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不慌,我全家都有金手指》 章1:二房群穿,老太重生 “奶啊,你不能死啊,你死了爹就要守孝三年,眼看就要……呃!”满室充斥着大人小孩的哭声。 前头伏在老太太身上的的少女哭到一半戛然而止,愣住了。旁边还站着个比她高一点的少女正盯着下面的角落。 那是二房的位置,当娘的低着头装鹌鹑,另一个也不知该作何表情。 “花田!你还有没有心?妄奶最疼你,奶都躺床上了,你竟无动于衷?”盯着她的少女叱道。 花田猛然站起,用巧劲挣开了被母亲攥紧的小手,推开了伏着老太太的少女,而后说道:“姐姐你再不让开,阿奶就真的被你压死了,她已然醒了。”未免误会,还是先说了吧。 这一刻,记忆如荧幕刷然而过。 花田看见老太太胸口突地抽了一下,像是回过气来。 大姐抹着泪凑了过来,紧紧地盯着阿奶。 二姐也像穷摇悲情剧里的步伐冲过来,抹着泪,抽抽噎噎地说:“阿奶真嗯,真嗯,真的醒了吗?” 花田见阿奶的眼皮费力的弹动,像是想要睁开的样子。于是拉过了阿奶的一只手,忙不迭用力摁住了她的虎口。 “死……四小妮儿啊。你把奶奶扶起来。”竟然是自己的小孙女,老太太自然要改口。只因上次是村医花老头给她弄醒的。 她还以为旧事重来呢,这次也不知怎地不一样了? 花田就是不知道老太太的心声,若是知道定要告诉她,因为二房母女的芯子都换了呀!爹?还不知在哪呢。 花田依言转到老太太侧背后,给老太太扶了起来。 顺便给娘递去一个尽可安心的眼神。 娘刚刚还懵着的,应是记忆还没回来——现今时值八月,大伯已然踏上乡试秋闱的赶考路上。酷暑难当,河里的水几可见底。 前头她的原主高烧不退,她妈妈的原主低血糖晕倒。 两人在房中先后醒来坐起,都明白赶上穿越了,正寻思呢。门随后便被推开了,一个皮肤暗褐的妇人进来唤人之后,便出去了。 花田脑中想法一闪,拉住了身边紧挨坐起的女人,啥也不说了,先对暗号: “桃桃双十一!” “剁手买不停!” “哎呀,我的个亲娘呀!” 花田就是想,要不是亲娘的话,就解释嘴馋了;要是亲娘的话,那就赚大发了! 可,“还有两个呢?” 二人沉默了下来。 老爸和小二去哪了? 来不及悲伤,来不及感动,为免褐皮妇人去而复返,二人赶紧跟了过来。 过来就见到眼前场景,老太太这是被气狠了,躺床上去了。 老太太的肚子,“咕噜”出声。 接收到女儿的眼神,二房花田的娘蔡氏猛然站了起来,“我去熬粥。”说完攥着拳头就出了房门。 花田见状忙走两步跟来:“娘!我跟你去,我给你烧火。”幸好她经常组织露营,这些技能也难不到她。 城里长大的妈哪能知道怎么点火烧土灶?原主娘也是城里人,烧火都是下人干的。 “老二家的不忙,你和小妮儿去找老二。再顺便把三叔公和村里的老头老太太找来。 老三家的你去做饭。” 阿奶说完心想,上辈子愧对了老二家,如今老二家的已然怀有身孕,不宜劳累,只是月份不大,尚未知情。 “娘,小宝要喝奶,让大妮儿去吧。”惯会偷奸耍滑的婶子,偷偷地掐了一下怀里的男童,男童“哇”地哭出来。 “叫不动你了是吧?叫你去你就去!老头子啊,让我跟你去了吧!看这不孝的儿媳啊,这是要活生生气死老娘啊。”老太太登时嚎了出来。 花田算是见识到便宜阿奶的戏精本质了,这说变就变的脸,就想说,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儿。 婶子旁边的男人站了起来,狠狠地踢了一下婶子的屁蛋。婶子吃痛,放开了怀中的男童,“娘叫你干啥你就去,恁地多嘴,还不快去?气着娘我打死你!” 看来这就是她那个阿叔了。 婶子不情不愿地出了房去。 花田走过来拉了拉娘亲的衣角,“娘,爹在地里帮忙呢,你不熟路,我和你去。” 花娘蔡雪芬赶忙将花田的手重新撰在手心,“走,我们找你爹去。” “娘,别急。”花田小声劝道,转过来笑对老太太:“阿奶,我们先去找爹哈!” 花奶方氏点头,挥挥手:“去吧!” 出门来后,花娘紧提着的一口气才稍松下来。 花田牵着娘走了好一段,这才说道:“妈,不是,娘,咱得习惯改口。你先听我说,我看的书追的剧多,我们这是魂穿,穿到了一个和宋朝差不多环境的架空朝,叫大永。 现在能确定的是我和你都穿过来了,也不知地里的爹是不是我亲爸?我们找着他了,我再告诉你们大概背景。” “还说什么,赶紧走!”娘亲快步走着,花田的小短腿追着费老劲了,好一会儿,两人出了一头汗,口渴的不行才赶到田间。 此时的稻谷绿黄绿黄的,本不是秋收的季节,赤阳烈日的,地里却都是头。 这不干旱?族老们想着抢收,免得稻子无水最后死苗胖谷。 “爹!爹!花繁盛!三德子!”花田双手括着嘴,喊道。 “小小姐,小姐,你们快来,姑爷暑热晕过去刚醒来,正找你们呢!”三德子踮着脚尖跳起抻出头,挥了挥斗笠,赶忙唤道。 花田撒丫子赶忙跑过去,花娘蔡氏提着裙子小跑追着。 “爹!是我呀,花田甜甜甜。”花田挤眉弄眼道。 “三德子,带乡亲们散开点,闷。 乡亲们,感谢!内子和姑娘来了,我没事了。” 三德子带着村民们散开。 人群散开后,爹神神秘秘地拉着母女俩坐下,三人就势凑头说道:“不是双十一嗨购嘛?闺女,你是不是买了那种剧本杀还是啥的体验? 这怎么了?对,他,就三德子,他说他是我书童?” “唉,爹,穿了,穿大永朝了!” “什!”超大声。 “嘘……”花田食指居唇中。 “么?”小小声,花爹。 “我学生说穿越必带金手指,咱有吗?”蔡雪芬赶忙问道。 章2:两厢旧事 “啊,这……”花田犹豫道:“我这只恢复了原来的记忆,倒没什么异样的。娘,爹,你们看看身上有没有玉佩啊戒指啊刀啊,反正是随身携带的东西之类的?” “我这有块玉佩。”花爹从腰带里翻出铬着他的硬物。 花娘翻了翻,最后拔出头上唯一的发簪。 花田脸色怪异地说道:“滴血吧!” 花爹,花娘都当看疯子一样的瞪向花田。 “那个,你们没有听说过玉佩老爷爷,法器空间什么的吗?我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啊!” “这怎么滴?”花爹无从下嘴。 “古剧里咬手指那种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花娘也看着手指,一脸怀疑。 花田到处看看,眼尖看到镰刀:“用它。” “这也没消毒,感染怎么办?”花娘看向花田一言难尽,这是亲女儿? “爹,你看!有大雁!”花田忽然指向天上。随即捡起镰刀,用刀尖,拿起爹爹手指,一刺! “没……!你确定是我的甜?”花爹也怀疑花田身世。 “爹,别浪费。”花田抓着花爹的手点向玉佩和发簪。 结果~没有结果。 花田看花娘对那小血口没那么抗拒了,又给娘亲照猫画虎一番,还是……无果。 “来,跟我召唤,统统!系统,统子,我是宿主,你快出来!” 两人又依样画瓢,也还是没用。 就……然并卵。 “算了,好歹咱们是一家子穿,遇事还有个商量的就勉强算是老天恩赐了,要不然咱们那个触电法,不能更死了,只是小二……”花娘突然有点悲伤。 另两人也好一阵难过。随着太阳越升越高,三人的额间鼻头盈满汗水。 花田这才想起花奶的交代:“爹,阿奶叫我们把里正三太叔公还有族老,老太们找去,我们去叫人吧,喏,水源那里。” “甜,你把背景给我们科普一下,我和你娘两眼一抹黑啊。”花爹拉过两人,又凑头说道。 “行。我这原身的爹十六岁考得童生,爹比大伯小四岁,大伯十八岁考过童生。 阿奶方氏是寡妇带子,生三子一女。繁荣,繁盛,繁景,静华。 供出两个童生实属不易,大伯早两年管村里借点,再讨了董猎户家的独生女,将将凑够了束脩和盘缠。 到爹的时候,眼看又要借钱读书,那时亲戚邻里都远看远走。我爹便让出了进读的名额,在城里帮着姥爷做账房。 因着姥爷赏识,可姥爷是商人身份,家中男子是不得科考的,便将唯一的女儿,也就是娘,下嫁给了耕读儿郎的我爹。 次年生下了我。 不知是不是中间空窗两年,后来九年,爹考了三次都没考中秀才。咱们寻常都在镇上经营咱家粮铺,农忙才带着短工赶家来帮忙。 大伯前年考中秀才,今年二十九。 爹今年二十五,阿叔二十四。 阿叔不是读书的料,早早就被太爷放弃了。 姑姐年十七,尚未婚配。 阿奶方氏怀姑姐那年,阿爷上山采药遇到野猪,狠狠被撞,虽然被伯娘的爹救了回来,最后还是死了。 爹这边花家村是药农村,几乎家家种药识药,虽然识得不多,却也聊胜于无。因着税赋,粮食依然是主力种植。 花家村不穷不富,太爷和阿爷是同年去世的。 那个叫我们去阿奶那屋的是伯娘董氏,叱我的是长房大姐十一,哭唧唧的是二姐十岁,咱后面闷声不吭的是三房的三姐八岁,我七岁,叫小宝的堂弟两岁。” 这边厢,三口人在对口风。对完去叫人…… 那厢,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花奶方氏陷入沉思—— 上次,大儿今朝中举被人榜下捉婿,是王府寡妇郡主再嫁,言明长子须得休掉原妻,让她做嫡妻且不可有妾。 长子以董氏十年无子为由,休书寄回家来,顺邀举家赴婚宴。 她见木已成舟,可十年婆媳,人非草木,便欲使缓兵之计,劝董氏留家等信。 前往省府途中旱情加剧,流民四起,他们一家子脱离村民先行,先遇匪寇,后遇恶民,老二家的在匪寇那次被撞流产,此后断子。 老三家的被辱,当场撞石自尽。 在恶民那次,因着护她,老二被敲断了腿,小妮儿护着虚弱的蔡氏,被敲破脑袋,成了痴女。 待与长子汇合,一家子老弱病残,两个女儿也不见踪影,长子背地里抹泪,告知如若不写休书,董氏会在家“病死”。让他鳏夫娶寡妇,绝配! 落地后,里正三叔来信,亲家公在逃荒路上被狼群分食,董氏和亲家母每日以泪洗面,亲家母哭成了瞎子,董氏也不遑多让。 成亲后,长子“喜”当爹,孙子竟是郡主侍夫所出,幸好长子靠谱,凭一己之力考入翰林,成为皇帝近臣,负责皇帝的私信往來,及阅谏陈书。一年后,小宝被发现死于郡主府井底。 给出死因是失足落井! 两年后,亲家母病逝,董氏失魂于定棺路上被马踏致死。 大妮和二妮前来投奔,因着路径不熟,掉入莲塘,却被府中侍卫救起,不得已嫁了二人。 又五年,小妮儿被嫁给了比她爷还老的老侯爷当续弦。 再一年,郡主的爹和小妮儿的夫君苟联造反,因着小妮儿无意中举报有功,懵懂的小妮儿被赦免,全家男丁被斩头,女子充作军女支。 花家男儿全死,郡主的侍夫也不知怎么逃出来的,最后把她杀了! 再睁眼,她已重生了。郡主全家,老娘和你们不共戴天!不?neng死你全家,老娘不姓方!!! 就一个字:“惨!” “长生家的,你说什么呢?怎么就惨了?!”里正花三太叔公盯着阿奶看了好一会儿了。 花田看着阿奶魂游太空也不提醒,老人家经此一遭,是比较难好。着实被伯婆气狠了,太爷传下的田,伯婆一年霸过一年,把她家田挤得一年少过一年。 只见阿婆的眼睛翻了过去,呈现一对眼白,“三弟你听我说, 凤仙郡百年一旱近在眼前,一月后蝗灾肆虐,月半后湘蜀鄂皖接连大地皲裂,山石滑落,流民四起。 九鸣山地龙翻身,两月后,疫病蔓延,三月后乱民成团起义,举国战乱,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说完就呈波浪线滑晕了过去。 章3:着手逃荒 花田又拿过了花奶的手,对准虎口,被花奶猛然张开的眼睛,狠狠地瞪了。 花田有理由怀疑,阿奶全程做戏。 “长生家的,你刚刚说啥?要不你,再说一遍?” “三叔,我说什么了吗?我刚醒来啊,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算了,看你这样,显是被长青家的气得不轻,怕甚呢,三叔定会为你家做主的,这地是多少就多少!小妮儿,三太叔公记得你记性正好,你把你奶刚说的再说一遍?” 花田眼睛转了转,问道,“要翻白眼吗?我不会这个技能。” “个熊丫头,你说就是,哪那么多古怪?我大哥怎么不给我托梦,反给儿媳托梦,真是见外!”里正花三太叔公吐槽道。 花田掩嘴轻笑,清了清嗓子,“咳咳,三弟你听我说……” 老爷子们纷纷原地沉思,老婆子们早就忍没耐心,全村奔走开去,千万不能小看八婆的力量,花田相信,不用半个时辰,保证村头到村尾,绝不落下一户。 花奶紧紧抓住花田的手,用力认真看着花田,“小妮儿,你告诉阿奶,你太爷真是这么说的?那不是说,咱得立马动身,逃荒?!” 花田回报给阿奶一个用力的点头“嗯,如果太爷托梦的话是真的,得逃,不拘京城还是更北!” “京城哪能说进就进?你当京籍是大白菜?何况咱沦成流民?”花爹轻轻敲了一下花田的额头。 “是哦,还是爹爹机敏。”花田给花爹抛了个“wink”。 “老二,你让你三叔公给你出证明,你拿着田契地契去当铺,明天起,死当!当完去买马,牛,骡子。把你粮铺搬光不够再买。 咱家地幸好你丈人年年请人帮咱抢收,上晌尽能收完了吧?别忘了把你妹带回来,再去捎信给县里,让你丈人一家赶紧过来,咱家在十里坡等他家一天,过时不候! 三叔,能行吧?我那亲家有钱,精米细粮少不得。 下人得带中用的,开高价,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花家村就在凤鸣镇最北边,而凤盈县却在正中心,被各村各镇包饺子馅一样。 “长生家的,田地卖了你吃啥?你认真的?”花三太叔公上身后仰,一面欣赏长生家的, 不愧是读书人家的,侃侃而谈,说话都在点子上,一面又很是狐疑。 “你都说我卖田卖地了,还能有假?三叔,你和族老们守着水源,你没见着小鱼都大张着嘴,奄奄一息?你不信我,还不信我公爹?”花奶反问道。 “那不能,老小子们都听见了没?回家告诉婆娘孩子,抓紧动身!咱家比别人快,咱家要抢占先机! 不能可着一家当铺薅,盯准了和那些女票赌一家的当铺薅。田地死当!只要银子不要银票。 小子们,跟你们三爷爷去请祠堂,请牌位!”三叔用他那象征族长权柄的虎头杖狠狠地笃向地面,此刻他不仅是里正,更是花家族长! 背井离乡逃荒再难,祖宗不能忘。 花三太公就着被杖头笃出来的土,用蒲叶包了一掊脚下的黄土,“故土,不能忘。” 三德子将车厢绑上骡车,一家子准备赶往镇上,花田扶着花娘上马车…… 花奶起来张罗,支使着全家动起来,“小妮儿!你娘有了!小心着点儿! 董氏你赶紧去山脚叫你爹娘吗,都拿上! 老三,你赶紧把推车整出来,何氏,大妮去整理家当,二妮三妮小宝跟奶来。” 只见花奶咬牙掏出钥匙,拉着小宝转向后堂! “爹,我们走吧!赶时间。”花田拉了下花爹的袖子。 花繁盛怀里捂着还热乎的田地两契,尚觉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他感觉很是有点猝不及防。 “不是,甜啊,你奶是不是说你娘现在是双身子的人?” “娘,小草儿是不是在你肚子里呢?”花田小小声地问。 蔡氏轻轻摇下头:“你奶毕竟是生过四个的人,应是能看出点,我也不确定。等会去镇上大夫那里把把脉。” “姑爷小姐放心,葛大夫仁心仁术,应是能看出的。可以出发了吗?”赶骡的三德子在前头说道。 “走!”花繁盛安顿好母女,半框着夫人,大手一挥!骡车快速跑起来,比村里的牛车快了不少,就是这车不够稳当。 “对了,爹娘,你们看我给外祖写的信有无错漏?”花田随身带着纸笔。 “外祖安好!今奶受太公托梦,言……,我们已与里正谈妥,将于十里坡等外祖家一日,过时不便相候,望外祖知惜,火速前来汇首。” “你这里,加一句,留能人,携米粮。”二人碰头看了信,花繁盛把老太太重点说的话加上。 花田在她爹包里抽出笔墨,便添写起来。 “唉!”花田叹道。 “怎么了,人小鬼大。哪那多愁?”花爹问道。 “也不知别家逃荒的氛围怎样,反正咱村因为抢到先机,倒不像特别忧愁。 咱村花姓占大头,先辈们也经历过迁徙,从中原下江北来。后来表亲异姓的陆续搬来,经历三代凝聚力非同小可。” “嗯,这就省了逃荒路上许多意外,避免了窝里反。”花娘点头赞同。 “花家还不爱娶同姓的,这样便壮大了花家村,出发路上也安全些。”花爹也补充道。 首站到了杏仁堂葛大夫隔壁当铺。 花爹庆幸这当铺开在花家村进镇的路口上,要不按照今天出发的村民数量。后面当铺反应过来该卖不上价了。 三口赶紧先进了当铺,安顿好妻女。 “掌柜的劳烦,良田怎么当?”花繁盛拱手,问道。 “前年十两,去年八两,今年光景不好,五两。”掌柜的头也不抬,吧嗒打着算盘。 “花家村的田。”花繁盛蹙眉。 要知道,花家村不仅有良田还有药田。掌柜这才抬头看向一家三口,惊奇道“哟!花童生,料想身旁应是蔡善人之女了?” 要说母亲当年嫁过来,不说十里红妆,可镇上村里敲锣打鼓的,还是许多人知道的。 “你打算怎么当?”掌柜又问。 章4:平台喜降 “六两,死当。地里的粮都收了,药会留下幼苗。”幼苗没多大药效,路上也不能种着。但幼苗也更娇,在天旱情况下,就不是他家还考虑的了。 这时候卖田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用交粮税了,但与之反面的坏处是良民沦落成流民。 “收了!”掌柜大手一挥,接过花爹的田契一看,好家伙!良田十亩,药田一亩。瘦田四亩,前年还能卖五两的瘦田按三两算。 药田因着药苗给出了五两半,里面是板蓝根、半夏和金银花苗。算是寻常草药。 收七十七两半。 看着多而已,花爹和花娘还没记忆,没有很直观的感受。 花田来不及肉痛,家里当年搞这些田可是花了不少钱力的。 这边出来准备转道隔壁。 “三德子,你先去和佟掌柜交代一下,把粮店关了,咱家米面粮油盐糖尽收了,另去百货铺子采买路上应用的,桐油、瓮缸等等。” 花家村的药葛大夫这年年都会回收一些。 所以,看见花爹三人,也不显生份,“这才八月,好些药还没熟吧?” 花爹:“葛大夫您误会了,我是携妻来看诊的,这不前头才晕倒刚醒吗?” “晕倒?当时也没叫我?罢了,我看看。”葛大夫先是看看花娘的双眼,鼻孔,再是舌苔。 检查的很仔细,最后才诊脉。 好一会儿,才淡定说道“初见怀两个月了,戒操劳,气血有亏,每日里熬些红枣粥补补。” 花繁盛:这个他熟,多吃肝脏,多吃红枣,可吃羊髓。 叶酸也要补起来,他得采买一些橘子类的果子。 花爹微微愣神的时候,葛大夫已经开好了医嘱和安胎药。“莫操劳,少用眼,戒食生冷之物莫食柿子,薏米等。” 真好,这给娘把不刺绣,躲活的借口都给找好了,老爹顺其自然上岗。 就是可怜老娘不能吃螃蟹了,秋月蟹膏黄,这世道啊,螃蟹还未上过餐桌,想想就美。 在药铺结了一两五钱。 “你奶应该会去村里收药。”三人出了药堂不知下步,花爹想到一点。 “咱去扯布!只买棉布和麻布。”花娘拉着闺女心急的不行,马上冬月了,还要往北赶。 【嗞!噼噼啪啪……嗞!叮!种花家穿越者扶持平台虽迟但到,绝不放弃任何一位!穿越者们千千万,轮到你家当典范!幸福值全平台前百可实现终极心愿!】 三人刚转进无人的近道巷落,八机同开打翻奶茶之后,临死前触电的感觉再次体验。 花田抖着手,扒拉过爹娘:“你们听见了吗?” 花爹激动地正想抱起花娘转上一圈,被理智硬生生克制住了!只好狂甩着花田的手:“听见了听见了!” 花娘最淡定:“就说我学生应该不敢骗我才对。” “娘,你别装,幸好你怀孕了,不然怎么解释你不会刺绣?”花田见花娘端住了,戳破道。 “花小田,你才七岁,不是二十七岁,竹笋炒肉还是可以用上的。”花娘蔡氏,蔡雪芬同志凉凉地威胁。 【穿越者扶持平台在?】花田赶忙躲到花爹背后,转过话题。 【扫描穿越者有四个,438438436,438438437,438438438,438438439,所处环境幸福值恰满及格,开放权限:穿越者论坛。开放规则:每日每人一问。】 【草儿是真的咱家的草!可是他的提问机会怎么搞?】花田又问。 【口不能言穿越者,代言者是其母!】。 【提示!提示!提示!平台登陆时间,每夜子时,每轮开放时间半个时辰!请准备好答案与提问!嘀!】黄色的小信封闪烁在平台右上角。 【平台,穿越者扶持平台!?】 “页面灰了!大概率离线了。幸福值是什么?怎么定义?精神的满足还是物质的满足?”教导主任蔡雪芬同志研究瘾再次上线。 “提问和答案?首先肯定和知识和精神息息相关!”花田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物资肯定也算,有备无患!身体素质肯定也算,无病无灾才是第一重幸福!我们可以按照马斯洛需求(生存——归属——成长),幸福金字塔来做。”花爹开动脑力参与进来。 “娘,花草儿当年是不是绕颈两圈半,最后剖腹? 两手打算,孕期瑜伽要练,这次你不能推脱要忙要备课了!另外剖腹产的步骤我们要学,要用到的仪具和药物我们也要准备!最好有图有真相!”花田觉得小草能不能顺利降世很重要。 一家四口就要齐齐整整,花草儿还是穿越一员,作用大着呢!约等于他家有四台度娘? 平台的权限肯定不止有论坛! “我们穿越的契机是买买买的时候,我觉得咱平台随着升级肯定能提供这层功能。幸福,我们要活出幸福!”花田和爹娘提议道。 “没错,加油!”老爹伸出手掌放出来,三口子对视一眼,花娘,花田的手相继叠上,加油打气的仪式感整起来。 三只手叠着往下撑三下,口号轻轻喊出来:“幸福生活向我招手,我们要加油|加油|加油!” “多少有点中二在咱家的。”花田小脸微红说。 “团结!闺女,这怎么能嫌弃自己呢。”花爹用指背敲了花田一下个脑崩。 “嗯,去买布了,巷口右转第三间。”花田拉着花爹花娘大步朝东,漆黑的小巷往出渐渐明亮。 “啊哟~蔡娘子,你可算来了!你看看,这批布料再加五十两换你前月的屏风面一扇行不行?”布行的许娘子热情地迎了上来,拉着娘亲一只手,另一手扫过一排布。 花娘蔡雪芬木着脸低下眉眼,斜睇花田。 “许姨,娘亲那扇屏风绣了三个月,还是大名鼎鼎的双面绣,你这批布再加五十两也不能的。”花田跨过来牵上娘亲的手,目光澄澈地看向许姨。 “君子不夺人所爱,只是没把银钱晒。你们说,多少才能?”许娘子也是个利落直接的人。 “另加三床十斤的棉被。”花田重重地挠了花娘的手心三下。花娘咬咬牙,从齿间蹦出来。 许娘子以为蔡娘子是不舍,实则花田知道娘亲是不懂价值,盲猜还不擅讨价还价,这本来是爹的强项。 章5:预备逃荒 “哎哟,蔡娘子你这也太重手了,咱也不是那难说的人,我不怕给你透个底,咱这屏风就是有贵人看上了,不然也值当不了这么多。 我再给你三床八斤的棉被,你拆吧省省都能匀多两床被子出来。”许娘子拍拍花娘的手。 “咳咳,这鞋我看着不错。”花爹找到机会提醒道。 “对,再来十套大人的鞋面配千层底的,还有给我闺女来五套鞋面配鞋底,这就跟我回家换屏风!”花田在花娘手里打了一个勾“√”,这才让花娘接收到信号,同意了这桩买卖。 “在这送的份上叠加两份同样的数,这两份花钱,东家娘子给结个账。”花繁盛知道买这些少不了被老娘叨咕,但是逃荒最费的就是鞋,好鞋耐走不说,还能防蚊虫石沙。 “一双大人的鞋是五十文,另姑娘家的二十文一双,拢共是……” “一两五钱六十文。”花田帮忙数道。 “哎哟,姐儿真是心巧,且收一两半便好,六十文我做主抹了。”许娘子也是爽快人。 这边布行的掌柜驱着骡车再着三口子和一车货回到了镇上的二进院子。 巧的是姑姐已经整好了大小家什拢在了前院,对面打了个撞,姑姐抖着手抓住了花爹:“二哥,我都听三德子说了,我都收好了,咱们真的要……” “姑姐!对!咱家要搬家!”花田急忙堵住姑姐要说的话,这边左邻右里,现在说这些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恐慌,万不能考量人的从众心理。 “这些绫罗绸缎留两匹便罢,掌柜的,剩下的可能回收?上路还是轻省些好。”花爹指了指叠的高高的缎料。 “行,这些布都是年初时候送来的,我这便原价六成收回去,这六两您收好。”掌柜的给了钱,将缎料和松鹤延年的屏风拉走了。 花田指着绣房这一组剩下的两扇《福星高照》和《恭喜发财》,“这咱得好好留着,说不定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效用。” “这绣功,当真是神了,这财神爷就像在眼前。”花爹摸着仿佛贴在红缎之上的福禄双尊。 “这绣功太了不起了,可知是谁传于我的?”花娘拍掉爹爹作乱的手。 “太姥姥,不在了,几乎失传。”花田遗憾地说。 “可惜了,这就是你娘的‘绝笔’了,是该压箱底。”蔡雪芬对这些传统技艺深感敬佩。 “娘,你来。”花田领着爹娘到了房间关上门,摸出床底暗格的钥匙打开妆匣,又拿出妆匣的钥匙打开衣柜的抽屉。 从抽屉里拿出装着银票的妆匣,再抽出一块墙砖,从里面掏出一块被瓷枕镶着的金砖。 花爹愣愣地看着闺女的操作,又看了看媳妇儿。 “爹你够了,这是娘最重的嫁妆了。”花田觑了花爹一眼。 “好了,爹、娘,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准备逃荒!”花田翻了个白眼提醒道,就没感受到别家逃荒文紧张的氛围。 “闺女,咱们有先机。对了,把你那信拿出来我和你娘签名,别你姥不信。”花爹劝导着花田别有压力,可自己不也表现得并不放松。 这一家子都是自小习练书法,软硬笔皆不在话下,不像那些穿越文动不动就说提起毛笔写字就软趴趴。 “娘,你来。”花田把信贴在怀里放好。 “你爹我也去,我得挑牲口。雪芬,你在家再好好拾掇。检查一下她姑收的,再自查一下。”花爹轻轻抱了花娘一下,“我们去去就回。” 幸好家什还没整装上车,三德子驾车带上父女二人,快骡加鞭赶上了马行晌午最后一趟去往县里的车,为着稳妥,花爹从花田荷包拿了一颗实心的银豆子交给赶车的头头。 送走了信,花爹带着花田转了马行一整圈,随行的伢子深深发觉自己的口才在花爹面前大会不了多大效用,便省事儿地闭了嘴。 花田心里偷笑,要知道老爹在入职国营厂之前还做过畜牧合作社的社长,自然挑选牲畜不在话下,看眼睛看牙齿,看蹄子摸肚子的。 “你说多少?”花爹都惊了,一头牛十八两,赶上六亩旱田了,这就是欲善其事先利其器最好的价值体现了。 伢子都被花爹整得没脾气了,笑舔着凑上来“相公,你这眼光真好,挑的是我们全行最健壮的牛,那马还得三十两呢,咱这牛价已经十足公道了。” “既然如此,闺女走,咱去马塘村!”花繁盛一点也没被夸飘,他凭实力说话,还用得他吹嘘? 来时花田已经告诉他了,马塘村是养牲口卖的产地。 “哎!?这位相公别急,我去叫管事的。”牙人赶紧拖住花爹。 管事的出来后,花繁盛自我介绍后又把秀才哥拉出来扯大旗,经历一番好说歹说,用四十两买了一头牛两只骡子再饶了一抬牛棚和一抬骡车。 “于管事,好说,我这回村一宣,少不得老乡们都会来买,倒是你可别算太贵,还是赶紧再收几头才是正事。”花繁盛和管事的又一番拉交情。 花爹赶牛车坐上花田,三德子赶骡先回了街中间的粮铺,从后院搬了整整一牛车粮食,因着牛车更主固。 带上当初替兄挡赌债断了一指被姥爷救起的佟掌柜。 那时候其兄经历这事后还死不悔改,佟掌柜便与他断了亲,之后也因断指未曾娶亲,他私下里当孤儿三德子是义子来养,所以也不愁。 佟掌柜接过一台装着百货的骡车,一行人回了二进院子。 此时院子里大包小包坛坛罐罐,装了满满当当四台车,没看出姑姐静华也能驱骡,这会子装满人、货的四车往东北向驰返。 这为他们向北方逃荒提供了很大便利,从东北向再直走就是官道,他们带着粮食出逃被发现可不行! 他们也没想去府城,入城后可就说不定出不来了。所以等他们入村后,村里都搞整齐了,便打算全村入夜向北面抄小道进山路。 章6:嘴巴没饱 “回来了!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三太叔公领着村民在村口翘首以盼。 三太叔公作为里正本该照顾十里八乡,奈何逃荒可不是什么好名声,他也没敢大张旗鼓,只不过也没掬着各家外村来的媳妇。 “这下你们信了吧?去,你们也都快去,慢了可不讨好!”有那些还不信花太爷托梦的人踟躇不前。 花三太叔公便让他们好好看着花繁盛三口子是不是大肆采购回来,这不,田地契再次证明可是他开出去的,如今人都回来了,还能有假? 还是他们几家和花太公最亲的行动最快,和花老二前后脚出去的。 “闺女!你回来了!”花奶紧着脚步冲前来,怜惜地抚摸着独女的脸,都说大儿子小孙子,可她家就一个女儿,上次被郡主她爹强收作小妾,也没落得好下场啊! 花田总觉得花奶对家人的情感都异常深厚,按理说农村人把女子当赔钱货,可她奶不那样,儿子女儿都是宝,就她省吃俭用过得最不好。 这令她难免想起她高中时候便因食道癌早逝的奶奶,老人家都是紧着孩子,贫苦年的时候糖饼留到过期都舍不得吃,就为了等寒暑假留给孩子们吃。 前世阿爷也是早早就溺死了,可想而知,阿奶当年多难。 这一世,她要让阿奶吃好喝好,一生平安幸福地安度晚年。 值得庆幸的是大永朝沿袭旧俗,百善孝为先,家中最老的长辈几乎在每家都是真正的话事人。 所以,花奶之前才会让村里的族老,老太们过来听“太公托梦”。 “娘,我们也回来了。”花爹提醒一声。 “都回来就好,你快去看看你弟做的车,可有哪些要补?”花奶指着花繁盛去花叔那边。 “爹,我也去!”花田在书法班也学画画,素描画得很不错。 花娘也拿出从床上扯下来的纱帐,想着等会把车框围上一圈。秋月的蚊虫太多,前世闺女是过敏肤质,被蚊子咬一下能红好久。 现在的车棚他送了四面草帘,棚顶是薄薄一层木板,蔡同志觉得但凡遇上狂风暴雨,这东西它就不靠谱。 刚刚在路上三口子对着车子好一番品评。 到家之前已经想好了设计方案,现在正好实施。 花繁盛选的牛是壮年牛,可以拉一台半车,花阿叔见到牛车,别提有多兴奋了,花田表示理解!古男爱牛马,正如现男爱车,戏称小老婆嘛!懂的都懂。 只见阿叔搓搓手:“二哥,咱家是第四家有牛的了!” “太爷那时候有过的。”花田插嘴道。 那牛老死后,村里谁没吃上一块肉?前朝至今如此,耕牛是农民的主要生产力,平常是禁止食用的,除非老死伤病。 阿叔咂咂嘴:“虽然老,可是嚼着香。” 花奶牵着姑姐冲过来,脱下草鞋就往花叔头上砸:“让你吃肉!快按你哥说的做!” “娘!我就做,就做,别打脸!”阿叔长的挺好看,一贯挺在乎脸的,阿奶就是知道这点。 只见花繁盛掏出花田在家紧急削出的炭笔画出来的改装车。 把四颗轮子拆掉两颗换到车架中间,另外两颗一会再打半辆车安在那半辆车的中轴。 而主车的设计分作上下两层,在现有车架上锯掉五分之一高度,即留原八分高,铺上整块的床板,为了加大二层的承重,在车筐两边还要各加两根粗木棍。 下午再去李树角竹林砍一批竹子做成一米二的矮竹床,放在二层,二层的高度是一层车厢的三分之二高。再用竹条拱成半圆加盖车顶,阿奶和姑姐可以睡在上层。 阿奶和姑姐下午可以编藤席,拱好车顶后再绑在上面,最后娘亲让佟掌柜用上午买的桐油给裁出的几大块麻布全都刷上两层,这样即便遇上急雨也能没那么慌乱。 野外的时候也可以铺在地面防止湿气浸湿被褥。 再在车架的四根主木棍的中间钉四颗钉子,可以挂上绑脚的家禽,在车子四周还要拉四条麻绳,晒肉干菜干和来不及晒的药。 车底下也不能放过,把菜刀镰刀和农具统统绑在下面,遇上坏人也可以当武器。 “爹,伯娘,我们去砍竹筒,盛水烧饭必备!三德子,阿叔你们也要砍多几条成型的竹子回来以备不时之需!”花田劝说道。 “行,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饱才有力气干活!”花爹心疼孩子媳妇,赶紧拿出镇上家里的烧炭小灶,放了一把粳米下去煮稠粥,筷子能在粥水里立住的那种稠。 “老二,你那么小的煲够谁吃?”花爹被阿奶吼了。 “娘,葛大夫吩咐给芬娘做的粥!”花爹立时吼了回去,草儿可还在雪芬肚子里。 花奶端出一大锅野菜水粥,上面飘着几粒油渣,姐姐弟弟争着抢着吃,花奶睨了苦着脸的花田一眼,“多喝点水,天旱!” 花田朝花爹投去可怜巴巴的眼神。 “不行,先炸点牛耳角出来,路上好甜嘴,免得被人抢了,入了肚子才是自己的!”花爹站了起来,转去了灶房。 花田赶忙跟上,不然花爹不认路。 他们这里不南不北,不炸北方的麻花,馒头路上蒸着才好吃。能即食久放的要么多盐要么多油。 花爹那个手松的哎,撸起袖子,揉面放糖加鸡蛋,整整一大油锅,半袋白面混着阿奶家里的半袋粗面,娘亲也过来帮忙。 阿奶开始捶腿大叫着“败家”,眼见花爹鸡蛋也敲碎了,面也加水了,油也在化了,再多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其实花田也没觉得阿奶阻止的多强势,爹这么做也不无道理。 花家没有君子远庖厨的说法,花奶寡母带子,帮人采药收稻什么活都做,做个饭家里男人没有做不得的。 吃好了粥,香喷喷的炸牛角的味道传了出来,小宝对婶娘嗷嗷大哭,婶娘带着孩子在后厨一直站着也不说话。 花奶气得跑过来又想举鞋底,小宝机灵,忙说,“阿奶,小宝嘴巴没吃饱!” 章7:有备无患 花繁盛在花奶的严厉要求下,不得不将分发大权交由老母操作。 他也想看看在甜甜口中,基本上一碗水端平的老母会怎么做。在古代,重男轻女的思想太重,在别家都不肯养女娃的情况下,难道花奶就真的一点也不偏心? 何况弟媳那样式儿的,小宝就是宝,女儿都是草。这一家里目前也只小宝一个男丁,说不准心真是偏的,且看着吧。 最后老子娘和他兄弟俩并大嫂分了婴儿半掌大的两块牛耳角,媳妇和弟媳一块半,孩子们不拘男娃女娃都分得一块。 弟媳何氏二话不说,便要夺过三妮手里的牛角给小宝,花田便抓着小宝的手:“婶娘,面油和鸡蛋都是我们镇上拿回来的,你要是抢了三姐的,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拿回小宝的。” 穷人家的孩子早懂事儿,一听花田威胁要抢走他的角角,花小宝的嘴巴就扁了起来,可是委屈着呢。 “花小宝,不准哭!姐姐问你。”花田板着脸看向花小宝。 “嗯。”花小宝抿着嘴强忍住没哭,应声。 “想不想吃大肉包?想不想吃黏粥?喏,就二伯娘那种?还有实心大米饭?”花田认为自己绝对不是画饼,这些有何难? 花小宝点头如捣蒜:“想!想!想!” “那好,姐姐答应你,只有你这一路上乖乖地,不和三姐姐抢食,四姐姐就给你吃大肉包,黏粥和实心饭!你说好不好?” 花小宝闻着粳米粥的醇香,又看看手上的牛角。 “你是男子汉,男子汉不抢女子的东西,如果你还抢三姐姐好吃的,我就抢你的!你要想好哦!”花田淡淡的威胁,完全无视婶娘那磨牙的表情。 “小宝有自己的,小宝不要姐姐的!”花小宝用双手包紧了牛耳角,不能让四姐姐抢走! “何氏,你当老太婆死得不成?我怎么发你们怎么拿,三妮儿长身体的时候,你休整幺蛾子!”花奶本来就要抽鞋底了,想不到花田抢快了一步。 小孙女说的在理,东西都是镇上拿来的,如果何氏真敢不公,小孙女来处置当然没说不行。 只是这恶人不能让小孙女当了,“小宝儿乖,你小姐姐才不会抢你的,你看,小姐姐现在也没抢你的是不是?” “是哦!”花小宝开心地拍拍手。 “何氏,眼皮子别恁浅,老太婆我这儿,儿子女儿都一样,把我孙儿教歪了有你好受!” 花奶跟着警告。 婶娘这才撇撇嘴松开三妮儿的手。 花奶处理完闹剧,叫大伙儿继续收拾。 说完拉着花田就去了后厨,从爹用的猪油里挑出一块炸得酥香的油渣。 花田嚼着香脆的油渣好吃得眯上了眼睛,仿佛回到了上辈子的童年。 “奶,你带着我吃独食,这好吗?”花田掏出布巾擦擦嘴,偷吃不擦嘴,被看见多不好,她现在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大姐说花奶偏疼她。 毕竟记忆和切身的真实感受确实很不同。 “你自己不也说,东西是你们的!别想太多,你爹为了给你大伯省出钱来,中断了举业,奶有愧。你听听就好,别说你爹听。 哦,食前你说要砍竹子那些主意是你想的?真不错!咱一会就去!”小妮儿寒暑时候在城里乡下两头跑,比乡下孩子的见识都要多些,所以花奶也不觉得反常。 这时,大伯娘的爹娘整好了家当,到屋外唤了声大伯娘。 一家子照安排戴上了刀具准备砍竹,董叔公背着弓冲过来:“亲家这是要去哪?我且来帮忙!” 何氏当年是她爹娘为了给她哥哥换亲,半卖半嫁过来家的,不说心里有怨气,那家人也不知搬去哪了,早都不见踪影。 因为娘家女孩子都是“破烂赔钱货”这种根深蒂固的念想,被害者变成加害人,这才当三姐是草。 所以,她并没有娘家可以通知一起逃荒。 “还真是赶巧了!我们去李树角砍竹子,你家也可以备上!走,齐去!”花奶并不和董叔公客套,直说道。 “那话我都听闺女说了!我信花大伯的话,让丽丽她娘陪着一起收拾,咱同去。”董叔公走过来拍花繁盛的肩膀,和花奶说道。 “叔,您作甚?”花繁盛被拍得矮了一下,想说这手劲儿不仅大,还带着磨砂质感呢!这体质吧太差也说不上,毕竟妇家殷实,温饱无碍。 太好更说不上,毕竟读书之人,不然也不能收个粮就晕厥过去。 “哈哈!二侄子,怎样,你叔这力道可行?路上难保安全,一会我给你再削上一副我这弓,你看要不?”董叔公原来是来炫武器的呀。 “叔,我呢?”花叔急忙问。 “都有,全有!”董叔公大包大揽道。 “要!得要!只我这箭术……”花繁盛表示没信心。媳妇儿的眼力和箭术那才叫好。 “谢!叔!”花叔兴奋道。 据花田记忆,花叔文不成武倒是挺就的,天生一把大力气,他还爱动! “不试试怎么知道?一会就做!”董叔公一锤定音。 花奶张了张嘴,没阻止,路上那些匪寇多凶,她不是没见过! “老二,老三,好好学,路上怕不太平!我怎么想也是,正如你三叔公说缘何你爷爷不托梦于他,反倒托于你们娘,定是有对至亲者的警醒之意,万莫大意。”花奶鼓励道。 “知了,娘且放心,咱们这次全村齐心,再怎样也多一份稳妥”。花繁盛觉得娘的话别有深意,留了个醒。 “阿奶,姥爷说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事提前防备留个心眼总没错的。”花田托词道,反正不该她这个年龄出口的话都赖给长辈。 花繁盛点头赞同:“对。” 本来他们长在新阿中,活在红旗下,定是不信那些封建论的,但穿越和平台这事都落在了他们身上,由不得他们不信。 下晌的时候,全家在李树角干得如火如荼不再细说,镇上也好不热闹,这么一来,即便小心再小心,镇上的人也觉出有点不对。 章8:不惹咱躲 有那老实的但也得了交代的汉子便透出一点口风,说祖上托梦,花家村要散点财运才能好,这才把好不容易得来的田地折价出售。 反正花家村本就是百年来的外来村,买卖情愿,不偷不抢,也没再说什么,最终不过价钱被压下来的而已。 日落西山,外出抛售采买的汉子早在申时(下午三~五点)左右便赶了回来, 花家真正体现了人多力量大,只消一下午,便把设计好的车架,小竹床,董叔公教着做的弓箭,女人们整理好的东西统统搬上了车。蔡雪芬也按预想给光板的车厢装上了拆下的纱帐。 看着长生家的粮食堆满了三车,阿爷哥哥那房的大伯婆,对,就是总寻思占他家地,偷收他家粮,把阿奶气床上的大伯婆彻底眼红了。 “弟妹,你这样叫我如何说你?公爹临走时叫我们大房好好帮你们家,可你倒好,猪八戒用法器——倒打一耙。我念你家人口少还都是读书人,这才寻思帮你种点地。 你倒好,满村说我占你们这房的田,占你们家的粮,你好生叫大伙瞅瞅,这家这老多的粮,要是真被我占了还能有这么多吗?你说你这是不是冤枉嫂子了?”伯婆萧氏指着他们爷这房的三辆骡子拉着的粮车说道。 另有一辆除了粮食还装着布匹和被褥等,蔡雪芬在整理好之后,把买来的鞋子一双双发下去。 锅碗瓢盆轻省的那些放在主车厢一层,另就是半截副拖车装着坛坛罐罐少量柴火和大锅。 花娘别出心裁的与伯娘和婶娘另给每辆车的车板外檐都吊上了车篮,药材分装在每辆车的车篮里。 牛车四周挂满了绳子,晒苞米和还没干透的稻谷,牛车柱上钉的钉子吊牲畜和咸肉干。 他们房男人少,一辆车一个男丁,这里有董家的一辆骡车装着粮食,到时候伯娘的娘坐车,董叔公驾车。 花爹驾牛车,上层可以睡花奶和姑姐。 首层扑了褥子,是娘亲的“首席宝座”,路上颠簸,娘亲月份浅,可得遭罪。有个小竹几,路上吃饭吃茶用,周围放了几个竹制的蒲团,娘亲把镇上家里的垫子剖在了蒲团上。 再有三床拆薄了变三斤卷起的被子平时搁在车框左侧并排,坐在蒲团上可以当沙发靠。睡觉就当睡袋压着盖。 右侧放下阿奶喷过的移动小灶和小煲,另有烧水陶壶两只,远行的装备可是非常齐全。 花田:伯婆你这是拉仇恨啊,妥妥的虾仁猪心! “萧莲凤啊萧莲凤你什么意思?你不知我儿开粮铺还是怎的?当初公爹让你家帮衬着可不是说让你占便宜,说话前过过脑子,最见不得你红的说成白的。 我家粮多是吃的的还是占你的了,眼红你多买两亩田,不也种出来了,在这说三道四!我家这些也比不上三叔家,你有本事眼红三叔啊,你倒是好胆!?” 眼看着越来越多村民如狼的眼神盯向她家,花奶就暗地里磨牙,萧莲凤这个拎不清的,一笔写不出两个花,两房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怎就这么见不得她好? 是,她家都是读书人,可这人丁不旺啊,公爹是偏着读书人,可大房那全都是儿子孙子的,一个个都是壮劳力,要是两亲兄弟家能好好的,这文武搭配,还能不香了去? 气死老娘了!这幸好听老二家的话,把精粮都收到了车底中间,不趴下来看不见。不然这一双双眼睛盯着,真是。 花田:就是,窝里横算什么本事? “三叔,你帮我给府衙大儿捎封信,让他万莫看榜,留在驿馆等信便是。”花奶又转身和三叔公笑着说道,这也是另一种提醒加上眼药。 “行,你们都别忘了!繁荣可是咱村独一份儿的秀才公!就是到了新地方,要是没有繁荣也都不好使!何况这还在考举,若然中榜了那就是举人老爷,最次也是县太爷!懂? 还有,方氏得大哥看中托梦,现在有不信的也可不必跟着大队,跟上来的,若那话真的应验了,我看谁敢不记着长生家的恩!老头这虎头杖第一个不答应! 繁盛也是童生之身,身上有功名,在这荒年走上路免不得遇上官差衙役,到时候你们的话都没我盛子管用!都听见了没?!”花三太叔公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他们一大家子说是人丁不旺,但读书人,这!就是底气! “三叔,谁人不知能给驿馆捎信的十里八乡也就独你一人!您才是最牛的! 老二,你再帮娘写封信给你大哥,到时跟你三叔公的信一起捎去,得里正爷才有这权。”花奶拍拍花爹的背。 “好咧,娘,该怎么写?” “你让你哥别被人榜下捉婿,你哥长得也好看,让他牢记他是有家室的人,离郡主县主之流的女人远点,咱惹不起还躲不起!”花奶说道。 花爹噗嗤一笑:“娘,你还知道君主县主之流?那能盯准我哥?” “你这小子对亲兄这么没数,万一是案首呢?你兄与你孰俊?那戏文里还有陈世美呢,我怎不知郡主县主之流?咱们家百姓之流,莫要招惹皇亲贵戚,你与你兄还要进学呢,当了郡马之流可就不好一展抱负了!” 这说法还是前次大儿跟她说的,要不是大儿学问够硬,也是坚定的保皇党,这才能够做皇帝近臣。不然这种身份的都会被皇权压制。 怎么的郡主的爹,王爷之流的都是先帝辈里的竞争劲敌呢。要是王爷的女婿揽权,岂不内忧? “对对对,娘亲说的是,艺术来源于生活,陈世美那种说不定还真有,第一个条件就得是长得好看的,那我大哥首先这个条件就满足了。那娘,按你说哥才貌双绝,若真被女人缠上他该怎么办?” 花繁盛提笔都难,这当弟弟的跟兄长说:兄,尔需守男德。得有责任心,不能抛弃妻女——这怎么说出口? “所以态度要坚决,不要贪富!你还需让你兄免除后顾之忧,答应他日定赶上你哥,你哥若是一时想不开,为你着想也占了一部分原因。”花奶提醒道。 章9:连夜出发 花繁盛,这哥听着还挺爱护他这个弟弟的?是不是甜甜说的当初让出深造的名额?前世的大姐就是这样,因为要供他读书,品学兼优的她高三自愿辍学了。 后边他也全力弥补大姐,这就是贫穷读书人的责任和愧疚。 “老二啊!你要努力啊!不要辜负你哥的期望。”花奶拉过花爹的手覆上轻拍,叮嘱道。上次老二家的遭了那趟祸事之后,老二心有郁结,便再也没读书了。 她当老母的了解,老二最是用情,对亲人的事最挂心,不然当初也不至于不争不抢,就把进学的资格让给长兄。 花爹:我压力山大啊! “娘,我写了交与三叔公便是,也继续进学便是,你莫要再说了。”花爹看着花田一边偷着乐,仿佛回到当年雪芬对闺女和草儿谆谆嘱咐的时候。 也好像甜甜在说:爹,瞧,你也有今天,风水呀轮流转咧! “好好好,你是成家当爹的人了,娘不说你了便是。”这边花爹再次体验了一把母子间的温情。 …… 三太叔公见天色渐暗,便让挨家挨户动员起来,有那不愿意离开的,花三太叔公一劝再劝都没奏效。 他也最后震喝了一次,“都什么时候了?是,你们可以不信我广睿哥的托梦,可你们没见着河水干得见底了吗? 不说咱村,隔壁再隔壁更坚持不了几天,到时我们动起来有那发现端倪的,定也有跟过来的! 你们好好看罢!我做里正还不知十里八乡的环境不成?! 现在河里的水坚持不过半月,今天我们临走的人都会把水灌满,那水便更少了,天旱!你们该如何活下去? 老头子是过来人!咱花家人丁不丰,经不起折损了!”三太叔公言辞恳切,总算又动摇了几户跟上来。 “三叔,怎这么急?能不能再等几天?”这时,大伯婆又急了,拉住刚刚折返回来欲归家的三太叔公。 花田一家又吃了一顿稀汤汤的粥,蔡雪芬自己摁着花田就着皂荚和胰子又再洗了遍头,路上怕是没条件再洗了。 正要倒水的时候,被花奶好一通呵斥“败家”,留下水又摁着一二三妮和小宝接着洗,洗到后来莫说泡了,水都成了灰浊浊的颜色。 花娘赶紧拖着洗完头的花田避到了牛车上。 只听花娘说:“我可不想还没生娃就提前体验做月子包头的痛苦。” 她甚至在镇上偷偷用剪子给一家三口的头发剪了大半,剪下的头发也没丢都扎起来做成了发包。 反正束起来盖起来谁也看不到!到时人一旦多起来最怕就是长虱子,想想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会正在车上晾干头发,花爹跟了过来在“驾驶座”上坐着了。 瞧着伯爷那边像是又要作了!花田小声呼道:“娘,你看伯婆,跳脚来着。” “你怎那八卦,看看就好,大人的事你莫要作声!”说完她自己也正大光明偷听起来。 谁让伯婆仿佛怕人听不见似的“大声密谋”。 “我不跟你说,没共同话题。阿奶肯定也想看,她就喜欢看伯婆着急。”花田小声嘀咕。 “行啊,你奶一块油炸就把你收买了。”蔡氏一脸我不和你这个没格局的人聊。 “等等等,等官差发现了来查还是等别家也动起来,到时候路上和我们争抢?你说,什么事?”三太叔公耐着性子问道。 伯婆紧拍着大腿,“阿贵!阿贵去接媳妇还没回来啊!” “你?!你糊涂!别家就在隔壁村我就让他们去了,老五媳妇那是在山背靠海边,你!你气死老头了!”就在风盈镇东南方向,和东北边的花家村,正儿八经的南辕北辙! “这,我那媳妇快临盆了,赶收也排不上她!她娘家要给她临产前补补身子,我当婆母的有甚好说的?”大伯爷家五个堂叔伯,分别是开金银富贵。 繁贵叔最年轻,才二十三,比花叔还小一岁,还奸猾! 只见三太叔公把眼神看向他们家门口的几台车,为首就是她家豪横的牛车:“长生的亲家明日赶到十里坡,我能在十里坡等一天! 三叔不厚此薄彼,你莫怪三叔!上晌长生家的说要在十里坡等亲家,你们家也派老五来听了的,可莫要装傻!” “正是他亲耳听着,他才会失了分寸,可那时也没说连夜赶路啊!”大伯婆急得团团转。 伯爷终于出来了,“怎么样了? 三叔,您可是跟我爹同个太爷的三叔,你不能让我们眼睁睁看着小儿子遭罪呀!”伯爷扒着三太叔公的袖子,扯了扯。 三太叔公恨铁不成钢地扯回了袖子:“不是我不肯等,今天动静闹这么大,已惊动了镇上,三叔担心迟则生变,而且我也不敢白日出走,那动静更大。 你看看周围,赶车的人都点起了火把,这里有二十三户人家,每户多则二十口少则两口,再等上长生亲家,那就是三百多口人,你觉得白日出走能有宁静?” 花田:那埋锅做饭的动静起来,还用想像? 看伯婆一脸上火,伯爷愤愤地瞪了伯婆一眼,怨道:“就说了来不及来不及!你偏要去!” “那不是还有咱家小孙子呢吗?咱能那般无情!” “孙子能干啥,还嫌不够多吗!孙女就不好吗?!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路上都给我省着点口粮!”伯爷一甩袖子,对伯婆偏过身去。 “长青,别说三叔没给你想法子,村里还有八户人家没动身,如果阿贵真的不懂变通回到村里,他们人少脚步快,应是赶得上来的!”三太叔公也知道村里浩浩荡荡一行人走不快,便安慰道。 至于贵叔会不会遇上什么阻挠变故赶不过来,这些就都不是三太叔公能考量得了。 他得担负起族长的重任,不能为一两小家一两口人而舍了大家。 “大勇!过来背阿爷!”从村头的青砖瓦房里走出太叔公的大孙子,繁勇伯。后面一辆牛车一辆驴车还三辆骡车的队伍那更是大户气场! “都准备好了吗?出发!” 章10:行进章程 繁勇伯约莫比大伯大几岁,正是壮年长得也结实,那说背一百斤左右的花三太叔公,说背就能背的,脚程可快了。 在花三太叔公一声令下,以他家“一牛当先”,后面村长也是花家的一位堂叔公长越叔公,他家也有牛,再后一位是花屠户一家,他家只俩女儿,女婿都是倒插门的,那俩女婿都是一身腱子肉有大力气,却都不太聪明,万幸他家孩子都是智力正常的。 再来才是他们家。花繁盛往后头看了一下,俱是如此,条件越好,牲口越多的排前面,腿着走推板车的都走后面,这样后面容易掉队不说,万一真有什么追来,也是后面的最遭罪。再就是会拖慢整个队伍的行程。 “三叔公,咱得有队形!”花繁盛向最前面喊了一声。 只见繁勇伯拉住牛绳,牛便乖乖停下来,可后头连着两家都没来得及,生生撞到了前面的骡车,骡车被“追尾”,然后就是好一场“人仰马翻”,这也太突然了。 三太叔公扶额,先是嘀咕:“这才出门不足一刻钟!确实有问题。我早怎没想到呢!这可怎么办?” 然后大喊:“盛子,你来!每家也都派个代表来听听,怎么走,怎么个章程?” 好一会前面的小纷乱才重新归置好,后头十九户也才派人来齐。 花田仗着人小,硬是跟了花爹去听,花奶知道小孙女打小好奇心就重,见识也不少,便由着她了。 花繁盛更是知道女儿大人的芯子,她听了若他有疏漏,她也能给他补充,于是便把她背在了背上。 “三叔公,咱得商量好,不动起来是真不知道。” 繁勇伯无奈地说,“这不是你喊爷来着嘛?我这便停下打算听一听,哪知道?” “行了,事情发生才能发现的这般及时,现在正是要好好纠错,给个正确的章程出来!” 花田在花爹耳朵边提醒道:“交通工具。” 花爹点头,他也发现了的。“各家先给出各家有的板车数和能拉车的数出来!然后再是各家的壮劳力,以及体力不行的老幼都要统计出来。三叔公,你有名单吗?” “有的,防着走散查人数的。”三太叔公是里正,当然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的。 “这就省了一件事,那牲口有记吗?壮弱呢?”花爹又问。 “现报上来吧!”三太叔公果断道。 于是各家各家的报,花田结合三太叔公给花爹的名单,在心中进行着心算。 只见三太叔公家八个会算账的大人几乎十指并用,算的晕头转脑,三太叔公则维持着族长的权威,盯着花爹等答案。 “壮劳力一百六十位,有男有女,老人五十,总角三十,垂髫孩子四十,孕中妇人三名。”花繁盛偷偷舒口气,幸好雪芬不是个例,在被保护人群里不那么扎眼。 “骡车二十,牛车三,其中十三户人家没牲口,十三户共有二十位壮劳力,老人二十总角八,垂髫二十五。一户人家没推车,一老一寡一稚子。”花田也说了点,那家没推车的也太苦了,若不是有那个小孙子怕是不会跟上来的吧? 二十三户人家二十三头牲畜,怎么算都不可能一家一台的,这该怎么分呢? “这样,一台骡车上除了自家的老人再坐三个老人,一个孩子。分出五户有骡车的人家在后头压阵,用田忌赛马的方式,强弱搭配是头尾两组五户人家。 三叔公打头,我家随后再来三户只一头骡车的,然后长越叔和长烈叔再带三户有两头骡车的。” 花三太叔公和她家一样,是四台车,他家带了董叔公两口一台车,三太叔公也带了一户亲家和一个亲侄儿一家。 然后长越叔公和伯爷家有三台车,华屠户一家和余下两家都是两台车。 他们家骡车坐了不少别家的老人孩子,小宝撒娇蹭上了牛车一层,花田为了不厚此薄彼,把三妮姐也叫了过来。 其实三个姐姐并大宝都有名字,叫芳、香,爹给两娃取的大名是田、野,所以老二大名实则是花占野,三姐和小宝是花菲、占星。 村里人觉得粗名好养活,都按年龄排次叫了。 “推车的在中间,男人壮劳力在最外围成“口”字,这样累了也可以和家中妇人换位,男人们别把家里窝里横的恶习带出来,凡被举报的,直接赶出队伍! 这样的害群之马只会拖累整个逃荒队伍。 咱们讲究的是团结!团结知道是什么吗?看我手上!”一根棍子随着花爹的话语“吱啦”折断,“而这一捆引火棍子团团扎起来,你看我还能轻易折断吗?嗯唔!没办法,对吧?这就是团结的力量! 一支竹篙呀难渡汪洋海,(吼嘿吼~)众人划桨哟!开动大帆船~一棵小树呀弱不禁风雨,(吼嘿吼~)百里森林哟!并肩耐岁寒~耐岁寒~” 花田:滴汗,爹啊,怎么就哼起来了呢?多暴露年龄啊! “对对!咱盛子懂的就是多,别说,还怪好听的!”村长家二根叔是爹的同龄人,大小就一起爬树掏鸟蛋的关系。此刻颇为捧场道。 “我宣布,这就是咱路上的队曲!开饭前必须给我唱起来!”三太叔公一锤定音道。 花田可以想象到之后会是什么魔音大乱斗?!不过花家村有对山歌的习俗,应该不至于太难听? 不过三太叔公好开明,军营那一套喊号子一听就知道是好东西哎!能时刻增强凝聚力,无形的加能蓝胖子。 “交警旗子,爹。”花田小声提醒花爹。 “咱得约定几个行进的暗号,比方说军营有阵型有擂鼓,朝天放箭,鸣金等暗号,咱们就用颜色来代替吧! 我家出红黄绿三色旗子,交给二山哥,前行是绿旗向上,往前左拐绿旗向上转左,往前右拐向上转有,红旗是马上停行。 在绿旗转红旗之前应给出黄旗慢行半个时辰给队伍缓和的时间,方可转红旗。 章11:初识平台 “如遇突发情况没有转黄旗直接红旗则需要紧急停行,因为已经没有给你黄旗的时间了!遇到这种情况万不能慌。 有敌袭或大变故举黑旗!一级警告!如需非严重情况的警醒,则举蓝旗,都听明白了吗?”花爹把他以前当兵那套习惯也都带了过来,训话就背着双手。 “都听清楚了!——————”声音非常整齐划一。 “看来刚刚的口号动员大伙是记在心里了。很好,非常好,保持住这个状态,咱们花家最团结!现在,看二敢哥举例比划一下。” 花田和爹耳语完便跑回了自家车上,找出了三色布,就知道爹会用红绿灯做信号,恰好换屏风的那批麻布和棉布的颜色都挺齐全,找出红黄绿三色布匹便很快。 花田让娘亲剪好三角旗,很快跑了回来。 二敢伯紧张地挠头,“这么快,我,我怕做不好!” “敢哥,你叫敢不叫怂,干就完了!来,你看我!”花爹先做了示范,大家有些认错了,大多都认对了。 “这样简单多了,我会了,大伙看看懂不懂?”于是二敢伯又抽查了几组动作,这次大家总算都掌握了。 蔡雪芬抻着脖子看丈夫在人前显摆,想起什么了嘴角提着微笑。花奶用手肘碰了碰蔡氏,“笑什么呢?” “田她爹干正事儿时就起范,当初看上他也是他现在这个样子。”花娘没有防备,说了前世的事,幸好花奶以为是今生。 “那是,我儿做事最是严谨。看你夫妻恩爱,老婆子也放心不少。”她当初怪道老二对蔡氏用情之深,两人性情也恰为相投。 原是初相识便郎情妾意,不怪不怪。 “那我们一天走多久,怎么休息,人和牲口都得休息,可不能连着赶路。”有个外姓叔问道。 “咱这趟径直往北,到府城之前,若长兄未中,我家会乔装把长兄接出来,若长兄高中,便让他随府城去都城的行程去,暂时不接他出来。 暂定人少之地上晌三个时辰下晌一个时辰,现今暑热,人多之地要像今晚一样,连夜赶路,上晌卯初便重装出发,正午有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下晌申时初再出发。 腿着走的壮劳力像我这样,用布条绑住小腿,防止休息完起不来!”红军万里长征腿着走也是绑灰布,这样防止静脉曲张。 他现在做示范,一会摘下来,到时候轮坐起来,可能也有他走路的时候,所以他想到便赶紧做出示范。 虽然村民们干惯了农活,但这种高强度的连续行走大家伙也没经验,能没那么苦还是别讨苦吃。 “秀才公自是能高中的,我们全村都相信他!” 大哥的声望真高,期许也高,大哥的承压能力还真不错。 就这样,大伙又都往前走起来,只是走得很慢很慢…… 是啊,多么不舍又多么无奈! 走了半个时辰出村之前,大伙默契都往村里稀稀拉拉的灯火看了看,村里的田园狗更是呜旺旺地透着不安和躁动。 “别了故乡,愿此行顺遂,一路平安!”三太叔公挥手告别,眸光有泪。 戌时刚到便开始走,农村人早睡,第一次熬到深夜,车上的孩子和老人们都先顶不顺睡着了,成年人也都无精打采。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队伍进了山,山中又黑又暗,充满着神秘与未知。幸好董叔公曾在这座山狩猎,否则真是两眼一抹瞎。 “幸好盛子让大伙把腿绑了起来,否则山中虫蚁多,黑灯瞎火的容易着道,不过大家也都做的很对,像这样拿着棍子前面东敲西打也能驱赶蛇虫,有道是打草惊蛇,不是无理的。”董叔公说道。 进山之前,牛车和骡车都不好走,董叔公便和叔婆下了车把车交给了伯娘,他们则带着壮劳力在前面开山路,因着他有经验,便主动给大家做引导。 “哪呀!也得董叔你厉害,若不然咱们就在山脚耽搁住了,现在爬到半山腰没有折掉半只牲口,这都是董叔的功劳!”村民们还是懂感恩的,都纷纷表示道。 “再坚持坚持,到山上往下拐到谷中,我意外发现过一个天然水潭,潭水清澈,水潭边有石洞,咱们就在那歇脚吧?勇子,你得跟你爷问问。”董叔公说道。 “行,我这就去后面问问。”勇伯腿脚很快回到家中队伍,询问三太叔公。 花爹要赶牛,并没有下来帮忙开路,反而是花叔去了前面帮手。 二敢伯把旗子用火把照着亮出了黄色。三太叔公把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了下去,无精打采的人们都惊喜的抬起头。 三太叔公看着气氛不错便喊起了号子“一支竹篙呀难渡汪洋海!” “吼嘿吼~” “众人划桨哟!开动大帆船~。” 下面渐渐响起了唱和,大家唱着唱着,有些孩子和老人被吵醒了问着怎么回事,有那还兴奋的人便告知了山背有潭水和石洞的事。 大半人都醒了,这座山并不很高,就是陡,以前茂密的树林现在也终归稀疏了不少。 又再走了半个时辰,便到了董叔公所说的潭水石洞,此时已经亥时末有一刻钟。 眼看零点马上到了,花田和爹娘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着急切!怎么办才好? 花娘虽然急,却看着花爹和花叔把牛车卸开,又让佟掌柜跟着花奶去占了位置,先把刷了桐油的布在地上铺好,这才听花繁盛说道:“娘,我们带牛去喝水吃草,说不定还有啥好吃的,就在那上头,你不用担心!” 当三人拐到了潭水另一头,花田扒着微微湿润的土,想找找看有没有意外收获。 惊喜的是,还真有!等不及三人采摘,零点!穿越者扶持平台登录上线的面板在他们三人的脑海呈现? 规则有了:各人有半个小时的提问和回答时间,“?”随着问题的难度,提问的分数有所递增,“。”随着答案的圆满和难度奖分。“口里加号”类似于“田”是图片扫描。也可以自问自答,平台会根据评判奖分。 这时在蔡雪芬面前闪出【生地是什么?】的问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这不就是他们刚刚发现的惊喜吗? 章12:狂攒积分 于是,蔡雪芬赶紧把关于生地的植株描述,[生地也叫生地黄,别名地黄、地髓、阳精等, 玄参科多年生草本植物,春天开紫红色花朵,花朵上有灰色的绒毛,全株有灰白色长柔毛及腺毛。花紫红色,略成二唇形。也像瘦长的紫灰色小喇叭,秋天成熟,块根肥厚肉质。 生地味甘、苦,性寒。具有清热凉血功效用于温热病热入营血,壮热神昏,口干舌绛。孕妇勿食] “这真是,要不是娘生过你,都不知道这题该答到哪一个程度。”蔡雪芬说道。 【叮叮叮叮!】是积分掉落的声音。 蔡雪芬愣了愣。 “娘怎么了?”花田赶忙问道。 还来不及等到娘亲的回答,她这边面板也有异动,面板上显出了【蛇莓是什么?】的问题。 花田也用赶紧自己的语言文字叙述起来,[……果实和植株捣出汁,整株入药可治蛇毒。] 花爹那里则是:【委陵菜是什么】的问题。花爹赶忙作答:[……根系发达,连片生长,可做观赏花卉] 两人的面板上也掉落了积分, “积分到了?我六分,你们多少分?”蔡雪芬说道。 “三。” “四。” “等等,你们看换算条件!一百积分兑换一银币,十个银币换一金币,一金币对应所处环境等于十两银子?”花田激动地撰紧小手。 “那么激动干什么?不是每人只能提问一次吗?雪芬,生地现在吃不上,生完孩子可以安排。”花爹作为几乎把孕产妇百科全本都记下来的人,赶忙补充道。 “熟地黄补气益中,生地是新鲜的地黄直接清洗晾晒烘干制成,熟地是把生地经过蒸制而成,这个冷知识也补上去,娘。”花田提醒道。 于是蔡雪芬又补充了这句。 “叮!” 蔡雪芬惊喜地说:“加了一分!” “我去,看来描述的越详细越值钱。” 于是花爹赶紧补充:[鲜苗焯水,拌油清炒,口感甘甜,亦可喂牲畜禽类。] 再一看,牛牛已经自发伏在地上大快朵颐了起来。这都不需要人吩咐的。 果然又加了一分! [蛇莓形似草莓,口感不酸不甜,能吃到厚重的果肉感,微毒,果实煎服可治疗支气管。” 也加了一分。 “果然!”花田叹道。 正愁呢?“怎么上传图片?”那个框框上就已经显现出了眼前这株被花繁盛小心翼翼挖出来的整株植株,茎叶翠绿可爱,根块如婴儿半拳大。 “看来我们的眼睛应该就是最好的扫描仪,捕捉到以后认真定睛看一下,应该就能传输上去。” 花田便挖出一株蛇莓定睛一看,果然图片框框里就出现了这株蛇莓的样子。 蔡雪芬的平台上又出现了关于【大叶铁线莲是什么?】的问题。 于是,蔡雪芬又像刚刚一样进行了详细的叙述。并定睛扫描,收获三个积分。 “爹,你刚刚说的我觉得不对,提问仅限每人一日一次,但是自问自答应该是能答多少答多少?我们大可试试看,我有理由怀疑平台能扫描到我们周围的知识点,还等什么平台发问,找!这周围所有的知识点。我先来试试!” 花田转向槐树,把关于槐树的知识点都自问自答上去,收获三分。 “没错了,有三分!爹,娘。赶紧的,开动你的大脑,利用你善于发现的眼睛!” “那如果我重复这个问题呢?”花爹也用同一种槐树作了自问自答,结果,“不行?” 【平台方圆十里内扫描到的穿越者视为同批,不可重复“炒冷饭”。】 “哈哈!爹,你还想薅平台的羊毛,你也想得太美了!我就知道肯定不行。”花田抱着肚子,指着花爹取笑。 “花田甜,你够了!你当你奶看不到吗?只有半个时辰,你可省点时间吧?!”花娘提醒道。 “哦,对,快点!快点!”于是,这片森林的一草一木,有知识点的东西,再到花娘的衣服工艺,首饰工艺,花爹顺手带来的弓,制作方法。 然后因为双面绣的稀缺,娘亲的衣服图片,绣样细节图,赚了十分。银首饰也是古代的叠镙工艺,赚了三分。花爹的弓箭最强,因为还有制作详解,拿下二十分!太牛了! 三人好一番忙碌,花了三刻半钟,这次收获了二百一十八分。其中有错误的理解平台筛查后直接飞了出来,不仅不算分,还要扣分。 “娘,时间不多了!快提问剖腹产的相关问题!还有工具图!”花田赶忙问道。 于是花娘赶紧提问,“要一百五十分,兑不兑?”看着一家子折腾了这许久才得来的积分,一下就要花掉那么多,花娘很是不舍。 “犹豫什么?换!”花田和花爹异口同声地道,两人赶紧把账上的积分挪了大半到花娘的438438436上。 “既然这些实操这么贵,娘,我试着把当时为你学的孕妇瑜伽动作做出来,你给我拍了传上去,正好也学学!”她没办法拍自己的动作,只能让爹娘之一代劳了。 现在想来,全家共享这个金手指真的是太好了,正如他们逃荒一样,众人拾柴火焰高。而不是大女主文,只她一人有金手指,那得多累,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花田说完,花娘蔡雪芬便把自问的题目《孕期该如何预防胎位不正或脐带绕颈?孕期瑜伽》上传到了穿越者扶持平台。 像她这样穿越就带着肚子的穿越者定是不在少数的,和她提的问题一样,属于造福一方的答案,有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她掌握了剖腹产的法子,到时候如何不能帮到这个世界的人? 眼下花家村的队伍里含她在内就有三名孕妇呢! 真是利己利人的一大好事,所以一百五十分实在话真是不亏。 “孕妇在练习瑜伽时,孕期瑜伽应在坐胎稳了之后,也就是孕期的四到七月,主要是强化腹部和腰部的力量,为以后的顺利生产做准备。孕期瑜伽分为三单元:一.静心练习瑜伽,二.强化呼吸方法,三.加强腰腹部肌肉。平日要配合心情的愉悦以及健康均衡的饮食,如此才是优秀的孕期方案。” 章13:紧急救人 “动作详解一:双手平举向前缓缓蹲身,促进血液循环,训练孕妇的盆底肌肉,两腿打开,双脚朝外,慢慢蹲下,半蹲即可。 二:收yin 练习收yin动作时有点像憋尿。这个动作能够有效预防产后漏尿,有助于避免孕妇分娩的时候yin部撕裂。 三:骨盆倾斜 孕妇站立,腰部尤其是下背部紧紧贴在墙上,这样能够很好缓解背部的受力,对缓解孕妇身体的压力有益。 四:呼吸法 鼻子深深吸气,嘴巴深深吐气,此法能帮助孕妇舒缓身体和心理的压力,能够集中孕妇的注意力,在临产阵痛时,缓解孕妇的疼痛感。 五:伸展小腿 随着月份增大,孕妇缺钙或身体的压力容易导致抽筋,睡前如果适当做一些小腿的舒展动作,即平躺后小腿微抬,慢慢伸直,再慢慢微收,一组动作左右腿各四次,四组动作即算完成,有助于减少孕妇在半夜抽筋的危险。” “娘,都拍好了吗?文字转述上去了吗?”花田问道。 “都好了,平台在核算。看看能有多少分?吼,六十三,闺女,出息了。”蔡雪芬惊喜道。 “对了还有禁忌补充,有七个不能做的动作1.后弯2.腹部着地3.深度扭转4.倒立5.收缩腹腔呼吸6.外八站姿7.拉筋,这些动作都容易导致孕妇或胎儿不适更甚者易流产,切忌!” “五分!也不少了,只他们要是看到图片是个幼儿演练孕妇瑜伽,会不会没有公信力?”花娘蔡氏会以己度人,看待事情相较严瑾,所以她的考量不无道理。 “娘亲,你忘了吗,如果我这套瑜伽不对,平台不仅不会给分还会扣分,现在平台奖励了六十八分,就足以肯定这套孕期瑜伽是真实有效,且有助于人的。”花田提醒道。 “我去,只剩五分钟了,爹,你想好提问了吗?娘亲,你是把草儿的提问机会也用了吧?平台有没有推荐啊?这突然间我哪知道要提什么问题?”花田急了,光想着攒分了。 “闺女快看,有四个推荐,你看看选哪个?”花繁盛在等待的时间里也没有浪费时间在想问题,他想着要提问有助于逃荒的法子。 他们穿来得很突然,接下来生存和生活都与现代迥然不同,他们要更好地适应,还得学更多古方和古法。 “造纸?烧炭?沙地聚水?香胰?目前更紧需的?擦屁屁纸和水!”花田一边看着一边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明天就能问剩下两个了,对,咱不急。多少分?一个四十?!”花繁盛一咬牙,看着花田巴巴地望着,“换吧!” “啊啊啊啊啊啊!”就在在他们避开人群这一个小时过去的时候,下面传来一声凄厉地惊呼! “快来人啊!救我孩子!救救我孩子!!”这时,女人的惊呼若有似无的传了上来。 “爹,怎么了,我们快下去看看!娘,你慢点,等牛牛吃饱你再牵牛牛下来,有问题吗?”花田趴上花繁盛的背,回头冲蔡雪芬说道。 “应是可以的,你们快去看看,能帮就帮!”花娘挥挥手,让父女放心去看。 “闺女,不行,你自去吧,你娘一个人我不放心,黑灯瞎火万一有蛇呢?”花繁盛把花田放了下来。 “好吧,我去了。”花田人小灵动,飞快地跑了下去,只见潭水旁边是那个最苦的一家,花田对她家印象颇深。 老人家吓得晕了过去,小孩子一身水淋淋,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 “没,没气了!”一个男人蹲下抖着手试着伸手去探,探完后面如土色地跌落到了地上。她身边的女人紧紧抱着怀中湿透的总角少年跪到了地上。“安娘,我给你家跪下了,我孩子也没看到。” 花田赶紧如一头牛犊冲过去撞开跪着的妇人,二话不说就把孩子抱到了怀里,环在了他的背后,狠狠地挤压。 “吐了!”孩子喷出一小口水。 但是还没醒,“来个人,我劲不够大!你!快点!”她指向探息的男人。 “我……我没看清楚!” “我!我看清楚了。”抱孩子的妇人慌忙放下了孩子,把小宝抱在了怀里,学着花田刚刚的姿势,抱着小宝的胸膈狠狠挤压! “又吐了一口!有用有用,有气了!” “放下来!”花田赶紧搭起双手,给小宝做心肺复苏! “看着!”花田用高频反复按着,大喊道。“小孩,你再不醒来,你娘会死的!!!!”眼眶湿润着,不能死!这个开头不可以!她不能哭,忍住。 “会了没?” “会了。”妇人双手撑在地上,一直看着。 “换你!” “安娘子,他不会死的,你快还魂啊!”花田喊完,就狠狠吸了一口气,捏住小宝的鼻子给他做人工呼吸。 终于,小孩又再吐出了一道沿着脸颊流下的水,掐着一样咳嗽了几声,虽然还没睁开眼睛,却能看到胸腔在有序地起伏。 “呼!”花田卸力地双手摊开坐在了地上。 “花田!”蔡雪芬和花繁盛坐在了牛背上,远远就看见了这边紧张的气氛,这会儿叫了女儿一声。 花田闻言看向父母亲,渐渐展开了笑脸,“爹!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花繁盛跳下了牛背,张开双手接着媳妇慢慢滑下来。蔡雪芬很欣慰地紧走了过来,轻轻地揉着花田的头发:“我女儿真棒!” “娘~”花田坐着依恋地抱着娘亲的腿,靠在了娘亲的腿上。 “傻孩子。还没长大呢?”蔡雪芬轻笑。 “哈哈哈哈,没事了!” “好事!好事!” “盛子家的说的没错,小妮儿好样的!真棒!” “小妮儿啊,来,太叔公这儿有糖,真棒!你这法子真好!” 安娘子抱着昏睡的小孩千恩万谢地要磕头,花田炸得跳起来,“安娘子,你放过我!我才七岁呢,接不住!” “这小妮儿,哈哈哈哈,是,安娘子,你起来吧,快给小狗子换上干衣,这还没完全放心呢,得防着今晚发热。”花三太叔公向安娘子提醒道。 章14:成孩子王 安娘子夫家也姓花,征兵死在了战场。剩下这孤儿寡母的甚是可怜。村里人寻常都是能帮就帮。 “张氏!栓子图一时凉快跳下水自去耍,高兴地嚷嚷着把小的都勾招过去了却又不看着,十岁了!不是三岁! 是得好好教着。你家才该感谢小妮儿,要是狗子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们这辈子都再难心安! 还有栓子,不准再下水了,潭水下面你也不知道有什么,万一有那水蛭和水蛇,吸上你就完了!听到没! 还有,也快去给栓子换一身干的,这都吓坏了。”花三太叔公知道孩子也不是真有那坏心,便也打一棍子又给了颗甜枣儿。 两家同病相怜,栓子爹他哥也被征兵了去,至今了无音讯。家里没有老人,只五口人,夫妻俩带着一个十三岁的强子和十岁的栓子还有小苗儿。也不是富贵人家。 这要小狗儿出事,他奶他娘应也活不下去了,那就是惹上一家子的人命债,这平头老百姓哪敢犯这恶债啊? “夜太深了!都散了散了!规整规整睡了!还要给牲口喂水喂草的随便喂喂,明早再牵出去让它们自己吃!”花三太叔公 “娘,你准备一下烈酒,我估计小狗子半夜得发热。”花田扒着蔡雪芬的手臂,央道。 “甜甜,你娘双身子得休息,你净惹事,知道你救了人心系那边,爹来整就行了。”花爹是烟酒国企,这点问题自然难不倒他。 “唉,真能找事,只能辛苦你爹我走一趟咯。”花爹在潭水边扯了芦苇杆子制成导管,壶式蒸馏锅是最古老也是最简单的蒸馏设备,主要由预热器、蒸馏锅、蛇形冷凝器三大部分组成,最好的锅具是用铜来做,但眼下条件有限。 花爹选了三个带嘴的锅和一个盆,一个盆上打上一盆从潭底捞来的水,给其中一个锅盖换成了掏孔的木盖,孔洞是按照芦苇管子同样的尺寸量身定挖的。为防止漏气,花娘用桐油布给连接处裹了两圈,就这样一个简版的蒸馏锅做了出来。 花爹把店里带来的米酒用蒸馏器过滤了一遍又一遍,这才蒸出一斤的高度烈酒。折腾到半夜三点,也就是丑时末,提着掺了一点甲醇的乙醇,剩下半瓶乙醇花爹留给了花娘。 酒精啊家里肯定也得留的,受伤,消毒,降热都能急用。 这便去找了三叔公,母女俩都睡熟了,花繁盛也没吵醒她俩。 找到三叔公的时候赶巧,小狗他奶醒了求到三叔公这里了:“三叔,狗子发热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柴胡,地黄,牛黄!牛黄那精贵物谁家有?地黄也不好找,赶紧去问问!这么小,药可不好灌。” 花繁盛:“三叔公,我送了烈酒来,给孩子擦擦手心额头腋下屁眼脚窝,降得快!田妮儿适才预想到了,我便准备了来。” “我说大半夜似乎听到有人捣鼓着,竟是盛子你,小妮儿真是大善,你们夫妻教得好啊。”三太叔公激动说道。 “这,狗子他奶,你快拿去按盛子说的办。” 花繁盛见三叔公也分得清轻重,便没插嘴。 “三叔公,我家刚刚挖到了生地,就在那片,天亮了可以再找找。先匀两块给赵大娘。”花繁盛也没圣父心,只是不能让女儿的功劳白费。 做事就得有始有终嘛! “我家有柴胡和野姜,应是可以了,谢谢盛子,谢谢田妮儿!谢谢……谢谢……”赵大娘感动又激动地眼泛泪花,吓得花繁盛赶紧跑圈里去拿了两块地黄给赵大娘就一声不吭回圈去睡了。 实在累得再没力气了。 一夜无话,谁也不知狗子那圈怎么个忙碌…… “啊啊哈儿~”早上六点,今日三口全员晚起,花田是被咯咯哒咯咯哒的叫声吵醒的。 “奶,鸡就放它去吃草不行吗?大早上吵死了!我还是个宝宝,睡觉要长身体的!”满满的起床怨气,压都压不住。 “哪是咱家的鸡?一早起来咱圈外头一堆野菜,两母鸡一公鸡,还有芋头和苞米,奶也不知道谁家送来的啊。”花奶一脸带笑的无奈。 花奶悄咪咪的凑过花田,拿了一把柳叶交到花田手里,“奶知道你讲究,奶没有青盐,你凑和凑和。” 然后就去张罗杀鸡,她昨天没看到热闹,但是一早赵氏就拉着她好顿感谢,她才听清楚来龙去脉。 这会儿能肯定这里肯定有一只鸡是狗子家送来的,花奶打算宰了给小妮儿好好补补,再给狗子奶仨送一海碗鸡汤过去。狗子受大罪了,这才退烧,得吃好的。 花田抓着柳叶眼汪汪地看着亲娘,“娘~” “知你奶疼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去,刷牙!”花娘把青盐递给花田。 “哦。”花田收起早上的困倦,去刷牙洗脸。 花田刚擦干脸上的水渍,栓子和小苗便举着一束黄、白、粉色的野菊花和生地花递到了她面前。 花田:…… “你们不知道送菊花什么意思吗?”花田问道。 小苗儿:“愿你长寿!” “那不该是茱萸吗?”花田,就,好挫败的感觉——试问面对孩子的拳拳盛意,推拒能吗? 不能。 “好吧,我收下了,娘,帮我泡茶!”花田把花花转交给花娘。 “先泡菊花茶,生地茶多几天再泡。”花娘说道。其实都晒晒才好。于是花娘便把晒干的菊花先拿来用,收来的礼物再拿去晒。 “田,田妮儿,你帮狗子的方法可以交给我们吗?我们想学。”这时,强子哥带着一群小孩来到花田面前。 好家伙,二十几个半大孩子,最大的如强子哥和圆姐,十三和十四,最小的如苗儿四岁。 大柱哥又说:“我听爹说,田妮儿你昨天掐指一算就把数算对了,能不能教教我们?我们,我们把你当先生!” 花田:这么有眼光的吗?小伙子真有前途。可是这么大的担子,突然觉得好累啊。她不想哒,她立志做咸鱼的。 章15:腐竹计划 “田妮儿,我有石头。你看,可漂亮了,给你!” “田田姐姐,我有弹弓,给你。” “别,别抢,田田姐姐,我,我有苞米,给你!”苗儿小脸憋得通红,说道。 呃,我本欲当咸鱼干,无奈却被娃们看上,就无奈啊,无奈!谁让她这么棒棒呢? “要我当你们先生可以,首先,你们得听我的话!其次,你们得征得家中大人同意。下面,发布第一条命令,从低到高分成三排,列队!” 其中几个萝卜头互争高矮争了好一会。 “都别争,若再争辩就不要学了。这有何好争的,谁高谁矮不都是一眼看透的事情吗?看来第一课并不是教你们长见识了,而是应教你们什么是礼节。”花田板起脸并不高兴见到这个情况。 三岁看八十,这群小花是村里的希望,大人她管不了,但是看着在三太叔公的带领下,也还是很温馨的。那既然孩子们选择要跟她学,她觉得就有责任该教好他们,否则就不能揽下这个活。 “李结是什么?能吃吗?”有那小一点的把手指放紧嘴巴,眨着眼睛问道。 花田扶额,嗯,现在辞掉这个活还来得及吗? “礼节是礼貌,礼貌是见到彼此,给个微笑问个好,礼貌是友爱,礼让,现在我们来讲孔融让梨的故事。大家原地盘坐。开讲啦!”花田感觉是不是要学娘亲先把备课做好? 不然像今天一样东一榔锤西一榜的讲,她觉得以她思维的跳跃,说不准就要今天讲礼节明天讲义气了。 ……“好的,故事讲完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呢?”花田问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有梨,田妮儿姐姐你有梨,你应该把你的梨给我!”二蛋抢着说道。 “嗯,说一下课堂纪律,回答问题前请先举手示意。好,我能把我的梨分给大家,那你能给我回什么礼呢?”花田把故事的结尾作了“礼尚往来”的添加。 以前她听孔融让梨的故事的时候,就觉得孔融很憋屈,为什么只有孔融付出呢,所有的推让没有真正有来有往那都是嘴上功夫不实际,耍流氓! “我有……我有……我有力气!田妮儿姐姐你让我帮你干活,然后你把梨分给我吃好不好?”二蛋显然是很为难的,村里的孩子掏不出一颗铜板。 有时有吃的分得不均,甚至能打起来。所以他能给田妮儿姐姐回什么礼呢?这真是难为他想了。 花田笑了,“嗯,二蛋回答的很好,我决定奖励你一份梨。” 这时,花奶端了盛给小狗子他们的鸡汤从花田旁边经过,摇摇头,“呵,这孩子,就手松吧!” 李婶子恰好去谭边打水,“方婶,你就别说小妮儿了,你看看,孩子们多听小妮儿的话,也就是她有这本事。” 一大早,男人们都牵了牲口去山上吃草,婶子大娘们也都忙着起火做食。 谁家的黄狗也在汪汪叫唤,大白鹅撵着红头白鸭“哦哦嘎嘎”。 这热闹的人间烟火气几乎能让人暂时忘了逃荒的处境。 花田将花爹给花娘准备的梨拿了两个出来各分成十瓣,那列队时候互争高矮的七岁以上大孩子都被轮空了,她自己也轮空了。 “二蛋三蛋二毛石榴都还不足七岁,所以这次就不罚了。没有吃到梨的学员可以先想好该怎么排队。现在,大家吃吃看我娘的梨甜不甜?” 小女娃们都是小口小口地抿,男娃们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肖似牛嚼牡丹三两口就给囫囵了下去,要问他们知不知道甜不甜?还是算了吧。 不过,花田也发现了有三个男孩们比较特别,有两个小口小口在吃,有一个根本就是假装在吃,她看到他悄悄把梨块藏了起来,在她说自由活动之后,他把那小块梨塞到了青婶儿的嘴里。 青婶子的手上和不经意露出的脚上都带着细碎的鞭伤,花田知道那是卖豆腐那家,因为青婶子长得漂亮,那家男人怕看不住,总是能听到青婶被家暴。 花田暗暗握拳,最看不得这样的孬种,渣男!青婶子做的豆腐可好吃了,就该把腐竹豆干千张啥的方子全都教给青婶子,让她抓住法子挣上钱握在手里,看那渣男还敢窝里横! 花田在心里暗暗想着,到时候把法子教给她跟她合作,娘也能坐着等分红了。但眼下这些都还不是说的时候,最起码得安定下来再说吧? 趁着解散的时间,花奶把花田给拉了回去,左右张望了一下,也不知道在防谁,“你这孩子,尽拿你娘的私灶去装大方,你娘要是吐了没果子吃看你后不后悔!快吃!”说完就把一块鸡腿的大腿某节塞了一块到花田嘴里。 加了粗盐和姜片去腥之后,鸡肉和鸡汤散出纯粹的甜鲜味儿,花田幸福地眯起了眼,“唔,好吃!阿奶真好。” “你自个儿挣来的。别贫!去吧,给你娘端去,阿奶加了姜,你娘应该能吃上。你娘可得遭罪了。”昨天没说之前也都还好好的。 “怎么了?奶,我娘她怎么了?”花田抓住关键字眼。 “今早儿你越叔公家从潭里插了鱼上来,就你醒来前没一会儿,你娘打水准备烧了漱口,哪知你三根叔就在潭边杀起鱼来。 你娘好阵子干呕,刚刚我杀鸡又凑来看,结果真吐了,都是水!” 花田听完赶忙放下那碗鸡汤,跑过去找她娘。 “娘!你没事儿吧?难受不?你刚刚怎么不说?花草儿你不乖,你敢折腾娘,出来就不给你喝奶!”花田双手叉腰耍宝逗蔡雪芬。 “噗!别一惊一乍,都是正常现象,生你也差不多是这会儿开始孕吐,都是必经之路。”蔡雪芬伸出食指点了一下花田的额头。 “那娘,我去把你的鸡汤拿过来,阿奶放了姜去腥,鲜甜鲜甜的得趁热,凉了也会腥的。”花田巴巴的看着母上大人。 “嗯,你给端车里,洞里有湿气,不通风。再去把你爹喊下来”蔡雪芬起来往车边走。 章16:野外技能 花田把三口的鸡汤和菜干粥都搬到了车里竹几上,又上坡去把放牛的爹叫了回来。 回来的时候父母两一起坐在牛背上,蔡雪芬看着露出了慈母的微笑。 “还别说,农家散养原汁原味的鸡就是好吃。”花田擦擦嘴。 “爹,咱今天不赶路吗?”花田问道。 “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是一鼓作气继续赶路的好,这根弦得绷着。还是继续赶路的,但是进山了,有道是进宝山不走空,能补充一点物资就补充。 你三太叔公说今儿上晌男人们去打猎,女人们去找野菜啥的。下晌再出发。” “那我也看能做点什么,趁这俩时辰尽量做点吧。”大人们都有事做,她这个大人的芯子让她干看,总觉得哪哪过不去。 “嗯,去吧,我一会也去,你奶会留下陪你娘。”花繁盛挥手。 “集合!”花田站在潭边吹了一下竹哨,看着眼前回来的孩子们,“二蛋儿,你刚刚说的话可算数?” “小妮儿姐,我爹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吐沫一个钉,说话就得算话。”二蛋挺起胸版斩钉截铁地说。 “那你们呢?说会听我的安排的,算不算话?”花田又问。 “会的。” “田妮儿姐咱听你安排就是了。”下面都举手回答。 孺子可教也,花田表示满意。 他们现在是真的在逃荒,“那好,咱家里那些粮食可不能一直这么吃,坐吃山空不可取,所以一会儿就要全员去摘野菜!有那会逮兔子野鸡的也都别放过任何一只。” “妮儿姐,我刚刚抓到田鸡了,你看!”三毛高兴地举起田鸡。 花田僵硬地转过头,真……真的是田鸡!忍住叫娘的冲动,花田抽搐着脸皮,尽量保持淡定地说:“三,三毛做得很好,快拿回去!” 天老爷,她不惧蟑螂不惧鼠不惧蛇,独独对所有蛙类避而远之,属于敢吃不敢看,看到便极度不适的状态。 所以别说她不理解那些人为什么怕蛇,大概别人也不会理解她为什么怕蛙类的吧? 在排好队后,大家伙都有序地按进山时的路往山上进发,凌晨发现那些野菜和生地的地方在被他们家扫过一圈后, 大早上的就被赶早上来的婶子大娘们几乎给把土层倒翻了一遍,荡平了都。 看着妇人和少女们的框里满满当当的收获,这其中还有婶子伯娘和大妮二妮三妮。花田静默了一会,带着孩子们便往另一边去。 “还好村里没彻底大旱,不然这山上也轮不到我们,而且他们那些住在山脚附近的,也只会摘半山腰的那些,咱们这山顶背面也少了许多人。”花田小声地说。 “妮儿,田妮儿!有茅根!下面有洞!”送给她漂亮石头的翠儿姐叫道。 大柱哥:“翠儿,小点声,吓跑了怎么办。” 小柱,细细,小娟儿一起:“我们做了网。” 大柱哥:“我有叉子。” 二蛋抻着他的弹弓,放上了小石块:“我的弹弓准备好了。” 花田:…… “翠儿姐,你去找干枝儿,大柱哥,你去找枯叶,三毛,小苗儿,三蛋,栓子,你们去找周围,看看有没有其他洞口,给它们堵死了。咱们用烟攻,来一招‘引蛇出洞’。”花田也献了一计。 这可真算是孩子里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花田:新的野外技能,get! “好办法,小柱你和细细娟子把网准备好了,别让他们逃了。” “没用,竹鼠的牙齿和爪子都是利器,不然也不能把竹子和茅根当食物了。”花田说道。 “只能弄死了?我娘说竹鼠下崽和兔子一样都很厉害。”青婶的儿子豆子说。 花田:“暂时没东西装,大的弄死,小的留下。都准备好了吗?点火!……浇水!” “有了!哥!闯出来了!啊!太厉害了,守不住了!”小柱喊道。 “收好,栓子,去帮忙!”大柱哥赶忙说道。 好一番手忙脚乱,收获了一窝竹鼠。 花田小手一拍,给出总结:“昨天大人们说的团结就像我们这次一样,有没有发现,咱们团结一心,各司其职,才能把这窝竹鼠给抓到一只不落。 但凡哪一个环节疏漏,也是不能的。所以,大伙说,该不该团结?” “该!” 这时,更远那边大人们也传出了隐约的笑声,笑声更是越来越近…… “小宝!你看爹打到一条蛇!” “大妮,爷给抓了俩野鸡!” “二蛋儿!爹抓到兔子了。” “爹也抓到兔子了!” “爹也” “爹也” 花田追到花爹面前,把花爹拉到没人的角落,爹的脸面还是要兼顾一下的:“爹,你抓了啥?” “掏到几颗龟蛋,算不算?” 花田:--!“然后,你放生了吗?” “倒也没有,挺补的,给你娘盐焗了吃。”他们出门前在车里埋了一个粗盐锅,盐焗的方子可以反复利用,而且路上方便还百搭,实在是非常不错的家居旅行备锅。 说起这把粗盐还是贵叔媳妇偷贩过来的,他们虽然不会晒盐田,但是海边还是有天然形成的盐地,古代盐贵但却偏偏缺不得眼,为了生存可不得物尽其用脑洞大开? 不过他们的粗盐还有杂物,花爹打算给这批粗盐再用蒸煮法和活性炭过滤一遍。 至于精盐,这步工作更细,要蒸出历析出来,只能取贴在器壁上的细盐。量太小,他们现在没能形成规模,做不了这种精细活。 “还好爹你还清醒着,没当铜板不是钱使。”花田点头。 其实花田原本也没对爹有过多的期待,毕竟爹不会用叉子,射箭也不行,力气也没多大。倒是差点忘了爹偶尔会有点锦鲤附体。 “闺女,你还别说,你叔伯爷爷们个个都是猎物好手,不管用什么工具都能够逮到野物,尤其是你董叔公,一把弓箭射起来那是一箭一个准。套一句伟人的话。 甭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即便都是种地的农民,也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呢。” 章17:跟过来了 “爹,你能不能不把话拐了十八个弯来说?你不就是想说想学嘛,想就说呀,你看董叔公都主动教你们做弓箭了,教你们射箭应该是不难的。 而且学好了我们接下的路应该能好走许多。如果能找到透光好的石头,咱们把望远镜打磨出来,咱们就可以远程防御了。” 他们的平台现在只有论坛的功能,她设想之后应该会有商城功能,但这不就是还没有嘛。 而且她发现了,论坛上面给出的提问,就能检索到他们四个的知识盲区,就是说烧炭,造纸,香胰和沙地聚水原本就真是他们四口的的知识盲区, 然后平台就给检索扫描出来推荐给他们了。 但是还有一个条件也掐得挺死的,那就是想要答案还得用积分兑换,就比方说黄蒿素和青霉素的提取制作,也是她今晚想要提的问题。 阿奶说的太公托梦,其中有一个疫病环生,按照现在的环境如果是疫病,大可能是痢疾。作为种花家首个拿到诺尔而医学奖的屠先生的研究,应该价值不低。 至于青霉素,虽然说会产生赖药性,但一旦受重伤了,那是真有效的救命药。 还有麻醉剂和麻痹散,娘亲昨天的剖腹产也提到了麻醉剂,不然那个孕妇守得住剖腹之痛? 所以说,生孩子对古代女人来说真的是闯鬼门关。顺产有顺产的不易,剖腹更不容易。 不知道今天的人工呼吸、心肺复苏还有海姆立克急救法能不能换到一点分,大概这法子都被穿越先人们用烂了吧? 从昨天双面绣的分数来看,很明显,越稀缺的知识点平台给的分越高。 不过,穿越嘛,又不仅有今穿古,还有古穿今,末世穿今,末世穿古,修仙穿今,而且也不是每个穿越前辈都会这些法子的, 也不一定每个穿越前辈都能想到把这几个法子传到平台的,这就意味着,这个分虽然不高,应该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对,还有近视镜远视镜和望远镜放大镜的制作,这一点应该也是比较生僻的知识点,大概很多人知道凸面镜和凹面镜的原理,但是细化到如何制作就不是每个人会关心的了。 他们一家穿越不仅全员年轻了,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全员近视眼都恢复了五点四的视力,这一点也很不错。 所以她这几种镜制作法子的掌握也都是起源于她因为好奇近视镜去产生去研究的一颗心。 “嗯,我会跟你董叔公不耻下问的,还有,我会把这个建议告诉你三太叔公的,你说得对,咱们全员都应该操练起来。 这路上不仅有流民甚至会有匪患,而且还可能遇上敌兵,咱们的人手武器和武力都装备到位的话,到时候也能做到临危不乱。 也能很好的防卫和自救,这年头指望官兵,指望别人都不好使,说到底都得靠自己!”花繁盛也发现了,这个队伍某个人厉害没用, 如果人人都能单拎出来,或者在组织带领下能够快速结成战队阵型,这才能不立危墙之下。 不能因为取得先机就没有危机意识,就去自我安慰的粉饰太平,这样不可取! 回到队伍里,大人们也知道孩子们在团结的氛围下捕捉到了一窝竹鼠,纷纷都挺高兴。 各家埋锅做饭,把上午收获到的食物都给变现吃了。毕竟下晌又要重新出发了,虽然不怎么愿意离乡, 但未免真的产生退意,就不能真的放松,这气一卸下去说不定就回不来了,到时候真的干脆回村,说不定就得等死!不能这么干。 花繁盛说做就做,便去向董叔公提出了想学习箭法的需求。并且在大家都意识到团结的好处的情况下,趁热打铁去找了三太叔公,和他把花田说的武装村民的法子说了出来。 花三太叔公听了也表示非常赞同。他毕竟也是逃过荒的过来人。 听到花爹提出来的法子也就马上对村民们动员了起来,约定接下来的行程只要是休息时间,都要放下手头的小活,全都给我操练去! 花繁盛更是把眼前的例子举出来:“大家看早上,抓到猎物的人毕竟都是小数,而他们若不是因为闲暇时就练起了手上功夫,又怎么能说猎到野物就能猎到呢?都得练! 咱们可以把猎物想象成我们的敌人,你们想想,逃荒的流民们,人都要死了,还跟你讲什么道理?抢你就完了,把你家孩子抢来吃了就完了,你就这么想想,你觉得不练,成不成? 有那易子而食的,自然也能有那匪寇把人抓起来为奴为隶,他们可以把女人奸污生子,生了孩子便把那奸生子当牲口圈养起来吃了也不无可能。 这乱世,不要把人性想得太美好,对坏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大家都要强起来,练起来!才能不惧危险!” 花繁盛把能想象到最丧尽天良的假设都说了出来,就是为了更能震慑村民,给村民们敲响倦怠的警钟。 要不然大伙都这样因为危险还没临头,就开始松懈下来,他觉得非常不安。他们一家四口还没团圆呢,可不能一个危险导致分崩离析。 大家伙听了有那惴惴不安的,也有那义愤填膺的,花三太叔公看到盛子的话起效了,变一鼓作气让大伙按队伍排好。 这一次比昨晚重整出发的时候更快,显然鼓舞士气这种事啊,它就得做,不做还真不行。 大家伙一气连续走了半个时辰,一个喊累的都没有,可这次却有了明显的变化,有别村的村民,跟上来了。 他们带的物资也不少,但都没他们村多。 花繁盛和三太叔公一商量,先不进行驱逐,毕竟都在三太叔公管辖下的村落,他们要跟就跟着吧。 只是还是要防着一点,另外就是界限要划分开,不能撕开分口粮的口子,否则升米恩斗米仇,到时自家且揭不开锅了,别人会更恨你。 因为上午的休整,这次他们连着走了三个时辰,只在一个半时辰的时候路过溪水,停下打水和让牲口们喝水休息。 章18:详细前路 一直赶路,终于在天快要净黑的时候,赶到了约定中的十里坡。 这时,他们已经走出了凤鸣镇的管辖,走到了往州府去的范围,距离官道却越来越远,到这里,已经是三太叔公脑袋里地图最远的地方了。 大家很是担忧,接下来的路没有指引,没有走过,要是走偏了怎么办? “最笨的办法,跟着北边一直走,看北斗七星。”花繁盛给出法子。 “爹,可以等姥爷他们过来,姥爷自幼行商,肯定走过更远!”花田提醒道。 三太叔公一拍脑袋:“对,先等你媳妇娘家过来。” 花奶:“都别慌,我认路!” 花田,众人……您老能不能早点说,把大伙都吓坏了都。 “长生家的,你可是把大伙都急坏了。不过你这辈子基本都在村里,你是什么时候认识路的啊?”三太叔公很是不解,替大伙把问题问了出来。 “三叔你莫不是忘了吧?”花奶心想,和大儿会合那时,其实是随大流走到了府城,遇到匪寇那次是流民团结在了一起,战胜了匪寇最终才和大儿会合,所以他们上次走的也不是官道,就是现在正在走的道。 至于后来跟大儿还有郡主家一起上京,倒是走的官道,所以她只能走到府城。 上京要是不走非官道或者去更北的地,那时可能真的要摸索了?也不知大儿知不知道路? “忘什么了?”三太叔公一时也吃不透花奶想要说什么他也知道的事情。 花奶对花田看了一眼,示意她代言,花田心领神会。 “三太叔公,你忘了,太爷给阿奶托梦了,这一路的路线肯定也是托给阿奶了的,阿奶你说是不是?”花田向花奶征询道。 “还真叫小妮儿说对了,正是如此。三叔,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花奶问道。 “嗯,真叫这个理,那我们就听你指路了,不过这样一边走你一边说我们一家在前头你跟过来也不便,要不,你能不能按记忆画张图出来?大概的就行。”花三太叔公有点为难地说道。 毕竟他觉得画图这个事交给长生家的终归是有点难了。 “这画图我也不会,路走着走着我就能认出来,也记在了我这脑子里。但是画……”花奶也很是迟疑。 于是大伙又开始犯难起来。 正当这时,花田灵光一动,抱住花奶的手臂轻摇:“阿奶,你能不能说出来呢?你要是能说出来,就我来画呗,有爹爹做补充,只要阿奶你没说错,我就一定不会画偏了去。”花田信誓旦旦地说。 穿过来时爹爹之所以第一反应是她买了剧本杀来玩,说这个不为别的,就是说她前世很爱玩,不管是剧本杀还是荒野露营,组织旅行都是经常干的事。 所以画图也是他们旅行制作路线图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别说陆路图,就算是水路图,她也是能画的。 所以她才敢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 花爹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没有拒绝。 “你真的能?”三太叔公有点狐疑地问。 “能,田妮儿她姥经常要安排下面人走镖,但每次走镖之前给出的行进地形图田妮儿几乎都在他姥身边看着,会这些不奇怪。”花爹信口拈来,明天姥爷就来了,也不怕穿帮。 幸好花田有记忆,对爹眨了两下眼睛。 “那长生家的,你便和小妮儿说,画好我们都看看,如果确定了我们就按这么走。”花三太叔公直接拍板。 花田拿出了一张麻布,便准备用碳笔画起来,被花奶给拉住了。“你这败家玩意儿,要是画错了怎么办?这儿,现在这块沙地上画,画不好你爹修,画好了让你爹誊抄上去。” 花田:呃,就有一种不放心,叫奶奶对我不放心。 于是,花田折了一条树枝,在沙地上准备。花奶假意咳了两下,花娘给递了一碗水过来。而此时伯娘董氏正通过佟掌柜埋出来的灶起火烧粥。 花娘看了一眼实在胃里泛酸,便从体己粮里面舀了一碗面粉出来,准备让伯娘给大伙蒸馒头,不会的话,花娘庆幸跟着花爹学会了做馒头,不然还真不好做示范。 花爹的眼睛几乎黏在了花娘身上,被花奶拍了一下后背:“瞧你出息,看着。小妮儿你从这里开始画,这儿是十里坡。 下去有一片荒原,基本没什么人家,走上半个月往右拐有个小村,趟过那条干河,河对岸住着一个大村,大村那里会有许多流民跟上来,有那吃了观音土把肚子撑的又硬又大的,有你爹说的流民没水喝了先是喝女人孩子的血,最后没东西吃了,就吃小孩。 再往前五十里地,沿途都是干枯的草地,皲裂的荒地,用你大伯的话说叫寸草不生,对,就是这个词儿。这里会有一条三岔路,往右走三十里是官道,往中间走到一半是矿场,绕过矿场可以继续往北,但是有重兵把守,这条路是基本走不通的,再往左拐就进了一片连绵的小山,山上有匪寇占山开寨。 山上有山溪往下流,下流有匪寇把守,想要喝水就得交钱,也有那不讲理的直接向流民开抢,甚至有欺辱女人的,简直禽兽不如!” 花奶一边说着,先是咬牙切齿,然后又在一边流泪,却浑然不觉。 花田听着心都揪成了一团,赶忙掏出手帕帮花奶擦擦。 “你这妮子,干嘛呢,没得羞死人。”花奶跺脚。 如果能活着从这片过去再走八十里地,有个山谷的刁民要守买路钱,那条山路是两边高高的山峰,中间只它一条必经之路,交钱交物就行,倒没很大冲突。 这里出来离府城非常近,只需里右横跨十里地就能到,府城近海,走官道能直达京城,走水路一路往上也能到京城,但是听闻有海盗。 而到那时候,差不多是疫病在海边蔓延的时候,整条沿海的陆路都是时疫,流民不得不走那边。 这次春闱之后会暂停科举,再有四年才会恢复。” 章19:简版造纸 “哎呀,我的奶,你可别再说了,咱听着瘆得慌,这怎么能是太爷托梦啊,这简直就像阿奶你亲身经历过一样。太可怕了!”三妮儿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听,吓得毛骨悚然。 花田:别说,三姐不说没觉着,三姐说出来倒像是真的似的,就像,就像阿奶经历过?不会吧!穿越遇上重生,都在一个家里头? 唔唔唔唔唔,花田使劲摇头,把这不该有的乱七八槽的想法甩飞出去。 “这世上真有这样灭绝人性的人吗?”花田呐呐地问。 花爹把闺女的两只耳朵用双手包住:“别想,有爹爹在,不会让甜甜遭难的。” 花奶摇摇头:“就是你太爷托梦太真了,阿奶感同身受。”花奶把三妮儿搂紧了怀里,左右摇了摇。 又朝花田说:“如此说来,你爹预计得等下一次了,你大伯的这次机会显得尤为珍贵,如果能中举后更甚进士及第,那就能入朝为官。 如你三太叔公所说,如果我们需要去北边落户扎根的话,你大伯的功名能给咱们扎实的底气!” 托梦是一回事,要是被人发现死而复生那可就不得了了,她老婆子怕不是会被烧没? “对了三叔,让给繁荣捎的信有捎出去吗?”花奶想起来这摊。 “盛子给我我就让最后一批去城里的娃子捎给了驿站,还把盛子给的差马酒水钱也都打点了过去,定能比咱的脚程快上许多。”三太叔公忙说。 “对,别想那么多,越是这样咱越得操练起来,保重安全就不怕那些‘牛鬼蛇神’,阿奶,你看我这么画行不行?对是不对?”花田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 “对,小妮儿说的对!老少爷们儿都听清了吗?咱不要怕,但是得练起来,有实力才能有无惧危险的底气!”花三太叔公认同地把虎头杖把地面一笃。 “练起来!” “练起来!” “董叔,咱开始吧?” 花田:三太叔公真的不放过任何一次鼓舞士气见缝插针的机会。 花奶就着火把认真看着画出来的路线,指出一个错处,这才点头。“对,就是这样!看吧我就知道你这小败家要错。” 花田:阿奶,你刚刚明说这里往右拐有个村,这明明是向东北也就是右斜上角,怎么能是直溜的右呢?当然,她不敢跟老太太争辩的,就,就阿奶你才是对的吧。 “是是是,对对对,阿奶你批评的好,爹,你来改吧。改完誊抄?阿奶,是这样吧?” “是,你得把你爷梦里托说的那些坏事,都重点标记一下,万一真遇上了呢?”花奶提醒道。 “好的,娘,知道了,娘。”花繁盛只需要表演二十四孝好儿子就好了。 当花繁盛在画完之后,发现大伙已经出过一身汗,跑了一圈回来了,这哪里可以,次数不够技术来凑。看找董叔开下小课联系一下箭术好了,当然现在,应该和大家一起练习木刺。 “哈!出棍, 吽!收棍! 哈!出根! 吽!收棍!”反复反复地练臂力,这是为拉弓连基础。跑步也同样,是为扎实的底盘做基础,发箭时会有惯性向后作用力,如果底盘不稳,发箭的最后一哆嗦容易跑偏。 掌握住方法是能更快学会,但是基础不牢固的话,就容易发挥不稳定,距离百发百中这个目标,那就是云泥之别。 所以花爹也不敢真好高骛远。 花爹的手臂多酸,孩子们的脚就有多酸。他们练跑。 跑了四圈后回来,花田汗水抵达的跟蔡雪芬建议道:“阿娘,鞋……哈……呼……费……费鞋!你和婶子伯娘们赶紧编鞋吧!” 说完又跟孩子们玩起了叠马跳,就是鞍马跳,以交叉模式轮流玩,两人一组,年龄体型差不多的一轮为鞍一轮跳。 这样可以锻炼臂力腿力弹跳力还有整体协调力,又不失为一个有趣生动的游戏。 花娘看着孩子们有目的性的疯玩,也积极起来,赶紧去把女儿说的事落实了! 花奶和三叔公一听:“行,不去操练的老人女人孩子们编鞋,还得再编些草席,晚了地上湿,别入体了。” 于是老太太们编鞋,老爷子们编草席编竹筐,因为看了花家牛车的配套,在车的四个角挂篮子又能装好些东西,大家受了启发,自然也开始编了起来。 等大人和孩子们都筋疲力尽的时候,三太叔公才吼了一嗓子:“开吃咯!” 这些个筋疲力尽的大人孩子们又恢复了生机,爬起来开吃,等吃完休整一下便带家里牲口去进食喝水休整,编草鞋的又开始编草鞋,做草席的也还在做草席。 花田把花爹拉了出去:“爹,纸呢?我要纸!” “先用叶子凑活凑合,爹今晚就开始做,得抽空!你看我也不闲。”花繁盛两手一摊,很是无奈,这真不是他故意的。 人有五谷轮回,想想今早老母给他递了一块木块,他也整个人都不好了,确定不会把pi眼割破吗? 于是,他只好把几片叶子叠在一起用了,用完之后更是洗了好几遍手,就心理作用强烈,即便是真的洗干净了,差点没把手搓层皮出来。 “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早怎么应付的,再说了除了昨天还看到了大片的叶子,你给我和娘都存了起来应付这几天的不便。 再出发你还看到了大片的叶子吗?蒲叶荷叶芋叶都是没有的。那苞米叶子可锋利了。”花田吐槽道。 “行行行,爹现在就去给你收集禾杆,本是他们留着填充棉衣和被褥的,被爹拿来这么用也不知道会被怎么说?”花繁盛也感觉有点为难。 “爹,我知道难为你了,但这不是削木屑更费功夫吗?”花田也很为难,古法造纸是竹纸,那是用来书写的纸,在古代金贵着的。 所以他们选用了禾杆造纸法,禾杆造的纸绵软,在这缺水的环境下也不用那么多的水,不用浸很久,而且煮起来也快,舂成纸浆起来也快。 章20:二遇平台 不管是接下来的荡料入帘还是覆帘压纸还是他们这种小规模的烘干,都要比用竹料或者木料简捷许多。 已经是目前的环境下唯一可取的造纸方式了。 “而且爹,一旦咱们的软纸做出来以后,按照金贵人家的消费习惯,以后咱们垄断软纸业是不是也可以展望一下?用太爷的托梦,四年后经济渐渐复苏,咱们还是得有一点前瞻性才好。” “禾杆造纸虽然简捷许多,但是对应的,因为禾杆松软,它的纤维不多,纸张的韧性就大大降低,而要提高韧性,势必就要把禾秆的需求量加大。闺女啊,不甜的甜啊,你可难为死你老爹了。”花繁盛郁闷地说道。 “嗨呀,有志者事竟成,不要怕难最怕不做嘛,爹,雄起!加油,你可以的。”花田难得的撒娇。 撒娇仙女最好命,想当初长大一点了,想撒娇都学会了克制,果然年纪小最占优势。 “好好好。”花繁盛被闺女这么一娇,整个人都酥了,那是双脚都不听使唤地便就去收集禾杆了,完全不用催的。 花田趁着时间跑去和花娘商量,把密度高一些的竹帘给提前做出来,不然等爹做到荡料入帘这一步就卡住了,她肯定得提前做好准备,不能临时临忙的。 花娘听到女儿说是为了造纸,便到长嫂董氏这边求教竹帘的制作,结果,董氏的竹帘制作功夫并没有弟妹的好。 弟妹何氏开始并不情愿,后来蔡雪芬又从缸里掏了些牛耳朵出来,何氏才满脸笑意地教花娘起来,花田也乐意参与进来。 技多不压身,她对新奇事物的好奇心足以覆盖困倦。 “二嫂,你这竹帘做这么多,有什么用处吗?”何氏一边和蔡雪芬削竹篾,一边问道。 花娘蔡氏听了,便低头微笑,轻声说道:“这不是娘说让夫君继续进学嘛,可是这路上的条件不好,出来的时候也嫌纸张沉重,便没带很多出来。 我娘家奶奶教过我做纸,就是教我双面绣的奶奶。 这不试试看能不能做成,做成了路上需要用纸做学问,也可以随需随用,如果路上不行,落地也肯定是要的,趁着路上休整的时间,便试着做做。 做成了能省很多银钱,还能挣大钱呢,你知道的,读书人的事儿最花钱。” 花田:娘,你真厉害!都说做老师的学习天赋强,果然人设说上就真上啊?这什么人设?夫妇恩爱,夫君是天啊? 花奶本来在最靠近儿媳的女人堆里编草席,听到蔡氏这么说,凑过来悄声问道:“可是真的?” “这造纸可是咱大永世家们的秘术,你奶景真的传给你了?”花奶想了想,说不定真是,蔡氏的奶奶是前朝侯门后人,家道中落,只她一个孤女,懂些家族的不传之秘应该也是有可能的。 况且连前朝宫廷的极品绣艺双面绣,她家儿媳也是独一门的,这造纸应也不太夸张。 以前是生活没被逼到份儿上,可现在情况不同,难世啊,谁有那闲情雅致舞文弄墨,纸更是没地儿买去。 是她考虑不周了,还是她家二媳妇记挂着老二,心中有成算。 “葛大夫说,孕妇切忌用眼,我那绣艺我得放下了,绣东西最费眼睛。我看看纸能不能做出来,也能和从前一眼给家里贴补一些。”蔡氏温婉地说。 好一套“图穷匕见”,原来娘是在这儿等着呢,可算是把她不能绣东西的理由给抖落出来了。 “那是,老二家的你得好好养着,切莫再费那眼睛了,小妮儿都七岁了,你这肚子我总算是争气了,若能给盛儿生下个一儿半子的,你们二房这家业才叫是后继有人。”花奶赶紧说道。 花田不服了,不过这话她没抢着说,她说不合适。 花繁盛正好收集禾杆收集到这边女人堆这里,只听花繁盛赶紧说道:“娘,你这么说我就不能同意的了。 我跟你说,小妮儿在我二房那是能顶事儿的,她太姥姥还在的时候,可不仅把很多东西教给我媳妇了,她也是都有听有学的,你今天不也见了田妮儿画图吗? 你看她写得一手字,比我差了?你再看我田妮儿的算学,那点不能扛家了?”这是不把豆包儿当干粮?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能顶半边天! 花奶看着花田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顿时愧上心头,强作镇定地说,“奶不是一时嘴快嘛,好田妮儿,别听奶胡说。” 花田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揪着阿奶,让她一个老太婆说声“我错了”吧? “奶奶奶,你别有那种想法,咱不是真的没见识的老太太,大妮儿姐二妮姐帮家里还少吗?你自己不也是女子吗? 再说董叔公家不也只伯娘一个女儿,不也孝顺着吗?咱要把眼光放开点!格局放大点!若不是太公托梦给你,咱能比别家抢占先机那么多时间? 再过半个月的,太公托梦给你的那些事情但凡发生一件,全村老少爷们儿都得感谢奶您,那时候你就知道咱女的能真顶事儿!” 这边忙忙碌碌大火一刻不停地干到了戌时末,年纪小的和老的纷纷前后进入了睡眠,比较能扛的都做活到了亥时。 花田和蔡雪芬一个小孩一个孕妇,花繁盛自然不会让两人撑到零点,子时正的。 于是便用他得守着泡杆为由,让花奶别再盯着他由着他就好,一孕一娃还得好生休养着的。 等到了子时,考虑到古代没有叫醒工具,只能硬性人工叫醒,所以平台都很程序化地会在子夜零点正,“叮”一下之后,机械声播报:438438436……9,穿越者扶持平台已上线! 花田三人表示听懂了:是时候展现了! “娘,我白天就想把我昨天用的三个急救法上传到平台,咱们试试看能得多少分?来,还是你当我的摄像头!” “这个想法好,来。”蔡雪芬点头,便充当起了摄像头的作用。 她虽然在当摄像头,也并没有就这么闲着,把一些井深几许,怎么走最快,分到鸡鸭的各多少人等等这些问题的原计算方程式试着上传到了平台,也得到了五分的积累。 章21:大方分享 果然,没有一点真功夫在手都不敢随便穿越系列。 穿越的能坚持下来的都不能有废人,否则分分钟炮灰。 所以她这些看着比古人搞了几个level的算学问题放到平台上也并不怎么值钱。 而花繁盛则捡了现成的,把古代的车架设计图给上传到了平台,又把今天女人们做帘子做草鞋做草席当时弟弟编竹床的工艺全上传到了平台,这才挣到了十分。 可见不是什么都能轻易拿到高分的。 而要换到女儿想要的青霉素提取法和麻醉剂的制作,则共需两百五十分。 三人又凑在一起开始疯狂攒知识,甚至哪种土是观音土都派上了用场,不过这些问答都是小打小闹,攒吧攒吧才又攒了二十七分。这要换青霉素和麻醉剂什么时候才换得到? 花田顿感失望。 平台也不知是发觉她们四个很自觉还是怎么的,开放两刻钟才问编号436~439周边关于某物的问题。 她遇到的问题是【什么是稀土?】 爹遇到的问题是【什么是石灰石?】两人遇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都表示挑战性不大。 娘亲遇到的问题是【什么是黏土?】,而这道问题轮到娘亲头上的时候,直接让一家三口一头懵。 “还好我去玻璃厂上过‘玻璃制造全过程’体验课,不然今天的问题可算真难到我了。娘,我觉得平台不会无的放矢,周围肯定有黏土原料。 哎?对了,我可以把玻璃制作工艺和需要的矿料放上平台去。这可是能大幅度改善民生生活水平的好东西。啊,不仅可以做窗户,还可以做首饰,还可以摆件,直接价值升级。” 花田之前没有想起,这会想到马不停蹄便自问自答上传了起来。 等蔡雪芬把三种急救法共换到六十积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发出来以后,本来感到渺然无望的花田又振奋了起来。 “对,我们的方向不能太局限,又不是仅限于药,生活常识,和医疗知识,工业资源啊,快整起来!”一家四口第一次尝到了植物药物的甜头,陷入了胡同。 转出来才发现,终究是格局限制了想象,原来但凡是知识,平台都是受的。 “黏土,娘,找到黏土我们可以试着做陶艺,还可以搭窑,焼陶器,甚至可以搭出冬天的壁炉和烤窑!”花田顿时兴奋地狂呼。 “冷静,冷静,快去找找十里坡附近哪里有干涸掉的小溪。黏土多半在河边。现在干旱可能粘性会降低,不过还是能分辨出来的,我们去找找。” 花田一边把玻璃的制作上传到平台上,一边把找黏土。 大家走到一半的时候,花田小声地惊喜尖叫道:“八十,爹,娘,玻璃工艺值八十!” 爽歪歪! “再算上一种矿物平台给我们五分来计算,之后我每找到一种矿物就上传到平台上,说不定可以吃几波韭菜。”一茬又一茬! 至于矿物五分,这不很明显嘛,石灰石和稀土都是五分。 不出意外的话,黏土也会是五分。 一家人在十里坡转来转去,终于在十里坡的背面顺流下来看到一条已经干涸的水流坑,水,显然是没了的。 “爹,或许我们可以在这里试着聚水,能接半缸是半缸。”花田试着玩了一下泥巴,发现手上还有些微湿润的粘性。 花繁盛和蔡雪芬也都察觉了这一点,于是点头同意,“但是沙地聚水的法子得有太阳,晚上只能收集到露水,收不到太阳蒸出来的水汽。” “没关系,这不还要等姥爷他们一天吗?就试试看,露水和水汽咱都要。”花田可不想做选择。 “等等,我把陶艺和搭壁炉做火窑的方法传上来。”花田道。 “行,繁盛,你把聚水的法子搭好。我休息一下,一时半会儿实在想不到啥好法子。”蔡雪芬半辈子机会都在教书育人,并没有爷仨学得那么杂。 “娘,你别闲下来啊,你把孩子每个阶段的心理学传上来啊。”花田提醒道。 嘿?还真是,她除了教数学,还兼修了心理学,也可以传上来。“可是也没提前备课,只能想到什么传什么了。你昨天的孕妇瑜伽那是白天就想好上传的。你怎么不早点提醒娘?” 蔡雪芬嗔道。 “这不,白天我也没想着要上传工业资源信息呀。”花田两手一摊,谁让她还是个宝宝? “爹,你也别闲着,把能想到的菜谱传上来。”花田又说道。 又不是只有看到原料才能上传菜谱,没见着娘亲把数学问题都给换成分了吗? 等花田把她所知的陶艺换到六十分的时候,一家人才算松了一口气。 一家人都在疯狂的攒分,截止最后一刻***攒得两百五十八分,花田的三个大法子占了大头。 “加上上次的五十四分,再把青霉素和麻醉剂提取买了!还有六十二分,不容易啊!闺女!” “时间不够,爹你才上了十五个菜谱,娘你才上了一小部分心理学,明天继续传。 我就不信了,等原始积分攒到某个点,平台不给我们升级?平台总不会让我们‘有钱花不出去’。” 折腾了一晚上,花田三口回到拆下来的车上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 一大早起来的训练团员跑到背面的时候,发现昨个还没有现在却忽然有了的聚水桶里面盛了有几海碗的水,都惊喜地不行。 等问清楚了这装置是出于谁家手的时候,都默契地上报给了花三太叔公,花三太叔公早早地让人等在了一家三口的大车边上,等三口子醒了,便过来找花繁盛,在他看来,不用想,这法子指定出自花繁盛。 等花繁盛大方的把聚水的法子说给三太叔公听之后,三太叔公征询了花繁盛的意见便让各家的聪明人过来学法子。 这操作,狠狠地刷了一波全村的感恩度。 自然,这法子暂时也没传给后面跟上来的村民。 花田有点郁闷,花爹心里有一个小小的打算告诉了三太叔公,连她都被花爹瞒着。 章22:力是守护 等今晚天都擦黑了,姥爷他们居然还没赶来,在花繁盛说这法子聚水慢,若要再储些水,可以在这刚断水的地方存上一天。 花三太叔公经过投票与决断,决定为了感激盛子他媳妇大方的提供了这个法子,决意在十里坡再等一天,为之破例。 一直和花奶唱反调的伯婆一家也安静如鸡,毕竟他们心里也有期盼。 这天,大人小孩们一如昨日般操练着,等例行公事走完以后,花田又给大伙发布了一个新的任务,晒芥菜。 玉米青霉素的提取是一种,还有一种种花家古法青霉素的提取,相较于西方弗莱明青霉素早了将近四~五百年。 它就是陈芥菜卤,将芥菜放在阳光下曝晒七日长出三、四寸青霉,再用老腌菜缸用粗盐腌制,用大石布包压紧,达到密封效果。 埋入泥土,陈放经年,待芥菜水化成陈芥菜汁,待青霉被陈芥菜汁完全浸透,这时候就是陈芥菜卤。 对于治疗肺疾以及呼吸道感染有特效。 当孩子们准备做陈芥菜卤的时候,花三太叔公也没闲下来,让村中原种有化橘红的人家,抓紧时间晒制化橘红。 这也就是不舍得蜜,否则蜜橘红的口感会好许多。 这个也是村里的古药之一,村里听闻天灾之后就有人祸也都很有防范意识的,这些治疗时疫的药都被各家抓紧时间炮制了出来。 逃难有药在身上,别提放心多少。 花家村几乎占尽了逃荒的先机和优势,目前事事都未雨绸缪看着还是挺让人心安的。 当晚,花田把黏土制成了一个简易版烤窑,好消息是拍出了图片,又割了一波平台的韭菜,花娘和花爹各自把昨天没有传完的心理学和菜谱继续上传。 一通准备充分的上传后,一家人拿到了一百三十二分,出现半疲软状态。 “我快传吐了,田啊,咱能不能歇歇?”花爹问道。 “不行,居安思危,平台还没升级!你嘚瑟个什么劲?”花田说道。“还有幸福值,一点都没提,还在及格线蹦跶,你也好意思啊,爹。” 花爹:“行,我把酒精提纯和粗盐提纯,海水析盐法都传上去,满意否?”又是五十分。 花六十分换到了黄蒿素的提取法。 花草儿还找到了硝石,真的是牛了哔了,她通过花娘蔡雪芬问道“你一个胎儿你打算干吗?” “草儿让我帮忙把制冰法和火药上传上去?”蔡雪芬无奈地说。 “你咋不上天?爹把冷兵器的制作弄上去就搞了二十分,你一下子把冷兵器时代直接跨入热武器,你是要疯哦!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禁忌? 我看好些穿越书就是扰乱了世界秩序被发现后直接被世界抹杀,我们会不会有这种风险啊?”花田有点紧张地问。 “姐,咱是穿越不是穿书,你搞清楚好嘛?你当这里是修仙世界?还有天道之说?小二是这个意思。 不然你让我这个能画战舰图,参与过飞机研发,炸药随手就能配出来的人跟你们抢那些小萝卜小菜的分不成?先声明,我只是个传声筒。”花娘耸肩。 “还是那么欠揍!”花田握了握拳头又松开。 “咱们这四只蝴蝶怕不是要把这架空朝的文明提早几百年?”花田又看向花爹和花娘。 “来都来了,总不能留下什么遗憾吧?况且小二的才能就在那放着,你总不能让他干别的,你总不能让小二学我做饭吧?那还不变成废物点心?”花爹反问道。 “你想想看为什么就那么巧,把我们一家四口给带过来大永,你不觉得这四口子连名都跟我们一样的家伙,似乎预示着我们本就该为大永创造出什么,留下些什么吗?”花爹玄乎乎地又说。 “咦惹,被你说的那么抒情我一身鸡皮疙瘩起来了,不管了,小二那么任性就让他任性吧!不过,既然小二都把炸药的方子给上传了,咱们也拿来用用,省了一大笔积分也不错。” “可不,咱么要是找齐了材料,就做建议手榴弹和地雷,我看谁还敢伤害我们?”花爹也应和。 “不行,咱们要是把这方法亮出来,你奶你娘说到时候会发生外忧内乱,万一我们被某一方盯上了,甚至都盯上我们了,把我们都给抓了做炸药以后还有自由? 不行,绝对不行!等平定内乱的。一致对外的时候我们可以,群雄并起的时候我们不行。”花娘一贯谨慎,她的担忧也不无错处。 “好,我们就说说而已,娘,你上传了吗?积分到了吗?”花田问道。 【嗞嗞嗞嗞,平台进入升级,暂停开放,敬请期待升级后的平台上线】四口子被电麻了,比之前在巷子里初次的时候还厉害。 “本人已被平台电晕,勿cue!”花田翻着白眼,表示不想起来。 “我只看到积分剩余五百三十闪了一下,然后就这样了。”花娘爬坐了起来。 “造孽哦,大杀器上传上去,直接给了三百分。没天理!杀器比救人还多分,这很负能量啊,爹!”花田叫道。 “姐,你想多了,炸药可以是震慑,而且也不止于热武器这一个效用的嘛?比如烟花,比如信号弹?小二这么让我说的。”花娘面无表情地说。 她也被震惊到了,她剖腹产和女儿的孕期瑜伽加起来也才两百一十八分,小二直接给翻了半倍,这是真的生与死对立的命题啊,不过小二说得对,拳头硬不代表必须用来打人,也可以是守护。 这么想,不就满满正能量了吗? “哦,幸福值长了十个点?不容易啊。最起码代表我们的生存条件得到了有效的保障。还记得我说的马斯洛原理吗?” 花爹提醒道,一家四口都是可以看到幸福值的。现在平台维持在了更新前最后一息的画面上。 “甜甜,不要把事情想得过于复杂了,小二说的对,我们有自保的底牌了,你不高兴吗?”花爹安慰道。 “我知道了。”花田感觉自己得到了成长。 章23:密集恐惧 次日午时,花田的姥爷一行十八口人终于赶来了,可惜的是,繁贵叔至今没跟上来。 此时的十里坡距离花家村有一百来公里,走了两天。 伯婆不甘心,拉着赶路很是疲倦的姥姥问个不停,舅舅们的脸色都很不好。 花奶过来连声道歉,“我那侄子没赶过来,这生离的,要真应验了……亲家你体谅则个。”花奶没接着说下去。 姥也很体谅人,她的性子偏静,是那种气场满满的静,不是文文弱弱得静。于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花奶知道自己二儿媳的性子就是照着亲家母的版来的,也理解,都是锯嘴葫芦,也没有老大和老二之说了。 昨个儿老二家的突然愿意说那么多,都把她惊喜坏了。 这十八人里,有姥爷姥姥,大舅四口,二舅三口,三舅四口,厨娘一绣娘一,保镖兼司机三。 带来的车有六辆,三台牛车,三台骡车。粮食装了整整三车,布匹被褥二舅三口一车,还有两台车坐人大舅姥爷和小舅姥姥。 小舅家的小表姐见到花田,简直像乐开了花般,吱吱喳喳的诉说个不停。 花田都要误以为是翠鸟来了。 有人都准备好要出发的时候,小表姐蔡文沛硬是蹭到了花田他们这辆牛车上,花奶老人家简直要受不了这妮子的咋呼劲了,干脆有样学样,挪到了小舅和姥的那辆车上。 “亲家,许久未见,身子还康健,我们老姐妹也可以聊聊嘛。” 一行人整装好后,便再次出发。 花田的一只耳朵在承受着沛表姐的洗礼,另一边蔡雪芬也凑到了花田耳耳边:“你奶怕不是要和你姥核对?” 花田握住蔡雪芬的手,要说一家人齐齐整整要都是原版的那可真是羡煞旁人去了,可要说是她娘亲这种分分钟怕穿帮的跟她问这种问题,她也是一点都不奇怪的。 这才正常呢不是? 娘亲她也只知道绣活是从太姥那里传来的,姥和她说的私房体己话那是零记忆的。 幸好刚刚花奶见到姥们很是给她长脸,果断拉着攀家常,整整三车粮食哇,花娘和花爹这才第一次见到了爹娘岳老。 小辈们也都很有礼貌的“文峰见过姑父姑母,表妹。”这样的相见格式,这才让花娘花爹很是松了一口气。 “娘,人都说一孕傻三年,再说你嫁过来八年,少女时候的事能记得住多少?都是正常的啦!太姥确实教了咱们很多东西,你别记差了。 奶和姥说也没事的,太姥教给咱了,方子拿不拿出来,就是咱的心意了。姥应该不会责备咱的。反正到时候也告诉姥不就行了。” 反正造纸术还没交公,这个手艺也不打算交公,这可是他们一家之后安身立命的本钱之一。 三太叔公明知道“造纸术是她太姥那边传过来”的,肯定不会跟他们张口讨方子的,花奶这个一家之主还在村里呢,他们哪里敢? 而奶这边更是能够理解了,这边造纸也没造出来,等造出来了把成功的方子给出来,到时候两边各抓一份形成家庭式作业,这才是长远之计。 沛表姐刚刚还在吱吱喳呢,到了谈正事的时候也真的忍住了,而且迅速抓住了几个关键点。 “哇!姑姑,你有孕了?奶知道吗?奶还不知道哇?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姑,你知道吗?娘还要顺路去府城接我舅舅他们,被爷爷给臭骂了一顿,倒是传了信出去,也不知到时候会不会岔道这边来跟上我们? 哦,对的对的,二伯娘也有了,到时候可以和姑姑作伴。 你们刚刚说的太奶奶传下来的是绣活吗?爷松口教给三姐姐了,三姐姐性子静,阿爷说最像出嫁前的姑姑,这下姑姑就算怀孕忘了也不怕了。 如果是这个,奶不会说的,爷说双面绣是金贵人的手艺,本来就不会被轻易流传出去,外人也不好学,也难学会。哦,也不是,太奶奶还有其他秘传没有传给爷吗?” “沛表姐,太姥弥留的时候特意叫了我娘过去,那时候娘即将出嫁,一时大喜大悲这才忘了,娘又有了才想起来,太姥教了造纸术, 表姐,这个秘密千万别声张,就我一大家子知道。你回去悄悄告诉爷和奶就行了。”花田把沛表姐一通忽悠给哄了回去,有外人在真的是很不方便。 这一路上,妇人汉子们都没闲下手,编草鞋的还在编,削武器木棍的还在削,只要不是在赶车的,都不放过任何一个时刻。 新加入的蔡姥爷见了,以为在他没赶来的三两天内发生了什么紧急要事呢,不然这些人逃荒提前那么多先机,怎么还感觉很压抑急促呢? 花奶把“被托梦”的路线图,和路上会遇到的那些破糟事一说,蔡姥爷才知道是咋回事。听着确实很渗人。 比那简单的地动蝗灾一系列的概述全换成遇到乱民和匪寇的细节这么一说,更具体形象了,哪个不怕? 中途的时候遇上一片荆棘林,荆棘里传出振翅的声音,村里人起先以为是荆棘鸟,也没当回事。 都习惯的穿好防护,说起这个不得不说花田昨天小解时候的遭遇,被一只小小的尘埃那么大的墨黑色的蚊子给叮了一口,屁屁上肿了一颗大包。 于是大家在原本包脚的基础上,还增加了包手,包脸选项,全方面防蚊虫。 野外是真的,不仅野兽多,蚊虫鼠蚁更是数量庞大,品种齐全。 荆棘多刺,包起来,以免刮到,于是,女人们连夜做出来的草编又多了一项品目,是头罩,蜜蜂也好,蚊子也罢,尖刺也行,只要带上头罩,谁也别想伤害我的脸。 真真是头罩一带,谁也不爱! 他们挥斩荆棘的时候,不断地有虫子飞起来,起先大伙也都不怎么当回事,不过就是禾黄色的蚂蚱几只,没什么的。 可渐渐的,队伍行进,蝗虫这里几只那里几只,虽然不多,具都很是大只。 章24:吃货快乐 看向它们尾端此刻排出来的一颗颗虫卵全都黏在一颗颗密布地黏在荆棘上。 花田顾不了浑身鸡皮地密集恐惧症又犯了,惊叫道:“别放过!再过半个月,蝗灾必生!” “小妮儿!你别吓唬越叔公,越叔公老了,禁不住。”村长花长越叔公抖着手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卵。 因着这些荆棘没砍完,牲口肯定是不能过去的,村民们在车上的很早就都下来了。 “这里在府城和凤鸣的中间,怪不得这片荒无人烟,原来是一大片荆棘林。”蔡姥爷反应过来。 “亲家母,看来你说的蝗灾,就是从这片起势的。这么大片的荆棘林,这些三三两两生产的蝗虫,也就是咱们说的蚂蚱,现在看着不多。 等这些虫卵都孵出来,那数量几乎难以预计!粮食保不住一成!”蔡姥爷定定地看着这片荆棘林,心中震撼。 下面庄子的佃农今年怕是活不下去了。 花三太叔公反而是总算放下遗憾了,不亲眼看见他的内心不也跟那些留守的村民一个心思,万一托梦都是假的呢?不都说梦是反着的吗? 到时候他不是会被全村骂死?临死连棺材板都保不住的感觉。 现在呢?真的应验了,他们走了三百多里地,他大哥托的梦应验了! 他紧绷的弦直接断了!因为梦应验了不会被带出来的村民们记恨,不会被不肯出来的村民埋怨,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冥顽不灵,怎么劝都劝不听。 可接下来呢?接下来是真正的硬仗! “都听老头子我说句话!”花三太叔公标准的笃虎头杖的款又摆了出来! 你们这些人,全都要记住长生家的恩!接下来,我们将面临更多危险,都给我挺起来!” 终于,这场景,镇住的何止蔡姥爷,是这一行,全部,全部人。 那个跟过来的隔壁桑田村的村长忍不住了,找到了三太叔公,“里正,里正叔,我们听到的只是大旱,这怎么还有蝗灾?! 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存子给您跪下了,老爷子你给咱村指条明路吧!” 花三太叔公把花奶和花繁盛都给叫到了身边,在征询过他们的意见过后,这才把接下来将会面临的灾难一一告诉了桑田村的村长。 花田知道三太叔公把奶和爹叫过去,不仅仅是征询他们的意见,更是让桑田村的村长和村民们记住她家的恩情。 毕竟他们是后来者,心不齐。 首先要把他们的心给收其,之后也可以把聚水的法子交给他们,再从这个村子的村民们挑出壮劳力来加入他们的训练团,其余的力量则作为后勤部队,负责所有人的聚水工作。 这个工作在当前算是很重要的肥缺,可也很麻烦。 不过把如此重要的水源工作交给他们,应是能很好地收住他们的心。 花田也是刚刚沛表姐离开之后,才知道花爹昨天隐瞒他们的打算是什么。 不得不说,这法子,就是高!聚水他们全村都已经学会了,但是麻烦,交给他们来做,让他们有集体荣誉感和使命感。 这当然能很好的收齐他们的心! 他们的人说起来还是不够多,因为可以预见的,接下来的流民和难民将会更多,他们这些隔壁村的村民能和他们一条心,总比接下来可能遇到的乱民,到时候人手不足受到伤害好。 桑田村的构成跟他们花田村不同,毕竟花田村是药农村,人遇小病都有药,而且平时饮食都注意,都喝煮开的水,都不近亲联姻。均寿基本要比隔壁高。 他们隔壁这次跟出来的有一百多人,老人孩子共占三成,剩下七十多都是壮劳力。 所以算是一笔不小的战力。 桑田村长带着村里的青壮年代表,听完接下来将会发生的连环天灾人祸,一开始只是摇摇晃晃,渐渐地一个没站稳,差点晕过去。 “天啊,天爷啊!” “也不用天啊地啊的,有道是谋事在天成事在人,眼下花家村的都团结积极,你看我们有在怕吗?可能,怕也是怕的,但我们相信自己能赢。 你们也可以像我们一样,不要就此消极,我们应该正面迎敌,不要畏缩逃避。”花繁盛劝道道。 “这样,我可以把我们赖以生存的聚水装置教给你们,这样你们总该信任我们了?但你们要答应我们,接下来……” 花繁盛把告诉花田的事说了出来。 差点晕过去的桑田村长激动地双手握住花繁盛,使劲地攥住,“好人,好人,谢谢,谢谢,我代表桑田村全部村民谢谢你啊! 小老头虚长你一辈,不介意的话,老叔以后都叫你大侄子了,里正爷叫你盛子,我以后叫你大盛侄儿,你看好不好?” 花爹抽抽嘴角:呵呵,倒也不必公开占我便宜。 “爹,在那干啥呢!蝗虫富含蛋白质,虫卵也不遑多让。 一旦这些个虫卵都变成成虫,数量一大就会激变成群居蝗虫。 到时候他们就会挥发毒素(苯乙腈),遭到攻击时更会立即将毒素(苯乙腈)转化为剧毒(化合物氢氰酸),到时候别说吃了,闻闻都可能中毒的哇!爹你不会忘了吧?” 当着那么多人,花田也没敢把化学名称说出来,只好隐晦地用眼神和爹爹打机锋。 “我*!你不说,爹都忘了,你刚刚说什么蝗灾必发,把你老爹吓的分神了,把这正事儿给忘了!” “三叔公,咱们离府城也不远了,这里斜着横跨过去再走半个月官道就能到府城了。 