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海盗之崛起微末》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一章 这就是海盗 “咳!咳!咳!扑领母!谁偷...” 一个二十岁左右,皮肤黝黑,方面大耳的年轻人从地上跳起,一身的键子肉,看起来强壮无比,嘴中骂骂咧咧地。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玩意,偷走了阴井盖,自己这一下差点摔残! 随机又感觉不对,抬头四望,当他看清昏暗的船舱内挤着百多号人,鼻端还传来阵阵骚臭,呼吸猛地一窒,呆愣愣地看着眼前,一副见鬼的模样! “义仔!你醒了!”这时旁边也站起一个强壮的少年,他稍微矮了一点点,一脸的忠厚。此刻满脸惊喜,拉住少年。 “满舱?”陈祖义不由自主的就叫出了这人的名字,正是他的同村同族兄弟陈满舱。随后一股莫生又熟悉地记忆如同洪水一样涌现在脑中。 洪武七年,自己出生在潮州府一个叫海浪头的小渔村。因为大明朝廷不断的颁布禁海令,直到今年也是洪武二十七年,公园1394年,渔民片板不得入海令出,彻底断绝了生计。 为了不被饿死,渔民们就跟大明海防卫所的官兵玩起了老鼠和猫的把戏。总是夜里偷偷出海捕鱼,开始还相安无事,日子久了,就露出了马脚。海防官兵可不讲任何情面,抓住敢下海的刁民就是砍头。陈祖义和陈满舱的父母就是这个时候被官军杀掉的。 两人都是少年冲动的时候,一发狠,摸上一个百户所,准备杀一两个落单的官兵泄愤。算他们运气,竟把里面的一个试百户和两个喝醉的总旗给剁了! 由于第一次杀人,两人很是紧张,也没有仔细搜索卫所内还有无其它人,摸走了被杀三人的十几两银子就跑路了。 这下可算捅了马蜂窝了,潮汕府衙和海防千户所出动所有人马搜索,誓要把两人碎尸万段!两人无奈,只能花钱搭上偷渡南洋的蛇头,坐上了去南洋的船。具体要去南洋哪里,他们也不知,反正船总会到南洋就是。 他这一世的名字还是叫作陈祖义,姓名都没变,可是总感觉怪怪的。大明洪武再加上陈祖义,自己还是潮州府人士,这tmd不会是那个未来的海盗王吧?! 你要说他一个现代的盲流,是怎么知道大明洪武有一个同名同姓当了海盗王的家伙。这说起就奇幻了,他这种人本来从不看小说的。可偏偏有一次就在手机上看到一个推送,名字叫做《大明海盗》的纪实小说,而且里主角就叫陈祖义。他还曾经羡慕过一阵,做梦都想当这种枭雄! “哈哈~洪武二十七年!老子叫陈祖义?” “嗯!没错!义仔,你怎么啦?” 老实的陈满舱有些担心的看着眼前的族弟,莫不是被憋疯了?他们已经在船内呆了四天了,每天只能喝一点水,吃自己带的干粮。拉屎撒尿全都在这里解决,一舱二百多号人,舱里的味道实在难闻得紧。好在每天都有人把这些粪桶尿桶清理一遍,不至于让屎尿横流! 陈祖义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晕死过去,陈满舱无论如何都弄不醒他。要不是他拼命护住,这些黑心地水手早就把人给扔海里了。没想到一天一夜后,这小子竟是活蹦乱跳地活了过来! “老子能有什么事?!好得很!以后跟哥吃香得,喝辣得!”陈祖义拍得胸口嘭嘭响,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 “你知道,我吃不了辣...”陈满舱表情扭捏的道。 陈祖义保持着拍胸的动作,机械地扭过头,眼神诧异的看着这货,在判断他是故意得呢,还是故意得呢? 陈祖义顿感无趣,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厚实的舱板上,感受着浪头一下一下地把船顶起,又把船压下。伴随着海浪声与晃动,陈祖义终于困了,跟憨厚老实的堂哥一起陷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惊恐地嘶喊声将沉睡中的陈祖义和陈满舱惊醒,看看舱口透进来的阳光,天色已经大亮,应该是辰正三刻左右(早上8点40几分)。 “快快升帆!海盗,是黑鲨帮海盗!下橹!快!”船老大嘶声大吼,声音里带着无尽恐惧与焦急。由于昨晚的风浪有些大,船老大让伙计把船帆给放了下来。 “嘿哟!嘿哟!嘿哟!”一群人喊着号子,手忙脚乱地一点点把主帆升起。 “向东南转舵!快!” 船老大还在嘶吼,声音已变了腔调。主帆已经升起,粗大的船橹也从船尾两侧伸出,共有八橹,慢慢地开始划动起来。船速一下子快了起来。水手们还在忙着升两个副帆。 眼看着就能从海盗的几艘大船中间穿过,可对方却从大船上放下了很多艘快船。一船十人左右,带着刀枪向着大船快速接过后。等靠得近了,船老大惊愕地发现,对方竟然还带弓。 “开炮!开炮!装散子!炸他个狗日得!” 他们船上装有明军守城用的几蹲火炮,射程也就两三百米,在海上准头也差。这还是花了大价钱从潮州府海防卫所买来的老爷货。 稀稀拉拉的几炮都打在了水里,击起一丛丛水柱。眼看着对方越来越多的小船围靠过来,就像密密麻麻的蚂蚁闻到了蜂蜜一样。 “再加把劲!给我快点划!有没有命活,就看你们啦!拍杆准备!” 船老大的声音让船舱里的众人听得心惊胆寒。 过不多久,就听到“嘣嘣嘣”的声音,那是对方射来的弓箭扎在船板上得声响,还夹杂着水手地惨叫,以及拍杆拍翻小舢板,海盗落水的声音。再过盏茶工夫,“嘣嘣”声更密了,甲板上地惨叫声越来越少。 “海盗上来啦!跟他娘得拼啦!” 这声音已经不是船老大。随后就是武器碰撞地交战声,嘶吼声,临死前地惨叫声。这帮家伙也是硬气,没有一个人跑到船舱躲起来,都在甲板上拼死抵抗。 约么顿饭工夫,上面没有了打斗声,只有语调怪异地叫喝。随后船舱梯子口出现了个魁武的身影,显然他还没适应舱内得黑暗,站在梯子没动,手不停地扇着鼻子,还自言自语的道:“真他妈的臭!这是装了一舱大粪吗?” 当他年清舱内情形时,吓了一大跳,忙不迭地爬上甲板,厉声喝道,“都给老子出来!不然一把火烧死你们!” 其它海盗闻言,也立即围到了舱口,你一言我一语,好一会才问清舱内状况。其中一个老海盗说道: “噢,我说这帮家伙咋这么凶悍,原来是一条走私船!” “这些叫人石,压舱的,是那帮家伙赚外快的手段。这底舱应该是去南洋讨生活的人,没什么威胁!” 这时那个先下来的海盗对船舱喝道:“嗳!舱里的,都给爷爷出来吧,再不出来我们就不客气了!” “各位好汉饶命,这就出来,这就出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在舱内响起,“大伙都上去吧,今天是死是活就看各人命数吧!唉!”说完率先从楼梯爬了上去。 等到所有人都爬上甲板,总数也有二百来人。 “人还不少!”说话的海盗是一个满脸大胡子的汉人,“我说各位,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就是做海上买卖得,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吧!不然...” 许多人在人群中都哆哆嗦嗦,仗着人多就是没人动弹。 “嘿~嘿~看来只能劳动爷们亲自动手了!”大胡子冷笑着,抽出了腰间长刀,指了指其中一个人,正要说话。 “各位大爷!等下!”陈祖义笑嘻嘻地跑出人群,一脸谄媚地道:“哪能劳动各位好汉!这种杂事,我来帮大爷们完成!” 陈祖义转过头,变脸似得,刚才的媚笑全都消失,冷着脸对众人喝道:“现在开始交出财物,不服者,扔海里!” 说完还不忘回头对着不远处一直没有说话,一个头领模样的海盗谄媚地笑,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头领是哪个。众海盗们则鄙夷地看着这个突然跑出来的家伙,他们最讨厌没有骨气得。 “好!就由你负责收缴!你们帮这厮掠阵!”头领说完就去二层舱里看货物去了。 那个凶悍的大胡子则啐了口唾沫在地上,转身跟着头领走进了船舱。 陈祖义讨好般弯腰送走头领,叫出一脸蒙逼的陈满舱,两人一个个拉出来搜身。在人们咒骂声中,连他们藏在裤裆里的银子都给搜了出来。 “义仔,这样不好!会有报应的。”陈满舱小声对陈祖义说。 “哼!总比没命强!你听我的就行了!” 终于在那个头领从二舱里出来时,陈祖义打恭作揖道,“老大,财物已全部搜出来!” “嗯,办事还算利索!”头领摸摸乱糟糟的胡子,“问问有没有愿意跟爷们一起干买卖的,有就站到一边,挑出所有的大姑娘小媳妇站另外一边。” 陈祖义听得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是满脸堆笑地应了声,就转头朝那人走去,撤开喉咙大喊道:“你们都听清楚了!太君...噢,大当家说了,有要投靠咱们得,站到右边去,大媳妇小姑娘都站到左边去。” 看着现场没有人动,陈祖义放缓了声音说: “大伙都是去南洋乞食的,只要有口饭吃,在哪不是做?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句话切中了要害,这里得很多人都是卖掉了家中的一切,想赶到南洋谋个生路。而做海盗也是个营生!于是就有几个年轻的后生,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站了过去,始终没敢抬头看众人。 又劝说了几遍,陆续出来了二十五人,再也没有人动了。陈祖义指着出来的这些人,命令道: “你们去把小娘子、大姑娘都拉出来。太小的和老的不要!” 那个海盗头领看着陈祖义施为,也不出声,眼中闪过赞许。周围拿武器看管这些人的盗匪,看到老大没出声,他们也没动,笑嘻嘻地看笑话,只是看他的眼神越发地鄙夷了。 那二十几个站出来的青壮,只是互相看了看,又都不再动弹。 “扑领母!愣着做甚!做了婊/子就别想着立牌坊!不情愿干的自己投海吧!” 这些青壮互相看看,有两个迎着众人愤怒且鄙夷的目光走向前去,把人群中的一个小媳妇强拉出来。其余人一看有人做了,便一窝蜂地扑进人群,不断地拉出一个又一个女子。 有人反抗,立即就有边上的海盗一刀把人砍死在甲板上,在如此砍死了五六个后,众人再无反抗之心。只是看向陈祖义他们的目光越发得恨意十足。 陈祖义看得眼角直抽,tmd这帮杀才,果然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想当年,老子在江湖混得时候,从没遇到这么凶残的!以后要小心了!眼角瞟见堂兄要上前,立即拉住了这个祸害,生怕被人家一刀给剁咾!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二章 收服 挑选完毕,共拉出来三十几个年轻女子,瑟瑟发抖地挤成一团。 “既然你们做出了选择!是生是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那头领转头对一帮海盗喝道,“赶他们下海!”说完不再理会骚乱起来的人们,大步走向与大船相接的跳板。 “等等!” 正当拿着武器的众海盗准备动手时,被一声大喝制止,顺着声音望去,竟是先前从众人中出来的狗腿子。这小子当自己是号人物了,敢管爷们的事,马上有人过来想要把他一起扔进海里。 陈祖义看到海盗们眼神不善得围上来,赶紧对着那头领叫道,“老大,留着这些人有大用!带回咱们寨子里,可以让他们种田耕地,伐木采石!” 大胡子头领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停手!”看到已然有人拿下了那小子,示意让手下放手。盯着陈祖义看了很久,“你叫何名?” “回老大话,我叫陈祖义。” 陈祖义这会倒是有点后怕,腿都软得如同面条一样。正后悔站出来,要死也是死这些不相干的人,自己逞什么能!在他心中七上八下时,大胡子的一句话让他安下心来。 “嗯,先做个小队长吧,就带他们。”说完一指刚才站出来的二十五人,又转头看向一个三十左右的瘦高个, “二当家,回程还要一天路程,把这些人还赶回舱底继续压舱,回去后,你安排!”说完不再理会现场的众人,又走向他的座舰。 那个瘦高个在他背后抱拳应是。等大胡子走后,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陈祖义,开口道: “你这厮还算机灵!大当家说了,这些新加入的都归你!你任小队长,至于队属嘛...”他又看了眼四周,似有点为难,好像都不看上这家伙,“那就暂时做帮内直属队,有事可以找我,本人姓仇,二当家!”仇二当家两只眼睛有点微突,脸颊微陷,看起来并不如大当家凶狠。 “谨遵大当家、二当家令!!”陈祖义忙上前郑重抱拳。 仇雨伯不由地哈哈大笑,拍拍陈祖义厚实的肩膀,“是个人才!带你的人打扫下甲板,把这些死尸都扔到海里去!” 而后又对围在四周的海盗说:“你们,把这些人重新赶回舱底,等完事了,可以找这些小娘子乐呵下!不准给我弄死咾!”不再去关注被赶得鸡飞狗跳地众人,而是打量起挤起一起,哭哭啼啼的妇人。 陈祖义眼珠一转,忙上前拉出一个面容姣好地女子,送到二当家地面前,讨好般地说:“二当家,小的看您老也乏了,不如让她伺候您去休息?” 仇雨伯开心地一把搂过那女子,“那行,我先去船舱休息会,你们打扫完,记得做晌午饭!” 陈祖义口中恭敬应是,看着二当家带着女子走进三层房间,眼中异芒闪过!当他回过头时,脸上又带上了点点笑容,“动作麻利点!干完了去找点吃的,这他娘得都好几天没好好吃顿热呼的了。” 刚才的一切,这帮子刚刚被逼着出来的年轻人都看到眼中,心中不由得佩服。换作自己,真没有那个胆量救下众人!众人不仅改变了对他开始时候的鄙视,反而崇拜起来!一个个干起活来,也很卖力! 这些人都是常年混迹在海边,对于海船熟悉无比,所以也用不到陈祖义指挥怎么打扫。 陈祖义则来到二层船舱找食物,准备中午饭。可二舱被两个海盗看得紧紧得,无法进入。正当他要去其它地方寻找时,有一个估计也是饿了,说道: “所有的粮食都在三层船舱,你去那里找去!” “谢谢兄弟!饭好了我给两位送过来!” “呵呵~好说!好说!” 陈祖义来到三层船舱最里面的小仓库,发现还有很多米面和肉干,加上一些干菜,也能做出一顿热乎饭了。看着那个方形的大米箱子,里面堆满了白花花的大米,有些感慨。在老家天天饿得两眼发绿,在这里却是米面成山!不由抓了两把,闻着大米的清香。手很自然地往下抄,他的动作一下停下了,紧张地看了看舱外走廊,除了回荡着妇人们凄惨地叫声外,没一个人影。 慢慢地把硬物从米底抄起,竟是一枚小小的金元宝。赶紧又往箱底抄去,从箱底竟然抄出了十枚小金元宝来。小金元宝上面阴文刻着“赤金、潮州府鴻軒、伍兩”,忙把所有的元宝揣到怀里,若无其事地走出三舱。 看着时间已经到了晌午,陈满舱带着人刚把甲板收拾干净。找出两个会做饭的,弄出了一顿热呼呼的饭菜,又分别叫醒劳累了一上午的二当家和那些海盗兄弟,在他们夸奖的眼神中,一起吃起饭来。吃完饭,又叫住准备休息一下得小队众人: “兄弟们,舱底的马桶要清理了,还要带几桶清水下去!等弄完这些,大伙再休息,如何?” “听头的!” “刚吃饱钣,正好活动下。” “老大吩咐就是!” ...... 虽然众人回答各异,但都对他很服气。于是众人提着很多清水走向底舱。当底舱惶惶不安的众人看到陈祖义他们下来,又是一阵骚动,当众人看到他们只是换清水和清理马桶,这才松了一口气。 “直娘贼!这帮狗杀才早晚被人千刀万刮!” 不知谁在人群中小声说了一句,船舱里就像炸了锅一样,全是咒骂声。 “腌臜货!死全家!” “咒他们全家死绝...” “以后他们男人被砍死,女人...” ...... 一时间,船舱里的众人对着陈祖义二十几人破口大骂。 “吠!你们这帮忘恩负义...” 陈满舱气得青筋暴起,正要说下去,却被陈祖义拉住,并示意小队所有人上去。 “义仔,你为什么不解释?!” 陈满舱河满脸地委屈与气愤。 “是啊!老大,这帮人太没良心!你救下了他们,却还要受他们这鸟气!”一个叫桑海的壮硕汉子,也是气愤地说。 他本不是真心想当海盗,只是想找机会把陈祖义除掉,也算是为民除害了。随后的发展,他看在眼里,心里也开始佩服起陈祖义来。到了最后,他也熄灭了刺杀的心思,打算真心实意地跟着他干了。 众人地反应他都看在眼里,心里暖暖得,脸上却倔强得让人心疼,“无所谓,我觉得该做,那就去做。我本来也没有想让他们感激!” “好!老大,以后就算是刀山火海,我桑海跟定你了!” 桑海两眼通红,双手抱拳,单腿跪地,行了个江湖上最隆重得臣服大礼。其它二十五人也有样学样跟着行了一礼,同时大喝, “就算是刀山火海,定会跟随老大!” 声音传遍甲板,竟是让四周晒太阳的众海盗诧异不以,想不通就这么个货色,怎么能收服手下!随后也懒得想那么多,上午可是‘劳动’得过火了,要养精蓄锐,晚上再战! 在陈祖义一帮人走上去后,船舱里的众人又骂了一阵,声音这才小了下去。这时原来那个提议出舱的老头又站了出来,“众位!且听老朽说一句!” “人家陈壮士保住了我们这一船人的性命,不管他用的方法是好是坏,我们都要感激人家!何来以怨报德?!以怨报恩?你们啊,糊涂!......” 老头明显有点激动,话没说完就咳嗽起来。旁边有人忙给他抚胸捶背,这才使他好过一点。 “莫怨老朽话多,摸着良心说,若没有了陈恩公冒着生命危险设法搭救,我等此时嫣有命在?!”说完,老头就在舱板上坐了下去。人老了,加上又惊又吓,身体有点吃不消。 众人一片沉默,都默不作声地坐下,有的掏出干粮慢慢咀嚼,有的仰面躺着。都在想着刚才老头的话,表情各异。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三章 回到龙目岛 船上除了水手,其他人都悠闲地四处躺着,享受着十一月的温暖。要说就这月份,如果在大明北边和西边,有可能都已经大雪封路了。可是在这南海,特别已经靠近了南洋这种地方,气候正是舒适的时候。 可能大家还不了解大明时期的南洋,其实那时候叫做东西洋,直到民国时期才被称作南洋。为了大家的习惯我们就姑且称为南洋! 南洋就那么几个群岛,只是名字与现在不同罢了:婆罗洲又叫加里慢丹岛,这里本来有着很多小国家,这几年都被相临的爪哇岛满者伯夷帝国消灭并占领,只有渤泥王国(又有说法叫做渤淋邦/国)在苦苦支撑。 婆罗洲南面,就是爪哇岛,满者伯夷帝国的大本营。婆罗洲西南不远,就是苏门答腊岛,上面有室里佛逝(三佛齐王国)与卡罗王国; 苏门达腊的北面,婆罗洲的西面,是马来半岛,上有淡马锡王国、彭享王国、古伦王国。 苏门达腊岛与马来半岛中间夹着的海峡就是马六甲海峡,当然其中细碎的小岛就不再一一叙说,否则要说个几万字才能罢休! 陈祖义怔怔地听着个姓刘的队长描述南洋的地理环境与风土人情,他想不到南洋会有这么多国家,也无法想像马六甲海峡中如同蚂蚁般过往船只。 “我们本来就在马六甲混的,结果被那边的几家阿拉伯海盗给阴了,损失了大半船只。” “咱们帮派叫什么名字?”陈祖义不在乎他们以多辉煌,那跟自己没关系。 “咱们就是大名鼎鼎的南海龙王枫爷麾下四大帮派之一,黑鲨帮!当年可是有上百艘两千料以上的大船!” “那现在呢?”一句话像根针一样,刺破了刘队长刚刚地膨胀。陈祖义冷眼旁观,似乎这家海盗实力真地很差,要不要换一家呢?可是现在换谁家去呢?王直、徐海那批人离出生还有上百年呢,现在连个细胞都不是。唉!自己的命真苦,还要自己去奋斗! “现在?哎~,就剩下六艘两千料以上的大船了!龙王大人也死了,他手下的四大金刚,只有黑鲨大人还在!”刘队长一脸地落寞。其实以前再威风也没他鸟事,只是装模作样地怀古罢啦! “嗯,刘大哥,不要灰心,要相信黑鲨大人!也要相信我们自己可以壮大!”陈祖义又是一通忽悠,直把刘队忽悠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跳到海里游到马六甲,重振当年黑鲨帮地辉煌!兴好陈祖义拉住了,不然今天就要白死一个过海卒子! 黑鲨手下现在有六条战船,加上刚俘获得这艘,有七艘了,战队人数共计八百多人。按照大队,中队,小队划分。目前有七个大队,一个大队有一百多人,一个大队有两个中队,一个中队有两个小队的编制。框架很简单,也很粗糙。小队作为基本作战单位,每队大概有二十到三十人不等。大队是按照天干编号的,就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下面的中队和小队都是按数字编了。 就比如刘队长他们小队,是属于乙大队第二中队第一小队,简称乙二一小队是也。 原本满编的天支大队有十个,如今还剩七个,原本每个大队有十个中队,现如今重编之后还有两个。小队倒是没变。现在他们的处境果然不妙。这个黑鲨帮可以说整整缩水了五分之四!可见他们被人黑得有多凄惨! 陈祖义就比较幸运,他自己临时拉出一帮人,黑鲨老大就给了他个小队长,省事不费脑,这很海盗! 等聊到无可聊时,陈祖义就离开了,继续找其他小队长套近乎,摸情况。他堂堂地未来海盗王,不能和这些碌碌无为地家伙一样晒太阳,他要尽量掌握一切他所能掌握的。 转眼到了下午,吃过晚饭。手下众人累了一天,刚要回到分给他们的房间睡觉。陈祖义可不能就这样让他们睡觉了,睡前还有个环节必须要做。 你以为当年他在城里混的时候,那么多小弟甘愿为他做事,真得只是被他揍服的吗?错!因为他有一法宝,传承自那位伟大的领袖,思想改造! 点上巨大的蜡烛,来到大房间里,先是跟大伙聊聊家常,然后就开始了忆苦思甜,再到畅想未来。把一帮本来就佩服他的年青人激励得嗷嗷直叫。他那个傻堂哥更是满脸崇拜地看着他,当然目前只是取得了阶段性思想进步,随着日积月累,要把他们改造为对自己的狂热崇拜的信徒。只有到那时,他的海盗事业才会大踏步得前进! 原本他们的船已经快要到达渤泥王国了,现在被黑鲨帮船队带着走。航向改为了正南,往马六甲方向。一天之后七艘大船终于到达了他们的老巢,纳土纳群岛北部的一个大岛——龙目岛。纳土纳群岛是由二百多个岛屿组成,拥有丰富的淡水资源。比较合适人类居住。 这里离马六甲海峡很近,也同是在婆罗洲与马来半岛,还有苏门打腊岛三块大型陆地的中心。只要有点实力的海盗,都会在这里占据一个岛做为落脚点。如今这里最少有二十几支海盗落脚,其中最多的是阿拉伯人;还有几支是马来族本土势力,另外就是来自爪哇的海盗;最后就是来自前元朝和大明的海盗,是势力最弱小的。 如今的他们,谁都不会想到,再过几年,郑和率领大明船队就会到达这里,并将纳土纳群岛整个收归到大明的版图内。 至于英国、葡萄牙、西班牙一类的国家,在洪武年这会,他们还在家里更玩泥巴。要一百多年后,才会出现在东南亚。 这次抢到女人都分配给了有战功的海盗,陈祖义他们这队新人,是没有战利品分配的。在这里不会被饿到,因为水稻一年三熟,随便撒在地上,隔几个月就有很多的大米吃了。而那群压舱的人石,被押送到寨子的后面山谷,那里有大片的平地,种植着成片的水稻。让他们去打理这些水稻去了。 陈祖义知道这个岛屿群,也知道以后六百多年的发展趋势。知道这里绝对不是久留之地,因为11年之后这里会有一场血腥厮杀。来自大明那个新立不久的帝国,他的还处在青年期,他的獠牙还那么地锋利!见到猎物会毫不犹豫的上前撕碎,然后吞掉。 第二天回到龙目岛,陈祖义算是大开了眼界。在黑鲨帮的水寨中全是战船,他从小在海边上大,战船真没见过几艘,特别是这种木质的。幸好他身边有个行家里手,那就是桑海,他跟着蓝玉打过北元,征过南蛮,还缴过水贼海盗,所以认识这些船。所幸他们直属小队要等二当家安排,暂时也没有事,就一一指着海船给他介绍。 黑鲨帮所用海船以千料和两千料两种为主,船型皆是以福船样式打造,尖底宽面尖头,千料战船长十丈,宽一丈八,深一丈,两侧分别为两橹,共计四橹。排水量相当于我们现如今330吨海船,满载可以装下200吨的左右的货物,或者两千人,人肯定是装不下的,船上空间不够。所以黑鲨帮战船上配火炮十门,水手一百五人左右,士卒两百左右,多则可达三四百人。 两千料战船长十五丈,宽三丈六,吃水深一丈八。排水量660吨到700吨左右,两侧分别为四橹,共计八只橹。配火炮十六门,水手二百五十人,士卒一般也是在两百左右,多则可达五六百人。 除了两种大型战船,还有许多蒙冲战船,长五丈,宽一丈,吃水八尺,尖头尖底宽面,两侧各配火炮三门,两头包铁,还带有粗大的撞角,有橹十六只,主帆一,副帆二,风帆全部展开加上所有的橹齐动,就如同贴着水面飞驰的大鱼。因此海盗们都习惯称为飞鱼船。飞鱼船满载50吨,配水手80人,士卒一百到两百人,这是黑鲨帮各大队最喜欢用的战船。一是快,二坚固。 另外就是非常小的丈余快船,配浆八支,无专门水手操作。可载十二三人,从大船上放出时八人划浆,如同离弦之箭般飞驰,其余人可以攻击或戒备。 桑海一口气说了小半个时辰,把这里所有的船型就讲个明白透彻,直属小队的其余人就站他们身后听得入迷。直到二当家命人传来话。 二当家给直属小队在寨墙内划拉了一片很大的空地,房子需要他们自己建,这就是岛上的规矩,每个小队都有一块自己的地盘,一切住得用得自己想办法。这龙目岛上到处都是竹子和树木,建房子的材料丰富,估计两三天就能建成。没建好前,他们就先住在被截来的海船上。 是夜,黑鲨帮龙目岛水寨码头,走私船,陈祖义坐在船舱房间里。 思来想去,陈祖义觉得自己手中的这点人实在单薄,但是在暂时没站稳脚跟前,还是把现有力量强化才行。当然包括他自己也需要好好训练一下。可是该怎么训练?他是没有一点头绪,毕竟自己不是特兵穿越,也不是军迷穿越。这真是有点为难自个了! 陈祖义突然想起桑海来,好像听桑海自己说曾在大明军队打过仗,只是不知道他曾任何职。 不顾天色已晚,陈祖义起身去寻找桑海,他竟不在船舱中休息,据其他人说见他去了甲板。 陈祖义来到甲板,今晚月亮很大,甲板上还勉强能看清事物。终于在船尾看到一个模糊人影,孤独地站在那里。 “老桑,是你吗?” “是俺,老大你也睡不着?” “心里有事,想找你聊聊。” 陈祖义走到与桑海并排的位置,看着海面一波波浪头撞击在船舷,酝酿了下说辞。 “白天你说曾随大明军队打仗,不知是哪场战事?” “嗯,很多,洪武二十三年,我曾随凉国公蓝玉大将军讨伐南蛮施南、中建两个宣抚司。洪武二十四年,也是追随凉国公追讨逃寇祁者孙,后攻取西番罕东之地!” 桑海说完反应过来,奇怪地看向陈祖义,“陈老大问这些陈年旧事做甚?” “这样说你在军中的职位应该不低了?” “我是凉国公护卫统领,正六品百户。” “那你为何……” “嘿嘿~,为何?你可知道两年前的蓝玉案吗?”桑海的笑声在黑夜中犹如夜枭凄厉惨叫。 “蓝玉案……没听说过……”陈祖义茫然摇头,他一个混混哪里能知道这么多历史上的事。 “凉国公蓝玉就是太刚愎自用,结果落了个诛三族的下场,最可怕的还在于牵连太甚,多达15000人被杀!” 陈祖义倒吸了口冷气,“真狠!那你现在是朝廷通缉犯?” “不错!凉国公出事前,开始遣散我等亲近之人,可惜还是没逃过锦衣卫的魔爪,我的家眷全部抓,只有我孤身一人逃出。东躲西藏了将近两年,这才找到门路出海!真恨哪!” 陈祖义无语,本来只是想问问他能不能练兵,结果引出这么一段故事来。这让他一时又不知如何开口。 两人无言地站在船头,过了许久,桑海终于平静下来。 “这些陈年旧事提它做甚,老大还没说有何心事?” “呵呵~”陈祖义干笑两声,“不是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会操练兵马不?你知道我们小队的人现在什么不会,总要想法子增加他们活命几率。” “会!不是我老桑吹牛,刀枪弓马都不在话下!” “那就好!”陈祖义喜出望外,“等咱们驻地建好,你就是总教头!如何?” “我桑海定不辜负老大!”桑海认真地道。 陈祖义犹豫了一下,试探道:“老桑,不行让你当这个老大?” “千万别!我还是习惯听从命令行事!就像今天我就没有办法救下这船人!”桑海急忙推却,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陈祖义能感觉出他说的是实话。 “好吧!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做一辈子兄弟!” “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桑海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一般,“老大,知道我为什么对你服气吗?” “我…身上有王霸之气?” “王八之气?那是什么玩意?”桑海也不再卖官司,“你特别像年轻时的凉国公,只可惜后来他官越做越大,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唉……不说也罢!” “……”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四章 训练与结仇 跟桑海一番长谈之后,陈祖义一颗心放了下来。他对于桑海的练兵程序还有点不同意见。不能说桑海所讲述练兵的程序有错,大明军队可是把元朝军队打得稀里哗啦,差点把北元灭绝了。洪武时期绝对大明军队,无论是训练,还是个人素质绝对是一等一! 只是他想要一个更加服从命令的队伍,所以有些东西必须加入训练,那就是站军姿。别小看只是站立不动,即能训练士兵的耐力还能培养他们的服从性,绝对是一大法宝! 起初桑海十分抗拒,感觉这是对他以及整个大明军队训练方式的质疑,经过陈祖义详细解释,这才勉强同意加入这项训练。 训练就在回到龙目岛的第四天开始,因为他们的驻地房屋已经建好。房屋建得很粗犷,反正别的小队也是这个样子,也许这叫没有了比较就没有伤害。 训练刚开始就遇到了麻烦,由于直属小队是新加入,后勤总管吴失是个天生的势力眼,分配食物时竟然只给大米。 无奈,陈祖义只好带着桑海几个人来到仓库。吴失很好找,就在仓库里指挥着几个伙计搬东西。 陈祖义忙上前打招呼。 “见过吴总管!” “奥?你是何人?”吴失斜着眼睛瞟过。 “二当家亲定的直属小队队长鄙人姓陈名祖义,见过吴总管!” “奥,你就是那个新设的直属小队长啊,寻我何事?” “呵呵~自然有事相求!” 说话间,陈祖义拿出一锭金元宝塞入吴失的手中,“吴总管,兄弟们要开始操练了,只有米没有肉,实在是抗不住啊!” 吴失攥着那锭金元宝眼睛翻了翻,“肉是没有,那边角落有三坛咸菜,你们搬走吧!” 陈祖义面皮抽动了,压下内心的火气,堆起笑脸来,说道: “吴总管,我看那边还有很多腊肉,我们只要五十斤就好,你看如何?” 谁知吴失翻了个白眼,怪声怪气地道:“那是给出海的兄弟准备的,你们新来的吃什么腊肉,咸菜就够啦!” 正在这时,一个短小精悍的汉子带着几人走进来,大声吆喝道:“老吴,来百十斤腊肉,兄弟们吃鱼吃腻了,换换口味!” “吆,刁中队来啦,这不给你准备着的,你让兄弟们去搬!”吴失变脸戏法一样,满脸带笑的指着一旁挂着的腊肉。 “嗯,你们去搬吧!”刁中队命令完跟在身后的人,似乎这才发现陈祖义和桑海几人,“咦—,你是何人?面生的紧啊?” “刁中队好,我是直属小队陈祖义。” “你就是那个靠拍帮主马屁当上小队长的陈什么祖啊?果然一副小人模样,今个见识了!哈哈~” “你……”桑海听着气不过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被陈祖义一把拉住。 “怎么?想动手?你们还没资格,倒是可以让我们队里刷马桶的屎壳郎跟你较量一番!” 陈祖义止住脸红脖子粗的桑海,不冷不淡地回道:“我手下都是粗鄙出身,本就不通世理,刁中队何必计较,平白低了身份!” 陈祖义说完再也不理会这个脸都快仰到天上去的家伙。 “兄弟们,把那三坛咸菜搬走!”说完,转身离开。 “呸!草包一个,只会拍马屁!”刁中队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往另外一个方向离去。 回到驻地,陈祖义皱眉思考着,小队成员只吃这些根本就无法支撑大量的训练,必须想办法弄到肉食补充。 突然他排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真蠢!自己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渔民出身,既然要不到肉,可以自己出海去打渔啊!这黑鲨帮唯一不缺的就是船。回来时他还看到好多小渔船停靠在码头。 看来还有找趟二当家才行,想到就去做,陈祖义立即出了驻地,往二当家的院落而去。 很快这就找到了在院子里抽旱烟的二当家仇雨伯。 “二当家,陈祖义在这里给您老行礼了!” “嗯,陈队长,有什么事?” 陈祖义从怀中掏出两枚小小的金元宝,“今天整理衣物,才发现里面还有两个这玩意,特意来孝敬您!” “呵~大明的金元宝,这玩意可不多见,我就留下玩玩吧!” 二当家眼前一亮,海盗就讲究个实惠,脸色立即温和了很多,慢悠悠地说:“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您老也是知道的,我这个小队的人啥都不会,我寻思着二当家能不能给找个高手操练下。下回再出去做买卖,也不会坠了您的威风!” “呼—”仇二当家喷出一口烟来,抬眼看看眼前的家伙,“普通操练倒是可以,高手没有!” “不能吧?咱龙目岛这么大,怎么说也得有三四千口子人,还能没个高人啥的?” “唉!实话告诉你,原来我们帮里是有一批高手,在跟阿拉伯人的列圣帮火拼时,全都没了!如今只有大当家和我还算有点实力,但是帮着操练你们小队,你想也别想了!” “就没有一两个还活着的?”陈祖义不死心的问道。 “嗯,咱这边岛上,还真有个当年在军队厮混过的人物,武功很高,帮主都不是对手!具说做到曾是什么游骑将军,因为得罪个什么大人物,不得不跑到咱们这里混日子!” “噢,人在哪里,能请来不?” “难!人家逃到这龙目岛上隐居,并没加入我们黑鲨帮。” 仇二当家看着面前恭敬地小队长,他见过得人多了去了。别看对面这位当面阿谀奉承,骨子里绝对雄心勃勃,说不得将来能成枭雄。不过,对黑鲨帮来说,这是个人材,可以试着培养一下! “您老说,有可能把他请过来不?” “可能性不大,当年帮主带人去请了五次,人家都不见面。所以你啊,没戏!”仇二当家的磕了磕烟斗,把烟袋扎好口,准备在寨子里转一圈。 陈祖义快步跟上,“二当家,要是不行,那我们就自己训练,您老看能不能每天多给点肉食!” 仇雨伯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小滑头, “这才是正经吧?肉?没有,只有大米,管饱!要是馋了,自己带人去海里捞去!我给你们一艘小渔船!就在码头上,丙二十一号那个就是!” “谢谢二当家!我这就带人去开船!”陈祖义停下脚步,看着离去得二当家。 陈祖义回来,把众人招集起来,让桑海把训练计划跟众人说清楚,又重新细化了队伍,让桑海为副队长同时带一队十二个人。让陈满舱领一队,也正好是十二个人。随后又让两队商议好,隔一天每队上午轮出五个人去打渔,其余的人安排训练。 安排完后,桑海小队派了五个人笑嘻嘻地出去打鱼了,没多大一会,出去的那五人又鼻青脸肿的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陈祖义皱着眉头看着几人。 “头!我们被丙一二小队的人给揍了!说那船是他们的,不让我们碰!” “操!这帮王八蛋!走,我们去看看!” 陈祖义带着众走向码头,远远地看到丙二十一号船那里围着一队人,闹轰轰地在说着什么。 “谁是丙一二的队长?”陈祖义虎着脸喝到。 “老子就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不高但很壮实的家伙站了出来。 “兄弟贵姓?”陈祖义没动声色的向前一步。 “老子沙四,以后就叫四爷吧!菜鸟!”沙四一脸地轻蔑,看着眼前的小队长,知道这家伙是直属小队队长,他也不惧。在这鸟地方,就是实力为王,只要不动武器、不死人,你咋搞都行! “嘭!”还是那招牌式的黑虎掏心,一拳把沙四揍得弯下腰去,接着又是一个膝撞,正中面门。这个四爷就利索地昏死过去。 “废物!死于话多!”陈祖义轻蔑地吐了口痰,这具身体比当年的他还要更加孔武有力,连打架都利索不少! 丙一二小队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对方毕竟是海盗老手,虽然手中没有武器,可手段真不这帮菜鸟可以比的。 突然间动手,直属小队立马倒下一片,唯有陈祖义和桑海反应最快,陈祖义拳速很快,但力量还有所不足,只放倒了三个。桑海连打带踹的放翻了十几个。陈满舱完全就是凭把子力气在揍人,他打人家一拳,自己也挨上好几拳,只是他的拳头更重而,反倒是干翻了五六人。 不过一盏茶工夫,现场站着的人,就只有他们三个了。陈祖义和桑海倒是完好,陈满舱满脸的青紫,说多惨有多惨!看看倒地的其它人,都没有多大妨碍,只是一时疼得爬不起来而以。陈祖义这才松了口气。看来以后要好好训练一下他们了!也不去管地上哀嚎的丙一二小队。 “嗳!你们还能出海打鱼不?” “老大,要不我去吧!”桑海没事人一样。 “那行,看样子这今天是没法练啦!不过以后你可出不了海了,你的主要任务是操练!” “义仔,我也能去!”陈满舱抗张猪头脸走过来,他这模样,估计大伯大妈复生都认不出他来。 “那行,你们看看再挑几个轻点的,去弄点海货回来,兄弟都好几天没见肉腥了!我马上去找两个会做饭的过来。”陈祖义心慰地拍拍两人,再把受伤比较重的一一扶起,让受伤轻点的扶回休息。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五章 被揍了 这回可是跟丙一二小队结上仇了,尽管这不他的本意,可不得不这么做!对于上层你可以讨好,但对带同一层次的就不能一味地怂包了。跟他上一世混社会时一样,有时宁愿丢掉命,都不能丢下一张脸!否则江湖上就没有你的立锥之地。 三天之后,手下的这帮子人才算是好利索。这几天没去做身体的锻炼,就只能天天上思想课。把小队的人心凝聚得一根绳一样。 随着大量的鱼肉补充,众人恢复的很快,脸色红光焕发,早就没有了当初的枯黄。 二十二个人在太阳底下直挺挺地站着,过往的海盗都笑嘻嘻地看热闹。 “看看这帮傻缺,已经戳在这里快两个时辰哩!” “还好天不热,不然晒死他们!” “听说前几天,他们把丙一二小队给放翻哩!” “嘁,有他们好果子吃?人家丙一二准备要报复啦!” ...... 陈祖义面不改色,看着二十二个手下,他们脸色通红,显然不是热得。他心里有数,被别人看多了就习惯了!看了下天午初四刻了,差不多12点整了。 “稍息!”陈祖义冲着众大喊道,众人有些零散地放松下来,摇摇头,看来训练还有的做,“解散!准备吃饭!” 在经过一次战斗后,小队的人无不对陈祖义三人服气。所以今天才能如此顺利地拉出来训练,下午桑海正式教授众人基本刀法。说起来很简单,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下子,劈、扫,砍、挡,共计五式。但就是这几招经过了大明军队三十几年的锤炼,已经成为军中操练的基础刀法。 另外就是盾牌用法操练,军队中的盾牌以大盾为主,有木、皮、铁之分。在桑海的教授中,众人这才知道盾不只是用来防御的,更多的时候是用来冲击对方阵型。 等到最后长枪操练时,桑海就作了难,这岛上有横刀有长剑,有铁弓,唯独没有长枪!没办法只好暂时让众人休息,找陈祖义商量。 陈祖义虽然是穿越者,可他是魂穿啊,只带来了记忆,连个储物戒指都没有,更别说变出长枪来了。 看着竹林边缘休息的兵卒,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前世电视剧中,明朝中期抗倭名将戚继光曾把竹子砍去细枝末节和叶子,只留下枝叉做成狼筅抵抗倭寇。倭寇被杀的一败涂地,那么自己也可以用竹子做成长枪! 想到就做,陈祖义命人砍下粗细合手的毛竹,去掉稍头,再截出比长枪稍长的长度,头上一刀削成斜尖面,一个长枪就做好了! “这…这也太儿戏了!对战中,敌人一刀削断了怎么办?”桑海无法接受这么简陋的武器,表达吃内心的担忧。 “那就多带几根背在背上嘛!断了就换,其不是更方便!”陈祖义边试着舞动竹矛,边说道。 “嗯…,也不是不行,如果要再背上几根的话,长枪长度就不能这么长了,只能缩断为五尺左右,那倒也够用!” “嘿嘿~,够用就行!兄弟们,看竹子去,要砍那种你手握着正好的竹子!每人三根去吧!” 众人也都看到老大地演示了,都明白该如何做了,纷纷跑到竹林中砍竹子。 忙乱一阵子后,众人终于作好了自己用的三根竹枪,长度都是按照桑海说的五尺长。找些坚韧的藤蔓系在背后,就这样开始了长枪操练。 长枪是长矛的替代产物,讲究很多,用于车战、骑战的枪显长,用于步战的枪显短,用于守城御寨的枪显长,用于进攻的枪则短。长枪可达二丈六尺之余,短枪可为四尺之多。 直属小队的竹枪就属于五尺步战短枪,讲究的是短小灵活主要用于拦、扎、刺、搭、缠、点、拨、等。桑海教授的枪术乃是大明御林军必练的枪术。名称非常的普通,就叫做《长枪谱》是由《少林枪法》演变而来。陈祖义极为看重这套枪术,练起来也加倍的努力,几天下来竟是有模有样。 最后就是练习箭术,桑海没有先交箭术,而是先让众人练习臂力。用他的话讲就是:射箭先开弓。如果连一个三旦弓都拉不开,干脆就改玩弩吧!如果连弩都不行,那就专心练枪术吧! 就这样,从磕磕绊绊到无比熟练,转眼间他们已经操练了半个月。现在再看这二十六人,就如同二十六只小老虎!特别是他们齐步走时,那气势,连边上看热闹的海盗都羡慕不以,再也没有人说三道四了。 转眼到了十二月初,天气气温还很高,陈祖义估计最少也得有二十六七度。晚上所有的人都已熟睡。因为是在黑鲨帮寨子内,他们从来就没有人放过哨。 五十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接近陈祖义小队的营房。正当他们离木屋还有十余丈时,突然一间木屋的门开了。小队队员李松睡眼惺松,提着裤子出来方便,他正嘘嘘得很愉快时,一个黑影轻轻地摸到他背,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李松一下子就清醒了,他不知道什么人袭击,但肯定是敌人。刚才那人捂他的嘴时,他正在大张着嘴巴打哈欠,现在好了,使劲一口咬下,咬掉了对方手掌上的一大块肉。 “啊——”对方就是一声惨号,把李松推出了好远,差点就被绊个大跟头。 “敌袭!”李松第一反应就是告诉同伴们,张口就大声喊了起来。随后就有三四个黑影围上来,一阵拳打脚踢,把他打倒在地,他只能本能地抱着头缩成一团,尽量减少受创面积。 呼呼啦啦陈祖义小队的人全都爬了起来,还没等他们拿上床边的武器,那帮黑衣人已经冲进房间,噼里啪啦的两帮人就打在了一起。 陈祖义也已经起来了,他身着一条裤子改装而成的大裤衩,手上已经拿起了一柄腰刀。正要拔刀出鞘,看到来人没有带武器,心里有数了。把刀丢到一旁,举起拳头就冲了上去。 对方绝对不是丙一二小队一个,看样子应该还有别的小队一起过来。 桑海在李松第一声惊叫时,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悄然立在门后。突然门被一脚踹开有五六个人闯进他的房间,他丝毫没有客气,一顿拳脚,把对方全放倒在在地。看到对方并没有拿武器,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风一般冲了出去加入其它战团。 冲进来丙一二小队的士卒哀嚎着倒地的同时,一阵懵逼,自己是来偷袭的啊,现在竟然被偷袭了! 直属小队虽然经过半个月训练,已经具备了初步武力,哪里抵得住这些天天厮杀的老海盗,踢蛋蛋、扣眼睛等啥阴招都用上了。虽然有桑海的支援,毕竟双拳难抵四手,最终还是在十几个大汉的围攻下倒地。 直到陈祖义被四五个大汉给打倒在地,又被啐了两口浓痰,这些人才得意洋洋地离开。 “汤四,你个王八蛋,不讲规矩,竟然还叫了援兵!”陈祖义愤怒地大声叫骂。 “嘿嘿~,你有能耐你也叫啊,你四爷等着!”汤四声音里带着得意。 “好!另外一队的,有种报你们的队号不?”陈祖义这个亏不能吃,他要搞清楚是哪队,再报复回去。 “呵呵~爷爷是丁二二小队王五!”对方丝毫不惧,打赢了再报个字号,特别地爽! “你们等着,总有一天让你们跪地唱征服!”陈祖义气呼呼地恨声道。 两人听不懂什么叫唱征服,但是大概意思能明白就行,王五不屑地说,“牛都吹到天上了,菜鸟!” 两队人马没多停留,快速地消失在黑暗中。这时远处却是过来一队打着火把的巡查队,看到这里的情形,哪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队长吴成文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陈队长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吴队长啊,没事,我们在夜间训练!”陈祖义顶着张青紫的大脸若无其事地说。 “噢,没事就好!我们撤!”吴队长懒得管这帮人的私事,除非闹得实在太大,他们才会管。他还记得帮主曾经说过:内部有竞争是好事,这样才能保持他们的战斗力。巡查队来得慢,走得却是快,一转眼就没人影了。 陈祖义吐了口血水到地上,看着还有一半的人躺在地上,“都没事吧?” “老大,没事,就是一时庝得爬不起来!”是第一个被打倒的李松,他又检查了下身体,感觉没大碍,又挣扎着爬起。嘴里还嘟哝着,“真倒霉!还tmd尿裤子上了,早知道就不尿了!” 其它人也暂时忘记了疼痛和屈辱,都哄笑起来,有人打趣道,“松哥,你不会是被吓得尿裤子了吧?” 随后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三娃,你放屁!老子能被那些王八蛋吓到?”李松气极败坏地道。 “好了,即然大家没事,都去睡觉吧,桑海,你留个你们队的人放哨,每人两个时辰,明天是陈满舱你们小队!都睁大眼着看着,别让他们再得逞了!散了!”陈祖义忍着疼痛回到屋里,躺在床上全身都痛!咬牙切齿地想着该怎么报复对方!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六章 打出一片天地 第二天直属小队的所有人都在床上没有起来训练,甚至连出海打鱼都没有,这是陈祖义下的令,休息一天。 等到第三天,天不亮,直属小队全员到齐,开始了一天的训练。所有的人都没谈起前天晚上的事,就好像得了健忘症一样。但是所有的人训练明显更加卖力了,那简直是玩了命在练。 如此过了五天,丙一二队与丁二二队的人都以为直属小队的人不会来了,连晚上放哨执守得的人员都开始打起了瞌睡。 丙一二小队设了两个哨岗,一明一暗。先倒霉的是他们的暗哨!这个暗哨正愉快地在一块皮子上趴着,打着小呼噜会周公,他身后两个黑影一人捂住他的嘴,并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使他无法动弹。另外一个人快速用绳子把他双手双脚绑住,最后又往他嘴里塞了团味道很差的布团。 刚松开手,这家伙就呜呜地想要示警,被黑影一把把他的头压在土里,并低低地声音威胁道:“你不出声能免一顿揍,否则就会很惨,最少是断两根肋骨的那种!听明白了?”直到对方嗯嗯同意,这才放开他的头。这家伙果然没有再叫唤。 留下一个人看住他,其余人摸了上去。那个明哨听到了暗哨这边没有了呼噜声,顿时警惕起来。小心意意地往暗哨这边摸过来。 “狗子,你怎么啦?”离得不远了,便低声问道。如果那家伙不回答,他就准备大声跟全队人员示警! 没等到狗子回答,他也被一双大手捂住了嘴巴。随后又是相同的话,这家伙也老实了。反正死不了人,自己还能免了皮肉之苦,挺划算! 这些海盗老油条就这样,只要能顾到自己,哪管别人生死! 陈祖义他们顺利地摸进了丙一二小队的房内,一个按一个的狂揍,最后还有两个家伙找不到对手,只能跟别人一起打沙包。房间里一时间哀号四起,一直持续了盏茶工夫。直属小队的众人这才从房内走出,快速消失在黑暗中。不过看他们消失的方向,竟是丁二二小队的方向。 一刻钟后,丁二二小队房间内响起凄厉的惨呼,中间还夹杂着喝骂声。 天终于亮了,直属队还是照常出操训练。只是丙一二小队和丁二二小队的人都没有出现。 这事肯定不算完,直属小队的人夜晚放哨都是两个人,而且哨位安排在房顶,这样警戒距离是很近,桑海教大家设置了一种小陷阱布置在四周,只要他们摸过来,就会触发,房顶上的人就知道有敌人靠近了。所有人一律不脱衣服睡觉,时刻准备着被偷袭。十天后的夜里,终于来了。 小队所有的人得到放哨人员警告,已经躲在门两旁,仅等了一小会,那帮家伙就冲进了房间。被直属队一拥而上,打成了猪头。特别是王五被着重招呼了一番,没耐何只能投降认输。 点起火把,看到只有丁二二小队的王五带人过来,陈祖义还奇怪了,问猪头一样的王五“丙一二小队没来?” “没有,那帮怂货死活不敢过来了!”王五朝边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表情极为不屑。 “怂了好,总比你这个鸟样强!滚吧,欢迎下次再来,我们随时恭候!”陈祖义懒得再理他。 “哼!”王五想说什么但忍了下来,一瘸一拐地带着人走了。这次巡查队看都懒得来看了,任他们闹去,只要没出人命就行! “噹!噹!噹!...”寨子里集合的钟声急促地响起,所有的人都朝着聚义殿前的结义广场汇集而来。海盗就是海盗,连集合就懒懒散散、东摇西摆的,直到两刻钟后,人才算来齐。 帮主黑鲨与二当家仇雨伯都在。黑鲨的脸上还是胡子密布,看不出表情。二当家一脸喜气地道:“兄弟们,刚有我们探子报来个消息,有一队从日本开过来的船队,经过我们这里,估计要到爪哇岛方向,他们只有四艘千料大船。你们说我们要怎么办?” “干他娘地!” “干!” “干!” ...... 一时间懒散的海盗犹如打了鸡血般,全都精神昂扬,脸色激动! “那好!上次出去是庚字队留守,这次己字队留守,战利品照老规矩会分你们一份。没问题吧?”二当家看向己队吴队长。 吴祀表示没有问题,他手下人更不会反对。不出战,得战利品的事,轮到谁谁高兴,没有一个傻子。 “好!现在回去收拾!明天一早登船出发!散了吧!”二当家的说完挥手示意大家可以去准备了。 陈祖义让大家回去准备,他则走向二位当家,来到跟前忙弯腰行礼,“直属小队队长陈祖义见过帮主和二当家!” “嗯,陈队长你有什么事?”黑鲨难得的开了次口,颇有兴趣地看着这小子,听说最近他们小队在岛上闹腾的很厉害,也不知道折腾出什么花样没有。 “回禀帮主,我们小队的武器不足啊!”陈祖义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大当家。 “嗯?我不是让二当家发给你们武器了吗?”黑鲨说完扭头看仇雨伯,眼神意味难明。 “我发给他们了,每人一把上好横刀!”仇雨伯慌忙说道,显然是怕帮主误会自己。 “不是,大当家,您误会了,我意思是希望再要些矛,或者枪头也行,最近我们练习的都是枪术,一寸长一寸强嘛!!” “枪?没有!你以为我们是官军啊,想要什么有什么!”黑鲨没有说话,说话的还是仇二当家。 “那好吧,总不坠了咱们直属队名头,只能我们自己想办法了!”他过来就是纯粹是跟大当家混脸熟得,有没有长枪对他来说无所谓。他们一直在用竹子训练,用起来也很顺手! “嗯,就这样吧,你去准备吧!”黑鲨说完转身离开,从见他第一面时,陈祖义就觉得这家伙有点意志消沉,现在更看得分明。 “对了,你们的箭术练得怎么样了?”二当家仇雨伯问道。 “还不错!每人都能射出二十箭没有问题!”准头他没有说,那就是个笑话。 “嗯,还不错,你让人到仓库里领上十壶雁羽竹箭吧!”二当家的说道,然后也面无表情的走了。 所谓的雁羽竹箭,就是大鹅的翎羽和箭竹制作而成。箭竹在这岛上很多,大鹅也养的非常多,能吃肉还能取毛,十分方便。制作也十分简单,岛上就有人专门制作,每天产量很大,被称为穷人的武器!他们岛上的箭壶也很大,一壶有五十支,十壶就有五百支箭了,完全够用了。 “多谢二当家!”陈祖义看到二当家走远了,放下拱着得手,往回走去。 陈祖义看着忙碌着收拾东西的众人,“兄弟们,明天就去打劫了,你们怕不怕?” “不怕!”众人开始时还稀稀啦啦地回答,后来越喊越齐,最后竟如一人发得一样。 挥手下压,众人停止整齐的呼喝,“明天是检验这一段时间训练成绩的时候!我期待大家能给我一个满意地答卷!” “定不负老大!”众人齐声回道! “好!那就让我们打出一片天地来!”陈祖义意气风发的大吼道。 “打出一片天地!” “打出一片天地!” “打出一片天地!” ...... 六艘战船行驶在无边的海洋上,他们的方向是往龙目岛的东面而行。大概一天后,日本人的船队会经过龙目岛东的一百里处,他们完全是以逸待劳,等着鱼儿到来就行!不过这之前要先打出黑鲨帮的旗号,一面白色的旗子上刺绣着一条黑色的鲨鱼,露出滴血的牙齿,似要择人而噬。 有几艘快船带着这面旗帜,来回游弋在要做买卖的海域。如果别的海盗看到了,就知道是黑鲨帮在这块做买卖,需要离得远些,不然容易产生误会。这是海上做买卖的规矩,一般不想结仇过多的海盗们都会退让出那片地方。 当然,他们在劫官船时,可不会亮出这一套,否则真是找死了!无论哪个国家,他们的海军无论如何都不会比一家海盗还差!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七章 第一次打劫 这次出击是二当家带队,直属小队也跟在二当家的指挥船上。跟他们同船的是甲字队人马,一个个都彪悍异常。当他们看到直属小队提着刀挎着弓,每人背后还背着三根削尖的竹杆时,都哄笑起来。笑得直属小队的人都一个个满脸通红。陈祖义不屑地瞥了眼那些哄笑的家伙,对小队众人打气道: “别理他们,到时候让他们见识下我们的厉害!” “是!老大!” 众人条件反射一样,哄然应是,那如同一个人般整齐的声音,把那些笑他们的海盗震住了!仇二当家也抚摸着他的小山羊胡子,点头含笑。 第二天中午,藏在小岛一侧的船队,终于等到了那四艘日本商人的船。他们没有去追击,只让一艘快船在前远远吊着。他们则在更远的地方跟随,等到天色将晚,对方下锚休息,快船这才回来禀报位置。 二当家召集众人安排好攻击的四艘战船,把另外两艘安排在外围巡狩,防止对方逃逸和别的海盗趁火打劫。计议已定,黑鲨帮的大船分头加速前进,趁着夜色把对方包围。再然后就没了动静,一切等待明天的围猎了。 渐渐地,天色大亮,日本商人松下次郎一晚上总感觉不安稳,这可是他松下与斯波家族第一次合作,千万别出什么差错。他提心吊胆地一夜都没睡踏实,一直折腾到天亮,再也无法入眠,穿起衣服走上甲板。 长长地伸了个刁懒腰,忽然他的动作定格住了,呆呆地看着远方的海面,视线所及之处有两艘海船正在接近,速度很快,下意识得往后面看去,也有几艘大海船接近过来,一时间有些迷糊。等他看清船上的旗帜时,一声惨号! “八嘎!海盗!海盗来啦!”一边大喊,一边往舱内跑去。至于他为什么往舱内跑,因为他害怕啊! 听到他的叫声,船上的水手和护卫全都跑了出来,当看到前后左右全都是海盗船时,他们已经绝望了,那是六艘海盗船,比他们2000石的北前战船还要大一圈。光看他们的船身,都让人绝望。他们每船有250人,其中120人是日本的武士,做为护卫。如果和对方的人手差不多,还有一战之力!可现在... “准备作战!海盗不堪一击!”正当众水手都愣神时,一声大喝在众人身后响起。正是这次护卫任务的头领,松下雄文。武士们定下心来,从船舱里拿出他们的长弓。而有一部分武士则拿出大木盾坚在船弦边。日本长弓是用竹木制成,射程要比大明制式角弓差了很多。但是他们的长弓配重簇,射程虽近,却能在一百步内能穿盔甲,而且越近威力越大! 名将戚继光在《纪效新书》中如此点评日本弓:“矢皆重,弓皆劲,发皆不远。不轻发,发必中人,中者必毙,故人畏之。” 当然,现在戚继光还没出生,有经验的老海盗都知道日本长弓的厉害,所以等到相距还有一百七八十步时,负责指挥的二当家,已发出号令,让大伙拿起弓箭准备射击,他要挣取在100步到150步之的距离,把日人最大限度的杀伤! 当相距达到150步时,二当家下令放箭,当即一丛丛的箭雨飞向四艘日本人的商船。而对面的日本人并没有反击,他们知道反击也没用,而是一个个紧缩在大木盾的后面,任由对方箭雨泼来。 在被箭雨射杀了三一分之一的人后,两船相距已经到了100步内的范围。各个船上的指挥者开始大声喝令众武士放箭。 而这边的仇二当家跟各船上的大队长也纷纷大喝:“马上躲避!” 老海盗们立马扔掉手中的弓箭,快速跑向船舱或者船楼的背面。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海盗,立时就倒下了一大片,这时呆立在甲板上的众人才一哄而散,各自躲避箭雨。 陈祖义多滑的一个人,他早早的在射过五轮箭之后,就命令其余的人躲到了船舱里。只是斜斜地从窗口往外看着情况。 “准备跳帮!” 一声厉喝,伴随着“嘭!”的一声闷响,两船相接了。巨大的撞击力,使得对方甲板上的射手和盾手东倒西歪,有运气差的直接掉进了海里。早有准备的海盗,扔出了一个个小型锚钩,一下就挂住了对方甲板上的东西或围栏,几人使劲一拉,两船就并在了起。把缆绳快速绑好,随着已经跳过去众人杀去。 陈祖义带着直属小队第一个冲上了日本人的船,杀别人可能还有点下不去手,杀日本人可是没丝毫犹豫。只见他们小队六人一排,拿着竹杆就这么直直往前捅去,挡在前面的日本武士根本就够不到他们的身体,就被捅个对穿! 其它小队就不太妙了,日本武士那雪亮的武士刀可不是摆设。刚一对上,就有当头的几个海盗被砍掉了脑袋,嘴巴还张着眼睛还瞪着,就这么骨碌碌的滚到一边去了。跟在后面的海盗就有些怂了,忙举刀招架,谁知人家改为捅了,随机胸口就中了一刀,被后面的人群推挤着往前,在坚持几息后,就彻底断气了。 说到底还是第一次与人实战,直属小队虽然凶猛。由于突进得太快,两边的海盗又被日本武士挡住。一下子就被包围了!三两下就有五人被砍倒! “双铁桶阵!” 陈祖义大喝!手中不停又捅死了一个敌人,赶紧后退与小队人员缩成一个圈,而且圈里还有一个圈。这是演变自著名战阵梅花阵,等到外圈收回捅出的竹竿,内圈立即再次从缝隙中捅。如此配合,始终保持着战圈运转。如同刺猬一般把周围的日本武士清理一空。 直属小队横着向着旁边压去,那里的日本武士纷纷避让。有几个不怕死的,冲来削断了几根竹子,那断竹子的人立即退往内圈,内圈的人立即顶上来。而到了内圈的那人,再从背后抽出新的竹杆加入战斗。 一时间直属小队所到之处,所向披靡,竟无日本武士是一合之敌!刚才回缩的海盗,在甲字队大队长赵实多打头下,又冲了过来。赵实多作为大队长,还是有些本事的。只见他一个疾冲,到了最前面,一刀横扫,快若闪电划过,前面挡在众人面前的四个武士向后倒去,脖子上这才喷涌出如泉般血液。 身影不停留,又带人向前冲去!每次手起刀落都是一个日本武士死去,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正当他要与陷入重围的直属小队相遇时,一个人影冲到他的跟前,同样一刀挡住了他的刀。两刀相交竟碰出了火花。 赵实多先是心庝的看了眼手的刀,一个豆大的豁口赫然出在刃口中间。恨恨地看向来人,一个穿着与普通武士不一样的中年日本武士,手持倭刀同样恨恨地看来。两目道目光碰到一起,就差来点火花的特效了。 来的日本人正是船上武士的头领松下雄文,虽然作为松下家族的旁枝,但他的武力值自不是一般小家族武士能比的。两人没有废话,又是扬刀战作一团。松下雄文的刀光如同初升的朝阳般,越来越亮;赵实多的刀光越打越是暗淡,到了最后竟只能勉力支撑。 落在下风的赵实多,身上的伤口也一点点增多。没多大一会,全身就像从血水里捞起来一样!正当他想着该怎么安全退出战团时,松下雄文背后的直属小队已经杀穿了包围,几根染红的青竹直刺刺地捅向他的后背。 这松下雄文也是了得,一刀劈退赵实多,回手一刀竖劈,竟是把当头的三根竹子全部劈断。又是高高跳起,借力劈向中的陈祖义。因为他从开始就看出,中间的这小子就是小队头领,杀了他,这个圆阵就破了。 陈祖义没躲避,反而和旁边的陈满舱、李松迎了上来,把断掉的竹矛的三人换下来,义无反顾地刺向松下雄文。身在空中的松下雄文也没惊慌,雪亮得的倭刀朝半空中的脚下就是一个横扫,这次由于无法借力只是砍断了李松的竹枪。不过人却借着这股反震力向后落去。 赵实多看到有机可乘,带着一身的鲜血再次扑上,当背就是一刀劈下。松下雄文真是了得,没有回头反手一刀平垫背后,“噹啷”一声成功挡住了赵实多那力大势沉的一刀,不过他内腑震动,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八章 二当家的赏识 趁他病要他命,陈祖义和陈满舱还有新换上来的桑海可没有客气,全力把竹竿就捅了过去。而他背后的赵实多借着上一刀的反震之力,滑了个圆弧,刀横削过来。 “八嘎!”松下雄文也是急了,一句国骂,身子往旁边躲闪的同时,手上没停,一刀砍下面前的三根竹尖,而背后的那刀也在他腰侧划出一道深可见骨刀痕! “他撑不住了!杀~!”陈祖义喊得嗓子都破音了,他没有退后,大家都是最后一根竹矛了。三人就这么端着没尖的竹竿再次向前一步,脱离了圆阵,三根平头的竹子就么出人意料得捅进了松下雄文的身体。 三人不再理会瞪着双眼有出气没进气的松下雄文,而是快速得抽出身上横刀,背靠背组成了一个外向三角阵。也只有他们三个才能有这种默契,换个人都不行! 刚缺失三人的铁桶阵内,立即又有三人补上刚才的空缺,还是一个完整的铁桶阵,再次跟随着陈祖义的脚步滚滚向前,这次没有了可以阻挡他们脚步的力量! 赵实多因为伤重,被他的手下拉回了本船上,坐在甲板边缘与二当家一起看着对面的陈祖义与他的铁桶阵。半晌赵实多才呲牙咧嘴的道: “这小子是个人物!你说我以前咋没发现!” “我发现了!所以他是我们的直属队!” 二当家得意的捻着他那几根胡子,眯着眼,显得一副高人形象! “嘁!你猜我是信,还是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赵实多看着不要脸的二当家,一阵无语! 小半个时辰后,日本人船上的战斗停止了。甲板上躺着一百多具的尸体,其中一小半是直属小队捅死得,那伤口很明显,身上都有一个或几个血糊糊的大洞。还有一部分是被他们用刀砍死的,别看他们只练了几招基本刀法,当一个人面对三到五个人的劈砍时,不可能全都避开。特别是快若奔雷的一击!往往对面的人刚架住一个人的刀,就被其他几人分尸了! 当战斗结束,甲字队海盗们放声欢呼,这一仗打得真他娘的艰险!看到浑身是血的直属小队时,一个个都竖起了大拇哥!有会做人的会赞上一句: “了不起!真汉子!” 有出海时耻笑过他们的,也会真心道歉: “是兄弟有眼不识马王爷!得罪啦!” 每当这时,陈祖义都会客气地抱拳回礼,面露真诚的回一句:“全靠哥哥们在旁帮衬!” 不管陈祖义表现是真得还是假得,甲字队的海盗们算是对他们心服口服了! 陈祖义他们找到被砍倒的兄弟,总共有七个倒下了,里面只剩下两个有气的,其余的五个都死挺了。把两个还活着的,让兄弟们抬去本船,上面有治外伤的郎中,不管他技术咋样,反正自己是没办法,只能先治了再说。 看着死掉的五人,陈祖义他们都沉默了。毕竟一起生活了一个月的兄弟,一起训练,一起打架,谁还没能有点感情。陈满舱更是呜呜地哭出了声,一个七尺得汉子硬是哭得眼泪鼻涕横流。他这一哭,直属小队的其它人也都哭出了声,连桑海这个打了十来年仗的老兵, 都没忍住抹了把眼泪。 虽然这群人哭得稀里哗啦,可是这次整条船上的人没有一个笑话他们! “给兄弟们收拾一下,让他们上路吧!” 二当家走过来拍拍陈祖义的肩膀,轻声安慰。当海盗的,死了就直接扔水里了,没有带回去那一说。一是海上路途遥远,这边本就是热带气候,还没回到岛上,尸体就要发臭烂掉了。二是即然在海上讨生活,让他们回归大海也算是得偿所愿啦!你看岛上那么多坟,全是衣冠冢,里面很埋的人很少。除非在本岛上死的,那随你的愿,爱埋就埋,不爱埋就水葬吧! 陈祖义此时感觉全身都痛,刚才交战太紧张了,竟没注意到身上数道小伤口,再看其它兄弟,都或多或少的有几道伤口,一个个满脸的疲惫。把他们的配刀收起,为他们整理了下衣服。都做了海盗了,也没有什么指望跟念想了。 临出发前一晚,他让兄弟们留下遗言以防万一,结果只有桑海一个留了,是在白布上用竹碳写的。说是如果他死了,众人又能见到他家小弟桑田,就把这个交给他,如果没遇到就算了。 看来这次是用不到遗书了,桑海只受了点伤,前胸被划了一刀,虽然深可见骨,但是死不了!陈祖义这才有空抬头看向其余三艘船,战斗都还在继续,其它三队进行得很艰难,眼看着最近得乙字就要被赶下船去。他真想当作看不到,可惜二当家也注意到那边的情形,已经开口。 “甲字队留下一个小队清理这艘船,水手先留着,等到了岛上再处理!” “直属小队和其它甲字队小队一起去支援乙字队!” 没办法,二当家都这样说了,陈祖义他们能动得二十人收拾了一下,回到二当家的旗舰向着乙字队交战的那艘海船靠近。只用了不到刻钟的时间,他们就并在了那艘日本海船的另外一边。待甲字队嗷嗷的冲上去后,陈祖义吸了口带着浓重血腥气的空气,提起手中横刀,带着他们小队跟随众人身后冲上那艘船。 这艘船上的武士头领看到背后受敌,忙分出一部分武士迎上甲字队。同样是各打各的,甲字队海盗依旧不如日本武士。加上先前跟乙字队的战斗,甲板上被血液撒满滑腻无比。冲上去的甲字队员一下子被劈翻好几个,一时间血肉横飞,惨叫连连,大部人竟有后退的趋势。 直到陈祖义的直属队冲上,这才止住了甲字队的后退。竹枪已经没有了,他们只能凭借着手中的武士刀与对面硬拼。由他们组成的一字阵前刀光翻飞,面前的日本武士纷纷倒地。 还没等他们把刀举起,第二波日本武士又冲上来,这时一字阵中间空隙突然伸出一排横刀前刺,整齐如一,这是平时练习的枪刺术,只是用刀使了出来!把第二波前冲的日本人刺了个对穿,等把刺出的刀收回。第一排的刀手已又举起刀来,准备下劈。 直属队就像台搅肉机一样与两边的甲字队配合平推向前,不多一会就把抵抗的日本武士全都放倒。又跟乙字队前后夹击,很快就清理干净,只剩下甲板上乙字队队长与那个武士头领还在血拼。陈祖义不想再参合这种大佬间的战斗,太危险了。正当他带着小队要回甲字队战船时,乙字队队长钱吴竟摔倒在他的面前。那个武士头领也跟跳了过来,周围的人没有拦得住他! “劈!” 陈祖义顾不得多想,一声暴喝!前排的小队成员条件反射般举起手中的横刀,齐刷刷地劈下。 “刺!” 刚架住面前刀的武士头领,还没做出下步动作,就被三把带血的横刀插进了身体。他手上动作就是一松,横刀掉落在甲板上,当头的三把刀也切了下来,由于他们使力过猛,一把刀直接劈进了他的脑袋,两把刀卡在了他两边的肩胛骨上。 陈祖义看着过来找死的家伙,有点无语的与对方无神的眼睛对视,爷本不想理你,你竟然自己找死,耐何! “你—赖—皮...” 这是日本武士头领最后一句话,充满了血泪控诉。 陈祖义撇撇嘴,爷爷说过要跟你单挑吗? “陈松,搜搜这个家伙,看看有没有好东西!”又看了眼手中的横刀,全是缺口,已经没法用了,随手丢掉,捡起刚才这个头领的刀,嗯!好刀,打这么久一个豁口都没有! “多谢陈兄弟救命之恩!!” 钱吴上前抱拳感谢,一把被陈祖义架住,亲热地道: “钱队长哪里话,都是自家兄弟,以后还要您多关照!” “好!你这兄弟我钱吴认了,以后有事尽开口!我老钱但有一点犹豫就不妈生得!” “钱老哥客气了!来日方长,你我就不多说啦,你快去包扎一下伤口吧!” “好!老哥哥先包扎一下,这血流得我头晕!” 这个乙字队队长还真是个有趣的家伙,看来是个可交之辈!陈祖义回到甲字队船上,自又受到二当家和赵实多的一番夸奖。其它两船此时已进入到战斗尾声,那两艘船战力只有这边两艘的一半,这也使的丁字队和戊字队费了一番工夫才把船上的武士清理干净。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九章 战后分赃 陈祖义不再理会其它,只是让兄弟们去搜刮下战利品,就带着众弟兄回到甲字战船休息去了。他们实在太累了,此时都恨不得睡个三天三夜。 每家海盗抢得东西都有分配的规矩,黑鲨帮也不例外。每次抢劫得来的东西,出战的战队可以平分战利品得的五成,剩下的五成运回岛上,其中有一部分是分给留守人员的。他们所得是出战同等人数所得的五成。说起来拗口,打比方说,甲字队得了总价一万两白银的战利品,留守的己字队只能获五千两白银的战利品。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每个大队内部怎么分,这就要看大队长了。有公允点的可能会自己得一份剩下的九份平分给下属两个中队,再由中队长分配。如没意外上行下效,中队长也会扣下所得的一成,剩下的才是真正平分。 那些分配不公允的,那就没法说了,大队长留下一半的也有,谁关系更近,肯定会多分他一些。不过最底层的海盗多少都会有点,不然下次谁还会给你卖命! 这次截获的四艘商船,运得是白银与铁器,准备与南洋的诸国换取糖与香料。没想到半路上就被黑鲨帮给截糊了。黑鲨众人只是以为抢了几艘商艘,可他们不想想,商船上哪来的那么多武士。二当家疑惑的念头只是闪了闪,就被白银与铁器耀花了眼。早就把疑惑丢到了九霄云外。 他哪里会知道,这是日本足利幕府三管领之一的斯波家族与松下家族的合伙生意,可以说是半官半商的性质。如果消息传入日本,在日本横行的斯波家族肯定不会干休!到时候就不是几百武士,恐怕几万都能派得出。这件事给以后掌权的陈祖义埋下了不小的祸根,当然这都是后话,以后再表! 一天之后,黑鲨帮船队回到岛上。当着众人的面,大当家黑鲨让人算清了战利品。共计白银两百万两和倭刀一万把,日本长弓1000把,重箭十万枝。这些都是船舱货物,需要分配的战利品。而那个死去武士与水手们身上的东西,那就是谁搜出算谁的,不会统一上缴分配。 由于陈祖义的直属小队一队就杀了一大半的武士,二当家让他们优先搜刮了那部分战利品,直到他们拿不下,这才让甲字队的人上去搜刮。另外乙字队钱吴又让人送来一些搜刮到的银子,他们光从死尸身上搜出的银两每人可得九十几两,还不算一些杂物饰品与倭刀弓箭等。 黑鲨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大手一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众人耳, “战队每队可得15万两白银,己字队得12万两白银,直属小队在此次战斗中表现英勇,独得5万两白银!其它都收归库里!” “噢!老大万岁!” “黑鲨帮万岁!” ...... 一时间下面无论出战大队还是留守大队都欢呼起来! 等各大队把白银让人拿了,又帮着把剩余的白银与武器搬回仓库内,这才回到驻地开始大秤分银! 赵实多因为是新任的队长,他没有多贪,按照规矩进行了分配。他取了一成,两个中队长看到大队长只取了一成,也只好按照老标准,各自取了剩下的一成。剩下得就小队长得到队员的两倍,一人两千,小队成员一人一千,皆大欢喜! 要知道一两银子在洪武年那会,可是够一个四口之家,殷实地过上一个月了。如果在南洋这边的小国生活,都能不错地生活两到三个月。 陈祖义让人抬着五万两银子回到驻地,看着众人渴望的目光,不由得一笑,大声说道: “俗话讲,千里做官皆为吃穿。我们做海盗卖命更是为了这些玩意!” “呵呵~!老大英明!”底下得人一阵轰笑。 “好,按照黑鲨帮最低标准,我要扣下一成。但是我想了想要那么多也没用,银子我就留下4000两,两个分队长3000两,总共四个受伤的兄弟每人2500两,剩下得你们每人2000两,那几个死去的兄弟也没有亲人没有遗言,就不分他们的了。这样分你等可还满意?” “满意!老大万岁!” “愿为老大效死!” 一帮子队员闹哄哄的,也没了阵前的整齐。领银子倒是不乱,一个挨一个地从陈祖义手中接过银子。他们都是海边的苦哈哈,以前哪里见过银子这种金贵的东西。现在只是打了一次仗就得了两千两银子,这是他们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 “呜呜~”三娃竟然抱着银子哭了起来。 “怂货!这点钱就把你激动成这样?”李松过来就是一巴掌打在哭泣的三娃头上。 “呜呜~你知道个屁!要是当初我能有这么多银子,我爹娘还有妹子,就不会饿死了!” “哼!你当银子真这么好挣?其实当初我就跟着一帮青皮混过,也杀过人,能得十两银钱就是很多了!哪有像老大这么慷慨的主!” “嗯!老大对兄弟们好,兄弟们也分得清!以后谁敢伤害老大,先从我三娃的尸体过去!” “甭说不吉利得话,咱们要好好活着,好好地护着老大的周全才是正理!” 不光两人感恩戴德,其它十九人都心里默默发誓,这辈子风里雨里跟定老大了。其实不只是银钱收买了他们的心,而是老大的态度收买了他们。其它大队怎么分银子的,他们可是刚看过!别的队长都是恨不得多占多拿,老大反而让出一部分来给大家,这样的老大你见过吗?不跟他跟谁! 桑海因为是队长,得了三千两银子,没有算他伤员的那份。不过他知足了,一个穷军户,哪敢想这么多银子!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看着桌子上摆的银子乐呵。该想办法寄回国内,这笔银子能让家里的老父亲和弟弟过上富裕的生活了!想到这里他又忧愁起来。也不知道自己逃走后,有没有连累到家里? 陈满舱盯着自己那份银子,更是没出息的流出了口水,被陈祖义嫌弃地在他头上拍了好几巴牚。他竟然也不生气,只是傻乐。 “别傻乐了,走,跟我去招点人手补充下咱们小队!” 陈满舱擦了下嘴巴,把银子东藏西藏总觉得不放心。最后用布包了一下,在房间里挖个坑埋了进去,这才放心的舒了口气。 “这是寨子里,没有人敢到这里偷东西!”陈祖义无奈的看着堂哥埋银子,后世那些喜欢挖宝的家伙,他们挖到的宝贝估计都是这样埋下的!陈满舱依然顾我,直到把土踩实了,这才开口问道, “好啦!我们去哪里招人?” “当然是去后面山谷,那里不是有上次带过来的一帮老乡吗?” “可是他们......” 陈满舱有点犹豫,他还记得上次被骂得很惨,有点不愿意去找骂。 “怕个毛!跟我走就行了!对了,带上三娃跟李松,我自有妙用!” 陈祖义胸有成竹,叫上了三娃和李松就朝着后面山谷走去。 一顿饭工夫就来到了后山,入口处是成片的茅草屋,基本上都是最简陋的那种,全是自己搭建的。吃得他们倒也饿不着,房子也只能抽空慢慢搭,平时他们要忙地里的农活,基本上没多少时间弄房子。 “咦!陈恩公来了?” 陈祖义刚走进村落,就有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话中充满了惊喜。扭过头看到当初那个在船舱内的小老头,此时一身的麻衣,身上清爽而简单。 “老丈这是...” “噢,恩公有所不知,皆因老朽说话还有人听,无奈忝为村长。不知恩公来此有何吩咐?” “老丈你是个通情达理的,我也就不拐弯摸角了。前两天刚打了一仗,损失了些人手,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加入?” 老头有点为难,虽然有几个后生羡慕前面海盗的生活,但是都拖家带口的,如果有个意外,他们家里人还活不活了?想了一会,最终还是咬咬牙,对着陈祖义说, “恩公且等等,我这就招集他们过来,如果有愿意得,你带走就是!” “也好!” “噹!噹!噹!”老头敲响了村口的一口铜钟,声音回荡在山谷。 “恩公且等盏茶工夫,他们自会从田中过来!”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十章 那就改成中队吧 陈祖义对老人好感又增三分,这人挺识时务,最重要的是懂得感恩。如果他再年轻二十岁,自己一定会给他一场荣华富贵!想着,竟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可惜老丈年纪太大,否则...” “呵呵~,是啊,老朽从第一次见到恩公,就觉得恩公非常人能及,也恨不得自己再年轻几十岁,跟随左右!” “哎呀,失礼,还未请叫老丈尊姓?”陈祖义拍了下额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 “老朽姓孟单名庄!老朽有一子名承弼,字子实,读过几年书,粗通工夫,为人老实,如果恩公不弃,可以让他跟随你!” “噢?识字?好!孟老丈放心,我不让他上战场,我那里正缺个识字的先生教兄弟们习字!” 陈祖义非常高兴,他实在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个识字的!前段时间他一直想着找个识字的先生来给大家扫盲。他是识字,只是他认识的都是简体字,这大明朝的繁体字,看起来很费劲! “那就好!承蒙恩公关照!老朽谢过了!”孟庄朝着陈祖义就是一揖,被陈祖义一下扶住。 “孟老丈何须客气!您这是帮了我大忙!” 过得盏茶工夫,果然在田中干活的众人汇聚而来。 当他们看到陈祖义四人时,有的人感激,有的人咬牙切齿。各人表情不一而足,只是感激的人还是多了许多。孟庄老儿把手往下压了压,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看向站在高台上的孟老儿与四人。 “我们来到这里也有月余,生活虽然不是大伙希望的,但总归还算安稳,肚子也不至挨饿!如想荣华富贵,只能拿命去拼了。老朽就不多说了,有请陈恩公讲话!” 陈祖义清清嗓子,走向台前,看着底下众人的表情,他心里有数了。 “各位同胞们,不管如何我们都是流落在海外的可怜人。我们都在为了生存而挣扎!我不需要你们的感激,更不惧怕你们恨我!想要生活如意,那就拿命去拼!无论到哪里都没有白得的富贵!前几天我们刚刚跟日本人打了一仗,总共二十七个兄弟,死了五个伤了四个!但是我们得到了更多。三娃,李松,你们两个告诉他们分了多少银钱?” “是!”三娃从后面站出来,“有得乡亲可能认识我,我光棍一条,这才来闯南洋!老大训练了一个月,前天跟倭人一战,斩敌五人,伤敌无数,得战利品八十八两白银与倭刀一把、倭弓一张,老大另奖赏两千两白银!” “我叫李松,从船上跟了老大,前天一战,杀倭人八个,得倭刀一把、倭弓一张,战利品九十八两,老大奖赏两千两白银!” 下面听着三娃说时,还有人表示不屑,说这都是骗人的。可当李松也把所得娓娓道来时,大部人都不再怀疑。更有部分冲动的青年人,立马就要举手报名,硬是被旁边的家人拦住。 “陈满舱讲讲你的收获!” 陈满舱从后面站到前面,朴实的面孔就给人一种踏实感。 “我叫陈满舱,现在是直属小队分队长,前天一战中,斩倭人八个,得战利品倭刀一把、倭弓一张,纹银九十两,队长奖赏三千两白银!” “我操!只是个分队长就有三千两!我们一辈子不吃不喝也挣不到啊!” “何止挣不到,我都没见过一百两以上的银子!” “我还没见过银子呢!” “去他娘的!管他海盗不海盗的,赚钱要紧!” “对!等赚够了,随便去哪里生活,婆娘和地产都有了!” “我要加入!” “我也要加入!” …… 洗脑式广告宣传就是强大!这才三个人上台演说就顶不住了。我要是把全队的人拉来,你们还不得全乖乖的拜服!陈祖义内心很得意,日子长着呢,后世的招数也很多,以后慢慢用! 这一波报名共有三十七人,淘汰掉年纪大的和有残疾的,还有三十三个。可是这三十三个人还不能一下都带走,他只是是个小队,按规矩不能超过三十人。 陈祖义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不要这些人是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对陈满舱道: “你把人都带回驻地,今天暂时不训练了,带着大伙抓紧时间把营房建起来!” “我们带这么多行吗?我怕……” “我现在就去解决这件事!” “奥,那我带他们回去了!” 陈满舱没有多问,带着众人开始离开了。 二当家很好找,他不是在寨子里巡视,就是在房子门口抽旱烟。前世自己也抽烟,可是那烟可比这旱烟好抽多了。 “二当家,小的跟您老请安啦!” 果然在他房门口看到了正在吞云吐雾的仇雨伯,陈祖义赶忙上前,一副狗腿子模样。 “你怎么有空过来,今天不训练吗?” 陈祖义从怀里掏出个晶莹剔透的玉佩来,双手奉上,“前天得了个这玩意,我们整天的摸爬滚打,怕碰怀里,还是放您这里吧!” “嚯!顶级羊脂白玉!不错!那我就先把玩两天?” “我从小就是苦哈哈,不懂这些,只觉得这玩意还不如块红烧肉来的实在!您老尽管拿去把玩!” “你呀!俗人一个,这东西放你那边确实冤得慌!” 陈祖义看二当家高兴,故意皱眉哀叹一声,“唉!要说训练吧,这一仗打的我快没人了!咋训练?” “不能够啊!我看你们小队顶多伤亡七八个!”二当家把玩玉佩的手停下来,诧异地看着陈祖义。 “那还不够多?!我们总共才二十七个!一下子去掉一小半!” “一小半吗?” 仇雨伯被他话绕住了,不知不觉就被偷换了数量概念。也懒得去烦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干脆直接问道: “你就说吧,这次过来想干什么?” “嘿嘿嘿~,仇爷…” “甭叫的那么亲切,有话就讲,有屁就放!” “那个…那个为了不给你老丢人,我又招了一批新人,我准备把人都训练出来,一是保护您跟帮主的安全,二是关键时刻也能顶一把不是!” 仇雨伯吧咂了很久的嘴巴,这次反应过来,“你招了多少人?” “不多,才三十四个!其中有一个是读书人,上不得战场!” “现在你的小队有多少人?” “加上我22个” “那就是中队规模了?”仇雨伯很诧异,刚才不是还说折损一半的么? “比中队稍微少点!”陈祖义尴尬的比划了下。 “小滑头!那就把你们小队改成中队吧!过会我找帮主说说去!”仇雨伯在门槛上磕烟灰,毫不在意地说。 “谢仇爷!我回去看看那帮家伙把房屋搭好没有!” “去吧!好好练!你们中队现在可是我的脸面!” “您老放心!保证不给您丢脸!” 陈祖义美滋滋地走回驻地,看着忙碌的众人,这就中队了,离大队长还会远吗? “陈满舱、桑海你们两个过来!” 正在忙活着指挥的二人,扔下活计,就跑了过来,“老大,你有什么吩咐?” “从今天开始,我们更名为直属中队!你们两个任小队长,另外再找出四个老兄弟,做分队长!” “我们这就升官啦?!” 桑海觉得无所谓,他曾是百户,也带国兵打战。陈满舱就有点梦幻的感觉,在家里混了多年一事无成,当个悲惨地海盗,仅一个月就管上二三十号人了! “德行!这算个屁!将来老子给你个王爷和大将军当当!” 陈祖义这话可不是吹牛,按照历史轨迹,他早晚要当渤泥国国王的人,给他个将军真的没问题! “是不是将军无所谓,只要一直跟着老大就行!”桑海已旧平静,陈满舱却是激动的不行。 “好!我富贵,定不忘汝!” 最后分队长定下了李松、三娃、王义、刘二四人。现在他们总共有五十三人,去掉教书先生孟承弼,再去掉两个小队长,四个分队长,每个小队正好是12人。不得不说这招人也招的够巧,弄得陈祖义都想把他们改成现代军队的编制了,为了以后的大计,还是忍住了。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地第十一章 肥羊情报 陈祖义是按照大队的模式建立的队伍,选出的四人都是原本小队中的老人,也是对他最忠心的几位。他心中早就勾画好了以后的框架,他的人选必须能立刻无缝对接一国的军队。所以识字那是必须的,不愿意学的就当场打死,没有选择的余地。 孟承弼这人少年老成,才二十五岁就像个小老头一样稳健,连走路都慢慢悠悠。暂时也看不出太多,只能先用着再说。 当陈祖义当众宣布,每天早上学习认字一个时辰时,所有人都怨声载道。他们本就是乡下的渔民农夫,没了生计才会冒着风险来到南洋,如今还要学识字,真是苦煞人也!可是看着中队长的样子,如果敢有不认真学得,估计最少也会被赶出中队。如果被赶了出去,哪里还能找到这么公平的队伍,为了以后只能忍了! 为了能够尽快让大家识字,笔墨纸砚暂时能找到的不多,全都给了孟先生。其他人则只能用一个盆子盛满细沙,再折个毛笔大小的树枝就齐活了。南宋抗金名将岳飞将军,因幼年丧父,家中贫困,依靠母亲缝补贴补家用,无钱买笔墨纸砚,就是用这个办法来练习书法的。 第一天孟承弼给这些五大三粗的家伙上课,他还有点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好就被剁了喂鲨鱼了。当他看到中队长搬着板凳,认真地坐在前排学习识字时,便放心了。 众人来时本来也是鼓噪不安,当看到中队长已经在坐在前排,立时就安静如鸡不再言语。孟承弼不是个好老师,只是把字写在一张纸上,挂在前面的木板之上,教了大家这字的读音,讲解了笔顺,就让大家临模了。一课只教十个字。 陈祖义疑惑的是怎么不教拼音,有了拼音识字会更快。他记得小时候,上一年级开始就学习拼音,虽然他没有认真学过,但还是知道有这么一个程序。他一个混混哪里知道历史,这拼音是民国时期才被发明出来,是根据英语的24字母改变而来。 疑惑归疑惑,陈祖义并没有打断老师的教学,只是打定主意,有时间问问孟先生。他有以前简笔字的底子,再学起繁体字自然就快,甚至有的字都没有改变过。因此当别人在沙盆中歪歪扭扭地写不成字的时候,他已经工工正正的把字写在沙盆上。 这识字的速度,一时间让孟承弼惊为天人,其它部下反应则平淡得紧,老大本不是平常人,识字速度快些稀罕吗?他要是学得慢才稀奇好吧! 平静学习了一个月,陈祖义嫌一天十个字太慢,有空就去请教孟先生。这一个月里,基本上把繁体字掌握得七七八八了。他们的训练更是没有停下来,教官还是陈满舱与桑海,把原本的老队员打散,分到四个分队里,训练时老人带新人,进行得很顺利。他们的出刀和拼刺已经非常熟练,刚开始时刚加入的新人,每天两千次的劈砍,把胳膊都练肿了。幸亏桑海应对这个有经验,加以调理后,每天增加训练量,现在已经跟老人一样,每天一万次的劈砍。 再简单的招式,练到单纯的肌肉记忆时,都会变得不再简单。现在只是劈砍这一招,当众人一起挥下手中的倭刀时,雪亮的刀光匹练般而下,刺骨的杀意竟是扑面而来,给人不可匹敌之感,只能躲避不能力敌! 中间有几次小任务,都是一个大队或两个大队出去抢劫的。这种情况下,留守人员是没得分的,东西也少,经不住这么多人分。但是小型抢劫任务大家都抢着去,没危险,还有收益,不比闲着强吗! 这天又有岸上眼线来报,一艘满者伯夷帝国的商船,将会从爪哇本岛出发到三佛齐的旧港交易。也不知是那商人的自大还是无知,竟只雇佣了上百的镖师压船就准备跨过这四五百的海程。这条航线上经商大船比比皆是,但也因为海盗众多,他们一般都是几十艘结队而行!让一般的海盗不敢打他们的主意。 这个消息是丙字队丙一二小队到岸上采购东西时,碰巧打听到的。沙四快速的回到岛上,正要向大队长汇报。刚走上码头就改了主意,向着直属中队走去。不一刻,沙四来到直属中队驻地,看着他们呼喝着训练,一个个搞得灰头土脸,心说,这群乡下人就只配天天在地上打滚!看了一会,感觉无趣,大声对着领头的陈祖义叫道: “陈中队,我这里有个肥羊的航线消息,你要不要?” 陈祖义早就看到沙四这家伙站在旁边,不知道他又打什么主意,就没有理他。这会听他说有肥羊航线,他第一个不相信,这家伙不会是想阴我们吧,这样想着,随口就道, “花钱的情报我一律没兴趣!” “嘁!就知道你们这帮菜鸟胆子小,单独肯定不敢出任务!那我还是跟我们中队长说去吧,反正对方人也不多,一个中队足足吃得下了!” “脑残!你看老子是轻易被激将的人吗?” 陈祖义一脸的不屑,伸出中指表示问候他全家。沙四虽说看不懂,也知道对方这个手势没什么好意。还是强忍着,转过身去,轻蔑的说: “胆小就是胆小,还那么多理由!不要脸!” “站住!你说谁胆小,来爷爷教教你做人!” 说话的是桑海,他就受不得这种激。看着老大被侮辱,他忍了再忍,终究还是没忍住,爆口而出!带着他一身的杀气向前两步,还真把沙四唬得够呛! “你...你做什么?我好心卖你们情报,不要便罢!我们走!”沙四带着小队众人就要转头离去。 “我现在又想要听听了,情报多少钱?”陈祖义拉住暴走的桑海,拍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慰。 “一千两白银!如果一开始你们好声好气,我一百两就卖给你们,现在必须一千两,少一个子都不卖!” “一千两没问题,我要请二当家作证!” “行!没问题!” 陈祖义听他这样讲,放下心来,看来这家伙是真有情报。于是两人来到二当家住所,说明了来意。仇雨伯也来了兴趣了,当即答应下来。当即沙四把他所见所闻说了一边,最后又着重的说: “对方请了一百个护卫,不过看那护卫水平一般,所以我们丙字队一个中队差不多就能打下来。至于你们直属中队行不行,我就不知道了!”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桑海!去我房间拿一千两纹银来交给他!” “老大!”桑海刚要劝陈祖义再考虑下,他对那人数没怀疑,只是人家的战力那就真不好说了! “休要啰嗦,去拿!”陈祖义大喝一声,没给桑海多说话。 “是!老大!”桑海气呼呼地走了。 不大一会他拿着一千两白银回来,一把甩给了沙四,还带着个大大的白眼。沙四可不管他白眼黑眼,一把抄住银子,喜滋滋地当面点清,这才说道: “现在钱货两清!” “嗯!滚吧!” “哼!希望你们能大胜而回!” 沙四带着门外的一众队员走回了驻地,在路上,他的属下不解地说: “大哥,好好的生意何必让给那直属中队?” “笨蛋!那一百名镖师其是容易对付的?两个大队都不一定能稳拿下他们,何况一个中队!” “噢~,大哥高明!得了一千两银子,还能把他们阴死!” “就凭你们的智商,一辈子都只能做个小海盗!” 沙四一副高人一筹的模样,他的属下又一阵马屁送上,更是让他洋洋得意。等回到驻地,他把五百两送给了中队长,又把情况说了一遍,中队长也挺赞同。陈祖义那家伙打了自己的属下,还是两次,真把自己的面子都丢光了! “只是,你确定那个商船上都是本地香料?” “确定,我偷偷查看过一箱货物!” “只要不是真的肥羊就行!”中队长摸这五百两银子,笑得很欣慰!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十二章 男爵商船 “老大,我总觉得沙四没安好心!咱们还是…”回去的路上,桑海苦口婆心地劝起了陈祖义。 “我早就看出来了,而且我还知道他说的那一百人肯定是战力强悍!” “那我们…” “去啊!必须要去!一千两银子啊!可不能亏!” “这…” “义仔,那一千两,我来出,还是别去了吧!”一向话很少的陈满舱,突然出口劝阻。 “哼!我说你们两个到现在都没明白我的意思!我在意的是钱吗?” “是!” “是!” “回答正确!我确实是在意钱!不过我还想凑着练练兵,我们不能只练不干吧!” “可是我们的人手…”桑海很犹豫,他也想发财,但实力不允许啊! “上次我们一个小队对上一百多日本武士如何?” “当然是切瓜砍菜一般痛快!” “我们现在是上次的两倍人数,而且武器比上次的还齐全,对上的也才一百人,这就怂啦?” “似乎、好像…去他姥姥滴,干啦!我跟满舱现在就去动员兄弟们!” “哎!这才是我直属中队的兵,就要知难而上!就算是没有困难,也要创造困难勇敢迎上!”陈祖义正豪气冲天地发表感言! “那得多傻缺,还要创造困难?” 他们身后,二当家仇雨伯正叼着旱烟走来,满脸的笑意,拍拍陈祖义的肩膀, “我总觉得沙四这小子使坏,你最好别去!” “那不行!我要是不去,肯定会被沙四那混蛋笑话一辈子!” “那行吧,俗话讲: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大慈悲不度自绝人!你耗子尾汁!” “不是,仇爷,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又是该死鬼又是自绝人的,咒也让您老咒死了!” “我闲的慌!滚蛋!” 看着二当家气冲冲离开的背影,陈祖义无语的嘟哝道:“咋还上火了呢?多喝热水啊!下火!” 很快直属中队要独自出去干一票的消息,让整个寨子里的人都知道了,很多人都嘿嘿冷笑,据说这次人家有一百护卫,他们总共五十三个半人,能干个毛线!奥,那半个人是教书先生孟承弼。 陈祖义不用想就知道是沙四那家伙放出的消息,他就是为了看自己的笑话。没理会那么些用异样眼光看自己的人,命令每人拿上三根竹矛,拿上那三把开始二当家给的角弓,又给全员补全日本弓,这才乘坐一艘大船出发。 每艘大船都有专门的水手和船长,不管每次打成什么样,他们都不会出船半步,所以每次出船能得到一些好处,他有限的紧,只比一般的海上讨生活的待遇要好点,但是危险不大。海盗就只是海盗,只负责厮杀与抢劫。 陈祖义站在船头,不禁感叹,回想前世的记忆还犹在眼前。可现在的他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已经有了五十多个,他也站稳了脚跟。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个月,时间到了洪武二十七年的最后一个月,公历1395年1月。南洋没有冬天,真好! “义仔想啥呢?”陈满舱从船舱里走到他的身后,看着马上十八岁的堂弟,他身上慢慢地露出点点威严的感觉。 “想肠粉啦!” “啥肠子粉?你从没出过村子,啥时候吃得,我咋不知道?” “梦里!” “我昨晚梦里还娶了房媳妇,那个美啊!” “我们有六七百年的代沟,这天没法聊了!” “你比我小两岁!” “噢!” 不相干的聊天扯了一会,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也没有心思理会别人在干嘛。 对于常年跑南洋这块的船长,有了对方起船日期与航线,那要截住他们真得很轻松。这不就在对方离旧港还有两百里的地方,顶头堵住了那个可怜的商人。 “靠近再打旗号!” 陈祖义制止水手们要升起黑鲨旗的举动,他就想不通这些家伙怎么想得,离得老远就升起海盗旗,把人都吓跑了,还怎么打个屁的劫!水手们不情愿的收回了旗子,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新近红火起来的海盗中队长。 等两船靠得仅有几百米时,水手们突然打出海盗的旗子,明显让对方慌乱起来。转眼间靠近到一百米内,海盗船开始减速靠上。对方的商船则想调转方向逃离。 “弓!”陈祖义一声大喝,他身后的众属下排着整齐四行,前两排挽弓如满月,铁制的重箭头闪烁着寒光! “放!”随着第二声大喝,前两排的人放出斜指天空的箭矢,后面两排拉开手中的长弓。 “放!”紧接着又是一阵箭雨飞向对面的船上,对方又是死伤一片。 此刻,陈祖义就像指挥若定的大将军英姿勃发!再也没有先前的痞子气。 十天前,伟大的罗登.曼德尔男爵终于决定出海交易!作为伟大的罗登家族后人,现如今满者伯夷帝国的男爵,每年的那点俸禄都不够养活下人,在卖掉了第二处庄园后,经济上更感吃力,最终他听从了一个海商的建议,从事海外贸易! 在筹措了一笔巨款后,和那商人合伙收购了大量的本土香料与珍珠,准备与旧港的大明走私商人换取丝绸瓷器与茶叶再贩回本土。 等一切筹备好,在等待出海的时候,等来个坏消息,最近凑不齐船队去旧港。最少也要等两个月才能成行,这下尊贵的男爵大人慌了。他可是用最后一处庄园抵押才凑齐的货款,如果两个月后才走,等船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只能跟商人紧急商量,最后不得不请了一百名镖师加上他自己的十个护卫,于两天前匆匆出海。 在海上航行了两日了,一切风平浪静,让随船的男爵罗登.曼德尔大人提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谁知距离旧港还有一天多路程的时候,竟然遇上了海盗。 开始看到对方人数并不是太多时,他还并不是太担心。等到对方那连绵的箭雨射来时,他就感到了不一样。他听过很多海盗的故事的,似乎没听说过这么厉害的家伙。此时的他只能瑟瑟发抖地躲在船舱里,向他们的至高神祈祷,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庇护! 甲板上的镖师与护卫们躲在盾牌与船舱的后面苦苦支撑,他们反而是最希望两船快点相接的人。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听到了一声如同天籁般的巨响,两船碰在了一起,并有一道抓钩扔来,有的钩到了人,有的钩到了栏杆。不管钩到什么东西,这都使两条船快速地并在了一起。 男爵的商船要小一点,估计也就是1500料的海船,所以桑海小队他们是跳过去的。桑海带着众人清出了一片甲板,迅速组成了铁桶阵法滚滚向前碾去。第二小队陈满舱也跟着组成一字阵推进,有漏网之鱼全都死在他们的竹矛之下。 这些镖师个体战力确实比直属中队的人要高不少,如果是其它大队过来,肯定要吃瘪,因为他们也不懂战阵之道,都是抡起武器一通乱打。但是要论起战阵,镖师再多一倍也比不了直属中队。只能在铁桶阵前勉强抵抗一阵,要不被捅死,要不就得退避到一边。 桑海不知道捅死了多少人,他们都杀红了眼,手中拿着仅存的一根竹矛,哪里人多往哪里捅。直到最后手中的竹矛没法再用,纷纷抽出长刀,缓缓后撤。 眼看着最前面的桑海小队失去了优势,陈满舱立即命令小队全员变成铁桶阵接替桑海小队。而桑海小队退回到后面,再次变成一字阵平推补漏。 四处压镖走货的镖师们见得多了,从没见过如些彪悍的盗贼,这哪里是海盗啊,看这架式指不定是哪国的水军假扮的海盗!南洋这边的国家就这样,国家有事是海军,没事时就做海盗。有机灵点的,见到实在是没法子打了,就跑到一边跳海救生,运气好些被救下来也说不定。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十三章 这回真变肥了 陈祖义并没有参加这次战斗,而是站在船上总揽全局,不时的喊话调整队伍之间的配合。 不过半个时辰,甲板上的镖师与护卫全都清理干净,两个小队的人员已经全都弃了竹矛,手拿倭刀进入船舱挨层清理。整场战斗下来,直属中队仅重伤两个轻伤五个,没人死亡。这结果让陈祖义比抢得百万两白银还要高兴! 最后陈满舱小队的几人押上来两个人,一个看打扮是满者伯夷国贵族的服饰,另外一个明显得是商人或者管家。陈祖义还没开口,对方那个贵族却先开口了,一张嘴就是马来语。 “你们什么人?竟然敢打劫满者伯夷帝国的男爵,不想要命了吗?” “我听不懂鸟语,会说汉话吗?”陈祖义在这里混了三个月,只能听懂一部分马来语,他也懒得啰嗦,直接问道。没想到那家伙还真懂汉话,不能不说这些南洋国家受到我们好几个朝代的影响之深。 “你们是明人?要知道我可是满者伯夷帝国的男爵!你这样会引起两国邦交纠纷的!” “不!你错了男爵大人,我是明人,现在更是海盗,没人会知道我们曾经抢过您的商船!” “那是不可能的,马六甲海峡都是我们帝国的,你们跑不了的!如果你能投靠我,我可以保证你们荣华富贵!还有可能当上帝国的将军,你要知道我的祖先就曾是帝国的皇帝!” “那能做一国的国王吗?” “噢!至高神啊!怎么可能!” 陈祖义失去了谈话的兴趣,他本来就瞧不起这个男爵,只是逗逗他,转头又对另外一个人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尊敬的头领,我是一个商人,海上商人,叫李顿.欧格登” “噢?专门从事海上贸易的吗?” “是的,尊敬的头领!” “那好吧,这次们运的什么货物?” “有苏木、白檀香、肉蔻各四千斤,还有二十斗南珠!” “呵~,东西倒是不少,可惜不值什么钱啊!”陈祖义知道这些东西在南洋很普遍,可是交易给大明商人,就老值钱了。但他没有路子走私到大明,所以对于他们来说,价值不高。 欧格登看到了陈祖义的失望,眼前一亮,大声说道,“尊敬的头领先生,我们本来就是去旧港交易的,我可以帮你们把货物交易给大明的走私商人,他们有很多银子和瓷器、丝绸!随便你换什么都行!” “欧格登,你个碧池养得!你竟然背叛我!不怕帝国的制裁吗?” “你们两个把这个家伙砍了,扔进海里,另外别忘记搜干净他的全身!” 陈祖义不耐烦的对着两个押着罗登男爵的手下挥手,在自己看来,这家伙无论祖先是谁,在自己眼中就是个屁!又对旁边吓得发抖的欧格登笑道, “李顿先生,太感谢你了,如果能顺利完成交易,我将会给你一大笔银子并放你离开,你看如何?” “好!好!欧格登很乐意为您效劳,先生!” “你们两个为李顿先生松绑,只要他不乱跑,跟着就行了!” “是!老大!”两人松开欧格登后,带着他去了船舱看管。自由是不可能真正的自由地,永远都不可能! “老大!义仔!”桑海和陈满舱阴沉着脸走来,身上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满身的鲜血。 “我们被沙四坑了,船上全是香料,还有二十斗南珠,都是不值钱的货!”桑海抢先开口道。 “嗯,我知道了,你们尽快清理这艘商船,船上的人都留不得,这个船主是满着伯夷的男爵。清理完,让我们的水手分一部分过去,把它继续开往旧港,我们也一起跟着就行。” “去旧港?去哪里干嘛?” “当然是去换成钱!快去吧,另外让水手把海盗旗给降下来,换成满者伯夷国的旗帜!” “换成钱?还能这么干吗?” 两人挠着头走了,他们的动作很麻利,一个时辰不到,打扫完商船。陈祖义把桑海小队留在船上,陈满舱小队还是回到海盗船这边,两船一起往旧港驶去。 在旧港的大街上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是石头堆砌的房屋,不时也会有国内木质的楼房,还有着圆形尖顶的天竺建筑,正是各方文化交杂之地。这里全是南洋各国的商人,中间还夹杂着大明商人。这些家伙都是走私商人,他们被一圈圈的南洋商人围着,在七嘴八舌的交谈。 陈祖义带着又桑海和十个手下身挎倭刀,跟在欧格登的身后。早已跟这个家伙说过,如果他乱讲,他们肯定会把他乱刀分尸。欧格登到现在还非常的老实,他在找一个他相熟的大明商人。在找了很久后,他突然眼睛一亮,快步朝着一个人堆挤去。 陈祖义制止要抽刀的桑海,示意他稍安勿躁。果然不大一会,那个大明商人跟着欧格登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护卫。看到陈祖义一行人,明显一愣,随机打招呼道: “你们也是大明人?” “嗯!我们出来好些年了,在南洋帮别人跑跑腿!”陈祖义有点腼腆和小心地笑着回答,怎么看确实都是跑腿的护卫。 “噢,这样啊,那走吧,去看看你们的货!” “好!这边请!” 当明朝的商人看完船舱里的货物,他眼中充满了笑意,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道:“欧格登老伙计,你们这批货成色不是太好啊!这价钱?” “噢!李,我对至高神发誓,这是品质最好的一批货物了!一口价香料十两银子一斤,珍珠一斗最少要一万两!再少我找其它人去!你该知道,大明商人不止你一个!” “好吧,好吧,我全要了!过称吧,你把咱们船上人叫来搬货!”这个李姓商人满脸的笑意,让身边的人去叫人过来。 陈祖义看着这家伙,知道这批货物卖得价格肯定不算高,不过他本就是无本买卖,现在最少能得到三十二万两银子,哪里还管他便宜不便宜! 交易用的是旧港百年老字号天宝钱庄的银票,这家钱庄据说是由以前的宋人所开设,传承至今已是名扬南洋,几乎每个王朝都有他的分店。随着朝代更迭也无人敢去动他,因为几乎所有南洋国家的贵族在里面都有存款,一般的国家实在得罪不起!过完称,李姓商人没打分毫折扣地给了三十二万五千两银票,都是一千两面额的。比预计的要高出一点,那是意外之喜。 陈祖义也成功要到了对方的一张名贴,这是对方在旧港这边的联络地和联络人。平时就是这个叫李德义的家伙负责,如果他压船回国,会有他弟弟李德孝掌管这里。 等李德义的人都走后。 陈祖义拿出零头二万五千两交给欧格登,他竟感激得不行,似要一条命都卖自己才好。细问之下才知道,这个欧格登虽说是跟罗登.曼德尔男爵一起做生意,他们实际只投入了二万四千两银子的本钱,就收购了这一船货物。而他本人出资四千两,还以为这次顶多能保住命就不错了,现在收回了二万五千两,哪里能不喜极而泣。 要说欧格登以前也是有些积蓄的,只是他当初运气不好,也是弄了一条船的货物跟船队做生意。结果一个大船队都被海盗抢了,只是保下了所有人的性命,货物和一半的船没有了。他不甘心,就又鼓动罗登.曼德尔男爵一起做生意,准备翻本。没想到又遇到海盗,他这命也够苦了。只是这次的海盗明显不一样,这些人很讲规矩,说到办到。 在知道原委后,陈祖义哈哈大笑,最后又跟欧格登约定,如果有爪哇岛需要的货物,一定会让人联系他。留下了他在满者伯夷的住址,就此告别!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十四章 五四义盟 还有三十万两银子,先命众兄弟们一起去兑换出十万两现银,这是准备带回去上报的。然后又分队中的兄弟们每人一千两,去旧港城中花消。并约定好第二天中午巳时末出发回岛,如果不回来的就别想回来了。这也算是给那些心不定的家伙一次机会,陈祖义知道他这次行事非常的冒险,但是他从不后悔。剔除了那些不稳定的家伙,对于以后他建立起的势力有莫大好处。 第二天巳时末三刻,大概就是10点45分左右。陈祖义站在船头,眺望岸边。说不担心那是放屁,他还是希望能全部回来。 先回来的是陈满舱,他是和李松小队一起回来的。再然后就是三娃的小队,也是一人未来少的回来了。又等了一会,王义带着半个小队回来了,他说另外六人在别的地方找乐子,说会自己回来。他不大放心,也站到船头一起等,不知怎的,心里忽然七上八下起来。 眼看到了午时初刻,王义的半个小队和桑海还有刘二小队都没有回来。陈祖义开始不淡定起来,他心中桑海还是非常可靠的,不可能私自跑掉。哪怕是刘二一整个小队跑掉,桑海都不可能! 直到午时二刻,王义的小队另外六个人回来了五个,第六个他们也说不清去了哪里,昨晚还在一起喝酒,早上起来就找不到人了,五人问过老鸨,说是天没亮就离开了。王义想要去找找,被陈祖义阻止了,只说了一句话。 “缘份不够,别强求!” 王义一下子像被戳破的气球,默不作声地坐在船弦边,看着岸边,他不希望有兄弟掉队,不管怎么样都是一起经历过血战的兄弟! 等到午初三刻,还是没有看到桑海的出现。陈祖义失望的回到船舱,他已经开始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他对船长说道: “再等最后一刻钟,如果还没有人来,我们就启航回程!” “老大!桑队长和刘二分队都还没回来!我们是不是再等等?” 王义小声的说道,他心里也开始没有底气起来。陈祖义拍他的肩膀,颇为无奈地道: “不用了,该来的终究会来,不愿来的再等也没用!” 陈满舱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出声,可却是满脸焦急的望着码头外。 还没等到午初四刻,刘二终于带着八个人赶了回来,刚到船上就对陈祖义单膝跪倒,低声道: “老大,对不起!丢了四位兄弟,我们找了很久也没找到!” “嗯!知道了,丢了就丢了吧,以后万一有机会见面还有点情份在!” 陈祖义扶起刘二,又颇为失望地看了眼码头,还是没有那个人的身影。说话间就已到了午初四刻,船老大请示是否起航。陈祖义沉默片刻,他脸上露出释然,大喝道: “起航回家!” 船上的粗大缆绳被水手解开,缓缓地离开了岸边。陈祖义满脸失落地往船舱走去,他现在只想静静,别问他静静是谁! “义仔!桑海!桑海!你看码头...停船!快停船!”陈满舱满脸激动的大喊道。 “老宋!是宋波他们!我就说老宋不可能...”刘二没说完就抱头痛哭,他跟宋波是一个村子出来的,一直相互关照和扶持,还都是第一批加海盗的兄弟,不相信宋波会弃自己而去! “停船!派出小船去接回他们!”陈祖义像换了个人,又变成了那个指挥有方的大将军, 派出小船接回码头上的桑海与另外一个名字叫宋波的老队员还着三个新队员,他们都是刘二小队的。原来宋波四人跑了很多家青楼,都是客满了,没办法只能去更远点的地方。没想到在这家青楼里遇到了顶头上司的上司桑海,五人就一起喝了个酩酊大醉,今天起晚了,这才错过时辰! 等桑海五人上得船来,五人都老实的单膝跪地,也不说话。这可是晚了整整半个时辰,知道老大肯定是生气了! “哼!还知道回来!没听到昨天我说的话吗?!你们就在这里罚跪半个时辰吧!” 陈祖义突然很生气,好想抽这个王八蛋一顿!他让自己好一阵失落,还以为自己的思想教育不到位,正考虑要不要更改教育的内容。人回来就放心了,不用费脑筋去改了! 陈祖义面带微笑地走进了船舱,该好好睡个午觉了,昨晚就没睡好,今天又担心了半天!现在好了,只有一个人脱队,还是无关紧要的新人,这是在可接受范围内的。不过还是要好好罚罚王义那家伙,谁让他思想工作没做好得! 一觉睡到了晚上,众人都恢复了精神,聚集在船舱三层的大舱中,此刻风平浪静,船已下锚。在大舱中摆上酒宴,五十四个兄弟一起痛快的喝起来。谁都没多说什么,就是拼酒。大家都知道今天这次酒宴是老大为了庆祝新生而设,喝了这顿酒就再也不分彼此!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大家都喝得有点大了。桑海摇摇晃晃地来到陈祖义面前,端着一个海碗,倒得满满的酒,双目有点呆直的看着他,好一会才大声说道, “老大,今天我桑海有点伤心!你应该相信我!” 陈祖义也端起一碗酒,倒得都流了出来,自顾自得跟桑海碰了下,倒入肚中,哈出口酒气,嘭嘭地拍着胸口, “兄弟啊,你知道我的感受吗?!剜心的痛!” “可你还是让船开走了!” “就是因为我们把你们当兄弟,我才会忍痛开船,也许你们的追求跟我不一样,是兄弟就该给你们选择的机会!” “当初在船上,你逼我做海盗时咋不给我选择,现在还能有选择吗?我还能离得开兄弟们吗!” “老大,你即然心硬过一次,就不应该再变软!我们都已经离不开这种生活,直到死去!” 刘二也是边哭着边踉跄走来,说完就抱着陈祖义大哭起来,今天直他妈的刺激!人生的起伏估计也就这样吧。 桑海也围上来大哭,然后是陈满舱,再然后就王义,再然后所有的人都哭得稀里哗啦。 陈祖义红着眼睛挣脱众人,把桌子上的酒菜扫到地上,站了上去,一口喝完手中碗里的酒水,把碗砸在地上,大声音喝道, “我陈祖义在此立誓,你们就是我以后的亲兄弟,有福同享受,有难同当!” “我们也誓与大哥共进退!” 底下的一众人等,纷纷饮尽碗中酒,把碗砸碎在地上,齐声喝道! 这一幕最后被《大义帝国实录》中记录在卷一第十五章中,史称五四义盟 这五十三位与陈祖义结盟的海盗,都成为了他最信任的心腹,以后无论何人都无法撼动他们在陈祖义心中的地位,哪怕是那个极受重用的孟丞相也不行。 直到大义帝国建立,这次结盟没有死掉的人,最低职位都是将军,有的做了各地暗探头目,替陛下监督四方!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十五章 得意忘形 回岛途中,陈祖义把六千的零头赏给了船老大和水手。船老大他们从没想过,有一天还能得到赏银,千恩万谢地拿走分了。于是回岛的船速更加地快了,只用了大半天时间就到了岛上。 两艘大船在下午寅(yan)正三刻(4:30-4:45)左右,到达纳土纳群岛的龙目岛码头。命兄弟们一箱箱抬出银子,这让来此看热闹的丙一二小队的人眼睛都瞪了出来。沙四更是不可置信地擦了好几次眼睛,看着一箱箱现银,最少也有十万两。 “亏了!真他大爷滴亏啊!这小子走了狗屎运!”沙四感到四周都是嘲笑自己的目光,对陈祖义的恨又加深了很多。 大当家和二当家都出来了,看到直属中队一次抢了十万两银子,人员也只折损了一个,很满意地摸须点头。当即按照老规矩分出五万两给直属中队,这让直属小队的人员每人又差不多分到一千两。另外把直属中队带回来的商船也分给他们中队使用,这趟出海都是借用的甲字队战船,所以这次直属中队也算是有了自己的战船,虽然稍小了点。 这让旁边几个看热闹的海盗眼都红了。他们一个大队才能有一艘两千料的大船,这中队是要升大队的节奏吗?再说这次的收获吧,要知道小打小闹的抢劫一次能有个几万两就不错了,除非像上次打劫日本人的商船一样,他们集体大行动,每人才有千两的银子!而人家这次又得了上千两银子,怎能不让人眼红! “混蛋!你不是说这艘船没油水吗?” 丙字队一中队队长刁温书一把掌就抽过去,沙四的脸上立即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他那个气啊,即然直属中队的那帮菜鸟都能打下那条船,自己中队也能打下来。这白花花的银子就白送了那个死舔狗陈祖义,越想越气,又是好几巴掌重重地抽在沙四脸上,直到他手都疼了,才让这个混蛋滚出去。 沙四始终没有辩解,他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用,其实他也后悔一千两把消息卖给姓陈的,你看他回来得意的样子,简直恶心! “唉!你说你,这是何必!拳头上输的,就从拳头上讨回来,耍心机,你哪里是直属队那家伙的对手!” 不知什么时候王五凑了过来,他早从开始就听沙四说过他阴直属中队的事。当时他就不以为然,他不是反对用手段,只是单纯的不看好沙四的智商。 “泥揍开!五都折个痒了,还输分亮话。”沙四挺个猪头,连话都说不清了,只好悻悻地挥挥手,示意王五走开,自己要静静。 陈祖义回到驻地,把银子给兄弟们分了,他没有再留。怀里揣着这次收获的大头,不好意思再跟兄弟们分银子。下面的人可不知老大昧下那么多银子,看到老大都没有分,他们一个个却拿了将近两千银子,自然对老大更加敬仰。那些新加入的更是感激。 陈祖义见到孟承弼,把他带到自己房内正堂,从偏房卧室里拿出现银两千两交给他,让他在岛上杂货铺子里买些日用品带回山谷。 孟承弼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一份,连忙向老大作揖道谢,心内感动非常。一向稳重的他,此刻嘴唇颤抖了几下,硬是没能说出拍马屁的话来。 陈祖义见状理解似地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去买东西了。心中却叹道:唉!这是个老实人,连句马屁都不会拍的老实人!看来以后会少很多乐趣! 最后孟承弼还是郑重地说了句暖心的话,“主公,以后有战斗还是让子实也去吧,毕竟我也是这个团体的一分子,总要出些力才能被人看得起!” 一句主公让陈祖义热泪盈眶,终于有一丝丝枭雄的味道了,嗯,这个马屁高档!他用了团体代替陈祖义的势力,没用直属队,也没用海盗称呼,可见他已然知道自己家主公的雄心壮志,并已经做好辅佐准备。好一个孟子实,是第一个能觉察到他的宏图伟志。该奖!以后不管怎么,朝堂之中,都应该有他的一席之地。 沉默良久,陈祖义这才缓慢且低沉地开口,“下面的话我只说一遍,好好办事,既然选择了就别放弃!以后你的前程地位,现在的你都无法想象!” “谢主公!必将肝脑涂地死而后以!” “去吧,买些东西看看老人,你父亲是一个睿智的人!” 在这龙目岛上也有杂货铺子,可以买到很多东西,就是贵了些,这都是海盗家属开得。要进货时就跟着岛上采买的大船一起去沿海城市,因纳土纳离三块陆地都不远,有时采买的东西不一样,去的地方自然也不一样,所以他们进得货物品种非常丰富。 好些人都是有家人在后山谷的,把从旧港买来的东西,用担子挑回去时,引起了一帮人的羡慕。再听他们讲如何劫船,得到多少赏银,又在旧港玩得多痛快时,剩下为数不少的一帮年轻人心思动了起来。 以前在大明,提到打劫和杀人,他们听了都怕得要死。现在在岛上听习惯了,也不觉得怎么样了。反而跃跃欲试起来。他们也是一个个壮小伙,拿起家伙就能杀人,直属小队这几次出去人手折损都不大,想来自己怎么都不会那么倒霉摊上。 当即就有十几个年轻人,跟回来送东西的直属队员打听情况。当听到众人跟随的老大陈祖义,又讲义气,又轻财,有好处全都分给手下人,直把陈祖义夸上了天,他们更是心动了!他们平时是不能离开山谷的,只能让关系亲近一些的回去问问,直属队还招不招人,要是招人他们立马就能来。 等到消息带到,陈祖义自然高兴,想了一会,对那个带话的人说:“你去把他们都带来,别搞太大声势!” 总共有十九个年轻小伙子,要说强壮真看不出来,都在岛上啃了小半年的咸菜了,能壮才有鬼的。把王义的分队补满十二个人,每个小队再加上一个新人,再调整老队员和新人混着一起又组成一个十三人分队,就由宋波做分队长,归桑海小队。 这样桑海小队有三个分队,加上分队长总共42人,好像人数是多了点,至于堂哥陈满舱,有两个分队,加上分队长共计28人,以后有机会再给他补上一个分队。 加入新人后,那房子肯定是要再修一栋的,现是一个分队住一间房,分队长跟他们一起住,更方便管理队内事务。五个小队长及孟承弼都是单独一间房子,还是带个客厅的那种。 刚刚分配好人员,就被二当家叫了过去。在路上还在琢磨什么事情,突然就反应过来,大事不好,这次真是大意了!使劲跺下脚,继续往二当家那边走去。 “听说你又招人了?”二当家喝了口茶水漱口,把他的宝贝烟杆放好,不经意地问道。 “嗯,正要跟您老汇报来的,这不刚安排好,没来得及过来呢!”陈祖义很谦卑的笑着,丝毫看不出意外的神色,仿佛他真的要如此做一样。 “嗯,又招了多少?”二当家很不满意,他要的就是个态度。属下当然越多越好,但事事瞒报就不对头了! “总共十九个,都安排给桑海小队了,他目前有四十二人。”陈祖义发现二当家脸色平静,心想这事应该算过去了吧,又接着小心地说:“过段进间,我打算再给陈满舱小队补满四十二个,免得他们说我偏心,您老看...” “嗯,一个小队四十二个是有点多了,不过看在你两次立功的份上,那就这样吧!”二当家脸皮抽了几下,似有意无意地说道:“以后扩展人员该上报还是要上报。去吧!” “是!”陈祖义冷汗瞬间而下,慢慢地退出二当家房间。大意了,最近的顺风顺水让自己放松了心神,该死的自大情绪,没有及时跟二当家汇报,现在造成的裂痕以后就难说了。果然被他料中,以后晋升大队长时,果然受到打压。 无耻小人!估计又是沙四那家伙打的小报告,下次有机会一定弄死他!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十六章 时间观念 陈祖义一脸阴沉地回到驻地,想着如何报复沙四,不想遇到在驻地外走过的丙字一中队队长刁温书。他眼中轻蔑依旧,笑颜却如深秋的菊花般: “谁惹我们陈中队长了,看这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哪有谁惹我,就是被狗咬了一口,想想又不能反咬回去,真是憋屈!” “哎呀!你看我这猪脑子,刁队长怎么来啦?快请!快请!”陈祖义的突然地变脸,让刁温书一下没反应过来,突然手拎着的两只野鸡就被夺走,“来就来吧,还带啥礼物!你太客气了!” “满舱!满舱!这两只野鸡是刁队长带来送给兄弟们的,虽然少了点,就烧锅鸡汤吧!” “我这不是...” “什么?你不在咱这边吃饭?!那行吧,刁队长你忙吧!不送!” 陈祖义这家伙翻脸比狗都快,刁温书愣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看看空空的两手,心里气急,又发作不得,甩甩手冷哼一声往驻地走去。决定回去再揍沙四一顿出出气! 正在房间和婆娘玩游戏的沙四,突然打了个冷颤,就这么半途而废了。心里盘算着以后还是要搞些海马泡点酒喝,一定要很大个的那种,还没想好要泡多少,就听房外有人叫自己去趟刁队长房间,莫名其妙地又打个寒噤! 平静的时间过得飞快,无论陈祖义怎么样讨好二当家,总能感觉到那道裂隙,使他头痛不以。最后没有办法只得暂时放弃短期内修复关系的打算。 这天陈祖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猛然想起来,五天前丙字队出去劫船,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这不大正常。因为平时单个大队出去干活,都不会跑出太远,而且打劫对象都是单船。最多三、四天就能回来,可现在已经是第五天了,有可能是阴沟里翻船了!想到这里,他心里竟然不由偷乐起来,他丙字队全死了才好,还省得自己的一翻手脚! 第二天上午巳时初刻左右,丙字队战船像个刺猬一样驶进了海港码头。怎么说像刺猬呢,是因为这船的全身能插箭的地方,几乎钉满了密密麻麻的羽箭,就像三国时诸葛亮用来借箭的草船一般。丙字只有一小半的人下得船来,没有看丙字队队长,只有中队长刁温书去了帮主那里。下来的丙字队队员一个个沉默不语,有得人还在默不作声地掉泪。 有人上去拔下一枝羽箭来看,箭的长度为两尺左右,以箭竹为杆。铁箭头,非常尖锐,两边磨得很锋利。 “这是元箭!只有前朝元军才喜欢用这种箭!看来是万里帮那帮疯子干得!” “嗯,没错!这箭只有他们才喜欢用!” “哼!还有个元始堂也在用,你们忘记了?” “对啊!不过他们那点人也就相当于我们一个大队,不应该敢偷袭我们啊!” “不敢?他们也是当初元军退败到南洋的一支,凭什么不敢?人家祖上当初可是打下偌大一个帝国!” 正当众人议论不休时,黑鲨帮主与二当家已经来到船边,看着像刺猬一样的船,对身后的护卫说, “敲钟集合!” 不一会急切的铜钟声响了起来,码头上所有的人跟着帮主黑鲨一起走向了结义广场。海盗们集结速度依旧那样,还是两刻左右才集结完毕。黑鲨对于这么快速集结还是很满意地,看看台下的帮众,这才开口: “兄弟们,我们丙字队的人被元始堂给阴了!丙字队队长吴辞仁,二中队队长莫友和二中队所有人都被杀了!他们抢走了丙字队抢得的一艘两千料大艘。这个仇,我们要报,这笔债我们要讨!” “讨债!讨债!”台下众人齐声大喝,既然是元始堂,不用怵他们,全帮一拥而上,用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好!戊字队留下看家!其它所有人立即回去拿武器,准备好足量的弓箭,午时初刻上船出发,我们去攻打吞月岛的元始堂!现在,你们都去准备吧!” 说是午时初刻上船,等到陈祖义带着直属中队登上自己的战船,其它六个大队的船上还都不见他们的身影。 “唉!海盗这种糟糕的时间观念,注定成不了气候!” 孟承弼出现在陈祖义的身后,他虽然现在身为海盗的一分子,仍旧瞧不起其他队的海盗。 “嗯!这就是我最近为什么一直强调要遵时,守时,做一个有时间关键的人!你看吧,其它大队估计不到午初四刻,很难登船完毕!” “这其实不仅是守不守时的问题,再上升层次,就到了一个头领的眼界问题!” “吭!这个话题打住!你的武器都准备好了吧?” “回主公,学生…嗯,属下准备了一张三石角弓和一把剑!” “奥?剑?你竟能在这盗匪窝里找出把剑来,也真不容易!但是它真适合作战吗?” “不适合!但是用它会显得很帅气!”一向老实的孟承弼竟开了个玩笑,差点闪掉陈祖义的腰子,“当然是开玩笑的,其实属下练过几式剑法,估计还有点用!” “嗯?!剑法?我还没见过活人使用剑法,来表演一个看看!”陈祖义正愁没武功招式训练兄弟们,这就来了一个。 “这…我的剑法只能用来杀人,剑舞我可不会!也不屑于去练!”孟承弼脸色通红,误以为主公想要看剑舞。那都是一帮闲得蛋疼家伙还有青楼女人所干的事,跟他没有关系! “我...你是不是对表演一词有所误会?我是让你练一遍你的剑法,我看看!” “好!请主公指正!” 孟承弼摆开架式,做了几个劈砍和横削,和前刺的动作看的陈祖义直想捂眼,这是剑法?! “果然很有‘贱’法样!那个子实啊!你这个跟我们练的刀法和枪刺有区别吗?” “有啊!因为这是用剑使出来的!” “噢,哈哈~不错!不错!那个作战的时候你还是跟在我身边吧!”陈祖义很勉强地笑笑,这个世界的武功已经没了盼头,觉得征服星辰大海才是自己的目标! “主公,我觉得还是跟兄弟们一起杀敌比较好!” 陈祖义不忍心泼他冷水,但又觉得如果把他放在铁桶圆阵中,会不会破坏原本阵法的威力,正要开口劝他。站在他们身旁的陈满舱开口了, “义仔,让孟先生帮我们二分队李松队长吧,他们前几日一起演练过阵势,配合得很好!” “噢!子实你就去陈松分队吧!加油!我看好你哟!” 陈祖义说得相当没诚意,孟承弼却郑重地抱拳应是,他怎能看不出主公对自己武力的看轻。就是因为如此,他才要好好表现一翻,让主公知道,自己可是能文能武的不世出人才! 直属中队分队长以上的几人,都笔直站在陈祖义身后,同样看着旁边的六艘大船,想着老大与孟先生所讨论的时间观念的话题,越品越觉得有道理,更加坚定了以后准时的概念。这对以后的大义水军产生了不可估量的影响! 果然午初三刻还有人在松松散散地赶来,有些好事之徒还怪异地看看整齐列队的直属中队这边,用撇嘴动作表达他此刻内心的不屑。 直到午初四刻终于不再有人登船,帮主黑鲨的座舰甲字队战船吹起了起航的号角,紧接着其它船只相继吹响,直属中队的战船上,此刻也有一名号手呜呜地吹起来。 说起直属中队战船,就不得不说他们船上的水手和号手、厨师一应杂活人员。有一部分是帮里分配过来的,还有一部分是陈祖义从当初那批乡亲中请来的。由于那批人里出来的战兵和水手人员多了,现在黑鲨帮已经不再去约束他们的行动。 田地还是照样由他们留在岛上的人员打理,也可以借用属于战队的小船出去打渔改善生活。只是很多家庭里没人出战和做船上杂活,就没有进项,只能顾个温饱,生活依旧艰苦。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十七章 征战元始堂 船队只用了一个半时辰就到了吞月岛的海面上,对方显然已有所防备。元始堂的大船早已经开进了港口水寨中,并用铁链和暗桩封锁了航道。黑鲨帮的人如果想要攻击吞月岛,只有在其它有浅滩的地方登陆了。大船还无法靠近,只能放下小船划到岸边。 黑鲨帮的战船在海里停住,他们不敢靠近海岸线两里内,因为这帮家伙有元军中的火炮。他们的祖辈在三十年前,被当今朱天子赶下海,乘着水师战船,一口气跑到了南洋这地界做了海盗。当年的元军水师武力值也很高,他们曾经把南洋诸国打了个遍。最后被满者伯夷国王的女婿暗算,才大败而回。而满者伯夷就是凑着这个契机发展成了帝国! 元军的岸防炮一点不比现在的洪武大炮差,在陆地上可以打出两里的射程。至于他们装在船上那些小口径火炮威力就差了很多,更无法跟一百年后的大明火炮相比较,就是现在大明水师船上的火炮也就二三百步距离。再大些的陆地炮,船体根本无法承受其后座力。 黑鲨帮的战船在海里,并没有上岸,而是在不断地游弋,已经僵持了一个多时辰。二当家问过好几次帮主黑鲨什么时候靠岸,黑鲨总是笑而不答。正当所有的人都疑惑不解时,有艘快船从龙目岛而来,说海面出现万里帮的大船,最少也有五艘!黑鲨终于哈哈大笑,高声对船老大命令道: “快速起航回岛!” “哼!就知道他们会上钩!我要把万里帮给打痛!打怕!这帮子蒙古人还是没有学到我中华兵法的精髓!” 仇雨这才反应过来,“大哥高明!该死!我怎么没想到还有个万里帮还在后面!” 说话间,黑鲨帮的船队已经起航往回赶去,船老大知道这是紧要关头,忙令水手下橹加快速度。只用了一个时辰就赶到了龙目岛不远处,果然有万里帮的五艘大船停在龙目岛港口外。此刻岛上水寨外已是杀声震天,有七八百人正在攻打水寨城墙,眼看着已有人爬上了城墙,再来晚一会,估计假戏变真了! “靠上去,给我杀了这些王八蛋!”黑鲨大声喝到,他的座舰已经靠了上去。正在攻打水寨的万里帮帮众看到对方大队人马回援,能撤的立即退回船上,一边戒备一边命令水手开船,其余船只也是见势不妙纷纷起锚,沿着岸边向外逃逸。而城墙上正要崩溃的黑鲨帮戊字队,看到自己船队回来,立时战意又高昂起来,竟能跟爬上城墙的敌人打个势均力敌。 船队分出五艘分别扑向对方大船,誓要全部拿下。而剩余的三艘船直直地开到水寨边上停下,两个大队和直属中队纷纷用弓箭射杀落入水中的敌人。 且说元始堂为啥要打劫同为一片陆地上的明人海盗呢,这要从五天前说起。 黑鲨帮得到一个消息,从彭享王国的彭亭州有一艘商船准备前往日本交易。据买通的船上水手说,这艘船上装有大量的象牙和宝石,准备与日本足利幕府交易倭刀和白银。其实每天单独出发的商船都很多,只是就看你的船上人的保密意识了。如果问不出航向与目的地,海盗们就算是神仙,也没办法在广袤的大海中寻找一艘商船。 象牙和宝石无论在哪里,都是等同于白银和黄金的存在。所以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黑鲨帮帮主本打算出动两个大队的人马,结果丙字队队长吴辞仁贪图这批货物的珍贵,狠狠心送了大量好处给黑鲨,这才拿到独自出海的资格。 有趣的是元始堂晚一步得知这个消息,他们一并知道还有一帮海盗得到了这个消息,并准备动手时,他们就改变了主意。既然有两家要同时动这批货物,按照海上规矩,两家可以合作平分货物。但元始堂传自蒙元的傲气,怎么可能允许他们跟人平分货物,自然想着黑吃黑更加划算。 这次出海,丙字队的运气不算,在彭享王国通往日本的航线上,确实截住了那艘商船。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丙字队以损失二十六人的代价,拿下了它。当打开舱门的那刻,吴辞仁都快幸福的晕过去了。满舱的洁白象牙和十几箱子的红绿宝石,按照行情最低价格,粗粗估算一下,也能价值上百万两白银!这都能抵上次日本船队的收获了。 这么多的东西,自然吴老大自然要亲自看管,所以他带着关系最好的二中队队长莫友的队伍压船。刚走出不远,就远远地看到两艘元始堂的大船驶来,吴老大自然不愿节外生枝,立刻命令船老大, “往右转舵,避开这些瘟神!打旗语通知刁中队!” 随后两船快速的往北而去,准备绕个大圈再回来。谁知道对方竟然紧紧咬住不放,一连在海上跑了两天都没能甩脱对方。吴老大用屁股想都知道,对方一定是知道了这艘商船的情报,不然不会这么紧追不放。他咬咬牙,眼中露出凶光,想要跟对方一拼。但又想到自己刚折掉二十几个人,可能不是对手。只能又无耐坐下来,苦思对策。 “老大,既然摆脱不了对方,我们只能学壁虎断尾了!”二中队队长莫友也是海盗中的老江湖,平时跟刁温书本就不对付,这次能坑对方一把,自是坑得!何况坑死了对方,自己也能多分点不是! “壁虎断尾?”吴辞仁听得眼前一亮,就算一中队的人全死光了,他花点小钱再重新招募就是,总有很多人愿意当海盗。可若是把这批货丢了,想想就心痛不以!蠢猪才会这么干! “好!你去给旗手说,让他打旗语给一中队,让他们拖住元始堂。将来我不会亏待他们的!” “是!老大!”莫友很利索地转身而去。 “嘭!tmd!肯定是莫友那个狗日的阴我!” 刁温书狠狠地把杯子砸在甲板上,顷刻间碎片四溅,此时没有人敢出声,出声就会被当替罪羊!等他发泄完了,旗手又跑过来,说旗舰在催促。刁温书无奈,只能慢慢减速迎上元始堂的两艘战船。 先用很久没动用过的火炮轰他娘的,按照他这个角度,只有船头的火炮有可能打中对方,两边的就是个摆设,他又不敢横过船身来,只能将就着一个炮轰对方。对方也不示弱,同样是船头的火炮起作用,双方轰隆隆干了半天,硬是没有一炮落在对方船上。这让双方都有点无奈,等到火炮炮身都红了,也不用炮了,开始对拼弓箭吧! 跳帮是不可能的,没奈何,刁温书这个中队就算没有折损人手,也拼不过人家。只能互射弓箭,距离还要保持好,不能太近,那样容易被对方跳帮作战,太远了又挡不住对方航线,就这么三艘船纠缠着跟在旗舰身后一路向北。 再这么拖下去,旗舰还是有几会逃走的。可能是吴辞仁平时作孽太多,对面竟然有两艘万里帮的大船开来。这元始堂跟万里帮本就是元蒙一派,本就有香火情。元始堂打旗语要求方帮忙拦截黑鲨的船,对方自然没问题。 刁温书一看局势不妙,赶忙命令船老大侧转,并打旗语告诉对方,所有的货物都在旗舰上,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要么拼命,要么让我们走!元始堂的人果然不再追赶他们,等丙字战船离得远了,隐约能看到吴老大的旗舰已经被元始堂攻陷。当即不再犹豫,让战兵下到船舱帮水手们划橹加速逃离。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十八章 攻城战 不能不说黑鲨这个人还有点谋略和胆色的,自己带着二百多人就敢冲击对方五六百人的后背,这一下本就军心不稳的万里帮帮众更是慌乱不堪战力大失。连已上得城墙的那些人全都被逼了下来,无数人被自上而下的箭雨钉死在水里。 水寨侧面剩余万里帮成员眼看没了活路,也是发起狠来,不管城墙上的弓箭,反身就向过来的黑鲨帮众人扑来。黑鲨帮这边的阵线,一下竟被对方穿透而过。 气得帮主黑鲨把牙都快咬碎了,又带人忙在身后追,今天定要这些家伙有来无回!虽然击穿了黑鲨的阵线,万里帮的众人终究还是逃不了一死,他们的大船已逃离岸边,正在被追的狼狈不以! 海面上黑鲨帮的战船船头主炮一下下的轰响,一道道水柱在对方船旁拔起,万里帮的战船逃得更快了。有三艘上面只有水手,没有战兵,他们根本就不会操炮,也不敢还击。只能没命得的划船逃走,最终五艘逃走了两艘。成功把那三艘没有战兵的大船拿下,水手们自然也投降了黑鲨帮。 多了这么多艘战船,黑鲨不可能全把水手杀掉,只是换掉了船长,把船长让人送到山谷打理水稻,说不定哪一会还能用上。而水手继续留在船上干活。他们的工钱还是照旧发,跟本帮那些水手一样待遇。这就是专门给海盗开船的福利,不像战兵,虽然得到的银钱多,死得也快!像前几次打劫,那些从其它国家来的水手和船长全都被杀光了,是怕泄露他们的信息,招来麻烦。 战后略略清点,戊字队损失了一半人手,进攻的两个半大队死掉了二十几个,受伤十数人,把这些受伤的都留在龙目岛,又把丙字队的刁温书也留下来一起帮着戊字队守家,暂时听令于戊字队郑队长。 “妈得,老子以为这次能出头了呢,结果还要听令于人!看来改天要走走帮主的门路才行!”刁温书心里嘀咕着,皮笑肉不笑地应是。 黑鲨把余下的甲、乙、丁、己、庚五个大队和直属中队带上,一刻都不停留,又开赴元始堂。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报复回来。 当黑鲨帮的六艘大船重新到达吞月岛外时,元始堂的堂主孛儿只斤.邬禄真的慌了。 说起来这个堂主邬禄还是铁木真的旁系子孙,当初他老子就是因为能力平庸,只做了个水师副千户,等到明朝军队一到,也没用打,就带领水师的一部分人逃到吞月岛,过起了海盗生活。 孛儿只斤.邬禄是出生在吞月岛上,老堂主与抢来的南洋女子所生。此人用一句话形容就是,心黑胆小脑又残,经常分不清事情的大小,想到什么做什么。当初黑吃黑就是他的主意。他也没想过该怎么应对别人的报复。幸亏他有一个属下提醒,他才想起来联合万里帮一起应对。 万里帮其实也是从元朝广州水师大营中逃出的一部分人组建得,只因不愿意跟随这个无能的副千户,才自立门户的。但其对于元始堂一直很客气,毕竟对方是黄金家族血脉。这次帮对方拦截了黑鲨帮的船,他们就没准备善了。跟元始堂派来商议的人一拍即合,双方约定,一旦黑鲨帮去攻打吞月岛,万里帮立即就会出兵攻打龙目岛。就算打不下来,也会牵制住对方。 万里帮的众人没想到的是,黑鲨帮竟然倾巢而出。一次就出动了七艘大船,那就是出动了七支大队,那么黑鲨帮内必然防守薄弱。这就是万里帮的机会,一旦占领龙目岛,黑鲨帮就成了无根的浮萍,到时候想再灭他就容易的多!这才有了分出一半帮众去攻打龙目岛的事情。 万里帮并不知道黑鲨帮内又增加了直属中队,还拥有战船,就把他当成一个大队。如果是以前这个判断自没错误,要怪只能怪他们信息滞后,这才造成了错误判断。而黑鲨就是料到这一点,才布下陷井,虽然逃走了一部分,还是坑掉了对方三分一之的人马! 避开元始堂的港口岸防炮,选了一处浅滩用快船登陆。登陆时竟没有元始堂的人过来拦截,这让黑鲨惊异不定。不知道对方又玩什么花招。略一犹豫,还是命令全员推进,今天非要占了这吞月岛不可! 且说这会元始堂内早已乱作一片,邬禄一边命人坚守港口码头,一边打点细软行囊准备躲往万里帮所在的浑纳耶岛。好几次守卫港口的头领巴依尔请示是否出击拦截黑鲨帮登陆,全都被邬禄的侍卫挡了回去。说堂主已下过命令,让他们坚守港口!这让巴依尔气闷不以。 这是邬禄的一个小聪明,他不敢留在岛上,抱着侥幸守住的心里。就让他的一个侍卫站在门口。他却带着两个贴身侍卫从房间里的地道逃往岛屿另外一面,此该他早已乘坐小船逃走。 等到黑鲨带领着帮众,惊疑不定的走到距离元始堂水寨城墙还有一里多地时,看到元始堂城墙上人头攒动,也不再多想,当即下令准备攻击水寨侧墙。元始堂的水寨比黑鲨帮的差的远了,!黑鲨帮好歹还开山凿石,用石头修了好几里长的城墙,把寨子围了大半个。 这元始堂倒好,除了炮台和水中部分是石头堆砌,其它地方竟然都是用木头打入地底,中间夹上泥巴做成!他们是真能糊弄事。这要是带来火药,一个药包下去,绝对能炸出个大缺口! 在距离城墙还有一里地的时候,对方已经开始放炮,幸亏陈祖义建议帮主让众人分散前进,否则,以对方这炮的准头,等靠近寨墙最少也要死上几十个!运气不好上百都不稀罕! 黑鲨帮众人也常放炮,可那都是小炮,从没见过能打一里多地的火炮,迎着火炮往前冲,众人还是有点怂,若不是黑鲨带人在最后面压住阵脚,估计光火炮都能让黑鲨帮众人退走! 有几个倒霉鬼,被那实心跑弹打中,整个人都成了渣子。让众人更是两腿发软,几乎都不愿前进! “给我分散开往前冲!快点!越慢越有可能挨上炮子!” 陈祖义带着直属中队可不愿意干等着挨炮,带头往前冲去。其余大队看到有人打头,也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等到了两百米处时,见到对方已经准备好了弓箭,陈祖义摘下弓箭,大喝: “盾牌手举盾往前!” 直属小队十几个拖大木盾的人先顶在了前面,动作沉稳整齐,随后才是上百号其它大队的人拖拖拉拉地来到了前面。急得陈祖义都恨不得拔刀砍人!在等的这一会,他的小队已经有五六个盾手被对方的火炮轰飞,那场面简直血腥到了极点,连他的中队都有点支撑不住了!幸亏这会盾手终于举起盾来。 “前进!” “弓箭准备!” 一百多个盾手高举大木盾,不太整齐的前进,众人也摘下背后的弓箭跟随着盾手的步伐前进,不断有人倒地,惨号声也在四处响起。等到全部队伍距离城墙只有一百五六十步时,五百多人一起拉弓如满月,箭尖斜指半空。 陈祖义还顶在最前方,他在一个盾手的盾牌下面,离城墙差不多已经到了一百步外,城上射下的箭矢如同雨点般打的木盾嘟嘟作响,陈祖义嘶声大喊: “撤盾!放箭!” 所有盾手撤开盾牌,顿时就有几十人被自上而下的箭矢从头或肩膀钉入,一命呜呼!盾牌下的弓手们也立即松开如满月的弓弦。 “嗡!嗡!嗡!…” 一波波箭雨,水泼似地砸向城墙,城墙之上很多人因为没地方躲,被箭雨扎成了刺猬。那些正在给火炮清理炮膛的炮手也纷纷倒地,只有一部分及时躲到盾牌下的人才侥幸躲过一劫。 “攻城!”趁着对方城墙上没人露头,陈祖义大喝! 只见各队中都有十几人出列,手中甩着一柄绑着绳子的铁爪钩,在手中轮了几圈后,开口吐气,“嘿”的一下扔出手中爪钩。黑色的铁爪钩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锵”的一下就挂在了城墙上。 “弓手掩护!上墙!” “嗖!嗖!嗖!”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十九章 首功 箭矢不断地落在城墙上,使对方没办法阻止己方攀墙。有几个冒险砍绳的人,也被射成了刺猬。扔上钢爪的大部分都是直属队员,只有他们才会毫不犹豫的值行陈祖义的命令。 最终于直属中队第二小队在桑海的带领下,登上了城墙,在付出半个分队的代价后,他们站稳了脚跟。他们背靠城墙跺口,组成了双层一字阵,牢牢地守住了这片地方。 怕误伤桑海他们,这片区域的已经没了弓箭掩护。城墙上的敌人疯狂的反扑,第二小队也开始抵挡的吃力起来。陈祖望见状大为着急,这种情况是想退都没得退,只能前进!于是跟着第一小组的陈满舱快速地爬上城墙,又在桑海之后组成一个双层一字阵。 “第二小队变为铁桶阵!” 桑海听到是老大的声音,没有犹豫立即指挥属下变为了铁桶阵。变阵成功的那一刻,毫不停留地沿着城墙通道碾压而去。顷刻间血染城墙,都是敌人的血。 而陈祖义这边又命令第一小队变为铁桶阵向着相反方向压去,两个小队的背向而行,中间就是被清空的地段,血流成河! 后面犹豫不前的其它大队人马看到城墙上已经稳住阵脚,生怕功劳都被直属中队抢去,开始争先恐后地顺着绳索往上爬去。 甚至还有的队伍为了争夺那上去的绳索,就在城下火拼起来!看的黑鲨与几个大队长直皱眉头,知道自己属下平素里不是好鸟,可是不知道竟混蛋到如此地步! 再看人家陈祖义的直属中队,那一往无前奋不顾身的气势,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陈祖义真汉子!”帮主黑鲨就说了这六个字,旁边的大队长们羡慕的眼都绿了。帮主还从来没有如此夸奖过一个人! “大哥千万莫当他的面这么夸他,这小子还需要磨练啊!”二当家仇雨伯有些不自然的捻着那撮山羊胡,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 黑鲨诧异的看了眼二当家,又若无其事的看向前方战事,再也没有提到陈祖义一句话。甲字队赵实多和乙字队钱吴对望了一眼,都有种不太妙的感觉,不由得为陈祖义担心起来。 直属中队的人杀红了眼,就连孟承弼的配剑上都布满了豁口,此刻他面露狰狞,紧握剑柄高高举起又闪电般落下,哪里有一丁点使剑者得潇洒。 不知不觉第一小队的两个分队,已经杀穿了城墙上的守军,游目四望三四里的城墙上竟然没有了敌人!只有哼哧哼哧的跟在身后的黑鲨帮众人。那些其它大队的人,看向他们的目光里全是畏惧与敬仰! 元始堂总共150多号人,全部被鄔禄赶到城墙上守城了。去掉被箭雨射死的,剩下的人哪里够直属中队这般杀戮!开始还能抵抗一下,在被切菜砍瓜般杀掉一大半时,守军就甭溃了!很大一部分人从水寨墙上直接就跳入了大海,至于是逃走了还是被鲨鱼吃了,是没人关心这个的。 等到两个小队集合起来,陈祖义统计人数时,内心都是抽抽的,他大爷的!这一次竟然死亡16人,伤12人,其它人人带伤,真正的伤亡过半! 看看周围离的老远的其它大队海盗,陈祖义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地上,轻蔑之意表露无疑! “嘁!什么玩意!不就是第一个登上城墙的吗?尾巴还翘上天哩!” “就是!谁还没打过恶仗似的!” …… 直属中队众人听到这帮玩意说话竟如此嚣张,凶狠的目光齐刷刷扫去,刚才几个说风凉话的家伙,感到后背发冷,如同被狼群盯上一样,立即闭上了嘴巴。 “哈哈~恭喜陈老弟拿下首功!兄弟佩服!” 人还未到,粗狂豪迈的声音先传了过来,正是乙字队队长钱吴大步走来,他的身后还有甲字队赵实多,最后竟是帮主黑鲨和二当家笑着稳步走来。 “侥幸!侥幸!”陈祖义抱拳回礼,脸上没有丝毫谦逊,该搂功劳的时候,一定不能谦让,这可是牺牲了十几个兄弟挣来的! 钱吴暗自点头,陈祖义不止打仗厉害,手腕也有,脸皮也厚,将来必成大器! 本来黑鲨也看好直属中队,可刚才在城墙下二弟那番话不知什么意思,他不方便多问,也不好给他重赏,只能先拖到回去,问过二弟再说。 本来如此打算,谁知乙字队钱队长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先点出对方的头功,哪里还能容自己在如此多人的面前再打马虎眼,否则真冷了人心,他这个帮主还咋带队伍!想到此,黑鲨难得的露出笑容,上前说到: “陈队长,这次你们中队没给我丢脸!值得褒奖!这次损失如何?” “报告帮主!我们中队伤亡28人,快有一半的兄弟失去战斗力了!”陈祖义一脸沉痛地说。 “那这次你.…” “吭!吭!” 帮主黑鲨话还没说完,就被二当家仇雨伯的咳嗽声打断,望向二弟,不知道又怎么了。 “祖义啊!这次场恶仗打下来,都损失不小,等战后我们再商量看怎么给大伙补充兄弟吧!大哥我们还是去看看元始堂的家底吧!” 二当家仇雨伯直接打断黑鲨的话,给了个不着边际的托词,就想拉起黑鲨走人。 “二当家且慢!”一直沉默的甲字队赵实多竟然开口了,“我们这几个大队的伤亡都不大,没必要如此急切补充人员,还是优先补给陈队长吧!” 其他三个大队长诧异的看向赵实多,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想要补充人手也要去岸上招募了才行,在这里讨论有个屁用! “你们都这样想吗?” 众人都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二当家的就开始询问众大队长意见。甲乙两队肯定不会有意见,其它三队队长心想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吧!也跟着点了头。 “好吧!陈祖义,你优先到元始堂的奴隶营挑选人手!”说完不再理会呆立当场的三个傻缺大队长,竟无理的先走了。 黑鲨摇摇头似有深意的看了眼现场诸人,“走吧,你们五个跟我看看这次的战利品。陈队长去奴隶营挑人吧,我听说那里很多都是你的老乡!” 说完也不再逗留,转身离去,赵实多和钱吴都是拍拍陈祖义的肩膀,笑容里带着赞赏。陈祖义也面带感激的看了眼二人,没有多说话,只是打定主意,回去要请二人喝酒! 其余三个大队长后悔不迭的跺跺脚,也是苦笑离开,咋就没想起这茬子事!谁都知道,谁先解救出那些奴隶,必将得到他们的感恩和忠心!该死的赵贼和钱贼! 陈祖义带着众兄弟们来到元始堂的奴隶营。刚一进入这片关押奴隶的小山谷,就看到一排竖着的木桩上,高高地挂着十个汉人男子,也不知是死是活。 “去几个人,把他们放下来,看看还有活的没有!” 随着陈祖义的话,李松带着属下跑了过去七手八脚地把人放下。 “老大,有两个断气了,其他八个还活着!” “给他们喂点水!这是太渴了,也不知道被挂了多少天了!元始堂的人都是王八蛋!该再杀他们一遍!” 陈祖义看完这些人,让李松带人先照顾着,他则带人继续往山谷走去。里面没多远就是一片破破烂烂的窝棚。 估计是听到有人来了,还是说的大明官话,窝棚里有人好奇的伸出头看着这边,当看到一帮凶神恶煞的人,全身是血的走来,又全都害怕的缩了回去。 陈祖义没有再往前走,摘下腰间皮质水袋喝了口水,大声说道: “众位兄弟,我是黑鲨帮直属中队队长陈祖义,今日我黑鲨帮消灭了元始堂。听说这边有群凄惨的汉人同胞,就过来看看,有喘气的爷们出来聊聊的吗?” 话音刚落,很多的窝棚里钻出一个个衣服破烂的汉人男子,年轻的有十七八岁,年纪大的有三十多岁,乱哄哄的,也没空数有多少人。 “这位大爷,元始堂真的被灭了?”年轻人终究没有耐性,急不可耐的盯着陈祖义问道。 “灭了,我跟我身后的兄弟,一刀一刀给砍死的,你可以去水寨那里看看真假!”陈祖义说的风轻云淡,可是配上他们那一身的血迹,确实让人信服!确认了这个消息,人群瞬间炸了锅。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二十章 三碗了前尘 “啊!苍天有眼!那帮天杀的终于死了!” “哈哈!老婆!伢子!有人给你们报仇了!呜呜呜…” “爹!娘!你们安心去吧!那帮畜牲死了!” …… 哭的、笑的怎么看都是一股股悲凉的气息在蔓延。陈祖义做为一个混混,前世再混蛋他也是个人!这帮蒙人的后人,却没有干过一件人事!可能是因为曾经被明人赶出了陆地,所以他们对于明人恨极,这种恨也从小刻在了这一代的元始堂帮众骨子里。一旦他们抓住明人,只有两方法,一种是立即杀掉,另外一种是想方设法地折磨他们到死,从没有例外过。 这些人哭着哭着,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先跪下来冲这陈祖义磕头,很快传染给了所有的人,他们都跪在地上感谢恩公! 平时脸皮厚如城墙的陈祖义竟然难得的脸红了,而他身后桑海、陈满舱等铁骨铮铮的汉子,眼圈也都红了。不等老大招呼,赶忙上前搀扶这群虚弱同胞。 “不瞒各位兄弟,我们消灭元始堂,也是因为私仇!其实我也是海盗。” “恩公哪里话,元始堂那帮人就是畜牲,海盗都比他们干净一万倍!”那个哭喊老婆儿子的中年人边愤恨的说,眼中还流着泪。 “好!既然大家不仇恨我们海盗,那我就敞开了说吧!我们这次死了很多弟兄,就是来看看有没有愿意加入我们的!如果没有也没关系,我会送他去最近的陆地!” “我反正是孤家寡人一个,恩公如能看的上小人,那俺就加入你们啦!” 陈祖义话音刚落,一个年轻人就从人群中走出,一脸的决绝。 “我!还有我!” “我也是!” “我…” 到了最后,所有的人都愿意加入,甚至连被李松救活的八个人也都激动的要求加入。这让陈祖义高兴不以! 现场数了数,总共有五十八人,竟比他现有人数还多一人,这下除掉他自己,手下竟有了108将!难道这是要演绎一出水浒传? 将众人带到直属中队的船上,让船上厨师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招待众位兄弟。这帮人真是饿极了,竟把全船人的饭给吃完了。 等他们停下来才发现这个尴尬的事实,一个个都不好意思起来,反而是陈祖义上前拍拍这个,踹踹那个笑着把一帮人赶到夹板上活动一下。好不容易弄回来一帮忠心的下属,再撑死几个就不划算了! 陈祖义顾不得吃饭,他让众人守在船上,他自己则急匆匆地去找二当家去了。虽说今天二当家对自己态度相当恶劣,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该汇报的,绝不能拖延!好让他抓不住自己的把柄! 等到了甲字队战船,找了一圈竟没有找到帮主和二当家,问了值守在船上的队员才知道,大队和帮主他们都没有回来,晚上估计要住在元始堂内了。 陈祖义又匆匆地赶到元始堂的大殿蒙元堂,大殿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老远就闻到了酒肉香气。显然是在举行庆祝酒宴,这么重要的场合,竟然没有人通知自己! 一股怒气从心底升腾而起,这叫什么?卸磨杀驴还是过河拆桥?又走得两步,他的脸上竟是风清云淡起来,既然不当自己是一路人,那就以后也就不必留情面了,挺好! 这帮愚蠢的海盗,黑鲨帮的众高层都在大殿喝酒,竟连个守门的都没有,也不怕被人家一锅给端了。果然不是成大气候的样子!随机又想到白天帮主对自己的奇怪态度,以及二当家的跋扈,他有种很怪异的感觉,一时间还没来及去想怎么回事。 当陈祖义走进热闹的大厅,大厅中的喧闹竟是瞬间停止了,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他不知道,由于今天寨墙上他们中队狠历的杀伐,已经吓怕了这些跟在后面的海盗。就连那些大队长都忌惮不以! 帮主黑鲨毫无所觉得喝了一口酒水,面带笑意。倒是二当家顿住了手的酒碗,不自然的哼的了一下,未喝就放在桌子上,脸上艰难得地挤出几丝笑容, “陈队长来得正好,我派去找你的人还没回来,估计是跟你走岔道了!来!坐到我身边来,一起喝酒!” 陈祖义脸上轻轻的笑了下,顺从地坐在了二当家的下手,端起面前的一只空碗,也不管是谁的,倒满了酒,举起,很恭敬地说: “这第一碗,请帮主和二当家允许我先敬死去弟兄们,他们为此次战斗做出了巨大贡献!” 说完把酒泼酒在大殿地面上。再次拿起酒坛倒满酒碗,端着向黑鲨敬道。 “今天在帮主英明地指挥下,我们消灭了元始帮,属下恭贺帮主!祝我们黑鲨帮千秋万代!” 说完竟是不等众人反应,一气灌进了嘴中,再倒扣下来,一滴不剩。再次拿起碗来,又倒满碗,举起对着黑鲨帮主说, “这最后一碗酒,是感谢帮主与二当家当初能给我机会,没有你们的提点,就没有今日的陈祖义!” 说完后再一次仰脖灌了下去,眼睛瞬间就红了,如同嗜血的狼一样,扫视了一圈安静如木鸡的海盗们。突然嘴角笑容绽放,语调轻松随意的道: “兄弟们该吃吃,该喝喝,不用看着我们!” 霎时间大殿内又恢复了热闹,只是那一道道看过来的目光,显示众人已没了喝的兴致。 “帮主,二当家,奴隶营的人我挑好,就是那群人一个个瘦的皮包骨头,也不知道哪个能用,哪个过段时间就死了。所以我全都带回了直属中队,等过阵子筛选完了,我再上报准确数字,如何?” 黑鲨自是点头应允,二当家仇雨伯表情倒是有点怪异,似是随意地问道:“奴隶营总共还有多少人?” “回禀二当家,奴隶营现在共有五十八人,有十八个被折磨地走不了路,是被人抬回来的。” “噢,这下子你们中队要到大队规模了吧?” “按人数算是有了,如果要说战斗力,连个中队也不如!” “嗯,别光说话,喝酒!” 二当家仇雨伯不再询问,而是生硬地转了个弯,叉开了当前话题。陈祖义端起一碗酒,对着二当家敬道: “这碗酒我敬二当家,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先干为敬!” 说完就又灌了下去,虽说他的酒量还不错,前世的他喝酒就没怵过谁,今世体魄也强过前世,喝酒自然也强过前世。可架不住这帮王八蛋是用大海碗喝酒,喝到第三碗,他的脸颊依然红起。知道自己不能喝了,万一喝多了,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事的。忙站起身来跟众人告辞, “帮主、二当家,我还要回船上看看那些受伤的兄弟们,就先走一步,祝大家喝得尽兴!” “陈队长真尽职!去吧!去吧!”二当家阴阳怪气地调侃一句,挥手让陈祖义回去。 “谢帮主、二当家!”陈祖义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大厅中众人还在拼酒,都没有看到他嘴角地冷笑。 等回到船舱内,孟承弼迎上前来,看到主公双颊通红,喝不少酒的样子,忙上前扶住,让他坐在椅子上。 “主公,你这是...” “没事,就是刚才找二当家汇报我们今天到奴隶营收人的事。” “那怎么还喝上了?” “哼!一帮王八蛋在蒙元堂里喝酒庆功,竟没有人来叫我们!让我撞破了,二当家才说让人来叫我,走岔路了。” “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他们还能走岔路?” “可能走到鬼门关去了吧!”陈祖义嘿嘿冷笑,孟承弼皱眉沉思。 “主公,这黑鲨帮现在不再是善地,望主公早做打算!” “我知道,一个月前就感觉到了!”陈祖义抬头盯着船舱,似在想着该去向何方。 “今天二当家已经露出对我们的忌惮!如果想再壮大,我们怕要被打压了!” 孟承弼能根据了了的线索推导出这么多,确实是个人才!陈祖义很满意,现在他的团体里也有了二号大脑,一旦自己有事。自己的团体中也能有个拿主意的人了。 “子实放心,我自有打算!今天你表现得很好!” “这都是子实应该做的,劳不得主公夸奖!”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二十一章 大话黑鲨帮 夜色渐浓,海浪轻轻拍打着船体,众人逐渐全都坠入梦乡。直属中队的船舱中呼噜声、磨牙声、打屁声交织不断,偶或还有几声梦哭,那是刚救出来的汉人奴隶。 陈祖义送走孟承弼以后,一直无法入眠,手下的兄弟们可以不用思考,一直跟随着他这个头领往前冲行。可是他没有人可依靠,唯有他自己把方向看清了,才能带领众兄弟前进。 月色退去,天色渐明,陈祖义疲惫的合上双眼,这时候多想抽根华子啊。想着有的没的,沉沉睡去。再次醒来,已是午正三刻,也是电视里常常把死刑犯砍头的时候。 甲板上一片嘈杂,船在移动,水手们上帆的呼喝声,让他又想起了第一次被黑鲨帮打劫的情形,他猛然一惊,船怎么开动了?怎么没有人来跟自己汇报? 立即穿起衣服,拿着刀走出船舱。阳光有点刺眼,队里的兄弟们都捧着个大海碗在吃中午饭。看到老大出来了,都忙不迭地起身打招呼,陈祖义压下手臂,示意众人继续吃饭,不用管自己。正在这时孟承弼从舱内走出来,看到陈祖义,忙上前行礼,但是人前的称呼却是跟私下不一样的, “老大,你醒了!午初一刻时,帮主派人来通知,让我们返回龙目岛,只留下丁字队和己字队镇守吞月岛就行。我看你睡得熟,就没让人打扰你!” “嗯!那帮主和二当家回来吗?”, “帮主回来了,二当家暂驻守和处理那边的战利品。” “帮主没说战利品如何分吗?” “没说,属下问来人,他也只道不知。” “好,我知道了!”陈祖义皱起了眉头,还是年轻啊!昨晚不该离开,就该死赖在蒙元堂不走,看看他们最后怎么讲!现在自己就像蒙在鼓里的苍蝇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很被动! “咱们跟甲字队和乙字队的关系好像不错?”孟承弼的问话,打断了陈祖义的沉思。 “过命的交情,昨天就是他们帮忙,我们才能把奴隶营给拿下!对啊!等回去了,我请他们两位喝酒!” “有铁杆盟友的话,我们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未初四刻(下午2:00左右)四艘大船缓慢开进了龙目岛水寨大门,甲字队、乙字队、庚字队三队相继下船,直属中队却是最后一个下船。他们带着一帮老弱病残,动作比较缓慢。守在水寨城墙上的是丙字一中队的人,看着这帮拖拖拉拉下船的人,还不时地冷嘲热讽几句。被直属中队的人瞪上一眼,那几人吓得立即闭上了臭嘴。等人走后,其中一人才拍拍胸口,惊惧不定地道: “这直属中队的人咋这么吓人!如同地下爬出的恶鬼一样!” “咋?你没听说昨天吞月岛传来的信?”旁边的另外一个人一脸神秘地说道。 “不就是说元始堂被我们打下了吗?还有其它?” “当然有,据说这个直属中队,一队就杀败了元始堂守军,城墙上那个血流成河哟,把整个城墙都染红啦!啧!啧!” “另外五个大队哪?他们就任他一个中队发威?” “呵呵~,说的轻巧,你攻过城,你会第一个往上冲?他们直属中队就是第一个冲上城墙!硬是二愣二愣地攻上去啦!” “我操!怪不得那么虎!早知道我就不笑话他们了!我说他们咋又拖又抬的,原来是受了伤啊!真汉子!我们有福了,以后再遇到这事还让他们打头!” “屁!人家抬的大部分是元始堂那边的奴隶营!现在全都归直属中队了,估计不久人家要升大队啦!” “真的假的?升大队可不容易,可是需要帮主和一半的大队长都同意才行!” “什么?需要帮主同意能理解,可是这一半大队长同意,是个什么意思?” 此刻的陈祖义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他正在跟甲字队赵实多还有乙字队钱吴在喝酒。 正说到他的队伍已经达到了大队的标准,想请教下两个大队长该怎么办。这才得知黑鲨帮的规矩,禁不住忧心起来。 “你这就不懂了吧!” 钱吴故做高深地夹了口菜,没有急着回答,看着玩笑开得关不多了,这才说道: “话说当初黑鲨帮还是南海龙王枫爷手下的四帮之一,有次枫爷直接安排了个人来当大队长。你说既然是上面安排的,那来就来呗,前任帮主黑鲨也没反对...” “等下!什么叫前任黑鲨?帮主的名字都是一代代传承的吗?” “嗯!你不知道?!”他们两人怪异的看着一脸茫然的陈祖义。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我们黑鲨作为四帮之一,从元朝入主中原时就来到南洋,已经传承了十几任帮主了,名字都叫黑鲨!” “我操,这么牛逼的吗?” “你以为呢?” “好了,我明白了,你继续!” 钱吴又理了理被打断的思绪,接着说道:“谁都没想到那个大队长是对头派来的奸细,差点毁了黑鲨帮不说,还把另外三帮也搅了进来,不是枫爷果断,打杀了一帮作乱小人,估计现在连我们黑鲨都不存在了!” “所以呢?这跟任命大队长有什么关系?”陈祖义一脸的狐疑,怀疑这货是喝多了! “所以后来,南海龙王枫爷就颁布了一条规矩,就算是他自己也不得违反。” “什么规矩?” “当然就是任命大队长,必须要帮内一半的大队长同意再加上帮主的任命啊!这是为了防止以后的上层组织胡乱插手下层的任命,再犯同样致命的错误!” “现在四大帮还有几个?” “就咱们一家独苗!” “上层的组织呢?” “没啦!全被干掉啦!” “这么大个组织就被干掉啦?!”陈祖义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 “嗯,就在两年前全被干掉啦!”甲字队赵实多点点头,喝下手的酒,自倒一杯,也给另外两人满上。 “阿拉伯人?”陈祖义不确定地问道。 “那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应该是三佛齐王国的水军,虽然他们脱下了军装,但是那军人气质可改变不了!吱——”赵实多又喝了一杯进肚。 “我当时就是大队长,不过是倒数第二的壬(ren)字队队长,大任务没有,小任务不断的做。” “我是最末的癸(gui)字队队长,当时还没有你活得滋润!”钱吴摇头苦笑。 赵实多咽下了苦涩的酒液,“就因为当时我们两队人马比较弱,所以没有真正参加那次行动,幸运地活了下来。” “唉!就算这样,我们也死伤惨重,被追得如同丧家犬一样,最后死守这偏僻的龙目岛,才得以保存!”钱吴也苦涩地说道, “当年我们每个大队有五个中队,每个中队有三个小队,每个小队有五十人!你算算光黑鲨帮十个大队就有多少人?” “七千五百人?!是现在的十倍!!!” “错!总共是八千人,四个帮派,共计三万两千人!当年有很多南洋小国都必须每年给我们进贡!三佛齐就是每年给我们进贡的国家之一!” “那为什么三佛齐会...” “如果老虎老啦,没有捕兽的能力后,他自己又富可敌国,你说别的猛兽会怎么样?” “其实不是人家不能灭掉我们最后两队人马,而是因为我们穷得掉渣,人家看不上罢了!”钱吴自嘲的又喝掉一杯酒水。 陈祖义看了看四周,驻地周围都是他的属下在建房子,大部分被救下来的人都能干活了,以前只是饿得动不了而以,他的声音还是不由得小了许多, “帮主跟二当家怎么回事?我咋看着帮主像个傀儡一样?” “你小子还算有点眼力劲,帮主也不是傀儡,只是手中的战力少,话语权也小罢啦!” “这又是怎么回事?” “简单啊,我们甲乙两队是原黑鲨帮的,包括帮主也是曾经的副帮主。那次被围之后,帮主没了,我们就尊副帮主为黑鲨。而二当家原本的帮派也是汉人帮派,叫做流云帮,除了庚字队是从我们两队分出的,其它四队全都是流云帮的人组建!” “既然他们人多,为什么不叫流云帮?” “这是因为他们流云帮名声太臭啦!搞得陆地上所有的商人都不愿意跟他们合作,只能顶着我们黑鲨帮的名头了!” “那这次一战后,帮主跟二当家其不是势均力敌?”陈祖义马上反应过不,眼中光芒闪闪,他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二十二章 柳暗花明 “不错!你小子反应很快!只是又出现了一个变故!”赵实多笑眯眯地看着陈祖义。 “我们直属小队?” “不错!当初帮主本意是把你分到我们三个大队中补充兵力,谁知道二当家竟然把你们独立了出来,然后又悄悄地划到他的陈营。本来帮主还很头痛,谁知后来你们又闹翻了!” 陈祖义这才恍然大悟,笑眯眯地端起面前的酒杯,“怪不得二当家突然跟我不对付了,中间有你们的功劳吧?” “嘿嘿~”钱吴又咪上一口酒水,“不瞒兄弟你,自从那次你救了我们,见识过你们的强悍后,我们一直在想办法,谁让你带的这股力量太强了!来!来!来!兄弟给你陪不是!” “我老赵也一同陪不是!” 陈祖义忙抬住赵实多和钱吴低端的酒杯,一本正经地说,“两位大哥,这可是折杀小弟了!我并没有埋怨过两位哥哥。讲实在话,我紧跟二当家也是不得以为之。我一个新加入的家伙,没个依靠又怎么能在帮里立足?” “我们都了解,所以昨天不顾二当家反对,我们也要帮你一把。在咱们这地方,只有手里有了实权才能说得上话,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不错!说到弟弟心里去了,来!两位哥哥,咱们走一个,以后弟弟跟定你们啦!”说着,陈祖义端起酒杯动情地道:“都说生死兄弟,没经历过生死,终究算不得兄弟!咱们也是同时直面过生死了!” “不错!以后就是生死兄弟!”赵实多也动情地说道。 “好!以后就做生死兄弟!”钱吴也是端着酒杯,眼眶发红。 “干!” “干!” “干!” 三人一口饮尽杯中酒,不由得相视而笑,而后又是哈哈大笑,颇有笑尽一怀酒,杀人都市中的气势。摇摇晃晃地送走两人,陈祖义瞬间恢复了清醒。 “主公可是谈妥了?”孟承弼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陈祖义的身后,吓得他把刚要吐出的一口痰咽入了肚中。幽怨地看了孟幽灵,使劲地把另外半截痰咽下,清了下嗓子, “吭!谈妥?你想多了,就算不谈,我们也是妥妥的!” “呃~,这是何意?” “哼!我现在发现这个贼窝里就没有一个好人!一个个全tmd坏得流浓!哪里真有真性情的兄弟!呸!” 这愤愤不平的一句话,让孟承弼更加的迷糊了。毕竟他得到的信息可比陈祖义少得多了,任他再生诸葛亮,也无法推测出其中的弯弯绕来!于是陈祖义只能从头给他讲起,直到昨晚喝酒时的情形! 孟承弼听完擦了把头上的汗,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算计,幸亏自己前两天也算是歪打正着,并没有把自己军师的人设给弄甭。在这个贼窝里活着真是大不易!转念又一想,顿时大喜,忙拱手道: “恭喜主公,这正应了那句话: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正是我们发展的大好时期,直到我们足够强大!” “不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第一步还是要把眼前走好,把昨天救回的兄弟尽量救治,能不损失才好!要尽快的训练起来。我们的时间不会有太多!” “主公放心,我今天又拉扰下那帮中的郎中,他定会尽心施救!” “嗯!非常好,我这里还有现银一千两,你自拿去,有些人该给的小恩小惠,自是不能少!如果不够,你再问我要。” “是!子实定不辱命!”孟承弼没有客气,既然有了使命,推脱便是说不会尽力完成! “唉!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且看明天战利品如何分配吧!”陈祖义把银子交给孟承弼后,像是被放了气的充气娃娃般瘫倒在床上睡去! 且说二当家与丁字队孙元洲还有己字队李正初三人,留在吞月岛上,他仅只是为了处理这里的东西吗?当然不是,现在他在害怕,让他害怕的人不黑鲨,他们两个斗了两年多了,一直是他压着对方。能让他害怕的竟是陈祖义,那晚在蒙元殿里,他听出了陈祖义话中的意思。那是要跟他恩断义绝,从此两不相干。 可就算是两不相干,他那眼中的恨意是从何而来?那天也怪自己,本来自己只是想暂时压一压那陈祖义,让他更加听话些。谁知赵实多和钱吴一起来挤兑自己,以至怒火遮蔽了心智,当场就输了一阵。晚上竟然又干了那么蠢的一件事,导致与陈祖义的彻底决裂。 这事想起来就让仇雨伯恨不得以头撞墙,好好的一步棋,硬是让自己走到了绝处。 “二当家,现在我们怎么办?”己字队队长李正初,肥胖的面孔上全是担扰。连笨拙如他都能看出,现在的局势已经大坏,何况是精明的孙元洲。 仇雨伯从自责中回过神,看着跟了自己十多年的两个老部下,“尽快把这里的财产清点出来,扣掉三成用来招募人员,不管是恢复丙字队还是补充戊字队,都需要人手!” “可是这些东西帮主那边应该都数!我们...”孙元洲有点犹豫,他是个聪明人,也有聪明人的毛病。总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想彻底得罪死帮主。 “糊涂!都这个时候了,还管得不得罪他黑鲨,如果没有人手,还不被他给吞得渣都不剩?” “是!属下考虑不周!必全力招人!” “嗯!估计过不两天,陈祖义那小子要提升到大队长,挡是挡不住了!本来有四个大队长在,他怎么都绕不开我这一关,想怎么拿捏他都行。现在倒好,三比三正好一半,这个该死得的吴老三,自己死了,还坑了我们一把!” “二当家,你说吴老三是不是也被他们给坑死的?”孙正洲总觉得这事不大正常。他们四个人里面吴老三最贪财,又那么巧有一艘载满宝石的船。这还不说,巧合的是还正好轮到丙字队出值,这消息还第一个被他知道。 “一般来说,可能性不是太大,不过也不是没有操作的余地!”仇雨伯捻着他的山羊胡,觉得不过瘾,又拿出了他的老烟枪,开始吞云吐雾起来。在烟雾中想起一件事来。 “有次我听到黑鲨说过,黑鲨帮上任帮主曾经藏起过一批宝物,只有每任帮主知道地方,那是用来预防黑鲨帮覆灭之后,重建之用。当年南海龙王手下的四个帮派都有这么个藏宝洞,莫不是...” “帮主秘密命人取出作饵,然后又放出消息给自己帮里知道,最后想法让元始堂得知。好一招一石二鸟!”孙正洲一下就想通了其中关节。 “那批货在哪里?”仇雨伯猛然醒悟过来,想从货物那里找到蛛丝马迹来。 “晚了,帮主已经运走了。同时还有元始堂的所有银钱,具体多少不知道,反正那三艘大船全装满了!”李正初呐呐的说道。 “终究棋差一招啊!没想到,没想到啊!”仇雨伯仰天长叹,忽然反应过来,“昨天我跟帮主去看时,除去银钱,不是还有五个大仓库吗?都还有什么货物?” “那五个仓库有三个草料库,两个是杂物库,里面装了些箭杆、铁块还有焦石”李正初闷闷地说着,浑没看到仇雨伯已经黑下来的脸。 “啪!啪!啪!”仇雨伯也不管手里是否是最心爱的烟枪,用力的敲着面前的桌子,一双阴沉的眼眸充满了血丝,咬着牙恶恶狠狠地道:“为什么不早点说?” “先前你没有问,刚才你问了,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孙元洲抢答了!” “抢答?啪!啪!我让你抢答!!我让你抢答!!!” 仇雨伯手中的宝贝烟枪又一次被当作了打人的武器,无情的抽打在胖子李正初的身上,他只是转过身,让出后背来给二当家打,反正已经习惯了,只要不是用刀砍,并没有想像中的痛。 “啪~”最后一次的绝响,二当家的宝贝烟枪腰折了,是真正的从中腰上折断的那种。 “啊!我的乌木烟枪!我要杀了你!李正初!!!” 二当家歇斯底里地吼叫声从蒙元殿里传出,让守在门外的一众属下后背发凉!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二十三章 丙字队大队长 第二天的太阳特别温暖,可是有些人终究还是看不了,比如元始堂的蒙人!但是他们的堂主孛儿只斤.邬禄却可以惬意地享受。自从吞月岛被占以来,他虽过得逍遥快活。可是毕竟要仰万里堂的鼻息过活,就算人家不说什么,他自己却不能放开手脚浪荡。 邬禄再次找到了万里帮的帮主包虹,其实包虹也是蒙元贵族,是从孛儿只斤家族里改姓而来,毕竟没有再用那个神圣的姓氏。自觉得矮了邬禄一头,虽然他人很迁就邬禄,并不代表着他会把万里帮的指挥权让出来。 “包老哥啊,帮小弟这一把,小弟一生感激不尽!” “邬禄老弟,你不是不知道,上次帮你攻打黑鲨帮,结果我硬是损失了五营人马和三艘两千料战船,我却一个子的好处都没捞到,你让我怎么跟下面的兄弟交待?” “好歹不看僧面看佛面,拉弟弟一把!” 邬禄也是舍了脸皮,就是哀求,一点好处都不愿意出,直搅得包虹头大不以。同样都是黄金家族的血脉,你邬禄咋这么秀呢!最终找个上茅房的借口遁走了,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同样享受温暖阳光的还有陈祖义,一觉醒来又是那个充满活力的青年。算算时间来到这大明已经大半年了,从一平民开始,做到了海盗头目,这要是以前玩的网络斗地主,这都是负分数段的菜菜鸟了! “陈队长,帮主有请!”一个帮主的随身护卫客气的登门来请。 “好,走吧!”陈祖义胡毛擦了把脸,快步跟上那个护卫。 等到了聚义殿前,那护卫请陈祖义入内,他则站在了门旁守卫。陈祖义还是第一次走进这聚义殿,里面宽大无比。一入门就是宽大的走道,在走道的两边摆放着两排椅子与茶几,抬头望去,最里面是一个寸许高的平台,面积颇大,但上面只有两把交椅,一正一偏,帮主黑鲨就坐在正中的椅子上。 “陈小子来啦,快坐!”黑鲨指指右手边那排椅子,示意他随便坐。 “不知帮主叫在下来有何吩咐?”陈祖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随意地抱了下拳问道。帮主身旁边一个近卫看得直皱眉头。黑鲨依旧脸色淡然,没有其它表情。 “你的那队人马也到了大队标准,我想召集大家开个会,帮你提一下大队长的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谢帮主!小子定肝脑涂地,死而后以!”陈祖义大喜,连忙站起身来作揖行礼! “这是应该的,你屡次为帮里立下了汗马功劳,我一直想与你奖赏,可...噢,哈哈~不提也罢!这一次都补给你就是!”黑鲨转折的很生硬。 那意思陈祖义听得出来,脸上显得激动异常,未语先哭,抬起头来时竟是涕泪横流,“小子本就一海边渔民,得帮主不弃,加入帮中。每每思及,感激难抑,纵使粉身碎骨也难报帮主待我之万一!哪怕虐我千百遍,我对黑鲨帮依旧如初恋!” “噗——!”黑鲨一个没忍,竟把喝到嘴里的茶水给喷了出来,还咳嗽得面红耳赤。看到陈祖义惊愕的神色,一条鼻涕还挂在他下巴上,只能尴尬的解释:“茶水热,给呛到了!别介意,你继续!” 这还继续个锤子,好不容易酝酿的感情都没了,干巴巴地读台词多尴尬!于是陈祖义把挂在下巴上的鼻涕用袖子抹了一下,正色说道, “小子说完了,还是继续聆听帮主教诲吧!” 黑鲨看着那条鼻涕被陈祖义随意的擦掉,好像是粘到了他手上,他的手又在那红木椅子上摸了两把。立时就有点反胃,但又强忍住了。心说,以后那把椅子千万碰不得! “丙字队和戊字队前几天都残了,正好拼成一个大队。那么就中间空出个丙字队了,你们改为丙字队如何?” “行!没问题!就照您老的意思办!不知什么时候提这个事?” “明天吧,我把这事给其它的几个大队长打声招呼,免得出了意外!” “那好!小子自当遵从帮主的安排!” 按说话说到这里,今天这事就该结束了,陈祖义也该回队里了。可他还磨磨蹭蹭地不走,帮主都端起茶杯又放下,来来回回好几次了。最后没奈何,只能再次问道:“陈队长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那个...元始堂也灭了,不知道战利品如何分配,我们队里的兄弟都眼巴巴地等着那,还有死去的兄弟家属也要抚恤...” “噢,这事啊!你看看我,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明天会把战利品分配方案一并宣布!还有其它事吗?” “没啦!那我回去训练兄弟们了,陈祖义告辞!”说完陈祖义高兴地行了个礼,后退几步,转身欢快地跑了。 “嘁!这个陈祖义真是个乡巴佬!”从黑鲨椅背后转出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子,长得标致异常,看年纪有个十七八岁,乌黑的眸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非常的灵动。 “海儿!不得胡说!你个小丫头懂什么,陈小子一直在演戏?”黑鲨宠腻的笑着,话中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给小丫头上起课来。 “演戏?刚才那家伙是在演戏吗?演的这么浮夸吗?”华海儿滴溜溜的乌眼珠又自转起,一下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一副听故事的架势。 “当然是在演戏,他那哪里是感动的,分明是用的辛辣之物抹在鼻子上,这才刺激得涕泪俱下!” “那他为何要如此,为了讨好爹爹吗?” “这是一个方面,另外是为了隐藏他自己的本心!或者说是他的野心!” “他想当帮主的野心吗?” “也许不止,前几天在攻打元始堂之战后,他刚从战场下来,还没来得及收敛他的锋芒,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无边的血海!” “呀!那这家伙将来其不是个杀人如麻的狠角色!那父亲还推举他做大队长?”华海儿从没怀疑过父亲的眼光。 “俗话讲,时势造英雄!我们需要他这么一个人,就算我们不拉拢他。二当家那边也会拉拢推举他!” 黑鲨笑笑又说道,“杀人如麻?我们这里哪个不是杀人如麻,你终究还是太小,不能理解我那话的意思!” “哼!人家都十七啦!可不是小孩子啦!”华海儿不满地噘着小嘴,心里不服气得紧! “好!好!好!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打扰爹爹做事了,你去玩吧!” “哼!我练武功去了!”说完华海儿气冲冲地跑出了聚义殿。 黑鲨整理了下思绪,高声喊道,“李元亮!” “属下在!”门外那个去叫陈祖义的护卫,闪到大殿门口,弓身抱拳。 “去把赵实多、钱吴、周朔三人叫来!” 护卫李元亮应了个是,立即去了。 陈祖义回到驻地,看着壮大了一倍了的队伍,心里竟然有种老母亲看到孩子长大的感觉。又赶到一间专门安置伤病员的屋子,里面比平常的营房大,通风也比较好,每个床都是单独的。这是陈祖义要求的,开始属下还不理解,后来有了伤员,他们就能理解了。 由于通风比较好,房间里没有什么难闻的异味。里面躺着二十几人,除了奴隶营那几个滨死的人,其它的都是攻打元始堂的伤员。没有哀嚎,只有大家笑嘻嘻的聊天声,一个个都充满了希望与朝气。有个郎中在给其中一个床上的伤员换药,嘴里还说个不停, “你们都是有福气的!其它队里的伤员简直都不被当人看,就那么随便一放,也不管是否又臭又脏,连我都不想去给他们看伤!” “那是!咱们老大拿咱们当亲兄弟,又讲义气!想当初建这个房屋的时候,我还埋怨过。现在用到了,才觉得当初费力费得值!” “是啊!想当初,那次打劫日本船时,得的赏钱,老大宁愿自己少拿,就是为了咱们兄弟们好分配!这样的老大为他效死都值!” 以陈祖义的脸皮厚度,听得都脸红了,自己这么好吗?是不是大家有什么误会?看来这段时间的思想课没白上!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二十四章 接任 第二天辰(chen)正三刻(8点40几分),护卫李元亮来通知,巳(si)时(9点)在聚义殿开会,中队以上人员都要到场。直属中队是小队长以上都去开会。 陈祖义知道关键时刻要来了,结果虽然是十拿九稳了,只是关系到自己,还是有点小担忧的。 巳时整,陈祖义带着桑海与陈满舱两人来到聚义殿。果然如他所料,那些大队长与中队长都还没来。好在黑鲨留了一个护卫在大殿等他,将他领到走道的左手第三个椅子前,示意这是他以后的位置。而桑海和陈满舱则站在他的身后,那后面也有一排小点的椅子,就是专门给中队长坐的。 正当陈祖义坐得无聊时,门口终于有人进来,是戊字队郑朋义和原丙字队中队长刁温书。郑朋义只是好奇地看了眼,没有吭声,走到右手第一个椅子坐下。而刁温书却是怒气冲冲地走到陈祖义面前。 “你怎么坐在这里了?这是我丙字队的椅子!” “嗯,怎么?有问题吗?”陈祖义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刁温书,有点可怜这家伙。老大死了,他自己不够资格上位,却还被并到了别的小队。 “滚开!这不是你能坐的地方!”刁温书越发的恼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虽然老大死了,但丙字队还有自己,他一直坚信只有自己适合这个位置! “你想坐这个位置?”陈祖义脸上神色怪异。 “无论谁坐都轮不到你这个没骨气的无赖!再不让开,休怪我动手!”刁温书轻蔑地冷笑。 “赶紧滚!否则我让他们帮你滚!”陈祖义已经失去了逗他的兴趣,对身后桑海和陈满舱摆摆手。 刁温书这才注意到后面的两人,顿时脸色一变,不是他怕了,而是突然想起了一个可能,“姓陈的!我不会让你得逞得!” “吭!”不知何时,帮主黑鲨和二当家仇雨伯都已经坐在了台上,帮主黑鲨发话道,“刁队长,你先站到郑朋义身后吧!” 二当家仇雨伯脸色难看至极,他在吞月岛没有捞到任何好处,眼看着没有啥油水了,这就带着丁字队孙元洲急急忙忙地回到龙目岛。正好赶上这场高层集会,但对于现在形式,他也无计可施。 刁温书犹如斗败的公鸡,脸色灰白地走到郑朋义身后。等到众人都已到位,护卫李元亮站出抱拳,大声道: “禀报帮主,现在七个大队,丙字队吴辞仁已死,己字队李正初坚守吞月岛,其它五队人员全部到齐,集会可以开始!” “好,退下吧!”黑鲨挥挥手,李元亮退到了大殿最边上的护卫队伍中。黑鲨继续说道: “自上次丙字队出值,队长吴辞仁、中队长莫友同时遭遇不测。而后戊字队在坚守龙目岛时,也遭遇万里帮重创,损失过半。考虑到我们黑鲨帮的安全,我决定把丙字队剩余的中队并入戊字队中,还是刁温书做中队长。” 黑鲨的话音刚落,刁温书就是一个趔趄,一把扶住郑朋义的椅背,这才撑住没有倒下。双目无神地看前方,如同木雕一样。调整中队本是帮主的权力,没有谁会胡乱插手,特别是现在帮主一系做大的情况下。见无人出声,他又继续说道: “我提议直属中队升格为大队,并组建新的丙字队,大队长由陈祖义担任,两个中队长分别由陈满舱、桑海担任,可有人有异议?” “咳!”二当家仇雨伯咳嗽一下,“己字队李正初大队长不在,我们是不是等他回来再议丙字队大队长人选?” “二当家忘了我们的帮规吗?他在不在有影响吗?只要大队长超过一半,就可以举行集会!” “咳~,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帮主莫怪!”二当家无奈的叹息一声,瞥了眼坐在丙字交椅上陈祖义,看来是阻挡不住了。 “我同意!”甲字队赵实多立即复议。 “我也同意!”乙字队钱吴发话道。 “我也同意!”庚字队周朔也大声音说道。 “我同意!”出人意料的是戊字队郑朋义也出声赞同,虽然他的同意已经无关紧要。 这是一个不好的信号,当然是对于仇雨伯来说。帮主黑鲨脸上露出喜色,熬了两年,终于还是夺回了权柄!丁字队孙元洲虽然也想表个态来的,当他看到二当家难看的脸色,又怂了,只好缩缩脑袋装死。 “好!现超过一半大队长同意,我宣布:陈祖义现在是新的丙字队队长,陈满舱、桑海为丙字队一二中队队长!小队长由他们自行任命!” “现在有请陈祖义大队长上前领印!”李元亮适时地大喝道。 陈祖义从座位上站起,整了整身上衣袍,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地,行了个江湖最高礼仪,大喝道:“属下陈祖义必不负帮主,不负帮中兄弟!” 黑鲨从座位上走下来,扶起陈祖义,把一枚小小的铜印交给陈祖义,并附在其耳边轻轻地道: “你是我见过最有为的年轻人,也许以后你的成就会高于我等。假如有那一天,请善待我黑鲨帮!” “属下惶恐!”陈祖义不知道这是黑鲨试探自己,还是说的真心话,脸上立即浮现惊恐的模样。 “你记住我的话就好,坐下吧!”黑鲨没再理会陈祖义,径自走回座位,大声说道:“下面开始分配此次的战利品!” “首功乃原直属中队,因此队长陈祖义奖赏白银五万两!软甲一件,百炼倭刀一把!一小队小队长陈满舱赏白银一万两,百炼倭刀一把!二队小队长桑海赏白银一万两,百炼倭刀一把!原直属中队战死者,家属赏银五千两,其余人等赏银三千两!”李元亮刚刚大声念完直属中队赏格,停顿了一下。 “谢帮主.祝我黑鲨帮千秋万代!”陈祖义也没想到这次赏赐会有如此之多,急忙拉着陈满舱和桑海出列上前抱拳行礼道谢! “甲字队此次出力甚多…”李元亮接着对念起对其他大队的赏赐,每念完一队,就有大队长站起身行礼道谢。直到所以的大队都分配完毕,等到都道谢完,这才大喝: “议事结束,为我们黑鲨帮贺,帮主有令:上酒菜,大家不醉不归!” “谢帮主!”这次大家全都站起,整齐行礼。 随后就帮内的一些杂役仆从抬着一些笨重的大方桌上来,快速地摆上一盆盆的肉食,有羊、鸡、鸭、鱼等陆地和海中的肉食,大家也毫不客气大口吃肉,大碗喝起酒来。 作为新晋大队长,陈祖义自然跟其它五位大队长还有帮主和二当家一桌,自是免不了被众人灌酒。等到好不容易应付过本桌的敬酒,其它桌上中队长们又跑过来敬酒,直到把他喝到桌下,这些人又去找别的大队长拼酒。 等到陈祖义被陈满舱和桑海抬回房中,他立即就清醒过来。反倒把抬他回来的两人吓了一跳。 “义仔,你醒啦?” “装醉的!不装估计真要被醉死了!满舱去把孟承弼叫过来,我有事找他!还有,以后如果我有事无法处理队内事务,你们可以找他商量!” “是!” 既然老大没真醉,陈满舱和桑海就没必要留在这里了,他俩个就想离开。却又被陈祖义叫住,“叫个人还要两个人一起吗?等叫来他后,满舱你也一起回来!” 没多大一会孟承弼和陈满仓回来了。陈祖义正坐在正堂与桑海说话,见他们过来,示意两人坐下聊。陈祖义这边没有聚义厅精致,但却也有正堂与卧室之分,虽然有些粗糙,议事还是够了。 等到两人在下首初坐好,陈祖义这次开口:“我准备在队内实行三三制,就是大队之下三个中队,中队之下三个小队,小队之下三个分队。每个分队最基础的为分队长一人,队员12人!你们觉得如何?” “好是好,就是人不够,我们现有的人,只能够两两制啊。”孟承弼分析道。 “不着急,这只是我的规划,提前说与你们听。你们心里有个准备就成,平时多注意培养人才!” “那帮主那边该怎么交代?” “换个名字呗,就说是我的护卫队!” “主公可有队长人选?” “暂时没有,到时候实在没有合适的,子实你先给我带着有合适人手再交给他。”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二十五章 各怀鬼胎 万里帮内,邬禄依旧不依不饶的天天找包虹磨嘴皮子,但是说破大天去,就是不给出一分的好处。对于这个泼皮无赖般的家伙,让包虹非常的头痛! 这天,有邬禄留在吞月岛附近的眼线来报,吞月岛上,现在只有黑鲨帮一个大队人马驻守,其余的全都回归本岛了。得知这个消息邬禄大喜过望,忙又找到包虹。 “包兄,我得到消息,最近几日吞月岛上只有黑鲨的一个大队驻守!只要你帮兄弟夺回吞月岛,我必有重谢!” “奥?邬禄兄弟,咱们不防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能给出什么酬谢?你说出来给我听听,我也好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一旦恢复我吞月岛,在岛上有我阿爸藏的一批宝物,我、我分你一成!” “哼!最少五成!”包虹不加思索地伸出他那只胖胖的大手比划了下! 邬禄肉痛的脸上肌肉都在颤抖,最后还是咬着牙根说:“行!不过你再送我一营人马,我没有人咋守卫吞月岛!” 包虹坚定地摇摇头,“不行!我已经折损了五百多兄弟了,只有这千把号人了!如果是杂役,我可以送你一百个,不过我要分六成藏宝!” “你!你个吸血鬼!好吧!总比一个没有强!不过你要先把人给我!” “成交!人给你后,他们的吃食我可就不管了!”包虹狡猾地笑着,肥嘟嘟的胖脸让邬禄有点过敏! “啪!”邬禄拍出一张千两的天宝钱庄银票,看看又不舍地收了回去,换成了一张百两的,“一个月吃食够了吧!” “唉!”包虹摇头把银票揣进怀里,“什么时候行动?” “一个月后,我要让护卫训练下那帮人!”邬禄虽然腹黑胆小,但他不傻,没有守卫力量夺回吞月岛也没卵用! “好!我去给你安排人手!” 包虹长出了口气,总算不用天天忍受这家伙的软磨硬泡了!至于夺回吞月岛之后,那就取决于邬禄他阿爹给他留了多少宝物了!边想边往外走去,心底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又说不清有什么问题,只好放弃不再去想。 邬禄看着离开的包虹,嘴角露出冷笑,随机又隐去,还是那副苦瓜相,跟着包虹去见见他的100名属下。 黑鲨帮上次集会影响了一大批人的命运,黑鲨终于当上了明正言顺的帮主,二当家也只是个二当家,刁温书经过几天失落又飞扬起来,至于陈祖义,则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那天升格为大队后,当天陈祖义就把队伍分配好了,陈满舱为第一中队队长,下面有两个小队,第一小队长为李松,第二小队长为胡三娃。 桑海为第二中队,下面有两个小队,第一小队长为王义,第二小队长为刘二。 每个标准小队为26人,包含两个分队,每分队设队长一名,队员12人。这样丙字队共有8个分队,而陈祖义的规划则是三个中队,9个小队,27个分队。 如果一旦按照他的想法把队伍招满,他们总人数将达到362人,而且最后再加上护卫队、后勤保障队,怎么着都要达到400人。这是一个营级的团队构建。而这也是陈祖义准备以后改制的想法。 救回的那帮人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就连上次受伤的队员也已经起来做轻度恢复训练。总之一切又回到了日常的训练规矩上,陈祖义跟着大队一起训练,从未搞过特殊,他的身体也日益的强壮! 最近有增加了船上的跳帮战训练,上次升到大队长时,黑鲨把原本丙字队的战船划给了他,而他先前用的小些的战船也被他暂时借用,就是为了跳帮作战训练。 这天有驻守吞月岛帮众汇报,说最近岛周围总有人窥探,昨天想上上岛查看,被巡逻的己一一小队拿获。经盘问,乃是元始堂帮众,只是为了到岛上查看一处山头,问其原因,只说那是元始堂的墓地,怕被我们毁坏! 己字队李队长感觉其在说谎,就令人大刑伺候,结果那家伙到死都是如此说辞。李正初感觉蹊跷,于是今天一边派人过来汇报,一边已命人去挖掘那处山头。 帮主黑鲨跟二当家尚未听完,二人互看一眼,同时出声:“藏宝!” 说完同时站起身来,让人叫来庚字队长周朔,命他集合人马出海一起去吞月岛。原来今天是庚字队当值,他们的人马都在水寨中,所以出行最快。又命人转告丁字队孙元洲,让他集合人暂时顶替庚字队当值。 庚字队和两位当家人就这么急匆匆地赶往吞月岛了。 且说浑纳耶岛上万里帮内,包虹正在与十个营长商量如何攻打吞月岛时。突然一营长阿古达木说道: “帮主,我想现在不是计划如何攻打吞月岛的时候!” “奥,你说说为何?” “吞月岛地方不大,万一藏宝被黑鲨帮的人早已经发现了年,我们打下吞月岛又有何意义?” 一句话惊醒众人,是啊!自己等人拼死去打下个空岛确实亏的狠!下面嗡嗡的争论声立时响起。包虹也是一下惊醒,枉自己还自称聪明人,怪不得心底总感觉哪里不对!当即叫来邬禄。包虹弥勒佛一样的笑着打完招呼,直接开口说道: “刚刚我们想到,要是你阿爹的藏宝被黑鲨帮已经挖走,你又待如何?” 邬禄先是一征,随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差点跳起来!似是被说到了痛处,嘴上依旧坚持,内心确是忐忑起来: “不可能!他们绝对找不到那处地方!” “为什么不可能?吞月岛就那么大,这又过去了将近一个月时间!” “因为那处是我元始堂的墓地,以汉人的习惯不会动那处地方!” “你看这样吧,你派个人偷偷潜入岛内,看看你们那处地方有无被动过。如果没有动过,我们立即出兵攻打吞月岛,你看如何?” “那要是动过了哪?” “动过了,我们就不费力了,你还是找个陆地国家,好好安心过活吧!我会让人送你到地方!” “你……”邬禄气的脸都红了,可又无可奈何,只得祈求长生天保佑自己的复帮本钱还在!邬禄把随他一起逃过来的护卫找来,让他去吞月岛上偷偷查看下墓地有无被人动过。 那护卫也是忠心,什么都没问就出发了,潜入很顺利,看完墓地后准备偷偷出岛时,被巡逻小队发现了,没跑脱就被生擒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邬禄都没有等到护卫回来,就知道坏事了,要么是护卫被擒了,要么是护卫背叛了自己。慌忙找到包虹,把事情说了。包虹沉思不语,有点后悔昨日里逼邬禄派人去探查那处墓地。 包虹叫来他的护卫,吩咐他立即找人远远监视吞月岛的人员的动向。 一个时辰后,派去监视的人员汇报,有艘快船出吞月岛去了龙目岛方向。包虹后悔不迭的拍这大腿,知道十有八九坏菜了!不过,吞月岛那边应该还没来的及运走,更甚者可能还没挖出藏宝。 “邬禄老弟,你实话告诉我,总共有多少藏宝?” “嗯…很多…很多…”邬禄支支吾吾的不愿意多讲。 “啪!”包虹起得拍了桌子,“都什么时候啦!不是打马虎眼的时候,快说有多少!” “有将近三十万两黄金!这是阿爹从水师带回来的!”邬禄想想,不再隐瞒。 “我操!三十万两黄金?那可是将近四百万两白银啊!” 包虹双眼都红了起来,里面有自己的六成,一定要夺回来!突然又反应过来,想起当年阿爹对他说的一件水师悬案。 “当年水师进贡给皇帝陛下的贡船,是你阿爹抢的?!真没看出来啊!你阿爹真是好本事!” 当年各地起义不断,军队四处评叛,把国库都用光了。元成宗铁穆耳下令镇守各处的水师搜挂钱财上交国库,当时广东水师都督包义,在广东沿海全力搜抢,得金三十万两。于是派朝贡海船往大都送金,不料刚出广东就被一伙贼人劫掠而且连船上的水师士兵也不知所踪。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二十六章 元朝遗金 邬禄面露得意之色,“不错!正是当年我阿爹与押船水师士兵串通好的,一旦船出广东,就把贡金搬到另外一艘大船上。再把所有水手全部杀死,血洒贡船,然后再全都扔入大海,这样所有人都会以为船上士兵全部遇害。” “那么这三十万两贡金也不可能全都在你阿爹手中啊?”包虹反倒不急了,而是很好奇,邬禄那个看起来窝窝囊囊的阿爹,是如何吞占这些东西的! “嘿嘿~,这还不简单!我阿爹带着他的三营人马,把这些押船士兵骗到一处荒岛,再全部杀掉!没有一个人能逃脱!就这样贡金就被我阿爹独吞了!” “然而因为你阿爹平时就表现的窝囊,所以根本没有人怀疑到他。没过几个月,大明军队打来,你阿爹和我阿爹分成了两泼逃亡南洋,从此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事真相!真是好算计啊!” 包虹轻轻地敲着桌子,不尽感叹,以前真是小看天下人,更小看了邬禄他那个窝囊的老爹! “唉!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都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裳!”邬禄想到现在,有些泄气。 “不迟!我料那黑鲨帮可能还没挖出藏宝,就算挖出了,也肯定没有来及运走!”包虹笃定的说道。 “奥!那你还等什么?我赶紧出发去抢回来啊!”邬禄急不可耐地从椅子上跳起来,马上就要去召集人手。 “嗳~邬禄老弟,急什么!你说驻守吞月岛的那个家伙如果发现了这么大一笔金子,他会怎么做?” “会怎么做?肯定昧下!等哪天风平浪静时,再运走!” “你呀!”包虹拍这桌子,摇头不已,“你们父子果然一脉相承!你也不想想,他之前已经谴人去本部汇报,他又可能会贪下金子吗?” “呃!是啦!黑鲨本部那边肯定会有人过来!那不是更糟!?”邬禄突然反应过来,大叫到。 “是更好!黑鲨肯定会过来,而且带过来的人肯定不会超过他们帮里人数的一半,我们正好趁此灭了他们!这样我们既得了金子,又消灭了黑鲨帮高层,一举两得!”包虹肥胖的脸上露出了狰狞之色,“吃了我的,终究要给我吐出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等咾,等黑鲨带人来吞月岛!然后我们再出兵不迟!” “好!听你的,我们等他黑鲨过来!如果抓住了他黑鲨,还请大哥把他交给我,我要好好招待他!” “哈哈~好!到时候肯定不会让老弟失望!” 两人相视而笑,一时间关系竟亲近了不少。又是等了三个时辰,包虹终于等到了探子来报: “禀报帮主,黑鲨帮有一艘大船来到吞月岛!” 等探子出去,邬禄佩服地竖起大拇指,“包兄厉害!果然被你猜中!现在我们该准备兵马吧!” 包虹看看外面天色,已是酉时初(下午5点-7点),天色还有一个多时辰黑下来,这次出声道: “马上整顿兵马出发!上次你出来的密道封好没有?” “封好啦!肯定能用!”邬禄愣了下,一下反应过来。 “嗯,我们现在出发,戌时(晚上7-9点)初到达,正好天黑,他们巡逻队无法看清海面。而我们则可以趁夜用小船登陆偷袭他们!” “好!一切听包大哥安排!”邬禄听得心服口服,这计划太完美啦! 一时间万里帮内集合的号角四处响起,帮众骂骂咧咧的扔下饭碗跑向水寨内的大船。他们一百人为一营,一营则有一艘两千料战船。两刻钟后,众营战船相继出了水寨,浩浩荡荡地往吐月岛杀去。 当黑鲨和二当家到达吞月岛时,李正初早就派人在码头等候,他则还留在元始堂墓地盯着。就在一个时辰之前,那里挖出了一口口沉重的铁箱子,命人打开后,周围的人差点被照花了眼,里面竟是一块块束腰金砖! 李正初拿出来掂了掂,很重!上面有字,但他一个海盗哪里能识得了字,前段时间倒是听说丙字队陈祖义让人在给自己的队员教认字,看来有机会自己要去学学,想来这个面子他还是给的! 当黑鲨和二当家来到那处坟地后,看到被丢的乱七八糟的墓碑,眉头皱了皱,咱们汉人讲究死着为大,这样惊扰死人,总觉得不妥。 很快他们就忘记了这小小地不快,摆在墓碑旁的一个个大铁箱吸引了他们的目光。李正初也硬了过来,依旧是那副木纳的肥脸。 “帮主、二当家,现在已经挖出了二十口铁箱,兄弟们还在继续挖!” “箱子里装的什么东西?”二当家急不可耐地抢先问到。 “黄金!全部是黄金!” 两人眼前一亮,快步走到一个铁箱前,命人打开,黄灿灿的照花了人眼。黑鲨帮主和二当家忍不住拿起一块,只见上面写着: 大元至正二十八年 廣州府鑄五十兩 “都说元始堂跟万里帮是元朝水师出身,看来传言不虚啊!”黑鲨掂着手中的这块黄金笑意盈盈的道。 一直等到天色将黑,总共从坟地中挖出整整30箱黄金,之后挖出来的全是死人骨头和烂棺材板,见到这个样,黑鲨让他们停止了挖掘。一众人抬着黄金回到了蒙元堂,黑鲨非常高兴,让人准备了丰盛的酒宴,就在大殿内庆祝! 今夜巡逻的仅有庚字一二小队的三十人,还是分成两班在四周。这些人边巡逻边抱怨着没有吃到帮主赏赐的酒宴。他们没有看到,在不远处的海面一字停下十艘两千料大船。 正在从大船上慢慢放下许多的小船,每放下一艘,就有十个人坐上静翘翘地划到岸边,小船中的人也潜伏在岸上为后面的人警戒。 一个时辰后,岸边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都是右胳膊上绑着白布,人人背弓,腰别弯刀。 等最后一人上岸,一声呼哨响起,人群分为两个,一个有两百来人,一个有九百来人,只能听到杂乱的脚步纷纷而去。 那个两百来人的队伍来到一处小山丘后,有打头一人掀起一块石板,漏出个仅容一人进出的洞口。那人从怀中拿出个火折子来,轻轻吹亮,带头钻了进去。 此人正是邬禄,对于地道他熟门熟路,他不带队真没人找得到。当然,如果他的护卫都还在,也用不到他亲自带队了! 约莫一刻钟,邬禄停在了一个木楼梯旁,上面是一块木板挡着,仔细听了听,外面并没有动静。他小心地往侧面推动木板,那木板悄无声息地缩进了侧面。上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竟然是个衣柜。停在衣柜门前,他又驻足倾听,确定没有人后,推开了衣柜的木门。 四下张往,整个房间都是黑漆漆的,没有丁点亮光,也没有声音。倒是从前面不远的蒙元堂里传来嘈杂的酒令声。 邬禄嘴角露出冷冷的笑意,在喝酒庆祝吗?挺好!都多喝点,死刑犯砍头前还要给碗酒喝的! 等着他带领的人一个个从地道中出来,他的任务就完成了,他是不可能去冲锋的,永远都不可能!等到房间站不下了,就一个个到房间外等,反正黑鲨那帮人只顾着喝酒去了,大殿外连个站岗的都没有,更不会有人来大殿后面。 等所以人都出来后,邬禄把卧室门重新关好,缩在卧室没有出去,要是势头不对,他就再次溜走。 吞月岛城墙上有半个小队打着火把巡逻,带头的叫贾九,正心不在焉的走在头里,不时地看眼蒙元堂方向,嘴里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嘴里还嘀咕着: “二一小队咋还没来换班,这帮家伙不会是喝美了,给忘记了吧!等换下,兄弟们也好好喝他几碗!” “就是!那帮王八蛋只顾自己吃美了,也不知道过来换班!” 他们只顾抱怨,却没发现离城墙外不远处,已经人影重重。这时从大殿方向的黑暗处快速走来一队人,听嘈杂的脚步声,最少有百十号人。 等他们走到近处,分为了两波,一波去了陆地城门处,准备打开城门。另外一波则上了城墙,直奔贾九带领的队伍而来。 贾九听到脚步声从下面传来,顿时大喜,边带着队伍快步迎上,边大声埋怨道:“孙老七,你个狗日的东西!咋来这么晚,让爷爷好等!”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二十七 血染吞月岛 可让贾九奇怪的是,对方只是快速而来,并不说话,这可不像平时有骂必回的孙老七性格,不禁脚步有点迟疑。等靠近五步内时,凑着火把光亮看到来人非常陌生,贾九不禁大喝: “你们是谁?” “要你命的人!杀!” 对面的大胡子一声大喝,举起手中的弯刀就扑了上来! “万里帮!敌袭!敲锣!” 贾九边喊边抽出倭刀,迎着对方也扑了上去,两刀相撞,竟擦出一串火花! “铛!铛!铛!”急促的铜锣声从贾九的队伍中响起,在夜里传出很远。 蒙元堂中黑鲨和二当家正接受着手下人的一波波敬酒,看着那么多金子,连两人的恩怨都暂时忘记了。 靠近大殿门口的一桌正是丙二一小队,此刻孙老七摇摇晃晃地站起,再次把一碗酒倒入口中,对着本桌和旁边一桌的兄弟叫道: “兄弟们,走啦!要去换班啦!让贾九那个家伙回来喝两口!” “老大,喝两碗再过去,急啥!” “去!去!去!都tmd快喝到桌子底下去了,还喝!” 孙老七说着话,突然停了下来,他似乎听到了铜锣声。不由的看向众人问道:“你们有听到铜锣声吗?” “没…呃…没有啊!” “老大喝多了,嘻嘻~” 正当众人七嘴八舌的调侃自己队长时,有一个耳朵尖的队员面色大变,大声道:“不好!老大!确实是铜锣声!大家抄家伙!” 他的声音又急又大,顿时周围几桌的人安静下来,都迷糊的看过来,远处的黑鲨也投来了目光。 “敌袭!抄家伙!”孙老七不再犹豫,抄起桌边的大砍刀,就往门外奔去。他的小队人员也是人人抽刀跟他而去。 正当大殿内的众人不知所措时,孙老七和他的小队又退了回来,是被一陈箭雨逼回大殿的,已经有好几个兄弟中箭倒地。只见大殿外被一帮右臂绑白布,正拉弓射箭的大汉围住。 那群大汉没有了目标,就换上了带着油脂破布的箭矢射向大殿屋顶。木制的蒙元堂根本经不住这波火箭,立即熊熊燃烧起来! 这下大家清醒了,纷纷拿起自己的倭刀,有支援前门的,也有扑往后门的。 黑鲨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也不由的后悔起来,不该被金子迷了眼,明知道周围有万里帮探子窥伺,就应该更加戒备才对!可无论如何都没用了,只能大声喝道: “兄弟们别慌!周朔、李正初带你们的人冲出后门!上战船!” 这下众人才算有了主心骨,场面为之一清,再也没有刚才的混乱。 李正初扑到后门时,从敞开的门里往外看,也有一帮臂膀上绑着白布的大汉堵住去路。见有人露头,也是一通箭雨射来,倒下了两个冲得快的兄弟。随机被被其他人拉回了大殿中,只看那箭矢就知道是万里帮的人打来啦! 周朔眼明手快的捞起桌子挡住前面,也不管桌子上的汤汁飞溅。 “冲出去!牛大力带人一起跟我冲出去,送帮主他们上船!” 李正初这次反应倒是不慢,粗壮的身体也变得异常灵活。也是掀翻了一张粗笨的方木桌当做盾牌,跟身边的一个中队长一起发力往外冲。 后门的大汉并不多,只有四五十人,被己字队一冲就到了跟前,立即展开了血腥厮杀。不过半刻钟就被杀散,周朔把黑鲨和二当家护在人群的中间,带着众人杀向水寨码头,李正初带着众人断后。幸亏在黑暗中,对方的弓箭没有准头,只能胡乱地射击,就算这样一路也倒下很多人。 伴随着一路的惨叫,两队人马终于来到水寨这边,迎面遇上了万里帮从城门杀进来的大部队。黑鲨抽出腰间的倭刀,往前一指:“随我杀!” 黑鲨跟二当家也不是任人随意捏的软柿子,黑鲨的武力值在帮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不然当年是做不到副帮主的,二当家也曾是凶名赫赫的人物,不知道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下。 两人如同锋利的箭头般直扑对方的当头,刚一接触,万里帮打头的一营长就被一刀放翻,随后就是一营的队员如同被割的麦子般倒下。 由于双方遭遇的突然,对方都没来的及摘下身上的弓箭,就被贴脸了。在翻飞的刀光中两人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只感觉那拿刀的手越来越重而前方的人群依然没有到头。 他们身后紧跟的两个大队已经现陷入了对方的人群中,艰难地跟着两位首领移动。黑鲨双眼血红,手中的倭刀招式不停,正当一个用力劈向当头的一个敌人时,手中就是一轻,刀断了,眼看着对面另外一人的刀已劈来。无奈招式已老,空门打开,心中暗叹,看来今日要栽了! 这时旁边一个人影及时扑来,硬是用后背挡住了那凶狠一刀。只见竟是平时木纳的李正初,他满身鲜血,嘴角露出惨笑,把他自己的刀塞到黑鲨手中,“帮主,我先走一步!”庞大身躯轰然而倒。 “正初!” 黑鲨从没看得起过这个流云帮过来的己字队大队长,因为他觉得他们根本配不上黑鲨帮。他突然很后悔,后悔刚才喝酒也没跟他多喝两碗!手中握着李正初塞过来的刀,他突然觉得又有了力气,使不完的那种! “兄弟们!跟我冲!” 黑鲨嘴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还是受伤的那种!最不能惹的那种! 二当家仇雨伯刚好看到这一幕,他也怒了,一刀劈翻眼前的喽啰,又是一刀砍掉另外一人的手臂。心里愤怒地想着,李正初这个王八蛋挡刀也得给我挡才行!凭什么给他黑鲨挡!想着又是一刀把挡在前面的家伙给劈翻!这次力道有点欠缺,刀竟然卡在了对方的脖颈处。 仇雨伯一时没能把刀抽出来,冷不防竟然被旁边的一个喽啰给捅了一刀。他感觉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光了一样,立即就软了下来。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把他揽在自己半边怀中。抬头看去,竟然帮主黑鲨,仇雨伯嘴唇嗫喏了几下,竟没能发出声音,神色一片复杂! 黑鲨另外一只手依旧上下劈砍个不停,嘴中好似自言自语道:“过去我从没把你们当做兄弟,今天我偏偏想和你们做次兄弟,同生共死的那种!” “兄弟吗?好!知足啦!”二当家被黑鲨半抱着前进,把他的速度拉下来很多。照)这样下去如果黑鲨冲不出去,大家都要一起死在这里。 “活着真好!你们去吧,我是不成啦!”仇雨伯已经没有力气推开黑鲨了,只能竭尽全力的低吼:“放开我,你们走!” “我黑鲨没有放弃兄弟的习惯!”黑鲨的声音依旧那么的坚定,不管仇雨伯的挣扎,脚步却显得凌乱很多。 黑鲨没空看身后还有多少兄弟跟随,他只能凭着毅力一路杀向前方。不知过了多久,连他身后的惨叫声都少了很多,他知道这次肯定要完蛋了。不觉得惨笑出声: “老仇啊!这…回…估计…嗯…我们要一起死在这里啦!” 他半抱半拖着的仇雨伯并没有声音,一刀劈开一个想要偷袭的万里帮喽啰,低头看去,仇雨伯脸色苍白的可怕,紧闭双眼。就在这时,他感觉腹部一痛,从左到右被划开一个大大口子,温热的血液汩汩而出。 他反手就是一刀,砍掉了那个偷袭者的脑袋。手臂又是一凉,又新添了一道狰狞的伤口。再是反杀回去,这次被对方躲开了。他的速度开始变慢,身体开始发冷。眼前也开始模糊!就在这时,他面前的人群竟然神奇的大乱起来,就听到对面一声声大喝。 “刺!” “收!” “前进!” 那声音听在黑鲨的耳中,如同天籁!他手中的刀越来越重,眼前也越来越黑,最终将要倒下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勉强挤出个僵硬的笑容,便陷入了黑暗……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二十八章 富有同情心的海盗 且说三天前陈祖义带领着丙字队所有人员和两条战船,出了龙目岛水寨。他们这次的目的就是为了训练跳帮作战,再趁机去西岸马来半岛上彭享王国的海边城市甘马昔打劫。 当然,他们还没有实力进攻甘马昔,只是打劫属于甘马昔的一个小镇子。这边沿海的镇子曾多次被海盗光顾,已经没有多少油水,他们这也只是训练的一部分。 南洋的王国水师就是这样,平时是本国水师,到了别国就装扮成海盗。这样一是能增加本国的财政收入;二是能打击别国的经济;三是能训练水师的作战能力,正是一举多得! 但是这种国家海盗行动与普通海盗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们军纪严明,如果不是死敌,很少会大开杀戒和侮辱妇人,最多就是抢了财物和粮食,烧掉当地的房屋。 使当地居民变成一帮流民,来冲击当地的经济和治安。所以当丙字队登陆时,当地的居民早就见怪不怪,纷纷拿出家里最值钱的东西摆在房前,让海盗大爷随意挑选,只希望能保留下身后的破草屋!还有地窖里藏着的自家闺女! “呸!”桑海朝边吐口唾沫,“这鸟地方真穷!不是咸鱼就是破瓦罐,连个铁锅都没有!我们抢啥?” “怎么回事?这边的人还真配合!我刚吼一嗓子,就乖乖地拿出了家里的所有东西!真是没有一丁点成就感!”陈满舱摸这脑袋,弄不清这是啥状况。 “这是被打劫习惯啦!”陈祖义走过来,笑呵呵地说,“行啦!收队吧!今天只是顺道带兄弟们感受下上岸抢劫的过程,看来今天是不成了!改天咱们去满者伯夷帝国的辖区串串门!据说很少有人敢去他们那里,肯定有很多好东西!” “啐!那行!这破地方再也不来啦!老子又不缺咸鱼!”桑海骂骂咧咧地走了。 临走前丙字队还是成功地在小镇上抢了唯一的一家小酒肆,弄了很多坛劣酒,带着一股馊味的那种!眼见老板哭的实在是不能活啦,陈满舱还不好意思地丢下了一锭十两的银子! 那酒肆老板立即收住了眼里,连挂着的鼻涕都没擦,就笑呵呵地帮众位海盗大爷找了辆小推车,说要帮着送船上去!还说欢迎以后常来打劫! 看到这情景可是把陈祖义气个够呛!一脚踹倒店老板,又指着陈满舱狠骂了一顿,嫌他太丢咱海盗的脸了!从没听说海盗抢东西还给钱的,还tmd给得比正常价格都高!也懒得抢回那锭银子,就溜达着回战船去了。 桑海跟在后面抹抹额头上的汗,心想,幸亏没让老大看到他挥下人的抢劫模样,否则真有可能打得自己不能自理!老大没看到,他是看到那帮家伙咋抢劫的了。 刘二从一家人家里出来,腰里别着两只鸡朴朴腾腾的,后面跟着个老头还在苦苦哀求, “好汉!行行好!给我留一只吧,这是给老婆子换汤药的!” “滚开!否则大爷我动刀子啦!”说着刘二从怀中掏出锭五两的银子就砸在老头的身上,还没敢用力! 老头这就愣了,说好的掏刀子呢?咋给扔了锭银子!等人走出院子,这才反应过来,忙捡起银子,千恩万谢的恭送出门。 就这刘二还放在了狠话:“别追啦,老东西!小心爷爷砍死你!”这才得意洋洋地甩袖而去! 王六是陈满舱一小队二分队的兵,跟着两个小伙伴闯进了一户破烂的茅草屋,在床上躺着位老太太,估摸着是病得爬不起来了,脸色蜡黄,一言不发地看着几人。这几人也没看到啥东西可抢,转身要走时,看到老太太挺可怜,又不忍心。王六从兜了摸出两大把铜钱来,扔到老太太床头前,放了句狠话, “看清楚咾!我是海盗,很凶恶的海盗!等你治好病,我再来抢你家!” 说完就拉着另外两个小伙伴出去了,就这样另外两人还一人扔了把铜钱给这个穷鬼!浑然忘记他们是来打劫的! 这样的事情几乎在每个抢劫现场都有发生,所以当最后陈祖义命人开船时,岸边竟然好大一帮子人在含泪送行。开始还把他唬了一跳,还以为这里的村民被逼急了要拼命!差点就命人点燃事先装填好的火炮,轰上他娘的几炮了! 最可气得是,船刚开动,陈满舱和桑海就磨磨蹭蹭地凑了过来,还你推我,我推你的,似乎有话要说,又都不敢说。陈祖义冷眼暼着,看两人实在太磨叽,这才不耐烦地开口斥道: “你们两个有屁就放!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 最终陈祖义没桑海力气大,被推到了前面,不太好意思的抓抓后脑勺,说道: “义仔,那个我们从镇子上抢劫回来…”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们那是他娘得送温暖!别侮辱抢劫这个词!” “嘿嘿~是,是,我们那个从镇子上送温暖回来…” “我操!我让你们去练习抢劫,你们却给老子去送温暖!我让你送温暖!我让你送温暖!…” 陈祖义气得快吐血了,狠狠地拍着陈满舱的脑袋,都落魄成一帮土匪海盗了,同情心还那么旺盛,你们咋不去当菩萨!打的累了,坐下喝口茶水,示意陈满舱继续说。 “那个你也知道,这里经常来海盗,他们滥杀了很多人,所以就有很多人成了孤儿。” 陈祖义不满地翻着白眼,“说重点!!” “我看着他们可怜,就把他们带到了船上!” 陈满舱说完,又缩了缩头,希望变成个海龟,这样就不怕义仔打头了。谁知陈祖义并没有动手,而是沉默起来,一口口地喝着手中的茶水,直到杯子见底,这才站起来。吓得陈满舱又是一缩头。 “总共有多少人?带来给我看看。” “太好啦!义仔,你同意啦?我这就带让他们过来!”陈满舱兴奋地跑进了船舱。 “老桑,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发火吗?” 桑海听到叫自己,也是吓得一缩头,待听清楚老大的话,忙挤出个笑脸,“因为老大你菩萨心肠!” “嗤~放屁!因为我跟满舱哥都是孤儿,知道那种日子有多难熬!”陈祖义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远处西斜的太阳,等到一阵凌乱的脚步靠近,他不经意间用袖子掠过眼睛,转过身来。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堆从四五岁到七八岁的小萝卜头,一个个面黄肌瘦,但好在精神还好,不由倒吸了口冷气: “你们到底带上来多少人?” “嘿嘿~总共四十五个!” “确定不是抢的人家的孩子?!” “确定!本来镇子上有家慈幼局,他们的管事和保育先生被海盗杀了,本来还有一个老嬷嬷照顾他们,最近那个老嬷嬷也因为劳累死了。” “老嬷嬷死后呢?” “据镇子上的人说,都是他们每家出点吃食,轮流照管,可是现在他们也没多少粮食,都是饥一顿饱一顿,没个定数!” 陈祖义摸着下巴想了很久,看着始终没拿定主意,这时孟承弼来到他的身边,小声地说:“主公,这些孩子一定要留下,从现在开始培养,他们都将是最忠于您的人!” “好吧!收养没有问题,带回去可以让子实教他们识字,你们两个人轮流训练他们!就这样吧!” “没问题!” “放心吧,老大!” “好了,带他们去三层大船舱休息,那里干爽,你们把薄被都给他们,海上湿气大,小孩子筋骨弱!” “嗯!老大放心!”桑海高兴地跑去准备被子,从他背影中都能看出欣喜。 “小娃子们,你们该怎么说来得?”陈满舱笑笑地对着这群小萝卜头挤挤眼睛。 “谢谢老大!”一群孩子参次不齐地喊道。 “好啦!如果饿了,就让厨子做点适合孩子吃的!去吧!” 陈祖义淡然的挥手间,又一次红了眼眶。随后又羞耻的抹了把眼睛,喃喃自语道:“老子前世是流氓,这辈子是海盗,感动个毬!没出息!”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二十九章 神兵天降 返航的途中陈祖义仍旧让属下继续练习跳帮作战。经过这两天的对抗训练,众人对于海战与跳帮已经非常的熟悉。 此时两船已经并排停靠在海上,准备过夜。陈祖义坐在夹板上,吹着咸湿的海风,望着西坠的夕阳,不禁生出感慨! “咦!义仔快看,那边不是我们前段时间刚打下的吞月岛吗?” 陈满舱和桑海还有孟承弼一同安排好孩子们后,三人来到夹板上透气,站在陈祖义身后看向远方,远远暼见他们的正南方一片的岛屿,其中一个最为突出,并设有水寨,细看之下才分辨出那里就是吞月岛。 “当然是吞月岛,我们从龙目岛出发,一路向北,到吞月岛海域后,再围绕吞月岛向西航行,这样才能到达彭享王国。” “老大,要不我们今晚去吞月岛过夜?”桑海提议道。 “哼!别找不自在,看守吞月岛的是己字队李正初,他是二当家的人,你觉得我们去了,他能有好脸色吗?” 此刻接话的却是孟承弼,陈祖义也是认同地点点头。在自家船上舒舒服服的,何必要去找那不自在!几人又聊了一会,天色就黑了下来,照顾那帮小萝卜头吃晚饭,最后终于在戌(xu)时(19:00)前完成了一切,三人赶紧回到船舱休息去了! 今夜的陈祖义怎么都睡不踏实,只能再从床上爬起来,站在夹板上看着海上徐徐升起的明月,不由地想起一句诗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前世的他从来不读什么诗词的,只是这句诗被人提起的次数太多了,就连他这个流氓无赖都能记住了。只是他这种既没有前世牵挂,也没有今世羁绊的浪荡子,也少了很多烦恼! 正当陈祖义看着明月出神时,他的眼角掠过南方,那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一个很亮的火堆,像是房子着了一样!他的心中就是一紧,感觉好像出事了!忙叫过来孟承弼他们几个,让他们也帮着看看咋回事! “不会是走水了吧?你们说,我们要不要去靠近看看?” “暂时不用,靠的太近,守城的队员容易误会,要知道那里可是有能打两里地的岸防炮!” 陈祖义暂时制止了这危险的想法,晚上无法识别敌我,那帮孙子再来上几炮。虽说平时他们的准头就是个笑话,可万一自己倒霉,正撞上了呢! 又过片刻,那火更加的大了,看着架势应该是蒙元堂着火啦!随后水寨那边突然燃起很多火把往大火堆那边移动。 “不好!这是有人攻打吞月岛!”孟承弼首先反应过来,越看那光点越像啊! “命令船老大起锚!靠近近吞月岛!”陈祖义立即大喊起来。 桑海立刻就跑去船舱找船老大了,不一会巨大的锚钩被绞盘缓缓拉起。船上也伸出粗大的船桨,缓缓划动起来。约莫顿饭功夫,两艘船已离吞月岛更加的近了,岸上的喊杀声都清晰可闻! “直属号停下,丙字号直接靠岸!所有人准备好武器!夹板列队!” “是!” “是!” 两个中队长快速跑走整队去了,一小会后,夹板上已经整整齐齐的站好了四个方队,只等船一靠岸就立即冲上去! 陈祖义担忧的看着渐渐靠近的岸边,怎么看都得有四五百,加上已经进入水寨的人群,估计都有上千了。而他们才只有109人,还是算上自己的总人数。 可是已经即将交战,再退回去,对队伍的打击更大,那会牺牲掉队伍的精气神!咬咬牙,抽出他上次缴获自松下次郎的倭刀,加入了一一小队,陈满舱在一二小队,桑海在二一小队,孟承弼在二二小队。 船体轻震,战船靠岸,岸边上已经有人发现有船靠近,有人带着上百人转向了岸边。 “前进!” 陈祖义一声段喝,四个小队纷纷从船上跳了下来,又迅速的组成风矢阵向着奔来的百人撞去。 两股人马相撞,顿时血花飞溅,随着一声声“刺!”“收”的口号声,对面的人就像他们练习用的稻草人一样,被纷纷捅倒! 踏这脚下被血沁的稀烂的土地,他们依旧脚步稳健,一步一喝的往前杀去。 很快对面的上百人就被杀的溃散,又有更多的人返头杀向这边。 “解散!以小队为基准组成铁桶阵!” 随着陈祖义的大喝,四个小组纷纷变换为四个双层圆圈。当变阵完成之时,也是敌人杀到之时,一时间敌人惨叫声不绝于耳。四个铁桶阵犹如四个飞速旋转的圆锯,把来敌锯得血肉横飞。 不多时,他们四个阵势前的敌人再次溃散,丙字队众人亦是开始气喘如牛,交战时间不长,消耗体力相当大!寨墙外已经被他们清空了场地。来不及休息,陈祖义又是一声爆喝: “一分队为基准组铁桶阵,杀进寨子!” 众人再次变换,这次用的时间稍微长了点,现在他们很少练习分队铁桶阵。在等待片刻后,终于在门内的敌人反扑过来之前,组成八个更小的铁桶阵。迎着敌人向逆行的鱼儿一样,杀入了寨门内。 陈祖义圆瞪着猩红的眸子,抽出身后背的最后一根竹矛。最少有两三百人永远的躺在了他们身后。抽空看来眼其它七个分队的铁桶阵,与自己一样,陷入了敌人的包围中。 “杀!” 突然听到对面不远处熟悉的喊杀声传来,陈祖义顿时精神一震,立即吹响了脖子上挂的竹哨,很急促地接连两声。其它七个小队迅速接近了一一一小分队,四个铁桶阵逐渐融合成了一个巨大的两层铁桶阵。 “前进!” 陈祖义带领这这大铁桶阵杀向前方,经过一番冲杀,终于杀破了阻隔的人群。他看到已经被鲜血沁透了全身的帮主黑鲨和被他半拖着的二当家,顿时大吃一惊! 陈祖义立即就要带队把两人和他们身后的周朔几人包裹进铁桶阵,浑没注意到旁边有个万里帮的营长正凶狠的一刀劈来。 陈祖义听到旁边传来刀砍入肉并碰撞骨头的声音和一个闷闷的哼声,转头看去,竟是一小队队长李松,他用肩膀挡住了那个营长砍向自己的一刀。李松反手一刀割开了那个营长的脖子,还冲自己做了个放心的表情。 陈祖义点点头,一步冲到帮主他们的面前,把砍过来的刀全都挡开,又顺手砍倒两个招式用老的万里帮帮众。 帮主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看着陈祖义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就软软地倒下。陈祖义一把抱住帮主,又让人背上二当家。也不再管后面的人是否能跟上,马上往码头撤去。 当陈祖义他们往码头杀时,他们的铁桶阵又变成了后方突围队伍的开路先锋,万里帮的人已经被他们杀的怕了,见到这帮杀神再次杀回来,顿时纷纷躲避。 让陈祖义他们很顺利的回到了丙字号战船,并掩护随后两队突围人员上得船来。等人都爬带船上,大船徐徐开动起来。 对方这时也反应过来,摘下身上的弓箭向船上射来,还没等射出第二箭,就见还没调好头的战船侧面亮起八个亮点,然后就是轰隆轰隆的巨响。码头上一些拉弓的人就像是纸糊得一样倒飞出去,更多的是被打成了筛子! 原来这些火炮里装填的全是散子,又离的如此之近,自然是一打一大片,几乎清空了整个码头。 包虹站在水寨的城墙上,无奈的看着黑暗中的海面,已经看不到对方战船的影子。邬禄就站在他的身旁,也是满脸的可惜。 “tmd!这个黑鲨运气真好!他们的救兵来的未免太快了点!” “嗯!不知道那是哪个大队,竟然如此厉害!上百人硬是杀穿了我们的后阵!” “上次攻打我吞月岛,听说有个直属中队很厉害,不知道是不是跟他们有关系!” “直属中队吗?应该不是,他们明显是一个大队!” “这事以后再烦恼!这次要多谢包大哥帮我夺回吞月岛!” “咱们兄弟就不讲究这些虚礼了,那就讲点实际的吧!那批金子找到了吗?” “这……我们在大殿后的仓库里没有找到,也许他们并不知道有金子的事?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去坟地那里看看!” “嗯,也只能这样了!但愿你没骗我,你知道后果!” “不能!放心吧大哥!”邬禄脸上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他不怀疑他阿爹骗他,他就怕金子已经被黑鲨帮运上了船带走。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三十章 回程 等到丙字号与直属号汇合后,两船又往前走了十来里路,不敢继续往前走了。这时候的船上既没有雷达系统,海面上又没有航标指示路线,加上天黑根本无法看到水中情况。 他们能走出十来里的海程,纯粹是碰运气。运气稍差就是船毁人亡!等到两船并排下锚,把救出的一帮子人全赶到直属号上,那艘船除了水手,上面没有其它人在。 陈祖义这才空走进船舱,先是看看正被随船郎中救治的帮主,“吴大夫,帮主怎么样?” “伤势很重!我给伤口上了金创药,虽然止住了血,但是先前失血过多,能否醒过来,要看他自己啦!” “嗯!那边的二当家…怎么样了?”他本想问问那家伙死了没有,最终还是没好直接开口。 “哎!属老朽无能!二当家已经伤重不治啦!” “呼~”陈祖义这才长出了口气,“那就好!…呃…我是说…呃…节哀!嗯,我很伤心,毕竟他以前很照顾我!吴大夫麻烦你尽力救治帮主,如果帮主能好,必不少你好处!我先出去了!” 陈祖义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走了。看得吴郎中一脸的纳闷,也不知道陈队长是不是伤心过度了,竟然语无伦次起来!老朽就是个治病的江湖郎中,你们都死光了,我都不带节哀的!嘁! 陈祖义压抑着心中的笑意,快步走到了孟承弼的房间,快速关上门,在孟承弼奇怪的眼神中放声大笑起来。看着他满身鲜血的狂笑,真不是多么和谐的画面! “主公,你这是因何发笑?” “吭!告诉你个好消息,仇雨伯死啦!我们再也不用担心啦!”陈祖义清了下嗓子,这才压下开心的笑意。 “我觉得如果两位都…才值得高兴啊!这次主公真是冲动了!” 孟承弼咬牙脱下被血湿透的短衫,拿起毛巾沾着桌上盆中的水擦洗起来,他的身上很多伤口,一道道如同婴儿的小嘴般翻开着。陈祖义自觉的拿起桌子上的金创药,一点点给他擦干净的地方上药。 “嗯!这次确实欠考虑!其实吞月岛没了就没了,我们真不该去拼命,又死了十个弟兄,真不值!” “嘶~,既然救了又不可能把他再给掐死,只能继续原本定下的路线,继续亲近帮主一派,不过因为没有了二当家掣肘,恐怕帮主会开始限制你的壮大!嘶~,你轻点!真tmd疼!如果不能与帮主抗衡,我们只能远走高飞,另谋出路了!” 从救下帮主开始,孟承弼就在思考现在的局势了,可以说把利弊都考虑了个遍。可是二当家一死,他突然发现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好消息!甚至他都开始后悔,没趁混乱捅死黑鲨! “好像这真不是好消息!唉!我要好好想想!”说完不再多说,继续帮孟承弼上药,等上完药才大步走出他的房间。 “主公,要不要我帮你……” 看到一身血衣的陈祖义走远,无奈地摇摇头,又自顾自地绑起绷带来。 第二天天色刚刚大亮,邬禄就迫不及待的带人来到坟地处,一个很大很深的坑就这么出现在眼前。邬禄傻了,包虹也呆立当场,随机反应过来,一把抓住邬禄的脖子,几乎把他提起! “金子哪?你告诉我金子去哪里啦!” “我…我…松手…” 包虹一把把邬禄掼到地上,恶狠狠地盯着他。自己为了攻打吞月岛又死掉了三百多号兄弟,现在整个万里帮能作战的还有六百多点,可真是伤筋动骨!如果再找不到金子,他还要拿出老本去招人,里外都亏成了猪啊! “咳!咳!咳…”邬禄终于喘过气来,刚才差点被掐死,“如果岛上没有,会不会被他们运回龙目岛去?” “唉!千算万算,终究是晚了一步!” 包虹往回走去,没走多远又停了下来,转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邬禄,一刀劈去,邬禄的人头滚落草丛。 跟随在后面的人没有丝毫异动,他们本就是万里帮的人,跟随邬禄前就被交代过。看到帮主杀了邬禄也就不惊奇了。包虹亲自搜索了邬禄的尸体,从他怀中摸出一叠银票,有百两的有千两的,总共有三万多两。 “嗯,招兵买马的钱有了!把这家伙埋到那个大坑里,我们也算仁至义尽了!” “是,帮主!” 随后跟随邬禄来的人,利索地把尸体抬起,扔进了大坑,用带来的铁锨把土填进去,盏茶功夫就完事了。 包虹全程冷漠地看着,直到埋好,这才吩咐一个护卫,“传我命令,早饭完立即回岛,这边不必留人!” 他们都没能想到,被挖出的黄金全都在蒙元堂内。由于他们对汉人的恨意,昨晚没有留下活口。更没有人会对大殿废墟感兴趣,他们就这么来来往往的经过这堆黄金,却去哄抢黑鲨帮遗留在仓库里的补给。 早上起来,陈祖义又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挥舞着缠满绷带的手臂,对见到的每个人愉快地打着招呼。水手们先吃了早饭,他们准备启航回岛了。现在轮到海盗战兵们吃早饭了,陈祖义没急着吃饭,他先去直属号上,看望了昨晚一起跟出来的庚字队和己字队成员,两队加起来还剩下四五十人。 庚字队周朔全身被裹的粽子一样,躺在床上,有人专门在照顾他。中队长也只剩下己字队牛大力了下,小队长总共还有三个,两个庚字队的,一个己字队的,也全身是伤。 见到陈祖义过来,一帮能动的全都站起来表达对他的感激。陈祖义帮客气的一一安抚众人,让他们该躺的躺,该坐的坐,直到走到周朔的床前。 周朔努力地想坐起来,陈祖义忙上去压力他要起床的动作,“周老哥,别动!你身上伤口太多了,省的再次崩开!” “多谢老弟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们来得及时,帮主和我们恐怕都…帮主!帮主怎么样了?” “帮主失血过多,从昨天昏死过去,现在都还没醒!”陈祖义显得非常的沉重,又很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会在吞月岛?这个月应该是己字队驻守才对!” “唉!陈兄弟有所不知!就在昨天昏死上午有己字队的人来报,说吞月岛抓住了一个混入到岛上的元始堂余孽,他专门来岛上探查我们有否动他们的坟地。” “元始堂的坟地?挖陪葬品吗?” “不是,据帮主和二当家猜测,应该有一批宝藏藏在坟地,这就急急忙忙地带着兄弟的庚字队前来看看。” “然后呢?” “等我们赶到吞月岛的坟地时,李队长已经挖出来二十口铁箱子,里面全是五十两一定的束腰黄金!每箱二十锭!直到天黑总共挖出来三十箱黄金来!” “那就是三十万两…黄金?后来呢?怎么会被万里帮袭击?” “我们本想把黄金运到船上,可是由于天太黑了,兄弟们为了赶路,船上没来的及备吃食,饿了一天,也没有了力气。我们就把黄金带回蒙元堂,帮主让人准备了好酒好菜,准备吃饱喝足再往船上运。谁知就被万里帮的那帮杂碎偷袭了!” “唉!可惜!看来现在黄金是落到万里帮包虹那孙子手里了!” 如果有足够人手,陈祖义肯定要杀他个回马枪,夺回那批黄金!那可是三十万两黄金,三百万两的白银!可惜他目前只有九十几人了,还人人带伤!就是加上己字队和庚字队也才相当于一个正常的满编大队,如何去与万里帮拼? “陈兄弟,昨晚你们怎么会出现在吞月岛?” “我们出海训练跳帮,另外到甘马昔抢训练了下登陆抢劫。回程时正好停泊在吞月岛不远,晚上看到火光这才确定吞月岛出事了。” 看来要尽快去陆地招人了,当然最好是汉人,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马六甲海峡这边汉人最多的几个王国,无非就是渤泥王国、纳闽联邦、沙巴王国、三佛齐(室里佛逝)这几个国家。 等回到丙字号战船,又跟孟承弼商议了一番,最终确定下来。等到龙目岛,如果帮主醒了,肯定也要派人去招人,他们就能跟随一起。如果帮主没醒,其它各队也会自己补充,他们也能随之一起去。 帮内战前也就八百多人,现在估计也就剩下了六百左右了,这一战就死掉了两百多人。再不去补充人手,连龙目岛都有可能受到威胁!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三十一章 人员危机 丙字号和直属号很快就回到了龙目岛,今天值守的是甲字队,赵实多刚登上城墙,就看到两艘船进水门,急忙迎了下来。 当他看到被抬出船舱的帮主黑鲨和许多受伤的兄弟时,大吃一惊,急忙安排人到码头去接人。找到陈祖义,把他拉到一旁,急切的询问情况。 当听完陈祖义讲述的整个经过,他狠狠地一脚跺在石板上,把整块的石板都跺出了裂痕!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万里帮这些王八蛋!早晚老子要灭了他们!现在帮主怎么样了?” “唉!非常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陈祖义皱眉叹息,脸色阴郁。 “不行!我先去看看帮主怎么样了,你们也都幸苦了,先去休息吧!有事我再让人知会你!” 陈祖义一把拉走急着要走的赵实多,“老哥,这次咱们死了不少兄弟。我看帮里要去招一批新人过来补充了,否则咱们龙目岛怕是不稳啊!” “嗯,我知道了,等我先看过帮主,如果他没醒,我们几个人再碰个头,商量出个章程来!” “好吧,那你快去吧,帮主醒了让人知会我一声!” “嗯!走了!”赵实多急匆匆的往聚义堂后院跑去。现在帮主昏迷,二当家也死了,能挑大梁的只有他甲字队队长了。 赵实多来到后堂,华海儿已经守后在黑鲨床前,眼泪还在如断线的珠子般不断滚下。看到时赵实多,一下扑到他的怀中,放声大哭: “赵叔,我爹爹……我爹爹他……” “海儿乖,不哭,你爹爹不会有事的!赵叔不会让他有事的!”赵实多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这孩子是他看着张大的,从来都是当自己的女儿般对待。又轻拍了几下,等华海儿情绪好点了,才推轻轻开她,走到床前查看帮主的情况。 黑鲨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胸口微微起伏,气息很微弱。他全身上下被裹了很多纱布,特别肚子上,这应该是受伤最重的地方。 赵实多叹口气,轻轻地拉过薄被给帮主盖上,转过头队对华海儿道:“你好好照顾帮主,我看看胡老爷子过来没有。” “嗯!赵叔你去吧!”华海儿乖巧的点头。 赵实多匆匆走出后堂,正迎头遇到背着药箱过来的胡郎中,气喘吁吁地走来。连忙拱手施礼,“老爷子辛苦啦!我正要去迎你,快请!” “嗯,老朽听我徒儿博延讲了,说帮主重伤在腹部,一直昏睡未醒,这可不是好苗头!走,一起进去!” “这次幸亏吴大夫跟着丙字队出船了,否则真是……”赵实多跟在胡老爷子的身后又返回内堂。 正在弄水擦拭父亲脸与身上血迹的华海儿,看到胡老爷子过来,忙放下手中毛巾,上去扶住他的胳膊,“胡爷爷……” “嗯,海儿乖,我来看看帮主的病情!”说着走到床前,凝神打量起来,不时的轻按黑鲨的身体各处。 华海儿机灵地搬来张凳子放在胡老爷子后面,“胡爷爷,给你凳子!” 胡老爷子检查完黑鲨全身,坐在凳子上,又把他的手臂拉过来,闭上眼睛把起了脉来。稍后就睁开眼睛,眉头紧皱, “气血两虚,脉搏微弱,这样下去不行!怕是撑不过今晚!” “啊……胡爷爷,你一定要救救爹爹!”华海儿有点不知所措起来,一双纤细的小手死死抓住胡郎中的胳膊。 “唉~丫头快松开,你要把老朽的胳膊抓碎了!”胡老爷子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这小丫头自小习武,手上气力很大,老头有点吃不消。 “啊!”华海儿忙松开抓着刘大夫的双手,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嗯,也不是没有办法,赵队长你派人去我那里让博延取出我那根百年人参,另外再…算了,我还是写下来吧,你找人照方子去我那里取来药来。” 胡老爷子说着来到内堂的书房,小丫头华海儿立即磨起墨来,胡老爷子赞许的抚须点头。等墨好后,他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连串的药材,等墨迹干了才递给赵实多。 赵实多匆匆出去找人拿药材去了。这时一片嘈杂的脚步声从前堂传来,等入了后堂,华海儿这才看清来人,是几个队的大队长匆匆而来。 “海儿,帮主如何了?”钱吴的大嗓门远远传来。 “海儿小姐,帮主他…”丁字队孙元洲 “华小姐…”戊字队郑朋义 一时间后堂如同菜市场般嘈杂一片。 “安静!”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大伙看去,竟是胡老爷子正在皱眉看着这边,于是纷纷抱拳问好。 华海儿这才有机会开口:“诸位叔叔伯伯,爹爹重伤,需要静养,诸位且回吧!有消息海儿会通知各位的!” “这…我们可否看一看帮主?”戊字队郑朋义迟疑的说。 “你们是会治病,还是会仙法?这里有老朽足矣,都散了吧!”胡老爷子不卖戊字队大队长丝毫面子,说话间就开始赶人。 这时赵实多正好转回,“诸位来得正好!你们先去前堂,等下我有要事与诸位商量!” “咱们走吧,别耽搁胡老爷子给帮主治病!”钱吴收到赵实多使的眼色,立即拉起两人走向前厅。 “海儿,你在后堂陪着胡老爷子,药材等会就到,我先去前堂跟他们几个商量帮里的事情!唉!我需要尽力压制住他们,总不能让帮内再乱起来!” 说着,赵实多又烦躁地皱紧了眉头,转头走向前堂。路上又让跟来的护卫去通知陈祖义和周朔。只是不知那周朔还能不能爬起来! 约莫顿饭功夫,陈祖义双臂上裹着纱布就过来了,显然刚才在换药,此时的纱布上已经没有了血迹。而后面就是周朔,他精神委顿地坐在椅子上被人抬来的。 赵实多坐在右边首座,看到人都来齐了,轻咳一声,开口道:“诸位,此次帮主和二当家在吞月岛受袭,二当家阵亡,帮主重伤,据我所知,己字队李正初战死,队员还剩十五个。周朔你庚字队损失多少?” “我庚字队共130人,还剩下二十七个!这次真tmd窝囊,我们被万里帮偷袭了,对方是我方的六七倍人数!老子不甘心呐…”周朔说着还狠狠地捶了下扶手,手臂上的纱布又印出片片殷红,那是伤口又崩开了。 “老周!万里帮的债迟早要讨回来,别急!”赵实多忙安慰道,随后又看向陈祖义,“祖义,你们丙字队损失多少?” “我们丙字队总共108人,死了十个,重伤十七个,其中残的有七个,其余人人轻伤!能下床的还有81个!”陈祖义沉重地说,他的大队本就不满员,这次更是缺人严重。 “嗯,我们甲字队原本140人,现在123人。乙字队原本140人,现在121人。老孙和老郑你们呢?” “我们丁字队原本145人,现在还有120人。”孙元洲闷头说道。 “戊字队,原本135人,合并后109人!”戊字队郑朋义也是脸色阴沉。 “呼~”赵实多长出了口气,“这样我们现有战力才600左右,太危险了,万一万里帮再来……嗯,祖义,这次万里帮大概折损多少人手?” “估计有三百到四百,具体不太清楚,当时太乱了……” “那还好,他们总人数原有1500人左右,上次攻打我龙目岛死伤500余,这次如果再伤亡300到400的话,是没有能了进攻咱们了。不过我们还是要加强戒备,另外还要去陆地招人手了!你们觉得呢?” “同意!” “同意!” …… 看到其余五人都点头同意,赵实多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 “我们先按照每队150人的数量招人,你们看怎么样?” 孙元洲和郑朋义互相看了看,孙元洲口道:“咳,赵哥,人数只招150人是少了点,不过我们也能理解,但是这个己字队也应该在补充序列吧?” “孙老弟,郑老弟,这样吧,我们等帮主身体好点,让他来决定是否重建己字队,我们每个大队补充180人,这样就能补回因为己字队少掉的人员。你们看如何?” 孙元洲和郑朋义无奈的对视一眼,形式没人强,只能暂时这样了。 “那剩余的己字队员怎么办?”郑朋义又提出新的问题。 赵实多皱眉思索了一阵,看了眼陈祖义,立即有了主意。 “把他们暂编为直属小队吧,如果帮主还要恢复己字队,就再归队。” “也只能这样了!”孙元洲无奈地点点头,郑朋义也不再说话。 既然商议已定,剩下的无非就是去哪里招募人手,几人需求不同,所以地点也有不同选择,最后只能各招个的。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三十二章 招兵买马 对于招人陈祖义真没有经验,好在甲字队和乙字队也会去一起去渤泥王国招人。这次三个大队里是由乙字队队长钱吴带带队出发,陈祖义跟着就跟着熟悉一下过程。他们三队各自安排了一个小队跟去,赵实多则镇守龙目岛。 庚字队因为需要的人手比较多,与其他大队一起有可能招不齐人员,只能单独去三佛齐的旧港招人,周朔行动不便,他让唯一的中队长牛大力带着所有的人跟船前去,临出发前还跟陈祖义借了一个小队护卫。 至于丁字队和戊字队则要去爪哇岛的满者伯夷帝国招人,他们是跑的最远的一支,所以两队人马只各自留下一个小队在龙目岛协防,其余的全跟船过去,并开走了两队的丁字号和戊字号战船。 他们黑鲨帮在在周边陆地上各个城市都有设置的联络点,表面上都是一些正经买卖,所以要招人只要给他们联络就好。 这次出来,坐的是乙字号战船,把火炮都藏好,船上炮口也都遮掩住。陈祖义带上了孟承弼,以后如果再招人,就需孟承弼去办了,不可能每次都要陈祖义亲自带队。 在海上仅仅航行了一天,他们在傍晚就到达了渤泥国的都城文莱城。现在的渤泥国已经被满者伯夷帝国从加里曼丹岛的南端,赶到了中北部,已经丢失了诗巫州,还仅有捞沙越州和文莱州两州之地。 麻那者巫里作为现任渤泥国国王在苦苦支撑着王国现有的版图,大部分军队都派到沙捞越州和诗巫州的边界,抵抗满者伯夷士兵的继续北上,却无力夺回被侵占的土地。 当晚钱吴带着六个随身护卫和陈祖义孟承弼一行14人,住进了文莱城东的福来客栈,他们单独包下了一个小院子。三人全都换下了海盗时的皮衣皮甲,换上了时下比较流行的绸缎长袍,跟随的护卫则是全身黑衣短打,腰挎倭刀。 黑鲨帮在文莱城的联络点是一家成衣铺子,店名叫作春晖成衣铺,位于文莱城东闹市中,售卖新衣,又兼顾收售二手绸缎锦衣,生意倒也红火。 第二天上午,一行人吃过早饭,就出发往不远处的春晖成衣铺走去。到店门前时,钱吴示意护卫们在门外等候,他则和陈祖义、孟承弼三人进入铺子内。 在铺子里已经有三两个客人在旧衣区挑选合适的长袍。 钱吴三人刚进得门来,就有一个机灵的小伙计迎上前来打招呼:“各位客观要买什么衣服?” “你们掌柜可在?我们有笔大买卖要谈?” 小伙计明显一愣,随机又堆起笑脸忙道:“贵客是何买卖?” “一万匹丝绸,贵号可是吃得下?” “贵客请雅间稍等,我这就请掌柜过来!” 小伙计把三人领雅间,就从另外一扇门离去,看样子应该是通往后院。 不多时,从那扇门后出来一个看起来就精明无比的小老头,边打着招呼,边快步走来。 “我道是谁,什么风把钱大官人吹到小号来啦?” “黑旋风把我卷来的!”钱吴依旧皮笑肉不笑地应答。 “内院请!” 那掌柜不再客套,拉开他来的小门,把三人请进后院的一间厅堂中坐下,等仆人端上茶水后,这才开口。 “钱队长这两位兄弟面生的紧啊?” 钱吴一指陈祖义,“这位是新晋任的丙字队队长陈祖义,旁边那位是他的军师孟承弼!”接着又指着那掌柜道:“这是余姚余掌柜,总负责渤泥国事务!” 陈祖义和孟承弼与余姚忙互相见礼,等一番客气完毕。 余掌柜问道:“不知钱队长这次过来有什么交代我等去最做的?” “喏!这是甲字队、乙字队和丙字队的招人文书,这次三队共需招新220人,你们几日可以办妥?” 余掌柜接过三份文书,不由得皱起眉头,上面内容大致是各队报备的招新人数,最后是各大队长用印及帮主印信,可是却少了二当家印信。 “钱队长,这三份招人文书不合规矩啊,少了二当家印信!” “唉!二当家战死了,以后都不会有他的印信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余掌柜大吃一惊,对于海岛上的消息并没有传到陆地各个联络点。 “就在三天前,被万里帮偷袭,二当家死亡,帮主重伤,各个大队缺人严重这才过来招新。” “那好吧,反正帮主大印在,那就这么着吧!你们给我七天时间保证把人如数送到码头,钱队长你看可行?” “可以,不过最好是汉人,这个你应该能明白吧?” “明白!如果是本地人,我只要两天就能给你送到船上!”余姚掌柜很是自信地道。 “钱大哥,这就完事了?”陈祖义、孟承弼,钱吴三人走在大街上,陈祖义问不可置信的问钱吴。 “对啊,完事了。” “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啊,帮里要开出招人文书,而我们要冒这风险来到陆地带人回去,你觉得简单吗?” …… 陈祖义竟无言以对,正当这时,前方传来大喝声,“让开!都让开!” 就在前方不远,有一人骑着匹高头大马,一边用鞭子驱赶路中间的行人,一边大喝这往这边走来。 “都靠边,这是有大人物要从这通过了!”