声训斥:“总是这么冒冒失失!何时才能有点王妃的样子?” 云清酒白了他一眼,好端端的!这家伙道什么歉! 平白把她吓得不轻! 撇撇嘴,道:“你总是这样语出惊人,何时才能变回以前冷酷王爷的样子?” 司空战顿了一下,总算没和她呛声。 而是,低垂下了眉眼,认认真真的开口:“在暗之林外,本王也不知道为何,竟有些控制不住脾气。” 云清酒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随后,问道:“你听说过钟情子母蛊这种东西吗?” 司空战一愣。 见他那样的神情,不用他回话,云清酒就能想到,他是听说过的。 第114章 你打算几时迎她过门? 司空战也是极聪明的人,略微一深思,便懂得了云清酒的意思。抬眸问道你是说,我身上有这种蛊? 云清酒点了点头。 司空战皱了皱眉,“可,这种蛊虫,是月影族和日泉族才有的。” 云清酒也跟着皱眉,“那臭丫头说,是司空寂给你下的蛊。” 她无法猜想,司空寂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但是,不同于她的纠结,司空战神色显得淡然。 然后,开口道:“他并非是想害我,想必,当时我命在旦夕,他是想用这蛊救我的命。” 云清酒听闻他这话,有些诧异。 没想到,蛊虫还能救人的命? 司空战说,子母蛊是月影族独有的蛊,而且,是祖上传下来的。 子母蛊在这天下间,仅有一对,在月影族中,它被视为圣物,归家主所管。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绝对不会将此蛊虫请出来。 它可以救人于命悬一线,也可以害人于无形。 子母蛊,分为子蛊和母蛊。 中子蛊的人,会被种母蛊的人操控,严重的时候,会完全失去自己的意识,成为母蛊的傀儡。 中此蛊的人,必是一男一女,他们此生都会被拴在一起,同生同死。 而且,时间长了,蛊虫会伤害中蛊之人的身体。 中蛊的人,一般活不过四十岁。 而在很多年之前,月影族的一个长老带着一个支系分裂,成立了月清族。 并且,长老带走了母蛊。 “我派吕回去查过,月清族生活在南阳一带,恰巧的是,你的妹妹,云绿韵,从前也生活在南阳。” 云清酒顿时一愣,南阳,不就是萧家所在之地? 如此一来,倒也全都对上了。 母蛊之所以会在绿韵的身上,也并不那么奇怪了。 这么说来,绿韵的出现,确实和萧衡有着脱不了的关系。 不由得诧异地看了司空战一眼,原以为这些日子这家伙都浑浑噩噩。 没想到,早就把该查的事情全都查清了。 “子母蛊,可有解?”即便已经知道不大可能,但云清酒还是忍不住问。 司空战眉头舒尔一皱,摇了摇头。 云清酒心底里一揪,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那,你打算几时迎她过门?” 被她这么一问,司空战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不对劲。 斜睨了她一眼,沉声开口:“她这样算计你的夫君,你倒是大方!” 云清酒撇撇嘴,“反正,不是她,也会是别人。” 司空战顿时咬牙,并且,迅速伸手将她拉入了怀里。 他低眸,仔仔细细的看着她。 他的声音低沉喑哑:“世人都说子母蛊没有解,但,本王相信你可以解!” 云清酒浑身一僵,错愕的看他。 司空战的意思,是要她试着帮他解蛊? 可是,她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 “你的医术那么好,我相信你。” 云清酒心里还是没有底,但是,如果司空战希望,她会努力救他。 不为别的,就为了,让绿韵那个丫头好看! 蛊若解了,她就可以找她报仇了呢。 她一时没有回话,司空战眉头便皱了起来。 “怎么?你不愿意?你想被别人分走你的夫君?”他沉声问话。 云清酒再次一僵。 这叫什么话,说得好像,他是她真正的夫君似的。 她们现如今的情况,顶多就算个貌合神离的假夫妻吧…… 司空战忽然伸手,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云清酒猛然回神,小脸微微发红。 “你?我夫君??”她咽了咽口水,弱弱开口。 司空战神色一凛,忽然搂紧她的腰身:“怎么?我不是?” 云清酒觉得,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于是,伸手推他。 哪料,就是这么轻轻一推,就把司空战推得往后退了两步。 司空战和她一起愣住,四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的小手。 云清酒有些狐疑的挠了挠脑袋,趁机转移话题。 “司空战,你有没有发现,从暗之林里出来后,我的内力好像又增强了许多……” 司空战皱眉,“你们到那村子里面,可有碰了,吃了什么东西?” 云清酒眨巴眨巴小眼睛,道:“在后山,朝儿猎了一只长得很好看的野鸡……” 司空战闻言,唇角忽然不着痕迹的抽了抽。 云清酒见他神色似乎不大对,歪着脑袋看他。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司空战撇了她一眼,打开暗室的机关,抬脚走了进去。 云清酒小跑着跟上。 司空战在软榻的枕头下,拿出了一本书递到了云清酒手里。 司空战捂嘴咳了一声:“第一页,你自己看!” 这本书看上去很陈旧,边角都褪了色,但又保管的很好。 可见,书的主人时常拿着它翻看,并且,对它很爱护。 云清酒翻开第一页,是一幅画。 画的正是一只野鸡!和她们之前吃的那只,长得有些相像。 这画下面有批注,说,此物叫月影鸟,乃是月影族的第二样圣物。 月影鸟一族天生有灵性,每只鸟儿一出生便会,跟着族长一起修炼。 云清酒心里错愕。 怪不得,她们母子三人的内力会忽然增强。 所幸,月影鸟并不像子母蛊一样,独一无二。 在月影族中,还是有好几只这样的鸟的。并且,它们会繁衍生息。 再把这书粗略的一翻,发现,这是司空战的母亲,留给他的。 里面,关于月影族的介绍,详细的不得了。 怪不得,司空战对于月影族的事情那么了解。 可是,他还是被骗了这么多年。 他并不知道,那个对他慈爱的父皇,背着他杀了他那么多的亲人。 她出神的时候,司空战忽然将她手里的书夺了过去。 他的神色并无异常,淡然开口:“你回去准备一下,等会,跟我一起进宫。” 云清酒愣愣的看着他。 不由得开口问道:“你,想要去干什么?” 司空战神色无异:“太子纳侧妃,在太子的宫殿里宴请宾客,我这个作为兄弟的,自然要前去贺喜。” 这话听上去好像没什么奇怪,但是,纳侧妃,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况且,司空战向来不喜欢凑热闹,怎么今日,忽然有了这个兴致? 怕就怕,他是要去找他的父皇兴师问罪。 第115章 虐娃一时爽,哄娃火葬场 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似的,司空战的大手忽然又伸过来,揉揉她的脑袋。 “你何须那么忧心?不过就是去吃个喜酒而已。” 云清酒晲了他一眼。 但愿,他真的能沉得住气。 没有再同他废话,云清酒抬脚往外走。 一出凌霄苑,就发现朝儿和夕儿焦急的在门口等着,东张西望。 一见到她,两人就急忙迎上来。 此时此刻,夕儿的一张小脸也不由得沉了下来。 她已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眼巴巴的询问。 “娘亲,司空战是不是生病了?” 云清酒心头有些沉重,然后点了点头。 两个小家伙的脸,舒尔沉了下来。 半晌,皱着眉头问了一句:“那,司空战会不会死?” 看着无比忧愁的两个小家伙,云清酒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以示安抚。 “放心吧,就是暂时被坏人害了而已。娘亲会想办法为他医治的。” 听她这样说,两个小家伙脸上紧张的神色才稍微有了点缓和。 母子三人回到清酒阁,却站在院子外愣住了。 只见,眼前一片废墟,房屋都倒塌了,唯有院子里的那棵大树还在。 朝儿和夕儿目瞪口呆:“娘亲,我们的院子这是塌了吗?” 云清酒皱了皱眉。 里面还有些许工匠呢,不像是倒塌了,倒像是被人拆了呀。 她这样一说,两小只立刻气愤。 两人抡着小短腿小跑着过去,冲着那领头的质问:“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拆我们的院子?” 那领头的护卫点头哈腰,端的一副万分恭敬的模样。 “启禀世子和郡主。这是王爷让奴才们拆的。” 两个小家伙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双拳都紧握了起来。 “他把我们的院子拆了,我们住哪儿?” 这时候,身后传来司空战慢悠悠的声音。 “这么大个王府,还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地吗?” 云清酒撇嘴看着他。 这家伙,刚才为什么不说? 无语的看他:“所以,你要让我们住在哪儿?” 司空战眸色幽幽,“与本王一同住凌霄苑吧。” 他这话一出,云清酒和两小只齐齐愣住。 这,司空战是认真的吗? “你们的东西,我已经让人都搬到凌霄苑里面了,红袖和绿袖正在那边收拾呢,等你们过去,就可以住了。” 云清酒再次撇了撇嘴,这算怎么回事儿! 司空战如今的行为,真是越来越迷惑了。 她拒绝的话语还没说出来呢,司空战再次沉声开口。 “我现如今病得那么重,王妃你自然得留在我的院子里,多加照顾才是。” 云清酒无奈叹息,他这一番话,可真是把她堵得哑口无言。 虽然,这其中,不乏有些他想占便宜的成分。 但是,总体来说,他的言论还是十分正确的。 毕竟,那个绿韵手段那么卑鄙,自己跟在司空战身边,也能随时照料到他。 小夕儿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们骗到你的跟前,方便你日夜监视吧?” 司空战看着眼前凶巴巴的小丫头,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这女儿虽然彪悍了些,但,还是很对他的胃口的。 这么彪悍的女儿,起码以后不会被人欺负! “我监视你们作甚?况且,只是让你们去暂住一段时间而已,等新院子修好了,你们还是得离开的!” 司空战看着小夕儿,忽然伸手过来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他满脸的慈爱。 夕儿却是满脸的嫌弃。 二话不说,将他的手一把拍开:“那是最好,我们也不愿意跟你这个坏蛋住在一起!” 司空战收回手,脸上神情有些悻悻。 虐娃一时爽,哄娃火葬场! 凌霄苑很大,在正殿的后方,还有一个小花园。 花园里,琳琅满目的兰花,看得人眼花缭乱。 各种罕见珍稀品种,都被栽种的很好。 云清酒有些诧异,这凌霄苑也来过许多次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难怪这个男人身上总有兰花的香气,原来,他竟是这么喜爱兰花。 穿过这个别有一番意境的小花园,她们便来到了凌霄院的清酒阁内。 门头的牌匾是刚换上去的,上面的清酒阁三个字,写得苍劲有力,龙飞凤舞。 这字写得很好看,云清酒一眼就认出,是司空战的字迹。 红袖和绿袖招呼着一众丫鬟出来了,喜笑颜开的就跪了下去。 “恭请王妃娘娘,世子郡主入住新居!” 看着跪了一地的丫鬟婆子,云清酒母子三人都被吓了一跳。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往后缩了一缩。 她们,还从未受过别人如此正式的跪拜。 怪不习惯的说! 云清酒有些怀疑的看向院子里负手而立的司空战,说好的暂住一段时间呢? 怎么,瞧这屋子里面的装潢,以及门口牌匾上的字,一切都那么认真…… 该不会,司空战在诓她们吧?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不大应该。 毕竟,司空战没有必要这么做。 这里的布局,和之前清酒阁的布局一般无二。 中间一间正殿,旁边有两间小的偏殿。 正殿里面,还有一间装潢很是豪华的卧室。 这间卧室,比他们在清酒阁的不知要大上多少倍。 设计这里的人,还挺用心做出了三间独立的卧室,分别归母子三人所有。 这样一来,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私密的空间,而且,还能互相挨在一起。 小夕儿的公主房里应有尽有,各种小女儿家家喜欢的玩意都摆放着。 小最重要的,在她房间的桌面上,摆放着许多五颜六色的糖果。 小夕儿当即双眼冒光,吧唧了一下嘴,拉着朝儿跑了过去。 云清酒站在原地,看着红岫和绿袖两人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夕儿喜欢吃糖果的?” 红袖和绿袖轻笑了笑,“这可不是我们准备的,这是王也亲自送过来的。” 云清酒当即愣在原地。 司空战……亲自送过来的? 啧啧啧,这家伙现如今良心发现了,隐隐有想要改邪归正的意思呢。 只不过,以朝儿和夕儿的性子,估计还得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接纳他。 第116章 你娘亲,我娘子! 红袖和绿袖带着众人,为母子三人梳洗打扮了一番。 很快,便到了入宫的时间。 今日的云清酒,身着一袭鹅黄色衣裙,明艳的动人的颜色,把她的肌肤衬得愈发雪白。 一头乌黑的头发挽成斜云髻,髻上斜簪一根淡雅却别致的金步摇。 一张小脸略施脂粉,眉目如画,宛如从画里面走出来的仙子一样。 她每走一步,头上的珠翠便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在她的身边,朝儿和夕儿一左一右的跟着。 两个小家伙身穿两件绿袍,有模有样的束着发,光滑白皙的小脸蛋上,嵌着黑黝黝的大眼睛。 乍一看去,像是两个被剥开一些皮的小粽子。 母子三人迎面走来,司空战站在兰幽苑里,一时看得有些呆了。 这样一副美轮美奂的场景,硬生生被云清酒的一生鬼哭狼嚎给打破。 “啊!朝儿夕儿,快救救娘亲!” 由于不大适应这样的穿着,云清酒一时没注意脚下,踩到了自己的衣角。 然后,整个人向前扑去。 两个跟在她身边的小家伙吓了一大跳,连忙想要扶她。 可这一幕,太过突然。 他们两个身板又小,最终还是没能稳住她。 与此同时,司空战身形一动,极速朝着她掠过来。 但是,由于距离隔得有些远的原因,伸出的大手落了空。 云清酒直直摔倒在地上,面朝下,呈狗吃屎状。 司空战就站在她的跟前,看着这一幕,眉头止不住的突突的跳。 半晌,忽然开口:“即便你住了新院子,心里对本王万分感激,也用不着行这么大的礼……” 他唇角止不住的抽抽,眼神戏谑之中,还夹杂着几分不易看出来的无奈与心疼。 云清酒此刻真是又疼又气。 司空战这家伙!不占便宜会死呀! 总是一逮到机会就数落她,占她的便宜! 她试了几次站不起来,气愤之余,趴在地上,小手忍不住的拍打司空战的腿。 “你给我滚开!谁给你行礼了!受我这么大的礼,你也不怕折寿!” 司空战不怒反笑,唇角笑容愈发邪魅。 周遭的一众丫鬟护卫们傻了眼,纷纷把诧异的目光投过来。 此刻,一个个的都很佩服他们家王妃! 这个世界上,估计也就只有她和那两个小主子,敢这么对战王爷说话了。 最最关键的是,战王爷居然还不恼! 司空战乖巧的退到了一边,瞧着她。 朝儿和夕儿费了好大一番力,才把云清酒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时候,她的额头上鼓起了一个大包。 司空战见状,又是很不客气的噗嗤笑出了声。 一旁,朝儿和夕儿也抿着笑。 但是,听到司空战的笑,两人都不约而同,凶巴巴的瞪向了他。 “闭嘴!不许嘲笑我们娘亲!”夕儿撅嘴,冲他凶道。 司空战皱眉,很无辜。 这是什么双重标准的女儿。 他们笑得,他却笑不得。 “可是,你们不也在笑吗?” 朝儿和夕儿忽然又瞪他:“我们的娘亲,只准我们笑!” “你们的娘亲,也是我的娘子。”几乎是想也没想,司空战的这句话脱口而出。 两小只愣住了,云清酒也愣了一下。 这这这…… 在母子三人的目光注视之下,他捂嘴轻咳了一声。 然后,吩咐下人去拿了消肿的药来。 夕儿为云清酒涂抹了一下伤处,一行人这才出发。 以往,小老头总喜欢跟在他们的身边,不管她们去到哪里。 可这一次,他神色恹恹的坐在院子里,并没有丝毫想要跟着去的意思。 云清酒能够看得出来,小老头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心里对司空寂很愧疚。 小夕儿看出他心情不好,小跑着迎了过去。 拉住他的衣袖,摇晃他的手臂:“祖爷爷,你不跟我们一起进宫去玩了吗?” 小老头在看着她的时候,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 “你们去玩吧,祖爷爷累了。记得不要闯祸,有什么事找司空战!” 小夕儿撅了撅嘴巴,看了司空战一眼。 祖爷爷把她们的安危交到司空战的手上,在她看来,是一件很不靠谱的事儿。 司空战没有回话,小老头的声音就拔高了几个声调。 “司空战,你得把她们分毫不差的带回来!听到没有!” 看着暴躁的小老头,司空战难得乖巧,沉声应是。 紧接着,他抬脚往前走,母子三人连忙跟上。 可是,他刚一走出凌霄苑,顿时一个趔趄就往前扑。 索性,他身法还算厉害,连忙稳住了身子。 云清酒诧异的跟上去,还以为他这是身体还没恢复。 哪料,人刚走到他身边,就被他脚下的一滩血给吓到了。 环顾四周,没有任何的异常。 掀开他的裤腿,却发现他的大腿上平白多了一处伤口。 那伤口很深,不停的往下流血。 周遭的护卫见状,纷纷拔出了刀:“有刺客!快保护王爷!” 众人瞬间处于戒备状态。 给司空战查看伤口的云清酒,却是老脸一黑。 这伤口,像是被匕首之类的东西所伤。 但是,这附近并没有凶器的踪迹,这一下,来得莫名其妙。 朝儿和夕儿也跟着过来,眼巴巴的蹲在司空战的脚下。 兄妹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夕儿连忙将怀里丝帕掏出来,给司空战包扎伤口。 “是她!” 司空战的声音,顿时冰冷至极。 夕儿刚把他的伤口包扎好,哪料,在那伤口的上方,平白又多了一道伤口。 夕儿瞬间僵住,朝儿以为有什么危险,瞬间将妹妹抱在了怀里。 司空战低眉,看着有被笑到的两小只,忽而弯腰将他们都抱了起来。 小夕儿脸色有些苍白,被司空战抱在了怀里也浑然管不了。 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清酒,问道:“娘亲,这伤口,怎么会平白多出来?” 云清酒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沉声开口:“别怕,其实也不是什么恐怖的事情,娘亲带你们去看看,你们就知道了!” 这时候,她与司空战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朝着绿韵住的红影楼而去。 那女人,一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第117章 被牵着鼻子走! 气愤的同时,云清酒也很心惊。 绿韵那女人,竟真的舍得对自己下狠手,以此来胁迫司空战。 钟情子母蛊之间的万千联系,即便觉得不可思议,此刻也不得不信。 她使自己受伤,同时,司空战会受比她还严重的伤。 她若要和司空战同归于尽,那她们也是毫无办法。 意识到这一点,不由得心底里发寒。 看来,她必须快点研制出解蛊的办法。 而且,在找到方法之前,她们不能再惹怒或者逼急那个绿韵。 所以,接下来,他们将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这样的感觉,让云清酒很不爽。 对她,不能打,不能下毒,不能刺激…… 唯一想到的办法,将她绑起来!让她老老实实的待在红影楼里。 想到这里,顿觉这个方法很可行! 可刚一开口跟司空战说,便遭到了他的回绝。 “仅这样,还是无法控制她!母蛊和她心有灵犀,若她真的打算寻死,即便把她绑起来,她也可以操控母蛊杀了她。” 云清酒闻言,彻底泄气了。 这子母蛊,竟然这么变态恐怖的吗? 如此,她们就真的只能对他言听计从了。 想到这处,不由得对着司空战叮嘱:“待会儿,不管她要什么,都尽量满足,不要惹恼了她!” 司空战额头上,隐隐有青筋跳起。 从他的神色就可看出,他很憋屈。 想来也是,他司空战英明一世,最终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手里翻了船,如何能不气。 他没有说话,算是把云清酒的告诫听了进去。 红影楼外,明里暗里的有许多护卫防守,把整个红影楼围得水泄不通。 里面灯火通明,很是嘈杂。 “哥哥呢,哥哥怎么还不来!” “你们这些奴才,快给我去通报,要是他不来,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隐约间,听到绿韵的咆哮声。 护卫们对此不以为意,王爷让他们盯着这个女人,可见她是有问题的。 她死了,于他们而言还是一件好事呢! 云清酒加快脚下步伐,迅速抬脚走了进去。 只见,院子里,绿韵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打算对着自己的心口扎下去。 云清酒微微眯眼,沉声开口:“你哥哥来了!你且手下留情!” 绿韵本来就是虚张声势,做给司空战看的。 眼下,她将手里的匕首一扔,跌跌撞撞的就朝着司空战奔过来。 “哥哥,你可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咱们就得在地底下相见了呢!” 绿韵这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下。 乍一听,楚楚可怜。 仔细听,威胁的意味十分明显。 司空战扼住她的喉咙,咬牙切齿道:“你真以为,本王不敢拿你怎么样?” 绿韵的脸因为缺氧变红的瞬间,司空战的脸也跟着微微发红了。 云清酒见状,连忙伸手,制止了司空战。 司空战这家伙,这是何苦呢! 为了出一口恶气,还得把自个儿搭上,多划不来! 绿韵的身子摔倒在地上,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像疯魔了似的,她狂笑了好一会儿。 “哥哥,你这又是何苦呢?只要你带我进宫,见见我的父亲,见见你家中的长辈和兄弟姐妹,我就会很听话了呢。” 云清酒看着她这副娇柔造作的模样,忍不住的想要作呕。 这一口一个哥哥的,笑得她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司空战正在气头上,奈何什么办法也无。 一言不发。 云清酒挑了挑眉,“不就是要进宫吗,这还不好说!起来,走吧!” 她的脸上,绽出一抹邪笑,眼神阴鸷的叫人浑身不舒服。 她忽然掏出一瓶药,抹在腿上的伤口处。 然后,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朝儿和夕儿就站在司空战的身上,通过刚才的一系列事情,两个聪明的小家伙已经意识到了些什么。 此刻,朝儿将司空战的裤腿掀了起来。 果然,司空战的伤也好了! 云清酒皱眉,看着那瓶药,不由得生出了浓烈的兴趣。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让伤口快速愈合? 她左思右想,觉得,那东西一定不是什么正经的药。 但好在,她是用在自己的身上,这玩意,应该不会反噬到司空战身上吧? 诡计得逞,她潇洒的拍了拍衣裙,走进屋子里,换了一身大红色的衣裙走了出来。 云清酒见状,不由得皱眉! 这女人,还真是不嫌事多! 在皇宫那种地方,而且还是太子纳侧妃的日子,她偏要穿得这么鲜艳显眼,可不就是闹事吗? 估计,到时候,单凝儿第一个得被气死。 “哥哥,这可是我第一次进宫,你们可得保护好我哦……” 司空战重重地拂了拂衣袖,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云清酒紧跟上司空战的步伐,忽然,却被冲上前来的绿韵一把推到后面。 紧接着,她取代了云清酒的位置,站在了司空战的身边。 司空战猛地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云清酒。 云清酒轻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 谁让,司空战的小命在她手里拿捏着呢。 最气的是,萧衡为什么选了这样一个实力平平的小莲花来呢? 若对方是一个实力很强的人,那也就罢了! 子母蛊这种东西!她总有一天将她消灭! 她紧跟在司空战身边,宛如王府女主人一样,趾高气昂。 云清酒母子三人,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朝儿和夕儿懂得比云清酒多,没等云清就说话,就知道司空战这是中了钟情子母蛊。 此时此刻,兄妹二人都有些愁眉苦脸。 “娘亲,那我们以后,岂不是要被她牵着鼻子走?万一,她要你的王妃之位怎么办?” 云清酒脚步顿了一下,这,她还真没有想过。 这时候,朝儿眼中灵光一闪。 “娘亲,暗之林里面的太祖爷留下的那本古医书,或许我们可以研究研究。” 云清酒惊喜地看着小朝儿。 她这是被急糊涂了呀。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没有想起来! 钟情子母蛊既然出自他们月影族,想必,或许真的会有记载。 第118章 这么快就找到新欢了? 想到这一点,心里顿时有了些许希望。 看来,等从皇宫回来之后,是得要好好将那医书翻阅一下。 马车在皇宫门口停下,恰巧遇到了许多前来参加婚宴的王公大臣。 一家四口下车,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主要是,这一家四口的颜值都太高了。 司空战是凤鸣国公认的美男,看见他的美色,众人都习以为常。 令众人吃惊的,主要还是云清酒母子三人。 以及……那身着一袭大红袍的绿韵。 云清酒从前美则美矣,但,她的傻掩盖了所有的光华。 两小只的脸上,则是一直带着毒疮,从小都被人嘲笑为小丑八怪。 如今,傻子不傻了,两个小家伙脸上的毒疮没有了。 她们的容貌,惊为天人,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还有,绿韵的身份,也让众人纷纷猜疑。 太子的东宫内外,装饰的十分喜庆。 可见这一次迎娶单凝儿为侧妃,还是给够了她足够的礼仪和面子。 听闻皇帝和皇后也会在场,云清酒脚步顿了顿。 此刻,又担忧的看了司空战一眼。 由于司空战身份尊贵的原因,他的座位也是很靠前的。 就在龙椅的右下方。 但是,仅仅只有他一人之位。 云清酒带着两小只站在原地,不由得撇了撇嘴。 司空战以往,压根就不会带任何人出门会宴。 所以,只准备了他一个人的位置也是正常的。 主位上,皇弟看见朝儿和夕儿的时候,目光不由得一喜。 他慈爱的招手,把两个小家伙唤到了他的身边,一脸激动的将两人细细端详。 看着这一副场面,云清酒一时又有些出神了。 司空战的父亲,看上去是那样和蔼仁慈的一个人。 为什么,会做出那样杀妻杀子的事情来? 即便要是信了那预言,杀了司空寂一人还不够吗?为什么,要灭人全族? 她出神了,以至于,司空战喊了两声她都没有应答。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绿韵不知何时,竟然自个主动的坐到了司空战的位置上。 而且,还装模作样地对着司空战谢恩。 “多谢哥哥体恤我,知道人家身体不好,特意将位置让给人家坐呢!” 她这一番话,让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老皇帝目光似刀,恶狠狠的瞪着司空战! 但是,这大庭广众之下,他并没有直接开骂。 总算,给司空战留了几分面子。 殿中,已经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说这司空战,单凝儿在身边的时候,总是不近女色。 如今单凝儿一出嫁,他竟然受了刺激,将府里的王妃和外面的女人都给带来了。 听着这些议论的话语,老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黑。 坐在他身边的漓贵妃连忙起身,走到云清酒身边。 她总是雍容华贵,眉目浅浅的,像是一个不问世事的女人。 但是,云清酒是见过她发狠时候的样子的…… 她这样子的前后反差,云清酒慢慢已习惯了。 总而言之,她还是一个心地善良的热心肠。 扯了扯云清酒的衣袖,她低声开口:“你们今个儿,又闹的是哪出?纵然你们要找单凝儿报仇,也绝对不能是今天。” 说话间,她的眼神看向了坐在司空战位置上的绿韵,满脸的问号。 云清酒无奈地摊了摊手,“贵妃娘娘放心吧,我们并不想闹事。至于她……她……” 她的话,忽然被绿韵给截了过去。 “民女云绿韵请贵妃娘娘安,民女身体不适,不能拜见贵妃娘娘,还请娘娘海涵!” 她说话间,脸上神色十分嚣张。 云清酒有些汗颜,这女人,是拿准了司空战一定会保护她。 即便她嚣张如此,可众人看在司空战的面子上,也不敢拿她如何。 “啧啧,三哥,你这么快又找到新欢了?你这样做,三嫂得有多么伤心呀!” 这时候,一抹吊儿郎当的身影出现在跟前。 赫然,是老十二。 云清酒眯眼瞧着他,对这家伙,心里已经生出了警惕。 他那一张些许稚嫩的脸,总是堆着憨笑。 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吊儿郎当的家伙。 可是,你若仔细看他,就会发现他笑意根本不达眼底。 而且,他之前联合贵妃陷害她的事,云清酒至今也没有想明白是为何。 他还想再说什么,司空战却忽然瞪了他一眼。 只一眼,就将他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就在众人都说,云清酒才刚刚复宠几日,就又失宠了的时候。 忽然,司空战对着一旁的老太监呵斥。 “还不快点去给王妃搬椅子!若我家王妃发怒了,你有几个脑袋可砍的?” 他这声音不怒自威,也瞬间堵住了殿里众人的口。 瞧他这在乎的模样,这在乎的语气,云清酒哪有失宠呀! 绿韵坐在原地,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眼底,阴狠之色浮了出来。 一屋子的人,一个个都看着他们一家人,傻了眼。 老太监很快带人,又置办了四个座位,让司空战一家入座。 坐在司空战的身边,云清酒目光下意识的在殿里面寻找。 云清酒的父亲身为前朝将军,官职还是挺大的。 但是,她脑海里没有记忆,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 这时候,忽然听到旁边绿韵的娇呼又响起。 “哎呀!王爷,我手抖,没有握稳酒杯,座位都湿了呢!” 司空战转头,目光冰冷的看着她,沉声警告:“你最好,安分一点!” 绿韵眨巴眨巴眼睛,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警告一样,笑眯眯开口。 “只要王爷不坐在云清酒身边,我就会安分的!” 云清酒闻言,不由得冷笑一声。 都多么大的人了,耍这些没用的小把戏做什么。 司空战黑着脸,和绿韵调换了座位。 绿韵端起酒杯,假意向云清酒敬酒。 哪料,她的小手再次一抖,又把云清酒的座位给弄湿了。 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她将酒杯放在桌案上,宛如事情和她无关。 云清酒眉头紧皱,强忍着现在就想一掌将她拍死的冲动。 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将这口恶气给压下。 第119章 往火上浇油 像她这样子的小人做派,云清酒不理会她,她自然也就安静了下来。 老十二死皮白赖的挤过来,笑眯眯的抱起了夕儿,坐在云清酒的身边。 “三嫂,你今天怎么学会这般的忍气吞声了?从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你不是很凶狠吗?” 云清酒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瞧着他那一脸欠揍的模样,想也没想,伸手就揍他。 收拾不了绿韵,她总能收拾一下面前这个吊儿郎当的捣蛋鬼。 于是,小手毫不犹豫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她用衣袖轻轻遮挡自己的罪行。 然后,咬牙切齿的开口:“十二弟,从前我对你不也是挺宽容的吗?你怎么非说我凶悍呢?如若不然,我们把从前的账给算一算。” 她说到此处,果然见了十二的脸色变了一变。 随即,他扯着嘴角嘿嘿的笑了起来。 “三嫂,三嫂手下留情,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云清酒并没有放开他。 继续咬牙切齿道:“说,之前为什么要让漓贵妃娘娘害我?” 老十二见她翻起旧账,脸色顿时苦得像个苦瓜脸似的。 半晌,撇了撇嘴才道:“我以前,那是看着三哥犹豫不决,这才打算帮他动手杀了你的。哪料……哪料,三哥竟然对你动心了。” 听闻他这番话,云清酒的手僵住了。 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小鹿乱撞。 什么叫做,司空战对她动心了! 这这这,一定是这个老十二胡乱说的!做不得数! 愣好一会儿,才将他放开。 并且,冷声警告了一句:“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司空战割了你的舌头。” 老十二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看向司空战,然后撇了撇嘴。 紧接着,他又弱弱的开口道,“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嘛。你不信,自己去问三哥。” 云清酒敛下了眉眼,没有再说话。 为了掩盖心里的慌乱,她连忙端起作案上的酒杯。 一时没有注意,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苦涩的滋味入喉,让她瞬间回过神来。 额,她要喝的明明是茶啊! 怎么变成酒了! 这时候,只见司空战一个冷眼扫了过来,他眉头紧皱,脸上神色极度的不悦。 云清酒弱弱的缩了缩脖子,连忙从腰间的荷包里找出一粒解酒的药丸服下。 揉了揉微微发晕的脑袋,她看向大殿中央。 只见,司空冥领着三个侧妃出现在大殿里。 云清酒还以为是自个儿醉酒,眼花了。 把眼睛揉了又揉,再看的时候,还是三个。 不由得震惊了。 没想到这司空冥,竟然玩得这样放肆。 原以为,今天是他和单凝儿的大喜之日,谁能想到,他一娶就娶了三个! 怪不得,单凝儿要如此悲悲戚戚了。 纳侧妃的礼仪并不是很繁复,简单的行礼之后,侧妃们便被分别送进了自个的院子里。 大殿上,又开始歌舞升平,人们把酒言欢,其乐融融。 忽然,绿韵端着酒杯站起了身,打破了这一安静祥和的气氛。 几乎是同一时间,司空战和云清酒一左一右的抓住她的手。 两人的目光都冰冷的看着她,像是心有灵犀一样,异口同声的开口。 “你想干什么?” 绿韵唇角,仍旧挂着那一抹邪笑。 她漫不经心的开口:“你们何须如此紧张,我不过就是要去向我那父亲敬一杯酒而已。” 她说着,猛地将云清酒和司空战的手一甩,便主动的朝着他们对面走了过去。 她端着酒杯,放肆的穿梭在一众跳舞的舞姬中。 这一举动,让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老皇帝很不悦! 那冰冷的眼神又看了过来,似乎在警告司空战,让他管好自己的女人。 司空战闭着眼眸,眉头突突的跳,像是在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样。 眼看他气得不行,云清酒对着夕儿和朝儿使了个眼色,想让他们去哄哄司空战。 两个小家伙立刻会意,挪着小短腿去到了他的身边。 小夕儿眉眼笑得弯弯的,哄人很有一套。 她拉住了司空战的手臂,轻轻的摇晃,糯糯的开口。 “司空战,你就别生气了吧,你脾气那么怪,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气死的……” 云清酒一愣,这这这,说好的哄司空战呢? 这是往火上浇油吧! 朝儿还不罢休,又紧接着开口,神补刀。 “对啊,你要是把自己气死了,战王府就归我们娘亲所有了,到时候,我们会把你的家产祸祸一空的。” 云清酒眉头突突的跳。 错愕的转头,看着两个小家伙。 只见,他们眼中满是狡黠。 云清酒扶额,不由得为司空战感到悲哀。 好家伙,这两人是在努力的想把他气死呀。 谁让他从前,老是欺负这两个孩子,和她来着。 如今孩子们长大了,开始变着方法的欺负他了。 果然,听到两个小家伙的话,司空战愈发不高兴了。 但是,他并没有拿两个小家伙出气。 而是,把冰冷似刀的眸子转过来,瞪着云清酒。 云清酒悻悻的缩了缩脑袋。 这可不是她的意思,她真的是想让她们去哄他啊! 哪料到,孩子们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这能怪得了她吗? 云清酒撇撇嘴:“你瞪我干嘛,这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没做好,孩子们才这样对你的!” 她这一番话,把司空战堵得哑口无言。 确实,从前是他混蛋了…… 司空战老脸阴沉间,那绿韵已经走到了对面。 并且,她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她们的父亲,云赫大将军所坐的位置。 云清酒所坐的地方,恰巧可以看见云赫的面容。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她这名义上的父亲。 她嫁到战王府的这么多年,对方许是嫌她丢人,从未和她有过联系。 据红袖和绿袖所说,她们前往暗之林的时候,云赫倒是派人送了一些东西前来。 似乎,是觉得她现如今地位变了,想要巴结她了。 遇到这样的爹爹,云清酒也是无奈。 不知什么时候,殿中的歌舞已经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两人的身上。 周遭安静,大家似乎都在等待着听他们的谈话。 第120章 战王爷喜欢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云赫站起身,皱着眉头看着跟前的绿韵。 他并没有急着跟绿韵说话,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司空战。 好一会儿之后,对着司空战道:“不知战王爷此举何意?” 司空战眉梢微微挑了挑,指尖在作案上轻轻敲打,发出“咚,咚,咚”有节奏的声音。 不知为何,这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云大将军不必紧张,这并不是本王和王妃的意思。” 云赫闻言,脸上神情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随即看向跟前的绿韵,考虑到,绿韵乃是司空战的女人,对她的态度也是极好的。 “敢问这位姑娘,找老夫有什么事?” 绿韵唇角浅笑着,二话不说,忽然将手里的酒杯朝着云赫一扔。 酒杯在他的脑门上炸开,杯子里的酒悉数泼在他的脸上。 这一下的力度极大,云赫的脑门上开了花儿,有鲜红的血液流淌出来。 四座哗然,众人纷纷傻了眼。 云赫的贴身护卫想要上前来,却又被他给拦住了。 绿韵似乎很开心,忽然笑得花枝乱颤。 “父亲大人,这不过才十七年没见,你怎么就不认识你的女儿了呢?” 听闻她这话,云赫甚至来不及处理自己额头上的伤口,豁然站起身。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你说什么?” 绿韵依旧笑着,但眼神却很阴狠。 “我说,我是从前被你送到乡下弃养的那个女儿云绿韵!如今,我马上就是战王爷的侧妃了。你这个做爹的,心里可有懊悔?” 她这话一出,四座再次哗然。 众人开始指着她,议论纷纷起来。 议论纷纷之余,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司空战。 有不和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说,这战王爷眼光独特,选了两个都是云家的女儿。 关键是,这两个云家的女儿都不怎么样! 一个痴傻愚蠢,如今这一个,嚣张狂妄,对自己的父亲都如此不忠不孝! 简直,一个比一个还要没眼看。 要说这云家,也不是没有拿不出手的女儿。 就比如,云家的大女儿云柒芜,那可是名满天下的第一美人…… 再比如,云家的二女儿云柒柒,那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京城第一才女。 怎么,这战王爷好的看不上,看上的全是这种歪瓜裂枣。 云清酒一个冷眼扫向身后不远处说这话之人,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什么叫做歪瓜裂枣! 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只有她家两个小家伙也听不下去了! 于是,朝儿手中拈起一粒桌案上的黄豆,直直的朝着那人射过去。 不得不说,小家伙天生有这方面的神力。 不管是射箭还是射暗器,都瞄得很准。 眼下,那粒黄豆正中说话之人的眉心。 顿时,他痛得捂着脑袋大呼:“是哪个小兔崽子这么不长眼!敢伤了本王!” 生怕惊动了皇帝,他的声音并不大。 此时此刻,司空战转过头去悠悠的看了他一眼,并且,捂嘴轻咳了一声。 这举动,好像是在告诉他,是他司空战伤的他。 果然,那位王爷瞬间就闭了嘴,安安静静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之后,硬是没有再敢开口多说一句话。 云清酒不由得侧目看着司空战。 自从,绿韵出现之后,为了不让绿韵称心如意,司空战对她倒是越来越维护了呢。 那一边,绿韵态度依旧狂妄。 见司空战没有否决她的话,大家都认定了,她即将是司空战的侧妃。 云赫的脸色有些难看。 绿韵对他如此不敬,换做他以往的脾气,定要将她以家法处置。 可是,女儿不是在他身边长大的,如今也成了司空战身边的人,哪里还轮得到他来处置。 想到这处,即便十分不高兴,也不得不堆出了笑容来。 他站起身,走到绿韵的身边,拉住她的手,装模作样的寒暄。 “哎呀,都怪为父的眼拙,没有看出来,你竟是我的绿韵呀!这么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绿韵这丫头,当真是没有丝毫的客气。 眼下,竟然毫不留情的开口打他的脸。 “托爹爹的福,我好得很呢!应该,可以活到亲眼看着爹爹你惨死的那一天。” 她说出这一番话,让云赫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众人脸上看好戏的神色越来越浓了。 他们想不明白,如此大逆不道的女人,司空战为何会看上她? 云清酒坐在原地,嘴角直抽抽。 若是她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有绿韵这一半的胆子的话,也不至于被人害死了。 虽然,绿韵说出来的这一番话,实属有些难听。 但是,想到云赫为人父亲,做的确实也不怎么样,便也觉得正常。 他对自己的女儿狠心,如今女儿长大了,对他狠心,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云赫瞪着她,伸出颤抖的大手指着她。 似乎,想要斥责。 “你,你……” 但是,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眼看他即将要被气死,司空战终于缓缓站起了身。 他沉着声音开口,“绿韵,既然已经给你父亲敬过酒了,那便回来吧。” 绿韵脸上凶狠的表情,在听到司空战声音的那一瞬,立马变得乖巧可爱。 然后,甜甜地应了一声,小跑着朝司空战扑过来了。 众人看着这一幕,愈发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个绿韵,之所以敢这么放肆,全仰仗着有司空战给她撑腰呀! 司空战放纵自己的女人,如此羞辱前朝将军,太过过分。 但是,奈何人家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 同时,也是这个凤鸣国的战神。 即便对他不满,也没有人敢说出来! 绿韵来到司空战身边,一把抱住他的手臂。 娇笑着问:“王爷,我今天这事,办得怎么样?” 司空战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违背良心的吐出两个字。 “很好!” 这时候,司空冥端着酒杯来到司空战的跟前。 他开口,冷嘲暗讽:“原以为战王爷不近女色,没想到,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想错了!” 他顿了顿,又道:“战王爷你不是不近女色,而是,你喜欢的女人与正常的女人都不一样……哈哈哈哈!” 第121章 我家王妃实属彪悍 听闻他此言,朝儿和夕儿气得小腮帮子鼓鼓的。 这,不就是在说他们娘亲不正常吗! 此刻,朝儿手中又悄悄的捏起了一粒黄豆。 云清酒皱眉,想要阻止。 司空战却慢悠悠的看过来,那眼神,赫然是要任朝儿为所欲为。 小朝儿眼眸一眯,将黄豆粒用内力再一次掷到了太子的脸上。 黄豆粒虽小,内力却是十足的。 这一下,让他吃痛,额头上红肿起来。 司空战见状,满意的勾了勾唇。 “太子殿下你也看到了,我家王妃确实与正常的女人不太一样,实属彪悍的很,若没什么要紧的事,太子殿下你还是不要惹怒她为好。” 此时此刻,太子的脸一阵黑一阵白。 他是太子,却被司空战以及他身边的人,欺辱的团团转 他如何能咽得下这一口气。 可即便,咽不下又能如何! 他之所以能够当上太子,全因为司空战看不上太子之位,才轮到他的。 他又岂敢真正的惹怒了他! 如若不然,只要司空战一开口,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面子上十分过不去,他只好勾出了一抹笑。 “战王爷好眼光!王妃以及侧妃都是一等一的好!那,本太子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了!” 他说着,离开跟前。 经过这么一件事,绿韵可算是巩固了自己的地位。 这不,纳侧妃典礼还未举行,大家就一众认为,她就是司空战的侧妃了。 席间,漓贵妃许是受了皇帝的命令过来。 站在云清酒跟前,她轻声开口。 “战王妃,十六皇子最近身体不太好,你医术高超,本宫可否劳烦你,跟本宫去一趟,为十六皇子诊治?” 她举手投足间雍容华贵,说出来的这一番虽是轻声细语,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云清酒皱眉,知道自己拒绝不得,可是,又放心不下司空战。 她生怕,自己要是不在,绿韵会对司空战做出什么事情来。 要是,她趁机控制司空战……让司空战闯下一些不可弥补的大祸,那该怎么办? 可是,眼前毫无推辞的理由。 司空战忽然对着她笑了笑,并且,伸手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 “既然漓娘娘叫你,那你就去吧!记得,快去快回。” 他说这番话,像是对着云清酒说的,又像是对着漓贵妃说的。 漓贵妃素来和老十二以及司空战亲近。 司空战这么一说,她便懂得了他的意思。 她微微一笑之后,拉着云清酒和两小只离开了。 云清酒一步三回头,频频回望坐在原地的司空战。 不知为何,她心里发毛。 总觉得,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漓贵妃拉着她的手,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怎么?你从前总想着要离开司空战,如今他身边出现人了,你便心不在焉开始担心起来了?” 云清酒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她拉着,走到了院子里。 轻叹一口气,急忙开口道:“漓娘娘,不是你想的那样!司空战他……” 云清酒的话说到此处,就猛地顿住了。 这里是太子寝宫,想必四周都是他的眼线。 她不能,把司空战的缺点暴露在敌人的跟前。 如若被太子知道了司空战现如今的情况,他说不定会乘虚而入。 这样一来,他们的敌人就又多了,就更难对付了。 于是,连忙拉着漓贵妃出了太子的宫殿,确定四周无人之后,才缓缓开口。 “贵妃娘娘找我出来,想必是你和皇上也看出了异常,司空战他,被那个绿袖控制了。” 漓贵妃脸色一变,但终归是后宫里的女人,神情还算淡定。 她继续追问,云清酒便将钟情子母蛊的事情告诉了她。 但是,仅仅只是说了这个,并没有提起其他的。 只说,司空战在暗之林里莫名其妙的受伤,莫名其妙的中了钟情子母蛊。 然后,莫名其妙的被绿韵给牵制住了。 漓贵妃,果然是皇帝派来询问情况的。 一得知答案之后,她就慌慌忙忙地拉着云清酒往回走。 “既如此,那我们快回去,你守着司空战,也能让他少一份危险。” 云清酒母子三人,跟着她匆忙的往回赶。 可是,进入大殿之后,却发现司空战和绿韵都不见了。 看着那空无一人的座位,云清酒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早知道,她就不跟着她离开了。 但愿,但愿绿韵只是把司空战拉出去透气了。 想也没想,云清酒当即对着漓贵妃开口:“还请贵妃娘娘请示皇上,让皇上派人帮忙寻找王爷。” 漓贵妃应声,云清酒便带着两小只快速的退出了大殿,试图寻找司空战。 可是,太子这宫殿那么大,她们这样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找了一圈,就连跟他们一起前来的鱼骨和鱼刺也没找到。 这时候,朝儿忽然说自己尿急。 由于没有时间去寻找茅厕,云清酒让他就地解决。 小家伙钻到花园里的一个假山旁,却立刻惊呼出声。 “娘亲!鱼骨叔叔在这里!” 云清酒闻着声音,快速的赶过去。 只见,在那假山旁,鱼骨昏迷在暗处。 云清酒查看他的情况,发现他是被人用木棍给敲晕的。 按照他的武功,一般人应该不能拿他怎么样。 所以,动手的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绿韵。 毕竟,人们在面对自己心爱之人的时候,总会放松警惕。 她快速的掐他的人中,给他施针,转眼之间,鱼骨醒了过来。 没等云清酒询问是怎么回事,他便一咕噜站了起来。 “后院!她带着王爷去了后院!我们快去找王爷吧!” 他是司空战的贴身护卫,对于他说的话,云清酒是没有任何怀疑的。 于是,急忙跟上他的步伐,直往后院而去。 她心里的疑惑,愈发加深了。 后院,都是太子姬妾住的地方,绿韵那个女人,带着司空战去那里做什么? 他们快速的赶到,还未靠近,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有人在哭哭啼啼! 后院最豪华的一间院子内,一地的丫鬟和奴才战战兢兢的跪着。 他们像是正在经历着什么巨大的威胁一样,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第122章 正中对方圈套 而哭哭啼啼的声音,正是从这些小丫头的嘴巴里传来的。 在他们面前的那间房子里,还有一些特殊的声音传来。 云清酒心神一凛,带着两小只跃上了房顶,揭开一片瓦,向下看。 顿时,被眼前所见的一幕给惊呆了。 霎时间,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捂住朝儿和夕儿的眼睛。 哪料,朝儿的反应比她还要快一步,早已事先将夕儿的眼睛给捂住了。 小夕儿撅着嘴,很不乐意。 低声的开口:“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呀!快放开我!” 朝儿小脸沉着,自己的眼睛也闭上了。 低声安抚道:“夕儿乖!非礼勿视!” 小夕儿闻言,这才安静下来。 云清酒看着下方,震惊了。 只见,太子妃的寝宫里,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从床上坐起身。 男人随手拿床边的衣服穿,那衣服,赫然是司空战今日所穿的。 男人微微转过身,那侧脸,分明就是司空战的。 他神情淡然,开口,声音也和司空战一般无二:“别哭了!本王会对你负责的!” 可是,云清酒还是一眼就认出,他不是司空战! 司空战的身材那叫一个好,眼前的这个人,身材却很干瘪。 大床上,太子妃面色惨白,衣衫不整。 “司空战!你禽兽!” 她捂着嘴痛哭,冲着他骂。 似乎生怕外面的人听见,她并不敢张扬。 司空战忽然不耐烦的伸手,将她一推。 “少废话!本王看得上你,是你的福分!” 朝儿和夕儿看不见下面的情况,但却能听得到下面的声音。 眼下,两个人沉着声音,异口同声开口询问。 “娘亲!那个人,真的是司空战吗?” 云清酒皱眉,摇了摇头。 “不是他!” 听她这样说,两个小家伙这才呼出了一口浊气。 那人站起身,忽然,从枕头下掏出一把匕首。 他将匕首对准太子妃的心口,就要刺去。 太子妃脸上挂着泪,此刻,缓缓闭上眼睛,甘愿受死。 情急之下,云清酒将一只藏在袖中的白绫抛了出去。 并且,准确无误的缠住了他的那把匕首,使匕首掉到了地上。 云清酒让两个小家伙和鱼骨一起待在原地,自己,则是迅速的飞身下去。 那男人又捡起匕首,打算再次杀害太子妃。 云清酒及时赶到他的跟前,二话不说,踢落了他手里的匕首。 眼前之人,身材虽然比较纤细,但是,武功竟然出奇的好。 云清酒几次三番,想要去撕他的人皮面具,都被他巧妙的避开。 两人打斗的时候,云清酒浑然没有注意到,那把匕首恰巧掉到了太子妃池栗的跟前。 她面如死灰,捡起地上的匕首,二话不说扎进了自己的心口。 等听到她闷哼声的时候,云清酒赶过去已来不及了。 鲜血从她的胸口喷洒而出。 眼看这一刀,并没有正中要害,若是云清酒出手的话,或许还能将她救活。 可是眼下,这个“司空战”把她缠得很紧。 她只不过稍微一分神,就被他从后背击中。 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传来,夹杂着一股异样的气息。 云清酒快速闪身避开,一摸自己后背,果然,摸到了一把黑血。 他的兵器上,有毒。 而且,还是那种不大正经的毒。 这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这毒性霸道,她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整个人就以昏昏沉沉的向地上栽倒。 躺在池栗的身边,她几乎要被她身上流淌出来的鲜血给淹没。 眼看对方奄奄一息,云清酒强撑着眼皮,对着她开口。 “她不是司空战!司空战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在她临死之前,云清酒觉得,自己应该要告诉她。 池栗闻言,忽然对着她露出一抹笑。 她费力的,断断续续的开口:“清酒妹妹,我,我相信你……” 话音刚一落下,她双眼一闭,彻底没了声息。 鲜血在她身下开出一朵大红色的花,转眼之间就已模糊一片。 眼前这一幕,宛如她这一生,短暂的盛开之后,最终凋落。 她原以为,欢喜的嫁得了如意郎君,哪料,终归所托非人。 云清酒皱眉,心里难过。 之前的时候,从她口中得知,太子那个变态时常虐待她。 池贵妃早已在为她安排,要让她离开太子。 但是,她终究,没能等到那一天。 跟前的“司空战”一步一步的逼近,嘴角挂着如狼似虎的邪笑。 “战王妃!都到这一步了,你还在心疼别人呢?我觉得,你此刻应该多关怀关怀你自己才是。” 云清酒浑身动弹不得,试图想要从腰间荷包里拿出解药。 但是,对方好像很清楚她的习性,他抢先一步,一把抢过云清酒腰间的荷包。 云清酒抬头,只见房顶上,朝儿和夕儿已不见了踪影。 不由得,心神再次一凛。 她将他们托付给鱼骨,或许,做错了! 鱼骨此人,之前就背叛过司空战。 现如今,他又被绿韵那丫头迷得神魂颠倒…… 这四周都不见司空战和绿韵,说不定,是鱼骨听了别人的安排,特意把她骗到这里来的! 身边空无一人! 如今的情况,只能靠自己了。 云清酒的小手,不由自主的摸向自己的发髻,悄无声息地摘了一枚发簪握在手里。 只等他靠近之时,将他一击毙命。 此刻的窗户角处,司空战双拳紧握,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里面。 只见,他额头上有青筋暴起,在极力的隐忍着。 他忽然上前一步,他身边的鱼刺一把抓住他。 “王爷!再等等!你现在进去,正中他们的圈套……” 司空战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他早已识破绿韵的计谋,无非就是想冤枉他玷污了太子妃。 他待着这里,等绿韵带人赶来的时候,便擒住那个假的司空战。 到时候,真相自然大白。 只是没想到,云清酒那个傻女人来了! 而且,她现如今情况危急,他如何能袖手旁观。 那个人已经走到了云清酒的跟前,他一把抬起云清酒的下巴,捏着她的脸细细打量。 “这一桩美差,我倒欢喜的很呢……又是太子妃又是战王妃的,嘿嘿!” 第123章 要和司空战同归于尽 他说着,咸猪手开始不安分了。 云清酒冷着脸,身体往后缩,目光冰冷的瞧着他。 只等,他再靠近一些…… 在他欺身压下的瞬间,云清酒迅速的出手,手里的簪子准确无误的扎进了他心口命脉。 与此同时,司空战破窗而入,与云清酒一同出手,一前一后的刺中他的要害。 鲜血喷洒到脸上,眼前,司空战的身影变得有些鲜红。 云清酒错愕的看着他,见他安然无恙,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人的身体倒下,看着扎在他心口处的簪子,司空战眉头一皱,手贱收剑想要离开,却已是来不及了。 他没有想到,云清酒现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 方才,看着她被人欺辱,他确实有些着急和慌神了。 早知她能应对,他便等着瓮中捉鳖…… 如今,他主动入了这间屋子,鳖就变成他了。 下一瞬,屋门被人推开。 绿韵带着皇帝,皇后,以及诸多皇子公主到场。 见到这么大的阵仗,云清酒连忙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迅速的盖在了太子妃的身上。 太子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虚情假意的抱住池栗的身子,哭天喊地。 “栗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紧接着,他又扑向司空战,破口便是大骂。 “司空战!你竟然荒唐到如此地步!栗儿她是我的妻,是你的嫂嫂,你竟也下得去手!” 司空战黑着脸,看着眼前场景,眉头突突的跳。 “你不止玷污了她,你竟还狠心将她杀害!司空战,你简直欺人太甚!” 所有人,开始指着司空战议论纷。 司空战没有理会众人,而是走到云清酒的身边,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云清酒刚一站起身,脚下就一个趔趄。 眼下,沉着声音对着皇上开口:“还请皇上明察!司空战是现在才出现来救我的。” 她手指向那个面朝下倒在地上的男人,又道:“是这个男人他假扮司空战,玷污太子妃,还想对臣妾下手,是司空战及时赶到,才将其斩杀!” 司空战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皇帝身边的绿韵。 绿韵脸上的神情很张惶,不知所措,但是眼角,分明藏着笑。 云清酒也看着她,只觉得这个女人,太过奇怪! 她既一心想要嫁给司空战,又为什么要闹这一出把司空战的名声给搞臭呢。 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如果司空战的罪名被落实,说不定连王爷都没得做了,那,她当侧妃的梦不就破碎了吗? 想来想去,她是冲着她来的。 她故意让这人扮成司空战的模样,是为了,方便把她骗下来。 然后,好让那人将她玷污。 想到这处,不由得一阵恶寒。 这女人,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老皇帝让人把那男人翻了过来,云清酒却忽然愣住。 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眼前! 这个人,方才分明顶着司空战的人皮面具,怎么一转眼,人皮面具不见了。 他都死了,根本无法将面具拿下来,他们也一直在这里,人皮面具是如何消失的? 这时候,先前跪在外面院子里的那些人纷纷被传唤了进来。 他们的身子抖的厉害,一个接一个弱弱的开口,说见司空战进了太子妃的屋。 “战王爷在里面欺负我们太子妃,让人在外面看着我们……只要我们敢动弹,便要将我们都杀了。” 她们说出这一番话,云清酒简直要被气笑。 试问这世间有谁,干这种禽兽不如的事,还会这么张狂? 还让一群丫鬟护卫在外面听着,是生怕别人拿不到他的证据吗? 司空战又不是个蠢货! 可是如今,眼前的人恢复了本来的容貌,更是让司空战百口莫辩。 既然没得狡辩,他便一言不发了。 静静的站着,双目直勾勾地看着皇帝,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决断。 “司空战!你自己说!这是怎么回事?” 老皇帝沉默了许久,随后不悦的看着司空战呵斥。 司空战挑了挑眉,搂紧云清酒的腰身。 “王妃所说的,就是我要说的。” 老皇帝被他这样的态度气到,又再次呵斥:“那你说,眼前这一幕又是怎么回事?” 司空战低眉看了云清酒一眼,云清酒看出了他眼眸之中询问的意思。 似乎想问她,为什么人皮面具会消失了。 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得摇了摇头。 这时候,绿韵那丫头忽然站了出来。 并且,扑通的就跪倒在了老皇帝的脚下。 “皇上,这件事情,是王妃一手策划的!王妃一直都对王爷怀恨在心,所以,想让王爷身败名裂!” 她说话间,神色那叫一个诚诚恳恳。 这时候,鱼骨恰巧领着朝儿和夕儿到了。 两个小家伙愤愤的冲着她骂:“你胡说八道!你冤枉我们娘亲!” 绿韵一脸的无辜,脸上盛开着无数朵绿茶花。 她忽然转过来,对着云清酒道:“好姐姐,你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吧,你要是承认了,你和王爷,也都可以少吃一些苦头……” 她说话的时候,手里又握了一把匕首。 她将匕首藏在衣袖下,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缓缓划向自己的肚子。 她那大红色的衣袍渗出鲜血,变成不易察觉的黑红色。 云清酒注意到,此刻的司空战眉头也皱了皱。 “好姐姐,你虽然做错了事,但好歹为王爷生了两个孩子,你大方承认,王爷不会拿你怎样,顶多给你一只休书而已。” 她说到此处,云清酒唇角抽了抽。 嗯……闹了半天,还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不就是,想让司空战把她休了吗。 看着她肚皮上滴落的血迹,云清酒心里微乱。 这女人,对自己是真的狠! 难道,她就不在乎自己的小命? 再看司空战,今日的他身穿一袭黑色的袍子,即便流血也不大能看出来。 老皇帝眸光黑沉,漓贵妃附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他立刻就把冰冷的目光看向了绿韵。 绿韵如今胜券在握,即便被所有人识破也丝毫不惧。 她依旧,用威胁的眼神看着云清酒。 那神色,就好像云清酒不答应,她就要和司空战同归于尽。 第124章 越来越会占便宜了 她皱了皱眉,现如今,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实在没想到,她和司空战和离几次没离掉。 司空战休她几次也没休掉。 如今,如今他们的夫妻名分,竟然被绿韵这个女人给搞掉了。 纵然气得慌,可也没有丝毫办法。 哪料,司空战的声音和一个女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等一下!” 不只是云清酒,就连司空战也愣了一下。 转过头,只见,穿着喜袍的单凝儿忽然进来了。 “启禀皇上,我觉得这事有蹊跷,不如,让我看看那具尸体!” 请了皇上的旨意后,她蹲到那人的身边,查看他的脸。 随后,竟开口为司空战说情。 “皇上,这人脸上确实有人皮面具,但是这种人皮面具比较特殊,需要一定的温度来维持。此人死了,身体变得冰凉,之前贴在他脸上的人皮面具就消失了。” 云清酒有些诧异,看着单凝儿。 实在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竟还会站出来为司空战说情。 只见,此刻的她低眉顺眼,看上去很是乖巧。 此刻,不由得有些感叹。 若这单凝儿不作死,一直这样乖巧下去的话,她和司空战的关系,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般境地。 她随即让人端来热水,用热毛巾敷那尸体的脸。 片刻之后,果然,和司空战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眼前。 “这样的易容之术,出自南阳月清族,轻易不会外传。王妃自幼生长在皇城里,根本就不会这种易容之术!” 单凝儿缓缓开口,将事情分析的头头是道。 随后,她把目光看向绿韵。 “倒是这位绿韵姑娘,我听闻,你自幼跟着你母亲,改嫁给了月清族的一个长老。” 绿韵脸色一沉,实在没有想到,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了! 她牙关紧咬,愤恨不已,可此刻,也没有表现出来。 好一会儿,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楚楚可怜的开口。 “那想必,是我误会姐姐了,既如此,那我们回府去吧!” 她说着,虚情假意的过来拉云清酒。 她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竟没有丝毫想要为自己辩解一下的意思。 可见,她有多么狂妄。 司空战和老皇帝没有发话,也没有想要问她罪责的意思,众人对此都面面相觑。 真没想到,司空战对他的女人放纵到如此地步。 老皇帝目光有些担忧的看着司空战,最后,将大手一摆,无奈的开口。 “行了,太子妃死于刺客之手,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都散了吧!” 正在虚情假意伤心着的司空冥,顿了一下。 不可置信的看着老皇帝,他冷声道:“父皇,太子妃就这样被人杀死,你竟要包庇着凶手?” 所幸,这里是太子的后院,文武百官并没有跟过来。 来到这里的,都是一些妃子,皇子和公主。 虽然人数众多,但说白了,都是一家人。 大家都知道,老皇帝对司空战,从来都是明目张胆的偏心。 众人都低垂着眼眸,不敢发表言论。 面对太子的声讨,老皇帝没有回话。 只是,恶狠狠的瞪着绿韵,他何尝想包庇她? 如若不是自己儿子的性命,握在她手上的话,他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绿韵的这一桩策划,算是失败了一半。 没能把云清酒拉下王妃之位,她心里很窝火。 回去的路上,竟然又是一刀扎进了自己的腿上。 这一下,极深! 她将匕首拔出,血都喷了出来。 就连刚强如司空战,都不由得皱了皱眉。 可是,眼前的绿韵,竟像个没事人似的,眼睛都没眨一下。 朝儿和夕儿一时不防,被鲜血喷了一脸。 顾不上擦脸上的鲜血,两人目光紧张地看着司空战。 夕儿张了张嘴巴,道:“司空战,你,没事吧?” 司空战看了绿韵一眼,对着两小只挤出一抹笑,“没事。” 这时候,绿韵慢悠悠地擦拭着带血的匕首,缓缓开口。 “司空战,你尽快把云清酒休了!把这三个烦人的家伙赶出战王府去!” 司空战冷冷的瞧着她:“本王若不愿呢?” 她唇角勾着邪笑,“你若不愿呀,我便每天在你腿上扎一刀,直到,你彻底残废。” 夕儿气急,腮帮子鼓鼓的瞪着她。 小人儿声音不像平日那般奶凶,只剩下凶! 冲着她吼:“这样一来!你也会残废的!” 她摊了摊手:“我不在乎呀!我忘了告诉你们,我是没有痛觉的。” 云清酒愣住,直勾勾的看着她。 没有痛觉,怪不得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她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欠揍:“你们不信吗?不信呀,我再试給你们看看!” 她说着,又将手中匕首高举起来。 云清酒眼疾手快,一把夺过。 “我信!等我治好司空战身上的毒,就离开王府!” 她这话一出,司空战立即瞪了过来。 不知为何,云清酒有被他那样的眼神吓到,无辜的缩了缩脖子。 话说,她这样,还不是为了司空战考虑。 这个男人,凶什么凶! 而且,什么叫做缓兵之计他不懂吗? 这一次,绿韵并没有拿出医治伤口的药,云清酒扶着司空战,一瘸一拐的走进凌霄苑。 夕儿拿来了东西,云清酒皱着眉为司空战包扎。 也不知,只为司空战包扎,能不能医治得好。 他一共两处伤,一处在腹部,一处在大腿上。 云清酒手忽然一顿,她刺伤自己的手法,似乎,像是专业的。 每一下,都偏离要害几公分。 这样的话,人死不了,但是伤口就会很疼痛,流血也会很多。 这个女人身上,有很多秘密! 她决定,要去红影楼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把朝儿和夕儿哄睡之后,她小心翼翼的抬脚出屋。 刚一走到门口,就撞到了一方坚硬的胸膛。 兰花的清香沁入口鼻,云清酒台抬眸,看见了司空战刚毅的下巴轮廓。 司空战皱眉,想要开口说话。 云清酒生怕会吵醒朝儿和夕儿,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芊芊玉手覆在他的唇瓣,感受着温热的触感,司空战眸子一深。 忽然,“吧唧”一口,吻她的手掌心。 云清酒直接愣住,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司空战,越来越会占便宜了! 不知为何,小脸顿时一阵燥热,连忙将手从他的嘴巴上移开。 瞪了他一眼,急匆匆的抬脚走进兰幽小院里。 此处,兰花香气扑鼻。 云清酒瞪着他,不悦道:“你大晚上不睡觉,站在这里做什么?” 司空战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在这里等你。” 第125章 莫不是爱上我了? 不知是不是受了伤的缘故,他的声音暗沉喑哑。 带着几分……魅惑。 听他这样说,云清酒的小脸不由自主的又红了。 抬眸与他对视,那一瞬间,看到了他眼中的满目星河。 一时愣住了,司空战的眸子一直都是幽深的,从未有过如此干净透亮的时刻。 但是,今夜,他的眸子很亮,里面的点点星光,胜过今晚夜空。 云清酒看得呆了! 直到,司空战忽然轻笑:“怎么?莫不是,爱上我了?” 云清酒的思绪被瞬间拉回来! 啊呸啊呸! 谈情说爱的,多么俗气! 半晌,她有些尴尬的捂嘴咳了一声,才没好气的问:“等我干什么?” 司空战看看她:“你不是要去红影楼吗?本王知道一个绝妙的地方,她绝对不会发现。” 云清酒诧异,司空战这家伙,现如今成了她肚子里的蛔虫了吧? 她想干什么,她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起。 怎么,司空战就知道的这么一清二楚呢。 不过,看着他腿上的伤,不由得询问:“可是你受了伤,走得了吗?” 司空战勾了勾唇,于他早年在战场上受的伤而言,这些伤并不算什么。 并非无法忍受。 他带着她进了他屋子里面的暗室,然后,按动一个机关,打开了一条地道。 像这样的地道,她之前在清荷园里面见过。 “这是王府每个院子都有的机关,以后若是遇到危险,或许可以在里面躲一下。” 司空战走在前头,忽然开口。 云清酒点了点头:“哦!” 然后,又听司空战道:“这是仅有本王才知道的秘密!” 云清酒又点了点头:“哦!” 然后,司空战顿住了脚步。 云清酒没回过神,猛的一下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司空战转过来看着她,眉宇之间,神色有些无奈。 “哦?本王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你了,你就只想说一个字?” 云清酒眼珠转了转,随即举双手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会保密!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她觉得,她这一番保证很有诚意。 但是,司空战好像还是不大高兴。 忽然,听到他轻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口气,继续抬脚往前走。 云清酒跟在他的身后,不由得撇了撇嘴…… 她寻思着,咱也没说错话呀! 很快,他们就顺着暗道,来到了一处多岔路口。 约摸有十几条道,云清酒直接傻眼。 所幸,这些道路的上方,都有标注。 注明了哪一条路,是通往哪一个院子。 在这中间,还有一条路很奇怪,被封住了! 云清酒凑过去,想要看看是哪个院子的逃生路被封住了。 哪料,被司空战一把抓了回来。 “办正事要紧!”他脸上神色很正常,沉声开口。 云清酒埋怨的瞪他,“看一眼,又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于是,在他手里扑腾着,打算前去查看。 这时候,忽然听到身后的司空战呼出一口浊气。 他慢悠悠的吐露:“不用看了,就是你的清酒阁。” 事实果然与她想的一样,云清酒不住的撇了撇嘴。 可见,司空战是有多么希望讨厌她,希望她死呀。 他捂嘴咳了一声,拉着云清酒往红影楼的方向走。 好一会儿,忽然开口道:“反正那院子你也不住了,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云清酒白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间暗室,想必,绿韵没有发现这个地方。 司空战在墙上按动机关,一阵细微的响动,墙上就出现了一个小洞,让她们可以看到绿韵卧室里面的情况。 云清酒有些汗颜,这暗道,不只可以用来逃生,还可以用来偷窥呀! 顺着那小洞看过去,顿时,见到了满目春光。 绿韵,正在泡澡。 司空战看了一眼,下意识的把目光缩回来。 云清酒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但是,停下来的时候。 忽然有尴尬的气氛在四周蔓延开来。 她抓耳挠腮,嗯,她为什么要和司空战一起,在这里偷看别人洗澡? 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这时候,司空战忽然又把眼睛凑向了那洞口的地方,往里面看。 云清酒见状,顿时鄙夷。 啧啧啧,臭男人! 可好看了是吧! 这时,司空战忽然拉住她的手,示意她看。 只见,哗啦啦的一阵水声后,绿韵站起了身。 穿好衣服,她缓缓的朝着这边走过来。 镜子就摆在她们所在的这堵墙面前,由于离得太近,云清酒生怕露出马脚,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此刻的绿韵,与以往大不相同。 她的脸上,竟然布满了皱纹,像是老了几十岁一样。 云清酒和司空战同时愣住,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 怎么会这样呢! 难不成,她本就是一个老太婆?易容成少女的模样出来招摇撞骗? 她很快走到镜子前,对于他们的存在,她没有丝毫察觉。 她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黑盒子。 她把盒子打开,里面又露出一个黑罐子…… 罐子打开,鲜红粘稠的一团东西入目,云清酒顿时想要作呕。 哪料,绿韵神色淡然,用勺挖了一勺罐子里面的东西,一口吞下。 云清酒没忍住,胃里翻江倒海。 索性,司空战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巴,才让她没有发出声响。 她一连挖了几勺吞下,之后,她的容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云清酒再也忍不住,司空战连忙揽着她,下到了暗道里。 确定了绿韵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之后,她一个没忍住,将晚饭喷了出来。 不巧的是,司空战就站在她的跟前…… 虽然,没全都喷到他的身上。 但,他还是受到了波及。 他的衣角,沾了星星点点的污秽。 司空战眉头突突的跳,一连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随后,直接将外袍给脱了,随手一扔。 他拉着云清酒,离开了原地。 然后,皱眉询问:“你可知,她吃的是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云清酒又是一阵的恶寒。 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是……骨髓。” 直至此时此刻,她方才明白,之前萧衡为什么要挖那些人的骨髓。 原来,原来是为了养着这个怪女人。 单凝儿只是他的一颗小棋,这女人才是他的真正武器吧。 她的云哥,怎么会做出这么恶心惨无人道的事情来! 云清酒脑袋里乱糟糟的,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第126章 只要你自请下堂 直到回到凌霄苑,云清酒依旧浑浑噩噩的。 刚在主殿里坐下,朝儿和夕儿就急急忙忙的奔过来了。 看见他们,云清酒唇角不住的抽了抽。 不是已经把他们哄睡着了吗? 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情况。 两个小家伙急匆匆的过来,朝儿的手里捧着医书,夕儿的手里则是捧着一封信。 “娘亲,司空战!不好了!” 小夕儿小脸急切,跑得气喘吁吁。 云清酒生怕她摔跤,连忙过去迎她。 她将手里的那封信递到云清酒手里,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她哭得太过伤心,说不明白是什么事情。 所幸朝儿眼眶虽红,却还算沉得住气:“娘亲,祖爷爷去暗之林找寂叔叔了!” 云清酒一愣! 司空战走过来,将云清酒手里的书信拿过去一看,脸色顿时一沉。 云清酒也将那书信打量一番,是小老头留下的。 他说,他放心不下司空寂,要到暗之林里面去陪他。 云清酒心里也有些担心,但是,看着哭哭啼啼的两个小家伙,不得不耐着性子安慰他们。 “没事的,祖爷爷他武功那么好,寂叔叔心肠又那么好,一定不会让他在暗之林里面出事的。” 司空战随即,唤来了鱼刺和鱼骨,并让他们飞鸽传书给鱼尾,让他记得在暗之林里接应小老头。 并且,让鱼骨快马加鞭,追上小老头,和他一起进入暗之林。 此刻,鱼骨低垂着脑袋,一言未发。 司空战面色忽然冷了一下:“怎么?你不愿意?” 鱼骨随后跪了下去,开口道:“属下不敢!” 云清酒皱眉,看来,司空战还不知道,在太子寝宫里的时候,是鱼骨把她骗到后院的。 她原本想要开口,话到嘴边又顿住。 之前的那一次背叛,再加上这一次,一定会让司空战博然大怒。 左右他也不是什么坏心肠,只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倒不如,就给他一次机会。 顿了顿,看着他道:“去了暗之林,记得好好照顾司空寂和老爷子。” 鱼骨诧异的抬头看她,似乎,没想到她会替他隐瞒。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吩咐完所有事情,司空战有些无奈的坐回了椅子上。 小老头既然要走,那谁也拦不住他。 他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让人下去暗中保护了。 小朝儿将医书捧到云清酒跟前,沉声开口:“娘亲,我发现,这医书里,确实有记载钟情子母蛊的解蛊办法。” 云清酒顿时惊喜,还没来得及翻开来看。 就见小家伙的脸色很是沮丧,又道:“可是,这一页被人撕走了!” 他将书翻开,果然,其中一页有被人撕过的痕迹。 刚刚还兴高采烈的升上云端,如今灰头土脸的跌回谷底。 被人撕走了,想要再找到,岂不是比大海捞针还要难? 云清酒仔细回想,自从得到这本书后,除了中间教给过司空战一段时间,期间都是一直贴身保管。 所以,不是在她手上被撕的。 于是,母子三人齐齐把目光看向了司空战。 司空战眉头紧皱,沉声开口:“那些东西在本王的手上,从没被任何人碰过!” 小夕儿持怀疑的态度看着他,撇了撇嘴道:“你别说的那么肯定,我觉得,你身边的人最有可能撕这一页了,特别是那个绿韵!” 司空战轻叹了一口气。 这女儿对他的敌意,还是太大了呀。 这时候,朝儿沉着声音开口:“我看这撕裂的痕迹和这本书一样,稍微有些泛黄了。可能,是以前就被撕走了。” 他的话说到此处,云清酒连忙查看。 果然,朝儿说的有理。 这么说来,倒有了些许调查的方向。 看向司空战,问道:“你可知,在你之前,有什么人中过钟情子母蛊?” 司空战的脸沉了下来,此刻宛如被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想到了什么。 好一会儿,开口道:“是他!” 云清酒一愣,他?哪个他? 他站起身,急匆匆就要往外走。 临走之际,还不忘吩咐:“你们好生待在府里!我去找他!” 云清酒急忙追出去,他的身影却已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一时间有些着急了! 司空战这家伙! 这时候,鱼刺出现,并且开口:“王妃不用担心,王爷应该是进宫去了!” 鱼刺这小子,之前因为冒犯云清酒,被司空战打了几十大板。 如今,面对云清酒的时候,倒是变得很安分了。 被他这么一说,云清酒才反应过来,司空战说的那个他,很有可能就是他父皇。 知道他是去了皇宫,提着的一颗心也就放下来了些许。 毕竟,皇宫里面,他司空战可以横行霸道。 况且,他和皇弟他们父子之间的那些事情,终归是要说清楚的。 如果他能把丢失的那一页拿回来,那么,她便有办法替他解蛊了。 云清酒心里稍微安定,带着两小只回去睡了一觉。 可是,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司空战都没有回来。 云清酒带着两个小家伙想要出府,进宫去找他。 可,刚一走到凌霄院的院子里,就被鱼刺带着人拦住了。 “王妃,王爷说了,不让你们到处乱走。” 云清酒急不可耐,向他询问司空战的下落,可他也是一脸的茫然。 不由得呵斥:“他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你就不担心他吗?你还不快放我出去寻他。” 鱼刺抓耳挠腮,显得为难了。 这时候,看守着红影楼的护卫匆匆来报。 说,那女人又闹腾起来了,要见云清酒。 云清酒皱眉,让两小只呆在这里,自己则是带着鱼刺等人去到了红影楼。 一进入院子,就发现绿韵悠哉悠哉的靠在摇椅上晒太阳。 见到她,也没有动弹。 红袖和绿袖愤愤不平,想要让她给云清酒行礼。 云清酒微微抬手,阻止了两人。 小人得势,说的便是现在这副场景。 现在的情况,最好还是不要惹怒她,能忍便忍着! 等解蛊的方法找到了,自然有千百种方法让她哭着求。 “好姐姐,你可终于来了!你丈夫都失踪了,你这么久才来,心可真大呀!” 云清酒心神一凛。 果然,司空战是又被她算计了! 快步走到她的跟前,冷着声音询问:“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她呵呵笑了笑:“这个嘛,不用姐姐你操心!只要你现在自请下堂,离开王府,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第127章 先让她嚣张几天 听她这样说,云清酒的小脸顿时一沉。 呵,她还真是有够迫不及待的! 估计,她一直都在等着司空战独自离开的这一个机会吧! 鱼刺等人一阵的震惊,纷纷错愕的看着绿韵。 众人都不知情,不知道这绿韵为何会如此的狂妄。 所以此刻,红袖和绿袖一左一右的拉住云清酒的衣袖带着她就要往外走。 并且,不悦的开口:“王妃我们走,不要理会这个疯女人!” 云清酒无奈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后,看着绿韵道:“好!我答应你!” 红袖和绿袖同时瞪大眸子看着她:“王妃,你疯啦!” 这时候,绿韵毫不客气的捂着嘴角笑出声:“你们还真是说对了,疯的不是我,是你们王妃呢!” 她顿了顿,忽然又接着道:“哦,我忘了,她很快,就不是王妃了!” 云清酒叹了一口气,“不用我自请下堂,王爷早就把休书写好了!” 说完,对着鱼刺使了个眼色,随后又道:“鱼刺你去,把之前王爷交给你的休书拿过来,今日,便当着府里众人的面,宣读了吧!” 鱼刺那不解的小眼睛眨巴眨巴,转瞬之间,立刻反应过来。 他离开不久,便带着一封“休书”回来了。 当着绿韵的面宣读之后,云清酒回到凌霄苑,带着两小只出了府。 两个小家伙撅着小嘴巴,神色恹恹的跟在云清酒的后头。 夕儿还是不甘心,噘嘴问道:“娘亲,难道我们就这样认输了?就要这样离开战王府吗?” 云清酒轻笑了笑,随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夕儿呀,之前不是一心想要离开吗?怎么如今,看你不大想走了呢?” 小夕儿被她这么一问,脸上的神情顿时就僵住了。 这时候,才恍然大悟过来。 对啊!如今这样,她们的目的可不就是达到了吗? 可是,她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呢? 意识到这一点,小人儿立刻愁眉苦脸起来。 她这是,怎么了呢? “可是……可是那个女人欺负了我们,我们不找她报仇了吗?” 沉思了半天,她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借口。 对,她之所以不想离开,就是因为还想找那个女人报仇! 一向沉稳的朝儿,此刻也皱起眉头。 他思索片刻,还是对着云清酒询问:“还有,司空战如今下落不明,我们不管他了吗?” 云清酒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 见两人那白胖的小脸皱成了两团肉乎乎的小包子,不由得有些好笑。 纵然嘴上对司空战很讨厌,可是其实,他们的心里,已经在慢慢接受司空战这个爹爹了吧! 此刻,云清酒伸手,捏了捏她们的脸蛋。 并且,轻声在他们耳边道:“放心吧,这只是缓兵之计而已!先让她嚣张几天!我们先离开,去皇宫找司空战!” 闻言,两个小家伙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母子三人一路出府,红袖和绿袖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也仍旧紧跟着她们。 云清酒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你们大可以留在这里的。” 两个丫头忠心耿耿:“王妃和小主子们去哪,奴婢们便去哪!” 云清酒没再说什么,一行五个人走出王府。 走到转角处时,忽然被人唤住。 “好姐姐,你这次离开就再也回不来了了,好歹,让妹妹为你送行啊!” 听到这造作的声音,云清酒回头一望。 只见,绿韵也跟到了府门口处,并且,倚在门框上,慢悠悠的看着她。 她手里拿着两个包袱,紧接着,将包袱当街一扔。 随即,包袱里面的金银珠宝瞬间掉了一地。 路过的老百姓们见状,顿时蜂拥过来捡钱。 不一会儿,老百姓们就将战王府门口的路围的水泄不通了。 同时,也把云清酒母子三人的去路给堵住了。 吸引够了足够多的人,绿袖这才扬声开口:“王妃姐姐,王爷虽然将你休弃,但还是挂念着你们母子的,这不,这些银子都是他给你的呢!” 捡钱的人们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云清酒的身上。 云清酒隔着人群,回望了绿韵一眼。 她这手段一耍,紧接着,很快,她被司空战休了的这件事情就会传遍凤鸣国了。 即便,那纸休书是鱼刺代写的。 可是,流言一旦传出去,那么,便收不回来了,她成了下堂妇这一点,也改变不了了。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带着两小只快速的离去。 终于走到一处安静的街角,云清酒还没来得及喘息一口气呢,单凝儿就出现在跟前。 她戴着斗笠,神秘兮兮的。 云清酒皱眉看着她,等着她先发话。 毕竟,今天是她大婚的第二天,她装扮成这样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偶然的事。 想必,她是来这里等她的。 果不其然,她沉声开口:“我要你帮我一件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的起伏。 而语气,有那么一些的不客气。 云清酒还没来得及回话,朝儿和夕儿就张牙舞爪的护在了她的跟前。 “你走开!我们娘亲凭什么要帮你做事?” 小夕儿凶巴巴的看着她。 许是觉得自己个头太矮,凶起人来气势不足,于是,还踮起了脚尖。 单凝儿姿容有些憔悴,她并没有理会两小只。 而是,看着云清酒开口:“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就可以带你入宫去找司空战!” 听她这样说,云清酒眯起眼眸来打量她。 毕竟,这个女人天性就如此,她不得不怀疑她话语里面的真实性。 面对她怀疑的目光,单凝儿随即从袖中掏出一块布料,递到了云清酒的跟前。 “是司空战让我来找你的,他就在宫里!时间不多了,你再犹豫的话,他就没命了呢。” 云清酒目光盯着那块布料看,是司空战离开时穿的那件衣服没错。 只是,她不知道,单凝儿她要什么? “我要你,为太子殿下医治癫狂之症!”单凝儿缓缓开口。 云清酒一愣,癫狂之症? 那,岂不就是疯病? 她之前,也为司空冥把过脉,怎么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呢? 第128章 关心则乱 这时候,单凝儿将她的衣袖掀起来,露出了她的半截手臂。 那条原本白皙光滑的手臂上,布满许多纵横交错的鞭痕,一条条伤口触目惊心。 单凝儿说,白天的时候,太子看起来就像一个正常人。 可是一到晚上,他就会变得癫狂。 到处发疯打人,虐待他身边的女眷,行为极不正常。 最关键的是,他有男性的某些羞耻的毛病。 大概就是,无法正常同房。 单凝儿说到此处,云清酒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是想让她为太子医治疯癫之症。二,是医治他不能同房的病症。 这么说来,她是想靠孩子上位。 如今太子妃已死,太子的宫中就只有三个平起平坐的侧妃。 这三个侧妃哪个先怀孕,先诞下皇子,哪个就会有无尽的殊荣。 考虑到,她可以带她入宫寻司空战,云清酒一口答应下来。 反正,她本为医者,治病救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单凝儿知道她一定会答应,唇角勾起一抹笑来。 随后,掏出人皮面具递给母子三人。 不得不说,她做人皮面具的功夫确实令人讶异。 就拿此刻的夕儿来说,平日里白白胖胖可可爱爱的小夕儿,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小男孩。 将两个小家伙打扮成男仆的模样,单凝儿带着她们坐上了她的马车。 云清酒心里还是有几分戒备,高度紧绷的神经一刻也未放松下来。 她们顺利的进宫,单凝儿将她带到了太子的朝华殿。 按照她们双方的约定,单凝儿得先带她去找到司空战。 她如今是太子新过门的媳妇,早上和傍晚都得去给皇后请安。 打着这一名头,倒也可以带着云清酒母子三人在宫里随意走动。 很快,她们来到皇后娘娘的寝宫。 皇后坐在主位上假寐,唇角还挂着笑意,像是有什么十分开心的事情一样。 对于前来请安的单凝儿,她显得很不耐烦。 她摆了摆手,慢悠悠的开口:“若没什么事,退下吧!看见你就烦。” 单凝儿微微敛了眉眼,脸上神情不大痛快。 她从前是司空战身边的人,又是在皇后面前耍了手段才嫁过来的。 如今,受些气也正常。 云清酒挑了挑眉,所有的一切,终归是她自个儿求来的。 她没再多言什么,抬脚退出去。 出门的时候,见到司空冥的另外两个侧妃也来请安。 单凝儿看了云清酒一眼,淡然道:“我只能把你带到这里,接下来的事情,只看你自己了。你先在这宫里,把漓贵妃找出来。” 云清酒诧异,漓贵妃怎么会在皇后宫里? 单凝儿说着,迎面朝着那两人走了过去。 并且,路过她们身边的时候,很不客气的将人一推。 她是练过武的,而另外两个,都是柔柔弱弱的大家闺秀。 被她这么一推,顿时人仰马翻,两个人都摔倒在地上。 场面有些混乱,涌进来了许多丫鬟太监。 单凝儿对着云清酒使眼色,趁乱之余,云清酒立刻带着朝儿和夕儿闪进了后花园。 由于两个小家伙有些显眼,她们不得不跃上了墙头。 她如今的功夫大有长进,带着两个小家伙在墙头上飞跃也如履平地。 并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皇后的寝宫很大,她们找了两三个小院子,见到了许多被软禁的嫔妃。 云清酒见到这一幕,心里已经有了些许不祥的预感。 再寻找了四五个小院子之后,她终于,看见了漓贵妃。 宽大的殿中,漓贵妃和老十二来回踱步。 门口处,还有一堆的人看护着,他们,是被人给软禁在这里了。 两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 这时候,恰巧有一个丫头从外院进来,打算进屋。 云清酒让两个小家伙待在屋顶上,自己则是飞身下去,敲晕了那个丫头。 将她拖到花丛里,换上了她的衣服。 然后,她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殿中。 走到门口处,就听到老十二急切的询问。 “漓娘娘,云清酒那个女人恨极了三哥,你说,她会来吗?她若不来,可怎么办?” 云清酒刚一走进去,他的话茬就顿住了。 云清酒就站在他的跟前,只不过,顶着一张丫鬟的脸罢了。 见她穿着皇后宫里丫鬟的服饰,漓贵妃和老十二对她很戒备。 云清酒看着老十二,眉梢微挑。 这家伙,平日里在她跟前,一口一个三嫂的叫的亲切。 背后,却一口一个云清酒的叫。 可见,这厮对她多多少少有些成见。 “司空战在哪儿?”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人听得到的声音开口询问。 两人一听到她的声音,神色顿时变得有些惊喜。 漓贵妃表面上装模作样给外面的那些人看,实际上,趁机将线索告诉了云清酒。 趁着司空战和皇帝发生矛盾的时候,皇后软禁了全宫里的所有娘娘。 以及,诸多的朝廷命妇。 似乎,是准备玩一场大的,扶她的儿子上位。 云清酒心里唏嘘,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好在,她似乎是瞒着司空冥办这一件事情的。 她并没有软禁太子后宫里的妃嫔,这才让单凝儿有机会把她带到这里。 漓贵妃附在她的耳边,低声开口:“你去登月宫,让司空战快点把皇上放出来!” 云清酒闻言,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在一番追问之下才得知,司空战好的很,并没有被任何人所控制。 听到这处,云清酒一时间有些懊悔了。 她实在是因为忌惮那钟情子母蛊的威力,才会被绿韵那个女人骗得团团转。 现如今仔细想来,却也是那么回事儿。 司空战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动不动就被控制,动不动就被陷害。 这样的情况,在她身上已出现两次了。 不由得叹息了一口气,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关心则乱吧。 听漓贵妃开口道:“他和皇上大吵了一架,父子二人大打出手,司空战那小子胆大包天,将皇上关在登月宫暗室里面了。” 云清酒听到此处,不由得有些唏嘘。 第129章 没有他不敢干的事儿 果然是酷炫狂拽吊炸天的司空战,这个世上,怕是没有他不敢干的事儿。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皇后有了可乘之机。 他这一次,闯下的祸可不小。 若是,她不能尽快把他带出来,皇后的计谋一旦成功。 那……就要变天了呀! 她连忙出去,带着两小只在各个房顶寻找登月宫。 登月宫,是皇宫里面的禁地。 也是司空战的母妃,所居住的地方。 趴在墙头往下看,母子三人皆被登月宫里面的豪华惊到。 因为是禁地的原因,周遭倒是有许多把守的护卫,里面却没人。 这,也方便了云清酒他们。 于是,带着两小只跃下墙头。 司空战的母妃已去世那么多年,这登月宫里面却依旧是一副十分繁华的景象。 琉璃顶在傍晚的阳光照射之下,折射出淡淡的金辉。 周遭都以大理石铺设地面,花园里各色各样的兰花开得争奇斗艳。 之前,云清酒觉得,司空战的兰幽苑里面的兰花品种已是绝世。 今日见到这登月宫,才知道这里的兰花丝毫不逊色于兰幽苑。 这院子,一点都不像禁地,四处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 但是,来到主殿的时候,却见到一片的狼藉。 主殿的墙壁上,原本挂着许多画像,但如今,都悉数零落散乱在地上。 可见,司空战和她的父皇在这里,真的是发生了很大的一番争执。 云清酒弯腰,捡起其中的一张画像来查看。 被画中女子美貌震惊,她瞪大了双眼,不由得赞叹。 画里面的女子,想必就是司空战的母亲。 她长得十分好看,如同鬼斧神工雕琢出来的仙子一般。 司空战长得那么妖孽,原来是随了他娘。 母子三人立刻分头,在这殿中寻找密室的机关。 朝儿最是聪明,很快就在一处墙壁上,发现了画着一个类似八卦的图案。 之前,他们就见过这样的图案,是在暗之林里面。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小朝儿出马,很快就将机关打开。 下一瞬,墙壁向两边分开,一条暗道呈现在眼前。 漓贵妃说的,应该就是这里。 母子三人立刻抬脚走下去。 可刚走了一段距离,忽然,头顶上方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暗道里的光亮瞬间消失,整个暗道变得黑漆漆的。 小朝儿和小夕儿瞬间意识到,密室的门被人关上了! 云清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 自以为是她们的行动顺利,哪曾想,她们这是步入别人的陷阱之中了。 看来,那皇后果然是个狠角色,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朝儿和夕儿往回跑,拍了几次门,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如今的情况,既然进来了,就先看看司空战在不在这里吧。 不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所谓的暗室里面。 可是,周遭空荡荡的,放眼望去,什么也没有。 他们在四周查看,很快,又发现了打开第二道密室的机关。 朝儿和夕儿的小嘴角同时一抽:“娘亲,他们司空家的人,似乎很喜欢挖密道?挖暗室?” 云清酒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们两个,不也是司空家的人吗?” 两个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奇怪的看着她。 “可是,我们是跟娘亲你姓耶!” 直到这个时候,云清酒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说了什么呀! 连忙收敛了一下心神,又踏上了眼前的这条密道。 越往下走,空气就越发寒冷。 朝儿和夕儿身体单薄,此刻已被冻得瑟瑟发抖。 云清酒有内力在身,情况比他们要好上一点。 于是,弯腰将她们一背一抱。 这样一来,也可以让小两个小家伙贴着她,温暖一些。 到达下方密室的时候,云清酒傻眼了,这是一个冰窖。 冰窖里面,冒着森森寒气,让人不大能看得清脚下的路。 放眼望去,里面仅摆放着两口冰棺。 两小只见状,顿时有些着急了。 夕儿道:“娘亲!我们被人骗了。司空战根本就不在这儿!” 朝儿又道:“他们是想把我们关在这里面!” 两人各自说了一句,让云清酒的小脸微微沉着下来。 这时候,目光触及到了大殿中央摆着的那口冰棺。 隐约看去,里面好像有人。 她抬脚走过去一看,躺在里面的,赫然是皇帝。 透过冰棺,可以清楚看到他的面容,只见,他的身上结着一层厚厚的冰霜。 云清酒很狐疑,这四周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诡异。 司空战去哪里了? 皇帝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漓贵妃又为什么,要把她们关在这里? 这一连串的问号,让她心头微乱。 她皱了皱眉,随即,将冰棺打开,探了探皇帝的鼻息,发现,他早已气息全无。 这个时候,小夕儿拉扯了一下云清酒的衣袖,弱弱的开口。 “娘亲,会不会是司空战杀了皇帝爷爷?” 云清酒眉头一皱,否决了她的想法。 司空战纵然再怎么胆大包天,可他毕竟嘴硬心软。 对自己的父亲,他应该下不了这样的狠手。 即便,这个父亲可能是他杀母的仇人。 云清酒再一探他的脉搏,整个人又愣住了。 这个人,不是皇帝! 他已死了多年了。 一旁的角落里,还有一口冰棺。 云清酒走到跟前一看,又傻眼了。 里面的女子,不正是先前画中的女子吗? 司空战的母亲,不是死在暗之林里面的吗? 她的尸体,为什么出现在这? 正当母子三人震惊的时候,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怎么?在夕儿的眼里,我司空战竟是这种大逆不道之徒吗?” 云清酒听到熟悉的声音,心里顿时一喜。 回头望去,只见这个冰窖的墙壁又打开了一道门,司空战抬脚走出来。 他脚步有些踉跄。 云清酒快步的迎过去,急忙扶住他。 “司空战,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呢?外面都乱翻天了你不知道呀!” 司空战瞳孔幽深,忽然勾唇一笑。 他的笑,与往日不同。 “别急,越乱,才越好!” 这时候,司空战的大手忽然伸了过来,并且,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说话间,眸子黑沉。 朝儿和夕儿无奈的看着他,这司空战,怕是还不知道事态严重吧! 第130章 谁准你离开本王? 好一会儿,朝儿沉声训斥:“你还笑得出来!你把皇爷爷关起来,那个皇后都要造反了!如今,为了你,我们也被关在了这里!” 司空战还没回话,小夕儿的眼眶就红了。 小家伙忽然跑过来抱住云清酒的大腿,低低的哭了起来。 “娘亲,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云清酒连忙弯腰把她抱起,抬着她的背轻声安抚。 “夕儿别怕,不会的。” 这个时候,小家伙擦了擦脸上的泪珠,眼巴巴的看着她。 “夕儿不怕死,夕儿怕娘亲会死,夕儿希望娘亲好好的活着。” 她哽咽的说出这番话,云清酒鼻子一酸,泪珠跟着滚落下来。 站在他们的身边,司空战神色有些慌张了。 他,只不过是想逗弄一下云清酒这个傻女人。 没想到,事态转眼间就发展成眼前这个模样,着实让他措手不及。 他有些手忙脚乱的上前,捂嘴咳了一声,然后开口:“这是我设计好的。” 他说这话,没有起到丝毫的安慰作用,反而,夕儿愈发伤心了。 “你不想一个人死在这里,所以也把我们骗过来?要让我们和你一起死?” 司空战错愕。 这女儿,什么脑回路? 这憨样,也随了她那个娘啊! 他顿了顿,忽然又开口:“我找到钟情子母蛊的解蛊办法了。” 这一招,确实有用得多。 小夕儿的哭声总算停了下来,但还是撇嘴道:“找到有什么用,我们都要被人困死在这里了。” 司空战忽然感到有些好笑,伸手捏了捏她那肥嘟嘟的小脸蛋。 “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在这里?” 云清酒不解的看着他。 这个司空战,到底要干什么? 在她的逼问之下,司空战才缓缓道出实情。 此番,是他和皇上的计谋。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等待着钓鱼,钓那条最大的鱼。 这个时候,司空战先前走出来的地方,皇上也跟着出来了。 云清酒看看他,又看看冰棺里的那位。 然后,看看司空战,想起了司空寂。 最后,又看看身边的朝儿和夕儿。 不得不感叹,他们司空家,双胞胎基因十分强大。 皇帝说,月影族并非他所灭,而是皇后。 他还说,钟情子母蛊不可以解,但是可以转移。 也就是说,中子蛊的人,可以把蛊转移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但是这个人,必须得是他的亲兄弟。 云清酒一时无奈,这……也太损了吧! 眼见他是脸上神色十分认真,而且司空战既然愿意和他配合着演这一出戏。 那便说明,司空战相信他。 既然司空战相信他,那云清酒便也没有多想。 老皇帝把医术丢失的那一页交给了司空战,云清酒接过来一看。 果然,是记载着关于解蛊的方法。 方法一共有两种。 一,就是之前说的,把蛊转移到司空战的亲生兄弟身上。 第二种方法,云清酒没太看得懂。 因为,只有两个字——“千引” 朝儿是个小百事通,云清酒狐疑的看着他。 可是这一次,朝儿也不知道,皱眉摇了摇头。 云清酒又把目光看向司空战,时空战还是不知道这千引二字是为何意。 云清酒不由得有些苦恼。 司空战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就只有司空寂一人。 司空寂幼时就已那么可怜,如若再把这东西转移到他的身上,对他实在不公。 想必,司空战也不会选择这样的方法。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静静的等待着夜幕降临。 也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云清酒忽然被拎了起来。 迷迷糊糊间,被司空战拉着往前走。 云清酒回望一眼,朝儿和夕儿还待在原地,两人低垂着小脑袋,看着云清酒,一脸让她自己看着办的意思。 云清酒眨巴眼睛看着两个小家伙,话说,往日不是都挺维护她的吗? 怎么今天,就不管她了呢! 还没等她想明白,已被司空战拉到了一处转角。 云清酒甩开他的手,看他脸色黑沉,不由得弱弱看着他。 “司空战,干什么?” 他冷着脸,似乎还咬着牙。 “你说干什么?” 云清酒往后退了一步,他又向前逼近一步。 云清酒步步后退,直到,被他逼到了墙角。 不悦的伸手推他,不但没能推动,反而被他一把抓住。 并且,毫不留情的按在了墙上。 他压制着她,离她极近,眸子里似有火要喷出来。 而后,咬牙切齿问:“云清酒,谁准你擅作主张离开王府,离开本王?” 云清酒眨巴眨巴眼睛,嗯,他都知道了? 那,想必就是朝儿和夕儿泄的密咯? 怪不得,两个小家伙今天不愿管她的死活。 哎,她的小棉袄,好像开始漏风了? 见他恼怒,云清酒小嘴撇了撇。 “我,还不是被那个绿韵给骗了!你那么久都没回来,鱼刺他们也找不到你,我以为你真的出事了……” 她说这话间,小嘴微微撅着,小眼神那叫一个委屈巴巴。 司空战低眸瞧着她,见她这副模样,脑子里的那些怒火顿时散去。 好半晌,伸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个爆栗。 紧接着,无奈吐槽:“傻子!” 云清酒捂着小脑门,愤愤的瞪着他,毫不客气的抬脚,踩在他的脚背上。 如若不是他,她又怎么会被绿韵给骗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绿韵是如何把司空战回不来的事情掌握的这么清楚的? 她敢撒那样的谎,应该是有十足的把握…… 这是否说明,在司空战的身边,或者是这个皇宫里,还有她的眼线? 这时候,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密室被人打开,一群人冲了进来。 这些人不计其数,一个个手持大刀,欲要取他们的性命。 司空战下意识地拦住云清酒,带着她回到了朝儿和夕儿的身边。 云清酒看着眼前这么多人,再看看身边不动如山的司空战,不得不佩服他的淡定从容。 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这样稳稳当当,胜券在握。 宛如一个天生的王者。 他幽幽地看着跟前这些人的首领:“王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第131章 一种奇怪的感觉 跟前的人面容狠戾,端的是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 他是大理寺卿王寻的弟弟王常,他们都是皇后娘家的人。 王家擅长练兵,王家老将军执掌皇城禁卫军十万。 是以,皇后才敢如此嚣张。 “战王,皇上,你们就好生的上路吧!这个天下,交给我们冥儿就可!” 他说着,大手一挥,周遭的护卫就朝着他们冲了上来。 云清酒皱眉,袖中匕首滑落,握在了手心。 这时候,小手忽然被温暖的大手包裹住。 司空战微微侧身看她一眼,沉声开口:“退后!照顾好他们!” 云清酒顿了一下,还算乖巧的退到了他的身后。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司空战与人真正的打架。 而且,是以一敌百那种。 他只身穿梭在人群之中,身法快的人眼花缭乱。 所过之处,必有三五人倒下。 现场不一会儿就倒下了许多人,哀嚎声阵阵。 他穿梭在人群之中,身上的白衣却未沾染一丁点的鲜血。 云清酒诧异又羡慕的看着他。 何时,她的武功才能像司空战这样厉害? 见他如此凶猛,那位王大人有些慌了。 他大手一挥,立刻有大批的弓箭手涌了过来。 这时候,冰窖里的另一条暗道被人打开。 司空战身边的偏将军吕回,带着一群士兵冲了进来。 吕回是司空战军营里的得力干将,善于指挥作战。 他的人分成两部分,从两条暗道分别进入,将王常一行人包围。 王常面色顿时一白,不可置信的看着吕回。 “你,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司空战收住了手,站在尸体堆中看着他。 明明只是对视,他却犹如居高临下的神一样。 “若能叫你猜到,本王还是司空战吗?” 这一刻,他身上散出万千星辉,引人注目。 云清酒呆看着他。 朝儿和夕儿也是如此。 两个小家伙眼神,满是崇拜。 他转过身,拉起云清酒的手,带着朝儿和夕儿,跟着老皇帝一起走了出去。 这条暗道的出口,直直通往老皇帝的御书房。 御书房的门口,皇后正手持玉玺与二皇子等人对峙。 “司空战大逆不道,为一己私情杀害皇上,已被本宫就地正法!皇上出了事,二皇子你便带人杀进皇宫!你是何居心!” 这时候,皇帝将御书房的门打开,出现在皇后的身后。 见到他的瞬间,皇后面色一白,身形顿时踉跄。 她发动的这一次宫变,还没开始就已结束了。 皇帝走到她的身边,不知与她说了些什么,她的面色越发苍白,手里的玉玺啪的掉在地上,在皇帝转身的瞬间,她整个人也跌坐在地。 朝儿和夕儿趴在门框处,探着一颗小脑袋往外面看。 见到这一幕,不由得转过头来看着云清酒:“娘亲,你猜皇爷爷跟她说了些什么?” 云清酒看着两个八卦的小家伙,不由得轻笑了笑。 终归是夫妻一场,夫妻走到这一步,两人说点悄悄话也是正常。 御书房内,皇后被人五花大绑的绑着,跪在皇帝面前。 周遭坐满了诸位皇子,以及各个亲王。 但是,唯独不见太子司空冥。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却不见不见踪影,难不成,是丢下自己的母亲跑路了? 皇帝冷着脸,向下人询问司空冥的下落。 这时候,皇后一个响头扣在地上,沉声开口:“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手策划,和太子无关!” 她说出这话,老十二立刻冷哼一声,冷嘲热讽。 “你是他的母亲,若非你两串通,你怎敢做出这种谋权篡位的事情?” 在老十二的身边,漓贵妃对着他使了个眼色,他这才闭上了嘴。 “太子根本就不是我亲生的,我为什么要为他谋划?我这样做,是因为我恨毒了你!” 皇后愤恨的指向皇帝。 她声泪俱下的控诉,说皇帝当初娶她,是为了他们王家的兵权。 说皇帝这些年来,是如何如何冷落她。 她巧舌如簧,竟然真的让皇帝相信了这件事情和司空冥无关。 恰巧这个时候,他身边的护卫也来报,说太子昨夜醉酒太甚,如今还在寝宫里面呼呼大睡。 云清酒皱了皱眉,这一切,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异常。 但是不知道为何,她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皇后说着说着,还提到了司空战的母亲。 说皇帝为了司空战的母亲,是如何苛待于她。 这时候,皇帝眼眸一眯,厉声呵斥:“你还敢提她!当初,是不是你派人追杀她?甚至,灭了她全族!?” 皇后忽然仰天哈哈大笑,笑着笑着,流出了眼泪。 “是!都是我做的!我恨毒了她!我说了要灭她全族,就连一条狗也不会给她留下!” 她癫狂了,一边笑一边说出这些话。 这时候,坐在云清酒身边的司空战忽然神色一凛。 他将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放,茶杯应声而碎。 在他手抬起来的瞬间,就连那桌案,也跟着碎成了几瓣。 他的周身,散发着无尽的寒意,想要把人冰冻三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实在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威压太过恐怖。 云清酒担忧看着他,思量片刻,将小手缓缓伸出,拉了拉他的衣袖。 小手才刚碰到他的衣袖,就被他一把握住。 云清酒能感觉到,他的手微微颤抖。 这时候,主位上的皇帝看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浑浊不清。叫人根本看不懂其中含义。 司空战最终没有发作,只是静静的拉着云清酒的手坐着。 皇后又吵闹了好一会儿,最终,皇帝下令,以谋反之罪将他们王家灭了九族。 让云清酒感到奇怪的是,他对司空冥没有做出任何的处罚。 灭了王家全族,却依旧保留了司空冥的太子之位…… 他做出这个决定,许多大臣都纷纷劝诫,说司空冥不适合再做太子。 云清酒狐疑的看着皇帝,不由得皱眉。 她想不明白,司空冥身患顽疾,又没有过人之处,如今母家又出了这样的事。 为什么皇帝,还要死保着他,保着他的太子位? 第132章 迫不及待的嫁给他 皇后被拉下去之前,忽然留下一句:“皇上,你可别忘了你许下的诺言。若你食言,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皇上的目光又冷了一度,似乎不想再与她说话,大手一挥直接要让人将她拉下去。 但是,皇后哪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此时此刻,恶狠狠的瞪着他:“你必须记住!永远都不能忘!” 皇上神情极不耐烦,冷声回答:“朕说过的话,自然会记着!” 听到皇上的保证,她终于心甘情愿的被人拉下去。 但是,她的目光一直直勾勾地看着司空战和云清酒。 “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没有一样东西是真的,哈哈哈哈……” 她被人拖着走远了,但是,这苍凉,又意味深长的声音不停的传入耳中。 司空战的脸,不知为何越来越沉。 皇上轻声开口唤他,“你若是想要为母族报仇,朕可以允你到时候手刃仇人。” 像是没有听到她他的话一样,司空战没有回话。 他这样晾着皇帝,让对方很没有面子,下不来台。 云清酒不由得皱眉,刚想要开口的时候。 司空战忽然道:“不必了,全凭父皇做主。” 他说着,一把将云清酒拽了起来,带着她就往外走。 朝儿和夕儿见状,连忙抡起小短腿,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两个小家伙眉头一直紧皱着,路过人少的地方,忽然开口。 夕儿说:“娘亲,你有没有觉得,皇后娘娘说的那些话太奇怪了?” 朝儿又紧接着说:“就好像,她是和皇上做了什么交易,才肯认罪一样。” 云清酒诧异的看着两个小家伙,他们两个,说出了她没说出的话。 其实,她心里也有这种强烈的感觉。 于是,看着司空战询问:“司空冥,真的不是她的儿子吗?” 司空战眸色幽深,“据我所知,确实是她的亲儿子。” 这样一来,就愈发奇怪了。 他的母亲做出那样的事,皇上竟然还能容他当太子……这其中,或许真的有什么交易。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终归是他们皇家的事,便也没有深思。 叛乱已经解决,这里已不需要她们。 他们跟着司空战来到了宫门口处,云清酒却想起一件大事! 她答应单凝儿,要为太子医治的…… 想到这里,打算往回走。 刚走没两步,就见到了在路口等着她的单凝儿。 看都没有看司空战一眼,她直勾勾看着云清酒:“你打算什么时候为太子医治?” 云清酒挑了挑眉,这单凝儿倒也是个敢爱敢恨的主。 若非她心肠太过歹毒的话,云清酒都要佩服她了。 她沉声道:“先去给他把把脉吧!” 司空战跟在她们俩人身后,前往太子寝宫,一言未发。 对于司空战的到来,司空冥是十分抵触的。 想是已经知道了皇后的事情,此刻他垂头丧气地坐在主殿里。 一见到司空战,情绪就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司空战,你是来看笑话的吗?” 司空战挑了挑眉,没有回他的话,而是带着朝儿和夕儿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留下云清酒,单凝儿以及司空冥三人。 司空冥不悦的看着她,“怎么?你还不走?” 云清酒无奈,看他现如今的情况,应该是不会乖乖的让她给他把脉。 眼珠子转了转,把皇帝搬了出来。 “是皇上特意吩咐,让我前来为太子殿下请脉,也好照顾你的身体。” 他忽然暴怒:“本宫的身体好得很,你给我滚出去!” 这时候,站在院子里的司空战忽然回过头来,看了司空冥一眼。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的站着,瞧着他。 司空冥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原本还想再辱骂云清酒,这时就住了口。 他兀自平复了一下心情,最终乖乖伸出了手。 按照单凝儿所说的症状,云清酒仔细的为他把脉。 仔细的探查才发现,他的脑神经,多多少少是有点问题。 由于离得近,云清酒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别样的气息。 这是一个,容易让人上头的味道。 腥臭,令人作呕。 这味道,和绿韵身上的差不多。 脑海里,顿时出现了绿韵的那个黑盒子…… 不由得诧异,难不成,司空冥和绿韵之间,还有什么交集? 她看着他,沉声询问:“这些日子,你有没有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司空冥的脸色顿了一下,随即皱眉,不耐烦道:“没有!” 云清酒没再追问,站起身,“你的身体暂时没什么问题,要注意多休息少喝酒。” 她说着,不动声色的抬脚往外走。 单凝儿追出来,皱眉斥她:“云清酒,你这就要走了?” 云清酒环顾四周,眼中眸子波光流转,心生一计。 或许,可以利用这个单凝儿调查司空冥背后的秘密。 站在她的跟前,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开口。 “太子殿下许是被人骗着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了,你留意一下,我得知道他吃的是什么,才能对症下药。” 单凝儿神色凝重,然后,竟是没有丝毫怀疑的点了点头。 “好,我会留意的,等我查到立刻通知你。” 利用别人这种事情,云清酒向来不大擅长。 若是换做别人,可能会觉得不大好意思。 但是眼前的人是单凝儿…… 这女人,之前做了那么多坏事,害了她那么多次,她如今,就是小小利用一下而已。 等她们的交易结束了,她还是要找她报仇的。 鱼刺已经架着马车,等候在宫门口处。 他的脸微沉,一见到司空战,便愤愤的开口。 “王爷,那个绿韵胆大包天,已经开始让人着手在王府里准备婚事了!” 云清酒闻言,唇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一个男人长得太过妖孽也不好呀。 总有一些女人,迫不及待的要嫁给他。 现如今,整个战王府里面的人都以为她是司空战的新宠。 对她的吩咐,也是唯命是从。 “她卑鄙无耻,竟还自己看好了日子,说,就在五天之后,让王爷必须娶她过门。” 第133章 娇娇你说的对 听到这里,即便淡定如司空战,也不由得发出一声冷哼。 云清酒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情绪一直在翻涌。 即便知道司空战看不上那样的女人,可,还是气得慌。 绿韵既然放出这样的狠话,那就说明,留给她们的时间,只有五天了。 到时候,若是不能解蛊,那就,只有看着他们成亲了。 怀揣着这一份不安,她们上了马车。 但是,云清酒却发现,马车行驶的路线,似乎并不是回府的。 小夕儿也发现了,立即皱眉,冲着司空战问道:“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司空战飘远的思绪被她拉了回来,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这么屁大点的小家伙,天天都凶巴巴的。 他叹息一口气,然后开口:“带你们去一个私人的地方。” 小夕儿撅着嘴,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他。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司空战无奈,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没有打鬼主意,只不过,你们的傻娘亲被人给坑了,丢了王妃的身份,还被人赶出来了。倒不如,先在外面待几天。” 云清酒挑眉,看向司空战,他的这个提议倒也好。 只要不和她挨在一起,她作妖的机会就少了很多。 即便她急眼了,顶多也就是往自己身上捅几刀,让司空战吃点苦头。 她的目的还没达成,只要不把她逼得太急,她应该暂时不会和司空战拼命。 所以,接下来的这五天之内,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 她也好趁着这一时间,好好的和司空战一起研究一下关于解蛊的第二个方法。 现如今,解蛊的事情迫在眉睫。 如果解不了,就只能,让绿韵得逞了。 小夕儿不知为何,愁眉紧锁。 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可是,她伤害司空战怎么办?” 云清酒看着小家伙急切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司空战不怕疼的。” 听她这样说,小家伙非但没有放心,反而眉头越皱越紧了。 两个小家伙唉声叹气,似乎很担忧司空战。 其实,她们表面上虽然表现出很讨厌司空战的模样,但实则背地里,已经开始对他暗暗关心了。 马车在城郊的一个院子前停下。 这一个院子从外面看上去,和普通大富人家的宅院没什么区别。 可一走进去,云清酒就震惊了。 这,里外相差也太甚。 这里的院子,比登月宫的院子还要繁华,装潢也堪比皇宫。 司空战似乎很喜欢兰花,这里,依旧是兰花的天地。 四周的装潢,精致细腻,很像是一个花重金打造出来的金屋。 想到这里,云清酒不由得探着一颗小脑袋在院子里寻找。 说不定,能看到司空战养在这里的美人呢。 但是,找了一大圈,别说是美人了,就连一个丫鬟都没有看见。 这府里面,清一色都是男仆。 没看到美人,云清酒还是不死心,好奇的跟上司空战的脚步,探着八卦的小脑袋冲他询问。 “司空战,这个院子是你用来金屋藏娇的吧?” 走在前头的司空战忽然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 紧接着,忽然勾唇一笑。那一笑,意味深长。 他故作讶然,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戏谑:“嗯,娇娇你说的对……” 云清酒顿时被雷了一下,错愕的看着他。 司空战这家伙,说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什么娇妃? 看着他那瘆人的眼色,云清酒不由得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司空战现如今,愈发的能说会道,愈发的腹黑了。 她在他跟前,讨不了半点好,所以,识趣的闭了嘴。 和她想的一样,司空战并不打算用转移的方法。 于是,他们只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了第二种方法上。 但是,这“千引”两个字,却难倒了所有人,就连司空战也不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是不能解读这两个字,他们便找不到方法。 想到这里,云清酒不由得想到司空寂。 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他一人能解读这两个字的意思了。 她刚把这话一说,司空战就立刻拒绝。 如果要从司空寂口中得到消息,那就必须带他出暗之林,但司空战对此十分反对。 云清酒无奈,他想要保护自己的兄弟,也是无可厚非的。 但是,他们只有五天的时间啊! 小夕儿和小朝儿撇了撇嘴,想法和云清酒完全不一致。 小夕儿皱眉,不悦的冲着他开口:“司空战,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你怎么不问问司空寂他想不想出来,你凭什么私自做决定把他困在那里?” 朝儿也跟着附和:“对啊,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起码要尊重他的意见吧?” 云清酒看着司空战沉下来的脸色,不由得扯了扯两个小家伙的衣袖。 原本,是想示意他们稍微收敛一些,哪料,小丫头却刚得很。 她继续开口:“反正,蛊是在你的身上,你要是不愿意解那也好,省得我们娘亲费心费力!” 小丫头凶巴巴的说着,拉着云清酒就要往外走。 司空战坐在原地,沉思了好一会儿,他最终,妥协下来,派人给鱼尾和鱼骨传了信。 可怜鱼骨,如今怕是还没去到暗之林呢,又即将被召回来了。 是夜,万籁俱寂。 云清酒将两小只哄睡之后,一直坐在窗边看着夜色。 心底里有太多的疑惑,压的她无法入眠。 今夜,宁静祥和。 一弯新月当空,偶有微风轻拂,带着兰花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忽然,深沉的夜色中,闯入一个黑影。 他负手而立,独立于月色之下。 月光跌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清辉。 不得不说,司空战这人绝对能称得上妖孽二字。 因为不论,是看脸还是看后脑勺,都让人惊艳。 正当她看得入迷的时候,视线忽然跌入他那幽深的眼眸之中。 他黑眸深沉,也在看着她。 忽然,见他勾唇,并冲着她招了招手,唤她出去。 云清酒回望了一眼床上睡的香甜的两小只,想到左右也闲来无聊,抬脚走了出去。 他在前,云清酒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围着种满兰花的院子足足绕了三圈。 第134章 老实待着,别乱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气氛虽然安静,但却没有尴尬。 忽然,一条花蛇从身边的花丛中窜了出来,云清酒一时没注意,一脚踩到了它的尾巴上。 那蛇顿时一凶,转过头来冲她吐舌信子。 她是真的很怕这玩意。 即便,之前在暗之林的时候,她曾发挥出超长的本领,斩杀了很大的一条蛇。 如今手上没什么武器,总不能指望着用脚将它踩死。 既然弄不死它,那,那就只能躲了。 于是,瞬间跳起来,蹦哒到司空战的身上。 双手搂着他的脖颈,双腿叉在他的腰间,整个人犹如一个挂件似的,挂在他的身上。 司空战有些好笑的低眸看着她,但还是抱着她飞身而起,来到了一处四方亭子中。 这亭子,搭建在院子里的一人工湖上,四周挂着帷幔,随夜风轻轻摆动。 达到安全地带,云清酒想要从司空战怀里下来。 却发现!下不来了! 她原本,是挂在司空战身上的。 可是如今,却是被司空战牢牢抱在怀里的。 不由得挪动了一下小身板,皱了皱眉头,道:“那什么,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司空战目光幽深的看着她,并没有丝毫想要将她放下的意思。 “我的怀里,岂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 他唇角微勾,黑眸灿若星斗。 听得他声音带着丝丝魅惑,云清酒的小耳根子忽然就红了。 好一会儿,憋出一句:“其实,不是我想来的。” 司空战唇角笑意愈发加深:“不管是不是你想的,终归,你来了……” 他说着,忽然抱着她坐下。 站着倒还好,如今坐下了,就变成了她跨坐在他腿上…… 云清酒不只小脸发红,还很烫。 于是在他怀里拼命扑腾,拼命挣扎想要下来。 激动之余,甚至将浑身的内力都灌注在手上,没能推动他分毫。 至此,方才看清了自己和司空战的实力。 之前,还以为自己救了他几次很厉害,还以为自己司空战不相上下。 如今想来,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之前他屡次遇难,都是自己出手救他。 如今细想,那些时候,即便她不出手,司空战应该也能平安脱困。 想到这处,不由得懊恼。 他愈是把她控制得死死的,她就扑腾的愈发厉害。 忽然,司空战一把将她稳住。 不知为何,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声音也沙哑了。 “老实待着,别乱动!” 云清酒没能体会其中意思,眨巴眨巴眼睛。 但见他眸色深沉,确实是不敢再动弹了。 于是,只好撇了撇嘴,弱弱的看着他:“司空战,你在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司空战低眉看着她,正了正脸上的神色,端的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没干什么,就是你太重了。本王抱着你觉得累,坐一会儿不行吗?” 云清酒顿时恼羞成怒,忍不住的伸手在他胸口上捶了一拳。 司空战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 “既然抱着我觉得累,那你倒是把我放下来呀!” 伸出去的小拳头,忽然被他温暖的大手包裹住。 自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从她指尖一直蔓延到心房。 他说什么也不愿放开,云清酒骂骂咧咧。 忽然,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在了喉咙口。 他温热的唇覆了上来,戴着她身上独有的兰花清香,云清酒顿时僵住。 刹那之间,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今日,和往日大不相同。 他周身没有丝毫冰冷的气息,反而,一举一动无比温柔。 云清酒沉醉在他的温柔之中,竟忘记了反抗。 好一会儿,他的唇才离开。 云清酒下意识的回神,又伸出小手,想要打他。 和之前一样,伸出的小手被他抓住。 云清酒恼怒的瞪着他,他的俊脸上笑容忽然收住。 那一瞬间,他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云清酒皱眉,自己还没开骂呢,他倒先黑了脸……这又是什么套路? 她又挣扎了一下,想要起身,司空战却抓着她的手臂不放,目光直勾勾的定格在了她的手臂上。 直到这个时候,云清酒才察觉到了异常,也看向了自己的手臂。 霎时间,她也僵住了! 只见,她手腕的地方,经脉和血管都变成了黑色。 是那种,很骇人的黑色…… 这些黑色的筋微微凸起来,甚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司空战脸色大变,沉声询问:“这是什么?” 此刻的云清酒,脑袋里也是懵懵的。 这是什么? 既不痛也不痒,她为自己把了把脉,脉相平和,没有任何的异常。 面对司空战紧逼的目光,她摇了摇头。 他的俊脸黑沉,布满了无数阴云。 哪怕是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云清酒都没有在他脸上见过这种神色。 “你是大夫!你怎么会不知道!”他有些急切,皱眉开口。 云清酒仔细的沉思,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染上的。 司空战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蛮横的将她的衣袖又扒开一些。 没有衣服遮挡的地方,全都是那些可怕的黑筋。 他还想继续向上查看,但是,上方已到肩膀。 云清酒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总觉得,这样不大好。 但是,司空战压根就没理会她,不顾她的阻拦,想要掀开她的衣袖查看她肩膀处。 云清酒一躲,他一扯…… 只听“撕拉”的一声,她的衣袖被他整条扯了下来。 好好的衣服,顿时成了露半边肩的马甲。 云清酒不由得小脸一黑,黑里泛红。 虽然露着半只手臂,对于她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 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应当是有些许露骨的。 那些黑色的东西,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她的血管往上爬。 虽然现如今不痛不痒,但是,医者的敏锐直觉告诉她,这些东西绝对是致命的。 若是,它们爬到五脏六腑,那她必然不死也得丢了半条命。 “扑通……” 一声巨响,溅起了一池的水花。 被这异响惊动,司空战迅速的回过神。 他大手一挥,就将云清酒抱在了怀里,使她露在外面的那只手臂藏了个严严实实。 第135章 没多少时间了 有人落在了湖里,一个劲的扑腾。 司空战黑着一张脸,十分不悦的开口:“滚上来!” 池塘里,鱼刺有一些想要将自己淹死在这里的冲动。 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啊! 辣眼睛啊! 他真是没有想到,他们家王爷彪悍起来的时候,都是直接撕人家衣服的…… “再不上来,就永远别上来了!”司空战怒气已到达顶点,咬牙切齿的开口。 鱼刺颤颤巍巍,从池塘里上来。 他身上滴着水,识趣的站在外面。 司空战冷眼看着他:“你要说什么?” 他如今已被吓傻,本就虎头虎脑,已忘了来时的目的。 听司空战这样问,竟下意识的回答:“属下想说,王爷下次再想这样的时候,应当吩咐属下们给你守着才是……还有,你对王妃应当温柔一点……” 此刻,云清酒仿佛听到司空战手骨捏得咯吱作响。 将鱼刺这番无厘头的话思量了一下,不由得抽了抽唇角。 想必,他是看到司空战撕她的衣服,误会了些什么吧! 司空战强忍着要将他撕碎的冲动,道:“本王是问,你来有什么事要禀告!!” 至此,鱼刺方才后知后觉的回神,一说起正事,他脸上的神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吕回派人来报,他们发现,有人挖走了之前在皇宫里死掉的那些士兵的骨髓。” 司空战眉头顿时一皱,眼眸微眯了起来。 云清酒也跟着心惊,萧衡许久没有在跟前晃悠,她便有了一种他离开了的错觉。 可如今种种事情证明,他分明还在他们的身边。 他这样步步为营,分明是等着有朝一日伺机而动。 他还是想要杀了司空战。 而他等着这个机会,应该就是司空战蛊毒发作的那一日。 至此,云清酒也方才明白,她为司空战解蛊,不仅仅是让他摆脱绿韵的控制,更是为了要救他的命。 因为,司空战要是出了事,谁也抵挡不住萧衡。 想到这处,心里不由得愈发急切了。 没有多少时间了! 于是,冲着鱼刺开口询问:“鱼尾他们,可有消息传来?” 鱼刺摇了摇头,云清酒又紧接着道:“再派人去接应!让他们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她如今担心的是这件事,但司空战担心的,却是她手臂上的那些东西。 他让鱼刺回到王府,拿来了那本古医书。 又让他去找来了几个年老的大夫。 可是,一群老大夫将云清酒的手看了一遍,纷纷摇头,表示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司空战忽然大怒,“去!再找更多的大夫来!” 鱼刺脸沉着,见到司空战这副模样,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于是,没有丝毫磨蹭的就下去办事了。 司空战黑沉着一张老脸,直接将云清酒打横抱了起来。 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云清酒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 “其实,我不痛也不痒,完全可以自己走路。” 司空战低头下来看了她一眼,“可我觉得你不能自己走路。” 云清酒张了张嘴巴,却一时无语…… 他抱着她,进了他的书房。 他目光幽深,将云清酒安排到软榻上坐着。 居高临下的站在她的跟前,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小脸看。 半晌,沉着声音开口询问:“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云清酒摇了摇头。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莫非,她脸上有什么东西? 此刻,她看不到,她的那一张脸已变得煞白,整张嘴唇已经变得黑紫。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 司空战站在她的跟前,藏在衣袖里的大手,微微出汗。 沉吟了一会儿,又问,“那,你可困了?” 云清酒又摇了摇头。 见状,他索性不再询问。 以命令的口吻道:“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记得,要是不舒服,随时告诉我。” 云清酒如今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木讷的点了点头。 随后,司空战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软榻前,翻看起医书来。 云清酒皱了皱眉,明亮的烛火在屋子里跳动,印在他的眼眸之中,格外的明艳动人。 他如今,是在为她寻找办法。 他的身影忽然重叠,云清酒摇了摇脑袋,顿觉有些眩晕了。 想必,是那些东西开始作乱了。 她掏出匕首,在手臂上轻轻划了一下。 鲜血流出来,是很正常的红色。 云清酒不由得愈发诧异! 原以为,这是一种存在在血液之中的毒虫。 可是,眼前的场面告诉她,并非这样。 那些东西,难道是附在她的血管经脉上? 司空战皱眉,神色有些紧张,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刀。 云清酒撇撇嘴,无奈道:“我只是,想看一下是什么东西而已。” 司空战看着那一地的血,没有说话。 云清酒见他脸色十分不好,又紧接着道:“你该不会以为我要自杀吧?” 这时候,司空战忽然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个爆栗。 “你少胡说八道!以后对自己,下手要轻一点!” 他从怀里掏出一方丝帕,将她的伤口包裹。 他的一举一动,都那么的轻柔,眼神之中,似乎还带着几分宠溺。 云清酒一时之间愣住了,今日的司空战,可真是太温柔了。 若他平日里也是这样,那,估计要迷倒凤鸣国的万千美少女。 嗯!包括她! 他强行将她按到床上,给她盖住了被子。 “你先睡觉!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云清酒这一觉睡得迷迷糊糊,睡梦之中,似乎总有人在她的身边,替她擦汗,替她盖被。 一直到第二天黎明时分,人才稍微有些清醒。 她睁开眼睛,司空战的脸映入眼帘。 他依旧坐在那把椅子上,那一本厚厚的医书,已经被他翻阅到最后几页。 见他眼眶微微发黑,可见,是在这里不眠不休的坐了一夜。 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实在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能得司空战如此相待。 他的脸色还是一样的黑沉,云清酒不由得轻叹一口气。 见他这样的神色,不用问便知道,医书里面并没有这样的病例记载。 第136章 两个偷偷摸摸的小祖宗 看着他憔悴疲惫的样子,不由得轻声开口:“你要不去休息一下吧!” 司空战看了她一眼,她的脸色还和昨天一样难看,看上去,好像病得很重。 此刻,不由得又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清酒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我真的没什么事儿,你何须如此紧张?” 之所以能这么轻松的说出这些话,是因为,她没有看到自己的脸色。 如若看到了,估计连她自己也会被吓一跳。 司空战敛了敛眉眼,“没事就好,我去看看,他们可有找大夫来了。” 他说着,抬脚就要往外走。 也不知他这是坐的太久,还是怎么地,脚下步伐有些凌乱。 云清酒见他状态似乎不好,急忙开口:“你先休息一会。我自己就是大夫,比外面的那些大夫也强上一些,我都看不出问题来,你再找多少人来看都是无果的。” 司空战顿了顿,似乎觉得她说的有理,便也不那么坚持了。 然后,抬脚走过来自然而然的,躺在了云清酒的身边。 并且,他一翻身,大手就搂住了云清酒的腰身。 云清酒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一个劲的往里面挪。 “你干嘛?” 司空战闭着眼,慢悠悠的开口:“不是你让我休息的吗?” 云清酒一时无语。 “我是让你去你的房间休息,没让你在这里休息!” 他神色如常,似乎快要睡着了:“这里,不就是我的房间?” 云清酒愣了一下…… 嗯,他说的,好像也是那么回事儿。 她还想再与他争辩两句,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就已传来了。 云清酒一时讶异,这……睡得这么快? 门外,朝儿和夕儿各自站在椅子上,将窗户纸戳开几个洞,直勾勾的看着屋子里面的场景。 眼下,两个小家伙眉眼含笑,捂着嘴偷笑。 他们娘亲和司空战的关系,似乎愈发的亲密了。 这个司空战之前虽然混蛋了些,但他如今的改变,似乎还不错。 只要他愿意积极悔改的话,好好对待他们娘亲,倒也可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由于两人偷看的太过入神,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 突然到来的鱼刺把他们吓了一跳,由于没反应过来的原因,小夕儿一时没有站稳。 于是,身子直挺挺的往后栽去。 她不想惊动到司空战和云清酒于是捂着嘴巴,紧闭着双眼,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朝儿眼看她就要摔到地上,眼疾手快的出手。 与此同时,鱼刺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惊呼:“哎呀,小郡主!” 云清酒听到这个声音,瞬间从床上弹跳起来,闪身冲出屋。 即便她动作很快,却还是晚了一步。 朝儿紧紧抱着夕儿的身子,护着她的小脑袋,两个人摔倒在地上。 这一摔,是朝儿垫的底。 小夕儿被他紧紧的护在怀里,没有伤到分毫。 云清酒连忙赶过去,将两个小家伙拉了起来。 朝儿为了保护妹妹,手磕破了点皮,不过,他不以为意。 见自家妹妹安然无恙,他唇角露出丝丝笑容来。 云清酒看着他们,松了一口气。 但是,两个小家伙在看到她的时候,神色明显顿了一下。 两个小家伙以及鱼刺,齐齐的看着她,眉头紧紧地皱着。 云清酒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狐疑地看着她们。 “怎么,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朝儿和夕儿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最终,小夕儿沉着声音问:“娘亲,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被她这么一问,云清酒倒是狐疑了,怎么这一个二个的都这样问她呢? 面对着她的不解,小夕儿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一小块铜镜,递给她。 苍白的面容印在铜镜之中,云清酒霎时间惊呆了。 这一张脸苍白如纸,血色全无,嘴唇青紫,看上去,和尸体没什么区别。 但是,她的身体确实没有任何的异样。 小脸不由得越来越沉,看来她身上的这怪病,很不简单啊。 两个小家伙看着她,因为太过担忧,此刻快要哭出来。 云清酒轻抚他们的脑袋,轻声开口安慰:“没事的,娘亲这是没有休息好。你们别紧张。” 她下意识的,将有问题的那只手往袖子里面藏了藏。 然后,把另外一只手伸到夕儿的跟前。 “夕儿若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为娘亲把一下脉看看。” 小夕儿红着眼迈上前来,认认真真的给她把脉。 第一次没有发现异常,又一连把了几次,直到确定真的没有什么异常之后,才放下心来。 云清酒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并不想让两小只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这样,只会让他们徒增担忧罢了。 此时,鱼刺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这一举动,倒是把不明所以的云清酒给吓了一跳。 “属下该死,惊吓到了郡主和世子,还请王妃责罚。”他认真的开口。 云清酒抽了抽唇角,这鱼刺,怕是之前被司空战打了板子以后,有点怕她呢。 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也没有人怪你,你何须这样,快起来吧!” 他有些错愕的看着云清酒,张着嘴巴半晌都没有说话。 小夕儿倒是撅着小嘴,埋怨的看着他。 “你偷偷摸摸的来做什么?” 鱼刺有些懵懵的,他哪有偷偷摸摸?偷偷摸摸的分明是这两个小祖宗呀…… 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嘴上哪敢说出来。 只好转移话题道:“我有事要禀告王爷,王爷在吗?” 听他提起司空战,云清酒这才环顾了一下四周。 没有司空战的身影! 不由得愣了一下! 按照他的个性,刚刚外边这么大的动静,他应该会出来才对啊。 想到他刚刚入睡那么快,一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司空战的身体,怕是出什么问题了! 于是连忙转身进屋,只见他依旧在软榻上沉沉的睡着。 他面色无异,呼吸也均匀。 云清酒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朝儿夕儿以及鱼刺都急匆匆的进来了。 但是,司空战仍旧沉沉的睡着。 这,根本就不像他的行事作风! 第137章 换她守着他 料定了他有问题,云清酒伸手为他把脉。 可是,左右手都把过来了,竟然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 他就像是很正常的睡着了,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根本就不正常。 担忧之余,云清酒不由得喊了一声:“司空战,你醒醒。” 果然,这话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他依旧沉沉的睡着。 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脸,还是没能把他喊醒。 可光看他的身体,确实没有任何的问题。 云清酒不由得皱眉,想到他昨夜一夜未睡,难道,是太过疲惫了。 那,就让他再多睡一会儿看看。 朝儿和夕儿守在床前,小夕儿还不放心的也为司空战把了把脉。 云清酒看着两个愁眉苦脸的小家伙,不由得开口道:“我们先出去,让他好好休息吧。” 两人这才点了点头,乖巧的跟着云清酒出了屋。 司空战这一觉,睡到了傍晚时分还没有醒过来。 云清酒又喊了他几次,他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夕儿已经着急了,小眼眶红红的:“娘亲,看来他真的出问题了,不如我们扎针把他唤醒?” 云清酒顿了一下,这个方法虽然可行,但多多少少有点伤身体。 而且,不知道他是为何原因变成这样的,如果贸然将他唤醒,也不知会不会带来什么后果。 左右,司空战现如今也只睡了不到半天。 云清酒心想,再让他多睡一会儿,如若半夜不醒来的话,那便在黎明时分扎针将他唤醒。 昨夜,是他守着他。 今夜,便换了云清酒来守着他。 两小只也是固执的很,说什么也要跟她一起在这里待着。 云清酒转念一想,觉得有他们在这里吵闹也好,说不定,司空战会被吵醒呢…… 不过,终归是两个小屁孩,在司空战的床前守了不一会儿之后,两人便沉沉的睡着了。 由于这里是书房,只有眼前的这一张软榻可以睡人。 所幸司空战财大气粗,软榻够大。 云清酒将两个小家伙抱起来,放到了司空战的身边。 自己却是睡意全无,只想好好的盯着司空战。 长夜漫漫,云清酒无事可做,只好拿起那医书左右翻阅。 黎明时分,司空战仍旧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迹象。 云清酒已将银针准备好,正准备扎进他穴位里的时候,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屋门被人踢开,一个黑影迅速的闪了进来。 他的身法极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了云清酒手里的银针,拦在了司空战的跟前。 云清酒掌中凝聚内力,下意识的要对着他出手,这时,又忽然看清了眼前的人。 不由得一愣,来人,竟然是司空寂。 他有些急切的看着云清酒,一个劲的摆手。 太过着急之余,不由得开口,笨拙地吐出了几个字:“不,不可以……” 云清酒看着他,万分的惊喜。 司空寂果然聪明绝顶,这才短短不到半月的时间,他竟然就学会说话了。 云清酒回眸,看向门口处,鱼尾气喘吁吁的趴在门槛上,整个人已累瘫。 见他面色通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好像一口气喘不上来就会憋死似的。 小夕儿见状,连忙眼疾手快的倒了一杯茶给他端了过去。 鱼尾将茶杯端起一饮而尽,似乎还觉得很不尽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桌岸上的茶壶。 小朝儿立刻会意,直接将那茶壶送到他的跟前。 他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这才苦兮兮的说出一句话:“寂公子的速度……真是惊人!” 云清酒看着他,不由得抽了抽唇角。 合着,他这是被司空寂一路上提溜着过来的?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司空寂忽然又身形一闪,去到了他的跟前。 一手揪着他的衣领,用最快的速度,把人带到了云清酒的跟前。 鱼尾甚至没来得及站稳,一屁股坐在了云清酒脚下。 司空寂张着嘴巴,着急之余,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只好不停的冲着鱼尾打手势,鱼尾和他相处了这么几天,如今已然成为他的翻译官。 此刻,开口解释道:“他说,王爷如今这个样子,是子母蛊快要发作了,在这期间,千万不能将他吵醒,如若不然,子蛊生气了,会和他同归于尽的!” 云清酒闻言,心底里不由得庆幸,还好她之前没有那样做。 如若不然的话,岂不是要害了司空战的性命。 云清酒看着司空寂,沉着声音开口询问:“那现如今要怎么办?” 鱼尾将司空寂的意思翻译一遍,转述道:“寂公子说,在子母蛊发作的头一天,他就会醒过来。” 云清酒又紧接着询问,有关解蛊的方法。 “司空寂,你知不知道千引是什么?” 司空寂点了点头,他知道! 这一次,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指向了云清酒的手。 云清酒下意识的低眉,看见自己的手那一瞬间,又愣住了。 之前那些黑色的东西,是从手腕处开始向上蔓延的,她的手背原本很正常。 可是如今,黑色的筋脉已经遍布了她的手背。 黑筋高高凸起,看上去,异常的骇人,她这一只手就像是变异了似的。 朝儿和夕儿也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不由得同时瞪大了眼睛。 “娘亲,这是怎么回事?” 云清酒叹息了一口气,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是瞒不住了。 她摇了摇头,表示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这东西,就好像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她身上似的。 这时候,鱼尾又开口道:“寂公子说,你手上的那东西就是千引。” 云清酒一愣! 能解子母蛊的千引,就在她的身上?! 此时此刻,不由得喜出望外! 这么说来,司空战有救了! 可是,她的喜悦转眼被一盆冷水给浇熄。 司空寂张着嘴巴,胡乱的说出了一大番话,似乎怕她们听不懂,还不停的比划着。 可即便如此,云清酒依旧一句也没听懂。 鱼尾艰难的翻译着司空寂的手语,以及口齿不清的话语。 虽然艰难,但最终,还是将他想要说的话全都转达。 第138章 这么逆天的吗? 在月影族的祖先刚开始研制钟情子母蛊这玩意的时候,屡试屡败。 后来,这位祖先发现了失败的原因,是因为他家门前的菜地里,有一种黑色的小虫子,会吸引子蛊。 子蛊就如同人的孩子一样,它的一举一动,全都依附着母蛊。 如果不出意外,它会乖乖的待在被下蛊者的体内,听从着母蛊的指挥和操控。 但是,只要中子蛊的人靠近那种黑色的小虫子,子蛊就会从人体跑出来,与黑色小虫玩耍。 祖先发现这一事实之后,将这种黑色的虫子取名为千引。 将千引虫,和钟情子母蛊一起培育。 经过这么多年的传承,月影族每代家主刚一出生,就会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千引虫。 千引虫跟在他们身边,吸收他们的灵力,成了一条忠心耿耿又有灵气的虫子。 千引虫虽然小,但却背负着每代家主的使命。 家主们一旦将它放出来的时候,它就会和蛊虫一样进入人的体内。 这个时候,被它入侵的人就必须在一个月之内,完成它主人所托付的事情。 如若不然,千引虫就会在人体复制出大量的小虫,和这个人同归于尽。 听到此处,云清酒忽然恍然大悟。 这千引虫,应该是和那医书以及玉佩一起,放在那个盒子里面的。 只不过它太小了,她当时并没有看见。 怪不得,那封信里面说,要她为他们月影族报仇,如若不然,会遭到报应。 那里面说的报应,大概就是这个吧。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云清酒忽然觉得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碰那玩意了。 她原本,是因为好奇心太重,才将那盒子拿下来查看。 没想到,发展到如今这一步。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一样。 按照司空寂的说法,她必须得亲自取了月影族仇人的性命。 这样一来,千引虫才会主动从她身上离开。 如若不然的话,它就会在她体内复制出无数条千引虫,啃食她的每一寸筋脉。 最终,使她筋脉爆裂而亡。 要为他们月影族报仇,这倒也简单。 皇后如今还被关在狱中,她要取了她的命,倒也不是难事。 大不了到时候,制造一个她畏罪自杀的假象就是了。 打定主意,云清酒决定当即出发。 左右现在天还未亮,应该还来得及。 这时候,鱼刺和鱼尾齐齐喊住了她,担忧的看着她。 鱼尾问:“王妃你打算怎么办?” 鱼刺又问:“要不,让属下们跟你一起去?” 云清酒看了鱼尾一眼,瞧着他累得快要虚脱的模样,不由撇嘴。 他这副模样,怕不是要去拖后腿吧! “你就在这里待着吧,让鱼刺和我一起去就可以!” 可是,他们还是有些担忧,提议再多带几个人。 云清酒挑了挑眉。 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其实不难,她如今,有高深的内力。 而且,还有杀人于无形的致命毒药,任何一种方法,都可以让皇后死去。 不同于他们,朝儿和夕儿很乖巧,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她多加小心。 云清酒点了点头,正要出去的时候,司空寂却忽然出现在她的跟前,拦住了她的路。 他张着双臂,张口笨拙的说着:“我,带你去!” 云清酒愣愣的看着他,又一看一旁的鱼刺,忽然觉得和司空寂一起去比较好。 因为,他轻功快如鬼魅,几乎可以堪称天下第一。 有他带着她,就不怕会被人发现。 即便不小心被发现了,被追杀的时候,也是可以轻松逃脱。 但是有一点,她和司空寂交流起来比较困难…… 这时候,鱼尾连忙凑上来开口道:“寂公子他如今已经能听懂大部分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司空寂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点了点头。 云清酒顿了一下,心中再也没了担忧。 司空寂忽然凑上前来,大手一把揽住她的腰身,带着她闪身离开。 他的速度之快,让云清酒瞠目结舌。 他带着她在半空之中飞跃,足尖轻点几下,转眼就已离开战王府很远。 云清酒很是愕然,这么厉害的轻功,不知道,真以为他是鬼哦。 在他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来到了刑部大牢。 这个时候,天还未亮。 守在门口的狱卒比往日多上许多,一眼望去,约莫数百人。 他们昏昏欲睡,站岗站得很不尽心。 就在云清酒还在想着,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将他们引开的时候,司空寂直接带着她,瞬间闪进了大牢里面。 昏昏欲睡的狱卒们,只觉得面前一阵阴风刮过。 有个别比较清醒的狱卒揉了揉眼睛,感到眼前有黑影一闪而过。 可当他们定睛看的时候,四周什么也没有。 司空寂这一番操作,如入无人之境。 他如此这不将刑部大佬放在眼里,让云清酒感到唏嘘。 想他自幼就成了孤儿,两三岁的孩子,独自一人生活在暗之林中二十多年。 他不但没有被那些猛兽吃掉,反而还练就了这样的轻功,着实让她吃惊。 进入牢房,发现这里面还是有许多的守卫。 许是因为王家的势力太过庞大,皇帝担心他们会劫狱,所以才派了这么多人。 云清酒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毒粉,也不知,这么多人够不够用? 她将毒粉洒出,不过片刻的功夫,就有许多的人倒下。 有个别没来得及倒下的,司空寂迅速的扔出石子,直接将人打晕了。 不过片刻的功夫,整个牢房的人都倒下了。 按照鱼刺给的线索,他们很快就皇后的牢房皇后的牢房。 由于是犯上作乱的叛贼,乃是朝廷重犯,她被关在一个固若金汤的牢房里面。 看着铁门上的那把大锁,云清酒皱眉。 她在想着要如何才能拿到钥匙,司空寂却徒手上阵,直接掰开了两根栏杆。 云清酒又是一阵错愕,这个司空寂,这么逆天的吗? 抬脚步入牢房,皇后中毒不深,云清酒将解药放到她跟前,她转眼就醒了过来。 见到她,皇后脸色平静如常。 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一样。 第139章 一石二鸟,干得漂亮 云清酒看着她这样的反应,不由得皱眉。 这时候,皇后抬起眼眸看她一眼,冷着声音开口。 “你别白费力气,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云清酒一愣,她这是在说什么? 莫不是,以为她是来询问什么秘密的? 她即便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但还是怕误杀。 为了保险起见,多问了一句:“当初,是你派人灭了月影全族对吧?” 皇后面色坦然,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她:“已经明了的事情,你问这么多遍做什么?” 她这样说,那便是承认了。 这时候,云清酒能清楚的感觉得到,司空寂的怒气翻滚。 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云清酒再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的眸子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猩红的眸子泛着红光,直勾勾地盯着皇后看。 他此刻,和之前的司空战一样,眼珠和眼球都是红的。 皇后忽然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愧是那个贱人的儿子,发起怒来的时候都是一模一样的。” 司空寂的拳头,在这一刻捏得咯吱作响。 他忽然上前一步,布满青筋的大手扼住了皇后的脖颈。 眼看他愤怒至极,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的留情。 皇后顿时被掐的喘不过气来,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 云清酒连忙上前一步,扒着司空寂的手,制止了他。 她得手刃对方,才算是履行了诺言,千引虫才会从她身上离开。 司空寂在这个时候也冷静下来,将她给放开了。 云清酒随即走到皇后跟前,冷着脸开口。 “既然你当初做下那种坏事,就应该想到会有人来找你报仇,如今,我便送你上路。”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粒早已准备好的毒药,递到了她的跟前。 “你把它吃了。” 皇后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面,有着太多隐晦的东西。 “假的,这个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是假的!” 她说完,洒脱的接过那药丸,随即一口吞下。 云清酒皱眉看着她,总觉得这一切,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但是,偏又说不上来。 鉴于要给司空寂和司空战泄愤的原因,云清酒给她准备的这粒毒药有些特殊。 不会让她立刻死去,而是让她受尽五脏六腑撕裂的疼痛之后,七窍流血而死。 转眼间,她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极度痛苦的时候,想要哀嚎出声。 云清酒眉头一皱,用丝帕塞住了她的嘴。 她和司空寂两人站在原地,目光冰冷的看着皇后遍地打滚。 良久之后,她才在痛苦之中死去。 见她彻底死绝,司空寂才带着云清酒离开。 回到别院之后,云清酒守在司空战的床边,一直低眉看着自己的手。 朝儿和夕儿也守在她的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着。 按照司空寂的说法,皇后死后的半个时辰之内,千引虫就会自个从她身上出来。 可是,这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 她的手臂依旧和之前一样,那些黑色的虫子没有丝毫的消退。 司空寂蹲在她的跟前,目光也是直勾勾的看着她的手臂,此时此刻,脸沉了下去。 云清酒向他再三确认,他也再三保证自己说的绝对无误。 小夕儿着急了,“娘亲,是不是还有什么步骤没有完成?” 云清酒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心里已经有那种不祥的预感。 这时候,朝儿沉着小脸开口道:“会不会,杀错人了?” 云清酒皱眉,朝儿的想法和她一样! 但是,那个人确实是皇后无疑…… 在她死后,为了保险起见,云清酒还查看了她的脸。 是杀错人了! 灭了月影族的人,根本就不是皇后! 是他!司空战的父亲! 直至此时此刻,所有的一切在心中明了。 为什么,皇后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为什么,皇上灭了王家,却不顾众人的反对保全司空冥。 因为,他们之间,做了一场交易! 她猜测,这场交易的大概内容—— 皇后若是为皇上顶罪,皇上便不追究司空冥的罪责,继续让他当太子。 想到这处,只觉细思恐极,不由得头皮发麻。 说不定,就连皇后策划的这一场叛乱,都是在皇帝的逐步引导之下完成的。 他刻意将皇后逼急,让她犯下诛九族的大罪,最后,用她的儿子威胁她,为自己顶罪。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不让司空战知道实情。 云清酒也疑惑了,他这样,到底是为司空战好,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原以为他是一个和蔼可亲的父亲,是一个爱护子民的好君王。 没成想,他也会用这样狠厉的方法对待自己的忠臣。 王家一族虽然势大,但一直都对他忠心耿耿,他这一招,一石二鸟,干得漂亮! 云清酒皱眉看着司空战,脑海里乱成一团。 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死局。 她不能动手杀了司空战的父亲,也就不能让千引虫从她体内出来。 没有千引虫做解,司空战蛊毒毒发之时,就会丧命。 最后,她和司空战都会死。 事情发展到一步,已然不可逆。 难道,她和司空战,真的只能等死了? 她不甘心,绿韵那只跳蚤还在蹦达。 她真正的云哥还没找回来! 单凝儿的仇也还未报! “我要入宫!”她沉着脸,缓缓开口。 她把此话一出,鱼刺和鱼尾同时震惊。 “王妃,王爷他心里其实很爱戴皇上的,你若是将皇上杀了,不仅会让天下大乱,也会让王爷伤心至极。” 鱼刺急忙劝说。 鱼尾比他年长,也比他稳重一些,此刻,猛的一敲他的脑袋。 “你糊涂!是这天下重要,还是王爷的命重要?是王爷的伤心重要,还是他的命重要?” 云清酒还没来得及发话,两人就已争论开了。 “我要去见皇上,亲口问问他,我要从他口中听到事实!” 鱼尾担忧的看着她,生怕他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 如今,他们都知道了那位平日看上去善良和蔼的皇上的真面目。 王爷昏迷着,他们有责任保护好王妃。 面对这样的情况,如何能放心让云清酒独自前去。 第140章 怨不得我要杀你 眼下,云清酒已顾不得他们的阻拦。 无论如何,她都要去问问。 如若是真的,那,为了自己,为了司空战和司空寂,为了月影族,她会杀了他。 他死了,这个天下,自有司空战守着。 只要他能够醒过来,天下不会大乱。 见她十分坚持,鱼刺和鱼尾不再多说什么,只要求和她一起前去。 她看了一旁的司空寂一眼,淡淡的开口:“你们在这里守着王爷,照顾世子和郡主,我和司空寂一起去。” 说起要守着司空战,两人便犹豫了,最后只好答应下来。 看着司空寂,云清酒心里还是有些不忍。 因为,他将要面对的,会是很残酷的事实。 她想,还是得询问一下他的意见,如果他不想去的话,那她也不会勉强。 出乎她的意料,司空寂一个劲的点头,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前去。 云清酒在心内微微叹息一口气,只希望他知道真相的时候,不会太过暴躁。 司空寂带着她,用最快的速度进了皇宫,找到了皇帝所住的重华宫。 天微微亮,重华宫内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帮刚起身的皇帝梳洗。 司空寂带着她跃上墙头,揭开一片瓦向下看。 只见,屋子里有一大批的丫鬟太监,正在服侍着他穿衣洗漱。 云清酒将事先准备好的毒粉向下洒出。 不一会儿,整个房间里的人都晕倒在地。 她和司空寂跃下屋檐来,到了大殿内。 为了不被人发现,她们将他悄摸的带到了他休息的内室。 将门窗都关的严实,这才把他弄醒。 一见到云清酒和司空寂,皇帝的面色就忽然大变。 “战儿,酒酒,你们怎么来了?” 云清酒冷眼瞧着他,没有回答他的话。 这个时候,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面色又苍白了一瞬,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指着司空寂,有些惊恐地开口道:“不!你不是战儿!你是,你是……” 他的话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 云轻酒皱眉,开口替他补充:“他是那个被你抛弃,差点杀死了的司空寂。” 她此话一出皇帝脚下一个趔趄,然后,退到了墙角。 他兀自缓了好一会儿。 最终,喃喃自语的开口:“来了,你还是来了,这一天还是来了……” 说完,他的身子贴着墙壁,缓缓地向下滑落,最终跌坐在地。 将脑袋埋在膝盖上,他喃喃自语:“是我做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们……” 此刻的他,没有丝毫帝王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正在悔过的罪人。 见他这副样子,云清酒知道,自己无需再问了。 所有的事实,都摆在眼前了。 “既然是你做的,为什么之前不大大方方的承认?” 他依旧喃喃自语的道歉,没有回答云清酒的话。 “你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还不惜害死了王皇后一家,你这样,把司空战骗得好苦!” 皇帝忽然站起身,一把抓住司空寂的手臂,一个劲地道歉。 “朕当初,真的是糊涂了,那件事方才做完,朕就后悔了。这么多年,朕也一直在痛苦和悔恨中度过,求求你,原谅我……” 司空寂看着他,一言为发,目光冰冷。 这时候,老皇帝忽然朝着他跪了下去。 他抓着司空寂的手,一个劲的道歉。 看着这一副场面,云清酒心里其实有些难受。 司空寂的这一生,多么的无辜啊。 就因为出生在帝王之家,所以就要受到这些种种不公平的待遇。 这样的帝王之家,亲情寡淡,人心复杂。 此时此刻,无论老皇帝做出什么样的忏悔,都是应该的。 见司空寂不为所动,他忽然转过来看向云清酒。 “酒酒,你帮朕劝劝寂儿,让他原谅朕,朕也求求你们,千万不要让战儿知道这件事。好不好?” 他的眼中,满含希冀。 但是眼下,云清酒将他的手甩开,没有理会他。 受伤的是司空寂,她无法为他做决定。 如若最终,他选择原谅他的这个父亲,云清酒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看着他,等待他做出决定。 这时候,司空寂上前一步,忽然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手下没有半点的留情,眼看皇帝就要在他手里窒息,云清酒连忙制止了他。 司空寂对他动手,那就是弑父。 而且,她要亲手了结他。 老皇帝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看司空寂的眼神,忽然变得有几分忌惮了。 云清酒满目冰冷的看着他。 此刻他的悔过之意,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而这么多年,他对司空战的好也是实实在在的。 云清酒之前还以为,司空战之前说的那个被她害死了的母妃,是他亲生的母妃。 如今才知道,那个母妃也是老皇帝为了弥补司空战,给他专门找的一个心地善良的娘亲。 这么多年,即便司空战知道对方并非他亲生母亲,却也一直想着要杀了云清酒为其报仇。 可见,老皇帝给他安排的母妃,对他是极好的。 可是,这些都弥补不了,他杀了司空战的亲生母亲,以及灭了他全族的事情。 如今,他还策划了这么一出好戏来骗司空战,害得云清酒将皇后误杀。 眼见司空寂对他没有任何的心软,云清酒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毒药。 她将毒药捏在指尖,一步步走向皇帝。 此时此刻,心里也是十分纠结的。 曾经的她,不小心司空战的假母妃以及妹妹。 司空战恨了她这么多年,如今,她又要杀了他的父亲…… 那岂不是,将他的父母都给杀了。 可是,如果她不这样做的话,死的就会是司空战和她自己。 况且,这皇帝也不是什么无辜之人。 想到这里,心下遗恨,抬脚朝着他过去。 “你做错了事,就该想到会遭到报应,你落得今日的下场,全怪你自己。怨不得我要杀你!” 她走到他的跟前,欲要将药丸让他吞下。 见状,皇帝的脸色忽然就变了。 他站起身来,目光冰冷的看着他们。 “寂儿,酒酒,你们当真,想要杀了朕报仇吗?” 第141章 他不应该存在 云清酒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司空寂就急急忙忙的开口。 他虽然说不出完整的话,但是,总算笨拙的吐出两个字:“没错!” 见他态度如此坚定,云清酒遂抬脚上前去。 云清酒没有料到,他竟然还是个练家子。 在自己靠近他的时候,他猛地对她出手。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锃亮的匕首,趁云清酒不备之际,直直扎向她的腹部要害。 好在,云清酒有些许的防备。 在他的匕首捅过来的时候,快速的闪身,虽然没能完全避开,但总算没让他的匕首扎进自己要害。 匕首扎进腹部,有鲜血潺潺的流出。 方才还处在悔恨之中的皇帝缓缓站起身,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沉着声音开口:“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朕就不再隐瞒。没错,所有的事情都是朕一手策划的!朕这么做,是为了凤鸣国的江山。” 强烈的痛意让云清酒有些支撑不住,往后踉跄了一步。 司空寂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他眼神之中有着些许的焦急眉头紧拧看着她腹部的伤口。 云清酒瞪着他,所以,他刚刚那认错的模样根本就是装出来的。 他如今这样根本就是不知悔改! 他刚刚之所以装出一副悔过的模样,许是不想让司空战知道实情。 时至此时此刻,云清酒也不由得在想,他这样,或许根本就不是为了司空战好。 而是,他忌惮司空战的能力! 司空战手中虽然没有太多兵权,但他是战王! 只要他一声令下,所有士兵都会服从他的命令。 想到这里,心里愈发冰冷。 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她气急,一字一顿的斥责:“荒谬!那双生子的传言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司空战和司空寂同时活到现在,也不见你们凤鸣国亡了!” 她说到这里,老皇帝的神色明显的顿了一下,但,还是没有什么悔过之意。 司空寂大张着嘴巴,急切的想要说话。 但由于他无法表述清楚,愈发的着急。 云清酒见状,觉得心里愈发难受。 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却连话都不会说,这,全都怪这老皇帝! “你为了那么可笑的一个预言,将他们害得那么苦。如今,竟还不知悔改的说出这些话?你真的该死!” 老皇帝面不改色,依旧狠戾。 “朕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凤鸣国,而你云清酒胆大包天,身为儿媳竟然刺杀公公,你才是罪该万死!朕若早知你是这么一个人,便早早的叫司空战把你处死好了!” 他说着,忽然大手一挥。 墙壁向两边打开,密室的暗道里,涌出来了许多的暗卫。 这些人个个目光凌厉,脸上多多少少带着些杀气。 看上去,他们不是普通的侍卫,而是,老皇帝专门培养死士。 云清酒下意识抓住司空寂的手臂,直至此时此刻,才知道了老皇帝的用心有多么险恶。 他,还给自己留了后路。 冷眼瞧着他:“怎么?你当初没能把司空寂杀了,现如今,还要杀他第二次吗?” 他目光冰冷,声音也冰冷:“他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他的存在更不应该!” 说完,那些死士朝着他们冲了上来。 他们杀招凌厉,每一个招式都是直逼人的要害。 司空寂拉着云清酒,躲避他们的攻击。 因受了重伤的缘故,云清酒身法显得很是笨拙。 所幸,司空寂武功高强,带着她这么一个累赘,也应对的游刃有余。 老皇帝按下机关,立刻将这间卧室变成了封闭的。 不计其数的死士纷纷涌进来,倒下一批又来一批,像是永无止境。 老皇帝站在角落里,目光冰冷的看着这一切。 他是一个如此冷血无情的人。 昔日,却能装出那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实属为难他了。 面对这么多人的进攻,司空寂还能应对。 但是,此刻云清酒的情况不大好了。 鲜血自腹部伤口处流出,不一会儿,就将她身上月牙白的衣袍染了个鲜红。 由于失血过多的原因,她头晕目眩,脚下有些站不稳了。 再加上,司空寂拉着她不停穿梭在诸多死士中间,愈发加快了她流血的速度。 她用手捂着伤处,试图减少出血。 可是,鲜血还是不断的从指缝中溢出来。 司空寂也注意到她情况不对劲,顿了顿之后,带着她退到了角落里。 云清酒靠着墙壁缓缓坐下,连忙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止血的药服下。 然后,上药,撕下衣角给自个包扎处理伤口。 司空寂护在她的跟前,每个冲上来的护卫都被他打趴。 不一会儿,这间屋子里就堆满了许多的尸体。 老皇帝见状,原本还端得有些沉稳,这一刻也不由得慌了起来。 司空寂越是表现的这么优秀,他就愈发的慌乱。 他大手一挥,又唤来了更多的人。 面对这一境况,司空寂原本黑沉的眸子染上了血腥之气。 黑眸泛着血光,叫人只看一眼就心生忌惮。 老皇帝的眼中,神色愈发狠厉了。 “果然是月影族的妖孽!快给朕上,快杀了他们。” 司空寂本就强悍,此刻更是实力大增。 他一掌打出去,便倒下一片的人。 看着老皇帝,他不再继续抵抗,而是身形快速的一闪,去到了皇帝的身边。 二话不说,布满青筋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眨眼间的功夫,老皇帝的性命,已然被他握在了手上。 那些个护卫见状,自然也就不敢再上前来了。 云清酒有些错愕的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还会玩这样的招数。 不愧是司空战的亲弟弟,无师自通啊! 打斗暂时停了下来,云清酒也有了些许喘息的时间。 司空寂转过来看着她,眼神之中带着浓浓的关切,以及询问。 云清酒对着他轻摆了摆手:“我没事儿,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看着四周,她更担心的是,他们要如何才能脱身? 原以为,老皇帝没有防备,他们行动起来也会方便。 现在看来,还是他们太年轻了! 如今的情况,要是就这样杀了他,那他们也跑不掉。 第142章 还想一错再错吗?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小老头来了。 而且,他轻而易举的就打开了老皇帝这牢不可破的卧室。 原本黑暗的室内忽然又变得明亮,云清酒诧异的看着破窗而来的小老头。 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小老头这一路奔波劳累,本就对自己的相貌随性的他,此刻看起来愈发的像个老乞丐。 他脸上的神情,难得见到的凝重。 他急急忙忙的来到了云清酒的跟前,查看她的伤势。 “我的乖孙媳啊?你怎么样?”他紧张的询问。 云清酒摇了摇头,看着他焦急的模样,轻声安慰:“爷爷,我没事。你不必太过担忧。” 小老头看着那一地的鲜血,忽然急眼,抬脚就朝着被司空寂挟持在手里的老皇帝走了过去。 面对老皇帝如今的困境,他丝毫不担忧,反而扬手,重重的一下扇在了他的脸上。 他冲着他怒斥:“你糊涂!你这是还想一错再错吗?你若是再将酒酒杀了,日后如何面对你的儿子?你简直将祖宗的脸都给丢尽了!” 他对他的斥责虽然严厉,但是,终归还是护着自己儿子的。 此刻,他老泪纵横,对着云清酒和司空寂求情。 “酒酒,就当是我老爷子求求你,放过他这一次吧。” 面对他这般求情,云清酒张了张嘴巴,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老爷子对她那是真的掏心掏肺的好,对朝儿夕儿也是一样。 但是,她没有办法为司空寂做决定。 而且,她也觉得,这老皇帝根本就不该饶。 老爷子见她没有说话,转而看向了司空寂。 “孩子,爷爷知道你心里苦。你有什么怒气,都可以朝着爷爷撒,但求你放了你的父亲。他是凤鸣国的君王,这个国家不能没有他。” 一直满目冰冷的司空寂,在面对他的时候,眼神不由得也闪了闪。 此时此刻,他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纠结了。 从他的反应可以看出,司空寂对着小老头也是很尊敬,爱戴的。 他纠结了好一阵儿,一直都没有作出回应。 忽然,小老头也用了老皇帝的方式,对着司空寂跪了下去。 但是,与老皇帝不同,他这一跪,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忏悔。 想要为自己的儿子受过。 他这样的举动,确实把四空寂给吓了一跳,微微侧身避到了一边,并且,弯腰过来想将他扶起。 他做出这个动作,就不得不放开了皇帝。 就在他弯腰要扶老爷子的瞬间,老皇帝的手中忽然寒光一闪。 “小心!” 云清酒的话还没来得及喊出口,泛着寒光的匕首就扎进了司空寂的腹部。 司空寂脸上的神色顿了一下,随后抬眸,看着跟前的老皇帝,神色那叫一个冰冷。 他眸子泛着血光,在即将倒地之际,忽然一把抓住了老皇帝的手。 并且,将手中的匕首翻转,然后带着老皇帝一同摔在地上。 锋利的匕首整个的没入老皇帝的腹部,他眉头紧皱,端的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云清酒跌跌撞撞的过去,司空寂一把将老皇帝推开,然后把带着血的匕首交到了云清酒的手里。 “你,亲自动手……”他蹩脚的说出这话。 云清酒看着司空寂的伤。 这一刀正中他腹部要害,他的脸色不一会儿就变得无比苍白。 她知晓,不能再耽搁下去。 在看一旁的老皇帝,他伤的比司空寂还要重一些。 即便云清酒不补刀,他也很快就会死去。 但是,她必须得补这一刀! 想到这里,她执起匕首,朝着他的心口扎了下去。 可是,匕首还未碰到他的身体,忽然就被飞来的一枚石子给击落了。 进来的人,是一个和尚。 他身法快的诡异,和司空寂比起来,应该也不相上下。 转眼,他就来到了云清酒的跟前,迅速的点住了老皇帝的穴道替他止血。 紧接着,他从袖中掏出一枚丹药,打算老皇帝的嘴巴里。 云清酒定睛一看,那玩意,赫然就是金髓丹。 他想要用金髓丹将老皇帝救活! 云清酒见到这一幕,自然是不允许的! 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绝不会让这个和尚将计划全都破坏。 这个时候,老和尚忽然转过脸来,直勾勾的看着云清酒。 云清酒与他对视,整个人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这,一张脸,和老皇帝的一模一样。 此刻,无数个疑问在心里划过。 冰棺里的那个男人,眼前的老皇帝,再加上这个和尚…… 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前的和尚忽然缓缓开口:“我才是罪魁祸首,你们要杀的人,是我!请放了他!” 云清酒错愕的看着他,他的意思是……他才是司空战他们的亲生父亲? 由于太过震惊,忘记了思考,直直的愣在原地。 和尚医术高超,加上有金髓丹,即将踏入鬼门关的老皇帝硬生生被他救活。 他又拿出一枚金髓丹,掰成两半分别给司空寂和云清酒服用。 金髓丹是极好的丹药,受了重伤的两人不一会儿就有所好转。 “雪空大师,这是你自己造出来的烂摊子,今日,你把它给收拾好!即便是舍了你的命,也得把我的乖孙儿给救活!” 小老头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和尚,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将老皇帝抱起,带着他离开了这间屋子。 他带着自己的儿子离开,头也不回的。 清晨的阳光照射之下,他的背影显得那么的孤寂和可怜。 此刻,云清酒和司空战已处在极度懵圈的状态之中。 小老头所说的这一番话,是否证实了眼前的雪空说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是司空战他们的生父? “你们要报仇,就杀了我,杀了我,所有人都有救了。” 云清酒心里有着太多的疑惑,手里执着匕首,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眼前的和尚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似的,缓缓开口。 “月影族有一术法,唤作织情,你们若是想知道事情原委,或可一试。” 云清酒向他询问一番,从他的口中得知,织情这一术法,可以看到人的过去,也可以为他造出他想要的未来。 但是,这一术法,必须得要当事人性命作为媒介,方可开启。 这个人必须得是自愿的,等术法一结束之后,他就会死去。 第143章 为他造一个美梦 但是,施术者可以为他编造一个他所希望的美梦,让他在沉睡的梦境之中,安详的死去。 他对着云清酒拜了一拜,然后开口:“你是个好孩子,我有个不情之请,想将我的两个儿子托付于你。也希望你,能为我造出一个美梦,让我在梦中,和我的月儿相守。” 他说出这一番话,让云清酒有些错愕的看着他。 她,为他造出一个美梦? 那可是月影族的秘术,她如何会使? 她也不是月影族的人呀。 时至今时今日,方才明白,这个大陆,还有着许多高深莫测的东西。 她需要学习的,还很多。 “老族长既然将那玉佩给了你,那就说明,你就是她选定的弟子,所以,他的秘术,你一定会的。” 云清酒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腰上佩戴着的玉佩。 确实是她从暗之林里面拿出来的那一枚,司空战那家伙,非要让她戴着。 “是我对不起月影族,也对不起战儿和寂儿,如今,我只想用我的命,换得你们平安。你若觉得织情一术太过复杂,也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眼前的人说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瞧他那视死如归的模样,赫然,是在等着云清酒对他动手。 云清酒握着那把匕首,眉头紧皱,却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为了这个事,她已经杀错了几个人。 若是,这次又错了呢? 这时候,司空寂忽然看向她。 他的眸子之中,带着几分希冀,似乎,是想要看到有关眼前之人的过去。 “看娘,娘亲……” 他张着嘴巴,费力的说出这几个字。 云清酒懂得了他的意思,他想要,看看他娘亲的模样。 见他这样,不免一阵的心酸。 想必,司空战他,也想要看看吧? 见司空寂这副模样,她是无论如何也拒绝不得了。 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施展这一术法。 司空寂焦急的说,那本武功秘籍上面就有记载。 之后,他们三人迅速的离开皇宫,来到了司空战所住的别院。 云清酒将武功秘籍拿出来翻看,果然在最后一页,发现了织情术的记载。 这是他们月影族,仅有的一项秘术。 这一项秘术,厉来只有家主可以修炼。 从司空战父亲的口中,云清酒也得知,她腰间的那枚玉佩,也是月影族的家主才能拥有的信物。 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她阴差阳错的捡了那个盒子,现如今,竟阴差阳错的成为月影族的家主了? 上面记载的方法很详细,也很简单。 施术者,只要拥有那枚有灵力的玉佩,以及会催眠术即可。 被施术者,则需要在玉佩上滴入一滴鲜血,以及付出生命的代价。 云清酒皱眉看着他,沉着声音问,“你真的,想好了吗?” 他目光坚定,点了点头。 “我还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云清酒皱了皱眉,作为一个罪人,他的请求似乎有些多了。 但是,作为司空战的父亲,她的公公,他的请求似乎又不算多。 毕竟,这是一个即将要豁出去自己的性命,救自己儿子的父亲。 这一切,虽然只是他在赎罪,但是,云清酒还是心软了。 云清酒轻叹了一口气,开口:“若你这请求不是太过分的话,我可以答应。” “我想让你们答应我,不要让战儿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让他以为,皇后是他的杀母仇人吧,可好?” 一旁的司空寂,脸色灰暗了一瞬。 云清酒皱了皱眉,“为什么?你怕他责怪你?” 雪空摇了摇头,道:“战儿他自幼身体不好,他若是太过伤心和激动,会诱发他的寒毒。至少,在你研制出金髓丹之前,不要让他知道。” 此时此刻,司空战仍处在昏迷之中。 云清酒听他这样说,不由得答应下来。 他说的对,如若司空战寒毒再次发作,到时候,没有金髓丹,他将会很危险。 将这件事情保密,直到研制出金髓丹之后,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司空战仍处在昏迷之中,于他们而言十分有利。 这样一来,所有的一切都会在他醒来之前完成。 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后,云清酒用催眠之术,将司空战的父亲催眠。 将玉佩放入他的掌心,云清酒与他十指相扣。 只有这样,她才能进入他的梦境之中。 她的另一只手,则是拉住了司空寂,带着他一起,进入了梦境。 这是一个凛冬。 黄昏的天空飘着鹅毛大雪,墙角的一树梅花在风雪中摇曳。 雪空年轻的时候,是一个比司空战还要冷酷的皇子。 他的童年和司空战一样,他的父亲,也就是老爷子,对他很宠爱。 他是众多皇子中最出色的一个,也是最桀骜不驯的一个。 那一夜,城郊的小酒馆内,他遇见了两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陌生人。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司空雪。 他之所以出现在这破烂的小酒馆里,是因为,他不想继承皇位,逃跑出宫。为躲避护卫的搜寻,来到了这里 另一个,是来自贫穷乡下的猎户——无尘 无尘出现在这里,是背着一头野猪前来售卖的。他家中没有过冬的衣服了,他得将野猪卖了,才能买些棉衣回去。 还有一个,是从别国逃难来的小乞丐——阿土 他历经长达一年的逃难,终于来到了传说中十分热闹的凤鸣国。今夜大雪阻拦了他的去路,他又饿又渴,想进这家店铺讨点吃的喝的。 一母同胞的兄弟三人,在这家小酒馆里相遇了。 尘封多年的往事,有了要被开启的迹象。 他们一见如故,把酒言欢,喝了整整一夜。 黎明时分,一个重伤女子的到来,羁绊了他们的余生。 这个女子,就是司空战的母亲——月如 她从小便开朗洒脱,唯一的梦想,就是希望能走出暗之林,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这一天,她终于走出来了,但是,外面的世界不像她想的那样美好。 她遇到了难民,抢走了她的食物,还将她揍得鼻青脸肿。 她本有一身武功,但因心善的原因,并没有对那些难民动手。 所以,就变成了眼下这副狼狈模样。 第144章 一场蓄意已久的谋杀 当天真烂漫的月如遇到他们,事情可想而知。 司空雪,无尘,阿土三人同时爱上了她。 要说不愧是三胞胎兄弟,就连看女人的眼光都是一样的。 这,也就注定了后来的悲剧。 三人之中,属司空雪最为优秀,月如喜欢的人自然也就是他。 四人结伴而行,打算和无尘一起回他的老家,去看看他的养母。 一来,是为了调查一下他们的身世,二来,是为了游山玩水,有个伴。 他们赶到无尘家的时候,无尘的养母忽然生命垂危。 在她即将离世之际,道出了兄弟三人都想要求的真相。 因为什么双生子三生子的传言,他们的命运和司空战以及司空寂以惊人的相似。 只不过,他们的父亲小老头,并没有司空战父亲那样的狠心。 他不舍得自己的孩子,于是将另外两个分别送出凤鸣国,留下了司空雪在宫里。 也就是从知道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开始,乞丐阿土的内心开始改变了。 但是,这一切都被他藏在心里并没有表现出来。 愈发深入相处,兄弟三人对月如的喜欢就越来越深。 后来,他们在无尘的老家住了好一段时间。 月如生日那一夜,他们都各自为她准备了惊喜。 由于太过尽兴,四人都喝的酩酊大醉。 但是,真正喝醉了的其实只有月如一人。 兄弟三人各怀鬼胎。 自从确认了身份的那一日起,他们的心里,都有了要将对方干掉的念头。 这样的兄弟情,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司空雪想要将他们干掉,是因为,觉得他们的存在,真的会危害到凤鸣国的江山。 他虽然不乐意当帝王,但是,也不乐意丢了他这尊贵的身份。 无尘想要将他们干掉,是因为,觉得只要杀了他们,月如就会喜欢上他。 他不想要什么荣华富贵,只想要月如陪在他的身边。 阿土想要将他们干掉,是因为他想得到所有的一切。他想当皇帝,想拥有月如,想拥有这个天下。 他这一生,穷怕了,也被欺负怕了。 可是,无尘和阿土怎么会是司空雪的对手。 司空雪在深宫之中生活那么多年,对于勾心斗角的那些伎俩,平日虽然不屑用,但心里却明镜似的。 所有的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黎明时分,熊熊大火照亮天幕。 一场蓄意已久的谋杀,在司空雪“喝醉”的这一天展开了。 无尘家的茅草小屋,被烧了个干干净净。 阿土恨司空雪,也是情有可原的。 同样都是皇子,他却做了那么多年的乞丐…… 而且,司空雪总是在不经意间炫耀自己的种种……加深了阿土对他的仇恨。 趁大家都睡着之际,阿土他一把火烧了茅草屋。 无尘也早已识破他的计谋,一开始没有阻止,是为了想要在月如面前表现一番。 最终,他赢得了这个表现的机会。他冒着生命危险,救出了月如。 清醒过来的月如得知司空雪还在屋子里,便不管不顾的要冲入火海救他。 此时此刻,司空雪正穿着早已准备好的不怕火烧的防火服,淡定的坐在屋子里喝着茶。 屋子外,无尘看着哭得歇斯底里的月如,想着火势并不太大,打算再表现一回。 于是,为了她,他再次冲入火海,救出了司空雪。 可是,他却永远的倒下了。 司空雪本来有机会可以救他,但是,他一直等着他被浓烟呛死,才将他带出茅草屋。 皇帝宫里,地窖里面的那口冰棺,装的便是无尘。 司空雪本来还想杀了阿土,可是,在无尘死后,他夜夜噩梦…… 于是,面对阿土的时候,他心软了。 照阿土的要求,他将阿土带到了小老头的面前。 他恳求小老头,给阿土应有的一切。 对于这一点,云清酒不得不感叹,司空战比起他的父亲,有人性得多。 他从未想过要司空寂的命,而且,还一直用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着司空寂,弥补他。 阿土的贸然出现,给他带来了杀身之祸。 在司空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下,他被人刺杀,命悬一线。 当他要死之时,司空雪又后悔了。 他遍寻天下名医,保住了他的命。 但是,阿土昏迷了整整三年。 当他醒来的时候,司空雪已经是皇帝了,他喜欢的月如,也成了贵妃。 并且,还怀上了双生子。 因为有那一则双生子的传言,所以,司空雪将这一件事情瞒得好好的。 这么多年,司空雪看似过得称心如意,实则背地里,通常夜不能寐。 他做下的那些亏心事,无时无刻都在折磨着他。 因为这样,他错信奸人,开始服用一种定心丸。 实则,这药丸非但不能定心,还会让他愈发狠戾和暴躁。 但是,他对月如的好始终没变,他本来打算,效仿他父亲的做法,等孩子出生后,将其中一个送走。 可是,这一件事情被阿土知道了。 此时的他,只是司空雪身边的一个贴身护卫。 而且,终日都得戴着面具生活。 他不甘心,于是,在月如生产当日,将所有的事情抖落了出来。 可,这并不是导致月如去世的真正原因。 那一夜,月如意外的从司空雪的护卫口中得知司空雪的一切阴谋。 他害死了无尘,害得阿土昏迷多年…… 月如无法相信,自己爱上的会是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气急之余,她想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太上皇。 司空雪残害手足,若是被小老头知道了,向来比较孝顺的他怕小老头会受不住。 也怕,自己的一切会不保。 他也曾苦苦哀求月如,不要将事情的真相说出,可是月如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她偏要将真相说出。 恰巧这时,司空寂和司空战呱呱坠地。 阿土将流言散布,第二天,整个皇城里面就已将这件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此时的司空雪以接近疯魔,他用司空战兄弟二人的性命威胁月如不准将事情说出去。 月如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打算带着兄弟俩回到月影族去。 司空雪故意将她们母子三人放走,然后再派人跟踪她到达月影族。 然后,便发生了那一桩灭族惨案。 第145章 司空战是个狠人 后来,月影族的老族长,也就是司空寂的爷爷,带着他逃离,避免了这一场屠杀。 再后来,司空战被人抱回皇宫。 兄弟二人因此分离。 后来,司空雪越发疯魔了,他夜不能寐,每每闭上眼睛,被他害死的每一个亲人就会出现在他面前跟他索命。 他拼命的对司空战好,想弥补那一些过错。可是,他又怕看到司空战。 因为,看到司空战,他就会想到之前的那些事情。 于是,他给司空战找了一个心地善良的继母,在他五岁时便将他封王,让他和他的继母,搬到了无尽奢华的王府里面生活。 他给了他无尽的殊荣和荣耀。 于是,将司空战培养成了酷炫狂拽吊炸天的一个家伙。 在司空战八岁那一年,他终于受不住内心的谴责,出家当了和尚,法号——雪空 他一走了之,作为他父亲的小老头为了稳固朝政,悄悄的用阿土顶替了他的位置。 反正,兄弟两人长得一模一样,阿土成了司空雪,小乞丐成了皇帝,没有人会发现。 阿土终于如愿以偿的当上皇帝,为了不露出破绽,他十年如一日的,依旧对司空战好。 可是,当司空战的锋芒渐露之后,他开始忌惮了。 比如,司空战在前线与人厮杀之时,他曾多次派人刺杀。 比如,司空战回到皇城之后,意识到自己杀不了司空战,他就多次派人勾引,试图在司空战身边安插眼线。 在司空雪的梦境之中,云清酒不止看到了他们的过往,还看到了,她和司空战的过往。 之所以能够看到,是因为,司空雪出家当和尚的这些年,一直都担心司空战的安危。 所以,他时常偷偷跟着司空战,暗中保护着他。 云清酒也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所有事情的真相。 云清酒遇到司空战,还与他发生关系的那一夜,原是阿土一手策划的。 司空战和云清酒是被小老头约出来的,美其名曰,相亲! 没有别的原因,就因为算命的说,司空战要娶一个八字全阴的媳妇。 很不巧,她就是! 话说,当今这个年头,算命的那些先生也很是不可靠。 一则双生子的寓言,就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又一则八字全阴的胡说八道,就害了她这一生。 命运如此安排,实在让人没有话说。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算命先生说的话,不可信! 这一场相亲,可想而知的失败。 司空战一见云清酒,就显得很抵触,很讨厌! 为了让云清酒知难而退,他转身就进了青楼。 这一转身,正中阿土下怀。 阿土教唆了云清酒的妹妹——云柒柒,让其事先藏在青楼之中。 将司空战骗到屋里后,她给他下了药,打算生米煮成熟饭之后,逼着司空战娶云柒柒。 那时的原主云清酒,也是个一心爱慕司空战的女娃娃。 她也跟着司空战进了青楼。 她看见了自己的妹妹,对司空战欲图不轨。 于是,敲晕云柒柒,将司空战拖进了旁边的屋子。 她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昏迷的司空战给唤醒。 哪料,司空战是个狠人! 他醒过来后,以为云清酒这一切都是云清酒给他下的套。 于是,一掌将人给拍死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云清酒穿越了! 司空战见一掌没将她拍死,于是又拍了一掌…… 这一掌,还是没能将她拍死,但是,却把她拍傻了! 最终,他抵不住药性发作,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 之后,早就和老皇帝串通好了的云赫还不知事情的真相,阴差阳错的撞开房门,说司空战玷污了他的女儿,要求司空战娶她。 由于背后有小老头推波助澜,之后,司空战就娶了痴傻的云清酒…… 在他们大婚的第二天,司空战的养母齐贵妃,以及他的妹妹司空凝,在喝完云清酒敬的新茶之后,就双双中毒身亡了。 司空战也曾仔细的调查过这件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云清酒。 她在她屋子里搜出了物证,云清酒的陪嫁丫鬟也成了人证。 在阿土这么精巧的算计之下,云清酒的罪名可算是坐实了。 他之所以要这么做,是为了将她毒死之后,让她的姐姐云柒柒来顶替她做王妃。 他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偷梁换柱,一是因为云柒柒跟云清酒长得七八分相似。 二是因为,不受宠的云清酒常年待在府中,并没有多少人见过她的真容。 出乎云清酒的意料,那一壶带毒的茶,是单凝儿弄的。 单凝儿那时,虽然是郡主,但并没有封号。 没有封号的郡主,终归要比那些正宗的郡主低上一等。 所以,皇帝阿土向她保证,只要能把云清酒弄死,就给她赐一个封号。 在这样的利益诱惑之下,单凝儿义无反顾的弄了毒茶,陷害云清酒。 时至今时今日,云清酒才晓得,单凝儿这个女人有多么的心狠手辣。 司空战的母亲对她那么好,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将人给毒死。 关键是,她让云清酒替她背了这么多年的锅。 之前,还总是正义凛然的,打着要为司空战的母妃以及妹妹报仇的名号,要杀她? 啧啧,多么可怕的女人! 等太子一事解决之后,她就该跟她好好算账了。 再说那司空战,那是真滴狠! 一掌拍死了原主,又一掌拍傻了她……半点不懂得怜香惜玉。 他误会了她这么多年,可她现如今,也不能将事实道出,顿觉有些憋屈。 眼前画面忽然一转—— 正月,深山老林中,有三间并排而立的茅草屋,虽然简陋,但却喜庆。 小版的司空寂和司空战在草地上奔跑打闹。 月如正在屋里做饭,做好了饭,叫来了无尘以及阿土一家前来吃饭。 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 云清酒微微皱眉,看来,司空雪他确实后悔了,这是他所希冀的。 既然他的希望是这样,答应过他的云清酒也会为他完成。 她按照故事的发展,将他们的往后安静祥和的余生,缓缓念出。 在他的世界中,所有亲人都还在,他们兄弟三人互相扶持到老,实乃相亲相爱的一家。 云清酒轻掐了掐司空寂的手臂,带着他退出了梦境。 司空雪躺在软榻上,神情轻松的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的嘴角,还挂着笑。 可见,他在云清酒编造出来的那个世界中,去的很安详。 第146章 有人等着你回去成亲 这术法,极其耗费精神力。 云清酒顿觉头晕目眩,一屁股跌坐在地。 司空寂扶住她,两人默默的看着眼前的司空雪,谁也没有说话。 小老头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屋子里。 他的眼神苍凉,痛苦,直勾勾的盯着司空雪看。 他老来丧子,即便什么都不说,云清酒也能感受得到他的痛苦。 是她杀了司空雪,此刻,面对着小老头,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皱眉看着他,思量片刻后开口:“爷爷,我……” “爷爷不怪你,我来,是来为他收尸的。”小老头打断她的话。 然后,抱起了司空雪的尸体,落寞的走了出去。 这个清晨,阳光正好。 云清酒走到门口处,清新的空气混合着兰花的香味扑进鼻腔,她深呼吸了一口气。 隐约之间,似乎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小老头前脚刚走,鱼骨,鱼尾,鱼刺三兄弟就急匆匆的来了。 “王妃,不好了!绿韵那个女人派人来传信,让王爷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回府去跟她成亲。” “她让管家邀请了许多宾客,如今战王府内,已经人满为患了。” 云清酒眸色一凌,低眉看看自己的手臂。 只见,黑色已满满褪下。 千引虫马上就要出来了,绿韵那个女人的好日子,也快要到头了。 “别急,鱼骨你先回去稳住她。我替王爷解了蛊之后,马上就来。” 听她这样说,兄弟三人齐齐震惊的看着她。 “王妃,你真的把皇上……?” 他们异口同声地问出这话。 云清酒皱眉,面不改色道:“没有,他只是受了点伤。我和司空寂在皇宫里,找到了别的解蛊之法。” 她答应过雪空要将这件事情瞒着,那么,必然不能再让司空战的手下知道。 所幸,兄弟三人对她的回答并没有怀疑。 司空战的屋子里,守在床边的朝儿和夕儿还未醒来。 云清酒推门进入,两个满怀戒备的小家伙瞬间惊醒。 见到是她的时候,脸上神色才放松了一些。 “娘亲,怎么样了?报仇了吗?” 两人急忙的过来,冲着云清酒开口询问。 云清酒蹲下身,郑重的看着两个小家伙:“你们两个要记得,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提。特别是,不可以在司空战面前提起。” 小夕儿有些不解,歪着脑袋看着云清酒:“娘亲,是怕司空战知道了真相伤心吗?” 云清酒揉了揉她的脑袋,轻轻点了点头。 朝儿若有所思,道:“可要是我们不主动告诉他,等来日他从别人的口中听说是娘亲杀了他的父亲,那他,会不会又恨娘亲了?” 他说到这处,云清酒立刻有些紧张的捂住了他的嘴巴。 看了司空战一眼,见他没有醒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心里,也有这个顾虑。 但是,为了司空战的身体着想,不得不这样做。 反正,也只是一年半载的时间,要守着这个秘密,应该也不难。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千引虫就从她的体内跑出来了。 黑色的,很小的一条虫子。 趴在她的手背上,若不凑近了看,都根本看不出来。 她将手缓缓的靠近司空战,然后,按照司空寂所说,划破了司空战的指尖。 不一会儿,一条红色的蛊虫就从他指尖爬出来了。 这时候,鱼尾牵着一条狗走了进来。 云清酒看到那条大狗的时候,唇角不由得抽了抽。 鱼尾这家伙,有点狠啊! 司空寂原话说的是,让他去找一个动物,把蛊虫种到动物的身上。 这样一来,绿韵就暂时不会察觉异常,会在王府乖乖的等他们…… 可是,谁料到,鱼尾这家伙表面上看起来天真无害,实则背地里和司空战一样腹黑。 这子母蛊,不管是在人和人,还是在人和动物的身上,都是有用的。 到时候,蛊毒发作,绿韵岂不是要和狗…… 可惜啊! 这条狗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受到绿韵那女人的摧残呢。 云清酒挑了挑眉,将千引虫放到狗子身上,那子蛊果然中计,转眼就趴到了狗子的体内。 云清酒快速将千引虫收起来,让人将狗子带离。 不一会儿,昏迷了三天的司空战终于醒了过来。 不知为何,他脸色煞白,开口的第一句就问:“父皇是不是出事了?” 云清酒心口紧了一下。 与朝儿和夕儿对视了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 这时候,鱼尾连忙答话:“王爷放心,宫里面一切正常,灭了月影族的皇后,以及其家人,也都被斩首了。” 听他说出这话,云清酒敛了敛眉眼。 看来,小老头年纪虽然老了,人也无心于宫中,但是,还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保密的很好。 这一切,知情的人应该只有他,云清酒,司空寂以及两小只。 司空战闻言,脸上紧张的神色终于有了些许的缓和。 小夕儿试探性地凑过去,问他:“司空战,你这是怎么了?” 司空战揉揉她的脑袋,轻声开口:“没事儿,做了个梦而已。” 小夕儿连忙眨巴眨巴眼睛,拉住他的大手:“你快别做梦了,王府里面都闹成一团了,有人等着你回去成亲呢!” 司空战听到此处,眉梢微挑了挑。 随后起身:“她倒是有够迫不及待。” 一行人赶到王府,却被府门口的一众马车给吓到了。 由于之前的时候,司空战叮嘱管家照看好绿韵,不管她给出什么样的吩咐都要办到。 所以,可见管家对她是尽心尽力……几乎把整个皇城的王孙贵胄都给请来了。 这种情况,司空战他也不好光明正大的进府。 于是,让鱼尾和鱼刺带着两小只,以及戴着面具的司空寂从正门进入,司空战自己则是带着云清酒,翻墙而入。 他们,直接来到了绿韵所住的红影楼。 还未走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哭喊声。 云清酒一听,赫然是红袖和绿袖的声音。 这时候,怒火自心底里升腾。 跃上墙头一看,红袖和绿袖被人按在院中的长凳上,后背早已被打的血肉模糊。 第147章 就喜欢看她这么慌乱 身穿正红色喜服的绿韵坐在主位上,她这一番打扮,简直比正妃过门的时候还要气派。 看她此刻居高临下的样子,宛如自己已经是王府的女主人了。 出乎云清酒意料的是,云赫居然也在。 他正站在绿韵的身边,他眉头紧锁,甚至还有几分愁眉苦脸。 此刻的他,看上去并不像是绿韵的父亲,而像是一个奴才。 云清酒刚要下去,绿韵却忽然抬手阻止了下人们的杖打。 “王爷怎么还不回来?这两个丫头是云清酒的人,他就这样不管了吗?”看着管家,她脸色狠戾的询问。 老管家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脸忌惮的看着跟前的绿韵。 这时候,一旁的云赫许是看红袖和绿袖就要被打死,不由得开口。 “韵儿啊,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就放了这两个丫头吧,大喜的日子见了这样的血光,也不是好事。若是叫战王爷知道了,说不定会不高兴呢。” 绿韵眸色一狠,瞪向他:“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同我讲话?王爷宠爱我,别说是两个丫头,就算是你云赫,我便是将你杖杀了,王爷也不会说上半句!我绿韵要报复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这番话,像是在警告云赫。 果然,云赫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无比的难看。 绿韵的狠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不敢再多说什么。 司空战的威严,可不是他敢挑战的! 云清酒皱眉瞧着绿韵,不由得暗自佩服。 谁给她的勇气说出这番话的? 她自己感受不到吗?司空战都要恨她入骨了! 她一挥手,板子又要落在红袖和绿袖的身上。 这时候,司空战拉着云清酒的小手,纵身跃下墙头。 云清酒松开他,瞬间冲到那两个手持板子的护卫跟前,一人一脚便将他们踢飞出去老远。 两人的身子重重的砸在地上,竟是将地面铺的石砖都给砸烂了。 司空战有些错愕的看着她,云清酒也有些错愕的看着自己。 这才短短几日的时间,她怎么感觉,她的内力又变强了? 那两个护卫口吐鲜血,看样子伤的很重。 云清酒一时有些愧疚。 他们听主子的命令行事,本来也没有什么过错。 她只是想要将两人小小教训一番,哪料,出手却是这样没轻没重。 司空战摆手,让其他人把那两人带下去医治。 然后,看向了绿韵。 见到她们的到来,绿韵非但没有紧张,反而低低的笑出来了。 “战王爷,你怎么把这个下堂妇给带回来了呢?你这样,人家可要不高兴了呢!” 见她这么嚣张的模样,赫然是还没有察觉到司空战身上的蛊已经解了。 云清酒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便是不高兴了,又能怎么样呢?” 见她这轻蔑的,绿韵脸上狠厉之色划过。 “我不高兴的样子,你不是见过了吗?” 她说着,袖中滑出一把匕首,放在手心放在手心悠悠把玩。 云清酒挑了挑眉,“那又如何?你敢真的对自己下手死吗?有本事,你别老是扎一些不痛不痒的地方,直接一刀扎入心口,不好吗?” 听她这样一说,绿韵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她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咬牙切齿地看着云清酒。 “你休想用这种激将法来激我!左右你不过就是一个贱民,而我是战王爷的侧妃,我犯不上同你这种贱民生气!” 云清酒摊了摊手,好笑的瞧着她。 这时候,司空战面容狠戾,一字一顿的开口:“就凭你?也配做本王的侧妃?呵……” 他说话间,言语极尽轻蔑。 绿韵脸色一顿,她也不是个傻子,此刻终于反应过来。 “你,你们……找到解蛊的办法了?” 云清酒唇角微勾,看着她如今这副样子,心情愉悦。 嗯,她就喜欢看她这么慌乱。 她悠悠一笑:“对啊,所以,你的死期也要到了呢。” 绿韵忽然往后退了一大步,一不小心碰到身后台阶,直接摔倒在地。 她脸色惨白,喃喃自语:“不,子母蛊没有解!你们在骗我!” 她说着,猛地执起匕首,扎向了自己的手臂。 鲜血喷洒出来,她丝毫不在乎,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司空战。 见司空战身上没有半点鲜血溢出,她整个人愣住了。 缓了一会儿后,忽然扔出了一枚烟雾,想要闪身离开。 云清酒这时候才发现,她是会一些轻功的,但是,比较蹩脚。 她虽抛出了烟雾,跃上了墙头。 可是,司空战早已在这四周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岂容得她这样轻易离开。 转眼之间,她就被鱼刺和鱼尾擒住了。 两人带着她,来到司空战和云清酒的跟前。 司空战不屑于跟她说话,于是,看向云清酒道:“要怎么样处置她,你自己看着办。” 云清酒低眉看着跪在跟前的绿韵,沉声开口:“怎么?你的主子不来救你吗?你这么轻易就被人抛弃了吗?” 绿韵的脸又白了一瞬。 云清酒上前一步,捏住了她的下巴,很想就这样一掌将她拍死。 但是,她身上的那些秘密还没有解开。 比如,她为什么会变老?为什么要靠吃骨髓来维持容颜? 再比如,她和萧衡是什么关系? 如果,能够从她的口中得知关于萧衡以及云哥之间的事情的话,那便最好。 所以此刻,云清酒打算暂时留下他这条小命。 冷眼看着她,沉吟片刻后,开口道:“子母蛊,是不是要发作了吗?” 绿韵脸上血色全无,浑身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你,你们……将子蛊转移到何处去了?” 看着她哆嗦个不停的样子,云清酒对着鱼尾使了个眼色。 鱼尾拍了拍手,有护卫便将那条大黄狗给牵了过来。 “呐,就是它。” 绿韵浑身颤抖,看见大黄狗的时候,眼角泪水不断的滚落下来。 “云清酒,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云清酒挑了挑眉,其实,就是想吓唬一下她罢了。 同样都是女人,她不屑于用这样的方式对付她。 要折磨她,多的是别的方法。 “你若是不想,那就告诉我,你和萧衡是什么关系?” 第148章 酒酒,你愿意嫁给我吗? 云清酒没有料到,她本想饶过她一次,但是对方却丝毫都不领情。 她怒瞪着她,咬牙切齿的开口:“我宁愿被你们折磨至死,也不会告诉你半个字!” 她说话间,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直直的朝着云清酒刺去。 云清酒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腰肢就被人搂住。 熟悉的香味扑进口鼻,他抱着她,迅速离开原地,避开了那一下攻击。 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的味道,云清酒一时有些留恋这个怀抱。 在他的怀里,她感觉很有安全感。 但是,他的手好巧不巧的,按在了云清酒腹部的伤口上。 虽然有服用过金髓丹,但是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 此刻被他这样一按,云清酒登时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司空战感觉到她的异常,低头看她:“怎么了?” 云清酒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没事。” 她微微抬眸,看见他下巴的轮廓,以及那关切的神情。 好在,他并没有过多的追问,而是看向绿韵。 他的眼神,愈发的冰冷了。 “王妃好心饶过你,你却如此不知好歹!” 他骂完这句,又对着手底下的鱼尾开口:“带下去!既然她不愿意领王妃的情,那,就让她受着她该受的一切!” 鱼尾领命,沉着脸把绿韵和大黄就地关在了红影楼的地牢中。 在他们的身旁,鱼骨的眸子闪了又闪。 他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要为绿韵求情,但看着司空战冰冷的神色,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外间人满为患,时不时有宾客们谈论的声音传入耳朵里。 谁也不知道,这红影楼中发生的变故。 司空战命人将红影楼里里外外,封了个严严实实。 现如今,就看那萧衡敢不敢来救人。 要说,这是他花费了那么多心血才培养出来的怪女人。 他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将其舍弃。 云清酒让人去拿药箱来,知道她受了伤,朝儿和夕儿主动请缨,小心翼翼的为红袖和绿袖包扎伤口。 看着关押绿韵的那间屋子,鱼骨眉头紧锁,看上去很担忧。 思量好一会儿,他缓缓开口:“王爷,那现在怎么办?外面都是宾客……” 司空战皱眉,看着眼前的鱼骨。 他的眼神,似乎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眼见,主仆二人之间的气氛似乎不大对劲了。 云清酒连忙开口:“把他们都遣散回去就是了……” 话还没说完,忽然被司空战沉声打断:“那怎么行?人都来了再把人赶回去,叫外面的人怎么看待本王?” 瞧他这一番话说的在情在理,但云清酒还是忍不住的撇了撇小嘴。 司空战这家伙,不是从来都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的吗? 以他这酷炫狂拽的程度,即便把外面的那些宾客全都遣回去,也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他半句不是呀。 如今,真是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 皱了皱眉,沉声道:“难不成,你还真要找一个人来跟你把婚礼办了?” 她这样一说,司空战的唇角立刻就勾起了一抹笑意来。 他笑得幽深:“有何不可呢?” 云清酒愣了一下,心里直呼好家伙! 原来,司空战是早有这样的打算了。 想到这里,顿觉心里堵得慌。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正在给红袖包扎的小夕儿忽然将手里的纱布放下,捡起了地上的一个石头。 毫不犹豫,将那石头朝着司空战扔了过去。 “司空战!你,你怎么这么可恶!” 小家伙小腮帮子气的鼓鼓的,咬牙切齿地看着司空战。 司空战闪身避开她的攻击,笑盈盈地看着眼前凶巴巴的小妮子。 “我哪里可恶?” 小夕儿见一击不中,又捡起了石头扔第二下。 期间,气得眼泪汪汪的:“你,你,你就是可恶!你这样做,分明是辜负了我们娘亲!” 这时候,朝儿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愤愤的看着司空战。 “你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是吧!亏得我们娘亲还费心费力的为你解蛊,早知道就不管你了!” 两个小家伙骂完,朝着云清酒走了过来。 他们一左一右地拉住云清酒的小手,心疼又气愤的看着她。 “娘亲,我们走!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也不要回来了!”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说。 云清酒看着嬉皮笑脸的司空战,心里如何不气。 但是,确实也无法表现出来。 于是,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小脑袋,点头欲要带着她们离开。 刚走了没两步,司空战慢悠悠的声音就传来了。 “等一下,你们把我的新娘子带走了,我跟谁成亲去?” 他这声音,让云清酒母子三人僵在了原地。 云清酒转头过去看他,此刻,他脸上有着些许嬉皮笑脸的意尾。 但是,他眸子里的神色,看上去很认真。 小夕儿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你说什么?你要和我们娘亲成亲?” 司空战踱步过来,在云清酒母子三人的跟前站定。 他伸出大手,捏了捏夕儿和朝儿的小脸蛋。 “对啊,谁叫你们娘亲那么笨?自己把王妃之位给弄丢了……” 小夕儿撅了撅嘴巴,没有说话。 又听他紧接着道:“她这么笨,搞得所有人都知道她如今不是王妃了。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我再把她娶回来,如此,不就光明正大了吗?” 他声音轻柔,耐心地向两个小家伙开口解释。 他倒是聪明,知道先从小的下手。 果不其然,两个小家伙立刻被他哄得高高兴兴。 小夕儿眼珠转了转,嘿嘿笑道:“如此这般,倒算你还有点良心!” 云清酒唇角抽了抽,看着司空战,半天都没有说话。 原以为,他是想要娶别的女人呢! 没想到…… 但是,他如今这样,是真的把当初的事情给放下了吗? 关于他继母妃和妹妹的死,他一点都不在意了吗? “酒酒,你,愿意嫁给我吗?” 云清酒张了张嘴巴,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回答。 像是知道了她心中所想一样,司空战忽然上前来,拉住了她的手。 第149章 我会好好的收拾你 “从前,我不该误会你,以后,我也会相信你。” 红影楼里无数的丫鬟护卫,此刻一个个都看得呆了。 实在没有想到,高高在上的战王爷,竟然也会有如此低声下气向别人求娶的时候。 云清酒一时半会儿没有回话,他忽然就拉住了她的手。 “酒酒你不说话,我便当你是答应了。” 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让不知所措的云清酒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忽然踩到地上的一枚石子,身体像一旁栽倒。 司空战再一次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的纤腰,再一次,将大手按在了她的伤口上。 上一次的疼痛,尚且还能忍,这一次,云清酒的唇角直接抽了抽。 伸手,想要将司空战的手扒开。 司空战也在这个时候察觉到了异常,他低眉看着云清酒,目光锁定在了她腹部。 