和大部分流民相撞的时间还有一个月有多的时间差,我们能不能留下来处理一下这片荆棘林和蝗虫卵,够我们吃好多天的。油炸很香!” 花田看着蠢蠢欲动的村民,知道按不住他们想要打退堂鼓回去找家人,于是提出意见,正经出来也才三天三夜。 像是大伯娘一家几口人都惦记着贵表弟,有这种心思的别人家也不为过,那他们不如停下来再等等,刚好收拾了蝗虫卵饱餐一顿,荆棘也可是很好的柴木。一举三得。 章25:真假吃货 至于倒回去接人,花繁盛倒是不建议的,万一他们已经从别处出发赶过来了呢? 万一他们打对没遇上撞过去之后,回去找人的这批人和后面已经干旱到没水出发的流民相撞了呢? 到时候争抢,踩踏,人命如草芥,什么可能不会有?不要考验人性! 花繁盛的态度也不敢强硬,万一没事呢?那不是会被人怨死?可是,他内心是完全反对的。 但,他反对有什么用,该回去的人还是要回去,十头牛都拉不住的强烈要回去接人。 花奶见伯婆萧氏不听劝,先是说道:“萧氏啊萧氏,你要去就去吧,说不定萧氏就真的消逝了呢!以后我就不用对着你这张老脸生气了,呵呵,真好。” 伯婆气得弹起来:“你个方沁仪,你不安好心,你乌鸦嘴!你咒我死?我要是死了,我第一个跟公爹告你小人,把你拉下来做垫背!” “瞧瞧,瞧瞧,你们眼中的我的好大嫂,惯会做好人,大嘴巴嘚吧嘚讨你们欢欣,今日说葛大娘你穿了新衣裳真好看,转口就哄得你扯了一块布给她。 明个又不小心笑那谁谁衣裳破个洞,转身又假好心说帮你缝上,真好心还会不小心笑出来,定是要小声提醒着才是。 就这你们还说我大嫂人好?好就好呗!今儿个她说死也要拉我做垫背!好你个萧莲凤,我撕烂你的嘴!”说着说着花奶就冲了上去,准备和伯婆撕扯上一千八百回。 可,撕成了吗? 反而这么一打岔,伯婆怒火上头,一时给忘了还要派富叔回头去找贵叔的事,说阿奶不是故意的吧?可真是歪打正着了呢。 一开始伯婆也没好打自家人的主意,先是让佟掌柜回去接贵叔,她也没敢让爹和花叔去,那不被阿奶给鞋板子抽穿了才怪。 结果呢,花爹当然是不愿意的,佟掌柜一走,谁驾车? 倒是佟掌柜见到蔡姥爷一家子可算赶过来了,才算是放下了心中大石,毕竟姥爷可是佟掌柜的恩人呢。 这边行不通,伯婆又转去找姥爷带过来的三个壮年保镖,这一次人更直接,“你出得起五十两银子吗?出不起就请回。” 伯婆听了那个心头刺痛啊,转身就去找富叔了。 要让花田说呀,伯婆也真是个人才,那真是任何时候都想着占别人家便宜的。 幸好不是谁谁都吃她那套。 最后还真是有几个壮汉被家里老娘给使了回去,这次伯婆大方了一回,赶紧给那平时种田最快的汉子塞了五两银子,请人家务必将小儿一家给接回来。 甚至还许下承诺,人带回来另酬五两。 花田看着,伯婆那是真下血本了。 五十两对伯婆一大家子来说,那肯定算是伤筋动骨的银两,可是十两,卖掉一头牲口就差不多换回来了。这时候贵叔三口的命显然是比牲口重要得多的。 花伯爷见到老妻这般果断,难得的咧开大笑,“对,就这样!” 荆棘一颗一颗地砍下来,随之而来的便是妇女们在花爹的号召下,撸虫卵! 那密密麻麻的虫卵啊,那上十亩的荆棘林啊,注定这砍荆大业比赶收还痛苦。 要知道,赶收那收的是粮食,但是砍荆棘呢,那不最多就是收柴?柴能值几个钱?柴能吃吗? “一个个都是石头,黄荆可入药,祖上传下的书都看到屁眼里去了不成?” 棘的果实是黄橙橙的刺梨,或者是橙红色的金樱子,金樱子的花是超好的花蜜,蜜蜂们超爱,产出的金樱子蜜,芳香扑鼻,美容养颜,女人的天然面膜。 金樱子和刺梨都富含维c,酸甜可口,其中金樱子还可预防女性子.宫下垂,久泻久痢。 花田还知道这个,穿来前三年,刺梨被炒得非常火,而且刺梨汁酸甜解腻,花田就这样去了解了刺梨和金樱子这两种果实。 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金樱子生吃是解腻解渴佳果,晒干是值钱好药,可比家里种的半夏要值钱! 此时荆棘交缠,黄荆褐黄褐黄的容易让人忽略了金樱子和刺梨。待把交缠的荆与棘分开,此时正逢金樱子和刺梨的成熟果期,到时收获大片的金樱子,也是白赚啊! 当家也不知柴米贵那可真是对不起花家祖宗了,怪不得会被三太叔公开骂! 还有那些蝗虫卵,油炸锅后,吃起来嘎嘣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之过蝉蛹和蜂蛹,就是吃蛋黄那种沙沙糯糯的口感,而且有肉香,在这逃荒的路上还不算美食的话,什么才算? 拜托,孩子都馋哭了! “可不能让其蜕变成虫,到时候这一大片,那就是会飞的毒虫!吓死人!”花爹先是吓他们。 花田则舔着嘴,吞了口口水,“你们都是假矜持,这是肉,肉啊。从前,有人把肉放在了我的面前我都不知道珍惜,等到有天我快饿死了,想起今天的肉,我一定会对它说一句‘我要吃你’‘吃到肚子撑也在所不惜!’。” 都是一群假吃货,她看过前世的一篇报道,问哪个省的人最会吃,答案居高的有三,一,粤省,二川蜀,三云滇。 无一例外,三省均属南方,一说粤人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全部都吃,吃出花来!二说川蜀天府之国,盛产麻辣,一锅火锅,一招鲜吃遍天。三说云南滇,云滇十八怪,吃虫我最厉害!没有吃过虫的都弱爆了! 粤人:我不服,没有吃过老鼠的都弱爆了! 蜀人:我不服,吃辣椒脸红流涕都弱爆了! 所以,都是没有逃过荒的人啊,这是真没把肚子饿着,不然也说不出那风凉话了,什么!?虫子我不吃?那你咋不去吃土!观音土,逃荒人群必备! 你倒是去吃啊! “爹!没用的,说再多不如做,舍一把油下去,我能吃它三斤!不信你试试!”花田抬起头挑衅的看着花爹。 拽的花娘差点忍不住打她。让你撩骚,讨打! 求票求收求评~么么哒~ 章26:造出来了 “试试就逝世,谁怕谁,你帮我防着你奶,炸香了才把她勾来!”花爹会说吗?主要是怕花奶她叨叨! 花爹也算是行动派,让花田打好掩护,二话不说起锅烧油,准备姜米和蒜米。炸吧! 不一会儿,焦香夹着肉香传出了几里,忙着割荆棘的汉子妇人们,肚子很是时候地响了起来,非常给花爹的厨艺长脸。 等花奶顺着肉香找了回来,看着花爹手松大了的用油,已经没机会吐槽了,“这败家玩意儿,不要浪费油,再去找人撸,卵,使劲儿撸,都吃了!” “要吃我家的拿粮来换!”花奶钻出牛车,扯了一嗓子! 她就不信了,那些汉子忍得住?娘们儿就算了,为了家里孩子,忍得住! 过了一会儿,没什么人。却是听到好几家吵了起来,“至于吗?虫卵还有!我炸就是了!” “你这娘们儿舍得放油?盛子家那焦香传出了十里地。拿粮换他的油怎么了?” 花田:嘿!识货的,还说了句公道话。 有那真的拿了粮来换的,阿奶一斤除了油钱外还挣了半文钱阿爹的辛苦钱,所以换的粮很是公道,大伙没一会就算出来了,因为他炸的虫卵全是景子他媳妇去撸的,是真没挣大伙便宜。 很快这生意公道的话被传出来了,大家不免又问了,“我们拿虫卵来换能不能少换点粮?” “那自然是可以的哇。基本是我的人工抵你们的人工,两相扯平后,就算个油钱,有想法的就都去。这可是功德一件,救了许许多多的人呢,大家都是无名英雄!”花爹举手点赞! “滚粗,让一个童生公给你们做活,脸呢!三斤给结两文辛苦钱,谁叫你们家不舍得用油!那还有姜蒜没和你们算呢,良心呢,被狗吃了不成?”花三太叔公觉得盛子说得很在理,但不能让咱盛子明吃亏。 花奶拍着大腿,“什么?还有姜蒜?老二你不早说?亏了!算了,前面的不算,后面的就是按三叔说的办。不舍得用油的就来我家拿粮来换!” “老二啊,你咋那么舍得油,这要是没了就真没了!”花奶郁闷道。 “没事,我刚刚在荆棘堆那头看见了成片的油菜,到时候采了籽,咱榨菜油!”花繁盛给花奶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菜油不涩吗?能比咱猪油好吃?”花奶不顺心地又问。 “娘,多虑了不是,菜籽油有独特的芳香,雪芬现在最好这口。闻到猪油还得犯酸,菜籽油正好。你别看她今天吃虫卵吃得欢,那是因为虫卵大补,对肚子里娃好。”花爹说道。 怪不得呢,要不是男人们见原本在孕吐的蔡雪芬吃的嘎嘣脆香呢,也不舍得拿家里的粮来换吃的。 花娘真是神助攻! “我儿这些年没考上,阿娘知道因了,你这是不读书把魂全钻在吃食上去了,哼!”花奶冷哼一声。 花爹一哆嗦:“娘,民以食为天,咱不偷不抢不丢人~” 花奶这才点点头,唉,二儿这解释说的过去,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行吧,娘都看会了,我接着来就是了,你不得去捣鼓你那造纸吗?快去,亲家一家子都在等着呢!把你弟带上!” 花奶知道了花爹打算找岳家合营,怎么不行的,方子都是媳妇她奶传下来的。 亲家不介意儿媳妇把方子传过这边来,她才觉得亲家大度呢。 于是花繁盛带着大嫂和小弟找到舅哥们,便都去继续造纸大业。 这边的荆棘要说穿了防护服但事实证明该刺的还是刺。所以砍荆棘的进度比起赶收还更慢了几分。 这边连续呆了三天后,那边回去找人的也没说半路找到人了找回来。 于是等荆棘林全砍完后又炮制了三天,造纸的工作几乎完成了大半。 等第六日大“部队”准备开拔后,正巧来了几户人家,说是半道儿遇上的,其余的人家是真的等不到了。 其中还是没有贵叔的影子,甚至连伯婆委托的她认为靠谱的人也没回来。 伯婆开始怀疑人生,一开始觉得那人不会是卷着她的五两银子跑了吧,再又想人家老娘还在队伍里呢,又放下心来。 这下子又要走了他们还没回来,伯婆的哭声隐约传过来几晚,在寂静的野外着实吓了花田不轻。 但值得兴奋的是在坚持又走了七天后,禾杆纸巾它,问世了! 舅舅们把消息传给蔡姥爷听之后,蔡姥爷也很是感动,据说雪芬她奶传的不多,毕竟当时老太太没有弥留很久。 后来是经过盛子反复试验,加之修改这才完成了造纸的假设和成功面世,这说法,他是信的。 花爹这么做当然是不想让岳父老以为他家占了便宜,这可太委屈了。 他花繁盛才不会啃老婆吃软饭咧。 花田:老天爷啊,天知道她这些天找极了大叶片都找不到,都快要绝望了。这令人振奋的消息传过来,着实让花田感到了希望的曙光,终于不用在嗯嗯的时候和叶片打交道了,开心! 这些纸都是拿来解决卫生问题的。 花爹想要吃饭擦嘴? “抱歉,没那么金贵,娘给你绣的手帕呢?都扔了?那亲肤料子擦完洗洗就是了。”花田给她爹翻了个白眼。 “当然在啊!闺女你就让我过个瘾不成吗?你让我造我都造出来了,你别这么专权行不?”花爹问道。 花娘:“我赞成闺女的,这是路上,你和我哥他们才做了多少?别嘚瑟,用一点少一点儿,这些纸现在可精贵了,我也是要用的,省着点儿。” 于是花爹马上不嚷嚷了。 花田:区别待遇是吧?生塞我满嘴口粮,真是够够的。 “爹,你有那闲工夫,不如试试还没用的荆棘杆子,试试看能不能也做出纸来。”黄荆的根、茎入药和黄蒿一样可以治疟疾。而且黄荆还可以治疗支气管炎,但是这段都是晒了根来用,都还没把茎给切了。 花田寻思着黄荆茎的纤维也比禾杆要多,真做出来,说不定那纸比现在做出来的要更结实柔韧。 章27:大旱起了 女儿的话让花爹陷入了沉思,说不定还真行,要不试试吧?不过没经过晾晒的黄荆还有一点水分,不宜造纸,于是花爹也不浪费,把黄荆的枝条一根根掰下来成单条的,更是出动家里人。 不放过一滴水,这便有了花田家这边别家都在继续编草鞋的时候,这全家都在拧黄荆的茎汁,用花奶的话说那就是爹终于会过日子了。 拧出来的黄荆的茎汁,由于被茎皮包裹着木心,于是花爹又不嫌麻烦的用镰刀剥黄荆的皮,成条的剥完才把木心交到女人和孩子手上,拧汁,黄荆汁微苦,性温和,无毒性,可以祛风解表,止咳平喘,理气消食止痛,果实黄荆子同效。 因此家人都是食后饮用。 原本茎皮会被花爹给添进柴火里,被花奶挡住了,摸着茎皮软韧的手感,花奶觉得用来编成褂子还不错。于是便都被留了下来。 花田注意到花奶的动作也很是感慨,怪不得说得出爹爹“终于会过日子”的话来。 逐渐往北,在家乡感受不到的明显的秋季,在现在这块地就感受的异常明显,秋老虎干燥无常,入夜很冷,白天很热,反复得很,这季节最容易风邪入表。 不仅要日常补水,也可以日常吃些预防药,作为食补方子。 这黄荆汁他们吃的正是时候。 花爹也在夜里对晾干的黄荆茎反复地做着实验,可是苦做了许久,用了许许多多的方法还是没有把黄荆茎木心做成纸来变现。 花田把目光转向被花奶给编成了一半的由黄荆茎皮做成的褂子上,,忽地灵机一动。 “爹,咱不如换个原料试试?”花田尝试着问道。 “成,在做来做你去都做不成的情况下,是时候该放弃了,所以可能是打开的方式不对,你说吧?换什么试?”花爹问道。 花田把眼神调转向那半件褂子,“喏,都是一种植株上搞下来的东西,不如用皮试试?你看阿奶编的半件褂子,软韧软韧的。 别说还有点像皮子,对了,之前我们找到委陵菜的根含有鞣质,不知加上委陵菜根和茎皮煮水,能不能产生奇异的效果?” 花田跟花爹讨论道。 花爹听了摸了摸下巴,“实验出真理,能怎么办?试吧!爹只知道生柿子可以给衣服染色。” 花田试着分了几种方式,把茎皮的纤维分成了成条成条的丝,在放去和之前采的整株委陵菜留下来的根和在一起煮。 也有把整片的茎皮和着委陵菜根一起煮。 有些菜根多,有些菜根少,量都不同,试试怎样才能产生有趣的化学反应。 哦,上周晒制的芥菜,已经发好毛,被他们腌制进缸里大石布包盖住后还用蜜蜡密封住再被被子遮盖住了,等落地了再埋进土里,等上几年,就能得到陈芥菜卤了。 为了优化衣食住行,提高他们的幸福值,花田一家表示,真是拼了老劲了。 时间继续在实验的路上慢慢的淌走。 这天,终于到了阿奶之前说的小村,也不知收到信的大伯中举了没? 一家人实际上也是心有坠坠,别说花田全家人都对这件事情有着充分的关注,知道花家有着一位在考举人试的秀才老爷的全村人也都很想要知道。 按照时间,秋闱的成绩已经出来了,不知道花奶说的花大伯会被榜下捉婿的事情应验了没? 这些细节都被花三太叔公和花家还有全村人密切关注着。 只还不等大家快马加鞭的追赶,在走了将近半个月后,第一次见到了小型村落的两村人别提多高兴了,这意味着可以补充物资,钱可以顶上去买点水。 说到水,两村人在昨个儿已经把带来的水都耗光了,要不是沿途每一天都在聚水,此时怕是不好受,越往北他们也发现了。 大旱起了。 穿过荆棘丛林以后,越是过来,先是草木枯黄,树叶子全都掉落,大树都成了“光杆司令”,慢慢地,土地裂开,寸草不生! 在花田一家三口造纸的时候,两村人都没有停下团练的节奏,每天依然忙碌着,见到的景色越荒凉,团练的越狠。 全部人,真的是全部人,包含花爹、花田、她带的孩子团,过了荆棘林开始就已经把开始团练时候的那阵筋疲力尽的感觉都给度过去了。 此时的他们虽然瘦,但一个个精神烁厉,眼神坚定,瘦瘦的身子上全都是粗厚的腱子肉。 花田因为不想让自己感觉到深刻的压抑,这才压着花爹每一天都不能有松懈下来的时间,分了心给造纸,因为整天的团练下来,爹爹身上的那股劲就萎了下来。 花田觉得这是花爹还没被逼狠了,于是才叫花爹在所有人都休息以后,继续捣鼓造纸。 这样花爹那个本来就心思重的人才会倒头就睡,睡得香香呼呼。 蔡雪芬和花田都知道,一家四口穿过来,压力最重的人非花爹莫属,现在在逃荒,水一天天的减少,她们用来煮试验品的水全是他们的尿! 花爹作为这边的顶梁柱,要负责全家生命安全。这个全家,特指一家四口之外,还有花奶,花叔,大伯娘三口。 要负责花娘和正在长身体的花田的温饱,就这寻日里看着还挺简单的工作,到了现在这种时候,在花爹的心里也重如泰山。 爹的性子本就喜欢多思多虑,要不然也不能在五十岁的时候额头光溜溜,这是脱发的前兆! 所以,当所有人都知道原本会起势的蝗灾(虽然现在被提前扑灭了)应验后,但是大旱这个被托梦的场景已经在使劲儿地向他们招手。 所有人都在憋着劲,憋劲儿最狠的人非花三太叔公和花爹是冠军莫属。 就是这两个一天到晚抿着嘴不是需要的情况都不愿意张嘴的老头和爷们儿俩,越是不开口越是让人感到莫名的心慌。 光心慌不能够,必须练,见缝插针、无缝衔接地练!使劲儿地练!能自卫的手段,一个都不放过,阵型,暗号统统捣鼓起来! 章28:午夜惊魂 这不,花爹在练出一身腱子肉之外还额外收获了纸的问世,除此之外,箭术也是突飞猛进,不说百发百中,也能十射五中。 花田和花娘默默地把十射八中和十射九中的成绩给暗了下来,这要是被花爹知道了,得多打击花爹的自尊心啊。 望山跑死马,从山顶望到那片村落的效果也差不多,一伙人鼓足了劲,放弃了晚间的休息,只在埋地生火做饭的时候,休息了那么一阵子。 又马不停蹄的出发,只为了能早日到达那个小村落,说不定那条小河还有水呢? 说不定那个村落的人家里有存水呢?他们买,他们有钱! “他们村好奇怪啊,像我们村夜里总有几家人会点灯挑灯夜读,就算没有灯光,家里养的牲畜总要叫唤几声,这边却是万籁俱静的感觉,就像是隔绝尘世一样,好安静啊!” “不如我说一个故事吧!”花田觉得大家好安静的样子,在这寂静的赶路夜晚,感觉也面无表情的,无趣的很。 “传说一个女子经常在河边浣衣,有一天被巡视的老太守看上了,女子家中有年老的双亲和年幼的弟弟。 因为要照顾一家老小,便不愿嫁给老太守。但是老太守听信了术士的谗言,需要娶上九十九个妙龄女子做新娘,他才可以保持年轻,这个浣衣女就是第九十九个。 他自然不愿意轻言放弃,于是在某个夜里,他派人把浣衣女的老父老母和弟弟都给杀了。 浣衣女在河边痛苦,眼泪流暗流啊变成了血泪,把整条河都给烫干了,浣衣女死了之后怨气冲天,她的怨气把这片田地都给旱化了,然后她就变成了传说中的旱魃! 嚎!”花田张牙舞爪地举向二妮儿姐,二妮儿姐惊呼一声,捂着脸趴在花奶的膝盖上吓晕了过去。 花奶气得抽出鞋板:“我让你旱魃让你旱魃,能耐了你!不知道你二妮姐胆子小吗?” 花爹也看不过去了:“小妮儿,你得给你二妮姐姐道歉,你这就太过分了,爹也不护着你了。” “我看自从上次咱们提到大伯会被有权有势的女人榜下捉婿,二姐姐就疑神疑鬼的,这二姐姐记挂着大伯成天提心吊胆也不是办法啊。 不如给她来记狠的,让她没心思想那些还没发生的事儿!呵呵,呵呵。过分了吼!我马上道歉。马上!” “二姐姐,你没事儿的吧?刚刚的故事我记错了,其实同样是浣衣女的故事,这次遇见她的是天上掉下来迷路的仙女,她的衣服被刮破了,浣衣女帮她缝好了。” 原本用手掌捂着脸的二妮儿慢慢的张开了手缝,抬起头偷瞄着花田。 花田偷偷瞄了瞄“楼上”,看见二姐姐没事儿了,接着说道:“仙女为了感谢浣衣女,给了她几粒仙丹,她年迈的父母变年轻了,她的弟弟变成了神通,她变得身轻如燕,从河边踏水升天,也变成了小仙女。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好人有好报,二姐姐这么善良的女子,以后一定是个小仙女。” “真,真的吗?”二妮儿声若蚊蝇地问。 “真的呀!二姐姐你看,故事都有好多种发展,就像阿奶说的,万一大伯高中案首,确实是有那个被人榜下捉婿的可能,可那不也是打比方嘛?” “小妮儿你什么意思?你是说爹爹不能中案首?”大姐气得扒着二层的缝盯下来,问道。 “大姐姐别急,听话别听一半呀,我还没说完咧!我不是说大伯不能考到案首,我是说奶奶这不是给大伯写了信,千叮咛万嘱咐的千万别去看榜,在驿馆听信变成了嘛! 这都不在榜下,又怎么会被榜下捉婿咧!想好一点嘛,大伯肯定是收到信了的,大伯又怎么会是那种抛弃妻女的陈世美呢,安啦!”花田两只手往下一压,说道。 “听你这么说就不错,爹爹定会高中的,爹爹最疼我和二妮,一定不会撇下我们不管的。” 大妮重重的点头,又轻轻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妹妹你放心,不要胡思乱想了。阿奶就是打个比喻。” “嗯,奶都是瞎想的。二妮儿你听见了吗?心善有好报,奶这鞋底啊,又薄了点,明天怕不是要蹭烂出血。”花奶摸着脚板,委屈地说。 “阿奶,我在给你编新鞋呢,很快,很快就好。”二妮儿把放在一边的鞋又拿了起来。 花奶瞪了花田一眼,再傲娇地冷哼转头,仿佛在说:哼!小样儿! “呵呵,咱家的车出来的时候还晃晃悠悠地,现在?如履平地,就是一个稳。”花田开启了冷笑话模式。 这话题却渗人的慌,花奶幽幽地说:“车轻了代表什么?代表东西少了,咱的东西少了,直接就是家当少了,哪个人带出来的不是生存必备的东西,破家值万贯。” 花田吐了吐舌头,“要到了!” 夜晚的秋风刮着旋的从眼前转过,花田讨了个没趣,不好意思地往地上看去,看到蛇虫鼠蚁在忙碌地逃跑。 “逃跑?怎么我会想到这么奇怪的词。不是吧?再看看天上,蜜蜂鸟儿打着转的乱飞?爹,娘!你们快看!” “哞!” “哦v哦v哦v!” “哞!” “勾勾勾勾嘎!” “嘎嘎嘎嘎嘎嘎!” 突然之间,一只低飞的鸟儿茫然无措地撞到了牛牛的头。 牛牛发出惊呼,刚刚下来的那片山,地里住着的东西都窜了出来。 “我去,不会吧!”花爹听了花田的话定睛一看,我的个老娘呀! “二山哥,停!急停!不要进村!快看看哪里,哪里最空旷,不能有山,不能有树!三叔公!娘!地地地地动!地动!” 还让不让人活下去呀!不是说地动还要一个月吗? “爹,地动不可能会全面爆发的,都是一片一片的,地动就是某地的火山爆发,地壳运动!” “地龙翻身啦!二山,停下来!停!” “喂!里面住着的!里面的村民!都快出来啊!地龙要翻身了,还要不要命啊!” 章29:惊人地震 花家村的村民自出发时学习了紧急停行的队形和标识后,就根本没真正遇上过这样的情况,就算是到荆棘林的那次,都是给了黄旗暂缓转红旗的。 所以二山伯把红旗骤然打起来的时候,后面的队伍虽然觉得很突然,但是旗帜的训练在这么多天的行路途中,已经深入人心了,他们几乎能够达到条件反射般的反应。 说停就停。 停下来后,不待规整,前中后段均有代表上前来问究竟。 “发生什么事了?” “成群的马蜂冲过来叮了我家鸡!要死了!” “有蚂蚁,虫子,好多虫子……顺着车腿爬上来了!”七嘴八舌的各自阐述着突然遭遇到的怪事。 “地龙……地龙翻、翻身!”越叔公作为爷爷辈的人,比之三太叔公的经历,虽然少了许多,但是没吃过猪肉也算是见过猪跑,他曾听外乡逃难过来的流民说过地龙翻身。 而三太叔公却是在当年逃荒的路上结结实实的有过经历之人。 花田率先发现不妥后,花三太叔公实则也发现了问题,他几乎是和花繁盛发出声音同时便发现了状况。 庆幸的是,他们在进村的路上,这外头还是比较空旷的野地。 村中间才有小片的田地和房屋。 “越叔,你说的可、可是,真、真的?!”刚刚还吱吱喳喳地说着什么的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大家将自己抱得紧紧的。 对立的牲口却异常狂躁,要不是有大量的货物压着,还有壮汉拉着,队里的牲口定如那脱缰的野马跑不见影。 花繁盛见这样完全不是法子。 “不能慌!不要慌!别慌。” “把东西都放在地上,把牲口的缰绳都拴紧了,他们慌了都想跑,得让它们跑不了。”花繁盛喊道。 二山伯问:“不能把车拴在大树桩上吗?盛子!” “不行!大树倒下来压倒它们不死也重伤,到时只能吃了,咱们现在就不得不牺牲他们的话,之后还有那么多灾,咱们禁不住。”花繁盛摇头道。 这前面才刚把蝗灾兴起的苗头给掐灭了,这坏事儿又接踵而来。 “时间还够的话把车腿缷下来。别说了!赶紧的!所有人坐下尽量蜷曲双手交叉抱住头颈,闭眼闭口!”花繁盛眼神一厉!多年积累的属于领导的决策和震慑之力,猛然散发了出来。 说完便去帮他们把兽牵到一起,兽兽们都很是不安,哪里愿意配合。 大家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兽兽们都牵成了一个圆圈,兽脸对着兽脸。都在思考怎样打结更稳的时候,花繁盛一声不吭便把绳子打上了金刚结! 他还不忘告诉自家牛牛和所有兽兽们,“等下趴坐下来,别乱跑!”至于听懂没听懂,真的是不好说了。 一部分人搬东西,一部分人牵兽,也算有序分工,合作顺利。 花田一看,得!王爸之气要泄露了! 蔡雪芬前世作为人民教师,这种紧急避难的演练,一年都要经历两三次。此时不慌不忙,竟然有序地引导了起来。 要不是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她就要拿出前世的范儿,亲自把学生一个个安排到操场去了。 此时却只能用嘴,安排好自己一家子做出示范,其他人看了自然会学起来。 但她还是特意喊了一下:“孕妇们学我!” 还好肚子才两个多月,但是和显怀的孕妇一样,不仅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肚子里的宝宝!她们这几个特殊人群和他们坐下来抱头的人不同。 蔡雪芬坐下来曲膝而起,将头部紧紧贴近膝盖,手抱在头膝之间,整个人成半月状。因为队伍里的准妈妈们月份有大有小,这无疑是既保大又保小的姿势。 “里面的人怎么睡那么死?外面动静这么大,我们也都叫了他们了,怎么他们还不出来?”大海伯惊疑地问。 “盛子,我们等会要进村换水换物,都是人命,要么我们去叫叫?”二山伯也犹豫道。 “不行!敲锅!喊走水!”地动的几率远没有火灾的几率来得高,大伙儿都是砖木结构的房子,若是走水了,不消一会儿,大家都有条件反射。 古代的消防演练比地震演练要勤快得多。 于是,大家伙把看家的大锅伙具当成了锣敲了起来,大呼,“走水啦!走水啦!走水了!快来人啊!” 可惜,怎么喊都喊不动?…… 气氛越发凝滞。 地底恍若有猛虎在低吼,轻微的动了起来。 “啊!来不及了!”已经感到危险临头的人紧张道。 “不行,活生生的都是命!”花家村本是药农,仁善之心遍村,也有不忍的。 “会不会比我们还早逃荒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不决。 “嗷!还管救人!自救吧!”突然猛然一晃,仿佛大浪翻船!地面也猛抖了一下。 “坐下抱头!快坐下抱头!”花三太叔公再也管不得了,他放下虎头杖坐下喊道。 大家看三太叔公都这么干了,哪里还犹豫。 就这么干! 大地翻动之时,此时也正值深秋之季,天空忽地暗沉下来,花田感受到的时候还以为要下雨了呢。可一卷卷的飓风打着旋的从远处刮过。 村中的房屋在地震和飓风的双重夹击下,直接被掀翻了房顶,房屋一排排的倒下,还是没有人逃出来什么的,大家都觉得这村里的人应该是先逃荒去了。 一些茅草屋和牲畜棚直接被掀起来带飞的也不是没有。 有人不听劝告,张开眼睛一看吓得不轻,又想爬起来走为上策,又经历着大地无情地翻动。 兽兽们也惊慌地发出了各种悲鸣,但兽兽们对天灾也有比人类更敏感的认知,它们都学着人类趴坐在地上。 只有家禽才在被绑了腿的情况下,又是跳脚又是乱叫。 “啊!”有人没有忍住,吓得惊呼。 场面一时间异常混乱。 啥时间,尘土刮进了口鼻,越是噗噗噗的吐,跑进五官的就越多,甭提多难受了。 章30:火力全开 花繁盛听到叫声无奈透了,说好了闭眼闭口,不要看就不会害怕,要是被东西刮进口鼻呛到,那不得冤死? 反倒是跟着媳妇儿的女人们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而更令花繁盛惊讶,花田骄傲的是,跟着闺女的那些小学员们,居然全都安安静静。 表现得一点都不像三四岁的孩童。 花繁盛哪里知道花田自从太爷托梦的事被她知道以来, 她都有意无意地记在了心里,在救了小狗子一命收了孩子们做学员后,花田便在备课的过程中向花娘讨取了教学的课程方案。 恰好昨夜,爹爹在造纸那段时间,她在每晚例行课堂的时间里,开展了一次地震应急演练。 本想今天安定下来跟爹爹聊聊,没想到就这么凑巧,地震就发生了。因为按照阿奶说的地震还得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本来按部就班可以慢慢安排的。 爹爹和三叔公们心里先防的是人祸,反而把天灾的防御放缓了一点,就这样就被老天爷敲了下闷棍。 仿佛过去一个世纪,但却仅仅只是过了两分钟左右,地震渐渐平息下来。 大家尝试着抬起了头,问道:“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花繁盛抬起头说道:“再等等,可能会有余震。” 震感过后,花繁盛心道:‘好在这边不像是地震中心,感觉震级在大五点五以上接近于六。’ 庆幸的是他们没选择走官道,而又路过了密林。 这荒村也人烟稀少,即便是震中在城里,相对于人口密集的种花家而言,古代城中的人口也不过万数左右,人口不多建筑也不多,死伤的数量自然不像现代动辄上万。 但古代,特别是灾荒年,人口就是最大的财富,人才是第一生产力。 家中重伤甚至死掉一个人,必然就意味着对这个家庭而言是巨大的打击。 “什么是余震?” 有人才刚问完。 “抱头!现在!”花繁盛来不及说便先埋头抱起才说道。 余震维持的时间更短,但是相隔十几分钟就来一遍,足足来了三遍,才感觉到是真正动完了。 花繁盛感觉余震是从左边官道那边传来的,不禁对长兄的安危担心了起来。 “这次呢?”有人又问。 “应该可以了,再等等,等过两刻钟稳定了才起来活动规整,可以看看地上还有没有虫子乱爬,兽类对天灾通常比我们更敏感。”花繁盛把经验传授出来。 “长生家的,你不是说地震还得过一月?”有和三太叔公同辈的太叔婆问花奶道。 “!”花奶的火气腾地飙了上来,碍着对方是长辈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呢! 花繁盛早就在一开始辨认完了三百多个人头的对号入座,于是就抢过了话头道:“陈叔婆,地震是分片区的,也分强弱,还分震前震中震后。 就像是灌肠一样,把肉灌进肠里,灌进去的那一段就会鼓起来,不灌的地方就是瘪瘪的,这么说你可明白? 这地动也是一个道理,有一段段的,咱们的地动多可能是有火山爆发,就是咱们常说的山神发怒喷火,导致整条山脉都有震动。 山神发怒不是仅仅发怒一次的,而是间隔一段时间喷一次,它喷一次它底下附近的地方就震一次。 咱们也不会有人敢在火山附近落户,否则溢出来的火流能烧得片甲不留。别说人了,尸体都留不下。” 花繁盛故意把恐怖里说,直把张太叔婆吓得直接噤声。 花三太叔公气够呛,直接训道:“张婆子,你别听风就是雨,况且长生家的说的可是我大哥托梦的,他说的地方是凤鸣山,凤鸣山是哪你不知道吗?咱们现在在哪? 是凤鸣山吗?而且大哥仅说了凤鸣山地龙翻身,也没说别的地方就没地龙翻身啊!他肯定是紧着咱认识的花家村附近的凤鸣山来说啊。 我大哥又不知道咱会听劝逃荒,更不知道咱什么时候动身,什么时候到现在这个鬼地方。 别说我大哥不知道了,你就是问我,问咱村里的任何人也不会提前知道咱现在就在这个地方啊? 还有啊,你问这句话之前,能不能再等上一个月,等我们安定下来以后给凤鸣山咱村那片儿去个信儿听听,有地动没动?再问问那片闹旱了没? 你去个确信,再来寻思寻思要不要承我大哥家,长生媳妇的恩?老头我没虚长你几岁,好歹我是花家族长,我还没说话呢?什么时候轮到你这般说我侄媳妇儿了? 气煞老夫也!得空学学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 你好好瞧瞧你孙媳妇儿,若不是我侄孙家的,她能如今这般安然无恙?那肚子都涨成球了,她还好好的呢!你尚未表示什么了,就叽哇多嘴!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闭嘴!” 全村的人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花三太叔公。 花田的内心更是对三太叔公肃然起敬,老太爷,您老真行,您老这口条宝刀未老,怼咱村里都能这般火力全开,怪不得劝村民逃荒的出动率这么高,都是有原因的。 只恨当时没在现场仅是耳闻啊!初次见识,当真是失敬失敬。 这要是之后遇到别村的要干嘴仗,花田表示,咱也不慌了! 有其太爷必有其曾孙,瞧瞧她带的学员们,一个个盯着三太叔公,仰望敬佩,叹而观之。 花三太叔公一番连珠炮后,大家再次纷纷不绝地向阿奶道谢感恩,花奶挥挥手,“是我公爹的功劳,与我何干,大家快别客气。” 花奶心里可感动了,想不到三叔这么偏疼她。想当初还想过干脆一家人带上亲家们走了算了,如今这般真真是心甘情愿了。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全村人整整齐齐,一家人平平安安,她便都甘之如饴了。 不过花奶还是找到三太叔公,说了一番话:“三叔,咱下次不要提了,能念咱的自然会念,那心中不服的还是不服,总被念叨着反倒让他们觉得欠咱的, 这心善的自会感恩,这心捂不热的,好像咱想要点他们些什么似的。这样以后不好。” 章31:花叔也作 花田在旁一听,觉得很是受教。 阿奶不单刀子嘴豆腐心,还大智若愚呢。真厉害。 用句种花家的话:遇上杠精你再好别人也有鸡蛋里面挑骨头! 三太叔公反应过来也是如此:“沁仪啊,还是你慧然。” 花奶和三叔公说完以后,便回到了自家车上。 心里却还在回味着一路过来她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不禁有点怀疑自己做的到底对还是不对? 她这记忆里也只有前世她曾经历过的,和听说到的都说了出来,为了防止以后有什么龃龉,她也却是在十句真话里掺杂了两句假话。 上次吃的亏够多了,她学到了任何话都不能说到十分满,可以留出一两分余地。 就像她说的公爹的托梦,万一以后所有都应验了,她会不会被当做妖魔?被当做神婆?她可不想被关注到,好一点到时候让她担负国师之类的职责,那坏事的就会被当成怪物烧掉了,这太招眼了。 刚刚三叔补充的也很好,她说的公爹的托梦的那些地方哪些时间会闹灾,可却并不代表没说的地方就不会闹灾啊。 到时候还是可以圆一下的,还有她在托梦里提到的四地大旱的话也掺有水分,但当时也想着如果不这么说,她们往南逃怎么办?或者不这么说,他们就不怕不动怎么办? 总之,开弓没有回头箭,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用北地话说就是“爱咋咋地。” 况且还有小妮儿跟她说的,黄再不是不会闹,而是本来会闹的,却被他们提前扑灭了一场灾难。 就像他们抢到了先机一样,不能躲避的天灾便只能外寻活路,而能够提前预防甚至能够提前人为扑灭的,他们尽可以提前消灾换平安。 还有能躲得过的人祸!不管是被郡主强抢还是之后的王公造反,绳子是农民起义,乱民四起,更甚者是时疫,这些在人力的战胜下,完全是可以扑灭的。 这个时候,需要依靠以前大儿说的:天时地利人和。 她们有的不只是自己,他们有全花家村的团结!这便占据了人和,而乱世便是浑水,混水里面摸鱼,王侯将相又宁有种乎?乱世出英豪,他们焉不能成为这乱世的平民英豪?这便是天时! 结合她的“先知”。她就不信了,这次还会活成全家抄斩?!! “娘,有些人就是嘴碎,不用理那等闲人。”花繁盛见花奶安静了下来,以为是叫村民们狗咬吕洞宾给伤了心。于是劝慰道。 “去去去,长辈是你能说的?外头你弟找你了,还不快去?”花奶朝着花爹伸出了“花家无影腿”,花爹一看形势不对,赶忙逃也般跑了。 蔡雪芬温柔地摸着肚子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老三,哪里用得着问我,这半个时辰都没震感了,蛇虫鼠蚁也都开始各回各家了,你看我有空和娘说话,便知道可以规整了。别想着偷懒。”花繁盛摆出了二哥的架子。 花繁景,两眼圆瞪,“二哥,你怎么还这样看我,你看看我的手,我像是你说的那种人吗?” 花繁景摆出了一双手,这段时间又是练又是陪二哥做纸,还有家里的木活都是他在干,两只手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茧子。他面上也表现出了应有的委屈。 花繁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对不起老三,是二哥误会你了,我看你还需要找活,我心里头只有那手生的才需要找活,眼里有活的看到就会做了,根本不需要问。” 说完便看向已经在规整的大方娘仨们。 “那是我听二哥你的话,娘自打出门起就让我听你的干。我还会想,娘是不是不疼我了,都说老儿子大孙子,这俩都在我三房呢,以前娘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任我偷懒来着。 可你看这此娘醒来以后,她这么由着我了吗?还有小宝儿,自从上次无理之后,现在是小妮儿说甚就是甚,堂姐弟处的跟亲姐弟似的,哥,你还想怎样?”花繁景有气又委屈,干脆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花繁盛:都给道歉了还上杆子上了,这弟弟,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花繁盛也能懂三弟的话,以前花奶是真心疼老儿子和大孙子的,可是这次情况不同,娘晕倒过后,清醒了许多。 在大哥不在家的情况下,在这么严峻的环境下不能再由着老三了,这才严厉了起来。 而以前花奶多半出于长子次子都读书了,只有三子未走仕途,应是觉得心有亏欠,这才偏心老三多一点。她都理解了。 花奶在车里都听见了,大伙自从三太叔公发火以后,觉出平静了便也都去忙活了,倒也没有人看他家热闹。 当然,若是有人相信三弟也没脸发作。 花田看到婶子何氏抱着小宝儿,却不时偷瞄着这边,连把着小宝手臂的手都不禁大力了些,根本没看到小宝的眉毛都给皱起来了。 花爹看了看车里看了看蹲在地上的三弟,叹了声气,拉了拉三弟的领子:“二哥对不住你,二哥答应你,等小宝话能说顺了就给小宝开蒙,教他吟诗作对,再大一岁就学写字。 还有,以后咱家安定了,这纸我和你二嫂娘家各半,咱家这半的十成你占三成,大哥那边是嫂子在出力,也得给她三成,这样安排,你可满意了?” 他以前在局里都不太喜欢画大饼,因为以前是看得到奔头,眼下却还在逃荒路上,他之前都没有和三弟说分成的事,就怕到时候空欢喜,反倒让三弟失望。 花田一直关注着小宝的表情,见婶子松开了紧紧的手,要不是大伙看着就像恨不得拍起手来。 花田翻了个白眼。 花奶猛地掀开牛车的草帘子,对着花三叔瞪了一眼,给了声“哼! “还不快谢过你二哥!再不起来鞋板伺候!” 花叔拉着婶子给花爹道谢,花爹说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花田却跳下车来跑过去拉起了小宝的袖子,都红掉了。 题外话:不用钱,涨收很差,追读啊,宝宝们别屯,还有评论谢谢。没得pk没的加更没得上架没得钱钱就会提前完结的啊,这个故事很长,我需要你们支持我把它写完~ 章32:现实残酷 花叔还想过来拉上小宝给花爹卖萌,可转眼一看,再一想,就举起手朝向婶子。 花奶二话不说抽出鞋板,精准地扔向花叔举起的手,花叔慌忙放下手,怔怔地看向花奶。 脸上写着:干嘛又打我? “怎么?不服?没用的东西,你娘也是女人,你有本事打娘啊!再叫我看见你打媳妇,我抽烂你的手!” 花叔的气焰立马熄了。 花田觉得啊,这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婶子愣愣的看着婆婆,这还是第一次当着孩子的面当着她的面驯她的亲儿子,以前不管她怎么做,不管她做什么都好像是她做得不对,反正被她儿子打了就是打了。 反正她这个儿媳妇儿也没娘家撑腰,更何况当年还是换亲几乎是卖掉的女儿。 她也没凭仗,除了自己的肚子争气了一点,生出了花家目前唯一的长孙,似乎也不会做什么。 她不像大嫂自小独立,也不像二嫂家境优渥,想要掌灶,婆婆也防她像贼,下地是最苦的,可她也不会干别的,她白天要帮着下地晚上要奶孩子,她也不容易,可谁体谅她了? 是,这么重的活谁不躲懒,她就不信了,谁不躲?可是孩子他爹呢,更是两手一放,说不干就不干。 婆婆压下来,最终干的不还是她。 可谁说过她一句好?谁争过她一次? 这一次婆婆居然为了她在这么多双眼睛下训了老三一顿。 花婶何氏突然抱着头蹲了下来,“哇”地就哭了。 也不知感动的还是委屈的。 小宝儿更是不明白了,他还没哭了,怎么娘就哭了?怎么办?哄不哄?好急,他也不知道,他也不会啊! 他摸着兜里小妮儿姐背着娘亲奖励给他的牛耳角,咬了咬牙,还是走了过来。拿出牛耳角:“娘,角角,不哭。” 花婶抬头看向小宝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嗷”地更大声了。这才刚想着灶房不归她管,老儿子就拿吃的刺激她! 花奶:? 三口:??? 花叔走了过去,蹲下来扶着花婶:“别哭了,好丑!” “你又看不到!”花婶抬起头来,愤愤地说。 花叔伸出手帮妻子抹了抹眼泪,“一堆活要干,走吧!” 所有人很是时候的背转身去或者东张西望,只有小宝儿拉着爹娘:“姐姐饿饿,娘不吃,角角给姐。” 花婶看着陪在花奶身边的闺女,闺女的脸都红了。花婶的嘴动了动,扯了花叔的衣角,最后说“他爹,走啊!” 花家村和桑田村好一番忙内忙外,总算是梳理好了,把东西物归原样,不可避免的,好些个碗碗盘盘终究是没禁住强震,碎成了一片片儿。 “没事,这条村过去就有一条河,到时候一定要黏土,重做就是了。之前说过去后是干河,也不知现在什么情况?”花田看到她带的哥姐弟妹们一脸可惜地看着自家碎掉的锅碗瓢盆,豪气地说。 小狗子又开心又期盼地看向花田:“田妮儿姐,真的吗?能不能教我们?” 花田点点头,傲娇地说:“当然,可以啊!” 孩子们一片儿欢呼,小孩的快乐总是简单的。 大人哪能听不见呢?靠的近的问过因了,二山伯走过来问道:“小妮儿可是说真的?” “我爹教的。”花田立马把亲爹给卖了。 “呃,我去问你爹。”二山伯也没想到花田这么快道出来。 “怎么办?要去到河那边必须要经过眼前的村,刚刚地动咱们也没去屋里救人,现在怎么过去啊?” “那房子掀了塌了都没听个叫儿,这会儿天还暗着,刚刚熄灭的火把都重点起来吧?”大勇叔说道。 “行!”花三太叔公便让大伙把火把重点燃。 董叔公把团里的队长点了出来,“你们哥儿几个跟叔进去看看。” “焉能少了我们?”三太叔公把虎头杖一杵,带着长越村长叔公和桑田村存叔公过来。 “走吧!” “老爷子,你在我背后,万一养了狗呢?还是我前头好了。”董叔公把花三太叔公请到了身后。 花繁盛也劝道:“是啊,三叔公。还是我们这些小辈先去探探,您在中间。” 毕竟刚刚叫了许久也没个回应的,也不知人家村里是个什么习惯。 一伙壮汉进了村子,靠近了,夜风传来一股若隐若现的臭味。 花繁盛顿觉不对,皱了皱眉:“防护服!都穿戴上!” 于是,大家把别在腰上的改良过的最新的茎皮编织的脸罩戴在了脸上,只留了两只眼睛的孔。 手上也戴上了茎皮编织的手套。 身上也穿了原来的草编围裙。 这就是经过荆棘林后,最新改造的防护服了,比一开始全部都是草编该被荆棘刺了还是刺了的相比,已经密了许多。 董叔公和花屠户是和牲口打过最多交道的,此时抽了抽鼻子,“死肉馊味!” “呸!快带上!”董叔公和花屠户赶紧叫后头更年轻的照做! 大家都放缓了脚步,趁着火把通过了村外围的拒马桩。 “有……有人!”三河叔吞了口口水说道。 只见有个人脸朝下趴着。 “慢着!他怎么不动?”花繁盛皱着眉,急吼道。 “三河,用手里的棍子。” “好的。有怪莫怪,有怪莫怪,我们略懂药理。”三河叔凑过去,用棍子使劲儿一跳,把人翻了个面。“啊!死……死人”只见裸露在外的脸,贴在地面的手都有了一些尸斑,脸很模糊,只能看到最是紫白一片! “快扔掉棍子!拐过去!别进来了,先出去。”花繁盛用眼睛看了花三太叔公和越叔存叔一眼,尽量淡定地说。 “那你们小心。”花三太叔公率先退了出去,不给小辈添乱。 花繁盛和大家都点头表示知道了,能不说话就不说。 三河也在第一时间扔掉了棍子。 好在是竹棍,队里还放着粗木棍,等下就要其他小伙子用棍子去试探了。 先去村头。那家最好,是红砖房。 于是大勇的弟弟二敢的棍子撑开了那家的房门。 门打开…… 章33:一波未平 陈叔婆家和花繁盛同辈的耿子一跺脚,气地说:“别急!” 二敢挠头,才想起自己戴着手套,低声嘀咕:“早说啊。” 他再环视一圈,见大伙都还没缓过来,也不知道该不该探头进去。 “唔!”花繁盛闭着嘴巴指向外堂,还用争辩什么?歪着俩呢!两个人的手还停留在扒着一个花瓶,花瓶同时也是倒着的状态,花繁盛认真看了,那是一盆枯萎的水仙花。 毒的咧! 这都不需要说什么了。 耿子壮着胆问:“还,还看吗?” 花繁盛摇摇头,退出来指了指这家,意思是:不用看了。 真*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系列。 但又沿着这排点过去,示意再看个几家,从这家出来以后,有憋着气的几个包含花繁盛才说:“这是前,中、后再看几家。” 大家心里都想:最好房子里的都这样了,那些个还用看? 花繁盛见董叔也不发话,于是自己拿着棍子敲了一家,大家见此,也不好不帮忙了,于是也走了过来陪着查看。 再看下去,有那嘴里钻进去老鼠的,有那肚子撑得大大的,偏四肢细细的,吓得好些个表示接下来都不能睡了,这完全闭上眼睛就抚上眼前,但求噩梦别纠缠啊! 大家伙又跑又跳地离开这个死人村,耿子不小心跑掉一只鞋,被敢子拉着跳开了。 大家伙离开的头也不回,不像是后头有狗在追,完全像是有不干净的东西要黏上来似的,脸上又惊又恐,但因为带着脸罩,所以他们各自有着什么表情兴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出来以后,大勇心有余悸地拍拍前胸,由于跑的太快,习惯性地撑着双腿,但也没喘,说道,“盛子,咱要谢谢睿叔公。谢谢你家啊。” “是啊,大旱,是真的起了,这边和我们那边也不知那边更早?”花屠户不由感慨道。 “都别说了,把衣服全脱下来留个底,其他全都凑起来烧了,用各家的黄荆汁擦擦,没有黄荆用艾叶薰,再没有就用醋熏过一遍。再没有就用酒!先消毒,全部!别凑近咱营地。”这说的东西是越说越金贵。 大勇忙摆手:“行了行了盛子,越说越贵,咱们花家村什么不多,药最多,前两样好说,后头的就快别说了,什么光景啊。” “我们不回去怎么办?脱了也冷啊?烧了之后换的呢?能不这么费钱吗?用艾叶把衣服煮一遍,然后咱薰艾,行不行?” “二山哥,旗子!”花繁盛单手叉腰,然后一挥手朝后头招来二山哥。 “盛子,你说,蓝色还是黑色?”二山也犹豫着。 “黑!”花繁盛接过二山哥的黑旗,朝大队里用力挥动。 但凡家里有代表过来了的,无不一直紧张兮兮地关注着这边。 花田看到爹在挥旗,叔、伯、公们也都在大力的挥着手,但都没有喊话,大家也不明其意。 黑色与黑夜混在了一起,谁的眼色也没法好成这样。花田再一次愤愤没找到材料做望远镜。 “这样不是办法,咱们得知道他们什么意思才行” 还好父女俩事先心有灵犀,花繁盛带了炭笔和纸,他把这边发生的情况都写在了纸团上,然后把纸团扔了过来,尽量减少接触。 ...... 于是这边留下来的桑田村长的三儿子墩子叔被委以重任,穿好防护服以后,再去花爹扔了纸团的地方把纸团拿回来。 用艾草熏了一遍。 花田才打开来细看了一遍,蔡雪芬把脸凑了过来,看过之后双双脸色一变。 花三太叔公忙问:“小妮儿,告诉三太叔公,说什么了?” 于是,花田又把信中的内容说了出来,这边马不停蹄便开始准备药草还有安排换洗衣物。 “但是我们还要从他们村里过去河那头,不知道有没有路可以绕过去?”花三太叔公沉吟道。 “梦里这片村被烧了的,我也不知道会这样。”花奶淡淡地说。哪知道漏说这个细节,差距那么大? 当时为什么会被烧了呢?是被天火烧着了,还是人为呢? “阿奶梦里说不定已经有人来过了。 可如果这一次就那么巧,咱们是第一批撞见的人该怎么说? 换谁也没胆帮他们刨坑安葬,何况无亲无故的,阿奶,如果让我做,我也是会把这些尸体烧了的,不然危害大着咧!”花田跟着说道。 大家恍然大悟,这时间差真不好说。 “那现在怎么办?咱也不敢烧,咱更不敢给他们刨坑弄进去。”陈太婆踱着步子敲着手,担心的团团转。 她孙子也和盛子他们在那里呢。 “等会把东西交过去以后,咱再让他们找别的过河的路,长生家的说就这一条路。过河是肯定要过的。”花三太叔公想了想,决定道。 “成,我看只能这么办了。”长越叔公的媳妇,覃叔婆说道,她家俩小子也在那边呢。 “秦婆子,你也不用拿这么多吧?”覃叔婆看到花屠户家的老婆子拿过来的包袱,差点没被吓到。 这还有一张被子呢!屠户家真是有钱,这也舍得。 “黎婆子,你也是?!”黎婆子是董叔公的媳妇,大伯娘董丽丽的娘。 “我拿给老董他用完咱用艾叶煮煮,还能用,他们在村外头,又不在村里。” 是的,花繁盛他们在村外头和营地的中间,两头不靠。 花田也不遑多让,给准备了一张油布,一张薄被,一套衣服和干粮。 好家伙,这样一来,光是墩子叔一个人肯定推不过去了,还是三太叔公把出来时刚成亲的四喜叔安排上了,这才和墩子叔一起推车把那十四人小组的东西给送了过去。 回来时都是空手回来的。 章34:一波又起 折腾到半夜,营地这边经历过地震后规整各种忙活,倒是也比十四人小队那边提前一些睡了。 而花爹他们又是消毒,又是换洗,又是铺盖,好一番折腾,才在次日天光大亮以后才醒了过来。 十四人小队分成两队,进了拒马庄后,分别从田里,引水渠边绕着过去,看看能不能穿到干河那边。 十四人默契地都知道,完全不能从村道上走,虽然田里走麻烦些,但好在这不是旱地嘛,空荡荡一片。比从村道走肯定要安全许多。 可就算是这样,还是倒霉催地在田里远远看到曝尸荒野的。走水渠这边的也没好运气,也遇到一个倒在水渠边上的。 两队都远远看见便闪开了,于是就这么一个往左闪一个往右闪,两队又巧合的重遇到了一起。 等安全以后,又回到各自探的道上,最终,从田上走过去的惜败,从水渠边走过去的赢了,他们看到了那条趴着好几俱尸首的干河,河对岸的情况也不遑多让。 这让原本还想着找黏土做碗盆的大人们都失望地不行。 至于死人,不好意思,昨晚已经适应过来了。 天知道,三河和耿子背着人还大吐特吐了一顿,差点没把胆汁都给吐出来,这才缓过来。 男人们也都毫无食欲,谁特娘的看见老鼠钻进人嘴里也不能有食欲吧? “绕是绕了许多,可还是从村里走的,咱最好还是不走村里,要是拒马桩外头能有路到河边就更好了。不如我们再绕着桩子去找找?”花屠户提议道。 董叔公点头:“行,走!” 十四人组中,花家村来了九人,桑田村来了五人。还是很公平的,而且这个小组也是路上评出来的箭术最好的十四人。人手背着弓箭的。 花繁盛称之为特战冲锋队。 “可惜了,河边的土还是有点湿的,如果聚水能聚到更多,可就是死人多,咱今天没法聚水了。”又缺一天水。 也不知营地那边有没有聚?村里和那边还是有点远的,少说有五百米。 “唉,别想那么多,咱们继续走着。”董叔拍了拍花繁盛。 一群人便都快步地绕着拒马桩往前走。 倒是运气不错的,竟真的有路。而且这边没有死人,不过应是他们村的坟地,连片的。在一片山丘下,中间都有。 十四组表示:“青天白日,有怪莫怪!借道。”默契的抛了颗铜板到山路边。 没办法,都是带点封建的村民,没有谁老大谁老二之说,花繁盛也融入进了规矩,谁让他们一家四口身上玄之又玄? 等大伙从山丘边走过之后,果然是开阔的河背,穿过去就是对面的大村。 只是刚刚看见的,对面大村也没逃过去,好些死人的。 十四人小队在拐角处望到了干河,准备回去叫人。转身之际,从山丘上突然跑下来一群人, 有人拿着石头,有人拿着镰刀拦在了他们面前,将他们包围了起来:“打劫!水!粮食!交出来!” 特战组员们警备地掏出了弓箭,弯弓搭箭。 “呵,大可以掂量掂量,是你们的镰刀快还是我们的箭快!”董叔双目炯炯地看着对方的头头。 一个黝黑干瘦的大少年,看起来比四喜小个几岁! 大小伙子如狼般举着镰刀盯着董猎户,他可能没有露怯,可他带着的萝卜头们就没有那么好胆色了,纷纷慢慢地踱着步,靠近大小伙。 “你们是这个村子的,还是对面大村的?”花繁盛问道。他直觉应该是这个村子的,只是想不到他们没死。 到底是怎么回事?花繁盛很想问一问。 “给我们水,我们就说。”小伙子看向身后的小少年们,让步道。 花繁盛解下了腰间的竹筒,递给了小伙子。 小伙子的眼睛惊喜地亮了起来,“我们家让我们保住命逃,可大人看到对面有外乡来的凶徒吃小孩!我们躲进了祖先地里,坚持了三天,你们来了,我们是第一次打劫。 你们有武器,会射箭?能教我们吗?我们可以加入你们吗?” 花繁盛早就点过人头了,八个大男孩小的跟强子差不多,大的跟大勇儿子差不多,七个女孩大的跟圆妞差不多,十二岁左右。小的跟三妮儿差不多。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们可不会管你们的吃喝。”花繁盛摇头。 “你们家人死了几天?”花繁盛问道。 “不出两天。我奶奶死了。我把她埋了。”大小伙说道。 其余的也都合力把长辈埋了,“看来我们看的几家里面没有你们。” “我们村长不是好人,他家死绝了我们也不会帮的。我们的爹都是被他点去当兵的。”大小伙坚毅地梗着脖子道。 天杀的征兵,不让人活。 “叫什么名字?要活命就得干活!不带闲人!董叔,收吗?长荣叔,收吗?”花屠户是花奶同辈里较年轻的,不惑上下。 “都是能干活的年纪,也都是能吃的年纪……”董猎户沉吟道。 “我们家当都锁家里,不是光出人!只是没有吃的。我叫陈星,他叫陈兵,……她叫陈娇,我们是陈村。” “嗯,进村前的牌子有写。我知道。”花繁盛点头。这下花繁盛才算是相信了孩子们。 “叔你还认字?”陈星眼睛猛然亮起。 “他是童生公,小子,你运气好。 按照你们说的,河对面有凶徒,我们也不说收不收你们,我们现在这边休整三天,三天后你们的箭术可以过关,我们可以把你们入编到……少年冲锋队! 若是不过关,那,我们不能带上你们。”董叔公拍板道。 花繁盛瞪了瞪眼睛,他女儿被“卖”了,不知她若是知道了会怎样?会不会生气起来把他爆锤? 花繁盛看着陈星,若是人品不错,可以培养起来以后帮着造纸。这小子看着挺机灵的,带着弟弟妹妹有勇有谋,知道对面不能硬钢,选择先潜伏起来,还知道跟他们借势。 若是学了箭,就算不收他们,他们也能抵挡一二。只要不往枪头上撞。 章35:准备迎敌 他们收到了这么重要准确的信息,接下来肯定要再练起来准备迎敌的。滞留三天应该可行。不知道早上有没有被对岸的人发现? 算了,自己瞎猜有什么意思,先问问陈星不就完了?花繁盛想着,于是便问道。 陈星,“应是没有的,我们在知道的时候就躲进了祖宗地里,都没有从拐道出去过,而在村里的时候,这件事情也是家里长辈告诉我们的。” 花繁盛点点头:“这样就好,否则我们没有时间择定策略,就怕被敌人打个措手不及。” 大勇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在适才我们也是看到了河滩就退回来,并没有出去,否则我们带着这些家伙,但是我们只有十四个人,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包抄,也不知道那伙吃人的凶徒有多少人?” 二敢心有余悸地说:“这么光想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还是赶紧给营地里把消息传过去吧?” “嗯,快走,昨晚我们点了火把,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火光?”三河也问道。 “昨晚那么大糟事儿,地动那么凶,又不是光我们那边,而且昨天那黑风打着旋儿的往这边刮呢,他们就算要规整,也没有空抽出人来关注河岸这边。怕是自顾且不暇的,我们还有时间。”董猎户想到了。 他们昨晚尚且泥菩萨过河呢,两边又不是相隔多远,最多大家半斤八两。 他就不信他们还能过来刺探。 “现在想想村里的情况,若不是地动把房子震塌,黑风猛刮,我们也是在昨晚就该发现这个村曾被洗劫过。”花繁盛想到了一些细节。 探过的几家几乎没有门或者是门倒下了,哪能这么巧? 还有他们忌讳死人的东西根本不想翻看他们的东西,但现在认真一想,他们家里也似乎过于空旷了? “你们的家当确定保住了吗?”花繁盛又问。 “就隔这么一条干河,你们怎么判定说的凶徒没有跑过来洗劫你们村子?”花繁盛觉得这样说不过去。 “叔,我们的河你现在看着干,以前又宽又深,两岸除非用船,基本不打交道,而且那一年征兵,几乎家家户户都被村长送走了大人,河那边大河村以为我们村就剩下些老人。 还有就是大河村走得早,大约离开有六七天了,那批外乡来的凶徒也不知道我们村里有什么人家,三天前我们刚好藏起来后,他们来村里打劫,临死的大人都说我们和大河村的人逃了,他们要找也不会来坟地找,三大爷说这叫灯下黑。我们也算是侥幸逃过一劫。” “那你们前夜把长辈们入土埋葬,没有惊动他们?”花繁盛当然要问清楚一点的,毕竟如果过关后是入编到女儿队伍里的。 “他门三天前洗劫时看不上我们这些人家里的东西,把最有钱的几家打劫空了就没再找了,然后也没留人下来看守。所以我们前天夜里趁夜将长辈下葬是没惊动他们的。”陈星语言清晰地解释道。 花繁盛便又问:“你们里面谁担任探子?”若是没人看到这些,陈星怎么可能说得那么清楚? “是他,陈侯。”陈星把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点了出来。 “他以前爬树最厉害,身子最灵活,而且动静也小,他是趴在田里看到的。”陈星也知道也让这些大人教他们箭术,首要条件就是要取得他们的信任。 所以也不敢藏私。 花繁盛露出欣赏的眼光,小子不错,知人善用。有点领头儿范儿。 花繁盛问完所有问题,和董猎户几人对视一眼,大家不约而同相继微微点头,于是这才把几人统统带回了昨晚那片地里,他们让少年们先回去把必要的家当带上。 又让孩子们学着他们把自己消毒了一遍,把东西用艾草统一薰过,这才让二山又挥动了蓝旗。 看到一行人回来,四喜叔凑近看到了蓝旗,又去接纸条了。 花繁盛在纸条上写明了情况,又交代了营地里最主要的几件事: 一:花田务必把望远镜和哨子造出来,在少年先锋队里挑出斥候和哨兵(鸣哨代表有敌袭)。 二:成人团进行分组,分别是防御阵组,远攻射箭组和步兵组。 三:他们成人冲锋队会尽量做出信号箭,颜色作用是红色射击,绿色防御,蓝色步兵进攻,黑色全员进攻。 四:结成两组阵形,一组是前后左右各一名防御,里面第二重四方位是步兵,第三重是射箭组,东西在第四重,最后老弱幼排在最里面。 一组是横排联排二十人防御,刺排二十人步兵,三排二十人射手,然后是物,五排是老幼,外边两列竖排各五名防御,背后倒数第二排十名射手,最后一排又是二十人防御。 两种队形分别是对付分散的队伍和整齐的队伍。 希望那批凶徒没有马,否则冲过来很容易破掉他们的防御。 这天晚上,一部分人再把车板分块,出发时便有了想法,他们的车板是蔡雪芬通过花草儿设计过的拼装式车板,可拆可组的, 拆下来就是盾板。 营地里被要求这三天停止开火,怕引来敌人。 幸好三太叔公有先见之明,每家都边走边存干粮饼子,如今每一家出发了多少天就存了多少天的干粮。并不担心这种突发情况。 刚好碗盆也碎的碎烂的烂,吃汤水反倒不知该拿什么来吃了。 十四人冲锋队这边忙活着做信号箭,顺便还研制着一种新武器,这还是花草儿之前屯起来准备传给平台的图。花繁盛在造纸之余这几天都在捣鼓零件。 这里最难找到的就是弹簧,这几天花繁盛什么都不想搞,就想搞到一个弹簧。还好他让媳妇儿管岳母要了一只铜镶金制作的凤尾翎叉子,那条尾巴又直又长,而且并不硬,花繁盛便把他多余的叫董猎户敲了,留下这条主干。 营地这边紧罗密布、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陈村的少年们也都在学习射箭技巧。三天,只需要三天,他们就要主动杀过去!不能坐以待毙! 章36:他们吃人 七个少女都比少年入门更快,这里面只有陈星花了一天上手,少女们两天,少年们有四人是玩弹弓的,他们上手也快,但是另外三个要帮家里种田的反倒只能刺矛。 这也没什么不行的,他们自己营地里的比例还没他们高呢? 就在女孩们上手的这个傍晚,派出去的探子回来后把东西交到花田手上,然后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起来。 花田便把消息传给了三太叔公,三太叔公便让小组长把消息都传了下去。 深夜,就在他们准备次日主动进攻的头一天晚上……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夜晚在十四人小队那边轮值的哨兵吹响了哨子,高度紧张的人们基本没有进入深眠的,不知是不是血液里的“兴奋”因子在作祟,直接一个鹞子翻身,颤抖一下醒来的都有。 而花田的眼中也闪烁着一种她自己也不懂的情绪,她不会承认的,在野营啊,徒步旅行都试过的情况下,这个年幼的身体成年的灵魂心里藏着一种叛逆情绪,好想战斗啊! 不知道这种中二想法能不能称作热血上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终于在被高强度的压力的影响下,人品直接大爆发,叫她找到了一块澄净度超级高的透明石英石,望远镜啊!这个馋人的小妖精,终于叫她做出来了。 有这好东西,不用来作战真是太浪费了, 花繁盛冷哼道:“等你们一天了!” 营地里睡前维持着第二种阵形,起来还是那个阵形,根本不需要重新在紧张地应敌。 因为斥候带回来的消息正是河那边有异动,究竟是准备把陈村再来一次三光,还是发觉他们这支大队了呢?花田也表示有点好奇呢! 只是,坏消息是对方有马? 只见打头一个刀疤男骑在马上举着刀,带着一群散兵凶徒冲了过来。 “哈哈!兄弟们,看啊!就这些老弱病残……他们以为就他们手里的竹箭能上到我们分毫?简直笑死人了!”那刀疤男狞笑着讥讽道。 “大哥,那娘们儿长得可真好看,等我把她抓来,先让大哥你尝尝味儿!”瞎眼男指着蔡雪芬向刀疤谄媚道。 花奶望着来人,不堪的回忆再次用上了脑海,抖着手指着他们:“老二,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欺男霸女,女干杀抢夺!烹人吃肉!” 花繁盛的火腾地飙了上来,扣动了新品的发射器,好叫你知道,什么叫做反派死于话多。 暗夜中,刀疤男根本不知道在须臾之间,危险正在向他超速靠近。 一支尖厉的袖箭射中了马腿。 互听马儿发出一声悲痛的嘶鸣,两只前蹄高高抬起,揪着缰绳的刀疤男被一把掀了下来,幸好刀疤男的技术不错,只见他抓着缰绳重新攀上了马背。 但是中箭受伤的马儿岂是能轻易驯服安分的,马儿掂着那只受伤的蹄子,另外三只蹄子疯狂弹跳,毫无节奏和方向可言。 反正怎样才能把这烦人的人类先给甩下去的话就怎样来。 终于,那刀疤男也不是什么超高骑术的超人,被马儿甩了一下脖子,疯狂颠跳中给狠狠地甩下了地。 “老大,你没事吧?”单眼瞎问道。 “嗷呜!啊!愣着干屁啊!上!”跌到地上的刀疤侧身摸着椎骨,整张脸皱成了麻花说道。 散兵凶徒们嚎着举起了手里的武器凶气狠狠地跑向前来。 花田用嘴型说了一句:傻叉! 声音能伤人你们早死了。叫叫叫,叫鬼啊! “二山哥,黑箭!”于是一支比长箭更短的短箭朝天猛地一发。 “全员进攻!”花三太叔公把举起来的虎头杖猛地划下来,高呼了一声。 全体成员迈着稳健的步伐往前进攻。 十四人小队更不会坐以待毙,在袖箭发出去的电光石火箭,已经纷纷发出了自己的第一箭。 他们的眼里都带着凶光,身上也是带着奇怪的味道。 “不用留情,他们真的吃人!”嗅觉灵敏的花繁盛叫道。 说是这么说,就是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真的能承受。 那帮人用着菜刀或者真刀格挡,倒是叫他们挡下来了,有些更过分,直接用队友当挡箭牌。 花繁盛将一切看在眼里,手里的弓握得更稳了,就这些人被他们抓到还有好? “第二轮,射!”董猎户喊道。 于是向着冲过来的凶徒们又发动了第二轮射击,这一次他们跑得更近了,终于也把他们射中了。 几个中箭的倒了下来,还有四五十人。 “原来,你们这些小东西没有逃,小的们,抓住他们我们就有肉吃了!” “c,要不要这么恶心?我吃你娘!”长越叔公的大儿子大牛叔气得直接把没箭的弓交给了三河,腰后别着刀,举着拳头就冲向了刀疤。 花繁盛:呃,大牛哥! “保护大牛哥!”花繁盛赶忙叫道,“全体冲!” “叫你敢伤我大牛哥,我射死你!”三河临危受命,举起弓又向冲向大牛的凶徒射出了一箭, “擒贼先擒王,大牛,抓住刀疤!”花繁盛叫道。 而他手里的弓对着脸色狰狞的瞎眼男连续发箭,一箭,两箭,三箭,就不信你的队友全都甘心给你挡箭。 四箭! “啊!我干你娘!” 五箭! “我杀了你!再把你家娘们抓来,躺在我身下夜夜浪叫!!” 花繁盛闭起了一只眼睛,瞄准,六箭! 正中红心! 每个人都有十支箭,但是花繁盛意识到瞎眼按着伤口冲过来的脚步慢了,走了几步后突然倒了下来。 见此情景,他放下了手中的弓,把剩下的四支箭交给了陈星,陈星是第一次射人。 但是四箭有三箭都射中了敌人,虽然都不是要害位置。 花繁盛颓然的放下手,慢慢地走回到花田面前,双手扳着花田的肩,花田不由担心地看向花繁盛,心中倒数三、二、一! 吧嗒,花爹毫无预兆的倒向了一遍,花叔见此赶忙过来托住了二哥,“二哥!” “叔,爹没事,你让他睡会儿就好了。”花田轻微摇了摇头,说道。 章37:战胜心劫 次日晨光渐展,花爹身上的冷汗被晨风一吹,凉嗖嗖地惊醒过来。 “我杀人了?!”花繁盛睁开眼睛第一句话便问道。 “爹,没有,他没死,只是重伤了,没有再伤害我们的力气了而已。”花田握着花繁盛的手,用力捏了下,说道。 而花繁盛的另一只手也被蔡雪芬握在了手心。 “她爹,你可以放心了,没有,你没杀人。是他们该死。他们竟然还意图伤害我,我知道你是在保护我。你不要有负罪感,你没有,你没有。”蔡雪芬重复地说着,就怕花繁盛继续胡思乱想,留下执念。 “没死就好,没死……那重伤了吗?”花繁盛问道。 “重伤的都被绑了起来,都在那里,你不信的话可以过去看看,只是不太好看。”花田也知道花爹没有眼见为实是不会相信的。 毕竟他们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在和平的法治社会,法制深深烙印在他们的心里,杀人放火这些事情都不是他们敢干的。 正因如此,花田昨日才没有拔掉瞎眼胸口的箭,不然应该坚持不到今早就能血喷而亡。 否则,花田很有信心怀疑老爹会被反噬到吐出胆汁。 “扶爹过去看看。”花繁盛表现出了难得的虚弱,被心中的恶念侵袭着。 他被妻女搀扶着走到了十四人队前些天所待的地方。 虽然确定人都没死,但风一吹,浓浓的血腥味被吹了过来。花繁盛再认真看了瞎眼的惨状,只见虽然血呼啦查的,但是胸口还有些微起伏,这下好了。 心理导致的呕吐消失了,但是生理上因为敏感的嗅觉所闻到的血腥混着尿液的恶臭实在忍不住,还是吐了。 蔡雪芬早有先见之明,虽然扶他过来了,但是是真的不敢靠近的,要知道,她的孕吐可不带跟她打商量的,如此臭味她如果敢过来,那就是来找吐的,她可没这般犯抽。 花爹大吐特吐以后,正待离开,却听到绑着的凶徒大喊,“老大老大!二哥二哥!”的。 定睛一看,好家伙,该死的还是死了。 但却不是死于他的箭,而是死于伤口发炎,流血过多。 嗯,不错,破伤风什么的果然是古代非和平条件下的首要毒手。 花繁盛克服了内心的反噬,他只是自卫,他只是为了保护对他而言重要的人。 他们的伤,如果在有医疗条件的情况下必然是死不了的,但是怪就怪在他们不应该把目光打在媳妇儿的身上,不该把内罪恶心思放在他们队伍里的孩子们身上。 花草儿说的不错,力是守护不是原罪。 他们处在这样的环境下,以后这样的情形必然不会少遇,有了第一次,之后下手也能干脆一些,他手中的箭,只会瞄准该射之人。 花奶迎过来接住了身形不稳的花繁盛。 “老二,你放心,他们就是你爷托梦给娘的梦里出现的恶民,他们没一个是无辜的。”花奶给花繁盛安心道。 “娘,如果只是恶民怎么会有马?你想过吗?而且他们的成员不算少数。”花爹疑惑地问道。 “这个娘也知道,你可听说过吃尾蛇?”花奶问道。 “就是逮着后面弱势的动物吃掉的蛇。”花繁盛猜测道。 “就是这样,他们这群天杀的,从官道那边逃过来,沿途遇见的流民不少,他们特地逮住那些弱势的人群,更不用说那些虽然有家底,但是保镖们都弃她们而去了的那些富户,更是逃不过,有那有马的人家被抢了也不在话下。 你就想,他们连人都是说吃就吃了,遑论抢马杀人,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在他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身上来说不过尔尔。” 这些说法,她上次也是在后来迎过来救下她们的群体嘴里听说到的,那时候,老二也曾怀疑过这个问题,只是知道的时候,一切都太迟了,因为芬娘那时候已经丢掉了肚子里的孩子。 这一次,这一次,这首轮要遭到的迫害,包括老二家的和老三家的都算躲过去了。 虽然这次度过了,但是接下来的行程还有更多危险等着他们。仍旧不可懈怠。 “这样的话,我也能理解了,怪不得,那马?救回来了吗?”毕竟昨天的袖箭只是刚刚做出来的,也只有一根弹簧,是最简易的短途袖箭,后坐力并不够大。 “说起这个,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那马被亲家给驯服了!咱们队里又多了一头承重力强的牲口。”花奶喜上眉梢说道。 “被董叔驯服了?那伤呢?”花繁盛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 这算是多日来的第一桩特大喜讯了。 “放心吧,咱们村什么都没有也不能没有了药啊,一早敷了草药,很快就没事了,只是老二。”花奶说着停了下来。 花爹疑惑地看过去,“娘,你接着说。” “你知道兽的嗅觉也都挺灵敏,虽然不比狼狗,可是老马尚且识途,你射出的袖箭上面带了你的气味,娘建议你还是不要往那匹马跟前凑。”花奶交代道。 “嗯,娘,我知道了。”花繁盛虽然有些微的失落,谁不知道是男人都喜欢自己的坐骑布灵布灵闪闪亮的,可现在这匹马注定不属于我,也不用失落,他家虽然没有马但还有牛。 而且谁说他花繁盛就止步于只配拥有牛的档次了,哪天安稳下来,他家首要买的就是马,要比这匹马更好的马。 蔡雪芬看着花繁盛暗暗发力,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男人的虚荣心啊,就只有马了。 她点头表示,理解,咱都能理解。 这边调整好心态之后,花繁盛便去找了三太叔公。 虽然花奶之前和三叔公说过莫要反复重提家里的功劳,但是花繁盛现在所要说的重点在于后头,因为第三个托梦的事情,又叫他们遇见了,可见之后的什么山匪啊,乱民啊也都不会少。 他们绝不能因为首战告捷就洋洋得意,接下来务必不能掉以轻心,还要继续团练! 章38:苦中作甜 回来以后,该做的战后总结还是要做的。 花繁盛战胜了自己的心结,所以智商也回笼上线了。他问花田:“他们是怎么发现我们营地有人的?斥候又说了什么?” 花田耐下性子说道:“爹,你现在才问我,你不问我我真当你把这事给忘了呢。要说吗?”花田不忍心看了看那批新入编的陈村人。 花繁盛不明其意,便问道:“你看他们干什么?莫不是与他们有关?” “爹,你也别怪他们,毕竟你们新造出来的信号箭是个男孩子都会好奇的,你还是从这个年岁躺过来的人呢,总不能这点事情都理解不过来吧?”花田反问道。 “昨天我有下令不得声张,不得大声喧哗,难道他们没有做到吗?都怪爹只顾着做袖箭,没有注意着做信号箭的那一边。”花繁盛懊恼地说。 “爹,你别这么说,若不是你的袖箭在这次短战中立了大功,后面我们赢起来也没那么容易,他们虽然人数没我们多,但是他们抢劫经验丰富,做过的恶事也是多了去了,咱们穿鞋的也未必能凶得过他们光脚的。 幸好你把刀疤的座驾给射瘫了,做到了擒贼先擒王,刀疤自顾不暇,那些多余的凶徒也就成了一盘散沙,没组织没纪律没命令,我们人多势众,这才把他们这些散兵打趴了。”花田说着作势举着拳头挥了一拳。 “甜甜,你怎么变得这么暴力了?当心没人要。”花繁盛一头黑线,这女儿跟小学鸡似的。 “爹,你够了哦,难不成你养不起我?娘说了,只要我想,我愿意在家呆多久就多久,要不是女子不能科考,我这就去走仕途去,还碍你眼了?”花田不服地道。 “好好好,是爹不对,你具体说说那些孩子好奇之后怎么被发现的?”花繁盛又兜回去问。 “就兴奋地时候没控制好大声了点,传到了河那边呗。”花田撇撇嘴,这老爹,就会岔开话题,不跟他聊了。 花繁声看着女儿气包包地走了,黏到了蔡雪芬身边:“媳妇儿,问你个事儿,你觉不觉得咱闺女这两天有什么不对?”花繁盛问道。 蔡雪芬笑了,满脸的无奈,“这三天你在那边,也不是跟我们随时互动,你都不知道,花小草笑话大的说她是小弱鸡。这不,不服了呗。” 花繁盛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嘿?!这龟小子,甜甜是弱鸡,那他是什么?连毛都还没长出来的胎盘吗?” “你说什么呢,他是龟小子,你就是龟老子,没见过骂人还把自己带进去的,你傻不傻?我不理你了,滚边切!”蔡雪芬睨了花繁盛一眼,转个背生气了。 花繁盛连忙告饶:“好好好,都是我错,小孩子家家打打闹闹的,咱不宜掺和,免得让矛盾升级。” 蔡雪芬这才又转过来,伸出指头点了一下花繁盛的额头:“这才像两个孩子的爹。” “嘿嘿,嘿嘿。”花繁盛就只剩傻笑。 蔡雪芬忽然想到什么:“哎!你看!” “什么呀?这么欢喜?;”花繁盛把头凑过去。 只见蔡雪芬两只手提着一条长长的线,绿黄绿黄的,也不像是棉线,“什么来的?” “想不到吧?当当当当,是荆线,凑多了织成布可以做成人造棉,保暖性透气性能不错。”蔡雪芬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是姑娘瞎捣鼓捣鼓出来的?”花繁盛问道。 “嗯嗯,就是那些天泡委陵菜根泡出来的,你也知道她,脸上藏不住,搞成了就开心上脸了,然后小二就笑她小弱鸡,一点小成就就沾沾自喜。要我说,这怎么能说是小成就呢?这做出来也是民生一大产业嘛。”蔡雪芬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花小草,他喜欢的都是重工型不是轻工业小发明,这两个喜欢的方向不一样。”花田喜欢更细节的东西。 花小草喜欢更豪气的,就这样。 “唉,就这样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看他,把这东西做出来了以后又什么都不干当咸鱼了。”蔡雪芬嘀咕道。 “这不是把望远镜做出来了吗?还不得行啊?已经很棒了,当爹的给她记上一笔。”花繁盛傲娇地说。 “行行行,就你宠她行了吧?还不快去继续研究你的茎皮纸?禾杆也没多少了,竹子木头耗时耗工长,我这线都能做出来,你那个纸,我觉得肯定也能。”蔡雪芬说道。 “等晚上吧,现在还要继续练,咱们下午出发!”花繁盛说完便离开加入了团练队伍。 蔡雪芬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摇头,自己无声笑了。 花田看花爹回到了队伍,也跑过去凑热闹,她得听听接下来队里的打算。 “盛子,你问清楚回来了。”三太叔公拍拍花繁盛的肩,无奈花爹比他高,搞得三太叔公还得用虎头杖撑着踮起脚来拍拍。 “嗯,三叔公,都有在继续练,当然不能缺了我。”花繁盛说道。 “嗯,怎样?接下来你有什么建议吗?”三太叔公问道。 “据我爷的托梦的话,下面会有大股的流民朝汇来,到时可能发生的情况有好几种,我推测了一下,首先,大旱,水和粮食肯定是缺的。”花繁盛说道。 三太叔公点头:“嗯,这个我们也想到了,还有吗? “要不三叔公先说说,我觉得还有补充再说?”花繁盛接话道。 “这样也行,是这样,粮食,水,车马,物。最重要是人。那些凶徒兴许是我们遇到的第一波,不妨会有第二波,第三波,首先要防的是人。这种时候人祸比天灾可能还可怕。”花三太叔公把大家伙讨论的结论说来。 花繁盛听了点头,“不错,那咱们下午出发的话,主要保证前后左右的安全,稍微变更一下,走“回”字型行阵,前头的防御可以调一些到后面,两边的防御要加强,田田,你来。”花繁盛沉吟着,向在一旁听着的花田招了招手。 章39:兵不厌诈 “你们少年组的这次不要和我们分开训练了,我们等下就排行军阵,你们也是要算上的,排好之后怎么走等一下出发就怎么走。不用再重新排了。”花繁盛看着花田说道。 花田故意不走的离爹太近,否则要仰头看亲爹,这种感觉不怎么好。 而爹也不会俯视她,以前真正的小时候,老爸和她们说话都是蹲下来与她们平视,老爸说,尊重人格要从小做起。 以至于她虽然是个女孩子,很早就因为跳级住宿,也没养成女生娇气的性子,比较独立。 当然,撒娇女子最好命,有时候这是非常有利的武器,但,这个定律只适用于在乎你的人,和你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人,你随便撒娇别人要以为你有公举病了。 “嗯,就像彩排一样,我懂,昨天下午我们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花田点头表示明白。 “是因为你们队伍里多了十二个人,陈星他们你该把他们安排在什么地方,你自己想好。你来安排。陈星!”十五人中有三人始终不会射箭,所以不能入编到少年冲锋队。 花繁盛又对那边在各自练着的陈星招了招手。 陈星跑了过来:“师父!” “呃?我什么时候收你做徒弟了?”花繁盛问道。 “我们已经认定了,各自教导箭术的师父就是我们的师父。”陈星说道。 “……”敢情牛不喝水还能被强摁头? “问过我们没有,你们就先斩后奏?董叔,你们同意了吗?”花繁盛问道。 “行了盛子,陈星是他们里头最快学会的,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行不行?”董叔酸溜溜地说。 “呃,叔,陈娇也很不错啊,你就别说我了。”这两天,他们和这些少年少女们相处的也都还不错,的确有师徒情分。 董叔觉得陈娇很有大嫂当年的影子,做事麻利果断,重情,挺好的孩子。 花繁盛则觉得看着陈星像是看到了以前年少的自己,家境不丰,却仍能发光。 “算了,你这小子!既然如此,不如……” “爹,那些门派传承里先入门的是师姐,我不当师妹!”花田看花繁盛眼睛一转,就知道他没打什么好主意。 “哈哈,我这女儿,嗯,什么都瞒不过她,既然如此,陈星你虽然年长几岁,但是你是后来者,你还是做师弟吧。”花繁盛当着这么多叔伯兄弟说自家女儿不免笑了。 三太叔公看着也说花小妮儿:“我说小妮儿啊,这么多叔伯在这里你这般争强也不怯?” 花田摇头:“太叔公,我这不叫不怯,是因为是道理就是这个道理,既然是讲道理,我何需要怯?” 三太叔公吮着这句话,点点头,“对,小田妮儿说得对。咱是讲道理给自己赢的面子,嗯。小娃娃们都要懂。就是这个理儿!” 陈星看着豆芽小花田,两个字师姐半天没叫出口。 花田瞪了瞪:“平时说话挺利索,现在变木头了,算了不等你了,全员半刻钟内归队。迟到罚跑十圈!集合!”花田把哨兵栓子的哨子收缴了过来,又是抹又是洗,吹响。 这样不是办法,要叫花叔再做几个。 没错,哨兵的哨子是花田出样子让花叔紧急做出来的,暂时只有一个。 这个好东西得做多几个,其实之前出发用交jing旗的时候就应该把哨子做出来的,只是那时候不是忙着赶路嘛,就算是现在,也不空, 马上又要赶路了,但是,昨晚的战斗是真正还历历在目,这些作战工具不能拖。 于是花爹又把在练出刺的花叔给拔了出来,先去做哨子! 不出半刻钟,少年先锋队也都集合了过来。花三太叔公,董叔公,长越叔公,存叔公和花繁盛出列,先给成人排好阵形,花田看着他们排好的,又将自己的五十名少年队的队员安插在了一百五十名成人队员的空缺位置或者和大人的位置做出了一点的调整。 大人代表们看了一下花田的排布,不由得点头赞赏。 “嗯,这么改一改,确实好多了。这些半大少年虽然年纪比大人略小了一点,但是他们的身子灵活,跑起来快,把他们换到前后位置,对于消息互通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董叔公看出了花田的意图,说道。 “不仅如此,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还可以在混淆敌军的视野上都能起到很好的迷惑作用,田,你说是不是?”知女莫若父,女儿眼睛转了转,想的是什么,花繁盛自然清楚。 “没错,咱们的防御队伍的话虽然防守很坚固,但阵型摆出来几乎被人一眼看穿了我们的打算,这样如果是双方实力均等,或者对方稍弱一点的话,我们都没什么优势,我想着让咱们的阵型发挥的效用最大化。 他们可以根据敌人的情况临时应变,于是在防御外层安插了这几个身形灵巧的,他们一旦跑动起来,二层的防御或步兵就可以填充上来转做防御,实际是退到了射手的位置上,进可攻退可守,是这样的活棋的作用。 这样敌人本来以为他们是防御不能动的,哪知道会被我们偷袭成功呢?或者比我们弱的,看不清楚我们,我们假意放他们攻进来以后来个瓮中捉鳖,我这个法子,叫做兵不厌诈!”花田绷着脸说道。 不能笑,笑了气场就弱了。 董叔公,花三太叔公,大勇伯好几个跟花爹老铁的兄弟们都哑然地看着花田。 花田看向花繁盛:“爹,他们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了。” 大勇伯一拍大腿:“嗨呀!田妮儿啊,你怎么就不是个男娃啊!你大勇伯都服你了,你这想法是怎么想到的?我那儿子大中怎么想不到哇!不对,你大勇伯伯也想不到啊!真是,真是,神了!” “也不想想,小田妮儿的爹的爷的太爷是谁?哪能差了去?我们花家村由此晚辈,还愁不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花三太叔公豪放地笑道。 花田挠头,三太叔公不会被她整疯魔了吧? 章40:要懂珍惜 “三叔公,稳着点,也就是我和她娘教得好,你当她自己能想的那么深?”花繁盛看不下去了,瞄了一眼花田。 咳咳,注意你的人设,你才七岁,不要表现的那么逆天。神童人设会遭嫉妒的。 花田看出来老爹眼神的含义,心道:可是爹啊,在这架空朝里面,连“鹅鹅鹅,曲项向天歌”要是从我嘴里吟出来都会变神童的,这样我不是憋得好辛苦?唉我的才华啊,要匹配我七岁的身躯,简直太难了。 花繁盛虽然没有读懂花田的神情,但以他对女儿的了解,一定是在想她这个天外来客怎么降维打击?这凡尔赛的也太浮华了些。 这就是平台砸中他们家了,要砸别家去也派不上那么大用场,砸别家去要是没那些杂七杂八的知识贮备能换什么分?实在咱这一家子学的东西太花花了,不愧全家姓花。 “你这怎么说的呢?你教得好,也得小妮儿能记在心里头才得行,她一个垂髫稚子,不仅能记下来,还能活记活用,这还能叫不厉害?你就得了吧。 不管是刚刚收了陈星也是,还是现在都是,你这人啊,就喜欢得了便宜卖乖。”花三太叔公用虎头杖的虎头碰了碰花繁盛的手。 想被虎头啄了一下,花繁盛:…… “好的,三叔公,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您说的都对。三叔公,她才七岁,你别把她捧上去了,小孩子,容易慧极必伤。”花繁盛知道自家女儿不会,因为那是一个二十一岁的芯子。 然而结合现在的情形而言,这句话他还是得说的,免得他们平时把田田捧高高,这样以后有什么事都得找她。 女儿肯定能懂他的用心良苦,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咱还是低调一点好。真的,现在村里小一点的孩子都已经在以花田甜为中心就已经够够的了,实在不适合再招大人的眼光。 她才七岁,实在不适合揽太多,这还得长身体呢。 三太叔公吮了吮花繁盛的话,明白了花繁盛为人父的担忧和负责,对于盛子教子的方式方法,他还是很满意的,他听完再看看小小的花田。 “嗯,小妮儿今天只是突发奇想,不会有下次了。以后不能在外人面前如此表现了,你是女子,应该低调内涵。懂吗?”三太叔公用他那皱皱的手摸了摸花田的头,让她回去自己玩儿。 三太叔公无愧是镇族老太爷,他也是对每一个孩子都很好的,毕竟这些可都是花家村的未来。 “嗯,知道了,太叔公,您真好。”花田心里暖暖的,这群可爱可敬的同乡啊。 花田掂着两只小羊角跑回了自己的位置,她在第三圈的射手位置上,她矮没所谓,强子在她前面当步兵,远程的时候他可以驼着她或者她要射箭的时候,前面两个下蹲一点。 队伍里再次进入到了紧张地彩排时间。 未时——下午三点再次出发。 队伍在吃了三天干粮的情况下,终于埋过做了一次饭,在水和粮都不富的情况下,花繁盛和三叔公一商量,最终决定蒸杂粮馒头,这样有点水就能吃一天。 现在天气也入秋了,放一天也不会坏,也不用总是停下来埋锅做饭,想吃的时候就从锅里拿出来沾点水就能吃了。 因为村里人习惯只吃两餐,这对他们来说还是很满足的,可他们三口是绝对不行的,而且他家都是正需营养的时候。 幸好,花田她姥带了很多咸鸭蛋,他们家也有盐焗的东西拌馒头,说实话,比起前几天啃干粮,那滋味不要美太多哦。 人就是这样,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花田试过之后,也才真正懂得《悯农》的深意。她不禁小小年纪地感叹起来:“人啊,真的要懂得珍惜,这可真是太好吃了。我能一餐炫五个。” “不行,少嘚瑟,你这身板,最多只能吃三个,还得开小灶,不能给人看见。”蔡雪芬赶忙制止。 “娘……”花田嗔道。 “撒娇不管用,就三个。”蔡雪芬板起脸道。 “好……叭。”她悄咪咪地在下层一口气干掉了三个蛋黄流心馒头,擦擦嘴巴看了看二层。 花奶盯着不让大妮儿和二妮儿还有小宝往下看,挡不住二妮儿姐和小宝儿的鼻子却是顶灵的,这不,闻到了。 小宝儿砸吧砸吧嘴:“妮儿姐,什么味道,好香啊。” 花田……:“咸蛋白,吃不?咸里回甘可下饭了。” “配粥粥更香。”小宝回味着前天吃到的咸蛋白,眼泪不禁从嘴角流出来。 “呵……”小子,等你吃过咸蛋黄的。不过,上回吃的炸蝗虫卵口感也差不多,都糯糯沙沙的。 上回小宝可是差点吃噎了,用他的话说:“妮儿姐,舌头,不小心,吃掉了。” 差点没把她吓死。 还好只是两岁娃娃的停顿方式比较奇葩罢了。 “给你和姐姐们吃,奶,你下来,帮我拿上去。”花田喊道。 于是,花奶被小宝儿催得,只能从一侧的麻绳梯下来,绳梯可好用了,又可以晾挂东西,又可以当绳梯,多功能,超值。 “奶,那么辛苦下来了,你先坐会啊!”花田说完。 “快点,你弟等急了。”花奶说道。 “好的。奶,张嘴,啊!”花田说道。 花奶顺着她的话张开了嘴。 花田赶紧把特意留下来的流心蛋黄馒头馅捏了一捏塞进花奶的嘴里,剩下的半个也都给了花奶。 “奶,我吃不下了,你帮帮我。”花田拉着花奶的袖子,说道。 “你娘还怀着,你娘吃。”花奶推道。 “我娘再吃就撑了,不信……” “婆母,我吃饱了,我也吃不下了,吃多了会吐。浪费不好。”蔡雪芬也微笑着说。 花奶也不敢带上去吃,这不是让小妮儿出力不讨好嘛。于是只好把自己的半个流心蛋黄馒头吃了,还喝了儿媳压吐的一杯茶。 在这逃荒路上,简直幸福得冒泡了。 她吃完赶紧把剩下的两颗蛋白带回了二层,四个小的还等着投喂呢。 章41:我有感觉 只因把盘踞在大河边的凶徒们都降服了,重伤的也好,轻伤的也罢,一行人连讨论都没有讨论,不约而同地都选择直接把他们放在那里自生自灭。 药农村民们心底都保有着仅剩的良善,既不愿意对他们施以援手,也不愿意再亲手制造杀孽。心底想着的,不过是他们若能自救的话,也算是上天给予他们苟命的机会,不能活下来的话, 那是因为他们本就制造的杀孽过多,死不足惜,连阎王爷都看不过眼,要把他们收走。 花田心想:他们只不过是不会圣母心罢了。 这边平静地趟过了干河河道,花田忍不住往河边的泥土看去,心底还是感到很是可惜,这些泥土本来是拿来做碗盘最好的陶土了。 由于之前在十里坡平台上线那次的时间其实并不充裕,而且陶泥也不够多,所以虽然找到了陶泥,而且懂得烧陶的技艺,但是条件有限,最终是既没有带到陶泥,也没有做到新的碗盘。 那时候也是因为带出来的碗盘都还好好的,才没有很紧迫的念头,可如今若是做不到碗盘,来日就只能就着陶煲吃东西。 都是一大家子虽然不嫌弃彼此,但是习惯了菜既熟,忌翻搅,分筷勺,传染少的他们,这种防疫观念几乎是根深蒂固在他们的脑海里面的。 这就让花田非常排斥了。 “爹、娘,咱家还好,别家的没有碗盘,吃东西始终是个问题,在现在洗手都是浪费的情况下,不用碗实在是不合适啊。这要是一个人吃坏了,这一大群人在一起,很容易一传十的。”花田朝身旁的爹娘说道。 现在由于排好了队形,驾车的人都变成了步兵们,而原本驾车的射手们都坐在了车上养精蓄锐,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将第一时间排到自己的位置上,绝不会混淆。行进的有车的队伍恰好也按照就近原则调整了原有队形。 三个舅舅都在步兵的位置上,他们是行商之人,射箭之术不知为何始终也都上不了手,大概也是因为有三个护卫填补了他们三人原本要成为射手的空缺。 但即便这样,该驾车的仍旧在驾车,没有像他家一样换了驾车人。 “我能不知道你想什么?可是这样一来,必定要绕远一些,这条河倒是不短的,但是距离这些曝尸河滩的河道太近的泥你觉得他们用着不会觉得毛吗?到时候可是入口的。”花繁盛解释道。 “我就是知道啊,所以不能绕一绕吗?你跟三太叔公说说吧?”花田央道。 “这事情啊,一件连着一件,也不知道他们统计了那些家里没碗的人没有,唉,我去问问。如果人数实在太多。确应该可以去问问的。”花繁盛想了想,还是屈服于女儿的撒娇大法之下。 花田能得到这个答案,觉得已经很满意了,“嗯嗯,爹,你快去。” 其实她大概统计了一下,实在是不少人家的。 这种统计的活计应该要找一个人固定做才是,不然每次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都要“临时抱佛脚”,实在是很繁琐。 她把眼睛看向了跟花叔一起驾骡车的陈星,这小子算术也不知道怎样?如果他实在不行,她也有第二人选,小豆子。 小豆子年纪虽然小,但是脑袋实在很灵光,他现在才五岁,一年级的加减都已经能算了。 可能适合做豆腐卖豆腐的青姨学了基础吧?做生意的人,对算学应该要有点敏感才是。 就像是姥爷和两个舅舅的对数字的掌握也都比好些学子们要强的。 这里面二舅因为醉心求学,喜欢看书,他的心思本来就不在于继承商业上,所以算学好不好,也都没有表现出来,花田倒是不太清楚的。 花爹心情不错地回来了。钻进车里后,那股子感觉立刻让蔡雪芬和花田察觉到了。 “怎么的?心情还不错的样子。”蔡雪芬问道。 “你们不知道,大勇他媳妇把这统计的活计都接过去了,事关他们家的碗盘都摔得摔碎得碎,她就做主去问了,没想到这会给我派上了用场。”花繁盛说道。 “那结果呢?多吗?我看挺多的。”花田追问道。 “嗯,三十五家人有二十八家的碗盘大部分都被摔碎了,不像咱家早前防着直接分个摊在了被子上面,还在碗上面又盖了一重被褥,这才保住了大部分。”花繁盛感慨道。 “那三太叔公怎么说?如今我是那些小伙伴的头,我得关照一下他们的生活条件啊,不能让他们沦落到没碗吃饭的份上,那太埋汰了,该给队员们谋得福利,我能教他们做的,还是帮他们比较好。我是这么想的。”花田解释道。 “行了,我还能不知道你嘛?你还说你爹心思重,你这人的责任心又何曾轻了,行,知道你给小伙伴们画了饼,不好说话不算话,这就绕到下游去,只是那边绕回来有点远。”花繁盛说道。 “那不是正好?阿奶说上游那边正好是官道那边的流民汇过来的地方,我们错开他们,到下游去,说不定就没有被死尸污染,他们都会往前走,哪里还会绕路那么远? 现在那些流民走着走着说不定就死在了半道上,咱们自顾不暇,可不能烂好心。 对了,爹,今天什么日子,你注意了吗?”花田问道。 花繁盛不明白花田的用意,“你问这个干嘛,上路以来日子都记着了的,你爹要算着你大伯放榜的日子这些,还要把路上这些日子都算好,以后别人若是盘问起来,爹也好作答,今天十五,怎么了嘛?”花繁盛问道。 “十五?你确定?”花田又追问道。 “你怎么突然拐弯那么大,你小小年纪,日子过到哪了和你关系能有多大的,你到底要问什么?!”花繁盛被花田神神叨叨的问火了,这孩子,问日子做什么的? “爹,我有预感,平台,可能要上线了。上一次升级都过去半个月了,上次升级离线正好是初一,我觉得它要是上线,肯定逃得过十五,就不会错过初一。反正要么是今天,要么还得半个月!”花田猜测道。 章42:都不是人 他们从河道出来以后,果然远远地看到从官道那边涌来密密麻麻的人群,只是望远镜下的他们头发散乱,衣衫脏污,眼神无光,脸色青黄,生机茫然。 麻木,是真正的麻木。如丧尸,如游魂。 忽地,那边传来一声震呼,他们看向队伍的眼神一亮,不知是什么给了他们力量,脸上爬上了饿虎般的狰狞,一群难民猛地朝他们冲了过来。“那边有马,那边肯定有水!水!给我们水!” 张牙舞爪的样子让花田心头一颤,“我想过会这样,可真正见到也是真吓人!” 栓子吹响了新的哨子,花叔很快做出了几个新的哨子,花田现在也用新的了,那个旧的洗干净了给了栓子的妹妹苗苗。 “黑旗!全员归位!戒备!”二山举起黑旗。 可以预见,又是一场硬仗要打。 “尽量不要伤害他们,如果他们向你们举起武器,也不需要留情!保护我们亲人!”花三太叔公举起虎头杖真臂高呼。 队伍里的勇士们纷纷一呼百应:“保护我们亲人!保护我们亲人!” 那些难民他们有些还是有武器的。 残酷的逃难让他们举起了往日割苗的镰刀,做饭的菜刀,耕地的锄头,他们已经不是原来的农民汉子了,他们是走投无路,背水一战的乱民。 “娘,你等等,我去求求他们,我去求他们给口水你喝,你不要死,不要死!”一个骨瘦如柴的黑妞扶着奄奄一息的女人靠近了他们。 “儿子,我的好儿子,你不要睡,别睡,娘有奶,娘还有奶。”花田用望远镜看着,那妇人袒露的地方瘪瘪的,什么都没有,甚至被咬破了留下了斑驳的血印。 花田不忍地闭上了眼睛,可是她不能,不能施救。这会害了他们全队。 黑妞不知和那女人说了什么,那女人摊在了路边,一动不动。而黑妞却跑了过来,只见她什么也没说,朝所有人跪下,就是磕头,磕头,不断地磕头,额头的血不多久便渗了下来。 在队伍后头的张婆子最终没忍住,看了她后头那些举着刀的人,说道:“把你娘扶过来,你把东西带过去守不住。” 花田:!…… 是张婆子,不是覃婆,不是秦婆,是质疑阿奶的张婆子。该怎么说她好?嘴碎的人心眼子不坏?说得不好听的就是“会叫的狗不咬人?” 可她想过后果没有? 不对,她花田不敢做不能做是因为她小,会被追责。 可,张婆子——有底气!她有儿子有孙子,还有他们花家村全村的人,这就是张婆子的底气。 那小黑妞手脚并用爬了起来,站起来的那一下脚不稳,又摔了一下。撑着双腿缓不够一息又站了起来,全力朝她瘫在路边的娘跑去。 只见她背着眼皮都抬不动的妇人拖行到了这边,两个人跌坐下来,张婆子解下了竹筒,递了过去。 黑妞赶忙接过来,拔开桐塞,撑开妇人的嘴,开始灌水,妇人翻着白眼,喉头本能的翻动,把水咕噜了进去。 喝了几口回魂了,她把水塞了回去,用尽全力把女儿推落在地。 “你给老夫人做牛做马,娘……不要你了,不要了。”妇人睁着眼狠心地说完,拖着无力的身子往回走,根本不回头看黑妞一眼。 黑妞根本没想到娘亲还有推她的力气,她爬起来的时候喊道:“娘!我不要和你分开!娘!” “咚!”走出几步的妇人狠狠地摔在地上!黑妞赶紧跑了上去。“娘!” 张婆子的孙子又被派了出去帮忙。 举刀的乱民在被箭怼着的情况下,根本不敢真正冲过来。 黑妞跑过去喊了好几声,妇人再没有回应。 张婆子的孙子嘎子叔摸了下妇人的鼻息,向队伍这边摇摇头。 “唉!” “儿!儿!儿啊!”喂奶的妇人爆出了恸呼! “娘!娘!娘!娘……” “孩他娘!” “狗娃!狗娃!”像是推到了骨诺牌一样,一个连着一个家庭爆出了哭吼。 花家村的腿僵在这里,怎么办? 花三太叔公把花爹,花屠户,董猎户,张婆子,蔡婆子,长越叔公,存叔公紧急叫了过去,一番讨论之后,也不知道他们讨论了什么。 散会后,全都僵着脸,三太叔公和二山叔说了什么,队伍举起绿旗,意思是——走! 花繁盛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花田懂其中的意思:不能救,救不了!以后也捂不热,都死了,说不定还会怨我们,升米恩斗米仇。 忽然,那些举刀的爆出了不一样的声音,“死都死了,吃了我们还能活!你们也能活!” “不行!狗娃!我的孩子!”男人把孩子抱得紧紧的。 “喏!他家的给你家!”举刀的抢了别家刚断气的扔到了男人脚边。 男人看了看怀里闭眼的狗娃,又看了看脚边的孩子,终究把怀里的孩子放到了地上,闭眼不看! 花三太叔公咽下恶心,恶狠狠的道:“走!都别回头!” “别追来!这就是下场!”董猎户將箭射到了拿着刀的人的脚边,一点都没偏。 他们已经不能算是人了,他们是鬼,是恶鬼! 乱民们不敢追过来了,他们停下了脚步。 队伍则是头也不回的往下游行去。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队伍一声声整齐地喊着。听着就正气凛凛,谅他们也不敢跟过来。 “小妮儿,下游的泥找了我们是在这边做,还是和他们那些人分开了找个地方做?”大妮儿姐绷着脸问道。 “大妮姐,咱家的碗都保住了吧?”花田先问道。 “都在,是,是大强家的都碎了。”大妮姐口吃了一下,说道。 “哦,是大强哥啊,我知道了,还是得离开这片儿的,万一争抢起来,又打碎了,不是白干,现在能镇住他们,等开火的话,那就真正变鬼了,鬼是不会和我们讲人性的。”花田解释道。 “嗯,知了。”大妮姐淡淡地回答。 花田用手肘怼了怼蔡雪芬的手肘:“娘,大妮儿姐长大了呢!” 章43:挣钱对象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你大妮姐本就到了谈亲的年纪,你以为是你,只是你大伯真考上了,未必看得上大强。”蔡雪芬不敢多说。她也没和她大伯相处过,不知道他的为人。 “大伯娘应该是不反对的。”花田咂咂嘴,说道。 “小鬼灵精,不要说了,你还小。”蔡雪芬睨着花田摇摇头。 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了下游,这边真的没见到那些人了,而且好消息是,也没有尸体,真是太好了,原来这边是入海口,到这里原来是个瀑布,现在没水了,下面也很危险。 这边隐约有水汽。 花田朝上层轻喊:“大妮儿姐,我估计今晚要聚水,应该是在这里生火烧陶了!” 大妮儿姐惊喜地道:“啊?真的?” 花田看了看旁边的爹,花繁盛点头:“真的。” “那不怕那些人了吗?”大妮儿追问。 “怕什么,他们敢来,推他们下去!”花田看着悬崖说道。 “啊!”二妮儿姐在上层远眺,这才看见,那里暗乎乎的,仿佛有凶兽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惊叫了一声。 大妮儿姐抱住了二妮儿姐:“二妮儿不怕。咱们离着还远的。” 花奶也点头:“是还远着呢,小妮儿总是吓唬人,不过她说的不错,那些人若敢行凶,咱就把他们推下去,看他们还敢不敢!” 三妮儿姐小声地说:“要是他们以为我们跟他们分开走离开了呢?刚刚董叔公射那一箭,应该叫他们不敢追来了吧,不敢的话,就不知道我们在下游了。” 花田发现三妮儿姐果然很细心,这都注意到了。“三妮儿姐,你说的不错,我也觉得他们不敢过来,奶,太爷梦里怎么说。” 花奶根本没这重记忆,“没有梦到这些。” “那就是不会遇上他们咯,安啦!咱们走了半个时辰,很远了,少说也有五里地吧。”花田想到之前二姐姐的胆子,也知道二姐姐经不得吓。 “我们过去之后,就收集陶泥吧。”三姐姐朝下层说道。 “嗯,收吧。”花田点点头。 “小妮儿,我有一件事儿想问你。”三姐姐试探着问道。 “怎么了?”花田听着。 “你教他们做陶器都不收钱吗?我们以前去买陶碗都是要一文钱一个的呢。”三姐姐还记得之前娘亲和走村的货郎换碗,两个鸡蛋才换了两个碗。 “嗯,不收钱,大家都可以学,大家都可以做,这玩意挣不来几个钱。又费工夫,几乎人人都得用,能用,咱们不能挣平头老百姓的钱,这年头,要挣钱还是要从富人手里挣,才不亏心。”花田点点头,把心里话说来。 虽然说陶艺是以后烧瓷甚至是烧琉璃的基础工艺,但是如果他们不知道配料成分,不知道如何控制烧窑的火温,也是练不出来瓷器和琉璃的。 能卖上价的东西还得是这两种金贵货。 文人雅物,说白了还不是黄白之物堆砌出来的。 “奶,小妮儿这样说,对吗?”三姐姐转头问花奶。 “烧陶这本事是小妮儿自己会的,她想怎么做是她的意愿,由着她便是了。”花奶也是过了几年好日子的人,眼界不至于太局限。 “小妮儿,这烧陶也是你太姥教你的吗?”花奶问道。 正好大家都在,花天适才还想着怎么把她会烧陶的本事通过什么时机什么理由说出来呢,这下好了,花奶伸出了橄榄枝。 “是爹爹帮了一家老汉的孙子去镇上教塾谋学,那老汉感激爹爹,便把烧陶的方子交给了爹爹,烧陶的本事,爹爹和娘亲都会的,不信你问他们?” 花田的答案在平台上可以免费赠与,所以他们几个的平台账号都能互相赠与,但没有赠与的情况下是不互通的。 平台账号是独立的账号,就像是花娘之前要兑换剖腹术,便是要把各自的积分融到一处来使用。 花繁盛见花田把由头安在了他的身上,也没得办法,是他施恩得来的回报就是呗,没看佟掌柜也是闺女她姥爷当时施恩救下得来的人吗?恩情这东西连人都可以换,一个方子而已,自然也能。 “是我帮了人得来的,叫田妮儿学会了。”这说法好,到时候他岳父家也不会揪着这点,她姥家眼皮子也没有那么浅。 “竟是如此,老二你也是心善,这年头能读书都是莫大的恩情,以后手莫要这般松了,这若是求到咱们家,少不得要让你大哥去走人情,这种人情用一次少一次。人情债最是不好还。”花奶提醒道。 “娘,你又说回来了,大哥这是铁定高中了吗?”花繁盛问道。 “嗯,我有预感。我对你大哥有信心。”花奶定定地说,怎么听那语气都有点小骄傲呢。 “好好好,以后这种事我不会随便接就是了。”花繁盛点头应下。 三妮儿把阿奶的话记在了心上,以后小宝儿送学还是得依靠大伯的。 “小妮儿,你烧陶能把你小姑姐带上?”自家姑娘和她二嫂学绣活儿也不行,下地儿也不行,可人是既孝顺也听话,她以后也是要嫁人做妇的,手里抓着一些可传家的方子至少不会饿死。 之前造纸的方子花奶不想让静华学,那是因为造纸的方子是和二媳妇娘家合份的,以后自家说不定也得靠这手艺营生,不便让女儿带到夫家和娘家争生意,那亲家就得处成冤家了,那可不行。 “能的,当然可以,小姑做饭也挺好吃的,这么看动手能力肯定不差的。”花田笑眯眯地说。 姑姐是女子,这段日子也在步兵的位置上发光发热,由于要训练,也不常和他们一起,但是阿奶若要开小灶的时候,姑姐也都会主动帮手。 姑姐的厨艺也是棒棒的呢,就比爹爹差一点。就上次吃蝗虫卵的时候,最开始还是姑姐给她面子,和她一起吃得欢。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吃货相吸。果然吃货的同好还得是吃货。 章44:护短的爹 花田最喜欢和花奶闲唠,自然知道花奶心头放不下的事里头,姑姐的婚事就占了一份。花田想过了,给姑姐添妆的话,到时候可以教姑姐养殖珍珠贝,到时候到了北地落脚的话,定然离海不远。 添妆嘛,就要添能让姑姐能立住跟脚的。 在花田看来,姑姐会厨艺,这一点就首先饿不死了,再有一个能赚大钱傍身的手艺,那样就能在婆家站得住脚。 海里的资源既丰富又珍贵,当然要好好利用呀! 平台今晚也不知道会不会来,如果来,她已经想好了,就把螺钿的工艺,养殖珍珠贝的技术还有,爹爹之前的粗盐提炼精盐的方子也可以做一个前头的补充,那就是海水提炼粗盐。 花田猛地回想起花奶扯柳叶给她刷牙的那次,青盐本来就是精贵物,给她施展的条件的,她也能做出来。这个就让爹爹在他那个粗盐提炼的问答里补充上去好了。 很快,队伍安定了下来,女人们归置东西,手上有家伙的人便都跟着他们开始挖泥,家里也有锄头等农具,花田跟在花爹身后。她的手上拿着花叔削出来的木铲,虽然没有铁锹和铁铲好用,但总还是好过用手。 于是她们便风风火火的铲起了陶泥来。 花田带上姑姐花静华,耍宝地用指尖粘了一指头陶泥,刷在了姑姐的鼻头上,姑姐一愣,“好你个田小妮儿,你皮痒了是吧?我也要弄花你的脸。” “看我的。”静华抓了一把泥也要沾到花田的脸上,花田猛地跑开了。 两人嬉闹着,周围的大人也都看了过去。看向身边的花繁盛,“盛子,咱这泥巴真能焼陶器?别是田妮儿瞎说闹着玩儿吧?” “不能烧还让你们白挖不成,算了,你们挖,我先把这些弄来烧出一个土窑出来,得先有窑才能烧陶器。”花繁盛懒得和这些人掰扯,干脆把土窑先造出来,他们就能闭嘴了。 “小妮儿,别和你姑姐在那玩,回来!”花繁盛喊了一嗓子。他妹妹十七岁了,是正儿八经的闺中姑娘,可不能在人前这般嬉闹,没个样子。 这个妹妹本来就和他这个二哥亲,因为原身待小妹很不错,不仅教她写字还教她识礼,平时念及乡下伙食一般,也会喊她来镇上开小灶吃肉。 穿过来那时候就是换她去镇上住了几天,顺便可以帮着粮铺算账,对了,他这个妹妹的算账能力也还不差的。 “田,和爹一起,咱们先把窑搭出来,到时候把陶器做出来,看他们还敢质疑你。”花繁盛护短的性子在这时候展现的淋漓尽致,这要是质疑他都好说,质疑他女儿,就是不行。 咱就是不蒸馒头争口气也好,也得把陶器先给烧出来,亮瞎同村的眼。 “爹,我才七岁,你奴役童工是不对的,你当你徒弟收来是来当少爷的呀?当徒弟的就是要在师父手里学本事的,不拘什么本事,那也是立身之本不是?师弟!你来!”花田对着撅着屁屁吭哧吭哧挖泥的陈星喊道。 “师父,你找我?”陈星本也想来帮忙的,但是师父没叫他,他以为师父是不想教他,所以他也不敢僭越。 现在小小师姐叫他了,他就立马顺杆爬的快速跑过来了。 花田看好戏得一抬眉,这家伙,明明是他把人叫过来的,就只会第一时间巴结花爹,连师姐也不叫,真是现实,瑞瑞瑞。 “嗯,也行,你这样把泥土往上堆,太硬的话,咱们也没有水可以浪费,就只能参考之前小妮儿做实验的法子,用尿糊。男孩子家莫要扭捏,毕竟小妮儿做的时候,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花繁盛说道。 “师父,我没有嫌弃,我听过师姐之前是用尿试着把荆线做出来的,甚至咱的弓线也借着荆线加强了韧度和弹性。师姐的本领,我服!”本来陈星一早对于叫师姐这件事还是有点叫不出口的。 但是由于在队伍中经常听叔叔伯伯们说花田的本事,渐渐地也就服了,本来就是,谁的本事大谁先入门,谁就是师姐。 “这小子,你听话听音,倒是听出这层意思出来了,你小子行啊,师父教你一句话,忍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冲你这句话,我给你提供一个信息,为了免得你遭太多的罪,尽量叫那些混小子和小童们来尿吧,毕竟童子尿没那么骚。也没那么恶心。”花繁盛点头,这才像话嘛。 于是陈星就按照花繁盛所说的,一点点的摞泥堆,堆得高一些的时候就摇摇欲坠了,这个时候没有水来融合让陶土恢复粘性的话,就会功亏一篑。 所以,小朋友们便又恢复了当时田妮儿姐“做实验”那时候的队形,排排队,拉嘘嘘。 每当这时候,陈星便转过身去,等着小朋友们嘘嘘完,这才转过身来和土。有道是眼不见为净,融合了童子尿的土,其实真的没什么味道。 就在三十多个小童隔段时间的“贡献”之下,一个半人高的小窑被做了出来,花田在里面埋了柴禾,这才开始把窑洞填上留出一个小口,之后才往里面投火,等火星燃起后,这才彻底封上那个小小的窑洞口, 于此同时,窑洞还是留开了通风口,或者在失去空气的情况下,火就该灭了。 大伙熊熊的烘烤着土窑,烧了数个时辰,大家伙都已经吃过晚食遛圈的时候,土窑才最终被烤好。变得很是结实,花田觉得,要是能用砖搭那才更好了。 花田和小伙伴们分别试图推了一下,都没能推倒土窑,这才确定图要是真的可以用了。 然后花田便带着孩子们玩泥巴,这次倒是不敢再用童童的嘘嘘了,因为做出来的碗盘是要装吃食的,即便水源在现在异常珍贵,但通过一下午在河边的聚水,今天聚到的水量正好用于这次的挥霍了。 之前连日的聚水也还是有存底的,出发时从潭边补充的水才是之前就耗费尽了的。 章45:升级上线 花田对自己亲手搭出来的土窑也没有百分百的信心,在现在水源紧张的情况下,不是一次性烧制那么多陶器,以免失败了,既浪费陶土也浪费水。 最关键还是,会吃力不讨好,她可没有这般自负。 要把事情做好。她在确定土窑确实是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就捏制了十个上大下小的倒圆锥型八角碗,起火之时的温度远远是不够的,花田利用了大量的木屑让火温迅速升高。 只要经过一千度的火候烧制了一整夜约莫五个时辰,就可以开窑了。 入夜,花三太叔公发话,全都扎营,睡觉,明日看情况,陶器做出来,还得再做,干河边聚水总好过寸草不生的路上,聚水也还要接着干,所以,所有人,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夜晚静悄悄的,一轮圆月皎洁地挂在高空,瀑布悬崖仍旧可怖。 一家三口悄悄地离开人群,在靠近瀑布口的地方停了下来。 “爹,娘,你们收到信息了吗?”花田偷偷问道。 “收到了。等零点的。” 花田把白日的想法和花爹说了出来。 花爹听完后感叹,难怪之前总觉得有啥东西漏上传了,平台积分呀,好东西呀! 【叮!种花家穿越者平台升级上线!滴滴滴,滴滴滴。】 花田看向闪烁的红点点,[平台新增积分商城板块,(注:无包装),论坛板块仍旧开放,本次上线半个时辰,且用且珍惜。] 呃! 商城啊!是个好东西哇,花田搓搓手,可是该怎么买? 积分商城?那不就是很久以前银行app或者通信app的功能,用积分换物品?可换到之后怎么办?从天而降吗? “爹,有没有桶。接东西啊!这矿泉水瓶子它可能过不来吧?塑料出现在古代,是真的没法解释哇!娘!” “知道了知道了,看到了!” “冰鲜鸡!鸡蛋!小白菜!冰淇淋!巧克力!饼干……我的娘咧!” “淡定!淡定!淡定!我们都能看到,她爹,快去去拿盛具,路上攒分,别忘了。闺女,快把你想到的方子拿来换分,兜里有钱,剁手才爽!” “草儿,你也快点!我也,我也上传了,不说了!我要买奶粉!”别说花田了, 花娘也淡定不了,她是双身子,一人吃两人份,逃荒路上的营养总是跟不上,鸡蛋也是,家里只有一只母鸡抱窝,天天只下一个,不好和老的小的抢。 要吃还得和村民买,村民也不愿意卖。 这阵子都是娘家在补贴,这滋味是真不好受! 四个账号疯狂地发散脑力,传传传,凡是脑子里能搜到的知识统统上传。现在这么看来,知识在他们这里,竟才是最强金手指! 花草儿最疯狂,把战舰从螺丝开始就让花娘构图,只恨时间不够充裕。 花田则是把早都想好的衣服设计图,什么喇叭袖灯笼袖伞裙,还是汉服双襟的,袖子滚边的绣样。 首饰设计图,螺钿工艺,养殖珍珠工艺统统往上传。 足足用了三刻钟,四人才把脑海里的能想到的点子掏空。 花爹直呼:我特么传菜谱看得到吃不到,我真的最痛苦好不好。 花草儿:爹,你得了吧!我还想造飞机呢,你看有机会吗?不也是能看不能吃? “哈哈,还是我最靠谱,我这些事情还是能实现的嘛。”花田满意地道。 “小甜甜,你给我等着的,落地了,我每天做五样菜,不带重样的!” “愣着干嘛?买买买!把想买的都买了!” “别!娘,有保质期的,估计之后每月十五才上线了,肯定不是每天晚上上线了,咱也没冰箱,不能着急。还有五百分就升级了这次。那如果一千分呢?两千分呢?娘你想过平台升级后会更强大吗?”花田问道。 “不对,怎么只有吃的,你们发现了吗?没有药,没有日用品。”花娘不甘道。“暂时买保质期长的,像冰淇淋就只能现买现吃的,不能屯!每个人只能买一支!”花娘看着花田和花爹警告道。 “牛奶也不能买,只能买奶粉的。眼睛是扫描器,可东西怎么出来。爹,你试试把手当成水龙头,把桶放在手下面。”总不能是凭空一个点爆出来,或者是从七孔掉出来吧?那可太惊悚了! 花爹最主要的就是买矿泉水,一个积分可以换一千瓶五百毫升的矿泉水,可以换一百桶七点五升的桶装水,当然是换桶装水划算。 之前花田还在感叹五百积分仅等于现世的五十两,一点也不值钱,可现在看清楚商城的积分兑换价格后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一瓶矿泉水在现代是一块钱的物价,等于是说他们的五百积分相当于现代的五百万? 原来是平台要限制他们拿积分直接提现啊。这样他们就懂了。 仅仅是知识就值五百万,如果换成实物直接卖给平台,岂不是更值钱?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用实物换积分?花田的思维发散开来。 花娘用自己的账户买了三托鸡蛋,点的是连续接收的光幕,她把手紧紧地贴着篮子,那鸡蛋果然从她的手里掂起了她的手,一个两个三个的钻出来。 花爹买桶装水,手变成了水龙头。 他先是把带来的木桶灌满了,然后又悄悄地回到自己的营地,一瓶瓶地点单瓶接收,钻到了各家的水缸边,分装半个积分的水,另外半个积分他买了三听奶粉,用瓦罐装着。 花田买了饼干和巧克力。 花草儿买了方便面,南瓜,橘子、茄子、黄瓜、黄豆,大米、小米。 “姐,没有番茄,番薯,土豆?草儿说的。”花娘转述道。 “呃,下线了!”花田也发现了。明明巧克力和冰棍都有,偏偏高产的粮食没有? “下次上线再看看。是不是探测到我们所处的环境不适合种田?”花田自问道。 花繁盛听见了,点点头,“我觉得有可能。” “连包装都过不来,暂时应该是这样的,不然买辆车,逃荒必备!”花草说道。 章46:焉用牛刀 一家子本来想着安安静静的回来就是了,好歹怎么安安静静的走,怎么安安静静地回。 可,他们也没离开多久,怎么会是这样呢?怎么就那么巧呢? “嘘!”看看他在干什么?花田指着前面的几道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影子聚齐了食指挡在了嘴巴前,眼睛更是来回来回地转动,可是灵活的紧。 花繁盛:就这样,不上前去把他们搂了? 蔡雪芬:不行,抓奸在床,抓贼拿脏,要抓也得抓他们个现行! 花田眨不眨吧眼睛:就是这个意思,没有证据的话他们还能狡辩!得让他们“斩立决”。 花繁盛:那好吧,你爹我临时临急的,武器忘了带出来,别救人不成反误己。 几个黑黢黢的人影,束手束脚地掂着脚在走路,尽可能地没有发出声音。 花繁盛心中暗暗地反思:出发后的前期夜夜都有人值守,这些天夜晚几乎太平,再加上昨个夜里凶徒们的突袭,导致他们紧张了一个晚上,忽地松懈下来之后,人难免会更加筋疲力尽。 才至于这会都以为白天镇住了那帮子人,他们是死活不敢跟上来的,哪里知道,他们胆子那么大? 真是叔可忍,婶子也忍不了! 气到了。 花田的手抓住挂在胸前的木哨,眼睛瞟了爹爹一下。 花繁盛接收到信号,悄悄地匍匐到了黑影们的近处。 只见黑影们先是张望了一番,再对准了那几家人口相对薄弱的家庭组,挑中了年幼的孩童,准确地伸出了他们的魔爪! 花繁盛一跃而起,一个精准的小擒拿手,顺势将人的手从前面扁到了身后,花田也在这时吹响了木哨,一声!两声!三声! 在寂静的夜晚,分外惊悚! “怎么了?怎么了?”因为困顿不小心睡着的,值夜的三河叔猛地翻身而起。 大勇伯和二山伯则直接点燃了火把。 董叔公则是摸出了身边的弓箭,而花屠户则是举起了杀猪刀! 花繁盛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地喊出:“偷!孩!子!了!呃呃呃呃~” 在这丘陵地貌的地方,带着瀑布悬崖的悬空处,喊出来的声音都带着回响。 “小狗,小狗!还好你没事儿。”赵氏紧张地将小狗子抱到了怀里。幸好小狗子一直被他抱在了怀里,没被发现。。 “蛋儿,蛋儿~老娘跟你拼了!”村尾的穷户白婶子没想到,他们两口子守在了聚水桶的旁边,大蛋带着小蛋在那睡着,就叫歹人钻了空子,真是黑到底了! “我干!放开你的狗爪!”白婶子的汉子花繁东今儿个看着花田搭窑看得分明,哪知道媳妇偏说他看的步骤不对,两口子才刚置气,就见着凸眼和吊梢眼分别抓着他家的大蛋和小蛋。 抄起步兵的尖矛怼正了白日的乱民!两村的都认出来了,这里不仅有抢人小孩的畜生,还有后来交出那个狗娃换了别人家孩子的人。 “好啊!你们,白日分明警告过你们,不要妄动歹念,竟还敢跟来?还不放开你们的狗爪!”董叔公举着弓箭对准了白天抢人孩子来换孩子吃的家伙。 歹人们没想到他们的反应这么迅速,再加上他们过来之前明明看着他们已经熄灭了火把,大伙都像睡熟了的样子,哪知道一声哨子,所有人都翻了起来。 凸眼此时一手抱着小孩,一手摁着孩子的嘴巴,一时忘记了该如何反应。 小蛋睡得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星偷偷绕到了偷小蛋儿吊梢眼的身后,准备伺机而动。 大蛋惊醒之后,不断的挣扎,发出了“唔唔唔”的呼救。 “别射我,你们的孩子在我手上,射我之前,他必然先替我挡箭!”他们已经是吃过两脚羊,泯灭了人性的人,压根不在乎别人孩子的生死。 “董叔,不要射!大蛋还在他身前!”白婶子慌了,连忙跟董叔求到。 花田看着自己的小伙伴被劫持了,也不慌!而是和大蛋互通了眼神,做了几个手势。 大蛋明白了深意,眨了一下眼,也不挣扎了。 “看,你家小孩就很识时务了,他都放弃挣扎了,你们还敢打杀了我们不成?放我们离开,否则我马上掐死他!掐死了正好煮!啊!”凸眼正沾沾自喜就被大蛋狠狠地咬了一口。 “就是,我手里还有一个小的,乖乖放我们走。啊!哪个王八羔子射我?!” 小蛋儿掉了下来,白婶子连忙将小蛋托住了,小蛋不安地咂咂嘴,又继续睡了回去。 “我什么都没干!”被花繁盛擒住的麻脸说道。 还有五个乱民默默地跟在了凸眼的身后。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歹人叭叭叭叭地说个不停的时候,花田用花爹的袖箭射中了歹人抱着大蛋的那条胳膊。 大蛋咬人之后乘着歹人吃痛,掉了下来。 他几下狗爬,快速地爬到了花繁东的身后。 花繁东也不忍了,尖矛直接插进了对方的腿。 两村的人不约而同地一拥而上,将他们砸在身下,一拳两拳三拳拳拳到肉,狠狠的暴揍! “让你们偷小孩,三叔公,怎么搞?揍他们一顿太便宜他们了!”花繁东赶忙问老爷子。 花三太叔公沉吟了一下,有了一次会有二次,就这么轻轻松松放掉他们必将后患无穷,“一回生两回熟,对付这种人,不需要保留仁慈,挑断他们的手筋脚筋,让他们再敢作恶! 咱也杀鸡儆猴一次,好叫后来人知道,咱们不是圣人,咱也都不是泥捏的!” 花繁盛站到花三太叔公身边,举了个大拇指:“三叔公!我同意!” 大勇,“爷,我觉得太轻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万一他们被谁救了,后患无穷。” “大勇,你错了,忘了白天他们是怎么做的吗?他们抢了别人家的孩子连全尸都没给人留下,你觉得被挑断了手筋脚筋的他们还有好下场? 杀鸡焉用牛刀?我们把人扔到那边去,自然冤有头债有主!一报还一报!” 章47:被孤立了 那个狗娃的爹虽然来了,但是狗娃的娘没有来,花田当时看得分明,狗娃的娘对狗娃的爹恨意滔天。 古人迷信,相信轮回之道,就算是死,也求全须全尾来世投个好胎。狗娃的爹亲眼看着狗娃被蚕食地尸骨无存,狗娃的娘焉能不恨? 又是不平的一夜过去,有几人干脆主动提出守夜,生怕再有事情发生,定也不敢入睡了。干脆便守着土窑。等待明天的到来。 早起之时,花田把通风口彻底堵死,燃烧的高温火焰迅速熄灭,余温逐渐冷却下来之后,这才砸开窑口。 窑口砸开后,花田用软布包裹着将其中的一个陶碗取了出来,在制作陶碗的时候,花田还额外花了一点巧思,在保证陶碗正常厚度的基础上,用竹片在碗沿浅刻了一圈花纹。 致使陶碗看起来不至于太单调,用这碗用餐的时候也能心情愉悦一些,这算是吃货的一点点倔强吧。 “成了!真的成了!可惜做的太少。”三河叔兴奋地叫道,要知道,昨天那个桑田村的汉子问出那话的时候,包括三河在内的花家村的村民们也都为花田抱不平。 花田可是他们盛子哥的骄傲,她一次次帮助村民算账,组建少年冲锋队,再加上帮忙做出荆线,帮忙画出路线图,制作哨子,制作望远镜,可以说她不仅是盛子哥的骄傲,在他们画家村也是大家想要保护的小福星呢。 怎么可以让桑田村的人质疑呢?瞧瞧,这下好了,打脸了吧? 花田将第一批十个碗分别给了表现好的十户小伙伴们,小伙伴们把碗拿回了自己家,自然又得到了家里的一片赞赏。 昨天搭窑,和昨晚捏陶,烧陶,花田并没有挡着来观看的人,但是他们究竟有没有真正把每道工序记在心上,这就不归她管了。 当然,答应阿奶的把姑姐静华带在身边学习烧陶的事,花田也没忘,她可是做完一个步骤都要让姑姐说一遍,直到她记住了而且也实操了一遍之后,这才进行下一步。 花田可以肯定,姑姐是肯定把烧陶的全过程包括从搭窑开始都是记得牢牢的。当然,还有一个全程的免费苦力,她的师弟陈星小哥哥也是会了的。 昨晚那些来观看的人,花田既没有阻止也没有指导,有心之人自然会在她给姑姐讲解的时候,在陈星实操的时候留心记下。无心或者看不起她,只当她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人花田也没必要上心。 人家爱怎样怎样,只是要叫她再重新开课教一遍,抱歉。 本宝宝才七岁,没有精力再来一遍了。想要讨教,可以去讨好陈星,也可以去讨好姑姐。本宝宝累了,就不动口也不动手了。 陈星看了一下花田的意思,也懂了,昨天没有出言嘲讽的,没有持观望态度的,他就不会教,而是有在用心学习,但碍于夜里有些看不清的那些村民们,他就可以教。 而静华作为花田的姑姐,和花田平时玩闹也多,对于小侄女心里的想法也自然一清二楚。 毕竟他们真没必要拿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 两村之间,终究还是有些亲疏之分的。 只见花家村的婶子叔伯们过来问的,陈星都会耐心的讲解。 而桑田村的一部分人也来问的,也能得到相同的待遇。但是有几家人,却是遭到了明晃晃的冷遇。存子叔敲着烟烟杆,对那几家人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到现在了,竟然还没有半分眼色。敢给他家侄孙女脸色看,看吧? 到底是谁真得了实惠,谁趁一时口舌之快,失了人心,谁知道。 就连今天聚水的工作,桑田村的学了烧陶的人家也避着那些被陈星冷遇的人家,不和他们一起聚水了。 最直接的被孤立了,那小部分桑田村的人这才知道情况的严重。 他们也不知道,一个女娃娃在整个村里都是被团宠着的存在啊,要是知道,他们也不敢小瞧了。 那几户人家,也是揪着昨天发出质疑的几个人,一阵数落,那几个人窝着气,被骂了也不敢回嘴。如今这样,全怪他们嘴碎,要是花家村的人不带他们上路了可怎么办是好? 要知道这一路过来,遇到的天灾人祸一桩连着一件的,要不是有花家村的人拉拔着他们一把,他们早都活不下了,他们现在才知道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可有什么办法补救没的? 他们好想时光回溯一回,把嘴严严实实地闭上才好。 她们几家的婆娘或者老人赶紧找到存子叔公的面前,认错之后,还表达了深刻的悔意,“存叔,有什么办法,可以表达我们的歉意吗?我们知道错了。” “哼,现在才知道求到我头上,我可不要为了你们几个糊涂蛋凉了我侄孙女的心,要我说,你们活该!”存叔公偷眼看了待在车里的花田一眼。 “存叔,你也知道,我们就是嘴巴碎了些,真没坏心。求求你,给我们指条明路吧?”有一个微胖的婆娘问道。 “呵,我看啊,与其求我,你们这段日子还是老老实实的聚水,若是聚水出了一点岔子,你们就自己待着吧,别怪存叔不带你们几家了。”存叔公放了狠话。 现在这段路上,哪家都没剩余,去赔礼道歉更是没法干,既然如此,那就得把本分工作稳稳当当的做好,这才能够取得盛子的原谅,还有侄孙女也是主意正着的人,他都看着呢。 “这,这……”微胖娘儿们无言以对,怎么就因为自家汉子嘴碎多问了一句话,就得了这么个下场,她也觉得,被自家汉子坑的好苦哇。 她还是桑田村的射手之一,就被自家汉子连累了,也不知道射手团员们会不会也孤立他们几家人。 这时候,她也才想起,若不是花家村的人教她们射箭,他们也不会造弓箭,也不会射箭,花家村的人之前都没有排斥过他们。 章48:推行工分 花家村还帮了他们许多,甚至还教了他们聚水的法子,他们实在不该,不该质疑花家村的人,不该和他们离心! 清楚这一点后,微胖娘儿们回到家后狠狠地纠了自家汉子身上的肉一把,耳提面命道:“这阵子你好好聚水,不得偷懒,不得出岔子,否则,老娘就和你和离!” 汉子忙答:“不敢的不敢的,媳妇儿,我不敢的,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会好好做的。” 原来,这家已经没有婆母了,家里一向都是微胖娘儿们一把抓,微胖娘们儿力气大,干地里的活是一把好手,是汉子的悍妻,但也是因为这个悍妻,才让他们家从桑田村一穷二白的人家爬出了头,日子越过越好,在村里存了两亩地,还盖了小土房。 怎料一场大旱,所有的付出都白费了,如今故乡回不去,前路还远着。 他们要重新找个好地方落户,定是不能被村长存叔,更甚直接说是被花家村甩下的。 被甩下的他们,不沦落成昨晚遇见的那批人那样,也会饿死在半路,可他们不敢想。 另外几家妇人回家后也是参照黑胖娘儿们,各家都对自家汉子很是埋怨了一通之后,暗暗心里发力,一定要听存叔的话,好好干,挽回人心。 花田回到车里,这次的事情她其实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老爹憋着气,花田想来想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一路上也看不透所有人的心,期盼着所有人劲往一处使,在现在逃难的路上,这种靠互帮的关系来稳住人心的法子还是不够铁,真正要发生意外的时候,说不定还是会成为一盘散沙,分崩离析。 花田觉得,最牢固的关系,还是利益! 想想也是,他们往平台换法子尚得花积分呢,凭什么把方子好处白白给他们。 要学方子,拿分来换。 “爹!咱们跟三太叔公说一下,在队伍里,把工分制用上吧?前儿个聚水,荆线,今儿个烧陶,咱都白教! 这样也筛不出来谁家稀罕,谁家不稀罕。有道是白给的都不值钱,越是难得才越珍贵。以后想要学方子,不用啥,拿贡献来换!贡献也能变成工分,这样一眼明白! 只有真正和他们切身的利益挂钩,他们才能感觉得切身的痛。”花田把心里的想法说来。 花繁盛哪里还能不知道花田的心思,“早前的事还是让你记在心上了。” 花田狡黠一笑:“爹,老话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既是小小的人的小人也是女子,凭什么要让我大大气气,女子嘛,偶尔该小气的时候就小气一下呗。” 蔡雪芬噗笑出声:“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说白了你也是为了以后好,以我的经验,以及所学的心理学来说,你这么做是很有必要的。