钱吴一拉陈祖义,让众人赶紧避开。 “这个最前面的家伙有个名字,叫净街侯,其实就是个为大人物开道的!开来经过的家伙地位不低啊,否则没资格有净街侯清道!” 钱吴那是老油条了,龙目岛四周除了大明没去过,其它三块陆地去过无数次,对于各地的风俗习惯那是了若指掌。 盏茶功夫,从街道的另外一头轰隆隆地疾驰而来一大群带盔甲的骑士,打头的骑士还手握一面飞蛟旗迎风招展,他们中间保护着一辆由四匹白马拖拽的马车。 “嗬!这是王子座驾,看着气势,极有可能是大王子!” 钱吴边对陈祖义说着,边伸长了脖子往马车上看去。此时他们一行人已经被挤到了最边上,前面人头簇簇,不站高点,看不到路中间的情况。 陈祖义也稀奇的掂这脚尖往里瞧,恰巧一阵风吹过,把马车上的布帘吹开。只见马车里端坐着一位高冠华服的年轻男子,跟陈祖义竟十分相似。随着马车快速离去,陈祖义也只好失望的放平脚尖,他也好想要一支这样的骑兵,根本就没注意马车内的人。 “咦~老大,我怎么看着那人跟你很像!你不会是渤泥国国王的私生子吧?”孟承弼难得开次玩笑,但心底却闪过一丝疑虑。 “胡说八道啊!我正宗大汉男儿,哪点像这南蛮土人?” 幸亏两人都是用汉语交流,在渤泥国这边,汉语只在商人和官员这类人中间流行。平民还是有很大一部分听不懂汉语的。 “嗯,我刚才也看到了,只是人影一闪,现在反倒有点难确定那人的长相了!”钱吴又大量了陈祖义几眼,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吧! 等王子座驾全都走远了,钱吴一行人这才缓步向前,继续在文莱城游逛。 等到第七日一早,一个独眼大汉腰骑着头瘦不拉几的驮马,带着二百多衣服破烂,脸色憔悴的汉人来到码头。直接找到乙字号战船,大声对船上值守的护卫喊道: “嗳!那厮,让你家钱爷来接人啦!” 不大一会,钱吴三人走下战船。独眼大汉看到三人下来,知道是正主来了,忙下马冲着三人打招呼。 “钱爷好!小的是城东兴业牙行的牙郎,鄙人姓阮,您买的人到了,您请验收下!” “嗯,我们去看看吧!”钱吴带头走向那群人,那阮牙郎赶紧快步跟上三人。 “您要的数目是二百二十人,如今这里共计二百三十五人,那边的蛇爷说啦,这次您买的人数目比较多,包不齐会有一个两个会生病死掉的,所以就额外送您十五个!” “奥,那就多谢那位蛇爷了!叫船上弟兄下来带人去船上!”后面这句话是对陈祖义和孟承弼说的。 “是,钱爷!”孟承弼点了下头,立即跑回船上叫人去了。 “我去,你们这是捅了乞丐窝了吧?咋一个两个的都穿得破破烂烂面黄肌瘦的?” “钱爷您真会玩笑,谁家有钱人还卖身啊!” “哼!我看这不是自愿卖身来的吧?应该整船运过来的吧!” 阮牙郎脸色一变,随机又满脸笑容,“钱爷可别乱说,那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就钱爷您这路数……俗话说:看破不说破,可不就是这个理?” “??哈哈~,也罢!阮牙郎好口才!”钱吴不再多言,随手签了阮牙郎带来的收据本。至于买人的银钱,他们早在七天前就交给了余掌柜。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三十三章 托付 等一众人都走上大船,那阮牙郎也早就走的没了人影。 “钱大哥,刚才那个阮牙郎竟看出我们的来路啦?” “这倒未必,他只是使诈而已,另外这批人你看着眼熟吗?”钱吴玩味似地看着陈祖义。 “眼熟啊!就像我们那次做人石的时候一个模样,看来当初就算顺利到了渤泥国,也有可能被那些蛇头给卖掉!” “不错!那些到南洋讨生活的,十之六七会被蛇头转卖掉,当然也有些比较守规矩的,他们确实能把这些人送到南洋不同的地方。” “呵呵~,人生啊就像被强暴,区别只是有的人觉得爽,有的人觉得痛!” “嗯!精辟!”钱吴诧异的看了眼陈祖义,觉得很合自己胃口。 孟承弼则皱着眉头,道理是有,就话太糙了,感觉很怪,这风格很像陈祖义。 “钱哥,这次多出的十五个人能不能划给我?我那重伤的十个兄弟不一定能挺过来,到时候人数又不足了!” “集会时你好像没把重伤算在内吧?”钱吴狐疑的看着陈祖义。 “对啊!都伤的爬不起来啦,我怎么能算入人数内?”陈祖义一本正经的说。 “你既然没算人数,再多要这十五个人就不大合适了吧?” “但是他们如果死了,我不就少了十个人吗?所以肯定要补充的啊?” “好吧,好吧,你这话绕的我头晕。大不了把人给你就是。” “谢谢钱老哥!走,我请你吃狗肉!” “哪来的狗肉?” “昨晚让兄弟们到城郊的几个大户家里偷来的!” “确定不是抢的?” “嘿嘿~顺便弄了些财物,总不能空手回去不是!这些是你的!” 陈满舱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递过来,钱吴看了看,总金额有三万两,笑着揣进了怀中,两人勾肩搭背地走进了船舱。 “你呀……” 大船又用了一天的时间回到龙目岛,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各队领走了自己需要补充的人数。陈祖义把115人带到了丙字号船上,留下那个小队人员看管。驻地那边房间不够了,明天再带领众人砍树盖房子。 李松经过这几天时间的调养,已经能下地了,他的左肩还包着纱布,左臂也被一条纱布固定住防止他乱动触动伤处。上次替陈老大挡的那刀并没有能砍断他的左臂,而是被夹在了肩胛骨骨缝中。 “他奶奶滴,躺床上都快七八天啦,全身骨头都快躺散架了!” 李松边说着边有的别扭地往房间外走去,左臂被固定住他很不习惯,别扭的打开房门。驻地广场那边传来丙字队队员训练的呼喝声,他听着因人数众多,总是喊不齐的,那些都是新招来的人。 这个时候估计正在被桑海这个教官狠狠地挨个踢屁股!想到训练,他心里不禁又有点痒,以前他在训练中每月可都是标兵!现在七八天不训练,感觉全身都痒!他禁不住就往驻地广场走去。 前两天听小队里的猴子讲,老大从渤泥国招了一百多人回来,就是不知道素质咋样,我们一一小队损失了两个兄弟,也不知道给补充了没有? 李松想着一堆事,来到了丙字队的训练广场。嚯!真多了不老少人!新来的被单独编成一个方阵训练,这些人大部分都非常瘦,不过脸蛋却是红润的。以后养养会是好苗子! “李松,不好好休息,咋跑训练场来啦?” 李松听到熟悉的声音,那是陈满舱中队长,忙回过头看到中队长拿着个皮水袋边往嘴里灌水,边走到近前。 “中队长好!嘿嘿~俺老李天生贱骨头,床上躺得全身都痛!就想出来看看兄弟怎么样了?” 陈满舱放下水袋,拍拍他的右肩,“你为老大挡刀的事我听说了!没得说,真汉子!” 李松不好意思的用脚在地上搓搓,“莫夸我了,兄弟们有机会都会那样干,没什么了不起!” “哪能不提!你这是大功一件,老大会有奖赏与你!” “嘿嘿~那都是凑巧,谁当时在那里都能立功。” “嗳!你知道吗?你的一一小队要拆分了!” “奥~啊?拆分?为啥?” “为了奖励你和你们小队啊!” “奖励就是拆分小队?!不要奖励行吗?”李松听得快哭啦!这算恩将仇报吗? “啪!傻小子,乱想什么!义仔准备提拔你当中队长,缺额了一部分小队长也要选人!” 李松更加迷糊了,“我做中队长,你咋办?” “我当然还是中队长,我们平级!” “这…老大准备把桑海中队长……?” “瞎想啥!桑海也还是中队长,再增加一个中队不就行啦!” “嘿嘿嘿~,我说呢!那就是第三中队?”李松不好意思的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七八天没洗没打理都快打结了。 “嗯,没错!这次是搭架子,义仔的想法是实行三三制,就是一大队有三个中队,每中队三个小队,每小队三个分队!” 李松听完,每晚学习算术起了作用,一下子就算出实际需要的人数。 “那不是要有27个小分队?咱这点人恐怕不够吧?” “所以叫先搭架子啊!现在我们总共有206个兄弟,每个中队加上队长共65个兄弟,剩下的都算是义仔的护卫队了。” “那也没法平分三个小队啊?” “笨死你算啦!”陈满舱很有成就感的又拍了下李松的头,“义仔的意思是让中队以下暂时还用二二制,这不就够了嘛!” 李松无奈的揉着头,“你没说完我咋知道!”随后又高兴起来,“那啥时候分人知道不?” “肯定要十天半个月之后吧?你也不看看这帮菜鸟现在啥样子!这样咋分下去啊!” 陈满舱满脸地嫌弃,他也不想想,当初自己刚来时,也好不到哪里去! “嗯,再有十天半个月,我这个胳膊也该好了,那时候分正好!” “行啦,你赶紧恢复才是正理!”说完,陈满舱又跑去训练他的枪刺去了。 陈祖义这两天已经把包裹伤口的纱布拆掉了,手臂和身上一道道狰狞的伤疤,更增凶悍之气。今天他来到聚义堂后院,来看望帮主黑鲨。 黑鲨此时已经苏醒,人还比较虚弱,每日里由华海儿和胡老爷子亲自照顾,依旧阻挡不了他腹部那道伤口的感染化脓。胡老爷子本来灰白的头发,此时已经雪白一片,精神也憔悴了很多。 “海儿,帮主怎么样?”陈祖义放轻了声音,看着有些木然地坐在黑鲨房门外的华海儿。 “奥,陈大哥来啦!今天伤口化脓的更厉害了,刘爷爷正在想办法。” 这几天陈祖义每天都来探望帮主,早就跟华海儿混熟了,再加上他又是帮主的救命恩人。小丫头心怀感激,一直把他当作可以信赖的人。 “唉!别担心,胡老爷子医术高明,定会有办法的!” 正当两人在门外说话时,房间内胡老爷子走了出来,表情怪异地看了眼两人,对陈祖义道:“帮主叫你过去,说有话交代。”说完就去了对面的厢房。 陈祖义对华海儿点点头,抬步走入房间,房间里充斥这药草的味道和伤口腐烂的臭味,来到黑鲨的病床前,轻松地坐在床边的木凳上。黑鲨听到响动,睁开了双眼。 “我估计不行了,陈小子,我求你件事情,你一定要答应!”黑鲨的声音很弱,猩红的双眼盯陈祖义。 “帮主您尽管吩咐就是!”陈祖义表现地很乖巧,没有丝毫救命恩人般的倨傲。 “我死之后,华海儿就托付给你啦!你可要好好照顾她!” “啊?!”陈祖义有点脑子转不过弯,难道不应该传帮主大位于我吗?咋把他自个闺女给我啦? “唉!我知道你想坐上我的位子,可是你的资历太浅,根本就不能服众,就算勉强坐上去,也不会稳当!”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黑鲨很疲倦,又闭上眼睛。 “我有实力,我相信我能打垮他们所有人!”陈祖义也再掩饰,索性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哼!无知!打完之后呢?这个烂摊子怎么收拾?”黑鲨突地睁开眼来,声音也洪亮了几分。 “这……”陈祖义无话可说。 “这样吧,让老赵先做几年,等你实力够了,再让他退位!咳咳……”黑鲨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嘴角开始流出缕缕血丝。 “这个位子坐上还有愿意退的吗?帮主你想的太简单了!”陈祖义不服气的轻生低语。 “呼~我自有安排,你出去吧!记得照顾好海儿,你不会吃亏的!” 陈祖义出了黑鲨房间,跟华海儿打了个照面,只见她红着小脸快步跑回了房去。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三十四章 计定吞月岛 陈祖义刚回到驻地,孟承弼就走了过来,上前施礼:“主公,帮主病情怎么样了?” “走,屋内说话!”说完也不回答他,带头往自己的房子走去。两人来到客厅坐下,这才继续开口:“帮主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奥!那么接下来应该是赵上位?” 孟承弼听完眼睛一亮,多日的提心吊胆终于放松下来。 “可是……咳……帮主把华海儿托付给了我。” 陈祖义难得的神情有些扭捏,不自然的扭动了下屁股。 “他就没说其它的安排?”孟承弼捻着下颌的一撮胡子。 “说我现在的实力硬上位并不是好事,要我等几年,地位稳固了再图谋上位。” “嗯,果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看来帮主真把你当女婿了!主公是何想法?” “其实不做帮主也没问题,我们一定要尽快扩大实力!我预感以后几年一定会有大变故!” 陈祖义知道这段历史的大概脉络,一个是郑和几年后就要下西洋,首先会经过南洋,在南洋掀起了一轮臣服与非臣服战争,最终会把整个南洋各国收为大明的属付王国。 其次,这个时期会有很多的新兴王国建立,比如新三佛齐王国,满刺加王国。同时很多老牌南洋王国也会灭亡,比如佛室里逝王国(旧三佛齐)、马来城邦、彭享王国等。 这段时期对于有雄心壮志的枭雄来说,绝对是不可错过的黄金时期!更何况按照原有历史轨迹,陈祖义几年之后一定会成为渤泥国国王。至于怎么当上国王,他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也想不明白! “如果是这样,也很简单,离开龙目岛但又不离开黑鲨帮的资源和人脉圈。”孟承弼胸有成竹地说道。 “那要如何……”陈祖义话还没说完,就听屋外有人叫自己。 “陈队长可在,小人乃赵队长护卫赵七,我们队长让通知您去聚义厅集会!说有要事相商!” “好!我这就来!”陈祖义应了一声,看了眼孟承弼。 “主公,机会来了,这次定与那吞月岛有关,切记争取常驻吞月岛!切记!”孟承弼也不再装高人范,快速的小声跟陈祖义交代。 “好!一切听先生的!”陈祖义点头答应后,起身跟赵七往聚义厅走去。 刚踏进大厅,这才发现其他五位大队长都已就坐,好像只等自己了。陈祖义堆起笑脸,赶忙拱手道歉。 “吭!”赵实多清了清嗓子“陈老弟快快入座,这次我召集大家过来,是有要事相商。” 正当大家纷纷猜测是何事时,孙元洲抢先问出了大家的疑问。 “奥,不知赵队长有何要事?难道万里帮打过来了?” 赵实多没理孙元洲,自顾自地说:“据这几日监视吞月岛的兄弟汇报,自从那万里帮偷袭之后,第二天他们撤出了吞月岛就再也没有人回来过。” “这事我们都知道啊!”郑朋义诧异的问道。 “今天就是商议是彻底放弃吞月岛,还是重新占领它!各位的是什么意思,都说说吧!” “那就是块鸡肋,丢掉算啦!何况现在咱们虽然补充了人生,但都是新手,根本就打不了仗!” 孙元洲又抢先开口,他自有算计,如果说派他的大队去驻守吞月岛,他坚决不干!万一万里帮再来个回马枪,倒霉的还是自己。 “我也同意孙老弟的意见!”郑朋义紧接着表态,他更不愿意去驻守那里,如果丁字队和戊字队离开一队,他们都没法抱团抵抗来自帮主一系的打压。 “我觉得吧,吞月岛还是保留的好,万一以后发展壮大了,龙目岛也无法养活那么多人啊!”钱吴粗犷的声音响起。 “我也觉得不能丢掉吞月岛,毕竟我们可是不兄弟都死在那里!”周朔仍旧有些虚弱的说,表情很是坚定。 陈祖义还在想着孟承弼说的话,挺佩服这家伙,他竟然能猜到这次集会的目的。突然发现厅内安静下来,抬头望去,其余几人竟然都看向自己。 “吭,祖义,你也说说对吞月岛的看法吧!”赵实多不由地提醒陈祖义,也不知道这小子在发什么呆。 “抱歉,刚才走神了!是因为我又想起当初攻打吞月岛时的情形,还有后来帮主和二当家及周大哥和李队长血战的情景。” 陈祖义呆滞的面目瞬间阴沉起来,带着无比的哀伤和沉痛,演技简直能得个奥斯卡小金人了!最后又义正言辞地总结道: “为了死去的兄弟们和二当家及李队长,我们都没有理由放弃吞月岛!” “好了,现在不算我这一票,是三比二同意保留吞月岛!下面我们来商量下由哪队去驻守。” 赵实多面带笑意地看向孙元洲和郑朋义。两人心里同时暗骂,又不由地愤怒起来。孙元洲大沉声说道: “当初帮主和二当家带领两个大队都差点全军覆没,现在派一个大队更不可能守住,这存心是送死,我们丁字队和戊字队都不可能去!你们谁愿去谁去!” 赵实多看向钱吴和周朔,三人眼神来回的交流,外人看不懂他们的意思。大厅中众人一时沉默下来。 “我看大家都不太愿意去,但是吞月岛毕竟是我丙字队流血打下的底盘,那我丙字队愿意长期驻守吞月岛!不过……” “好!陈老弟义气!就这么定了吧!需要什么东西,咱所有大队不遗余力地支持!”郑朋义赶紧拿话堵住正要开口的赵实多。 赵实多咂摸了半天,这才说道:“陈老弟高义!有什么需求尽管说出来!” “我需要一批杂役人员跟去修理寨墙和房屋,还有再拨给我一艘战船,万一丙字号出问题了,我也好替换!” “你们不是有直属号和丙字号两艘战船了吗?”赵实多皱着眉头问道,一时间他还没想到对方要这么多战船干什么。 “直属号只是用来练习海战的,船太小了!实在不行,我就不去了!”陈祖义故作为难地道。 “嗳!咱们不是上次缴获万里帮三艘战船吗?就是给了庚字队一艘补充,还剩两艘地,给他一艘又如何,反正放在水寨也没用!” 孙元洲眼珠一转,关键时刻,他可不能让这家伙趁坡下驴,否则驻守吞月岛的任务肯定又落在自己两家大队头上。 “是啊!放在水寨中烂掉,还不如给陈老弟,好歹还能有点用!”郑朋义也赶紧帮腔道。 “好吧!给就给吧,船上的水手一并带走!”赵实多索性好人坐到底,陈祖义怎么都算是自己的小兄弟,总不能在小事上处处为难他! “多谢赵大哥和各位哥哥们!祖义在此保证:人在岛在!就算人亡岛也必须在!”陈祖义感激地站起来大声宣誓。 唉!陈老弟毕竟太年轻了,竟然挣着去吞月岛,那处地方哪里是这么容易守的!赵实多心里想着,脸上却一片鼓励之色。其余几人也同样如此,一时间,大厅中几人竟是一片和谐。 “既然如此,各位哥哥们,我这就吩咐手下去准备,最快明日,最迟后日出发,你们看如何?” “嗯!甚好!这两日我会让人监视好吞月岛周边的动静,一有情况立即转告与你!”赵实多也从椅子上站起,顺便上前拍拍陈祖义的肩膀,以示鼓励! 其余四位大队长也依次上去拍拍陈祖义肩膀,都是一副老父亲般的关怀与不舍,把陈祖义给腻得不行。可是脸上还要挤出受宠若惊的表情,真是难为他了! 等回到自己的房内,孟承弼还在客厅中等着。见到陈祖义回来,立即站起迎接,并急切地问道: “如何了?” “耶!成功!”陈祖义兴奋地比划了个剪刀手的手势。 孟承弼虽说看得别扭,但那话的意思却是理解了,脸上狂喜:“真成啦?!真是老天保佑!” “我还又多要了一批杂役和一艘战船!”陈祖义满脸的得意,一副你快夸我的表情。 “主公英明!” 孟承弼一揖到底,他立即就明白陈祖义的意思,他这是要把后山谷的一众人尽数带去吞月岛。这样那些老兄弟们也就没了后顾之忧!当然他自己也同样可以放心了!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三十五章 黑鲨易主 后面山谷的众人,听到到可以随着丙字队离开龙目岛,自有很多人高兴,那是因为他们都有子弟在丙字队中。 有高兴的,自有不高兴的,那些依旧恨着陈祖义的人,自然很不高兴跟随着去吞月岛。甚至有很多人暗自决定,等到了那处陌生之地,定要给他使绊子,能弄死他最好! 可惜他们想多了,这次带走的,除去一部分丙字队员的家属和遗孤。陈祖义又从那些被闲置的船员中,挑选出魁梧精壮的一百多人带去吞月岛。他将来的吞月岛可不止三艘船! 挑选人员和准备修缮吞月岛的工具材料,这些东西足足用了两天才弄好。是夜,陈祖义和孟承弼、陈满舱、桑海三人正在厅堂商议何时启程,被突然跑来的帮主护卫李元亮叫走。 从李元亮的凝重的表情上,陈祖义就猜到了大概,但还是问道:“李护卫,帮主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元亮边快速地往聚义厅走着,边急促地说:“帮主怕是不行了,他叫你过去交代一些事情!” 随后两人便不再言语,只是闷头王聚义厅一溜小跑地过去。来到黑鲨的房门前,赵实多和钱吴、周朔、孙元洲、郑朋义都已经等在门外。 华海儿正满脸憔悴地打开房门,扫视六人一眼,轻点俏首算是打过招呼了,“六位请进吧,爹爹有事情要交代诸位!” 六人也抱拳轻顿算是回礼,便一步迈入房间。黑鲨灰白的面孔在烛光中更显难看,胸口起伏,呼吸声犹如拉着个破风箱一样费劲,他的双颊出现两坨不大的红晕,很不自然。 当六人在床前站定,赵实多轻轻地叫道:“帮主……您有何交代?” “呼~”黑鲨先是眼珠动弹几下,随后才艰难地睁开眼睛,“黑鲨自随四海龙王枫爷创立,已经历时50余年,至我华向荣已是第十六任黑鲨!呼呼……” “如今我已病入膏盲无力回天!现传帮主位与赵实多,为第十七任黑鲨,诸位定要尽心尽力辅佐赵帮主恢复我黑鲨帮当年荣光!威慑四海!呼呼……接…接印!” 华向荣抖抖索索地抬起左手,手中费力地托着一方小小的金色印章。赵实多半步上前,半跪与床前,双手恭敬地接过金印。 “我赵实多定竭尽全力恢复我黑鲨帮往日荣光!”说完在其余几人羡慕的和恭敬的目光中退回半步站好,等待华向荣的下一步吩咐。 显然黑华向荣已是强提着一口气在吩咐后事,眼看着他精神越来越弱,转眼间便如那风中残烛般摇摇欲灭! “小女华海儿…许…许配与…丙…字队队长…陈祖义,望…夫妻和谐…白…白头到老!海儿…祖义…来!” 华海儿面脸泪痕的来到床前,陈祖义也上前一步,接过华向荣递过来华海儿的小手紧紧握住,此刻陈祖义也很是伤感。虽说他一直盼着帮主死去,可是到头来还是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岳父放心,我陈祖义在此起誓:此后一生必将善待海儿,如若有违此事,让我立即葬身与大海之中!” “义哥!”华海儿憔悴的小脸上布满了红霞,又是羞涩又是伤心。 “好…好…我华某人…看人…还是很准的!往黑鲨帮主以后多照拂小婿一二,华某九泉之下感激不尽!” 华向荣越说越流畅,越说越有精神,竟能从床上坐起,仿佛是蜡烛燃尽的最后一刻一般,“孙元洲、郑朋义你二人虽说是二当家一脉,可现如今二当家已死,便认真辅佐现任帮主便是,不可再有离心离德……” 话没说完,华向荣轰然倒在床榻之上,依然没了气息,脸上一片安静祥和。以前的杀戮戾气仿佛也随之而散! “爹爹!爹爹!呜呜呜~你怎能狠心抛下海儿……呜呜呜呜~”华海儿扑在华向荣的尸体上放声大哭,渐渐已有杜鹃啼血之势。 “海儿,海儿!”陈祖义忙上前扶起痛苦的华海儿,叫来门外的小丫头杏儿,“把小姐扶出屋去,我们要给岳父换寿衣。” 等着两人出房间,六人这才开始给华向荣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寿衣。换寿衣时看到他腹部被划出的伤口,已经渗出着脓血,陈祖义猛然想起一个传说。 据说蒙元大军之所以无敌,一是因为他们是天生的射手,又勇猛无比。二是他们的箭矢都是淬过煮开的屎尿水,只要中箭伤口都会被感染,无法愈合。难道帮主便是中了这样的一刀? 不及多想,众人已把华向荣换好寿衣,平躺与床,几人把床板拆下,抬这他放与聚义厅前堂,明日卯时(早上5点)入棺,午时入土(上午11点)。 夜晚由华海儿与陈祖义两人守夜。等待众人散去,华海儿由于多日劳累,再加上今日爹爹的死亡刺激,她跪在厅中已是摇摇欲坠。 “海儿,来靠着我睡会吧!”陈祖义靠着华海儿坐下,把她也拉着坐在怀中。 开始华海儿还有些抗拒,以为陈祖义竟在如此场合占自己便宜,等挣扎一会后才发现,他的一双大手除了抱住自己,始终安分的很,这才慢慢放心。 不多一会华海儿就沉沉睡去,双眼已是肿胀如桃,让陈祖义也有些心痛。虽说两人混的挺熟,毕竟还没什么感情可言,这次被她爹爹强行安排一起,陈祖义竟开始有了点点认同感。 陈祖义怔怔地看着海儿憔悴又不失美丽的脸蛋,有种做梦的感觉!自己前辈子是流氓,从没奢求过能娶上老婆这种事。 这辈子都tmd当上海盗了,娶老婆这事更是不敢想,没想到这就直接掉下个小美妞当老婆!人生真操蛋!这辈子活得处处是惊喜! “爹爹,别离开海儿……” 华海儿突然呓语起来,还有一滴晶莹的泪水从眼角划落。看得陈祖义心底莫名一抽,轻轻地为她擦掉。 “傻丫头,哪有不死的人,特别是咱们做海盗的!” 轻轻抚摸着华海儿的头发,望着大厅外漆黑的夜色,陷入了无边的沉思…… “陈祖义!你再摸,我的头发都被你撸光啦!” 突如其来的娇喝声,把陈祖义吓得一个哆嗦,手触电般高高举起,久久不敢落下。这时又有一只玉手伸来,拉着他举起的大手放在自己的额头。 “别动!我再睡会!” 说完,华海儿又沉沉睡去,这次她睡得无边踏实! 卯时正是天色将明未明之际,其余四个大队长和帮主黑鲨便已来到大厅灵堂。六人合力把华向荣抬入棺中,并令人封棺。 等封棺完毕,李元亮站在棺椁旁大喝: “祭拜开始!入场!” 黑鲨赵实多穿着一身黑色帮主铁甲带头走了进来,他的身后是并排现存大队长乙钱吴、孙元洲、郑朋义、周朔,也是全身披甲,但只有带着护心镜的黑色犀牛皮甲,再往后就是六个大队的中队长12人身着黑色牛皮甲,分为三排,再后面就是24人小队长身着简单黑色皮甲。这些都是皮甲胸前都有黑鲨帮标志,一条狰狞的黑鲨鲨鱼。 至于再都已经排到门外的普通战兵,身着的皮甲就非常混乱了,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置办,那就五颜六色了,有的甚至还残破不堪。 陈祖义在中队长中竟然看到了沙四和王五,他们在一轮轮招新中竟然也当上了中队长。 “拜!” 黑鲨带头,众人一起双手抱拳单膝下跪,深深一礼。动作很是整齐,显然在殿外已经排练过。 “起!” 众人齐刷刷地站起,紧接着李元亮再次大喝:“再拜!” …… 直到众人九拜之后站起,又同时右手握拳在胸口狠狠一捶,齐声大喝:“将军百战死,英灵存人间!” 整齐的大喝声回荡在大殿中,震得房梁上积灰簌簌而落,如同大殿也在哭泣一般! 陈祖义一时也被这股气氛感染,眼眶一红,眼泪顺脸颊滑落,跟着华海儿一起拜谢众人。 看着几乎哭晕过去的华海儿,心中不由又有几分怜惜。想到这将要是自个的媳妇,又多了几分心痛! 等到把华向荣下葬完毕,所有人回到聚义厅。黑鲨有跟众人商议起关于己字队的事情,毕竟现在赵实多已经接任帮主,他不可能再让己字队空悬。 “己字队队长肯定要己字队内部人担任,否则就算重建也没有意义了!我看己字队的二一小队队长符明就挺适合!” 正慷慨激昂说话的是郑朋义,孙元洲也在旁边点头附和。 “小队长?他们还没有资格直接当大队长,就由乙字队一中队队长孙海全担任毕竟好!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钱吴的大嗓门适时地响起。 “不妥!孙海全跟丁字队平时就不怎么对付,不如派我丁字队一中队队长吴波比较妥当,他一直跟己字队的人关系很好!”孙元洲也不甘落与人后,争抢着说道。 “老孙说的对!大队长派吴波,我戊字队再匀出一个中队长,加上己字队符明提拔为中队长,己字队框架不就起来了嘛!” 陈祖义没有出声,只是坐在那里喝茶看戏,就差再来盘花生米了!己字队跟自己完全无关,而且以自己的资历和实力想插手也插不进去。 “那要是这样说…”周朔刚要说下去,就被黑鲨打断了。 “好啦!都别挣啦!这样吧,丙字队救下了己字队所有人,就让丙字队一中队陈满舱坐队长!符明提拔为一中队队长,二中队由陈满舱推荐,你们没有意见吧!”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三十六章 力挺 正在吃瓜看戏的陈祖义就是一愣,想不明白黑鲨这是什么骚操作,咋一把就把这个大馅饼扔给了自己!一时也没想出什么合适言辞来。 “我同意!”钱吴率先点头。 “我也同意!”周朔友好的朝陈祖义点点头。 “不合适吧,陈满舱当中队长才几天,能带好己字队吗?”孙元洲还6是挺犹豫的,他也知道今天扶自己人上位是不可能了。以前陈祖义也算二当家一派,虽说后来反目,毕竟总还有些香火情,办事不至于太绝决。 陈祖义是啥人?那可是前世的混混无赖,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主,立即反驳道:“孙队长你这话就不对啦!陈满舱带的一中队可以挑了你们整个丁字队,你信不信?”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我们海盗讲的是啥?不是仁慈!不是善良!更不是与人为善!我干的就是杀人越货的买卖,讲的就是实力!你相信了,那就说明陈满舱有能力当大队长。如果你不相信,也没关系,现在我就让他一中队打上你们丁字队的门去,看看谁更强,你说嘞?” 孙元洲老脸涨的通红,被陈祖义怼得无言以对,又不可能真的接受这种羞辱式的挑战,只能求救般地看向郑朋义。 郑朋义正在皱眉思考,显然他也想到了曾经二当家这一层关系。无奈现在形式不由人,他们一系只有两个大队了。如果黑鲨强势表决,还不是一样通过。现在能给自己两队争取最大的利益估计也就如此了,而且陈满舱确实是最佳人选。主意已定,他朝孙元洲点点头。 “我同意!” “我没意见!”有馅饼自然赶紧接住,陈祖义也立即点头同意。 “那…那我也同意。”孙元洲勉强的点下头。 “好!现在全票通过!”黑鲨并没有表露什么表情,“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举行陈满舱接任仪式!” 等黑鲨的护卫叫来陈满舱,他很自然的往陈祖义后排走去。被陈祖义叫住了,指了指己字队队长交椅,“你坐那里!” “啥?!那不是……” 陈满舱只是性格忠厚,并不表示他笨,立即又看向帮主黑鲨和其余众位大队长,内心狂跳,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呼之欲出! “陈满舱,事出仓促没有事先跟你沟通,大家一致推举你坐己字队大队长,你可同意?”黑鲨满面微笑地看着突然激动到不知所措的陈满舱,也没有出言催促。 “快回答啊!瞎激动个啥!”陈祖义伸出脚,轻轻地踢了一下堂哥。 陈满舱毕竟是经历过多次生死的人,得了堂弟提醒,很快就冷静下来。只见他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大声说到:“属下为我黑鲨帮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好!那这枚己字队印信你可要保管好了!这是帮中留下的最后一枚备用印信了。等下你用此印签下更换文书,好让陆地上据点里的兄弟们得知!” 黑鲨边说边从头把交椅上走过来,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铜印,郑重地交给单膝跪地的陈满舱。 陈满舱郑重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再次抱拳对着帮主和众人行礼表示感谢。随后一屁股坐在己字队交椅上,椅子虽然硬梆梆的,可咋坐咋舒服! “陈满舱队长,现在你们己字队一中队队长由原己字队小队长符明担任,二中队队长你可有人选?” 陈满舱低头沉思很久,这才抬起头,“我们丙字队二中队里的小队长刘二很不错!坐中队长肯定没问题!” “那好,就依你!就那个刘二做二中队队长吧!”黑鲨当即拍板决定下来,其他几人也没有在中队长上继续纠缠。 “祖义,你这边缺个中队长,由谁顶上?”黑鲨又转过头来看向陈祖义。 “就由桑海做一中队队长,胡三娃做二中队队长吧,胡三娃这家伙还不错,敢打敢拼!还有我准备再分个中队出来,方便指挥!” 陈祖义眼珠转动,趁机提出自己的设想。 “你分出中队我没意见,可是这个人数……”黑鲨犹豫的看向其他人。 “人数还是那么多,我就是为了指挥方便!”陈祖义笑嘻嘻地说。 “那就没问题了,中队长人选有了?”黑鲨直接拍板,这次并没有询问其他人意见。 “李松,原来的小队长,也是跟着我的老人了,真正的拼命三郎!”陈祖义狠狠地夸奖了李松一顿。 “那行,丙字队三中队长队长就李松了,你们还有那个大队想增设中队的?尽管报上来!” 众大队长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没有说话。增加中队又不增加人数,这不是纯属跟自己过不去吗! 首先,增加了一个中队就要多加两个小队长,这以后战利品分配时,就要多分出一份中队长和两份小队长的战利品。这一下要多出不小的一部分。 其次,现在两个中队长还都在挣着抢着扒拉人的,要是再加一个中队长,从现有的两个中队中再划出人来,其他两位肯定不干。 所以几个中队长都看傻子一样看陈祖义,只有陈满舱例外。他是知道堂弟的打算的,他之所以没提出增设三中队,是因为他刚上任,手底下只有十六个人,还包括两个中队长在内。所以他干脆就不提这事,等以后人员训练好了,都治得服帖了,再增设也不迟! 黑鲨环视众人,微笑着开口道:“既然你们没有人要增设三中队,那今天就这样吧!” “帮主!我丙字队这边都已准备妥当,明天一早就出发去吞月岛了,您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在吞月岛注意安全,每天都要保证有探子监视万里帮的动向,一旦不对就立即撤回龙目岛!千万不能重蹈覆辙!切记!”黑鲨很真诚地看着陈祖义说道。 “放心吧帮主!我一定注意!”陈祖义这会确实感动,老赵待自己真不错! “等会你留下来,其他人可以散了!”黑鲨对另外五人说道。 等其他五位走后。 “来吧,跟我来后堂。”说完起身往后堂走去。 来的后堂,华海儿正在往箱子里装她的一些衣物和用品。 “喏!你家媳妇说什么都不愿意留下,非要跟你去吞月岛!”黑鲨无奈的朝忙碌的华海儿呶呶嘴。 “她估计是怕打扰您思考帮内大事!”陈祖义满脸堆笑的说道。 “屁话!我老赵虽然坐了帮主,以后还是你的赵老哥,海儿的赵叔,你小子怎么那么见外了!” 赵实多咂了下嘴,这才回味过来,忙笑着说:“呵呵~咱们各论各的!” “今天多谢老哥!”陈祖义真诚的抱拳行礼。 “哪里话!实话讲吧,要不是帮主临终托付,我真不想做这个帮主!一切全是给你铺路!”赵实多终于说出了实情。 “当帮主不好吗?”陈祖义真的被这句话镇住了,这世间还真有不贪恋权力的人物? “唉!你是不知道我跟帮主的关系。”赵实多看着院子的某一角落,似乎在回忆什么。 “那是三十年前,帮主还只是黑鲨帮的一个小喽啰,正是那年……”赵实多突然反应过来,“嗨!我给你说这些陈年往事干嘛!总之帮主即是我的大哥又是我父亲一样!一切我都会听他的!包括挺你上位!其实我做大队长就是为了辅佐帮主,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洗手不干了!” “帮主!不是,赵哥!我…”陈祖义这会真的很震惊,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赵叔!义哥!你们在聊什么,怎么不进来?”华海儿从房间中出来,看到二人竟站在门口聊天,很是奇怪。 “没聊什么,就是警告祖义这小子,让他以后好好照顾你,若你哪日受了委屈,我定扒了他的皮!”赵实多温和地看着华海儿,既像一个慈祥的老父亲,又像一个宠溺妹妹的哥哥。 “赵叔~”华海儿撒娇似地摇着赵实多的手臂,脸上无限娇憨。 “赵叔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海儿!就算委屈了我自己也不会委屈她!”陈祖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连称呼都改为从华海儿方面叫了。赵实多很是满意。 “哼!谁稀罕!明天走的时候让人来帮我搬东西!”华海儿羞红这小脸跑了。 赵实多老父亲般看着华海儿跑远,又回过头来,犹豫了一会,艰难的说:“虽然我们江湖儿女不讲究什么,但是海儿还在守孝期间,你们暂时还不能圆…咳…圆房,最多半年,我给你们办酒!可懂?” “嘿嘿嘿~懂!赵叔放心!”陈祖义嘿嘿傻笑。 “行啦!你也回去准备吧!”赵实多不愿意多看着小子的嘴脸,总觉得心里酸酸滴,就像看第一次上门的毛脚女婿一样!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三十七章 再临吞月岛 第二日一早,丙字队营地开始忙碌起来!厨房早早地做好了饭食,大家也是匆匆忙忙地吃完。 厨子把锅碗瓢盆都收拾好,连那个巨大的铁锅也让帮厨们给从锅台里起出铲干净。最后又在众人的抬举下,上了直属号大船。 要带走的众杂役都上了缴获来的万里帮战船,被陈祖义命名为万里号。丙字队的人员带着行礼包裹一律上了丙字号战船。 等着陈祖义的几个护卫有队长王义带领帮华海儿搬来她的箱子,所有人都已经登船完毕。帮主黑鲨带着五名大队长来到水寨码头送行,虽然路程不远,必要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陈满舱夹在几人中间,有点不舍和惶恐。毕竟自从出海以来,他和堂弟从来没有分开过,这次迫不得已只能暂时分开。好在义仔在离开前把孟承弼留给了他,暂时帮助他打理己字队事务。等他熟悉了队内事务再去吞月岛。 一个时辰后,三艘大船驶进吞月岛水寨大门。由于上次码头上的战斗,水寨大门被火炮轰的破烂不堪。这段时间还必须要修理一下才好,码头是石头堆砌的倒是完好。 到达之后,船上留一队人警戒,厨子和杂役人员带着行礼纷纷下船。在一小队人员的带领下去了居住区。由于这才过去半月之久,房子都还完好,就是落了一层灰尘。 房间里的东西也比较凌乱,能用的都被万里帮的人搬走了,除了床和柜子一类的大件没动,不过也被推的东倒西歪。 好在有孟老爹在,他指挥着众人把房间一一弄干净整洁,这才让丙字队战兵住进来。随后才收拾自己和水手们住的房间。厨子们则把家伙事搬进原来元始堂的大厨房,好在这里还不算乱,随便弄几下就能继续准备午饭了。 等到大家都安顿好,吃完午饭,陈祖义这才开始安排每日值守与操练。三个中队,每天必须分出一个中队巡逻与警戒,其余两个中队继续操练。今天是从一中队开始,到第二天早上辰时正(早上七点)换班,换班中队必须武器齐全,既长矛、倭刀、弓箭必须带齐,着皮甲,无特殊事情不得脱甲。 等安排好一切,陈祖义准备回去看看华海儿收拾的怎么样了,明日才正式开始训练,他也没了事情。 带着护卫往回走时,路过被烧成残砖断瓦的原蒙元堂时,突然觉得这地方就这么堆着这些东西很别扭。于是让人叫来孟老爹,指着那片废墟说:“孟老丈,还要麻烦你明天找些人,把这个地方清理干净,这样显得太碍眼些!” “陈队长放心,明天一早小老儿就安排人手过来。另外光咱们的人恐怕修理不了水寨门啊!毕竟没干过!” “水寨门不劳老丈操心,自有那些水手和船工来修补。你们只要打理好岛内的房屋和田亩就行!” 这吞月岛虽然不大,也是有片水地的,此时临近年关,已经没有东西,再过个把月就可以撒上稻种进行育苗了。南洋不同于大明国内,这边水稻都是一年三熟,三个多月就能收获一季。所以这边只要有淡水和耕地,从来不愁饿肚子! 等回到原来邬禄住的院子,华海儿已经和侍女杏儿把房间收拾的妥妥当当。看到陈祖义回来了,华海儿炫耀地指着厅堂说: “看看,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几个官帽椅,都给你拜厅堂啦!”又拉着陈祖义看旁边墙上挂上的字画,“这幅画看到了吧!这可是爹爹几年前抢来的,宋朝赵芾的画!据说他善山水,作江波汹涌之势,尤见其功。这可是爹爹的最爱!” 华海儿说着说着,神情又黯淡下来,闪亮的眸子看向陈祖义,“爹爹战死了,现在我只有你了,义哥!你…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好吗?” “臭丫头!盼我点好行吗?”陈祖义故作生气的拍拍华海儿的脑袋。 “讨厌!讨厌!把人家的头发都弄乱啦!”华海儿瞬间甩掉了忧伤,胡乱地掐着陈祖义的身上。 “哎呦!不带这样的……” 两个人一个要掐,一个要躲,在客厅里绕着椅子桌子玩耍起来。小丫头杏儿咬这手巾在旁边笑嘻嘻地给小姐助威。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丙子队战兵就开始了晨练,光着膀子,呼喝着口号,练习枪刺和挥刀。水手门则被安排伐木采石修复水寨城墙和大门,来来往往大家都忙碌个不停,一副朝气蓬勃的景象。 今日孟老爹也是早早起床,他还有一堆的事情需要安排,不远处那处蒙元堂巨大废墟光清理估计都要四五天才行。还有有点荒芜的水田再派人重新翻耕,等弄好了,也就种庄稼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那帮童子,丙字队现有男女童子和陆地上带来的共计有六十八个需要安排。原本有他儿子孟承弼负责,现在儿子留在龙目岛,只能由他暂时管理照顾,每天还要教育识字。可是把孟老爹忙的飞起,不过他也乐在其中,大概这就是被需要的满足感! 大殿的清理工作是有贾涛负责的,自从他和儿子贾卯辰被黑鲨帮海盗挟持后,他儿子贾卯辰在船上就当了海盗。 回到龙目岛后还曾受到众人鄙夷,熬了一月之后情况发生了变化,很多人开始羡慕自己,再到后来很多人纷纷加入直属队,他儿子也屡次送回战利品,使他在村子里更加有地位。 来吞月岛前,他儿子又被提拔为小队长,手下管理着30号人,更使他一跃成为海盗家属中的小贵族。他很是感激陈祖义,现在的生活是他在大明想都不敢想的!所以丙字队每有任务下来,他总是带头卖力从不偷懒。 以他现在才四十多岁的年纪,正是力壮的年纪,换上一身粗布短打,正带头把一根烧得半焦的巨大梁柱一根根抬出。 清理到第四日,大殿废墟已经所剩不多,再有两日,就能清理完毕。贾涛跟着一众人边说笑边费力的抬走最后一根巨梁。身边人顿时传来一阵惊呼。 “那是什么?” “莫不是黄金?” “这么多?我们发财了!” …… 贾涛忙向那边看去,一堆破损的铁箱子,从箱子里散落出一块块很大的束腰金砖。众人都蜂拥而上争抢黄金。 “住手!全都把黄金放下!”一声爆喝使众人停下动作,看向出声的贾涛。 “这些黄金是属于丙字队的!我们不能私拿!你们都有子弟做战兵,难道这点规矩不懂吗?” “贾头,咱们一人分一块,其余的再上缴,你看如何?”其中一人分辨道。 “不行!如果谁拿了,到时候你们的子弟再受到牵连,连战兵也没得做了!想想丙子队丰厚的战力品吧!得不尝失啊!” “这……好吧!不要也罢,反正陈队长一定会有奖励给我们!” 有了第一个人扔下手中的金子,便有其它人也跟随做了。贾涛一边让人看紧这些金子,一边让人去通知大队长。 很快个跟着一起训练的陈祖义和护卫队长王义疾走过来。贾涛已经清理出所有的铁箱子。总共有三十个破碎的铁箱子,大部分是完好的,只有九个箱子被砸破。每箱黄金二百块,每块五十两,整整的三十万两 陈祖义看完非常高兴狠狠地夸了贾涛一顿,当场拿出一箱黄金作为奖励,分给众人。一箱黄金是一万两,换成白银就是十万两了。 负责清理的众人每人最少也有五百两,贾涛和孟老爹每人独得了一千两。其余人等按人头每人100百,来到吞月的众人竟是人人有奖赏。这让众人兴奋不以,更加坚定了跟随陈祖义的决心。 陈祖义让众人把黄金抬到岛上库房内,派出一个小队看守。他要准备扩充人手了,让王义派人把桑海叫到他的居所。 “老大,有何吩咐?” “你去趟渤泥国王城文莱,我们需要再招募一批战兵过来。” “再招多少?”桑海对于队长命令坚决执行,从不曾打过折扣。 “你知道的,按照我的三三制设想,最基层分队每队必须保证12人。27个分队加九个小队长和3个中队长,共计人数需要336人战兵现有189人,还缺147人。我的护卫队扩展到一个小队37人的规模,目前有15人,还缺22人。共计需要招人169人!你也可以多招十到二十人个作为后备力量。” “好我这就准备出发!我想带上一个中队以防不测!” “等下,招人文书都不拿,你还能一个个买来不成!”陈祖义又好气又好笑的从桌上拿出一纸文书来。 “咋还有文书?!帮主同意的?”桑海好奇地问。 “没有啊!记住这事可不能让龙目岛那边知道!”陈祖义没有多说,桑海便没有再问,他知道这事不能往外透漏便对了。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三十八章 重组丙字队 桑海带领着一个中队以采购的名义出发去了渤泥国,带走了一箱黄金。除了要带人回来,他确实也要采购一批物资。包括上次在渤泥国订购的一批可拼接的铁杆长枪和箭头。 又过得三日,桑海终于带船返回内堂吞月岛。同时带回的还有180名新人和大批的铁枪加箭头。陈祖义安排人手把东西全部入库,暂时由他自己做记录,以后还要找个识文断字的做后勤管理。 孟老爹又赶紧安排人手去把前几天准备好的箭杆搬来,组织人手组装箭矢,只要花个几天时间就能安装完毕。 陈祖义又把桑海、胡三娃、李松三人召集过来,今天他们需要定下缺额的小队长人选与分队长人选。 “我一中队现在有个贾卯辰,另外两个就把分队长刘沧海和孟庆丰提拔为小队长,他俩也是跟咱们一起闯荡出来的老人了,用着放心!” “那分队长呢?你们这样就整整缺了9个分队长。”陈祖义对于小队长人选自然没意见,都是一起立誓过的老兄弟,谁还不清楚谁! “那就还从当初的48个老兄弟里选!奥忘记了,陈满舱跟刘二去了己字队,还要走两个老兄弟做小队长,去掉在坐的咱们四个,去掉死的两个,还剩44个!”桑海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有点心酸。 “唉!该安排的还是要安排,当初咱们54个立誓时,说过同富贵,何况都不是孬种!”陈祖义也感慨万千,胡三娃和李松也点头称是。 “简单!不知道选谁,就按百家姓往下排!排到谁算谁!谁都不会有意见!”桑海还是有点头脑的。 “嗯,这样也好,胡三娃你们二中队的分队长全提拔为小队长,这样三个中队的分队长都空缺出来了,就按老桑的意见办,全部按百家姓从一中队排下去,直到全部把分队长安排完!” “那个这样的话,我们三中队还缺两个小队长!又该选谁?”李松愁眉不展地说道。 陈祖义摸着下巴想了想,“三娃,你二中队三个小队长现在是哪几位?” “齐鲁、赵长乐、张崖柏三位,崔思南给李松吧,老崔可是员猛将!” “那这样的话就提拔一下宋波和孙和吧!他俩上次一战受伤不轻,有功应当赏才行!”陈祖义拍板道。 “那行!我没意见,不过我三中队刚成立,老桑可要多提点下我!”李松点头同意。 “这样安排下来还剩四个老兄弟没安排,他们心里会不会……”桑海人长得粗犷,但是心很细,有事就直接提出来。 几人都沉默起来,陈祖义看着桑海笑了起来,“送到我护卫队吧,你再从新人中多划四个过去补充。这样我的护卫队就有45人,王义任队长,那四个老兄弟全部是分队长,每队加队长正好12个人,这不就解决了!” “啪!”桑海兴奋地拍了下茶几,把茶杯都给震倒了,手慢脚乱地收拾着:“陈老大!俺老桑这次招人招的准吧!” “看把你得瑟的!那就这样安排了,都先去把自己的队伍拉起来!人员全部分好!明天就要正式训练了!” “好!老大我们走了,” 陈祖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三人出门而去。叫来王义,安排好护卫队即将到来的新人和老兄弟。 “嘻嘻~义哥!怎么样!我就是说外堂的那帮家伙看不出来吧!你要怎样谢我!”华海儿从内堂绕过屏风走出来,像个邀功的小娃儿。 “是~这次要多谢夫人的巧手啦!来!让为夫好好奖励一下你!”陈祖义说着就把大嘴伸了过去,吓得华海儿急忙躲闪! 等跑的远些了,才掐起腰,“啐!色痞!没奖励就算了,还打算占人家便宜!以后再也不帮你了!” “不要啊!夫人,为夫再也不敢啦!”陈祖义连忙作揖。 “哼!懒得理你!以后不准占人家便宜!赵叔都说了,半年以后……好啦!杏儿!咱们出去转转!” 华海儿拉着杏儿跑出了院子,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陈祖义心满意足地又喝了口茶。这次如果不华海儿帮忙刻的帮主大印,他可是没办法变出来。 当初华向荣坐帮主时,帮主大印就由华海儿保管。由于闲来无事,她喜欢雕刻些小东西,就经常模拟帮主大印刻着玩。到了最后刻出的大印印在纸上,连华向荣都分辨不出。 这次陈祖义到达吞月岛后,就开始筹划扩张队伍,银钱他早就筹备好,唯独在怎么招人上伤了脑筋。孟承弼又留在了龙目岛,他只好跟华海儿商量。没想到华海儿却嘻嘻一笑,说她有办法解决,不过需要一天时间。可无论陈祖义如何追问就是不说,最后只好按下性子等待一天。 第二华海儿就拿出了一张印有帮主大印的空白招聘文书,这可是让陈祖义吃惊不小。忙颤声问她是不是回龙目岛求的帮主,人家却说:“哎呀呀!这点小事哪里要回龙目岛!” “难道临行前,你偷了帮主大印?!姑奶奶嗳!咱们这就回龙目岛请罪!一旦被帮主发现,咱们与他关系再好,也怕得不到好啊!” 陈祖义真的急了,他甚至都想到要不要提前布置与龙目岛反目的事。 “怂样!”华海儿白了眼着急上火的陈祖义,最终还是说出来原委。 陈祖义听完,由惊转喜,这是人才啊!绝对不可多得的人才!不由地抱起没防备的华海儿转了两圈,为此还被华海儿一顿好揍。幸亏她留了手,否则以华海儿从小练就得武功,绝对一招ko! “其实如果哥哥去找赵叔,他也会盖印的!是你顾虑的太多了!”华海儿认真地说。 “你怎么能确定,万一他不同意呢?” “你不明白赵叔和爹爹的关系,他们既像父子又像兄弟,赵叔从没违背过爹爹的安排!” “万一他被权力迷了眼……” “呸!你迷了眼,他都还清醒的很!哼哼!懒得给你说!”说完,华海儿蹦跳着出去逛吞月岛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出龙目岛,看什么都新鲜! “唉!小傻瓜!哪有永远不变的人!只待来日验证便是,只希望你别伤心才是……” 又等候片刻,王义带着晋八月、涂磊、岳西安、言二郎四个老兄弟走进小院。 “老大,护卫队四位分队长带到!” “拜见陈老大!”四人连忙单膝行礼。 说来丙字队虽然成立不久,但也有了一些传统与区分。比如见到陈祖义就叫老大的人,他一定是五四义盟中的一员,他们平时训练姿式是最标准,最勇猛的一群人。 而见面叫陈队的人,那就丙字队最初108人中的一员,他训练的姿式稍次,但一样勇猛无比。叫陈大队长的,一定是新来的!那就没有啥姿式了,经常挨桑海皮鞭的就是他们。 现在又多了一批更生的生手,估计他们的日子会好过一丢丢,但是皮鞭加蜡烛…… 错!是皮鞭没有蜡烛,挨抽的生涯还要过一两个月才能结束。那时候他们差不多算是战兵了! 自从又多了180人后,吞月岛彻底活跃起来,他们一个中队都有龙目岛一个大队的2/3的人头了。但战力却下降的厉害,毕竟老人全都分散岛各队带新人去了。 不过这不是大问题,他们现在每人都分得铁枪一杆,弓箭倭刀各一套,比起以前来,可谓精良很多。 阵法也开始多起来,比人风矢阵,就是针对大批人马混战时穿插之用。最少一个中队,最大三个中队加护卫队全都能组合在一起。铁桶阵还是细化到分队。不过最大只能到中队了,因为人再多,威力就降低了。 另外还新研究出梅花阵,这是专门为陆地扎营而练习的。从四八方防御敌人的入侵!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三十九章 内卷 符明是个五短身材的三十岁汉子,很是壮硕。据说其祖上曾是摸金校尉,传到他这辈手艺都在。几年前带人挖了个大墓,那是一个宋朝王爷的大墓。陪葬的金银器物非常的多, 正当众人欢欣鼓舞时,一起盗墓的老伙计却是背后给了他一刀。就这样在墓室内展开了一场血腥厮杀。也不知是谁触动了墓内机关,从墓室穹顶倾泄下无数流沙,结果就符明一人爬出了大墓,仅仅带出了一件黄金器。 等符明把伤养好,他对盗墓也心灰意懒,决定到南洋闯荡一番。他与多数人不同,是自愿加入流云会的,后来又随着二当家并入黑鲨帮。他盗墓手艺虽好,却不善交际,虽然其作战凶猛,也只被提拔坐了小队长。 本以为这次大队长和中队长都死光了,自己是唯一的小队长了,能顺利坐上大队长宝座。没想到却被一个后生晚辈压了一头。为此他也是气闷不一,无奈只能暂时表面臣服,寻思着找个作战的机会灭掉陈满舱,这样他就能顺利上位! 他们这次招人是去的三佛齐的旧港,那边汉人也很多。因为近年来三佛齐被满者伯夷压着打,三佛齐只能勉力支撑。由于战事国内秩序已经逐渐崩坏。 陈满舱带着孟承弼、刘二、符明一众己字队所有成员,只需要在旧港街头立个招人的牌子,不多一会就被人群围住。剩下的活就是挑拣身强力壮的就行了!谁能想到一个海盗组织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招人,还有那么多人抢着干。 等所需的162新战兵全部招齐,又补充了陈祖义30人的护卫队,第二天匆匆回航。陈满舱的意思是把原有己字队队员打散分入所有小队,可是符明死活不干,全都留在了自己手中。陈满舱没有陈祖义那般魄力,只能暂时压下不提。但是内心却对符明不满起来。 “陈队长不用生气,己字队老人战力并不强,还个个都是刺头,全留在符明的一中队是好事!”孟承弼笑呵呵地说道。 “军师的意思是…” “我估计符明那人也不会听从你的训练安排,这样我们只需要训练刘二的二中队即可。” “那一中队不训练,出任务时伤亡就大了!” “伤亡大了好,慢慢淘汰不听话的,说不得符明不小心死掉,你就可以随意掌控己字队。不过训练安排还是要一视同仁的,可懂?” “嗯!明白!明天安排训练我还是一样下达任务,他符明照办就罢了,若不照办,那也随他…” “嗳~若不照办就令人打他二十皮鞭,这是黑鲨帮不遵上嘱的最轻惩罚。我估计那符明还是不会带队训练,你就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不去管他。这样以后出事就没你责任了!” “先生高明!满舱在这里谢过!” 第二日陈满舱照计施行,符明果然抗拒不执行训练安排,被陈满舱命护卫抽了二十鞭子。这二十鞭子可是吸引来了好几个大队的人来看热闹,行刑完毕,符明依旧拒绝执行训练安排。 陈满舱看着周围乌泱泱看热闹的人群,无奈地带着护卫转身离去。符明如同打胜仗的将军般,对着四周拱手为礼。换来丁字队和戊字队队员的一致叫好声,他得意洋洋地回到了一中队。立即就有原己字队老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关心询问。 “符队长!好汉子!” “符哥,我来扶你去休息!” “不用扶!这点小伤,搁在俺老符身上,屁都不算!哥几个都继续快活去吧!以后咱们不用劳什子训练了!” “奥~符队长万岁!他妈滴那个陈满舱什么玩意!才入帮一年多就坐上了大队长位子,毛都没长齐的娃子,他算个屁!” “以后跟着符队长咱们有福气啦!不用像二中队那帮傻缺,你们看看一个个累的死狗般!那当海盗还什么盼头!” “是啊!天天累个半死,连玩姑娘的时间都没有,还当个什么劲的海盗!” …… 就在己字队闹腾不以时,丁字队和戊字队两个老大也在一起喝酒谈事情。 “老郑,这样下去咱们两队可要被吃的渣都不剩了!要想想办法啊!”丁字队孙元洲捏起一粒花生米,吹掉麸皮扔进嘴里。 “你没看到,我们把丙字队弄到吞月岛,黑鲨对我们已经非常不满了!不得不防啊!” “怕他个毛,要是逼急了老子,我们一起离开就是。咱们在锚钩岛可是还有两队人马的!另起炉灶也够了!”孙元洲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放下。 “老孙!你喝多了!”郑朋义忙止住他的话头,往门外看看,没有别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黑鲨帮虽然现在落魄,他的外堂可是遍布四周大陆,离开了这么庞大的情报系统,我们总不能天天蹲在港口守着吧!” “这不是没办法嘛!赵实多最近逼的越来越紧,还全是干的危险的活,还没有好处!兄弟们早就有了怨言!” “我们戊字队还不是一样!但咱们还是要忍住,找准机会做了那个姓赵的!” “奥,老郑你有计划了?”孙元洲一听眼前一亮,盯着郑朋义等待答案。 “有也没有,只是一个想法,你说如果我们引来四圣教的人……” “你t妈疯啦!我宁愿跟万里帮通消息,也不愿意惹那帮宗教疯子!” “好!那就联络万里帮,我相信他们会感兴趣的!” “正好,明天你丁字队出岛巡逻任务,你先派个心腹去跟万里帮的人接触下!”郑朋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觉察的光芒,瞬间就消失不见面。 “派人没问题,可是总要有个大概布置和约定吧!”孙元洲无奈的摊手。 “那是自然,我们先从大队入手,趁他们出任务时,通知万里帮,让他们吃掉那个出任务的大队。如此一一减除,只要除掉对方两个大队,我们谁都不惧!” “就像当初丙字队被灭一样?” “嗯,我想上次丙字队被灭,应该就是他们搞得鬼!你猜万里帮这次还会不会出手?” “有利可图自然会出手,改天我们找几个肥羊任务透漏出去,害怕他万里帮不上当?”孙元洲不屑的说,他对万里帮一直瞧不上眼,那就是一群没脑子的货。 此时的黑鲨正坐在聚义殿后堂书房,听着甲子队里的探子汇报,他一直未曾卸任甲字队队长的职务。在他未坐稳帮主之位前,自销兵权实为不智。 何况他也一直有着自己的打算,老帮主希望自己为陈祖义过渡帮主之位,他并不反对。黑鲨可以看出陈祖义是有本领的人,最少比自己强的多。凡事总有个万一,万一陈祖义不能强势起来,这黑鲨帮还必须要他继续掌控下去。所以他做了两手准备。 “帮主,据说丁字队和戊字队队长又到一起喝酒了,他们院子周围都是两人护卫,兄弟们无法靠近。”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多留意他们的动向,特别是明日轮值的丁字队。” “是!我会多派几个属下监视他们!” “好了,你下去吧!” “属下告退!” 黑鲨沉思了一会,朝门外叫道:“李元亮!” 李元亮从门外闪身进来,抱拳行礼:“帮主有何吩咐?” “你把钱吴和周朔叫来书房,就说我有事商议。” “是!”李元亮转身出了书房。 黑鲨没有更换原帮主的护卫队,李元亮还是队长。其实这是他表明的一种态度,是给华海儿和陈祖义看的。目前看李元亮很尽职,做事也很有分寸。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四十章 过年 自从陈祖义来到吞月岛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明天就是新年了。打打杀杀竟然过了一年多。 如今应该是大明洪武二十九年了,公园1396年,大明的那位朱皇帝还有一年半时间好活。 上次过年还是打劫曼德尔男爵商船的时候,由于忙着打劫没时间过年。这次可以安心的好好庆祝一下了。 为了准备过年的事物,前几天陈祖义特意用两艘战船带着孟老爹他们一帮家属和战队采购人员去了趟渤泥国采购,是胡三娃带着二中队护送的,也算是一次出海练习。 由于在吞月岛挖出三十万两黄金,今年的丙字队准备的年货特别充足,每个战兵都发放了年货。那帮已经放假的小娃子们欢快地燃放着爆竹,更使吞月岛增添了几分年味。 华海儿和杏儿都换上了一身大红色衣裙,十八九岁的年纪,像两只精灵一样,在吞月岛驻地尽情地飞舞。 陈祖义也换上了崭新的青色绸缎长衫,腰间还是悬挂着自己常用的那柄倭刀。在接受完众人贺拜后,就带着桑海的部分一中队,和华海儿坐上丙字号战舰回到龙目岛给黑鲨拜年。 在聚义殿内大家都在有说有笑的说话,陈祖义带和华海儿并肩走了进来,他们身后是桑海和两个小队长。先跟陈满舱和孟承弼点头致意,随后拜倒在殿中央。 “丙字队陈祖义带一中队队长桑海、一一小队队长贾卯辰、一二小队长队长刘沧海,给帮主拜年!祝我黑鲨帮千秋万代!” “华海儿给赵叔拜年!祝我黑鲨帮光耀四海!” “哈哈~好!好!全都起来吧!海儿来坐叔叔身边!祖义你们入座吧!” 不管帮内矛盾有多少,今天过年,一切都暂时放下。今天的黑鲨心情特别的好,拉着月余没见的华海儿,像老父亲一般仔细打量一番。 “嗯,我们家海儿黑了,还好没瘦,不然我饶不了那小子!”说完又看向陈祖义,“在吞月岛呆的还习惯吗?要不要别的大队替换下你?” “多谢帮主!在吞月岛好的很,没有那么多杂事,我可以更专心地为我们黑鲨帮练兵!”陈祖义忙推辞道,刚把队伍扩大练出一点战力,此时可万万不能调离吞月岛。 “奥?哈哈~你小子啊!也好!只是万里帮那边不得不防,最近他们可有什么异动?” “禀告帮主,最近万里帮那边也招了不少人,具体多少不知道,但是他们并没有夺回吞月岛的打算。其实过了这段时间,他再想攻打吞月岛也不可能了。我训练的战兵已经能用来守城,只要他们敢来,我保证他们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叔叔~大过年的总聊这些事,你也不嫌厌烦。海儿饿了!”华海儿不感兴趣的打断两人对话。 “奥…哈哈…忘记啦!元亮啊,告诉后厨,咱们开席!” “是!”李元亮转身出了大殿,去安排众人的午宴。 因为是过年集会,这次大队长、中队长和小队长全都聚齐,共计开了五桌。开始大家还有点拘谨,几杯过后,就有人开始四处敬酒。首先被轰炸的自然是黑鲨,这里他最大,虽然没有人敢灌他酒。但是每人敬酒一次,他就算只沾一点,也是喝了不少。 第二个钱吴就没那么幸运了,有仇的有怨的一股脑上来敬酒,直灌他个天昏地暗。好在他是酒精考验,硬是挺了下来。 按排位应该是丙字队陈祖义,无奈这小子狡猾,带着属下和陈满舱的人去轰炸丁字队的孙元洲了,直接把老孙给灌到桌子底下去了。又一窝蜂的盯上了戊字队郑朋义,郑朋义一番讨扰,还是被灌了个七荤八素,好在没有倒下。 最后转战庚字队周朔,他自知逃不过,倒是豪爽地揪出陈祖义拼酒。这家伙看来是打算来个鱼死网破!可最终鱼死了,网没破。 黑鲨看着众人在大殿中来来往往地拼酒,也不劝阻,省得惹祸上身,只是与华海儿低声私语,不时地爆发出阵阵笑声。 一场酒宴吃了两个时辰才算结束,时间依然到了下午时分,再有一个时辰就要掌灯了。陈祖义和华海儿本来要回吞月岛,被黑鲨一再挽留下,只得暂住一晚,明早再离开。 华海儿和杏儿自是住在聚义殿后堂的黑鲨住宅内,正好陪黑鲨说说话。这么多年下来,黑鲨一直孤身一人没有妻小,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 是夜,龙目岛丙子队驻地,陈祖义客厅内,坐着陈满舱、孟承弼两人。 “主公,满舱这边基本理顺,可惜的是这一个多月己字队没有出过任务,没有机会解决符明一干人等。” “这事急不来,子实你还要继续留在满舱身边指点他,另外还要教二中队的人识字。” “孟先生已经在做了,现在二中队的人都已经识得好几百个字了!可惜一中队不听我号令,否则连他们也一起教了!”陈满舱替孟承弼解释道。 “嗯,那就好,满舱你平时要注意新人中的好苗子,一旦你全面掌握己字队,好能迅速的搭起一个大队的架子!” “这点我晓得,孟先生早就有叮嘱!义仔,你那边发展的怎么样了?”陈满舱和孟承弼一直不知道丙字队近况。 “我那边真正的施行了三三制,目前除了训练时日尚短,战力比以前差之外,一切都没问题。”陈祖义笑着说道。 “咱丙字那不是有三……”陈满舱看看门外,虽然有陈祖义和自己的守卫守着,却还是打住了话头,几人心里明白就好。 “别高兴太早,据我的观察总结,要形成最初我们那时候的战力,最少也要半年训练加上几场海战才行!”陈祖义叹息道。 “是啊,我这边的二中队跟你们差不多时间招的,现在也才是如此,论战力比丙字队差远了,我这边可都是新兵。不想你那边还有1三分之一的老人来带!” “主公,据我判断孙元洲和郑朋义年后估计会有动作,不是阴钱吴就是周朔。帮内应该安稳不了多久了!你要早坐打算!” “奥?这两个家伙终于忍不住了吗?我知道了,等回去后,我立即让三个中队轮番出海做实战练习,反正该学的他们也都学了。只有实战才能加速他们的成长!” 等陈祖义说完,孟承弼又对陈满舱说道: “满舱也要尽早掌握己字队才行!这样就算他们阴谋得逞,我们里应外合好歹还有一战之力!” “嗯,实在不行,我只能寻个理由解决掉符明了!” “坚决不行!”陈祖义和孟承弼同时开口。 “我说的让你抓紧,是做好准备的意思。年后肯定会有机会,既然那两位想有动作,总要放出诱饵才行!”孟承弼立即解释道。 “嗯,一切听先生的!” “龙目岛一旦发生大的变故,我自会让人知会主公,到时可能就是主公回岛主持大局的时候!” “到时候能护着帮主还是护着的好,毕竟他现在对我很是不错,最少现在他还是我们这边的。” “是!” “是!” 陈满舱和孟承弼两人同时应是。三人满怀着对未来的兴奋又多少有点恐惧,就这样商讨到半夜子初四刻才各自散去。 第二天一早卯时末,陈祖义又精神奕奕地爬起床,跟随桑海的一中队做了一会晨练,回到船上吃了早餐,这才来到聚义殿后堂接回华海儿。 黑鲨依旧送到水寨码头,看着众人人杨帆出海,直到看不到船的影子,这才转回去。 船上,华海儿与陈祖义并肩站在船头眺望远方。 “赵叔叔让我转告与你,最近丁字队和戊字队可能会有异动,你要小心!” “嗯,这事我知道了,估计针对的不是我们丙字队。” “另外也有可能他们是针对的龙目岛几个大队。如果龙目岛战事一起,赵叔会让人来通知你,你要尽快赶回灭火才行。他怕龙目岛的几个大队拼个两败俱伤会被万里帮趁火打劫!” 说完,华海儿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认真地问道:“如果像赵叔叔所说,你会不会即刻赶回龙目岛?” 陈祖义陷入沉默,转头看着华海儿紧张的小脸,不由得一笑,揉了两下她的丫鬓发型,“傻瓜!放心吧,我不会让赵叔出事的!” “哼!坏蛋!就会欺负人家!”小丫头使劲跺了下陈祖义的大脚,在他的呼痛声中跑回了船舱。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四十一章 己字队出战 洪武二十九年的新年平静地过去了,黑鲨帮内人心各异,越发出现了纷乱的苗头。陈满舱和孟承弼如同在油锅中煎熬一般,等过了正月,终于有一项任务落在己字队头上。 外堂探子汇报,有一艘从彭享王国甘马昔出发的商船,前往旧港与明人交易一批金丝楠木,据说有百根之多。虽然金丝楠木价值很高,其它几个大队实在不感兴趣。 因为就算抢下这些东西,他们还要费力处理掉。万一找不到明人交易,交易给其他国家的人就不值钱了。加之目前满者伯夷都快要打到旧港了,还有没有人愿意交易这批货都难说。 最后这活被陈满舱满心欢喜地接了去,第一他有旧港大明商人的联系住址,不怕找不到明国商人。第二他必须要找个机会除掉符明和那帮子原己字队刺头,最近他们老是跟自己对着干,搁谁谁不闹心啊! 在呜呜的号角声中,己字队二中队已经整齐地排列在己字号战船甲板上。可是符明的一中队还没有一个人影出现,这让陈满舱非常恼火!在又等待半个时辰后,一中队的众人才在符明的带领下姗姗来迟,一个个还打着漫天的哈欠。 符明看到早就在船上的陈满舱和二中队众人,皮笑肉不笑地道了个歉,非常没有诚意。 陈满舱哼了一声,没再理会这个将要死的人。命船老大扬帆起航,他则回到舱内休息。 符明同身后的一众老兄弟挤挤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且等着开战,看老子不把你姓陈的弄死!还有那个讨厌的师爷孟承弼也一并死拉死拉地! 几人各怀心思地回到船舱养精蓄锐,等待那将要到来的厮杀时刻! “符中队,发现商船,陈大队长让我通知你,准备叫兄弟作战啦!” 一个声音把睡梦中的符明惊醒,胡乱地擦了把嘴角的哈喇子。 “好!我知道啦,马上上来!” 随后符明开始一间间房间叫醒休息的一中队队员,嘴里还咒骂着:tmd这帮猪,老子睡觉,都跟着睡觉,也不怕被人在睡梦里宰了! 当他带着一众迷迷糊糊的队员来到甲板时,看到二中队的人已经排着整齐的方阵,手握长枪在等候了。不由啐了一口:假模假样! “嗳!陈队长,商船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符明打量完远处海面,并没有见到商船的影子,不由诧异。 “砰!”符明刚问完话,他们出来的船舱门已经关闭,听声音好像还从里面落了门插。顿时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还没等反应过来,又听到一声爆喝:“杀!” 旁边整齐列队的二中队突然就枪尖指向自己,迈着整齐的步子压了上来。只有几个老己字队队员反应过来,抽出倭刀抵抗,其余新人,就这么傻傻地被桶翻了一大片。 “陈满舱,你个狗日的东西!竟然暗算老子!!兄弟们跟他们拼啦!”符明一下子反应过来,急忙撤过来一个发呆的新人替自己挡了一枪,这才有机会抽出腰侧的倭刀。 “刺!” “收!” “刺!” …… 刘二冰冷的声音在己字号战船上不断响起,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中队队员的哀嚎,和一众不断后退的人群。 符明仗着力气大,身材短小,想要突入一中队方阵。无奈人家刺出的长矛如同波浪一般滚滚而来,一排刺完,后排上前一步继续前刺,依次滚动。只是盏茶功夫就把一中队众人杀死了一多半,其余的都黑赶到船边上。 “陈满舱,你别欺人太甚!你杀了我,回去帮主也会找你算账!”符明已经中了一枪,被扎在了大腿上,只能边躲在众人身后,边卖力威胁。 “哼!小丑!我会先杀光你们,再去旧港招一批新人过来,就是说你和原己字队的人身先士卒,都不幸战死了,只剩下这些新兵!你说我会不会受罚?哈哈~”陈祖义说完哈哈大笑,终于出了口心里的恶气! “你!你卑鄙无耻的小人!老子跟你拼啦!”符明被气得无话可说,只能硬着头皮硬拼! “当啷!” “当啷!” “陈大队长,我们投降!饶我们一命吧!”有几个新人突然扔掉了手中的倭刀,跪地投降,其余人一看也纷纷学他们扔掉武器投降。 符明和那边刺头不可思议意地看着他们,呆在当场。他们虽然武力值不高,但从未想过投降,即使是那个被偷袭的夜晚。 “哼!软骨头不配留在我己字队,全部杀光!” 陈满舱看也没看,直接转过身去。其实以他的本意是留下这些投降的人,可是孟承弼一力主张全部杀掉。 理由很简单,二中队参与的人不可能自己出卖自己,唯有这些投降的人最不牢靠!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那些战船水手就当是哑巴了,混得久了都变成锯嘴的葫芦,甭想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丝消息。 又过了片刻,要投降的和那帮刺头全都倒在了长枪攒刺下,只有少数几人跳下船去,不过几乎不可能生还。 “tmd老子…老…” 符明最终没能说完要说的话,头一歪死了。整个甲板上的血水顺着排水沟哗哗地流入大海,引来无数鲨鱼游弋在船旁。还有几声临死前绝望地惨嚎,那是先前跳水的人。 “快点清理干净!等会我们就要截住那商船了!”陈满舱催促众人收拾甲板。 二中队发愣的新人这才回过神来,有人兴奋地开始收拾,有人趴到船舷处呕吐,总之又是一阵纷乱。 这次击杀一中队众人,二中队一个没死,只有几个受了轻伤,根本不影响接下来的行动。这一下给二中队的菜鸟带来了前所谓有的信心。 等收拾完已经是中午时分,远远地看到了那都从甘马昔出发的商船,他们正从侧面过来。陈满舱让人打出海盗旗,这也是海上的规矩。以前他们不懂,只觉得离近了再升旗帜,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实际上海盗打劫本身就是非常损阴德的事,所以老辈海盗便有了一个规矩,就是远远地打出海盗旗,给人家一丝活路。如果对方船快跑了,那就是他命大福大。如果没跑了,那就是命该如此怪不得人! 这正符合了那《易经》之说: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很可惜那艘商船并没有那么幸运,再挣扎了一番后,还是被巨大的锚钩钩住,与己字号并在了一块。 商船上仅有二十余人的护卫倒也勇猛,跟己字队硬拼了盏茶功夫,最后都被清理干净了。不过却重伤了己字队一人,轻伤十人。好在没有残掉的,否则人真没法用了。 船上货物的老板和几个伙计哆哆嗦嗦的被从船舱中压出来,典型的南洋人,不管瘦的胖的都挺黑的。 刘二拉着老板吓唬一番,又诈出了两千两银票,最后留了一百塞到老板怀里。又重新把人捆了扔进船舱,两艘船继续驶往旧港。 到达码头后,把商船上的水手都撵到最底层船舱关好。陈满舱带着几个人找到李德义住处,这是一处巷子内的小院。 “咚咚,咚咚咚!” “来啦!找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把门打开了一条缝,看得出里面还有一道防盗锁链没摘。 “我们找李德义老板,我这里有批货交易!” “他回大明了,要等些日子才能回来!”说着年轻人就要关上大门,却被陈满舱用手挡住。对方皱着眉头不善的看来。 “小哥,别误会!上次李老板说,如果他不在南洋,找他弟弟李德孝也一样,烦请小哥通禀一声!” “奥?你们是上次卖香料和南珠的客人吧?失礼!我就是李德孝!”年轻人说着完全打开了院门。 “原来你就是小李老板!失敬!失敬!”陈满舱赶忙客气地拱手。 “贵客贵姓?进来说话吧!”李德孝把众人让进客厅,又让下人端了茶水。 “鄙人姓陈名满舱,上次是我和我堂弟与李老板交易的!” “不知这次陈老板带来什么货物?” “百根金丝楠木,每根长三仗四尺,粗四尺到六尺。”陈满舱哪里懂木材,这都是听那个船上的商人所讲,他只要依葫芦画瓢就好。 “奥?!陈老板准备每尺卖多少钱?” “100两!”陈满舱说完就闭口,不再多说一个字,生怕露了底。 “啧!价够高的啊!如果都是粗六尺的金丝楠木,100两一尺的价格倒也能接受,关键你这是四尺到六尺的混木,高了!高了!” 李德孝来回在客厅踱步,不时用手摸着下巴,还念念有词地说着高了。看得陈满舱都快晕了,这才停下,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 “4到6尺混木,我只能给你出到每尺80两!陈老板你看如何?” 陈祖义也假装思考一阵,这才点头同意。李德孝叫来伙计大车,一起去码头丈量木头。 结果下来确实都是四尺岛六尺的金丝楠木,而且五尺以上的占了一大半,这让李德孝暗自高兴不以! 最后结账总计272000两,李德义把厚厚的一沓天宝钱庄的银票拿出来交割。等交易完毕,李德孝自觉占了个大便宜,想要请陈满舱去那青楼喝花酒。被陈满舱婉拒,他还急着招人和返回。两人只好约定下次再聚。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四十二章 杀机现 招人相当顺利,陈满舱让人抬着从天宝钱庄兑出的122000两银子回到船上。交易过程虽然有陈满舱护卫跟随,无奈他们都不会如此复杂计算。 何况最后只有孟承和陈满舱和李德孝在船舱内交割,所以众人也不知晓到底卖了多少银两,只看到这12万多两的银子,已经是发了大财! 根据帮内规矩,每次打劫的财物大队可分一半,这就有六万一千两可分了,每人都可以分到几百两的银子了,这是他们以往见都不曾见过的! 临走前,陈满舱让人把商船上的木材老板和水手们都放出来,这才扬帆远航。 木材来老板在商船甲板长出口气,他以为这次估计连命都没了,没想到对方只是杀了护卫,却没伤他们跟水手分毫。 这样温和的海盗还真不多见,据其中商船观察手说,这帮海盗应该是黑鲨帮己字队。木材商人虽然自叹倒霉,也没有怪黑鲨帮海盗,只愿自己命不好!何况人家还给了自己回家路费,看来还有机会重新来过。 等到己字号回到龙目岛后,照规矩帮主黑鲨已经等在码头。看着己字队搬下来一箱箱白银,共计122000两,高兴不已!当众分给己字队六万一千两,其余的安排人入库。 孙元洲和郑朋义也在周围看热闹,看着看着就感觉不对劲了,己字队从船上下来完了,也不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有很多明显是新招来的人员。 “陈队长,陈队长!一中队的老符怎么样没看到?”孙元洲忍不住拉住要回驻地的陈满舱询问。 “唉!说起来惭愧!一中队符明作战勇猛,第一个冲上商船,结果被…被对方的护卫偷袭,从背后砍了一刀,当场死啦!可怜符明天妒英才,使我损失一员虎将,真痛不欲生啊!” 陈满舱说着还滴下几滴眼泪,还使劲地捶着胸口,好似非常气闷一般。孙元洲听得头皮一炸,狗屁的天妒英才,是你妒英才吧! “那…一中队的两个小队长也死啦?”孙元洲不可置信的又问道。 “他紧随符队长脚步冲上的商船,简直太冒失了,一样被人家给偷袭啦!” 陈满舱见孙元洲和郑朋义脸色不对,又忙说道:“不过两位老哥放心!我杀死了全船的人,给符明队长报了血仇!符中队应该也该瞑目了!” “瞑目?哼!也不知道能不能瞑目!”郑朋义同样脸色铁青,一甩袖子自顾自地走了。 “唉!痛心哪!”陈满舱又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泪,看到两人走远了,他也不再演戏。 “噗嗤~”孟承弼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他就憋的很辛苦,边笑边断断续续地说:“满舱,你…你这演技…也太…太浮夸啦!” “我本来就不会演戏,能有个交代就算啦!走,咱们回驻地分银子去!” “啪!”郑朋义一巴掌拍在了粗笨的桌子上,震得桌上茶杯跳了跳,“这个陈满舱太过份了!肯定是他弄死的符明!” “郑老弟息怒,就算是他弄死的,我们也没证据不是!”孙元洲无奈地劝解道。 “估计这又是赵实多那匹夫的暗中命令,老孙咱们不能再等了,再等恐怕连骨头渣都剩不下了!” “嗯!赵实多这孙子手段太阴狠了!可怪不得我们吃里扒外了!上次我联系过万里帮帮主包虹,他也答应配合行动!这次想着己字队有符明,总不能让万里帮袭击自己人,没想到…唉!” “下次出海轮到庚字队周朔出海。那就只好对不起他啦!嘿嘿~” 陈满舱和孟承弼回来就开始整顿己字队,把从丙字队带来的两个老人,都提拔为中队长,这样己字队也成了三中队的大队。 时间很快到了三月份,经过一个月的加量训练,己字队已经初具规模,就算跟老牌的甲乙两队硬拼也自信不落下风! 风平浪静的日子随着外堂探子的到来,宣告结束。这次有两艘货船满载铜锭出海,去日本换取倭刀与白银。每船有护卫200,弓箭武器齐全。 这两艘船名义上是商船,实际上是三佛齐水师的战船,上面载的也是水师战兵。 消息报到黑鲨这里,他也陷入了沉思,如果要抢,必须三个大队以上才行,还必须做的感觉利落,不能留下丝毫把柄。现在的黑鲨帮可不比以前,三佛齐虽然在与满者伯夷打仗,想灭自己还是分分钟的事! “元亮,召集龙目岛所有大队长到聚义殿!” 李元亮领命而去,不多会五人陆续到达。 黑鲨清了下嗓子,正在交谈的五人停下动作,看向上首黑鲨。 “诸位,外堂得到消息,三佛齐水师派出两艘战船,满带铜锭前往日本交换倭刀和白银。每船水师战兵200余,诸位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总共才400人,我们出动三个大队足以干掉他们啦!”钱吴没怎么思考,就大声说道。 “怕有不妥!如果不能全部灭杀,我们将有灭顶之灾!”周朔谨慎地说,说完还看看其余几人的表情。 “我感觉能打!三佛齐水军算个屁!当年不也被我们追着打?”孙元洲眼珠转转,朝郑朋义打了个眼色。 “我也觉得能打!你们要怕就派给我戊字队和丁字队,我相信我们俩个大队就能解决掉他们!”郑朋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 “嘁!就你们?”钱吴不屑地暼了这两个货一眼,总感觉这两个家伙在憋着坏! “不信咱就试试呗!”孙元洲不阴不阳地点了一下,这下可把钱吴惹恼了。 “试也轮不到你们试!这次该轮到庚字队出值,如果拿不下来可以往下顺延,那就是庚甲两队出战!再顺延也是庚甲乙三队!就算四队出值也只到丙字队!怎么?看着羊肥就想抢啦?没门!” 钱吴掐着手指头算来算去,都不会轮到丁戊两队,不由高兴起来,还不忘外带讽刺两人一顿。 “你…姓钱的!你别欺人太甚!”孙元洲显然有些词穷,说话都打起磕来。 “我欺人太甚!你说,你们两个一唱一合的在想什么?谁看不出来!不就是想捞起这块肥肉塞自己嘴里嘛!也不怕噎着!” 钱吴毫不客气地揭穿了两人的目的,不由得意起来! “我们的意思是,如果在坐即将出值得大队感觉打不动,我们可以代劳嘛!如果实在每人退出,我们就安安稳稳地守龙目岛就是!好处谁不想要,对不对?” 郑朋义适时地开口,安抚了钱吴激动的情绪。 黑鲨看着几个的表情,手指狠狠地捏了下扶手,“老钱你也别激动,老孙和老郑也只是提议罢了。我刚才仔细想了想,三个大队能够拿下两船。那就庚甲乙三个大队去对付两船!” “帮主,要不把丙字队调来一起过去?”周朔谨慎的提出自己的意见。 孙元洲和郑朋义互相对视一眼,孙元洲先开口了,“那还不如让我丁字队出战!毕竟丙字队在守着吞月岛,万一被万里帮趁虚而入,我们还不划算的!” 黑鲨看了眼孙元洲,总感觉今天他俩很奇怪,也许是真的想要咬上一口这块肥肉吧! “老孙讲的对!没必要调丙字队过来,我们三队拿下两船绰绰有余!就这样吧,立刻准备,一个时辰后出发!我的甲字队暂时交由乙字队钱吴调遣!” “是!”周朔和钱吴起身快步走出,一个时辰有点紧,他们要尽快安排,这三个大队虽然是老牌战队,还是比不了丙字队那种快集结的能力。 孙元洲和郑朋义慢悠悠地跟黑鲨道了别,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聚义殿。黑鲨看着两人的背影,心底的猜忌更浓了。这两个家伙一定有阴谋! 黑鲨把整个事情再次捋了捋,突然感觉这次行动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想想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再次摇头作罢!刚站起身来,他一下如同被点了穴位一样。丙字队!以前色老丙字队吴大队长的脸又浮现在眼前,没错! 这就是个陷阱,再讲白了两艘船是真的,带的货物也是真的,甚至货船上三佛齐水师的人数也是真的!唯一的错误就是这姓孙的和姓郑的两人勾结了外敌,准备袭击三个大队! “是万里帮,还是四圣教,或者是其它帮派?”黑鲨不太敢确定,反正不管了,肯定会有人袭击就对了。 “李元亮!过来!”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四十三章 两场海战一 吞月岛上,陈祖义正在带着他的护卫队做训练,他们的训练量非常大,早已不是最初能比较的。 经过四个月的高强度训练下来,他们丙字队队员都练出了一身的腱子肉,标准的八块腹肌!一个个身形灵活,目光坚毅,天天嗷嗷叫着想找敌人打一场才痛快! “老大!龙目岛有人送来消息!你快去看看吧!”过来叫人的是三中队一小队的崔思南,今天正好他们三中队训练值守。 丙字队为了不被龙目岛那边发现他们真实的人数,陈祖义划出两个训练场,一个在吞原蒙元堂的旧址上,一个开辟在吞月岛的中间,那里四周全是丘陵,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陈祖义骑马快速回到自己的小院,李元亮亲自过来的。 “奥,元亮兄久等啦!你怎么亲自过来了?”陈祖义边把马缰绳扔给护卫,边笑着走进客厅。 “陈大队长,这次帮主交代了很重要的事情,别人办我不放心,这次亲自跑这一趟!”李元亮起身迎接道。 “坐!不知帮主有何交代?” “这……”李元亮看看陈祖义的几个护卫,欲言又止。 “你们出去守着院子周围,所有人不得靠近!” 王义领着所有护卫退出小院,并安排好四周警卫。 “元亮说吧,现在没有人了!” “帮主说,丁字队和戊字队勾结了外敌准备偷袭庚、甲、乙三个大队,最后可能会再袭击龙目岛!” “嗯,你详细讲讲!” 随后李元亮从头到尾讲述了今天的事情,又说,“这次事情帮主猜测等三队打劫完三佛齐商船,肯定会有敌人袭击三队战船。所以帮主要你们丙字队吊在三队的后面,一旦有人来袭,我们两面夹击,杀死偷袭之人。” “然后呢?我们是跟着回龙目岛,还是回吞月岛?” “帮主让你们回吞月岛,毕竟敌人也有可能趁机来犯吞月岛!不过帮主说了,战利品肯定会有你们一份,他料理完丁戊两队,会亲自送来!” “战利品那些都无所谓!你现在回去告诉帮主,我会按帮主安排行事!” 陈祖义说着站起身来,“我就不留你了,我现在马上要去召集战兵了!” “好!陈队长请便,元亮也不敢耽搁,这就要回龙目岛汇报,后会有期!保重!” “保重!” 等两人分开,陈祖义立即让王义把三个中队长叫来。把李松的三中队留下来守卫吞月岛,另外两个中队每人再留下一个小队出来,这样就差不多带过140多人的战兵,总共12个分队。 他的护卫队49人全部带上,这样就有190几个人了,丙字队战力本就强悍,这么多人对上四倍的敌人也不会落下风! 在李元亮的快船开出不久,就见到丙字号战船扬帆出海。李元亮不禁感叹一声,这丙子队集结就是快!就连龙目岛的己字队也比上他们快啊! 丙字队出发比三队晚了一个时辰左右,所以一路上并没有看到三艘战船的影子。他们知道大概航线,也不着急,就是慢悠悠地往那边走就是。 等到临近傍晚,丙子号找了个小岛一侧,准备抛锚驻扎。这时战船上的观察手前来汇报,在小岛的另外一面隐约发现有大船桅杆,不确定是什么人。 “不会这么巧吧!?”陈祖义嘴里说着,叫来一一小队贾卯辰,让他安排一个分队坐快船去对面侦查是什么船。 大概半个时辰后,天色已黑下来,贾卯辰回来汇报,“陈老大,对面有五艘万里帮战船抛锚过夜,我再们该怎么办?” “嗯,我知道了!不用担心,你安排他们去休息吧!有事我会让人通知你!” “是!属下告退!”说着贾卯辰带着他的小队去休息了。 “老大,要不晚上我们…”桑海一直在旁边听着,比划了一个刀切的手势。 “要说战力,在陆地上我们确实能干掉他们五个营!可是这是船上啊!咱们一艘船怎么跟人家五艘船干?你想被火炮打成筛子啊?” 陈祖义不满地瞪了眼桑海,这家伙有时候心细的连根头发都容不下,有时候又粗心得让人生气! “嘿嘿嘿~失误!失误!好久没打仗了,手生了!头脑也生锈了!”桑海尴尬的挠头笑道。 “唉!看来他们就是准备袭击三队的敌人了,明天一早你派艘快船给三队送信,等他们抢劫成功后,立即调转方向,向后与我们一起夹击万里帮!这次我要他们五个营全留在大海上!” “好,我现在就安排下去,明天天一亮他们就出发!” “嗯,你也去休息吧,准备明天的恶战!”说完,陈祖义迈步走回了船舱。 距离丙字队三十几里的地方,天色才刚刚大亮,就有一艘快船靠近三队战舰。由钱吴亲自接待了来人。 “你是说万里帮有五艘战船尾随在我们后面?”钱吴再次确认消。 “不错!这是我们分队亲眼所见!所以我们陈老大说了,要你们打劫完后,立即转头迎击万里帮。我们丙字会从后面夹击他们,这次肯定能把他们一网打尽!”赵力放慢语速尽量说的清楚些。 “好!有祖义老弟在后面,我就放心了!你们是回去,还是跟我们一起?” “属下这就回去了,我们自然要随陈老大一起战斗!” “那就保重吧!”钱吴也没有挽留,丙字队在后面只有一艘战船,确要夹击对方五艘战舰,如果不是知道丙子队的实力,别人一定会认为陈祖义疯了! 等快船绕回丙字号战船,万里帮的五艘战舰已经启航,他们是追着黑鲨帮三个队走的。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在他们后面还有艘战舰跟着他们! 航行到中午,观察手前来汇报,发现两艘货船,看航行方向应该是从旧港而来。 “升旗!火炮准备!” 三艘战船一字排开,向着对方冲去。对方果然是水师战兵,竟然毫无惧色的迎了上来。两边越来越近,观察手紧张的报着距离: “一千步!” “八百步!” “五百步!” “所有船横向转舵,侧面火炮准备!” 这时三艘海船缓缓地横了过来,对方的战船也正好靠近到二百步内。 “开火!” “嘭!” “嘭!” “嘭!” …… 三艘战船一连串的火炮响起,连船体都震荡的摇晃不止。 对方终究是专业的水师战兵,在二百步处却分开向两边滑去。黑鲨帮打出的炮弹多数落在了空处。有一两个弹丸打在对方船上,造成的杀伤也很有限。 当对方两艘船绕到排成一排的三船两端时,两艘战船的两侧的火炮开始发威。一排炮打下来,十有五六都落在了外侧的两船甲板上。顿时木屑纷飞,甲板上的弓手死伤一片。 三佛齐水军同样出现了伤亡,那是黑鲨帮外侧两船上弓箭手拼死反抗射出的箭矢。在四艘战船擦肩而过后,弓箭手全都躲起来,双方再次准备起火炮来。 “转舵!转舵西南!” “右侧火炮准备!” 黑鲨帮中间的甲字队战船更是快速九十度转向,向后突出来。这样甲字舰两侧的火炮都勉强能够到目标。 “放!” “放!” “放!” 三艘战船再次同时开炮,又是一片弹雨咂向对方两船。这次总算有少量炮弹轰中敌舰,庚字号有一弹丸凑巧打中对面敌舰的主桅杆,粗大的桅杆斜斜倒下,带的战船也有些倾斜,就连在甲板上准备反击的三佛齐弓箭手也倒做了一堆,一时间显得好不狼狈! “靠上去!” “弓手射击!” 庚字号一边快速的往三佛齐战船靠近,甲板上的弓手一边尽可能多的射出箭矢。对面三佛齐的水师士兵惨嚎着倒下,有几个刚站起来想要反击,还未拉开弓就被射成了刺猬。光是这轮箭雨就让三佛齐的水师战兵死伤多达一半有余,甲板上是一片哀嚎! 在几轮箭雨之后,庚字号战舰终于靠上了三佛齐战船,等海盗们用锚钩把对方钩住,两船最终被强拉到了一起。 “杀啊!一个不留!给老子全部杀光!” 周朔拔出腰刀,势若疯虎地扑向三佛齐战舰。刚跳过来,也不管对方直劈而来的刀光,一个横扫,挡在前的三个水师战兵哀嚎着倒下,直劈来的钢刀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当年三佛齐联合四圣帮对南海龙王大围剿时,周朔还只是个中队长。整个大队被黑鲨派去打劫一艘商船,等回程后才发现整个纳土纳主岛上火光冲天,到处都是海盗被围杀的身影。也是那一战,他的婆娘与两个儿子全都被杀。每当想起两个可爱的儿子,他就痛不欲生,后来他一直未曾娶妻生子就是因此。他曾立誓此生必杀尽三佛齐水师与四圣教。 三佛齐的水师战兵怒吼着拔刀迎了上来,一个个赤红着眼睛,嘴中发出无意义的吼声。前几年刚被自家水师打的犹如丧家之犬的黑鲨帮,今天竟然敢打劫自己,这让他们感到被藐视的羞辱!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四十四章 两场海战二 这边庚字队周朔带着属下冲上三佛齐战船血战。那边乙字队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是被压着打的一方。 乙字号战舰甲板上到处都是倒地的海盗,有的还在打滚哀嚎,有的已经没有了呼吸。到处都是碎木与鲜血,两船就相距两百步左右用火炮对轰。实在没办了,钱吴只能命令旗手发信号,让甲字号靠过来支援。 片刻之后,甲字号绕了个弯,从敌船头部方向冲了过来。。。。战船的两头都装有重炮,但也只有一门,靠近的过程互相发射了两轮炮弹,两船就已经头顶头了。炮是没法用了,弓箭也施展不开了。只能抽出钢刀贴身肉博了,这时乙字号趁机也并了过来,得意一时的三佛齐战船就这样被两船死死钩住,两队加起来三百多号彪形大汉如同恶狼一般压上去! 两股人马相撞就像两股浪头碰撞在一起,只是四散的是血肉,掉落的是残肢断身。 三佛齐王国的虚弱从水师战兵上就能看出一二,当年围剿南海龙王时,他们的水师战兵还能杀得黑鲨帮如丧家之犬。如今水师战兵早就没有了当年的勇猛,或许在操控火炮上他们是把好手,毕竟这是要经验积累的。但是在个人武力上就是个渣,一个个犹如被逼到绝境的绵羊,再挣扎再愤怒也是绵羊。 两艘三佛齐的战船相继被三队人马屠戮一空,这次连操船的水手都没有放过。把两船拖至不远处的一个小岛屿边上下锚,他们准备迎接后面的客人到来! 果然也就是顿饭功夫,远处海面出现一行小黑点! “钱队长,远方发现五艘大船靠近!” “不用惊慌,继续观察!” “距离我们三里左右!” “两里左右!确定是万里帮战船!” “距离一里!” “三百步!” “全体都有,开炮!”钱吴一声令下,三艘战船同时开炮,万里帮的船来不及调整船身,硬生生挨了六成的炮弹。 好在他们也早有准备,所以战力都提前躲进了船舱,这么多炮弹打下来,就死了几个运气差的倒霉鬼。 万里帮本来就是全速前,三百步的距离顶多只会挨上两轮炮击就能靠近黑鲨三艘战船。令万里帮指挥官包哲诧异的是,对方只打了一轮炮,知道己方靠近,对方也没打第二轮。 五艘战船已经围住对方,并且有人开始试着扔出锚钩,可惜还是有丁点距离无法抛到对方船上。 “轰!轰!” 正在这时对方的火炮全都开火了,万里帮五艘战船甲板上的战兵,成片成片地被打死。万里帮包哲脸色黑得吓人,硬挨两炮冲上去打跳帮战,这是他一力坚持的。别人敬畏他是帮主包虹的弟弟,也就勉强听了。 现在伤亡这么大,大家心里开始有了其他念头,甚至五营、七营两个营长也不管还在打仗,已经开始阴阳怪气地讽刺开了。 好在终于有三艘战船钩住了对方战船,就是片刻的功夫,船与船之间已经并在一起。 “给老子杀!”包哲正憋了一肚子气,见到终于可以跳帮战,把怒气都发泄到了黑鲨帮头上。 包哲站在舵机高台上,看着几个营长都带队冲了上去,目光中闪过阴狠之色。喃喃自语道:“希望你们自求多福,千万别被人从背后捅死!”说完再次握紧手中的倭刀。 “兄弟们杀!” 钱吴看着对方五艘战船都已经围了上来,也毫无惧色地带头迎战。正好对上带头过来的五营长,两人心有灵犀般同时挥刀砍向对方,一个砍向脖颈处,一个砍向头顶。结果两人又不得不改变方向,去挡对方的刀。 “铛!”双方都被震得后退一步,诧异的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想到对方力道如此大!接着两人又再次同时挥刀。 刀光一闪,两人只好再次用刀互相招架。各自心痛的看向长刀,各自的刀口上再次多了个豁口! 这时钱吴眼角暼见一道刀光自侧面砍来,不屑地冷笑一声,随手一刀,偷袭的人瞪大了眼睛向后倒去,他的脖子上这才喷出漫天大片的鲜血,喷洒钱吴一身,像是地狱爬出的饿鬼一般。 “你该死!” 五营长怒喝一声又扑了上来。钱吴泽则不慌不忙地招架,还不时抽冷子杀个小兵。直把 五营长气得暴跳如雷,又无可奈何。 万里帮的众人几乎都跳到了黑鲨帮的三艘战船甲板上,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背后有艘战船正在快速而来! 那战船好不犹豫的并在了万里帮战船外面,这下子九艘战船靠着锚钩和胳膊粗的缆绳连在一起,犹如海中的小岛。 “以分队为基础,杀!” 陈祖义带着他的护卫队,组成风矢阵冲向杀成一团的黑鲨帮战船,一个个分队组成的小方阵紧跟其后。 他们是从万里帮背后杀入来的,开始对方还没有防备,就被杀了个人仰马翻!后来万里帮众人反应过来,开始分出人手来应对突然而来的敌军。 “分队为基准,铁桶阵!” 陈祖义一声大喝,他的护卫队一下散开,组成四个小铁桶阵,跟在后面的小分队也是如此,并一个个杀向别的战舰甲板。 包哲的“诅咒”灵验了,那个正五营长正气急败坏地跟钱吴打斗,还不知道背后来了新的敌人。刚刚举起倭刀准备再次扑向钱吴,就觉得背后一痛,接着胸前冒出个枪尖。没等他反应过来,又嗖地被抽回,带的他一个趔趄。 随后他就觉得全身失去了力气,双腿犹如面条般,再也无法支撑他自身的重量。这时对面一道快若流星的刀茫斩来,他的视线被抬高,看到了一具无头尸体还在从颈子里喷涌着鲜血。那衣服、那手中的武器非常的熟悉,分明就是自己的装扮!随后他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哈哈~,多谢陈老弟!等会一起喝酒!”钱吴一刀砍飞了对面营长的脑袋,抬头看到陈祖义的小分队又快速的移动向别处,不由得豪迈大笑! “好!事了不醉不归!” 陈祖义没有多说,沉重的大枪一刺一收间与分队人员配合默契,已把铁枪前的红缨染的更红! 周朔的庚字队这次被打惨了,最少有两个营在他的庚字号战船上与他们厮杀!起初还能打个旗鼓相当,由于庚队刚经历过一场海战,还是他们独自消灭的一个水师战船,所以已经很是疲劳,对比自己还多出几十个人的万里帮6、7两营,渐渐吃力起来! 不多会就死伤30多人,周朔的眼睛都红了!当初他的队伍损失很大,所以在招新后,也学这丙字队每天出操,他们的训练内容也少了很多花样。好在这方法极快地使新人获得了不输老兵的战力! 就是这样才有了单独打败三佛齐水师的实力!终究训练少了,体力无法支撑他们第二次如此强度的战斗。正当周朔和他的庚字队被逼的手收缩到甲板一角是,苦苦支撑时。 围攻他们的万里帮战兵后方传来不断地惨嚎!放眼往去,竟是丙字桑海带着他中队的四个分队压了过来。只见他们人人手握钢枪,组成个刺猬般的阵法前行,没每前进一步就有几个万里帮战兵惨嚎着倒下! 本来以为胜券在握的六七两个营长,看到四个巨大的“刺猬”滚滚而来,碾碎了两营的战兵,也刺破了他膨胀的心! “老六,你们营对付后面的敌人,我对方前面的!”七营长大喝一声,就扑向了周朔的庚字队,他想先解决周朔,再回过头来帮助六营干掉前来支援的敌人! 可惜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那么的骨感!庚字队一看有援军到来,立即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地反攻过来! 七营长听到身后不绝于耳的惨叫声,他没有回头,而是带着手下死命地攻击前方的疲兵。突然身后的惨嚎结束了,他也长舒了口气,应该是六营把来敌杀死了!看来自己也应该加把劲,不能给六营看笑话! 七营长挥刀砍死对面一个战兵,要抽出被卡在对方骨头里的倭刀时,身后一声惨呼。他听得分明,那是他的贴身护卫。抽空回头看去,正有一个枪尖从护卫的胸口缩回去。 在倒地的护卫后面就是一群群刺猬似的敌军,他们竟然已经把六营全部放到,并杀到了自己的屁股后面了。 七营长心里暗道:真险!幸亏自…己回头看了一眼,否则连死都不明白怎么死的! 七营长松开手中的刀柄放,一侧身准备再寻一柄倭刀杀向后面。 噗!噗!两声响起,侧面两杆铁枪划过两道枪茫直刺而来,他就像烧烤摊上的刀豆串串一样被横着刺穿,全身的力气竟然随着铁枪的拔出而消失,最后朝前栽倒在血泊中。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四十五章 腥风将起 中间甲字号战船上,一中队队长正在带领甲字队全员奋力抵抗万里帮三营和四营的进攻。 甲字营历来损失不大,全队大部分都是老海盗组成,他们的战力比较厉害,对付万里帮两个营打的旗鼓相当。 当胡三娃带着他的二中队背后杀来时,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万里帮的三营和四营一下子就溃败下来。 因为受到两面夹击,他们跑都没处跑,最后全都战死在甲字号上。 等到三船上战事全部结束,黑鲨帮以死亡150人,重伤三十人,残十五个,所有人轻伤的代价,换取了万里帮五个营500多人的性命!这里面贡献最大的还是丙字队,他们出其不意的背后袭击,再加上战力强悍就这么全歼了来敌! 战斗刚刚结束,钱吴就立即排派出人手,分别管制住那五艘战舰。虽然现在他们用不到这么多的战舰,但是拉回水寨,天天看上一眼也舒坦! 两场战斗之后,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把九艘战船带到停着三佛齐战船的小岛旁,12艘战船并排抛锚。 是夜,在乙字号战船上。 “来!陈老弟!哥哥再敬你一碗!” 钱吴已经喝的面色通红,端起一碗烈酒仰脖就灌进了口中。他左胳膊上缠着纱布,还有片片殷红渗出。 “来!来!我敬老哥哥!” 陈祖义也端起酒碗,只是没人注意到他碗里只有半碗酒。 “今天若不是陈老弟来的及时,我庚字队怕又剩不了几个人了,哥哥我欠你两次!我先干了,你随意!” 周朔红着眼,腰上缠着一圈绷带,绷带早就变了颜色。他依旧似亳无所觉般跟两人一起喝酒。 或许是喝多了,或许是本就心里窝了火,钱吴开始骂起了丁戊两队。 “他孙元洲和郑朋义就是杂碎!咱们自己帮内的事,竟然勾结外人来。回去之后他们没好果子吃!” “这次回去一定要剁了那两个狗日的!” 周朔也是咬牙切齿,这次光他庚字队又战死70多人,几乎占了死亡人数的一半,他能不恨嘛! “咋?这次回去真的要开战?” 陈祖义不知道他们说的是酒话还是真话,因为他得到的命令就是协助三个大队伏击偷袭者,其它的一律不知道。留在龙目岛的孟承弼和陈满舱也不知道是没得到消息,还是送来消息晚了,自己没接到。反正自己是两眼一抹黑! “帮主没给你其它的命令?” 钱吴诧异地看向陈祖义,大家都看得出,帮主对于陈祖义非常的关照,这事应该不会故意隐瞒他才对!想到这里,钱吴继续说道: “你都没得到命令,我们更不可能得到了,毕竟我们出发时还不知道有这么档子事!” “也对!我得到的命令比你俩还晚,应该是帮主刚想到有被伏击的可能,再派我过来的!” 陈祖义释然,酒喝多了,思维一时有点混乱,想岔了。 “钱老哥、周老哥,你们说这次我是跟你们回龙目岛,还是直接回守吞月岛?” “这…如果帮主没有说让你回龙目岛,那就是让你继续防守吞月岛吧?”周朔不确定的看了眼钱吴。 “嗯!应该没错!陈老弟放心回吞月岛吧!你这基本上把人都带出来了,吞月岛一旦有事估计很难守住!龙目岛有我们在,那两个家伙翻不了天!你安心回去便是!”钱吴大咧咧地一挥手,示意陈祖义放心。 “也好!我在海上这两天一直担心吞月岛有失,那明日我就回吞月岛了!龙目岛的事就有两位哥哥操心了!”陈祖义一副担忧神色,另外两人哪里知道,他此时决不会踏足龙目岛,只有双方两败俱伤实,才是他出场的时候! “说什么话!这本就是我们的份内事!来喝了这碗酒,老哥哥我有事求你,希望你别推脱!”钱吴端起酒碗敬向陈祖义。 “来!周老哥一起!”陈祖义也端起酒碗,与两人一起喝干碗中酒。 钱吴放下酒碗,长出了口气,这才说道:“老弟啊!你带兵手段老哥佩服!你看能不能给哥哥调换一个中队的人?” 待说完,钱吴盯着陈祖义,看到他脸上笑容依旧,这才稍稍放松。 “老哥哥醉了!”说完陈祖义再不出声,只是端碗喝酒。钱吴的脸色却阴沉不定起来,想要说两句好话缓和气氛,又拉不下来脸面。 周朔也一直看着两人的表情,看到气氛猛然尴尬起来,急忙打圆场,“是呀!钱大哥这是醉话,老弟莫当真!” “奥~!哈哈!确实喝的多了,老弟莫怪!”钱吴也随即打了个哈哈,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呵呵~,醉了好!醉了好睡觉!走啦!兄弟不胜酒力,再喝就要醉倒了!”说完,陈祖义起身离去,没再理会两人。 “嘭!”钱吴把酒碗摔在了地上,“狗日的给脸不要脸!” “哼!看这小子骄狂到几时!等回去收拾了姓孙的和姓郑的,咱们再回头收他!” 显然两人在喝酒前早就商量好的,看着陈祖义丙子队战力超群,就想着一人瓜分一个中队,再塞些新人给他慢慢训练去。谁知这小子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敢甩脸子给两人看! “收拾是一定要收拾他,可他那队的战力,怕是我们两队拿他无可奈何!”钱吴还算清醒,他亲眼所见,今天丙字队只伤亡了十数人,没一个死亡,这战力让他感到害怕,所以才起了削弱陈祖义的心思。 “大哥对甲字队掌控的如何了?如果再加上甲字队,我就不信还干不倒他这百多号人!” “唉!甲字队岂是那么好掌控的!到今天一战,我又除掉了甲字队两个小队长,如今掌控了三个小队长。我们不能太急,毕竟那位还挂着大队长的名头,如果逼迫太甚,恐怕会被他察觉!” 钱吴长叹一声,甲字队四个小队一个护卫队,护卫队的人他是不敢动,也没机会下手。只能从战队这边下手,如今已经被他掌控了四分之三的小队。 “那要加快进度啊!这回去就要火拼掉那两队,还有个陈满舱呢,虽然他是刚成立的队伍,战力估计没那么强。”周朔详细地分析目前形势,对于瓜分丙字队也是他的主要。 “嘁!那己字队不足为虑!陈满舱那厮我上次借故亲近,他自己都讲目前己字队还无法形成战力,上次打劫一个小小木料船都死伤了一个小队还多,他们能有什么作为!”钱吴对于己字队很是不屑。 “嗯,虽说如此还是要小心他们背后捅刀子!”周朔认可了钱吴的看法,他内心其实也没有把己字队放在眼里。 “这点我自会理得!等拼掉那两队,我们差不多能掌控甲字队了,赵实多那家伙也可以下台了!到时候哥哥决不会亏待你!嘿嘿~” “嘿嘿~庚字队队长周朔拜见黑鲨帮主!”周朔脸上皮肉抽动,朝钱吴做了个行礼的动作,一副听话小跟班的模样。 “免礼!哈哈哈……” 陈祖义回到丙字号船舱,找来桑海。 “等回到吞月岛,你立即出发去旧港招人,最少180人,最多…”陈祖义思索一番,咬咬牙“我们的招人不难,就是队长人选少了,最多增加到31个小队!不过必须采购大量的粮食,否则咱们都要挨饿了!” “这…老大,你是想把所有的分队长提到小队长的位置?那中队长人选呢?那样我们就要增加10个中队长!” “这是个麻烦,要不全部分散到现有中队去,一个中队补齐十个小队!” “嘶…”桑海吸了口冷气,又有点兴奋地道:“这那咱们一个中队可就比他们一个大队还多出一倍兵了啦!” “嗯,以后就按这个配置,不过看来需要增加第四中队才行了!以后我若不在大队,你就是第一指挥人,这个回去后我自会吩咐下去!” “老大放心!桑海必不负你!”桑海感动的单膝跪地,却被陈祖义一把扶住。 “记住,我永远信你!”陈祖义非常认真地说道。 “还有,你安排下去,今晚留一个小队警戒,其余人等全部戴皮甲睡觉,要随时可以出战!” “难道那三队要对咱们不利!”桑海又是倒抽口冷气。他是军伍出身,能一起出战都是可以交出后背的兄弟,从不曾想到会被人背后捅刀子。 “无需太紧张,也不一定敢动咱们,只是有备无患而已!” “好!我这就吩咐下去!”桑海不再多言,急匆匆地小跑出去,显然他非常重视。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四十六章 血雨将至 天色方亮,桑海托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船舱休息。一夜平静无波,那三个大队非常的老实。 说起战斗,桑海并不担心三个大队人数比自己多三倍,这信心是从一场场战斗培养出来的。就是丙字队老人也都有这种自信,这就是培养出了队伍的灵魂。 船队用了一天时间回到吞月岛,并带回了两条万里帮战船。陈祖义的理由非常正常,这战斗是丙字队的首功,战利品自然要分一半,鉴于对方是三个大队,自己就吃些亏分两艘好了! 钱吴和周朔一笑了之,以为对方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置气,反正这么多战船本来就用不了,给他又何妨!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陈祖义会用来增兵,因为任何大队招新都有报批帮主盖印才行。 等陈祖义带着两艘战船离开后,钱吴和周朔并排站在甲板上看着。 “姓陈的毕竟太年轻,以为要走两艘无用的战船就难为住你我兄弟!真是幼稚!”钱吴看着渐渐远去的船帆,摇头嘲弄般的笑起来。 “谁说不是呢!这家伙有时候像个老狐狸一样,有时候又幼稚的跟个小孩子一样!可偏带得一手好兵!”周朔更是百味陈杂。 “哼!幼稚的好!希望他继续幼稚下去!” “大哥,你说这家伙不会是打着招兵的注意吧?”周朔突然问道。 “不可能!第一他要招新必须要帮主盖印,就这一点,恐怕姓赵的就不会同意!” “那他要是不经过帮主同意,偷偷招新哪?” “哈哈~,那就是笑话,你说招新还需要什么?” “还需要…银钱?”周朔想了一会才恍然大悟。 “对啊!据我跟他堂哥陈满舱聊天得知,姓陈的经常把战利品和银钱一分不留的发给下属,你说他会有一大笔钱招新?” “说得也是!这小子估计是评书演绎听多了,想来个学习名将爱兵如子那套,岂不知名将都是很穷的!哈哈哈!”周朔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他做大队长时间很短,本就没有基础。现在既得不到帮主盖印,又没有本钱想招新?做梦去吧!” “走吧!不用理会那小子,他暂时对我们还没有威胁!咱们回舱再喝点!”周朔拉着钱吴走回船舱。 陈祖义带着三艘战船回到吞月岛,立即着手安排桑海带队招人的事。现在龙目岛那边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最多能有十天半个月,等那三个大队休整过来,他们就会动手。 桑海带着三箱黄金和三条战船出发了,陈祖义又安排身边的一个护卫去吞月岛了解情况。名义也非常正常,表面是代替他去跟黑鲨沟通这次的安排,暗地里找陈满舱让他做好准备。 甲乙庚三个大队带着五条战船回到龙目岛,黑鲨带着孙元洲、郑朋义、陈满舱三个大队长在码头迎接。 孙元洲和郑朋义两人看到总共有八艘战船回到水寨,他们还有些蒙,互相对看一眼,没有在对方眼中找到答案,又同时看向码头上靠岸的战船。 “钱队长、周队长一路辛劳!兄弟们向英雄们致敬!” 黑鲨和一众跟随人员举起右手狠狠地锤击胸口,口中齐喝:“吼!吼!吼!” 钱吴和周朔带头走在前面,身上战甲虽然有些破损,却是迈着雄纠纠的步伐来到帮主黑鲨面前站定。 “回禀帮主此次截获战船五艘,铜锭三千斤。击杀万里帮五营人马!”钱吴刚一禀报完,那些跟来的中队长和小队长们顿时炸开了锅。众人反应看在钱吴眼中很是满意。 “什么?不是说三佛齐水军战船吗?” “是啊,这里面有万里帮什么事?” “难道不是三佛齐,而是黑吃黑了万里帮的货?” ....... “嗯?五营人马?!很好!你们不愧我黑鲨帮猛将!快快随我回去,我已经让人备好酒菜,以犒劳你们!”黑鲨兴奋地一手拉着一个带头往聚义殿走去。 黑鲨拉着两人边走边朝两人使眼色,“这次不是让你们截击三佛齐两艘战船吗,怎么又遇到万里帮了?” 钱吴轻微点头,示意自己两人知道该怎么说,“我们在昨天中午截下三佛齐战船,对啦,帮主!说起三佛齐水军真不好对付,他们操船和操炮技术真是无话可说......” 孙元洲与郑朋义紧跟在三人身后,正竖着耳朵想听个明白。此是两人的内紧张无比,生怕被人知道了他俩的谋划。可恨钱吴太啰嗦,喋喋不休地讲了一路,才讲完打劫三佛齐水师的全过程。这可把跟在他们身后的孙元洲和郑朋义急坏了,恨不得上前把他抽成猪头!以前咋没发现这家伙嘴巴这么碎! 待众人走进大殿,大队长和帮主黑鲨坐在同一桌,中队长们单独一桌。孙元洲和郑朋义一心想知道关于万里帮的事,可恶的钱吴竟然只是喝酒拼酒,就是不讲接下来的事,这可把两人急坏了。 “钱队长,万里帮是咋回事?”陈满舱敬了钱吴一碗后,这才问道,这些天他一心扑在练兵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很是好奇。 “我们打劫完三佛齐战船,在回程时迎头遇到了万里帮的人马,战斗就突然发生了。虽然他们人多些,但是咱们是啥人,咱们三个大队那战力还用说嘛,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他们五营人马!死的、残的、加上重伤的只有195个,牛逼不牛逼!” “牛逼!小弟佩服!看来还是黑鲨老人战斗力强!改天钱哥可要教我些练兵的门道。我先干为敬!”说完,陈满舱举起一酒碗一饮而尽。 孙元洲和郑朋义听完钱吴的叙述,不由放下心来,又同时暗暗骂起万里帮。你说你们既然没有实力,那就多派些人来嘛!怪不得总是被我们打得抬不起头来! “既然是五个营,对方应该有五艘战船才对,跑掉了两个?”陈满舱性格比较忠厚,再着因为最近钱吴的刻意接近,说话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没有,是有五艘来的,咳!咳!我们杀光了万里帮五个营之后遇到了丙字队在海上训练,看他们的船已经比较破旧,就送给了他们两艘,反正我们都拖回来也没用!” “噢!多钱老哥对我堂弟的照顾!再敬你!”说完又干掉了一碗。 陈满舱是忠厚老实,不是傻瓜,自然知道定是义仔带着丙字队出了大力,这才能拖走两艘战船。他钱吴又非什么良善之辈,无缘无故他是不会送两艘战船给丙字队的。 “这事我办得孟浪,还请帮主恕罪!”钱吴站起来朝黑鲨抱拳施礼。 “本帮主没有意见!坐下继续喝酒!” “多谢帮主宽宏大量!”钱吴再次一礼,这才坐下继续吹牛。 等到一众人等全都酒足饭饱的离开后,黑鲨特意留下钱吴和周朔两人。 “帮主,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除掉那两人?”钱吴看看四周,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急,这次三队人马人人有伤,要除掉他们也要等到兄弟们把伤养好再说!再过十五天,兄弟们的伤也该好了吧!” “一切听从帮主吩咐!那我立即回去安排!”钱吴匆匆而去,脸色再无喝酒时的喜色。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四十七章 各有准备 待陈满舱回到己字队驻地,陈祖义的护卫晋八月已经等在那里,正在跟孟承弼讲话。见到他回来,连忙起身见礼。 “八月好久不见!” “是啊,陈队长!”晋八月这个称呼是以前陈满舱做二小队队长时,他就是他的兵。 “你这次过来是义仔有什么事情要安排吗?” “老大让你们做好准备,他说最多半个月,甲乙庚三个大队就会对丁戊两队动手,你们要早做准备!” “奥?!义仔真是这样说的?” “一字不差!而且老大还让桑队长去招新人了,这次连我都要去当小队长了。” “这次准备招多少人?”陈满舱诧异问。 晋八月看看门外,又四周看了眼,这才压低声音道见:“招31个小队的人数,当初的老兄弟们都是队长。” “31个人是不小了!”陈满舱端起一杯茶刚喝一口,突然僵住,机械的扭过头,“你说31个小队?!!” “对!31个小队,和现有的9个小队一起共四个小队!”晋八月说的很清楚。 “那就是一千多人!!!祖义这是要准备……”余下的话他陈满舱知道,晋八月知道,旁边没有说话的孟承弼更是知道。 “满舱队长,这次我估计要跟着八月去吞月岛了,主公让我带领第四中队。” “唉!好吧,既然堂弟那边实在需要先生,总不能再让你为难。” “只是我们己字队该当如何,先生不防提点下。” “你继续带队训练,无论是谁来打探,都一律装弱即可,另外派两个机灵的,时刻注意两边的动静,真要是开战,一定要及时派人来通知吞月岛,此次机会可是非常难得,错过了可惜!” “好,满舱定当听从先生指点行事!” 孟承弼听完摇摇头,“凡事要变通,我也没有预知的能力!” “好!我知道了!我找两个人帮先生收拾行李。” “不用了,我也没有啥东西好收拾,就几件换洗衣服!” 说完,孟承弼施礼离开。 且说,孙元洲和郑朋义喝完酒,两人一起来到孙元洲的住处。 “老孙,今天这事我越想越离谱,他姓钱的实力我们两个一清二楚,咋可能强那么多!这就三队消灭了人家五个营?” “肯定是丙字队出手啦!你没听那个姓钱的讲,有两艘战船被丙字队带走了。他钱吴吹牛逼你也相信!”孙元洲笑着说。 “啪!不好!要是丙字队出手,那就是他们知道我们的谋划啦!”郑朋义使劲拍了下大腿。 “别紧张,别紧张!老郑你说说,你怎么看出来他们知道了我们的谋划?”孙元洲脸色未变,让郑朋义把自己的推断都讲出来。 “你想啊,如果不是知道了我们的谋划,他们怎么可能赵丙字队出手?” “如果真的碰巧遇上呢?就像上次帮主在吞月岛遇险那次!” “你是说丙字队正好在附近海域训练,就这么巧?”郑朋义不确定地问道。 “很有可能,据我所知,丙字队本来就有常年在海上训练的习惯。上次陈满舱都讲过,这次有可能还像上次那样,确实是个意外。” “可我这怎么心神不宁的,要不咱们今晚动手干掉他们,我看他们人人带上,他们的战斗力必有下降!加上你我在外的兵力足够了!”郑朋义满脸期望地看向孙元洲。 “笨蛋!现在动手还不如前两天动手来的胜算大!我们要的不是帮主这个位置,而是黑鲨帮的外堂网络。假如你我强夺得手,你猜那些外堂的人是会听你我的,树倒猴孙散?” 孙元洲一脸的无奈,黑鲨帮要论实力早就沦落为三四流的海上势力。毕竟廋死的骆驼比马大,全胜时期的黑鲨帮留下了一个隐蔽非常的外堂联络网。 每每总能及时送来黑鲨帮需要的情报,还有各大陆招人、办事也非常方便。据说外堂有总堂主一人,此人非常神秘,只对帮主负责,如果别人武力强行夺得帮主位,外堂堂主就会解散外堂,永远消失! 外堂即是孙元洲和郑朋义垂涎三尺的巨大助力,也是他们为之束手束脚的羁绊。他们真有实力灭了黑鲨帮,二当家当初在原流云帮所在巨鹿岛上留有500人,战船四艘。现在二当家死了,所有人只得接受孙元洲和郑朋义的共同领导。 “那万一对方发现是我们捣得鬼,必然要杀了你我和覆灭咱们两个大队的人马!” 孙元洲摸这他的八字胡思考了很久,“每日12时辰派人警戒,如果一有异动,我们就撤往巨鹿岛!你看如何?” 郑朋义没有再说什么,该说的他说了,既然孙元洲没同意,他以后大不了自己小心点。反正他自己还有保命的办法! 第二天,晋八月和孟承弼两人,坐上来时的快船返回吞月岛。 待到达吞月岛,晋八月不敢耽搁,和孟承弼两人来到陈祖义住处。碰巧陈祖义正是晨练回来,在门口就遇到了,连忙将人让进客厅。 “子实,我们有小半年没见了,怎么样?满舱那边的己字队理顺了吗?” “回禀主公,幸不辱命帮满舱队长把己字队掌控住了,两个中队长和四个小队长都是咱们的人。” “干得不错,这次叫你回来,一那是让你帮我带第四中队,小队长都是老弟兄了,规矩都懂,比较好带。二是把咱们从彭享王国带回来的孤儿学习抓起来,最近我虽然看到你父亲在教孩子们读书,毕竟他年纪大了,很多地方看顾不了。而且孩子们的思想教育工作不能落下。” 孟承弼听出陈祖义话中的意思,父亲虽然教孩子读书识字方面很不错,但是他也仅只是在教这些而已。而陈祖义需要的是未来的班底,而这些班底必须有一个特质,那就是忠心! 无论你再有才华再有能力,如果没有了忠心,发展中的陈祖义并不需要,反而会直接抹杀这个家伙,避免他成为自己的对手。 在孟承弼回来的第三天,桑海带着三艘战出也回来了,带着上千号新招的人员。除去直属号外,重新把其余四艘战船命名,就叫丙一、丙二、丙三、丙四号,简单明了,这也反应出陈祖义确实没有起名字的天赋。 四个中队每队一艘战舰,这样每船战兵就有三百七十一人,虽然没有超载,但也达到了带人极限,毕竟船舱地方有限,没办法住下更多的人! 快速地把人分配好,小队长都是现成的人选,分队长只能选后来从奴隶营救出来的那帮人了,那帮人的忠诚度不比五四义盟的人差。他们为了报恩,每次战斗都是奋勇厮杀,从不退缩! 从奴隶营救出五十八人,经过几次战斗,还剩四十七人活着,其中残掉的七个,被陈祖义分到孟老爹村子里,平时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也不用干重活,吃喝不愁,过年过节与其余战兵一样的福利,每年十两银子的补贴。这小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舒坦!其余战兵看得羡慕啊,恨不得自己也能残了,因此战斗时越发奋不顾身! 这次选拔分队长,就是把所有的四十都提拔上去也不够,没办法,只能再次从只经过一场海战的新人中继续选出八十人,这才勉强缓解了缺乏基层领导的尴尬。 这次回来桑海除了带回大量的粮食和武器,还带回来很多定制的皮甲,这些本来是三佛齐军队定制的。由于现在三佛齐非常的混乱,那些军队中上至将军下至百户都是能贪则贪,尽量多弄些银钱准备跑路。 这批两千余件皮甲就是这样,明目张胆的在武器店寄卖,一件十两白银,简直是白菜价啊!桑海全部吃下又打了折扣,整整两万两拿下。又跟那个店主约好,如果再有这种大批量制式武器或盔甲出售,他一律吃下,有多少吃多! 留下外堂的一个备用联络点,也是桑海细心,他知道以后买武器粮食将是常态,所以先去外堂联络点,给了那个负责人一笔好处,就要到了个备用点,安排进去几个带来的兄弟,和外堂的一个人共同负责。就是专门用来购买物资所用。 这回阔气了,无论新人老人,每人先发一套皮甲,平时心里不穿,准备作战和举行重大仪式时才会穿上皮甲。 刚发下来,众人试了试大小,然后陈祖义又把众人集合在广场训话,或者说做第一洗脑工作。三通鼓后,混乱的队伍才由小队长和分队长们整理好,就这速度让他这些队们羞愧不不以,以前他们可是只用半通鼓就能集合好的! 不过现在齐刷刷的身着火红色战甲的战兵,一排排整齐排练起来也十分的悦目。这可是上千号人,比黑鲨帮人数多了不是一点半点! 所剩的就是紧张训练了,哪怕只有十天左右,只要训练的能听懂口号,能用铁桶阵就行!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四十八章 绞杀 金鳞岂是池中物, 一遇风云便化龙。 陈祖义站在吞月岛水寨的城墙上,海风吹拂着他的的长发。做为一个古代人也有烦恼,就是不能像前世那样剃个板寸,带着一头乌黑的秀发,连洗起来都麻烦一些。 他手下手下有1483人,加上他的护卫队46人,共计1529人。陈满舱那边还有180人,虽然操练不足,掌握龙目岛不成问题了。现在他需要的就是一个契机! 这个契机来的很快,大明洪武二十九年春,三月二十九号,黑鲨派人来通知陈祖义三十号辰时正,在聚义殿集会,他又有重要事情宣布。 按照黑鲨帮帮规,这种重大集会,大队长必须带上两个中队长才行。可是丙字队比较特殊,因为镇守吞月岛,必须留下足够人数和能掌控队伍的人,所以陈祖义提前就让来通知的人给黑鲨讲过,只有他带着护卫队到达龙目岛,中队长们都会留守。 陈祖义的护卫队加上队长王义总共46人,这些人经过桑海亲自调教,现在已经算是合格的护卫了。46人穿上三佛齐军队火红色制式皮甲,打头的陈祖义穿着黑鲨帮制式黑甲,一行人看起来很是威武霸气,把龙目岛巡逻的海盗羡慕的直流口水。 一行人来到聚义殿外,把众护卫留在外面,只带了王义走进去。 乙字队钱吴、庚字队周朔、己字队陈满舱都已经在坐。丁字队孙元洲和戊字队郑朋义的位置还空中。 “哥几个好啊!”陈祖义面带笑容,对三位抱拳。 “陈老弟一路辛苦了!”钱吴哈哈大笑着拱手回礼。 “陈老弟来的很快啊!”周朔也赶紧回礼,经过上次试探,知道陈祖义对两人已有防备,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既然他陈祖义今日敢来,只待收拾完那两人之后再好好收拾他。 陈满舱没有说话,也跟着拱手回礼。该说的,昨日已经派人送到了吞月岛说与陈祖义听,所有的行动步骤也已经定下来,他内心中有点紧张,不过他脸上还是一片平静。 四人各怀心思的坐在大殿中虚以委蛇,只等着好戏开场。 