眼见,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云清酒也看了一下自己的腹部,只见,伤口裂开了,渗出了丝丝鲜血。 她身上穿的浅绿色衣服,被鲜血染了个鲜红。 云清酒下意识的捂住伤口,没想到伤口很不给面子,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 司空战眸色一紧,厉声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云清酒心里开始慌乱,但脸上仍旧稳的一批。 她神色坦然,开口道:“没什么,受了点小伤而已。” 但是,司空战并不相信她这一番说辞。 他眉眼冷了下来,不再对着云清酒发问,而是看向了鱼刺。 “本王昏迷的时候,王妃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鱼刺那家伙,看上去虎头虎脑的,压根就不像会撒谎的人。 云清酒的心沉了沉。 这要是,这要是他守不住事儿,叫司空战知道她去了皇宫的话,司空战一定会心生怀疑的。 他一旦起了疑心,就会深入调查,他一旦调查…… 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啊! 此时此刻,朝儿夕儿,司空寂,云清酒,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鱼刺。 这件事情能不能瞒得住,就全看他了。 他有些心虚地低下脑袋,伸手摸了摸鼻子。 见他磨磨蹭蹭,司空战也料定了她们有事瞒着自己。 于是,声音忽然拔高:“说!” 鱼刺战战兢兢,开口道:“在王爷你昏迷的时候,王妃她,她……” 他每蹦出一个字,云清酒的心就跟着紧一下。 要是司空战知道实情,受了刺激导致寒毒发作,那可就没有之前一样的简单了。 一年之内发作两次,那可就不是喝一点他们这些服用过金髓丹人的鲜血就能解决的事了。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之下,鱼刺总算没叫她们失望。 “王妃她被人刺杀了!王妃她偏叫我们瞒着王爷……” 司空战的眸色一紧。 紧接着,不悦的看着云清酒问:“是谁?” 云清酒心里松了一口气,既然他这样问,那想必他是相信了。 连忙摇了摇脑袋,面不改色的扯谎:“我不知道是谁,但好在,他们没能杀了我。” 他脸上神情极度不悦,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云清酒。 紧接着,他跨了一步上前来,直接将云清酒打横抱起。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跟我说,跟我商量。听到没有?” 云清酒看着他那样的神色,点了点头。 又想到自己隐瞒他这么大的事儿,不由得弱弱的开口问了一句。 “那,我要是不跟你说,会怎样?” 由于他横抱着她,这一刻,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猛地一拍她的屁股。 “那么,我会好好的收拾你。” 他慢悠悠地说出这话,还做出这样的举动,让云清酒的小脸猛地就红了。 “瞧你这身体皮实的很,应该,能撑着将婚事举行吧?” 正在出神的时候,司空战的这一番话,将云清酒的思绪拉了回来。 有些木讷的开口:“啊?真的要成亲啊?” 司空战眉头一皱,食指敲在她的小脑袋上:“自然是真的!” 云清酒弱弱的缩了缩脖子,哀怨的瞧着他。 “可是,我什么准备也没有……” 司空战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本王有!” 说着,抱着云清酒前往凌霄苑。 在他们的身后,司空寂带着朝儿和夕儿,亦步亦趋的跟着。 司空寂看着跟前的两人,眼中神色可见的落寞。 来到凌霄院的院子外,她们与等候在这里的单凝儿相遇。 她像是等了许久了,看见他们的时候,眉头微微皱起来。 见司空战抱着云清酒,她脸色的神色没有什么波动。 但是,若是仔细看她的眸子之中,隐约之间还是可以看出一些不甘心的神色。 之前的她总是装出一副对司空战不在乎的模样,云清酒还以为,她是真的放下了呢。 可如今,方才反应过来,这一切,都只是她伪装出来的。 说来也是,那么多年深情的迷恋,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她的心里,应该还是很在乎司空战的。 他缓了好一会儿,轻声开口:“听闻管家说,王爷让你们母子搬进了凌霄苑,我还有点不敢相信,如今一见,没想竟是真的。” 司空战看着她,有些不悦的开口:“你来这里做什么?” 见他如此冰冷的样子,单凝儿微微垂下了眼眸。 随后,缓缓的开口:“我找云清酒有事,有些话要跟她说。” 听她这样说,司空战几乎是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她没空跟你说话。” 他说完,抱着云清酒就要进入凌霄苑。 云清酒轻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急着走。 然后,对着单凝儿询问:“你调查的事,是否有结果了?” 单凝儿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凝重。 “是!我今天来就是问问你,你什么时候可以履行你的诺言?” 听着两人的谈话,司空战眉头忽然一拧。 他有些不悦的看着云清酒,道:“怎么?你现如今是愈发的胆大了,敢背着本王与虎谋皮了?就不怕那些大老虎吃了你这小东西?” 云清酒腮帮子鼓起来,恶狠狠的瞧着他。 什么大老虎,什么小东西? “司空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第150章 你有多威风?展示给本王看看 见她如此不服气,司空战不由得冷声开口:“你有多威风?嗯?要不,现在展示一个给本王看看?” 他已许久不在云清酒面前自称本王了,如今他这副模样,可见是有点不高兴了。 云清酒小嘴撇了撇,却依旧不甘示弱。 张开血盆大口,这就咬在了司空战的手臂上。 司空战吃痛,眉头顿时一皱:“云清酒!你是属狗的!” 云清酒咬了一会儿,这才将他松开。 略微有些得意的看他:“你现如今,该知道我有多么威风了吧?” 司空战无奈的低眉看着她,眉头是突突的跳。 他现如今,是拿她越发的没有办法了。 他们两人的卿卿我我,刺痛了单凝儿的眼。 她眉头紧皱,捂嘴重咳了一声:“我特意来这里,不是来看你们恩爱的。云清酒,我希望你履行你的诺言。” 被她这么一说,云清酒才猛然回神。 对哦,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呢! 她和司空战这是在干什么! 想到这处,顿觉羞涩,老脸一红,挣扎着从司空战的怀里下来。 眼见朝儿和夕儿两人站在一旁,捂着小嘴巴偷笑。 不由得瞪了两个小家伙一眼,然后才看向单凝儿。 “有什么事,进屋细说吧。” 司空战沉着脸,但最终,还是由着云清酒了。 凌霄苑的正殿里,单凝儿看着这一间屋子,忽然笑了笑。 小夕儿对她充满敌意,不悦的开口:“你笑什么?有事就快说!” 单凝儿收起那自嘲的笑,道:“我在这战王府里生活那么多年了,进入这里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真没想到,你云清酒,如今却成了这里的女主人……” 云清酒听她这样说,倒显得有些许诧异了。 看来,司空战这家伙多多少少有些洁癖之类的毛病。 云清酒没有回答她的话,倒是司空战,冷不丁的开口。 “你若是和酒酒比,自然是比不上的。” 他这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单凝儿脸色白了。 好一会儿,她又笑了笑,“行了!我今天来,是来说正事的!云清酒,我要和你单独谈。” 云清酒站起身,正欲叫着他到院子里去说话,哪料,被司空战黑着脸制止了。 他眉头紧皱,“有什么话,就在这说!” 单凝儿见状,只好当着司空战兄弟俩,云清酒母子三人的面,掏出了一个小瓶子。 握着那个小瓶子,她的手有些颤抖,而且,脸色也有点白。 似乎,对那个瓶子很是嫌弃。 司空战将那个瓶子拿过来,刚一打开,就有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 云清酒单闻这个味道,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事情和她猜想的一般无二。 那个瓶子里面,装的确实是人的骨髓。 那个太子,竟然也和绿韵,萧衡等人牵扯到一起了。 萧衡这家伙,手伸得可真够长的。 许是见到他们两人的脸色不大好,单凝儿眸色变得有些紧张。 她开口询问:“你如今也知道太子服用的是什么东西了,什么时候可以为太子医治?” 云清酒小脸沉了沉,然后将那瓶东西重新递到了她的跟前。 她挑了挑眉梢,开口道:“太子服用的这东西,超出了大夫所能管辖的范围,所以,我无法为他医治了。” 单凝儿听到这里,脸色猛的一变。 随即,咬牙切齿的开口:“我看你就是在胡说八道,你根本就是在利用我,你根本就没打算为太子医治。” 云清酒捂嘴咳了一声,真实目的被她说出来了,怪不好意思的说。 就在这时候,司空战转过头来,看了云清酒一眼。 不知为何,他脸上,竟然出现了些许……赞赏的神色? 云清酒的唇角抽了抽。 这时候,单凝儿又斥道:“云清酒,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竟是一个如此有心计的女人!你打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 云清酒瞧着她,不由得啧啧咂舌。 她这话,她可就不爱听了。 从头到尾,她都只利用了她这一次而已,但是这个女人,利用她,害她的次数,那可是多不胜数了。 她眉梢微挑了挑,学着她装出了一副茶里茶气的模样。 随即,慢悠悠开口:“大夫治病救人,不都要先询问一下病因吗?你这样说,我可真是太冤枉了呢。” 此刻,她嘴上虽然喊着冤枉,但脸上的神情却是显得有几分得意的。 见她这副样子,单凝儿立即恼怒:“云清酒!你……” 云清酒有些不悦了,立即打断了她的话。 “我怎么了?这些年来,你利用我,利用的还少吗?我这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只是利用她一下,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这之后,她还会用更狠的招式对付她呢。 这时候,单凝儿被惹急了,猛地一拍桌案站了起来。 “云清酒,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也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到底,愿不愿意为太子殿下医治?” 她眼中,威胁意味十足,云清酒微微的顿了顿。 难不成,自己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她的手上了? 主要是,因为欺骗司空战这一件事情,让她太过心虚了。 但是,现如今的情况,她确实无法为太子医治。 因为,他们服用人的骨髓,分明就是歪门邪道! 太子之所以变成那样,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是大夫,本分是治病救人,可不是降妖除魔。 “好,云清酒,希望你别为你此刻的决定感到后悔!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听她这样说,云清酒险些都没忍住笑出声。 她倒是,有趣的很。 合着她这个意思,便是只准她耍花招,耍心眼? 还有,从头到尾,到底是谁不让谁好过? 见她如此撒泼,一直压制着脾气的司空战终于是忍不住了。 于是,不耐烦的冲着她下逐客令:“要是没有什么事,就快点离开吧!这里,不是你能撒泼的地方!” 司空战的这番话,说的这么不客气,单凝儿的脸色臭了又臭。 她似乎还有些不愿意离开,但是,由不得她。 鱼刺已经带着人进来了,二话不说就将她赶了出去。 第151章 你把本王放在什么位置? 凌霄苑的门口处,单凝儿独自一人站在那。 她微微抬眸,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这个她向往了多年的凌霄苑。 此时此刻,双拳不由得紧握了起来,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肉里。 “云清酒!这可是你逼我的!” 她随即打了个响指,一个身法犹如鬼魅的人,不一会儿就出现在她的跟前。 这人身穿宽大的黑色斗篷,大白天也戴着帽子。 宽大的帽子将他的脸遮得只剩下半张,隐约之间,可以看到他那消瘦的没有一点点肉的下巴。 他很瘦,衣袂随风被吹起的时候,甚至可见他身上凸起的骨头。 他不像一个人,倒像是一骷髅。 单凝儿面色狠厉,对着眼前的骷髅寻问:“老皇帝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骷髅开口答话,声音粗嘎嘶哑,“暂时死不了,也暂时醒不了。” 单凝儿唇角勾起一抹笑,随后,淡然开口:“你去,找几个目击证人等着。司空战要是知道了云清酒刺杀他的父亲,看他还会不会娶她过门。” 吩咐完一切,她阴侧侧的笑着离开。 凌霄苑内。 云清酒坐在椅子上,看着单凝儿留在桌案上的那一瓶东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了,她再也不想这样猜测下去了。 等这件事情一结束,他就要去调查有关萧衡和云哥之间的秘密。 如果萧衡真的是云哥,那么,她会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找回从前的那个他。 如果萧衡不是云哥,那么,她也会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云哥找回来。 由于她太过出神了,根本就没注意到,司空战的目光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好一会儿后,他忽然开口:“酒酒,那个云深,是你的什么人?” 他突如其来的问话,让云清酒直接愣在了原地。 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如何作答。 司空战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暗淡。 “你喜欢的,是他还是本王?” 云清酒顿时有些错愕,“啊?” 司空战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我说,你喜欢的是你的那个旧情人云深,还是本王?” 云清酒一时没忍住,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下。 随后,无奈地看着司空战。 这家伙,怕是误会了些什么吧。 微微偏头看他,好家伙,脸色沉了又沉,眸子之中似乎还有些许可怜巴巴的神色。 不由得心生戏谑,笑眯眯道:“怎么?你吃醋了?” 司空战抿着薄唇,站在原地,紧皱着眉头看着她,一言不发。 云清酒又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呢,跟前的司空战忽然一个箭步跨上起来。 并且,二话不说将她拦腰抱起,闪身就离开了原地。 转眼之间,他就带着云清酒来到了他的卧房内。 朝儿和夕儿紧跟着上来,却被他关在了门外。 两个小家伙见状,顿时急眼了,对着屋门又是拍打又是踢踹。 “司空战!你想干什么!你快把我们娘亲放出来!” “你要是敢伤害我们娘亲,我们绝不会放过你!” 两个小家伙焦急的在门口大喊,听着她们的声音,云清酒也忍不住的在他怀里扑腾挣扎。 见挣扎不了,不由得冲着他低声呵斥:“司空战,你犯什么浑!快放开我!” 司空战对于他们娘三的反抗声,丝毫不予理会。 屋外,两个小家伙急眼了,欲要破门而入。 却被及时赶来的鱼刺给拦住。 屋里,云清酒也急眼了,挣扎之余,被司空战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他欺身压着她,眸子里携着几团火。 有怒火,也有别样的火。 “你既然已经是本王的女人了,本王就不允许你在想着别的男人!” 他说着,不管不顾的俯身下来。 他那一双咸猪手,开始不安分的游走。 云清酒实在是慌了,司空战这个家伙! 于是,抬脚朝着他某个部位一踹。 原本只是想给他一点小教训,哪料,力道又没把握好。 听得他痛苦的闷哼声响起,紧接着,他的身体从大床上跌倒在地。 眼见他一动不敢动,脸上神情显得很是痛苦。 云清酒见状,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她如今内力大大变强,这么一脚下去,会不会,直接将司空战给踹废了? 如果是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那那那……她简直罪孽深重啊! 抽了抽唇角,连忙跌跌撞撞的过去。 此刻,下意识的看着他的那个地方,问道:“那什么,你没事吧?” 司空战眉头紧锁,醋意愈发升腾。 他顾不得身下的疼痛,一把抓住云清酒的手臂。 “为了他?你不惜对本王下这样的狠手?” 云清酒缩了缩小脑袋,弱弱的瞧着他:“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把她的手臂抓得越发紧,把她逼得也愈发紧。 “不是这样,是哪样?”他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 云清酒小脸苦成了苦瓜,连忙开口:“云深他不是我的旧情人,他是我的家人!” 她不解释倒还好,这样一解释,司空战眸子里顿时波涛汹涌。 用力的捏着她的小手,像是要把她的手骨捏碎似的。 “你和他,已经成亲了?” 云清酒看着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司空战,眉头突突的跳。 他说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你,又把本王放在什么位置?嗯?” 他愈发说着,愈发逼近云清酒。 近到,他粗重的呼吸近在耳畔,他温热的鼻息悉数喷洒在云清酒的脸上。 眼看他眸子里有着些许杀气,云清酒咽了咽口水之后,又连忙开口。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我的哥哥,是我相依为命,像家人一样的哥哥,我这样说,你懂了吗?” 司空战眸子一深,显然,对于她的这番说辞还是不相信。 “云!清!酒!不要欺骗本王!” 云清酒心里苦,司空战现在真的是气昏头了。 什么解释都听不进去,要她说什么才好? “你若是肯老老实实的交代你们的过往,若是肯乖乖将他忘掉,我也并非容不下他!” 第152章 吃醋的男人真可怕 云清酒无语望天。 什么容得下?容不下? 司空战这家伙,想歪的真不是一丁半点。 但看他气得头顶冒青筋的样子,就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此时此刻,无奈的开口询问:“你容得下他又要怎么,容不下又要怎么?” 司空战眼角眉梢有着压制不住的怒气,一字一顿的开口。 “容得下,便放他一条生路,容不下,便叫他消失在这个世上。” 瞧他神情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由得唏嘘。 吃醋的男人真可怕! 云清酒撇撇嘴,弱弱的开口:“我还以为,你容得下他的意思,是要让他来这府中与我们同住呢……” 话说到这处,司空战忽然又凑上来。 他二话不说,抓住了她的手臂,缓缓的逼近她。 他眸子里有火要喷出来,咬牙切齿道:“云清酒!你再敢胡说八道!” 鉴于他如今这样的动作,云清酒不由得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的下身。 唇角不由得抽了抽,然后询问:“怎么?你这么快就不疼了吗?” 司空战那一张老脸铁青,咬牙切齿的看着她。 像是被她提醒一番后,疼痛又升起来了似的,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细看之下,他的额头上还有无数细细密密的汗珠渗出来。 见状,云清酒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劲。 于是,心中的戏谑收了起来。 此刻,有些紧张的瞧着他:“那什么,你这么快就不疼了吗?” 她不问倒还好,这一问,司空战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了。 “你希望本王再多疼一会儿吗?” 云清酒小嘴抽了抽,连忙摆手。 “不不,我只是想着,你若不疼了那便好。” 他嘴上没有说什么,但云清酒分明看见,他的脸色好像还是不大正常。 出于一个大夫的本能,断定他是有些许毛病的。 于是,忍不住的补充一句,“要不,还是让我为你把把脉看看吧?” 司空战深呼吸了一口气,好一会儿,咬牙切齿的开口。 “不用看了,若本王当真出了什么事,你等着守一辈子的活寡便是了。” 说完,不再等云清酒的回应。 他看向外面,扬声开口:“宋嬷嬷,来给王妃梳洗打扮吧!” 话音落下,他缓缓站起身。 见他起身的动作还不太利索,不由得想,是因为某些部位很疼痛的原因吧…… 他强忍着痛意,紧皱着眉头,总算勉勉强强地坐在了床沿上。 不一会儿,宋嬷嬷就带着一群的丫鬟婆子鱼贯而入。 为首的宋嬷嬷手里捧着一套鲜红的嫁衣,看上去很是华美。 她身后的丫鬟们捧着凤冠,红盖头,以及各种各样奢华的用品。 这么多琳琅满目的东西,看得云清酒是目瞪口呆。 诧异地转头看着司空战,这些玩意,难不成还是他刻意准备的? 宋嬷嬷捧着嫁衣过来,笑得和蔼可亲:“王妃,这可是王爷亲自给你挑选的,绣坊的绣娘们赶制了好多天了呢,你快试试合不合身?” 听到这里,云清酒有些傻了。 不明所以的看着司空战,“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司空战撇了她一眼,并没有回话。 仔细的思索,想来是司空战这家伙在知道绿韵要逼他娶她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种打算了。 可,他把这一切也瞒得那么好。 着实给了云清酒一个惊喜,更多的是惊吓! 高高在上的战王爷,竟然也会做这种哄人开心的事儿。 云清酒顿了一下,又紧接着问:“你真的想好了?要娶我?以后也不会找我报仇?不后悔了?” 司空战没有说话,似乎不大想看她的脸。 因为,现如今他双拳忍不住的紧握。 只要一看云清酒那张小脸,就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将她给扑倒。 在云清酒几次三番的追问之下,他最终沉着声音开口。 “别废话!快换衣服!本王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就不会轻易后悔!除非,你真的有什么很对不起本王的事情瞒着本王!” 听他这样说,云清酒的心里不但没能松一口气,反而愈发的紧张了。 因为,她确实有一件很对不起他的事瞒着他啊…… 如果这件事情被他给知道了,那么,他应该会很生气吧。 此刻,不由得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如果真有……那,你会反悔吗?” 司空战黑眸一沉,有些不悦的看着她:“你今日,好像有点奇怪?难不成?真有什么事瞒着本王?” 云清酒心头颤了颤。 脸上却装得很是淡定,连连摆手:“没有,就是问一下而已。” 听闻她这样说,司空战眸子里的疑云这才消散。 他看向宋嬷嬷,道:“给王妃更衣!” 宋嬷嬷杵在原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是想要给云清酒换衣服来着,但是司空战坐在这里……好像,不妥吧? 她沉吟了片刻,然后开口询问:“王爷,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司空战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来。 他也想回避来着,但是,他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大允许。 想到这里,有了些许想要将云清酒那个女人给捏死的冲动。 下脚这么狠,生怕踹不废他啊! 可是,这种事情,怎么能够表现出来呢? 于是,面不红心不跳的开口:“何须回避?这里不是有屏风吗?去屏风后面换就可!本王,本王得在这里守着她!” 宋嬷嬷以及一众丫鬟闻言,唇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嗯……她们王爷对王妃,那看得可是真紧呀。 云清酒唇角也跟着抽了抽,司空战这个家伙,该不会真的以为她会跑路吧? 关键是,她也没有地方可跑…… 她,也不想跑了。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宋嬷嬷以及一群丫鬟簇拥着,走进了屏风后面。 被一群人折腾了好一会儿,云清酒这才换装完毕。 大红色的喜袍以金线镶边,中间绣出一只栩栩如生的金凤凰。 裙摆拖曳三尺有余,每走一步,熠熠生辉。 头上精致的凤冠随着她的脚步摇动,发出叮铃铃的脆响。 向来都是素面朝天的她,今日施上了脂粉。 细描眉,点朱唇,眉间一朵红而妖冶的小花栩栩如生。 乍一看去,她像是一个从天上下来的仙子,叫人不敢多看一眼。 仿佛,多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 “哇塞!” 殿中众人都惊呆了,但是,最先发出声音的是不知何时偷跑进来的朝儿和夕儿。 第153章 王爷心里苦,但说不出 两个小家伙小跑到云清酒的跟前,一脸稀罕的看着她。 两人眼睛不停地眨巴眨巴,似乎,都快要认不出自己的娘亲了。 向来不怎么多话的朝儿,再刺客也忍不住开口:“娘亲,你这样打扮起来真好看啊!就像个仙女似的。” 小夕儿脸上也堆着笑,跟着附和。 小夕儿撇了床上坐着的司空战一眼,紧接着开口冷嘲热讽。 “这么漂亮的娘亲,为何之前有人瞎了眼,看不见呢。” 她这样明目张胆的指桑骂槐,叫屋子里的众人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司空战无奈,看着两个小家伙,有些心虚的低下脑袋。 他自知理亏,所以没有说话。 此刻,微微抬眸看着跟前的女人。 乍一眼看去,险些跌进他那灿若心头的眼眸之中。 他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了疑问,是啊,当初他为什么没有看到她身上的半点好呢? 以至于,硬生生的耽误了这么多年。 但所幸,一切都还不算太晚。 今日过后,她就是他真正的娘子了。 云清酒的目光下意识地与司空战对上,眼见他眸中神色炙热,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连忙撇开了目光不去看他。 这时,外面传来了管家催促的声音:“王爷,及时就要到了。” 司空战皱了皱眉,压制着身下的疼痛,缓缓的开口道:“不急,再等一会儿。” 嘴里这么说,心里何尝不急。 大喜的日子,谁不想在及时举办讨个好彩头呢。 如果可以的话,他咬着牙,忍着痛也要站起来去举行婚礼。 可是现如今的情况,分明是不可以啊。 他只不过微微的动弹了一下,受伤的某些不可言说的地方,就传来剧烈的疼痛…… 面对他这样的反应,管家一脸的不明所以,云清酒也一脸的不明所以。 为什么,还要再等一会儿? 眼看他的脸色不大好,云清酒又开口询问:“司空战,你该不会是,还很痛吧?” 话音落下,司空战的一个冷眼就剜了过来。 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沉声呵斥:“闭嘴!” 云清酒看他这副样子,即便他没有回答,心里也清楚了。 于是,提着裙摆,朝着他走过去:“要不,还是让我为你把把脉吧?” 说完,顿了一下又道:“顺便,顺便再为你查看一下伤势……” 听她这么说,司空战的老脸又黑了。 这时候,朝儿和夕儿急急忙忙的上前来询问:“娘亲,司空战又受伤了吗?” 云清酒唇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看着两个焦急的小家伙,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是受了一点小伤,但是问题不大!” 小夕儿闻言,担忧的转过头去看着司空战。 此刻,她像一个小大人似的,板着脸冲着他教训。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受伤了要看大夫吗?就让我们娘亲为你医治一下怎么了?你在别扭什么呀?” 战王爷他心里苦,但是说不出…… 眼下,无奈的开口:“本王没有受伤,你们不必操心!” 云清酒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司空战这个家伙,死要面子活受罪呀。 不由得撇撇嘴,道:“你要是没事,那,站起来走两步给我看看!” 司空战闻言,那一张老脸,顿时比锅底还要黑。 小夕儿见状,二话不说,抬脚就朝着他走过去。 小家伙现如今对他的态度,那是出乎意料的好。 她走到他的跟前,抓起他的大手就要为他把脉。 “你要是不想让我娘亲给你诊脉,那,就让我给你看看吧!你这是伤到哪里了呀?” 小夕儿歪着一颗小脑袋,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用打满问号的脸看着司空战。 司空战额角有几条黑线划过,想要说些什么,奈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他这副局促的样子,云清酒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是,实在是忍不住啊。 在接收到司空战要杀人的目光注视之后,连忙将笑意收住。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不得不站出来为司空战解围。 她走到夕儿的身边,悠悠的开口道:“夕儿,你先和哥哥带着寂叔叔去王府里逛逛吧,司空战身上的伤口,娘亲会帮他处理的。” 小夕儿很是不解,但,眼下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点了点头之后,带着朝儿跟司空寂一起走了出去。 云清酒随即挥了挥手,屏退了这一屋子的下人。 转眼之间,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她将司空战的手拉起来,手刚碰到他的脉搏,他一把将她甩开。 眼见他神情十分别扭,甚至,耳根子处,还有些不同寻常的红晕升了起来。 云清酒再次感到好笑。 “怎么,你司空战还会害羞?” 司空战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怎么不会?本王的脸皮,可没有你那么厚!” 云清酒顿时一噎。 趁他不备之际,再一次把他的手抓了过来。 探到他的脉搏,云清酒才意识到,自己这是惹了多么大的祸。 怪不得,他这么半天都缓不过来,原来,伤得如此重啊…… 这这这,都伤到元气了。 想到这里,没有过多的考虑,伸手就想去扒他的裤子查看情况。 她真的没有考虑其他,这一举动,以她一个大夫的角度来看,是在正常不过的。 可是,在司空战看来,那完全就是一个女版的采花大盗,大流氓! 司空战的大手,猛地抓住她的小手,黑着脸制止她。 “云清酒,你在干什么!?” 云清酒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司空战无奈,脸颊上有几条黑线划过。 “本王是怕你再次对我下毒手,再被你下一次毒手的话,本王和你的下半辈子,都要被你给毁了!” 他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些话,云清酒翻了个白眼。 他毁了就毁了,关她什么事儿? 这司空战,还真是没有他不敢说的。 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无奈的开口,“你少胡思乱想,我就是想要为你查看一下伤势而已,只有清楚病症,才能对症下药啊!” 第154章 如狼似虎的女人 司空战黑着脸,“不是已经把过脉了吗?” 云清酒无奈:“可是你受的这是外伤,外伤你知道不?得查看一下伤口的具体情况,才能有医治的方案,你老实配合,把裤子脱了!” 司空战的唇角,那叫一个抽抽。 这样的虎狼之词,云清酒这个女人是如何这么平静的说出来的? 见他不为所动,云清酒继续打算自己动手。 可是,每每手才伸到他的裤头,就被他立刻制止。 她一心要把扒的裤子,他一心不让她扒…… 司空战的老脸黑了又黑,那一张英俊的脸上,黑色夹杂着些许的红色,看上去十分的古怪。 好一会儿,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本王自己查看,看了过后再把伤势告诉你!” 云清酒听他此言,将小手给松开。 嗯……这也不是不可以! 倒也省得辣她的眼睛。 顿了顿,道:“那,那你抓紧查看,记得要看仔细了!把情况汇报仔细才行!” 一阵微风刮过,司空战感觉,自己好像石化在了风中。 好一会儿,憋出一句:“我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竟是一个这么如狼似虎的女人。” 云清酒被他的话给雷到,宛如被晴天霹雳给劈中了一样…… 什么叫做,如狼似虎的女人!? 她分明就是在看病。 跟如狼似虎扯得上什么关系? 恶狠狠地瞪着他,不悦的开口:“司空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空战黑着脸,两手一摊,被她欺负了这么久,心里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扳回一成。 于是,悠悠开口:“字面上的意思!” 云清酒还未来得及反应,他又道:“你要是想看,倒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说,不用打着要为本王医治的旗号。” 刚才还挺正常的气氛,现如今被他这一句话,搞得十分不正常了。 云清酒的小脸顿时燥热,红晕从耳根子处爬上了脸颊。 恼羞成怒的看着司空战,不悦的开口呵斥:“你少胡说八道!你有什么好看的?我是怕你秋后算账,才打算为你医治的,你既然这样不识好人心,那就让你痛苦一生去吧!” 云清酒说着,恼怒的转身就要往外走。 司空战唇角挂着幽深的笑,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猛地抓住了她的小手! 他稍微用力一扯,云清酒就去到了他的怀抱之中。 他的瞳孔幽深,清楚地映出云清酒的眉眼。 “哦,你不想看!本王知道了。” 云清酒险要被气死,在他怀里扑腾。 越扑腾,他就抱得越紧:“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啊?那,是我误会你了。” 司空战那一双眸子没有了往日的幽深,如今看起来,是格外的明亮清晰。 似乎,还带着些许的温暖。 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屋子里发生的这一出闹剧,让趴在屋顶上的司空寂,朝儿和夕儿尽收眼底。 司空寂虽然不太懂这些事,但隐约之间觉得不能看,连忙伸出手,捂住了朝儿和夕儿的小眼睛。 小夕儿歪着脑袋,不明所以。 他们此番,就是想要看看司空战生了什么病,受了什么伤。 可是,什么都还没看到呢,寂叔叔为什么要捂着她的眼睛呀! 司空寂想要带着他们离开,可是,小夕儿稍微的挣扎了一下,悲剧就这样发生了。 她原本,只是想要挪动一下身子。 奈何,忽视了自己现如今浑身的内力,忽视了脚下的力道。 于是,一个不注意,就将脚底下的瓦片踩空。 三个人的身子随着瓦片,直直地向下跌落。 好在,司空寂身手不凡,在向下跌落的时候,将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地抱住。 抱着两个小家伙,他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地上。 而此刻的云清酒和司空战,姿势有些亲密,暧昧。 五个人,十只眼睛相对的瞬间,尴尬的气氛在屋子里蔓延开来…… 司空战看着头顶被踩空的大坑,眉头突突的跳。 不愧是云清酒教出来的娃儿,和她一样,惯爱上房揭瓦。 自己揭瓦也就罢了,如今,还把司空寂给带坏了。 司空寂抱着两个小家伙,站在云清酒和司空人的跟前,半天都没有说话。 此刻的他,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云清酒。 这时,朝儿和夕儿瞬间回过神来,一左一右的拉住司空寂的手,转身就往外面跑。 他们一边跑,还一边不怕死的开口:“司空战,娘亲!我们什么也没有看到,你们要干什么就继续干!不用管我们!” 话音落下,三人早已一溜烟地离开了原地。 尴尬的气氛溢出,云清酒连忙推开,司空战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站起了身。 她有些尴尬的捂嘴轻咳一声,不自然的开口:“时间紧迫,你看快点!” 说完,自觉的走到了屏风后面。 司空战别扭的坐在原地,但,最终还是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势。 这一看,又是吸了一口凉气。 云清酒这个女人是真的很。 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教教她内力的运用。 如若不然,迟早有一天被她给踹废。 眉头突突的跳了跳,他缓了一会儿,沉着声音开口:“可以出来了!” 云清酒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抬脚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这一屋子的尴尬味道,是怎么回事儿? 大夫看病救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怎么,会发展成如今这样暧昧的情况,真叫人无奈! 站在司空战的跟前,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 “怎么样?” 司空战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咬牙切齿:“肿胀,疼痛!” 他只用了短短的四个字概括自己的病情,搞得云清酒有些蒙圈。 现如今看来,让他自己查看还是不靠谱啊! 还是得她自己亲眼看了,才能确定究竟伤的怎么样,才能好用药。 但是现如今的情况,似乎不大适合查看了。 于是,从腰间的荷包里翻出了一粒止疼的药丸让他服下。 “这是止疼药,你先吃了挺过待会儿。等事情结束之后,我再为你好好的医治。” 司空战一言不发,黑着一张老脸将那药丸吞下。 缓了一会儿之后,他这才站起了身。 第155章 给他们备了一份大礼 此时此刻,外间的宾客早已都等得沸腾了。 司空战携着云清酒,出现在大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们的身上。 要知道,战王爷这个千年冰山娶老婆了!他们这些人可真是要好奇死了! 他们一个个都想要看看,这云家的四女儿是如何的貌美? 能把这战王爷迷得神魂颠倒。 在宾客席之中,云赫的大女儿云柒芜和二女儿云柒柒并排而坐。 看着缓缓走进大殿的司空战和云清酒,两个人神色各异。 人群之中,时不时有别样的声音响起来。 无非就是说,这司空战的眼光不怎么行。 他放着云家那么出色的两个大女儿不要,偏偏选了那两个出身不好,什么也不会的小女儿。 耳边越是充斥着这个声音,云柒柒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司空战选中的女人为什么会是云轻酒和云绿韵? 她和大姐,一个是第一美人,一个是第一才女,还比不过一个傻子和一个乡下丫头? 眼下,她双拳不由自主地紧握了起来。 云柒柒眸中厉声一闪而过,将事先准备好的黄豆粒握在了手中。 云清酒和司空战刚进门的时候,她猛地将那些黄豆粒给撒了出来。 云轻酒一不小心踩到,脚下一打滑。 她有武功在身,也有司空站在侧,不至于狼狈的摔倒。 但是,她身形还是晃荡了几下,身形这么一晃,就导致头顶的红盖头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当看到她的脸的时候,众人都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美若天仙的女人是谁? 这样子的美貌,比之她们凤鸣国的第一美人云柒芜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人群之中,有不长眼的人诧异的说了一句。 云清酒抽了抽嘴角,怎么,她不化妆和化妆的区别这么大的吗? 不过就是化了个妆,就认不出她来了? 这时候又有人错愕地开口,“这,不就是战王爷的王妃云清酒吗?” 霎时间,整个大殿都沸腾了。 人们开始议论纷纷起来,都说今天是战王爷娶云家四女儿云绿韵,怎么新娘子会是云清酒呢? 再说这个云清酒,不是说已经自请下堂离开王府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在众人的议论声之中,司空战一把搂住云清酒的纤腰,缓缓的开口。 “大家没看错,这就是本王的王妃云清酒。本王从前愧对于她,今日特为她补办这一场婚礼,是本王对她的道歉,也是本王对她的保证。”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但是字字句句铿锵有力,直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大家都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很是错愕。 没想到,战王爷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要知道,从前的他对云清酒那可是恨之入骨啊。 现如今,改变的如此之快,真是叫人摸不着头脑。 云清酒微微偏着脑袋,看着身旁的男人。 一袭大红袍,把他衬得愈发唇红齿白,神似妖孽。 从他的眸子之中,她看到了坚定,看到了认真。 此时此刻,不免有些动容。 司空战他,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她道歉,实属是难得。 宾客席上,太子的身侧,单凝儿的双拳紧紧地握了起来。 她的唇角,挂着渗人的笑。 司空战和云清酒他们现如今有多么的得意,待会儿就会有多么的难过。 她今天,给他们备了一份大礼! 礼官高声宣布,“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云清酒有些恍惚。 她真的,要和司空战成亲了? 这一切,不是偶然,而是司空战一早就精心策划好的。 司空战拉着云清酒,还未来得及拜礼。 忽然,又一个人,从房顶上落下来。 并且,直直的朝着他们的脑袋砸来。 司空战拉着云清酒,下意识的闪避。 跟前砰的一声巨响,从房顶上掉下来的那个人直直的摔在地上。 这巨大的声音,让云清酒心头一惊。 这样摔下来,不死也是个半残废了吧! 出于医者本能,此时此刻,不由得冲上前去,想要为其查看伤势。 可是,她刚往前迈了一步,脚下就动弹不得了。 看着砸在地上的那一个人……或者可以说……那一具尸体。 云清酒整个人站在了原地! 不是别人,是司空战的父亲,司空雪。 小老头不是将他带走,去处理他的身后事了吗? 他的尸体,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那一瞬间,云清酒心里无比的慌乱。 心里已经有了浓浓的预感,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偶然,是有人冲着她来了。 目光下意识的打量四周,最终,定格在单凝儿的脸上。 只见,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面笑,端的是一副要看好戏的模样。 只看她那样的眼神,云清酒就已确定,这件事情是她搞的鬼。 怪不得,她之前会说出那些威胁的话,原来她早知道一切。 司空雪的尸体出现在这里,让殿中顿时慌乱了。 有个别离得近的人在看清他的容貌的时候,忍不住的大喊了一声,“皇上,是皇上!” 又有人大喊了一声,“有人杀了皇上,有刺客!” 正是因为有这些声音的出现,整个大殿中立刻就变得不平静了。 所有人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四散奔逃。 司空战站在原地,背脊僵硬,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沉着声音开口:“都给本王坐下!” 他的声音不怒自威,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慌乱的众人都不由得停下了动作。 一来,是因为他们不敢违抗司空战的命令。 二来,是因为他们觉得,有司空战在这里,那便是安全的。 可见,司空战在凤鸣国老百姓们心目中的地位,还是很崇高的。 这个时候,王府里面的诸多护卫涌了进来,将这一间大殿里里外外围了起来。 见到这么多的护卫,慌乱的宾客们终于恢复了丝丝神智。 他们一个个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抬手眺望大殿中间的那一具尸体。 鱼尾,鱼骨,鱼刺以及吕回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将司空战和云清酒护住。 直至此时此刻,司空战的大手还放在云清酒的腰间未曾离开。 云清酒微微偏头看着他,脸色忍不住的苍白。 第156章 他不是外人 他,不知情的他,还在这样的保护着她。 可是,如果他知道了真实的情况,又会怎么样? 不管事实是怎么样的,可,终归是她亲自动手取了雪空的性命。 此刻的大家都在看着眼前的司空雪的尸体,谁也没有注意到云清酒的异样。 云清酒也看着他的尸体,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但是,恐怕司空战会无法理解。 毕竟,他还没有见过自己的生父一面,还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这个时候,眼尖的鱼尾咋咋呼呼的开口:“他不是皇上!” 众人的理智又被他这一声给拉回来了一些。 眼前的司空雪还穿着袈裟,头顶有着专属于和尚的戒疤。 若是只看他的装扮,确实不像是皇上。 见到眼前的场面,聪明如司空战,已经想到了隐约的可能性。 他先是贴近司空雪的身边,查看他的脸上是否有人皮面具。 确定没有人皮面具后,让管家前去皇宫,请皇上过来。 管家领命就要退出去,一直沉默的云清酒连忙开口:“不必去了!” 她说完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大家都十分不解的看着她。 云清酒低垂着脑袋,有些不敢直视司空战的目光。 他皱着眉头,沉声询问:“为何?” 云清酒顿了一顿,然后开口道:“我听爷爷说,皇上受了一点小伤,龙体要紧,先让皇上养伤才是重要的。” 她向来,是不怎么会撒谎的,尤其是在面对着司空战的时候。 只一眼,司空战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但是,他并没有继续逼问。 这时候,单凝儿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战王妃说的是,这点小事,根本就不必要去麻烦皇上,我就知道实情,不如,让我来告诉大家。” 她一边说着,一边悠悠地站起身,踱步走到司空战和云清酒的跟前。 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云清酒看,眼神之中,满是轻蔑和威胁的味道。 司空战看了单凝儿一眼,冷声开口:“你都知道些什么?” 这个时候,云清酒下意识地一扯司空战的衣服。 然后,沉着声音开口:“这里这么多人呢,还是不要闹得人尽皆知为好,不如,先把宾客们都遣散吧。” 司空战眉头紧皱,看着跟前一袭嫁衣的云清酒。 他心里,有些奇怪又异样的感觉升了上来。 隐隐感觉到,他不能听这女人的。 这一刻,有些固执的开口:“王妃提醒的是,没有什么事情比我们的婚事更重要,我们还是先把婚事给举行了吧。” 他话说到这处,可见,心里对云清酒还是很看重的。 但是,云清酒却有些怂了。 一旦跟他拜了天地,那便是真真正正的夫妻了。 只怕,到时候他知道了真相,心里就会扎着一根刺。 于是,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道:“我觉得,还是先把这件事情调查一下吧。至于我们的婚事,过后……过后你若是觉得还愿意娶我,那便再说吧。” 话说到此处,司空战已经确定了她的异常。 下意识抓住她的手,将她带到了身边。 “云清酒。” 他开口,声音无比平淡的唤她。 也就是这样的声音,让云清酒的心里忍不住的发毛。 平日里司空战喊她,基本都是靠凶的,要么是咬牙切齿的,要么是极为不耐烦的。 如今,他并没有凶她。 但是,云清酒觉得,f他这样,比往日咬牙切齿的模样还要可怕。 这件事情,已然是瞒不住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再一次对着司空战道:“先把这件事情处理了吧!” 司空战怔怔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说话。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听他道:“希望,这不是你不想嫁给本王而找的借口。” 云清酒一时无语凝噎,怎么会呢? 但是,此刻的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司空战最终,还是尊重了她的决定。 他沉着脸让管家送走了所有的宾客。 屋子里除了太子和单凝儿以外,只剩下自己的人。 他站在她的跟前,看了她许久。 “他是谁?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实情?” 云清酒点了点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之余,腹部的伤口似乎又更加疼痛了。 是以,她的脚步踉跄了一下。 这时候,朝儿和夕儿眼疾手快的上前来。 他们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她,并且,把她扶到了椅子上坐着。 两个小家伙担忧的看着她,轻声细语的安抚:“娘亲,别害怕!有我们在呢!” 云清酒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她并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无法面对司空战而已。 此时此刻,小朝儿懂事的端了一杯茶,递到她的跟前。 云清酒将茶杯接过,一饮而尽。 然后,看向了司空战,可是几次三番地张了张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这个时候,单凝儿轻笑着开口:“云清酒,你现在知道心虚了吧?早知现在,之前的时候为什么要得罪我呢?” 云清酒看了她一眼,她不是心虚。 这件事情,她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 只不过,她担忧司空战知道了实情之后会接受不了,会寒毒发作。 她也担忧,司空战会讨厌上她。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地上的司空雪的尸体。 抬脚走过去,并没有急着说出实情,而是,对着管家轻声的开口。 “你先去找一口上好的棺椁来,把他殓了吧。” 从事情发生的那一刻起,管家就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异常。 于是此刻,并没有直接听云清酒的话,而是把询问的目光看向了司空战。 在得到了司空战沉声应允之后,他这才按照云清酒的吩咐行事。 没过多久,府里的下人便抬着一口上好的棺椁来了。 将司空雪装棺之后,他们打算将其抬出去。 云清酒顿了一下,又沉声阻止,“就让他待在这里吧。” 管家有些不解,弱弱的开口说了一句:“可是王妃,这很晦气。” 云清酒轻叹了一口气,“不晦气,他不是外人。” 话音落下,司空战忽然一个箭步迈上前来。 第157章 我杀了他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他问道:“你说什么?” 云清酒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而是,把管家等下人都赶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自家的人,她这才轻声的开口。 “司空战,他是你的父亲。” 司空战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云清酒,似乎,很不敢相信她的说辞。 看着他那质疑的神色,云清酒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他是你的父亲,所以让他待在战王府里面,也没有什么不妥。” 司空战脸上的神色异常的难看,最终看向司空寂。 司空寂站在那棺椁旁,一言不发,面对司空战询问的目光,他也只是将头撇开了。 “酒酒,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清酒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盘的单凝儿忽然插话。 “战王爷,你关注的点有些奇怪哎,你现如今应该问问,是谁杀了你的父亲?” 此时,司空战的脸色已经很不善了。 他一个冷眼扫向单凝儿,目光十分冰冷的瞪着她:“听你这话语里面的意思,你知道是谁杀了他?” 单凝儿抿着唇笑了笑,随后指向云清酒。 她冷声开口:“是她!就是云清酒这个女人,她亲手杀了你的亲生父亲!” 大殿里沉默下来,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下的声音都能够听得见。 “司空战,你找的可真是一个好女人!她杀了你的母亲和妹妹,又杀了你的父亲!这样的女人,你还想娶她关门?你如何对得起你那死去的父母亲人呢?” 他这一番话说完之后,云清酒清楚的看到,司空战的背脊僵硬了一下。 但是,他的第一反应,是选择相信云清酒。 只见,他转过头去,用似刀的目光瞪着单凝儿。 “事到如今,你还死性不改,想要污蔑酒酒?” 说完这句话,根本没等单凝儿的回应,挥手就让鱼骨和鱼刺将人给请出去。 这时,一旁的极没有存在感的太子忽然横着双臂,护在了单凝儿的跟前。 “住手!司空战,我们只不过就是说了点实话给你听,你这就受不了,要赶人走了?别忘了,我是太子!” 司空战冷眼瞪着他,一字一顿道:“你们若继续在这里撒泼。没有我不敢动的人!不信的话,你们大可以试试看!” 太子的脸色难看了一瞬,想他身为堂堂的太子,却始终被司空战给吓唬着。 这么多年,过得可不憋屈, 今时今日,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可以让司空战难受的机会,他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于是,此刻态度也十分的硬气:“司空战,我该说你傻呢,还是说你痴情呢?你不相信我们说的话是吧?那么,你大可以问问你心爱的女人啊!” 司空战看了云清酒一眼,不管他们的指控,无条件的护着她。 “把这两个污蔑王妃的人,扔出去!” 鱼骨和鱼刺唇角抽了抽,最终抬脚上来。 司空冥和单凝儿被强行带到了门口处,司空战拽拽的扔出一句。 “本王和王妃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这里指手画脚!” 说完,直接让人把门关了起来。 云清酒坐在椅子上,浑身都已经僵硬了。 她脸色苍白。 司空战是那么的相信她,但是,这件事情她终究要辜负他了。 司空战负手而立,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云清酒。 顿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酒酒,只要你说不是,我就相信你。” 云清酒有些无力的闭上眼:“是我杀了他。” 说完这一句话,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一样。 司空战的眸子,忽然变得冰冷,周身的气息也不一样了。 这个时候,小朝儿和小夕儿派上了用场。 两个小家伙连忙跑过去,站在司空战的跟前,一左一右的拉住了他的衣袖。 两个小家伙眨巴着眼睛,声音糯糯的。 “司空战,这件事情,你得听我们解释。” “你先不要激动,我们,是可以解释清楚的。” “今天,是你和娘亲大喜的日子,你不要轻易发火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头头是道。 司空战紧皱的眉头,在看着两小只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舒展。 最终,他缓缓的开口道。“好,我可以听你们的解释!” 两个小家伙眼珠子转了转,但是又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之后,将目光看向了云清酒。 云清酒深呼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现如今的局面,只能先试图稳住司空战了。 于是,从怀里掏出了一粒定心神的药丸递到了他的跟前。 司空战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询问道:“这是做什么?” 云清酒顿了一下,然后开口道:“你得先把这药丸服下,我才能跟你说。” 司空战沉吟了片刻,随后将那粒药丸吞下。 云清酒顿了一会儿,想着药应该生效了,这才缓缓的开口。 “他叫司空雪,你,应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吧?” 那一瞬间,司空战脸色苍白了一下,双拳也不住的紧握了起来。 出乎云清酒的意料,他缓缓的开口,“雪空……” 云清酒错愕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司空战怎么会知道雪空的名号呢? 眼下,错愕地询问:“你,知道他?” 司空战微微垂了眉眼,然后淡然地开口:“听说过一些。” 他脸上的神色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 那一双眸子,平静的像一弯毫无生机的死潭。 看着他这副模样,简直比他怒发冲冠的时候还要可怕。 过了一会儿,他主动开口询问,“那,他是怎么死的?” 云清酒深呼吸了一口气,最终,缓缓的开口:“是我杀了他。” 司空战周身的气息又冰冷了一些,但是,并没有发作。 “为何要杀了他?”他再次追问。 云清酒还没来得及回话,又听他问,“你杀他的时候,是否知道他是我的父亲?” 云清酒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这个问题。 司空战的面色瞬间变白,云清酒生怕他会承受不住,会发生意外。 第158章 倒了八辈子大霉 于是,连忙开口补充:“但是他是自愿的,他死在一个梦里,去的很安详。” 司空战的目光,蕴藏着太多的波涛汹涌。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 这个时候,小夕儿有些人忍不住了,小人儿声音糯糯的,开口替云清酒答话。 “因为子母蛊没有解,你就快死了,只有杀了他,才能为你解蛊。” 小夕儿这一句话,让司空战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了。 他震惊地看着云清酒,开口问:“这是你做出来的决定?” 云清酒张了张嘴巴,没有说话,再一次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司空战一直压抑着怒气终是没有忍住。 他忽然出手,重重的一拳擦着云清酒的面门而过,砸在了她身上的墙壁上。 这一拳力道极大。 墙壁出现了裂痕,他的手,也渗出了鲜血。 云清酒见他怒不可遏,知道,他现如今的情况,不能再晓得更多了。 特别是,司空雪灭了月影族的事情,万不可再叫他知道。 由于身中寒毒的原因,他体质特殊,万不可生这样大的怒,也不可接二连三受这么多刺激。 原以为他会这样将她扔出去,可是,他没有。 好一会儿,他沉着声音开口:“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可否想过,这会让我背上一辈子的罪孽……” 面对他的质问,云清酒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这个时候,小夕儿又站了出来为她说话。 “可是司空战,我们娘亲做出这个决定,全是为了你的性命考虑,如若不然的话,你现如今就是一具尸体了。” 向来都对她态度比较宽容的司空战,在这一刻忽然厉声开口。 “那你们可知,我宁愿成为尸体!也不愿是如今这幅局面!弑父之罪,谁人背得起?” 小夕儿从未被他这样子唬过,一时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朝儿上前一步,将自己妹妹护在了怀里。 然后,看向司空战道:“我们都知道你现如今难过,但是,他真的是自愿的,而且他这样做是为了赎……” 那赎罪的罪字还没说出来,云清酒就立刻上前一步捂住了他的嘴巴。 看司空战脸色都不好了,现如今,万不可叫他在知道那件事情了。 朝儿和夕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其实,只要把实情告诉司空战,他应该也会稍微理解,不会太过为难娘亲。 但是……眼下看着自家娘亲那急切的模样,两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他们的话茬是止住了,但是司空战没有听到答案,不愿罢休。 他看着这朝儿,追问他没说完的话:“是为了什么?” 朝儿和夕儿垂下眼眸,不再说话。 云清酒也没有吭声。 司空战见状,周身的寒意愈发浓烈了。 他看着云清酒,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云清酒,为什么不让他们说?” 云清酒顿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既然你已经都知道了,那我有什么好说的,我确实是做了这件事情。” 司空战深呼吸一口气,似乎像压制怒气。 见他如此隐忍,云清酒也不由得叹息了一口气。 他能忍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很好了。 如若不然,换做他以往的脾气,说不定早已将他们母子三人都被掐死了。 他兀自消化了一会儿,问道:“理由呢?你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云清酒微微顿了顿,“也没有什么理由,就是不想让你死,也不想让我自己死而已。” 听完这一番话,见司空战的脸色变得愈发的难看了。 藏在袖子下面的双拳紧紧握着,他看着跟前的女人。 他不相信!对于她说的话,他一个字也不想相信。 这些日子的相处以来,她分明就不是这样一个女人。 想了好一会儿,问:“难道,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司空战像是怀着最后一丝希望一样,问出了这句话。 云清酒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避开了他目光之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有。” 这个时候,司空战眼眸里最后的那一抹光亮被熄灭。 他的瞳孔就此变得黯淡无光。 他又看着于家三兄弟,以及吕回询问:“王妃不说,那你们几个说,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本王?” 四个人不约而同地看了云清酒一眼,随后,脑袋都垂了下去。 他们也都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如今王妃都被逼成这样了都没有说,他们又如何敢说出来。 于是一个个都摇着脑袋,表示并不知情。 司空战那一张脸沉着,许久都没有说话。 见他脸上哀伤,悲愤,苍凉落寞,各种各样的神色夹杂在一起。 云清酒不忍看他那样的神情,于是背过了身。 过了许久许久,听到他沉声开口:“都下去!” 云清酒顿了一下,然后,带着朝儿和夕儿离开。 坐在清酒阁里,看着周遭的这些摆设,都是司空战命人精心准备的。 她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让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 但就现如今的情况来看,怕是一朝又要打回原形。 云清酒倚着窗坐了一夜,看着眼前的一切怔怔出神。 她如今,怕是不能够再待在司空战的身边了。 向来暴躁如雷的司空战,这一次却表现的那么平静。 他表面上越是平静,心里就愈发伤心。 他虽然暂时还没有将她赶出府,但,应该总会这样做的。 与其等到那会,倒不如她现在主动离开。 正这样想着,外面的园子里忽然传来了几个小丫头议论的声音。 “你们听说了没有?王妃刺杀皇上,被王爷给发现了!” “什么王妃啊!她现如今,早已不是了!” “王爷娶了她这样的女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娶了一个女人,几乎要了王爷全家的命。” …… 丫鬟们议论纷纷的声音传入耳中,云清酒微微垂下了眼帘。 这件事情散播的如此之快,是她始料未及的。 想必,这都是单凝儿和太子搞得鬼。 杀母杀妹杀父,这些锅,背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想,要找机会,把单凝儿杀害齐妃和司空凝的事情给抖落出来了。 单凝儿今日敬她一丈,她自然要还她一尺。 第159章 天生就是个小馋鬼 这时候,朝儿和夕儿听不下去了。 两个小家伙立刻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走到外面。 转眼,就和那些丫鬟吵了起来。 现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儿,丫鬟们料定了司空战这会将她们母子三人赶出府去。 于是,面对着朝儿和夕儿的时候,一个个的态度都十分的嚣张。 “你们两个小丑八怪!以为现如今脸上的毒疮没有了就可以耀武扬威了吗?” “你们的娘亲犯下这样杀头的罪过,你们两个还能神气多久?” 小夕儿和小朝儿被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 朝儿说:“不管我们娘亲犯下了什么样的过错,都轮不到你们这些奴才来说!” 夕儿紧接着说:“而且,我们娘亲没有做错!” 眼看外面乱成一团,云清酒连忙出屋,想要把两个小家伙给叫回去。 哪料,出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兰幽苑入口处的司空战。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的周身镀上一层金光。 不过才一夜的功夫,他看上去,就已万分憔悴了。 云清酒看着,不免有些担忧。 他站在那儿,目光深沉。 很显然,已经站了许久了,也很显然,他将这里对话都听了去。 只见,他的目光冰冷,看了云清酒一眼后,转身离去。 云清酒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沉声把朝儿和夕儿唤进了屋子里面。 她关上屋门,母子三人又枯坐了一天。 傍晚时分,饿了一天的朝儿和夕儿忍不住向着她开口。 “娘亲,要不我们把事实都告诉司空战吧!” 倒也不是司空战不让他们吃饭,只是,没有人来喊他们吃饭。 而且,司空战如今,应该不想见到他们吧。 云清酒微微皱眉。 司空战身体状况不好,若是知道了实情会承受不住的。 她轻叹了一口气,最终作出决定:“我们先离开王府吧!等过一段时间他气消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之所以想要离开,一是因为觉得无法面对司空战。 二是因为,她想要去寻找一下小老头的下落。 司空雪的身体是被小老头带走的,可是现如今,司空雪的尸体出现在了王府里面。 可见,是有人从他手里抢夺过来的。 想必,他为了护着自己儿子的尸体,一定会和那些个坏人交手。 也不知,他现如今的情况怎么样了。 司空战已经派人去查,但什么都没有查到。 云清酒担心他,无法在这里坐以待毙,倒不如自己亲自去寻找他。 朝儿和夕儿担忧小老头的同时,也很舍不得这里。 他们齐齐叹了一口气,两个人的脸上神色多多少少都有几分落寞。 原本以为,他们很快就可以有家了,没想到,老天爷总爱和他们开玩笑。 他们现如今,不但没有家了,还得离开王府。 打定主意,母子三人趁着夜色离开。 三人小心翼翼,避开王府的各路守卫,自以为无声无息的离开。 司空战负手而立,站在屋顶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着母子三人离开的背影,他许久都没有说话。 鱼尾低垂着一颗小脑袋,站在他的身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司空战开口:“派人去跟着她们,保护她们的安危,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出手。” 鱼尾愣了一下,随即愉快的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里。 看这情况,王爷他还是挺在乎王妃的嘛。 等以后误会解开了,说不定还有重修旧好的可能。 云清酒没有料到,他们刚跃上出府的围墙,就和迎面而来的萧衡遇到了。 萧衡孤身一人,飞身跃上墙头。 相遇的瞬间,双方都愣了一下。 真没想到,时隔几个月,他们的再一次见面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云清酒下意识地带着朝和夕儿往后退了一步,远离了他。 然后,冷声开口询问:“怎么?你是来救你那绿韵的吗?” 萧衡眸子微微的垂下,直勾勾的看着云清酒的脸,眼神之中,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神色。 他忽然开口:“我是知道你被人赶出府,特意来接你的,我已经等你很久了,酒酒。” 小朝儿和小夕儿看着昔日亲密的师父,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什么。 他们张了张嘴巴,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云清酒瞪了他一眼,不悦的开口,“你做梦!” 她还想再骂什么,但是脑中灵光一闪,话茬就这样顿住了。 去他身边,未尝不可呀! 待在他的身边,可以查一下有关云哥的事情。 顺便,还可以查一下绿韵和太子他们吃骨髓的事情。 这不是一举多得吗? 但是,带着两个小家伙深入虎穴,云清酒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忧。 要想保证他们的安全,就只能看萧衡有多少的诚意。 要想知道他有多少的诚意,那就得跟他耗上几天。 如若不然,怎么能看出来呢? 于是,有些不客气的开口道,“你要是想要去救绿韵的话,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说完,毫不犹豫地抱着两小只跃下的墙头。 萧衡放弃了想要进战王府的想法,跟着她越了下来。 “酒酒,你现如今是在关心我吗?既然你不想让我去,那我就不去了。” 他身上没有丝毫往日狠厉的样子,平静随和。 云清酒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还挂着那种如沐春风的淡笑。 这种神色,云清酒很少在别人的脸上见过。 在她的心目中,这几乎是云哥专属的。 她的心里愈发的不明了,他到底是萧衡还是云深…… 怀揣着这份疑惑,她加快脚底下的步伐,带着两小只进了城边一家不起眼的小酒楼里面。 萧衡也跟着进来了。 并且,还点了一桌子的饭菜,邀请他们共用。 朝儿和云清酒都很不屑,只有小夕儿流着口水,眼巴巴的看着那一桌的大鱼大肉。 云清酒瞧着她这一副模样,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随后,在桌边坐了下来。 从前以为,小家伙是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可是,都在战王府里吃了这么久,她依旧如此。 可见,她天生就是个小馋鬼。 第160章 一个能打她十个 席间,云清酒和朝儿一直杵着下巴坐着,看着小夕儿大快朵颐。 萧衡像个没事人一样,亲切地给她夹菜。 瞧着他现如今这般温和的样子,云清酒只觉得虚伪的不行。 于是,沉着声音开口询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萧衡淡淡的抬起眼眸来看了她一眼,神色如常。 “并不想干什么,只是想陪在你们母子身边罢了。” 他的嘴里,总是没有一句实话。 云清酒见他这样的态度,不想再与他多说什么。 眼看小夕儿也吃得差不多了,她站起身,带着两个小家伙上了二楼的客房。 萧衡在原地顿了一会儿,见她这样的态度,倒也不恼。 然后,死皮白赖的要了一间房,住在了她们的旁边。 对于他这样的举动,云清酒显得有些头疼。 萧衡要是一直在的话,她就很难去追查小老头的下落了。 毕竟,他和那太子,很有可能是一伙的。 她微微皱眉,想找个办法支开萧衡。 恰是这时,屋门被人敲响了。 门口处,传来萧衡平淡的声音:“酒酒,我有事要出去一会儿,你们先住在这里等我一两天,我很快就回来接你们。” 云清酒皱了皱眉,心里自是不屑,但嘴上并没有说出来。 没有给他开门,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抬脚离去。 云清酒想要把两个小家伙哄睡之后,去找单凝儿。 可,还没能把他们哄睡,屋门又响起来。 还以为是萧衡又回来了,不耐烦地问了一句,“你还想再说什么?” 但是,门外却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女声,“云清酒,开门。” 这个声音不算陌生,云清酒一听就知道来的人是单凝儿。 真是没有想到,她还没有去找她呢,她倒是主动找来了。 听出是她的声音,朝儿和夕儿都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她对着他们轻笑了笑,以示安抚,然后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单凝儿是独自一人前来的。 她现如今的这个架势,并不像是来找茬,到像是要谈事情一样。 云清酒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她请进了屋子里面。 单凝儿在桌边坐下,倒也没有啰嗦,开门见山的直接开口。 “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你,你到底,愿不愿意为太子殿下医治?” 云清酒看着她那略带威胁的语气和神色,不由得皱了皱眉。 不是她不想治,是真的治不了呢。 事情多全貌还不知道,如何能治。 “没法治……”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这就被她厉声打断。 “别说那些没用的,治不了也得治!以你的医术,会有你治不了的病吗?” 她方才态度还挺好,如今一听云清酒这样说,直接就炸了。 “你要是不肯帮忙的话,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司空战!到时候,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你可别后悔!” 听她这样说,云清酒舒展的眉头忽而紧皱,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她。 怎么,听她话语里面的意思,是她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吗? 那件事情,她不应该知道啊。 于是,试探性的轻笑:“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我还有什么怕你抖落的?” 单凝儿忽然轻笑了一声,眼睛里满是轻蔑的味道。 “云清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王皇后一家都是替死鬼!灭了月影族的人,我知道是谁!” 云清酒眉头紧皱着,没有回话。 她在思考,考虑她这话语里面的真实性。 这个时候,又听她继续耀武扬威的开口。 “如果司空战知道了实情的话,伤心之余导致旧病发作的话,那可就不好了,你这后半辈子的幸福,就都没了。” 云清酒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自己的幸福,全仰仗自己努力创造才对。 可是在单凝儿这个女人的认知里,好像所有的一切荣华富贵与幸福,都要依附着男人。 这是她无法苟同,也很轻视的一点。 看她神色认真,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云清酒的小拳头暗自握了起来。 此时此刻,有些想要将她就地正法的冲动。 但是,她并没有这样做。 以她现如今的功夫,一个能打她十个。 但是,为了小老头的安危考虑,只好暂且忍耐着她。 转眼,冲着她微微笑了笑:“要我帮你救人,也不是不可以,我要你把皇爷爷完好无损的送到我跟前。” 单凝儿没有绕弯子,大方承认小老头就在她的手上,而且在太子的别院里面。 看向云清酒,朝儿和夕儿,她然后开口道:“要想救他的话,那就跟我走吧。” 说完,又跟着补充了一句,“要是不想出什么意外的话,你们最好老实点,乖乖听话!” 朝儿和夕儿瞪了她一眼,小腮帮子气的鼓鼓的。 她像只骄傲的花孔雀一样,走头在前头,打算出屋。 云清酒手里捏了一枚银针,身形快速的一闪,去到她的跟前。 在她压根没有回过神之际,将那银针扎入了她后颈处。 这个女人,心怀不轨。 虽然,暂时杀不了她。但是可以用一些特殊的方法牵制她。 否则的话,她怎么敢带着两小只去闯她那龙潭虎穴呢。 如果不事先做一点准备的话,恐怕,要被她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单凝儿感觉到痛意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被银针扎过的地方,恶狠狠的看着云清酒。 “云清酒!你干什么?” 云清酒将那枚银针握在手里面,悠悠把玩。 烛光的照映之下,可见银针泛黑,看上去像是淬了剧毒的。 “没什么,就是给自己造一张保命符而已,如果我们能带着爷爷平安的回来这里,那你也就平安,如果我们出了事,那你就在黄泉路上跟我们做伴吧。” 她这一番话,让单凝儿一张老脸都黑了。 怒瞪她的同时,又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云清酒,你现如今倒是越发的厉害了!是我小看你了!” 云清酒轻笑了一声。 “这俗话说的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以后不要老是在门缝里看人。” 单凝儿被气的不轻,脸色十分难看。 重重的甩了甩衣袖之后,她匆匆的带着云清酒母子三人离开了小酒馆。 第161章 分明是丧心病狂 门口处,单凝儿的马车已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云清酒带着朝儿和夕儿,悠然自得的坐在马车上。 现如今,手里握着她的命,还怕什么。 单凝儿这个女人做了这么多,还不是为了自己以后的美好生活。 所以,她一定不会轻易舍了自己的性命。 看着她们母子三人,单凝儿,脸色不大好的开口。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得意的太早,太子现如今的情况不容乐观,你们要是治不好他的话,我不介意和你们一起同归于尽。” 云清酒听她这样说,心口紧了紧,她死了没关系。 但是,小老头,朝儿和夕儿千万不能有事。 于是,谨慎的问她:“如何不容乐观?” 单凝儿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面色苍白了一瞬。 然后,这才开口道:“他最近越发的暴躁,尤其是到了晚上的时候,动不动就要杀几个人来泄愤……” 她看上去很害怕,顿了一会儿,继续说:“这两日,他愈发的疯魔,就在今天早上,他,他竟然杀了一个孩子,将其蒸来吃。” 听到这处,云清酒母子三人都震惊了。 这,这哪里是疯魔?这分明是丧心病狂。 夕儿瞪着圆滚滚的眼睛,开口问了一句,“真的吃了吗?” 单凝儿面色惨白,点了点头,并且表示,太子不光自己吃,还要逼迫她们这些侧妃小妾一起吃。 别的侧妃和小妾不知道那是孩子的肉,但她单凝儿单是知道的。 无论她再怎么心狠手辣,却也做不出这种吃人肉的事情来。 所以,她拒绝之后,又招来了太子的一顿毒打。 在单凝儿看来,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他的疯病越来越严重的关系。 但是,这在云清酒看来,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如果真的是疯了,应该不会想出这么狠戾,惨无人道的鬼主意来才是。 见母子三人脸色都不大好,单凝儿又开口补充了一句。 “这件事情,你们最好好好的保密,不可泄露出去半个字!如果不然的话,可别怪我的嘴也不保密。” 云清酒微微的撇了她一眼,她这是在用月影族灭族的事情威胁她。 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最保密。 这件事情过后,她总会让她永远保密的。 太子的别院位于城西,他们这些出生在皇家的人,似乎都挺稀罕什么别院,金屋之类的东西。 她们刚到门口处,忽然就见到了鬼鬼祟祟的几个侍卫。 他们每人手上都扛着一个布袋子,东躲西藏的翻墙进入了别院里面。 夕儿皱着眉头看向那边,然后扯了扯云清酒的衣袖,弱弱的询问。 “娘亲,他们扛的是什么东西?为何要这样鬼鬼祟祟的?” 云清酒皱着眉头,看那布袋里面时不时的还会动弹一下…… 想到单凝儿刚才所说,顿时心里一惊。 难道,难道…… 那里面装的,是孩童! 她错愕的看向单凝儿,见单凝儿点儿点头。 “太子他早上吃过以后,直说味道很好,想必,是他手下的那些人为了巴结他,又去给他寻了别的孩童。” 听到这句话,云清酒的双拳不由自主的紧握了起来。 就这么个玩意,还配活在世上吗? 他,还配当什么太子?! 一时间,气得不行! 但是,此刻不得不压制着心头的怒气,跟着单凝儿一起步入了别院里面。 她刚一走进去,阴森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这个地方,阴森森的,和司空战的别院大不相同。 这里的装潢,大多以黑色为主。 所有的装饰品都是黑色的,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之前,她也去过太子寝宫,那里的装饰和这里根本就不一样。 显然,完全不是一种风格。 此刻,她不由得皱眉询问了一句:“这个地方,平常还有别的人住吗?” 单凝儿微微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云清酒也不知道为何,她进入这里之后,总有一种浑身都不舒服的异样感觉。 这里的空气,让她感觉到窒息,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十分的不适。 她们愈发往前走,就愈发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头里叫嚣。 就好像,她浑身上下的血脉都很抵触这里一样。 这样的感觉,让她感到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了。 朝儿和夕儿察觉到她的异常,担忧的看着她。 “娘亲,你的脸色不大好哎,是不是不舒服?” 云清酒看着小夕儿,轻轻的摇了摇头。 小夕儿不放心,又继续询问:“那娘亲你这是怎么了?” 云清酒又看了这四周一眼,皱眉沉声开口道:“也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地方似曾相识……” 听闻她这样说,两个小家伙都显得有些担忧。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屏退了心头的那些杂念。 然后开口道:“我们走吧!应该是没有休息好导致的,缓一会儿就好了。” 她沉声的安抚,并没有让朝儿和夕儿安心下来,反而愈发的紧张看着她。 两人跟在她的身旁,担忧道:“那娘亲,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千万不要自己硬扛着。” 云清酒看着两个小家伙,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心里很是欣慰,能有两个小家伙这么关心,这么护着她。 她心里暖暖的,不一会儿,她们就跟着单凝儿来到了她暂住的屋子里。 屋子里的装潢,还是和外面一样,所有床幔帘子等各种东西都是黑色。 阴沉压抑,叫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按照单凝儿的说法,太子现如今性情大变,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如果要直接为他医治的话,他肯定不会同意。 所以,她们得找机会悄悄的进行。 云清酒看着她,沉声开口询问:“怎么悄悄进行?” 她随即从柜子里拿出一套黑色的衣服,递给云清酒。 然后,又掏出了一张人皮面具甩到她的跟前。 “你戴上面具,扮成我的丫鬟跟着我。” 云清酒皱了皱眉,连丫鬟的服饰都是黑色的,这风格,也太奇怪了些。 心里虽然有着浓浓的疑问,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此刻,只是点了点头。 第162章 一起去阻止他 然后,看向朝儿和夕儿寻问道:“那,他们两个怎么办?” 单凝儿眼中一抹不耐烦的神色闪过,她还没来得及作出决断。 云清酒就先一步开口道:“你若是无法把他们安置妥善的话,我是不会答应的。” 单凝儿顿了一下,然后招手唤来了两个丫头。 “我会让她们两个留在这里照顾他们,太子根本就不会到这来,你大可放心。” 云清酒不想相信她的鬼话,她的真实目的是要见到小老头。 于是,沉着声音开口道:“我要见爷爷,得让爷爷看着他们两个,我才放心!” 单凝儿脸上神色立即恼怒,不悦地瞪着她。 她沉着声音呵斥:“云清酒!你不要得寸进尺!” 云清酒微微的挑了挑眉。 “若非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愿意来吗?你如今不让我见爷爷,我又怎么会为太子医治呢。” 见她态度十分坚定,单凝儿咬了咬牙。 虽然不愿意,但还是让人去把小老头带了过来。 不过短短一两天没见面,小老头整个人看上去就显得消瘦憔悴了许多。 他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被砍得稀烂。 他身上,还受了好几处伤。 他踉踉跄跄的走进来,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老顽童不见了。 如今,只是一个形态佝偻,看上去很可怜的老人。 云清酒见状,顿时怒火中烧。 想也没想,一把抓住了眼前单凝儿的脖颈。 并且,单手就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她的双脚离地,被云清酒提在半空之中。 她的面色已经变得十分的难看,不过片刻的功夫,她那一张小脸就涨得通红。 “云清酒,你要干什么?你快放我下来!” 云清酒怒目瞪着她,“爷爷这么大的年纪,你竟然下得去这样的狠手。” 单凝儿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面色有些惊恐。 这一刻,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云清酒见她就要背过气去,顿了顿之后还是松开了她。 像扔破烂一样,把她扔在地上。 单凝儿,向来是个吃不了亏的主。 遭受到这样的待遇之后,她立即抽出了腰间的鞭子,站起了身,挥鞭就要对着云清酒打过来。 云清酒迅速的闪身避开。 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只用了一个招式,就轻而易举的将她手中的鞭子夺了过来。 她的身法极快,单凝儿几乎都没有看清楚她是怎么出手的。 夺过她鞭子的同时,云清酒抬脚对着她踹出了一脚。 她的身子直直的跌落在地上,受了伤的她捂着胸口,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清酒。 “云清酒,你,你……” 她想不明白,她离开战王府不过才几个月的功夫,为什么云清酒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从前的她,不过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傻子而已。 可是如今,她的武功简直叫人感到畏惧。 云清酒没有看她,而是看向了跟前一言不发的小老头。 他看上去,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没有说。 朝儿和夕儿见状,连忙朝着他跑了过去。 两个小家伙即便不怎么想笑,但此刻也不得不扬起一张笑脸来,一左一右的抱住了小老头的大腿。 她们仰着小脑袋,笑眯眯的看着他。 “祖爷爷,我们来救你了,你快笑一个给我们看看嘛。” 小老头似乎这时候才回过神来。 低眸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捏了捏他们的小脸蛋。 总归,还是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来。 云清酒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以后的日子,都无法像之前一样开心了。 “爷爷,雪空大师的尸身,司空战已经令人妥善处理了。” 听到这,小老头的神色才有了些许的缓和。 云清酒又询问了有关皇宫里面的事情,这才从他的口中得知。 皇上的伤势已经有所好转,脱离了生命危险。 虽然暂时没有醒过来,但也是很快的事了。 听到这个消息,云清酒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已经错杀了王皇后,皇帝能救活的话,她的罪孽也算是少了一样。 单凝儿打算用晚膳的时候,带着她前去找机会为太子把脉。 云清酒有些担忧的看向朝儿和夕儿,以及小老头。 她还没有说出心中的担忧,就见两人乖巧的点头。还保证不会乱跑。 云清酒虽然有些不放心,但都已到这里了,也没有别的办法。 左右,有小老头在这里,两个小家伙也是聪明机灵的很,她只离开那么一会儿,应该也不会出事儿。 换好衣服,云清酒戴上人皮面具,打算跟着单凝儿去前院查看一下具体的情况。 她现在比较担忧的,是那几个孩子。 但是,单凝儿却不慌不忙地坐在那儿。 她有些不悦的开口道:“那么着急忙慌的干什么?离晚膳时间还有一会儿,先等着。” 云清酒愣了一下。 是了,单凝儿的想法怎么能和她一样呢? 她现如今,担忧着那些被带进府中的小孩。 但是,单凝儿担心的只是她的前途。 像她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为那些孩子的安危考虑呢? 可是,如果她不去的话,自己也没有办法去接近那些小孩,阻止司空冥的恶行。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难道,你就这样任由司空冥杀了那些孩子,将她们蒸煮来吃了?” 单凝儿眉头微皱,神情显得很是不耐烦。 “他们死不死,关我什么事儿?难不成你还想叫我去阻止他吗?太子现如今的情况,是我阻止得了的吗?” 云清酒见好言相劝,劝不了她,于是换了一个方法。 “他们死不死确实和你没什么关系,但是太子今晚还会再逼着你吃肉吧?你早上已经忤逆了他,如果晚上再不顺从的话,他会不会将你赶出府去呢?” 说到这里,果然见单凝儿的脸色变了一下。 云清酒看着她有些惊恐的样子,紧接着趁热打铁的开口。 “你要是既不想吃人肉,也不想被打,那就只有赶在他杀了那些孩子之前,跟我一起去阻止他。” 单凝儿看着云清酒,脸上只是有些迟疑。 “可是,我们真能阻止得了他吗?” 第163章 想去给孩子们陪葬吗 云清酒看着她如今的样子,显然,她已经动摇了。 于是,自己主动的率先抬脚走了出去。 “正所谓事在人为,如果你不去努力争取的话,那就只有逆来顺受。当然了,如果你要是真的吃得下的话,那就当我没说。” 云清酒站在门槛处回望着她。 之所以敢说出这样的话,是料定了单凝儿绝对吃不下人肉。 果然,见她咬着下唇,迟疑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了。 云清酒随着她,抬脚走出去。 这时候,身后传来朝儿和夕儿有些焦急的叮嘱声。 朝儿说:“娘亲,你一定要小心行事,我们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夕儿紧接着说:“娘亲,如果可以的话,你一定要尽力救下那些小哥哥小姐姐,他们这样,真是太可怜了。” 云清酒回望了两个小家伙一眼,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两个小家伙那么善良,没有学的皇家之人的冷血无情,她很欣慰。 她也一定会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救下那些孩子。 有她在,不允许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 这偌大的别院,种的全部都是槐树,周遭连一棵小花小草也看不见。 她们向着别院的厨房走去,还未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孩子们凄惨的哭声与人的笑声夹杂在一起,听得人十分的揪心。 云清酒下意识的加快脚步,朝着那边赶过去。 这个时候,单凝儿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她看着她,沉声开口警告:“云清酒,你可不要冲动行事,一切以大局为重,如果实在救不了就算了,记得你此行的目的。” 云清酒顿了一会儿。 她表面上虽然答应下来了,但心里却没有那样想。 她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司空冥残杀无辜的孩童。 如果劝不了他,那么,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也未尝不可。 她们快速的赶到厨房,刚一步入院子,就见到了跟前惨绝人寰的一幕。 只见,厨房的院子中间燃着一堆火,上面架着一口巨大的锅。 锅上面,还有一些巨大的蒸笼。 从蒸笼里面,传来了孩子们撕心裂肺的哭声。 司空冥搬了把椅子坐在不远处,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甚至,他眼神里有着迫切,嘴角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他与旁边的下人说笑,“这样子蒸出来的,一定很好吃吧?” 下人闻言,虽然唏嘘,但又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只好陪着笑。 这一幕直直冲击心脏,让云清酒顿时怒火中烧。 她手中捏了三枚飞镖,想要将蒸笼击落。 但这样,很有可能会让孩子落入火堆里面。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一场大雨从天而降,直直的浇熄了那一堆火。 云清酒掷出飞镖,向着大蒸笼击打而去。 然后,蒸笼倒在地上,里面满头大汗的孩子们一个个都滚落在地。 如此,也算是暂时的安全了。 云清酒看着这一场局部的降雨,有些懵了。 抬头看向屋顶处,却是什么也没有。 可这,分明就是人为的,是谁在暗中救这些孩子? 或者,也可以说是在暗中帮她。 因为对方的这一举动,让司空冥的注意力全都聚集在了屋顶上面。 他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齿的瞪着屋顶上面。 “是谁敢破坏本太子的好事,快滚出来!” 他一边喊着,一边挥手让身边的护卫上去查看。 可是,去了好几个人,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他恼怒之余,便将怒火全都撒在了跟前这些孩子的身上。 只见孩子们哆哆嗦嗦的瘫坐在地上,眼中神色那叫一个惊恐。 一共四个孩子,都是女孩,五六岁的年纪。 眼下,她们已经哭得嘶哑,哭不出声了。 “把她们一刀一刀地剜了!既然有人不让本太子蒸她们,那便用来烤吧!” 有几个护卫走了过去,执起锃亮的匕首,就要剜那几个小孩子的肉。 这个时候,云清酒下意识的看向屋顶之处,没有人再出现了。 她只不过犹豫片刻,就一个有一个小孩子手臂上的一块肉就被剜了下来。 她眸色一紧,不再犹豫。 手中几枚飞镖飞出,准确无误的刺中了那几个正在剜肉的护卫。 他的手下没有留情,四个护卫一击毙命。 至死的那一刻,他们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死的。 所有人都没有看到是她出的手,院子之中,一下子变得慌乱起来。 “不好,有刺客!快保护太子!” 司空冥见状,就像是一条被吓破了胆的落水狗一样,神情惊恐地躲在了四个壮汉的身后。 护卫们搜寻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是出手之人。 单凝儿知晓,这是云清酒动的手。 此刻,紧皱着眉头瞪着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低声开口。 “云清酒,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让你不要轻举妄动!” 云清酒没有回答她的话,她只等看着,司空冥接下来要做什么。 一群护卫又在院子里排查了许久,没有排查到凶手。 然后,司空冥又打起了那些孩子的主意。 “不是有人要救他们吗?怎么不敢光明正大出来救呢!我今日就要看看,你到底是出来不出来!” 话音落下之后,厨房内外增加了不少的护卫,几乎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然后,他让人把那四个孩子都绑了起来。 四把明晃晃的大刀分别架在他们的脖间,四个孩子已经吓得失去了神智,哭不出声来了。 “从现在开始,我数四个数,每一个数就会死一个人。” 他说着,躲在了四个彪形大汉的身后。 云清酒袖中匕首滑落,身形快速的一闪,转眼之间就去到了那四个彪形大汉的跟前。 她速度极快,到了他们都身后,那几个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先是对着其中两个人打出两掌,然后又是两脚踢飞了另外两个人。 司空冥身边的四个护卫,就这样被放倒。 云清酒成功地擒住了他。 泛着寒光的匕首抵在他的脖间,云清酒手下微微用力,他的脖子就渗出鲜血来。 “你,是想去给孩子们陪葬吗?” 第164章 完全就是个怪物 她此刻戴着人皮面具,而且刻意改变了声音,司空冥没有认出她来。 眼见她真的敢下手,司空冥吓得面色苍白,浑身哆嗦个不停。 方才还豪横的不得了的他,现如今战战兢兢。 听他弱弱的开口:“别,别动手,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想到之前那无辜被他吃掉的孩子,为了给到他更多的教训,云清酒没有理会他,手上又暗自用力了一下。 这一下,使他脖子上的伤口愈发的深了,鲜血不断的流出来。 他已经吓得失去了神智,哇哇大叫,“你杀了我你也跑不了,快住手,快住手啊!” 云清酒手上的动作顿住,将匕首换了个地方,继续威胁他。 瞧着他现如今这怂得一批的模样,也不由得嗤之以鼻。 像他这样的人,将来若是当了皇帝的话,也不见得会是什么好东西。 这么点小事,就把他吓得鬼哭狼嚎,哪里有半分身为太子的气概。 云清酒冷声开口:“你现在就把这些孩子通通放了,送回他们各自的家里面去。” 太子额头上不断的有虚汗冒出来,此刻,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放放放!都放了!” 他一声令下之后,侍卫们就将那几个孩子松绑,然后,抱着他们出去了。 可是,云清酒眼见太子眼珠子滴溜的转,似乎还在打着什么鬼注意。 不由得叮嘱了:“你别想用什么鬼主意来蒙骗过关,我之后会去查看的,如果孩子们没有安全到家的话,我还会来找你的麻烦!”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他一个劲的点头,双腿打颤,快要站不稳了。 这个时候,单凝儿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她装模作样的跪在了云清酒的跟前。 她声泪俱下的,苦苦哀求云清酒不要伤害太子。 她装的如此深情,云清酒看了都险要被他骗住。 更何况,是那太子呢。 果然,见太子一脸的感动,显然已经将云清酒是单凝儿带来的这件事情给忘干净了。 单凝儿声泪俱下的请求间,还使了个眼色给云清酒。 云清酒立刻会意,趁机抓住太子的手腕为他把脉。 他的脑神经,确实比之前更加错乱了。 这,很可能是他变成这样的一个小小的因素。 但,更大的因素,还是在于他们吃下的那些骨髓。 云清酒没有料到,她的这个举动,害了自己。 她的手腕,忽然被司空冥反手抓住。 一股强烈的刺痛自手腕处直传心房,让云清酒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霎时之间,双臂全麻了。 因此,握在手中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只见,跟前的司空冥周身冒出了淡淡的黑色气息。 黑色的东西,像是雾气一样弥漫在他的四周。 此刻的他看上去极为古怪,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而像是地狱里面来的修罗,恐怖至极。 云清酒回过神来,意识到,这是他抓着她的那只手在作祟。 下意识的想要缩回手,但此刻却发现,司空冥将她抓的紧紧的。 无论她用多大的力气,都无法挣脱。 不过转眼的功夫,她就浑身僵硬了。 并且,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再倒去。 这个时候,她注意到,司空冥的唇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 而且,他的眼角有黑色的泪流出来,极其恐怖和骇人。 跪在他们跟前不远处,单凝儿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她忍不住的捂嘴尖叫了一声,然后一连往后退了好多步。 云清酒的身子栽倒在地上,司空冥二话不说,一脚踩在了她的肚子上。 剧烈的疼痛,使云清酒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位了一样。 司空冥蹲下身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望着他那带着杀气,流着黑色血泪的眸子,云清酒心底里生出了丝丝的恐惧。 但是,此刻的她不得不极力保持着清醒。 暗暗催动内力,总算将全身的麻木压制住一点点。 她的小手也能动弹了,藏在袖子下面的手,悄悄的握了三枚银针。 在司空冥愈发靠近她的时候,她眸光一闪。 然后,将那三枚银针准确无误的刺入了他后背的穴道之中。 她并没有想要他的命,只是让他暂时的昏厥过去而已。 司空冥的身子倒在地上,云清酒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双手撑地,刚想站起来的时候,却又见倒在地上的司空冥忽然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那动作起身的动作,压根就不像个正常人,倒像是个僵尸一样。 他周身冒出来的黑色雾气,比之前愈发的浓烈了。 而且,整个人看上去杀气也愈发的浓重。 二话不说,他对着云清酒踹出了一脚。 云清酒现如今浑身全麻,提不起半点力气。 原本想要躲开,但是由于动作迟缓的原因,硬生生的挨了他这一脚。 身体被踹得飞出去老远,重重地砸在地上,吼间涌出了腥甜的味道。 趁他还没靠近之际,小手手伸向荷包,掏出一枚药丸服下。 之后,又捏了几枚银针在手里,这是她最后的保命武器了。 若司空冥这一次再出手那么狠的话,她为了自保,可能会对他下死手。 之前,本想着留他一命,但没想到,他现如今的状况,已经不能用正常人的体质来衡量了。 他现在,完全就是一个怪物。 她这般想着不停的往后挪,试图躲避他。 她这躲避的样子看起来,虽然是在垂死挣扎,看上去没什么用。 但,这是她的缓兵之计。 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她服用的药,是极好的恢复体力的丹药。 即便不能完全有效,应该也能起到一点点的效果。 只要她能有一点点的力气反抗,就还有一线生机。 她一直坐在地上往后退,司空冥在她的跟前,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她。 他此刻也不着急了,唇角挂着邪魅的笑,迈着小碎步,一步一步的逼近云清酒。 他这样,似乎想要将她心理防线全搞垮。 似乎,是想让她也体验一下绝望。 云清酒现如今,可没闲工夫想那么多。 她一直往后退,可是,退着退着,到了墙角,再也无路可退。 第165章 踹掉了她的半条命 见状,司空冥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蔑笑。 “你再跑啊?我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这个时候,他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伤口。 只见他在伤口上轻轻擦拭了一下,那一只大手就被血给染红了。 见到这么多的血,忽然恼怒。 紧接着,二话不说就对着她踢出一脚。 这一脚的力道,比刚刚的要重上许多。 这个时候,云清酒喉间的那抹腥甜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洒出来。 此刻,瞪着眼睛看着他。 司空冥他,修的究竟是什么样的邪功? 这邪功十分的厉害! 他踹出的这两脚,几乎踹掉了她的半条命。 以她现如今的内力,若是被平日里的司空冥揣一两脚的话,应该也是没什么大碍的。 但是,现如今的他和往日大不相同,功力何止增长一倍两倍。 他的大手忽然又伸过来,扼住了云清酒的脖颈。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似乎发现了云清酒脸上的人皮面具。 他的脑子里又染上几分狠戾:“哟,原来你还有着伪装啊,本太子倒要看看你的真面目!” 说着,他大手伸过来,径直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扯了下来。 见到她面容的那一瞬间,可见司空冥愣了一下。 他脸上的狠戾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丝丝不怀好意的诡笑。 他忽然钳住她的下巴,慢悠悠开口:“呵,原来是你啊?我还说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没成想,竟然是你。” 如今,所有的一切伪装都已被戳踹,云清酒也不再同他绕弯子。 忽然,又听他道:“从前怎么没发现,你竟是如此的绝世美人?” 他唇边,坏笑愈发加深了。 云清酒察觉到他那些不轨的意图,双目直勾勾的瞪着他。 此刻,他周身的那些黑气还在盘旋着,就像是一个怪物一样。 院子里的下人都畏惧的不得了,但云清酒依旧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的话语虽然狠厉,但是他的目光有些迷离。 可见此刻的他,神智似乎并不是那么的清晰。 想必,他之所以这样,和他身上的那怪异黑气脱不了关系。 眼珠子转了转,心生一计。 他如此色眯眯的,美人计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用一下。 于是,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 这一笑,使得她梨涡浅浅,带着浓浓的妖冶和妩媚。 司空冥看着她,眼睛都瞪直了。 云清酒眯着眼,开口询问:“没想到太子殿下你竟然修得这样厉害的武功,真是叫我刮目相看呢。” 她故意说出这番话,声音也放得软软的。 太子一听,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得意的不行。 “你现在知道了吧?本太子不比那个司空战差!司空战不要你了。你倒不如考虑一下,跟本太子吧?再不济,本太子也能让你当个通房丫头。总比你流落街头的好。” 云清酒心里不住的冷笑,这傻玩意,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太子再次的勾唇一笑,眼睛之中泛出了些许别样的光芒。 “当然了,你若是可以好好的伺候本太子,或许,也可以赏你个妾室做做。” 云清酒笑得愈发开怀了,笑容灿如罂粟。 “太子殿下,你要是告诉我你修的是什么武功的话,我倒也可以考虑一下你的提议。” 说话间,云清酒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实在是,被自己谄媚的声音给恶心到了。 云清酒料定了他如今神志不大清醒,果然,没头没脑地说出实情。 “本太子既然敢修习,那就不怕告诉你,这是月影族最厉害的武功!” 云清酒听到此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他又道:“我现如今只不过才修到了第二层就这么厉害了,等我将全套功法都修完,看我不把司空战打的落花流水。” 云清酒心里头,千回百转。 她不知道月影族最厉害的武功是什么,但是,得到了这一个线索。 那她之后再去调查,就简单的多了。 太子望着她,罪恶的咸猪手忽然伸过来,捏了捏她的脸蛋。 然后,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左右打量。 “美,真是美!虽然你对本太子做过那么多大不敬的事情,但是念在你有这么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的份上,本太子就绕过你。” 说着,竟是打横将云清酒抱了起来。 “只要你好好的服侍本太子,我就饶你不死!” 他还没来得及迈出脚步,忽然有一枚暗器呈破空之势而来,直直地向着太子的后脑勺刺去。 太子反应还算迅速,闪身避开这一下。 但是,射出暗器的人紧接着出手,在他的侧边,又有两枚暗器汹涌的飞了过来。 他躲避不及,分别被刺中后背和脚踝。 锋利的暗器直接没入他的身体,整个院子里响起了他杀猪般的嚎叫。 