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咱若总是这般不计较的送出去,久而久之,别人就会觉得是理所应当了,一旦我们以后有新法子不拿出来了,别人反倒会觉得我们欠他们似的。 有些时候啊,是谁的就是谁的。不能做老好人,我们也不需要做付出型。” 花繁盛也点头:“没错,共富贵之前也曾同患难过,咱们的关系也才能长久,虽说我们也有沾了人多出发声势大的好处,但若没有我们提供聚水的法子,他们也不可能到现在都没吃到大旱的苦头。咱们之前的付出可以说是互相对等的。 但接下来,该分清的还是分清一点好。 就像是之前我娘,你奶做的也不错,相信她的用意也是这样,我出油把蚂蚱卵炸得好吃,他们出钱来换,这就是为以后‘明算账’打基础呢,怎么能白给呢?” “那爹,你觉得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我说的工分制你说是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花田追问道。 “是,还是你看得透,没错,以工分制来交换,用贡献值来积分。”花繁盛点点头。“以前集体公社也是这么做,那时候正是六零到八零的大饥荒时代,不要低估任何一个时代劳动人民的智慧。 军营也还靠贡献和敌军的人头来算功勋呢。没错,咱就用工分制!” “这样,爹,娘,咱们先把办法都商量出来,商量好了,再由爹你去和三太叔公说,这件事,一旦三太叔公拍板后,免不得还要和族里的爷奶们商量,定了后才能和大队讲。”花田分析道。 “嗯,那这样,我们就这么办……”花繁盛起了个头。 三人分别说了自己的想法。 最后花田和花草儿把积分的定分制说出来。 像是之后如果免不得要和各山头的贼匪们杠上,就可以用这法子来记贡献了,比方说喽啰的人头值几分,贼头的人头又值几分。 比方说在路上找到什么菜种子值几分,比方说花叔的木工值几分,有比方说之前董叔公奉献出来的弓箭制造的方法值几分,箭术值几分这样。 还有路上负责聚水的他们是包月制积分还是按轮岗一次计几分? 花田也说话算话,之前烧陶的方子给出来了就给出来了,不计分,但之后做出来的碗还得按积分来换。 花繁盛一样,聚水的方子给出来了就给出来了,他也不跟他们算积分,但之后聚水的人也有积分,一桶水按多少分拿一桶。 这样之后才不会再出现谁家偷偷藏水,谁家还是缺水的情况。 这里干脆就把分分成几个档次,特级贡献三十分,一级贡献十分,二级贡献八分,三级贡献六分,四级贡献三分,五级贡献一分。 但是这些讨论好的办法告诉到花三太叔公头上的时候,花三太叔公内心却另有打算。 他很快就一拍大腿,大赞特赞花繁盛说来的工分制的法子大好特好。 但听完花繁盛把聚水法子和花田把烧陶法子免费给出来的意思之后,心理却是不赞同的,对此,他也不当面反驳花繁盛,而是在内心计划着该怎么来算出发前至今所发生的点点滴滴。 章49:举不避亲 “嘿呀,盛子啊,你说你怎么不早点说啊,你早点说你三叔公现在就不用费脑子,一笔笔的算了,在一开始就说好了章程,那就能在做的时候顺便记下来,你说现在可怎么是好?”花三太叔公也有点懊恼。 要是早点说的话,定是不用去一单单地回想,可现在这会,一桩桩一件件都要慢慢地回溯,他这脑袋瓜子不太好用啊。 “三叔公,您看,这么说来您刚刚就没在认真地听,咱们这工分不还分了等级吗?咱也不是那种提倡一刀切的人。你说谁干的多谁干的少,谁虽然干得少,但是一次的功劳就能抵掉人家十次百次的功劳, 咱这些不都是看在了眼里的嘛?到时候按等级分工分不就行了。 不过这个嘛,还得您老爷子亲自拍板,我们这些大队骨干成员投票定档。这才是上策。”花繁盛建议道。 他不是贪名贪功的人,要说领导的才能他自然不是没有,但是这种涉及到族群,他自始自终都认为,还是花三太叔公担任更轻松好解决。 “也对也对,那我们不如来说说,你觉得评特级的能有谁?”花三太叔公听明白了,便话锋一转问道。 “这有何难,我心中早有人选,那我就先举贤不避亲了,这人就是我师父,也是我大嫂娘家人,就是我董叔了,他不仅教大伙搭弓削箭,还把他拿手的吃饭的本事——箭术教给了大家。 如此大公无私,才能让我们在这两次的对敌中取得了胜利,而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要用到手中这把箭的几率更是不会少,它是我们保障安全的重要支撑。 三叔公难道不觉得,这个特级我董叔拿得天公地道,不偏不倚吗?” 花三太叔公闻言点头,“你说我就知道了,倒也不必说得这么细,其实你三叔公我啊,脑海中首先浮上来的就是你董叔了。” 还有你盛子和花小田,花三太叔公在心里补了一句,却并没有在花繁盛面前直言说来。 因为花繁盛适才已经是表明了拒绝这桩好事的态度了,盛子也不是那种虚伪故意推攘之人,他拒绝了当面劝说反倒让盛子觉得他这个老家伙婆婆妈妈了。 还不如在众目睽睽下说出来,那样盛子才不能拒绝,对,他就是要“先斩后奏”,赶鸭子上架,让绳子上去了下不来的那种。 这样才能断了盛子拒绝的话。 他相信他说出来大家伙肯定都是赞同的,若是不赞同,那才会被当成异类呢,到时候盛子被大家伙推上去了,也就没办法谦让啦!哈哈,他可真是个老机灵鬼。 花三太叔公心中想着,不知不觉“嘿嘿”笑了出来,花繁盛不明就里,三叔公想到什么好笑的了,这么笑还挺渗人的哇。 “嗯,那其余的人呢?三叔公怎么安排?”花繁盛又问。 “盛子,我跟你说实话,你娘,我也觉得应该评特级。”花三太叔公转过神来,说道。 “呃……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娘会不会应下来,三叔公你不是不是想着我娘报信让我们抢到逃荒的先机的功劳?”花繁盛问道。 他知道三叔公一直把这件事当正事来看待,三叔公觉得这件事的功劳才是最大的。 他认真想过之后,也觉得在情理之中,虽然阿娘只是说了阿爷的托梦,可是如果遇见大旱待在原地会发生些什么呢?遇到蝗灾待在原地会发生什么呢?遇到地动待在原地又会发生什么呢? 这些,不往最坏里想,往好里想,也好不到哪里去,况且还要等到找到地方落地之后往家乡去信,待等到了回信也才能知道这些导致了什么结果。 他们现在不是不能去信,而是压根儿就等不到回信,现在一日一个地方,谁知道明日有会在哪里? 还有派谁去送信呢?这些问题导致不能通信,就最简单的,这大哥的考举情况,现在他们也不知道,就是因为没法通信,这不就是最明摆着的事实了嘛? “嗯,你不能帮你娘拍板?”花三太叔公问道。 “是的,我哪敢给我娘拿主意,我娘自己主意正着呢,我觉得这事儿吧,还是你亲自问她的好。”花繁盛把自己的想法说来。 花三太叔公点点头,他觉得盛子说得不错,是该找长生家的谈谈。 花繁盛把自己的主意想法说完,就离开了,这不也得给三叔公独立思考的时间嘛。 花田看到老爹回来了,迎上去问,“爹,怎么样了?” 花爹在手里比了一个“ok”的姿势,“搞定。” 花田“呵呵”傻笑,“老爹出马,一个顶俩!” “哪里才俩了?胜过千军万马。”蔡雪芬难得插一句嘴。直接把花繁盛说得心花怒放,就像那开屏的孔雀。 “是是是,秀恩爱,那啥啥,我走了,去看看他们的窑搭成什么样了?今天为了搭窑烧陶把日常团练的任务都给卸下了,可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花田跳下牛车,像个小老头儿似的背着两手就走了。 “瞧你女儿,说什么不管了,到最终不还是得不放心,毕竟大伙第一次做,那儿只有小姑子和你徒弟。”蔡雪芬摇摇头说道。 “那儿勤快的几家可都是田妮儿少年队的小伙伴的家,真能狠心什么都不管吗?咱女儿像咱,嘴上说着想咸鱼,实际却有操不完的心。 她就是这样,什么事不捞到手里便罢了,捞到手里了,肯定是尽职尽责的。 你看他们去露营,哪一次不是提前彻夜查攻略,定路线,安排物资?咱女儿呀,我放心。”花繁盛说起自家闺女,那也是一脸骄傲。 “瞧你那样儿,我饿了,给我剥一个盐焗蛋。”蔡雪芬指了指盐锅。 花繁盛得令便去了。 花田走得不远,自然听到了爹娘的聊天,心里暖暖的,她在他们眼里怎么都是好的。 就是不知道在小伙伴们的眼里,是怎么看她的了?走,瞧瞧搭窑去! 章50:有钱任性 “嘿!师姐,你可算来了,这可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说花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还真是没说错的。 “怎么个说法?”花田把眼光转向那搭窑的泥巴上,不看都还好,看了没法下饭了,这什么玩意儿? 一团稀糊糊的,还特别是黄色儿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些不是很干净的东西的好不好? “喂,师弟,就算昨晚聚水超标了,可你也不是这么个超标的用法呀?要适量,懂不懂,什么叫比例,我昨天不是跟你讲过了吗? 要像糊面粉一样,逐量逐量地加,你倒好,一倒就把水全给倒进去了,你这不是要不断用干泥来填? 你这样得搭到什么时候去?真是气煞我也。 哎!我姑姐做的就比你好多了,一看就是家里和过面的人。”花田一通连环呼呼,把陈星说得脸都低了下去,只能看着并在一起的双脚,手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静华被小侄女儿说得也不好意思,“怎么光夸我一人,小妮儿,你师弟才是花了大力气的人,他一个人要看两个摊子,忙不过来,没兼顾好也是可以的,你别端师姐的架子,女孩子家家的,下次温和点。” “我这不是关心则乱,恨铁不成钢嘛!我哪知道自己教出来的师弟第一次披挂上阵就没给我涨脸?”花田睨了陈星一眼。 陈星好不容易抬起头偷看花田一眼,又被花田说得低下来头。 “好了好了,陈星,还不赶快像你师姐说的那样补救补救?”花静华拉了陈星一把,陈星赶忙又铲了几把土这才把那混了太多水的陶泥给定型定好。 “我昨天说了一个秘宝,你不会忘了吧?”花田问道。 “没有没有。我记着呢。”陈星赶紧回答,哎哟喂,她这个师姐年纪大不了多少,可气场直逼一米八,总是能让他心悦诚服。 想不到石灰水加碾碎的鸡蛋壳能发挥奇效。 “你不知道的还多了去呢,只是石灰水要小心使用,一旦过量它很快就会烫起来,会烧伤大伙的,所以还是要小心使用。”花田告诫道。 花家村都是药农,石灰也能很好的驱赶虫蚁,家里也是会备上一些的,而青婶家做豆腐的更是备了许多石灰的,所以他们这一行也不缺石灰。 “我知道,所以我都是预先混在了泥巴里之后再加水,才导致一次不小心加过量了。”陈星解释道。 “唉,下次不犯这种错误了就好,接着干。”花田拍拍陈星的腰鼓励道。 没办法,个子不够高,本来想学老爹拍拍背以作鼓励的。摸摸鼻子,唉,画虎不成反类犬了,还好陈星没发现。 陈星也很好奇,师姐怎么拍他的腰? “姑姐,你和婶子他们做的还很不错呢。”花田夸道。 “那个是陈星和婶子做的。”一共做了三个,静华和青婶做一个,陈星和大蛋做一个,又帮着白婶子也做,搞得那是两头翘。 幸好白婶子靠谱,她那个反倒比陈星的进度快一些,因为她的窑基搭的好,不是一滩烂泥状。 “还有我们呢!就是寻思着这个窑带不走,做太多全都便宜了后来人,寻思着再看几遍,学会了落地之后可以接着干。”董叔公家黎叔婆作为代表也说道。 今个儿早上桑田村的几户人家闹了个没脸,花家村自己人看在了眼里,连忙表心意,免得小花田误会了她们干看着不帮忙干活儿。 “是的呢,黎叔婆,确实有点可惜,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既然是这样,那这一次就把需要的锅碗瓢盆的都准备好,免得要用的时候没有。”花田点头。 “张老太、花屠户、董猎户、陈老太、长越、永存、长生家的、长荣、盛子、大勇、忠哥,文弟,你们都过来一下。”花三太叔公雄音洪亮,一口气点了整个大队的所有骨干成员。 这阵势,是有大事儿要商量啊! “长生家的,你家亲家只是和我们同路的,落地后也未必和我们在一起,你看要不要叫来一起听?”花三太叔公是考虑到了各家各户拉拉扯扯沾亲带故的,都有代表,桑田村也有存子做代表。 但是方氏的蔡亲家就不知道说好还是不说好。 花繁盛早都考虑到这一点,在跟三叔公说完之后就去和大舅哥商量了下,大舅哥和岳父说了一下之后,岳父说不用混在一起,有要管花田村这边“买”的,到时候掏钱。 花繁盛一想:嘿,有钱就是任性。 说得也没错,以后岳父一家说不定要买到城里去落户,而他们花家村和桑田村本来就是农户,分到城里反倒不习惯。 于是便把岳父的原话告诉了三叔公,“三叔公,我岳父说了,要咱的,都会掏钱买,不用预他们。” 三太叔公点头:“嗯,你们不用不服气,盛子老丈人一家和我们同行,确实沾了咱们一丁点光不错,可是一点也没白占便宜的。 他在到来后就给老夫拿了十两银子以供到地后的集体花销,还有给了咱两袋粮食,你们可别在心里嘀咕。”当着所有人的面,花三太叔公把这事摆在了台面上说。就是未免他们以后不服气。 之前他还在寻思着什么时候把这事说出来才是好契机呢,想不到机会说来就来了,这不就能说了吗? “老爷子,您不说我们也都知道的,谁不知道蔡大善人是我们那儿原来家喻户晓的好人家,怎么可能会白占咱们的便宜呢,说那些没用的作甚。”张婆子大声地说道。 其他人也都“是呀是呀”的应和。 花三太叔公心下冷笑,呵,马后炮,有些事该当面说的就得当面说,免得到时候以为老头子我吞了些什么好处。 蔡善人听了也可以放心。 微胖娘儿们几家早上被排挤的聚在了一起,一个长脸的妇人问道“你们说,这么大阵仗,咱们不会被踢出去算了吧?” 微胖娘儿们摇摇头:“我看不会的,早上存叔不说了嘛,只要踏实本分干好本职工作,我们就有机会。别瞎想。” 章51:解析工分 微胖娘儿们挥了挥手:“不看了,别窝在一起。照刚刚说的,各去干自己的好。” “嗯,我信存叔说话算话的,我们还是去干好自己分内事来的要紧些。”其他人听了,长脸女人应和完,便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聚水。 但是仍旧不时地把目光偷偷地往众人的地方看一眼,而被他们张望着的那群人聚齐以后,便到了悬崖边。 他们在没遮没档的外面已经习惯了,多亏了当初盛子给出的设计图,他们每家的车板都加装了折叠腿,安置下来的时候,牲口们喂食之类的,他们就把折叠车板放下来,变成床。 至于夜晚野外的蚊虫,他们村里防蚊虫的驱虫药不少,而且每个人的身上都熏着艾草香,而且十月的天,已经没有多少的蚊虫了,所以也没空闲搭帐篷。 就这么以天为被,车板作床。 此时他们都盘坐在了车板床上,床板中间还摆了一个木茶盘,茶盘之上有一壶菊花茶和十二个竹筒。 很有开大会的氛围。 “今儿个把你们叫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想必你们看到咱们这些人也是心中有数的了。”花三太叔公引出开场白。 “三哥,你说就是了。”陈老太是三太叔公同辈弟弟的媳妇,便接腔道。 “此事,我也不瞒着你们,是盛子过来和我建议,我才觉得很有这个必要。 你们发现了没有,咱们一路过来,各家之间你给点我,我给点你的,这么长久下来了,也就是当时的事,可过后呢? 真没有后悔送出去的东西和送回来的东西不太对等的? 我想过了,咱们嘴上说着团结团结,但是没有真正的利益勾着,这关系长久不下去。而想要长久地把咱们的关系维持下去,必然要将利益因果摆出来,这样不用老头每时每刻的嘴上叨叨,每个人也都心里有数。 而且亲兄弟明算账,以后一码归一码,就不必要扯人情,而咱们的利益只在咱们这群人里流通,那么也就能把咱们紧紧地拧成一股绳。”花三太叔公把自己组织的说法侃侃说来。 “老头儿你说的不错,我觉得没有什么东西比实实在在的好处更能勾住人心。”张婆子也点点头。 “爷爷,我大概是听懂了,可您说的利益是什么呢?”大勇把男人们的想法问出来。 他们花家村的人都比家忠厚实在,老爷子说得有点泛泛,他们还是没太听懂。 “我问你们,你们至今心里可还想着我们当时是因为什么抢到先机逃荒的吗?记得是谁教年轻人们射箭的吗?记得是谁帮着大伙打车板的吗?都还记得吗?还有记得是谁聚水的吗?记得是谁管着物资的吗? 这里面功劳有大有小,咱们不夸大每一份功劳也不忽略每一份小功劳,但凡有功劳就是有贡献,有付出就得有回报,日子短了不求回报的话倒是没什么事的,可日子一旦长了呢?你们还愿意不求回报吗? 我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咱们花家村的田不论花家村落户多少人,那田还就只是那么多,那我们要如何做到平均,就是提前留出一部分等后来者买,而本就是咱花姓的话则是按人头分下来。 这其实和我接下来说的利益有着一点点相似。安定的时候咱们繁衍人口就是最大贡献,所以分田分地,但那些可都是咱们大家伙共同的利益,所以咱们村民的心才能紧紧拴在一起。 可出来后,咱们没田没地了,就没有共同利益可言了,这个时候,是不是就要开始新的共同利益?” “说到这时候了,我就要让盛子来解释一下了,这利益到了实处,叫做工分制。”花三太叔公一气说了许多,说完之后狠狠地喝了一大口菊花茶,这才引向花繁盛。 花繁盛接过所有人看过来的目光,先是笑了笑,然后才开口说道:“我知道,就算是我回避不承认,大家伙可都看到了我去找三叔公,所以与其小气地隐瞒,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这样大家伙对工分制这个制度才能更好地理解。” 大勇和长越叔公点点头,大勇说道:“就是这个说法。就说嘛,还是盛子你做人光明大方。” “好,那我就说了?首先,各家的粮食出来将近一个月了,粮食是不是都紧巴起来了?”花繁盛先问道。 “莫提了,那车渐渐地轻了,粮食可都吃下去出来变肥了。”陈婆子苦笑道。 “所以,咱们首先要实行一条,开大锅饭!如果要开大锅饭那必须把后勤部队选出来,以后就由这些人掌勺分食,军队尚有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咱们逃荒大队也得把咱们吃喝问题先解决了,才能无忧团练。 好了,吃安排好了。 就是穿了,之前出来的时候,各家女人们婆子们编的草鞋,编的席子,这会儿编的荆线褂子,那些东西做出来了可不是只做自家的,可都是谁需要就先匀着谁的,可以说,这就是公家的利益了,这,是不是一项功劳?” 花繁盛问道,他决定从小说到大,这样好接受。 “没错,可别说你们御敌了,我们女人就干看着,我们可都是没闲着的呢。”这里头的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陈婆子的腰板挺了挺,张婆子点头说道。 “哎?张叔婆说对了,余下的人御敌了,那这里步兵都有什么贡献,射手又有多少贡献?哨兵呢?旗手指挥呢?防守呢? 步兵,担当攻守的责任,既能攻击敌人又能保护弱小。 射手,远程即可射击敌人,可说是第一重防线,也是远攻利器。 防守,他们保护着我们所有人的安全,可也是最危险的岗位,他们又该分几分呢? 说完这些,箭手的射中率还得有什么基础?自然是箭术,箭术得有什么,你最起码得有箭是不是? 最后,勇猛对应的实实在在的结果,敌方人头?让敌方损失一个兵力该计多少分呢?” 章52:互相推举 “以上说得等等我们把这些功劳分出几个档次,特级的三十分……五级的一分。”花繁盛说到这里就完成了自己的份内工作,便停了下来。 花三太叔公看了花繁盛一眼,知道接下来的话盛子说不合适,接过了话头:“这时候大家可能要问了,我们只有分,可是我们没有好处来分啊,这可不对了。以后啊,好处都要靠分来换。 别当我之前没有观察过哈,你们之前因为一桶水归谁差点打起来,我可是看到了的。 这之后啊,谁家要聚水队的人的水,必须用分来换,一分等同于聚水出来的一桶水。桶是统一的聚水桶的标准。(五升), 十个碗记一分,十双草鞋记一分,一张席子记一分,三件荆线褂子计四分。导致敌方损失一个战力六分,导致敌方损失主将战力计二十分。 后勤岗位每月记三级功勋六分,后勤包括大锅饭的掌勺组,聚水组,编织组和女红组。物资保管和牲口喂养是四级三分,步兵、防御、哨兵、指挥三级,射手、探子二级。木工领头一级,木工三级。大队骨干一级。 特级并非按月计算,而是按每次功劳计算,这里我要说董猎户记一次特级功勋,你们同意不同意?” 董猎户立刻站了出来,“不不不,我,我何德何能,三十分我家的每天每天的编,要编好几个月任务才能换我三十分。不行的,我不能要。”董猎户推辞得直摆手。 “嗨,小董,你应分的,是你的就是你的,我没意见,要是没你教娃儿们箭术,教他们造箭他们安能安晓?”张婆子挥挥手劝道。 “亲家,你太客气了,我觉得张婶说得没错,你应分的。”花奶这时候也站出来说道。 陆陆续续地,骨干成员都表决:“没意见!” 董猎户见大伙脸上的神情不似作假,而且被这么架着也没办法,于是便也不说话了。 “那好,我认了。”董猎户叹道。“但是,我要推举一个特级,我觉得盛子也该有一次特级功勋,聚水的方子是他贡献出来的,不然咱路上早断水了。” “不用算,那是我们家自己也要喝的,没道理眼看着大伙断水。”花繁盛心里门儿清,“法不责众,沧海一粟”他在局中,推让得很应当。 “照你这么说,我也不用要了,我也是为了自家的安全,不然也不会教大伙。”董猎户也往私心里说。 “这不同。”花繁盛端坐着像个石雕,一点也不慌,这事儿他和老爷子说过的,三叔公不会和他算的。 “有什么不同,我看很相同。老婆子同意。”张婆子说道。 然后,前前后后地,纷纷表决同意。 “盛子,你看,这可不是老头我说的,都是大家伙认同的,就算我反对也没用,咱们这里可是之前你说的,民主投票制,少数服从多数。”花三太叔公两手把着茶杯,吹了吹,说道。 他心下偷笑,哈哈,幸亏都是神队友,助攻很强啊。 花繁盛:“……”我不说话了,我无话可说。 本来花三太叔公还想着由自己导出来呢,那曾想,哈哈! “三叔,我不亏心地说,我家小田妮儿也该记一次特级功勋,这次搭窑教大伙儿烧陶可都没藏私。 还有我家的荆线现在是各级各户都会做,那也是我家田妮儿忍了几晚混着尿的那叫什么,实验,对,实验出来的成果。 今儿个早上闹得小小不快很没必要,与其被人记恼不记好,我要给我田妮儿实实在在的功劳分,我看谁还私下里咕叨。两次的贡献才换一个特级,很应该吧?” 花奶心里也窝着气呢,他们家护短的脾性一脉相承,别看她早上什么都没说,她心里可都记着呢。 “嗯,我同意,之后烧出来的陶器和编出来的褂子可都是有明码标价的,没道理方子的由头不计分。”长越叔公点点头。 大勇也说:“小妮儿还给我们画路线图,还给我们做哨子呢。” “褂子我穿上了,晚上是真保暖。我没二话,我同意的。”陈婆子笑着说道,这么尊老爱幼的孩子值得。 “我不同意,她还小,别人未必服气。”正当所有人都同意之后,花繁盛说道。 “这里你说不算数,只有你一票反对,反对无效!长生家的,你该有一个特级,老婆子心白着呢,我都看着的,托梦,把路线图告诉田妮儿画出来。没你说路线,没你让逃荒,我老婆子这身骨头,不知道停哪了。” 张婆子对之前质疑方氏一直耿耿于怀,这叫“不打不相识”,以前张婆子听信了萧莲凤的话,对方氏一直不看好,这一路过来,才正是叫日久见人心,她还是很看好方氏的,做人实在,不爱那虚的。 “弟妹,我同意的。” “方婶,我同意的。” 然后又是一轮表决,也基本很和谐。 “这……这怎么行的,好处都让我家占了,我家做什么了?不行的不行的,枪打出头鸟,三叔,你别坑我呀!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决策人,你也该拿一个特级。”花奶听完一圈,发现好处全在自家了,总觉得不好。 “对,三叔是首脑是决策是‘将军’,三叔该拿一个特级,你不在,咱们怎么有办法凝聚人心?”桑田村存子叔也表决道。 这一趟下来你推我我推你,最后确定了五个特级,分别是花三太叔公、董猎户、长生家方氏花奶、花繁盛、花田。 然后再商量了统计一下哪些是目前的岗位在岗人。 行军队里的人员都有名单,但是最新定下的大锅饭的掌勺,物资保管,牲口喂食、女红、聚水都不是专人专岗的,之后要把人敲定下来了。 所以把行军的人员单子的人提出来之后,剩下的人还都要再开一次会。敲定最终的名单,以后各司其职,多劳多得,明码标价,人情存在,可是既不大了去也不没了去,挺好。 章53:热烈讨论 人情这种东西,最是不好算计,不好还。然而明码标价以后它就不存在了吗?又都不是,而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于每人的心底,想起来了都会感叹一番。 而如果一直不标价的话,它留在每个人心里又仿佛是某种隐形的压力,有点坠坠于心,这样可就太没必要了。 所以,既不多又不没这种状态恰好达到一个平衡,所以,挺好。 “奶,你在想什么?”花田看花奶陷入了沉思,于是问道。 花奶就把这次工分制让人情处在一个平衡点的想法和花田说了一番。 花田闻言后也陷入了沉思,怪不得说老人家的智慧都是岁月的沉淀,这么深的道理她是没有回过味来了,还得是吃盐比她吃饭还多的阿奶才能领会过来。 也不怪花奶会有这么深的想法,这回工分制的发布,他们家可是一把火烧得旺呼呼的。董叔公说到底也和他们家关系很深啊。 大队骨干们开了一个详解的大会之后,接下来就是宣传了。盛子说过了,他们是民意代表不错,可又不能代表所有人的心思。宣传开来之后,如果关系到所有人的份上,大家都不反对,都同意的话,那才能真正敲定下来。 所以这天下午,所有人都被通知到了暂停手里的工作,要发布一个关系到大队里所有人的工分制度,这件事需要每个人同意并认领。 认领之后岗位定下来,分也定下来了,就不能随便再更换岗位了,毕竟第一次让大家伙选岗的时候也是各自自发自愿选定的,以后干起来也会更加的熟能生巧。 所以之后如果等岗位已经又熟又专的时候再来提出更换,你愿意别人又愿意吗? 这一次敲定下来之后,就只有两种结果,一,按本分干事,二,当你放弃工分,你想怎样就怎样,大家也都可以不管你。 当然,这里面公分的档次有高有低,长久之后,未免嫉妒不平衡,你也可以争取,比方说木工你做熟之后,你的木工头领觉得你的本事可以和他比肩了的话,也可以提岗,而你所在的岗位如果不能胜任,被别人追上来的话,那也没办法,你就下去干分少的工。 这里涉及到同工同酬的定价方式,也同时提醒那些拿高分的人不能松懈,每个人都要好好做好本分,不好好做随时都有可能被低分档的追上 还有那些低分档的也不用灰心,只要你有进步你能抢到那个岗位,你大可以追上来。 这样一来就要涉及到考核制。 那考核的人又是谁呢?两项分数,同组内互评分数,以及骨干成员的核定分数,这样就必然没法子偷懒或者在其位而不谋其政。 互评分数也很简单,所有人的分数相加再除以人数的平均分,平均分前三和末三的都有升岗降岗或者加分扣分的奖罚制度。 比方说聚水队,每天每人最低聚五桶,然而你只聚到四桶,那你今天的表现就只有八十分。然而你聚了六桶,那你就有一百二十分,每天都超额完成的话,不给你加分给谁加? 然而你每天都完成不了的话,不减你的分减谁的? 女红队,编织队,烧陶队,掌勺队同理。 “以上,就是工分制的所有内容了,你们有什么意见吗?现在给大家一刻钟的讨论时间,一刻钟后同意或者反对都表决一下,少数服从多数,一旦反对人数少过同意人数,那就实行工分制了。” “现在,开始讨论。”由长越叔公和存叔公分别讲解工分制和奖罚制度,花三太叔公做最后总结之后。 下面的人霎时之间爆发出细碎的讨论声响。 “娘,咱家人少,最吃亏,我不能再待在编织队了,我要学射箭。”赵氏慌了,她家满共就三个人,这样下来很吃亏。 “那小狗怎么办?”小狗的奶不放心道。 “我学会了射箭我就能参加战斗,敌军人头很值分,这样我才能给小狗攒分。”赵氏摇摇头,虽然小狗才三岁,可现在她就要开始存了。 方婶子也曾经做过寡妇,她一手拉拔出了秀才公和童生公,还把四个孩子拉扯大了。那也都是她起早贪黑的干脏活累活供出来的。 她不能贪图安乐,不思进取,这样小狗到时候拿什么和人比?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那很危险,你要都怎样了,你让我和小狗怎么办?” “富贵险中求,娘,你不用再劝!机会是要自己去抓住的,小狗,你能懂阿娘吗?”赵氏把小狗揽在了怀里,目光中透出坚决。 小狗看到阿娘怜爱的眼神,心里似懂非懂,眨了眨眼睛,在赵氏的摇摆下沉沉睡了。 和赵氏有相同想法的人有不少,可他们不是没有试过,而是试过了,却不行。 花奶自告奋勇,她要去大锅饭掌勺队。 “娘,你可以?”花静华问道。 “华儿,你也别做步兵了,你也来掌勺。你二哥三哥一个指挥加射手,一个木工头子,你没必要再去冒险。”步兵和后勤掌勺同分,没必要去冒险。 “娘,我同意别人未必同意啊?你们掌勺队很抢手啊。”花静华也爱下厨,可是她可不敢和每家里守粮仓老太太们的手里“虎口夺食”。 花奶想了想,还真是,“罢了,你切莫因为抢人头去冲锋陷阵,娘只你一个女儿。” “知道了。娘放心。”花静华无奈一笑。 她主动去和二哥定下了“步兵”的岗位。 张婆子把陈婆子扯了过来:“我们是掌勺队的。” “哎呦,婶子们,你们可是咱村的主心骨,每天要做三百人的饭,别累坏了才好。”花奶不同意。 董猎户家黎婆子也劝道:“你们的身子骨要好好保养着才好。这要有个好歹,咱们没法儿交代。” “对啊,张婆子,和我一起安心养老就好了,我不掌勺。”陈婆子摇摇头,她不想干。“好不容易媳妇熬成婆,我是不干的了,我家儿媳妇过来掌勺队!女红队耗眼睛。” 章54:公家谁掏 “罢了,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也把我儿媳妇赶过来掌勺队。” 各家都在热热闹闹的议论着。 “好了,一刻钟到了,你们同意工分制了没?”花三太叔公问道。 “同意的举手,反对的不用举。”花繁盛提示道。 之前统计各家碎碗的长越叔公的婆娘刘婆子站起来帮着自家男人统计。花田也站起来帮忙统计。 其实基本上都不用认真统计了,很明显的,统一的占大多数,但这是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事,还是要统计好才行。 “结果出来了,可以把手放下了,同意者二百三十八,反对者九十三。我宣布工分制,正式通过,当即实行!”花三太叔公笃了一下虎头杖,说道。 “好!” “好!” “工分制!工分制!” 三河起了一个头:“同舟嘛共济海让路……” 花田愣了愣,和蔡雪芬对视一眼,两人都无声地笑弯了眼,好家伙!号子又喊起来了,便也加入了进来。 大家伙不约而同地接着吟唱了起来:“岸在前……” “好了,现在给大家两刻钟时间,确认岗位,掌勺队只要十个人,粮食从今天起,每人交出一日一两粮,至于交不出来的,可以用工分暂抵,每人每月三分。各家有余的,可以帮忙先掏出来,到月底可以将工分加到债主头上。” 花繁盛算过了,三百三十一人每人每日一两,一个月每人就是三斤,每月约一千斤,按一石一百斤算(各时期不同,60到120斤不等)每个月就是十石粮。 一车粮食二十石,全队出来的时候核算过共有一百石粮食,出来将近一个月,各家开始并未节衣缩食,现余八十石。 在开大锅饭的前提下,有能力开小灶的别人也不得有意见,但是需预收一个月的量。 没有车的人家,身上基本都带了十斤的粮食,如今一个月下来也都还够交公粮的,就算是最穷的小狗家也都还能拿出来。 于是第一个月除了吸收过来的陈村的孩子们没有粮食之外,都是能拿出来的。 而那十五个孩子的量,也都是十四人小队帮忙出了。花繁盛认下了陈星和陈侯的份。他们家出来的时候带了十石粮,目前也还有九百二十斤粮,算是大户了。 另五家大户分别是蔡家、三太叔公家、花屠户家、存叔公家,长越叔公家。 只见花三太叔公两手伸出来往下压了压,瞬间嗡嗡的议论声安静下来,变得鸦雀无声。 “都商量好了吗?各自的岗位?想好了到各组长那里登记。”花三太叔公问道。 然后每个人就按照各家商量好的,和早前去各组长那里报道的结果去登记了。 这里少年队的队员们的工分实行六成制,因为少年队的工量满分值相当与成人的六成,也就是少年聚水量每日满分3桶即可。而编织队则是按月计算,每月满分是五件褂子或者五张席子。 女红队要尽快纳鞋底和缝被子,已经接近冬天了,要赶紧。 花繁盛在花田的提醒下,自然也是交代养了鹅或鸭的人家尽可能将鸭绒或者鹅绒刨出来,趁着还没冷等一个月就又养出来了,鹅鸭也不用死。 至于鹅毛也被花田留了下来,鹅毛笔。也差不多时候可以研究出来了。 掌勺队人均每人每餐要做三十一人的份。没有一份工作是轻松的。 对于花繁盛、董猎户和花田三个特殊贡献者也有优待政策,那就是花繁盛家的水不用分,花田的陶碗不用分,董猎户的箭不用分。 掌勺组长是花奶,编织组长是刘婆子,女红组长是董氏,聚水组长是微胖娘儿们,物资掌管组长是张婆子,牲畜喂养组长是花屠户兼任。 总指挥是花三太叔公,花繁盛副指挥兼任射手,董猎户是射手组长,花屠户是步兵组长兼射手,二山是指挥旗手兼射手,花繁东是防御组长,花田是少年指挥,陈星是少年组射手组长,陈娇是步兵组长兼少年射手,陈侯是探子组长,栓子是哨兵组长。 然后便是各自到各自的组织下面去登记报名,像是探子组只有五个人换岗,哨兵组也只有三个人换岗,他们都是少年但是担纲的都是不缩水的正职,所以都是按成人工分制来积工分的。 最后的最后,只有六个不满三岁的孩子手上什么活都没有,每个人的手上都是有活的。 花繁盛看着蔡雪芬的肚子,给她下了个什么都不许干的通令。蔡雪芬耸了耸肩,不干便不干,稀罕不成? 我管自家四口人就行了。 花繁盛把每个组别每月的或者每日的满分制公布了出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能怎么办?群情都非常激动,干! 女人们的腰板都挺得直直的,嗨哟喂,如今我和男人一样能挣钱,嘿嘿! 微胖娘儿们松了一大口气,她娘家姓曾,存叔说的没错,干好分内事,我以后就是聚水队的,不干烧陶就不干吧,以后表现好了也能学,顶多是要花工分就换方子,那烧陶也不是简单的,又是搭窑又是捏土。 一个人的能力有限,她每天要聚水还要登记组员每日的完成量,也没有余力。 贪多嚼不烂,总不能一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况且她还兼任步兵。 花静华想得很简单,她做了步兵不妨碍她给家人开小灶,家里的粮食不能随大伙那么吃,吃进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怎么能只吃六分饱呢? 花奶担任了大锅掌勺组长之后也是头疼的,“盛子,娘就知道熬稀粥野菜糊糊,我这儿能有什么菜单,你这里要求每餐要荤素都有,还要两荤三素一汤一粮,你要搞死你娘啊?菜和荤哪里来?” 花奶犯了愁。 “用工分去各家买,月底结算!算公家的。”花繁盛给出方法。 “公家的?谁掏?”花奶不懂了。 “呵,娘,你忘了山匪了,路还长着呢,咱们吃饱了训练好了到时候来个反杀,你说谁掏?”花繁盛算盘打得响亮。 章55:最多自掏 “老二,你是想?”花奶问道。 “嗯,没错,不然这一路练来是为什么的,那就是听了你的话才这么干的,娘我都不信我还能信谁啊,你说是不是?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花繁盛点点头。 “想不到我儿口气这么大,好,是个有志气的,既然你想这么干,那么接下来还要更勤加练习才行了。你把这事和你三叔公说了没?”花奶问道。 “还没呢?我估计他也没缓过来,娘你这不是顺着设计菜单的线才找过来的嘛?三叔公一个人要管那么多事,一时间这些旁枝末节想不想得到也难说。”花繁盛蹙了蹙眉,想着接下来就去和三叔公那边说一声。 “那你还不去看看?”花奶催促道。 “得了,儿这就去。”花繁盛微微弯腰垂下头拐了下方向,朝着三太叔公家的马车就去了。 “妮儿啊,你爹也是真敢想,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想着去反杀人家,哪那么容易?”花奶说道。 “这不是有目标才更好追嘛,漫无目的等到真‘兵临城下’了才来手忙脚乱不成?”花田问道。 “嘿,说得你奶不懂似的,话是这么说,那不是危险?你就不担心你爹的安危?”花奶反问道。 “哪能呢?爹是亲爹来着,不过这要担心不担心的,你得先问我娘才对。”花田提醒道。 花奶愣了愣,呵,对呀,担心不担心的,媳妇说了先。于是便又去问蔡氏。 “婆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有些时候身不由己也是有的。”蔡雪芬清清地说。 花奶一回味,还就是这么个理。 花田在车里巴巴地望着钻进三太叔公家车里的花繁盛。 “盛子,你来了,有什么事儿吗?” “三叔公,这边有事和您说一下,你看能不能行。”花繁盛说道。 “哦?说呗。”花三太叔公搬过来小杌子,一副细心聆听的样子。 “是这样的,刚刚我娘来说菜谱的事,我之前不是和你商量过了吗?虽说是逃荒,可是尽量每个正餐菜肉都要有这事。”花繁盛把由头牵出来。 “是这样,嗯,接着呢?”花三太叔公抬了抬下巴,这时,大勇媳妇进来给两人倒了茶,问道。 “我娘问我,菜肉从何来?我便说先用公分跟各家匀着,算在公家头上,然后我娘就问我谁掏公?我就把主意打到了接下来的山匪头上。”花繁盛言辞坚定,毫不犹豫地说。 “哈?让山匪掏公这事,你早前没和三叔公说啊。真有山匪?”花三太叔公放下竹筒,问道。 “那不是爷托梦说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是?咱这也不突然,本来就练着的,到时候也不怕,只是这想法你说要不要说出去?”花繁盛问道。 “不能,大家伙够慌的了,给他们吃上肉了,他们自然知道得贡献,只是最近的皮子要更加紧紧了,你们行军队的团练要加狠点。”三太叔公的两指在竹床边敲了敲,说道。 “行,我这就去动员一下。”花繁盛出来以后想了想,三叔公说得没错,给他们吃上肉了的情况下,他们自然知道不是白吃的。 于是,回到队伍之后,便把大锅饭次日的食谱公布了出来。 而在此之前,花奶已经让掌勺组的组员全员出动,那可都是家里说得上话的娘们儿,回去一说,要把菜肉匀出来算工分,工分以后就是钱,到时候这笔钱公家会掏这事都说明白了。 营地里的大老爷们儿也有零星几个机灵的,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 等次日食谱一发布,好家伙!“过年了?!” “不是,落地了!?哪敢这么吃啊?公家能这么大方?”一场轩然大波在营地里掀起。 “给你们,你们就吃,但吃了好吃的得怎么做?心里得有个数,都知道还没落地呢!路,还长着呢!”大勇喊了喊。 大勇可是骨干队成员,他说的话可就耐人思量了,还有,掌勺组的组长可是长生家的,那也是骨干,她那脑袋瓜子能想到这么大方?也不能,那定然是他儿子,哎呀!盛子说的,那就是副指挥说的。 副指挥能没和总指挥提这事?这可是大事儿!不能呀!那定然是总指挥也确定的事。 有机敏的这么一长串儿想了过来,就知道,明天的菜单是靠谱的。 “想什么?明天能不能吃到,看见了吃进去了就是真的!都愣着干甚?!今天跑步加十圈,鞍马加五十个,给我动起来!”花屠户一声吼,那就是狮子发威,震天响啊。 “快去练!不能辜负公家的心意!咱们都要更勇更强。”白婶子催促花繁东。 “去吧!孩子,你也长大了,该懂得为我们的小家去努力了。”长越叔公家的刘婆子也对孙子说道。 各家各户群情高亢,为了明天的荤食,为了以后每天的荤食,冲了! “最后三名没肉吃!”大勇冷冷地说道。 好家伙,不说都已经卯着劲了,这一说,更是一个个直跑着往前冲,连气儿都不带喘的。关系到口粮,关系到生存! “婆母,你瞧,都不是白吃不计数的人。”蔡雪芬慢悠悠地编着荆线。 “这我就放心了。”花奶心里又是担忧又是欣慰的,也不知二儿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 看出花奶还在担心,蔡雪芬说道:“婆母,别想这么多,保命是第一重,有命在一切都不是问题,钱会有的,粮也会有的。” “你们不会想着,真没有你们自己贴吧?我说儿媳妇啊,你娘家给你的嫁妆用一点没一点,不带这样的。”花奶不赞同道。 “婆母,又不是只咱一家,真遇不上山匪,那才是大好事呢! 那我们掏点出来犒劳大伙也不无道理,这一路过来,要不是有乡亲们一路维护,大家这么团结,咱们路上也不能这么安宁。”钱这东西,最怕人死了钱没花完。 该用的时候就用吧!不得不说,蔡雪芬做人是够豁达的。 ” 章56:忽闻噩耗(加) 该说不说,总归是成长经历不同,所过的日子不同,看待事情的时候也不同。花奶心中想着,默默地不说话了。 儿媳妇能这么想也没错,总归是善良的,这份良知并没有因为长途跋涉或者道途坎坷而产生变质,也挺好。 这说明儿媳妇还没有经历残忍的变故,这有什么不好?没什么不好的!她真希望这种状态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次日,果然按照头一天的约定小组内最后三名没有给肉,然后这些肉都是各家凑来的鸡鸭,而花屠户家还掏了五十斤 咸腌肉出来。 这咸腌肉的好处是可以撕碎了之后只需要下一点在汤水里提鲜,这样既能吃到肉丝儿也能吃到别的。 花繁盛和一家子追悔莫及,早知道就买头杀好的猪再买一缸盐,完全失策,当时就想着水了,还想着平台兑换的生肉不能久放,因为时间太过匆忙,升级后的平台太过突然,一时间竟没有想到把肉腌制起来这个点,属实不应该! “算了,就当吃一堑长一智,下次谨记就好了!”花繁盛懊恼地说。 不得不说,花草儿上次是帮了大忙了,就他一个人换了好多的块蔬,不然这一次让各家匀肉菜出来就没几家能匀出来的,村里出来前种的大多是熟得快的绿叶菜,而绿叶菜也最不禁放,所以带出来没三天就吃完了。 小部分人家留了圆茄,大南瓜。而他家就丰富一些不仅有以上两样还多了黄瓜黄豆和橘子,黄豆和橘子是花草儿留着给娘每天打豆浆和压吐的。倒是多了一种黄瓜,让大家伙很是兴奋了许久。 他们家也没有小磨子,有手推小磨子的唯有青婶子一家,青婶子也是掌勺队的成员,他们家一板豆腐可以值一分。花田便托了豆子把黄豆拎了去。要求答应每个月给一分的报酬,每天都要顺便帮一家子的豆酱给磨出来。 青婶子欣然同意了。 如今谁都知道工分就是钱,大家都认的,就没必要即时结算,闹特殊,她家男人虽然颇有微词,但是因为被村民逼着成为防御,他敢不合群,行军队有的是手段收拾他、这样一来他也不敢闹幺蛾子了。 花奶看着三天来回换的三样蔬都快哭了,怎么办? “阿奶,我把暗豆苗的方子给青婶子说了吧?也能多样菜?而且还能见到脆叶,好过天天都是这些块蔬。”花田提议道。 “豆苗是什么?怎么吃?好吃吗?”花奶问道。 现在这个大永朝有豆腐但都没有推开豆芽的吃法,花田还以为全国都一样,没想到只是她们没推开豆芽的吃法,后来花田他们经过了京城才知道,京城是吃豆芽的,那也是后话了。 吃豆芽有好处,豆芽隔一夜几乎就能开吃了,在他们每天两素的前提下,还能隔出一天的空档,正好充分让豆芽长高,现在是水够了,菜肉都不够,而且他们要继续出发。 在干瀑布崖边呆了三天四夜,各家的水都装的满满的,又像是出来那会一样了,还有就是碗,各家没带够出来的,带了在那晚碎了的,也都补齐了,而荤素也在好几家的拼凑下,还能够坚持半个月左右,也不知半个月内能不能遇上什么人? 有人就能补充物资。 大伙儿带着期盼重新出发,可是归到原路之后,整个队伍都陷入了一片沉寂。 尸殍遍野,死状可怖,沿途零零星星转进来的人看见尸体有的直接踩过去,有的或者绕一绕,眼神几乎都已经麻木无仁。 但是见到他们这支队伍无不眼睛一亮,那是对生的渴望。 花繁盛给二山伯吹了几声口哨,二山伯给出了蓝旗。 一级戒备,不需要停不需主动开战。 花三太叔公让人拿了一竹筒水去找一个看上去还神志清醒的人问情况,其余的人想要水可以掏钱买,没钱免谈。 而且有钱的换到水后需得立刻喝下去,否则不喝被人抢了就与他们无关。 他们不想当救世主,也不想缠上麻烦,他们还要赶路,趁早感到府城,派个人去问繁荣还在不在地,如果出发去京城赶考了还要继续追过去。 花奶心里也急:“不知道老大的盘缠还够不?” “婆母,他出门前我们把所有底子都让当家的带走了,应该是不缺的。而且若是考中举人了,听说也会有府城的土绅会支持,应该不会缺的……吧?”大伯母董氏不太确定的问,她恰好是掌勺队不远的女红队的,听见花奶的提问,忙回答道。 “带走了就好,希望繁荣一切平安。”花奶闭上眼睛,求了求不知道谁。 “这位老丈,请借步。”花家的人重新出发后都是带上了全副武装的,现在去问老丈的是花屠户。 这个老丈虽说衣衫褴褛但奇就奇在那破烂的料子竟是锦料。可见原先非富也不差,而他这衣服很合身,根本不像是从别人身上扒来的,可见刚遭难不久。 老丈接过了水后,拔开瓶塞,咕咚咕咚就喝了个干干净净。 恢复了清明后,“你要问什么?” “你从何处来?你们那边什么情况?为什么逃到这里?”花屠户连续问了三个问题。 “我从贺山县而来,那边大旱,恰逢小范围蝗灾,灾民们落草为寇,流寇集结,从县里开始进了庄子几乎都被抢光了,我家得了消息逃出来, 在官道上被洗劫一空,我与家人走失,身上财物被洗劫一空,幸好看不上我这身残命,才苟活至此。”老丈显然已经无泪可流了,他抹了抹干涩的眼眶,神情怆然。 “老丈来自贺山,可知凤盈那边的情况?官道上有贼匪?还是流寇追了上来?”花屠户闻言一惊,追问道。 “凤盈很远了,不过听闻流寇就是你那边开始的,应该……凶多吉少吧……”老丈看着这一个大队声势雄伟,就算是那批流寇遇上他们估计也讨不到好。 花三太叔公下车来听,闻此一言,互感天旋地转,脚步忍不住后退两步!“义哥,大明、于婶……” 章57:物竞天择 “爷爷!” “公爹!”眼看花三太叔公身形不稳,正欲倾倒,大家都慌乱地去接人,这个年纪要是摔上一跤可不是开玩笑的。 花三太叔公被儿子托住了身子,右手按着额头摇了摇,复而眼前渐渐清明。 他将手头的虎头杖重重地往地上笃了三下,悔恨地说:“我亏对花家列祖列宗,我不堪当此族长,我有愧!我有愧啊!” 说完便举起巴掌往自己脸上呼去。 花繁盛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不过还是没有大勇的速度快,他赶忙拦住了祖父扇自己的动作,紧紧地抓住了花三太叔公的手腕。 花繁盛看了大勇一眼,连忙说:“三叔公,你万莫这般说,谁不知道你劝了无数遍,临行之前都还在苦心劝导,奈何他们不信,不然,你问问陈叔婆,问问赵氏婆母赵婆子? 他们若不是最后一批听了你的劝导终究跟上来了,他们的命运又该会如何?三叔公你已经竭尽所能,不要揽罪上身。 就算有罪,也是那帮子杀千刀的流寇,何时能揽到你身上去?三叔公你且放心,留下的人也不是草包,说不定他们也有自救的方子或者逃出来了呢?一日未成定局,我们都需保有希望!” “阿贵!阿贵!我的阿贵啊!娘不活了,不活了!”忽地,萧莲凤瘫坐在地上,发出了痛彻心扉的悲嚎。 “这!这……老头子我还没缓过劲呢,萧氏你又再闹什么?没听盛子说嘛,一切未有定数前,还需抱有希望。贵子一向滑头,说不定她能躲过这遭。”花三太叔公一看,这有一个小辈是正儿八经的亲娘。 听到亲儿子这桩事,她确实应该比他更伤心,于是忙敛住了自己的悲伤,几步脚走过去萧莲凤面前,扶着虎头杖弯下腰说道。 “三叔,三叔!我儿可能躲过去,可我那儿媳妇还有我那未出生的孙女,可都……可都……我不敢想,不敢想了,啊!我不活——”话还没喊完,大伯婆一口气撅过去,白眼一翻,趴到了地上。 “萧氏!你起来!你要有个三长两短,贵子回来没看见娘不是更伤心,你得好好的,等着找到阿贵的希望。”花奶一看老冤家晕过去了,连忙跑了过来,那速度比之伯爷也不差多少了。 “萧婆娘,萧婆娘!你糊涂啊,你可不能撒手不管,你要是敢有个好歹,我立刻抬一房续弦!”长青伯爷直接威胁道。 “听到没,你敢荤,他就抬续弦,抬!续!弦!”花奶拍了拍被伯爷扶起来的伯婆的背,重重地重复道。 “喝呃呃呃————”伯婆一口气喘了回来,“花长青!你敢!贵儿啊!娘的命好苦啊,你爹居然要抛弃妻子啊,这世上还有这种丧尽天良的陈世美啊。呜呜呜呜呜呜!” “得了,萧莲凤,起来,我盛子说的没错,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你得好好守着自己才能留心等到找到阿贵,他是我侄儿,我也会叫老大和老二到时候帮你留心的。 老大若是高中,这些忙应该能找到人能帮的。说好了,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是看在阿贵的面子上。”花奶板着脸说道。 “真的吗?弟妹!你真的愿意帮我?!”伯婆萧氏一把抓住了花奶的手,殷殷切切地看着花奶。 花奶被看的东张西望,忙抽出自己的手,支支吾吾道:“我说……了,阿贵是我侄子。” 伯婆萧氏愤愤地瞪了一眼伯爷,推了伯爷一把,伯爷就势倒撑在地上,“嘿!你个老婆娘!” 伯婆却不理伯爷,心里想着,说到底现在男人和儿子靠不住,阿贵是他的小儿子,他在一天就会和儿子们争家产,没错,就是这样他们才不上心。 日久见人心,还是弟妹好,说到底,还得是女人才帮着女人。她也是掌勺组的队员,和弟妹相处久了,她自然知道弟妹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以前……一来嫉妒弟妹一届寡妇供出两个读书人,二来自家确实儿子多吃得多,如果不占弟妹便宜,她也难拉大她那么多儿子,所以以前都是她的错。 她以后一定要和弟妹好好相处,只有弟妹还念着阿贵是她侄儿!而且弟妹说的不错,繁荣若是高中,人面必定要比他们这些逃荒的流民要广。 到时候势必需要繁荣的帮助,还有盛子如今越来越强的交情手腕,以后他们自己找人靠盛子帮忙也容易得多,她不求其他,只要找回阿贵。 她如今也只有这么点愿望了,而她要想弟妹帮忙,还得靠自己维持着弟妹的关系,她在掌勺队以后定要尽职尽责,这样盛子才会念着她这个伯娘的好,才会帮她寻阿贵。 弟妹说的没错,他要是晕了,他们定不会伤心,自己还得挺住,她在才有机会找回阿贵,她若不在,一切都不好说了。 嗯,她不能丧,她要挺住! 花三太叔公看见萧氏的情绪瞬间翻了几番最后稳定下来,看了眼长生家的,果然还是她们妯娌之间更了解彼此。 瞧,这不就劝回来了。 “你们那些,要水的拿钱来换,留着钱给人扒尸吗?换了水立马喝掉,别等别人抢去追悔莫及。能跟上我们的可以跟上,我们不会管你们的吃喝,等到了府城那边,你们想走想留都自便,我们是要去北方的。 还有你们身上如果没钱了死在了半路也不归我们管!”花屠户听了三太叔公的话,传话道。 本来想不管他们的,可是花三太叔公想到了那些在故乡留下的乡亲们,觉得该为乡亲们积点德,要是乡亲们逃跑的路上也像这些人一样,会不会有人愿意帮他们呢? 希望他们这么做能将福报报在那些乡亲们的身上吧! 那些身上还有钱的无不颤巍巍地掏出了钱换了水,徒步跟在了队伍后面。 路上他们都还有钱换干粮和水,大队也说话算话,一直买卖着也没赶他们走。 队伍再次开拔,这一次,行军队的心更坚定了,有些时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章58:名单风波 再出发的这路,行军队的速度无疑快了很多,因为这么久的训练下来,大家即便心情较为沉重,但是步伐也稳定了许多。 如此这般接连五天,新跟上来的那些人虽说是怨声载道,但最终都还是安全的,但他们虽然跟得气喘吁吁,却也不敢负气离队。 这一路东一个瘫在路边的西一个瘫在路边的,有时候甚至还遇上了被豺狈啃食地尸骨不全的人,行军队的人都已经能做到视若无睹。 也幸好花田的手里有绝杀秘器——望远镜。每当遇到这种伤胃口的事情之前,栓子都能提前做好预警,他是哨兵,必然是要兼着这一任务的。 原本花田也不愿意把这唯一的秘宝让给栓子使用,可在某次经由自己看到这些被无数苍蝇围堵,又有秃鹫等在一边准备随时下嘴的一幕的时候,她这个有着轻微密集恐惧症的七岁小女孩愣是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了。 花娘还庆幸只是看见了,不是到了近前还得闻上恶臭,那怕是不仅仅吐个隔夜饭那么简单,前三天的胆汁都是要跃出来的。 这下好了,花田再也不敢霸着望远镜的使用权了,反正她看到以后都要告诉栓子吹哨再传达给二山伯,如此简化一道工序也是给大家省出了避开的时间。 这一天,花繁盛起来之后,便拿着一张草纸在拟定首战成员。据花奶说那个三岔路的连绵山匪差不多要遇到了。 栓子也从望远镜里似有若无地看到了连绵山峰的影子。 俗语有说望山跑死马,这望远镜里影影绰绰看到的和肉眼中几下完全没察觉的远处群山,不花两天也得花上一天半来走。 不过也正因如此,才更要拟定迎战名单,如那次在陈村遇到的一样。 “爹,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们少年队没资格在首战队伍中应敌?”花田看了很久,总算是发现了不妥之处。 “田,你们的成员最大不过十五,爹们是在保护你们。你们首战的话,他们那些山匪太凶残,可不会看你们年纪小就手下留情。”花繁盛皱眉道。 花田狐疑地看向花繁盛,顿了几息…… “真,不是因为我们年纪小,担心我们添乱,干脆把我们看成了弱者给撤了下来?”花田追问道。 花繁盛心一咯噔:糟糕,知爹者莫若亲女儿是也,他这点藏得很紧的小九九,可怎么就让花田给给出来了呢?这么明显的吗? 糟了!差点忘记姑娘的不服输的精神了,花繁盛有点心虚地笑道:“怎么会是你说的这样呢?当然不是啊,爹都说了,是为了保护你们。” 花田盯着花繁盛目不转睛地看着,不对,爹爹心虚。 “好啊!爹!不成,我不同意,你给我等着,我召集少年队的成员问一下他们的意见。若是想要出战的同时有自信的出列否决,那爹你就不能抹掉我们首战的资格。”花田争取道。 “那……不成!这不是爹爹一个人的意见。”花繁盛灵机一动,不行啊,谁不知道他是女儿奴,要是被姑娘瞪上那么一瞪,万一他就坚守不住丢盔弃甲了怎么办?忽然,对啊,拉上队友们一起作筏子,田小妮就没办法坚持啦! 花繁盛还以为他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来着,哪知……? 花田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坚持破灭了,正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爹,呵!既是如此,咱们就划出道来,我们少年队和你们成人对各派出十名队员,比上一场怎么样?若是我们少年队赢了,你就不能抹掉我们首战的资格?!”花田握着拳头,坚定地问道。 她相信,她若是把爹爹他们的决定告诉少年队的成员们,他们肯定是会失望的,肯定也是不同意的。不说别人,她脑海中首先浮上来的,陈星陈娇大强哥二强哥就不会同意! 对了,还有花屠户叔公的外孙也可以说是孙子花占峰花占岳,他们两个也都是少年队里的高龄成员,分别是十四和十三岁,因为他两个女婿都是入赘的,所以他们俩都是姓花,分别是花屠户家的大花姑和二花姑生的。 他们这两个大高个定也是不同意的,他们两个都往爹娘最好的基因里面出生的,大花姑和二花姑的夫婿都是长得高大浓眉大眼耿直好脾气还有一点傻,大花姑和二花姑随了花屠户的长相,圆脸短剑眉大鼻头兜下巴,但是为人精明实在。 大峰哥和二岳哥长得像爹心眼像娘,都很不错,而且他们还会花屠户叔公的绝学杀猪刀法,可以说片起鱼皮来完完全全都不到一点鱼肉的那种,这手功夫,眼力和手力都不能差。 所以他们两个也是少年队的骨干成员,当真是应了那句龙生龙凤生凤,兔子生的儿子会打洞。净得真传。 “既是你认为这样那也只是你觉得,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实在你不认同我觉得,那你也得先去问你的伙伴们,他们同意比比决定出首战与否,如果他们同意,爹再应约,如何?”花繁盛问道。 “行,就这么办!你给我等着!”花田气得跳下牛车,本来就差不多大到团练拉力短跑冲刺的时间了,既然如此召集队员也不是一件难事。 只听她口哨一长吹,闻听哨音的少年队员们纷纷三下五除二放下手头工作,只消半刻钟便已集结完毕,光这一手便已是闪到了成年队的成员们。 这纪律好,效率也高,不错不错很不错。 “我的战友们,我有一个消息要跟你们说。”花田沉着嗓音来回踱了两步说道。如果再背个手就是一副madam相。 “师姐,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陈星举手问道。 “我认为,不是很好……”花田故意卖关子。 “哈?什么消息,不会是取消我们的工分吧?”圆姐看向旁边的陈娇。 “差不多是这样了。”花田说道。 “不会吧?那可不行!凭什么?”少年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异口同声道。 章59:拭目以待(月票加) “不会吧?队长,你是吓唬我们的吧?”花圆举手问道。 “呵~”花田冷笑一声,“我问你们,我们这么长时间的训练是为了什么?是不是为了迎敌,夺了敌方的人头,保互我们的家人?是不是?” “是!”大家整齐划一地回答,气势如虹。 “很好,那如果成人队私自决定抹掉我们首战出战的名单,我们不能对敌就无法攒工分,攒不到工分就是实现不了价值。你们觉得,对不对?!” “对!”大家再次齐声回答。 “那是不是等于废了大家的工分?”花田又问。 “是。” 原来是这样,大家的心里都明白了怎么回事,少年队长虽然年纪小,但她说话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一向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她说是这么回事,肯定就是这么回事没错了。 “那……师父他们有没有说因为什么原因不让我们参与首战?总不能是他们说不能就不能吧?总得有个因由?”陈星沉默了一下,想了想师父的做法,他也不是这种专断的人,一向都是有理由的。 “呵,师弟,你问到点子上了。”花田笑道,“你师父我们这个行军队的副指挥大人啊,他说他们成年骨干说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下一战非常危险。” 花圆看向大强,嗫喏着说,“花叔这么说也没毛病。” 大强,“不是的,我们具备独自思考的能力,怎么能不问问我们的意见就这样武断呢?我觉得有点不对。” “正是如此,大强哥我也是这么觉得呢,你们呢?觉得应该争取一下的出列,觉得害怕危险的原地待命。苗儿你们幼儿队的全员不准出列。”花田将十岁以下列为幼儿队,涵盖她,偏她又属于特殊。 三十个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队员,有十九人出列,花田点点头,“我也出列,所以,咱们有二十人同意争取。少数服从多数。我和副指挥大人约定了,如果咱们少年队的成员也决定要争取,那么我们就要选出十名队员和大人队比一场。 赢了,我们这同意的二十人获得首战出战资格,输了,就甘心被大人保护,不能不服!你们,同意吗?”花田大声问道。 “同意!” “那好,二十个人每人手上有十票,分别投给你认为能应比约的十个人,票数最高的前十人和大人比一场,比赛内容由我们决定。”花田说道。 花繁盛和另外十三人冲锋队对视一眼,嚯!比赛内容由他们定,他可没说的啊。不过,耸耸肩,他们年纪小,这个决定让着他们也无妨。 “你们报数,我心里记着,大峰哥,从你开始!” “我选我自己,阿岳,陈星……” “我选占峰、占岳、大强、小强、阿娇……” “我选队长,阿娇,圆姐、芳姐,大强、小强……”二十个人分别报完。 “好,我宣布我十二票,陈星十六票,大姐姐十一票,大峰小岳十四票,陈娇十三票,桑满仓,桑满谷十二票,桑月十三票,大强哥十二票。这十个人和成人组比一场,输赢一场定论,赢了首战抢人头,输了,受保护!现在十个人留下,其余接着炼今天的团练。”花田说完便各自去留, “陈星,你觉得应该怎么比?比什么?” “比射箭?行不行?”陈星问道。 “不行,你能中九成,我不能。我觉得比掰手腕。”大峰哥鼓了鼓他的肱二头肌。 花田:…… “比连跳十个鞍马。”大姐姐提议。 “我觉得比抢旗子更好。”花田抱起手臂,伸出一只手摇摇食指。 “怎么抢?抢的赢吗?”陈星问道。 “那你还敢报射箭?你能比得过董叔公?”花田问道。 陈星一下萎了。 “是这样,我们划出一个范围来,然后将二十一枚旗子交由三太叔公指派两人去藏,分别是非参比成员的成人和少年各一名去藏二十一枚旗子,大人藏十面,少年藏十一面,藏好后这两人待在花三太叔公身边不允许和我们接触或报信。 花三太叔公可以给出重叠的区域和不重叠的区域, 不重叠的区域大人到少年插好的地方去找,不得返回成人不重叠区域,反之,少年队也是. 谁先找到十一面旗子并获得,谁赢。这可就不仅仅比的是体力等等的了,还特别考验团队合作力,脑力,和个人能力。有个特殊规定,首先碰触到旗帜的人便不准抢对方的了。”花田想到这个内容,也是选自以前团建拓展的内容。 她觉得这法子用来让成人和少年比赛最公平。 策略很重要,花田想好了怎么办。 重叠区域的五面旗帜先抢到三面赢面就大了,说是这么说,可是时间上也有限制,自己地盘上的八面旗帜若是在规定时间内找不到八面的话,那也赢不了。 在这片沿途连根草的没有的地方,旗帜基本都被埋在地里,因为碰触到旗后不准抢这个规定,其实是利于少年方的。 否则找到后却被夺了去,对于成人与少年的力量来说是不公平的。 这个特殊规定也是针对重叠区域来说。 重叠区域的五面旗子真的很重要。 花田把比赛内容和成人队一解释,双方都同意了比赛内容后,花三太叔公作为主裁判来来裁决,一场对于古人而言较为别开生面的比试便开始了。 “田,爹爹一定比你找得快。”双方互放狠话时间。 “呵,那就拭目以待吧!”花田邪笑一下。 花三太叔公把地方圈在十公里外距离山群三公里处。因为明天差不多就能走到那了。然后派出去藏旗子的人恰好用了队伍里的两匹马快马加鞭去插旗。(蔡善人家有一匹,董猎户有一匹已经医好了伤势) “接下来还要考验你们骑驴或骡的速度,谁先到达区域也占优势的。”花繁盛看向花田。 “呵呵,我大峰哥小岳哥都不是吃素的,陈星的骑术和大强哥的骑术也很好,还有桑月姐姐,你以为,就你们会趋兽?”花田反问。“是骡子是马,改出来溜溜了!” 章60:被盯上了 去藏旗子的人带着口哨,临回来之前,便吹响了哨子。这表示已经藏好了。 二山伯听到了哨音也吹响了出发的哨子,哨子声代表着可以出发了。 而这时候,花田他们已经分别坐在了六匹骡子身上,马和驴杂交出来的他们跑的比驴快,比马要稳,因为下盘要低一些。 而这个时候为什么十个人才六头骡子呢?原因是有八人分别坐在了成双坐在了四匹骡身上,有两人单骑跑着。 而这四组成员分别是,桑月带着满谷,陈星带着花田,大强带着大姐姐花芳,大峰哥带着小岳哥,满仓和陈娇各乘一骑。 一声声的催促,“驾!驾!”呼了起来。 两方人马分别冲向目的地,成人确实要快一点,只见他们分成两边,三人冲向了重叠区域,其余七人冲向了不重叠的区域。 看到这里,花田眉头一蹙:“呵,看来我爹和我心有灵犀,陈星快点,我们五个人去重叠区,另外五个人去非重叠区。”分别是花田陈星满仓和大峰小岳去重叠区,剩下的人去非重叠区。 “陈星,叫你带的工具带了吗?”就是花叔之前做好的工具。 “带好了,带他干什么?我没看到师父他们有带什么啊?除了随身带着的弓箭。”陈星疑问道。 “这就是我们出奇制胜的法宝了,我为什么慢我爹他们一小步,就是为了不让他们看见我们的秘密武器。”花田神秘一笑。 “我不是说了吗,到时候这附近寸草不生,旗子能藏在哪?除了埋地上我觉得没有别的好地方可以藏了。” “对啊,。我怎么差点忘了这一点,这一点师父他们就没想到。” “快点,我们就慢了一点点,快赶上!”花田叫道。 他们慢了一步,去到的时候,爹爹三人已经找到了一面旗子,只见三河叔吭哧吭哧的挖着那个小拱包。很不明显,爹爹看到他们来了,围到了三河叔的身边,似生怕被他们截胡似的。 花田则把手往下压了压,环视一圈,几人也各自观察着,忽然,满仓哥眼睛亮了一下。 花田和其对视,向陈星打了个“快来”的手势。 “给。”陈星将一个小包交给了满仓。 花田拉了拉陈星,眼神瞟了一下另一边。 小岳哥也晃了一下眼神,花田心领神悟,陈星接收到眼神,便也把小包交给了小岳哥。 “小岳,你先挖着,我也看到了。”大峰哥和小岳哥说道。 “看到了看到了!挖到了挖到了!”此时,三河叔惊喜地道。 “行!你先挖出来!我看到大峰找到了,我们去挖,谁先碰到算谁的。”花繁盛说道。心想姑娘怕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吧? 但当他看清楚几人手上拿得工具之后就淡定不下来了,他们怎么带了木铲子? “这不是上次挖土得徒手吗?后来我就叫阿叔给我们打了工具,我棒不棒?”花田狡黠一笑,此时陈星已经碰到了她看到的小包里面的旗子。 花繁盛果然被花田这边的蹊跷给吸引了注意力。 满仓哥用身子挡住对手的目光,憋着笑,迅速的挖呀挖呀,然后很快的也挖出了一个小拱包。 繁书叔瞪了瞪眼睛,赶了过来,先是去抢满仓的铲子,满仓察觉了繁书叔的用意,便跑开了。 花繁盛见满仓被引开了,赶忙蹲下身子徒手挖呀挖。 而这时,小岳哥的那个拱包也已经挖到了第二面旗子,花田队伍,正式收获两面旗子。 而这时候,花繁盛吭哧吭哧地挖着满仓的那个包,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包好像要高一点?而且旗子埋得比较深。 “晦气!假的!”这时候大峰哥呸道。 而花田已经与此同时挖到了第三面旗子。她不动声色地藏到了衣服后面。 “满仓哥,大峰哥小岳哥走了!”花田和陈星快速上了骡子,三人接到信号,也爬到了骡子上。 在大峰哥骂出假的之前,他也挖好了三个陷阱,这就是对方人少的疏忽了。 花田阴阴一笑,把手伸到脸颊边:“爹爹,好好找找最后一面旗子吧!我们不奉陪了!瑞瑞瑞~” “花!小!田!你骗爹爹!”好啊,被花田虚晃一枪,刚刚满仓哪里是在刨坑,分明是在埋坑,这下好了,还有五个包,都是那种小小的包,和真的包没什么区别。 到底哪个才是?他们手上没工具,罪多借助竹箭,就真的要逐个逐个刨了。 花繁盛气得握拳:“三河,我们可能要输了!输在了准备不全上。” “而且输在了我的策略上,我一概先找全,而不是看到一个,刨一个。” 另一边,不重叠的区域里,五个人已经挖出了六面旗子。 与此同时,七个成人那里也挖出了五面旗子,凭着竹箭。 花田五个人回去,无疑是添了一大把助力,不消一会儿,就把最后两面旗子找到了。 至此,十人把十一面旗子拴到了腰后,快马加鞭地往原路返回。 比赛内容规定,找到旗子之后需要带回来才能算数。 不了,他们返回到半路的时候,从两翼共插来八匹马,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二当家!哈!这几个小萝卜头居然骑着六头骡子送来给我们,也真是识趣呢?哈哈,女的也都长得水灵灵的,真是太懂了。”一个吊稍眼,尖嘴猴腮的马上客来回地牵着马。 花田他们停住了,纷纷眼睛一亮。 “什么眼神?我不会看错了吧?”吊梢眼擦了擦眼睛,他怎么看到他们的眼神像是狼看见羊似的亮了? 花田他们淡定地一挥手。 围成了五二三的队形,花田最矮被放在了最后头, 就是五个人其中两人下来站在中间另外三人坐着一排,两翼站着各一,后面坐着三。 前面的一排坐在骡子上的弯下腰贴着骡子,站着的两人也忽然蹲了下来,对准正方向,这时候,远处的山匪们才看到他们从身后抽出来的东西,正是竹弓! 章61:悍妹陈娇 花田吹了一声长哨,停顿后又是两声长哨:(不用犹豫了,都给我射!一排,二排射!)这些都是约定好的暗号。 然后又是三声长哨不带停顿(三排站起,射)花田指示道。 “呵,就你一个小丫头也配指挥,简直要笑掉——”吊梢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下的马匹给颠了下来。 “继续!”花田举起手。 “草,小娘皮!都愣着干什么,包过去!”那个二当家的一声喊道。 一声短哨,再音转一长哨,(不要散开。一排弯月!)花田又吹了起来,而指使完之后,忙将手中箭包上了黑布,朝天发射了一箭。 全体少年队同时朝天吹了三声短哨!sos! “糟糕,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队伍比花田他们稍迟半刻钟找齐十面旗子。终于追上来的时候,战况已经趋近悲烈。 “听到了。快!”花屠户把马驾得飞快。 董猎户也不遑多让。 花繁盛揪紧了缰绳,心跳急促的跳动,但也不敢慌,拽进缰绳就往前冲! 陈星:短哨八下,(逐个击破!) 这个时候,骑马的山匪们散了开来,欲形成八个方向包抄而来的队形,花田和陈星喊了一声“风紧,我扯!” 说完后,她掉转骡头,从包夹来的人中冲了回去,“驾驾!” “二当家,跑了一个!”吊梢眼赶紧汇报道。 “不用管,一个小东西,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边可是我们的大本营,她敢往那边去,兄弟们定叫他有去无回。”二当家的说道。 九人少年队又当如何,临危不乱,他们共同经历了流寇战役,已经有了不小的默契, “陈娇!”陈星惊呼! 只见二当家的非常熟练英武,在他的马被陈娇射跌之后,从马上毅然翻了下来,举着长刀从侧面弯过去,便弯到了陈娇的脖子上, “放下你们的箭!否则她的命就别想要了!”二当家的捏住了陈娇的衣领,让陈娇的眼神忽地乱了一下之后便定了下来。 不要怕!师父一定会来救她!还有陈星,不会放弃她的! “不准放!”陈星喊道。 “可是!” “不准放,射!”陈星看向陈娇,陈娇的眼中透着坚决,她微微摇了摇头,相信她会懂的。 “哈!看看你的小伙伴们,他们放弃你了哟。还是好好跟着爷,瞧这细皮嫩肉的,乖乖等着,爷等会就临幸你……” “嘶啦!”一声,陈娇的衣服就被扯破了,露出了红色的肚兜和雪肩。 “王八蛋!”陈星瞄准二当家的脑袋就是一箭。 二当家的自然不是吃素的,他把陈娇挡在了身前,陈娇“呃”一声短呼,肩膀中了一箭,陈星拉满弓的这一箭,是他唯一的一个铁制箭头。 这还是他的拜师礼,而现在这份拜师礼的箭头从陈娇的身前穿了出来。触目惊心! “找死!把这些玩意儿都给我抓了!回去好好享用!” “是!二当家的,瞧这一个个长得娇俏的,正好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都可以用好长一段时间了。”吊梢眼连忙谄媚地说。 他们队伍大部分都是少年,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陈星握紧了拳头。 “射!大不了战死,也不能被他们捉去。”陈星手中的弓显然颤抖了,毕竟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乍听之下,让这些未经世事的少年们怎么承受。 这十个人都是少年射手队里最强的十个人,他们的手虽然都止不住的颤抖,可是他们掏箭的速度都不慢。 不能让他们逼近,逼近之后就完了。 八个人被射落马五人,还有三人!然而他们手里的箭都没了。他们都强作沉着的把弓收回了背后。 陈星抽出测腰的匕首,而其他八人最次也抽出了尖尖的木铲。 “呵,这种丧气话不用说的太早。陈星,接着!”花田把她的箭筒让花屠户掷了过去,那可真是大力出奇迹,正正好投到了陈星的脚边。 “二当家的,他们搬到了救兵。”吊梢眼的眼神慌了一下。 “呵!那又怎样,他们见过血吗?杀!”唇下长了一颗黑透的痦子的二当家的笑出一口黄牙。 “啊!我的眼睛!” 师父!“我杀你妹!”谁也没有想到陈娇这么猛,她趁着二当家的没有注意她的时候,硬生生的掰下了箭头,她痩,箭头几乎全穿透了。她忍痛咬牙拔出了一点,等完全出来以后左肩的血呼啦啦的流她也没在乎。 举起了右手拔出的箭头就从侧面把箭头刺进了二当家的左眼。 然后快速往花田那边跑。董猎户策马过来将陈娇拉上了马后。 二当家的像个丧尸一样捂着废掉的眼,举着刀冲过来的时候,脚上绊了一下,被吊梢眼给扶住了,“给我杀了他们!” “杀!一个不留!”花繁盛喊道。 没见过血不是吗?今天让你们欣赏一下自己的血。 他不敢想,要是他再来迟一步。 幸好这八个山匪看起来是临时起意的,千万不能让他们逃回去,否则他们全队三百多条人命,就将危在旦夕。 这一次,花繁盛再没有犹豫,翻起袖子袖箭,对准二当家的左背。 射! 谁都不知道他看见满脸焦急的花田驾骡而返的时候有多目眦欲裂,他不敢想,如果花田没逃出来传信,会怎样。 “二!当……家,你!”二当家的感知到风声擦来,他连马把吊梢眼拉过来趴到了地上。 他侥幸逃过一劫,以为这就没事了。 哪知道陈娇的师父董猎户也那么记仇,她的箭术毋庸置疑哦,这一次,看还有谁能帮你当箭。对面是禽兽!就像射野猪一样! 董猎户果决地射出了他的一箭! “啊!”二当家的跌倒了地上,已经没有了再战的能力。 其余的七人也在二十人的合作反攻之下伤筋动骨,已经没有还击的能力了。 这一次斩获人头八枚。收获马匹八匹。虽然遭遇了意外,却收获不低。 这一次花繁盛照样没有真的伤到人命,他们被三河几个挖出一个大坑,留出头,塞上布,竖着埋了起来。 死不死的,看天! 章62:酒精要上(月票加) 花田他们一行回到了营地,营地这边实际也隐约听到了集体的哨声,但当他们赶来之际,敌人已被消灭,完全不用动用劳力。 花奶猛地抱住花田,用心的摸着她的头,失而复得的情绪不要太强烈。 陈星则是把陈娇接过来扶上骡子,快马加鞭的赶回营地,花田忙和花繁盛说道:“如此重的伤,破伤风可就完了。” “田妮儿,你说什么破伤风,这是什么病?”花奶忙问,他们花家村是药农,病理药理多少都懂,却从未听说过什么破伤风。 “就是奶,你还记得吗?上次爹射到的流寇他其实并没有在射中当时死掉,而是隔了一夜重伤未愈,伤口留学的时候被病邪入了体导致不治而亡。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她总不能说是伤口感染吧? “爹,我们也得赶快,把酒精交给文叔。”酒精还在营地里,必须加快脚步。 文叔是村里跌打损伤的赤脚大夫,村子附近的人几乎都在他这里治伤。 村里除了董叔公以外,其余人也会偶尔在嘴馋想打牙祭的时候到后山的外围去猎点兔子什么的,可是在很多时候却防不住偶尔来点豺狈野猪什么的,这种时候外伤的概率太大太大了。 风寒什么的病症在花家村都不算什么难题,开点药都能基本对症,难就难在这些外伤,真不是村里人处理的强项。 除了文叔也几乎没什么能够帮忙的了。 但是如果没有酒精消毒的情况下,就算是及时处理了,也容易高烧不退直接挂掉。 现在陈娇的伤口已经渗血,但是还没到达喷射的时候。 因为回去拔的时候才会面临这个局面。而那个时候绝对不是仅仅止血就行,那得免疫力多强大的人才撑的过来?普遍古代都会在纱布里面包上艾草和血竭,能够迅速止血,有些许杀菌作用,却没法比酒精杀得彻底起效更快。 更不用说伤口包扎以后,要注意着夜晚之时会否发烧,如果一旦发烧,必须趁早降下去,那也是酒精能发挥急效,否则人烧久了免疫机制必然下降,病菌也会同时侵入,那可就要么傻要么死了。 这可都不是什么让人乐见的结果。 尤其是花田想到陈娇毅然决然地断箭,那种“壮士断腕”一般的决心在女孩子的身上出现,简直不能说更飚勇了。 这个做法不仅让少年队的成员为之敬佩,相信成人队也会为之叹服的。 文叔公尾随陈娇赶回来的时候,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你怎么敢啊?你也不怕。我该说你什么才好啊?”花繁文问道。他是十四人冲锋队中的一员,当时看到陈娇的举动的时候便已经震惊过一遍。 此时再看,还是震慑到了。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知肯定不能落入他们手中。”陈娇咬牙说道。 “现在才知道疼?你当时抽出来的瞬间虽然只抽了一点点,那才是二次伤害,而且是钝刀子割肉,你以为你是花屠户家的小猪崽子不成?”花田没好气地说。 章63:缝羊肠线 她这种情绪完全就是“恨铁不成钢,”跟被气笑了差不多,这谁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的呢?也就陈娇能够不当伤痛是回事,说拔就拔,都不带一点点犹豫的,简直了都。 花田说是这么说,可是看着文叔手上的茧子,又于心不忍了,“哎!哎!文叔,你轻点轻点!” “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阿娇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倒好,一惊一乍地把我吓到了,这要是拔得不够干脆,你负责?”文叔都不敢动了。 “我负责就我负责!嘿,文叔,你别动了,你就负责包草药布巾包扎就行,爹,你来拔,峰哥,你来按住娇姐,防止娇姐乱动,万一因为后坐力重新插回去,娇姐不得疼死?我?我负责擦酒精,文叔负责包扎草药!就这么安排,完美!” 花田整个一气儿说下来,俨然是个小大人,花繁盛认命地说:“得得得,你说怎样就怎样吧。” 大峰哥则是有点腼腆,“这,我怎么能呢,田妮儿,你看中哥帮什么忙,哥改还不行么?” “大峰哥啊,试问谁的力气比你大啊?你要是真不愿意,那我就去叫你爷爷了啊!”花田威胁到。 “那不行,爷爷手头比较重,万一一个不慎……不好,不好。”大峰忙摆手示意不行。 “那不就结了?就按我这么说的做。”花田说道。 “行,你怎么说就怎么样吧!”大峰认了。 陈星这时候插嘴道,“我,我来不行吗?” “边儿切,别添乱!”花田翻了一个白眼。 陈娇:“能拔了吗?我等好久了!” 花田僵硬地转过头来,半会儿才伸出大拇指:行,娇姐!我敬你是条勇士!爹。来吧!” “阿娇!你准备好了吗?”陈星攥着手问道。 花田已经没力气吐槽了,看,就你紧张成这样,你能办的好事? 陈娇眼睛都不眨一下便点头:“嗯,我准备好了。” 花繁盛:“准备好了是吗?我倒数三个数,说拔就拔的了。” “嗯,你数吧,盛叔。”陈娇点头。 花田知道陈娇是在没有那么淡定,总算是见到她属于少女正常的一面了,她此时默默的抓住了拳头。 花田见此,把娘亲准备好的帕子直接让陈娇咬住,“疼就喊出来,不丢脸,你可是给咱长脸了呢!” “三、二……”花繁盛在没喊到一的时候便在后面把箭尾拔了出来。 “唔!”陈娇果然发出了一声闷哼,血流喷射出来。 花田急忙用烧过水浇了酒精的布子贴在了擦拭着陈娇的伤口,陈娇最终没忍住痛,昏了过去。花田也不知是流血流的还是真的痛的。 这样更好,花田擦起来能更细心而不那么害怕。 “爹,这伤口,还得缝针才行。”花田擦好后,皱着脸说道。 “对!”花爹也赞同。 文叔连忙用血竭和艾草的布包摁在了肩胛的前后两边。 “慢着慢着,你们俩在说什么?人又不是烂布巾,怎么能在人皮上面缝缝补补?”文叔赶忙阻止。 “文叔,缝合起来伤口愈合的快些,不然您瞧您刚刚说的,要是布破了,肉就从布里挤出来了,但如果缝上了,肉就能在布里面服服帖帖,这就和人皮一个道理啊。少年少女的皮肤愈合力生命力本来就比大人要顽强,再加上缝合就更好了。” 文叔一听,还真有一点道理。 “那,那用棉线吗?”文叔试着问道。 “不用棉线,我们用羊肠线,羊肠能够融合在皮里逐渐消化,而棉线等伤口愈合了还要拆线头,拆线头线就要在长好的肉的线缝里抽出来,那还得再疼一次,如此就没必要了,所以还是直接用羊肠线。呃,我姥爷家给出的羊今天是真可以宰了。”花田说道。, 幸好这阵子的肉食集结得很完整。阿奶他们今天本来打算把拔了毛的大鹅宰了,被她临时劝住,“羊,必须宰!” 花奶:“那么大一头羊,三百多人说吃就吃完了,奶给腌起一半,幸好你爹带了很多盐出来,不然可真不够。” 花田心想,这次把盐腌掉,家里这边就真的不剩盐了。 那人可不能没盐,脱了盐娘亲那边首先过不去,幸好距离初一只剩一周,怎么办?熬吧!还好姥爷那里肯定也有。 “嗯,奶,最要紧的羊杂碎都别扔哈,我有处理的法子,做起来超香。”花田说道。 “呵,还超香,那羊杂骚的,能把人轰出三里地,你真能做好吃?”花奶不信地反问。 “能呀!你信我,蚊子腿儿再小都是肉,何况是羊杂,好东西呀!咱们得先用草木灰把羊杂清洗干净,咱们的羊可都是吃草长大的,鲜着咧。”花田说着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静华姑姐看了忍不住摇头无奈地笑了,这小馋猫,说说就能流口水,想着什么好吃的了?她也想试试。 “说的好像羊还能喂点别的什么似的,不都是吃草,还有牛吃草,拉出来的嗯嗯都可以凑火烧呢。”花奶说道。 那可不是,还可以喂饲料啊,唉,不能和你们说。就这一点,她打死是不会把法子告诉村民的,那如果以后都贪着喂饲料能加速成长,让牲口膘肥体壮的,到时候她想吃原汁原味的肉肉的时候,可就没机会了。唔唔唔唔唔,绝对不行! “那是那是,奶你说的都对,你就瞧好吧,记得让婶子把羊杂用草木灰洗干净。”花田交代完,就见陈星已经洗好了羊肠,花田用燎过火的刀把羊肠切成了一条细线,再将羊肠线cha进燎好的娘亲的绣花针里。 而此时。陈娇的血也在血竭和按压下总算止住了。 “师弟,等下娇姐要是疼醒了,你就把她敲晕,就是上次我爹教你的法子。然后我再缝,缝的好了伤口没那么难看,缝不好,以后就难办了,女子家家的。”花田没说,还是伤在私密的的肩胛。 古代的人多保守,伤在肩上不知得被多少人厌弃。 “怕什么?我们陈村的人我们自己知道,阿娇是怎么伤的我们都知道,岂能让别人羞辱了去!”陈星气愤道。 章64:兵分两路 “呼,总算是把阿娇的伤势全线处理完了,文叔,还要小心着晚上会不会发热才是。这个,如果他晚上会发热的话,还是要时刻警惕着,给她用这个擦几个部位,二姐姐你来了,嗯,这件事交给你去做比较好。”花田发觉这事交代文叔做属实不太合适。 恰好在这个时刻二姐姐花香过来了,于是花田忙不迭重新交代了起来。包快适才和文叔说的那句话,文叔见暂时好像没他什么事了,于是便先离开了,一个黄花小闺女的营地他在这里久待实在不合适。 花田见文叔离开了,刚刚不适合指出来的几个位置这才逐个给二姐姐指了出来,二姐姐虽然有点胆子小,但是二姐姐做事特别的细致,事情交到她身上不能更放心了。 “好的,我都记住了,小妹。”花香点点头,看着花田离开。 而这边花田离开了之后,也找到了早都离开的花繁盛,“爹,我觉得,虽然说……” “你先别说,让爹猜猜你想说些什么来着,是不是那几个被塞着嘴巴被埋起来只剩人头生出来的山匪们?”花繁盛一猜一个准,谁让花田是他的亲女儿来着。 “嗯,爹,那几个人虽然我们不管他们的死活,也虽说是我们猜测他们是日常外巡的时候拦到的我们,但是万一他们一直没回去,她们寨子里的人发现他们二当家迟迟未归,一定会心生起疑,到时候难免会下山来找,找到了可就不太好了。”花田说道。 “嗯,你说的不错。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回去找齐人马,面对打家劫舍已经熟能生巧的山匪团伙,正面迎击的情况下,我们的胜面并不大。”花繁盛分析道。 “所以,我们还是需要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取得先手,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这才是上上之选。”花田说道。 “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我们可以逐个击破他们,他们群山的山匪班子肯定各人有各人的山头,平时一定是各自为营的情况,但一旦有一个山头被攻下被别的山头知道了,定会跨山来救。 几黑吞我们一白的情况下,吞下之后,还可以以我们白方为条件,黑吃黑掉被我们攻山的那个山头,这个时候,咱们需得做到悄无声息的解决一个山头,再一个一个地复制模式,这样才能将他们一锅端!”花繁盛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花田认同的点点头,“爹,我也想到了,真是知爹者莫若女儿也!嘻嘻,那还等什么,我们去看看他们断气了没有,断了最好,直接把他们埋了,来个毁尸灭迹。要是还有气,还是需要把他们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去,千万别被他们来找人的人给找到了才是。” “那还等什么?去干活!” 于是花繁盛和花田兵分两路。花繁盛赶紧去召集队员,全员整顿马上开拔,然后派出探子先去赶紧探路。 而花田则是让少年队的成员们一起出发,去把那几个人处理干净了。 章65:巧计一条 他们都不会再加重山匪们的伤势了,只消看看他们断气了还是还有气,作填埋处理还是转移处理的办法而已。 去到了埋着山匪的地方,少年少女们发现,果然没死透,上次的那批足足得等一夜,看来就像花田预估的那样,这得赶紧转移了,失踪都好过被发现不妥。 也恰好没有入夜,入夜就危险了,这相隔的时间较为短暂,山匪们定是不会差觉得。 “满仓,我们把人藏哪里好?”小岳哥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小妮儿,你有什么法子吗?”满仓转头问向花田。 花田想了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不如把人藏到山匪他们的山脚下,然后挖个洞推进去再填埋上,趁夜做,有句话叫灯下黑,我想如果放到他们眼跟前,他们一定想不到原本应该在外面巡逻的人被塞了回去。” 陈星说道:“嘿,别说,你这么说还真有道理的,可是师姐,怎样才能在不惊动山匪的情况下把人给塞回去呢?” “这必须得让我们双方合作了,仅仅是我们少年队这件事不好办。”花田沉吟道。 “嗯,让陈侯和他们那些成人组的探子先去打探个究竟,我预计那些山匪的大本营一定是在山上,至于山脚下……” “我还记得我阿奶说,他们那里有水源,但是下面有人防守,对过路人打家劫舍。”花田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陈星捶了捶手掌。 “简单,到时候我们就……这样……这样。”花田和少年队聚在一起小声说道,这可不能叫那群昏迷的山匪听见,万一被听见了出了岔子就不好了。 “我看,不如再给他们瞧上一棍,万一把他们推进洞里之后再醒来了,就算嘴被包住了,可要是使劲闷哼h听见的。就像宰主宰,给它放血之后,忽然叫那一下子才是惊人。”大峰也按照经验说道。 “嗯,兔子逼急了还得咬人,这濒死的麻雀也懂得反扑,我们是该更加心狠一些,陈星,去,给他们后脖颈开个花!”花田也赞同。 陈星本就因为陈娇的事情对这几个山匪恨得牙痒痒,此时此刻给了他教训他们的机会,更是不会拒绝了。 于是,陈星叫上几个小兄弟就给他们的后脖颈敲了几下闷棍,这下可以确定,昏死的不能更死了。 这其中有两个家伙还发出了闷哼,这还真叫花田猜中了,那两个居然在装晕,幸好他们密谋的时候压低了声音。 “走,把他们带回去。”大男孩们把他们像驼死猪似的甩在了骡背上,他们那些山匪的肚腹趴在了骡背上,头和脚分别朝下,这要是醒着,估计得吐到他们娘都不认识。 但是醒着,是不可能醒着的。这也是陈侯想到的损招儿,“就这样,他们要是还想装晕,也是装不了了。” 陈星拍拍陈侯的肩膀:“兄弟,还是你行!” “行了,别在那互吹了,我们赶紧回营地和我爹把刚刚想到的方法和我爹说说。”花田催促道。 “师姐,我觉得,这法子好是好,但是我觉得师父他们未必会同意啊。”陈星有点担忧地说。 “师弟,你别忘了,咱们上午虽然说是遭遇了那档子事导致我们没有按时回到营地,但是,是一面旗子我们如数奉还,这样还不让我们参展参谋可就真的说不过去了。”花田说道。 “说是这么说……”陈星还是有点犹豫,骡儿依然在他们聊天中跑着。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担心我爹他们还是用那套说辞来劝阻我们是吗?什么担心我们什么的,放心,这次任务我们不和他们争,我们出想法,让他们去办。嘿嘿!”花田偷笑道。 “师姐,你好……”陈星不敢说了。 “怎么?奸诈?那我可就当是夸奖了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花田笑道。对此说法他乐此不疲。有什么所谓。奸诈有时候对自己人不好,可对敌人那就是大大的好啦。 她的奸诈也是看对象的嘛。 这条计可是冲着对敌去想的,不奸诈些,老老实实的还叫什么兵不厌诈? 不一会儿,众人回到了营地,而此时,营地经过连续的训练,成果当真是斐然,集结的速度是真的快。 花田也不啰嗦了,赶紧找到花繁盛和三太叔公他们,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来。 “爹,我有事和你说。”花田说。 “你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花繁盛惊呼道。 “嘿嘿,爹,是这样。我们刚刚想了一个事儿,刚好这事儿起转承合对我们攻进敌营能起到不小的作用。”花田说道。 “什么法子,说来让我们大伙听听。”花繁盛就这么看着花田,总觉得这小妮子又要使诈了。 “是这样的,我们不是刚把那些山匪给抓回来了吗?有几个人的样子特别有特点,也有几个人的样子丢到人堆里认不出来。”花田说道。 “怎么?你爹我想到你想说什么了?你是不是想要把人易容成他们兄弟的样子,然后混进敌营,再然后卧底进去和我们里应外合?”花繁盛就知道花田没打什么好主意。 “胡闹!你们怎么能这么做,你知道那有多危险?万一被他们发现了,那你们就是插翅也难逃,叫做一样送羊入虎口虎穴,瓮中捉鳖,找死呢?”花繁盛没好气地训道。, 这花小田就是最多这种鬼点子,叫他说她什么才好,真是气死老子了! “爹,你急啥,我又不是说……” “你说什么都没用!说不……” “我们去,我是说你们的人去,我的化妆手段你还不了解吗?堪称亚细亚换头术!”花田一点也不害臊的说道。 “行就不……呃!你是说我们的人?”花繁盛和花田同时说着,当花田说完,他也才搞明白,敢情不是这些半大少年们去啊,是他们大人去。 少一寻思,哎?这法子还真不错。 章66:易容卧底 “你这么说还真是可以的。”花繁盛缓过来了点头赞同。 “我们大人和他们的身形才是一样的,像是那有胡子的,吊梢眼的,这种妆容很容易抓住特点,而且不易被察觉。还有一个好处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这么办!”花繁盛再次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就这么做。爹,你们看看谁能自告奋勇去做这个卧底。”花田说道。 “行,我这就去选人,先让他们自荐,然后在他们自荐的人员当中,来对照一些哪个和那个吊梢眼的身形最像,再来则让你看看他们的样子还有肤色,化起妆来能最贴近原人的,我们就选他去当卧底。”花繁盛说完便去召集人员去了。 他把准备用这条计谋让人去当卧底而他们营地的人则是在外等待和他里应外合的这件事说给了一百多个大人听,然后成人组的女人们首先不满足要求。 花繁盛还特意提点出来,“做卧底是非常危险的一个选择,你得对自己的演技有足够的信心,而且那个吊梢眼他的性子谄媚狗腿,还口无遮拦,就是一个下流货色,你们要学的惟妙惟俏,除了我们的妆容之外,你还要能软下骨头去扮演,你们看看能不能?” “我们不会让你们在里面困太久,待人选出来后,我只和那个人说我们的方法,其余人皆无权听到我们的谋略。”花繁盛来回踱着步子说道。 “下面,愿意做卧底的兄弟出列。”花繁盛说完,吹了下哨子。 留下的男人们互相讨论了起来。 也没用多少时间,人员终于选了出来。 花田赶紧把人带去化妆,这个人选大家选来选去,最终竟是繁东叔最为贴近,花田只消用炭笔给他的眼型往下弯一下,然后两边颧骨处打上阴影,因为吊梢眼的脸颊略微瘦到内陷。 由于出来的久了,繁东叔的胡子恰好有好段日子没修剪过,因此养胡子的时间不用预出来,反倒是需要稍微修建一番,这并不难。 等一切准备就绪,见过吊梢眼的人都被叫了过来,“啧啧,这是谁?真像啊,天啊!小田妮儿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像,眼神不要这么明亮,把眼珠子习惯性看向斜下方。”花繁盛提出意见。 “东叔,你把腰稍微玩一下,走路垫着点儿,就更像了。说话的话音比较尖,不过你要是学不像,那就能不说话最好别说。”花田又交代道。 “或者你可以把嗓音压掉,怨说最近上火了。”这父女俩轮番在给花繁东上着辅导课。 不消一会儿,一个活灵活现,呸!(又不是猴子,什么活灵活现啊。)十足相像的吊梢眼流氓就出来了。 “繁东叔,你听好,这是我们的秘密武器,据阿奶讲,上面那些家伙会对路过的实行打家劫舍,你也就不要有心理障碍,他们一旦劫道单子就会庆贺一番,到时候你就这样……这样……静待他们抢到了之后的这个时机,我们会在外面接应。你不要担心。”花田说道。 章67:混入敌营 当探子们在山匪山脚下蹲守了一夜之后,便几乎摸准了他们的点,入夜之时都会“凯旋”,只是都是白日里打劫到的收获,一定是入夜了回禀总结。 如此到了正夜里的时候,花繁东坠在了返回的队伍的最后一批上到了山门。 “哟!二吊,你回来了!怎么样?今天收获如何?二当家的怎么没跟你回来?”守山门的弟兄,问道。 “嗨,守票大的,别急,今晚不回来了。”花繁东把吊梢眼的样子学了个惟妙惟俏。 “呸!兄弟们今天都干了大的,大当家的在里头庆功呢,我们这种守山门的就能喝他们的脚底,真特娘的丧气!”守山门的说道。 “哎。二六子你就别叹了,咱们也才进山一年,资历没有混够,怎么轮得到你庆功?”另一边守山的弟兄也说道。 “哎,六子,待会大当家的问起来,你去帮我说一声我们这批在守大的,来,给你们的。哎哟,我尿急,先这样了。”花繁东抱着下面,两脚倒腾,做出尿急的样子,把手中的两壶酒放在了两人的手上,慌不忙的撒丫子跑了。 “哎!二吊,够兄弟!行,我这就去帮你说!”六子在后面喊道。 花繁东嘴里碎碎念的:“娘咧,后厨在那,茅厕在哪?可不能被他们俩发现我走错了。” 果然,“二吊,茅厕在那边,你跑反了!”二六已经拔开了酒塞,深吸了一口说“香!得劲儿!”另一个兄弟提点的。 花繁东赶紧做出掏鸟的姿势,“知道,来不及了!” “曹!反过去,谁没有?喝酒喝酒,二六。” “我去给你们拿下酒菜,你们倒是帮我通报一声啊,晚了大当家要问了。”花繁东做了一个抖尿的姿势,背转身来。 “别说,那撸来的婆娘做的菜还真好吃,二吊,你去那找一个最白最俊的娘们儿,她的手艺好。”二六指了指后厨,提醒道。 花繁东:?谢天谢地,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正愁找不到呢。 掳来的婆娘?最白最俊的?好,可别找到他们自己人,那我可就难了。 想来被掳来的应该不甘心的吧?不行,别信任何人,只能信自己。花繁东脑子里转了十八个念头,直冲着伙房跑去。 想着临出发前盛子交待的,别相信任何人,只能信自己,差点就想找人合作了。哎呀!连个放风的人都没有,真是烦躁! 看来只能等待时机了。 花繁东循着炊烟找到了伙房的精确位置,眼睛在伙房里搜寻了一圈儿,最白最俊的,最白最俊的! @▽@!居然被黑胖娘们儿推在了地上洗菜,现在的水多凉啊!而且还是这山上的水。 别说,真是把他们惊喜坏了,这山上果然有山泉! “个小贱蹄子,以为烧了两个好菜就能受宠,这张脸都已经成这样了,还横!” “咳咳!”花繁东装咳两声。 “哎!二吊哥你来了,怎样?二当家的传召?”黑胖娘儿们问道。 而白俊娘们蹲在那里,连回头看都不曾。 “去给二六他们送个下酒菜,里面庆祝呢,他们只能守山门多寒心!啧啧!”花繁东背过手摇摇头。 黑胖娘儿们从后面踢了白俊的一脚,“不过就是守山的,哎!你去!” 伙房并不亮,白俊的抹了把脸起来,花繁东惊呆了,要不是脸上赫然的拿道刀疤,可是真俊呐!不行,不能遐想,自家母老虎非棍棒了他不可。 这是别人伤的?怎么舍得啊? 不对,不会是自己伤的吧?可是真狠,和阿娇同款狠人啊,厉害!要是能救了她,就救吧? 白俊的没说话,拿着下酒菜便去了山门。 “死哑巴,脸也那样了,还想勾引谁呢?”黑胖娘们啐了一声。 “你!去给大当家的送菜,你!给那边送酒!”伙房里还剩四个人,都被花繁东支了出去。 “已经上了六坛酒了,不用了吧?”黑胖娘儿们迟疑地问。 “让上就上,废话那么多,拿不动倒腾一下,我也帮着拿两坛,去!大当家的海量你懂个屁!”花繁东纯粹报复性的踢了一下黑胖娘们的屁蛋,黑胖娘儿们往前扑了一下。 倒回来捏起兰花指怼着花繁东说了声:“知了知了,死相!” 花繁东强忍着作呕,挥了挥手。 那黑胖娘儿们显是伙房里的老大,她拿菜,后面的每人抱了一坛。 花繁东见此心道:好机会! 等他们都鱼贯而出的时候,花繁盛将两坛酒都倒上了“秘密武器”。 什么?你说这是十八流手段?下流做法?不好意思了,我们花家村可是药农村,药啊,多么正当的手段,别人不懂那是别人不行,咱花家村把人给药晕那可是凭实力。 凭懂得的药理,怎么地? 不得不说,花繁东接到秘密武器的时候也是一言难尽的表情,而且心情十分难以描述,就,有一点奇妙。 这么损的办法竟是田小妮儿想出来的。 后面他又一回味,哎?对呀?可不就得这么办吗?身高体重力气年龄这小妮儿都不占优势,那不得用脑子,想办法,以最轻的代价制敌,这才是上上之选嘛。 不得不说,懂,还是田小妮儿懂,不对,是盛子教得好,不然她也就一个垂髫之娃,能想的这么多?那不得是神童了嘛?那可真是牛坏了。 花繁东搬着加料的一坛酒跟了上去,心里寻思的事情多得数不清。 脚步倒腾着倒腾着,这就到了大厅了。 只见坐在主位的大当家的大马金刀左腿跨在了椅边上,摇啊摇,右手则是把着一海碗的酒。 “来啊!兄弟们,真是爽快,今天又搞了三箱财货,爽啊!干了!”大当家的烟嗓喊道。 “别急,老大,这是二当家让我代他敬你的,满上满上!”花繁东赶紧狗腿地小碎步跟了上来,赶紧大把大把的酒往下倒“咕咚,咚咚。” “二吊啊,山门来报老二要等明天才能回来?”大当家的问道。 章68:再去确信 “嗨,老大,你都不知道哇,在守一票大的,南边过来的人可太多了。”花繁东压着腰说道。 “嚯,南边大旱,逐渐北走就不会了,咱这算是这边的要塞,而且咱山头有水,呵呵,不愁他们不来。不错,这酒够醇!”大当家的空着的手拍一下左腿,右手举着碗直接海喝。 花繁东心中的小人在踊着手,喝呀喝呀尽情地喝呀!喝不死你呀! “是,咱山头水多,酒也多!老大,满上?!”花繁东继续劝酒。 “你这滑头,喝就喝,来就来,弟兄们一起干!” “欸?我说二吊,你不能只给老大倒酒啊,不说你那酒够劲儿吗?给我来点儿啊!”一个长得很是彪悍大嗓门地说道。 “哈哈,是!还不快去,给咱们的三当家的满上!”大当家的拍了一下花繁东的肩。 “来咧!”花繁东先是抱了一下酒坛子往回抱,等大当家的说了,这才屁颠屁颠儿地跑过去。 “哟!还护上了?”三当家的伸出食指点了点。 花繁东:嘿,喝吧,给你喝,给你给你~ “还有我!” “还有我!” “有!全都有!”花繁东东倒西腾,大伙儿也喜好凑热闹,自家已经放在身边的酒偏不喝,偏都要花繁东倒的,这可真是。 没办法哦!是他们偏要的啊!不怪他。 “老三,怎么样,和左边道的矿场的合作,收获怎样?”大当家的拍了拍架起来的那条膝盖。 “好得很,一个人给一两,两个人就是二两,二十个人就是二十两,这买卖亏不了,稳赚呀!”三当家的赶紧说。 花繁东赶紧竖起耳朵听,这个消息?敢情两边道儿上是不分开的啊? 这么说,他们不光是劫财还要劫人? 对呀,现在闹旱,哪里不是在抢人,人才是最贵的啊。 药效发挥的没那么快,这消息还能听多点儿。 “啧!老大,你说真奇怪嘿,还是去年这矿场还是官办的徭役,可现在哎,它变成私人的了,也不知道会是哪位的哎?” “矿场这东西,你以为随随便便哪个人就能拿下的?要是那没实力的东西拿下了,随时被人黑吃黑掉了你信不信?还得能人才能吃下。”大当家的说道。 “是是是,还是大哥高见,正是如此说。还得能人。能人,会是……吗?”三当家的鬼祟地看了周围一圈,把手指往上竖了竖。 “嗯……”大当家的把眼睛低下来,喝了一口酒,像是要回避这个问题的样子。 其实他说的已经足够明显了,要是还猜不中,那才是真差。 “咱们这边是壅王的封地,北边是燕王的封地,西边是秦王的封地,你看会是哪个?”一个文人样的人坐在了大当家的左后侧,他敲了一下扇柄,反问道。 “南边的不可能?”三当家的问道。 “自然不能,他自顾且不暇了。”文人说道。 “原来如此,赵先生如此说,那是那边大旱,会起乱子?”三当家的又问。 花繁东一直仔细地听。 “是也非也。”文人摇了摇头,很是文人的酸样。 “哎呀,赵先生可是别和我们这等粗人打哑谜了,我打不起啊。你还是敞开了说吧?”三当家的抱抱拳,央道。 “是,则因你适才所说可能会有叛乱,非,则因,我们这边他的手伸不过来,他压根就不会想要挣这三分天下。他呀,山高帝远,当土皇帝还不快活?非来咬壅王这块硬骨头?也得他咬得下来才行啊。哈哈哈哈哈!”文人说完大笑道。 “赵先生大才,来。走一个!”三当家的给赵文人拿了个碗递过去,把酒给倒上了。 他也不推拒,直接仰头就喝了。 花繁东,嘿?这文痞,他们盛子可不这样,更别说秀才公了,那更是正直。 “都别说了,喝!都喝!”大当家的一挥手。 大家举碗喝了起来,好一轮你来我往呀。你一碗来我一碗,我一碗来你又一碗。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不足半个时辰,大家已经昏昏欲睡。 “别说,今天的酒劲可真大嘿?一个……两个,三个,老三!怎么有三个老三,老……三!你给老子站住!”大当家的撑着桌子摇摇晃晃地指过去,三当家的在东边,他指向了西边。 至于那个酸文人,直接一碗就倒,还以为多能呢,喝得那么豪迈,纯是个花架子嘛。 花繁东早都注意到了,就是这个不显山不漏水的大当家的最能喝,这都干了六碗了,再加上药,没道理还不晕啊,没道理,没道理啊! 花繁东:嘿!机会终于来了,特娘的,你好歹是晕了呀!他看着大当家的要倒之前倒了下来,这样保险。他得确保他们都倒了才能去传信。 “咚!” 花繁东刚刚想着呢,这就面朝地直接倒下了。 花繁东悄悄地睁开了一只眼,一个两个,躺到了四十三个,还有的在哪呢?有力的都在这了,应该是妥了。还得防着漏网的去和隔壁山头通风报信啊。 估计也没多大威胁了,他得赶紧去说,趁他们发现之前给他们扑灭! 不给他们留一丝的机会,对!就这么干! 花繁东做好了决定,赶紧爬出去,假装晃晃悠悠地走到山门栅栏处,捋起袖子,向前发了一箭红的。 栓子:“成了!盛叔,我们赶紧去接应。” “慢着,陈侯你去探探,确认再说。看看是不是你东叔发的箭,以免有诈。”如此顺畅,花繁盛多少有点不信。 还是再去探探,得个确保再说,免得被山匪们发现后冲上去一锅端了。 “爹,这都半个时辰了,药效肯定是到了,你是不是太小心?”花田问道。 “小心什么小心,你别胡来,小心驶得万年船,你爹这么做没错的。”蔡雪芬批评道。 花田伸了伸舌头,好吧,她总是偏激进派,还是老爹他们更稳。 花小田啊花小田,你就不能改掉你这种急切的毛病吗?毛毛躁躁的,剑走偏锋的,不妥呀!花田自嘲道。 章69:还治其身 陈侯探完回来,确认花繁东药倒了他们的消息是真的。 于是,行军队的成人队全都集结上山,花田自知本事,而且这个行动也分主场和客场之便,他们那些山匪对自己的领地了然于心,万一还有那醒着的,把他们诱进陷阱里头了,那可不就完蛋蛋了?还是谨慎为妙。 他们少年组的都留在了营地和山脚,当作后防,有那逃下来的,及时给他们兜住,不叫漏网之鱼去通传隔壁山头。 之前她争首战的机会是争参与首战的机会,而不是争做主力的机会,他这个人虽然有一丢好强,但是自己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有数的。 这种需要打人海战的战役排不上她们,她们就适合巧记妙计和这种后防的活。 毕竟逃下来的漏网之鱼都是那么零零星星几个,她们少年组的人难不成三个人拦一个不行?那就五个人拦一个也总得行了吧?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此时她负责这座山头的右后侧山脚,陈侯也在这里。 “下面藏着的那些山匪有动静没?”花田问陈侯。 “没有,按照你说的都藏进他们下面山腹去了,果然如你所料,繁东叔潜进去之后,和他们说了不回去,他们果然就没来找了,还得如此及时才是。”陈侯拿着望远镜就近趴着盯梢。 入夜之后,在山脚巡逻的山匪就都回去了,只山前留了两个人都在打盹,这给他们在山侧挖洞把人给推进洞去,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然后人是晕着的,推进去那是真的一丝响动都没发出来,他们虽然把洞挖的很深,但是填埋的时候还是留了透气孔,不至于闷死他们,就像盛子叔和花田说的一样,他们不主动积恶杀人,但要让他们去救人,不好意思,咱得先保住自己。 “还好后来想到了,当时也是出于情急才把人埋在了原地,后来使劲一想,果然不妥,现在过路的人虽然都麻木冷漠,难免见到的被山匪掳去的人用这个消息疏通山匪,让他们放其一马,现在啊,都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时候了。”花田叹道。 “也不知上面怎样了?”陈侯问,怎么还没动静。 “都已经药倒了,还得喊打喊杀不成?等着吧,你好好看着。咱们得等信号。”花田说道。 “队长,我有一个问题。”陈侯问道。 “嗯?”花田反问。 “就是咱们以发射有色箭矢为信号咱们的人懂,可对方难不成就没有这种远距离报信的手段?我以前听过话本说成熟的军队烧起狼烟,就表示战争打起来了,难不成他们没有这些手段吗? 要是有,那我们即便把他们漏网之鱼拦截下来了,不还是得被隔壁那些山头知道?”陈侯又问。 花田神秘一笑:“呵呵,你当我爹他们一大群人都是草包吗?你都能想到的问题,他们会想不到?放心吧,一定会在他们传出消息出去之前,把消息渠道给拦截下来的,不拘是什么手段。” 花田眼睛放光看向山峰。 而此时的山峰,花繁盛等一百多人在花繁东的指引下轻而易举的就把那群山匪绑了个金刚结,这种结越是挣扎越是紧,就不怕他们挣开。 “盛子,不给他们来上一刀?”花屠户磨刀霍霍,手都痒痒了。 “不用,他们不是要把我们捉去挖矿换钱吗?这可都是钱,既然如此,咱们为什么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我这招也叫祸水东引,等下繁东继续装成这个山头的人,我们把这些人的衣服都给扯烂,脸都糊上泥巴。 挖矿那里又不是认识他们所有人,管他呢,咱们把人送去,到时候他们想逃,可就是矿场上的人管的事了,与我们无关。咱们人财两收不算,还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你们说怎么样?”花繁东问道。 “盛子,不太妥,我认为把他们主事的几个解决掉,另外那些拿去换钱才好。”董猎户摇摇头,不赞同。 “也对,只要让他们群龙无首,量他们也没法咸鱼翻身,把这几个关键的留下,挑断手筋送给隔壁山头做拜山礼,然后我们再伺机干几票,只要把这山个山头都给搞死了,咱们就都安全了。 不管了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就这么办!”花屠户赞同道。 “行,就这么办!”花繁盛看向花屠户:“叔,你真行,拿他们去隔壁山头投诚拜山的法子都给你想出来了。到时候咱们准备多点药,不愁他们不像这座山头一样。” “不好了!有人放出了信鸽!”三河喊道。 “慌什么?!射下来加餐!”花屠户说道,董猎户直接上箭。 “咋咋呼呼!小声点,三河。”花屠户拍拍三河的肩膀。 三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知道了,叔。”三河忽地想到,“他们跑下去了!” “放心,陈星他们的箭在等着了。”花繁盛拍着三河的另一边。 “至于我们,留一半人在这守着,另一半跟我来!”花繁盛高举着手挥道。 “叔,他们去干什么?”三河问道。 花屠户哈哈一笑,“拿公粮!” “啊?那我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别?”三河惊愕道。 花屠户大掌直接拍向三河的头,“用你在这里假仁慈,你没听东子说什么?” “那些财务粮食可都是他们抢下来的,在不知道哪估计还光着抢来的人呢,啊!那咱叫做劫富济贫,功德一件呢。”三河回过味来。 “放屁,有主的还给他们,没主的归我们,谁是贫,咱们不是吗?你这个棒槌!气死老子了。榆木脑袋这是。”花屠户被气得转圈圈。 “行了,老花,三河没经过事,人还善良着呢,也就别怪他了。”董猎户安慰道。 “去!把那几只信鸽捡回来!”花屠户被气笑了,手轻推了三河一下。 三河笑嘻嘻地说:“哎,这就去,这就去。” 山脚这边,陈侯借着月光看到冲下来的人影,“下来了!” “抓住他们,别漏了!” 章70:爹娘生的 几个匆匆跑下山的山匪被捉了个彻底,结果是真的没有漏网之鱼。 “先别弄晕,问问再说。”花田阻止了想把那些跑下来的山匪打晕的队友。 “你不要问,我是不会说的。”一个人啐道。 “哦?是吗?”花田淡淡一笑,这样子的表情出现在一个七岁小孩的脸上,不得不说,是有那么点吓人的。 “你?你,想怎样?”那个手被反扣住的山匪口吃地问道。 “我没想怎样,只不过,我这手上拿着的蜂蜜水可甜可甜了,我会把你的皮肤割开,然后在上面撒上蜜,对,我不学别人撒盐, 然后……慢慢地蜜蜂会寻过来,包围你的身体,然后是蚂蚁,嗜甜的虫子,一点一点的排队上来,它们会沿着你流血的皮肤,钻进你甜甜的血里,啃噬,撕咬,舔舐……”花田慢慢形容。 “啊!你不要说了,别再说了,我说,我说就是了,你问吧!”那个人视死如归一般地说道。 花田心想:美得你,这蜂蜜是娘亲喝的,能给你的皮肤享用?呸! “说!你们山上有多少人?”花田开始审讯起来。 不是他们不想审讯之前的二当家他们,那二当家的一看就嘴硬,而且当时就陈娇心切,根本没来得及审问。 然而他们也不敢冒风险把二当家那行给叫醒来,那样更麻烦。与其那样,不如等现在审讯更好。 “八十多个年前进来的,还……还有十几个刚刚驯服的。”那人巴巴地回道。 “你刚刚打算向谁报信,你们山头和附近几个山头的关系怎样?”陈星将匕首磨着擦过那人的手手脖脖。 “隔壁的风行寨是我们的死对头,我是打算向隔壁的隔壁的秋枫寨求救。”那人吞了口口水,生怕说慢了陈星将匕首划拉了。 “你的刀,刀,拿远点儿!” 陈星:“还不行哦,还有问题呢。” “他、他、他们也知道,为什么偏找我?!”那人急了。 “没办法,你长得丑。”花田脱口而出道。 “呜哇!娘啊!你带这么欺负人的,都说我丑,都说我丑,长得丑怪我吗?我娘和我爹生的,老天爷定下的,读书不让我读,想要去码头扛大包也没人要我,在村里被人笑话,哇! 要不然也不会来山上讨生活了!是我愿意的吗?啊?!”那人哭了起来。 花田和陈星对视:得,怪我这张嘴。 “对不起,我只是随口说的。”花田哄道。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那人跺脚埋怨。 花田:“好了!哄你你还矫情上了,站好,我问你什么答什么!陈星,刀,没力吗?” “师姐,有力,有力。”陈星赶忙将匕首搁回那人的脖子。 “你……你……你还有什么要问?”那人吓得眼睛都瞪大了,只是嘴瘪了起来,超级委屈。 “隔壁山头为什么是你们死对头?”花田又问道。 “因为他们和我们抢人,隔壁矿场要加大人手挖矿。 “蔡西贝,你找死!” 章71:软的不吃 “啊!不是我说的。”那个叫做蔡西贝的惊叫一声,抱起了头。一副“不怪我不怪我”好像一个带着乌龟壳的人一样。 花田的眼神成功被那个喝止蔡西贝的人吸引了。 她朝陈星甩了个眼神,并且把脸甩了过去。 陈星意会了花田的意思,把陈侯叫了过来,说道:“你先守着这个蔡西贝,我过去审审那个人是什么意思?” “对了,蔡西贝,那个人是谁?他叫什么名字?你们都叫他什么?”陈星想起来向眼前的蔡西贝问道。 哪知道菜系被直接爆头蹲了下来,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别问我别问我,不是我说的。” 像是自身陷入了什么障碍一样,已经拔不出来了。 花田叹气摇摇头,“应该是问不出来什么了,你过去问那个人吧。” 陈星也没有办法,于是走了过去。 “你!凶什么凶,都已经落到我们手上了,还逞什么横?”陈星把刚刚用在蔡西贝身上的手段,照样用在了这个人的身上,可是很明显,这个人不吃他这套。 “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有没有问题?”陈星问道。 这人嘴闭得紧紧的,陈星无奈地看向花田。 花田冷笑了一下,这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以为他们年纪小就真的不敢动真格的? 不好意思,如意算盘打错了。 花甜把眼神一厉,比了一个划刀的姿势。 陈星也吓到了,不会吧?真的真的动刀。 “啧,这都不知道吗?正是看你不会动刀,他才敢这样,你试试真的给他几刀,你看他说不说?”花田说道。 “哼,我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一群人捉我们几个人,你们也好意思?”这人哼唧唧道。 花田才被气笑了呢,“好笑,所谓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不巧你遇见的正是把这两样都占全了的我们,你还想讲道义。 不好意思,跟我们没道理可讲,秀才遇上兵,有理还说不清呢,我是小人和女子,你就更不用说了。 何况你也知道我们一群孩子比你们几个大人,你也好意思说,我们是一群人,围堵你们几个大人? 说吧!刚刚喝他干什么,你知道比他更多的消息?”花田问道。 这人把脸撇向一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死都不说。 花田才不跟他磨叽了,直接给直接让陈星上刀。 陈星也察觉了,这人是真的不怕他们,既然如此那也不怪他喽,你自己非软的不吃偏吃硬的。 “啊,你们竟敢,你们竟敢来真的。”这人嘶嘶哈哈的,但是手被扣住了,完全够不到伤处。 花田笑了。“现在说吗?说,还是不说?” “不说!” 花田知道这种人就像以前诸葛亮遇上孟获一样,必须经过激情激动才可以,但是她才没有这种时间和他玩心理战术呢。 而且就只是针对这样一个逃兵,根本没有必要用上这样子的手段。 他不是不吃软吗?看看硬到底他吃不吃? 章72:高手过招 “我们不仅敢来真的,我们还能来更狠的,你信不信?这既然是你自己想要的,非要软的不吃吃硬的,那就继续吃着呗,反正疼的也不是我们。”花田无所谓地耸耸肩。 这是真的呀,疼的反正不是他们。 “给他再来几刀,直到他说为止!”花田挥挥手,果断地裁决。 陈星很快也去了一刀,“现在说吗?” 那人干脆不说话了,只是死命地咬着牙,抿着嘴,就是不说。 “不说是吧?不说是吧?”陈星又去一刀又去一刀。还是不说。 陈星无奈地看向花田,求支招。 花田看了看手里的蜂蜜,娘哎,看来即便心里再不舍得,还是得舍出去了,真是哀伤。 “你们看好蔡西贝,我过去。”花田拿着蜂蜜走了过去,端在了手上,阴森森地笑着,走起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你不要过来啊!”那人没想到这小女娃娃竟真的敢这么做,这要是蜜蜂和蚂蚁更甚者蝎子蜈蚣缠上来,啊!不敢想了。 “我说,我说,你们想问什么?”那人终于说道。 花田心想,嗯,真好,娘亲的蜂蜜还是保住了。 但是也不敢确信他说的会是真的还是假的。一看就不像是会从实交代的货色。哪里像那个憨憨的蔡西贝,说他丑的时候,把以前的过往都一下子给突突了。 “你知不知道矿场背后的主人是谁?”花田单刀直入地切问道。 “知道。”那人点头。 “那是谁?”花田又问,“雍王?” 那人说:“就是他。” “陈星,给他再来一刀!”花田喊道。 “为什么又刀我?”那人炸毛了。 “呵呵,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让你就是他就是他是吧,我紧紧盯着你的眼睛,你还敢说谎?雍王自顾不暇了都已经,那边闹大旱,旱情非常严重,都蔓延到你们前面了,你们要不是这山上有山泉,还能有好? 他都泥菩萨过河了,再旱下去,颗粒无收,他还做个屁的土皇帝?你还当我是三岁小儿?不好意思,我都已经七岁了。”花田提醒道。 “你七岁?你七岁,你怕不是什么妖精?你怎么,怎么连这都知道?”那人这才有点改观。 一开始,他心里非常的不服,觉得花田他们是人多胜过他们人少,其他都不过是稚子小儿,凭什么让他服气。 可这么一番言论从这小女娃嘴里说出来以后,他突然觉得,也许他们凭借的不管是人多,还有……脑子?!这怎么可能? 这个想象让他的瞳孔忽地放大,真是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到了。 “呵,我还知道这里啊要不是燕王搞的锅,就是秦王插的手,你觉得会是谁呢?”花田问道。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你家里有谁在朝廷?你们不都是流民吗?”他又感叹。 “哼,说出来不怕吓死你,我们秀才公应是已经中举了,现在最次也是外放做个县令老爷的结果,何况今年科举还未取消,说不定能扶摇直上,你信不信?”小岳哥骄傲地说道。 “你知道那人是她的谁?说出来不怕吓死你,那人可是她的……” “强哥,别说。”花田无奈地垂下了肩,他们这些哥哥们哦,该怎么说呢?“大强哥,有句话,叫凡尔赛,死的快,可别再秀了。” “凡尔赛是什么意思?”大强歪楼地问道。 “就是明明是很骄傲的事情,自己说出来以为很平凡,哪知道别人听了会引起他们的羡慕嫉妒恨,有这些情绪的情况下,就恨不得把你拉下神坛。差不多懂了不?所以啊,咱们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就行了,不要秀,要内敛,内敛知道不?”花田解释道。 “怪不得,可,即便如此,你不说你才七岁?而且看你们的衣着也不是世家大户啊?你一届女子怎么懂的这般多?”那人又问道。 “穿那么好做流民,是告诉那些衣服被扒了盘缠被抢了,水都喝不上的那些人,‘快来抢我呀!’的意思吗?就像你们一样,是不是先抢那些穿得好的,最后再来抢那些邋邋遢遢的?你们还能不知道穿得好的身上油水足,穿的孬的,身上刮不下来半个钱?”花田又问道。 言下之意是,我怎么穿的干卿何事? 那人又点点头。 “就是你们这种想法,让那些穿的孬的实际兜里还有的逃了开去,你要想,有钱人啊眼界还是相对宽一点的,他们能不知道你们的想法,在逃难之前先藏富? 真正有钱有脑子的自然会把自己弄得不好,只有那毫无底蕴的暴发户才会在逃难的时候还穿的那么好,巴不得告诉所有人‘快来抢我把快来抢我吧’这种吧?”花田问道。 “你说的也对,就是你利用了我们的想法然后反其道而行之?”那人问道。 “嗯啊,就是这么说啊。多站在对方的立场去想事情,你就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了。言归正传啊,别偏题啊,说,到底是秦王还是燕王或者还有可能是谁?”花田问道。 “我认为眼下不仅仅是有两位封王的王子,可别忘了……”那人指了指头上。 意思是那几位和在位的同辈的老王爷? 要说现在在位的也真的是很够仁慈了,居然上位之后不把那些不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兄弟之类的给割了,还留着过年?花田也是实在有点想不透的。 不过经他这么一提醒,花田也是猛然发现,真的是把那两个老王爷给忘了,不知道啊奶知不知道?还有,好奇怪啊,她有这原身的记忆,这原身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她明明记得记忆里花大伯并没有给他们普及过太多相关的知识。 想不透的时候花田也懒得去废这些脑子,以后自自然然该知道的都会知道的吧? 这也只是她的空想,都穿越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更玄学的呢? “那两位老王爷又是谁呢?”花田像是自语一般,低声地问。 “就不能一起吗?”那人反问。 章73:即知有无 “你不是普通的山匪,你是谁?你是参谋还是师爷的角色?”花田敏锐的察觉到一个事实,即刻问道。 高手一但过招,出招即知有无。 从他的谈吐以及不轻易服输的个性来说,这人定是酸儒一般的人,因为花田知道文人最不轻言服输,想要让他服,必得用有力的事实去说服他。 怪不得,怪不得她刚刚说她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他不要和她讲道理,因为她没有道理可讲的时候,他一副不过如此,你们也就只能这样了,老子不屑,老子是被屈打成招,老子不是甘心臣服的样子。 “不才是他们早些年抓来的书生,今日我没有多喝,装晕过去,在二吊出来之后,我尾随他才发现糟了,这才想要传信,跑下山来去隔壁的隔壁求救。 实际这个山头的大当家对读书人还算客气,只是有那见不得人的嗜好,而不才也幸好长得不俊不俏,这才没有被他入眼。” “现在你倒愿意说真话了。”花田也是奇道。“那你不想继续进读吗?” “想,何曾不想,奈何大当家的不肯放人,也无力逃出去,便也只能逆来顺受了。”那人解释道。 “我等会问问你说的二吊,你是谁,我就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说好了,你要是再撒谎,我就真的撒蜂蜜了。”花田说道。 “小生已是服了,你们可以等人来与我对质,看我说的是真是假?那些人也都知道我的来历,不信你也可以问那些人。”那人说道。 “这倒也是,大峰哥,大强哥你们都问问,看看他说的是真是假,让他们挑他们知道的说。照理像刚刚分析的上面谁谁谁的事,他们可能是不知道的。”花田说道。 “好的,你都听到了吧?”几人纷纷问向了他们围着的几人。 “挑你知道的说,首先,他自己招的他的身份是真的吗?”大强问道。 头戴红巾的山匪点点头,“是的,他说的身份是真的。” “那你们大当家的有不良嗜好的事,是不是真的?”小岳哥也问道。 “只要长得好看的,不拘男女。不拘大小。这也是真的。”那人点点头。 “不是人的狗东西!把他弄死都不算冤了他!”圆姐因为白天阿娇的事情本来就气到快要炸了,如今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气得牙痒痒、 “你这样的,还是很安全的。”那人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我去,你什么意思,找打是吗?”圆姐直接爆了。 “不是,大当家喜欢瘦条瘦条的,不是说你不好,我就,我就喜欢你这种丰满圆润的,看起来有福气。”那人不好意思又说道。 “算你识相,小岳哥,等会看怎么处理他,先别对他用刑好了。”圆姐这才消气了,被那大当家的看上了那才叫倒了八辈子霉呢,看不上就看不上好了。 “圆姐,把他们送去挖矿换钱你有意见吗?”花田问道,因为她觉得爹爹一定会想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 章74:有感而发 “什么?你们要把我们送去换钱挖矿?”刚刚那人炸了。 “怎么,你又有意见了?”花田问道。 “我这双手是用来写字的,我干不了挖矿的活。”那人急道。 “那你说,你还想怎样?”花田问道。 “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我,我也是秀才。我还想接着考。”那人说道。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得问大人们。你再等等吧。”花田说道。 “我能给你们算账,能给你们献策,能给你们谋算,我都可以的。”那人又说道。 “所以你是三年前准备赶考的秀才被劫上山的吗?”花田问道。和花爹居然还是同期?好像有点用哎,可以用来鞭策爹爹继续进学,在这古代,童生可真不能顶什么事儿的。 “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那人又惊讶回来。 “科举三年一次,你比我爹还年轻,总不能是六年前辈劫上山的吧?不过有个兴许不怎么好的消息要告诉你。”花田说道。 “什么消息?慢着,好像刚刚听你们说还没停止科举,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有可能目前这一次还能,但是接下来的科举要暂时取消了吗?”那人敏锐地察觉到花田他们刚刚说到的这件事。 这可是与他息息相关的消息啊,不会是真的吧? “就是这样,你不觉得我们套过来的时间比好些人都要早很多吗?而且上次地动你们这里有震感吗?”花田问道。 “有啊,就是感觉地龙翻身离我们不太远,这又与你要说的取消科举有什么关系?”那人又问道。 “这就要说起我们提前别的流民很多逃过来的缘由了,原因是我太爷爷托梦给我阿奶,说接下来各种天灾人祸会接连环生,像你们这里有山匪,我阿奶她是从未踏出过我们县的人,但是我太爷托梦里就提到了你们这些人。” “我不是他们这些人。”这人慌忙辩解道。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花田也能理解,让一个被强掳上来的读书人承认和山匪们是一伙的多少是有点强人所难了,他再怎么身不由己,心里,绝对还是没有认同和归属感的。 “如果,如果我家夫人没有把我的女儿带去改嫁的话,她和你几乎是同岁的。也不知道我三年未归,家中如何了。”这人忽然很是伤感起来。 “你说天灾人祸险象环生,那那边是不是沉底沦陷了?那我家拙荆和孩子还有老人也都……” 花田拍拍他的腰,“别伤心了,相信他们吉人自有天相吧,以后有机会再去找他们也不迟,你以前那样都是身不由己,你也别太埋怨自己了。”花田安慰道。 “我知道。” “你前段时间看到流民,而且你也知道南方大旱,你就不曾伤怀过吗?怎地今天我说起来,你有有感而发还是怎么的?”花田也是很好奇。 “不是的,我已经伤感过了,如你所税,即便伤怀,那之前也是身不由己,爱莫能助,我自己且自身难保你也知道的。”这人又说。 章75:这叫实力 “忘了问你们了,刚刚你们只说他说的自己的来历是什么是真的,那么他叫什么呢?别说话,都贴耳告诉你们身边的人,你说,你叫什么名字?”花田问身边这人。 “不才姓赵,他们都叫我赵先生,包括二吊和他们都能做证。我现在知道了,是在什么时候,二吊被你们策反了?不过以你们的手段,能够把他那样子的人策反也在情理之中可以理解。”