不多时孙元洲和郑朋义也到了,两人草草地打了个招呼就坐在了自己位置上。明显能看出两人脸色并不好,显然昨晚没有能睡好。 “帮主到—!”大殿后门李元亮的声音响起。 几人连忙起身抱拳迎接帮主。 “呵呵~兄弟都来啦!坐,都坐下吧!”黑鲨在他的交椅上坐下,目光掠过众人,落在陈祖义身上。 “最近吞月岛可还平静?” “回帮主,吞月岛一切都好,万里帮那边并无动作!” “嗯,那便好!说起万里帮来,前段时间我黑鲨帮三个大队出去劫掠,回来途中还与他们做过一场。孙队长和郑队长可知怎么回事?” 黑鲨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两人,刚才脸上还是春风拂面,突然间就阴云密布,狠厉之色尽显! “我们哪里知道,帮主这是什么意思?!”郑朋义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显然他没料到帮主一开场就对自己两人发难! “奥?两位真当我黑鲨是瞎子聋子!自己干的事情莫非忘记了不成!”黑鲨语气灼灼逼人。 “帮主莫听小人挑拨,我们二人可是队黑鲨帮忠心耿耿!”孙元洲也从座位上站起,脸上一片平静。 “来人!将万里帮包哲押上来!”黑鲨大喝一声。 孙元洲和郑朋义顿感不妙,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包虹的亲弟弟被活捉了。郑朋友拿着杯子的手就要把杯子摔在地上,被孙元洲拉住,示意他等会再发号令。 包哲五花大绑的被从侧门推了进来,身上衣服破旧不堪还带着道道血色鞭痕,随之而来的还有股熏人的臭味。显然被带回龙目岛后,被刑讯逼供过。 “包哲,你说说万里帮为何要偷袭我黑鲨帮船队!”黑鲨的声音很冷。 “嘿嘿~,为何偷袭?干海盗不都是为了发财吗,你说为何偷袭!”包哲的声音很是干涩。 “你们如何得到消息的!把你上次说词再说一遍!” 包哲舔舔干裂的嘴唇,依旧冷笑,“你们黑鲨帮丁字队长孙元洲和戊字队队长郑朋友曾派人前来联络我大哥,说希望里应外合之下拿下龙目岛,最后我大哥思虑再三没有动手,他怕其中有诈!过了几日,两人又派人来说你们最少有两队出手,准备在海上截击两艘货船。希望我大哥派人消灭这两个大队,这次我大哥同意了,就派出我带着五个营出发劫击你们!” 说道这里,包哲怨毒的看向孙元洲和郑朋义,并朝两人吐了口口水,继续说道:“谁知你们派出的竟是四个大队!我估计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也并知道吧!哈哈~哈哈~好算计啊!黑鲨!你比上任黑鲨厉害多了!” 说道最后,包哲竟是癫狂起来,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有命活,临死他也要黑鲨帮乱起来,所以当初刚开始拷打,他就竹筒倒豆一般全部说了,而且还加油添醋的说了! “好啦!看你一痛快的份上,我也给你个痛快!来人!拉出去砍了,把他的脑袋送给包虹!” 黑鲨话音刚落,就有两个护卫过来把包哲拖出大殿,只听一声惨叫就此了账。 “把孙元洲和郑朋友绑了!”黑鲨紧接着大喝道。 “嘭!”郑朋友摔碎了手中茶杯,“帮主这是只听一面之辞,我们不服!兄弟们拼拉!” 门外围着看热闹的众人呼呼啦啦涌进来很多,把孙元洲和郑朋义护在中间。 “既然你们不义,别怪我不仁!杀反骨贼!”从大殿后门也涌入很多甲字队队员。两帮人在聚义殿中就火拼起来。 陈祖义汇合陈满舱还有钱吴、周朔,随着帮主黑鲨退入后院。 “老钱、老周、满舱你们调集兵马给我围住丁字队和戊字队,务必不要放过一人!”黑鲨快速命令道。 “是!”三人从怀中掏出烟花点燃,在半空中炸裂,虽是白日依旧甚是绚烂,就听前殿外喊杀声一片。 “帮主,我己字队刚立不久,我要回队指挥!”陈满舱适时说道。 “准!你去吧!” 陈满舱一拉陈祖义从后院侧们而去。 钱吴抬手想阻止陈祖义离去,被黑鲨止住,“陈满舱做大队长时日尚短,怕是无法掌控大局,还是让祖义帮他去吧!” 钱吴这才老大不情愿的放下举起的手臂,眼中闪烁着不为人知的狠厉。 周朔跟钱吴打着眼色,两人暂时跟在黑鲨身后不再言语。 “呼~真险!”陈满舱放开堂弟的手,擦了把脸上的汗珠,“我真怕那两人不肯放走你!” “哼!算他们运气,让他们多活一时!”陈祖义跟着来到打成一团的殿外广场。 丁字队和戊字队已经冲出殿外,正在往码头方向移动。甲字队、乙字队和庚字队正在围着攻击。 己字队则排列整齐的随之移动戒备,显得并未参与打斗,这正是陈满舱的命令。陈祖义的殿外护卫早已经跟己字队站在了一起。见老大出来,忙把他们护卫在中间。 正当五队人马厮杀之时,水寨码头上又响起预警炮声,显然是有外敌攻击而至。随后就是火炮声连片响起。 孙元洲和郑朋义脸上露出笑容,他们的五百援兵已至! “兄弟们杀向码头,迎接我们的援军!”孙元洲大声呼喝。两队人马顿时战意高昂,竟一下冲破了包围,往码头而去。 “我去拦下他们!”陈满舱就要行动。 “让他们汇合!我们且尾随就行!”陈祖义拉住堂哥。 且说大殿后堂,钱吴和周朔两人听到喊杀声渐远,脸上露出笑容以为大局已定,互相打了个眼色,钱吴大喝:“还不动手!” 黑鲨只觉得后背一凉,低头往胸口看去,一把尖刀自后背而入,从前胸透出,吃惊的看向身后自己的护卫,竟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赵三。 “你……” 同时还好几个帮主护卫被身旁的两队护卫捅死。 “你们好大胆子!竟刺杀帮主!”李元亮反应最快,又惊又怒,抽刀砍死了赵三,又扑向钱吴和周朔,被两人护卫挡下。 剩下的帮主护卫这才反应过来,齐齐抽刀与两人护卫战作一团。 “集合突围,我们去找陈队长!”李元亮眼看着护卫队已经战死一小半,只得突围。 “李队长,何不放下兵器,就此归顺我等,某必善待你等!”钱吴站的老远,好整以暇地道。 “呸!你这老贼,一个字都不可信!”李元亮吐出一口血痰,带着身边的兄弟边打边退,等他退出侧门时身边已经只有九人。 “李大哥你们快走!我来拖住老贼!”护卫李驰最后一个退出侧门,一人堵在侧门使得两队护卫一时出不得门来。 “笨蛋!从前厅绕过去!”郑朋义带人往聚义殿跑去,誓要把帮主护卫劫杀与此。 “快走!!!”李驰腿上已经挨了一刀,行动甚是不便,大喝着让众人离开。 “唉!”李元亮狠狠地一跺脚,“他日我必为兄弟报仇!走!”带着残余的八人快速往码头奔去。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四十九章 满堂尽是火红甲 等到丁戊两队来到码头,又是一阵厮杀,把水寨大门大开,迎进来那五百流云帮帮众,又反向杀来。 甲、乙、庚三队顿时伤亡大增,已有部分敌人杀向己字队。 “是时候了,给我杀!”陈祖义大喝。 “杀!”陈满舱带着己字队犹如猛虎般扑上,杀到近前的敌人就像扑到礁石上的浪花,一下就被撞的四散。 陈祖义这才从袖。中掏出一枚响箭点燃,往半空一甩,那枚响箭带着尖厉的鸣响就冲到了半空。不多时,远处的海岛拐角处出现了四艘战船,高挂丙字队战旗破浪而来! “装神弄鬼!!”孙元洲早就想到丙字队会在周围,只是他不觉得丙字队能有那么多人马,大半可能是虚张声势! 等四艘战船到了近处,孙元洲和郑朋义心里哇凉,看那战船甲板上竟密密麻麻站满了红色战甲的人影,分明是三佛齐的军队制式战甲! “陈祖义,你竟勾结外敌!!!” “哼!都是我的好儿郎好兄弟,哪来的勾结外敌!”陈祖义得意地笑起来,他可不能背上勾结外敌的骂名。 “兄弟们撤!”郑朋义见事不可为,忙命令两队人马再度撤向码头,准备夺船而且。 可哪里有那么容易被他们走脱,甲、乙、己、庚四队紧咬不放,后面上来的丙字队已经靠岸,从船上一队队红甲兵整齐的压迫而来。驱赶这无措的丁、戊两队和他们的援军,缩做一团。 “弓箭手准备!”红甲兵中一人大喝,正是桑海在指挥。 “放!” 顿时漫天的箭雨飞向缩做一团的敌人。平时海战黑鲨帮海盗用盾就比较少,这次两队更是没有考虑带上笨重的大盾,没有遮拦的七八百人就这样硬生生被射死了一半有余。 有几队发狠的小队冒着箭雨冲到红甲兵身边,也被前排伸出的铁枪一一刺死! 又是两轮箭雨,桑海见敌方剩余人马与岛上人马搅和在一起,不敢再放箭,只得命令道:“抬枪,前进!” 于是千多名红甲兵拿出背后的两节铁枪迅速接起,举着铁枪整齐的压了过来。 “咚!咚!”那整齐的步伐声,镇的诸人已没了战意,就连正在做战的甲、乙、庚三队挥舞武器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陈队长,钱吴和周朔杀了帮主!快快准备突围!”正当众人以为这场战事马上就要结束时,李元亮带着残余的八名护卫急匆匆跑来。 还没有看清现场形式,他已大声对陈祖义陈满舱两人喊了起来。等他喊完,看清了码头形式,一时竟是失声。 码头最外面红甲兵还在步步紧逼,中间的孙元洲和郑朋义只剩下二百多人在苦苦抵挡两面的夹击。而最后面的甲、乙、庚三队也已经斗志全无,只是本能的挥舞着武器。己字队倒是排列整齐,还在奋力厮杀。 “钱老贼和郑老贼怎么敢!?”陈祖义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立时大喝:“速速缴械投降!继续反抗者一律击杀!!” 陈祖义的护卫也跟着大喝:“速速缴械投降!继续反抗者一律击杀!!” 己字队也跟着大喝:“速速缴械投降!继续反抗者一律击杀!!” 己字队的大喝传遍整个码头,孙元洲和郑朋义相互看了一眼,苦涩一笑,同时抬起手中横刀抹向脖子。 “哈哈~,我等今日竟被一黄口小儿算计,我不甘……” 说话间,孙元洲已经自己割断喉咙,鲜血像喷泉一样喷的老远。 “老孙等我!噗……”郑朋义也抹了脖子。 他们剩余的人马像被点了穴位一样,全都僵住,看着不再动弹的两位首领。 “当啷!” “当啷!” 不知是谁率先扔掉了手中武器,剩余一百多号人跟随着也扔掉了武器。 红甲兵分一部分人上前把这些投降人带到一边,剩余的千把号人立即把还跳着庆祝胜利的甲、乙、庚三队长围了起来。 “陈大队长,我们都是自己人,你围咱们做甚?”其中有跟陈祖义相熟的庚字队牛大力中队长,大声质问。 “牛队长稍安勿躁!如今那钱吴和周朔杀了帮主,为了大家不至于兵戎相见,还是你们缴械了比较好!” 陈祖义冷冷地看着被围的三队人马,狠厉的目光扫过:“传我命令,不缴械者,当场格杀!” “是!” 所有红甲兵立即重新举起手中铁枪,外围人员则拉开长弓,遥遥指向三队人马。 “哼!兄弟跟他们拼啦!陈祖义想一网打尽,自己做帮主!”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大吼,立即引起很多的骚动。 “嗖!嗖!嗖!”一连串的箭矢射向骚动的人群,立时那里倒下一大片人。其余的人再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快点缴械,我数到三,如还有不缴械者,格杀!” “一!”被围的人群又开始骚动,都是你看我,我看你,但没有人扔掉手中武器。 “二!”外围的红甲兵开始拉开弓弦,黝黑的箭头冒着寒光指向三大队。己字队也开始举起手中竹枪,向前逼近一步。 “三!” “当啷!……”丢武器的声音连成一片,如同暴雨而下。 钱吴和郑朋义早就尾随追至码头,当他们看清码头局势,两人面色大变,知道这次被陈姓小儿算计了。 两人不愧多年的老海盗,做事甚是果断,并没有露头,又带着一众护卫退回驻地,收拾了下值钱的东西,带着五十几个护卫往龙目岛另外一侧跑去。 那边是周朔为自己秘密准备的船,只要发现形式不对,周朔就准备跑路。他们的家人老小和毕生积蓄都已经安置在陆地上。与计划不同的是,逃跑时多带了钱吴和他的护卫。 等安排人手把三队人马全都集中到一起,把兵器收成一堆。这才带着桑海中队往聚义殿走来。 大殿后院一片狼藉,李元亮快步跑到黑鲨赵实多跟前,抱起黑鲨,他竟还有一口气在,似在等待什么人。 “桑海,你带所有剩余人马,搜索整个龙目岛,我要活刮了那两个混蛋!” “是!属下领命!”桑海带着一个中队的红甲兵走了,一小队为基准,开始往另外三边搜索。 李元亮对跟着的几个护卫吼道,“快去请胡老爷子!” 黑鲨费力的碰了一下李元亮的手臂,示意他不用忙活了,双眼搜寻了一阵,直直地看向陈祖义。 陈祖义刚吩咐完桑海,看到黑鲨的眼神,立即快步向前,一把抓住黑鲨发冷的手,“赵叔还有何吩咐?祖义必竭尽全力!” “我…呼…第十七…任…黑…呼…鲨,传位与……呼…呼…陈……祖义!” 说完之后,赵实多闭上了双眼,嘴角竟露出了一丝笑容。 “帮主!!!”李元亮痛哭失声,大颗大颗的泪水滴在怀中的赵实多身上。 陈祖义依旧握着赵实多的手,回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从打劫日本商船,到那次饮酒谈话,最后是赵实多接任帮主后对自己说的话。 “哪里话!实话讲吧,要不是帮主临终托付,我真不想做这个帮主!一切全是给你铺路!” “当帮主不好吗?” “唉!你是不知道我跟帮主的关系。” “那是三十年前,帮主还只是黑鲨帮的一个小喽啰,正是那年……” “嗨!我给你说这些陈年往事干嘛!总之帮主即是我的大哥又是我父亲一样!一切我都会听他的!包括挺你上位!其实我做大队长就是为了辅佐帮主,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洗手不干了!” 回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陈祖义虎目中热泪也是滚滚而下。 次日, “咚!咚!咚!” 聚义殿外的巨鼓响起,只有上次第十六任黑鲨华向荣死时,才敲响巨鼓,这次又响了。 这面巨鼓响起,代表黑鲨帮有天大的事情发生,需要众人速速集结。 陈满舱带着己字队最先到达聚义殿外结义广场。 桑海带着第一中队也到了,余下的胡三娃和李松两个中队几乎不分先后的到达结义广场。 三个中队500多人,全都是火红的皮甲,形成三个方阵并排陈列。再看陈满舱己字队就难看了,小队以上都还穿着帮内黑甲,小队长以下的兵卒那就穿着杂乱不堪,都羡慕地看向红甲兵三个方阵。 最后到来的是那原本甲、乙、庚三个大队人马,闹哄哄地站在旁边,还有上百个红甲兵在四周看守。 在他们的旁边还有几十人,由后勤主管吴失带领歪歪扭扭地站在那里。吴主管脸上青灰色一片,只怪昨日一切发生的太快,原道不论是钱吴一方掌权还孙元洲一方掌权,他的地位都会稳入老狗。 等到他知道是陈祖义掌控大局时,感觉大事不妙,立即就要卷上内库的百万两银票跑路,至于百万两现银就便宜姓陈的小子吧! 结果刚出仓库就被孟承弼派出的一个小队堵个正着。还好他反应比较快,立即拿出怀中的银票,装作欢欣鼓舞地道,我正准备为新帮主献上库银与钥匙!这才保下自己一条小命。 第一卷 崛起于江湖 第五十章 上位 陈祖义带着护卫队和李元亮几人来到广场前的高台上。 李元亮高声大喝:“第十七人黑鲨赵实多令:帮主之位传与原丙字队大队长陈祖义,并继承第十八任黑鲨!原帮主大印被贼子偷走,更换备用大印,传檄四方!有请新帮主训话!” “诸位兄弟,我本海边渔民,只因迫不得已才流亡海外。有幸加入黑鲨帮,整日战战兢兢不敢有所少待。两任帮主待我如同子侄,常思要报答一二方可安心。无奈造化弄人,两位长着先后离我而去!不胜唏嘘!” “今日我为帮主,誓将光大我黑鲨帮与四海!让所有能听到我们名字的人都瑟瑟发抖!跟着我,别掉队!” 陈祖义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说完之后,引起红甲兵和己字队的人一片欢呼! “我宣布:黑鲨帮以后改大队为营,每营人马501人,营长一人,配护卫10人;每营分为十队,每队设队长队正一名,每队分为4伍每伍设伍长一名,加上伍长共计12人。每营战船两艘!” “这…感觉好复杂…” “是啊,不过这每营可是有500人,要是设十个营可就厉害啦!” “帮主的心很大,也不知能走多远…” “安静!我打算先设五个战斗营和一个辎重营,分别为甲字营桑海、乙字营陈满舱、丙字营孟承弼、丁字营胡三娃、戊字营李松。辎重营孟庄暂代” “甲字营桑海兼任黑鲨帮总教头,以后将由他总抓操练!丙字营孟承弼兼任黑鲨帮军师。帮主与五营营长共同商议帮内重大决策!以后仓库、粮食分发、水手安排、武器盔甲分配、船只更换全部辎重营负责!人员就用原有的部分后勤人员和征招部分战兵营家属加入。” “另把原甲、乙、庚三队和丁、戊所剩兵力全部打散,分散入五营当中,从甲字营开始补充!人数不够,可以去各地招募。如有不愿意者发遣散费100两,可送你们到周围大陆定居!” “尔等若有异议?速速报来!本帮主洗耳恭听!”陈祖义也是狡猾,他只说洗耳恭听,没有说会采纳,那意思就很明显了。你有牢骚可以发出来,发完后还是得按我的来!不听得后果,那就严重了! 一个个都是死人堆里打滚过来的,基本上都听懂了帮主的意思。可没有哪个傻瓜真会蹦出来提异议! 台下吴失当听到设辎重营时,眼中还有一丝期望,当听到是那个孟老儿暂代营长,他的脸色彻底灰败下来。 听到有不愿呆在黑鲨帮的,可以派人送到自己想去的大陆生活,他枰然心动,这可是他最后的机会了,想必这么多人看着,那姓陈的不会为难自己等。 等到足有五十几个人都举起手,吴失这才哆嗦着举起右手。他只希望姓陈的看不到自己,带着这些贪墨的银两,足够他后半辈子的富庶生活了! 根据墨菲定律来讲,越不想发生的事情,越会发生。当然吴失知不知道墨菲定律都无关紧要,反正陈祖义的目光已经玩味的看了过来。这让吴失举起的手都沉重了许多。 “好!我陈某是个讲信用的人!这里有五十七个人退出。桑营长!派出一艘船两个队送他们上路!别忘记带上5700两银子,务必发到每个人手中!务必!” 陈祖义嘴上强调着银子,手上却比了个下切的手势。桑海微微点头,显然是会意了。 “是!属下领命,我会亲自送他们!” 别人离的远没有看清,吴失可是看得真切,他青灰的脸色都开始发黑了。 “帮主,帮主,怪我糊涂,让我留下吧,我愿意当您的一条狗!” 吴失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生怕晚了小命不保。其他举手要走的人顿时惊疑不定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吴啊,你看你,这样成何体统!快快请起!虽说以前咱们之间有点龌蹉,我早就不记得了。你既决心要走,我自然尊重你的意见。我部下就桑营长办事最为稳妥,你安心跟他去吧!去吧!还有遣散费别忘记领!” 陈祖义笑呵呵地扶起吴失,一再给予保证,对方这才犹犹豫豫地被两人架上,跟着两队人马上了船。 等到陈祖义回到聚义殿后院,坐在帮主书房内发呆。他不知道此时是什么滋味,好像应该高兴,但又高兴不起来;好像应该悲伤,但又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帮主,我有事禀报!”门外李元亮的声音响起。 “进来吧!” “外堂堂主李元亮参见帮主!”李元亮单膝跪地,行了个大礼。 “起来吧!嗯……外堂?你说你是外堂堂主?!”陈祖义从书桌后面走出,拉起地上的李元亮,感觉非常的吃惊。 “禀告帮主,我们外堂堂主一直不被允许出现在众人眼前,就是为了保证帮主的顺利传位!这是从建帮之初就定下的铁律!”李元认真地解释道。 “奥~,怪不得向华荣让你做护卫,赵实多也继续让你做护卫,原来如此!只有你站在最近处,才能知道帮主的传承是否合规,是吗?”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方便帮主与外堂人员联系。可能帮主还不了解,我们外堂在周围大陆上都有分堂,包括大明。而且我们的作用开始只是收集情报,后来演变为收集情报、刺杀、处理赃物、调集物资、招揽新人等。” “这么厉害?!”陈祖义惊了,他发现自己接手的海盗根本就是个副业,真正的势力是外堂好吧! “当然随着本岛的衰弱,外堂实力也开始减弱,我们已经没有能力收集太多的情报!” “奥,那是为何?” “首先,我们外堂所有的产业只是个幌子,真正赚钱的并不多。所以有六成的费用必须由本岛供给,现在本岛衰弱至此,我们外堂只能消减人员与开支,所以各国的秘闻与军队动向,我们已经无法探知!” “那你们能提供什么情报?” “各国海港商船动向,还有各地普通百姓能知道的事!”李元亮难得地脸红了下。 “这……这差距也太大了吧!你的意思是告诉我,各地的外堂只剩下壳子了?” “嗯,差不多吧!” “如果我要恢复外堂的正常功能需要多少银子?” “第一年会稍微多点,大概八百万两,万事开头难嘛!以后每年只要五百万两应该能够了!” “噗~”陈祖义一口茶水都喷到了李元亮的脸上,“维持运作都要每年五百万两,你们比打劫还狠!” “嗯,我们本就是海盗,帮主!”李元亮忍不住提醒道。 “好啦,先说说现在吧,维持这么个空壳外堂,本岛每年需要花费多少银子?” “很少!每年只要五十万两就能维持下来!”李元亮难得松口气。 “嗯,还行!每年光劫持商船,我们也能进项不少,总算不是太亏!”陈祖义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的道。 “如果帮主您你增加到每年一百万两,我就能有办法搞到更多的情报,其中包括各国军队的动向,与各帮派的动向,帮主很划算的!” “划算吗?我们现在要各国调动军队的情报没用啊……”陈祖义说着突然停住了,他想起自己可是要成为渤泥国国王的人,各国调动军队的情报真的没用吗?不尽然! 李元亮失望之极,他知道新帮主不可能再有多余的财力支撑外堂复兴了。难道要再等待下一任帮主? “要不我先投一年试试?总要让我看到效果才行吧!”陈祖义试探的问道。 “嗯?!好啊!当然可以!呜呜呜…帮主…您真是外堂的大救星!我们外堂一定不遗余力地支持您!”李元亮激动的已不知说啥。 “嗯,那行!你下去安排吧,另外就是把本帮主更换的大印底样,尽快传到各地外堂,免得钱吴和周朔又出幺蛾子!” “是!我马上飞鸽传书给各分堂!”说完李元亮眼巴巴地看着陈祖义,竟是一步没动。 “嗯?还有什么事?” “那个……今年外堂的经费还没付,外堂的人马都快吃土了!” “你要现银还是银票?” “银票最好!方便送到各地总堂!” “喏,拿去!”陈祖义推了下书桌上的一个木盒。 李元亮疑惑地拿过来,打开盒子,里面竟是一万一张的银票,共计一百张。当他拿到银票时,突然有种天地间任驰骋的感觉。 “谢帮主!元亮必为您鞠躬尽瘁!”说完,李元亮擦了把被自己感动出的泪水,转身往屋外走去。 却说各营开始补充打散的五个大队人马,甲字营原有370,后补充130人,补满后,由乙字营陈满舱补充,他的缺额比较大,几乎把散兵补完才够一营500人。 丙、丁、戊三营缺额都是130人,这就好办了,陈祖义开出招新文书,盖上大印,交由三营营长,每营又批下去两万两白银,让他们做为招新费用。至于盔甲武器,则由孟庄的辎重营一起采购。 说来也巧,旧港昨天就传来消息,说三佛齐上次卖盔甲的将军又出手一批制式战甲,有五千套,询问是否吃下,老价钱十两一套!陈祖义已经同意拿下这批盔甲,另外定制的钢枪也已经完工。 桑海就是去办这个事的,至于送那些不愿意干的海盗回陆地,那是扯淡!在出龙目岛半日路程,桑海就开始动手了,一个个搜光全身之后,一刀砍了再推入海中。 等从船舱内拉出吴失时,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后勤总管已经瘫软成泥。不用桑海拷问就已经乖乖地交出身上所有的银票,共计八十万两!这倒是出海桑海意料之外。 等到把所有人送上路,这才驶向旧港据点,他要去与那三佛齐将军交割那五千套战甲。 四天之后,桑海和那三个招新的队伍都回到了龙目岛。 桑海把所有盔甲和钢枪都交由辎重营孟庄,孟庄认真地记录入库,而后又通知各队前来领取。 所有人都很高兴,领到新的战甲,更换了早就布满豁口的横刀,每人更是发了一根铁枪,平时分两节背在背上,战时中间有螺纹拧在一起拼成八尺的长枪。 无论是投降的流云帮余众,还是解散的五个大队人马,从未想过能有这样的梦幻的经历。海盗做到这份上,知足! 吞月岛上战力空虚,不能长久悬空。陈祖义在补齐乙字营人员之后就让他们去了吞月岛,就连装备都是派人送过去的。 巨鹿岛是流云帮的根据地,那里还生活上千流云帮众的家属。派出丙字营胡三娃驻守,这两个派出去的营都是半月一轮换。轮换回龙目岛会同其它营一样,接受桑海的严苛操练。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五十一章 四圣帮同盟 7世纪阿拉伯人穿过马六甲海峡,来到属于大唐帝国的海南岛交易。从此在马六甲海峡周边移/民来了大量的阿拉伯人,他们开始在这里繁衍生息,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开始建立国家。 公园13世纪开始,阿拉伯人控制建立的第一个国家:巴塞苏丹国,其后如同雨后春笋间冒出了,亚奇苏丹国,万丹苏丹国、井里汶苏丹国、马打蓝苏丹国、巴章苏丹国、淡目苏丹国、马辰苏丹国等十几个不大的国家。 包括三佛齐这样的老牌国家也已经渐渐地为阿拉伯人控制。阿拉伯人在建立或控制国家的同时,有一批竞争失败者被驱逐。就是这批失败者有大半成了海盗,阿拉伯人组成的海盗在马六甲最少也有十几个组织。 最出名规模最大的就是四圣帮同盟,分别有列圣帮、钦圣帮、大圣帮、至圣帮四帮组成的同盟。在整个马六甲海峡,四圣帮同盟仅次于南海龙王的实力,每年总会有几次不大不小的摩擦发生。 当年的南海龙王手下有四大帮,分别是青蛟帮、巨鲲帮、赤鲸帮、黑鲨帮,四帮总战力三万五千多名海盗,算上后勤辎重的人员有五万出头。 四圣帮同盟总战力二万出头,跟南海龙王打根本没有胜算,无奈人家同种同族的人多,所以才会有了几年前四圣帮联合三佛齐、巴塞、亚奇、兰卡等几个苏丹国围攻南海龙王势力的事情发生。 如今在马六甲海盗中,四圣帮同盟一家独大,有敢捋虎须的帮派都被灭个干净。 在马来半岛的最南端是淡马锡王国,彭享王国的柔佛州,与之交界,这里离彭享王国国都文冬城颇远,彭享王国的国力又虚弱的厉害。这柔佛州就为四圣帮同盟所控制,只要他们不建国,能让彭享王国国王脸面上过的去,彭享就不会派军队征讨柔佛州。 甚至为了安抚四圣帮同盟,国王还封了个柔佛州列圣帮帮主穆海台迪为柔佛州巡抚,总管一省的军政大权。尽管四圣帮同盟根本不叼他这个国王,总算册封那天没有当众拒绝,给他难看。 柔佛州有三个靠海边的天然港口加一个近海海岛,其中最大的一个叫丰盛港,另外两个是直凉城与兴楼城,近海海岛叫泗务岛。四圣帮同盟就分别驻扎在这四个地方。 最好的地方丰盛港,自然给老大哥列圣帮,列圣帮帮众也是最多的,有八千海盗。 直凉城在丰盛港的面,规模第二,归钦圣帮。钦圣帮帮众五千,在海盗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兴楼城在直凉的北面,地位行三,归大圣帮,大圣帮帮众四千余。 泗务岛在丰盛港的南面,属于四个里面垫底的,至圣帮只好驻扎在这里,他人数只有三千。 就在泗务岛的至圣殿内,包虹正大殿的一把椅子上喝着捻成抹的红茶,而且是加了糖加了奶的茶,喝得他直皱眉头,可是又不得不装作非常欣赏的样子。 坐在大殿主位上的至圣帮帮主阿拔斯,正非常感兴趣地打量着包虹。一个人的喝茶的表情竟然如此的丰富,他是长了见识。 “阿拔斯帮主,你对我的提议怎么看?”包虹从怪味茶中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主位的阿拔斯。 “包帮主,恕我直言,可以跟你合作一起围剿黑鲨帮,但是我至圣帮有什么好处?”阿拔斯眼中带着不以为然,曾经的那个龙王都被他们给掀翻了。如今一个小小的黑鲨帮,他真没放在眼中。关键是有多少利益! “阿拔斯帮主,估计你们不知道,南海龙王手下的四个帮派,他们都有一个很特别的规定。那就是会存下一大笔金银,放在某处。” “这是为什么?玩藏宝游戏吗?” “如果他们的帮派被人灭了,这笔金银就是他们东山再起的资本!” “你知道这笔金银有多少吗?”阿拔斯来了兴趣,打起精神看向包虹那张肥脸。 “有一次黑鲨帮主为了除去其手下的一名大队长,曾启用过。据我估计最少有五百万两白银以上!” 阿拔斯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赶紧追问,“你确定吗?” “我非常确定!” “那我们怎么分成?” “全都是你的,我只要黑鲨的人头!”包虹咬牙切齿的道。 “奥?!亲爱的包,这是为何?” “因为黑鲨在半个月前杀了我亲弟弟,并把他的人头送回了浑纳耶岛,我要以牙还牙!” “奥,真主保佑,你一定能完成心愿,我的朋友!” “阿拔斯帮主,您这是同意了?!” “当然!看在你为弟弟复仇的份上,我同意帮你了!不过,什么时候动手要由我来决定!你有异议吗?” “没有!我万里帮七百好儿郎随时等候您的调遣!” “嗯,那就好!来人!再给包帮主上一杯咖啡!我们家乡的咖啡非常好喝,你一定要尝尝!” “这……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包虹苦着脸等待那叫咖啡的玩意,他当然喝过咖啡,并不难喝。 可是你要是喝过阿拉伯人的咖啡就不会如此说了,他们喝咖啡跟和茶一个尿性,都是喜欢加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红茶还好些,加的东西还能下咽。可是咖啡里加上丁香、豆蔻、肉桂等很多香料,你敢一尝!?喝在口中,那股发自灵魂的苦涩,能让你怀疑人生。 幸好咖啡杯非常的小,一口干就完了。再次接过仆人端来的清水,漱过口后,包虹忙不迭的抱拳告辞,生怕这家伙再整出什么黑暗系的饮品! 三佛齐旧港,一家酒楼的三层,钱吴和周朔相对而坐。 “来,老周,干掉这杯就酒,就当你我做了一场梦!什么看帮主啊,名利啊就不要去想它了!”钱吴的大嗓门始终没有改变,在陆地上也无所顾忌了,黑鲨帮的手还伸不到陆地上。 “吱~”周朔与钱吴碰了下酒杯,一饮而尽,“我就不甘心呐!费了那么多功夫,最后便宜了那个小畜生!” “唉!这就是命!不信不行!”钱吴的声音低沉下去,他服气了没有勇气了再去争什么。反正这些年积攒的银子也够一家子舒坦过活了! “嘿!巧了,你们二位是黑鲨帮的钱吴大队长和周朔大队长吧?” 这是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端着酒前来搭话。 “你是何人?!”钱吴右手已经放在了桌边的横刀刀柄上,一有不对,立即以命相搏。 “两位甭紧张!我是万里帮二营营长孙小果,曾经跟两位打过两次照面!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记性好!” 孙小果笑嘻嘻地抬起酒杯,“遇到就是缘分,来,两位老哥,我先干为敬!” 钱、周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也浅浅地尝了一定,放下杯子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话。 “两位老哥,听说你们黑鲨帮又换帮主啦?” “你打听这些做甚?”钱吴警惕地看着孙小果,随后又反应过来,自己都离开了,还担心个屁!随又放松下来。 “不瞒两位老哥,那天你们龙目岛上发生的事,早就有我们的细作详细汇报过。两位现在如果容身之地,可以到我万里帮,我们帮主求贤若渴!” “嘿嘿~,多谢!不用了,我们过的很好!”钱吴冷笑两声,这个万里帮二营长说的话,他半个字都不信。混海盗的都知道,万里帮只要蒙元人,外人去了也是最低层的苦力和奴隶。 孙小果见两人油盐不进,也没有着恼,只是轻笑一声,“两位就甘心这样过一辈子?如果我们万里帮能帮你们做上帮主的位置呢?” “嗤—!说这话你自己信吗?”周朔不屑地站起来,拉着钱吴就准备离开。 “我们万里帮可能差点,要是加上四圣帮同盟呢?”孙小果一口喝干杯中酒,依旧笑吟吟的道。 “四圣帮!你们要灭了黑鲨帮!就不怕我们去告诉黑鲨?”周朔脸色一变,虽然他们离开黑鲨帮,但是不代表他们真的甘心如此,黑鲨帮在他们总还有丝希望。 “告诉黑鲨又如何?他还不是一样抵挡不住!更何况你们不想再夺回黑鲨帮吗?”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钱吴开口问道。 “简单!黑鲨帮内应该还有很多你们的人,只要找几个人做内应,并及时给我们送出黑鲨帮的消息即可!” “你们不是有细作在龙目岛吗?还要我们的人做甚!”钱吴冷笑。 “我们的细作在最底层,打听消息和送消息都不方便。其实有黑鲨帮的消息对我们来说可有可无。只是龙目岛攻打下来,闲着也是闲着,如果你们感兴趣重建黑鲨帮,只要每年上缴你们收获的五成,很划算吧!” “哼!…”钱吴正要一口回绝,却被周朔拉了一把,不再出声。 “不是小瞧孙兄弟,这事我们必须和你们包帮主谈谈才行!” “理解二位的难处,也好!择日不如撞日,咱们这就一起回岛?”孙小果笑着点头。 “我们知会一下楼下的兄弟就能出发!”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五十二章 遇贤 陈祖义把黑鲨帮分为五营,陈满舱驻守吞月岛刚刚轮值回到龙目岛,换上的孟承弼的丙字营。巨鹿岛上由李松的戊字营换下了胡三娃的丁字营。 甲、乙、丁三营依旧每天在龙目操练不辍,整个黑鲨帮都显得生机勃勃。 每日上午操练完毕,中午都会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这日陈祖义吃完午饭,也不知道哪来的兴致,突然想到岛中间的小山走走,想俯瞰一下自己的黑鲨帮。 念头兴起,正好有空闲,看那山并不高,来回一个时辰也足够了,稍微耽搁点训练也大紧。 陈祖义上山没有多带人,如果自己家里还怕有危险,他还混个鸟。就带了怎么都甩不掉的卫队长的李元亮,至于王义早就给放到甲字营当队正去了。 两人一路闷头爬山,陈祖义还在恼李元亮的不知趣。两人都是身强力壮的大小伙子,仅用了两刻钟就爬到了小山顶。 山顶上有一方巨石,表面光滑无比,石上有石桌和四个石凳。大石旁有颗巨大的楹树,绿阴如盖,把巨石遮在树阴下。 “嚯!漂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个好地方?!”陈祖义刚刚上山时的气闷一扫而光,他走上巨石,坐在石凳上,山下寨子一览无余。 “以前华帮主最喜欢来这里喝茶,一喝就是半日。”李元亮眼中颇有怀念之色。 “这样说你们都知道这里?” “差不多都知道吧!” 陈祖义看了一会山下寨子中那些显得很小的人影,长叹一声。 “帮主为何叹气?”李元亮很好奇,现在的黑鲨帮已是最近几年最好的时候,他还在愁什么。 “身在井中啊!!”陈祖义这段时间一直在跟桑海操练,晚上还但单独开了小灶学习,一直感觉很充实,很满足。 现在从上俯瞰山寨,那不算大的寨子,小如蚂蚁的属下,显得他的势力是如此的渺小。前段时间的自我膨胀真是可笑至极! 李元亮却是听得一头雾水,抬头看看四周,这明明站在山顶,为啥还说在井中? “哈哈~你这小子还算有点自知之明!”背后忽然传出一个洪亮的声音。 李元亮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一下跳到陈祖义后面,抽出腰间横刀戒备。 陈祖义也是被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这山顶还有陌生人在。回头望去,竟是一四十几岁六尺大汉子,身着墨色长服,方面大耳,儒雅中带着刚毅。第一眼看过去像个读书人,可再仔细大量却又感觉是个武人。偏偏这两个给矛盾的感觉,在他身上显得非常自然。 陈祖义站起身,拍拍李元亮的肩膀,示意他收起横刀不用紧张。 “这位大哥有礼了!不知是哪来的贵客?”陈祖义从当帮主以来,身上威势渐渐露出。此人虽来的蹊跷,他仍有种不动如山的稳重感。 “哪来的?!”中年人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还在戒备的李元亮,“你真不该问我,只因某在此地已居住十年之久!你们黑鲨帮过来才有四年吧!” “奥!原来您就是那位隐士!黑鲨陈祖义有礼了!”陈祖义赶紧又是一礼,他突然想起一年多前,二当家曾经跟他提过,这山上有一个高人,曾在大明军队中任职。 “我记得你们以前的帮主好像姓华吧?他曾带人求见过我。” “不错,确实姓华。不知先生为何没有出山?” “你们华帮主格局太小,根本就是得过才过,要我出山干什么?跟着拍马屁吗?” 正当两人交谈时,下午操练时间到了,山下那整整齐齐的三个方阵呼喝声不止。 “不知先生以为我们现在的操练怎么样?” “你们这里有军队里的人吧,我猜还是骑兵出身!一切都是依照大明军队操典进行,中规中矩吧!” “奥,还没请教先生贵姓?”陈祖义有点不喜,还是强自压住内心的不满。 “我说了你也不知道我是谁,我叫林贤。” “额……”陈祖义确实不知道林贤是谁,不过以他的厚脸皮,也不觉得尴尬,“其实我很好奇,先生主动现身是为什么?” “呵呵~我只是在想你们的总教头是否也是故人?”林贤这话说的很淡然,至少陈祖义看不出其它来。 “我们的总教头叫桑海,曾经是正六品百户,凉国公护卫统领,认识吗?” “见过几面,没有深交!我还以为是当年的北征故人,他的练兵手法有点像我那故人!” “这样啊,要不要我把他叫来,你们见面聊聊?” “不用了,你小子比前任帮主有能耐多了,也有野心,可惜……”林贤话没说完就摇着头走了。 “嗳~,你什么意思?说清楚再走啊!”陈祖义一路小跑的跟上林贤。 林贤仍旧自顾自地走着,没有理会跟在身后的陈祖义。 陈祖义跟了一段路,见对方死活不再多少,也只好无趣地返回。 到了山下结义广场,桑海正在忙活着操练,见到陈祖义向自己招手,就对三个营长打了个招呼,一溜小跑地来到跟前。 “老大,什么事?” “林贤这个人你认识吗?” “林贤…”桑海皱眉回忆起来,“有点耳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老大怎么突然想起他来?” “我刚才在山上遇到一人,他自称叫林贤,而且还北征过,他说你这操练手法很像他一个故人。” “奇怪,我这都是按照操典操练,没有加入个人习惯!”随后桑海猛地一拍脑袋,“不对!有个地方不一样,那就是刀法,我的刀法学自定远候王弼,他在加入军队前已有双刀王的名号!” “林贤!我想起来林贤是谁啦!他是双刀王定远候的徒弟,正三品明州卫指挥使,林贤!” “奥?这么说这个林贤很厉害?”陈祖义来了兴趣,或许也叫见猎心喜吧。 “肯定厉害!刀法上我就学了个皮毛,他可是跟随定远候十几年!而且定远候最厉害的还是练兵之术!堪称军中一绝,当年连徐达、常遇春都向他讨教过练兵之术!” 桑海很是兴奋,兴奋过会又感觉不对。 “既然他都做到正三品卫指挥使,怎么跑到南洋来了?” “这事我真还知道原委!林大人也是受人牵连。这要从洪武十三年的一桩惊天大案说起!” “洪武十三年,我才五岁,你当时就做蓝玉的护卫啦?” “没有,我那时刚18岁,还在京城五军营的左掖营任队正,一年后才被凉国公选为护卫。嗨!楼歪啦,回到正题!” “话说洪武十三年正月,胡惟庸宰相讲上奏陛下,其旧宅井里涌出醴泉,是为祥瑞,邀请陛下前去观赏。” “慢着,什么是醴泉?”陈祖义忍不住打断刚讲起兴头的桑海。 “我听说醴泉就是有酒味的泉水,反正我是没见过!据说当时陛下还真高高兴兴地去了,可是刚出宫门,就被一个急匆匆的太监拦住,那太监跑的急,气喘的说不出话就拼命地指着胡惟庸家方向。陛下登上宫城看向那边。发现胡惟庸家尘土飞扬,院内应该有大批人马。这还了得,于是陛下大怒以“枉法诬贤”、“蠹害政治”等罪名,当天就诛了胡惟庸九族!这就是当年的胡惟庸谋反案!” 桑海讲起来如同亲眼所见,唾沫横飞。 “废话真多!我知道了,林贤受到牵连,就这样跑路的?” “你只猜对了一半!受牵连是对的,但不是那时候跑路的!”桑海得意地笑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一次说完行不行,再卖官司我要忍不住揍你了!”陈祖义不爽地说。 “嘿嘿~,你可知道胡惟庸案拖了多长时间?”桑海又忍不住卖了个官司,当他看到老大脸色不好时,赶紧继续说道:“从洪武十三年一直查到洪武二十三年才算结束,中间牵连文武百官和家人三万多!光侯爷就被弄死了十三个!韩/国公李善长也是受牵连被弄死的!” “果然伴君如伴虎!就算做到万户侯照样被皇帝一句话给弄死!”陈祖义感叹不以。 “明州卫指挥使林贤就是洪武十九年被人举报,说其当年与胡惟庸勾结通倭,陛下下旨诛他九族,我还以为他死了呢,没想到逃到了这里!” “那胡惟庸到底是真谋反还被冤枉的?我怎么听着有点儿戏?”陈祖义疑惑的看向桑海。 “屁的谋反!还不是皇帝老子找理由杀开国功臣!哪朝哪代不都是一个套路!他胡惟庸已经做到了位极人臣,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有什么理由造反?何况他手上又没兵!” 桑海说完,似又想到了什么,“林贤他师傅定远候王弼也没落好,在洪武二十五年被不明不白的赐死了。蓝国公当时跟我说:王弼因为他徒儿林贤连累,本就受到皇帝猜疑,加之他练兵太厉害,不知藏拙,最后落得个赐死的下场!” “话说这朱皇帝还真是心狠手辣,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就这样说杀就杀了!” “谁说不是呢!胡惟庸案牵扯三万多,蓝国公案牵扯一万五千多人,光这两个连续的大案就被弄死了一大半的开国功臣!” 正当两人感慨时,桑海突然表情奇怪地看向陈祖义,沉默良久,这才一声叹息,欲说什么话却又咽了下去。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五十三章 招揽 第二天,桑海安排三个营长自行操练后,就跟着陈祖义上了山。 自山顶那颗楹树往山背后有条小路深入竹海,两人走了大概顿饭功夫,就看到一个竹子做成的篱笆院子。院子挺大的,中间有平整异常,还有石锁等物,应该是个练武场。 此时场内正有四个少年人在两两对练,看到有外人进来,神色颇为不善地看过来。 “不知两位有何贵干?”其中一人语气生硬地问道。 “这是林先生家吗?昨日受他邀约而来。”陈祖义丝毫没有介意那人的冷漠,脸上保持着灿烂的笑容。 “奥?请您稍等,我这就让人询问师傅。林二去跟师傅通禀!”哪知这人虽然显得粗犷,却心细如发。 “原来是黑鲨帮主驾到,失迎!失迎!”林贤淡笑着迎出。 “是陈某唐突,还望海涵!”别人客气,陈祖义自然也客气起来。 “既然来了家里,就请厅内坐吧!”林贤请两人到客厅坐下,林大又端上了茶水。 “想必林先生也已认出,我身边这位就是我们黑鲨帮总教头桑海,今日特意带他来与你见上一面。”陈祖义看到林贤盯着桑海看,忙介绍道。 “没想到能在这荒僻之地见到林将军,小人桑海有礼了!”桑海站起抱拳行礼。 “桑兄弟不用多礼!如今我已不是将军,你也不是百户,都是流亡之人!”林贤倒是淡然。 “我原本以为林将军在洪武十九年就没了,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将军,这是我们第三次相见了!”桑海颇是感慨。 “是啊,前两次还是北征时。那时我师傅是蓝国公的先锋大将,我任偏将!这一眨眼就十多年过去了,从没想到你我能落得如此田地!”林贤显然非常失落,还有一丝不甘。 “唉!人都说: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打下了江山,皇帝老子睡不着觉了,只好清缴以前的老伙计!” “桑兄,不知你可知定远候近况?”林贤努力了半天终于问出了心中所想,他上次主动现身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唉!定远候他…洪武二十五年被皇帝赐死。” “哗啦~”林贤手中的杯子落在地上碎了,这是他最爱的杯子,也是师傅当年送他纪念物品,从大明逃离时都没有离开身边。 “什…什么罪名?”林贤的手在哆嗦,嘴唇也在哆嗦,脸色煞白。 “没有罪名,当时定远候正在山西练兵,突然被召回京城,到达的第二天就突然被赐死!全家都……”桑海声音低沉地说不下去了。 “没有罪名!没有罪名是什么罪名?!陛……皇帝老儿就这样对待功臣!!!哈哈哈~~”林贤疯大笑,笑出了眼泪。笑声犹如受伤的孤狼撕声哀嚎。 院中的四个林贤的贴身护卫同样悲愤地围在门口,他们听到了所有对话,也是感同身受。 “林…师兄,他老人家去的那天晚上,我偷偷地把他老人家尸首背出,葬在了京郊将军山上,可惜我只能偷出他一人尸首……” 林贤噗通一下跪在桑海面前,“我替师傅多谢桑兄弟!” “莫如此!”桑海赶忙拉起林贤,“虽然我未拜入定远候门下,但从他教我刀法开始,我就认了他这个师傅!” “如桑兄弟不弃,我就代师傅把你收归门墙!” “正求之不得!林师兄!”桑海松开林贤双手,郑重行礼。 “桑师弟!”林贤已经平静了许多,毕竟做到卫指挥使的人,不知经历过多少回尸山血海,心神失守也就一刹那。 “你们四个进来吧,我来介绍一番!”林贤叫进来门外的四人。 “这是我当年收养的孤儿,也是我的徒弟,林大、林二、林三、林四。” 林贤有对四人说,“快快拜见你们师叔桑海!” 四人忙跪下磕头,“拜见师叔!” “快快起来!”桑海连忙一一扶起四人。不好意思的在身上摸了许久,竟是没有找到可以当做见面礼的东西,一时有些窘迫。 “给你这个!”陈祖义从怀中掏出四只金元宝,还是当初在米柜中翻出的,也许是以前穷怕了,怀里总揣着几只把玩。为这事不知被海儿笑话过多少次。 桑海感激地看了眼老大,接过金元宝每人递过去一只,“师叔身无长物,权当留个念想吧!” “谢谢师叔!”四人齐齐又是一礼。 等拜见完毕,林贤又让四人出去继续对练。三人又重新坐好,他们之间亲近了不少。 “师兄,当初也是驰骋战场多年,可甘心蜗居此地?”桑海正色问道。 林贤闻弦歌而知雅意,“不瞒师弟讲,哪里能甘心!前两年黑鲨帮华帮主曾三次登门请我出山,我都没有出山,你可知为何?” “还请师兄解惑!” “皆因为只会练兵,不会练海盗!要我出山何益?”林贤自有他的骄傲。 他虽是王弼门下,能坐到正三品卫指挥使,可是他一刀一刀拼搏而来,之所以没有封侯拜相,那是因为他出道晚了几年。如果赶上朱元璋起兵那会,自信搏个国公还是轻而易举的! “师兄,你看现在的黑鲨帮如何?”桑海一脸的祈盼。 “勉强算是民勇,算不得兵!” 林贤看到桑海点头,这才接着又说。 “你这操练手法只能说中规中矩,如果操练半年能有大明卫所兵的实力,操练一年能到现在京城五营的水平,再练就没有提升的可能了。”林贤认真地评价道。 “师兄火眼金睛!跟我估计的差不多,你也知道,我水平有限只能如此。要是师兄该如何操练?”桑海惭愧非常,他只是护卫出身,骑兵和步兵的操练都懂,但是不精,远远比不了林贤有师傅系统传授。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操练时加入的那种一站两个时辰的操练方法很好,开始我还不理解,看了几日后,我才恍然大悟,可是为了培养士兵的服从性?” 桑海更是惭愧,“那是老大…额,帮主想出的主意,当初我也不以为然,后来操练日久才看出效果!” “奥?没想到陈帮主的方法,不知师从何人?”林贤吃了一惊,真没看出来这年轻的帮主还有如此大才! “呵呵~我并没有学过,只是自己瞎琢磨!”陈祖义毫不客气地把未来练兵之法据为己有。 “果然天纵奇才!真让林某佩服!”林贤在练兵一道造诣很深,早已可与他师傅王弼并肩。越是深入就越无法做出大的改变,陈祖义这一手确实惊艳到了他,也使他内心对陈祖义的评价提高了一个层次。 “师兄还未说你要如何练兵?”桑海很渴望能学到更高深的练兵之法,忍不住再次提问。 “你可知你们黑鲨帮跟其它海盗帮派通病在哪里?”林贤微笑着看向二人。 “战力低下,纪律散漫?”陈祖义首先试探着说道。 “好像就是帮主所说,也无其它了吧?”桑海想了许久也只想到这些。 林贤摇头,端起林大新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才说道:“第一素质低下;第二精气神萎靡;第三才是纪律松散!我说的可对?” 陈祖义与桑海对望一眼,醍醐灌顶一样,俱是佩服不以。 “那该如何改变?”桑海急忙问道。 “首先去其糟粕留其精华,把不务正业、滥竽充数、贪生怕死者去除,只留强壮和有真本事的人。其二重新制定奖励策略,统一认知目标,使他们有未来有期望,才会有精气神。其三,你们的只是静站训练还不够,还必须有严苛的军法制度才行,如有临阵逃脱者斩!临阵抛弃军械者斩!临阵不听号令者斩!等等。” 林贤倒是没有藏私,一一道出。他的话犹如指路明灯,使两人顿感眼前一片明朗。 “打好这三个基础,下面才能真正练出精兵” “还有?!”陈祖义惊呼出声。 “是啊,还要怎么练?”桑海心里更痒了,抓耳挠腮的,如同希望得到玩具的孩子。 林贤轻笑一声,“既然你们愿意听,我就多啰嗦几句吧!一般来说练兵分九步!” “练伍法第一、练胆气第二、练耳目第三、练手足第四、练营阵第五(场操)、练营阵第六(行营)、练营阵第七(野营)、练营阵第八(战约)、练将第九” 如听仙音的两人俱都无言,沉醉其中。林贤笑着走出客厅,没有打扰入定般的两人。具体能理解多少,看两人的造化。 到了中午,两人仍旧入定般发呆。 到了晚上,林大悄悄进来点上油灯。 “妙啊!” “原来如此!” 两声相继的大喝,把林大端灯的手吓得一个哆嗦,差点就扔了出去。幽怨地看向两人,发现两人已经瘫在椅子上。忙上前查看,发现无事,这才放下心来。 “你们想通了?”林贤笑呵呵地走进门来。 “多谢先生(师兄)!”两人忙强撑着僵硬的身体起来行礼。保持一个动作一天,谁都吃不消! “罢啦!你们悟性很好,非常好!”林贤示意两人不用客气。 “祖义肯请先生出山!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打出一片别样的天地!”陈祖义深深一礼,这样的大才不能拿下就要杀掉,反正不可能留他帮别人!这就是他此刻真实的想法。 林贤并没有回话,而是玩味地看着他。 陈祖义立即明白过来,他是怕了。 “我陈祖义在此起誓!待立国之后,如学那朱元璋诛杀有功之臣,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五十四章 精兵 结义广场上,五个营的黑鲨帮成员整整齐齐的站立着。今日特意把另外两个营调回来,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宣布林贤为总教头,桑海为副总教头。二是由林贤主持人员的考核,陈祖义、桑海为副考官。 平时大家练习的石锁有大有小并不统一,高台上五个石锁一字摆放,是从一担到五担依次增加重量,这是陈祖义要人特制而成。为了定下准确重量,颇费了一番功夫。 每营的营长和队正免于考核,每伍伍长开始,普通帮众举起一担石锁可过关。伍长要举起两担石锁才行,如无法通过,伍长降为普通帮众,由同伍或同营举起两担石锁者担任伍长。 被刷下来的帮众,将会调到辎重营,辎重营由孟庄总揽,林大管理。训练量也会减少到两天一次,如有人能达到基本气力要求,还可以回到原来兵营当中。 从甲字营一队一伍开始,一队一伍伍长李文杰带头开始测试。 “甲字营一一伍伍长李文杰,25岁!祖籍山东东昌府!” 他报完姓名年龄籍贯后面,双手直接提起两百斤石锁,轻松举过头顶,随着他的举起,底下一营帮众欢呼出声。即是庆贺他过关,也是欢呼他为一营露了脸。 “李文杰过关!”林贤的声音不冷不热,似这边般气力,只是他要求的底线,没什么值得惊喜。 随后是一伍的队员挨个上台举石锁 “古二狗过关!” “刘海前过关!” “秦安今举起两担石锁,评为精兵!” “……” 随着一伍12人都考核过后,竟然没有一人刷下,还有秦安今举起了两担石锁。林二在后面将每个人的考核记录在侧,这将是以后提升他们的基本依据。 甲字营测试下来只淘汰了十一名老弱,这个成绩算是非常好的。桑海有点小得意。 接下来是已字营考核,一队的考核还算顺利,只刷下了一个伍长和两个队员。二队开始时,陈祖义在其中看到了原庚子队中队长刁温书。自从当上帮主之后,他都忘记了此人,原以为他早就随着周朔逃了,没想到还在黑鲨帮。 刁温书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这些天他一直躲着陈祖义,没想到还是碰面了,还在如此场合。 “乙字营二二伍队员刁温书,36岁,祖籍广东福建府” 他说完,双手抓住一担石锁,半天没有提起,脸色涨的通红。 “刁队长,也难为你了!想必你这些日子过得并不如意,如果你想退出,我可以让人送你去大陆。” “帮主,我…唉!罢啦,多谢帮主开恩,我能否继续住在岛上?”刁温书出人意料的没有选择去陆地生活。 “奥?为何?以你这些年的积蓄,应该能在任何一个国家过上富家翁的生活?” “唉!我十五岁来到南洋就做了海盗,如今已经36了,早就无法适应陆地生活,望帮主开恩!”说着,刁温书就跪拜下去,显得非常落寞。 “好吧,你自己选个地方建房子吧!”以陈祖义如今的地位,早就不在意当初的那些龌龊。 “多谢帮主!”刁温书感激地又磕了几个头,这才爬起来走开。 乙字营很惨,总共刷下来九十六人,其中三个伍长降为队员,不过还好又出了十五个精兵,由他们中间选了三个任伍长,其他的十三个做了候补伍长。 丙字营筛选开始,王五在人群中非常紧张,他曾经也得罪过帮主。前段时间撤队设营时,他被选为了第八队二伍伍长。与队正涂磊关系处的很融洽。 比他更紧张的还有一人,那就是沙四,本来都是中队长的他,随着钱吴和周朔的逃走,他被重新分配到了丁字营,当了个小伍长。心想着以后躲着帮主陈祖义就是,没想此时还要直面他。 随着丙字营八队一伍筛选完毕,一伍的伍长因为不过关,直接降为了普通队员。王五紧张起来,他得罪过帮主,不知会有何结果。等他战战兢兢地走到台上,看到帮主正看着自己,他的双腿都有点发软了。 “丙字营二二伍伍长王五,27岁,祖…祖籍河南开封府。”王五紧张的连话都打了磕巴。 “王五,只要你真心为黑鲨帮效力,过去的事我既往不咎!”陈祖义看出了他的担忧,一笑置之,以前的事情他早没了计较。 “多谢帮主!我必不辜负帮主!”王五如饮琼浆般爽利,又急忙深深一礼。 陈祖义止住王五刚要抓石锁的动作。站起身来,对忐忑起来的王五笑了下,示意他放心。 “现在咱们的队伍中,可能以前与我有过小摩擦的兄弟,还请诸位放心,只要你们是真心实意地为黑鲨帮效力,我黑鲨在此宣布,全部过往不纠!”说完陈祖义坐回座位上。 “多谢帮主!我等必不负黑鲨帮!”以前有过摩擦一群人感激地纷纷拜下。 没有纠葛的其他帮众也都随之拜倒, “我等必不负帮主!” “帮主千秋万代!” “黑鲨帮光耀四海!” …… 林贤微笑着看向陈祖义,点头不以。这陈祖义倒是天生的领/袖人物,如此即能邀买人心,又显示出他的宽宏大量,可谓一举双得! “好啦!继续!”随着下面一波波高喊声中,陈祖义不得不再次站起示意众人停下。 王五再走向石锁,先是轻松地举起了第二个石锁,随后又举起第三个,赢得一片喝彩。 “王五,过关!”林贤的声音响起,下面二伍的兄弟纷纷为伍长喝彩。 当众人停下,上来一个二伍的队员,一把胡子,人也干瘦,看着像五十多岁的老头。 “丙字营二二伍队员齐乙丙,30岁,祖籍广东潮州府。” 说完竟是直接去抓去第二石锁,轻松举过头顶,脸上还显得异常轻松。随后他直接来到第四个石锁旁,在台下众人的呼喝声中,双臂一使力,又高举过头,随后轻轻放下。 “呼~!天生神力!”下面的人群炸开了锅,今天第一次见到有人能举起四担石锁! “非常好!”林贤又转头与陈祖义、桑海简单商议了一会,这才宣布结果。 “齐乙丙过关!直接提为二一伍伍长,候补队正!”林贤难得的夸奖一句,侯补队正也是第一个。 “哗~”下面的众人可就羡慕的不行了,那可是队正啊,相当于以前的中队长了! 最终丙字营刷下去五十三人,这个成绩在孟承弼意料之中,平时他对部下做过详细了解,谁能过关,他心中大概有数。只是出了个齐乙丙出乎他的意料。同时他又满心的欢喜,直叹自己当初因为相貌没有深入了解此人,决定以后定要好好培养! “丁字营一一伍伍长张云雷,22岁,祖籍山东济南府。” 张云雷身高足有七尺,放到现代就是两米一的高个子,面相忠厚,粗手大脚,看样子很是孔武!说话声若洪钟。 “帮主、总教头,给俺拿个粗绳可好?” “为何?”林贤问道。 “因为俺嫌五担石锁太轻!” “林大,给他!”林贤头也不回地说道。 不大一会,林大让人拿来了粗麻绳交给他,悄悄地对他说道:“兄弟,量力而行!” “多谢兄弟,俺不打紧!”张云雷憨厚一笑。 随即将台上的第五个石锁和第一个石锁绑在一起,又试了试是否牢靠。 “嗨!” 一下把两个石锁高高举过头顶,等他重重放下石锁。 “啊~”下面人群又是一阵哄闹。 “张云雷,你最多举起多重?”林贤眼前一亮,问道。 “说不好,当初俺可是能举起县衙门前的大石狮子,为此差点被衙门里的大老爷抓入大牢!” “好!很好!张云雷,过关,候补队正,有缺既补!”林贤这意思就是只要有队正空出,第一个就让他做。 “嘿嘿~谢过帮主和总教头!”张云雷迎着下面的欢呼走回队伍。 “丁字营三四伍伍长沙四,28岁,祖籍浙江杭州府” 沙四说完又看了眼帮主陈祖义,见他并未说话,提着的心这才真正放下。 沙四来到三担石锁前,双手使力,缓缓抬起,几个呼吸后,这才举过头顶,但已涨的满脸通红,坚持几个呼吸后重重扔下石锁。 “沙四,过关!”林贤点点头算是认可。 “沙四,以后继续努力,你有希望候补队正!”陈祖义说道。 “嗯,多谢帮主!我一定努力!”沙四感激地朝几人一礼,这才满脸兴奋地回到队伍。 最终丁字营有四十八人被刷下,其中伍长一人,精兵九人,一个现场升任伍长,八人候补伍长。胡三娃最高兴的是一一伍伍长张云雷给他挣足了面子。 直到夜晚亥时,戊字营才考核,刷掉六十五人,伍长三个。现场提拔三人补上,还有六个候补伍长。让李松脸面无光的是,他的戊字营中,仅有一人举起三担石锁,并没有人特别出彩。 至此辎重营收获二百七十二名后勤人员,这让人手紧张的辎重营人手宽裕不少。孟庄也显得轻松起来,虽然这些人都是被淘汰下来的,那也比普通人强壮不少。 至于五营缺额人员,由桑海再去招募,这次挑选人员将按照考核标准进行。林贤也正式接手五营人马的操练。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五十五章 至圣帮来袭 龙目岛黑鲨帮,精简完五营一个月之后,五个营的士卒战力已经初步形成。陈祖义决定出海接活。在接到的外堂情报中筛选出一个比较合适的目标。 由两艘护卫舰和三艘商船组成的商队,从苏门答腊岛最西端的亚奇苏丹国出发,穿过马六甲海峡,驶望吕宋岛交易。 商队出发前准备了大量宝石和本地特产,运到吕宋后卖掉,换取黄金和咖啡豆。吕宋岛盛产稻米、咖啡豆和黄金,所以那边的黄金价值要比马六甲这边便宜很多。 从接到消息那天算,船队已经离港八天,估计再有三天时间就会到达旧港补给淡水,到达纳土纳群岛与渤泥国中间海域应该还有五天左右的时间。 这次任务由甲字营与乙字营两营带两艘两千料战船,外加四艘蒙冲战船前去拦截。 于此同时,有由两艘护卫舰和三艘商船组成的船队已经缓慢地驶出旧港码头。在护卫舰的战船上,孙小果站在船头,他身边是钱吴的护卫钱大海。 “钱护卫,你说黑鲨帮真的会来吗?我没发现黑鲨帮的探子啊!”孙小果忧心重重是问道,如果黑鲨帮的人不过来,那些商船里藏着的至圣帮的家伙,可不怎么好说话。 “孙营长放心,早在亚奇的班达亚奇友码头时,黑鲨帮的外堂探子就已经打探过我们的商队了,是小人应付过去的。” “噢?!我竟然毫无所觉,黑鲨帮的外堂在哪里你也知道了?”孙小果很是好奇黑鲨帮的外堂,他们万里帮就是因为缺少这么一个外围组织,才一直无法大规模发展直来。一是没有钱,二是没有钱。钱从哪里来?自然打劫商船,可是怎么样才能准确找到商船,那就要靠这些暗探了。 “我不知道,就是因为如此,那些外堂的人才不认识我!”钱大海很诚实,他是钱吴的本家兄弟,平时自由度很高,他又是个不喜欢热闹的。所以很少出龙目岛,自然没有见过外堂的人。 “嗯,那钱队长是知道黑鲨帮外堂各处的分堂所在?”孙小果不死的问道。 “以前知道,现在可能找不到了。”钱大海依旧不紧不慢的回答。 “为何?” “黑鲨帮外堂有很多备用地址,如果本岛发生巨变,外堂各分堂会启用备用点。” “那就没办法找到他们了?” “有啊,先禀报黑鲨,由他通知外堂堂主,再手持帮主印信到指定地点,才能联络上当地的分堂。” “啧!你们黑鲨帮真是够小心!可惜啊。。。” “我已经不是黑鲨帮的人了。”钱大海纠正道。 在航行了五天之后,这日早上,船上的瞭望手传来示警,有六艘战船靠近,其中四艘是飞鱼。 孙小果大喜,“打旗语,告诉商船里的纳赛尔堂主,黑鲨帮来袭!” 龙目岛陈,聚义殿后堂。 “子实,少年堂的那边最近怎么样了?” “回禀主公,孩子们都非常努力,就是最近一个月你没去,孩子们比较想你!” “最近太忙了,一直没抽出空,孩子们的伙食一定要保证,他们正在长身体!” “主公放心,我们岛上饲养的家禽都是先让少年堂的挑,剩下的才会给兄弟们打牙祭!” “林二、林三、林四他们教的如何?” 当初把林贤的大徒弟安排进了辎重营,先是代理一段时间营长,如果能行,就让孟老爹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可是把老人家欣欣折腾的不轻。林二被按排给丙字营孟承弼,因为平时孟承弼的事务太多,驻守外岛时他不得不留在本岛,只能让林二带人去驻守,这相当于副营长的活。另外两个被他按排进了少年堂,分别教孩子们兵法与武艺,而孟承弼则是总教习,负责孩子们的识字、礼仪的教育。 “呜~~”忽然外面传来示警的号角声。 “报---帮主大事不好,万里帮和列圣帮共计十艘战船直奔我龙目岛而来!” “速派出两艘快船,向吞月岛与巨鹿岛求援!子实我去看看!”陈祖义说着就穿上了帮主铁甲,龙目岛目前只留有一营五百人,加上辎重营五百老弱也才一千人,他心里实在没底。但脸上还是一片平静,就是这份平静才让每个见到帮主的人放心下来,没有了刚才的慌乱。 “调辎重营前来协防!”陈祖义似想起什么一般,叫住跑出的护卫,“让林大带领,孟老爹不用过来了!” “传令少年堂林三、林四,让他们带着一众少年躲进后山山洞,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又是一个护卫快步朝着后山少年堂跑去。 当陈祖义与孟承弼来到水寨城墙上,林贤已经站在城门楼二层观望。见到陈祖义上来,忙放下手中的千里眼。 “主公,万里帮与列圣帮结伴而来,应该就是看准我们岛上兵力空虚。看来我们这里有对方的暗探!” “嗯,我早就料到了!我估计连那个商队的消息都是对方做的假!” “啊!那如何是好?桑教头他们岂不是凶多吉少?!”今日驻守龙岛的是胡三娃,他一听陈老大如此讲,顿时慌了。 “紧张个屁!既然我知道这是陷阱,肯定不会让咱们的人吃亏!”陈祖义一脚把胡三娃踹到一边,这货到现在都是营长了,竟然还这么上不得台面,真给他丢人! “我就是看大家太紧张,说着玩呢......”胡三娃揉着屁股又回陈祖义身边,嘴里嘀嘀咕咕的。 “哼!出息!”陈祖义不再理会这家伙,拿起林贤放下的千里眼往正在急速驶来的战船看去。船上站着很多人,每船估计有二百来人。也就是说这次对方出动了最少两千来攻打自己。 “哼!真看得起我黑鲨!万里帮应该全体都出动了,列圣帮出动了十之七八。林教头你说该怎么守?” “根据我以前守城经验看,没有三至五倍兵力相要攻破一个城千难万难!何况对方是根本没受过训练的海盗,我们的丁字营又是受过专业训练!再加上主公调来辎重营帮忙。对方更不可能上来。如果吞月和巨鹿的两营能及时回援,全没了对方也不是没有可能!”林贤说的肯定无比。 “嗯!有道理,这次就由林教头指挥吧!”陈祖义主动让贤,即然有专业人士在,就让放手让他们去做! “遵令!”林贤很正式的抱拳单膝跃跪地,算是正式接下了指挥大权。 “所有火炮斜向前方定距一里外,清膛装药!” “抛石机校正距离!” 说完城墙待命的士卒们动了起来,先是调整火炮仰角,再清理炮膛装填火药。所谓的调整射程只是大概,林贤也早已教过他们该如何做。城上小型抛石机调整好距离,蓄势待发。墙下的大型抛石机已经用绞盘绞起长臂,装上巨石,只待队长一声令下。 林贤气定神闲地站在城楼高处,身后跟着背旗的传令兵。陈祖义坐回城楼中,桌子上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他并没有喝而是紧张的看着外面不断接近的战船。林贤调整火炮射距的命令他没搞懂,也没有出言阻止,他要看看这家伙搞什么。 眼看着敌人已到两里外,如果没有调整火炮,现在已经可以开炮了。皱着眉看着敌人的战船逼近,对方已经开始斜斜的调转船头,这样战船会以一个弧线滑过来,到达水寨前几百米时,正好是横对着城墙,到时候十艘船上的八十门火炮一起发射,决逼得弹如雨下!陈祖义觉得自己要苦逼了,费了很大劲请来了个只会吹牛逼的棒槌。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干涉林贤的指挥,他在等,希望有奇迹出现。 当敌舰已经滑着弧线来到距离城墙只有一里地时,林贤终于暴喝一声,“放!” 传令兵急忙同时挥动手中的红绿旗帜,不断重复。 先是墙后的巨型抛机固定动臂的机括被人狠狠砸下,长长的动臂把一颗颗巨石送入前方半空,接着是城墙上火炮轰隆隆的声响。再次就是城墙小型抛石机手开始点燃装好的燃烧球。 正面城墙有十门粗大的岸防炮,8斤重的炮弹和巨石激起的巨大水柱,似乎打断了敌方战船弧线滑行,有一颗炮弹击穿了对方船体,船上的人正呼嗬着放下快船逃生。巨石也砸在了对方的柁楼上,直接把三层柁楼砸成一堆烂木头,船上的人惊慌救地过去救人,估计船上的指挥官倒霉地死在了里面。 另外八艘战船幸运地躲过这一次炮击继续前进,他们并没有因为有落水的同袍而停下脚步。在他们刚刚前进了两百米时,又一轮火炮声响起,那艘被击塌柁楼的战船又倒霉地挨上两发炮弹,直接沉入了海底,连已经跳下海的水手都被大船沉没的漩涡吸入海底。 当对方的船队来到预定位置,准备开炮时,无数的火球从天而降,火球落在船上一下散开,中间流出一股股火油,油流到哪里,火就烧到哪里。几乎瞬间就有四艘战船着火,甲板上的海盗惨叫着跳入海中。 没着火的四艘战船点燃火炮,纷纷往城墙上还击。距离太近,城墙上的十门岸防炮已经失去了作用。林贤命人换上轻型小炮,此炮装弹可以发射7斤合口铅弹,配3斤子弹和更小的总重1斤的“孙弹”(单发仅重2、3钱)二百发,有效射程:100丈;最大射程可及270丈。 敌船正好在200丈外,这下可好,先是3斤子孙弹如同狂风般砸向对方甲板,把站在甲板上准备再次放炮的海盗打成了蜂窝。虽后而来的就是一个个火球。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五十六章 灭万里 陈祖义端着茶杯,已经忘记喝了,只是呆呆地看着水寨外面倾刻间几乎覆灭的六艘战船。无数的海盗在海面上哀号挣扎! 小型抛石机还在不断抛出熊熊燃烧的火球,火球落在水中,滋的一声冒出浓烈的黑烟。一旦落在战船上,就会火星四溅到处着火。等到辎重队赶到,他们只能看着三艘歪歪斜斜的战船狼狈地退走。城墙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音。 “幸不辱命!林贤特来交差!” 陈祖义一把抓住林贤的手,拉他坐下来,“林教头好本事!这是我见过打得最轻松的一战!” “对方只是海盗罢了,他们欺负普通人或许还行,一旦对上训练有素的军队就是个笑话!”林贤的自傲让他从不认为自己已经成为了海盗。 “我看那最后三船歪歪扭扭,已是船体受损,林教头为何不派人追击?” “主公有所一不知,正所谓穷寇莫追,别看他们攻城不怎么样。如果我们追上去不给他们活路,那三船人必不甘心如此死去,一定会倾尽全力一战。我观那一船最少也有海盗两百余,我们受过训练的士卒也才五百之数,如果短兵相接,胜负未可知!” “嗯!林教头考虙周道!如此不损一人就消灭敌人大半,知足矣!” 又过一个时辰,吞月岛的林二带着丙字营回来了。巨鹿岛的李松在一刻钟后带着戊字营赶到,他回来时,正看到一群蒙人和阿拉伯人全身湿辘辘的被押送到临时牢房。这些都是落水后被俘虏的万里帮与至圣帮帮众。 “辎重营守岛,丙、丁、戊三营跟我一起去攻打浑纳耶岛,给我灭了万里帮,鸡犬不留!!一刻钟后出发!”陈祖义恨恨地说完,带着护卫队上了自己的黑鲨号座舰,这艘船超了正常两千料海船一截。不多时黑鲨帮码头响起出征的号角。 三营六艘战船加上三艘蒙冲战船,总共九艘战船跟着黑鲨号向着浑纳耶岛扑去。 刚才已经审问过万里帮的被俘人员,他们此来的战船都沉了,那三艘逃走的是阿拉伯人的战船。万里帮其它战船和至圣帮的一个营当诱饵,现在情况不知。至圣帮的一个营可不是黑鲨这样几百人。他们三千人只分成三个营,每个营一千人。 至圣帮这次分出一个营诱敌,一个营随着万里帮一起攻打黑鲨帮本岛,还有一个营留守泗务岛,谁能想到攻打黑鲨的一个营,只有大半个回到了泗务岛,一起去的万里帮更是全军覆没。这让阿拔斯心头一紧,也不知道当诱饵的一个营现如今如何了? 阿拔斯叫来逃回的一营长阿卜杜勒, “阿卜杜勒,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卜杜勒讲述完全部过程,总结道:“今日的黑鲨帮已经跟往日的不同,他们变得非常厉害!” “你说你们连黑鲨帮的水寨都没有进去,就被黑鲨帮打的只剩三艘船了?!”阿拔斯不可思意地看着一营长。若不是知道他从不乱说,此时就让人拖出去打一顿再说! “是的,我对真主发誓,一句假话都没说!” “嗯,你去休息吧,我知道了。”阿拔斯沉默了,挥手让一营长退去。 纳土纳群岛东方两百多里处,正有十几艘战船打做一团。两艘黑鲨帮战船火炮和抛机不断的发射,对方两艘战船也还以颜色。不时有石头和火球咂中对方,大火刚蔓延就被船上士卒用沙子湮灭。 四艘飞鱼飞快的穿梭,火炮和箭羽雨泼般落在三艘商船上。 桑海已经发现上当,他没有慌张,吩咐四艘蒙冲优先攻击三艘商船,另外两艘战船他来拖住。四艘飞鱼只是远远攻击,并不接帮战,商船上的至圣帮二营长纳塞尔干着急,最多弓箭还击,没有其它办法。 他想要追上去,可惜商船速度太慢了,又多吃了几炮散子,死伤十几人。气得纳塞尔哇哇怪叫,他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海战。 三艘商船在飞鱼猛烈攻击下,终于在一个时辰后,被击沉一艘,船上的至圣帮帮众纷纷跳水。等到其余两艘商船想要上前施救,陈满舱指挥的飞鱼又划过一个圆弧返回攻击,泡在水中的海盗纷纷被弓箭射死,或被战船碾压入海底。 能被救上船的仅有十几人,还被陈满舱一轮攻击放翻了二三十个甲板上的人。纳塞尔眼睛都红了,怒吼一声,也不顾他这边是商船,命令座船横向,用船身挡住又一艘冲来的飞鱼。 飞鱼躲让不及,竟一头撞在了商船的中腰。铁0头的飞鱼岂是好相与的,一阵牙酸的咯吱声中,对方的商船拦腰而断。商船上的至圣帮帮众摔了一地,随即迅速爬起,跟着纳塞尔冲上了陈满舱的飞鱼。 相撞前陈满舱就做好了准备,这艘蒙冲虽然上仅有两队100人,他们的防御阵势早就摆出,甲板也早就改造过,每人脚下都有一固定铁环,等相撞过后,众人松开固定铁环抽出长枪,只等对方冲上来。 “杀!”纳塞尔带人如同饿疯的狼群般扑来。 “枪!” “哗!”随着陈满舱的大喝,士卒纷纷端平铁枪直指前方。 “刺!”闪这寒光的铁枪往前送出。前派的至圣帮海盗如海浪打在礁石上,撞出一片血色! 纳塞尔倚仗自己气力过人,硬生生把刺来的长枪拨开,一刀砍在了一个一队一伍伍长李文杰的肩膀上。 这时后面又有两支长枪刺来,纳塞尔急忙抽刀,可刀却被李文杰死死抓住。 “死——!”李文杰圆瞪双目,双手抓住砍在自己肩甲骨中的弯刀,不让对方抽出。 纳塞尔眼见来不及了,果断松开握刀的手,边拉过旁边一个手下挡在面前,边往后急退。 “噗!噗!”两根长枪刺穿了那名海盗,纳塞尔也躲过一劫。伸手抢过身边人的一柄弯刀又扑了上来。 跳到蒙冲战船上的至圣帮海盗已经大半被赶下海,陈满舱的战阵还在不断的压缩着他们的空间。 “杀!!!”纳塞尔第三次拉人挡枪后扑上来,他的身边早就没了旁人,都怕成为第四个被挡枪的倒霉鬼。 桑海看着己方的四艘蒙冲战船已经彻底占据了上风,他更是不急不躁起来。随着两艘巨舰不断的调整,又是一轮新的炮击开始。甲板上八台抛石机已经被对方打坏了三台,只有五台在勉力支撑。大船的副桅杆断了一根,有两个兄弟躲避不急被硬生生砸死。 一轮齐射后,又有三个火球落在对方船上,这次用的是火油磷弹,在发用抛石机发射时不用点火,只要弹出,就会在半空是自已燃烧起来。一旦落地除非烧完,否则怎么都扑不灭。之所以最后关头才用,是因为这种火弹及难保存,所以每次只能带几个。运输过程中一旦破碎着火,自家的船都会烧个底穿。 “弓箭!” “接战!” 一轮弓箭过后,对方已没有几个人站立,看到对方甲板上一片鬼哭狼嚎,此时正是杀过去的好时机。 两船开如朝着对方两艘战船贴近,显然万里帮的同仁不想靠得的太近,他们已吃过黑鲨帮太多的苦头。就这样一个追一个退,渐渐地离开了主战场。 纳塞尔恨恨地看着胸口插入的两根长枪,这次他终是没有找到人帮他挡枪。黑鲨帮的长枪阵犹如刺猬一般,无论他带着人怎么样冲,总是撞上如林般的长枪。 “这枪,真凉......” 纳塞尔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不甘地倒在军阵前。其余至圣帮二营的海盗,看到营长已死更是没了战意。不过片刻全被赶下战船。 其余三艘战蒙冲也是没停,一直围着另外一艘攻击,现在已经接帮跳上商船厮杀。三百人从商船两边夹击,又熟知战阵,那艘商船上仅剩的百余至圣帮海盗仅仅撑得半柱香时间就被屠戮一空。 甲字营三队正孟庆丰从商船的货舱出,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他娘的!骗局你就骗局吧,还不舍得下饵!这些洋鬼子真扣!” “嘿嘿~这不是还有这么多武器的吗?小三别墨迹,快收拾完我们帮桑老大去!”一队长贾卯辰笑催促道。 “真他奶地晦气!还以为能搞个大买卖的!” “嗳!你们几个,快点收拾!水手不要了,全赶海里喂鲨鱼,船给我烧了!” “快!快!快!那边桑老大还在追着万里帮的王八蛋跑,他的船可不够快!”孟庆丰大声吆喝起来没个完。 “要说快,三哥你可以叫快枪将啦!哈哈~” “哈哈~”正在收拾的几个队人马哄笑起来。 “狗日得小六!上次我可是专门在桃红姑娘门外给你算时,连脱裤子才总共用了六十息!你这是要当快枪元帅啊!” 下面几队的人笑得更是活不了啦,纷纷起哄! “头,现在就找个还软活的洋鬼子挺给他看,我相信你绝对能挺七十息!!” “二赖子,你他大爷的连二十息都挺不过的人,还有脸说!” “......” 在众人哄笑声中,快速打扫完战场。最后离船的三队长孟庆丰砸破两罐火油,吹燃火折子,扔在了甲板上。瞬时大火熊熊烧起。 陈满舱带领的蒙冲向着四艘在追逐战船快速追去,其余三艘稍稍落后几个船位。蒙冲加上那八对巨浆划起,更是飞一般的贴水面向前冲。要不是底舱压上了几十块巨石,估计一个浪头过来,它就敢翻个身给你看看。 不过盏茶工夫,四艘蒙冲已经围住了对方两艘战船。火炮和抛石机同时开火,一时间打得对方船上柁楼横木乱飞。更有两艘蒙冲直直地冲向对方的船腰,这让指挥的孙小果很是慌张。近距离火炮已经没有了作用,双方只能弓箭互拼。战船都做出了“s”形蛇游步了,还是没有躲开被撞的命运。 一瞬间,孙小果没有了意识,只觉得一下子被抛出好远,撞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才停住!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五十七章 鸡犬不留 钱大海看到黑鲨的蒙冲已经撞在战船上,表情似哭似笑,他认出那曾是乙字队拥有的战船。留恋般看完最后一眼,咬牙跳入海中。 “噫?刚才那个跳海的好像是钱大海啊!” 蒙冲上八伍的士卒都冲上了战船,正组成铁桶阵慢慢向前清理。其中一个乙字队的老队员一下就看到了跳海的钱大海。 “狗日的,肯定是钱吴那家伙在背后使阴招!”古二狗狠狠地从一个万里帮海盗身上抽出长枪,再次狠狠刺出。 “八九不离十,钱吴和周朔都熟悉外堂,想放出假消息还不是很轻松!”秦安今一脚把窜在铁枪上的两人踹掉,再次平端着跟随队伍向前。 桑海的甲一号战船已经靠上了这艘,甲二号战船搭靠在另外一艘船上,那艘战船同时还被另外三艘蒙冲围靠住,最多一柱香必能解决! 孙小果带的二营和三营的300多人,本就难以支撑,现在桑海从背后杀来,让万里帮还在拼死抵抗的海盗瞬间崩溃了。有人投降,有人跳海,也有继续抵抗被桶成蜂窝一样的。 孙小果带着最后的十几人被团团围住,“住手!你们头是谁?我有重要消息!!” 桑海领着滴血的横刀走上前,“你是谁,有什么消息?” “对你们很重要!不要你要发誓放我一条生路!”孙小果看着眼前的大汉,神情紧张、疯狂。 “说说看,如果值你一条命,我不介意放过你!”桑海无所谓地道,还甩了甩/刀上的血珠。 “是钱吴和周朔出卖了你们,他们在黑鲨帮有眼线!” “谁?” “不知道!他不可能告诉我!可以放过我了吧?”孙小果很紧张。 “这点消息根本不值你们的命!给我杀了他们!” “住手!还有一个消息!” “知道的都说出来,没有下次机会!”桑海的表情依旧冷漠。 “我们万里帮剩余的四百多人和列圣帮一个营会去偷袭你们龙目岛!现在估计已打下来了。所以你们已经是无根之人,最好给自己留条后路!”孙小果有些得意,他最大的依仗就在这里。 “嘿———,就凭你们一千多人还想打下龙目岛?作梦吧!”桑海冷笑,他压根就不信。如果四圣帮同盟全去攻打,还有可能拿下来本岛。 “好吧,总算你给的消息分量还够,我就问一个问题,钱吴和周朔在哪里?” “在我们万里帮浑纳耶岛。”孙小果还想说什么,却被桑海打断。 “杀!” “噗!” “噗!” ...... 一连窜的钢枪入体声,十几个人倒了一片。孙小果面带惊恐和不甘地倒下,张嘴想骂两声,嘴里出来却是血。 “全部清理,快速打扫战场,准备回程!”桑海表面平静,他的内心很着急。龙目岛上只有一营五百人防守,可万一......那画面他不敢想像。 甲字号和乙字号四艘战船航速太慢,他与陈满舱带着四艘蒙冲扬起所有的帆,士卒与水手轮流划浆,一路风驰电掣般往龙目岛飞奔。终于在天黑前,跨越200百里,船上水手全部脱力,这才回到了龙目岛。 另两人不解的是岛上一片平静,直到驶入水寨,城门上林大跟两人打招呼,这才反应过来。 “大林子,怎么是你们辎重营守城,胡三娃去哪里了?” “回禀师叔,帮主和师傅带着丙丁戊三营攻打万里帮去了。” “攻打万里帮?咋反过来了?何时去的?” “大约有三个时辰了!” “这……,去浑纳耶岛!”桑海当机立断的说。 “师叔,帮主临走前吩咐,如果你们赶回,就和我一起守护龙目岛,不得前去!” “唉!真是!好吧,贾卯辰你带着一到四队一起防守,下半夜由满舱的队伍换防!”他们两人只带回来八队人马,剩下的12队都在后面两艘大战船上。 说完桑海爬上城楼,找了个角落一屁股坐下,呼呼大睡起来。这一路上他又急又躁,但是表面却保持着平静,这让他非常累,比体力枯竭还累! 却说陈祖义带着三营兵马来到万里帮浑纳耶岛外围,万里帮早早的就发现了入侵者,急促的号角呜呜地吹个不停。来到近处,对方也就稀稀拉拉地放出几炮,他们在本岛只留下一个营,一百多号人防守。包虹万万没想到不仅没消灭黑鲨帮,反而被对方打上门来。内心嘀咕,难道是对方幸运地躲过己方与列圣帮的联军? 打定主意拖廷时间后,包虹命人停火,等对方的船来到近前,有喊话快船驶到水寨下, “万里帮的人听着,今日我黑鲨帮誓灭你万里帮,识相得速速开水寨门,否则鸡犬不留!” “你黑鲨帮欺人太堪!为何无故来攻打我万里帮?”包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哼!狗贼可是包虹!你们万里帮与列圣帮无故袭击我船队,还派人攻打我们吞月岛,今日之祸就是你们自找得!” 包虹听到这话,内心一紧,莫不是....... “小哥此话怎讲?我们万里帮一与邻为善,并无暗害你等之心啊!” “狗屁真臭!那来攻打我龙目岛的十艘战船是谁派来的!废话休提,既然你们不开门,那就一起去死!”说完那快船像箭一样回到船队之中。 “果然完蛋了!黑鲨帮何时变得如此厉害?!这可如何是好?”包虹在城楼上急得团团转,他这里只有一营160人,就算逼迫那些水手上来协防,也无法抵御对方。 黑鲨帮船队早就布置好了攻击阵型,不待包虹再狡辩。六艘战船上的火炮和抛石机开始发威,压制住城墙上的万里帮海盗。几艘蒙冲头上的撞角对准水寨大门就冲了过来。虽然对方箭如雨下,终究阻挡不了前冲的战船。 “轰”的一声,大门已摇摇欲坠。紧接着第一艘侧移,第二艘撞至。又是一声巨响,万里帮大门倒在水中,第三艘蒙冲推着半浮的两扇大门就冲到码头处, 接着就是另外两艘蒙冲并排停住,上面的黑鲨帮士卒快速登陆,把守在码头上的敌人杀得四散。又转头往城墙上杀去。等到六艘战船进入水寨,包虹已被押下城墙。 “老包啊,我本欲安静的操练士卒,怎耐你处处找我麻烦,今时可有后悔?”陈祖义笑眯眯地看着狼狈的包虹。 “陈帮主,这一切都是误会,可否看在同为中原一脉的份上,饶过我这次?”包虹本就不是那视死如无物的人物,好死不如赖活着。 “现在你想我们都是中原一脉了?当初围攻我黑鲨帮老帮主和二当家时怎么没有手下留情?” “你派人追杀我丁字大队时也没见留情!” “你联合洋鬼子列圣帮阴谋算计我们时,可曾想过留情?” “陈帮主,我愿意赎罪,只要让我活着!” “怎么个赎法?” “银子,我有很多银子,全都给你!”包虹急切地道。 “你们带他去取银子!”陈祖义指了下身边的护卫常五和季六,他们一群人押着包虹走后。 “传我命令,万里帮鸡犬不留,我不管你们要做什么,一个半时辰后,万里帮广场集合,到那时我不想见到这岛上有一个活物!”陈祖义没发觉,他已变的冷酷无比。 “嗷~,帮主万岁!” “老大万岁!” 身后三个营的士卒以伍为单位,如同饿狼一般,冲向万里帮居住区。不多时那里响起了女人的呻吟与惨叫,还有孩子的哭嚎,老人绝望地咒骂。 “主公,这不是一支正规军可以允许的行为!”林贤不顾林大的拉扯,皱着眉头说道。 “林志教头还不明白吗?咱们本就不是正规军人。或者说咱们还没有赋予他们正规军人的荣誉感,目前只能靠这种办法来激励他们!”陈祖义苦恼地揉了下额头,他并不是噬杀的人,有时候形式就逼你去干。 “主公......”孟承弼刚要开口,被陈祖义举手制止。 “好啦,都别多说了,就听我这一回!走去万里帮仓库看看!”说着带着护卫朝万里帮仓库走去。 “你们也去玩吧,玩过后再来找我!”陈祖义边走边对身的护卫们说。 “谢帮主,我就不去了,兄弟们,你们去吧,帮主这里有我保护!”李元亮对旁边的人说道。 “谢帮主,谢队长,我们去啦,很快就回来!”三伍的护卫兴奋地跑了过去。 陈祖义摇头笑笑,也没多说,径直来到仓库清点东西。不能不说这万里帮真穷!打开最大的仓库,只有少量的弯刀和羽箭。粮食有很多,这倒是可以直接食用。再来到旁边石头建造的小仓库,里面堆着成箱的银子,与部分珍珠。初步估计,能一百多万两,这也算是没有白跑。 等所有仓库查看完,常五和季六带人押着包虹走回来,他们后面有两个士卒抬着口大箱子走来,箱子上沾满了泥土。 “回禀帮主,我们跟随这家伙挖出箱子一口,还没有看其中有何物事。”常五上前回报道。 “好,辛苦了!去打开箱子看看有什么?” “得令!”常五跑到箱子旁边,小心地扭开锁头,慢慢地掀开箱子。并无暗器,这让常五松了一口气。 箱子最上面放得是一又叠叠天宝钱庄的银票,共计一百零五万两,再往下是翡翠与羊脂玉器,有二三十件,最后就是南洋这边特有的南珠,颗颗饱满圆润,最少有一斗之数。在最底层压了件奇特的丝甲,闪着银白色的光泽。 陈祖义拿在手中,感觉有点压手,像是金属线编织而成。 “这是何物?” “这是传自我黄金家族的宝物银丝软甲,据说刀枪不损,水火不侵!”包虹沙哑着声音说道。 “嗯,不错的东西,我收下了。常五送他上路!” “你不是说放过我的吗!你陈祖义说话不算话!!!”包虹挣扎着大喊。 “陈祖义,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我没说过,是你太着急了!”陈祖义赖皮一般的话,让包虹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任人拖着出去,脚下留下两道湿痕。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五十八章 暴虐 陈祖义把软甲穿在身上,感觉大小正合适,便没有脱下。 整个万里帮搜刮下来,现银加银票只有二百五拾万两,这老牌海盗家底并不丰厚。让陈祖义没想到的是,竟然在万里帮后山谷,有一群纯种的蒙古马。这里有专门喂养马匹的人员,据他说总共有一百六匹母马,二百四十一匹公马。其中有二百匹公马已经被煽。 自然不客气,连人带马和全部草料都打包弄到船上。以后他可不只是海盗,还是国王,要征战四方的国王。他必须有骑兵! 正当陈祖义高兴时,四个去快活的护卫押着两个人走来。 “帮主,你看我们抓到了谁!”其中一个护卫离着老远就大喊道。 “哼!钱、周两位老哥好久不见啊!”陈祖义对两人的感情很复杂,开始时真的曾把他们当照顾自己的老哥哥,后来两人露出难看的吃相,又时刻防备着两人。最后两人还杀了真正对自己好的赵实多,又很恨他们。 “唉!没想到啊,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你个小辈占去了便宜。成王败寇,我们无话可说,只求来个痛快!”钱吴神色复杂地看着一身帮主服饰的陈祖义,这是他做梦都想穿上的衣服。可怜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呸!狗贼一时得势,有何好得意!尽快把爷爷杀了就是!”周朔反倒一改往常话不多的脾性,开口就骂,还不断地吐着口水。看起来比钱吴还要失落。 “两位老哥既然求个痛快,我也给个痛快,只要你们说出黑鲨帮暗桩是谁,不止让你们痛快了,我还可以不追究你们的家人,两位看如何?”陈祖义仍旧一副笑脸相对。 “小子无耻!” “无耻之极!” “两位还看不清形式吗?其实你们不说也没问题,我慢慢查,总能找到,只是多费点时间而以,我最多的就是时间!你们以为呢?”陈祖义凑近两人低语,那样子似在说一些机密之事。 “呸!老子的家人早就送回草原去了,你想找他们就去啊!怕你个卵!”钱吴索性也豁出去了,反正都是个死,没区别! “好吧,既然两位老哥求仁,我必须给仁。”陈祖义已经懒得再询问下去,直接押着两人的护卫吩咐道,“把他们绑在中心广场的柱子上,等兄弟们都来集合是,活刮了他们,不必三千刀,只要有一百刀就够了!” 陈祖义的说话的样子风清云淡,说出的话却让人寒到骨子里。 “陈祖义你个王八蛋,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两人嘴中骂着,被一路拖着去了中心广场。 林贤跟在陈祖义身,紧皱着眉头,认下的主公如此暴躁,这可不是明主气象,自己是否要再次溜走呢?还是再跟随一段时间看看吧,如果实在扶不起来,那就悄悄溜走,老死在山林之间。主意一定,整个人也轻很多,不再事事提醒陈祖义,只是用心观察。 看被押走的两人,陈祖义心中有股暴虐的情绪在酝酿,他总想见到鲜血,他想杀人,越多越好。他已经感觉到了不对。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样情绪,而且还越来越强烈。 在极力压制下那种令人成瘾的情绪后,看看天色,已经渐渐黑暗下来,中民广场那边点起了无数的火把,把整个广场照的亮如白昼。 一个半时辰已经到了,三营兵马整齐的站在广场中。站在高台上的陈祖义这一刻是骄傲的,也是自豪的,这台下就是他的兵! “我想大家都看到这台上绑的两人,他们是前乙字队大队长钱吴,前庚字队大队长周朔。就是他们两个与万里帮、列圣帮合谋,要灭我黑鲨帮!你们说他们两个该死吗?!” “该死!该死!”下面三营士卒齐声呼喝。 “好!那就千刀万刮了他们!”陈祖义刚一说完,感到身有人拉扯自己,忙回过头看去,是孟承弼正着急的示意自己。 “何事?”陈祖义转头大咧咧地问道。 “主公,他们两人都是黑鲨帮老人,如此残酷刑罚实在不妥,还是一刀砍了对主公名声更好些!”孟承弼声音很小,几乎都要贴在陈祖义耳边说话了。 陈祖义无端生出一股厌烦,虽随又理智地压制下去,但话语却不由重了些,“你莫管这事,我自有计较!”说完头也不回地看向台下。 “大伙每人一刀,从丙字营开始,千万别一刀给老子整死咾!” 这些家伙今天已经杀了很多人了,还开了荤,对于这么轻轻一刀都没有抵触。一个个笑嘻嘻地上台来划下一刀。钱吴和周朔两人都是被破布堵住嘴的,叫也叫不出声,想咬舌自尽都做不到,只能这样一刀刀挺着。直到一百多刀后,两人眼中露出哀求之色。可惜陈祖义心中那无名之火正旺,两人越是痛苦哀求,他越是兴奋!怎会轻易了结了他们。 直到一千刀之后,钱吴断气。周朔多撑了五十刀,他看陈祖义的眼神已不似人,像只爬出地狱的恶鬼般。吓得上台划刀的士卒都不敢下刀了。 等把两人稀烂的身体从柱子放下,那已经没有了人形,说是烂肉一堆更加贴切。让人用门板把两人扔到远处的野地里,不再管他们。今晚把万里帮所有能带走的全部打包收拾好,不留哪怕一个门板和窗扇! 第二天早上辰时初刻,众人已经吃过早饭,把昨晚打抱的东西全都运到船上。黑鲨帮自己的战船不够用,万里帮水盏寨里还有六艘两千料的战船。就是水手紧凑了些,昨天杀顺手了,杀了很多水手。要不是军师孟承弼拦下一部分,今天开船的人手真就不够了。 等到船队离开浑纳耶岛,岛上所有的房屋冒起了浓浓的黑烟,烟柱直冲云宵!这是临走前,陈祖义让人每个房子都泼上了黑油,反正万里帮这里守城用的黑油很多。最后再一把火,就像整个岛子都着了一般! 两个时辰后,船队进入龙目岛水寨,在码头上一群人在迎接陈祖义等人的回师。打头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容貌俏丽无双,年纪不大,却自有一股威仪。正是陈祖义的未婚妻华海儿,她身边是从小到大的小丫头春儿,平时爱笑的她,此时也是一脸的端庄。 等到陈祖义打头走下战船,四周呼喝声起, “帮主万岁!” “黑鲨帮千秋万代!光耀四海!” 呼喝声如同海浪般,一浪压过一浪。早就有人一早回报信,岛上的人也都知道万里帮已经被灭,而且鸡犬不留,对于黑鲨帮来说,这是个大喜事。 “走吧,我们回家,我和春儿为你煲了鸡汤!”华海儿没有丝毫羞怯,大大方方地拉起陈祖义的手。 “好!回家喝汤!”陈祖义内心突然平静下来,那股暴虐的情绪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忽然发现,自己就像猪油蒙了心般,几次都不听子实的劝,他是真心的为自己好。自己怎么能生出厌烦之心! “林先生和子实也来家里喝汤吧!”陈祖义态度的忽然转变,让跟在他身后的两人愣了一下,随即嘴角露出会心的笑容。 “好!” “那就叨扰了!” 两人同时回答道,语气中有着说不尽的轻松。 陈祖义拉着华海儿的小手,转过头朝两人感激的点了下头。从两人答应的瞬间,他知道这两人还没有抛弃自己,会一直坚定地陪自己走下去。不由得握着华海儿的手更紧了些。 华海儿似有所觉,看向未婚夫莞尔一笑,这一刻他们的心是相通的! 喝鸡汤,就真的是喝鸡汤,三个大男人却喝得又哭又笑。 陈祖义是迷障之后轻松的哭。 孟承弼是一路提心吊胆之后放心的哭。 林贤是决定就这么赌下半辈子,对于未知生活的哭。 最后三人都放下了空碗,彼此互看挂在脸上的泪痕,又都神经质般地仰天狂笑! 晚间,帮主书房,华海儿坐在陈祖义的对面。 “阿义,这几天我们结婚吧!” “嗯,嗯?”陈祖义从书桌上抬起头,前后两辈子也就现在他最是好学,总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各种文字纪录,期望能把它看个清楚明白。 “这么着急吗?要不再等半个月左右,我让人好好准备一下!我们结婚,总不能太寒酸!”陈祖义抓住丫头搁在书桌的小手,眼中柔情万种。 “好,听你得!我就是想早点给你生个小宝宝,让你也安稳下来。做事总要多考虑一下!”华海儿认真地说道。 “傻丫头!不是多个宝宝人就能稳重的!不过要是能有个也不错!”陈祖义坏坏地挠着她的手心,“要不今晚咱们就......” “哼!想也别想!”华海儿突然甩脱他的手,小脸通红地跑向门外。刚迈出门坎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来,吐了下小舌头,“记得准备两副新娘子行头,春儿虽说是陪嫁丫头,我可是把她当亲姐妹了,可不能亏待了她!”说完人就跑得没影了。 “这么好?买一送一?!那我不是赚大啦!李元亮!李元亮!死哪里去了?” “帮主,我在,您老什么事?”李元亮急匆匆地跑来,还提着个裤子。 “明天帮我准备大婚的东西,对了,新娘的喜服要两套!知道么?” “帮主准备定在哪日完婚?”李元亮不知从哪里变出个本本和炭笔,开始记录。 “半个月后,你看如何?” “没问题,外堂采买东西还是没问题的!帮主您就踏实的当新郎吧!”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五十九章 新婚大礼 随着黑鲨帮灭掉元始堂与万里帮,它在海盗圈也算崭露头角了。既然是帮主大婚总要有个排面,相熟的各帮派自是要通知。 在离大婚还有八天时,勃泥国外堂传来消息,国王将派谴大王子本基兰.阿普.麻那惹加那前往大明朝贡,带战三艘战船护卫,座舰一艘,总共四艘船前往。据外堂暗探回报,那朝贡船吃水及深,估计有大量宝物。三艘护卫战船,每艘护卫五百人,长短武器齐备。 “主公,婚前杀戳是为不祥,等你大婚后再做买卖?”孟承弼实在不想陈祖义婚前出什么事,还是一心求稳。 “林先生和老桑你们怎么看?”陈祖义内心有做这一票的冲动,除了这是一个国家朝贡的船,肯定有不少好东西,若是拿下,黑鲨帮一两年不打劫都能过得下去。他心底还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必须要他亲自去做,如果不做将错失一些重要的东西! “他们的护卫并不算多,才1500人,我们同样出动三个营,我有自信拿下他们,如果出动四个营拿下他们应该没有悬念!”林贤很自信,他亲手调教的兵,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老大,让我带队去吧,保证把东西全带回来,就当给你新婚贺礼!”桑海最近的笑容比往常都多,如今黑鲨帮实力蒸蒸日上,他桑海也跟着出名了,被喻为黑鲨帮第一猛将。 “这次你甲字营要留守龙目岛,我亲自带着其余四营人马去!” “主公不可!还是由我带人前去的好!”林贤终于开口,他当年做到明州卫指挥使,其挥下就有一部分战船的,对于海战他相当熟悉。 “我意已定,这次打劫,我指挥,林贤辅助。带四艘两千料战船,其余的全部用蒙战船,每营带上两艘吧!”陈祖义一锤定音,其他人就算有意见也只好憋在心里。 “李元亮,你留在岛上准备大婚所用之物,所需银钱找孟老爹和林大要,没有问题吧?” “帮主放心,必给你办得妥妥得!”李元亮笑嘻嘻地回道。 第二天天刚亮,乙、丙、丁、戊,在甲字营羡慕的目光中出发了。根据时间计算两者应该能在纳土纳群岛东北100里,渤泥北边300里处海域相遇。 陈祖义在到达预定地点后,竟没有遇到渤泥国的朝贡船,这让几人一时有点摸不到头脑。 “照对方速度,如果走这个航线,不可能已经过去,只可能有事耽搁了!”陈祖义皱眉想了一会,一摆手,“朝渤泥国方向走!” 船队开始往渤泥国方向驶去,直到第二日中午,在距离渤泥国海岸还有240里处遇到了那四艘朝贡船。 旗语兵勿忙跑来,表情很丰富,酝酿了一会才说道:“帮主,对方竟然打出了海盗旗,让我们把值钱的东西交出去,可免一死!” “嗯?!”陈祖义和林贤几人诧异地看向旗语兵,在想是不是搞反了? “对方确实是这样的旗语!”旗语兵再次苦笑着说道,今年真新鲜,有人还敢打劫黑鲨帮! “嘿嘿~你去告诉对方,让他靠近谈,如果需要江湖救急,给点也无妨!”孟承弼狡黠一笑,对着旗语兵吩咐道。 旗语兵没有动弹,而是看向帮主。 “就照军师说的办!把他们引过来也要打不是!”陈祖义几人都是人尖子,孟承弼一说出口,他们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旗语兵小跑着去了,不一会对方的四艘战船真的靠了过来。陈祖义着点失声笑出,这位渤泥国大王子有点意思,自己明明在船船只上点了劣势,还有持无恐地靠过来打劫。是说他憨呢,还是说他勇猛呢? 等到四艘战船跟黑鲨帮战船靠在一起,从对方战船上跳过来一个穿着明光甲的汉子,“你们哪个头领,赶紧来拜见我们大王子!” “你们是哪国的王子?我们如果不去拜见又当如何?”林贤上前答话,那家伙的态度让他反感至极! “哼!船上是渤泥王国本基兰.阿普.麻那惹加纳大王子阁下,如果献上你们所有值钱的东西拜见我家大王子,说不定他老人家一高兴还能赏个官给你们当当,不然就等着被灭吧!” 大汉骄傲的鼻孔朝天,根本就没有把眼的一群人放眼里。虽然对方穿着三佛齐的兵甲,那又如何,三佛齐水军也被他们打的稀里哗啦,今天无论是海盗还是三佛齐水军,他们都吃定了! “啪!啪!啪!那个狗屁王子我们会见到的,给我杀过去!”陈祖义从林贤身后走出,满脸的冷笑。 “大胆......王子阁下......” “噗!”一柄横刀闪过,他眼中带着迷惑,眼睁睁地看着身体倒下,头颅转了好几圈,在他感到眩晕时,视线被海水淹没,随后陷入一片黑暗。 “杀!”林贤一大喝,带头就冲向了那个大王子座舰。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这帮人还敢反抗,负责守卫的士兵匆忙组成战阵阻拦。随后另外三艘黑鲨帮战船上抛出一只只飞爪,把对方的战船一一拉近固定好。一队队士卒如同恶狼一般扑向渤泥国战船。 八艘蒙冲也分出四艘来靠帮上船,从背后袭杀对方。另外四艘则在四周游弋警戒。 渤泥王国以前可是占据了整个婆罗洲的存在,虽然现在被满者伯夷打压的喘不过气来,但他的兵员素质还是非常高的。跟随大王子出驶大明的军队,又是渤泥国最精锐的禁卫军。开始林贤带着一众乙字营士卒打了对方个措手不及,一下子突进到对方的船上。 可到了对方反应过来,组成防御战阵时,打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黑鲨帮也开始有了伤亡,伤亡比基本上就一换一。这让林贤无可奈何,这士卒操练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第次战头都是对他们的磨练,多经历几次也就成了精兵! 本基兰.阿普在船舱内悠闲地喝着茶,他已经如此打劫过三波船队。两家海盗一家海商,从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炸刺。所以这次他都懒得出面,只让护卫头领晋拉坎去交涉。只等着对方献上银票或宝物,自己再勉励对方几句就够了。快乐的打劫生涯,几乎差点让他忘记去与大明朝贡。他知道就算得到大明的册封金册,对于目前渤泥国的困局也无济于事。他时常都在想如果不是这大王子的身份,自己找一幽静之所在过完此生,岂不美哉! 摇摇头,把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十万八千里!本基兰觉得这次等的时间有点长,内心开始不耐烦起来。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片喊杀声,接着就己方军士组阵号令声,还有互相厮杀的声音。 “阿米,你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是不是对方不服,被晋拉坎带人打杀了?”本基兰端着茶杯,都没停下喝茶的动作,这可是从大明运来的好茶,是上次那个倒霉的海商贡献的。 不过半盏茶工夫,阿米慌张地跑来,“不好啦!大王子殿下,对方杀上了我们的座舰!” “啪嗒!”手中的茶盏落在地上,上好的大明茶叶撒了他一鞋,“对方是哪国水军?” “看战甲应该是三佛齐水师!” “噢,那就没事,三佛齐那几个臭鱼烂虾,还不是咱们的对手!”本基兰放下心来,看到极品茶叶泼在自己最喜欢的靴子上,不禁皱起眉头。 “你传令上去,一会把这帮三佛齐的家伙给我碎尸万段,可惜了我这双靴子!孰为可恨!” 本基兰再次让人泡上一壶好茶,今天也是奇怪,平时虽然他好茶。可没有像今日一般,非要把茶的味道喝个透彻不可,似乎以后没得喝一样!想到这里又自己呸了自己一下,瞎想什么不吉利的事,自己真是无聊到不行!出发时就该带一队舞娘在船上! 正想着有得没得,阿米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这次他的脸都跑得煞白。 “阿米啊,我说过你多少次,万事不要这么着急,事情在那里总有人能解决,你再急也没用!”本基兰自己都奇怪,怎么自己变成了话唠,平时不是这样的啊! “王...王子...殿下,那帮人杀...杀了基留将军,正在过来...” “嘭~!”船舱的门被人野蛮的一脚踹开,飞出的门板把阿米撞得扑倒在地。 “帮...帮主?!”李松第一个攻打进来,正要捉住对方这个狗屁大王子领功,待看清对方的容貌,硬生生收住扑过去的动作,脑子有点迷糊。 “松子,你个贱货,竟抢在老子前头!让咱也看看这个狗屁王子是什么模样!”说话间,胡三娃也扑了进了,“帮主!!不,不对!他是个冒牌货!” 胡三娃没有客气,一下扑过去,抓住本基兰衣领,挥拳就向他胸腹间落下,嘴中犹自叫嚷:“我操你个冒牌货,还敢冒充帮主,看我不打得连你老爹都认不出!” “我操!你个憨货!他没冒充帮主,他是渤泥国大王子!”李松这时才反应过来,并在心里理清了来龙去脉。 “哎呀~,莫打,莫打!!我确实没有冒充你们帮主,我是本基兰王子!”本基兰吃了记窝心拳,把刚喝进去的茶水都给呕了出来。 “好像是啊!”胡三娃尴尬地松开本基兰,“我是不是要给你赔个不是?” “赔你大爷!把他绑起来去见帮主!”李松被这货气得不行,以前咋没发现他这么蠢! 当两人把本基兰王子押出船舱时,本舰上还在拼命的护卫队突然停了下来。在王子被抓住的那刻,他们注定就要被灭九族,因此他们也失去了斗志。但附近三艘战船上的渤泥国士兵却更加地疯狂了,丢了王子他们也有罪,就算回到文莱城,也是灭三族的大罪!但如果战死在这里,不止没罪,他们还可以捞个忠义的名声。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六十章 谋划一 当陈祖义看到本基兰时,有片刻的失神。就像他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从镜子中走出来一样。当然本基兰同样很震惊。他所考虑的是不是当初有个双胞胎兄弟被遗留在外。 “不管你是谁,让你的人都停下吧!”陈祖义冷冷地对本基兰说。 “为什么不是你的人停下?”本基兰虽然落在对方的手上,他竟没有一丝的害怕,反而有种新奇感。 “如果不是眼瞎,都知道谁该投降认输!”陈祖义有点不耐烦地道,对着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家伙说话,他很别扭,总有种自言自语的错觉。 “好吧,如果我让他们停手,可否不伤他们的性命,这可是我渤泥国最精锐的士兵了!如果你想要,也可以让他们跟随你!不过就是他们家眷不太好安置。”本基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好像有种力量控制着他就要这样。 “好,只要他们投降,我可接收他们,并安置好他们的家眷!”陈祖义竟是一口答应。 “都住手!”本基兰对着另外三艘战船大喊。 渐渐地三艘战船上的战斗停止了,渤泥国的水军和黑鲨帮的士卒都不解地看向双方的头领。距离比较远得,看不清双方状况。可是离得近的士兵就发懵了,这一会时间竟多出一个帮主或一个大王子!双方都无语地看看对方,原本仇人一样的厮杀,现在竟有些许可爱了。 “林教头,带着所有船只回岛,我和这位王子殿下聊聊!”说着,陈祖义带头走进了船舱。 本基兰挣脱了押他的李松和胡三娃,大步跟在陈祖义身后走了进去。 “常五!泡一壶茶过来!”船舱里传来陈祖义的声音。 等到常五把茶水放好,恭敬地退出,两人这才开启了谈话。具体说了什么,所有的人都不得而知,反正船队夹着那四艘战船在往龙目岛走。而且大王子的座船上确实有很多的金银财宝,有他自己打劫的,也有从国内运上船的,准备与大明进行朝贡贸易。 第二天在让人送过早饭后,那个大王子出来了一趟,传下一个匪夷所思的命令,把所有禁卫军并入黑鲨帮。林贤冲上他的座舰,仅杀死了他的一部分贴身侍卫。三艘战船上禁卫军实力与黑鲨帮士卒相当,双方伤亡并没有那么大。最后在大王子喊停时,仅有上百人死去。 经过大王子贴身护卫阿米的安抚,三船禁卫军也认了命,混海盗就海盗吧,反正平时也经常扮作海盗抢劫他国。加上林贤承诺会把他们的家人从文莱城接来,他们更加踏实的加入黑鲨帮了。 这一下子黑鲨帮真接多出了三个实力相同的营来,让林贤和孟承弼他们乐得只见牙不见嘴。最关键这三个营省心啊,自带武器和战船,还有一大笔财宝,这算是连他们未来二十年的口粮都带来了。 离出港时间四天之后,黑鲨帮船队返回水寨。大王子本基兰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眼前,只有一个全身包裹的怪人带着阿米几个离船,在山后林贤原来居住的小院住下。 禁卫军被分作了三个营,分别是己字营、庚字营、辛字营,为表示诚意,营长还是原禁卫军千户佩欣将军及两个副千户达图将军与哈贾将军。当然他们的队正和伍长都是打乱分配的,基本上是把黑鲨帮原有的抽出一部分到三营中,三营中的平调过来担任同样职务。 等一切都分配好后,林贤抓紧时间又进行了几次操练,这算是让双方互相磨合一下。帮主大婚那天会有很多帮派的人过来,免得到时丢人。 在众人的期盼中,陈祖义大婚的这天终于到来了。 整个龙目岛上全都装扮的一片红色,黑鲨帮的士卒身着的战甲也是红色,在最后三营统一换掉原本黑色的战甲之后,整个龙目岛上红的晃眼,也喜气逼人! 陈祖义头带状元帽,身着龙凤大红袍,端得英气逼人。其实南洋这边结婚仪式没有定数,如果是汉家儿郎结婚,大多按照祖辈传下来的规矩。这边阿拉伯人的婚礼又另有一番光景,暂且不表。 大殿外,八营士卒早已安排妥当。今日是丁字营把守水寨,一队队士卒红衣红甲精神百辈地在城墙上巡逻。 海面上出现一艘艘战船,船都在两千料以上,主桅杆上旗帜飘扬。基本上每两艘战船是一个帮派。 码头上早就铺上了大红色地毯,陈祖义身后站着林贤等几个得力干将,站在码头边上等候。今日所来的都是一向与黑鲨帮亲善的帮派,虽然他们危难时刻不一定能出手,但锦上添花还是没有问题的。 首先到达的是问世宗,他们的帮主仇天问一身锦缎华服,人未至豪迈的笑声已传来,“陈帮主年轻有为!俺老仇祝你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他的身后是四个大汉,每人挑着一副担子,担子两头各绑着一个大箱子,看样子很重。 “多谢仇老哥拨冗前来,祖义感激不尽!”陈祖义赶紧报拳道谢。 “陈老弟,这是哥哥的贺礼,可不要嫌寒酸!”仇天问一指身后的四个大汉挑的扁担。 “仇老哥客气啦!如此厚礼祖义愧不敢当!” 两人又是寒暄了一阵,这才由林贤带着人去了聚义殿。 随后就龙呤院帮主东方文雄的座舰抵达码头,东方文雄是个很斯文的中年男子,身着黑色华服,说话也是温和有礼。 “龙吟院,东方文雄见过陈帮主,祝陈帮主百年好合,举案齐眉!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说完一挥手,跟他身后的八人,每人搬着一个箱子出来,箱盖都是打开的,里面金银元宝珍珠翡翠,被太阳照得熠熠生辉。 “祖义惭愧,自从当了帮主,还未能拜会东方帮主,望赎罪!”陈祖义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差点没流下口水,这婚结得值!不过一想到将来还要还礼,就一阵肉痛。 随后下船的是元始舵,没错你没听错,他们原本是跟元始堂一家,后因理念不合分开的。平时跟元蒙帮派完全两种作风。大部元蒙人帮派仇视汉人,能灭汉人帮派决不留手。元始舵却是个奇葩,很是崇拜汉家文明,如遇到汉家读书人更是奉为上宾。 所以当黑鲨帮与元始堂、万里帮都快打出狗脑子时,元始舵都没有插手的意思。还把跑过去求援的万里帮使者给轰走。几次都派人来问黑鲨帮是否要联盟,都被黑鲨给拒绝了。这次陈祖义也是考虑了很久才决定给请柬过去。 后面又来了血涛刹的余方舟,他们原是大陆上的江湖帮派,朱元璋建立大明之初曾对江湖狠狠地扫荡过几次,灭杀了十几万的江湖儿郎。他们在陆地上实在混不下去了,这才跑到南洋做了海盗。余方舟此人彼讲江湖义气,曾经跟华向荣关系不错。黑鲨帮换帮主后,来往就淡了。 第五个来的是天雷山大堂主雷光耀,他们没有帮主,只有九个堂主共同商议决定帮内事务。天雷山原是一帮手艺人逃难,中途受了欺负,这才抱作一团。以卖各种武器、稀罕事物为生,只有入不敷出时才会做海盗抢劫商船。不过他们温和的多,只截货物,从不伤人性命。 最后来的是安南人组成的帮派:巴东楼,楼主阮怀南,做事果决、狠厉!与黑鲨帮前帮主赵实多关系颇佳。后来赵实多死后,关系也淡了不少。 六家过来都是带着上百人的队伍前来,每家都有自己统一的服色,原本还都一个个昂首挺胸,感觉自己很有面。当他们看到结义广场上,黑鲨帮红衣红甲不动如松的七个营士卒,就感到被比了下去。加上那股摧枯拉朽的气势,胆子小点的都能被吓尿! 聚义殿中热闹非凡,已拜完天地,陈祖义正要拉这新娘子华海儿与春儿一起入洞房。 “四圣帮同盟使者,易卜拉欣?阿布杜勒?阿里。侯赛因?穆拉阿里到!”门外突然响起怪声怪气得通报声。 陈祖义回头望去,发现门口的守卫正拦着一行人,似在争执什么。 “让他们进来!”陈祖义压制住上涌的怒气,今日谁若不长眼搅了自己好事,必剁了他喂狗! 易卜拉欣带人走进大殿,还带了些丝绸茶叶做礼物,皮笑肉不笑地道:“四圣帮同盟使者,易卜拉欣?阿布杜勒?阿里。侯赛因......” “好啦,易卜拉欣使者,你为何而来?”陈祖义听着阿拉伯人的一大串名字,头都痛,赶紧制止他再次自报家门。 易卜拉欣并没有生气,“我此次前来,第一恭喜陈帮主大婚!第二是接回前段时间在黑鲨帮坐客的至圣帮兄弟。我们穆海台迪盟主说了,他非常感激陈帮主的仁慈,等以后他会回报黑鲨帮!” “嘿嘿~,回报我黑鲨帮,很好!” 陈祖义立时就要叫人拿下这帮搅乱自己婚礼的混蛋,他的大手突然被一双软绵绵的小手握住,并捏了捏。他立时清醒过来,感激地看了眼盖着盖头的华海儿。 “人肯定要让你带走的,不过既然来了就喝杯水酒再走,否则我真要生气了!”陈祖义笑的很生硬,似要择人而噬。 刚才他都以为要完蛋了,谁知新娘出手阻止了悲剧的发生,令他队素未谋面的新娘子很感激。易卜拉欣不敢再挑衅,他的目的已达到,低眉顺眼地道:“那就听主人家安排!” “只是吃喝未免寡淡,开席之前先让我黑鲨帮兄弟会操一番,以祝酒兴!孟军师带大家去外面高台观看!林教头准备会操!” “是!” “是!” 两人同时领命,开始指挥起来。 陈祖义带两个新娘去了洞房,他舍不得两个新娘子蒙着盖头等到天黑,便一一掀开,又与两人提前喝了合欢酒,这才出来准备大殿敬酒。 正好赶上看会操回来的众人,从他们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众人的震惊与敬畏,特别是易卜拉欣更是明显,腿似乎都软了。 效果很好,陈祖义很满意。易卜拉欣草草吃上两口,喝了杯陈祖义的敬酒,小心地提出离开的意思。陈祖义让林大带着人去把关着的一百多号阿拉伯人放出来。虽然没有特意让人折磨这些家伙,看守的辎重营的兄弟自然不可能好好招待这些入侵者,饥一顿饱一顿的大牢生活,还是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酒宴上几个帮主拼命地灌陈祖义,幸好被桑海几人接下,一番浑天暗地拼酒,几人拼了个两败俱伤,被手下一一扶了下去。 这一夜,陈祖义很快活! 这一夜,六家势力的头头脑脑失眠了。 新娘子确实漂亮,可黑鲨帮的士卒更加让人忌惮,纷纷决定以后尽力亲近黑鲨帮,一定不要与他为敌。否则那万里帮第二、第三也不是不可能。 等到第二天早饭后,一个黑眼圈的帮主在龙目岛码头,送走了六个带个黑眼圈的帮主和堂主。 在龙目岛中心的山顶,那株巨大的楹树旁,有个满脸轻松的男子看着山下热闹的场面,很满足地长出了口气。自从海上见到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家伙,他突然像顿悟了一样,原来自己真得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那个他想要权力,自己只想要个惬意生活,各取所需,真好!就让他替自己活个精彩吧,反正该交代也都交代给他了!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六十一章 谋划二 俗话讲:三十岁前拿x当饭,三十岁后见x逃难。何况陈祖义正是二十岁的年纪,火力正壮的时候。一时沉迷在温柔乡也有情可原。 开始三五天林贤、桑海几个还能理解,帮着分担一下就行了。可一口气十天都见不到人,不止他们慌了,连下面的士卒都不安分起来,谣言四起。有说帮主马上疯的,有说帮主遭人暗算的,反正是传得有鼻子有眼。连林贤、桑海这两个自诩是未来的能臣,都压制不住。 没得办法了,大家一致推举陈满舱去聚义殿后院,看看帮主是否安好。 陈满舱磨磨蹭蹭地来到后院,华海儿与春儿正院子里练习剑术。一切看上去很正常,并没有大家想像中的白日那啥。 “大哥,来啦,祖义在书房。”华海儿看到陈满舱过来,还没等他开口就连忙招呼。 “好,弟妹你们继续,我去看看。”陈满舱点头回答。 “噢,对了,大哥,他都在书房五天了,不知道在想什么,你能开解就开解下他!”华海儿挺无奈,新婚头五天陈祖义确实像个小老虎一样,醒了就扑,扑完就休息,除了吃饭啥也不干。第六天开始就突然在书房里不出来了,要不是每天都照常吃饭,她都怀疑人跑出了。 “好,我晓得了。” 陈满舱来到书房,常五季六两人正守在门边站着,看到是陈满舱,连忙问好,为他打开书房的门。 陈祖义正在桌子上写写画画,听到开门声,抬头看到是堂哥,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了,又低下头去写东西。 “义仔,我听弟妹讲你都五天没出书房,有什么为难得的事吗?讲与兄弟们听,也好一起想法子。” “呼,没有什么难事,这几日在筹划未来该如何。今日过来有何事?”陈祖义疲惫地抬起头,仰面坐在太师椅上,一伸懒腰,全身的骨胳都咯咯发响。 “你有何计划?可以说与我听,决不外传!” 陈祖义想了一会,“有些事情总要跟你们说清楚,那就把林贤、桑海、孟承弼、胡三娃、李松、佩欣、达图、哈贾都叫过来吧,免得我要说两遍!” “好,我这就去!”陈满舱说完就起身去请另外几位。 陈祖义又叫来李元亮旁边听,因为这关乎外堂的事。另外七位来的很快,本来他们就在聚义殿外等候消息。不到盏茶,九人在陈祖义书房中就坐,春儿虽然成了帮主妾室,依旧非常勤快,手脚麻利地端来茶水。众人可不敢托大,连连起身道谢。九人都没有在意李元亮在场,毕竟这是帮主的护卫头领,人家在帮主身边很正常。 等都安坐好,陈祖义这才说道,“佩欣、达图、哈贾三位将军在这里可还习惯?” “回禀殿...帮主,这里好啊!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只管跟着出操,我等过得比京师还要自在!”佩欣看着陈祖义,他还是不相信这位不是大王子,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啊! “嗯,那就好,关于你们的家眷,我可让人偷偷接来,但是你们要考虑清楚。因为一旦接过来,你们就没办法出现在朝堂。如果有一天我要回去渤泥国,你们也只能在黑鲨帮里呆着。” “殿...帮主准备多久返回京师?”佩欣不愧做将军的人,问题直切要害。 “长则一年,短则半年!不过我最少也需要半年的准备!”陈祖义极认真地说。 “达图、哈贾,你们如何考虑?”佩欣并没有直接说他的打算,他要另外二人先做决定,免得自己误导了他们。 “我无所谓,听将军吩咐就是!”达图笑呵呵地道。 “我就不接了,我可不想呆在这里一辈子,还是当官舒服些!”哈贾很直接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那好,我们都不接回家眷了。如果哪天帮主回到京师,以我们的人脉和关系还能为帮主做些事情!” “好吧,如果哪位兄弟想接回家眷了,你们随时报来,这个承诺一直有效!”关于这批禁卫军的家眷问题就这样解决了。 这句话让三人松了口气,同时也对帮主非常感激,这都是真心为他们考虑。一年后如果事情不成,再接过来家人不迟。 “这次叫你们过来,就是要说这件事,我们必须扩大现有的兵力,少则一万,五万封顶。再多我们就法养活了!” “主公的意思是要去渤泥国争王位?”林贤从见到本基兰的第一眼,他就把这个即荒诞又诱人的想法推测过无数次,没想到今日主公自己提出了这个计划。 “不错!据本基兰说,二王子和五王子目前最得国王信赖,是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他过得很是煎熬,但又无法改变现状,因为他手中无兵,也没有可信任的外臣助力!” “不错!大王子因为是宫女所出,没有背后家族势力支持,甚至到现在都没有被赐婚!而二王子、五王子早已大婚。”佩欣感叹不以,他与达图、哈贾都是在禁卫军被边缘化的人物,没办法了,这才投入大王子门下博个万一。 “所以我们自己必须要有兵,越多越好。另外我还要启动外堂正常功能,这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准备,也需要大量银钱!目前可能还够。” “主公,我们还差多少?”据孟承弼所知,原本他们还是大队时,应该还有二百八十万两白银。后来接手黑鲨帮,加上吴失八十万两,应该有三百万两左右。这次打下万里帮,珍宝全部折现大约有三百万两,当场打赏出去一百万两银子,还剩下两百万两左右。加上最近这次本基兰船上的,经过他清点,最少有三百万两白银价值的货物。虽然已交由外堂处理,变现会有一个过程,自家花钱也不是一下子花出去的呀!这样主公这里应该有一千一百万两左右,这么多银子还够? “如果只是外堂,已经够了,但我们黑鲨帮日常消耗和扩大所需银两就有点捉襟见肘了!”陈祖义无奈地道。 “看来我们要在实战中练兵了,只是那样兵损会大很多!”林贤无奈道。 “或许并没师兄想像的大,以前我们也没折损太多兄弟。主要是我们目标没那么强!能遇到佩欣他们这样的决绝少之又少!”桑海连忙安慰。 “目前我们黑鲨帮有银一千一百万两左右,光外堂重启就要用掉八百万两,如果我们新添兵力至五万,战船武器兵甲,我还打算再购进一批马匹建立一支少则五千人,最好上万人的轻骑兵,我们还有一千万两白银的缺口!” “我去!咱们这么有钱了吗?”陈满舱不禁口嗨了一次,招来了除胡三娃、李松两人之外,所有人的白眼。其他几人都是军伍出身,而且职位都不算低,知道练一支五万人的精兵,所耗费钱粮决对是天文数字。 “一千万两左右,练出五万精兵,加一支万人轻骑兵,只算银两,差不多也够了。就怕我们需求太大,购买时会被恶意抬价!不如咱们自己招一批工匠,自己打造兵甲来得划算!”林贤算着各种所需与个中利弊。 “帮主,我有个发小在工部做员外郎,弄些落魄匠人很容易!”佩欣插口说道。 “那好!你立即着手办这件事,但有所需,无不应允!”这是打瞌睡送来枕头,色狼遇到醉酒女! “尊命,微臣...呃...我一定办妥,只是不知要招多少匠人?”佩欣对于身份的转换还有点不适应。 “当然越多越好!一是铁匠,二是皮匠这两种多多益善!”陈祖义想了想又说道:“只要是工匠都招来,如有家眷一并带来!都安排在吞月岛,我会调两个营过去把守!” “那好,以后工匠由佩欣负责。练兵还是林贤,招兵就由桑海去吧,他与外堂的人都熟!他熟知各地情况!达图与哈贾配合桑海招兵。剩下的各位要和我一起想办法弄银子了!” “帮主,听说倭国盛产金银,要不咱们......”胡三娃说道。 “日本?有点远啊!”孟承弼也听说过日本盛产金银,不过好像日本北部被什么幕府统一了,日本南方还有一些未被征服的小诸候。 “如果去日本的话,我们只能抢本日岛南端的小诸候,千万不能碰北方幕府治下的人,否则危矣!”孟承弼得到的情报有现,只能给出这么多建议来。其实他不知道,陈祖义第一次打劫的对相,就是室町幕府(又叫足利幕府)下面的三巨头之一斯波家族的货物。 陈祖义想到了那次打劫,但过去那么长时间了,知道这件事的除了一帮老兄弟外,其它人都死了,他更不怕被斯波家族与小松家族找到了,“嗯,我让外堂打探一番再决定如何行事!老桑,明天就开始招兵吧!” “好的老大,只要符合咱们标准,有多少我就带多少回来!”桑海拍着胸口保证。 “那好,大家散了吧,等会我出去转转,看看哪个王八蛋说我马上风了!”陈祖义前两天听李元亮提起过这事,在考虑计算各种费用,所以并没有理会。 “哈哈哈......”众人听到都忍不住大笑出声,看着帮主急眼,他们咋这么舒坦呢!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六十二章 先交易再抢劫 等众人离开,留下李元亮。 “日本那边可有我们的分堂?”陈祖义问道。 “当然有,当初那担生意不就日本外派堂传来的消息嘛!”李元亮轻松地说。 “刚才我与他们所说,你有什么意见吗?” “外堂也可以招募一部分匠人,还有那启动用的八百万两,帮主不用一次性拿出,要用时我会跟帮主请示。有了上次的一百万两,我们外堂已经招回了部分以前遣散的探子,同时收买了少部分军中将领。” “好!做的很好,如果你需要随时跟我说!上次本基兰的那些货物所变现的银两就留在外堂吧!” “谢帮主!我会让他们把帐目记清楚,到时一并报帐。”李元亮极认真地道,他做了这么多年外堂堂主,唯有现任黑鲨对自己最为信任。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这话他没有说出口,但在心里已发过誓! “对了,日本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据日本分堂所送消息,现在由足利幕府与小松天皇合作,已逼迫南方天皇让位,两把镇国神器合二为一,足利幕府逐渐掌控日本全境,只有南方一些外岛诸侯尚未臣服。” “这就好办了,到时候咱们只去那些小岛上抢那些土财主就好了!” “也可以,前段时间日本外堂还曾发过消息过来,说各地大名只是书面认同了足利家族,其实地位还是与幕府平等。日本可能还会陷入战乱,而且是相当于咱们战国时期的战乱!” “奥?那就对了!”陈祖义想起前世时看电视时,总是说大明朝是倭寇最活跃期,估计就跟这个有关。 “帮主的意思是…?”李元亮不解地看向帮主。 “如果他们陷入战乱,咱们就一个大名一个大名的抢!”陈祖义笑着说道。 “我会尽快把日本那边的分堂全部功能重启!”李元亮虽然不明白帮主怎么这么热衷于抢劫日本,即然帮主提出来了,他就尽力去完成。 “优先启动马六甲海峡周边的每个国家,特别是渤泥王国、满者伯夷帝国,三佛齐王国,这三个是重点。” “嗯,帮主放心,我今天就飞鸽传书所有分堂,将全力启动!帮主说的这三国我们优先给于支持!”李元亮用一个小本认真的记录着。 留下三天的准备时间,陈祖义将会带着陈满舱、孟承弼、胡三娃、达图、哈贾五营出发去日本。留下桑海到各地招兵,林贤训练招募到的新兵并主持帮内事务,李松与佩欣调去吞月岛驻守。佩欣还要去文莱城招募匠人。巨鹿岛只留下一队五十人看守。 大明洪武二十九年六月(1396年7月),陈祖义带着五艘两千料战船,十艘蒙冲战船,另外带着货船两艘,出发日本。其中一艘货船装有一百五十万担的大米,加五万担的香料。这些都是黑鲨帮仓库去年储备之物,把这些处理掉,再购进新产大米。另外一艘货船是空的,相信中途会装满他的。 根据外堂情报,日本奇缺大米。由于南北朝战争影响,生产力又十分低下,使得底层百姓生活潦倒。平素的三餐菜肴,配菜只有用酱油调水的味噌和用白萝卜做的腌菜。在主食方面少量白米混杂着小米、粟和燕麦的饭或者粥。就连他们的武士节层都无法天天吃到白米饭。 从纳土纳群岛到日本最南端的西海道(如今九洲岛的最南端)需要两个月的航行,这段时间是最熬人的。 一个月后,行至中途,遇到了从大明走私而来的商队。陈祖义不客地把对方劫掠一空,只是看在同根同源的份上,并没有杀戳。这次收获了一万担的生丝和一万担的茶叶,运到日本一转手又是大笔的进项。 陈祖义看说货物,对孟承弼说:“子实,这些东西运到日本,就有上千万两银子的进项,我都不太好意思继续打劫他们了!” 孟承弼知道这是玩笑话,凑趣道:“如能打劫一个带满黄金的商队,咱们可以直接回龙目岛了!谁会跑那么远去打劫倭人!” 剩余的时间里,各路幸运大仙并没有站在他们这边,一路上没有再遇到其它商队。一个月后,即洪武二十九年九月初,顺利到达日本九洲岛的西海道最大一座城池大隅城,西海道治下有两座大城,分别是大隅和日向,占据了九洲岛的最南端。西海道大名就住大隅城内。巧合的是西海道大名是斯波家族的人,叫做斯波冈介。 陈祖义没有多想,他以渤泥国王子的名义发出名帖,谴人送去了大名府邸。半天之后西海道大名斯波冈介坐着一顶十六人大轿,带着百多名武士前来港口迎接。斯波冈介之所以亲自前来,是因为听说这次渤泥国王子带了一百多万担的大米与一万担的生丝。这可是紧俏之物,他非常看重。如果不能与对方谈妥价格,就是抢,他也要抢到手! 陈祖义自然知道这些倭人不好相与,虽然斯波冈介邀请的很恳切,他始终不曾答应去大名府做客。斯波大名也不愿意上他的海船,两人只能在港口的一处收税官的小屋里相商货物的价格。 “生丝一担600两白银,茶叶一担五千两白银,大米一担五两白银。香料一担五百两”陈祖义这报价是根据外堂给出的日本当时物价来报的。但是大宗交易价格总会略低。 斯波冈介摇摇头,“王子殿下,你的价格太高了,我只能接受,生丝一担500两,茶叶我们不要,大米一担三两白银,香料嘛...我们稍后再议。你看如何?” 陈祖义摇头,“大米价格一分都不能少,生丝550两一担,如果可以马上交割!” 斯波大名想了很久,这才点头答应,让人去他府邸运来白银与黄金。斯波冈介用了五百万两的白银与两百万两的黄金,与陈祖义交割了生丝与大米。在日本黄金与白银比是1:4,也就是一两黄金换取四两白银。 斯波冈介非常的肉痛,这可是大半辈的积蓄,不过有了这些,他一转手就能多出一倍价钱来。要不是看着对方战船多,人也多,他就直接开抢了。 当交割完货物与银钱,陈祖义准备回到船上进,被斯波冈介叫住。 “王子殿下,你们的香料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人能吃下如此之多,不如放在我这里寄卖!” “寄卖?不可能,我们只做现银交易,如果没人要,我可以带到大明去,那里人非常喜欢香料。”陈祖义淡然一笑,这老鬼子最后还想坑自己的香料,真是死性不改。 “噢,那太可惜了!我已经没有白银和黄金了,不知道用珍珠和珊瑚可不可抵偿?” “珍珠要看成色!如果是血珊瑚我们还可谈谈。” “王子殿下,我想白珊瑚可以交换,不是吗?”斯波冈介已经得到最急需的东西,开始露出不怀好意的表情来。 “哼!钱货两清,告辞!”陈祖义站起身来,却被斯波身边的一个武士拦住去路。 “斯波阁下,你可看清我那十四艘战船上有多少门火炮?”陈祖义制止正要抽刀的李元亮与一众护卫,轻蔑地看了眼脸上已露出贪婪神色的斯波大名。 斯波冈介脸色变了变,又恢复了笑容,“本基兰小兄弟,只是与你玩笑,何必生气呢!红珊瑚我有,有很多,等我回去取来,你看如何?” “可!我在港口等你!”说完,陈祖义带着一众人护卫离开小屋回到船上。斯波冈介也快速的离开,走得很利索,也很干净。 “传令,开船!”陈祖义身边的护卫下令道。 “帮主不等那个大名回来了?”胡三娃迷惑地问道,他刚才在人群中看到发生的一切。 “笨蛋!元亮给他解释下!我先去休息!”陈祖义随手拍了下胡三娃的头,转身走舵楼。 “元亮兄弟,你说这是咋回事?刚才不是吓住那个老王八蛋了吗?咋不等交易就走啦?” “哼,吓住个屁!那个斯波大名肯定会带着一帮武士杀过来,这只不过是他拖延咱们的说辞!” 说话间,十六艘大船开始离港。斯波冈介在港口外看着他们离港,气得摔碎了一只从大明朝贡贸易来的茶盏,看着碎片又心痛无比。他本待己方的军队到来,不仅把给出的金银全抢回来,还能把对方洗劫一空。正当他即心痛又生气时,他的步兵大将松下二郎带一千军队到来。 “八嘎!怎么这么慢?!”斯波冈介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得又响又狠。 步兵大将松下二郎站得笔直,低下头,仿佛感觉不到脸上的痛,“嗨!请主君大人责罚!” “可惜了那些香料和茶叶!你们回军营吧!”斯波冈介转身回到了大轿中。 孟承弼几人看着正在整理金银箱子的士卒,“这就一千多万两银子啦!真是比咱们拼死拼活的抢劫来钱快多啦!” 达图也吸溜着口水道,“是啊,可惜咱们的大米和生丝都卖光了!这两个月的辛苦,也算值啦!” “看你们没出息的样!等到天晚,咱们再回到大隅港口,把那里给我打下来!”陈祖义冷笑道。 “然后呢?”胡三娃不解地问道。 “然后就把你挂在码头上!啪!”陈祖义被这家伙气乐了,以前眼瞎,没看出来这家伙这么笨。咋就让他当了营长呢! “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天天看看这活宝被帮主教训也是件欢乐的事!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六十三章 我是海盗 夜色如墨,大隅城的港口却灯火通明,在夜里依旧有很多日本各地的船靠岸卸货、装货。 如同巨大的灯塔般,黑鲨帮船队很轻意地又驶了回来。没有战争宣言,只有一门门火炮喷吐出道道火光与巨响。一时间港口就成了人间地狱,商船被堵在里面动弹不得,人们只能弃船上岸逃走。一时间人挤人,人推人,人踩人,惨嚎、叫骂声交织成一片! 不久,火炮停下,三艘两千料大舰靠岸,船上带得九百士卒蜂拥而下,把整个港口清理了一遍,确保没有一个能干扰他们行动的活人。这才让所有船只靠岸,把港口仓库中值钱的货物,全都让水手们搬入货船,又把靠岸的商船搜了一遍,所有货物清空。也就他们人多,士卒加水手有将近五千号人,就这样还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才装满了所有船只。 步兵大将松下二郎,衣甲散乱地带着一千多号官军疯狂往港口跑来。他接到港口被袭击的消息时,已经过了两刻钟,再集合已睡着的军队又用了两刻钟,这半个时辰就过了。他带着人赶到时,正看到满地尸体的港口,和码头上熊熊燃烧的商船。差点一口老血都喷出来,恨恨地一刀劈码头的木桩上!松下二郎长叹了口气,这次又要被骂了,弄不好他步兵大将的职位都没了。 “哈哈~,爽!”达图哈哈大笑,这是他抢劫用时最短,收获最大的一次。 “你们看看这珍珠,真大真圆!”哈贾也笑呵呵地抓起一把珍珠,一粒粒把玩。 “珍珠算个屁!你们知道我在仓库里找到啥了吗?”陈满舱嘿嘿笑着走过来。 “找到何物,你竟笑成这样?”孟承弼也好奇起来。 “铁锭,精炼过的铁锭!” “嘁!我以为金锭呢!”胡三娃扔给陈满舱一个白眼。 “最少二十万担精炼铁锭!”陈满舱老神在在地说道。 “嘶——”众人一片吸气声,刚才各自在忙着指挥水手和士卒把东西装船,没注意陈满舱那边,这才惊讶。 这玩意回去就能打造兵器盔甲,绝对比抢金银用起来还方便,何况他们出来时,佩欣已经找到一批匠人。 “铁锭留下,带回本岛去。去下个港口处理掉这些东西!按照老规矩,奖奖励一半。然后再抢一次码头!”陈祖义和孟承弼走出船舱,他们已经把各船所得之物全都统计好,这次抢劫所得能有六百多万两白银,这也是因为大隅是日本南端最大的港口之一,所得非常丰厚! “八嘎!那个本基兰就是个强盗!我要上凑将军阁下,全国通缉他!”斯波冈介已经摔碎了两个花瓶,三个茶盏。还杀了两个没长眼的仆人,若不是家老滕原右上前来汇报追击情况,还会有人倒霉。 “主君,没有追到他们的踪迹!这帮人太狡猾,把我们的战船与商船全都烧毁。我们追击只能用停靠别地方的渔船,船速太慢!”滕原右上硬着头皮汇报,他的直接下属,步兵大将松下二郎已经去见了天照大神,是被主君亲自送去的! “嗯,把松下二郎的家人照料好,听说他的妻子非常前美貌!” “嗨!松下的妻子很可怜,卑职马上让人送她过来,也好让她过几日舒心的日子!”滕原右上菊花都是缩着的,他想到自己貌美如花的侧室,回去就休了她! “另外,马上派人把我们这里的事情快马报于足得将军阁下,不知道那帮强盗还会不会出现在日本沿海!”这事虽然很丢人,但是斯波不怕,三管领中就有他本家人在。就算那足利义满由此找碴,幕府中也有人顶得住! 经过一日的航行,黑鲨帮船队到达了四国岛的土佐道。这里的大名是山名家的山名秋色,山名家为世袭侍所长官的四大家族之一。土佐道下辖两城,分别为土佐城和日幕城。土佐为老城,占地规模也大。日幕为新城,规模虽小但这里有一座大金矿。 山名大名带二千武士团常年驻扎于此,另外金矿所需工人日渐增加,因此日幕城每年都在扩建,不出五年必超土佐。 黑鲨帮船队到达港口后,货物处理的很顺利,估价六百万的东西,硬生生又打了半折,卖出了税后五百五十万两白银,全部黄金支付。现在只是等候买家去地头衙门报税,不久买家带着地头衙门里人的堪验官开始堪验交易货物,然后发出课税文书,买家支付完成后,由堪验官现场监督交易。 这场交易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算完成,中间由孟承弼出面请买家在码头边的酒楼里,愉快地吃了一顿饭。把当地的情况问了个清清楚楚。也因此,土佐港口躲过一劫。陈祖义决定袭击日幕城的大名府邸。 天色刚黑,船队靠近了日幕城码头,谁知在码头外就被对方守护的水师给拦在外面。 “这里不允许外国船队停靠,如果想要出售货物,请到土佐城港口!”一名水师大将带船靠近陈祖义座舰,很客气地解释道。 陈祖义想了一下,转身对身边持弓的护卫说:“杀了他!” 那护卫没有犹豫,一箭过去射死了水师大将,随后就是一阵箭雨落下,还在对方小战船上发愣的日本水师兵卒就被全部放倒。陈祖义座舰直接就碾了过去,把对方的二百料战艘压入海底。所有战船上火炮齐鸣,光是第一波弹丸就把小小的日幕城码头打个稀烂。 随后就是黑鲨五营兵卒迅速下船,清理码头,并从船上卸下五门带着轮子的粗大火炮,或推或拉地随着大军朝日幕城压去。 日幕城守军在听到火炮声响时,就关闭了城门。好在日幕城为新城,他的城墙只有一丈多高,由青石砌成。五门火炮被黑鲨军推到离城门仅有五百步的地方。此时的日本火炮非常的少,他们刚刚与大明开通了朝贡贸易,仅有的几门火炮还在京都摆着。日本长弓只有百步射程,因此日幕城的守军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 这五门火炮装的是十斤重丸,可打一千步,正是攻城利器。开始五声连响,五枚铁丸全都打在了城门旁的墙上,打得砖石横飞,城楼上的守城将军松下赤岛只觉得头顶尘土簌簌落下。再看命人下去看看城门完好,这才放下心来。 眼着前方红衣红甲的海盜,松下将军搞不明白,这股海盗怎么会突然袭击日幕城。如对方不是用火炮开道,他都以为是哪个大名的家臣打过来了。 又等了一会,对方又是一炮打来,又是打在了城墙之上,这让松下赤岛放心不少。对方虽然有火炮,可准头实不足为惧!当他再次下令调来城内所有军队前来守城时,又是一声炮声响起。这次让对方蒙中了城门,不过只是打了个窟窿,城门屹立不倒。这松下感动不以,做人也要这样,哪怕受伤也应直面敌人! 可不过片刻,对方的火炮就响成了一片,一发发巨大弹丸带着呼啸,准确地砸在木门上,砸出一个又一个焦黑的大洞。最终在一声臣响中,大门向后倒去。终究还是没有顶住臣炮的轰击。松下赤岛看了眼还没有影的援军,大声喝道:“弓箭准备!弓箭准备!等对方靠近一百步再射!” 红衣红甲的海盗军事素养极高,在接近二百步时就举起了一面面臣盾,如同红色赤龙上覆盖了一层的盔甲,冒着如雨般的箭矢直冲城门而来。在城门后面的三百步兵只能稍微迟顿一下这赤龙的脚步,随后就被碾的粉碎。 “乙字营、丙字营给我杀上墙,肃清残敌!其余三营杀进城内包围大名府,但有反抗格杀勿论!”陈祖义带人冲在最前面,由五十名亲卫护着。他的亲卫已经倒下了十几个,他仍旧带着众人冲杀向城中心的大名府。 在距离城中心不远处的路口,遇上了来增援的一千步兵,对方全部是身披铁甲,斜挎长弓,手握横刀。这估计是山名秋色最精锐武士部队。 “小方阵,突击!”陈祖义一声大喝,立时几个营长跟着大喝起来,一个个百人方阵迅速组成,铁枪如林般向前指去。 走路的步伐也变得一致,走起路来,如同一个臣人的脚步声响,咚!咚!咚!直逼向疯狂奔来的军队。 刚一接触敌方的前排如同被挑飞的布娃娃般,被铁枪挑着扔到了一边。后面以有机可趁的日武士狞笑着挥刀扑来,迎接他们的是从第一排缝隙间伸出的无数铁枪。随后他们也被刺死。等到第三排枪尖带着整齐的呼喝声从第二排人群中挤出进,日本的武士兵已在崩溃的边缘。 如同海中连绵的浪头,一浪盖过一浪的往前扑去。山名秋色的精锐武士团虽然前面的纷纷倒下,但依旧决死冲锋般往这股红色浪头撞来。接着就是粉身碎骨,再接就还是冲锋!这估计就是日本武家精心培育了三十年的武士道精神吧! 当杀穿这股援军后,三营一千五百人,能作战的只有一千人左右了。陈祖义的护卫更是只剩下二十几个了,他咬着牙发狠般冲到山名秋色的府邸前,一挥手,一千人把巨大的宅子团团围住。胡三娃带着一帮人,抗着一只又粗又长的树干过来,对着木门猛然撞去。 只是一下,那木门就轰然倒塌。陈祖义带人杀了进去,迎上来的都是些穿着家丁服饰的下人。这些人在以伍为单位士兵面前啥也不是,简单的一个突击就全部清理干净。当众人杀到后院时,一群带甲的武士正护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肥胖中年人往后门撤去。只是刚到后门,被一阵箭雨挡了回来。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六十四章 杀人抢劫我们是专业的 陈祖义命人把这群人围住,一轮轮铁枪刺出,最后只剩下那中年人,满身鲜血地被众人按住。陈祖义并没有命令人杀掉他,而是先让胡三娃带人去搜黄金。一刻钟后,胡三娃的人只抬了两箱子银子出来,黄金更是未见一两。 “山名将军?咱们谈谈吧,如果你配合,说不定我会放了你。”陈祖义带着满脸的血污,笑起来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向着被达图扭着胳膊提起的山名秋色走去。 “阁下是什么人?为何攻打我日幕城?”山名秋色恢复了将军应有的姿态。 “我们是海盗,很专业的那种!现在说说,你的黄金放在了哪里?”陈祖义直奔主题,现在没必要拐弯抹角的说话了。 “黄金已经运走了,就在昨天征夷大将军足利阁下派人前来提取的!”山名秋色脸色不变地说道。 “看来你是在质疑我们杀人抢劫的专业性!来人!把他的家眷全部押过来!”陈祖义狞笑着,他还在心疼刚才损失的人手。那可是长达半年才练出的精兵啊! 不多时,一群哭哭啼啼的女人和孩子被押了过来,山名秋色看到脸色变得煞白。 “现在想起来了吗?”陈祖义冷冷地一笑。 “黄金确实被运......” “从这里挑出一个女人杀了!”陈祖义不管尚未说完山名秋色,指着被押过来的十几说道。 押人过来的是胡三娃的丁字营,三四伍伍长沙四跳了出来,他一直很感激陈祖义,正要找机会表现的。一把揪出一个离他最近的女人,在女人的衷嚎声中一刀落下,女人睁着惊恐双眼的头颅落在地上。 “你们无耻!!!有种来杀我!来杀我!!”山名秋色脸由白转红,带着愤怒的狂吼,想要扑过为,却被庚字营士兵牢牢抓着无法动弹! “下面我每数十下,就杀死一个女人,直到全部杀完你还不愿意说,我只有继续杀掉这些可爱的孩子了!”陈祖义笑得如同疯子一般,“我要开始数喽!” “一” “二” “三” ...... “十” 沙四听到十,再次毫不犹豫地拉出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老女人一刀砍下,还伴随着山名秋色的一声惨嚎。这应该是他的母亲,可是这家伙仍旧没有开口说出黄金在哪里。 “一” “二” 陈祖义色狰狞地又开始数起来。 直到杀完在场的女人,山名秋色还是一样的说辞。陈祖义内心不禁有些踌躇,莫非这家伙说的是真话?再一转念头,杀几个倭人算个屁,这些年倭寇在大明杀了多少人!这点只能算他们的利息!做完心里建设,他又开始数起数字。 “一” “不!你这个魔鬼!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说黄金在哪!”山名秋色终于崩溃,一下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一个守护将军的气势。 “哈哈~,我不想听了,沙四,再砍一个,我喜欢听人临死前绝望的哀嚎!”陈祖义像个变态一样,疯狂的大笑。 “不——!” “啊——”一个瘦小的女孩先被沙四一刀砍死。这让山名秋色开始疯狂起来,胡乱的挥舞着双手,想要挣脱抓住他的人。 “不要!我真的说,我真的说!” “嗯,真美妙!要不再杀一个?”陈祖义一双冰冷的眼睛看向仅剩的七个男孩,脸上阴狠、毒辣、变态的表情让人害怕。就连胡三娃和沙四都打了寒噤。达图和哈贾皱着眉,没有说话。 “黄金在中院假山下面,在靠近水塘那面有个假山洞口,从那里进入,有一道石门机关,机关开关是门旁左边雕像的眼睛。另外一处藏在水塘的底部,用铁链连接,只要扭动水塘边石鹤的身子,就能带出铁链!”山名秋色一口气全都说了出来,然后满脸祈求地看着陈祖义,“请不要杀他们,他们还小,什么都不会记得!” “走吧,带上他们!咱们一起去看看有多少黄金!”陈祖义转身朝中院走去,他的脸色也开始泛白,虽然有血污遮挡住大部分,如果细看仍旧能看出不对劲来。 山明秋色的宅院内已经布满了黑鲨军,一大群人拥促着陈祖义他们几个往中院走去,都被帮主的狠厉吓到,没有人注意他的脸色。唯有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陈满舱看出了端倪。 他快走两步与陈祖义并排,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碰了下堂弟的胳膊。两人的目光对视,一个忠厚一个复杂。当陈祖义看到堂哥安慰的眼神,他回以一个僵硬的笑。笑容虽然僵硬,但已经带上了些许人情味。 陈满舱长出口气,他内心也有些安慰。他们每次杀人并没有别人看着轻松,其实就是杀上一遍自己的心。如此千百次,有的人把心练就成了一块石头。而有的人,则把心割的稀碎。特别是杀无力反抗的对手,会有一种深深的罪恶感。 等到了中院假山处,果然靠着水塘有个洞口。陈祖义命人前往,这次是张云雷抢得头筹,带着他那一伍人士兵,一头钻了进去。这次回到船上张云雷就能正式晋升队正,因为他们丁字营第一队队正已经死在城内的对战中。现在他暂时代理一队正。 果然如同那个倭人大名所讲,洞口看着小,洞内确极大,地势一路向下延伸。最顶端有个石门紧闭。张云雷一眼就看到门两旁矗立的雕像,面目凶恶、姿势欲择人而噬,不知雕的哪方饿鬼魔神。 张云雷毫无所觉般,直直地用小萝卜一般的粗手指捅向左边雕像的大眼珠子。那乌黑凶狠的眼球瞬间下陷,假山当中发出咯咯怪响。那厚重的石门慢慢朝后退去,面上竟装有轨道。 石门退后五六步就停在那处,就如同那大户人家的照壁一般,两边留出足够多人并行的通道。张云雷和他的队伍拿出随身的火折子一一吹着,就着丁点光线前行。 “伍长,墙上有灯!”其中一个队员突然出声,他走在最边上,所以发现了固定在墙壁上的一排油灯。 几人把灯一一点着,洞内顿时明亮起来,这里应该是个天然石洞,洞内很是广阔,几人边往里走边点燃两边的油灯,走进去越二百多步,终于看到了尽头堆起的小山般木箱。上前打开,每箱有黄金数块。张云雷试了下,每箱有二百斤左右,按照大明一斤十六两算法,每箱有3200两左右。 他赶紧让两个队员抬出一箱黄金,并报告洞内情况,这样肯定要更多的人进来搬黄金。 洞外,陈祖义看着张云雷进入洞内,又命人转动那只石鹤。果然从水中牵出一条粗大的铁链。不用他再吩咐,陈满舱等人急忙上前一起扯拽,铁链很沉重,但一直慢慢地被拉出。 在半柱香后,第一个箱子露出水面,不顾水水淹到膝盖,哈贾连忙去搬,竟是纹丝不动,再加把力,脸色涨的通红还是没有搬动。 “哈哈~,老哈,你玩倭人娘们玩软腿吗?”胡三娃嚷嚷着就上前帮忙,立时他也涨红了脸,随着松开。围着露出大半截水面的箱子转圈,“不对!绝对有机关!不可能我跟老哈两个都纹丝不动啊!” 哈贾一听也是恍然大悟,连忙伸手摸向箱子底部,有两道铁轨一样的东西恰在铁箱子的底部,顺着铁轨往上摸,一直延伸到岸边水面终止。 “哈哈~,果然有东西卡在箱子底下!继续往上拉!”哈贾兴奋大笑。 众人连忙又去拉铁链,铁箱子果然又继续往上来,只等它差不多全部露出水面,发出咯噔一声响后,哈贾和胡三娃又去搬动箱子。这次两人颇为吃力地抬起了箱子,来到岸边放下。 箱子是密封的,用火漆封在箱盖与箱体的缝隙间,一把铜锁锁住。胡三娃用刀背一咂,锁头被砸的变形脱落,他抓住箱盖锁扣,往上使劲一拉。呲啦一下箱盖连着的火漆被撕裂,箱子被打开,一块块金砖整齐码放在箱内。 正他们继续拉扯水中铁链,张云雷派出的两人抬这黄金走出山洞,把洞内情况仔细汇报。 等把黄金全部取出,众人核算了一遍,有五百万两左右。陈祖义觉得亏了,还不如他去抢个码头划算,关键是还一下死了这么多兄弟! 等全部黄金搬到在城内搜刮来的大车上后,把山名秋色交给了达图,他是职业军人,连海盗都是职业的,他知道该怎么做。 在船上又等候两刻钟,达图满身身戾气的回来禀报,倭人大名和那些孩子都已死,到死都没有审问出别的藏宝点,应该是真的没有了。 陈祖义正要下令开船,胡三娃央央地走来,在他面前直转悠,绕的他头都晕了。 “有屁快放!别绕圈,头晕!” “老大,兄弟们憋了两个多月了……”胡三娃满脸乞求地看着陈祖义,那没说的话已经很明白了。 “唉!”陈祖义有点失望,贼就是贼,无论训练到怎样都改不了骨子里的习性,恨铁不成钢地说: “传令下去,一个时辰后出发,如果没有赶上船,就留这里一辈子吧!” “若想要小命,记得以伍为单位,个人不得私自离队!” “嗳!”胡三娃兴高采烈的跑了出去,边跑边大声传令:“帮主有令,一个时辰后船队出发,!兄弟们以伍为单位大索全城!” “好!帮主万岁!” “帮主x一万个婆娘!” “帮主金枪不倒!” …… 一帮崽子越说越离谱,高喊着乱七八糟的口号,一窝蜂地再次涌入城里。 “义仔……”陈满舱满身血迹,盔甲破了几处,正要劝阻被陈祖义挥手打断。 “唉!这战伤亡了三成人手,为了保持战力,总要他们发泄一下!” 陈祖义转头看向还战在身边的李元亮、陈满舱和孟承弼,笑着说道:“你们不去吗?想必倭人女子会有不一样的滋味!” “不大好意思下手!”孟承弼搓这双手道。 “你们两个带着护卫去吧,反正这些倭人也不值得可怜!倭寇已经杀了我们太多人了,我们只是讨点利息而已!” “好!走!为大明讨利息去!”孟承弼拉着满脸通红的陈满舱和一众护卫跑向了城里。 “文人不要脸起来,没人能比得过!”陈祖义看着他们一溜小跑的急色样,不禁感叹。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六十五章 日本国的通缉 一个时辰后,众人全部心满意足地回到船上。对于准时这点陈祖义还是非常满意的。这一个时辰里,陈祖义把几艘战船上金银统计好。 这两次抢劫共的金子640万两,除去抚恤死者的银两,陈祖义拿出了300万两黄金分与众手下。当然包括留守在龙目岛的三营将士。 船上的士卒好多都是第一次参与抢劫作战,以前只是听说,以为都是夸大其词。这次真真实实地得到了实惠,全都欢呼起来。 达图和哈贾他们哪里分过如此多的金子。属于他们营长的一份干货到手,整个人都是颤抖的,就算当一辈子副千户,也挣不到如此多的黄金!还是海盗好!暗自决定,回去必须立即写信给几个好友,让他们尽快带兵来投!当兵哪有当海盗快活! 船队距离日本海岸线不远航行,他们这次不止抢劫了金银,还把日暮城里的仓库抢个干净。又得到了一百二十万担的大米,还有几千把倭刀和几千张弓,箭矢无数。全是未用过的新家伙。 “我们再找个港口把这些东西都处理掉,就可以回家了。不知道桑海和林教头调教出了多少人?”转眼间离岛快要两个半月了,这里再耽搁几天,回程如果顺利,还要走两个月,这样就要五个月时间过去了。 船队继续北上,经过一天的航行,这次到达了日本本岛上的纪伊城,这里离日本的京都只有两百公里,所以驻扎着上万的军队,是由细川家族的人统领。纪伊的守护大名叫细川长柳,一个二十几岁的年少大名,刚刚世袭了他父亲的职位。 细川长柳是个有野心的家伙,他自一接手纪伊城,就大力整治治安与发展民生。仅仅用了两年时间,把原本混乱的纪伊城治理得井井有条。人口从两年前的15万,暴增到现在30万,细川每每看到如今的繁荣都非常自得。但自从他便衣巡查过治下后,就时时皱眉长叹。 原来由于人口快速增长,导致城内粮米紧张。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跟京都里的本家说一声,从附近调来粮食即可解决。麻烦就在这里了,他治下之民暴长,是因为给附近城池移民而来。他旁边几城的守护大名也各有底气,并不给他细川家族面子。人家也说得明白,要粮可以给你。但你纪伊城必须还我逃到你那边的农民,否则一切免谈! 细川长柳就郁闷了,我还给你搬来的农民,我还要粮干什么!可不还,又出现了没粮维持的局面。正在他两难时,有地头税官来报,说港口来一只商队,有一百二十万担的大米出售正在找买家。 细川长柳听了一下就激动起来,一边让人去请商队头领前来商议价格,一边让人招来城内粮商。 不多时,城内三大粮商具都到来。在听天有粮可收时,眼睛都放出了光,他们的存粮已经见底,又无法从外地运回粮食。 船队商人不多时也到了大名府邸,看起来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读书人,自称姓孟。 “孟掌柜,听说你们商队里有粮食出售?”细川长柳急忙问道。 “回禀将军,我们这里是有一百二十万担的粮食出售,均为上等白米,绝无杂质!” “一担几何?”其中一位粮商忍不住插嘴问道。 “十两一担,童叟无欺!”孟承弼看到对方如此在意这批粮食,干脆私自加了四两上去。本来过来时,主公交待报六两一担即可。 “高了些,八两一担我们能全部吃下,孟掌柜你看如何?”细川长柳与几位粮商对视一眼,确定读懂了他们的意思,这才开口道。 “最低九两,我们东家知道你们缺粮,特意到九洲岛大隅城高价收购了这批粮食!”读书人说起谎话来,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细川长柳几人又小声商议几句,这才开口,“九两一担也行,不过这商税得由你们出!” “将军在与小人玩笑吗?税不税的,还不是您说了算?九两税后,不二价,否则我们拉走便是!”孟承弼冷笑出声,作势欲走。 “孟掌柜何必呢!税是小事,我们交便是!”其一个叫原上横一的粮商赶紧起来打原场,并向细川示意。 “好吧,就依你,我们准备下银钱,明天交割如何?” “好!小人在码头随时恭候各位!”孟承弼说完施了一礼,这才告退。 几人看着孟承弼离开,原上横一不觉压低了几分声音说道:“主君,不若咱们把他给做了,可是能省下一千多万两的白银!” 其它几家听完也是眼前一亮,觉得可行。只有细川长柳沉默不语,很久才说道,“杀了他们很容易!可是以后该当如何?” “请主君明示!” “如果这次我们杀了这队粮商,总会走露风声。下次缺粮,可还会有人再卖给我们粮食?” “这个......”几位粮商具都低头沉思,这次粮价虽然很高,但以目前纪伊城的粮价,他们还是有钱赚的,如果做绝了事情,以后只能搬到其它城重新开始了,可是重新开始岂能那么容易! “是小人思虑不周!”原上横一低头认错,即然抢不了,那就用银子买吧。 几人又定好各自的股份和要出的数目,这才各自散去准备银子去了。 第二天上午,原上横一几位粮商用一队马车运着一千零八十万两的白银到码头交易。交割很顺利,双方都没有出妖蛾子。黑鲨帮船队昨天就补充好了淡水和补给,一交易完就立即出港起航。当即再次宣布分出五百万两白银,让一众士卒更是死心踏地的为他卖命。达图与哈贾更是死忠中的死忠! 原上横一还在感叹这孟掌柜东家真是个吸血鬼,这船队一刻不停地又去进货,估计不用几天还会来此交易。到时候要好好压压他们的价格!随后开始指挥伙计加快搬运的速度。忙碌了一会,忽听身后响起一连串的马蹄声,回头看去,是一队骑兵停在身后。那领头之人他很熟,正是他亲哥哥骑兵大将原上树一。 “横一,那船队离港多久啦?”没等他先问候,哥哥着急地问道。 “哪个船队?”原上横一有点懵。 “八嘎!”原上树一急火攻心,一个巴掌就甩到了亲弟弟的脸上,“卖你粮食的那个船队!” “他们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哥哥也要找他们交易吗?” “唉!他们是强盗!他们抢了九洲岛斯波家控制的码头,又将货物卖到了土佐城。然后又攻破了日幕城,杀了守护,抢了粮食及财物来到咱们这里!足利将军已经传令沿海各城注意他们的行踪,一经发现格杀勿论!”原上树一说完气哼哼地上马就要回去禀报。 “哥哥,那这些粮食怎么办?可是我们花钱买得,上头会不会追究?”原上横一急忙拉住他哥哥马的缰绳。 “这个难说,你知道山名家可是世袭四职位的家族之一,跟细川家比也差不了太多。如果细川家不愿意得罪他们,只有牺牲你们了!”说完原上树一抽出弟弟手中的缰绳,一夹马腹,带着护卫绝尘而去。 原上横一傻傻地站立半晌,这才又催促众人快点搬运。待回到城内,他就说亲爹死在了京都,要去办理丧事,把所有的粮食平价转给其它几家。想通这一关节,他又火急火燎地催促着伙计快搬。 细川大名府邸。 “禀报主君,卑职去晚了一步,那卖粮的强盗已走!”原上树一小心恭敬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起来吧,不是你的错!哼!只要他没动我们纪伊城,与我们何干?”细川长柳不仅没有懊恼,还有点小小地幸灾乐祸。听说他山名家日幕城被破好生凄惨,那是他们实力不够,还霸占着优质金矿! 想到金矿,细川长柳眼前亮了起来,自己打着缴匪的幌子去日幕看看,说不定能占些好处!说干就干! “长野,招赖步将军来见我!”让身边的护卫立即去叫水军大将。 原上树一迷惑不解的道:“主君,这是准备追击?” “嗯!既然足利大将军下令,总不能无动于衷,等会你们骑兵一起上船,跟随追击海盗!” 原上树一满头的问号,海战要骑兵去打,这有点扯蛋,嫌自家人死的不够多吗? “等追出海后,如果见不到那群海盗,你们就去日幕看看。如果那里还是乱成一锅粥,你们一定要替大将军看好那里,等待下任守护到达,你的明白吗?”细川长柳狭长的眼眸中满满地阴谋味道,再是愚钝的人都会明白了他的想法。 “嗨!卑职定占领……守护好日幕城,决不让海盗再次侵扰!”原上树一赶紧表忠心。 细川长柳满意地点点头,“吆西!如果事成,赖步为家老,你为日幕新的守护!” “多谢主君,原上家永远追随您之脚步!” 却说黑鲨帮船队离港后一路向南,要从原路返回。他们只是不知道日本南部的所有沿海水军已经汇合,凑集了约上百艘五百料以下的战船,早就等在大隅城港口,只待发现他们的踪迹,就一拥而上解决他们。 说起日本战船很是奇葩,室町幕府对日本各地大名只是名义上的掌控,无力组建自己的军队,只好让各地大名自己组建武士团军队。 水师就是一头吞金兽,要建成一支真正的水军,投入是陆军的十倍以上。所以各地大名最多只建造两百料的安宅船和三百料的关船。 看过《梁明海战》的都知道,这两种战船在大明的福船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他们唯一优点就是速度够快,关船有16-40支浆,那就是除了跑路还行,其它样样差劲。 上次被黑鲨帮打劫的四艘一千多料的大海船,还是斯波家族与松下家族联手建造,在日本已经是巨无霸的存在!不过也仅仅建造出那些商船,无力建造如此大的战船。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六十六章 海战 三天之后黑鲨帮到达大隅城海域附近,立即就被对方的探子发现。一个多时辰后,上百艘安宅船和关船飞快地向船队驶来,那速度唬的陈祖义等人一跳,从没见过如此快速的战船! “日本水军?”孟承弼神色怪异地,不太确定地问道。 “应该是吧?!”陈满舱也不太确定的接口道。 “倭人的战船都跟他们个头一样?!”胡三娃怀疑地问。 “这船很灵活!咋连个火炮都没有?”达图评价很专业。 “这么灵活,他们的船必轻,船轻则甲薄!准备火炮和抛石机,一试便知!”哈贾营长专业的推断,让众人拜服! “传令以箭矢阵对敌!把商船包保护在中间。火炮和抛石机准备!”陈祖义一连串的命令下达给旗语官。 随后各船迅速调整阵型,对方在五里外时,他们已经调整好了阵型。以陈祖义座舰乙字营一号为箭头,直直地向对方散乱的战船群冲去!观测手开始大声报出距离。 “四里!” “三里!” “两里!” “一里!” “八百步!” “五百步!” “三百步!” 日本水军看到对方巨型战船就这样冲了过来,吓得面无人色,立即命令侧向逃开,拉开距离。有逃脱不及的关船,直接被撞的粉碎。 漫天地羽箭也泼洒向船队,每艘战船上都有人员惨嚎伤亡。眼看着已经快凿穿对方的战船战阵。 “开炮!”一声令下,乙字营一号率先开炮,抛石机也扔出一波波的火球。 随后的各船得到信号,两侧火炮齐鸣,一下把两侧的日本战船打木屑横飞,有几艘战船直接被弹丸打了个对穿,从船舷汩汩地灌进了海水,快速沉没到海里。 等到凿穿对方战船群,两艘商船脱离战队,向着南方海面而去。黑鲨战船又一个大圆弧回转,再次冲向哀鸿遍野的日军战船群。 “八嘎!那群海盗又回来啦!准备战斗!准备战斗!”日本水军没想到只有十四艘战船的海盗还敢回头!立即命令各船停止救人,开始迎击对方。 这次黑鲨战船不再用箭矢阵,而是一字战阵,边往边冲,边开始滑出小弧线,等距离日军战船群只有两百步时,十四艘战船已经一字排开。 “自由射击!” 十四艘战船上的再次怒吼起来! 日本战船,船小皮薄,又挤成一团,简直就是天生的标靶。第一轮炮击就干掉了十几艘战船。 “这仗打的有点轻松啊!”胡三娃笑得贱嗖嗖地来到陈祖义身边。 “轻松了不好吗?”陈祖义暼了这个很二的家伙一眼,手有点痒,想拍某人的脑袋! “太轻松了,读者没有看点啊!”胡三娃理所当然的说道。 “啪!”陈祖义终于没忍住,一巴掌拍在这家伙的头顶,“倭人战船就这个熊样,我想艰难点都办不到,怎么弄出看点来!” 说话间,船上的抛石机又投出一片火球呼啸而去。不小心又咂中几艘战船,那几艘战船当即就燃起了熊熊大火。船上的日本武士纷纷嚎叫着跳入海中。 眼看着日军战船从上百艘气势汹汹而来,变成了四五十艘还在勉力支撑。他们的武士道精神确实厉害,都只能挨打了,还硬挺在那边不退。 不是他们傻,而是从没经历过这样的海战。在他们印象中,彼此攻伐总是先靠近了射箭,再跳帮作战。对面的海盗竟然不讲武德,连个靠近的机会都不给,就干掉了己方一半的战船! 等三轮打击过后,日本武士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开着战船主动冲了上来。距离本就很近,半柱香时间就已纷纷靠近。 “填装散子!” “弓箭攻击!” “传令分出五艘蒙冲,去给我撞沉敌人的战船!” 一连串命令下完,两方已经开始了超近程的弓箭交战! 弓箭交战就是谁人多,谁占便宜,很难取巧。日本人吃亏在没有火炮,正当日本安宅船和关船甲板顶层的武士露出狞笑时。被围的敌方战船四周的火炮冒出一股股浓烟,随后就是比箭羽还密集的散子喷向自己。 可怜的日本武士,就算躲在船舷后面,照样被打成了筛子,因为他们的船的护甲太薄了!近处参与围攻的几十艘日本战船都像被飓风扫过一般,船上只有倒地的呻吟声,不见一个站立之人! 他们的后方,五艘蒙冲战船如同疯牛一般,横冲直撞,把还没有挨上围攻对方的战船,纷纷撞沉。 最终有部分日本战船开始落荒而逃,他们被打怕了,只感觉非常无力,无论如何攻击,都是被杀的命运! 把还在纠缠的日本战船一一击沉,有就算有两艘跳帮成功的,也被早有准备的黑鲨军击杀在甲板上。 仅仅一个时辰,整场海战彻底结束,只有现场漂浮的碎木头和泡在水中的日本武士在哀嚎。用弓箭和拍杆耐心的把这些人弄死后,陈祖义大手一挥,船队又随他往大隅港口方向驶去。 陈祖义还没疯狂到攻击大隅城池,他只是想炮击一阵大隅港口示威而已! 一个时辰后,大隅港口遭到海盗火炮轰击,又被抛石机抛出的火球点燃,斯波冈介刚花重金加急修整好的大隅港口,再次被付之一炬!听到这个消息,他罕见的没有咂东西,因为他太穷了,没东西可以供他咂了!另他庆幸的是,那批粮食和生丝已转移到日向城仓库,否则真难保周全! 当黑鲨帮的船队发泄完,觉得还不解恨,这次海战虽然占尽便宜,可又伤亡了上百号人。这让陈祖义非常心疼! “元亮,我们来时,我好像见到有许多的岛屿都有人居住?”陈祖义问李元亮。 “回帮主话,确实有不少岛屿,那上面住的应该就是当初不服足利幕府统治的南方诸侯!” “奥?!这样讲,咱们的目标搞错啦?” “呵呵呵~,都一样,没啥区别!要不咱再去抢这些家伙,反正都不是什么好鸟!” “那行!挨个抢过去吧!咱们只要金银铜铁,其余的就算了,船队怕装不下!” 就这样可怜的南方诸侯,本来都逃到小岛上了,还要被黑鲨帮劫掠! 第二天天黑前,到达距离九洲最近的一个大岛,与大隅城相对三百里左右。靠近了就会发现这里异常的繁华,二话不说,先用火炮招呼! 随后留半营看守战船,其它全部登陆。刚列好阵势就有七八百武士直奔而来,没有多余话语,就这样碰撞在了一起。 人数本就劣势的日本武士团,在黑鲨军面前更是占不到便宜,只是两刻钟时间杀死了对方一半的人马。最后三百多武士被团团围住,正当哈贾命人抬起弓箭,准备全部射死时,对方竟然投降了。 带头投降的正是一个上士,在日本武士集团里,上士包括了大将军、大名、旗本、蕃士,他们都是有封地的,只是封地大小不同。这个上士叫松本月影,原是日向城的守护大名的下属旗本,后来大名在逃到这里后病死,只能有他来管理这里。 陈祖义想了一阵,这群武士战力很不错,回去操练一下,应该是很好的兵! “只要拿出你们的忠诚,我允许你们跟随!” 这帮武士喜出望外,他们从失去封地之后,留在这个岛上已经没有了希望,早晚要被对岸的新大名打过来。对于以前的武士,新大名是不会录用他的,所以等待他们的只有做倭寇这一条路了。现在跟着实力强大的海盗是最好的选择! 日本的武士从来就不是底层人农民的保护者,反而是统治欺压他们的人,所以这帮武士在松本月影的带领下,主动帮着黑鲨帮搜刮岛上的财物,搜刮的比黑鲨帮还狠!如此过了一晚,黑鲨帮诸人带上搜刮的财物,带上一批不错的倭人女子,和那帮武士的家眷开始登船。 在松本月影的带领下,船队驶向叫屋久岛的大岛屿,情况与这里不同,那里的守护大名是本岛上的。据说已经传承了数十代,应该会有很多财物! 屋久岛比起松本所在的鹿儿岛,面积要小上一半,人口也更少,大名屋久田沃手下只有两百多的武士,在松本月影带着武士和黑鲨帮的人下船时,他们就已经怂了! 屋久田沃很利索的把全部家产都拿了出来,积攒了十代人,也才八十万两白银,和部分瓷器字画。抢了部分年轻的女人,又啐了屋久田沃好几口唾沫才算完事。 在上船前一刻,估计是屋久的武士受不了这种侮辱,有一百来个干脆也加入了黑鲨帮。离开屋久岛后黑鲨帮又神奇地多出一百多人, 陈祖义把抢来的财物按照规矩分了,松原月影带领的武士每人都能分到上百两银子,这可把他们激动坏了,一个个激动磕头感谢。他们做低级武士那么久,从来不曾见过这么多银子!仅这一次的分银,就使这批日本武士死心塌地的去干一切疯狂的事情了! 再往南走,就是更小的岛屿,上面虽然有人居住,已经没有什么油水,唯一吸引黑鲨帮前去的,只有女人了。黑鲨帮要稳固,除了精兵强将,还要阴阳调和才行。抢一批女人回来分给有功之人,他们有了家室,在黑鲨帮更加踏实。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六十七章 吕宋 一路走一路抢,再不断的收拢岛屿上的武士,等走出日本属海时,陈祖义带的人马达到了三千人,比来时还多出五百多人。 这些日本武士除了把五个营中补充满,还单独成立了第九营,由松本月影担任营长。也许是知道自己等人资历浅,所以他们无论打仗还是抢劫更加的卖命! 大明洪武二十九年十月中旬(1396年11月),从日本海驶离的半个月后,由于一场巨大的风浪,使黑鲨帮船队偏离了航线。 原本他们应该经过大明的小琉球岛(如今的台湾)补给,现在应该是错过来。他们船上的淡水已经不多了,食物还够。 正当陈祖义着急不以时,瞭望手汇报,在东南方发现陆地。这让陈祖义诧异不以。连忙找来李元亮,询问他是否知道前方的陆地。 李元亮想了一阵,这才讲道,“咱们是往东偏离航线200里左右,现在已经多航行了五天。那边应该是吕宋国,宋时很多大陆同胞都移民到这里!国王姓陆。” “这样讲吕宋本是汉人后裔?是什么来历?” “说来这吕宋立国,据今也有百年之久。乃是当年宋末元初,南宋小朝廷被赶至广东一带,最后还是战败,左丞相陆秀夫抱小皇帝投海自禁,陆秀夫之子陆自立率领残部兴海军南迁,途经南洋摩逸国,便在此停留,休养生息,以图复国。后人以陆氏为王,衣冠礼制以及习俗一如大宋,陆氏更是将自己的名字改为复宋,此后,此地遂称陆宋。大明立国之初陆宋国改为吕宋。” “原来如此,那吕宋也有咱们的外堂?” “有,只是配置很简单,只有具备普通情报传递。” “不错!至少我们到了吕宋不会两眼一抹黑!” 其实这次日本之行,日本分堂出了大力,把沿岸的各个城市及兵力配置打探个七七八八,陈祖义这才敢肆无忌惮地在日本沿岸行走。回来前特意暗中奖励了日本分堂五十万两黄金。 船队在申时初到达吕宋码头外围,陈祖义先派谴小船进入港口进行交涉。只是以汉人商队的名义,果然受到热情接待。港口是由市舶司来负责,现任提举市舶司(市舶使)的叫宋不才。 听说有汉人船队前来,市舶使宋不才带着一下属亲自来迎,当他看到十几艘伤痕累累的战船,他面色都变了变。他对汉人热情没错,但不代表他是傻子。这个船队明显经过多次海战,十有八九就是海盗。忙让手下小吏通知附近军营的吕团练做好准备。 直到陈祖义等人下船,并无攻击港口的举动,宋市舶使这才松了口气。 “黑鲨商行陈祖义,拜见市舶使大人!”陈祖义很客气地拱手为礼。 “陈总商客气了,不知贵行从哪里而来?” “我们本从日本回南洋,途中经历风浪偏航至此,船上需要补给清水食物,这才进港。” “噢?贵行在港内可准备交易?” “也有一些,一万担上好茶叶,为产自江西的洪州双井。另有香料五万担,产自南洋渤泥国。不知贵国可需要此两种物产?”陈祖义把没有卖掉的两样东西说了出来,本就看看能不能处理掉,如不能就带回去自家享用了。 “太好啦!茶叶与香料我们均有需求,诸位可随本官来交易厅等候。” 宋市舶使立即唤来一小吏,让他前去通知港口外常年在此驻扎的商行代理人,他们这里每年茶叶消耗非常大。可是本地种出的茶叶带有异常苦味,倒是种出的咖啡却非常好,只有最层的脚夫小贩才会拿来解渴。有点身份的人都只喝国外运来的茶叶,尤其喜欢故乡中原的茶。可惜能贩卖到此的中原茶叶实在太少。偶尔能有上百担几易其手才能到达这里,立马被一抢而空。这次竟然来了十万担,真是全国之福! “现在中原可还是蒙元人统治?” “呵呵,早已不是,在三十年前咱们汉人赶走了蒙元人,建立了大明帝国!” “噢?!喜事啊!大喜事!当年我们祖先被蒙人赶进大海,他们还一死心,派出船队一路追杀!幸亏他们追错了方向,听说一路杀到了南洋诸国!咱们吕宋才得以保全!”宋市舶使激动地说道。 带着众人进入港口的市舶司衙门,在正堂的侧面还有一大厅,为交易大厅,专门为海外贸易所设。吕宋国经常对外交易咖啡豆与稻米等物,优其是南洋马六甲周边国家的阿拉伯人,最喜欢这里的咖啡豆。 一路与相熟的商行总商打着招呼,宋市舶使带陈祖义一行人来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中。那房间中早就有五位年长老者在此等候。宋大人一一介绍,等他介绍完,陈祖义这才发现,五人两个姓吕两个姓宋一个姓陆,这就有趣了,也不知是不是他们因此改为吕宋的缘由? 陈祖义带着李元亮和孟承弼参与了议价,陈满舱与胡三娃他们几个营长带着护卫在港口闲逛,他们才无心理会这些交易之事。 “陈总商,宋大人讲你们有十万担洪州双井,可是为真?”陆姓代理问道,他是鸿雁商行代理,常年驻扎于此,很多货物一眼能辨真假。 “不错!正宗洪州双井,可验货!元亮!”陈祖义说完把李元亮手中所拿的纸包放在桌子上,示意几人可以验货。 陆姓代理轻轻拆开纸袋,先是捏出一小撮看了下,所有叶长不足一寸,正是芽茶。再闻其有淡淡清香扑鼻而来,又是轻轻点头。把手中茶叶放入袋中,从身后储格中拿出一只托盘来,其上有盖碗五只。把袋中茶叶取出少许一一放入,这才吩咐旁边的侍童把一旁烧开水的铁壶提来。他接过壶来,一一注入开水,又把碗盖盖上。 陆姓代理做完这一切,让童子拿开热水壶。这才笑着说道:“陈总商莫怪,咱们来此已经五代有余,此洪州双井只在书中有记载,听闻曾为贡品,就是在宋时也极其难得。从未品尝过,因此才如此谨慎!” “无妨,几位尽管品尝!陈某不急。” 过得片刻,五位代理先后端起盖碗,轻轻用盖把水面上的茶叶拨到一边,轻啜一口,几人都眯起了眼睛,似很享受一般。 西江水清江石老,石上生茶如凤爪。 穷腊不寒春气早,双井茅生先百草。 白毛/囊以红碧纱,十斤茶养一两芽。 长安富贵五侯家,一啜尤须三日夸。 宝云日注非不精,争新弃旧世人情。 岂知君子有常德,至宝不随时变易。 君不见建溪龙凤团,不改旧时香味色。 陆姓代理忍不住吟出宋朝文学家,欧阳修先生所写的一首《双井茶》,完了之后又啜上一口,那销魂的表情,让陈祖义无语之极。差点他都以为是在交易du品了,难道这玩意还有后世面粉的功效?看他们一个个像瘾君子吸完之后的表情,让人别扭。 陈祖义奈心等候,心想你们喝吧,越是上瘾,到时候我叫价就越高。他心里打着小九九时,冷不防一个姓吕的‘瘾君子’又开口了,还是出口成章的那种,反正陈祖义是听不大懂就是。 鹰爪新茶蟹眼汤,松风鸣雪兔毫霜。 细添六一泉中味,故有涪翁句子香。 日铸建溪当退舍,落霞秋水梦还乡。 何时归上滕王阁,自看风炉自煮尝。 孟承弼听出这是南宋诗坛巨子,杨万里的《以六一泉煮双井茶》,心说这帮商贾真还有点真材实料。连自己都不曾想起这首犄角旮旯里的诗,他们竟然张口就来! 在自以为耐性足够好的陈祖义,快要把耐性磨光时,五位代理终于喝完了碗中茶水。遗憾地咂咂嘴,陆姓代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五人可是在交易大厅与人谈生意。 “陈总商见笑,老朽五人第一次喝到如此好茶,一时失态,还请见谅!” “无妨,老先生能如此忘我,可见是性情中人!陈某最喜欢结交先生等这样的人!”陈祖义脸上笑得真诚,心中却在想着开价是三千两一担,还是五千两一担。 “不知陈总商这茶价几何?”陆姓代理总算问到了正题。 “如此好茶,在原产地如想收齐一万担也不容易,更何况陈某千辛万苦运到此处,一担五千两白银,我想并不过份!”陈祖义笑得真诚,他背后的李元亮和孟承弼却吸了口冷气。对帮主佩服得五体投地,怪不得人家能做帮主,自己只能跟随他,是有道理的! “嘶——”一名宋姓老者不由得吸了口冷气,他们做好了价高的准备,可没想到会如此之高! “这价格太高了!两千两还差不多!”另外一个宋姓代理明显是个急性子,一开口就泄了底。当他知道说错话后,心虚地看向其余四人,果然收到八只白眼,只能再次闭口不言。 陆姓老者气得差点掀桌子骂娘,硬生生压下对那宋家急脾气的怒火,苦笑一声说道:“陈总商,本来两千两一担也高了,但即然知秋商行代理提了出来,那就按这个价格吧,你看如何?” “各位前辈可去看看我们船,途中经历了多次海盗打劫,我们的护卫更是死伤八百有余,我要五千两真得不高。”陈祖义也露出满脸的苦笑,“不过既然几位老哥提出来了,总要给个面子,三千两,如果再少我宁愿带去南洋交易!那些阿拉伯人很喜欢好茶!” “这......”陆姓代理五人面面相嘘,最终还是陆姓代理开口道:“陈总商可否给我们一天时间,此宗交易数额巨大,我等需汇报东家知晓。” “可以,我等你们两天,可行?”陈祖义很爽快。 “好!多谢陈总商!如此我等先行告退!”五位代理脚步飞快地离开了。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六十八章 富家岛 等五人离开,陈祖义才反应过来,他们只谈了茶叶,香料还没有议价。幸亏那宋市舶使还在一旁,连忙再施一礼,“宋大人,这五人离开得突然,我的香料还没有议价,你看是另寻买家,还是等他们?” “陈总商莫急,他们五家只做茶叶与咖啡豆,香料有另外人要,在此稍等片刻,那人马上就来!”宋不才笑呵呵地说道,他很高兴,因为茶税和香料税可是十抽一的重税货物。如果这十万担茶叶能成交,他们市舶司光茶可抽税三百万两白银,能抵上他们一个月的税收了。还有五万担的香料呢,最少也有一百多万两白银! 不多时,一个小吏带着一个胖子走来,他一进房间,众人立刻闻到一股混合香料的味道。果然是个做香料的,光闻味就知道很正宗! “本人识香商行万里香,不知兄弟贵姓?”胖子与宋不才问过好后,又对陈祖义施了一礼。 “黑鲨商行陈祖义!久仰!” “听闻兄弟有五十万担香料,不知是哪种?” “丁香三万担,龙脑香二万担。两种香料你可能全要?” “在吕宋谁不知道我识香商行是最大的香料商行!全部拿下没有问题,价作几何?” “陈某主做茶叶生意,对于香料不是太懂行,你开价吧,我好与伙伴商议再决定!”陈祖义他们搞不懂这边的行情,只要能处理掉就行。 “可有样品?还是去船上看货?” “来,这是从货物中随便抽出的样品,万总商可以随便验货!”陈祖义示意孟承弼把手中篮子放在桌子上,里面正是来时抽出的样品。 万里香拿起一颗丁香看看闻闻,又看了其余的样品。又拿起龙脑香闻闻,然后掰开看看断茬,这才放下手中的东西,开口道: “丁香一担两百两,龙脑香一担四百两,你看如何?” 陈祖义猛地站起,面露不愉之色,“万兄这是把我当个棒槌!既然你无意购买,这生意我们不谈也罢!” “陈兄弟且慢!”万里香止住伤势欲走的陈祖义,认真地道:“这生意做不做都没有关系,但话要说得明白。非是为兄欺生,陈兄弟可到外面大厅打听打听,我出得价格是否公道!” 陈祖义又缓缓坐下,表情装作变幻不定的样子,“万兄真没欺我?” “真没欺你,宋大人可愿作保?如果我出得价格比别人低了,我愿补偿陈总商十倍的差价!”看来万里香确实被陈祖义的话激到了,自觉丢不起这人,较起真来。 “陈总商,论理我不该插嘴,既然万总商让我作保人,我就多说一句。万总商出得价格很公道,甚至还比行情价格高上一点!” 陈祖义看着两人表情,估计两人没有说假话。看到李元亮刚从外厅进来,立即招手让他到身边来。刚才等万里香时,陈祖义让他去大厅打探一下这边香料的价格,现在终于拖到了他回来。 装作要与他商议的样子,轻声问道:“打探的如何?” “普通丁香一百五十两,龙脑三百五十两至三百八十两!” 陈祖义装作为难地点点头,这才回头对万里香道:“好吧,是小弟错怪哥哥了!既然有宋大人作保,总要给个面子,就按你说得价格交易吧!” “好!爽快!丁香六百万两,龙脑香八百万两,用黄金交易可否?”万里香算了下,他可没有一千四百万两的现银,不过他有黄金。 “可以!”陈祖义爽快地答应了,他都没想到这些香料卖如此多的银钱。 当天万里香就运来了二百八十万两的黄金,因为吕宋是一两黄金兑换五两白银,这个比例让陈祖义感觉自己挺亏。可想到自己回到南洋,就能一比十的花出去,又满心的欢喜。可立即让他心痛的是,只收到了二百五十二万两黄金,交了二十八万两黄金的税! 等到第二天下午,那五位茶商代理得到准信,自己东家认可了三千两一担的价格,他们五家凑出六百万两黄金拉了过来,也是当即交割。不过市舶司的抽税差点又让陈祖义掏刀子。又是一个十抽一,不过想想白得五千四百万两的白银,也只能咬牙认了。咬完牙还偷偷送给宋不才一万两黄金,使得这家伙笑得见牙不见脸。 陈祖义对于吕宋又爱又恨,爱的是这两笔交易比他在日本兴风作浪一个月所得还要多,恨的是这里的税真tm重!想想在日本连交易和抢劫总共剩余五百万两黄金和一千一百万两的白银,按南洋金银比例计算,有六千一百万两白银。还过日本抢的还有其物资没有一一入帐,要算总帐也不比这次交易要少。 由于这次交易陈祖义耍了个滑头,并没有纳入分配行列。不过底下的人也没有想着分,毕竟帮主给他们分的已经够多了,回到南洋,每人都有一万多两白银的身价,在哪里都是富庶之家了。 交易完毕后,陈祖义并没有离开吕宋,他感觉这里的一切都很亲切,那市舶司例外! 与吕宋分堂联系上后,又经分堂推荐,陈祖义看中了属于吕宋的一座小岛,岛上绿水成荫,只有几户土著生活。吕宋这边的分堂负责人生活的并不如意,一直在底层生活。所以他所能办的只有这么多,连当地官衙中人都不认识。陈祖义之好自己出面找门路。 市舶司宋不才正在衙门忙活,忽听门子禀报,黑鲨商行的陈总商求见,连忙让人带进来。这个可是大财主,哪能冷落! “黑鲨商行陈祖义拜见大人!”陈祖义随小吏进入市舶司签押房内室,见到宋不才正在批阅公文。 宋不才忙上前拉住,亲热地说:“不用多礼,陈老弟过来这是要采买何物?” “买到是要东西,却是一个小岛,不知宋大人可能做主?” “田产、宅地那些都归属地衙门管理,你直接去找他们就好,怎么跑到我市舶司来了?”宋不才有点不明白。 “这不是在这边只认识宋大人嘛!我想买富家岛弄个造船工坊,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嗯,富家岛啊,可以买卖,价格你要找怀北县县令吕志忠商量。” “不认识,宋大人给引见下?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那倒不必,我这就写封信你带给吕县令。” “多谢宋大人!”陈祖义赶紧行礼道谢。 陈祖义拿着宋不才的引荐信,还着陈满舱和孟承弼一直来到怀北县县衙。给看门的衙役送上了一小颗碎银子,这才得以把宋不才的引荐信送到吕县令岸头。 这吕县令还算比较通达,过了盏茶工夫有差役来请,带着陈祖义三人绕过大堂,来到二堂旁的办公房内。 “黑鲨商行陈祖义见过吕大人!” “陈总商请坐!这两位是?”吕志忠有三十多岁,方面大耳,面有中正之威。 “这是鄙行陈掌柜和孟帐房!”陈祖义赶紧介绍两人。 “噢,三位都请坐吧!”吕县令人比较客气。 等三人谢过后,这才安稳坐下,“吕大人,你想必也知道,我们商行是跑海上贸易的,对于海船需求很大。这次来到贵国,看到那富家岛位置正适合建造船坞。所以想买下来。吕大人你看?” 吕志忠没有回话,而是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又思索了一下,这才说话:“富家岛现在属于县衙,可以交易,不过必须要上报户部方可,不知陈总商能出价几何?” “那岛方圆约有二十里许如按山地算得话,二百万两白银应该足够了,不知吕大人认为如何?”陈祖义试探地问道。 “价格倒也算周整,船坞所用船工,贵行是自己带来人手,还是就地招用?” 陈祖义看出他是想要解决一部分本县的劳力,自是爽快说:“最好是就地招用船工,预计可招工五百至一千人,工钱月结,决不拖欠!” “噢?!不错!我们怀北县别的没有,就是壮劳力多啊!再说这样我上报户部也好说些。”吕志忠发自内心的高兴,虽说怀北县离港口不远,可那在怀南县的地界内,他们是一丝便宜都无。现在有这么家船坞大,也算为民谋了点福利! “还有一事要麻烦吕大人!”陈祖义有点不好意思。 “陈总商请说!”吕志忠有点皱眉,也不知是什么过份的要求,刚才自己露相了。 “吕大人可否认识能造两千料大船的匠师?如果没有千料以上的也行!” “你们建造船坞,竟没有造船匠师?”吕志忠诧意地问道,心道莫不是对方来消遣自己的。可看看那封宋大人的引荐信,又打消了怀疑的念头。 “有匠师,可是在南洋那边,我们那边也离不开他们,所以最好能在这里重新招募。” 吕志忠听陈祖义这样说,才放下心来,“造海船的匠师在本县倒是有几人登记造册过,不过能不能造千料以上的大船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就谴人请他们来当面询问如何?” “当然可以,多谢大人!吕大人可是帮了大忙!” “吕班头可在?” 门外闪出一个壮硕的汉子,身着公服,腰佩雁羽刀,恭敬地在门外行礼,“大人有何吩咐?” “你带几人先去户房宋典吏那里,让他查下本县的几个造船匠师的住处,你们几人分头去请来!速去!” “得令!”吕班头闪身消失在门外。 陈祖义接过孟承弼手中的华丽小箱子,轻轻地放在书桌上,推给吕志忠。“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大人闲暇可把玩一番放松身心!” 吕志忠把作势要推出的手收了回来,若无其事地把东西放在桌子一头,“既然如此本官就收下了,陈总商且耐心等候片刻。”说完又自顾的批阅起手上的公文。 不多时,门外吕班头回报,“禀报大人,五位匠师已请回,是否现在招见?” “请进来!”吕志忠从公文中抬起头,看向门外。 五个衣着普通的人刚一进门就跪在地上磕头见礼,几颤声说道,“见过大老爷!” “五位请起!”吕志忠又抬手指向陈祖义三人,“这是黑鲨商行的陈总商,他们准备地富家岛筹建船坞,正在招募匠师,你等说说,最大可造多大海船?” 五人中有三位五六十多岁的才者,两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由其中一位满脸皱纹的老者回答道,“回禀大人与总商,小老儿三人曾在南洋为满者伯夷国水师,造过三千料战船,不过那要以百年柏木为梁与枋墙,咱们这边可没有!其余地方可用松木、杉木、槐木、榆木、桧木、楠木等木材。这些辅料倒是好找!”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六十九章 我有万甲兵 等那匠师说完,吕县令看向陈祖义,“陈总商,你看如何?” “回大人,完全没问题,就是不知这五位师傅可愿到我船坞上工?”陈祖义看向五人,“陈某人愿意出每年每人千两黄金聘请三位,三位的两个徒弟每年每人五百两黄金,你们看如何?” 吕志忠和五人俱都吸了口凉气,什么叫财大气粗,眼前这位就是! “拜见东主!”带头的老头很是干脆,带着四人一起深深一礼,直接表明咱认定你了,别想跑!其实在时工匠地位很低,常常挣的只够让一家人裹腹而以。听到这高的工钱,傻子才答应。 “不用多礼!你等且到门外等候,我这边事了,还有话说与你们。” 五人听到后连忙施礼告退,走出书房。 “吕大人,不知这富家岛何时能交割与陈某?” “呵呵~,那要看陈总商的钱什么时交到县衙了!”吕志忠难得的玩笑一句,随后又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县衙所属的土地,均可由本县令一言而断,只是需要报备到户部而以!” “噢——,哈哈哈...,是陈某想岔了,我马上让人送两银子!”陈祖义看向孟承弼。 孟承弼站起身来,施礼后出门而去。 “吕大人,几日后我要回到南洋,这里的船坞将由陈掌柜和孟帐房在此打理,还望吕大人能照拂一二!” “自是应该,我让户房那边准备地契,两位在此稍等片刻!”说完吕志忠走出书房,往六房走去。 等到孟承弼带人用雇佣大连拉来两百万两现银交于户房清点入库,吕县令亲自把新制作的地契交给陈祖义。临走前,陈祖义又请求吕县令贴出招人告示,这才道谢离去。 富家岛现在已经属于黑鲨帮所有,岛上的几户土著将会有县衙把他们迁往别处,并承诺吕县令,他们如果愿意,每家男丁可在船坞上工。 吕志忠回到书房,看桌子上的精致盒子,随手打开看了下,眼睛都直了。 “这是……羊脂白玉!好阔气的手笔!”吕县令拿起那雕工精良,润如凝脂的羊脂玉,正好一手握下。把玩着极品羊脂玉,吕县令爱不释手起来。 在县衙外,陈祖义三人带着五位匠师到了县衙对面的酒楼,要了个雅间坐下。五人开始很是拘谨,只是半拉屁股坐在椅子上。 “到现在还不知五位贵姓?”陈祖义很客气,客气得让五人都不安起来。 “回禀东主,小老儿三人都姓万,我们是堂兄弟,我叫万海,万全,万行,这个是小老儿大徒弟姓吴,叫吴岩;这个是二徒弟叫韦祥。” “万师傅,你们既然会造船,可知怎么样建造船坞?” “那有何难!小老儿三人在船坞里做工做了一辈子,里面的构靠,熟习无比,东主尽管放心!只是不知东家准备建造多大的船?船坞的大小决定了造船的大小。” “我听说大明有四千料的大船,就按照四千料大船的船坞准备吧!” “这......东有所不知,四千料的大船也可造,它长四十四丈,宽十八丈,深六丈,只是三段主龙骨需要以精铁铸造,才能承受巨浪拍击。龙骨长度在三十一丈许,宽六尺,厚三尺,光精铁就需要4100担左右,加上副龙骨以柏木为最,每船最少耗银五十万两白银以上。” 五十万两倒是可以接受,陈祖义摸着下巴上扎手的胡茬,“多久能成船?” “看东主用多少船工了,如精铁龙骨已成,一千船工可在半年成船。如有两千船工可在四个月成船。” “嗯,我大概知道了,先不用造那么大的船。先从五百料蒙冲战船开始吧,先造三十艘吧!其上的火炮,我会想办法弄来。” “一切听东主吩咐!”五人恭敬应是。 其后他们在酒楼中吃了顿酒,算是开工宴了。 是夜,明天陈祖义将带船队起航回龙目岛,他把陈满舱与孟承弼叫到房间嘱咐一应事宜。 “哥哥,你以招募守卫的名义招募新兵,越多越好,而且要训练好他们。最好半年到一年左右能派一批回龙目岛,估计那时会有大用。” “子实,这个富家岛有你打理,一应事务你要多费心了。还有这船坞,不急于立即造出大船,可以先从五百料蒙冲开始试造。我会先留下一千万两现银给你们。这边的金银比例太不划算了,等我回去,把黄金兑换出来,再派人送来四千万两白银或者同等值的货物过来。” “主公放心,这里我定会打理妥帖!只是这里刚起步肯定需要大量银两。我算了下,主公必须在三个月内把剩下的银两送到,如是货物还要再快点,否则咱们这里难以维持得住!” 陈祖义想了想,算算路程,“行!我回去后把二十艘蒙冲全派出来,应该能把时间缩短到两个月左右。你们就安心吧!” “义仔,我......”陈满舱话未说,却是流下泪来。他们从没有真正的相距千里,一下就这么分开了,陈满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好啦,顶多一年我们又会再见面!为了将来,值得!”陈祖义跟堂哥狠狠地拥抱了一下。 “乙字营我给你们留下,营里都是咱们自己人,你用着顺手,也可以让他们帮着训练新兵!丙字营我带回了,子实你本不太适合带兵,将来你是我的丞相,要帮我治理帝国的,现在委屈你在这小岛上磨练一下吧!” “主公,子实必不负你......”孟承弼说着也泪如雨下,他了解陈祖义,他对自己人从来不轻易许诺。若是承诺,必会实现! “好啦!好啦!”陈祖义也是鼻子发酸,还勉强笑着玩笑道:“一个将来的王爷,一个将来的丞相,却在这里哭得跟个娃似得,也不怕有人看到了笑话!” 说完又分别抱了下两人,“去睡觉吧,明天当别时可不许哭,要给你们自己留点颜面!去吧!” 第二天天刚亮,陈祖义就带着船队出发了,临走前带走了五万担的咖啡豆,是用他这次在日本打劫的珠宝首饰换换得。其实这些东西如果一样样单独出手,价值会是这些咖啡豆的两倍价钱。但这些货物走到南洋,却可以翻十倍以上的利润。所以交易双方都十分满意! 大明洪武二十九年十二月初,一个月多点就回到了龙目岛。他走时留下三个营,两个营去守了吞月岛,龙目岛只有一个营留守。可当陈祖义刚进入水寨时,分明看到岸边人头攒动,一个个方阵立在那里,竟有股隐隐的压迫感。 “恭迎帮主回岛!”桑海厚的声音响彻码头。 “恭迎帮主回岛!”随后就是山呼海啸般的叫声。 陈祖义站在甲板上,看着十几个方阵,心里高兴,这兵怎么也都得有万甲之数!从军阵收回目光,看到码头上华海儿一身华服俏立在最前方,她旁边是春儿相伴,其后才是桑海、林贤,佩达等人。 陈祖义走下甲板,与华海儿四目相对,竟然如同多年未见。拉起两人的手,这才发现异样,两人竟然都挺着肚子。如果所看没错的话,这是...... “你们这是......”陈祖义竟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激动的有点说不成话,只能指着两人的肚子。 “嗯!胡爷爷每两天就给我们把脉,两个孩子都很康健!”华海儿有点羞涩的说道。 “真的!真的!真的!”陈祖义有点失智。 等到晚上,李元亮来请陈祖义去前殿开宴,他这才猛然清醒过来。不清不愿地离开两位可人,换了身黑色帮主常服来到前殿。殿内外所有正在等待的众人齐齐站起,向着他行礼,“恭迎帮主!” “众位免礼!”陈祖义说完坐入头席主位,倒上一碗酒,又站起来,大声说道:“众位兄弟,对于某来说,今日有双喜!一喜是见到我黑鲨帮有万甲之兵!二喜是我有了子嗣!为这二喜共饮之!” “黑鲨帮千秋万代!武!武!武!”一众士卒齐声回应,端起面前酒碗一口干掉! 等到众人平静下来,陈祖义又接说:“这次出行收获颇丰,相信众位也都听到了,按黑鲨规矩,留守的三营人马,有出行人员的所得的五成!元亮让人把黄金抬上来!” 李元亮早就准备好,一挥手,一众护卫把一个个箱子抬进来,一字摆开。 “这一百万两黄金由原甲字营、戊字营、己字营三营平分!望众营再接再励,为帮里多多创收!” “武!武!武!” 众大声呼喊着。能来这里的,都是穷得过不下去日子的,何曾见过如此多的黄金!其它新进十二营眼睛都红了,也更有动力啦。光这一趟,人家留着看家的每人都有六百两黄金分润,这可是六千两白银啊!妥妥的新晋地主老财!再想想那出战的五个营,其不是每人都有万两白银!想到这里那些人都有些疯狂了,一个个大碗大碗地灌酒,暗暗发狠,别让俺们出去,只要出去就一定整他个大活!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七十章 黑鲨军 立 一场酒宴酒得畅快淋漓,接着就是要命的宿醉。直到第二天中午,陈祖义才从床上爬起来。穿起单衣长袍,此时已是十二月初,北边日本估计都下雪了。可南洋这边还温暖如春,真是好不惬意! 书房内,林贤、桑海、佩欣三人都在,特别是佩欣对陈祖义更是恭敬有加,估计是昨晚分黄金的举动。深深地刺激了他的内心,他就像游戏中的人物一样,一下子把六十的忠诚度拉得满满,不是因为黄金,而是因为黄金! 还有十二个营已训练了半年,因为帮主不在,一直未曾指定营长。陈祖义都没有思考,就把当初的那些老兄弟提了上来,包括林贤的几个徒弟,也正式按排下来。让人紧急制作了二十二面旗子,他要在胡三娃等人带队回到龙目岛后给大家授旗,还这即是彰显他的无上权力,又是给士兵们打气。 这次回来先是把铁锭送到吞月岛,然后在途径龙目岛时,陈祖义带着护卫队回到岛上。最后胡三娃、林二、达图、哈贾、松本月影五营带着这次的咖啡豆和金子去了三佛齐交易,并把所有黄金兑换成白银。因为数额巨大,陈祖义可不敢只让一营人马过去,万一出了纰漏,他在吕宋岛的船坞估计要黄了,吞月岛的工堂锻造也要停摆,龙目岛上虽然还有一千万两白银,日子估计也不会好过。 第二天天气晴 天干十营: 甲字营:桑海为营长; 乙字营:陈满舱为营长 丙字营:林二为营长 丁字营:胡三娃为营长 戊字营:李松为营长 己字营:佩欣为营长 庚字营:达图为营长 辛字营:哈贾为营长 壬字营:刘二为营长 癸字营:王义为营长 地支十营: 子字营:林三为营长 丑字营:宋波为营长 寅字营:晋八月为营长 卯字营:涂磊为营长 辰字营:岳西安为营长 巳字营:言二郎言营长 午字营:贾卯辰为营长 未字营:刘沧海为营长 申字营:孟庆丰为营长 酉字营:齐鲁为营长 戌字营:松本月影(为纯日本武士营) 林大为辎重营营长 林四为少年堂堂主 赵长乐从战队调往吞月岛任工堂堂主,这让他老大的不乐意。可老大只信任自己这些人,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吧!现在吞月岛那一摊子可是重中之重。那里生产士兵所需的铁枪、盔甲、弓箭,还有铸造火炮。说起来这次佩欣立了大功!把渤泥国工部工匠硬生生挖来三分之二,所以这次陈祖义是另有奖赏的,而且是重赏,昨天宣布之后,让其它营长都羡慕不以。 孟老爹安排个后勤监察的职务给他,这个职务可牛逼了,辎重营、吞月岛越长乐和1897名工匠都在他管辖范围之内。而且干起来也轻 松,不至于像以前一样,每天都忙得昏天黑地。 等到第三天,胡三娃他们的船队终于回到龙目岛,带回来的全部是现银,为了在天宝钱庄兑出现银。他们硬生生贴了一百万两的白银,这才兑出一亿四千万两白银出来。 五万担咖啡豆被一阿拉伯巨商接手,每担百两的价格全盘接由。又是进帐五千万两白银。不过胡三娃做主又花费了两百万两白银采购上好龙脑香,共计买了五万担。又花掉一百万采购了南洋这边的茶叶,这些比起大明的洪州双井不知差到哪里去了。所以只用了一担十两的价格,采购了十万担,这批货到了吕宋能把他们国家低等茶叶的行市填饱。 汇报时,陈祖义第一次没有拍三娃的脑袋,有种老父亲般的欣慰,自家孩子终于长大了!这批货物到了吕宋估计能卖出三千万两的白银。为了保险起见,陈祖义又按排了两千万两现银在到船上。授旗仪式一完,就由胡三娃的丁字营和李松的戊字营驾驶黑鲨帮所有的艘蒙战舰急速前往吕宋。 第二天,驻守吞月岛的两营各来一队人马代表,二十二个方阵整齐地站地结义广场上。其中有一个方阵是林四带着一群八九岁的小孩子,人虽小,却站得一丝不苟,孩子们全都用崇拜、尊敬的眼神看着台上的陈祖义。另外一个方阵老少都有,但也是站得笔直,这是辎重营。他们虽然两天才出操一次,可人人都憋着口气,虽然被刷到了辎重营,但气势不可以输! “全体都有,立正!由帮主训话!”林贤说完,退到陈祖义的身后,与桑海并排站立。今日这高台上有资格站此的只有他们三人。一个帮主,一个副帮主,一个总教头。 “你们是我陈祖义的骄傲,也是黑鲨帮的骄傲,今日授旗后,你们就不再是海盗,而是黑鲨军!你们知道军和海道的区别吗?” 台下一片安静,所有的人都看着台上帮主,心底有种奇怪的东西慢慢升起,似乎是骄傲与自豪。 帮主想要立国吗?这明显不是海盗的路数!有部人从自豪中清醒过来,想想又狂热地兴奋起来。好男儿当青史留名,哪个男儿心中不是有一个征战沙场的梦想! “军与盗的区别就是你们将有了为之奋斗的理想与目标,有了创造历史的机会,有了青史留名的机会!不错,以后也许你就是一国的将军,大将军甚至元帅!话至此,吾愿与诸位共同砥砺前行,愿你们不忘今日初心!” “武!武!武!”台下二十一个方阵发出高昂的呼声,那群少年堂的孩子回应更是热烈! “授旗仪式开始!由帮主亲自授旗!”林贤大喝道。 “甲字营,桑海授予甲字战旗!” 桑海快步走到陈祖义的前面,面向他,行单膝礼,双手接过甲字战旗,站起后面对众人举起旗帜迎风招展,随后退到后面。 “乙字营,陈满舱授乙字战旗!因乙字营驻守吕宋富家岛,由亲卫常五代授!” 陈祖义亲卫常五郑重地走上台,同样单膝跪地,双手接旗,站起后对众人挥旗,随后走下台去。这旗将会由胡三娃带去富家岛。 “丙字营,林二授丙字战旗!” 林二郑重走上台,同样单膝跑地,双手接旗。 ....... “戌字营,松本月影授戌字战旗!” 松本月影月影整个人都是兴奋的,他没想到沦为海盗的自己,还有一天能再次被授于了战旗。如果说其他还有点懵懂的话,他却是明白其中的含义的!这将代表着这个势力从此结束了草头王的生涯,正式登上了历史的舞台。后世终有人会把这个势力写入历史,不管成败! “少年堂,林四授少年堂军旗!” 等到林四双手接过少年堂军旗时,那帮小萝卜头嗷嗷叫着庆祝,也算为肃穆的校场增添了一丝生动。 整个授旗仪式只用了一个时辰就结束了,接下就是众人为胡三娃和李松送行,看着渐行渐远得的船队,那些新来的羡慕不以。他们每三天才会在战船上训练一天,根本就没出过远海,也没做过任务。他们这批人都有每月的基本军饷可领。 黑鲨帮所剩的千料以上战船倒是有二十三艘,其中有缴获元始堂与万里帮的十四艘,但是这些船大小规制不同。其中一千二百料的战船有四艘,一千五百料的战船有三艘,其余的十四艘均为两千料。这二十一艘正好分配给今日授旗的二十二个阵营。少年堂也是需要有一艘的,分个最小的就行,主要是让他们学会如何海战与驾驶海船。 这次事了,松本月影的戌字营需要重新从最基础的开始训练,不过时间不会太久,半个月足以。他们武士团个人素质很好,也有一定的战争技艺,但在黑鲨军体系中,却无法完美的与其它营配合,就是因为训练体系的不同。新招的十二个营就要两两开始海上作战训练,并且如有合适打劫对象,他们也会出船打劫。一是为财,二是为了磨练士兵。 打劫是会上瘾的,陈祖义安分了几天后,就把目光瞄准了满者伯夷帝国在婆罗洲的坤甸城。据黑鲨帮婆罗洲分堂混总来的情报看,因前线与渤泥国战事吃紧,坤甸城抽出大量兵丁,现在仅有四千步兵守候。最重要的是坤甸城离与渤泥国交战的前方,只有两百里地。满者伯夷帝国把这里当作前线的指挥部与辎重转运站。俱说城内军营仓库最近到了前线几十万将士的军饷与粮草。 自从授旗之后,陈祖义也与林贤商议过战力问题,攻城战不是说说的。孙子兵法云: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 他们顶多倍之,又必须攻城,这就要动脑筋了。不是自己兵精将猛能行的。 这天,除了出海的乙丁戊三营,其余营长全部来到聚义殿。陈祖义坐在交椅上,俯视着下面坐着的十九个营长,辎重营林大也在。 “三天之后,我要你们拿下婆罗洲坤甸城,那里有爪哇人二十万军队的粮草和军饷,还有大批的军械和物资,你们要把它们全部搬回来!” “帮主,坤甸守军有多少?”佩欣皱眉问道,他在渤泥国时,王国军队正与爪哇人的军队作战。渤泥国军队总是败多胜少,已经把国土丢了大半。曾经的坤甸就是渤泥国的城池。一听说对阵爪哇人,他心里有点虚,可能这是作为渤泥国兵将的后遗症吧! “城内有四千兵马,我打算派一个营先混进去城去,等到凌晨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坤甸城!”陈祖义说完,十八个战营营长面面相觑,都没有开口。正当他失望不以时,那十八个营长竟一个个抢了来,一时间显得很是嘈杂。 “老大,我去!”桑海站了起来,脸色平静。 “帮主,让我们营去吧!”林二一副初生牛犊的表情。 “老大,我们营去!”王义沉声音说道。 “老大,我们去!”刘二一脸郑重。 ...... 反差太大,让陈祖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林贤则欣慰地捋着胡须,俗说讲:将熊熊一窝兵熊熊一个!有这样的将,才有可能开创出大好局面。当年大明皇帝朱元璋带兵杀敌时就是这样,每一员都虎将。有危险抢着上,有难同当,就是最后富贵没能同享...... “别吵了!只能去一队,人多了容易暴露!桑海的的甲字营和佩欣的己字营要守卫吞月岛,调动起来太麻烦。松下的戌字营太扎眼,不合适!”陈祖义看四周一双双渴望的眼睛,最终还是定在桑海的身上,他对于桑海是最放心的,可想到他与佩欣在驻守吞月岛屿,又把目光转到达图身上“那就由庚字营前去!事成之后庚字营独享战利品的半成!全军可在城内大索两个时辰,但不准奸/淫,只准抢夺财物!” 十九个营长有高兴的,也有皱眉的,不是他们不喜欢这种狂欢,而是容易引起当地民众的集体仇恨。这样不利于黑鲨军的名声。 “这次过去抢劫,以三佛齐水师的名义。你们都交待下去,所有人都不得说露了嘴。否则我一旦得知,定斩不饶!” 那些皱眉的几个营长,眉头顿时舒展开来。不愧是帮主啊,早就想到了后面的不利情况。把爪哇人的怒火吸引到三佛齐人的身上,再妙不过!何况他们确实穿得是三佛齐水师的战甲,这都不用刻意改变。 ------------------------------------- 天干: 甲(jiǎ)、乙(yi)、丙(bing)、丁(ding)、戊(wu)、己(ji)、庚(gēng)、辛(xin)、壬(rén)、癸(gui); 地支: 子(zi)、丑(chou)、寅(yin)、卯(mǎo)、辰(chén)、巳(si)、午(wu)、未(wèi)、申(shēn)、酉(you)、戌(xu)、亥(hài)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七十一章 攻打坤甸 达图的庚字营当天就全部换上了普通民众的衣服,又去仓库特意领了可拆成三截的铁枪,长短正适合藏于衣服内。等到用时,再抽出接上,虽然只有五尺左右,勉强够用了。在领完武器,庚字营踏上了前往婆罗洲坤甸城的商船。 其余十七营人马,桑海与佩欣继续留守吞月岛,龙目岛暂时由哈贾的辛字营和辎重营一驻守。其它的十四营全部跟随在商船后面五十里往坤甸行进。由于这次是去打劫二十几万军队的后勤补给站,所以必须多带大船。因此陈祖义把帮内历次打劫拉回的货船全都驶了出来,足足有十艘之多,全是一千五百料左右的商船。 也因此他们的水手一下子就不够了,只能由分出一部分士兵帮助操船。不过这不影响攻城。 莫戴菲尔是爪哇的贵族,他的父亲是满者伯夷帝国的三品昭勇将军。因此他在军中也混得风声水起,仅以二十六岁的年龄就做上了五品武德将军,带领着婆罗洲总督维克拉马法哈纳的一标四千人马驻守坤甸。 说起维克拉马法哈纳总督,他是现任皇帝昔里八达拉的侄子,因为皇帝并无子嗣,且已高,无再生育可能。所以他接任皇位的呼声很高。这次进攻婆罗洲就是他一手主导,为的就是有足够军功震慑那些反对的人群。 维克拉马法哈纳是一个非常骄傲,且能力突出的人。他刚接手北伐军队时,军中命令延误成风,军队行动拖沓缓慢。刚一上任就直接砍杀了上百名中下级军官。自此使他的北路大军指挥有度,反应迅速。 征战婆罗洲一年有余,他从渤泥王国手中夺得了婆罗洲南部大半的领土。这次从本土爪哇岛调集来大批粮草和军饷,就是为下个大动作准备。他准备一举攻克沙捞越州,把战线再往北推进400里! 这天一早,坤甸城如往常般慢悠悠地打开了城门。守城的官兵打着哈欠,埋怨着昨晚那窑姐太风骚,就这么歪歪扭扭地站在了大门旁。 门外急等着进城卖菜的小贩干着急也不敢催促这帮大爷,看看框里的青菜,还支愣着叶子,又放心许多,赶紧准备三个铜子捏在手中这是城门税。除了那些官老爷和他们的家眷,没有人能免税! 小贩身后是三五个本地壮汉,身上衣服缝补着很多补丁。一看就知道是头次进城做工的,表情有点不安,手里紧攥着铜子。 “开城咾~”随着一声响亮悠长的吆喝,城门外堆积的上千人也嘈杂起来,一个个挑担子赶驴车的,好不热闹! 人群像个漏斗里的沙子般迅速进入城里,消失在多如牛毛的岔道口。 等轮到那几个大汉时,他们有点紧张,攥在手中的钱都忘记交了。城门官不耐烦地用长枪把敲敲装钱的箩筐,也懒得说话,只是瞟向几人。 这几人才反应过来,赶紧摊开汗津津的大手,手心里正有三枚铜子,小心地陪着笑脸扔进了框里。那笑容把城门官看得一个寒噤,这几个玩意笑起来真渗人,活像几个土匪! 城门官不耐烦地挥手打发几人,心里还想着这些乡巴佬真没见识!过个城门都紧张成这个鸟样,要是抓到前面去打仗,估计还没交战要被活活吓死! 等到堆积在城门外的人进去完了,城门官这才松了口气,看着一框的铜子,左右看看,捞上一把揣进兜里。再抓一把分给几个手下,让他能混壶参酒的水就行! “哈~,我再去睡会!你们几个看好城门,别漏了缴税的人!” “二赖子,啧!你觉没觉得今天进城的做工汉子多了点?”等队长让人抬框去了城门旁的衙亭内,队长也自去睡个回笼觉。刚才分钱的喽啰闲来无事聊起了大天。 “嗯,是多了点,估计哪家富户要起新房!”另外一个兵卒正依靠在门洞的墙上,无精打采地应和。 “未必!有几个我看着不像好人......唉!唉!唉!说你哪!站住!缴税!”那个兵卒叫住一个想要溜进城不交税的二溜子。 城内守军驻地,将军营帐内,鹰扬将军莫戴菲尔正在无聊的把玩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羊脂玉小挂件。这是前段时间城内绸缎商请吃时,送的小礼物,自己驻守这里半年来收到的最值钱的一份礼物。让他高兴了好一阵子,这才觉得这个五品鹰扬将军有点当头。 “报—”他的一个亲卫跑进帐来,“将军,那富贵绸缎商行的邱老板求见!” “奥?有请!”真是想啥啥来,这邱老板又来请吃? 不多时,一个身着绸缎长袍,长相张相清瘦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帐中的莫戴菲尔,赶紧上前两步,抱拳行礼。 “一段时间没见到将军,将军气势又威严不少!来日咱们满者伯夷元定国帅定有将军一个!” “呵~,你这奸商休的胡说,咱们开国百年,定国元帅也才出了三个,谁敢想那个位置!喏,坐吧!”莫戴菲尔嘴上说着生气,心里确实受用的紧。 “你要见我有何事?” “小人最近会有一大批货物入城,怕城门那边克扣,所以求到将军头上来了!”说着邱老板掏出一张百两天宝钱庄的银票,放在将军案头。 “哈哈~,你呀,我就知道有事!这个好办!我与你一份手令,到时候你拿着去城门接货便是!”莫戴菲尔笑着开始写了张通关手令,又盖了将军大印。 “多谢将军!不若今晚我做东春宵楼?”邱老板使了是男人都懂的眼神。 “奥?!你这奸商啊!这次指定赚了不少,那就吃一回你这个狗大户!”莫戴菲尔将军爽快答应了,不知道那个小飞燕还在不在,吊在半空的新奇玩法,差点折了他的腰! “那好,就不打扰将军办公了,酉时(晚上5点到7点),春宵楼不见不散!” “嗯,自然!你且去吧!”莫戴菲尔低头看起案头的一份驿报,装作很忙的样子。 “小人告退!”邱老板缓缓退出帐外,这才利索地转身走出军营。 是夜,子时末,春宵楼中,邱老板与莫戴菲尔将军身边各坐着一位楼内姑娘,几人极尽拍马之能,一通狂拍再死命的灌上一通,几人已经喝了二个时辰。莫戴菲尔已经眼前模糊,人影丛丛了。就这还不忘搂着小飞燕,摇摇晃晃地起身。 “邱...邱老板,......呃......天色...不早,该休息了!” “好!将军请便!将军的亲卫我已安排好,放心去吧!”邱老板笑容看上去有点阴森,可喝多了将军与死狗何异,哪里能觉察出异常! “走!...嘻嘻......飞燕......姑娘,咱们......今晚...还...飞!”莫戴菲尔被小飞燕扶着走出花厅,向春宵楼后院某处走去。 “咦?这是哪里?”莫戴菲尔头脑虽不清醒,本能感觉不对。 “这是你的坟地!!”本正温柔的小飞燕,突然宛若变成了地狱中的恶鬼,从她袖中抽出一柄雪亮的匕首,一下抹过将军的脖子。 “你......”将军握住往外喷血的脖子,不可置信地瞪着小飞燕,慢慢倒在后院的花草中。 小飞燕没有多说话,一手拉着死鬼将军的脚,轻松地把人拉入了花丛深处,那里还丢了四个已经死挺的将军护卫。又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服,这才扭着小屁股回到了花厅包间。 “都弄好啦?”邱老板并没有离开,而是独自一人在喝酒。 “嗯!”小飞燕并不多言,只是轻声回一句。 “换下妆,我们连夜出城,城内不安全了!”邱老板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只小包袱,递给她。 “是,堂主!”小飞燕转入屏风后,捣鼓好大一阵后,一个穿着绸缎的青年男子走了出来。 邱堂主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来,与老鸨会完帐,又交待将军在小飞燕的房中,切勿打扰!这才与青年人一起有说有笑地走出春宵楼。两人坐上楼外等候的马车,一路来到关闭的城门处。出示了将军的手令,又等候半刻钟,城门才被推个半开。马车从半开的城门中跑出,一出城门就狂奔而去。 “哼!这玩意是去奔丧吧!”城门官不满地朝旁边吐了口唾沫,还没等他回过头来,就觉得脖子一凉,颈脖间似有热呼呼的东西嘶嘶喷出,随后就眼前一黑。 几个睡眼惺忪的城门卒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城内涌来的一群壮汉,手中拿着铁枪,快速奔来,一半直奔大门,一半顺往城墙上杀去。 “敌袭!”其中一个机灵点的,刚惊呼出声,就被一枪捅个对穿。 城墙上的守军从跺口就着火把亮光看来,看到这群不知哪里来的大汉,立即就敲响了铜锣,急促的锣声在安静的夜里犹为刺耳。城墙上的守军立即向城门汇聚而来。由于是夜晚,视线不好,也搞不清状况,只听得城门楼那处杀声震天,兵器碰撞声不决于耳。 过来的援军,只得放下手中的弓箭,抽出腰刀杀向城墙。 门外一里处,在黑暗中有人群涌动,却无声音传出。那是黑鲨军的十四个营,前排是一群拿着大盾的盾牌手,后面是手持弓箭的弓手。中间还夹着几门粗大的火炮,有几十人围着,随时准备往前推。 当最前边的陈祖义听到有马车从城中而来,边疯狂地抽打马匹,边吆喝着听了就渗人的歌谣,“城门开,阎王来,城内百鬼快来拜......” 等那马车重复着歌谣穿过路旁黑压压的人群后,“城门开啦!杀进城去!”陈祖义抽出腰门横刀,往前一指,率先带头冲了起来。 “杀!”随后的各营一个个方阵像奔腾的马群般,开始渐渐加速。不过半柱香工夫,众人已经来到城门外,只听得城楼上杀声一片,城门半开,城内也是杀声不断。松本月影的戌字营不愧是倭人的武士,比才训练了半年的新兵跑得快多了,他们已经跑到最前面,有十几人上前推开半闭的大门,随后就是一排排手握倭刀的武士冲了进去。 再然后才是陈祖义带的亲卫团和林二带的丙字营老兵,紧接着是那些不足一年的新兵,按照事前约定,有一半人马直杀向城墙,再顺着城墙一路杀过去。有一半人马杀向城内驻军营地。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七十二章 打家劫舍发财时 在坤甸城内,守军驻地,当驻地内守军接到有人夜袭的消息后,就乱成了一片。因为自己将军不见了,最终有个将军亲卫说出了将军去处。莫戴菲尔的副将是从六品的莫达校卫,一边派人去找将军,一边整队。心中七上八下没个定数,只觉得这次事情诡异。 还未整好队,那边找将军的人回来了,讲把春宵楼找遍了,也未见到将军。这下莫达更慌了,又抽了几个不长眼瞎转悠的士兵,这才带队准备援助城墙那边的守军。 “杀!”还未走出驻地,驻地外就杀来了一群红衣红晃甲的敌军。 “三佛齐水师?!”莫达是老兵了,一眼就认出跟他们打了好多年的敌人,老对手了,而且也是被他们杀得节节败退的那种!什么时候三佛齐水师的软蛋也敢来袭我城池啦,岂有此理!看到敌人是三佛齐水师,他就放心了,这是一帮样子货,一个冲锋就能使对方投降! “给我杀!”莫达抽出腰间弯刀,带头第一个冲了上去。心中有种名兴奋,自己运气真好,只要能杀了这些样子货,升官发财就在这一战!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时,他的队伍刚冲上去,就倒下了一大片。 刚一接战,莫达就感到了不对劲。对方没有了三佛齐水师的那种怯懦,反而勇猛异常!最令他搞懂得是,对方什么时间换成了枪阵,还厉害无比!没等他再有其它相法,就被三柄以上的长枪戳中,挑飞出去。 “校卫死啦!快逃啊!”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后刚才还勉力支撑的军队,就如同残雪遇到骄阳一般,整体溃散。 “戌字营跟随我,其它营分队追击!”陈祖义大喝一声。 除了松本的戌字营,其它黑鲨军立即以队为单位分散开来,很快就散的到处都是。 “走,咱们去城中仓库!”陈祖义带着他人亲卫与戌字营的人马一起往驻地仓库跑去。 刚到仓库院外不远处,就被一波箭雨给挡住。原来仓库中另有上百的值守人员,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无论如何都不可离开仓库。 “盾牌手向前!弓箭准备!”这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在日本作战就是这个套路。不用陈祖义吩咐,松本月影就已经下了命令,下完后对反应过来,看向帮主。见帮主赞放声的对自己点头,那刻他更加的有信心。 “连续十轮抛射!”当戌字营走到院墙外五十步时,松本才命令,顿时一片箭雨飞向仓库院子的上空,整个院子都被覆盖!当箭矢落下时,里惨嚎一片,显然没有准备挡箭的盾牌等物。而戌字营只有了了几人中箭,还全是四肢。 松本他们用的正是日本出名的重头箭,只要在一百步内,皮甲布甲都挡不住,鱼鳞甲、锁子甲还可挡住一二,但要运气不好,照样会被一箭射中。当年蒙元两征日本失利,一是运气着遇到了风浪。二就是因为这种重头箭矢。 等到十箭以后,戌字营自动停下,依旧顶上盾牌。陈祖义的亲卫已经在军营中找到了一根粗长的木头,估计是平时用来训练体力的。他们冲到最前面,后面就跟着戌这营长枪兵。 “一二三!” “咚!” “一二三” “咚!” 只是两下,就把仓库院子的大门撞开,戌字营如儿郎般冲了进去,只见满地呻吟的人。少数的兵卒则在往仓库内退去。不等他们完全退入,就被尾随而至的戌字营从后面杀了进去。不一会仓库中安静下来,陈祖义带亲卫走了进去。松本月影刚好走出来,低头行礼。 “将军,已经全部清空!”这是他们出发时就定好的,为了不暴露身份,陈祖义自称三佛齐水师将军。 “很好!你们营很勇猛!我很心慰!”陈祖义狠狠地夸奖了下松本月影,让他整个都快飘了。帮主可不轻易夸人! 这所仓库内堆积的全是粮食,地面上还有被踩灭的火把,看来对方是想把粮食全部点燃。幸亏来得及时,否则真是白忙一场!又转向相连的仓库。那里是成堆的箱子,打开箱子,里面全是银子。再往后走,竟是一麻袋一订袋的铜子。一串串的装在袋内,这跟大明的铜钱很相似,就是稍微比洪武通宝小了点,一千枚一串,相当于一两白银。 正在这时,另外清理城墙守军的人马到了。 “禀告将军,城墙已经清理完毕,留下一营人马守城,其余人等全在这里,请吩咐!”林贤禀报道,是他带着另外一半人马去的城墙。 “好!全部去给我抓壮丁,越多越好!另外通知辎重营也过来一起搬运!” “标下领命!”林贤接完令就大声吩咐起身后的士兵。 等到忙完,已经天色放亮,所有的士兵都回到了城内守军的驻地,他们在等候帮主的那个命令。 “现在包括辎重营在内,以伍为单位,全城大索两个时辰,大索时不得奸/淫,所得财物可由伍长分配。不用上交。两个时辰后必须到达码头,否则定斩不饶!”陈祖义说完没再看欢腾四散的人群,他与林贤等一群营长,开始往城外码头走去,他们级别够高,每次分得已经够多,没必要再费劲的一家家去抢。另外城内自有陈祖义的亲卫组成的临时执法队巡逻,他们又干不得别的,还不如跟帮主一同回到船上。 “将军,这次咱们抢得粮食一千万担,布一万匹,白银四千万两,铜子估计千万串,盔甲五万套,弯刀五万柄,弓五万张,箭无数!战靴二十万套,士兵常服四十万套,咸肉一百万担!大概就这么多了!”林大一路跟在后面念叨着这次的收获,不时的还看下用碳笔写得的小本本。 “噢?这么多物资!咱们工堂的工匠打造完两万根长枪,就可以全力打造火炮了,我要能装备一百艘蒙冲战船的火炮。另外还要岸防炮,这个不急,以后慢慢造!”陈祖义边说边走,这次该轮到赵长乐用小本本记录了。 陈祖义看着认真记录的赵长乐,不由打趣道:“长乐,你这学得够快啊?” 谁知赵长乐却苦着脸道,“这也是被逼得,事情太多,太杂!看林大哥的小本本很好用,就向他讨了一个和这个碳笔。甭说,真不错!” “对了,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你怎么也跟来啦?”陈祖义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工堂堂主,打仗没他的事啊! “还不是最近新造的攻城炮,想看看它在实战中怎么样,结果今天没用上!可惜!将军,你是不知道咱们工堂的攻城炮有多犀利!下次再有攻城战,你用来试试,绝对给你惊喜!”赵长乐边说,边兴奋起来。 “好!下次攻城一定带上它,也叫上你,让你看看它的实际效果!”陈祖义笑着回道。 昆达是坤甸城的富商,曾经坤甸城还属于渤泥国时,他还只是个护院教头。在爪哇人打来之后,他趁乱杀了东家,夺了对方家产,霸占了东家妻女。昆达也是个人物,狠狠心把所得财物献了一半给爪哇人,这才正经地当起了老爷。 这天他正在家里淫乐其妻女,不想外面突然传出了打杀声,让仆人去打探消息。仆人脸色苍白地走进来,哆嗦了半天才说,城破了,不知什么军队打进来了,在满大街的杀爪哇人。 昆达听完脸就变白了,他凭什么霸占了老东家的一切,还不是爪哇人支持。如果爪哇人守不住,光是他手下的伙计和掌柜都能把收拾了。想到这里,他目露凶光,不若先下手为强!于是先把打探消息的仆杀一刀杀了。又去其它仆人房间,一一打杀。 直到天蒙蒙亮才杀完一百多人,杀得只剩下瑟瑟发抖的那娘俩他才罢手。看着两个可人,又下不去手,想想还是一起带走吧。脱下身上的血衣,他亲自收拾财物准备离开。至于城中的店铺不指望能保住啦。正当三人要从后门离开时,忽然后门被一脚踹开,十几个红衣红甲的士兵涌了进了。 “呛啷!”昆达拔出了弯刀警惕地看着这群兵卒,双眼血红,像一头受伤的孤狼。 “吆喝,这还有个不怕死的哈!”辛字营十一伍伍长李子凌瞥过一眼,随后又觉得不对,对方身上的杀气可不比自己等人轻,这种杀气只有杀过很多人才有,一般人感觉不出来。立即大喝:“这是个爪哇人逃兵,杀了他!” 十一伍士卒听到此话,立即一改随意挺枪前刺。只是交战两个回合,昆达就被捅了个前后通透。正当他们要把剩下的两女人也杀掉时,那两女人却是跪地磕头起来,可却不是求饶,而是感谢。 这可让一伍人都傻眼了,也不知如何下手,都看向伍长。 待李子凌问过前因后果,这才恍然大惚,他们不小心帮着除了一霸!待说完缘由,两人女把昆达怀里的银票全部摸出,双手交给李子凌,又指引他们来到后院地窑中,那里存着五万两现银,昆达因为要跑路就没有带这些沉重的现银,打算等有机会再回来取走。 李子凌等人拿走了所有银两,没有杀那母女两人。这座三进的宅子也没有再搜刮,因为光现银就有几百斤了,幸亏在那院里还有辆马车,虽然也能背走,但一定不轻松。他们一伍总共得银十五万两,每人一万多两,转身就成了富家翁! 抢劫自然找大户,坤甸城一省首府,虽然比不得大明的各省首府,它人口也有七八十万之多,其中富户也有上千之数。黑鲨军本是海盗,那眼睛多贼,自然专到城东富人区的大宅院里去抢。虽然有一部分人家有护院,至多两伍黑鲨军就能趟平那上百护院的大宅,收获也自是不小。 两个时辰的富人地狱时间结束,坤甸城内的富户十之八九就被光顾过了。那些没有多少反抗的,家里只是被翻了个底朝天,没有银子。而那些有着护院反抗的大户,全被杀了个血流成河。有运气好些的还有人丁健在,运气差的直接被灭了满门。 两个时辰后,坤甸城外码头上,十五营的人马全都集合到位。这次人手损失并不多,全部加起来也就伤了七十几个,死了二十多个。伤亡最大的是达图的庚字营,死十九伤四十一。不过他们回去还有一份巨额分红,死伤都有抚恤,这是让其他人羡慕不以的,只恨自己营没捞着去!不过这次抢劫他们也没少捞,一个个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全都是分得的银两财物。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七十三章 意料之外 巳时初刻,黑鲨战舰和十五艘战船、十艘货船扬帆起航。 刚出海港,瞭望手突然发出急促的号角示警声。陈祖义同林贤快步走上甲板柁楼之上,接过亲卫递来的千里眼,看到远处一片风帆林立,不禁吸了口冷气,这最少也有四五十艘战船!哪里来得如此之多的战船,等再靠近一些,每船上都挂着满者伯夷水师的战旗。 “准备战斗!战斗一打响,货船立即脱离船队先回龙目岛!”陈祖义迅速下达作战命令。无论如何到嘴的肥肉没有吐出的道理。对方虽然有四五十艘战船,看样子都在千料左右,比自己的体量差了一截。拖住一会还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边打边退,应该损失不会太大。目前来看这是最好的办法,因为整个出海口就这么宽,想避开都没办法做到。 看着不断靠对方船队,黑鲨军没有了刚才的兴奋。全都紧张地凝神戒备,等待大战起! “快!快!快!把这面都换掉!让他们知道咱火炮的历害!”赵长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指挥着一帮穿着杂乱的人在换船上火炮。 “嗯?长乐你们在干什么!”陈祖义喝问道,他有点急眼了,这都快到炮击距离了,这家伙还在换船上的火炮,二不二啊! “嘿嘿,老大,我把这边全换成新型攻城炮,等会让兄弟们试试,绝对犀利!”赵长乐的回答让陈祖义直翻白眼,要不是当初一起歃血为盟的兄弟,他都差点怀疑这家伙是对方派来的奸细!还是很二的那种! “你就不能战后再换吗?没看到这就要开战了!” “战后我换它还有个毬用!老大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陈祖义无语地看着这家伙,又看到那帮忙活的人,“这帮什么人?我怎么没见过?” “这是咱们的工匠啊!我们既然是观察火炮威力,肯定要带铸造师傅过来才行!”赵长乐一幅理所当然地道。 “有道理,可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他们会在我的座舰上?”陈祖义头痛的问道。 “还不是这次抢得东西太多了,别的船装不下,我们只能连炮带人一起留在您的座舰上了,老大想必不会介意吧?”赵长乐笑呵呵说道。 “我......不介意!你们快点弄吧!”陈祖义无奈地挥挥,又让自己的护卫上去帮忙。终于在距离两里的时候,他座舰侧面十门火炮全部换成攻城炮。 那些工匠又拆开一个个箱子,箱子里装着用丝绸包裹着一团团的东西。那些工匠把包裹塞入炮口,又用长柄木棍把东西捣到底,这才放入炮中一颗铁球。最后又有人在火炮罩门处加装上火绳。这还没完,随着瞭望手的不停报距,他们还在调整炮口角度。 陈祖义仔细观察这批火炮,才发现跟平时用的不一样。他这种新型火炮在炮身的重心处两侧有圆柱型的炮耳,火炮以此为轴可以调节射角,配合火药用量改变射程;设有准星和照门,依照抛物线来计算弹道,精度很高。炮长在一仗左右,口径最少有四寸,比平时的舰载炮2寸的口径足足粗了一倍有余,看那体型重量少说有20担以上,也就是1吨左右。 当战船离对方还有一里左右时,黑鲨军战船突然划出圆弧一字排开,突然开炮。对方这才手忙脚乱的调整战船开炮,校准火炮的工匠们,冒着炮火干活有点缩手缩脚。 “校距完成!点火!”随着一声声大喊,最终还是完成了校准,拿着燃烧的火把的亲卫急忙凑到火绳上点燃,有一门个点火的亲卫比较倒霉,直接被呼啸而来的炮弹打中身体,整个人没出一声就碎了。火把掉在地上,赵长乐几补跑过去,捡起火把重新点燃火绳。说来话长,事情只是发生在一个呼吸间。 “轰!轰!轰!”十门火炮相继响起,只见不远处的爪哇人战船震颤了几下,船弦上出现了几个大窟窿,已经开始往船内灌水,继而慢慢倾斜倒了下来。船上的水手惊慌失措地跳入海中,但多数还是被船扑在海底。 “快清膛,装弹!”赵长乐催促着那群工匠。转过头看着自家老大,整张脸笑得都是褶子,“老大,怎么样!准不准,犀利不犀利!” “操!可以啊!我从没见过准头这么好的火炮,这十炮有八炮打中,太犀利啦!”陈祖义内心的紧张稍稍放松,海战也打过无数次了,火炮威力是大,缺点也很明显,根本没有准确度,只能靠数量弥补。 正当换第二轮炮弹时,对面战船已经调整好方位,火炮猛然发威,炮子像下雨一样泼过来,立即就有黑鲨军的两艘战船主桅杆被打断,所以战船上的舵楼都被打得破烂不堪。甲板上操炮的炮手也损失了十几个,在甲板上留下一堆残肢断体和一行行血色印记! 赵长乐他们又调整好了角度,一轮炮打完,再度有六炮打在一艘稍远点战船上,对方也是同样缓缓倾斜和下沉。 “这tm就是狙击炮啊!这次你们立了大功!铸炮匠师赏白银一千两,工匠每人一百两银子!等回去你报个名单给我!对了,以后有对武器改良者,只要在实战中有用的,全部有赏!” “谢帮主厚赏!” “谢东家!” …… 那群冒着炮火装填火药的工匠听到后,激动的立即跪倒一片,他们从来都是最底层的存在。这次岛吞月岛每年的佣金一百两现银,先付钱再做工,他们都以觉得天价,没想到只是小小的改进,奖励就如此之多!这更坚定了他们的改良之心!现在连对方猛烈的火炮都吓不倒他们了,一个勇猛无比! 在击沉了对方十艘战船之后,黑鲨军这边也有两艘战船被击沉,分别是酉字号战船和辛字号战船,他们都是一千五百料的战船,护板装甲没有那么厚,又挨了二十几发炮弹,外甲板碎裂,船舷破碎进水,最后倾覆!好在都有带有快船,大部分士兵上了快船,还有一部分被救了起来,最终还是有一部分人死在水里。 最先受不了了的是爪哇人的水军,照这比例下去,他们全军覆没也干不掉对方的这个船队。他们仗着人多,率先发起了冲击! 黑鲨军既然火炮上占优势,自然不肯接帮战,特别是黑鲨号旗舰,不断地跟对方拉开距离,在一轮轮火炮的轰隆声中,直到炮管都打红了,一帮人忙着打海水冷却炮管,又击沉了对方五艘战船。由于战船是在移动中,加上海浪的颠簸,十发有三发命中已是天大的准头。 黑鲨军战船已经在出海口这段航道跟对方拉开了一个七八里的散乱战场。货船早就趁双方打的激烈时,靠边溜走,只是可惜了两部沉底的战船。那里面装了一部分米粮与士兵自己的财物。 已经有五艘战船与爪哇水师的人在接帮战了,对方虽然人多,在空间有限的船上并不占太大优势,特别是对上训练有素的黑鲨军。 当第六艘戌字号战船也因船上装的东西过多,船体笨重被追上,松本月影也不惧,带着所有武士就冲向了对方的战船。这倒是超出对方意料,稍微愣神就被对方放倒了几十个。船上水师士兵赶忙列阵回击,可惜时机已失,不过顿饭功夫就被对方杀个片甲不留。 松本月影带人刚回到船上,要人重新起航,结果又有别的战舰抓住他们的船帮,只能再战。如此连杀三波跳来的敌军,死伤上白人,他们才摆脱被跳帮的战斗。戌字营的人累的已经不想动弹,不顾甲板上的残肢断体与血污,一个个或坐或躺的瘫在甲板上。 比戌字营更惨的是丙字营林二被一箭射中肩膀,还同时被两艘敌舰跳帮。丙字营是老营了,他们战力比其它营高出一节。虽然两面应敌,可照样被他们杀的溃败! 还没能松口气,又是三艘同时跳帮而来,气得林二都骂娘。从来没发现自己的丙字号战船就这么扎眼招人,面对几乎自己三倍的敌军,铁桶阵发挥到极致,打了半个时辰才把敌军磨死大部分,其余人不是跳海就是逃回船上,自己砍断绑住的缆绳,飞也似的逃了。 等到脱离战团,林二清点战损,竟然死伤大半,真是欲哭无泪! 总共被追上九个营的战船,只有陈祖义的旗舰始终游弋在四周打游击,共击沉十五艘战船,新换的攻坚炮光冷次数都已记不清。 两个时辰之后敌军战舰主动退走,他们打死没想到自己战船数量是对方三倍,人数也差不多三倍的情况下,竟被打的如此之惨。 退回苏卡达那城的战船只有二十艘,被俘获七艘,被击沉十八艘。满者伯夷水师从四品宣武将军,莫雷诺马将军此时面如土色,不知道该如何跟总督大人交代! 他奉总督命令带领三万水师从苏卡达那城到坤甸城待命,船队刚进入港通道,迎头就遇上了一队没有旗帜的战船。本以为是别处的同僚运送物资过来,大家都知道最近总督要有大动作,在调集各方物资。谁知等离得近了,才用千里眼看清对方的红衣红甲,这分明是三佛齐的水师,他急忙忙让战船戒备。 对方也是一帮子杀才,海上不亮战旗也罢啦,还不宣而战。这些家伙根本就没有一点顾忌,要知道三佛齐刚与本国签订完停战协议进,现在又玩偷袭!也不知道那三佛齐水师总督施进卿准备干嘛? 犹豫失了先机,加上对方有一艘火炮特别厉害,足足被它击沉了己方十多艘战船!接帮战也吃了大亏,己方硬生生战死和失踪了一万七千的兵马。平时如同白兔般的三佛齐水师,像被湿婆神附体一样。如果不是自己当即立断退走,估计要全军覆没了!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七十三章 至圣帮就是个笑话 等敌舰全部退走,陈祖义让每个营汇报战损。这次出来十五个营,有十一个营与敌接帮战,损失最少的戌字营只有上百人伤亡。损失最大的是午字营,伤亡四百余,能站立的只有百人。 十五营总体战死2356人,伤1023人,这让陈祖义的心都在抽搐。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看他们手忙脚乱的反应就知道,对方不是有意伏击。否则自己船队真的走不出这个出海通道! 黑鲨战船带着俘获七艘爪哇人战船,慢慢驶出出海通道。七艘战船除了两艘从新分配给酉字营和辛字营,剩余船只有其他营分出多余人手操船。陈祖义与林贤站在船头低声交谈需要继续征新兵的事,突然瞭望手大声喊道,“发现十艘战船靠近!” 陈祖义皱眉,还是让旗语官过来吩咐道:“让各船准备好战斗!” “确定是至圣帮船队!” “距离五里,对方已经减速!” “对方摆出作战队形!” “噢?我们的老朋友来的挺及时啊!”陈祖义笑着对林贤说道,说完他心中一动,对方能与他们相隔一天的进间追来,说明帮中有对方的暗桩,而且传消息很及时。 这时林贤也看过来,“有内鬼!”两人同时说道,说完又互相凝重地点点头。 “既然对方有暗桩在帮内,如果是黑鲨军中的人,从我们出发到现在,他没时间传出消息......” “消息一定是岛上的留守人员传出的,回去后查查有没有人在我们出发后出岛就知道了!”林贤反应很多,也老道的多,一下就切中要害。 “好!回去我就让人悄悄地查一下!至圣帮总共才有三千人马,他们既然有暗桩在帮内,谁给的他们胆量来捋虎须!?”陈祖义有些疑惑,虽然自己的人有三千出头的人马伤亡,可还有四千左右的战力。至圣帮们又不都是铁憨憨,就这么扑过来,给自己送温暖吗? “这点我也想不通,最有可能的时对方也增加了人手,或者他们四帮同盟一起来的,只是埋伏在一边?”林贤说完,自己都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因为没必要啊,他们刚入海,对方正好堵住去路,饶开根本来不及。如果其它三帮也来了,一拥而上,自己这边肯要吃大亏! “哼,只凭他至圣帮还想吃掉我们黑鲨军,那就是个笑话!”陈祖义如果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他不如一头扎到海里,把自己淹死算了。 “火炮装药!” “火炮装药!” ...... “抛石机装填火弹!” ...... 二十艘战船上,营长们的呼喝声此起彼伏。 至圣帮十艘战船早就一字排开,显然是等着黑鲨帮靠近就会一通火炮。 黑鲨军又不是至圣帮这帮菜鸟,以为只要打一轮炮击就可以近距离弓手交战,再跳帮作战!那都是老黄历了! 某位战略家曾说:停滞不前的军队或国家终究要被淘汰掉! 黑鲨军的战船在离至圣帮战船只有一里时,忽然分为了两列,分别从对方的两头划过。过去的同时,船侧的火炮相继开火。这种流水般的打击,使对方很是蒙圈。 只次一击,从开始到结束用时一刻钟,两列船队才算过去。火炮也足足响了一刻钟,只有黑鲨军的火炮在响。至圣帮那帮菜鸟因为角度问题,无法开火! 原本还因黑鲨军战船破破烂烂而嘲笑出声的至圣帮海盗,被对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路数给打蒙了。明明是自己来劫击对方的,咋好像变成了自己才是小受的样子!? 阿卜杜勒冷汗都冒了出来!该死!该提醒帮主的,上次攻打龙目岛就干感觉对方不讲套路的乱来,这次又这样!这群胆小鬼,就不能好好地打上一场海战,让我们近距离来场畅快淋漓的接帮战! 陈祖义的黑鲨号旗舰再次大发神威,仅是一轮炮火就轰沉了对方一艘战船。 “传令,所有战船掉头!再来一次!之后如有机会就接帮战,夺战船!” 随着陈祖义的命令,旗语官传达出帮主命令,随后两列战舰划了个巨大的圆弧,再次直奔纷纷掉头的至圣帮战船。 等到两队战船再次靠近,帮主阿拔斯命令至圣帮的战船也以船头相对。这次他吃了亏,可不能再吃第二次!让黑鲨帮也尝尝至圣帮猛烈的炮火!他船上的火炮可是从遥远的葡萄牙购买来的,可是最先进的火炮了。 令阿拔斯惊掉下巴的是,对方竟然不再分列,而是再次划个弧线后两列并一列,一字排开,侧舷的火炮再次对准自家的船头。 “奥!真主呐!你抛弃了我们吗?!” “该死的水手,快快掉头!用我的火炮轰碎这些狗/娘养的东方人!”阿拔斯暴跳如雷的大喊。 “轰!轰轰!”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对方整整二十艘战船的炮火覆盖过来,那就是灾难! 阿拔斯眼睁睁地看着己方人在甲板上的炮手人仰马翻,残肢乱飞!又有两艘战船被击沉。正在己方慌乱时对方战舰确是迅速靠近,这是准备接帮战了! 看着仅有的七艘破烂战舰,阿拔斯只有一个心思,快逃!但是他们的位置与黑鲨帮互换了过来,如果现在逃走,必须穿过对方的船阵! “真主保佑!”阿拔斯默念一句后,传令道“传我命令!随我座舰突围!” 两船队很快混战在一起,有四艘被黑鲨帮用粗大的飞抓抓住船舷,只逃走了三艘。阿拔斯比较幸运,他逃了出来。他的副帮主兼一营长阿卜杜勒比较倒霉,他的船被钩住了。只得拼尽全力与虎狼般的黑鲨军做战。最终不敌被俘! 没有钩住对方船只的黑鲨军很无奈,他们战船上装的东西太多了,行驶起来太过笨重,追之不急,只能望这远去的船影啐口水! 此次海战俘获至圣帮战船四艘,全是一千五百料左右的,俘虏对方八百人,其余的全被杀了。黑鲨帮这次损失惨重,小半人马就这么没了。所以至圣帮的俘虏还不能杀,四圣同盟暂时还不宜彻底翻脸!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惹不起! 船队继续起航,刚刚与爪哇人海战,两艘断掉桅杆的战船,只能被其它船拖着和划桨配合一起缓慢行进。花了三天功夫才回到龙目岛上。 等回到龙目岛,货船已经卸完货物,陈祖义拿出五百万两白银奖励了庚子队,使他们每人分到一万两白银,另外给死这抚恤又加了五千两。由各营营长亲自送到家属手中,这一仗打下来,陈祖义打劫坤甸城得来的银钱只余一千万两。 这都让他感叹不以,没钱真没法玩海军,这玩意烧钱呐! 达图带着护卫,亲自送回渤泥国每一家战亡战士的家里。使得他们家人又悲伤又感激,从未想到会有如此多的抚恤金。一万五千两白银足够他们衣食无忧的生活到老了! 家里有兄弟的,都要抢着跟随达图去军队。他们隐约知道这支军队跟渤泥国的并不一样,但无碍他们跟随的心。这不是因为白银,又是因为白银。个中原因,每人心里自有一杆秤来衡量! 达图每送抚恤金时都要悲伤一次,送完后,又带回一个或两个子弟,又会欣慰和高兴!他相信这些人以后都会是自己的助力和根基!直到达图家成为世家! 回到龙目岛的当晚,陈祖义书房内。 “孟老爹,这两天尽快查访我们战营离岛那天,都有哪些人离岛!” “是,帮主放心,最多半天应该能找到那个人!”孟庄很有信心,他与庄户打交道最多,熟悉他们每个人。 “元亮,这事情可能还有营内的人,你和老爹也想办法打悄悄地打听,这事说出来很影响军心!” “是!” “是!” 龙目岛的事暂且不提,先说那婆罗洲上坤甸城所属的西加里曼丹州与渤泥国沙捞越州的交界处,就是爪哇人军队与渤泥王国军队的交战前线。维克拉马法哈纳总督正在帅帐内批复公文,忽听有士兵来报有坤甸城八百里加急军报。随让传令兵入帐。 “禀报大人,卑职乃坤甸城守军莫戴菲尔将军标下小旗乌达,昨日夜晚坤甸城池被三佛齐水师所破,所有军资被洗劫一空!莫戴菲尔将军被刺杀,所有守军十不存一!” “啪!”维克拉马法哈纳直接把手中的毛笔捏断,声音仍旧平静地问道,“即然十不存一,你又是如何逃出?” “回禀大人,昨天夜里敌人来袭时将军已被刺杀,无人指挥,卑职只得聚拢本旗人马边杀边退,最终我们一旗五十人只有八人突出重围!等到天亮城内杀声渐歇,又冒死查探!发现城内军民两仓被洗劫一空!再聚集同袍,只余三百人幸免于难!” “确定是三佛齐水师所为?” “卑职已从军十二载曾参与苏门答腊岛登陆战役,与三佛齐水师打过几次仗,自信不会看错他们的盔甲!” “嗯,你先下去休息吧,这个消息不要对别人提起,明白了吧?如果你敢乱我军心,定斩不饶!” “卑职遵命!”乌达玩命地跑过来汇报,本以为能讨个巧,总督看在他如此卖命的份上给些赏赐。现在看来能把小命保住就不错了!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七十五章 懵逼的三佛齐 维克拉马.法哈纳总督扔下前线的一切军务,带着一万轻骑快马加鞭,只用了半晚就回到了坤甸城。虽是下半夜,坤甸城的城门却依旧敞开着,城墙上也空无一人。看到如此情形,维克拉马.法哈纳内心的火气更大了。一万人马快速跑进城内,直奔驻守大营。 残破的营房内还透出点点火把的光亮,当听到如雷般的马蹄声,营内的三百官兵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从营房内四散而去。直到法哈纳的亲卫叫了十几遍之后,这些人才从黑暗中走出。当他们看清楚确实是总督大人时,如同见到了主心骨,跪拜的同时,哭嚎成一片。 法哈纳看着他们一个个身着破烂战甲,手中握着的却是木棒,连兵器都不知丢到哪里了。气得脸色通红,恨不得让人把他全部拖出去斩首!可是他不能,他身后万名士兵看着的,如果他斩了这些败军,威则是立了,可却失了军心!要知道没有哪支兵马可以长胜不败。 “安静!”强忍着怒火,法哈纳大喝一声,声如雷霆,哭嚎的伤兵残卒慑之威势,声顿时一收,校场为之一静。 “出来个头目回我问话!是何人攻破城池?”法哈纳双目炯炯地盯着这群如同烂泥一样的残兵。 从跪着的人群中三两下爬出个总旗,就这么跪在最前面,以头杵地,颤声道:“回禀总督大人,是三佛齐水军的人,他们那身红衣红甲,化成灰我都认识!” “嗯,他们来了多少人攻城?”法哈纳面无表情地继续问道。 “大约有...有一两万人马!”这个总旗不太确定地回答道。 “是一万还是两万?”法哈纳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语气也不善起来。这些草包被人家杀得落花流水一样,还没弄清楚人家到底来了多少人,该杀! “两...两万,没错,就是两万!”总旗听出了大人的语气,立即肯定地回答道。 “嗯,两万拿下我们坤甸城,他施进卿好手段!” 法哈纳说的施进卿就三佛齐水师总督,祖上曾是大明山东省济南府人,元末因造反兵败,携带残部来到三佛齐王国。因谈吐学识被当时的国王遵为国师,后经过几代人传承,现在施家也是三佛齐的新兴世家。到了施进卿更是做到从一品水师总督。 “你等都起来吧!且先回营房休息!等候命令!”法哈纳不耐烦地挥手,示意地上众残兵退去。多看一眼都想杀光他们。 “卑职等告退!”那总旗带着一众人等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往残破营房走去。 第二天天色刚刚放亮,法哈纳红着眼睛坐莫戴菲尔的那间公办房内,眼睛盯着苏门答腊的地图,咬牙切齿。这次调集这么多军用物资过来,就是想一举拿下渤泥国最后的两省之地,灭其传承。一年前整个婆罗洲还是渤泥国的治下,现在被灭国,他维克拉马.法哈纳可算是建了不世奇功! 现在倒好,一切化为泡影。不说建不世奇功了,就是维持现在这等规模的军队的每日消耗,也是举步维艰起来。那么多军资、军粮,就算他是下任皇帝,现任国之储君,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筹集起来的。何况他还不是储君,只是皇帝的侄子。 恼火未消的法哈纳总督正在想着打下三佛齐的可能,忽听门外有人大声报告。他很奇怪,现在天色才未亮,难道又有什么坏消息传来?于是大喝一声, “进来!” 门外走进一个满身尘土的传令兵,见到案后的总督噗通一下跪倒,大声道:“禀报大人,昨日上午莫雷诺马将军奉令带三万水师和四十五艘中型战船到坤甸城港口待命,到达入港口时遭遇三佛齐水师袭击,伤亡一万七千人,被击沉战舰二十五艘,现已返回苏苏卡达那城港口休整,请总督令而动!” “嘭!”法哈纳一掌拍翻了跟前的案几,目呲欲裂,恨声音道:“麻那者巫你个老东西,欺我太甚!这次不把你三佛齐灭掉,我誓不为人!” 不管还跪在地上等待命令的传令兵,法哈纳提起毛笔,急速地写下一封奏书。等笔墨干透,他才加盖火漆封好。叫来外面值守的亲卫,安排他火速送往爪哇岛京师,凭自己的腰牌,直接呈交皇帝陛下。随后他又下令调集中加里曼丹州的所有存粮前来。又给前线二十万军队下达了调令,调集十五万大军回撤坤甸。 等一切布置好,已经到了中午时分,伸个懒腰,这才发现那传令兵还跪在地上等他命令回复。法哈纳有些无奈的拍了下额头,“人真不能被怒火支配了身神,士兵,真难为你了,快快起来吧!你且在军营休息一晚,明日早上起程回苏卡达那城,告诉莫雷诺马将军:本督不会为难与他,只管好好在苏卡达那城休整,等待我的下步命令!” “是!告诉将军,总督大人不会为难与他,只管好好休整待命。”传令兵复述了一遍总督命令,确认无误后,双腿打着晃恭身退去。 现在的渤泥国就像一只被逼到死角的孤狼,现在逼得越紧,它就越是凶狠!除非有一棍打死的它的实力,否则还是放放为好,让它失去警惕之后,再一举拿下。法哈纳他现在只想先拿三佛齐祭刀!既然你水师坏了我在婆罗洲的好事,那么就灭了你们,赔我一笔功勋!这就是法哈纳此时的想法。这想法很疯狂!因为三佛齐到现在还有四个行省在,包括那海贸繁荣的港口城市旧港城。 苏门答腊岛的最东端楠榜省,已为满者伯夷帝国所占,法哈纳所要做的就是从楠榜省出兵,直接攻陷旧港所在的苏门答腊省,就能灭了三佛齐的五百年传承。其它三省根本就不用急作一时,在失去了最有象征性的皇权后,只要快速推进去就好了。相信只需要两三个月就能完全占领苏门答腊全岛,当然还有两个很小的苏丹国需要灭掉。灭那上千人军队的国家只是弹指间的事! 一切规划好之后,法哈纳在等两个消息。一是调集来的粮食能有多少。二是他那个叔叔皇帝的旨意。他毕竟只是婆罗洲的总督,还没大到可以随便带军队杀到同僚地盘,而不用上面的旨意的地步。虽然他有这个实力,但朝堂上那些文官肯定又会在叔叔面前大肆诋毁自己!甚至一个不好,有人参他谋反,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此时已是年底,正是帝国内的事务繁杂的时候。皇帝昔里八达拉陛下,年事已高,身体还不好,所以很多奏章都是司礼太监帮助批阅,或有重要的奏章,都是由司礼监小太监念与他听。当小太监大声念这道奏书,被有心人听在耳中,记在了心间。 随后就被人故意散播得京师中人人都知道,法哈纳总督要停止对渤泥国攻势,转而对三佛齐用兵。同时这消息自然会被渤泥国和三佛齐国的探子所传回国内。这下渤泥国的君臣们都长松了一口气,年底这段时间爪哇人用兵很猛,他们是节节败退。眼看着连年都快过不成了,对方却突然撤兵,这让他们如何不惊喜万分! “啪!”一只黄金酒杯被砸在了一个内侍的头上,那个内侍顿时血流满脸,可他却未动分毫。 此时的麻那者巫有点气极败坏,他前几日刚刚与满者伯夷国的使者签订了停战协议。