云清酒下意识地看向那飞镖飞过来的地方,却只看见了一抹黑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紧接着,忽然有一批黑人从屋顶上跃了下来,和太子的人交起手。 这些黑衣人武功那是一等一的好,不一会儿就放倒了许多的护卫。 太子见状,也顾不上云清酒了,主动的飞身加入了战斗之中 。 趁他离开之际,两个蒙面的黑衣人就来到云清酒的跟前。 对于眼前的这两个黑衣人,云清酒还是怀着些许的戒备。 许是看出了她的戒备之心,两个黑衣人主动的摘下了蒙在面上的黑布。 赫然是鱼尾和鱼刺。 两人已顾不上太多,此刻拱手躬身在云清酒的跟前。 “王妃,快跟属下们走吧!” 云清酒顿了顿,此刻担忧的是朝儿夕儿,以及小老头的安危。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他们紧跟着补充:“鱼骨和吕回已经去救小世子她们了,王妃快走!” 听到他们这样说,云清酒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于是,让两人搀扶着她,纵身跃上了房顶。 来到别院的围墙脚处时,发现小老头已经带着朝儿夕儿等候在这里了。 司空战身边的四大护卫都在。 云清酒下意识的环顾四周,没有见到司空见的身影,心里头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感。 第166章 娘亲,你这么彪悍的吗 他们这四人中,鱼尾和鱼刺的年纪稍小一些,平日里都是听从他们的大哥鱼骨的。 而鱼骨又和吕回是很好的兄弟,平日里都听吕回的。 鱼骨主要在司空战的身边,处理司空战的事物。 而吕回则是主要留在军营里面,处理军营里面的各种琐事。 吕回看了云清酒一眼,那眼神,似乎显得有些不善。 云清酒微微皱眉,不知,平日里是哪里得罪了他? 他顿了一下,说军营里还有事,将云清酒母子交给于家三兄弟,这就抬脚离开。 鱼骨眼看吕回离开,把云清酒母子三人又交给鱼尾和鱼刺,也跟着离开。 云清酒站在原地,撇了撇罪。 她,有这么不讨喜吗? 鱼刺和鱼尾对视一眼,有些拎不清的两人就要带着云清酒回府。 这个时候,走远的鱼骨忽然转过来,皱着眉头斥责一句:“是不是傻?回什么府?王爷他……” 他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吕回的一声咳嗽,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想到鱼骨那些没有说出来的话,云清酒不由得轻叹出了一口气。 司空战如今,定然是不想见到她的。 这一点,她可以理解。 她也没有将这些事情过多的放在心上,在鱼尾和鱼刺的护送之下,她们来到了之前歇脚的那家小酒楼。 萧衡还没有回来,鱼尾和鱼刺将她们安置妥当之后,这就要准备离开。 这时候,云清酒忍不住的喊住了他们:“等一下,我想问一下,司空战现如今的情况怎么样了?” 鱼尾抓了抓脑袋,沉着声音说,司空战的精神状态不大好。整整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了。 云清酒轻叹了一口气,其实,她主要想问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想问一下,司空战那里的伤势怎么样了? 有没有找大夫来看过? 但是,看鱼尾和鱼刺的反应,知道司空战将这件事情保密的很好。 那么,他也一定没有找大夫看病。 心里不由得担忧起来,就他那样的症状,不看大夫是不行的。 越拖下去,病情就会越发的严重。 而且,若只是找了一般的大夫的话也不知道行不行,能不能给他医治好。 想到这里,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里萌生。 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可以假扮大夫,前去为司空战医治。 她又顿了一下,委婉地询问:“我是说,王爷的身体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鱼刺和鱼尾茫然的摇了摇头,表示司空战一天不吃饭身体也挺好的…… 云清酒叹息,又问:“他走路的姿势,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即便再怎么傻乎乎的,鱼尾和鱼刺此刻也察觉到了些许异常。 然后,有些紧张的开口询问:“王妃,难道王爷是受了什么其他我们不知道的伤了吗?” 云清酒抽了抽唇角,此刻有些纠结,不知道要不要将实情告诉他们。 如果不告诉的话,是司空战那个样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肯定会硬扛着。 这情况,越发拖下去,后果就会越发严重。 想到,他身边还是得有人劝谏的他,让他及时找大夫医治这才行。 于是,捂嘴轻咳一声,将司空战隐私部位受了伤的事情告诉他们。 鱼尾和鱼刺站在她的跟前,听完她的话后,唇角止不住的抽搐。 看着云清酒的时候,两人眼里的目光是愈发的佩服了。 他们真是没想到,王妃这么彪悍,竟然敢对王爷下那样的手! 他们也真是没有想到,王爷都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忍气吞声,还没有将这个王妃给掐死,也真是一大奇事。 眼看两人唇角抽搐个不停,云清酒忍不住地轻叹了一口气。 弱弱的开口:“他伤得不轻,你们回去的时候,顺便去请个大夫去给他看一下吧,如若不然的话,以后可能会留下祸患呢。” 两人闻言,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因记挂着司空战的伤势,他们连忙离开了小酒楼。 云清酒心里呼出了一口浊气。 她刚准备转身进屋的时候,却发现屋门大开着。 小老头带着朝儿和夕儿,三个人齐齐的站在屋子的正中。 六只大眼睛圆滚滚的瞪着她,三人的模样,像是石化了一样。 云清酒,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泄露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给他们听。 尴尬的气氛,缓缓在屋子里蔓延开来。 好一会儿,才听夕儿弱弱的感叹了一句,“娘亲,你这么彪悍的吗?” 云清酒尴尬,想要找个地缝钻下去。 好在,两个小娃娃天真烂漫,只知道她把司空战给踹伤了,并不知这其中的厉害。 这个时候,又听小老头紧接着道了一句。 “酒酒,你要这样做的话,爷爷也不是不允许,但是,我觉得你们可以再多生几个孩子。之后再这样做也不迟啊……” 云清酒的唇角忍不住的抽抽。 好在,他说的这番话,朝儿和夕儿并不是很听得懂。 尴尬的不行,她连忙开口解释,“爷爷你放心,还不至于到那个程度,只要他好好的接受治疗,还是可以恢复的。” 小老头听完这话,这才呼出了一口浊气。 云清酒进屋关上了门,虽然已经解释清楚了,但是屋子里还是有一种奇怪的气氛在蔓延。 她捂嘴的干咳了一声,此刻忍不住地岔开了话题。 “爷爷,你可知道月影族最厉害的武功,类似一种邪功的功夫是什么?” 小老头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刚要开口之际,小夕儿却忽然扬声开口将话茬抢了过去。 “娘亲!我知道是什么!” 她顿了顿,糯糯的开口问道:“那功法在使用的时候,人的周身是不是会冒黑气?” 云清酒不由得有些错愕,原以为小家伙是凑热闹才这样说的,没想到,她真的知道。 望着她,错愕的点了点头。 “那就是邪功!是月影族的禁忌功法,在月影族,就连族长都不能够修炼这噬心术。” 这时候,朝儿小脸微沉,开口补充。 “夕儿说的对,因为这功法是邪功,若是修到顶级的人,则可以毁天灭地。曾经有江湖传言,要将噬心术修炼到顶级,白骨就要堆成几座山。” 第167章 真不巧,他醒来了 云清酒听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惊。 看来,司空冥和绿韵他们吃人的骨髓,就是为了修炼这噬心术。 想到这里,不由得一阵的恶寒和恶心。 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么的不择手段,真是丧心病狂。 云清酒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这噬心术一共有十级。 那司空冥现如今不过才修炼到二级,就有这么厉害的武功,若是真的到了顶级还得了。 以他的残暴程度,云清酒光是想想,就觉得后果会不堪设想。 这个时候,又想起了绿韵那个女人。 这一切,好像又解释不通了。 如果吃骨髓是为了练噬心术的话,那么绿韵的身上,为何没有半点的武功? 而且,她吃了骨髓之后,容貌的改变…… 小老头缓缓开口,解答了她心里的疑惑。 据说,噬心术这一邪功,女人比男人要好修炼得多。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女人修炼起噬心术来,弊端比男人要大得多。 修炼噬心术的女人,会在练就第五层功法的时候,容颜迅速的老去。 这个时候,就到了她进阶的时候。 如果进阶到第六层,她会变得异常的厉害。 进阶期,一共六个月。 这期间,她不能使用武功,需要将近千人的性命来作为补品。 如果晋级成功,那她将会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恐怖存在。 如果不成功,她就会慢慢的老死。 听到这里,云清酒整个人都惊了。 这样说来,绿韵那个女人并非是没有武功。 而是,将武功都封印起来了。 她现如今已经将噬心术修炼到第五层,如果让她晋级成功了,那么,所有的事情都会脱离掌控。 如果绿韵得逞了的话,那么她们母子三人的下场还会好过吗? 所以,她要在她晋级第六层之前,阻止她! 不惜一切代价的阻止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是,仅凭她一人之力,根本完成不了这件事。 这,还得去找司空战商量。 这个时候,屋门忽然被人敲响,外面传来了鱼尾着急的声音。 “王妃快开门,大事不好了!” 云清酒听他如此的焦急,心里也不由得跟着紧了一下。 打开屋门,就见气喘吁吁的鱼尾冲了进来。 “王妃不好了。我们请去的大夫在给王爷施针治疗的时候,不小心扎错了穴位,现如今王爷的情况很危急,还请王妃快和我回去救治王爷!” 云清酒心头一紧。 只不过,她倒是愿意去给司空战医治,就怕那个司空战不愿意接受。 想到这里,随手戴起在太子别院的时候绿韵给的人皮面具,然后便跟着鱼尾出了门。 小老头不放心,带着朝儿和夕儿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但是,为了不让司空战怀疑,她们并没有一起入府。 当云清酒跟着鱼尾来到凌霄苑的时候,只见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屋子里,老大夫颤颤巍巍的跪在床前。 司空战躺在床上,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吕回,鱼骨以及鱼刺焦急的在床前来回踱步。 此刻的云清酒是戴着人皮面具的,赫然是一个小丫头的装扮。 三人没有认出她来,于是,咬牙切齿的看着鱼尾。 “让你去请王妃,你怎么请来了这么个小丫头?她能为王爷医治吗?” 鱼尾不甘示弱,回瞪了三人一眼。 然后,连忙对着云清酒比了个请的手势,“王妃,你快给王爷看诊吧。” 云清酒快步的过去,三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让开。 云清酒为他把脉,撇向司空战的下身。 她正准备查看具体情况的时候,却发现四兄弟,以及那个老大夫都待在屋子里,直勾勾的看着她,没有丝毫想要出去的意思。 见状,不由得有些汗颜。 他们这样看着,真的好吗? 小脸忍不住的黑了,对着他们开口道:“你们都出去吧。” 鱼刺那家伙,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出去?” 云清酒深呼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开口,“你们不出去,我怎么给王爷看病?” 鱼刺恍然大悟:“哦,王妃你是害羞啊,那我们就回避一下好了……” 云清酒小拳头捏着,强忍着想要将他拍死的冲动,恶狠狠地瞪着他。 这傻家伙,生活已经这样艰难了,有些话就不要说穿好不好? 眼看她要杀人的愤恨之光溢出眸子,作为他的兄长,鱼骨和鱼尾一左右架住他,将他强行带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云清酒和司空战这两个人。 云清酒微微顿了一下,将司空战的裤子扒下查看他的情况。 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那老大夫的医术确实不怎么行。 也不知,是不是老眼昏花了的缘故。 给他施针,原本的目的是要助他舒筋活血,使气血通畅。 可是,老大夫扎错了一针。 不但没能起到任何作用,反而会给司空战带来极巨烈的痛苦。 他现如今的情况,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痛晕过去罢了。 看明了情况,云清酒这才呼出了一口浊气。 所幸,还有得救。 只不过,伤成这个样子,可见她那一脚踹得很不留情。 又是一阵的心虚。 关于她身上这些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力量,她真的不太能掌控。 等有机会,一定向高手们请教一下有关内力收放的问题了。 如若不然的话,总有一天要闯下大祸呀。 她定了定心神,连忙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银针,给司空战扎针。 这过程还是极耗费心血的,一针都不能出错,而且得看得仔仔细细。 这期间,虽然是比较正常的大夫看病救人的疗程。 但是,云清酒的老脸也不由得红了红。 这感觉,怪怪的! 万幸的是,现如今的司空战处于昏迷状态之中,尴尬也只是她一个人的。 尚且,尚且还能忍耐。 让云清酒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在银针还剩下最后三根没有扎入的时候,司空战他醒来了。 对!真不巧,他醒来了! 他等着他那迷人的丹凤眼,用要杀人的目光注视着云清酒。 云清酒下意识的僵了一下,一抹可疑的红晕迅速布满脸颊。 司空战眉头紧皱,动弹了一下似乎想要挣扎。 第168章 司空战这个狗东西 见状,云清酒立即伸出一手,按住了他的大腿:“别动!” 她刻意将声音压低,司空战似乎并没有认出她来。 只见他的眉头依旧紧皱,用要杀人的目光瞪着云清酒。 他因为司空雪的那一件事情本就心情不好,现如今又被云清酒这样看光光,许是觉得心情很是糟糕。 云清酒顿了一会儿,垂下眼眸不再看他。 这时候,屋门忽然被人推开。 亮光照进来,把这一屋子的尴尬气氛搬到了台面上,似乎,愈发的尴尬了。 云清酒不悦的回头,来的人是鱼刺。 好在,云清酒是坐在司空战跟前的,此刻替他挡住了些许的春光。 云清酒连忙伸手,帮他盖上了被子。 “你这是做什么?我之前不是交待过了吗?不要打扰我施针!” 鱼刺焦急地退出了门外,抓了抓脑袋。 然后,弱弱的开口:“可是王……王爷,有大事不好了!” 听他这样说,云清酒的心都跟着紧了一下。 司空战有些疲惫,揉了揉发痛的眉心:“什么事?” “红影楼里的那个女人,她,她跑了!” 鱼刺说出这话,自觉司空战会发怒,于是又往后退了几步。似乎,想避开司空战的怒气。 云清酒一时没忍住,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 这时候,司空战看向了她。 云清酒顿了一下,嗯,她的反应好像太大了。 但是,这个消息也太炸了! 绿韵怎么能跑了呢?! 她还没来得及去了结她,怎么能怎么能跑了呢?! 要是让她修到了噬心术第六层,那还得了! 司空战听到这个消息,也躺不住了! 他微微动弹了一下,云清酒立即紧张的看着他。 “王爷,你现在不能动弹!有什么事情,躺着说就好。” 司空战眉头皱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之后,把愤怒的眼神看向了鱼刺。 “红影楼附近那么多人看守,都是饭桶吗!还能让她跑了?” 鱼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弱弱的开口:“好像,好像是有人放走了她!” 他说出这话,使得云清酒看向了他。 只见,他额头上淌着虚汗,脸上的神色那叫一个的紧张。 看他这个样子,云清酒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他们的哥哥鱼骨。 鱼骨那家伙,对绿韵一见钟情,而且,之前也已经因为绿韵做过糊涂事。 司空战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机会,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司空战得多寒心。 司空战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眸子微微一闭,轻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口气。 “鱼骨呢?”他沉声问出这话。 鱼刺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鱼骨他,他也不见了!” 这个时候,司空战忽然剧烈咳嗽。 可见,他真是气得不轻。 云清酒下意识地过去,轻拍他的胸口替他顺气。 “王爷,你现在的情况不能太过生气,你快消消气吧。” 她说的这番话,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司空战那一张老脸,变得无比的铁青。 双拳紧握了起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幼跟在他身边的人,会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他。 云清酒心里也很惊愕,这鱼骨,计划的可真够仔细的。 不过就是她为司空战扎个针的功夫,他就用这么快的速度把人给救走了。 司空战现如今气愤归气愤,却也还有些许理智。 他沉着声音,厉声开口:“给我去把他们找回来!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找回来!” 鱼刺又擦了擦汗,领命退下。 鱼骨向来是他们最尊敬的大哥,他们也没有想到,他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现如今,他们只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把人带回来,希望能减轻一些王爷的怒气。 他们退下之后,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但是,司空战的内心似乎并不安静。 他气喘的有些粗,脸色一直黑的跟锅底似的。 知道他心情不好,云清酒默默的低头施针。 完成所有一切之后,默默的收拾好东西打算离开。 这期间,司空战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一夜,朝儿和夕儿跟着小老头留在了王府。 云清酒则是自己一个人,回到了她所暂居的小酒馆。 长夜漫漫,她一夜无眠。 因为司空战的病情,耽搁了她许多事。 她想去找单凝儿,奈何如今受了伤,自己一个人不敢轻易闯进太子别院。 她也想去找绿韵,奈何司空战的病情,还得再连续扎几日的针。 心乱如麻之余,在窗边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便心急的来到了战王府内。 一,是担心司空战的病情。 二,是急切的想要知道,鱼尾他们到底找到鱼骨和绿韵了没有? 刚进府,就和朝儿和夕儿碰上了。 此刻,两个小家伙手牵着手,猫着腰穿过花园,似乎打算往外面跑。 此刻的云清酒由管家领着,与两个小家伙碰面。 两人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转眼,眉开眼笑的就要扑上来。 云清酒心里那叫一个忐忑! 可别啊! 他们这一来,她岂不是暴露了吗? 于是,疯狂的眨眼睛,对着两个小家伙使眼色。 夕儿即将要奔到她的跟前,却被回过神来的朝儿一把抓住。 “夕儿妹妹,那是大夫,箱子里提的都是药品,可不是什么糖果,你快过来。” 小朝儿一边拽着她,一边为了混淆管家的视听,开口说出这话。 小夕儿也连忙回神,跟着朝儿退到了一边。 望着自家娘亲从他们跟前离开,他们也放弃了要出府的想法。 昨夜一直都没有见到娘亲,他们心里可担忧了。 今天一大早背着祖爷爷偷摸想要离开,就是想出去寻找娘亲来着。 云清酒跟着管家往前走,还不由得回望了两个小家伙一眼。 说不了话,就用眼神警告他们不许乱跑。 很快,她跟着管家来到凌霄院。 却得知,一向十分自律的司空战,还没有起身。 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向来不会这样的。 想到,他会不会是生病了? 于是,用司空战可能会出是这样的言语将管家吓唬了一番,成功地进了司空战的卧室。 进去之时,却见床上空荡荡的没人,顿时有些蒙圈了。 第169章 不知道脸皮为何物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密室的方向。 狐疑之际,抬脚悄眯眯的走过去。 原本,是想要看一看司空战在不在密室里面。 哪料,司空战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冰冷之余,还带着些许杀气。 云清酒被吓了一跳,转过身去看他。 疼痛折磨着他,再加上心情不好没有吃什么东西的缘故,他的脸色白的有些吓人。 但是,看他身体其他各个方面倒都也还正常。 司空战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片刻,又看了看密室。 紧接着,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 云清酒站在他的跟前,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就跪了下去。 “王爷恕罪,我,我是来给王爷施针的!” 司空战悠悠的瞥了她一眼,“起来吧。” 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床上躺下。 云清酒跟在他的身后,心里跳得砰砰的。 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的动作。 今天的他,能下地走路了,走路姿势也还算正常,可见恢复的还算不错。 “还不过来?” 她在原地顿了一会儿,司空战便冷声开口。 云清酒连忙小跑过去,站在他的跟前,弱弱开口:“王爷,麻烦你,你把裤子脱了……” 司空战躺在床上,没有丝毫想要动手的意思。 “你不是大夫吗?这种事情,该是你来做。” 云清酒无语撇了撇嘴,她是大夫,又不是丫鬟。 这种事情,凭什么该她来做?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也不想动弹。 司空战冰冷的目光,顿时撇向了她。 不由得撇了撇小嘴,话说,司空战这家伙是不知道脸皮为何物吗? 不管再怎么说,她现如今也是个女大夫的装扮。 这样的话,亏他说得出口呀! 云清酒被他那样的目光看得心里有些发麻,也不知道,司空战,这家伙下一秒会不会暴走? 暴走的时候,会不会直接将她掐死? 毕竟,他是大名鼎鼎的战王爷,谁敢忤逆他的意思? 心里慌唧唧,但是面上还得强装着镇定。 眼下,微微沉着声音道:“王爷,你的手又没有受伤,这种事情,还是你自己来。” 司空战听闻她的话,也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怎么的,竟然乖乖听了话。 脱完裤子,云轻酒正准备施针,有听他颐指气使。 “给本王拿个靠枕过来!” 他的声音冰冷,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云清酒顿了一下,撇了撇嘴之后,还是拿了一个靠枕垫在他的头部,让他稍微的支楞起来一些。 这期间,难免碰掉了他的被子。 云清酒没有注意,正要转身之际,小手忽然被拉住。 顿时愤怒,好个司空战! 会得一手调戏良家妇女的好本事呀! 好家伙,连给他看病的小医女都不放过? 转过头去,愤恨的目光对上了他那温柔似水的眼神。 一时之间,沉醉在他那迷人的眸子中。 回过神来之后,却又觉得司空战这个家伙着实可恶。 愤怒的将手缩回来,用愤愤的目光看着他。 看来,他这是恢复的太好了。 心情也恢复的很好嘛! 昨天还那样生气,今天,就有闲工夫调戏良家妇女了? 他对着她轻挑了挑眉,使了个眼色:“被子。” 他这么一说,云清酒这才注意到滑落到他腰部的被子。 瞧着他悠然自得的样子,又是一阵的鄙夷。 于是,忘了注意自己现如今的身份,竟然直接开口:“你的手又没受伤,不会自己盖吗?” 这话说出口,云清酒才发现自己犯了大错。 寻常的小医女,谁敢这么跟司空战说话。 那怕是,不想要命了哟。 此刻,脑袋瓜子里嗡嗡的。 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司空战的脸色,就生怕,会被他察觉出来异常。 虽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此刻想要反悔已是来不及。 那么,就只能把她这酷炫狂拽小医女的人设给立稳了。 只能继续顶着他的威压,继续装拽了。 这时候,听得司空战慢悠悠的回话:“本王的手虽然没有受伤,但本王想要你给我盖,不可以吗?” 云清酒的唇角抽了抽,好个司空战呀! 冷哼一身之后,不耐烦的为他整理被子。 哪料,他的大手忽然伸过来。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在她光滑的手背上摸了一把。 云清酒顿时瞪他。 司空战这个狗东西!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但凡是个女子,他都要揩一下油么? 真是气煞她也! 她迅速远离他,打算继续为他施针,然后能快点离开。 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却感觉到有一双炙热的目光正盯着她看。 抬眸,只见司空战直勾勾的看着她,顿时又是一阵的无语。 这这这,他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看她为他的某个部位施针,真的好吗? 想到这里,不由得对着他说了一句:“你要是怕疼的话,就把眼睛闭上。” 司空战慢悠悠的瞧着她,此刻慢悠悠的开口。 “不怕疼。” 云清酒闻言,深呼吸了一口气,这家伙是装不懂,还是真不懂? 顿了顿,又换了一个说法。 “那,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先闭着眼睛休息一下。” 她说话的时候,把闭着眼睛这四个字咬得极重。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怎么傻也悟得出来了吧? 可是,他语气还是慢悠悠的:“很舒服。” 云清酒险些要吐血。 “舒服什么呀,你病得那么重,你不舒服!快闭上眼睛!” 说完,司空战唇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幽深的笑。 “本王很舒服!” 云清酒一连深呼吸好几口气,险些要被气得背过气去。 “不!你不舒服!你病的很重!” “本王很舒服,病得不重。” 他们两人现如今的情况,场面简直不要太好看…… 再听他那些意味深长的话,一张小脸顿时就红透了。 这货,是故意的吧! 如此这般没脸没皮的调戏良家妇女,他也好意思! 他身为王爷,见过的美貌女人不计其数,想要倒贴她的美貌女人也不计其数。 表面上他装的两袖清风,对女人不感兴趣的样子。 可实则背地里,竟连一个民女都不放过。 第170章 嫁了个该死的大混蛋 啧啧啧…… 可见,外界的那些传言不一定都是真的。 万事,眼见才为实。 他这样明里暗里的调戏,让明明是很正常的交谈,变味了。 所以,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 云清酒兀自深呼吸一口气,试图缓过神来。 但是,还没来得及缓神,司空战慢悠悠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 “怎么还不动手?本王都等不及了。” 云清酒愕然的张大嘴巴,什么叫做等不及了? 扎针的过程,是很痛苦的。 他是很等不及的要受苦吗? 这话听起来,也很怪怪的! 这家伙,他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 就好像,是故意的一样,真是!没见过这么可恶的男人。 想到这里,执起手中的银针,看准了第一个穴位之后,动作极快的朝着他扎了下去。 扎这样的针,原本需要极其的轻柔,才不会让人感觉到痛意。 但如今,云清酒有一口恶气憋在心里,就想要整一整司空战。 于是,这一下扎的很是无情。 见司空战的双腿紧了一下,眉头紧皱了起来,额间也有几条黑线划过。 他神情不悦,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怎么,你是想谋杀本王吗?” 云清酒瞧着他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心情这才稍微好了一点。 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他:“还请王爷忍耐一下,这就是施针的正常流程而已。” 司空战紧咬牙关,很显然,根本就不相信她这一套说辞。 云清酒继续拈起第二根银针,正准备扎下去之时,瞥见司空战的瞳孔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不由得感到好笑,这是有多么疼痛,才会让他有这样下意识的反应? 原本,她还想再给他一些惩罚,但此刻见他这样的眼神,就有些下不去手了。 于是,动作放轻柔了一些。 正在她轻轻为他扎针的时候,他忽然又语出惊人。 “今年多大了?许配夫家了吗?” 云清酒听到此处,小手又忍不住的抖了一下。 也正是因为这一抖,又给司空战带来了很剧烈的疼痛。 抬眸不悦地瞪着他,发现他也在不悦的瞪着自己。 云清酒心里恼怒,许配个鬼! 司空战这家伙,该不会是见色起义,这就想要将她纳入府里面了吧? 有的王爷,平日里衣冠楚楚,背地里却是个衣冠禽兽! 此刻,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语气不大好的开口。 “回王爷的话,我已经嫁人了!” 眼见他眉梢微微挑了挑,声音慢悠悠的问:“哦,嫁了什么人?” 看着他这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云清酒咬牙,“嫁得不好,嫁了个该死的大混蛋!” 说话间,又直起一根银针,快速的扎了下去。 这时候,眼见司空战的嘴角抽了抽,也不知是为什么而抽。 “不知你相公做了什么让你气愤的事,你竟在背后如此骂他?” 司空战椅在床上,慢悠悠的把玩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 他端得一脸和蔼可亲的笑,看着云清酒。 云清酒咬了咬牙,看着他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真是快要被气死了! 平日里面对着她的时候,这男人都是冷冰冰的。 在面对着别的女人的时候,他倒是表现的很温柔似水嘛。 可见,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我那该死的相公,总喜欢调戏良家妇女!为人是相当的可恶!我不单骂他,还想掐死他!” 看着司空战,云清酒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司空战一脸的悠然自得,淡然的开口:“哦,那你怎么不毒死他?”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云清酒忽然察觉到丝丝的异常。 嗯,司空战这家伙说出来的话,似乎有些不对劲。 自己说的是掐,但他却用了“毒”这个字。 平常的大夫,只会看病救人,她就不一样了,下毒的本事那可是炉火纯青。 难不成,他是发现什么了? 眯着眼睛,仔细的观察着他脸上的神色。 她试图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丝丝的破绽。 可是,司空战这人心思深沉,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的很好。 云清酒看了半晌,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此刻,只得小心翼翼的垂下了眸子,冷着声音开口:“王爷说笑了,我是看病救人的大夫,哪里会下什么毒?” 说完这句,她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说多了会暴露。 司空战眉梢挑了挑,然后,似乎不想再搭理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见他这个样子,云清酒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扎针的过程很漫长,每一针都不能出错。 半个时辰之后,总算完成了。 她呼出一口浊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然后,兀自的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水喝。 光扎完针是不行的,还得要停留半炷香的时辰才能将针取下来。 而且,还得一连扎上三日的针。 这期间司空战还得配合着喝药,因为,他伤的实在是不轻。 她坐在桌边不看司空战,静静地等待着一炷香时间过去。 屋子内有奇怪的气氛蔓延,云清酒有点想要出去透透气。 但是,考虑到因为这针扎的凶险的缘故,她必须守在司空战的身旁。 所以,只好将这个想法作罢。 坐在椅子上,她如坐针毡。 一直数着时间,只想快点离开。 一想到,还要为司空战连续扎针三日,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他自己造的孽终归得自己来还。 终于等到时辰到了,她连忙走到司空战的身边,将银针一一拔出。 然后,收好自己的东西,抬脚就要离开王府。 鱼尾正要送她出去之际,司空战忽然开口喊住了他们。 “不是说,还得再扎上三日吗?就先在府里住下吧,也好贴身照顾本王。” 云清酒的脚步顿住,额头上有几条黑线划过。 顿了顿之后,沉声开口道:“我是一介女流,贴身照顾王爷怕是不方便。王爷只要多加小心就好了。我明日再来。” 她还没来得及迈出脚步,司空战那不容质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本王要留你在府里,岂有你拒绝的道理?” 他话说到这处,云清酒藏在袖子下面的小拳头不由自主的握了起来。 第171章 你自己了断 怎么着?他这是诱骗不成?打算明抢了? 好一个耐不住寂寞的狗男人呀! 她想要走,可是,一排护卫齐齐站在她的跟前。 她现如今想要出去,只能打一架再出去了。 可是,她并不想这样做。 毕竟,司空雪的尸身还留在这府里面。 她不想当着他的面,跟司空战发生冲突。 司空雪临死之前,将司空战和司空寂交给她照顾。 她总不能在他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和司空战闹得不可开交。 轻叹了一口气,她留了下来 司空雪的身份不能曝光,如若不然的话,会引起世人的猜疑。 很有可能,会让人去挖掘从前的事情。 所以,对于他的身后事,司空战似乎并没有打算大肆的操办。 这府里面虽然设了一个灵堂,但别处并没有挂上白幡。 他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因为从前的事情一旦被人挖掘出来的话,那么对所有的当事人,都会造成第二次的伤害。 夜里的时候,得知雪空的灵堂设在凌霄苑旁的小院子里,坐立不安的云清酒,打算偷摸的去祭奠一下他。 从前的事,终归是他们长辈之间的争执。 她这个做晚辈的,娶了他的性命,总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偷摸来到院墙上的时候,却发现,灵堂里跪了两个人。 一个是司空战,另一个,竟然是单凝儿。 看到这一幕,云清酒的心不由得紧了一下。 单凝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她有没有跟司空战说过些什么? 之前,鱼尾他们去太子的别院救她的时候,她原本是想要将单凝儿一起带出来。 然后,将她了结了的。 只是当时的情况危急,并没有允许她那样做。 她一心担忧着司空战的伤势,竟然将这个女人给忘记了。 如果,她说出些什么事情的话,那真是后果不堪设想啊。 两人跪在棺椁之前,由于距离隔得,云清酒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她想要凑近一些,继续窥探一下的时候,却见单凝儿猛的站起了身。 她飞身就想要往外跑,却被司空战一掌打了回来。 两个人发生了争吵,声音也拔高了一些。 云清酒也因此,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内容。 司空战居高临下的站在她的跟前,就像是俯视蝼蚁一样看着她。 “人都死了,你连他的尸体都不放过,如今,本王只是将你带来忏悔一番,你却丝毫不知悔改,该死!” 司空战声音冰冷的说出这些话,转眼之间,掌中就已凝聚了内力,似乎打算将单凝儿给掐死。 此刻的单凝儿被他打了一掌,唇角已经有鲜血溢了出来。 司空战下手重,此刻的她趴在地上无法起身。 只好仰着脑袋,恶狠狠的看着司空战。 “司空战!你这人可真是奇怪!我只不过是动了一下你父亲的尸身,你就要这样的报复我?” 司空战厉声打断她的话,“怎么?你还觉得本王错怪你了吗?” 单凝儿眼角流下了泪。 像发了疯一样的,她冲着他大吼:“你就是错怪我了!我只不过就是动了一下他的尸身而已,云清酒那个女人,她杀了他呀!” 她哭喊着,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愤恨。 “她杀了他!是她亲口承认的呀!你为什么不报复她呢?为什么还要让她逍遥法外呢?为什么我只不过做了一点小的错事,你就要责罚我呢!” 她嘶声力竭的质问。 司空战站在她的跟前,眸光幽深,半晌都没有回话。 云清酒又悄摸摸的靠近了一些。 因为,关于单凝儿的提问,她也很好奇。 就司空战现在对单凝儿的态度来看,他还是很在乎司空雪的。 他对动了司空雪尸身的单凝儿都这样苛刻,为什么没有动她? 非但没有动她,还在她在太子别院遇险的时候,派人去救她? 此刻,不免有些动容了。 司空战对她,好像真挺好的。 她悄悄靠近,就听到司空战清冷的声音顺着风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与你,不一样!” 听到此处,单凝儿的哭声止住了,云清酒的心跳,好像也止住了。 在这夜里,清冷的月光透过门窗,跌落在他的身上,他的周身,似乎泛着柔和的光。 尽管,如今的他给到云清酒的只是一个背影。 但,已让云清酒失了神。 单凝儿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又发起疯来。 她哈哈大笑,不停的哭诉和指控。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与你从小到大的情分,还比不过她一个忽然冒出来的傻子吗?就因为这样,你就可以把你的杀父,杀母,杀妹之仇抛出脑后了吗?” 她这一番话,忽然将司空战惹怒。 司空战瞬间弯下腰,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单手提着她,就将她整个人凌空拎了起来。 “本王念在你父亲母亲的情分上?已不想再提过去的事,可是你却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本王!本王已将所有事情都查清楚了!你,找死!” 他说着,手下微微用力。 单凝儿顿时喘不过气来,面色变得十分惊恐。 她断断续续,不可置信的开口:“你,你都知道了?” 眼看她就要死去,司空战忽然松开她。 像扔个物件似的,把她扔在了地上。 “索性你也活不了了!本王就让你死个瞑目!你毒害对你那么好的母妃和凝儿,将这件事情嫁祸给云清酒!本王都查清了!” 听闻他的话,单凝儿那一张脸色变得死白死白的。 她坐在地上,不住的往后退。 “不!司空战你说慌!你骗我!” “不对,是你查错了,杀了母妃和凝儿的,是云清酒……” 她此刻整个人都慌乱了,已经口不择言。 司空战冰冷的瞧着她,“本王之所以没杀了你,就是念在这些年的情分,以及你父亲的面子上,可是,你为何如此不时好歹?” 他一挥手,后在外面的管家就端着一个盛着白绫的盘子进来了。 “你自己了断!” 说完这句话,司空战头也不回的抬脚迈出了灵堂。 “司空战!我还有天大的秘密要告诉你呢!你不能杀我!” 第172章 不配跟本王提条件 司空战似乎懒得再理会她,继续抬脚往前走。 单凝儿不甘心,连滚带爬的跟着他出灵堂。 “司空战!关于云清酒为什么要杀你父亲的真正原因,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她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司空战果然顿了一下。 他随即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那么,你大可以在临死之前,把要说的都说给本王听。” 听到他们两人这样的谈话,云清酒的心头不由得紧了一下。 心下千回百转,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阻止单凝儿说出真相。 此刻的单凝儿,把得寸进尺这个词语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她挑眉看着司空战:“你先保证不杀我,我才能告诉你真相。” 司空战皱眉,冷眼瞥她一眼:“你不配跟本王提条件!说!” 他的声音,冰冷的有些吓人。 单凝儿闻言,竟然没有恼怒。 她强撑着身子从地上站起来,唇角竟还挂着丝丝邪魅的笑意。 她身形有些踉跄,张了张嘴巴,似乎要说话。 这时候,站在墙头上的云清酒瞳孔一缩。 不行!不能让她说出真相。 在她即将开口之间,云清酒将袖中拈着的三枚银针射出。 她不再留情,这些,是淬了剧毒的银针。 而且,她射中的是她的要害。 听到一声闷哼之后,单凝儿踉跄的身体猛的倒在地上。 她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云清酒的时候,满目的不甘。 她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先吐出来了一口血。 她吐出来的血,呈黑褐色。 可见,毒针毒性剧烈,片刻的功夫,就以入侵了她的五脏六腑。 单凝儿发现了她,直勾勾的盯着她,断断续续道开口:“云清酒,你,你……” 云清酒小脸微沉,被她发现了,想要逃跑已是来不及了。 而且,她即便跑,也跑不到哪里去。 下一瞬,司空战忽然身形一闪来到她的跟前,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紧接着,揽住她的腰身,蛮横的将她带到了地面上。 他的目光,直直锁定在她的小脸上。 那眼神,让云清酒心里发毛。 他手伸过来,又扯了云清酒一把,将她带到单凝儿的跟前。 他沉着声音命令:“把她救活。” 云清酒站着没有动。 司空战这不是,说笑呢吗? 若是打算救她,她又何苦费这么大的功夫呢? 他明知道,单凝儿变成这样,是云清酒动的手。 说出这番话,好像是在给她最后一次的警告。 云清酒微微低垂着眼眸,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开口说话。 当然了,也没有赋予任何的行动。 这个时候,可见司空战的脸色又更加的黑了。 “云清酒!你是听不到我在说什么吗?”他咬牙,冷声询问。 云清酒顿了一下,心里有些微微的讶异。 但是,这一切又好像在预料之中。 司空战,早就认出她来了。 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在这个男人跟前,她好像无论伪装成什么样都会被发现。 “我既然打算将她杀死,那就不会再动手救她。” 司空战抓着她手臂的力道忽然又大了一些。 “立刻给她医治!” 云清酒被他这大力扯得手臂疼痛了一下,蹲下身看了看眼前的单凝儿。 此刻的她,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很显然,她马上就会死翘翘。 看了她一眼之后,云清酒就站起了身:“救不了了。” 她声音淡然,说完这话之后,眼见司空战眸子迸出怒意。 怒火出现的那一瞬,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又压了回去。 气氛变得沉默。 云清酒原以为,司空战会勃然大怒,没想到,他这么能忍。 单凝儿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然后,便在这样的沉默声中,缓缓闭上眼睛。 云清酒皱眉,看了她一眼。 她生的如花似玉,现如今也不过才二十来岁的年纪。 如若她心地能善良一点,从前不做下那么多坏事,如今又不这样步步紧逼的话,云清酒也不会非取了她的性命。 眼见她没了声息,司空战僵在了原地。 他皱着眉,一直在沉思。 单凝儿临死之前说的那些话,似乎让他产生怀疑了。 忽然,他转过头来,用不悦的目光看着云清酒。 “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隐瞒些什么?” 云清酒微微垂着眼眸,“我这样做,是为了大局考虑。” 尽管,这样的解释苍白,她还是开口说了一句。 司空战唇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惨淡的笑容,看着她。 “为了大局考虑?那么你可曾为本王考虑过?” 云清酒轻叹了一口气。 司空战是凤鸣国的大局。 而她的大局,便是司空战。 可是,有些话终归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见司空战的身形忽然踉跄了一下,往一旁栽倒。 云清酒眸色一深,被这样的场面吓得不轻。 她伸出手,想要接住司空战的身子。 可是,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抢先了她一步。 司空寂将司空战的身子稳稳的接住,将他扶着坐在了台阶上。 云清酒有些着急的凑过去,想要为司空战把脉。 可是,此刻的司空战,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将手缩了回去。 云清酒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之中,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 就这样僵了好一会儿,忽然听到司空战冰冷的开口:“退下去!” 云清酒轻叹了一口气,心里头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但是,还是依言打算退出去。 这种时候,让司空寂陪着他,可能会比较好一点。 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一阵冷风携着黑雾席卷而来。 司空战和司空寂和同时出声:“小心!” 她回眸望去,只见一团黑色的旋风以雷霆之势席卷过来。 还未靠近,便让人感觉到了那森森的杀气以及寒意。 她下意识的闪身,想要躲避。 却在这时候,有两道身影同时掠了过来,一左一右的护在了她的跟前。 他们二人各自伸出了一只手,各自揽住了云清酒的腰身。 他们带着她迅速的飞身而起,避开了那一下攻击。 云清酒被兄弟二人带着,换了一个地方站立。 站稳在地上的时候,看着腰间的两只手,不免有些尴尬了。 第173章 都快把我气死了 司空战皱了皱眉,看了司空寂一眼。 司空寂也皱了皱眉,然后,将手松开。 那一瞬间,他眼睛里有黯淡的神色闪过。 云清酒看了仍旧揽着她腰身的司空战一眼,也跟着皱了皱眉。 心里的那些难受,顿时烟消云散。 可见,司空战这家伙是口是心非。 方才还冷着声音让她走开,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却还是奋不顾身的救她。 心里不免有些动容。 即便他再怎么愤怒,再怎么悲伤难过,也没有将怒气撒在她的头上。 而且,也没有对着她发难。 她微微有些出神,等回过神来之际,却发现那团黑色旋风不见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随之一起不见的,还有单凝儿的尸体。 她心头不由得一沉,看来,对方是冲着她的尸体来的。 只不过,都已是个死人了,对方为什么还要特意来接走她的尸体? 这其中,必然是有原因的。 但是,想着左右也就是个死人,应该没什么大碍。 这时,司空战的身体忽然又踉跄了一下。 云清酒和司空寂一左一右的扶着他,将他带到了院子的凉亭里坐下。 这一次,司空战没有再抗拒她。 但是,想到他心情还是很不好的缘故,云清酒将他扶着坐下,就打算抬脚离开。 还未走出凉亭,就听到他沉着声开口:“要去哪儿?” 云清酒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去找朝儿和夕儿。” 他抬起眼眸看她一眼,然后看了一眼身边的位置,开口道:“过来!” 云清酒狐疑地歪着小脑袋看着他,也不知道,司空战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 方才,方才不是还很让她离开吗?这态度转变的可真快的。 心里虽然狐疑,但考虑到他现如今心情不好的原因,还是没有问出来。 此刻,只是乖巧的挪着脚步,回到了凉亭里坐下。 但是,并没有坐到司空战的身边,而是坐在了他的对面。 这一举动,似乎又惹得司空战又是一阵的不满。 皱了皱眉头,他脸色有些苍白的询问:“怎么?怕我吃了你不成吗?” 云清酒动了一下,不由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倒也不是怕他吃了她,只不过是怕他的怒气太多,自己坐在他的身边会觉得冷罢了。 看着他那一张苍白又铁青的老脸,忍不住的开口道:“你别那么激动,生气伤身体。” 司空战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冷笑,“你既知道生气伤身体,为什么还总要惹我生气?” 云清酒显得有些无辜,瞥了司空寂一眼。 司空寂还在这看着呢,他确定要这样训她吗? 顿了顿,弱弱的开口道:“我哪有气你?” 司空战一连吐出了好几口浊气,继续不悦的开口:“你现如今做的这些事,还不叫气我吗?都快把我气死了!” 云清酒一时无语,这种话从司空战的嘴巴里说出来,他还是第一遭听见呢。 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然后,停住了话茬。 这个时候,亭子里面变得安静下来。 月色寂静,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偶有几声虫鸣传入耳中,三个人的亭子里面,寂静得像是没人一样。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忽然听到司空战有些沉重的声音响了起来。 “其实,即便你们不说,我也隐约猜到了些许。如今见你们这副模样,我想,我的猜测确实没错。” 云清酒听闻他这话,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先是震惊,再然后则是怀疑。 司空战说的这番话,看上去有理有据,但实际上模棱两可。 云清酒正在想着,他这样会不会是在套他们的话…… 可是,司空寂却忽然诧异的开口,“父亲,杀了母亲这种事情,你竟也……” 他这一番话,竟说得比较利索。 等云清酒想到要阻止他的时候,却什么都来不及了。 司空寂的咬字虽然不大清楚,但司空战却听了个明明白白。 霎时之间,他的脸色猛的一白。 紧接着一口,鲜血自他喉间喷洒了出来。 云清酒站起身,快步的朝着他走过去。 这个时候,不得不在心里暗骂司空战这家伙的腹黑! 他是在套他们的话。 想必,他的心里是有了这样的猜想,但却不敢确定。 如今,得到了司空寂肯定的回答,所以心头一时承受不住,郁结瞬间被冲破,这才呕出了一口鲜血。 云清酒拉起他的手,为他把脉。 这个时候,却发现他的手冰凉,就像是从冰窟窿里面捞出来的一样。 甚至,冷的有些刺人。 正是因为这样,让云清酒的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这是,寒毒发作了! 真没想到,司空雪他对司空战的体质,了解的那么清楚…… 想到他手里有金髓丹,顿时联想到,之前一直为司空战医治的高人,很有可能就是他。 如若不然的话,他不会将司空战的体质掌握的这么清楚。 他百般嘱托,但她最终还是辜负了他的嘱托。 而且,还让司空战在他的灵堂之前毒发了。 所幸,她发现的及时。 迅速的掏出腰间的银针,将银针一一扎入了他的各个穴道之中,试图减缓寒毒发作。 然后,她看向司空寂,认真开口叮嘱:“去找小老头,朝儿和夕儿,让他们拿风舞草过来。” 风舞草性热,虽然不如金髓丹那样的有效,但应该也能减缓毒性的发作。 之前的几天,她也将金髓丹炼制的方法细细的研究了一遍。 现如今,已经掌握了些许的技巧。 如果,风舞草能减轻他寒毒发作的话,那么,她就可以试着在这一段时间内,炼制出金髓丹。 如果炼制不成功的话,司空战就会死。 想到这处,心口一紧,目光也变得十分坚定。 无论如何,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司空战寒意上头,浑身忍不住地哆嗦了起来。 但是这一次的寒毒,似乎没有之前发作的快。 他的周身虽然冰冷,但是,并未像之前一样。 犹记得,他之前寒毒发作的时候,浑身快速的结满了冰霜。 第174章 没眼看 云清酒扶着他坐在原地,焦急的等候着司空寂去找小老头以他们过来。 眼见司空战浑身哆嗦个不停,微微的顿了顿之后,伸手将他搂进了怀抱里。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拥抱过司空战。 从前,有过几次也都是司空战像这样抱她。 此刻的司空战,意识已经不大清醒了。 他贴在她的怀里瑟瑟发抖,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了丝毫往日的威严。 云清酒小手拉住他的大手,不停的搓揉,不停的呼气,试图想要给他传递一些温暖。 可是,司空战的情况,却越来越糟糕。 好在,司空寂很快就带着祖孙三人来到了。 朝儿和夕儿的手里捧着风舞草,被司空寂一左一右的抱在怀里迅速的来到。 两个小家伙连忙从司空寂怀里下来,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工具,开始研磨风舞草。 因为司空战身患寒毒的原因,他们之前,也研究过关于风舞草的使用方法。 半干的风舞草研磨成粉之后,效果是最好的。 可以内服,也可以药浴。 小夕儿一边研磨着风舞草,一边让人去准备热水。 司空战现如今浑身扎着针,在针还没有取下之前,不能移动。 于是,下人们把热水搬进了这间亭子里面。 只是,这里的风很大。 微风刮过来,他们这些正常人都会觉得稍微有些冰凉。 更何况,司空战现如今的情况。 好在,管家不一会儿就让人找来了许多木板,将这一间亭子四周都围了起来。 霎时之间,将此处围得密不透风。 云清酒将研磨成粉的风舞草兑水,打算给司空战灌下。 可是,司空战唇瓣哆嗦,她和司空寂合力,也没能撬开他的嘴巴喂药。 好不容易撬开一点,打算强灌,却发现他根本咽不下去。 云清酒急了! 这情况还不好好喝药的话,那还了得! 顿了顿之后,她仰头喝下了一大口药。 然后,俯身靠近司空战。 红唇贴近他的唇,冰冷的触感,让云清酒心惊。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活司空战! 所幸,这个方法管用。 她一直重复这一个动作,不停的给他喂药。 亭子里面,小老头,司空寂,朝儿和夕儿以及管家连带这几个下人,都愣住了。 这样的喂药方法,他们还真是,没眼看。 一连给他喂了许多碗药之后,云清酒这才停下来。 之后,又将另一些风舞草扔进了浴桶里面。 在热水的泡发之下,风舞草散发出淡淡的香甜味道,让人闻着就很舒心。 顾不上太多,云清酒摒退下人,三下五除二的扒掉了司空战的衣服。 然后,在司空寂的帮助下,将他放进了浴桶里面。 他坐在宽大的浴桶之中,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面。 朝儿和夕儿趴在浴桶边缘,用凳子垫着脚,不停的用毛巾给他擦拭头部。 两个小家伙一边擦拭,一边担忧的转过头看着云清酒。 云清酒在她们的脸上,看见了万分焦急的神色。 “娘亲,司空战他会不会死掉……”夕儿哽咽询问。 朝儿沉着声音,打断她的话:“不会的!娘亲医术那么厉害,我们又有这么多的风舞草,他不会有事的!” 小夕儿眼眶微微有些红,听朝儿这样说,才放心了些许。 有小老头祖孙四人照顾司空战,云清酒就在一旁翻阅起那本医书。 虽然,她已经将炼丹的过程记了个大概。 但是,为了能一次成功,还是想要多看几遍,以防万一。 丹药不是一天就能炼成的,炼制金髓丹,若是按照正常的流程至少需要七七四十九日。 但是,也有捷径可以走。 那便是,用内力促进炼丹的时间。 内力越深厚的人,炼丹的时间就会越少。 方法之类的,在医书上都有详细的记载。 她将方法熟记于心之后,又将司空战的手拉起来给他把脉。 寒毒在他体内乱窜,侵蚀着他身上的每一寸神经,让他变的愈发冰冷。 风舞草药浴虽然能延缓寒毒发作,但,不是长久之计。 因为,她们没有足够的风舞草。 而且,拖的时间越久,司空战的身体就会被拖得越垮。 他们手上的风舞草,除去炼丹的,只够司空战撑三天的时间。 这就代表着,她要在三天之内,将金髓丹给炼出来。 她做出这个决定,小老头和司空寂同时震惊。 几乎是同一时间,亭子里的四个人异口同声的开口:“不行!” 这样一来,她浑身的内力都会耗尽。 对于他们习武之人来说,内力耗尽是一件很禁忌,也很严重的事情。 这,会让她很久不能使用武功和内力。 即便体质再怎么好的人,完全恢复也需要半年以上。 若是换做体质不好的人,三五年都不一定能恢复的过来。 而且,内力未恢复的时候,这个人会变得非常的虚弱。 她可能会随时随地的晕倒,一旦倒下,就很有可能会醒不过来。 她也会不堪一击,连个五岁小娃都打不过。 看着焦灼的四人,云清酒目光坚定。 “爷爷,司空寂,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是我必须这样做,我这样做了损失的只是一点内力,但我若不这样做,司空战就会没命的。” 听她说出这些话,祖孙四人同时沉默了。 他们面带担忧地看着云清酒,云清酒却看着司空战,露出了浅浅的一笑。 反正,她这浑身的内力也是白得来的。 若是为了炼丹散尽了,似乎也没有什么亏损。 司空寂目光焦急的站出来,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此刻说话又不利索了。 急急忙忙的说了半天,没有说清楚,反倒把他急得满头大汗。 他反复的说着一个帮字,别人没懂,但云清酒却懂了他的意思。 他说,他可以帮她一起炼丹。 但是,云清酒拒绝了。 司空战的身边,还得要有人来守着才是。 现如今,吕回,鱼尾鱼刺都出去找人了,府里面能担事的就剩下一个老管家。 云清酒看向老管家,沉着声音开口吩咐:“把知道王爷病情的人通通带进凌霄苑,封锁院子,王爷现在的情况,绝对不能外传!” 老管家透过木板间的缝隙,沉着脸看着云清酒,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个王妃,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第175章 杀无赦 她说的话,也在无形之中有一种威压,让他不得不服从。 云清酒又紧接着对着小老头和司空寂等人开口,把要注意的事项都一一说给他们听。 “半个时辰之后,夕儿你就可以将司空战身上扎的银针都拔出来。拔的时候记得要小心。” “银针拔出来之后,你们就可以找人将司空战挪到凌霄院的暗室里面去,过程一定要注意保暖不要透风。” “浴桶里面的水,需要每隔半炷香的时间就加一次。” 她将所有需要注意的事项一口气叮嘱完,然后,看向了司空寂。 躬身,对着他郑重一拜:“请你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在司空战的身边,以防有人趁他危难之际偷袭。” 紧接着看向小老头道:“爷爷,你得立即召回吕回,让他领兵来此坐镇。” 她料定了,抢走单凝儿尸体的很有可能是萧珩。 而萧衡那人城府极深,心思又通透,也不知,他在战王府里面是否还有眼线。 所以,在这期间,他十有八九会来杀司空战。 司空战是战王,他手上统领凤鸣国数十万将士。 之前的时候,之所以一直被萧衡钻空子,是他不屑动用军队的力量。 因为,军队一旦有异常,就会引得众人恐慌。 但是,现如今的情况,不动用是不行了。 司空战身边的暗卫和王府守卫,或许能和萧衡的人对抗。 但是,即便能够保住司空战,也很有可能会落得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下场。 要想保住司空战,又保住他精心训练出来的那些护卫,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吕回带兵过来。 吕回聪明,手下有数十万精兵,何愁对抗不了萧衡那人。 叮嘱完一切之后,云清酒回眸,深深的看了司空战一眼。 将他的眉眼,都映在了眼眸之中。 然后,她飞身来到了凌霄苑清酒阁的暗室内。 所有炼丹需要的药材和工具,早在昨日朝儿和夕儿闲着的时候,就已被他们两人布置好。 云清酒进入暗室,关上门,然后便开始专心致志的炼丹。 这个过程是极其耗费精神力,极其辛苦的。 这三天,她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将所有药材配置好,放进了炉鼎之中,她以内力推动火势,促进炼丹。 一炷香…… 一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过去了! 她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浑身已经僵硬,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她紧咬着牙关,不曾有丝毫的动摇。 与此同时,外面早已经乱作了一团。 这是第二天的午夜时分,云清酒料的没有错,萧衡果然来了。 兵器交戈的声音,在这夜里格外的嘹亮。 人们的哀嚎一阵阵的响起。 萧衡站在屋檐上,看着即将要被攻破的王府防线,唇角绽出了一抹轻笑。 “酒酒,是不是只要杀了司空战,你就会回心转意呢?” 他开口,自言自语的低低呢喃。 他迅速回神,看向凌霄苑的方向,眼中神色幽深。 见他们的人大举得胜,他眼中也有了些许的得意之色。 他的身边,有一个形似骷髅,穿着宽大斗篷的男人。 男人用粗犷难听的声音,缓缓开口:“司空战,看来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呢,如此不堪一击……” 被身边的人这么一说,萧衡的脸色顿时一凛。 这,不应该! 司空战之所以能成为鼎鼎有名的战神,肯定也是有些真本事的。 他应该,不会这样不堪一击。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他手下所有的人,已经将凌霄苑团团围住。 并且,有少部分已经冲进了院子之中。 但是,院子里的几个房间之内,之前那些东躲西藏的家丁小厮手持刀剑冲了出来。 他们个个面带杀气,杀招凌厉。 而且,在凌霄苑的外围,又一批家丁冒了出来,形成了一支庞大又坚不可摧的队伍。 他们内外夹击,显然已经将萧衡的人悉数包围在中间。 萧衡见状,面色顿时大变,“中计了!” 果然是司空战!这一次,是他太过着急了! 他大手一挥手,下令撤兵。 可是,他的人都已经被包围了。此刻的他们,根本没有撤退的路。 在凌霄苑院门的正上方,司空寂身穿黑色的铠甲,手持一把大戟,直挺挺的站在那儿。 他的脸上戴着鬼魅面具,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眸子在外面。 他注视着下方的一切,这一刻,不像是生活在暗之林的野人。 而像是,一个俯瞰苍生的王。 在他的身边,吕回毕恭毕敬,冷着声音吩咐下方的人:“杀无赦!” 这些人,胆敢冒犯他们的王爷,他今日,便要让他们知道厉害。 这是一场惨烈的厮杀,萧衡带来的八百个人几乎折损,仅有数十个残兵败将,在萧衡的护佑之下冲了出去。 暗室内,终于没有打斗声再传来,正在为司空战擦拭脸部的夕儿和朝儿相视一笑。 她们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云清酒走出密室的时候,恰是第三天的中午。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照射在她的身上,刺眼的晨光让她感到不适。 紧接着,顿觉一阵的头晕目眩。 抬头望了望窗外,只见天空似乎有两个太阳。 她又往前迈了一步,紧接着,脚下一软,呈狗吃屎状,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她没有料到,内力消耗殆尽之后,会连走路都成问题。 倒在地上的时候,她死死地护着手心里的那一粒丹药。 她顾不上其他,心里只有喜悦,她成功了! 司空战有救了! 可是,她趴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站起身。 好在,一直守候在屋子外的红袖和绿袖听见了动静,推开房门冲了进来。 这姐妹二人,之前被绿韵那个女人打得踏进了鬼门关。 她们在床上躺了许多天,如今,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全好。 姐妹二人走路都有些艰难,但此刻还是咬着牙将她扶了起来。 “王妃,你的身体怎么样?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会儿?”姐妹二人担忧的询问。 云清酒面色惨白,轻轻的摇了摇头:“不了,我没事,先带我去看司空战。” 第176章 不想做罪人 红袖和绿袖搀扶着她,来到司空战所在的暗室里面。 小老头,朝儿和夕儿以及司空寂都在。 让云清酒眉头紧皱起来的是,鱼尾和鱼刺竟然也在! 他们,现在难道不应该在外面寻找鱼骨和绿韵吗? 但现如今司空战情况危急,云清酒也没工夫考虑那么多。 只见,司空战泡在浴桶里面,他的情况看起来比之前更严重了。 即便浴桶里面有着腾腾的热气,但此刻的他脸上还是结上了丝丝的冰霜。 一见到她出现,所有人都为之一喜。 朝儿和夕儿率先跑了过来,站在她的跟前,两个人眼巴巴的开口询问。 “娘亲,你制作精髓丹成功了吗?” 这才三天的功夫,两个小家伙看起来就比之前消瘦了一些。 只见,他们白嫩嫩的小脸上顶着两个黑黑的大黑眼圈。 圆滚滚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她们的小模样,便知道他们这三天都在尽心尽力,不眠不休的照顾司空战。 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云清酒点了点头然后将金髓丹掏了出来。 她这次制作的丹药,由于时间紧急的缘故,外形并不是那么的好看。 众人见到这丹药一塌糊涂的形状的时候,都不由得产生了丝丝的怀疑。 但是,在小老头和司空寂轮番检查过后,都确定丹药没有问题。 云清酒的心里松了一口气,握着那枚丹药,踉跄的走到了司空战的身边。 此刻的司空战双目紧闭,已经处于一个极度不清醒的状态之中。 他牙关打着颤,身体也有些坐不住了。 云清酒捏开他的嘴巴,想要将丹药给他喂下去,却发现根本捏不开。 无奈的叹一口气,也顾不上这么多人在这处围观了。 将丹药含在嘴中,用之前的方法撬开他的牙关,将丹药送进了他的嘴巴里。 金髓丹一喂下去之后,他脸上的冰霜瞬间就没了。 他人还没清醒过来,但是体温在慢慢的回升。 云清酒见状,心头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这个时候,鱼尾提出要不要把司空战搬到床上去。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云清酒就皱眉看向了他。 “不是让你们去寻找鱼骨和绿韵吗?你们怎么回来了?找到人了吗?” 说到这里,鱼尾和鱼刺两个人齐齐低下了头去。 两人有些弱弱的开口,“还没有找到。” 云清酒听到此处,心头顿时一沉。 还没有找到人,他们怎么能回来呢! 绿韵现如今,很明显已经是进阶的后期了。 也不知,若是要进阶估计也就在这一段时间之内了。 如果真的让她修炼到噬心术第六层的话,那还得了! 见她似乎发怒了,鱼尾和鱼刺小心翼翼地开口。 “听闻王爷出了事,我们想着王府可能会出事,于是赶回来增援。” 云清酒瞪着两个人,此刻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王府有吕回在,你们何需再操这个心……” 这件事,说了也不能全怪他们。 因为,他们现如今还不知道绿韵丢了的严重性。 而且,他们担心司空战也是情有可原。 云清酒深呼吸了一口气,看这弱弱的两人,道:“现在王爷无碍了,你们立刻出去找人!” 听闻她说司空战没事,紧张的两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们放下心来,打算继续去执行任务,对着她拱了拱手就要退下。 两人退至门口处,云清酒又唤住了他们。 “等一下!我和你们一起去!” 她这话一出,一屋子的人都站出来阻止。 “娘亲!你的脸色不太好,你还是留在这里休息吧!” “找人的事情,交给鱼尾叔叔他们去做就好了。” 朝儿和夕儿上前来,一左一右地抱住了她的大腿,想要阻止她。 红袖和绿袖也上前来,担忧地看着她:“王妃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万不能再去奔波了。” “那个女人再怎么重要,也比不上王妃你的身体啊。” 看着担忧的众人,云清酒忍不住地轻叹出了一口气。 然后,沉着声音开口:“不,绿韵她,比我还要重要。” 不知情的吕回以及鱼尾和鱼刺,都狐疑的看着她。 似乎,不明白她这话语里面的意思。 云清酒叹了一口气,眼眸微微的沉了沉。 然后,对着他们开口解释道:“绿韵那个女人,正在修炼月影族的邪功,现在是她进阶的关键时刻,一旦她成功了,危害到的不单会是王府,更会是整个大陆。所以,她很重要!” 吕回及于家兄弟二人闻言,心里都同时一惊。 他们都是习武之人,关于月影族的禁术,他们多多少少都是有些许听闻的。 噬心术,是一种可以逆天改变颠覆山河的邪术。 在他们之前的认知里,总以为这只是传说,但现如今听到,不免都暗自心惊。 这时候,鱼尾和鱼刺脸上纷纷出现了懊恼的神色。 两人都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耳刮子,他们的哥哥放走了绿韵那个女人,就已是极大的罪过。 现如今,他们又犯下大错,硬生生地耽误了三天的时间。 若是让那个女人在这三天之内得逞了的话,那么他们岂不是成了这个大陆的罪人。 绿韵是萧衡的人,萧衡是王爷的仇人,如果她成功,杀的第一个人定然会是他们王爷呀。 如果司空战死了,凤鸣国的江山定要易主。 这样一来,天下大乱,必定又会是无休止的厮杀。 到时候,山河破碎,百姓生灵涂炭…… 想到这里,两个人浑身一个激灵。 他们,可不想做这个大陆的罪人。 于是,快速的抬脚离开。 云清酒实在焦急的不行,也想跟着出去。 这个时候,忽然有一只冰冷的大手伸了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云清酒错愕的回眸望去,抓着她的那一只手,赫然是司空战的。 司空战如今还泡在浴桶里面,他虽然已经醒过来了,但双目仍旧闭着。 似乎,正在用功调息自己的身体。 朝儿和夕儿一喜,纷纷诧异的看着他。 “司空战,你醒过来了!” 司空战的眼睛,在这一刻缓缓的睁开。 第177章 什么时候教他们改口 经历了三天的痛苦,他很憔悴,眼眶深深的向下凹陷。 但是,他眼眸之中,精明的亮光不比从前少。 “酒酒,我知道你心急,但是,你得先休息。” 司空战沉着声音开口,声音嘶哑的有些吓人。 小夕儿见状,懂事的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司空战。 司空战将茶水接过,有些欣慰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家伙。 然后,又继续对着云清酒道,“你若是冒然前去,伤了身体,朝儿和夕儿就该伤心了。” 云清酒听闻他的话,不由得低眸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 此刻的两个小家伙,确实眼巴巴的看着她。 他们眼中泪水汪汪的,那叫一个可怜。 见到这一副样子,云清酒也忍不住的心软了一下。 司空战说的,其实也在理。 只不过,对于能不能找到绿韵那个女人,她实在很担心。 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似的,司空战又沉着声音开口。 “我会让吕回增派人手去支援,你大可放心就是了。” 吕回很快回神,并且对着云清酒拱手躬身,郑重的开口保证。 “王妃请放心,我们就算掘地三尺,也会把人给带回来。” 云清酒听到这处,也没有什么再好说的了,只得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司空寂忽然站了出来。 他含糊不清地说出一段话,大概的意思就是,他可以和吕回他们一起去找人。 而且,他有特殊的找人方法,应该可以很快把人找回来。 听到这里,司空战和小老头都有些担忧的看着司空寂。 但云清酒却觉得,他们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在她的认知里面,司空寂是一个很厉害的存在。 虽然,他不太能听懂别人的话,也不太会说话…… 但是,他的武功和轻功都是一等一的好。 他又是月影族的人,一般的人应该不能拿他怎么样。 司空战担忧归担忧,但是并没有说话。 毕竟,司空寂他初来到外面的世界,让他多一些历练和经历也是好的。 但是,小老头却十分的不放心,他坚持要和司空寂一同去。 司空寂看着小老头,倒也没有拒绝。 所有人都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云清酒他们一家四口,以及服侍在旁的红袖和绿袖。 让司空战在浴桶里泡了一会儿,云清酒才让人把他扶到了床上躺着。 朝儿和夕儿在他的床前陪了好一会儿,父子三人有说有笑。 云清酒看着眼前的这一副欢乐场面,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如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的话,他们母子三人和司空战一起这样生活着,似乎也挺好的。 只可惜,这一切都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司空战压根就没这样想,因为,此时此刻他开始开口赶人了。 只听得他沉声吩咐,让红袖和绿袖把朝儿夕儿带下去休息。 小朝儿和小夕儿显得有些不乐意,小嘴微微撅了起来。 “司空战!你这是过河拆桥吗?这三天以来,我们不眠不休的照顾你,你刚一醒过来就要赶我们走。” 司空战见小家伙这凶巴巴的样子,眉头不住地皱了起来。 顿了一会儿之后,他轻笑了起来:“我只是看你们太累了,想让你们去休息而已。” 小夕儿歪着小脑袋,似乎不大相信他的这一番说辞,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 司空战又笑了一下,伸出大手在小夕儿的脑袋上揉了揉。 云清酒看着他的脸,一时间竟然有些沉醉了。 她,很少在司空战的脸上看见笑容。 尤其,是这样灿烂的笑容。 “快去休息!我有话要跟你们娘亲说。”司空战的脾气出奇的好,把小夕儿哄得笑眯眯的。 她眼中的笑烂漫,其中,也不乏有一些狡黠和坏笑。 “你要和我们娘亲说悄悄话吗?”她脑袋凑到司空战的跟前,有些八卦的询问。 云清酒看着她这小模样,不由得有些尴尬了。 这……悄悄话? 见司空战不怀好意的目光投了过来,云清酒的小脸不由自主的一红。 她捂嘴轻咳了一声,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看着兄妹二人。 “好了,不许再胡说八道了,快去休息!” 两个小家伙笑眯眯的,站起了身:“好啦!我们知道了,不会耽搁娘亲你和司空战说悄悄话的。” 说着,乖巧的要跟着红袖和绿袖离开。 走到门口处,两人又回过头来叮嘱:“司空战,不准欺负我们娘亲!” 没有等司空战回应,两个小家伙就跟着红袖绿袖一溜烟地离开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云清酒坐在司空战的床前,此刻不免有些尴尬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冷不丁的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教他们两个改口?” 他问出这话,看似漫不经心,但实则眼底神色却十分认真。 云清酒看着他,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于是,木讷的询问:“啊?改什么口?” 这时候,司空战的大手忽然伸了过来,在她的脑袋轻轻地敲了一下。 “你说呢?!”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这样的反问。 云清酒微微低垂下小脑袋,捂嘴轻咳了一声。 她没有回话,司空战的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用带着丝丝威胁意味的眼神看着她。 “我是他们的父亲,他们却成日连名带姓的叫我,所以酒酒,你打算什么时候教他们改口?” 至此,云清酒才明白了他话语里面的意思。 不由得撇了撇小嘴。 这,这种事情,哪里是她能掌控得了的。 傻逼虽然是小孩子,但他们与寻常的孩子不同,他们很有自己的主见。 之所以连名带姓的喊司空战的名字,并非是他们二人不懂礼貌,不懂孝道。 只是从前的司空战,实在太让人讨厌。 两个小家伙这样喊他喊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口来也是很正常的。 而且,若是他们不打心底里对司空战改观的话,估计也是很难改口。 这全都是司空战自己的过错,他到好,如今这样好像是吧,罪过归到云清酒的身上来了。 第178章 口是心非的女人 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看他,冷着声音开口:“他们这样喊你又不是我教的。是她们自己发自内心的,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又怎么能教得了他们改口呢?” 司空战眼眸微微垂了垂,轻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口气。 他从前虽然不喜欢他们母子三人,但,也没有做过什么虐待他们的事情啊…… 最狠的一次,也就是在她清醒过来的那一天,他误以为她怀了别人的孩子,欲把她处死。 除了那一次,他还真没有对她们动过手。 就是,就是把他们扔在那破烂的清酒阁里面待了六七年…… “从前,本王虽然不待见你们,但也没有对你们展开什么实质性的欺负,怎么你们就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呢?” 听到他的话,云清酒恨不得想要抽他个大瓜子。 什么叫没有展开实质性的欺负? 他对她们的苛待和欺负还不够吗? 于是,立刻拔高了音调看着他:“司空战,你说出这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司空战被他这么一骂,显得一脸的无辜。 清酒阁再怎么破烂终归也能挡风避雨吧? 她们身边伺候的人虽然少,但丫鬟婆子也有吧? 给她们的月钱虽然不多,但让她们母子三人生活绰绰有余啊 他顶多,就是不与她们见面而已。 云清酒听闻他的这些辩解,顿时有些无奈。 小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他,他不像是在说谎。 当然,他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之前的几年,他可能确实有给过她们物质上的关怀。 可是,那些东西最终都没有落到她们的手上。 清酒阁里的嬷嬷抢她们东西也就罢了,府里的小厮和丫鬟也敢随意抢…… 所以,过去的那几年,他们的日子过得是实惨的。 如今,司空战说出这些话,可不就让人气愤不已吗? 云清酒的声音拔高了几个音调,咬牙切齿的开口。 “但是司空战!你敢说,你不知道府里的人欺负我们吗?不知道他们抢我们的东西吗?全是因为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才让那些奴才放肆欺凌我们母子多年,这一点,我总归没有冤枉你吧?” 司空战捂嘴轻咳一声,然后垂下了眼眸。 他自知理亏,没有再说话。 看来,将这件事情的希望寄托于这个女人的身上,也是不大靠谱。 因为,她的心里本身,对他也还存着抱怨。 他看了看窗外,轻叹了一口气:“酒酒,从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们,以后不再会了。” 云清酒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他道:“至于朝儿和夕儿,我会用实际行动来感化他们,让他们改口的。” 云清酒闻言,这才撇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司空战又叹了一口气,哄娃路漫漫,他还得倍加努力啊。 他的大手忽然伸过来,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 在被窝里躺了好一会儿,可他的手掌依旧还有些冰冷。 “酒酒,你辛苦了。” 云清酒愣了一愣,这种话从司空战的嘴巴里说出来,她还真是不大适应。 云清酒微微垂了垂眼眸,“谈不上什么辛苦不辛苦,我,就当还你一条命。” 说到此处,寒凉的夜风把屋子里的空气也吹得冷了几分。 提及他的伤心事,他的眸子有一瞬间的幽深,汹涌,但最后,都缓缓归于平静。 他眼眸微微闭上,半晌都没有开口说话。 “酒酒,我不怪你。” 云清酒身体僵了一下,看向司空战的面容。 他轻声说出这些话,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有些事情,似乎释怀了。 紧接着,他睁开了眼睛,用满目深情看着云清酒。 “他灭了月影族,而你用月影族的秘术取了他的性命,也算是,你为我报仇了。这样的结果对于他,对于我和阿寂来说,都是最好的解脱。” 云清酒轻呼出了一口浊气,听司空战这样说,她心里的那些负担顿时就没有了。 所有的一切误会和心结,都已解开了。 司空战忽然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他身旁的空位。 云清酒愕然,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 “要,你要是没什么话说的话,那我就下去休息了。” 说着,逃也似的就要离开。 她倒是想走,但司空战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 在她转身之际,他的大手伸过来,一把抓住云清酒的小手。 本来,他这一下的力道并不大。 但是,由于内力散尽身体虚弱的原因,云清酒身体一阵踉跄,就直直的跌到了床上。 直至此时此刻,方才明白了,小老头说的她会变的不堪一击是什么意思。 就比如,像现在这样。 但是,司空战对于这件事情并不知情。 云清酒也特意叮嘱过祖孙三人,让他们不准把她消耗内力练金髓丹的事情告诉司空战。 这种事情,司空战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 说不定,还会将她训上一番。 正是因为他不知道,所以此时此刻,他揽着云清酒躺在床上,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 “酒酒,你可真是不见外呢,你要是想留在这里,大可直说。” 看着他那揶揄的神色和语气,云清酒有被气到。 翻了个白眼瞪他:“你胡说八道!我哪有想留在这里……” 司空战唇角的笑意愈发加深,“你若是不想留在这里,怎么会怎么乖乖就躺过来呢?我还是没有看出来,我们酒酒,竟是这样一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云清酒闻言,唇角止不住的抽抽。 司空战,可真敢说呢! 云清酒恼羞成怒,伸出小拳头,一拳砸在他的胸口。 “司空战,你胡说八道!” 骂完,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离开。 司空战的大手伸过来,环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按在了怀里。 “酒酒,这是害羞了?你我老夫老妻,你何须如此见外?” 云清酒一连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好家伙,什么叫老夫老妻? 他是真敢说呀! 他们成为夫妻的年份虽然长,但是,一直都形同陌路。 而且,之前的婚礼没有举办成功,她现在还是一个下堂王妃。 第179章 待在我身边吧 她没有说出这些话,只是撇了撇小嘴。 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云清酒渐渐的安静下来。 她,很累了。 眼睛刚一闭上,就疲惫的再也睁不开。 半梦半醒之际,似乎隐约听到他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酒酒,难不成,我们不是老夫老妻吗?” 对于他说的话,云清酒已经不大能听清了,胡乱的点了点小脑袋。 然后,不知不觉沉沉的睡了过去。 司空战心跳加速,斟酌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酒酒,以后,就这样待在我身边吧。” ……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一室的寂静。 以及,云清酒睡着之后的均匀呼吸声。 司空战张了张嘴巴,愣住了! 抬眸望着屋顶,有那么丝丝的无奈。 这,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这番话,可这个女人她,居然睡着了? 一连深呼吸好几口气,这,可真是有够憋屈的…… 什么时候睡着不好?非要在这个时候! 他微微偏头,看着躺在身侧呼呼大睡的女人,心里那叫一个无奈。 可是,当看着她那一张恬静的小脸的时候,心里所有的不满和无奈都烟消云散,只化作无尽的柔情。 他微微靠近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也沉沉睡了过去。 夜风拍打窗户,吹动床前帷幔,一室的寂静。 五更,夜寒。 司空战缓缓挪动了一下被枕得发麻的手臂,他想要起身…… 奈何,此刻的云清酒像个八爪鱼似的趴在他身上。 轻叹了一口气,本不想吵她的美梦,但此刻还是将她扒拉开。 出乎他的意料,这么大的动静,云清酒那个女人没有丝毫的反应。 别说是被吵醒了,就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穿上衣服,前往皇宫。 皇宫里的情况,他还得自己去看一番才好。 他再回来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 远远的,就见朝儿和夕儿两人杵着小脑袋,神色恹恹的坐在庭院里。 两个小家伙,一直眼巴巴地望着司空战的屋子。 “哥哥,这都正午时分了,司空战和娘亲怎么还不起身?” 小夕儿等了半晌,也等不到屋子的门打开,歪着一颗小脑袋看向自家哥哥,狐疑询问。 朝儿一张小脸微微沉着,目光也直勾勾地看着那间屋子。 他顿了一会儿,拉着夕儿站起身:“不管了,我们去看看!” 小夕儿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脸上神色显得有些迟疑。 “可是哥哥,祖爷爷说过,让我们不准去打扰娘亲和司空战的。” 小人儿糯糯的开口,担心自家娘亲之余,也担心会像祖爷爷说的一样,破坏了娘亲和司空战的好事。 朝儿也显得有些犹豫,脚步停顿了一下。 就在两人即将要进屋之际,小老头忽然从天而降了。 他张开双臂拦在两个人的跟前,苦口婆心的劝说。 “哎呦,祖爷爷都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你们娘亲和司空战累坏了,多休息一下是正常的!你们乖乖在外面等着!” 小夕儿撅了撅小嘴,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小朝儿却没有那么好打发,他眉头紧皱,活像个小大人。 他若有所思地思量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不直接打扰也可以,你让我们上屋顶去看一看。” 小老头老脸垮了垮,“这这这,这怎么能行呢,你们小孩子家家的,看不得少儿不宜的东西!” 这时候,站在他们后方的司空战捂嘴轻咳了一声,打断了祖孙三人的谈话。 三人转过身,皆是错愕的看着他。 这…… 夕儿顿时皱眉:“司空战,你怎么在这里?” 小老头也张着嘴巴,皱眉道:“对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该是在屋子里和酒酒培养感情的吗?” 司空战眉头也紧皱着,抬脚快步的靠近他们。 不知为何,此刻他的心猛的跳了起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袭上了心头。 没有理会祖孙三人,他直接将屋门推开。 正午的阳光从门口处照进屋子里,云清酒还躺在床上熟睡。 见她还在,司空战那跳的很快的心总算稍微平复了一些。 朝儿和夕儿同时汗颜,无奈的瞧着床上躺着的云清酒。 两人挪着小碎步跑过去,齐齐开口:“娘亲,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在睡懒觉!” 到达云清酒的床前时,见到她苍白无比的脸色,两人顿时愣住了。 不对! 娘亲她一般不怎么睡懒觉的! 小老头见状,想到云清酒许是炼丹耗费了太多精神,想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于是,焦急的跟上他们的步伐,轻声开口:“你们两个快过来,让你们娘亲多休息一会儿。” 可是,两个小家伙不为所动。 他们的娘亲他们知道,她不会睡得这样死的。 夕儿伸出小手,摇晃了一下云清酒的手臂。 并且,扬声开口喊她。 可是,云清酒睡的死死的他们没有任何的回应。 小家伙连忙伸出小手,为云清酒把脉。 司空战和小老头也在这个时候察觉到了异常,紧张的站在床边。 夕儿的小脸微沉,娘亲她这是耗费太多精力了。 司空战焦急的让人去找大夫,小夕儿站起身阻止了他。 “不必了,外面那些大夫的医术,或许还比不过我呢。娘亲她元气大伤,昏迷过去了。休息一下,吃些补气血的东西,就能够醒过来。” 司空战眉头紧皱,看看脸色苍白的云清酒,又看了祖孙三人一眼。 “怎么回事?怎么会元气大伤?” 面对他的询问,三人皆是有些心虚地垂下了脑袋。 司空战焦急了,又急切的问了一遍:“到底怎么回事?” 小老头轻叹一口气,眼看是瞒不住了,无奈的开口。 “酒酒本来不让我们说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司空战就急急打断他。 “爷爷!” 小老头看着他焦急的模样,不由得叹息。 司空战向来稳重,他很少见到他这么焦急紧张的模样。 “你以为,金髓丹那种东西,是那么好炼制的吗?” 话到此处,可见司空战的眉头倏尔紧皱,他的脸色,也随之一白。 第180章 酒酒,你醒来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稍微有些颤抖的声线询问。 “那,酒酒她,是如何炼制金髓丹的?” 小老头有些心疼的开口:“她以内力催进炼丹时间。原本需要七七四十九日的炼丹时间,硬生生被她缩短到三日之内。她,她浑身的内力都散尽了。” 听闻这话,司空战的双拳就紧握了起来。 内力散尽这件事,对于他们习武之人来,说是极大的打击。 虽然以后还能恢复好,但是在这一段时间之内,她会活得非常痛苦。 而且,有的人,也有可能一辈子也恢复不了了。 他的神情心疼之余,还有些懊恼。 “爷爷,你怎么不拦着她呢?” 小老头又连连叹息了,“这如何能拦得住?酒酒说她散尽一身的内力没有关系,只要你能活过来那便好了。” 司空战僵了一会儿,再看云清酒的时候,脸上浮现了心疼的神色。 他在床边坐下,伸出大手轻轻揉她额间的碎发。 此刻,忍不住的呢喃:“云清酒,你是个傻子吗?” 小老头让人去找了许多名贵的补药,红袖和绿袖将药熬成汤汁之后端了上来。 就在两人要给云清酒喂药的时候,司空战将药碗从她们的手里接了过去。 “退下吧,让我来” 听闻他这话,两个小丫头有些诧异。 没想到,战王爷还能自己屈尊降贵的服侍别人。 司空战端着药碗,亲手给云清酒喂药。 可是,如今的她处于重度昏迷状态,药喂到她嘴巴里面,又统统流了出来。 司空战眉头紧皱,看着跟前的小女人轻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小夕儿糯糯的声音响起来。 “司空战,你可以用嘴对嘴的方法,给娘亲喂药。” 听闻她这话,司空战不由得转过头去看了她一眼。 嗯,这…… 小夕儿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此刻依旧天真烂漫的开口解释。 “你寒毒发作的时候,娘亲就是用这样的方法给你喂药的,很有效呢,你快试一试吧。” 司空战耳根子处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慢慢爬上脸颊。 他有些尴尬的捂嘴轻咳了一声。 在他的身后小老头,红袖和绿袖都微微抿着唇,想笑又不敢笑的看着他。 他皱了皱眉,别扭了一会儿之后,沉声开口:“那,你们都出去,我给她喂完药你们再进来。” 小夕儿对他这样的吩咐表示很不解,歪着一颗小脑袋无奈的看着他。 “这是为什么呀?我们为什么要出去?” 司空战的唇角抽了抽,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答话。 好在这个时候,小朝儿及时出现,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拉住小夕儿的手,二话不说就把她往外面拽。 “夕儿乖,我们在这里的话,司空战会不好意思的。” 小夕儿听闻这话,忍不住有些鄙夷的看了司空战一眼。 她对此表示很不解,十分不解。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还不如我们娘亲吗?” 司空战又是一阵的汗颜,还想再说什么,小朝儿就已经领着自家妹妹出了屋,并且将门给关上了。 送走了这个小祖宗,司空战终于呼出一口浊气。 他顿了顿,看着云清酒的时候又是一阵的心疼。 他含了一口药在嘴巴里,微凉的薄唇附上她的唇瓣,撬开她的唇齿,将药送了进去。 在她床边守到半夜,忽然发现她发起烧来。 小夕儿急急忙忙的熬了一碗退烧药端过来,司空战将药碗接过,用先前的方法喂她服下。 然后,便一直用毛巾给她擦擦身子降温。 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亲力亲为做的。 红袖和绿袖站在一旁,想要帮些什么忙,却什么也插不上手。 云清酒睡了很长的一觉,期间,只觉得一直有人在给她擦拭身体,端茶递水喂药,服侍得无不尽心。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之后了。 她睁开眼睛,打量了一眼四周的环境。 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沿上杵着脑袋闭目养神的司空战。 她微微动弹了一下身子。司空战便猛地惊醒过来。 见到她的瞬间,他眼眸里有星星燃了起来:“酒酒,你醒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但却有着浓浓的沙哑。 云清酒轻轻点了点头,望着他消瘦憔悴的样子,不由得担忧他的情况。 想到,他的身体是否出现问题,才导致他脸色这么苍白,不由得询问。 “司空战,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司空战眉头忽然一皱,有些无奈的看着她。 “酒酒,这些话,应当是我来问你才对,你身体可还有不舒服?” 云清酒木讷地摇了摇头,除了睡得有些昏沉之外,她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司空战闻言,眼眸之中的紧张这才散去了一些。 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没有就好,你以后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万不可再冲动行事。” 云清酒听着他说的这话,愣了愣。 难不成,司空战是知道什么了吗? 心里有了这个猜想,但又不确定。 于是,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我哪有冲动行事,司空战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司空战的老脸一沉,用捎带惩戒的话语斥责她。 “云清酒,你以为你什么都能瞒得了吗?” 云清酒听闻他此言,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 看来,她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了司空战这家伙。 她交待过,让朝儿和夕儿他们不要告诉司空战的,可见,他们真是一群守不住消息的家伙呀。 这个时候,屋门被人推开,小老头带着朝儿和夕儿匆匆的走过来。 一见到他醒来,几个人脸上的时候都很激动。 “娘亲娘亲,你可终于醒过来了,这些天可把我们给吓死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云清酒不由得皱眉。眼底也浮起一抹狐疑的神色。 她感觉,她就是睡了一觉而已。 可是听他们说的话,她好像睡了很久。 看着他们,忍不住的开口询问:“你们为何都这么紧张啊?” “娘亲,你这一觉睡了三日。我们能不紧张吗?” 第181章 不会害羞吗 听小夕儿这样说,云清酒心里也有些愕然。 都三天了!? 看来,她现如今的身体真是太虚弱了呢。 也怪不得,小老头,朝儿和夕儿他们要将实情告诉司空战了。 想到已经过去三天了,云清酒不由得看着司空战询问:“鱼骨和绿韵呢?找到他们没有?” 说起这个,司空战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大好。 然后,他轻轻的摇摇头。 云清酒见状,无论如何也躺不住了。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司空战按住他的小身板,强迫着她靠在了床头。 “你不要太过着急,好好养好身体,这些事情,自有我会去办的。” 云清酒被他按着动弹不得,又忍不住的询问了一下司空寂的情况。 “那阿寂呢?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司空战的大手伸过来,又忍不住的揉了揉她额尖的碎发。 “他们一切都好,就是没有找到人而已,你大可放心就是了。“ 没过多久,前去探查情况的探子就回来了。 他跪在司空战身前,沉声禀告外边的情况。 按照吕回的说法,鱼骨萧衡以及绿韵等人还没有离开这个皇城。 但是,他们把皇城所有的地方都搜遍了,根本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 这时候,云清酒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太子的院子呢?可曾去找过?” 她问出这话,让跟前之人明显的愣了一下。 他们这些人,哪敢去搜太子的院子? 即便司空战权势大过天,但是,没有战王爷的明确指示,他们也不敢贸然前去啊。 被她这么一提醒,司空战也像是恍然大悟一样。 现如今,他们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就是太子的别院了。 太子和萧衡等人脱不了关系,所以这是极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司空战当即站起身,打算亲自去太子府的别院搜人。 云清酒也站起了身,打算跟他一起去。 因为,修炼噬心术的人,只有会织情术的人,才能将他们杀死。 噬心一术之所以可怕,正是因为,一旦修炼,会成就金刚不坏不死之身。 用一般的杀人之法,根本对付不了他们。 能用的,就只有织情一术,让她在梦境里面取走他们的性命。 可惜的是,整个大陆上会织情术的人,只有她一个。 而她现如今内力全无,根本无法完成这样的术法。 她沉思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杀了绿韵等人。 司空战皱着眉头,不赞同云清酒的这个决定。 “你大可留在这里,等我抓到了他们再将人带回来。” 纵然他这样说了,可云清酒的心里还是很不放心。 既然他那么坚持,司空战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最好答应下来。 “你得答应我,时时刻刻跟在我的身边,这样我才能保护你。” 云清酒轻点了点头,将朝儿和夕儿托付给小老头照料,然后跟着司空战离开。 小老头想要将司空雪的身后事悄悄处理,向来都不放心他们单独行事的他,这一次带着朝儿和夕儿留在了王府里面。 红袖和绿袖帮云清酒梳洗换好了衣服,两人搀着她来到门口。 司空战忽然就忽然冒了出来,看着云清酒这虚弱的样子,直接将她抱起。 红袖和绿袖两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此时此刻不由得啧啧咂舌 他们王爷对王妃,那是真的好呀。 他抱着云清酒出府的这一路上,许多府里的下人都看见了。 众人唏嘘不已,云清酒则是害羞不已。 司空战这家伙,当这些人都是空气吗? 他一点都不会害羞的吗? 云清酒扯了扯他的衣襟,小声让他将她放下来。 对于她说的话,司空战充耳未闻。 而且,也没有半点想要将她放下来的意思。 无奈之际,云清酒只好将小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口,任由他抱着他出了府。 之后,再抱着她上马。 这期间,他动作小心轻柔。 就好像,生怕力道大一点就会把她捏碎似的。 云清酒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司空战,你何须如此小心,我又不是瓷娃娃。” 司空战骑着马,将她放在跟前,眼下低眉看了她一眼。 他声音有些许无奈:“你就是瓷娃娃,浑身内力都散尽了!你可知,这有多严重?” 云清酒无奈的皱了皱眉,他们总说内力散尽了很严重。 但是她总觉得,这一点都不严重啊。 顶多就是她变得虚弱了一点。 话说也真是奇怪,她从前也没有内力,后来忽然有了内力,如今又没有了内力。 那,不就是和从前一样了吗? 为什么,她的身体状况会比从前差上很多呢?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她不懂得,也意想不到的事情,真叫人无奈。 很快,司空战就带着她来到了太子的别院外。 司空战此番,只带着她以及其他十来个贴身护卫。 一行人在太子别院前驻足,只见管家匆匆忙忙的出来禀告。 “战王爷殿下,我们太子殿下正忙着,没有空接见你们,还请改日再来。” 司空战眉梢挑了挑,和云清酒对视了一眼。 即便老管家不说,他们也想到了个大概。 单凝儿不见了,而她作为太子的侧妃,太子即便不是真的慌乱,也要假装慌乱一下。 这样,才不会落人口实。 司空战撇了老管家一眼,此刻,毫不留情的开口道:“本王并非是来见太子的,也无需他有空。” 说完这话,司空战抬脚就要往里走。 老管家一脸的无奈,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拦住了他。 “王爷,你既不是来见太子的,那要去府里做什么?” 司空战瞪了他一眼,冷声留下两个字,“找人!” 说着,便抬脚走了进去。 别院门口的那些护卫见状,此刻都显得为难。 面对这一幅情况,他们也不知道要如何办。 是拦还是不拦呢? 拦了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下一刻就会人头分家。 不拦的话,太子要是降罪下来了,那他们也吃罪不起。 一时之间,他们不知道要做何决断。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司空战已经进府了。 护卫们急急忙忙的跟上,想要拦他,这时,却遇到了从府里面迎面走出来的太子。 第182章 是要造反吗? 看着司空战,他的目光可见的冰冷。 “战王爷现如今,愈发的好本事了呢!未经本太子同意,擅闯太子府,你想要做什么?” 司空战拉着云清酒的小手,随即冷冰冰的瞧着他。 “把人教出来,我马上就离开。如若不是这样的话,本王压根都不想踏进你这府邸。” 被他这样一说,司空冥的牙关立刻紧咬了起来。 “司空战,你想让我教出什么?本太子不欢迎你,你赶快离开!” 司空战不动如山,脸上的神色也一如既往的平静。 “本王说了,把人交出来,我即刻便离开。” 司空冥脸上神色愈发不耐烦。 “什么人?司空战你可真有趣,本太子还未来得及去找你要人呢!本太子的凝儿侧妃是否被你劫走?” 云清酒瞧着他这一副模样,细细打量着他脸上的神色。 她试图,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丝破绽。 但是,司空冥再怎么说也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 他伪装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 看不出他脸上有任何破绽,云清酒一时也无奈。 这时候,司空战冷声开口:“你既不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一挥手,跟他们前来的十几名护卫就要入府去找人。 司空冥顿时恼怒,指着司空战的破口大骂。 “司空战你放肆!我是太子,我的别院岂是你想搜就能搜的。” 司空战压根没将司空冥放在眼里,甚至懒得回答他的话。 司空冥彻底恼了,只见他大手一挥,别院里的护卫就的纷纷涌了上来。 双方僵持对峙。 司空战是主动找上别人家门的,别人家的人自然比他要多上一些。 不,不是一些,是数十倍! 十多个人对峙人家几百人,司空战不动如山。 他带来的那些护卫,也不慌不乱。 云清酒瞧着这一副场面,忍不住的暗暗佩服。 司空战这个家伙,真是有个狂妄的。 带着这么丁点人,他就敢打到人家府上…… 司空冥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瞧着他:“司空战,你当真以为本太子不敢动你吗?” 对于他说的这番话,司空战不以为意。 被他这样狂妄的态度给气到了,司空冥手一挥,他身后的那些护卫就蜂拥而上。 恰是这个时候,吕回带人赶到了。 他带的,还不是普通的护卫,而是军队的士兵。 近千人,将太子别院门口的街道都统统堵住。 双方剑拔弩张,司空战嚣张至此,也实在让太子的人大跌眼镜。 没有过多的废话,司空战直接让吕回带人去搜查。 吕回领命,带人想要进入,但太子的人又不让进入。 眼看,双方就要打起来了。 云清酒不由得扯了扯司空战的衣袖。 他这样硬闯,实在有些许的不妥。 最起码,应该寻一个由头才对。 如若不然,之后这事情传出去了,也会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 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毕竟是太子。 他这个王爷,带人这样硬闯太子府,终归名不正言不顺。 可是,司空战对于他的这些担忧,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对于这些东西,他向来都不怎么在乎。 “世人爱怎么说,那便由他们自个说去。本王只管照顾好身边的人便是了。” 他说着,打算硬闯。 这时候,太子别院的管家忽然硬着头皮上前来。 “战王爷,无论如何,他都是太子殿下,你此举,未免太过冒犯。” 他说出这样的话,司空战也没恼,只是,冷冰冰的看着他。 “很快,他就不是了!” 此话一出,不止云清酒惊了一下,在场的众人也都惊了一下。 大家纷纷转过头来,错愕看着他。 云清酒不由得扯了扯司空战的衣袖,总觉得,他还是不要这么猖狂为好。 毕竟,树大招风,像他这样张狂是很招仇恨的。 司空战说的这番话,触了司空冥的软肋,他瞬间急眼。 他一个箭步迈向前来,一把揪住了司空战的衣领。 逼近他的跟前,他咬牙切齿的开口询问:“司空战,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难不成你是想要造反吗?” 司空战伸手将他推开,脸上神色淡然又悠闲。 “这天下是我唾手可得之物,我若是想要的话,直接便拿了,何须造反?” 他的这一番话,让司空冥十分恼怒,他的周身,浮起了一层淡淡的黑色气息。 云清酒见状,心里不由得惊了一惊。 他如今这个模样,是想用噬心术来对付他们吗? 这样子的邪功,他也敢当着众人的面搬弄出来对付人吗? 就不怕,被外人诟病吗? 而她现在内力全无,若是真的打起来的话,司空战便没了帮手,也不知能不能打得过他。 司空冥咬牙切齿,似乎在做最后的隐忍,“那,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司空战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意思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话音方才落下,皇帝的贴身太监,便捧着明晃晃的圣旨来了。 老太监声音尖细,“圣旨到!太子司空冥接旨。” 司空冥脸色顿时一白,似乎,已经想到了些什么。 他没有急着接旨,而是对着老太监开口询问。 “不知是什么事?还要劳烦公公亲自来传旨?” 老太监跟在皇帝身边多年,也是十分精明的。 此刻,轻笑了笑道:“圣上的旨意,岂是老奴能够窥知的。太子殿下,先接旨吧。” 司空冥的脸色愈发的深沉,即便不愿,也不得不跪下去接了旨。 和云清酒猜想的一般无二,这圣旨,确是废除他太子之位的旨意。 还没等老太监宣读完毕,司空冥就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老太监将圣旨呈到他的跟前,轻声开口:“太子殿下,接旨吧!” 司空冥兀自沉默了一会儿。 他低垂着眼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后,他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到暴怒。 他抬手,直接将那圣旨打翻在地。 “不!不可能的,你把这东西拿开!我是太子,我凭什么要接这样的旨意!” 