赵先生说道。 “他姓赵,他们寨里都叫他赵先生。”身边有人的得到了答案都把答案告诉花田。 这才正式确认了这人说的话应该,大概,不假了吧? “哈?你以为是我们策反了二吊?”正在这时候,小岳哥忍不住被这人的错误认识给逗笑了。 但也从侧面反映,不仅花小田的妆术堪称一绝,繁东叔的演技也是不在话下,竟没叫人看出一点破绽,当真是妙也。 “别说,等人下来让他自己看看,说了就没惊喜了。”花田也是微笑道。 “什么意思?”赵先生被他们弄得是云里雾里,不明就里的。 “没什么意思,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爹他们下来了没有?”花田自问道。 “那些是吗?不对,怎么这么多人?”陈侯举着望远镜反问道。 花田伸出手,陈侯知道意思,把望远镜交到了花田手上:“没错,就是他们,看来我猜测的没错。有道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只我爹者莫若亲女儿也,看来我爹真如我猜测的那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了。只是,怎么好像没见我爹他们呢?还没下来?”花田疑问道。 只因为她换了好几个角度仔仔细细地找了一遍,就是没有看到花繁盛他们的影子啊。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赵先生又问。 “可不是,你们山匪想把流民抓起来去隔壁矿场挖矿换钱,我们可都知道了,怎么?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成?”花田问道。 “也不对,应该叫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咱们是老大和老二,谁也没说谁。”花田觉得这比喻有点不对,他们怎么就能是“州官”了,他们可都是山匪。 “按你这么说,你爹也不是什么大度之人,怎么就能想到这种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这种计策呢,当真是睚眦必报之人。”赵先生说道。 “谁说男子就不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没办法这么做那是你没实力去以牙还牙,就不要在这里假仁义伪君子了,我们宁做真小人,也不会做那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花田有力地辩道。 “你,你怎么能踩人痛点,我,我是不屑与他们反抗,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刚刚说的什么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是什么意思了。”赵先生气道。 “呸,没本事就是没本事,非要说什么屑不屑?换做是我被人咬了一口,我一定塞他一嘴骨头,都要把他牙齿崩断,反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还!”大峰哥不愧是屠户人家出身的,就是这么干脆,漂亮! “唉,你跟我爹也不怎么是一路人,也不知道我爹肯不肯让你留下来,不把你给送去矿场换钱去?”花田自顾自反问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说的都对。以后别人若是犯我,我定不饶他。”赵先生立马改口道。 “非也,你这种肩不能抗手不能抬的,还是量力而行,脑子是好东西,会用才行。”花田又劝说道。 “嗯。知了。”那人松了一口气,对嘛,这才是文人的处世之道。可不能用自己的短处和别人的长处去比,那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爷,你们下来了,怎么这么多人?”大峰哥问花屠户。 “这才一半呢,不多不多。”花屠户问道。 “怎么这么多?” “这个我知道,因为那些掳来的人还没去交换。”赵先生说道。 “什么人?”花屠户警觉地举起刀,虽然这人已经很惨了,刀伤一片片的。 “没什么威胁的人,也关系不大的人。你当他不存在就好了。”大峰哥无所谓的挥挥手。 这可真是把赵秀才气得半死。最可气不是别人说你弱,而是别人压根不把你当回事,他,从来没有被这般无视过,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 “不是的,花叔公,这是赵秀才,是被人掳上去的。应该还算有点用。”花田神补刀说道。 赵秀才:我是不是哪里又无端中了一箭? “嗯,可以帮咱算算数,还算行吧,可这事不连你都能做吗?还用这个咱们不认识的人做什么?”花屠户故意耿直地问道。 这可是实实在在把找秀才说得不关紧要,可伤自尊了,你们村里怎么这么变态,连算筹这种很难的学问,在你们村里七岁的女娃身上都像是小事一桩似的? 大永什么时候都不重男轻女了吗?也对,他就很宠他的女儿。 这么看来,他和这个女娃传闻中的爹还是有相似之处的,有句话说,疼女儿的爹爹会发达。 “那好吧,就你告诉我们,你们寨里有多少人,刚刚掳上去还没送去的又有多少人?”花屠户问道。 这个事他们可都是算过的,要是他说错了或者是记错了,那他就没什么用,还是送去挖矿算了。花屠户心里这般想着。 “山匪一共一百二十三人,男子九十七,女子三十六。”赵秀才说道。 “至于刚抓上来还没来得及交换的一共有四十三人,壮年男女各十六人老者小孩十一人。”赵秀才赶紧回答道,生怕说完了,他们真把他送去挖矿。 “哈哈哈哈,果然没用,山匪明明是一百零九人,哪来的一百二十三?送去挖矿去。刚好能换俩钱。”花屠户大手一挥。 “慢慢慢,不可能,原来山上就是有这么多人,怎么会少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不能把我送去挖矿。”赵秀才急了。 “花叔公,这些人和洞里的你们算过了吗?”花田右手托着下巴,想到就问。 章76:带去交易 花屠户看了看:“对啊,他们没算。” 花屠户早都看出来花田有留下人的心思,于是故意唱反调。花屠户心中满意,嗯,瞧瞧,这不就把人心收住了?嘿,他也算人老成精了,粗中有细了。 “那你们所了解到的信息不同步,他说的是之前的数。一百零九还有这逃下来的八个再加洞里的六个,刚刚好一百二十三,他说的没错。 还有被掳来的他也能记得这么清楚,想来是有及时在做这些工作的,倒也不算太粗心,应该还是能用的。”花田帮赵秀才说好话了,因为他疼女儿,这一点,就叫她看好一点了。 而且应该还是能和爹爹做伴读的,这样一来爹爹也不用去当地找先生恶补,也不会在姥爷和阿奶这里穿帮,毕竟爹爹可是没这里的记忆的。 学问要从头做起了,不过爹爹现在年轻,换做上辈子也就还在读研究生的年龄,继续进学应该还是来得及的,毕竟爹爹在前世也是难得一见的他那个年代的大学生啊。 她可不敢奢望什么都靠大伯撑起一个家,更别说他们一家四口都是穿来的,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童生的功名真的有待提高。 “对,小女娃说的就是这样。”赵秀才松了一口气。 “那行吧,就不把你送去挖矿了,剩下的这些呢?”花屠户又问花田。 “让他们互相举报,知根知底是被强掳上去并非是出于心甘情愿的,并且手上没有背过人命的就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也没有必要全送去挖矿,人是第一生产力,把他们留下来自给自足,给我们打长工,表现好的就让他们成为我们当中一员,表现不好的就继续做牛做马偿还他们犯的罪行。”简称劳改,嗯,她真是小机灵鬼。 “那要他们签下奴籍吗?我们都是流民,这还有奴籍的带着,这……我们的身份是不可以有奴婢的。”花屠户为难地说。 “不会,他有权力,我大伯也有,还有我姥爷他们也有。”花田说道。 “他?给那些人归他管,万一他带人逃跑了怎么办?”花屠户不放心地道。 “我不要,我养不起他们,就都入到你大伯和你姥爷他们名下去就好了。”赵秀才赶忙摆手,开玩笑,他都还泥菩萨过河,要是让他们对他不放心那还得了? “那好吧,我本来想着,该劳动改造的人分成三批,每个月评比一次,表现好的那批有奖励的,既然你不要那就算了吧。”花田无所谓的耸耸肩。 “类似于什么劳动改造?”赵秀才问道。 “比方说教他们算账,以后我们落地了做生意如果需要掌柜的或者账房之类的,他们能高出其余两批,那队长也有受益。同样也会有奖励。年度表现第一的可以奖励消除奴籍什么的,队长可以获得他想要的奖励,比方说孤本啊,赏银啊之类的。”花田举例道。 “那给我带一组吧,我一定会叫他们好好表现的。”赵秀才改口道。 “当然,还有真正学厨的,种菜的,学艺的,送镖的,等等等等。”花田举例道。 “这事你还没有阿奶和你姥爷他们商量过吧?你觉得他们能同意?这么多人,得耗费多少粮食。”花屠户担忧道。 “买嘛,种嘛,总之饿不死。”花田无所谓地道,他们可是又平台的人,就不信解决不了。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相信你爹会同意的,叔公就不帮你想了,对了,小妮儿,你知道那些掳来的人我们该怎么处理吗?”花屠户又问道。 这真是让他们挺犯愁的,救下他们算是顺手之举,但是盛子搜到的财物肯定有他们的一份。 “这简单,我知道花叔公你真正想问的问题是什么,相信我爹爹我处理的,这事还用不着我想呢。”失物认领就行了嘛,剩下的自然就是公家的,至于那些人想要跟上来的话,那最好还是不带了,这一路跟上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让他们拿了自己的东西按照原计划想去哪就去哪就是了。 “如果他们那些人想要跟上来呢?”花屠户又问。 “让他们自己走,这跟上来的人够多了。”陈星嫌弃地说道。 花田也是这个意思。 “那如果他们像之前跟上来的人一样,跟我们买粮食和水呢?”花屠户又问道。 “他们拿得出就继续跟着吧,落地了我们就去买。”花田说道。到时候初一十五就屯粮。什么都不屯了。 “那好吧。等会盛子他来了,我和他说。”花屠户带着成人队的部分人拉着还昏迷着的被泥巴涂花了脸穿的衣衫褴褛的山匪们,就准备去矿场交数。 “花叔公,你把他带上,他是大当家的参谋,带他过去矿场那边才不会盘问,这是第一次用他,值不值得让我们相信他就看他识不识做了,他要是敢反水或者别的,我们就把他也放去矿场。”花田把赵秀才轻轻推了出去。 相信赵秀才刚刚说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是真的懂的是什么意思,他会知道该怎么做。山匪们明显已经是大势已去,她若是真想继续进读考取功名,他就不会放弃跟上他们的机会。 花田是懂得抓住他的心理的,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话,如果他不是想找死的话。 花田从兜里掏了一颗圆圆的东西,实际是拆开的圆形的巧克力,她有点心疼,但是为防万一,还是加上双保险。 “赵先生等一下,你蹲下来一下。”花田招了招手。 赵秀才听话的蹲下来。 “张开嘴巴,啊!”花田又说。 “啊!” 花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药丸一样黑漆漆的巧克力扔进了赵秀才的嘴巴里。 “你给我吃了什么?”入口即化,甜甜的,很好吃的样子。 “毒药,你要是不老实,就等不到做矿工你就会肚子穿烂而亡。你要是被花叔公带回来了,我就会给你解药。”花田坦然地说道。 章77:别想耍诈 赵秀才闻言掐住喉咙,另两只手把食指塞进喉咙里猛掏,不断干呕可已经吞吃入腹,怎么可能掏的出来呢? 还有平台出品必属精品,都已经入口即化掉了,怎么可能还抠的出来? “你,你小小年纪怎么可以这么毒辣?”赵秀才难以置信地说道。 “都说什么呢,这叫什么毒辣,这不过是以防万一嘛,什么事都不是绝对的,何况是你这个初次相识的人,我能信你吗?上一个保险怎么了?”花田耸耸肩,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她有什么所谓,反正被他骂一骂也不会少块肉。 何况她也没真么给他下毒,多无愧于心,行得正自然不会被吓到,会害怕的那只能是心虚啦。 ‘她当然是抓他的心里啊,只是未免竹篮打水一场空而已,这还付出了她一个球形巧克力的代价,真是代价大了呢。’花田如此心想道。 “我就当你是表扬我啦,毒辣也是一种个性,你只要行的正不办亏心事,回来拿解药就是了,你怕什么,快去呗!”花田挥挥手。 “罢了,我便去交货,一定不做亏心事便是了。”赵秀才说道。 花田挥了挥手:“希望你说话算话,去吧。” 赵秀才心里想着,也是的,她得防着他再怎么样也和这些山匪同处了三年,人非草木,万一临时心软做不到把这些人送去挖矿呢,她这样也是为了防止他心软。 嗯,一定是这样的,果然呢,这样一来,他再也不会想起过往三年的情谊了。要不是他们把他掳上山去,他说不定已经早都中举了。也不会和家人亲离子散。 嗯,狠下心来,帮他们办好这第一件事,也让他们信任他。也当作是加入他们逃出这贼窝的投名状。嗯,、两害相较取其轻,何况比来比去,不过是回来拿个解药的事而已,和被送去挖矿相比,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赵秀才也定下心来了。便随着花屠户他们一起去了。 他们走了好一会儿,花田嘀咕道:“只是爹爹他们怎么还没下来?” “哪,那不是下来了吗?”陈侯举着另一边说道。 “所以那些人被关到了那里啊,都围着我爹干什么,真是的?”花田无语道。 “应是怕师父还东西还的不均?”陈星说道。 “这个问题刚刚花叔公就想到了,等我爹下来慢慢解决不行吗?他们要是这样挤,万一造成踩踏事故怎么办?和我一起向着那边吹哨!”花田说道。 于是大家一起吹响了木哨,一起的响声那可是真是一加一大于二,果然让那群人安静了下来。 “都下去排队,再围着别说还钱给你们,我们都把你们也送去矿场去。看到没,下面也是我们的人!”三河猛地松了一口气,还是小妮儿聪明,这些人怎么都这样。 盛子哥也是心软,这都不说他们。 花繁盛心想,那是他不愿意说,他在心里算着数呢,给村里该怎么分才好,说好都是工分,这都是公家的。算了,还算不清楚,等会扔给田甜去算吧。 “都干什么呢?都排队下山,是你们的都还会是你们的。不要担心。”花繁盛说道。 于是这样,大家在三河和花繁盛的双重胁迫下,这才乖乖听话,顺顺利利下山。 “三河,等下你们叫几个人守着,别给他们看到,让他们自己描述他们的包袱长成什么样,被抢了多少银钱。让他们自己报数,谁也别谎报,谎报者财货没收。”花繁盛说道。 “爹,你放心,我们这里有防止他们耍诈的人,他有记这些账。”花田说道。 “哦?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难道刚刚逃下来的哪个人是他们的统计?”花繁盛问道。 “差不多了,他急于投诚,应该是不敢撒谎的。等下他们自己报了以后,等他回来以后咱们再一对数,就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了。”花田说道。 “那可真是太方便了,真不错,还是田你想得周到,爹就是放心你。”花繁盛点头道。 “听见没,谁也别谎报,谎报者的财货都要被没收。”三河重复和那四十几个人说道。 那些人本来还在心里打着小九九,想着反吃黑呢,哪想到他们居然有暗手。 “都过来,一个个报数,包裹和衣物都可以先领回去,至于钱财还得等我们的人回来。”三河说道。 于是,那些人一个个都过来把自己的包袱和衣物都领回去了。并且花田在旁边帮忙登记他们报上来的数。 也不知赵秀才什么时候回来,这么多数也不知记不记得,再怎么不记得,应该会有账本之类的吧?也不知爹爹他们找回来了吗? “爹,没找见账本吗?”花田问道。 “找到了,只是不知是哪本,和藏宝库放在一块儿。”花繁盛也留意到要找这些东西,只是上面没有写明白账本的分类,花繁盛也还没时间去一本本地翻。 “那你现在翻翻看,赵秀才应该是登记了的。”花田觉得这种大分类的账目一定是做了的,只是他们的账本应该不像现代的账目表那么简洁,应该是吧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了可能。 “好,我看看。”花繁盛把找到的几本蓝色封面的账本拿来翻了翻,看了没一会儿就皱起了眉头。 “这都什么账本?为什么要把简单的账目复杂化,还有收入支出结余怎么都这么不清不楚,哪一天哪一批也没写清楚,这是给人看的账本吗?只有他自己才看的明白吧?不知道有些是必要的,有些是不必要的吗?”花繁盛郁闷地说。 “爹,下次你教赵秀才就行了嘛,何必伤肝动火?”花田耸耸肩劝道。 “好吧,大概还是能看清楚的,三河,他们把自己的钱财报上来了没有?”花繁盛问道。 “报上来了。”三河回答道。 “都有多少?都给报过来,田,你过来一起帮忙找找。”花繁盛皱起眉头,还要一个个的翻真是麻烦。 章78:文人相敬 于是三河一个个地报,花繁盛发现这人没有分门别类,差点没把他气死!增加人的工作量。 要是让她知道这个人是谁,一定好好教训一顿。花繁盛现在还不知道,到时候谁当谁老师还两说呢。 他有现代人算学的优势,可人家赵秀才有古代四书五经策论这些的基础,那怎么能是他能比的呢?他现在要用三年把人家十几年学的东西都给学完,工作量可是不小。 花田也心疼花繁盛,到时候可别怪她和娘亲要反过来做家长监督他读书了。不过阿娘还好,老本行,容易上手。最多到时候阿娘和阿爹一起学,阿爹不会的叫阿娘耐着性子教。 啊啊跌那么爱娘亲,娘亲现在双身子,肚子里还没卸货呢,爹爹不想娘亲太辛苦,相信也会努力学的。再还有她们以后的幸福美满的小日子可都全仰仗爹爹了。 当然,到时候大不了她也一起学,有两个人陪爹爹一起学,而且如果她和娘亲都能学会只有爹爹学不会的话,爹爹相信也不好意思拖后腿。总要要点面子的嘛,可不好输给他这个当女儿的。 花田这么心想道。 等花爹好不容易把这些人报上来的数和账本再和实物对照好之后,赵秀才他们也才回来,这可足足花了花繁盛三个时辰的功夫,可见账本做不好真是害死人。 还有这个账本的格式一定要改一改,实在是让人太崩溃了。花繁盛最后只剩下这么一个感想。 “赵秀才,你可算是回来了,你来看看,这些是不是这些人的财物,对数才能还给他们,以防他们瞒报。”花田说道。 “好……” “你就是赵秀才是吧?你来你来,我可要好好说说你了,你说你的账本这样……这样做不行吗?为什么偏偏做成你现在这个鬼样子,害我查账本查得一个头两个大。我问你,你要是像我说的这么做,至于这么难吗?”花繁盛问道。 他以前一个国营领导的职位,账目就是最先要管的东西,下面的人不说每个月有月报表每月都要统计不说,每年也要有一次年度的总报表,总账。 如果每个人都像赵秀才这么做,那他查账得要从今年查到明年去,这可是不行的,账本这东西最要紧账目清楚,账面清晰,一览即明。 财物会计和出纳可都不是轻活不错,但是报表和账目做清楚了,谁都省事,不仅当事者轻松,而且给当事者每个月总结和每年算总账也能简化工作,自己轻松一点不说查账的人也轻松。这利己利人的事才是真正做实事的。 “哎?别说,你说的办法可真是妙啊!能不能教教我?你就是她爹,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不才佩服。”赵秀才拱手作揖道。 花繁盛摸了摸鼻子,呃,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 赵秀才心想果然有其女必有其父,高人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文人一见面,文字里头见真章,算筹出色也是真人才。 “哪里,我才是个童生,你都是个秀才了,比不过比不过。”花繁盛自谦道。 他承认他刚刚被气出老毛病了,碰上这么做账的,他都想先好好教训一顿。 以前的属下要是敢这么晃悠他,不早被他削了才怪,也就是古人脾气好,被他说了还反过来说敬佩他,说的他都快不好意思了。 “我的算筹就是很一般,这方面还是你更擅长,烦请赐教。” “对了,花叔公,任务完成得怎样了?”花田问道。 “换回来上百两银子也叫不亏。”花屠户笑得尖牙不见眼。 “对了,小姑娘,我的解药呢。”瞧他,关乎人命的事,他怎么就给忘了呢? “噗!我看你和我爹聊得上劲便也没说,你可曾肚子疼?”花田问道。 “不曾。”赵秀才摇摇头。 “那不就结了,我刚刚是骗你的,那甜甜的是糖可不是什么肠穿肚烂的毒药,咱也不是真毒辣。”花田把巧克力拿出来给花繁盛看。 “爹爹,你告诉他这是不是糖?赵秀才,你不信我的话,可以问我爹啊!这可是我仅剩的两颗糖了,给了你一颗我就剩最后一颗了,你可得谢谢我才是呢。”花田嘟着嘴说道。 “这确实是糖,怎么,我姑娘骗你是毒药。那是她吓唬你的,还望不要放在心上。”花繁盛也拱手道歉。 “啊?不是毒药啊!是真的好吃,入口即化,也好,我懂你姑娘的意思,他是想防止我心软临时再度反水,她也是为我好,那我就谢谢小姑娘了。”赵秀才说道。 “对了,还不曾相问过同窗名字?不才名赵永成,字文远。”赵秀才自我介绍道。 “哦,我名花繁盛,字颐清,我姑娘闺名花田。”花繁盛也介绍道。 “一场误会,无伤大雅,以后文远请愿随颐清你等一同往北,望不要介意。听闻颐清兄长正在考举,盼望贵兄高中,文远也希望能和贵兄共同探讨学问。也能和颐清你一同继续进学,不知颐清意下如何?”赵秀才问道。 花繁盛看想花田,这田小妮儿居然打的是这个算盘,罢了罢了,这人脾气不坏,而且还是个秀才,做他的老师应该是够了。希望能从他身上学到学问,到时候也不辜负妻女的期盼。 他也不想当个文盲,这边士农工商,阶级分明,要想给家人老乡们遮阴庇护,那也得考出功名来才是。 他也不小看了自己,最起码他对正治(敏感词),时事这些也是有足够敏感的,只要了解的够多,策论应不是难事,算学在他们家就难不住任何一个人。儿子女儿可都尽得夫妻俩真传。也都是算学的一把好手。 所以可能也就死记硬背的东西要叫他二十七岁的高龄来复读,着实有些难了些,但是三年时间,他只要足够努力分配好时间,相信也能赶上来的。 就是考秀才到时候要回老家才是,不知三年后所有灾祸都平息了吗? 章79:该当怎走(求月票,全定,首订。上架三连爆万) 一行人复又从新出发。 那些人把自己的银钱拿了回去,有少的也没办法了,只能当作烂账,敢让花家村从土匪窝里找来的银钱里面掏出来赔付给他们是不可能的。 花家村的人也不会愿意这么做,没了的银钱就只能人在山匪窝的头上,可不兴又贴回给他们。 花三太叔公有话说:“盛子,到了地方要花的买路钱不少,而且这一路的粮食等开销巨大,现在吃光了以后,去到地方免不得要重新买。而且我们流民落地之后没有远亲投靠的情况下,就只能亲自开荒,这样一来,包括建房,买种子,开荒,需要的资金是巨大的。 说来说去还得说你家供出了取水的方子,否则这一路我们早都饿死在路边了,如何能坚持到落地?所以,我们不能假仁慈,抢他们的钱用他们钱的是山匪,可不是我们,属于他们的已经原路奉还,可不兴从咱的工分里面掏的。” “知了知了,就按三叔公您说的做,不是他们的就算是我们的,我们冒着危险上山,阿娇还因此身受重伤,还就下了他们的命,恢复了他们的自由,凭什么还要倒贴,我不会这般圣心的,三叔公且放心。”花繁盛原本因为那些人的怨声载道,骂天骂地骂山匪就差连带着救下他们的花家村民一起骂了, 他就犹豫了一下下,如果他们真敢花家村的人,那他心一狠,就会一个崩都不留给他们,也不让他们跟上。 幸好那些人倒有几家经商的,这回拿回去的家底也没少很多,因为人家的基数大呀。那些“精神领袖”把四十几人都给安抚地很好,还不算真正的白眼狼。 经得三叔公这么一提醒,花繁盛就半点犹豫都没有了。 如果跟上来的人有怨,那便不要跟上来了,总之不属于他们原有的钱财,经过赵秀才的再三确认是被山匪花用光了的就是没道理从他们这里掏。 “你这样想是对的,还有啊,他们如果还要跟着我们,最起码声势壮大了,要给他们的安全提供很多的便利,咱们虽然不是主动保护他们的,但他们还是借了咱们的光,那找镖局的都还得花守护的钱呢,咱们没跟他们要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况且他们的粮食也无多,跟来我们这,一定是要从我们这买的,我们给他们提供了方便,这样我们也是一边愿打一遍愿挨,买卖自由。相信他们再难敢怪怨。” 说起来,此行收获也是不小,不仅将水源又重新填满了,粮食补充了,还从山匪窝里收获了三匹马和四头骡子两头牛。 再加上二当家和二吊的马,此行又多了五匹马,也是收获不小了。 这样他们的行李就不用再手提或者背着了。 这回从山匪窝里弄来的银钱大概有八十两,再加以牙还牙卖人的一百两就是一百八十两。也算是不少了,他们一共出来暂时按目前的工分贡献分到每家手里少的有二三两多的能有五六两,也算是不少了。 他们原本是二十三户人家再加姥爷一家二十四户再加桑田村的十几户人,还要再加上这次接收来等着劳改没送去开矿的人还有陈村的少年少女们,现在姑且可以算作是四十户人左右。总人数也壮大到了三百五十人。实在是再也塞不下人了。 他们跟上来都太招眼了,增加了他们的危险系数不说,花家村还要给他们沾光。唉!到时候到了府城,就叫他们散了。 由于是到了这里花家村的人还没有赵秀才他们熟悉,于是花繁盛干脆让赵文远和他一起坐在车头驾车。 由于光是骡马之类的也扛不下这么多人,还好山上的木屋和木头资源的比较多,拆下来都给花繁景花叔带领的木工队统统改造成了车架再有做了好些木弓和箭还有矛。 “文远,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走你认为什么方案更合适?”花繁盛问道。 “你们不走官道,想从这儿过去的话,必须得是先过了隔壁风行寨才是,但是到了秋枫寨我与他们的大当家二当家等等都相熟,我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过了风行寨我们直接从秋枫寨离开才是,就别管山上被掳去的人之类的了吧?睁只眼闭只眼,反正我们过去了就行了。”赵文远提议道。 “如果要回去走官道呢?”花田又问道。 “那必须浩浩荡荡从隔壁矿场的路口穿过去,难保不被发现,他们的武力不可小觑。”赵文远皱眉提醒道。 “这样的话,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进行。”花繁盛眨眨眼,确定道,让赵文远去佟掌柜那台车子先等等,叫妹妹静华过来驱车。 花繁盛将赵文远说的法子告诉了三叔公,“三叔公,你看该怎么办?按原计划进行吗?由赵秀才带我们去和风行寨的人谈判,谈判不成就正面拼,否则按照他们两座山头的旧恩怨来说,我们那么多人想从他们山头过去,怕是不容易。” “不行,就不能用计吗?硬拼总有伤亡,不安全。”三太叔公既是花氏的族长又是花家村和桑田村共同的里长,他要担负的可不仅是一家的安全。 都跟了这么久了,人心都是肉长的,花繁盛和存叔他们处下来也觉得他们为人不错,自然放心不了花家村的人去血拼的情况下也不放心桑田村的人去拼命。 于是花繁盛陷入了艰难的境地。 “先别往前走了,二山哥!”花繁盛喊道,于是队伍重新出发不足一刻钟又停了下来。 还是先想好法子再说。 花繁盛回到车上,把赵文远又叫了回来,把烦心的事在车上一说。 上层有花奶,下层有一家三口,还有赵文远,一人计短数人计长,三个臭皮匠能顶过一个诸葛亮,花繁盛觉得想不通的时候还是大家商量着来,但他作为副指挥,行军队都指望着他帮忙想办法,他不想干也不行。 花繁盛在离开之前也拜托三太叔公先在村里广纳建议,万一有兵不血刃的计谋自然是好过拿性命去拼的。 今天上架,红红在用生命码字啊,还有8k连载三天爆更一万,吐血求月票求打赏求订阅求推荐票啊!叩谢了宝子们 (本章完) 章80:反向而思(求月票首订) “家人们,文远,你们说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按照文远你所说谈判不拢的情况下,容易起冲突血拼,三叔公和我头上都顶着巨大的压力,我和三叔公决定的话,团队骨干们诚然要投票拍板,但是一旦我们提出方案,很容易左右骨干们的想法,所以我们不能轻易提出刚刚的方案。但是不这么做又该怎么做呢? 三叔公的意思是尽量顾全大局,保全性命,能不费一兵一卒,不伤性命,兵不血刃的法子取下风行寨,从他们寨子山脚整队过去的话,最好就这么做。实在不行的话才用原方案,但是那样必有伤亡,伤着谁我们都不想。”花繁盛把难处说了出来。 “你们想不费一兵一卒就通过风行寨,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他们的兵力实话说,有时更甚于前山头。”赵文远也伤脑。 颐清提出来的事情实难办到。 花奶也苦思冥想许久,缓缓才开口道,“老二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将功成万骨枯,该果断时当果断,娘支持谈判,谈判不过就血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娘,你这一连串文绉绉的话是爷教你的还是大哥教你的啊?”照田所说,他的原身可没有这么果断,用另一个词说,就是心硬。 “老大教的。”只不过是上次,花奶心想。 “我哥竟是这样的人。”花繁盛嘀咕,牛哄哄了啊,这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大哥瞬间好高大上的样子。 花繁盛不知道的是,花繁荣上次长伴君侧,为臣者又不可揣摩上意的说法,但是他一家除开郡主那边不说也有十几口人命,不揣摩是决计不行的,常言说伴君如伴虎,若是优柔寡断,随时都有可能触怒龙颜,这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在圣上身边提着脑袋当值的花繁荣如何能够不果断呢? 而且也得狠得下心。 “老大这样没什么不好,你也是,想好了就动,莫总要忍不住心软,娘知道你的脾气,也把人命看得很重,这样是对的,谁也不敢说出不看重命,若不然就是那等心甘情愿放弃一切当死士的人,那已经对生命没有念想的人了,和我等百姓自然不同。”花奶听见花繁盛的嘀咕,说道。 “言归正传,可有想到什么法子?”花奶又补充问道。 “没有,想不到,那上山去当二吊的法子还是小妮儿想的呢。我一时半刻也想不到了。”花繁盛心想,也怪他过分直不晓得拐弯变通,要是像姑娘一样心里长了十八个心眼子,也就通了。 不对,哎?变通? 好像有办法了,站在小田甜一样的角度多角度的思考问题,既然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把山匪们都送去矿场卖命,何不把角色进行一个调转呢? 他们大可办成是矿场那边的人去上山询问进度,然后伺机再像昨晚那样给他们来个ctrl+c,他们没有见过风行寨的人像花繁东那样如法炮制自然是不行的,而且他们也没“抓到风行寨的二当家”的这个前提。 所以与其复制他们自己人,不如扮演甲方,两方交易关系中,给钱的那个自然站在上风,甲方爸爸只要还是甲方就永远是你的爸爸。 不像他们挂着国字头的遇到出钱的甲方也能不慌不忙,私营商家遇到甲方都能屈就屈就。除非真的无利可图。 有个数据表明,对于犯醉(敏感词)的成本而言,当利益大于百分之百的时候,犯酔率会提高一半,利益高于百分之三百的情况下可以直接不要命,那同等的,犯醉成本越高,犯醉率便越低。 山匪们干的买卖可不就是丧良心的买卖?换做前世不就是犯醉? 所以他们既然敢这么做愿意这么做了,无非是图利,那他们扮演给钱的甲方买主,去到风行寨不就可以享受贵宾级的待遇,这样可真香。 花繁盛自己想通以后,突然展颜转向车厢:“娘,雪芬,田儿,文远,大妮儿二妮儿,我想到了一个好法子,你们听听成不成?” “如此雀跃的样子,难不成真想到了兵不血刃的法子?”花奶问道。 “是的,什么都瞒不住娘,不过在家人面前这些表情就不用收着藏着了,在外面我还是会喜怒不形于色的娘放心。是这样的,你们听听哈!” 花繁盛停了停,酝酿了一下。 “爹,你说啊!”花田一时半会还没想好呢,真是风水轮流转,这次爹爹的脑子转的比她快,就是不知道办法如何了? “是这样的,花叔他们不是扮演山匪去送货了吗?然后他们应该是和那边掌事的人打过照面了,也不知记住他们的模样了没,我们也没有之前二吊那样的便利,与其化成我们都没见过的他们自己人,还不如扮成他们不太熟悉的矿场那边的人。 然后潜上去,以催货的名义去找访,然后他们必会以贵宾的待遇来迎接我们,我们可以找一个人当买主,另外一人当助手,由他去布菜之类的,再然后便像前头一样,便可以收服那些山匪了,你们觉得这样美不美哉?”花繁盛问道。 “慢着,你们说二吊?难道不是真的二吊,是你们找人假扮的?怪不得我说你们这般轻易策反二吊了呢,二吊怎么好端端反水了呢,虽然以他的品行反水还是很容易的,但是我之前也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二吊是你们让人假扮的,不得不说,不管是外形还是举止,都骗过了我们的眼睛。”赵秀才说道。 “小花田,原来你说的二吊的有趣事是这般有趣,我现在算是知道了。”赵秀才又对里面的花田说道。 “呵呵,文远叔你也反应过来了,如此,你对我爹的建议怎么个看法?”花田问道。 “这就像你刚抓住逼问的时候所说的一样,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我觉得实在是太妙了,你们不过是打个照面,未必能够形容的清矿场那边的人的容貌,而我常打交道,不如我给画出丹青一副,你们再扮相岂不更好?”赵秀才建议道。 开月第一天,把保底月票都送给我可以吗?爆更偿还。做饭啥的,正在赶稿,不急不急尽量往多了些,一万如果不能满足也会放在明天尽量补。 (本章完) 章81:宠妻发达 “哎!你这提议真不错!真是感谢感谢,不过你的伤,现在……”花田不好意思地说,这都是,唉,该怎么说呢? “没有伤到手,你们也给我上了药,无什大碍。”赵秀才摆摆手。 ‘疼不疼的,他还可以先把自己的才能展现出来,在这开始能献一份力就是一份,等他的作用越大的时候,那他们才不会把他抛在半途上吧?而且他之后还要带一组劳动改造人,也是该有建树的时候了’,赵秀才心里想道。 “真是很抱歉,文远叔,当时也不知您身份,以为你只吃硬不吃软,在不知您是文士的情况下,用错了方法,想着威逼出来,不想你是讲理的人,小侄也是以为您和山匪他们是一路人,若知道您贵为文士最为傲骨,我定时和您讲理在先,而非先兵。”花田现在解释道。 她用踩自己捧高赵秀才的方式来道歉,摆出的低姿态足以平复赵秀才心中那遗留的怨怼,而且给他戴上“傲骨”的高帽,显然是马屁拍地恰巧的点上了,自然是舒坦了。 果然赵秀才一样,情绪显然好像不同了:“小侄女千万别这么说了,你这般年纪能这样已经很了不得了,也没真对我下多重的手。我若是与你这般年纪的孩童置气,那岂不显得我心眼小,可别再说了。” 花繁盛:“文远你能不气了可真是太好了,你度量真当得大度,颐清佩服。” 赵秀才也开启了商业互吹模式,你方唱罢我登场,“哪里哪里,我能听出你的想法,全赖与你未归之时,我和小侄女的交谈,小侄女年纪虽小,见解与谈吐皆是不凡,听她说,她的这些本事全仰赖于颐清的教导,你功不可没呀。” “怪不得我不用过多解释你就能想明白了,真好。” “娘刚刚还在想什么叫做换个角度,大概的意思娘是听懂了,原是如此。”花奶点头道。 花田说:“奶,你可以想象很多事情都有两面性,比方镜子,你的东侧在镜面上现实却是西侧,再或者我们抓住了山匪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对山匪来说却是坏事,加之蜜糖也可能是乙之砒霜,所以换个角度的意思就是经常站在对立面去思考问题。” “你这丫头,又是你爹告诉你的吧?”花奶笑趣道。 “不是哦是娘亲教的哦。”花田没有揽功,也没给爹爹揽功,而是给了娘亲。 “哦?是吗?老二家的你教的很好。”花奶转对蔡雪芬说道。 “婆母,不敢居功,婆母也把小妮儿教得很好。”蔡雪芬赶忙还了回去。 “嗨,就没必要这样让来让去了,都是一家人。小妮儿教得好,咱们都有功劳。”花奶说道。 “是啊是啊,您老说的对。”蔡雪芬一概采取捧哏策略。 花繁盛看了笑了笑,“田她娘,你怎么看我这方子?” “大家都说好,自然就是好的,只是这模仿如适才秀才公所言,二吊的成功在于模样加举止,有秀才公的丹青引玉在前,你们可不好抛砖了,这可怎么知道人家的举止如何?”蔡雪芬一向谨慎,她察觉到或许此法有些疏漏。 “芬娘你说的真对,不过,花叔见过矿场那边人,还有文远也知道,另外,矿场那边人有足够的本钱高冷,那这样的话,以少言为佳,那个带过去的助手可以充当解说等等角色。可以让繁东继续出演二吊那种长袖善舞,能屈能伸的助手。”花繁盛解释道。 总结成一句话听在花田和蔡雪芬的耳朵里就变成了一句话“甲方爸爸是甲方,就是爸爸!” “颐清,你也没去过矿场也没见识过你如何得知是这么个情况?你说的恰是真的,矿场那边的管事就是这么个性子。”赵秀才表示,他又被闪到了。 “这很正常的,他作为买家,做生意的买卖双方,买的那个人永远有高傲的本钱,就如你去银楼买首饰,你看人家掌柜的是否笑脸相迎, 但有些情况除外的,你若是去书肆买书,掌柜的可能理你,也可能不理你,理你的可能他就是为了赚钱的,不理你的可能他后面的东家比你更厉害,所以就不必看你脸色。你兴许觉得狗在狗仗人势,但这也是情理之中。”花繁盛解释道。 “正是如此,我倒是不怎么去银楼的,但是你说的书肆确实我从前经常打交道的地方,我经常拜访的一家书肆他身后东家听说很了不得,那掌柜就对我们爱理不理,态度淡然。但是那些兼卖话本的书肆就脸色很好,颐清你莫笑我,我从前也在那种书肆抄书以供进学。”赵秀才回过味来,察觉事实正是如此。 “这怎么会呢?凭本事挣钱都是正当的,行的正坐得端不愧于心,无愧父母天地则可,我若非拙荆家境良好,我也会去抄书。我从来不觉得在外说出我岳家对我帮助良多是件丢面子的事情,事实胜于雄辩,没必要强撑面子,文远,有句话我要劝你,娶妻当宠,宠妻能发达。”花繁盛在车驾上说道。 现在他们的牛换给了花叔繁景那边,这边已经换上马了,花繁盛前头还在想我很快就有马了,果然得偿所愿。 赵秀才:“我已经三年未归家了,颐清莫要再提了,已到我的伤心处啊。”赵秀才推却道。 花奶心里倒是没多大感觉,但是看媳妇总是偷偷观察她,大概是担心老二这样说,会令她讨婆婆不喜?莫要玩笑了,和郡主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连那有侍夫的郡主她都能忍了,还忍不了儿子当着她的面表达宠妻的观点? 还有啊,二儿媳的脾性她是知道的,确实是当得起老二的爱重,再就是老二说的,事实胜于雄辩。如果不是亲家,老二的仕途就彻底中断了。那样她一辈子都安心不下。 上次她也曾经试过小心眼,看不起商户女,想着郡主儿媳怎样怎样,结果呢,断送全家的命! (本章完) 章82:笔下见章 花繁盛去把经过他们车上所有人一致同意的方案去和花三叔公说了,效果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样,三叔公听了也是大感甚慰,朗声说道,“是啊,可不得就是这样才对嘛,能够以最小的代价去获得不战而胜的机会,吗,不伤兵动卒,就是目前我认为最妙的法子了。” 花繁盛也说道:“幸好那善于画作的赵文远能帮我们把人物丹青给画出来,不然啊,光靠和矿场那边接触无多的花叔他们的口述可真是东家一言西家一语,都得不知道听谁说的来做好了。” “那是那是,如果这次那赵秀才所帮助的恰好满足了我们的需求,咱们记工分的做法可是要把他的名单也加入进来的。你可莫要忘了,省得寒了人家的心。”三叔公赶紧提醒道。 “知道了,三叔公,我不会忘了的,只是咱们这件事先不要急着跟他说,等他了真正帮到我们了灾说也不迟,我这样不是吊着他的意思,而是在考量她的心诚究竟有几分。在没有利益的驱使下,他还能真心帮助我们。 这才能让我们更相信他的为人,不怕跟您托个底,如果真的妥,我家是这么想的,到时候要让他差不多等同于亦师亦友的关系共同求学,兄长繁荣若是中举更省事一路高歌的情况下,他显然是不能分出心来再教导与我的。 而到时我们到北地落地后人生地不熟,要寻师长已是不易,我的学业不可中断,有继续向上的机会,即便三次名落孙山我也要愈挫愈勇,奋勇继续。”花繁盛很少在外人面前说起自己的心事,这次和三叔公说起,因他是德高望重的长辈,又是看重花家村读书人前途的老者,能给他表个态,也能让他安心许多。 “原是这样,我正想小妮儿又是留着人以待之后劳动改造的,又是把一个秀才公给留了下来是何用意,原来你们自有成算,这样,老头子我也放心了许多。嗯,这样挺好,盛子啊,眼下我们道途艰难,但是你切莫松懈了学业,还要多放些心思在上面才行了。”花三叔公听后果然如花繁盛所料一样,先是同意了他们的做法,又还要嘱托加鼓励她继续进学。 这些都是长辈蛮惯用的一套三板斧了,花繁盛表示,当小辈的觉得您老说的都对,您老说的真好。 “好的,三叔公,既然你这边同意了,这边我们队伍要先在原地待命,等赵秀才把人物像画出来,先给见过那管事的人都评一评,有那不像的,也好先提前修改好,等尽善尽美了,田妮儿再照着前面让东子学二吊一样的法子,先选人,先到那身形面貌姿态尽量相似的人,在妆上一番,这样才好确保成功几率。 还是一样,等妆上以后出来,让那些见过管事的人又再评说一遍,有不像的地方,再进行及时的妆改,都模仿的没有十分也有九分的时候,咱们再让人出发去风行寨,咱们离风行寨也不远了,如此近的距离,可不能在向前进了,要知道我们这么多人,随便一起开饭就是声势浩大的场面,可是不能叫风行寨的人提前知晓我们的行踪,不然就白费功夫了。 如果可以,退回山匪的山头去更为稳妥。”花繁盛建议道。 “嗯,你这么说好像是的,恰好我们启程唯有多久,退回原路反倒更加安全,就按你说的办,让大队往山匪山头回撤。咱们再没有把风行寨拿下之前,切不能打草惊蛇。”花三叔公点点头。 花繁勇便去把骨干队伍都叫了来,说了接下来的打算。 经过骨干成员的一致同意后,队伍悄无声息地往回撤,跟在后面被救下来的四十三人虽觉奇怪,这都已经逃出狼窝了,为何还有往回撤的道理。 得到三河通知的“前方仍有两座山匪山头,如果不想贸贸然去送人头的话,就跟着他们做就可以了。”消息之后,这才只敢心里嘀咕,还是乖乖地跟在了队伍后头回撤。 行军队的军效素质在连月的培养之下,已经达到了令行即止的成果,在各小组组长的“务必安静回撤”的这一点上,做的非常好。 说小声那就真的是声量很小的往回撤,一点高分贝都没有的。 花繁盛回到了车上,自然把三叔公已经同意了方案的事情说明白了,转而对赵秀才说:“文远,接下来,可就要拜托你了,咱们是这样的,先……然后……最后这样这样。你懂了吗?” “嗯,放心颐清,我能明白你的顾虑,但同时我对我的画作也是很有信心的。你就放心等等就好了。”赵文远在得到了足够的尊重之后,本属于他文士的骄傲便都回来了,能这般自信也是花繁盛和花田父女俩乐见其成的。 “那我们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对了,你们库房的文房四宝都被我收回来了,等一下哪些是你本来所有之物,自当要物归原主的。”花繁盛一点都不尴尬地提起道。 “颐清莫要介怀,既然是要扫荡匪窝,断没有给人留有余地的做法,你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我的,能还回来便就行了,其余的误会便都揭过去了。”赵文远无所谓地摆摆手,很是宽容。 花繁盛对其的脾性也算了解清楚一些了,只要先行认错,他便不会揪着不放,还真是心宽。 他就不行了,错了就改正回来,错了就还回来,反正他就是一报还一报,他可不想当什么圣父,什么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想法,他是绝对不会有滴。 “那就谢过文远了。”花繁盛拱手道。 赵文远:“我便去了,恰好回到我书房,我能更顺手,你们便在外边等我完成便好。按照你说的要让见过管事的人再来确认然后修改达到尽善尽美的效果,这也是我的想法,我做事向来力求完善,只有我自己说好固步自封,夜郎自大自是不行的,还得大家都说好,对了,那才是笔下见真章。” 订阅数据差的没脸看,我爆更的话都是白费力气吗?今天周末了,我一天要带娃没抽出时间,现在才开始狂暴模式,宝子们等等,还在写,我的更新是经过所有宝子一致认证的,没断过稳定四千还有加更,所以更新也会偶尔像平台一样,虽迟但到永不缺席! (本章完) 章83:见证神术 赵文远用了一个时辰才把一副人物丹青画好,花田也知道,古人不懂速效素描,她以后如果有能够普及炭笔普及素描的条件,一定会好好教他们的。 关于人物素描最要紧的点便是把人物面部的主要特征抓住,就像刑侦在凑取嫌犯的面貌的时候一样,脸型有主要的几种,眉形有主要的几种,眼型有主要的几种,鼻形、嘴巴、耳朵无不在这几种的大范围内找,届时再有点痣,和发型之类的相助。 在前世,那时候还要有一个大前提,得先确定人种才行,而大永朝目前已经是把范围缩得很小了,能先肯定就是我朝之人,那肤色和他们也都相差不远。 而国画,最难描绘的就是人物肖像了,所以赵文远用时一个时辰已可称作效率非常的高了。 赵文远画好之后,果然不曾藏私起来故步自封,而是大方坦然地将画作拿出来让见过管事的人来评判。 这些人里,无疑是花屠户,董叔公,还有三河几人的印象最为深刻,他们三人所评说的地方被赵文远听取之后,不赞同的当即会与之核对,赞同的在赵文远沉思之后也会及时作出修改,这后面修修改改的效率也很是高效,没用去一个时辰最后定稿了丹青后。 花繁盛便按照当时选人模仿二吊的时候的程序一样,开始了行军队内的甄选。 正在花繁盛选人选得热热闹闹的时候,陈侯来到花田的耳边说道:“队长,山里封着的那些人已经没有声息传出来了,要不要挖开确认一下?” 花田摇头:“既然死得其所了,便就不要去打扰那些人的长眠了,记住,当时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这种情况你们都不用记挂在心上,如果有真想不通的,可以去找娇姐问问,你们就问她什么想法,就懂更深切地感受了。 别以为我们没受伤就是对他们太残忍,这种万一的事情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若我们当时没有还手之力,你可想过后果。我们十人队里可不止陈娇一个女子,满仓哥和满谷哥可都长得俊俏,他们若被二当家或者大当家抓走,你可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任何遭遇先往最坏的方向去想总是没错的,不要去美化敌人。他能手下留情,就不会明明看着我们不过是一群少年郎,还要来围堵我们了。懂了? 你们陈村出来的,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流寇的残忍,怎么能指望山匪就是好人呢?面对坏人,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果断抵抗都是没错的。不用心上过不去。”花田拍拍陈侯的腰,解释道。 陈侯眼睛亮亮地说:“队长,我有时候是真的想不通,为何你简单几句话便能解开我们的心结,你是有读心术不成?” 花田被气笑了:“就你刚刚低低沉沉的样子还有半分从前的模样?我这还能不明白你们想什么,我爹不是白教了?” 花田无所谓所有想法都是爹爹教得好这个说辞,她才七岁,这些不该在她这个年龄能说得通的锅,全都让爹爹被这就好了。 她并不重名,但是,利还是要的,嘿嘿嘿。 也不知道她连续立功为化妆提供了贡献,公分点能记多少?之前给或不给她是没所谓的,可工分制已经推行开了,她为什么要为了保留大方的善名而不要她应得的公分呢?那多假啊。 应该是她的自然会是她的,不是她的她也不屑多要,花田还是很明白这个理的。 “啊?又是盛叔教的啊,盛叔真是厉害。”陈侯感叹道。 花田傲娇地说:“那可不……把我刚刚的话和兄弟姐妹们说一声,我要去给选出来的人上妆了。” 花田可受不了队员们老师吹她,还不如先把正事做了要紧。 花田看了看最终出来的话,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这对上翘的眉峰,而且这眉峰中间还有一颗痣,尖尖的眼型,相学上都说这种人的情路不顺。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样的,但是在看到他的高颧骨和薄唇之后,花田觉得她大概能懂这人为什么有这种面相了,一副薄情刻薄的面貌,情路能不坎坷。 这种人怕是讨厌死了都。 怪不得混到管事的位置,这种人也很精明。对下管教有方,对上能看人眼色,能不是他做管事也难了。 长成这种相貌在她花家村是真的不好找,他们花家村的面貌都偏浓颜系,脾性也偏于三河叔那样的铁憨憨占多。佛偈曰“相由心生”,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这原型基调在她花家村撒不开网来找的情况下,她的亚细亚神术可就要经受真正的考验的时候了,希望不辱使命,无愧神术之名。 冲鸭! 花田对着仅有五分相似的桑田村世叔,先是犯了下难,但是想到“勇敢田田,不怕困难”的座右铭,还是先沉下心来思考从哪落手画起,该怎样抓住每一个特征画出来。 这才是她该做的事。 确定好了!眼睛是人们心灵的窗户,这句话可不是白白流行这么久的,眼妆是起笔的重中之重,正好,画中管事的眼睛是非常有特点的眼睛,眼头先下再上,泪窝略深,然后弯着过来以后再末端形成了尖形,上眼皮是正经地弯月状。 花田把重笔先落在了眼睛上,然后是脸型,阴影把略高的颧骨衬托出来…… 花田画的认真,桑田村的白世叔心里却不平静,他心下嘀咕,他和画中人哪里像了,能把他变成这样,那可真是鬼斧神工了。 他也看不到花田妆造后的效果,只是安静地配合着花田“抬眼皮,向下看,向左看,别皱眉……”等等等的指令。 等花田全部完成以后,也只不过花了将近半个时辰,当白世叔以水面为镜看到水镜中的他之后,差点吓飞了,他怎么换头了,他也没睡过去也没晕过去过啊!这就是田妮儿的妆术?简直叹为观止。 赵文远被忽然叫过来的时候,脱口而出道:“卞管事,您是何时过来的?” 仿妆视频看过吗?就是这么个步骤,当然,红红曾做过美容师,美妆直播,so……又是亲身经历哈,写不动了,很晚了,对不住诸君,明天见,加更会还的会的,今天手手发抖,广东4度。 (本章完) 章84:能者多劳 白叔听了愕然了一下,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叫我什么?” 赵文元反应了一会儿,惊叹道:“难不成是田侄女画出来的?” 白叔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僵在了原地。 赵文远摇摇头,“不对,你得把下巴略抬高一些,眼睛朝下一些。背直一些,嗯,就这样,不说话还是挺像的。” 三河他们等得腻烦了,簇拥着大伙就一起走了过来,此时的白叔在经过赵文远的一番矫正后,已经似模似样,完全看不出半点端倪。就差端杯茶张开微八步端正地坐在堂上,用茶盖拨茶的款儿了。 三河率先围着白叔转来转去,“盛子的衣服白三你穿正正好。这种料子打眼一看就贵,认真一看又很内秀,真是奇怪了。我总觉得不知该怎么说。”三河挠挠头。 “显贵的同时又低调内敛。”赵文远总结道。心里却想着原来颐清你是这样的人。 花田在旁边忽地不知想到什么噗笑出声。 “师姐,你笑什么?”陈星好奇问道。 花田把赵文远的解释用自己的理解,给平替成“闷骚……”,好吧,爹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爹爹可实在了。 花田也没有办法了,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合适矿场卞管事身份的衣服,看来看去,居然是老爹的衣服脱颖而出。 防妆很大程度上和cos异曲同工,怎么说呢,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衣服扮对了,加分一半! “这衣服的气质非常适合卞管事,就这样就对了。”赵文远还又说道。 “我也没想到我的衣服里有合适这个气质的。”真是哔了……了。花繁盛知道花田在笑什么,他不是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他不承认。 那都是原身的衣服,睹物思人,可见啊,我的原身啊,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既是大家都认为像了,这个卞管事的可是不喜言谈之人,你们认为谁来做这个助理最为恰当?”花繁盛问道。 一时间人群里推举出好些个能说会做的人,但看来看去,花繁盛都觉得哪哪不满意? “我怎么觉得?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二吊,不是,东子啊,你已经上手了,不如你来?”花繁盛建议道。 “哎?别说,还真合适,你说长袖善舞,我东叔潜力无限,你说能屈能伸,我东叔拿捏顺手,各项输出趋于稳定,很巧啊。”花田说道。 其实让繁东叔当这个人选大家在之前也都提议过的,不过没经过比较是真不知道,演员这行当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花繁东:“怎么还是我?我怕我入戏太深拔不出来。” 花田:“东叔,你就别谦虚了,能者多劳嘛,那也得有本事的人才干得了,而且你能临场不乱,他们未必也能,你再想想工分,这次功劳值可大了,也是拿下风行寨,东叔你的功劳首屈一指。 当然,还有我们白叔也是极棒的。”当着两人的面,得罪谁都不行,不如“分猪肉”。 “好吧,你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东叔我再不答应倒显得拿乔了,唉,谁叫我本事大呢,真忧愁。”花繁东看了一圈从“助理”这个位置上被淘汰的人们,一种奇奇怪怪的优越感油然而生,瞬间让他自信到发光。 花田:……就,嗯,好吧,谁不爱听好话咧?他东叔还是单纯。混入敌营是简单的事吗?那是很危险的,一旦露馅,后果不堪设想,而东叔有这个自信也正好,至少不会临场抖腿,说话颤音,这就很好了。 “东叔,你记得,卞管事才是头,比可别用力过度了啊。”花田提醒道。 “放心放心,你东叔出马,绝对一个顶俩,你们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一定要及时过来验收啊,不然药效一过,我们就危险了。”花繁东也是知道事情的危险的。 只是村里人就这么多,他不上就没人可以上了,到时要和风行寨硬拼,那可能是拼不过的。 “有人逃出去了!”花奶惊叫道。 她们掌勺组的在开饭,地窖里忽然爬出一道影子,瞬间跑了出去,花奶他们都没抓到人。 花繁东一看那背影,喊道:“别放箭!是个可怜人。” 他还想怎么清人的时候没见到白俊娘儿们,原来一直藏在地窖,只是他们离开过一次,那时她怎么没跑? 花繁东走过去,“你怎么早先没跑?也受伤了吗?” 白俊娘儿们能听不能说,她用手势敲着脑袋,比着对饮的姿势,然后小跑道地窖,睡了过去。 “你是说当时送酒给二六的时候,他们也逼你喝了,你察觉不对然后赶紧跑到地窖,刚刚是睡着了?”花繁东问道。 白俊娘儿们拼命点头。有点恐慌,她才出狼窝不会又入虎穴吧? “是你?”赵文远也看到了白俊娘们:“她厨艺很好,也是个狠人,当时大当家想把她收作三十八房小妾,她一不做二不休划了自己的脸,别人不知道,我却看到她故意往尖石头上拉过,登时一道血印子。能这般果断的女子让我非常佩服。我当时便故意说她伤了脸碍眼把她支去了灶房。” “既然厨艺好,那就来我掌勺组好了,正愁人手不够呢!”花奶还在惋惜静华不能来掌勺组和她做伴,听了这女娃的故事,她顿生怜惜。 她被流放的时候,也有过一个如她这般好看的人送了她一个馒头,她至今都记得。这女娃非常合她眼缘。 花田觉得好奇怪,奶不是无事生非的人,居然也有收下陌生人的时候,看那样子竟是在怀念?她想到谁了吗? 白俊娘儿们,双眼瞪大,比着做饭的姿势,又比着自己。 “是的,你继续做饭,只不过我家的饭不是小灶,而是大锅饭,你做的来吗?”花奶问道。 白俊娘儿们疯狂点头:能能能能能!我可以! 花田没注意女子,却注意到了花奶的反应,“奶你喜欢就好,白叔,东叔,接下来就靠你俩啦!” 蔡雪芬摸着肚子过来,忽然见到白俊娘儿们,脱口而出道,“雪岚,是你吗?” (本章完) 章85:天下第一 花田:国外读大学的小姨?怎么可能? 这么一看她的脸,我的天,好像好像!缘分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啊。 那白俊娘儿们猛地瞪大眼睛:指指娘亲,又指指自己,好像说,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你会写字吗?你是叫雪岚吗?”蔡雪芬问道。 白俊娘们点头又摇头。 “你不能说话?”蔡雪芬心疼地问。 她这里的爹娘是没有两个女儿的,只有一个她,可是前世她有一个亲妹妹,小时候走散,被人领养走,后来通过国际寻亲网找到人了,可是人还在国外读书,她家里一直保留着妹妹小时候的照片。绝对不会认错的,像,真是太像了。 前世母亲郁郁了半辈子,等找到人了还没等团圆就离世了,母亲一直很愧疚,临走前还叮嘱她一定要找到妹妹。 不想,前世找到了没见着只视频过,到了大永却能见到,真是老天也在成全她?她一定要好好弥补妹妹。 “你是叫雪岚?”蔡雪芬又问一遍。 白俊娘儿们又点头。 这真是。 花繁盛也走了过来,看见蔡雪芬在温柔地摸摸雪岚的头,再一看,才发现人和小姨子长得是真的像。 “这名字这么好听,一定不是普通人家的闺女,你们怎么把人掳上来的?”花繁盛问赵文远。 “她当时穿的不错,神情慌乱,我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她只身手无缚鸡之力,自然是被他们掳上来了!”赵文远说道。 蔡雪芬想起什么,问道:“你和家人冲散了吗?” 洛雪岚忙拉住蔡雪芬的手又是点头,满脸写着:你怎么又知道? 蔡雪芬拍拍雪岚的手背:“不担心,你以后跟着我们,到时候我们一路打听,看看什么时候能找回你的家人?” 洛雪岚点点头,眼睛放光。 白叔:“你们一定要及时接应我们啊。” “放心吧,叔你去吧,我把望远镜给陈侯,我们派先锋队去守着,保证第一时间接应。”一边是故人相逢的感觉,一边是紧张地卧底行动。突然就觉得没那么紧张了。 花繁盛拍拍花繁东的肩:“东子,见机行事,把握住机会,来,这个给你。” 花繁东把药揣进袖子里,一回生二回熟,这事情,他熟! 于是二人便收拾了一下心情,双双赴会“风行寨”山头。 那边情况会怎样,花田他们都不知道。但是对于雪岚的身世,一家子都很好奇。 于是雪岚被一家人围住了,洛雪岚不会说话,也不写字。 花田看向母亲:“娘亲,不要操之过急,她已经如惊弓之鸟,要她那么快相信我们不是易事。还是再等等,日久见人心,等他向我们敞开心扉了自然会告诉我们的。” “你是本来不会说话吗?”不是的啊,雪岚是会说话的,蔡雪芬小心翼翼地问。 洛雪岚微微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娘亲……”花田对蔡雪芬摇摇头,恐怕小姨是得了pdsd?又叫创伤后应激障碍,这是创伤身或心的创伤后遗症。是一种精神病,经历重大变故后失语。 花田忽然也觉得好心疼,同时又很庆幸能和花家村的人还有桑田村的人们一起逃荒,至少他们没有经历过什么重大变故。 蔡雪芬和花繁盛也猜到了原因。花奶则是拉过洛雪岚抱在了怀里。“好闺女,不要紧,咱有一手好手艺,以后都饿不死。以后婶婶带着你,不叫你再受委屈。 说起来,你和我见过的一个夫人很像,她是天下第一楼的东家。”花奶不免感慨地说道。 “娘?咱们那里没有叫天下第一楼的吧?”花繁盛问道。 花奶方氏不慌不忙地道:“托梦里的,梦里说我们落地后能遇到一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她是天下第一楼的东家。” 花田:…… 花繁盛:…… 蔡雪芬:…… 花奶看着雪岚在她说出天下第一楼之后也没什么激动的表情,想了想应该有两个可能,要么是认错人了,要么是时间不对。 天下第一楼是后面几年突然开遍大永朝每个大城的酒楼,听闻是皇商背景,就很是突然地在大永朝的每一个城都开了,她虽然人在京城,可是都能听到这样的传闻,而且它里面的菜色都很好吃,就是有一点,贵。 所以它是开在大城不在小城里面。 但光是这一个名头,就很让人叹服了。 天下第一楼的大东家是一个女子,这一点颇具争议,但是她身为真正见过大东家的人,肯定是不会错的。 那是一个非常美丽大气的女人,同是女子这样的自信是多么的让人倾佩和向往。 她要是也有这样的手腕和魄力,也不用被郡主一家迫害成那样,说来说去,人得靠自己! “没关系,虽然现在没有天下第一楼,可不是说你厨艺超群吗?也让婶婶见识一番?要是可以,咱们以后也做天下第一楼!”花奶颇有雄心壮志地发表豪言壮语。 “姐姐,听闻你的厨艺很好,我这个人就喜欢一口吃的,你的家人是谁不重要,最重要是你厨艺好,我认准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家怎样的。说起来,我现在肚子饿了呢。”花田摸了扁扁的小肚肚。 洛雪岚被你一言我一语的守护氛围包裹着,渐渐地如深林中的小鹿一般也敢探头出来尝试着接受外人了,这可真是一个好现象。 只见她微笑完,便做了翻炒的姿势。 花繁盛一看: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高超的颠勺手法,手上力度和熟能生巧的巧度浑然一体,搭配得宜,炒菜一个姿势都像是开花一样好看。 料想翻锅和刀工之类的应该也都难不倒她才是。 真正厉害的大厨,必然同时生了一条“皇帝舌”,可以凭借尝试一道菜便能尝出已经融进菜里的配料的种类以及量度。 还不知道雪岚有没有这一手,如果真是这样,那母上大人说的什么“天下第一楼”不就都不仅仅是梦而已了? 姑娘一直央着陪睡,我又食言了,你们喷我吧!好歹吱一声啊!这本书是真的没人在看啊? (本章完) 章86:混进敌营 在花田殷殷央求的眼神下,雪岚觉得反正都是要做的,便干脆直接起身,“逃”出了花家人热情的包围圈,一头钻进了灶房。 不多久,灶房里便传出了诱人的菜香,花奶他们在一边做一边看,觉得就很奇怪的,为什么同样的食材和调料在他们手里做出来的香味就是没有雪岚做出来的那么勾人? “雪岚,你用了什么秘方?”花奶疑惑地道。 雪岚僵着脸指着油和酒,煎豆腐少不得油,红烧肉少不得酒,这两样对于花家村的人来说恰恰是最舍不得放的,但是雪岚不同,不让她做菜便罢了,要让她做,就不能拦着她用料,否则非常妨碍她发挥。 花奶一看,了然的点点头:“怪不得。” 花田也是在这个时候寻着味走了进来:“姐姐,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啊?我在外面就闻见香味了,害我食指大动,现在肚子咕咕叫了。” 花奶感慨地在一边说道:“你这小馋猫,什么好吃的都瞒不住你,雪岚做了油煎豆腐,可不就是香?” “对啊,阿奶,我跟你们说过很多遍了,豆腐就是要多油皮微焦趁热(肥、咸、烧)才香,你们看看对不对,这个味道完全不一样。”花田无疑是很有话语权的美食家,吃货的世界里,这一口是很难割舍的。 当然,除了吃,她也会做,只是和擅长中餐的爹爹相比,她会做得比较杂,日料,泰料,韩料,西餐,糕点,原因也很好猜,自然是既然爹爹都能把中餐做好了,她吃爹爹做的就好了,就不用再亲自动手了。 真好,前世今生只要爸爸(爹爹)在身边,就永远不用担心吃不上好吃的中餐。 雪岚被说得腼腆了起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一遍,便端着一盆的油煎豆腐上了大桌,团练了半天,知道开饭的大伙寻着味就过来了,压根都不需要人叫。 又等了好一会,两荤三素一汤的餐标就齐全了,众人很有秩序地取来自己的碗,排队打菜,汤和饭则是自己打,这样流水线打菜的做法比各家做饭,然后慢慢吃的效率要高很多,既节省时间又省了埋锅造饭的的工夫,真是一举两得。 大锅饭的用饭时间都控制在两刻钟之内,期间各家也不愿意食不言寝不语,该说还是说,聊聊你家今天织了半张席子了没,他家有没有学会射箭。 集体氛围真的非常浓烈。 雪岚是从没感受过这样的氛围的,记忆中年底族内祠堂吃团圆饭,吃完就散了,哪里会各家各户彼此都认识的很深,而且张嘴就能唠,唠他个十天八夜的,仿佛有唠不尽的话题似的,很神奇。 花田凑过头去:“很稀罕吧?我们这就叫大锅饭,这种集体氛围就叫团结,把大家的力气拧成一股绳,就能排除万难,一同进步。” “你以后和我们在一起,生活会很有趣的,岚姐姐,顺便说一声,你做的豆腐真好吃。”花田挤眉弄眼地说。 雪岚的耳朵微微泛红,把一双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圈起来比成了一个圆形,然后划了一圈现场的场面,歪头? “对,团结,就是团结。”花田点头。 雪岚指了指隔壁山头。 “你说风行寨那边?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没长千里眼,不过陈侯跟过去了,他带了望远镜,应该是能看清楚的。” —— 这边山脚,白叔端坐在被东叔牵着的马上,眼睛朝下,下巴朝上地盯着风行寨。 东叔说:“卞管事,上面就是风行寨了,咱们上去吗?” 白中亭冷冷地说:“还不交货,非要我来催。废物!” 守山门的听见话音,还在心想,这是哪路来的,如此不把他们风行寨放在眼里,还敢说他们是废物?等着,他非去禀告三当家的才是! 瞧那高高抬起的下巴,眼里是看不见任何人了吧? 他赶忙跑进了寨子里面。 另外一个守山门的等他们来到了面前:“什么人,敢在我们风行寨面前大放厥词,信不信我们大当家的办了你们?” 东叔走在那人面前,敛手在胸,挺胸蔑视地说道:“去说吧,就说矿场卞管事来访。爱见不见!” “矿场卞管事?”那人脚软地问道。 “你们是矿场那边过来的?”那人不确信地又再问了一遍,二当家的特意交代过,矿场那边若是派人来问,一定要打点好先稳住他们,那曾想一打照面就得罪人了,得罪,了,吗? 他也不是很确定。 “屁话,还不快去?”东叔又说。 “已……已经有人去,去,去说了,两位贵客稍等。”守门的结巴着说道。 白中亭语气凉凉地反问:“不让进?回吧。” “哪里哪里,两位请进。”守山门的赶紧把一马两人引进了山门。 陈侯用望远镜看着空荡荡的山门嘀咕:“连山门都不守了,看来真像盛叔说的那样,这要是矿场的卞管事到了,那风行寨的人得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紧张。” 花繁东回来牵麻绳的时候,腰自自然然的弯了一点点,那守山门的见了不禁对马上坐着的那人更刮目相看了。 陈侯看着又想起队长说的那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东叔甘愿弯腰,用以衬托白叔的,呃……高大上,对,就是这个意思,效果立竿见影啊有没有。”瞧那人看向白叔的眼神,肃然起敬的,态度的变化简直不要太明显。 白中亭三人走到半路的时候,一个彪型长胡子大汉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那个不要命的,敢说我们是废物?” 白中亭斜眼看了彪形大汉一眼,一语不发。 守山门的小碎步急跑过去彪型大汉身边,小声道:“三当家的,是矿场卞管事,大当家和二当家说了,得罪不得。” “格老子的,你休要拿二哥来哄我,这都叫人打到脸上来了,还忍特娘的蛋蛋,给我把人抓住换到矿场去!?矿场……?你说人是矿场的?”彪形大汉拽住了守山门的前襟到跟前,问道。 豆腐好吃要肥咸烧,你学废了吗? (本章完) 章87:坏人不坏? 守山门的被三当家扔开以后,慌忙地跑去通传二当家的,二当家的匆匆赶出来,大当家的还在温香暖玉里面拔不出来。 三当家的嚯嚯笑道:“是矿场那边过来的啊,呵呵,呵呵!” 白中亭握拳咳了两下以作掩饰,怎么办,想笑。这说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废话吗? 二当家的过来牵过马绳,“卞管事您来了,您的到来让我们风行寨蓬荜生辉,劳您大驾真是不该,内堂已经备好上好的好茶,正等您的品鉴,不如,先请您下马一叙?” 花繁东闻言微微弯下了腰,二当家的直接把花繁东挤开了,赶紧把守山门的叫过来:“愣什么?弯下!让卞管事平安下马。” 花繁东摸摸鼻子,这不是就为了引你们来做吗?当我真能给老白当下马墩不成? 白中亭还不太习惯踩上去,老天爷哎,咱也是平生第一遭这么糟践人,真是太埋汰了,这都什么人啊?他心里虽然有一万只草泥马不知当跑不当跑,但是脸上愣是冷冷地闷着,面无表情很是吓人。 没办法,自己婆娘才知道,他心里越是慌得一批,脸上最是僵无表情,可谓本色出演,勿怪勿怪。 花繁东等白中亭踩人下来之后,便伸出手让白中亭搭着,奴才做派十足十。 白中亭挥挥手:“不必了。” 花繁东:美得你! 这才把手背在身后往前走,前面看去根本看不到他无处安放的手在身后怎么紧张地握着。 “卞管事,您这边请。不知是什么贵风把您尊驾招来了啊?”二当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问道。 花繁东:“还不是你们,一等二等的,这批货还没交过来,隔壁猛虎寨的货交的才叫及时足量,这才缓解不少,你们若再不交,谈好的价钱便不作数了。” 二当家的心里一咯噔,对隔壁猛虎寨更是恨之入骨,那边占据这片群山的入口,官道或者这边过来的人首要经过的便是他们猛虎寨。 一次每每两家都要的生意,都叫猛虎寨抢尽先机,每次都让他们捡他们吃剩下的,如何叫他们风行寨不恨他们猛虎寨!?这半生的死对头便就是这么来的了。 不过这次他们反其道而行,不和他们抢了,他这才刚回来,虽然迟了一些,但总算收获不小。 他这个当二当家的,一向是寨子里脑子最灵活的,既然他们猛虎寨截了前头的“水源”,那么他们就去“出水口”抢断,虽然这票是一锤子买卖,可是比起官道和路口三天两头凑几个人的工夫可是要省了许多的麻烦。 而且也是量大管饱! “就他们猛虎寨的做派,卞管事您还能不知道,都他娘的是滥竽充数,哪像我们这票,嘿嘿,卞管事,您还真是来巧了,昨个咱们才干一票大的回来,本想着今日休整一日,明个儿便去交货的。不想劳您亲自前来,真是惭愧惭愧。 至于价钱的事,还望卞管事高抬贵手。原谅则个。”二当家的赶忙解释道。 花繁东:“好说,货到付款,咱们的人都在家里等着呢,货到了自然取出来给你们。”言下之意你们若是动什么歪心思强留我们,不进一个镚儿都得不到,还要面临我们矿场疯狂的报复。 “既是货到了,怎能不庆功?据我所知,猛虎寨前晚就在庆功,昨个儿就把人交过来了,一百件,一个不少。”花繁东心里很是恶心,把人说成货物,这帮人真是该死! “这不说呢嘛?卞管事今日来得够巧,正欲今晚大办一场呢,若是管事赏脸,可否留下畅饮一番?”二管事的问道。 “我很好奇,猛虎寨占据地利,他们抓到足量的货是情理之中,你们的货,又是从哪儿得来?”花繁东又问道。 “这……以前不是说好您这边不过问我们来货渠道的事儿吗?不过,今天卞管事亲自到访,倒也不是不能说的。 正如你所说,猛虎寨占据地利,我们确实不好互抢,我们两家对抢,可不就便宜了秋枫寨坐看我们鹬蚌相争,他们渔翁得利,可没这般蠢。 我们绕过秋枫寨直取落霞村,那些村民本就是流民落草后扎在山里的,我们一向是谁的拳头大听谁的。交不出数来,就叫他们顶上。他们也不敢说不,这不都上来了。”二当家的说道。 花繁东想起方婶说过的,这片山匪群山之后有一道狭窄的山路,易守难攻,那边穷山恶水出刁民,也收拦路钱,不想今儿个却叫风行寨掳了? 应该是掳的年轻男人?女人孩子的应该没有抢来吧? 花繁东看了一下老白,老白回了他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两人的眉眼官司教二当家的看得明白,也就是卞管事任着手下发挥的意思。 他刚刚还略有不满这人怎么老爱插话,虽说卞管事的不屑说话也是正常的,可是这也太不把他们当回事了。 “你可说了,他们猛虎寨想滥竽充数,你当我们是没长眼睛的不成?卞管事让我告诉你们,老人女人孩子在我们那不顶事,我们矿场不要。”花繁东说道。 二当家嘴里发苦,近年日子不好过,落霞村的好些壮年男子都分投他们各个山头,他们地处偏僻,征兵征不到他们这来,反正都是黑户,当山匪还能有口吃的,在山里刨土种粮食可不管饱。 要是不算老人女人孩子可就要少大半数人交货,这又叫猛虎寨比下去了。 二当家的心中狐疑:“猛虎寨的没给女人?” 花繁东看了“卞管事”一眼,“卞管事”眨了一下眼,微微点头,“收是收了,给的半价。” 二当家的松一口气:“半价也成,那个谁,你去把老于头他们放了,说我们不要他们了。” 花繁东心里嘀咕:这人怎么这么好说话,这都叫他不好意思下药了。 二当家的又问:“矿场干活给吃的吗?干活不揍人吧?” 花繁东点头:“好好干活不鞭,弄残了干不了活,不划算!” 红红不想让坏人的形象过于刻板,我觉得不是每个坏人都坏透了,也不是每个好人心里没藏着某些坏。人无完人,水至清则无鱼~ (本章完) 章88:改变计划 “二当家的,我有一点很好奇,不知当不当问?”花繁东想要问出心中疑问,他总觉得这个二当家的既然都要把村民拿来当成货物卖给矿场了,为何还要关心村民的死活呢?这一点让他很不解。 毕竟在他心中,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不存在灰,可是风行寨二当家的做法明明处于灰的范畴,非黑非白的感觉。 可二当家的却多余地关心村民们在矿场的下场,这有点不符合常理。 “这……不瞒这位小爷,小人其实也是从落霞村那边落草而来,那些村民原是与我休戚相关的亲戚友人,山中并非良田,田地不平,种植不便,收成连年下降,我们这边地处偏僻,走货郎卖货过来都要比外面贵上三成,我们并非良民,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你也懂的。 好处是不会被官府强行征兵走,坏处是想要出城找份工做也没有条件,因为大家没有户籍。 如此没有外部收入,仅靠我们自己自主,这粮食种植每况愈下的情况下,我们也只能另谋出路。所以当我说去矿场干活可以包吃的时候,他们在饿死和干了就有吃的选择之间选择了后者,而将他们卖出去的钱,由于是我前头的,我们和村里各半。 如今不要老人孩子了,那么那一半银钱便给到村长分给每家的老人,用以供养孩子,也算是谋了一条生路。”二当家的解释说来。 “这……”那边落霞村的做法就相当于是正常人被猛虎咬伤手臂缝上绝境断臂求生一样,父母卖身,养孩子,这样的牺牲,不可谓不大。 花繁东心中五味杂陈,这药更不好下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大家的日子都不容易,就像那抬轿的轿夫,你念着人家的尊严不去坐人的轿子,可你不坐他就没有收入,你该如何选? 为了他的尊严不坐他的轿子,还是为了他的生计坐他的车给他一条活路?其实这个问题也不该去到坐轿子的人的身上,而是轿夫本就选择了丢掉了尊严。他先做出了选择,为难的不应该是坐轿的人。 在他看来在他们大永,卖身葬父葬母葬老人的先例不计其数,而卖己养孩子养老人的先例却是平生所听第一遭,这,他这个木脑袋是想不通了,就是不知盛子他们能不能想明白? 他所说的矿场那边不要老人孩子的消息还有做活就不打的消息可都是真的,这可是花叔他们亲眼所见,亲口告诉他的信息。 他觉得计划是否可以变动一下? 要不然,调虎离山? 在风行寨的人送去矿场之后,他们先从山里跨过去,这样也不会和他们产生冲突? “这样吧,等会喝酒二当家的你便不要喝了,连夜将货交过去,我们既然来了,便和大当家的畅饮一番,也别说我们不给面子了,不瞒你说,上面催进度催得紧。”矿场那边是产铁矿,这可是制造武器的重要资源。 “这样自然是好,酒,我什么时候喝都是行的,但是耽误矿上的进度就是我们的不对了。既然如此,我去打点一番,大当家的想是已经等着了,卞管事的可先行就座!”二当家的请道。 花繁东和卞管事对一眼:“爷,您?” “带路!你去帮忙。”白中亭乜了守山门的一眼,对花繁东挥了挥手。 “好咧,爷,你要的那三样下酒菜还得小的才知道,你先跟他们去,我去打点。二当家的。我与你同去。”花繁东说道。 “这倒是小人疏忽了,忘记询问卞管事的喜好,既是小爷能够打点,自然更好。多得小爷劳心了。”二当家的当先走去灶房,那边大当家的早先已经催促了一遍,想来能分出轻重。 不仅仅是矿场是给钱的大爷,还有一处是他们风行寨也不便承受矿场的怒火,在他们有限的两次交货的接触中所看到的,矿场的威势明显是强过他们三寨的,除非他们三寨联合,这才有与之相抗的能力。 可矿场能够给钱,联合三寨既无必要,也有难度,他们三寨看似势力均衡,可一旦哪座山头生异,另外两座必被惊动,大可黑吃黑,到时候就只有一家独大了。何必损人不利己呢? 花繁东跟在了二当家的身后,看着二当家的一件件打点完毕,他才说道:“二当家的既是着急回去安排,这边我家爷的喜好便由我留下来打点,二当家的先请不必等,等会儿我叫人领我过去便行。” 二当家的点头道:“能这样再是合适不过了,你们便听这位小爷的就是了。二爷我要先去相迎贵客了。” 灶房的娘儿们们相继答应完,二当家的已是走出了灶房。 花繁东不遮不避的把要拿出来,“这是我家爷喜欢的秘制调料,今日带来与大当家的分享,你们若然不放心,可以先行试试。” 灶房的女人摆摆手:“小爷,不敢不敢的,既是只有这点与大当家的分享,若叫我们尝了去,可就又少了,可是不敢不敢。” 花繁东叹气道:“可好吃了,既然你们不试的话便省了吧,我吃吃给你们看。”花繁东眼睛也不眨的在明知是是迷、药的情况下用指尖沾了药粉很是享受的眯起眼睛吮进了嘴里,是什么给他提供的这么足的底气呢? 自然是在来风行寨之前,他们便已经是服下了解药。 这次任务的做法和前面猛虎寨多少有点不同的,他们虽是“贵客”,但终归是外人,想要蒙混过别人的眼睛,首先要让自己身陷其中,那样便可大大打消对方的顾虑。 这些都在小田妮儿的预料之中,正如此刻这被加了秘制香料的迷、药粉,吃起来是真的香的。 他这样吃得津津有味的,自然是勾起了灶房女人们的好奇,纷纷止不住好奇还是试了一下他这秘制料粉,吃完之后她们大为感慨,纷纷求问秘制料粉的秘方:“既是我家爷的秘方,小爷我也是不知道的,可别为难我。” 二十年前,有人拉黄包车,那时候红红还小就不好意思坐,然后被大人这样劝解了一通:说是甲之砒霜乙之蜜糖,我认为伤人尊严,大人告诉我,不坐别人也会坐,因为他不拉人他就没钱。这是他的工作,他也认为凭力气挣钱不丢尊严。 (本章完) 章89:随机应变 花繁东在看见灶房的人依次都品尝过秘药之后,便把心放进了肚眼里。这下几乎是万无一失了,等他们传菜回来以后,自然都会陷入沉睡。 现在嘛,他趁着他们都在尝试秘药的时候,偷偷地把药粉洒入了酒里,竟也无一人发现。 该说他们好奇心太重呢,还是什么呢?都说好奇害死猫,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花繁东也不怕被发现,他已经事先想好了各种情况的说辞,如果被发现了就说是酒里面加上这一口秘药,也是别有风味,他们家爷就喜欢这一口,这是他们家爷的,自然她们不好过多干涉。 可没发现的话,就再洒几坛呗,反正是宁可多放不可漏网。药,他带了不少。 他还在他们漏嘴的话里听到一个重要消息,二当家的媳妇儿居然是被大当家抢走强掉了,这可是惊喜爆炸消息,这样他就不怕二当家的心里真的没恨死大当家的了,哪个男人被这般欺辱后还甘心情愿当老二的,脑门被驴踢了吧? 这次的身份和上次假扮二吊不一样,自己人有些地方反倒要搜身,而外人“贵客”自然是不好搜身,上次他怕被搜身,药其实没有多带,以至于时间多花了不少。 这一次他备份充足,就是想着加量加速的打算。速战速决早过早了。 由于临时改变了方案,这边要快速整备通过风行寨,以免去送货的二当家杀个回马枪扑救风行寨之余还来追杀他们,那就得不偿失了。 花繁东脑海里转过了八百道想法,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能够让他们内讧,窝里反,那他们就自顾不暇,肯定是不回来追他们了? 那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大当家的绑去秋枫寨,他们群龙无首的情况下,二当家和三当家要争当大当家,自然也就不会管这个大当家的死活了。 他们把大当家的送去秋枫寨就是祸水东引,到时候让他们两虎相争,他们可以去秋枫寨讨人,也可以不管大当家的,两种结果不论哪种,都对他们通过秋枫寨有好处。 他们可以互相挑拨,假扮成三当家的手下把大当家的送去秋枫寨,就说三当家想篡位,所以把大当家的出卖给了秋枫寨,而给风行寨回来的密信中,就说是他们二人实际是秋枫寨的人,就是为了弄死他们大当家的,有本事来要人啊。 本来这个法子一开始想用在猛虎寨大当家的头上的,可当时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则那家伙欺男霸女坏事做尽恶心到他们了,二则是就算搅乱了猛虎寨和风行寨,那也还有一个秋枫寨,不好办。 索性先击破一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弄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填进去山洞和猛虎寨的二当家和二吊他们作伴去了。 花繁东作为上次立功的主要人员,花繁盛和他聊了很多,花繁东认为盛子把他当自己人了,盛子这般信任他,他也想要顺着盛子的想法去想事情,这大概就叫盛子口中说的“见机行事、随机应变”了吧?于是这一路就把这些法子都给一一想好了。 他觉得他的这个法子简直天衣无缝,就是不知道队里怎么想,会不会同意他的办法? 花繁东心里已经把接下来的计划演练过一遍,回来后脸上明显的雀跃摆在了脸上,“爷,已经打点好了,有您最爱的老三样。” 花繁东附语到白中亭的耳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只喝茶不喝酒的二当家听了个清清楚楚。 白中亭的举着酒杯在唇边,凉凉地说:“二当家的休要耽搁了,先送货过去吧。” 二当家的看向大当家的:“大哥,卞管事特意前来,不好再拖,二弟便先去送货,回来再与大哥畅饮,大哥切莫介怀。” 大当家的朗笑道:“是该先办正事,那二弟你便先去,大哥好酒好菜留着,等你回来再不醉不休!” 二当家的说道:“谢过大哥,二弟先去了。” 眼看二当家的当着村中男女前去矿场,落霞村的村民也被遣返,酒过三巡,大当家的三当家的等人都“醉”熏熏,卞管事大舌头的提出:“大当家的,传闻你搜罗了不少美人,是不是也该让我品鉴品鉴?走,嗝!走!我们去找,啊,找美人。” 大当家的瑟眯眯地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用手指着卞管事乱挥:“卞,嗝!卞管事,想不到您也是,嗝!同道中人,走着,走着!老三,你先!睡吧!” 卞管事被大当家的勾肩搭背,耍着醉步走了出去,花繁东忙不颠跟上来。 两人走到半路把大当家敲晕了,这哪里还有半点喝醉的样子,白中亭的酒只有小半进了嘴里,其他都倒到了桌底下,火把黯淡,根本看不清。 花繁东早有准备,在灶房里找好了麻绳,给大当家的绑了个从盛子那里学来的金刚结,越挣扎扎得越紧。 至于灶房的人早早就睡了。 山门口那两个还是下午遇见的人。花繁东给两人灌了两壶酒,直接晕透了,之后留书在山门口。言明他们实际是秋枫寨人所扮,想要赎人,拿一百两来换,否则撕票! 送货的二当家想来就快发现“卞管事”是假的了,花繁东他们也在加紧速度。 陈侯早已接应在此,从花繁东那里得到口信,通知花繁盛他们赶紧改变计划,即刻通过风行寨。 花繁盛等人听到来信,即刻全员整装从猛虎寨下来通过风行寨山脚的时候,也见到了被绑的严严实实的大当家。 “盛子,我听到一个消息,这边二当家的媳妇被大当家的强了。我们一会把这大当家的送去秋枫寨,就以三当家的人的名义,把大当家的送过去。 我们挑拨风行寨和秋枫寨,让他们狗咬狗,我留信以秋枫寨的名义,称是我二人是秋枫寨人假扮抓走了大当家。 二当家的目前去了矿场,应是已然发现我俩是假的了。 到时就让风行寨拿一百两去秋枫寨赎人,你觉得二当家的愿不愿意?” (本章完) 章90:图什么呢 “我们离开时留书说的是三当家的出卖了大当家,到时候二当家和三当家必然内讧。 我们假扮三当家的人引诱秋枫寨出人相救,说我们风行寨打生打死二当家和三当家双方损失惨重,到时他们必然会出人过来,只是不是救人,打的应该是黑吃黑的心思了,让秋枫寨以为趁他们病要他们命,实际风行寨可不少人,到时候两个寨血拼,咱们就摘出去了,是不是你说的一箭三雕?” 花繁东见到了盛子,满腔的主意不带停顿地呱呱呱地说了出来,就怕说的慢了,喜悦不能分享出来。他实在是觉得他的主意好极了,但是他没读过书,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总结自己说的法子。 花田驱前来,凑着听,直接拍手叫好:“东叔,你这脑袋瓜子是不是太好用了,你并没有呆板的按照我们说的去执行反而是见机行事先用一招调虎离山,把二当家的调走, 然后是留书说出三当家的是叛徒挑拨离间,然后你狐假虎威给秋枫寨引蛇出洞,最后我们全队金蝉脱壳。可谓是环环相扣,就我说三太叔公啊,咱们村真的个个是能人,高手在民间。” 花繁东赶紧跟着说:“哪里啊,都是盛子跟我说的,要懂得随机应变,有句老话说的,叫……叫近朱者赤,对,就是这样。” “这又给我爹戴高帽了,三太叔公,你看看东叔呀!”花田笑道。 花繁盛:“就我说,我一早看出来东子机灵脑瓜子转得快,田小妮儿说的没错,我不过就是让你随机应变,我也想不到你们两个人就能把一件大事给办的这么妥妥帖帖的。 都不用我们想了,接下来就按你说的办,我们在秋枫寨山脚下找个地方藏起来,等他们一步步落入你所设计的圈套,到时候我们从秋枫寨出去了,加速赶向刁民村。” 花繁盛说道,骨干们也都在,大家没有意见的话,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同意了,就要实行起来了。 “对的对的,还差点忘了这茬,长睿叔公托梦的刁民村这事又成真了,咱从秋枫寨过去再走一段路就到了那个必经的峡谷山村,二当家这批送去矿场的人也都是从那山村里叫来的,只这回拿到了确信,二当家的说他就是从那里出来的,那个村子叫做落霞村。”花繁东又说道。 “都别说了,既然都定下来了,咱们队伍先走着,这大当家的看放在哪里?东子盛子你们俩过我车上来,多的没说的都去我那说清楚。”花三太叔公挥挥手,催促起了进度。 大当家的被三河直接扛了过去。白中亭回到桑田村的人群里,因为这趟任务是藏着不小的危险的,自然也被桑田村的村民们围起来好一顿关心。 “确实不适合停留在这里多说,既已有了接下来的计划,便即刻启程才是。那我俩便去三叔公那里。”花繁盛点点头,当先跟在了花三太叔公身后,花繁东自然紧随其后。 队伍也便加速起了进程。 两人先后上到了三叔公的车里,花繁盛和三叔公都看向了花繁东。 三叔公提起道:“东子,详细的你接着说来。” “就是我有一点事情不是很明白,可能要问问盛哥和三叔公。”花繁东想起了那个疑问。 “什么事儿,你问。”三叔公看过来,回道。 “是这样的,就是,就是长睿叔公托梦那里,说那些山民是刁民这事我觉着不对头。你们知道吗?那些山民是自愿去矿场的,去的且都是村里的男人女人,都是当打之年的壮劳力。 就咱这路上看见的,哪有这样的,不都是卖身葬父葬母葬祖的,哪里还有存着心思出卖壮力,只为了换到的钱给孩子老人维持下去的,你们说,他们图什么呀?”花繁东问道。 花繁盛和花三叔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清楚了深意。 “东子,你这就理解差了。我给你举几个例子,你再来想想看。你是不是因为看见这路上那些易子而食的禽兽们宁愿把孩子换出去换口吃的维持性命,却从未想过出卖自己给孩子换条命?我看你是一叶障目,以偏概全了。”三叔公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可看见了我们队伍里都老幼妇孺受保护在中间,咱们自己也是如此,你为何不用咱们自己的情况去想想人家的初衷?偏要拿那些不是人的东西去想那山里人的做法,这不是钻进死胡同了了吗?”花三叔公指点道。 花繁盛也接着说道,“除开三叔公说的咱自家的例子,你再想想陈星他们,不也是留下的都是半大孩子?你可知道为甚?” “因为他们跑出去或许还能读书,或许还能闯出另外一片天,或许还能寻到活路?”花繁东觉得自己似乎懂了。 “没错,其实就两个字‘希’‘望’!孩子们代表的是希望。那些投身矿场的人眼下的结局几乎已可一眼望到头,但是孩子们不同,孩子们代表的是希望,也是族人的火种,只要孩子们还在,这个村里的香火就不会断,你认为呢?”花繁盛反问道。 花繁东一拍大腿:“可不就是希望,只要命在,就应该存有希望。那,我能不能看作那个村的人也不算是坏透了?”花繁东问道。 “那些人怎么能叫坏人,不过是受生活所迫,你要知道苦痛能逼人向恶,但是他们能够出卖自己留下孩子的做法,显然不是真恶人,这样,咱们等这遭过去了,去到那,那个落霞村,就跟他们平声气和地商量就好,不要和他们起冲突了。”三叔公拍板指示道。 “我同意三叔公的想法。三叔公,咱们眼下也还说不到那么远,这大当家的还没给送上去呢,咱们啊,还是先把眼前这劫度过去了才是。”花繁盛说道。 “没错,你说的对,走着,你们也都回去,看紧大当家的了,把人交过去了再看下一步。”三叔公指示道。 图希望呀 (本章完) 章91:事无绝对 花繁盛看着花繁东还是那副打扮:“怎么不把自己换回去?” “就不麻烦了,等会还要上秋枫寨去交人。”花繁东无所谓地挥挥手。 “你看看你和老白,你俩就是不同,他在我们说事儿这会儿功夫都回去原样了,就你还上赶着,你不知道,送人也是有危险的,万一把你也给留下了,那可怎么着,叫我哪里找人赔给你媳妇儿孩子? 叫我说啊,你已经连续两次将自己置身险中了,交人这事儿就交给别人去做就好了。”花繁盛下巴冲老白那圈努了努。 花繁东看了过去说道:“不行,哪来的麻烦事儿,这事儿是我一手计划的,没有人能比我更清楚,再者说了,万一挑出来交人的人怯场把事情搞砸了怎么办?把这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再者,我这叫做有始有终,是我负责任的态度,你可别拦着我不让我表现,你是不是心疼那些工分了?我跟你说,这工分还就得是我得的。” 花田把车帘卷了起来,她可都听见了的:“爹,我东叔说的没错,你上回都说我东叔一回生两回熟,这都已经熟能生巧了,你这不叫东叔发挥下去,这才是你不对了呢!我觉得,这事儿是东叔一手促成的,那心中有成算着呢,是不,东叔?”花田笑着看向花繁东。 花繁东点点头:“可不是说,盛哥,就你还没我小侄女看得清呢,我都没在怕,你担心什么?这我要没经历过前两次还不好说,现在我也是经过事儿的人了,我跟你说盛哥,你可别瞧不起人。” “这都说什么呢,我哪能呢,得得得,我这属于杞人忧天了,田妮儿说得对,你有成算,这是还是你去做,既是如此,你需不需要先去想好腹稿,等会去交货怎么说顺口还得准备准备不是?”花繁盛也觉得自己枉做小人了,就东子这信心,做什么不能成? “这倒是说对了,我先去想想待会怎么说,你们就别找我了。”花繁东也是心里有想法的人,不是那种自负的人,他也知道想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什么事情想得好好了,最好有条件的情况下在试演一遍,如果能做的通了,这事情就提前成了六成了。 这叫什么来着,他看向盛子,用食指头点了点,脑子转着想,“对,你说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你这小子!净耍贫,行了,去吧。”花繁盛拍了拍花繁东的肩膀,催道。 看着东子回去了,花繁盛便钻回了自家车上。 “爹,你们在那边都说什么了?”花田问道。 “你这孩子家家的,怎么就那么喜欢听事儿呢?别想太多了,我跟你奶讲。”花繁盛轻轻拍拍花田的头。 “娘,刚刚东子说那个峡谷山村是确有其事,不过那些人可能不像梦里说的那样,因为风行寨的二当家就是从那个落霞村出来的,这次送去矿场的人也都是落霞村的男男女女青壮年,留在村里的都是老人孩子。 应该不会对我们使刁耍横才是,三叔公说,我们等这些个事儿都过去了,去到那个村就和他们正常打商量就行,不要起冲突,那里留着的只剩老人孩子了。”花繁盛又对二层说道。 “嗯,公爹就是那么托梦的,可我这梦里也不都是全对的,前面不都验证过了?可能是连带着先梦完山匪的事,然后连着就是山民挡路,就梦差了也不一定。”花奶淡淡回应,心思却飘到了上次。 那里确实有拦路的刁民,究竟怎么回事呢?还得到了才知道哪里有偏差。 “娘,您别往心里去,这都是爷爷托梦的,又不赖你。瞧我这张嘴。”花繁盛以为花奶不说话是生气了呢。 花田拉拉花繁盛的袖子:“爹,我奶大度着呢,你看她是在想事情,你就别吵她了,咱们连日提心吊胆的,我看啊,不如先阖眼休息一下,等会还有事儿呢,一直这么绷着也没其他用,别把身体累坏了,爹,咱睡觉,睡觉!” “你哟你,好,爹什么时候都不想了,休息,等会到了,前面自然会说的,三德子,你注意着点。”花繁盛朝车外驾车的书童三德子交代道。 “好的,老爷,小姐说的对,您是该好好休息了,小的看您连日都没怎么合过眼了。老爷,你是咱家的主心骨,可要紧着自己才是啊。”三德子也往身后看过去,劝了下。 花田才不管别的呢,扒着花繁盛半躺下来,用手遮住了花繁盛的眼睛,自己也直接合上了眼睛。 蔡雪芬闭着眼有在听外面的动静,等父女俩又都睡下了,这才睁眼看过来一下,而后看丈夫女儿都休息了,她便由闭眼接着休息养神。 队伍又走了半个时辰,便到了距离秋枫寨不远的小山丘后面,幸好这边群山不像之前那样寸草不生,连个遮挡都没有,这边给他们大队掩藏还提供了便利。 其实想更安全还是待在猛虎寨上面才安全,可是那样一来,还是僵在原点没有动,他们想要再经过风行寨和秋枫寨两个寨子又得从头走过来,万一到时候两队回过味来,杀猛虎寨一个回马枪也不是不可能。 那样的话还不如现在就在这距离经过最后一个山匪寨子不远的这里,等他们一旦离巢去黑吃黑风行寨,他们就趁他们人力空虚,再把秋枫寨洗劫了。 这次没有干掉风行寨,那也是不想打草惊蛇,而且花繁东想了风行寨的二当家是个能当事的,到时候秋枫寨和风行寨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给那个不得不落草的二当家留点家当对花繁东来说,还是能接受的。 他若能成这三寨最终的王者,到时候落霞村的老老幼幼也有所依仗。 这才是盛子说的落霞村的人要的希望。 花繁盛也想到了这一点,落霞村的人最想的莫过于良籍,但是他们的队伍已经再也塞不下人了,要想再日行一善收留他们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那就应该叫落霞村的人有所依仗,如果可以,帮帮二当家也无所不可,万事无绝对。且看且走着。 (本章完) 章92:挖好陷阱 “我便上去了,放心吧,我心中已经算好腹稿,绝对不叫中间出现任何岔子。”花繁东拍着胸脯保证道。 “倒也不用你这般保证,你能平安回来,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花繁盛拍拍花繁东的肩膀,嘱咐道。 “那不行,我这带着人,带着任务去的要是不能完美完成任务,我冒这个险作甚,定药做好任务才回来。”花繁东摆摆手,她不允许自己失败。 “那随你好了,记得像前面一样见机行事,不要鲁莽,冲动,沉静以对,我相信你可以的。”花繁盛再次嘱咐道。 “好好好,你且放心吧,这根木头人就让我带走了,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花繁东把大当家的甩在马背上,骑上了秋枫寨。 马儿踢踢踏踏的声音渐渐传到山上,“何人来此,报上名来!”秋枫寨守山门的人把手举过额头遥望到了,问道。 “风行寨三当家让我前来送礼!”花繁东朗声回道。 “开什么玩笑,风行寨会给我们送礼?这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不成?”守山门的嘀咕道。“休要诓我!你可敢上前来?” 花繁东:“哪能啊,既是来送礼的,人到礼到,礼到人到,说来就来了。” “好,你上来。”守山门的应道。 嘚嘚嘚,马到两人到。 “所谓的礼呢?敢拿小爷开涮,我削了你。”守山门的恐吓道。 “哪能呢?您瞧,这便是我们三当家让我带来的礼。”花繁东扶着背麻布袋蒙着无知无觉的大当家。 “什么东西?”守山门的后退一步。 “人,活生生的人。”花繁东说道。 “什么人?”守山门的又问。 “这不能让你知道,你去叫你们家能说上话的人来,送礼我也得把我家三当家的话带到了才行。”花繁东挥挥另一只空着的手说。 “神神叨叨的,我看你这人有问题,翻过身去,搜身!”守山门的说道。 “你说搜身就搜身,岂有这般待客之道?我是来送礼的,不是来给你搜身的!”花繁东用腰顶开守山门的人。 “嘿,你不让搜我偏要搜!光头,你帮我看着。”来搜身的朝另一个守山门的说道。 “哎哎哎!说了不准搜,两国相交,不斩来使,你没听过吗?我们风行寨和你们秋枫寨虽说素来不和,可我今天可是带着诚意过来的,你要搜我,你们家大当家的过来,第一个揍你。你信不信?嘿,那个光头,去叫能主事儿的人过来!”花繁东就是不让人搜。 偏他越不让人搜,那人越要搜。 最后当着来人的面花繁东被扒了,可什么也没扒到,花繁东愤愤地瞪了搜身的一眼,“说来送礼就带了礼,什么都没带你还不信,偏要搜身,这位就是秋枫寨当家的了?” 没错,这都是花繁东设计好的,就是要做出不愿意给人搜身的样子,然后又要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搜不出来什么,这样才能消减他们的怀疑。 “没错,我们家只有一个老大,不像你们风行寨还有老大老二老三之分,送的什么礼?梆子,你不对,再怎么不能对客人动粗,道歉。”来人旁边的一个山羊胡瘦子说道。 “对不住了,兄弟。只你不让我看看礼是什么,叫人误会。”搜身的梆子闷闷地说道。 “哼!大当家的,我带的礼得进去说。”花繁东穿回了衣服,扶着风行寨大当家说道。 “好说,客人请。”山羊胡便伸手请道。 “我带的可是大礼,你们看,这是我们三当家让我带过来的大礼。”到了只剩大当家,山羊胡,花繁东和被蒙着的风行寨大当家四人的内堂,花繁东一把掀开了蒙着风行寨大当家的麻袋。 “这!赵二虎!怎么是他?”秋枫寨大当家惊呼。 “这就是我们三当家的送过来的礼。正如先生所说,你们秋枫寨只有一个当家的,我们风行寨却有三个,都不知该听谁的好。我们三当家的也想当老大,这便把原来的老大送过来作礼,但条件是,等我家三当家的和二当家的打起来,秋枫寨得出手援助一二,不知大当家的意下如何?”花繁东挺直腰板说道。 “真是你们三当家的让你这么干的?”大当家的又问。 “三当家还说了,你可以管我们要赎金,到时候二当家的知道了,他若是不愿意赎人,三当家的就以此为由,干二当家的!”花繁东挥了挥拳说到, “你们三当家什么时候有这脑子了?是你吧?你又是什么人?”山羊胡看大当家的意动,疑惑道。 “我是三哥的表弟,逃荒刚投靠过来两月。矿场那边的生意,我们两边都比不过人家猛虎寨,我家三哥的意思是你先帮我们把二当家的干掉,到时候咱们两家一起.把猛虎寨吃掉,我们就能头尾都吃掉了,岂不美哉?”花繁东说道。 山羊胡心中有了主意,看着大当家的意动,说道:“大哥,不如先送这位回去,等我们先管风行寨要赎金再说。”山羊胡说道。 “那个表弟,你先回去,有任何消息先传过来,等三当家需要帮助之时,我们自会过去。”山羊胡赶人道。 “好的好的,到时候还有劳大当家帮助才是,小人先告退了。”花繁东微微弯腰,退了出去。 “慢着,刚刚多有得罪,这是替他赔的礼,表弟辛苦了,回去喝好。”山羊胡递过来一个小钱袋。花繁东掂了掂,笑了笑坐回了马上,只身一马下山去了。 山羊胡子回去了内堂,大当家等在了那里。 “大哥,你怎么想呢?”山羊胡问道。 “那个三豹就是个莽夫,他能拿什么主意,我看就是他那个表弟撺掇的,不过他们的想法倒是不错,到时候我们两头吃,就不用怕猛虎寨占据地利之便了。”大当家的哈哈大笑。 “老大,我不这么看,你也说了那三豹子是个莽夫,我们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坐山观虎斗。” 广东的手冷到发僵,肚子还疼,亲戚来访。还得码字,哭了,这三瓜两枣的稿费,你们的月票存起来做什么用呢?求求求了,看在我带痛码字的份上? (本章完) 章93:长远计谋 “到时候他们鹬蚌相争都讨不了好,咱们渔翁得利,把两败俱伤的他们吃掉,到时候再把他们的人收编,还愁不能和猛虎寨相扛?如果我们一家独大……”山羊胡的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老胡,你的意思是说……”大当家的坐着激动得上半身凑前来问道。 “没错,就是老大你现在想的那样,那个三豹怎么可能吃得下原来落霞村的李枫,那人有勇有谋,本事是极不好对付的,三豹也知道如果我们要用赵二虎光他们要赎金,李枫肯定是不会赎人的,谁不知道赵二虎干的好事? 那我们也不能白白给三豹子当刀子使,他想要狐假虎威,可哪知道会引狼入室呢?哈哈!真是要好好谢谢三豹子的鲁莽了。大哥,我都能看到我们到时一统三寨的光景了,简直大快人心啊!”山羊胡笑道。 “老胡,你马上给风行寨传信,讨要赎金!迟则生变,不如速战速决!信寄出去再加紧叫齐人马,我们杀过去!”大当家的说道。 山羊胡:“好的,大哥,我这便去!” 山羊胡子哗哗写信,没一会就写好了勒索信。绑到了鸽子腿上,这只鸽子是秋枫寨插在风行寨的暗哨的来往鸽子,一定能把信送到。 花繁东在山脚下看着一只灰色的鸽子脚上绑着个小竹筒,飞向了风行寨。 一切尽在计划中,妙呀妙呀! 花繁东笑眯眯地夹了下马腹,马儿又快又稳地跑下山。 马儿兜进了山丘后面。 花繁东下了马来:“我在山脚刚巧看见信鸽飞过去了,料想他们已经落入了咱们的圈套。” 花繁盛:“那是咱们的圈套,主意是你想的,你立了大功,上面怎样,你是怎么说的,跟我们说说?” 花繁东点点头,花田把温水递了过来,花繁东笑着喝了一口,便将刚刚发生的经过一一说来……:“事情就是这样的。” “好你的东子,干得好,你说看见了信鸽?哈哈,距离他们召集人马全员出动,人走山空的时机已经不远了!咱们走了一道风行寨的空门,可不能再漏了秋枫寨了。”花繁盛朗笑着说。 “盛子哥,他们不知道,咱可是知道的,猛虎寨那是没人了的,一旦风行寨乱起来,到时候可就真叫秋枫寨一家独大了,到时候落霞村的老人孩子可就难以幸免了。”花繁东说道。 他也曾经是弱者,难免对弱者产生共鸣的情绪。他不想害了那些孩子。 花繁盛拍拍花繁东的肩膀,“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不如这样。照我看,秋枫寨一定是会把三当家的是叛徒的事情告密给二当家的,如果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闹起来,一定是叫秋枫寨得尽了好处。 咱们先给二当家的去一封信,就说秋枫寨一定会派人告诉他三当家的是叛徒,实际是秋枫寨的阴谋,是秋枫寨想让他们风行寨里头闹内讧,他们尽收渔翁之利。 也要给三当家的去信一封,到时候如果二当家的不愿意交赎金,千万不要和二当家的置气,否则就叫秋枫寨占了便宜,明明是秋枫寨掳了人,矛头不要指向自家人,给秋枫寨引进去瓮中捉鳖才是正道理。” 花繁盛把在车上休息眯眼的时候就想好的办法一一和花繁东说来,就他所看,这连着三座山匪寨子,唯独风行寨的二当家身上的匪气不重,只为讨口吃的,与其让其他几家鱼肉路上的人,不如让风行寨二当家的偶尔劫富济贫,其余时间和落霞村相互扶持。 花繁盛想着叫他们在山上种树,到时候他们收购,这样慢慢地引他们走上正途,也不失两全其美。 最后,矿场这个劲敌,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应该还能安生几年,实在要打了,二当家李枫也可以和矿场的矿工里应外合,未必不能有一战之力。 花繁盛帮人家想的很远很远,这都是接下来他要和人谈的条件。 这样一来,接下来通过落霞村也能一路畅通,他是走一步想百步,都设计好了的。 不过这些都是临时想到的,之前他也不知道三个寨子的山匪是怎样的,也不确定刁民是不是真的有,所以一切都算是临时起意。但是现在想想,却越想越对。 他等于是不给他们行军队再塞人的前提下,找好了一个比较大的盟友,不是说落地了他们就安全了,落地了就不用生活了的,那平台幸福值还要不断奋斗的呢。 有了李锋他们这个盟友,未来说不定帮助还挺大的。 尤其是他们坐拥这片群山,即便干旱,水源都能不断,可见是福地一片,这么好的资源看得到用不到,他会觉得很可惜的。 虽说北边的山林资源定也不少,但谁会嫌钱多呢?还有就是,大树可不是想砍就砍的,北边的资源一边砍一边种,能赶上他们造纸的速度吗?所以多一个渠道也是预备项,挺好的。他可是要做造纸大户的!各种的纸,他都要包全了。 好的,他承认,他这种思想的来源和他出身于国字头企业息息相关,他觉得做生意想要做的大,就一个,垄断,即人无我有,但是纸呢,别家也会做,那他可以人有我优啊,总之他做纸绝对不会亏。这么简单的生意经,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他也在观察着东子,这个人是他一手发现的,到时候这条线就让东子负责。他也算提前给自己找好帮手。 到时候他还要读书,一个人所能兼顾的不多,尤其这些天越发明显,闹得姑娘和媳妇都很心疼他的,他也心疼自己,是时候培养自己的帮手了。 虽说造纸他和岳家一边一半,岳家那人的人要么是买来的,要么就是早年的情谊,但现在也就剩那几个保镖。他逃荒都能带上这些人,可见商人非不得已不会把手中的人放出去。 而他一家三口白身来到,培养势力就这些同行逃荒的村民那也是患难见真情过的,比较容易培养不说,培养起来也足够真心,而且还能知根知底,这些都是看得见的好处。 (本章完) 章94:救不救呢 “大当家呢?大当家的呢?”二当家李枫回到寨里,整个寨子的人都喝得醉醺醺的,找遍了整个寨子,那卞管事两人也不在,那大当家的也不在。 此时找回了山门口,李枫拽着守山门的前襟拉了起来,“你说说,大当家呢?可看见了?” 拉拽之下,塞在守山门的胸口的留书掉了出来。 ‘我们是秋枫寨的人所扮,赵二虎我们带走了,要人还是不要,等信吧!’花繁东二人留书中只这简单的一句话,但内容却清晰明白。 大当家的赵二虎被秋枫寨扮演的卞管事两个人给药晕了之后带走了,之后要怎么处理怎么谈,就得等信了。 这边刚看完信不久,一个平常负责巡山的人慌忙的东倒西倒跑步都差点绊倒的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李枫一脚踢过去,“什么样儿,慌慌张张地,站好,好好说话!” 巡山的忙不迭地立正站好,“二,二当家的,秋枫寨来……来信了。” “怎么送过来的?没人上山啊?”此时三豹子也醒了过来,颠颠倒倒地走了过来。 “你这话问得对!你说,信是怎么送过来的?大锤,你爹娘饿死在了路上,要不是哥收留你,能有你今天儿?!”李枫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来送信的人。 李枫还没怎么样呢,就只是这么定定地看着大锤,可大锤还是被吓得脚步连连往后退,“哥……哥!不是!哥,你听我说,哥,是,是他们抓了我妹妹,我才,我才……我没办法呀!” 大锤慌得很,李枫自上山后便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对背叛者的惩罚那都是能多狠就多狠。 他死不要紧,可他死了之后,被抓走的妹妹那就真的是无依无靠了。 “你还有个妹妹?这事从未听你说起过,怎么事情发生了,你就多了一个妹妹了?”李枫不明白地问。 “我爹娘死之前,秋枫寨那波人已经先逮住了我们兄妹,然后秋枫寨的胡管事便在当场生了这条毒计,他料到没多久你就会下来路上,然后他便只掳走了我妹妹,再命我无论如何也要跟你上山来,就这样,我,我真不是有心的。我是被威胁的啊,哥!你相信我!”大锤辩解道。 “呵,我说呢,为什么这次在我去落霞村找人之前,秋枫寨即便占了地利,也不该是他先想到去村里找人的,就是你!就是你出卖了我,你说是不是?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这种叛徒,三豹,抓下去!做了!”李枫说道。 把大锤提留起来扔给了三当家的三豹。 三豹拽着人,问李枫:“二哥,信上说什么?” 李枫慢慢把信展开了,“大哥真被秋枫寨的抓走了,说要一百两赎金才能把人还回来,否则就撕票!” “什么?那还等什么呀?还不快筹钱去?”三豹听了慌得直接一跺脚,说道。 “三豹不忙,万一我们给了钱他们还把大哥给撕了呢?秋枫寨的人不可信!”李枫沉吟了一会,说道。 “我不管,不交钱,大哥肯定回不来,交了钱,大哥还有可能回来,我们亲自去他山头交钱,一面交钱一面交人。”三豹急道。 “咱们对他们山头不熟,我们过去他们挖好陷阱等着咱们,咱们可就得受血亏!”李枫还是没有决断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二哥,你怎么想的?你是不是不想救大哥?我就知道,你还对大哥当年做的事耿耿于怀,可是一码归一码,我跟大哥十几年兄弟了,他对弟兄们好的真是没话说,就是好色这个毛病改不掉,你扪心自问一下,这几年,大哥对你咋样?”三豹问道。 “不是那件事,你别混淆了说!”李枫否定道。 “那是什么事儿?!你不救大哥就是你小气,你还耿耿于怀,就是个女人,至于吗?”三豹逼问道。 “至于吗?至于吗?你敢问至于吗?那是条人命,梅子就那么死了,她肚子里还有我的骨肉,你说至于吗?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更不可能去筹钱了,他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大哥,死就死吧,与我何干?我巴不得他死呢!”李枫被逼急了,好说歹说三豹都不听劝。 非要往旧事上面提,那就是他一生的痛。他还偏偏踩他痛点,当初赵二虎为了逼他们村民上山为寇,就抓了长得最好的梅子上来,之后……好不容易为了村民们的生计辛辛苦苦生生咽下了这口气,上山为寇。 现在,村民们也都去矿场了,以后落霞村就只有老的幼的,他为长远计,也不想去救赵二虎,私心是其一,往公道上说,正如他之前想的,万一落入秋枫寨预先挖好的陷阱里偷去了可怎么办? 这事可不是说办就办的。 “三豹,别急,再等等,筹钱也要时间,我去想办法,你也去想……”李枫语气又软了下来哄道。 三豹想了想,他做得好像也不对,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 非说起以前那事,于是,气氛缓下来了,二哥也说得对,一时半会筹钱是一件事,该怎么去救人又是一回事。想通了便拽着大锤下去了,他也找人问问该怎么办。 见三豹走远以后,李枫自言自语道,“李枫啊李枫,这么些年了,你还放不下啊,要不要救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救,梅子那么死了,不救,以后又该怎样?三豹,他会甘心情愿认我做老大吗?”李枫犹豫不决,心里也很烦躁。 恰在这个时候,两支箭分别插在了山门的左右木柱上。 一封三当家亲启,一封二当家的亲启。 于此同时,三当家的逼问到了大锤收信的渠道,他去到他等信的地方守着的时候,秋枫寨那边的信又来了,信上写着二当家李枫亲启。 “秋枫寨这帮狗日的,又送信来,我也不认字儿啊!我还是拿给二哥看吧,还有这上面写着贰我是认得出来的,这怕就是写给二哥的吧?”三豹拿着信往山门回去。 差点没网,吓死我了都 (本章完) 章95:谈下合作 李枫在此时也拿着两封信往三豹来的方向上走,两人在半道上碰了个正着。 “怎么了?”李枫问道。 “没怎么,就是我这守到一封秋枫寨又给来的信。上面写着贰,多的我也看不出来。”三豹说道。 “我也有两封信,其中一封还是给你的,这可真是有点太巧了都。”李枫说道。 “二哥,你给看看,是不是写给你的?”三豹把信递了过来。 李枫把信接了过来,展开开始一边看一边读,“大当家的是三当家的与我们合作送过来的,可不是我们秋枫寨去抓过来的,二当家,你得小心着三当家,他可是想当老大呢!” “什么?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我也喝得醉醺醺的,不对,大哥和我那么铁,我怎么会出卖大哥!污蔑!这就是妥妥的污蔑!”三豹子急了,话都像是要说不好了。急得直跺脚。 “慢点,我不信秋枫寨,我自然是信三弟你多一些的,你且等等!这里还有两封信呢,一封是给你的,一封是给我的,我都给念念,你听着,我先看你的?”李枫问道。 “二哥你信我就好,咱不能相信秋枫寨的挑拨,刀尖对准自家人,不能的。”三豹子感激地说道。 “可不就是这么个说法,放心,我当然是先信着自家人,秋枫寨那帮杂碎,他们绑架了咱大当家的,还想把责任家嫁祸给你,简直是异想天开,我看呢,他们就是想看咱们风行寨窝里反来着吧?”李枫也帮着三豹的立场去说。 “对的对的,二哥,就是这么个说法,你快把我那封先念念,什么人呢,给我传信,不知道我不认字儿呢?”三包嘀咕道。 “你别急,我在看呢,信上是这么说的,三当家的,请你不要因为二当家的不去救大当家的就与他起冲突了,这样便着了秋枫寨的道,你要相信你二当家的不是不愿意去救人,再说了,当年的事,确实是大当家的不对,二当家的不救,也是应分的,就问你头上戴顶绿帽子你能愿意吗?信上是这么说的。 三弟,没错,我就是过不去,信上说对了。只是不知道送信的是什么人?”李枫疑惑道。 “先别忙,二哥,我听懂了,你再看看给你的信上都写了什么?”三豹问道。 “好,我也念出来。”李枫又把属于他的那封信展了开来。 “二当家的,请不要相信秋枫寨所说的三当家的出卖大当家的说法,一切都是杜撰,就是想要你们窝里反,起内讧,到时候他们秋枫寨会来黑吃黑! 现在劝二位提前准备好陷阱,再让三当家的给出求援信,把秋枫寨引过来,再给他们来一招瓮中捉鳖!到时候你们风行寨便可以一统三寨,另外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猛虎寨已经被我们给灭了! 什么?这是谁干的?不会是矿场吧?”李枫脱口而出问道。 “二哥,猛虎寨被灭了?什么时候的事,你去交货的时候经过猛虎寨没有交过路钱吗?”三豹问道。 “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可不就是吗?是啊,猛虎寨没管我收过路钱,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真被灭了吧?”李枫也满是不解。 “不管了,信里说得让我们准备好陷阱,给秋枫寨来个瓮中捉鳖,这主意好,也不知道是什么好人,我们得感谢人家才是啊!”三豹子说道。 “现在他们还没露面,我们也不好说是谁在帮咱们,但是信里说得都和我们现在的情况对上了,我看就按照信上所说。后天,你就把求援信发出去,让大锤用那只信鸽送回去。就说我跟你打生打死了,现在需要秋枫寨支援!”李枫说道。 “行,就按二哥你说的办,我现在马上就去布置陷阱。”三豹子说道。 “我也去,保证给她撒下天罗地网,一只苍蝇都逃不出去。”李枫也说道。 “二哥,你要不下山去看看,看看是什么人在帮我们?我总觉得那些人离我们不远?”三豹问道。 “对,箭就算再好也射不到多远,何况只是木箭,一定离得不远,三豹,你先布置好,我下山去转转!”李枫反应了过来。 于是骑上马飞快地往山下赶,他的马和花繁东的马可不同,一个是不识途第一次走的马,一个是来往山上熟透了的马。 跑起来的速度和熟练度都不一样,反正不是花繁东的马能够比得上的。 于是马儿循着另一匹马离开的脚印追上去的时候,总算是追到了刚离开不久的花繁东。 “是你!小爷!你们不试矿场的人,你们是谁?”李枫看见花繁东,忙不迭问道。 “我们是路过的逃荒的人,既然事情都已经穿了,不如和我过来一起谈谈。”花繁东赶着马说道。 李枫看着花繁东走的路,那是去秋枫寨的路。“小爷,这是去秋枫寨的路,这路不对吧?”李枫说道。 “对的,就是这条路,不放告诉你,你们把秋枫寨的人引去打你们的时候,我们也会同时上山去搜罗秋枫寨,我们也要黑吃黑掉他们,这样你们就真的一家独大了。”花繁东说道。 “什么?猛虎寨镇被你们灭了?为什么呢?怎么办到的啊?”李枫疑惑道。 “你看见你们山上被药到的人了吗?你们怎么被药的他们就是怎么被药的呗!别问那么多,要不是你们一个个山寨都想把我们抓去矿场卖钱,我们也不会想要反杀,是你们自己撞上来的,我们本来只想安安生生交点过路钱就过去,可猛虎寨不干,还伤了我们的人,被我们反杀都是一报还一报。”花繁东掂着马说道。 “原来如此,那你们就是流民了,这么厉害的流民我还是第一次见呢,我们落霞村也曾经是流民,我们怎么就没你们那么厉害呢?你们这么帮着我们,是图什么呢?我很好奇,你能跟我说说嘛?”李枫问道。 “你说到点上了,这事吧,你得回去和我盛哥说说,他会和你说的。”花繁东说道。 (本章完) 章96:我们结盟 眼看就快道秋枫寨的时候,花繁东的马忽然拐了个弯,拐进了一座小山丘的后面,后面的人或坐或趴或躺着,甚至连马骡牲畜们也都乖乖地趴在地上,看起来俨然是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 “你们……什么时候藏到这儿的?这是打算跟秋枫寨‘守株待兔’吗?”李枫刚刚便听花繁东说起要趁秋枫寨落到他们风行寨的陷阱之后,便要冲上去劫掉秋枫寨。 所以这是守在这儿等着了吗? 花繁盛看到花繁东带回来的人,站起来走了过来。 “盛哥,这是风行寨的二当家李枫,我之前和你说起过的。”花繁东介绍道。 花繁盛本想伸手去握个手的,想了想只是点了个头,微笑以待道:“李枫你好,久仰大名,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啊。” 李枫也没见识过这种打招呼的方式,于是江湖抱拳礼道:“你就是他口中的盛哥?我也是仰慕而来,只是路上我便有了个疑问。想问一下贵人,为何无缘无故想要帮我们,我其实不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事,所以能给我个答案吗?” 花繁盛爽朗地笑了,做出了请手势:“明人不说暗话,果然李当家的开门见山,快人快语,我也就喜欢这样直接的。很好,如果李当家的给个面子,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以我所知,寨子上现在三当家的正在忙于张罗,二当家的也不急着回去吧?” 李枫跟随着花繁盛的请手势坐在了黄荆皮编的毯子上面,“这是什么布料?我还是第一次见。”李枫好奇地问。 “这是黄荆茎的皮经过鞣制后制出来的线所编制的毯子,与我之后所要和李当家的商谈的事情有着些微的关系。”花繁盛说道。 “哦?这倒是新鲜,想不到黄荆茎的皮制出来的料子竟也能像布一样,真是妙思。”李枫赞叹道。 “李当家的说笑了,当不得谬赞。言归正传吧,不知李当家的接下来如何打算?目前进度到哪了?”花繁盛问道。 “首先,我想先问一句,如此种种一来,是不是说我们大当家的其实是你们以三豹的名义送去秋枫寨的?毕竟是我以为的‘卞管事’来了之后,等大伙都醉醺醺的时候,也可说是被药倒的时候,所谓的卞管事也不见了, 这时机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我可不可以认为你们在一开始就起意将我调虎离山,然后绑走大当家的,之后就像现在一样好人坏人都让你们家给做了?”李枫回味过来的始末,于是问出来道。 “我很欣赏李当家的反应如此迅捷,人也这样机敏,看事情也能这般透彻,可是你真确定我们是既做好人又做坏人吗?这说法我可不承认。我们是真的为二当家的你好,当然也不是光为你好,首先也是有利于我们的,这叫你好我好,两厢得益。互惠互利的事情。”花繁盛说道。 花繁东一直也没离开,听到李枫“甩锅”给盛子哥,心里老大不愿意道:“别说,你这人啊,破有点不识好歹了啊,你这叫,叫,叫什么来着,对,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要说调虎离山把你支出去,那是我的主意,和我们盛子哥半文钱关系都没有,再则,我把你支出去那就是为你好. 你可以想想,当时你不在风行寨了,大当家的被绑走了和你是没关系的,你若在现场,尚可说没有保护好大当家的,你有责任,那你现在不去救大当家的,就说不过去了,简直就是把你架上来,你到时候可就骑虎难下了。 可现在不同,你当时被我支出去了,就算是你不救大当家的,你也不用负主要责任,那不是三当家的还在吗?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我们绑走了,要说责任也是他身上负得多,你看现在,到时候你这么跟你三弟一说,他还敢不敢吭声?这是为你好吧? 好了,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呢,也是我临时起意的,当时我盛子哥本是叫我找机会把你们所有人都给药了,就和猛虎寨一样照葫芦画瓢处理完了就行了,可是我一想,你们也没像猛虎寨一样明抢我们去挖矿, 再来呢,我无意中听到了你和大当家的过节,然后你刚好又跟我说明了你们村里大人自愿选择去矿场,然后把钱留下来给孩子们过活的这个事,说起来,这件事引起了我的共鸣,这词儿还是我盛子哥教我的呢,对,就是共鸣。 正因如此,感动到我了,我觉得二当家的你能放下仇怨替村民上山为寇守护村民们短暂的安全,这一点也让我觉得二当家的你这人靠谱,于是吧,我才再当时想到这些就都这么做了,这些我回来都和我盛子哥说过的,可不是我盛子哥一开始就相对你们使坏,我们只是想安安稳稳地渡过你们这片匪窝罢了。”花繁东一气说了一长串。 花繁盛在旁边也听完了东子的心路历程,敢情当时是这么复杂过来的。 “所以结果就是现在我们也不想对你们大当家的怎么样,我也可以很自私的告诉你,我们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这才把大当家的给送到了秋枫寨上,以此为契机,到时候我们洗劫完秋枫寨之后,马上便回来支援你们,我们希望可以帮助你一统三个寨子,到时候你一家独大。” “好了,这便是我想问你们的事了,你想我一家独大,总不会是只是想过道这一个小小的要求吧?你的实际想法是什么?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李峰把话题直切重点。 “很好,把误会解释开了之后,是该摊牌了,我也不瞒你了。过道这事是我们队伍的集体利益,这事必行之事,而你我结盟之事,却是我个人私事,这件事我们自家怎么分利益我们自家的事,不用你操心。至于你和我结盟的内容,便是我看中你们山上的资源了,就这么简单。” 我家编大说:15号有秒杀,我在存稿子争取那天上8k冲一冲一万。等我,这几天不看世界杯了,就码字了,乖乖地~大纲有的,我就不信我会卡bug! (本章完) 章97:瓮中捉鳖 “哦?我们山上的资源?我们山上的什么资源呢?”李枫自然不会冲动的应下,所有都得谈仔细了才行。 “是这样的,不瞒李当家的,我们家以后想要经营造纸这个行当,而造纸所有的林木资源呢,是必须的,我们到时候目前定下的呢,是要去北方的,据我所知,北方的山林资源也是很丰富的。 只是我也认为,羊毛呢,不能可着一个地方一直薅,你得让北方的山林也有休养生息的时间,否则一味的砍伐树木,容易造成森林的水土流失,不小心下个大雨,那就得山崩泥石流,这可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所以吧,我的意思是,你守着的这片群山,在这般大旱的条件下,还有山泉源源不断,可见这个地方也是福地一片,我的意思是到时候你的木头和我们北地的木头轮着来,你们砍完之后,也记得把树苗种回去。这样循环着来,两地都得以休息,咱们两方也都能以此为正经生计。 如此再过几年,如果到时候矿场那边有异动,你也可以和落霞村的村民们里应外合,你们以后就做我们的木材供应商,这样就不必作奸犯科,都是正经人家,以后我们也能给你们作证,那样你们要弃匪从良,就有我们这些年从商往来的证据为凭,自然能更好给你们从良。 另外那些村民们只能以树农的身份来从良更为恰当,和我们经商往来的有你就够了,那样孩子们就可以作为农民的身份走上仕途,耕读人家比起商人,还是更好一些的。我想以李当家的谈吐和你们落霞村的做法,也是想给孩子们以后谋出一个好的前程。 我也不瞒你们说,我也是耕读人家出身,所以我知道走上仕途必然是和钱财脱不开关系的,所以,我想你们为了能给孩子们创造更好的仕途环境,必然也是愿意和我合作的,李当家的,不知你同意否?”花繁盛喜欢李枫的快人快语,他自己自然也不会拐弯抹角,把自己在车上设想好的事情都一一解释清楚。 “原来是如此,想不到盛兄你是这样深谋远虑的人,而且您也涉略甚广,你竟连山林的树木被伐,会造成山崩的危害也都知晓,真是真人不露相。高见高见。