虽然每年都要交上一大笔岁币,但只要有旧港在,他就能依旧每日醉生梦死。现在那施家小儿却给自己惹出那么大的乱子,过会他来了一定要给自己个好解释,否则诛了他施家三族! “陛下,水师总督施进卿已带到宫外!”一个内侍快步走来,轻声对麻那者巫汇报道。 “哼,让他进来!” 内侍快步走出,在门外大声道,“宣施进卿总督觐见!” 不多时,只见有三十多岁,样貌堂堂地中年人大步走来,此人正是施进卿,只见他来到近前,施了个标准的军礼,“见过陛下,不陛下招微臣有何事?” “哼!听说施总督练得一手好兵啊!”麻那者巫满脸冷笑嘲讽地看着殿下站着的大帅哥,帅就了不起么?帅就能破坏停战协议吗? “呃......”施进卿一愣,不知所措地看向陛下,“不知陛下这是何意?微臣...微臣不太明白?” “不明白?你好大的能耐!纵兵抢劫坤甸城也就罢啦,还能以两万余兵力击败爪哇人的三万水师!真没看出来啊?当初爪哇人入侵楠榜省的时候,你怎么屡战屡败,不会是故意的吧?!”麻那者巫这话就诛心了。 施进卿一下子跪在御台下,磕头如捣蒜道:“陛下,你说的微臣实在不明白!微臣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表,望陛下明鉴!” “我且问你,七日前,你是否出兵坤甸?”麻那者巫看施进卿表情,感觉事情不对。 “微臣一直在旧港城中,不曾出兵婆罗洲啊!”施进卿一脸疑惑地说道。 “真得不曾,如果我查出是你出兵不报,可要灭你三族!”麻那者巫表情严肃地说道。 “不曾!麻里国舅可以为我作证,那几日我和国舅在春宵楼观舞...”施进卿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来,不再继续说下去。 “哼!胡闹!现在与爪哇人如此紧张,你们还有心思夜宿青楼,罚奉一年,回去面壁思过去吧!”麻那者巫厌烦地挥挥手,看来不是他了。想来水师也不可能有如此精兵,否则也不至于与那爪哇野蛮人签订城下之盟!看来这是爪哇人故意找的入侵借口,国强了真得可以为所欲为!自己要早做打算了。 “让三王子来见我!”麻那者巫对旁边的近侍黑卢者说道。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办!”黑卢者行完礼,立即走出大殿,找到当值的小太监,仔细吩咐了下去。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七十七章 洪武三十年春节 离大明洪武三十年的春节还有三天,龙目岛岛上都是基本上都是汉人,所以他们都非常重视这个节日。陈祖义带来的日本武士不足千人,他们同样过春节,这一习俗从大唐时期就带到了当时的扶桑。 陈祖义坐在书房中发呆,看着两个小丫鬟小心地扶着华海儿和春儿,在后院来回地走动。这是他们每天的功课,也是胡老爷子安排的。孟老爹和刁温书匆匆走来,见到两位夫人,赶紧行礼问好。 “见过两位夫人!” “孟老爹和刁先生不必多礼,祖义在书房。”华海儿两人因为挺着大肚子,不方便回礼。 “多谢夫人!” 说完,孟老爹和一脸忐忑的刁温书来到陈祖义书房。 “孟老儿(刁温书)见过帮主!” “嗯,坐吧!”陈祖义让两人坐下,原本扶着华海儿的小丫鬟端来两盏茶,行了个万福礼后轻轻退去。 “温书过来有何事?”陈祖义尽管心中已经有所猜测。 刁温书一下跪了下来,“昨日孟老爹打听前两日出海的人,我就知道肯定是帮主在找泄露帮主行踪之人。所以我前来请罪!” 陈祖义尽管有所猜测,怒火还是腾地升起,压住怒火阴沉地说道:“莫非你觉得我的刀不够锋利,杀不了你吗?” 刁温书恍若被针扎了下,身体颤抖了一下,连忙回道:“小人不敢,实有内情,请帮主容我回禀!” “说!如果我不满意,小心你的脑袋!” “前几日,我在岛上的新房建成,就雇了十几人一起去拉回旧港预订的家具。那天正好赶上帮主带队出发。”刁温书咽了口唾沫,干涩地继续说道:“刚到旧港城内工坊,我跟前去搬家具的村民被一伙人给拿住。” “开始我还以为是当地衙门的人,后来我们被押到一处民宅才知道,他们竟是之圣帮的人。他们以村民威胁并许我重利,要打探我黑鲨帮此次行动的目的与人手。” “所以你就说了?”陈祖义嘴角露出冷笑。 “帮主,实不相瞒,他们那点钱财,我还真看不上眼!我刁温书好歹做到中队长,经历过那么多次打劫,钱财已存了不下五十万两。早已够余生所用!”刁温书自有他自己的骄傲,想要用钱财买通他,确实比较困难。 “那是为何?”陈祖义的声音不觉放松下来。 “我带去的十几个村民大部分都是黑鲨军军属,万一出事,我无脸回到龙目岛..….”最主要的是,那些家伙会生撕了他。 “奥?你是如何说的?”陈祖义内心一动,似乎想通了某件事情。 “小人只说了帮主去坤甸城交易一批劫来的货物,去了三个营一千五百人!我想至圣帮最多出动二千多人去拦截。那在咱们黑鲨军面前还不是送菜一样!”刁温书看帮主脸色转好,也不由轻松很多。 “嗯,起来坐下吧!这次算是你功过相抵了!那至圣帮怎会知道你们是黑鲨帮的人?”陈祖义的怒气彻底消失了。 “唉!这都怪小人嘴欠!上次去预订家具时,因为喝多酒的缘故。我怕他们把木料以次充好,头脑一热就说我是黑鲨帮的队长,如果他们敢耍奸,我就灭了他们全家。谁知这工坊竟与至圣帮有关系!”刁温书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老脸通红,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丢人! “哼!丢人!”陈祖义不禁冷哼一声,随后对门外叫道:“元亮!” “帮主有何吩咐?”李元亮闪身出现在门外。 “让松本月影带着戌字队去灭了那家工坊所以人,把所得财物上缴五成,其余的他们平分!速去速回,我等着他们一起过除夕!” “是帮主!”李元亮闪身而去。 “多谢帮主!”刁温书感激地行了一礼。 “不是为你,是因为这帮家伙敢以我黑鲨军军属性命威胁,那就做好被灭的准备!”陈祖义说这句话时,满脸的霸气。 “小老儿代村民谢过帮主!有您做帮主实乃咱们的福气!”孟老爹笑呵呵地道。 “孟老爹过奖了,快过年了,想必你们也忙,且都回吧!”好话都爱听,陈祖义也不例外。 “小老儿(小人)告退!”两人慢慢退出书房,等出了门这才转身离去。 转眼间就到了除夕,陈祖义命人准备了酒席,现在就等戌字营回来开席。 “报!大人,松本前来交令!”正当天色将黑时,松本月影一身的征尘来到书房门外跪下。 “好!就等你松本营长回来开席了!”陈祖义高兴的拉起松本月影,拍拍他身上的征尘,“今日不醉不归!哈哈哈……” 一时间聚义殿内外灯火通明,摆满了桌子。今日所以黑鲨军将士和吞月岛工匠全都聚集于此处,上万人一起饮酒吃喝,此景可不多见! 陈祖义从头桌站起,来到大殿门前,站在门槛上,端起李元亮递来的酒碗,大声说:“这第一碗敬死去的兄弟!希望保佑我们以后顺利,也愿他们来生安好!干!” “愿来生安好!干!”所有人举起酒碗,一气和完。 陈祖义再次端起被满上的酒碗,“这碗酒祝我黑鲨军来年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干!” “干!”四周的黑鲨将士和工匠再次端起刚满上的酒碗,一口喝净。随后爆发出巨大欢呼! “武!武!武!”声音振动苍穹! 陈祖义第三次端起酒碗,伸手止住众人欢呼,再次大声道:“这碗酒敬在坐的将士及工匠,未来将由我们一起开创!干!” “干!”所有人再次端起满上的酒碗,一口喝干,又一次欢呼! “武!武!武!”就连原本还拘谨的工匠们,也边敲打胸口边跟着大喊! 等待众人欢呼完毕,陈祖义这才再次开口道:“兄弟们,敞开了喝,不醉不归!”说完这才回到大殿里的头桌。 陈祖义已经喝的面目通红,看着身边同样的林贤、桑海、孟庄、佩欣、达图、松本月影、刘二等人,不禁想起这个时空中两次过年,身边的人都一直在变动,自己也的地位也是一升再升。 前年洪武二十八年春节,他在忙于打劫一条爪哇贵族的货船。那个贵族的名字他早就不记得!那时的他还是小队长,带着五十三个弟兄,打劫完货船又把东西卖掉,这才有了第一笔进项。 去年洪武二十九年春节,他已经是大队长,各大队之间表面非常和睦,背地里却在明争暗斗。又想起被杀的赵实多,还有被千刀万剐的钱吴和周朔两人。 陈祖义莫名地想起前世的一首诗来,酒意上涌,不由地吟诵出口: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好诗!”林贤和孟老爹拍手喝彩,等慢慢回味,顿时惊为天人。帮主出身渔家少年,年少并未读过书。还是从到了龙目岛开始,由孟承弼启蒙识字。做了帮主才有大量书籍给他看,如此只有一年不到,竟作出如此惊人诗句,可谓天才了! 其它人都傻傻乎乎地看着帮主。实在听不懂,只觉得有种情绪感染着他们,既豪情万丈又意兴阑珊。 陈祖义看众人反应,也不解释,只是端起酒碗,对着殿内众多队正伍长举起来,大声说道:“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兄弟们敞开了喝!!某先干为敬!” “干!”厅内的人热烈回应,一浪浪的传至殿外,殿外也更加热烈起来。最终所有的人都喝得酩酊大醉,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惨烈犹如战场......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七十七章 欺人太甚 洪武三十年,大年初一,早晨,龙目岛结义广场。 一个个犹如鬼魂般的人影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看那红衣红甲,正黑鲨军。每个人都相互看看,又咧嘴笑起来。大家都一幅狼狈样,谁也不笑谁,只是开心! 直到中午,惨烈战场才打扫干净。换上黑色的满者伯夷帝国陆军战甲,一个个显得精神熠熠。这时码头方向跑来一人,正是当值的丙字营队正齐乙丙。经过通禀,他快速进入聚义殿后院,直奔帮主书桌而去。 “报——,禀报帮主,四圣帮同盟使者,阿卜杜·阿齐兹到达码头,他...他说要帮主亲自去迎接!”齐乙丙喘着粗气,一半是跑得疾累得,一半是气得。 “哼!赶走他!如果再啰嗦就杀了他!”陈祖义当时就怒了,四圣帮虽然牛逼,但你瞧不起谁啊!他必须在手下面前表现出一种态度,这决定了以后军队的态度。 “得令!”齐乙丙如同三伏三吃了冰一样舒爽,原本没有帮主命令,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办,现在帮主既然下了令,他们就再无所顾忌! 阿卜杜·阿齐兹骄傲地站在船头,用鼻孔对着黑鲨军的当值士兵。虽然他们穿着统一的黑甲,虽然他们一个个强壮如牛犊,但是自家同盟有两万壮丁!听说他们才三四千人,就这点人马对上自家,一口气就给他吹散了!所以他表现出了一个大势力使者该有的气度! “帮主有令,把这个不知礼数的家伙赶走,如果不走,就地格杀!” 一声大吼把还在保持着自己气度的阿卜杜给惊得差点岔气,是自己产生了幻听,还是黑鲨帮帮主脑子进水了?!竟然敢赶自己走? “你们这帮土鳖,谁敢动手!就不怕我四圣同盟灭了你们吗?”阿卜杜·阿齐兹狠狠地一甩背的披风,让海风吹得烈烈作响,显得气势十足! “我操!我受不了这货了!”齐乙丙拿摘下身上四担硬弓,轻轻一使力,弓如满月,松手的瞬间,一道如流星般的箭矢钉在了阿卜杜身后的主桅杆上,箭矢已深深钉入,只剩下小半截白色的尾羽露在外面。 看得阿卜杜·阿齐兹脸色一变,这要是射在人身上,绝逼的透体而过!说话都没了底气,“你...你好大胆子,我若走了,你们会后悔的!开船!开船!咱们回去,这黑鲨帮太无礼啦!”边说边快步走回船舱不再露面。 “哈哈......” “别走啊,尊贵的使者,咱们帮主还没迎接你哪!哈哈...” “我是伍长,我来迎接你,你凑合一下?” 岸边值守的丙字营轰然大笑,调笑声不断,那家伙来时有多骄傲,走时就有多狼狈。 “好啦!没事干了嘛?!都给老子巡逻去!”林二从城门楼里走出来,面带笑容呵斥散这帮起哄的家伙。 刚开始这个所谓狗屁使者来时,还是他亲自接待,谁知人家正眼都不给一个,站在船头说自己不够格迎接他,要自家帮主来。可把林二给气坏了,差点就一刀剁了那家伙。就这才跑到城门楼里躲起了清净,直等了半个小时,被那家伙带来的人催得烦了,他才打发齐乙丙去跟帮主汇报。否则他还要再熬一个时辰,看看这家伙能不能坚持住那个姿势! 又过一日,阿卜杜·阿齐兹再次来到龙目岛,昨日他回去添油加醋地跟盟主穆海台迪说了当时的情况,盟主生气的同时,也狠狠骂了自己了一通。所以今天他识趣了很多,乖乖地跟着昨天向他射箭的家伙走向聚义殿,心里却非常不爽。昨天还有个营长接他,今天却只有个小小队正,简直欺人太甚! 来到大殿前厅,他看到有个年轻人坐在正中的交椅上,想必这个就是黑鲨帮帮主了,果然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等以后踏平了他黑鲨帮,活捉这个年轻帮主,要好好羞辱羞辱他!让这个小年轻知道什么叫江湖险恶! “四圣帮同盟使阿卜杜·阿齐兹见过黑鲨!”阿卜杜简单地抱了下拳,这是汉人礼节,他非常精通,却故意草草抱拳以报昨日的羞辱。 “嗯,坐吧!”陈祖义连回礼的兴趣都没有。 这让阿卜杜很是生气,正要昂起他骄傲的头颅狠狠训斥这个不懂礼数的家伙。可想到昨日的羞辱,又立即停下了动作,有些生硬在走到边上的椅子坐下。 “不知使者为何所来?”陈祖义淡淡地问道。 “我们盟主让我来接回被你们无礼扣押的至圣帮副帮主阿卜杜勒和他的一众下属!”阿卜杜·阿齐兹觉得自己已经用很温和的词语和态度来说这事了。 “噢?无礼扣押?!呵呵~,没听说过这事,使者请回吧!”陈祖义冷笑两声,起身就进入了后厅,一点商量的机会都没给。 “你...你...”阿卜杜本想说你太无礼了,结果叫了两次都没能叫出来,他实在被昨天那箭给吓怕了。 “阿那什么的,快走吧!黑鲨帮不欢迎你!”李元亮留下来赶人的,并没有提醒这个看起来很蠢的家伙,他错在哪里。 “哼!你们会后悔的!”阿卜杜·阿齐兹站起来,甩了下绣着精美花边的袖子,昂首走出大殿。 等回到丰盛港,再次见到盟主穆海台迪,小心意意地把此次会面汇报了下,当然少不了添油加醋。把陈祖义直接描述成了一个不学无术、莽撞自大又毫无礼貌之人。 “笨蛋!啪!滚出去!”穆海台迪是什么人,他能掌控这么大的一个同盟,早就是人中尖子。只是听阿卜杜参了百分之一百水份的话,他都能分析出问题出在哪里。可这个智商可怜的家伙还在沾沾自喜! “来人,去把易卜拉欣?阿布杜勒营长叫来!”穆海台迪想起上次去要人的使者,正是自家一个营长,可比大圣帮这个蠢到死的阿卜杜。阿齐兹圆滑多了! 不多时易卜拉欣?阿布杜勒来到他的跟前,很恭敬地说道,“不知帮主叫我来是为了何事?” 于是穆海台迪把阿卜杜两次出使龙目岛都铩羽而归的事情讲了一遍,这让易卜拉欣很是意外。据他上次观察,这个黑鲨帮帮主虽然有些暴躁,可还没疯狂到无脑的地步。 说起来这至圣帮也真无能,连副帮主都能被人俘虏去,而去还是被同一伙人俘虏两次,真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吃的!想到这里,易卜拉欣表情怪异地看向帮主,说道: “要不要…要不要准备点赎金或者东西?” “赎金?我四圣帮同盟要人,还需要赎金吗?易卜拉欣,你越活越回去了!刚开始的胆量呢?刚开始的冲劲呢?”穆海台迪越说越生气,已经喷了易卜拉欣一脸的口水,还没有罢休。 “奥!真主在上!我怎么有你们这帮无能、愚蠢、胆小的手下!”穆海台迪终于结束了他愤怒的发言,两眼愤怒地看着易卜拉欣,仿佛只要他敢说个不字,立即就会被拉出去剁掉! 易卜拉欣没敢擦脸上的口水,无能的耸肩“好吧帮主阁下,我会要回被俘虏的家伙!” “很好!你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易卜拉欣。”穆海台迪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当易卜拉欣再次来到龙目岛码头,码头上值守的黑鲨军,步伐整齐的来回走动时,就有种这些家伙终将统治世界的错觉! 易卜拉欣亲自下船,谦逊地递上拜贴:“麻烦你通禀你们帮主,就说四圣帮同盟使者易卜拉欣前来” 不多时,先前去汇报的人回来,说帮主在大殿等候。易卜拉欣这才下船随着引导人员前往聚义殿,一路上显得小心意意,丝毫没有第一次来时的嚣张。等到了聚义殿外,那个引导人停在门外,示意他进去即可。易卜拉欣跨进殿门,看到那个年轻的帮主已坐在那里等候,连忙忙快步上前。 “四圣帮同盟使者易卜拉欣拜见黑鲨帮主!”易卜拉欣表现得非常谦逊。 “上次我大婚时,好像也是你作为使者来讨人吧?”陈祖义看着谦逊有礼的易卜拉欣,感觉非常的趣。上次这家伙刚来时非常不礼貌,看完军演后又变得诚惶诚恐。 “帮主好记性!上次正鄙人,这次还要麻烦黑鲨帮主高抬贵手,我们四圣帮同盟感激不尽!” “哼!上次放他们回去,这次以又来偷袭。那我这次放回他们,是不是下次还来?真当我黑鲨帮的刀不利么?”陈祖义斜眼看着对方,嘴角带着冷笑。 “咳!至圣帮的做法我们盟主也极为反对!本不待管他们这等丑事,无奈都是同种同脉,盟主不好不管!帮主如能放回那些人,四圣帮同盟两万人马全都感激不尽!”易卜拉欣这话说得可畏相当给面子了,可话中又带着隐隐地威胁之意。 “呵呵,两万人马的面子现在某还是要给的!如果再有下次,格杀无论!使者你说如何?”陈祖义话语中也带上森森寒意,他虽想现在就动手,无奈能战人马仅八千左右,连人家的一半都不到,这仗怎么打?只能暂时屈服,总有一天要把他们踩在脚下! “你们汉人不是常说,事不过三嘛?不会有第三次了!如果发生,我们也不会再替至圣帮出头!”易卜拉欣很认真地说。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七十八章 意外收获 洪武三十年正月初十,按照原标准,又招来一批新兵补充到各营当中,另外又多招了一营的新兵。新营为地支的最后一个亥字营,由张崖柏坐营长,他也是当初五四义盟的老兄弟,别人自是无法比及。自此黑鲨军的二十二老营组建完毕!以后新军将不再有天干地支的称号,想要进入老营,都必须是最优秀的士兵,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新人训练,老人在训练之余出任务打打野,这已是黑鲨帮的规矩。没有个半年训练,新人是万万无法出任务的。除非遇到大的战事,否则就苦逼地训练吧! 这日陈祖义正在后院陪着大肚子的老婆。在花海儿无奈的目当中,摸上她高隆的肚皮,肚子里面会有个小脚一下把他的大手给踹开。再摸摸春儿同样鼓起的肚皮,也有个小手使劲的推一下,把他玩得不亦乐乎。 正当他快乐不以时,突听门外卫兵来报:“报----!工堂赵堂主与酉字营齐营长求见!” “让他们在书房等我,我这就过来!”陈祖义挥退了卫兵,整理好衣服,这才过去。 “见过帮主!”两人见到陈祖义进来,立即站起行礼。 陈祖义摆手止住,“别瞎客气了,今天你们两怎么一起过来了?” “回禀帮主,昨天我们营出海训练跳帮战,就跟仓库借了一艘上次从至圣帮俘虏的战船。一到手我就发觉那船上的火炮跟咱们的不一样,在海上我试了试了,准头比咱们的准多了!这不正好回程经过吞月岛,我就让长乐他们看看,是不是咱们也能造出这样的炮来!”齐鲁一口气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个清楚。 “噢?长乐,可是真的?” “没错!这批火炮是跟咱们在用的有所不同,但比起咱们自己的攻艰炮还是差了点!”赵长乐认真地道,说完又拿出怀中的小本本,说道:“我亲自带匠师们看过了,他们这批新型炮,同样有望山和调节角度的支重耳。只是他们的仰角更小,只能轻微调节,比以前的老式火炮更有准头,比我们的新式攻艰炮还差了不止一筹!” “那就没什么意义了,将来咱们船上都是要装攻艰炮的!”陈祖义不以为然起来。 “也不是这样说,这种火炮有个优点,是我们无法比的!” “什么优点?” “它的优点就是自体很轻,射程虽然稍近,但它的后座之力小!一两百料的战船就可以装备,而咱们的攻艰炮只能装在两千料以上的大船上,小船可吃不消他的后座之力!” “不能按尺寸经缩小吗?如果是这样我们新的蒙冲造好的话,也装不了攻艰炮了?”陈祖义吃惊不小,本来以他的计划,所有战船上都换成这种攻艰炮。以后打仗他都敢以一挡五! “不能!不是缩小的问题!我们试过,只有在这种长度和口径上,攻艰炮才有准头和威力,再大或者再小都不行!”赵长乐摇头道。 “至圣帮的新型火炮可能复制?”陈祖义问出了关键的一个问题。 “可以!这炮的工艺比咱们差远了,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造多少门为宜?” 陈祖义想了想,说道:“一艘蒙冲上面载炮10门,五十艘就是500门。咱们的铁料够吗?” “这种火炮自重最少也有五百斤重。造五百门火炮的铁料肯定够了!别忘了上次从日本带回的二十万担精铁!”赵长乐拿着小本本认真的计算着。 “那就行,放开手去造!相信过不多久我们就会有五十艘蒙冲!不过攻艰炮的制造也不能停下,咱们可还有十四艘两千料的战船,它们才是真正的主力!” “放心吧老大!我会把工堂分成了两部分,其中七成的人造攻艰炮,三成人造这种新炮!”赵长乐边在小本本不断的记录着。 齐鲁这次过来可不是听这些的,连忙插嘴道:“老大我们现在用的爪哇人战船只有一千料,能不能换成一千五料的至圣帮战船?” “嗯,可行!”陈祖义想了下,随即写了张手令盖上他的帮主印,递给齐鲁,“找林大去把战船换过来吧,男外辛字营的战船也换了!等下你去告知哈贾一声,让他尽快调换过来!另外通知未字营刘沧海和申字营孟庆丰两人也把船换成万里帮的战船吧!” “嘿嘿.....谢谢老大!”齐鲁高兴地接过手令,就要离开。 “等下!长乐你跟着一起去,看看那四艘战船是否要修理,让你们的工匠挨个都修理好再交付两营!”陈祖叫住齐鲁,又对赵长乐嘱咐道。 “得令!老大我们走啦!”赵长乐和齐鲁一起行礼离去。 这次可算是意外之喜,也不知道至圣帮在哪里弄到的这些火炮,莫非葡萄牙人制造?现葡萄牙人应该还没有开始在海扩张殖民吧?难道因为自己的穿越,改变了这个时空的历史?想了一会,陈祖义没想通,索性不再去想。自己这边火炮技术比对方高了不止一筹,就算对方来了,也不怕他们! 现在只有戌字营的战船还是一千二百料的战船了,陈祖义只能让亲卫叫来松本月影好好地安抚了一通。弄得松本月影很不习惯,但内心又非常感动。因为在日本主君从来没有跟下属解释的必要,主君就算只给你一根木棍要你去战斗,他们也不得不去硬着头皮上前拼命。 何况现在船虽然只有一千二百料,但火炮却是会优先换成新式火炮。这让松本很满足,这船在日本都算巨无霸了!现在自己撑控着它,还有何不满足的呢?! 三月初,四十艘蒙冲战舰依次驶入龙目岛水寨。 “老大!胡三娃(李松)交令!”胡三娃和李松快步走到陈祖义跟前,一下跪倒,两人已是瘦了一圈,精神倒还不错。 “三娃、李松辛苦你们啦!”陈祖义双手同时拉起两人,把两人拥入怀中,狠狠地拍了几下,这才放开两人。 “不辛苦!就有很想念老大和龙目岛的兄弟们!”胡三娃笑嘻嘻地道。 “呸!你是想你在岛上的婆娘吧!”桑海迎上来狠狠一拳锤在胡三娃的胸口,而后又跟两人依次拥抱。 今天所有的老兄弟们都来了,特别是五四义盟的这些人,都亲如兄弟,也玩得开,见了面就没个正形。最终李松挣脱众兄弟们热情的拳脚,整个人又胖了一圈。 “老大!富家岛船坞新造的二十艘蒙冲,可比咱们的旧家伙结实多了,行起船来也快!我们全给带回来了!可惜那边不会造炮!咱们这边可有办法?”李松边指着码头上停下的二十艘新蒙冲边说道。 “火炮已经造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就让工堂那边全部装上。另外咱们的旧蒙冲也都换上新炮!”陈祖义笑着说道,他早就看出这批新蒙冲的不同来!请来那万家兄弟真是个英明的决定! “新式火炮?比咱们现在的还厉害吗?”胡三娃也围过来好奇地问道。 “那是当然,现在校场上就几门,这段时间兄弟一直在练习操炮!告诉你们,这炮最少能打一里远!还准得吓人!不信你们去试试!”桑海得意地插话。 现在每个营都增加了两个火炮队,每门火炮都有四五人操作。正常来说每营有一百人去操炮。因为两千料的大船上火炮数目是二十二门,两侧分别是十门,船头船尾还各有一门。所以光操炮手就要一百人左右。到了战时,还可以把一百人分散到两船,再配上水手或其它的兵卒作副手,可以当两百名炮手使!现在各营都变成六百人,十二个队的加强营。 此时丁字营和戊字营回来,也同样会补充给他们各一百名炮手,都已经为他们操练了一个多月了。胡三娃和李松听到后都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在换新蒙冲装完火炮后,两千料的战船也陆续开始更换火炮。那些旧炮同样被拖回吞月岛融掉,重新铸成新式炮。这可是能省下一大批精铁,虽然家当多,能省就省点嘛!这是赵长乐与林大的共同口头禅!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七十九章 血涛刹的求救 陈祖义一次查验过战船之后,为了更清晰明确战船的分级,与林贤等人商议过后,一千料到一千五百料战船定义为惊涛级,把两千料到两千五百料战船定义为巨浪级,如果未来还有三千料以上战船将是骇浪级。如此称呼起来也没那么拗口。 安心过了两个月,南洋的三月就开始热了起来。正当黑鲨军努力操练之际,陈祖义却意外接到血涛刹余方舟的求救,急忙召集众人前来议事! “老大,血涛刹在被哪方势力攻打?”众人人刚一坐下,桑海就急忙问道。 “黑天使!”陈祖义沉重地道。 “黑天使?我靠,又是阿拉伯人的帮派,不知道四圣帮里有没有人参与?”胡三娃叫道,他在马六甲这块也算是老鸟了,自然听说过这个帮派,他们人数在四千左右,跟四圣帮交往甚密。 “血涛刹有帮众两千,如果只是一个黑天使估计还没胆量去攻打他们水寨,肯定有其它帮派参与其中!余方舟求救信里也说了,最少有五千人敌人。”陈祖义说道。 “其实如果只是五千人马,我们不惧,一举就能灭了他们,就怕再有四圣帮的人参合,那就麻烦了!目前我们如果跟四圣帮真打起来,肯定会两败俱伤!”林贤分析道。 “咳,要是我们不去支援哪?”佩欣说道。 “血涛刹曾经在黑鲨帮要灭帮时帮过我们,当然是上上任帮主的时候,这个人情可是黑鲨帮欠的。如果我们真的置之不理,可就背上个忘恩负义的名声!”陈祖义皱眉道。 “那还有啥说的,干他娘地,人死卵朝天!总不能被人戳脊梁骨!”胡三娃叫道。 “嗯!同意!” “同意!” “同意!” …… 看着一帮子兄弟都不反对,陈祖义一拍座椅扶手,说道:“留下申、酉、戌、亥四营守家,其余十七营都跟我去支援血涛刹!即刻准备,半个时辰后出发!” 陈祖义说完,大家快速散去。他也回来后堂,这两天两女就要临盆,虽然早已准备妥当,稳婆和丫鬟都时刻守护,连胡老爷子也不辞辛苦的守在后堂。他还是不太放心,这次支援,他这个帮主总要出面,所以要跟两女辞别一番,再三交代其他人多注意。 好在黑鲨帮战船已有二十艘蒙冲换上新式火炮,十艘两千料巨浪级战船换上攻坚炮,还有四艘一千五料的惊涛级战船也是新式火炮。 半个时辰后,黑鲨帮码头风帆遮天蔽日的升起,共有十四艘大型战船和二十艘蒙冲战舰开始吹响了号角,在黑鲨号旗舰的带领下,依次出港。 血涛刹所在的血刹岛也是纳吐纳群岛的一部分,只是它位于群岛最南端,沿着群岛周边行驶,正常航行两个时辰就能到达。为了加快速度,所有战船俱都伸出巨桨和风帆一起加速。 一个半时辰后,站在黑鲨号上的陈祖义和林贤就看到正黑烟滚滚的血刹岛,敌人已经攻破水寨城门,有一部分战船进入水寨,还有六艘黑天使的战船在水寨外游弋警戒。 “准备作战!不留俘虏!”黑鲨号上旗手旗帜飞舞,传达出陈祖义的命令! 那游弋的六艘战船也已发现这边靠的三十艘战船,忙向城内发出信号,一边悍不畏死地迎上来阻挡。 黑鲨军战舰两里外开始减速,距离一里时,十艘巨浪级战船已经做完校准,准备点燃火炮。 只见巨大的战舰一侧喷吐出巨大火光和大团烟雾,百发四寸巨大弹丸呼啸而至,其中有四艘敌舰中弹,两艘开始沉没。 黑天使的帮众都有点发蒙,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远射程还准头如此高的舰炮,就算四圣帮新购买的新式火炮有此射程,在如此距离上,他们的准头也全靠蒙。 黑天使负责指挥的莫哈莫迪,原准备拖延黑鲨军战船一段时间,等到同伴们占领了血刹岛,就可以反过打退来援的敌人。可令他不知所措的是,对方的火炮太犀利了!眼看着对方二十艘飞鱼战船相距已经只有300米不到,他这才反应过来。 “开炮!开炮!”凄厉的叫喊声响起,剩下的四艘惊涛级战船喷吐出剧烈的烟火,两寸的弹丸迅速脱离烟雾,如同一个刺客般扎入水中。为什么是扎入水中?那是因为蒙冲战船冲的太近,那十稻巨浪级战船又没有再前进。被打懵的他们没有调整火炮的射界,所有炮弹全都落在巨涛级战船与蒙冲战船的中间空档中。 “撤啊~!往水寨撤!”莫哈莫迪大喊道,他已经没有办法在这里周旋,只希望借助血涛刹的水寨能挡住这凶神恶煞的黑鲨军! 四艘惊涛级战船只有三艘及时调转过头,快速脱离战斗,挨着雨点般的炮弹,强行开进了血刹岛水寨内。黑鲨军 巳字营的战船还未更换火炮,所以他们暂时分成三部分人马分驾三艘新式蒙冲,言二郎的蒙冲战船始终在最前面,眼看对方惊涛级的战船先是被击沉两艘,其余四艘又开始调头逃往水寨。他顿时急了,下令继续加速前进。 “准备防撞!”言二郎大吼一声,双脚套入甲板上的铁箍内,双手抓紧身边的栏杆。蒙冲果如他所料,一头撞向了对方最后一艘惊涛级战船的船尾侧面。 咚的一声,言二郎的巳字营四个队的人马全都钉子一样钉在甲板上。而黑天使的惊涛级战船上,所有的黑天使海盗全都被震东倒西歪,成了滚地葫芦! “嗖!嗖!嗖!”几声铁爪破空的声音响起,蒙冲上的黑鲨军已经把两般牢牢固定在一起。接着有人搭起了梯子,像攻城一样,往对方的船舷上一挂。然后就是先锋队,由于他们是第一批上去的人,带着铁枪不方便,只能带上一柄横刀。这时就会看到每伍的伍长口中咬着横刀刀背,带着队员像猴子般爬上对方战舰。 当一队正牛奔爬上这艘战船时,黑天使的海盗已跟自家队一伍长战在了一团。眼看着一伍长林十七背后有他家伙正拿刀捅过来,牛队正大急,想也不想把手中的铁枪一把掷出,把对方刺了个对穿并死死地钉在了甲板上。 林十七奋力把面前的家伙一刀劈成两半,脸上被对方血液喷洒了一脸一身,这才回过头来,呲着大白牙,笑容非常地恐怖。“牛头,我欠你一个!” 后续的人马已经成建制上来很多,所以他们都摆出了铁枪阵,牛奔在二伍的阵中大喝着:“屁话真多!你们到后边去!” 黑鲨军的铁枪阵经过两年多的战场磨练,已经非常的成熟。杀起人来,真的如同割草一般快速!等到言二郎上来,加入战斗还没有发挥出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他不爽地朝边上啐了口唾沫,还不甘地嘟哝一声音“啐!这营长当得真没滋味!” 等回到自家的蒙冲战船,看到其它十九艘蒙冲已经冲入了水寨,听那动静已经接战! “给老子冲进去!”言二郎横刀一指水寨大门,蒙冲边上的巨索立时被身边的士兵一刀砍断,梯被摘下来平放在船舷边。蒙冲就像发怒的公牛般,冲向了血刹岛水寨门。 黑鲨军十艘巨浪级战船边戒备,边缓缓靠近,主要是防止敌方埋伏在外的战舰。 余方舟几乎陷入了绝望,眼睁睁地看着水寨大门被敌方犀利地火炮给击碎,随后对方的战船如同一柄柄利剑般从水寨门中刺了进来。血涛刹的帮众虽然有五百人马出任务了,但家里好歹还有一千五百人马。可无奈对方一下子就从船上涌下来三四千号人马!这哪里是血涛刹能吃得消的! 当黑天使的人拿着弯刀,带着狞笑冲到码头时,码头一下子就失守了。他只能尽力招集溃散的人群,以码头附近房屋为依托,与对方打起了城内巷战。他们因为熟悉地型占了很大便宜,已经苦苦支撑了三个时辰。血涛刹的人之所以还能坚持下去,只因为帮主说黑鲨帮的援军快要到了。 眼看着身边的兄弟越来越少,余方舟的眼睛也越来越红。 “啊——!”绝望的惨呼从余方舟结拜兄弟史志口中发出,他被三柄弯刀砍中,同时一只箭矢洞穿胸口,只有箭羽还露在胸前,箭尖已露出后背半寸! “老三!”余方舟发出一声孤狼般的凄厉惨号,一刀把追砍而来的三柄弯刀荡开,抻手操住即将倒地的三弟。 “大…哥…快…走…”史志只吐出四字便已气绝身亡。 “老三!!!”无力地放下怀中结拜兄弟,心中一片冰冷。 余方舟抬起头,眼眸猩红地看着眼前的兄弟们一个个死去,这画面犹如人间地狱。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八十章 绝处逢生 余方舟绝望四顾,血涛刹还有五六百人在苦苦抵挡。城墙早就失守,这些残余的人马渐渐聚拢在一团,四面全部是敌人,最少也有三千之数。 “贼老天!你要绝我血涛刹吗?!”余方舟不甘地怒吼,边状若疯虎般砍死身边的敌人。可敌人却是越杀越多!他砍到刀都卷刃了,面前依旧是那一张张可恶的洋鬼子的脸! “当啷!”卷刃的横刀断为两截,余方舟的心也沉入谷底,看来今天真的在劫难逃,他开始后悔,不该抢了黑天使的那批红货。本以为同样的实力,对方拿自己无可奈何,谁知今天报应来了,对方竟爆出四五千的战斗人员!本身这是就透漏着怪异!可是对方袭击的突然,到现在自己还稀里糊涂。只来的及派人向黑鲨帮求救,也不知道黑鲨帮会不会派人来! 余方舟正在绝望中挣扎,突然听到一些不太真切的呼喝声。劈翻眼前的一人,仔细凝神倾听。 “举枪!” “刺!” “收!变阵!” …… 余方舟的嘴渐渐咧开,“兄弟们挺住!黑鲨帮的援军到啦!” “呼—喝—!”血涛刹剩余的四百多人精神一振,竟隐隐有反扑之势! “刺!” …… 黑鲨军的号令声越发的近了,余方舟已经看到渐渐从低矮的岸边冒出的那一排排士兵,红衣红甲像一片流火般凶猛扑杀过来! 黑天使的大队人马已经乱了套,本来好形式大好的登陆战,现在硬生生变成了被前后夹击的生死战! “莫哈莫迪,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在外围防御吗?!”黑天使的帮主谢利夫怒气冲冲地揪起莫哈莫迪的衣领把他整个都提了起来。 莫哈莫迪刚刚找到人群中指挥的帮主,就是想要报告黑鲨军从背后打过来的消息,现在不用了,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帮...帮主,我...正.......要报告这件事!”他的脸色已经有由红转紫,眼看着就要被掐死。 “笨蛋!蠢货!为什么不放出示警烟火?!”谢利夫把莫哈莫迪扔到地上,前一刻他都已经在酏怎么为打下血刹岛庆祝,现在却如同大冬天被扔进了冰湖里,还是在冰面之下的那种! “因...因为...示警烟火被我失手掉在了海里!”莫哈莫迪颤抖着嘴唇,嗫嚅道。 “你...”谢利夫已经不想跟这个笨蛋说话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大舅哥,早就一刀结果了他! “凯里木带上你的人挡住血涛刹的反攻,其余的人跟我把援军赶回海里!否则咱们都死在这里吧!”谢利夫的话迅速被传令兵传到每个黑天使海盗的耳中。 凯里木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带上他的部下,共计六百多的海盗继续向残余的血涛刹人马扑去。谢利夫一举手中血痕斑斑的弯刀,指向码头,“给我杀!!!” “杀!!!” 显然黑天使的海盗已经明白过来状况,他们知道唯有冒死一拼,说不定杀穿了敌阵还有一线生机!抱着死中求活的二千多海盗,像疯子一样反射冲去!哪怕他们面前是明晃晃地铁枪阵,他们也无视般地冲上去! 两军接战的第一线,如同被巨浪碰撞上了礁石,翻涌起血色浪花,并且那条血浪快速前进,如同要吞噬一切般! 陈祖义和林贤站在黑鲨号的船头,远眺岸上的一切,十艘巨浪级战船已经有六艘靠岸,源源不断的黑鲨军排着整齐的方阵,呼喝着号子杀向前方,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看着对方有部分溃散,有部分跪地投降,为了这些俘虏,黑鲨军就要留下部分人手看管,登时队伍有些散乱起来,他皱了皱眉头。 “传令:全部格杀,不留俘虏!” 传令兵快速跑下船去, “全部格杀,不留俘虏!” “全部格杀,不留俘虏!” “全部格杀,……” 一个个方阵的传令兵大声重复命令,直把命令传到交战最前排才罢休。 那些刚刚投降的海盗,还没来的及捡起武器就被一杆杆长枪刺穿身体。而那些打算投降的海盗看到如此结果,竟激发了他们骨子里的凶性,不再想着投降,全都像疯了一般扑了过来。 有被捅的,就死抓住捅入身体的长枪不放,等待同伴给面前的家伙一刀。有武器断的,宁愿被捅个对穿,也要凑近了咬上敌人两口!整个战场惨烈程度再次升级! 半个时辰后,黑天使仅剩下谢利夫和莫哈莫德两个人及他他身边十几个护卫,被黑鲨军围在中间。 余方舟看到人群后的陈祖义,快步走上前,行了个非常隆重的大礼,陈祖义在他未跪下之前赶紧拉住了他。余方舟那张粗犷的大脸上满是感激。 “陈兄弟能施以援手,余某感激不尽!日后但有用的着血涛刹的地方,尽管开口!” “余兄哪里话,想当初我黑鲨帮遭难时,还多亏了血涛刹!咱们算是扯平了!” “这可不能想提并论!不能……”余方舟激动的摇着大脑袋。 “余帮主,咱们两帮都生死与共了,何必分的如此清楚!”林贤笑呵呵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余方舟一拍脑袋,“林总教头说的,某计较如此清楚做甚!走!咱们看看被围的谢利夫那个匹夫去!” 说完,余方舟亲热地拉起陈祖义的手,大步朝着被围的谢利夫十几人走来。 “谢利夫!你也有今天!哈哈哈!”余方舟笑得十分开怀,他们这次真是死里逃生,侥幸之至! “哼!姓余的,你别高兴太早,这次你们惹了大/麻烦!我在地狱等你!”谢利夫不屑地冷哼一声,脸上没有一丝惧色。 “死到临头还嘴硬!虽然不清楚你们帮怎会多出一倍的人马,我不信你们还有能战之人!”余方舟也不气恼,饶有兴趣的跟谢利夫打嘴仗。做为胜利者,在杀死对手前,总要唠叨几句才比较有成就感! “哼!恐怕你永远都猜不到!可我偏不说!地狱见……噗!”话刚说,不知何时,谢利夫手上拿出把匕首,一下插在了自己心脏上,嘴角还带着嘲讽般的笑容。 “你……”余方舟想要讽刺的话堵在了嗓子眼,他眼睁睁地看着谢利夫和他手下的十几个护卫自杀而死,却无可奈何。 当十几人全都倒下时,还有一人面色苍白地站在一堆死尸中,那是莫哈莫德,他手中也有有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可是却无法狠下心来自杀。只能两股战战地站在那里,满脸的乞求神色。 “求求你们了,我是谢利夫的大舅哥,他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只要不杀我,我什么都能告诉你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余方舟突然笑得前仰后合,“谢利夫啊谢利夫,你死得可瞑目?” “小子,我保证,如果你能回答出我的问题,我一定不会杀你!”余方舟笑完又对莫哈莫德说道:“你告诉我谢利夫最后说的大/麻烦是什么意思?” “好,我说,我说了你们要放我走!”莫哈莫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等着余方舟的回答。 “说来听听!”余方舟没有多啰嗦,他被引起了好奇心。 “好,我说!”莫哈莫德收起手中的匕首,又艰难地咽了口唾液,“我们这次过来有四千人马,您知道,我们帮能战之人只有两千,另外两千是大圣帮的人马!这次你们把有人都杀死,大大开罪了大圣帮,开罪大圣帮就相当于开罪了四圣帮同盟,所以……” “哼!我说黑天使不可能突然多出一倍人马!”余方舟不屑的冷哼出声,“为何大圣帮会和你们联手?” “因为黑天使本就是大圣帮的分支,这事情只有两帮高层才知道,绝不会对外人说!连我都是一次意外偷听到的!”莫哈莫德有些得意道。 “嘶——!”余方舟吸了口冷气,他与黑天使打生打死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对手的来历如此不凡!“四圣帮在外可还有其余分支?” “那就不知了!”莫哈莫德摇着脑袋,又怯怯地道:“这次可以放了吗?” “别急!我还没有问完!”余方舟牛眼一瞪,吓得莫哈莫德赶紧闭口,像个乖宝宝一样。 “你们帮内还有多少人在防守?” “不足百人,主要是帮主说这次我们会速战速决,打下……打下你们后,能搬的搬完,其余的一把火烧掉,我们天黑前还能回到斑秃岛。” 余方舟没有理会莫哈莫德,而是转过头来看向陈祖义,“兄弟,咱们要不要……” “正合我意!咱们现在就出发!”陈祖义瞬间就明白了余方舟的意思。 “你们把这家伙压入地牢,给老子看好!”余方舟一莫哈莫德,让周围的血涛刹喽啰把他压走。 “余帮主,余帮主!你答应放我走的!你不守承诺!”莫哈莫德大叫着死命挣扎,可还是被拖了下去。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八十一章 添丁 黑鲨军和血涛刹能动的三百人快速来到斑秃岛,岛上到处都是慌乱奔走的身影。当他们看到有大队战船驶来,就知道这次帮主翻船了! 可所有的船都在水寨码头,就是想逃,也无法逃出!就算有几只非常小的船,也无济于事。那是岛上居民用来在滩涂捕鱼之用,根本无法驶入大海。 只是一轮火炮,黑鲨军就轰开了水寨的大门,蒙冲战船率先冲入,接着是十艘巨浪级战船。 那防守在城墙上的一百来人,在炮火中就死了大半,没死的,还没等攻城就跑的没了人影。 血涛刹的人不管黑天使是谁的分支,杀起岛上的人来没有半分留情,他们死了太多的兄弟,他们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鸡犬不留!除了护卫队,你们都去吧!”陈祖义挥了下手,让跟在身后的诸营都行动起来。既然开杀了,那就做绝跑,最忌半杀半留!既得不了仁义之名,又给自己留下祸根! 陈祖义看的血腥太多了,他两个孩儿就要出生了,他最近不想看这些惨烈的画面,就留在了码头等待消息。 一个时辰后,各营陆续回队。一同回到码头的有千万两白银与数十万担粮食,还有各种武器和生活用品。 这些巨量物资,余方舟不动分毫,直言这些东西都是黑鲨帮的战利品,他没有资格分配。另外还要赠送百万银两,作为感谢。 陈祖义没有客气,把战利品全部带走,至于余方舟说的感谢金,他推荐辞掉了。既然救了血涛刹,那就好人做到底,何必再拿那点他看不上眼的酬劳! 就这样,两帮愉快地分道扬镳各自回了本岛。两人都知道,既然大圣帮这次损失了两千余人,定不不会干休,都着急回去安排。 此次援助,黑鲨帮损失士卒500余,子字营营长林三战死,队正战死八人,这些都让陈祖义心痛不以。 反倒是林贤看得开,直言:作为一个军人能战死在战场,也未尝不是一种福气! 等回到龙目岛,申字营孟庆丰却是匆忙来报,两位夫人两个时辰前就已要生产,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要陈祖义速回内宅。 把准备防御四圣帮来袭和作战奖赏的事情安排给林贤和桑海办理,他则火烧屁股般飞跑向内宅。 当陈祖义回到内宅,胡老爷子正坐在后院的石桌旁喝着茶水。脸上没有丝毫焦急,这让他松了口气,急忙问道: “老爷子,两位夫人可是已经……” “啊——” “痛——” 接连两声痛苦的叫声打断他的问话,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淡然的胡老爷子,“这……还未生下?” “哪有那么容易!”胡老爷子又啜了口茶水说道。 “我看老爷子淡然,以为已经……” “莫括噪!你听两女娃的叫声,中气虽略有不足,但精气神皆在,你急什么!”胡老爷子说话从来都是和风细雨,从没如此训斥过人,今日恐怕也是心中焦急了。 “是是是,有您老人家在,小子还有何担心的!”陈祖义连忙赔笑,这老爷子可是守在内宅有半月之久,他对两女可是疼爱的紧。陈祖义还生怕他急出个好歹来,毕竟都八十有六的年纪了。 “哼!不用你拍马屁,我早早就配置了续命汤留在房内,还有煮好的人参当归大补汤,已备途中补充气血。有这两道汤在,就不可能出什么差错!”胡老爷子罕见的说了一大堆话,后又指向石桌上的一套银针。 “再者你当这些是摆设吗?就算两道汤没有作用,这里还有老夫拿手绝技,你可知是何?” 陈祖义就最近跟老爷子接触多些,以前都是听海儿天天在耳边说胡爷爷如何厉害,如何了不起,自然也说到他的拿手绝活《续命十八针》,这是《黄帝内经》中施针篇里最厉害的一种技法,据说厉害非常。当年自己的岳父,黑鲨帮前任帮主华向荣都已经濒死,就是用此法吊命七八日之多。 “可是那《续命十八针》?”陈祖义试探着说道。 “不错!正是此法!看来丫头给你说过!对于绝症和濒死之伤,虽然人力有时穷尽。但对于妇人分娩这种小事,还是不在话下!” “嘿嘿~,全仰仗老爷子了!”陈祖义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也顺势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喝完。 正当两人坐在院里喝茶聊天以驱除内心的焦躁时,就听先是华海儿所在的左厢房中传出一阵嘹亮的婴儿哭声。 陈祖义刷地一下站起,还没有所动作,春儿所在的右厢房又传出一声婴儿啼哭,虽不如先前的响亮,但并不虚弱,显然也是个健康的小家伙。 “嗯!不错!一个小子,一个女娃,你小子有福了!”胡老爷子抚须而笑,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焦急,又和风细雨起来。 “真的!!!”陈祖义惊喜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刚想要进入产房,却被胡老爷子喝止。 “你现在还不能进入,满身的煞气会冲撞了大人和孩子!” 陈祖义略微一想就明白其中意思,胡老爷子说得不错,此时是产妇最虚弱之时,特别是他这个刚从战场下来的人,带着一身的细菌和灰尘,确实不宜进入! “恭喜帮主!大夫人诞下麒麟儿!”这时左厢房的门终于打开条缝,稳婆笑眯眯地伸出个头来报喜,报完又缩回房内,显然还没忙活完。 “恭喜帮主!二夫人诞下千金!”右厢房的稳婆稍后也打开房门报喜,同样说完后又继续收拾去了。 “好!好!好!等下统统有赏!重赏!一定重赏!”陈祖义高兴地已经语无伦次。 “想要早点见到孩子,你还不去沐浴?!”胡老爷子一语点醒梦中人。 “是!是!是!老爷子先在这里看顾着,我去去就回!”陈祖义一揖及地,后又快速的地跑向浴室,还边呼喝这亲卫给自己准备洗澡水。没办法,丫鬟婆子都在两屋中忙忙碌碌,她们是指望不上了。 陈祖义用毛刷子刷了三遍,又用皂荚搓洗了四五遍,虽然扎人的紧,他已经洗的相当认真。直到两刻钟后,都差点搓出血了,这才罢手。 当陈祖义终于抱起刚出生的儿子女儿时,生像捧着个豆腐,生怕一不小心就捧碎了。看着两个小小地人儿,心儿都快化掉了。 “帮主,你看着鼻子眼睛真像你!”接过男孩的稳婆笑眯眯地说道。 “帮主,你看您这千金,嘴巴眉毛也很像你!”另外一个稳婆不甘人后地说道。 陈祖义又看看两个小脸皱皱巴巴地婴儿,没看出个所以然,还是笑呵呵应了,怀中拿出百两的银票赏给二人,就丫鬟也人人都有赏赐。 “哼!都报抱出来做甚!还不赶紧抱回去,若有闪失,定要你们好看!”吴老爷子一顿拐杖,发了不小的脾气。虽然刚才他也很乐呵地看过两个婴儿,但该训斥的一句不少。 两个稳婆抱着婴儿和丫鬟回了房间。两人的房间早已换过,那两间产房要好好打理一下才能进人了。 陈祖义走进华海儿的房间,她此时已经沉沉睡去。轻轻爱抚了下夫人红润的小脸,她依旧没有反应,显然生产使她耗尽了气力。 在陈祖义注视床上的夫人时,却被胡老爷子一下扒拉开,瞪了他一眼,随后有小丫鬟搬来一只凳子放下。胡老爷子坐在床边开始把脉,大概十几息功夫,才放下把脉的手。 “丫头没事,就是累了,过会我再开个产后滋补的方子,到我那里让博延给你们抓药即可。我再去看看春儿那丫头!”说着迈步朝春儿所在的房间走去。 陈祖义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来到床前,春儿却是小脸煞白地沉睡着,比海儿更多出几分孱弱来。 老爷子把完脉出来,皱眉道:“这丫头身体还要差些,毕竟没有从小打熬身体,看来要好好调理一番才行。”说完也径直朝陈祖义的书房走去,他呆的时间长了,在这里也习惯了,就当做自己家一样。陈祖义自无不可,他还巴不得老爷子常住家中,这可是一宝! 随后写了两个药方,特意注明药方是何人所用,交到小丫鬟的手中,嘱咐道:“你让博延拿药时,让他在药包上注明,防止你们熬药时弄错!” 小丫鬟乖巧地点头应是后,这才匆忙离去。 随后两天陈祖义是足不出户地抱着两个小家伙,喜爱地不行。费尽了心思,终于取了两个满意的名字,陈鹏抟和陈青莎。这两个是未来的长皇子和长公主了。 鹏抟,取自于四书五经中的《庄子?逍遥游》“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意为:鹏鸟迁徙到南方的大海,翅膀拍击水面激起三千里的波涛,海面上急骤的狂风盘旋而上直冲九万里高空。这里面有着陈祖义最引殷切的期盼。 青莎,出自诗经中《楚辞·招隐士》“青莎杂树兮,薠草靃靡。”本意是形容青莎这种植物的茂盛,用作人名则是为了展现女孩青春活力的样子,以及一种清新脱俗的气质。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八十二章 大敌来袭 这天还在后院抱孩子的陈祖义被李元亮一个情报惊醒,据外堂传回消息:四圣帮盟主穆海台迪同意大圣与至圣帮主的请求,准备一举消灭黑鲨帮。现在已经在准备各种作战物资,估计三天之内就会来犯! 听到这些陈祖义并不意外,毕竟他早就有所预料。自从上次灭掉两千多大圣帮喽啰,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孙子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虽然现实中不乏以少胜多的例子,那是建立在精兵对散兵游勇的基础上。现在自己有一万精兵,他四圣帮总共也才两万人,素质还良莠不齐,是真主给的他四圣帮同盟的自信吗?! 虽说陈祖义很鄙视他们,但战术上该安排的还是要安排。于是他招来包括辎重营在内的二十二位营长,大家在聚义殿内共同制订防守计划。上次援助血涛刹时,林三不幸战死,后来继任子字营长的是崔思南。他同样是五四义盟的老兄弟,由于职位一直不够,他在担任桑海的一队正。 “四圣帮来攻打我们龙目岛?穆海台迪怕不是被人下了降头!”胡三娃率先叫道,他知道自己战力有多厉害。在林贤没做总教头时,他们已经是海盗中的佼佼者。再次精兵之后,那战力真不是吹牛,恐怕周边国家精锐军队能打得过自己家的也屈指可数。 “笨蛋!四圣帮虽然知道咱们的人数,一直以为咱们是靠人数取胜,他们并不知道咱们的战力!”桑海说话毫不客气地回答了胡三娃的话。 “守城说简单也简单,就算对上周边国家的两万军队,我们也能守的住。只是这城墙不够高,只怕伤亡会不小!另外他们还有没有帮手?”林贤说道, “我立即让外堂去查!很有可能他们会找帮手,当年四大帮被灭的只有咱们一家,四圣帮就是联合了几个阿拉伯国家。不得不防啊!我去去就回!”陈祖义有点懊悔地拍了下扶手站起来,因为实力的膨胀,他有点飘了! 等回到内堂,见李元亮也跟了上来,便对他说:“立即让外堂的人调查上次与四圣帮联手的三佛齐、巴塞、亚奇、兰卡几个国家军队动向,特别是水军!” “是!属下立即去办!”李元亮匆匆跑去后院的一个木楼中。 这个木楼很奇特,一层储备有很多粮食,二层有一个大大的阳台,里面则是一排排的笼子,上面标注着各地地名。被标注的笼子里有很多信鸽。有四五个穿着亲卫服饰的人在笼子间忙碌。 李元亮匆匆写了四个字条,分别装入竹筒中,再以火漆密封。再分别从标有三佛齐、巴塞苏丹国、亚奇苏丹国、兰卡苏丹国的四个笼子中拿出一只信鸽,把竹筒绑在鸽子腿上。捧着鸽子站在阳台上放飞出去,李元亮这才松了口气。就在他放飞几只鸽子的同时,还有好几只鸽子从远方飞回来。有哪些人取下竹筒,把鸽子放入标着不同地名的笼内。 “最近注意从南洋所有阿拉伯国家的消息,特别是军队动向!一有消息立即通报!”李元亮头也没回地说道。 “是!堂主!”在鸽笼间闪出两人,也是近卫打扮,他们是专门负责收发消息的负责人。 其实在木楼的地下还有一层,那还有八人分别在埋头整理很多小字条,并一一誊抄在册子上。所以消息都是先由他们整理过滤,再筛选出重要的,或者堂主吩咐下来要偏重哪一方面的消息。 这里是外堂的中枢,知道这么个地方的除了外堂堂主和帮主,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处地方也不是一般人能接近的。 经过外堂打探,巴塞和亚奇各有一万水军不知去向。听到汇报已经是滴第二天的傍晚,陈祖义皱起了眉头,如果所料不错这两万水军应该是去跟四圣帮汇合,将会参与攻打龙目岛。 当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全都沉默起来。 “我们的新式火炮还剩余多少,全都安装在城头!”林贤当即立断地道,比这恶劣的形式他都遇到过,现在只能算是小儿科。 赵长乐从怀中掏出他的小本本,“吭,库存四寸口径的攻坚炮20门,二寸口径的新式火炮25门,这些都是预留给战船更换的!” “啧,咱们城墙上共有十门岸防炮,加上这45门远近射程的火炮,对于大规模的敌人火炮稍微少了点。不过咱们有抛石机稍微弥补下也贤行。可惜咱没有床弩,那才是大杀器……”林贤皱着眉头。 “呃……还有100门老式火炮还没来的及融掉,不知道有没有用?”赵长乐打断了林贤的话。 “太有用啦!全部给我运到城头,这些老式火炮全部装散子,用五段式射击保持火力遮断!就是散子你们要多准备点了!”林贤兴奋地说。 五段式是出现新式火炮后,林贤首先提出。他是根据大明三大营之一的神机营中常用的三段式射击改变而来,当火炮达到50门以上时,就可以使用此法。把火炮排成一排,根据一二三四五数字重复编号,当下令开炮时,编号一的火炮开炮。如此依次放炮,等到编号五的火炮放完,差不多编号一的火炮装填完毕。因此就有了不间断的火力,除非炮管发红! 赵长乐没有再说话,而是看向帮主,显然他是在等老大的命令。 “就按林教头的安排去做,速度要快!用五艘蒙冲引导,今晚就速速运来装在城头上!”陈祖义为什么说用蒙冲引导? 那个时候一般不会在晚上行船,特别是海里,没有雷达没有视野,那就是瞎子,万一撞上礁木船根本就没有侥幸,准准地沉底喂王八!虽然是熟悉的航道,由于晚上看不清环境,必须有船前面探路。用五艘蒙冲探路,陈祖义是下了血本了! “好!我马上去办!”赵长乐站起来就要出去。 “先等下!上次我说的火铳打造出来了吗?”陈祖忙叫住赵长乐。 “造出来了,只是枪管不稳定,总共造了十支,有的打两枪就炸膛了,最好的一支打了八十枪炸膛。”赵长乐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了,去吧!我知道了,等这次打退敌人,我再去趟吞月岛!”陈祖义挥手示意赵长乐可以去干活了。 “城墙长四里,虽然岛背面不适合大批人马登陆,可我们不得不防!林教头你有什么建议?”陈祖义说道。 “派出两个营,一个防守一个不间断巡逻。这两个营同时也可以算作后备力量,一旦正面危急,可以随时调回补充!另外咱们正面防守的十七个营可以分成两部分,先派出九个营。第一部分战损达到一成,立即用余下的八营人马换下守城部队,如此循环。直到战损达到四成再两部合一抵抗敌人!” 林贤越说越低沉,最后干脆端起茶杯喝起水来。整个大殿二十二营长(含辎重营)都陷入了沉默,他们也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沉重压力! “两部合一后,如果战损再超过四成,就必须调这两营人马补充。我估计打到这个程度定能守住吞月岛!除非有其它意外发生,否则咱们必胜!”林贤抬起头,眼中透出坚毅的光芒。 “好了!这个月守吞月岛的两营除外,甲字营和丙字营负责防守后山和巡逻,其余十七营依次往下排,前九营第一波守城,后八营随时准备替换!谁还有异议?”陈祖义沉声说道,脸上一片平静。 “我有!” “我也有!” 桑海和林二先后开口,“我…我们要参加前面防守战!我甲字营实力最强,你们不服,咱们可以比划比划!” “我丙字营实力差吗!?我们可是当初帮主您起家的老营,为啥不能参加前面守卫战?” 陈祖义挥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这才说道:“就是因为你两队实力最强,我才把你们划做后备队!一旦战场失利,必须有一股强力军队加入才行!” “这……”桑海张张嘴无言以对。林二同样坐下,不再坚持! “好啦!今晚哪营当值?”陈祖义问道。 “老大,我们亥字营当值!”张崖柏站起道。 “嗯,再加一营!崖柏你们亥字营值上半夜。老桑,你们甲字营值下半夜!” “是!”两人站起同拱手应是。 ------------------------------------- 明天就是中秋佳节,祝各位中秋快乐,身体健康,工作顺利,阖家幸福!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八十三章 血战 等待,永远是最煎熬的! 终于在第三天,白天值守的戊字营发现了敌人踪迹,上百艘船只从海上浩荡而来。李松直抽冷气,如果每船五百人,这最少也要有五万余人,比预计的还多一万人! 不多时陈祖义等人来到城墙上,看着远方白帆林立。也是暗自吃惊,随后不由得胸中豪气顿生!雏燕不经历几雨总是不能长大,自己一手创建的黑鲨军也是这样,只有经历过几场残酷的厮杀,才能成为真正的铁军,真正的精锐!如果这是暴风雨,那么就让它来得更猛烈些吧!! “吹号!准备作战!” 命令完,陈祖义和林贤在水寨城楼上的站台坐下,两人中间有一方桌,桌上有茶壶和茶杯,两人端起杯子喝起了茶。他们不是要唱空城计。这种场面对于林贤来说,早就司空见惯,那确实是真得稳如老狗!陈祖义有点装了,就算是装的,也让林贤佩服不以。平常人如果见了这般阵势,早就吓得腿软手抖了,有甚者尿裤子也不稀罕! 两人坐的位置,两边城墙上的士兵一转头就能看到,这大鼓舞了本就有些胆怯的士兵。自己老大都如此悠闲地喝茶,对方来再多的人估计也是送菜!越看越觉得就是如此,刚才有些慌乱的士兵也平静下来。一百五十五门火炮也已狰狞待发。 岸防炮还是老式火炮,不能调整角度,射程也是死得,基本上就在两里到两里半的距离。由于这炮精度不够,炮弹散布面非常的大。如果是攻坚炮,在两里半的射程上,散布面基本上在五十步左右。 这次指挥仍旧是林贤来,当观测手手持千里眼报出敌船已驶至七里处时。林贤扔下手中的茶杯,勿忙站起来,对两边已经准备好的传令兵喝道:“听我号令,攻坚炮与岸防炮装实心弹,射程调整为两千步!新式火炮装实心弹,射程调整为八百步!老式火炮装散弹!” 随后传令兵一声声的吼叫声往远处城墙传去,一时间城墙上的所有炮手全都动作起来。 “传我号令:城上除炮兵外,所有士兵下城墙躲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乱跑!违着立斩!” “传我号令:城内抛石机调整距离八百步,与新式火炮一同发射!” 一连串的命令发下去,林贤长舒口气。该安排的都按排了,剩下的就交给老天爷了! 观测手每半里一报的声音仍在持续,当报到2里半时,林贤果断大喝,“岸防、攻坚炮发射!” 随着传令兵迅速传遍城墙,城墙上的岸防炮和攻坚炮相继开火。这时敌方的战舰群刚好全部到达两里半,正准备使用侧滑校正船两侧火炮。结果兜头就是几十枚炮弹砸来,有几艘运兵船被从天儿落得巨大炮弹砸穿,直接就去了海底喂王八! 一时间,水面人头浮动,到处都是求救的人,一下子把他们的进攻队形给打乱了。 “安防炮自由炮击!攻坚炮校准1600步,准备!”刚发射完,林贤立即下达命令。 十门岸防炮参差不齐地响起,作用已经不是太大,多亏了它的散布面比较广,所以没有调节射程的烦恼,装上火药点火就是。基本上是傻瓜操作。 眼看着对方船队穿过2000步,距离,到达1600步(即2里处),林贤忙又命令攻坚炮发射,这次又轰沉了对方一艘巨浪级战船,水面上几百人四处求救,进一步打乱了敌人的进攻队形。 “攻坚炮调整八百步射距,与新式火炮一起等待命令!” “安防炮停火,所有操炮人员准备小型抛石机!装火弹!” 林贤嗓子有点哑,许久不曾如此卖力吼叫。 当敌人的舰船到达八百步时,已经调整好攻击角度,所有战舰都已经横陈,用侧舷火炮对准城墙。战旗挥舞,万炮起发,一陈浓烈硝烟淹没船队。 “新式火炮和大型抛石机发射!”林贤攥紧拳头,对方最少还有八十几艘船,除去二十几艘运兵船,最少还有五十多艘惊涛和巨浪级战船。每船按惊涛级算,侧面装炮都有八门,五十艘船就是400门火炮。400门火炮起发是什么概念?弹如雨下一点都不为过! 两边炮弹在空中交错,呼啸着各自奔向自己的目标。战船在海上上下颠簸,他们发射的炮弹落点自然不够精确,绝大部分都落在了城墙内外,正中墙上的只有二十余颗。就是这二十余颗炮弹,不断弹跳,造成了二十几人的伤亡。 城上发射的炮弹准确性就高多了,抛石机加四十五门火炮,有八成都砸在了战船上。两寸口径的铁丸无法击穿惊涛级战船,但是弹丸会在甲板上弹跳,经过之处死伤狼藉,硬生生地开出一条血路。 被攻坚炮击中就没那么幸运了,四寸的弹丸动能可不是两颗二寸弹丸的相加那么简单,只要被它打中的战船,立即就会出现一个大洞。运气好的只是击穿甲板,运气差的连甲板和船底一起击穿,当即沉没! 这轮互相交战,敌方沉船三艘。等到第二轮交战。黑鲨军死伤五十,全是炮兵,林贤不得不派出两队士卒补充火炮队。而敌方却被击沉五艘战船。如果按照这个比例下去,一个基数十发炮弹打完,估计对方也沉的差不多了。 显然这是对方指挥者不愿看到的局面,又开始调整放向加速钱前冲,准备攻城战了。 城上第三轮炮击,敌方中弹二十艘,又被击沉三艘。对方已经调整好方向加速超城墙驶来。并且船上拼起了一座座直角三角形的斜梯,上面伸出一段平板。只要战船靠近水寨城墙,就能接到城墙上。就跟陆地上攻城塔或攻城吕公车功能相似,也确实从这两种古老攻城器械改进而来。名字很形象叫做水上攻城塔。 四圣帮同盟的所海盗都兴奋地站上了甲板,一个个拉弓准备近战。他们知道已经冲过了火炮射程,现在暂时是安全的。剩下的就是弓箭的较量。三四轮之后就要攻上城墙短刃相接了。 当所有船只一字排开冲到三百步时,四圣帮的海盗嘴中已经发出胜利般的嚎叫,开始慢慢地拉动弓弦箭尖斜斜指向前上方,只要再近一百多步,就能放出手中蓄力的一箭。 “轰轰轰……!” 突然对面雷神发怒般响起成片的炮声,最奇特的是竟然连绵不绝!有时候中断片刻,也很快接上。对方疯了不成!城墙上还装有小炮吗?这有点不可思意! 还没等四圣帮海盗回过神来,就感觉眼前一片铁丸披头盖脸砸来,就如同雨点般大小和密集,还没放下手中弓箭遮挡,身上瞬间就被打出很多血洞,有的还透体二出,再击中身后的同袍。而他手中蓄力的弓箭一晃射中了前方躲在船舷下的同伴。那中箭的同伴临死都没明白,怎么会有一只箭矢射中自己后心。难道敌方有能能让箭矢拐弯的神射手?带着疑惑死去的绝不仅仅他一人,因为中弹射偏的箭矢多如牛毛,比散子还多,鬼知道都射到了那里! 上百门老式火炮喷吐出十几万枚散子,而且飞在空中的散子数量还在不断增加,直到某刻达到一种平衡,并保持了在了这个数量。散子如同天女散花般,持续地砸向对方甲板和船体,甲板上船帆和窗户打的如同筛子般。甲板上的海盗更没有例外,一时间惨嚎震天。还有部分火球砸在船上,沾着东西就烧,而且扑不灭! 这一下打击,四圣帮足足死掉一两万人,还有六艘船着了火,其中三艘运兵船,三艘战船。 这轮连绵的炮。因为对方已经冲到城下,重新上到甲板一部分弓手,开始朝城头射箭。 当第一轮炮响之后,林贤已命令士兵登上城墙,火炮掩护的同时,早已拉好弓箭准备。 最残酷的近战还是开始了,箭矢入体的声音不绝于耳,惨嚎声也接连响起,双方的都有。对方的水上攻城塔也已经搭上了城墙,一队队敌军冲上城墙。他们的素质明显比四圣帮海盗好上很多,行动都小队为基本单位。武器和盔甲也非常统一为土黄色,这就是巴塞和亚奇的水军。 城头的黑鲨军扔掉手中的弓箭,抽出手中的长枪,开始结镇迎敌,一时间城头杀声震天。可无论敌人上来多少人,都无法扩大城头地盘半步,全部被黑鲨军一枪枪挑到城下。如此打退敌人十几波攻击。 “二部上城,换下一部!” 林贤站在城楼声音嘶哑地发出命令。陈祖义依旧好整以暇地喝着茶。炮弹竟然神奇地没有一发打过来,连箭矢也没有一根!不能不说他运气比较好!喝多了茶的后遗症就是肚子有点涨! 当敌人冲上城头时,他就要冲出去拼命,却被林贤阻止,用他的话讲就是:就算你要拼命,也要等到关键时刻,才能提升士气!于是陈祖义只能乖乖地喝茶,等待林贤大将军的调度!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八十四章 退敌 反攻 等到二部的八个营生力军顶上,立即就把这波敌人打了下去。第一部趁机退下城墙,并把受伤和死亡的战友带下去,他们的损耗已经达到一成半。 敌军经过前期多轮的炮火,还剩下三万多人,而且多说数都是几国的水军。就是因为他们战斗经验丰富,所以炮火中他们损失并不是太大,多数都是四圣帮同盟那帮棒槌。 敌人地攻击就如同一波波海浪般冲上来,城头烧开的热油也是在打退敌人的间隙一锅的往水上攻城塔上浇,浇万连人带塔全都点着。连战船都未幸免,可架不住敌人船多,烧掉一批又靠近一批,新的敌人重复登上城头。 三个时辰硬是没有停下片刻,城墙上的鲜血已经像河流般顺着城墙楼梯哗哗地往下流!敌方的尸体更倒了满地! 黑鲨军分成的一二部,已经更换了三次,战损快达到了极限。 “传令甲字营、丙字营上城!”林贤的声音已经嘶哑,用尽力气才吼出命令。 不多时,游弋在四周的甲丙两营如同下山猛虎般冲向城头!这时陈祖义也被允许可以随着甲丙两营去厮杀了。 于是陈祖义如同脱缰的马儿,飞一般冲到一处攻城塔处,一刀就砍掉了敌人的脑袋。 “武!武!武!” 城头上正在疲于拼命的黑鲨军,见到帮主和甲丙两营如同猛虎下山般助阵,顿时全身又充满了力气,呼喝着把这波久战不下的敌人一鼓作气赶下城头。 此时热油已经没有没有了,城头上弥漫着一股股令人作呕的臭气,那是一锅锅煮开的金汁。而且这臭气随着金汁的翻滚,越发的强烈。城头的士卒早就准备了厚厚的布巾,只要蒙住口鼻,臭味还勉强能够接受。只是耐受力低的那部分人还是吐了,吐的昏天暗地日月无光,整个人都软如面条。 这是林贤强烈建议的,别小看这些金汁,一旦烧开,把它们浇到敌人身上,不止会烫伤敌人,就算捡条命回去,被金汁烫出的伤口也不会愈合,只会不断的溃烂感染,直到死去。这玩意可比蒙人用金汁熬煮箭头恶毒多了! 趁着打退敌人的间隙,黑鲨军士卒边吐边往下浇滚开的粪水。下面的敌军被浇到的在船上打滚哀嚎,或者嚎叫着跳入海中。没被浇到的,都在船上吐啊吐的,好多人吐的都没了力气,只能歪歪扭扭地逃回船舱。 穆海台迪在最后方200步处的指挥旗舰上,这个距离火炮无法打到,箭矢无法射到,非常的安全。此时他却是在不停地咒骂着,因为实在太臭了,已经快超过了他的忍耐极限。他打死都不能想到敌人会把粪汁烧开浇下来。 “黑鲨帮真是一群蛆虫样的人!竟……嗷……无耻到……嗷……浇烧开的大粪!嗷……”穆海台迪一边呕吐,一边咒骂,他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此时身体已经软软的,只能扶着船舷站起。 他根据自己的反应,突然想到了手下人,再往城头看去,确实已经没有人能攻上城头!恨恨地一拍船舷,“收兵!” 还有五十余艘的战船撤出了战斗,再次经历了黑鲨帮的炮火,撤退途中又损失了十艘战船。能回去的只有四十余艘,其余的人和船全都葬身海底。 虽是如此,黑鲨军也无力追杀,他们此时已经减员五成以上,也就是说十九个营连带每营的两个火炮队,共计11400人,到现在为止只余下5000余人,还是人人带伤! 陈祖义蒙着厚布巾,瓮声瓮气地道:“快快把这些金汁……嗷……全都给我倒入海中,连锅都扔了!” 城墙上士卒早就受够这种味道,纷纷抬起大锅扔入海中,一时间竟有无数的海鱼翻起了肚皮! 黑鲨军没有欢呼,只有不断的呕吐声,渐渐地海风吹散了城墙上如同实质的臭味。众人这才软软地瘫在地上,他们根本没有精力欢呼或者哀痛,必须要休息一下了,而且今晚注定吃不下东西!一时间城墙上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有哗哗的海浪撞击城墙的声音! “警戒!警戒!发现大批战船靠近!”尽职的观测手还在监视着海面,这时突然发现最少有三十艘战船靠近。其中蒙冲有二十多艘,巨浪级战船五艘。 陈祖义拿出怀中的千里眼,看向远处。感激非常的怪异,五艘巨浪级战船,这火力可是单薄了。二十多艘的蒙冲倒是很头铁! 等船队一步靠近,陈祖义嘴角露出了笑容,因为他发现那些战船,除了打头的一艘有火炮,其余的全都没有火炮,这些分明就是富家岛驶来的新船。 “警戒取消,自家的船!乙字营回来了!”陈祖义高兴地说道。 听到这话,城头所有的士卒都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往远处看去。 “我陈满舱回来啦!吆!怎么全都来迎接我们?”陈满舱没注意到城墙上的血迹斑斑,就闻到了刺鼻的臭气,又忙掩住口鼻,“我操!最近流行在城墙上拉撒吗?” “哼!你要是能早来半个时辰,我们绝对能灭掉四圣帮八成的喽啰!”桑海可惜的说道,他没有埋怨陈满舱的一艘,只是感叹黑鲨军时运不济! “咋?四圣帮来攻打咱们龙目岛啦!损失大吗?”陈满舱边说边跳上了岸,已经来到桑面前,连先拜见陈祖义都忘记了。他虽然知道岛上有二十个营,但架不住人家四圣帮是个联盟,人数可是有二万多啊! “死伤了六千余的兄弟!”桑海都有点不敢面对这个数字,伤亡太大了,如果最后不是老大下场鼓舞士气,估计今日有难了! “嘶——!”陈满舱吸了口冷气,“打掉了十二个营还多?老兄弟们……伤亡……” “咱们拜把子的兄弟又去了四个!”桑海神色一暗,随即有强笑起来,“他们不寂寞,有六千的兄弟陪着!估计阎罗殿都能闹一闹!羡慕他们!” “……”陈满舱只是难过抹了把脸,声音嘶哑:“都有谁?” “刘锋、赵磊山、常余粮、金华……”桑海每报出一个名字,陈满舱就颤抖一下,最后忍不住落下眼泪。 “那……老兄弟们还有三十二个?”陈满舱颤抖着问。 “三十个,前一段时间支援血涛刹战死了两个!”桑海平静地说,“战死沙场是我们的宿命,没什么不好,别伤心!” “嗯,我不伤心,替他们……高兴!”陈满舱这才想起还未拜见帮主,虽然是自己的堂弟,但该有上下礼仪还是要有的! “拜见帮主!” “咱兄弟就不用多礼了,快回去休息吧,这一路也辛苦了!”陈祖义拉住堂哥的双手,真诚地说。 伤心了一阵后,陈满舱冷静下来,这才说道,“这次回来带了二十五艘蒙冲,四艘新的两千料战船,不过都需要配上火炮才行!岛上还要建造蒙冲十艘,两千料大船十一艘,然后就要开始建造三千料的大船了!” “奥,还有一事,这次我带回了训练好的十个营五千人马!而且岛上有老孟主持操练的,还有十五个营!再有三个月估计就能派来咱龙目岛!” “奥?满舱,这次你们立了大功!”陈祖义高兴地拍这堂哥的手,果真是瞌睡送来枕头!虽然这十个营无法补齐缺损的人手,但已经相差不大了,只要再招上千余人,分到各个老营中,还不会降低各营的战力! 此时陈祖义内心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次四圣帮和各国水军仅仅逃回了一万多到两万人,想必去掉各国水军,四圣帮整天剩余人员不超一万,如此分散到各帮,最多两三千人,此时岂不是天赐良机?! “现在各营立即分配乙字营带回的十个新营人马,每营空下一队名额招新!另外调回吞月岛驻守的两营人马,辎重营守护吞月岛,亥字营守护龙目岛!即可执行,我给你们一个时辰整顿!” “辎重营随船队经过吞月岛时,换下防守的两营!” “帮主要攻打四圣帮?”林贤率先猜到了陈祖义的想法。 “不错!来而不往非礼也!趁他病要他命!”陈祖义越说声音越高,“今个我要挨个攻破他们老巢,抢光他们的一切!杀光所有的人!烧光所有不能带走的东西!我要他们那里一片废墟,我要杀他个鸡犬不留!” 陈祖义不是第一次如此干了,但是如此狠一个帮派还是第一次。原因只在那死掉的六千多兄弟,他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所以也狠下心来,一心要为他们报仇! “武!武!武!” 开始散乱的呼声,逐渐整齐起来,最后竟是声震云霄! 就连新来士卒也是热血沸腾,没想到刚来就摊上了一场灭帮大战,猜测其中定有不少好处!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八十五章 血洗四圣帮一 一个时辰后,也就是申时初(下午3点左右)开始十五艘巨浪级和六艘惊涛级战船和三十艘蒙冲战船出发。一个时辰后经过吞月岛,一艘惊涛级战船停靠在吞月岛码头。不多时从码头上驶出两艘巨浪级战舰加入船队继续前行。 第二天傍晚,船队到达彭享王国柔佛州泗务岛外二十里处。 此时,陈祖义和林贤正在商讨攻打时间。 “立即发起攻击,晚上在岛上过夜,明天攻击”陈祖义果断地道。 “至圣帮情况不明,万一还有巴塞和亚奇的军队怎么办?”林贤主张探明情况再进行攻打,这就是野路子和正统军人之间的差别。 “我判断就是巴塞和亚奇有军队没撤回,也应该在列圣帮的丰盛港,那里人口密集,大量船只出入方便!”陈祖义继续说道:“如果咱们运气差,正好遇到两国水军在泗务岛,算他们运气好,那就先放他们一马。” “好吧!你是老大,听你的!”林贤无奈地点头,既然主意一定,他不再啰嗦,走出船舱“我去传达命令!” “传令:丁字营带领十艘蒙冲在泗务岛周边游弋警戒,不许有任何船只从岛上出去!” “传令:其余所有战船做好攻击准备!” 即可间各船传令旗帜翻飞,当旗舰传令完毕,丁字营战船又开始发出一个个旗语信号,最终分出十艘蒙冲战船跟随丁字号离开船队。 船队经过半个时辰航行距离泗务岛已经只有五公里了。天色也黑了下来,泗务岛上的水寨城墙上也点起了一个火把,正如海上灯塔般指引着船队前进。 当船队前进到距离水寨只有一里处时,城墙上锣声急促响起,显然是发现了船队 “巨浪级击中火力轰击水寨城门,蒙冲战船轰击城墙!” “轰!轰!轰!” 猛烈的炮火一瞬间喷吐出密密麻麻的铁弹,呼啸着砸向各自的目标! 水寨上的城门如果没有事前在门内特别加固,是经不住火炮的轰击的,特别是四寸口径的攻坚炮。 17艘巨浪级战船,瞬间发射出170只弹丸,那巨大的水寨眨眼间就被炸的粉碎。此时改为巨浪级战船轰击城墙,蒙冲突击进入水寨。蒙冲上的火炮全部换成了散子,一靠近码头,就会攻击登陆。 攻打至圣帮非常顺利,城墙上只有三百多人坚守,只是几轮的炮火攻击,就让他们死伤过半。如狼似虎的黑鲨军登上城头更是切瓜砍菜般清理掉余下的人员,等到巨浪级战舰全部靠岸,八千多人在码头集结完毕,奔向至圣帮中心。 刚刚出发,就遇上了前来增援的千余人,有很多喽啰还带着伤。只是半柱香时间,对方的千余人就淹没在黑鲨军中。没有惨嚎,全部被格杀,每个人身上至少有五个以上的窟窿! “活捉阿拔斯来见我,我有事要问他!”陈祖义带着众人攻入至圣殿时,并没有发现阿拔斯的踪影,他也懒得的去搜,而是一屁股坐在大殿上的头等交椅上,等着属下把人送来。 半个时辰后,至圣殿中,阿拔斯被五花大绑的送来。 “阿拔斯,没想到吧,你们未能灭我黑鲨帮,我却先灭了你至圣帮!”陈祖义心情很好,笑眯眯地看着狼狈不以的敌人,这家伙可是没少给自己找麻烦。 “呸!黑鲨!就算这次你、灭了我至圣帮,其它三三帮会帮我报仇的!我在地狱里等你!嘿嘿~”阿拔斯不愧枭雄,都到了这个境地,还毫无惧色! “其它三帮?嘿嘿~,明天你们就能在地狱汇合了!这次你们损失很大吧?!我黑鲨帮各个击破还不是弹指之间!”陈祖义得意的表情,让阿拔斯看得极为不爽,本来打定主意不再说话的,又忍不住讽刺一句。 “哼!你以为我四圣帮只是帮派吗?天真!” “了解!不就是三佛齐、巴塞、亚奇、兰卡等几个苏丹国吗?最强的三佛齐现在自顾不暇,正被爪哇人打的找不着北,其它几个苏丹国那点人,我黑鲨帮看在眼里吗?!”陈祖义得意笑得令阿拔斯恶心。 “这次你们就联合了巴塞和亚奇是吗?还不是被我们黑鲨帮打残了!” “哼!我不信你们能抗住十几个苏丹国!”阿拔斯说出来自己都不太相信。 “你自己相信吗?十几个苏丹国会为了四个小小的帮派来围攻黑鲨帮!”陈祖义话说到这里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很多事情,已经不想再多啰嗦了。 “来人!拖下去剁碎!”陈祖义回到曾经属于阿拔斯的宝座坐下。 “黑鲨!你敢杀我!!!你不怕黑鲨帮灭绝吗?!”阿拔斯这才惊醒一般,在两个黑鲨军手中挣扎不以! “白痴!!”陈祖义不再理会这家伙,还以为他是面不改色的枭雄,结果却是个二百五,啥都不明白!以为他们还是以前的四圣帮吗?只允许他杀别人,别人却不能动他们! “黑鲨!你会后悔的……”这家伙临时都没醒悟过来,时代不同了,这马六甲海峡再不是他四圣帮一手遮天的世界! “帮主,经查至圣帮仓库现银八百万两,粮食十万担,弯刀两千把、长弓一千张、箭矢十数万支,棉布两千匹、战马两百匹……”林大拿着小本本在一项项报给陈祖义听,零零碎碎说了一柱香时间才完。 “东西还不少,你看着入库就是,明天一早就运回龙目岛,反正这里船多的是!我派五百人押船,你把清单让士兵带回给孟老爹,你就不要回了。”陈祖义边喝茶边说道,“我们明天开始会依次往北攻打,下一个就是列圣帮的丰盛港了,想必丰盛港的好东西应该会有很多!还要你好好盯着!” “一切听帮主安排!”林大并没有异议,他跟过来本就是为了战后统计战利品。 等林大退出大殿,只有林贤和李元亮几个护卫在身边。陈祖义感觉有些怪异,不由得问道:“元亮,桑海他们都在忙什么?” 李元亮张了张嘴,最终道:“他们…在…清理岛上的敌人…” 陈祖义看向自己的外堂堂主,有些奇怪这家伙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还没等他再问,林贤却是开口说道。 “咳!帮主知道,一个个都是老光棍,看有些人杀了可惜,今晚反正没事,所以我就准许他们放松一下……”林贤的表情很是明白,陈祖义瞬间理解。 “奥,是我的错,一直没想到这方面。元亮传令下去,这次征战,有看顺眼的,我允许每人抢一个回去,为奴为婢随他们!”陈祖义大手一挥,决定了众人的性福生活。 “帮主仁义!属下这就传令!”李元亮高兴地往外走,他一直单身,寻思这次有漂亮的他也搞一个回去玩。 “且慢!还有一条,谁要是为了女人起争执,轻者罚没他战利品分配资格,重者砍头!让他们自己掂量着吧!另外选好人的要到林堂主那里登记造册!”陈祖义满脸郑重地说道。 “是!遵令!”李元亮快速消失在黑暗中。 “林先生不去瞧瞧?”陈祖义转脸看到林贤还在喝茶。 “这点丁点大的地方人又少,实在没得挑,不如等到丰盛港再说!”林贤笑呵呵地说道。 “高!丰盛港的列圣帮平时有八千海盗,家属怎么也得有上万了吧,总会有合适的!”陈祖义笑道。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放亮,丁字营已经撤回岛上,吃完早饭,所有黑鲨军在广场集合,队伍旁边还有上百名神色憔悴的女子,黑发碧眼,身材高挑。没有被挑中的,命运自然不用多说。 等到清点完毕,确认全部到场,陈祖义吩咐以队为单位四处点火,他说道做到,要把这里烧为灰烬,一点残渣都不留的那种! 百十名阿拉伯女子被赶上货船,和缴获的物资一起运往龙目岛,其余人等往丰盛港出发。 午初四刻左右(中午12点)离丰盛港还有二十里,黑鲨军早早吃完午饭,船侧火炮也以清理完毕,随时准备作战。 列圣帮是四帮里最大的一支,估计兵力还有三千到四千人。自己这万把人攻打他们还是有点吃力的,好在他们刚刚回来,根本想不到黑鲨帮会如此快的反攻。 这丰盛港本就是港口城市,有两个很大的码头,分别位于丰盛港城的南北。列圣帮没有建水寨,但有高达四丈的城墙!对应两个码头的是两个巨大城门,可能是建设者为了更好的防守,竟然再无其余城门。 这次进攻黑鲨帮是分做两路,分袭两个码头。当黑鲨军舰队距离还有四五里时就被列圣帮的观察哨发现,当即就关闭了对应码头的城门。 黑鲨军毫不费力就占领了南北码头,码头上已经空无一人,倒是散落一地的货物,还有很多的商船。估计在列圣帮示警之后,所有的人都躲入了城中。 陈祖义骑着至圣得来的战马,带着五千余人在南城门外三里处摆开阵势,他在等炮兵的攻坚炮。 城头上人影绰绰,估计也在观察己方的实力。他们的城防炮只有两里左右的射程,对方在三里外根本就打不到!又没有多余兵力出战,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八十六章 血洗四圣帮二 在陈祖义等的快要失去耐心时,炮兵们终于赶着驴子和老牛拉着沉重的攻坚炮到了。这攻坚炮虽然好用,但是每炮重达千斤,如果没有大量人力拉拽,只能用畜力了。 城头上穆海台迪皱眉看着黑鲨帮的动作,他知道黑鲨帮有种非常厉害的火炮,距离两三里外都能打的非常准。而且他想不通的是,前几天明明打的对方非常惨,人马最多不会超过六千,这会咋还能兵分两路,每路兵力都有五六千人! 再看看自家的人手,这次攻打黑鲨帮的时候,因为冲在最前面,损失也最重,只剩下当初的四成人手。两处城门分别防守,一处人手才有一千五六百人。这真是把穆海台迪给愁死了。 无奈之下,只能命令一队喽啰去城内强征青壮协防。平时列圣帮欺压百姓惯了,从没干过一件好事。老百姓们恨不得他们被人赶走,如果不是他们人多,说不定早就被百姓们围攻打死了! 城内百姓都知道,这几天列圣帮打了败仗,人手不足平时的五成,心中那种压抑的愤怒已经到了快要压抑不住的地步。这次强征因为喽啰们还像平常一样,顺带着入家抢劫,有的还打死了人。 这彻底点燃了城内百姓的怒火,各家青壮老幼全都拿起菜刀、锄头、巨大的门插,还总之能当做武器的所有用具跟列圣帮小队打了起来。 起初只是围住这个小队,百姓们并不敢动手。一直嚷嚷着要他们放开已经抓住的青壮。那些人被他们用绳绑着手串成了一串。 可那个白痴小队长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众人,“你们敢造反!等打退敌人,穆海台迪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就等着被灭家吧!” “干死他们!今天他们不死,咱们就要遭殃啦!”不知识是谁吼了一嗓子,本来露出恐惧表情的百姓们,顿时表情扭曲起来哦。见到有人挥舞着菜刀向前拼命,所有围在周围的百姓也都不由地挥起武器。 不消片刻,一队三十多人的海盗,被百姓们用各种武器剁成了肉泥。 “咱们攻上城去,剁了穆海台迪那个祸害!不然大家都活不了!”这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参与杀人的百姓一看,自己稀里糊涂的跟着杀了人,不去也是不成了。等待以后秋后算账,估计一家老小都别想有个活路!咬咬牙,攥紧手中带血的擀面杖,日他姥姥!拼啦! 于是一股几百人的百姓队伍涌向南城门,在行进途中不断地有人加入,待到达南城门时,已经达到了两千余人。 穆海台迪听到身后的嘈杂声,在城头往城内看去。见到有两千余百姓带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前来协防非常地高兴。还对旁边目瞪口呆的易卜拉欣欣慰地说:“你看,这才是我们的好子民!以后我们可以对他们稍微好点!” “大人确定他们是来帮助守城的?!”易卜拉欣看出了不对劲。 “还能有错……”穆海台迪还没说完。 那些怒气冲冲的百姓已经冲上了城墙,举起手中的武器那是见人就砍,见人就砸!把本来已经放松的喽啰打死十几个。 “他们疯啦!杀了他们!”随着列圣帮的人反应过来,纷纷抽出腰间弯刀,与城墙上的百姓打做一团。 其实冲在前头的百姓已经怕的双腿发软,无奈背后推的力量太大,硬生生地把自己推到这群魔鬼的面前你。为了自己小命着想,不想拼命也要拼命了。 正在城下准备让炮兵开炮的陈祖义,看到乱做一团的城头,目瞪口呆起来,“卧槽!这是玩得哪一出?!” 随后他就反应过来,此乃良机,此时不攻更待何时!?大炮也不用了,直接命人扛起火炮用的炸药包,骑马快速奔至城门洞内,整个过程城楼上竟没有一人扔下滚木石块,也无一人射出箭矢。他们只顾着跟城上的百姓拼命了。 点燃引信,不过片刻,轰地一声巨响,震的城墙都抖了抖,巨大的城门更是被震飞出去十几步! “杀!” 陈祖义身先士卒,一与几个营长一骑当先,先冲进了城内。尴尬的是,城墙上被巨响吓得安静了十秒后,列圣帮和百姓们又重新火拼起来,谁都没有理会杀进城的陈祖义他们。 陈祖义摸摸脑袋,有点不知所措,直等到有一人手持外堂腰牌马前求见,他这才醒悟过来。那人叫马顺,是柔佛州分堂堂主。今日带人来丰盛港打探消息,正好遇到本岛攻打这里,索性他们就跟随人群来到城内,伺机动手搅乱形式,为本岛攻击军队创造有利局势。 只是连他们都没想到,列圣帮在城内会这么不受待见,稍微撩拨一下,城内百姓就造反了。列圣帮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听完这些之后,陈祖义留下两千兵卒让马顺带领,趁机与当地百姓一起诛杀穆海台迪与他的帮众。 他自己则带着余下的三千人马杀向北门,现在北门外炮声隆隆,想必林贤还没有攻克北门。 列圣帮在北门防守的也是老熟人,就是上次去龙目岛的使者阿卜杜·阿齐兹,这个人虽然傲慢无礼,但是他的带兵能力还是很不错的。而且还把北城门洞内堆满了石头和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是为了防止敌人炮轰城门。 陈祖义分出两百人去半开城门洞中的杂物,他带着其余的人杀向了城头。 阿卜杜·阿齐兹再是了不得,手中兵力有限,正在全力防守的他,没听到背后杂乱的脚步,其实守城的喽啰都没发现背后涌现的敌军,这都怪对面黑鲨军的炮火太密集了。他们有点空隙,还要赶紧给火炮填充火药和炮弹,谁有空看城内方向! 陈祖义也很诧异北门的炮火过于密集,咋就像战船开过来炮轰一样!等他带人登上城头,见人就砍的间隙,暼了眼城外。这才发现林贤果然在用舰炮轰击!这北门码头离北城门仅有两里左右,不用顾虑敌人的岸防炮,舰炮轰起来可带劲啦! 陈祖义边砍人,边感叹林贤运好,竟然不用下船就能直接轰他们了!哪像自己这边,还要哼哧哼哧地推着火炮跑,虽然有畜力,为了加快速度,他的兵可没少当骡子当马帮着推和拽! 等陈祖义带人冲杀在城头,林贤那边的炮火就停了。因为他看到黑鲨帮各营的战旗,还不止一个营在城头与敌人厮杀!而且敌人城头的火炮也哑火了,打个屁的炮,赶紧派人攻城是正经! 等林贤带着的桑海等人跑到城门外时,门洞内的士卒刚好清理完杂物,徐徐地打开大门。两处人马并为一股,先是杀向城头,那上面帮主还在拼命! 桑海等人冲上城头时,那里抵抗的列圣帮喽啰已经只有三五百人。 “给我顶住!帮主很快就会来支援咱们!杀啊!” 阿卜杜·阿齐兹站在喽啰后面卖力的叫喊着,此刻他已经绝望了,聪明如他早就猜到帮主此刻估计已经死了。 光是陈祖义带的人,他就已经招架不住,现在又上来桑海带着的千把号人,阿卜杜心中发苦,本来还想着找机会逃走的,现在直接绝了他的想法。 只是茶盏功夫,阿卜杜不甘地倒下去。林贤让桑海带人去城墙上,他自己则带着其余人马杀向城中心,结果在巡抚衙门就没有找到穆海台迪,只有几个仓皇乱窜的逃兵,他们正在踹上一切值钱的东西,准备跑路,最后被林贤带的黑鲨军剁碎在路上。 且说南城墙上,穆海台迪带的喽啰余与城里百姓拼了个旗鼓相当。虽然他的人很凶悍,但架不住百姓人太多了,往往就是三四个打一个。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现在都六八十手。 当最后,穆海台迪终于驱散百姓,他属下只还剩下一百多号人,一个个凄惨的不行!还没等他喘口气,马顺带着两千黑鲨军又杀了上来。 穆海台迪眼见不敌,此人倒也硬气,直接跳下了城墙,大头朝下正好摔在一块大石头上,当场身亡! 城内列圣帮喽啰很快就被肃清,他无处可逃,城内百姓都恨极了列圣帮,只要有落单的喽啰全都被百姓自发地打死了。 “这次城内百姓可是帮了大忙,就不屠城了!并把仓库里的粮食全部发放给百姓!”陈祖义感念与百姓的帮助,他这算是回报。他没想到就是这无意间的举动,获得了全城百姓的拥戴!甚至在队伍出城时,有很多的百姓挽留,希望他们来统治此城。 陈祖义本不打算占领此地,因为他兵力有限,如果分兵驻守,对于他继续打下另外两城十分不利。 “主公,你给我一千黑鲨军,我来驻守此地!如果事情可为,半年后,我还你一万精兵!”林贤由于半晌终于开口了,这丰盛港民众基础如此之好,城内百姓有十几万户,如此优良人力储备地,丢弃了实在可惜! 陈祖义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林贤,他的内心也在做着激烈斗争。如果林贤有心自立,自己完全无法遏制他,而且必然是生死大敌如果林贤真像他自己所说,给自己练兵,那么自己绝对如虎添翼! “好!酉字营和申字营留下,另外把列圣帮的战船全都留给你!至于粮食,待我我攻打下来钦圣帮和大圣帮,他们的粮食全都是你的!”陈祖义主意已定,便大方的说道,又扭头对林大说:“这次缴获全部交给林教头,好让他有一展所长的资本!” “遵令!”林大将清单交与师傅,又招呼众人把搬上船的东西再次搬到巡抚衙门仓库。 “奥!义军肯留下来啦!” “这回终于遇到个仁义的军队!” …… 林贤回到丰盛港的巡抚衙门,第一件事就是让黑鲨军贴出安民告示与征兵告示。一时间巡抚衙门门口人头涌涌,竟是挣相报名参军,可比列圣帮的拉壮丁快多了!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八十七章 血洗四圣帮三 当林贤大肆招人之际,陈祖义带着九千余人,已经来到直凉城外。钦圣帮接到了从丰盛港列圣帮涛喽啰的报信,可是钦圣帮帮主艾本尼又不舍得一走了之,还抱着侥幸心理想,万一黑鲨帮个忙列圣帮拼了个两败俱伤呢! 艾本尼决定把大圣帮的人请来一起对付黑鲨帮,就是的这个决定彻底葬送了四圣帮最后一点希望。 钦圣帮和大圣帮所有人马加起来还有四千左右,要比列圣帮还要强上一筹。坏就坏在大圣帮的人还在路上,黑鲨帮就已经围住了直凉城。 直凉城规模要比丰盛港小多了,城内仅有八九万户,这城三个城门,只是南门对着码头,其余两门西门和北门均有大路通往内地。 陈祖义无法,只好分别三处,一处三千人,分别有陈满舱、桑海和他自己三人分别带领攻打。 要说他们兵力单薄,那城内艾本尼更是苦不堪言,他仅有兵力二千四五,还要分为三处防守,每处只有兵力八百左右,这简直如同儿戏一般。 就算儿戏,攻城战还是开始了。攻坚炮这一大杀器又开始上场,其实这就是提前百年出现的红衣大炮。在这个时候用它摧城拔寨简直无往不利! 申初四刻,三门外的攻坚炮同时响起,小城的城门本就孱弱,没打几炮,城门就宣告完蛋。其后黑鲨军如同猛虎下山般扑入城内,三城的喽啰打惯了顺风仗的,此刻眼看着要被全歼,立即就各分东西地跑路了。 那溃散的速度之快超出了两方人马的预计。艾本尼苦笑地看着跑入城内不见人影的手下,南城门城楼上就余他和五个忠心的护卫。 “该结束了,还是你们五个忠心啊!可惜如今太晚了!否则还能给你们一场富贵!” 艾本尼正在感叹之时,其中一个护卫笑着说道,:“现在也不晚!动手!” 说完,五个护卫一起动手,把艾本尼捆的如同粽子般。 “你们这是为何?”艾本尼没有太多挣扎,只是非常不理解地问道。 “把你献给黑鲨帮帮主,不仅咱们能活命,说不定还能捞点赏钱!”其中一人无耻地笑着说道。 “你们......”艾本尼无话可说,他没想到身边还有如此聪明的人物存在。别人都忙着逃命,他们却是能想到这个地步! 等这五人把沉默不语的艾本尼绑到陈祖义面前时,果然不仅保住了性命,还得到了丰厚的赏赐!虽然陈祖义最恨这种没有义气的反骨仔,他是准备做大事的人,不可能在这种小事上过多的计较,否则显得气量不够。 直凉城一鼓作气而下,正当陈祖义准备清点战利品时,派出去的探子来报,有一支两千人左右的骑兵队伍从北方急速而来,距直凉城还有十里左右。 陈祖义早就听那绑来艾本尼的五人说过,艾本尼曾向大圣帮求援,估计不久就会来到直凉城。 “传令按一号计划进行!” 所谓的一号计划,就是以北门为主战场,桑海带的人部分换上钦圣帮的土黄色衣甲,其余两门各抽出丙千人埋伏在北门入口的街道两旁。待敌人入城后失去了骑兵的速度,两旁的人再突然冲出,杀死进来的敌人。 大概两柱香的工夫,陈祖义站在北门城内紧挨着城墙的一座小楼的二层,他听到了隆隆的马蹄声,再然后是马匹嘶叫声,就没有了,随后就没了声音。不久那投降五人中的一人大声的问话,与城墙外模糊的回应声。不久之后,陈祖义就看到四队并行的骑兵开了进了。 盏茶工夫,最后一个骑兵走进城门。 “啾——嘭!”一声冲天而起的声音响起,那是发动进攻的冲天炮的声音。 刚刚进得城的大圣帮骑兵正抬头看天,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杀———” 街道两边原本紧闭的大门同时打开,从里面涌出一队队黑衣黑甲的兵卒,手中拿着闪着寒光的铁枪,瞬间就淹没了两千骑兵。 陈祖义得意地咂咂嘴,这主意是他想出来的,实施起来也顺利的不行,他都有种诸葛武候附身的感觉。看来自己还是有当主帅的潜质。这次攻打四圣帮,列圣帮的那五千余匹战马不算,这钦圣帮和大圣帮送了自己四千余匹战马,就够他组建八个营的骑兵了。如果大圣帮内还有备用马匹,他就可以组成十个营的骑兵。 现在的骑兵可是陆地之王,不过骑兵也是堪比水师一样烧钱的兵种。不说马匹就是配置也是烧钱无比。比如要有一身精良盔甲,不能太重还要防御力好。配置长枪、长弓、马刀、短弩、腰刀等,这不只是轻骑兵,如果是重骑还要给马匹配置战甲,光这一身就上百两白银才行! 不过如果能有一支上万人马的精骑兵,在南洋群岛中基本就不惧众多的苏丹国和那些小国。但想要称王称霸这个兵种还需要翻上几倍,再加上两倍的辅兵。另外还需要上百万的步兵和水军,做到如此地步的基本上就只有满者伯夷帝国了。 另外在遥远的北方,大明帝国也做到了如此地步。区别只是大明帝国刚刚建立三十年,还处在兵强马壮的状态。而满者伯夷已经建国有一百多年,由于它的统治者和贵族之间矛盾重重,加上老皇帝已经垂垂老矣,但却没有子嗣,下面更是人心浮动。有点资格的都想坐一坐那个位子,受到国内派系斗争的影响,它在外远征的军队就受到各种制肘。军队攻击力也受到极大影响,特别是最近一年根本就没有能力开拓新的国土。 待解决完来援的骑兵,桑海又带着一部分人骑上战马,带着两千人又快速地往兴楼城而去。由于四圣帮都是同样的盔甲,只是在胸口的标记不同,所以盔甲不需要换了,只要不仔细看是分别不出的。陈满舱带着三千人马留守,其余的四千人也坐上战船奔向兴楼城。 陈满舱之所以留下三千人马,是因为直凉城刚刚占领,城内还没有肃清敌人逃兵,他要在陈祖义回头前搞定这一切。当陈祖义坐船回头时,他只能留下两千人马常驻,其余的人马还是交回。 幸亏平时陈祖义要求训练内容里有骑马这一项,虽然龙目岛上只有五六百匹战马,好歹都马马乎乎地学会了如何控马骑马,至于交战那就别想了。除去以前经常在马上的桑海,其余人都只是个空架子。 陈祖义自是坐在战船上,留下林大在直凉城清点战利品,并组织人手分出部分粮食装船送往丰盛港。那边林贤带着的军队可是只有数日的干粮,如果不及时送到粮食,那结果可是很可怕的。 其实陈祖义想多了,林贤那边还有将近两千万两缴获的列圣帮白银,他只是在城内买粮都够支撑几年的了。只是那白银还要置办骑兵装备,林贤才不会花在买粮上,他知道另外城肯定会有很多粮食。 兴楼城只是一个县城,比不得直凉城,它人口只有五万户左右。大圣帮之所以驻扎在这里,那是因为兴楼城有一个优良的深水码头。攻打比较顺利,应该叫骗城非常顺利。守城的仅有两百余人,还是分作两门把守。 当守门大圣帮喽啰看到自家大军回归,虽然诧异怎么这么快转回,他们可懒得问那么多,急急的把吊桥放下,打开城门。等那帮人进来,城门口的一个营长才发不对,这明明就是钦圣帮的盔甲,刚要喝问,就被人一刀砍去了脑袋。 随后那桑海命令胡三娃带着他的那营人马清理城墙上的敌人,他自己则带着其余人马继续往城内狂奔。在县衙处又留下一千人抢夺仓库,他自己又带上仅有的五百人奔向另外一个城门。那个城门的人早已听到城内的马蹄声与撕杀声,知道情况不妙,守门的营长带着上百号人直接从城门逃走。 桑海顺利接管了兴楼城,城内零兴的交战声,那是在肃清敌人的逃兵。不多进陈祖义进城,皱眉看看这个小城,他有点看不上这里。但既然把丰盛满仓和直凉城占领了,这里也必须占领,因为它半个城在海边半个城堵住群山中的一个出口,而这个出口正是在通往北方彭享国都文冬城的主干道。守好它,在南边的两城就相当于有了一道屏障。 兴楼城原本是柔佛国的关隘,它一直是用来防御北方彭享王国的,五十年前柔佛国被彭享所灭,改为柔佛省。五年前此省又被四圣帮联合占领,才有了如今局面。 待到清点完战利品,粮食和部分物资留在城内,由戊字营李松和己字营佩欣带着两营一千两人留守在此,以佩欣为主将,李松为副将,两人不止负责过守护关卡,还要负责招募和训练士兵。陈祖义给他们的任务是最低招募五千人。两人这也算是一方的土皇帝了,高高兴兴地领了令去按抚民众,修复城防去了。 陈祖义看着随船出发的士兵,只剩下六千人,不禁有点感慨人手太少!他还要赶去丰盛港,再交两千人到林贤手上。这是刚发时跟林贤说好的,那时因为要继续攻打直凉和兴楼二城,就只留了一千人马在丰盛港,只守一天两天还好,时间一久就怕无法震慑当地豪强。就算新招募人手再多,又不知底细,万一被他们造了自己的反,那才是沦为千古笑谈! 等到陈祖义把人两千人马和粮食再次交给林贤,看着他新招募的三千士兵,他很是满意。因为林贤也担心有人图谋不诡,就没有多招募人马。如今两千精兵的到来,使他没有了后顾之忧。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八十八章 三佛齐迁都 大明洪武三十年三月这天,陈祖义正准备率领黑鲨军援助血涛刹。三佛齐的国都旧港,老国王麻那者巫愁容满面。坐在他对面的是三个王子,可最得他信赖的只有三王子拜里米苏拉。大王子卡目里和二王子无杳厘塔仁是只会吃喝玩乐的货色,此刻他们紧张地盯着自己的老父亲,内心向真主祈祷,千万别选中他们。 倒底是什么事情使他们紧张呢? 这事还要从年前的那场疯狂偷袭坤甸城的事情说起,也不知道哪个该死的疯子冒充三佛齐水师干了一票。直接把婆罗洲总督维克拉马.法哈纳给惹急眼了,连正在攻打的渤泥国都不管了,直接调集十五万军队前来楠榜省,准备发动对三佛齐的灭国战争。 虽然麻那者巫一再派人澄清,但无奈那个该死的爪哇人就是认定这事是三佛齐水军所为。不但要求他们交出偷袭他们的人,还要交出被搬走的物资。 天杀得!那可是整整二十万军队的物资,就算三佛齐这个只有五万军队的小国能赔得起,赔完后他三佛齐王族和大臣们一起去喝东南风吗?!所以这个无理的要求,自然就被老国王坚决地拒绝了。 拒绝和不拒绝,后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被维克拉马.法哈纳带领的十五万大军灭国。麻那者巫知道这次无法逃过被灭国的命运,所以他才招集三个儿子来商议该如何办。 大王子卡目里老神在在地说:“父王大可不必着急,我听手下的商人说,爪哇人内部斗得相当厉害,他法哈纳必无力攻打我们!所以我们何必着急呢,只要每天天看看歌舞等他们自己退兵,其不快哉!” 这话一出麻那者巫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大王子脸上,这个狗东西是屎吃多了吧,竟然还在做着白日梦!现在生死存亡的时候,已经懒得跟他计较。他继续看向二王子无杳厘塔仁,虽然老二平日里也是表现得非常不堪。万一他有个天才的主意呢? 二王子看到老父亲看向自己,身板一挺,高声道,“父王,儿臣认为大哥之言不可取,我们应早作打算,比如派人向法哈纳总督投降!只要谈好保证咱们皇族的荣华富贵,其余的大臣管他们做甚!” 噗—— 麻那者巫直接一口血吐了二王子一脸,看到老二十分狼狈,这才满意地拿起桌上的帕子擦干净嘴的残血。 哼!如果是二十年前,老子定要把这两个废物逆子全都扔到海里喂鱼,可惜浪费了二十年粮食!在麻那者巫心里愤愤地想着时,三王子拜里米苏拉开口了,三王子的一句话挽救了将要被意淫死的两个哥哥。 “父王,如今之势已不可取,大厦将倾不是你我可以撑住,不若迁移到他处,以图东山再起?”拜里米苏拉缓缓地开口,他实在没有办法了,毕竟他的年纪和阅历都在那里摆着,能说出如此见地的话,已经实属不易。 麻那者巫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三王子的说法。还没有等老国王开口,大王子却是开口叫道。 “三弟这是什么混帐话!?咱们三佛齐还好得很,再支撑个百把年也不成问题。我找爪哇的商人打听过了......” “住口!”麻那者巫终于忍不住喝止这个遇不明的大儿子,你就算是草包也没关系,可你即蠢又贪图享受,一丁点上进心都无,这就无法让人忍受了。接着老国王终于说出了他的打算, “我三年前曾派人去马来半岛上最南方的淡马锡王国,如今他们不止扎下了根,还创办了个通行马来半岛的大商行。从刚到淡马锡王国的巴淡城,他们就开始用厚礼笼络当地官员。如今已彻底撑控巴淡城,如果我再抽出两万人马过去,就可以占领整个淡马锡王国,到时候,如果我三佛齐被灭国,在那里也可以重新立国!” 麻那者巫语气自豪地说道,他一直为他这个英明的决定暗自自豪,可是又足与外人道,如今终于在儿子们面前露了一手。 “父王,两万人太多了吧,咱们整个王国才五万人!”大王子没敢开口,他始终认为不会受到攻击。二王子却急切地叫道,他清楚一旦分出两万人,恐怕旧港这边受到的压力就大了。毕竟这里离失去的楠榜省只有百多里地,那里可是有爪哇人十五万的军队。 “住口!还需要你来教我做事?!我明天就会发出征兵令,再征五万军队,五天后再抽调那两万人,这样城防就不会压力了!”麻那者巫总算发镖了,他的怒气值已经攒满,他对这两个蠢儿子没有了耐心,直接向三人问道,“你们谁愿意带这两万人去征服淡马锡?” “父王,儿臣最近身体总是不适,此时怕是无法带领大军!”大王子立即坚决地摇头,开玩笑,他来到这世上就本就是为了享受而来,吃苦是不可能吃苦的! 二王子也从没有上过战场,一想到要拿着弯刀与敌人互拼生死,那血液飞溅,肢体满地场景,他不由得打了寒颤,急忙脱口而出:“还是三弟去吧,他学过兵法,相信他一定可以打下淡马锡王国,给咱们增加了个飞地!” 大王子虽然没有说话,也一幅小鸡啄米样,显然非常赞同二弟的说法。而三弟一走,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他将来继承王位,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三王子拜里米苏拉看着两个没用的哥哥那窝囊样,不由得嘴角挂起了冷笑,声音依旧温和地说:“既然如此,小弟愿为代劳!” 等到大王子和二王子欢喜地离去,继续他们花天酒地生活。老国王麻那者巫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如此愚蠢而又好吃懒做,只能陪自己一起给三佛齐殉葬了。 “你带着丞相和六部的主官一起前去,把国库里的粮食和金银全都带去!切记行动要隐秘,不要让无关的人知道!”麻那者巫对三王子嘱咐道。 “父王,你不跟着一起去吗?”拜里米苏拉震惊地看着父亲。 “傻孩子,如果我消失了,不出一天咱们国家就会大乱,你们哪里还有时间征战淡马锡!再者父王老啦,已经活不了几天了,再也经不起颠簸和风浪!” 麻那者巫看得很开,他这辈子做到了一国之王,吃腻了山珍海味,经历了各种美女,厌烦了各色华美的服饰!他再无遗憾!此时与国家同存亡,正是他想要的,想必以后的历史上应该会有他麻那者巫的一笔,再不济留个名号还是会有的! “我会写道传位密旨给你,一旦旧港失守,你就为王,想必丞相和六部官员不会反对!” “父王……”拜里米苏拉想到从小父王的宠爱和教导,不禁潸然泪下。 “哭什么!我还没死!”麻那者巫斥责完,自己心理又是一酸,“一旦立国,切记去中原帝国那里讨一道册封诏书,如此才算明正言顺!” 三王子拜里米苏拉抬起满脸泪水的脸,有些不解地道:“父王也是中原帝国册封的王,不还是同样被爪哇人欺凌?” “愚蠢!中原帝国册封的金印银册有两个作用,一是中原帝国承认了你已经立国,这就是大义名分,一旦国灭也可以此复国。二是这就是与中原帝国朝贡贸易的凭证。有了它,你可以每年派遣船队去中原,带去咱们的特产,中原帝国赐予几倍十几倍价值的物品。特别是咱们所用的铜钱等物,都是不可缺少的流通之物!咳……咳……” 麻那者巫说了那么多话,或许是因为最近心力憔悴,或是急火攻心,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那狼狈的形象,那里还有一国之主的气象。 拜里米苏拉急忙上前给父王抚胸拍背,拍了好一阵才止住他的咳嗽。 麻那里者巫拿开嘴边的绸巾,看了眼上面的殷红,不作声的地收入衣袖中。抬眼看向最宠爱的小儿子。 “可还有何不明白之处?” 拜里米苏拉摇摇头,“一时想不起来,离开旧港还有五日,我切回去想想,等我想起,再来请教父王。” “那行,你退去准备吧!”麻那者巫挥挥手,他脸上的褶皱似乎更深了些。 “儿臣告退!”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八十九章 江湖一统 南海龙王 陈祖义带着四千余人回到龙目岛,他的二十二个老营征战至今,伤亡亦是不少。他留在三城的人马共有十二营。丰盛港六营,直凉城四营,兴楼城两营,且都是抽调老营人马补齐的建制。 他带回来的十营人马只有完整建制的六七成,为了完善各营,他必须再次招募新兵。三佛齐如今是去不得了,那里随时都可能打仗,一旦打起来,等陆的人员就别想回来了。 倒是渤泥国的文莱自从法哈纳撤军以来,气氛逐渐轻松起来,贵族老爷们又开始露出吃人的嘴脸,对底层民众欺压日益严重!那里招兵更是轻松。 十余天后,外堂招募的五千人马送到龙目岛,这让岛上重新热闹起来。另外三城的招兵也是满额而停,都在进行严苛的操练。 陈祖义的黑鲨军现在就像暂时折服的猛虎,只是在默默舔舐自己的伤口,一旦站起,必将威震南洋诸帮。 由于黑鲨帮灭了四圣帮,江湖上自然取代了四圣帮的老大哥位置,一时风头正盛。众帮派猜测下面必将有一部分帮派倒霉时,他竟然止住了征伐脚步,缩回了龙目岛,这让众帮帮主一时弄不清状况。有与黑鲨帮交好的帮派,直接送来厚礼,一是表示祝贺,二是打探黑鲨帮的动向。 每当别个帮派拐七拐八地问起黑鲨帮以后的打算,陈祖义总是笑而不答。而龙目岛上的码头也开始忙碌起来,来来往往的都是个帮帮主或堂主。 整个南洋原有海盗五十四家,这两年被爪哇水师剿灭十五家,被四圣帮灭掉八家,被黑鲨帮、灭多七家。又遭遇还是风暴死掉了主力,散掉两家。 同样的,这两年由于爪哇人对周边国家的侵略,那些战败的官军和过不下去的难民,又新出现了三家成规模的海盗组织。这一切都是外堂那强大的情报网所统计的。 现在整个南洋共有二十五家海盗,其中包括了黑鲨帮这个海盗中的巨盗。 南洋的七月,跟三月的气温差异不是太大,这边常年的气温差异极小。所以水稻能一年三熟,那就是气温,按照现代的气温标准,那就是在30度上下,最大差异2度左右。 黑鲨军各营新补充的士兵已经训练了四个月,从个人战术素养来说,已经是海盗中的精英。上次招了五千新人,除了训练中挑出精英补充到十二个老营中,剩余的两千一百人重新编成了三个新营,就叫新一二三营。 陈祖义早就定下了规矩,新营的衣食住行与老营一样,但战利品分配就没有那么好了,只有老营的三分之一。有表现优秀的可以优先补充到二十二个老营中。这也相当于给了那些新人一个晋升的通道,这样新人们会更加的卖力和拼命! 七月底,富家岛再次过来了十艘巨浪级战船和二十艘蒙冲战船,上面火炮都已经安装好,全部是四寸攻坚炮和二寸的新式火炮。这是上次大战完陈祖义让人送过去的,另外还带了一批粮食和本地香料。 随着这批战船过来还有新训练出来的八千人,陈祖义同样安着五百战兵加一百炮手的编制,又从新三营中抽出两百人,和八千人重新编出了十二个新营。 这下新营增加到十五个,老营二十二个,加上丰盛港训练的一万新人,直凉城训练的八千,兴楼城训练了五千人,总计人马45200人!黑鲨军已经成为了海盗中的庞然大物。这还是没有算上水手和后勤人员,如此多的人马自然不能吃干饭,于是新一轮的黑道洗牌又开始了。 八月初,南洋其余二十四路海盗经过四个月的等待,见黑鲨帮并未动经,这才放下心来,再次开始各自的打劫生活。 万能教是阿拉伯人建立的帮派,人数有五千上下,以前跟四圣帮关系非常好。自从四圣帮被灭之后,万能教教主阿德南立即派人送上厚礼,希望能与黑鲨帮成为永远的好朋友。 那次送礼黑鲨帮帮主笑呵呵地收,虽然没有当场承诺永不相犯。黑鲨帮帮主还是隐晦的点出,他们黑鲨帮从不主动惹谁,所有的被灭的,全部是不长眼惹了自己的! 万能帮帮主阿德南听到如此回话,总算微微放下心来,他们虽然和四圣帮一起联合灭过几个帮派,那都是爪哇人的帮派,跟这帮子汉人并无关系。 这天阿德南的一个队长来报,他们在旧港交易时,与元始舵的蒙人发生冲突,被灭了整整三十人的一个小队。等他听到消息赶过去时,对方已经逃走! 阿德南听完大怒,立即叫来还在家里的两千余人杀向只有几百人的元始舵。攻打非常的顺利仅仅一个时辰就灭掉这个蒙人小帮派,把他们的金银和粮食还有女人统统带回自己驻地。 别看元始舵帮派小,存货还不少,阿德南非常的高兴,回去就跟部下好好地庆祝一番。 都道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万能帮灭了元始舵偏偏让舵主阿儿汗带着亲信跑掉了。阿儿汗也知道自己无力报仇这就到龙目岛求见陈祖义主持公道。 陈祖义正愁没人惹自己,这下好了现成的借口就在面前,二话不说带上十五个新营五个老营,又调集了三大城的所有新营四十个,没错他此次就是为了练兵。这些新兵只是训练没有实战,永远成不了精兵,哪怕有些死伤,也是值得! 他这一练兵可是把万能帮的吓尿了,五十五个新营人马就有三万三千人,他们一个万能帮才五千余人,这怎么打!?阿德南想要派出使者找黑鲨帮帮主谈判,所谓的谈判就是谈谈你要判我什么罪,我需要赔偿你多少钱!可异他想的太美好,使者挑着白旗刚水寨就被对方一炮炸死,根本不给他谈判的机会。 战斗就在万能帮恐惧,黑鲨军兴奋如发情黑狗般开始了。仅仅炮轰了三轮,由于万能帮喽啰已经被吓得丧失了斗志,就被黑鲨军攻破了城防,登陆到岛上,展开了你追我逃的血腥杀戮。此次战斗仅仅用时两刻钟,就彻底灭掉了万能帮。 把对方的所有财物、粮食全部搬回龙目岛。陈祖义并没有收兵,航向一转直接驶向了基亚马加帮所在驻地。这同样是一家阿拉伯人的海盗帮派,人数有四千余人,帮主驼非亚一脸的茫然和惊恐。他不知道怎么惹了这位大煞星。派出使出询问理由,这次倒安全回来了,理由是和万能帮私通。 驼非亚大怒,这是狗屁的理由!他黑鲨帮即不是国家也不是官府,灭人家万能帮还带诛连九族的吗?!拼死也要跟他们干!不过这也有个讲究,他一边拖住黑鲨军,一边向同为阿拉伯人的海盗帮派救援。现在阿拉伯帮派还有十二家,如果全部联合起来,也有四五万人,跟他黑鲨帮还是有的一拼的。 当陈祖义见到那使者再次出现在面前,承认自己帮派的罪行,并愿意做出赔偿时,他就知道对方在拖廷时间,一定是去叫帮手了。他打定主意让对方去叫,不过只给他们一天的时间,正好求援信送到,离得近的两家可能有进间赶过来,远的就来了及了。正好一起消灭他们,再一一地去征服其余的海盗。 果然在第二天黑鲨军舰队的背后就出现了十几艘战船,不过大部分全是惊涛级,只有在艘巨浪级战船。陈祖义并不害怕,故意让出通道让其进入基亚马加帮的水寨。还未等船全部进入,黑鲨军舰队就发起了猛烈攻击! 在水寨外还没进门的六艘惊涛级战船当即就开始倾斜,甲板上人员更是死伤无数。待它们进入水寨,黑鲨帮的蒙冲战船也跟了进去。近距离的散子炮击是残酷的,不论黑鲨军还是来援的帮派,都是死伤无数。 最终还是顽强的战斗意志战胜了一切,黑鲨军新营在老五个老营的带领下,冲上码头。在陆地上黑鲨军就是猛虎,因为他们最精通的还是陆战,谁让他们的教头都是步骑兵出身呢! 在伤亡千余人的情况下,终于全灭基亚马加帮和来援的康莱帮、巨蚊帮。老规矩,把能用的全部搬走,暂是先送回龙目岛入库,战争完了之后,再统一分配。接下来就是距离最近的康莱帮和巨蚊帮相继被灭帮,驻地被一清而空。反正这些海盗没有一个好人,杀光了也没有负罪感。 经过一个月海上的征战,整个南洋的海盗为之一空,最后只剩下黑鲨帮交好的血涛刹、问世宗、龙吟院、天雷山几个涛派还存在。但在陈祖义回到龙目岛半月后,几帮帮主亲临龙目岛,拜黑鲨帮为尊,自认为黑鲨帮属帮。从此接受黑鲨帮的指使,并派驻监管人员,每笔抢劫所得都有三成交由黑鲨帮。 自此陈祖义终于用了三年的时间统一了南洋海盗,被所有人尊称为新的南海龙王。想要在南洋平安行船,如果你有门路可以向南海龙王买一个平安旗,有了此旗,你可以只船行走南洋,没有海盗敢动你分毫。 如果真有不开眼小毛贼打劫了这个船,只要有苦主健在,南海龙王必为你追回被劫的货物,并灭掉那帮海盗。当然这个种旗子并不便宜,而且还是只管一年,如果没有巨额利润的船队,最好别打它的主意。它能让你畅通无阻,也能让你一旗败家! 第二卷 帮派碾压 第九十章 三佛齐灭 同年三月,三佛齐国王麻那者巫秘密送走了他的小儿子拜里米苏拉和六部主官及家眷,一同的还有两万精兵和二十艘战船。 同年四月,婆罗洲总督法哈纳终于等来了皇帝叔叔的圣旨,开始了征讨三佛齐的步伐。由于抽调出两万精兵,再加上人数的悬殊,三佛齐再无力守护边防,被爪哇人一路势如破竹的打到了旧港城。 这下子城内的所有人都开始慌乱起来。醉生梦死的大王子和二王子终于醒悟过来,匆忙来到王宫求见老国王麻那者巫。 当二人见到自己的父亲时,他正在面对着一桌丰盛的酒席发呆。大王子卡目里立即放声大哭起来。 “呜……父王……这可…怎么办才好!” 二王子无杳厘塔仁也戚戚然地跟着凝噎,他也是慌了手脚,嗫喏了一阵也跟着说道: “父王,要不我们开城投降吧!只要……” 此刻的麻那者巫已是满头的白发,被二人哭的心烦意乱,开口喝道:“都给我住口!” 看着自己这两个不争气的儿子,想到他们要陪自己一起与国家殉葬,心中一下子柔软起来,觉得刚才的语气太过严厉,又轻生说道:“来!陪着本王喝一杯!” 正在六神无主悲切哭泣的二人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父王,他们被父亲的温和语气惊呆了。自从长大后,他们从没见过父亲如此温柔的说话。一时竟忘记了城外爪哇人的大军围城。 “吾儿,来!坐下,我们说几句话,等喝完这酒,父王就安排你们上路,如何?” “嘿嘿~,就知道父王一定有办法!”卡目里连脸上的鼻涕和泪水都没有擦,就一屁股坐在了麻那者巫的身旁。 “奥,遵父王令!”无杳厘塔仁见大哥坐下,这才反应过来,他坐在了另外一边。 麻那者巫双手分别握住两个儿子的手,没有说话,只是仔细地打量他们,似要把两人的形象刻入心中。 “嘿嘿~父…父王,今日是怎么了,如此打量我们哥俩?”卡目里没心没肺的笑着,一如他小时候的模样。 麻那者巫强颜欢笑道:“是父王又想起了你们小时候的模样,那时候你们虽然调皮,但依旧是父王心中的好孩子!总是那么的令人喜爱!就算是惹了祸事,父王虽然心中气恼,依旧不舍得惩罚你们!” “嗯,那时候我们哥两也很调皮,要是父王严厉一点,估计每天都要挨揍咾!”卡目里此时仿佛一下变得清明起来,不再像以前一样总是糊糊涂涂的混日子。 “是啊!谁让你们是我的心头肉,动你们一个指头都心疼!”麻那者巫感慨地道。 “可是等我们张大了,就没见过父王的笑脸!”二王子无杳厘塔仁跟着埋怨道 麻那者巫亲自给两人满上酒杯,端起面前的一杯说道:“那是你们确实不争气,我失望啊!同时也埋怨自己,怎么当初就没有对你们严厉一点,事事都顺着你们,是害了你们!” “父王这是什么话!你看咱们现在不也挺好,哪里害了我们哥俩?来!父王,咱们碰一个!”卡目里自然地端起面前酒杯。 “嗯!无杳厘塔仁咱爷三一起!”麻那者巫与两个儿子分别碰了下酒杯,不提其它,仰脖灌了下去。 “当初你们小的时候是真调皮!你们母后天天为此来父王面前求情!我呢,看到你们后所有的怒火都会消失的干净,那时候总在心里想,他们还是孩子,什么都不懂!……应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麻那者巫用枯瘦的手掌摸了下脸上的泪水,挥挥手,“转眼间你们就到了这年纪,结果还是事事不通!是本王的失败!” “父王!我还记得当初大哥十岁,我七岁,我们两个把诺达将军家的小女儿推入井中差点淹死,父王很是生气。嘴里说着要打断我们两个的腿,最后还是只在祖庙罚跪了一天了事!”二王子无杳厘塔仁跟着感慨地道。 “哼!二弟还好意思说,当时要不是你说诺达将军太可恶,我也不会跟着你一起去推他那个蠢女儿!”卡目里撇撇嘴道。 “哼!你们还有脸提起此事!”麻那者巫本来内心的一丝愧疚随着哥两的话语消散的无影无踪,“那次要不是本王及时拿下诺达的兵权,恐怕他就要造反了!那可是他唯一的子嗣,动了他女儿,就跟逼他造反没有区别!” “我们哪里知道……”卡目里呐呐地小声道。 “哼!不提那些事了,来咱爷三在走一个,此生为父子,也算咱们地缘分,估计是不会有来生了!”麻那者巫再次为两人满上,语气中尽是悲凉。可惜两个草包此刻哪里能听出其中的含义,只是笑嘻嘻地与父王吃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麻那者巫估计时间已过了两刻钟,又端起酒杯,向着两个儿子说道:“吾儿,此生是父王的过错!来干了这杯酒,你们先走,为父随后就来!” 二人虽觉得非常怪异,依旧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父王不与儿臣一起逃走?”卡目里不解地道。 “逃?父王何时说过要逃?!”麻那者巫抬起头看向儿子,眼中尽是无尽的温柔。 “刚才不…不…不是父王要我们两个先上……路……路……”无杳厘塔仁刚说到上路二字时,似乎一下子理解了什么,屁股像被野蜂扎了一下,噌地从座位上弹起。说话都开始颤抖。 “父……父王,不……不要……”还未说完,他竟一头栽在地上,口鼻流出黑色污血,只是抽搐两下就不再动弹。 卡目里更是干脆,脸上还带着惊愕和不解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麻那者巫拿着筷子的动作顿了下,依旧夹起面前的精美菜肴送入口中,仔细地咀嚼完咽下,这才慢慢地说道: “别怪为父心狠!你们二人已经错失了逃走机会!如若落入爪哇人手中,定然瞒不住你们弟弟的行踪!为了保住咱家最后一丝血脉,为父只能出此下策!” 可惜二人再也无法听到这些话了! 洪武三十年四月二十八的这天,麻那者巫亲自披甲登上旧港城头,与士兵们一起守城,面对爪哇人的十五万大军,硬是奋战一天一夜。随后城破,老国王麻那者巫自刎与城头。随他一起的还有朝中的十几个大臣。 随着爪哇人的入城,王宫内也燃起熊熊大火!据说那是王后命人所为,大火吞噬了这心狠的女人,也吞噬了她的三个儿子和皇家所有宝物! 维克拉马.法哈纳看着眼前烧成一片火海的三佛齐王宫,他恨得咬牙切齿。虽然灭掉了三佛齐的王权象征,但是实质的好处一丁点都没捞到。 三佛齐的国库空的能饿死老鼠,而让他垂涎的三佛齐王宫宝库也葬送在火海中。那可是三佛齐三百多年的积攒,肯定有非常多的珍宝!现在全都化作了飞灰! 至于那些旧港内的百姓和商人,法哈纳还不敢肆意劫掠,他们可是要长久统治这里的。既然要统治这里就必须要有人,既然必须有人,就不能让本土的人太过怨恨自己,否则根本就无法站稳! 好在还有一批贵族可以抄家,让他得了一大批金银宝物,也算弥补一下他失落的心情。 等到清理完城内,维克拉马.法哈纳一边颁布严禁军队骚扰居民的法令,安抚城内百姓,一边派出大军分继续往内陆推进。 先是占碑省毫不费力的拿下,因为这里离京都旧港最近,所以兵力全部被抽调到守卫旧港,结果京都一战精锐尽丧! 等爪哇大军打到廖内省时,不再像占碑省如此的轻易了。这里的抵抗非常激烈,虽然不能阻挡住他们大军的前进,但因为此地山多平原少,所以很多人和军队都躲入山中,在爪哇大军行军时不断骚扰,这让带军前进的爪哇大将吐乌里麻非常的烦恼。 就在他打穿廖内省,即将到达西苏门答腊省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抵抗,令他奇怪的是,抵抗的军队中有非常多的汉人面孔。直到他有次机缘巧合抓了个汉人俘虏,严刑之下这才知道其中缘由。 原来北苏答腊省的巡抚是汉人梁道明,他是位极为清明的好官,极受当地人的爱戴。京城的突然陷落与皇室的消亡,使得全省官员失去了抵抗意志。 当全省自上而下都在瑟瑟发抖地等着强盗般的爪哇人时,梁道明站了出来,他和他的师爷郑伯可带领大家开始积极备战。由于大家的信服,一致服从他的调度安排,他也渐渐成了众人心中的主心骨。由此他征招了当地三万百姓与一万驻兵一起,以地形为依托,疯狂阻击爪哇人的进攻。 法哈纳在旧港的一座豪华宅邸内,看着前方的军报,眉头渐渐皱起。