老太监眉头一皱,随即开口道:“大皇子殿下,还请你接受现实吧,你现如今,已不是太子了。” 第183章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老太监这话一出,顿时让司空冥老脸煞白。 他嘴里,喃喃的说着不可能。 甚至,直接抽出了腰间的佩剑,直直的朝着老太监刺去。 “你这个狗奴才,竟敢假传圣旨,本宫要杀了你!” 泛着寒光的长剑,直指老太监心口。 老太监慌了一下。 惊慌之余,一屁股跌坐在地。 眼看他面命悬一线,司空战及时出手。 在最紧要的关头,他手中长剑飞出,阻挡了司空冥的那一下致命攻击。 老太监被吓得不轻,一脸忌惮地看着司空冥。 但是,有了司空战撑腰,他便也鼓起了一点勇气。 “太子殿下,老奴只是遵照皇上的吩咐办事,没成想却要遭殿下如此的杀身之祸!殿下你若是对皇上的决断有何不满的话,也可自己亲自去找皇上诉说评理!” 老太监的话,像是点醒了司空冥一样。 他忽然站起了声,拔腿往外走。 “好,我现在就去找父皇评评理!” 说着,他也顾不上这府中的一切,怒气冲冲地就夺门而出。 他离开了,自然没有人再阻挡司空战和云清酒找人。 这时候,云清酒不由得撇了司空战一眼。 好家伙,这所有的一切事情,应该都在司空战的掌握之中了。 他料到要搜查太子府没有这么容易,早就安排好了。 就连这老太监前来宣旨的时辰,估计都是他一手安排策划的吧。 心里不由得暗暗心惊,司空战这家伙,很有手段呢。 见他成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早在暗地里,将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握在了鼓掌之间。 不愧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王爷,做事情可真有一套。 在他走后,吕回带着人将别院内内外外搜查了一遍。 没有寻到绿韵和萧衡的身影,但是,却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鱼骨。 他的情况很糟糕,被几个人抬了上来。 只见他嘴巴大张着,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司空战,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要说。 他的那一张,不知是何缘故,竟然被人划出了两道长长的血痕。 两条血痕交错,形成一个叉,在他那一张原本英俊的脸上,留下了丑陋的印记。 在他的脖子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令人触目惊心。 他脖间的大动脉被划开,鲜血如注的涌出来。 见到他这副处境,云清酒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绿韵那个女人,当真如此的无情吗? 不管怎么说,鱼骨也背叛了主子救了她的命呀。 她非但不感激,竟然还将他伤得如此之重。 这一下,是下了死手的。 可见,她们要鱼骨的性命。 这女人心狠手辣,可真做得出来呀! 要说这鱼骨也真是很活该。 人家压根就没将他当一回事,可是他却傻乎乎的,不惜背叛主子,也要将人给救出去。 如今,被绿韵那个女人转眼抛弃,落得这样的下场,又怨得了谁呢? 作为他的好兄弟,吕回站在他的身边,沉声开口训斥和询问。 “你怎的如此糊涂?他们人呢?” 鱼尾几次三番地张嘴,奈何伤得太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清酒见状,连忙凑了过去。 其实,对于鱼骨这样的人,她已经不太想施救了。 但是,现如今唯一可能知道萧衡等人下落的人,也就是他了。 她想将人救活,然后问他有关绿韵的去处。 怕就怕,这小子一根筋,即便死也要护着那女人。 所以,此刻,救与不救,还得看司空战的态度。 司空战表面上看起来冷血无情,但实则他的内心,是很善良的。 于家三兄弟以及吕回他们四人,乃是他从小到大的玩伴。 在他五六岁的时候,他父亲就将这些人送到了他的身边,然后就一直陪伴着他。 他们之间,并非普通的君臣关系,更像是家人朋友,知己。 如若不是这样的话,司空战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原谅鱼骨。 这时候,司空战有些担忧的皱眉看了云清酒一眼。 “酒酒,你,可支撑得住为他医治?” 瞧着他这副模样,云清酒也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司空战对身边的人如此心软,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她点了点头,抬脚朝着鱼骨走了过去。 对方下手狠厉,一击击中他的命脉。 但是,鱼骨可能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这才没有让他当场去世。 他伤得很重,而云清酒身上又没有带着什么药物,此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 可能,救不活他了。 但是,能让他死的慢一点,说出绿韵等人的下落。 听她这样说,司空战面色一白,脚下也忍不住的踉跄了一下。 云清酒回望了一眼司空战,即便他现在什么都没说,可云清酒也感受得到他的痛苦。 她想帮他,但是…… 就在这个时候,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她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了一些残渣。 这些东西,是她炼制金髓丹的时候,不小心弄废了的多余材料。 她当时觉得风舞草这味原料太过珍贵,于是便将这些残渣收留了起来 没想到,如今还派上用场了。 她炼制的金髓丹成功了,可见这些残渣也是有效的。 她将那些残渣一股脑的倒出来,然后掰开鱼骨的嘴巴,全给他喂了进去。 紧接着,拿出一些止血的粉末敷在他的伤口上,简单的包扎止血。 条件有限,他的伤势又如此汹涌,能不能活得过来,全看他个人造化。 过了没一会儿,血止住了。 由于太过疼痛的原因,他整个人抽搐不停。 那副模样,就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司空战走过来,蹲在他的身边,皱着眉头,沉声的开口询问。 “还好吗?” 鱼骨努力的支撑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司空战。 原以为,司空战会率先跟他询问绿韵等人的下落。 没想到,事先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一时之间,他的眼角有悔恨的泪流了下来。 他觉得愧对司空战,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此刻,他答不对题的开口:“他们,从别院的地道逃往城西了。” 司空战没有询问,他却主动开口,倒让云清酒吃了一惊。 他这是知晓了苦海无边,打算回头是岸呀。 第184章 你妹妹也得给你陪葬 这时,云清酒忽然想到一个很不好的事情,脸色顿时一变! 城西!! 小老头带着朝儿和夕儿,去了城西野郊! 他说那儿风景好,想要将司空雪埋葬在那处。 想到这里,整个人心神都凛了起来。 司空战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看着云清酒紧张的神色,他的大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别担心,我们立刻过去看看。” 云清酒点了点头,和司空战一起离开。 至于鱼骨,最好的药都已经给他服用了,如果他不能活过来,那便是他自己的命数。 司空战让几个人护送着,将他送回了战王府,他们则是快马加鞭的赶往城西野郊。 这一路上,云清酒的心都跳得砰砰的,即便司空战极力安慰,她的心里还是很不放心。 她有很强烈的预感,就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马儿的一声嘶鸣划破长空,他们行至一处官道的时候,马儿被横在道路中间的细丝绊倒。 所幸,司空战反应极快,在马儿倒下的那一瞬间,抱着云清酒的腰身凌空而起。 紧接着,四面出现了一些弓箭手,手持长弓和利箭对准他们。 司空战眸子一冷,大手一挥之后,无数铁骑冲上前来,他们手里都有盾牌,形成一个包围圈把云清酒和司空战护在了中间。 云清酒看着眼前场面,不由得皱眉。 之前在战王府的时候,萧衡折损了那么属下。 没想到,此刻竟还能派出这么多人来。 不由得感到唏嘘,也不知,他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人,更不知他真正的实力。 看着这些根本不打算撤退的弓箭手,云清酒心里着急。 或许,这根本就不是萧衡的真正目的。 他将这些人派来这里,是为了拦截他们。 之所以要拦住她们,或许是为了成功的抓住小老头和两小只。 她看向司空战,还没来得及说话,司空战就已想到了这一点。 跟前的士兵用盾牌铸成一道铜墙铁壁,护送着司空战和云清酒率先离开。 望着这偌大的城西野郊,云清酒一时有些迷茫。 小老头只说要来这里安葬司空雪,也没说个具体的地点。 现如今情况那么危急,他们要到何处才能找到人。 见她担忧的不行的样子,司空战轻声安抚。 他说,已让鱼尾和鱼刺派人先一步赶来了,想必他们已经找到了小老头等人。 可是,他们在这四周探查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司空战俊脸微微沉着,屏息凝神,似乎在用内力探听这四周的动静。 这个时候,云清酒感到头顶有异样,遂猛然抬头一看。 有一遍体鳞伤,身穿铠甲的士兵,忽然从头顶大树的树干上掉了下来。 树很高,而他直直的掉落下来,可想而知会摔成什么样…… 从这个人身上穿的铠甲来看,是司空战军营里的士兵。 司空战也看到了他,于是飞身而起,在他即将落地的时候,将他接住。 士兵奄奄一息,伸手指向了右前方。 他断断续续开口道:“世子和郡主,在那边……” 云清酒还想要再询问一些什么,就见他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此时此刻,不由得心惊。 这个士兵,或许是为了保护朝儿和夕儿才变成这样的。 这么说来,萧衡是找到小老头他们了。 以他那样的狠戾程度,也不知会不会对朝儿和夕儿做出什么伤害之举。 她这么一着急,迈向前的脚步便踉跄了一下。 司空战眼疾手快的扶住她,为了节省时间直接将云清酒背了起来。 然后,他用最快的速度掠向那个士兵指的那个方向。 没多久,跟前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就吸引了他们。 待靠近看见眼前情况之时,云清酒心口忽然一滞,只觉疼痛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只见,鱼尾和鱼骨被人按压着跪在地上。 两人身上脸上的伤口多不胜数,甚至都看不清他们原本的面容。 他们带来的数十个士兵,全都被杀了。 小夕儿被人捆着双手,高高挂在一根树干上。 在她的下方,有无数尖尖的树桩立在那里。 朝儿赤手空拳,和一个比他高一些的少年正在打斗。 环顾四周,不见小老头的踪影。 “臭小子,你好好打!要是你被打倒,你妹妹也得给你陪葬了哦。” 在人群的中间,立着一个穿着黑色宽大斗篷的骷髅男人。 宽大的斗篷以及帽子,把他整个人罩得只剩下一张嘴巴露出来。 风一吹过,可见他身上无比消瘦。 云清酒眉头紧皱,在她的印象之中,这个骷髅男人出现过两次了。 在定睛一看打斗的场景,对方比朝儿高出一个头,而且手里有兵器。 小朝儿的武功虽然不赖,但架不住兵器和身高的压迫。 这时候,与他打斗的那人重重的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他的身子直直的向后跌去。 司空战身形一动,想要过去救他。 这时候,那骷髅男人忽然拉扯着绳子的一头,猛地将夕儿放下。 “司空战!你不想要你女儿的命了吗?”男人开口,发出阴恻恻的,粗嘎低沉的声音。 司空战的脚步猛的顿住,眼睁睁的看着小朝儿的身子跌落在地上。 小家伙很是顽强,打了个滚又站起来。 他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对着他们大喊:“司空战,娘亲,不要过来,他们会杀了妹妹的!” 云清酒心里颤抖,看着眼前这一幅场面,只恨自己无能为力。 骷髅男人又发出一声笑,慢悠悠的开口道:“司空战,云清酒,把你们身上的兵器和毒药都扔过来。” 司空战的拳头,微微紧握起来。 那骷髅男人威胁着夕儿的生命,他们只好照做。 将兵器和药粉都扔下之后,立刻就有数十个黑衣人围了上来。 司空战下意识的将云清酒护在怀里,目光冰冷的看着周围这些人。 可是,他们并没有动手。 隔得远远的,司空战凝眉看着那骷髅男人:“你要干什么?” 他们看不见对方脸上的神色,但却能看得到他唇角勾起的诡异弧度。 “不想干什么,战王爷你别那么紧张,我不过就是想请你看一场好戏而已。” 第185章 会被打死的 说完,也不等司空战回话,他就把目光看向了正中间打斗的朝儿以及另一个小男孩。 “戚风,你,可得在你的仇人面前好好的表现一下,也好让她们后悔当初得罪了你。” 听到他喊出这个名字,云清酒浑身僵硬了一下。 直勾勾的看着那个小男孩,实在没想到他竟然是戚风。 之所以没有看出来,是因为戚风现如今的打扮和那个骷髅男人如出一辙。 他小小的身板上穿着宽大不合身的斗篷,斗篷巨大的帽子将他那一张小脸遮得只露出一个下巴。 他整个人看起来,虽然比之前长高了不少,但也很纤瘦。 用皮包骨头来形容,也不为过。 当初,萧衡将他带走,云清酒就料到他之后有可能会成为威胁。 没想到,他成长的如此之快。 看他现如今的模样,连朝儿都不是他的对手。 能修炼的这么快,估计,也和那邪功脱不了干系。 “从现在开始,云朝你要是被戚风打倒一次,我就将你的好妹妹放下一寸。你可得谨慎着点被打倒,如若不然的话,不出十次,你妹妹就要丧命于你手。” 黑衣人奸笑着说出这番话,让云清酒忍不住的咬牙切齿起来。 他能想出这么损的招式,真是个心狠手辣的男人。 朝儿看了夕儿一眼,赤手空拳的他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树枝。 在他弯腰捡树枝的那一瞬,站在他跟前不远处的戚风忽然偷袭。 他踢出一个脑袋大小的石头,直击朝儿面门。 趁朝儿躲避石头的时候,忽然一个闪身就去到了他跟前,并且对着他踢出了一脚。 他的动作和身法极快,朝儿应对不及,被他重重的一脚踢倒在地。 这时候,骷髅男人干笑一声,忽然猛地将夕儿放下。 云清酒脑中嗡嗡的,眼看她的小身板就要落在那些树桩上的时候,拉着绳子的人忽然又顿住了手。 然后,在她的身子即将接近木桩之时,忽又将她稳住。 这期间,小夕儿双目紧闭,即便害怕的浑身颤抖,却一点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小丫头平日里古灵精怪,可可爱爱,但云清酒实在没看出来,在这种时刻她会有这样的胆量和从容。 朝儿紧张的看着夕儿,咬牙切齿的开口:“不是说好只放一点吗?你言而无信!” 骷髅男没有说话,这时候,戚风忽然开口:“别急,这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啊,好戏还没真正开始呢。” 他说出这番话,不掺杂丝毫的感情,让云清酒微微的愣了愣。 这个语气,实在不像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说出来的。 戚风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呢。 小朝儿从地上爬起来,双拳紧握,愤愤的看着他。 “我们娘亲对你那么好,认你做干儿子,现如今看来,是认了个白眼狼!” 戚风闻言,身形忽然僵了一下,然后恼怒的咆哮:“别在我面前提我娘亲!你不配!” 说完,瞬间对着朝儿发起了攻击。 小朝儿已受了两次重伤,和他打斗起来的时候,身形显得变拙。 但是,为了保护自家的妹妹,他一直拼命的躲闪。 司空战和云清酒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的情况。 云清酒心里着急的不行,反观身旁的司空战,见他眉头紧皱,不动如山。 心里不由得打鼓,司空战,还真能端的住,都这样了,他还如此淡定? 此时此刻,忍不住的对着他开口:“司空战,这样下去,朝儿会被打死的。” 司空战依旧不动如山,他抬头打量了一眼四周的环境。 然后,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别急!” 云清酒如何能够不急,自家的两个孩子都在对方的手中。 对方又是那么的狠戾,她都快要急死了! 这时候,司空战的大手伸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他又沉着声音,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别急,再等一等。” 云清酒微微偏过脑袋看着他,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温度,这个时候心里的担忧,忽然间少了一些。 就好像,有司空战在,她就会有一些没由来的安心。 虽然,不知道他要等什么,但此刻,也乖乖的没有再说话。 小朝儿打的谨慎,就好像是和司空战沟通过了一样。 他只守不攻,似乎,也是在拖延时间。 戚风的招式愈发凌厉,小朝儿躲闪的就越快。 云清酒微微眯着眼眸看着这一幕,她的这个宝贝儿子还是很聪明的。 果然,不一会儿,发动猛烈攻击的戚风体力就有些不支了。 反观小朝儿,情况虽然不大好,但躲避的游刃有余。 直至此时此刻,戚风似乎才反应过来朝儿是在拖延时间。 他声音狠戾,咬牙切齿:“臭傻子,你有本事就和我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他说着,周身怒气忽然暴涨,有丝丝黑雾自他身上散发了出来。 这一副模样,和绿韵,太子以及那个骷髅男人没什么两样。 骷髅男人见状,满意的笑了笑:“是了,没多少时间了,速战速决吧!” 此刻的戚风不像是一个小孩子,他化作一团黑雾,席卷着浓烈的杀气向着小朝儿去。 云清酒心里大惊,戚风用这样的邪功对付小朝儿,小朝儿如何能抵得过。 正是这个时候,忽然有三支长箭划破长空,直逼那骷髅男人。 与此同时,司空战忽然动了。 他的袖中,三枚暗器齐发,也直逼向那个骷髅男人。 利箭和暗器两面夹击,骷髅男人堪堪避过。 他还未来得及有所喘息,忽然有一个黑影像一阵风似的,朝着他掠了过去。 黑影的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骷髅男人反应过来之际,司空寂已经到达了他的跟前,两人瞬间就交起手来。 双方交起手,围在云清酒和司空战身边的那些黑衣人就想要上前来,让他们抓住。 一直很是淡定的司空战,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冷哼。 他的眼眸之中,神色依然平淡,但是,有杀气不停地泄出来。 他大手一抓,先前被他扔在地上的佩剑忽然直直飞入了他的手中。 第186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他一手揽起云清酒,一手挽出一个剑花,无形的内力夹杂着浓烈的杀气,扫向周围的数十黑衣人。 刹那之间,鲜血漫天。 他们身边的那些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身子就被斩成了两段。 约莫四五十人,司空战不过甩出两道剑气,就已将他们全都斩于剑下。 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云清酒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大惊失色。 她,从未见过司空战用如此狠戾的招式杀人。 周遭的那些人倒下之后,手持弓箭的吕回从天而降,护在了云清酒和司空战的身边。 双方交起手来,吕回想要加入战斗,却被司空战给喊住了。 “你留在这儿,保护王妃!” 说完,他提起长剑,直直飞向那骷髅男人。 看着他杀气腾腾的背影,云清酒这才意识到,司空战方才的淡定,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其实,早在刚才,他的心里就已经怒火升腾,波涛汹涌了。 如今他选择自己亲自动手,估计也是怀着那一份怒气。 穿梭在众多黑衣人之中,他手上的长剑染血。 所过之处,皆有人哀嚎着倒下,无人能挡。 他身子直直掠向朝儿,在戚风要将朝儿一击毙命之际,将他带离原地。 他转过头,目光冰冷的看了戚风一眼,然后,挥动手中长剑。 又一道无形的剑气扫向了戚风,带着所向披靡之势。 戚风躲闪不及,右手手臂,被那剑气硬生生的卸了下来。 云清酒站在原地,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感到惋惜。 戚风原本,也是个好孩子的。 可是,世界上的事,从来都不尽如人愿。 司空战只斩了他一条手臂,估计也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骷髅男人被司空寂缠住,根本顾不得这边的情况。 司空战成功的将朝儿夕儿救下,一左一右的抱着他们。 两个小家伙此番都被吓坏了,齐齐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怀里低低哽咽。 不一会儿,骷髅男人那一方就处于劣势了。 毕竟,吕回带来了数千精兵,萧衡这一行再怎么厉害,终归只是乌合之众。 哪料,事情在这个时候出现反转。 绿韵来了! 而且,还带来了小老头! 小老头被绿韵挟持在手里,面色痛苦,脖间的鲜血潺潺的流出。 此刻的绿韵面色如常,甚至她的脸上还挂着丝丝云淡风轻的笑。 就这样笑看着云清酒和司空战:“司空战,你要是当着我的面把云清酒杀了的话,我就放了你爷爷。” 这个时候,小老头看着司空战出声:“司空战,你个臭小子若是还有点良心的话,就立刻带着酒酒和你的孩子,离开不用管我!” 听闻小老头说出这样的话,原本一直坚强着没有哭出声的朝儿和夕儿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爷爷,你这是说什么话?我们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见两个小家伙这么孝顺这么关心他,老爷子面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他轻笑着,开口道:“朝儿,夕儿,你们要听爷爷的话,爷爷都是一把老骨头了,死了便死了。但是你们还年轻呢,以后的人生还很长,你们要好好的活下去,快让司空战带你们离开。” 两个小家伙拼命的摇头,说什么也要跟小老头一起离开。 这个时候,绿韵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冷哼。 “我冒着危险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来看你们一家人哭哭啼啼的,司空战,到底动不动手?” 话音落下,她甚至没有等到司空战回答,直接举起手中的刀,重重的扎向了小老头的肩部。 紧接着,她毫不留情的将匕首拔出,随着这一下,鲜血喷洒出来。 小老头痛得紧,可为了不让他们担忧,硬生生咬着牙,没有吭一声气。 见到这一幕,司空战的眸子一沉。 绿韵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匕首,在小老头的心口处比划。 “司空战,你要是再不动手的话,下一刀,我可就要扎在要害处了。” 她眼中泛着奸诈的笑,唇角微勾着,威胁的意味十足。 司空战往云清酒这边看了一眼,紧接着,原本已经收回鞘中的利剑再次出鞘。 并且,直直地朝着云清酒而来。 “司空战!你个不肖子孙!给老子住手!” “司空战!你混蛋!” 在他出手的那一瞬间,小老头,朝儿夕儿不约而同的发出叫骂声。 泛着寒光的利剑已经来到跟前,云清酒面色如常,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司空战看。 不知道为何,她心里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 她知道,司空战是不会为了这样就杀了她的。 果不其然,长剑抵达她跟前之时,他身体翻转…… 他原本,是想要趁机朝绿韵刺过去。 可是,还未来得及错开云清酒,就被忽然冒出来的一个人给截住了。 这个人,是萧衡。 他以手中长剑作为抵挡,将前进而来的司空战击退。 被司空战的剑气给震到,他往后踉跄了几步。 即便身体状况不好,但他仍旧不由自主地护在了云清酒的跟前。 他手持长剑,转过头来担忧的看了云清酒一眼。 然后,开口询问:“酒酒,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淡。 但是,细听之下,似乎带着几分沙哑和恐惧。 云清酒望着他的脸,望着他的眼睛,这一刻不免又有些恍惚了。 萧衡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做的这些事,前后冲突,不是太奇怪了吗? 他时好时坏,坏起来的时候,不惜对朝儿和夕儿动手。 可现在,又不顾一切的站出来保护她。 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云清酒有些戒备,往后退了一步。 她皱着眉,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萧衡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云清酒的小脸,久久都未曾离开。 那目光,深情又温柔。 云清酒一时之间,不知作何感想。 眼前之人是云哥的那一种错觉,又生出来了。 她摇了摇头,将心里的杂念全都摒弃。 即便这个人是云哥,那,也不是她从前的云哥了。 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已经回不去了。 第187章 酒酒,我终于找到你了 司空战的计划被他破坏,绿韵也看出了他的意图。 她顿时恼怒:“好你个司空战!我还以为你真会对云清酒动手,原来,你是打着这样的算盘?既然你不仁不义,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她将手中的匕首高举,直直的对着小老头的心口,就要扎下去。 出乎云清酒的意料,这时候开口的人会是萧衡。 “住手!” 绿韵的手上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主上,你……不是说要杀了这个小老头的吗?” 萧衡的眼眸微微垂了垂,没有回答绿韵的话,只是直直的看向了司空战。 “司空战,你放我们离开,我们就放了你爷爷。” 司空战看着他,似乎,并不想答应他的这个要求。 这个时候,小老头也开口大喊:“司空战,不要答应他!错过了这个机会,就有很有可能再也抓不到他了。就趁今天,抓住他们,除了凤鸣国的祸害!”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绿韵便锁住了他的喉。 她掐着他的脖子,咬牙切齿的开口威胁:“死老头!你若再敢多说半个字我立刻结果了你!” 面对着他的威胁,小老头丝毫不以为意。 他轻笑一声,慢悠悠的开口:“你要杀要剐,只管动手便是。” 绿韵听他这话,反而有些不敢动手了,一时之间无所适从。 萧衡忽然抬脚,朝着她走了过去。 在她的跟前站定,萧衡淡然的开口:“把人交给我。” 绿韵皱眉看了萧衡一眼,犹豫片刻将小老头交给了萧衡。 就在他们教人的那一瞬间,司空战飞身而起。 出乎意料的顺利,他对着萧衡打出了一掌,然后,将小老头成功的夺了过来。 吕回见状,顿时大手一挥,将萧衡等人都包围了起来。 云清酒看着跟前的这一幕,眉头止不住地皱了起来。 就连司空战,似乎也察觉到了丝丝的异常。 这一切,太过顺利了。 原本,司空战都做好了要和他们大打一场的准备,哪料,原本可以动手的萧衡,却像是故意放了水一样。 包括骷髅,戚风,萧衡和绿韵,他们一行人剩下不足二十人。 吕回带着人,将他们层层叠叠的包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绿韵面色惨白,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紧接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颤抖的手指向了萧衡。 “不,你不是主上,你是,你是那个人!” 被绿韵这样指控,萧衡面不改色,甚至都没有动弹一下。 这个时候,朝儿和夕儿同时扯了扯云清酒的衣袖。 云清酒蹲下身,两个小家伙便急切的开口。 “娘亲,那个人,好像确实不是师父……” 听到两个小家伙这样说,云清酒才有些狐疑地重新看向萧衡。 乍一看去,分明和之前的那个萧衡是一模一样的。 可若仔细看来,会发现他们两人的身形有些许的差异。 而且,他的目光和萧衡大不相同。 怪不得,从他出现的时候,云清酒就觉得这个人和萧衡判若两人。 这个时候,骷髅男也发声了。 他们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萧衡”,咬牙切齿的斥责。 “你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你竟敢冒充主上,你罪该万死!” 骷髅指着他破口大骂,看着眼前的这一副情况,已经近乎绝望了。 这个男人,他不止冒充了主上,还将他们这些人全都置于了死地。 眼前的男人静静的立在包围圈之中,脸上神色没有丝毫的异常。 “何来冒充一说,我本就是萧衡,是他,冒充我。” 他开口,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 他,像是在回答骷髅的话,又像是对着云清酒说话。 因为,此刻的他,目光一直直勾勾的看着云清酒,许久都没有离开。 听到他亲口承认之后,骷髅,戚风以及绿韵齐齐一愣,面上出现了灰白之色。 今日,他们可算是栽在这人的手里了。 主上留他们在这里,吩咐他们要杀了司空战的至亲,让他感觉到痛苦。 但是,他们把事情办砸了,而且,即将把自己的命也给赔进去了。 丝毫不理会身后几人的谩骂,“萧衡”眯着眼眸,将云清酒,司空战,朝儿和夕儿都打量了一番。 良久,见他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酒酒,许久未见,你竟然都有小九九了,还是两个。” 他的笑容,苍凉寂寞。 这一笑,又像是恍如隔世。 无论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无论他们身在何处,处在何种境地,他都会这样笑看着她。 永远温柔,永远宠溺。 在他温柔又炙热的目光注视之下,云清酒顿时往后踉跄了一步。 她不可置信的开口,声音已是嘶哑:“云哥……” 关于酒酒和小酒酒这样的话,她确实只和云哥一个人谈论过。 再结合他方才的所作所为,分明是刻意帮着他们抓住绿韵。 再次抬眸之时,她的眼眶已变得有些猩红。 “云哥。”她看着他,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萧衡”他终于有了回应。 他的唇角,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 他的语气,温柔之中带着丝丝哽咽:“酒酒,这么多年,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没想到,你还在。” 他抬脚,缓缓的走了过来。 云清酒也抬脚,缓缓向他走过去。 这才是她真正的云哥,是她在前世今生,最亲的亲人。 云清酒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云深一步一步的走近,吕回皱眉,上前一步想要拦住他。 司空战站在原地,看着缓缓走近的两个人,许久都没有说话。 他面色如常,藏在袖子下面的双拳,却不由自主的微微紧握了起来。 这时候,他把目光撇向一边,对着吕回轻声开口:“让他过来。” 吕回闻言,有些许的担忧:“可是王爷……” “本王说,让他过来!”司空战忽然大怒,吓得吕回不敢再出声。 云深在她跟前止步,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了一个小袋子递到了云清酒的跟前。 “酒酒,许久未见,这是我送你的。”他的声音,嘶哑哽咽。 云清酒将小袋子打开,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第188章 情敌出现了 小袋子里面,装着几只用逐条编织而成的竹鸢。 看见这东西,云清酒对他的身份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怀疑。 这玩意,会编的人可能很多,但是能编出这四不像竹鸢的,只有云哥一人。 之前在那个世界的时候,每逢她的生日云哥,就会编一只这样的竹鸢给她。 这袋子里面,一共有七只。 可见,他这七年来,都在记挂着她。 握着那个袋子,云清酒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云深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要拥抱云清酒。 但是,在看了司空战一眼之后,只是揉了揉她额间的碎发。 “酒酒,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他的声线颤抖,就连抚摸着云清酒碎发的那只手也跟着微微有些颤抖。 云清酒哽咽一声,扑进了他的怀抱里面。 这一个拥抱,是为了他们阔别已久的重逢,是为了她们之间深厚的感情。 云深的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缓缓抱住了她。 两人相拥在一起,云清酒的心里无比的高兴。 在这个异世,她找到了他的亲人,也等于是找到了和她一样的人。 所有人都看着眼前的这一副场面,只觉得云清酒这样做,实在太不把司空战放在眼里。 不管是周周的士兵,还是司空战的那些贴身护卫,全都用狐疑的神色打量着司空战。 司空战没有开口说话,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副场面。 这个时候,被抓住了的绿韵忽然开口嘲讽:“司空战,我真没看出来你是如此的大度,你心爱的女人当着你的面和别人搂搂抱抱,你竟也能忍得了?” 司空战负手而立站在原地,看了相拥的两人一眼之后,他便将目光转开了。 这一幅场面,确实看着他有点想要杀人。 但见云清酒如此的高兴和激动,只好将心里的别扭压了下去。 许是听到了绿韵的话,云深放开了云清酒。 此刻的他,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大家公子。 他对着司空战微微施礼,然后开口解释:“战王爷不要误会,我和酒酒……”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司空战沉声打断了:“本王知道,你不必解释。” 云清酒站在云深的身旁,有些错误的看着司空战。 这家伙,竟然没有恼怒,也没有暴走。 还,还显得如此淡定…… 听他这一句话回得云淡风轻,就是不知道,他的内心是否也如此云淡风轻。 司空战的目光,从云清酒的身上移到了绿韵,骷髅以及戚风的身上。 戚风断了一只手臂,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方法,竟然止住了流血。 此刻的他面色痛苦的席地而坐,带着杀气的目光愤愤的盯着司空战。 司空战缓缓开口:“先回府,把这三人的事情解决了。” 云清酒的点了点头,像从前一样,挽住了云深的手臂,打算叫着他一起回府。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司空战那轻飘飘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他看着云深,彬彬有礼的询问:“不知兄台要到哪里去?本王派人送你。” 云清酒的眉头一皱,看向了司空战。 这个家伙,果然还是在意得很。 他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大度,可实际上,压根不想要云深跟他们待在一起。 “司空战,你说什么呢,我和云哥好不容易重逢,他自然得跟我在一起。” 司空战藏在袖子下面的双拳又紧握了起来,这样的结果,他也料到了。 即便知道云清酒的心意,她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但看眼下的云清酒脸上雀跃的神色,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高兴的时候,脸上都变得有些许红润了。 若她心情愉悦能让她恢复的快一些,那,他倒也可以忍受。 他眉头微微皱了皱,淡然的开口:“那,便一起回府吧。” 云深看了云清酒一眼,似乎有些想要推辞。 云清酒一个凶巴巴的小眼神瞪了过去,和从前一样,用威胁的眼神看着他。 云深薄唇微微抿了抿,终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他们的身旁不远处,夕儿贴心的为小老头,处理好了脖子上的伤口。 这期间,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小夕儿歪着一颗小脑袋看着他,糯糯的开口询问:“祖爷爷,你是哪里疼痛吗?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小老头双目直勾勾的看着云清酒以及云深,直接忽略了夕儿的问话。 云清酒忙着和云深叙旧,并没有注意到此刻小老头的表情。 她带着云深,跟在司空战的身后往前走。 小老头看着并排而立的两个人,再看看无动于衷的司空战,只觉得急得不行。 司空战这小子,真是让他老爷子操碎了一颗心呀。 情敌都出现了,他怎能还端得如此淡定呢? 想到这里,顿时生出了一些想要帮一帮他的想法。 司空战这个小子对自己的娘子和孩子不上心,他这个做爷爷的,可不得帮着他上点心吗! 但是,他又不知道要如何行动,气极之余捡起地上的一个小石子,朝着云深的后背扔了过去。 他像个小孩子似的,一边扔石头一边喃喃骂:“让你抢我的乖孙媳!” 云清酒感觉到了身后凌厉的风,拉着云深避到了一边。 原本只是轻轻的闪躲,哪料,云深脚下一软,身子便直直的朝着地上栽倒而去。 云清酒想要拉住他,但却忽略了自己现如今的身体状况。 非但没能把他拉住,反而自己也跟着狼狈的摔倒在地。 在那一瞬间,云深连忙伸出手,护住了她的脑袋,抱住了她。 那一个石头,险些砸到了司空战的脑袋上。 好在他反应迅速,瞬间避开了那一下攻击。 小老头的报复计划落空,而且还促成了云清酒和云深现下的这一副场面,他很是懊恼。 他唇角抽了抽,朝儿夕儿的唇角也跟着抽了抽。 云清酒知晓这是他搞的鬼,回过头去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小老头这几日的心情,看上去明显的好了许多,这不,都有力气和云深较劲了呢。 只不过,他这劲较得实在不应该。 第189章 这是他的报应 云清酒知晓他为何要这样做,此刻有些哀怨的瞧着他。 “爷爷,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老头从鼻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不是我想的这样,那是哪样?” 云清酒撇了撇小嘴,像哄小孩子似的哄他:“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就对了,我们先回府去,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小老头听闻她这番话,这才很善罢甘休。 云清酒拉着云深的手,试图要将他扶起来。 可是,却发现他浑身虚软无力,再看他的脸色,倏尔变得无比的苍白。 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要为其把脉。 但是,云深像是了解了她的意图一样,在那一瞬间猛的将手给缩了回去。 见他这躲躲藏藏的样子,云清酒就料定了他是有事情瞒着她。 于是,眉眼冷了下来,不悦来看着他。 “怎么?我们这才重逢,你就打算要与我永远分离了?” 云深的眼眸微微沉了沉,随即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哪有你说的这般严重,我只不过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云清酒就厉声打断了他。 “你的身体是怎么样的,你说了不算,得由我这个大夫来说。” 说完,不由分说地拉过了他的手,强行为他把脉。 云深眉头紧皱,还是不肯伸出手,云清酒拽着他,他却拼命躲藏。 这时,朝儿和夕儿不知何时冲了上来,帮着云清酒按住了云深的手臂。 他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再加上两个小家伙比较给力,他顿时就动弹不得了。 云清酒的手刚一探上他的脉搏,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怪不得…… 怪不得他要如此躲躲藏藏,他这一副身体,乃是油尽灯枯之相。 从他的表面上看,根本看不出他是一个濒临死亡的人。 他这几年,都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还想要再细细把脉查看,云深却找准了机会,将手给缩了回去。 紧接着,他伸手过来,揉了揉云清酒的小脑袋。 将她眉间的褶皱抚平,他抢在她的跟前,率先开口:“酒酒,别担心,没事的。” 云清酒才平复了一点点的情绪,忽然又变得激动起来。 她眼眶瞬间猩红:“怎么可能没事呢,你实话告诉我,你这是怎么了?” 云深站在她的跟前,面对她的质问,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好一会儿,才听到他轻叹了一口气:“酒酒,真的没事。” 云深这家伙自己也是学医的医术和他不相上下,他明知,骗不了她的…… 他说的这些安慰的话,自然也起不到任何的效果。 看着发生了争执的两人,一直沉默不语的司空战忽然站了过来 他伸出大手,揽住了云清酒的肩头:“酒酒她医术高超,你若是身体不舒服,大可以让她为你医治。” 站在云深的跟前,他把云清酒搂得紧紧的,就好像,在宣示他的主权。 云深的目光,定格在他的那一只大手上。 良久,垂下了眼眸。 他的目光之中,染上了些许落寞的神色。 他再次抬眸的时候,眼睛里染上一些异样的色彩。 “酒酒的医术,是我教给她的,她能不能为我医治,我也比你清楚……” 云深说出这一番话,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了火药味。 火药味之中,还夹杂着酸溜溜的味道。 司空战放在云清酒肩头的手,忽然收紧了一些,把云清酒的小肩膀捏的生疼。 云清酒倒吸一口凉气,转头哀怨的瞪向司空战。 司空战猛然回神,将手松开。 他低眉看着云清酒的时候,眼中浮现几丝紧张和愧疚的神色。 “酒酒,我弄疼你了吗?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他如此巨大的反应,是云清酒始料未及的,一时间,也有些许的蒙圈。 司空战如今,还真是把她当成一个小瓷娃娃了。 他紧张她,自然也没有功夫在和云深较劲。 云清酒把云深刚才的话思量一番,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说,我医治不了你的病?你何以这么肯定?” 云深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深沉。 因为,这不是病…… 他没有说出这些话,是不想让云清酒担心。 他原本,是不想出现的。 因为,即便他出现了也很快就会消失,与其让酒酒痛苦,他更宁愿在暗中守护着她。 可是,今天的局面,他又不得不出现…… 这个时候,被人五花大绑捆了起来的绿韵忽然笑哈哈的开口。 “报应!他这是报应!他背叛了主上,这是他该有的报应!哈哈哈……” 此刻的绿韵,像是疯魔了一样。 云清酒目光顿时一凛,她不允许任何人,在她面前诋毁云哥。 “云清酒,你瞪我也没有用!这就是他的报应!他必死无疑!” 云清酒想要闪身过去,刚试图提起内力,就发现丹田疼痛得紧。 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体状况,于是,抬脚走到了绿韵的跟前。 此刻的她,双手双脚都被铐上了铁链,身上也被人捆绑着,失去了威胁。 在她的跟前站定,云清酒伸出葱白的小手,掐住了她的喉咙。 并且,冷着声音开口询问:“你这是什么意思?说仔细点!” 由于她现在身体虚弱的原因,即便掐着绿韵的脖子,却也起不到太大的威胁作用。 她依旧狂妄的笑着,重复着方才的话。 这时候,云深走到了她的身边:“走吧,我回去再跟你细说。” 他的声音,永远都那么温柔。 云清酒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没有那么容易交待事实。 这个时候,忽然见到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 “酒酒,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变得愈发的谨慎了。” 云清酒眼眸微垂了垂,也不知他这话是夸奖还是揶揄。 此番,下意识的开口道:“这么多年,我的日子苦不堪言,若是不谨慎一点的话,估计都活不到现在呢。” 听她这样说,云深的眼眸顿时一沉。 他的眼底深处,似乎染上了一抹痛色。 他皱眉,看了司空战一眼。 然后,沙哑着声线道:“酒酒,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他这一番话,忽然把司空战给惹怒了。 第190章 凤鸣国醋王 他脸色一沉,一个箭步跨上前,站在云深的跟前,他咬牙切齿的开口。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面对着生气吃醋的司空战,云深脸色一如既往。 他微微眯着眼眸,沉声开口道:“我若是早一点出现的话,绝不会让你亏待酒酒这么多年。” 司空战双拳捏得咯吱作响,在他即将要爆发之际,云清酒转过头去瞪了他一眼。 “司空战,你给我老实一点!我云哥说错了半个字吗?” 司空战眼睛里,有怒火要喷出来 此刻的他,嫉妒的快要发狂,快要失去理智。 被云清酒这么一瞪,他才收回了丝丝理智 仔细一想,确实好像也没有什么毛病。 过去的那些年,他确实亏待了她们,顿时,有些心虚低下了脑袋。 他再看云清酒的时候,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哀怨了。 他现在的这副样子,就像是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 云清酒忍不住的撇了撇嘴,这司空战,是凤鸣国醋王吧? 不管什么事儿,都要醋上一醋。 司空战重重的拂了拂衣袖,转身率先离开。 在吕回等人的护送之下,他们很快就回到了战王府。 太子被撤职的事情,早已在皇城里面传的沸沸扬扬。 司空战又带着这么多的士兵出现,搞得老百姓们人心惶惶,各自躲在了各自的家里面。 大街上,萧瑟的很。 凌霄苑的正殿里,却热闹得紧。 绿韵,戚风以及那个骷髅男人被压着跪在地上。 司空战坐在主位上,正在审问他们萧衡的下落。 此刻的云清酒,却根本顾不上那么多。 她和云深站在院子里,两人对峙着。 她想要询问有关他身体的事情,但是云深似乎并不怎么想说。 气氛安静下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儿,云清酒眼中泪水落了下来。 他如若不告诉她原因,她如何为他医治? 若是得不到医治,他活不过十天。 她们好不容易重逢,又要面对生死,云清酒的心里很是哀伤。 云深见状,原本还端得淡定的他忽然有些慌了。 他皱着眉头,伸手过来擦了擦云清酒脸上的泪珠。 “酒酒,你这是在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嘛,你知道的,我最怕你的眼泪了。” 瞪着他,云清酒的眼神很是伤情。 “我之前不是一直都在跟你好好说吗,是你不愿意跟我说的!” 云深和她一样,都是医术高超之人。 他现如今,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肯定也是了如指掌。 见他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 云清酒忍不住的询问:“是和萧衡,和月影族的邪术有关的东西吗?” 云深听闻她这话,有些错愕地看了她一眼。 “你,你知道这些?” 云清酒伸手指指挂在腰间的玉佩:“我不但知道,我现如今,还是月影族的族长……” 云深眉头紧皱,显得很不可置信。 云清酒有些尴尬的伸手摸了摸小鼻子,然后开口补充道:“虽然,现如今全族上下,只剩我和阿寂两个人了……” 云深的唇角抽了抽,用怀疑的小眼神看着云清酒。 不理会他那质疑的目光,云清酒伸手拍了拍胸膛。 然后,自信满满的开口道:“关于月影族的事情,我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清楚,所以,你有什么病症都可以跟我说,我会想办法为你医治的。” 话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的补充:“你也不想刚找到我,就和我阴阳两隔吧?” 她的这一句话,触动了云深心底里紧绷着的心弦。 他终于缓缓开口,道出了实情,也将他这些年的遭遇一一道出。 七年前,他和云清酒一起来到这个世界。 他们两个人前世今生的命运,都惊人的相似。 前世,他们都是被人抛弃在孤儿院的可怜孩子。 这一世,他们各自成为了废物。 云清酒,成为了皇城云大将军家的废物小姐。 他,则是成为了南阳城萧宁候家的废物二少爷萧腾。 可以说,萧腾此人的命运比云清酒还要悲惨一些。 他和他的大哥,原本是一对双生子。 萧宁候此人,极度的迷信。 他大哥萧衡,生了一个好时辰,而他却生在了萧宁侯认为不祥的末时。 萧宁候认为,这个时辰出生的他,会成为萧家的灾星。 于是,兄弟两人的差距,从出生的那一刻便存在了。 从幼时起,萧衡便是全家宠爱的对象。 而他生下来体弱多病,大夫都说他活不过十岁。 从那个时候起,他便成为了萧家有可有可无的小透明,谁都可以欺负他。 萧宁侯将他放弃,将他忘却。 偌大的萧宁候府,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寒冬时节,他只能在狗窝里和狗子一同入睡。 就是这样艰难的情况,萧衡本人却很争气,硬生生活到了他十九岁那一年。 再一次宴会之上,他被自家的亲哥哥萧衡推入湖水中,然后便死了。 然后,云深便来了。 从那之后,他开始改变,用高超的医术救活了病危的萧宁候,引得众人刮目相看。 约摸一年的功夫,他终于在萧家站稳了脚跟。 从那个时候起,他有了自己的势力,于是,疯狂的想要寻找云清酒。 哪料,还没找到云清酒,萧家便因为叛乱,招来了灭门之祸。 就连他自己,也差点死在了那一场灭门的屠杀之中。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萧衡救了他。 原以为,是他在关键时刻良心发现,没想到他救他是带着目的的。 因为,他看上了他顶尖的医术,也看上了他的心头血。 从那时候起,他便被萧衡控制住了。 每个月,萧衡都要取他的心头血来喝,以助增长他自己的功力。 再后来,萧衡这个人和月影的叛徒勾搭上了。 他们在南阳组建自己的势力,成立了邪教月清教。 至此,萧衡此人就变得愈发的猖狂了。 他开始修炼月影族的邪功噬心术,并且抓了无数的试验品修炼。 修炼噬心术最关键的,就是需要人的骨髓作为支撑。 萧衡逼迫着他,献出了取骨髓的方法。 也通过百般的催眠折磨,从云深的口中得知了云清酒与他前世的事情。 第191章 醋坛子碎了一地 萧衡知道他们前世的过往之后,又知道了她是战王的王妃。 他用云清酒的性命作为威胁,学走了云深身上所有的医术。 之后,他冒充云深接近云清酒,试图通过云清酒的手,杀了司空战。 他这一冒充,就是七个年头。 听到这里的时候,云清酒也不由得暗暗心惊。 按照之前朝儿和夕儿的说法,师父对他们是很好的…… 对于他们的娘亲,她本人,也是极好的。 甚至可以说,那些年若是没有他的照拂,她们母子三人根本活不到现在。 不得不暗暗佩服,为了完成自己的复仇大计,他竟然可以隐忍这么多年。 他,还将朝儿和夕儿培养成了这样的人才? 甚至,还不惜费了很大的劲将她的疯病给医治好? 按照他的性格来说,发现她是个傻子根本无法利用的时候,就应该早早将她放弃了才是。 不知是什么原因,竟让他坚持了这么多年。 这些年,他一边照顾他们母子,一边修炼自己的邪功,一边还要完成复仇大计,真是忙得不可开交。 他之所以杀这么多人,一是为了报仇,二是为了要取骨髓。 这样,才能让他手下最得力的绿韵修炼噬心术。 因为,他和绿韵一同修炼,绿韵已即将要突破第五层,他却还停留在第二层。 后来,他觉得绿韵一人不够用,又将目标转移到了云深的身上,也想强迫他修炼噬心术。 云深对此很抗拒,不惜一死。 后来,他就在他的身上种下了月影族的另一种邪术噬魂术。 噬魂术和噬心术一样,都是禁术。 但是,它并没有噬心术那么恐怖,这种术法,是用来折磨人的。 它会日渐消耗人的精神力,让人愈发的憔悴。 而唯一的解法,就是食用骨髓。 萧衡用这种方法逼迫他,但是他始终都没有妥协。 他一直与之对抗,撑到了现在,成了如今这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故事讲完了,他却还沉浸在那黑暗的七年光阴之中没有回过神。 云清酒满目的心疼,心里不由得微微颤抖。 云深没有她这样的好运,并没有遇到什么可以传授她武功的高人。 而且,原主萧腾的身体也很是虚弱衰败。 他除了空有一身医术,毒术之外,根本没有能力和萧衡对抗。 这么多年,他全靠自身的意志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之中生存下来。 不为别的,只为还能再见云清酒一眼。 微风吹过,风沙哽住眼眸,她眼中的清泪不断的落下。 她,心疼他的过往。 也心疼他的执念。 好在,所有的一切都没有被辜负,他们,终归遇见了。 与此同时,在他们身后的房顶上,司空战和司空寂并肩而坐。 兄弟二人坐在原地,身体僵硬,久久都回不过神。 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一是担心云清酒会受到云深的伤害。 二,是醋坛子碎了一地,很想窥知他们在做些什么。 于是,才做出了这种他向来都很不屑的上房偷听的举动。 此举虽然不太光明磊落,但这也是无奈之举。 云深和云清酒说的一切,他们都听到了。 两人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司空战的目光,隔着长空看向云清酒。 原来,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怪不得,会得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院子中,云清酒和云深对立而坐,两人都很伤情。 想到那七年阴暗的时光,云深的眼眸微微发红。 云清酒心疼得紧,哭的也很伤心。 这时候,云深抬脚上前来,伸出大手揉了揉她额间的碎发。 “好了,都过去了。终归,我守得云开见酒酒了。” 直至此时此刻,他还有功夫在这里安慰逗笑云清酒。 他愈是这样,云清酒就觉得越发心疼。 这个时候,小老头带着朝儿和夕儿忽然出现。 两个小家伙撅着小嘴巴,似乎是不情不愿的出现在这里。 面对云清酒询问的目光,他们愈发心虚。 “娘亲,我们不是有意要来打扰你们叙旧的,都是祖爷爷,他非要让我们来……” 小夕儿诚实的交待,一旁的小老头拼命的咳嗽,也没能阻止她说出实情。 云清酒无奈地瞥他一眼,这小老头,比司空战本人还要着急呢。 小老头试图掩饰,于是从袖中掏出了一本医书递到云清酒的跟前。 “呐,我可不是有意来破坏你们叙旧的,我是专程来给你们送这个的,不是生了怪病吗?翻翻看看或许会有结果呢。” 云清酒看着那本古老的医书,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爷爷,多谢你的好意。但是,这里面并没有记载。” 小老头将信将疑的看着她:“你都还没看呢,如何会知道?” 云清酒再次无奈,她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记忆力终归要比寻常人好像一些。 之前的时候,为了替司空战医治,她已将这本医书前前后后翻了不下三遍。 如今,里面所有的内容,她已记得滚瓜烂熟了。 要想知道噬魂术的解法,或许还得靠司空寂。 想到这里,回头看向大殿之中,想要把司空寂喊出来。 一回头,却发现大殿之中只剩下绿韵等人,司空战和司空寂不见了身影。 狐疑之际,开口喊了一声:“司空寂。” 出于下意识的反应,坐在司空战身边的司空寂傻乎乎的开口回应。 “我在这儿。” 听得他别口的话音在头顶响起,云清酒下意识的望去。 这一眼,就看到了齐齐坐在房顶上的两个人。 司空战伸手扶额,揉了揉发痛的眉心,不敢看云清酒的眼睛。 此时此刻,用哀怨的小眼神看着自家兄弟。 都说,双胞胎心连心,无比的默契。 为何换到他们兄弟身上,就不好用了呢? 他想要逃跑,却已是来不及了。 司空寂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下意识的捂住嘴巴。 云清酒瞪着兄弟二人,合着,她和云哥说的话,全都被这两人听去了! 心里打鼓的同时,也很气愤。 “司空战!你不好好审问你的犯人,带着阿寂上房顶做什么。” 司空战闻言,心虚的摸了摸下巴,不知要如何开口解释。 第192章 小气鬼司空战 见他不说话,云清酒又咒骂了一句:“你现如今,也学得这般上房揭瓦的本事了!” 司空战身形一闪,顿时就从房顶上来到了她的跟前。 在她的跟前站定,他的大手伸过来捏了捏云清酒的鼻子。 这一下,似乎,带着几分惩戒的味道。 他微微垂眸,目光深远绵长,盯着云清酒的小脸看。 云清酒读不懂他那目光里的幽深,微微的皱了皱眉。 伸手将他手,同时观察着他脸上的神色。 也不知道,司空战这个家伙会不会把她当成怪物? 他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云清酒捂嘴咳了一声,把目光撇到了一边。 她看向了司空寂,迫切的想要从他口中知道噬魂术的解法。 司空寂看了云深一眼,许久之后才开口答话:“子母蛊。” 他现如今,说话愈发的清晰了,虽然有的语句可能还不再顺畅,但比之前已经好了太多。 云清酒看他一眼,由于他只说出这三个字,有些不大了解他话语里面的意思。 这个时候,他开口补充:“让母蛊认他为主,再把子蛊种到一个人的身上,子母蛊就会对抗噬魂术。” 云清酒听到这个方法,一时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这…… 她不知,子母蛊会不会对人造成什么伤害。 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似的,司空寂又紧接着开口。 “如果能找到一个和他心意相通的人,当子母蛊第一次发作的时候,他们将毒解了的话,就可以将蛊虫从他们身上唤出,不会有任何的伤害。” 一次说出这么一大连串的话,他显得有些磕磕巴巴了。 但总算,表述的很清楚。 云清酒听到此处,唇角不住地抽了抽。 解子母蛊的方法,不就是……那什么吗…… 要拿到子母蛊,倒也简单。 母蛊在绿韵的身上,子蛊在之前的大黄狗身上。 只要用千引虫把它们引出来,再种到云深和他的有情人身上,所有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只不过,他心爱的姑娘……这恐怕有点难寻…… 此刻,转眸看向了云深,抓耳挠腮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询问。 “不知云哥,你可有什么心爱的姑娘?” 云深这么些年虽然都被萧衡囚禁,但关于月影族的传说,他还是知道许多的。 眼下,他的目光深深的看着云清酒,没有回话。 云清酒伸出小手在他跟前晃了晃,“云哥,你在想什么呢?干嘛不回话!” 她的语气,略略有几分抱怨。 云深在这个时候才猛然回神,唇边绽出一抹自嘲的笑。 “这种事情,我喜欢对方也不行呢,对方也得喜欢我吧。” 云清酒听到此处,嘿嘿的笑了笑。 这还不简单吗! 萧腾的这一张脸,虽然没有从前的云哥那般好看。 但是,也是极其英俊的。 只要多带着他出门去逛逛,这样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何愁没有人喜欢。 当她把这一个想法说与云深听的时候,他的大手忽然伸过来,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敲。 这一下的力道,若有似无,云清酒没有感到任何的痛意。 紧接着,听到他叹息的开口:“你这丫头,什么时候才不会这样傻乎乎。” 云清酒微微歪了脑袋,没有读懂他话语里面的意思。 还没等她反应,又听他道:“我累了,想去休息了。” 云清酒见他脸色苍白,连连应是。 然后,看向了司空战,眨巴眨巴眼睛问他。 “司空战,哪里有空闲的,比较好的客房?” 司空战的眉梢一挑,不假思索的吐出几个字:“去清月居吧。” 他脸上神色端的淡然,但云清酒却愕然了。 在王府里面,别的地方她不知道,但清酒阁和清月居,她可是熟悉的很呢。 从前的清酒阁,是为王府里面最破烂的一处院子。 在清酒阁旁边不远处的清月居,情况也只比清酒阁好上那么一点点。 虽然不至于那么破烂,但是,远啊! 从清月居走到凌霄苑,脚程慢一点的都得走几炷香的功夫。 这偌大的战王府,那么多的院子,司空战还真会选地方。 就连之前绿韵住的红影楼,都比清月居要好。 想到这处,顿时咬牙切齿起来。 司空战这个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接收到她虎视眈眈的小眼神,司空战装傻充愣。 “怎么?酒酒对我这个安排不满意吗?清月居虽远,但是安静,很利于人养病呢。” 云清酒瞪着他,利于个鬼啊! 他这哪里是在为云哥考虑,分明是为他自个考虑。 这时候,李管家上前来,在云深面前鞠了一躬,然后开口道:“这位公子,跟老奴走吧。” 云清酒看向司空战,咬了咬牙,拉着朝儿和夕儿抬脚跟上了云深的步伐。 云深顿住脚步,皱眉瞧她:“这是做什么?” 云清酒随即笑眯眯开口:“反正清月居够大,你一个人也住不下,我们母子三人与你同住,也好照料你。” 云深还没来得及回话,司空战便一个箭步上前来,拉住了云清酒的手臂。 “不行!” 云清酒撇他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面的意思就很明显。 不行,就给云深换个地方!就是这么简单! 清月居那么远,他如今又是这样的情况,作为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可不得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吗? 司空战牙关紧咬,似乎很不情愿。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小夕儿鄙夷的开口:“司空战,你个小气鬼!” 被自家女儿如此嫌弃,司空战的老脸又黑了一黑。 他看向管家,开口道:“带云深公子去旁边的凌峰苑。” 云清酒瞧着他,发出一声轻嗤,早这样不就好了?偏要搞事情。 云深看着眼前这一幅场面,不由得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 云清酒让红袖和绿袖跟着他一起前往凌峰苑,以便贴身照顾他。 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不大放心,凑到他的跟前,极为不放心的苦口婆心的叮嘱。 “云哥,你先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我去把子母蛊取来。” 云深眼眸微垂了垂,点了点头。 纵然,他的心里不太认可这个方法。 可是,眼看酒酒那么的兴高采烈,他也不愿拂了她的心意。 第193章 知晓他的心意 云清酒回到正殿,发现戚风已经痛得快要昏死过去。 心里生出来的一抹怜悯,在看到朝儿身上的伤口的时候瞬间化为乌有。 她冷着脸,在绿韵的跟前止步。 将腰间挂着的玉佩解下,凑近了才看见栖在玉佩上的那条千引虫。 她执起绿韵的手臂,掏出匕首,毫不留情的在她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 千引虫喜欢喝人血,闻到血腥味之后,它从玉佩上跳下,爬在了绿韵的手臂上。 不一会儿,母蛊就被它引出来了。 和子蛊长得不一样,这只母蛊通体红色,约摸跳蚤般大小。 就是这么一个玩意儿,却有那么邪恶恐怖的力量,叫人觉得心惊。 月影族的秘密,或许还有很多。 她又用同样的方法,取出了子蛊。 这时,却被告知,子母蛊在取出宿体之后,需要七日的时间来净化体内的浊气。 只有将浊气净化干净,才能重新种入他人的体内。 听到这里,云清酒不免有些着急,可又没有别的办法。 所幸,云哥的身体应该还能撑十天左右。 在这十天之内,她再给他用一些药,也能延长一些时间。 所以,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时间是足够用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要把子蛊种到什么人的身上…… 看云哥方才的反应,他显然没有什么心上人之类的…… 不由得唉声叹气,现如今就真的只能拉着他去大街上,寻一个有缘人了。 如果能寻到,那是最好。 如果寻不到,那便找一个爱慕他,愿意为他付出的人也可。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救他的。 她将子母蛊交给司空寂保管,然后把目光看向了跪在大殿里的三个人。 三人也同时看着她,愤恨的目光之中,夹杂着浓浓的不甘。 他们心里无比清楚,今日落在了云清酒的手上,他们也没有活路了。 “云清酒,我看你这身体状况不大好呀,你杀得了我吗?” 即便心里明镜似的,此刻的绿韵还是忍不住想要呈口舌之快。 云清酒眉梢挑了挑,看向了一旁的司空寂。 她现如今内力全无,确实不能使用织情术。 但是,她可以把这个术法交给司空寂。 原本,司空寂也才是应该修习这一门术法的人。 他才是月影族真正的后人,他要学织情术的话,那何其简单。 司空寂起先不愿,因为,这一门术法只有族长才可以休习。 但是,为了大局考虑,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学了下来。 他学东西很快,只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现在,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将绿韵催眠。 然后,用织情术,进入他的梦中,强行将她杀死。 织情术还有一个特点,如果这个人是自愿被施术,那便会死在美梦之中。 如果,是强行被施术,那便会死在噩梦之中。 司空寂即将要进入她的梦境,云清酒拉住了他的手。 这样,她就能看到绿韵的过往。 绿韵这个女人,从前是和萧衡以及云哥生活在一起的。 她希望,从他的梦境之中,可以看见云哥之前的生活。 即便,她知道那样的生活很是阴暗,但,也想要看看。 那一个凛冬,萧宁候府葬送在单威的手下。 萧衡之所以逃过一劫,是因为他出门办事去了。 而绿韵,就是他身边的贴身丫鬟。 当他带着绿韵以及几个下人回府的时候,却发现了府中正有惨案正在上演。 萧衡他趴在墙头上,将那一天的惨案尽收眼底。 后来,他抓住了侥幸逃出的云深,一直将他关在城郊破庙的地窖之中。 地窖里面无比的黑暗,云深日复一日的枯坐在里面。 萧衡时常让他现方救人,每每他不愿之际,萧衡就会以云清酒的性命作为威胁。 萧衡此人,在偶尔开心的时候,也会将云清酒,朝儿和夕儿的画像给云深看。 地窖的墙壁和地面上,是一幅幅生动灵巧的画像。 上面画的,都是云清酒。 有从前的她,也有现在的她。 画中的人儿,娇俏倩兮,眉目盼兮,极其生动传神。 云清酒看到这一幕,顿时僵住了。 即便她再怎么傻乎乎,这一刻,似乎也懂得了云深的心意。 她从来没有想过,和她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云哥,会喜欢上她。 可是,地窖里面的情况,无一不在说明这一切。 怪不得,他方才的神情会那样的幽深。 原来…… 原来是这样…… 一时间,她心乱如麻。 他们之间的感情胜过亲人,她一直都把他当成最亲,最好的哥哥。 她,从未对云哥有过什么别的想法。 她以为,云哥的想法和她是一样的。 可是,直至今时今日,她才明了。 处于震惊之中,她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等反应过来之际,已经从绿韵的梦境里面退了出来。 司空寂亲手为绿韵织了一场噩梦,在梦境里面,只要他想到的事情,都会上演。 绿韵,死在了那一场噩梦之中。 她倒在了地上,那一张原本还算可爱的脸,竟然被她自己的双手抓得血肉模糊。 她那长长的指甲,在脸上刮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甚至,她将自己的眼珠都给抠了出来,死相极其惨烈。 一旁的骷髅和戚风见到这一副场面,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司空寂目光冰冷,用同样的方法杀死了骷髅。 轮到戚风的时候,却发现他根本没有修习噬心术。 这样的话,不用织情术也能杀了他。 司空寂转眼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 这时,戚风忽然跪趴着过来,用仅剩的一只手哆哆嗦嗦的抓住了云清酒的衣角。 “干娘,求求你放过我,不要杀了我!” 云清酒眉头一皱,看着眼前的孩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这一声干娘,喊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终归,他只是一个孩子。 可是他,做了这么多的错事,实在无药可救。 从司空战和鱼骨的身上,就能看出来,对于这一类人,实在不该心慈手软。 因为,他们很有可能会一错再错,最终酿成大祸。 第194章 被感情冲昏头脑的战王爷 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司空战慢悠悠的声音响起来。 “你若是愿意改过自新,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戚风的眼眸一亮,紧接着爬到司空战的跟前,一个个响头磕的响亮。 “干爹,我愿意改过自新,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司空战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他并没有急着开口说出条件,而是沉声解释当初的事情。 “当初,你的娘亲是畏罪自杀,本王为了不让你伤心才骗你她逃走了,没想到,会让你如此误会本王。” 戚风愣了一愣,大张着嘴巴,许久都没有说话。 “本王从前已跟你说过这件事情,但你不愿意相信。本王今日再说一次,不管你信与否。” 戚风身子有些趔趄,他跌坐在地上。 好一会儿,司空战看向云清酒开口,道:“酒酒,你身上的毒药,随便给本王拿一种来。” 云清酒皱了皱眉,她身上带着那么多毒药,哪知道他要哪种? 司空战微微抿了抿唇,然后道:“本王觉得,你之前给我下的那种毒,就挺好。” 云清酒的唇角,止不住的抽抽,眉头止不住的跳跳。 思绪,飘回到她刚醒来的时候。 她带着小老头和朝儿夕儿逃跑,又被司空战抓了回来。 那个时候,她在他身上下了毒,名为断肠。 这毒,是小夕儿自己研制出来。 断肠一共有两种解药,一种是永久的,一种则是分月的。 中毒之人,每月必须服用一次解药,如若不然,就会断肠而亡。 那个时候,为了保住自己和两个孩子的小命,她在司空战身上下了这毒。 但在后来司空战寒毒发作的时候,她已将毒给他解了。 云清酒想到这处,不免有些尴尬的伸手摸了摸鼻子。 司空战在这个时候提起那件事情,多少有些不怀好意的意思了。 这个时候,小夕儿抡着小短腿跑上来。 她肥嘟嘟的小手,掏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 然后,在司空战跟前晃了晃。 她甜甜开口:“司空战,你说的是不是这个?当初,我娘亲在你身上下的就是这个毒哟,确实挺好用的。” 云清酒伸手揉了揉发痛的眉心,这小棉袄,多少有点漏风了。 司空战闻言,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云清酒一眼。 然后,咬牙切齿的赞同:“确实,是挺好用的!” 曾经,差点要了他的命呢!! 他将那药丸接过,递到了戚风的跟前。 “若你愿意为本王办事,那就继续回到萧衡的身边,当个内应。” 戚风几乎是想也没想,不假思索的点头答应下来。 司空战又紧接着开口:“那你服下这药,本王每个月都会派人送解药给你,若你事情办得好,立下功劳的话,本王就可以给你永久的解药。” 戚风看着跟前黑乎乎的药丸,再也顾不上其它,咬着牙将药丸服下。 终归,他只是个小孩子,能活着,比什么都好。 司空战见他这样果断,挑了挑眉。 他转而看向云清酒,开口道:“明天是七夕,皇城里会举办灯会,不知酒酒,可有兴致与本王一同出游?” 云清酒撇了戚风一眼,知晓,司空战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出府,假装放松警惕。 好让萧衡趁机而入,来将戚风救走。 毕竟,他要是主动将人放了的话,萧衡之后定然不会再用他。 虽然司空战并非真心相邀,但云清酒心里却很高兴。 并非,是为司空战约她而高兴。 而是,为云哥而高兴。 她现在,一心想的都是要带着云哥一起前去七夕灯会。 如此,才好在灯会上为他寻一个如意女郎。 在知晓他的心意之后,云清酒对他的愧疚越来越深。 最好的办法,就是替他寻一段新的姻缘…… 据朝儿所说,皇城边有一条长河,七夕的时候,那些未嫁的女子会到河边放河灯。 单身的男子,就会在对岸捞河灯。 如果捞到,那就代表两人有缘,如果互相看对眼,男方教会上门提亲。 这实乃,是一场大型的相亲大会。 她兴高采烈,一个劲的点头。 浅笑间,梨涡荡漾,美梦波光流转。 司空战微微偏头看着她,见她如此高兴,心里不由得也一喜。 云清酒打了个哈欠,带着两小只回屋,打算小憩一会儿。 正殿里,只剩下吕回,鱼尾和鱼刺三人。 司空战脸上的笑意藏不住,看着鱼刺吩咐道:“你去,让人给本王做一身衣裳来,要快。” 鱼刺诧异的看着他,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 王爷他,向来都不太注重穿着打扮这些东西的。 真是没有想到,这一次,他为了和王妃一起出去游玩,竟然如此重视。 兄弟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齐齐抿唇,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王爷,就是不一样! 司空战一个冷眼扫向鱼刺,瞬间让抿唇偷笑的三人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瞪着鱼刺,不悦的呵斥:“还不快去!” 鱼刺回过神来,连连点头,连忙退了出去。 鱼尾和吕回站在原地,被他这么一吓之后,变得有些胆战心惊。 但是,当他们再次抬眸,又见到司空战脸上挂上了笑意。 不由得唏嘘,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王爷,真是太不一样了! 司空战瞥了两人一眼,心情太好,懒得跟他们计较。 随即,沉声询问:“鱼骨的情况,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鱼尾和吕回面色皆是一沉。 鱼骨,几次三番背叛王爷,王爷却一直都原谅他,如今还关心他…… 他们,为自家兄弟感到愧疚。 “我去看过了,他的情况有些许的好转,但,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去。” 吕回沉声禀报。 司空战眉头皱了皱,没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 他已做到了仁至义尽,至于接下来的事,全看他个人造化。 鱼刺很快回来,拿了一套崭新的衣服送到司空战的跟前。 司空战瞥了那衣服一眼,唇角忽又勾起一抹笑意。 然后,他将衣服试了试。 这一举动,又惹得鱼刺一阵的鄙夷…… 不愧,是要去约会的王爷! 第195章 让王妃为你神魂颠倒 他平日里的衣服,多以黑色系为主。 今日这一身,却是紫衣。 一袭紫色已金线镶边,衣角处勾勒出祥云图案。 站在铜镜前,他修长的身体挺得笔直,丰神俊朗中透着雍容华贵。 他仿佛,是这个世间的王者,叫人不敢多看一眼。 鱼刺被他这气势折服的时候,忽然听他开口询问。 “这身衣服,得配个什么发冠?” 鱼刺惊住! “啊?” 司空战转过身,看着他这一副傻乎乎的模样,不由得叹息。 索性今个儿心情好,懒得同他计较。 “本王说,让你再去找一个配得上这身衣服的发冠来!” 鱼刺唇角止不住地抽,他们王爷如今,是出现危机感了吗? 司空战及其不悦,“怎么还杵着不动?这很难吗?” 鱼刺连忙回神,“不难不难,我这就去为王爷寻来,一定会将王爷打扮成世间仅有的美男子,让王妃为你神魂颠倒!” 说着,他一溜烟的退了下去。 司空战闻言,眉头倏尔一皱。 心里的小九九被人戳穿,多少有些尴尬。 想要发难之际,却见鱼刺早已没了踪影。 清酒阁里,云清酒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醒来之时,发现站了一屋子的人。 云深坐在床前为她把脉,司空战站在一旁。 见他们个个神色焦急,想到自己可能是睡得时间久了。 她这副身体自从内力散尽之后,就变得比较能睡。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紧张的开口询问:“我这时候才醒来,还赶得上七夕灯会吗?” 闻言,小老头,朝儿和夕儿顿时一阵的无语。 “娘亲,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不紧张自己的身体,反倒紧张那个灯会做什么?” 小夕儿苦口婆心的询问。 云清酒抓了抓脑袋,瞥了云深一眼,为了隐藏真正的目的,嘿嘿的笑了笑。 “这可是我第一次去逛灯会,若是错过了那多可惜。” 司空战站在云深的身侧,见云清酒一个眼神都没有投过来,老脸不由得一黑。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在床畔坐下。 看了云清酒一眼,他开口道:“你现在醒来,倒也不迟,快准备一下。” 云清酒这才注意到司空战,今天的他,打扮得与往日的不一样。 一袭紫色的衣袍,给他整个人添了几分生气,他看上去,不那么冷冰冰了。 高高束起的冠发上,斜插一根紫玉簪子,与身上的衣袍呼应。 看上去,很是妖孽。 不习惯他这样的打扮,云轻酒抽了抽唇角:“司空战,你打扮得,真够隆重的……” 司空战神情有些不自然,捂嘴轻咳了一声。 这时候,一旁的鱼刺忽然开口插话:“那可不是,王爷他为了……” 他话说到此处,司空战一个冷眼扫过去,让他瞬间住了嘴。 云清酒看这主仆二人神秘兮兮的样子,不由得撇了撇嘴。 “司空战,你打扮成这样?该不会是想去捞小姑娘的河灯吧?” 她歪着一颗小脑袋,带着几分戏谑的开口询问。 司空战眉峰一紧,看着她的时候,牙关不住地紧咬起来。 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将心头憋屈压下。 然后,沉声开口:“你快起身收拾一下!再晚了可就赶不上了!” 云清酒闻言,不再同他打趣,连忙看向了云深。 “云哥,你也快去收拾一下,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赶快去呀。”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司空战那藏在袖子下面的双拳,不由自主的紧握起来。 朝儿和夕儿张大嘴巴,无疑的看着云清酒:“娘亲,你不是要和司空战去逛灯会吗?叫着云深叔叔做什么?” 一旁,小老头急得快要跳脚:“就是啊,七夕,难道不是应该和司空战一起去吗?” 云清酒对他们的反应,表示很不解。 这,不是很正常吗? “我是要和司空战去啊,他要是不带路,我和云哥怎么找得到在哪里?” 说话间,云清酒恍然听见一阵磨牙的声音。 此时此刻,司空战的眸子快要喷出火来。 他自作多情的准备了这么久! 云清酒这个女人,却根本没想和他正经的逛灯会。 这便罢了,最最气人的是,她要跟他一起出去,是为了让他给她和她的云哥带路? 屋子里的气氛,沉默又尴尬。 云深捂嘴轻咳一声,瞥了司空战一眼。 然后,看着云清酒道:“酒酒,这也不大合适吧?你既答应了战王爷,那便和他一同去。” 云清酒小脸顿时垮了下来,“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去嘛!别人可以不去,但你必须去!” 司空战双拳紧握,忍着想要将她掐死的冲动。 “云清酒,你当本王是什么?” 看着司空战凶狠的目光,云清酒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仔细的回想了一番,她并没有什么地方的得罪他啊。 “你这么凶巴巴的做什么?无聊!” 被云清酒这样一嫌弃,司空战重拂衣袖,甩手离开。 望着他大踏步离开的背影,云清酒一脸的蒙圈。 看向跟前众人,她摆了摆手,没心没肺道:“算了,不管他!” 紧接着,又问:“红袖,你们知道放河灯的地点在哪吧?你们带我们去,也是一样的。” 红袖和绿袖止不住的汗颜,纷纷开口劝说:“王妃,王爷都生气了,这灯会,还是不要去了吧?” 云清酒从床上翻身起来,慢悠悠道:“那怎么行!这灯会,必须得去!” 说着,用命令的口吻把云深推出了屋,让他去换衣准备。 王府门口处,司空战冷冷的站在原地,之前的好心情,已经化为乌有。 云清酒那个女人!简直是痴心妄想! 想让他给她们带路,好让他们去愉快的游玩? 她简直,在做梦! 鱼尾和鱼刺站在他的身侧,感觉着从他身上传出来的冰冷,一句话也不敢说。 话说,他们家王妃也真是的…… 这个世界上,能把王爷气成这样又不能发怒的人,少之又少啊。 他们家王妃,算一个! 不多时,云清酒就带着朝儿夕儿和云深出来了。 司空战转头看她,顿时皱眉。 此刻的她,换下了女装,打扮成了一个公子哥的模样。 第196章 竟是如此的体贴 她的身形在女子中并不算娇小,但是站在一群大老爷们堆中间,就格外显得有些突出。 司空战看着她这副打扮,眉头止不住的跳。 他实在不知,这个女人又在玩什么花样? 还是说,又在打什么怪主意? 看她这样子的装扮,并不像是真的要去约会呢。 云清酒跟着云深走出府,却见到司空战正在府门口处。 看他的模样,像是在等人的样子。 不由得凑了过去,笑眯眯的开口询问:“司空战,你是在等着人去逛灯会吗?等的是府里的哪位小美人啊?” 司空战看着她不如寻常的脸色,忍住了想要敲她脑袋的冲动。 心里无数遍告诉自己,她如今状态不好,要忍着…… 深呼吸了几口气后,他拂了拂衣袖,转身率先离开。 留下个酷酷背影的同时,也留下一句沉沉的话。 “不去哪儿,就是打算要给你带路而已。这样,才方便你们幽会。” 云清酒听到这处,不由得唇角抽了抽。 直至此时此刻,方才明白了司空战为什么生气。 原来,他是误会了呀? 看着他如今这别扭吃醋的小模样,有些忍不住的想笑。 同时,也想要解释。 但司空战走的飞快,压根没想给她解释的机会。 无奈之下,只好先让他气着,待会儿去到河边再找机会跟他解释。 反正,他生点气也没什么。 他们此番出行,并没有坐车,而是选择了步行。 从王府到七夕河畔,其实有一段的距离。 但是,也不算是很远。 多走动一下,对她这幅虚弱的身体也有益处。 她们走到河畔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这条河横穿皇城而过,处于皇城最热闹繁华的地方。 今日这样的节日,更是热闹不已。 河边上聚集了许多少男少女,热闹非凡。 站在桥上往下看,整条长河都被灯火映得辉煌。 各种各样的花灯,悠悠飘在河水里。 姑娘们放出花灯,年轻的男子们则是举着竹竿等物件,在对岸打捞。 周遭,充斥着欢声笑语。 云清酒见状,心情也跟着好了一些,唇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笑。 她一把拽住了云深的手臂,拉着他就要去河对面捞花灯。 司空战站在原地,看着亲密的两个人,眉头突突的跳。 这可气的女人,还真是没得把他放在眼里啊! 怒气不由得升起来,快步的跟上他们。 云清酒拉着云深,挤到人群堆之中。 云深向来喜静,根本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此刻,他脸上的神色显得有些无奈。 “酒酒,缘分这种事情,强求不得的。” 云清酒才不管他的拒绝,仍旧笑眯眯的看着他。 “确实是强求不得,我也没有强求啊,这不是打算碰一碰运气,看能不能求得来吗?你就别忧心了!就当是玩乐而已。” 听她这样说,云深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伸手,轻点了点她的小脑袋。 紧接着,叹出一口气:“你呀你,真是拿你没办法!” 云清酒冲着他笑笑,然后拉着他挤到了最前面。 司空战跟在他们的后面,吃了一肚子的气。 看着两个人亲密无间,有说有笑的样子觉,得浑身的怒气都快要压制不住了。 如果不是云清酒那个女人身体不好的话,他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揪过来,好好的教训她一顿。 可是,一想到她身体不好,又是为了他才变成这样,这才一直忍着。 他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若非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千万不要惹她生气。 她现在这个小身板,实在经不住啊。 于是,一连呼出好几口浊气,默默看着人群最前方的两个人。 云清酒拉着云深在前头玩的欢快,压根就没注意到后头的司空战。 这里的竞争,可谓是相当的激烈。 每盏花灯刚才飘出,便被人们用竹竿等东西给打捞起来了。 云清酒找了根小木棍等了好一会儿,一盏也没有捞到。 不由得,有些气馁。 这个时候,转头看见了鱼尾和鱼刺正在傻乎乎的笑着。 于是,开口吩咐道:“你们两个,去给我们找一根竹竿来。” 鱼尾和鱼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两人站在原地,硬着头皮不敢动弹。 现如今的情况,他们要是这样做了,那不就成了帮凶了。 要是王爷不开口,他们哪敢听云清酒的话。 所以,只得小心翼翼地看着司空战。 云清酒算是看出来了,没有司空战的发话,他们根本就不敢听从他的命令。 所以,不由得皱眉看向了司空战:“司空战,你拉着一张脸做什么,都是一起出来玩的,你就笑一笑,顺便帮帮忙呗。” 他拉着一张脸,神情不悦。 司空战闻言,唇角勾起了一抹皮笑肉不笑,阴森笑容来。 他直勾勾地瞪着云清酒,随即咬牙切齿地看向鱼刺。 此刻,将心里的所有不满都对着鱼刺吼了出来。 “还愣着干什么!王妃让你去,你就去!” 鱼刺觉得,自己很委屈,却也不敢说,只好连忙领命下去。 不一会儿,他就抬着一根巨长的竹竿过来了。 这竹竿的长度,直接可以伸到对岸。 他傻乎乎的笑起来:“王妃,你们用这个捞,一捞一个准!看中哪位姑娘就捞哪位!” 云清酒见状,唇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好像很可行的样子?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司空战就一个暴力敲在了鱼刺的脑袋上。 “你拿这么长,这么重的一根竹竿,王妃如何抬得动?” 鱼尾很委屈,这,这还不是为了让王妃能快点捞到河灯…… 他们也好快点解脱啊…… 司空战白了他一眼,掌中凝聚内力,无形的内力化作一道剑气,瞬间将竹竿的一头削断。 云清酒顿在原地,有些错愕的看着他。 真没想到,司空战这家伙,竟是如此的…… 体贴! 接过竹竿之后,她和云深合力握着竹竿,奋力的打捞…… 因为,仅她一人是不够的。 这是为云深求的姻缘,他自然得亲自参与。 这个过程,虽然云深及不情愿,但也不得不配合着。 第197章 烫手的花灯 也许是天公不作美,也许是缘分未到,半天下来,他们竟然也捞不到一盏,不由得有些沮丧。 云深有些好笑的撇头看了她一眼,“酒酒,要不然就算了吧!” 方才还有些沮丧的云清酒,一听到他这句话,顿时就来了精神。 双手叉腰,无奈道:“那怎么行!我必须捞一个花灯给你,为你寻一位如意女郎!” 云深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 倒是一旁的司空战,眸子忽然亮了起来。 把云清酒说的话思索一番,他这是……误会了些什么吧? 原来,云清酒要捞灯,是为了要给云深找个归宿。 霎时之间,唇角勾出了一抹笑。 先前的那些不开心,荡然无存。 此时此刻,他主动的走上前一步,从云清酒的手里接过了竹竿。 “看你这么笨,倒不如让我来帮你。” 见他接过竹竿,开始打捞起来,云清酒小脸顿时就垮了。 司空战这个家伙,果然忍不住了,原形毕露了吧! 真是个见异思迁,口是心非的男人!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来邂逅小姑娘的? 还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呸! 司空战奋力的打捞,很快就捞到了一盏花灯。 他唇角绽开笑,这不就完事了吗! 正当他努力的用竹竿把花灯往岸边带的时候,却感觉到周身的气氛变得冰冷了。 于是,微微的撇头看了云清酒一眼。 云清酒脸上的笑意,全都没有了。 她冷着一张小脸,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 司空战不由得狐疑的皱眉,这又是怎么了?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她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这个时候鱼尾和鱼刺连忙凑上前来,一左一右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王爷,你一个人捞过来的河灯,那就是你的缘分呀!” “这种事情,你怎么可以为云深公子代劳呢,你看把王妃都惹得不高兴了。” 两人急急忙忙的开口提醒。 司空战听闻此言,手下意识的一松。 那一盏花灯,顿时就飘向了下方。 看着小脸冰冷的云清酒,司空战伸手抓了抓脑袋。 此刻,不由得有些头疼。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哄女人还真是一道难题。 他抓耳挠腮,半晌吐出一句话:“我,我是想要帮你来着……” 云清酒瞥了他一个大白眼,不悦的开口:“你要是想捞花灯,去别处捞吧!别在这里碍我们的眼!” 说完,伸手推了他一把。 司空战冤了个枉,委了个屈。 确实是他急于求成,没有考虑到细节了…… 见云清酒怒气冲冲的样子,他刚想要开口解释什么,就听到了扑通的一声响。 紧接着,又听到了扑通的另一声响。 等云清酒回过神看身旁的时候,发现云深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出现在了河里面! 原来,是一个在此处玩耍的小男童,不小心跌入了河中。 云深压根就没考虑到自己现如今自身的状况,毫不犹豫地冲下去救人了。 所幸,这条河的水流并不是很湍急,他转眼就将小男孩给捞了上来。 云清酒连忙走到岸边拉他。 他浑身都被浸湿了,在夜风的摧残之下,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但是,所有的一切虚弱都只是在外人看来。 中了噬魂术的本人,是不会有这种虚弱感觉的。 他们的身体,会和平常一般无二。 只带术发之日,痛苦而亡。 云清酒即便知道这样,也是忍不住的担忧。 她的那一张小脸,顿时变得极为不悦。 站在云深的跟前,她开口呵斥:“你现如今这个身体状况,还敢去救人?” 见她如此不悦的,云深忽然勾唇笑了笑。 然后,示意云清酒看站在她们跟前的小男孩。 云清酒方才太过着急,如今静下心来才看见,小男孩的手里捧着一盏花灯。 小家伙虽然惊魂未定,但是仍旧捧着花灯,踮着脚尖递到云深的跟前。 他糯糯的开口:“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这盏花灯送给你。” 云清酒不由得抽了抽唇角,这……这也行? 云深勾唇笑笑,开口宽慰云清酒道:“你看,我行了个好事,缘分便来了。所以,我们还得多多积德行善……” 云清酒一时语塞,竟不知道又如何回答。 他这一番狡辩的话语,实在让人无话可说。 眼看他身上的衣服湿透,于是便想脱下身上的外袍给他穿。 这个时候,她正在解衣服的小手忽然被司空战一把按住。 他将她拉到身后,皱着眉头开口道:“这种事情,交给他们来就好了。” 说话间,他把目光瞥向了鱼尾和鱼刺。 兄弟两人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各自脱下了各自的外袍,披在了云深的身上。 托他们王妃地福,他们如今,好像又多了一位主人需要服侍了。 这时候,小男孩笑眯眯的指了指河对岸。 “大哥哥,这盏花灯好像是那两位美女姐姐的哎,你可真好运。” 云清酒顺着他手指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河对岸的一棵花树旁,两个容貌出挑,穿着打扮十分贵气的女子引人注目。 云清酒有些愕然,那,那不就是她的两个名动天下的好姐姐吗? 眉头止不住的跳,这样的运气……好到让人有些不想接受啊! 她的这两位姐姐,大姐是名动天下的第一才女,二姐则是名动天下的第一美人。 都是出自云大将军府上的,旁人不知道,云清酒还会不知道她们的为人吗? 大姐云柒芜还好一些,终归是个满腹诗书的才女。 她说话做事,也不会太过分。 但是,二姐云柒柒就不一样了。 这女人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之前的时候,她不就在司空战和她的婚礼上使过绊子吗? 这时候,顿时觉得手里捧着的这盏花灯有些烫手。 于是,看向身边之人询问:“这玩意,若是不想要了,可以再放回去吗?” 众人听了之后,都觉得愕然,纷纷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她和云深。 司空战将小脑袋低垂下去,伸手揉了揉发痛的眉心,无奈地看着跟前的云清酒。 这女人,可真会找事呀。 好不容易捞到了一盏,还说要退回去? 第198章 王爷这样做都是为了你 要是对方是普通人也便罢了,瞧瞧,现如今引得这么多人注目。 此刻,他将看热闹的朝儿和夕儿一左一右地抱了起来。 然后,带着两小只悄悄的退了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了,他不适合待在这里了呀。 如若不然,战王爷到河畔拉花灯的事情,不多时就会传遍皇城。 被他抱在怀里,朝儿和夕儿很不情愿。 “司空战,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们下来?” “你是想丢下娘亲不管吗?” 司空战伸手,敲了敲两个小家伙的脑袋。 “你们娘亲她在那里又不会出什么意外,我们给她和她的云哥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好吗?” 他这一番话,可算是说到点上去了。 小夕儿的眼眸微微垂了垂,最终没有再说话。 云清酒和云深站在原地,不一会儿就被人群围的水泄不通了。 人们七嘴八舌的指责声响了起来。 说他们是傻瓜,是不识货的主儿,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这位小哥,你该不会是在说胡话吧?你手里捧着的,可是云家两大美人的花灯,你竟然说要退回去?” 云清酒看了河对岸的那两人一眼,才不管她们是什么美人和才女…… 总之,就是觉得她们和云哥不配。 于是,点了点头,又问了一遍:“可以放回去吗?” 众人都错愕不已。 这天下间,居然会有人嫌弃第一美人和第一才女?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将整个河畔的人都给惊动了。 大家都围观了过来,想要看看是何等的人才,竟然会嫌弃云家两大才女的花灯。 一时之间,就连对岸的云柒芜和云柒柒也被惊动了。 她们姐妹二人在诸多女子的怂恿之下,踱步走到桥上。 万千灯火以及微凉月光照射之下,两人美得愈发不可方物。 她们站在桥上,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吸引了无数少男少女的目光。 少男们满眼的憧憬,在幻想着自己何时才能博得美人一笑。 少女们则是愤恨羡慕,幻想着如果能有美人一半的容貌那便好了。 可是,两个美人的心情此刻都不太美丽。 所以,她们脸上的神情很煞风景。 只见她们齐齐皱眉,不悦的看着云深和云清酒。 云柒柒那嚣张的性子,更是直接不悦的斥责。 “怎么?你们是觉得我们家大姐姐配不上你们吗?竟还想退了我大姐姐的花灯?” 云清酒环顾四周,发现司空战那家伙竟然溜了。 唇角不由得抽了抽! 司空战这家伙跑的可真快! 也不知,他带着朝儿和夕儿躲到哪里去了! 他不见了,徒留云清酒和云深在原地,面对虎视眈眈的云家姐妹二人。 由于不太想惹事,此刻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唯唯诺诺的开口。 “不,不是云二小姐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觉得,觉得我们配不上令姐而已!所以才想要将花灯放回去。” 她刻意变声,弱弱的开口。 眼看云柒柒脸上盛气凌人,不由得又开口补充。 “小生实在不知,此举会惹得两位小姐生气,实在是很抱歉。” 她态度已经如此诚恳,但云柒柒依旧不依不饶。 “即便你们有这样的自知之明,那提出这个要求的,应该也是我长姐才对,凭你们是什么东西,如此这般,岂不是败坏了我长姐的名声?” 云清酒实在有些搞不懂,为什么这样就败了名声了?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又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退让。 “那,那就由大小姐做主,将花灯收回去吧。” 云柒柒冷哼一声,随即扯了扯云柒芜的衣袖,似乎在示意她将花灯收回, 但是,云柒芜的目光,却一直定格在云深的身上。 良久之后,听她轻声的开口:“若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小孩子将花灯送予的是救人的那位公子,不知公子心中是何想法?” 云深受了寒,捂嘴轻咳了一声,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他有些哀怨,看着云清酒,似乎在抱怨。 云清酒撇了撇小嘴,眼看云深也不太想管这件事情…… 脑中灵光一闪,然后开口道:“云大小姐有所不知,我这位兄长乃是一位聋哑人,他表达不了自己的心意,但是我所表达的,便是他的心意了。” 话音落下,云深那虎视眈眈的眼神就瞪了过来。 云清酒抓了抓脑袋,若无其事的将目光转到了一边。 想来,她这样一说,云柒芜一定会知难而退。 果然,见桥上的她盈盈一拜,然后开口道:“如此这般,是我冒犯了。” 她声音轻柔,说出这番话,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与她的态度截然,相反云柒柒盛气凌人。 “原来,是个又聋又哑的废物?谁给你的勇气来这里捞花灯的?破坏了我和大姐姐的好兴致!”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云柒芜就扯了扯她的衣袖,带着她离开。 云清酒将那花灯交到小孩子的手里,让他将东西原封不动的送回了云柒芜的手中。 人们见事情解决,又纷纷散开来。 这时候,鱼尾才挤上来禀告:“王妃,王爷生怕云公子会着凉,在后面的酒楼中开了个房间,备好了衣服。还请云深公子移步过去换衣梳洗。” 听闻鱼尾这番那么有诚意的话,云清酒还有些不大敢相信。 她站在原地,歪着一颗小脑袋狐疑地看着鱼尾。 总觉得,司空战那家伙不会这么的好心。 他不将云哥赶出门去,已是好的。 怎么,还会如此关心他的身体? 她许久都没有回话,鱼尾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一样。 此刻,不免轻声的开口:“王妃你有所不知,王爷这样做都是为了你,若是云公子生病了,那么王妃你必定在旁照顾,这样一来,王妃你也得不到好的休息,所以……” 云清酒的唇角抽了抽,司空战那家伙,要有这样的心思那就好了…… 怕就怕,这家伙是另有所图。 但是,就云深现如今的情况来看,还是得换一身干的衣服才好。 她犹豫了一会儿,拉着云深,闷着头跟着鱼尾离开。 第199章 我可没有你那么暴躁 司空战此番,找的是一间很热闹的酒楼。 一楼摆着许多桌椅板凳,正中间的台子上,还有戏班子正在唱戏助兴。 这样热闹的节日,酒楼里座无缺席。 他们上了二楼的雅间,发现司空战已经坐在桌边等候多时了。 他挑了挑眉,眼眸微眯起来看着她:“以你的脾气,我还以为你会跟你那两个姐姐干一架再回来呢。” 云清酒翻了个白眼瞪着他,不悦的开口:“我可没有你那么暴躁!再说了,我可没工夫跟她们打架,我还得继续去帮云哥捞河灯呢。” 司空战的嘴角抽了抽,随即伸手指了指旁边的那间屋子。 然后,破天荒的对着云深开口道:“衣服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去换吧。” 云深看着司空战,轻点了点头之后,颔首退下。 云清酒大大咧咧坐在桌边,倒了一杯茶喝着。 小朝儿和小夕儿凑了过来,皆有些担忧的看着她的脸。 “娘亲,你的身体有没有感到什么不适?” 云清酒摇了摇头。 这时,又听朝儿开口道:“娘亲你要是觉得累了,我们就回府去休息吧。” 云清酒闻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 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两个小家伙变着法的问她,想必是她脸色又变得不大好了。 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她这身体,现如今真是不行了呀。 她摆了摆手,目光显得很是坚定。 要是不能为云哥寻一个有缘人的话,她是不会这么轻易就回去的。 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尖细的嗓音咄咄逼人:“这分明是我们提前预定的房间,怎么变成别人的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跟我们抢房间!” 这个声音,赫然是云柒柒的。 云清酒顿了顿,跟着看热闹的朝儿和夕儿一并抬脚走了出去。 只见,云柒柒一脚踹开了隔壁屋子的房门。 屋子里面,灯火微黄。 云深脱下了外袍,只着一条亵裤站在正中。 看着大开的屋门,他顿时显得有些无奈。 云清酒下意识的捂住了小夕儿的眼睛,这样的场面,少儿不宜啊。 站在门口处,云柒柒和云柒芜也同时愣了一下。 见到这样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她们脸上不由自主的染上了一抹红晕。 她们两人都是黄花大闺女,被这一幕吓呆了。 一时之间,竟忘了动弹。 云清酒连忙跑过去,主动的将屋门给关上,隔绝了这一份尴尬的气氛。 云柒芜小脸神色有些不自然,拉着云柒柒想要离开。 但是,云柒柒却不依不饶,压根没有想要离去的意思。 她站在门口,不悦的开口:“我偏不走,等那个废人换好衣服出来了,我倒要好好的询问他,我们事先预定的房间怎么,就变成他的了?” 她的话音落下,屋门就被人打开。 换了一身衣服的云深抬脚走了出来,他轻叹了一口气,看着云清酒的时候,神色多少有些哀怨。 他原本,是不想与这两个女子争辩。 哪料,云柒柒一个箭步上前来,竟然得寸进尺的抬手就要打人。 云清酒眸子一冷,赶在她动手之前,抓住了她的手臂。 但是,她的身体确实没有什么力量。 她这一抓,虽然拦住了云柒柒,但自己忽然被她推了一把。 她踉跄的往后跌去。 两只大手同时伸了过来,一左右的拉住了她。 司空战和云深站在她的左右两侧,异口同声的开口询问。 “酒酒,你没事吧?”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把下面看戏的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 就连唱戏的戏班子,都停了下来。 如今他们上演的这如今他们上演的这一出闹剧,成了客人们眼中的“戏”。 她们现如今的场面,实在太过暧昧和壮观。 两个姿容绝世的男人,同时揽着另一个娇小男人的腰身。 他们三个大男人,靠得那么近,那么令人容易想歪。 众人,都傻了眼。 云清酒感到有些尴尬,捂嘴轻咳了一声,轻轻把两个人都推开。 “我,我没事儿。” 见到司空战,云柒柒和云柒芜同时愣住了。 两人大张着嘴巴,此时此刻,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柒芜最先回神,连忙拉着云柒柒,对着司空战拜了一拜。 “我们不知战王爷在此处,惊扰了王爷,还请王爷责罚。” 云柒柒装模作样,说出这一番话。 司空战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沉着声音道:“你,确实是该好好责罚!拖下去,杖毙!”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认真冰冷。 霎时之间,热闹的酒楼里变得无比的安静。 静得,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动静都能听得见。 众人都无比的错愕,这云二小姐,虽然嚣张跋扈了些。 但按理来说,也没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过。 可是这战王爷倒好,开口便要将人处死。 这,王爷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吗? 云清酒也感到很是错愕,微微偏头看着司空战。 只见他的眼眸之中,渗着浓浓的担忧以及怒火。 云柒柒不可置信,向后退了一步:“王爷,你说什么?” 司空战眉眼,愈发的冰冷。 这个时候,云柒芜拉着她的衣袖,强行带着她跪在了地上。 她脸上的神情有些惊惶,小心翼翼的看了云清酒一眼。 此时此刻,方才意识到自家妹妹闯了大祸。 “王爷,柒柒她不懂事,冲撞了贵人,还请王爷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云清酒看着冰冷的司空战,忍不住扯了扯他的手臂。 司空战忽然一把揽过她的肩膀:“既然王妃为你们求情,你们又是王妃的姐姐,本王今日,便饶你们一回!” 他说话间,在众人狐疑的目光注视之下,直接霸道蛮横的将云清酒的帽子拿开。 三千青丝散落下来,一个略显病态的绝世美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时候,大殿之中出现了吸气的声音。 云家的三个女儿同时出现,他们怎么觉得,从前的那个草包云清酒,要比她的两位姐姐都美上几分呢? 第200章 该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 此刻的她脂粉未施,由内至外的美浑然天成,宛如一个不小心跌落凡间的仙子。 比起她的素面朝天,她那两个姐姐尤其是二姐云柒柒的浓妆艳抹,就变得俗气了许多。 跟前跪着的云柒芜和云柒柒同时抬头起来看着她,端的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下方人的议论纷纷声传入耳中,都在说云清酒的长相比两位姐姐还要惊艳。 云柒柒咬牙切齿起来,看着她,喃喃道:“云,云清……”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身旁的云柒芜厉声呵止了。 比起这不识好歹,不知天高地厚的云柒柒,云柒芜为人处事确实要多上许多。 这不,此刻的她恭谦有礼,对着云清酒拜了一拜:“拜见战王妃。还请王妃原谅我们冲撞之罪。” 她这一举动,这一番话,倒是玩的十分巧妙。 轻而易举的,就把云清酒推向了风口浪尖。 她做出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如此卑微的向云清酒请求原谅。 在外面的人看来,那便是她这个当妹妹的,平日里总用王妃的身份打压这两个姐姐。 如若不然,她们又为何会如此惊恐。 眼下的情况,如果她不立刻让两人起身的话,那么,下方那些人的唾沫星子都可以把她淹死。 这不,她方才沉默了一会儿,便听到了下方传来了些许异样的声音。 说她这个做妹妹的摆架子,竟让两个姐姐这样跪拜她。 还说她即便身在王妃之位,也不应该忘了亲情关系。 云清酒微微眯了眯眼眸,看着云柒芜。 这女人,段位确实比云柒柒要高上许多。 但是,瞧着她那一副模样,倒也不像什么心狠手辣之人。 她之所以这样做,想必是为了保全云柒柒那个蠢货。 云清酒在这时候,看了司空战一眼。 司空战眼见下方情况,顿时又恼怒起来。 他黑着一张脸,正要发作的时候,云清酒伸手扯了扯他的手臂。 然后,亲自弯腰过去扶起云柒柒和云柒芜。 “两位姐姐,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家王爷脾气暴躁,不小心吓到两位姐姐了,还请两位姐姐见谅。” 云柒柒不情不愿地被她扶起来,她站在原地,看着威风八面的云清酒,心里那叫一个气。 她们哪一点不比云清酒这个傻子好? 可偏偏,嫁得最好的又是云清酒这个傻子! 如今,她处处压她们一头,让她们如何不憋屈。 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很不服气。 于是,便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云深。 想到方才云清酒与这个云深的所作所为,一张小脸更是垮了下来。 她的眼中,出现了一些算计的味道。 瞥了云深一眼之后,她扬着声音开口道:“三妹妹,原来这位是你身边服侍的人?你强迫他退了大姐姐的花灯,还骗大姐姐说他是聋子哑巴?” 说到此处,云清酒有些心虚的摸了摸下巴。 这件事情,被搬到台面上来说之后,好像还真变成了她有些不怀好意了呢。 但是,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单纯的觉得,云深和云柒芜不配而已。 而且,她也不知道,捞到的花灯不能退回去啊…… 见她脸上神色不自然,云柒柒紧接着得寸进尺地开口逼问。 “三妹妹你此举,是看不起大姐姐?故意想当着众人的面打她的脸吗?都是自家姐妹,败坏了大姐姐的名声,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她的问话咄咄逼人,云清酒撇撇小嘴,看向了云深。 接收到她求救的小眼神,云深轻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站了出来。 他迈上前一步,也将声音稍微拔高了一些。 “云二小姐和云大小姐误会了,我们家王妃之所以会那样说,全是因为受了小人的拜托。二位小姐若是有气,尽管对着小人来撒,莫要牵连王妃。” 他的神色,极其的认真。 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在撒谎。 云清酒用赞赏的小目光看了他一眼,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他顿了顿,又紧接着道:“毕竟,我们家王爷位高权重,对我们王妃又极其宠爱。你们二人虽然是王妃的姐姐,但要是惹怒了王爷,终归会落得不好的下场。所以,这件事情,你们只管怪罪我一人便是。” 