你刚才所分析的一切都对我们落霞村的村民有很大的好处, 诚然如你所说,能当癞痢谁也不想当秃头,我们即便是流民也罢,我们也不想当山匪,我们也想要好好从良,能入农籍这件事就是我们最大的想法了,其后,你说的也对,走上仕途定然脱不开金钱的支持,我们要想孩子们能有农籍走上仕途,必然在也不能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得有一份稳定的收入支持孩子们走上仕途,如果你们能和我们长期合作,这个生意我们自然愿意干。 而且你也不用我们一直伐木,也给我们赖以生存的山地提供了保障,所谓靠山吃山,我没有道理不同意。 而且你们这些人我也都看到了眼里,你们队伍庞大,而且很有规矩,我相信你们有能力可以帮我们干掉秋枫寨,这样,只要你们能帮我们搞定秋枫寨,我们就愿意和你们立下盟约,到时候一纸契约签好,就能按你说的做。如何?”李枫也知道,什么好设想都是后面的事,眼下的危机是秋枫寨马上就要杀过来他们风行寨了。 他要是被干掉了,还谈个屁的合作?! “没错,李当家的,你还没告诉在下,现在事情到哪一步了,我刚刚似乎问过你了。”花繁盛再问了一遍。 “如你所说,秋枫寨已来信告知大当家的被绑到了他们山上,向我们勒索一百两银子,你也知道那些自愿去矿场的落霞村民,我是要拨出一半给到村上的。我不可能挪用那笔卖命钱来赎大当家的,另外三豹也不知道我究竟带了多少人去矿场,我说我目前只有五十两,他也没疑惑,他是信我的。 我也明白着跟你们说,我怎能不恨赵二虎呢,他对我媳妇干下那种事,我恨不得咬他肉啃他骨头,可是为了我爹,为了我的兄弟们,为了我的侄儿们,我必须吞下这口气,如今你们借秋枫寨的手帮我处理了赵二虎,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而且秋枫寨的也被你们骗住了,他相信是我三弟把大当家的送去秋枫寨的,也信三弟的野心,如今他们来信挑拨我,说是我三弟让人把我大哥绑了送去他们秋枫寨的。之后你们的信也随着同时来了,这才有现在这一出,,事情就是这样。 一切都如你们所料,现在我们也相信你们,我三弟已经在挖陷阱了,就等着到时候以三弟的名义去向秋枫寨求援,让他们误以为我们内讧之后,想要趁机来吃下我们,没想到是被我们引鳖入瓮,最后再来个瓮中捉鳖! 就是这陷阱,以及我们风行寨的兵力略逊秋枫寨一筹,而且以前赵二虎的名声,他能以一敌十的凶名,才让我们两个寨子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而且猛虎寨也看我们是眼中钉肉中刺,却也不敢来犯,我们就这么三足鼎立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你们灭掉了猛虎寨就是打破了这个僵局,如果能够帮我们一起拿下秋枫寨,我们就能成功了,这样我们的合作就也能成了,我诚挚地希望你们能给与我们帮助,到时候合作的价钱自然好谈。”李枫也提出了条件。 “好的,我们现在守在这儿,我们是静待时机当中,你想想,我们先断了他们大后方,就算他们到时候逃出来回撤到秋枫寨到时候也是人去楼空,人尽粮绝,我们抄完秋枫寨马上回援,到时候再和你们里外夹击,这件事,你还觉得不稳吗? 你也理解我们一下,我们这趟要去北边,一路上要吃要喝的,秋枫寨我们是一定要抄的,你也别圣父心,这事和你没关系,没我们的帮助,你也啃不下秋枫寨,秋枫寨的财物本就和你们没关系,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本章完) 章98:开明花奶 “这是自然的,我打一开始就没打过秋枫寨的主意,我们还泥菩萨过河呢,岂敢贪心不足蛇吞象?你的提醒属于多虑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也能够当面给你澄清一下,以免你还要防着我。 我就把话说到这了,我这人不会有这些不该有的心思,我这人该我的就是我的,本分。”李枫听完后颇有点脾气要上来了。 也对,他们都不认识,不信任他也说得过去的,只是未免也太门缝里看人,把人给看扁了吧? “道上走道义还是要守的,既然李当家的你把话说出来了,我知道这话说出来难听了,但我这也是防小人不防君子,既然李当家的君子坦荡荡,我说这话也是我不对。 我们啊,还是等事情到了,看真的。嘴上突突都是说着听听的,事情真成了才叫实在,到时候再原谅我吧。”花繁盛坦然地说道。 李枫对于花繁盛能够这般不防备地说出她就是防着小人的这话给劝服了,他欣赏这人的真诚,总好过那些跟他玩虚的玩假的。 “既是我已经清楚了你们帮我的本意,我也不便叨扰了,这两天你们得盯紧点的,我们那边也要紧罗密布地安排。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下,你们一定要速战速决,这关系到我们的合作能不能成。你,懂的吧?”李枫提出告退,但走之前,还是想拿到准话。 “放心吧,我们去帮你们也是在帮我们处理尾巴,我们扫掉了秋枫寨,为了防止他们退回来背水一战,我们也是要主动出击的,这是帮你也是在帮我们自己,你就放心吧。”花繁盛把底都给李枫说了。 李枫听完这话,总算是彻底放心了,他之前本还担忧的,因为之前花繁盛说他帮他是出于个人交易的成分比较大,可要帮他,那必然得是他们队伍派人过来啊,他一个人的利益能驱使的动全队人的行动吗?他能代表全队人吗?他还是存有四分怀疑的。 然而现在他说他们全队本来就是要主动扫尾的,那就是他们所有人的利益了。这样就是给他下了一个绝对的保障,把他们过来支援他们的事定下八成的几率了。 这样他也就放心了好多,得到了准信,他便能安心地回去准备了。 于是便离开了。 花繁盛要去送,李枫也拒绝了,他不需要这些虚礼。看着李枫离开的背影,这才站起来,准备去先和花奶好好说说。 花繁东陪在花繁盛的身边。 “盛哥,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啊?”花繁东问道。 花繁盛屈起指头就敲了一下花繁东的额头,“怎么?还能有假?” “不能,那咱现在是去和三叔公说吗?”花繁东问道。 “嗯,先去和我娘说。再去和三叔公说。”花繁盛不欲多说,事情掺杂了私心,说出来总是不好听,但是他在说出这些话之前就已经把事情想得好好的了。 “那我先回去,等你去找三叔公的时候再叫我?”花繁东说道。 “嗯,可以。”花繁盛心里想着事,回答得很简短。 他要把大队的人员整编在一起,如果以后要靠他们帮忙,那如何不能把干股分出一些出去,这样一来,每个人都是在干自家的生意,劲头是不同的。 他这些也是从老旧的国字头那里学来的,虽然前世后来根本没有这种“蠢”人了,但他相信,以诚待人,他们也能还他以诚。 这件事他也得先和娘和繁景说一说,毕竟这本来是之前谈好的分配方式,现在忽然又加了一脚,还因为为了扯个幌子,拉出蔡雪芬过世的娘家奶奶来扯谎,分出去一半给媳妇儿娘家。 不过这事,他还真是心甘情愿的,他没把心里话给任何人说过,包括媳妇儿也没说过,那就是来到这里,媳妇儿娘家也能把养得好好的媳妇儿嫁给他,那就是该感恩的。 把方子分出去一家一半这事,他不后悔。 “娘,我有事儿说,我先和你说,说完再和三弟说,你看行吗?”花繁盛尊重老太太,不是老太太省吃俭用供他读书,他连童生也捞不上的,况且实际上他也没干多少农活,真的是被疼着的。 “嗯,你说。”花奶放下手里的铲子,花伯婆把铲子接了过去。 看花繁盛一脸肃然的样子,知道二儿是来谈正经的了。花奶方氏便走到了一边儿。 “娘,我们去那边说。”花繁盛指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花奶跟着花繁盛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是这样的……”花繁盛把自己心里想的都和老太太说了。 “你想把人都绑在一起?责任多大你可知晓?”花奶问道。 “也不是绑,娘,咱们不能光想着收获,不想付出啊,他们凭什么帮我啊,我说的也是正理,到时候我们要圈山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山圈下来之后维护好就是我们应分的事情了。我需要这几座山的林木资源,这是远瞻。那样我们的山才不会干不了几年就光秃秃,也不会有危险。 既然是需要大队人的帮助,我自然可以在我的一半分红里再拿出半成的分红给队里,至于这半成就在原来我头上的四成上面分。想好的两成给娘养老,两成给大哥添份收入,两成再给繁景两口子帮我打点。就这一个生意,又不是全部,不用这么计较的,娘。 至于责任,这不是还有三叔公压着吗?而且我现在也担着整队的责任,这也没把我怎么样,娘,你说能不能干?”花繁盛说出自己的观点。 “嗯,这事你提前给三叔兜底,不要藏着掖着,利益放到桌面上,本来主动去扫清尾巴也是团体的事情,只是这顺便方便了后来你跟那个二当家的结盟做生意是定好的事实,那么谁沾谁光也说不清。 与其抠抠搜搜,就把利益摊开来说,老娘支持你,去做吧,你三弟那里不用说,又没动到他的利益,不用知会他,省得到时候以为队里沾了咱家什么便宜,人反而颠了更不好。” 网络不好,要疯了~周末了,壮着胆子求个票,赏点呗? (本章完) 章99:按部就班 “三叔公,我要说的就都说明了,你看接下来怎么办吧?”花繁盛和花三叔公把事情都给解释清楚了。 “盛子,你这人太实在,你三叔公要说,扫清尾巴本就是必行的战略,你为何要觉得让队里的人出力了,就是帮你的忙了呢? 这话从何说起,你要把你以后卖纸的你名下的半成分红给分到咱队里每一家的头上,你这也太无私了,做人哪能净让你一人吃亏啊!?你三叔公我不同意!”花三叔公摇摇头,这事儿,说来说去就是盛子他人做人太实在,这可怎么行啊? “三叔公,我相信真诚待人,他们也会还我以真诚,这都是有来有往的事情,并不叫吃亏。”花繁盛说道。 “这……这,你这人真是太老实了。”花三叔公被说得不知道怎么说他小子好了。这么一来,他家都承了盛子的一份情,这么好的侄孙哪里找去? “这样,你既然铁了心要这么做了,也不用说出去,咱们两个人决定的事情他们还能有疑义?也不是这么说,老头子我担心说出去了他们的心思反而不纯净,等一切尘埃落定了,你再说出来,那效用只会更加好。”花三叔公把自己想的说出来。 花繁盛点点头:“三叔公吃的盐比我们吃的饭都多,怎能不懂这些人情世故,我就听三叔公的,不会说的。” 花繁东赶忙抢话,“我也不会说的,我家的我都不说,我把嘴闭得严严的。” 花三太叔公用虎头杖轻轻点了一下花繁东的额头,“你哟,不说我真不放心,既然说出口了,男子汉说话一口吐沫一个钉,先别说,你这心里可得记着你盛哥的好,咱们虽然眼下流难,但落地之后可都要盛子帮助,咱都得承盛子的情。” 那个纸他们可都是看见过的,盛子还说什么纸他都会做,到时候这生意可不得往大了去,不敢想,想就是白日做梦,天降横财。 “三叔公,你又在抬举我了,我怎么样,有眼的都会看的,哪用的着说?”花繁盛微笑着说。 花三叔公点点头:“行,我也不能反复唱着,斗米恩升米仇,这事老头子心中有数。” 花繁东:“我不知道什么斗米恩升米仇,我就知道盛哥对我们真好,别人怎样我不管,盛哥,以后弟就跟着你了,你让我上树我绝不挖地,你让我抓狗我绝不撵鸡,你说什么我干什么,就是这样!” 嘿,他真是个机灵人,他盛子哥是能人,早点表决心,早点亲近他盛子哥,否则整个花家村都姓花,他盛子哥凭什么亲近他,什么好事都叫他办? 刚刚盛子哥可说了,如果以后这条线真成了,往来运木头和二当家谈事的负责人就是他。这可是一项肥差,想也知道是盛子哥在提携他,做人可要懂得感恩。 别人怎样他不知道,但是他这么说这么做媳妇儿知道了一定也得夸他!嘿嘿。 花繁盛和花繁东离开了,解决了一件心中事。 把接下来的布局安排下去,骨干们知道不仅要扫荡秋枫寨还要主动去扫尾,免得临死反扑来的凶,都没二话,觉得事情本该如此。 然后骨干们便去安排大队各自准备好,各司其职准备出战!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一封信从风行寨飞回了秋枫寨。 “信上说,他们和二当家现在拼得你死我活,损伤很是惨重,求支援!大当家的,怎么说?”胡管事的问道。 “能怎么说?守了两天,这帮孙子终于内讧了,不趁他病拿他命,干他一票的,我们还等他过年?”大当家的反问道。 “大当家的不急,我们给梆子去个信再确认一下,如果他们真的内讧了,我们再去,我们这次动作这么大,毕竟到时候为保完全,咱们要倾巢出动,那可是他们的地盘,咱们人生地不熟地,还得防着他们使诈才是。”胡管事的说道。 “行行行,就按你说的办,快去问。”大当家的相信胡管事说的不无道理,于是赶紧让胡管事的去传信。 李枫在梆子说出他还有个妹妹在秋枫寨才背叛他之后,并没有取掉梆子的命,只是好生揍了一顿给他教训。 他也防着秋枫寨和梆子用什么密语说话他压根看不懂,所以把梆子留了下来以防万一。这也有点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秋枫寨会来确认也在他的可能猜测中,所以只能说是他预判了他们的预判。 他们可也是真的鸡贼,在传信中用了一堆鬼画符,他完全看不懂,好在梆子和他们提前约定过暗语,人被他留下来了,也被他逼着回了信。 在被他们套路过后,直接角色对换通过梆子反套路掉了他们。 估计现在收到棒子会心的秋枫寨他们怕是要憋不住了吧? 就让他们尝一尝不请再来的苦头吧!他们埋下的陷阱只有第一波触动的人才会受伤,后面援助的已经发挥过效用后失效了。 秋枫寨的人整寨拔营倾巢而出,陈侯看着望远镜,说道:“下来了下来了。” “人还不少,地都震了咧。”花田啃着南瓜子说道。 “给我正经点。”蔡雪芬板了花田一眼。 “哦,娘,这都是白捡的,不用费一兵一卒,上面留些看门的,对上我爹那些冲锋队的人员都不够看的,而且还是全队出动,娘你就放心吧,我也歇业的。你看,我干脆不参合。”花田耸耸肩说。 “师姐,真不去?”陈星问道。 “不用去,等收成。”花田摇摇头。“不过等下去风行寨扫尾可就得上了,性质不同。不平白拿工分的。” 陈星点头:“知道了,我跟兄弟们再说一遍。” 花田点点头挥挥手:“去吧。” 队伍在秋枫寨如狂风过境后,也直接冲上了了秋枫寨…… 不知过了多久,风行寨的半山腰上慢慢地爬上来一支人马,只是这一百来人在半山腰上便有半数的人踩空了草地,跌倒了乱七八槽插着的尖庄子上,脚伤手伤的,已经损失了战力。 书进入20w大关,撒花!继续继续~文长不长,还得取决于亲人们的支持。 (本章完) 章100:和你单挑 “糟糕!有埋伏,我们撤不撤?”胡管事问大当家的。 “干他娘的,都到这一步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上,今天都已经撕破脸了,你以为还能等吗?等我们回去了,休整好了再来一次?什么时候才能召齐人马?不撤,干了!”大当家的气到爆炸了,可开弓没有回头箭,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老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胡管事赶紧劝道。 大当家的直接把胡管事拉他的手给甩开了。 “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今天是怎样都要上,现在你说怎么样?我就不信了他们布下了第一重陷阱,还有第二重不成吗?”大当家的问道。 “老大,如果是我,做了,就要做到万无一失,他们这事实在蹊跷,他们家赵二虎实实在在在我们寨子上,难不成,他们二人是一早串通好了,要把赵二虎给废掉?”胡管事的现在冷静下来问道。 “不对,肯定不是,那三豹跟了赵二虎没有八年也有七年,对赵二虎忠心耿耿,说一不二,他能和后来的李枫合起来把赵二虎废了?”大当家的此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大当家的,你说会不会是三豹子也已经被李枫给干掉了,而且梆子被发现了之后反过来骗我们?”胡管事问道。 “这样一来他就一家独大了,他想吞掉我们的想法或许也成立了?可是梆子他不在乎他妹妹的命了吗?他妹妹还在我手上呢。”大当家的也疑惑道。 “说句不好听的老大,他妹妹跟了你几年了,那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当哥哥的不在乎了,也是有的,这时候了,任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他自己都未必活得下了,她还怎么分心想他妹妹的死活,我觉得,梆子反水是完全有可能的。”胡管事的说道。 “嗨呀!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现在怎么办吧?你说!”大当家的看着一群人走到半山腰上,伤的伤,退的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 “老大,我…我能不能不去了,我还没娶媳妇呢,这就要没命了,我不行的……”忽然,队伍中有了其他的声音。 “干!”大当家的直接挥刀把他的脖子给割割了。 “谁还敢说退,就像他一样!今天你们退了,他日那李枫就能踩到我头上屙屎,我章显就算是死也不要受这种侮辱!”大当家的已经猜到了后果。 今天人马已经伤掉了一半,就是不能退了。推了也回不去了,不如放手一搏。 不得不说,章显这一招杀鸡儆猴来的很是时候,那些人都不敢再说什么了。 “老大,就像你说的一样,我们可不想委委屈屈地被他李枫踩在脚底下,今天,我老胡跟您了,你说怎么样就怎样,我们继续冲!”胡管事的定定心,咬咬牙跟上了大当家的脚步。 大当家的章显先是让人探了探路,前面走了大半夜没事了,这下可安全了。 于是大当家的便也带着另一半好的人马又上来了,可另一半人又爬了一半,眼看着已经要到人家风行寨的山门了。 突然,不知道谁谁的脚下一绊,感觉到一条绳子断了,也就在同时。许许多多巨大的滚石翻滚下来。 快到山顶的地方显示在是忙成一团,他们抱着头的也有,趴下来的也有,乱跑躲着的也有。 可躲能躲的过去吗? 乱石翻落下来,砸到谁就是谁,它还长了眼睛避让不成?,山坡上响起了轰隆隆滚石滚落下来的声音。 “不行了,老大!他们设计好了!我们,我们回去吧!今天留了一条命,我们和猛虎寨求救,相信钱麻子他们会收下我们的,我们还是撤吧?” “啊!不要啊!”与此同时,他绑在身前的人替他挡掉了一颗大石。当场喷血死了。 “走,走吧!”章显气得把牙齿紧紧咬在了一起。“我不去求钱麻子,我们回自己寨里,我再隐着些年,来年再来报今日之仇。” 滚石终于停下了,他们还好的几个人互相搀扶着往山下退。有趣的是,在陷阱里面伤到的人,因为陷阱挖的不宽,石头太大了滚到这里的时候,直接卡在了陷阱上面,里面的人除了受伤,并没有被乱石砸死。 “兄弟们,不能放他们走!”这时候一直当“乌龟”一样所在山顶上不声不吭的李枫他们全部冲了出来。 “你们绑走了我们大当家的,还想走?!没门儿!今天,把你们的命都留在我们风行寨上吧!”三豹子也喊道。 风行寨上早都准备好的人马,如风一般往下冲来,这可是他们自家大本营,什么上山容易下山难的说法在他们这里说不通。 他们冲下来的速度又快,脚步又稳,不多时便杀到了章显他们的面前! 胡管事的拿着刀,咬咬牙,也上来和他们拼了。 “李枫,带种的,今日你和我单挑!”章显指着李枫说道! “呵!你当我是你!我为什么要和你单挑?凭什么你觉得你让我单挑我就单挑,今日,你在我们山上,这可由不得你! 不过……你猜中了,好,今日我就同意和你单挑!咱们道上的规矩,就按道上的来。”李枫先是反问了一下,他占据了太多的便宜,让他放弃人海战术其实是冒险的。 这关乎他的人品,不过,还是有很大的风险,这章显做了那么多年山匪头子,可不是吃素的。 “二哥,你用得着和他这种人讲道义?不行,要单挑也是我来,臭章鱼子,轮不到你和我二哥提条件,你这分明是……” “三弟!”李枫扶额,这三弟,不会一冲动就说章显“柿子专挑软的捏”吧?这样他的脸还要不要了?以后还怎么服众。 这一大山子人可都看着呢! 李枫也是有想法的,山匪们身上都有匪气,只相信谁的拳头大听谁的,这几天,赵二虎应是没有好下场了,马上就是他上位。 (本章完) 章101:我又不傻 但是他能打过大部分人,却没真正和赵二虎干过,这样恐怕以后不好收住他们的心。所以,今天他要借着章显立威! 三豹看劝不过二哥,把眼睛转向了胡管事,“哼,既然你家老大挑了我二哥,今天,我便要和你单挑,你是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 “呵!三弟,二哥看你是手痒了吧?兄弟们,把这些这家伙的刀给我卸了,看好那些人,我们不是滥杀成性的,今天你们就好好看着,之后归顺与否,全都讲究自愿的。 我们今天只讲拳脚功夫,不动刀动剑!”李枫也知道章显擅长的是杀人术,但都靠着他手中那把出生入死的刀。今天把他的刀卸了,谁的拳头更大,还说不定呢! 李枫虽然答应了章显的挑战,但是也不是傻的,用自己的弱势去拼人家的强势,这不是傻吗? 想要立威,拳头也可以立威,赤手空拳打赢了也能立威。 他和章显和赵二虎不同,她是农民出身,先天就有大力气,而且也灵活,山里面从小爬山掏树的一把好手,人也灵活。 后来发生了梅子的事情之后,他也特意拜了师父,他是正经学过功夫的,不怕章显的乱招。 “哼!李枫!你个怂货,这就怕了,不动刀你还是山匪吗?别笑死人了!”章显讥讽道。 “你不用用激将法,你这法子对我没用!我说空拳就空拳。我家的兄弟都知道,我这人喜欢用脑子,能有简简单单就赚钱的法子为什么偏要去干那烧杀抢掠的买卖?拼着把自家人头挂着裤腰带上的悍勇吗?我说那不是勇!那是傻叉!”李枫反唇相讥道。 说完,他给弟兄们打了个手势,弟兄们收到指令,团团拥过去把章显的刀直接卸了,又转过去把胡管事的刀也卸了。 他们之所以这么听话,也是因为李枫提前和他们交了底,干完这票他们就转行,能正经赚钱,谁也不想把头算在裤腰带上卖命。 都是被征兵或者其他乱七八糟各种原因逼上山做山匪的,如果能有正经营生,谁也不愿意干这伙计。 李枫和章显拼到了一起,两个人近身搏战,你一拳我一脚的你来我往,看起来不相伯仲,“吼!二当家的牛!” 李枫凭借真功夫精准地看到了章显腰上的痛穴,给他重重一拳,好家伙!章显他人直接瘫倒了地上。 他还云里雾里,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懵懂,他想不懂,就这么一个当山匪还没有三年的人,怎么就把他给打到地上了。 李枫凑近前,“怎样?今天你服不服?” 章显低着头,冷笑道:“侥幸而已,你逞什么?你下来,我告诉你,我服不服?” 李枫看了看章显,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边,胡管事已经被三豹坐趴到了地上,出气多进气少了。 李枫慢慢地蹲下来靠近章显,忽地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冲他的眼睛刺来! 电光石火间,花繁盛的箭直接射穿了章显的手,他从腿上摸出来的匕首当即摔下。 就差那么一点儿,李枫的眼睛就保不住了,“呼!真险!”花繁盛松了一口气。 这要是李枫的眼睛不好了,他们的合作可就有些芥蒂了啊,还好来得刚刚是时候,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我说你是不是傻?你卸掉了他的刀,你怎么不给他搜身?这不,小心驶得万年船啊,兄弟!”花繁东直接嘲道。 “我不傻,他平日里倚仗的是他那把刀,我都把他的刀给卸了,我哪知道他那么阴险!”李枫心有余悸地说。 “二哥,还好这位兄弟帮你射穿了臭章鱼的匕首,不然,今天可就要被臭章鱼害了,好险!谢谢你啊,兄弟,救了我二哥,我受你的情!”三豹说道。 “你?!你不是那天的。”花繁东上风行寨可没化妆,被三豹认出来了。 “兄弟,就是我。”花繁东不避讳地认下了。 花繁盛可不想两个人以后合作出岔子。 “那天我和大当家的拐出来方便,就遇到秋枫寨的人把大当家的掳了。”花繁东现编道。 李枫看出了花繁盛的想法:“对,三弟,大哥的事和他们无关,都是秋枫寨害的,大哥被他们弄了!” 三豹的想法很简单,谁弄了老大就算谁的,这些人都没关系。 而且他也懂以后要跟着二哥好好吃饭,再也不干这些烧杀抢掠偷鸡摸狗的勾当了,于是也没有和花繁东置气。 反而是花繁盛救了李枫一次,被他紧紧地记在了心里,他这人记好不记坏,所以日子过得很快活。 他问被他坐着的胡管事,“说,你们把我大哥怎么了?” “赵二虎在我们那有的是恨他入骨的人,放进牢里就不知道被谁给弄了,我们不知道!”胡管事的啐道。 “我哪知道赵二虎那么遭人恨,我那牢里的弟兄的弟弟叫赵二虎害了,这要报仇,冤有头债有主,赵二虎他死的不冤,谁让他荤素不忌,什么人都敢害,这叫报应!”章显忍着痛也说道。 “……”三豹没话说了,大当家的这点子坏毛病几乎人尽皆知,这些年确实害了不少黄花闺女和小伙子。 连二哥的媳妇儿也是……这事儿说不清了。 “呵!二哥,我们把这些个不服气的都卖到矿上去换钱,你说好的,咱们不杀人!”三豹的手上并没有背过人命,最多就是像梆子那样被他揍得屁滚尿流! “你就是这次救我们的人?我听我二哥说了,要不是你们提前知道了秋枫寨的诡计,说不定我和我二哥就要闹不痛快起内讧叫秋枫寨赚了便宜去了,幸好你们知会了我们!而且你们还灭掉了猛虎寨,真是厉害厉害!”三豹佩服地说道。 “哪里啊,无独有偶,这就是巧了,你想着把秋枫寨的送到矿场去,我们这儿也是的,猛虎寨的那些不是好的都叫我们送去矿场了。怪不得我和你以后要做兄弟了!”花繁东大气地拍了拍三豹的肩膀。 三豹呵呵地傻笑,“呵呵。呵呵,是吗?你们也把人送去矿场了?” (本章完) 章102:定下契约 花屠户他们跟着过来扫尾的人发现其实他们跟过来也只不过是看戏的,压根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花繁盛也察觉了这件事。怎么说呢?之前李枫说得紧张兮兮,万千确保地想要得到他们会来扫尾支援的准话,那才离开的。他还以为他们能有多不顶事儿呢?一门心思想着外援。 可来到这里一看,他们的陷阱起了大效果,要不是他最后射箭那一下子,可以说,这场混战已经结束了,他们来到的时候那也是真正到了尾声了。 “你们的陷阱做得那么好,你那时候说得好像我们不来你们就很危险似的,这其实根本用不上咱的帮忙了。”花繁盛说道。 李枫,“话不是你这么说的,这万事都没有绝对,你说事情还没发生呢,谁能确保万无一失呢?该防的还是得防的,你说是不是?还有啊,也就是你射的那一箭救了我,不然我也该是变成独眼龙了,那可如何是好?” “对,要不是你那一下子,我二哥怎样了都说不好,咱们以后不还是要谈那什么生意吗?如果有我二哥这一下子,怎么都不愉快的啊,现在可就不同了,咱们可以痛痛快快地合作,不再有其他阻碍了。”三豹添了一嘴,他真挺感激他刚刚那一箭的。 现在三豹才认真地看清了来到他们风行寨的这一大票人,少说也有二百人,这其中还有半大小伙子和半大姑娘,着实让他开了眼界。 这哪是什么逃荒的流民,这是有组织有纪律的队伍吧?这也让他对二哥说的他们的结盟有了很大的信心,这么多口人要养,没个长久的营生怎么活?可见是有本事的人。 陈星他们冲在了上山队伍的前头,并没有落于人后,这才叫三豹也看到了。 陈星这会儿心里很是一番嘀咕呢:‘不是说从在前头“拿到人头”才有工分吗?现在怎么算?白跑了?’ 至于花田,本来想冲上来的,却是被蔡雪芬强硬地摁了下来。 “你三太叔公年纪大了,也想跟去看,你得留在他旁边好好陪着,你看这路面上都是滚落的巨石,可知道这山道上并不平静,他老人家要是一个没注意,着了后劲,那可不是倒大霉了?所以,你得给我安分点,保护好你三太叔公是首要。”蔡雪芬叮嘱道。 “娘,事先都说好的,我们不白捡工分,那样我们拿着烫手。”花田说道。 花三太叔公在旁边听着,说道:“盛子家的,你看我家小妮儿就是心中有数,该是她的就是她的,可你等会看看,这会子全队人都没出半点子力气,怎么好意思要盛子之前说的,万万不能行。” “三叔公,田妮儿她爹说话做事一向是要么不说,说出口了就一定是言出必行的,接下来会怎样我也不知道他的决断,我就不多说了。”蔡雪芬总不好什么话都不回答。 这下子三叔公问出口,明显就是来探她的口风,另外就是来拉人入他的阵营的。 她可是听田她爹说过的,老爷子压根就没想过要给队里人分纸业的红。 这事儿她都不用和婆母商量,其实她就知道花繁盛的想法,这也不是说他们一开始穿过来的时候了,那时候感觉举目无亲的,那是半点好处也不想分出去的。 可是随着时间的沉淀,人心都会成熟,人情也慢慢地深了,不说别的,田她爹说的一点她就认为是对的。不是说他们非得扒着村民们什么,而是说脱开了村民未必就能更好。 既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沾亲带故的关系,而且这些人也都没有什么极遭人恨的极品,不过就是伯婆一家以前那点子事,到了这逃荒路上,都不叫事儿了。 花繁盛花田花草儿也都姓着花,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一笔写不出两个花,给谁不都得给,反正到时候干那活,只凭他们一家子人肯定是不够的。与其到时候事到临头了才来说找人给干活,不如现在就说了,大家心更齐,干活自然更给力。 说句不好听的,想要毛驴儿跑,前头还得挂根胡萝卜吊着呢! 而且吧,虽然说他们家也不是什么有野心的人家,但是都是凭本事赚钱,也不赚人的亏心钱,到时候盐啊,玻璃啊,糖啊,香胰子啊,还有花小田脑子里的一堆服饰设计稿啊,那可都是挣钱的道。也不是非得可着纸一条道挣钱。 哪里都缺不了人,那用人这方面,肯定是从了解的人里先入手吧? 又不是实在拿不出手,花家村和桑田村可都是勤劳能干的人儿。 有那能够提升国民gdp指标的能力,不拿出来给国家添砖加瓦总是说不过去的。 来此一遭,融入进来了,总不能白来是一点,还有平台的幸福值等着他们去奋斗呢。 说起这些,蔡雪芬的觉悟还是挺高的,没办法,这也是人的格局,曾经为人师表,骨子里都有为国家富强而奉献的心。 还有花繁盛,那也是从“国”字头企业里走出来的人,一心一意为国家富强,居民幸福而奋斗的。 那还有花田和花占野(花草儿),所学都是实干型的知识,也是一门心思把所学都给变现的,怎么能荒废了这些大好的才华呢? 花三太叔公看蔡雪芬不顺着搭话,也知道这侄孙媳妇是不想干涉盛子的决定了,既然拉不上帮手。那也只能干脆闭嘴。 花田看着三太叔公和娘的这点子拉话的“官司”,也觉出了劲儿,敢情三太叔公就是铁了心不想说分红的事呗?她看这事儿成不了,爹一定会说的,等着吧! 果然,等风行寨三当家的绑着那些曾犯过人命的,不服输的风风火火去矿场上交人之后。 花繁盛和李枫都没墨迹,当即起草了一份契约,契约中都是关乎以后两个山林资源的交易买卖的约定,包括交货量,交货期,定价的模式等等,都在契约里有了明确的约定。 (本章完) 章103: 描绘蓝图 等文远叔把这份契约誊抄了一式三份又重新给每份都签名摁下了指印之后,这份契约就生效了。 合约中约定了花家村落地后第二年便会给李枫来信,到时候就每隔一年收一次,两边交替着来砍树。 到时的价钱会按成品纸的千分之一价钱来收,也就是假如时价一刀宣纸(约6斤)卖二两银子,(现在机器造宣纸一刀两百到四百不等,一两银子约合现在1000块,那时候人工的,所以定价二两,杠就是你赢)那么六斤木头收购价是二文钱,六千斤木头收购价是二两,以此为合约价。 以每棵树能有一吨左右的重量来算,一棵树约能卖六钱六。(660块一棵树。) 花繁盛算过了,一吨纸以二十棵树作为材料成本,那么一吨纸可收三百三十三刀可收六百六十六两,二十棵树是十三两二钱,技术和人工占大头。到时候运输也是一项人工成本,可都得算进去的。 一吨纸能挣二百两就偷笑了。 当然,木头的价钱都得随着纸的售价而浮降。 这买卖大家算来算去彼此都合算,于是便签订了。 好些个精算的人家看着花繁盛签下这么大一桩买卖,都开始了算计,可惜了,手指头加脚指头加起来也没算明白,就知道,卖纸肯定挣钱。 那羡慕也羡慕不来啊,瞧那些天把他们父女俩熏得,隔着三丈远都能闻见他们身上的尿骚味,那真不是一般人能忍的,反复就这么试啊,试啊的,那都是人家祖传的技术。 他们心里想着,也就只能看看咯。 有那心里有小九九的,想着到时候盛子这么大摊生意,再怎么样也得请人帮忙干活吧?他们家就那么些人,就算算上那些劳改的人,也多不到哪去,不知道到时候能给哪一道工序干干? 他们知道想学全了肯定是不能的,但是学其中一道工序肯定是可以的。 花繁盛说分红的事就是提前想到了这些人的想法,这是集体利益,谁也不想谁学得多,反正有钱大家一起赚,未免要一心防着他们互相串通弄清楚造纸的步骤,哪也得给他们占到分红了。 这一部分人浆纸,那一部分人压帘,都不能互通岗位。再加上有人监督,以后就给分开岗位的人分片儿住,再给每个岗位分上监督的组长,这样就不怕造纸的方法外传了,等真传出去的时候,钱也赚了。 普及用纸就是普及学习,到时候物多价廉也在所难免,可却为推行文化做了贡献,咱们赚钱之余深藏功与名,也不失为一桩佳话。 纸,应该是人人都能用上的民用品,这才是花繁盛和蔡雪芬的初心。尤其是蔡雪芬,对于文房四宝是有一定的执着的。 而花田和花草儿对于纸巾那也是有着必须的执着的。 主要还是砍一颗的同时得记着种回一颗去,这样才能维持环境,防止水土流失。另外的清新空气,美味山珍这些隐藏财富就更不用说了。树木还是很珍贵的资源啊。 花繁盛和李枫签好之后,李枫作出了诚挚的邀请,请全队人真真正正的庆功一番,也保证了之后通过落霞村那条峡谷山道的时候一定会畅通无阻。 花繁盛代表全队人同意了邀请,李枫这边灶房和行军队掌勺组这边一起便热火朝天的准备了起来,今儿个扫荡了秋枫寨,之前还扫荡了猛虎寨,又签下了这么一单具有长远意义的大生意,不庆贺一番,属实说不过去。 花三太叔公也乐见其成,笑呵呵地应下了。 “三叔公,先不忙休息,咱把大伙都召集起来吧!”花繁盛对花三叔公笑笑地说道。 花三叔公连忙拉住了花繁盛转头传告骨干们的脚步,拉着花繁盛的袖子就是一顿往回扯。 “你这孩子怎么都不听劝呢?你看看他们都干了什么?这不是什么也没干么?用得着你上杆子去送钱?还有啊,我跟你说,连你家田小妮儿都知道,不干活拿着工分会烫手。 你当咱们姓花的都是那爱占便宜的人?你这钱,他们拿着不会踏实!拿了,就必须给干活!”花三叔公教育道。 他可是过来人,知道钱不是那么好挣的,大家都是苦过来的人,何况盛子这生意还是和他媳妇儿娘家对半分的,他说拉着一大队人分红,虽然说不用占到蔡家的利益。 可如果……如果他们为了安安心心踏踏实实地拿这些分红,还不得落心落力地去实干,去帮忙啊?那帮忙方子就得供出来了。 那就干系到蔡家的利益了,人家肯吗? 盛子怎么想不到这些呢? 花三叔公想:他得好好跟他说说。 于是这么想的便这么说了,然后问道:“盛子啊,你想没想过蔡家不定肯啊?” 花繁盛听了花三叔公的问话,便把他提前想好的法子都说出来了:“三叔公,到时候我把工序给他们分组,也不是所有人家都能来干的,一家出来的也就只能净干一组活,到时候你监督着,他们钱拿着,谁想不开去串通秘方? 串通了他们舍得出去偷偷摸摸地开干吗?咱们都姓花的,我就不信他们宁愿不姓花,也要分出去单干。至于以后子子孙孙的事,那就远着了,散开了就散开了,三叔公,纸啊,就得人人都用得起,那写字进学哪一项能缺了纸? 咱们的孩子们啊,可都要进学才是,咱不能做文盲。就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写的,咱不说有什么好处,咱先说坏处,那可是会吃亏的。 你想想最简单的做生意,就像我今天一样要谈价钱等等事情吧,这要是两眼一抹瞎,连契约都看不懂,我明着骗他,他明着骗我,反正不识字的就吃亏,你说是不是?咱们的工分啊,我还想着以后给咱们大队办学堂,到时候不愁咱花家起不来。”花繁盛描绘了一幅美好的蓝图。 花三叔公吃着这张大饼,脑子不自觉地就随着花繁盛的话转动了起来,好家伙,他奶奶的,干了! 这一章查资料就查了一个小时,为难死我这个文科生了,卖便宜了怕被喷,卖贵了也怕被喷。树的价,纸的价,树和纸的换算,差点头秃了。 (本章完) 章104:宣布分红 “那这事,你是不是还得去和你岳丈说说?”花三叔公提醒道。 “要去的,我已经去过了,所以说啊,三叔公你就是小看我岳丈了,我岳丈那人恨不得自己不是商人,也能走仕途。你说,之后咱们重新落户能不能给他家改作农户?”大永规定,商人不可入士,这一点把好多人都给掐死了。 花繁盛觉得,太迂腐了。以后他要是当官……呸,远着呢,给自己画什么大饼! “我们是流民落户,应该用不上路引,也不知道那边会不会有什么优待?我现在就指着繁荣的好消息呢,要是他能高中,到时候咱们定能往好了去,你岳丈他们家想要充入农户,怕也不难。 只是到时候虽说不用路引,可自报家门定是少不了的,到时候两边一对应,咱们要是把你岳丈一家以农籍添入,恐怕会被揭穿啊。” “他们家也是咱们凤鸣县出名的乡绅,照理应该能给入士的,唉。”花繁盛知道隋唐有明令重农抑商,商人不得入士。 后来宋代相对放宽,因为重文轻武,人均gdp达到古代最高,所以经济的发达离不开商人,当官做学的没钱根本行不通,所以是既没有明令商人不得入士,也没有鼓励商人为官。 然而现在是架空的大永,田小妮儿说过,现在和宋很像,从天灾和人祸的卡位上,还有番薯和土豆都没有的情况基本像是北宋初期或者是南宋初期。 如果是这样的话,努力努力的,兄长又能混上去的话,还是能够让商人为官的。到时候要发展经济怎么可能缺得了商人,你不给商人开放入士的权限,那马儿不是跑不起劲?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还有一个法子,要么到时候让岳丈买了落户地北边的地,到时候改商为地主阶级,那说到底就是农民扛把子了,那就跟商人关系不大了。 花繁盛把这想法跟三叔公一说。 三叔公说:“你看到时他能请到多少人给他开荒,开了荒地就是他的,如果做地主老爷的话,那就不是商户了。” “行,我转头有空了找我岳丈说说。”树挪死人挪活,离了原籍了,什么东家不东家的,咱以后就是地主老爷,他呢,踏踏实实还是童生做起。 他那间粮铺是媳妇儿做东的,所以啊,本来就不怕。 “那行吧!既然你岳丈也没二话了,你就和大伙说吧,我知道你以后这一大摊子事儿怎么也要找人办的,既然你有办法不让他们互通秘方,我也会把这事郑重地说出去,谁要是串通了偷学了方子要么出去单干踢出族谱,要么在大队就还得跟着咱干。还得是你有心,发财也想着自家人。”花三叔公在这事上是绝对不会给花家族人让步的。 “那桑田村那边我要不要和存叔说说?”花繁盛问道。 “盛子,咱们村人够多了,再考察考察。等落地后再说,咱们先和花家村的说。他们桑田村不同姓,不好搞。”花三叔公还是谨慎的。 花繁盛想了想:“那让他们干看着也不成,这样吧,我等会去说,到时候咱们花家村的人也不是全都干这个,也得经过筛选,既然这样,把机会也给桑田村也没什么不行,到时候能不能进,也还得我点头,他们得干得好我才要啊。” 花三叔公说:“那行,一定得好好看好他们的人品才能放进来。”他就是觉得年轻人容易冲动,想一出是一出的,这要是把人放进来了又把人踢出去,到时候就轮不到说踢就踢了。 一尾巴子事儿呢!要想啊,人本来进来了,又被踢出去,那东西也学到了一点,能就这么心服口服了? 那万一因为不服整出一些幺蛾子出来,那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呢吗? 所以啊,还是有什么事都在事儿前考察清楚了,放进来了就让人安安分分地做着,要是犯了大错,有所有人的证明那把人踢出去,被踢出去的也无话可说了,而不是当主事的人一句话说了算。 “嗯,这一点我都听三叔公的,我觉得人可以的情况下,还会再问问您,如果您也同意了,那那人一定是顶好的。”花繁盛及时献上高帽,当然也是出自真心来说这句话的。 在他的心里,不,应该是在所有花家村民的心里,三叔公应该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哟,你这是说你相信就老头子的眼光了?真心得不?”花三太叔公问道。 “哈!那比珍珠还真的。”花繁盛也笑道。 “不说了,快去叫人吧!把事都说了。”花三太叔公笃了下虎头杖。 花繁盛微笑着转身去了,每当老爷子有这一下的时候,那就不是小事儿了。 有看到老爷子这个动作的人,也仿佛心里有了预感。 花繁盛找到各组的组长们,请他们一起去把人召集过来。 “盛子哥,这是要说那事儿了吗?”花繁东闻着味就来了。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都有你。是,是,是。你说你听了欢喜不?乐吧?”花繁盛问道。 “哪能不乐呀,那都乐坏了都,我都能想到到时候咱们落地以后忙到根本停不下来的时候。这人啊,就得忙,忙代表有事儿做,做了代表有奔头,收获从不辜负流过的汗水。”花繁东说道。 “对。收获不会辜负汗水。老天爷从不欺负你这样的憨人。”花繁盛拍了下花繁东的肩膀。 等各组的组长都把人召集过来了。 花繁盛自觉地走上了高处,“队员们,乡亲们,今天,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虽然,这事儿可能还远着,但我们磕磕绊绊都走过来这么些路了,我相信我们落地这事不会远的,我们也一定能够平安抵达的。 那么,我们抵达后能马上就开好药田吗?以什么过活呢?这事,自打三叔公带着我们启程开始,我就在心里开始琢磨了,这不,大家也知道我在路上把祖传的造纸方子摸透了,我就想着这么一大摊子事儿吧,我们一家人也干不完,所以啊,希望大伙儿都不要嫌弃,能帮着我一起干!” (本章完) 章105:不负韶华 “盛子,你这都说的什么话呢?什么叫我们不要嫌弃,我们上赶着都来不及呢!”张老太的儿媳说道。 “真的找我们帮忙干?我们……我们,也可以吗?”桑田村黑胖娘儿们撰着手紧张地问。 “行了,听盛子说完!”花三叔公站出来又笃了下虎头杖。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的,不瞒大伙儿,适才我与风行寨如今的李当家的谈的便是我们接下来要干的事情,以后到了北地,我听说那边的林木资源丰富的很,但是那是我们以后赖以生活的后山。 有道是靠山吃山,咱的后山也是咱的靠山,所以啊,一定要保护好我们赖以生活的后山,必须要预防所有的危害的发生。 故而,我已和李当家的签好契约,到时候咱们两边的资源就要形成结盟,有一个稳定的合作。他们这边的山林资源也很丰富,所以我们以后就可以让咱们的山也能有休林的时间。 咱们两村也不知道有没有亲戚是住在海边当渔民的,渔民们也会给大海一个休渔期,所以咱们啊,也要给山林休林期。这是题外话了。 接下来我要宣布的才是正事,以后,凡是经过选拔审核进入我们造纸厂的,不论是花家村民或者是桑田村民,或者是我们大队里的任何一人,都将共同享有我名下的半成分红! 我名下拥有的也对大家公开,我名下拥有的红利是总利的两成,所以我名下说多也不多,大家都不必去算计,因为除了分红以外,该给的月例工钱也都还会给,所以,咱们这个纸厂是所有在厂员工共有的。 我们要一起为了咱们的纸厂儿奋斗努力,大家说,是否愿意帮我?”花繁盛一锤定音地问道。 “帮!肯定帮!”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有机会,但都需要经过审查,审查通过的都能进纸厂分红,是这样吗?”老白问道。 “是的,就是你理解的这意思,在场所有在听的人都有机会,至于审查的标准,我会按照我们落地前和落地后的所有贡献和大家伙对你的投票,决定让不让你进纸厂,这是进厂前要经历的,进来之后,也同样要经历每月考核,也是投票后再经过我一票决策后审查你的去留,这绝不会是我的一言堂,大家都可以放心。 最后,愿我们所有人以梦为马,不负韶华!”花繁盛伸手呼吁道。 所有人都在回味着花繁盛所说的字字句句,然后再慢慢地吮着这句: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好!以梦为马,不负韶华!”花繁东带头鼓掌起来,反正他也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激动,就觉得拍手鼓舞就能表达他的激动,于是就拍了。 所有人齐呼:“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花田笑了,东叔真懂。 “都别拍了,停一停,盛子把好话都说了,接下来,老头子要把不好的也都给提前说到前头。凡我花家村人,不经同意,将造纸的秘方串通偷师者,如果想偷偷摸摸出去单干的,我会先把这一家人都给踢出族谱,其后三代不予归宗,都听明白了吗?”花三太叔公此时板着脸站了出来。 大家听了都站了起来,这话太严重了,出族啊!那可是重刑了,对他们这些家族观念根深蒂固的人来说,那简直是酷刑。 花繁盛也觉得这话太重了,但是吧,还真挺震慑的。老爷子他非这么干,他也没法劝。 不管是大永还是他们前世,传统的国人都是讲究家族群居的,家族观念都重,出族这可太严厉了。 陈老太说道,“哪个王八龟孙敢偷学了方子背离大家族的,老太婆第一个锤死他!” “娘,你消消气,谁会啊?盛子他都拉着大伙一起干了,这可是涉及到所有人的共同利益,谁会那么傻脱出去单干,这是忘祖背宗的缺德事,不会有人这么蠢的。”花长春叔公说道。 有那原本有小心思的也瞬间被掐灭了心思,谁,谁敢哪? 再说了造纸那事加多少水,用什么拌浆,压多少天,这些一桩桩一件件的具体数是多少,没有个正经的学,那能学会的吗? 别异想天开了,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干。 “三叔公,您放心,你就瞧好吧!我一定能加入纸厂,我落地前后,都一定好好表现,我一定可以的!”花繁东第一个表决心。 花繁冲,繁意几个也不甘人后,纷纷都站了出来表决心,“我们也一定能!”他们可都是花繁盛同辈人。 花繁盛看着自家的团结氛围,被感动到了。 李枫早都在一边候着听了,他心里拐了好几下:第一,盛兄格局远大,为人大气,第二,盛兄颇得民心和长辈的关爱,第三,这叫什么大队的,也都太齐心了吧?用句刚刚从花繁东嘴里学来的话,那就叫做团结! 对,就是团结! 还有盛子说的那句:以梦为马,不负韶华也太有深蕴了,他要请盛子把这话写出来,裱好挂在墙上。 这话好,很激动人心。让人热血沸腾的感觉! 他觉得,他们后生人就该都有这样的朝气,他还要把盛子写出来的雕刻一份会落霞村,给孩子们看看,少年郎们也都要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三豹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这句话,也很是不明觉厉的感觉。 这个晚上,李枫经由自己看到的一切,越发打心里欣赏盛兄的气魄,油然而生一种是英雄惜英雄的感慨。 所以,当晚喝酒都是往狠劲里喝的,喝的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三豹还开花繁东的玩笑说:“这回你没在酒里下药了吧?” 花繁东喝多了大舌头地说:“说,说什么呢兄弟,咱是什么关系,兄弟啊,怎么会背后插刀?放一百颗心吧!就是……就是,我们明个儿启程经过落霞村,不会,不会,被,呃被挡了吧!这一,一路来,一连,连串的,你都不知道,我们可都累死了。就没消停过。” (本章完) 章106:互通有无 “能,当然能,我二哥就是打那出来的,你说如何不能了,那定是能的呀,兄弟。”三豹听了一甩膀子,豪气地回道。 “可,可我,我听说那。那儿,收,收买路钱?!”花繁东搭着三豹的肩又问道。 三豹沉默了一会儿,落霞村以前收买路钱的事情他们也是知道的。 外人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可不就是那样吗?他们山里地不肥种不出多少粮食,再者地儿偏,都靠走货郎来兜卖些玩意,也有用米换麦芽糖,走货郎或者敲个锣,或者带个拨浪鼓,到了山里就叫卖几声。 他们这里有规矩,对于那些熟识的走货郎们,也不绑,只收些过路钱就放走了,所以那些走货郎来的不勤。 因为没多少可赚的,他们也不是谁都放行的,导致本来货郎就不多,被卡住了之后更少,一年半年的也就来那么个机会。 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 所以也就导致落霞村的人不得不学他们一样,收起了买路钱,况且那里是易守难攻的峡谷地段,而且还是通往北面他们这里非官道的唯一一条路。 不靠这些补贴,山民们何!” “说什么呢?你们是谁?咱们可是兄弟啊,没那档子事!以后都不会有了。”三豹寻思这连第一趟来还没走过落霞村的人都知道落霞村收买路钱的事儿了。 这名声怎么比他们还臭还大呢? 这不行,他得告诉二哥去。 花繁盛和李枫都在把酒畅谈,赵文远也时不时的添上一嘴,氛围还是很和谐的。 耐不住三包的嗓门儿是真的大啊。 “二哥,跟你说个事!”三豹喊道。 “你说就是了。”李枫把手放在膝盖上,外八字坐着。 “落霞村那边可不能收咱兄弟的买路钱,这都说好是兄弟了,还有啊,他们都知道落霞村买路钱的事儿了,你说奇不奇怪?这可不好,说好以后要从良的,这臭名要真传出去。那还能有好?”三豹问道。 “那是肯定的,畅通无阻。什么?是吗?盛兄,你们是从何处听来落霞村的这等臭名?”李枫先肯定又问道。 “没这种事,就是灭了猛虎寨的时候听了点儿,文远也说了点儿。没传出去。不过我还是有一个建议,你们这里过去了的人,就真没有怀恨在心告发过你们的吗?”花繁盛问道。 “有,怎么能没有,多哩很,可是我们这儿属于谁都不认的地儿,自自然然就没人管,他们申诉无门,我们也就无所谓了。这才能逃掉征兵啊,但与此同时的坏处,就是因为谁也不管,所以也上不了户啊。”三豹马上回道。 “那这样,或许他们不敢告发你们,反而会有可能去告发那些山民,你们觉得人是不是都喜欢柿子挑软的捏?那就没人找过落霞村的麻烦?”花繁盛又问道。 “这……盛兄言下之意是?”李枫问道。 “这%这本是你们的家事,我这外人插嘴不好。”花繁盛推却道。 “嘿!盛哥,不是你这么说的哈,你可是我二哥的恩人,还是我们的兄弟,这怎么能是外人呢?你有话就直说行不行?我这人性子急,最怕你们来这套!”三豹急得拍大腿了。 “那,那我就说?”花繁盛喝了一口茶,看了下妻女,让不让说咧? 花田和蔡雪芬都耸耸肩,爱说不说,爹(她爹)就是太实在了。 “说吧,盛哥,你就说吧!”三豹催道。 “若有高见,还请不吝告知啊,盛兄。”李枫也抱拳道。 “我也不知道这个建议好不好,我是觉得,与其让落霞村的山民住在那里,山地也不肥,可现在不同了,两个山寨都被我们一起拿下了,那两座山头不就都空出来了吗? 以前说不定是因为你们把着这么肥的山才让落霞村民们不得不住在峡谷那座不肥的山,现在都空出来了,是不是可以叫村民们都搬到这边来,这样以后看山植树都方便不说,地也肥了可以种了。 而且以后就算有人秋后算账说山民们干了卖道的营生,去到一看,人去山空了,那就没有证据也就无从告起了。然后他们也没告过这片群山,不正是惧怕这边才不敢硬挑你们,才敢柿子挑软的捏告的都是人落霞村啊,是不是这样?”花繁盛边推测便建议道。 “神了,盛哥,你说的都中了,可不就都是你说的那样!”三豹说道。 “盛兄,你的建议甚好,我们村正是因为以前这里霸着‘三座大山’,这才不得不选了那片峡谷山地。那现在空出来了,使该及时把他们叫过来了,也想你说的一样,到时候如果你们能帮我们作证我们的交易关系,那我们以后就是正儿八经的树农山民,以后他们核籍的人一查。 来到我们这一看,也确实都是种树的农民,也都住在种树的山上,更实至名归了。盛兄,真是妙啊!妙啊!三豹,你快叫人跟老于他们说,赶紧搬上来。”李枫说做便做,这就忙起来了。 “二哥,最近也不知有没有货郎来,这搬来山上,定要添置不少东西,怎么办啊?”三豹紧着问道。 花繁盛站起来,走到花三叔公的耳边,“三叔公,你看,咱们队里收了两回,原本家里也有多的,还有这路上一路织的褂子,烧的碗什么的,还有木工组做的小玩意是不是也可以换些?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粮食,虽然扫了两个寨子,但是粮食不能嫌多,如果可以互通有无,我们可以在这就给补给一下?您觉得怎样?” 花三太叔公一听,可以啊,“盛子,就按你说的办,让各家清清路上做的东西,还有以后他们要上山,蚊虫蜜蜂的都多,咱们编的面罩,手套草鞋的,也都可以换。有多的就换。碗的话,那天后来烧的碗可能不够了,就够咱们自家的,还是不换了。 真是可惜了,要不我们现在搭炉给他们烧?今夜加上明天,应该是够了。原本明天去落霞村也预计会耽搁一天的。” (本章完) 章107:结果季节 “行,陈星你来一下,田,有事儿忙吗?”花繁盛招手道。 “爹,我还小,我要困觉呢。”花田说。“要是烧窑,他们几个都行的,你就放心吧!”花田一早就扒在桌上在一边儿听着了。 花繁盛一叫,她就知道要给她吩咐事儿来着。 “行行行,我不是叫你烧窑,我是让你再教你师弟一遍,熟才能生巧,这不是还不熟嘛!”花繁盛知道花田一旦教会了徒弟,就喜欢躺赢做甩手掌柜。 而且,确实也还小,不能让她肩上担子太重。 “对,师姐,上次我不是还不熟嘛,你再教我一遍。”陈星自己知道自己的事。 于是花田把陈星带到一边,又仔仔细细得给他重教了一遍,另外姑姐也还是过来了。姑姐就是他们所说的熟手没错了。 花繁盛问过花三太叔公得了准话,这才去问李枫,因为他刚刚听他们说走货郎的事,觉得他们能帮就帮,也算是互惠互利的事情,“李当家……” “哎!盛兄,以后叫我枫弟好不好?这不是不做之前的行当了吗?还什么当家不当家?”李枫赶紧央道。 “是我疏忽了,枫弟,三豹刚刚说起走货郎的事我听了一耳朵,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想法,我们是流民没错,但是我们这一路也一边走一边添置了不少玩意,你看有没有你们要的:我们有木哨,以后你们可以在山上赶鸟雀,或者是山上有危险,吹哨就能下边听见,还有……” 花繁盛列举了一堆大小玩意儿,最后说到了陶器。 李枫立马拉住了花繁盛:“盛兄,别的我不确定,碗盘,瓮缸都是紧俏货,你们有多吗?” “这……我们手上没多的。” “啊!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啊,走货郎好久不来一次的。”李枫很是失望。 “但是我们可以搭窑现烧。”花繁盛又说道。 “呃……盛兄说话能不能一气儿说完?这真是太好了!那烧,要不要帮忙的?我叫兄弟们一起帮忙!”李枫瞬间回了精神。这可太好了。 “陈星你过来!你带着你枫叔的手下们去找陶泥,山泉旁边指定是有的。多弄点回来,估计要的不少。”花繁盛交代道。 “田,你再过来一下。”花繁盛冲着花田招招手。 “爹!枫叔说的没错,你该把话一次说完。”花田翻了个白眼,回道。 “这是临时想起来的,田,我把窑子留下来,然后再让他们看着,你介不介意?”花繁盛问道,这可是花田她自己的手艺,虽然说她已经在平台上共享了,但是还是要问一声。 自家人是自家人,别人还是要经过花田点头的。 “不介意,我不教,你找姑姐教。”花田兴趣缺缺。 “别介,给你换你想要的,你说你要什么?”花繁盛问道。 “果子,绿叶菜。吃蔬菜真的,腻了,爹!”花田一听眼睛都亮了。 缺青菜和果子一周了,日常想念。 娘的果子,她不想肖想,存那么多积分干啥的? 下次,下次她要买盐买肉,牛肉干猪肉干的都可以烘起来,冬天快到了,腊味是时候上桌了,现在的风腊鸭,腊灌肠,腊鸡,腊肉,吸溜!饿了…… “陈星,去山泉看看有没有泉水鱼,给抓回来!”炸小鱼干也给整起来! “行行行,就换你要的这些,我看看你枫叔能给你弄出来多少,我觉得吧,那些山民肯定攒了不少自家吃的果子,就是不知道愿不愿意跟你掏了。都是孩子们难得的零食。”花繁盛说道。 “坚果也行啊,这会儿板栗松仁都该有了,唉,我还是和陈星去转一趟山吧!”花田无奈地说。 第二天,一睁眼,花田怎么想也不对。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哦!走咯!”前世记载,板栗最早的历史发现于殷,殷墟出土的甲骨文中便有“栗”字,所以大概率大永的百姓是认识的。 但也不是很能保障。 板栗中含有大量淀粉和多种维生素、脂肪等等,是孕妇和孩子都很适合吃的零嘴,甚至可以当成主食来吃。 还有松子,含有不饱和脂肪酸和丰富的维e,娘亲吃最好了。以后花草儿指定能白白胖胖的。 “陈星,你知道松子和板栗长啥样吗?”花田问道。 “松子知道,板栗不知道。”陈星摇摇头。 “算了,我还是认命陪你走一趟吧!”花田摇头叹气。 “伙伴们,来了这么多天,精神高度紧张的,咱们也是去过山里的人,走,今天我们采松子和板栗去!秋高气爽,结果的大好日子呀!是咱们小伙伴们最喜欢的时节啦!”花田跑起来道。 伙伴们彼此对视一眼,哈哈,小老大又要搞事情了! 什么?板栗和松子?香啊!舍命陪君子了!都跑了起来。 陈侯:“队长,我会爬树!” 强哥:“我也会!” “我也会!”圆姐也喊道。 花田惊讶地回过头来:“圆姐,你真会?” “小瞧人呢?我当然会啊!” 栓子:“能少了我?我也会!” 满仓满谷:“我们都会!” “那我们一会儿比比,看谁爬得快!摘到的果子我们家跟你们换工分!”花田说道。 “队长,真的?”圆姐问道。 “比珍珠都真。”花田笑道。 “要是采得多,我家存了以外,还可以以后落地了拿去卖。卖钱了也能算作我们的工分啊,到时候就都发回来了!”花田说道。 “这片山那么肥,我早都盯上了,就是前几天紧张着咧,我都不好说,你们都不知道,我前些天拿着望远镜怼着这片山的时候哦,口水都快流一地了。还有柿子,老大,有野柿子!”陈侯提醒道。 “还有柿子?棒哉!就是我娘不能吃,可惜了!我会做甜脆柿,你们会不会?”花田问道。 “不会……”大伙摇头。 “还有石灰就成,摘回来我教你们,栓子,带刀了吗?柿子树不好爬,咱们一会做个打果子的叉子,把柿子叉下来。”花田提醒道。 “想到了,陈侯刚刚提醒我了,我带了!”栓子赶忙回答。 又是查资料的一天 (本章完) 章108:山间美味 花田听了栓子的回答,总算是放了一颗心,这样就不用担心一会摘柿子太危险了。 花田猛地想起来,扯了扯身边的陈星,问道:“师弟,还没问你昨个怎么样了呢?” 陈星一边跟着花田旁边跑,一边回道,“能怎么样呢,就是按照师父所说的让带他们的人去挖陶泥就挖,回来我和你姑姐忙了半宿,他们也在旁边看着,是不是地问个一两句。 师父说,他们想学就都可以教,所以你姑姐和我就你说一句我补一句地教完了。他们村里人和山上那些大老粗都很感激我们,说帮了大忙了。 师父说,买卖交换,没有什么感谢不感谢,说这本事都是你学会的,就让他们给你换果子,换菜。你刚刚醒来没注意吗?门口堆着好大一堆呢?!”陈星上半身后仰问道。 “啊!那些就是给我换的好东西啊?好像是看见好些颜色的东西了,这不是没注意,觉得自己也来看看,自己摘的吃起来可能更香嘛!”花田不好意思地赖道。 “哎?你们闻见没?真咧香!”陈侯忽然推了推陈星的手肘问道。 “好香啊!是烤栗子的香味!哎呀,定是有人比我们捷足先登了呀!”圆姐对吃的鼻子可是真灵敏的。 “那不是昨晚说出去要换果子了吗?估计落霞村的孩子都听到了消息,再怎么说他们不住在这,那也是天天能望见的,说不定他们比我们还熟悉这些山,这也在所难免。 他们目标明确又来得早,可不是就已经烤起来了嘛!”花田很快就理解过来了。 “那边是花大伯的闺女吗?我是李枫的侄子,我们给你们摘了好些栗子,都是送给你们的,你们快过来装啊!我们没东西装!”那边高坡树下有人喊道,声音传出好远。 花田都听见了:“这怎么好意思啊!你们昨晚不是都送好些了吗?” 那人摇摇手:“才那点,昨晚就说不够的,今早想着趁你们没走给你们打些下来。改明年又长出来了,不愁的!” 花田他们加快了脚步往那人那里赶:“那真是谢谢了!我很喜欢吃这些的。” 那人抓抓头傻笑:“呵呵,呵呵,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你们烧的窑子留给我们了,真是太好了,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谢你们,就只能就地取材了,不是什么精贵物,还望不要嫌弃!” 花田听出来这人说话又土又文的,估计是和李枫树学了点,所以才这么说话。 “嫌弃什么?求之不得了,谢谢啊!”花田又喊着回答。 “师姐,快到了,仔细你的嗓子,我们到了聊。”陈星提醒道,就师姐这个小身板,哪来那么大的嗓门啊? “队长,你是没看到,那烧出来的窑对他们来说可珍贵了,以后就可以指着它烧陶了,也是帮了一个大忙的,他们给咱把这季的山货都给送来,也是理当的。”陈侯对花田劝道。 就怕花田想不开假大方,用钱跟他们买。 “我知道,人情有来有往才长久,礼尚往来也是我们由来已久的良好传统,反正以后都要长久来往木头生意了, 我们受下这些山货也没必要清算,谢谢侯仔你的提醒。不过客气话说两句不掉肉,彼此听着暖心,知道都不是白眼狼就好了。”花田点点头,声量放小了,脚步却没放缓。 “说那么多,我们带的麻袋够不够?这一路我看编织组的都在编了。”圆姐问道。 栓子:“够的够的,要不够,咱把下摆兜起来装!” “兜什么兜,我们是小女娘,就你不害臊!”圆姐喷道。 “好好好,我就是说万一,万一,圆妮儿,你别打人呀!哎哟,别打头!够傻的了,一会更傻。”栓子护住头一个劲的往前闪跑。 圆姐追了一会就嫌烦停下来了。 “姐,省着点力气,他们只打了栗子的话,咱还得去打松子。咱得看看去。”花田也无奈地劝道。 这怎么感觉比她还小孩呢? “啊,我怎么忘了呢?对,栓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就使劲儿跑,逮着还削你,叫你乱说话。”圆姐冲着前头栓子喊道。 花田赶紧劝道:“姐,栓子哥她就是这个脾性,你打他也没用,记吃不记打的,还是算了吧?” “吃?我还不够呢,不能给他,让他好好反省反省,男子汉学什么不好,不能拿小女娘开涮。”圆姐扁着嘴说道。 “栓子哥,你道歉,就翻篇了。”花田叫道。 “好好好,对不住,我下次一定不乱讲了。”栓子跑着急刹车,转过身来,低头可怜巴巴道歉。 “还有下次?”圆姐瞪眼。 “没,没有了,没下次了。”栓子哥满满求生欲,这篇儿总算翻过去了。 “哎呀呀,这越来越近,栗子香越来越浓,我的口水都快流干了!”陈侯搓着手说道。 “那就跑快点,不闹了。”花田加快了速度。所有人也都加快了倒腾脚步。 终于,来到了近前。 “你们好快啊,还都不喘哎!?好厉害!”李枫侄子旁边的小女娃好奇地问。年纪约莫和她一般大。 “嗯,我们平常都在跑的,你们也要多跑,想要进学的前提还得有一个强壮康健的身体,到时候赶考要走好长好长的路,贡院科考一呆就是七日,吃喝拉撒都在里面,撑不住的就无缘高中了。”花田知道这些男孩子以后都会被李叔送去读书。 女孩子虽然不能参加科举,但是也要有强健的体魄,才能干自己想干的事,实现自己的梦想,一个大大曾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知道了,谢谢小妮儿指点,我是李奔,你以后叫我大奔。”李枫侄子自报家门道。 “噗!对不住,想到了很厉害的,你这名字真了不得,大奔哥好,我是田小妮儿,你叫我小妮儿也没跑。”花田笑道。 “快别说了,哥,你问问,这些栗子够不够,不够咱再摘。”小女娃拉着李奔的袖子摆摆问。 今天限免的小伙伴都看到哪了?这么短,应该都看完了吧?编辑说明天最少6k我争取一下8k哈,希望大家看得开心。这些天总有几个人说这本书像这个像那个,我想说,逃荒和全家穿这两个题材凑在一起,很多剧情都难免的,但是我这本书我能百分百保证都是自己逐字敲打出来的。希望你们不要嫌我啰嗦,我已经在为爱发电了,榜单冲不上去,订阅也凉凉,我知道我写的不好,但是请不要轻易差评,谢谢了。 (本章完) 章109:进山扫荡 花田忙转头看向一地的栗子,还带着青皮的,剥壳都还没来得及。 剥栗子的青皮会把手弄的黑黑的,这也没有机器什么的,这挺糟心,又得回去让花叔打些小玩意了。 人类为什么是高等动物,因为人有脑子,智慧,会用工具啊。 她虽然不是很懂剥皮机,她可以回去问问娘亲肚子里的花小草儿,他准保知道。 “这……我们还没来得及剥皮。”李奔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儿,你们摘这么多,摘了好久吧?真是辛苦了,这些就够了,我看看,树上都被你们打完了吧?”花田先看了地上的一摊子,又把眼睛转向了树上。 好家伙,这是大扫荡啊,没毛病,她就喜欢这样的。 “剥皮这事还是交给我们吧,总不好你们又摘又剥皮的,我们怪不好意思的。”陈侯听出来花田的意思,于是便客气地说道。 陈星瞪了陈侯一眼:说什么呢?这么多,谁剥?你来啊?! 陈侯无辜地回了一眼:队长应该有法子。 “行了,你们就别眉来眼去的了,我能,我来,带回去就是了,你们打过松子吗?里面的柿子树你们看见了吗?”花田问道。 “松子?是什么?好吃吗?柿子闻见了,没找着。”小女娃将手指放在唇边,思考道。 “好吃,看来我们要和松鼠抢过冬食物了,而且这地方水源充足,有可能松树下面还有松茸,我们都找找,柿子树千万不要尝试去爬,栓子赶紧找木头做叉子,不够长就驳起来。”花田说道。 “那我们还要接着进山吗?还好这片山常年有人扫,应该没大型的野兽。”李奔说道。 花田皱着眉不敢确定。 “什么事都不能说绝对,还好我们这么多人,也带了弓箭上来,大家都小心着些,不要去深处。想去的时候大家一起行动。”花田嘱咐道。 队员们听了都应是,什么是正经的是么时候可以说笑的,他们都分得很清楚。 “哇,你们还带了弓箭哎!你们都会射吗?好了不起!”小女娃又说道。 “呵呵,这是我妹妹,叫李想,她总是好奇这好奇那的,让你们见笑了。”李奔把李想互到了身边。 “你们还随身带弓箭,您们自己做的吗?佩服啊!”另外一个方脸壮小伙眼睛发亮地问。 “不是我们做的,是董叔公教景叔做的,你们想要的话,提供材料,可以叫我们景叔做,先说好,要拿东西来换。”圆姐看了一下花田,见花田点头,于是便说道。 “时间紧,等这批窑烧出来,也就做几套的,希望不要嫌少,主要是留给你们防身,以后你们也要生活在这片山上,难免要防的。”花田说道。 多了不好,以后要查到他们身上,难免说不清,虽然都是打猎的工具“而已”。以后他们落地之前,免不得要把弓箭都烧了,虽然舍不得,但也没办法。 全员配套啊!这可不好说。 不过,到时候落地了再重新做也是行的。 “不嫌不嫌,能给我们换就够好了,我于太爷说了,以后上山生活了,这边林子密,不像以前峡谷那边,地不肥,林子稀疏的,什么都一眼看得清。 所以林子密了,就意味着可能藏着危险,野兽也会找舒服的地方生活。”李奔也知道花田他们的好心。 他们也不好去和枫叔他们要刀要枪的,能有箭就挺好了。 “哥!光有弓箭,没人教也不行啊!”壮小伙急了,忙说。 “放心吧,枫叔会,我们找枫叔教我们。”李奔给壮小伙吃了颗定心丸。 “那就好,那就好。”壮小伙平拍拍胸脯。 花田也不是很介意,人嘛,都正常,有一就想有二,她是大人,都懂。还好枫叔会射箭。 “枫叔也会射箭?”花田问道。 “是的,我叔上山后找了师父,这些巧活他都会。”李奔没说,李枫费大力气的就不是很擅长。 花田觉得这话用在她身上也挺合适的,“嗯,我觉得枫叔很明智的,像我,小胳膊细腿的,不用用自己的短处去和别人的长处作比较,只发觉自己的长处,然后尽量扬长避短,就可以了。 像我们这种腿长身子瘦的,就适合跑步,跑得快了,那也是逃命的一大底牌。所以,想想小妹,你刚刚问姐姐的,跑这事,你也要坚持哦。”花田摸摸李想软软的头发,说道。 “知道了,田田阿姐,我也会坚持跑步的。”李想重重地点头。 大家把栗子都收到麻袋里,留了两个人在这儿看着,一伙儿人就往深处走去。 “侯仔,你记得柿子树在那边吗?要不要再看一眼?”陈星看了看陈侯怀里的望远镜,师姐给加了条绳子,更方便了。 “不用了,我都记着咧。就在那,我们走,我带路。”陈侯晃了晃望远镜,跑前一点儿说道。 “他那个是什么?好奇怪啊。”李想又问道。 “你真是个小好奇猫,他那个是望远镜,顾名思义,用它看东西能望得更远,你要试试看吗?”花田问道。 所有的发明家和科学家都是从好奇缘起的,她觉得李想小妹妹应该是很有理想的小妹妹。 “我可以吗?”李想问道。 “当然可以。侯仔,把望远镜给小想用一下。”花田朝前面说道。 陈侯听了摘下来挂到李想脖子上:“来,你挂好,别摔坏了,就这一个的。” “嗯,我会小心的,怎么用呢?哥哥?”李想问陈侯。 “你这样,拿在眼睛前面,对着你想看的远方,看到有什么就有什么,你看看那边,是不是柿子树就在那儿?”陈侯蹲下来拿过小李想身前的望远镜,示范给她看。然后又架在了她的眼睛上,转向了一个方向。 “是哎!是哎,真的有柿子树,柿子树就在那,哥哥,哥哥,我看到了。”李想激动的指着那边有柿子树的地方。 李奔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是和我说吧?” 一个不好的回忆,我86岁的外公因为给我二表哥打柿子摔了一跤,过了半年没挺过东就去了,所以伙伴们,柿子树不要爬,还是用打的好些。我还想起《那年花开月正圆》的剧情,里面吴聘不就是枣树摔下来吗?爬树危险咧。 (本章完) 章110:不期而至 “哇,好甜的香气,田妮儿姐姐,我趁你们说话的时候,把烤好的栗子装在兜兜里了,给你吃,你闻闻香不香?”李想问道。 “哈!还是你这个小机灵鬼心里有我,刚刚我们一心想着快点赶去摘东西,都没有停下来享受劳动成果,真是大错特错。”花田自嘲道。 “哪里哪里,是你们说的太投入了,这边栗子烤了好久了,应该又粉又糯,肯定好吃。”李想说道。 花田笑着说:“哈哈,你还会安慰人,你个小灵精,姐姐可喜欢你了。要是裹上焦糖,弄成糖炒栗子,那更是香甜。” “糖炒栗子?好贵的吧?我都没吃过糖,糖甜不甜啊?”李想把手指放在嘴角边畅想道。 “小想妹妹,明着说是糖了,肯定是甜的啦,你有没有吃过蜜糖?甜菜?或者是吃栗子的时候尾巴上感觉到的甜。就是那样甜甜的感觉。”圆姐解释道。 “我们这里不适合甘蔗的生长,壅王所在的南地就适宜甘蔗生长,甘蔗可以制成蔗糖,蔗糖炒栗子很香,能把栗子本来的甜勾出来。”花田解释。 “等下次我做出白糖了,我叫东叔过来运木头的时候给你带,现在我们吃果子的甜,也是甜。”花田一边手里剥着栗子壳,烤得焦香的栗子往中间使劲一按,裂开一道口子,因为水分烤掉了,比较好剥,如果是水煮,呃,那就只能靠牙了。 指指柿子树,花田和李想还有大家伙都说道。 “白糖是什么?蔗糖不都是褐色的吗?”跟上来的娴表姐兴许因为是第一次随队,一开始说的都比较少。 花田觉得实在是难为表姐了,本来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的,在大伙面前还要扮矜持,还好她没生在真正的古人家。 爹爹要是敢叫她束手束脚不能自由自在地做真实的自己,别说她不愿意,老娘第一个也该不愿意了。 她是学过心理学的,所以对于孩子的正能量天性,从不予以压制,但是会给与正确的引导,不能说你生性开朗外向,就因为贪玩打烂别人的窗户花瓶,那是任性,不是正能量的外向,外向也没说不能心细,娘亲做人就讲究稳,严瑾。 所以娘会告诉她外向的时候,有些不该做的就一定要克制,首先要有正确的是非观。 “哈!差点忘记表姐你是行家了,有一种蔗糖像雪一样白,就是白糖了。”花田说道。 “有这种糖?”娴姐以为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我在书上看到过的。”花田又说。 “哦,怪不得,表妹,你别胡思乱想,你看的什么书,书上说的也不一定准。可能是编者臆想出来的。不一定作数。”娴姐劝道。 “不是哎,她写的有板有眼,把步骤都写明白了,有机会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试过什么都不作数,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花田说道。 “你这话好有趣,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哎!想的说的写的都不作数,做出来了就能作数。是这个意思吗?”蔡思娴问道。 “嗯,是这个意思。栓子哥,削好了吗?”花田问道。 “好了,是这样吗?”栓子把削好的叉子拿给花田看。 只见那叉子就是简单地用刀在竹头上削成了两半,用人力给拉出一指到三指左右的空隙。 到时候只要对准枝杈,叉上去,卡住旋一圈到两圈,果子就能连着桠一起旋下来,只是这种做法会伤害到树杈。 不过只要雨水充沛,山地又有自然养料,明年,大树又能坚强地重新长出枝丫,开花结果。 这就是草木精灵顽强的生命力了。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比起爬树不小心掉下来摔伤啥的,这利害关系就很明显了。 “就是这样没错了,想要快的话就做多几个出来,这样就不用一个人叉又累又慢。”花田说道。 “好的,我带了五根竹子还有绳子,把它们拼起来就可以了。”栓子说道。 于是几个人又去拼叉子,带的竹子只有五条一米长的,然后拼接的都是刚刚找的合适的木头,总不能拖着长长的竹条上山,累得慌。 有爹爹教的打结方式,能把拼接口拼得很稳。 他们做好了以后,就开始叉柿子,花田吃着嘴里的栗子,听着柿子一颗颗被打下来的声音,感觉小日子就是这样静美,真好。 只是,这种安逸没有维持多久,最不想它发生的事,还是不期而至了。 不知不觉,树上的柿子叫他们灭了个干净,众人把收获清点装袋的时候,忽地“叩叩吭吭”地声音传入耳朵。 众人循声望去,野猪妈妈带着四只小野猪寻寻觅觅地出山来。 花田和所有队员条件反射的抓紧了背上的弓箭,娴表姐赶忙躲到了花田身后。她可不会射箭,她就是想上山来看摘果子的。 “队长,肉!”圆姐儿激动地大喊。 陈星板着脸,就被圆姐儿的话直接弄得破功了。 花田有条不紊地安排,“侯仔,你带我表姐先回寨子,到寨边就吹哨,让我表姐自己回去,然后你再回来支援,表姐,你赶紧回去跟你姑丈我爹,还有董叔公几个报信,就说有一大四小五只野猪,速来。” 看着两人离开了,花田心里想着:好家伙,又可以囤肉上路了,昨晚庆贺能吃不能带,这会儿补给一次,能撑到地! “那几只小的,尽量生擒,小母猪留下来做种,猪崽子也看看我爹的意思。这只母猪是劲敌,给我不择手段,上!我负责眼睛。”花田又说道。 “我也负责眼睛!”陈星也说道。 “我,我能压死它。”李壮说道。 “不行,你得等我们把它射穿了才能上,不然它那几百斤带着你这一百斤不到的一边拱还是很容易的。别冒险,想要做也要等,这活得等大人来,更保险。”花田直接制止了。 于是分工明细,你负责猪腿,我负责猪屁股的,就开始了乱箭扫射。 我天,今天一度的没暖气的广东,本来想保六争八,现在看最多保四争五,哭了 (本章完) 章111:宝刀未老 本来不想爬树的,结果计划还是没赶上变化,还好这里不仅有柿子树,还有一颗大榕树,榕树好爬。 那猪妈妈被射得变成了箭猪,两眼猛地发红,它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用上全身力气就往人群这边撞。 野猪受伤后撒丫子跑过来的速度你简直不能想象它的潜能,花田有先见,大家伙放箭后第一时间约好爬树。 很快树下的野猪就在狂力的拱撞着这棵大榕树,是要把上身的敌人给撞下来用长长的獠牙给要一口咬死! 还好大榕树不愧是大榕树,百年就是好大一圈,压根不是野猪妈妈拱几下就能晃动的,简直稳如泰山。 小李想见到野猪都惊呆了,虽然没有哭,但是李奔第一时间就把李想带走了,所以那个小妹妹并不在这里,只剩李壮想感受这种从未感受过的刺激。 大人们来到的时候就看见如此紧张又搞笑的一幕,只见野猪不停地蛮撞,可惜连树叶都不给脸,连个哗哗声都不给一下。 董叔公可没空笑,他的箭可不是这些在路上赶出来的箭,他的弓箭可都是赚钱养家的家什,档次高出他们的弓箭不止两档的。 只见他的箭快准狠地对准猪脖子,尽管野猪处于非静止的狂暴模式,还是一箭两箭三箭,箭箭命中。 行家,真正的高手! 大家伙敬敬佩的目光把董叔公盯得很是不自在。 “爹,那些小的别叫他们跑了,射脚!”花田来不及看董叔公耍帅,赶紧叫道。 “怎么不弄死?”花繁盛皱眉。 “留种!”花田赶紧说。 于是花繁盛和花屠户,大勇伯都对准受了伤的小猪们的腿,再加一箭。 因为人手不够,最终还是叫一只小猪在大人们没来之前就逃走了。 随着野猪妈妈轰然倒地,爬上树的十几个小伙伴陆陆续续地爬下来。 “你都不知道,你表姐都吓哭了,你说你们带谁上来不好,带你表姐上来做甚?”花繁盛数落道。 “知道了,爹,没有下次了,幸好我及时让侯仔送表姐下去了不是?也没酿成什么坏果,你就饶了我吧?”花田告饶道。 “盛子,那头逃掉的小猪追不追?”大勇伯过来问道。 “爹,里面应该有松子,我们再进去?”花田说道。 “你这孩子,说你什么好,为口吃的,命都不要了?”花屠户调笑花田。 花田也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叔公,松子很值钱的哦。而且这里水足,说不定还有昂贵的松茸。” 花繁东笑着凑前来,“大侄女,说,松树在哪,你叔我去!” “行了行了,大家都去,叔你和你女婿留这看猪?”花繁盛建议道。 “行,都行,我们留下。处理绑好,一会儿抬下去。”花屠户点头。 现在他们去摘松子忙活,等会儿把猪带回去就该轮到他自己忙活了,所以省点力,把力气用在刀刃上。 大家伙都心知这事儿,所以也都心照不宣。这样的安排无疑是最好的安排。 一伙人又往更深的地方去。花繁盛把望远镜的使用权夺了回去,先观察好,远远地确实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松香。 松香的气味很特殊,清冽深韵,很适合男子的一款熏香。 “那里,有一片。定有你说的松子了,松鼠们遇到你这个抢食的,也只能自认倒霉咯。”花繁盛花爹式叹气。 “爹,说那些无不无聊,赶紧的带我们去,再耽搁下去,太阳就下山了,你饿不饿?我这有栗子。”李想之前把一整兜烤栗子挂在了花田的脖子上。 现在她要吃也不用管李想问了,抓起来就是一顿咬。简直有辱斯文呐。 “给大家都分分。”花繁盛说道。 “哎!大家都有的,我给叔叔伯伯们。”花田赶紧去分。 叔伯们都摆手,面对小妮儿的分食,“你吃就好。”只有三河叔和繁东叔最不客气,花田拿他们就接。 吃完之后都说“好”。 “这松仁比栗子还好吃,有股特别的松香。”花田说道。 这话说得三河叔立马回道:“既然大侄女你喜欢吃,一会儿你河叔一定采多多回来给你吃。” 花田浅笑道:“主要是我娘吃,有多的可以等我们到时候拿去换钱。从落霞村过去现在都可以不带停顿了,据阿奶说,府城穿出去就很近了,我们到时候不是要派人去找我大伯吗? 那找我大伯,我和我爹去最适合不过,再带上几个家伙,到时候我们就把打到的松仁卖到府城去。府城的人识货,应该不愁卖,到时候又是一批工分到账了。 所以这次打松仁,都是大家的,到时候定是要换成工分折算分到大伙头上的。” 三河叹为观止道:“大侄女,你这走一步想三步的能耐又是从我盛哥身上学来的吧?真是厉害。” 花繁东也说:“大侄女觉得到时能不能找见你大伯?” 花田说:“按时间算,大伯如果高中的话应该已经赴京赶考了才是。可能到时候去府城就扑空,不过可以打听一下大伯的名次和近况,如果他走了应该是会留下书文在驿馆的。” 花繁东点点头:“能赴京的话,一定是中举了,那我确实宁愿到时候去到扑空的好。” 花田也笑:“是啊,扑空才代表中举了。东叔,你看三河叔都已经在摘松塔了哦,你在干啥咧?” 花繁东:“马上马上。”只见十几个叔伯三下两除二的爬树,只有花爹一人,手不是手脚不是脚,虽说他也是从小爬树的男子,但这不也将近三十年没爬过树了吗?要是一个不小心,松塔没摘到不算,再从树上摔下来,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爹,你不敢吗?”花田激将道。 “我那不是做准备运动吗?”花繁盛确实在在拉伸,于是花田就这么盯着。 花繁盛被盯得不好意思了,还是豁出去了,爬松树。 这一世的爹爬树少,据她所知前世的爹年少时可没少爬树,现在看看,这不,也宝刀未老嘛! 差点打一个字磕一下头,太困了,还没洗澡,保四尽力了 (本章完) 章112:自家先屯 “是这个吗?”陈娇在旁边推推花田, 花田看了看,“对是对了,可是腐了,好可惜。”边边上是烧掉发黑的模样,还散发着一股又香又臭的人怪味。 “明天它会只剩下一层菌衣,腐回土里又在反哺给大地,六年后又是一颗好松茸了。”爬下树来的花繁盛说出一句成年人的感叹:“落红岂是无情物,画作春泥更护花。这菌类也是一个意思。” “再找找,都找几颗了?”花繁盛问道。 “不多,才三颗,你没把小宝儿给带来,他的鼻子是我见过最灵的,这也是一种天赋。”花田可惜地说。 “多危险,我们上来是来杀猪的,你别不把野猪当回事可以吗?”花繁盛敲了一下花田的脑壳。 “哎哟喂,爹,我说错了还不行,怎么样才能凑够一份啊,而且他们保存的保鲜期很短,我给连土剥出了,这样能保存三五天,不过这自己吃都还不够咧。”花田可惜地道。 “要不还是去把花小宝带过来,我有很深的感觉,我觉得他和食物有异样的缘分。”花田还是不甘心。虽然说那次她说过花小宝,可她是真的发现了,但凡她拿出好吃的,不管她如何隐蔽,花小宝都能准确的找过来。 这不就是有食运的娃子吗?他们全家穿越,他对这些玄里玄乎的东西还是很信的。 “我不管你。你要去就去吧。”花繁盛也拿花田很无奈了。这姑娘有着别样的固执,有些事一旦信了不真做了,她就不会罢休,非得撞过南墙才算数。 这种小孩子找吃的比较灵的说法也不知她是怎么想到的。姑娘就是这么喜欢猎奇,总是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总是喜欢捣鼓新奇的玩意。 花田带上圆姐,蹦蹦跳跳地回去找花小宝了,花田走之前也没忘记把那三颗“版”留下来,她也提前教了他们找松茸的方子。 “爹,你们打松子的要小心一点啊,掉下来可不是玩的。”花田离开之前关切道。 “行了,还算你这闺女儿有点子良心,晓得提醒爹爹,去吧,快去快回。”花繁盛总算平了心里那一点点小怨气,个小没良心的,为口吃的,爹爹爬树也没关心的,这下好了,得了闺女的话,花繁盛那一点点不快就瞬间消失无踪啦。 本来山寨就在山顶,就在后山的前面,是平坦的前端外围,花田很快把花小宝和圆姐儿从寨里带了回来,此时叔叔伯伯们,还有少年队员摘松仁已经进入了尾声。 “队长,有这么多,可以卖多少钱?”陈侯好奇地问道。 “松子又叫赤松子,有长寿果的美誉,是大户人家会宴待客的佳品,是老太君们最喜欢放在房里备着的干果,因为馥郁芳香的口感,深受文士男客的喜欢,所以价钱大概能卖上一钱银子一斤吧? 这些可都是大自然馈赠,只要付出劳动就可以采得的。但是如此小奢的价格,自然也不是轻易就能获得的,咱们这些人可都是爬树的好手,换成那些生手,那就是拼着生命的风险才能采到的,当然,常年干这行的,可以做梯子,这样就安全很多了。 任何美食都值得人力的付出。”花田缓缓介绍道。 他们这群人可都是临时想到要摘松子的。但都是徒手的。这工分赚的也不容易。 “那这么多,咱们是不是又能得好多工分了?”花繁东也问道。 “是呀!各家自己留点,特别是家里有老人和孩子的,对脑子好。”花田劝道。在花田的心里,好东西定时要先紧着自家的,出去买更贵了,没得费那事。 “对脑子好,能像你一样?叔家瓜娃也能吗?”花繁东家里没老人了,只有一个独子瓜娃,属于婴幼受保护的那群孩子,于是花繁东赶紧问道。 “能的,瓜娃三岁,马上就要开蒙了,能增强记忆力。”花田自然不是信口胡诌的,松仁含有丰富的不饱和脂肪酸和谷氨酸,谷氨酸是增强记忆力的重要营养。 “那好,我给瓜娃留一些。” 花田又说,“叔,瓜娃子还小,松仁油多,一天吃个半两就大概够了,多了果腹感太强,就该撑了。过犹不及。但是想要提高记忆里,还是要坚持吃的。烘烤过后如果能用糯米封存,应该能存半年左右。” “老人家血稠,松仁能软化血液,还能润肠通便,对气管喉道也都好。”花繁盛也添了一嘴,他给家里有老人的说的。。 “半年的量啊,田妮儿你给叔算算,一天半两,半年得存多少?”花繁东在一边凑着问。 花田连忙开算二十五乘以一百八等于四千五百克等于九斤。 “九斤的,花叔,老人家一天可能要八钱。大勇伯。如果半年的话要十四斤半。”花田赶紧说道。 “咱家打底都要一麻袋。”花繁盛无语地看向闺女,要不要这么旁敲侧击的提醒他哦。 繁景也没跟来,这任务都要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得,卖什么卖?给自己孩子老人留着就好!”花繁盛一咬牙,下令道。 有那家里孩子老人都不多的可就不这么想了,就像花繁东这种,他还有多。不对,他盛子哥只有一个人,他摘多的得给花繁盛留着。 花繁盛看出来花繁东的想法,赶紧和大家伙说道。 “我们家用工分跟大伙儿换。不要送,大家都是一样爬树得来的,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还有我丈人家也不差这点,肯定也会买的,这松仁是难得的好东西。”花繁盛把蔡家那几个也算上了。 唉,他们家有他们一家三口,对吃的真有那种穷讲究,怪执着。特别是他,想着家里的老人孩子,就想尽己所能给他们攒些好吃的。 真的衣食住行,民以食为天。连家人的温饱都保障不了何谈其他,那还能算个男人? 花繁盛这一嗓子,大家伙心里都念着了,盛子家那就预定了两麻袋的量了。这松仁果然不愁卖。 我就爱吃松仁也爱吃栗子,这些年干果意识都强了,现在松子一盒120g都卖到了29-49块,真的不便宜了。营养价值全是真的。 (本章完) 章113:独家料包 这波山上的收获真是不小,带上山的三十个麻袋,被装得满满当当,栗子二十袋,松仁十袋。 队伍里各家算了算自家的量,队里留一半,还有一大三小四只野猪。 花田觉得费老劲把花小宝带上来的决定做的真是无比的正确,小宝儿一屁股摔在地上,手边就是一朵松茸。 尿个尿尿,转个圈就是一朵松茸,就这样,他们凑了二十三朵松茸。这个他们就不舍得吃了,都卖了,所以准备好了就马上出发,不能等。 回到山寨里面,大勇把这个分配一说,果然招来了老人家的狂喷,“我们这些老头子老婆子不要那些零嘴,吃饭且吃不饱呢。” “爷爷,这都是盛子说的,盛子说这零嘴能提高记忆力,脑力,能让孩子们更好的记住学识,还有对老人家的血液和气管还有肠胃都好,一定得留的,何况咱也不是没留着卖的,那不是还有五袋能卖的吗?”大勇难得的忤逆。 花三太叔公:“得得得,你敢和盛子家比,我们是那等金贵人吗?你爷爷我吃饭吃面那也活到六十八了,难道不吃那些松子我就只能……” “呸呸呸,爷爷你别乱说,我给孩子他们留行不行?”花繁勇生怕花三太叔公说出晦气话,赶紧投降。 当然,嘴上服软了,等到时候该留还是留! “那就行。真能对脑子好?”花三太叔公不确信地问。 “三叔公,真的行!”花繁盛和花奶在聊。这时候听见了赶紧回禀。 花奶是做过大户人家婆婆的,松仁的价值她自然是知道的,冲着长寿果的美誉,她房里一直都是备着的。饿了就抓一把。还有龙眼,荔枝,莲子、花生、杏仁,杏干,果脯这些小零嘴和蜜饯都是各房常备的。 以往都是蜜饯司专责采买。 “嗯,三叔,我知道的,这干果对身体是真的好的。就别说孩子们了,都是他们一片孝心。”花奶也劝说道。 “长生家的,你还吃过?”陈老太好奇地问。 “吃过的,我有孝顺儿子。”花奶微笑着说。 花伯婆心里想,她和孩子们吃什么吃的,不能吃,她得卖些银钱存着给找阿贵。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有钱想找人,肯定是行不通的。 “你真的是好福气哟。”陈老太也笑着回道。 她孙子也给她摘了,她就受着了。没道理长生家的能受着孩子们的孝心,她就不能的不是。 老头老太太们心里想的各有花样。 但是李枫却没和花屠户扭捏的,他直接道明来意,“花叔,这野猪肉,卖吗?猪崽子呢?” “嘿~哪里能说卖的,你要多少,我给割。”花屠户假装大方地说道,他知道李枫的为人,这话他可不敢和三豹说,那孩子实诚,会当真的。 “不行!我们是山民,不是山匪,这野猪是你们冒着危险打的,怎么能白要。”李枫赶紧回答。 “那行,我问过盛子了,野猪肉和小猪都可以卖,这只小母猪不能卖,但是我们不卖多,只能卖一半,如果你们没钱,有盐也行。”这次上路他们队里的粗盐已经不多了,幸好刮两座匪山给补足了粗盐。 要把这些腌制起来,到时候风干做成腊肉的盐还是有的。但路上还是不嫌多的。 “盐啊,我们寨上有多的,方便你我,那就换盐好了。”斗米斤盐,约莫八文,汉有肉价百斤七百的说法,而那时的一斤约前世时量的半斤,也就是一斤约十四钱。 到了宋朝,有苏轼的《猪肉颂》提到,“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早晨起来打两碗,饱得自家君莫管。” 给折算成半也是一斤七钱来算。 古代瘦肉便宜肥肉贵,那就瘦肉定价两盐换一斤肉,肥肉三斤盐换一斤肉。因为他们猎的是山猪而不是家养的家猪,所以受市价的影响不大。 花田也知道这个价钱没话说,但是瘦肉卖那么便宜她还是觉得不划算。但是说好了给卖一半的,那就只能卖了,这头母猪有快八百斤了。 从头部对半中间切开,从头到尾巴全部一分为二。这活对花屠户来说,也不是难事,虽说杀猪一般都是各断各段的,但是说是一半,全都给好的不好,全部给没那么好的也不好。 但是下水花田李枫没想要,花田也没让卖。这简单的,他们花家村有的草药香料可不少,东家西家的凑点,可以做好大一锅卤味。 这卤料包,花田也打算作为村里的公家生意,因为香料是各家各自种的,抠抠搜搜藏着掖着没必要,不过这分成的方式她不会假大方,到时候他们家要占七成。 一个卤包到时候卖五十文,把没人要的下水给提升成人间美味大变身,它值得。这里也没辣椒也没土豆也没番薯番茄,他们家使劲攒钱,什么时候花草儿长大了把远洋战船给造出来,想要这些应该不难。 平台不给发当世环境内没有的东西,花田也没得办法。 不知道平台升级后能不能,花田也只敢想想,不敢确定。 “大侄孙女,这些下水你能处理?这可都是没人要的,没得臭死?”花屠户难以置信道。他卖了多少猪,从来这些内脏下水都是直接填埋的,何时留着吃了? “叔公,你这就不懂了,把肠子肺腰子用草木灰多搓洗几遍,一定能除味洗净的,另外这些膘油要除掉,它们是腥膻的主角,而且吃了不好。要是舍得用醋和盐搓洗,那就真能洗的干干净净了,猪肚煲鸡吃过吗?给我三叔公和阿奶他们开小灶,能暖胃的。加上生姜和胡椒就可香了。是不可多得的药膳。 哦,那些下水洗干净后,我们也能给它做成香喷喷的药膳,花叔公你就瞧好吧!这可是我爹意外发现的秘方,可好吃了。”花田又把帽子给花繁盛戴上了。 卤味也可以吃几天,不过他们全队三百多人,一餐都只有不够吃的,何来存着之说。 明天启程 (本章完) 章114:囤足启程 “叔,你给帮我削竹签,这么长比牙签粗四重。”花田找到花叔,说出自己的诉求,这么吃卤水才有仪式感。 等掌勺组的把下水处理干净了,花田拿出了被她舂碎的卤料包,先给下水们焯水洗个热水澡,飞掉脏沫,重新冷水开煮,加上秘制料包,熬他一个时辰,把隔壁山的孩子都给馋哭了! 风行寨的人在熬了一刻钟的时候就陆陆续续围在了伙房外面,等得越久,口水流得越凶。 等花田从里头钻出来,浑身都逸散出卤味,让外边守着人眼睛绿得想要把她给吃了完了。 “熬得什么呀?卖吗?”一个黝黑的壮汉问道。 “卤水,卖的,五文钱一串,一串有八块肉。每块这么大。”花田比了两个硬币的大小,两厘米厚。 你们去拿自己的碗过来,我会给你们加汤的。 花田又给用棒骨熬了一锅高汤,很是实心的五文钱。 要是牛杂和羊肉就不能这么卖了,牛杂的话吴文能给这么大的五块,羊肉得片成一长片,撒上自然,五香粉,辣椒粉,娘咧,口水都给流下来了,别想了,都走开。 “奶,开锅了。”花田叫道。 花奶让掌勺组的一字排开。 开锅以后,便开始起了串卤猪杂的动作,只是花奶装的第一份盛出来,花田就把竹签怼到了她的嘴边。 “奶,你先吃,给大伙做个示范。小宝儿,饿了吧,你是大功臣,咱们也都吃。”花田把她留出来的一小锅给放到了一边。 “五文钱啊……”汉子蹭了蹭手掌。有些不太舍得。 当家的,不,枫哥说了,以后只能干正经营生,她们可都知道钱不好赚。 花奶看见花田第一个紧着她,心里暖乎乎的,她也没舍得吃,先给了花小宝,花小宝端着阿奶给的心急地吃了起来。 花田赶紧制止:“哎!别……” “噜~噜噜,烫!姐,烫!” “快吐出来。”花田没来记得阻止,花小宝已经吃进嘴了,没得办法,孩子实在是馋了。 花小宝赶紧吐了出来。 三妮儿姐和大妮二妮儿姐看了,只好端着碗在等一会。免得出丑。但是,真的很香,很急啊! 花田给花小宝赶紧用竹签串起来,这样散热比较快。 等花小宝嘴里不烫了,砸吧砸吧嘴,眼泪不经意从唇边流了出来,“姐,要,要,好吃了吗?” 花田把串好的卤猪杂递给了花小宝,花小宝护着转过身去就像吃极品美味似的,一双卡兰大眼睛都愣是眯成了一条线。 三下五除二,就给吃的干干净净,又端起骨头汤,“咕咚咕咚”就给喝下去了。 “给我来一串!”大汉听着这豪爽的干饭声,终于是忍不住了,要了一串。 开张了! 有一就有二,“我也要一串。” “给我来一串!” “给我来十串!”三豹挤了进来,“一串都不够塞牙缝的。” 就这样满满一大锅剪好的卤水不到一刻钟就被销售一罄。 大家伙吃得头都快埋进了碗里,谁问话都不理。吃完之后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问:“还有吗?” 花田摆开双手,很无奈地说:“真的没有了。” “真香!”第一个汉子是最快吃完最快续串的,他只要把竹签递回来就能续到一串,因此他是多的那一个,他足足吃了八串。 等三豹回来想要续串的时候,摊子已经表示彻底收好了。 还好花田有先见之名,不只留下了自己的那一锅,还给掌勺组的也留了一锅。 她觉得这个生意给到掌勺组就很好。以后花屠户家的猪下水就都能被利用起来。 “奶,各位叔婆,伯娘,你们都先尝尝。吃好后,我有件小事想和大家商量。”花田让这些家里当家的或者有说话份量的赶紧先吃。 大家伙本就在看着别人家吃起来的时候咽了好多口口水,现下端着香喷喷的卤猪杂棒骨汤,心中一阵感动,“歘歘歘,呼噜噜”地吃了起来。 花田是很知道,享受美食的时候,是不会有时间抬起头来说话的,于是等大伙都吃好了,花田这才问道:“好吃吗?” “那还用说,肯定是很好吃啊。”花屠户的婆娘赶紧回答。 “小妮儿,你就别卖关子了,你有什么想要和我们说的?”大勇伯的娘,花三太叔公的儿媳也问道。 “是这样,实际上这次的卤味的料包都是从各家集过来的草药舂碎,但是这秘方是我们家给出来的,我的想法是,以后这个料包就卖五十文一包,给推售到人家酒楼去。 他们可以卤整鸭整鸡整羊整豚,和我们卖卤下水的价自然不同,卤下水就按今天这个价。以后原料成本的话就一边一半,然卖出的总利润我家占六成,余下四成就几位在场的叔婆和伯娘们分,你们意下如何?这也是给我们大队另外挣得添头。 当然,如果能找到更多香草料还要继续找,今天我只用了六种,还有一些(桂皮、香叶)都没找到。到时候找那些原料也要叔婆和伯娘家里男人配合一下了。”毕竟是肉桂和月桂树的产物,不是她们能从地面上能采的。 花田本来想他家占七成的,但想想干活的都是她们,自家占七成总的还是太过了,而且以后香料的品种慢慢地也能搞清,就是可能没那么快算好比例罢了,所以就六四开好了。 “那成啊,敢情真的叫我们一起干?”大勇伯的娘一拍大腿,说干就干了。 “自然是的,我奶在这呢,她也没说不是,那我说是就是啦!”花田拍拍胸脯担保道。 “那行,说干咱就一起干了!” “萧莲凤,你真该和你弟妹道谢。”陈老太的儿媳妇用手肘怼怼萧伯婆 花奶,“行了,不要跟我来那套,腻得慌!就这么定了。赶紧叫你爹他们准备启程了,松茸等不起!” “那你们把肉腌好,我去看开窑了没有,这一批陶器赶制出来,就启程。这次咱们中途补仓补的很足,马上去府里卖货顺便打听一下大伯的下落了,阿奶惦记大伯了吧?”花田狡黠地睁只眼闭只眼地和花奶做鬼脸。 今天会快一些了,孩子明天上学,打字会吵着娃~谢谢宝子们,冲上榜尾了,不知道撑不撑到月底,加油呀!助我拿点小钱钱,谢谢了~ (本章完) 章115:城门难入 花奶敲了一下花田的额头:“你个小妮子,连阿奶都要取笑,敲你长长记性,知道还叽叽喳喳,还不快去看看?” 花田嘻嘻笑着立正,敬礼:“收到,马上执行!”说完便转身跑开了。 花奶无奈地摇头笑笑:“这妮子。” “弟妹,小田妮儿是难能有之的好孙女,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吧?”萧莲凤说道。 “用你说,赶紧的。我们合力把这一头半猪腌好,带上路风干。”花奶觑了嫂子一眼。 “好咧!”萧氏屁颠颠地便去了,她如今和弟妹可好了,才不要为没有意义的事相吵呢。 这边,花田感到土窑那边,变刚好看到了开窑的一幕,陈星和姑姐合力指挥着落霞村的村民,念着一二三,变敲开了窑口。 一个一个的陶器被用布包着拿了出来,还有微微的余温。 这一窑一共烧出了三十个碗碗碟碟的,够他们好几家分了,而且窑留给了他们,捏陶烧陶的方子也送给了他们。 他们换了许多的青菜和各种各样的生果和干果给她。她也为了爹爹的人情往来不太计较。 以后都是常来常往的关系,再说,这一季打完松子了,说好的下一年他们还给她送来。这笔交换长久下去根本是不会亏的。 在她看来,反而她有得赚。 一切一切该和风行寨交接的事宜都处理妥后。 花三叔公一声令下,众人启程。 到落霞村的时候,还能看到零零星星的村民搬着家当往山上走,而他们却往他们来时的路去。两厢擦肩而过,彼此都好声好气地打招呼, 由于行军队的队伍庞大,峡谷只堪容三人同行,于是落霞村的村民自发留在坳里,等他们通过之后再陆陆续续往山上搬。 美其名曰:“你们人多走得慢,我们就这么近的,不急,得让你们先走的。” 可见啊,真心换真心,真诚才是必杀技。他们大队对他们施以善意,他们自然还以好心。那之前听闻的“买路钱”的事,在他们这里压根是不能发生的。 “松茸昂贵,遇上行家,咱们这二十三朵就够那两袋松仁的价,松茸难寻,咱们这一朵松茸个头够大就够半两银,二十三朵就是十一两半的。”松仁一钱一斤,一袋五十斤就是五两银子。 他们打算买五袋松仁,就是二十五两银子再加上十袋栗子怎么也能卖二两半的。那么合共三十五两左右是有可能的。 就算分到三百五十个人头上,也能人均分到一百文钱,这让大伙儿感到精力倍儿足,往府城前进的脚步越发的快了。 “等会我们还在郊外等,不要进城,入城可能要交入城费,不划算的。”花三太叔公叮嘱道。 “知道了,三叔公,我这就怕府城也不太平。”花繁盛有点担忧地说。 “不会的,山里已经有水源了,这一路过来也看到落叶了,并非寸草不生的模样,应该终于趟过来了。可就怕他们不放我们这些流民进城。”花三叔公一路看着车外的景色,判断道。 “所以,人少还是好办事一些。就由我和景弟,董叔带上田小妮儿一起进城去打听我哥的下落,还有把这些个不能等的山货给卖出去。”花繁盛说道。 “你让繁景留下,换大勇过去,你们家男人全走了怎么行?我这有一份繁荣书院的院长给出的证明信,应能帮到一二。”那是繁荣赶考之后,院长第一时间送来的信,他给存的好好的。 信中书院的印章,和院长的私章还有写出的证明可以让他们和驿馆通信并且会面。 只是他们时下队伍壮大,身份不太能上台面,未免旁生枝节,还是不要进城,留在山道上继续等信。 “田,真跟我们一起去?”花繁盛问身边女儿。 花田:“一早想好的,我还没见识过府城呢,繁华还是像我们那儿一样平和,也不知道。我总想见识一下的。” 花繁盛知道女儿喜欢周游的性子:“行了,有道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这要求爹哪能不满足你,一起去就一起去吧。” 蔡雪芬虽已坐怀三月,还是会伴有间接性呕吐,根据经验,可能到四个半月到五个月都还会伴有恶心,她怀着身孕,不宜去人多的地方,免得冲撞到了肚子。 思来想去,若是换做从前人生地不熟的,她肯定是要牢牢地扒住父女两不让分开的,可如今情况不同。 婆母在身边,嫂子和大伙儿都在身边。两厢衡量,还是留在队里更安全些。 于是便只能准备充足给父女俩带上,之后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四人离开。 “娘,有我陪着你,你不要挂心。”花繁景看出花奶的挂心,于是劝慰道。 “还不是你三叔公看着咱家男人全走了觉得不妥,这才把你留下了。你得保护好我们一大家子,知道吗?”花奶叮嘱道。 “娘,我又不是从前那样了,哪能不知道,还有,整个大队的人都在呢!二哥的徒弟们也都在,咱家肯定太平,就是二哥这一走,不知道几天才能回来。”花繁景也不知此刻心里的滋味该怎么说。 这一路上,都是二哥带着他,除了娘,二哥就是整家目前的主心骨。二哥这一走,大哥也不在,总有点空落落的。 董叔公驾着车,花繁盛深呼吸一口气,一车四人往官道冲去。据风行寨知情的兄弟讲,出去官道前行一公里左右就能到城门了。 只是四人到了城门前,便傻眼了。 城门紧紧掩住,城外流民一群又一群都被拦在了外面,不得其入。 就此情况,想要进城,恐怕不是易事,这可如何是好。 花繁盛摸了摸怀里那封证明信。看着闺女:“闺女,我们要是进不去城可怎么办?东西卖不出去我们顶多自己吃了,可是你大伯的消息要是打探不到,不说其他人,就是你奶也会受不住。你奶虽然不说,可是爹看得出来,她目前最挂心的就是你大伯的安危和去向。” 进不进得了城呢?猜猜看?谢谢这些天投推荐票的小伙伴们,就不一一感谢了,还谢谢投月票的tink,疫情严重,群么么也不敢,呵呵,怎么不敢?我就群么么了!要是哪天我断更了,一定是我羊了,我可不想断更,所以要好好睡觉,好好保护寄几。话说,我为什么好取不取,笔名又阳又红的,这寓意时下…… (本章完) 章116:峰回路转 花繁盛下车而来,他的衣着和气质显是文人一名,缓缓地朝城门走去。他们开来的马车同样气势不俗。 只见城门口站着的有两种服装,一种看起来比较普通的兵服,另外一种只有一人,那人穿着护甲,岁至中年,板着脸,很像一回事。 只见被花繁盛注意到的那人开口说道:“不是我们不放你们进来,是近来发现从南边过来的流民伴有咳嗽、发热、肺喘等等疫状,太守大人为内外百姓考虑,恳请大伙继续北上,莫要停留。城内无处收留各位了。愿意离开的人,可到此领取一升粮。 并且会给一壶水,你们需要自带盛具,份数有限,先走先得。” 花繁盛听到这说法,下意识地取出了防护服全身穿好,而且还另加了一层娘子给绣了盛字的口罩。 这边的太守大人是真的懂,升米恩斗米仇,就给一升(约斤半,十升一斗)粮,能救急,却不能一直救穷。 这门外守着的流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人人都给一斗,后面的人必然没有了,那将造成哄抢,前头拿到粮食的多半没有好下场。 现在不仅仅是升米恩斗米仇一个问题,还有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问题。现在已经不缺水了,往北上而去。只要勤奋都能找到吃的,绝对饿不死。 但是让州城瞬间满员,而且还有带疫病者的风险,那会爆发许多可能一时间都想不到的问题。 太守说为双方考虑,还真是的,如果放流民甚至(灾民)进去,那城里的原住民难道不会怨吗? 所以能走到这里来的,都是还有余力的,而走到了这里,已经有水了,还有免费的粮水相赠,再僵持下去就没有意义了。 毕竟此刻城外的流(灾)民可不仅仅全是本州府的人,还有许多是别州的人,太守大人不愿意接收也是情有可原。 “那他们怎么可以进去?”有一个灾民眼尖地发现还是有人进去了,而且是一大家子。 “嘿,这些人?!张总兵,不劳您说,我来说。他们城里有人作担保接收,你们有吗?他们在城里有亲者,你们有吗?”一个普通兵服的黝黑男子回道。 “这……”那人还是不甘,他们费尽辛劳来到这里,真不想再走了。 “来来来,我们金源牙行收人,愿为奴者,我们能为你们寻一个好去处好主子,可到我们这边来!”从城里出来十几个牙人一字排开。 几个婆子样的人也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只要垂髫儿女,愿意留下的,一个人,亲人可以带三斗白面和一桶水走。” 就这样,有那不愿意和家人分开的小女儿们仅仅被四十斤白面和一桶水就买走了,人命真的真的不值钱。 只见通行的那一边侧门有两位大夫坐着,即使被同意接进去的人一样要经过看诊,确认无病才能被放行。 而这两位大夫的出诊费也都是这些牙行和要买人的大户人家掏钱请的。 花繁盛站着看了许久,一幕幕落在他的眼底。 人性,在这乱世见识得已足够多。再见,也不会有什么惊喜,人性最经不住苦难的考验。 不过,对能够这么做的太守大人印象还挺不错。最起码这是一个爱护城内百姓的太守。 花田三个留在了车上。 大勇问花田:“小妮儿,你爹打算怎么说?” 花田说:“我爹大概会先塞钱。有钱能使……” 花田还没说完呢,一身文气的花繁盛已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塞到了那位即将转身回城的总兵张大人手里。 “总兵大人留步,我只是想打听一个消息。” 张总兵被花繁盛的装扮吓了一跳,猛地退后几步。“你是什么人?” “我是花繁盛,字颐清。张大人……”花繁盛本想掏出路引,但是现在他们流民的身份,和这个只在凤鸣县流通的路引在这里是没用的。 但是证明身份却还是有用的。 原主有童生在身,要经常往返县里和镇里,路引还是有的。 “花繁……?来自何处?为何作此装扮?”张大人闻言走了回来两步。 “晚生来自凤鸣县,因闻流民中可能有疫,故作此装扮,能保护自己。还望张大人莫要见怪。”花繁盛解释道。 “张大人,且稍等。后生人,你脸上罩着的是何物?”那个坐诊大夫正对着正城门这边。 能听见花繁盛说话。他说这个装扮能保护自己,他认真一看,可不是吗?把自己护得牢牢的,只露对眼睛,保护不到才见鬼了。 “大夫,你问的这个吗?”花繁盛指了指口罩,这里也没有熔喷布,所以闺女提议在里面那层布那里刷一层桐油,不过水的效果肯定要比纯透气的棉布保护效果要好。 “就是。”老大夫目光炯炯的看着。 “这叫口罩,外面一层,里面夹一层,里面那层布我们刷了桐油。能有效防止飞沫等等病体传染”。花繁盛很愿意向医护人员率先普及人手一个口罩的概念。 “好东西,卖吗?我们仁善堂跟你们买。张总兵,府衙我也建议你们买,毕竟你们每天面对那么多来投靠的流民。这一路人越多,疫病越可能有。你们还是像他一样保护好自己的好。”老大夫听了稍微前倾过来一点,问道。 “秦老,我还要和他再问些事情,购口罩的事你说得买,自然要买的。” “这……”花繁盛也不知道这花东家不开西家开,他们是来卖松仁的,口罩他没带啊,再说他也不确定媳妇儿做口罩的活,绣工队看见没,有没有拿过去做? 花田看见那个老大夫过去指着爹爹的口罩唧唧咕咕。 知道肯定是在聊口罩了,这事儿他知道,爹不知道。 “叔公,伯,我先下去,你们在这里等等,有可能要让伯你回跑一趟。等都说清了再看。”花田赶紧往花繁盛那里走去。 她自然也穿上了她的小号防护服和娘亲蹩脚绣工的口罩。 写着写着就贴实了,咋搞? (本章完) 章117:轻松卖光 “爹,我来了,是问口罩的事吗?绣工队有做的,有防护服哪可以没有口罩?”花田走到花繁盛后面轻跳起来,拍了一下花繁盛的后腰。 “呃,总兵大人,这是小女,莫怪莫怪!”花繁盛看到花田过来了,就怕他们奇异的穿着会引起张总兵的反感。 “总兵大人好,大爷好。”花田站出来,毫不怯懦地大方施礼。 “嗯,是个好女娃。给你。”秦老大夫从腰间荷包里掏出一个艾叶包裹的蜜饯,是薄荷碎裹了陈金桔。 “谢谢爷爷。肯定很甜。”花田知道陈金桔能利咽嗓,能下火去热,是很不错的蜜饯,泡水喝也能泡几泡。 “小女娃,你刚刚说,你们有做口罩的对吗?做得多不多?我们仁善堂要一半。”现下每日都要来看诊,来看诊的大夫人手一个,家里也要备着。 “两三百个吧?不多。”花田说道。 “怎么卖呢?”张总兵也问道。 “不贵,五文钱一个,如果一百五十个本应是七百五十文,但是爷爷要的话,因为是开张第一次生意,我们可以实惠些算七百三十文。它是洗了还能用的。所以如此定价。”花田解释道。 张总兵看小女娃娃有条有理,还能猜到别人会问她定价的理由,她直接说出来了。也说得理直气壮,不卑不怯。 这真的像那位的家人,口齿清晰,条理明白,还懂算学。 “我们府衙也要的。女娃娃。”张总兵幽怨地说,这第一张开单就给优惠,第二单就不给了吗? “哦,总兵大人不是一起都是第一单的吗?就是把数量加到三百份是吗?这样吧,我也不确定,有多少我就拿多少过来,就按刚刚说好的价。一个四文八。你们看行不行?多不到哪去,也少不到哪去。”花田问道。 “这么快?你这是一开始就算好了吗?小女娃。”张总兵有意考校道。 “不是的,就现在算的呀。我们以前没卖过,今天刚开张,没经验。不好意思了。”花田说道。 “我基本可以确定了,你们家可认识花繁荣?是不是花繁荣的家人?”张总兵突兀地问道。 “正是,总兵大人认识家兄?可否告知家兄现在何处?还有,家兄是否,是否中举了?”花繁盛失态地抓住张总兵的手,追问道。 “你们真是荣弟的家人?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是自家人!荣弟本事大着呢,乡试仍是案首,是我们徽山乡试的解元。”张总兵也激动地回抓住了花繁盛的手,兴奋地说道。 “解元?解元!家兄中了解元?这口罩不要钱,不要钱了,就当我们全村送给府衙的,感谢太守大人的赏识,感谢张大人你们的帮助,长兄孤身赴考,我相信,若无你们的帮助,肯定没有此般顺利。” “啊,你们就是解元的家人啊。还真是缘分。”秦大夫也感慨道。 “谢什么啊,但是你们得好好感谢秦大夫,解元来时因水土不服造成上吐下泻,幸得秦大夫妙手回春及时救治方令其乡考之时,身体泰然,再者他本渊博的学识,方得考中案首。”张总兵给两方介绍道。 花繁盛给老爷子鞠躬道:“真心感谢秦老先生,是你救了家兄。” 秦老大夫赶紧扶起花繁盛:“不当的不当的,我本份照料前来赴考的秀才们,及时救治解元郎也是我份内之事,不足道谢。” 花繁盛连忙摆手:“我相信家兄不是秦老您这么认为的。他一定也很感激与您。” “不说那些了,你们来的不是时候,他们在十天前已经启程前往京城了,不过,他在离开之前留书一封托我转交给你们,今日真是巧了,我恰好没把这封信带在身上,你等我回去取。要不,先进去等?”张总兵问道。 “既已错过多日,我们也需要回去取,不赶时间的。还请总兵大人回去帮忙取来?”花繁盛拱手问道。 “自是应当的,你们看看怎么回去取,需要我派人过去吗?”张总兵问道。 “不用了,我们自己有马车来的。”花繁盛向大勇招了招手。 大勇把马车驾过来。 “大勇哥,你把那些东西卸下来,回去和我媳妇说,找编织队让她们把现有的口罩都给装上车。”花繁盛叮嘱道。 “那这些东西你们怎么拿进城?”大勇问道。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张总兵问道。 “不怕总兵大人笑话,是松茸和松仁还有栗子,我们打的,想卖到城里去。”花繁盛微笑着说。 “这还不简单,刘婆子,郭婆子过来,你们一家要一袋。怎么卖?”张总兵直接对那边买丫鬟小厮的嬷嬷们喊道。 “本应卖一百二十文一斤的,但是是总兵大人您帮的忙,一百文一斤,一袋五十斤,一袋五两。”花繁盛不疾不徐地说道。 “张大人,这些是什么?”刘婆子问道。 “是松仁,老太君最喜欢的零嘴。”张总兵说道。 “这么多,真是太好了,确实卖便宜了,真要谢谢张大人了。托了您的光。”刘婆子干脆地掏出五两,送回去净赚一两,真是好。 郭婆子也不甘人后,也赶紧要了一袋。 牙行要了一袋。 秦大夫要了一袋。 府衙又要了一袋。这就分完了。 “这些是什么?”刘婆子还看见一个包。 “是松茸,一共二十三朵,品相极好,都新鲜着呢。”花田说道便打开了布包。 “这松茸我家也要,怎么卖?”刘婆子看见松茸眼睛都亮了,她就是大采买,她哪能不知行情。 “半两一朵,十一两半,优惠价十一两。拆开不优惠。”花繁盛又说。 “行吧!我们家主子就好这口。”刘婆子直接拍板。 花繁盛心下微叹,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别人家几年的口粮,换这家一餐吃完,可不遭恨? 羡慕嫉妒恨是没用的,花繁盛也舒心了,这样在城门口就完成了交易,压根不用他们带进去,收了钱,身上没有累赘,轻松等信。很好。 (本章完) 章118:被想到了 董叔公,花繁盛和花田都被张总兵带进城里了以后,直接安置在了靠近城门的一处酒楼里面。 花田先是感慨府城不愧是府城,连酒楼都是两层走起,哪像镇上,有个小店面已经能让村里人见识过后发出“哇”地感叹。 更不用说如果能够看到这城门处的两层酒楼,会发出何样的感叹了。 花田先是在门口对酒楼的装修很是认真地品鉴而起,然后到了内里也还是没有一丝害羞地把人家的装潢都看了个遍。 她可没忘记花奶吹过的“天下第一楼”。假如到时候他们能够真的把酒楼开成功,可不就是要提前对别处的酒楼装潢取取经?到时候加上自己的想法,扬长避短,尽善尽美。 “田,你说你大勇伯会不会把口罩都带过来啊?怎么这么久?难道有很多?”花繁盛提醒道。 “都拿来也多不到哪里去,大概是因为需要整理收集?”花田也疑问道。 “那就再等等吧?我总觉得要是张总兵把信拿来了,而你大勇伯还没回来,让人家干等着很不是一回事,特没诚意的感觉,怪抱歉的。”花繁盛说道。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我们停在郊外,离官道都还有一段距离,张大人既然管大伯叫弟,想来不会介意的,应该是能理解的吧?”花田自说自话道。 张总兵此时正好在花田身后,花繁盛在花田说的时候眨了一下眼,可惜一时没有接收到“信号”。 花田刚说完,忽地身后响起声音:“不介意,听你解释清楚就没有什么好介意的,都是自己人不必说那样的话,繁盛,别把我说的那般不通情理似的。”张总兵颇是幽怨的说道。 “哪里哪里?不是的,我就是说说的。张大人通情达理,定是个豁达好说话的人,是我妄自揣摩,我有错,以茶代酒,自罚三杯。”花繁盛对酒桌礼仪还是很懂的,既是错了,那便自罚,便是道歉有的态度了。 “嗨,茶有什么意思,没有酒吗?刘掌柜,上两壶好酒。”张总兵大手一挥。 “好咧,小二,好酒上桌!”刘掌柜应和道。 “这怎么好意思……还要赶路。”花繁盛推拒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既是荣弟的弟弟,那也就是我的弟弟,你再推可就是不给我面子了!”张总兵板起脸说道。 “哪敢哪敢,我喝,我喝!张老哥请的酒小弟哪敢不喝,必须喝。”花繁盛赶紧说道。 “董叔,你也来,大哥喜中解元,你也与有荣光,还未向张总兵介绍,此乃长兄岳父是也,他的酒量可是真的好。”花繁盛介绍道。 “盛子,你说好酒都让我们喝了,哪好意思叫张总兵请客,繁荣中举,此乃大喜事,要请也是我们请,你说是不是?”董叔公是个实在人,这就都叫他们喝了,还让别人请客,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啊。他可不想白占人家便宜。 “董叔说得对,就是就是。田,去,把账结了。”花繁盛把荷包取下,交给花田,花田掂了掂荷包,哟,带够了啊。 这可不是刚刚卖松子那些的钱,可是娘给拿的。 还是娘有先见之明。 “爹,有酒没有下酒菜可是不行的,我去给你们安排。”花田拿着荷包撒丫子就跑了。 张总兵看这家人挺会来事,也不阻止了。 “掌柜的,给来四碟下酒菜,香煎小黄鱼有吗?炸花生黄豆有吗?卤猪耳朵有吗?烧猪蹄呢?”花田按惯例逐样点道。 “什么什么?香煎小黄鱼没有,鱼肉甚腥,我们酒店不卖,炸黄豆有的,卤是什么?烧猪蹄有的,先上这两样?”刘掌柜赶紧回道,没道理往上门的生意往外推,只是这小姑娘点的菜他都没听过啊。 “哎呀,小鱼小虾油煎过后上桌,可是顶好的下酒菜,没有卤是正常的,那有烤羊腿吗?可以上一份。”花田知道自己习惯性报菜报错了,给改了一道下酒菜。 两个硬菜,顶够吃了。 “张老哥,能拜托这位小兄弟去把秦老大夫也请来吗?您说过,他于我家大哥有恩。”花繁盛问道。 既是请客,怎么能少了秦大夫。 “对对对,小丁,你去把秦老给请过来,就说花家诚意相邀,以表谢意。”张总兵对小兵招了招手,安排道。 “这样就好了,真是谢谢了。”花繁盛点点头。 等一下大勇会回来。得再加几个菜。他都有冲动撸起袖子自己上了。 “田,无鸡不成宴。”花繁盛交代道。 “行,给来个豉油鸡。四喜丸子。再炒个菜,上份鸡骨汤。齐活!”花田又点道。 “好咧,都有。传菜!”刘掌柜朗声叫道。 唉,下酒菜少了卤肉真是可惜了不少,宴客没有鱼也是不好听,取年年有余的意头,宴客是要有鱼才行的。 鸡也是凤的意思,凤凰代表吉祥,祥瑞。所以无鸡不成宴也是这么个说法。 炸黄豆是第一份上桌的小菜。酒已经最快上桌了。 这时,张总兵把信拿出来,“先不急,等等秦老,你要不要先看看信?还是带回去再看?呐,火口还没拆过的。” 花繁盛,“谢谢张老哥。我先看看信。” 花繁盛将信口往火烛上薰开,拆开信来,花田也在身边。花繁盛说,“我们一起看。” 心里的内容大致是,我已经收到了你们的来信,已经按照娘亲的叮嘱未到榜下看榜,乃是在驿站等信的。不负亲人期望,喜中解元,幸得太守大人看重,秦老相救,张老哥相助,遇到诸多贵人,已于何时与全府各地中举的二十三名举子共同赴京赶考。问娘亲安好,问家人安好。 花繁盛看过之后,总结,没废话,不哔哔,说重点,他喜欢。 简短明了,很好。 “啊,大伯他好听阿奶的话,他就真的在驿馆听信,就不会好奇地跑到榜下去,真是太实在了。”花田有趣地道。 “嗨,你们不知道,德容郡主那日榜下捉婿,说是要把解元给捉回去当乘龙快婿,好在荣弟不在。这才叫第二名被捉了去。” (本章完) 章119:榜下捉婿 “哈?还真有这么巧的事情?我家阿奶也说过,可能会有公主郡主的喜欢榜下捉婿。还好不是大伯,我家大伯已有妻女定不会做那抛弃妻女的陈世美的。”花田惊讶道。 “嗯,我也听荣弟说过,他说过自己已有妻室,还有两女,他不是那没良心的人,你们都放宽心。他没隐瞒自己已婚。”张总兵解释道。 “那郡主放话要解元,为何大伯可以逃过一劫?”花田不解问道。 “正是荣弟满腹才华打动了太守大人,他与太守大人陈清家有妻女之事,太守感念其仁义,便亲自作保,不让荣弟出得驿馆半步,也不让郡主踏进驿馆半步。太守大人告知郡主荣弟而立之年,不甚俊美,家有妻女,怕长得不好看污了郡主的眼睛。”张大人解释道。 “哈,这美丑本进来就见仁见智,郡主他看不见大伯,无法确认,便也不敢乱来。这真是太好了!要真被……可就真的……”花田想说。,真被看上才倒了八辈子大霉呢! 他们这种小门小户,一旦有妻有妾,必然家宅不宁。 人多是非就多,到时候还有什么嫡出庶出。那可真是一场宅斗大戏。 何况郡主身份那么高,大伯已有结发妻子,搞不好伯娘变成妾,好一点最多也视平妻。这可真是哔了那啥了。 他们一家穿过来是来创造美好生活的,不是来过家吵屋闭,鸡飞狗跳的日子的。那有什么奔头? 哎呀!想啊想啊,大伯现在已经是举人了,那最起码也能混个县太爷当当。 不行啊,得赶紧和阿奶说说家里有妾的坏处,尽可能的说,往最坏了说。 反正她爹是绝对安全的,花叔能有爹看着,应该也安全的,最怕就是大伯了,他现在是能有官身的人了。 “是呀,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荣弟也不是那弱冠之年软红齿白的年青男子,怎能人人都喜欢呢不是?”张总兵觉得男人又不看脸,只有那没长大的小姑娘才看脸。 说起来还有一点是花田和花繁盛没想到的。花繁荣他到了府城,嫌刮胡子麻烦,已经蓄起了胡子,本来要是像花繁盛这样,肯定是帅大叔一枚。可现在嘛,也没人能看清他的真实模样。 花繁荣在接到信之后,就觉得花奶说的有道理,赶紧蓄起了胡子,这是他特意为之的。他觉得啊,不管男人女人,长得太好没本事可不是什么好事了。 再说了,他把“男人又不是看脸,凭的是实力”这套言论灌输给了张总兵,张总兵这也是学得好好的,这就转说给花繁盛听了。 花繁盛听了,可不就是这样吗?“我也觉得男人不是看脸。哎哟!大勇回来了!啊,秦老,感谢您赏脸赴约。”花繁盛站起来,快步走了过来扶住了秦老。 说道,这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两个人一起踏进了酒楼。 “大勇,怎么这么久?可是有什么意外?还顺利吗?”花繁盛把秦老扶着坐下以后,才转身问停好车过来的大勇。 “嗨,娘们们的习惯你还不知道吗?说是要口罩,结果呢?听说要口罩,觉得什么都是好东西,不如拿过来都问问。田小妮儿!你的卤料包大勇伯也给你带过来了,你看要不要?”大勇说道。 “我说呢,这么久?哈?卤料包带过来了?那可真是太好了,正愁没有卤味下酒菜呢。掌柜的,和您打个商量。借后厨一用可好?”花田问道。 “你想干什么?”掌柜的紧张地问道。 “给你把我刚刚说的卤水做出来。咱们后厨可有还未加工的猪头肉。我跟您买,我们自家做!”花田问道。 “行,你做,卖给你,孩子,那么喜欢吃猪头肉呢!”刘掌柜笑着问。 花田笑说:“那是,香!,别说只有猪头肉,是肉在我这里就是香,我是无肉不欢呐!走咯!爹,我给你卤个猪头加菜!”花田喊道。 “好,哎呀,好饭不怕晚,咱们先吃着别的好吃的,我女儿做卤猪头,可能要一个时辰的,不过,可好吃了,咱们先吃着,也许说你们不信,等一下你们闻到了就信了。”花繁盛说道。 “吼!我就知道田小妮儿忍不住,实话跟你说盛子,那卤肉的香味啊,我可是馋了一天了,可惜没有吃到,这不,我把料包带过来,也是存了心要尝尝这一口的,就是有这样的小九九,嘿嘿。”大勇丝毫不见不好意思地说道。 “嗯,我能理解,董叔,一会儿咱也可以尝尝了,就我家这小妮儿啊,就爱捣鼓这些吃食。”花繁盛笑说道。 “这被你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我还真想尝尝了,行,你说的,好饭不怕晚,那我也就等着了。”张总兵笑着说道。 “小女娃刚刚拿过去的料包我闻着有股熟悉的香味,可是有草药?”秦大夫问道。 “不瞒秦老,我们花家村的就是药农村,家里种药的,就爱做这一口药膳,养生且好吃,而且做出来的肉它不膻,你说奇不奇怪?”花繁盛笑说道。 “正常,平常白芷,生姜啊,杜仲啊等等都可以去腥膻。”秦老爷子说道。 “我也爱在做菜的时候,下点草药去腥,这样可以提升美食的味道。又很适口,还养生,确实很不错。”秦老大夫点点头。 “是吧?呵呵,那就等咯!我给您老倒酒。”桌上推杯换盏,花繁盛自觉地给张大人和秦老还有董叔大勇都给添满酒杯。 最后再斟自己的。 然后端起酒杯,把酒杯和他们的酒杯放下一指的位置以示尊敬。 酒过三巡,菜过一圈儿,卤水的香味从后厨缓缓飘出来,浓烈诱人而不刺鼻,香味令沿街走过的人为之顿足。 纷纷踏进店来。 “刘掌柜的。今天出了什么新菜?怎么没把我叫来?”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拍拍肚子问道。 “试验阶段,还没上桌,一把香风就给您吹来了,可真是荣幸的很。”刘掌柜心中已打定主意,这小女娃在他后厨做,不就是做给他看的吗?他懂,他都懂。 吓死我了,就差两百字,就让全勤跑了,日四的记录不能跑了。 (本章完) 章120: 开张大吉 “来咯!又香又馋又上头的卤水猪头它上桌咯。”花田来把大勇伯抓了进去后厨,然后大勇连煲一起端着就唱和了出来。 “嚯!还真的是馋人的香气,盛弟你说的可是不错。好饭不怕晚,这味道已经馋了我不下半个时辰了,肚子它都要抗议了,说是怎么只馋人不让我入肚呢。”张总兵笑呵呵地说道。 更不说刘掌柜那一边,一长队的过客踮着脚尖都在翘首以盼呢。 “哎哎,上桌了,闻见了没,就是这个味儿。”排队在第二的人怼了怼前面的胖子。 “刘掌柜,是不是这口?你就说是不是?!,”胖胖的林老板托着肚子,指着大勇抱着的大煲问道。 “是,就是这个,林老板你还请稍等,我去和那边说两句。”刘掌柜先给林老板致歉,这才走到花田他们身边。 “张总兵,秦老,这位先生,这位小姑娘,多有打扰,万望莫怪,今日的酒水全作小店相赠,不收贵客们分毫。”刘掌柜的把橄榄枝先伸了过来。 正所谓礼多人不怪,刘掌柜已经把做生意的态度都给摆出来了,下一步自然是花繁盛接话了。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有道是无功不受禄,刘掌柜的可是有话要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天上就没有白下馅饼的事。 “正是有所求啊,小姑娘借我们后厨一用,结果给小人找来这么多食客,今天没个妥善的交待,怕是说不过去的。这门口排着的可都是城里有名的老饕,得罪谁小店都不好过。”刘掌柜把苦处说了出来。 “你是说都怪我的卤水惹的祸?”花田故意说道。 “哪里哪里,是招的喜啊,你看能不能,能不能把这只猪头让一半出来?你看你们桌上的菜都是硬菜,这猪头可是不小。”刘掌柜的赶紧摆摆手。 这小妮子是人精啊,他可不敢再说威胁的话了。事实上,今天要是不让食客们吃到这道卤水,恐怕是真的说不过去了,这麻烦用脚趾头想怕是都会接踵而来。 “今天吃过了怎么办呢?我可不是说大话,我告诉您啊,这卤水是吃过一次还想吃第二次,吃过第二次还想吃第三次,绝对不是吹的,回头客那是络绎不绝。源源不断的。”花田微笑着说。 光闻味看那长龙都排到哪儿去了,真要吃过,那肯定只多不少回头客的。 “这?唐大厨?”刘掌柜赶紧问后厨跟出来的唐大厨,眼睛打着眼色。 唐大厨无奈地摇摇头,前头那天清洗准备的活倒都是一样的,只那一包料包,依他所看,那料包都是冲碎的粉末,让人实在分辨不出究竟是何物。秘诀就在那份料包上。 “掌柜的,你不用想着什么了,我这料包啊,绝对是独家秘方,不传二家。”花田微笑着等着刘掌柜的回应。 刘掌柜笑了:“小姑娘,我是看出来了,你本就是在这等着我呢,你是有诚心和我谈的吧?”刘掌柜意会过来了。 这小姑娘肯定是等在这一步了。 “原本的话,我们也没想着半道就做这个生意,但是我大勇伯顺便带过来了,没道理有生意不做的,掌柜的您说是不是?就不知你家东家的店面只此一家还有另有店面?”花田问道。 “你算是问对人了,我们天香楼可不是仅此一家,张总兵的应也听说过,京城,燕城可都是有我们天香楼的楼面的。”刘掌柜很是自豪地挺起胸膛,说道。 “那行,你先让小二把这半分猪头切出来,保证每人都能尝上一口的,还想再吃的话就看我们接下来怎么谈了。”