他预计三个月内一统苏门答腊岛,如今已经到了八月末,仅仅攻占了两个省,还有两个省始终没有拿下来。最近那个皇帝叔叔都开始不耐烦起来,已经下过两道圣旨,要他加快速度。 至于原因他是知道的,最近他们的老邻居栋普王国又开始不老实起来。说起这个邻居他们两国的关系有点复杂,以前的爪哇岛就是栋普帝国统治。一百年前公园1292年,北大陆的大元帝国水师一举攻占爪哇岛,把栋普帝国的贵族和军队赶到了小巽他群岛。 正当大元帝国的蒙军肆无忌惮的蹂躏爪哇人民时。公园1293年,东爪哇王族土罕必阇耶不堪欺辱,带领百姓奋起反抗,竟一举打败了不可一世的大元军队,建立了满者伯夷。 大元帝国的军队被赶走了,栋普的皇族又有了想法,他们重掌爪哇岛。满者伯夷的新贵族和皇室肯定就不干了,于是两国开始了漫长的战争。本是同族同宗,两国贵族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一直纠缠了一百多年。 如今满者伯夷因为对外征战,抽调了大量本土士兵。栋普王国见有机可乘,就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第三卷 争国 第九十一章 新三佛齐 洪武三十年九月十五日夜。 已经年近四十的梁道明,身上的亮银甲已经布满了划痕和血污,手中紧握着一把刀刃布满缺口的直刀,无力地靠在城楼的柱子上,双眼没有焦距地看着城外爪哇人的大营。 这里是北苏门答腊省的北干巴鲁城,尽管梁道明和郑伯可两人征招了三万新军,加上原驻守兵一万,可仅凭这四万人,就算加上地利,也无力阻挡如狼似虎的爪哇人十几万军队。 虽然在廖内省与北苏门答腊省附近阻挡住他们近乎半个月的时间,最终还是被攻破防线。如今爪哇人的军队仅用了三天时间,就打到了北干巴鲁城的城下。四万的军队也折损了两万人。 梁道明的目光从星星点点的敌军大营移开,仰头望向天空中挂着的满月,心中发苦。爪哇人的军队太庞大了,经过半个月的鏖战,己方以两万人拼掉了对方将近四万人。可他们还是有十万出头的人数,而自己只剩下两万带伤的士兵! “苍天!你这是非要把无辜的百姓推进火坑吗?”梁道明心中叹着气,默默乞求着苍天垂怜! “夫君……,吃点东西吧!”梁道明的妻子梁刘氏跟丫鬟一起提着食盒走上城楼,当她看到自己夫君全身血污,脸上也被划出了道道伤痕。平时温和的眼神也布满了杀气,如同刚从地狱出来的魔神。 梁刘氏虽有些害怕夫君的眼神,但依旧温柔地上前为夫君卸甲。小丫鬟乖巧地把饭菜从食盒中取出,一一摆入城楼内的桌子上。 “唉!”梁道明长长叹了口气,顺从地让夫人帮助卸掉亮银甲,又从小丫鬟手中接过被打湿的毛巾,擦拭了起来,直到雪白的棉布变为黑色,这才把毛巾递到丫鬟手中。坐在桌旁的椅子上,看了眼跟随自己二十年的妻子。 “小枝,你不该留下,如若城破……”下面的话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夫君!既然妾身依然选择,休要再提!君还曾记得当初的诺言?”梁刘氏一脸的认真,年近四十的面孔风韵犹存。只是此时却又泛起朵朵红晕,但她依旧执着地看着丈夫。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两人竟是同时轻声说出那令人面红耳赤的誓言,只是都没有了羞涩。 “既然夫君记得,又何必轻言分离!此生此命唯君而已!” “夫人……”梁道明竟已是哽咽,紧紧握住爱妻的双手。他本就不是铁血将军,以一介文人统领重多骄兵悍将,与十余万敌人奋战如此之久,恐再难有人堪比! “夫君尽管放心杀敌,如……如真有城……陷之日,妾身自会了断,咱们继续在阴曹地府做夫妻!”梁刘氏说完此话也已是泪流满面,随后又抽出被夫君紧握的双手,把筷子放入他手中。只是满含深情地看着眼前的伟男子,这就是自己的夫君,自己的所有! 梁道明随便擦了把脸上的泪水,露出一个此生最勉强的笑容,“夫人放心,为夫定会保住这城和城内的百姓!”随后不再言语,只是拿起碗筷,狼吞虎咽般地把所有食物都塞入口中。 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抵抗爪哇人一波波海浪般的进攻!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在天色微亮时,睡在城楼内的梁道明从地铺上爬起来。因为他听到了敌方大营中的括噪声,梁道明知道这是敌人开饭了。等到敌方饭后,就会立即发动攻击! “开饭喽!”正在此时己方的城头也开始热闹起来。梁道明长长松了口气,还好自方的饭点没有晚多少,否则又只能吃个半饱了。 等待众将士草草吃完早饭,敌军的隆隆鼓声已经传来。敌军十余万将士开始乱糟糟地列队,仅仅两通鼓,敌军已经列好了整齐的队伍。只见无数整齐方阵排列,战旗林立,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幸亏己方将士早一习惯,换上新来的军队,看了都要腿软。俗话说:人一上万无边无沿。何况对方是十万之众!其中传令兵在个方阵前快速奔驰,不断的呼喝着什么。 如照兵书所说,围城就要围三缺一,可爪哇军队却只聚集一门而攻。众位不用奇怪,对方大将吐乌里麻不是不懂兵法,相反他乃是武将世家出身,对于世上所流传兵法他都有很深的研究。 他只所以只攻一门,有两个目的,一是以十万人马的声势消磨对方的抵抗意志。二是用最小伤亡攻克此城。说白了他要的是地盘,只要能瓦解对方抵抗意志即可,既然他能打败对方一次,就能打败多次。直到对方退到海边退无可退为止。不得不说吐乌里麻是个厉害人物,不止熟知兵事,还攻与心计! 在爪哇人阵侧摆开一排人高的大鼓,十几个壮汉赤膀轮起鼓槌。 “咚!咚!咚!咚!……” 急促的鼓声响起,前面先是两排巨盾手,然后才是抬这一架架长短不以梯子的兵士,这是昨晚刚刚伐木治成,以前的都在攻城中损毁。方阵中间是拿着制式战刀的兵卒,方阵的最后是三排弓箭手,紧紧跟随方阵冲 今日不同往日,冲锋的是二十个方阵,随着鼓声的逐渐急促,方阵开始向城墙移动,脚步随着鼓点越来越快!每个方阵越千人,这一下就有两万人蜂涌而至。 “开炮!开炮!” 城上新军开始忙乱起来,首先就是那排拿着火把的炮兵,一个个点燃火药引信。随着小股的烟雾腾起,炮口火光乍现,随后就是一股股浓烟,千万颗散子从浓烟中飞出,义无反顾地砸向奔来的人群。 爪哇军队的人潮顿时一片慌乱,成千上百的人倒在冲锋的路上哀嚎。等靠的近了前方的巨盾手举起手中的巨盾,承受着城墙上射来的羽箭,身后的弓手则纷纷向着城墙上还击。虽然不时有身边袍泽倒下,可方阵依旧快速向着城墙接近。 先是到了护城河处,一些短的梯子被平架在河上,然后就是扛梯子的兵卒和盾手从梯子上冲往城墙下面,再然后则是短刀手,弓手留在原地还击掩护袍泽。 等冲到城下,盾手沿墙而立,举起手中巨盾,这时正好有石头滚油从上落来!噼噼啪啪地,如同置身在自上而下的泥石流。沾上滚油的军士在身边惨嚎,还有部分被砸的脑浆炸裂,一时间城下犹如人间地狱。 等滚油没了,这才有部分士兵把攻城梯竖起,用头上的挂钩牢牢钩住城墙跺口。不等自上而下的石头雨停下,短刀手纷纷口中叼着短刀顺着梯子向上爬去! “滚油!滚油!” 梁道明大喝着,奋力地劈砍向一个跺口上冒出的人头。 “大人!滚油没啦!没啦!”一个把总边奋力捡起脚下的石头往城下丢去,一边大声地嘶吼。 “那就用金汁!”梁道明又奋力砍翻一个,回头对那个人吼道! “金汁!金汁!金……”那个把总又回头冲着烧火的士兵大吼,没等他吼完,一只利箭正中额头,他连哼声都没有,就仰面倒下。 渐渐地有爪哇人从跺口跳出,紧紧护住那个跺口,越来越多的敌人上得城墙,一时间城墙上杀声震天。 梁道明内心很是焦灼,眼看着敌人已经冲上了,他们却无力把人赶下去,如此下去,半个时辰内,城必破!可他能用之兵全都压在了这里,再也没有一兵一卒可用!又是半刻钟之后,新军败像更是明显,眼看城破就在眼前。 “杀啊!打死爪哇狗!” 随着一阵阵的呼喝声,一片衣着各异的百姓,举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冲向城头敌军。他们虽然也面带惧色,虽然也有双腿软的,但依旧咬牙用木棒、菜刀、粪叉之类的武器挥向敌军。 城上新军看到有人增援,士气又重新高昂,更是拼了命地扑向敌军。有的刀断了,就抱住敌人用牙齿咬!有的则抱着敌人一起滚落城墙,连带着砸死几个城下的敌军。 仅仅片刻,新军就把爪哇人彻底赶下了城墙,城下敌军锐气已丧,纷纷向后退去。这时 吐乌里麻不仅没有鸣金收兵,反而又派出十个军阵奔向城墙。 那些后退的士兵被后阵督军无趣情地斩杀百人才止住颓势,再次混合十个军阵冲到城墙下。 敌军就如同海浪般,一波波向着城墙攻来,等到达城墙,又像海浪碰到岸边礁石一样撞出血色浪花。 直到下午申时,梁道明和新军士兵一口水都没能喝上,城墙上站立的新军士兵越来越少,而城下爪哇人的军队依旧不知疲倦的一波波涌来。 再次打退敌军,城墙上百姓已经了了无几,其余的不是战死,就是吓退了。梁道明没有怪他们,百姓们已经尽力了,既然败局已定,那就让他们去吧! 正当他决心战死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爪哇军居然收兵了。而且连交涉收尸都没有,就开始拔除营寨,准备退兵。 “巡抚大人!敌人这是…这是…退兵?”一个千总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生怕这是他的幻觉。 “恐怕就退兵,不知他们后方发生了何事?”这时师爷郑伯可一身血污地走过来,腿上被划了一刀,血口两边翻卷着。他似乎毫无知觉一般,边走边向城外张望! 半个时辰后,爪哇大军队列严整地向后退去。即是梁道明有能战之兵,追上去也讨不到好。由此可见吐乌里麻带兵之能。 “奥——!咱们赢啦!咱们赢啦!敌人退军啦!” 城墙上无论新军还是百姓,一个个喜极而泣,相互拥抱在一起。胜利来的如此突然,如此让人措手不及!不过没关系,只要是他们胜利了就行! 这场莫名其妙的胜利使梁道明的声望达到顶点,一时间北苏门答腊省和西苏门答腊省的民众视他为新的希望。加上有心的策划,众人一致推举他为新的国王。 梁道明在推辞一番后,看着苦苦劝谏的众人,只能无奈接受。事后他曾对曾经的师爷,现在的丞相陈伯可说:“我本心只是不想百姓受到奴役,并无心王位!但众人盛意全全,实乃无力推辞,以后如果有更合适的人选或是王族之人,我定会让位与他!” 第三卷 争国 第九十二章 渤泥储位之挣 同年六月,当陈祖义雄心壮志地练兵时,当三佛齐被灭,梁道明带领新军层层阻击爪哇军队时,渤泥国内因为大王子本基兰.阿普.麻那惹加纳去大明进贡,未能按期归来。现逾期两月仍无音讯,渤泥国内高层已是人心浮动。 原本虽然大王子也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但是毕竟名分在那里,如果国王传位,最先考虑极可能是大王子,然后才是二王子和五王子。大王子在时,二王子阿布德.麻那惹加纳和五王子欧德.麻那惹加纳一致对外,往死里排挤没有跟脚的老大。 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他们两人都是王后所出,是为嫡出。一旦没有了大王子名分的人压制,他们嫡出一脉就是最大,这种情况在汉人王朝也经常是立长和立嫡的争论从未停止过。 暗地里传言很多,有人言语确确地说,看到大王子船队被海盗劫持;也有人说大王子船队遇到了海上风浪全部沉没;更有人说大王子已经在海外岛上自立为王,建立了新的国家,上次偷袭爪哇人后方就是他所为。反正每个版本都说的有鼻子有眼,好像亲眼所见一样,但都没有真凭实据! 随着各种传说越传越神,以前默默无闻的大王子反而在渤泥国百姓中声名鹊起,竟有了不小的声望! 二王子阿布德最近也感觉到了异常,不过,他是骄傲的,一个被认定为已死的人,他不屑去嫉妒,无知的小民传就让他们传吧,还能增加点饭后茶余的谈资。总比老是诋毁王室在抵抗爪哇军队不力这事上,来的让人更能接受些。他甚至还亲自编写了几个传奇版本,刻意让人流传出去。 五王子欧德则谨慎的多,随他与老二都是王后所出,无奈上面有大王子和二王子压着,他只有搬倒这两位,才有可能继承王位。欧德在听到纷纷扰扰的传言后,同样意识到不对。他立即派人秘密打探是谁在散播谣言。 结果让他很无语,他首先查到的是自己的二哥,这家伙你散播谣言就算了,好歹也用点心吧!竟然派出自己下人四散播,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干! 除了这部分,其余的有关大王子英雄形象的谣言就像无根之水一般,无论他如何查都找不到源头。就是这点让他开始警惕,他猜想无非两个结果,一个是大王子自己散播,为了增长自己在民间的威望。二是有其他人企图搅浑京城的水,好浑水摸鱼。这两种结果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渤泥国老国王麻那惹加纳虽然不太待见自己的大儿子,但是这次派他去大明朝贡,这一去八个月还没有返回,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又派出内庭暗卫专门找到从大明过来的商人打听。他们经常在大明沿海活动,竟然都没有听说或者见过渤泥国的朝贡船。 麻那惹加纳也担忧起来,对大王子的担忧还在其次,因为他满心期待这次朝贡所得。他的王室内库因为该死的战争所剩无几,急需宝物和金银充盈。现在大王子了无音讯,他连打赏各路守军将领的东西都快没了! 还有件令麻那惹加纳烦恼的事,刚刚在与大臣商议国事时,吏部尚书哈吉.哲里提出应该立储君,这让他非常头痛。因为六部中分成三派,吏部、刑部和工部尚书支撑二王子,户部和兵部尚书支撑五王子,而礼部尚书不知道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竟然支持大王子。 在大王子生死未明之际,哈吉.哲里提出立储,这明显是趁此机会把二王子推到储君位置上。尽管麻那惹加纳从未考虑过立长,而是准备立嫡,但又架不住礼部那一本本立长的奏书骚扰。他一直拖到如今都未曾立储,这也加巨了下面几个王子间的斗争。 仿照汉人宫殿群所建的渤泥王宫,此刻御书房内,麻那惹加纳、丞相聚纳.哲里还有六部主官都充分保持了安静。只是表情各不相同,麻那惹加纳紧皱眉头,六部主官则开始紧张,只有丞相聚纳.哲里依旧面无表情。 “丞相,你怎么看?”麻那惹加纳刚到嘴边的话,又改成了询问丞相的意见 “回禀陛下!臣以为还是等有大王子的消息再立储不迟。”聚纳.哲里风清云淡地说道。 六位部堂高官齐刷刷地看向丞相,内心很是诧异,丞相以往都表现出中立的架势,今日这是准备倒向大王子那边?! “嗯!那就依丞相之意。”国王也没多说,只是再次与众人讨论起南方战线的防守问题。 等到六位尚书和丞相走出御书房后,哈吉.哲里忍不住开口道:“兄长,你一向中立,这次怎地倒向了大王子?” 原来两人竟是亲兄弟,同朝为官,还是最顶级的几位大佬之一,相信历史上也不多见。见到哈吉.哲里质问其兄长,其余五人也好奇地竖起耳朵在旁听着。 “唉!夏虫不可语冰!”聚纳.哲里甩了下朝服的大袖子飘然而去。 “这……”刑部尚书阿德.莱德追上走在前面的哈吉.哲里,“丞相这是什么意思?” “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这位哈吉尚书也说了句《庄子》里的句子。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甩甩袖子走了。留下五个头脑发蒙的尚书在风中凌乱。 “兄长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哈吉.哲里边走边在心里思索,不知不觉走出了宫院,可能是由于下人的偷懒,没有及时清理。光秃秃的护城河边,刚刚长出一颗孤零零的柳树苗,它的枝叶被风肆意吹拂。再看河对岸那一排排整齐的大柳树,显得根深蒂固。突然一个想法从心底冒出,莫非兄长是说…… “哈哈……”哈吉哲里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坐进了自己的马车内,都怪自己被猪油蒙了心窍,这时候提什么立储啊!真个该抽!看来有机会要和礼部尚书多亲近下,还要私下派人去打听那位大王子的消息! 跟着出来的五位尚书大人,看到先是发呆然后又抽自己嘴巴的六部第一尚书,又开始凌乱起来。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莫不是这家伙疯了?那自己是不是有机会坐坐天官的这把交椅! 刚回到尚书府,二王子阿布德就派人来请过府一续。哈吉.哲里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二王子找几人的目的。当即就像拒绝,可转念一想,又改变了想法,当即换上一身绸缎长坐进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马车内,从后面小门驶出。 这辆小马车不同于他平日所用的华丽双马大车,而是非常地小非常地简朴。而且只有一匹瘦瘦的劣马拉车,驾车的把式是个老头,戴着个硕大的斗笠,把整张脸都藏进阴影中。 等到哈吉.哲里从王府后门进入,径直来到王府后院的书房内。此时书房里,刑部和工部尚书都已经在坐着喝茶。 “这茶叶不错,一喝就知道是明帝赏赐的极品大明茶叶!”阿德.莱德正端这杯子轻轻啜着滚烫的茶汤,不时啧啧两声。 “哈吉大人来啦,快来尝尝殿下从王宫内拿回的茶叶!啧——,真香啊!”工部尚书唐茂勋,是的,他祖上曾是汉人。从南宋嘉定年间就来到了南洋,他的家族在渤泥国发展了两百年,终于出了个最大的官。 “奥?那我可是要好好尝尝!”哈吉哲里很自然地坐到书桌旁,端起桌上一杯已经冲泡好的茶杯轻轻啜上一口,眯起眼睛。 “茶香充沛持久,浓而高爽!好茶!!” “呵呵~,既然三位大人如此喜欢,等会我派人送到三位府上。”二王子阿布德微笑着缓缓从门外走来。 “拜见殿下!”三人连忙起身行礼。 “三位大人不用多礼!本王请三位来,是听说父王有搁置了立储的事?”二王子坐到了书桌后,脸上依旧保持着贵族般的仪态。 “唉!不错!陛下的意思想必殿下已经知道了,老夫三人已经无能为力,只待大王子有消息后,看情况再作他图!”哈吉.哲里叹道。 “父王越来越老糊涂了!”阿布德话刚出口,立即就打住了话头,“最近老五那边很是不安分!” “户部和兵部那边还要殿下多去走动才是,如今只有我们三人支撑殿下,力量还是是有点薄弱。如果再加一部的支撑,相信大事可成!”唐茂勋捻着胡须说道。 “嗯,本王也是如此想法,前几次送的东西,那两位都给原封不动地退回了,看来要本王亲自出马才行了!” “殿下争取那两位,不如多去礼部那里,虽然桑吉那家伙死脑筋,但他一直不曾跟大王子亲近。”阿德.莱德笑呵呵说完,看着二王子。 二王子表情一僵,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又变得风轻云淡,“也罢,以前的事情本王就不计较了,我舍下脸皮去走他一遭!” 第三卷 争国 第九十三章 魏德义 这位礼部尚书魏大人为人古板,坐任何事情都要求下属不得逾理,甚至多次上书指责国王不恰当的行为。可他偏偏生了个跳脱的儿子。他儿子名叫魏忠贤,没错就是跟一百年后万历朝的“九千岁”同名同姓! 如果魏德义知道以后会有个同名同姓,坏到脚底流脓、头顶生疮的家伙跟自己儿子同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改掉他儿子名字!可惜他不是传越人士,也不能掐会算的神算子! 这魏忠贤说起并不坏,只是有点纨绔子弟气质。平时就是闹市骑个马,从来没撞伤过百姓摊贩。还爱调戏下美女,只是从没强抢过人!还喜欢和一帮高官子弟出去打个猎,有时候会不小心把农民伯伯家的牛当做猎物射杀,不过都会按价赔偿,从不打折扣!唯独不爱读书,一读书就犯困,常常把他老爹气得请家法! 就这么个家伙,有次在街上闲逛,看到一美女在买东西。他手有点欠,就捏了下人家小姑娘挺翘的臀部。其实渤泥国内相对开放,他这种行为虽然算不上触犯渤泥律法,但总归是不恰当的行为。 谁知那少女当真不好惹,还有武艺在身,当街就噼里啪啦一顿揍,把魏忠贤和他的两个随从打成了猪头。这魏老弟垂头丧气的回家了,也没给大人告状,也没找人报复,就瘟鸡一样躲起来养伤。 按理说这事就这么过了,偏偏该他倒霉。这女子竟是二王妃的亲妹妹,人家还认识他!回去把这事跟姐姐一阵絮叨,本来女子只是当作笑话讲给姐姐听的。结果王妃不干了,觉得要找找魏忠贤晦气才算解气,于是又告诉了二王子阿布德。 阿布德什么人,人家是堂堂的二王子,嫡出第一人,身份地位都在那里摆着的。加上那礼部魏老头还反对立他为储君,第二天就在朝会上问候了魏老头他儿子。那言语极尽讽刺挖苦之能,把本就不知道事情的魏老头气得当场晕了过去。 阿布德是爽了,他从没见过魏老头如此生气,还不无言反驳,那一青紫变幻的脸色,极度让他愉悦! 魏老头经过太医诊治,终于醒转过来。二话不说爬起来就走,那脚步比年轻人还快!等到了家里,先是拿起大门的门叉掂了掂,拿不动!又跑去柴房寻摸粗棍子,没有,全身劈好的劈柴!只能再次从祠堂里请来那比小臂略细的家法棍,又一路带烟地奔向儿子的小跨院。 等他见到儿子,也不管他被谁打成的猪头,上去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狠揍。魏小弟看到他老子拿着那粗大的家法奔来,就知道今日落不得好,是边跑边躲,由于之前受伤影响了速度,依旧逃不脱老爹的乱披风棍法,被打的叽哩哇啦的乱跳! 幸好尚书夫人赶到的及时,否则今日就要被他老爹给打死当场!尚书夫人魏柳氏紧拉住丈夫的手,边哭着求情,边又开始数落起以前跟魏德义受的苦,这才慢慢把老头给劝住。 看着被自己打的奄奄一息的儿子,他这才开始心痛起来。让人搬来椅子,刚才这阵子活动,可是把他累的不轻,毕竟都快60岁的人了,经不起如此折腾! 待问清楚了来龙去脉,魏德义又开始生气。这次他不是生儿子的气,而是气阿布德欺人太甚!既然人都被你们打成狗了,还在朝会上如此羞辱自己!真当我这个礼部尚书是泥捏的不成! 这魏老头虽然教条了一些,但他并不傻,没有直接再去找二王子理论。而是不断地揪住二王子不恰当的行为上书弹劾,偏偏他弹劾的内容都有真凭实据,而且是每天一本,有时候会有两本弹章上奏!这下子轮到阿布德头痛了!虽然弹劾他的都是小事,但架不住人家句句在理,还都是事实。 可偏偏最近他那个国王老爹心情不爽,又要饱受礼部魏老头的弹章炸弹。国王义一看到魏老头的奏章就头痛,一头痛就心中不痛快,一不痛快就叫来老二一顿臭骂!阿布德也受不了了,一天一顿臭骂成了常例!天天享受国王老爹的唾沫雨露,还不敢擦!那正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由此二王子恨极了魏老头,魏老头也发挥了钉子精神,就是不放过二王子。每月弹劾二王子的奏书一直保持在30至40本,看心情而定具体数量。 所以当阿德.莱德提议二王子跟魏老头拉关系时,他的头皮都开始发麻。脸上虽然风度依旧,内心却发苦。那魏老头要是那么好拉拢,他还至于跟他闹那么僵吗?! 哈吉.哲里听着几人的谈话,没有再插嘴,只是小口喝着茶水。 “哈吉大人,要不你先去帮…帮本王去打个前站?”阿布德看向安静喝茶的哈吉。 哈吉本要拒绝,略一思考,随机微笑道:“臣定不负所托!” “好!如果我与那魏老头的关系有所缓和,本王定不会亏待哈吉大人!”阿布德高兴地说道。 在二王子几人商议时,五王子欧德也在与兵部尚书侯吉兵和户部尚书米斯巴哈密谋。 “殿下,如今除了京城禁卫军和戍卫军,其余军队有八成都换上了咱们自己人!” “好!咱们要尽量往禁卫和戍卫两军渗透,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五王子欧德剑眉一挑,他如果能控制了京城这两卫兵马,他都可以直接把他老爹推下王位,自己登基为王。 “殿下,禁卫一直由陛下控制,老臣根本就插不进去人手。至于那戍卫军名义上是储君所属军队,但现在没有储君,名义上是兵部暂时节制,但陛下盯的太紧。万一被陛下觉察,咱们就全完了!”侯尚书颇为无奈地说。 “米斯巴哈大人,你有什么办法吗?”欧德转向户部尚书。 “两卫里后勤都有老臣安插的人手,他们还只是低阶官员,暂时派不上用处。另外几次以前方战事吃紧,必须优先供给前线为由,减少两卫的粮草。现在爪哇大军退去,如果再用此策,恐怕多有不妥!”米斯巴哈轻抚着自己的花白胡须,面上颇是为难。 “该给的粮草还是要给,要是做的太过,父王肯定会有所怀疑,我们得不偿失!”欧德果断说道,随后又叹道:“要是户部那边也拉拢过来就好了,兵甲上动动手脚,保管废掉两卫一半的实力!” 两位老尚书内心猛地一惊,互相看了一眼,不再言语,他们都没有想到五王子竟如此阴狠歹毒,这可是事关京城安危。如果换成劣质兵甲,万一敌人突袭京城,那后果恐怕就是大家一起死! “殿下……”侯尚书想劝劝五王子,想到那工部尚书一直紧跟二王子,他就不愿意多言了。 “米斯巴哈,我们掌控的军队,粮草必须保障,另外侯大人想办法调一部分军队到京城附近。最近的气氛有点不对!”欧德自顾自的说着,别看他平时在外人面前谦恭谨慎,其实他骨子里非常的强势。这样的人如果坐了国王,在乱世是好事,在和平时期就是祸国的根源。 第二天,哈吉.哲里坐在吏部衙门公房里,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务,看看时间已经下午申初四刻(下午四点左右),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一下腿脚。最近前线无战事,但是沙捞越州官员调整更换十分频繁,一些前段时间因协助抗战不利的官员,该下牢的下牢,该撤换的撤换。 渤泥国的朝会又恢复到了战前的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的旧制。所以他们这些各部主官也轻松不少,有些小事能推就推给下面的侍郎处理。最近礼部更是清闲,没有外使也没有祭祀,全国教育一如既往的运行,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估计魏老头已经早早地回家去了。 哈吉换上常服坐上马车,往魏德义府邸驶去。今日表面上他是奉了二殿下命令前来与魏老头修好,实际上他有自己的打算。六部尚书府邸都在同一条安静的街上。这里叫做赐福街,后被好事者叫六部街。他的吏部尚书府离魏老头的吏部尚书府只有隔着一家,那就是工部尚书府。 待通报完之后,不过盏茶功夫,魏老头就迎了出来,两人自大门而入,直到中院客厅才停下。魏老头该有的礼仪一点没少,但态度明显的不甚热情。两人寒暄了好一阵,魏老头不是太耐烦了,这才问道: “不知哈吉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此次前来事情有二,第一是二殿下想与魏大人修战。”哈吉脸上挂笑,语气微顿,看到魏老头神色不至可否,这才接着说道:“二殿下什么打算,相信魏大人也能猜到,不知魏大人以为如何?” “休什么战?我与那二殿下虽有私人恩怨,但魏某并无挟私报复之意,只是履行自己的职责罢啦!” 好一个一推三六九,能做到尚书的人,真没一个简单! “呵呵~那倒是!魏大人光明磊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之了!”哈吉见这家伙死硬死硬的不松口,只得打住。再说他本就不是来坐说客的,如果能成,他也要搅黄它! “哈吉大人的第二件事情呢?”魏德义不想再提此事,当即叉开话题。 “魏大人上次也看到了,我兄长很看重大殿下,不知道你如何看?” “储君本就应该立长,丞相做的对!”魏老头硬邦邦地道。 “嗯,我也觉得兄长的做法没有错!”哈吉说完,看到魏老头怀疑的眼神,也不争辩,而是站起身来,“哎呀!你看我刚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先告辞了!” 第三卷 争国 第九十四章 暴怒的法哈纳 苏门答腊岛的旧港,原丞相府,现在是维克拉马.法哈纳新居所。 “混蛋!我要杀了那帮婊/子养的栋普人!” 法哈纳之所以如此生气,是因为兵部的调兵文书。原因是小巽他群岛的栋普王国又开始了西征,并且已经攻占了巴厘岛,再往西来就是东爪哇省,那是京城和历代皇帝的陵墓所在地。 当七月初,栋普出动十万大军突然攻打巴厘岛。在那里爪哇人只有三万军队驻守,一下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栋普大军总指挥博罗威左元帅把十万大军分成了两路,一路直接从东岸登陆攻击图兰奔城。一路从南岸登陆,攻击萨努尔城。这两城因为离栋普王国比较近,所以常驻守军一万人。 由于满者伯夷与栋普多年未曾发生战争,这两城的守军有所松懈,结果人家两路大军兵临城下才发觉。当。。。。。时正值中午,进出城的人群正多,守军急切间无法关上城门。栋普军队只是一个冲锋,就拿下了城门,随后就是兵败如山倒,守军四处逃散,栋普军队四处追杀! 一天之后两路大军犹如螃蟹的巨钳一般,从巴厘岛南北两边同时攻击前进。京打马尼城和乌布城相继失守。在这两城,爪哇守军根本就没能组织起有效防守。 栋普军队简直如入无人之境的疯牛一般,向前疯狂推进!两天后两路大军在罗威娜会师,并团团围住了这个巴厘岛西北重城。城内此时汇聚了前线败退士兵和守军共计一万余人! 巴黎岛总督廖塞尔是位能臣,他不但收拢残兵,还紧急动员百姓协助防守,硬是把栋普的十万大军挡在城外七天。最终因为寡不敌众而被破城,破城之日廖塞尔当场战死,一万守军无一存活! 正是这保贵的七天时间,满者伯夷帝国才能在东爪哇省海岸线布置好新的防线。就算如此,爪哇人也仅调集来四万军队,还有两万在从爪哇岛西部赶来。除了这些,爪哇京城满者伯夷城还有守军两万人,那是拱卫京城所用,不能随意调动。 爪哇人的大部分军队都在苏门答腊和婆罗洲,两地加起来还有三十万,但能随意调动的只有攻打苏门答腊岛的十五万军队了。其余的都分别驻守在被占领的每个城市。 此时,法哈纳就要完整打下整个苏门答腊岛,现在却不得不回援本岛!眼看着这泼天之功就要拿到手,现在一切化为飞灰。下次再来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再次砸碎了一只大明帝国生产的花瓶后,法哈纳终于平息了怒火。他非常明白如今形式的危急,京城离东部海岸线太近了! “传令吐乌里麻,让他立即退兵,我要七月二十二日在旧港码头见到所有的能调之兵!逾期者斩!” 传令兵从法哈纳手中接过火漆密封的军令,立即朝外飞奔而去,这个军令有时间限制,一旦晚了将会有大批的人头落地! 七月十六日,这天吐乌里麻决定用最极端的浪潮战法一举拿下北干巴鲁城,并完全摧毁面前抵抗军的意志。此战过后,苏门答腊岛上将再无抵抗之兵! 开始攻击虽然有点艰难,但随着对方人数的消耗,他的进攻越来越顺畅,当他准备一鼓作气拿下面前的坚城时。他的中军大账迎来了一个只剩一口气的传令兵,是被手下兵卒架过来的。 “总…总督令!”传令兵说完,就昏死过去。他绑在背上的传令竹筒被解了下来,侍卫从里面倒出一枚火漆密封的小竹筒递给吐乌里麻。 吐乌里麻先是验看完火漆印记,确认完整,这才拆开小竹筒,倒出那封调兵令来。当他草草看完,脸色就变了,复杂地看了眼远处的北干巴鲁城,这才很很地吐出两个字:“退兵!” 等攻城军队退回,吐乌里麻让中军开始拔营。等到全部退回,中军殿后,开始快速往后方退走。 吐乌里麻骑马站在一处小山坡上,脸上满是遗憾,“结束了!对面那个幸运的家伙逃过一劫!” 当十万军队按期到达旧港码头时,很多士兵的体力已经达到极限,一头栽倒在旧港码头,虽有早已强行征招来的大夫等候,还是有上千人死去。为此让吐乌里麻心痛不以,这可都是百战精兵,战场上都是一挡十的存在,结果硬生生地给跑死了! 那些还有气息的全部被搬上运兵船,仅仅一个时辰,上百艘运兵大船加上几十艘巨浪级战船扬帆起航直扑栋巴厘岛与东爪哇岛浅海区,法哈纳要把栋普军队全歼才能发泄完他的愤怒! 法哈纳此次不止调回了十万精锐步兵,还调来了婆罗洲所有的水师共计五万人,再次组成了一支十五的大军。 船队经过三天航行,终于接近了东爪哇岛东海岸线,如今那里正在浓烟滚滚,显然来的还不晚。 “传令:吐乌里麻带领十万步兵从巴厘岛西南寡妇角登陆,登陆后立即占领罗威娜城,今天必须给我拿下!截断敌人退路!” “传令:莫雷诺马带领水师随我攻击眼前的敌军!” 两道命令立即被传令兵划这快船传了出去,如此复杂的命令只有用传令兵,旗语手无法完成。 等到分兵完毕,法哈纳带着五万水师向着敌人船队的后背冲去。 就在法哈纳的庞大舰队到来时,正在攻击东海岸防线的栋普军队就已经知道了。立即命令军队停止攻击,开始收兵准备应对背后的攻击。 仅仅两刻钟后,两支庞大的舰队对上了,瞬间就是遮天蔽日的浓烟腾起,那时各个船上火炮发射产生的硝烟。 接着就是倒霉蛋的哀嚎,或者被炸的四散的残肢。两支舰队绝对没有接船跳帮的打算,如此体量的两只舰队不可能靠肉搏!最近的距离也就是互相发射火箭,尽量多的毁掉敌人的战船。 这样的战争不比跳帮更安全,一个不注意就会变成刺猬。就如同前面这位清理炮堂的老兄,两边都如此近距离了,他还鬼迷心窍一样去清理炮堂。现在好了,人形刺猬形容的就是他,还是个着火的刺猬! 躲在船舷下的袍泽赶紧提前身边的木桶,把火浇灭,这家伙着了没事,万一把战船点着,大伙都要跳海了! 追逐的海战进行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爪哇水师损失大小船只十五艘,人员五千死在海里。栋普被打沉了十八艘战船,人员损失估计最少也有七八千人。 双方一番旗语交流后,各自派出小船打捞落水的自己人,再然后就如此“和平”地收场了,各自往相反的方向驶去。 等到法哈纳在东岸防线登陆,东爪哇省总督阿烈安达加迎向前来,不是因为感激而是因为法哈纳这个总督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明武王,就是有封号的王爷,这可是很高的身份象征! “臣阿烈安达加参见王爷!” “阿烈总督免礼!随我而来的水师就不下船了,我让吐乌里麻带领十万大军在巴厘岛登陆,现在估计拿下了罗威娜!” 法哈纳亲热地上去与阿烈拉起手,他们自小一起长大,感情可是比亲兄弟还亲。 “王爷准备把敌人全歼在巴厘岛?!”阿烈吃惊地说道。 “不错!不全歼敌人,不足以解恨!本来我都快要全面占领苏门答腊岛了,却要紧急调回前线的军队!就是这帮猪猡破坏了我的全盘计划!”法哈纳咬牙切齿地道:“我不止要歼灭这十万敌军,还要打到小巽他群岛去,把那帮蠢货全部赶下海!” “好,我支持你!这条防线如今作用不大了,你带走三万人,我留下两万人防守就行!”阿烈安达加说道。 “陛下那边你就说兵是我强自带走的,想必没有多大问题!”法哈纳没有推辞,反而帮他想到了借口。 “那是自然!这个锅我可是背不动,只能甩给你!谁让你头够铁!” “哈哈哈……”说完两人相视大笑! 随后两军都开始生活做饭,饭后,阿烈安达加抽调出三万士兵送到船上。法哈纳与他道别后,立即登船出发,紧随着栋普的舰队的屁股而去! 法哈纳的计划可谓是非常完美,谁知等到他们追至巴厘岛罗威娜城下时,却没有栋普军队的影子。已经占领城池的吐乌里麻也根本就没见到栋普军队。 原来栋普军队在刚一上岸就接到罗威娜城失守的消息。最高指挥官博罗威左元帅是从小兵一步一步战功积累升上来的,他的战争眼光可以说无与伦比。他立即就洞悉了法哈纳的谋划,当即从巴厘岛的南侧绕过罗威娜城,直接屯兵在罗威娜到萨努尔城之间的关口德格拉郎城。 博罗威左的意图非常明显,只要卡住德格拉郎城这个这个地方,就是实际占领了巴厘岛一半的土地。保留下南半岛和萨努尔城这个最大的海港,栋普军队既保障了他们的补给线路,还有了一条安全的后退路线。这样他们进退都占据了主动。由此可见博罗威左谋算之老辣! 等到四出的探子汇报栋普军队在死守德格拉郎城时,法哈纳也知道了敌军的意图,然而他也头痛起来。自己虽然有十七万多的兵力,如果全力进攻德格拉郎城,那边的地形根本无法完全展开。只能一两万人正面接触,加上又是攻城,这就形成了消耗战。万一消耗兵力过多,满者伯夷在爪哇岛之外的领地就非常危险了。 法哈纳无奈,只能先派出五万大军从巴厘岛北侧一路向东收复北线城池。老狐狸博罗威左早就把北线的几城兵马收缩回德格拉郎城,所以爪哇军队很轻松地一路收复了失地。至此爪哇人占领了从罗威娜城到图兰奔城的北半岛,栋普军队占领了德格拉朗到萨努尔城的南半岛,两方二十几万大军在小小的巴厘岛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第三卷 争国 第九十五章 满刺加王国 南洋国家众多,岛屿更多,而各国势力更是错综复杂。 且说那三佛齐三王子拜里米苏拉带领着两万精锐士兵与六部主官来到淡马锡王国的巴淡城外,那里的官员直接就投降了。使他不肥吹灰之力轻易占领了巴淡城。 说起这个淡马锡王国也非常的有意思,这个王国面积不大,只相当于现在咱们上海市的土地面积。从公园八世纪开始就是三佛齐的领土,十三世纪开始因为三佛齐的衰弱,又隔这马六甲海峡,对它的控制力逐渐变弱,在十三世纪末被彭享王国占领设立淡马锡省。后因彭享王国国力也逐渐衰弱,对位于最南端的淡马锡控制力也变弱。 十四世纪中期也就是五十年前,淡马锡独立为王国。可惜淡马锡王国除了第一任国王诺玛还算英明外,诺玛二世与现任国王诺玛三世均是昏庸无比,整日只知吃喝玩乐和搜刮民脂民膏,整得整个王国的人民怨声载道,王国下面的官员更是贪污腐败不堪。 巴淡城官员就是在收取了巨额贿赂再加上三佛齐暗卫的威胁,这才投降了三王子。 三王子拜里米苏拉在巴淡城安顿好六部主官和军队,就开始展现出他在军事和政治上的天赋。 拜里米苏拉一边安民一边征兵,还派出大量官兵整顿治安。赏赐了投诚的原巴淡城官员,并授予显赫却没有实权的官位,意思很明确,你们不适合继续当官,好好地过富家翁的生活吧!他自己带来的六部官员顺利接管了巴淡城并运转起来。 在三月底拜里米苏拉就轻松扫平了淡马锡全境,他仅仅用了五天时间就完成了。当他完成扫清淡马锡全境时,巴淡城也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他就是柔佛州的邻居,名义上的巡抚、四圣帮的扛把子穆海台迪。 穆海台迪是由老国王创立的泰格商行头领引荐,这才见到三王子。他来此的目地很简单,那就是结盟。两方虽然心怀各异,拜里米苏拉立即就同意了。大家都知在自己不能一下子灭掉对方之前,最好是先和平相处。 随后的事情就有点诡异了!当结盟完毕后穆海台迪立即向拜里米苏拉借兵两万,说是要攻打一个海盗帮派,他们只有一万多人,并且帮内有至少价值五千万两白银的财宝。拜里米苏拉没有立即拒绝,而是沉思起来。很简单,他连新兵都算上,现在才有三万人马,一下子出动两万,是万万不能的!但又贪心那些金银,要知道他此次搬空三佛齐国库也才弄到二百万两白银。 拜里米苏拉在沉思良久后,做出了一个让他后悔不以的决定。他决定借出一万名精兵,由他指定的大将带领跟随穆海台迪攻打肥羊黑鲨帮。并约定,打下黑鲨帮之后,他要分得五分之一的财物! 想像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安坐在巴淡城等着大批财物的三王子殿下,最终等来了一个噩耗:他的一万大军只有三千人马逃了回来,战船去了十艘,只有四艘破破烂烂地回来,还有随时沉船的危险。这次的战败给刚刚稳定的淡马锡局面,带来了一丝丝阴霾,城内小道消息更是满天乱飞。 就在抢劫不成,却被灭了一大半的军队回来后不久,拜里米苏拉听到一个令他害怕的消息。那个黑鲨帮竟然带着大军开始反攻四圣帮,在他得到消息的那天,四圣帮已经被灭了两个。他马上收缩兵力,紧守巴淡城。 拜里米苏拉不清楚对方是否知道,攻打他们的联军中有淡马锡王国的士兵,如果不知道还好,如果对方知道了,恐怕会有一场大战到来。想着这桩赔本的买卖,拜里米苏拉不禁苦笑,贪心真是害死人。以前自己真是小看了天下英雄,黑鲨帮虽是一个海盗组织,它即然能聚集起如此多的巨额财富,怎可能是好相与之辈!自己真是被鱼油蒙了心! 待到第五天,拜里米苏拉等到了四圣帮被全灭的消息。他不为之前自己鲁莽盲从的参加行动后悔不以。不过现在就算后悔也是没用。好在自己还有二两万多士兵,虽然新兵战力很低,用来守城应该也能应付未来糟糕的局面吧。 显然湿婆神听到了他的祈祷,黑鲨帮灭掉四圣帮后,并没有向南进军的打算,他们的主力分出一部分占领了三个港口城市,其余的军队则回到了老巢龙目岛。这让三王子殿下放心不少,虽然他不惧黑鲨帮,但现在交战是十分不明智的! 拜里米苏拉在放松下绷紧的神经后,开始整顿军队与扩军,另外除了大力发展民生,他把一万军队派出海扮作海盗抢劫过往的商船,凑着练练兵。他知道光凭这淡马锡这一省之地是没有发展前途的,他决定在训练半年后,顺着马来半岛的南海岸绕过柔佛州一路往西打过去。等他打下整个南海沿线的城市,那时他的实力就不再怕那什么黑鲨帮白鲨帮的,到时这个柔佛州和整个彭享王国都要占为已有!还有整个马来半岛也必须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洪武三十年七月初(公园1397年7月),从旧港传来噩耗,自己的父王、两个哥哥和百年王宫一起化作了飞灰。听到此消息,拜里米苏拉心痛欲绝!尽管他早已有了心里准备,可这天到来时他还是无法接受!他突然感觉很孤独,被世界抛弃的那种孤独! 这时丞相苏坦里宿来到原城主府,现今的拜里米苏拉的行宫。 “殿下,老国王曾有遗诏,如果他有不测,则由殿下继任国王。” 苏坦里宿虽然已经六十有一,头发已经全白,但仍旧声若铜钟,身体也健壮如牛。他做丞相已有三十年,经历了两任国王,现在又要看着他人生中的第三位国王继位。 “嗯,父王曾经说跟我过,只是父王刚薨,我一时心乱如麻。还是丞相选个黄道吉日吧!”拜里米苏拉衰伤地说道。 “是!那老臣找礼部刘尚书商议后,再来回禀殿下!” 礼部尚书名刘文博字子实,也是正宗的汉人。情况跟施进卿家族差不多,也是当初在宋末逃至此地,他的祖先经过很励志的奋斗这才有了他今日的成就和地位。 “好!你去吧,我现在没有心情管其它的事情,丞相多担待些!”拜里米苏拉说完又忍不住掩面而泣。 “唉!殿下节哀!老臣告退!” 丞相苏坦里宿深深地看了眼沉默的三王子,平时见到的都是他指挥若定的形象。此时见到他默默哭泣,才想起三王子只有十七岁。自己十七岁时在做什么?好像是整天骑马打猎?还是整日与婢女追逐嬉闹?经过片刻的失神,老丞相回过神来,安静地退出殿门。又环顾了下四周的环境,这里显得太寒酸了!也不知为什么三王子不住进淡马锡王宫,那里至少比这里宽敞许多! 丞相苏坦里宿与礼部正定下了七月十八这日,据说此乃本月最吉之日,那日是拜里米苏拉继承王位之日,也是正式立国的时候,他将淡马锡这块土地更名为满刺加王国。 在南洋这边,满刺加是一种树(a,mkatree)。这还要从拜里米苏拉带兵清扫淡马锡全境时发生的一件事说起。 他带领军队在打下达摩达叻城后,继续进攻下一城的途中,军队在一片树林中休息,拜里米苏拉正好靠在一颗满刺加树下,看见一条猎狗将一只小鼠鹿逼到绝境,小鼠鹿为了自卫,将狗踢进河里。不由感慨异常,并由此想到了三佛齐的现状,自己不就是像这小鼠鹿一样吗?但愿哪天他也能奋起反抗,把爪哇人干翻!与是决定等他继承国王的那天,一定要更名为满刺加,以此铭记今天的狼狈。让子孙后代记住没有今天的反抗就没有他们的静好岁月! 他们都不知道,或许是宿命也或是巧合,另外一个新生的政权也是这天正式成立,那就是新三佛齐王国。这两个在老三佛齐这棵老朽的大树倒下后,吸收了这棵大树营养同时长出的两棵幼苗,但以后他们的发展却是走上了两个极端! 七月十八日这天,拜里米苏拉换上国王的红色衮冕,出现在淡马锡王宫。他这身所穿是根据汉家皇帝所赐王服仿制,据说只要被汉人皇帝所承认的国王,都会获得金印和王之衮冕。这在《大明志.西洋篇》曾有记载:衮冕,王之吉服,配九旒冕冠,玄衣纁裳,衣绘龙、山、华虫、火、宗彝五章纹,裳绣藻、粉米、黼、黻四章纹,共九章。 丞相苏坦里宿带领百官朝拜,而后就是近侍宣读立国诏书。他不是在本土继承王位,而算是重新立国,所以算是开国的第一诏书。在诏书读完,百官再拜。其后就是重新封官,基本上带过来的百官还那些职位,另外又新封了一些本土官员。至此满刺加王国建立,也是以后的马六甲帝国迈出了他制霸南洋的第一步! 第三卷 争国 第九十六章 大王子回归 陈祖义自从七月练兵以来,他虽然统治了整个南洋的海盗,但他的野心却越发地膨胀了。他需要一个地盘,现在的龙目岛与柔佛州都不能满足他的需求。首先是龙目岛太小了,就算把整个纳土纳群岛全部收归挥下,地盘还是太小了,再加上人口稀少。他总不能当一辈子海盗头子吧! 最重要的是在永乐三年(1405年)七月,郑和会带着巨大的船队到达这里,这个著名的太监会把这里收归大明版图!郑和在第一次下西洋带兵2.7万。现在自己虽然不惧他,但惹怒整个大明帝国代价将会是巨大的。所以还是避其锋芒为好。 柔佛州北接彭亨王国,南临淡马锡王国(满刺加),夹在两个国家之间,虽说同样可以征伐他们。但单单柔佛又能征到多少兵?现在几城在他们征招完新兵之后,青壮劳力的缺失,已经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比如农田里全是老头老太太颤微微的身影,城内工坊和码头严重缺少青壮劳力,没办法,老板只能雇一些壮实的妇人做工。 现在柔佛州的百姓痛并快乐着,他们已经不缺工作,而是缺大量人手。在别的地方大姑娘小媳妇全都在家里纺纱织布,柔佛州的全都出来到作坊做工了,真是把女人当男人使! 而本基兰.阿普.麻那惹加大王子的身份正好合适,陈祖义即能利用渤泥国的便利来发展他的军队与势力。在渤泥国国都的那些谣言有很多都是他让人放出的,目地就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声望。别小看声望这东西,在平时可能作用不大,在关键时刻却有意料不到的效果。 洪武三十一年一月(1398年1月),大明皇帝朱元璋开始缠绵于床榻之上,他早已没有了气吞山河的气势。不过朱皇帝如何跟咱们没有关系。 且说那陈祖义几乎每天都往山顶那里跑,风雨无阻。在他身边的人们都没发现,他的气质正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如远在丰盛港的林贤,或是在直凉城的陈满舱他们此刻见到陈祖义,这定会大吃一惊。因为陈祖义原本的草莽气息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似生来就有的那种高贵尔雅的气质。 陈祖义为什么天天跑山顶?就是为了模仿本基兰的动作,模仿的多了,自己就会自然而然地做出与本基兰一样的动作,气质也跟着变得像了。他还要本基兰不断地述说他从有记忆以来的往事,特别是一些对他影响很大的事情,这些都要他一一记在心里。 想要假冒一个人,并且从骨子里都发出与那人一样的气质外,还要记住他以前经历过的事,只有这样,才能最大几率的骗过所有人,直到把他骗进坟墓为止! 最后一次检验成果的日子到了,陈祖义让人叫来桑海几个比较亲近的人。他和本基兰一起坐在山顶的石桌旁,身着一模一样的衣服,边喝茶边轻声细语地用马来语说着话。在南洋这边通用语就是马来语,多数人也能听懂一部分汉语。在大明时期的南洋有百分之十几的汉人居住,所以汉语仅次与马来语。 当桑海和胡三娃还有从吞月岛过来的赵长乐三人正有说有笑地登上山顶,三人很自然的来到石桌边上正要见礼。三人一下子愣住了,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老大,全是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三人。 “老大?!你们谁是老大?”胡三娃还是那火急的性子,忍不住上仔细观看,如同看稀奇事物般,围着两人不停转圈。 “今日谁能分辨出来,晚上请他喝酒!”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开口说道,用的是马来语,那声音非常特别,有种生就有的高贵感。 “注意,如果猜错,就罚他清理兵营茅房一天!”这时另外一个也用马来语开口说道,声音竟是一模一样。 “那...那我们商量下再来猜,请老大给点时间!”桑海说完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 那两人竟然同时点头,动作很是自然流畅。桑海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我没有办法了,你们两个呢?” “别急!有我胡三娃在,你们跟着躺赢就是!”胡三娃自信满满地说道,说完又围着两人转圈,眼睛也嗗喽喽地转个不停。待他转到两人都开始不耐烦时,突然大喝一声,并朝山下望去。 “不好!你们快看,聚义殿着火啦!”说完立即回头看两人的反应。 其中一人微不可查地动了下脖子,而后又和旁边的那个老大说笑起来。说来神奇,以前陈祖义说话的声调和大王子没有任何相同,可现在竟见鬼般的同种音调。 “你!你是老大!”胡三娃指着那个脖子微动的老大大声说道。 “你确定?”那个被指的老大神色玩味地问道。 “确定!”胡三娃大声地确认,他能感觉到两人间极细微的区别。可能这是他的天赋吧,虽然他爱耍宝,但他的观察力和直觉一向很准,从未出错! “那你们呢?”另外一个老大看向另外两人,眼中露出戏谑般笑意。 “选你,我觉得你就俺们地老大!”赵长乐说道,他观察到那抹眼神,觉得这个才是真老大。 “我随着三娃选,长乐你要相信三娃的眼光,他眼神可毒啦!”桑海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胡三娃。 “既然你们都选定了,那就看看对错吧!”这次是那个被胡三娃和桑海选定的老大,他用汉语说道,并且嗓音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音调。这变音的技能,是陈祖义半年来苦练的成果,他发现自己口技的天赋值被点的很高! “我不信,让他用汉语说说话!”赵长乐跟工匠们呆在久了,也沾染了一些匠人的耿直脾气。 “赵...赵...堂主,泥耗......”本基兰虽然能听懂汉语,但他确实说不好,说起汉语来就如同普通外国人说汉语一样,说话间声音好像把握不住音调一般,听起来怪声怪调地。 当赵长乐听到本基兰的怪汉语,他这才死心。 “三娃,如果我刚才没有微动脖子,你是否还能分辨出我们?” “能!”胡三娃自信在说道:“虽然老大跟大王子的动作习惯一模一样,说话语速语调都一样,但你声音与动作中还是有非常细微的差别。这种差别可能别人发现不了,但我能发觉!” “噢?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本领?!”陈祖义非常好奇。 “小时候我就发现自己有这本事,只是用处不大而以!”胡三娃不在乎在抹了下鼻端,这才不在乎地坐在石桌边的凳子上,还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悠闲地喝了起来。 “老大,你叫俺们上来,不会就是为了作弄咱们吧?!”桑海不解地问道,他这还忙着训练新兵呢,最近又招了二十个营的新兵。全都是从南洋各地分别招来,其中有部分还是原来国家的低级军官。 黑鲨帮现在新营有七十四个,老营还是那二十二个,共计人马57600人,这全都是可战之兵。在柔佛州还有一支专门的骑兵队伍,目前只有十个营六千人。没办法,战马太少,只能等弄到战马才能继续增加骑兵的人数。 “当然不是,我只是要检验一下这半年的成果,如今我放心了。如果连你们都分辨不出,不熟悉的人更无法分辨!我也可以进行下步的计划了!”陈祖义笑呵呵地说道。 “老大,你要去渤泥国吗?带上我吧,我眼力好,说不定对你有大作!”胡三娃讨好般地说道,这三人中也只有他能拉下脸皮如此说话。桑海和赵长乐性格都比较耿直,陈祖义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会一丝不苟去完成。 “你要是跟去,那就做不了这个营长了,你考虑好!”陈祖义想了下,身边确实需要有这么一个人,说不定能化解很多的麻烦。 “只要能跟着老大,不当就不当!只给老大当个护卫,我都甘心!”胡三娃笑嘻嘻地说道。 “老大,俺老桑可是亲卫出身,要论当护卫,非俺莫属!”桑海突然插话道。 “嗯,你们三人先回吧,我和本还有话要说!”陈祖义把三人赶下山去,他身边只有李元亮默不出声地站着。所有人竟然都忽视了他的存在,只有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才会挺身而出挡在要保护人的身前,他才是最专业的护卫好吧! 1398年2月,大明洪武三十一年,渤泥国都城文莱城外海港码头。此时码头上已是人山人海,因为城内的百姓听闻大王子本基兰回来了。消失一年零两个月后,突然就回到了都城,这点不止让百姓感觉好奇,更让渤泥国内的一些有心人非常不解。 大王子带领着原本跟他出使的营官配欣、达图和哈贾三人,带上随身的护卫,一共一百人。骑上船上牵下骏马,朝着渤泥王宫而去。 他们的马速并不快,身后跟随着很的百姓指指点点,他们经过大半年的谣言摧残,再加上茶馆酒肆说书人不断地把一个个不同版本的大王子历险记讲得绘声绘色,这更加让大王子的形象牢牢扎根在了民众心中。 到了王宫前,大王子本基兰使劲握了下缰绳,这才放松下来。下马把身上的腰牌扔给守门的禁卫军的将领,这位仁兄脸上有道斜斜的刀疤,“我特来向父王复命,望李将军通禀一下!” “殿下稍等,末将这就去通禀陛下!”那李姓禁卫将军与配欣三人点了点头,快步往宫内走去。 本基兰的马匹被守门的一个禁卫军接过系在了门边不远的一石头桩子上,那里是专门用来拴马的。约莫一刻多钟后,李将军有些气喘的回到宫门前,“陛下有令,宣大王子觐见!” 第三卷 争国 第九十七章 从一品镇国将军 陈祖义冒充的大王子带着佩欣三人走入王宫,他的脸上古井无波,就像曾经的大王子一样自然地走在通往御书房的路上,似乎他走过几百遍一般。 佩欣三人看着坦然走在前面的陈祖义,他们也放下心来。开始还怕他太紧张露出马脚,如今看来是自己等人多虑了。一路上他们三人都在偷偷观察帮主,也是现在的大王子。 开始还真的以为是本基兰本人在此,经过与陈祖义不断交谈,他们才知道就是帮主,当时还担心不以,生怕一个不好自己三人怕都要跟着诛三族了! “大王子到!” 正当佩欣三人还在想着心事,突听内庭近侍的通报声响起,原来四人已经来到了御书房外。 “进!”殿内传出近卫的声音。 陈祖义带头走了进去,进门后来到御案前五步,撩起袍子拜倒在地。佩欣三人也赶紧随着拜下。 “儿臣本基兰.阿普.麻那惹加纳拜见父王!” “禁卫军千户佩欣、副千户达图、哈贾参见陛下!” “嗯,免礼吧!” 陈祖义四人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恭敬地站在那里。 “本基兰,本王让你去大明朝贡,你为何迟迟未归?”麻那惹加纳语气平淡地问道,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国王将要发怒的征兆。 陈祖义依旧平静异常,“回禀父王,前年年底,儿臣带领三位将军和一卫士兵去大明朝贡,走至半途因海上风暴而迷路,幸亏儿臣所带的船队并未损伤,最终到达了一个叫吕宋的地方。” “儿臣派人多方打探,当地官员朝廷都没听说过咱们渤泥国,本以为此生再无回来的希望,幸好两个月前在吕宋岛遇到了一队咱们南洋的商队在港口补给,这才重金求的回来的航线图!”陈祖义说的那是真情意切,连佩欣三人都差点相信了,麻那惹加纳更是点头不以。 麻那惹加纳虽然平时不怎么待见这个大儿子,再怎么样都是自己的儿子,毕竟对方身体里流淌着自己的血脉。他听着大儿子讲述着此次的遭遇,内心的不满早就烟消云散。再看看他比以前黑瘦了不少的脸庞,舔犊之情油然而生,语气也温和下来。 “罢啦!既然你遭了难,本王也不怪你。可惜如今内库紧张,本指望你朝贡回来的天朝赏赐,现在是没指望了!” “回禀父王,此次儿臣虽然未能到达大明帝国,不过却在吕宋国把朝贡的物事都交易了出去,得金一百万两,令带回当地特产咖啡豆一万担!” “奥?!一百万两黄金?!吾儿可是与父王玩笑?!”麻那惹加纳听说有百万两黄金,他不相信地看向大儿子。这在渤泥国可是一大笔财产,就是他这个国王,也有十几年未曾有过百万两黄金了。 “千真万确,父王可派人去港口的船上查看!”陈祖义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个小弧度。 “好!好!好!不愧是我家麒麟儿!为父正愁内库空虚,无法给有功官员赏赐!你可是帮了为父的大忙!”麻那惹加纳不顾碰倒了书案上的笔架,来到大儿子面前,越看越是顺眼,越看越是喜欢。 “吾儿既然帮了父王大忙,你想要什么赏赐?” “儿臣能为父王分忧已是心满意足,并无所求!”陈祖义这话说的十分漂亮,可比以前的本基兰强上不止一筹。 “嗳~,吾儿这是哪里话!虽然你是大王子,但有功不赏其不寒了那些有功之臣而心?大胆说来,为父自无不允许!” 陈祖义装作激动不尽的模样,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在吕宋时,儿臣日思夜想的就是父王的音容笑貌和敦敦教诲。如今见到父王安康依旧,儿臣已经别无所求!” 麻那惹加纳被陈祖义的一席话击中了内心的柔软处,不禁抬起手摩挲,以前看不上眼的大儿子,内心温馨一片,喃喃道:“痴儿!以前是父王冷遇了你!内心有愧啊!” 佩欣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父慈子孝的场面,都是如坠梦中,不敢相信,暗地里把自己大腿掐的青紫,总以为梦还未醒。 陈祖义见气氛搞的差不多了,这才停止抽噎,开口说道“儿臣港口登岸时听说爪哇人大军已经退兵,不知父王可有收复失地的打算?” “唉!那有那么容易!虽然我爪哇人大军退去,但仍有五万余人驻扎前线,再加上南方几省的驻军,他们在咱们婆罗洲最少还有十余万大军,我们勉强防守,哪里有兵力收复失地!” 麻那惹加纳无奈叹息,他这任国王是真难!原本还以为要亡国,谁知敌人大军退走了。想要收复失地,可自家兵力不止人数不占优势,就连战力也与敌人差距甚大,这让他如何收复失地! “父王且听儿臣道来,那吕宋国跟咱现在差不多大,但旁边几个大国却不敢来犯,父王知道是什么原吗?”陈祖义淡笑着看着花白头发和胡须的麻那惹加纳。 “奥?那是为何?”麻那惹加纳被大王子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吕宋军队虽然不多,但是他们非常的强悍,对上他们十倍敌人仍能战而胜之!”陈祖义表现出一脸的向往之色来。 “噢?确有此事吗?”麻那惹加纳看向大王子身后的三位禁卫千户。 “确有此事!大王子并没有夸张!”佩欣三人同时恭声回答。 “吕宋的兵力虽强,毕竟离我们十万八千里,途呼耐何?”麻那惹加纳无奈地叹道。 “父王,我与三位三千户已经学会了他的操练之法,正好趁现在战事已停,我们可以自己操练出自己的精兵强将!” 陈祖义满脸期望的神色,麻那惹加纳本待训斥两句,又想到他九死一生带回百万两黄金,再不辞辛苦地学习强国之道,心头又是一软。以前真是没有看来,这个老大比起老二和老五来,强得的不是一点半点,看来魏老匹夫坚持立长,是早就看出了他的不凡!自己这个亲爹却一直未曾发觉,真是惭愧!现在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吧! “本基兰,为父可以经你军队让你操练,你可敢立下军令状?”麻那惹加纳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君王,他想到就做。 “儿臣有何不敢!不过父王要把佩欣三人和随我出使的一千余禁卫军,划拔给我作助手,我有把握半年之内打造出一支无敌铁军!一年之内收复诗巫和西加曼丹省,三年之内收复整个婆罗洲!”陈祖义豪气干云的保证道。 “好!本基兰听封!”麻那惹加纳大声说道:“大王子本基兰经万千艰险带回百万黄金充盈内库有大功!授从一品镇国将军衔,总督前线沙捞越州所有军队,赐王旗可便宜行事!” “谢父王,儿臣定万死不辞!” “禁卫军千户佩欣、副千户达图、哈贾因护主有功再特封佩欣为正四品上都骑尉,达图、哈贾封为从四品都骑尉,你等皆在大王子帐下听用!” “谢陛下!臣等必全力协助殿下!” 麻那惹加纳说这些,是为了让身边的侍书记录下来,并以诏书的形式昭告全国。其中全厉害的不是那镇国将军,而是总督前线军队和便宜行事结合在一块,那就是妥妥的土皇帝了,那些前线官兵的生死大权掌控于一人之手。可以说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不死也死!如果五王子听到这个消息,估计要哭死在家中的茅房。他苦心经营了五年的边军势力,怕是要毁于一个便宜行事! “莫要高兴得太早,如果三年之内你不能收复整个婆罗洲,你以后就安心做个富家翁吧!”麻那惹加纳淡淡地说道。他的打算很明确,如果大儿子有能力收回了整个婆罗洲,立他为储又如何,这样有能力的君王是一个国家的福气。如果他没有能力,那就不用头痛立长还是立嫡的事情了。 这个决定虽然对大王子不太公平,但何尝不是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继位的机会!那二王子只能等待哥哥的失败或成功来决定他的成败,也未尝不是一种悲哀! “儿臣领命!如不能收复失地,大好男儿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间!” 陈祖义的豪气让麻那惹加纳点头不以。心中猜想,可能是这次海上死里还生的风暴,让以前作儿女状忧心重重的他改变。以前每次见到大好男儿总是一副女儿家状态,让他总是厌烦不以,所以才有了立嫡的想法。再看如今的昂扬男儿,又让他欢喜不以! “吾儿在京城休息几日,七日后出发去沙捞越州吧!你母妃也是想你的紧!”麻那惹加纳笑着说道。 “儿臣这就去跟母妃问安,军情如火耽搁不得,早一日练出咱们的精兵,父王就早一日安心!儿臣明日就带兵出发!”陈祖义一本正经说道,其实他是害怕见到那个所谓的母妃。 如果说自己的老爹国王无法分辨出真假,那自己的亲生母亲定然能凭借直觉分辨出不同来。哪怕他模仿的再像,终究是两个人! 待出了御书房,陈祖义打发三人回家,先跟分别一年有余的家人好好团聚一下。因为明日他们又要分离了,虽然这次是在国内,但兵荒马乱地,哪里知道还有没有命回来!他自己则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后宫,那里有他的母亲,这一关不该如何过,就看他的命数了! 第三卷 争国 第九十八章 识破 在通往后宫的路上,陈祖义艰难地行走着。他的母亲在后宫并不受宠,因此所居宫殿也是在最偏僻的角落里。落霞宫,这就是他母亲的居所。门口没有守门的宫人,迈进院子也没有来往的宫女侍候。当他走进宫殿时,才有个年老的宫女看到是大王子来了,忙不迭地进去禀报了。 陈祖义在外厅等了盏茶工夫,从内里轻轻走出一个四十不到的美艳妇人,一身妃子装扮。他知道这是大王子的母亲无疑了。 “近来母亲可还安康?”陈祖义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话中带着一个儿子应的关切。 大王子的母亲叫陆蕴秀,本是汉族女子。因其父母早亡,家道中落。她在南洋又没有亲戚,为了口吃食,迫不得以只能把自己卖入王宫当婢女。哪知有次麻那惹加纳醉酒后,在回寝宫的路上正好遇到她,正所谓酒后乱性就是这样,把她xx在了花丛中。 麻那惹加纳酒没醒就忘记了此事,幸亏南洋各国受汉族帝国影响很深,宫内同样安排有女官记录国王的房事。按例每个被国王宠幸过的女子次月都要接受御医体检,这是为了不至国王的血脉被埋没。就是这次体检,陆蕴秀被御医告知,她怀孕了。就如此,她由婢女升级成了王妃。 陆王妃看到陈祖义第一眼,她就不由得迟疑了一下,因此没有来得及去扶陈祖义起。随后她脸上又恢复了平静,话语中尽是亲近之意,“王儿快快起来吧,来到为娘这里坐!查麽麽,把我的蜜饯端来给我儿尝尝,这可是陛下赏赐的!” 陈祖义站起来,磨蹭着来到离陆王妃最近的那把椅子坐下。双手有些紧张地互搓了下,这才意识到不妥,又生生忍住,放于双腿之上。 “快来告诉为娘,你去大明进贡,怎地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可否去过你外公的祖地拜祭?”陆王妃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儿子,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该死!本基兰这个家伙没有说他母亲的事情,这可该如何是好?!陈祖义内心边埋怨着本基兰,脸上还保持着刚才的笑容,“母亲莫怪,这次我带的船队因为海上风暴,没有到达大明,而时到达了吕宋。所以儿臣不曾去拜祭祖地。” “那你可还记得你外公的祖地在哪里?”陆王妃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呃......,请母亲大人惩罚,我忘记了母亲的交待!”陈祖义只能苦逼地再次跪倒在这妇人面前,内心发苦。想他现在怎么说都南洋暗道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可没有人能有资格让他如此低三下四。 “蜜饯来啦...”查麽麽看着再次跪倒的大王子,她脑筋有些转不过弯来。但还小心意意地把蜜饯放在王妃的旁边。 “查麽麽,你在宫外看着,不要让人接近大殿!”陆王妃这次没有让陈祖义起身,而赶走了伺候她的老宫女。 等到查麽麽走出了大殿门外,她这才冷冷地开口说道:“你到底是谁?我儿如今在哪里?” “母亲,我......” “住口!我刚才用汉语问你话,你竟能流利地用汉语回话,没有半点磕绊,我儿子根本就说不了如此流利!而且我从没有跟他讲过他外祖父的事!” “唉!”陈祖义轻轻地从地上站起,又坐回椅子上,这次他反倒不紧张了,轻轻地喝了口茶,这才开口,“大王子本基兰现在好得的很,陆王妃不用担心!至于我嘛,只是一个跟本基兰调换了身份的人。他没有野心我有,他没有斗志我有。他想找个安静处隐居,我想实现我的雄心壮志,所以我来了!” 陈祖义一翻激昂的话说完,他沉默地坐在那里不再开口。剩下的事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心狠手辣一点,应该把这个女人杀掉,再想办法逃出渤泥国。对于这样的女人,他没有那么狠地心,也不甘心就如此失败。所以他沉默了,内心还有点点侥幸,但是她会吗? “我只想问一点,本基兰到底如何了?”陆王妃深吸了口气,压下叫人的冲动,缓缓地问道。 “我保证他一点事没有,他只是在一个海岛上隐居而以,跟随他的三个禁卫千户跟着我一起回来了。不信你可以传唤他们入宫询问。”陈祖义真诚地说道。 “我该如何想信你?”陆王妃一字一句地反问道,她已经打算好了,如果此人不能取信与自己,自己一定会让禁卫军把他带走,至于生死那就看他造化了。 “我和他都忽视了一个母亲的直觉,所以并没有准备特别应对措施。不过为了我的计划,我还是愿意试着让您相信我。”陈祖义看着陆王妃,又接着道,“本基兰曾对我说过一件很隐密的事,在他六岁那年,现在的二王子还是三王子。他与那个二王子在后宫花园玩耍,他干了件了骇人听闻的事,他把......” “好啦!我相信了!”陆王妃出言制止了陈祖义的讲述,不可思意地仔细打量这个与儿子一模一样的人。如果不是她确定自己只生了一个,还以为曾经生过双胞胎呢。“既然那么隐密的事情他都告诉了你,我相信他确实是自己愿与你调换身份的。” “我不揭穿你也可以,你要保证不会害我儿的性命,有机会你要安排我们母子相见,你可愿意?”陆王妃有些紧张地看着跟儿子一模一样的家伙。 “请您放心,他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以后有机会自会安排你们见,我也会像他一样孝顺您!”陈祖义真诚地说道,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他都快绝望了,以为此次要栽了。 “好,我就信你一回!以后我尽量在人前装作没有任何事情,望你别忘记了自己的诺!”陆王妃把跟前的蜜饯轻轻推了过来,“你尝尝吧,想必以前你没有吃过。据说这是从大明那里学来的方法制作,唉,离开故土已有三十几年了!” 陈祖义随手拈起块桂花糕一样的东西放入嘴中,味道除了甜,就偿不出其它味道。他对糕点的好奇不如对陆王妃过往来得有兴趣,“如果陆王妃不介意,可否讲讲您是如何来到这南洋的?” “唉!你还是叫我母亲吧,看着你的脸,听你叫着陌生的称呼,我很别扭!再者如果让外人听去,又是一场祸事!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我儿想想!”陆王妃啰啰嗦嗦讲了一大堆为自己辩解,她的脸色也有点红。 奇怪的是陈祖义并没有觉得烦,反而觉得很温馨,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小渔村,每天晚上吃饭时,母亲也总是啰嗦到没完,那时的他很烦! “一切都听母亲的安排!”陈祖义顺从地微笑着,眼中尽是温柔。 “咳……”陆王妃先是脸上一红,后又平静下来,看着熟悉的面孔,内心的防备渐渐放松,“你祖父陆柄曾是大元的官员,官不大,才坐了涧山县知县。那年朱元璋造反,先是投奔了郭子兴,后来带人与郭子兴分家,之后猛攻涧山县城,城破。你外祖父就带着我一路南逃。最后出海来到渤泥国生活。” “外祖父为何要逃?他可以回到朝廷再次任职啊!”陈祖义不解地问道。 “傻孩子,大元那会,咱们汉人地位本就很低,虽然有不少在朝中做官,可是如果是汉人官员丢失城池,可是死罪!”陆王妃笑着解释,她已经忘记面前的不是她儿子。 “那也可以投降朱元璋,如果那时投降,到现在外祖父就是大官啦!” “后来我也是这么问你外祖父的,你外祖父说:朱元璋刚一造反,他需要的不是人才,是威望。如果投降他得到只是砍头!所以他在两边都无法得到认可,这才无奈带着我逃往南洋!” 陈祖义想想很有道理,点头道:“母外祖父当真不容易!母亲又是如何进入王宫的?” “你外祖父带着我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好在这里还通汉语,就自己做了点小生意如此活了下来。二十五年前,那年我十四岁。你外祖父生病亡故,因为他的病,也把家财耗光。我卖了家产葬掉父亲。正好赶上王宫征招宫女杂役,为了活命,我只能签了契约进宫做杂役。后来被醉酒的你父王……,然后有了你。” 显然最后的回忆并不愉快,陆王妃越讲越沉默,最后竟是不再说话。 “母亲放心,我定会让你风光无限!”陈祖义笑着握住陆王妃的手,脸上很是真诚。 陆王妃无意识般看着儿子的脸庞,呓语般说道:“我知道这些年你过得非常抑郁,因为我没有强大的家族支撑,你至今都未被赐婚!也是苦了你了!” “都过去了!母亲只管等着享福便是!这次父王封了我从一品镇国将军,明日我就去前线督军和练兵!待我登上那个位子,看谁还敢小瞧母亲!” “不要瞎说,好好干好你的差事是正经!”陆王妃赶紧制止儿子的话语,紧张地看了眼四周,“有空拜会下礼部魏尚书,听说他很支撑立不为储!” “孩儿明白!多谢母亲提点!”陈祖义正正经经地给陆王妃磕了个头,陆王妃又赶紧拉起他。这算是双方的互相接受了。 陆王妃今日先是愤怒惊恐,后是高兴异常。现在看来自己确实多了个儿子,而且是双胞胎一样的儿子!晚上留下陈祖义在后宫进餐,由于她不得宠,后果王后分配的吃食并不多,仅有两菜一汤送来。 但二人仍旧吃的非常愉快,期间陈祖义又塞了五万两银票给陆王妃,让她有机会也差下人去买点滋补品给自己补补。这更让陆王妃欣慰不以。以前的儿子没能力,只有精神上的关心,现在的儿子也很是关心孝顺,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第三卷 争国 第九十九章 出发前夕 大王子回归并获封镇国将军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京城。城内百姓自是拍手叫好,可有的人却是坐不住了。 五王子听说明日本基兰就要赶往前线整军,他火急火燎地招来兵部尚书侯吉兵商议对策。 “殿下,如今只能半路……”侯吉兵比划了个下切的姿势。 “阉了老大?!”五王子欧德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我……操……”侯吉兵正端起茶杯喝茶,听到五王子有创意地反问,一两股清泉从鼻孔冒出,其后就是剧烈的咳嗽。 “本王开了个小玩笑!侯尚书莫怪!”五王子边拍着侯尚书的后背,边道歉。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确实会错了意,他虽然想过让老大死,从没有想过要亲手结果了他。 “咳!咳!......”候吉兵终于止住了咳嗽,慢慢直起腰,脸上还挂着被呛出的眼泪,神色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殿下可以出动你手中的那支力量了,正是用它的时候!” “这......”欧德有些犹豫,最终咬牙点点头,“既然要做就把老二一起做掉,省得以后他得了便宜!” 五王子欧德从小就博览群书,他从史书中看到过太多的父子相残,亲兄弟间互相倾轧、杀伐。从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走到这个路口。 “殿下英明,等我们把拌脚石全都清理完,您直接登位都有可能......” “还要靠你和米斯巴哈的支持才行!到时候本王定不会亏待你等,你们两个一人一个王位是肯定的!”五王子眼睛中射出向往的神色,手不自觉地改拍候尚书的肩膀。 候吉兵一脸的受用神色,嘴角带着自得的笑意。 是夜,二王子府。 阿布德正在一脸焦急地走来走去,似在思索一个重要的问题。最后狠狠地跺了下脚,似下定了决心般,“诺斯兰!” “小人在,殿下有何吩咐?”一个脸色阴郁的黑衣人,从暗影中走出跪在二王子的脚下。 “即刻出动金火两个刺杀小组,务必要在老大赶到沙捞越州前线之前干掉他!”阿布德眼中冒出丝丝寒光,他只有五个刺杀小组的死士,分别命名为金、木、水、火、土,这一次派出两组二十个人,可谓是下了重注。 “是!”诺斯兰答完又重新隐入黑暗。 陈祖义脚步轻快地走出王宫,跟他入宫时的心情完全不同。目前看他完美地完成既定任务,下一步就是去前线狠狠地整顿军队了。外堂的情报网络早就渗透到渤泥的各个角落,他知道早就得知五王子欧德和兵部不清不楚,他应该把前线的大部分军官换成了他的人。但那又如何,等他到达之日,定要来个大换血,让他这几年白忙一场! “去礼部尚书府后门!”陈祖义在坐上马车后,对着亲自驾车的桑海说道。那天最终没能说服桑海留在龙目岛,他还是作为一个护卫跟了过来。在马车的两侧是两排骑着高头大马的护卫,全是黑衣黑甲神情警惕地看着四周,带头的正是护卫统领李元亮。 桑海低低地应了一声,轻轻扯动僵绳,改变了马车的方向,向着尚书街行去。随后的四十几骑护卫也跟随着转向,马匹速度竟出奇地一致,保持着一个很近的距离,当有状况发生,他们可以第一时间护住马车。 当队伍来到魏尚书的府第后门,那顽固的魏老头早已命人等在了后门。尚书府的后门颇为宽敞,经常进出采买的马车,所以陈祖义的护卫车队没有停留,直接开进了尚书府。 “老臣恭迎殿下!”魏老头很认真地行礼。 “魏尚书不用多礼!”陈祖义下了马车摆手示意,魏老头站直了身子,看着眼前一队彪悍的护卫,他心中满意,轻抚胡须。 “殿下还请随老臣来!”说完转身向书房走去,天色太黑,他又没有大张旗鼓地迎接,所以只点了零星几盏灯笼挂在院子中。老尚书脚下不知拌了什么,竟向前倒去。 还好陈祖义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魏老头,笑道:“还是让本王扶着老尚书一同走吧!” “呵呵,那有劳殿下了!”魏老头并没有推辞,反而坦然接受了。 “您老这是哪里话,这都是本王该做的,以后还要多劳老尚书才是!”陈祖义意有所指地说道。 待陈祖义说完,两人相视而笑,虽然在黑夜中,但都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待到两人在书房中坐定,魏德义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大王子。只见他生得脸形方正,浓眉大眼,身材也是壮硕,只见得第一眼就觉得亲切异常。 “本王听母妃讲,是魏尚书一直在坚持立长?”陈祖义说道。 “老臣不敢居功,我只是在坚持自己的原则罢啦!”魏德义说得很平淡,并没有刻意去讨好他。 “不管怎么样,你的人情本王记下了,如果真有那天,本王定会相报!”陈祖义说的很认真。 魏德义沉默了一会,抬起头来,看着英武不凡的大王子说道:“殿下可是最近几天就要去南方前线?” “恩,明天就走,这次父王不只让我总督军务,还要重新练兵,而我要三年内收复整个婆罗洲才行!魏尚书问这做什么?” “老臣年纪大了,要不要赏赐无所谓,只是有一事相求,愿殿下莫要推辞。”魏德义出乎意料地开出了个条件,这让陈祖义慎重起来。 “什么事,魏尚书尽管说来!” “还请殿下把小儿魏忠贤带在身边。如果殿下还看得上眼,就给他个差事。如果小儿实在一无是处,就让他做个小兵磨练一翻。如果...如果小儿运气太差,死在战场上,老臣绝无怨言!” 这次又出乎陈祖义的意料,他打死没想到魏德义会把他儿子塞过来。想了想这实在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让那个魏忠贤做自己的亲卫,时刻跟着自己,不用上战场,其不是两全其美。想到这里忙不迭地说道: “哈哈哈,我当什么大事!魏尚书尽管放心!我让魏忠...贤,做我的亲卫,如果我不死,他定不会有事!” “老臣多谢殿下,殿下稍等,我这就去叫来小儿拜见殿下!”魏德义说完站起来走出书房,不过片刻带了个年劲人走了进来。 “魏忠贤见过殿下!”那年轻人长得倒也周正,只是一双桃花眼中总是挂着一股浪荡的笑意。跟他老爹魏德义可算是两个品种! “恩,魏贤弟不用多礼,快快请起!”陈祖义虚抬手臂,示意对方起身。 “谢殿下!”魏忠贤听到这话立即站了起来,很是恭敬地站在书房中央等待大王子问话。 “魏贤弟,不知你擅长什么?”陈祖义温和地问道。 “回禀殿下,我学过兵法,不过都是纸上谈兵,不知道管用不管用。”魏忠贤不好意思地说道,他自己也知道这些没法拿出手,但是他除了溜鸟与调戏美女,也没有其它能拿出手的东西。 “还有其它的吗?”陈祖义有点失望,原本以为以魏德义的学问,他儿子最少也是个饱学之士。现在看来就是草包一个,但看在魏德义对自己鼎力相助的份上,就是坨烂泥,他也要揣到怀里。 “我自习练弓马,每次秋猎我都能在前三之列,这算不算?”魏忠贤小心意意地说道。 “噢?不错!”陈祖义点头,这家伙最不济还能做个骑兵小队长,不过他的骑术还要考校过才行。于是缓缓开口道:“你先做我的亲卫吧,你看如何?” 魏忠贤知道这是大王子照顾自己,所以很是感激地叩头谢恩。 陈祖义又魏德义说了阵子话,他就准备离开了。可看到他几次欲言又止,便开口问道,“魏尚书有事尽管说来,我能力范围内自无不允。” “老臣再没有任何所求,只是上次殿下未归之际,吏部哈吉哲里提出要陛下立二王子为储君,陛下也十分心动,后来问到丞相聚纳.哲里时,被他所劝住。如此看来,丞相大人应该是偏向殿下的。” “那我的把握更大一些了,这是好事啊!”陈祖义喜道。 “诡异的是,等到第二天哈吉来我府上。我本以为他是为二王子做说客,结果他却暗示我,他也心向殿上。我不太确定他因何如此快的转变阵营,殿下最好让人跟他接触一下为好!” “会不会是他哥哥的原因?”陈祖义猜测道。 “可能有一部分,不过我与哈吉此人同朝二十年,知道他很少听从他哥哥的意见。所以我才怀疑,他是否另有阴谋?”魏德义做人虽然古板,但他又不是傻。能坐到一国之内仅有的六七人之一,他早就成了老狐狸。一切的表相都是他想让别人看到的罢了! “好,我会让人跟他接触下看,如果他是真心来投最好不过。如果假意也是无妨,我自有办法对付他!”陈祖义自信地说道。 当晚陈祖义就让魏忠贤换上亲卫的服饰一起离开了魏府,他不想让人知道他来过这里。 第三卷 争国 第一百 路遇山匪 第二天一早,大王子府。 佩欣、达图、哈贾三人神采奕奕地来前院等候。不多时陈祖义就身着亮银甲走了出来,他的身边是桑海和李元亮,几乎寸步不离地跟随保护。 “殿下,军队已在城外大营整好队,咱们随时都可以出发!”佩欣声音洪亮地说道。 “好!我出发去城外大营!”陈祖义从奴仆手中接过战马的僵绳,翻身上马,看着身手的四十几护卫和佩欣三人,一夹马腹。 “驾!” 胯下战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向着城外跑去,他的身后也响起一片轰隆隆地马蹄声。幸亏早晨大街上行人并不多,在远远地听到如雷的马蹄声时,就躲在了路旁。所以他们一路跑到大营也只用两柱香的工夫,看到自己带来的三营士兵正精神饱满地整队待发。陈祖义满意地点点头,一挥大手,“出发!” 佩欣三人早已回到队伍的前头,各自带着自己的一营兵马走出兵营。直到中午,他们总共走出三十几里地。看到士兵们已经疲累,陈祖义下令埋锅造饭。他自己选个了大树,把马儿系在树杆上,自有人拿来草料与豆饼来喂马匹。 “老大,到沙捞越州的边界处可要小心了,我听佩欣说那边山高林密,还有个一线天,可是埋伏杀人的好地说方!”桑海大步走来,然后一屁股坐陈祖义的身边,眼睛却不停地扫视着周围。 “你是说那二王子和五王子?” “防备点总是没错!为了登上高位,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特别是你已经占据了优势,他们会更加的花样百出!” “佩欣!”陈祖义想了想,大声叫来佩欣。 “末将在,殿下有何吩咐?”佩欣闻声赶来,躬身应道。 “以后行军都派出五个分队作为斥候,前后左右都要有,另外一队要始终在大队人马的前方二十里左右。” “是!末将听令!立即就去安排!”佩欣接令后就跑去安排了。原本他们每营也有五十几匹战马的,都是分队长和小队长的座骑。现在全集中起来,分配给五个小分队。各自安排好任务,每天一换,直到所有分队全都轮换完。 等吃完中午饭上路后不久,就有后面的斥候分队派人来报, “报!后面相距咱们十里左右,发现上百人跟随,衣着不同,但都暗藏武器!” “你们继续监视吧,如果他们有所行动,即时回报!”陈祖义挥手让那斥候回去。 “殿下,不若我带人去灭了他们?”佩欣打马来到陈祖义附近说道。 “先不急,弄清楚再说。万一搞错了,影响不好!”陈祖义不急不缓地说道,他不能见到拿武器的人就杀吧,那样他好不容易在民众中建立的威望就全完了,还落下个乱杀无辜的恶名! 待行走了三天后,那队伍后的人还在跟着,并不时地派出单人单骑上前查看陈祖义他们的队伍。但他们并没有发觉有斥候在监视他们,依旧那肆无忌惮地跟着。这反而让陈祖义他们摸不到头脑,如果是死士,他们的活不会干的如此粗糙。如果不是那两位的人,他们也想不出是哪方人马。 在第四天终于要走出京城所在的苏禄州,即将跨入沙捞越州的地界,在这段五十几里的路程中有两处险地。一个是从伊班山脉延伸出的原始森林一角,另外就是非常出名的一线天了。他们准备分为两天走过这两处地方,第一天走过原始森林就会直接扎营。第二天凑中午走过一线天,因为那一线天非常狭窄,就是白天光线也不是太充足。 在陈祖义带着两千人,在接近原始森林时,后面的百余人突然加速赶上来。陈祖义当即命令军队原地摆出战斗阵形,在陆地上拼战阵,他从未怕过任何人,更何况现在对方只有百人! 那百余人本以为前方的军队已经进入了森林中,谁成想他们停了下来,还摆出一幅战斗的阵式。顿时让他们自己慌乱起来。就在这时,对面原始森林中又冲出了四五千人,手拿着各式的武器嗷嗷叫着冲了过来。 “呵呵,吓我一跳,我当老五调回了前线的军队前来截击我,原来是一帮毛贼!”陈祖义反而笑出了声。 “啐!哪里来的瞎眼贼!竟敢打劫到他祖宗头上了!”桑海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佩欣、达图、哈贾你们三营对付前面的毛贼,斥候队,你们攻击后面的百拾人!速战速决!”陈祖义大声吩咐道。 原本防御阵形的队伍瞬间动了,六十几人骑着战马扑向了后面跟来的人,其余三营的人马摆成三个大方阵往前面四五千人冲去。他们人数虽然只有对方的一半还少,但全然不惧!两边人马还有上百步,就被三营的弓箭手射倒了一片。等到第三轮箭雨落下时,对方已经乱哄哄地往后退去。 “杀!”佩欣骑在马上,手握寒光闪闪地腰刀斜指前方。 弓箭手们收起弓箭,抽出背后的三截铁枪连接好,快步追上已经压上前去的队伍,以小队为基准杀了过去。那些还没正面接手的山贼直接变成了溃逃,落在后面的直接被捅成了马蜂窝。 那追上来的百余人更是不堪,被斥候小队一个冲锋就杀了近半的人。随后惨叫着往路两边的密林中逃去,就是这样也仅仅逃走了不足十人,被活捉了五人。那五人直接被压下去审问了,前方那四五千人还在被追赶地满山遍野的跑着。 “帮主,那些人只吓唬了几下就全招了!”李元亮笑呵呵地跑过来汇报。 “嗯,他们是什么来历?”陈祖义好奇地问道。 “他们原本是诗巫省的百姓,因为战乱逃到这里。专门打劫过往商队,前面抢劫过几次军队,还都成功了。所以尝到了甜头,就天不怕地不怕起来。”李元亮边笑边说,像是在讲笑话一样。 “哼!渤泥国的军队竟坠落成这样了,连小毛贼都打不过,还谈什么打退爪哇人!”陈祖义皱眉说道,似又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他们的老窝在哪里?问出来了吗?” “问出来了,就在这原始森林中!有一个家伙愿意带路!” “好!鸣金收兵,咱们直捣他们的老巢!” 随后传令兵敲起了铜锣,直到一柱香后,才把追击的军队收扰回来。又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行军,两千人终于抵达了山匪的老巢。这个山寨建在一个山谷中,四周都是巨大的高山,只有一个进出口。寨门是用原始森林的巨大树木建成,高两丈宽一丈,两边是木质寨墙连接到山体上。 这种寨墙对于渤泥国军队可能是个难题,对于陈祖义来说破它就是分分钟钟的事。他们随队带着三门新式火炮,就是蒙冲战船上的那种,两寸的口径。自得五六百斤,只要八个人就能抬起来飞奔!何况它还有一副车轮,拉着走更轻松。 二话不说,架起了新式火炮,三门火炮全都布置在五百米外,寨墙上的山匪看到也没有办法。第一轮火炮有炮打中木门,把大木门砸得木屑纷飞晃动不以!第二轮三炮全都砸在了门上,这下子把木门彻底打烂,这寨墙上的山匪何曾见过如此犀利的火器,早就吓得跑光了。 佩欣三营没用陈祖义下令,直接就冲了过去,一路上把企图抵抗的山匪砍倒在地。最终把对方的全都赶到了山谷的另外一头,对方见逃无可逃只得纷纷投降。 陈祖义带着护卫四处看着山寨的布置,这里真是藏兵的好地方!藏个几万人在这里,外面根本发现不了。而且山谷里还有一半的地方被开垦出来种植庄稼,一万人之下可以实现自给自足,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一眼山泉水,永不枯竭。 当陈祖义坐在粗糙的大厅中,佩欣等人带着几人把投降的山匪大当家和二当家押了上来。 “说吧,谁指使你们打劫我的?”陈祖义平淡地问道。 那大当家显然已经放弃了挣扎,“没人指使,只是看你们装备精良,我们人数又是你们的三倍,干脆就抢了!” “呵!既然知道咱们装备精良,就没想过打不过咱们吗?”桑海听完忍不住笑着问道。 “跟你们差不多的军队,我们打劫过,只要我们所有人一冲,他们跪地投降了!本以为你们也会这样,谁知今日踢了铁板!” “嘿嘿......”看那大当家懊恼的神情不像作伪,桑海等人忍不住得意地笑出了声。 “你们总共有多少人?”陈祖义没有半分得意,反而他的面色越发的阴沉起来。由这山匪口中可以得知,渤泥国的军队算是从根子上都烂了! “男女老少加起来有八千人,能战的有五千二百人。刚才山下被你们杀了足足八九百人,现在应该还有四千多人!”这家伙倒是个识数的,如此境地还能记得如此清楚。 “念你们也是逼不得以,我也懒得治你们的罪。你们的武器我收缴了,这里我也征用了,如果有愿意参军的,我会连带他们的家人一起安置。不愿意的全部散去,不得留在此地!你们可是明白了?”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帮将军去劝劝兄弟们!”那大头领非常意外,他本以为这次是活不成了,谁知还遇到了个心软的将军。既然他要当好人,他决定带人走,换个地方继续当他的草头王!谁稀罕参军,要去跟凶狠地爪哇人打仗不说,还要被人管得死死的。 就在大头领当众传达了心软将军的命令后,山匪们没有人动,全都看着两个当家人。当大头领带头表示自己要离开时,立即就有三千多人站在了他那边。 陈祖义淡然地看着大当家的表演,他从没想过能通过王霸之气慑服众人。他身边的桑海倒是又气又急,恨不得抽出刀剁碎那个大当家,被陈祖义一个眼神制止了。令他欣慰的,还有另外只有几百人还站在原地没动。他们不知道,这些人不是想当兵,而是在等二当家的表态。 第三卷 争国 第一百零一章 过一线天 “我阮玉保,愿意为将军效死!” 二当家的突然表态,让其他人惊愕不以。大当家更是不明白,这家伙平时不大言语,本以为他会跟自己走,没想到还是个反骨仔! 二当家表完态后,那剩余的八百多人也立即跟随参了军。这时桑海铁青的脸色才慢慢好转,但仍旧不甘心地看了眼跟随大当家的三千多人和两千多他们的家人。 “不愿意参军的人及家属请走吧!以后不准再回来!听明白了吧?”陈祖义大喝道。 那群跟随大当家的山匪理也不理他,拥促着大当家一窝蜂地往谷外走去。 “老大......”桑海眼中露出不甘,他不明白老大这是咋啦,这些人宁愿杀掉,也不能放走啊! “稍安勿燥!等着看好戏就是!”陈祖义嘴角露出点点冷笑。 等大当家带着五千多人走出山门,外面突然响起了阵阵炮声,接着就是弓箭和冲杀声。当他们想要再次回到山寨内时,寨门已被拿着盾牌的士兵堵住,并不时有根根铁枪从盾牌的空隙间刺出,刺死一个个想要推倒盾牌手的家伙。 在山寨内跟随二当家参军的山贼都倒抽了口冷气,他们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惧怕地瞟向银甲将军一眼,又立即转向另外一边,生怕因为这一眼得罪了那银甲将军,他把自己也杀了,那就冤枉了! 两柱香后,外面五千多人全都倒在了寨门外。屠杀他们的达图和哈贾两营战兵,还在一个挨一个补刀。那些个装死的,受伤的全没有放过,甚至老弱也都全部杀死,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此情此景成了墙内投降山匪们永远的噩梦,以后的岁月中,这支山匪军队没有一个投降敌人的! 山匪只是一个意外,这让陈祖义的日程耽搁了三天。正是这三天的时间,他重新淘汰了一部分匪军,编成一个营新军,又留下哈贾和一个营在此地训练他们。这处地方陈祖义有大用,他将会调来十到二十个营驻守这里。 他这一耽搁不要紧,在一线天后面等他的人可就着急了。是谁呢,当然是五王子的人。他派出了二百个死士,一定要在半路上干掉这个好大哥,否则他就真的完蛋了。 这些死士是陈祖义出发前的当晚出得京城,一路快马加鞭赶到一线天后的一片密林埋伏起来。他们为何没有在一线天埋伏?大家都知道一线天好埋伏,大队人马进入前肯定会梳子一样梳一遍才能放心进去,那样埋伏在那里还有什么意义呢。所以他们干脆埋伏在一线天后,等大王子的人马放下警惕后,再发动必杀的一击!这计划可谓非常完美。 这些死士们着急地在等待,一线天里面还有十人也在等待,那是二王子的火组刺客。他们最先来到此地,五王子的死士们过去,他们瞧在眼里没有理会。只是耐心等待目标人物的到来。只所以叫火组,他们擅长的就是放火。他们准备在大王子的队伍进入一线天后,从两端放火,把整只队伍全都烧死在峡谷中。至于金组刺客,他们早已潜入前线,如果火组没有得手,金组刺客再找机会刺杀。 火组的刺客终于等到大王子队伍的斥候骑马快速穿过一线天,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斥候也没有回去,好像仍入湖中的石子,只是冒了个泡就沉入了湖底。这让火组刺客们摸不清状况了,他们只能派出个人去探查一二。谁知这次连派出的人也如石沉大海,火组组长火神立知不好,马上下令撤退。他们是刺客,不是死士。 火神预料的不错,他的那个组员已经被五花大绑在一根木头柱子上,陈祖义的护卫正在用沾了水的牛皮鞭抽他。这家伙也真是硬气,全身被抽得皮开肉绽,硬是没开口。捉住他时,幸亏桑海反应快,先把他的下巴卸下来,在他嘴巴里找到一颗毒丸。如果再慢一步,他就是个死人了。 “停下,这抽下去,抽死了他也不会开口,你们到外面抓两三只田鼠回来!”桑海嘿嘿笑着对旁的士兵说。 “找田鼠干嘛?”有一个护卫不解地问道。 “干嘛?嘿嘿...把他的裤腿扎紧,再把田鼠塞进去他裤子里,那老鼠就会在他裤子里乱窜,如果这时候再打上一下,嘿嘿...你们猜老鼠会怎么样?”桑海粗犷的大脸此刻竟带上了一股狞笑。 “会怎么样?”那护卫活像个捧哏一般问道。 “那老鼠受到打击,就会胡乱啃咬,至于咬到哪里,就要看造化喽!” “我...操...万一咬到蛋蛋那不是成太监啦?!”那护卫忍不住夹住了双腿,打个寒颤,嘴里嘀咕着往树林中走去。 刚才那个被打的皮开肉绽的火组成员眉头都没皱一下,在听完桑海的话后,双腿有由地抽了一下。随后还是心一横,咬牙继续坚持,大不了一死而以! 不大一会,几个护卫回来了,他们带回来的口袋中传来吱吱的叫尖锐叫声。 “动作挺快啊!搞了几只?”桑海乐呵呵地笑道问道。 “运气比较好,挖了一窝,大小加起来有六只!”其中一个笑嘻嘻地说。 “来!你把他两个裤腿扎紧了,看看裤子上有没有破洞!”桑海指着一个护卫说。 那护卫仔细检查了一翻,确认这人裤子没破,又扎紧他的两只裤腿。这时那个火组成员已经开始发抖,他虽然已做好了死的准备,但这么丧心病狂的刑罚他是第一次见到! 桑海小心地从袋子中拿出一只吱吱乱抓的老鼠,他捏着老鼠的后颈,使它咬不自己,又似想起什么来,“对啦,这老鼠还有个最重要的特性,就是习惯于打洞。你们说他受到攻击是先乱咬东西,还是先找个地方打洞呢?” 护卫甲笑着说道:“这个简单,我坐庄,一赔一,你们谁来押注?” 护卫乙当即掏出了五两银子,“来,我押他会先打洞!” 后面十几人纷纷下注,有押会先咬人的,有押会先打洞的。一时间热闹不以,可是那个火组成员的冷汗早已打湿了身上的衣服。 “兄弟们押好,那我就开始放了!”桑海走上前,扯开那人的腰带,就要把老鼠放进去。 “我说!我说!别放!”那火组刺客终于开口了,他的心里防线终于被击破。 “噢?可是我现在不太想听,兄弟都押注了,不试下总归不好吧!”桑海装作为难地说道。 “求求你!我真的什么都说!只求一个痛快!千万别放这进来!”那刺客几乎是用哭腔哀求道。 “啧!好吧!如果有一句假话,后果你清楚!”桑海把老鼠扔了出去,其实他也挺恶心的,一直都强忍着,幸亏不用真正地施行! “不用我再问了,你直接说吧!” “我是二殿下的火刺客小组组员火丙,我们共有十个人,这次过来是受二殿下命令来刺杀大王子。从大王子出发的前一晚我们就已经出发了,五日前抵达这里,准备把你们全都烧死在一线天里。” “你们其余的人在哪里” “他们还在一线天两边有山上,我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估计他们已经撤走了!” “你们总共有几组刺客,这次过来了几组刺杀大王子?” “总共有五组,按金木水火土命名,这次来的是金和火两组。” “你们各组都擅长什么绝火?” “我们火组擅长用火,金组擅长刺杀,水组擅于魅惑敌人,木组擅长用毒,土组陷阱很厉害。”也许他是真是的怕了,火丙交待的非常清楚。 “你们的老巢在哪里?” “我们五组都是分开藏匿,我只知道我组的住址,不过如果他们逃脱了,那地方肯定会被废掉,得新换住处。” “哼,为不是你该操心的,说吧!”桑海不爽地说道。 火丙无奈,只得说出火组在京城内的落脚点。 “好啦,我没有问题了,看你如此配合的份上,就痛快地送你上路吧!”桑海说完对一个亲卫示意,那护卫一刀砍在火丙的脖子上。这刀当真锋利,确实没有让火丙受到丝毫痛苦。 桑海已经到树林的另外一处去向陈祖义汇报去了。等把这一切说完,又无比佩服地对陈祖义说道,“老大,你真是神了,你咋知道一定会有人埋伏在山顶?” “猜得,我本打算让斥候过去后,如果没有反应,就在一线天外多等一天再进去。当敌人看到斥候过去后,本以为咱们的军队要进入了。我偏偏要停下。因为对方本以就快要结束,结果却等不到咱们,他们的心里就会越等越焦急,最后肯定会派人出来查看!” “高!实在是高明!”桑海几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好啦,不用拍马屁啦,你带上两个小队去山上看看那帮刺客走了没有,如果走了也就罢了,如果就地格杀!”陈祖义语气不善地说道。 半个时辰后,桑海带人回来,火两说的地方连个人影都没,倒是有人停留过几天的痕迹。陈祖义点点,他想了下决定立即就通过一线天。 “立即通过一线天,不过在出峡谷时,你们要注意戒备,我一直在想老三的人马到哪里去了。如果换作我是他,肯定会在半路截杀,否则他连跟我和老二挣夺储君的资本都没有了!”陈祖义对道佩欣和达图说道。 等见众人都全神戒备起来,陈祖义这才满意地点头,这样众人才开始通过一线天。 第三卷 争国 第一百零二章 夜袭 当陈祖义带着两营人马和他的护卫通过一线天后,天色已渐晚。他们仍旧戒备地行走了十里,直到天色全黑下来,才开始扎营。派出的五组探子都没有发现异常,这就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陈祖义晚上又加派了双倍的人手值夜,他始终有种危机感笼罩在心头。他这种感觉在战场上救过他很多次,他能猜到是肯定是五王子的死士。但会他们会在哪里动手,他实在无法预知。 寅刚过卯初时刻,正在人们最困的时候。已经换过班的值夜士兵,开始像小鸡啄米似的打起了瞌睡。 这时不远处的树林中悉悉嗦嗦地响起了细微地声音,有一片黑影从枯叶下钻了出来。他们正是五王子派来的死士,原来都藏在了树林中的腐烂枯叶下。陈祖义派的斥候虽然都是精兵,可他们并没有那么专业,只是粗粗地检查了一番,就去了别的地方,能发现这群地老鼠才怪。 那两百个黑影分成两股人马,分别从陈祖义营地的两边摸了过去。外围警戒的有两个小队,又分成八伍围在营地的四周,在营地内还有两个小队的人在来回巡逻。 有个外围警戒乙三一伍伍长李长丰猛地抬起低垂的脑袋,警惕地看向黑暗处。刚才他分明听到了一阵异响,看看周围的同伴,有两个也在打瞌睡,其余的九人则目光恫恫地扫视着四周。 “好像有动静!”李长丰低声说道。 “不会伍长你听错了吧?”其中一人在扫视了一圏后,疑惑在看向伍长。那两个打瞌睡的迅速清醒,和另外几人更加警惕地看向黑暗处。 “灭掉火把!分散站位!”李伍长毫不犹豫地命令道。 他们这里共有五个火把,被五人快速地扔到地上踩灭,就在火把被灭的一瞬间。 嘣!嘣!嘣...... 一片弓弦的响声自黑暗处传来,无数的黑影破空而来。 “不好!袭......啊...”李长丰只来得及喊出半句话,就是一阵撕破寂静黑夜的惨叫传出。他身上一阵剧痛已经无法发出声音,而且听身边兄弟们的惨叫,估计他们这伍人马全都完蛋了,但愿身后大营的兄弟们能听到他们刚才的叫声吧,都怨自己太松懈了!想着这些,他眼前陷入无边的黑暗。 “敌袭!” 在两边大量大黑衣人奔袭到大营边缘时,在营内巡逻的小队士兵发现了不妥,大声示警。随即就是两个小队分别迎击向两边袭来的黑衣人。 刚一接触就有十几人倒了下来,原来对方竟然除了长弓还带了短弩,这种短弩只有一发光杆铁箭,十步内威力奇大,出了十步准头也差得出奇。所以先靠近得的黑鲨军就倒了血霉,剩余的小队队员迅速组成铁桶阵,与来袭之人火拼起来。 黑鲨军这边巡逻的人数有限,一时间根本无法抵挡对方上百人。有部人黑衣已经迅速点燃手中的引火之物抛向了营地内的帐篷。 在冷兵器时代,最怕的就是晚上被突然袭营,有些素质低下的军队只要有丁点异样,都有可能发生可怕的炸营也叫营啸。那个时候不管有多少敌人,睡梦中醒来的官兵都只会一心的逃跑无心再战。历史上因为被夜袭而发生炸营的事情比比皆是,炸营一旦发生,军队必垮! 这帮黑衣人显然也是打的这个主意,但让他们意外的是,这支一千多人的队伍并未炸营,反而越来越多的人冲出帐篷,向他们这个方向杀来。 陈祖义脱去了亮银甲,正身着软甲在大帐中休息。忽然被帐外的一阵的撕杀声惊醒,这时李元亮和桑海也带着护卫冲进了个大帐。他们护卫的职责就是保护主帅的安全,其它的都是在其次。 “外面什么情况?” “东西两个方向有数百人冲过来,已经点燃了小半帐篷!”桑海简洁地说道。 “走!出去!”陈祖义说完大步迈出大帐,他对这支军队有信心。虽然是夜袭,如果对方没有三五千人,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等他出得帐篷,偷袭的黑衣人大队已基本上被包围,还有少数黑衣人游走在营内制造混乱,他们的身后已经聚集了不少追赶的士兵。 “如此看,对方只有两百余人,佩欣和达图两营的操练还不够,以后要增加防夜袭的操练!”这是陈祖义在看清营内状况后说的第一句话。 “杀!!”正在这时,十几个被追赶的几乎无路可逃的黑衣人,看到被十几人簇拥的陈祖义,立即以同归于的架式扑了过来,他们能看出这就是正主,这次的最终日标。 “一群小丑!杀!”陈祖义抽出了腰侧的横刀,跟他身边的护卫一起迎向了那扑来十几个黑衣人。只是不多的回合对方就被切菜砍瓜般全部放倒,他们只有两个轻伤,并无人死亡。 原来在陈祖义带他们冲出的瞬间,这些护卫以三人为一组,组成了一个个最小的三才阵。对上乱哄哄扑过来黑衣人,要是有了伤亡反而真正地不正常了! 眼看着这次来袭的黑衣人已被全部包围,突然从暗处闪出三个黑衣人,闪电般扑向陈祖义,他们手中拿着漆黑如墨的短刃。在外围杀的士兵只顾围攻眼前的敌人,根本就没觉察身的异样。 这三人以品字形袭来,护卫只来得及以自己的身体挡在陈祖义的身前。一片黑色的刀茫闪过,那五个护卫纷纷抱着脖子倒在地上,那三人毫无停顿的直杀过来。 陈祖义心中一寒,看着离自己只有两步的黑衣人,他人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气息。正当他举起手的百炼横刀要劈下时,两道人影从他的两侧横插而来挡在他面前。一道魁梧异常,手中拎着把骑兵腰刀,此人正是桑海。另外一个举着横刀的正是李元亮。 桑海与李元亮的武功可比陈祖义这个半吊子强多了,此时二人与那三个黑衣人正打得有声有色,乍一看竟是旗鼓相当。但以陈祖义的眼光还是看出,他们两个此时只是守多攻少,应该坚持不了多久。 “铁桶阵!”陈祖义大喝一声,他捡起脚边一个护卫的铁枪。 他身的还剩下八个护卫听到帮主的命令,立即自动聚拢成阵,陈祖义后退一步加入其中。 “枪!” 护卫们纷纷丢下手中长刀,抽出自己背上两截的长枪拼接好,一时间铁桶阵如同一个大型的刺猬船。 “前进!” 铁桶阵缓缓向着前面三人逼去,桑海与李元亮两人使劲劈开敌人的兵刃一个闪身退到了铁桶阵的两边。 “刺!” 唰!面对三人的半面有四柄铁枪闪电般捅出,铛铛铛,三人以手中短刃格挡住刺来的铁枪。当第二次刺向三人时,有两人一步向前,把伸过来的铁枪向两边荡去,中间出现了一个空档。那第三个人高高跳起,猛地扑向还在收回铁枪的陈祖义。 陈祖义眼神猛地一缩,眼见长枪是无法收回了,反射般丢掉手中长枪。从腰侧摸出了一把平时割烤肉的短刀,右手反握凭借直觉挡在头顶。 铛!火星四溅,黑衣人的整个身体重量都压在了这一刀上,陈祖义虽然挡住一击,但却架住这股力量,反握短刀一下斜斜地贴在了手臂。一阵牙酸的刀刃摩擦声中,黑衣人的短刃顺着短刀刀刃划过砍在他的手臂上。 陈祖义感到一阵剧痛,他心中一慌,本能地一脚踢了出去。那黑衣人反应也快,他身体刚刚落在地上,来不及向后躲闪,只得抬起左腿挡住踢往下体的一脚。 “无耻!”一声娇叱从黑衣人的口中发出,只见他的短刃再次劈面划来。 他与黑衣人的交手只在呼吸之间,开始护卫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黑人人娇叱声传来,后在的护卫快速转头,又是四柄长枪刺来,使得黑衣人不得不收回划出的一刀,快速向后退去。 “退!” 那个退出的黑衣人娇喝一声,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带着另外两人快速退往暗处。 “别追!” 陈祖义喝止住想要追出的桑海和李元亮一众护卫,现在正是最黑暗的时刻,对方又穿着黑衣,一个不好容易被对方反杀。 护卫们再次把陈祖义围在中间,大营两边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偷袭的黑衣人除了那三人退走,其余的人全都被留在了大营中。士兵们在挨个的补刀,并收拾战利品。这是他们黑鲨军的老传统,经过他们一遭,有价值的东西基上不会留存在那里。 “老大,你的伤怎么样?”桑海来到陈祖义的身边,帮他检查起手臂上的伤口。 “没事,就是青了一块,幸亏我穿了从包虹那个死鬼那里弄来的金丝软甲!否则这个只手臂怕要被砍掉了!” 桑海看看陈祖义的手臂,外面的衣服被割了个口子,露出里面黄中带银衣袖,不由啧啧称奇,“啧!啧!这不愧打下来诺大地盘的黄金家族,还真有几样好宝贝!”随后又看向陈祖义腰间的割肉,“那玩意也是从包虹那里弄来的?” 陈祖义笑笑,从腰间连鞘一起解下来,扔给桑海,“嗯,当时在同一个箱子里,看它鞘上镶着宝石扔了可惜,就一直当作割肉刀。现在看来还是把神兵利器,我带着浪费,送你了!” 桑海一把抓住带着七彩宝石刀鞘的短刀,又抽出来看了看,又是啧啧一阵,又丢还给陈祖义,“不要,我不习惯用这样的小刀子,如果以遇到大明的百炼腰刀,记得给我留着就行,我还是习惯用它们!” 陈祖义接住又随意地系在腰间,“不要就算了,反正我也习惯了用它割肉!” 第三卷 争国 第一百零三章 下马威 等收拾完战场,据佩欣回报己方伤一百零八人,亡六十二人。这让陈祖义很心痛,这可都是百战老兵,死一个少一个,虽然能从新营中补充,但战力上毕竟还是有差异的。要不是对方夜晚偷袭,堂堂正正地对阵,顶多有十个死亡,就算对方烧高香了。 “这帮人有能查出身份吗?”陈祖义问佩欣道。 “没有任何标记与信物,咱们搜出的只有银两与兵器,再没其它!” “哼,虽然没有东西能证明他们的身份,应该是老五的死士!”陈祖义咬牙切齿地道。 “应该不会有错!只是那三个袭击帮主的人倒不像与这帮人一伙的!”李元亮说道,他站在一旁看得分明,那三人功夫在江湖上已算二流顶尖,而且三人配合娴熟。李元亮未说完,佩欣已经皱起了眉头。 “该不会是二王子的金组刺客吧?”桑海摸着他浓密的胡茬说道。 “不管他们,如果是老二的刺客,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以多加小心就是!”陈祖义淡然地说道。 “老李、老桑,我再次提醒你们,现在咱们已经在渤泥国内了,称呼上一定要改为殿下,不能再喊老大或帮主了,否则就要招来无端祸事!”佩欣心思慎密,自从他跟陈祖义来的船上就开始称呼陈祖义为殿下,为得就是把以前的习惯改过来。 “噢,你看习惯了平时的叫法,猛地改口还挺别扭!以后俺老桑会注意!”桑海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皮。 “嗯,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李元亮神色平淡,他跟了好几任帮主了,平时叫的太多比桑海更难改口。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尽量少在陌生人面前说话,说话前也要多过过脑子。 等把大营收拾好,天色已经开始发亮了。催促火头兵做了早饭,就这继续出发了。他们的斥候没有发现,在不远处的树林内,有三双眼晴正盯着他们离去的队伍。 “以他们的行军速度,再有三天就能到南方大营,一旦他们到了大营,再想刺杀那人就没那么容易了!金二,我们该怎么办?”一个黑衣人低声说道。 “能怎么办,只能继续跟着他们找机会,如果实在没机会,只能在大营中干掉他们!”金二就是刚刚与陈祖义交手的那名黑衣人,清脆的声音中带着冷冽。 “你说,五王子那家伙这都养的什么玩意,也不讲究个策略,只懂得夜里袭击!”那黑衣人无所谓地说道。 “哼!没有那帮蠢货,咱们怎么浑水摸鱼?!今晚只是那小子运气好,不然他早就凉了!走,跟上去!”金二从树林中钻出,身后带着两人追了过去。 过了那两处险地后,他们已经进入了沙捞越州的地界。前线的南方大营就设在沙捞越州与诗巫省的边界处,那里离沙里曼城最近,只有区区的50里地。所以渤泥这边的粮草兵甲全都囤积在沙里曼城中,城主也是由国王亲自任命。 自从陈祖义带着军队进入沙捞越州地界后,路途是一马平川再没有险要地形,所以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危险。他们三天之后顺利地来到南方大营,命护卫打起王命旗牌,这才大摇大摆地准备进入大营,不成想却被大营外站岗士兵拦住。 “镇国将军大王子本基兰殿下驾到,你敢拦我们?”佩欣几步向前,大声喝斥守门的兵卒。 谁知那兵卒丝毫不给留情面,同样大声回道,“好叫这位将军得知,我们得到的命令是只有马合漠沙将军的手令才可以进出大营,否则就是陛下亲来,也不得随意出入!” “好!好!我也不与你争这口舌,你去通报马合漠沙,让他亲自来迎接大王子殿下!”佩欣被气得不清,转念一想又不对劲。这分别是马合漠沙给的下马威,那好,既然耍如此小手段,那就乖乖地出来迎接吧! “咱们将军很忙,没空理会你们,改天再来吧!”谁知那守们士卒软硬不吃,只是翻着白眼推托,脚下更是纹丝不动。 陈祖义远远地听到那士卒说的话,被他给气笑了,策马来到那守卫面前,抬起手指向身后的王旗,“你可认识那面旗帜?” 谁知那士卒看了眼旗子,翻了个白眼,傲慢地说道,“旗子多的似,有什么好看!你们速速退去,否则就以冲击大营之罪格杀!” 这下陈祖义的怒火彻底的被点燃,他是何人?他现在身份可是南线总督镇国大将军,在海上时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南海龙王。这小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那自己就帮帮他! “即然对王旗不敬,罪该万死!杀!”陈祖义说完最后一个字,已经抽出马上的横刀,一刀削去,那守卫的头颅高高扬起,最后和喷着鲜血的身体一起跌落尘埃。 “来人啊!有人杀我军士,要造反!”旁边的另外一个守门士卒惊慌大叫起来。 陈祖义不急不徐地擦着刀上的血迹,嘴角带着冷笑,他要看看那个马合漠沙是否还能憋在大营中不出来! 在守卫大叫时,大营中已经乱纷纷跑出很多的士兵,一个个都是盔歪甲斜,手中拿着兵器拥来。佩欣看着围过来的士兵越来越多,他怕万一有个闪失就不好了,赶紧命令手下士兵摆出战阵应对。 正当双方要一触而发时,被一声大喝制止。 “住手!何人在大营门口闹事?!”来人是一个身材健壮,三十多岁,穿着一身锁子甲的中年将军。 “马合漠沙!你好胆!敢让士兵羞辱王旗,你想被诛三族不成?”佩欣认识这个马合漠沙,当初自己只是千户时,他已是三品征南将军,现在更是正二品的镇南将军了。 “哼!佩欣,你一个正四品上骑都尉也敢指责本将军!”马合漠沙不屑地瞟了眼佩欣。 “本王可有资格?”陈祖义着实被气得不轻,语气森寒地说道,一旦这家伙再出言不逊,他定会把他斩于马下! “哟!原来是大王子殿下,赎罪!赎罪!都怪下臣有眼无珠,并未看到殿下驾到!”马合漠沙这才装作看到陈祖义,急忙恭敬行礼。 “你确实有眼无珠,这么大一面王旗都没见到,不如我让人帮你挖去,省得以后被诛三族!”陈祖义语气依旧阴沉的可怕。 马合漠沙这才看到后面的那面迎风招展的王旗,顿时额头冒出了冷汗。士兵可能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见旗如见陛下,如果冲撞了王旗,轻则脑袋搬家,重则诛三族。噗通一声,只见他一下跪在地上,对着王旗磕起头来,口中大呼,“陛下万安!” “圣躬安,起来吧!”陈祖义冷冷地道,虽然讨厌这个家伙,但他暂时还不能动他,南线有八万将士,他对这里还不熟悉。如果贸然干掉他,南线大乱,再被爪哇人得了便宜,他就亏大了。 马合漠沙从地上爬起,用袖子擦了擦汗,心中埋怨五王子,他只说大王子被任命为南线总督,并未说还被赐了王命旗牌啊!要知道有了这王命旗牌就是手握南线人员的生杀大权,谁还敢炸刺?!同时也为他自己的鲁莽后悔不以! “敲鼓聚将,我要宣读王命!”陈祖义冷淡地说道。 “是,是,是,下官这就让人去敲鼓!” 陈祖义奇怪地看了眼马合漠沙,他想不通这家伙怎么突然换了副面孔。不过他懒得理会他,只是往校场高台上一站,不再言语。 这时咚咚咚地大鼓声响彻全营,可三通鼓之后,竟然只有自己带来的两营士兵和刚才那帮堵在门口的家伙站在台下。其余的竟没有人来,陈祖义看向身后脸色不好的马合漠沙。 直到五通鼓后,才稍稍有一些士兵聚集过来,还一个手忙脚乱地系着衣甲。又等了三通鼓,这才基本全部出来,乌殃殃乱哄哄地站在校场上聊天。 “马合漠沙,这里总共有多少兵马?”陈祖义回过头问道,他的眼中带一股深深失望,看看这帮松公挎挎士兵,再对比下自己那站的毛直的二营兵马。这帮士兵连以前的黑鲨帮海盗都不如,凭他们能防住爪哇人才怪! “回禀殿下,这里有士兵两万一千八百人,其余人都在各处城池防守。” 陈祖义没再说话,只是对桑海示意了一下。桑海会意,清了下嗓大喊道:“安静!全都给我安静下来!”等待底下安静了,他又接着说道,“由大王子宣读王命!” 陈祖义从怀中掏出一封圣旨,待众人都跪下行礼后,这才当众宣读起来。当众人听到最后,陈祖义可凭王旗便宜行事时,大家都懵了。来得这可不是软柿子,而是一个真正的催活阎王啊!特别是刚刚在门口叫喊着陈祖义要造反的士兵更是浑身发抖不知所措。 陈祖义合上圣旨,对着下面杀气腾腾地大声道:“从今以后,这南线大营将由本王亲自接管,如有不从者,杀!” “以后我带来的人马将会是新的督察队,如有违返军纪者,杀!” 众人见事已至此,也只能乱糟糟应是。可让众人更没想到的是,这事情说来就来...... 第三卷 争国 第一百零四章 暗战 大家本以为今天就到此为止了,谁知那台上的大王子说道。 “佩欣,达图你们两营把校场围住,现在给我清点人数!没到的记下来!” “末将领命!”两人带着他们两营人马立即把校场围个水泄不通,并开始对应着从马合漠沙那里要来的点卯册清点起人数来! 半个时辰后,佩欣哑着嗓子前来汇报,“禀报将军,有两个偏将一个副将缺席,另有士兵一百八十人未到!” “可记下姓名?”陈祖义面无表情地道。 “末将已记录在案!” 陈祖义转过头来,看着马合漠沙,“镇南将军可知谁人未到,他们又去了哪里?”他这一手玩得高明,先是清点完也不通报谁人缺席,就直接问到了主官的头上。 “这...这...”马合漠沙刚听佩欣汇报,他就仔细地看向台下的众将,发现那缺席的正是自己表弟马哈马德,顿觉不妙,“噢,末将想起来了,今天早上副将马哈马德向我请命巡防,我便随口应允了,他们应该去巡防去了!” “噢?竟是如此,看来是本王错怪了他们?他们到了何处巡防?”陈祖义似笑非笑地看马合漠沙,眼神中带着嘲弄。 “这个...是末将失职,竟然忘记询问了!”马合漠沙也是老油条了,他深知说得越具体就露出的马脚越多,索性把罪则都背到自己身上来,反正这大王子一时半会还杀不了自己。 “桑海,你派人在门口等候,我倒要看看这个马哈马德巡的什么防!哼!解散!”陈祖义说完就从高台上下来,往营中大帐走去,那里本来是马合漠沙的办公之处,现在归他了,到于马合漠沙去哪里办公,已经不用多虑了,他现在基本上没有公可办了! 马合漠沙虽然带兵不怎么样,但大帐却收拾得很利索,里面来往公文和各城守卫名册摆放的非常整齐。这也省去了陈祖义很大的麻烦,他仔细查看了最近的军中通文及各处名册,这才大致了解南线各城的现状。 在整个南线共计有兵八万五千人,分别驻守在前方三个中型城池和两座要塞内,三城分别是巨西城、罗景城、纳布洼城,两处要塞分别为望加要塞和伊班那要塞。就是这五处战略要地牢牢地挡住了南面而来的爪哇人军队。 而南线大营所在地正是这五处要塞的后方正中,离最远的西海岸望加要塞二百里路,离东边伊班山脉边上的纳布洼城一百五十里,最近的就是巨西城七十里地。这个大营设置的非常有水平,如果把它放入沙里曼城,那么离五处的距离就要都远上五十里地,对于瞬息万变的战场来说,时间就是生命与胜负。 等陈祖义了解完现状后,他对于马合漠沙的讨厌减轻了不少。虽然他是肯定是另外两个王子的人,但此人却实有一定的真本事,也不知能否拉拢过来。正当他在沉思时,外面桑海的声音响起。 “报!马哈马德已被末将捉拿,经审问他带着人去沙里曼城逛青楼去了!” “把人压上来,另外把马合漠沙叫来。”陈祖义略一思索,心中有了主意。 不多时一个指高气昂的胖子和两个偏将穿着的人被压了上来,身上还带着浓烈的酒气。马合漠沙随后也进入了大帐,当他看到三人时,脸色都气得有点发青了。他这个表弟仗着他为主帅,战时退缩不前,闲时逛青楼玩女人,从没有给他省过心。 “镇南将军,私自出营是个什么罪?”陈祖义面无表情,头也没抬,只是看着手的一卷军中通报。 “与逃兵等同,斩!” 那马哈马德本来无所谓的表情,此时听到表哥如此说,他感觉不对起来,脸色也变的煞白,“表...表哥,别吓...吓我,我以前经常出营不也没事吗?” “住嘴!你是猫尿喝多吗?!” 马合漠沙太阳穴青筋暴起,他心里真是又气又急,悔不当初把这个蠢货带进军营,本来他还有把握保他不死,结果这货非要往地狱里闯! “噢?镇南将军真是爱兵如儿子啊!是不是太宠溺了点?”陈祖义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冷笑,那笑容冷得像刀! “末将有罪,请殿下责罚!”他是没办法保住这个自己找死的表弟了,只能先顾自己再说。 “哼!来人!把这三人拖出去砍了,人头挂在校场中央三日,以敬效尤!”陈祖义说出的话更是带着冷冽的杀意! 马哈马德立马就吓得屎尿齐流,嘴唇哆嗦着看着马合漠沙,“表...表哥,救救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马合漠沙眼看着表弟就要被拖出了大帐,大喝一声,“慢着!”随后转过身看着陈祖义,双眼通红,似要择人而噬一般,一字一顿地说:“殿下,你今日刚到大营就杀高级将官,就怕底下的将士们不服!万引起哗变就不好了!” “我可理解为:你在威胁我吗?”陈祖义脸上带着寒霜,也是咬牙切齿地道。 马合漠沙突然跪下来,重重磕了个头,“末将不敢,只是请殿下看在末将镇守这南线一年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请饶过马哈马德这一回。我定除掉他的官职,赶他回家种田!” 面对突然服软求饶的马合漠沙,陈祖义感到十分有趣。这家伙能伸能屈,布兵排阵方面也把好手,更加的想要把他收归麾下。 “看来咱们需要开诚布公的聊聊了,你说如何?” 马合漠沙知道这是大王子要自己改投于他,但是如果不同意,今天怕就是他与表弟的忌日。如果同意了,不但人头保住,以后有荣华富贵还有可能。这念头只是在心中转了一转,当即点头道: “好!一切听殿下安排!” “哈!哈!哈!”陈祖义看着马合漠沙大笑起来,脸换成一副春天温暖的笑容,“桑海,暂且把他们押下去,嗯,给咱表弟换身衣服!” 等到桑海把马哈马德等人押出去后,没人知道大王子和马合漠沙在大帐内谈了什么。反正一个时辰后,马合漠沙怒气冲冲地从大帐中走出。而大王子也是一脸的不愉快,事后桑海曾无意间提起,说大王子受到了某人的威胁。话只说了一半就他就没再提起过此事,但这些话还是让有心人给听了去。 至于马合漠沙的表弟和那两个偏将,最终还是被大王子释放了。马合漠沙为此还得曾得意地对手下说,这个大王子就是莽夫,稍微一吓就老实了。 七天之后,远在京城的五王子突然收到一封密信,五王子看后脸色一变,赶忙招来兵部候尚书商议。 “殿下,这么急招老臣来,不知有何要事?”候尚书已经被催得浑身是汗。 “候大人你看看,这是镇南将军马合漠沙来的密信,老大刚到南线就不老实起来!”欧德把那封密信递给候吉兵。 不大一会,候吉兵看完密信,脸色有是变幻不停,“看来巨西城守城将军乌里达麻拉确实要换掉了!只是这个蠢货怎么会如此轻易被大王子收买?以前他不是殿下您的亲卫吗?” “我也不知!也许人是会变的吧!不过也不算意外,昨天我收到巨西城密探的汇报,老大刚到大营的第二天,就去了巨西城以宴请乌里达麻拉的名义密谈过,密探无法得知他们谈话的内容。”