云深的这一番话,让云柒柒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无比的难看。 云清酒有些诧异的看着他,真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年,他这张嘴倒是越发的伶牙俐齿了。 这不,这一番话说的头头是道,分析的有条有理,瞬间就堵住了云柒柒那一张半点不饶人的嘴巴。 云柒柒神色极为不好的站在原地,一旁的云柒芜神色却很淡然。 她不理会云深那明里暗里的警告,双目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好一会儿,之后忽然又再次开口询问:“不知,这可是公子心里真是的想法?” 云深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轻点了点头。 并且,沉声开口:“我只是战王府上的一个门客,根本配不上云大小姐。” 听闻他这样说,云柒芜忽然着急了。 她声音微沉,开口道:“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不在乎。” 这话一出口,四周都响起了唏嘘之声。 大家都不可置信的看这云柒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这是听到了什么? 云清酒也伸手掏了掏耳朵,也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云柒芜。 这…… 她说出这样的话,该不会是对云哥一见钟情了吧? 大家都已明确拒绝,他非但没有知难而退还越挫越勇…… 真没想到,她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柔弱的大家闺秀。 说话做事却是如此的奔放热情,敢爱敢恨。 这个时候,她身旁的云柒芜忽然扯了一把她的衣袖。 “大姐姐,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该不会是急糊涂了吧!” 云柒芜没有理会她,脸上的神色很是倔强。 她看着云深,继续开口道:“我没有胡说八道,这位公子既然捞到了我的花灯,就代表你我有缘,没有要退回去的道理。” 云清酒闻言,唇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第201章 钢铁大直男 她原本,是想要带着云生出来艳遇一个女郎的。 没想到,这一出来就遇到了这么一尊大佛。 他一个王府的门客,能得到第一才女如此青睐,叫下面的那些围观群众都十分的不满。 云深的眉头紧皱,用求救的目光看向云清酒。 面对这种事情,他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云清酒抿唇,笑了笑往司空战的身边挪了挪,一副不想管这破事的样子。 其实,这云柒芜比起云柒柒来,确实要好上许多。 人家如此直白的表达自己的心意,云清酒要是出来多说什么的话,恐怕又要叫人传出流言蜚语。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让云哥自己应付。 他乃是十分钢铁的直男,对付这种小迷妹,有的是办法。 云深见她不想管,咬牙切齿,用威胁的小眼神看着云清酒。 好一会儿,沉声道:“王妃,这是你自己捞来的花灯,你得跟云大小姐解释清楚。” 这时候,司空战一把揽过云清酒的腰身,带着她转身就进了屋。 转身之际,慢悠悠留下一句:“是你求着王妃来帮你捞花灯的,现如今,你怎么能把责任都甩到王妃身上呢?既是你自己的缘分,那你自己了结。” 说着,他将屋子的门关上,把云深留在了外面。 云清酒见状,连忙从司空战的怀里抽身出来。 她顿了顿,在司空战的冷眼注视之下,弱弱的开口:“司空战,这样不太好吧?云哥他,能应付得来吗?“ 虽然她是想让他自己一个人解决,但也不是这样解决啊。 起码,起码她得在旁边看着吧? 依照那云柒柒的性子,要是把云哥给打了怎么办。 司空战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了一声,然后,伸手过来将她眉间的褶皱给抚平了。 “你何须那么担心?你那两个姐姐又不是豺狼虎豹,会吃了他不成?” 云清酒轻叹了一口气,说她们是豺狼虎豹,那倒也不至于…… 只不过,她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这个时候,朝儿和夕儿跑了过来,一左一右的抱住了她的大腿。 两个小家伙和司空战站在同一阵线,苦口婆心的劝说。 朝儿沉声说:“娘亲,你就别管那么多了,让云深叔叔和她相处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夕儿笑眯眯说:“孩儿觉得,你那位大姐姐配云深叔叔不是挺好的吗?他们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的,和娘亲与司空战一样,看上去那么般配。” 夕儿甜甜糯糯的这一番话,把司空战哄得很是高兴。 他的唇角,绽出了一抹大大的笑。 云清酒看了他一眼,有些许的鄙夷。 这一看,就是没被夸过的男人。 小夕儿这样一夸,他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她被两个小家伙拉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总觉得怪怪的! 虽然,两个小家伙说的没错,云深和云柒芜表面上看上去很是登对。 但是,云柒芜那样的女人,怎么会甘心为云哥种蛊呢? 并不是说她不好,只是说她乃是受过教育的大家闺秀,过惯了有头有脸的生活。 这样的她,怎么会委屈自己,做出这样一件事情来让人诟病。 既然注定没结果,为什么要耽误时间呢? 但是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她多说什么…… 也只能,任由他们发展一下。 万一,真的有奇迹出现呢。 不一会儿,屋门就被人敲响。 外面传来了云柒芜的声音:“不知战王爷和三妹妹是否有空?我想邀你们吃一顿饭,也好表达我和二妹妹的歉意。” 她顿了顿,又紧接着说:“这家酒楼里的红烧肘子和小鸡炖蘑菇乃是皇城一绝呢。” 一说到吃饭,一提到美食,小夕儿就双目放光了。 早在进入这间酒楼的时候,她就已经盯着别的客人桌上的美食看了许久了。 还没等云清酒和司空战开口说话,她便拔腿跑了过去打开了门。 站在云柒芜的跟前,她踮着小脚尖看着她。 这时候,眉眼都弯了起来:“有空有空!我们都还饿着呢!十分有空!” 云柒芜看着面前的小家伙,也不知是不是被小家伙给可爱到了,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来。 小夕儿连忙小跑过来,在云清酒跟前站定:“娘亲,我们很有空,你说是不是?” 云清酒抽了抽唇角,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样的小馋鬼,会不会被人用点好吃的就给骗走了呢? 真是令人忧心。 眼看她馋得不行的模样,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她们,跟着云柒芜来到了隔壁的雅间。 云深已经坐在里面了,他的脸色古怪,一见到云清酒,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样的神色,在云哥的脸上出现,她是最为熟悉不过的。 这眼神,代表着他有点生气了。 而且,可能会对她展开一连串的报复。 有可能是喋喋不休一番,也有可能会三天不理她,更有可能会恶搞她一把。 她与他这么多年,对他那腹黑的性子,最是了解。 云清酒意识到这一点,连忙赔着笑脸,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 在他的身边坐下,她苦口婆心的好一番劝说。 “云哥,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呀,你得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云深冷哼一声,没有说话,而是夹起了一块肉肉放到了他身旁坐着的夕儿的碗中。 他,直接无视了云清酒。 云清酒的心里,不祥的预感浮了上来,这家伙,是真的生气了呀。 要是,他暗中给她使小绊子,那就不好玩了。 这时候,司空战忽然走了过来,拎着云清酒的衣襟,就把她拎了起来。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云清酒,云清酒缩了缩脖子。 这样的笑,还不如不笑,怪渗人的。 “爱妃,这个位置应该是留给你的大姐姐坐的,你过来,与本王同坐。” 他说着,甚至没等云清酒开口说话,就把她带到了云深的对面坐下。 司空战的这一番话,说得比较直接,让云柒芜的小脸微微的红了红。 第202章 大小棉袄都漏风了 眼看席间也只有一个座位了,她也没有再扭捏,大方的在云深的身边坐了下来。 看着云深,她举起茶杯,轻声开口:“今日我家妹妹多有冒犯,还请公子见谅,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云深这家伙,太过冷酷。 他就像是没有听到云柒芜的话一样,转而看向小夕儿。 “夕儿,快吃吧。吃完了我再给你夹。” 这样一来,席间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很是微妙。 云柒芜举着茶杯,有些尴尬的看着云深。 良久,她轻笑了笑:“柒芜先干为敬。” 她脸上神情并无什么异常,落落大方将茶水一饮而尽。 这时候,啃着大猪蹄的夕儿冲着云深笑了笑,并且很有礼貌地开口。 “谢谢云深大叔,你也给柒芜小姐夹一点菜,培养一下感情。” 小丫头许是考虑到方才云柒芜的尴尬,这才说出这番话。 只不过,她这话实在惊人。 这不,云柒芜刚听了她的话就呛了一下。 不愧是娇滴滴的小美人,就这么呛了一下,顿时把小脸咳得通红。 云深见状,微微的敛了敛眉眼。 云清酒无奈的看了小夕儿一眼,沉声开口道:“夕儿,快吃你的,大人的事你别管。” 小家伙弯着眉眼笑了笑,点了点头,这才埋头大快朵颐。 这一顿饭,气氛很是古怪,云柒柒受到了司空战的威压和惊吓,全程埋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这个时候,云清酒也学着夕儿的模样,揶揄云深。 “云深,你快给柒芜也夹点菜,人家都给你敬茶赔罪了,你也得有点表示吧。” 她眉眼含着笑,云深见状,微微的颔首。 云清酒还以为,这家伙是开窍了。 没料到,他站起身夹菜,夹了一只鸡腿…… 看都没有看云柒芜一眼,而是,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鸡腿放在了云清酒的碗里。 “王妃,多谢你带我来捞花灯,这只鸡腿你吃吧。” 云清酒有那么些许的愕然,随即眉头突突的跳了跳。 这这这,这云深一定是故意的。 他的报复开始了! 过去的那么些年,他确实会习惯性的给她夹菜。 每逢吃饭的时候,只要有鸡腿,必定会夹给她。 但是,现在他们的身份地位以及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他偏还要做出这样的举动,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家伙看上去,总是云淡风轻,笑眯眯的。 实际上,他是一只无比腹黑的老狐狸。 但凡惹了他,他就会用各种各样的招式报复。 实在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还没变。 云深慢悠悠地在座位上坐下,抬起眼眸来看着她。 “王妃,你怎么不吃?我都夹菜给你表示感谢了,你总得有点表示吧?” 他学着云清酒方才的语气,一字不变的将这句话给噎了回来。 云清酒缩了缩脖子,顿时有些后悔了。 她……她就不该惹这只黑狐狸。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如果她不吃的话,愈发引人怀疑了。 于是,只好拿起那鸡腿,苦兮兮的啃了起来。 啃着啃着,忽然觉得这里的菜不愧是一绝…… 真好吃! 吃的入神了,压根就没注意到,身旁的司空战老脸已经黑得不像话了。 她刚啃完一只鸡腿,司空战忽然也站起身,将另一只鸡腿也夹到了她的碗里。 他的唇边,还是挂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渗人的笑。 “爱妃,既然你那么喜欢吃鸡腿,那便多吃点。” 云清酒苦着一张小脸,连连摆摆手道:“别别别,吃不下了。给朝儿吃吧!” 小朝儿想来都很机灵,这一刻自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他低垂着一颗小脑袋,埋头扒饭,“我,我不喜欢吃,还是娘亲吃吧。” 小棉袄漏风了,云清酒心里苦。 然后,又把这个难题抛给了夕儿:“夕儿,这鸡腿很好吃的哟,你要不要吃?” 小夕儿双目放光,刚要开口的时候,忽然被身边的朝儿一把捂住嘴巴。 “不,我们夕儿也不喜欢吃鸡腿。娘亲吃吧!” 此刻的小朝儿,机灵的让云清酒咬牙切齿。 小夕儿也随之明白过来,连连摆手:“我确实不喜欢吃鸡腿,娘亲吃,娘亲吃……” 大小棉袄都漏风了,云清酒有点想哭。 然后,只好把可怜巴巴的目光看向了司空战。 “司空战,要不你自个吃吧,我真吃不下了。” 司空战的老脸随之一沉,微微眯眸,用威胁的小眼神看着她。 “怎么,吃你云哥的就吃得下,吃本王的就吃不下了?” 云清酒被他这样的威压吓住,缩了缩脖子。 这,就是他惹了云深的下场。 云深那黑狐狸,就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他故意惹得司空战吃味,好让司空战这家伙来对付他。 这不,司空战这没头没脑的家伙,顿时就上当了。 眼看他很生气,云清酒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将那只鸡腿强行撑了下去。 还未来得及缓一口气呢,云深又夹了一块东坡肉,放到了云清酒的碗里。 “我记得,王妃你也挺喜欢吃这个的,多吃点。” 云清酒的小脸垮了下来,撑的都快要吐了。 然后,用哀求的小眼神看着他。 仿佛在说:大哥,不要搞我了!我知道错了! 他把司空战惹怒了,有什么好处? 这家伙这么腹黑,她为什么和他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呢…… 真是让人惆怅! 她冲着他,嘿嘿地笑了笑:“多谢云哥的好意,我吃不下了。” 他微眯眼眸,神色变得哀怨:“这可是我为王妃,特意给你夹的菜,你得吃呀。” 云清酒咬牙切齿,藏在袖子下面的双拳已经紧握了起来。 如果不是念在有这么多人的份上,她绝对会立刻将他打趴。 云柒芜和云柒柒两个人看着这一副场面,已经愕然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云清酒紧咬牙关,又将那块东坡肉给吃了下去。 云深这才满意地笑笑:“王妃,好吃吗?” 云清酒后槽牙磨的咯吱作响,“好吃!很好吃!” 这时候,司空战也随之加了一块放到她的碗里。 “爱妃,好吃你就多吃点。” 云清酒怅然,这两个男人,没有一个是亲的! 第203章 心碎不如酒醉 不行! 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如果放任这两个男人这样胡来的话,半个时辰后,她即将会被撑死。 然后,史书上便会留下这么一段—— 傻子战王妃,一遇美食便傻性大发,然后自己把自己给撑死了。 想到这一处,顿时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不行!她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她要尽快想办法阻止云深! 要怎么才能阻止他呢? 那便是,让他心里畅快。 要怎么才能让他心里畅快呢? 那便是,把这云柒芜和云柒柒给快点送走。 想到这里,顿时笑眯眯的看向了两人:“大姐姐,二姐姐,这天也不早了,家里面不催你们回去吗?” 两人的目光同时看过来,眼神之中,多少有那么丁点的不满。 此刻的云清酒,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伸手抓了抓脑袋,继续硬着头皮道:“你们要是要回去的话,我可以让王爷派人送你们。” 她的话说到此处,任凭云柒芜和云柒柒再怎么傻,也听得懂她话语里面的意思了。 她这是,在催她们离开了呢。 但是,明明对方才是主人啊。 她们都是受邀来到这里吃饭的,要是万不得已,她也不能将人赶走啊。 云柒芜眉头皱了皱,随即,识趣的站起了身来。 云柒柒很是不悦,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云柒芜给拦住了。 “三妹妹提醒的是,我们确实该回家了。” 见两人站起了身,云清酒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去。 这样一来,她不就自由了吗? 她不就可以和朝儿夕儿一起愉快的玩耍了吗? 云柒芜走到门口处,却忽然又折返回来。 站在云深的跟前,她缓缓开口:“后天,我将会在府中举办宴会,届时,还请公子赏脸来参加。” 云深的眉头一皱,冷声开口道:“不必了,王府里面事多,我不便前来参加。” 他的话音落下,司空战立刻站出来拆台。 “没事,本王可以放你十天的假,若十天不够,一个月,三个月,一年,五年也行。” 此话一出,屋里众人都止不住的抽了抽唇角。 不知情的云柒芜和云柒柒更是震惊,没想到,向来冷酷的战王爷对待属下,竟是如此的宽宏…… 云柒芜有些雀跃,对着司空战拜了拜:“如此,那就多谢王爷成全了。” 云深皱眉,看了司空战一眼。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着,神色都不大好。 一股火药味在屋子里蔓延出来,两人互相瞪着对方,似乎在用眼神打架。 云清酒心里哀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后悔了,实在不应该跟这两人一起出来的。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就应该把司空战赶到别处去。 云柒芜随即看向云清酒:“到时候,如果三妹妹不嫌弃,也可以和王爷一起前来参加。” 云清酒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连忙送走了这两尊大神。 眼看她们离开了酒楼,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向云深,无语道:“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他优雅的夹起菜来吃,神情淡然:“嗯,办得还不错。” 云清酒无奈的翻了个大白眼瞪他:“这么漂亮又有才的姑娘,你怎么就看不上呢!真叫人操心!” 这时候,云深的目光,忽然变得深沉了。 他直勾勾的看着云清酒,许久,也没有将目光移开。 云清酒被他看得有些毛骨悚然。 倒不是因为他的眼神恐怖,主要是,她感觉到,身边的司空战快要炸毛了。 这时候,漏风的小棉袄还知道出来缓和一下气氛。 小夕儿伸出手,在云深的眼前晃了晃。 “云深大叔,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你发什么呆呢?快吃吧!” 云深勾唇,摸了摸小夕儿的小脑袋。 然后,执起酒杯倒了一杯酒,站起身来敬云清酒。 “酒酒,这都几辈子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我喜欢的女子,是独一无二的。这一杯,我敬你。” 说完,也没等云清酒做出任何的回应,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云清酒僵坐在原地,他现如今说出这番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几次三番张了张嘴巴,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这时候,小夕儿跑到云清酒的身边,体贴道:“娘亲,别人你敬酒的时候,你该回应一下哦。” 云清酒苦着一张小脸看着身边的小家伙,她会不知道吗? 小家伙,可真能添乱…… 这时候,云深慢悠悠的开口:“我记得,酒酒向来不胜酒力,便不用喝了。” 这时候,一旁的司空战忽然站了起来,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不悦的看着云深。 “酒酒虽然不胜酒力,但好在她的相公我酒量还不错,我替她喝!” 云清酒看着眼前又杠上了的两个人,顿时头痛。 小脑袋瓜子痛得嗡嗡的,像是要炸开一样。 这这这…… 司空战沉着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云深眉头一挑,又主动将两杯酒给满上了。 他不嫌事大,再次敬酒:“酒酒,这一杯,敬你我之间特别的缘分。” 司空战冷哼一声,“再怎么特别的缘分,终归抵不过老天的安排!” 两人怒火升级,不一会儿,就将一整壶酒都给喝干了。 司空战已经喝红了眼,喝上了头。 倒也不是酒醉,主要是,听云深说出了这么多他和云清酒的过往,心比较碎。 索性转念一想,觉得心碎不如酒醉,于是便放肆的喝。 他大手一挥,让鱼刺再去拿酒来。 这时候,鱼刺小脸都耷拉下来。 他们,还从未见过他们家王爷如此失态的模样。 他犹豫片刻,想让云清酒帮忙劝说,司空战却老脸一黑。 “还不快去!” 被他这么一吼,鱼刺也不敢有片刻的耽搁,小跑下去,不一会儿就端了一壶酒过来。 一壶酒压根遭不住他们两个人造,转眼之间又没了。 “直接拿几坛子来!” 云清酒的唇角抽了抽,面对着这一副境况,原本是不大敢开口说话的。 但是此刻的情况,不开口是不行了。 她要是不阻拦,这两人怕要把对方给喝死。 第204章 我干了,你随意 微微顿了一会儿,站起身来阻止:“司空战,天色不早了要不我们也回去吧。” 司空战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继续与云深对视着。 两人的眸子中,都有火要喷出来。 殿中的气氛,紧张又生硬,让朝儿夕儿,以及鱼尾鱼刺都感到胆战心惊。 很快,店小二便送了十坛酒上来,看得云清酒眉头突突突的跳。 云清酒揉了揉发痛的眉心,直至此刻,才意识到惹怒云深大哥的后果,是多么的严重。 可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为时已晚了呀。 见司空战劝不动,于是又把目标转向了云深。 “云哥,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你要是不想找有缘人,那我们便不找了。” 云深小脸上勾起一抹狡黠,慢悠悠的开口道:“那些事,情留待来日再说,你我许久未见,今天,我们得好好的叙叙旧。” 云清酒一张小脸耷拉成了苦瓜脸,续个大头鬼的旧啊。 他和司空战这样玩命的喝,他是在和司空战叙旧吧? 但是,这些话也只敢在心里面想一想。 此时此刻的情况,是再也不敢说出来了。 就怕,再把他惹怒,再让他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以他的个性和风格来说,绝对是干得出来的呀。 司空战的老脸,黑的比锅底还要黑。 气愤,又没有地方可以撒气,于是,直接开了一坛酒。 他端起酒坛子,疯狂的向云深敬酒。 “这一坛,我敬你,多谢你照顾我家爱妃这么多年,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竟真的将坛子端起来,咕咚咕咚就开始喝。 云清酒站在他的身边,眉头突突的跳,像这样的喝法,还不得喝死人啊。 于是,连忙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司空战,差不多得了,人家敬酒都敬一杯,你直接敬一坛?你是要把人喝死呀?” 司空战没理会她,直接一口气,将一大坛酒全都喝完。 然后,将坛子猛的往地上一摔。 酒坛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就如同司空战此刻的心…… 摔得稀碎,难以修补。 他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挑衅,看着云深:“怎么不敢喝了吗?” 云深勾唇,淡淡的一笑。 随后,也开了一坛酒。 看上去,也有要咕咚咕咚喝完的架势。 云清酒又是一阵的头疼,跑到云深的身边,又扯了扯他的衣袖。 然后,苦兮兮的开口劝说:“云哥,司空战都说了,你随意!我看你就不用喝这么多了吧,喝多了伤身体。” 云深也没理会她,而是看向了司空战。 “我照顾酒酒,挂念酒酒,并非因为她是你的什么爱妃,只是因为,她是我的酒酒而已。” 说完这话,惹得司空战又是一阵恼怒。 他没有理会,直接将坛子里的酒全都喝尽了。 云清酒皱着眉头看这一幕,就差要给两位大哥跪下了。 一旁的朝儿和夕儿坐在椅子上,双手杵着下巴,颇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面对云清酒求救的目光,竟还笑眯眯的开口询问。 “娘亲,你觉得云深叔叔和司空战的酒量,谁比较好呢?” 云清酒唇角抽了抽,只觉得脑袋瓜子疼。 疼得不要不要的! 还谁的酒量好? 他们应该问,云深和司空战谁会先喝死? 还是,会两个都喝死! 眼看两小只端的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想指望他们劝酒已是没门了。 于是,又把目光看向了鱼尾和鱼刺。 “那什么,鱼尾啊,今天府里面不是还有大事要发生吗?你们还不快劝一劝王爷,把他叫回去啊。” 这一刻,鱼尾和鱼刺的脸色比云清酒的还要难看。 因为,他们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了,还从未见过王爷如此失态的模样。 他们倒是想劝,也不敢啊。 两人只得弱弱的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此刻,更是没有回应云清酒的话。 举目无援,云清酒孤身一人劝不动两尊大神,心情十分惆怅。 这时候,司空战又开了一坛酒:“多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和培养,把这么好的酒酒送到本王的跟前来,本王不胜感激!本王再敬你!老规矩,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他又咕咚咕咚喝下一坛。 云深眯着眼,打量着他:“我将她好好的送到你手里,你要是把她捏碎了,碰坏了,我也会把她从你身边带走。” 说完,也不甘示弱的喝下了一坛子酒。 司空战依旧恼怒,又开了一坛…… 云清酒望着这一副场面,已经坐不住了。 连忙凑到他的身边,道:“司空战,咱们回去吧。” 司空战一开口,想说的话没能说出来,却率先打出了一个饱嗝。 “嗝~” 这一下,带着浓浓的酒味,云清酒就站在他的跟前,自然受到毒害。 顿时,觉得有些上头。 于是,被吓得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这一退,便觉得头有些晕了。 她脚下,顿时有些踉跄。 这一变故,使得两个拎着酒坛子的大男人同时一动。 他们扔掉了手里的酒坛子,同时朝着云清酒的方向冲过来。 云深没有武功在身,自然要慢上一些。 司空战是习武之人,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云清酒的跟前。 抢先一步揽住了云清酒的腰身,并且,没有留给云深任何的机会。 他蛮横的抱着她,将她整个人带入了怀里。 云清酒见这碎了一地的酒坛子,再看看两个大男人紧张的神色。 不由得,装模作样的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早知道,装柔弱装可怜这一招这么好使的话,那她早这样就好了呀。 她何苦,白费那么多口舌。 想到这里,不免变得越发的柔弱。 “哎呀,司空战,云哥,我的头好晕啊,好困啊。” 两人神色愈发紧张,云深更是凑上前来,要给她把脉。 云清酒连忙把小手缩回了袖中,看着两人,弱弱的开口。 “我没事,就是太困了,我们回府去吧。” 司空战将她紧紧揽在怀里,低眉看着她,眼睛里面有着浓浓的担忧。 然后,不悦的看向一旁的云深:“你倒是,快点给酒酒看看啊。” 第205章 酒酒,你乖一点 云深眼眸微眯了眯,结合云清酒方才躲避的动作,再看看眉宇之间的狡黠,就知道她是装出来的。 毕竟,他与她相处这么多年,对她的脾气早已了解得一清二楚。 此时此刻,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看在小丫头如今状态不好的份上,今日,就暂且饶了她吧。 他顿了顿,道:“酒酒这是劳累过度了,确实得快点回府休息。” 司空战脸色有些狐疑,似乎不大相信云深的说辞。 紧接着,又看向云清酒问:“酒酒,你除了头晕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找别的,医术好的大夫来看看?” 云清酒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不得不对司空战表示鄙夷。 他这样说,就是明里暗里的说云哥的医术不好咯? 好在,云深微微笑了笑,没有再打算与他较劲。 云清酒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心里一喜。 只要云哥不找茬,哄司空战还不是小菜一碟。 于是,糯糯的开口:“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就是很困,很想睡觉呢。我们快回家吧。” 司空战顿了一下,然后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好,既然酒酒困了,那我们便回府休息。” 说完,抱着云清酒出门。 云清酒感觉到,司空战的脚步很是凌乱和飘忽。 这明显,是喝醉了呀。 他连路都走不稳了,还想抱着她? 真叫人惆怅和担忧。 这不,朝儿和夕儿连忙站起来,两人抡起小短腿,跟在他的身后跑去。 看着司空战那凌乱的步伐,他们很是担心娘亲的安危。 这要是,被他抱得摔了一跤的话,那还得了? 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的凑上前,拦住司空战。 夕儿凶巴巴说:“司空战!你喝醉了!快把我们娘亲放下来!” 朝儿皱着眉头说:“让你的属下扶着你,我们一道回府。” 司空战低眉,看着跟前的两个小家伙,一张脸上已是醉意朦胧。 “胡说八道,我没有喝醉,我要送酒酒回去休息!” 说完,继续抱着云清酒抬脚往前走。 云清酒被他晃啊晃,只觉得头都要被晃晕了。 躺在他怀里,却比坐在小船上还难受。 此刻,不由得暗暗咬牙。 司空战这家伙,明明已经醉成这样,却还要逞英雄,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他都醉成这样了,云清酒不由得看向跟在他们后面的云深。 果然,他的步伐,比司空战还要凌乱一些。 看着这一副场面,云清酒更是凌乱了。 于是,对着鱼尾和鱼刺开口:“你们两个,好好照顾我的顾客。” 鱼尾和鱼刺不敢耽误,一左一右的上前架住了云深。 司空战抱着云清酒,踉跄的在跟前走着。 朝儿和夕儿担忧地跟在两旁。 如果,司空战不小心摔倒,要把他们娘亲扔出去的时候,他们还能顺手接一下。 鱼尾和鱼刺一左一右的搀扶着云深,一行七个人,艰难的往王府里面走。 云清酒被司空战晃得实在头晕,忍不住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膛。 然后,开口道:“司空战,我又没喝醉,你快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 司空战低眉看着她,眼神已经迷离。 “本王也没喝醉,要送酒酒回家一点都不难。只要酒酒你乖乖的不要乱动,本王一定把你安全送到家。” 云清酒咬牙切齿,此时此刻,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出了酒楼,已是深夜,还好街上的行人不多了。 如若不然的话,这样的场面,怕是要引来许多人的围观。 云清酒在他的怀里挣扎了几下,想要出来。 奈何,司空战把她抱得紧紧的。 她这样一挣扎,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 反倒,让司空战脚下的步伐愈发凌乱了。 这不,他往旁边歪倒了两下,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朝儿和夕儿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就在最紧要的关头,他身形一闪,忽又站稳了脚。 云清酒被他这一波又一波的操作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 被他这么一吓唬,朝儿和夕儿再也不放心他了。 他摔倒了,没事要是把他们娘亲摔坏了,那可就有大问题了。 两个小家伙凶巴巴的瞪着司空战,咬牙切齿得开口。 “司空战,你快把我们娘亲放下来!” 此时此刻,司空战忽然对这两个小家伙绽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并且,含糊不清的开口道:“没事的,爹爹一定会平安把你们娘亲送回去的,你们不必担心。” 他说完,又抱着云清酒继续往前走。 朝儿和夕儿站在原地,不知为何,石化在了风中。 他们,好像听到司空战说什么……爹爹?? 两个小家伙互相对视着,这一刻,心里的感觉都十分复杂。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司空战已经抱着云清酒走远了。 云清酒回望身后的两个小家伙,知道他们为何会这样,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酒酒,你乖一点。” 感觉到她动弹了,司空战的大手,忽然在她屁股上拍打了一下。 云清酒被抱在怀里,整个人已经被晃得头晕目眩。 面对这样的酒疯子,真是无话可说。 她如今这幅模样,还不算乖吗!? 司空战低眸下来,忽然伸出一只手,在她的小鼻子上捏了捏。 看着这家伙,怒气实在压制不住,开口呵斥:“烦人的东西,快把我放下来!” 司空战皱了皱眉,虽然不悦,倒也没恼。 “酒酒,你能有这样的待遇,应该躲被窝里偷笑了,怎么还骂我呢?” 云清酒听闻他此言,顿时咬牙切齿。 并且,毫不客气地伸出小拳头,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翻了个大白眼,恶狠狠的瞧着他:“司空战,你能不能要点脸!你以为,我愿意待在你怀里吗?你这待遇,我还真是不稀罕!你快把我放下来!” 见她小脸沉了下来,男人迷离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随即,竟然弯腰,趁云清酒毫无防备之际,温热的唇瓣印在了她的脑门上。 发出“吧唧”的一声响。 这一声,在这寂静空荡的大街上,显得格外的响亮。 云清酒直接僵住,不可置信的瞧着他。 第206章 早这样抱着本王不就好了 这时候,见他竟然撅起了嘴巴,可怜唧唧开口。 “酒酒,你干嘛要如此凶巴巴的?我说的就是事实啊。” 云清酒藏在袖子下面的双拳紧握了起来,此时此刻,有一些想要将司空战原地掐死的冲动。 但是,又打不过他。 只好,忍着这一口恶气。 这时候,鱼尾和鱼刺扶着云深凑上来。 两人硬着头皮,开口劝说:“王爷,要不属下让人找一辆马车过来,我们坐车回去吧。” 司空战大手一挥,直接拒绝两人的提议。 “这怎么行呢!本王说了要亲自将王妃送回去,那就必须得做到。” 随即,低眉看向云清酒。 “酒酒,本王的怀抱,是不是比马车舒服多了?” 云清酒扶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是,真是很舒服呢!所以,能不能麻烦你走快一点?” 此刻的司空战,像个小孩子似的。 听闻云清酒这样的回话,唇角立刻勾出了一抹极深的笑容来看着她。 他那样的笑,云清酒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 笑得那么灿烂,就好像小孩子一样。 看起来,竟然还有那么几分莫名的憨憨和可爱。 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云清酒立刻惊了一下。 然后,连忙将这个想法抛出脑后。 她怎么能,能觉得司空战可爱呢? 这明明,是一个那么讨人厌的家伙。 深呼吸了一口气,无奈的看着他。 这时候,又听他笑道:“那好,酒酒让我走快点,我便走快点。” 说完,直接抱着云清酒飞身而起。 他的速度,甚至比以前还要快上几分。 云清酒愕然。 她望向下方被抛弃在风中的朝儿夕儿,以及云深等人,唇角止不住的抽搐。 司空战这个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 都醉成这样了,还敢使用轻功? 云清酒被他抱在怀里,感受着像坐过山车一样的惊恐。 他抱着她,忽高忽低,忽快忽慢。 在各个屋檐上穿梭,场面极其吓人。 云清酒即便十分不愿,此时此刻也不由得伸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身。 就怕,司空战一不小心,一个失误把她从半空之中扔下去。 那样的话,就真的玩完了呀。 司空战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幽深的笑意。 “酒酒,早这样抱着本王不就好了吗?” 云清酒愕然地抬头看他,这一刻,他眼中那些迷离的神色,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云清酒下意识的以为,司空战没醉。 可,他又一不小心失误,带着云清酒往半空中跌落而去。 在即将要落地之时,却又身形极快的稳住了。 云清酒摇了摇头,将心中的那些杂念摒弃。 看他如今这副模样,分明还是一个醉鬼来着。 她实在,不该对他抱有太多的希望。 很快,他们便入了王府。 此刻的王府里面,乱作一团。 一群护卫正打算出去寻找司空战,老管家擦着额头的汗珠,显得慌乱。 因为,王府里面关押的要犯,被一群神秘人给劫走了。 老管家凑上前来,向司空战禀报这个情况。 司空战口齿不清的吐出几个字:“截走了那便截走了,把所有人都叫回来吧,不用追了。” 老管家愕然。 随后,担忧的看向云清酒道:“王妃,王爷这莫不是喝醉了?那犯人,怎么可以让他这么轻易逃了呢。 云清酒瞥了司空战一眼。 好家伙,即便喝醉成这样,处事却还如此的清晰。 不得不暗暗佩服,不愧是战王爷啊。 对着手下的人交代好事情之后,他又抱着云清酒前往凌霄苑。 然后,直接进了他的寝室之中。 云清酒看着,眉头突突的跳。 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急忙开口:“司空战,你走错了,我的卧房在后面的清酒阁。” 在云清酒看不到的角度,司空战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 像是没有听到云清酒的话一样,他直接推门而入。 云清酒额头上几条黑线划过,又道:“司空战!我的卧房在后面!” 司空战眸色幽深,喃喃道:“清酒阁有小孩子在,太吵!这里,才是我们最好的休息的地方。” 云清酒闻言,顿时张大了嘴巴,愕然的看着他。 司空战这家伙,到底是在说醉话,还是…… 想到这处,她顿感不妙。 于是,在他怀里使劲的扑腾,想要下来。 但是,司空战把她抱得紧紧的。 她这么一挣扎,非得没能让他松开她。 反而,让已经走到床边的他脚下一打滑。 然后,两个人直接摔在了大床上。 云清酒下意识的想要起身逃跑,紧接着一抹黑影便压了下来。 没给她任何的机会,他的薄唇附上来,带着霸道蛮横的气息,又啃又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云清酒放开。 并且,用幽深的眸子看着她。 此刻,他埋首在她脖间,轻声的开口道:“酒酒,那个云深,本王很讨厌呢。” 云清酒小脑袋瓜子嗡嗡的,小脸也烫得很。 小心翼翼的瞧着他,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然后,壮着胆子为云哥平反。 “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你干嘛要讨厌他?再说了,他是我的亲人。” 她剩余的那些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又蛮横的压下来,将她的嘴堵住,霸道而又热烈。 带着浓烈的兰花香气,席卷她的唇齿。 一时之间,云清酒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酒酒,本王才是你最亲的亲人。” 他放开她,直勾勾与她对视。 没等云清酒喘息,忽又压下来。 就在云清酒即将沦陷的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屋门被人踢开了! 云清酒错愕的望去,只见门口处,朝儿和夕儿挽着手,逆着光站在那里。 两人咬牙切齿的看着司空战。 “司空战,你又欺负我们娘亲!你快把她放开!” 说着,甚至没有等司空战回话。 两个小家伙手挽手,使出轻功飞跃到司空战的跟前。 并且,一左一右的扯住了他的手臂。 两个小家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这样一扯,就把司空战搞得摔倒在地上。 然后,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开始对司空战施以暴力。 第207章 分明是在装醉 朝儿按着司空战,夕儿则是翻身骑在了他的肚子上。 四只小手,同时怒气冲冲的发动,在司空战的身上捶下一拳又一拳。 “让你欺负我们娘亲!今天我们就好好的教训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小夕儿一边揍着他,一边咬牙切齿的开口。 云清酒有些尴尬的从床上坐起来,脸红之余,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免觉得好笑。 司空战本有法还手的机会,但是却认命的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因为,之前的时候,他对小朝儿的反抗,已经给朝儿和他,带来了沉痛又惨烈的代价。 面对这两个小家伙,他是不敢再有任何的举动了。 他无奈的望着屋顶,随后又望望门外。 试图,想等到一个救兵。 恰巧这个时候,司空寂从门口快速的走过。 红袖跟在他的身后,也快速的走过。 司空战看着这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一闪而过,忍不住的开口。 “阿寂,你要去哪儿?” 司空寂没有回答他的话,但是却顿住了脚步。 这时候,司空战又急忙大喊:“你快进来,我有要事要与你商量。” 眼见司空战如今的模样,云清酒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现在的他,眼神也不迷离了。 说话口齿也清晰了。 这分明,和正常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顿时气愤,小拳头紧握起来。 可见,司空战这家伙分明是在装醉。 刚刚,刚刚要不是两个小家伙忽然闯入的话…… 牙关顿时紧咬,恶狠狠的看着司空战。 “司!空!战!你这酒醒的挺快呀!” 直至此时此刻,司空战方才察觉到露馅了。 于是,又连忙装出方才那一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 这一次,即便他装得再怎么像,也骗不了云清酒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顿时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看着外面的司空寂的时候,求救的目光愈发明显了。 司空寂转过头来,见他脸色黑沉,似乎还有那么几丝红晕。 看了一眼屋里的情景,他微微垂下眼眸。 “你们家的事,我管不了。” 说完,他继续要往外走。 这个时候,红袖哭哭啼啼的,抓住了他的衣袖。 小丫头顿时跪在了他的跟前,哭哭啼啼的开口。 “寂公子,奴婢知道错了,请你不要生气,原谅奴婢吧。” 云清酒看着外面的情况,傻了眼。 甚至,忘了要和司空战算账了。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朝儿和夕儿也被那一边的动静吸引了过去,停止了对司空战的施暴。 司空战这才得以脱身,然后站起身来,看向院子里的司空寂和红袖。 只见司空寂忽然甩开红岫的手,继续抬脚往前走。 他是习武之人,红袖又是这样的柔柔弱弱。 被他这么一甩,整个人直接摔到地上,发出了一声痛呼。 走在前头的司空寂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来皱眉看了红袖一眼,然后继续抬脚往前走。 云清酒看到这一幕,坐不住了。 红袖丫头那么贴心,又那么的柔弱。 司空寂这家伙,是如何做到这样不怜香惜玉的? 而且,她想不明白。 红袖丫头平日里很乖巧,这得犯了多大的错误,才能把一项都脾气较好的司空寂惹成这样。 于是,立即沉声大喊:“司空寂,你给我站住!” 司空寂往前迈出的步伐,再也迈不动。 但是,他也并没有转过身来,就是那样直直地站在原地。 此刻的他,像个木头似的。 云清酒从床上下来,朝儿和夕儿懂事的过来,一左右的扶着她。 两个小家伙带着她,来到了院子里面。 此刻的红袖还在哭哭啼啼,刚才的摔倒,让她擦破了手,看上去愈发的楚楚可怜。 云清酒连忙走过去,将她扶起来,让她在一旁的石凳子上坐下。 红袖对此却惶恐不安,不停地擦着眼泪。 “奴婢做错了事,再没有得到寂公子的原谅之前,不敢受王妃如此大恩。” 云清酒皱着眉头,看着哭得好不可怜的红袖,忍不住的开口道:“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我为你做主。” 红袖伸手擦了擦眼泪,欲要张口之际,触及到司空寂冰冷的眼神,忽又住了嘴。 云清酒细细的打量着跟前的两个人,司空寂的脸色黑沉,黑中,似乎还带着些许的红? 红袖的脸色,愧疚之中,也带着红晕。 这就让云清酒感到,十分的可疑。 眼看别扭的两个人,司空战也不由得开口:“你们若不说出是什么事,王妃如何为你们主持公道?” 云清酒瞪了司空战一眼。 好家伙,他是把自己的过错都抛诸脑后了?还敢在这里训人了? 司空战被她那样的小眼神给唬住,顿时住了嘴。 伸手摸了摸小鼻子,他脸上的神色很是无奈。 周遭的下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不由得唏嘘。 他们家王爷,对王妃是越发的忍让了。 王妃如此凶他,他也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可真叫他们不敢置信。 云清酒对着红袖旁敲侧击,想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奈何司空寂不松口,红袖一个字也不敢说。 不由得无奈的扶额,这个时候,绿袖才匆匆忙忙的赶了上来。 她和红袖是亲姐妹,此刻担忧地拉住红袖的手臂。 “姐姐,你没事吧?你不是去给寂公子送换洗的衣物的吗?怎会把公子惹得如此生气?” 这个时候,红袖硬着头皮开口道:“我敲了门,没有听到寂公子的回应,就擅自进去了……我,我……” 红袖说到此处,一张小脸变得绯红。 司空寂那一张脸,也变得比锅底还要黑。 云清酒听着,不由得抽了抽唇角。 合着,这是闹出了一桩很有趣,很暧昧的事啊! 司空寂如今的神色,乍一看去很是恼怒。 再一看去,很是羞涩啊。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两人都那样别扭。 云清酒伸手,拍了拍红袖的肩膀以示安抚。 这种事情,她也是经历过的。 那什么,初次可能会有些尴尬,再多几次,那便好了。 她这样想着,一时也没注意,就这样没头没脑的把这番话说了出来。 第208章 得到王妃的原谅才能幸福 他此话一出,顿时惹得满室的寂静。 风声刮过,似乎有什么异样的尴尬气息飘了进来。 大家都瞠目结舌,静静的瞧着她。 直至这个时候,云清酒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她这是,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于是,连忙捂住了嘴巴。 另一旁,朝儿和夕儿天真可爱,看着吃惊的众人,不免开口为自己的娘亲帮腔。 “我们娘亲说的没错啊,你们干嘛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我娘亲她第一次撞破司空战洗澡的时候,也是像红岫姨娘这样的害羞呢。” “但是,后来几次撞破,那便好多了呢。” 云清酒已经被晴天霹雳劈得外焦里嫩,此刻甚至忘了阻止小夕儿胡说八道。 直到她的话音落下,才想起来捂住她的嘴巴。 但是,为时已晚了。 众人错愕不已,看着云清酒,纷纷投来了不怀好意,以及各种各样的奇怪目光。 云清酒低眉看着地面,此时此刻,很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这时候,绿袖看出了她的尴尬,连忙站出来圆场子。 她蹲下身,看着两个小家伙,随即苦口婆心的开口解释。 “郡主,世子,这可不一样哦。王爷和王妃那是有夫妻名分在的,但是寂公子和你们红袖姨娘只是主仆关系而已。所以,这两件事情不能一概而论。” 绿袖的这一番话,说的倒是巧妙。 表面上,是在安慰小孩子。 实际上,又把主题转到了司空寂和自家姐姐的身上。 云清酒捂嘴轻咳了一声,瞥了绿袖小丫头一眼。 不得不说,这丫头为了缓解她这个王妃的尴尬,把自家姐姐都给卖了呀。 红袖的那一张小脸,果不其然的又红了起来。 这时候,小夕儿又紧接着语出惊人:“那还不好办?让寂叔叔把红袖姨娘娶了便是。” 话音落下,又是惹得众人一阵的吃惊。 尤其是红袖,就差吓得要跪下去了。 如若不是云清酒阻止的话,她已经跪下去了。 眼下,她苦着一张小脸,弱弱的开口:“那怎么行,王爷是主子,我只是个奴婢。再说了,再说了……” 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小夕儿又继续眨巴眨巴眼睛,发出灵魂拷问。 “红袖姨娘,你都把寂叔叔的身子看光了,怎么,还不想负责任吗?若是这样的话,那你也太不仗义了。” 云清酒伸手,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看着自家的这个女儿,只觉得头疼。 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这样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 红袖大张着嘴巴,看着小家伙,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回话。 她还从未听说过,女子看了男子的身体,要负责的。 这时候,司空寂忽然愤怒的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云清酒瞧着他,只觉得,他生起气来的时候,和司空战真像。 但是,红袖可不是她云请求啊。 于是,看向了司空战,试图希望司空战能够劝一下司空寂。 司空战是犯了错的人,如今接收到云清酒求救的目光,自然很乐意为她效力。 希望,能通过这样让云清酒减轻一些怒气。 这样一来,他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于是,冷声冲着司空寂的背影开口:“这件事情,你至少得有个交代,怎么就这样走了?得不到你的原谅,让红袖终日以泪洗面可怎么办?让王妃心情糟糕又如何是好?” 云清酒无奈的看着司空战,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司空战一次性说出这么多的话来。 字字句句,透露着舔狗的味道。 司空寂的脚步顿住,像是沉思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 “这件事情,过了便过了,以后我的房中,不需要任何人伺候。” 听他说出这话,司空战又是一阵的皱眉。 “那怎么行!” 他把他带回王府,就是为了给他最好的生活。 要想过上好的生活,身边没人伺候怎么行。 这时候,司空寂深呼吸一口气,退了一步。 “如果非要人伺候,那只许小厮来。” 说完,不再理会司空战,他抬脚离开。 红袖擦擦眼泪,似乎还想追出去。 云清酒连忙拉住了她。 小丫头一脸的担心,“可是,寂公子这么生气,这样出去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云清酒有些好笑的瞧着小丫头,忍不住开口道:“怎么你还怕他会羞涩难当,想不开出去投河自尽吗?” 红袖脸上的神情顿了一下,随即,弱弱的应了一声。 她一直看着司空寂离开的方向,目光担忧。 云清酒站在她的身旁,眯着小眼睛看着小丫头。 这眼神,倒是像极了司空寂的小迷妹啊。 如果,她们两人能有缘分的话,那也是极好的一件事情。 只可惜,司空寂那家伙和司空战一样冷酷。 只怕,红袖丫头喜欢他,要吃不少的苦头。 云清酒想到这处,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你不要太过伤心了。等有机会,我让司空战帮你劝劝他。” 红袖点了点头,云清酒紧接着道:“你若真喜欢她的话,那便努努力,为自己争取一下。” 红袖的那一张小脸,顿时又红透。 她错愕的看着云清酒,错愕之中,还带着些许的害羞和扭捏。 “王妃,你在说什么呢?” 云清酒抿了抿嘴唇,轻笑了笑。 “好啦,你的心思我都知道,总之我们每个人都有争取幸福的权利,要加油啊。” 红袖和绿袖被她说得不好意思,抬脚想要离开。 这个时候,司空战忽然唤住了她们。 “王妃说的是,自己的幸福,是要努力争取一下,所以你们也可以本王一个机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把红袖和绿袖吓得够呛。 两人慌乱地跪在地上,弱弱开口道:“王爷抬举,奴婢们配不上……” 司空战顿时语塞,想这两个小丫头是误会了些什么。 想是自己没有说明白,又怕云清酒会误会什么,于是急忙开口解释。 “本王是说,你们两人帮帮忙,把世子和郡主带下去,好让本王好好的跟王妃争取一下。得到王妃的原谅,本王才能幸福。” 第209章 可怕的大饿狼 云清酒无奈,翻了个白眼看他。 司空战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都说得出来啊。 当着这么多丫鬟小厮的面,他也不嫌害臊。 红袖和绿袖恍然大悟,随即将朝儿和夕儿待着离开。 诺大的院子之中,只剩下云清酒和司空站两个人。 云清酒抬起小眼眸,恶狠狠地瞪了司空战一眼。 没给他留任何的余地,重重地一脚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紧接着,便开口怒斥:“司空战,你混蛋!” 司空战一脸哀怨,看着云清酒,好不委屈。 “酒酒,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呢?我哪里混蛋了?” 云清酒气得捏紧了小拳头,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你,你想骗我跟你……” 司空战有些好笑,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更是扑哧的笑出了声。 云清酒见他这副不正经的模样,是愈发的气急。 “难道不是吗?你还敢为自己狡辩?” 司空战忽然揽过她的腰身,笑眯眯地开口道:“酒酒,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你是我的王妃,我是你的夫君,你跟我一起睡觉,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怎么能说是我骗你呢?” 云清酒又抬起脚,重重的一下又踩在了在他的脚背上。 “你就是骗我,你装醉骗人!如若不是朝儿和夕儿来的话,我岂不是,岂不是被你……” 话说到这处,顿觉有些难以启齿。 于是,便止住了话茬。 只用哀怨的小眼神,看着他。 司空战唇边的笑意,变得有些许痞痞的。 “爱妃,你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你说,岂不是要被我怎么……?” 云清酒一张小脸燥热难耐,愤恨地瞪着他。 此刻的她,气得小脸通红,小嘴巴撅了起来。 端出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 司空战见状,捂嘴咳了一声。 他正了正神色,总算将脸上的笑意给止住了。 他伸手,环抱住云清酒的腰身。 随即,轻声的开口:“好了,你很困了吧?本王送你去休息。” 一听他这样说,云清酒心里的戒备瞬间就提了起来。 她伸手推了他一把,拔腿就想跑。 司空战这家伙,贼心不死!太可怕了! 她得赶快离开,以免被他吃干抹净还不认账。 她刚往前跑了两步,脚下忽然一软。 然后,便直直的向地面上扑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登时把她吓了一跳。 这样摔下去,必定是小脸着地。 脸着地的话,那必定毁容了。 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想象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带着熟悉的兰花香气,沁人心脾。 睁开眼,入目的便是司空在那放大的俊脸。 一时之间,看得有些呆愣了。 即便与他相处这么久了,却还总是时不时的被他的美貌所迷惑。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整个人已经被司空战打横抱起。 云清酒慌乱的挥舞着小手,蹬着小腿。 司空战低眉,好笑的看着她:“酒酒,你这是把我当成洪水猛兽了吗?竟对我如此防备。” 云清酒翻了个白眼看他,“你比暗之林里的大饿狼还要可怕!快放我下来!” 司空战看着她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不由得空出一只大手来,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放心吧,酒酒,本王不会为难和强迫你的。” 他说出这话,似乎轻叹出了一口气。 本来,他今晚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就是,单纯的想要抱着她,好好睡一觉而已。 可惜,云清酒这小女人的脑袋里,总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叫人无奈。 听他说出这话,云清酒将信将疑的看着他。 但看他眉宇间的神色比较认真,又不像是在说谎。 云清酒微微顿了一下,挣扎的动作也变得轻微了些。 转眼之间,就被他抱着来到了清酒阁里面。 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小屋,云清酒砰砰直跳的心这才安定下来。 在这里,有朝儿和夕儿作陪,想他司空战也不敢再做些什么越矩的事情。 他抱着她,放在大床上。 然后,温柔的替她盖好了被子。 云清酒有些不适应他这样的温柔,抽了抽唇角。 随即,开口下逐客令:“那什么,没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司空战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在床前看着她。 而且,没有丝毫想要离开的意思。 云清酒瞪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与他四目相对。 “司空战,你怎么还不走?” 司空战的大手伸了过来,弹了弹她的小脑袋瓜。 “让本王在这待一会儿怎么?你快点睡觉。” 云清酒一张小脸上打满问号,十分的无奈。 “你在这里看着我,我怎么睡?” 司空战皱了皱眉,随即无奈道:“酒酒不想我在这里看着你?难不成,是想让我在你身边看着你?” 说着,他的眼神意有所指的看向了云清酒身边的空位。 云清酒,立刻张开双臂和双腿,霸占了整张床。 看着司空战,她连连摆手:“罢了,罢了,你爱看就看,爱看到什么时候,就看到什么时候。” 司空战闻言,心安理得的在她床边坐了下来。 云清酒无奈的撇嘴,低喃道:“反正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 司空战眉梢挑了挑,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又微微的摇了摇头。 她这样的伶牙俐齿,他可真是愈发的说不过她了呢。 既然说不过,那便只能认命了。 大不了,不与她吵架,不与她拌嘴便是了。 云清酒裹着小被子,微微侧身过去,背对了司空战。 由于身体虚弱,又经历了这么多波折的原因,她确实困得紧了。 于是,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司空战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听着她传出来的均匀呼吸声,心里无比的安静。 心底里最深处的那一抹柔软,也瞬间被触动。 待她熟睡了之后,他轻手轻脚地脱去鞋子,像做贼一样爬上了她的床。 云清酒稍微一动弹,他便大气都不敢喘。 就生怕,会把她吵醒。 然后,被无情的踹下床。 他保持着手僵在半空的动作,一动不敢动。 第210章 前所未有的安稳 好一会儿,见云清酒又沉沉睡了过去,这才敢轻轻的伸手过去,抱住她。 然后,他合上,眼唇角挂着一抹淡笑,满意的睡去。 云清酒这一觉睡得十分的安稳,前所未有的安稳。 待醒过来之际,才发现司空战就在她的身边。 而且,该死的男人正抱着她,还睡得挺香。 云清酒顿时气急,小脚已经抬了起来。 怒气冲冲的小脚丫,想要对着司空战踹过去。 但是,又想起之前那天天为他针灸某个地方的惨痛代价,最终还是忍住了脚。 她伸手,推了推他。 “司空战!你怎么睡到我身边来了?” 司空战微微眯眼,端的是一脸的虚情假意:“不是你让我上来的吗?” 云清酒皱眉,这家伙,越来越会颠倒黑白了。 伸手捶他,却被他抓住。 并且,见他猛地一翻身,就把云清酒压在了身下。 云清酒看着他眸子里的那些目光,顿感不妙。 后知后觉的想起,这大早上的,她确实不应该惹司空战。 眼看司空战打算有下一步举动,于是连忙开口:“朝儿夕儿,你们睡醒了没有?娘亲有话要跟你们说呢!” 这时候,压在她身上的司空战老脸顿时一黑。 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无奈的看着她。 直到,隔壁的小房间里传来朝儿和夕儿的回应之声…… 他这才咬了咬牙,目光在四周寻找,最终锁定了窗口。 眼下的情况,他不得不跳窗逃跑了。 如果被那两个小家伙抓个现行的话,少不了要挨一顿骂。 往严重了说,很可能会挨一顿打。 云清酒见他那慌张的小眼神,顿时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她笑了笑,那得意的笑容之中,还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 司空战忽然俯身下来,吧唧一口印在她的唇上。 并且,虎视眈眈的看着她:“酒酒,你可不要高兴得太早,我还会再回来的。” 说完,他身形一闪,然后便消失在了窗口处。 云清酒躺在床上,看着他离开的地方,不由得感到好像好笑。 顿了一会儿之后,也想要认真的思考一下她和司空战的感情问题。 她和司空战现如今的关系,怕是要好好的理一理了。 司空战那家伙明面上对她表现出浓浓的爱意,但是却一句交待的话语都不曾给过。 云清酒觉得,如果两个人要在一起,那么,必定是对方郑重的追求,保证之后才能够在一起的。 如今这样,她总觉得这关系发展的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如今,虽然府里人人都叫她王妃,但是外面的人都还没有忘记,她曾自请下堂一事。 后来的婚礼也没举办成,认真了说,司空战现在就是她的前夫而已。 所以,她还得听着司空战的亲口许诺和追求,才能答应他。 司空战不知去了哪里,一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府。 他回来的时候,云清酒已经拉扯着云深以及司空寂,打算去云大将军的府上赴宴了。 云柒芜派人亲自送了请柬过来,迫切的希望她能够带着云深一同前去参加她举办的诗会。 对于她如此这般的盛情相邀,云清酒也不好意思一个劲的拒绝。 而且,诗会上一定会有许多的大家闺秀,名门贵女。 云深若真不喜欢云柒芜,也可偶遇一下别的女子。 两天的时间过去了,他们还剩下八天的时间。 在这八天里,她必须得找到一个愿意被种下子蛊的人呀。 云清酒好一番的软磨硬泡,这才让云深答应下来。 这次的他,比上次去捞河灯的时候要沉稳了许多。 对于这件事,他表现得也没有上次那般的抗拒。 这一点,让云清酒感到很是欣慰。 只要他不抗拒,自己就不会逼他。 只要她不逼他,他也就不会想方设法的对付她呀。 他们了府门口处,恰巧遇到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司空战。 司空战微微眯了眯眉眼,看着云清酒拽着云深衣袖的那两只小手。 此刻的云清酒,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也不知为何,猛的一下将手给甩开了。 司空战,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爱妃,走吧。”他冲着她招了招手,语气很是温柔。 云清酒有些讶异:“啊?去哪儿?” 司空战笑道:“我们不是要回爱妃你的娘家去吗?本王已经准备好了。” 云清酒看着他那略显疲惫的样子,不由得轻嗤了一声。 就这,还叫什么准备好了? 这分明,是想临阵硬上呀。 但是,他执意要去,云清酒也不好说什么。 只好,跟着他一道出发。 云大将军府宾客盈门,天下第一才女相邀,无人会主动拒绝。 他们来到的时候,后花园里已经十分的热闹。 要说这云柒芜和云柒柒,也是女子之中令人钦佩的对象。 这么多年,她们清心寡欲,不谈婚嫁之事。 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还待字闺中。 换做是旁的女,子估计都被别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可是,云柒芜姐妹二人就是与那些女子不一样的女人。 要说,这世间的人们也挺有趣。 寻常女子这个年纪不出嫁,便会被诟病。 但凡有点名气和才气的女子,这个年纪还不出嫁,人们便一顿吹捧。 老百姓们直说,云家两个女儿,是有个性,有追求的性情中人。 云柒芜乃是今天的主人,但是,知道云清酒和司空战要来,她把主位空了出来,让云清酒和司空站上坐。 司空战皱了皱眉,云清酒也扯了扯唇角,拒绝了她的好意。 之后,随意选了个位置坐下。 毕竟,今天是人家的主场。 他们是受邀而来的客人,哪有做人家主人位置的道理。 见着云深,云柒芜更是主动的抬脚迎了过来。 给云清酒和司空战施完礼之后,她又对着云深微微施以一礼。 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云深公子,你能够来,柒芜很高兴。” 云深得到云柒芜如此特别的对待,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人们指指点点,三言两语过后,已经认出了云深便是昨夜要退回云柒芜花灯的那位。 第211章 护妻狂魔 一时之间,云深便成为了源舆论的中心点。 连带着云清酒,也跟着遭了些许的殃。 在那些不好的言论之中,云清酒听到了有几条是关于她的。 司空战也听到了,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好。 云清酒见他似想发作,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拉着他寻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至于云深,正站在万众瞩目之间,和云柒芜浅浅的交谈着。 阳光的照射之下,他们二人周身有着淡淡的光辉。 乍一看去,确实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的一对。 可惜,云柒芜的目光那样的热烈。 云深的目光,又是那样的冰冷。 云清酒轻叹了一口气,心里很是惆怅。 像云哥这样,噬魂术还能不能解了! 这时候,耳边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三妹妹,战王爷还在你身边呢,你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你家门客看,未免也太不将王爷放在眼里。” 云清酒诧异的回头,这才注意到,云柒柒这讨人厌的小妮子,就坐在他们旁边的位置。 如此这般面对,让她感到些许无奈。 她果真是个爱挑事的主儿,这一番话,那叫一个煽风点火。 云清酒小心翼翼的看了司空战一眼,生怕他听了这些话语,又会醋起来。 好在,今天的司空战很给她面子。 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霸气护妻。 他的冷眼,直勾勾的扫向云柒柒,带着浓浓不悦的神色。 “云二小姐,本王须得提醒你一下,按照尊卑礼仪,你该称呼我们家酒酒一声王妃。而且,你得向她行跪拜之礼。你这一口一个三妹妹的叫,听得本王很不高兴。” 云柒柒被他那冰冷的目光看得浑身一个激灵。 也不知是被吓到还是怎的,她呆呆的,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司空战又一声冷喝:“怎么?你这个大家闺秀连怎么行礼都不知道吗?需要本王亲自教你?” 云柒柒脸色一白,面对这强大的威压,原本是不想对云清酒行跪拜之礼的。 这么多人在场,她这一跪,岂不颜面尽失。 可是,跟前的司空战那么可怕。 她若不跪,怕是即刻会被捏死。 于是,对着云清酒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请了安。 司空战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 席间,一群文雅之士斗诗斗酒,云清酒看得甚是无聊。 云深得了云柒芜特别相待,坐在了主位右下方的次主位上。 许是为了缓解尴尬,他把朝儿和夕儿都叫了过去陪她同坐。 期间,他一直和朝儿夕儿玩耍,并不怎么搭理云柒芜。 云清酒甚是无聊,杵着下巴打起瞌睡。 这时候,鱼尾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他的神色,有那么些许的匆忙。 附在司空战的耳边,他低低说了些什么。 只见,司空战的脸色倏而大变。 鱼尾沉着脸,递了一个布包过来。 司空战将其打开,一截血淋淋的手指,赫然映入眼帘。 那根手指,显得有些苍老。 云清酒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小老头。 自从司空雪死了之后,他大受打击,平日里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除非要紧时候,才肯出来。 云清酒凑过去,焦急的询问:“司空战,怎么了?” 司空战这那东西收入袖中,猛地站起身来。 “你们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对着云清酒说完,又对着司空寂开口:“阿寂,记得保护好他们。” 司空寂郑重的点了点头,司空战抬脚快步的离开。 云清酒想要跟上去,奈何司空战走得很快,而她又走的很慢。 跟出去一段距离,便不见了司空战的身影。 司空寂焦急的过来,想要劝她回去坐。 云清酒心里难安,有些抱怨司空战。 这家伙,有什么事儿,总是不愿意跟她说。 如此这般的离开,是觉得他自己很酷吗? 他可曾想过,留她在这里,她将是何等的担心和煎熬? 可是如今的情况,她除了在这里等着,好像也不能做些别的什么。 轻叹了一口气,打算回去坐着。 但是,云家的院子,布置得有些奇特。 三个一模一样的假山矗立在院子中,云清酒绕了一圈,一时竟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看着同样一脸蒙圈的司空寂,云清酒抓耳挠腮。 索性,宴会的声音近在咫尺。 她循着声音的方向,想要回到先前的院子之中。 路过一处草丛的时候,忽有一条毒蛇窜了出来。 并且,在她的小腿上咬了一口。 剧烈的疼痛,舍得云清酒脚下一个踉跄。 司空寂一手扶住她,一手抽出腰间的刀。 他手起刀落间,就将那条毒蛇斩于刀下。 与此同时,忽有十几个黑衣人从假山上窜了下来,对着他们发起猛烈的攻击。 云清酒的眉头皱起,看着这些来势汹汹的黑衣人,小脸止不住的苍白。 司空寂顿了一会儿,打横将她抱起,一边挥刀抵挡那些人的进攻,一边抱着云清酒往旁边最近的一个屋子里退去。 以他的功夫,并不是打不过这些黑衣人。 只不过,咬伤云清酒的,是剧毒的毒蛇。 他必须,快点为她解毒。 唯有这样,她才能活命。 他们快速的闪身进屋,司空寂大手一挥,屋子里的所有摆设就全都挪到了门口和窗口处。 桌子,床,柜子各种重物将门窗封住。 将她放到凳子上,司空寂卷起她的裤腿,查看她的伤情。 云清酒也看了一眼,顿时愕然。 那蛇咬的原是她脚踝处,如今,黑色的毒气已经蔓延至了她膝盖上方。 这毒,太过迅速。 根本就不像普通的毒蛇,倒像是那种,人为养出来的剧毒蛇。 司空寂常年生活在暗之林,对于这种伤势的处理,还是比较了解的。 他迅速划开伤口,为云清酒挤出毒血。 云清酒也从腰间的荷包里翻翻找找,找到了对症的药丸服下。 但是,服下药的她,没有感觉到舒缓,反而,觉得头晕目眩。 细闻之下,空气中有淡淡的异香。 她不太确定,又嗅了一下。 果然,这香味不大正常也不太正经。 跟前的司空寂明显也中招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第212章 奋不顾身的救他 见到这情况,云清酒的心随之一紧。 然后,她又从腰间和荷包翻出迷香的解药。 对方给他们下这样的毒,实在太不了解她。 这样的毒,太过小儿科。 她轻而易举就可解毒,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就遭殃? 想要诬陷她和司空寂?这可真是不太厚道。 他们两人各自服下解药,就解了这一屋子的奇异香味。 可是,云清酒眉头舒尔紧皱,总觉得这一切,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她的身体虽然有了些好转,但是蛇毒并未全清。 她能够感觉得到,身体愈发的支撑不住了。 这时候,司空寂抱起她,打算离开这个地方。 因为,外面已经被许多的杀手围了起来。 不用多时,他们便会突围进来。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 他的身法快速且诡异,那些人,应该抓不住他们。 他抱着她,直接凌空而起,破开屋顶,几个纵身飞跃便来到了宴会的地点。 这府中的情况不太对劲,他原本想带着云清酒直接离开。 但一想到朝儿和夕儿还在此处,又不得不回到这里。 云清酒刚一落地,便着急地寻找朝儿和夕儿的身影。 还好,两个小家伙还在。 见到面色苍白神情紧张的云清酒,两个原本还说说笑笑的小家伙顿时大感不妙。 两人急忙迎上来,一左一右掺扶住她。 “娘亲,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两个小家伙焦急的询问。 云清酒伸出手,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然后带着两人在座位上坐下。 云清酒原本以为,只要他们到人多的地方来,那些杀手就不敢再那么的放肆。 但是,此刻才发现,她们都把这些杀手看得太过简单了。 同时,也把那幕后主使看得太过简单。 很快,杀手们便追到了这里来。 他们的出现,引起了人群一阵的慌乱和轰动。 一个个大家闺秀,丫鬟小厮们抱头鼠窜。 这个院子里,变得比之前还要热闹。 但是,此热闹,非彼热闹。 各种各样的尖叫之声此起彼伏,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一个护卫前来。 云清酒看着那些气势汹汹的杀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 好在,云柒芜和云柒柒,表现的还算淡定。 之前,一直听旁人说他们与众不同。 直至此时此刻,云清酒才看见了,在她们身上不同寻常的地方。 寻常人都表现得惊惶逃散,她们二人则表现得比较淡定。 觉得她们与众不同的时候,云清酒又不由得眯起眼眸来打量她们。 如果不是她们胆量非凡的话,那么,就还剩下一种可能…… 这件事情,在她们的意料之中。 一时之间,云清酒也无法确定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听到云柒芜扬声大喊:“快来人啊!有刺客!” 她的话音落下不久,服里面的护卫才不紧不慢的赶来。 而且,只有寥寥十几人。 就这么几个人,根本无法与对方对抗。 云清酒看着眼前的情况,眉头不由得越皱越紧。 堂堂云大将军府,不可能只有这么几个护卫。 云赫再怎么不济,也是一位将军。 这么几个护卫,如何守得住他的将军府。 所以,此时此刻,云清酒无比确定了,这件事情,和云大将军府脱不了干系。 看着云柒芜和云柒柒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冰冷。 如今出来这几个护卫,说不定只是装模作样的。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医着云赫的个性,他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她云清酒再怎么不济,现如今也是司空战身边的人。 云赫那个老家伙,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刺杀她? 而且,还是这么的光明正大? 这不是,摆明着要让司空战来找他秋后算账吗? 还是说,他不怕司空战来找他算账? 想到这里,脑袋瓜子顿时嗡嗡的。 云赫的背后,可能还有更厉害的人。 还有,司空战和她,可能同时遇到事情了。 司空战那样匆忙的离开,若是遇险可怎么办。 一时间,脑袋里乱哄哄的。 气急攻心之下,身体越发的晕眩。 寥寥二三十个府兵保护着他们,在云柒芜的带领之下,直往另一旁的一间屋子里退去。 那些个杀手穷追不舍。 司空寂只身一人,抵挡着他们的进攻。 虽然不显得吃力,但是,大体情况看上去也是异常的凶险。 他忙着与那些人抗衡,自然也就顾不上云清酒等人。 忽然,有一人手持长剑,用极快极凶猛的速度和招式直直的朝着云清酒刺来。 云清酒的瞳孔,有那么一瞬间的猛缩。 朝儿和夕儿挥剑抵挡,但奈何对方攻势凶猛。 来势汹汹之际,直接将两个小人儿掀倒在地。 眼看,长剑就要刺入身体。 这时候,云深忽然一个箭步冲上前来,直直护在了云清酒的跟前。 与此同时,云深的跟前,又一道娇小的人影一闪而过。 那么娇俏的身影义无反顾,像云深护着云清酒一样,张开双臂护在了云深的跟前。 只听,女子一身娇弱的闷声响起。 定睛看着眼前一幕,云清酒傻了眼。 挡在云深跟前的,赫然是云柒芜。 长剑直直刺入她的心口,她的唇角有鲜血渗了出来。 不过片刻的功夫,她便疼痛难耐的倒在了地上。 此刻的云深,同云清就一样,端的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看着面前,柔弱的小女人,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柒芜瞪着水汪汪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云深。 此时此刻,非但不挂念自己的安危,反而向着云深开口询问。 “云深公子,你,你没事吧?” 云深缓缓的蹲下身,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女人与他,不过才第二次见面,为什么会这么义无反顾的救她。 云清酒看着这一幕,先前那一些怀疑顿时消散。 云柒芜此人,是个极为不一般的女子。 即便这件事情,或许和她的父亲和她的妹妹有关系。 但必定,和她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司空寂及时回过神来,狠戾的杀招,直接将那刺伤云柒芜的人一招毙命。 第213章 伤我王妃者,杀无赦 可是,对方来的人,越发的多了。 这么多杀手,肆无忌惮的闯入将军府,如入无人之境。 看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这么多人,云清酒一时间心里怅然。 好不容易躲过了各种的明枪暗箭,今日,该不会要折在这金碧辉煌的云大将军府里面吧? 对方的攻势,愈发的猛烈,势要将他们这一群人置于死地。 司空寂以一敌百杀招,愈发的狠戾。 但是,任他再怎么勇猛,终归双拳难敌四手。 很快,他肩膀上便被砍了一刀。 这一刀对于他来说,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伤,但也造成了不好的后果。 这一刀伤在右肩膀上,因此导致他挥剑杀敌的动作变得缓慢了。 渐渐的,他就变得有些应对不过来了。 好在,朝儿和夕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型弓箭。 两个小家伙天赋异禀,一次同时射出三支箭,而且,还能全都命中目标。 有了他们两人的帮助,司空寂这才得以稍稍喘息。 但是,他们身上带着的箭矢是有限的。 不一会之后,就用完了。 两个人一阵的惆怅,恨不能帮上司空寂的忙。 朝儿心急之余,抽出了藏在袖中的匕首,打算加入战斗。 云清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 小家伙虽然有武功在身,而且功夫不赖。 单打独斗或许还能占点上风,面对这么多杀手的实战,他确实从未经历过。 云清酒担心得紧。 小朝儿看着身法愈发笨拙的司空寂,不由得着急:“可是娘亲,我要是不去帮忙的话,寂叔叔就要撑不住了呀。” 这个时候,一个带着浓浓戾气的声音平地而起。 “敢伤害本王家人者!杀无赦!”司空战的声音从头顶处传来。 乍一听,无比的平静。 可细听之下,分明藏着汹涌的波涛。 众人同时一愣,抬起头来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黄昏的余晖照射之下,他的周身披上一层红而耀眼的战甲。 天边的残云,似乎成了他的羽翼。 他站在那儿,犹如一个俯视苍生的王。 光看他这样的气场,就让那些杀手为之一震。 有沉不住气的杀手大喊一声,“老大,是司空战!” “真的是司空战,他怎么回来了!” 他们自己人,率先乱了阵脚。 那些杀手的领头之人,明显也愣了一下。 他错愕的目光看向司空战,还未来得及发出任何的言语,瞳孔就猛的一缩。 司空战身边的吕回,对着他射出了一箭。 那一箭,直取他的眉心。 力道之大,直直射穿了他的脑袋。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最终颓然的倒在了地上。 剩余的那些杀手见他们的领头之人就这样毙命,一时间方寸大乱,六神无主。 紧接着,鱼尾带着大批的人从屋顶上跃下,与那些杀手交起手来。 司空战俊脸阴沉,身形快速的一闪,就来到了云清酒的身边。 他伸手,环抱住云清酒的腰身。 此刻的他,满眼的紧张。 看着面色苍白的云清酒,他沙哑着声音开口询问。 “酒酒?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云清酒看着他焦急的样子,不由得伸出小手,为他抚平眉间的褶皱。 方才离得远,她并没有看见他脸上的血污。 待如今离得近了,才发现,司空战的脸上,有着许多星星点点的血迹。 而他的身上,也沾染了不少的血。 可见,他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才回来的。 “放心吧,我没事的。” 为了让司空战安心,即便笑不出来,也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浅笑。 司空战眉间的褶皱方才被她抚平,转眼之间又出现了。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着那样,将云清酒浑身上下细细的打量。 良久,才听到他狐疑的询问了一句:“真的没事?” 云清酒摇了摇头,然后把目光看向了云柒芜。 “我真的没事,但是,大姐姐为我挡了一剑。” 听她这样说,司空战的眸子不由得染上些许的诧异。 直到,看到云深弯腰把云柒芜抱起来的时候,心中这才了然。 他不再逼问什么,而是和云清酒一起关注起云柒芜的伤势来。 毕竟,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与云深般配的人选。 如果,这个人死了的话,那么他们是不是又要费一分的周折…… 而且,眼前的,也是他们家王妃的救命恩人。 如果可以的话,他自当竭尽所能。 只见,云柒芜胸口处的伤口,有潺潺的鲜血流出来。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把她身上穿的那一件白色袍子染得鲜红。 云深把她半抱在怀里,试图给她止血。 云清酒将腰间的荷包递了过去,让云深寻一些有用的东西给她止血。 这时候,云柒芜的情况愈发地不容乐观。 她面色惨白,整个人昏昏沉沉,隐隐有要昏迷过去的架势。 云清酒和云深同时一着急,她如今这样的情况,出血那么严重,要是昏迷过去了,那就很难再醒过来了。 云清酒也不由得蹲下身,在她的身旁不停的和她说着话。 但是,她说的话对云柒芜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云柒芜的眸子,一直神情又直勾勾地盯着云深看。 而此刻的云深,双手微微颤抖,嘴巴张张合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清酒见到他这幅模样,不由得伸手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云哥,你倒是快跟柒芜说说话呀!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如此坐得住。” 云深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频频望向云柒芜那一张惨白的小脸。 好一会儿,憋出一句:“你一定要挺住,我会用尽最大的努力救你的。” 云柒芜听见他沉重的话音,此时此刻,轻轻的点了点头。 然后,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云深沉默下来,云柒芜精神也萎靡了下来。 云清酒见状,又拍云深的肩膀小声的提醒。 “你倒是继续啊,快哄哄柒芜,什么好听就捡着什么说,这都不会吗?” 云哥这样的钢铁大直男,实在让她操碎了心。 这个时候,云深张了张嘴巴,似乎显得有些为难。 他更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第214章 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这个时候,云柒芜忽然浅笑着开口:“云公子,如果我能坚持下来的话,你愿不愿意,娶我为妻?” 她艰难的张口,断断续续的说出这些话。 她的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众人都惊了一下。 云柒柒惊呼一声:“大姐姐!你疯了!你怎么可以嫁给这样的废物!” 她的话音方才落下,便接收到了云清酒和司空战同时射过来的冰冷目光。 于是,只好住了嘴。 云深眸色深沉,听闻云柒芜的这话,为她包扎的手也顿了一下。 他又张了张嘴巴,斟酌许久,也没有给出个答复,似乎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云清酒在一旁看着,焦急的不行。 他一时半会儿没有回话。 云柒芜满脸的期盼化作伤心,伤情之余,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云深离她极近,被她那温热心甜的鲜血喷了一脸。 他的大手,也随之颤抖了起来。 云清酒不由得,为云深这个大木头感到担忧。 人家姑娘都这样了,他当真没有半点的怜香惜玉吗? 这种关头,即便是偏偏她,给她一些信心也好呀。 可偏偏,云深一句话都不说。 此时此刻,云清酒恨不得掰开他的嘴巴,强迫着他说话。 可是,就在此时,司空见忽然接过云柒芜的话茬。 “云大小姐,你只管努力的挺住,等你好起来,本王一定让他娶了你。” 在外人看来,云深是战王府的门客,司空战便是他的主子。 有了司空战的这句话,奄奄一息的云柒芜在此刻眸子里燃起了一抹亮光。 云清酒看着司空战,会心的笑了笑。 不得不说,司空战这一番话,说得深得她心。 云深微微转头,看了司空战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司空战也看着他,神情有几分冷酷:“你看着本王做什么,快好好的给你的救命恩人医治。” 他说出这话,把救命恩人那几个字咬得极重。 提醒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云深转回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他的心里千回百转。 司空战提醒得是,不管怎么说,终归,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 在云柒芜无比期盼的目光注视之下,他缓缓的点了点头。 然后,郑重的开口:“你只管好起来,等你好起来,我便娶你。” 听到他的亲口保证,云柒芜的神色比之刚才还要激动。 她的眼角,有热泪滚落下来。 她费力的点了点头,断断续续的开口:“有公子的这句话,柒芜一定会努力的活下去。” 在云清酒的辅助之下,总算止住了她的大出血。 万幸的是,这一下并没有刺中她心口,反而偏离了那么几分。 所以,他们才能够把她救回来。 就现如今的情况来看,她好好的修养,以后也是能够好起来的。 将药熬给她服下之后,她支撑不住身上的痛意昏迷过去。 云深守在她的床前,寸步不离。 即便,他想要离开也没有办法。 因为,云柒芜昏迷之前,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 就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样。 云深也没有想到,看上去这么柔柔弱弱的女子,有这样的力道。 他试了几次,都没能挣脱她的手,于是,便只能作罢。 如此这般守着她,也好。 最起码,能够让他的心里好受一些。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云柒芜那苍白的小脸看。 看着看着,有几分温柔又心疼的神色浮了起来。 最终,轻轻摩梭了一下她的小手,叹气道:“我活了两辈子,鲜少见到你这么傻的丫头。” 他这一番话,是低低的呢喃。 但是,还是被站在他身后的云清酒给听了去。 云清酒看着这一幅场面,不由得感到欣慰。 云哥现如今这模样,倒像是开窍了呀。 话又说回来,能有这样一个为他奋不顾身的云柒芜死心塌地的爱他,他若还不肯好好珍惜的话,那就说不过去了。 那么,即便给他下一些半身不遂的药,也要将他留在云柒芜的身边才是。 这个时候,司空战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跟他出去。 云清酒微微皱了皱眉,把招儿和夕儿交给了司空寂之后,跟着司空战走出了屋。 云大将军府的院子里,已经被司空战的人团团围住了。 他们将这里守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他们刚出门,就遇到了从天而降的鱼刺。 他黑沉着一张脸,有些犹豫的跪在了司空战的跟前。 司空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里也不由得跟着沉了沉。 他们的关系,虽然是上司和下属。 但,更胜亲人。 平日里,没有什么要紧事的话,他们不会轻易对他下跪的。 如今,鱼刺既然对着他跪下了,那便代表,这件事情不简单。 他皱了皱眉,然后开口询问:“查到什么了吗?” 鱼刺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会儿,从袖子中掏出一块牌匾,递到了司空战的跟前。 “王爷,属下带人一路追赶,在城外抓住了他们其中几人,从那几人的身上,都搜到了一模一样的腰牌。” 司空战负手而立,目光直直地看着那一枚东西。 甚至,他都不用接过来查看,便知道,这是皇帝亲自培养的影卫身上才会有的令牌。 此刻,藏在袖子下面的双拳不由自主地紧握了起来。 他的周身,散发出了浓浓的戾气,夹杂着一些冰冷,忧伤的气息。 云清酒看着他那气急的模样,不由得低声开口。 向着鱼刺询问:“会不会,是有人刻意栽赃?故意带着这令牌,混淆你们的视线?” 鱼刺微微顿了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便好了。 但是,种种的迹象都证明,此番对他们下手的,就是皇帝无疑。 他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王妃说的这个可能并不存在。因为,属下亲自查看了那几人的容貌,确实是皇上身边的隐卫。” 这时候,云清酒听到了司空见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本王忍他,让他,更没有想要抢他皇位的意思,他为什么要对本王赶尽杀绝!” 他这话,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第215章 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鱼刺见他发怒,低垂下了小脑袋,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司空战的怒气,愈发的浓烈。 “他想要杀我也便罢了,竟然还想动我的酒酒和我的孩儿!实乃欺人太甚!” 司空战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些话,眸子里有怒火要喷出来。 眼看他气得不行的样子,云清酒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扯了扯他的手臂。 司空战这易燃易爆的体质,一生气就会影响寒毒,后果很严重! “你也不要太过生气了,总之,我们都没事嘛。” 司空战的情绪,并没有任何的好转。 他依旧沉着声音开口:“这一次不成功,他一定会再来一次,到时候,你可还能保证我们的无事?” 云清酒噎了一噎。 这样生气的司空战,是很少见的。 此刻,不由得窥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一句。 “那,你打算要怎么办?难不成,真要对着他报复回去?要夺了他的皇位?” 司空战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他若是想要逼宫夺位,那是最为容易的。 但是他不屑那君王之位,更不屑背上千古骂名。 皇帝那个人,也是第一次对着他出手。 从前的那些年,对他的宠爱,估计也是有几分真情在里面的。 司空战沉着脸,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 沉思了好一会儿,他忽然转头,郑重的看向云清酒。 “酒酒,若我不是战王爷了?你可还愿意跟我在一起?” 云清酒愣愣的瞧着他,听他这话语里面的意思,是打算要离开?? 不由得,十分诧异。 像他们这样的皇家之人,他放弃这些权势的时候,竟然这样的洒脱的吗? “他千方百计的想要杀我,不过就是忌惮我手中的兵力。大不了,将兵权都交给他。然后,带着你们母子寻一个安静的好去处,潇洒一世,酒酒,你觉得这样可好?” 司空战一连对着她抛出了两个问题,云清酒都没有回话。 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回话。 这样重大的事情,司空战一直在认真的跟她商量。 但是,她总觉得,这些事情关乎司空战一生的荣耀与权势。 她似乎,不太适合插手。 她顿了好一会儿,才看向屋里的朝儿和夕儿,低声的开口。 “这种事情我说了不算,得问过朝儿和夕儿的意见。” 司空战眉梢微挑,“酒酒你的意思是,只要他们两个同意,你便也同意?” 在他那炙热的目光凝视之下,云清酒轻轻地点了点头。 若是真的能那样的话,那也是极好的。 因为,那就是她向往之中的生活呀。 远离利欲熏心,手足相残的皇家,这不是挺好的吗? 这时候,鱼刺,鱼尾以及吕回齐齐开口劝阻。 “王爷,这怎么行!我们若交出兵权,万一他发动更猛烈的刺杀怎么办?” 司空战胸有成竹,对于他们的担忧并不担忧。 “本王手底下的军队,你们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吗?即便没有了兵符,只要本王的一声令下,他们也都会听从本王的命令。” 他看向天边,仿佛,想要看见他想去的远方。 从前,他觉得,就这样待在王府里,随意的过完这一辈子也便罢了。 如今,有了他的酒酒,有了他的两个宝贝孩子。 他的心境,和从前大不相同了。 他只想,带着他们远离尘世喧嚣,一家人安稳的过日子便好。 他收回目光,看着云清酒那一张娇俏的小脸。 又看看焦急的兄弟三人,开口道:“本王交出兵符,只是向他表个态,希望他能就此罢手。” 云清酒一听,不免有些佩服司空战。 想来,他说的也是。 他手上的那些兵,都是他亲自一手培养出来的。 如果到了关键时候,他们也可以只认人,不认兵符。 就看,老皇帝愿不愿意与司空战和解。 想来,他也知道司空战的厉害之处。 司空战愿意主动退步,他应该不会咄咄逼人。 吕回,鱼刺,鱼尾三人虽然有些不太赞成司空战的想法。 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司空战就应该是这凤鸣国的王。 更甚至,是这天下苍生的王。 像这样的一个战神,最后的归宿,不应该是隐于山林之中啊…… 可是,看着司空战脸上毅然决然的神色,他们也知道,他们的劝说根本无济于事。 三人只好,齐齐跪了下去。 他们忠心耿耿的发誓,无论司空战去到哪里,他们都愿意一直跟随着他,保护着他。 司空战满意的勾了勾唇,然后,伸手捏了捏云清酒的小脸蛋。 “酒酒,你等我的好消息!” 说着,就去屋里面把朝儿和夕儿骗了出来。 他将两个小家伙单独带到了一边,神神秘秘的,也不让云清酒听他们的谈话。 也不知,他跟他们说了些什么。 两个小家伙来到云清酒的跟前,笑眯眯的开口:“娘亲,我们愿意跟着司空战和娘亲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云清酒见状,诧异的瞥了一眼司空战。 这家伙,还真有本事,这么快就把两小只给说服了。 她看着他,绽出了一抹笑:“既然朝儿和夕儿都同意了,那么,你也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司空战点点头,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吕回去办。 他主动交出兵符,并且向老皇帝求了封地。 那便是,凤鸣国最偏远的南疆。 南疆之地偏远,百姓们的生活也过得比较艰苦。 但是,最大的好处便是,那个地方四季如春,极适宜居住。 第二天一早,老皇帝的圣旨便昭告了天下。 这消息一出,顿时惹得举国轰动。 战王府的门前,每日都有许多人围着。 只等司空战出发的时候,送他一程。 但,大家都不知道,此刻的司空战正和云清酒一行人,居住在云大将军府上。 自从出了事,云赫便不见了踪影,数日都未曾回家。 他们居住在云府上,到也乐得自在。 第三天一早,昏迷中的云柒芜醒过来了。 坐在她的床前,云深呼出了一颗浊气,提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放了下去。 云柒芜醒来了,他也终于可以收回手,走动一下了。 但是,他刚往前迈了一步,便一个踉跄扑向地面。 第216章 比新郎官还要急切 他这样毫无征兆的倒下,太过突然。 由于离得远,谁也没能扶住他。 只听砰的一声响,他栽倒在地上。 云清酒快步过去,定睛一看,发现他的那一张脸已经变得无比的苍白。 这无疑,是一件让人很无奈的事情。 云柒芜醒来了,云深却倒下了。 云清酒知道,他这是劳累过度,加上时日不多的原因造成的。 但是,云柒芜并不知道。 此刻的她,一张小脸吓得惨白。 她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可是她方一动弹,身体便有剧烈的疼痛传来。 云清酒连忙对着一旁的红袖和绿袖使眼色。 两个小丫头主动的上前去,按住了她想要挣扎的小身板。 “大姐姐,你且好生的休养着,你若是挣扎的话,伤口很有可能会撕裂的。” 云柒芜一脸的担忧:“三妹妹,云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云清酒还没来得及回话,又听她继续道:“听闻你医术高超,你一定要救救她啊。” 云清酒看着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连忙轻声安抚。 “没事的大姐姐,你只管好好休息!云深自有我来照料。” 她这样说了,可云柒芜还是十分的不放心。 她一直不停的追问,云深患的是个什么病。 云清酒轻叹了一口气。 刚要开口之际,近乎昏迷的云深忽然抬起眼眸来看了她一眼。 他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说。 云清酒微微垂下眼睑,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让鱼尾帮忙把云深挪到了旁边的偏殿休息。 他现如今的状况,自己也不能给到他什么有效的医治。 只能,让他吃一些补品来将养一下身子。 坐在他的病床旁,云清酒有些愁眉苦脸地瞧着他。 但是,他却表现得比较淡然。 “酒酒,这件事情你暂时不要告诉她。” 云清酒挑了挑眉,看着他,生出了几分戏谑:“哪个她?” 云深皱眉,沉默半晌还是说出了云柒芜的名字。 云清酒很是满意的看了他一眼。 他现如今,是知道要关心人啦。 于是,轻声开口询问:“怎么?你开始会为她着想了?” 云深的眉头皱了皱。 这一次,就连他自己也看不清自己的内心了。 到底是因为救命之恩还是因为别的东西,他已分不清了。 他没有回话,只是又将方才的叮嘱重复了一遍。 “总之,暂时不要让她知道便是了。” 云清酒看着他那略微有些严肃的小眼神,收起了戏谑的心思,点了点头。 “好啦,我知道了,你只管好好休息!” 云清酒临要出门之际,他忽然又唤住了她。 云清酒诧异的转头过去,就见他愁眉紧锁,一字一顿的开口 “关于噬魂术的事情,你就不必要再操心了,顺其自然吧。” 云清酒看着他那苍白的俊脸,久久都没有说话。 她怎么可以做到顺其自然呢? 云哥说的这一番话,怎么可以那么云淡风轻。 顺其自然,顺的是他的命啊。 云清酒原本想要教育他一番,但是念在他如今病着的份上,便也没有同他争辩。 她只是轻点了点头,退出了屋。 嘴上虽然答应了他,但心里并不打算就这样放弃。 回到屋子里,她原是想查看一下云柒芜的状况,也好开几副药,让她调养一下。 可这刚一进屋,云柒芜便一直追问云深的病情,根本不愿意配合把脉。 云清酒只好骗她,云深那是休息不够引起的。 可是,云柒芜也是一个极机灵的主儿。 对于云清酒的这一番说辞,她并不相信。 “三妹妹,你莫要骗我了,从我见到云深公子的那一刻起,便感觉他的身上或许有一些与常人不太一样的病状。但是三妹妹,我既然喜欢他,就不会在乎这些东西的。你只管如实告诉我。” 她顿了顿,看着云清酒的脸,又紧接着道:“而且,我也能感觉出来,你和他的关系,并不是普通的主子和下属那样简单。” 看着她的模样,云清酒轻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大姐姐,心里明镜似的。 便知道,自己是骗不了她了。 于是,只好将实情都告诉了她。 云柒芜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 云清酒看着她那沉重的脸色,心里还不免有些暗暗打鼓。 最后关头,却见她忽然展颜一笑。 “这么说来,我与他当真是天定的缘分,上天这是要安排我救他一命呢。” 云清酒看着她脸上的神色,不免感到有些惊喜。 “大姐姐,你,你愿意救他?” 云柒芜笑意愈发的深了,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 而是,对着她微微施了一礼。 “那么,我就要麻烦三妹妹和战王也,尽快为我们准备一场简单的婚事吧。” 云清酒愣住,一时间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心里是又惊又喜,这样一来,云哥就有救了。 但是,她的眉头皱了皱,生怕云深会拒绝,也生怕会委屈了云柒芜。 这时候,又听她温声的开口,“三妹妹,你不必有任何的负担,这一切都是我自愿且主动要求的,我只是想要救他的命而已。” 云清酒点了点头,转眼紧紧的拉住了她的手。 她很感谢她。 她若愿意的话,自己便也不必再去费力的寻其它人。 至于云深会不会答应,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云清酒赞同了她的提议,但是并不打算告诉云深。 如果,云哥那家伙知道了的话,一定会极力反对的。 虽然云柒芜是自愿的,但按照云深的性格,应是不会同意。 这件事情,只能悄悄的举行。 大不了,在他毒发之前,新婚之夜,给他下一些特殊的料。 司空战的唇角,裂开一抹极深的笑。 笑容那叫一个灿烂和高兴。 在司空战的做主之下,这件事情进行的很快。 婚期就定在了第二天,快得让云清酒有些吃惊。 司空战这家伙,好像比新郎还要急切? 由于一些东西都比较有限,所以,这一场婚事也比较简易。 但是,云柒芜所居住的院子里面,装扮的还是比较隆重。 整间院子洋溢在红色的海洋之中,看上去格外的热闹喜庆。 第217章 偷窥,真的好吗 云赫那老家伙没有回来,单凭府中那几个管不了事的夫人,也是阻挡不了这一桩婚事的。 因为,这桩婚事乃是司空战安排的。 她们这些夫人姨太,哪里敢质疑司空战的决定。 这天的傍晚时分,小夕儿忽然着急地从云深的屋子里跑出来。 “娘亲,娘亲不好了!云深叔叔他昏迷过去了。” 云清酒听到这处,心神顿时一凛。 随即,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云深的房间里面,查看他的情况。 伸手为她他把脉,不由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原本,还想隐瞒着他,悄悄的将这婚事给举行了。 但是看现如今的情况,这都不用隐瞒。 他身体已经撑不住,昏迷过去了。 他的脉象很不好,云清酒的心里,顿时被一块大石头给压住了。 就这一两天了。 如果不能成功的为他解噬魂术的话,那么他将会油尽灯枯而死。 旁边的屋子里,云柒芜听到小夕儿的叫声,焦急的不行。 任凭旁人怎么劝说都劝不住,红袖和绿袖只好搀扶着她来到了云深的屋子里面。 见云深现如今的状况,她忽然对着云清酒跪了下去。 云清酒连忙走过去,扶起了她。 看着她声泪俱下,苦苦哀求的模样,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大姐姐,你不必这样,我与云哥的关系,即便是豁出去这条命我也会救他的。” 她将云柒芜扶了起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然后,让司空寂把子蛊拿了过来。 不能再耽搁了,得赶快把子母蛊给他们两人种下去。 然后,催动子母蛊发作。 只要他们二人成为真正的夫妻,那么子母蛊也解了,噬魂术也解了,一举两得! 手里握着匕首,云清酒从容且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云柒芜。 她一字一顿的开口,“大姐姐,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一旦种进去,就没有回头之路了。” 云柒芜郑重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毅然决然。 “我想好了,只要能救他,我怎么样都愿意。” 云清酒微微垂下眼睑,没有想到,一见钟情的感情竟也能如此的深厚。 从前,她不大相信一见钟情这种感情。 经过这么一遭,倒是十分的相信了。 划开云柒芜手上的肌肤,她将子蛊种了进去。 云深的这一场婚礼比较特殊,是在他昏迷的状态下举行的。 云清酒特意为他研制了一种药,可以让他在今夜短暂的醒过来。 当然,也可以让他有足够的力气和那什么欲望…… 能够让两人做成真正的夫妻,把毒给解了。 在众人的见证之下,他们拜了天地,成了亲。 两人已被送入洞房。 可是,听着隔壁屋子没有任何的动静,云清酒一直担忧着。 她在想,自己给云哥下得那些料,到底有没有效? 云哥到底有没有醒过来? 被这些问题困扰着,她心神不宁地在屋里来回踱步。 司空战心情格外的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抿着茶。 他的唇边挂着笑意,淡然的开口:“酒酒,你要是累了的话,就坐下来休息会儿。” 云清酒摆了摆手:“不累。” 然后,继续在屋里踱步。 司空战见状,不由得无奈:“你这样转来转去,你不晕我都要被你转晕了。” 云清酒转过头去,不耐烦的看着他。 “你要是觉得晕,就出去好了。” 云清酒心里担忧,这种状况,她哪里能休息得了。 担忧的不行啊! 要是云哥没有醒过来,那怎么办? 要是她的药没有效,那又怎么办? 见她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司空战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不由得站起了身。 他抬脚走到她的身边,揽住她的腰身。 垂着脑袋,附在她的耳边,用极其暧昧的声音开口。 “酒酒,你若不放心的话,那不如本王带你前去查看一下。” 云清酒听他这样说,不由得微微的愣了一下,小脸囧了囧。 这这这…这不太好吧! 这是人家的洞房花烛夜,他们两个去查看? 啊呸!是去窥探…… 这样真的好吗? 而且,即便是要窥探一些什么东西,那也应该她单独前去啊。 和司空战一起前去,算是怎么回事儿? 这样一来,不会尴尬死吗? 司空战的呼吸就在她的耳畔,让她身上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此刻,不由得缩了缩肩膀,然后伸手把他推开一些。 低垂着小脑袋,弱弱的开口道:“那什么,你操办这些事情也累了,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我,我自己一个人前去看看。” 这时候,司空战双手环胸,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随即,他不怀好意的开口询问:“那么,请问酒酒,你打算怎么查看?是直接敲门呢,还是在窗户纸上戳个洞看呢?” 云清酒听他这样的询问,没头没脑的答了一句:“这怎么行,这很容易被发现的。” 司空战随即又凑了过来,一脸的坏笑。 “这就对了嘛,你现如今没有武功,贸然前去很容易被发现,不如让本王带你前去,绝对不会被发现,而且只看一眼,我们就离开。” 云清酒左思右想,由于实在放心不下,无奈之余,只好答应了司空战的提议。 她点了点头,司空战勾唇一笑,一把揽住她的腰身。 然后,带着她跃上了房顶。 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儿,云清酒心里跳的砰砰的。 