花田说道。 “行,行。小刀,还不快去。”掌柜的看向身边的小二,催道。 “那咱们到雅间详谈?”刘掌柜伸手请道。 花田把两手往背上一背,有模有款地跟了上去。 张总兵好奇地看向花繁盛,“盛弟不用跟着去看着,放心?” “放心,我姑娘一人就能处理好,我相信她。”花繁盛一脸淡定。 “大勇哥,你去外面等着,兴许小妮儿要帮忙,你能帮。”花繁盛向身旁大勇说道。 大勇终于得偿所愿的尝到了心念已久的卤水,此时给花田帮忙,自然是二话不说便应了。 “张老哥,秦老,董叔,咱们也不用劳心那边了,先吃,尝尝是不是像我说的那样值得?”花繁盛说道。 “好咧,那我就相敬不如从命,却之不恭了。”张总兵举起双著便夹向已被分切好的卤水猪头肉。 一块肉夹到唇边,香味便已先传到了鼻尖,真是香,颜色更是红亮鲜艳,吊在双著上,汤汁顺着肉滴下来一滴,瞬间让人食指大开,放入口中,醇厚绵香的口感,滑滑的,满口生津。嚼一嚼,肉质软烂,顺口,尾巴上还能把猪头肉本味的甜味给充分地勾出来。 真是吃完一口还想吃一口! 秦老想着花繁盛早先说过这是一道药膳,便也没有客气,先是闻了闻,确实闻到了一两种他熟悉的味道,但多余的他却分辨不出来,实在是太复杂了。 吃上一口,便已确定他闻到的两种草药都在里面了,再多的也没有吃出来,但总结也是两个字:好吃!他已经许久没有这般放开肚皮放肆地吃过了。 他本来是很注重养生的,戒暴饮暴食,无奈啊,这卤水真是让人吃完还想吃,就这样不知不觉,吃的就过量了。 花繁盛心里想着:我这不是要陪你们嘛,不然我也陪我姑娘去了,这会儿人虽然没跟去,心却是实实在在的想着跟去了。 花田哪里知道花繁盛心里担心她了,她这会正在和刘掌柜的摸底。 客流量,吞吐量,可以吃下多少料包,如何稳定又不过量地供应,到时候燕城他们也有楼面,他们去北边儿,离燕城也不远,这生意便是确定可以长久的做起来了。 “刘掌柜,我也不和您说虚的,这次因为时间仓促,我只做出来五十包料包,我估计您这里五天都不用,可能就得断货。” (本章完) 章121:稳定货单 “正是啊,怎么那么少啊?这可如何是好?而且这也是只够我这个楼面几天不到的量,更不用说送到总店那边去了。”刘掌柜愁得手掌拍手背。 “刘掌柜你先别急,听我跟您细说。”花田说道。 “嗯嗯,你说,我都听着。”刘掌柜的端正好坐姿,等着花田接下去说。 “这样,你们天香楼正好是我们开张第一位客户,我们对第一位客户,理应有优待才是,但是,做生意贵在诚信,咱们双方有来有往,您说是不是?”花田问道。 “正是在理。你想说的是?”刘掌柜又搭腔问道。 “我也不瞒刘掌柜,我们是从凤盈县那边过来的,我们打算到北边去落脚,到时候应会在燕城附近,因此我听闻贵店在燕城有楼面,才觉得甚是合意。 我认为我们可以签好契约,这路上我们便可以不间断地赶出料包,你这边估算好量,然后预付一半定金,到了京城以后我给您把货都供上,如何实现三店运输,这要你们自己去调配,我们到时候便去天香楼总楼结账。 顺便交付下一期的一半定金,到了燕城我们交货,预收下一期的一半定金,如此循环,我保证我们不断供,你也保证你们不断货。同时,你们如需停止合作,则在结清货款之后便可提出,我们也不强买强卖。与人方便也是于己方便。互相利好,你看如何?”花田把有益双方的方案说了出来。 全看刘掌柜的怎么想。 “那这定价呢?”刘掌柜的问。 “五十文一包料包,千件打九八折,即四十九两,定金支付二十四两半,下一家合作的我是千件打九九折,肯定不是你这么优惠了,你看适合否?”花田问道。 “那这关键就在这了,你们离开后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城?交货期限定多久?”刘掌柜察觉出了不妥,赶紧问道。 “相信刘掌柜也间或听见我们的谈话了,我大伯花繁荣便是此间乡试的解元,此刻业已赶赴京都备考,我们家把这个好消息传回去,到时候是会星夜兼程的赶路的。保守估计一个月吧,可能会提前,应是不会延后了。 据我们所知,这边到京都要绕过津海城,再往上就是京都,可以走水路可以走陆路,陆路更慢水路更快。但是听闻津海城有时疫,我们决定绕过津海城,不走水路,所以会耽搁一点时间。但这一路因为靠近皇城,都是太平无阻的,就是脚程的问题了,所以我才保守预计一个月。 刘掌柜,正如小别胜新婚,也如此次好饭不怕等,你就断几天货,等货到了,老饕们的热情才更是高涨,你不用担心会断了生意。至于另外两间楼面,因为还没有铺开,所以还不急。您觉得呢?”花田把方方面面都说了。 一是给出保障他们会尽快赶往京城的理由,二是消除刘掌柜的担忧。三是画出大饼。这样足以勾住刘掌柜的心了。 刘掌柜的深思了一会儿:“你们确定我们只要结清货款就可以随时取消货单?”他当然想自家研究一下料包的配方,这样货定一次就足够了。 眼下这五十包,他是没有信心能够分析出料包的配方的。 听刚刚秦老说,这里头有草药,不知道秦老吃出来没有,能不能和他老人家取取经呢? 一旦研究出来这个料包配方了,自然就不用和他们订货了。 他想的是这样。 花田也知道刘掌柜心里的九九,所以她说不强买强卖,也是这个道理,但是她也有信心他们没有那么快破译她的配方。 到时候找到香叶那些了,她的配方就更新了,花田心想:姐会是你想抓也抓不到的人。 这样小赚个几百两的,应该是不成问题。 到时候阿奶要开“天下第一楼”的本金说不定都能给攒出来。嘻嘻!花田觉得吧,要么不干,要干就要干大票的。 “你何必有这样的担心?我们在契约上言明即可消除您的疑虑。”花田微笑着答道。 心想着:我阳谋地请君入瓮,想入不入在你,我又不是逼君入瓮。 “行,那便将你刚刚所说的交货期,定价,终止契约的条件等等,都详细地写在契约上,你我双方约定好,因你大伯是我们的解元,我也相信你们的人品。”刘掌柜的点头。 他哪是不担心他们卷了二十五两就跑路,他是因为花解元是他们的亲眷,这才放心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花田稍微一寻思也明白刘掌柜话中深意,说白了,花大伯就是担保人,他们肯定没办法卷款跑路的。因为刘掌柜能找到担保人,而且担保人的名声足够担保。 “既是这般,小二,笔墨伺候。”花田叫道。 刘掌柜拍了两下手,小二便去办了。 大勇听在外面认认真真听完了,好家伙,田小妮儿就跟个小大人似的,谈起生意来伸手即来,对方问什么她一概兜下,完全不带卡壳的。简直太顺畅了,怪不得盛子那么放心。 有什么盛子可以不放心的?田小妮儿临危不乱,颇有大将风采。 而且田小妮儿写字也好快啊,小二才把笔墨送上去,她这就全部写完了。而且,她认字已经那么全了吗?大勇很是感叹。 这要自家娃子也像田小妮儿一样,还不成神童了?真是厉害厉害,盛子教得太好了。 都说有其女必有其父,以后孩子们启蒙那些事盛子答应会教。到时候村里何愁不兴?好!真是大大的好。 花田不知道外面大勇伯瞬间脑补出万字长篇,她走出来后,便叫大勇伯去把目前有的五十包料包给到后厨去,这边已经含在预付款里了,等于之后只要交九百五十包就奇货了。 这个算法公道。 契约一式三份,还有一份要拿去府衙留档公证。 刘掌柜收到新鲜的五十分料包,处理好契约,再从柜台中取中二十四两半给花田。便把料包赶紧安排下去后厨,摆出告牌,今日主推菜式,卤水系列。 (本章完) 章122:花田担忧 “上一份!” “再上一份儿!”传菜的声音叠然响起。 刘掌柜真正见识到了卤水的魄力,真的是闻名不如一见。 而一道菜的价格均标三两以上,利润高得他都难以置信。更不用想如果这道菜到了皇城,会升到什么价钱了,不用一天的时间,就回本了。简直令他开眼界了。 花田他们可没空等天香楼这边的盛况过去才离开。 他们是第一桌吃卤水猪头的人,一桌子好酒好菜吃完,花繁盛提出了告辞,“不瞒张老哥,秦老,长兄如此喜讯,小生恨不得长双翅膀快速飞回队伍去告知家人。两位恩德,晚辈铭记于心。 相信长兄也不会忘记。 不敢和太守大人攀交,但请转达我们的谢意。张老哥可将口罩之事转告太守大人,届时如有需要,我们定会想办法补货过来,目前我们也不知将会落户何地,将需求的传信交与天香楼,必然能够到我们的手中。 以此聊表我们的谢意,正是再合适不过。而且听闻津海城有可能爆发时疫,劝谏各位可以像我们一样,时刻防护到位,保护好自己,也是保护家人。一旦染上时疫,最密切的人最容易传染,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花繁盛知道和张总兵这个局外人说,他未必能在意,但是眼下秦老正是在眼前,他肯定会放在心上,到时候做好第一步防护,才能更好地预防时疫。 “是啊,南方适逢大旱,来到我们这里已近入冬,冬天一到,大雪降临,保暖不到位,时疫将可能大范围传播,届时可就糟糕了。我们能预防的都尽早预防。”秦老听了花繁盛的说法很是赞同,于是把自己的见解也说了出来。 “好好好,有秦老的话,又有盛弟你们的慷慨馈赠,我与太守大人传告,定能引起太守大人的注意,到时候功劳自会记在荣弟的头上,不会少你们家的。”张总兵也豪迈地应承。 花繁盛从前世穿来的时候,刚好是全家居家办公的时候,如此惨痛的经历更是历历在目,疫情初始,每天死亡的病例数以百万计,数量之庞大,极其骇人。 大永人口密度小,人口少,相信这种情况会好点,但是因为大勇的生活条件和医疗条件的缘故,相信一旦时疫传染起来,那情况也将不容忽视。 所以花繁盛自然是不厌其烦地把坏处先说出来,他并非夸大事实,耸人听闻,而是实事求是。只为提高大伙的警惕。 “那就代替老百姓们先谢过张总兵谢过太守大人了。张老哥,秦老,山水有相逢,我们后会有期,不劳相送,我们这便离开了。”花繁盛看着大勇把口罩给两方卸下,这才牵着花田往车上上去。 出城门的时候,由于太守大人离开者送粮的举措,再有城内来买人的疏散,城门外果然少了许多人。 这样不会造成城内的压力,而且都是检查过后才放进城里的,便给城里的人输送了一部分的劳动力和解决了城外人的些许难处。 “田,你大伯考中解元了,你说爹咋还觉得如似梦中,并不真实?”花繁盛问花田。 董叔因为觉得车内闷,而且父女俩有话要谈的样子,于是便提出要和大勇一起在外面赶车。 大勇和董叔也没闲着,也聊起了这件事:“董叔,恭喜你啊,令婿喜中解元,别说是你家中了,便是我们这个花家村,全部姓花的也都与有荣焉,身份想来也都将跟着一起水涨船高了哟。” 董叔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大伙同喜同喜!我是真的高兴啊!回去和我女儿一说,在和我老伴儿一说,那高兴,恨不得吃三大碗饺子。” 大勇也笑:“那不成,刚刚吃饱,再说了,队里好不容易攒下些粮食,可不能一顿海了就给全队造了。再高兴也不能。” 花繁盛一想,不对啊。“调头,赶紧调头,我们装上一车粮食我才放心。怎么能忘了这茬呢?” “我们可以找张总兵帮忙。”花田说道。 张总兵还没回去呢,便看到花繁盛他们掉转头回来了,于是便热心地问道:“怎么了这是?” 花田一点不害羞掀开车帘地说:“有事!能求张伯伯给我们指个路吗?我们想买粮。”花田觉得虱子多了也不痒,不在乎再请人帮个忙。 出门在外靠朋友,既然已经承了情了,不请人帮忙反倒显得矫情。 再说了,爹爹一口唾沫一个钉,到时候口罩必定奉上,张总兵举荐的功劳也不会少了去,算是双方你好我好的一件事。 “嗨呀,我怎么能忘了这件事呢?你们要去北边,路上可不就是需要吃的,行!想买多少?”张总兵一拍脑门,回问道。 “装满一车粮食,另外如果可以,能买上几头猪和盐更好。”花田回道。 “那你们一辆车可不够使,这样,叫店家给你们送去,你们刚刚回去拿口罩也没用很久,买的多相信他们是愿意送的,你们跟我来。刀子,你让人好好看着,我带他们去城里采买。”张总兵对城门口守城的头说道。 “你们跟我一起来。”张总兵直接跳上花田他们的车,他可是知道花繁盛他们兜里有足够的钱的,所以便放心地带他们去,他负责指路,大勇负责驱车。 一行人到了粮铺,因为张总兵在旁边,粮铺可不敢漫天要价,以一个平时的价钱买到了十石粮食。 又去猪肉佬那里买了四头杀好的猪,猪下水全部免费拿回来。 一行人空车后又补了货,给张总兵封了一个红包,挥别了张总兵后高高兴兴地回了队里。 本来花田还想买棉花的,但是棉花在路上并没有损耗,也担心别家不同意,便没有自作主张。 他们逃出门的时候,家当都是能带的都带了的,她不信被子他们没带够,就是御寒的冬衣啊,马上就入冬了,不用去到皇城,绕过津海旁边的黄城就该入冬了。 “爹,入冬怎么办啊?防寒措施不做好,很容易染病啊!”花田担忧道。 (本章完) 章123:全村狂欢 花繁盛皱紧了眉头:“你想的,我们也不是想不到,我们只能加快脚程赶路了,爹爹也没有别的办法。我会说下去,让各家马上开始在荆褂里面夹层棉花。先紧着外边赶车的人。车上全部加车厢,车内的人都用被子包着,千万不能感冒。” “这样也好一点,有预防措施好过得过且过。我们要提高警惕,咱们队伍里的口罩也不能断了,回去真是一堆事情要干,还有大伯的喜讯,我看是免不了一顿庆祝的了。”花田说道。 “那也得说,不能瞒着你大伯的喜讯,全队都等着这个消息冲冲喜,这一路过来那都是淌着苦水过来的,这大好事说出来能让大伙更有盼头。 你三太叔公说了,你大伯要是中举了,我们落户北地就更有便宜。”花繁盛说道。 “我知道的,不瞒,乐过之后,还是得干,幸好爹爹,过几天就初一了,相信到时候平台能察觉到温度骤降。”花田把嘴巴贴近花繁盛的耳朵说道。 “知道。”花繁盛总是会习惯性遗忘平台的存在,因为过于依赖平台始终有种不安全感,万一平台哪一天突然消失了呢?人力能办到的事情,还是不要过于依赖平台才是。 “嗯,我知道爹爹你的顾虑,这也不是我们能主观控制的事情,有就用嘛,没也没太大阻碍嘛。干脆就这么想就是了。”花田猜到花繁盛态度淡淡的原因。 “嗯,你娘也说了,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个道理咱们都懂。”花繁盛点点头。 “那不就行咯。”花田点点头。 装着猪的买家跟在车的后面,他没想到猪还得往城外送来。 直到到了大队的前面,猪肉佬差点没吓得从车上摔下来。 “怎么这么多人?四头猪够吃多久?”他脑门上首先出来这个问题,然后一拍脑门:嗨!这哪用他考虑,不过,他们还要不要?他那里虽然没有了,他可以去收啊,只是恐怕他们不会等了。 还是算了,不问了。 “店家,你们家就只有四头猪吗?”大勇问道。 嗯?还真问了。“我知道别家还有。你们要吗?我帮你们再送来?你们等吗?”猪肉佬问道。 “那行,你去吧,帮我们买多四头,我们在这里停脚用饭,你应该来得及。”花繁盛把四头猪的钱结了,又付了一头猪的定金,猪肉佬欢欢喜喜地就回去买猪了。 “等会儿,帮我们买一百斤棉花,买得到吗?”花繁盛问道。 “能!”这一来一回,他能把脚钱也赚到,可以的。猪肉佬想着。 花繁盛把钱给了,猪肉佬便一起回去了。 “我们认识张总兵,这届乡试的解元也是我亲兄长,莫要做混账事。”花繁盛警告道。 “晓得晓得,定帮你买到送来。”猪肉佬点头应是,便驾着牛车快速赶回城里。 花繁盛把粮食往队伍里一谢,花三叔公拨开村民,忙握住花繁盛的手,激动地颤抖着手问道:“盛子,听说,听说繁荣中举了,还是解元是真的吗?” 花繁盛连忙点头:“是真的,而且兄长还给我们留了信,只是兄长去了皇城赶考,与我们错过了。” 花三叔公扔下虎头杖,跪下来连朝东,朝天拜了三拜:“上苍保佑,列祖列宗保佑,现告祖宗,花家村出人头地了,花氏第十二代子孙繁荣中举,且是解元,还请祖宗们依旧护佑,抱有繁荣高中。定将敬谢!” 花繁盛赶忙拉着花田退到花三叔公身后,也跟着跪下来。拜了三拜。 村里听信的人,也都照做。 站起来之后先是一片宁静,然后爆发出轰然的畅笑,“哈哈哈哈哈,繁荣中举了!” “荣子中举了。” “花家出人头地了!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老头子,我无愧于你了,老大还是中举了,还是解元!这辈子,一定让家人平安顺遂。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小富即安。’花奶心里念叨着。 花田凑近花奶:“奶,给你,擦擦眼泪。” 花奶拿过擦了擦,然后反应过来:“你这妮子,奶哪有流泪?你连奶都开涮,看我不拿鞋板抽你。”花奶抽出鞋板,花田赶忙撒丫子跑开。 萧莲凤赶紧拉住花奶:“大喜事呢,打孩子作甚。快来,咱们掌勺组到了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花奶这才被嫂子拉着走了,对花田哼到,“跟过来,把事情一五一十的给我说了。” 花田知道奶不是动真格的,这便屁颠颠得跟了回来,把在城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给花奶汇报了。 说到料包有了稳定的拿货商,掌勺组又是高兴地畅笑一番。 大伙儿都咧开嘴笑着,囤起来的猪肉,羊肉,鸡肉跟过年似的开宰,今天无论如何也要造一顿。 “这顿饭是我家请的,一概花销我家承担。大家伙放开了肚皮狠狠吃!什么苦水都没了,接下来都是甜的!我相信落地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花奶鼓舞道。 大家伙举起碗,喝着稀释好几重的酒,不怎么烈的酒下肚,酒不醉人人自醉。那真的是整个人都是飘的。 花繁荣中举了,意味着花家村以后可以安然落户北地,意味着村里尚未嫁娶的姑娘小伙身价水涨船高,意味着村里有读书人的先例,村中的小娃娃们都可以得其庇荫…… 好多好多的好处,可能一时半会儿都数不过来。 但是最明显的是,他们的前路真的有奔头了。 花家村举碗换盏,好菜一份份地打上来,这时候去买猪的猪肉佬带着卖棉花的布庄伙计赶过来了这边,也被拉着过来海吃海喝。 此等光景真是难得一见,何曾见过流民在半路上开宴啊?这真是人生所见头一遭,但是如此好事沾沾喜气也是极好的。猪肉佬和卖棉花的伙计都喝得云里雾里,是真的确定了这家真出了一个解元子,了不得啊! 花繁盛等送走了两人,便去找了花三叔公,他得把担忧也说了。 (本章完) 章124:该忙还忙 由于四个进城的刚进食不久,而且同样也是酒足饭饱了,便只能尽力再喝了点酒,吃食就不便下筷了。 花繁盛看着所有人都吃饱喝足了,慌不忙便是要去找三叔公说道清楚了。 花家村的药农们多少略懂养生之道,老爷子并不嗜酒,所以只是略微小酌,等花繁盛到得身边来三叔公也是没有迷糊的感觉的,还是觉得意识清醒。 “盛子,怎么?找老头有事?”花三叔公摇着碗中的茶,抬眼问道。 花繁盛:“什么都瞒不住老人家您。确实有事,不知方便否?” 花三叔公笑呵呵地说:“都吃过喝过了,哪来的不便?说吧,有什么事。” 花繁盛:“三叔公,是这样,咱们今天庆了一回,还要把情绪稍微收回来一些。” “哦,这是为何?知了,把高兴摆心里就是了。”三太叔公问道。 “是这样的,不瞒你老人家了,田这趟去啊,给咱队里揽了一些事儿回来,而我呢,也没闲着。”花繁盛又说。 花三叔公:“能有什么事?都是好事吧?坏不到哪儿去吧?” 花繁盛:“倒也不是坏事,说起来应算好事吧?” “哎哟喂,你就别吊着老头的胃口了,说吧,都揽了什么事?”花三叔公算是被花繁盛给急到了,可想而知呢,就是这样才想着让人给他把高兴的劲儿都收起来的吧? “那就我就说了,这第一件事呢,是田她捣鼓的卤料包已经确定了稳定的客源,说是所有人的事呢又说不上,可说不是呢,又好像各家都沾点关系。 这门生意啊,相信之前婶婶应是和老爷子您提起了。这是掌勺组的生意。 在之前应就说明了可能需要各家男人的帮助,所以说啊,他又和各家都有关。就是这个说法了。 再一件事呢,长兄在信中提起此次乡试在府中,颇得各方关照,这才顺利考取案首,因而我这得表达一下谢意不是?但这件事说到底是我自家的事,这不就答应了一事,但却需要绣工队的帮忙。我需要他们加紧做口罩,这口罩的钱从我们家掏。 我答应了府城的总兵大人,此事想来不久之后太守大人也会知晓,我们需要加紧速度赶制出来给府城供货。我也不在乎有偿抑或无偿,都是利己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不能在乎这零星几点。 再有一事,这口罩事关之后津海城那边爆发的时疫,此时之前爷爷托梦中已有提及,而这次我们去到府城门口之时,也差点被拦截下来,差点就进不去城。”花繁盛把这趟虚惊的过程说来。 “怎么回事?没听你说起。”花三叔公端正身子听道。 “听说从南边过来的流民啊,有那么几个感染了时疫,太守大人为了城中百姓的安全,把百姓们都拦在了城外,有那城里有亲眷的,只有检查好身体康健的才被允行,其余的人员都被劝离。城中牙行和各家富户也收容了一些小儿小女去做奴婢。 我观不少家中大人把儿女都卖了,换一口饭吃。我有句话还是不得不劝谏三叔公,如今长兄已中解元,未来我们队伍里的孩子的孩子都是好孩子,不论嫁娶或者前程都是顶顶好的,可不能为那三瓜俩枣,抛掉家中年幼的孩童。 这也就是我要送口罩给城里的原因了,再怎么说江州府也是我们的故里。如果时疫广泛传播,也愿我们故乡一帆风顺,人居平安。 所以我刚刚和布坊的人采买了一百斤的棉花,这是算在公账里头了,这马上就要入冬了,我们御寒的准备还没做全。这边看到各家出门时把家中被褥都拾掇出来了。 只是都是一些旧棉花,入冬后就硬邦邦了,盖不暖,这样可是不行的,万一我们路上就开始飘雪身上没有御寒的,那可说不定路上会损兵折将,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我想着旧的也别扔,再掺点新的棉花,老话有说,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咱们也只能这么做了。还有啊!咕”花繁盛一口气说了许多,都快口干了,吞咽了一下口水。 花三叔公听一件事点一下头,听一件事点一下头,表示都晓得了。到了此刻,忙给花繁盛摆摆手:“等等等等等等,你先停会儿,歇口气喝口水,听你三叔公给你说来,你看对是不对,首先,你刚刚说的事,我都赞同,而且是大大的赞同, 其次你听我一件件把你刚刚说的是复述一遍,你看看我记得对不对。这第一件事呢……”花三叔公把三件事情都复述了一遍,分别是料包,口罩,御寒。 花繁盛喝了婶婶递过来的水,接着说道。 “再一件事呢,就是我弟他们木工组\女工组\编织组的活了,话说三组这件事也极其重要。我预计再怎么快保守估计也得一个月才能到得了北地,然而可能再过半个月就会入冬,莫说冬至,便是大寒也是我们遭不住的,可好了,我们做了那么多防御措施,牲口呢?赶车的人呢? 所以啊,还得给牲口的鞍加上,另外它们的耳朵也给它们护好。这是女红组的活,其次就是赶车人,木工组得给车架加装一个车檐,能抵御飘雪落在身上化雪便水冷得慌,另外编织队也忙,这路上的编的车帘是网状的,已经不合时宜了,我们经费和材料有限,但是我们这波在山上收来的长草不少。 我想着把网状的车帘给编成密布的车帘,这样减轻牲口的重量也能保证我们车内人的温暖。起码不让透风车内的人都可以裹在被子里,这路上走着也不会觉得冷, 最后一个就是陶活,这个我之前没想到,是现在临时想起来的,我们得加紧做几个轻便在车上点燃的暖炉,取暖之用,不然光靠这些衣物和被褥御寒也还是不够。现在,我才觉得算是我们逃荒以来,最该重视的难题了!”花繁盛神情中透着严肃。 (本章完) 章125:这得多忙 “还有掌勺组,新送来的肉也要都腌了,入冬可不能缺肉!就是这些了。”花繁盛总结道。 “女工组和编织组的货还有掌勺组的活都好说,那些路上就都能做,只这陶工的活和木工的活我认为还得停下来做,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还得赶路啊,尽早赶去皇城给繁荣带个话才是啊! 这样吧,暖炉你们还是再跑一趟城里杂货铺子,给买了来,也就奢侈这一回,你说得对,咱家里老人孩子都是宝,以后有了繁荣的好名声,咱们队里不能少任何一人! 那个耽搁的时间多!至于木工活,我们砍这郊外的树了,马上做,都动起来了,孩子们可不能忙着乐呵,正事都停手了,这可不得行。你说得对,御寒没做好,时疫更容易上身。我们都要好好的。另外编织组也得把蓑衣都给编出来,谁家都有赶车的人。 还有这路上也未必一路太平,所以能多做也要多做,把防护服改一下,就可以做蓑衣了,还有斗笠,都要做起来!”花三叔公也不是蠢人,一点就透。 花繁盛疏漏的问题,花三叔公都进行了补充。 “队里的女人除了掌勺组,都动起来了,眼下人祸的危险降低,天灾的危险提升,在行军组里的女人都撤回后勤组来。” 花繁盛拍板道,这里他家妹妹就得回来帮着媳妇一起干活,媳妇也算逃不过去了,都得忙起来。 “对,就这么办,等他们醒了,我们就得把这事好好说一说。怪不得你高兴不了多久,眼前的难题也是真多真严峻。”花三叔公看了看醉倒的人群。 真是痛并快乐着。 花繁盛回到车上,把这事和全家人这么一说,全家都不淡定了,喝的饱饱的花田一咕噜翻了起来,眨着她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问道:“爹,你告诉我你刚刚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都是真的。” 花田很幻灭,盘坐着把两手往膝盖上一摊,肩一垂:“这才高兴多久,就要忙起来了,这得多忙啊!我还是个宝宝!” 蔡雪芬翻了一个白眼,把花田拉了起来:“起来,瞧你那懒样,你现在不忙,等冷起来你就知道想死,你以为这还是我们老家南方啊?你知道北地有多冷吗?入冬后往门口一站,瞬间成冰棍你信不信。” “你娘我怀着身孕呢,该帮的能帮的也都要帮,你也不小了,能帮一点是一点,对敌的时候瞧你那热乎劲,干细碎活就能把你难住了?瞧你那损样!我可跟你说花田,你别让娘瞧不起你。”自家女儿自己知道,骨子里不服输,女孩子性子泛懒很正常。 又不是话本里的女特工,十项全能,那得多假啊,他们寻常老百姓家的女儿,那都是娇憨的小仙女,性子里有懒筋最能直观的反映出背后一对疼爱她的父母或亲人。 若是那能力超强的,事事全能的,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童年有多苦,任何本事不经过磨砺都是形成不了的。 她既是老师又学过心理,对这些事情都了然的很。 花田被蔡雪芬这么激一下,很是配合的坐直了起来,举起手说道:“干!我把能干的都干了!也有工分不是,我干!最起码料包这事我得干,我肯定不白闲,娘,这样成不?” 蔡雪芬点点头:“这才像样。” 花奶心疼地抱过花田,揉着她的小脑袋,很是心肝宝的哄道:“哎哟我的乖孙,这才多大点儿,就得忙这么多,可是啊,料包的事你不做,那些老太太们就得把我给烦死,所以啊,你还是认命吧!” 花田郁闷地拨顺自己的头发:“奶!你太现实了!我不是你最爱的宝儿了。” “当然,上层还有大妮儿二妮儿三妮儿花小宝,光疼你一个了啊?你奶才不偏心!不上你的当,嘿!”花奶睁起眼睛,很是夸张地做着手势,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都是你的宝,你的小儿子我的好叔叔要遭罪咯!叔,辛苦你了!”花田说道。 “不辛苦,都是应分的,我还有工分可以拿。再说了现在做好这些也不会废掉,落地之后还是能用的,早做晚做不也是做?你叔再也不想以前那样躲懒了,都什么光景了?太难了。也是没法的事。”花叔繁景感叹道。 “静华,你也不用御敌了,你嫂子怀着身孕,你得回来帮着点几个嫂嫂。懂吗?”花奶对着姑姐的眼神那才叫真正的慈爱,天哪,真的是哄着的。 还得姑姐脾气好,她点头说道:“娘放心,我能分轻重。二哥三哥,嫂嫂们,接下来也都会很辛苦,我也不辛苦的,”她握了握花田的手。 她也不知道花田能不能意会,她心里想的是,二哥二嫂那么照顾她,帮着二嫂是很应该的。 “大妮儿二妮儿,奶知道你俩高兴,老大家的,你也不必掖着,你肯定也高兴。但是接下来更要打起精神,忙碌起来,大妮儿二妮儿你们帮着编织车帘的活,三妮和她娘,你们俩负责给家人的褂子夹层棉胎,再给牲口织马鞍和做耳罩,紧着自家的,做完了还要帮别家。 相信别家也会赶时间能帮都帮的,我这老太婆和雪岚负责腌制腊肉那些。都忙起来,忙起来!盛儿,你去采买暖炉,这件事不容轻视。”花奶不经意把上次后来做到老太君的气势又给端了出来。 发布施令的样子让花田几个女娃都觉得今儿的花奶气势特别有! “知道了娘(奶!)”一家人齐齐整整地应是。 洛雪岚看到此情情景,不禁热泪盈眶,好羡慕,也好幸运。 蔡雪芬微笑着看着她,花奶更是直接,直接揽过雪岚的肩膀,摇啊摇,“好雪岚,咱们也要忙起来的,比不怕累吗?” 雪岚摇摇头,又给老太太捏捏肩。 花田笑道,“奶,你看雪岚姐姐把我们的活都给抢了,怪不得你最喜欢她了。” 花奶嗔了花田一眼:“你别吓到雪岚了,雪岚很好,她值得的,说的你不喜欢吃她烧的菜似的?” (本章完) 章126:再次启程 当花繁盛又回到城门的时候,张总兵已经不见了的踪影,只剩看城门的因为看见他这一身奇异的装束,这才认出他来。 “前面是解元君的弟弟吗?”那人问道。 花繁盛:好咧,这出名全靠哥哥了,以后他不是成了那谁谁的弟弟的专属代名词?这对于他这个异世灵魂来说,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头? 对,失去了自我,失去了个性。 常言道,世界上没有一片叶子是一模一样的,他为什么要成为那个谁的弟弟,那个谁的儿子呢?他就要做他自己,他是花繁盛。 但想要不被称作那谁的弟弟那谁的儿子,还得有建树才行啊,还得混出个名堂才行啊?要么混成首富,要么混成首辅,选一样吧!花繁盛!那样都不是好挑战的! 唉,看来想要做自己,还得好好读书天天向上了,一想到这个就头疼。 “是的。”心里想着事,嘴上也得及时应承着,不然别人得当他有个解元哥哥就了不起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那样可不仅败的是他的面子,还有长兄的脸面。 啊,想起这个忘了和三叔公说这事了,长兄中举了之后,他们队伍的人还得更加严谨自己的言行才是,他们不和长兄在一起,却也代表着长兄。 可以说别人看长兄来看他们,别人也会看他们来看长兄,这个“共生”关系很密切。 “你这回来又想做什么呢?总兵大人交代,能够帮上忙的我们都会帮助一二。”城兵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村还要赶路,您知道南地大旱我们也没逃过,而且至今也还在旱着,我们如果不逃。 可能会活生生饿死在那。或者被乱民抢食,所以我们打算去北边。这就要入冬了,我们想采购一批暖炉路上用的,不知道大兄弟可知道哪里有卖的吗?劳苦了。”花繁盛顺势就拿出二十文钱塞到城兵的手里。 他们的钱也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一文钱尚还难倒英雄汉呢。 城兵本来听张总兵吩咐也是应分要带花繁盛去办事儿的,但有了花繁盛给的问路钱,心里更是乐意了。 花繁盛很懂越是小贵越难缠,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龙有龙游,蛇有蛇道,就是这么个理。 “走,跟上!”城兵招呼一下空车单刀过来的花繁盛,没办法,现在大伙儿都忙,要紧锣密鼓地把事情都忙起来。 城兵平常都要巡城的,对各家商铺可谓熟得很,商铺的店家见到城兵带来的花繁盛的效果和张总兵带花繁盛来的效果是差不到哪里去的。“胡掌柜,店里暖炉还有几个?”只听城兵问道。 “是刚刚张总兵带着买猪的解元他弟吧?有,都有!”猪肉佬的摊子就在路口,大伙张眼就能看到,而且花繁盛的装束特别有标识性,一下就能认出来。 “是的。劳烦店家了,要二十个暖炉,能有三十个也不嫌多。”十人一个够了。 “看你说的啊,我店里哪有这么多,你等会,小于,你去分店调过来。我这店里目前有十八个。你且稍等。”胡掌柜说道。 “我也不诳你,年下暖炉正是紧俏,本需得七十文一个,但眼下你要的多还是解元的亲弟,我这给你按六十五文一个算,你看公不公道?”花繁盛马上算出来三十个就得快二两,挺是肉疼的。 本来花上四天,找到陶泥,一文钱不花。但时下得尽早赶路,越早赶路越好,和时间赛跑,和冬天赛跑,还要在规定时间内交货,哪一项事都耽搁不得。 “木炭要吗?我们店也有供。”胡掌柜问道。 “不用了。”花繁盛想到之前平台提供自制木炭的法子,那时候不急买,等现在着急了,也不买。再撑几天,平台就来了,到时候定要把它买来! 果然是不同情况要的不同。 其实那时候要也不早,只是正值南边大旱酷暑,压根想不到,没想到越接近北地之后,这个需求就越发的迫在眉睫。果然是南北差异太大了! “那好吧,那你们要攒些小柴火,就是烧起来慢一些,烧掉的快一些,倒没别的不同。”胡掌柜说道。 他也理解对于村民来说一下子拿出差不多二两很是肉疼,所以再要买炭,估计都不会掏了。 花繁盛也知道这个理,不停地更换柴火意味着停下来捡柴要耽搁的时间又多了,可因为还没过掉这半月,还没迎来最近一次的平台开放,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预计去到津海城旁边的黄海城就要半个月了。等冬至前应该大约就能赶到北地了。 花繁盛计算着时间。 “好的,谢谢胡掌柜的提醒,那边调货还……” “来了!我们在南街他们在西街,不是很远的,有多少?小于?”胡掌柜问伙计。 “十三个!那边也卖得好。”小于说道。 “这样,客官,我给你抹掉零,整二两。你看可行?”胡掌柜问道。 “行,三十一个,我全要了。也是买炉大户了。”花繁盛说道。 “那是,那是,它烧着也不坏,能用许久。特别是北方大几个月寒冷,你们要往更北走,可不得多备着。”胡掌柜说道。 花繁盛心想,到了北地我们自个儿做!我们还要给家里造炕。肯定不冷! “是啊,多谢掌柜了,帮我筹到这么多炉子。之后发给你们的口罩你们要好好戴着,万一津海城那边传过来可就糟了。最近的大城就是咱们江州成了。看,就是我脸上带的这个,这叫口罩。”花繁盛指指脸上的。 他也没说他给中间的布刷了桐油,不过他们只要把口罩拆开就能破解这个秘密,到时候他们本地也能做,他就不用大量捐赠了。他想的到时候再北地,他也可以卖口罩的。 “好咧,那就回谢你的关照了。客官用好,好走!”胡掌柜送着花繁盛。 花繁盛买到了暖炉,就往回赶。 很庆幸当初离城的时候把人家杂货铺的桐油都给尽收了,不然现在可得捉襟见肘了。 (本章完) 章127:再次启程 花繁盛回到队伍里,就和花三叔公把注意形象,他们代表着彼此的形象这件事说了。 花三叔公同意他的做法,说好下次大会一定把这件事情提上议程。 于是,花繁盛把暖炉给平均摊分了。 “每个炉子六十五文,算在公账上,大家伙要好好用!”花繁盛提醒道。摔碎了可就是几斤肉。 “晓得了。着我们还得捡柴火,捡多多的!”花繁东应声道。 “是的,娃子们都去捡柴!”花繁盛挥手道。 “爹。”花田走近来。 “怎么了?”花繁盛问道。 “我们烧炭吧?”花田问道。 “我也想啊,这不是要等下次吗?”花繁盛说道。 “我露营的时候学过,只是不太清晰。可能要试验。就不要浪费这个分了。”花田说道。 花繁盛惊喜地转向花田,随后又皱皱眉,“可你要忙着料包的事。” “这简单!姑姐,你来,我告诉你料包的配方,这几天别打扰我,我要去试试烧炭。”花田说道。 静华朝父女俩走了过来:“小妮儿,你不是说笑吧?你可知木炭卖的不便宜?你想烧木炭,别烧着你自己了!我得跟娘说说去,让她管管你。”精华紧张兮兮的走开了,连料包的配方都没有听。 “哎呀!姑姐你回来!我爹学会的,那烧陶的顺便把烧炭的法子告诉了我爹了。”花田赶忙脱口而出道。 花繁盛连忙点头如捣蒜:“是的是的,就是那老翁告诉我的。田会也是真的,我在旁边看着,不会让她烧着的。” 静华可以不信花田,但绝对相信自家二哥,谁叫二哥最疼她。 所以花繁盛一说,静华马上回来了:“真的?” “比珍珠还真,别烦着奶了,奶都快叫腊肉淹了!”花田说道。 “就是,我们都好忙,不光你,你说吧,料包配方是什么?姑姐去舂。”花静华难得觉得慌,只有当时出来的时候才慌了那么一下,她本来是最温的性子的,不急不躁,可事情突然间铺天盖地的涌来,看着一家子都忙成了陀螺,她不慌也不行了。 差点以为田小妮儿要添乱了。 “好姑姐,配料是豆蔻,草果,大姜……”花田逐样说来。 “晓得了,二哥,你好好看着小妮儿,要小心点儿。”花静华把配料记在了心里,然后就去和花奶说她不帮着腊肉了,她要去忙舂料包。 “小妮儿呢?这是她的事,这才多久就摆烂了?”花奶从腊肉堆里钻出头来,急吼吼问道。 “她有正事,那烧陶的老头还教了二哥烧炭,之前一直热没想着,眼下马上就要入北还要转凉!买了暖炉,可不就想着烧炭了吗?我寻思着二哥舍不得买炭的钱,也不知道靠谱不靠谱,那烧陶翁怎么就懂这么多?”花静华嘀咕道。 “就是啊,怎么就懂这么多?不管了,你哥会看着她的吧?”花奶问道。 “会的,娘你放心。”静华赶紧答道。 花奶瞬间闭嘴钻回了腊肉堆。 蔡雪芬看见这边的动静,摸着三个月的肚子走了过来,“怎么了这是?” “田说她可能会烧炭。”花繁盛小声地说。 “那挺好的。”蔡雪芬说道。“慢着。”蔡雪芬升起手。 “怎么了!“花繁盛紧张地托住蔡雪芬的后腰。 蔡雪芬周围看看,有些人在偷笑,花田则是直接翻了个白眼,“大白天的秀恩爱,爹你烦不烦?!” 蔡雪芬没好气地拍掉花繁盛的手,“那么多人看着呢,别紧张,是草儿他说,他会烧炭。” 花田惊讶地看向蔡雪芬的肚子,“行啊,嘚瑟了啊,老二,这都会烧炭了。来,把法子说给老姐听听,看看和我知道的有多少出入?” 花繁盛和蔡雪芬对视一眼,满眼都是甜蜜的负担:自家孩子太皮,涉略太广,没办法。 “先取一些木材,将木材用石头砸断。挖出一个土坑,将木材横着摆,整齐放在坑内。将坑口用草盖住,用泥巴堆在草上。继续添加木材清理周围的枯木,避免走火,顶部也盖上枯草。用泥巴堆砌,预留一个排气孔,用脚踩实边缘。 挖出一个进气口,放上干草,踩实窑顶。点着进气口的干草,顶部再挖个小排气孔。烟最大的时候封住小排气孔,缩小进气孔,等待窑顶下沉。继续缩小进气口,烧一晚上。第二天堵住进气口,封闭两天即可。我这个是土窑制炭法,你刚刚诳大家伙说是烧陶的教的,也能圆得过去。”花草儿通过蔡雪芬转述出来。 花田皱皱眉,“我知道的有点出入,但是大同小异。也是在火窑里面放入大量木柴,掏出排气口,否则木炭会完全燃烧,但是烧完后迅速放入水里,木炭里面的余温会把表面湿掉的木炭烘干,缺点是燃烧时可能烟会大些。 你的优点应该是燃烧室烟会小些,同样的,耗时长些,如果用水迅速降温定型,耗时就短些。我们眼下耽搁不得时间,就先烧制一批过水的,等稳定下来,我们再用那个自然晾干,焖凉的方法,爹,娘,你们觉得我这个主意怎样?” 花繁盛和蔡雪芬又是对视一眼:“对,事情要分轻重缓急,眼下事急,就得用快的那个法子。”花繁盛重重的点点头。 “夕阳西下,正是烧炭的时候,烧好正好睡觉,明早起来就能过水了,和烧陶的程序一样,叔那边加车檐,最快也要明天下午的,但是暖炉就不是了,这么多的暖炉得搭多大的窑?花草儿的法子好,这样直接就地挖坑,比搭窑方便多了,这户外没有窑,咱俩的法子两相结合,就能快速制炭了。”花田高兴地合手一拍。 蔡雪芬无奈地看向花繁盛,瞧,又是三分钟热情。有新鲜事上门,立刻就把料包的事扔了,这孩子贪新鲜的劲从三岁到三十岁怕都一样了,改不了咯! 虽然说她还没看到过花田的三十岁。 花繁盛无奈地耸耸肩,父女俩去到空地上,花繁盛叫来花繁东,就地挖坑大业启动! (本章完) 章128:木炭制成 花田和花繁东还有花繁盛三人捣鼓了大半夜,先是挖土坑,又再找柴火,可谓是连轴转。 等终于把土坑填了回去,花田才勉强安心。 “东叔,我还是长个子的娃娃,我可能要去睡了,你和爹爹在这边可以直接困觉。等明早起来再看也不迟。我叔那边我看也到了收尾阶段,明个把这些炭收拾好再等我叔做完,应就可以出发了。” 花田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然后便说走就走,不带丝丝留恋,成不成的反正得等,在这枯等也不能绝对保证成。 土窑里温度高着咧,外边也看不出什么干脆就只能等。 如果真不成功,那就再来一次,失败是成功的妈妈,她能再做一次,就是时间不等他们。 所以心里也拜托着能成就好,皆大欢喜。 明天睁眼就是见证成败的关键时刻了。 花田在蔡雪芬的拍拍下进入了梦乡。 次日天一大亮,花田就车轱辘般滚了起来。 “一宿过去了?”花田问。 “去吧!知道你心里念着了。”蔡雪芬挥挥手,自家女儿自己知道,表面似是漠不关心,无所谓。 实际上她是一个责任心和好胜心都强的人。 哪个人付出劳动后不会想要关心劳动成果的呢?花田也一样。她是要么不做,做了就很倔强,一次不成两次,两次不成三次,就是非得干成才行,绝不轻言放弃。 花田来到空地的时候,花繁盛的头一点一点,像是马上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花田一个箭步上前,赶忙托住爹爹的头。 花繁盛睁眼,烟雾朦胧地看向来人“田啊,你来啦?这几窑木炭烧了一整宿,一窑不成还有下一窑,命中率很高的,咱不上火哈!” 花繁盛先给花田打了一记强心针,劝道。 “爹,你怎地这般小瞧我,我像是禁不住的人吗?来!开窑,验证成果的时刻真正到来了!”花田绷着脸一脸严肃地说道。 “东叔,咱按昨天做的顺序开窑,第一窑经验不足可能成不了,第二窑干过一次了,怎么着也得行吧?”花田不确定的自问道。 “好咧,就按你说的办。”于是花繁东把昨下晌开始挖的第一个土窑打开了,果不其然,因为排气孔开得不够好,木头燃尽了。只剩下渣渣。 花田和花繁盛深呼吸一口,目不转睛地盯着第二窑。 当当当当,花田认为此处应有配乐。 土窑被铲铲拨开,露出里面烧的通红的木柴,花田把木柴丢进水里,发出“嗞嗞”地声响。 花田惊喜地看向两人,“爹,东叔!咱们成了!成了!嘿嘿嘿。”花田憨笑得围着水桶跑了一圈。 远处关注着这边的花奶花姑和蔡雪芬一看花田这个模样,就知道九成九是成了。 还记得花小田上次这样还是因为连续不断地研究用荆帮她爹造纸,顺便发现了添了那叫什么鞣质制出来的荆皮线才这么高兴呢! 那不得高兴啊?忍了好些天尿骚味的成果啊! 这个制炭那小身板来回搬木柴,点火,把脸黑成了花猫。 她们都知道花小田嘴上毫不抱怨,小身板可是实实在在累着了。 这才多大,一路过来,田小妮儿总会说她还小,不该做那么多,可手上愣是没闲着。 自家孙女自家疼,这样的田小妮儿能不谈她喜欢吗? 依稀记得她刚醒来那会,大妮儿还说花田没良心,她这么疼她,可花田一滴眼泪都不掉,像是很漠然似的。 实际她最知道,真心换真心。田小妮儿内秀着呢。 花田也就是不知道花奶内心想什么呢,不然肯定要说这误会可真是大了。 那时候刚穿过来,可不没有融入进来嘛。 不过花奶有个事理解对了,现在不同了,真心换真心,奶是真疼她,她也愿意孝顺老人家。 这边花田成功了一窑,第三窑,四窑,五、六、七、八、九、十窑也都陆陆续续成功了。 花田拍手道:“爹,东叔,咱们成功了,总算不辜负你们昨晚守了一宿,这下子这九窑炭应是能撑好久了,更何况有了这次成功的经验,下次东叔你和爹爹就也可以烧炭了。真的是好。” “嗯,怎么哪里不对?哦,我想起来了,小田妮儿你不帮忙啊?”花繁东意外发现花田没把自己数进来。 “是啊,这活累,我还是宝宝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就拜托东叔和爹爹啦!啦啦啦,啦啦啦,我是烧炭的小行家!”花田蹦跳着哼着小曲儿回到人群。 “这田啊,你看她那个嘚瑟劲,尾巴要翘上天咯!”花繁盛心甜又无奈地摇摇头。 “盛子哥,这活就就交给我了?”花繁东问道。 “怎么,你不愿意啊?”花繁盛问道。 花繁东拉着花繁盛的胳膊,“哪是不愿意啊?我是一千一万个愿意,我知道盛子哥对我好,这烧出的炭可是零成本的,卖炭可是挣钱。” 花繁东摇摇头“人工成本不是成本啊?再说造纸也要木头,可着木头砍可不行。”花繁盛心想,前世还读过《卖炭翁》这篇课文呢。起早贪黑,大冬天出去兜售木炭,挣得都是辛苦钱。 他知道,没有一文钱是大风刮来的,天上掉下的。那可都是付出了劳动才挣来的钱。 “也是,我知道了,以后先可着枯枝。柴火捡来就可以烧。这炭可比柴火火旺而且经烧,咱就烧炭,呵呵,呵呵。”花繁东傻笑道。 “尽笑了,这还没烧过呢,你焉知好不好烧?尽瞎说,先试试看。”花繁盛笑道。 花繁东灵光一闪,“我知道,这是盛子哥说过的,实践出真知!” 花繁盛点点头:“可不就是?” 于是花繁东夹出一根被里面热气烘干的木炭,点了起来。 花繁盛提前躲开了,他可记得花田甜说过,用水晾法快去降温的木炭,缺点是烟大来着。 好家伙,繁东迎面被烟气呛了个正着,正“咳咳咳”的咳嗽不止呢? 他咳完眼角流着生理眼泪,苦着脸看向花繁盛:“盛子哥,烧是能烧,关键它烟大啊!” 章129:另有安排 “繁东,忘了告诉你,其实这个烧炭最后一步代表炭能否烧的尽善尽美,其实它可以是无烟炭。”花繁盛说道。 花繁东苦着脸,“啊?盛子哥你怎么不早说,我这呛得慌。” “嗨,我想让你长长记性,很多事情在还没定性前,话不能说得十分满,万一出人意料呢?”花繁盛心虚地摸摸鼻子,其实纯粹就是他提醒得慢了,嘿嘿! “原来是这样,我晓得了。我听盛子哥的,下次决不冲动行事。”花繁东当成正话来听了。 “对了,盛子哥,你说能制无烟炭的法子是什么?”花繁东问道。 “秘诀就在最后一步,过水还是不过水,咱其实说烟炭能靠它自己的中心温度迅速降温蜕变成碳,其实总的来说还是多多少少会有水,咱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加速时间,这不是赶时间吗?”花繁盛解释道。 “那如果最后一步我们等它自然晾干,不要过水,同样的烟便就少了,你想想看对不对?所以啊,等我们落地后为了让炭的卖价高一些,咱们焖完炭了,得等它自然干,但是这个过程约要两天的,好东西都是急不得的。”花繁盛总结道。 “原是这样,所以我们才用过水的方子迅速降温定型。是为了赶时间。”花繁东点点头,一脸受教地样子。 之所以没让陈星来学这个烧炭,花繁盛有自己的考量。 以他观察,陈星本就不是做这些琐碎事的料子,就他烧陶的样子就很能体现, 既然他认下了“师父”的名头,就更应该因材施教。 花繁盛觉得陈星走武行的路子还是很适合的,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他舍下老脸去管田把她脑子里看的兵书给弄来,以后不怕当兵的武艺高,最怕当兵的有文化。 陈星有学习的底子,认字,还有领导的才能,确实合适做这个。 以后草儿出生了,他们兄弟俩一个武器咖,一个用兵咖。搭伴上,一定所向无敌。 他有一个宏伟的愿景,想让兄弟俩出海去。 他们俩都是南方人,自幼会扎猛子,游泳能力无师自通。最是适合不过。 但是,要实现这些愿景,得攒钱,疯狂搂钱。 田是姑娘,要富养,不能被哪个混账王八蛋拐了去,他就是养她到八十岁,她也还是他的孩子。 还有,假如有财富,没有匹配的地位的话,这些财富也会守不住,所以他得读书,他不想做“解元的弟弟”,他还年轻,还能拼。 时间还多,娘说爷的托梦说哥这年科举完,因为险情环生,将会取消一届科考,那么意味着,科考三年一轮,他最少还有四年时间。 该说不说,田是像他的,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好。他不是普信,而是他能!他可以!他行! 男人嘛。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收拾好了吗?我们得紧着目标来,咱们现在做的炭是紧着自己用的,所以取暖是唯一目标。而到时候卖的,观感和使用感都得给客户以尽好的体验。”花繁盛教起了花繁东从商之道。 “从商之道,在于人无我有,人有我优,这才能占取市场份额。”花繁盛又教道,这还是政治课本教经济学的时候的说法。 但是浅显易懂,得教。 花繁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花繁盛见此也不催,这些东西还得潜移默化地教。 岳家虽是从商的,但是他们还奉行无奸不商无商不奸那套。 花繁盛不予置评,老祖宗传下来的肯定有道理。 但是到了他这里,他觉得做生意还得讲究诚信。这才是新时尚。 就是不知道这个观念到了大永会不会水土不服? “收拾好了,不知繁景那边木工组怎样了?”花繁东问道。 “我弟别看从前那样,现在做活可勤快了。家里有老有小,学那懒劲能满足吃喝吗?肯定不成。还得干,这不,把潜能都给激发出来了?人啊,都得逼!我是真的看着繁景一点点变好的。”花繁盛感慨地说。 “还是我盛子哥有办法!”花繁东崇拜地说。 “少来,你这马屁精,收拾好了。我们就去看看。”花繁盛轻轻踢了一下花繁东的屁屁。 花繁东和他一起拖着满满九窑木炭往队伍里走。 陈星和陈侯还有那一堆大小孩都能很有眼色地赶来帮忙。 “师父,你守了一晚累了,师姐说她心疼,让你赶紧回车上休息。”陈星说道。 “她心疼你不心疼?”花繁盛反问道。 “不是,男子说这话别扭得很。”陈星难得不好意思道。 “行了,我得看看田她叔做得怎么样了?看好才去休息,昨晚有打盹的,还勉强。”年轻嘛,就是要卷。 “那师父你看完就去休。”陈星实诚地说。 花繁盛蹙眉“星儿,决策者应有主见,你不能因为我是师父,就不再劝劝。这让师父觉得你没诚意。刘备拜诸葛亮还得三顾茅庐呢!你是男子,得有自信和主见,有主见才有决策力,才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懂吗? 但同样的,师父要教你,要有能够听取别人意见的分辨能力。不能盲目自大,自负不可取,这些你都要学,知道了吗?陈侯,你也听话。”花繁盛和两个少年教道。 陈星听懂了师父借题教导的用意,很是受教的点头。 他知道自己的事,还小便交由阿奶教导,所见所闻皆是局限。 能和花繁盛结下师徒情分,无疑是幸运的。他就是缺了一个名师。 正所谓名师出高徒,而且师父不藏私,对他们有教无类,倾囊相授。 他一定不能辜负师父的期望,要做好自己。 “花叔那边还有三台车,打完就可以出发了,队伍我们已经集结好了,随时可以出发。”陈星坚定地回答。 “学的挺快,对了,你想要诚心劝师父去休息,我刚刚问题的中心是要看繁景的进度,你是我徒儿,我自然相信你,你把繁景的进度告诉师父,师父便能去休了,这便是分辨事情的关键点的能力,我的问题有导向性,我要的是结果,你抓住关键便是对了。”花繁盛教道。 章130:闻听噩耗 大队又开始重新启程了。 在忙碌的一路上,编织组一路忙活着编帘子,女红组不停地忙着加制口罩,掌勺组的老伙计们第一次体会到了不愁肉的美好。 花田和静华姑姐则是伴随着“料包你舂不舂,舂舂舂舂舂!”的口号声中,有节奏的加制料包。 换句话说,就算累也得快乐着。 不然这种在现代只需要通过机器来完成的活计依靠人工来做的时候,还得多无趣?! 噫?对哎!她怎么没想到这种单一程序的活,完全可以让机关来完成,利用杠杆和锤子,牲口每走一步都会产生拉力,这和石磨的原理有一点点相似。 石磨是转动齿轮,而舂这个动作仅需停下的时候卸力,通过重力直冲而下的那道力气完成捶打的动作,而走动时杠杆拉紧,便又把捶打的那一头拉起来了。这就和小盆友的跷跷板也是一样的。 把这家伙制出来就能完美地解放双手啦!哎嘿嘿,她真是个小机灵鬼。 “姑姐,你知道人为什么比牲畜聪明吗?”花田偏头问旁边的花静华。 静华不理解花田突然问这一出是何用意,于是配合地摇摇头。 “当然是因为人会利用工具啊!我得给后面的几头牛牛画一个工具,让叔帮我打出来。”花田说道。 “为什么只有牛牛,不要马和骡子驴?”花静华不明白。 “只有牛牛的行进喜欢才是走走停停的,而骡子马驴都是不停地往前走,我需要一个缓冲回拉的时间,不然重力不够。”花田说了几个生僻词,但结合成一句话,却让静华听懂了。 连静华自己都觉得奇了怪了,她怎么就听懂了呢? “你是说牛牛会走走停停,配合你说的工具就能做完咱这个工?静华问道。 “是啊!姑姐,你等着。”花田一骨碌站起来,就要离开。 花静华拉住了她,“你要让牛牛干活会不会耽误行程?你知道,咱们赶路耽误不得的。” “之所以挑牛牛就是因为他本来行走的习惯就是这样,再说咱这次补仓后,车又满了,赶路也就这样,不过究竟耽误不耽误,还是先试试看吧。万一耽误咱就继续舂。”花田没有打包票,还是得试试,连东叔都知道实践出真知。 花田把简易的工具画了出来,告知花叔先做一个出来实践一下,如果可行,那便每头牛牛都加一个,这样料包就能准时交货。 她把每份料包都提前用纱布包好,出售时也是纱布包着的,这样即便拆开研究也是一堆粉末。短时间是破解不了料包的秘方的,她也想过用荷叶包,但是整包卤煮会散开。 超量还可以屯起来,她没有和天香楼签订只此一家的合约条款,所以多出来的也不愁卖。 于是花叔便做了出来一个捶打工具。 只是锤子的重量花田要反复实验。要配合他们十公分见方的石盆,锤子降落下来的力度得砸碎香料。但又不能砸碎石盆。这是一个需要反复计算的命题,因为她没有测量出牛牛走走停停的习惯和时间。 这道物理题花田交给了花草儿。“你会你来。我算出来了。” 已知杠杆的最高度为零点九八米,石盆的重量是八斤,锤子降落到底的速度是零点一秒。 求,锤子的重量应小于几。 “小于八两吧,但是我建议应该把锤子的平面做大一些,这样石盆能均匀受力。”花草儿建议道。 “我本来就按照牛顿定理来设计高度,好算。所以咱俩都算的快。” 花田耸耸肩,如果这都会难倒草儿,那才是可笑了呢。 “姑姐,我看了,多出九斤是不会耽误牛牛的,我们都可以放心了。我去叫叔做多几个给剩下的牛牛。”花田和静华说道。 “这样我们就能节省气力去干别的活了,我去帮娘,娘年纪在那,累不得。子女不孝会被说的。”花静华说道。 “姑姐,就你劳心,你对阿奶的孝心谁都能看见,谁还敢说你不成?但是该帮还是要帮,给奶减轻点担子是应该的。”花田笑道,对静华挥挥手。 花田又再观察了一下后面的几头牛,见真的不耽误了,才放下心来。 想起姑姐刚刚提的孝道,娘亲现在怀着草儿,多闻桐油味对身体不好,由于口罩是娘亲制作出来的先例,大家伙都向娘亲取经。 于是花田也赶去给娘帮忙。 蔡雪芬摆摆手,“没事的,大伙都体谅娘是双身子,刷桐油的活没让娘干。锁边的活也都是你婶给他们教的,娘就是动动嘴,不费力。” 这话说的,你一个绣活外行人平时就是缝缝扣子什么的,你还教人家女红,可见多废脑子。 正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外行人插手内行人的事要说成那回事全凭想象了。 也就是蔡雪芬原主绣活大师的名头唬住了女红组的人,觉得娘说什么都是对的。 不过也难为娘了,说的还真是对的。 第一批赶制出来的口罩先给全员带上,再穿上之前做好的防护服,防疫第一重,先做好自我保障,才说帮助别人。 就像前世做志愿者的人一样,一天尽量少喝水少上厕所,也要穿着密不透风的大白服艰难行走一样。 要先守护好自己,以免累己累人。 加制口罩的工作还在不间断的完成。答应太守的不敢不做。 这天经过密林,左左右右都是一些或咳嗽或唇白如纸的人。 少说也有六十几人。难道他们不怕林中有野兽吗? 花田和蔡雪芬互看彼此,“娘,估计要不好了。太爷的托梦又要成真了。可咱都已经避开津海城走了啊?”花田很是不解。 “傻姑娘,病毒的传播习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它有潜伏期,传染上后分道而行也不是不可能的,前面的路只此一条,可到了这里,岔路就多了。你不会这都不明白?”蔡雪芬摸摸花田的头,慈爱地看向小不点花田。 “差点忘了,我们是加快行走,从人群里冲过去还是帮帮他们?”花田又问。 “你和你爹的身份不同,你爹肩上责任重,他要保住的不仅是咱家人,莫要怪你爹心狠,我觉得如我猜的不错,你爹不会选择大公无私地帮助他们。”蔡雪芬把自己对丈夫的理解说来。 章131:到黄海城 果然,花繁盛如蔡雪芬所料,带着队伍迅速走过这些东倒西歪的人。 他们根本没力气来抓他们,或者找他们的茬。 蔡雪芬没有说的但想到的事,花繁盛也都做了。 只见队伍迅速从人群中离开,花繁盛招来一名小童,问道:“你们怎么了?是咳嗽不止吗?” 小童点头:“爹娘也不知怎么了,求求贵人帮帮忙。”小童跪下来叩求道。 花繁盛让花田把准备好的包袱放到地上,“你先像我们一样穿好,再照顾爹娘,里面有止咳的药还有退烧的药,你给有病症的大人吃,孩子你要保暖好,否则也容易染病。只能帮你这么多了,不要怨叔叔,叔叔的家人可不少。”花繁盛指了指身后的队伍。 “这里有一升干粮和半斤肉干,给你家补一补。切莫给别家看见,你给揣兜里。这些药可以分出去,够的。”花繁盛交代道。 小童流下了泪,他看不出恩人是谁,但却永远铭记于心。 “恩人,我能问你贵姓吗?有生之年,若有机会,必结草衔环以报恩德。”小童定定地看着花繁盛。 “孩子读过书?不错。很好。我们家姓花,望你家人早日康复。有缘再见。”花繁盛不介意把姓氏留下,能结善缘也是好的。 他才不会那么伟大的行好事不留名呢,虚伪。 “爹,等等,我看到香叶和肉桂了!”花田尖叫。 几个早都知道要摘这两样东西的男人如猴子上树般迅速爬高。 桂皮要的是肉桂的树皮,花田心想不知道能否把隔壁的小树苗移栽到北地去,于是便叫人把两种树苗都给带土吸出来,种到了盆里, 如今接近霜降,香叶已经落了不少,等真正下雪就该存不住了。 一行人快速离开了,不管后面再有何不公,也与他们无关了。 由于大伙都做好了防护,花繁盛观察了众人七天。也都是健健康康的。 这才彻底放心,这天正逢三十,恰到黄海。 一群人进了官办客栈,有花繁荣的秀才功名和文远叔的秀才功名在身,再有花繁盛一张舌灿莲花的巧嘴。 一行人顺利住进了官办客栈和民户客栈,没办法,就算大通铺也住不下三百五十人。 最后添了些高价不得不住了民户客栈。 考虑到蔡雪芬大肚子,和三叔公年纪大了,两家人把两间丙字客房要下了,烧水需要自提。 而通铺的烧水则需要自己烧。 至于蔡岳父一家,沿途遭了从没试过的罪,这趟好不容易进城了,自然不放过商户住的高级甲字号房,一应服务皆俱全。 饭菜想叫人端房里吃都可以。 大伙休整好了。花田偷偷走到娘亲身边,小小声地说,“娘,我觉得我身上臭,我是不是特别脏?我能不能洗个热水澡? 还有这头发,都打结了,咱们没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的说法,我偷偷的把头发剪短,然后戴上防护帽,谁也不知道,你说行不行?”花田不敢想虱子不虱子的。 据说古代十个头上九个虱。这一路逃荒的境遇压根不可能停下来好好洗澡,还是出发那会慌忙的洗了个头,上次在匪寨也洗了遍,至今半月要过去了,才第一次住客栈。 “他们提供的被子和枕头咱也不能用,说不定比我头上还多。”花田有密恐,压根不敢掰开蔡雪芬的头来看。万一再吓着自己,还是眼不见为净。 反正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有。怪不到以前电视上女人绣绣东西过没一会就用针尾和手指去挠挠头,可不就是虱子痒? 终于破解了这个小时候她想不明白的画面。 “娘你到时候还要坐月子,天哪?!快,我帮你把头发剪了,把现在的头发变成假发,白天戴晚上取。”花田拿了剪子过来。 哪知道蔡雪芬取下来发包,“等你想到黄花菜都凉了。娘都快给虱子吸干了。” 花田惊呆了,指着蔡雪芬控诉道:“吼,娘你自私,我也是个要长头发的女子,头发又不是肉割了不再长,我不管,我也要剪。” “好好好,剪剪剪。先去问问有没有香胰子卖?清水洗不干净。”蔡雪芬说道。 “之前第一次平台不是给我们报了造香胰的配方吗?等今晚就把它买了,必须的!”花田说道。 “行行行,都听你的。但是现在咱们从家里拿出来的库存已经告罄了,你不去买,洗了也白洗啊。”蔡雪芬无奈地摊摊手。 “我去,我现在就去问。”花田噔噔噔地从后院出来。 “掌柜安好,不知贵姓如何称呼?是这样的,我想问店里有香胰子卖吗?”花田问道。 “免贵姓王,有的。一块香胰子一百文,你要几个?”这群人多得很,可是却刮不出几个钱,抠得狠。 花田心底一句我,草不知当讲不当讲。是她两包料包的钱,太直观了。 可那又能咋办?买!心疼也要买。于是花田连忙和店家问能不能在现在非饭点的时候借他们后厨一用。 呵呵,你挣我香胰钱我就要用料包挣回来! 不让人薅我一根羊毛。 可是队伍已经没有生肉了,小猪崽是留着做种的。 能咋办?还是和店家买,能挣回来的钱都不算白花! 花田想着这里的物价居然可以媲美江州府,果然天子脚下的钱更好赚。 这香胰子卖到皇城不得卖到一百四十文去?不行不行,得把香胰子配方买来。 那时候再推白糖推精盐,她就不信不能把衣食住行的钱都给赚个遍。她可以的她能行! 反正她也不能走仕途,无法在学术界发光发热。既然如此,还不如好好在商界叱咤风云,总得在大永留下存在过的痕迹不是? 花田又和店家要了一个猪头,在熬煮的过程中完美地复制了天香楼的盛况。 花田发现黄海城的人也都基本不出门,没关系,嘴里淡出鸟,总有食物是能勾起胃口的。 卤味当之无愧能排名在前三名的吧! 章132:再卖料包 卤味的香味招来了嘴里淡淡的人,排出了好长一条长龙。 花田预料中的用料包取缔买香胰子的钱的想法正式实现。 因为料包更新升级了,多了两种耗费人工爬树才取来的香料。 致使花田在涨价和不涨的犹豫中来回晃荡。 “爹,娘,奶,成本升了,料包的价格该不该重新订定一下?”花田问道。 “我认为可以。” “我认为不必。”蔡雪芬和花繁盛同时脱口而出。 “这样说还是让我维持原来的苦恼了啊。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下你们支持涨或不涨的缘由?”花田觉得把问题回到原点从根本出发或许能解决她现在面临的纠结。 “我认为可行的原因是,你人工成本和原材料成本都涨了,你不涨不觉得对不住人工和材料成本吗?所以娘觉得涨价在所难免,理所应当。”蔡雪芬答道。 花繁盛摇摇头:“媳妇你不善经商,要回答这个原因爹还要反问你两个问题,一,如果不涨你还有挣头吗?二,你的销售倾向是哪边?薄利多销,物稀为贵?” 花田算了算,平时各种香料草药的单一售价,核算出即便加了两种原材料,仍有利可图。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行商不知行商难。 花田终于知道任何事情都有学问。 商道的学问亦是不小。 “我是要铺开市场的,不然怎么会有过一个客栈我就推的行为呢?而且料包这东西,妙就妙在说再多都不如直接煮上,香气飘出来顶过十张嘴。所以我每次都不需要多费口舌。便能取得销售成效。广告成本都可以省了,正如古语所曰,酒香不怕巷子深。”花田说道。 “这就结了。所以爹爹认为你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这条道,既然仍有薄利,我们便赚个人气。大永食肆何其多,民以食为天,铺开了,不说大赚,你和掌勺组的日子都将吃喝不愁。食肆同行的鼻子耳朵都最灵,一旦传开了你还愁香料不能占稳一席之地?” “你爹你娘把话都说完了,奶觉得他俩说得都对,你看你同意谁说的多。奶其实也偏向你爹的想法多一点点。”花奶作为大股东,是有很大的话语权的。 “恩,我决定不涨了,爹爹说的对。我要走的是薄利多销的销售策略。”花田已经有了决定。 “天香楼会很惊喜的。”蔡雪芬想到了。 “是啊,味道更好了,价钱还没涨。”花奶也点头。 “嗯。我这就去和掌柜的商谈。”花田信心十足的去了。 “小姑娘,香胰子送你了,你看你做的猪头肉能不能让出一部分来?”王掌柜搓着手问道。 “说这就见外了。王掌柜,有个好生意要和你谈,你看你有时间吗?”花田问道。 于是和胡掌柜上演的那一套太极又重新上演了一遍。 两人把契约拟好,花田还打听到官办客栈那是“公家”占股的,这生意全国各城都能铺开。 到时候他们只要还在大永的版图里面,就能够递货。非常方便。 花田看向胡掌柜,衍生一计,“王掌柜,照您这么说,商户和民户客栈是否也像官办客栈一样,遍地开花?” “自然是的,有人的地方便有利可图。我们三个性质的客栈都是一起开的。占东南西三角开设。”王掌柜谈成了一份金蛋子生意,也愿意多说两句。 “为何北街不开?”花田不太懂。 “北为上首,就像座位一样,北面是最尊贵的座位,住那边坐北朝南的都是贵人,不需要住客栈。”王掌柜知道小姑娘虽然年纪小,但是能说会算,还懂许多事,和她解释不费劲,而且她能听懂。于是也没有拒绝告知。 “原来是这样,受教了。”冷知识好像涨了一点点。 “小姑娘,你还有话与小老儿讲吗?”王掌柜问道。 “是这样的,你能不能引荐那两家掌柜于我,每卖一包给他们我给你一文钱提成,另外你自己的货我也压到四十九文,你看怎么样?不过你千万不要把你的特惠价告诉他们哦。”花田问道。 王掌柜乐呵呵地应下了,“他们偷偷往这边看了好几回呢。正是他们需要的。只是这样生意就摊开了,挣得不多。” “王掌柜,不瞒你说,我走的本就是薄利多销的路子,以后每个城都会有几家卖卤味的,底料都一样,那么就要看各家卖什么食材来抢市场了。 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王掌柜,卤料万物皆可卤,就是别人不要的下水杂碎,卤了都能成绝世美味。馋掉食客的舌头。”花田把五文一串八块大肠的买卖在码头等等卖苦力的地方能一天卖上千份以上的场景说了,王掌柜大为吃惊。 “他们卖卤羊卤猪,王掌柜可以卤鸡鸭鹅或者鸟和各种蛋和鱼肠都行啊。我顺便附赠烹鱼的法子给王掌柜,只要舍得下油和姜,他们不吃的鱼虾都是超鲜美味。” 花田没有把一鱼多吃的点子说出来。以后阿奶“天下第一楼”的愿景还得菜色上推陈出新,另外西餐也要点亮,争取百花齐放。 王掌柜听完后便再没犹豫的带花田去了。 另一边,花繁盛把人派出去,大量采购桐油。 黄海城已经有苗头了,卖口罩势在必行,他没有发国难财,没有起高价,口罩的价钱很公道,人人都买得起,不卖的话,才对不起他的良心。 还有江州城的补货,花繁盛已经送往黄海城的官办驿站,官办驿站不仅提供住宿,还可以往返信件和包裹,和前世的油正一个意思。 这几天没日没夜地赶进度,总算又制了六百个往那边送。这批送完那边应能研究出来熔喷布是以桐油刷布替代的了。他也就不用再送了,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 花繁盛觉得快递不畅真的是一件烦心事,前世不管是快递业,外卖业,车马业也都高度畅通,这种便利可否复制过来。他知道史上宋朝外卖业也很火,不如在大永也干干。 章133:平台再降 花繁盛虽然大肆采买桐油,却并未“赶尽杀绝”。 因为一旦离开了黄海城,这里也会像江州府一样学会制作口罩,还是一样的道理,希望每个城能基础达到口罩自给自足。 采买回来的桐油,男子们在月光下在整布上刷上一层,再行裁剪。 而女红组的成员已经熟练到无需借光便能正确的缝合。 但即便如此,她们也都围在暖炉边聊着笑着手上忙着彻夜赶制。 能在离开黄海城前提供三千张口罩的量,也是花繁盛提出的最低要求,这关系到大家的工分。 原材料都是花繁盛一家掏钱的。之前路上的花繁盛也会给大伙算工资。很公道,捐献行为与他们关系不大。 花田回到房间,蔡雪芬已经让花繁盛准备好四桶热水,准备来一场洗猪崽行动啦。 “你看娘亲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蔡雪芬拿出一把剪刀和一把梳子,这梳子长得比较奇怪,是她见所未见过的。 “娘,剪头发是你答应我的,我能理解剪子的作用,可是这把梳子长得很奇怪。”花田不懂,也很正常,前世她们那个时期根本就听都没听过人身上长虱子这回事。估计只存在于历史中。 “这是娘亲的同僚历史老师告诉娘的,蓝星曾经卫生条件低下,人们为了刷走头上的虱子,于是便制作了这种密密的梳子,学名叫篦子。 那时候还有一种白色的药粉笔擦在头上,再用毛巾焗死那些虱子,之后保证卫生条件,多半就能好。但这还要你周围的人也注意卫生,不让虱子传染很厉害,会跳过来跳过去,防不胜防。”蔡雪芬把当时同事说的冷门知识说了遍。 “咦惹,娘,我浑身鸡皮疙瘩被你说起来了,求放过,那你知不知道那种粉笔的配方。我们去买来做。”花田扒着蔡雪芬。 “娘,我是做吃食的,一定得保持卫生。”花田提出重点。 “有方法,百部和硫磺还有艾草都可以灭虱。传统疗方是将百部20克取出加水七百五十毫升煎制五百毫升浓缩,再混入热水清洗,连续一周便可去除头虱,除此以外,你的毛巾被子梳子还有这个篦子都得用百,度沸水烧过阳光曝晒,这样才不会重染,这个方法还有一个关键点,最好剃光头治疗。 至于我们没有条件的,需要把艾草烧掉,其粉末和百部的粉末碾压成粉笔,每天有事没事头上涂完包上,取下来的毛巾开水烫后暴晒,轮流反复操作,慢是慢点,也有效,做好攻坚准备,娘亲也想要剃头了,不然再传给花草儿,得不偿失。”蔡雪芬普及道。 花繁盛摸摸身上,“天爷,叫你们说的我整个头都在痒,我是不是干脆把头发剃掉来得干脆?” “可以,咱们全家变成‘出家人’算了。”花田大举赞同。 “媳妇儿,你怎么看?”花繁盛看向蔡雪芬。 “咱们都穿着防护服,从头包到脚也没人能发现,剪下来的头发我们给它泡七天百部开水,头发没长出来前还得靠它遮丑,也避免被人说三道四,也不能被人说我们大逆不道。没有孝心。”蔡雪芬建议道。 “一切按媳妇说的办!”花繁盛敬礼。 三人咔嚓咔嚓剪掉了三千烦恼丝。都变成了“夜明灯”。 “这样篦子就用不上了,可以给假发之后用。想想挺恶心的,她爹,后续洗假发的工作就交给你了。”蔡雪芬安排道。 “收到。”花繁盛把各自的头发扎好分放,而蔡雪芬头上的绒毛再次咔擦后已经忽略不计。扎起来的是之前的假发包。 三人轻轻松松的把头泡在百部水里,洗呀洗呀搓呀搓呀,完了再洗澡。 花田还是无可避免地看到了那些无处遁形的虱子,娘耶,太恶心了,密恐又犯了。 作死! “娘,我要洗香香,等下要买的列个清单啊!”花田擦着光头,说道。 “好,香胰配方第一项。猪肉盐牛肉第二项。鸭子做腊鸭风味不错。还有甘蔗,还有水果青菜。如果能买到那些剖腹产医疗工具就好多了,不是要防着草儿难产或者绕颈吗?明天要是能在外面买到下蛋母鸭,也要囤点咸蛋。”蔡雪芬随口说道。 【叮!平台上线提醒,今晚零点准时上线,请用户准时登陆。】三人的脑海都响起了提示音。 “哈哈,叫我猜中了,真的初一十五准时上线。以后就能摸准规律了。”花田拍手道。 “别高兴太早,不要过分依赖。”花繁盛提醒。 “知道了,我等下要把这段时间想起来的知识都刷一遍,争取攒多点积分。”花田说道。 “都有啥知识点?”花繁盛问道。 “染色技艺。”花田说道。 “归在你之前衣服设计的范畴里?”花繁盛问道。 “太以偏概全了,爹,你可知女子脸上的口脂,胭脂,手上的丹蔻都是有颜色的。光染衣服你不觉得片面了吗?不过,衣也是民生四大项之一,古诗有‘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的说法,之后这两种染料也是我会主要把控物以稀为贵的染料。如果能和官办搭上线就好了。”花田设想道。 “也未必非得官办,这关系是相辅相成的,也可因为你的这两种染料做得好,而与你皇商之名。或者有资格去竞选皇商都说不定,不要局限自己。正如你说的料包酒香不怕巷子深一样。色艳也不愁无人知。关键是做好。”花繁盛指点道。 “爹爹是读书人,以后不便从商,这些事情都要你和你娘出面,你们都要学会一些才行。”花繁盛又说。 花田点头,“知道了。” 三人头晾干了,又擦了蔡雪芬提前做好的去虱粉。便早早趁时间休息一会,顺便闭起眼睛想想攒分的知识,和一会要采买的东西,否则临时临忙把自己给忙的手忙脚乱就不好了。 入夜十二点,也叫零点,平台上线的标识音【叮,您的穿越者平台已上线】又来报道了! 章134:突然多出 “怎样啊田,上传完了没?换了多少分?”花繁盛关切地问。 “我把娘亲今天告诉我的去虱子的方子放上去,换了六个积分。又把染料方子放上去换了三十个积分,可见经济效益应该很可观的。 还有烧炭的两个法子我反向上传了,换了十五分,真是奸商,买要二十,卖才十五。 还有料包的配方,本来这个爹爹你上传更好的,我给换了十分。还有这段时间吸取的各种新知识,比方说我做的舂砸机我给扫描上去换了十分,阿奶腊肉的法子我给传上去换了四分,等等。 学无止境,我终于懂了。”花田快速细数道。 “你们两个别聊了,快点买买买。我去,比双十一秒杀还让娘觉得刺激,只剩十分钟了,我和你爹无非就是老样子,算学和菜谱。没什么好问的。快给我买!”蔡雪芬瞥了不分轻重的父母俩一眼。 花田忙不迭把香胰子的配方买下来。 花繁盛把货架上有的青菜和水果都给包圆了。 花草儿暗搓搓买了泡面的配方。 花田把知道的自发热食品的预制饭菜的法子又传上去了。好家伙,十五分! 蔡雪芬又疯狂买奶粉。花田把织毛线的花谱也偷偷买下了。 她有种直觉,家里当奶奶辈的总能翻出来一个会织毛线且爱织毛线的。 想以前的姥姥,从她出生时的毯子到她初中时的帽子,哪个不是姥姥给织出来的?不会咱都可以学。 后来姥姥走了,她哭好久好久。 老人家织毛线好,能防止老年痴呆。 脑子常用常新,只要不过度,就不会脑衰。 花繁盛大量采买猪肉,牛肉,盐。粗盐细盐清空货架。 买完后,平台时间到,瞬时关闭。 花田清查购买清单,差点没捶花草儿,“你个二货,方便面我和爹爹研究些时日,总能研究出来的,你那么急买它干什么。” “我想长大以后出海,船上总得吃口热乎的。”花草儿委屈巴巴地靠蔡雪芬传递出这种想法。 “你出海?船呢?钱呢?和你造飞机和火箭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在这完成不了。”花田泼冷水。 “田,爹这次不站你了,草儿志向远大,正和爹意,爹也是这么想的,买了就买了,就当少走点弯路。”花繁盛说道。 “娘,你看他们,我们攒分不容易,我想让平台升级。”花田转向蔡雪芬。 “看把你急的,草儿出生后,慢慢就能把战船画出来,你还愁那二十个积分?格局,田,到时候草儿能拿回来三百喝积分都说不定。还是高兴高兴,又有水果和青菜吃了吧?天哪咯,大冬天的这绿油油,青翠翠的小菜菜怎们就这么可爱咧?”蔡雪芬转头摸摸这棵青菜,点点那个果子。 花田扶额:“好叭,是我小题大做了,花小草,你到时候记得把你浪费的积分十倍奉还。说到做到啊!”花田也知道,草儿喜欢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等他开大的。 “安啦安啦,姐,但有所命无敢不从!”花草儿笑嘻嘻地回答。 “明天把这些肉和盐都交给掌勺组还用什么托词?盐是这么好买的吗?这里快三百斤盐还有精盐。不如把经验卖给客栈,你看她们收不收?腊肉做肉干不是用粗盐就挺好?”蔡雪芬又透露着她那份谨慎。 “可以,我让我娘知道我能过滤精盐。但是这事不能说出去。等咱都梳理好了,我去让娘过来跟你们睡,我打地铺。或者靠床休息就好。”花繁盛说道。 “不行,现在什么天气?地上凉的很。”花田说道。 “那好吧。我坐着睡,你们躺。”花繁盛说道。 蔡雪芬看了看,点头应了。 老太太年纪大了挤通铺不好。她刚刚见老姐妹们都去睡通铺了,性子倔死活也要挤通铺。 “各样都规整好了。”花田报备。 “我去喊你奶。如果她睡了,就不叫过来了,最怕她辗转难眠。”花繁盛手上穿着鞋子,穿好放脚就说完离开了。 来到西后院的大通铺。花繁盛撑开窗户,问里面的人:“娘,你睡了吗?” 几个老太太浅眠,一下就被叫醒了,陈老太太正好靠窗,她用胳膊撑着上半身起来说:“盛子啊,你娘睡了,你不要操心了,小媳妇们都在忙着赶口罩,我们这不挤。都能睡。你娘挺好眠的。你放心吧。” “这样啊,我怕大伙说我不孝,和媳妇孩子住房间不带上老母亲,心不安还是来了。”花繁盛说道。 “没有的事,你媳妇害喜厉害,本来就是小姐命,我们都理解的。她跟你才是吃苦了,芬娘极好的,我们都待见。”陈老太摆摆手,“你自去吧。你娘巴不得和婶子叔婆们一起睡,她都没说你们什么,你们自己倒是愁,你一家都孝心足足的,没人会说。”陈老太又说。 花繁盛得了准信便离开了,他是真心担心花奶没睡的,当然他来过的事还是要摆在面上,叫老太太们传起来,可以给娘长脸。他就是故意给老太太叫醒的。 花田见花爹只身返回,摸摸光头,“爹,凉飕飕的,你会不会?” 这感觉真新奇。 “你这孩子,戴上帽子谁也不知道。别说了,你和掌柜今天只敲定了民户,约定明天去和商户那边客栈相谈的事别忘了。”花繁盛说道。 “爹可放心,我就睡了。困,我本来等奶来着。”花田嘻嘻笑。 “你这孩子,还挺亲你奶的。快睡吧。明天还好多事。”蔡雪芬把花田拉下躺着。 这操心命。 “知道了,阿奶对我好呀,我刚刚买了织毛线的花谱,你们说是姥先学会还是奶先学会?”花田问道。 “不好说,说不定另有其人。反正我学不会。你爹会。你怎么不问你爹?你也在浪费积分。”蔡雪芬咕咕道。 “什么?爹,你会?”花田讶了。 “这有何难,不过爹只会两种基础针法,不浪费,还能用,什么时候才能买到羊毛?你未雨绸缪的也太早了。”花繁盛说道。 章135:半卖半送 到了早上起来,掌勺组的人发现凭空多出来许许多多的肉和盐,觉得是谁大发善心了不成?无声送肉来了? 慌慌忙忙跑去找花三太叔公,“三叔公三叔公,您老快来看啊,我们存粮里多出好多的肉和盐。” 花三太叔公“哈哈哈”地走了出来。 “盛子一早和我说了,他昨晚私下找人问了卖猪的人家,有人给他们杀了送来,得有几头?”花三太叔公还不知道数呢。盛子也没说。 “十三头,十三头啊老爷子。这再带上我们本来的,吃到明夏都行了。关键是,关键是!哎呀。”豆腐青拍了拍围裙,不知该不该说。卡壳了。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急死老头了!”花三太叔公被急到了,说着话怎么还带大喘气的。 豆腐青小声地用气声说道:“是牛!肉!有牛!肉!” “什么??!”花三太叔公茶杯里的水都被抖泼了出去。 “对,就是有这个。”豆腐青把双手比在头上做了个牛角状。 “盛子,盛子!”花三太叔公拍着大腿。使劲喊道。 花繁盛过来,“哎,三叔公,怎么了?” “怎么还有牛肉?”又是做贼心虚的气声。 “哦,是摔伤的牛,有官家批准的没事儿。”大永的牛是重要农耕主力,非老死伤不得宰杀贩卖,否则都犯法条。 “真的?”花三太叔公这才舒了口气。 “我看见他的官批公文了。”花繁盛眼睛不眨地说。 “那就成了,都去忙吧,别大惊小怪的。把我都给吓了一跳。”花三叔公开始赶人了。 花繁盛觉得自己真是被赶鸭子上架撒了几个谎以后,越发熟练了,这娘俩也不怕他变成大话精。 回到房间,蔡雪芬问他,“怎样,你娘他们信了吗?” “信了,我等下去叫他们牛肉拿来做肉干。”花繁盛说道。 “呼,你也是一千二一头猪,你咔咔就是上,真是牛坏了。”也就是一点二分一头。 “短时间内粮食会越来越缺的。不愁多。媳妇儿,等下我要去半卖半送口罩了,你别跟来,人多密集。”花繁盛一边说一边穿防护服,吃完饭就去了。 “好。你出门前再把头套和 口罩戴上,危险。”蔡雪芬叮嘱道。 花田也才起来,洗漱好后,一家子才去吃早食。 吃完了便各自去忙了。 花田找到王掌柜把昨天来不及去的商户客栈的路子打通。 花繁盛则是带着穿戴奇异的冲锋队伍站到了药堂门口。 “卖口罩咧卖口罩,戴上口罩能第一步防止被疫病染上了,方便救治病患也保护自己咧!”花繁盛不怕羞地喊道。 他做的是利己利人的好买卖,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懂行的大夫们一看,这玩意值得入手。于是便问价了,自然也有叱开他们的那些闭塞的老大夫们。他们便离开不劝说,数量本来有限,你爱买不买。 “你们这个口罩怎么卖啊?”懂行的大夫问道。 “老先生,口罩就像我们这样带戴,每张口罩我们都用了三张布,清洗后可反复使用,而且是我们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如果算上人工应是要六文一个,如今成本不算人工便也要算五文,您看您要多少,我们赶制了不多,你感受一下,就算病人冲您咳嗽,也传不进你的口鼻。”花繁盛不厌其烦地和每一位来相问的人介绍。 “我们从江州过来,一路遇见不少死人,就是凭着我们这身装束和这个大功臣口罩才逃过一劫的,强烈建议能入手的乡亲们人手一张,护己护人。”花繁盛还用他们自身作为案例,更有说服性。 简直就是行走的活招牌。 “难怪听你口音是耳侬软语,语调绵软,听出来了是江州那边的声。我信你,给…老头来五百张,小后生,老头卖六文不亏心吧?”老大夫问道。 “不会不会,老先生,我真的是成本价。你戴过了吗?试试效果。不过你试了的就只能自己用了哈,自己可重复使用,但是拒绝他人使用。”花繁盛提醒道。 “老头懂的。”大夫一想就明白了。 “大夫,托您帮个忙宣传给城防,告知他们得派医者大夫去城门给来人检查有无时疫病灶,另外如有可疑的,建议在城外支起观察区,七日后不发病者方可入城。听闻津海城如今时疫泛滥,黄海城需要大力严防方可。”花繁盛又建议道。 实在是过来人的意见太多了。在村门口支起拒马桩的那都只能叫小儿科了。 “嗨呀,真是好建议,走!你跟老头走一趟,你们接着卖,艾草,冬青,薏仁,你们帮他们走一趟我那几个老伙计,把口罩早早卖了。”老先生跟药童们挥挥手,拉着花繁盛就跑了,别看他双鬓灰白,走起来却健步如飞。 还好花繁盛他们都是练过来的,不然都不敢保证跟上老人家的速度。 “小后生,很不错嘛,我看你文质彬彬,年纪青青,跟上我居然不喘?”老大夫说道。 “老先生也常锻炼体魄吧?我们都是同道中人。”花繁盛说道。 “你们这身真不错,就是行动不方便,我们要行医,你觉得怎么穿方好?”老大夫俨然把花繁盛引为知己。 “穿束口的衣裤即可,另外行医时还需戴上手套,行完之后,这全套穿着都需用艾草洗一遍,所以需要起码配两套这种穿着,另外,一天只需如此消毒一次即可,其余时间,则可熏艾。”花繁盛说道。 “妙也,听后生一席话让老头茅塞顿开,之后便照你说的办。红参,红参!”老大夫超城门口喊。 又是一个身穿总兵服的。花繁盛认出来了。 “爹,你怎么又过来了?我说过城门很危险。”红参总兵很无奈地说。 “你小子,老子知道的比你多,你看我戴着口罩呢?安全。你听这个小后生跟你讲。”老大夫把花繁盛推到了前面。 “我认得你们,昨日入城便是这幅打扮。”红参总兵说道。 章136:爹娘温情 “你真是的,别问那些多余的了,眼下有别的事情更紧急。”老先生赶紧说道。 “爹,我不是得循例先搞清楚他的身份,才能选择听还是不听他的提议吗?你这么急,也不急咋个这一刻半刻当中啊。这是我的职守。”红参总兵说道。 “行,你说你有理。”老大夫吹胡子说道。 花繁盛看着父子俩现在的争吵都不得不想起了自己的前世今生。 能和养大自己的父亲拌嘴是件很让人羡慕的事情啊。 前世很多教育家说单亲家庭母亲太强会造就妈宝男。说起来……也算对也算不对,其实,为母则刚都是可以理解的,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也都是能够理解的。 那么,不同的点在哪里?不会变成妈宝男的点在哪里?应在为母者不压抑孩子的喜好,不拘束孩子的选择自由上。只要培养孩子能够自主的决定事情上花功夫,那么他就不会过份依赖母亲,从而反向培养当母亲的人越来越爱插手孩子的事。 这是一个双向性的事情,孩子能不能独立面对风浪,才是孩子会不会变成妈宝男的关键。 他庆幸,他的两世母亲都是开明的母亲,养成他遇事能有独立思考并自主自责的性子——自己做下的事情自己负责。 在他不能发言只能看着父子俩这种拌嘴的时候,瞬间便有这些思绪涌上心头。 终于,也到他要说话的时候了。 “后生,来来来,你把刚刚和我说的那套说法通通告知我这天天都要第一手面临灾民的城门值守的好儿子。”老先生再次…把花繁盛推到了身前。 花繁盛只能把刚刚和老先生说得一样的说辞又重新说了一遍,而且让城主府也要采购起来的在江州府的时候说过说辞也建议了一遍。 黄海城不是江州府城那样的城,只能算是一个“直辖市”大小的城。但是天子脚下三品官,这意思是越靠近皇城的官员即便是七品的县令,那也是能上达天听的京官,和远派的的四品以下见面那都是无需鞠躬哈腰的区别。 所以这么接近皇城的无论是津海城还是黄海城的防护都是严抓死抓的。 否则一旦蔓延至京都皇城,那可是整个大永的经济正治中心,会造成人心不稳,时局动乱的。 眼下正直会试之际,若影响到长兄这短期内最后一届的科举,长兄多年的努力他们家、花家村,多年的期盼都将付诸流水。 他不得不承认,他也自私了一次,但是又何尝不是为了让人祸尽量往后尽量缩小影响范围而努力呢? 他们也得抓紧时间去到皇城了,赶到年底前到达北地,是他们的目标。 先于长兄之前在京中造成久别重逢的会面。认识一下他这个目前只存在于传闻中的大哥,见识一下长兄的为人,了解一下长兄的三观,对他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家人,就该齐心同力才是家人。不能有三观背离才是。 开春春闱万物复苏,草叶皆绿的时候就是长兄的喜事传回落地的时候。到时候才皆大欢喜不是吗? 到那时,他们也能开始步入稳定攒钱的搞事业阶段了。 田过年就长大一岁了,草儿明年就出生了,他们得忙起来了啊,不能再这样小打小闹了。 “我们家三代杏林之家,我虽为继承家业,但也能听懂你所有的建议,我和父亲的意见一致,都同意你的说法,你放心,我会准确地将你的建议传达给城主大人知晓。我们城防队也要采买五百只口罩。请给我们留出来。”红参总兵说道。 花繁盛答应之后回到队伍,赶在最后五百只口罩被销售之前先售给了城防军。 老大夫说得对,城防是一线。得让身体还健康的的保持健康,才能有精力应对接下来所有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啊。 吃一堑起码还得长一智才行啊。 花繁盛将半卖半送的销售任务完成回到客栈的时候,花田也已经彻底打通了官办,民户和商户客栈这三座巨头的料包流通线。 他们今日的举措都将为将来许多事情提供很大的便利,他们今天做下的时候有想到但是没想过影响会这么大。 一切都在向好的发展。 蔡雪芬对于看到父女俩合力一起上的这个场景觉得非常舒适。 让她觉得闺女也能像她一样有自己的事业,挺好。 她的思想已经跟开明了,此生女儿喜欢单身就单身,只要能保证一个人也能独美,让她无忧无挂,她是同意的。 她就不明白给女儿催婚的爹娘是怎么想的,如果不能像她一样遇到对的爱她的男人,那么难道是想把辛辛苦苦,可可娇娇养大的女孩儿拱手送出去做人家的女佣吗? 看看卖豆腐的阿青进掌勺组前和之后的区别吧,是宁愿被家暴还是有自己的事业挺起腰来自己做主,哪样更香? 无cp怎么了,没有男人活不了?真想要孩子可以收养,没有必要强行结婚。 不过,田过完年也才八岁,一切说之过早。 反正当老母亲的,只想在她的有生之年,女儿能在自己能看见的地方快快乐乐就好了。 “娘,爹,你们俩盯着我做什么?”花田被爹娘很有默契地同时凝视着,感觉好毛毛哦。 “田啊,爹希望你一辈子都能有田有甜,才给你取名田,你懂的吧?”花繁盛问道。 “知道的,弟弟的小名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意思,从到大,不敢不记着的。爹娘放心,我有能力不让自己饿死的。只要你们不嫌弃我就好。我也会给二老养老。”花田说道。 “好了好了,不煽情了,爹爹今天看见别人的父子情羡慕了有感而发,你当爹是随口叨叨就好了,喜欢什么就去做。” “娘不同,别人只看你飞得高不高,娘只关心你飞得累不累。”蔡雪芬微微摇头,心疼自家姑娘。 花田的心尖流过一股暖流,爹爹娘亲是世上最好的人。 章137:离城赴京 “哎呀,爹爹娘亲你们怎么突然这么肉麻啊。我好幸福呀。”花田猛地抱住了两人。 “我们一家人齐齐整整当然幸福了。傻孩子。”蔡雪芬弹了弹花田的额头。 “我去看看阿奶她们弄好了没,没弄好路上接着弄,耽搁不得了。女红组因为昨晚彻夜赶工,一上午都在补眠,应该也能起来了,我们该离城了。对了,爹,不同于江州府我们是南城门进南城门出,所以无需通城公章,这边南城门进北城门出,是要通城公章的,而且我们这么多人没路引,你想好怎么离开了吗?”花田问道。 “进来时,是江州太守给我们出具了证明,我们才能全队进来的。离开自然也要拿到黄海城守的证明才行,否则我们到时候也进不了皇城,还要委屈队伍在外等我们。皇城京都真不是流民身份进的去的。 皇城非皇亲国戚便是高官,咱们流民身份不查证清楚,万一中间有奸细刺杀掉任何人,都会引起骚乱。要更加严格也是在所难免。我预计到时候整队还是进不去。”花繁盛蹙眉说道。 “那我们还是要见大伯,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才行啊。”至少他们一家必须进入皇城。 “很幸运,昨日到城我就将捐赠的口罩送往江州府,或是感念我们的及时帮助,今日驿站加急来信,附有太守大人证明兄长与我们是一家人的证明。再有我本来的路引虽然不能通行,到能证明我的身份这一点,咱们一家人如无意外,是能见到你大伯的。”花繁盛说道。 “那阿奶大房三房也都行吗?”花田问道。 门口突地“咚”了一下。花田拉开门一看。 大姐正紧张兮兮地看着爹爹。 “大叔,我是来给阿奶传话的,奶说可以出发了,要早点赶赴皇城。就,就这样。”大妮两脚踏来踏去,转身后又忍不住回头希冀地看向爹爹。“大叔,我们能见到爹爹了吗?” 花田噗嗤一笑,大姐很有大姐的样子,才十二岁就很有长姐的担当,很少表现女儿家的柔弱,此刻却是一个想念父亲的孩子最单纯的表现。 前面大伯差点被尚郡主差点没吓到伯娘三口,二姐姐一度晕过去。 母女三人应是跟缺乏安全感的时候,急切见到父亲圆稳久别亲情得到安全感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花田帮着问。她看着阿奶不说,可上次江州府没能见到大伯,奶失望她也是看在眼里。 “能,都能!太守大人感念我们雪中送炭,让他们在这次突发的时疫中坚守住了,给我们的证明是一大家人的证明。不限哪房,咱家又没分家。没有哪房之说的。”花繁盛说道。 父母在不分家,虽然父亲早走,老母亲还健在,就要一家人合拍一起上才行。 “太好了!我要把这个事告诉娘亲,大叔可以吗?”大姐用手掌包了一下自己的嘴,一脸难以置信的惊喜后,放下手,抑制不住兴奋地放大声量说道。 花繁盛微笑,点点头。 “大姐姐,我去跟阿奶说,你去跟伯娘说哈!”花田笑着打趣。 “知道了,小妮儿你最喜欢在你面前卖乖了,大姐不抢你功劳。”钢铁直女花芳直口说道。 “噗!大姐,你不能把当成小马屁精才行啊。”花田跑出来和大姐离开了。 大姐:“你不是马屁精,你是机灵鬼。最能投机取巧。” 花田:“大姐,我都是真心爱奶奶的。不叫取巧。” “知了知了,我说不过你的。我要去找娘了。”大姐投降了,她知道说不赢小妮儿,于是“落荒而逃”了。 花田:“哈哈哈哈哈,大姐,你也很爱阿奶的,我知道。” 大妮儿停下脚步,一跺,加速跑得更快了。心想:小妮儿不知羞,动不动爱爱爱的,臊死人。 当大妮儿把能进皇城见到父亲的事告诉曹氏后,曹氏原本因为加班赶制口罩,醒来还在闭着休养的眼睛猛地睁开。 眼里都是惊喜,牵着大女儿的手,颤抖地问:“真的?” “嗯!”大妮儿重重点头确认。 曹氏顿时从大通铺起身,然后担负起每一位绣娘的叫醒工作,催促大伙起来赶路了。 花奶这边又何尝不是急着赶往皇城才在掌勺组还没蜡完肉之前就收拾好催促出发。 她听到花田带来的喜讯也很是高兴。 “赶紧出发,别的不行,奶把你说的牛肉干做了不少。你这小馋猫,高兴吗?”花奶捏着花田的鼻子摇了摇。 花田憨批批地呵呵笑。 花小宝不知什么时候钻到她脚边,“阿姐,小宝也要游又干,游又。” “好,小宝跟着姐,听话不抢三姐的东西,就吃肉肉干。”花田也学着花奶捏她鼻子的动作捏小宝的鼻子,好有乐趣哦。怪不得大人喜欢对小孩做这个动作。 “阿姐,鼻子会高高吗?”小宝摸着鼻子。 花田又没用力,花小宝哪里听来的捏鼻子会鼻子高高的说法。真是乱讲。 “小宝本来鼻子高高,不用再高高了。”花田想告诉小宝,不愁,咱家基因都强大,咱家基因都好,特别花叔长得最秀气。 “哦。苗苗姐姐说捏鼻子会高高。”花小宝说道。 “好久不讲故事了,等一下用的小班的宝宝都来听故事好不啦?”花田等一下准备在车上给十几个小萝卜头讲匹洛曹的故事,哈哈。 花繁盛趁孩子们去找人的时候,也去找了红参总兵帮忙。 红参总兵闻听花繁盛的请求,觉得合情合理,于是便拿着申请文书去盖章了。 花繁盛没有等很久,就等到了城守大人的证明。 一行人整装好,便通过了北城门,接下来还要经过三村一县一郊才能抵达皇城。 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赶路,路上还是坚持加制口罩和腊肉,至于料包也还是纱布包着被舂砸机加公着。 为了到皇城准时交货,父女俩是真的很拼了。 一路上见到不少感染症状的人,队伍都不敢停,越是接近皇城越要坚守住防线,否则功亏一篑就坏了。 章138:他们有救 一行人穿过了断断续续的三个村庄后,终于到了皇城外最有名的一个县城,名为附县。 这里原本不是县,只因从前皇城外城驻扎的兵力多,需要全方位各角度的地守卫皇城。以防止各种袭击皇城的事件的可能发生。 因此日也防夜也防东西南北也都防。 守城军本来就不招皇城人,而都是附近县城征过来的人。 慢慢地,这些守城军的家眷担心汉子们吃不饱穿不暖啊,于是便从家里带这个带那个过来,渐渐地吧,家眷们发现,哪那么麻烦?干脆把家搬到附近,这样送东西更方便了。 一来二去的,然后有一家就有第二家,第二家就有第三家,四家……上千家,然后这里就变成了一个县。 花田是有记忆的,这个很特别的附县就是大伯告诉她的。 花繁盛听说这里的这个故事也觉得挺有趣的。 “别说,这个城的作用还挺大的,能有效的铸成一道严密的人防线。那这里的责任无疑还挺重的,防疫也是。”花繁盛说。 “哎哎哎哎,哪来的你们,有路引吗?你们怎么穿成这样?鬼鬼祟祟,走走走,你当附县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地方,都离开。” 县城门外,一个大汉对队伍头上三太叔公一家说道。 “这位官爷,且听解释,这是我们的证明,我们是江州府南边逃荒出来的流民,要从此借道往北是其一,我们家还要去皇城寻亲是其二。 此乃一路过来的通行证明,另外还有江州府太守大人开具的证明,请官爷通融则个。”花繁盛把两种文书都出具了,一个是全队借道通行的证明,另一个也是进皇城的证明。 兵蛋子听花繁盛的口吻文绉绉的,知道这是一个读书人,他也看不懂花繁盛拿出来的东西,于是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别乱跑,我去找我们头儿过来。” 花繁盛忙点头:“谢谢官爷。辛苦你了。”花繁盛赶忙往他手里塞了二十文。 兵蛋子更勤快了,拿了钱跑的飞快。 没等很久,又是一个穿总兵服的人和刚刚去叫这个总兵的兵蛋子一起回来了。 “信呢。”这人板着一张脸说道。 “在这,您请过目。”花繁盛忙把证明递过去。 有一个太守印一个黄海城守的印,可信度高。 另外他们一家要进皇城的证明也是真的。 “进皇城我看过不能算数,还得皇城那边看过才能算,借道可以,别滋事。”这个总兵没多废话。 花繁盛很满意对方的态度,有什么说什么。 “总兵大人,不知如何称呼??是这样,我们也是听闻时疫泛滥,故才作此装扮,我们能就这么过去吗?”花繁盛指了指大家的奇怪穿着。 “我姓吴,你们这是做什么?”吴总兵退后一步。 “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我们没有死,你们想活活饿死我们吗?”这时,城门外不远处一个棚子里传出呼救。 “什么声音?”花繁盛问道。 “不该你们管的别管。”吴总兵说道,“还不快走?” “好的,我们这就离开。”花繁盛快速让队伍进城,他们要往皇城那边走。 “慢着。你说你们穿成这样是为了防时疫?有作用吗?”吴总兵问道。 “我们一路过来见了很多死人,而且越进附县染病的人越多,但因为我们这样,我们队伍的人从出发到今,一个没少。”花繁盛回答道。 “其实不是只有放弃一条路可以走的,染上时疫不可怕,都有救。可都是风寒咳嗽的症状?”花繁盛问道。 “嗯,津海城传过来的。越来越多。我们把他们送进去关着也是没办法了。”吴总兵很无奈地说。 “我们可以分出几个隔离病房,不派大夫过来是绝对不行的。”花繁盛建议道。 “你具体说说。”吴总兵说道。 “首先,把疑似病历转到一处窝棚,病患家属虽有风险,但不能一刀切把他们也关进去,好人也要变不好了。 应该是病患家属关另一个窝棚,观察七日无恙后,便让他们帮着大夫和养护人员,去照顾病患。如此便能减轻医护的压力。而且也能节省请护理的银钱。 每一名入城的人员必须经过大夫的观察,确认安全才可放行。如果不能肯定,一样要去观察棚观察七日。这期间消杀要勤快做,正醋,熏艾。都要做,每个人都要像我们一样戴上口罩,如果是护理病患的人,那要像我们这样穿。 另外他们吃东西的碗筷一定是只能专用与他一个人,还有粪便,需要挖好粪池,不能随地方便。”花繁盛说道。 “你这么懂,你等着,我叫大夫过来和你说。我们附县大夫不多,原本就是人手不够,这才出此下策,险些酿成大祸,这要全出事了,到时候的危害肯定更大。”吴总兵忙拍着胸脯压惊。 很快,就有大夫被拉过来。 花繁盛不厌其烦地又复述了一遍。 “哎呀,你怎么没早点来啊,早点听到你这么说,我们也就不用这样忙到无头苍蝇一样了!”老大夫说道。 “你这口罩有多少卖多少给我的,能把方子直接说吗?城里要赶出来。还有,吴总兵,你去把那里面的病患家属分到另一个窝棚去。差点没病的都给我们害了。 我得赶紧和他们说熏艾,城里的醋都调出来,也要熏醋。病患除了吃药还得吃流食,得把护养的人训出来。对了,城边加派两名大夫,负责检查,你们那么多人自己说的不算,都等着排队!检查好了才能进城。”老大夫忙说道。 吴总兵叫人弄观察棚,又叫人挖粪坑。 花繁盛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们还要检查?” 老大夫说:“那不然咧,我不能听你们说就是,我得我们自己检查过才能算。” 花繁盛无奈地看向花田:他这个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本来都能走了,就因为多句嘴,搞得全队都得排队检查,这得排到什么时候去啊?三百五十人啊。 章139:准备进京 花繁盛一行人从下晌被检查到入夜,这才全部进来附县城。 因为已经入夜了,皇城已经关门了,再快也得明天,于是队伍只能在附县又住了一晚客栈。 还是一半住官办,一半住民户。 花田拿着黄海城那边民户和商户客栈的还有官办客栈的合约各自见了几位掌柜,又给官办那边演示了一遍卤肘子,很快又把附县城这边的这三家客栈的料包合约又给谈下来了。并且也都各卖了一千包。 至于天香楼的补货,她也备好了,不担心。 新制的口罩,吴总兵给买下了,由于附县的特殊性(守城兵驻扎演变而来),他和附县县令的等级一样高,花繁盛被老大夫问到了口罩的制作,这一回,有人开口问了,他也就大方说出来了。 当然啊,他们队伍那么大量的口罩,来不及做啊,他真怕吴总兵他们给他们队伍扣下来做口罩了,那才叫完犊子了,那么大量得耽搁到何时才能去皇城啊? 于是花繁盛便把方子告诉了吴总兵,吴总兵感念花繁盛这般大方,于是他也不抠门,叫每家布坊又给他发了两匹白棉布。一共十家,每家两匹就是二十匹。 吴总兵和花繁盛说:“这样你们就又能做许多的口罩了,我是不是帮你想得够周到的?” 花繁盛无奈道:“吴总兵是想把我们女红组给累断手才是真。” 吴总兵一挑眉:“怎么?不要?不要我叫他们来收回去?” 花繁盛赶忙道:“要要要,给了我们就是我们的,小生多谢吴总兵了。” 吴总兵拍拍花繁盛的肩膀:“不用跟我客气,对亏你家的方法,才让我没铸成大错,这要染病都死了,到时候我们这边可是要连罪的,那样就不好了。” 花繁盛说:“吴总兵也是为大多数人考虑,才会出此下策,千万不要过份苛责自己。这不及时纠正了嘛。 哦,吴总兵,还有一事我忘记提议了,你明日得让人开始在城中每户开始排查了,趁早发现趁早医治,以防有人瞒而不报,传疫更多人。发现后及时隔离治疗,家属也能及时被隔离观察。” 吴总兵道:“你说的对,还等什么明日,我现在就叫他们都去,分成十个队,这样每条路都能有人去排查。” 花繁盛还提醒:“要像我们这样穿,赶制一批束口的衣服,头上只漏眼睛的头罩,口鼻还要戴上口罩。防护服的图纸在这。” 花繁盛早在黄海城那边让教医务人员防护服的时候叫花田把设计图给了出来。 大永的衣服和宋制汉服很像,都是宽口飘逸的。 花繁盛觉得这可不行,医护人员的工作这么危险和繁杂,穿成这样既不能保护自己做事还不方便,找麻烦吗?当然是练功服一样袖口和裤脚都束口的设计才行。 “防护服穿了接触了病患回家后一定用热醋水泡洗,太阳曝晒后才能再穿,所以一定要准备两套以上更换。口罩也是两条以上。”花繁盛说道。 “好的,我都记下了,接下来我会吩咐安排下去。”吴总兵答应完,便和花繁盛一大家子吃了一次卤肘子。大呼过瘾。称明天还要吃。 花田乐得告诉他:“吴伯伯,这三家客栈都有卤水,他们主打的肉都不同,你到时候看看喜欢吃什么肉去哪家。” 吴总兵笑着说,“知道了小田妮儿。” “要不是吴伯伯叫布坊给我们送制作口罩的棉布,我们就又要买了,我们才要谢谢吴伯伯呢。”花田嘴甜地说。 “嗨呀,你爹爹给了那么多好建议,又给了口罩和防护服的制作方子,口罩一只五文,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吴伯伯最看不得别人受不平,我又怎能看着你们倒贴腰包啊?”吴总兵说道。 “说来盛子,你长兄可真了不起,他应该住在驿站,明天你们就能找到他了。皇城守城的总兵我认识,明天我带你去打点。”吴总兵补充道。 花繁盛感动地说,“那真是太好了,要大大感谢吴大哥了,掌柜的,上好酒。” 吴总兵哈哈笑道,“这里的酒太淡,随便喝点就算了。你吴大哥喜欢喝烈酒。” 花繁盛说:“等我们落地后,我给吴大哥送最烈的酒过来。” 吴总兵哈哈笑着说:“你小子说话可得算话!” 花繁盛赶忙说,“我家人作证,我花繁盛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绝对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咧,那你吴大哥可就等着了!”吴总兵说道。 “吴伯伯,好酒等等不亏。”花田笑着说。 “是是是,你这小机灵鬼。对了,盛子,到时候只能是你一大家子可以进皇城,老爷子他们还得在县城留几天,你和他们说了吗?” 花繁盛说道,“说了的,吴大哥放心。来,我们喝酒。” 酒足饭饱后,花繁盛送吴总兵离开了,两人约好明天进皇城的事了。 送走了吴总兵,花繁盛便去找了花三叔公。 “三叔公,接下来几日我家去皇城,您老人家有什么要交待的吗?”花繁盛问道。 “没有交代的,你们让繁荣好好考,老头给繁荣准备了考篮,你到时候给拿去。”花三叔公说道。 “还有,你叫繁荣不用担心咱们,咱们到时等他回家团圆!”花三太叔公叮嘱道。 花繁盛说道:“我会给长兄好好传达的。三叔公,那你们接下来几天在城里,想做什么呢?” 花三叔公说,“便叫他们好好赶制口罩,继续做料包,做腊肉,编褂子,缝袄子那些,你放心,不让他们闲着。你叔公心里都有数,你这管家公可以放心去了。” 花繁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本来还有点不放心的,听完三叔公你说的,有再多的不放心也得放心了,你老安排有度,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花三太叔公,“尽说马后炮,你要是放心,你就不会来和我说了。记得给繁荣带些好吃的,穿的也带好,马上入冬了,他当初带的衣服可不够暖和的。” 章140:面不改色(年底求月票) 这一天,花家一大家子人起得都很早。连花田这个总是把“我还是个宝宝,我需要充足的睡眠”当做口头禅挂在嘴边的一个人,也起了个大早。 美其名曰,“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点见到大伯的二房才敢对异世之旅保证信心。 大伯,花繁荣,目前在四口这里还属于但闻其名未见其人的一个传说中的人。 虽说已经初次拿到过当大伯的他的家书。也耳闻过他在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面前都能坚守本心,不被郡主榜下捉婿的正直。 但听说终究是听说。 一个家族目前的“门面担当”的一个人物,如果和他们四口的理念不和,其作用无异于让他们家无法适从。 更甚者,如果大伯的为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那更会产生类似于“一枚老鼠屎搅坏一锅粥”的负面影响。如果真那样,他们家估计又要把分家这个事提上日程了。 从目前一家人和队伍的和睦融洽来讲,花田四口是不愿意看到以上这些坏设想的。 所以如果说花奶和大房迫切想见到大伯的想法,思念占最大成的话。他们家迫切想见到大伯的心也是真实的。那是一种迫切想让内心得到肯定答案的想见。 “娘,你握着我手的力道能不能不要那么用力?”花田问道。 “少来,你回握的力度也不小,你怎么不说?”蔡雪芬气得甩开花田的手。 真是郁闷,被亲女儿抓包自己紧张了。 花繁盛噗嗤一笑。 蔡雪芬看向花繁盛:“你笑什么?” “我在想你现在像一只嘴里包着食物的仓鼠。” “老花,我觉得现在就像咱们出来得第一天,不瞒你,我不知怎么的,好怕大伯。”蔡雪芬说的第一天,父女都能反应过来是哪个第一天。 说的是穿过来的第一天。 花田:“未知总能令人感到恐惧,正常。” “你懂什么,你大伯可是一家之主的地位,他的任何决策都能影响我们一大家子。你觉得你大伯不重要吗?”蔡雪芬看着花田。 “我也知道啊。所以我们这不是在去见的路上了吗?”花田强颜欢笑道。 花繁盛握住了母女的手,“不要担心,这不还有我嘛。最不济咱家拎出去单过,没多可怕的。再说,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说,这个大哥都是个好的。 我知道你们俩任何时候都是先把坏结果设想好了。这样好就好在,再坏都能提前想好对策应对。可是,这样以来就少了很多乐趣了,咱们还是要对未知报以希望才是嘛。” 花繁盛劝说两人。 蔡雪芬:“嗯,你知道我性子,什么事都是先想好退路。我也是不想临时抱佛脚。我该适应‘既来之则安之。’才是。” 花田,“我什么都想,好的也想,坏的也想。我喜欢提前想好方方面面。这样没什么不好,就是心累。” “都交给我,已经进城了,你们不想下来逛逛啊?”花繁盛笑着说。 今早,在吴总兵的担保下,在证明的作用下,他们一大家顺顺利利地进了皇城。 和想象中需要经历一波三折地进城很不同。 前面大房的马车没有停,花繁盛三口在第二辆马车。 后面跟着三房的马车。老太太在大房的车里。 “不了,你娘没让停车,咱们就继续走吧,皇城京都,天子脚下,三步四品,五步二品的,都不是咱家惹得起的人,还得小心谨慎些。”蔡雪芬说道。 “又不是没有去过首都,淡定,总能见识的。”花田嘴硬地说。 “都听娘子的安排!”花繁盛觉得夫人说得有道理。 “爹,我们不是应该先去天香楼交货吗?”花田问道。 “顺便把行李放下来。”蔡雪芬看着满满当当的三辆车,知道的是逃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货郎。 “这事我早与母亲商量好。就是先去天香楼,皇城不设那三家客栈。好在天香楼与我们是旧识,应是不会收我们很贵才是。”花繁盛说道。 “这是先去天香楼?”花田问。 “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急着见你大伯也得提前找人给驿馆递个话才是。”花繁盛说道。 “那是,还是爹爹想的周到。”花田拍马屁道。 这边几人按之前从江州府拿到的地址找到了商业街上三层楼高的天香楼。 “刘掌柜好,我们是江州府上天香楼的掌柜推荐而来。”一行人下车来,花繁盛带着花田来到大堂。 “你们可算到了,我们等了足足半个多月。货可带到了?”刘掌柜也不好奇花繁盛怎么知道他姓刘。 因为分店那边的掌柜是他堂弟。 所以告诉他们了也不意外。 “带了,足量,配方还升级了。价钱却不变。我们够诚意吧?”花田眯着眼笑说。 “还升级了配方?这么好?味道怎么样?更好了吧?快拿一包送去后厨试试。”刘掌柜是个行动派。马上吩咐了下去。 花田便拿了一包过来。 刘掌柜拿着料包闻了闻,又交给旁边的大厨,大厨闻了闻,还是摇摇头。 花田算知道,为啥配方升级了连句多谢都没有,这是还想着破解他的秘方呢。 花田没什么表情的自己拆开一包料包,天爷哎!这舂得比之前更碎,颜色都捞在一起,就差一点变粉末了,要不是顾念纱布的密度不高,这料渣能更碎。 刘掌柜脸色瞬间尴尬:“小姑娘这是做什么?” 花田说:“要看就当着面看,不用这样,我知道掌柜的想知道配方究竟是什么,不过当初签的时候也没说我要卖配方,咱们本来就是你情我愿,这是我们的小本买卖。掌柜的不需要这样卸磨杀驴吧?” 刘掌柜没想到小姑娘这么刚,但他是什么人,迎来送往得多了,即使现在被怼了,还能面不改色,说道:“小姑娘真是冤枉老刘了。没有的事。你这边只带了表弟那边的货吗?我们总店要一万包,有货吗?” 生意上门,哪有往外推的道理?花田放下小小的不快。做生意咯! 章141: 驿馆风波 “这是江州府余下的货款,这是结清这一万包的货款,顺便把燕城的五千包货也订了,可有货?没有的话,我们先付定金,的时候准时交付给那边,准时结清。可行?”刘掌柜把货款一次给花田结清了,根本不带拖延的。 花田表示她好像还有的学。这掌柜的,刚刚被她那样怼还能面不改色地继续和她谈生意,定力可见一斑。厉害! “是呀,刚刚才交一万一千包货,生产队的牛也得有口喘息的时间,咱可是人呀,剩下的燕城的货我到时候给过去吧?多谢刘掌柜体恤。”花田开玩笑地说。 两人都没把刚刚的插曲放在心上。 “小姑娘刚刚说加了配方,加了几种?可方便说?”刘掌柜问道。 “方便,加了两种,我足够厚道,加量不加价,再也找不到我这么实诚的卖家了。”花田说道。 掌柜的笑呵呵地说:“是啊是啊,你们一家可是要住店?” 花繁盛说道:“确实要住店,劳烦掌柜的了。给三间丁字房。掌柜的,能问您打听个事吗?” “嗯,你问。”掌柜的收了房钱,答道。 “不知往考生们所在的驿馆递话的话该怎么做呢?”花繁盛问道。 “你问对人了,我们家就能递话,科举三年一度,我们皇城的几家客栈可是规定接待家属住宿的铺子。这里头既然是接待家属免不得就要给驿馆的考生递个话传个物什么的,咱们都能帮着办。只要一钱银子便可。”刘掌柜在商言商道。 “烦掌柜的寻人给驿馆的花繁荣递个信。请问回信还要收费吗?”花繁盛问道。 “不用,送信的人会在那里等信,回信了自会来说。”刘掌柜拨着算盘,头也不抬地回答。 “好的,谢谢掌柜的,这是信,这是劳走的费用,还请掌柜收下。”花繁盛把钱和信都交给了掌柜。 “你家若是金榜题名,我们可帮你们待收报喜,到时候天香楼会按名次送出奖金,与君同喜。”刘掌柜放下算盘,抬起脸笑盈盈地说。 “这么好?”花田来了兴趣。 “这是天香楼百年来的规矩,中状元,天香楼奖金一百两,榜眼五十,探花三十,传胪十两,以此类推。”刘掌柜嘚吧嘚传出了两个信号。 一是天香楼历史悠久,二是天香楼财大气粗。 回想刚刚的事,真是越有钱的老板越抠。 不过,他们这笔钱真送出去会白花吗?肯定不会啦,这么好的广告效应,有着“状元都曾住在咱们客栈”这样的效果,堪比顶流巨星了好吗? 古人的脑袋真的不能小看。 “可以,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们帮我们加速送喜过来才行。”花繁盛笑道。 “这是自然,你们可以放心,只是听闻你们是初去北地,到时候落地后可得给我们把具体的地方送来。”刘掌柜提醒道。 “官家报喜是会报到故乡籍贯吗?”花繁盛问道。 “没错。今年情况不同,考生不少是从南地而来,到时候找家人都得费好一番功夫。很少人能像你们家一样能及时找过来的,大部分都不好说了吧?唉,若是早年,我们客栈这时候已经住满了。”刘掌柜说道。 “我们也都是情非得已啊。掌柜的,还是提前谢过了。”花繁盛也有点感慨。 多少人背井离乡客死他乡,这一批来考科举的考生,考中了面临家破人亡的肯定不少,真是一个灾荒年。 “说这些作甚,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刘掌柜地挥挥手。 花田他们去房间把行李归置好,洗了热水澡,洗了头。头上已经长出了绒毛,至于那些密恐的事花田一点都不想回想。 好消息是经过这些天的治疗,他们二房的虱子都好了,奶和掌勺组的成员在被她再三的恐吓下,也把头发剃了进入了治疗期,还有家里的几房人,也被她拱着花奶勒令治疗,可以说,家里现在十个人有十个光头,没有一个人能幸免。 她可不想好完以后再中招。 至于香胰子,上次买的还够用,于是家里还没有急着做,具体的方子上次已经买了,等到了地方在做也不迟,就是可惜了没趁着在皇城的时间制出来,要不然能捞一笔过路钱。 说句不好听的,在皇城放个屁都是香的。任何物价到了皇城都无形中抬高了身价,这么说着说着,花田又想趁着今晚干脆把香胰子做出来算了。 花田把话和花繁盛一说,花繁盛无语地看着姑娘,“行行行,你想做就做吧。” “这样才好,没有的东西去买来就行,方便呀。”花田说道。 “但是你不觉得加上干花更具有辨识度吗?要做就做品牌啊,女儿你不会不知这个道理吧?”花繁盛说道。 花田表示好像对哦,于是还是决定等落地了再说。 没有难过很久,客栈便传来好消息,大伯回信了! “你大伯约我们明日午时在桃李楼见。”花繁盛告知道。 家里人兴奋地睡不着,第二日大房带着黑眼圈早早起来了。 他们家全家带着给大伯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前往桃李楼等,左等右等,等了好久,花繁荣到点了还没赴约。 一家人等得慌了,于是把三房留在桃李楼以免错过。 花奶大房二房都准备去驿馆寻人。总得看看大伯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才爽约。 幸好昨天花繁盛问好了刘掌柜驿馆的位置,两房人很快驾着马车到了,驱车的分别是三德子和佟掌柜。 只是车怎么不动了?外面还传来了争吵。 “不好意思,我们先过的,是你们横冲过来,劳烦让一让。”佟掌柜说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我们家是什么马车。你们也好意思叫我们让路。你们先往后退。”一个丫鬟尖酸的嗓音传来。 花奶掀开帘子一看,好家伙,火气蹭蹭蹭蹭地就窜上来了,娘的,那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郡主府的马车就可以无法无天吗?到哪不是谁先到谁先走来着?怎么,郡主就能摆谱?”花奶冷声问。 章142:纠缠不休 花田遮住了嘴巴,震惊地看向父母。 她发现了什么秘密?阿奶怎么认出对面的车是郡主的。阿奶你究竟有多少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爹,娘,阿奶好像隐藏大boss!”花田夸张地说道。 “说什么呢?万一是你太爷托梦里见过呢?”花繁盛帮花奶寻找着理由。 只是语气并不是很肯定,花田浅笑道:“爹,如果你能说得更肯定一些,我就可能信了。现在你这么说,你自己信不信啊?” 蔡雪芬扶额,道:“你们都不靠谱,等一下还是听听婆母怎么说吧。猜那么多有什么用。” 花田:“好像也只能这样了,那就等到时候奶奶解释吧。她是怎么认出郡主的车的,我是真的很好奇。” 前面车里,花奶怒火中烧,眼睛里仿佛都窜起了愤怒的小火苗,:“早听闻郡主为人任性无礼,飞扬跋扈,如今是真的见识到了。” “大胆庶民,竟敢当面指摘我们郡主,不想活了?”那丫鬟又叫道。 “你们下去!给我撕烂那老婆子的嘴。”丫鬟对身旁的护卫说道。 “我看谁敢?!朗朗乾坤,你可知道我是谁?你以为整个皇城就你一个郡主了吗?”花奶反问道。 在别处遇见郡主,花奶绝对不会出这个头的,让就让了,可偏偏就在驿馆的路口,叫花奶不乱想都不行。 她得表现出她强烈的不喜,以免这郡主还抱有幻想。 “红袖,叫人回来,让下老人家。”这时,久未出言的郡主,终于开口了。 “老人家,我不知道你听了什么风言风语竟这样子说我。确实是我的马车冲的过快,才塞住了老人家的车,我们退出去让你们先走就是了。”那边车里,郡主的声音清清脆脆,装的是特别好听。 “我听我儿子说的,不会有错。这条路是去驿馆的唯一一条路,郡主要去驿馆?你想干什么?”花奶警惕地问道。 “老人家,你僭越了。我的行踪还无需向你汇报。”凤玲郡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老人家似乎特别针对她。 她在驿馆的暗桩来报,说是花繁荣收了家书,所以她才急于赶来,就是要看看他所谓的妻子是什么货色。 她之所以不想对老人家怎样,就是觉得来这条路的老人家都有可能是花家的老人家,所以才礼让。 “佟掌柜,我们走!”花奶跟前面驱车的佟掌柜说道。 车子重新驶出,三德子驱车紧跟而行。 “这位小哥,麻烦叫里面的花繁荣出来一下,我们是他的家人,来探望他了。”花繁盛给守门的人递了十文钱。 “你们就是花解元的家人,等着,他应该很快出来了。”那人说完,便进去了。 很快,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今年是两个成年人先后从驿馆里面出来。 一个高大,儒雅的男子从侧门走了出来。 男人长得俊雅帅气,眉宇深邃,长身玉立,气质温润。 那模样和花繁盛有六分想象。 花奶猛地走近两步,哽咽着道:“儿,儿啊,娘的好大儿。老大,你瘦了。” “娘,没有,儿不孝,让您挂心了,千里迢迢过来,真是辛苦您了。”花繁荣任由花奶摸着他的脸。 “没有的事,本来就是顺便。要是不过来早死了。”花奶说道。 “大妮儿,二妮儿,见到爹爹还不过来?”花奶向两个孙女招招手。 董氏摸摸头发,局促地站在那儿,不敢向前。 “你们来了!?夫人,你瘦了。大妮二妮,你们都瘦了。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桃李楼吧。”花繁荣扶着花奶走向马车。 “花繁荣,站住!老人家,又见面了。”一袭火红劲装的郡主,她的鞭子啪一声甩在地上。 “你们都快上车。”花繁荣抿住唇,把花奶扶上车后,又把董氏扶上车,大妮儿二妮儿自己爬上车。 “那个就是你的妻子?我还以为是什么天香国色呢,你居然为了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农村妇人,拒绝我,你的眼睛被狗吃了吗?”和离后。她到江州府外公家里小住。 本来就是和表妹们的玩笑话要榜下捉婿,把解元抢到手。 不料却被太守把他给保住了。 退而求其次选了个第二名,没想到那个第二名不是个东西,被她的丫鬟勾一勾,就爬上床了。她也就作罢了。 哪知回京途中她们遇到山体滑坡,是花繁荣救了崴到脚的她,就这样,这个解元还是被她看上了。 长得好才学又高人品又好,还不会爱慕虚荣,反而因为家中的糟糠而拒绝她。 这样的好男人上哪找去? 于是到了皇城,她就开始天天来找他,有道是女追男,隔层纱,她就不信以她的家世,美貌,不能把这个农家子搞到手。 “还请郡主不要再来纠缠,我有家有室,这次你真的眼见为实了。元臻一心科考,并无心于旁事。还请放过。”花繁荣说完便进了车。 花奶:“郡主,你好歹是个姑娘家,为何要追着有妇之夫跑,世上好男儿那么多,真的,不要在我儿子这里死磕,我不喜欢你,你别想了,我儿子最讲孝道,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不同意,你是绝对不可能的。现在你知道我刚刚为什么那么说你了吧,我儿子说你任性无礼,飞扬跋扈。” 凤玲郡主:“好你个花繁荣,你居然这样说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得求愿你的家人会一直这么平安才好呢。” 花繁荣:“郡主,你想对我家人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别乱来。” 凤玲郡主:“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反正有人让我不痛快,我就要让人比我更不痛快!” 花田:“爹,这个郡主怕不是恋爱脑的疯子吧?” 花繁盛:“佟掌柜,三德子,我们走!” 花繁荣:“娘,我有很多话和你说,你不要担心,我会全力以赴,高中之后,能够上达天听,我就不信郡主她敢乱来。” 花奶:“我就想听听怎么回事,不是都甩开郡主了吗?怎么又纠缠上了?” 章143:多事之秋 众人到了桃李楼,花繁荣扶着老太太走在了前面,大家跟着他到了厢房。 “老大,你该说说了,怎么回事,郡主怎么又缠上来了?”花奶被扶着坐下后,就开始追问老大。 “本来是甩开了的,可是路上我们两拨人同时遇上了山体滑坡,我便把郡主救了出来,我当时也没认出她是个女的,她当时围着披风。就想着救人搭把手,没想到这么麻烦。”花繁荣解释道。 “先别说我的事了,你们路上都是怎么过来的,你们也都说说行吗?我听闻家乡的旱情很重,是全村都逃出来了吗?”花繁荣看见花奶想把他吃掉的眼神,赶忙转了话题。 “老二,老三这一路不容易,辛苦你们两了。为兄没有尽到尽孝的责任,为兄有愧。这一路都是你们两个在操持,我虽不在身边,我也能想到你们是多难。”花繁荣先说道。 花繁盛作为代表,把他们如何出发,在路上都经历了什么事情,一一说清楚了。 花田看着大伯的谈吐,然后也观察到了刚刚他对郡主不假辞色的做法,对这个大伯的观感还是可以的。 而且大伯英雄救美,也难怪郡主看上大伯。 也不能怪大伯,被郡主缠上,他也不是故意的。那样紧急的情况之下,而且郡主还披着披风,谁看得出来是个男的还是女的。 “那现在怎么办?郡主要是再这样子纠缠,会不会影响到你科考?”花奶问道。 大伯娘董氏不敢说话,可是紧紧揪着的手宣示着她的不安。 花繁荣在桌下轻轻覆上了董氏的手:“不要怕,我绝对不会抛弃你们的。” “不会,我就只担心她对你们使坏。你们离开后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千万别被她害了。”华繁荣说道。 “爹你放心我们会射箭,一路来我们都可以保护自己,我们不怕,你不要担心我们,要是害你因为担心我们而没有考好,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大妮儿赶紧说道。 “哦,那你这么厉害了?看来你大叔刚刚所言不虚,你们这一路都成长了许多。二妮的胆子也比较大了,孩子娘,你身为长嫂要操持一整个家,你辛苦了。”花繁荣安慰大伯娘。 花田看大伯“雨露均沾”地表扬了一大家人,表示真的服。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内照顾到每一个人的情感。让久别的亲人感受不到一点点的疏远,反而在瞬间就让大家的心凝聚起来。这个大伯真不错。 “科考还得等到过完春节以后,我们不能在环城滞留太久,目前也没有选好到底在北地的哪里落地。大哥,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至于郡主放出的狠话我们并不担心,我们不是只有一家人,我们是一整个队伍,我们队伍里有三百多个人,而且大家都是一条心,我们不担心。”花繁盛说道。 “燕城辖下北山城,听说前面有河后面有山,是个蛮不错的地方,你们可以去试着落地那里。”花繁荣说道。 花繁盛好奇道,“大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我驿馆的同窗所说的,他就是来自那里。我当时听了一耳朵觉得还不错。那边民风淳朴,地域辽阔,但是可能要自己开荒。”花繁荣解释道。 “我们先辈也不是没有试过剧组搬迁谁家不是从无做到有开荒而已有多难就选它了吧。”花奶一锤定音。 “嗯,我回去就和三叔公禀报,到时候我们就往那边走吧。”花繁盛说。 “为兄有功名在身,到时候我修书一封给你们带过去,应是能帮到一些。北地地广人稀,正是需要人开荒的时候,料想到时候进城不会太难,我们我们队伍活下来这么多人,愿意去他那边落户并且开荒,他们应该不会把我们驱之门外。”花繁荣猜测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人那么多,我估计那种已经饱和的大城市肯定进不去的,但是像这种需要努力扩展人口的地方肯定是很乐意接受我们的到来的。”花繁盛也说道。 “你们一定不能放松警惕,我觉得郡主那个人一定不会无的放矢。她可能会对咱家做些什么,你们一定不能让她的人有可趁之机。”花繁荣再次提醒道。 “放心大哥,我们一定不会让她的人得逞的。”花繁盛说道。 “话不要说的太满,我本以为我窝在驿馆便安全了,可是她在驿馆里面安插了眼线,连我收到了你们的家书,要见你们的事情都被她知道了,不然没法解释,她今天怎么又来的那么巧。 我就是担心她派人跟踪你们,到时候知道了我们要落户北地的消息要给我们,横插一手,到时候横生枝节就不好了。”花繁荣说道。 “我觉得大伯说的对,那个疯女人也不是不可能。”花田说道。 “那怎么办?”大妮儿问道。 “这还算简单,为了防止我们队伍里面有人被买通,或者是被人调包,我们每天都要进行三次点名,而且让大家互相监督,这样就出不了多大的疏漏。”花田说道。 “对,我们队伍的人互相都很熟悉彼此。一旦人变得不正常或者说是心虚,我们就能发现。”静华姑姐常日和队伍的人待在一起,她最清楚现场的人的相处模式。 “老大这一次我们带了很多吃的用的穿的给你,你等一会儿带回去。现在天气已经冷了,千万别受了风寒。 病了影响到科考,可就得不偿失了。这一路上人也攒了一点钱,你带在身上,该花则花,不要舍不得。”花奶不舍得情感浮上心头,也不想过份责骂大儿子,毕竟他被郡主缠上是属于意外的事。 而且上辈子就有的孽缘,也不是能够说甩开就甩开的,老天安排的缘分,有时候该来的还是会来。 能怎么办呢?明知是孽缘,那就只能见招拆招了。 总不能重活一世还被郡主威胁要弄死老大媳妇而惧怕她,最后导致一家男的死,女的娼的下场吧? 章144:改变现状 花繁荣和一家人的再次会面,气氛上和从前在家乡时似乎总有些不同。 “我总觉得这一次的会面你们都变了人似的?我觉得老三你更加勤快了,老二你更有主见了,这都挺好。我相信我不在身边,你们也能把事情办好。”花繁荣说道。 “呵呵,是啊,我们山长水远地离乡背井,不学会点手段路上不是被人抢了就饿死了,人都是被逆境逼出来的。”花繁盛放在桌下的手,握了握。 不会吧?他不是发现他们不同了吧?他这样解释不会穿帮吧? 