欧德想了一会才又接着说道:“你说乌合漠沙可靠吗?问题肯定出在这两个人之间!” “马合漠沙肯定不会有问题,他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跟了我足足十年!而且前几天我接到南线大营密报,马合漠沙给了大殿下一个下马威,后来还因他表弟犯了军规又与大殿下硬刚了一回!如果他不可信,那天下就没有可信之人了!”候吉兵坚定地说道。 “决不能轻饶背叛者!那就用人换掉乌里达麻拉,让马合漠沙处干掉他!至于他在京城的家人,我会让人处理掉!”五王子欧德眼中露出阴冷的光芒。 “我们兵部现在插手就怕要被大王子反咬一口!毕竟现在是他在总督南线军务!”候吉兵犹豫地道。 “嗯,是有些麻烦,不过从这封信以及大营中的密探来信看来,老大还没有能展开拳脚,所以咱们要尽快动手,不能让他有可乘之机!” “好!明天我就奏请陛下,说发现巨西城守将乌里达麻拉通敌卖国证据,要镇南将军马合漠沙紧急带兵捉拿!只要之后咱们晚点再报捉拿过程中,因乌里达麻拉带兵反抗,被就地格杀!” “好!就如此办!另外把马合漠沙的表北马哈马德调到巨西城当守城将军,如此就万无一失了!”五王子松了口气,没想到会如此轻易化解老大的一记攻势,姜还是老的辣的! “老臣这就回去写奏章了!”候吉兵与五王子又匆匆分别。 “来人!”五王子等候吉兵离开后,叫来他的亲卫,小声吩咐了几句,那个护卫就匆匆离开了五王子府。 到了第二天,兵部尚书候吉兵一封奏书直接递到了麻那惹加纳那里,当他看完之后勃然大怒,当即应允了候吉兵所请,当即就出动了禁卫军抄掉了乌里达麻拉的家,在乌里达麻拉的家里也搜出了他与爪哇人高官以前的通信。如此证据确凿之下,他的家人被直接灭了三族! 第三卷 争国 第一百零五章 镇压 南线所有的将士都以为这个大王子会搞出风风雨雨,出乎意料的是,自从第一天杀了个不长眼的门卫后,他却老老实实地蹲在大营中,再也没出幺蛾子。 这期间,马合漠沙却非常的忙,他不仅带着一万余名部下去了趟巨西城,把守将乌里达麻拉给斩与马下,更是大规模替换巨西城守卫人员。甚至还牵连了许多城内的文官,从城主到小吏几乎被他换了个遍。 按道理这些都是大王子这个南线总督的管辖权力内,出乎意料的是大王子竟然认怂了一般,一声不吭地任他换人。为此,五王子一系的军中高层都暗欢呼雀跃!一致认为大王子不过是个纸老虎,一个人贱婢所生的野种,根本不通权谋之术! 龙月岛外堂枢纽楼,这天值日之人接到一份调兵指令,此乃帮主亲自用印。因此他不敢耽搁,立即送到孟承弼孟军师的手中。 孟承弼是年前被陈祖义从吕宋富家岛基地召回的,为的就是专门负责整个黑鲨军的运转调度。 当他接到掉兵令后,立即抽调出四万黑鲨军,及上百艘战船和补给船,由林贤带领驶向渤泥国南线的望加要塞! 而马合漠沙第二天从巨西城带着一万部下同时开往望加要塞。 经过一天的急行军,马合漠沙看着遥遥在望的望加要塞,心头却是火热。 同一天在京城文莱,马合漠沙的夫人带着他的两个儿子欢快地坐上海船往北而去,据说是大夫人要带着儿子回娘家省亲,因为她娘家在沙巴州的仙那港,所以坐海船沿近海过去比较舒适。次日他表弟马哈马德的家人也全家出游不知所踪。他们两家的消失,在满是勋贵的京城并没有引起别人的瞩目,大家依旧沉迷在犬马声色之中。 望加要塞有三万兵马驻守,统领乃是老将烈沙诺,他自十六岁参军,随其父承平侯抚国大将军东征西讨,如今已统兵五十年,六十六岁的他已经显得十分老迈,每当阴雨天全身的伤痛就开始酸胀肿痛,折磨的他生不如死。 本该他颐养天年的时候,遇到了爪哇人入侵。陛下本来要他坐南线大帅的位置,他自知身体和精力都已将近油尽灯枯,就推却了统帅职位,只是答应带领三万兵卒镇守最重要的关隘望加要塞。 烈沙诺虽不是五王子之人,但由于他平时没有精力管理军队,一切都委任副将侯弘盛管理。这侯弘盛乃是兵部尚书侯吉兵的大儿子,此人颇具才能,屡立战功,从一个小小的百户升至四品鹰扬将军,当然其中少不得他老子的巨大推力! 是夜,望加要塞,老将烈沙诺只是迎接了一下马合漠沙这个南线大帅,说了几句客气话就被他的老仆扶着回去休息了。马合漠沙虽然职位较高依旧诚惶诚恐地恭送老将军回屋。 现场只剩下马合漠沙和侯弘盛两人,显得更加轻松。 “漠沙兄怎么会带如此多兵马巡边?刚见时我差点就敲响了警钟!”侯弘盛和马合漠沙非常熟悉,两人年纪又相近,所以关系十分亲近,说话也随意很多! 马合漠沙苦笑摇头,试探着问道:“你应该知道巨西城的事了吧!” “听说那乌里达麻拉率兵投靠了大王子?” “不错,所以五殿下命令我铲除此贼!为了不留后患,我带领一万兵卒把巨西城大营围住,把从上到下的官员都杀了个遍!在忙完巨西城的事后就顺便带着他们来了此地。免得大营里的那位正在气头上找茬!”马合漠沙笑着说道。 “杀得好!走,漠沙兄,我请你喝酒,不醉不归!也算小弟给你庆功!”侯弘盛拉起马合漠沙就往他的住处走去。 而那一万士兵则安排在望加要塞城内,这里是座兵城,城内并无居民。它既是优良的海港码头,又正好是卡住南北要道的关隘。如若爪哇人得到此地,基本上就能轻易攻占整个沙捞越州。所以整个南线总共八万五千的兵力,唯独在这里布置了三万人,巨西城布置了两万人,其余三处加起来也才只有三万三千二百人。 这一晚马合漠沙和侯弘盛两人喝的非常愉快,也喝的十分豪放,最终两人同时倒在了酒桌上。 望加要塞的夜里是平静的,除了城墙上那一排排火把。一支巡逻队有些散乱地走过,他们的任务就是两个时辰内在这处长三里城墙上巡逻十次,以他们的速度在执勤的时间里,基本上就是在不停地来回走动。 城墙上除了巡逻队的二十人之外,在每隔五十步还会有一个哨兵,他们也没有像大家想象的一样笔直站立,而是懒散地坐在墙跺下,只是偶尔听到异响才会从跺口伸头瞧一眼墙下,一如既往的没有发现东西,才再次缩回跺口偷懒。 当寅时正(凌晨三点),正是换班的时候。早已走的腿抽筋的巡逻队员却没有等到换班的人,不由纷纷埋怨起来。直到寅初一刻才有一队士兵匆忙而来。 “妈的,你们这太离谱了,硬拖了一刻钟!”交接的队长嘴中不干不净地着落着,他们急着回去睡觉,没人注意是哪些人前来交接。 “嘿嘿,睡过头了,睡过头了!”前来交接的队长赔着笑。 “咦,怎么有股血腥味?”交班下来的一个年轻军卒跟在队长身后边往城墙下走,边奇怪的嘀咕着。 “屁!上次爪哇人攻城时,你拉了一裤兜子,咋没闻着自己的臭味!”队长回头扇了那新瓜蛋/子一巴掌。 “哈哈哈哈,没错,我在他旁边都没法呆,这家伙拉的真臭!”另外一个队员跟着调笑道。 他们都没注意到那个交班的小队全都不由的抓紧了刀柄,直到他们全部离开,才齐齐松了口气。 等到他们巡逻完一趟之后,那些偷懒放哨的士兵再也没站起来过,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城墙上。 在城墙上的巡逻队确认没有活人后,有队员双手捂住嘴巴,发出了一阵咕咕咕的猫头鹰叫声。城内不远处的拐角立即跑出上百人奔向城门。 在一阵吱吱呀呀的刺耳声中,城门被缓缓打开,一队队身着黑甲的士兵快速进城,整个过程双方始终保持沉默,直到包围了城内大营。 侯弘盛感觉脸上刺痛,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被无数的火把照的一片通明。自己跟手下的偏将和千户们被捆成粽子一般,一字排开跪在校场的高台上。 侯弘盛怒了,想要大声呵斥,结果发现嘴巴中被塞了团发着馊味的破布,只能发出哼哈的声音。再往旁边看去,烈沙诺老将军竟然坐在一旁,脸色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有些灰败。他拼命的晃动,想要引起老将军的注意,结果老子如同木头人一般无动于衷。 侯弘盛无奈地看向四周,望加要塞内的士兵空手站成一团,校场四周布满了黑衣黑甲的陌生军队,但那制式似乎是爪哇人的兵甲,只是又有所稍微的不同。区别就是在他们胸甲的右前方,多出了一个标记,一条翻云覆雨的金龙! 难道是爪哇人攻破了要塞吗?还是我在做梦?侯弘盛不知道在他醉酒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正当他焦急万分时,突然有一个 “南线总督令:兹有侯弘盛及偏将……千户……与满者伯夷人勾结,意欲献城投降,现经查证据确凿,现明令典刑以敬效尤!” 大声宣读的人正是马合漠沙,虽然此人背对着他,但是十年的交好,这人化成灰他都认识!侯弘盛愤怒地看着这个昔日的好友,他到此时才大概明白,这家伙已经投靠了那人! “行刑!”马合漠沙没有回头,狼一样的眼睛盯着台下的官兵,似乎谁有半点异动,他就会凶狠地扑上去! “且慢!镇南将军,我有一言,希望你听完再动手不迟!”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马合漠沙回过头来,看到是烈沙诺将军,眼神依旧凶狠,“老将军请讲!” “我想你镇南将军知道这些人是否真的通敌,大殿下知道,我也知道!可否看在老头子的面子上,让他们解职回家,老头子保证绝不会节外生枝!” “唉!老将军一生经历无数,应该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马合漠沙不再理会身后的烈沙诺,“还不行刑?!” 三十几柄鬼头刀落下,人头同时滚落,鲜血四溅。烈沙诺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军队内耗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但他并非迂腐之人,也不会强加阻挡,那样恐怕连自己都会粉身碎骨!再过不久他就要回家颐养天年。 “望加要塞副将由上都骑尉佩欣将军担任,由大殿下亲卫统领百户桑海担任总教头,就地选练新军!” 望加要塞的五王子势力被一网打尽,包括兵部侯尚书的儿子都死在了这里,如果京城那边知道此事,怕要拼个鱼死网破! 第三卷 争国 第一百零六章 关键抉择 等全部事了,马合漠沙长松了口气。在与大殿下制定完这个计划之后,他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又想起那晚南线大营中与大殿下谈话的情景。 陈祖义看着桑海和几个护卫把马哈马德三押下去,这才笑着说,“马合漠沙,我刚刚看了这里的布置与军报,我很欣赏你哟!” “多谢殿下开恩!马合漠沙愿为殿下效死!”马合漠沙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嗳,快快起来!地上凉!”陈祖义绕过木案,亲自扶起他来,很自然地问道:“你是老二的人,还是老五的人?” “末将原本是五王子的人,不止末将,这整个南线大概有八成的主官都是五王子的人!” 当马合漠沙看到大王子的手段时,他就决定真心投靠了。虽然他在五王子这挺受重视,现在看来,以大王子的名份和手腕,这个国家迟早是大王子的。 “嗯,没想到老五这个平时默不作声的家伙,竟然把军队渗透的这么厉害!” 陈祖义心中一沉,不过随机又战意高昂起来,自己是谁?自己是南海龙王,是一个从不名小渔民一步步爬到了黑道顶峰的人物,怕他个逑!大不了再回去当自己的南海龙王去! “不错,因为兵部的支持,所以南线这边的军队基上已被五王子的人撑控!” “那就是说,刚才你说的哗变,只要你一声令下就能实现?” 陈祖义玩味地看着他,心里还有点摸不透他的想想法。这个南线的前一把手,如果真像他所说,何必又反投自己。 “实不相瞒,我确实有这个实力!”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反投我?” “因为如果军营哗变,我就变成了造反。要是成功了,把五王子推上王位,但我在京城的家小与亲人怕早已被诛,再多的荣华富贵又有何意义!要是失败更不用说,同样被诛九族,还要背上个恶名!关键是我狠不下心拿我亲人的性命来赌!我如此说,殿下可是相信?” 陈祖义认真地点点头,“我信你!” “末将没看错人,殿下胸怀果然广阔!末将定会配合殿下把南线的五王子人马一一剪除!” “那么你认为该先从哪里开始?” “巨西城!” “为什么?”陈祖义疑惑地问,巨西城虽然重要,但只有两万兵马,望加要塞有三万守军,而且是最重要的战略要地。 “巨西城离大营太近了,而且我们兵力相当,一旦动了望加,乌里达麻拉见势不对,他有能力联合其余三处五王子势力反将我们一军,虽然我们不惧,但僵持或者内战,都会给对面的爪哇人以可乘之机!所以一定要拿下巨西再取望加!”马合漠沙慎重地说道。 “嗯,我没看错,漠沙将军果然老辣!就如此办!”陈祖义高兴地一拍案几,又看到马哈漠沙满脸愁容,不由问道:“将军还有何顾虑?” “末将只是不知该如何处理望加副将侯弘盛,他可是兵部尚书的大公子,一个不好患无穷!” “哈哈,我以为何事,原来如此!”陈祖义笑了起来,随后眼神一冷,比了个下切的手势:“杀了就是!” “嘶——!”马合漠沙倒吸了口冷气,连忙阻止:“殿下不可!那样我们就与兵部不死不休,再无拉拢兵部的可能!” “哼!你以为现在还有转换的余地吗?我来的路上接连被刺杀,其中老五和兵部侯老匹夫恐怕也脱不了干系!”陈祖义冷笑道。 “这……”马合漠沙目瞪口呆,“他们竟猖狂如此?!如果杀了那侯弘盛那陛下那里怎么交代?” “先封锁消息,等我完全掌控南线所有战力,我就有把握武统整个渤泥!”陈祖义自信地说道! “啊!”这可把马哈漠沙吓住了,本以为刚出狼窝,结果现在自己又进了虎穴。 “陛下…陛下既然能让殿下总督南线,说明陛下非常其中你,何必要走这招险棋!”马哈漠沙艰涩地说道,他的表情都扭曲了。 “下面的话,你可以选择听或不听,但是如若听了,你若出现一丝摇摆,我定杀你,可曾想好了?”陈祖义面带微笑,但说出的话却让马合漠沙感到刺骨的冰冷。 马合漠沙知道此时犹豫不得,咬牙说道:“殿下请讲!” “我这个南线总督并非是父王有多器重我,而是我用一百万两黄金换来的,若非如此,父王绝不可能给我如此重的权柄与高位!” “嘶——”马合漠沙又倒吸了口冷气,喃喃自语道:“咱渤泥十年的赋税怕也没有如此多吧!” 陈祖义没有说话,依旧微笑地看着震惊的马合漠沙。 马合漠沙突然回过神来,他乃是及聪明之人,试探着说道:“殿下告诉我这些,怕还另有底牌吧?” “哈哈……”陈祖义畅快大笑起来,“不错!你知道的仅是本王的冰山一角!世人只知道这些年本王碌碌无为,可谁知道我另有谋算!” 马合漠沙没有再多问,他很有分寸,有些东西不该自己知道的,绝不多问,否则必有祸事! “好!末将就陪殿下疯狂一次!只是我要先安排好京城中的家人!”家人就是他的底线,否则也不会上大王子这条破船。 “你可安心,最迟七天,我必然让人把你的家人安全带离京城,如若无处可去,我可以先安排栖身之所!”陈祖义自信满满地道。 马合漠沙想了想,“也罢,烦请殿下安排吧!末将这一家老小的姓名都托付与殿下了!”他如此坐自然有把妻儿老小当作人质的意思。 陈祖义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多说,只是对账外喊道:“李元亮进来!” “殿下有何吩咐?”李元亮立即走了进来。 “速速联络京城咱们的人,让他把漠沙将军和马哈马德将军的家人安全转移,待办好后带来一件漠沙将军夫人的信物和书信为凭证!” “小人领命!”李元亮快速退出帐外。 “好啦!咱们聊聊如何快速控制巨西城吧!”陈祖义轻松地道。 “末将有一计,即可以借刀杀人,又可以让其余几处好无戒心!” “说来听听!”陈祖义原本想的是他亲自出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那乌里达麻拉,快速清理他手下的诸将。如果这样做势必引起其它几处守军的警惕,别的他实在没有好办法。 “末将等出了这里后,装作与殿下闹翻。殿下明日可带兵去巨西城一趟,什么都不用做,只需邀宴请那乌里达麻拉一次,不过这宴请不可大张旗鼓,能多低调就多低调!即可回到大营。”马合漠沙神神秘秘地说道。 陈祖义略一思忖恍然大悟,“你要借老五和兵部的刀?” 马合漠沙有种被看透的悚然,转念一想,大殿下如此智谋过人正是一代英主的表现,自己应该高兴才对。当即不坦然道:“正是如此!拿下巨西城后,我会让我表弟掌控巨西城。我带领人马立即奔向望加,以突袭的办法掌控望加要塞!” 他看了眼大王子,怕他误会,跟着解释道:“之所以让马哈马德暂时控制巨西,是怕其它几处起了戒心。等殿下完全掌控南线军队,再找人替换他就是!虽然马哈马德没什么能力,好处是他对我言听计从。” 陈祖义摆了下手,“我并非不信任你,而是望加要塞那里,只怕你人手不足,万一遭到反噬只怕你有去无回!” 马合漠沙闻言感动不以,单膝跪下,颤声说:“末将既然跟随殿下,就已将生死看淡,只希望殿下照顾好我的家人!” 陈祖义笑着拉起他,“不必!你有这份忠心就够了!我另外安排四万精兵潜伏在望加要塞之外,你只要夜里打开城门与他们汇合即可!” “四万精兵?!”马合漠沙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位神秘莫测的大殿下,“真有四万精兵?!” 陈祖义没有急与回答他,而是叉开话题:“你可知去年爪哇人为何突然退兵?” 马合漠沙虽然内心急切的想得到肯定的回答,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据说是三佛齐偷袭了他们的粮草囤积地坤甸城所至。” “你觉得积弱的三佛齐敢偷袭坤甸吗?对他们有何益处?”陈祖义高深莫测的笑了。 “三佛齐不是因此被灭国了吗?”这反倒勾起了马合漠沙的兴趣,又感觉不对,突然他想到一种可能,不由脱口而出:“莫不是殿下……” “不错!你终于想通其中的关节!”陈祖义露出老父亲般的欣慰笑容,“那时我的实力还很弱,可是如若我不出手,我的国家就完了,没办法只能冒险出手!” 马合漠沙今天被震撼了一波又一波,最令他吃惊是知道了爪哇人退军的真相。当初大殿下都能偷袭坤甸,今日又达到了何种地步! 震惊过后,又是庆幸不以,这次自己真的跟对了人!那什么二王子、五王子狗苟蝇营地弄点小动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浮云!这一刻马合漠沙完全臣服在大殿下的王八之气下! 这也使得他更加死心塌地的卖力,不敢起任何异心。这次选择使未来的大义帝国又多了为柱国大将军,这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第三卷 争国 第一百零七章 戒备 南洋诸国从唐朝开始就开始与亚洲大陆上的帝国有了朝贡贸易,正是这巨额利润的朝贡贸易,使得南洋诸国在政治上早就习惯了臣服亚洲大陆帝国。 当所有王国都有大陆帝国的赐封时,突然出现个没有获得王国,大家在政治和心里上都无法认同他的地位。所以每有新王继位不管大陆上是哪个朝代,总要先讨个赐封。 渤泥国与大陆交往几百年,每代国王都非常仰慕中原文明,所以渤泥国从国王到胥吏对汉人都会高看一眼。他们朝廷的制度也多是照搬中原汉人的朝制。汉人官员几乎占据了对半的人数。 伊般要塞的守将叫做王浩东就是正宗的汉裔,他目前品级是四品上都骑尉,是巨西城原守军三品将军乌里达麻拉的手下。因为乌里达麻拉的突然倒台,巨西城整个被清洗,他就提心吊胆地渡日,虽然他不相信将军会私通敌国,他更是没有参与其中,但有无通敌这事,还不是取决于上头! 直到漠沙将军带军西去,他这才确定自己躲过了一劫。正当他暗自松口气时,麻沙却带着将军的信物找上了他。 这个麻沙是乌里达麻拉的亲卫。当日乌里达麻拉得知京城的消息时,马合漠沙已经带军进入了巨西城。他虽然不甘心但并没有煽动军队与他一起对抗,而是把随身信物交给了麻沙,并带话给伊班要塞守将王浩东。 “这样说,是乌合漠沙已经投靠大王子,是他们用阴谋诡计害死了乌里达麻拉将军?” 王浩东来回的踱着步子,他有些烦躁,作为南线排名前五的将军,他有些事情不是说他不知道,就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如果乌合漠沙将军真的已经投靠了大王子,他在对付完巨西和望加后,必然要对自己所在的伊班要塞动手清洗! “来人!” “标下在!”门外立即闪出两个体格彪悍的士兵。 “把此人压下去严密看守,不可亏待他!”王浩东指着来报信的麻沙。 “王将军,你…你这是何意?”麻沙又惊又怒,抽出腰刀准备反抗。 “现在我无法确定你说的是真是假,只有先请你呆在这里,等我证实了你说的话,我给你摆酒谢罪!”王浩东沉重地说道,他预感到这南线怕是要面临狂风暴雨了!在沉思良久后,他决定派人去望加要塞联络侯弘盛。 令王浩东不安的是,他派出的联络人带着两匹快马轮番赶路,三天应该能赶个来回,可是到了第四天还没有消息。无奈之下,他只好联络罗景纳布二城,这次非常顺利,仅仅一天时间两城的联络人员就返回了,并带回了两城守将的回应。 三处人马很快就动了起来。三处守军伊班要塞一万五千人马,另外两处各一万人。最东边的伊班要塞带领一万和纳布城八千军队集结与罗景城内,一时间罗景城聚集了三万大军。城内居民商户以为爪哇人又要入侵,纷歇业闭户,搞得原本热闹的城内人人自危! 陈祖义镇守大营内,这些天他几乎把大营里的军官换了个遍。因为马合漠沙带的那一万都是他的亲信,剩下的这些,都是他不能彻底掌控的力量,就任由大王子折腾了。 当伊班、罗景、纳布三处传来消息,那边军队已经集结完毕。陈祖义一边令大营戒备,一边快马加鞭去望加要塞传达命令,他要在爪哇人发现不对劲之前平定这股力量! 派出的传令兵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回来,原来他刚出去几十里就遇到了已经班师回来的马合漠沙。等到天色将晚时,马合漠沙带领着浩浩荡荡的五万兵马回到了大营。这五万人中有黑鲨军四万全都到来。 “末将马合漠沙、林贤参加殿下!” “哈哈哈……免礼吧!”陈祖义大笑着站起来,“两位将军辛苦了!” “漠沙将军,这次可还顺利?”陈祖义并未着急与两人商讨平定事宜。 “托殿下鸿福,望加已经尽在掌控中!此次只是有惊无险,并未起多大的冲突!目前由佩欣将军主持防守,桑海统领负责选练新军!殿下,那伊班、罗景、纳布三城现在什么情况?”马合漠沙只是简单地汇报了此行的结果,他急与知道目前其余三城的情况。 “莫急,既然你们都回来了,那罗景城那边就不着急了。”陈祖义笑着摆了下手,“我已经命人准备酒菜,准备犒劳下你们!” “殿下,还是把目前局势说下吧,否则漠沙将军真吃不下饭了!”林贤笑呵呵地说道。 “你们呀!来吧,我给你们说说目前局势。”陈祖义从案几上拿起一张地图,这是沙捞越州与诗巫州的地图。 这地图虽然粗糙不堪,但对于各城的分布看得还是非常明白的!在沙捞越州与诗巫州之间有条弯曲的红线,这线正是渤泥与爪哇军的战线。 陈祖义把指着伊班要塞,说道:“目前据我派出的探子汇报,在伊班要塞有五千人在防守,其余的一万人被王浩东带到了罗景城。另外这个纳布城只有两千人在防守,其余的八千人马也被主将带到了罗景城内。” “他们聚集在罗景城内干嘛?造反?”马合漠沙皱着眉头说道。 “哼!他们还没那么大的胆子,他们的意图非常明显。王浩东应该已经派人去了京城,他们在报团拖延,等待老五和兵部的命令!”陈祖义冷笑着说道。 “大事不好!”马合漠沙突然面色巨变,“如果现在五王子和兵部知道这里的事情,我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呵呵…”陈祖义拍拍马合漠沙的肩膀,“稍安勿躁!他们到不了京城!最迟明天,就会有消息送来!” “殿下已经派人在半路劫杀?在一线天?”马合漠沙如此聪明之人怎么会想不到最适合劫杀的地点! “嗯,从你上次往京城奏报,我才想起既然我们能跟京城通消息,那么别人也能啊,我就让人开始盯着那里,来人没有我的令旗令牌全部劫杀!”陈祖义对于自己这招秒棋非常自得,他自己都没想到一时的兴起,竟然真的起了大作用! “殿下可是派人驻守在那里?”马合漠沙说道。 “嗯,我在哪里驻扎了一千多人。经过那里时留下的!”陈祖义嘴角含笑,那表情就是快来夸我呀!我多么英明神武! “殿下英明神武!末将佩服!”马合漠沙和林贤果然折服在陈祖义的装逼下。 “现在殿下如何打算?”林贤问道。 “咱们直接包围罗景城,一举拿下他们,再把军队打散编制,重新操练新军,你看如何?”陈祖义看着林贤。 “另外分出两部来,一部为五千人由漠沙将军带领直接去接管伊班要塞,我相信因为没有主将在,只要漠沙将军打出旗号,稍加威胁就能轻取要塞!另外由达图带领一万士兵攻打纳布,相信可以快速拿下城池。其余兵力由我带领跟随殿下去攻打罗景城。” “好!就以林将军的主意行事!”陈祖义高兴地拍了下案几说道。 “殿下,用不用再从巨西城调来一万兵马?”马合漠沙关心地看向陈祖义,这位大殿下现在可是他唯一的出路了,万一有个好歹,他这辈子就完了! “行!这样我们就有五万多得兵力围住罗景城,如果一时无法攻占此城,再从你们两城调兵!”陈祖义沉思一会后,大手一挥说道。 “不过,当务之急是你们先吃饱喝足,再好好睡一觉!哈哈哈……”陈祖义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马合漠沙和林贤都轻松地笑了起来。 好好地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南线大营天色稍亮就升起了袅袅炊烟,这是火头军在准备大军的早餐。 终于在日头刚刚跳出地平线时,早餐的钟声响起,原南线大营中的众多士兵闹哄哄地排了个扭七扭八的队。 再看黑鲨军那里,一条条笔直的打饭队伍安静地排着,每个士兵都是兵甲整齐。就算他们每个人都十分安静,依旧有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散播开来。 原本热闹的南线军队也慢慢安静下来,队伍也开始变的整齐不少。 第三卷 争国 第一百零八章 平乱一 马合漠沙带着五千军队经过两天的赶路,终于在第二天傍晚到达了伊班要塞城外。此时的城门早就关闭,其实这些天就没开过。 “城外何人,报上名来!”守城副将王子和是王浩东的表弟,现在只是个副千户。 “城上可是王千户,马合漠沙将军在此,还不速速打开城门!”千户刘鸿卓叫道。 “可有王将军手令?王将军曾吩咐,没有他的手令,无论是谁都不准开门!”王子和大声回到。 “混账!镇南将军亲至,你如果不开门就是谋反,王子和你可是想好了?”刘鸿卓骑在马上站立在城门下。 “刘千户莫…莫要胡说!我只是遵令行事!”王子和已经心有怯意,但是他表哥走前再三交代,他又不敢擅自开门。 “我且问你,你们可还是渤泥的军队?”刘鸿卓严厉的喝道。 “当然是渤泥国军队!” “这南线军队由谁统领?” “这……”王子和不禁语塞,“反…反正我不能开门,要想让我开门,你们还是要来王将军手令吧!”王子和不再强辩,反而正就是不给开门。 王子和看到那刘千户骑马回到了对面军镇阵后,他终于放下心来。如果对方真给他安个谋反罪名,他还真招架不住!可刚松口气,心又提了上来,那刘千户又去而复返。 “好!城上的众将士听着,王子和副千户不听上官命令,已有谋反之心,谁能诛杀此贼,镇南将军保举他升任千户!如若你们不开此门,一律视为谋反大罪,诛九族!想想你们的家人吧!镇南将军就在城下等你们的答复!”说完,刘千户不再停留,返回了军阵中。 王子和听完喊话,他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看着周围不善的眼神,连忙喊到:“众位兄弟莫听那刘千户胡说,这都是他们的阴谋,那马合漠沙投靠了大王子,他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我表哥已经给五殿下和兵部去信,只要咱们死守要塞等兵部命令即可!” “千户大人,赎小人说句不该说的话,如今这南线是大王子和马合漠沙做主,他们如果硬要说咱们谋反,五殿下远水解不了近渴!”其中一个平时跟王子和不太对付百户说道。 “方百户莫要危言耸听,你再乱讲,我可要以霍乱军心斩你!”王子和凶狠地看向这家伙,早知道有如今境地,他应该早点弄死他。 “兄弟们,他王家兄弟跟着五王子,咱们又捞不到好处,何必跟他们一起陪葬!跟我一起把姓王的绑到镇南将军面前领赏!”方百户大声鼓动起周围早就蠢蠢欲动的官兵,他已经带头扑了上去。 “好!我跟方百户干啦!上啊!”另外一个麻沙百户一咬牙,也随后扑了上去。 “冲啊!”周围的士兵也鼓噪起来,纷纷抽出腰刀围了上来了。 “别过来!你…你们这是谋反!”王子和缩在他的亲卫身后不断后退。 “是你王子和谋反,兄弟咱们不能给反贼陪葬!” “对!冲呀!” 王子和的十几个亲卫仅仅抵抗了几息时间,便被众官兵砍翻在地,早已瘫软的王子和被方百户和麻沙百户一起用腰带捆个结实。 “将军,你说他们会开门吗?”刚回到军阵的刘鸿卓担心地看向城墙上,那里还没有任何动静。 “一定会的,我以前就接到过伊班要塞几个百户的请调文书,原因就是他们不满王家兄弟两个的嚣张跋扈,还侵占他们的战功。当初我看在五王子的面子才帮他们压下这事!”马合漠沙胸有成竹地说道。 “咦,将军你听!城头上已经开始鼓噪!哈哈,他王子和今天怕是在劫难逃!”刘鸿卓高兴地大声说道。 “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话说:自行不义必自毙!他们王家兄弟自以为背靠五王子,行事太无所顾忌了!”马合漠沙颇是感慨。 盏茶功夫后,城头的骚乱停止,城门开门缓缓打开。随后有一群人押着一个人朝大军走来。直到近处众人才看清被押着的正是那王子和。 “百户方远、麻沙奉将军令,已把反贼王子和擒拿!” 那押着王子和的两人,等到近处才大声喊道。 “好!方百户、麻沙百户,我必在大殿下面前保举你们为千户!恭喜二位立下大功!”马合漠沙排众而出,来到三人面前。 “王子和不听上令,安律当斩!来人!斩杀此僚,人头挂与城门三日!以警告那些怀有异心之人!” “马合漠沙!我乃朝廷命官,你无权杀我!”王子和大叫道。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杀!” 执法队把那王子和拉到城门外,不顾王子和的咒骂求饶声,手起刀落,一颗人头咕咕噜噜地滚落在地。 “进城!”马合漠沙一声令下,五千军队随他进入要塞,今日时间比较晚了,只是安排大家吃晚饭和睡觉,明天还要打散守军建制,重新编队。 再说纳布城,此时还被达图的一万军队围着,昨天傍晚他们就到达了此地。达图早就宣读了镇国将军令,可惜城内守军根本不买账,他只有命令攻打。 因为来的急,他把辎重营甩在后面,他在没有攻坚炮的支援下,第二天硬是打了一天,在付出两千士兵的伤亡后,达图终于冷静下来。 “刘老弟,咱们的辎重营明天能吗?”达图虽然已经是从四品都齐尉,但是对与刘二,这个二十二老营的营长,他还是非常客气的。因为他的职位再高,一辈子都是二十二老营营长中的一个。 “老哥放心,明天肯定能到,如果不是攻坚炮太重,他们今天就应该到的!”刘二笑呵呵地说道。 “那就好,这次死伤了两千兄弟,是我的过错,我太心急立功了!唉!只要能把纳布城拿下,如果殿下要惩罚,我一例承担!”达图挺郁闷的,他与佩欣和哈贾一起投靠过来,现在佩欣和哈贾都已经在外独自带军,唯独他还寸功未立,所以他着急! “达图兄说的哪里话,强攻的命令是咱们一起决定的,是我们轻敌了!到时候帮……殿下那里要是怪罪,我们一起扛!”刘二很是义气,再说之前确实是他们二人商议决定的。 第二天天色刚亮,辎重营带着粮草辎重和大炮出现在纳布城外。达图和刘二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赶紧命人一起布置好攻坚炮。 有了大炮,攻城变得无比简单,只要击中三门火炮轰击城门,直到把城门轰开,他们就可以长驱直入。 开始的几炮都打在了城门旁,把整个城门楼子打的都颤动不以。终于在第三轮开始,炮口校正好,只是一轮就把城门轰破。 “跟我冲进去!”达图骑着战马,第一个冲了出去,其后是刘二和几个千户百户,各自带领着自己的队伍跟随而上。 城内的守军昨日已经战死了一半,现在城门被攻破,他们更加没有了抵抗之心,有的匆忙丢下武器向另外三门逃去,有的原地跪下投降了。 这达图和刘二聪明之处,他们要的是城池,不是屠杀士兵,所以只攻一门,留下另外三门任他们逃走。 很快城内清理干净。这次攻城并没有波及百姓,只是城内士兵和官员被清理了一批,换上的自然是陈祖义的人。 进城当天达图就发布了安民告示,大意是原守城军与城内部分官员勾结爪哇人,现已服诛,请大家不要惊慌,该出工的出工,该经商的经商云云。当地百姓见到进城的确实是渤泥国军队,这才慢慢恢复平静。 大军云集的罗景城就没有这么轻松了,整个城市被战争阴云密布,老百姓们更是不敢迈出家门半步,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抓了壮丁。据说现在城内的一帮军队已经谋反,自家可能牵连进来。 这是林贤这个军师出的主意,作为老牌的将军,他深知一支没有当地百姓支撑的“孤军”和占据地利人和的军队区别,他要最大化的削弱对方的战力! 果然此计一出,罗景城内的百姓见到他们如见鬼魅,都是有多远就躲多远。任王浩东派出无数人去城内宣传解释,无奈百姓们成见已定,就是不相信。 百姓们问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既然不是谋反,你们拒绝城外自己国家的军队进城干嘛?”就这句话把解释之人问的哑口无言,从此人们更加坚信,城内的这帮守军谋反无疑!甚至还有很多本地的兵卒,被家里强行叫回当了逃兵。 “诸位莫急,我相信再过些时日,五殿下和兵部的命令就会到达!”王浩东已经焦头烂额,他只是个武将,对于权力斗争和治理地方实在没有经验。 “王将军,当初咱们就是听了你的意见才聚兵而守,现在眼看着就要被当成反贼了!”纳布城的三品将军烈坤不满地开口。 “是啊,万万没想到大殿下会亲自带兵前来,而且是五万多的大军,难道他把望加和巨西的兵力抽空了?真疯狂!”罗景守将从三品将军姜银海说道。 “两位不用惊慌,我相信大王子撑不了几天,他就要把这些士兵再送回去,否则爪哇人一旦知道咱们兵力空虚,必会前来捡便宜!”王浩东很是镇定。 第三卷 争国 第一百零九章 平乱二 “无论如何,以后咱们都要仰大王子鼻息生活,咱们和他的关系,搞得如此之僵,以后怎么办?”烈坤苦恼地说道。 “哼!鼠目寸光!”王浩东满脸不屑地嘲讽道。 烈坤脸色一变,猛地站起,他的官衔与王浩东平级,并不怵他,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你敢再说一遍!” “烈坤将军息怒!”姜银海连忙按住烈坤要拔刀的手,有转头对王浩东说道:“王将军有话就好好说,何必辱人,咱们同心协力想出个好办法来不行吗?” “哼!烈坤,你也不想想,城外的那位想要掌控南线军队,他首先要怎么办?”王浩东冷着脸问道。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换上自己信的过人把控军队!” “那就是了,到那时你我是肯定要被换下去的,你可甘心?” “不甘心,可总比以谋反给诛九族来的好吧!最少我和家人的命还在!”烈坤梗着脖子说。 “就怕到时候咱们连命都留不住了!你不看看巨西城乌里达麻拉的结果有多惨!”王浩东被他气得不轻,这家伙也是三品将军了,你就不能多想想吗?整日里跟脑袋中装了马粪一样! “我们跟他乌里能一样吗!那乌里可是被陛下下旨所杀的,咱们私自调兵已是重罪,再加上不听上令,还有对抗上官,这些罪名已经够掉脑袋了!” 烈坤起初只是想着大家聚集一块以壮声势,现在看到城外的声势先胆怯起来,他很后悔受了王浩东的蛊惑。 “幼稚!”王浩东很瞧不起烈坤的怂包样,“事以至此,如若不投向大王子,他决不会容下你我!可投了他,咱们的家人又当如何?” “哼!所有的话都让你说尽了,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儿不成!”烈坤火气也上来了。 “我说两位,大敌当前,咱们能不能好好坐下来商量对敌之策?”姜银海赶紧制止两人的争吵,他也很苦恼,早知今日结果,他就悄悄投向大王子了。 “还能怎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只要拖到京城旨意下来就行了!五殿下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兵权被夺!”王浩东坚定地说。 “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好在那大王子只带了五六万人!”烈坤也跟着道。 “那好,我建议晚上咱们轮流坐镇,每人两个时辰,一旦他们发动攻城,立即派人通知另外两人!”姜银海提议道。 “好!就这么办!”王浩东拍板道。 “我没意见!”烈坤也点头应是。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散去。 王浩东去了城墙,第一个值守的是他。两个时辰后是烈坤,再然后是姜银海,这是三人商议好的。现在只要大王子不攻城,他们就坚决不动! 烈坤到他的临时住所,叫来自己的亲卫麻那里,附耳轻言几句,又交给他一封密信,边挥手他退去。 姜银海在回到住处后同样叫来他的族弟姜维传。他还有些犹豫,虽然他是本城守将,但三人中他的官职最低,内心的想法不敢透露分毫,只有跟他族弟商议。 “维传,现在的情形你如何看?” “大哥,现在乌合漠沙投靠了大殿下,大营被掌控。可大营里只有两万余的兵力,外面既然有五万多兵力围城,肯定是从望加要塞调来。既然望要塞的人都投靠了大殿下,咱们再撑下去也没有太大胜算,不若……”姜维传示意了下城外,没有再说下去。 “我虽有此想法,但咱们的家族还在京城,万一五殿下对家族的人动手,又当如何?”姜银海苦恼地说。 “大哥,你真是糊涂,那乌里漠沙的家人亲族不同样在京城,他为何不怕?别忘了,在朝堂上并非没有人支撑大王子。”姜维传笑着点出。 “对啊!五王子再是跋扈,在京城不还是要安规矩行事!真是被那姓王的给糊弄了!”姜银海猛拍了下脑袋,懊恼地道。 “既然大哥明白,等到你上城墙值守之时,小弟亲自出城一趟!” “好!就如此办!只是这之前我们还要召集部下,把不服从咱们的那帮家伙打杀了才好!”姜银海眼中露出凶狠的目光,五王子对他们不是太信任,军队中安插了许多的眼瞎,这些人他偷偷调查清楚。 “大哥不可!还是等我与那人约定好之后再动手不迟!”姜维传赶忙制止,他平时即是副将又是姜银海的军师,对于事情的厉害关系看得相当清楚。 “好!我寅初交接,你立即用吊篮出城,卯初趁天色未亮你一定要回来!”姜银海交代道。 “大哥放心,用不了许多时间,半个时辰足以!”姜维传笑着说道。 亥末子初,王浩东走出城楼,他听到外面的大批脚步声,知道是烈坤来换班了。凑着火把看向来人,果然是他带着一帮亲卫走来。 “烈坤将军,城楼内有上好的烈火烧,你可用来打发时间,这就有点烈,切记不可多饮!”王浩东笑着说道,他这是在示好。晚上的争吵,他虽然没错,但目前还是要依靠他们两人的兵力才能确保安全。 烈坤也不是傻瓜,立即明白了王浩东的意思,也是列开大嘴一笑,当即抱拳道:“还是王将军想到周到,烈坤多谢了!” “自家兄弟,哪里用谢!我且去了!保重!”王浩东满意地挥手下了城墙。 烈坤站在原地未动,直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这才转头四望。在城门楼的两边各有十个军士站立守护,于是大声吩咐道:“你们几个往这沿城墙仔细查看一番,免得被敌人偷偷摸上来也不自知!那边的你们去另外一边!都给老子查看清楚了!两个时辰后再回来!” 那守卫城楼两边的军士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城墙之上不仅每十步有军士警戒,还有两队人巡逻,再让他们去纯属多余。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开始往两边走去。 “都给老子看仔细,每个跺口都要检查!出了纰漏,老子活劈了你们!”烈坤又对着离开的守军背影大喝道。 看到四周除了自己亲卫再无外人,他赶忙让人从城楼内搬出吊篮和粗大的麻绳。亲卫麻那里利索地站到篮内,被其余亲卫缓缓放到城外。随后吊篮又被收回搬入楼内,烈坤则坐在王浩东坐过的位子上自斟自饮起来。 子初四刻,城门楼下响起了几声夜枭的鸣叫。有亲卫拿起插着的火把伸头看了眼下面。立即又缩了回去,不多久吊篮重新搬出,安装在吊架之上,一柱香之后,麻那里随着吊篮回到城楼内。 “将军,办妥了,这是那人的回信!”麻那里从怀中掏出信件双手奉上。 “嗯,辛苦了,这两坛烈火烧你们分了吧!”烈坤随意地指了指地上的就坛,就不再理会他们,而是拆开信件仔细看起来。 “谢将军赏赐!”麻那里与另外一人高兴地抱起酒坛走了出去。 烈坤看完信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信件靠近烛火点燃,直到烧到他的手指才扔在地上。看着那信件完全化为灰烬,又把那灰烬踢散,又自顾自喝起酒来,还不时哼出一两句小曲,由此可见他心情之高兴! 丑末寅初,那原本守卫城楼的二十个军士刚刚回来,一个个累的不行。烈坤走出城楼,是姜银海带着副将和亲卫来交班了。 “兄弟,楼内有烈火烧,我留了几坛给,可以在夜了打发时间,我先回啦!”烈坤大大咧咧的粗声说道。 “多谢烈坤将军!末将醒得了!”姜银海同样等他带着亲卫消失,转头四望。 这时姜维传对着守卫城楼的两队兵士吩咐道:“郑春,乌蒙里,你们各自带着队员去巡查城墙,一定要仔细检查!” “啊?!”那叫郑春的小队正脸都扭曲了,不知道今晚将军们抽了什么风,这刚检查了一圈,又要再去!不由为难地开口道:“将军,咱们刚刚检查完回来,您看……” “你敢违抗军令!?”姜维传的脸色立即黑了下来,“我罚你们检查每个跺口,一个都不许漏掉,否则军法处治!快去!” “小的不敢,这就去!”郑春和乌蒙里苦着脸,颤抖着腿又开始了检查。 这一一夜守城的士兵和巡逻队都很奇怪地看着这两队倒霉的同袍,都在猜测这些家伙是不是同时得罪了两位将军大人,暗自决定以后远离他们,免得被连累! 等那两队士兵走远,姜银海的亲卫麻利地搬出吊篮安装在城头吊架上,把将维传悄悄地放下城头。 姜银海紧张地看着族弟走出吊篮消失在黑夜中,这才稍微松了口气,随后又命人把吊篮收起搬入城楼。他没有去动楼内的那几坛烈火烧,而是焦急地不停走动。直到听到城门楼下下的夜枭叫声,这才赶紧让人再次放下吊篮。 不多时姜维传一脸笑意地迈上城墙,等众人收拾完毕,这才跟着姜银海走入楼内。又是一阵低声密谈,两人都放松下来。 姜银海这才想起什么一样,喊来门外的亲卫,“你们拿走两坛烈火烧跟兄弟们分了,以后本将军不会亏待你们!” “谢将军!”那些亲卫高兴地抱着就坛出去了。 “维传,来!咱兄弟两个也尝尝这大名鼎鼎的烈火烧!”姜银海说着拍开了一坛烈火烧的泥封,亲自给族弟倒满酒碗。 “大哥,那郑春先前说他们巡查过城墙,你说,这烈坤是不是……”姜维传眼神往外示意了一下。 “哼!八九不离十!咱们不管那么多,人道是: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行动之时一切都好真相大白!干!”姜银海端起酒碗一口喝干。 第三卷 争国 第一百一十章 平乱三 郑春和乌蒙里小队终于在天亮之前检查完所有跺口,双腿战战地回到城楼外交令。他们已经没有力气抱怨,他们身着二十斤的黑铁半身甲,整整四个时辰不停歇的跑动,早已耗尽全身的气力。 “你们很好!这里还有一坛烈火烧,你们拿去喝,喝完就去休息吧!”姜维传的夸奖使两个小队的人高兴起来,高高兴兴地抱着那坛酒下了城楼。 “姜将军,晚上没什么状况吧?” 正当姜银海一行准备下城楼去吃早饭时,王浩东和烈坤联袂而来。 “见过两位将军,托两位的福,一夜无事!我看对面那位也不敢轻易动兵,只是个样子货!” “那就好,敌不动我不动,就这么跟他耗,等到京城的旨意下来,看他如何收场!”王浩东露出难得笑容。 “是啊!没动静就是最好的消息!”烈坤一改昨天的愁容,满脸的春风得意。 “烈坤将军满面春风,是不是昨晚睡了哪家的闺女?”姜银海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瞎说!知道我者都会问我又睡了谁家少爷,女人那种东西我绝对不会碰的!”烈坤得意地笑起来。 却不知姜银海却是菊花一紧,脊背发麻,可是把他给恶心到了。但脸上依旧微笑着:“等这次事了,我找两个细皮嫩肉的小公子给你送去!” “呵呵,那感情好!记得你欠我两个小乖乖!”烈坤又是眉飞色舞起来。 “吭!”王浩东厌恶地走开两步,岔开这令人作呕的话题:“好啦,既然没事,咱们就先回去吧!” 城外陈祖义大营。 昨天晚上迎来了意料中的人,只是没有想到一来就是两波,还是分开来的,他是整整折腾了一晚没有睡觉。 半夜里先是来了烈坤的一个亲卫,他只是带来了一封密信。大概意思就是烈坤孝忠与他,但是他要求保留他的军队编制和职位,还要保证他的家人安全。 对于这些要求,陈祖义开始还挺生气,觉得烈坤此人实在是没有诚意。只是转念一想就明白其中含义,正所谓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如果自己全部同意,烈坤肯定不会投靠自己,这些只是他的试探。 陈祖义只在回信中保证安排同等官职给他,至于是否保留他的军队编制,还要看他的能耐,但是他保烈坤的家族平安无事。如果他愿意,明晚需要亲自来谈。 等那叫麻那里的亲卫带着回信离开,陈祖义只睡了一个时辰,又被亲卫叫醒,本待发火。却是听到又有城内使者到来,他平息了下内心的火气,猜测这次是谁。 等他重新穿戴好衣服,这才让亲卫通传来人入帐。 “罗景城守卫副将姜维传见过殿下!” 陈祖义只见来人约么三十岁左右,身着黑衣,体型并不算高大,浓眉大眼,鼻梁高耸,脸颊消瘦,黑色的头发有些微卷,但眼睛却是蓝色的,显然是汉人和西欧混血。 “免礼!不知将军此来何事?”陈祖义故作不知地问道。 “我家姜银海将军前几天被王浩东那贼子蛊惑,今日幡然醒悟过来。一旦两军交战,双方就会有无数勇士死去,他不愿意做这种内耗无意义的事情!因此希望能与殿下里应外合和平解决眼前困局。”姜维传说的很含蓄,但陈祖义明白这是来投诚的。 “姜银海将军能有此觉悟,本王甚慰!就是不知你家将军要如何配合本王?” “我们本就是这罗景城守军,现在城内有一万官兵,城墙和城门的防务每天一换,只需趁我军换岗当晚悄悄打开城门,殿下快速入城包围城内军营即可!” “奥?何时到你们换岗?”陈祖义一下子精神大镇,你能不肥费一兵一卒即可拿下这罗景城,这是最好的结果。 “今晚就是,可惜今晚已经来不及了。一来我要回禀将军,二来我们军中还有不少五殿下安插的眼线不,必须先除掉他们才行!不过下次轮岗是两天后。如果不出差错,第三天夜晚殿下就可以进城!” 陈祖义想了想,“那就地第三天夜里子初时分打开城门,你看如何?” “恐怕不行,我家将军晚上轮值时间从丑末寅初开始。最早只能寅初一刻!” “寅初一刻也可以!”陈祖点头同意。 “末将还有一事需要殿下承诺。” “何事?尽管说来,我尽力满足你们!” “这事一旦让五殿下知悉,我家将军非常担心远在京城的族人安全。”姜维传紧盯陈祖义,他希望看出这大王子的诚意。 “我可以保护你们的家族,你们是要迁移还是呆在京城都可以。马合漠沙的家人就是迁出了京城。” “这……”姜维传有点作难,他们姜家来此已有百年,京城就是他们的根基,一旦迁移耗费不非,再加上他知道家族那边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同意迁移,这让他很为难。 陈祖义看到姜维传表露出很勉强的笑,又接着说道:“如果你们族人数众多不便迁移,我也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看到姜维传不相信的神色,陈祖义也没有生气,挥手屏退帐内侍卫,神秘地笑道:“下面的话你只可以告诉你家将军!大家都知道礼部尚书一直在支持我,你可知道我在京城还有两大助力?” 姜维传听到此话,眼前一亮,“末将愿闻其详。” “第一个是聚纳.哲里丞相,如不是他,父王早就立老二为储君了。第二位是他的兄弟哈吉.哲里尚书,他明里支持老二,其实暗地里早就投靠了我,现在你可是相信我能保住你们家族了吗?”陈祖义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四品将军。 “末将该死!不该怀疑殿下,只是事关全族生死,不得不谨慎而已!”姜维传赶紧行礼认错。 陈祖义挥挥手示意他不用多礼,“本王不怪你,只是这话除了你家将军万不可再入第者耳中。否则你们无法承受我的怒火!” 大帐内的温度好似突然变冷一样,姜维传的汗毛都一根根竖起,他感觉到了无边的杀意!正当他承受不住时,那杀意已经无声无息地退去。抬眼望去,大殿下脸色重新挂满了笑容。 “殿下尽管放心,我家将军和末将定会守口如瓶!如有第三人知道,末将提头来见!”姜维传这话说的非常坚决。随后又犹豫着说道:“不知殿下准备如何安排我家将军?” “这点让你家将军放心,他的职位我会奏请陛下提到正三品征南将军,只是他不可能再呆在原来军队中了,我会调去他处!” “末将代我将军谢过殿下!”姜维传恭敬地行了个礼。 “很好!我很欣赏你!等事了,你来我帐下听令可好?” “末将定万死不辞!”姜维传激动的单膝跪地,他能预感到自己将要飞黄腾达了!恐怕以后自己要比表哥走的更远,爬的更高! “嗯,免礼吧,想必你也不能久留,如果没有其它事情你就退去吧!” “那就第三天夜晚寅初一刻,我们在城门头晃动九下火把,随后就会打开城门!”姜维传想了想说道。 “嗯,就安将军说的办!”陈祖义点头同意。 姜维传再次躬身行礼道:“末将这就告退了!” “去吧!”陈祖义微笑挥手。 等姜维传退去,陈祖义盯着悬挂的南线地图开始沉思起来。不知不觉中天色大亮,有亲卫进来熄灭帐内蜡烛。他这才回过神来,刚才他在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夺回诗巫州。如果他拥有了这中部州,他的的实力将会近一步增加。就像当初占领马来半岛上的柔佛州一样,可惜那里没有像婆罗洲这边的深厚根基。估计再过不久满刺加就会打过来,现在已有这样的苗头。 他想要保住那块飞地最少要一年内控制住诗巫州和西加里曼丹州才行。这样才有足够兵力对付发展迅速的满刺加王国,就算不能打败他,也要稳住柔佛州的边线。然后北伐彭享王国,扩大在马来半岛的领地用以继续扩军。 等到第二天晚上,又是半夜子初时分,烈坤亲自前来大营拜见陈祖义。 “末将烈坤拜见殿下!”烈坤恭敬地行单膝跪地礼。 “哈哈哈!烈坤将军不必多礼!”陈祖义边说边走向前把烈坤扶起,很是热情,“我一直盼望能与将军见面一叙,今日总算得尝所愿!” “末将该死,前些时间被那王浩东贼子蛊惑,一时糊涂才起兵跟他一起对抗殿下!等此次帮殿下拿下罗景、纳布、伊班三城,我再领罚!” “领罚不必了,你能醒悟过来,只有奖赏!还有伊班要塞和纳布城我已经派兵攻打下来!” 陈祖义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烈坤听到自己的纳布城被攻打下来,脸色就是一变,他没有想到这大王子在外还有兵马,那些兵马从何而来?竟能轻取伊班要塞和纳布城。纳布城虽然只有两千兵马,由于城高地险,就算是两万人段时间内也无法拿下!更何况那伊班要塞可是有五千兵马驻守,地势更是险峻!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对这个大王子更加敬畏起来,脸上也跟着带上了谦卑的笑容。 “恭喜殿下!如此只要解决这罗景城,这南线就平定了!末将一直担心那爪哇人军队趁虚而入,如今可以放心了!” “只要将军忠诚与我,日后加官晋爵不在话下!”陈祖义知道已经把眼前的家伙震慑住,接着说道,“那王浩东蛊惑你们聚集罗景城,可是在等京城消息?” 第三卷 争国 第一百一十一章 平乱.终 “没错,那贼子就是如此说的!据他说总共派出了三波信使,也不知道京城那边怎样了!”烈坤老实地说道。 “呵~~,其实他总共派出四波信使,前三波每次两人,最后一次是三个人!”陈祖义笑着说道。 “这些殿下都知道?!”烈坤把眼睛都瞪的如同铜铃一般。 “知道,那九人的人头早就搬家,信件也在这里了!”陈祖义说着从案牍上拿起一沓火漆密封的信件扔到桌边。 “嘶——”烈坤情不自禁地吸了口冷气,声音有些颤抖:“这样…这样说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到达京城?京城那边也不知道南线的消息?!” “嗯,就是这样,所以他不可能等到消息!”陈祖义嘲弄般地提起了嘴角。 “啪!我说京城那边咋没反应!”烈坤恍然大悟,忘记了面前的大王子,狠狠地拍了下桌面。随后又反应过来,忙尴尬地道歉。 陈祖义摆摆手示意自己不介意,“好啦,话尽于此,你的家人我会派人保护,至于你能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的了!” “殿下宽厚仁德,末将必效死力!”烈坤再次拜下。 “记住明晚寅初一刻,我必进城,你的任务就是把城内王浩东大营围住,只要坚持一刻钟即可!你可能办到?” “末将…末将能办到!”烈坤咬牙答应下来,虽然他只有八千兵马,需要围住王浩东的一万人马有点困难,但是坚持一刻钟想必还没有问题。 “好!如果我入城后,你完成此事,我算你大功一件!”陈祖义高声说说道。 “末将就是死都办到!”烈坤再次表态。 “那就回去准备吧!不要跟罗景城守军起冲突,懂?” “明白!末将告退!”烈坤站起,极为恭敬地退出帅帐,他已彻底被陈祖义慑服! 烈坤很顺利地回到城楼上,表面平静无比,内心却是翻腾不以。本以为自己此时投靠大殿下怎么都算一股重要力量,结果可笑的是自己真的想多了。 丑末寅初再次换班,烈坤走出城楼。看着带队走来的姜银海两兄弟,又想起殿下说的话,不禁热情几分。 “来啦!今晚注定城外没有”动静,姜兄弟不妨在城楼内休息!” 姜银海被烈坤的热情弄得一愣,登时反应过来,忙抱拳回礼,“末将不敢懈怠,将军自去便是!” “你啊……呵呵……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不必这么客气,兄弟我先去休息了!明日再会!”烈坤拍了拍姜银海的肩膀,带着亲卫大步下城而去。 姜银海愣怔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等回到城楼内,这才问姜维传,“烈坤这话什么意思,你可知道?” 姜维传也一直在思考,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可能,隐晦的说道:“会不会他做了最晚咱们做的事?” 姜银海摸着粗/硬的胡茬半天,猛地一拍桌子,“不错,就这样!没想到这家伙也不傻!” “噗呲!”姜维传笑了起来,“大哥,咱们能想到,他就想不到吗?如此也好,明晚的事情更是十拿九稳了!” “你说要不要跟他串联一下?”姜银海眼珠一转,问道。 “千万别!首先这只是你我猜测,万一不是岂不是我们自己把刀柄递给了敌人!”姜维传赶忙劝阻。 “嗯,有道理,咱们就老老实实干咱们该干的事情!” 第二天天色刚黑,一则小道消息传播城内三大军营。烈坤手下一个偏将想带着几个百户把总出城投降,被烈坤斩杀。 王浩东听说此事,赶忙带人王烈坤营地走去。他远远地就看到烈坤的营寨前面挂着一排人头,血腥味传出老远。 等来到近前,烈坤早就得到禀报迎出大营,“王老弟如此焦急前来所为何事?” “兄弟听说你军中出事了?特意过来看看!”王浩东很坦诚的说道。 “没甚大事,就是几个小崽子想要逃出城去,被我督军队发现抓了回来,这不,现在都挂墙上了!”烈坤随意地指了下那排狰狞的头颅。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兄弟你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我就怕有这种愣头青挑事,万一引发营啸,咱们都吃不消!”王浩东松了口气,毕竟他这边没有占住大义的名分,万一闹将开来,他自己都没把握弹压的住! “兄弟放心!我带的兵,心里还是有数的!”烈坤使劲拍了几下自己的胸口。 “那行,没事我就回城墙值夜了!”王浩东转身回去了。 “王兄弟不进来坐会啦?”裂烈坤冲这王浩东的背影喊道。 “正事要紧!”王浩东头也不回,只是抬起手挥了挥,继续往前走去。 烈坤之所以迎出来,就是要把王浩东堵在营寨外。他的军队都已经尽数穿甲,准备着随时杀出去。这些被那姓王的贼子看到了,估计要起疑心。 姜银海听说了这个状况他心里更加肯定了一些事情。于是召集来心腹耳语一阵后,那个心腹点头会意后,快速走了。 姜维传带着几十人在街上巡逻,最近由于涌进来其它两地的近两万军队,治安开始混乱起来,都是一些大头兵喝多了猫尿闹事。地方衙门又不敢管,只能他亲自带队每天巡逻。 正当他走到军营不远时,迎面从自己军营中走出十几个有说有笑的官兵,带头的是一个身着千户盔甲的家伙。他本没有在意,在两帮人距离走近,对方也看到了姜维传一行,那个千户仍旧趾高气昂地走过,没有一点上前拜见的意思。 姜维传也装作没见到,正要交错而过,那群人中突然跑出一人,噗通一下跪下,“将军快拿下他们,他们要出城投降!” “锵!锵!锵!”姜维传带的人迅速拔出腰刀扑向还在发愣的那群人。 那千户脸上的冷笑还未消失,缩小的瞳孔中就看到一柄带着寒光的刀迎面劈下,下意识地偏了下头,那刀刃带着风一下劈进他的肩膀,直劈进他的胸腔才被肋骨夹住。 “你……”那千户随着嘴中血水只吐出一个字就倒向一侧。 也有几人反应很快拔刀相迎,边退边大喊:“将军!他诬陷我们,千万别相信!” 随着他们被包围,前后左右无数柄闪着寒光的刀芒落下,那几人几乎被剁成了碎肉。 “哼!竟敢投敌!割下他们的脑袋,悬挂在寨墙三日!”姜维传气哼哼地说道。又回过头看着还跪在地上通风报信的把总,“你起来吧,示警有功,以后你就是百户了!这个叛贼的手下以后有你节制!”说着还指了下已经被砍死的一个百户。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那个把总扣头不止。 “起来吧,我回去就跟将军汇报此事,你去辎重营那里领百户盔甲吧!”姜维传挥手道。 那个新晋百户高兴地自去了,只留下姜维传带着的人,他的嘴角露出一缕冷笑。 这天傍晚王浩东很忙!他又急急忙忙跑来姜银海大营打探情况。 当得知要投降着已经被砍头,这次他没有放松,眉头反而越皱越紧,“这苗头不对啊!” “将军怎么了?”跟随他前来的花千户问道。 “看了这里坚持不了多久了,你传令下去,密切监视我们自己的军队,一旦有人串联想要出城,立即格杀!这些大头兵们最近很不安分啊!”王浩东摸着下巴说道。 “是!末将这就让人传令下去!”花千户不敢耽搁,立即往自家军营跑去。 等到第次听到罗景城守军也出了哗变事件,整个城内的军队都开始不安起来。那些一向散漫的官兵也都各自窝在大营内不再出,有种肃杀和不安的气氛萦绕三大军营。 王浩东在挨到换班时间,就带着亲卫匆匆回营去了,他也感到了不对。今晚他要加派人手巡逻,防止营啸! 丑末寅初,姜银海带着一行人前来接班,烈坤与之对视了一下,就迅速移开了目光,只是点点头就带人匆匆去了。 “发信号!”姜银海看着烈坤远去的背影,低声队亲卫说。 那亲卫也为出声,走到城墙边缘,摘下那里插着的火把,向着城外挥舞了九次,等了十几息时间,又挥舞了九次。直到对面也有火把亮起,挥舞了三次这才罢休。然后就是听到城外黑暗处有大队人马连成一片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将军,他们来了!” “开门!”姜银海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下达命令。 “吱———”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打开,城外的大军也正好走到城门外。 陈祖义骑着战马带头奔进城内,对着等候在门内的姜银海兄弟两个命令道:“立即封锁四门,不准放一人出去!”说完就带着大军直奔王浩东大营而去。 且说烈坤换班回来,立即带上早就准备好的军队奔向王浩东大营,将士们身上的甲叶碰撞声和脚步声响彻一片。 仅仅半刻钟不到,烈坤就带队包围了王浩东的营地,这是王浩东已经惊醒,站在大营的木墙上观望,等看清了是烈坤的军队后稍微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哪位打进来了,就还有转圜余地。 “烈坤老哥,你这这是何意?” “哈哈,王老弟尽管去休息,我并无恶意,只是想到最近老弟整日惶恐不安,这不我调来自家军队给你站岗!”烈坤这家伙看上去三大五粗,其实狡猾无比。陈祖义命令他围住王浩东营地一刻钟,又没说让他非要死战。只要不让他们跑出一个人来就行。所以他宁愿跟王浩东在这里扯皮打屁,也好过打生打死! “老哥莫要诳我!莫非你已经投降了那人?”王浩东神色不善地问道。 “嗳,兄弟说哪里话,我这真是担心你的安全才来保护与你!”烈坤是打死了不认。 “烈坤!速速与我退去,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王浩东已经觉察到不妙,声色俱厉地说道。 “姓王的!别不识好歹!你乖乖留在军营则罢,否则咱们只能做过一场!”烈坤本就不是善良之辈,脾气最少火爆。 “做就做!谁怕谁!”王浩东也是怒了,“儿郎们!与我杀出去,宰了这帮白眼狼!” “呼!”已经整备好的军队发出震天回应! “王浩东造反,大殿下有令只除首恶,从者无罪!” 正当王浩东从伊班要塞带来的军队准备出营一战时,听到营外士兵的齐生呼喊,顿时惊疑不定起来。 “且莫听他们胡言乱语!给我冲!”王浩东气急,烈坤这厮果然投降了城外的那位,看来自己要带军厮杀出去才行。就是不知道姜银海知不知道这里的事情,又会不会来援。 “杀!” “杀!” 两方的军队终于在大营门口展开了一场厮杀,只是烈坤军队士气高昂,王浩东的军队士气低迷,以至于始终无法冲破大营辕门。 第三卷 争国 第一百一十二章 柔佛危机 两军正在激烈厮杀之时,如雨点般的马蹄声从远处快速接近,震的地面都微微颤抖。 只见无数身着渤泥国战甲的骑兵快速而来,到了近前并未减速,而是一分为二呼喝着围绕大营奔跑起来。随后就是黑压压的步兵,人人手持铁枪,排着整齐的方阵不急不徐而来。随之就是那犹如实质的杀气,使得在场的众将几乎无法呼吸。 交战的双方早就被震慑住停下了交战,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犹如神兵天将的军队。 “莫将烈坤参加殿下!”烈坤先回过神来,纳头便拜。 “末将xx参见殿下!”随后就是烈坤的整支军队都拜了下去,还有部分王浩东的军队。 唯独王浩东和他部下的千户百户还矗立不动,在一群拜倒的人中刺眼异常。 陈祖义没有管跪地的人,只是端坐马上,看向王浩东,“你就是王浩东?好胆,竟然敢蛊惑他人一起造反!来呀!给当场格杀!” “嗨!”陈祖义身后,松本月影带人冲了上去,他所带的是纯日本武士营,经过这几年的战阵厮杀,已经脱胎换骨,战场厮杀起来更是厉害! 只见刀光闪过,王浩东一干人等,最多抵抗两招就被砍翻在地。不过十几息,几十个没有下跪的百户、千总、偏将都被杀死。唯独留下呆愣愣的王浩东。 “你…你…五殿下不会饶你!”王浩东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必须说:“你可对的起陛……噗!”他的话未说完,一柄透着寒光的倭刀从他后背捅入,从他前胸透体而出。 本来松本月影想留下他由殿下发落,结果这家伙嘴碎,眼看殿下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他就直接结果了他。看着对自己露出赞许神色的殿下,松本月影觉得骨头都轻了几斤,现在就算让他独自杀入千军万马之中,他也会毫不犹豫! “烈坤将军,我这里有份名单,你找原伊班要塞的人带着认尸体,如有名单上的人漏掉,务必要找到杀掉!” “末将领命!” 这场骚乱从王浩东起兵,到彻底铲除王系人员,总共历时八天,以后史称这次事件为南线整备事件,并未定性为谋反。其中最大原因就是因为日后大义帝国四十八功臣中,有两位都参与其中,开始时还是与开国大帝对立的阵营! 等清理完王浩东的军队,陈祖义立即打散罗景城内所有原编制军队,重新编入他的军队中。又在原有编制中增加了团,每团有五营,设团帅一人,副帅两人,每团3000人。以前的二十二老营都升格为团,团帅由原营长担任,营长由原队正提升,设正副营长各一名。 现在乌合漠沙就是二十三团团帅,地位跟二十二老营相当。而烈坤和姜银海只能暂时担任营长了,陈祖义把他们分入了老营之中,这也算对他们奖励吧!两人开始还有点不满,当了解老营的意义后又欢喜起来。这可是殿下的起家军队,他们能被安排进来,意味着殿下把他们当作了自己人! 听说老营的人没有军饷,但却又人人富的流油,而且只要大殿下还在,他们的前途就是一片光明! 南线经过八天动荡,终于又回归平静。陈祖义坐在南线大营中,皱眉看着手中的消息。这是刚刚李元亮取的消息,满刺加正在集结兵力准备进攻柔佛州的丰盛港。 现在丰盛港直凉城与兴楼城三城加起来只有九千的兵力驻守,是由刘沧海、孟庆丰和齐鲁三人分别镇守。此时回援虽然晚了,但底盘一定不能丢,就算丢了也要抢回来!那里是黑鲨军的重要征兵地。 “林将军,还要你带十个老营团的兵力回援丰盛港,如果城丢了必须夺回来!柔佛州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一定不容有失!”陈祖沉看向坐在下首的林贤。 “殿下放心,就算整个柔佛州丢了,我也能重新夺回来!”林贤立即起身保证。 “好!那就即刻出发,军情如火,耽搁不得!”陈祖义也跟着站起。 “标下立即出发!告辞!”林贤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出了兵营召集老营兵 因为黑鲨军辖区内一律采取轻徭薄税政策,柔佛州内各个村镇和城市都是一片生机勃勃,比刚开始黑鲨军入驻时不知繁荣了多少倍。特别是那三城内的百姓更是人人脸上带笑,一个个精气神十足! 如果家里有人在黑鲨军参了军,那更是神气活现。以前活的如同乞丐般的贫民,家里都新修了高大气派的房屋。现在整个柔佛州百姓就如同被拧成了一股绳,每家都有了奋斗的目标和底气。他们也狂热地维护着黑鲨军,如果谁敢在公共场合说句黑鲨军的坏话,一定会被周围的人打死! 柔佛州的百姓期盼这样的日子能天长地久时,战争的阴云又重新笼罩在他们头上,这使他们非常愤怒!一时间各地驻军门口排起了长队,都是自愿参军保卫家园的父老乡亲。更夸张的是还有一批老头抗着锄头也要参军,被征兵人员好一阵劝才散开。 可他们刚离开没多久又拉着孙子重孙子过来,征兵处的人苦笑的看着这群十四五岁的娃,只能再次相劝!无奈老人抵死不从,只能请示上头。 刘沧海接到消息,立即赶到现场,也是良言相劝,无奈老头们一根筋就是不肯散去。他略一思考,想到了个好办法。 弄了个少年预备役出来。凡是年满十四岁不到十八岁的少年,平时在家中帮忙做农活,每三天来军营受训一天,每个月给少年家中补偿五百文钱。等他们年满十八岁就可以直接参军,此法一出各大欢喜。 等老头和孩子们登记完欢天喜地的去了,刘沧海和众人才松了口气。他这才赶紧给龙目岛上的孟承弼汇报,并请求整个柔佛州推广,如此黑鲨军后备军就会源源不断! 孟承弼此时已经焦头烂额,当接到汇报后还是直呼大才,立即回书同意,并正式下达筹备少年预备役的命令。 不管有多少预备役,都无法解决现在缺兵的事实,他焦急地在书房内转圈,一边等待援军,一边想别的办法,突然他停住脚步,想到了一股从未动用过的力量! 再次征兵,整个柔佛州兵力再次达到了三万,可是有两万都是毫无经验的新兵,根本无法野战,守城还要老兵带着才能勉强可为。这就这已经是最快速的征兵结果了,后方还在继续征兵。而是满刺加的五万大军已经跃过边境线,向着南边第一城柔嘉城而来。 刘沧海全州抽调出七千老兵,和新征招的两万新兵放弃边境线的分散防守,集中与柔嘉城内全力防守! “报!敌军离城还有五十里!”斥候喘着粗气汇报。 “再探!五里一报!”刘沧海面无表情,大小阵仗他不知经历多少,从最初的海盗到如今镇守一方,早就练就了不动如山的气质。 “传令,准备滚木、石块、火油、金汁与城墙之上!半日之后敌人就会到达!”刘沧海吩咐门外的传令兵道。 又是两个时辰,斥候来报,敌军五里外扎营。刘沧海穿戴整齐盔甲,大步走向城墙。 “老熊!火炮可准备妥当?”刘沧海边在城墙上检查各种防具和箭矢边问身边的火炮营营长。 “老大放心,早就准备好啦,这面攻坚炮五十门全装备子母开花弹,虎蹲炮五十门,全部是散子!另外三面城墙每面安排了二十门攻坚炮和十门虎蹲炮。如此阵仗保管那帮孙子喝一壶!”熊开毅营长拍这胸脯道。 “这子母开花弹行不行?别再又炸膛?”刘沧海脚步一顿,他想起去年年底刚拿到炮弹实验的场景,打了个哆嗦。 “放心吧!这次的开花弹是工堂那边三次改进型的,我们试用过一百发,无一炸膛!”熊开毅笑道。 “嗯,你们开炮的时候还是让士兵下去为好,我真对那玩意不放心!”刘沧海仍旧有点不放心。 “好吧,老大你决定就好!反正对于我们炮营没影响!”老熊无所谓地道,他只是有点不爽,还不至于提出反对意见。 “啧!啧!啧!”熊开毅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敌军,嘴中啧啧有声,“这领军的家伙不简单!如果再近一里路,我们只用火炮都能端掉他们大营!” “嗯,对面的家伙绝对是谨慎型的性格,平常火炮射程也只有二三里地,他在不知道咱们有高达四里射程的火炮!还离如此远扎营,可见一斑!这对咱们守城来说可不是好消息!”刘沧海皱眉看着对面快速成型的营盘。 “啧!看来今天是打不起来啦!”熊开毅有点小失望,他一直想试试新式开花弹在人堆中暴炸的效果,甚至有点迫不及待! “不开战好!拖的越久,对咱们越有利!如果等到咱们大军回援,都能直接扫平他满刺加王国!”刘沧海瞧不起对方是有道理的。 满刺加是三佛齐三王子带人建立,已被灭国的三佛齐本来兵力就弱,鼎盛时期的三佛齐尚且不敌当年的南海龙王。况且自家黑鲨军已经超过南海龙王当年的战力,他一个新建小国如何有胆来掠虎须的?就这点让刘沧海想不通。 第三卷 争国 第一百一十三章 激战 柔佛州有城一十九座,大城三座,中城三座,县城和关隘十三座,人口共计两百余万。除确老弱病残,适合年龄段内,每年征兵两万余已是极限,所以就算后方继续征兵,也无合适可用之人。 刘沧海不指望再多征多少兵,他只希望能坚持到援军到来。天色已黑,刘沧海仍旧站在城头望着城外敌军大营内的火光,表面平静一片,内心却是焦灼无比。 柔嘉城内虽然有三万军队,可是新兵太多了,几天前他们还是农民,根本就不会打仗。唯一指望的就是那七千老兵了。 这一夜在平静中过去。 辰初时刻(早上七点),城外敌军大营开始敲鼓聚将,这是对方准备进攻的前奏。 “报!攻坚炮准备完毕!” “报!虎蹲炮准备完毕!” “报!炮弹火药准备完毕!” “报!滚石檑木准备完毕!” “报!火油准备完毕!” “报!金汁已放在城下!” “报!箭矢已搬上城墙!” “报!……” 刘沧海坐在城楼内,一波波汇报接踵而至,现在能提前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下面就是拼命的时候! “将军,炮营请求敌人正式进攻后,在二里外阻击!”熊开毅跑了过来,从昨天等到今天,敌人总算要攻城了,他很是兴奋! “准!”刘沧海已经波澜不惊的应准。 “你老等着看戏吧!”熊开毅跑了出去,安排攻坚炮调整射击仰角,他要在二里和三里之间轰他个遍地开花! “呜———咚!咚!咚!咚!” 敌人进攻的号角已经开始吹响,巨大的鼓声,传遍整个战场!敌人先是派出了五千左右的军队做试探进攻。 这五千敌军前排是巨盾手和盾车,其后是攻城梯,并没攻城车跟随,看来对方统领还是轻敌了。随后就是刀手和弓箭手。看着慢慢压压进的敌人,熊开毅没有命令攻坚炮开火,这点敌军不值得他暴露大杀器! “杀———” 敌军已经冲到了距离城墙一里内的距离,在跺口都可以可以看清他们狰狞的面孔了! 这是就看出新兵与老兵的区别,老兵们还在跺口观望打屁,新兵们已经躲在城墙内开始瑟瑟发抖。 “你怕个屁!敌人弓箭手还有一里地的!”一个伍长踹了快吓尿的新兵一脚,眼中带着不屑。 “谁……谁…害怕啦!我……我就是……就是紧张!”新兵扶墙站起来,浑身还有点哆嗦,还嘴硬地回道。 “切!告诉你们,要你们躲时,你们都在墙内躲好!等我叫杀敌时,都给老子把拼命的劲头拿出来!别像个怂包一样!听明白了吗!”那个伍长对着一帮新兵吼道。算上他,一伍十二人,除了他,只有两老兵,其余全是新兵,他为此很是头痛。 “是…” “好…” 他们伍的队员稀稀拉拉地回应着。两个老兵则笑嘻嘻地看着。 “头,我看着帮家伙不成事,还是赶他们下去吧,免得碍手碍脚!”一个老兵笑着对伍长说。 “谁…谁…不顶事啦!我们过会要你看看咱们的厉害!”其中一个刚满十八的新兵不干了,被激起了怒火,也不再害怕,站起来用脚踢其余不争气的同伴,“起来!怂包!咱们是来保卫家乡的,不能被人瞧不起!” 这番话还真起了作用,除了两个实在一时爬不起来的,其余的人全都不再害怕,一个双眼喷火地看着城外的敌人! “虎蹲炮开火!” 眼看着敌人冲到了三百步内,熊开毅下达了开炮的命令。虎蹲炮内是散子,射程在二百到四百步威力最是强劲,到五百步时已经不能穿透普通棉甲。 轰!轰…… 巨大的炮声震的城墙都在颤抖,一团团浓烟笼罩在城上。城下进攻的敌人成片成片地倒地哀嚎!,一时间有几百人失去了战力! “冲啊!”剩余的敌人双眼通红,发狂般往城下冲来! “开炮!” “弓箭准备!” “射!” 火炮的轰隆声和弓弦颤动的声音混合成一曲死亡交响曲! 此时敌军后排的弓箭手已经进入两百步内,冒着漫天的火炮散子和箭矢开始往城墙上反击。只是这种反击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波波火炮和箭矢命中,倒地哀嚎。 最终有两三千人侥幸跑到城下,开始用攻城梯一头钩住跺口,准备攻城。可不幸的是,从跺口伸出一瓢瓢盛满热油的大水瓢,把滚烫的热油泼洒下来。城下顿时发出一片哀嚎和阵阵肉香飘出。 这波操作直接熄灭了城下敌军的斗志,他们不要命地往回跑去。又背自城墙上射来的箭矢放倒小半,最终逃回去的仅有千余人。 “啐!这帮孙子真怂!”原先那个伍长吐了口唾沫在地上,他的肩膀上插着一支狼牙箭,这种箭矢相当少见,特别是在南洋一带。只有专业猎人猎杀大型猛兽时才会使用,今天倒是让他开了荤了。 狼牙箭有锋利箭头,后面跟着前后倾斜的四齿,被这种箭射中就会卡在肉里,除非划个大口子拿出来。 “伍长……呜呜呜……我对不起你!”刚才那个嘴强的年青新兵此刻却是一脸的泪痕。 在敌人弓手还击时,伍长叫大家躲在墙后面,自己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眼看着对方箭矢如雨般落下,伍长一个虎扑,把自己扑倒。让他躲多这波箭雨,可是他自己却因为躲避晚了挨了一箭。 “哭个逑!给老子把这里划开,把这狗日的拿下来!真tmd疼!”伍长又轻轻踢了一脚新兵,做了个呲牙咧嘴的表情,顿时把新兵逗笑了。他赶忙接过伍长手中的小刀,可是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又无法下手。 “小子过去,我来!” 一个老兵看不过眼,眼看着敌人正式进攻要开始了,他一把抢过小刀,三两下划开伍长的肩膀皮肉,轻轻取出狼牙箭,一把拍在城墙上,边用干净的白布包裹伤口,边说:“头,你运气好,没钩到筋骨,不然这个膀子怕是废了!” “哼!你轻点!md不知道哪个缺德鬼用狼牙箭,我逮着了非要活撕了他!”陈伍长边痛的哼哼,边恨恨地说。 “撤离城墙!”这时传令兵骑马从他们背后跑过,一路边喊边跑。 “快走!炮营的兄弟要用开花弹啦!”陈伍长催促众人下去。 旁边准备放炮的炮营士兵不爽地翻了个白眼,“跑个鸟,这玩意又不是次次炸膛!” “啪!”话刚说完,旁边调教射距的炮手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上,“你能说句吉利话嘛?!快呸!呸!呸!” 那个炮营的小徒弟苦着张脸超地吐了口唾沫:“奥,师傅!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此搞笑的一幕,一下子冲淡了紧张的气氛,陈伍长也带着自己的小队来到城墙下。 “呜———咚!咚!咚!” 这次敌军除了中军大营兵马未动,足足出动了三万兵马攻城。攻城车、攻城塔都被推了出来!看来敌人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杀!杀!杀!” 敌军无边的人潮超着城墙涌来,眼看着排头兵到了二里外,敌人大部分军队多在二里到三里之间,熊开毅兴奋地搓了搓手,“攻坚炮,开火!” “轰!轰!轰……” 敌军有点懵,也觉得城上炮手脑子进了海水,他们的火炮只有几百步射程,自家军队都还在两里外,就开了炮,看来这次必定能拿下这号称柔佛第一坚城的柔嘉城了!想到城内白嫩的富家千金,想到嫩嫩的少爷屁股,士兵们更加的狂热起来! 还没等他们自嗨到顶峰,头顶响起了一片咻咻声,他们顺着奇怪的声音抬头望去,成片的黑点砸下,随后就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和肆意冲击的气浪把他们掀翻在地! 前排二座攻城塔倒了十二座,攻城车三十个被毁了对半。原本密集的人群更是如同生了癞痢的头顶秃斑一样一片片空出。此时攻城部队不由停下了脚步,他们被此景吓傻了,一时不知该退还是进! “咻——咻———” 又是那种恐怖声音传来! “跑啊!这是真主的惩罚!”不知哪个混蛋叫了一嗓子,攻城部队开始混乱起来,纷纷掉头后撤。 “后退者死!” 在后面押阵的督战队露出狰狞的凶光,直到砍死了上百人,才止住了大军的颓势。这时第三轮炮弹再次落下,又掀飞了数百人! “回去!这只是敌人的新武器!冲带城下就没事啦!” “回去!这只是敌人的新武器!冲带城下就没事啦!” 战争中的军队是盲从的,有人开始咬牙返回,其余人就一股脑跟上,当他们冲近城墙一里地后,果然没有了恐怖武器的打击,军心又自高昂几分! 可好景不长,当他们进入二三百步时,又迎来了铺天盖地的散子炮弹,直接又是几千人了帐。 此时攻城塔还有两座,被推到了城墙边,攻城车有八辆,正当他们准备攻城,又是一盆盆热油浇下,还附带赠送火把。烈火烹油的相遇,使城下变成了烈火地狱。使人做呕的烤肉气息弥漫战场。不时从高大的城墙上落下的石头和擂木砸的很多人脑浆崩裂,腿断臂折! 城墙上炮兵和弓手损失巨大,对方三万军队,有五千的弓手向城墙上抛射箭矢,落下的箭羽遍地都是,几乎没有插脚的地方! “所有兵力上城墙杀敌!”随着传令兵的大声重复命令,原本还有一半人在城墙之下,立即起身往城墙上跑去。 第三卷 争国 第一百一十四章 死守 等到所有战力爬上城墙,已经有敌人从攻城塔搭建的通道上源源不断地冲来! “杀敌!” 伍荣营长抽出自己的佩刀,一刀砍翻刚冲出的敌军。 “王二蛋,你们队结铁桶阵给我堵住这个通道!”伍营长对正在砍杀的王二蛋叫道。 “是!”王二蛋没有多言语,“丙二队,结铁桶阵!”他的队里全是老兵,这是专门针对这种情况而准备的! “杀!”敌军源源不绝的涌上来,又被这铁桶阵给挡回去!另外一个攻城塔通道也是如此,被一队老兵牢牢堵住! 其余顺着攻城梯爬上来的敌军也开始增多! “泼火油!给我烧掉攻城塔!”只是两刻钟,王二蛋的五十人小队已经损失了十几人,不是铁桶阵不好,而是敌人上来的太多了,他们有点顶不住! 立即有负责烧火油的士兵抬起大锅,往攻城塔冲来,他们的双手与铁锅间冒出阵阵青烟也浑然不觉! “啊!!!”五六个抬锅的士兵发出非人的嘶吼,一个用力,把整锅的热油连锅一起扣到攻城塔上,顿时热油四溅,他们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冒出了大水泡! “啊!啊!啊!” 攻城塔通道内拥挤的敌军更是被淋了个通透,一个个惨嚎起来!更让他们恐惧的是,一个熊熊燃烧的火把也随之扔了下来。 “轰!” 整个攻城塔如同火炬一般,连带着塔内上百个敌军一同燃烧起来!这时另外一个攻城塔也着起火来。没有了攻城塔通道,城墙上顿时压力大减,那些刚刚爬上来的敌军又被赶了下去。 “铛!铛!铛!”敌军鸣金的撤退命令响彻全场,敌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尸体,还有在熊熊燃烧的攻城器械。 “老刘,咱们死伤一万余人!基本上全是新兵!”酉字团的齐鲁走进城楼,一屁股坐下,喝了一大口水这才惋惜地说道。 “早有预料,这结果比我想的好点,我以为会有对半的新兵折掉!”刘沧海依旧平静,只是他眼底深处闪过痛惜,齐鲁并没有看到。 “老刘!还是撤下新兵吧,这样白白损失,太可惜了!都是大好男儿,训练个一年半载都是个顶个的好兵!” “妇人之见!撤掉了新兵,你我两个团的兵力能顶多久?一天还是两天?等咱们的老兵打完了,你让那些新兵怎么守城?!”刘沧海莫名火起,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饿狼一样的眼睛盯着这个老伙计。 “都是爹妈生的,我宁愿战死!也不想再用他们的命去填了!”齐鲁梗起了脖子,不服地辩解。 “这里我是主将!听我命令!你给我出去!”刘沧海被这个混不吝给气的不轻,你爱兵如子没错,可要是丢了柔嘉城,后方的柔佛州就任人宰割了!这家伙竟然视而不见! “哼!你牛掰!等打退敌人,我非要在老大面前告你黑状不可!”齐鲁如同孩子般,气鼓鼓地出去了。 “我艹!这个齐二愣子!我……”刘沧海想想又摇头苦笑,说这家伙天真,他还偏偏打仗很勇猛。说他心狠手辣,他却见不得自己的兵一个个死去,那比挖他的肉还难受! 今天一战,新兵减员一万,炮兵营兵力损失一小半,大炮倒是都还好,就是炮手不够了,看来要从各营抽调炮手上来了。敌人损失估计有一万多,两万不到。 如果守城的有两万老兵,保管让敌人损失两万多人!自己伤亡顶多上千就不得了了。经过这一遭,新兵快速成长,估计能很对方兵力打个旗鼓相当了,再也能怕敌人能攻破城池。 第二天,同样是辰初时刻,对方军营又一次开始集结。 刘沧海站在城头看向对方巨大的营盘,突然警觉,对方人数一夜间似又恢复了五万,甚至还多出不少,顿时他感到头皮发炸! “老刘!老刘!敌人好像增兵啦!”齐鲁昨天的气早就消了,此刻脸色难看地跑来。 “我看到了!不用怕!咱们的援军也快到了!只要再坚持两天!” “真的?是老大亲自带兵回来吗?好久没见到老大了!”齐鲁满脸期待地问道。 刘沧海心底一酸,眼眶中泪花泛起,又让他生生憋了回去,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援军什么时候到!他也想起跟随老大南征北战的日子,以前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老大指哪打打哪的日子真幸福! “不知道,可能他不会来吧,不过林贤军师一定会来!” “奥!那个林老虎要来啊!他来就他来吧!”齐鲁遗憾地说道。 “报!刘将军、齐将军,咱们的火油不多了!?这次准备的本就仓促,所以……”后勤处营长马智来报。 “嗯,知道了,那就多收集金汁吧,让战士们都别浪费,全给我收集到桶里!”刘沧海无奈地抽了下嘴角,他好像再次闻到了那股恶臭! 马智不再言语,而是抽着嘴走了。 “唉!又要用到那玩意了吗?真头秃!”齐鲁也唉声叹气地走了。 “你们以为我想用吗?不用又有什么办法!”刘沧海也是苦恼地自言自语着。 这次敌人似乎决定一举定乾坤,派出了所有的军队,只留下几千的中军护卫。看着一夜间冒出的几十座攻城塔,刘沧海心中不慌那是骗人的,但他的脸色依旧平静。他始终记得老大的那句话,为将者自有从容,底下的将士才能从容应对! 战事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开花弹在敌军人群中带来一片片的空白地带。当即死去的还好,半残的就难过了,在地上哀嚎,有的被人群无情踩踏而过,不过一会,地上只见到一堆肉泥状的东西。 今天炮营营长熊开毅彻底过瘾了,把攻城坚炮炮管都打红了,不得不一遍遍用水冷却。无奈敌军太多,他们的炮击也只能带走很少一部分。 经过昨日的血战,新兵们已经开始适应战场再也没有吓得瘫软在地,不顾生死地开始厮杀。打退一波,又有一波,他们已经不知道击退了多少敌人。脚下的城墙地面开始变得滑腻,那是黑红的血液在肆意流淌! “浇金汁!” 终于在打退一波敌人后,刘沧海满身血污的回头吩咐。 始终在后面加热金汁的士兵,开始一桶桶地把滚烫的粪水倒下城墙。 “啊!!无耻!!!” …… 城墙下准备再次攀爬而上的敌军开始被烫的满地打滚,爬上攻城梯的也滑了下去,又砸死无数。 被浇到的是少数,令大多数人受不了的是那股恶臭,纷纷扶墙呕吐,攻城一时间停顿下来。 城墙上黑鲨军人人已布巾遮挡口鼻,稍微能减轻一些,就算如此依旧有很多新兵受不了这个味道吐到手脚发软。 敌人又一连攻击数次,还是无法接近城头,如此拉锯到夜晚,对方鸣金收兵才算罢休。 刘沧海走在恶臭的城墙上,今天收集的金汁已经用完了,晚上还没积攒一波,到了明天也不知能否坚守住。 “老刘,今天咱们又损失八千!现在只有一万出头的战力了!”齐鲁吊着胳膊走来,他的盔甲也已经布满刀痕,伤处最重的是手臂,那是被敌人从侧面偷袭所致,差点就把他的小臂砍下来。 “援军会来的,让兄弟们放心!”刘沧海故意提高了音量,“明日不来,后日必来!” “那就好!”齐鲁不再多言,他已经觉察出刘沧海的外强中干,他不会说破,他的命是老大救的,为他战死也在所不惜! 城外大营,中军大帐! “砰!”一只精美的瓷碗被摔在地上,拜里米苏拉气急败坏,他整整七万大军,只是攻打个柔嘉城就折损了一半有余! “陛下!当初老臣就劝陛下切勿攻打这柔佛州,现在……”头发胡须皆白的老丞相苏坦里看着年轻气盛的王,内心苦涩无比! “我们的细作早就打探清楚,那南海龙王抽调了柔佛州主要兵力!而且他一个海盗头子,一旦失去这柔佛州,根本就没有能力与我们抗衡!事情怎会如此?!”拜里米苏拉赤红着眼睛看向老丞相。 “老臣早已打探过这南海龙王,他们的战力真不容小觑!我们正当发展之时与他作对实属不智!”苏坦里再次说道。 “已经打到了这个地步,你说该怎么办?”拜里米苏拉喘着粗气,这七万兵力已是他举全国之力,如今他也骑虎难下。 “唉!只能一拼,明日倾尽全力或许可成,可对方一旦回援又当如何?”苏坦里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许。 “立即传令国内立即再次征兵,凡年满14岁的必须参军!否则抄没家产!”拜里米苏拉咬牙道。 “这……”苏坦里有心反对,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只能点头认可了。 两方各自忙碌彻夜,等到天色大亮,对面大营又开始准备再次攻城。 刘沧海再次出现在城头,他的须发已经开始花白,显得苍老了许多,要知道他可是才仅仅三十六岁。 “老刘,今日你我一起去闹闹那阎罗殿如何?”齐鲁吊着手臂走来。 “我还没活够,要闹你去闹!”刘沧海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哈哈哈哈!好!我先帮你探探路!”齐鲁不以为意,仍旧没心没肺地大笑。 “时至今日,你我兄弟唯有死守,无它尔!”刘沧海难得拽了句文。 “哈哈!哈哈哈!别!你好好说话,咱们还是好兄弟!”齐鲁大笑着去安排了。 第三卷 争国 第一百一十五章 惨胜 这次满刺加的士兵疯了一样猛扑过来,因为他们的王已经说了,谁先攻上城头封四品千户,谁先打开城门封子爵。 面对疯狂的敌军,黑鲨军的新兵已经可以从容应对。只是这几天消耗的不止是新兵,七千的老兵也已经不足四千,这使得很多军阵无法组成,大大地削弱了黑鲨军原本就不高的战力。 攻城战直到午时对方还没有停止,眼见城头的士兵越来越少,刘沧海心底已有死志。再次把敌人赶下城头,他一屁股坐在城楼的台阶上,不管不四周浓烈的血腥和残肢断体,有些麻木地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他的神情突然一动,听到楼梯处传出一片嘈杂。随后一大群服色各异的百姓,带着木棍菜刀、锄头、铁锤涌了上来。 “刘将军,咱们来和你一起守城!”走在最前头的一个老者施礼后说道。 “这……”刘沧海突然感觉有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流淌而下,“谢谢!谢谢乡父老!” “将军哪里话!自从你们黑鲨军来后,对咱们的好一桩桩,一件件咱们都看在眼中,记在心中!能有你们这样的军队在,咱们踏实!”老者也是感慨地说道。 “呜————咚!咚!咚!” 众人看向城外,敌人的又一次攻城开始了。 “敌人攻城啦!大家沿墙分开,听墙上军爷的吩咐!快!”老者转身大声吼道。 “好!” “听莫达老爷的!” 众人乱纷纷地开始沿城墙分散开,能上来的百姓竟没有一个害怕的,都怀着那个神圣的使命。在精神上,他们站在制高点! “轰!轰!轰!” 攻坚炮开始发威,经过几天的炮击,已经有小半的大炮损毁,能用的仅有三十一门。虎蹲炮倒是只损毁了一门,还是被扔完擂木滚石的士兵为了阻止敌军给扔下去的。 敌军已经没有了攻城塔,仅靠着快速易做的攻城梯开始攻城。很快敌军爬上了城头。那名叫做莫达的老者正好在冒出头的敌军前面,不见他丝毫慌张,奋力举起手中的大刀,一刀把那人头颅砍下。 开始时百姓们还能打的有声有色,等敌人登城的越来越多时,他们就开始不敌了,人数在快速地减少。 刘沧海带着他的护卫小队组成铁桶阵,纵横在城楼附近,杀死所有可以看到的敌人。 “锵!”他手中的横刀断了,经过无数次与敌人兵器的撞击,刀刃早就布满了豁口,如今终究还是断了。 刘沧海看了眼手中的断刃和身边仅有的三名护卫,嘴中苦涩异常,这一刻还是到了吗? 正当城墙上黑鲨军和少量百姓陷入绝望时,远处突然传来隆隆的马蹄声。刘沧海抬眼望去,满刺加中军之后突然出现一群骑兵,打个各色海盗旗帜,有血刹涛,问世宗、龙吟院、天雷山山等几个臣服与黑鲨帮的海盗组织。 “援军!咱们的援军到啦!跟我杀啊!”刘沧海眼前一亮,扔掉手中断刀,从地上捡起一柄虎头环首刀往城墙上发愣的敌军扑去! “杀啊!咱们的援军来啦!”那些本来以为必死的黑鲨军又像重新被注入了力量,一个个猛若疯虎,杀的敌人节节败退! 拜里米苏拉中军大营还有四千的精锐守护,光凭各海盗散乱的骑兵冲击根本就无法撼动。 城墙上交战的双方都看到了底下的战况,刚刚灰心丧气的满刺加士兵又士气高昂起来,眼见就要夺下城墙。 “啪!啪!啪!” 远处突然传来炒豆般的脆响!大家再抽空看时,底下的情况又发生了变化。一队队步兵与满刺加中军精锐对上,他们拿着奇怪的火铳,朝着百步外的满刺加士兵发射。 奇怪的是满刺加这边不断有人哀嚎倒地。火铳不稀罕,元朝时就有了,只是只有十几步的射程,哪里有能打百步的火铳!?如此的犀利和连绵不绝,一下子打的满刺加中军大乱。 那队上千人的火铳军队还在稳步推进,随着他们的脚步,对面越来越多的士兵被打倒。最后演变为大溃败!城头上的满刺加士兵慌了,有心急的直接跳下了城墙摔死,墙下的则转头就跑,梯子上的直接从上面滑下来,连累了底下一串的同袍落下。 满刺加士兵的溃散就在火铳军出现的一瞬间,原先冲刺无果的各派人员趁机随后赶杀!一时间城外到处都是乱跑的敌军,其后则是最杀的各派人士!如同牧人追赶着自己的小羊羔! “终于退了!咱们胜啦!咱们胜啦!呜呜呜呜……”刘沧海跪地痛哭,这是他唯一一次在士兵面前痛哭。 “齐兄,齐兄你英灵尚在,可看到咱们胜利啦!”刘沧海痛哭地拍打着城墙地面。 就在刚中午百姓上墙支援时,他已经得知齐鲁战死的消息,当时还在想着兄弟先走一步也没啥,自己总归要跟过去,没想到他死了,自己却活了下来! 正当刘沧海哭的死去活来时,一双沾满血污的皮靴出现在他的面前。两个肩膀被一双大手牢牢抓住,往上一提,一个坚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刘沧海,给老子起来!看你这烂样!不配为我黑鲨军将军!” 刘沧海抬起粘满血污混合着鼻涕眼泪的脸庞看向来人,是孟承弼副帮主,平时斯文的他,此时也暴了粗口。 “帮主,我……我这里疼啊!”刘沧海用力拍打着胸口,“齐鲁和一帮新老兄弟,还有莫达大叔……还有……还有许许多多的百姓都死啦!我不配做这个将……将军啊!” 多日被他自己压抑的情感终于在此时全面爆发出来,他也害怕,他也心急,他更心痛死去去兄弟! 孟承弼心痛般猛地把他抱住,狠狠地拍打着他的后背,“不怨你兄弟!你已经做到了最好!就算老大前来也做不到这个程度!” “呜呜呜……”刘沧海哭声虽然小了,依旧低声说着,“都怪我!都怪我!将近三万的兄弟啊!” 围在四周的残余士兵一个个都没了劫后余生的喜气,全都一起抹着眼泪抽泣。 “将军!不怨你!就重来一次,兄弟们也没有怨言!”一个抹泪的士兵大声说道。 “对!将军!你是最厉害的将军!” “将军……” 刘沧海抬起头,挣脱孟帮主的怀抱,一一环视着自己仅存的士兵,含着泪一个个数下去,仅余三百零六人,他的心中又是一阵绞痛! 孟承弼上前拉住还在疯狂翻检死尸的刘沧海,“沧海回去休息吧,让兄弟们找吧!” “唉!走吧!今日让帮主见笑了!”刘沧海失望地跟着孟承弼往城下蹒跚而去。 “我喜欢真性情的汉子!而你就是!”孟承弼很认真地说道。 等回到城内驻地,刘沧海看到一队队背着长长火铳的巡逻队来回走动,这才想起城外的战斗,不由奇怪地问道:“帮主,他们背的是火铳吗?” “你说这个啊!是也不是!”孟承弼招来一个士兵,拿下他背上的火枪递给刘沧海,“看看!这是老大提出的构想,工堂那边费时一年才研究出来!老大叫他火枪!” “火枪?”刘沧海爱不释手地摸着冰冷的枪管,“要是每人一把岂不是无敌啦?” “你想的美!就这个管子,你看到了吗?”孟承弼指着长长的枪管,“必须用百炼精钢捶打成条,然后一个老师傅不眠不休,五天才能勉强钻出一根,还有可能中途报废!现在这一千枝火枪已是工堂半年所有的产量了!” “这么费时?”刘沧海吃惊地问道。 “嗯,不然你以为!”孟承弼把枪还给那个士兵,这才带头走回大堂。 “要是我们有一万枝火枪……”刘沧海突然又不说话了,他又想起就算自己有一万枝火枪,可他手下也没有了那么多人! 敌人败走了,城内几乎家家都是哭声一片,有的是参军的战死的,也有支援城墙战死的百姓。最后孟承弼大手一挥,只要核实是战死在城墙上的,一律按军烈家属算。 刘沧海不顾满身的伤痕,一家家分发抚恤金和军烈凭证。当每家都分得上千两白银的安抚金时,一家家都又是感激又是伤心,心却更加的向着黑鲨军了。 等城内所有的军烈都安抚完毕,已是三天之后。林贤带领的十个团老营兵也到达柔嘉城,虽然来的晚了,好在使人心惶惶的局面安定下来!他们自己的军队又回来了,谁还怕那驴日的满刺加!甚至有很多人请/愿,希望军队去灭掉满刺加!他们宁愿为此献上全部家产! 其中就有莫达的儿子莫里米,他因为先天的左脚残疾走路坡脚,所以支援城墙时被老父亲留在了家里。 莫里米的好意被孟承弼婉拒了,他说就算要打满刺加也不需要他的家产,因为黑鲨军不缺钱!他说的是实话,黑鲨帮自从统一马六甲海峡海盗之后,确实是日进斗金,根本就不差钱! 第三卷 争国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扩军 大战过后光处理尸体即是全城百姓出动也用了两天时间。孟承弼早就得到外堂情报,满刺加已经动用全国之力征讨柔佛,这次溃败,他们逃回的兵力仅有两千余人,在与林贤商议后,决定有林贤领兵扫平满刺加! 第三日中午林贤带领三万精锐大军直奔满刺加边城鹿角城,那里现在只有守军几百人。 林贤带领的大军仅用一天时间就到达鹿角城外,天色已黑,决定明日辰时正式攻城!哪知还未扎下营盘,城内就出来一群人,自称鹿角城守军统领和县令。 这群人还未见到黑鲨军主帅,边自跪倒在地哭嚎乞降。原来此地被就是最后一个被拜里米苏拉征服p的城池,这安稳日子没几天就被强征了一批壮丁入军。前几天拜里米苏拉又下令十四以上的少年必须参军,否则一旦被查到全家砍头。这使得本就没有归心的鹿角城更是怨声载道!如今黑鲨大军来袭,他们正好借机献城。 这也省了黑鲨军扎营的功夫,直接到城内军营过夜。那八百守军兵不血刃地投降了,根据他们的意愿,林贤挑出了五百合格的士卒编入队伍。其余人等放归田园,在这块土地上做一个农夫也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解决完鹿角城,士卒们又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精神百倍地开出城来,直奔满刺加王城曼巴城。此时的曼巴城内已经乱作一团,兵营内新征招的两万娃娃兵更是不知所措! 满刺加王宫议政殿内王宫大臣吵做一团! “陛下,老臣以为西征太过冒险,现在咱们只有五千老兵和两万娃娃兵,战力实在堪忧!”苏坦里担忧的说道。 “臣以为咱们应该死守王城,王城城高墙厚,他们三万人马想要攻破也是万难,一旦损兵折将自然会退去,然后咱们再慢慢休养生息!”元帅阿特兹底气十足地说道。 拜里米苏拉还在盯着马来半岛地图沉思,西征是他提出来的。自从北征失败,他就想到那南海龙王会报复性用兵,所以想要带领所有兵力和大臣沿马来半岛南岸线西征。 这马来半岛地形颇为狭长,它又被一条狭长的大汉山脉分为更为狭长的两块。在大汉山脉的北边起点就是柔佛州,继续往北就是彭享王国,最西北端就是西马王国。 在大汉山脉的南面起始端就是呵罗丹王国的马六甲州,呵罗丹有三州十六城。再过去就是古伦王国的四州二十一城。 而满刺加王国所在地就是马来半岛的最顶端,占据了马来半岛最佳的位置。如果有足够兵力,以此为起点,它可以轻易征服整个马来半岛!可惜拜里米苏拉太心急,才刚刚站稳脚就跟急于求成一下子把自己置于死地! “呵罗丹近年国力衰弱,兵力仅有二万有余还要东西两端防守,我们一举灭掉呵罗丹完全有可能!”拜里米苏拉转过身看向殿下数位重臣。 “那我们就丢弃了地利之便!呵罗丹建国已有百年,就因为两头防御不断消耗国本,这才导致无法再进一步!”阿特兹力争,他的坚持并没有错,可为持重之言。 “你可曾想过,咱们的兵源已经枯竭!如果打下呵罗丹,又可以再次征兵!而那些海盗就算占据了此地,他们又要分兵驻守,还无法征兵。等到两三年后,咱们兵强马壮,还可以再夺回来,甚至可以一举灭掉柔佛州的海盗!”拜里米苏拉看着众人的呆滞,他笑了起来! 众人这才明白陛下的心意,互相看了看具都不再多说。 “既然诸位没有异议,今日收拾收拾,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曼巴城一路向西!”拜里米苏拉宏声说道。 “臣等,谨遵王命!”殿下诸人施礼齐声回应。 等到林贤带着大军来到曼巴城时,只见城门大开,门口并无守军。城内许多的百姓带着行囊匆匆逃离。 林贤忙挥手示意大军停下,如此想景象实在让人惊疑不定,他招来斥候头领骆赵吩咐到:“你派人进城打探一下看看什么情况!” “标下领命!”骆赵快马去了。 不多一会有三个穿着平民衣服的骑士从军队一侧驶出,从直奔曼巴城另外一门而去。两刻钟后,三匹快马从城门奔腾而出直直往大军方向而来。 “报!城内并无敌军,百姓流传,满刺加贵族和士兵已经逃离曼巴城!” “竟然逃了?”林贤皱眉片刻还是不得要领,只能放弃,大手一挥,“进城!” 等到进得城来,城内早就乱作一团。林贤只好分出两千兵士四处巡逻,打杀一些趁机抢劫的混混!到了晚上,曼巴城基本上恢复了平静,只有一队队来回巡逻的兵士。 满刺加王宫内的一处偏殿,林贤端这蜡烛看着被钉在屏风上的地图,眉头拧成了疙瘩。以他的多年的经验,始终没有猜到对方的意图!在进城的前天他派出来十几波斥候,希望能找到敌人的踪迹。 战场上最怕的就是打着打着就见不到敌人踪迹了,如果对方是逃走还好。万一对方想着怎么阴自己怎么办!要知道战场上从来不缺乏奇迹! 等到晚上已经有两波打探到准确消息的斥候回来了,他们讲很多人都看到满刺加的迁徙队伍朝着西方而去,看样子是奔这呵罗丹的马六甲州而去。 林贤听到这个消息立即找来地图,仔细看了许久,这才明白对方的意图。这个拜里米苏拉野心不小,他是准备去占领呵罗丹之后再回头收拾自家这边! “呵呵,野心不小!拜里米苏拉小儿,就看谁能笑到最后!”林贤自言自语完以后不在地图前苦熬,自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林贤就命令全军重新分成十分军团向着四面而去,他要最快的接管这满刺加!虽然这里的兵源已经枯竭,但是还有很多百姓在,还是一块很好的税源地。黑鲨帮可以暂是免税,使这块土地上的百姓休养生息。等到以后把他们的忠诚之心都培养出来后,即不缺兵源也不缺赋税,又有着优良的贸易港口妥妥的风水宝地。 渤泥国南线大营。 “好!果然没有让我失望!”陈祖义拍着座椅扶手哈哈大笑起来,他看的正是柔佛州和林贤的军情奏报。 “元亮,立即通知南洋各地分堂,全面启动征兵工作,这次我要征兵十万!让孟子实全力调动所有海船配合!”陈祖义看向身边侍立的李元亮,这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也是黑鲨帮的外堂堂主。 “帮主,十万是不是多了点?如此多的数量,外堂人员无法保证兵源质量。”李元亮平静地说。对于能否养活这么多人,他一点都不怀疑。只要整个南洋还有海上贸易,他们就不会缺少资金和粮食。每日进项看着都让人眼晕,再不花掉一些,就怕整个龙目岛都堆积不了! “嗯,人员素质还是要要求的,但可以适当放宽些,多招些!我们可以在操练中优胜劣汰,精简出咱们需要的那部分。淘汰的那些人也可充作劳力,去补那些人口稀少的城池!”陈祖义挥着大手,展望着未来。 “淘汰下来的人不一定会愿意去人烟稀少之处啊!”李元亮苦笑道。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没有办不到事。我们可提供种子,耕牛甚至房舍给他们,只要他们愿意去那边定居,贷一部分无息款项也不是不可以!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陈祖义微笑着说,他这办法是在历史中证明百试百灵。远的不说,就说五年后的朱埭吧,迁都北平。原本就是苦寒之地,为了把江南富户迁移过去,他不仅只用了大棒还给了很多甜枣才办成此事。 “帮才主大才!属下佩服!我这就让人去办!”李元亮一脸的崇拜,他是一路跟随着走来的,知道帮主从开始到现在的成长是多么的巨大。现在他已经像是展开翅膀的雄鹰,开始准备搏击长空。现在的自己只能尽力地跟随着他的每一个脚步前进,直到无法跟上为止。 “去你的!别拍老子马屁!快快去办!我这里还要在本地征兵!”陈祖义笑着轻轻一脚踢去,被李元亮闪过,他笑嘻嘻地去了。 “来人,传马合漠沙过来见我!”陈祖义对着大帐外叫道。随后有一名侍卫应是后飞奔而去。 “殿下,有什么吩咐?”马合漠沙来得很快,行完礼直接问道。 “传令三城两塞,准备大规模片征兵,最少也要征兵八万!” “征兵?”马合漠沙怔了一下,这才忙问道,“殿下,可有陛下的征兵旨意或都兵部的征兵令?” “本王总督南线,一切便宜行事,还需要陛下旨意与兵部征兵令才能征兵吗?”陈祖义也是一脸的懵逼。 马合漠沙顿时哭笑不得,原来这位一向通透的殿下根本就不知道征兵的流程,只好耐心地解释道:“这征兵可不是随便就行的!《渤泥律典.征兵策》明确规定,如果一只在外的军队需要补充或扩军,必须奏请王上或者有兵部下达征兵令方可。否则一律视为谋反论!” “这样吗?嗯,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一边征兵,我一边向父王奏请。等到父王的旨意下来,咱们也把兵征完了,如此岂不是更节省时间?”陈祖义嘴角含笑看向马合漠沙。 马合漠沙立即打了寒噤,他突然醒悟过来,他们清理南线五王子势力本就不合法,如今征兵,大殿下更不会把此事上奏王上。自己上的这条船根本就不是奔着忠臣孝子去的,而是...... 再往下,他已经不敢再想,连忙单膝跪地道:“末将明白了,立即传令三城两塞各扩军一倍!不知殿下还有其它吩咐吗?” “让姜维传、姜银海兄弟两个和烈坤负责游走验看各地的征兵工作,如有强征、空额或克扣安家费者,直接上报给我!我自有处断!但是如果他们做老好人,地征兵出了问题,我就拿他们是问!” 马合漠沙身体抖了一下,他虽然跟随殿下最早,但也脱不了降将的范畴,这是殿下在顺便敲打自己吗?连忙应道:“是末将遵令!” 第三卷 争国 第一百一十七章 刺杀 “嗯,这巨西城征兵做的不错,看来马哈马德还是有些本领的!” 陈祖义和李元亮及十二个身着普通衣服的护卫走在巨西城的街道上。街上人流如织,比之以前更是繁华。 “老大,咱们该尽快去巨西城大营或者回南线大营,我总感觉有人盯着咱们!”李元亮神色凝重,他的本能感知非常灵验,从未不准过。 “怕什么,在自家底盘还有谁有狗胆刺杀我不成?”陈祖义笑的很随意,看到前方有一座清素淡雅的茶楼,里面传出若有若无的丝竹之声。他穿越至今从未感受过这个时代的词曲,便不由自主走了过去。 “老大!我的预感向来灵验!”李元亮看向茶楼,一股寒气从脊背升起,仿佛看到怪兽张开了狰狞的血盆大口。 “你呀!就是平时太谨慎了!走,咱们一起去听曲放松一下!”陈祖义一向持重,今日就跟中了邪一般,就是想要去茶楼听曲,天王老子都劝阻不了! 李元亮无耐,只能跟身后的一伍护卫示意保持警戒,便紧跟着陈祖义走进茶楼。 “客官是要楼上雅间还是大堂?”这时店内迎上来一个店小二,满脸笑容地问道,还不停打量眼前的十几人,直到确定眼前之人就是能做主的为止。 “楼上最好的雅间还有吧?来三间!”陈祖义打量了一下店内布局,问道。 只见一楼是个很大的厅堂,在厅堂中摆满了桌椅,已经有了七成的上座率。在大堂最内里正对门口有个不大的舞台,舞台上正有几个浓妆艳抹的戏子,在演绎着渤泥国经典曲目《状元郎》。 二楼雅间则是围着一楼大堂四周,每个房间都有一个大大的窗户朝着舞台,根据位置不同,雅间也分为天地人三等,天字号雅间自然视线最好,地人两种都在侧面,视线稍微差了点。 “有!客官请!”店小二忙献媚般地领路,还大声吆喝道:“天字号雅间三间!” 这声吆喝引的大堂中的茶客纷纷回头看来,看看哪家的贵人来了,三间天字号雅间就要三十两银子,一般人可是不敢开销! 等到把护卫们打发到其余两个雅间看戏,他和李元亮还有护卫伍陆长丰三人坐在天字一号雅间中。 “这啥戏?咋听不懂?”陆长丰挠着头,他虽然身手很好,可刚从大陆过来两年,除了呆在龙目岛就是做陈祖义护卫,实在没见识过南洋戏曲。 “这是我家乡的歌仔戏啦!”陈祖义就是听到了这戏才如同着魔般走了进来。听着熟悉的唱腔仿佛又回到了故乡,每年逢附近镇上的大老爷办喜事,总会请来一帮人来唱这歌仔戏,十里八乡的穷苦人家就会早早赶过去看戏。 当然前世的陈祖义只是偶尔从电视上看过几回歌仔戏。可今世的他就不同了,在这个缺乏娱乐的世界,每次看歌仔戏都是印象深刻,因为那是他快乐的时刻! 可能是因为是魂穿的关系,他的灵魂与肉体并没有很好的融合。当某件事或者某个东西触及陈祖义的内心时,他的心神就会不稳,从而失智。此时他就是如此情况!陈祖义如同木偶般坐在那里,眼神迷离。李元亮和陆长丰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家老大的情况,眼睛还在四处乱瞟,防止有不利的情况发生。 “哗!!!” “好!” 下面的歌仔戏正演绎氛围刚到顶峰,大厅和雅间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和彩声。 “咦?!”李元亮他们目光刚被舞台上的表演吸引过去,他突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不由往大门外看去。 不知何时茶楼的大门已经被人关上,从关闭的门缝中和四周的窗户上冒进来缕缕浓烟,还有火妙闪动。 “不好!走水啦!咱们快走!”李元亮一把抓住陈祖义的一条胳膊就起身往外奔去。不料手上一沉,自家老大没有挪动位置,似乎还沉迷在戏曲中。 “老大!老大醒醒!”李元亮转过身焦急地晃动陈祖义的胳膊。 “老大怎么啦?!我们必须马上离开!”陆长丰也慌张地看过来,他也发现了茶楼外的不妥。那凶猛的火势和浓烟,明显不是一般走水,而是有人事先淋上火油才会有的效果。他们经常用火油守城,所以对于这种火势特别熟悉! “不知道!我们一起架着老大离开!”当李元亮看到老大那明显不正常的目光,知道其中必然出了问题,最有可能的是茶水里被人下了药!但此时已经来不及追究这些,先离开这是非之地为上策! “走!”陆长丰二话不说,上来架住陈祖义的另一边胳膊,和李元亮一起半架半拖的带他离开雅间。此时另外两间的护卫也都涌了出来,一楼大厅更是纷乱异常。 “着火啦!快跑啊!” “啊———!救我!!!” 一个跑的快的家伙想要从大门冲出,还没靠近大门,就被门外凶猛的火头给点燃衣袍。他赶紧满地打滚的灭火,在店小二的帮助下终于扑灭了身上的火苗。其他人见大门没可能了,纷纷冲向后门。后门的火势没有前门大,眼看着就要冲出去的当头,确有一片箭矢射来,一阵噗噗的入肉声,那些刚到后门的茶客纷纷惨嚎着倒地! 已经冲到楼下的李元亮众人看到如此情形具都脸色巨变!外面还有刺客埋伏,十有八九是冲自己一行人来的。再确切些是冲着大王子来的!看来对方早就盯上了自己一行,还是自己大意了! “你们分出六人去雅间收集棉被!最少两人一条!全部用水打湿!”李元亮略一思索就有了对策,随后又对另外几人吩咐道:“陆伍长随我保护老大,其余人去柜台拿布巾,全部打湿,最少每人一条,遮住口鼻,快点去!” 余下的五名护卫只是愣了一下,立即按照自家统领的话去做了。他们也是久经沙场的精兵,知道统领说的对。如此火势就算烧不到,光是浓烟都能把人熏死! 很快手中拿着湿布巾的护卫跑了过来,然后楼上跑下来那六个抱着棉被的护卫,只是没找到足够的水打湿。 “柜台后面茶水间里有水缸,快去全部浸湿!”陆长丰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立即给护卫指明! “陆伍长,你在前面从大门冲出!小心敌人偷袭!” 李元亮看到所有人全部披上湿的流水的棉被,立即发布了命令。此时他已经把陈祖义绑到了背上,身上顶着两重棉被。他死不足惜,但黑鲨军的灵魂陈祖义一定不能有丝毫损伤! “兄弟们冲!”陆长丰顶着床被子,拔出腰刀拿在手中,带着十一名护卫,一马当先地朝大门冲去。李元亮背着木偶般的陈祖义紧随其后! “嗖!嗖!嗖!……” “噗!噗!噗!……” 陆长丰感觉到棉被被很多箭矢射中,他不敢停留,凭借着被子里的一条缝隙往对面一家杂货铺子冲去。 “啊———” 身后响起护卫的惨嚎和重物落地声,显然是有护卫被利箭射倒。直到冲进杂货铺,身外才没了利箭破空声。 陆长丰一把掀开身上的棉被,看到身后紧跟着背着老大的李元亮,开口问道:“老大怎么样?” “没事!主意戒备!想来巨西城守卫就快要到了!”李元亮警惕地看着四周。 杂货铺中相当凌乱,在屋子的一角躲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人,想必是杂货铺老板。不过这些李元亮无心理会,他专心地看着门外的动静。 “小心!”陆长丰随手把一块门板拉到身前,七八枝利箭哆哆哆地钉在上面。 “他们要强攻!戒备……”李元亮立即反应过来。 随着他话音刚落,全身包裹在黑色盔甲中的九人从街上冲来,脆弱的门在在他们的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碎裂。 “战!”陆长丰第一个迎了上前。 “战!”随后小队护卫奋勇向前,与来人战作一团。 李元亮往后再退两步,警惕地看向战团,他背着陈祖义正背对这发抖的店主。可他没看到那店主已经停止发抖,从怀中拔出一柄幽黑匕首,眼睛中也透出如同实质般的寒芒。 李元亮感到背后的寒冷,他意识到自己的失误,想立即转过身挡住背后的袭击。可惜还是晚了,那店主的匕首已经插在了陈祖义的背上,剧烈的疼痛使本来麻木他哼出了声来。 “卑鄙!”李元亮罕见的暴怒起来,手中的刀化作利茫割过偷袭者的喉咙。 “不惜代价格杀!”李元亮怒了,他口中发出怒吼。 “杀!!!”那伍护卫不再顾惜自身,一个个如同疯子般尽是同归于尽的招数。 仅仅一刻钟,护卫又倒下五人。但是偷袭的黑甲敌人确尽数倒下,现场加上那个偷袭的店主,总共十具尸体。 “哗!哗!哗!”甲叶碰撞的声音传来,是巨西城的重甲守卫到了。 “房间里的人听着,快快给爷出来投降!否则爷们不客气了啦!”房间外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 随着他的吆喝声停下,被包围的杂货铺内扔出了一面令牌,再无声音。 “嗤!谱不小!”百户诸葛大力令人捡起地上的令牌,刚一入眼就脸色大变,噗通一样从马上坠落,赶紧规规矩矩跪好,低头闷喝:“标下巨西城守城百户诸葛大力恭迎殿下!” 那帮围住房子的兵士互相看了一眼,这才明白了什么,具都一起下跪:“恭迎殿下!” 第三卷 争国 第一百一十八章 蓄力 巨西城城守府。 马合漠沙和马哈马德这对表兄弟焦急地在一间客房外走动,在房间的门口是一伍的护卫神色严肃的守卫。 不多时李元亮跟一个须发皆白的郎中走出房间。 “李统领,殿下如何了?”马合漠沙先是迎了上去,自从知道殿下遇刺,他快马加鞭从大营赶来,五十里地仅仅用了三刻钟。等到城守府时,他的坐骑已经口吐白沫,眼见是活不了了。他都没看上一眼就直奔殿下房间。 “嗯,马哈将军带我去你的书房!”李元亮并没有回答,而是示意马哈马德前面带路。 兄弟两人会意,立即快步跟随着一起走向书房。 “殿下并未受伤!”李元亮语出惊人,让马合漠沙兄弟两人摸不着头脑。 “那……殿下他……”马哈马德是亲眼见到昏迷的殿下的,没受伤,殿下昏迷该如何解释! “但是殿下因不明原因昏迷!”李元亮这口大喘气,差点让马合漠沙骂娘。 “我听殿下护卫讲,殿下背上被刺了一刀!”马合漠沙不相信地说道。 “殿下一直贴身穿戴金丝软甲,所以并没有受伤。我让那郎中仔细检查,也未发现殿下因何昏迷。” “会不会是毒?”马合漠沙猜测的眼神看向这个一直跟随殿下的护卫李统领。 “没有查出中毒!”李元亮面色很凝重。 话到此,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陈祖义走在一片漆黑的迷雾中,分不清方向,也不知道想要去何处,只是机械地走着。 正当他走的疲惫不堪时,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个很小的亮点,他高兴地往前奔去。随着他不断的接近,那亮点也渐渐地变大变亮,而且还有隐约的嘈杂声音传出来。 陈祖义又经过漫长的时间才走近亮光,那是一扇门,一扇开着的门,强烈的光茫就是从门里透过。陈祖义没有犹豫迈过门坎,来到一处破败的房间。房间里有个衣着破烂的少年小孩子正在哭泣,边抽噎着,边把身体缩成一团。 陈祖义看着瑟瑟发抖的男孩,他的心中竟是莫明一痛。仔细打量,这才发现似乎是孩童时期的自己。可是自己根本就不记得什么时候这样哭过,又是为什么这样痛哭。 想了片刻,他没有得到答案,有点心烦地从破烂的窗口往处看去。不远处是一往无际的大海,突然他明白了。这个孩童不是现代的自己,那是大明初期的那个自己。 想要上前安慰,无奈两人就似处在两个不同纬度一样,怎么都无法接触。 就这么看着男孩哭泣、睡着、玩耍。跟着孩子一起成长,直到他们把沿海指挥所里的军官杀掉逃走,他仿佛又重活了一次。。 当陈祖义看着三年前在船舱中醒来的自己时,突然有种莫名的轻松。不是身体,而是精神上的轻松。这次他不仅重活了一次,还找回了当世的记忆,使他的魂魄与肉体更加的贴和随后他感觉到非常累,自己需要好好睡一觉了,然后就理所当然地睡去。当他再次苏醒,微微睁开眼帘。 “醒啦!醒啦!” 耳边响起一阵嘈杂,声音很熟悉。有孟承弼、李元亮、马合漠沙、桑海、佩欣、陆长丰等人。 “都来啦?我昏睡了几日?”陈祖义没有丝毫意外,他在梦中就明白自己昏迷了,就是不知过了多少时日。 “回主公,你已昏睡十日!” 孟承弼很是激动,从得到消息他一路从龙目岛快马加鞭的赶来,仅用了四天时间。在这巨西城呆了足有六日有余。虽然这里的一切事务有马沙漠合和桑海两人处理,有时候会找自己商议。但精明如他,早就看出平静水面下的波涛汹涌。如果主公再不醒来,怕整个渤泥南线要大乱,毕竟刚刚平定不久,人心不齐。幸亏主公一开始就整合了整个南线军队,否则后果让人想想都后怕! “嗯,睡了个好觉!”陈祖义长出了口气,似乎在酝酿情绪,而后神秘兮兮地扫了眼床榻前的诸人,“你们都不是外人,我之所以昏睡不醒,是因为有仙人相召让我去那天庭一游。待游遍天上秘地美景,神仙洞府后,问我想不想成仙。我说不想,在地上还有一帮兄弟等我。那仙人却是叹息不以,讲我乃地狱魔神转生,留在人世间虽会成就一番惊天伟业,也必将造成万千杀孽。我不服,遂与他争辩三日,方才说服他让我回来!” 此番话讲完,床前几人都具都震惊不以,眼中更是多了很多的敬愄与狂热。此时的人们从掌权者到平民百姓都对于天地鬼神非常敬畏,因此一干重将都对此说辞毫不怀疑。 陈祖义虽然昏迷,各城的招兵在马合漠沙和桑海的主持下并未停止,只是短短时日,已经招到计划的八万兵士,只是兵源素质一般,便也凑合着用了。现在南线大营有老营十三个团近四万人,原来选拔完老营兵马后,剩下的五万次等的南线兵士和八万新兵。 现在新兵都集中在南线大营中由桑海带着一团老营兵震慑,并狠狠地操练这些新兵。其余四大城内分别驻有南线老兵一万余人和四个老营团。就是这些老营兵马,才是保证这些天南线不乱的主要力量。 在陈祖义醒后他就下令李元亮让外堂在整个南洋全力筹备粮草,这南线的十七万大军,加上外海的那边十四万大军,如今这三十一万军队的粮草可不一个残破的渤泥王国可以供给的。好在他有整个马六甲海峡的贸易抽成,再来个一百万军队,他也是能养的起的。只是如果这种状况海上运力与马匹都十分不足,看来要催催自己堂哥陈满舱了。 陈满舱在柔佛那边的局势稳定后,本打算就地招兵训练,结果因为吕宋那边的富家岛出了些状况,他只好再次回去主持大局。 如今的富家岛早已不是当初破落的情景,岛上房屋林立,周边一连建造了十个巨大的船坞。船坞中是一群群忙碌的工人,此时岛上只是工人都有一万多人,加上三千的护卫,嫣然一个小小的岛国。万家三兄弟也早已不是当初的破落户形象,一身的富贵衣妆,他们早就不用亲自动手,一切自有一干徒子徒孙去做,他们只要给出指点即可。 陈满舱看着手中的传信,是外堂送来的。堂弟那边如今已拥兵三十万,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看来要让万老的徒子徒孙加把劲了!”这次同时建造了十艘骇浪级的三千料战船,这些战船每艘都能装上五千人马与装备。等这十艘骇浪级战船建成,再建造二十艘巨浪级战船,挣取先把黑鲨军战船全部换成巨浪级。然后再逐步更替为骇浪级。 吞月岛上,随着源源不断地物资进入岛上,离开的货船又满载着各式火炮与武器驶向各个方向。工堂作坊日夜不停地响个不停,岛上工匠随着黑鲨帮的商队不停招募,已经突破了五千人,加上家眷吞月岛已有两万余人。整个岛屿显得忙碌与一片生机渤渤! 柔佛州自从没了南方的威胁,又一次恢复了平静。只是在这个平静中酝酿着一片渤渤生机,每个人都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平静,不断地在这片土地上创造着财富。刘沧浪创建的少年后备役也完全铺开。前来参加操练的少年也由于黑鲨军补贴和军队的丰富饭食,经过一段时间操练后也更加的强壮。从明年开始,黑鲨军就有源源不断地高素质新兵加入,这将是个良性循环。 现在满刺加王国已被改为满刺加州,是林贤在主持日常的运转。这次征兵十万有六万分给到满刺加州,因为他这里要防御西北面的拜里米苏拉军队。如今拜里米苏拉带领军队经过月余的残酷战斗,已经占领了呵罗丹的三州中的两州,就差最后一个呵罗丹王城所在地哈罗州,就可以占领整个王国。 此时拜里米苏拉带领的军队已经力疲,还要防备着后方黑鲨军的偷袭,所以只得暂时停下攻势休整军队和补充军队。经过威胁加利诱,他勉强把军队扩充到了四万人,这已是竭泽而渔,不过这些也够了,再训练三五个月就可以继续沿马六甲北岸前进,总有一天他能占领整个马六甲半岛。 因此拜里米苏拉把满刺加王国改名成了马六甲王国,以此时刻提醒他。谁能想到这个此时如此狼狈的马六甲王国,将会成为将来南洋三帝国之一!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随着各方的平静,时间巨轮无情地碾过,眨眼间就到了洪武三十一年五月(1398年5月)。中原大地的主人朱元璋的生命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他的继承者皇孙朱允炆正式登基,号建文。从他登基伊始,就在恐惧镇守四方的各位王叔。于是与齐泰同、王子澄等大臣开始谋划削番之举,结果只有一个,证实了什么叫文人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