而且,小脸上红扑扑的。 她的心里很是尴尬,不由得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因为,这种事情要是被发现了的话,那就太尴尬了呀。 她跟着司空战,来到了云深和云柒芜的喜房上方屋顶。 司空战脚步轻盈,即便带着她也像是没有任何的累赘一样。 他将云清酒放稳站着,然后小心翼翼地揭开了一片瓦。 这期间,果真没有发出一点半点的动静。 来之前,他们两人商议了一番。 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让云清酒来看比较好。 因为,司空战要是看了云柒芜的身子的话,那终归是不大好的。 而云清酒看了云深身子的话,似乎并没有司空战看了云柒芜的影响来得那样的恶劣。 第218章 王爷他心里苦 司空战对此表示不服。 他家娘子,要看别的男人的身子,他如何能够服气! 云清酒看着别扭的男人,不由的伸出小手钳住了他的耳朵。 她压低了声音,用威胁的小眼神看着他询问:“怎么着?难不成,你是想要占我大姐姐的便宜吗?” 司空战被她这样威胁的话语,问得一阵的语塞。 一时之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沉着声音答应了下来。 此刻,按照两个人的约定,由司空战放风,云清酒则是缓缓的蹲下身,查看屋子里的情况。 只见,下方的屋子里,大部分的灯已经熄了。 唯有窗台处,还有一盏微弱的烛光,发着幽幽的亮光。 烛火在微风的轻拂之下跳动,宛如一个正在扭动身子轻盈跳舞的妙龄少女。 床上纠缠着的两个人的身影,被这微弱的光投到墙壁上,一室的暧昧。 云清酒见到这一幕,终于满意的笑了笑。 如此这般,云哥便算是有救了。 而他和云柒芜,以后也能好好的生活下去了吧? 她还没来得及把目光收回,忽然就被人揪住了衣领。 而且,一双眼睛忽然被人一把捂住。 司空战蛮横的将她强行提了起来,并且一张老脸黑得像锅底似的,用稍微有些凶狠的小目光看着她。 云清酒撇了撇嘴,不明白司空战这凶狠从何而来。 但是,即便他不高兴,也不能在这里发怒啊。 打断了人家的好事,那就作孽了呀。 于是,对着他使了个眼色。 司空战沉着脸,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带着她,几个纵身便回到了他们所在的屋子里面。 回到屋子里以后,司空战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阴沉了。 也不知道他总在想些什么,自个儿都能把自个儿给气死。 云清酒不由得撇了撇嘴,然后弱弱地开口询问:“你这是怎么了?” 司空战忽然一个箭步上前来,将她紧紧的圈在怀中。 他低垂着眉眼,咬牙询问:“谁准你看那么久的?” 云清酒小脸上闪着无辜的神色,哀怨的看着他。 “我哪有看那么久?里面只有一盏烛光,我这不是看得不大清楚吗,换做是你看,你也要看这么久的!”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然后,又紧接着开口补充道:“你个臭男人,你倒是想看,但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玷污我大姐姐的。” 司空战咬牙,忽然又逼近了一些。 温热的呼吸吐在她的脸上,让她的小脸微微红了红。 他一字一顿的问:“那么,好看吗?” 云清酒看着他快要气炸的样子,唇角忽然勾起了一抹邪邪的笑,生出了一些想要逗弄他的心思。 于是,开口道:“云哥的身材,是比你好看。” 这一句话,顿时触了司空战的逆鳞。 他忽然将她打横抱起,直直的往大床处走。 期间,更是咬牙切齿道:“爱妃,你的眼睛怕是不太好使,加上那边烛火昏暗的原因,你肯定是看错了。本王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再好好的比较一下,是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说着,不由分说的,就将云清酒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面。 云清酒小目光惊恐的看着他,方才还伶牙俐齿,此刻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司空战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呀! 动不动就用这样的方法吓唬她,关键是,百试百灵。 她苦着一张小脸,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刚才说错了,你比他要好看上千倍万倍……” 她现在改口,已然是来不及了。 就在司空战欺身压下来的时候,屋门忽然被人敲响。 外面,传来了招朝儿和夕儿糯糯的声音。 “娘亲,快开门。” 云清酒顿了一下,司空战也顿了一下。 面对这一变故,云清酒的唇角,洋溢出笑容。 司空战的心情与她完全相反,眉头突突地跳个不停。 怎么,每到这种关键时候这,两小个家伙就会出来捣乱呢? 他们两个,是不是闲的太过了? 暗暗捏紧了小拳头,想着,等去到了南疆之后,一定要尽快为他们两个安排一个学堂。 这样的话,就没有人打扰他和酒酒的二人世界了。 云清酒看着司空战憋屈的样子,不由得掩唇笑了笑。 然后,低声的开口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他们开门?要是惹恼了他们,他们不愿意跟你离开,那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司空战的唇角,止不住的抽抽,眉头止不住的跳跳。 现如今的情况,他还真是不敢得罪这两个小祖宗。 于是,哀怨的看了云清酒一眼。 他沉着声音,留下一句:“没事的,反正,来日方长。” 云清酒留在原地,小脸上的神色不由得囧了一囧。 司空战将门打开的时候,她已站起了身,整理好了身上的衣服。 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的跑进来一,左一右的抱住她的大腿。 “娘亲,你跟司空战在说什么好看不好看呀?什么东西那么好看,我也要看。” 小夕儿说出这话,让云清酒惊了一惊。 然后,不知要如何回答,有些尴尬地看向了司空战。 司空战捂嘴咳了一声,目光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然后定格在一个古董花瓶上。 他指着那个花瓶,一本正经的开口询问:“夕儿觉得,这个花瓶好不好看?” 小夕儿歪着一颗小脑袋,狐疑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娘亲,你和司空战方才讨论的,就是这个花瓶吗?” 云清酒唇角抽了抽,然后配合司空战演戏,郑重的点了点头。 小家伙看了那平平无奇的花瓶一眼,虽然觉得实属没有什么观赏性,但是还是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好看!夕儿也觉得,这花瓶比司空战要好看多了。” 司空战的那张老脸黑了又黑,此时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爷他心里苦,但是无处诉说。 云柒芜的院子虽然够大,有很多间屋子。 但是处在陌生的环境之中,朝儿和夕儿觉得睡不着觉,非要缠着云清酒,和她一同睡。 不理会司空战,他们拉着云清酒上了床。 第219章 都是他的错 司空战哀怨的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母子三人,开始怀疑人生。 此时此刻,方才领会到了什么叫做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他的脸上挂着无奈的神色,眼珠子转了转之后,从袖中掏出了几颗糖果。 他像个狗腿子似的,将糖果递到了朝儿和夕儿的跟前。 小夕儿眼睛一亮,将糖果接过来。 她撕开一颗糖果递给云清酒,又撕开一颗递给云朝,再撕开一颗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面。 这不,完全忽略了给她递糖的司空战。 母子三人吃着甜甜的糖果,睡在软软的大床上,好不开心。 司空战站在床边,一张老脸上挂着些许乞求的神色。 思量了一会儿,他对着小夕儿讨好的开口。 “乖夕儿,不如让你娘亲往里面挪一挪?也给我让出一个位置来躺一躺?” 小夕儿皱眉沉思了一会儿,看向了朝儿。 “哥哥,你觉得要给司空战挪位置吗?” 朝儿摇了摇头,又看向了云清酒:“娘亲,你觉得要给司空战挪位置吗? 云清酒连连摇头。 紧接着,两个小家伙也跟着连连摇头。 小夕儿指了指外边,开口道:“这里这么多院子,你出去随便寻一间客房,将就一晚就得了。” 司空战一脸的不高兴,“可是,我不想将就一晚,我就想和你们睡在一起。” 云清酒看着他那哀怨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了笑。 现如今的司空战,怎么有几分小孩子闹别扭的模样? 冷酷王爷,顿时化作身软萌小卑微,着实让她咂舌。 见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母子三人,司空战又换了一种说法。 他若有其事开口道:“也不知皇帝要杀我们的念头有没有削弱,更不知萧衡的人会不会在暗处藏着。” 话音落下,果然见朝儿和夕儿脸上出现了些许紧张的神色。 他顿了顿,继续煽风点火:“我实在是担心你们的安危,才想要留在这里的。念在我对你们一片关怀的份上,你们就往里面挪一挪,给我让个位置吧。” 云清酒的唇角抽了抽,哪里会不知道司空战说的这一番话是在搏同情。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看向身旁的两个小家伙,她心里微微的软了软。 毕竟,如果真的有刺客前来的话,以她现如今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能保护两小只。 如果,司空战能在身边守着的话,一定可以保护两小只平安。 想到这处,变摆了摆手:“罢了……” 司空战一听,顿时高兴的脱了靴子,就打算挤上床来。 云清酒立刻皱眉,伸手指了指床尾处的柜子。 司空战这家伙,想得可真美呀! 她沉着声音,开口道:“那里面有被子,你就在地上打个地铺吧。” 司空战正要上床的动作僵了一下,老脸上的神色那叫一个哀怨。 于是,只好认命的在地上打了地铺。 他就睡在床前,静静的听着云清酒给两小只讲睡前故事。 直到她们三人都睡着了,他才悄悄的坐起身。 他的目光幽深,看着母子三人,就这样一直看着。 深情又温柔。 第二天一大早,云清酒是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给吵醒了。 仔细的听,是什么器皿摔碎的声音。 原以为,是有人不小心摔了东西。 但再一听,又有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一连发出两个声音,很显然是有人生气砸东西。 紧接着,外面传来各种各样惊惶的声音。 “老爷,老爷你息怒啊!” “大小姐和姑爷还未醒过来,老爷千万不能进去啊。” 听到这个声音,云清酒随即从床上翻身起来。 看来,是云赫回来了。 而且,要找云深的麻烦了。 司空战早已醒来了,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情况。 见云清酒匆忙的起身,他这才转过头来。 他温声的开口道:“酒酒,你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的话,就继续歇着,让本王出去查看便可了。” 云清酒撇了他一眼,他要是想要出去查看的话,早就出去了,还会杵在这里吗? 云清酒没理会他,兀自整理自己身上的衣物。 看着云清酒那不大好的神色,司空战伸手摸了摸鼻子,一时之间,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但是,只要酒酒不理他,那他一定是做错了!! 想到这里,连忙殷勤的走过去。 云清酒昨晚是和衣睡着的,她用手微微整理一下头发,正打算穿鞋。 这时,却发现司空战蹲在她的跟前,打算为她穿鞋。 这一举动,可算是把云清酒吓了一跳,同时也惊了一惊。 看着面前屈尊降贵要给她穿鞋的男人,云清酒大张着嘴巴,许久都反应不过来。 真没想到,司空战这个家伙,还愿意为她做这种事情? 一时之间,心里有些动容。 她摆手,想要拒绝。 但司空战已不由分说的拉过她的小脚,将鞋子给她穿上。 云清酒被他扶着站起身,只觉得这样的待遇太好。 穿着司空战亲手为她穿上了鞋子,竟然有些不会走路了。 跟着司空战走了出去,见云赫一脸的狼狈,站在喜房门口。 此刻,像发了疯似的砸门。 几个丫鬟小厮拼命的想要拦住他,他顿时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将其中阻拦的一个丫鬟一刀毙命。 这一举动,吓得其余人不敢再动,跪在了地上。 然后,他一脚踢开了紧闭的屋门。 司空战原本是想要阻止,但是为时已晚。 屋门被人踢开,云深身体状况不好,还处于昏迷之中。 云柒芜镇定地坐在床前,她早已梳洗打扮好了。 因为中了子蛊的原因,她脸色有些苍白。 端坐在床前,她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老父亲。 她的目光坚定,似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要护着云深。 云赫看见床上躺着的云深,顿时怒发冲冠。 “该死的东西!趁我不在,竟将我家宝贝女儿骗到如此境地,看我不杀了你!” 说着,他提剑冲了过去。 云柒芜坐在床前,伸手拦住他。 “爹爹要是要杀了我的夫君的话,那便先杀了我。” 云赫气得不行,重重的一个耳光打在了云柒芜的脸上。 第220章 经常被爹爹赶出家门 云柒芜终归只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大家闺秀。 被云赫这样的习武之人重重地打了一巴掌,顿时往一旁摔倒。 她的唇角,流出了血。 云清酒跟着司空战,快速的进屋。 此时,司空战沉声开口:“云大将军,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不要打扰到病人休息。” 此时此刻,云赫已经发疯失去了理智。 甚至,对着司空战大吼:“他算是哪门子的病人!我今日就让他一病不起!” 他举起手中长剑,要对着云深劈下去。 司空战不紧不慢,从袖中掏一枚暗器。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暗器击落他手中的长剑,并让他那一只大手微微颤抖。 司空战踱步走过去,目光有那么些许的冰冷。 “怎么?本王说的话,在云大将军的面前不管用了是吗?” 云赫继续咆哮,表示今天不管是谁来了,都一定要杀了云深。 云柒芜踉跄了从床上爬起来,又张开双臂,勇敢的拦在了云赫的跟前。 云赫气急,再次扬手,又是重重的一巴掌,即将对着云柒芜挥下。 这时候,躺在床上的云深忽然转醒过来。 他动作极快,猛的坐起,一把抱住了柔弱的云柒芜。 然后,自己的脑瓜子硬生生的挨了云赫的一巴掌。 他脸色无常,淡然开口:“云大将军,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有什么不满的都可以冲着我来,不要为难柒芜。” 此时此刻,云深把云柒芜紧紧的抱在怀里,牢牢的护着她。 看着他这一副模样,云清酒心里的那一块大石头也总算落了下去。 即便,此刻他的心里可能还有些许的不适和不爽。 但是,他能这样护着云柒芜,便就代表问题都不大。 云赫气急败坏,大手一挥,竟换来了无数的护卫军,想要将云深就地正法。 这个时候,司空战眉头一皱,目光狠戾地看向了他。 “云大将军,你这是在做什么?本王还在这里你就想要杀了我手下的人吗?” 云赫冷哼一声,此刻不屑的话语脱口而出。 “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那个司空战吗?你现如今是南疆王!我的家务事,你少管。” 司空战的目光一冷,“不管本王如今是什么王,终归,你没有资格同本王这样说话。” 司空战身边的鱼尾和鱼刺见他动怒,瞬间抽出了手里的刀,对准了云赫。 司空战却眸光一冷,阻止了两人。 看着云赫,他沉着声音开口:“若非念在你是酒酒父亲的份上,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吗?你做的那些事,真以为本王不知道吗?” 看着动了杀意的司空战,云赫脸上的神情僵了一下。 当即,他住了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云清酒微微偏头,看了司空战一眼。 想来,之前他们在府上遭遇刺杀的事情,确实和云赫有关,而且,还被司空战给知晓了。 此刻的云赫极其的不甘心,但是又不敢和司空战。对着干。 气急之于,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好像一口气喘不上来就会背过去似的。 云柒芜微微偏头看了一眼护着她的云深,唇角勾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爹爹,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是柒芜自己做主,并无任何人逼迫,我是真心喜欢云深,还请你成全我俩。” 云赫怒火升腾,气了个半死。 云柒芜和云柒柒,是他的掌上明珠,是他最为得意的女儿。 他培养她们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她们嫁入皇家,能为云家争一口气。 但是,没有想到他,辛苦培养这么多年的女儿,最终便宜了战王府里的一个门客! 他如何不气? 他和云柒芜发生了好一番争吵,最终,竟和云柒芜断绝了父女关系。 并且,他要求云深和云柒芜,在中午之前搬离将军府。 云柒芜伤心不已,但是,有云深在身边也算给了她一个极好的安慰。 屋子里的气氛很沉闷,云柒芜的下人,已经在为她收拾行装。 她那一张小脸布满泪痕,眼睛也哭得微微发肿。 朝儿和夕儿不懂事,两个小家伙歪着小脑袋看着她。 “柒芜姨娘,别哭啦。不就是被爹爹赶出家门吗?以前我们经常遭遇这种事情呢,没关系,你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去南疆。” “南疆那个地方风景优美,四季如春,特别好呢。” 两个小家伙只顾着哄人,完全忽略了身旁的司空战。 司空战老脸囧了囧,伸手摸了摸鼻子。 两个小家伙这说的是什么话? 他哪有时常将他们赶出家门? 云清酒看着云柒芜的神色,不由得皱了皱眉,然后捂住了小家伙的嘴巴。 他们让司空战尴尬不要紧,要紧的是,生怕伤了柒芜的心。 没想到,云柒芜破啼为笑。 “真没想到,我竟还没有小夕儿和小朝儿活得通透呢。” 说完,她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珠,不再哭泣。 这一天的夜晚,三辆宽大的马车自云大将军府分头出发。 趁着苍茫的夜色,从各个城门直直驶往城外。 百姓们盛情难却,司空战为了避免麻烦,打算带着他们连夜出发。 这一路上,他们需得格外的小心 因为,从前的司空战树敌无数。 而且,也不知老皇帝是否放下仇恨,他们此行可能会遭遇诸多危险。 所以,司空战明里暗里地安排了四波人。 人数最多的,乃是由吕回带领的一行人。 马车里坐着的,是假的云清酒和司空战,两个小主子也是假的。 而他们这一行,人数是最少的。 云清酒一家四口,云柒芜和云深,鱼尾和司空寂,都是易容成了农家汉的模样。 在她们的后头,还有鱼刺带着人假装行军。 如此混淆视听,成功的出城。 一天一夜的赶路之后,他们来到梧州。 司空战却不打算继续走了,打算在这里休息一天。 云清酒对此表示不解,狐疑地看着他。 但是,司空战只说云深和云柒芜现如今状态不太好,停下来让他们休息一会儿。 云清酒意识到,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司空战这家伙,一定在筹谋着些什么。 第221章 炸了小酒馆 云清酒微微眯了眯眼眸,想到司空战这样的安排,再想连想他这样的话,已然是猜到了些许。 想必,是戚风那边有消息了 司空战这一招棋,这一段路铺得倒是极为精彩的。 但愿,这一次能够成功的灭掉萧衡那个祸害。 他们,宿在了梧州城内最破败的一间酒馆内。 而假扮他们的那一支队伍,也在傍晚时分入住了这间小店。 之所以选在这里,一来是因为小店人少,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伤亡能大大减少。 二来是因为,这样掩人耳目能够让萧衡更加确信。 今夜的风,比以往的夜晚都要寒凉。 今夜的空气之中,也弥漫着异样的古怪气息。 司空战和往常一样,在云清酒母子三人的床前打着地铺。 和他们住在同一个屋里的,还有云深以及云柒芜,司空寂。 鱼尾和鱼刺也在,此刻的她们,都是乔装打扮过的。 夜已深了,大家却谁也没有睡意,都竖直了耳朵,仔细的听着隔壁屋子传来的动静。 据戚风传来的消息所说,萧衡已经得知了他们的动向,打算在今夜发起对他们的刺杀。 经过上次的那桩事情之后,萧衡手下的人已经折损了一大半。 他如今发动这次攻击,估计是红了眼了 所以,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决战。 看着司空战自信满满的样子,应该是打算在今夜就将这件事情了结。 云清酒微微的顿了顿,看向床前坐着的司空战,小声的开口询问。 “司空战,你有几成把握?” 司空战的眸子之中,流露出自信又稳重的光芒。 他缓缓的开口道:“只要他敢来,今日必然将他擒住。” 听到这处,云清酒不再询问。 司空战是何许人也? 他既然说出这样的话,那就不会是在夸大其词。 她相信他。 嘎吱的一声响,隔壁屋子的窗户也不知是被风吹开了还是怎么着,发出了细微的响动。 屋子里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目光也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他们所在这间屋子的窗口。 不一会儿,就听到一个有些惊恐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好了!着火了!” “门窗怎么被人封上了,快来人救救我们啊!” 火焰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这声音就近在隔壁。 隔壁的屋子里面,传来了小孩子哭哭啼啼的声音。 乍一听,这两个声音分明是朝儿和夕儿的。 再一听,还是朝儿和夕儿的。 可是,两个小家伙分明乖巧的在她身侧。 云清酒和两个小家伙一样,脸上的神情都很愕然。 真没想到,司空战安排的人,模仿起朝儿和夕儿的声音来,竟然也模仿得那么像。 “娘亲,司空战,你们快点起来,着火了!” 云清酒同朝儿和夕儿一起,石化在了风中。 这,得是练了多久?才能有这样相像的声音? 可见,司空战这个家伙,早早的就已背下这一切。 此刻,不得不暗自佩服他的心思和手段。 他们的喊声极大,不一会儿就把整间客栈的人都给叫醒了。 所有人争先恐后地往外逃,司空战背着夕儿,拉着云清酒。 司空寂则是背着朝儿,一手扶着云深和云柒芜,一行人快速的往窗边而去。 站在窗口往隔壁看,只见,隔壁屋子的门窗都被封死了。 云清酒不由得皱了皱眉,萧衡那家伙,该不会这么天真?以为这样就能困住司空战了吧? 这一切,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呀。 他们直接运用轻功,从另一窗口直接跳到了地面。 然后,身法极快的闪身进了街对面的一间大酒楼里。 站在大酒楼的天字一号房往下面看,只见,那间小酒楼不一会儿就被烧成了一片火海。 人们争先恐后的从屋子里面跑出来,唯独吕回他们那一间屋子,毫无动静。 一阵风刮过,使得火势愈发的大了。 空气之中,弥漫着火药和硝石的味道。 云清酒一闻到这个味道,心头顿时一惊。 萧衡那家伙该不会是……想炸了这间酒楼吧!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印证了她的这个想法。 灼灼的火光冲破天幕,一团火球将整个天际都染红。 仿佛,在天空中开出了一朵绚丽的火花。 那抹绚丽一闪而逝,人们的哀嚎随之响起。 眼前的小酒馆,顿时被炸住了废墟。 云清酒看着这惨烈的一幕,一时之间,脚步有些挪不动了。 司空战和她们此番,是不是做错了? 为了自己的性命,从而害了这许多人的性命? 这个时候,像是能看出她心中所想似的,司空战的大手伸了过来。 他缓缓的揽住了她的腰身,并且漫不经心的开口。 “酒酒,你不必担心。这里的人,包括店家和客人,都是我事先安排过的。他们都是一些罪大恶极的死刑犯,能为百姓除一祸害,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云清酒听到此处,心头的那些悲伤才放下去了一些。 只要,这里的不是什么无辜的老百姓,那就好。 司空战这家伙,做事周到,即便身处高位,也从不会视人命为草芥。 这,便是他最开始吸引她的地方。 这个时候,小夕儿忽然开口询问:“那长得像我和朝儿哥哥的那两个小哥哥小姐姐,他们会怎么样?” 司空战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 他并没有急着回答两个小家伙的话,而是目光幽深地看着下方的一片废墟。 两个小家伙着急,再次询问。 他却神色淡然,开口道:“再等一等。再等一会儿,你们便知道了。” 云清酒看着他故弄玄虚的样子,不由得撇了撇小嘴。 想必,这家伙已经将萧衡的所有心思都给摸透了。 她猜到了,但两个小家伙猜不到。 两个小家伙按捺不住心底里的好奇,他们趴在墙上,透过墙上的小洞,直勾勾的看向下方。 这里的爆炸声,引来了许多的人围观。 良久过后,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了。 忽然,夕儿的目光一亮。 她看着人群中间的几个人,顿时惊奇地喊出声。 “娘亲!你看!” 第222章 自己把自己掐死 云清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萧衡出现在围观人群的中。 在他的身边,有一个她,一个朝儿和夕儿…… 司空战安排的这三个假人,无论是外貌声音,不管是凑近来看还是离远来看,都完美的无懈可击。 也难怪,会连萧衡这样的人都被骗了。 云清酒也没有想到,萧衡这家伙,会把他们救出来。 直至此时此刻方才明白,为什么当初的他,会一直照顾着没有利用价值的他们母子三人。 这是一件所有人,包括萧衡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在他的复仇道路上,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那个人,就是云清酒。 所以,在今夜这样最紧要的关头,他还是救出了她们。 但是他并不知道,此刻站在他身边的,只不过是三个冒牌的人而已。 他们正站在那儿,围观着面前破败的小酒楼。 在她们的身边,几个大男人围着她们,把他们死死的圈在中间,动弹不得。 在那个“云清酒”的身边,萧衡看着面前的这一废墟,露出了阴狠的神色。 只见,他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些立刻会意,就扮作店家的亲眷,冲进了废墟之中。 他们表面上是想要寻找自己的亲人,而所谓的亲人,估计就是司空战的尸体。 此刻萧衡已被蒙在了鼓里,却浑不自知。 看着身边的云清酒,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邪恶又可怕的笑容。 “酒酒,你看见了吧?司空战他输了,他死了!以后你就安心的跟我在一起吧。” 在他的身边,“云清酒”的眼角,有泪水流出来。 她的脸色,很是伤情。 就好像,真的失去了挚爱之人。 萧衡见状,温柔的伸出手,替她擦拭眼角泪珠。 “云清酒”并未拒绝他的温柔,哭得越发伤心。 痛哭之余,她隐隐有一些想要往萧衡身上靠过去的意思。 此刻的萧衡,被心心念念的女人投怀送抱,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他张开双臂,欲要拥“云清酒”入怀。 哭哭啼啼,梨花带雨的女人靠进他的怀里。 他紧紧抱着她,低眉看她的时候,眼底有丝丝的心疼同时也有奸计得逞的诡笑。 与此同时,他并没有注意到,跟前寒光一闪。 他怀里的女人,执起一把匕首,直直的向着他的心口扎去。 所有的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之间。 萧衡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刺中。 他捂着心口,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下正中心口,而且快准狠。 萧衡的身子即将支撑不住,在他倒地之时,对着跟前的女人打出了一掌。 女人迅速抱起身边的两个小家伙,与他周身的人打斗打算离开。 直至,此时此刻他方才回过神来。 他招呼着手下的人,想要抓住那个女人和那两个孩子。 就在此时,司空战一挥手,埋伏在四面八方的人就朝着他们涌了过去。 云清酒看着下方的一幕,唇角止不住的抽搐。 原来,在萧衡他们身边的那一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围观群众。 而是,司空战布置的一群杀手。 这些杀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都伪装得非常好。 萧衡刚要拔腿,便被活生生地擒住。 他被人按跪在地上,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一直扫视着四周。 “司空战,你有本事就出来!在暗处耍阴招算什么本事!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推出来替你挡刀,又算是什么本事!” 这时候,司空战缓缓的推开了她们所在屋子的窗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揽住了云清酒的腰身。 即便面对着的是个将死之人,但终归也算是个情敌。 他,正在宣誓他的主权。 “本王即便是死在你的手下,也不会让酒酒和两个孩子深陷险地。” 司空战漫不经心的开口,说出这一番话,让萧衡的脸色瞬间就变的苍白。 萧衡捂着胸口,颓然倒在地上:“司空战!你耍我!” “输了就是输了,你哪有这么多借口?正所谓,兵不厌诈。” 此刻的司空战,怡然自得,很是开怀。 萧衡的目光,锁定在了云清酒的脸上。 他不可置信,再看看面前的假云清酒,那一瞬间,眼神瞬间变的灰败。 原来,司空战早就将他的内心看得一清二楚了。 直至此刻,才明白什么叫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司空战早知道,他一定会救她们,所以将这母子三人培养得和真的那么像…… 这,才骗了他。 在他身后,小小年纪的戚风也被人压着跪在地上。 司空战看了他一眼,沉声的开口道:“戚风,这件事情你做的不错,拿了解药,离开吧。” 戚风接过鱼尾递过来的解药,服下之后,对着司空战所在的方向磕了几个头,然后消失在人群之中。 萧衡愤怒的转过头,看着小家伙离开的背影。 真是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救出来的人,最终变成了出卖他的人。 眼看他气息越发微弱,临死之际忽然发出了几声狂笑。 “司空战!你以为你赢了吗?不!你没有!这一辈子你都不可能赢了我!路还长呢,你等着看!” 司空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轻蔑。 他的一句话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本王的路是还很长,但是,你的路却走到尽头了。” 他说完这句话,示意身边的吕回动手。 这个,时候萧衡却忽然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嘴巴里喃喃自语,念出了一大连串古怪的咒语。 云清酒与司空战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上神态都很是不解。 她们不知道,萧衡这样奇奇怪怪的举动,代表着些什么? 下一瞬,他的眼睛睁开,却变得无比的空洞无神。 还未等吕回有所动作,他的双手就掐住了自己的脖颈,然后,硬生生把自己给掐死了。 此刻的他,就像是附魔了一样。 这可怕的变故,让云清酒为之一惊。 自己把自己掐死?这也太奇怪了! 在众人疑惑不已间,忽然出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他慢悠悠的开口,声音也很沉重。 第223章 知道你们爹爹的厉害了吗 “这,这是寄魂术,他要把自己的魂魄给寄出去!” 云清酒看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房里的小老头,眉头紧皱了起来。 原先,他是不打算跟她们一起来的。 但不知,他为什么改变了主意,这样匆匆忙忙的赶上来。 听完他的话,司空战的眉头一皱,目光中露出几分狠戾的神色来。 云清酒心里,也担忧的不得了。 他没有真正的死去,那么接下来,她们的麻烦又会变得很多。 这一路上,又要过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见她愁眉紧锁,小老头在这个时候开口宽慰她。 “酒酒你就放心吧,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能不能找到寄主还是一回事,即便找到了寄主,也需要休养半个月左右。” 云清酒听到这处,这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为了保险起见,她们还是分作四批行动。 队伍保持原先的状态,一辆普普通通的小马车继续上路。 鱼尾和司空寂赶着车,云清酒一家,云深以及云柒芜坐在车里。 有两个小家伙在,一刻也不会觉得无聊。 马车里时有欢声笑语传出。 她们往南走,空气就越发的清新,景色就愈发的优美。 这般的美景,让人心旷神怡。 想来,南疆真的如司空战所说那般的景色优美。 她们这一路上游山玩水,在半个月之后,终于抵达了南疆城外。 南疆的子民知道司空战要来,自发的在城外迎接。 官道两旁,汹涌的人潮围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人们翘首以盼,都在等着他们新的南疆王前来。 老百姓们都很憧憬,只要战王爷来了南疆,那么她们的日子也会比以前好过得多。 站在南疆城十里外的小山丘上,云清酒和司空战并肩而立。 她们一行人,将下面的一幕尽收眼底。 朝儿和夕儿不由得转过头,用羡慕的小眼神看了司空战一眼。 “司空战,你在老百姓们心目中的地位这么高的吗?” “这么多人出来迎接你唉。” 被两个小家伙这么一夸,司空战的那一张脸上,出现了一些毫不谦虚的骄傲神色。 “那是自然,你们两个,现在该知道你们的爹爹有多么厉害了吧?” 他这样臭屁的自夸,引得两个小家伙冷哼了一声,然后不再理会他。 这一路上,他经常对两个小家伙自称爹爹。 但是,两个小家伙一次也没有喊过他爹爹。 这,不由得让他感到有些许的颓败。 但是,他一定会继续努力的,直到两个小家伙真正接受他那一天为止。 云深微微偏头,看了司空战一眼,不紧不慢的开口。 “你的子民们这么的欢迎你,你总不能再像来时一样悄悄的进城了吧?” 司空战淡淡的点了点头,这种事情,确实是不能再悄悄的进行了。 如若不然,岂不是让老百姓们白等。 他顿了顿,然后开口道:“那,大家就都准备一下,用真面目示人吧。” 她们轮流在马车里换了衣服,缓缓地向下方而去。 吕回已经先一步上前,带着诸多士兵前去。 为的,就是能够在汹涌的人潮之中,保护好司空战一行人的安危。 因为,南疆这边局势比皇城那里乱的多。 而且,这一路上除了萧衡一个人捣乱之外,显得太过平静。 他们,总得需要倍加小心才行。 不一会儿,她们就来到了皇城外。 老百姓们见到马车缓缓的驶来,纷纷高兴的大呼。 “战王爷万岁!” “战王妃万岁!” “郡主世子千岁!” 各种各样激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云清酒和司空战一同坐在马车里,看着周遭跪拜她们的这些人,觉得怪不适应的。 人们兴高采烈,呼喊声也很震天。 云清酒弦开窗帘往外看,却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惊了。 只见,道路两旁的老百姓们,穿着都十分的破烂。 有极大部分人的脚上,连鞋子都没有。 看她们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难民呢。 可是,他们真真实实的,就是南疆城周围的居民。 云清酒看着这一幕,心里愕然。 之前,听他们说南疆老百姓们的生活不太好过。 今日一看,才知道他们是何等的困苦。 大人和孩子都光着脚,身上的衣服补丁上还有补丁,破破烂烂。 一个个面黄肌瘦,看上去就是营养不良的模样。 一时之间,心里有些五味杂陈的。 她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眉头紧皱的司空战。 想必,司空战自请来南疆,想必也是有他的考量的吧。 周遭的青山绿水,和眼前的这些困苦的老百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云清酒有些错愕。 这南疆山也好水也好,本该是人杰地灵的地方。 为何,会是这样呢? 她看向司空战询问,“这里的老百姓,怎么看上去都这么贫苦?” 这个时候,云柒芜淡淡的开口解释,解了她的疑惑。 说是,南疆这个地方虽解释景色优美,四季如春。 但是,雨水太多了。 一到雨季,山洪和涝灾就会肆虐南疆,导致周边的百姓们颗粒无收。 这里的老百姓们的生活,就十分的困苦。 小夕儿和小朝儿趴在窗口处,看着外面的那些穷苦的老百姓,两人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娘亲,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帮到这些可怜的老百姓们?” 云清酒没有回答他们的话,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司空战。 想必,司空战心里早已有了决断了。 司空战也没有回话,反而对着两小只询问。 “依你们看,要如何才能帮到他们?” 朝儿沉着小脸,思量了一会儿,随即开口回答。 “南疆城处在一个小盆地之中,雨水落下来都汇聚到了城内,又排不出去,这才导致各种灾害。” 他打量着四周景象,顿了顿之后又紧接着开口。 “如若,能在南疆城内开挖一条大河,修建各种沟渠,让雨水汇聚到河流中,这样一来,便不会再发生以前的事情。” 小朝儿说出这番话,使得司空战展颜大笑。 直夸不愧是他的儿子,聪明绝顶。 第224章 暴动的人群 云清酒看着开怀的司空战,想必,朝儿所说的便是他所想的。 再看看外面的老百姓,心里顿时有些感慨。 司空战来了,她们的好日子也快要到了。 司空战这个男人,表面上冷冰冰的。 可实际上,他对老百姓,对家人,比谁都还要好。 马车缓缓驶过人群,这时候却忽然一阵的颠簸。 马儿的一声嘶鸣响了起来,马车猛的停住。 人群之中,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冲了出来,险些被马车碾压。 所幸,赶车的鱼尾和司空寂反应迅速,这才避免了这一悲剧。 但是,小孩子的身上还是被擦伤了一些。 此刻,他正坐在车前哇哇大哭。 遇到这样的情况,马车不得不停了下来。 云清酒和司空战一起下车,看着面前衣衫褴褛的小男童,又是一阵的心疼。 小男孩的身上,穿着不合身小号衣服,破破烂烂甚至不能蔽体。 看他的骨骼发育约莫五六岁,可是个头却比朝儿和夕儿要小上许多。 小男童的手里,紧紧的抓着一颗已经发霉了的糖果。 想必,是他的这糖果掉了,所以才奋不顾身的出来捡。 见他手臂上受了伤,云清酒让红袖拿出药箱,亲自为他包扎。 这个小孩子面黄肌瘦,看上去是长期营养不良所致。 朝儿和夕儿站在他的身旁一脸,心疼的看着他。 也不知是否疼痛所致,他张开嘴巴欲要将手里的糖果往嘴里送。 夕儿一阵的惊愕,连忙制止了他。 并且,将腰间荷包里,司空战买给她的糖果一股脑的掏了出,来递给了那哭哭啼啼的小男孩。 “小弟弟,你别哭了,我把我身上的糖果都给你,你手上那个坏掉了,不能再吃了,我们把它扔掉好不好?” 那小孩子接过了夕儿递过来的糖果,看着这么多糖果,甚至都忘记了哭。 云清酒原本还为夕儿的善良感到欣慰,但下一瞬,脸上神色就僵住了。 她也没有料到,夕儿这样善意的一个举动,却引得的民众暴乱。 因为,周围的那些小孩子的见状,一个个都想要糖果。 在一批数量巨多的小乞丐的带领下,他们破开护卫们的防线,冲了进来。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不计其数个孩子们冲了上来。 甚至,互相踩踏。 一旁的家长们见状,也不淡定了,纷纷过来寻找自己的孩子。 霎时之间,场面乱成了一团。 那些个小娃娃,像是洪水猛兽一样冲过来。 所有人,都直奔朝儿和夕儿而去,他们只有一个目标,想要抢走她们身上的糖果。 朝儿和夕儿从未面对过这样的境况,一时之间,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看着这一副场面,云清酒愕然。 大人们知道要尊敬爱戴司空战,但是这些个小孩子,却考虑不了这么多。 在有人的煽动和撺掇之下,他们自然不管不顾了。 为了保护朝儿和夕儿,云清酒将两个小家伙拉在手上。 但是,看着越来越多的冲上来的人,心里担忧。 只好,将两个小家伙交到了司空战和司空寂的怀抱里。 让这两个武功极高的男人护着他们,云清酒心里的担忧才放下。 在她们身边,数十个护卫已经快要挡不住那些饥渴的孩子们了。 无论吕回等人再怎么大喊,让众人退下,也无济于事。 司空战眉头紧锁,伸手将云清酒抱在了怀里。 冲上来的都是一些孩子,护卫们眼看拦不住想要拔刀,却被司空战呵止。 他无法对这些小孩子动手,只好打算先回马车避一避。 可是,她们刚一转身,就见马车已被人拆得七零八落。 马车里面的所有东西,都被孩子们抢空了。 一行人被围在中间,顿时不知要如何是好。 忽然,有几个大乞丐推倒了两个护卫,直直冲到司空战和云清酒的跟前。 并且,二话不说伸手过来,欲要抢他们腰间的荷包。 吕回脸色一冷,抽出了长剑:“都退下!要是伤害到王爷,你们谁能担当的起!” 泛着寒光的长剑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这么一来,果然让躁动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但也,仅仅只是短暂的一瞬间而已。 下一瞬,小孩子们还是疯了一样的涌上来。 他们真是红了眼,什么东西都抢。 就连护卫身上穿着的衣服,都要抢了去。 没有司空战的命令,诸多护卫也不敢对这些无辜的小孩子动刀动枪。 只靠拳头,根本阻挡不了他们。 这时,就在她们的不远处,一个小孩子哎嚎声响起。 云清酒微微弯腰,透过人群之间的缝隙看过去。 只见,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趴在地上,有人从她的身上踩踏而过。 一脚,两脚…… 小女孩哭的撕心裂肺,唇角都有鲜血流出来。 云清酒看不惯这样的场面,想要去救那个小女孩。 但是凭他自身是不可能完成这样的事,只好把目光看向了司空战。 司空战也早就看到了那小女孩,他微顿了顿,最终还是打算前去救她。 将云清酒推到与司空寂的身边,他自己则是身形快速的想去到了那个小女孩的身边。 在司空战抱住那个小女孩的一瞬,云清酒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人重重地击了一下。 温热的液体流出来,血腥味散发开。 一时间,她有些站不住脚,身体摇晃了两下,就要往后倒去。 朝儿和夕儿见状,急急的从司空寂的怀里下来。 两个小家伙站在她的身侧,一左一右的扶住她。 “娘亲你怎么样?” 云清酒轻轻的摇了摇头,安抚两个小家伙。 想要,让她们回到司空寂的怀里去。 因为,这个地方如今这样的情况,太不安全了。 但是,两个小家伙一直担忧的想要为她包扎后脑勺的伤口,谁也不愿意回到司空寂怀里。 所以,司空寂无奈之下只好站在了两人的身后,护住两人。 司空战看着这边危急的情况,看着被群众推搡快要手上的母子三人,终于不再隐忍。 他将那个小女孩抱起来,对着吕回沉声开口道:“谁若再敢轻举妄动,杀无赦!” 第225章 冲着朝儿和夕儿来的 他的声音不怒自威,夹杂着内力在人群之中散开。 所有人都被惊了一下,紧接着,周遭的护卫齐齐抽出手里的长剑。 无数把长剑出鞘,那些暴乱的小孩子们终于被吓住了。 吕回沉着声音,道:“不想死的话!都回去!” 霎时间,第二轮的暴乱开始。 方才是纷纷涌过来,这次是纷纷涌出去。 不管是怎么样,都激起了漫天的黄沙灰尘,以及震耳欲聋的喊叫声。 忽然,在漫天的黄沙之中,有一股白烟升了起来,带着些许呛鼻的味道。 云清酒定睛一看,才发现在她们不远处,竟被人扔了烟弹。 这时候,忽然有人推了她一把。 她本就虚弱,这么一推直直的栽倒在地上。 身旁的护卫将她扶起,他下意识的去看朝儿和夕儿所在的地方。 那一瞬间,脸色顿时苍白。 两个小家伙,不见了! 护着他们的司空寂,也跟着不见了。 不过就是眨眼的功夫,他们这是凭空消失了吗! 霎时间,她双腿一软,头晕目眩。 但是,最后的一丝理智支撑着她站着身子,对着四周大喊。 “司空寂,朝儿夕儿,你们在哪里?” 喊声回荡在人群中,她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应。 她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一眼望去,只有密密麻麻的的人头,根本就望不见朝儿夕儿的身影。 云清酒着急之余,眼泪流了下来。 有人用了烟弹,他们的失踪绝对不会是偶然。 这一定是有人蓄意而为,否则,像这样穷苦的老百姓,怎么买得起这种东西? 躁动的人群缓缓的安静下来,原因是,吕回带着人杀了几个带头挑事的人老百姓。 见到护卫们真的敢动手,人们自然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人群安静下来。 他们退至道路两边,和方才一样规矩了。 大批的护卫过来,把司空战以及云清酒等人围在中间,牢牢的护着。 云清酒已经快要站不住身子,司空见快步上前,揽住了她的腰身。 他眉头紧皱,即便自己的心里也十分的担忧。 但,此刻不得不对着云清酒开口安慰:“酒酒,别着急,有阿寂和她们在一起,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毕竟阿寂的武功那么好。放心吧。” 云清酒脸上的泪珠不停的掉下,她如何放心得了。 对方分明,是冲着朝儿和夕儿来的。 如果是有人劫走了她们,司空寂去追人了,那还好一些。 如果,是司空寂也一起被劫走了,那么事情就会变得无比的糟糕。 吕回,鱼尾和鱼刺分别带着三波人,在人群中分散寻找。 但是,没有任何的头绪。 头顶强烈的阳光照射下来,云清酒微微眯了眯眼眸。 后脑勺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她的身体,支撑不住了。 登时,她双目一闭,晕倒在司空战的怀里。 司空战冷着一张脸,扫视周围的众人。 此时此刻,不再像方才那般的平易近人,也不再像方才那般的为民着想。 他的目光狠戾,一字一顿的开口道:“王妃,郡主和世子若是有什么事,你们南疆城的人,一个也脱不了干系!” 说完这句话,他将云清酒打横抱起,放到了马车上。 还好,云深一直都跟着她们,有云深在,云清酒这样的病症也都只是一点小问题。 坐在马车里,云深皱着眉头为云清酒包扎后脑勺的伤口。 随即,又从药箱里翻出了几粒药丸,喂给云清酒服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缓缓地冲着司空战开口。 “她休息几天就会醒来了。” 司空战此刻脸色阴沉,他想要亲自去寻找朝儿和夕儿,但是又放心不下云清酒。 如今的情况,只能先把云清酒送回府,然后他再去寻朝儿和夕儿的下落。 回去的马车上,云深一直看着司空战。 最终,用有些不悦的声音开口:“你若早早的让人动手,何以会发展成这般境地?我竟不知道,向来雷厉风行的战王爷,有如此的菩萨心肠!” 他的这番话,戳中了司空战的痛脚。 司空战此时此刻,也十分的懊悔。 如果他一早让护卫们出手的话,根本不会发展成这样。 他,还是把这里的老百姓看得太过简单了。 他也把埋伏在暗中,欲图对她们不利的那些人看得太过简单。 “你也犯不着怪那些老百姓!如果她们三人出了什么事,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云深冷着脸,咄咄逼人。 这个时候,云柒芜轻轻的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 云深回望云柒芜一眼,脸上冰冷的神色有了些许的缓和。 司空战并没有恼怒,脸上神色十分的懊悔。 马车来到南疆王府,司空战命吕回手下的一员大将带着许多人将王府团团围住。 然后,又将云清酒托付了给小老头照顾。 他自己,则是带了一批影卫,前去寻找朝儿和夕儿的下落。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云清酒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忽然,她从睡梦中惊醒。 彼时,她满头大汉,脸上的神色及其的惊惶。 她猛地一下坐起来,打量一眼四周的环境。 云深坐在她的床畔,云柒芜坐在床尾处。 小老头坐在椅子上,红袖和绿袖站在一旁。 见她醒来,五人连忙惊喜的看着她。 云清酒没有看到朝儿和夕儿以及司空战的身影,眉头紧皱了起来。 然后,开口询问:“朝儿和夕儿,还没有找到吗?” 她问出这话,五个人都垂下了眼眸。 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跟她开口。 见众人这幅模样,云清酒即便不用等她们回答,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一刻也躺不住,匆匆忙忙的想要从床上起身。 “不行!我得去找她们!” 她刚一站起来,脚下忽然一软,身体就朝前扑去。 云深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三个人将她按着,强行坐在了床上。 “司空战已经亲自带人去找了,相信不日便有结果。酒酒你现在应当好好养好自己的身体。” 小老头有些心疼的看着她,苦口婆心的开口劝说。 “如若不然,那两个小家伙回来了,又得费心费力的照顾你。” 第226章 等着爹爹来救你们 云清酒看着眼前的小老头,尽管,他们说的都有道理。 但是,她根本就坐不住。 朝儿和夕儿就是她的命根子,她们不见了,她如何能安得下心来。 “爷爷,我的身体没事。我一定要找到朝儿和夕儿。我可以去找他们的。” 她说出这话,眼角有泪水滑落出来。 她十分的坚持,一定要亲自去找人。 尽管,大家都觉得十分的不妥,但是又坳不过她。 只好,遵从她的想法,大家一起扶着她出了屋。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就遇到了匆匆而来的一个护卫。 护卫跪在她的跟前,沉声开口。 “启禀王妃,王爷派属下前来告知王妃,王爷已经找到了世子和郡主的踪迹,相信不用多久就会救出他们,还请王妃安心的在府上养伤,静候王爷和两位小主子平安归来。” 云清酒脚步顿住,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护卫。 她观察着他脸上的神色,试图考量他话语里面的真实性。 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怀疑,这人是司空战派回来安抚她的。 这种时刻,实在不能怨她多想。 只因为,她心里太过担忧了。 小老头看了她一眼,轻声的叹息一口气。 “现在,你该放心了吧?” 云清酒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放心。 小老头见状,又无奈地叹出了一口气。 “那么,你是想要拖着你这一副病体,去给司空战添乱吗?到时候,没有救出两个小家伙,反倒连你也被敌人给劫走了,那该如何是好?” 云清酒听到这处,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老头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但是,她真的是坐不住啊。 面前的护卫继续开口,告知云清酒,现如今,全城的老百姓都在帮忙寻找朝儿和夕儿。 所以,司空战才会这么快走到他们的踪迹。 云清酒微微顿了顿,听她这样说总算很相信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护卫开口道:“你回去告诉王爷,我会安心在这里等他回来。有世子和郡主的消息,你一定第一时间回来通报。” 护卫点了点头,然后飞身而起,消失在了院子里。 云柒芜扶着云清酒,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 与此同时,南疆城外二十里处的一片森林里,司空战带着人在这里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他们在这里,找到了朝儿和夕儿留下的标记。 是一些布条,是两人身上的所穿衣服上撕下来的,沿路都有。 顺着这标记,他们一直找到了密林的深处。 越发往里走,天色就越暗沉,空气就越发的阴冷。 司空战带着吕回,鱼尾和鱼刺以及大批的护卫,坚定的往里面走。 不管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什么,他为了救他的孩儿,都会义无反顾。 即便,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她也要去闯一闯。 忽然,队伍最的前方发出了一声声哀嚎。 原本平坦的地面上,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陷阱。 走在最前头探路的那些人,掉进了巨大的陷阱之中。 然后,恐怖的一幕在眼前出现。 只见,那陷阱的大坑里面,竟然是无数的蛇。 那些人,掉进去顿时就被那些蛇啃得面目全非。 眨眼,之间就只剩下骨头了。 那巨大的坑,巨多的蛇,看得人头皮发麻。 司空战抬手,众人瞬间止住了脚步。 眼前的深坑,几乎将他们的去路都给断了。 司空战眉头一皱,只见在坑的那端,有一间小木屋出现在那里。 这样的林子里面,出现一间这样的屋子,总是让人觉得诡异。 这个时候,屋子的门忽然被人打开。 身穿斗篷,身材似骷髅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骨瘦如柴,脸上甚至还有几块黑斑,看上去格外的触目惊心。 虽然,她现如今相貌大变,但是司空战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她。 眼前的,这正是单凝儿。 鱼尾和鱼刺同时一愣,纷纷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端的女人。 单凝儿那个女人,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单凝儿的身后,有几个穿着打扮和她相同的人走了出来。 他们恭敬地搬了一把椅子让,单凝儿坐在了木屋的前头。 她唇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然后用极为阴沉的声音开口。 “司空战,你要是想救你的孩子的话,就自己跳下蛇坑,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你要是能走过来,我便放了你的孩子。” 她开口说话,声音却不是单凝儿的声音,倒像是萧衡的。 听到这里,司空战顿时想到了小老头所说的寄魂术。 怪不得,萧衡那个家伙要劫走单凝儿的尸身,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司空战面不改色的看着她,沉着声音道:“即便是要救人,我也得先看到他们平安无忧。” 单凝儿唇角挂着阴冷的笑,拍了拍手。 紧接着,朝儿和夕儿就被人押着出来了。 两个小家伙此番,吃了不少的苦头,身上受了不少的伤。 他们身上穿着的华服,已经被鞭子鞭打的破破烂烂。 两张好不容易变得娇俏的小脸上,又布满了可怕的伤痕。 两人被折磨的,意识都不太清晰了。 司空战见到这一副样子,只觉得呼吸都停顿了。 他的心里,无比的心疼。 他颤抖着声音,开口询问:“朝儿夕儿,你们还好吗?” 两个小家伙听到他的声音,立即撑着眼眸他一眼。 见到他的那一瞬间,两人的脸上流下了泪水来。 但是,他们没有喊疼,也没有喊怕。 开口问出的第一句话,是询问云清酒的安危。 司空战看着两人的样子,眼底都不由得变得猩红。 “你们娘亲没事,正在家里等着你们回去呢。你们一定要乖乖坚持住,等着爹爹来救你们。” 两个小家伙与司空战隔着那巨大的蛇坑,互相对视。 这一刻,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单凝儿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咒骂声。 “别说那些没用的,要想救你的孩子,你就主动跳下来,走过来!” 司空战皱眉,看着那端的小人儿,义无反顾的往前走。 第227章 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往前走了两步,却被吕回等人拦住了去路。 “王爷三思,这蛇坑根本不可能走得出去,一旦进去尸骨无存啊!” 司空战冷着眼眸看着面前的三人:“让开。” 他的声音,已经极其的冰冷。 但是,面前跪着的三个人,却没有打算让开的意思。 三人硬着头皮,拼命的阻拦。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去送死。 司空战的那一张脸,冷得有些吓人。 看着面前三人,再次咬牙切齿开口:“我说!让开!” 面前的三人不为所动,一个个响头磕在地上。 “王爷,你真的不能去啊!如果非要去,让属下们代替你去。” 这个时候,那边的单凝儿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哼。 “你们以为这是在做什么?说的如此简单!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事情都能代替的!” 她说完,忽然执起手中的匕首,在小夕儿的脸上又划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小夕儿紧咬着牙关,即便已经痛得浑身发抖,但还是一声都没有吭。 她脸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看得司空战心口一滞。 “司空战,你忍心看着你这如花似玉的女儿因你的犹豫而毁容吗?要是不想那样的话,你就快点跳下来吧。” 单凝儿说着,发出了狠戾的笑声。 眼前的人,身是单凝儿的,心却是萧衡的。 可见,萧衡在打算对他动手的时候,就已想到了这一步。 如果他成功了,那么就可以带着云清酒,朝儿和夕儿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 如果他失败了,那么,他就要将他们这些人全都毁灭。 他让他跳下蛇坑,无疑,是想要他的命。 但是,他忽略了极为重要的一点…… 那便是,司空寂。 司空寂在暗之林里面,那可是万兽之王的存在,他是驭兽师,这种问题,如何能难得住他。 他微微抬眸,目光不经意的看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干上。 司空寂正无声无息地立在那儿。 他身上穿着黑色的衣袍,藏在树干之后,宛如和大树融为了一体,谁也没有发现他。 司空战见单凝儿又要对着夕儿的脸划出第二下,沉声开口:“住手!” 说完,绕开鱼尾等三人继续往前走。 三人劝不动他,着急之余,眼眶都变得猩红了。 这时候,对面的朝儿和夕儿也都发出了焦急的声音。 夕儿带着浓浓的哭腔:“司空战,你不用管我们了。” 朝儿声音里也满是急切:“司空战,千万不要过来。” 没理会两个小家伙说的话,司空战脸上的神色很是坚定。 “别担心,会没事的。” 他说出的这番话,不但没有让两个小家伙感到安心反而使他们脸上神色愈发忧愁了。 两个小家伙看着他继续往前走的身影,不由得对着吕回等人大喊。 “你们快拦住他呀!要是我们都死了,就没有人可以照顾娘亲了。” 吕回兄弟三人极力阻拦,三人做好了必死的准备,说什么也不让他前进半步。 司空战无奈地低眉,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一时之间,觉得他养了三个蠢货。 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他的脾性吗? 在没有救出朝儿和夕儿的情况下,他怎么会去主动的送死。 他忽然蹲下身,与三人齐齐的对视。 三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有些不明所以的他。 这时候,他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看向了右侧方。 与此同时,三个人的目光也跟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一眼,他们就匆匆地将目光收了回来。 因为,生怕再多看一眼会被对方察觉到。 他们都看到了,站在那儿的司空寂。 并且,也清楚的看到了,司空寂对着他们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这样暗示,是在告诉司空战,可以放心大胆的前去。 那一端,单凝儿只看着他们主仆三人交头接耳,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司空战!你是不是不敢来!” 她忍无可忍,发出讥讽之声。 这时,吕回等三人从司空战的跟前让开。 并且,低垂着脑袋,搞出了一副悲悲切切的样子。 司空战脚下步法有些焦急,抬脚往前走。 吕回三人是知情了,但是朝儿和夕儿并不知情。 见司空战缓缓走下,两个小家伙脸上的神色都变得异常的惊恐。 “司空战!不要过来!” 他们大声地呼唤,可司空战不为所动。 见到此情此景,两人的脸上有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司空战,你是聋子吗?快走开,不要管我们!” 转眼之间,司空战已步入那蛇坑之中。 这时候,一旁的大树上,司空寂缓缓的启唇,催动了手里的哨子。 悠扬的声调在丛林之中蔓延开来,司空战在蛇堆里走过,但是,没有一条蛇敢攀附上他的身子。 他所过之处,那些蛇都退至两旁,让出了一条道路。 他走在那蛇坑之中,就宛如走在平地上一样。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为之睁大了眼睛。 那一端,单凝儿不可置信地站起了身。 她面露惊恐,一连往后退了几步。 趁所有人惊愕之余,司空战忽然飞身而起。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就去到朝儿和夕儿的跟前。 与此同时,一抹黑影也从天而降,直直的就到了单凝儿的跟前。 司空寂和司空战这一次,配合的天衣无缝。 司空战救下了朝儿和夕儿,司空寂则是擒住了单凝儿。 原本严峻的局势,在这一刻发生了反转。 他们的领头之人都已被司空寂控制在了手里,余下的那些人,自然也就胆战心惊了起来。 但是,他们并不会因为单凝儿在司空寂的手里,就乖乖的听从摆布。 此刻,他们不顾单凝儿的生死,发动了攻击。 他们一共八人,围成了一个大圈,将司空战和司空寂围在中间。 他们试图上前来,但是,司空战和司空寂背靠背,形成了严密的防线,使他们根本靠近不得。 朝儿和夕儿被司空战紧紧地抱在怀里,两个小家伙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第228章 爹爹 他们肥嘟嘟的小手不约而同,搂住了他的脖颈。 这时候,那几个黑衣人射出了暗器,直直冲着司空战的后脑而来! “爹爹,小心。” 他忙着与跟前的人打斗,并没有察觉身后危险逼近。 直到,听见两个小家伙焦急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他迅速的弯腰,避过了暗器的袭击。 司空战的身子有些僵硬,方才的那两声爹爹,是他听错了吗…… 看看怀里遍体鳞伤,身体没一处好地得两个小家伙,他目光变得猩红。 看向司空寂,他冷声开口道:“这些人,通通都该死!” 司空寂与司空战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发动猛烈的杀招。 要报仇,首先要杀的就是单凝儿这个女人…… 或许,也可以说是萧衡。 司空寂手里的,原本就是一具尸体。 既然已经是尸体,那就不是轻易能杀死的。 要想杀死她,就只有将她粉身碎骨,这样,才能将萧衡的魂魄给从他体内逼出去。 他掌中凝聚内力,灌注全身的内力的一只手,重重地拍打在单凝儿的天灵盖上。 只听见咔嚓的一声响,单凝儿身体就散落成了一堆骨头。 这一下,让围攻着他们的那些人感到了忌惮。 “这个人,他,他可以杀了我们!” “他是天隐族的人!” 他们面面相觑片刻,在说出这句话的那个黑衣人转身逃跑之后,他们一个接一个的逃跑。 原本,穷寇懒得追。 但是,司空寂也同司空战一样生气不已。 在他的眼里和心里,朝儿和夕儿也是他心目中极为重要的人。 两个小家伙受到了这样的伤害,他是不可能轻易放过那些人的。 他紧追而上,将那些人一个个斩杀在手上。 所有人都死了。 面前的那个大坑里,那些蛇也消失了。 司空战紧紧搂着怀里的两个小家伙,即便危险已经解除,但浑身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小夕儿扬起鞭横交错的小脸,看着他。 “司空战,你这样奋不顾身的救我们?你不怕死吗?” 司空战听着她糯糯的声音,伸手,轻轻捋了捋她额间的碎发。 “比起我自己死,我更怕你们会死。”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眶止不住的猩红了。 这一辈子,还未曾有过这种想要落泪的时刻。 小夕儿歪着脑袋,与朝儿一起,直勾勾的看着司空战。 见他眼眶猩红,眼角挂着泪水,两个小家伙不约而同,伸出肥嘟嘟的小手,替他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 “爹爹,没事了。” 小夕儿见状,忽然再次开口唤他。 这甜甜糯糯的声音,直击司空战心底深处的那抹柔软。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夕儿,“你刚刚,叫我什么?” 小夕儿眼角也有泪水流出来,往司空战的怀里拱了拱。 “爹爹,多谢你不顾自己的安危前来救我们。” 这个时候,一向沉默的朝儿忽然也开口说出了这番话。 司空战背脊僵硬,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好听的声音。 夕儿也紧跟着,接过朝儿的话茬。 “从前,是我们不懂事,误解了你。今天我们看到了你的真心,以后,我们也一定会拼命的对你好的。” 瞧着两个小家伙,听着她们一声又一声的爹爹喊得清脆,司空战心情激动。 还没来得及回她的话,下一瞬,怀里的小夕儿忽然两眼一翻,就这样晕倒过去。 这一变故,把司空战和司空寂同时吓了一跳。 此时的朝儿,情况也已不大好了。 他强撑着厚重的眼皮,担忧的看着自家妹妹。 “夕儿,夕儿你快醒醒!” 任凭他怎么喊,夕儿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焦急之余,他也大口大口的喘起粗气来。 眼看,他就要喘不上气来了,这个时候,司空战连忙伸出大手,拍他的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但是,这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朝儿眼皮也变得厚重,眼看就要昏迷过去。 这时候,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样,小手紧紧抓住了司空战的大手。 “爹爹,黑水……” 话还未说完,他就像夕儿一样昏迷了过去。 司空战看着两个不知何故昏迷的小家伙,那一双眼底猩红,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这个时候,司空寂向前一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们现在回去,有云深她们在,不会有事的。” 司空战的心,从未像这一刻这样慌乱过。 直到,听到司空寂沉着冷静的话语,他才回过神来。 然后,一行人快速的离开这片森林,朝着南疆王府而去。 此刻的王府里,云清酒坐在石凳子上,一直望着门口的方向。 她的心里,焦急的不行。 从醒来到现在,她什么东西都没有吃,也没有喝药。 众人也拿她没办法,只能陪她一起等着。 忽然,两抹黑色的身影快如鬼魅一样地闯了进来。 定睛一看,见到来人,云清酒心里一阵激动。 她瞬间站起了身,司空寂和司空战一人抱着朝儿,一人抱着夕儿,快速的进了内殿。 “云深,他们不知何故昏迷了,你快来给她们看看!” 司空战颤抖且沙哑的声音,急急的从屋里传来。 云深率先走过去。 云清酒在红袖和绿袖的搀扶之下,连忙跟着云深的步伐,一起走进了屋子里。 两个小家伙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一眼望去,浑身都是伤口。 这一幕,看得云清酒双眼刺痛,有泪水珠子忍不住的想要掉下来。 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甚至,有些不敢直视眼前的两个小家伙。 好在,有红袖和绿袖的支撑,她这才没有倒下。 云深坐在床边,伸手为看起来伤的比较严重的夕儿把脉。 云清酒也压制住心里的难过,抬脚走过去,为朝儿把脉。 孩子们伤成这样,很需要她这个做母亲的。 她,不可以倒下! 床前,一大屋子的人紧张兮兮的看着他们,谁也不敢说话。 大家都很安静,等着云深和云清酒的把脉结果。 与此同时,云深和云清酒脸色同时一沉,互相转头看向对方。 第229章 瘟疫 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从眼神之中,以无声的交流了许多信息。 霎时间,两人脸色大变。 “快出去!”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他们说出这句话。 但是,屋子里等候着的众人都并没有动弹。 小老头凑上前来,着急的询问:“酒酒,怎么了?” 此刻的屋子里,一共有十几人。 这么多的人,让云清酒更为忧心。 转过头去,声音止不住的变得严厉。 “都出去!他们患了瘟疫。很容易传染的。” 众人脸上神色一僵,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但是,他们并没有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继续询问朝儿和夕儿的状况。 云清酒见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他们不是大夫,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东西,看她们那不痛不痒的样子,似乎是不知道这种东西的厉害。 她没有那功夫与他们再多说什么,只是把十分郑重的目光看向了司空战。 “司空战,快把大家都喊出去,这瘟疫不容小觑!” 司空战微微顿了顿,看了云清酒和两个小家伙一眼。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云清酒又抢先一步开口道:“快去啊!若是让这病蔓延开来,整个南疆都会没的!” 听到此处,司空战的理智才稍微被拉回来一些。 他来到南疆,是想要造福这里的百姓。 而不是,让南疆覆灭的。 这个时候,云深也看向了云清酒,沉声道:“你也出去。” 云清酒神情坚定:“我是大夫,我得留在这里。” 云深皱眉,然后,将她放在朝儿手臂上的手一把拍开。 云清酒不满的瞪他一眼,他却蛮横的将她拽了起来。 “你必须得离开!你现在不是大夫,而是一个体虚的病人!如果真的要传染的话,第一个传染的就是你。” 说着,毫不留情地将云清酒推进了司空战的怀里。 司空战看着云清酒,又看看满脸凝重的云深。 之后,忽然弯腰,郑重的朝着他拜了一拜。 “朝儿和夕儿,就拜托你了,请你一定要治好他们。” 云深瞥了司空战一眼,毫不留情的开口。 “我是看在酒酒的面子上,才要救这两个小家伙的,无需你来求我。” 司空战微微垂了眼帘,原本同他极不对付,如今也没有与他较劲。 他揽着云清酒的腰身,强行带着她离开。 云清酒在司空战的强行拐带之下,根本没有能力和他抗衡。 离开之际,频频的回头看两个小家伙。 云深皱着眉头,沉着一张脸看着她。 “怎么?你还不相信我的医术吗?你出去,好好指导大家预防和消毒。趁现在还早,许多事情应该还来得及。” 被云深这么一说,云清酒才猛地回神。 这么可怕的瘟疫,确实得快点将病源隔断。 如若不然,一旦瘟疫蔓延开来,所有人都会没命的。 她看了朝儿和夕儿一眼,对着拜托道:“云哥,我的命,就掌握在你手上了。” 云深皱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把他们赶了出来。 屋子里面,只剩下云深以及两个遍体鳞伤的小家伙。 他一边为他们处理伤口,一边轻叹了一口气。 他们在这个时候染上瘟疫,情况十分的危急和糟糕。 一不小心,很有可能会双双丧命。 屋外的院子里,云清酒脑袋已经眩晕。 但是,她知道,此刻的自己绝对不能倒下。 如果,她倒下了,这府中没有人熟悉瘟疫需要注意的事项,很有可能会大面积扩散和传染。 所以,她强撑着身子,吩咐着大家做各种各样的准备。 首先,将整个王府,尤其是他们所在的这间院子给封锁了起来。 然后,让人找来了大量的艾草,用艾草煮过水,后让下人们将随身携带的丝帕浸湿,然后捂在口鼻上。 一时之间,整个王府都人心惶惶起来。 云清酒把司空战和司空寂叫了过来,为他们准备了药浴。 因为,他们两个人亲密的接触过朝儿和夕儿,染上瘟疫的风险十分的大。 而且,这瘟疫,和一般的似乎不大一样。 好像,是人为制造出来的瘟疫。 这东西,如今进入了朝儿和夕儿的体内。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尚且不能辨别是什么样的病毒。 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它具有很强烈的传染性。 她只匆匆诊断了一下就被云深赶出来了。 如今,尚还不知道这瘟疫通过什么途径传播,所以,万事都得小心。 司空战脱光了衣服,浸泡在黑乎乎的药桶之中。 云清酒站在他的身旁,询问他具体的事宜。 司空战皱着眉头,讲述了林子里面的什么情况。 云清酒沉着一张小脸看着他,随即,拿起瓢往他的头上也浇了一瓢水。 “脑袋也得好好的洗一洗,把病毒洗干净了才是,以免被传染到。”她低低嘀咕。 司空战皱着眉头,看着她。 忽然,他站起身来,在云清酒猝不及防的时候,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云清酒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抱到了宽大的浴桶之中。 一时之间,瞪大了圆滚滚的眼睛看着他。 “司空战!你干什么!” 司空战沉着脸,瞥了他一眼,然后就开始动手,扒她身上的衣服。 挣扎不过之余,重重地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司空战,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搞这些?” 她的声音,无比的严厉,吼得司空战一阵的无奈。 司空战看着她,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随后,抬手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这脑袋,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云清酒狐疑,晲着他:“什么?” 司空战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你不是说,那东西很有可能会通过肢体接触而传染吗?你也碰了朝儿的手,所以你也得好好的洗洗。” 云清酒小脸囧了囧,眉头也跟着皱了皱。 这,能怪得了她吗! 都怪司空战这家伙,不由分说就将她往桶里面带,什么解释也没有。 司空战抱着她,也同她一样,舀了一瓢水将她浑身都给浇透。 “我看,你也得好好的泡一泡,洗一洗。” 云清酒一时语塞,只好住了嘴。 第230章 不称职 她很担心朝儿和夕儿的状况,只觉得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重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的傍晚时分,云深终于从朝儿和夕儿的房间里出来了。 此刻的他,满面的胡渣,眼眶深深的向下凹陷。 看上去,已疲惫的不得了。 众人等候在门外,见他出来,云柒芜最先朝着他迎了上去。 “云哥,你怎么样?” 她还未走到云深的跟前,忽然被云深厉声呵止。 “不要过来!” 云柒芜愣愣地站在原地,被他这样严厉的声音给唬到了,一时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她这副模样,云深脸上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下。 然后,轻声的开口道:“你离我远一点,我是怕,会把病气传染给你。” 云柒芜听到他这样的解释,原本耷拉的一颗小脑袋,这才扬了起来。 “好,我听你的。” 说完,就乖巧的退到了一边。 云清酒迎过去,并未靠近他,站在他的三尺之外,开口问。 “他们,两个怎么样了?要怎样才能医治?可有答案了?” 云深皱了皱眉,轻不可闻的叹息出了一口气。 “药方我已开出……”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出。 药方是有了,但是,这个东西来的汹涌。 也不知……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云清酒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两个小家伙的病情不容乐乐观。 “这瘟疫来的凶猛,成败就看最近这三天了。”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注视之下,他斟酌了一会儿道。 云清酒微微的顿了一下,没想到,竟会如此之快。 这么说来,从患上瘟疫到真正的病死,只需要不到五天的时间。 还好,他们发现的及时,将整个王府都封锁了起来。 这东西,既然是单凝儿刻意让朝儿和夕儿染上的,那想必,源头就在他们两人的身上。 只要把源头掐断,后续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云深开了一张方子,递给了鱼尾,示意他按照方子上的药方去抓药。 而且,沉声开口道:“整个南疆城内,有多少这些药,你就抓多少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鱼尾看着云清酒和云深如此沉重的脸色,知晓这件事情不简单,他快速领命退下。 云清酒探着一颗小脑袋,往屋里面看。 “我可以进去看看他们吗?” 云深听到此处,皱了皱眉头,开口道:“最好不要去,现如今传播的途径尚不明确,你身体有虚弱,抵抗不了的。” 这个时候,司空战站了出来:“那不如,让我去。” 云深轻叹了一口气,原本是想拒绝。 但看她们如此迫切的模样,不得不松的口。 司空战做好了所有的防备,这才抬脚走进了屋里面。 他身上穿着的,是云清酒让鱼刺带人连夜赶制出来的防护服。 如若不是有他这一身装备的话,云清酒也不会轻易让他进去。 走到床边,遵照云深的嘱咐,他在一尺之外站定。 站在床前,低眉看着躺在床上的两个小家伙,他眸子里满满的心疼溢了出来。 他们身上的伤口,非但没有好转,看上去还比昨天更加的狰狞恐怖了。 两个人的小脸因为发烧的缘故,烧得很严重。 此刻的她们看上去,格外的可怜。 看着看着,铁骨铮铮的汉子眼里有泪水流了出来。 是他疏忽大意了,如果不然的话,两个小家伙不用遭这样的苦难。 他这个做爹爹的,不称职。 这个时候,床上的小朝儿忽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皱眉看着床前流泪的司空战,他轻声的开口:“爹爹,你怎么了?” 司空战猛然回神,看着醒过来却很虚弱的小家伙,一时之间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顿了顿,才开口道:“没什么,风沙迷了眼,朝儿你醒来便好了。” 朝儿眉头一皱,看向四周紧闭的窗户,便知司空战这是在扯谎。 在看他那一身的打扮,不由得愈发的狐疑。 “爹爹,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司空战张了张嘴巴,他如何忍心告诉他们,他们生了这样的怪病。 他微微的顿了顿,开口叹息道:“没什么。” 这个时候,小朝儿的眼眸微微垂下,露出了一抹愧疚和自责的神色。 他开口道:“爹爹,你不用瞒着我,我和夕儿妹妹,是不是染上怪病了?” 司空战看着这般懂事又聪明的小家伙,温声的开口安抚。 “没事的,不管是什么样的怪病,只要有你娘亲和云叔叔在,都是可以为你们医治好的。” 小朝儿神情冷峻,随即开口道:“在小木屋的时候,那个坏女人灌我们喝下了黑黑的井水,还说什么,所有人都逃不过这一劫。爹爹你快派人去告诉大家,要有所防备才好。” 他说出这些话,让司空战的心里大惊。 朝儿昏迷前,说过黑水两个字,他当时没多想,如今想起来,只觉后怕。 “爹爹,你快去!我和夕儿妹妹会乖的。” 在他愣神的时候,朝儿又开口催促。 此时此刻,在外面门框上趴着的众人都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众人的脸色,都变得严峻起来。 司空战派吕回等人张贴告示,让大家不要随意喝井水。 可是,吕回还未来得及走出府门,就遇到了匆匆而来的一个护卫。 护卫脸色发白,开口禀告:“王爷,不好了!在城西发生了大规模的怪病,有数十个老百姓已经陷入了重度的昏迷之中,当中的一些老弱病残,已经病死了。” 云清酒听到此处,心里猛的一惊。 她抬头,望向那前来禀告之人。 “可知道,那些人都是什么病症?” 护卫伸手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开口道:“似乎和郡主世子生的病是同一种。” 司空战那一双藏在袖子下面的双拳,在此刻紧紧的握了起来。 真是没有想到,萧衡那家伙狠到如此地步。 为了泄自己心头的愤,竟然连累这么多无辜的老百姓。 要知道,这东西如此迅猛,蔓延开来的话,或许,整个凤鸣国都会完蛋。 他沉着脸,立刻传令下去,封锁南疆城。 第231章 太奇怪了 没过多久,又另一个不好的消息传了回来。 出去买药材的鱼尾匆匆忙忙的回来,见他神情焦急,云清酒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开口禀告:“王爷,这药方当中的地蓝一味药,早在几天前就被人全都买光了!现如今整个南疆城里一株也寻不到!” 听到这个消息,云清酒和云深脸色同时一白。 即便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地蓝这一味药,是治疗这个瘟疫最主要的。 一株都寻不到,那朝儿和夕儿,岂不是都要死去…… 想到这里,顿时头晕目眩。 一直强撑着的身子,终于也撑不住往后踉跄了两步。 司空战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腰身,并且开口道:“南疆寻不到,就去别的州市寻!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收购大量的,足够的药材带回来!” 鱼尾领命退下,带着大批护卫离开。 云清酒脸上的神色惨白,去别的地方寻找,也需要很长时间。 即便快马加鞭,也得四五天的时间才能回来。 而这接下来的三天之内,是他们病情最关键的时刻。 没有最主要的药材,朝儿和夕儿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处,顿时心头郁结,只觉得胸口拥堵,一抹腥甜忽然涌上了喉间。 她极力压制着身体的不适,但是,微微颤抖的身体出卖了她。 司空战低眉看着她,沉着声音开口道:“酒酒,你不要太过着急,现在这种时刻,你可不能倒下。” 云清酒回看司空战一眼,此时此刻郑重的点了点头。 在现如今这种最重要的关头,她确实不能够倒下。 “三妹妹,我之前听闻,南疆这一带的老百姓有许多是靠采草药为生的,药铺里的地蓝都被买走了,说不定药贩子和药户的家里还会有一些,不如发布悬赏令,看能不能寻得到。” 云柒芜的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一样浇醒了云清酒。 云柒芜说的对! 这个方法或许真的可行! 司空战不敢耽搁,立刻让人发布了悬赏令,以一百两银一株的价格,收购地蓝草。 在这一天的傍晚时分,南疆王府里的老管家,领着两个朴实憨厚的药户来到了院子里。 两个药户小心翼翼的解开身上的包袱,拿出了数十株的地蓝草。 众人见状,顿时为之一喜。 司空战看向云深,开口询问道:“这些药,够不够了?” 云深点了点头,拿了几株便去熬制朝儿和夕儿今晚要喝的药。 司空战命管家去拿银子来给两个药户,接过银子的那一刹那,忽见他们两人手中寒光一闪。 司空战下意识地护住云清酒,但没有料到,两个人压根就不是冲着云清酒而来的。 他们,直直地刺向了一旁的小老头。 小老头闪身躲避第一下攻击,但却没能躲得了第二下。 匕首擦着他的手臂,划出了一大条的血痕。 司空战和司空寂迅速的反应过来,纵然眼前的两个杀手武功不赖,但是以司空战和司空寂的本事,转眼就将他们给擒住了。 兄弟二人焦急的看向小老头:“爷爷,你没事吧?” 小老头看着二人摆了摆手,然后开口道:“没事儿,现如今年纪大了不比从前了,若是换在从前,这两个小兔崽子怎么能……” 话说到这处,忽见他身体一阵踉跄,往后跌了一跌。 云清酒连忙抬脚迎过去,原本是想要扶住他。 奈何,如今身体虚弱的很,非但没有扶住,反而自己和小老头一起摔在了地上。 她率先反应过来想要去扶小老头,可是第一次没能成功。 甚至,连小老头的身体都没能撼动分毫。 以为是自己力气太小了,于是卯足了劲,打算再扶第二次。 但是,同样失败了。 小老头身体笨重,此刻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直至此时此刻,云清酒这才察觉到了异常。 转过头,就见小老头的脸色已经变得青紫。 她顿时惊讶,转眼查看小老头身上的伤口。 这才发现,伤口处的血,少之又少。 甚至,都没有一滴血滴到地面上。 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深可见骨的伤口,依稀可见森森白骨,皮肉往外翻卷着,看上去触目惊心。 但是,只有这很少很少的血流出来,真是太不正常了。 云清酒行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样子的状况。 眼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爷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看着她惊讶的神色,微微的顿了一顿。 “没什么,就是人老了,身上的血快流干了而已……” 眼见他唇边,还挂着丝丝的笑意。 云清酒那一张小脸上,神色顿时变得凝重。 “爷爷,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不要再开玩笑!” 云清酒说着,不由分说的拉起了他的手,为他把脉。 可是,把了半晌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眉头不由得越皱越紧,“爷爷,你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神色越来越虚弱,开口道:“或许,是他们的兵器上有毒吧。” 云清酒皱眉,不,不,不! 绝对不会是这样! 这么重的伤口这么少的血,即便再怎么老的人也不会这样。 而且她现如今为他把脉才发现,小老头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致。 他这身体状况,就好像是长时间的失血过多所造成的一样。 若是不好好调理的话,离开人世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情。 之前的时候,是她忽略了小老头的身体状况,对他还不够关心。 如今发现,云清酒愧疚的不得了。 可转念一想,这一路上他也没有受什么伤,也没有生什么病,怎么会失血过多呢。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司空战和司空寂将抓获的两个凶手,交到了下人的手里,然后急忙上前来将小老头搬到了隔壁的偏殿。 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小老头闭口不谈。 但是看着他的样子,云清酒知道,他肯定清楚他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只是,小老头不愿意说,她就很是无奈。 不知道缘由的话,要怎么才能为他医治呢? 第232章 该放下了 司空战,云清酒,司空寂三人对着他连翻发问,可是他始终不肯说出实情。 云清酒着急了,朝儿和夕儿如今是那样的状况,小老头又突发了意外,真是让她感到心力交瘁。 想到这处,她眼眶微微的红了红。 小老头见状,眉头倏然一皱,脸上挂着的看透生死的笑意也收了起来。 “酒酒,你这是做什么……别动不动就哭鼻子,像个小孩子家似的。” 云清酒用哀怨的小眼神看了他一眼,“爷爷你更像个小孩子家,生病了就要积极的配合大夫治疗。你快告诉我,你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 小老头轻叹了一口气,一直用满脸慈爱的目光看着她。 在她的身后,司空战和司空寂的目光也带着浓浓的无奈神色。 “爷爷,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让我们大家一起跟你想办法。” 小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笑了笑。 摆了摆手,道:“真的没什么事,我身上的血本来就少。” 他这样的胡扯,险些要把司空战和司空寂给骗过去,但是,却骗不了云清酒。 她板着一张小脸,道:“爷爷你胡说八道,我看你之所以会这样,是失血过多!你如何会失血过多呢?” 小老头眉头一皱,沉默了下来。 见他不愿意多说,担心他身体状况的司空战忽然恼了。 他拔高音调,道:“爷爷!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小老头闻言,立即用不悦的神色看向司空战。 “司空战,你现如今是长大了!敢对你爷爷大吼大叫了?” 司空战微微垂了眼睑,无奈地看着他。 “爷爷你若是很乖乖配合的话,我也犯不上对你大吼大叫。” 老爷子叹息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道:“这样吧,你们都先下去,让我休息一会儿,等明天,我再把实情告诉你们。” 云清酒和司空战三人闻言,对此表示很是不解。 明明,现在就可以告诉他们,为什么要等明天? 但是,小老头的神情却很坚定。 三人用怀疑的小眼神看着他,他又开口补充了一句。 “明天,明天我一定将实情告诉你们,好不好?我好困啊。” 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 见他如此坚持三人,又以身体不适为由,云清酒等人也不好再过多的询问什么。 只好,由着他去了。 他这副身体虽然无比的虚弱,但是,好好的调养一下,还是能调理好的。 他如今已将近八十岁的高龄,调理好了也还能再多活几年。 云清酒随即开了药方,让人去抓药,自己的则是动手为小老头包扎伤口。 伤口包扎好的时候,小老头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云清酒又为他把了把脉,确认他身体没什么大碍之后,这才带着司空战离开。 另一边,云深从朝儿和夕儿的病房里出来。 云清酒询问情况,听他说两个小家伙喝了药之后,精神变得好了许多。 云深顿了顿,又开口道:“只是,他们两人知道爷爷受了伤,一直担忧的不行。” 云清酒皱了皱眉,只好让云深编了个谎言骗他们。 “你去告知他们,祖爷爷伤得并不严重,让他们好好的休养。” 云深微微晗首,汇报了情况之后,又打算继续回到屋里照顾两个小家伙。 云清酒和司空战同时喊住了他,都不约而同地朝着他躬身一拜。 “朝儿和夕儿,就麻烦你了,云哥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 云深转过头,看着云清酒和司空战,一时之间,神情有些恍惚了。 皎洁的月光之下,他们二人犹如金童玉女一般站在那儿。 乍一看去,就好像是从天上跌落凡间的一对神仙眷侣。 他们二人,是如此的般配。 云深看了两人一眼之后,将目光从他们的脸上移开。 这一刻,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又晦暗不明的笑。 他们那么登对,他确实,该放下了。 此刻的长廊下,云柒芜端着一些吃食急忙跑过来。 她身上有些脏污,小脸也黑黢黢的,此刻跑得满头大汗。 “云哥,这是我亲手做的宵夜,你吃一点再去照顾郡主和世子吧。” 这忽然闯入的人儿,让云深那一颗寂寥的心,忽然有了些许的温暖。 看着跟前的她气喘吁吁,满脸期待的模样,他的脸色温和了许多。 云柒芜是凤鸣国出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但是,厨艺却不怎么…… 云清酒和司空战的目光,定格在她那一碗黑乎乎的所谓的宵夜上。 而云深的目光,则是定格在她那一张娇俏的小脸上。 她有些害羞,伸手抓了抓脑袋:“我,我第一次做饭,做得不好……” 在她抬手的瞬间,云深注意到了她食指上的伤口。 然后,便一直那样盯着没有将目光移开。 他没有说话,云柒芜显得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 愣了一会儿,她扯出一抹笑道:“我,还是去让厨房里的人给你做一碗吧。” 说着,落寞的转身就要离开。 云深忽然上前一步,开口喊她:“柒芜。” 云柒芜错愕的回头,眼中顿时又聚满了亮光。 “还有事吗?”她看着云深,小心翼翼的询问。 云深凑到她的跟前,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然后,拉过了她那受伤的手。 他轻手,为她擦了药。 “不用叫人重做,我觉得,你做的就挺好的。” 说完,结果她手里的那碗面,兀自走到一旁的石桌上,然后吃了起来。 此时此刻,愣神的不止云柒芜,还有云清酒和司空战。 三个人站在门口处,齐齐看着他。 司空战欣慰,以后真就没人再和他抢娘子了。 云清酒高兴,云哥这根大木头,在柒芜小美人坚持不懈的感化之下,终于开窍了! 云柒芜激动,欢喜,他终于,愿意对她敞开心扉了。 那一碗看起来不怎么样的面,被他全都吃完。 他站起身,云清酒,司空战以及云柒芜却还愣在原地。 直接忽略司空战和云清酒,他走到云柒芜的身边。 沉声开口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第233章 刁民 云柒芜满脸欢喜,和他互道晚安之后,开心的离开。 云深转身,回到了朝儿和夕儿的屋内。 徒留云清酒和司空战在原地,傻傻的高兴着。 夜色寂静,南疆王府内灯火通明。 云清酒与司空战一起,和衣躺在床上。 她的目光,一直望着天花板,没有任何的睡意。 司空战躺在她的身边,撑着脑袋无奈的看着她。 “酒酒,你现如今得修养好自己的身体,才能更好的照顾爷爷和两个小家伙,快睡觉!” 云清酒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她也不想这样,可就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顿了好一会儿之后,开口道:“我实在没有睡意,我还是去看看爷爷吧,他伤得重,很有可能会发高烧的。” 听她这样说,司空战无奈的瞥了她一眼。 他也跟着坐起来,道:“那你答应我,看完回来就要睡觉。” 云清酒点了点头,这才和司空战一起走出了屋。 小老头所宿的偏殿里,血腥的一幕正在上演。 只见,他虚弱的坐在床前,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他掀起裤腿,毫不犹豫的割破了腿上的大动脉。 喝了药之后,他身上的血又多了一些。 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他脚下的盆里,看着盆里的那些鲜血,他眼底有淡淡的笑意露了出来。 他放下匕首,开始挤压伤口,让更多的血流出来。 不一会儿之后,接够了鲜血,他才将腿上的伤口包扎起来。 他刚包扎好,云清酒和司空战就来到了他的门外。 云清酒敲响屋门,轻轻开口:“爷爷,你睡了吗?” 小老头神色一凛,下意识的将床前的那盆鲜血藏了藏。 然后,正了正神色,故作困顿的开口道:“我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吗?” “爷爷,你可有感觉身体哪里不适?”云清酒询问。 小老头毫不犹豫的开口回答:“没有任何的不适,你们快回去歇息吧。” 原本,云清酒还想要进去为他把一下脉,查看一下身体的状况。 但是,听着他那无比困顿的声音,又听到他说身体正常,所以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那爷爷你好好的休息,要是有任何不适的话,记得随时喊我。” 小老头装困装得十分的像,嘟囔了一句:“行了,我知道了,别啰嗦了。走吧!” 云清酒皱了皱眉,小老头都变成这样了,还这么暴躁,真是和司空战一模一样。 在他们走之后,小老头竖着耳朵仔细听四周的动静。 确定无人之后,才将那盆鲜血端了出来。 然后,他拿出几粒丹药放进了鲜血里面。 将鲜血倒进一个小炉鼎中,以自己的内力推动。 不一会儿,鲜血和那些丹药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粒圆圆的药丸。 药丸呈现淡淡的粉色,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小老头心满意足,顾不上如今身体虚弱,将那丹药小心翼翼的装在了一个盒子里面。 而那个盒子里面,有同样的九颗丹药静静的躺着。 他看着这些以自己的鲜血炼制的丹药,勾唇笑了笑。 他脑袋一阵的眩晕,身体支撑不住的跌回床上。 然后,紧紧握着那颗丹药沉沉的睡了过去。 云清酒与司空战一起回到屋子里,被他按着,强行躺在了床上。 她也知自己如今身体不好,强迫着自己,良久才睡着。 云清酒睡着之后,司空战站起了身,抬脚走出了屋外。 现如今的情况,是不允许他睡觉的。 但是,他不睡,云清酒那个女人就不会睡。 为了云清酒的身体状况考虑,他不得不把她哄睡,之后再去处理公务。 他抬脚走出院子,来到了隔壁的书房内。 吕回已经带着人,等候在这里了。 他们按照司空战的吩咐,把城西发生瘟疫的地方都隔离了起来。 但是,那里的情况十分的严峻。 城西那处,居住的老百姓极多,数万人被困在了那瘟疫区之中,情况凶险。 那里十分拥挤,住户一家挨着一家,如今,几乎每户人家的家里面都出现了瘟疫的患者。 没有任何的药物治疗,人们在家中等死,人心惶惶。 他们把已经确定染上瘟疫的人,重点安置在一起。 然后把瘟疫患者的家属,暂且还没有瘟疫症状的那些人,又安置在了一起。 这样,使得他们骨肉分离,骂声连连。 如今,司空战的形象在南疆城的老百姓们心目中,已经快要站不住了。 黎明时分,鱼刺被两个护卫架着回来了。 他脚步有些踉跄,身上的衣衫褴褛,脑袋上鲜血直流。 看上去,伤得有些严重。 司空战见状,霍然从椅子上站起身。 “这是怎么回事?” 吕回给鱼刺拿了椅子让他坐下,他神情有几分无奈,一张脸耷拉成了苦瓜。 看他还能扮出苦瓜脸,司空战提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来了一些。 看来,只是看上去伤的比较重而已。 鱼刺小脸苦了苦开口道:“王爷,我们就不该来这个地方。南疆城的这些个老百姓……” 说到这里,似乎觉得说错了话,于是顿住。 顿了顿,又继续开口:“南疆城的这些个刁民!根本就不配让王爷对他们付出真心。” 司空战皱着眉,看着他那哀怨如小媳妇的样子,不由得揉了揉眉心。 “怎么?你这是被城里的老百姓给打了?” 鱼刺点了点头,只觉得浑身的伤口都疼痛的不行。 “那些个刁民,他们,他们简直太过分了!他们是想把我往死里面打,压根就没想给我活路啊!” 说道此处,他用吕回递过来的丝帕擦了擦额角上的血迹。 然后,继续愤愤的开口:“如若不是我还有点武功在身的话,可就要被他们打死了。” 司空战一直皱眉看着他,此刻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不是还没死吗?别说那些没用的,直接说重点!” 鱼刺缩了缩小脑袋,然后开口道:“现在,城里面都传遍了,说,说王爷是刻意带着世子和郡主来南疆城投毒的,还说什么王爷因为和皇上起了冲突,产生了报复心理,想要报复整个凤鸣国的老百姓。” 第234章 太过恶毒 司空战听到这些话,心头不由得沉了沉。 南疆这个地方,山清水秀,老百姓们却不怎么样。 这些人,先是在皇城外害得朝儿和夕儿被人劫走。 如今,又造出这样的谣言来污蔑两个小家伙。 实在,太过恶毒。 但是,以老百姓们对他的爱戴和敬仰,他们即便有不满,应该也不会发展的这么迅速。 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控着一样。 老百姓们没什么自己的主见,一旦有这样的风刮了起来,便会人云亦云。 想到这里,他眸光顿时变得犀利。 “派人去查,是谁在到处散播谣言!抓到了给我亲自带回来!” 可是,就在他们整装待发,将要离开南疆王府的时候,却被蜂拥而来的老百姓给拦住了。 老百姓们群起激愤,王府门前的街道都被站满了。 一眼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人头,人声鼎沸。 他们想要硬闯进王府,场面乱作一团。 人群之中,各种各样的声音都响了起来。 老百姓们口诛笔伐,纷纷要让司空战出来给他们一个说法。 云清酒便是在这样震耳欲聋的声音之中醒过来的。 老百姓们的声音之大,让她能够清清楚楚的听见他们声讨的内容。 司空战一心为了他们着想,才主动请缨来到南疆这个地方。 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变故,被人这样的诬陷。 云清酒心里,一阵的心疼。 这样的司空战,为什么不被老百姓们理解呢。 她愁眉苦脸的站起身,打算出去看看。 这时候,司空战黑着脸走进了她的屋里。 见她欲要往外走,伸手拦住了她。 “待在此处,不要乱动。”他沉声开口。 云清酒皱眉,“可是,外面的那些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司空战沉身打断:“先让他们闹腾一会儿。” 待他走进,云清酒才看见,他身上有些许的狼狈。 看来,他这是已经出去过了。 而且,在那些老百姓的身上吃到了苦头。 司空战如今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 云清酒仔细的询问才得知,他原本是想要出去,给老百姓们一个所谓的说法和解释。 但是,人群中有人带头扔起了臭鸡蛋烂菜叶。 而且,根本不给他解释的余地。 门外,传来了鱼刺愤愤不平的声音:“这里的人都是些刁民!依我看根本不用管他们,我们离开这里好了!” 司空战回过头去,一个冷眼扫向他。 事情已经出了,如果他们现在离开,那么司空战即便是没罪,也被说成有罪了。 这样一来,罪名坐实,那便会遗臭万年。 他乃是人人敬仰的战王,怎么可以变成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司空战还没来得及发声,云清酒便无奈的开口。 “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你还不了解你们家王爷的性子吗。” 鱼刺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这才住了嘴。 事情越闹越大,围在王府前的老百姓也越来越多。 吕回准备送去城西的粮食,也被老百姓们一抢而空。 王府大门紧闭,围墙四周也布满了人。 就生怕,有人闯进来对司空战等人不利。 云清酒轻叹了一口气,现如今,他们情绪太过激动。 如果,能够把那背后煽动之能找出来的话,或许会好一些。 司空战揉了揉发痛的眉心,随即道:“鱼尾那边也出了事,打算亲自去一趟。” 云清酒眉头一皱,仔细询问下才得知,鱼尾带人前去隔壁的宁州城购买地蓝草,有了满满的收获。 但是,却被那里的知府给拦下了。 这也便罢了,甚至,还给他们安上了他国奸细的名号。 鱼尾等人被人抓住,地蓝草也悉数被扣下。 宁州知府下令要将鱼尾的等人处死。 云清酒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以鱼尾的武功,竟然被抓住了。 而且,他此行还带去了许多的影卫高手。 数百个人,大部分在打斗中被杀了,还有一些被抓了起来。 只有三五个人逃了回来,将消息禀告给司空战。 这,不得不让她起了疑心。 一个小小的宁州知府,手底下竟然有这么多的能人异士? 就连司空战手底下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吗? 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能想得出,这背后,不简单。 宁州知府的背后,到底有什么人在撑腰? 他们刻意放出要将鱼尾处死的消息,或许就是为了引司空战前去。 司空战贸然前去的话,岂不是陷入了敌人的圈套之中。 这样一来,岂不危矣。 司空战的大手伸过来,将她眉间的褶皱微微抚平。 “没事的,你把本王想象成什么人?我即便是单枪匹马的前去,那些人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他温声的安抚,目光坚定。 云清酒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他缓缓道:“况且,我必须得走这一趟,为了鱼尾,也为了这南疆城那些患瘟疫的老百姓。无论如何,也要把地蓝草带回来。” 云清酒沉默了,司空战说的头头是道。 他一心为国为民,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出来阻止他。 这个时候,红袖忽然慌慌张张地跑来。 由于太过慌张,来到门槛处时被绊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呈狗吃屎状向地上扑去。 眼看她就要摔倒在地之时,一抹黑影快如鬼魅,掠了进来。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极为迅速的拦住了红袖的腰身,这才阻止了一出悲剧的发生。 云清酒瞪着眼睛,看着抱着红袖的司空寂,满脸的惊愕。 红袖也瞪着眼睛,甚至忘记了匆匆前来要禀告的事情。 司空寂在大家的目光注视之下,忽然一把将红袖推开。 “恰巧,路过。”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但他却有些别扭的说出了四个字的解释。 云清酒抿着唇偷笑,司空寂这家伙,自从上次被红袖看光光之后,似乎大有改变呢。 对红袖的态度,也比之前紧张了不止一丁半点。 这时候,被他推开的红袖猛然回神,惊恐道:“王爷,王妃,不好了,老爷子那里出事了!” 云清酒唇角上的笑意,猛地僵住。 第235章 以性命相搏 司空战跟她一样,目光同时一紧。 随即,拉着云清酒,快步的往外面走。 与此同时,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开口询问:“出什么事了?” 红袖气喘吁吁,道:“老爷子他,快不行了。” 云清酒闻言,心头微微有些颤抖。 这不应该啊! 以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不应该会是这样! 昨天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转眼之间,他们就来到了小老头的屋子里面。 只见,他躺在床上,身体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看着他虚弱的模样,云清酒脚下的步伐越发的急切。 连忙走到了他的床前,伸手为他把脉。 这个时候,小老头却下意识的把手往被子里面缩了缩,似乎不想让她给他把脉。 云清酒眉头一皱,就听老爷子沉声道:“酒酒,不必白费功夫了。” 云清酒皱眉看着他,“爷爷,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们也不能轻言放弃的。” 说完,云清酒伸出小手,抓住他的手,探上了他的脉搏。 霎时之间,脸色都变得苍白了。 怎么会这样呢! 昨天还好好的,如今,他已是生命垂危了。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以及颤抖的小手,小老头轻轻开口。 “酒酒,你们不必太过伤心,这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我年纪大了,到了该死的时候,是很正常的。” 司空战和司空寂站在床前,两个人的目光都变得有些猩红。 他们看了小老头一眼,然后又齐齐把目光看向云清酒。 云清酒从他们的目光之中,看出了希冀与渴望。 但是,云清酒轻轻地摇了摇头,小老头现在的情况,是药石无医了。 见她摇头,司空战和司空寂齐齐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色。 只不过,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油尽灯枯了呢。 看着小老头,云清酒轻声询问:“爷爷,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昨天明明好好的。可能今天就变成这样了?是谁害了你吗?” 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也愈发的虚弱。 听到云清酒的问话,他轻轻叹息了一口气:“没有谁害我,酒酒你不要多想。” 说完,他把目光看向了司空战和司空寂。 他冲着他们招了招手,费力的开口道:“你们两个过来,爷爷有话要跟你们说。” 云清酒微微侧身让开,把时间交给了他们。 看着她起身,司空寂焦急的凑上来:“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就不能,再为爷爷医治一下吗?” 云清酒微微阖上眼眸,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她比谁都想要为爷爷医治。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若是没有爷爷的庇护,她们母子三人很难活到现在。 