花田也看向蔡雪芬,蔡雪芬垂下眉目,选择暂时当一个鹌鹑,自欺欺人地在心里说:你们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不说我们了,阿奶才厉害呢,阿奶,我很好奇你刚刚在路口的时候是怎么认出那辆车就是郡主的车,车里就是郡主来着,这也太厉害了?总不能是太爷的托梦里面还有这个事吧?”花田也问道。 “对啊,阿娘,刚刚凤玲郡主她说和你又见面了,发生了什么事吗?”花繁荣也好奇道。 这时,小二来上菜,人退下去后,董氏很自然地接过了布菜的任务,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花繁荣赞赏地看了一眼,又看向了花奶。 “没有的事,别瞎猜,当时老大在江州府留下的信,阿奶每日每日地看,几乎可以说倒背如流了,老大你忘了,你以前和娘亲说过车架的规格的。 尤其是娘心里对这个女人那是日防夜防,都快成心病了,当在路口看到郡主规格的车的时候,我心里直觉这个郡主就是凤玲郡主没有她选。 没想到娘亲用咱们的车先走在上道的,应该让咱们的车先行的说法试探之后,她家丫鬟直接承认她就是郡主了,而当时那条路是去驿馆的唯一一条路,所以娘就更加肯定这个人是凤玲郡主,而不是别的那些什么郡主。”花奶笃定地说。 花田这才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他们都猜错了。就是嘛,没道理太爷爷连这个都给托梦了才是。 花奶:我就这么睁着眼睛瞎说,反正你们也揭穿不了我,哎?!就是姐穿不了我,嘿! 花繁荣夹起一块鸭肉:“娘,儿子没想到,我跟您随口提过的车架规格你都记住了,您真厉害,儿子也没想到,凤玲郡主的事情劳您烦心了,都是儿不孝,你就忘了她这档子事吧,只要你们能保护好自己,我就不会害怕她的威胁。 来!这是皇城有名的酱鸭,您试试好不好吃。”花繁荣心里很愧疚,居然因为他的事让娘亲这么担忧他。 “老大,你不用想太多,无论这事发生在你们兄弟任何一人身上,为娘的都是要挂心的,这是没办法的事,你不用好像受宠若惊的样子。也不用把愧疚揽在身上,我儿品行端正,行仗义之举,还有什么好愧疚的? 老二老三静华,你们都是娘身上掉下的肉,娘不会偏心哪一个,你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娘不会忘了你们为这个家所做的一切的。娘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花奶很少这么煽情,今天一大家都在这里。 这一路来,她看着花繁盛和三叔开过几次动员会,都很有效果,她留了个心眼,觉得她家什么时候也该有一次这样的家会,这不,就搬了过来。 效果看起来,很不错。 四兄妹一阵沉默。 花田打破僵局道:“奶,瞧您说的,好想您不记着我的功劳,我就不会做了似的,你就是拦着我们,我们也要做的,我们就是不是能停下来偷懒的人,您就放心吧。” “那好,老大,老二老三,一家人,我们吃饭吧。”花奶说完,全家人都听话地专心干饭,正所谓干饭人,干饭魂,干饭都是人上人! 饭后,花奶让把给花繁荣带的东西都连人带货一起送回驿馆。 花繁荣让一家人在驿馆外等了没一会,便把落户北山城的申请书写好了,让家人一起带过去。要知道以他如今举人的身份落户北山城,对北山城的当政者来说就是一个功绩。没道理推掉他的族人的。 如果说秀才能让一个家庭多出良田土地,见官不拜等等的好处的话,那一个举人所带来的好处可是要比秀才多更多,最简单的,举人已具备了当官的资格。 一个家族出一个举人,已经是可以光宗耀祖的一件事了。自然,也就能够带着族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告别了花繁荣,在二房的车上,花田看了看爹娘,“爹,娘。怎样,大伯给你们的观感如何?” “为人正直,对家庭有责任心。有主见,能担事。还行。”花繁盛说道。 花田:“我就是怕大伯太善良了,你说他会不会对郡主心软?” “乱讲,大人的事,小孩别胡猜,你哟,娘的看法和你爹一样,他是一个对家庭有责任心的人,而且他跟你伯娘的相处也很平和,肯定不会背叛的。如果他敢不要你大伯娘,娘会让你爹提出分家。家和万事兴,有两个老婆的家庭就好不了!”蔡雪芬斩钉截铁地说。 “万一他担心郡主放出的狠话,妥协了哪?”花田又问。 “那就得我们自己能扛事才行了,如果担心遭受鱼池之殃,唯一的方法就是跳出这个池子,不做一条鱼,变成龙,那池子水就奈何不了龙了。田,你觉得娘说的有没有道理?”蔡雪芬反问道。 “所以,我们得赶紧落地,把能做的事都开始做起来,这一路耽搁得太久了,我们连个施展拳脚的机会都没有,得赶紧强大起来,才不会任人宰割!”花繁盛重重地点头。 这一日,一家四口的思想在穿到大永之后第一次发生重大的改变,以前是融入家庭,是过好日子,保住命,但现在发生了不小的改变,那就是为了保护家人,他们要变强!以前只有天灾人祸威胁到他们生存,但这一次,有郡主的威胁,郡主的背后是王府! 他们需要变强来保护家人! 章145:制出香胰 花繁盛找到花奶:“娘,我们不仅要用武力保护我们的家人,我们还要防着郡主用阴谋来害我们,所以,我觉得,我们不能在这样悠哉下去了,我们得主动变强,强到不会任人宰割才行。” 花奶:“这会不会让你们很苦?” 花繁盛:“这有什么苦不苦的?什么事都要先未雨绸缪着才行啊,娘,咱们得吃吧?咱们得活吧?要是郡主威胁到我们的生计,我们一样不好活吧?那我们还逃荒出来干什么?不如就饿死在凤鸣县就完了!” “连田小妮儿都说不能再犯懒了,娘,你就放心吧!我们只管努力去做就是了,结果如何,我们先不想,先做起来才是真的。当然,我们不做就不做,做了就一定会努力做好!”花繁盛从不是随口说说的人,一旦说出了这个决定,就说明他是真的要用心干了! “那你们就做吧,娘支持你们,有什么需要娘帮的,娘也会帮!别看娘是老不朽的,娘还心亮手巧,还能靠得住。”花奶拍了拍胸膛,说道。 “知道了,娘,您还没老呢,有什么要您帮的,儿子一定不跟你客气。”花繁盛说完便回到了车上。 现在花奶他们不住二层了,因为队伍里多了许多拉车的马,所以已经能分到十几个人一台车了。 车外飘着雪,行车的速度慢了许多。 要不是暖炉里烧着冒烟的炭,就算盖着厚厚的被子,车上也感受不到暖意。 赶车的人都穿上了加厚的袄子,在袄子外面穿了蓑衣戴着斗笠,车子也改良成两边带挡板顶上有车檐的车架,可以说驱车的人都被充分关照到了。并没有受冻。 花田还动员女红队的人给赶车人做了耳罩和手套,保证他们能充分御寒。 “奶,今天还是吃卤下水啊?”花小宝问道。 “嗯啊,臭小子有肉吃还敢嫌?”花奶觉得这不对劲,花小宝从来不会拒绝肉肉的。 “不是,阿姐说,把那些胰脏留下来,她要做香胰子。”花小宝赶紧说道,不然阿奶误会她不吃肉肉就不好了。 “田小妮儿又搞什么幺蛾子?她说的她要努力了,就是做胰子?”花奶难以置信道。 “现在多冷啊?有谁洗澡?不怕受了风寒?”花奶问道。 “阿姐说,到了北地,我们给搭带暖墙的房子,做有地炉的床,叫,叫炕,姐说,冬天睡着能出汗!”花小宝解释道。 花奶上辈子住过皇城,有暖墙的房子她住过,有炕的房子她没住过,但是听说过。真这么住,应该不会冷吧?花奶想象着,突然,特别向往。 想想外边冰天雪地,房里热到穿单衣,那会是个什么场景?真的美。 可是想想去到北山,还要开荒,没房没地,那他们得多苦?赶路,赶紧赶路! “你告诉你姐,奶给她把胰脏留下来,她现在就把设计图做出来,咱们去到北地,什么事都先别干,盖房子先!住才是最要紧的!总得有个遮风避雨的房子住着才能想别的事吧?”嗷!他们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花奶都不敢想,她这个老骨头得在车厢里熬多久? 听老大说,那边地方大,但是人不多。不知他们那有没有祠堂什么的?他们去到能先给个落脚的地儿不? 从锦衣玉食到没瓦遮头,她活了两辈子,真是什么都要体验一遍吗?天哪咯!对她这个老婆子真是太残忍了。 花奶自己吓自己,怄得没怎么吃饭。 冬日对掌勺组来说,是最辛苦的,因为他们经常要碰水,花繁盛体谅她们的难处,都会给她们把水让各家先用暖炉给温着,不然没一会水就变冰,又要重新化开,那会耽搁很多功夫。 开饭的时候,花田靠近花奶:“奶,你怎么了?怎么没见你吃?” “我让你弟告诉你赶紧画你说的那房子,你画了没?你看看现在多冷,呵出的气都变成了冰渣,你敢信?”花奶上辈子住在皇城,住在郡主府,好吃好住着,是真的没想到北地会这么冷。 “我信,奶,我已经在画了,你放心,到时候让您住暖到能在室内穿单衣的房子。 北地能做冰雕不化开,咱们南边最多能搭泥巴,他们能搭冰,奶,北地和咱们南边是真的不同。”花田说道。 “那你还做什么胰子?那么冷,洗什么澡?谁洗?”花奶问道。 “我们不洗,那些住暖房的人还是会洗的,只是没那么勤快了,奶,先不卖没关系,我给做出来又不会坏,先试着做几个,成功了到时候,开春有花了再做。你们掌勺组的每天都要做吃食,你们洗手也得用上啊,咱们省着点,先用我第一次做的试验品洗。 等以后开春了,我大量开始做的时候,不就可以放开了用了吗?咱们用自己的香胰洗手,不心疼。”花田说道。 “行了,什么都是你说的才有理,去,你要的胰脏奶已经给你洗干净了,接下来你想怎么做?你自己去捣鼓吧。”花奶没好气地说。 花田按照方子上写的给胰脏晾了几天,让它充分脱水,之后便用她的舂子把胰脏捶碎,把干掉的胰脏冲成粉末后,调和上她发酵好的干豆粉,加上土碱,草木灰,还有白芷粉,或者菊花粉,搅拌之后,把胰子握在两手之间,合并一握,滑滑的,带着轻微花香和药香的香胰子就做好了。 但还没彻底定型,目前没有太阳,花田也很愁。 “试试贴在暖炉上烘干行不行?”蔡雪芬提议道。 “大概只能这样了。”于是花田在暖炉上加了一个隔板,把香胰子放在上面烘。 过了三天,一个个胖胖的黑饺子一样的香胰子,终于定型了。如花田预料中的,成是成了,就是这形状有些不知该怎么形容。 奇奇怪怪,有些像胖饺子,有些像椭圆的胖毛毛虫,反正什么形状都有。 “下次,我要叫阿叔给我做好一些模子,把香胰子放进模子里面做,这样就不会做成奇奇怪怪的样子了。”花田吸取教训道。 章146:设计规划 “我们都听你的话把头发剃了,现在可好,凉风一吹,那叫一个透心嗖嗖冷啊。”花奶带着几个小的坐到了花田他们这辆车上。 一群人就着暖炉,把之前留栗子投进了炭火里,好吃的在炭火里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一股子焦甜的香气弥漫了出来,如果再配上热茶汤,唔,虽说是在逃荒,也不失为冬日的一种享受啊。 “奶,阿娘教大伙把剃下来的头发都给扎成了发包,大家都戴着自己原来的头发,再戴上帽子,猫在车厢里,哪里会冷的?你就寻思着找个由头说我,你也找个有道理一些的才是啊。你现在是不是特慌?”花田用耙子掏出栗子,“咔磁”一下摁开了栗子,嗯,喷香。 “说什么呢?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我会慌,你这小妮敢拿阿奶开涮?”花奶又想掏鞋底,可是花田前阵子叫女红组给每个人的鞋帮子都加高了,做成了靴子,现在不是想掏鞋底就掏鞋底的时候了。 “奶,没想到吧,我早想到了,现在大伙都穿着靴子,我看你还怎么用鞋底抽人,嘿嘿,说话就说话嘛,你想干什么?”花田觉得阿奶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肯定是担心到时候去到北山城没个落脚的地方,慌了吧? “奶就担心到时候没瓦遮头,现在没头发遮头就这般遭罪了,到时候没瓦遮头,你想想看是不是更难受?”花奶叹口气,无奈地说。 “啊,是孙女想得不够周到,没有早点把设计图给你看看,让你瞎担心,您给看看,我这样画的房子,你满不满意?”花田把图纸掏出来,这是她把阿奶他们叫过来之前就准备好的。 “你这妮子,不早说,这三天阿奶吃都吃不好。睡也睡不暖,就是被这事给闹的!”大姐睨了花田一眼,埋怨道。 “我哪敢啊,我这不是听阿奶的话赶紧把图纸画出来吗?只是我们到了北地已是隆冬了,想盖房子也不是好时机啊?”花田把自己的担忧说来。 “阿奶想好了,如果他们不给我们一个暂时避冬的地方,我们就不落户了,看他们该怎么办?”花奶把想好的法子说了。 “那我们到时候还住在车厢里啊?”花田问道。 “这一路都这么过来了,也不在乎多撑一会。”花奶气呼呼地说。 “噗,婆母,你什么时候开始学我了,什么事情先不往好了想,净往坏的想?”蔡雪芬窝在被窝里,伸出个头说道。 花小宝可懂享受了,来到车上把寒气散掉了就一股脑钻进了娘的被窝,那速度,花田都抢他不过。现在娘亲的肚子已经见怀了,花田不敢和花小宝抢。 “唉,你不懂,咱们背井离乡,外面哪有家里好,一切都要重新开始,还有这么多小的都没长大,娘愁啊。”花奶担忧地道。 “婆母,你可以想一下,如果我们没有从家乡逃出来,可能面临的事情比现在更糟,你可以往好了想,咱们现在住在车厢里,那和木屋也没什么不同的,我们有手有脚,人又多,虽然时间不怎么对,在北地盖房子能有多难? 只要做了,总能做起来的,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比什么都好。”蔡雪芬知道花奶是因为担心孩子们,才发愁的。 所以把更不好的结果摊出来让花奶有个清晰的认知和比较,没有比较没有伤害,有比较就立刻能分出利弊来了。 果然,这么一说,花奶总算回想起来了,如果当初没逃,可能面临的结果更糟。 他们现在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在一起就好过很多别的情况了。不应该像现在一样瞎担心。 “小妮儿,你这个是什么?”花奶指着画出来的坑。 蔡雪芬看花奶的注意力转移了,这才会心一笑。是啊,瞎担心也没什么用,还是想想该怎么应对才是真,不怕有困难,怕的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这是地窖,一半存冰一半存菜。”花田说道。“我听说北边热的时候好热,冷的时候好冷,那存着冰,我们夏天在房里摆上冰盆,就不热了。而且粮食存在地窖能够存半年,我们秋收以后就可以把粮食存在地窖里,这样冬天就饿不到了。”花田又解释道。 “嗯,这很好,那这个呢?”花奶又问。 “这就是我说的地暖啊,我们先在墙上挖出空心的火墙,火墙下来留出火道,围着房子埋一层地暖,连通灶房这里的炉灶,这边烧起炉灶,热气就能沿着炉火一直沿着地暖循环,这样每个房间都有热气从底下传上来,为使热力循环通畅,火道的尽头应设好气孔,烟气由台基下出气口排出。 如果担心炉火烧到屋心的时候热力续不上,那在每个房间还要做上暖炕,在房间外面在做一个小烧炭口,每间房这样的话就不会冷了。”花田在地暖这个工序上可是花了大工夫画图的,还叫了花草儿一起参考。这北方的房子他们家也是第一次住,可得好好研究。 “那这里呢?”花奶又指着马桶。 “嘿嘿,奶,到时候我们和牲口的粪便通通排到便池里沤肥,只要加盖好沼池,就可以保证安全使用沼气了。 使用不仅能解决家里能源的问题,还能提高农作物产量,改良土壤; 使用沼气,还能大量节省秸秆、干草等有机物,到时候我们造纸就不占秸秆和干草了; 还能保护环境,沼气池发酵处理过程中,人畜粪便中的病菌大量死亡,使环境卫生条件得到改善; 用沼气煮饭照明,既节约生活成本,还能降低劳动强度,这样到时候大伯娘就轻省许多,不用成天为了烧火忙活。暂时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爹爹有没有其他补充?”花田问道。 花繁盛一直默默地给家人剥栗子烧茶,他也在一直听着,于是他说道:“没有了你吃喝拉撒都想到了,爹也没有多余补充的,硬要建议的话,不防在客厅开个壁炉,像现在这样可以烤栗子吃,到时候还能烤山药啥的。香不香?” 章147:不算太糟 绕过一座山,能看见一座山城,不用想,这应该就是北山城。周围一片漆黑,队伍里点燃了篝火,大家都从车里下来了,由于这里背风,其实并不很冷。 “要进城了,这些弓箭武器还能带吗?”花田看着手里的弓箭,很有点不舍。 陈星摸着他唯一的一根铁箭,他才最不舍。 “留一些吧?进去了我们还能做。”董叔公看出了大伙的不舍,还是说道。 “不行,城里管控肯定很严,北山城比邻定北城,定北城是军事边城。对武器的管控无疑很严,我们几乎每个人都有武器,这样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们是来落农户的,我们不是来做猎户的,用什么理由留下这些弓箭?”花繁盛问道。 “那怎么办?”花田代表的是少年队。 “不怎么办,烧了做饭。”花繁盛闭起眼睛,说道。 “爹,你不讲武德。”花田抗议道。 “没办法的事,听话,留不得,明早就进城了,进城后我们还有大把时间可以做,很冷,早点进城早点搭房子!”十一月初十了。 他是每天都在掐着时间算日子,紧赶慢赶走了将近三个月,才到了北山城,能稳定的日子终于不再是展望,而是来临了。 于是,大伙的弓箭都被着了当柴烧,花田把重要的零件,比方弓弦,都给拆了下来,她的队员们看见了队长的做法,也赶紧有样学样地把弓弦拆了下来,这个又不能说是武器,到时候销好了弓,把弓弦装上,又可以变成一把新弓。 北山城在山脚下,没有弓箭他们拿什么打猎?没有弓箭,不行的。 这一夜,弓箭烧起了熊熊大火,正如他们对未来新生活的展望,他们心中的火焰也在熊熊燃烧着,烧得都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天蒙蒙亮起,从他们绕过山以来,这些天都没有下雪,能见度好了许多,花田还笑说,老天照顾了。 “出发!进城!”花繁盛喊道。 还是二山伯在前面打旗,队伍又行了一公里,终于到了北山城的城门。 城墙上的人紧张地吹起了号子,“有小型敌袭!” 花繁盛赶紧举起白旗:“不是的,我们是来落户北山城的!” “什么?听不见!”哨兵喊道。 花繁盛无奈解了马,举着白旗赶到了前面。 “官爷,我们是南边逃荒而来,准备来北山城落户的。这是我们的申请,请官爷过目。我们全村一共三十二户,三百五十口人,申请落户北山城,还请通融接收。”花繁盛把花繁荣的申请书递了过去。 “头,是来落户的?那今年的户籍任务就能完成了?”花繁盛看见城墙上的一名小兵和旁边的一名总兵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闭嘴,别表现出来,正愁没人帮我们搭城墙呢,这就送上门了,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总兵笑呵呵地说。 他接过城防小兵递过来的申请书。 定睛一看:“还是举子人家?那不就不能充当徭役了,没关系,送上门开荒的,不收没道理。”这城墙还得修,只是不能让他们来修了。 “例行检查,没问题就可以放行!”那总兵挥手道。 一行三百五十人穿着奇奇怪怪的防护服,接受检查。 “你们不是第一批从南边逃荒过来落户的人了,实不相瞒,津海城爆发时疫,每个人我们都要检查的,你们也知道要戴口罩,嗯,不错不错。”大夫点头称赞。 “头儿,你看他们穿的好生奇怪。”哨兵提醒道。 “这时候,穿成啥样的都有,不奇怪。还得叫郭大夫小心检查,不能放病人进来。”总兵说道。 “你们的人都没染病吧?”这时候总兵下来了,他对花繁盛问道。 花繁盛已经习惯了,全队人也都见怪不怪,这样的例行检查他们都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 花繁盛笑道,“不瞒官爷,这种检查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们都熟。你看我们乡亲的精神头,那个像是染病的?我们都是康康健健的,总兵大可放心。” “哦?我看你们穿的很奇怪,是这样的穿法起到了作用?”总兵问道。 “官爷还不知道?这口罩就是我们家第一个做出来的,最先用的是江州府那边,你可以打听打听,防疫,我们是有成功经验的。”花繁盛反问道。 能通过防疫这个话题引起总兵的话头,花繁盛觉得还不错,这样的话,他们能派上用处,无形中又给入户加了一点有用的砝码。 “哦?我知道最先使用口罩的就是江州府,想不到是你们做出来的。对啊,我看你们的落户申请书上写的也是从江州府那边过来的,你说的应该都是真的。真不错,口罩帮了我们的大忙,你说你们防疫很有经验,可否跟我说一说,都有什么有效的防疫经验啊?”总兵背着手,问道。 “还没请教,总兵大人贵姓?”花繁盛问道。“小可不才,也是一个童生,家兄就是那位举人。”花繁盛说道。 “好说,免贵姓黄。”黄总兵说道,“你也是一个读书人?不错,不错。欢迎你们投身北山城。” “既然我们也是北山城的一员,那我们也不便藏私,防疫的好经验我都会分享出来的,这位大夫,你听听看,我说的对不对?”花繁盛把和黄海成那边说的防疫办法,一五一十地又再复述了一遍。 郭大夫听完点点头:“很好,你们的办法很好。就该这么做,疑似的病患都该进行隔离观察。” 花繁盛又和黄总兵建议要上门进行门户筛查的事,黄总兵听了大感意外,“还可以这样?” “是的,你等他们主动就医,他们怕被放弃,都不肯来,最好的方法就是上门筛查,让他们无法瞒报,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传染。”花繁盛又说道。 “大壮,你带人去筛查,有咳嗽不止的就近带到各药堂去检查,方九,你给把隔离观察棚搭出来。”黄总兵有条不紊的安排。 “冒昧问一句黄总兵,我们进城后有地方住吗?”花繁盛问道。 “有的,县令给你们安排了城隍庙。”黄总兵说道。 花繁盛:……不算太糟。 章148:彻底杂了 花繁盛将县令大人给他们安排了城隍庙暂住的事情转告回了队伍里,等队伍的人一个个被检查好了出来,就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不少人已经没有任何意见了,因为有瓦遮头都好过路上风霜露宿。 但仍有少数人心中很是不平,“就只是城隍庙?我原本想着最差也是庄子或是别的祠堂什么的,那这样我们开饭都不好开吧?”陈婆子说道。 花奶劝道:“总比让我们露宿街头好很多了。明天盛子你看看去找一下大老爷,城隍庙总不是长久之计,我们是来落户的,不管是开荒或是开山,总得分我们一块以后赖以生存的地方吧? 落户以后不管是交税还是交粮。那也得我们又田有地才行啊?咱们可都是良民,虽然遭了难,但是我们既没作奸犯科,也没杀人放火的,不能把我们当乞丐打发了吧?” 花繁盛将两手一起往下压了压,示意安静:“我估摸着县令大人可能需要审核我们的原户籍,等确定身份了,应该就能给我们落户了吧?明日,我和文远兄一起去寻大人,我娘说的没错,该怎样总得给我们个靠谱的说法。不然大伙都难以安心。 而且我们这么多口人呢,咱可都是使得上的生产力。如果大老爷不能给咱们一个说法,这附近也不是只北山城一个县,还有济北城,燕北城,此处不留咱,总有留咱处的。大家不要担心。” 花繁盛故意说的很大声,让黄总兵都能听到。 黄总兵也不负花繁盛所望,花繁盛所说的一字一句,都落入了他的耳朵。 是呀,这么多人头税,粮税,可不能白白放过了啊。而且这队人都是青壮年,有功名在身的就足足有三个人,一个举人一个秀才一个童生,可以说是很有前景的一村人了。 那个举人到时候落户到他们北山城,不仅有三个保举秀才到州府乡试的名额,还能免掉他们县两百亩田税,秀才也可免五亩田税,至于童生暂时还不享受这些优待,不过也是离秀才最近的功名,是最有潜质升作秀才的。 他们县令大老爷名下就有不少的庄子,可都指着这个举人帮帮忙呢。 得先和大老爷通通气才行。 他们大永走的是按丁分田的制度,他们自己都能分到不少的田。那他们难道不想免掉自家的税?肯定不能的呀,这就都是可以商量的嘛。 而且新丁落户,免不了要给些优待,若不是原籍闹旱活不下去,他们也不会千里迢迢来投奔落户,活着到了他们这里,第一年他们肯定是别想有富余的,第二年应该也不会有,那什么时候才开始征税呢? 今年南边大旱,朝廷有令,凡接手新丁落户的县城,免除三年赋税,给新丁休养生息的时间。这也是今年赈灾的举措之一。 早在两个月之前,北方各地都收到了朝廷颁布的接收新民的政令,所以花繁盛他们只要把命保住到了北地都能活。 花繁盛问过赵文远,大永的均田制是男丁人均五亩田,等于是他们当时用计卖掉了的田又能免费拿回来耕了。 花繁盛还不知道给免三年赋税的落户优惠政策,不然肯定不再多想了。 黄总兵也没透露这个消息,端看大老爷怎么利用这个优惠和他们谈了。 等一大队的人从城门口离开以后,黄总兵派了一个人给他们领路。 “师父?我们的身份该怎么解释?”陈星还是担忧的问道。 “各家师父把你们记作外甥,到时候他们问起,就说是过来的路上顺路接来的,这样你们也不用改姓,就是多了一重身份。”花繁盛小声在车厢里说。 “那我以后该叫师父你舅舅了?”陈星小声地开玩笑。 “还是叫师父,只要落户了,还能管咱们?”花繁盛说道,原籍那边已经不好对了,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能让县老爷去原籍对照的顶多是大哥一人。 花繁盛觉得依照现实的情况,连路引都不用审查的情况,还是有很多空子可以钻的。 “她爹,我爹他们怎么办?能不能变成农籍?”蔡雪芬问道。 “看情况,他们不问我们就不说。反正我们以后还叫花家村。到时候按丁分田,给岳家他们分田了,他们不要吱声,只管交税,如果县老爷不用去原地核查我们的身份,咱们就将计就计。给你爹他们变成农籍 。你要想,这届科举过后有一个空窗期,你二哥还有外甥如果要走仕途改成农籍了,就能读书了。”花繁盛说道。 “希望结果能如我们想象中那么好才好。”蔡雪芬淡淡地说。 等一队人被带到了城隍庙,看着被风刮的摇摇欲坠的窗户,所有人都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都振作起精神来!我们可以把窗户钉好,挺过这段日子,等房子建起来咱们就不用住在这了,我相信大老爷不会亏待我们的。”花繁盛只好给大家打气。 可是城隍庙的庙门打开,才发现里面已经住了三十多个人。 他们一伙三百多人来到以后,瞬间就没地下脚了。 “娘哎!我宁愿再睡几晚车厢。”花田看到这样的情况不禁叫道。 “挤挤还是有位置的,这样,我们分成两批,自己选,继续住在车厢的住车厢,下来住庙里的住庙里,我的建议是,老弱幼女全都还住在车厢,毕竟那些是什么人我们也都不清楚。”花繁盛建议道。 “放心,他们也都是来落户的,都是检查过的,没有染疫。大老爷的意思是满三百口人就可以落成新村,现在你们到了,到时候他们就和你们一个村了,也可以试着先相处一下。不过,相处不过来也不会把你们拆开的了,你们还是尽量处吧?”带路的小兵说道。 花繁盛听完也很是无语,既然分不开那你前面还说什么试着相处,这不都是废话吗?花繁盛觉得他们花家村彻彻底底地杂了。 章149:要落户吗 女人老人孩子们都听从了花繁盛的建议,并没从车里下来,一切等明天和大老爷谈好了再看怎么搞。 男人们都还穿着防护服进了城隍庙。 陈侯和三河还有花繁东担起了打听的义务,这些人都是未来和他们一个村的,人品咋样总得先摸个底。 这三十多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分成了几堆。 花繁东找了一户穿着比较好的,就凑了过去。“你们也都听说了吧?到时候咱们可都是乡亲了,能冒昧问问你们都是怎么来到这的嘛?你们应该看出来了,我们是整个村的人都迁过来了,以后大家乡里乡亲的,都可以帮帮忙。” 花繁东这个话既有示好,又有震慑,还有试探,不愧是出演过各种人设的人,戏精本精适应地非常好。 那堆人的孩子吓得缩进了大人的怀里,犹如惊弓之鸟一般。花繁东都很可怜他们。“我们是从南丰郡来的,家里闹旱起了匪乱,这才逃出来。”这家的汉子说道。 “能说说原来是做什么营生的吗?”花繁东也不怕生,想到什么问什么。 “我们家原来是给郡守府打铁的。”汉子的眼神很是刚毅。 花繁东感叹道:“怪不得能逃出来,你们很厉害!” “也不是,路上折了一些乡亲。”汉子黑着脸,说道。 “呃,节哀,我们村都是好人,以后咱们好好相处。还没问您贵姓?我还没介绍自己呢,我姓花,族里繁字辈,叫繁东。”花繁东觉得这家人挺好的,难得的是,这家人居然会打铁,这可是门手艺活,铁匠都是被管起来的。可见南边是真的大乱了。 “我们家里也是闹旱起了乱子还有蝗灾地动,可渗人了。”花繁东又补充道。 “大家都不容易,希望以后相处融洽,我们家姓金。”汉子说道。 陈侯见东叔进展顺利,他也寻了一户人家来问,这户人家人比较多有十六口人。只是还没等陈侯问,那家人就竹筒倒豆子一般说起了自家的情况,“我们都听到了,以后咱们就是乡亲了,我们也不瞒着,这样大伙都方便,我们是烧砖的,之后起房子帮得上忙我们都可以帮。我们家姓石。” “我们是药农村,全村都通药理,卖药为生,不过我们也烧炭,也烧陶,也会做豆腐,还有屠户,猎户,我们算是很完整的一个村。大家做乡亲,咱都不亏。”陈侯一股脑就把自家营生说了。不过造纸卖料包这些私家营生都没说。 “你们还会烧炭?真的太好了!我们跟你们买!你们现在有吗?我们在城隍庙等了四天,就等你们凑好数咱们就可以落村了!” 三河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好问的了,该问的他们俩都问完了的样子。 “你们都听到了吧?我没其他意思,就咱们互相介绍介绍?”三河问最后两家。 这两家人比较少,一家八口,一家七口。 “我们家从前……” “咳咳!”这家的妇人咳嗽了两声。 “就是农民。” 三河睁大了眼睛,说给鬼听呢?农民的手嫩成这样?农民的娃胖成那样? “我都懂,我都懂。你们跟大老爷也是这么说的?”三河问道八口人那家。 “反正我们以后就都是农户了。”那家微胖的男主人梗着脖子说。 三河看向花繁盛:‘你岳家变成农户有门儿了!’ “厉害厉害,你们居然能活着过来,真的是老天保佑!”三河服气地说。 “不是的,是他们家帮我们的。我家姓杜他家姓木!以后都是乡亲了。免不得要找你们帮忙。有炭吗?我们也要买炭。给他们家也买。”杜家汉子指了指木家。 敢情是家仆重情重义啊。怪不得能活着到这。 估摸着是放了木家的奴籍换来的命吧?不过就算这样,木家人也都是好人。 三河揣摩好了这两家,木家重情重义可以看出来,这杜家如果真不好,应该也得不到木家的保护,应该也不是太差的人吧? 花繁盛叹了口气,这几个人都没问到他想听的,他想听他们见过大老爷了没有,知不知道一些什么内幕? 他挑了杜家人来问,“老杜,你好,我也是家里繁字辈的,我叫花繁盛。你以后可以叫我盛子。以后落成新村,会叫花家村,村长会是我们家老爷子。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觉得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我们会相处的更好。我们落户北山城,有什么实际的好处?你知道吗?” 老杜看了眼自家媳妇儿,杜家媳妇儿轻轻点了点头。“男丁人均五亩田,免三年赋税,免五年徭役。本来黄总兵要招人修城墙的,暂时不用咱们上,接下来半年每口每月发放半斗粮,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半年后自己找吃的。县衙不补贴了。据说都是朝廷颁下来的政令,但是半年里每口半斗粮,好像是县太爷自己开仓赈粮的。” 花繁盛和花三太叔公还有队里的骨干们对视一眼,听起来这个大老爷人还不错?可他看黄总兵神神秘秘的,咋又不太像? “他们要多少炭,繁东你卖给他们,我要和家里说说,明天还是要去和大老爷会面,具体怎么说,当面说清楚了,咱们好快点落村!”花繁盛说完,快步走回车里。 “三件事,一是我们落户的好处,二是爹可以落户农籍了,三是你们决定要不要落户,跟我说。”花繁盛把刚刚老杜说的落户北山城的好处都说了。 花奶和蔡雪芬听后都没说话。 “先别冲动,明天和大老爷谈过之后拿到准信了再决定。你哥有两百亩田是免赋税的,三年后该怎么分?我们全队一百四十个男丁,就是七百亩田,头三年开荒就都累死了,第四年就要交税了,你看要不要再争取争取?能不能再给免多一年税?”蔡雪芬说道。 “是,就是你媳妇说的这样,娘认同,你看看明天跟大老爷拿个准信,确定了再说。”花奶说道。 章150:背山望河 这一晚,由于买到了炭火,金杜木石四家人都很欣慰,对接下来成为乡里乡亲的日子更加有了期待。 掌勺组还把做好的卤水加热了邀请他们一起吃,言道以后在村里也会卖,本来花田没打算挣村民的钱的,但想到以后香味难免传出去,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就大大方方地拿出来卖,也好让大伙尝尝鲜。 另外花田的想法是,卤料在民间推广开来以后,和她薄利多销的策略是吻合的,至于料包秘方的隐秘性,该被揭发的时候,终有一日被揭发出来,花田做好了迟早被发现的准备,到那时候,她的口碑已经做起来了,那么只需要做到人有我优就行了。 她之前就想好了,反正当时她就算多了原料都没和天香楼涨价,卖的就是一个口碑,她打死都不会和人打价格战的,那么有这个准备之前,就要把口碑做起来,一传十十传百,什么老字号品牌不就都是这么做起来的吗? 她要让大永吃卤水的人都知道,卤水是从花家传出来的,花家的卤水是最正宗且用料足信得过的原产家。 吃的东西传开来不难,想做垄断根本是不可能的,生意嘛,市场嘛,都有它的规律,只要有利可图都能传开。 但吃食想要长久,难就难在别人就认准你这口好吃的。那么想要人认准你这口好吃的,她还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第一口吃到嘴里觉得好吃的“就是这个味”。 真正的吃货有种奇怪的情怀,总会怀念第一次吃到的味道。试问吃货们难道没有这种经验吗? 第一次在这家吃的,第二次在别家吃的时候,吃进嘴里:“唔,不是这个味!我要的是那个味!”然后回到第一次吃到的地方:“哎,对头,就是这个味儿!” 就是这样的经历,花田自身作为一个地道的吃货,对此很是有一番看法。 那么,现在她定的销售策略就是,保证每一个人第一口吃到的卤水就是他们家做的。那么正确的做法就是普及开来。让民间大街小巷都吃到最正宗的卤味,就是花家出产的。 “闺女,你想过没有,你这想法是好的,可是我咋没见你有什么实际行动啊?你是不是该在你的卤料的纱包外面用啥方法刻上也好,绣上也罢,把品牌弄上去啊?不然啥叫品牌效应? 你都没告诉人家你是啥品牌,谁认你啊?今天我可看到了,他们的反响都很不错。 但凡吃过卤味的人,隔三差五都会想吃的,一来它香,二来它方便。摆盘就能吃。”花繁盛建议道。 “呃,之前不是赶时间嘛?现在安定下来了,就该把这些好建议付诸实施了,我都想好了,到时候我用栀子黄给我的纱包都印上一朵花,我已经让叔开始雕印模了,爹爹放心。”花田不好意思地伸了伸舌头。 “会做就好,对,就该这样。今晚他们的反馈都很好,既然都把掌勺组的人都拉入伙了,也该分点活给他们做了,你不能啥都给她们做完了,那你还给他们分红干什么?是时候该放下去了。”花繁盛又说道。 “那之前一路过来,砸料又有砸料机,谈客也就我不害臊,那不得给她们打个样嘛!我想好了,接下来,投放料包和看管砸料的一批人,送货的一批人,阿奶和姑姐负责配料,到时候掌勺组的其他人还得种料呢,不会白拿分红的。”花田说道。 “那你想好了没?你让她们种的香料不是早晚会被她们知道配方?”花繁盛小声地问道。 “爹,嘿嘿,这点你就没想到吧,我让她们种了很多种草药,一部分是做染料的,一部分是配卤料的,品种很多,他们要摸索出来可得好一阵的。我叫他们晒好了,到时候一起收过来,我给染料的草卖出去,留下的香料再让阿奶他们配,不久不会泄露了?”花田说道。 “你这还是不妥,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种的经济染料怎么能卖原料呢?要卖也是卖成品染料!”花繁盛说道。 “那他们就可以用排除法找出我的香料了。”花田说道。 “傻瓜,你可以染料也种,草药也种,香料也种,花也种,据我所知好多花也是染料也可以提取精油,种类一多,秘方还是能保住。到时候你的料包都装进了纱包里,这样就用不到排除法了。”花繁盛说道。 “爹你想得好远,连香料都给我整出来了,掌勺组的家里可得好忙了。”花田说道。 “你是不是又想偷懒了?忙才好,忙才有钱挣!我们不是不能做池鱼吗?要做龙的决心呢?”花繁盛反问道。 “知道了知道了,睡吧,明早还去见大老爷呢。甲乙丙丁都还没确定下来呢,不急。”花田说道。 “我要上来陪你们。我担心不安全。”花繁盛不走了,钻进蔡雪芬的被窝里,就准备睡了。 花田翻了一个白眼,在自己的被窝里沉沉睡去。 次日,花繁盛洗漱好,和赵文远一起便去城门找黄总兵,“黄总兵,你看,我们还是得和大老爷见上一见,不知可否安排?” 黄总兵说:“可以,跟我来,我已经和大老爷说过了,毕竟你们是要落成新村,是该和大老爷说说。你们运气好,直接来了县里落户,这东西南三面有七个镇,镇下有村,咱们先比邻北面定北城,只要翻过北面那座山就是定北城了。 大老爷准备把那片作为附城给你们落村,那样你们的户口不用下到镇里,直接归县里管。”黄总兵侃侃而谈道。 “那边是不是后面一片山,前面有条河?我们就是听说这个地方才来投奔北山城的。”花繁盛问道。 “你的消息挺灵,不过要告诉你的是,那边的桥坏了,你们要自己修好,否则就要绕个大圈才能从一座木板桥上过去。”黄总兵把脑海里那片地方说出来。 “我们人多,关系不大,早点和大老爷谈好,早点修桥。”花繁盛微微蹙眉,说道。 章151:正式确定 花繁盛今天穿着一套正式的青色的士人长袍过来,头戴方冠,赵文远则穿了一身灰色地长袍,两人都儒雅端正,文质彬彬。 黄总兵把两人带到了县衙,一个手上拿着一本册子的人刚好出来,他摸着额头,一副焦头烂额的紧张模样。 “哎!黄总兵,你来了?昨天进城的那些人……” “喏,带过来了,这位是钱主簿,主管本县的文书和户籍。到时候核对你们的身份还需要钱主簿的帮忙。”黄总兵提点道。 “钱主簿,您好,我是花家村的花繁盛,我是童生。我家长兄便是递交申请落户文书的举人,花繁荣。” “钱主簿好,我是花家村的赵文远。我是一个秀才。”赵文远也说道。 “你们来得好,等一会见完大老爷,就来我这里,把你们村的几百口人报上来,哎哟喂,我得忙一整天。”钱主簿拍了拍额头。他看了一眼赵文远,一切等他们见完大老爷再说。 “你们两个跟我来。”钱主簿放下了册子,转身就朝后堂走。 两人跟着进入后堂,有一排的房间,第一间房里摆着升堂的各种道具,刑具,这就是工具室了。 然后是一个关着的房间,像是更衣室。 再然后就是…… “这里是捕快班房。这里是典吏和我的书房,这里是县丞大人的书房,这里就是县令大人的书房了。” “叩叩!”钱主簿敲了两下门。 “进!”里面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和花繁盛想象中的不同,县令大人瘦瘦的,长的很白,穿着官服身板很正,约莫四十岁的中年帅大叔模样,没有留须,浓眉大眼。 “大人,他们俩是新来落户的代表。这个是花繁盛,是个童生,这个是赵文远,是个秀才。”钱主簿介绍道。 “小可花颐清见过大人。” “小可赵文远见过大人。” “不用拘礼,都坐吧。钱主簿,叫人看茶。”县令和钱主簿说道。 两人连忙摆手,花繁盛说道:“不用了,我们就是来听大人的指导的,早起已经用过茶了。” “哦?本官能有什么指导,听闻你兄长也是一位举人,想必朝廷颁地赦令,令兄应该很清楚才是。”县老爷在书案那边说道。 “家兄还在赴考,目前尚未有潜派,无法前来,还请大人见谅。”花繁盛说道。 “那你能替令兄做决定吗?”县令问道。 “还请大人明示。”花繁盛赶忙说道。 “好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落户北山城呢,我可以给你们一丁五亩地,给到你们的都是荒地,要自己开荒,我这里的说法是能开多少都算你们的,开好之后需要登记入册。 相对应的到时候你们就要按册交税。头三年给你们免税,五年内不用参与徭役,头半年可以给你们每人每月半斗粮,这是本官特意为了你们开仓的,不用感动,刚好冬日济民也要开仓赈粮,你们赶上了。”县令说道。 “给你们画出的地也很不错,就是北面那一片。你们一会就可以过去了。”县令站起来指了指地图。 花繁盛看到那里山上一片绿油油,山下一片光秃秃,前面一条宽宽的河。真是不错的地方,就是要开荒,那有啥,撸起袖子就是干! “大人,其实我们更想要的是,能不能再宽限一年赋税,我们一路逃荒过来,家徒四壁,钱粮皆无,第一年一边开荒一边种地,只能赶上一季收成,可是地才开,肯定不肥,第二年我们肥田,兴许能赶上两季收成,可我们村老幼很多,也是存不下多少粮的……”花繁盛哭穷着。 “这样,第四年你们只要交半年的田税,但是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县令也没有和花繁盛绕圈子,直接提到。 “还请大人明示。”花繁盛再说了一遍这句固定台词。 “令兄名下现有两百亩田免税,现在有一百亩要挂到令兄名下,挂五年。你们同意我就再免你们半年赋税。”花繁盛算了算,他,哥哥,弟弟,小宝,草儿,目前最少要开二十五亩地。哥哥名下给出去一百亩,还有七十五亩免赋税。 免了全村三年半的赋税,还得给大老爷挂一年半,他们家未来要开山种果树,种花,七十五亩够造吗? “敢问大人,是否只有粮田才要入册交税?”花繁盛也不怕县令笑话,大永不像他们前世。这里是一个地方一个官,这些政策都是当地有权制定的。他其实真正想问的是山地要不要交税,可是他选择避开了这个问题,这也叫说话的艺术。 “没错,粮田都会登记入册。据说你们是药农村,药田也算。”县令说道。 “行,小可替哥哥同意了这个条件。” “那行,赵文远,你是秀才,你们村人多,你就暂代户书,把你们村的人都登记入册吧,你先跟着钱主簿,明日起上衙办公。”钱主簿进门的时候给县令打了好几下眼色。 原来就是要用赵文远呀?户书?敢情好,啥身份都可以写了,嘿嘿!这就是“朝中有人好办事”的好处哇! “大人,小可还要进学参与科考……”赵文远紧张地说。 “收到消息,这届科举办完要暂停一届,到时候你要下场了,就可以不上衙了,户书每月有十斗米发放。你不要?”县令直接抛好处。 “我明日便来上衙。”赵文远赶紧说道。 “这才上道,你们还要修桥呢吧?下去吧!钱主簿!”县令挥挥手。 钱主簿等在了门口,把两人带了出来。 “主簿大人,感谢您的提携。小可定会努力办公,帮主簿大人减轻担子的。”赵文远说道。 钱主簿摆摆手:“你们人多,说不定还有人呢,这阵子我都快忙死了,安排时疫患者的事也要我去忙,你来得正好。” “钱主簿,,还没问过,大老爷贵姓啊?”花繁盛小声地问。 “江,我们大人姓江,江水的江。”钱主簿说道。 章152:撸袖就干 花繁盛和赵文远回到城隍庙,还没张嘴呢,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怎么样了?“ “谈的怎么样了?” “给我们什么地方落村?” “那地方好不好” 艾玛,简直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耳朵边密密麻麻,嗡嗡嗡嗡。 花繁盛赶紧说道:“乡亲们,乡亲们,都静一静,听我说!文远?还是你来说?”花繁盛看向赵文远,毕竟去那里听话的也不止他一人。而且文远的言语组织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他来说也未为不可。 “嗨呀!哪里用的着问,这么多人呢,哪里听得清,干脆女的老的小的听赵秀才说,我们男的全听你说!”花屠户大声喊道。 “像什么话!要说就一个人说,你让两个人都说,不费那事儿?辛苦的是他们俩,你就是个听,围成个圈,都能听见。上次说工分的事的时候,也就还是我们这些人,就只有盛子一人说,你咋不说你听不见?玩蛋呢?”张婆子看不过去了,赶紧说道。 小的们不敢说花屠户,她可是花屠户的长辈,她爱说就说了,咋地吧? “行了,我说,盛子来讲,赵秀才补充,就这样,大伙按以往的队形,排队听他们俩说!”花三叔公也看不下去了,直接杵了一下虎头杖,决定道。 瞬间,闹市一样的城隍庙,忽地就安静下来了。 新处的四户人,这下子基本能够充分确定,昨天花繁盛说的不错,村里能当村长,指定说话能响,大伙都听的一定是花三叔公这个老爷子了。 这号召力,杠杠的。村里老辈分的老爷子说话就是不一样,直接一呼百应! “是这样的,我这里有几个消息要讲,第一,落户的好处:一则大老爷给我们每个男丁五亩地是责任田,就是必须要耕的,但!是!这些田都得自己开。 当然,大老爷还说了一个额外的好处,那就是各位能开多少就开多少,开到的都算你家的,就是吧,奉劝各位都要量力而行,有道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人还是知足常乐就好。 你想呀,给你多少田,那可都是要登记入册的,到时候名下多少田得交多少天的税?你交不交的来?这就有说法了,当然,你也可以开好了卖给别人,那也是有一次性的添补,也不错。或者以后有实力了,请人作收,那您能开多少是多少。 地呢,我看了一眼那地图,挺不错的,前有水源后有靠山,是一片定好的福地,反正责任名下的肯定是有的,我算了,咱村有一千亩责任田,每个男丁名下有五亩,你们可以自个算。我算了新来的村民的。多出来的地能开的都可以开,开了先说,就是累得慌,得有心理准备。 你不能光开荒了,别的事都不干吧?而且明年开春开好一亩赞就得种一亩,还得肥田,有的忙。 还有就是免咱三年半赋税,五年徭役,那破掉的城墙看见没?如果要上徭役,咱就得耽误自家事免费去修墙。 另外大老爷头半年给咱每月每人发半斗粮,都记着大老爷的好。哦,那块地方的桥坏了,咱们现在就过去,赶紧修,不然没法过去河对面。”花繁盛一口气说完。 “哎?这跟我们听得有出入啊?多了许多好处,还有那半年免赋税,不是说只给三年吗?”老杜嘀咕道。 旁边站着的恰是花繁东,他就充当了扩音器,直接问了出来。 “盛子哥,咱们怎么多出半年免税时间?”花繁东直接问道。 “这个我来说吧!你们都问到点子上了。原本免田税的时间正正只有三年,怎么会多出这半年来了?这我就有说道了。 也许有好些人不清楚,咱们为何要入士,说个最简单的,像我这种有秀才功名在身的,见官可以不拜,名下五亩田是一直免田税的,那举人老爷呢?更了不得了,他名下有两百亩田是可以免税的。就是这两百亩繁荣兄名下的免税田! 要让出一百亩免田税的份额,整整五年让出来!五年啊,要是帮别的乡绅免田税,那都是直接钱银交换的。 就是免费让出这五年,才换到咱多出半年免田税的时间出来,咱们全村又欠盛子家一个大人情! 我提议,盛子家名下要开荒的地方,咱们给他家一起开了,大家都知道他们家可多事忙着呢! 咱给他们开了,他们是不是就有时间做事了?而且你们看哈,现在花家成年男丁就两人,能开多少亩地?咱们就不一样了,人多力量大,不然怎么报答这份恩情?大家说是不是?”赵文远直接倡导道。 “不用,咱家有人,那些都是咱家养着的人。”花繁盛指了指那些劳改户。 “少来,一是一二是二,你得让咱们减轻些人情债,就按照秀才说的,就这么定了!还有谁有不同意见的?都站出来,让勇子他娘统计一下。”花屠户看向三叔公的儿媳妇。 “没有,我第一个赞成!”花繁东说完,冲锋队的成员全都举起手来:“我们都赞成!” “我同意!” “我没意见……” 一个个表决道,就没有一人敢说不愿意的。 花三太叔公走了出来,“我看这么问也没人好意思说不,不如每家都把意见写在纸上,我统计一下意见,少数服从多数,当然我也很尊重大伙的意见,不同意的到时候不来帮忙就是了,我也不会再这里说出来。” “行,投票,赶紧的,同意的打钩,不同意的打岔。这总会吧?” 这是盛子家能造纸了,各家都可劲用了。幸好花田攒了炭笔,大伙可以借用。 花田看了一眼奶和自家娘,她们俩都微微摇摇头,意思是不要发表意见,静静地等结果就是了。 花奶心中有数,这是老大那房的利益,给出来了就是给出来了。你们不帮咱开荒,你们也有脸?赵秀才是个好的,怪不得老二和他聊得来。出的主意不错。 章153:不是圣母 她们家也不好明着跟他们说:‘我们家给了你们多大的好处,你们都得还回来!’总是不能这样的,一次过把他们家荒地给开了,这样才两清,她家有不是观音大士,没得白做好人。 老二常说,升米恩斗米仇,给帮忙帮到点了,给了足够的诚意了,救急不救穷。得给别人有机会还人情债才行啊,不然老是挂在账上,谁都不好看。 蔡雪芬是想,他们一大堆事呢,要建房,头上还悬着郡主这把头,这次郡主没闹幺蛾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闹了,还得尽快强大,要变龙不想做池鱼。所以真,不能放把时间耗在开荒上。 而且现在也还早呢,这冰天雪地的,想开荒也得明年开春再说,不过,现在确定下来,心里好早做预算。 之前他们也没想着劳改的人要派去开荒,是为了烧陶,烧炭,染布、造纸这些事提前攒的。这一路他们那些人的口粮可都是他们家掏的。 这边一大家子默不吭声,静静地等大伙儿的投票结果。花繁盛也没有做样子推拒,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做好事不留名,深藏功与名这种事和他不沾边! 诶!我就是要你知道我帮了你,怎么样,你还不还吧!这事说钱就不好说了,那就还力啊。公道得很。 终于,票投完了。大勇的娘本来就是兼统计的活,这一次又是她上阵,一个个算好,把结果给花三太叔公过目。 “咱们一共三十九户人,除了盛子家,蔡家两户不投票,这里三十七户的意见。”花三太叔公还整了个停顿。仪式感满满,“一致全票通过! 我这里说一下,狗子他娘,根子家,你们管好自家的地就好了,盛子家,他们那些大老爷们帮忙就行了。” 赵娘子抱着狗子,连声道谢:“到时候我家能帮得上忙肯定帮,大伙儿已经很照顾我家了。谢谢方婶,谢谢董娘子,谢谢蔡娘子。” “嗨哟,谢啥,你们家的情况咱都清楚,没得好说的。”花奶方氏挥挥手。 “我们虽然是这样的境况,但是投票我们还是得表达我们的意见,我们家是诚心感激方婶你们家的,得投,得同意。”赵娘子激动地说。 免他们家的田税,也是给她们帮了大忙,她家就只有狗子有五亩田,可全家只有她一人能干活,婆母身子弱,狗子还小。真的是帮了大忙了。 “哦,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伙,赵秀才被大老爷选中了,聘了他做户书,也就是登记户籍的官,到时候各家是个什么情况,有多少人口,从哪儿来,是什么户籍的,都到赵秀才这里上报。老杜,你说你是农籍,你给赵秀才报了就是了。”花繁盛给岳丈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又看向老杜说道。 “哎!多谢赵秀才,等看过那边了,咱家就向您上报。辛苦秀才公了!”老杜激动地拱拱手。这消息最开心的莫过于他们家了! “当不得谢,我也是沾了繁荣兄举人公的面子。”赵秀才摆摆手。 “该谢该谢的!到时候咱家也帮秀才公开荒!”老杜直接表示道。 “不用,我有人。”他名下还有劳改人呢。 “不说桥断了吗?都别忙着感动了,走,咱们去看看咱村,以后咱就是北山城的人啦!”花三太叔公吆喝道。 大伙儿呼啦啦从城隍庙出来。 木家没有车,花家村这边匀了匀,挤上来了。大伙赶着车,浩浩荡荡向着新花家村而去。 花繁盛在离开衙门之前,特意给钱主簿塞了个红包,钱主簿好心的给他把地图画出来了,而且还给他们指了路。之后文远还要听他差遣,该表示的要表示。 这一路,花繁盛要给钱的都没省,能用钱还的情也是最好还的。 大伙渐渐往北走,北山上松柏成林,白雪覆盖在它们身上,一片银装素裹,间或能遥遥看见透明的冰锥子和挂着的雪淞,很好看。 来到近处,就已经能看到一条结了薄薄一层冰面的河,他们人多,断然是不敢直接从冰上踩过去的,一不小心全都落水冻成狗。 花田开心地说:“等冰面再厚点,就可以玩冰嬉啦!” “还早!”花繁盛敲敲花田的脑袋。 “嘿嘿,就是幻想一下。当务之急,修桥,看见没,那座石桥中间都裂了,咋整?”花田问道。 “老三,得靠你们组了。暂时搭一座木板桥,供三人过的宽。 汉子们!等木工组搭好木桥,咱们人线上山去砍些木头下来,得搭宽一些,牲口得过去。但我又担心临时的桥不够结实。这样吧,给牲口的车架和货物都卸下来,马车多走几趟,看见没,那边那座石桥是好的,只是远着咧。咱们早些过去,把木屋先搭出来,不然今晚不好过。” “确实大啊,也是好地方啊,就是光秃秃,草都干了,要啥没啥,看来要撸起袖子就是干咯!”花繁东感慨道。 “多好,到时候过了对岸,咱又可以钓鱼,又可以上山打猎,饿不着!”董猎户可喜欢这片儿了。 “爹,晚上有狼吧?咋整?”花田对这片林子又喜又怕。 “不怕!来了就是送菜!”花繁盛说道。 “爹,你忘了?咱的弓可都毁了。”花田赶紧说道。 “都听见没,所有人分成三组,一组搭房子,一组埋陷阱,一组做武器,要快!”花繁盛说道。 “我们可以帮忙搭房子。”女人们说道。 “我们做武器。”少年组说。 “我们埋陷阱!”一半汉子说。 “我们砍木头运木头!”一半汉子也说。 老金忙说,“我们家还有矛尖,可以用来做陷阱。” “这个好,应付完当前的困境,之后咱们再慢慢布置!”花繁盛点点头,很是感动老金的主动说明。 “都是乡亲,我们也怕狼啊,可不得先做好准备。”老金说道。 花田萌生出很危险的想法,语不惊人死不休道:“要是有地雷就好了,来一个炸一个。” 章154:热火朝天 花繁盛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已经快日上中天了,如果达到最高就是下午一点左右了,还好还差一点。 没有下雪的天,太阳还是出来了,只是被乌云遮盖住了,只隐隐约约能看到它的位置。 “赶紧的,天黑得早,一旦点起火把,更容易招惹野兽下来,村里孩子那么多,可不是闹着玩的。”花三太叔公提醒道。 花繁景连头都没抬,只顾着说:“就快好了!快好了!” 第一批搭起来过人的木头怎么来?这下面只有荒草,周围也没长棵树的,怎么办? 拆车板! 当初一块块接起来的车板,现在都被一块块地卸了下来。 没有一点点犹豫的。什么事都紧不过过河上山砍木头。 这时,花繁景他带领的木工组,已经拆了两辆车各自的左右挡板和前后挡板,车板子不动,一整块的车板子,两个双拼起来,搭上裂开的桥,正正好能连接起来。直接搭上去,就刚好是个“凹”行的桥中央。 几个成年汉子为防不妥,直接站在临时桥上蹦跶了几下,先是一个人蹦,然后是两个人,再来是三个人,临时桥体依然坚固。 这样,大伙便放心了。 为了加快速度。 自愿报名去上山伐木的第一批人先走,而卸下来的货,安排第一批装运的马车也已经在花繁景他们木工组的拆车搭板的过程中早都出发了。 自然,队伍里脚程快的马车也就那几辆,怎么办呢? 人来搬啊,一些这活那活都没报名的中老年们自觉四人一组,卸下来的车板,两人前两人后地准备往桥对岸抬去。 大家严守秩序,第一批上山伐木,第二批布置山脚和房子之间的陷阱的人,第三批是搭房子的人,第四批才是这些老头老太太。 最后一批是负责做武器的。全民动员,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能偷懒。 至于像花小宝这些年龄最小的,只刚刚懂一些事儿能走的稳的孩子们也没闲着,他们帮着打人传递物件,搭把手,都不敢去玩。 有些个想去玩泥巴的被小苗儿和豆子和花小宝扯着,“有什么好玩的,你们不怕被狼叼走吗?快帮忙!”豆子最懂事,因为他是这群里的大小宝了,他有四岁,说出的话已经很有章程。 花小宝附和:“阿姐说帮忙的娃娃他会给我们好吃的。” 小苗儿:“真的吗?那我们能做什么?” “帮大人传东西,别添乱,就是最好的帮忙,不准去河边,不准去山脚!都听见没!”豆子问道。 花田手里搭着她的弓箭,抬起头来看了孩子们一眼,豆子一向懂事,瞧,多有领导范儿。 “陈星,阿娇,不能光做箭,短矛要做多一些,投掷也好投,近战也不怕。”花田一边做着手里的弓,一边交代道。 “队长你就放心吧,我们都懂的。”陈娇回道。 而陈星,满仓他们那些少年都默不作声,吭哧吭哧就是干! “圆姐,看清楚了吗?弓就这么搭回去,豆子你去景叔那帮我们把削好的弓把拿过来。”花田一边问圆姐,一边喝豆子说。 “哎!小宝,苗苗,大伙,我们这就去帮忙搭把手。”豆子说道。 圆姐问道,“小妮儿,你要干嘛去?” 花田道:“还记得秋枫寨做的陷阱吗?挺好的,咱们借用一下。我得去跟做陷阱的那些人提醒提醒。” 圆姐赶忙头也不抬地回答:“你去吧,一定要做好,不然我怕!” 花田:“安啦,我会的。” 花田赶忙跑去看山脚那边。 看到挖陷阱的都在刨坑,也猜到了他们的打算。 “光有坑不保险,在坑前面我们可以打上桩子,底下拉条绳子做一个小机关,一旦绳子绊倒了,一拉紧,庄子上自动飞箭,我们要把敢来的野兽射成箭猪!”花田建议道。 “哎?还别说,田小妮儿这主意还真不错,对,做机关的人一组,你们到前面去,我们继续往坑,在坑里埋上削尖的木桩。坑要挖深挖快一些,挖好了咱们再上面盖上草堆,谅野兽们再聪明也发现不了!” “就是咱是山脚,和秋枫寨是在山上不一样,没法把石头推下来,不然砸也砸死他们。”花繁东也记起来了,说道。 “有办法,我们自己制造斜坡,把大石头放在朝向我们的这一边,这些坑挖成斜坡,先放草堆石头在斜坡和草堆中间,只要草堆被野兽踩下去了,大石也会顺便滚下去。”花田是想到了支点和拉力的作用。 就是像抽杯子一样,不是一瞬间抽出的话,桌布一拽,杯子应声碎掉。 草堆和斜坡就充当桌子和抽布的角色。 “这法子行,多试几遍,怎么样石头能站住,然后又在草堆被踩下去的时候石头会掉下去。”花繁东也想到了。 “不对,不能放在我们这边,放在我们这边,野兽看见大石头会自自然然跳起来,这样不好搞,应该放在坑的靠山那一边,野兽看见大石头想要过来只能跳,它跳了就正好中了我们的计,一石三鸟。”董猎户说道,他对野兽的习惯最有看法。 “那它们跳起来了,最前面安排的射箭机关不久没用了?”花田问道。 “不会的,你的射箭机关是第一道防线,一旦机关被触动了,放哨的人便能立刻发现吹哨示警,我们听到了便能起来防御。 这样便不用整晚提心吊胆,放哨的人要多安排几人,晚上要彻夜轮岗,今天是第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董叔公说道。 花田听了点点头:“叔公对付猎物最有经验,我们都该听叔公的意见,我赞同叔公说的。我觉得就该就这么办!” “行,都动起来!”繁勇叔吆喝道。 “一根竹竿哟,吼嘿吼……”不知道是谁,忽然唱起了队歌,大家伙听到第一句,便都应和地唱了起来。 一路过来的人都晓得队歌,在有人起头下,大家都唱了起来。 现场瞬间热火朝天起来,这样的氛围,夜晚的危机也变得不再那么可怕了。 章155:夜晚降临 花繁盛看了下日头,到了申时,最后一辆载货的马车也到了河对面,所有人已经都到了河对面。 木头房子已经搭好了一间祠堂那么大的,在房子下面也刨了坑,先把货物都给扔坑里。 粮食藏起来了,免得被野兽在外面发现,糟蹋了。 在坑上面铺上木板,就不会掉下去。 大家还不敢做一间间的房子,大家不约而同地觉得,大伙在一起才更安全。时间紧急,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事要一件一件地做。 什么先做什么后做这种话,花繁盛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大家都听入耳记在了心里。 当前只能把最要紧地都先做了。 “晚上把搭的木板床摆上男的三排大通铺,女人孩子五排大通铺。就这么睡。做饭先在外头,石大哥,怎样,灶台搭好了吗?”花繁盛问道。 八排,每排大约四十人,这个大木屋是一百个人花了四个小时搭出来的,大通铺密密麻麻的占满了整座木屋。 地方不够怎么办?花繁盛叫木工组赶紧搭高架床,这样就缩成了五排,其中有三排是上下铺,非常人性化。这都是花繁盛家的双层车给到大伙的启发。 而且干活的也是花繁景领头的木工组,就,熟能生巧,上手的很。 “都搭好了,做饭的可以来了!”新入伙的石家人有一手做房子搭灶台的本事,现成的帮了大忙。 赵文远抽时间把花家吃饭的规矩嘿新入伙的四户人都说了。 就是这四户人如果要和他们一起吃的话,那活就要一起干,还有花家村的工分制,说给新入伙的四户人听。如果不来吃自家开灶也行,那就是默认不加入工分制的行列。 以后花家村的集体活也不用你们干的意思。 四户人听了,那怎么行?本来我们就相当于外来户,再不融入进来,我们岂不是显得更像外人了。 这就是给他们融入花家村的办法提供的机会,不把握住那可怎么行? 于是乎,石家人也自动自觉的帮忙搭灶台,金家人也去做武器的少年组那里尽量提供帮助。 老杜一家子只会做生意啊,怎么办?看见木家人也帮着搭房子了,行吧,咱也帮忙搭房子。 女人打点铺被褥那些的也都打发过去帮忙。 于是乎,这才在入夜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打点地基本妥了。 又吃了一顿大团圆饭。 夜晚悄悄地降临了,四周连声蛐蛐叫都听不见,。冬日的夜晚,格外寂静。 大家都在房里,周围点着暖炉,花繁盛问道:“晚上谁值夜,都商量好了吗?” 花繁东站出来说道:“我一个。” 三河:“我一个。” 二山:“还有我。” 花繁勇:“还有我。” 陈星:“我。” 栓子:“我。” 陈侯:“我。” 一个个少年举手报名:“我们都是少年人,精神好些,三个人一岗看一个时辰,再换岗,都能看得过来。”陈侯说道。 “那不行,这样,一个大人配两个少年,从酉时起到卯时一共七个时辰,共需安排二十一人,你们看各自凑成一组,一人看向山那边,一人看左边,一人看右边。”花繁盛安排道。 “爹,不妥,前面不用看吗?”花田提醒道。 “大家觉得呢?” “对,前面也要有人看,前后左右四个人一组,两大两少,就这么定了,现在报名!看谁谁一组,都报上来,然后你们那组负责什么时辰也都报上来。前后组的需要彼此知道,以便前组的轮完岗可以去叫后面那组的轮岗。 另外前后左右位置都对应好,前方的头一组轮完就有前方的去叫前方的第二组,第二组叫第三组?都明白了吗?”花繁盛说道。 花繁东:“如果有敌情,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老办法,吹三声短哨,表示危急。我们马上就能起来!在房子没搭好之前,所有人都需要和衣而眠,以便快速起身,都听见没?”花繁盛又补充道。 大伙大声回答:“都听见了!” “那就睡觉!明日开始建房,烧砖的烧砖,烧炭的烧炭!都清楚了吗?”花繁盛又大声问道。 大伙:“听清楚了!” “行!睡觉!”花三太叔公下最后通牒。所有人和衣躺下,纪律超严明! 花田小声地在花奶耳边嘀咕:“奶,我睡不着。” 花奶:“阿奶也不敢睡。” 蔡雪芬:“怕吗?” 花田:“怕。” 二妮儿:“我也怕。” 花繁盛:“不要怕,有我们在。” “第一晚,不会那么倒霉吧?”花田又不确定地问。 蔡雪芬:“不好说。” 二妮儿:“婶儿,你说了和没说一样让我害怕。” 花静华:“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小妮儿,你对你帮忙参考的陷阱没信心吗?” 花田:“也不是,信心是有的,就怕深冬前,狼熬不住了。” 似乎是为了应和花田的猜测。在山上隐约听见狼嚎“嗷呜!”地声音传来。 “娘嘢!我怕!”二妮儿叫道。“小妮儿,你是乌鸦嘴不成!” “全员戒备!有狼!”花繁盛猛地坐起来。 “不是吧?怕什么来什么?这才躺下呀!还有多久过来?”老杜惊叫道。 “不清楚,山上有狼是稳打稳的事了,就是今晚下不下来,不确定!值夜的都给我守好了,大家别睡得那么死。”花繁盛又提醒道。 “师父,让我们睡吧,让值夜的人看着,我们是第三轮,人最困的时候。”陈星说道。 “行,都重新睡吧,千万别睡那么死听见没?”花繁盛又提醒道。 “知道了,他们来就是送菜,就是狼肉柴,不好吃。”花屠户说道。 “有啥的,卤水一下,啥不好吃的都变得好吃了!”花繁东接口道。 “那倒也是。” “行了,都睡吧?什么时辰了。你们这帮吃货!”花三叔公啐道。 花奶:“我家卤水就是百搭,三叔,你别不承认撒。” “行行行,你家卤水百搭,说的我都不怕了,挺好。大家想着狼来了就是给咱送菜的,就行了,这样就不怕了,都睡吧。” 章156:还是不安 “哈!”花田突地笑了一声。 蔡雪芬正准备睡呢?被花田忽然一笑吓了一下。“你笑什么?忽然这么一下,你不知道自己多吓人?” “娘,我想到了狼来了的故事。”花田躲在被窝里用气声说道。 “你这没来由的,这八竿子都打不着边,你不知道你娘我是孕妇,需要休息吗?你再这样一下一下的,你小心你娘我抽你。你现在叫什么? 你就在没事找事。等会真来了,我也以为是你说的‘狼来了’的故事了,安分点!等值夜的人给消息。”蔡雪芬眼睛都不睁开了,直接说道。 二妮儿:“小妮儿,什么是狼来了的故事?你说说,你只起个头,让人更瘆得慌,你还笑那么一下?什么那么好笑?” 花田于是把‘狼来了’的故事说了一遍。 “你上次说的长鼻子的故事和这有什么不同?”大妮儿问道。 “不一样,一个是说谎会被人发现,一个是谎话说多了,人就不信你了。另外就是,报假信号可能会造成大损失。那些值夜的人万一一不小心打瞌睡了怎么办? 左右前后各一人,还是不靠谱。我觉得得俩人,互相监督着会不会打瞌睡,另外注意着外面。”花田又说道。 “喂!花田,你还让不让人睡了,一会说这个一会说那个的,到底怎么样,你一次说完行不行?你现在就活似你那个‘狼来了’里面的孩子,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花繁盛郁闷地翻坐起来。 好家伙,提意见一下一下的,想一出是一出,一惊一乍的,就没个停歇。 但她说的又有道理,前后左右各一人还是不保险,他们这个“祠堂”式木屋老大了,好几百平。左边的看不到右边的人,前边的看不到后边的人,你说左边看前面右边看后面行不行? 行!可光顾着看斜对面了,外面还注不注意了?况且发现斜对面的人打瞌睡了,吼那一嗓子把人叫醒,那就不是光叫醒打瞌睡的值夜的人了,那是把全部人都给叫醒。 要是打瞌睡的多来几次,把大伙多惊醒几回,好家伙。那就真是“狼来了”。 这样下去,要么彻夜不睡,所有人都没精神,万一狼真来了,哦吼,哪来的力气和集中精力应对? 这样不是办法。大部队还是要睡眠充足才行。于是,花繁盛不放心地趁大家伙都没睡着—— 没那么快睡的,都害怕着呢。嘴上说不怕,心里不知道有多慌。谁人心大得很,就这样还能秒睡,花繁盛真的就给跪了。 于是,花繁盛赶紧去找花三太叔公:“三叔公你就在我前头,小妮儿说的话你听见没,我觉得不是没道理的。你听我给你分解分解。”于是,花繁盛把他想到的状况都给说了。 花三太叔公一拍大腿:“不行,一个位置得两个人,大伙都得睡,不睡怎么有精力,白天干了那么久,不可能不困的。我这还想着呢,要来就今晚赶紧的来了算了,省得每天提心吊胆。长痛不如短痛,该来的还来,晚来不如早来,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大伙儿听了纷纷认同,是,问他们现在累不累,困不困?那是真累真困啊,可是问他们能不能睡着,那是真不敢哪。 为啥呢?那就是他们总觉得哪哪不保险啊?不放心啊,要是放心早睡了。 就说嘛,是哪里不放心,原来是值夜的人还是不够保险。 “这都发现症结了,还不赶紧治等啥时候去?”村里人终日和药草打交道,说话都爱往病灶上说。张老太婆赶紧提到。 陈老太,“孩子们,都起来,加派人手,每个岗位两个人。大伙都要休息,这外面有陷阱,里面值夜的人一个时辰就有八个,没啥好不放心的了!必须睡,都睡。” “野物和我们的作息不一样,特别是狼,在月亮最圆的时候,也就是子时左右,它最活跃,咱们现在啊,还有两个时辰,还是趁早睡吧,不然等会野物来了,你还有力气?”董叔公又说道。 这下好了,“专家”都发话了,还是听权威说的话吧。 “嗯,少年郎汉子们都听见了,刚刚没选上的人都可以上了,一个时辰八个人,还按刚刚说的办。 同方位同时辰的人还得注意一下你的伙伴,他要是打瞌睡了,你轻轻唤醒他,没狄青别吵醒大伙,也别叫野兽钻了空子。”花三太叔公叮嘱道。 于是,大伙儿又好一番商量,决定了五十六个人,七个时辰,每个时辰八个人,每两个人一个方位。几号前后岗对应的人。 第一岗的已经在站岗值夜的人没来由的松了一呼口气,他们正说呢,心咋慌得很,却又不知道自个人慌啥。 原来啊,一是对自己不放心,而是对队友不放心。他们自己值夜的人都不放心自己,还怎么叫休息的人放心他们。 这下好了,找到原因了,原来是这样。多一个同方位的小伙伴,确实比什么都好。 “田甜甜甜甜,这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你能胡思乱想到的,天马行空到的,能不能一下都说完,不要一下一下的,你爹我就睡在你前面,你说什么我都听得见。 还有你这直觉老爹也不知怎么的就信你,所以啊,你有话都快说,趁大伙没睡。”花繁盛转过身朝身后躺着的花田说道。 “得咧,这样就保险了,。爹,我睡了,我真的睡了,我再也不蹦了。哥哥们,叔叔们,你们一定要打起精神,注意好外面呀,都点着火把呢,野兽看见会停下,你们看到影子就要叫人啦!我还小,我真的要睡一会。”花田又把自己“年幼的优势”拿出来说。 “队长,你放心!我一定注意,一定不睡着!”栓子赶忙说道。 “栓子哥,不要这么快说这话,放哨最常瞌睡着的就是你,你不知道牌坊立的早,倒地快吗?快别说了,有毒!”花田最怕人立g了。有毒! 章157:真送菜啦 夜晚静悄悄,孩子们,老人们,大人们,女人们,都睡着了。 前半夜,谁家大呼,谁家梦呓,都没人知道,实在是太困太困了。白天又是砍木头,又是布陷阱,又是搭房子的人,谁家不累?捉出来批判!那可都是全员上阵搭了个临时住所的。 都累! “栓子,队长说的没错,这才亥时,你就困成这样,你差点睡着了,你信不信?”陈星锤了一下栓子的脑袋,栓子一个激灵,站的绷直。 “咋了咋了!兽来了?”栓子猛地举起手边一直抓着支撑的长矛,慌里慌张地左顾右盼。 “你这小子!小声些!大伙都叫你吓醒了,还没……你看那里是不是有黑影!握了个瓜子!”陈星连忙把手伸到胸前挂着的哨子上,拿起就是三声急哨!师姐说,这叫“sos!” “谁吹哨!?”花繁盛猛地坐起。 “师父,我吹的,我这边有黑影!”陈星叫道。 花繁盛把手扩到嘴巴上,“起来啦!都起来啦!野兽真来了!要被野兽吃掉啦!” 陈星看的是左前方,这里靠前门不远。 忽地,门被推开了,前面的两个人一点反应都没。 然后是三河走进来挠挠头:“都看着我干啥?” 没事,刚刚三河出去方便,陈星不知道,就误会了!没事,是三河在外面方便,都睡!都睡!”花繁勇赶紧解释道。 “我勒个去,陈星,你信不信我锤死你!你真吓死我了你!”圆姐拍拍前胸,娘嘢,真“狼来了”第一次。 “不是!” “fiufiufiu!” “是谁,又是谁?我特娘的……”花奶举起了鞋板。 “亲家!有狼!真有狼!”董猎户放下了哨子。“汉子们,拿起你们的武器,都跟我出去。孩子们,你们负责拿火把,狼要敢来,你就用火怼它,它怕火!两手准备,火把和矛都要拿着,弓箭手,火把绑在手上!”董猎户赶紧安排! “娘咧!怎么办!我不会!”老杜赶紧抱着老木,“怎么真有?!要老命了,这山脚我们不住了行不行?娘,我要回家!” “东……东家,你娘没了,你家也没了,你现在只有这个家了,别叫,大伙儿都看着你呢。”老木很不好意思的掰开老杜紧紧抱着他的手。 花田“噗”地笑了,这主仆俩好有爱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cp又发现了。 老杜:“小田妮儿,你笑什么,不许笑长辈!” “叔,你要是没力气,你就拿火把!豆子苗子,宝儿你们这些个萝卜头在最中间,哪也不去,奶,陈太婆,张太婆,狗子奶,你们也都是。在最中间,哪也别去!你们可都是大宝贝!”花田忙不迭交代道。 陈星他们已经翻窗出去了,那速度叫一个快。 花田看看自己的小身板,朝圆姐使了个眼神。 跳鞍马,还记得不,上,花田站在圆姐背上翻出窗去,两人也很是有默契。 “栓子!得亏你打瞌睡,我不怪你了,要是信大勇叔的咱就完了!”花田拍拍一脸懊恼的栓子。 她们都知道了,栓子打瞌睡,被陈星抓包了,陈星误会前面尿尿的三河叔是野兽。 董叔公在后左方看着山脚朝他们这边,“一群狼,少说十三头。汉子们,都给我谨慎些,狼是成群出没的。别叫钻了空子。” “娘了个羔子的,干它!卤狼肉!都吃不吃了?!”花屠户咬牙狠狠道。 “对,就是送菜的,咱人多,咱一路过来都不是玩的,咱能行!”繁勇也给大家壮胆。 花繁东的腿微微颤,可是声音还是很镇定:“干它!我们不怕!” 三河在他后面都不忍揭穿他:叔,你腿要是不抖,咱就信! 二山睨了三河一眼,意思是:给我闭嘴,也不看现在什么气氛,你要是敢说怕,大伙就都怕了!你得说你不怕! 三河从这一眼里脑补了很多东西,最终就闭嘴了。 二山:我就看你一眼,你怎么一副我都懂的样子? 三河:“我不怕!我们那都是练过来的!地动压不到我,蚂蚱咬不到我,山匪绑不住我,狼?呵!来呀!送菜呀!” 二山瞪圆了眼睛:你是个人才,我从不会乱说的。 “我去!董叔威武!”三河又叫道,原来是他打气这一下,唯一跳过了陷阱的一头狼被董叔射穿了眼睛! 好箭法! 其余的…… “妙啊,妙啊!田小妮儿,真有你的,你瞧,那哪是狼?分明是箭猪嘛,哈哈哈哈哈哈!”花繁东捧腹笑道。 “东叔,别急,还有。” “砰!砰!砰!”掉进深坑的狼一二三,紧随着“咚咚咚”几声闷响,是大石头砸到了狼背上。 急促的“呜”,连“嗷”都没听见,就没声了。 “咋了,这不会成肉饼了吧?队长,卤肉这稀碎的会不会影响口感?”栓子问旁边花田。 “不会,狼的皮厚,肉糙,能用大石头砸一砸,肉说不定更烂了。”花田微笑着说,呼!虚惊一场,这陷阱是大伙一起做的,还是挺靠谱的嘛,怪不得人多力量大,众人划桨开大船咧! 不得不佩服娘亲蔡雪芬的预知,她刚刚就问过她,难不成是对他们做的陷阱不放心? 那哪能啊?现在这么一看,不知多放心咧!掂,掂过甘蔗! “红烧会不会更好吃呢?”花繁东问道。 “不是的,烤?烤着香吧?” “不行!嗯!” “呃!” “狼,狼肉柴!只能卤!炖着卤,香!”花繁勇,董猎户,花屠户,一人锤头,一人锤身,一人抱着狼王的身。 狼王拼命挣扎。 奈何狼王这头新手遇上打猎的董叔这个老师傅,那就是个“嘚儿。 穷唤唤有什么用? 花田听着狼王:嗷呜嗷呜嗷嗷嗷,呜呜呜,唔……最后就没声了。 这就搞完了,十三头狼,全军覆没。 花田和赵文远还有花繁盛一步一步朝深坑边上走去,探头往下边一看,艾玛!好一幅壮烈场景。 一头头松松软软的趴在那的,可不都是死狼吗? 想快乐些,就不描写打狼了,咱是种田文,说菜是不是合适些? 章158:短痛就好 “可惜了,狼皮都穿孔了。这就不能卖了。”董猎户看着千穿百孔的狼皮,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没关系,人都好就万事大吉了,那点狼皮值当什么?我们可以把狼牙取下来,这玩意好,辟邪。还有那些个狼心也可以拿来入药。狼肉主治:补五脏,厚肠胃。治虚劳,祛冷积。阴虚内热者不宜使用。”花三太叔公把药典又给搬出来。 花田又想讲故事了:“二妮儿姐,小宝儿,你们知道吗?相传,就以前那些还没开化的人用什么来做身份的象征? 就都是用兽牙啊,野兽身上的最强战力的部分,比方说那些厉害的首领啊,他们往墙上挂熊瞎子的头,熊瞎子的掌,你看上次我们去猛虎寨搜刮,他们老大那个座位是不是一张完整的虎皮? 说啊,只要孩子们把狼牙挂在脖子上,就算在野外遇到野兽,野兽看见你身上有战利品,闻见你身上有战利品,他们就不敢来欺负你了,因为它们也怕最终成为你身上的挂件。 就算是现在,好些部落,蛮夷他们也都还遵循着这个传统,就是首领家的墙上总会挂着某些猎物。 就连你看着最温驯的鹿鹿,他们都会把鹿头挂墙上,因为鹿角和鹿蹄它都会攻击它的天敌。也是它身上战力最强的部分。” “所以啊,太叔公叫咱把狼牙挂上就是给我们保平安的,对不对?”二妮儿反应过来了,就抢答道。 “没错,如果狼皮还好的话,硝好冬天拿来铺在地毯上,可以祛湿寒,也是很好的部位,可现在吧,没办法了,为了我们的安全,只能牺牲它们的品相了。虽然有洞,但是咱自家铺铺还是行的。 也没别的法子了。董叔公你还别说咧,那狼王的头都被你锤成那样了,也不行用了。”花田也开玩笑地朝董猎户说道。 “哈哈,情况紧急,咱都想不起来那茬了,也就是太久没干老本行了,一时手生。当时别说。十几头狼啊,我就不信你们心里真淡定。”董猎户开怀笑道。 三河终于忍不住了,说道:“你们别看我东叔叫着不怕不怕最大声,其实当时应该心里慌得一批,他那腿抖哩狠。” 二山:“你这就不地道了,你董叔也是你这孩子能说的?有这闲心在这侃你东叔,还不快去帮忙剥皮啥的!” 三河:“得咧!俺这就去!” 二山指着三河:“瞧这小子,才来多久,这北地的方言都被他学上嘴了。” 老白笑道:“还别说,这儿的方言你不说不说,一说就上头,就想使劲儿说。” “你们顽笑归顽笑,别忘了根儿就行。”花三太叔公笑道。 “三叔,你莫不是忘了,最早我们也是从北地迁往南边,这次算是又给迁回来了,你要说根儿啊,我觉着,咱家人在哪儿,哪儿就是咱的根儿!”花屠户一边分解着狼,一边笑着说。 今儿是真高兴!满满都是菜啊,过来还愁没肉呢,真的再加上前阵子弄好的腊肉腊肠,还有这些个狼肉,入冬也能过个饱年了。 “是是是,你还记着呢,没错,我们这些人可都是有记忆的,小时候也是从北到南,现在又从南回到了北,有句话长恒你说的的不错,家人在哪那就是咱的根儿,嗯!是这个理。”花三太叔公杵了杵虎头杖。 “哎呀呀!真冷啊!你们是都忘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不成?”花繁东被三河揭了一嘴,也不害臊,抱着双臂,两腿倒腾着说道:“我不瞒你们说,我刚刚那是冷的,我明日帮着生火,现在先回屋睡了。”花繁东也不知是臊的还是真的为了躲冷,飞快地跑回了木屋。 “对对对,都兴奋过头了,走,回去盖被子取暖去,你们都穿暖了,到屋檐下面去弄,要不,等明日也行!”花三太叔公看着长恒的大身板,也不知该劝不该劝。 花屠户:“三叔,我好着咧,不冷,看见这么多肉,我心里火旺,这儿烧着炭,聚着火堆,冷不着我们。我不弄好,我谁不着,手痒着咧!”花屠户解下了一张完整的皮子,举起来哈哈大笑着。 “行咧行咧,你们想咋办就咋办。”“孩子们,老头老太们,都和我回去了,没热闹好看了。他们这些壮年人都抗造,不让他干他们还不愿意了,就让他们干就好了,咱们该睡还睡。 总算啊,我都说了长痛不如短痛,只有千日做贼就没有千日防贼的,今儿个这波也不知是不是年前最后一波了,那些野物都得冬眠藏食吧,咱来之前应该都回洞里了吧?还是这些狼,闻着我们这么多人味儿,还是忍不住了。”花三太叔公一边走着一边叨叨着。 花田赶过去扶着他:“太叔公,咱就放心好了,经过今晚的验证,咱们那些陷阱都是信得过的,只是明早起来还得物归原样,不然下回准备就该不足了。” 花奶好笑地最旁边搀着她的花静华说道:“瞧瞧,嘚瑟了吧?就那,她还给出主意了,这就尾巴翘起来了。” 蔡雪芬披着斗篷扶着肚子也笑:“田妮儿就是这个性子,高兴藏不住。没心眼。” 花奶嗔了蔡雪芬一眼:“她那是时而八百个心眼子,时而没心眼,你娘我啊,是看不懂咯!” “呵呵,小孩子天性嘛!随她,我觉着吧,我姑娘就是像我,娘,我小时候是不是也贼机灵?”花繁盛笑着说。 “嗯,你小时候时不时地冒些小机灵,确实,有其父必有其女,还别说,田小妮儿是真像你。”花奶回想了下,也应道。 花繁盛:“那是,也不看看谁生的。” “那能是你生的吗?那是俺嫂子生的呀,二哥,你真是……娘,你看,二哥是不是和田小妮儿一个嘚瑟劲?你说的真不错,这姑娘随爹。”静华难得也应和着。 “娘,给小宝儿留狼牙吗?”老三家何氏追上来问道。 “都会留的,咱们村的孩子都有。三妮儿也有。”花奶斜睇了老三家的一眼。 章159:分口粮啦 “爹,外边血腥味那么重,不会还招野兽来吧?”花田问道。 “不能,都点着火堆呢,而且人多。你爹我是抓笔的,杀狼的事,他们看不上你爹。”花繁盛很自觉地说。 “嗯,也就是能射射箭,爬爬树,多的也不行了,我没忘。”花田直接揭了自家亲爹的短。 “行,别想那么多了,你文远叔明天就第一天当值,可不能迟到了。文远,你也是,睡吧,别管外边了。”花繁盛躺在花田前面那排的上层通铺上朝旁边的赵文远说道。 “知了,我睡了。”赵文远说完就闭起眼睛了。 “明天你叔去点卯之后,肯定就要回来给咱登记户籍,还有明天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咱,田甜甜,咱还是睡吧?啊,乖啊!”花繁盛哄道。 “好的,爹,我睡了!”花田赶忙捂起了耳朵,要命,爹爹花式哄娃,我无法消受。 热热闹闹的上半夜过去了,寂静的下半夜终于迎来了。 一夜过后…… 早上寅时正,赵文远迎着隐隐下坠的月亮起了个大早,洗漱好后,掌勺组的也已经熬好了一大锅卤狼肉。 赵文远配着杂粮狼肉粥吃完以后,就去上岗了,那真是带着“全村的希望”啊。 花田可没忘,爹说,大老爷答应给他们每月每人半斗(八斤,一斗十六斤)粮,今儿个应该会来吧? “别起那么早,早上露气重,别感冒了。”蔡雪芬眼睛都不张,在花田耳边嘀咕着说。 花田躁动的小心又恢复了平静,娘说的对,不急,咱接着睡。 花田想着:早饭好了,掌勺组会派人来叫的,掌勺组有老中两代人,一般早食这一岗太早了,花奶这批老的是不用起来的,他们大饭堂早上开饭的时间一般是六点到八点,所以,一般正七点的时候,就会有人来叫吃饭了。 六点半左右起来正好。 这大冷天的,六点半,天还未必亮了。 花田又睡了一波回笼觉,等差不多七点多一些些她才起床,理由很站得住,“我还小,需要充足的睡眠才会长高。” 静华哭笑不得地说:“你每次都是这个理由,你说着也不累。” 花田说道:“哪能啊,姑,因为这个理由是正经理由,我真的小,真的需要睡眠才会长高高。而且才能更聪明哦,我不骗你的。” 静华:“你就为了你赖床寻找最充足的理由吧。” “那你看我再大些是不是还起这么晚咯。”花田回道。 花奶弯下腰掏鞋板。 花田赶忙过去揽住花奶的手臂:奶奶奶,这是怎么了这是? 花奶:“你个田小妮儿,说什么呢?你姑还能等看着你长大睡到什么时候才起来?她不嫁人了啊?嫁人了还看得到个嘚儿?” 花田轻轻拍拍脑袋:“奶,你瞧我刚起床脑子还迷糊呢,我说错了,看不着看不着,以后咱们每人一个青砖大瓦房,谁谁都不知道谁家事。” “怎么,你们要分家?”花奶问道。 花田哪敢应啊:“不是,奶,到时候一个大院子,东西南北各房呢,我什么时候起床确实扰不着您呀。” 花奶:“是,你心真大,到时候还东西南北各房呢!你那设计图,今天还没个影,砖都没烧一块,你拿什么起房子?土坯房?” 花田没好意思说:“土坯房是不能土坯房的,必须砖瓦房,不然没法子起火墙。” 花奶:“那还不起床?一堆事儿等着呢,明天开始,准时卯时起床,别再磨蹭了。” 花田:“哎!奶有所命,不敢不从!”花田站直了身子说道。 花奶冷哼:“算你识相,行了,洗漱好了就吃早食了,奶可不追着投喂,惯得你。” “奶,你和我又不是婶儿和花小宝,哪能追着投喂啊,你也说说婶吧,花小宝再这样,咱就饿他一餐,我准管他不敢再乱跑。有的吃还跑,真不像咱家小宝。”花田祸水东引道。 “就是你婶惯的,小宝跟我在车上的时候不知道多乖,行了,我说说他,我唯一的孙子呢我都没这么惯,你婶就一个儿子,就能捧上了天去,早晚教坏我孙子。”花奶想起来,端着手说道。 她是掌勺组的老大姐,慢悠悠地就转去灶台后面,享受她“特权阶级”的待遇去了。这个特权阶级指的是:掌勺组的人想打多少饭打多少。 不像分给挣工分的人:定量定菜。一勺就是一勺,两勺就是两勺,不带多的,当然,也不给少的。 花田自觉地拿了自己的碗盘,她和掌勺组的人都熟,她可是带这卖料包的人,当然不同了,也是满满的“特权”,她排到了跟前的时候,婶子们的手都松得很,一勺勺随便抖一抖,就是人家的一倍半。 今天的狼肉通过长时间的卤煮,变得香的很一点都不膻,本来狼肉的口感和狗肉差不多,都超级膻,有句古话说,狗肉滚一滚,神仙站不稳。就是狗肉膻,一般做的时候会放大量的酒去膻,那可不就醉得站不稳了吗?(没有提倡吃狗肉哈,爱狗人别骂我!谢谢了。) 花田尝了一下用自家卤料做的狼肉,果然是入味软烂,而且一点都不膻,也不柴,大人小孩都能吃。 想想以后住在这山脚下,应该时不时都能吃野味打打牙祭了。 而且通过卤料高温熬煮的野物,寄生虫一般都被杀死了,她也不怕,就是现在感冒病毒,不太敢吃禽类。 等庄稼种起来了,野鸡野鸭鸟儿的估计都不会少,到时候也开春以后了,开春以后,春暖花开,时疫就该灭了,到时候啊,来一只吃一只,来一对吃一双,那绝对是有杀错无放过了。 花田吃着美味的卤狼肉杂粮粥,幻想着美好的打牙祭的季节快点到来。 这时候,河对面响起了“吼嘿吼”的声音。 怎么了?是送粮队来了吗?全村三百个人,那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斗粮,也没多重啊,怎么这么大阵仗? 原来啊,分粮队是真来了,烧砖的也在热火朝天的干,可不就是“吼嘿吼!”吗? 章160:统算工分 赵文远早起点卯听了钱主簿的一些交代后,看了一下登记户籍的方法,具体都要登记些什么信息学了花繁盛之前教给他的法子做了个详细表格出来。 这样一来便可以一目了然。 钱主簿看过这个表格之后,被反向安利了,忙说这个表格这样子一目一栏原籍、现籍、性别、年龄等信息列成一排这样子的表格挺好,以后就按这个做。 赵文远此刻跟着发粮队回到村里,等于是报到学习立刻上岗,直接走了个来回,还挺受用的。 花繁盛也问赵文远,钱主簿对于他去上衙是个什么反应? 赵文远回想了一下,说道:“看起来似是松口气,和颜悦色的,挺好。” 花繁盛替兄弟高兴:“这就挺好的了。你也是容易满足的,既然适应得过来,不如就在衙门待着,既能发挥你的长处让你不会一门心思只读书,又能得了俸禄补贴,也没什么不好的。” “时间还挺自由的,钱主簿说每日点完卯,汇报完进度,听一下最新安排,之后就去干份内事,只要保证能做完,就算出外勤自己分配时间也是得行的。”赵文远又说道。 “这挺好的,你登记完户籍,剩下的时间拿来温习,也不会霸占你进学的时间。而且你能提前感受一下官吏的工作。 对于之后考场的策论就不算是纸上谈兵了,可操作性也强许多。我还指着你听听朝廷最新的政令呢。”花繁盛笑着说道。 “我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这样与我之后策论部分确实有益,左右都是没有坏处的,以后就按时上衙点卯了,定下来了。” “哦,这是村里三百九十五人的赈济粮,一共是一百九十七斗半,再用咱们的称过重一下,确认无误在此签收。”赵文远说完指着身旁的粟和黍让花繁盛接收。 “大老爷说出口的话我觉得一准靠谱,这可都是大老爷的善心,绝对信得过,。你当时就在旁边看过过称了吧?而且你这是‘新官上任’,那些小吏知道这是你村里的赈济粮,决计不敢马虎的,我觉得都不用过呢。 不过,一码归一码,这种事,省不得功夫,当面签收,这些跟来发粮的小伙子也才不难做。东子,去把这些粮都过称。” 花繁盛先是很好的捧了一回大老爷,又似顽笑似的跟赵文远说了后面那句,这样更加家常真实。 真当他是说给赵文远一个人听的吗?肯定不是啦,他说得可大声了,拍马屁传不进大老爷的耳朵里,那不是拍马腿上了吗? 他就不信今天就这么点粮食除了赵文远还派了三个人过来,这些人没有大老爷的“眼睛”,回去就该从“这双眼睛”的嘴里把他们村民接收到粮食是个什么反应都给听了去。 他还叫村民们好一番歌功颂德大老爷的好,明眼瞧着有个人确实看得特别仔细,把所有人的“马屁”都给听全了应该。 花繁盛又给走这一趟的三人每人塞了五文钱,明说辛苦他们了。 等送走了三人,赵文远就留下来登记户籍了。花繁盛让木工组支了张桌子,方便赵文远办公。 赵文远心里欢喜,跟花繁盛说:“那四家我都和他们说了工分制的事情,他们也说要参与进来,跟你说一声。” 花繁盛听后,才说:“我最近总觉得该做啥事儿了来着,但是总是想不起来,原来就是你说的这事儿,没错,终于落地了,工分兑换的事该提上议程了。刚好和这每人半斗粮一起折算进这个月的伙食里面,扣出来也没多的。” 八斤粮一个月,一天一个人就吃二两半,小孩子都没够的,只能吃个八分饱。 他们村的伙食可是足量的。还是照三餐吃。 “你知道了就好,咱们就开始吧,你让他们跟我每户什么情况给说上来。咱家就不用了,我都已经记好了。”赵文远暂时是搭着花繁盛这房的,家里是个什么情况一清二楚。 花繁盛又问道:“我岳丈他们那家填了吗?” 赵文远:“你还没和我说该如何填。” 花繁盛意会了,也就是问他,他说丁是丁,卯是卯,也就是把人情记在他这个当女婿的身上。敢情文远也不是不懂世故的人。 “得咧,文远这份情我记着了,就填农民,我待会让我舅兄过来登记。”花繁盛说道。 “好。知了。”赵文远展开登记册。 花繁盛又说:“等一下老杜来,你看他会不会做。” 赵文远浅笑道:“已经做了。” “速度这么快?”花繁盛惊讶。 “昨日我跟他说完公分的事,他就回来了。”赵文远说道。 “这经商的就是上道。我走了,叫田甜帮着算一算目前的工分结算去。” 赵文远浅笑着低下头。 花繁盛去到掌勺组找到花田:“粮都给放好了?” 花田:“东叔办事儿,爹你就放心吧!” “田,你给来一下,刚刚你文远伯提醒我了,咱们这都落地了,该把工分到户都结算了,给结的银钱今儿个全结了,今晚开大会前,你给算好,行?”花繁盛问道。 “行吧,我今天到哪都被人赶,都说用不上我,怕我累着,说我昨天累了。忽然就觉得心好累,咱就干这么一下,就被当‘村宝’了。”花田耸耸肩说。 “所以你就来烦你奶?”花繁盛无奈地苦笑,“我都不用脚趾头想,我就知道你在灶房。” “这怎么能叫烦呢?不能光卤料啊,还得想想有没有啥特色吃食才行啊,那不看到食物哪来灵感?”花田说道。 “行行行,你说你有理。你就放心起房子的事了?”花繁盛又问。 “等你问,黄花菜都凉了,早起看见石大叔一家子在烧砖,我就跟石叔公说了咱家起房子的事,我给设计图给石叔公看过了,人石叔公拍大腿连说好,还说这事儿必须交给他们家来操办,这盛情难却啊!我都快不好意思了。”花田苦恼地说。 “你少来,你到时记着,该结多少银钱结多少,别给我打马虎眼。”花繁盛说道。 章161:今儿高兴 “爹,你说是换到工分一起算还是结现银,我觉得咱们村既然是新起的,要么不做,要做就要一次过。咱给都做成砖房咋样? 还有,爹,大旱过后通常有大涝,咱得防着,开春五六月就是汛期,咱们住河边,得搭堤垻才行。”花田想一出又说道。 “你不说你爹我还总是觉着心慌,又叫你提醒了。要命,没完了,这水要是漫上来,第一季种的粮食就该全都泡水了。”花繁盛早先也防着山上泥土滑坡,这要是水冲过来,真说不好。 “也没有多怕,堵不如疏,整片山的吞水量可不是盖的,还有咱们的田,河水利用好了,咱们就转弊为利啦!”花田说道。 “怎么说?”花繁盛问道。 “我们堤坝照搭,只是在堤坝上留出孔,咱们给田导水,只要水不急,咱们开小孔让它流进来灌溉水田也挺好的。还有咱们住河边有天然优势,到时候做个水车。就大大的方便啦!”花田又说道。 “对。就这么办!可是咱们村就这些土,挖来搭垻,地就更低了。”花繁盛说道,目前水位距离岸上有两米的高度。 “爹,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咱们不取地上的土,咱们找稀土,我要试着做水泥!水泥做垻最保险。”花田说道。 “行,你爱咋地咋地,开春后赶紧带着人去找这些资源,咱们快点,水车我一知半解啊闺女。”花繁盛说道。 “有花草儿在,你还担心?还有再不行,咱不还有……”花田拖慢尾音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别说了。”花繁盛说道。 花田笑道:“爹,人多眼杂,我知道的啦。” “知道小嘴还叭叭叭叭。”花繁盛睨了花田一眼。 “嘻嘻。”花田笑道。 “行了,去统算统算,今晚发钱了!所有人爽歪歪咯!”花繁盛说道。 “我都替大伙儿开心!”花田哼着小曲儿走了。 回到床上,从她的小布包里取出了账本,这一路上谁谁谁干了啥,最后花爹收上来都会拿到她这儿汇总,所以,三太叔公,爹,她,最清楚这笔账。 至于骨干们,也就知道他们各组的情况。 “这小妮儿……”花繁盛摇摇头。 转身先去寻了岳父老,“爹,我和文远说了,咱家是农民,等下次科考二哥和孩子们就都有机会了,” 老蔡听了直起身来:“确定?” 花繁盛点头:“文远说我让填什么就填什么。确定了。” 老蔡:“哈哈哈哈,繁盛啊,你真是我的好女婿。” 花繁盛:“还得谢谢爹把芬娘许配给我。” “你小子,爹看好你,你下次下场准定行,芬娘下半辈子可都靠你。”老蔡说道。 “爹,您看,叫大舅兄和文远上报登记一下,文远咱在那边等着了。”花繁盛说道。 “知道了,我这就叫你大舅兄过去,繁盛啊,多得你啊,真是太好了,好,好,好。”老蔡我这花繁盛的手就是一顿拍,连说三声好。 花繁盛是深深感受到了老丈人的激动。这波赚了。 也替媳妇儿还了一点情,养育之恩不能忘。虽然他们都是“外来户”。可这具身子都有来处,不能舍本忘祖。 “爹,我还去和三叔公说工分兑现的事情,就不在这多待了,对了,老石那家新来的,烧砖起房子都是好手,可以叫那边帮忙张罗起来了!到时候跟他结现银。”花繁盛又想起了现在各家最急的事。 老石家就十几口人,可得早点预定,其他各户人家,岳默师烧了砖约自家起房子,但是也不好说。好手就老石一家,可得早早定下了。 所以说人才啊,手艺人啊,不论去到那朝那代,那都是抢手人,从不会闲到没活干的。 老蔡说道:“还得你提醒,我知道了,你舅兄登记完我就叫他去找老石头一家,你家起完我就救起。先预定好了。” “你老知道了就行,我去找三叔公了。”花繁盛点点头。 老蔡挥挥手:“去吧去吧,你忙要紧。” 花繁盛说完就去找三叔公了。 这边找到花三叔公,花繁盛就把今儿个已经让花田在结算工分了,和现在公账上的银两一对,再把总分记出来然后再相除,得出每分值多少钱。 最后每家的总分在乘以每分的个价,得出每家最后能得多少银两。 花田是精算到了小数点后一位,也是算到了厘,十厘钱结一文钱,别看花繁盛每次打通“小鬼”都几文钱几文钱出去。 但是对农民来说,一文钱可以难倒英雄汉,一文钱都得揪着算。花田是不会给他们抹了的。让各家人心里也甜一甜。 花田打算没满一文的这些厘都存根,反正每满一文就可以提出来,公账上的银子不会飞,到时候跟村民们讲清楚,都会知道的。 夜幕缓缓降临,趁大家都在排队打饭的时候,花繁盛吹了吹哨子。 “有个好消息要和大家说,今个儿晚上,咱们两月来的工分就可以兑换了,咱们现在已经结算好了每户的银钱,大家都领好钱,接下来要买砖起房子,要置办些新家什,都需要用到现银,身上没有银钱自然是不行的,咱们已经落地了,该开启冲充满希望的新生活了!”花繁盛动员道。 “不知为什么,每次盛子开大会说话,我这心里都激动得很!”张婆子说道。 陈婆子笑她:“你这说的,盛子每次这个时候说的不都是大好事?你不激动才怪咧!连我这老太婆也是一样样的感觉。” 张婆子:“既然是这样,咱就不要老大笑老二了,都是一样的。” 陈婆子:“嗯嗯,听听,听听,咱家能拿多少,开始报了!” 张婆子马上安静下来,瞬间全场经过一场激动地讨论,听到开始报数了,都安静了下来! 花田清脆的嗓音开始报了:“上次卖板栗和松仁……卖口罩……卖褂子,大头:两次扫荡匪山……一共折合银两四百八十七两。 全村现有积分六千四百二十六。折算现银每分价值七十五文七。这个七厘每满十厘凑成一文也会发出,现在报每家各得多少钱。” 章162:更有劲了 “哇,一分就值那么七十几文,俺家现在有多少分来着?十三口人干活,一个人人干这个那个的我也没认真记,拢共也有三十分的吧?一个人三十,一个分七十……”张婆子扒着手指算啊算,算了老半天没算明白。 “先别急,听完小妮儿报数。”陈婆子用手肘怼了怼张婆子。 “刚刚说了收入,和分值,还没说支出,现在要说咱的支出,大头伙食,这一路来伙食费有些是咱收上来的,有些是公家掏钱买的,上次去风行寨换的盐巴那些也是算进来的。我就不一一清点了,咱们上山采的和打猎来的我肯定也不会算在内,但是我们出钱采买的,肯定得算。 现在结出总数是三十三两八百六十二文,由于咱们是公家开饭的,所以没谁吃得多吃得少的说法,都是一视同仁这么吃,所以也就不要争辩谁吃得多谁吃的少这种说法哈! 还有暖炉当时也是记账的,一个六十五文摊到每户大约六十文,到时候也会在总数里头扣,大伙没意见吧?”花田把一路过来的花销又一一说清楚了。 条理清晰,讲话也明白,也考虑到了村民们各家的情绪,中途还抽出时间来安抚,就怕村民们听到还要把钱往外掏不舒服。但是一码归一码,入是入出是出。 “还有一件事,接下来屯的粮食也还未必够量的,现在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花繁盛在花田说完之后,提前说道。 因为这是该说在前头,免得大家伙心头疑虑过多。到时候钱给拿回去了再给收上来未必有那么容易,花繁盛觉得还是公账上得留些钱更合适。 “我们合计后决定留出一百两公账,到时候一应花销再从公账上走,接下来咱们还有收入,不管是做口罩还是接下来掌勺组的料包还有杰出成员选进造纸队帮忙造纸,这都是咱村目前的大头,还有别的进项慢慢也会有。 大家都不必愁,公账花完了没收入怎么办。大家伙意见如何?现在给大伙一刻钟讨论,同意的举手,少数服从多数。”花繁盛说完,就留出时间给大伙讨论。 大伙一番讨论之后,觉得这些话都在理,于是先先后后都举手,有几户手头拮据的并未举手,但是也属于无效表决,因为已经超过七成的人同意花繁盛这个决定。 “所以刨掉一百两,再减去三十三两八百六十二文,收入四百八十七两减一百三十三两八百六十二文是三百五十三两一百三十八文。”花田说道。 “现在这些数再得出每户的银两我报一下,花三太叔公家十六口成人有收入,我这少年队里还有七口人有收入,二十三口人总共四十三两零八十六文,每户扣支出三两八百四十二文再扣分摊算五十七文暖炉,一共扣三两八百九十九文文。三太叔公家最后得出三十九两两百四十四文。”花田唱道。 “接下来每一户就直接报最后总数了,三太叔公家人最多,所以给大家打个板,大家好心里有数。” “张太婆家,十八口人拿分,最后得出二十九两七十三文……狗子家两口人拿分,共得三两一十六文,以上全村播报完毕,之后每月都会直接给出画报,各家在上面找自己家的数,接下来我会教各家的孩子们认识自家的名字和算术,到时候各家派各家的孩子去看画报就行。”花田说道。 花繁盛也补充:“等起完房子,开春后,咱们该启蒙的孩子也全都开始启蒙,我会负责给孩子们启蒙,到时候村里要筹钱盖村塾,还有,我也不能做长久的先生,因为我还要下场科举,大伙都懂,到时候村里会请先生过来授课,这些都是要提前和大伙儿说的。 另外,大人们如果有认字儿的想法,也需去旁听。我这边给出的是自由任务,但是有个前提,村里面公家办事干活的,识字的我自然会给他更多活干,做更多活收入就更高。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掌勺组如果还要去摆摊卖串串。 到时候管账收银的就比别人多拿一分,这次你们也看到了一分值多少钱都得看你们当月收入有多少,但是少说也有十文钱以上吧?大家都可以希冀一下。”花繁盛开始给大伙画大饼了,但也不算,本来就是卖苦力哪有人家账房的收入高? 大伙儿一听,好家伙,全民读书的高巢(敏感字需要故意写错)瞬间就起来了。 讨论声一波接一波。 “现在开始发钱!”好家伙,刚刚讨论完读书,那家听见自家孩子也能识字懂礼以后还能下场科考不高兴的,那简直都可以放炮了,最简单的,读书人就免徭役,强征兵也征不到头上,狗子她爹,陈星他们的爹,可都是收了强征的苦。 这会而又开始发钱了,好事儿也是一波接着一波,都把大伙给高兴到顶了。 大家伙每家派出代表上来领钱,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大大的笑容,秩序井然地发完三十五户人的工分钱。 花繁盛还不忘鼓励新来的四家人:“金石杜木四户乡亲,这次因为是之前我们村的账,所以暂时没把诸位列入名单,等之后事情办起来了,你们报完名领了工,自自然然就要把你们计算在内。所以都不用慌。我们村民都会一视同仁的。 只有咱村的村民都不是懒货,咱们的日子,咱们的荷包都会鼓起来的,日子也都像芦苇杆子一样,会节节高的。”花繁盛说道。 花繁东凑近老实头木家人:“你信我盛子哥,只要肯干,都不会少了你家的。” 木家阿大:“我们能干!我们也可以的。” 花繁东可劲儿点了好几下头:“对咯,就是这样,咱们都能有!全都有!” 大伙儿听完“哦哦哦!”地欢庆起来。 有人又开始唱到:一根竹竿哟,吼嘿吼…… 好家伙,队歌又哼哼起来了,花田也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和娘亲无奈的对视一眼后,也非常合群的应唱起来…… 章163:各自领活 花家村落村第三日,赵文远点卯之后又回来,今日也不知道能不能登记完,全村快四百口人,怪不得钱主簿赶紧拉他入伙了。 花奶笑着拍拍花田的小屁屁:“懒猪,快起来洗漱了!昨个辛苦我小孙女儿了。” 花田眼皮滚了滚,还是没掀开,咕哝道:“太早起长不高……”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蔡雪芬才不惯着,也帮腔道。“你娘我双身子都起了。” 花田像僵尸翻身坐起来一样,两手伸直做起来。猛地睁开眼。 “吼!我是妖怪!瑞瑞瑞……” “作死,大早上搞什么呢!”蔡雪芬拍拍花田的肩膀,倒也没用多大力气,“多大个人了,还成天整蛊作怪,起来!”蔡雪芬笑骂道。 “娘,我起了,别拍了,长不高了。”花田说道。 “这样就长不高,你爹小时候挨揍怎么还能窜高?少来,给我起来,我又没花力气打你。”蔡雪芬气笑了,笑说道。 花奶也无奈了:“要不是想着你昨天算了一下午,又还给大伙报数,奶才不惯你,我这人最直观了,有功就表,有过就打,你起不起吧?” “起起起,不赖了,奶你别抽鞋板什么都好商量。”花田赶紧趿拉上鞋,吭哧吭哧往临时茅坑边上跑。 “这小妮儿。”蔡雪芬指了一下。 花奶:“老二家的,你不也惯着,少说了。走吧,咱去吃早食儿,不等她了。” 花田提起裤子出来,走到水桶旁边,看到花娘和花奶都去外边餐台了,嗷嗷叫道,“奶,娘,你们不等我!” 蔡雪芬:“谁叫你那么晚起,黄花菜都凉了,你快点!” 花田扁着嘴拿起自制牙刷,“那好吧……”开始洗漱。 花奶领着蔡雪芬真先走了,花奶想起事,跟旁边才雪芬说道:“芬娘,今儿个你三弟来跟我说,起完木屋,好像瞬间就没啥事干了,我跟他说,家具可以张罗起来了,你看有没有什么建议没有。娘知道你的眼界高,眼光好。问你拿些主意。” 蔡雪芬知道花奶指的是她绣艺大师的前尘往事,不过说起眼光好这事,她也是当仁不让的,不过要说家具设计这事,还是找田甜甜更靠谱。 于是蔡雪芬建议道:“娘,我不瞒你,这事儿你找我我也行,但是吧,有个人选更合适,你忘了花小田的画技了?她画家具,设计家具也是一把好手,当时那个车架还是他们爷俩一起张罗的,你忘啦?” 花奶沉吟一下:“嗯……” “原本想着田小妮儿这阵子确实忙透了,我就怕她小小身子扛不住,有点心疼她来着,既然你这当娘的都不心疼,我就抓她来使了?”花奶问道。 蔡雪芬哭笑不得:“娘你是故意引君入瓮的吧?你明明就是看上花小田了,借我的嘴来说。娘哎!” 花奶睨她一眼:“芬娘,看破不说破,咱还是好婆媳。” 蔡雪芬:“婆母,娘,我哪敢哪,行呗,就让小妮儿上。” “娘,我还想了个事儿,跟你说,不知会不会逾矩了。是这样哈,之后小叔子一家也不能光指着卖纸的分红,人停下来都会生锈的。 我是想说,是不是可以让小叔专做车厢和家具的营生,如今文远也在做户书,之后去登记商户也是他在忙,我们到时可以在城里租个铺子,做家具营生。”蔡雪芬建议道。 “你这个建议好,就是老三做的东西还没谱,现在也没板,还不是时候,等到时咱家的家具做出来,让田妮儿给画好,咱们就可以收单来做。现在咱村里把名声打开,酒香人自来。”花奶给出她的想法。 蔡雪芬觉得花奶能够想到“来图定制”这一招已经是非常超前的思维了,不得不佩服,这婆婆有时候真不像农村老太太,见识高,思想觉悟也高,这不,她问她,“婆母,你这么着急是有原因的吧?” 花奶冷哼道:“哼,那可不是?凤玲郡主当初撂了狠话,这把刀还悬咱头上,能不急?得早点把家业撑起来,才能不怕,她后面是王府啊,老二媳妇。” 蔡雪芬揽住婆母的手臂:“娘,咱们做好未雨绸缪的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不用担心。” 花奶点点头:是这个理。 花奶上桌后,一家儿媳妇自自然然围了上来:“你们把男人叫来听话,今儿个娘要说事儿。” “老三家的,你叫了老三,帮忙叫老二。” 花田洗漱完也围上桌了,花小宝紧着坐在了花田旁边:“阿姐,肚子饿饿,等你好久……” 花田不好意思地抡抡花小宝肉起来的小脸儿:“哎哟哟,饿着小宝儿了,阿姐昨天累起晚了些,对不住啊,明天一定早点。” 花繁盛在三叔公那儿听完话,便回来了,花繁景和木工组的伙计一起重新组装车架,之后还要用的。 被叫了回来,他们两个男人都吃过早食了。 花奶敲敲筷子,“咱家也落地了,昨天领了钱也踏实了,你们各房的钱老娘都帮你们分好了,暂时不发下去,老三家的别郁气,咱家要干的事儿还多着! 田小妮儿之后要做香胰子,三妮儿你给小妹帮忙,算你工分,阿奶给你存着,到时候做嫁妆,不过你娘的手。”花奶明着不信任何氏,何氏委屈也不敢说,因为花繁景知道何时一定会抓紧闺女儿的钱。 一路过来,他看了许多二哥和小妮儿的相处,女娃儿也是宝,不能偏心。 “以后掌勺组进来猪了,我就把胰脏给小妮儿存出来做胰子,别忘了,胰子可以卖到一百文一块。”花奶说道。 “料包,田小妮儿也分好了大伙的事,二妮儿你做事仔细,你陪你姑和我一起装包。” “造纸,老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就不说了。老大家的之后掌家,我会给你拿着一部分钱,你夫君我儿已经是举人了,之后当官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你就是官家太太了,不能再学以前的做派,别抠试着大方一些,我会看着你,你慢慢学好了……” 章164:领活就干 “娘,我,我可以吗?”大伯娘寻日也属于比较拘谨的人,二妮儿的胆小实际传自大伯娘的性子比较多,大伯娘干事勤快利索,连上山陪董叔公打猎这种事儿也没少干,但就是待人接物较为放不开,总有点瞻前顾后的感觉。 “你干活什么都是家里一把好手,以前看你操持家里也能打理得井井有条,但以后可能不光是要打理自家的事。 家里招呼客人,迎来送往,你这个大房女主人都得能立得住脚,你代表的可是你夫君后院的脸面。 还有,也不是娘威胁你或者是吓唬你,想必你心中也是坠坠然,我也不怕告诉你,郡主的威胁然尤在耳,我和老二一房的都没敢松懈。还记得当日吗?她当着你的面指你是无才五貌的村妇一名。换做是我,我是决计咽不下这口气的。 咱们当女主人的,不蒸馒头也得争口气!我和老二家的会从旁教着你,一来娘从前在大户人家帮过工,知道人当家主母是怎么个做法的,二来老二家的自闺中开始便学习了这些事宜,应是也可从旁协助你一二。你就尽管放手去做去学,总能学会的。 娘相信你,大妮儿二妮儿三妮儿田小妮儿,你们相信你娘,你大伯娘吗?老二家的,老三家的,你们相信吗?”花奶问道。 大妮儿率先说道:“我肯定信阿娘!” “我也信。” 蔡雪芬哪敢说别的,自然也是,“我信大嫂,大嫂一定行!” 何氏拉着三妮儿:“我们娘俩也都信,娘,我能不能也从旁学着点?” 花奶:“难得你有这份心,哪有不行的?必须可以。以后等我老了,你们该分家分家,总要学的。” “娘!我呸呸呸,你说什么啊!您老寿比南山。”花繁盛赶紧说道。 “是啊娘,您老长命百岁。”老三繁景也赶紧说。 花静华也说:“娘,你还得看着咱家五世同堂呢。” 花田笑道:“叔,万一阿奶一百零一岁,不被你给念没了?” “哦,是,哈哈哈哈哈,娘得看着五六七世同堂才行。” “这话说得,你们每个十五岁嫁人,十七岁生娃,六个十七……小妮儿你来算!”花奶掐着手指…… “奶,一百零二。你准行!”花田应道。 “你们哦~呵呵呵,到时候别嫌老太婆碍事儿就行咯。”花奶也乐意孩子们这样哄她,上次没有那件事,她也不会死在流放路上,那都还没活过古稀,重来这一次,还得活她够本才行! “不会,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们一准把您当宝……奶,大宝贝阿奶!”花田吱哇叫道。 花小宝有样学样:“阿奶大宝贝,我是小宝贝……” “哦呵呵呵呵,我的乖孙儿,都是我的好乖孙……”花奶笑得见牙不见眼,搂过左边两只小不点,摇了摇。妙享天伦真是太幸福了。 “别急着走,我没说完哈,瞧我,都是孙儿们逗得,娘都给忘了正事儿了。”花奶说道。 “娘,都还在呢,您没说散,我们哪敢走?”花繁盛赶紧回答。 何氏轻轻碰碰花繁景,先看了看小叔又转眼看了一眼爹,那眉眼官司她都看懂了,就是说,‘小叔不够机灵,阿爹最会来事儿。’ 花奶又说道,“老二家的现在双身子,保好肚子里的最要紧,其他活暂时你都别碰,眼睛也不要用狠了,你那绣活别忙着捡起来,家里也不需要你那项贴补了。 你夫君和闺女儿争气,想出来的生意排队做都做不完,你们家料想是不会缺银钱的,亲家就在跟前,可不能叫她以为你在咱家收磋磨了。” 花奶可没忘记小孙女时不时来耳边叨叨咕咕,说什么孕期忌讳用眼过度,伤眼睛啦,又说要是刺绣见红不吉利啦等等的话,耳朵都快被叨出茧子了,再怎样也记上心了。 于是也不忘提醒道。 再来就轮到老三媳妇了:“老三家的,昨日大会你也听了,识字儿晓算术的,拿到手的钱两都比那大字不识的多,你夫君虽然没走仕途,但也是大小学字儿认字儿的。 你不仅到时候要跟大伙儿一起学,你还得必须学会,你别说老二家的这不用那不用,人家在闺中该学的都学了,那都是知书达理的,咱不会不要紧,学了就一定会。 你还年青,小宝是定要进学的,走不走仕途也看他以后能耐,别像他爹一样,就是不喜欢就是不上心,那我当奶的也不能摁着他,端看他会不会分辨他大伯和码头扛苦力的人的区别了。到时候小宝和你一起学,你可别赛不过自家儿子,那才叫不好看呢。你行不行?”花奶很是真心的提点自家小儿媳,就怕她听不进耳,方方面面都说了。 “哦,还有,摆摊卖卤杂碎的活,我是有打算组人干的,到时候你要是会算账,你就是账房,你可以寻思寻思了,到底有没有好处?”花奶又说道。 “静华,你跟着娘。娘让你干啥你干啥。”花奶看了一眼小姑,说道。 “我们都知道了,娘,那我们就去干了。”花繁景说道。 “那行,散会。”花奶说道。 “我要开始组人成立造纸厂了,娘,你们组里有没有推荐家里的后生你看得上眼的?你掌过眼觉得不错,我就可以放进名单去。”花繁盛问道。 “大勇儿子苍子就挺行的。”花奶说道。 “花三叔公家做第一个入选的,不太成,我怕大伙说我徇私。”花繁盛说道。 “那就大强吧,我看成。”花奶睇了一眼大妮儿,这咋整,如今老大又中举了。 “我觉得也行。还有我恒叔的俩孙子。占峰和占野也都行。”花繁盛说道。 “花屠户家那俩少年不都在小妮儿队里吗?你问她满意不,不就成了?”花奶拍拍花田的肩膀。 花田点点头,“行的,爹,你眼光好。大峰哥小岳哥做事都稳重,但你只能挑一个,造纸厂一家出几个少年太过了。” 章165:紧锣密鼓 “桑田村那边你也不能疏忽了,还有桑家俩哥哥你也能挑一个,满仓哥稳重,满谷哥机灵,你看着办。最新进来的白家小哥哥若望也挺不错的。就是白叔他儿子。十二岁。”花田提点道。 “他们都念书吗?”花繁盛问道。 “也对,除了占野哥志不在此,还有大强哥也超龄了,其他都应该还要读……”花田点点头,她也想尽力给哥哥们拉活干,但她觉得读书更要紧,好处更多。 花繁盛也看了眼大妮,“大强也才十五,不行,还得读,陈星也是,但是多一个,闺女儿,你看什么时候把你读过的兵书都给誊抄一份儿出来,你看行不行?爹给你把零花钱提一提?” 花田:“能提多少?” 花繁盛比了个十。 花田想了想:“成交!” 花奶看了蔡雪芬一眼:“多少?十文?” 蔡雪芬哪敢应啊,是十两,十文给二十一岁灵魂的孩子,还不造反?蔡雪芬就笑笑,不说话。 花奶就当蔡氏默认了。 “你都给你姑娘看啥了?她还看了兵书?”花奶疑惑道。 “娘,你忘了她太姥姥出身侯府?那可是簪缨世家。虽然后来因为田的曾曾外祖死在战场上落魄了,那也是有底蕴的。”花繁盛扯虎皮拉大旗一点不含糊。 “也是哦,那就从那得来了兵书?”花奶又问。“我也奇怪了,小妮儿,你究竟认识多少字?” “奶,我在娘胎里爹就在娘旁边念书,我已经学了八年了,你说我学了多少?不多不多,也就看了几百本书吧?”花田估略说道。 “什么?我的乖孙女儿哎,藏拙!藏拙!这都快变妖怪了。”花奶赶紧用手掌堵住花田的嘴。 除了三叔离开了,其他人都还在,除了爹娘,全都瞪大了眼睛,天老爷哎,她家出了神童! “别忘了奶跟你说过,你才七岁,别在外面表现得懂很多,懂得多就要做得多。谁成天睡懒觉的时候就会说自己才七岁要长高长大,如果你过分妖孽,什么事都到你头上,你还怎么长高长大?我的好乖孙啊,女孩子不要表现得过分聪慧,慧极必伤。”花奶用过来人的经验教导乖孙女。 花田:一不小心秃噜嘴了。“奶,你怪爹,都是爹教的多。” 花繁盛锅从天降,又有何法?认了呗!“娘,是,都怪我。小妮儿她几乎过目不忘,我这就想她学多点儿,一不小心就……” “那小妮儿,大婶她绣艺好,你的绣艺也很好吗?你怎么什么都会?厨艺也行,算筹也厉害,画技也不凡,读书还过百,你还有,还有什么不会的,娘说这叫,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你真的好棒!”二妮儿羡慕地说道。 “二姐姐,咱们已经学了一段时间算筹了,你现在也很棒啊,还有大姐姐打算盘也很溜,以后掌管家中中馈绝对没问题。”花田赶紧反捧道。 “三姐姐的绣艺也很好,而且三姐姐的画技也很好,像是给绣样打板,或者给陶器上彩,三姐姐都是一把好手,以后我要是卖成衣和包包配饰了,一定叫三姐姐帮忙!姑的话做菜也很不错呢。”花田把所有人都表扬一遍。 “我们家小宝长了一条皇帝舌和一个狗狗鼻,嘴巴和鼻子都很灵,也值得称赞呢,以后肯定是有口福的人,有口福的人运道都不会差,时运也都好,小宝儿,阿姐看好你哦。” 小婶听见把她家孩子都夸了遍,也都满意地笑了。 大伯娘比较老实,倒是没表现得太明显,但也能感受到她的欢喜。 “好了,那我去三叔公那里聊聊造纸厂名单的事。”花繁盛赶紧开溜,不然等下黑锅越背越多。 “我再去和石头叔公聊聊咱家建房的事。”花田也赶紧走,免得一不小心又秃噜了。 蔡雪芬哭笑不得地看着落荒而逃的爷俩,“娘,我去教大嫂算筹。大妮儿二妮儿三妮儿小宝,弟妹,也都一起来?” 董氏和何氏都轻快地带上孩子跟上了蔡雪芬。 看着瞬间散得干干净净的家人,花奶拉过花静华:“还是姑娘最贴心哦。静华,怎样?接下来去摆摊买卤杂碎,你去不去?”花奶问道。 静华:“都听娘的,娘不都说,你让干啥我干啥?” 花奶:“对咯,就是这话。那你看去哪里摆好呢?咱这是河中间,沿着去到上游码头好呢?还是去城里西市好呢?”花奶又抛出问题。 静华便也回答:“西市的话都是村里进来赶集的,可能不太愿意掏钱买卤下水,但是码头的汉子肯定愿意。就是……现在河面结了一层薄冰,不知道上游那边怎样?” 花奶:“那边入海口,越往上越不结。码头还能走船就有扛大包的。” 静华:“那娘你打算叫些什么人?大妮二妮以后都是官家小姐,抛头露面的事可能不能做了,还有大嫂,那是肯定不能的,娘,其实你也不太能,你是大哥的亲娘,以后大哥当官被人攻歼他的娘亲在街市抛头露面卖东西,好像也不太好听。” 花奶:“没得那说法,咱家本来就是耕读人家,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娘我以前还靠浆洗给他们三交束脩,那不也做过,人做过什么不要紧,要紧的是你生财有道,不是不义之财,是靠双手赚来的那就是本事,没有丢不丢脸一说。 本朝规定女子皆可行商,以后莫说你大嫂要管理中馈,还要管庄子铺面那些,不然家里怎么养家,怎么养府里的下人?” 静华想了想,说:“那大妮儿二妮儿可以帮着算筹,到时候咱们家都戴上口罩,反正干吃食的,帽子手套围裙口罩四件套不能少,这都是小妮儿说得,以免头发或唾沫,指甲不干净的掉进吃食里不干净,让客人不舒服,也怕吃坏肚子,咱们必须得做好这些基础配套,那这样的话,他们俩年纪小,别人也认不出她俩,娘你说对不对?” 章166:选人入厂 这一天,蔡雪芬拾起了老本行,把数学从启蒙开始,让有兴趣的孩子,大人们都可以聚过来,他们围在双层通铺的中间,把被褥全都折叠起来,腾出木板。 条件有限,蔡雪芬只能让大伙将就着学习,有种说法是“差生文具多”,想学好学之人就算“凿壁借光,悬梁刺股,闻鸡起舞”也都是屡见不鲜的。所以,不过是以床为课桌这种事而已。也没多大难事的。重要的是好学之心。 那坐在哪呢? 屈膝坐在床上啊。 外面餐台上自然也不是不行的,就是外面寒风烈烈,并且光线还不如现在室内点灯好。并且上课容易分心想吃的,所以最终蔡雪芬还是选了室内作为授课点。 “今天我们教阿拉伯数字。从0到9。”蔡雪芬说道。 “什么叫阿拉伯数字?”豆子举手提问。 “我朝算筹皆为壹贰弎肆如此代表,但一旦加深这门学术之后,这些文字有可能已沾满整整一页都没能把题目给算明白,但是阿拉伯数字简化了我朝文字,可以在小范围内就完成巨大的数算。阿拉伯是番邦,此法也是因缘所得,不必考究。 现在我就来教0.零在我朝如此写,在阿拉伯数字里面0是这样写。大家觉得像什么呢?”蔡雪芬问道。 花小宝,“像鸡蛋。” “像汤圆!”狗子说。 “像太阳!”董氏也说道。 “嗯,花小宝和董丽丽都回答正确。”因为在上课,不分成人和孩童,大家约定俗成都用本名,又说有教无类,自然不能“大嫂啊,董氏啊”这么说。 而她既然是大伙的先生,西席,就可以叫他们的名字,师生也是同样不以年龄的高低来区分。 博学者是求知者的老师,有可能对方是耄耋老人,但他要管你请教学问,那么自然可以称对方为爷爷的同时,或当对方只是学生待之。 前世里退休老人上成人大学,见到二十岁的姑娘当老师也甘以学生自居,称对方为老师。所以师生之道与年龄性别皆无关系。 “我们可以想象,零就是太阳,那太阳是不是代表一天的开始呢?零或者是颗蛋,那他是不是也是生命的开始呢?同样的0也是数字的开始,这样你是不是觉得更加像,也更好记了呢?”这次的课程是之前蔡雪芬给花田帮忙备课的时候做过的,所以再讲一遍也不难。 阿拉伯数字少年们都学过了,但还是来再听一遍,加深印象,但是花田和蔡雪芬的授课方式还是有所不同。 花田的课程比较生动,而且都发生在郊外,路上。讲故事的时候蛮多。而蔡雪芬今天的课程虽然发生在室内,虽然不能指着花花草草来说,但也能从旁举例,也能让人触类旁通,引而学之。之后如果有沙盘等等,蔡雪芬也会做起来的。 这样更好教小明从家里到图书馆到学校这样的问题。 而黑板,早在花田开始授课的时候,便已经准备就绪,她现在就是写在黑板上的。 室内书声琅琅,学习氛围热烈。 室外也是一番热火景象。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放轻音量来交谈,避免打扰到学子们的上课环境。 烧砖的烧砖,烧陶的烧陶,做家具的开始做家具,就比如花繁景他带领的木工组就领了给通铺加书板的任务。在通铺的床头两端固定上两根桌腿,在腿心的地方留出可以动的短柄,上面一块板,睡觉的时候打直就成了床头,上课后把它折下来放平就是课桌。 就算以后有了正式的课室,晚间或者其余时间想要学习的时候把它继续利用,也不会浪费。他们的通铺在一开始便做成了拼接式的大通铺,单体都可以独立成床,非常方便以后再利用。 花田也没闲着,说找老石头继续讨论建房的事就去找,去说,去给图讨论,一点也没含糊。 而花繁盛找到了花三叔公,这一次,要把造纸厂的具体员工名单罗列出来,这工作可不轻松,你说选他不选他,她又没有课业兼顾,有没有其他活抢着要人,这些可都是需要考量到的。 选人的都要考虑到方方面面,也不一定全从他们选人者的立场去选人,还得问被选的人有没有意愿,这就和相亲没什么两样的。 一问,“你有房有车有存款吗?” 一问:“你都有什么本领?” 二问:“你和前任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二问:“你上一次辞职是因为什么?” 三问:“你喜欢我哪点?” 三问:“你对我们公司的待遇有什么要求?” 是不是很像,简直就是一样嘛。花繁盛也是做过人事聘请的,对这套流程自然是熟的很。 “首先,我们得要求人勤奋,不会偷懒。”花繁盛提出第一点要求。 然后三太叔公说出具有这个特征的待选人,花繁盛给写道本本上。 “其次,我们得选嘴巴严的,能守住方子,平时干活不扯皮聊天的。”花繁盛又提出要求。 然后从第一批给出的名单里面,又划掉几人。 就这样,花繁盛列出了一项又一项的要求……然后划呀划呀,最后就得出十九人。 “不行,这样太少了,我们得分成几组,我得把条件放低。”然后花繁盛又只能没有原则的往后退步。 一直留到五十人的时候,花繁盛才叫停,这里面男女都有,并不偏心。 “接下来就是约谈了,问问他们的意见。”花繁盛说道。 “我家四喜没意见。”三叔公说道。 “那行,咱先公布别家的。”花繁盛说道。 三叔公深明花繁盛的用意,于是也没二话。 “先问耿子和二敢。”花繁盛说道。 “行,他们开荒的时候还得上场?你看咋整?”三叔公问道。 “上午他们和家里开荒,下午开工。”花繁盛想了想, “我选这么多人,就是考虑到这些问题,分成了两班人,这样可以错开时间。”花繁盛说道。 “这样行。那你就先问耿子和二敢。都到我这里来。去叫人吧。名单里的都叫过来。”花三叔公说道。 章167:纷纷开工 花繁盛这边面见的五十个名单中,最后有四十六人被留下。桑田村和花家村还有石木两家都有人入选。 黑胖娘儿们的汉子也入选了。存叔家的三子墩子也入选了,三河被花繁盛给撤下了,最后决定拨给东子烧炭那边。都是他家生意。没分说。 因为一部分人已经决定烧陶了,就没有放进这边来,还有木工组跟着景做家具的也都说就想学那一门,花繁盛也没强求。 这样一来,这边的人比岳家那边征得多,也不知岳父是去外边买人还是咋决定? 花繁盛去问的时候,老蔡已经让佟掌柜去牙行买人了。这手速也是够快,这样一来,花繁盛就不愁了。 “三叔公,说买粮的事,是不是该去各村收起来了?”花繁盛问道。 “嗯,是该外出和十里八乡的村长们打招呼的时候了,我决定,我带着勇子亲自出面,一来混个脸熟,二来也能摸清楚各村的情况,以后我们采买什么或者婚嫁各方面,也能有谱。”三叔公点点头。 “啊?三叔公,您的身子骨?”花繁盛有点担心地问道。 花三叔公一杵虎头杖,“怎么?我每次杵得不够大力还是怎样?你小瞧三叔公了?” 花繁盛摆摆手“不敢不敢,我哪敢呀,这样吧,我和长恒叔也去,到时候长恒叔还要做屠户生意,得找养牲口的,还有咱们也该去各村收鸡鸭苗和猪崽羊崽子回来养了。” 花三叔公点点头:“行,就咱们几个,我再带上你存叔,他们村还让他看着。” “我们都知道,以后你管大方向,存叔也还管着桑田那些人。”花繁盛说道。 “嗯,你懂就行。那你回去张罗张罗,这趟出去得好些天,那个桥在我们回来前必须做好!”花三叔公给出最后通牒。 “我会叫人加紧赶工的。老石头家能帮大忙。”花繁盛说道。 “新来的几户都不错,老杜家说要给公家捐粮,你看我怎么做?”花三叔公问花繁盛的看法。 “他家打算以后干啥?”花繁盛问道。 “地主,庄主。”花三叔公说道。 “那他得可劲儿开荒,行,他家有本钱咱们碍不着。他有那么多地,不捐粮说不过去,他愿意咱就就受了。”花繁盛说道。 “还不是赵秀才给他们换了身份,以后也不能行商了,还不如当个土财主来得轻快。”花三叔公笑道。 “那行,以后他找着或者买着人了,咱们种不完的东西就找他帮忙种,好家伙,那么远逃过来还能留底,可见木家人真是大大大好人了。”花繁盛说道。 “可不是嘛,我特别看好木家人,他家都好,不错不错。”花三叔公也喜欢忠厚老实肯干的木家人。这样的乡亲贼靠谱。 “我和长恒叔商量了,以后宰的胰脏都给我们家,一个月算五分,到时候我家做的胰脏村里人也都要帮忙,公家拿一成利润,所有帮忙的记一分。”花繁盛说道。 “就是小妮儿搞出来的胰子?方子不怕泄?”三叔公比花繁盛还紧张。 “我是给我娘减轻工作,光她清洗胰脏好废工夫,配料小妮儿会做,做好后搅拌,分模都交给他们做。小妮儿接下来要染布和做脂粉香膏了,又要好多人。就这两份工都给出来,只付胰子的一成利润给村里,这三件事所有干活的人给一分。三叔你看行不行?” 就是产品很多,但利润给到村里的只有一种,但因为做胰子用不了全村人,那还给一成利润给到村里,花繁盛也不是冤大头,肯定不行,于是把花田接下来的打算抛出来。 花田还说下次去信给风行村的时候,因为北方的其后不适宜养殖多肉,所以要让那边把长在仙人掌身上的胭脂虫给养出来,因为那是制造红色最好的染料之一,而且以它为原料做口脂和胭脂都无毒,而且颜色艳丽,血红绯艳,因为那是真真正正的血。 本朝文人多尚紫与红,两者皆为身份的象征,但是寻常百姓不得穿此色,因为这两种颜色走的都是高端路线,也都是物以稀为贵的路线。 到时候控制好量,严格把控好胭脂虫的产量,便能守住这个秘密。 至于紫色,就不选螺紫了,毕竟螺紫气味大,相传凯撒大帝爱紫色,也只有高级别的人和帝王才能穿紫色,所以紫色象征着身份尊贵,但是他们的紫是采用海螺的鳃下腺来提取的,因而气味怪异。所以他们到时候用紫草便可。 花繁盛认为染布尚在其次,还是胭脂水粉香膏这些女人钱好赚。应该大推这一项,但是如今天灾人祸连年,这些东西还得太平年才紧俏。 如何铺市场,何时铺市场,都是一大考题。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卖吃的最可靠。不管怎么打怎么祸,人都还是要吃。花繁盛建议花田到时候只白砂糖和细盐即可。 还别说,北山城一端靠海,定是有盐田的,说不定隔壁的隔壁村就有。到时候从他们那里收来粗盐,它们过滤成细盐,拿到贩盐许可,他们也能大赚一笔。 可惜的是,本朝对贩盐的许可把控的非常严格,要拿到贩盐的资格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到时候还是得等契机。 花繁盛脑子里在转着接下来的赚钱大计,花三叔公在一旁一边喝茶,一边等花繁盛思考。 唉!要是有红薯土豆和辣椒就好了,还得出海!这三样都是民生饮食的大头,有这三样可以做的吃食就更多了。 他倒是也会做很多的中式糕点和手信,但是竞争一定不小,还是不能动。唉!不对,中式的不行,西式的呢?甭管是糕点甜点还是饼干蛋卷,花小田都是制作它们的一把好手。 只是要让她动手,这难度挑战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她最近几天要誊抄兵书。