这个小老头子,虽然和她毫无血缘关系,但是对她掏心掏肺的好…… 这样的情况,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便只能面对现实。 她有些不忍心看司空寂那沉痛的目光,微微撇开了眼眸。 “你们两个,陪爷爷好好的说说话吧。没有多少时间了。” 听她这样说,两个人的脸色同时一白。 老爷子气息奄奄,对着兄弟两人不停的叮嘱。 让他们要兄弟和睦,要照顾好云清酒和朝儿夕儿,要为司空寂娶个媳妇…… 接下来,他们再说出的话,云清酒已经不大能听得清了。 此刻,只觉得脑袋瓜子里嗡嗡的。 她一直在思考着爷爷的病况。 而且,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让他的生命消逝得如此之快。 正当这个时候,小老头忽然又对着云清酒招了招手。 云清酒回过神来,不知不觉间已泪流满面。 慌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她在床边坐下。 这时候,小老头小心翼翼地从袖中掏出一个盒子递了过来。 “酒酒,这是爷爷要给你的东西,你记得每天服用三粒,三天之后,你的内力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云清酒接过那小盒子,打开,只见里面齐刷刷地躺着十颗药丸。 粉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刺痛了她的眼。 她不可置信的开口,“爷爷,这是什么东西?” 老爷子没有回话,但是,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想。 这,是那本医书上所记载着的,有关于恢复内力的丹药。 这丹药,需要内力高强之人以鲜血炼制。 可以说,是以命相博的法子。 可是,根本就不必要这样啊。 她如今的情况,顶多就是身体虚弱一点而已,只需要多加修养,总会好起来的。 爷爷他,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性命来助她恢复内力呢。 一时之间,忽然觉得手上的东西沉甸甸的,像是有千斤一样重。 这东西,重得她有些握不住,双手乃至全身,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抬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直至此时此刻,方才明白了,为什么好好的他会失血过多。 也明白了,为什么他昨夜还好好的,今天就以奄奄一息。 看着老爷子脸上慈爱的笑容,她脑袋里嗡嗡的。 一时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猛然屈膝,对着他跪了下去。 她何德何能,能得到老爷子如此相待。 她跪下,重重的叩首。 这一叩首,甚至把脑袋上都磕出了鲜血来。 “爷爷,你怎么那么傻,何故为我牺牲至此,我这身体养一养便会好了,你何苦要舍了自己的性命来救我……以爷爷你的鲜血所著成的药丸,我如何服得下。” 听她这样说,周遭的人面色都一变。 大家全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在场的人,只有她和老爷子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所以,司空战他们才会这么惊讶。 司空战身体有些颤抖,过来将云清酒扶了起来。 看了看床上的小老头,然后又把目光看向了云清酒。 他声音微微沙哑,开口询问,“酒酒,这,是什么东西?” 云清酒只觉,胸口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重的喘不过气来。 “这,这是古元丹。” 司空战听到此处,眉头舒尔紧皱起来。 第236章 也算是死得其所 云清酒声音颤抖,继续开口:“在月影族的医术上有记载,这种丹药,需要内力高强的人以鲜血为引炼制……” 一室的寂静,大家都没有想到,小老头竟然会愿意为了云清酒做出这样的牺牲。 向来都知道他对云清酒好,但实在没想到这么的好。 竟然,既然愿意舍了自己的性命。 小老头此刻气息微弱,眼皮已经厚重得快要支撑不住了。 看着床前站着的三人,他轻声开口:“酒酒,你不必感到有任何的愧疚,其实,早在雪空他死了的时候,我便觉得这世间无趣了,之所以活到现在,也是为着能够有一个机会来帮一帮你们。” 云清酒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此时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不要伤心了。我能这样死去,也算是死得其所。你的内力恢复之后,一定要记得帮助司空战度过这一次的难关。” 他说着,眼睛无力的合上。 他闭着眼,说出最后的叮嘱:“还有,我死了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两个小家伙,以免他们无法好好的休养身体。” 他最宝贝的两个重孙,是他心里最为挂念的。 原本,他想等着两个小家伙好起来,活蹦乱跳之后再离开的。 可是,现如今的局势对司空战十分不利。 如果不能让云清酒恢复的话,司空战处理起事情来也会更加的手忙脚乱。 所以,他加快了炼丹的进程。 “你们,一定要治好我的两个重孙子,让他们平平安安的长大。” 说完这句话,他的双手忽而无力的垂了下去。 他的眼睛彻底合上,再没了生机。 云清酒的心口一滞,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霎时之间,满室寂静。 向来沉着冷静的司空寂,忽然重重地一拳捶打在了床榻上。 他的目光猩红,有血色的泪流了下来。 司空战同他一样,此刻的两个人双目已经变得无比猩红。 这通红的眸子,只有在她们极度愤怒和悲伤的时候才能看见。 云清酒站在司空战身侧,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忽然,头脑一阵的晕眩,然后,眼前一黑就昏迷过去。 等她醒过来,已是第二天的傍晚时分。 她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顿时,觉得身体好了许多。 头脑比较清醒,四肢也比之前有力了许多。 身体有了这样的转变,她原本是应该开心的。 但是,她心底里无比的清楚,为什么身体会变得好起来。 是因为,服用了爷爷的血啊…… 她瞪着眼眸,想着小老头临死之前的样子,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司空战坐在她的床前,面容憔悴,神情悲戚。 “酒酒,我……知道你不想吃,但是……” 望着云清酒伤情的神色,他不知要如何解释。 云清酒的小手伸过去,拉住了他的大手轻轻的安抚。 “我知道的,你不用解释。” 对啊,她确实不想吃古元丹,那是爷爷以鲜血炼制的。 她吃下古元丹,无异于是在啃食爷爷的血肉。 但是,她非吃不可。 爷爷为了炼制这东西,已经舍弃了自己的性命。 如果她不吃下,岂不是辜负了爷爷的好意,也辜负了爷爷的性命。 从昨天到今天,司空战已经遵照老爷子的吩咐,给她喂下了五颗丹药。 云清酒试着凝聚内力,对着司空战身旁的柜子打出一掌。 有了爷爷的灵力支持,她的内力比之前又强了许多。 即便只恢复了五成的内力,但还是轻而易举的就隔空将那柜子给摧毁。 司空战见状,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他轻轻开口,询问道:“酒酒,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适?” 云清酒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以同样嘶哑的声音开口:“爷爷他……” 司空战微微垂了眼帘,“我和阿寂,已经将爷爷好生安葬了。” 云清酒眼眸微微闭上,外面,依旧是老百姓们震天的叫骂之声。 她只觉得思绪乱糟糟的。 想要去爷爷的墓前看一看,都没有那个时间和机会。 因为,爷爷舍了他的性命,是为了让他们渡过难关的。 而不是,让他们在这里伤情的。 想到这里,开口询问:“那,宁州城那边怎么样了?鱼尾还好吗?” 司空战伸手过来,揉了揉她额间的碎发。 “情况暂时还算稳定,鱼尾还被他们关押着。我正打算前去,本来是想来看看你就离开的,没想到你就醒过来了。” 看着司空战脸上布满的胡渣,以及深陷的眼眶,可见他这几日都不得安宁。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得不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扛下这一切。 所有人都还需要他。 云清酒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脸上神色很是心疼。 “司空战,我和你一起去吧。” 她这样一说,却遭到了司空战严词的拒绝。 “不行,你得留在这里,照顾朝儿和夕儿,以防敌人趁机钻空子。” 云清酒没有听他的劝谏,的开口道:“我觉得,应该让阿寂留在这里,这才更为妥当。毕竟,我的实力比之阿寂差了许多,只有他才能够更好的保护朝儿和夕儿。” 司空战皱了皱眉,似乎是觉得她说的这番话有道理。 转眼,沉声道:“那,就让你和他一起留在这里。” 云清酒脸上神色很坚定:“不行,你此番去宁州城乃是去闯龙潭虎穴,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司空战闻言,面露担忧的看着她。 “我也不会让你身陷险境。酒酒,听话。” 云清酒之所以想要前去,也并非是无理要求。 她如今的武功,虽然比不上司空战,但应该也能和吕回鱼刺等人不相上下。 她确定自己不会拖累司空战,所以才想要和他一同前去。 有她跟着他,他也算是多了一名得力的助手。 在她的好一番劝说之下,司空战这才答应了她。 紧接着,他从袖子里掏出那个盒子,拿出一粒古元丹递到她跟前。 “时间到了,你把这粒药丸服下,然后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夜里出发。” 云清酒点了点头,接过那药丸直接吞下。 这药,虽然是以鲜血炼制,但是,没有丝毫的血腥之味。 第237章 金童金童 云清酒服下之后,便感觉身体的状况好了许多。 这药丸,果然见效奇快。 想到这里,眼中不由得又温热起来。 司空战的大手伸过来,温柔的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珠。 “好了,我们去看看朝儿和夕儿,然后就出发吧。” 云清酒点了点头,和司空战一起,跃上了房顶。 云深研制出来的治疗瘟疫的药,其实是有很大的效果的。 朝儿和夕儿如今的情况,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 只不过,因为不确定传播途径,所以云深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没有让她们接触外人。 这一次,云清酒和司空战也只是在房顶上远远的看。 他们要离开的消息,她不想让两个小家伙知道。 以免到时候他们忧心忡忡,无法养病。 两个小家伙坐在床上,云深在床前为他们讲故事。 屋子里,时不时有她们的笑声传出来,爽朗清明。 这时候,云清酒感觉到一阵细微的响动,有人轻轻的来到了他们身边。 微微偏头,只见司空寂也出现在了这里,和她们一起向下看。 见他的目光温柔,还有些许的急切,可见他对两个小家伙也是真的很上心。 把他留在这里照顾两个小家伙,云清酒很放心。 看了一会儿,司空战才带着他们下了屋顶。 然后,对着司空寂好一番的叮嘱。 司空寂沉着声音,微微的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云清酒的脸上定格了一瞬然后移开。 随即,看着司空战吐出四个字:“多加小心。” 说完,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有那么一丝丝的苍凉和孤寂。 他走到回廊处,也不知是他没有认真走路呢,还是红袖跑得太快了呢。 反正,只听见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动,伴随着红袖的喊叫…… 两人迎面相撞,红袖手里抬着的汤药,撒了司空寂一身。 她的身子,也因为猛烈的撞击而向后倒去。 司空寂宛如一尊雕像似的站在原地,皱着眉头看着跟前的女人,一张脸黑了又黑。 他满眼的嫌弃,总觉得这丫头太笨。 但是,最紧要的关头还是伸手拉住了她。 红袖惊慌失措,司空寂的这一拉免了她的皮肉之苦,而且还让她的小脸红了红。 看着被司空寂紧紧拽在手心的小手,她有些慌慌张张的收了回来。 然后,匆忙的从袖中掏出一方丝帕,手忙脚乱的为司空寂擦拭身上的污渍。 一边擦拭,还一边苦着小脸连连道歉:“寂公子,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千万不要把我赶出去……” 她嘴巴里喃喃的说着这些话,听得司空寂眉头突突的直跳。 然后,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冷酷的离去。 红袖站在原地,端的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云清酒见状,不由得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快要哭出来的红袖被她这一声笑给打断,转过来有些哀怨的看着她。 “王妃,这有什么好笑的?” 云清酒抿着唇,将脸上的笑意收敛一些。 “那什么,就是觉得,我和王爷离开之后你可以帮我们多看着一点阿寂,不要让他整天睡懒觉不吃饭。” 听闻云清酒这样说,红袖的小脸蛋抽了又抽。 她,她她……哪有这样的本事? 在寂公子面前,她结巴的话都说不出来。 王妃竟然,还让她看着他。 这,这不是说笑的吗! 但是,为了不让云清酒去的不安心,她还是沉着声音,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云清酒笑看着她:“你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红袖的唇角抽了抽,带着浓浓的自我怀疑退下了。 书房里,云清酒和司空战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只等天一黑就出府。 为什么要等到天黑,因为此刻的王府周围还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城西那一块地方,情况越来越严重。 之前患病的只是几十人,如今以倒下了数千人。 司空战也让云深带着许多的大夫,熬制了瘟疫的解药每天送往城西给患病的人们服用。 但是,由于少了一味最重要的药材的原因,这药并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 所以,愈发式的老百姓们怨声载道,民心惶惶。 原本在这种时刻,老百姓们最好闭门不出,以免聚集在一起又感染。 但是,他们一心认为这是司空战投毒,天天围在府门口处要解药,要说法,闹得不可开交。 像这种情况,他们想要光明正大的出去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能等天黑了悄悄的出去。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夜晚的风刮在脸上,让人感到惬意。 云清酒和着司空战一起,带着无数的影卫,悄悄的离开了南疆王府。 夜色苍茫,无数批骏马奔驰在城外官道上。一路向着北边的宁州城而去。 经过一天一夜,快马加鞭的赶路他们到达了宁州城外。 宁州,其实也隶属于南疆的管辖地。 是以,两州之间离得比较近。 原本,这里只是南疆的一个管辖地,情况应该不会比南疆城好。 但是,出乎云清酒的意料。 此处,城楼高铸,他们费了一些心思才避开城门口上的首位翻进了城内。 城内灯火辉煌,大半夜的夜市格外的繁华热闹。 这里,与南疆城的萧瑟比起来,简直要好上许多。 这样大的反差,让云清酒心里狐疑。 这,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这时候,司空战开口解释:“宁州地处边境,与龙吟国的满州相邻。所以,这里来往做生意的小贩很多,久而久之,经济情况也就好了起来。” 云清酒听他这样的解释,眉头越皱越紧。 那么,这宁州城必然是鱼龙混杂,极其复杂之地。 她们这次的行动,也不知能不能够顺利。 宁州城内,其实有司空战的探子。 可,他们不敢贸然前去寻找,就怕探子所在的地方,已经变成了敌人所在的地方。 毕竟,这里的情况很复杂。 他们深入虎穴,万不能行差踏错。 所以,他们在宁州城内找了一间看起来不怎么豪华,但是人数巨多的赌坊。 两人经过一番的乔装打扮,从一对金童玉女,变成了一对金童金童。 第238章 都要娶别的女人了 两人如今虽然相貌平庸,但与生俱来的气质,还是在走进赌坊的那一刻,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赌坊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大家都看向了她们。 但是,转眼又变得闹哄哄起来。 对于这一点,云清酒感觉到有些惆怅。 即便,她们已经很好的伪装了,但是,有些东西就是伪装不来的呀。 比如,气质这一块。 司空战这家伙,始终拿捏得死死的。 无论走到哪里,无论顶着一张什么样的脸,无论穿着什么样的打扮,总会叫人忍不住的多看他一眼。 好在,这里的人都是一些游手好闲的赌徒。 他们的心思,都在赌桌上,根本没工夫注意新来的人。 而且,他们这宁州城本来就鱼龙混杂,来了几个外乡人,也是极其正常的事情。 司空战拉着云清酒,凑到了赌桌旁边,掏出一锭银子,然后变专心致志的赌了起来…… 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云清酒微微咂舌。 司空战这家伙,认真起来的时候,真是挺好看的呢。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倒也没有一直赢,输输赢赢的,像是正常的玩家。 而他们安排的另外两个人,则在旁边不远处谈论起了要紧的事。 便是,有关于最近这两天宁州知府抓到的别国奸细的事情。 这话题一出,便引来了大家七嘴八舌的声音。 “那哪是奸细啊!我听人说,那分明是战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好像,他们是被人陷害了呢。” 有人附和,便有人质疑。 “你少胡说八道!要是战王爷身边的人,咱们知府敢抓他?” 这时候,人群之中答话最多的那人继续开口:“那有什么不敢的!你们是不知道,现如今咱们知府背后有大人物呢!” 他此话一出,大家都把八卦的目光看向了他。 “老李,你是衙门里的侍卫,莫非你知道些什么内幕?” “你快说与我们大家听听……” 在人们的吹捧之下,老李的胡子都翘到天上去了。 此刻,得意忘形的开口:“据说呀,那人曾经是皇城里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还和战王爷有仇。” 他说到这里,猛地回神,然后便不再说。 之后,一脸慌慌张张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云清就微微的眯了眯眼眸。 这个老李,不像是在撒谎。 话既说到此处了,云清酒和司空战也听出来了。 那宁州知府背后的人,极有可能是司空冥那家伙。 云清酒眼眸微眯。 他的太子之位被废了之后,他进宫去找皇上理论。 然后,一去不复返,再也没了他的消息。 云清酒曾想过,他会不会是被老皇帝给处死了。 但是,如今听这里的人这么说,想那司空冥极有可能是来到了宁州。 她的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 如果,是司空冥的话,这一件事情就会越发的棘手。 从前,司空冥就与他们有很深的过节。 如今仇人见面,自然分外眼红。 他们在赌坊里呆了一夜,听到了许多小道消息。 这宁州知府,还真是很有闲心。 据说,在明天中午,他将会为他的一双掌上明珠,举办绣球招亲大会…… 凡是接到绣球,且能一路过关斩将通过考验的,就将成为他的女婿。 赌坊里的一众大老爷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们,都在等着明天中午的到来。 司空战拉着云清酒,默默地退出了赌坊。 他们,也开始在等待明天中午的到来。 因为,他们此行只救下鱼尾是不够的。 他们,还要找到那一批被扣押了的地蓝草。 这样,才能够回去救南疆城的老百姓。 如果真的如这里的老百姓们所说,宁州知府背后的人真的是司空冥的话,她们就得万分的小心。 为了保险起见,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到绣球,成为宁州知府的乘龙快婿。 埋伏在他的身边,才能更准确的找到地蓝草,救出鱼尾等人。 司空战的这一决定,让云清酒的小嘴撇了撇。 心里,感觉怪怪的。 见她耷拉下了小脸,司空战有些好笑的偏头过来看着她。 并且,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敲。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云清酒哀怨的叹了一口气:“你都要娶别的女人了,我还不能胡思乱想一下?” 司空战有些好笑,“这不是你答应了的计划吗?怎么,你这是反悔了?” 云清酒没有回话。 她,倒也不是反悔。 只是觉得,有那么一丁点的不愉快而已。 这时,就听他悠悠的开口:“你若不高兴,那我们就另寻他法。” “别啊!”云清酒连忙出声阻止。 这确实,是现如今唯一的,最好的一个方法了。 司空战看着她别扭的小样子,忍不住的轻笑。 “你没听她们说吗?那宁州之府的一双女儿,是俩个绝世大丑女,所以才需要举办绣球招亲大会呢。”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我身边,有这么倾国倾城的酒酒,怎么会与她们发生什么事情呢?你就不要多想了。” 云清酒听他这样说,心里稍微顺畅了一些。 “那,万一外界传言是假的,那两位小姐是大美人,你是否就会和她发生什么事情啦?” 司空战见她这模样,不由得伸手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这家伙的脑回路,还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他愣了愣,随即将大手伸过来,把云清酒一把揽入了怀里。 低眉看着她那微微撅起的小嘴,鬼使神差的,弯腰吻了下去。 良久之后,才用有些沙哑的声音,低低的开口。 “那么,我在这里向你保证,我司空战这一辈子,只爱云清酒一人。而且,只会和你云清酒发生什么,不会和别的女人发生什么。” 云清酒听他这样说,小脸上神色不由得囧了囧。 司空战这家伙,胡说八道些什么呀。 什么发生什么…… 把这样的话搬到台面上来说,他也不嫌害羞。 云清酒微微抬眸看他,见他脸上的神色,三分戏谑七分郑重。 “如此这般?你可满意了?” 第239章 你得叫我相公 云清酒被他眸子中的温柔撼动,此刻木讷的点了点头。 大床之上,司空战揽她入怀:“既然满意了,那就睡觉吧。明天,你也可以试着努力一下,万一,她们之中有一人,选中了你呢。” 云清酒抽了抽唇角,这这这,她现在虽然女扮男装样。 但是,也不好用这副小白脸的模样去骗人家大家闺秀。 只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那宁州知府那么坏,他们做什么都是不过分的。 第二天的中午时分,在宁府门口,搭筑起了高高的台子。 宁府的两位小姐站在二楼回廊上,看着下方拥挤的人群,眉头微皱。 这宁州知府恰好姓宁,名为宁全。 他的一双女儿,大女儿名为宁书,二女儿名为宁画。 可见,宁全这个家伙,是做梦都想拥有一双琴棋书画精通的女儿。 但是,天不遂人愿。 他的这一双女儿,从小就与别人有些不同,可以说是比较奇特。 因为,她们二人天生就长得比较强壮,个头比一般的男孩子都要大一些。 这也便罢了,两人还不知是什么原因,奇丑无比。 大女儿身宽体胖形如母猪,二女儿身形消瘦形如竹竿。 唯一相同的,是两个人都很丑,而且骨架很大,很高。 云清酒和司空战站在拥挤的人群之中,抬头往上看,眉头止不住的突突的跳。 乍一看去,上面的那两个人确实有些恐怖。 老百姓们并没有夸大其词,这样的女人,确实容易让男人们望而却步。 这一刻,有些好笑的撇了司空战一眼。 她的小眼神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然后,开口低低询问:“司空战,如果让你选的,话你会选择哪一个?” 司空战转头过来,撇了她一眼,随即对着她比了个虚的手势。 “小九,你怎么能直呼我的名讳呢!” 听他这样轻声提醒,云清酒才恍然大悟。 猛然回神,看向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才放下了心。 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司空战嗯了一声,不再说话,而是看向了楼上的那两位女子。 云清酒微微偏头看着他,刚刚的问题,她还是很好奇啊。 所以此刻,戳了戳他的手臂开口询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司空战撇了她一眼,眼神悠悠的:“你,得叫我相公。” 云清酒愣了愣…… 这时候,有些无奈的看着他。 司空战这家伙,没个称呼还不行了? 半晌,听他道:“你不改口,我怎么知道你是在问我话?我怎么回答你呢?” 云清酒轻叹了一口气,相公什么的,也太肉麻了些。 可是,不喊他的名字,不喊他相公还能喊他什么呢? 战哥哥?亲爱的?孩子他爹? 这一连串的称呼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忍不住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这这这…… 司空战这家伙,这不是在为难人呢吗! 这个时候,见司空战一脸的正经开口道:“酒酒,你得知道,我这可不是在为难你。我这是在培养你呢,万一你哪天不小心喊错了,我们岂不是暴露了?快喊相公!” 云清酒愣在原地,无语的瞥着他。 “喊相公?岂不是也要暴露了?不如,喊公子吧。反正我现在是你的小书童了。” 说到此处,笑眯眯的询问他:“公子,上面那两个女人让你选的话,你选谁?” 司空战轻叹了一口气,想让他的娘子喊他一声相公,怎么就那么难呢? 他抬头,看向那两个女人,想到云清酒的提问,眉头是止不住的跳。 然后,开口道:“哪个都行,只要能进入宁府就好,但愿,她们两个不要都看上我。” 云清酒听着他这自信又狂傲的话,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看着他。 司空战这家伙,对自己还真是挺有信心的呢。 即便,这两人长得一言难尽,但是由于宁全开出的条件十分的优厚。 所以,仍旧有不少游手好闲的,想要一步登天的人在下方等着接绣球。 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这宁全嫁女儿,陪嫁良田三百顷,黄金三千两,白银三万两,还有各种各样的珠宝首饰。 这,可是一夜暴富的绝好机会。 听旁人这样说,云清酒和司空战对视了一眼,脸色皆是变得有些凝重。 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宁州之府,竟然有这么多钱财! 不知,他这些钱财是用何种手段敛得? 在那两位小姐的跟前,有十个捧着绣球的丫鬟。 他们抛下十个绣球,然后,再从接到绣球的十个人中,挑出两个来作为他的女婿。 接到绣球还不算,还得通过答题,等各种考验。 司空战对自己信心满满,在十个绣球抛下的那一瞬间,他和云清酒一人接了一个。 紧接着,拿到绣球的十个人获得了从拥挤的人群中上到台上的资格。 台上,宁府的管家给出了第一道题:“所有参赛者,脱下上衣。” 云清酒听到这处,一张小脸都黑了。 这,这是什么鬼题目? 心里这样想着,便也开口询问:“为什么要脱衣服?” 管家及不耐烦:“让你脱就脱!哪来这么多废话!不脱衣服检验一下你们的身体,怎么知道你们扛不扛揍?” 云清酒对此,表示微微汗颜。 其余人,迫不及待的脱下了上衣,露出了光脚的膀子,向众人展示他们的强壮。 唯有云清酒和司空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这时候,老管家不耐烦的呵斥:“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是不是要我帮忙啊!” 说着,直接大手一挥,喊来了四个彪形大汉,伸手就要扒云清酒和司空战的衣服。 司空战的那一张脸,沉了下来。 然后,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绣球。 并且,用有些霸道的语气开口:“我家书童自幼体弱多病,肯定过不了这关,还是弃权吧。” 说着,伸手一推,直接将云清酒从台上推了下去。 云清酒本来是可以站稳的,但经此一遭,已经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此刻,不得不装出有些踉跄的样子,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子。 第240章 折不完的桃花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大家纷纷起哄,一时之间场面有些乱了。 云清酒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哀怨的看了司空战一眼。 司空战这家伙,实在不应该表现得这么急切的。 这不,吸引了这么多人的注意力,一不小心,很有可能就暴露了呀。 “不就是脱个上衣!又不是叫你全都脱光光,怎么兄台你连这都不好意思?” “扭扭捏捏,像个小娘们似的!” 在她的身边,有几个一脸鄙夷的男人推搡着她,对着她问出了这般无礼的话。 之后,他们哄然大笑。 周遭的嘲笑声充斥在耳边,云清酒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她本身就是个小娘们啊。 但是,上方的司空战却显得很是不悦。 只见他眉头紧皱,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云清酒撇了他一眼,冲着他微微使了个眼色,让他淡定些。 司空战好不容易忍下这一口气,云清酒转而,懦懦的看向周遭的几个人。 人们之所以要这样为难她,无非是因为他们都想要抢绣球,但都没有抢到。 她抢到了,却这样轻而易举的放弃,自然受到他们的冷嘲热讽。 “我,我,我只是,是我家公子的一个,小,小书童……” 她装作结巴,磕磕绊绊的说出这一句话。 如此这般,也就引得众人更加的鄙夷。 “切,看你生得白白净净,没想到居然是个结巴。” 云清酒低垂着眼眸,连忙应声:“是,正,正因为我是个结巴,自知不会被选中,所以,才,才主动放弃的。” 这时候,高台上的宁书忽然开口:“你若是不想参加,也可以将你的绣球转让给别人。” 让云清酒没有想到的是, 宁书这个小胖妞,全身上下看上去都不怎么样,但是这声音,竟然犹如天籁之音。 很显然,在场的众人也没有想到这么粗犷的一个女子,会有这么轻柔纤细的声音。 大家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宁书。 云清酒有片刻的愣神,以至于,宁书再次开口:“怎么?你不愿意吗?” 云清酒这才回过神来,由于假装说话困难,索性连连点头。 这时候,方才嘲讽她的那些人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他们纷纷凑了上来,点头哈腰。 有的说好话,有的甚至塞起了银子。 云清酒看着这一幅场面,唇角抽了抽。 果然,金钱的力量是极具诱惑的。 周遭围着这么多人,都想要她这个绣球。 她无奈之下,将那绣球高高抛起。 随着绣球被风扬起又落下,大家都涌向了绣球那边。 如此,终于不再围着她了。这一件事情,也就算这样解决了。 云清酒微微抬眸,看向高台之上。 与此同时,宁书的目光扫过来,与她遥遥相遇。 这便罢了,她竟然,还对着她浅浅一笑。 云清酒看着她,一时有些愣住了。 她的长相,确实不怎么样。 但是,她的眼眸无比的清澈。 这样看上去,她的眸子就像一个三岁小孩一样,十分的干净。 见她这样的眼神,云清酒方才反应过来。 刚才,这宁书该不会是在为她解围吧? 真没想到,宁全那个家伙不怎么样,生出来的女儿,倒是挺通透的。 高台之上,司空战也在老管家极不情愿的逼迫之下,脱下了自己的上衣。 云清酒只看了一眼,便羞红了一张小脸,然后将目光转开着。 司空战的身材,在这么多人中间算不上是魁梧的,但,却是最好的。 他穿衣有型,脱衣有肌肉,叫人垂涎三尺。 周遭也有不少看热闹的妇女和少女,在司空战脱下衣服的那一刻,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妇女和少女们都愣住,有几个比较激动的,甚至尖叫出声。 云清酒无奈伸手,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司空战有那样的自信,果然是没错的。 这不,无论是什么环节,好像他都能够占了上风。 这一环节,胜出的无疑是他。 第一个环节淘汰了四个人,都是身材干瘪的。 剩余的六个人,开始进行第二轮的比试,第二轮比的是琴。 管家让人找来了六张瑶琴,放在他们各自的跟前。 然后,让他们各自弹奏一曲。 大汉们抓耳挠腮,即便不会弹琴,也硬着头皮上了。 这里来的,都是一些图财的。 是以,也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汉子们哪里会得这么样的精细活计。 但凡不是那么求财的人,也不会参与这一场。 因为,宁家那两位小姐的相貌,实在不敢恭维。 这么多人之中,只有司空战的琴艺稍微可以入耳。 云清酒微微蹙眉,瞧着司空战。 这根本,就不是他的琴艺。 她之前听过他弹琴,那叫一个绝世。 如今这样的音律,估计他用脚趾头都能够弹出来。 这一轮,又淘汰了一个连瞎弹都没敢瞎弹的人。 剩下的五个,开始笔试第三轮——棋 大汉们抓耳挠腮,显得十分无奈。 但是,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乱下。 司空战照样假装不太会,即便不大会,也轻轻松松打败了两个一点都不会的。 第四轮是书法和作画,司空战用左手执笔,画出了一幅略显潦草的山水图以及与他往日笔迹完全不同的书法。 就这样,在并不怎么难的测试之中,司空战和另一名书生被选中。 书生与司空战比起来,显得柔柔弱弱了些。 但好在,宁全喜欢的,就是充满书生之气的姑爷。 宁全很高兴,选了这两个人的人才的姑爷。 当他让两个闺女挑选的时候,司空战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宁书和宁画,同时选中了司空战。 这一点,让司空战和云清酒都很无奈。 明明,他现如今顶着的是一张看上去比较平凡的脸。 这样的脸,为什么,还会这么招人喜欢呢? 他要是把人皮面具摘下来,这满大街的姑娘们估计都要看上司空战了吧? 由此可见,长得帅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至少,对这个帅哥的妻子来说,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因为,她每天都有折不完的桃花。 第241章 还是太年轻了 对于这一点,云清酒已经十分的苦恼。 但是,很明显,宁家这姐妹二人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果然,她们还是太年轻了! 她们,还不知道找了个又好看又有权势的老公是什么样的苦恼。 此刻,为了争夺司空战这个男人,两个人已经剑拔弩张,快要打起来了。 见到这副场面,在座的众人愈发的兴致高昂。 他们,都想要看看这宁家二姐妹打起来的话,谁会比较厉害。 宁全一心希望她们会得琴棋书画,但,她们从小就不喜欢琴棋书画。 偏反其道而行之,只喜欢舞刀弄枪。 据说,两个人的武功都不赖呢。 但是,这都只是传言。 老百姓们,也很想见识一下呢,她们是不是真的有武功,而且都不赖?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已经开始互相推搡了。 宁全气得脸色铁青,想要上前劝阻,却被宁书一把推开。 所幸,宁全是她们的爹,个头也和她们差不多。 这要是换了个小个子,被她这么一推,非得摔个狗吃屎不可。 他们越是吵闹,下面的人群就越发的开心。 司空战缓缓开口,不疾不徐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同时,也让吵闹的人群变得安静下来。 “既然两位小姐争执不休,那不如,也让两位小姐比赛一下,谁胜出了,便与我成婚。” 他沉着冷静的说出这番话,丝毫没有考虑他身旁那个书生的感受。 当然了,也没有考虑云清酒的感受。 云清酒翻了个大白眼,十分无语的看着他。 司空战这家伙,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似乎很有优越感呢? 转念一想,他这是在办正事,便也原谅他了。 所以,只能自个儿在心里暗暗吃味。 他提出的这个提议,立刻引得宁全拍手叫好。 他沉着一张脸,瞪了自家争吵的两个女儿一眼。 “吵什么吵!看见了没有?你们要和姑爷一样,凡事学会想想办法,别动不动就舞刀弄枪。” 被他这么一训斥,争吵的两个人总算停了下来。 他松了一口气,开口询问道:“说吧,你们两个要怎么比试?” 两人都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此刻,异口同声的开口。 “那就打一架呗!谁赢了谁就和云公子在一起!” 说起这云公子三个字,云清酒又是一阵的无语。 司空战此番,用的是云深的名字。 云清酒也不知道,云哥知道了之后,会不会生出一些想要抽他的想法。 听到姐妹的人说要打一架决胜负,宁全的那一张老脸都黑了。 他一直希望有两个乖乖女,没想到,却有这样的两个彪悍的女儿。 他拼命的阻止,但是也阻止不了两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宝贝女儿。 这个时候,司空战微微的挑了挑眉梢,开口出了主意。 “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两位小姐打来打去的也不太雅观,不如,抽签吧!” 他说出这话,宁家的两个小姐愣了一下。 最后,在司空战诚诚恳恳的目光注视之下,两人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云清酒已经相当的无奈。 无论自己家的老爹怎么劝说,她们都坚持要打架。 司空战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她们瞬间改变了主意。 可见,美男的诱惑是多么的大。 司空战让管家找来了一根筷子,并且将他掰成了长短两截。 他将两根长短不一的筷子,分别握在左右手中。 “两位小姐过来抽签,要是谁抽到了长的那一根,就和在下成婚,抽到了短的,则和这位陈兄在一起。” 有了这么一个能降得住自家女儿的人,宁全很开心。 他笑得合不拢嘴,对自家的这个姑爷很是满意。 两位小姐略微思量了一下,也从楼上下来了。 司空战将那两根筷子向众人展示了一遍,之后开始让两个小姐抽签。 云清酒微微眯着眼眸看着司空战这家伙,他似乎,在打着宁画的主意。 其实,这一场抽签,决定胜负的不是宁书和宁画,而是司空战。 筷子握在他的手中,他想让谁赢,谁就能赢。 云清酒打量着姐妹二人,觉得司空战看中宁画是很正常的。 比起宁书,宁画倒显得好看那么一点点。 但是,司空战看中她的并不是这一点。 而是,她与生俱来的,那么一点点的傻乎乎。 像这样傻乎乎的小女人,要套话,要摆布都是比较容易的事情。 果不其然,和云清酒猜想的一模一样。 当两根竹签抽出来的时候,宁画的是长的那一根。 宁书那一张小脸,顿时急的通红。 她将手里的短签猛的摔在地上,然后提着裙摆,抹着眼泪去了。 宁画蹦蹦跳跳,来到司空战的身边,然后,一把挽住他的手臂。 “相公,你我可真是天定的缘分呢……” 说完,甚至不等司空战的回应,她靠近司空战。 那大红唇,在司空战的脸颊上印上了一个唇印。 司空战身子僵了僵,然后下意识的看向了云清酒。 云清酒撇嘴,觉得这一幕惨不忍睹。 既然惨不忍睹,那就不再看了,顺便将目光撇开。 这个时候,宁全开始询问司空战的家世背景。 司空战微微颔首,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不红心也不跳,回答的游刃有余。 在一番询问之后,宁全满意的打算将他请进府去。 司空战回眸过来,瞥了云清酒一眼。 “小九,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本公子的行李搬进来。” 他这样沉声呵斥,让云清酒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司空战,这家伙长大了哟。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面上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反而,表现得很是恭敬。 她小心翼翼地搬着司空战所谓的行李,和他一起进入了宁府。 谁能想到,他的行李里面,是各种各样的毒粉药粉,以及兵器。 宁府的建筑看起来辉煌尊贵,根本就不像一个知府所住的地方。 抬头望望四周,云清酒有些感慨。 没有想到,他们进来的会如此的顺利。 宁全兴高采烈地引着他们一行人往前走,但是,走到半路上的时候,忽然遇到了一群人。 第242章 今晚就成亲 宁全神色僵了一下,然后迅速的示意所有人跪下。 云清酒皱眉,司空战皱眉,两人都无声息地观察着眼前的这一行人。 这个人,在府里面都还坐着轿子。 他身边跟着伺候的人,穿着黑色的外袍,大大的帽子将他们的脸都盖了起来。 这样的装扮,让云清酒想起了萧衡那一批人。 司空冥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想到这里面坐着的人很有可能是司空冥,云清酒更不愿意下跪。 但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此刻两个人还是不得不对着轿撵跪了下去。 俗话说的好,有舍才能有得。 他们想要达成目的,这样跪一跪,其实也算不了什么。 轿撵缓缓地从跟前而过,微风一吹,云清酒赫然看见了里面那人的脸。 真的是司空冥。 怪不得,宁全这个老家伙如此的肆无忌惮。 原来,确实是司空冥在给他撑腰。 轿撵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里面传来男人阴柔的声音。 “宁大人,你可不要被自家的喜事冲昏了头脑,忘了重要的事情。” 轿子里面,传来司空冥带着浓浓警告的声音。 宁全喉咙紧了紧,然后开口道:“主子请放心,我已经准备妥当,司空战他要是敢来救人,定叫他有来无回。” 他当着司空战的面,说出这样狠戾的话。 也不知道,他是蠢还是憨。 司空战跪在地上,不动声色,没有表露出丝毫情绪。 轿子里面的人,声音忽然拔高:“你这一张嘴,到底知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种事情,是你可以搬到台面上来说的吗?” 宁全的脸色惊了一下,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然后,急忙的开口解释道:“主子,这里都是我们自家的人,消息不会传出去的,还请您放心。” 司空冥冷哼了一声,“你最好把这件事情给办好!要是办砸了的话,你全家都给跟你陪葬。” 宁全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送走了这一尊大佛。 然后,带着司空战他们来到了大殿。 自从见过司空冥之后,他脸上的笑容消失无踪。 整个人也变得沉闷起来。 在主位上坐了好一会儿,他这才开口:“明天,府里将会有白事。所以,你们在今天晚上就把婚事给办了吧。” 云清酒微微皱眉,看着主位上的宁全。 对于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在有些不解。 他如此的着急,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你们二人的府邸,我已命人给你们建好了,成婚之后,你们就各自搬出去住吧。” 这个时候,他脸上流露出一些古怪的神色。 他伸手,揉了揉发烫的眉心,神情万分的古怪。 见状,宁书和宁画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两人虽然比较粗犷,但此刻还是急急跪在了地上。 “父亲,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为什么要把我们赶出去?我们成婚之后,还想和你住在一起。” 宁全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灰败。 看着这一双宝贝女儿,他的眼里有着浓浓的不舍。 “其实,爹爹也不想跟你们分开。但是现如今的局势,你们还是出去住为好。” 宁全苦口婆心的劝说,宁书和宁画两人说什么也不同意。 屋子里,气氛变得沉闷。 宁全有很多房老婆,但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宁府人丁单薄。 他没有儿子,只有这两个闺女。 他一直把这两个闺女,当成宝贝一样来对待。 如今,他这样急切的要为两个女儿寻找夫婿,然后急切的让她们搬出府去。 他,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 想到方才司空冥说的话,莫非,他是把自己的事情办砸了,牵连到自己的两个女儿? 所以,才要把她们赶出去? 这个时候,宁书沉着看声音开口询问:“爹爹,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是生怕杀不了司空战,会被太子怪罪吗?” 她的这句话,似乎戳中了宁全的内心。 他轻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口气,“司空战那样的人物,谁会轻易的杀得了?爹爹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闻言,宁书和宁画顿时火冒三丈。 “大不了,我们不和那个太子合作了!司空战那么好的人,为什么要杀了他?” 宁书这话一出,吓得坐在主位上的宁全忙不迭的站起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去到宁书的身边,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书儿,这种话可不敢乱说小心被别人听到了!” 宁书对此很是不服气,咬牙切齿的开口:“我们为什么要怕那个司空冥?以我和妹妹的武功,完全可以将他打出府去!” 看着父女三人伤情的模样,云清酒心里狐疑。 莫非,宁全做出这些事情,是被逼的? 想下一瞬,宁全摇了摇头,端的是一脸的沮丧。 “不行的,我们受了他这么多的恩惠,如今到了要帮他办事的时候了。他背后的力量,是我们无法预估的,我们不能忤逆他。” 听到此处,云清酒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 原以为他们是无辜的,没想到,终归还是拿人的手短。 良久,听到宁画一字一顿,若有所思的开口。 “那不如,我们求助战王爷?和战王爷一起扳倒司空冥,这不就阖家幸福了吗!” 她说到此处,宁全又忙不迭的过去,捂住了她的嘴巴。 他打量四周,没有发现司空冥的身影,这才放心下来。 然后,苦着一张老脸对着自家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儿哀求。 “就当是爹求求你们了,千万不要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了。我们没有能力和他抗衡的。” 说道此处,已经老泪纵横。 “你们马上去准备一下,今今天晚上成了亲,就搬去南疆吧。” 云清酒愕然,没想到,宁全为他的两个女儿准备的府邸,竟然在南疆城! 他这样,思虑的可真够周到的。 但是,他就不怕司空战找他的两个女儿算账吗? 不过,云清酒还是明白了这宁全的良苦用心。 他为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对待自己的这两个女儿,还是极好的。 第243章 美男计 宁书和宁画闻言,神色都变得焦急。 “可是爹爹……” 他一抬手,打断了两个人的话。 “行了!不要再说了,就这样决定吧!事情如果能够成功,你们再回来。如果不能成功,就待在南疆城永远都别出来。有司空战在的地方,他不敢轻易的去杀你们。” 他重重的叹息了几口气,然后继续道:“司空战为人光明磊落,到时候也不会找你们寻仇,你们大可放心的在南疆生活。” 没等自家两个女儿的回话,他把目光看向了司空战和那个文弱书生。 高高在上的他,居然对着两人拜了一拜。 “书儿和画儿,就交给你们两人了。” 两人沉着声音答应,然后便被他命人带到了后院,准备成婚的事宜。 时间如此紧迫,让司空战的眉头不由得紧皱了起来。 成了婚之后,就要立刻离开宁府,这么说来,他们只有两三个时辰的时间。 帮司空战换上了新郎官的大红色喜服,云清酒小脸哀怨。 司空战平日里的衣服,不是黑色就是白色。 如今看他穿成这样的大红色,愈发把他衬得唇红齿白,宛如妖孽。 只可惜啊,人家这个样子不是打扮给她看的。 这个时候,听到司空战轻声的开口:“你去外面跟她们说一下,告诉二小姐我想见她。” 云清酒撇了撇小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现如今,时间紧迫,实在容不得他们有着什么过多的儿女情长。 云清酒抬脚走出,门口有几个丫鬟婆子等候在这里。 云清酒走近她们,缓缓的开口道:“我家公子说,想要在成婚之前见一见二小姐,还请你们前去通传一下。” 几个老嬷嬷闻言,脸上神色显得有些为难。 其中一人皱了皱眉,开口道:“成婚之前,新郎官和新娘子是不能碰面的。” 又有一人道:“你去告诉你们家公子,有什么事,等成婚之后再说吧。” 云清酒看着这态度有些不好的老嬷嬷,眼珠子转了转。 然后,开口道:“我家公子说了,若是见不到二小姐的话,他便不答应这桩亲事了。这可是有关二小姐终身幸福的大事,你们自个斟酌着吧。” 几个老嬷嬷顿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迟疑了。 话说,她们家老爷要费尽心思,才为了小姐寻来了这么好的夫婿。 如果,被她们几个搞了破坏的话,老爷是不会原谅他们的。 想到这处,只好乖乖的下去通传。 不一会儿,宁书就在丫鬟们的搀扶下来到了。 其实,她人高马大,丫鬟们站在她的身边,矮了她整整一个头。 这样的她,根本用不着人搀扶。 但是,她今天好歹也是新娘子,做做样子也行。 她刚一踏进院子,就甩开了搀扶着她的丫鬟。 随即,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一群丫鬟跟在她的身后小跑着。 即便这样,都快要跟不上她的脚步。 “小姐,小姐你慢一点!在姑爷面前,可不能表现得这么彪悍。” “小姐,你忘了嬷嬷是怎么教你的吗,要端庄!” 那宁画已经奔到了司空战的屋门口,听到丫鬟的这样叮嘱,脚步这才微微放轻了一些。 然后,扭扭捏捏,怪别扭的推门走进了屋子里面。 云清酒低垂着小脑袋,也跟着她走进屋。 站在一旁,看着这穿着大红旗袍的两个人,一时无奈 这宁画的个头,和司空战一般无二。 但是,又瘦得像根竹竿似的,看上去,实在没有什么美感。 她看着他们,宁画也看着他。 并且,冲着他开口道:“行了,你出去吧。” 云清酒愣了愣,这个时候,听她不悦的开口:“怎么?你还想在这里听我和姑爷谈话吗!” 云清酒撇了撇嘴,正要转身出去之际,忽然听到司空战轻声的开口。 “没事的,让她留在这吧。这是我的贴身书童,无碍的。” 宁画即便有些许的不情愿,但是在司空战这么温柔的言语劝说之下,只好勉强的答应让云清酒留在了屋子里面。 司空战看着她,然后沉声的开口询问:“敢问宁小姐,这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老爷要这么着急将我们支出去?” 宁画哀声叹了一口气,然后把宁全是如何被迫抓了鱼尾所有的事情,都一股脑的告诉了司空战。 此时此刻,云清酒微微眯了眯眼眸。 难怪,司空战会选上这个傻丫头,她比起她的那个姐姐来,确实好骗的多。 “今天晚上,我父亲就要烧了那些地蓝草,明天一早,就要将战王爷的那个手下给处死。” 宁画说到此处的时候,小脸上神情也显得有些着急。 司空战顿了顿,大手伸过去,拉住了她的小手。 然后,哄着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并且,温柔地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说了这么多话,你也累累了吧,喝点水。” 宁画瞪着眼眸,一脸兴奋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随后,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此时此刻,喜悦溢于言表。 云清酒对此,感到无限的鄙夷,司空战这是,在对这小妮子使用美男计吗? 在宁画喝水的时候,他漫不经心的开口询问。 “那些地蓝草,那个人是否都在府中?” 宁画喝着茶没,有丝毫的防备:“是啊。都在我和姐姐的院子中呢。” 云清酒听着,不由得啧啧咂舌。 这家伙,倒是把小女儿家家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的嘛。 美男计,使得顶呱呱。 他轻叹了一口气,故作忧愁:“你父亲真是傻呀,那个司空冥,有什么能力能够和战王爷抗衡?他要是帮司空冥办成了这桩事之后,战王爷回过头来找麻烦,那宁府一样要遭殃啊。” 宁画撅着嘴巴,唉声叹气:“我跟姐姐都跟父亲提过多少次了,但是父亲就是听不进去,这能有什么办法呢。” 司空战黑眸幽深,眸子里挂上了浅浅的笑意。 “不如,我们暗中帮帮战王爷。要是能帮了王爷的话,到时候,他或许可以饶我们一条生路。” 宁画的目光,变得有些犹疑。 第244章 战王爷怎么会败 然后,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父亲的允许,她们是不敢忤逆他的意思的。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她们的父亲对她们言听计从。 但实际上,她们父亲是一个很强势的人。 她们若是背着他做了这样的事的话,之后会被他给骂死的。 司空战哀声叹了一口气,继续开口忽悠:“可是,这个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够和战王爷抗衡啊。” 宁画沉默了,对于司空战的说法,她很赞同。 但是,还是很犹豫。 他的声音放轻柔了许多,一副大灰狼哄小孩子的卑鄙模样。 “画儿,我们要是任由岳丈他做了这件事情的话,那就成了战王爷的敌人。以后,说不定要被他追杀到天涯海角呢。岳丈他纵然会责怪你,可也不会像司空战一样,要了我们的命。” 他这一番话说得轻轻柔柔,一口一个画儿画儿的,把云清酒叫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宁画闻言,眼珠子暗淡了一下。 她傻归傻,但此刻还是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了司空战。 “可是,你为什么对这件事情这么上心呢?难不成,你是战王爷派来的?” 她狐疑地,问出了心里的疑虑。 司空战脸上不动声色,又开始使用美男计。 “这怎么会呢,我不过就是了一个破落家族的小公子而已,怎么会认识战王爷那样的人物。我只不过,是在为我们的将来打算而已。我可不想刚娶了你过门就被战王爷追杀。” 说出这番话还不算,还继续给宁画画大饼。 说什么以后的幸福生活…… 宁画沉默了下来,将司空战的话细细的思索。 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良久之后,沉着声音开口询问:“可是,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帮到战王爷呢?” 司空战轻笑了笑,随即开口道:“这很简单,战王爷要的,无非是那些草和他的人……” 话到此处,宁画连忙紧张的开口打断。 “这可不行,要是人不见了,太子第一个就会杀了爹爹。” 司空战眼眸沉了沉,然后开口道:“不能救人,能把草送出去也好,那些草药,应该不会这么引人注目了吧?” 宁画点点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沉默了。 云清酒随即开口,“我们只需要悄悄的将那些草药调包,然后给战王爷送出去,如此,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忙。战王爷是有情有义的好王爷,一定会念着我们的这点恩情,饶我们一命的。” 在两人这样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之下,宁画终于松了口,点了头。 “可是,我们要怎么样才能联络到战王爷的人呢?我们要把地蓝草送到什么地方去?” 司空战眉头紧锁,故作深思。 他明明已经达成目的,如今还一脸的愁眉苦脸,戏演得十分好。 见他愁眉苦脸,没有什么主意。 这个时候,宁画一拍桌案站了起来。 “索性,我们直接将草送到南疆城去。” 他说出如此豪迈的一番话,使司空战和云清酒都愣了愣。 这,这么爽快的吗? 这么大口气的吗? 司空战皱了皱眉,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提醒:“可是,这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相较于司空战的担忧,宁画则是显得底气十足。 她拍了拍胸脯,“这有什么难的?我们府里有一条地道,直通往城外?我手底下也有许多个能用的护卫,他们办事可是很牢靠的。” 话说到此处,云清酒和四空战都不由得抽了抽唇角。 这小姑娘这么好骗,他们还真是有些于心不忍了呢。 可是,为了大局考虑,这样做也是下下之策,没有办法的。 司空战微微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询问:“可是那些人靠谱吗!这件事情,可不能有半点的差错啊。” 宁画再次拍了拍胸脯,郑重的保证。 “那些人,都是我从小培养到大的影卫,很靠谱的。” 司空战在这个时候,与云清酒对视了一眼。 能够把草送出去的话,他们营救鱼尾就会简单的多。 可是,他们还来不及欣喜。 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屋门忽然被人踢开。 一抹魁梧的黑影压了下来,在灯光的照耀下,她的身影折射在地面拉得老长。 她双手叉腰,一脸的愤恨:“你!你这个登徒子,竟然敢潜入我们府中行这样的弥天大谎!” 宁书说起狠话来的时候,声音还是那样甜甜的。 她的眼眸,虽然满带怒火,但依旧无比的清澈。 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反差实在太奇怪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卷起衣袖朝着司空战走过来。 她的双脚重重踩跺在地上的时候,甚至有一种要把房屋震倒的感觉。 “云深!我现在就抓你去见父亲,看你怎么跟我父亲交待!” 司空战脸微微沉了沉,故作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时候,宁画挺身而出,拦在了司空战的跟前。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宁书咬牙切齿,看着自家不争气的妹妹,破口大骂。 “你还没有看出来吗,这个云深分明就是司空战的同伙,他们就是想要骗你!你要是帮了他们的话,会把我们一家都害惨的!” 司空战一脸的无辜,急忙开口道:“大姐,请你不要大声喧哗,我真的不是什么奸细,真的是为了宁家以后的日子考虑。” 宁书还想再说什么,宁画忽然身形快速的冲到她的跟前,捂住了她的嘴巴,阻止了她的咆哮。 “姐姐!我问你,司空战和司空冥,你觉得哪个比较厉害?” 宁书皱眉,不耐烦的看着自家妹妹。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司空战!” 宁画紧接着开口:“那不就对了,所以我们应该要帮的人,是司空战啊!凭爹爹和司空冥那样的计谋,是害不了他的,到时候他寻仇来了,我们就惨了。” 宁书脸上的怒气,在这一刻渐渐的消散。 她皱着眉头,细细的沉思。 似乎,觉得宁画说的有道理,于是,安静了下来。 “可是,如果司空战败了呢?” 宁画眼神坚定,“不会的!战王爷怎么会败!” 第245章 挺会利用人的 宁书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见到自家妹妹这么坚定的眼神和话语,一时之间,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愣了愣,之后全都咽了下去。 对,所向披靡的战王爷,他是不会败的。 四个人在屋里,简单的商议了一番,然后便由宁书宁画姐妹二人下去办事了。 司空战坐在屋子里,慢悠悠的品着茶,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云清酒坐在他的身边,伸手扶着额,无奈的看着他。 “司空战,你倒是挺会利用人的嘛。” 司空战的大手伸过来,敲了敲她的小脑袋。 “怎么?这难道不是娘子你交给我的办法吗?” 云清酒皱了皱眉,方法确实是她出的,但是,没想到司空战运用起来的时候,会这么的游刃有余。 这家伙,看上去就不像是个新手。 这时候,窗户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紧接着,一个黑影出现在屋子里。 他的身形快如鬼魅,令人瞠目结舌。 他跪在司空战的跟前,沉声禀告:“王爷,小三和小四已经按照吩咐,潜伏在了宁画小姐的暗卫之中。” 司空战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桌面。 “地蓝草,运出去了吗?” 暗卫点头,表示在小三和小四的带领之下,已经把地蓝草运下了暗道。 司空战眉梢挑了挑,然后摆了摆手让他离开。 在黑衣人走后,云清酒愣愣的站在原地。 怪不得,司空战这家伙这么胸有成竹。 他的人,能轻而易举的打入对方内部,可见是早就做了准备。 这样的一个司空战,一般的人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过了片刻之后,又有一个黑衣人飞身进来了。 这一次,云清酒看着跟前人的面容,再看看司空战的面容,唇角不由得抽了抽。 原来,司空战顶着的,是跟前这个暗卫的脸。 司空战将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把撕掉,然后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黑布系在脑袋上,遮住了半张脸。 再之后,他脱下了大红喜袍,将衣服递到了暗卫的跟前。 暗卫接过喜服,一言不发的换上。 就这样,两个人瞬间互换了身份。 “你且留在这里,等之后再想办法撤离。” 那人点了点头,然后,有些不自然的坐在了椅子上。 云清酒歪着一颗小脑袋,看着司空战:“那我们呢?我们现在要去干什么?” 司空战拉起她的小手,二话不说,迅速的从窗户处离开。 他带着她,来到房顶。 然后,眺望身边不远处的那一座院子。 “他们已经找到了鱼尾的下落,我们现在要做的,当然是等待时机,下去救人。” 司空战在这个时候,拉着她在宁府最高的一座楼的屋顶上坐下。 眺望整个宁府,这里果真是无比的奢华。 可见,这么多年宁全那个小老头一点也不无辜。 他敛了这么多的财,坑害了多少的百姓,才能有今日的辉煌啊。 坐在此处,他们静静的等待着成婚的时间。 婚礼举行的时候,就是他们最佳的动手时机。 没过多久,府中开始热闹起来。 人影开始窜动,很显然,是婚礼就要开始了。 司空战从袖中,掏出最后一粒古元丹,滴到了云清酒的手里。 “酒酒,吃了这一粒,你的内力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云清酒点点头,接过那古元丹。 这东西,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重。 她抬头,望了望天际,心里五味杂。 顿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将丹药一口服下了。 这时,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身上有灵力在汹涌的转动。 她的身体,恢复的和从前一样了。 甚至,内力比之前还要充沛雄厚。 婚礼的举行,是在离宁画的院子较远的大殿之内。 宁画的院子里,却依旧布满了护卫。 人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还有一批又一批的护卫四处巡逻着。 他们这样,就是怕有人前来救人。 观察这个小院的四周,有无数举着弓箭的弓箭手。 这种情况,谁要是敢来,那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云清酒皱眉看下方,小脸微微发愁。 “这,我们要怎么下去救人?” 司空战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本以为,他遭遇一些挫折之后,会变得聪明一些。没想到还是只知道用这样的方法,他以为,这样就能抓得住我吗?” 说话之间,拉着云清酒飞身跃下的屋顶,来到守卫最薄弱的地方。 这个地方,仅有六七个人在这里。 司空战和云清酒对视一眼,极为迅速的出手。 一人三个,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解决了他们。 然后,将这里的六个人换成了自己的人。 而他们,则是找来了一套和这里的护卫一模一样的衣服穿上。 之后,悄无声息的飞身而下,加入了一批巡逻的队伍。 这一切,做的悄无声息,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来到一间屋子外,听到里面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期间,还有鞭子挥动的声音。 司空战微微眯着眼眸,看着那一间屋子,周身的寒意散发出来。 这样的冷意,让云清酒感觉到冰冻三尺。 他们拖离护卫队伍,迅速的藏身在了一处灌木丛之后。 等待了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听到另一边的偏殿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司空战安排的人,在那一边假装要抢夺地蓝草,吸引人的注意力。 实则,是为了引开这里的护卫,来出调虎离山。 这里的护卫们,还不知道真正的地蓝草已经被宁画给送出去了。 他们现在拼死保护的,只不过是一些赝品而已。 护卫们听到那边的响动,一个个都警觉起来。 “不好!有刺客!快过去看看!” 紧接着,那领头之人大手一挥,招呼着手底下大部分的弟兄就赶往偏殿。 他们都离开了,这里的守卫就变得薄弱。 不一会儿后,又一批巡逻的队伍经过这里。 他们的装扮,不是府里护卫的装扮,而是司空冥手底下之人的装扮。 云清酒见到这一幕,心头还微微的打鼓。 但下一瞬,在那些人之中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愕然。 那领头之人,可不就是吕回吗! 第246章 又不是打不过他 吕回带着人,在这间没有窗子的屋子前停下。 然后,对着门口的跟前的守卫开口:“府里情况不对劲,开门,我们要检查一下犯人还在不在。” 几个护卫闻言,微微的顿了一下。 守门人的领头之人,变得有些迟疑。 思索一会儿,开口询问:“可是,你们看着怎么这么面生?” 护卫的话音落下,吕回忽然扬手,重重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下,打得他整个人一阵的趔趄,往一旁歪倒。 “放肆!我们是太子殿下的人!轮得到你来质疑吗!快开门!” 故作凶狠的时候,还不忘露出一块令牌给那人看。 那人被打的有些蒙圈了,看看眼前这一群人的装扮,顿了顿之后,下令让手下的人打开了房门。 云清酒和司空战趁这个时机,跟人换了衣服,跟着他们一道成功的走进屋子里面。 一进屋子,就有浓浓的血腥味传来。 这一间小黑屋的正中,有一个人被架在十字架上。 巨粗的铁链锁住他的双手双脚,他挂在那儿,奄奄一息。 听到有人开门,他这才抬起头来,用那肿的不成人样的眼睛,瞟他们一眼。 云清酒看到这一副场面,忍不住的有些不适。 原本英俊无比的鱼尾,此刻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一眼望去,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 司空战的双拳,不由自主的紧握了起来。 藏在袖中的双手微微颤抖,然后动作迅速的向外抛出了一枚烟弹。 烟弹在院子中啪的炸开,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趁这个时候,司空战接过一旁的护卫递过来的长剑,挥动剑身,迅速就将捆绑着鱼尾的那四根铁链给砍断。 他已站立不住,双腿一软就往地面上倒去。 司空战身形快速的过去,和云清酒一左一右地扶住了他。 司空战准备的很全面,他们分作了两拨人。 一拨扶着假的鱼尾冲了出去,杀了门口的护卫,打算硬闯。 另一波,则是在司空战的带领之下,找到了暗道。 宁画所说的那条暗道,就在关押鱼尾的这间房子内。 司空战像是来过这里一样,无比熟练地打开了暗道的机关。 然后,一行人走进了暗道之内。 让大家先行,云清酒和司空战留在了最后。 他们这样离开,对方一定很快就会发现。 所以,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把这暗道给封起来。 这样一来,才算是最安全的。 暗道的墙壁四周,每隔一段距离镶嵌着一颗夜明珠。 整个暗道里面,很是明亮。 司空战啧啧咂舌,唉声叹息:“就这样把这里毁掉,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呢。” 嘴上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掌中凝聚内力,毫不留情地对着暗道的入口打出一掌。 这一掌,几乎带有毁天灭地之势。 云清酒能感觉到,大地都跟着颤了一颤。 即便在地底下,也能听到上方传来轰隆隆的声响。 不用想,便知道暗道口塌了,而且上方的这一间屋子,应该也塌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们快速的往前走。 鱼尾被两个人搀扶着,但最终还是走不动了,猛地一下摔倒在地上。 云清酒凑过去,为他把脉。 他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比的虚弱。外伤和内伤都有。 云清酒从袖中掏出了几粒药丸,给鱼尾服下。 燃尽,又和司空战一起联手渡了一些内力给他。 如此这般,鱼尾才有了重新站起来继续行走的能力。 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往前赶。 这时候,属于宁家的暗道,里面忽然出现了另外的人。 那人与他们迎面而来,云清酒原本有些担忧,但凑近了看那人的穿着打扮,是司空战的手下。 来人在司空战不远处跪下,开口禀告:“启禀王爷,不好了,暗道的出口,被人堵住了。” 司空战皱了皱眉,轻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口气。 没想到,他们的动作倒是够快的呢。 这一点,出乎他的意料呢。 云清酒看着他一脸悠闲自得的样子,在哪里有半点出乎意料的模样。 于是,不由得撇了撇小嘴,道:“那现在怎么办?” 司空战伸手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 “事情既已发展到这一步,那必然是得打一架才能出去了。又不是打不过他。” 听着他如此狂妄的话,云清酒抽了抽唇角。 这时候,又听到司空战沉声叮嘱:“不过娘子,你可得跟紧为夫。” 云清酒看着他眼中担忧的神色,不由得轻嗤了一声。 这司空战,还当她三岁小孩?还当她是那个虚弱无比的云清酒吗? 她现如今的功夫,以一打十也是可以的。 与此同时,在通往城外的道路上,司空冥紧咬牙关,面容狠戾! 忽然,他扬起手来,重重地一巴掌扇在了身旁宁全的脸上。 “该死!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还会让司空战跑了!我现在命令你,立刻炸毁这条暗道!” 宁全闻言,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扑通跪在地上,身形颤抖。 现如今,他整个人已经凌乱了。 这条暗道一旦炸毁,那么城里有大部分老百姓的家都会坍塌。 他硬着头皮,将这一点说给司空冥听。 但是,司空冥双目快要喷出火来,此刻的他已经疯魔了,压根管不了这么多。 “即便是牺牲了这一整座城的人!我也要司空战的命!你听明白了吗!” 宁全打着哆嗦,他的眼里心里,有着无穷无尽的懊悔。 一早司空冥是这样一个狠戾人物的话,那么他就不该收受他的贿赂。 炸了这条暗道,无异于是炸了就宁州城。 到时候,上面的时候追究起来,他也担不了这个责。 他身形颤颤巍巍,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是因为如此,又惹得司空冥一阵的恼怒。 他抬脚,重重的脚踹在了宁全的胸口处。 宁全的身体支撑不住,猛地向后倒去。 他的身子即将要重重砸在地上之际,天空中有两道身影一闪而过。 一胖一瘦的姐妹二人,在千钧一发之际抱住了自家老父亲的身体。 直至此时此刻,她们两人已经意识到被骗了。 第247章 送他上路吧 但是,她们的态度还是没有改变,打算和司空战一致对敌。 姐妹二人瞪着司空冥,怒目而视:“司空冥,你不要太过分了!” 司空冥看着面前一胖一瘦的姐妹二人,眸子之中有怒火要喷出来。 他的周身,黑色的雾气也不停的盘旋着。 他神色阴冷,咬牙切齿的开口道:“没想到,你们两个女人不但长得丑,还那么傻!被人耍的团团转,却还如此的心甘情愿为人卖命,你们就算不要自己的性命,也得为你们的老父亲考虑一下吧?” 宁书和宁画瞪着他,她们想来就看不上这司空冥。 此时此刻,既然已经撕破脸了,自然也就不用再给他好脸色看。 “你不用管我们是真傻还是假傻!你只需要知道,今天有我们在,你的计划终归是要失败的。” 宁书拧着眉,轻飘飘地说出这一番话,惹怒了司空冥。 他化作一团黑雾,瞬间冲着姐妹二人而来。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女人,本宫今天就叫你们知道厉害!” 他的双手勾成爪,杀招狠戾的朝着姐妹二人攻了过来。 宁书和宁画二人虽然比较是女子,但是打斗起来的时候,确实是有模有样的 没想到,她们没有辜负自己的这一副身材武,功算得上是很好。 两个人和司空冥一起打斗,竟然不相上下。 司空冥屡屡受挫,让他心情已经十分不爽。 他的眸子变得猩红之际,周身有黑色的雾气升了起来。 然后,他整个人变得无比的阴冷。 此刻的他,就像是从地狱里来的修罗一样,周身布满阴冷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他面容狠厉,吩咐手下的人:“还不快去找到地道,直接炸了!” 说完,他手下的有两个人领命就要退下。 宁画眸子一冷,然后身形迅速的飞过去,在那两个人即将离开之时,对着他们打出一掌。 两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这样毙命在了宁画的手底下。 宁书和宁画护着自己的老父亲,带着府里护卫与司空冥对峙。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们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这个时候反悔的话,司空冥也不会放过他们。 倒不如,拼一拼搏一搏,咬牙帮助司空战的忙。 说不定,到时候司空战会念着他们的恩情,留他们一条性命。 司空冥见状,周身戾气大涨,和姐妹二人打斗起来的时候,招式愈发的凌厉了。 不过片刻的功夫,宁书和宁画就不大是他的对手了。 两个人节节败退,甚至被他被他逼到了墙角处。 他一手掐着宁画的脖颈,另一只脚则是将宁书踩在脚底下。 他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姿态,“就凭你们两个是什么东西?也敢跟本太子对抗!简直是在找死!” 说着,他手下有微微用力,就要这样将姐妹二人给弄死。 宁全痛哭流涕,跪爬着上来抱住了他的大腿。 他苦苦哀求,希望司空冥能饶自己的两个女儿一命。 司空冥直接一脚将人踹开。 “事到如今,你们倒是想反悔了?背叛本太子的代价要是这么简单,这天下间,岂不是人人都敢背叛本太子了。” 说话间,他手上微微用力,宁画那一张脸瞬间就因为喘不过气来憋得通红。 姐妹二人在这一刻,同时愧疚的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她们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这一刻,两人的眼睛缓缓的闭上,已经放弃了挣扎。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后,忽然有几支箭呈破空之势而来,直指他的命门。 司空冥也感觉到了,瞬间闪身避开。 那一刻,他想用手里的宁书去为他挡箭。 宁全见状,瞬间飞扑而上,拦在了自己女儿的跟前。 利箭没入他的心口,他的身子顿时颓然的倒下。 宁书和宁画同时一惊,悲痛之余,趁司空冥不备,猛地将手中匕首扎进了他的心口。 原以为,他就会这样倒下。 但是,司空冥将匕首拔了出来,稳稳当当的站着。 这一幕,吓坏了宁书和宁画。 司空冥将匕首往地下一扔,咬牙切齿的开口:“我有不死之身,谁也杀不死我!” 屋顶上,吕回大手一挥,周遭出现了无数的护卫。 他们,瞬间将司空冥包围在正中。 “司空冥,战王爷让我们劝你最好乖乖的放弃挣扎,或许他还能向皇上争取,饶你一条性命。” 此时此刻,司空冥周身怒气暴涨。 他的眼底,充满了狠戾之色。 他的声音贯彻九霄,震破人的耳膜。 “真是笑话,我即便是死也,要和司空战拼个你死我活,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认输!” 话说到此处,他忽然把凶狠的目光转而看向了吕回。 紧接着,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和吕回交起了手。 此刻的他,有噬心术在身,纵然吕回的武功再怎么好,也不是他的对手。 过了几招之后,败退下来。 他大手一挥,对着姐妹二人沉声喊道:“你们二人,带着你们的父亲跟我来。” 说完,在手下士兵的护送之下,迅速的往城外撤离。 他的本意,就是为了把司空冥给引出去。 只有王妃,才杀得了他。 城外的地道口处,司空战带着云清酒坐在一棵大树干上吹着风。 下方,是一地的尸体。 司空冥派人在这里堵截他们,但这些人的本事,让司空战不齿。 抬首眺望远方,终于见到了吕回等人的身影。 他轻叹了一口气,慢悠悠的开口:“这么久才来,本王都等的不耐烦了呢。” 司空冥红了眼,跟着吕回等人来到了此处。 见到地上那些尸体,他脸色一僵,他派了这么多人来,但最终,还是没能敌得过司空战。 司空战趁他惊愕之余,飞身而下与他打斗起来。 司空冥心绪大乱,不过挂了几招便被司空战给抓住了。 将人带到云清酒的跟前,司空战神色淡淡。 “爱妃,劳烦你送他上路吧。” 云清酒没有犹豫,对他用了织情术。 这样的家伙,早就该死了。 他死了,这个天下就会安定了。 第248章 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 司空冥面色狰狞,同样死在了一场噩梦之中。 解决了他之后,一行人快马加鞭的往南疆城赶。 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南疆城那边的情况,肯定又恶化了不少。 如今,全城的老百姓都等着他们回去救命。 如此这般,哪敢还有片刻的耽搁。 他们往前赶了一大段距离,才发现身后有人追赶。 坐在司空战的马背上,云清酒微微扭头过去。 跟在他们队伍后方的,赫然是面目凶神恶煞的宁家兄妹二人。 云清酒的唇角抽了抽,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向了司空战。 “司空战,大事不好了呀!你的小娘子上门来寻仇了。” 司空战低眉看了她一眼,神色淡然:“即便要寻仇,他们要找的也是娘子你啊。你可别忘了,这个嗖主意可是你出的。” 云清酒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无奈的撇脸看着他。 “我这主意不是挺好的吗,哪里嗖了。” 司空战伸手,敲了敲她的小脑袋,随即一言不发地继续赶路。 云清酒又回眸忘了宁书和宁画一眼,司空战这家伙,利用完了就不打算管她们了? 不管怎么说,她们终归是这场局中的无辜之人。 司空战叹了一口气,随即慢悠悠地开口道:“她们愿意跟就让她们跟着,宁全死了,他们如今也成了无家可归之人。” 司空战说道此处,云清酒有些讶异的看了他一眼。 真没想到,司空战这家伙,还能有这样的同情心啊。 云清酒和吕回,同时讶异的瞥他。 没想到下一瞬,他语出惊人的开口道:“大不了等到了南疆,让吕回给他们找个相公。” 此时此刻,吕回的唇角不停的抽搐。 他微微偏头,回望了那姐妹二人一眼,实在,实在头痛的很。 “王爷,你就别拿属下逗趣了,要给她们找相公,那简直,比登天还要难啊!” 司空战一个冷眼扫向了他,随即又语出惊人:“这本王可不管,你只管自己看着办。” 吕回苦着一张小脸,原本已经够痛苦的了。 在听到司空战接下来的话的时候,差点没忍住,身形一歪就要从马背上摔下去。 “要是找不到的话,你把他们两个收了就是,一下娶了两个你也算捡了个大便宜。” 司空战慢悠悠的声音随风飘散,令他震惊。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司空战已经和着云清酒离开很远了。 南疆城门口处,人声鼎沸。 鱼刺带着大批的护卫在这里,已经快要守不住了。 老百姓们用各种各样的武器砸他们,砸城门。 由于城西的瘟疫愈发的严重,城里其他地方的老百姓们就坐不住了。 他们觉得,如今的南疆城已经极不安全,他们想要离开,去别的地方渡劫。 但是,这一件事情是司空战明令禁止的。 因为生怕这里的百姓出去,会传染到别的州县的老百姓。 那样的话,瘟疫很快就会蔓延至整个凤鸣国上下。 届时,生灵涂炭,尸横遍野。 那,后人终会将过错全都归到司空战的身上。 老百姓们愈发的慷慨激昂,甚至有人抡起了大石头,砸向了守城门的护卫。 要不是护卫们有盾牌护身的话,极有可能会被砸死。 “司空战的已经带着人跑了,为什么不让我们离开!” “司空战这样做,分明是想把我们大家都困死在这里!” “大家冲啊!不要怕司空战!” 城里面的呼喊声震天,所有人合力推着城门,城门已经摇摇欲坠。 这时候,司空战沉这一张脸立在城门之外。 听着里面的老百姓传来的呼喊声,他眉头紧皱。 下一瞬,不紧不慢的声音缓缓响起:“开城门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夹杂着内力,此时此刻稳稳的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城内城外,顿时变得无比的寂静。 里面的鱼刺愣了一下,随即打开了城门。 望着司空战,里面的人似乎忘记了动弹,忘记了蜂拥而出。 司空战静静的站在他们的面前,以一人之力,抵挡了这些群情激奋的老百姓。 “本王没有独自离开,而是去寻找治疗瘟疫的药了。” 他的话音落下,久久都没有人回应。 良久之后,人群之中才有人站出来质疑。 “谁知道你是干什么去了?你说去寻药,那么寻找到了没有?” 司空战眼眸眯,也没有同那人计较。 顿了顿,开口道:“傍晚时分,你们到王府门前排队,每人领一碗汤药来喝,一连喝个三天,喝完之后,瘟疫即可除去。” 他说出这话,老百姓们都将信将疑的看着他。 这个时候,他一把拉过云清酒,然后,冲着众人开口。 “王妃的医术天下第一,想必你们在南疆城也曾有所耳闻吧?这药方,是王妃亲自研制出来的,世子郡主喝过这药之后,已经完全好了起来,所以你们大可放心。” 人群之中,隐隐有人的讨论声响了起来。 人们将信将疑,司空战不在理会他们,抬脚往里面走。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自身释放出来的威压,让老百姓们不由得向两边敞开了一条道路。 他走在人群之中,漫不经心的开口。 “城门现在开着,你们要是还想再离开的话,本王也不会阻拦,但是,接下来的半个月之内,南疆城将会封闭,出去了的人就再也进不来了,到时候你们瘟疫发作,就算是死在外面,也没有人会管你们的。” 他的话掷地有声,而且说的头头是道。 这,让周遭的老百姓们都顿了一顿。 不再理会他们,司空战和云清酒一起,慢悠悠的抬脚朝着南疆王府走去。 云清酒时不时地回望身后的那些人,心里有些打鼓。 “司空战,这样真的行得通吗?万一他们还是要离开怎么办?” 司空战勾唇笑了笑,信心满满:“不会的。” 回到王府,刚一进门,朝儿和夕儿就奔了出来。 灿烂的阳光照射之下,他们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两人笑开来,肥嘟嘟的小脸颊上梨涡浅浅,看上去异常的可爱。 第249章 来寻仇的 见两个小家伙如此活蹦乱跳的样子,云清酒的心里也十分的开心。 看来,云深的药方果然很管用。 这些日子,他也把他们照料的很好。 两个小家伙如今,应该是病愈了。 他们迅速的奔过来,甜甜的开口喊:“爹爹娘亲,你们终于回来了。” 司空战和云清酒同时迎过去,一人抱起了一个小家伙。 云清酒低眉,仔细的查看他们身上的伤势。 她们之前,受了很严重的伤。 如今,在云深的悉心照料之下,伤口已经结痂。 看上去,没有之前那样的恐怖了。 云清酒抚摸着小夕儿脸上的伤口,还是止不住的心疼。 索性,坏人都遭到了他们应有的报应。 之后,没有人再会打扰他们,也没有人再会伤害他们了。 司空战命人找来了许多个大夫,和云深一起参与解药的熬制。 司空战和云清酒亲自监督着熬药,这样一来,也不会有人在药中作梗,再害了他们。 整整的十大锅汤药,将其中的五锅送往城西瘟疫聚集之地。 另外的那一些,则是由云清酒与红袖绿袖负责在王府门口支起了摊子,让老百姓们排队前来喝药。 第一天,果然如司空战所说一般,来的人并不怎么多。 五大锅药,免费送都只送出去了一锅。 其余的那些,又送往了城西,城西那里的老百姓们倒是十分的惜命。 他们发病许多天,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 如今好不容易有药了,他们一滴都不敢浪费,全都分发喝下。 第二天一早,云清酒和司空战又早早的起身,盯着人们熬药。 经过昨天的试验之后,从你的老百姓都相信了药没有毒,今天才陆续的来领药。 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朝儿和夕儿也忍不住的在一旁帮忙,司空战见状,也走不开了。 只能待在两个小家伙的身边,一边帮忙一边照看他们二人。 一连三天过去,城西的瘟疫大有好转,城里的老百姓们喝了三天的药,也不会再染上瘟疫。 第五天,所有的瘟疫都清除了。 司空战命人开挖沟渠,在城内造了一条河。 吕回带着士兵们行动,效果很显著。 在第六天的早上,沟渠已经修建好,山上的水被引到了河里。 这条大河,还在继续往城外,往南边修建。 司空战的目的,是要将南疆这一带的水,全都引到南边的海里面去。 这样一来,这里的老百姓就不会再受洪涝之灾,以后,生活就会逐渐的好起来。 城里的老百姓们欢呼雀跃,战王府的门口处,依旧围了不少的人。 但,和之前不一样之前。 他们今天,是来送礼的。 老百姓们盛情难却,司空战不得不领着云清酒,以及朝儿夕儿来到府门口处。 好一番言辞,才将老百姓们劝退。 眼看人潮就要散去,忽然一声,河东狮吼又把大家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云深!你给我出来!” 云清酒听到这粗犷的声音,宁画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然后,与司空战对视了一眼,小脸苦了下来。 早跟司空战说过,让他不要用云哥的名字行骗。 如今好了,人家找上门来了呢。 云哥要是不高兴的话,指不定又要想着阴招来对付她呢。 这,人生也太艰难了。 云清酒抽了抽唇角,看着从天而降的宁书和宁画,眉头止不住的突突的跳。 老百姓们瞬间就围了过来,对着姐妹二人指指点点。 他们的话语,无非就是在说姐妹二人长相磕碜,姐妹二人身材磕碜之类的话。 但是,两人丝毫不以为意,压根就不将这些话放在心上。 她们怒气冲冲的看着南疆王府的牌匾,神情十分的不悦。 云清酒看着这两尊大佛,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随即,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什么,云深他不在府上,你们去别的地方找一找吧。” 姐妹二人对于她的话压根不信,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她们所过之处,老百姓都往后退了一步。 主要,是生怕她们一不小心将他们给踩死咯。 两人走过来,似乎连大地都颤了几颤。 “云深要是不在的话!把他的主子司空战叫出来也行!” 姐妹二人豪迈的开口。 云清酒抽了抽嘴角,然后伸出小手指向身旁的男人。 “他,他就是司空战……你们有什么事,就跟他说吧。” 说完这话,她悄悄摸摸的,拉着朝儿和夕儿打算转身离开。 还没来得及踏出脚步,衣领忽然被人给揪住,司空战又将她抓了回来。 他靠近她的耳边,低声开口:“爱妃,这种事情,你应当和本王一起面对,你要是不和本王一起面对的话,本王就把你给抖出去。” 云清酒看着跟前凶神恶煞的姐妹两人,忍不住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随即,用哀求的小眼神看着司空战。 可别啊,她可不想日日夜夜都被这姐妹二人缠着寻仇。 这,应该是一件很令人无奈的事情。 所以此刻,她小脸不由得沉了下来,连忙端出了笑脸,笑嘻嘻的看着他。 “别呀,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见她服软,司空战才满意地勾唇笑笑。 “这就对了嘛,这才是你一个当王妃的风范。你快问问她们,前来找本王和云深,究竟有什么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司空战的戏倒是做得挺足的。 云清酒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那姐妹二人。 司空战说出这样的话,可不就是明知故问吗? 这俩人,明显是来寻仇的啊。 心里已经知道了,但脸上还是不得不假装狐疑的询问。 “敢为二位小姐,找我们王爷是有什么事吗?” 两人双手叉腰,一脸的愤愤不甘。 “司空战和云深利用完我们,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了,你让他把我的夫君云深叫出来…这样我才能原谅他!如若不然的话,我们就赖在这不走了。” 说着,姐妹两个往王府门前的石阶上一坐。 她们,端出一副母老虎的气质,任谁也不敢接近半分。 第250章 和王妃平起平坐 云清酒伸手,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她正在沉思着,要用什么样的谎言,才能将这姐妹二人给哄走的时候。 外出去逛街的云深和云柒芜忽然回来了。 看热闹的小夕儿和小朝儿毫不知情,此刻,笑眯眯的冲过去抱住了云深的大腿。 “云深叔叔,这里有两个……嗯,漂亮姐姐说要来找你呢。” 云清酒见状,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云柒芜和云深的目光,同时看向了石阶上坐着的宁书和宁画。 看着姐妹二人,他眉头微微的皱了皱,然后询问:“敢为两位小姐,找在下有什么事?” 宁画猛地站起身来,此刻的她,比云深都要高出一截。 双手叉腰,不可置信的询问:“什么?你说你是云深?我的相公云深?” 云深闻言,那一张脸顿时就黑了。 他把眼神瞥向了云清酒和司空战,满满的威胁的味道。 云清酒和司空战同时低眉,伸手摸了摸鼻子,一脸的悻悻然。 此时此刻,自然是不敢与他对视,于是,瞥过了目光。 站在他身旁的云柒芜,脸色变得有些发白。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云深,双手已经绞了起来。 这样的她,看上去是多么的惹人怜爱。 云深原本不以为意,在看到云柒芜这样的脸色的时候,神色顿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瞪了云清酒一眼,他转而看向姐妹二人。 此时此刻,沉着声音开口道:“我想两位小姐一定是认错人了,我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南疆城内,没有离开过,你们要找的人,应当不是我。” 听他说出这话,姐妹二人一阵的讶异。 随即,异口同声道:“什么?你没有出去过?那,那接了老娘绣球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响彻九霄,咆哮在人群的上空,让大家都忍不住的伸手捂住了耳朵。 忽然,宁书眼眸微眯了眯,目光定格在司空战腰间的那枚玉佩上。 他,顿时想起了什么,伸手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肩膀。 “画儿,好像是他!” 两人顺着他腰间的玉佩,看向他的脸,顿时愕然。 “司空战,是你!”宁画的声音脱口而出。 宁书立刻又惊又喜的大笑开来:“画儿,没想到你这么好的福气,你的夫君居然是司空战,这样一来,我们就发达了呀。” 两人说着,自顾自的手舞足蹈起来。 他们,显得很是高兴。 云深幸灾乐祸,往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拉着云柒芜就要往府里面走。 云柒芜一步三回头,担忧的看着云清酒。 然后,轻轻的开口道:“三妹妹,如果需要我们帮忙的话,你尽管说。” 云深慢悠悠地瞥了云清酒一眼,毫不留情的留下一句话。 “对,等你被扫地出门,要搬家的时候,我和你的大姐姐,是可以为你出一点点力的。” 云清酒听到他这幸灾乐祸的语气,顿时咬牙切齿。 目送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小拳头都紧紧的握了起来。 这云深,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啊。 宁书和宁画如今找上门来,还认出了司空战,这可苦了她了。 此时此刻,下方看热闹的人群们已经石化在风中。 他,们全都错愕的看着司空战。 原本吧,他是王爷,找几个小妾什么的,也不算过分的事。 但是,战王爷的眼光…… 这这这……也太独特了! 姐妹二人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她们,压根就不管周围人的目光。 宁书大大咧咧地看着司空战,开口询问:“司空战,你说,你打算封我妹妹一个什么妃子?我觉得,我妹妹为你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起码得和你的王妃平起平坐才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用挑衅的目光看向了云清酒。 云清酒听闻她的话,有些没有忍住,捂嘴亲咳了一声。 这个时候,宁书忽然爆炸,她猛地上前一步来,逼向云清酒。 “怎么?王妃你这是看不起我们的意思吗?” 云清酒连连摆手,拼命的摇头。 原本吧,她是不是必要对这姐妹二人这么怂的。 但是,转念一想,确实是她和司空战骗了人家 如今,人家找上门来寻仇了,她态度自然也得好一点。 但是,两个小家伙可就不乐意了。 见到自己的娘亲被人这么吓唬,他们顿时一个箭步冲上前,护在了云清酒的跟前。 两个矮矮的小家伙,还没有宁书的膝盖高。 虽然个头比较小,但是气势丝毫不减。 他们费力的抬起头来看着宁书,不悦的开口道:“你这人,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吓唬我们娘亲,你以为我们娘亲是被吓大的吗?我们娘亲还有我们保护着呢。” 宁书低眉,看着跟前的两个小家伙,眼神之中的愤怒少去了一些。 然后,她蹲下身,与两个小家伙直直的对视着。 她的声音一改凶狠,又变得甜甜的,眼神又变得清澈。 “小家伙,别着急,我只不过是在和你们娘亲商量一下,我家妹妹过门的事情罢了。” 两个小家伙满腔的怒火非但没有被她安抚,反而此刻越来越盛。 “你少胡说八道,我们爹爹才不会娶你的妹妹。” “我们爹爹说了,这辈子只娶我们娘亲一个人,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两个小家伙此话一出,又把宁书和宁画惹得恼怒。 两人双手叉腰,“那怎么行!司空战他接了我家妹妹的绣球!他就是我家妹妹的夫君…他就必须得娶我家妹妹!” 顿了顿,又拔高声音道:“为了帮助司空战,我们连家都没了,爹爹也没了,不嫁给他嫁给谁。” 这时候,下方的人群之中,响起了人们冷嘲热讽的声音。 “你们二位,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那一副尊容。” “就是啊,战王爷这样的人,是你们能配得上的吗?” 声讨的声音越来越多,老百姓们的话语也越来越不客气。 宁书和宁画,眼眸微微垂了垂。 她们的眼神之中,似乎有那么一丝的自卑拂过。 第251章 只一眼,便是一生 云清酒见状,叹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这宁书和宁画,终归是两个女儿家家的。 被人如此这般的攻击长相,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尤其,朝儿和夕儿对此表示感同身受。 刚才还凶巴巴的两个小家伙,此刻站出来阻止了人们的声讨。 两个小家伙声音甜甜糯糯,带着无尽的爱心。 “诸位叔叔伯伯,姐姐婶婶,你们就不要再指责这两位漂亮姐姐了,想必,这两位漂亮姐姐和我们爹爹是有什么误会。” 说完,两人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宁书和宁画,再次开口。 “两位漂亮姐姐,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和我们一起进府,坐下来好好的说。我相信,我们心平气和的谈一谈,一定能把误会也给解开的。” 宁书和宁画看上去虽然彪悍,但实则也是两个极为干净温暖的女人。 被朝儿和夕儿这么一说,两人立刻安静下来。 并且,同意入府相谈。 朝儿和夕儿满意地勾唇笑笑,然后对着门口围观的老百姓们挥了挥手。 “各位叔叔婶婶,你们快回家歇息去吧。这件事情等我们商量好了,明天再告诉大家。” 说完,拉起宁书和宁画的手,抬脚就往府里面走。 宁书和宁画微微皱眉,看着牵着他们手的两个小家伙,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她们活了这么二十几年了,还从未见过这么可爱,这么善良的小家伙。 王府的正厅里,司空战坐在上方,慢悠悠地看着吕回。 随即,开口询问:“你那堂弟吕何呢,把他叫来。” 此刻,吕回的唇角止不住的抽搐。 他看着自家王爷,那叫一个汗颜。 所以,王爷现如今,是打算要坑自己的属下一把了? 他心里这样想,但嘴上绝对不敢说出来。 反而,是下去把吕何叫了上来。 云清酒一眼就认出了他。 司空战之前,就是顶着吕何的脸,在宁府内招摇撞骗的啊。 吕何来了之后,司空战慢悠悠地解下腰间挂着的玉坠,递到了吕何的跟前。 “这,是你之前交给本王保管的东西,如今,本王把它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吕何看着那东西,一脸的蒙圈。 紧接着,又听司空战道:“对了,这是你在宁州城的时候娶的娘子,你快把她领回家去吧。” 吕何张大嘴巴,看着一旁的宁画,久久都没有回过神。 这时候,吕回连忙上前一步,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家堂弟。 这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可不就是为了给主子排忧解难才存在的吗? 反正,吕何也没有老婆,如此这般也算是圆满了。 他顿了顿,开口道:“王爷大恩大德,你还不赶快谢恩。” 吕何拿着的东西,一脸懵圈的谢了恩。 宁家姐妹二人,也一脸懵圈的看着吕何和司空战。 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云清酒微微抿唇,对于司空战的做法表示鄙夷。 但是,左思右想也觉得,似乎没有比较最好的办法啦。 所以,连忙开口道:“之前的时候,吕何将军确实是听从了王爷的吩咐利用了你们,但之后,吕何要是敢欺负你的话,你尽管来告诉王爷,自有王爷会替你们做主。” 说着,又听司空战开口道:“吕何,还不快带着你的娘子和家姐下去休息。” 吕何木讷的点了点头,带着这莫名多出来的媳妇,离开了屋。 另一旁,云深看着这一幕,不屑的鄙夷出声。 “原来,战王爷四处招惹桃花,是为了给自己的属下们寻一个好归宿。” 他这话语里面,嘲讽的意思十分明显。 司空战撇了他一眼,懒得理会他。 随后,看向云柒芜:“如今正值盛夏,南疆苍茫山上的杏花都开了,不知大姐姐可有兴趣,待会儿与我们一起出游?” 云栖梧听闻他此言,受宠若惊的站起身。 “既然王爷和妹妹相邀,我自然愿意前去。” 这一天,晴空万里,天空中的阴霾尽散。 一辆马车和几匹马儿出了城,缓缓地朝着苍茫山上而去。 马车里,马车外,所有的人心里的阴霾也散了。 以后的日子,将不会再有苦难。 他们终于可以,在南疆这个地方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了。 漫山遍野的杏花开得十分灿烂,远远的便闻见了扑鼻的香味。 马车行至半山腰,云清酒看着落了一地的杏花,笑眯眯冲着司空战开口。 “我们捡一些回去,做杏花糕吧。” 司空战歪着脑袋看着她,此时此刻,端的是一脸的温柔和宠溺。 “我竟不知道,我们酒酒还会做杏花糕?” 云清酒小脸上的神色囧了囧,“我不会啊。” 司空战:…… 云清酒转而看向云柒芜,以及红袖绿袖。 “我虽不会,但是大姐姐会啊。” 说完,笑眯眯的看向云深,“云哥,你说是吧?” 云深脸上浅笑一闪而过,看了云柒芜一眼,随即,淡淡答话:“是。” 云柒芜有些娇羞,撇了他一眼。 然后,一群人下了马车。 红袖昨日崴了脚,此刻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司空寂跟在她的身旁,看上去漫不经心。 实则,时刻关注着红袖的动向。 但凡,红袖身形有那么一瞬间的踉跄,他都会及时出手扶住他。 云清酒与司空战站在一旁,看着跟前的大家伙,心里乐开了花。 这时候,山坡上隐隐有两个人走下来。 一高一矮,都穿着黑衣。 待得走近了,云清酒才发现,这两人是鱼骨和戚风。 一时之间,有些诧异。 没想到,鱼骨顽强的活下来了,而且还和戚风遇到了一起…… 司空战眉梢微挑,对于他们两人的出现,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两人跪在司空战跟前,对之前的所作所为好一番的忏悔。 吕回伸手摸了摸鼻子,很显然,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所幸今日司空战心情大好,没有再过多的追究,原谅了两个人。 朝儿和夕儿跑过来,看了戚风一眼之后,笑眯眯的邀请他一起去玩耍。 三人似乎,又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 云清酒走得累了,与司空战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 抬眸望向清明的天空,她的心情从未如此平静,安详过。 她看着天空,司空战却在看着她。 忽然,他猝不及防地凑过来,在云清酒的脸颊上轻轻印上一吻。 云清酒小脸红了红,哀怨的撇他:“你放着这满目的美景不看,一直看我做什么?” 司空战满目的柔情,慢悠悠开口:“我们酒酒,比这天地万物都要好看呢……” 鬼使神差的,云清酒小脸轻轻凑了过去,第一次,主动在司空战的脸上落下一吻。 司空战背脊一僵,随即,唇边绽开浅笑。 杏花开得烂漫,微风一吹,白了花树下两个人的头。 司空战揽她入怀。 她轻轻抬头,浅浅看他。 这一刻,他的眼里有春有秋,胜过她此前所见的山川河流。 只一眼,便是一生。 第252章 再生个孩子陪你玩 黄昏的苍茫山上,落日的余晖照耀大地,似乎,给这天地万物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半山腰的亭子内,时不时的传来了朝儿和夕儿的欢声笑语。 云清酒和司空战在那大石头上一坐,便坐了一天。 靠在司空战的怀里,云清酒看着眼前景象,只觉人生惬意。 两个小家伙不知何时跑了过来,站在他们的跟前,歪着脑袋看着她们。 “娘亲,你和司空战都这样子坐了一整天了,不累吗?” “你们也不知道起来活动活动,不能这么懒的。” 两个小家伙板着一张脸,像小大人似的,沉着声音教训。 司空战悠悠的瞥了两人一眼,随即,毫不避讳的伸手揽住云清酒的腰身。 “为什么要累呢?我就这样和你们娘亲坐在一起,可以坐到天荒地老。” 说话间,笑容浅浅的看着云清酒。 云清酒被他这样的眼神,以及这样的话语惊了一下。 随即,在两个小家伙看不见的地方,伸手掐了掐司空战的腰身。 当着孩子的面,他也不知道收敛些。 并非没有看见她们搞得这些小动作,朝儿和夕儿捂着嘴巴偷笑。 天色渐晚,回到王府之时,夜幕已经降临。 玩了一天了,朝儿和夕儿在回来的路上睡着了。 要下车之时,司空战本想将两个小家伙叫醒。 可是,看着他们睡得无比香甜的模样,只好将这个想法做罢。 司空战抱起朝儿,司空寂抱起夕儿,两个大男人,此刻小心翼翼,温柔的不得了。 云清酒跟在他们身后,看着这两个尽职尽责的爹爹和叔叔,心中欣慰。 有这两个家伙在,她就变得清闲了许多,连娃儿都不用带了。 最近,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喜事。 但是,好像发生的都是喜事。 今夜的晚宴,在司空战的特意吩咐之下,搞得格外的隆重。 云清酒和云柒芜一起,在饭厅眼巴巴的等了许久。 菜都已经上齐了,可是司空战兄弟俩,以及云深三人都迟迟不来。 看着这一桌子的菜,云清酒望眼欲穿,此刻,已经忍不住的咽着口水了。 无奈的看向屋外,她沉声对着管家询问:“王爷怎么还不来?再派人去催催。” 又等了半天,他们还是不见踪影。 云清酒坐不住了,打算自己先吃。 她刚才将筷子拿起来,还未来得及夹菜,便被云柒芜沉着声音制止了。 “三妹妹,可不能先吃呀。” 她说话间,端的一脸的神秘兮兮。 云清酒愣愣的看着她,没读懂她眼神里面的意思。 “为什么不能先吃?这里又不是皇宫,即便不等司空战他们,也没事的。” 云柒芜笑看她一眼,脸上的笑越发的高深莫测了。 云清酒在这个时候,才察觉到丝丝的不对劲。 抓住云柒芜的小手,狐疑的看着她:“不对,大姐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许是因为近来坏事连连,她问出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神情已经变得有些许的紧张。 云柒芜安抚似的,拉住她的小手,轻声开口道:“不要那么紧张,即便有事瞒着你,那也是好事。” 她说着,又浅浅的笑了笑。 云清酒对着她威逼利诱,好一番哀求,她都不肯说出实情。 最终,被云清酒磨得没办法了,神秘兮兮道:“不如,我带你偷偷的去厨房看看?” 云清酒的小眼神,顿时变得有几分狡黠。 这个提议,甚好。 随即,趁云柒芜不备之际,一把揽住了她的纤腰。 随即,带着她飞身而起。 云柒芜被她这举动吓的尖叫连连,云清酒生怕被人发现,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眨眼之间,就带着她来到了小厨房的屋顶上。 揭开一片瓦向下看,她被下面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小厨房里像是被强盗洗劫过似的,凌乱不堪。 屋子里,司空战,云深,司空寂,朝儿和夕儿也同样凌乱不堪。 他们的身上,有着许多的面粉,看上去脏兮兮的。 这模样,就好像从垃圾堆里跑出来似的。 云清酒忍不住的抽了抽唇角,这,是在炸厨房吗? 这时,云深打开蒸笼,听到夕儿和朝儿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来。 “哇!我们成功了!娘亲可以吃到家乡的蛋糕了!” “爹爹,你可真厉害,只做了八遍就学会了。” 云清酒此刻,实属有被吓到。 话说,哪有这样拍马屁的? 八遍!还厉害? 转念一想,似乎又觉得自己关注的,不在点上。 不可置信的眨巴眨巴眼睛,努力的歪着脑袋看向下方。 蛋糕? 合着,云深这是在带着司空战他们,给她做蛋糕? 看着她错愕的样子,云柒芜轻笑了笑。 “王爷对你很上心呢,他从我这里得知,今天是你的生辰,特意询问了云哥,得知你们从前过生日都会吃蛋糕,于是要亲手给你做呢。” 云清酒唇角抽抽,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此刻,更是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屋顶年久失修,不太牢固了。 直至,她的脚下猛然踩空那一瞬,才回过神来。 这一刻,眉头止不住的突突直跳。 以她现在的武功,原本是可以稳住的。 但是,此刻的云柒芜太过慌乱。 她的一双小手胡乱挥舞着,一张小脸花容失色。 云清酒连忙抱住她,认命的带着她一起向下方跌去。 随着屋顶瓦砾的落下,司空战他们花了许久功夫才做出来的蛋糕,在这一刻被砸的稀巴烂。 他那一张脸,黑得像锅底似的,但是,此刻还是不由得飞身而起,接住了云清酒和云柒芜。 身子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她的心却高低起伏。 这这这…… 云深快步过来,一把护住了云柒芜,并且,恼怒的看着她。 “你自己喜欢爬墙,不要带上我家娘子!” 云清酒不敢看司空战,只得低垂着小脑袋,等待着众人的苛责。 夕儿哇的一声哭出来:“娘亲!我们做了半天,这全被你破坏了啊。” 云清酒看着这糟糕的场面,顾不得那蛋糕脏不脏,连忙挖了一口送入口中。 并且,一波又一波的彩虹屁夸赞。 司空战看着她的举动,想要阻止已是来不及,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她吃下了脏污的蛋糕。 他眉头突突直跳,凑近她的耳边,咬牙道:“我看你一天天闲的慌,不如,再生几个孩子陪你玩?” 说着,将她打横抱起,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 屋子里,云清酒被他欺身压在床上,小脸惊惧。 司空战恼怒得很,没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床幔缓缓落下,遮住满室春光。 昨日种种,皆已烟消云散,等待着她们的,是无尽的美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