让她做西点,得需要啥激励才行?对了,娘亲五十大寿!明年开春,娘就五十大寿了!这是个很好的契机。花田对真心待她的人都会还以真心。她是很爱戴她奶的。 章168:冲击市场 一切都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当晚,花繁盛把准备和花三叔公把周围村落环境都给熟悉熟悉的事情都和家人们说了。 家人们听了各自给出参考意见,而花田一颗躁动的心又按捺不住了。 花田用可怜兮兮,小狗狗睁开大眼睛般委委屈屈地表情看着蔡雪芬。 “娘……” “别问我,你一撅屁娘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味道的东西,你问你爹,他出门,他负责你的安全及各项,我嘛,为了老二的安全,我是绝对不会从村里陪你们出去的。”蔡雪芬一点都不文明地说道。 “娘,你从哪学的,怎么都变得那么俗气了,这话头起得咋那么糙?”花田无奈地问。 蔡雪芬白眼一翻:“话糙理不糙,捏别管我从哪学的,就是你脑子里寻思啥你娘还是能知道的。” 花田:…… “爹~”这一声爹喊出了九曲十八弯的调调。 花繁盛一个激灵:“怎。怎么了?” “爹,我想和你一块去嘛。”花田说道。 “有话就说,别嗲声嗲气,你要吓死我?”花繁盛搓搓鸡皮疙瘩。 花田的小嘴鼓得包包的,直抒来意:“我也想去巡村!” 花繁盛猛地堵住耳朵:“好好好,去就去,但是你得答应爹爹一个条件。”还想着什么时候才有奇迹让花田做西点呢,哈哈,真是瞌睡来了主动送枕头。这不就来了? “你又来,早上才说兵书。”花田不满道。 “一码归一码,闺女,那是零花钱的事,这是去巡村的事儿,外边什么环境爹也不知道,爹还要负责你的安全,起居等等方面,你说我容易啊?”花繁盛举起手指头清算道。 花田挥挥手:“嗨呀嗨呀嗨呀,说,什么条件,爹,你学坏了。” “是学精了,这样啊,爹觉得你前阵子说的什么染布和胭脂水粉啊这些个的事情,现在说都不太合适,又是天灾又是人祸的,南边也不知镇压平息了没?这样的乱世,这些消费不好走,好走的还得是吃。 要说吃,你的料包可以说当前独一份,但那说不定哪天也得被人揭秘了去,我就想你可不可以试着做西点?”花繁盛怯怯地说。 “爹,你知道打发蛋清以现在的条件,会要了我的老命吗?”用筷子打,手腕要用巧劲,简直不让人活了。 “你可以叫你叔或者金叔把打蛋器做出来。”花繁盛说道。 “那也没省多少工夫。”那也不是在家里,电动的打蛋器,不用几秒说变成鱼泡就变成鱼泡,说起尖就起尖。还能打成完全不塌的样子,那手动……好费功夫的哇。 “那你教婶子我,婶子我来打。”何氏耳朵尖。这一家三口说得生财之路就没有失败的,她光听就觉得很厉害。 “奶……”花田隔着三妮看了看婶子,转头就问身边的花奶。 花奶:“你想让谁学,让谁学……”花奶表示,我暂时不发表意见。 “奶,不是的,可好吃了,能占领一半糕点市场!”花田夸下海口。 “你说什么?!”花奶摁住嘴巴,惊得看向花田。“你可知道大户人家一年的糕点就要占去府中采买的很大份额,那跟松子是一个品级的。” 花奶可是当过大户婆婆的,对于这项支出简直熟得很。上次凤玲也有在哄着她,给她管家,所以她是懂这些的。 现在想想,哪有婆婆管家,儿媳妇撂着双手的。唉,还是吃了没见识的亏。 但也算是因祸得福,对于掌管中馈,后院待客迎往,府中花销,庄子收成,看账本等事宜,也都学透了。 “我知道啊,不管是绿豆糕杏仁酥茯苓糕枣泥糕这些还是松仁瓜子仁杏仁这些都是大户人家房里常备着儿的小点零嘴儿。我都知道的。 你忘了,我能吃,小宝会吃。我做好了小宝试试,你试试就知道好不好吃了。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这话虚不虚。”花田也不喜欢随便吹大炮,是什么就是什么,她说能冲击糕点市场就一定能。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做出来我再看看。何氏,你这段时间好好学算筹认字儿,您能写出三百个字,又能算好一百两以内的账,我就同意你学做西点。”花奶说道。 “啊?一百两?一两就是一千文,十两就是就是一万文,一百两就是十万文!天爷~”何氏叹道。 花奶一笑:“这不算得挺好?” 何氏:“诶?我怎么能算出来了,我算出来了,我算出来了,闺女。三妮儿。”何氏激动地抓住三妮的肩。 蔡雪芬:“弟妹,白日你听得很仔细,自自然然会算了。”不是的,何氏是对钱银敏感。这种人在前世,做投行之类的工作挺好的。 大嫂董丽丽因为花奶白日的激将,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愤怒委屈,但蔡雪芬看她学习的冲劲儿也猛地很。 “啊……是二嫂教得好,二嫂你好厉害,以前家中请的西席定是名师吧?”何氏吹捧道。 “是我奶奶给请到家中的,宫中教养公主们的嬷嬷。”这个是真的,还是花田的记忆里翻出来的。 “!”何氏惊得掩住了嘴巴,二伯是撞了什么好运才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花田:还好没间断地把她所记得的所有事都给说了,不然啊…… 真是神奇的太姥姥。得亏这个太姥姥,好多锅都叫这个太姥姥背走了。 花繁盛看了一眼花田,花田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花繁盛也瞪了下眼睛,哇去,我老婆的奶奶是真厉害。 “能不能学那个西点,就看你表现了。”花奶给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让何氏自己体会。 何氏:“娘,我可以,我一定可以!”现在相公有了稳定的来项,她一定不能拖后腿,都说男人腰包鼓了就变坏,她得能抓钱,这样才立得住,为了孩子们,她也要变好,变能干。 二嫂说了,女人自己支棱起来了,丈夫就能跟得紧紧的,保证跑不了。孩子们也能有所依仗,她自己也不用患得患失。她都听进心了。 章169:巡村去咯 过了两日……“娘,芬娘就拜托您给照顾好了,儿和小妮儿可能离开几日,我会尽快赶回来,这一次先把咱东边这片儿的村落探访完,回来他们那边是个什么情况我也会和村民们开会说清楚。方便以后村中的各项事务。”花繁盛举着花奶的手,拜托道。 “我自己会小心的,娘事情多,你真是的。”蔡雪芬在旁边嗔了花繁盛一句。 “这话说的,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照做的,这肚子里的可是你们二房的金疙瘩,娘怎么也会看好了。”那可是个男婴,家里也能添丁了,省得老三家的把小宝宠上天。 “娘,儿子女儿都是宝。你咋知道里面是儿是女?”花繁盛说道。 “我也没说是男娃女娃,我就说是个金疙瘩,你听哪去了?男娃女娃都是金疙瘩。”花奶说道。 这娘俩揣着明白装糊涂,可惜谁也不知道谁。花繁盛故作玄乎地说不知道里头是男是女。 花奶也在打太极,谁都看穿不说穿。“娘生儿又生女,还看不出来?这肚子尖尖,肯定是个男娃。我跟你讲,到时候生个男娃,娘大大有奖!到时候小宝也能有伴了,何氏,你说是吧?” 何氏抽抽嘴角:娘在敲打她呢,不过她也生男又生女,二嫂这胎确实像个男的。“是,是啊~呵呵。”还能说啥?现在二嫂又是她师父,又是田妮儿她娘,她未来的财路都在这娘俩身上,得捧着,得好好捧着。 花田:这个呵呵就好生动了。婶子啊,倒没必要这么勉强的。花草儿确实带了把,那也没办法,这么一个弟弟吧,经常让她又爱又恨,小时候有多萌,长大了有多熊,真是能把人气升天。 “行了,去吧。早去早回,一路平安。”花奶说道。 “我也会照顾好弟妹的,大叔可以放心。”平时不怎么吭声的大嫂也挥手说道。 两人上车后,三德子掉头便去和三叔公会合。 这四家四辆马车,不知道的以为是哪家大财主。一匹马现在的市价在二十两到三十两之间,可不便宜。 花三叔公带了大勇和四喜,四喜驾车。 存叔带了墩子,墩子驾车。 花屠户长恒叔带了小岳,小岳哥驾车。 花繁盛带了花田。三德子驾车,没办法,吃了家里没男丁的亏,本来叫陈星也可以,但是陈星不是这么用的,花繁盛把兵书扔给他,让他一边学蔡雪芬认字,一边和赵文远讨教,回来后就要考校功课了。自然就不带他出去了。 花繁盛在出发前就问过陈星的想法了,师徒俩开诚布公的考虑前程。 花繁盛跟他说“你虽然有读书的底子,但是学问不厚,我管你带头星兵布阵和射箭都用得好,我们村免了徭役五年,师父觉得被强征不如主动投身兵营,你觉得呢?” 陈星:“我爹吃了被强征的苦,都没有做好准备就上了战场,如今了无音讯,不知生死。我有想过从戎去找他,师父,我该怎么做?” 花繁盛:“你这想法很好,咱们不打没准备的仗,是好男儿就不用怕当兵,是金子就会发光,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师父觉得你不走仕途,走军营挺好的。去之前学好能保护自己的本领,活着最要紧! 再来,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一定要用你的计谋和武学努力拔尖起来,这样你才有可能在茫茫军营里找到你爹。你若是个无名之辈,怎么在那么多人里面找一个你爹,通过问士兵吗?什么时候才问得到?” 陈星:“师父,那我什么时候出发?” 花繁盛:“我会看,到时候问问陈侯他们愿不愿意跟你去,毕竟他爹也被征兵了。” 陈星说道:“师父不用问了,他早都说过,一定跟我一起,我问过他愿不愿意从戎,他说愿意,还有!还有……陈娇的爹……” “不行!绝对不行,军营里面最是荤素不忌,他们旱久了,要是发现陈娇是个女子,那不就等于送死了吗?你这瓜蛋,想什么呢?”花繁盛即刻想到木兰替父从军。陈娇又长的好看,虽然性子彪悍,性格和本事也都不输男儿,但始终不行。 “那师父能帮我看顾陈娇吗?”陈星嗫喏地问。 “你小子,争取三年就去,到时候你们俩都可以成亲了,要是她同意,师父先帮你们把婚事办了。你到时候走得也安心。也不敢轻易伤着。”花繁盛说道。 “师父,那这样我不是很自私,万一我在战场上,刀剑无眼?”陈星问道。 “傻小子,八字还没一撇,你得问她的想法,问你师父有个卵用?”花繁盛拍拍陈星的头,这次的谈话到此结束。 “爹,大伯娘学了三天,这就开始有样了。很不错呢,咱们家都在向好发展。嘿!你想什么呢?”花田说道。 花繁盛回过神来,说道:“啊!你刚刚说什么?想你师弟呢!他和陈娇是不是彼此有心?” 花田点头:“我说大伯娘学了两天管家刚刚都会让我们安心好走了,不比之前会做吗? 可不,大半他们村的都喜欢陈娇,陈侯也不例外,奈何花只有一朵,还就只看上陈星一棵草呢,没办法,好看又能干的小哥哥到哪都讨人喜欢。”花田耸耸肩。 “是啊,大嫂起范儿了。哈,那我看看过两年能不能帮他俩成其好事。”花繁盛翘起眉毛说道。 “爹,这样不好吧?万一师弟在战场上有个不测,不是耽误陈娇?他们村的那些男孩儿刻一个都比不上师弟。陈娇也是我贼喜欢的。” 花田:……停顿了一会儿。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爹。” “嗨,谁知道人陈娇怎么想?她多厉害你忘了?性子好强,她肯定不会屈就自己的,你放心吧,她能给自己做主。就让她自己想,自己决定。”花繁盛说道。 “好吧,爹,你为什么选走东边先呢?”花田又好奇道。 “东边有海,可以做的事多着呢。你奶不是想去码头卖卤味吗?正好也一起考察了。”花繁盛解释道。 白天彩蛋章被锁起来审核了,幸好又放出来了,就是简单的碎碎念。聊一些回顾和展望一下后续。大伙看了吗?宝子们和我互动可以抽6666点币哦,冲鸭! 章170:先到白贝 之前落村的时候黄总兵也介绍过,北山城的东西南三面有着七个镇,儿七个镇恰好以北斗七星命名,非常容易记住,因为北山城正位于北面,这里有恰好位于大白山底下,先人们便以七星命名,寓意是位于我朝北面的明星。 约定俗成的是斗柄北指,天下为冬。北地也大部分时间寒冷,用七星来署名七个镇,也是北地人说明自己这边环境的另一个寓意。 而位于花家村东面的便是天枢镇,天枢镇的第一个村便是白贝村。 这个村子距离码头还有一个村的距离,所以还是适宜种粮食的,并非盐碱地。 这个村的最东面和白珍村接壤,这个村就是沿海村,村的外围就是滩涂,滩涂出去就是浅海,冬季潮水浮不上来,长长久久的便形成了一片坦途。 白珍村的西南角的白珠村,白珠村便有一个码头,那边有水道分出汇过来变成花家村的河,白珠村的西边,也是白贝村的南面便是白玉村。整个镇四个村形成一个大约的“田”字形,而天枢镇就是由字左旋下来这个突突。 所以花家几人先是穿过了天枢镇,打听到了白贝村的走法,这才驾车往白贝村而去。 “我们先去白贝村收粮,然后斜插过去白珠村。”花繁盛建议道。 花三叔公自然要问清楚这么走的原因是什么,花繁盛也不避讳地说出家里人的想法,三叔公一听,如果漫无目的的闲逛,还不如有目的的去踩点。那就先随盛子。 以前他们在江北的时候,村里人多数会通过嫁到南边,或者娶了南边也就是海边的人家,交易一些粗盐,多少年来都是这么私底下买卖着,总比官盐要便宜一些。 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村民们有这个便利,而且法律意识也不强烈,走私的惩罚还不严重,所以村民们私下还是更喜欢这种就近交易私盐。 毕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村民们可都是老实人,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大的好处。 做菜就咬放盐,菜里不加盐就会没力气干活,这都是前任总结出来的经验。 所以延时生活开支的一大项。 花三叔公沉吟了一会儿,说道:“盛子能做细盐,这个我们都见识过了,沁仪也没瞒着。如果真能做大了,到时候又像你说的一样能找到贩盐资格,那么定是能大卖特卖的。 光是商户和官员世家就得采买来用,到时候必定是抢手货,只是贩盐资格毕竟不好拿。不管了,我们先找到粗盐再说。还有那个卤下水的生意,确实挺好的,是可以到白珠村这边来做。” 大勇附和道:“阿爷说得对,我们出来就是为了探访周围环境的,不打听清楚了怎么能行,每个村有每个村的特色,咱们都可以去走走,出来一趟,怎么着也要把这天枢的四个村给走完了才是。” 他们在天枢镇路过的时候,就能看见不少的海货,问道一股淡淡的海腥味,因为家家户户都晾着咸鱼干,很难闻不到。 这样也让他们很明显知道天枢镇这边的主要资源是什么。 镇上的东西自然没有原产地来得实惠,花繁盛便选择多走几步,到村里去。 莫以为村就落魄不像话,花繁盛他们还没走到白珠村,到时候迎接他们的将是一大惊喜。 而这第一站还是白贝,毕竟买粮也是这次任务的重中之重。 “叔,我的预感不太好,这边近海,难得有这片粮田可以种粮,还要紧着天枢镇一个镇的人,真不像是能便宜买到粮的地方。”花繁盛说道。 “买不到再等,咱们也不急在一时。”花三叔公说道。 进入白贝村的时候,有个木匾标识了白贝村。 村口有几个黄口小口正在嬉戏,花田下来交涉,说了想要探访村长的想法。给了孩子们一人一颗糖。 孩子们便都乐颠颠地把几架车子都给引到了白贝村长的家,白贝村长的家是由红砖建成。在外面刷了一层土坯,不显山也不露水。日子都是自家过的。 花三叔公从这看出来白贝村长家定是一户实在人。看东西都要往细了看,花三叔公做了多年的里长和族长,一路又受了花繁盛的些许影响,多于成败看在细节这一点道理,深谙于心。 于是花三叔公以城里新落村的花家村的名义递交了拜帖给白贝村的村长。 村长看到城里给出的落村证明,也认可了三叔公的身份。于是也没拿乔地便出来见面,看见三太叔公已是鬓边银霜的老爷子,快走两步走过来,说道,:“花村长,劳你一名长辈前来拜访,实是无礼了,不知你们到我白贝村有何贵干?” 花村长说道:“以后村长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花三叔,不知村长贵姓?” “哦,免贵姓海。海大川。那大川便以侄儿自居了。敢问花三叔来此为何?”白贝村长海大川问道。 “大川啊,你也知道我们是刚落村到此的新村民,本来是想就近来采买一些粮食过冬的,你知道,我们一路过来就是吃了缺粮的苦,要不是因为南边大旱,我们也不会一不做二不休来到这么远,所以我们最先想到的就是粮食,只不知村里能匀出来吗?”花三叔公问道。 “花三叔,不瞒您说,我们村的粮食都紧着天枢镇大半的需求,实在匀不出来了。不过……”海大川停顿了一下。 “可是有别的东西,我们什么都缺,你说说看。”花三叔公问道。 “我们村有一片红树林,养了许多的鸭子和大鹅,我们能匀出鸭苗和鹅苗出来,不知道你们要不要?还有鸭蛋和鹅蛋也都不少。”海大川介绍道。 毕竟是上门来做买卖的,村里人出去镇上卖还得等,难得招呼一下外来客,可不得坐在家中就东西卖了换钱过冬,现在可是近年关了,换些钱过年才是硬道理。 “要的,不知道怎么卖?”花三叔公问道。 章171:再到白珠 花三叔公问道。海大川说:“我们这边长得快孵得也快,所以定是比你们南边还要划算的,鸭苗五文钱两只,鹅苗七文钱两只。” 确实都比他们那边便宜一文钱,还有这样的好事?买! “天冷了,这些鸭子和鹅在咱们这抗的过冬吗?需要盖暖房吗?”花繁盛取经道。毕竟他们也没在北方养过动物。 “你不知道吧?每个地方的鸟禽它都有自己的习惯,咱们这边的毛绒多,都抗冻,这么多年的驯化,已经习惯了,有条件的话,可以给搭个棚子,避免大雪来了压死冻死,如果条件弄得好,长得快,春天就能长大了。到时候你们可以自己养苗了。”海大川笑说。 “他们平时喂什么呀?”花田问道,见到那些大鸭大鹅的羽毛油光发亮,花田都觉得他们一定好吃又好穿。 “我们都是让它们在红树林自己吃沙虫那些,不过早食会喂些虾壳,下的蛋黄红亮红亮的,特香。小女娃,你要买些蛋吗?”海大川问道。 花田反过来问道:“叔公,你们的蛋好存吗?是不是每当存一批就要卖一批?卖不掉的只能自家吃了?要不然就坏了?” 海大川也不懂女娃怎么这么懂,于是问道:“你咋知道?” “因为我们村的人以前也只能这样,但是现在不同了,我们在路上发现了几个存蛋的好法子,蛋可以放三个月都不会坏。咸鸭蛋,叔公村里会做吗?” “这个我们会的。” “那松花蛋呢?” “啥?没听过。”海大川说道。 “这就是我说的能把蛋存上三个月不坏的方子,我能不能用松花蛋的方子,换您鸭蛋鹅蛋各五百,合一千?”花田说道。 “这……”海大川犹豫的时候,花田钻回了车子,车子里放了好些吃食,其中就有松花蛋,花田拿了出来。当着海大川的面敲开了轻轻剥开了晶莹透亮,泛着油棕色,蛋白处还飘着形如松花的一颗松花蛋。 海大川瞪大了眼睛:“这是?” “这是鸭蛋做的松花蛋,三个月不坏。以后就不用自家吃完那些蛋了,我也信您说的,红树林养大的鸭蛋肯定蛋黄红亮香喷喷。”花田说道。其实变成松花蛋了营养价值可能还没有原生蛋价值高,但是经济价值却要高出一块钱左右,也就是一文钱。 “这个我们建议比生蛋要贵一文钱来卖,凉拌,煮汤,配粥,配酸菜都很好吃。”花田说道。 “你等等,我让你叔婆煮个酸菜来吃吃再决定?”海大川问道。 “可以,先把松花蛋切成几瓣儿,然后配着酸菜滚一滚,放少量盐,就很好吃了。试试看?”花田把剥开的松花蛋递了出去,反正都剥开来了,能煮了当然更好,不浪费。 于是海大川叫来了洗了手的老伴儿,交代了做法,村长老伴便去做了。 不多会儿,蛋汤滚好了。 拿出来一看,怎么下锅的出来还是怎么样,晶莹剔透很是好看,冰棕色的松花蛋配上黄绿色的酸菜,吃起来混合着微微酸的酸菜味,弹弹地蛋白,糯糯的蛋黄带着余香,口感很是不错。 “真的可以放三个月?”海大川问道。 “可不是,我们八月的时候出发,走了三个月,现在十一月,咱刚刚吃的就是放了几个月的蛋,你觉得坏了吗?”花田问道。 “不是,当然不是。一千枚蛋,你等着,我看看和别家凑凑,这方子只能给我们两家?”海大川问道。 “可以,你说给谁就给谁,反正谁和我换,我就说。”花田说道。 花三太叔公真的很佩服这爷俩,真的啥都能换出钱来,是真的厉害。 几个汉子都见识过花田的机灵,也不以为怪。 海大川叫老伴去和邻居说了一下,原来那邻居是海大川的弟弟家里,怪不得有好事带上他。 于是花田成功换了鸭蛋和鹅蛋之后便顺杆子往上爬,说了一个请求:“能不能请你们把你们老鸭的鸭绒鹅绒都给我,我给你们一家附赠一个盐焗蛋的方子?”花田还没说茶叶蛋和卤蛋呢。。。 “这个是盐焗蛋,吃吃,可以放大约一周。”花田又拿出一颗盐焗蛋,这是车里必备项目,还有茶叶蛋和卤蛋。 花天上车的时候顺便揣了一颗到小包包里。 海大川和弟弟一分为二干掉了那颗盐焗蛋,咸香可口,好吃,又不会像咸鸭蛋那样只能配着吃,可以单吃,比水煮蛋又好吃,只是换些不要钱的毛,可以。 “你们要多少鸭苗和鹅苗?”海大川问道。 “各四百。”大约每户十只。花叔公算好了。 “行,弟,咱们一家各出两百,你说咋样?”海大川问旁边海大顺。 海大顺:‘行,哥说咋样就咋样。’ “那我们就叫家人去弄了,顺便把绒毛也给你剔出来。”海大川向花田说道。 海大川兄弟俩并没离开,而是留下陪着花三叔公说话,“你们这趟阵仗这么大,没猜错是要把天枢四个村子都走完?” 花三太叔公点头道:“没错,出来一趟,一是为了拜访各位村长先互打交道,彼此了解一下,毕竟咱们都近,以后说不定村民们嫁娶往来都有可能的,你说是不是?还有啊,大川能不能给三叔说说,他们三个村都有什么?最怕白走一趟。” “白珍村他们有滩涂,经常赶小海,就是在滩涂上钓滩涂鱼,抓蛏子,望潮那些贴补贴补生计。另外偷偷告诉三叔,不要声张,他们有盐水湖,能出粗盐!这才是他们的大项,毕竟他们也不能种粮。 至于白珠村那可是我们天枢的大村,他们是北山城唯一的码头村,船来船往,人来人往,非常热闹,他们住的那都是…… 嘿?!跟你们卖个关子,他们那什么海货都有,特产是和他们村名一样的物如其名,就是珍珠和瑶柱,珍珠都是他们潜海的潜进深水捡出来的,极其珍贵。 章172:再去白珍 “瑶柱更是滋补佳品。还有成片的生蚝。多到数不清,偶尔也会开出蚝珠。也都漂亮得很。 他们村传下来一门螺钿的手艺,做家具屏风那些都很好看。 最后说到白玉村,白玉村有墨玉砚台也是文房四宝的佳品。”海大川把周边三个村都说完了。 “还得是问你们当地人,我们来之前也特意打听了白贝村的情况,这才以为村里能种粮食,所以找了过来,虽然我们没有如意买到粮食。 不过古语有云,东边不晴西边放晴,还真不是没道理的,虽然在这里没买到粮食但却买到了村里也很是紧缺的家禽苗子,这还是很庆幸的,说来说去还得大大感谢大川你才是。 真的,要不是第一个村就来到咱白贝村遇到你们,我们去哪打听这么多的消息,还给与我们生了这么多的功夫,可不得牢牢记着你的情啊? 以后说好了,咱们两村也要常来常往,到时候我们村的田开出来种起来了,你们粮不够的情况,也可以来我们村里走动走动。我们到时候的地还是很适合种粮食的。 另外,来都来了,我也把我们村的特色跟你们讲一下,不瞒大川,我们花家村是药农村,历代祖宗上边传下来的营生,如果家中要备些药草的,也可以来我们村找,肯定比药堂要便宜。”花三叔公把家里的情况也一说,不能光出不进不是,既然我管你们买了,你们说不定哪天也要找我买的。 就像田小妮儿今个儿的做法一样,他还是受了小妮儿刚刚行为的启发。 有时候想要买的时候,也未必不能变成卖的契机,买卖买卖说来说去可不就是这个说法,买也能卖,卖也能买。 “好的,好的,咱们北山城可都还是听说过那个村子是专门种药材的,你们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而且又近,谁家平时不备些头疼脑热的便药?还是有需要的,倒是以前大伙也都会你们后山那片采药。就是危险得很,有蛇有大虫还有狼的,非常危险。你们村里可得当心一些才是啊!”海大川想起了这回事,赶紧体贴地提醒道。 花屠户、大勇和三太叔公听到这个都相视一笑,然后三太叔公眉开眼笑地转向海大川:“哈哈,大川,我们车上还备有卤狼肉,你们要不要试吃两块?说来也是,都到饭点了呢? 四喜,墩子你们都去把咱们的卤狼肉拿下来和你们大川叔分享一番。这儿啊,说出来你都不信,我们落村的第一天,那后山的狼也不知是不是趁隆冬之前想要最后存一波,竟是连一晚休息的时间都没给我们腾出来,连夜来袭,幸好我们村有猎户,他拜日看见茫茫后山,就觉得林子里野物定是不少。 咱们村也都是有准备的,这才躲过一劫。我们那天晚上,打着十三只狼,还有一只是头狼。真的是,我们提前就想过不是我们给它们送菜,就是它们给我们送菜,那我们给它们送菜是肯定不能的,那就只能他们给我们送菜咯,你说好不好笑?哈哈哈哈哈!”三太叔公脸上丁点心有余悸的痕迹都看不到。满脸都是骄傲。 反噬听着的海大顺和海大川吓得够呛,海大川凑近来说道:“你们太能了,对啊,还没问,你们村有几户人啊?应该不多吧?那么远逃过来,你们村不会是东拼西凑的人吧?哪能有准备?” “不是,你猜错了,咱们出发的时候就二十几户,沿路到这儿最后拼拼凑凑是三十九户,我不瞒你,以前我是江北凤鸣那一片的里正,所以我们族里十几户再和外村十几户,那都是村邻村里,大家都互相认识的,这不,我们都很团结,想要做好打兽的准备,也便不耽搁了。 你瞧,这个是我堂侄儿,这个是我侄孙,这个是隔壁村的村长,你看我们像是外人吗?我们村挺团结的。 我这不想着,我们在原来的地方村邻之间也都是守望相助,来到北地之后,我们也应该和附近的村邻把交道打起来,这样以后大家都能互帮互助,他有困难我站出来帮助,我有困难的时候他不是也会反过来帮我?礼尚往来,说来说去就都是这么个理儿嘛,你说是不是?”花三叔公这头坐着,四喜和墩子便去张罗把卤狼肉热起来。 冬天要化开滚热的时间不比夏天,但也没用很久,那浓郁的香气就都飘出来了。 “嗬,什么味儿,这么香?”海大川嗖嗖鼻子。 花三太叔公:“这是我们村的秘制卤料做的卤狼肉,甭管什么肉,用我们村这卤料这么一卤呀,什么骚味膻味就都丁点都吃不到了,还香得很。等下你吃了就知道了,这说来说去还不如试上一试呢,四喜,好了没?!” “来咯来咯!”四喜用布包着一锅滚热的卤狼肉就端到了廊下石桌上。 “平日吃过狼肉么?狼肉多柴多膻?咱这个你再试试,软烂喷香什么坏味道都没有。好吃的舌头都要卷掉。来!叔给你们夹一块!”因为刚刚吃过松花蛋都还没收碗,于是花三太叔公用勺子又给海大川夹了一块,海大顺也给夹了一块。 海大川叫了儿媳妇给大伙儿摆碗,这就都吃上了。 花家村这边虽然都吃过不知道多少遍卤味儿,但还是津津有味的吃起来,那吃起来都没空说话了。 海大川和海大顺闻着味就已经开始口舌生津了,吃过之后更是惊喜过望,两人对视一眼,具都感到神奇地很。 “这也太好吃了吧!?看来你们那边要不是大旱,你们村可都好着呢?这么多好吃的。哎,我看你们都不用柴,直接用炭,真是舍得的很,那烧的都是银钱。”海大川把自己看到的问了出来。 “嘿嘿,不用钱,哪能要钱呢?那都是自家的,要买吗?” 花繁盛定价时参考了宋代汴京城一秤(十五斤)木炭的价格,就可以卖到二百文,可以买六斗多大米。 章173:买卖来回 所以这架空和宋代差不多平行的大永,花繁盛也给定了两百文的价格,不过在村里不能这么卖,村里只能买到一百五十文。也就是十文一斤。 “你们村还卖炭?这成色的炭可不便宜吧?”北地人就没有不认识炭的,这边冬天长,各家都要用到,但都不舍得多买。海大川忙问道。 “我们从皇城过来的,那里得二百文一称,我也不欺你,就十文一斤,你也看到了,这可都是好炭,烧出来基本没多少烟。好受多了。而且火势要旺一些的,那可都是上等的炭。”花三叔公又说道。 这里边辈分最大的就是花三叔公,花繁盛是不用说的,本来这些都是他家的生意,要说他来说还是好些,但是熬不住三叔公心疼晚辈,而且村里也沾了一点利益,三叔公来说也没有什么不对。 所以花繁盛就管打下手,两边村长说话,可没他们小辈说话的份。 “那我叫村民们有条件的都买些。”海大川一听,天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都像送货上门的走货郎了,可不得趁机截下来? “别急,你家我给你卖十文,别家不这么卖,别家买十一文,那一文是你家的。”花三叔公说道。 不能叫人干白活,要想马儿跑可不得让马吃草? “弟,听者有份,行!就这么办。那以后我们卖去镇上也给我们卖吗?”果然海大川一听来劲了。 花三太叔公看了一眼花繁盛:“盛子,你来说。” 嗯,花三叔公点名要说了就不同了,这就是让他讲话了。 “卖到镇上得十二文,两文还是你的。一称两百文就是十三文三厘一斤,他们会算的都能算,镇上可不能卖到跟皇城一个价。”花繁盛帮忙给出分析。 “行,你们这忙我们给帮了,以后有人问起这炭,我就给你们帮着卖,今个儿也留十称在我家的?可带了这么多?”海大川问道。 花繁盛抽出车底安装的“抽屉”,满满一板的黑炭。 “你们这是有备而来啊?”海大川无奈笑道。 “嗨,我们村里大老远过来形成了这个习惯,啥事都该提前准备起来,总能有备无患。反正我们自个儿也要用,这不寻思着别人也想用?”花三太叔公笑道。 “三叔,我就是乐的,你别见外。我真怕你们没打那么多呢,这才正好,就给我家留十称的,弟,你家要多少?”海大川问海大顺。 “要不了那么多,五称就行。哎呀,这一来一回,我们的苗子给出去还得掏钱?”海大顺问道。 “哪里至于?小妮儿你说。”花三叔公笑道。 花田猛不丁被点名,看过来,“哦,不用,鸭苗五文两只,两百只五百文,鹅苗七文两只,两百只七百文,合共一家一两二钱。炭一百五十文一称,十称是一两五钱。五称是七百五十文,小叔公不用掏钱还有收, 如果大叔公不想掏钱,三百文就拿六十对,也就是再拿一百二十只鸭苗就可以等价交换。或者大鸭大鹅换也行,按斤算还是按只算?” “我们鸭按四文一斤,鹅按七文一斤。” “五斤大鸭再来十斤大鹅,这一组就是九十文,可以来四只十斤的大鹅再给一只五斤的大鸭,也不用往外掏钱。”花田赶紧给出他们不用掏钱的方法。 “那我再给你们十只大鹅十只大鸭好了,要不要?”海大川问道。 “要公母各五对,一样价吗?” “母鸭和母鹅贵一文和两文,没那么重。”海大川说道。 “那就是一对四斤的母鸭加五斤的公鸭,是四十四文,十斤的公鹅和八斤的母鹅是一百四十二文,五对的话是九百三十文扣掉三百文,我们还付您六百三十文。”花田又道。 “成交!小女娃了不得,心算比算珠还快!你们家都是读书人?”海大川又问道。 “他大伯来年要参与春闱,如今已是举人,她爹就是刚刚和你说炭的我的侄孙,盛子,花繁盛,他才是个童生,还要多加努力。”花三叔公嘴上说的嫌弃,听别人耳朵里就是狂晒。 花田来形容的话就是凡尔赛。 “哇,三叔,你家后辈真是厉害啊,了不起了不起,盛子是个童生还年青,大把机会,都是大好后生啊!”海大川羡慕地看向花三叔公:“我们村别说举人了,童生都没一个。全是白丁,三叔,你们村真让我大开眼界,佩服佩服。”海大川拱手道。 “当不得当不得。依大川你看,那我们先去白珍好还是先去白珠好?”花三叔公问道。 “叔,你们这料包卖吗?我家想要五包。”海大川问道。 “本来是五十文一包的,我送五包给叔公,谢谢你们的绒毛。以后有多的也给我留着行不行?”花田问道。 “你要这绒毛有何用?”海大川回过味了,没道理没用处的话这女娃一直用值钱东西和他们换的啊? “我直说哈,塞棉胎里,暖和。”先不说塞衣服里,这可是钱路。他们能想到就能,想不到就解决不了。 用棉布一定会跑绒的,还得用桐油把里侧刷一遍,再缝起来,这样才能不跑绒。 “着我们咋想不到呢?嗨呀,我说鸭鹅冻不死就是因为绒厚,咱咋就一直想不到呢?塞棉胎里也能暖和,好方法!只是我们家家户户都有炕才想不到。”海大川说道。 “那也有不烧炕的时候,外面赶车的时候都要裹被子,大可用上。”海大顺给出意见。 “好,改明儿叫老伴儿媳整起来,小姑娘,你送我料包,我就送你绒毛,给你送三年,每年十斤。”得知了这个好办法,以后鞋子啥的是不是也可以试着塞鸭绒?总得试试。 “好,这就够多了,谢谢叔公,我们村养起来,就也有了,谢谢叔公,叔公真好,我叫花田,花田的话,花田的田,”花田笑着说到。 “就是药田,粮田,花田的田是吗?叔公知道了,小花田,是个好女娃。”海大川表扬道。 (本章完) 章174:忘了初一 “三叔,你看我吃上头了,一时忘了答您,这不是怕说了你们就跑了吗,还是顺便把问一问料包的事,这不就问到了?你别见怪哈!要是依我看呐,我们这去三个村子都不远。 不过呢,从我这出发,我建议先去白珍再去白珠,最后去白玉,你们家里有读书人,白玉可以去一趟,若是没有的话,其实都没必要去。 怎么这么说呢,不是没原因的,我这去白珍不用渡河,直接有路过去,但是去白珠呢也近,就是有河隔着,也没桥,你们这么多牲口,渡船不够大,那大船都停在人白珠的那头,就不进来了。 但是白珍去白珠的那条路呢,比较泥泞,已属于浅滩了,不过你们如果有买盐的需要的话,当然从那边去更好。白珠去白玉也是直条的,没有河道穿梭。所以你们有这个需求的话。还是走白珍到白珠最后白玉出去就到了天璇和我们天枢的交界。那是天璇的丰口村,那里多牲畜,养牛羊。你们若是有这个需求可以再去那边,因为那里的水是河水。 河水边的牧草特别足,不养牛羊可是真浪费了。”海大川当了一次非常尽责的向导。 把周围的优势都说了个遍。 “哇,叔公你真厉害,你经常出去转吗?我羡慕啊,我们小女娃都不让走那么远。”花田紧忙做了一个合格的捧哏。这样才不枉海叔公一片拳拳盛意,这免费导游当的是尽职尽责。 “哈哈哈,你还说没让你走远,都从南走到北了还不叫远,你想咋地?穿出我朝去?定北过去就是别人鲜北朝,也不太远,就从你们那座山翻过去再渡过长绿江就到了。”海大川说道。 “定北城看守着呢,哪那么容易说来就来,说去就去。”花田说道,她倒是想。 “你知道便是咯。能走那么远对于很多女娃来说都是很难忘的经历了,女娃娃心别那么大,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挺好的啦。”海大川说道。 花田心里难受得紧,得!不能呛,古人的思想不一样。 她哪里只是想出国,她还想跨海呢!爹说,大永这样灾祸连连,说到根上就是粮食不丰,如果能把红薯土豆引进来再把辣椒偷过来,不仅能果腹,还能满足口腹之欲,那才是一大幸事。 花爹看出花田鼓着气呢,这娃子前世就爱到处跑,家里也还算小康,各国几乎都叫她们姐弟俩跑了个遍,像国内正在闹时疫的时候,她还跑去看人家世界杯,人世界杯都不戴口罩了,就刷刷短视频也非常向往人家的自由啊。 不过那也是人家封久了了被憋出来的想法,等真正一放开自由了,每天几千几千人的报丧,听起来也很骇人听闻啊,这时候一想,自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他们家的人生观是自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抛。 在他们看来,所有的一切,不论是爱情也好,财富也罢,权力也了,没有生命一切都是空谈,所以,健康平安才是排在他们第一位的人生价值观。 这时候再叫出门看看,贴钱给他他也宁愿宅家。这不,宅家里双十一买买买,全家都被电过来了。 嗨,一下扯远了。慢着,穿过来……今天几号了? “嗨,你们今天来的真是时候,初一白珠开渔,你们能买到好多海货了,赶紧地,有需要先去白珍再去白珠,有什么我偶跟你们说了,看你们自己的需求。”海大川说道。 “行,我们真早去了,你们白贝一行,,我们收获颇丰,感谢感谢。”花三叔公拍板道。 这时候海家和他们做的交易都已经交接完了,汉子几个也把东西都归置好了。 一时间,挡了栏板的后车“嘎嘎哒哒”个不停,简直像到了人家吵架现场。 “我们有给你们放草食,鹅鸭子们一会儿就安静了,去吧!白珍村长叫郑玄晔,他看见你们车上那么多鸭鹅,你在管他说清楚是我这儿过去的,他就能信你们了,你们也才能买到盐。都懂的哈!?”海大川远远挥手说道。 “真是个好人,这样热心的村长不多见了,爷,你看,大部分比较像存叔那样儿的。长越叔以前你在村里,他可不敢撒手不管,那是有您看着,不然我看也是不太喜欢操心的。”大勇在车里和花三太叔公说道。 这是打头一辆车。 后面是桑田村长的车…… 最后面的花繁盛的车——这时,花繁盛摸摸花田的头,开始哄起来:“莫生气莫生气,气坏身体没人替。” “爹,我懂,他们重男轻女嘛,看不起女娃娃嘛,以为女孩子就该安分守己长大嫁人嘛,我懂我懂,我都懂。所以,不用劝我了,让生气飘一会儿吧,一会儿就散了。”花田无所谓的挥挥手,整个人蔫哒哒地靠坐在车厢里。 花繁盛:“田,你忘了你大川叔临走说的话了?今天初几?” 花田:“初一!娘咧,咱出来了,娘咱办?咱们能回头吗?我担心娘……” 花繁盛敲了一下花田的额头,“你犯浑呢,你娘那么大个人,她能顾不好自己?我是最紧张她的人了,你看你爹,不也定定地坐着?”定个屁,他也纠结的很,不过不能自乱阵脚,女儿还看着他的。 “爹,什么时候去逛村子不行,娘她一个人,也没人帮忙望风,她会怕的,你叫她藏哪里去和平台交易?”花田问道。 “这样,晚上我们把你娘上次说要买的都买了,你娘一贯谨慎,应该会只答题,不会做交易的,你忘了,平台会扫描周围环境,发现有别人它不会交易的。应该会只开放论坛不开放商城。”花繁盛提醒道。 “好像是说过这个的,呼!吓死我了,那我们晚上怎么搞?”花田又问道。 “争取去到白珍借宿,不然只能睡车上。”花繁盛设想道。 “那只能见机行事了?”花田问道。 “也只能这样了。”花繁盛回答。 今天很生气很生气,有人空口鉴抄,我每天晚上哄完孩子来码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怎么就抄了?抄你玛格笔!好气!看到现在了,不一样的好吧,很不一样的好吧?追文的仙女们应该都是很公道的,不然也不会追过来了,我相信公道在人心,没有看完凭一两章,完全没有段落重叠的就说抄是很不负责的行为,我看咸鱼一家的,我从来没避讳,但是那不叫抄!那叫同题材创作!你写文吗?不谢你逼逼赖赖条毛?逃荒文啊,怎么就抄了?题材撞了也叫抄?你又没消费你凭什么说这样的话?我刚画完图准备上传遇见这样的评论,真的很生气! (本章完) 章175:白珍买盐 “盛子,你这次打算采买多少?”花三叔公在即将到白珍之前,把花繁盛给叫到了车上。 “先不多要,只要一百斤试试。我也怕资格不好拿。”花繁盛说道。 “你有这样的想法就好,我就怕你按你一贯的路数,手指缝张大大,什么都想一把搂。”花三叔公说道。 花繁盛:“哪敢呢?刚刚田妮儿也提醒我了,让我悠着点儿。”花繁盛轻轻拍拍花田的肩膀。 花田抬起头,微笑着道:“是啊,三太叔公,您老就放心吧,我在旁边看着爹呢,娘把大头的银钱放我身上了,爹爹要买东西还得过我的手,他不会大手大脚的。” 花三叔公笑了:“哈哈,盛子,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你媳妇还能管你腰包啊?” 花繁盛无所谓地道:“三叔公,你这话说的,我常说的,宠媳妇会发达,要不是当初老丈人拉我一把把我媳妇儿嫁给我,我也不能有今天,做人得讲良心啊,三叔公。” 花三叔公也拍拍花繁盛的肩:“男子汉大丈夫,敢认敢承担就很好。” 花繁盛:“是这么说。客观事实,无可否认。” 花田点点头,看向两人:“爹,我向您学习,做人就要讲良心,像刚刚海叔公对我们那么好,我就愿意送他料包,虽然我拿了鸭鹅毛,但在我没说之前,他们都浪费掉了,我觉得我并没有占他们便宜,做人无愧于心就很好了,爹爹都是这么教我的,三太叔公说对是不对?” “对的,教得很好,盛子,你把田妮儿姑娘家教的这般有担当,能扛事儿,以后小妮儿不是会很辛苦?都说长姐不好当,你不会偏心你媳妇肚子里现在这个吧?那当叔公的我就用虎头杖敲醒你了! 咱们田小妮儿,那可是顶顶棒的好姑娘!就刚刚大川说的一句话我不同意的,不过交情也没深到我训斥他的份上,小妮儿,你别怨太叔公哈,大船因为热心有点倚老卖老,咱不理他! 什么姑娘家就该守好自家一亩三分地就好,放特娘的狗屁!咱队伍要是人人自私只顾着自己,还怎么走到北山的? 要不是小妮儿捣鼓出烧陶,烧炭,料包的门道,咱们怎么一次次和风行寨那些村民还有路上那些客栈掌柜疏通的,这些功劳都有小妮儿的一份。他外人不知道,净会瞎说。 我看他嘴溜得很,应是没有坏心,只是一时口快,咱不当回事,别过心哈,小妮儿放宽心,三叔公有眼睛会看的。” 花田感动地说:“嗯,三太叔公,您老爷子最会宽慰人了,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三太叔公。” 大勇在外面喊道:“爷,到村口了。” “哟!这么快?走!我们进村!”花三太叔公说道。 村口不像白贝有小孩,于是几人直接进了村,遇见一位挑着扁担,篮子上盖着布的老太太,“劳烦叔婆,请问郑村长家怎么走?我们是城里新落村的花家村的花村长一行,想来拜访一下郑村长,以后咱两村互通有无,打个交道。”花大勇说道。 “你们从白贝过来的吧?车上那么多鸭鹅,行,你们顺便跟我回家就是了。”老太太两手担着扁担,登上了太叔公的车。身体还健朗得很。 “哎哟!咋还有个老头?”老太太把东西放到车辕,人进了车厢。 花田:好牛的老太太。 “嗯,我是老头,你是老太,说来说去一样的,我是花家村的村长,花文硕。老太太您是?”花三太叔公的名讳,花田这才知道。 太爷叫文睿,可见他们同辈是文字辈。 “我是郑玄晔的老子娘,我娘家姓袁!”袁老太一点也不见外,大大方方的,一看就是个性格很外放的老太太。 这老太肯定家里一把抓,像极了张老太。 “真巧了,怪不得让我们跟你家去了。”三太叔公说道。 “那可不,你们找对人了,我刚好去我闺女家回来,顺路坐你们车一趟,有事找我儿和我说就行,我也能做主。”袁老太说道。 “您厉害!”花三太叔公举起大拇指。 “他爹走得早,可不得能拿事,不然怎么拉扯大孩子?”袁老太挥挥手,一副过来人都已经过去了无所谓地道。 “那倒是,但是又得说了,到了咱们这个年纪啊,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的事儿啊得让他自己张罗打点了,咱操不了那么多心,帮着担事咱们不得提前衰老?还是放手些好。”花三叔公说道。 “呵,你说得轻巧,你们花家村我听说了,刚到城里落村,我们和城里近,有个风吹草动的最能打听。你们这刚落村不久,这你不也带头来我们村了,说来说去啊,你也还操心着呢,就你说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咋不让他们自个来?”袁老太指了一圈车上的人。 花田和花繁盛感觉无辜躺枪,花繁盛忙说:“都是我们当晚辈的不懂事,我们叔公关照我们呢我,们心里都记着的,不敢忘了恩情。” 袁老太点点头:“嗯,这话说的老太婆爱听,你们会念老人家为你们操劳辛苦了就好,可不能学那那不懂事的嫌老人家啰嗦唠叨碍事儿,那才是没良心的东西。 老人家多辛苦,总是担心你吃好穿好了过好了没,恨不得帮你把所有事情都打点好,那她不累吗?她也累呀,可她不说,她就想着能帮你分担些就分担些,那她也做了事啊,也累啊,可她从来都不会说。” 花繁盛连忙拼命点头:“是是是,您老说的是,老人家都是为了这个家,不能嫌弃老人家的,我家都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说法,我娘也是一个人拉扯大我们兄妹几个的,很不容易。 我们就想她安安静静安享晚年,多享福。不想她操劳,可她也还是帮我们打点这个那个的,儿行千里母担忧,有道是‘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花繁盛念道。 (本章完) 章176:确定了吗 袁老太太听完花繁盛的说法,恨不得和盛子她娘结识一番,这天下之大,不同的人,同样的事情却都发生在她们身上。这种际遇一样的人应该会有很多话可以聊吧?真有一种恨不得马上结交的想法。 最关键的是,她教孩子的道理她都认同,从孩子的谈吐来看,都教得很有良心,袁老太太就想啊,这个教出这样孩子的娘,一定不会差到哪儿去。 所以说啊,很多时候某个人出面,别人很可能从那个人的身上去联想到与之有关的人会是怎样的。 就像花婶子何氏会通过蔡雪芬的学识去推测她的老师定是会名师一样,花繁盛讲到孝道的东西,自自然然就让人联想到抚养他长大的人身上。所以一言一行都需想好再出口。否则很多时候你代表的可能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与你相关的每一个人。 故而才有做人需要“谨言慎行”这种格言。 “你的老子娘有空带我去结识一番,我真想知道教出你这样的人的老太太会是怎样的一个人?”袁老太太说道。 “那行,改哪天你想来,叫郑村长捎口信来,我一定亲自来接您。您是一位开朗健谈的老人家,和我娘应是有许多话可以聊的。”花繁盛点点头。 “好了,题外话说得比较多,可别忘了正事,说吧?你们来想干嘛,哎?!先别说,让我猜猜。”老太太说完一句又挡住了众人的话头,思考了起来。 “让我想想……你们从白贝来,大川那娃子定没少说我们白珍的事吧?瞧你们和他们买了那么多鸭鹅苗,我寻思,你们是冲着我们村盐湖来的吧?没错吧?没错吧!”袁老太太用手指指了一圈,一副我都猜对了的成竹在胸样子。 “没错!袁老太,你说对了!我们除了拜访你儿子,就是来采买一事了,就你看我们这阵仗,也不是空手来的,诚意满满,没道理送上门的生意不做吧?还有,大川说报他的名字你们就能信,这话不会是假的吧?”花三叔公问道。 “不会,大川作保介绍你们来,我们都信。也没有把生意往外推的,说吧,你们想买多少?”袁老太问道。 一看就知道他们带了银钱过来的。有什么不敢的?袁老太心想。 花繁盛问道:“不知咱村的盐怎么卖?我想要两百斤先试试的。”花繁盛把掌勺组需求的量也说了。 “这么多?你们村有多少人?”袁老太太问道。 “有将近四百人,”花繁盛说道。 “那咋够,少说一人一斤也要四百斤吧?”袁老太反问道。 “那盐能当饭吃?要那么多作甚?”花三太叔公问道。 “这不年底了,腌啥都需要盐,你们咋不腌才过年吗?我们北地冬天冷,种不出菜,都是提前腌出来。”袁老太提示道。 花繁盛和花田对视一眼,等沼池沤出来,到时候大棚菜也有着落了,沼池沤出来做暖棚就省得多。接下来丰口村必须去一趟了,把猪牛羊也给买回去,这样沼池才比较快弄出来。光靠人便还是不太够。 这个生意做出来,绝对是北地头一份的,到时候还愁村民们没事儿干?活多着咧!这事花繁盛还没和三太叔公说起呢。 要说冬天里能值钱的,还是得那一抹绿色,到那时青菜都能够上肉价了。 “行,就要四百斤吧。”三太叔公拍板了。 “那行,我们就要四百斤。”花繁盛也点头。 “三太叔公再看花繁盛一眼?确定了吗?”花三太叔公问的是做细盐的那个事。花繁盛听懂了,点点头。 “嗯,确定了。”花繁盛说道。 “那三百斤问题不大,咱村人多。况且还可以给你兜底,万一你那不够,还可以从村里抽。”花三太叔公说道。 “烦那事儿干啥,咱们村近,你还说改日带我去认识你娘呢,想买就来,不用防。这次你说四百就四百,下次不够了再来。”袁老太说道。 “行,那就是您家吧?”花繁盛掀开门板,指着问道。 “是。这么快到了?马车就是快,你们村要不是天旱,这日子还挺富足的吧?”袁老太问道。“这车上真暖和,你们还烧炭,真奢侈。” “哪呀?都是自家的,我们也不用买炭,我们还卖炭,你家要不要?盛子你说。”花三叔公说道。 于是花繁盛又把卖给村长家怎样,卖给村民怎样,卖到镇上怎样的价格的事一一说来。 “您这和大川叔家一样都是十文一斤,我们这都是上好的炭,叔婆你看得到。”花繁盛用布包着挪开暖炉,给出里头烧得正旺的炭薪给老太太亲眼看。 车里烧着基本没烟,火还旺的好炭,谁看不见?老太太当然知道花繁盛说得不需。于是赶紧定下了。 “行,我家也要十称。我弟妹家也给五称。”都是听了海大川那边怎么样就照着怎么做的。“对,这盐啊,比市价便宜一文,市价你知道多少?我也不诳你,市价八文到十文,我就收你们七文的,嘿,还跟他们家鹅一个价,你说巧不巧了?” “行,闺女算一算。”花繁盛点名道。 于是花田又把多还少补那一说说来:“炭二百二十五斤炭是二两二钱半,就是二千二百五十文。盐七文一斤,四百斤是二两八,也就是,我们再给您五百五十文就行了,如果分开算呢。” “不用分开,盐湖是我们全村的收益,到时把总数给我们,我们会往下发。”袁老太说道。 “那就行,给您五百五十文,太叔婆您收好。”花田从私人小包包里掏出串好的五百文和五十文。花田都给提前串好一百文,五十文,一两拿着的,所以包包还挺重。现在也还没到把银子换成银票花的时候,最稳定的还是等天下太平的时候再换成银票好。 免得通货膨胀打水漂,也怕钱庄倒闭。 “嗬,还真是啥都带着了,小女娃你管着银钱?”袁老太太好奇道。 章177:入夜了啊 花田也记得之前在寨子里的时候就了解清楚盐价了,确实是八文左右,袁老太太没诓他们,所以大家都愉快地一手交钱……还没交货。 袁老太太从车上跳下来,下面郑村长伸长了脖子望着村口,他问了问身后的妇人,对来到面前的几辆马车全然熟视无睹:“孩他娘,见着娘了吗?” “往哪看呢?在这儿呢!”袁老太喊一声。 “哎哟,娘!你怎么……?这车?”郑村长一脸懵。 “嗨,来我们村买盐的,老娘钱也收了,给货!四百斤粗盐,装车!”老太太一声令下。 郑村长赶忙朝屋里喊了一声:“孩子们,四百斤!” “知道了爹(爷!)”里面传来回话。 “这怎么回事呢?”墩子和四喜忙着卸炭。落下来后,繁东叔就马不停蹄烧好炭,一晚上就守着五十个窑。牛坏了! 反正挖坑有人,砍树有人。 “他们卖咱们炭,咱们卖他们盐,一来一回,你娘还挣五百五十文,知道这十五称好炭才多少钱吗?才二两二钱半! 我跟你说,这都是皇城一称卖两百文的好炭,好后生给我们算一斤十文钱,足足比皇城便宜三文多一斤。还有啊,我跟你说,他还让我们卖,卖给村民升一文,卖给镇上升两文,多出来的都是咱的。” 花田看了一眼爹,爹这是维商的路子啊,一直发展下家。咳咳。好吧,也就一层中间商罢了,还没那么夸张。 “娘,您有成算,您做主就行。他们什么人呢?是从白贝过来的吧?”郑玄晔问道。 “是啊!他们这满车的鸭鹅走哪都是标记。一会从咱村过去白珠,这几袋盐,白珠的也都知道。你说他们来咱镇上都不走空啊,这几辆空车,能带走好些货。日子过成这样真是不像流民。”袁老太说道。 花三叔公被花繁盛掺下来。 “跟你说,这是花家村的村长老头,和你娘同辈,以后你叫他……呃,呃。硕,对,硕叔。”袁老太牵引道。 “不见外的话叫三叔,硕叔没人叫,听不习惯。”花三叔公说道。 “我跟你说,他们可了不得了,村上有举人老爷,还有童生,喏,就是这个。这小女娃更是不得了,能写会算,小才女。” 刚刚在车上,袁老太刚夸完花田,花三叔公就又不知道自己在凡尔赛了,叭叭叭的小姑娘的大伯是举人,小姑娘的世伯是秀才公,小姑娘的亲爹是童生。又给交代完了。 好嘛,这是要给村里后生铺好相亲的路子啊。按照这样走下去,十里八村都得知道他们村有举人了。这效率刚刚的。到时候村里单身的小汉子不是秒速脱单?还有姐姐们?哎呀,不如再留会吧,没人干活怎么行,再怎样,自家村子里的人用着踏实好多哇。 花田一下子想出去老远,可不是,自家村里的姑娘都嫁出去了,讨来的新媳妇能保证快速融入一条心?嗨呀,人心不好猜啊,花田心里没底。、 “呵,晔子啊,以后咱们两村常来往。今儿个快速交易,都已经申时了,我们得赶紧赶过去白珠,省得晚上没地方落脚啊。”花三太叔公看了一眼天色,不想再耽搁了。 他看着有袁老太在中间牵着,两村的关系差不了,到时候就让沁仪好好和袁老太唠嗑呗!唠着唠着关系就近了。 “好咧,三叔,孩子们,好了吗?”郑叔公刚问,里头扛着盐包出来的汉子就一、二、三、四走出来四个。 每人肩上扛一百斤跟扛玩具似的,看起来一点不费劲,就是,盐能保证够的人家,力气怎么都够。 四袋盐上车,花屠户拆包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这边炭也卸好了。花屠户和三叔公说了声:“行了,三叔!” “晔子,就按三叔说的,常来往哈,你娘还想到我们村子做客呢,到时候我们来接。你和你娘聊着,就知道我们村咋回事儿了,赶时间哈!再会。”花三叔公学花繁盛抓过郑玄晔的手握了握,然后挥挥手便上了车。 花田和花繁盛也回了自己车上。 “好咧,三叔您走好,白珠那边借宿一晚还是可以的,您说我和大川的名,他们就认。”郑玄晔挥挥手。 “你还帮他想呢,他们车上东西那老些,压根不用他们说,人就知道都走遍了。”袁老太拍一下大儿的背。 “娘,知了,这不说一声嘛……”郑玄晔回道。 远远还隐约听到了,一行已经往白珠去了,还别说,这路挺泥泞。 “嗨呀,没买着蛏子,炒了好吃,”花田拍大腿。 “到白珠肯定啥海货都有,别急,还有鱿鱼呢,那也q弹。”花繁盛劝说。 “晚上真的只能在白珠借住了,看来。”花田说道。 “可不是,吃个晚餐,约莫就不走了。也不知道大川叔保密的白珠村长啥样?”花繁盛疑惑道。 越是神秘越好奇有没有? 花田猜了猜说道:“我猜肯定家家户户门上挂了贝壳。” “咱们那儿疍家也是这样的。猜来猜去还不如去看看呗。”花繁盛拱拱肩。 “他们那儿是有名的富村,人肯定也多,爹,你说咱们晚上安全不?”花田还是担心。 “嗨,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到时候把门插好了,小点声应该没问题吧?”花繁盛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花田塌着肩膀无奈道。 “呼,终于出来了!老爷,小姐,你们看!”三德子感叹一声,喊道。 花田猛地推开车门,先是一股咸湿的海风迎面吹来,然后往另一边一看,好家伙,全是贝壳蚝壳房子啊! 还都用的是彩色那一面,光线一打,五光十色,贝珠五彩的颜色可好看了! 怪不得大川叔公神神秘秘的,这个地方也太有特点了吧?好漂亮,好想用相机把它们拍下来啊,可惜了!没有相机。 “爹,你看这里,也太美了吧!我猜娘一定非常喜欢。”花田惊喜道。 “行,改天我们带你娘来看。”花繁盛也同意。 章178:这样的人 花三叔公见到此景也很是惊讶,他也是一个活了很久的老人了,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那些房子在日光白雪的映衬下,倒映出瑰丽的色彩,很是让人感觉如梦似幻。 要是小女娃娃见了这样的景色,该是很惊喜的吧? 花三太叔公下车来,陆陆续续地花繁盛和花田也下车来了,“你们快来,瞧瞧这景色,小田妮儿稀罕吗?” 花田毫不违心地承认:“太叔公,这样的景色我相信不光是我,但凡有能发现美的眼睛的人,都逃不出欢喜的吧?” 花三太叔公:“你还别说,我一活了七十年的老头,我觉得也稀罕,看着人心情都能好,怪不得这地方富呢,人勤快,物产也富足,走过的路人都喜欢停留,可不就成了十里八乡出名的富有村了吗?”花三太叔公感叹道。 花田再一次佩服古人的智慧,这么超前的旅游经济的想法也能做出来。把村子打造的这么美,阡房子错落有致,道路也阡陌交通,非常整洁又漂亮。 就是没有前世那么前卫的智能家电家具罢了,不然得住在这得多舒服呀。曾经游历各国的感想又浮上心头,这日子要么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要么宜居桃源,日落而息日出而作,听鸡鸣狗叫,看云卷云舒。 “今晚赶着出去,说不定得在半道上睡了,我看哪,咱们出来本就不是一日之功,要么今晚就在白珠歇下了,明个儿再出发,大伙儿意见咋样?”花三太叔公问道。 “行,我愿意,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家愿意把房子给我们借住?”要是有人像做民宿那样开发出这样的特色海景套房出来就好了。 花田不知道的是,她想什么还就真的有什么。 诶?就是这么巧。 白珠村说来是非常特殊的,这边的货下来从白珠换小船走小河道到了天枢镇南边北山城北面河道各卸一次货,然后一直往下游去,直到摇光,水道能通往整个县。非常的方便。 而这第一站白珠作为码头卸货点,迎来送往的人,停留的过路商人难免多,日子久了下来,家家户户都被人借住过了。 年积月累,大家伙都发现了,就算多一套屋子招待客人,那也不会空着的,于是乎,有人就有经济,留下来就得吃喝,酒店式民宿便就这么产生了。 市场就有这样,只要有求,必会生供,供需关系稳定就会形成一个很稳定的商业模式。 “哟,从那边过来,是刚买了好多东西过来咱白珠吧?几位贵客来访,是想要买什么呀,我可以给各位引路,只需要三文钱,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花田他们一站住脚,就有掮客迎了过来,花田张眼望去,进白珠的各个路口干这活的人还不少。 “我们暂时还没想到该买什么东西,来这儿一来是拜访村长,二来是借宿一宿,你看我们这么一行,可能安排?”花繁盛问道。 “找我们村长?你们是?哟!还没介绍,我姓朱,叫朱七,村长是我堂伯。我们村统姓朱。”掮客朱七介绍道。 “我们来自花家村,这位是我们村长,我们是来拜访村长的,一来结交,二来也是为以后两村互通有无,这不,今个儿去白贝和白珍就没走空过。”花繁盛指了指车上的东西。 “我也看出来了,哦!你们就是新落村的花家村啊,十里八乡要说哪儿的人消息最灵通,可少不了我们白珠这一份,你们村来了将近四百人吧?可算是一个大村了,怪不得大老爷直接给你们落村呢,也没说把你们打散了融进哪里去。”朱七把听到的说了出来,竟是情况属实。 可见白珠这边可城里的生意也做得很稳啊!怪不得消息这么灵通。 “对,你说的都对,那你能带我们去见你们村长吗?我们村是药农村,你们这什么货都走,我们村也能有供出。”花繁盛又说道。 “你们村还是药农村?这倒是第一次听,行,跟我来。”朱七一跳脚领在前头,“马儿在村里不能跑,人实在是多,只能牵着了,诸位莫要见怪。” 几个后生牵着马,其余的都回了车上。 到一处连成一片的贝壳房前,朱七便叫停了。 “这儿就是我伯父的家了,你们稍等。”朱七走过去拨了几声有规律的贝壳风铃,不一会,里面出来人。 “阿七?怎么是你?”一个妇人问道。 “伯娘,花家村村长来找伯父,说是他们是药农村,以后说不定能互通有无,也是初来乍到,想要认识伯父。”朱七先说他认为能干的主要事,再说他认为的次要事。 “哦,你伯父在抽烟,你等会,我喊他出来。”妇人转了进去,门也没关回去。 不一会,里面出来一个带着帽子,围着围巾的“潮人”,“花村长?我是白珠的村长老朱。”这是一个介乎三太叔公和花屠户年纪中间的人。 于是,并没喊花三太叔公“叔”也没喊“老哥”。 花田也看不清楚人是咋样的?于是便只能继续看。 “我们白珠比较特殊,如果想要我们白珠帮忙托卖草药,我们会从中抽取半成利润,你们知道吗?”朱村长公事公办道。 花田:?这么直接的吗?好家伙,能看出什么人了。 “这事不忙,到时候再说吧。是这样,今天来呢,主要是结识一下,再就是借宿一宿,明日去白玉的。”花三太叔公自然不会用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于是回道。 “那行,阿七,把人带去你家吧!”朱村长叫了阿七来。 “好!几位跟我来。”朱七当先领路。 几人上了车便去朱七家的民宿了。 “我们家有一座空院子,六间房,有暖炕有热水,吃另算,住一晚五十文。”朱七说道。 “行,我们明早想去看看码头,你能领一下吗?”花繁盛问道。 “行的,就是你们如果不通过我们直接找商船的话,商船不会接你们的货的。”朱七看了他们和村长说话,提醒了一下。 预告下,现在才码完第一章,孩子很闹腾,第二章明天再看哈,别又说白定啦。 章179:在外迎接 “啊,你们和商船做的生意很稳的呀?”花田最小,状似天真地问。 “那是,我们村家家户户凑份子修了码头,咱们这只能从我们村进,别的地方都没有道,那我们修的码头,他们大船才能停靠,做生意还不都是靠了我们? 大伙都是互惠互利的关系,所以长长久久便这么下来了。”朱七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那也公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你们修了码头,这船商的生意是得你们做。”花田点点头。 “你们去码头想做什么啊?”朱七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看看码头长什么样,我们南边属于内陆,不靠海,没见过。”花田说道。 “你们就不买什么吗?”朱七又问。 “我们还不知道你们村里有什么呢?”花田郁闷了。 “我们村有潜海採珠的,珍珠是我们村的特产,个个个大饱满圆润盈亮,我们村也做螺钿,你们的家具可以拿到我们这帮忙加工。还有就是数不尽的海货了。我们海货有一百多种,什么鱼虾都有。”朱七说道。 花田就问了:“螃蟹有吗?” 朱七惊讶:“你们吃那个?” “不是,喂鸭。”花田打死不认,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那我们可以当做添头给你们,你还要啥?”朱七又问。 “海参呢?海胆呢?鲍鱼呢?皮皮虾呢?牡蛎又咋卖呢?”花田又问。 “牡蛎便宜,一文钱一斤,都是壳,上称。我们海礁上爬得到处是,不让偷挖,我们有人看的。海胆要下海捞,也是苦活,要一百文一斤,海参要十两一斤,鲍鱼是什么?皮皮虾又是什么?你刚刚不是说你们不靠海吗?”朱七抓抓脑门。 “我画给你看。”花田从包包里拿出便签纸和炭笔,刷刷画出活鲍鱼和皮皮虾的样子。 “它们的吸盘也会吸在珊瑚礁或者石头里,应该见过的,这货很懒,趴着不爱动。皮皮虾呢,受到刺激会射水,所以也叫濑尿虾。”花田说道。 “哦,是它们!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朱七更蒙了。 “因为我在书上看过啊!”花田笑着合起眼说道。 “还是要下海,也没卖过,就卖三十文吧。皮皮虾可以直接用网捞,就十文吧。”朱七说道。 “那行,除了海参,鲍鱼我要五十斤,牡蛎我要一千斤,海胆只要十斤。皮皮虾五十斤。”花田摸摸肚子,看了眼花爹。 ‘爹,靠你了!’ 花繁盛看了回来:‘要那么多干什么?’ ‘做蚝油,晒金蚝,做虾酱,做xo酱,吃!’花田比比扒筷子的姿势。 “行,明天给你们送来,螃蟹给你们送一百斤吧。”朱七说道。 “好咧,谢谢叔。”花田对朱七这个人印象还蛮好的。 花田试探着又问道:“你们採珠那么危险,就没有想过别的方法吗?” “有什么别的方法。珍珠难採所以才价高,物以稀为贵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朱七摊摊手。 “如果……”花田看了一眼花爹。 花爹摇摇头。 “如果明天我想到还有什么想买的,再和你说,暂时就这些了。”花田说道。 “今晚能先把生蚝送五斤过来吗?再买两斤蒜头。”花田想起冬日里肥嘟嘟的生蚝,口水咕噜噜往外冒。 “可以,等着。”朱七把门给大伙打开。说了下热水的地方,然后把炕升起火来,这才离开。 花田和花繁盛看中了最里面那间,隔三间房远。和别人院子差了一口井的距离。 “今晚想吃蒜蓉生蚝,爹,看你的了。”花田拍拍花繁盛的腰。 “没问题,5斤够不够吃啊,闺女。”花繁盛问道。 “三叔公他们第一回吃,等吃过才知道喜不喜欢,万一不喜欢呢?”花田说道。 “也对,那就暂时五斤。”花繁盛耸耸肩。 两人都没想到,谁会拒绝那么好吃的蒜蓉烤生蚝呢?生蚝开边放在架子上烤。等生蚝收汁的时候,淋上过油爆香的蒜蓉,加点姜末,再撒上葱花,噢耶,完美! 花田馋这一口足足馋了三个多月,今儿个终于也算能满足一下了。 不多时,朱七就拿了一小网生蚝过来。 “有多没少的。你们怎么做呢?给你们把蒜头也拿过来了。”车里还有葱和姜,最难的时候,葱头也还是留着的,花家村的葱也没少。 “做蒜蓉烤生蚝,小七留下来吃?”花繁盛邀请道。 他也想考验下小伙,花田这么说了,肯定是想养珠了。他们住在河边也可以养,可是淡水珠和海水珠始终不同。 “这怎么好意思?”朱七反倒害羞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这人实诚,叔稀罕你,留下来吃晚饭吧,给你吃好吃的卤味。先请你吃颗卤蛋。”花田在温着的卤水里舀出一颗卤蛋,用陶碗装着递给朱七。 “这陶碗好精致。”朱七看了看上面画着各种鱼的图案,很有趣。 “当然,我女儿亲自做的。我们家还卖陶货,陶碗陶盆陶缸只要你想得到,我们就能你你们烧。”花繁盛说实话,实在有点被朱村长那张嘴脸气到了。他就不信了,他没有东西管他们买? 到时候再看!风水还会轮流转呢! “我们家还卖炭,卖纸。”花繁盛说道。 “纸也卖?那是金贵东西啊!怪不得您闺女随时能抽出一沓纸。”朱七瞪眼。 “嗯,你伯父家里有读书人吗?”花繁盛问道。 “有的,我大堂哥在读书。说好明年下场。”朱七说道。 “明年下不了场,你不是说你消息通吗?咋这个都不知道?已经传开了,这次春闱过后就暂时不开恩科了。我兄长今年春闱,也不知道能不能成?”花繁盛又说道。 “嗨,能不能成的那也是举……举人了?”朱七结巴道。 “嗯,等开春春闱的,如今在皇城。”花繁盛点头。 “叔,那个有举人的就是您家啊,真厉害!”朱七赶紧说。 花繁盛撒上葱花,摆摆手,“一般一般,也就那样啦!上菜咯!” 朱七嗦嗦鼻子:“好香啊,牡蛎还可以这样吃?” 章180:子夜降临 “原来牡蛎可以这么好吃,没有一点海腥味不说,满满都是鲜甜味,咬一口下去爆出的汁水盈满口腔的时候,那滋味,嗯,真是美极了。我能不能把牡蛎的价钱提高一点卖?” 石桌上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朱七。 朱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嘿嘿,开顽笑的,就是这么好吃卖给别人可以升价了,你们教了一个这么棒的吃法,你们的价格只要我活着,终生保持不变。”朱七笑说道。 “那倒可以,我还以为你这人卸磨杀驴,兔死狗烹了。”花三叔公笑着说。 “我听不太懂,但是我们做人不能这样,有什么事儿提前说好,之后即便生变,也要按原本谈好的说法来进行,咱们做人做事,得说话算数。”朱七挺直腰板,很是骄傲地说道。 做人有这样的信仰,就很好。说起自己值得骄傲的事情,挺起腰板又如何? “你这样做挺对,后生人,做生意诚信自然会有人来跟你做回头生意,做生意不诚信自然就只有一锤子买卖,没有回头客。”花三太叔公以前辈的口吻说道。 朱七也知道,老爷子应该是花家村最有声望的老爷子,而且谈吐也都是真的为了人好,所以也甘愿受教。 花田用手指点了点花繁盛的腰。看了一眼朱七,‘我决定再观察观察,目前看来还不错。’ 花繁盛回过头来,看看女儿的眼神,仿佛也猜到了内容。 花繁盛耸耸肩,点点头,‘嗯,是该再看。’ 送走了朱七,墩子他们负责收拾,大伙儿赶了一天的路,则回房休息。 虽说一路来习惯了“高强度作业”,这赶一天的路并算不得什么,但是难得有机会能偷得浮生半日闲的话,偶尔放松下来享受休息时光也很不错的。 花田和花繁盛住一屋,两人知道晚上的事,于是赶紧抓紧时间先睡一会儿。 两个人分别入睡,花繁盛不敢深睡,怕错过上线提醒。花田因为放心亲爹,所以还是能心大的睡沉了。 睡了一个半时辰,花繁盛率先醒来,看着闺女的睡颜,内心柔软地想。‘女儿啊,就是要放在手心里宠着的。要是田甜能一直长不大,她的世界得多纯粹啊,我一定得努力让她们娘儿几个过上无忧无虑幸福美好的生活。’ 花繁盛又眯了会儿,计算着差不多到时间了,这才轻轻摇了摇闺女:“田甜甜甜甜,时间快到了,起来吧?” 花田一个激灵醒了,磨了磨惺忪的眼,“爹,其实咱这时间给得挺好的,大永的寻常人睡得都早,到子夜的时候周围都静悄悄的,还是很方便我们的吼。” “是啊,夜黑风高平台夜,大永都是深眠人,都是给我们创造条件呢,不得不给咱们的平台好好点个赞了。”花繁盛由衷说道。 【叮,收到用户真心点赞,平台已上线,检索到环境适合开启平台,论坛开放,商城开放,本次穿越者平台用户含438438437,438438438,是否登录?】 ‘登录登录!我们先刷分。商城等等哈!’花田赶紧心里回答。 【请注意,平台上线一个小时,计时开始。】平台回道。 花田赶紧把这阵子攒到的学问又传到了平台论坛上,像什么布置捕兽陷阱啊,怎么制作羽绒服啊,怎么把鸭鹅养得更好啊,怎么做沼池啊,沼池怎么形成生态资源循环啊,这些个知识统统都传上了论坛。 花田还把西点的方子都传了上去,相信有不少穿越前辈也都传过,可能只会像爹爹的中式菜肴一样几分几分地攒,但好歹积少成多嘛,自从知道积分的等值价值之后,花田从不嫌弃平台回馈的一分两分。正所谓有好过没,积少可以成多,多多益善嘛。 西点的方子和中餐一样不少,于是,花田慢慢地把她会的毛巾卷,甜品,戚风,脏脏,丝绒,雪媚娘,千层,豆乳这些一年年刷新的西点放上去论坛,以前穿越前辈大多数做西点几乎和蛋糕划等号,但是西点却不止于蛋糕一样,它涵盖了很多甜品,小蛋糕,甚至饼干,曲奇,桃酥也都是西点。 在她看来蛋糕适合宴席,而这些精致可爱的西点则和中式点心和手信一样,适合类似于下午茶啊,赏花会啊,屋里常备着的这些场合。 毕竟蛋糕动辄六、八、十、十二寸,但是赏花会这种场合,省略掉分切这个布奏,手边拿起一个精致可爱的小西点就可以开吃,方便很多,这些女生喜欢的甜品,恰好这里进食比较讲究,女孩子吃东西说话最好都是檀口微张,这样正好符合了淑女和贵妇市场的需求。 西点和点心它的市场本就是抢争中上层阶级的市场,了解用户的需求研发商品才是最容易打开市场的方式。 就像话本作者一样,你的受众明明是喜欢山水田园的读者,你偏偏写的是校园恋爱的套路,这简直就是八竿子打不着边,如此一来大数据就锁定不到你的受众,便会导致没有观众咯,这都是市场需求导向生产供出的。 也不是说寻常老百姓消费不起西点,如果心大一些,她可以把中级市场和下级市场都做满,那她可以中级市场卖烤馒头包,吐司,椰丝包,毛毛虫,甜甜圈,肠包,这些既能果腹也美味的面包。 再则就是下级市场,用料便宜只能满足果腹这一个需求的列巴了。要知道苏俄时期,粮食紧缺,环境寒冷,那些人都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还不是都得靠扛饿耐饱,粗粮烤制的列巴? 不过花田想过了,冷冰冰硬邦邦的列巴让士兵吃,除了果腹简直没有任何意义,想打胜仗这样不能够啊,必须带上方便面!真的走遍全球,唯有方便面受众最广。 当然不能忽略方便面的灵魂调味料。资深方便面煮手告诉平台,方便面水开二十一秒即刻关火,不能长不能短,这样最好吃。 章181:买买买买 面q弹,汤入味,不论寒冷还是酷热的战场来上这么一口,提神醒脑,元气满满。 回去她就要试着做方便面,让陈星他们试吃。 陈星不是要去从戎吗?如果他们能满意的食物,去到战场上,她相信别的士兵也能满意的。 “爹,你攒几分了?”花田问道。, “不多不多,才七十二分,你呢,时间不多了,要开始买买买了,准备好了吗?”花繁盛问道。 “我之前也攒过一波西餐寿司和泰味,今天上的纯纯的西点,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有八十五分。”花田说道。 “爹,你准备了麻袋吗?”花田问道。 “早就准备好了。”花繁盛说道。 “我要买面粉,平台的面粉细,做出来的西点口感细腻,比市场上卖得好,爹,要打仗先磨枪,我得准备好。鸡蛋可能要去找养鸡大户了,牛羊的话去到丰口一定得买了。 咱们这不产奶牛,那就买奶多的水牛,也可以,羊奶也行,但是羊奶比较膻,做蛋糕还是水牛奶好一些。最好当然得是奶牛奶,可问题是没有,平台也是的,大永没有的东西就不给上,也是过……爹!你看!你看!”花田小声地惊呼。 她一边说话一边翻着商城,发现有土豆了! 这简直让人震惊,“是谁?是谁把土豆带到了大永?天!平台不是会监测环境大永有的东西才会给我们上吗?一定是有人把土豆带到了大永。”花田惊呼。 “明天去码头看看,说不定有惊喜。”花繁盛提醒道。 “是是是,一定要去。”花田觉得有可能是海上来的。应该不是骆驼和马从陆地带过来的。 “奶粉也可以多买一些,万一水牛奶也不合适,还能坚持用奶粉,毕竟西点面向的是中高端阶层。”花繁盛说道。 “行,我猜娘肯定不方便买东西,我们这边给她买了吧,即便重了也不怕多。奶粉买十箱,土豆只能买一斤?限购?爹,你会种土豆吗?”花田赶紧问道。 “会,就是不知道平台出售的土豆咱们这能不能种出来?”花繁盛不确定地道。 “你忘了之前给的菜种了?可以的。”花田说道。 “其实土豆和红薯这种根茎类的食物,只要能够找到芽点,把他们分块栽种就要生出一串子子孙孙出来,跟茯苓和多子芋一个道理。”花繁盛说道。 “那行,爹说的我还能不信吗?我信,这一斤必须买下。还有啥?白菜萝卜芹菜韭菜蒜苗,的苗?买!还有啥,冬天啊,能产啥啊?蘑菇?买!鱿鱼?不用了,朱七这就能买。珍珠?不用了,这能买。”花田把看见的水果青菜统统一扫而空,能买多少买多少。 “爹,我在犹豫方便面的方子究竟要不要买。”花田说道。 “费那积分干啥,不是想升级,现在六百多分,少说也得一千分吧?”花繁盛猜测道。 “我估摸着应该可能要,这升级下去不知道商城能不能能买‘只要你想就有’的东西了?还是功能再多些,现在是论坛和商城,接下来会怎样,直播购物,闲鱼买卖?”花田猜测道。 “都有可能。别管那么多了,你还买了啥?”花繁盛问道。 “买了染料的原料药草和水果。”花田又说道。 “这一次买的还挺全,也算是卖你所想了,除了不是辣椒不是奶牛。”花繁盛无奈道。平台又不能卖活物,她有哪门子办法嘛? “百货还是没有。呜唧唧,我想买打蛋器~爹。”花田苦哈哈地说。 “没办法了,做木的,再不行你把图给老金,应该也能做。”花繁盛说。 “那么细的铁茎,老金能打吗?”花田疑问道。 “小看人了不是?你看他做的锥子没?细到针孔大都可以。”花繁盛用手指捏出来一个针孔的细。 “好了好了,我错了,那就找老金吧,爹,我买完了。你呢?”花田问道。 “我也买完了。”花繁盛说。 “你买了啥?”花田问。 “买了古籍孤本。”花繁盛说。 花田眼睛一亮:“爹,你还挺有觉悟。” 花繁盛笑得眯眯眼:“可不是,这些孤本好多都失传了,我誊写出来,之后如果真的要找老师,也好‘贿赂贿赂‘,你说是不咯?’ 花繁盛也不舍得把原本拿出去,拿出去就真没了,好像不划算,大永士人拥有一本孤本就可以被人看作身份的象征,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假士人还是得有个东西证明一下读书人的身份。 先声明,这不是虚伪啊,这都是被环境逼的啊。 他不是怕他这个童生被揭穿嘛?有备无患,以防万一。 他也不是对自己没信心,他觉得童生这个程度的学问他拿捏起来肯定完全没问题的,但是一切都还是“他觉得”,事实呢,还得是亲自下场考过秀才才知道了。 所谓,不实践无真理嘛。 “真么多奶粉和面粉咋搞?”花田看着一地的面粉和奶粉。 【使用平台暂存功能,一个月一积分,是否开启?】平台好久没有这么美妙的声音了。 “这是上次升级后的功能吗?”花田问道。 【平台每一次升级都会开启新功能,请用户留意。】平台又播报。 “这个功能很好,使用一次一个月暂存功能。”花田把手扫向那些到了地上的东西,果然一扫而空,原地消失了。 “这个功能好,不知道娘亲那边发现没,发现了就可以买买买了。”花田说道。 “不知道外面的东西它能不能也帮我们存?”花繁盛问道。 【平台非空间,请勿妄加功能。】平台的声音平平的,但是花田就听出了平台的不高兴,这是什么原因呢? 是“请勿”造成的呢,还是“妄加”造成的呢?还是连在一起造成的呢?花田在思考这个问题。 【嘀!时间到,平台下线。】平台变灰了,然后消失了。 “真的是来无影去无踪哈。”花田耸耸肩说道。 红红今天带着家里的两宝儿去买年货了,仪式感满满,杀进超市一通买买买后,心灵得到极大的满足。把前几天大扫除的辛劳一扫而光,剩下都是吃吃吃的爽。回到家里孩子们迫不及待就拆包了,樱桃草莓蓝莓,巴旦木夏威夷果开心果,真的是感谢祖国,感谢和平,感谢这物产丰富的时代。****,广东的花市也重开了,也买了花买了春联,满满的年味,只有这种时候,大人才能充分感受到过年的气氛呀。明天年三十可能更可能不更哈!仙女仙君们不用等哈,祝大家兔气扬眉,宏兔大展,前兔无量,兔飞猛进!恭喜发财,一夜暴富!红包拿到手软啦! 章182:钱兔无量(兔年好 “慢着。你忘记问平台暂存的东西能不能随时取了,它可是存一个月的,不会吐不出来吧?”花繁盛抓住花田的手臂。 “这简单啊,试试不就知道了,平台,把我暂存的奶粉给我一听。”把手向下,平台就传出来了。 “还好,不会没有用,嘿!你还别说,可以随用随取这一点还挺方便的。”花繁盛嘀咕。 “不光是 兽人岛随时会沉入大海,这时船出了问题,狼王旭自然第一时间告诉了蓝若歆。 下雨总是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下雨时,雨声会盖过魔兽的声音,这样子就更加危险,若是魔兽借此偷袭,这后果,就危险了。 鬼荣则是更加直接的开始在宝兴地盘上晃悠,每天吃完饭就带着人过去转一圈,随便找个场子蹭点吃喝,然后又慢悠悠的回自己的地方睡觉。 凌霄打开,却见是一只精美的木盒子。打开,红色的灯芯绒布料放着一排排银针。那些银针有长有短,有粗有细,做工非常精细,一看就是上等货。 他佩服烈焰暴龙兽,更佩服凌霄,可是凌霄让烈焰暴龙兽将异特龙兽杀死,让启人不知这是对还是错。 随即看着面前的少年,虽然感到怪异,不过竟然这少年这么说了,那么也必要遮遮掩掩。 ;;;;原来在凌霄关注着双龙之争的时候,千手扉间就已经料想到了此等局面,所以早早的准备好了这一招强大的a级水遁忍术。 不等我去办这件事,宽宽就拿着自己的礼物献宝一样跑去敲两个哥哥的门。 无法想象如果身份被识破之后会发生什么,但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他这辈子再也别想离开这里了。无论是多么厉害的人,他也斗不过一支军队,更何况还是在51号基地这种地方。 最初两年,青娥受不了这份辛苦,哭喊着抗拒练功,可她一哭,母亲便会抱着她一起哭,慢慢地她不敢哭了,因为,她不忍心看到母亲流泪。 而在半柱香后,巫马杨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并一步步地向着唐婉莹所在的凹坑走去。。。 每次碰到这种事儿,袁友冲都有些感慨。听着诸如“警方不作为”之类的抨击,有的问题确实存在,也有的是无理取闹,身为民警队伍的一员,他多少委屈,但他也知道,这些事儿,他根本无力更改。 顾玖的笑容缓缓僵住,那一刻,他好像看到她如星辰的眼眸里,闪烁着一丝幽暗的光。 百花仙子等人一开始还不知道葛洪和邬兰加进入了出窍境,但当葛洪和邬兰加纷纷向丁宁请教之后,他们方才知道,感情他们一行人中,已经悄无声息的多了两位出窍境强者。 看他们不相信,陆临依次取来净水洗干净这些人偶,然后使用天极道法解除了这些人偶上的术法,不过一个时辰,一些病患就出现了好转,虽然病痛没有完全消失,但渐渐没有了之前的难受之感。 可是,现在她懂了,她是还有很多现在和未来,可哥哥和慕初晨还能回到过去吗? 西省,在华夏,有着悠久的历史,这里曾是兵家必争之地,出过诸多名人将士。 “但是,你身上可也流着涂山的血统,你这么冷血无情,你就不觉得……”鬼童明白了——陆临应该是涂山狐妖遗种,因此才这么天不怕地不怕。因此,他自作聪明的这么和陆临说道,想要逼迫陆临心慌。 章183:会不会啊 花繁盛冲过去,见着真是溺水的人。 他们这种扛着颠水的情况也不是不行,而是一旦把水颠出来容易岔道肺上,到时候也会呛到。 总是不好的。 花繁盛于是二话不说赶紧跑了过去,把人从颠着的人的身上抢了过来。 然后把他平放在地上,然后给他做心肺复苏,他不惧旁人的眼光。 一边帮他做着心肺复苏,一边帮他做人工呼吸,因为这个动作在别人看来就像是那些不太规矩的动作,但是他仍然做了,因为他要帮他急救。根本考虑不到别人的眼光是怎么回事,人命这事比别人的眼光大多了。 “这也太不像话了。” “光天化日有伤风化。” “有辱斯文啊,有辱斯文呐!就看起来还是个读书人吧?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人群中响起一阵阵讨伐的话语,但是花繁盛完全充耳不闻。 做了大概有八秒的时候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但是他反正并没有放弃,还是一直在坚持着,等到做到十五秒的时候,那个人终于吐出了一口水,成功了! “爹,继续,不要停!”花田在旁边提醒道。 其实根本不用花田提醒,好像还是在一直在做着心肺复苏,就是知道要把水全部都给吐出来。然后让他自己恢复稳定的呼吸,这样子才算是稳定下来了。 总算这个人恢复了正常的呼吸,朱七一直紧紧地捏着拳头,任它大哥有个什么万一,娘可怎么承受得过去? 好的,盛哥不顾旁人的眼光,把大哥救了回来。 那些人骂的多难听啊,只是盛哥还是一样在坚持,而且这个做法显然是有效的,现在大哥已经恢复了,稳定的估计胸口已经在有规律的起起伏伏了。 朱七直接给花繁盛跪下了,“盛哥,你就是我家的恩人,以后不管你说什么,我能够帮的我都会帮,只要你说的,我能办到我就会去做!” 花繁盛直接应道,“这可是你说的,记住了,说话算数。我相信你,以你的人品一定不会说话不算的。” 朱七嘿嘿笑了:“你都记住了呀。” 花繁盛:“嗯,那可不,你不是说做生意要诚信吗?我也相信你说话也会诚信的。” “没错,我朱七说话一定算数!”朱七拍拍胸膛。 “行了,此间事了。我们也该去往下一处了。就此别过,改日再来。不用送了,我们自己会走,你还是好好看看你大哥吧。”花繁盛几个人回到车上,不待朱七再多道谢。一行人已经离开了白珠去往白玉。 “爹,要不是顺路,你会走白玉吗?”花田问道。 “哦,怎么有这么个问法?”花繁盛好奇的道。 “这不是知道你的底子吗?那白玉是卖的地方你会挑吗?万一挑错了,你该怎么圆过去啊?”花田也表示不明白,这万一挑错了,三太叔公他们可是看着的呢,那这一界书生既然不会挑砚台还像话吗?那不是得穿帮吗? “会不会的啊?会不会的又怎样呢?你这话问的,我长了一张嘴,我不可以问人啊?”花繁盛回击道。 “那万一他就是不介绍呢,你会不会啊?怎么办啊?”花田把能想到的不是很好的结果说出来了。 “这……慢着!哎?我这脑袋里怎么想出来了呢?我我会挑砚台,哎,我居然会挑砚台?很奇怪,怎么会有这种突如其来的技能呢?你会不会有这种情况啊?姑娘。”花繁盛凑过去。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说我记起来了,我也是会突然有这些,嗯,好像我没有记忆的记忆。就像是平行世界突然传过来的,好奇怪。”花田上次也是,突然就有了某种记忆。但是她明明有的只是原主七岁之前的记忆,有时候却会懂大伯没有教过的事。 像上次大永的国情,明明大伯没有教过她这些事情,但是她就是知道那些王爷啊,皇子啊之类的事情,她觉得很奇怪。 花田上次就觉得这事不对劲,只是没太放在心上。 这一次花繁盛又提到这个问题,花田不得不提起了重视,她觉得不会没有原因的。 两父女是怎么也想不到,花奶是重生的这个身份。也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前身,其实也是经历过一次不一样的经历的。 也就是原身其实也重生了,只是重生以后又死了,换了花田他们穿过来,这种可能,花田他们是从来没有想过的。 这种离了大谱的事情,除非花田他们知道了真相,否则是怎么也不可能想得起来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们身上的。 “哎,想这么多干嘛?船到桥头自然直,爹相信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你得想想咱们四口人的状况连这种情况都会发生了,所有一切正常无法解释的事情,都可以往玄学想。”花繁盛说道。 “爹,你说的对,反正总有一天答案它自己会浮上水面的,既然我们都已经会挑砚台了,那还怕什么?我们冲呗!你打算好了吗?挑几个盘砚台呢?” “少说也得一盘吧,嗯,如果更好的话能挑到三盘更好,因为想着给你大伯一盘,给你文远伯一盘。” 花繁盛想着大哥的人品好,他愿意跟跟大哥处好关系。 至于文远的话,以后少不了可能要跟文远一起探讨学问,一起共同学习,也可能少不了文远的帮忙,如果那样的话,那远远的这一份也不能少。 花田想了想说道:“那还等什么呀?我们快点去白玉挑挑,挑好了我们赶紧去丰口,我有好多想在丰口买的东西啊,得叫三德子,赶快一点了。” “行行,这就说。”花繁盛打开一点车门,和外面的三德子交代了一下。 三德子“驾”地挥动马,很快,他们到了白玉。 白玉这边的地面很干净,就像是青石板路铺就的一样。 然而不是这个原因,而是这边离河水很近,河岸边的石头经过长久冲刷,而变得光洁厚重,直接搬上来铺地,让村路既平坦又反光。 章184:专业捡漏 花繁盛重复着一路过来的操作,正准备问路了。 谁想,只因车上又多了白珠的特色海货,这下子,车上满载而归的都是天枢镇三村的特色东西,还能有谁认不出来他们是从白贝起头兜了一圈过来的呢? 简直就是行走的代言车。 “哟,这是谁呀,绕了一大个圈从我们这过,怎么来我们村干啥?”一个拄着拐的老丈问道。 “盛子,你说。”花三太叔公推开车门,跟后面车上说道。 花繁盛下了车来:“劳烦老丈了,我们是城里新落村的花家村那边过来的,这一行由我们花村长领头,一来呢,是特来拜访周边各村的村长,现在就是拜访咱白玉的村长了。 再来呢,俗语有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这些乡邻可不都是近邻嘛。 您看哪,咱那没有的砚台也能找你们采买,你们这没有的炭火,药材也能找我们那采买,两边互帮互助,互通有无,这不就都很好来着嘛!所以,我们就过来了。” 花田在后面听着,花爹这是把这套台词都倒背如流了吧,都不用换个说法的,哪哪都通用。 “哈,这不巧了,我就是这个村的村长,我是于南莲,你们村长呢?哎?你咋知道我们村没草药,没炭了,难不成前面白珠的谁给你们说了?不对呀,朱老九那家伙可没这么热心。”白玉村村长于南莲嘀咕道。 “啊?那真是幸会幸会,是我们幸运,开门遇贵人了。于村长好,这是我们村长,也是我们花氏族人的族长,三叔公,这是白玉村的于南莲村长。”花三太叔公听到问话从车上下了来,花繁盛给两人互相引荐起来。 “于村长您说笑了,哪有人给我说你们村里的事儿呢,我这不都瞎蒙的嘛,这么说叫我蒙中了还?”花繁盛问道。 “可不是嘛,你刚刚说的句句都中了。“这句是向花繁盛说的,另一句转了个头:”哎呀,花老哥好啊,你说咱俩谁大啊?我今年六十有八了。”于南莲朗声说道。 “说呢,这不巧了,我六十有九了,虚大你一岁,你这句老哥我还真能应。怎么样,于老弟,可有好砚台介绍几方过来? 我们村不知你听说了没,有人倒是听说了,不知你听说了没,就是啊,我那村里啊,有一个举人一个秀才一个童生,想着吧,来咱村里淘三件好货,可有是没有啊?”花三叔公问道。 “哇,花老哥您是真的狮子大开口啊?虽然说您村里都是读书人。但几方?一方好砚台那在市场上都是有价无市的,你还一要就要三,我可打哪给你找去?”于南莲惊呆了。 “没有三件,一件总有了吧?你总不能让我们特意过来空手而归吧?”花三叔公问道。 “有倒是有,只是这价钱……”于村长迟疑道。 “先看货,再谈价,是不是才对?”花三叔公问道。 “呵,我能拿不好的出来?只管跟我来看吧。”于南莲坐上花三叔公的车头,把大伙来到了他家。 这家都是石头搭建而成,但是结实不说,那些石头还光可鉴人,非常好看。 “老婆子,有人看砚台。”于村长嗓门大,推开门就喊。 一个老妇人把手拿起围裙搓了搓。“老头,你去续火,我带大伙去看。” 于是,老妇人把几人带去了后院,院里摆着一方一方的石头,有开了雕好了的,有还没开的。这摆着一块那儿也摆着一块。 最中间有一方海碗那么大盘面的海晏河清砚台,雕工卓绝,石质莹润,堪称绝品。 于村长说的不用想,肯定就是这一方了。 花繁盛心里门清,这方砚台指定便宜不了。 “这方砚台是好,怎么卖啊?”花三太叔公简直秒懂他们的心思,直接问道。 “一百两,低了不卖。”于村长老伴儿报价道。 花田:! 我的个亲爹啊,咱们村现在条件不允许啊。花田忙使眼色。 花繁盛眨了两下眼,表示接收到了。 但是,花繁盛看过海晏河清的砚台之后,把眼光转向了那些开没开面的石头。“这些原石卖不卖。” “那些我家老头说没啥开头,你要就三两银子一块,拿去!”村长老伴挥挥手,然后着急道:“哎呀,这老头不会把我灶房烧起火吧,赶紧把钱给我,我去看看。”村长老伴跺了两下脚,急得。 花繁盛直接让花田给了九两银子。 花田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买卖双方都担心对方临时变卦似的。 等村长老婆离开,换了于村长回来,说道:“我老伴都说了,那些个没开的,你看中哪三块直接拿走。我那海晏河清真不考虑?那可是上佳的绝品。”于村长惋惜道,咱就没有同道中人了? “喜欢是真喜欢,钱是真,没有!于村长,我们刚落村,哪儿都要花钱,您看您要多少炭?我们这得卖多少谈才能换您一方砚啊,买不起。”花繁盛说道。 “那……九十五两?”于村长试着让一步。 “六十?”花繁盛问道。 “哪有你这样的?最少最少八十了。”于村长又说道。 “没钱,四十。”花繁盛又报了一个价。 “怎么那么狠,拦腰斩还多,五十,不能更少了。”于村长忍着痛伸出一掌。 花繁盛绷着脸:“唉,我实在买不起啊,姑娘你怎么说?于村长你也看到了,钱不在我身上。” “不行,我没带那么多,最多二十,没钱了。”花田按着小包包。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了。”于村长直接跑开了。 花繁盛点了三块石头给墩子看,墩子和四喜各自帮忙,直接抬回了后车上。 几人赶着去丰口村,全都坐上车了,于村长一屁股坐到了车上,“三十,啥都不说了!” “成交吧。”花繁盛一脸无奈地说。“女儿,求求了。” “那,那好吧,去丰口没钱了。”花田不情不愿的掏出银子。 于村长懊恼又可惜的收了钱,把海晏河清砚台留下了,人离开了。 真的,回到家气都没怎么歇匀,我就爬到电脑桌上来了,马不停蹄开干!话说今天从长隆南门进去第一站看见的就是马,真应景嘿!看到了考拉,真的一直在睡,祝大家也能睡睡平安啊~ (本章完) 章185:捡到宝啦 “爹,你买那三块石头,有成算吗?”花田问道。 “有,村长切开的面刚好不行,但是另一面肯定有,相信我,我有信心,虽然也不知怎么来的信心?”花繁盛郁闷道。 “那海晏河清砚台?”花田不是很敢问。 “赚大发了!上好的绝品,真的是绝品。”花繁盛这会儿惊喜到爆。 “真的?我又不是不写书法。我觉得好是好,没到超好吧?”花田问道。 “这不就是你们只看表面吗?你知不知道我从海燕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里面的石质不是石头,是墨玉,真正的墨玉。”花繁盛惊喜道。 “这么厉害?牛了我的爹,那咋办,回去把这层石衣都给切了?”花田问道。 “他雕工绝佳,配合得刚好,让海燕的眼睛栩栩如生,像活着的一般。削了石皮很可惜,我们看看能不能遇到像爹一样的明眼人,到时会转给他,看他决定削不削,我暂时舍不得削。”花繁盛说道。 “行呗,爹你说咋办就咋办,我信你。”花田同意了。“那另外三块,你咋办?”花田又问道。 “回去就切,我给划出来,到时候叫人弄出来。”花繁盛说道。 “好,那我们现在去丰口了?”花田问。 “去啦,把你心心念念的都给买好,咱们就回去看你娘了,也不知道咱们出来两天,她们娘习不习惯?”花繁盛自问道。 “不习惯的吧,回去问问就知道了,今天还在外面过夜吗?能不能抓紧赶路回去,反正好歹和娘一起睡吧,她习不习惯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习惯。 不知道咋回事儿啊爹,以前老是在外边,不怎么想起你们俩,现在成天和你俩呆一块,小时候的那种不喜欢出门,喜欢和家人带在一块儿的感觉全都找回来了。现在啊,觉得和家人在一起最满足,最有安全感。”花田说道。 “呵,才知道啊,国人是这样的,这种情怀就叫‘家人在哪,我的家就在哪。’长大了就都会懂了。好孩子。”花繁盛很少摸花田的头,今天宠爱地摸了一下。 酉时,赶到了丰口村。 这边岸上水草丰盈,只是到了冬天都干了,但仿佛都能看到他们夏天的样子,能看见这里那里的牛羊粪,味道并不怎么好,能确定的,牛羊肯定不少。 “海叔公说的都对了,他是真的很熟这片啊。”花田说道。 “那可不,那都是村里的老人了,几十岁的老妖啊,哪里没去过?”花繁盛说,“你可别小瞧老人家的阅历,那都是人生的财富。” “知道,看得多眼界就大一些,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纸上说的,和实际走出来的,自然感官不一样。就像我以前旅游的感受是一样的。”花田说道。 “不错,花那么多钱旅游也不是没有收获的,起码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说是不?”花繁盛反问。 “赶紧的,去看看牛,得知道牛的产量好不好,奶的味道膻不膻,还有是只有山羊啊?还是能有绵羊呢?我想教阿奶织毛线,上次不是买了一本大全吗?”花田说道。 “呵,你咋知道你阿奶就能喜欢织毛线,那要是不喜欢呢,那你不是烦着她老人家了吗?”花繁盛反问道。 “哎呀,老爹,你别说!你说得还有那么点道理……但我就是想着吧,我们以前那些老太太们不都挺喜欢这件事儿的吗? 还有就是,我觉得阿奶在掌勺队那群人里挺有话头的,她说的事她们都会想跟着一起干,那我就觉得吧,那些能编草席的能编草鞋的老太太和妇人们应该都能喜欢这事儿,毕竟毛线织好了,也能添一笔收入。 你不知道,毛线除了可以做身上穿的毛衣毛裙啥的,还能做洋娃娃呀,钥匙扣啊,衣服的配饰啊,包包啊之类的,用途还是很广的。现在的小女娃玩具少,既然我做西点的针对用户是中高消费阶层的用户,那么娃娃这些新鲜事物,一定也能击中她们的少女心。 这群闺阁女子常年被圈在府里,有个洋娃娃玩玩抱抱,不知道多幸福,相当于多个玩伴。男娃喜欢做机关,傀儡。就像草儿的童年那样,你不能忽略我们女孩子的感受呀。”花田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自己的想法。 花繁盛心下笑了,面上不动声色:“我这就问你两句,你就回我十句二十句的,看来你心里早都又成算了,甜啊,爹知道你许多事情都有主见,咱们约定一个事儿好不好?” 花田问:“什么事儿,你倒是直接说呀?” “这样,我觉得吧,你每次想到啥就要做啥,一做就想做大,咱们能不能学学你娘,做什么事的时候,可以略微先尝试一下,等确定了,咱们才往大了铺,还没有确定市场之前,最好不要劳师动众。 否则,要是搞砸了,你让大伙儿都失望的话,大家嘴上虽然不说,心里肯定会埋怨你让大伙白忙活一场,那你是不是吃力不讨好,心里也难受得紧?所以呀,任何一个决定,不到百分百确定的时候,咱们还是不要大势铺张起来。可以吗?”花繁盛缓缓说道。 花田心里很感动:只有至亲的人才会替自己这般设身处地的着想,她就是这样的,如果做了事就想做大,但是一旦付出了心力,却搞砸了,会非常难受,那种时候,她会把自己关在角落里,一天一夜不吃饭。 每当那个时候,难受的不仅是她自己,还有她的家人们。 曾经就有一次,她负责总组织一次旅行野营,谁知道各方各面,不管是路线还是饮食还是车辆交通,还是帐篷药物的安排等等等等都规划的很好,哪知道那一天,天有不测风云,刮了大台风还下雨。后来一查才知道,早在一天前天气预报就有说这个事,她兴冲冲的大肆采办,结果临了砸了,那时候她特难受,又是懊恼又恨自己没用。 从那以后,她都说过要谨慎行事,不要眼高手低,现在换了一世,老毛病又差点犯了,幸好爹爹提醒,有家人真好。 (本章完) 章186:不代表无 “哎哎哎,你们挡在路中间干嘛?还让不让人过了?“就快到丰口村的,村口拦了好大一波人吵吵嚷嚷。三德子没办法了,问道。 感受到车子紧急刹车,摇晃了一下,又听着车门外传来三德子的声音,父女俩探头出来看见火光闪烁,听见几声:“烧死他,妖……他……妖精!” “爹,你听见什么没有?”花田问道。 “好像是妖精?这大白天的,讲什么灵异故事?”花繁盛侧着耳朵明显也在探听,一边说道。 “stop,stop!help!help!” 花田下车来,耳边传来异国语言。 花繁盛也听到了,“这是有洋人?” “爹,我觉得前天突然出现的东西有答案了。怪不得在码头没有寻到,怎么会在这边呢?”花田说道。 “快别说了,去救人吧!要烧他了!”花繁盛拉着花田往前走。 花田因为小个,挤在人群里钻呀钻的,反倒是她带着花繁盛一路“让让,请让让”地挤了过去。 “呀,好漂亮的小哥哥!”花田说道。 对方有一头金黄色的波浪卷头发,一双深邃的海蓝色眼睛,挺翘的鼻梁,刀削般的脸庞,非常有特色的一张脸,就像电影里的李昂一样直接击中了花田的心吧。 花繁盛:“……”“闺女儿啊,漂亮不能当饭吃啊。” 花田撇嘴:“能,咋不能了。” “乡亲们且等等,我可以和他交流,他只是异国他乡之人,并不是妖精。乡亲们稍安勿躁。”花繁盛举手大声说道。 “hello,sir,don''tbeafraid,canihelpyou?(先生,你好,我能帮你吗?)”花繁盛走近那个衣衫被扯地乱糟糟的金发碧眼小哥哥。 “oh!mygod!oh,mygod!thankyou,canyoutellthemthati''mnotabadguy?(哦天,谢谢,你能告诉他们我不是坏人吗?)”歪果小哥哥整理了一下衣服,拉住花繁盛的袖子,指着丰口村的村民。 “don''tworry,ialreadysaid,youcantellme,whydidyoehere?(别担心,我已经说过了,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儿吗?)”花繁盛又问道。 “i''mlion.that……”歪果小哥哥说他叫李昂,然后缓缓说起了他来到大永的故事。他的手还习惯性的朝外挡着,生怕他说话的时候,有人还想攻击他。 花田一直在旁边听着李昂和爹爹的交谈,他们俩交流无障碍,因为爹爹以前在国字头企业工作,也有做外贸这一环,所以他也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 “乡亲们,他说他是坐船本来去魔撒国的,在海上遭遇大风巨浪,指南针失灵了,导致渡船偏航,去到白珠的时候,看见人多还有巡逻的,他害怕,就沿着水路来到了丰口,那是他的船,还挺豪气的哈!”花繁盛指着那艘船身有点受损的大船。 “真的吗?不是妖精?那他是来干嘛的?”一个圆润的大汉咚咚走过来,脸上的肥肉颤呀颤,问道。 “不是,妖精那都能飞,你们看他是开船的,怎么能是妖精呢,而且他的船确实像遭遇了坏天,他说他是来做买卖的。他船上是各种各样的香料,染料还有珠宝,我们可以去检查。”花繁盛又帮着翻译道。 “哪位是村长?他只同意让一个人上去看,我们是礼仪之邦,遵循客人的意愿,不做强迫之事。”花繁盛又帮着代为转告。 花田帮着乡亲们问道:“他是一个人吗?还是一群人?” 说完也等不及花繁盛问了,直接向李昂问道:“doyouhaveafewpeopleor oneperson?” “no,somepeoplediedat,wehavesevenpersonleft.“ 花田用她的童声脆生生地翻译:“他们有一些人死在了海里,现在只剩七个人了。” “啊?这么多人,只让我一个人去看,万一他们暴起行凶怎么办?还有,他们长成这样,你怎么肯定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不行,他们是七个人,我们也出七个人!”原来胖汉就是村长。 再看这个村子的村民,一个个的其实都没有苗条的,由此可见,丰口村的口是真的很丰啊! 花田向李昂转达了村民们的意见,李昂先是说,他们的人都不是很舒服,他其实更怕村民们对他们行凶,但是后来看着村民们紧紧盯着他,耸了耸肩,只好妥协。 “你才听得懂他们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你跟我们去,另外,咱村再出五个人,二狗,大牛,三旺、四豚、毛羊。”胖村长一溜儿念道。 花田心里:好家伙,这村里真是怎么通俗怎么取名。这村里这些个动物怎么都不能少了去吧? “田甜,你觉得爹能跟着上去吗?你一个人你怕不怕?”花繁盛问道。 “怎么了,耽搁这么久?”这时候,其他几辆车都下来了,花三叔公被四喜哥搀着走了过来,问道。 “太叔公,有群洋人本来要去魔撒国,结果船上引航的坏了,偏航跑到了这儿。 他们是做生意的,但是丰口村这边的人不相信,起初以为他们是妖精,现在为了证明他说的属实,要上他的船看看去。 爹和我略懂他们的语言,所以爹想上去看看,但怕我一个人留在下面,他不放心。”花田赶紧解释道。 “你们怎么能懂他们的语言?你爹也没出去过。还有你?你给说道说道。”花三叔公一脸糊涂。 花田心里咯噔一下,忙寻找原身的回忆,想到了赶紧吐噜嘴说道:“爹爹之前考不中不是去外头游历散心过一次吗?那次救过一个洋人,就学会了,我学东西快也全是像了我爹学东西快,我爹觉得这语言有趣,就教我了。我也学会了啊。” “是个女人。”花繁盛赶紧补充。 大勇伯和存叔公还有花三太叔公都长长的“哦~”了一声,一副他们都懂的样子. “长成这样妖里妖气,怪不得你。那行,田妮儿这下面有我们在这里呢,你有啥好不放心的?自上去便是。”大勇拍拍花繁盛的肩膀说道。 “要不,田甜你跟爹上去?”花繁盛试探着问道。 花田一拍手:“好呀!” “你们磨蹭什么呀?到底商量好了没?”胖村长伸着脖子问道。 春节假期,迎来送往,实在抽不出时间来了,很抱歉,今天复更啦,他们上班我也该上班了。 (本章完) 章187:意外惊喜 “来了!来了!”花田拉着花繁盛赶紧到了船下。 花三太叔公喊道:“小心点!” 花田挥挥手:“放心!乡亲们一起呢。”花田指了指丰口村的村民,左一口“乡亲们”,右一口“乡亲们”,无形中便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丰口村的村民自然的和他们走在了一起。 也可能是因为是同样面对的是长成异样的外国人。长成了黑发黄肤黑眼睛的国人便有了一条心的凝聚力吧。 生灵都会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也可能是眼界不够宽,造成没见过就觉得没有的思想,但是没见过却不代表着没有。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只是人心对于利益的追逐,只要利益互通,就会削弱这句话的意义。 又但是,如果自身不够强,那就不能怪人欺负你,人性都有欺软怕硬的劣根。也有慕强,好胜、贪婪,怯懦等等各种各样的一面。但是我们都该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强,足够好,就不用怕任何人。 就像花繁盛和花田,此刻花繁盛和花田的手臂上都带着自制弓弩。 从落村第一晚就遭遇狼群开始,父女俩就默契地带上了,况且现在出门在外。 花繁盛主动站在了乡亲们的前面,乡亲们用包围着他,把花田置身于最中间的队形反哺于花繁盛。 他们小心翼翼地跟着李昂上了船,李昂朗声和船里的人说了有了登船,不用惊慌的话语。 其中比没有类似于行凶暗号的语言,就是正常的对话。 花繁盛和花田把李昂说的话也转告给了乡亲们。 村长沉吟了一会,说道:“你们能听懂,你们觉得可信就行,要是真有万一,你们下面同行的人也都出不去我们村子。” 花繁盛点头说:“村长的疑惑我知道,我只是从他的言行和衣着中猜他说的话不假,村长用我们村长做押我们也都能理解,你代表的是全村村民,你不是一个人。” “你能理解便好。这船上都点着油灯,可真是富有,你看他们点的灯油,怎么黑漆漆的?”村长问道。 “石漆,火油。燃之极明,不可食,常生于沼泽之地,我朝也有,在我们北山城应该用得不广?这玩意挺好用的。”花繁盛说道。 “你的见识可真广,你是士人吧?从白玉过来,可买着好砚台了?”村长和花繁盛闲聊了起来。 “不敢当,只是略有见闻,目前只是一介童生,寻到了好砚台,村长村里都养了什么好物?”花繁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嘴上还能和村长唠。 这个船的构造还挺坚固的,稍微改装一下能变战船,花繁盛对花田使了个眼色,花田点点头,她本就一直在观察着,把人家的船的构造牢牢记在了脑海。 “李昂说,他带我们看仓库,他的同伴各自操作着船或休息,就不过来和我们相见了。”花繁盛说道。 花田又问李昂:“你们船上有女人吗?我可以见见她吗?她会不会有不便的地方需要我们帮忙?” 李昂惊喜地回答:“哦,真的吗?琳达身上长了疹子,还发热,像是水痘。可以帮忙看看吗?” 花田赶忙问:“海上死的同伴也是因为这个吗?” 李昂赶紧摇头:“不是,是被风浪打下去的,没有救到。” 花田戴上口罩,在舱门外看了看,“确实出水痘了!你们都没事吗?” “我记得我小时候患过,后来好了。这些日子都是我在照顾琳达。”李昂说道。 “什么?水痘?会害人吗?”村长惊吓道。 “身体壮实的都不用怕,各位都有分到口罩吗?现在可以带上了。最好还是不要接触,嗯,害怕的可以下船了。村长和我去看货吧?田,你还小,挺危险的,要不你也下去?” “李昂,可以给我看看你们吃的是什么吗?”花田问道。 李昂以为花田是要找病源,村长让一些村民下去,只留下大牛和他,花繁盛也留下了。 花田跟着进了船上的厨房,检查了他们的食物,果然找到了土豆。 “啊哈!你果然在这儿!”花田拍手道。 “给我这个发了芽的吧。”花田说道。 “不行不行,有毒的。”李昂赶紧拒绝。 “我不是吃的,它的花漂亮,我想种来看。”花田也不是全然老实。 “哦,那行吧。”李昂同意了。 花田回答说,为了报答你的土豆花,从风口离开后你们从水路跟我们回我们村,我会叫人接待你们,我觉得你们还是等琳达转好后再行出发吧?另外你们的货品我们也是能交易的。不必急着转航。” 李昂激动地说:“那就太好了!谢谢你。” 花田摆手:“不用谢,我们大永说,这叫礼尚往来。”花田举着手里的土豆,笑着说。 “因为你得过水痘已经免疫了,我建议还是由你来看护琳达,但是我们会给你们提供住宿和饮食,方便你细心照护琳达,你觉得可行吗?”花田问道。 “还有这种说法的吗?那行。我们的食物有问题吗?”李昂问道。 花田认真看了一圈,摇摇头,“没多大问题,就是处理食材的地方没有打扫干净,这个要特别小心,病从口入,不注意清洁,会有引发水痘的可能的,还可能有其他病状。” 花田把她出自药农村的来历也解释了一遍。 李昂同意了花田的建议,花田赶紧带着土豆苗下了船,她也怕水痘呀!她才七岁,危险危险危险,呃! 李昂松了口气回去带着花繁盛和村长看了货物,一行人证实了李昂他们的身份,李昂把花田答应他同去花家村停泊休养的建议也说给了花繁盛。 花繁盛听到花田只是拿了土豆花想要种土豆花无奈地笑了,这妮子,净瞎编。当然也同时答应,小女孩说过的话,他能答应,让李昂放心。 花繁盛让李昂不用下船了,跟着村长一起下了船。 “村长,让他们候着就行,我们还想买些好东西呢,来一趟可不能空手走。” 章188: 满载而归 “哎哟,后生人,你不可以睁眼说瞎话哟,过来一趟就要买,你们的车子还能装得下吗?你可知我们的牛羊都不是小件啊?”胖村长说道。 花繁盛笑着说道:“牛羊有腿,自己能走,我们赶着便行,怎么?还得坐车?” 胖村长哈哈笑了:“我就是想看看你脑子灵不灵。” 花繁盛:……这问题还带着考验? “我们行里有‘跪地喂母猪’的说法,我们丰口村也就靠着养这些家畜养家糊口,所以每一头我们都养的很仔细,自然也就珍贵了,你要用车来载,也不过分的。 不过也是夸张的说法,正确的做法当然就是直接赶了。 我也不瞒着你,我们村的牲口啊,有时候比我们人吃的还好,所以,你别想着压价,都是真材实料养出来的,价格可便宜不了去。”胖村长一副丑话说在前,你介意就别买的意思。 “还没问过村长的贵姓呢,我先说一下我们一行的情况,我们是从花家村绕了一圈天枢镇过来的,这你也猜对了,是这样啊……” 花繁盛又把那套两村村长打熟识,两个村子互通有无的说法又搬了过来,依然适用。 “我们村都姓冯。哦,原来是这样,我们村临水而居,水草丰盛,我们养的牲口一直都是放它自己去吃草药,也很少生病,但是秋冬草枯,他们的草食就不够丰富,你们是药农村,对我们村来说还是很对口的。”冯村长点点头。 “你们这次过来有带什么过来吗?”冯村长又问道。 “有带炭和料包,前面也都和他们交易过了,你们村养的家畜要是和我们的料包搭配卤煮,那绝对是一绝。我等会卤一只大鹅,咱们一块儿试试,也招呼一下船上那些远方来的客人,他们船上的东西还挺有趣,到时候也可以和他们做交易的。”花繁盛说道。 “唉,别说了,我们和他们语言不通,根本没法交易,你们等会儿啊,还是把他们带过去吧。只是前面的河面都冻上了,你们可能先得叫人把冰水敲开,他那艘船太大,不敲开根本过不去。他船上东西多,料想也不敢放我们这的。”冯村长摇摇头,一副不想和他们打交道的样子。 花繁盛当然也不强迫冯村长,而是和大勇还有花田交代了卤大鹅,便邀着三叔公,花屠户和存叔一起去看货。 这里面花屠户对看过最有经验最老到,叫上他一准没错的。 花繁盛有心要养羊的,便先要求看了羊。 “咱村有羊毛多的绵羊吗?那个比较膻,我知道。”花繁盛说道。 “那个呀,有几只杂的毛挺多,因为我们在北边,牛羊过冬要保暖,入冬了毛都不短,到了夏日,我们都要帮他们剃毛,大部分是大白羊。牛的话,黄牛和水牛都有。你要想买长成的大羊大牛,或者牛羊崽子,我们村都有,还有驴骡马,这些咱们村都有。”冯村长介绍道。 “行,咱们先看羊,那几只杂的毛多的也看。”花繁盛说道。 “行,跟我走着。”冯村长大手一挥,说道。 大牛二狗他们领头,花繁盛一行在后面跟着,花屠户凑近来问花繁盛:“盛子,为啥找毛多的?毛多了重,不划算。” 花繁盛一时忽略了这个问题,便说道,“那几只毛多的可以叫他们剃了毛上称,也可以按只买,咱们取一个数一只,就不用愁它重还是不重了。” “这办法好,就这么办,我就担心他记重,到时候那些毛多的咱就亏了。”花屠户说起内心想法点点头。 “恒叔有经验,想到了这个,要不是你提醒,我一时都还没想起来呢。”花繁盛不忘回捧一下花屠户,而且这句话也是事实。 “嗨,小田妮儿说你手缝大,咱村都知道,可不得盯着你点,咱们村现在万事开头难,可不能往大了使,叔也是大手惯了的,就这点不好,总被念叨,念叨念叨总能记着点。这不就能顺便提醒你。”花屠户无所谓地后仰了下脖子。 花繁盛举了个大拇指回敬。 三两步间,已经到了羊圈下面,“冬雪无情,我们提早架上了棚子,用稻草围了一圈,这样羊才不冷。到了冬天不太愿意动,这些羊都长肉了。”冯村长说道。 “村长,咱是记重啊,还是按只算啊?”花繁盛问道。 “按只大羊四两,满月羊崽一两,母豚三两,公豚二两,满月豚崽六百文。公牛十两,母牛十二两,满月牛崽四两。公驴五两,母驴六两,骡五两。马我们村是批准交易的,看货定价。”冯村长逐一介绍道。 花繁盛又问:“咱们村母牛下乳多吗?羊呢?” “有奶羊,母水牛下奶也不少,怎么,谁家孩子做娘的没奶不成?”冯村长一时间想岔了,他们村也有用羊奶代替母乳喂孩子的做法,那都是母亲没奶的孩子才没办法的事。 “谁说只有孩子才能喝乳啊?大人也都能喝的,做好吃了可好喝了。”花繁盛说道。 “这我们不懂。”冯村长摇摇手,一脸懵。 花繁盛也学花田,用奶砖的做法方子和冯村长换了一只母奶羊还有一头母水牛。都是花屠户帮着看的,花屠户还另外挑了两头母水牛和两头公黄牛,开春要耕地,到时候村里那些都怕不够用。 再来就是挑种猪,花屠户想着村里现在留下的小母猪,得给它配只小猪崽啊,另外又给配了一对猪崽,这就两对猪崽了,养大了猪生猪,就可以了。 “那就只毛多的杂羊还没看见呢?”花繁盛说道。 “喏,不都在那吗?”冯村长指着那圈白毛。 花繁盛擦擦眼睛:“你不说我以为是啥呢。”像一团团白绣球。 “呀,这毛多得,肉没多少吧?”花屠户说道。 “不是的,肉也多,只是毛也很多,没关系的,咱不都是按只定价的吗?”冯村长心里也急,这几头多毛畜生忒麻烦,每年剃毛都是大工程,如果能出掉那真是太好了。 ” (本章完) 章189:帮忙砸冰 “我们给你们把这几只杂的都买了,能不能便宜点?你看啊,我这个奶砖的方子也能给你们带来不少收益吧?还有我看啊,你们每年剃这个羊毛都麻烦得很吧?我们买了去相当于给你们解决了大麻烦,你们这不得便宜些吗?村长,咱们有来有往啊。”花繁盛开启砍价模式。 冯村长一脸“你好会杀价”的样子,嫌弃地看着花繁盛,可是花繁盛说得又不是没道理。 这时候花三叔公也下场说了:“老冯啊,一回生两回熟,咱们这第一次来就搞了票大的,你可不得在降点?再说了,这毛真的看起来也太重了,真怕没几点羊肉。” “行吧行吧,你既然把这五只都要了,我就给你打个骨折,五只按四只算再减一两取个整,满共十五两,你看我公不公道?”冯村长用胖嘟嘟的手掌比了一只巴掌和一个拳头就是十五,身体往后仰,那只胖胖的肚子直挺挺地挺出来,可有趣了。 “村长够仁义,行了,就这些吧。”花繁盛大手一挥。 “盛子,你这五只都挺壮实健康,眼睛都挺亮,三只母羊两只公羊,别说,还挺划算的。”花屠户小声说道。 “嗯,运气好。还是谢谢恒叔帮我看了。”花繁盛又说道。 “都是亲戚,你跟我说这些干啥?还真是的,不是我说你,你老是谢来谢去的,可烦了,我最烦你这些!”花屠户最烦花繁盛动都不动道谢道歉了,赶紧去陪花三叔公。 “都买完了?哎哟,我闻着香了,这又饿了,走,请老冯吃卤大鹅去!”花三叔公轻轻一嗦鼻子,别说,选家畜花的时间还不少,这卤煮的大鹅都已经软烂了吧? “我最好这口,老冯一会你尝尝,保管你吃了还想吃。”花三叔公说道。 “我也闻着了,这是什么料包?也太好闻了吧?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啊?我还得尝尝啊!还有啊,盛子,你的炭给我来十称。怎么卖啊?”冯村长问道。 花繁盛走过来,熟练地把那套怎么卖炭的定价说了出来,最后由花田总计算,到时候一块结账。 “哇,真的好香啊!肯定很好吃,老冯我都馋了!”越是靠近,冯村长这个一看就是标准的老饕,肚子里的馋虫就忍不住蠢蠢欲动了。 花三叔公笑道:“哈哈,吃一回还想吃两回三回四回五回一直回……” 老冯也笑了:“好咧,我们全村都爱吃肉,无肉不欢!快走。我都等不及了。” 花田远远看见花爹他们回来了,赶紧挥挥手:“爹,太叔公,恒叔公存叔公,村长,你们回来了!卤大鹅好了,快来吃呀!” 冯村长哈哈笑:“你这闺女倒是外向,落落大方,挺好。” “宠成这样了,没法。”花繁盛无奈地耸耸肩。 “我们村女人能干,我觉得女子外向些好,没事儿。”冯村长一如他的肚子那样,宽容大度,看事情眼界宽,不拘于小节。 “爹,羊买到了吗?牛呢?”花田招呼完大伙,凑到花繁盛身边,拉着花繁盛的袖子,紧张地问道。 “买到了,母水牛,说乳水挺足,有纯奶羊,杂生的多毛羊,都买到了,你想买的。”花繁盛笑着摸着花田的头,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此刻我想作诗一首,啊,奶油,啊,毛线,你真是难打!”花田敞开双手感叹道。 花繁盛真想蒙眼,这是我那中二的女儿吗? “行了,别耍宝了,一会帮着结账,这个村子都是好吃的,料包能卖不老少。再就是羊四两,母牛十二两公牛十两……”花繁盛一一把价钱和数量说了,让花田开始计算总数。 花田很快就记好了,就剩料包的价钱,减了就能结账了。 冯村长和大牛二狗他们都上桌了,每人都只分到一块,这样能尝到味的人就更多了,花田早都想好了,所以切成了小块,争取让更多人尝到并爱上这一口。 不多时,浅尝一口的村民们都直接张大了嘴巴一口肉干掉,等着卤香在口腔里迸发,唇齿留香,肉味长留。 “美啊!”冯村长举着拳头摇了摇。 丰口村的村民也都摇了摇,也接道:“太美了!叔公,买吧,料包,我们都要!” “行,买!买多少?”冯村长大手一拍,决心道。 “我家十包。” “二十!” “五!” “十!” “三十!” “五十!” 花田以为到了猜拳现场了呢,这么十五、五、十、二十的,最后还爆了个五十的,冯村长缓缓转头看向老伴儿:“老婆子,要这么多?” 胖村长因为圆润,脸上看不见褶子,显得反而年轻,实际上也快六十了。 “那不然咧!好吃的紧,你不也说美吗?”胖村长媳妇瞪眼说道。 “不是,是他们在城郊,又不远。想吃了再买呗?”冯村长解释。 “嫌那麻烦一次买多点,没几天就吃完了,看好吧。你别忘了!年关了。”村长媳妇提醒道。 “晓得了晓得了,就按你说的买,小姑娘,再有十称炭,一共多少,你算出来没?” “爹?奶羊要多两只。”花田说道。 “行,都依你。”花繁盛点头,“回头让你恒叔公带你再去挑多两只奶羊。” 花田拍拍手:“嘢!爹爹最好了!” 花繁盛无奈摇头:“这孩子,算出来没?” “再加我要的两只奶羊,最后去掉炭和料包,结账六十五两二百文。爹,我身上不够了。”花田不好意思地说。 “太叔公这里有,还差多少?”花三叔公站出来不说道。 “不多,三十。”花田不好意思地伸出三根手指。 “那有啥的,大勇,添上!这趟出来我就能看到开春咱村的干劲,买!想买就买!”花三叔公豪横地说。 花田看着花三太叔公的豪迈,也很是敬佩的。 搞好了一切,花田他们先一步驱车回村了,李昂他们的船跟到半路,冰面就已经上冻了,花繁盛让三德子快速赶马去村里叫人帮忙砸冰,他们转到了三太叔公车上慢慢地赶着牛羊回去。 (本章完) 章190:承认不足 “盛子啊,你们为啥要接待他们这些妖精啊?你看人家丰口村就是恨不得把他们都给赶出去呢,你这咋还上赶着?”花三太叔公一向是很信任花繁盛的,但是是个怎么一回事还是得搞清楚的。 花繁盛微笑着说:“三叔公,你没上去看过,他们船上的好些东西都值得我们学习,这是一个点,另外田小妮儿也想要做染料,他们是做染料香料和珠宝贸易的,田甜以后可以和他们合作。 最后还有最最关键的一点,他们带来一种食物,能很大程度上避免粮食紧缺的问题,不仅亩产高,能果腹,滋味好,而且它的粉质(淀粉)颗粒比大米小,更容易克化,老年孩子吃都挺好。真的是老少皆宜。 这还是以前救了那个洋人教的,她画给我看过,我记下了。但是那时候她没把食物带出来。这次能遇上,真是巧了很。而且也是我们花家村,不,是我们大永的幸运。”花繁盛说道。 “你说了这么多,这个食物叫什么啊?” “叫洋芋也叫土豆,因为它们长在土里,好养,耐旱,一长长一串,就像咱们的多子芋一样,所以它的亩产高。”花繁盛说道。 “说起这个,还有另一种食物他们的特点也相差不大,那种叫地瓜,也是一长一串,也是耐旱,也是高产。咱们逃荒前,国内要是有这些个食物啊,别说要逃荒了,就是再旱两年说不定都能挺过去。只要咱们之前就存了够多这些食物,那都不用愁。”花繁盛又介绍道。 “你说这么多,那地瓜长什么样你知道?要是能有就真的太好了。”花三太叔公问道。 “知道,也知道它们都长在哪,所以才想要看看他们的船长啥样,如果这种食物真没人带过来,那不是能山不就我我赴山吗?”花繁盛说道。 “你还有出海的想法?别呀,你知道大海多危险吗?”花三叔公赶紧阻止花繁盛的奇思妙想。 “三叔公,就像咱们没见过洋人觉得他们是妖精一个意思,大海只是因为对它的认知不深,它才显得可怕,可咱们只要克服这些未知,去了解它,熟悉它,那他便变得粉没那么可怕了。”花繁盛解释道。 “三太叔公,我已经记下了我所看到的船体内部构造,但是还有好像地方没去过,包括他们的操作舱,那也是他们那艘大船的核心点,咱们要学就要进他的操作仓学习,观察。 爹爹教我的,咱们要不怕困难,不怕失败,遇到困难只要去克服,能够承认自己的不足,向他们主动向达者取长补短,我们才能更上一层。。”花田又把自己的感悟放在了花爹所教的头上。 没办法,她七岁的年纪,怎么可能无端端这么多感触呢?毕竟是有前人引导,所以能说出这番感悟就不显得那么突兀了。 “好一句承认自己的不足,去学习达者才能进步。我们的小田妮儿真是越来越棒了!”花三太叔公说道。 (本章完) 章191:下步计划 “既然你们志气那么高,三太叔公便不挡着你们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有三太叔公在你们身后做后盾,你们大可放心。”花三太叔公朗声应道。 实在话,花繁盛和花田都挺感动的,家族里受人尊敬的长辈不图利益无条件地在后面挺你,支持你,无形中给自己增添了一份一往无前的勇气。 因为无需顾后,只用前瞻。那么只用往前就行了。 花繁盛对除了科举之外,造船的信念又更多了一份坚持。 “小田妮儿,你打算制染料,可想过咱们现在大永尚未泰稳,你不觉得还是解决温饱放在首位吗?染料只是让颜色更加多彩,并不能让它在温饱上起到大用途啊?”花三太叔公把自己的见解说出来。 他很少参与小辈们劳动创造的热情,但这是既然说开了,这让他觉得冒险的行为,他认为作为长辈还是有必要提醒下的。 这并不是倚老卖老吧?只能说活得久,生活经验比较足,给后人提个醒?花三太叔公说之前也在考虑说还是不说好。 花田看看花爹,三太叔公的见解和爹爹的看法竟然不谋而合了。 一个人说或许还能持观望态度,但两个人,三个人劝的时候,就不得不听取别人的意见了,还在坚持己见,那是顽固,自负了。 “那依三太叔公的看法,我这个事什么时候做比较好,那既然不能做这个,那我这时候,应该做些什么好?”花田问道,这个问题也是她和花爹讨论过的,她想看看三太叔公的看法是不是又和爹爹一致。 如果是这样,她就改变一下步调。 “你这个事,得等天下太平,国泰民安的时候做才好,现在?我刚刚已经说过啦,吃饱穿暖就是大伙最大的需求,就说你那个胰子,那也是富贵人要用的,咱们老百姓用不上,可是咱们大永现在是老百姓比富贵人多啊,你该多想想咱们要的。”三太叔公学了北方人的习惯盘起腿抓着腿,说道。 “你就看咱们过了几个村,你连把你的胰子摆上桌卖的机会都没有,可你看炭火和料包,一个是暖和一个是吃好,不都卖得挺好?你还往这个路子上先走。”花三太叔公提醒道。 “得,真的,三太叔公,你和爹说的话一模一样,那我也不瞒着你了,我把一些现在用不上的胰子,染料,珠宝配饰成衣设计的想法都先往后挪,把西点和羽绒服、毛衣毛毯的想法都给往前调过来,走在前面,那咱村你给我拨的那些女子,跟着我最近就先都做我说的这些事吧。”花田下了决心。 之前的想法确实大了,她其实这点是随爹的,爹干事也喜欢不干不干,一干往大了干,她一干,把能想到的全干了,娘亲就不这样,娘做什么都谨慎,都喜欢一步一个脚印缓着来。 咋就是不能把他两的性子中和中和呢?净随爹,得改改! “那你呢?盛子,你最近打算干啥?”花三太叔公转头问花繁盛。 (本章完) 章192:那是我哥 “我有几个想法,一是尝试掌握土豆培苗和种植技术。再来帮田妮儿把她的西点要的准备先做好,还有就是造纸那边要把关,纸也是生活必需品,过年前必须赶制一批出来。”花繁盛说的纸,涵盖油纸,纸巾,宣纸,硬纸,盒纸。 “年关了,中西点心的盒纸和油纸都少不了,再就是餐后便后纸巾,竹片对臀部伤害大,自从有了纸巾,我媳妇儿再也没用过了,我想只要用过软纸的,都舍不下不用。至于宣纸就不用介绍了,随着孩子们启蒙还有我和文远的需求,咱们写字必须的。”花繁盛逐一介绍道。 “你们说的纸巾就是盛子你媳妇饭后擦嘴的那个吗?嗯,代替了方巾,有好有不好。”花三太叔公说道。 “好在哪不好在哪呢?三叔公。”花繁盛不耻下问。 “那个呀,方巾是我们男女老少的贴身之物,一旦丢了,造成误会很不好,如果用纸巾,大家都用上了,即便丢了也不知道是谁丢的,这样挺好,但是吧,方巾洗洗可以反复用,纸巾却不行,用完我看你媳妇儿就给丢了,这么费钱的玩意儿能让大家喜欢吗?” 花三太叔公提出前世纸巾推出时面对的同样的问题。 花田觉得老爷子思想也挺全面的。 “三太叔公,你不懂,不是每个人都能那么精致随身带方巾的,像我绣工不好,我就不带方巾。还有那些糙老爷们也不带方巾,纸巾推出时,可能会遭遇你说的困难,但人的习惯一旦发生改变,就很难回去了,有道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里不是说方巾是俭,纸巾是奢,而是带方巾这种动作人人做难,纸巾随用随丢这种事用起来简单,一旦习惯了简单,就很难回去难了。”花田解释道。 “嗯,这样听起来确实是对的,反正都要做,那你们就做吧。”花三太叔公最终拍板,定下了父女俩,哦,不,应该算全村动起来的基调。 花繁盛和花田点点头,“嗯,按老爷子您的意思我们做。” “那是我的意思,这办法都是你们俩想起来的,我只是参考参考。”三太叔公谦虚道。 花繁盛和花田对视一眼,父女俩相和一笑,“哈哈,三(太)叔公谦虚了。” “你们哟……”太三叔公对着两父女无奈地笑了。 “小田妮儿,你刚刚说的毛衣和羽绒服是个什么东西?”三太叔公想起来了,问道。 “这都是保暖的衣物,你看啊,我跟海叔公说了禽类冬季绒毛多,它们能越冬都靠这个,所以把绒毛缝进被子里肯定暖和,那我们缝进衣裳里,是不是也能暖和?”花田反问道。 花三太叔公窝着手:“嗯,是这个理儿,那你这么说,畜生们冬天冷毛长得长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越冬咯?所以毛衣也是能保暖的?” “呀,三太叔公你真厉害,你能举一反三哎,没错,就是这个理儿。”花田使劲点头。 “那毛衣和毛皮大氅有啥不同?那衣服精贵啊。”花三太叔公说道。 “哎?你问到点了,毛皮大氅可是要连皮一起剥的,那是一次买卖,杀一只少一只,咱这羊毛它剃完还长,羊还不用杀留着长,你说哪个更划算长久?用毛皮跟杀鸡取卵有多大区别?一个蛋生蛋,和一次过买卖,你觉得啥好?”花田问道。 “那当然是蛋生蛋好,可按你这么说,它的时间就长了。”花三叔公又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个我没办法了,暂时羊就这么多。”花田无奈地说。 “盛子!我得说说你了,你咋不像田妮儿想的那么全乎呢?咱村就这几只羊不错,那人丰口村养羊的还少吗?你咋不学田妮儿临走时和大川他们定禽绒那样呢,你也可以和老冯他们把羊毛都给买了啊,他们也不知道羊毛什么价,定能讨着便宜。”花三叔公责怪道。 花田也用无奈地眼神看着老爹:“爹,你没说吗?” “哎哟!忘了!田甜,咱别急别急,你这不还得先搓羊毛吗?还来得及,我到时候去信和冯村长说。”花繁盛说道。 “只能这样了,现在三德子驱车先回去了,咱们也没办法掉头。”花田说道。“这边三太叔公和李昂他们语言不通,我们掉头走了,帮忙砸冰的不一定能协调。” 花繁盛摸摸花田的头:“难为我闺女想的这么全面,是这么说。那就只能到时候去信了。” 花三太叔公:“这大冷天的,早点回去媳妇儿孩子热炕头不好吗?偏要折回去费那劲?小田妮儿说的不错,那你们说的洋人我们也说不通,你们不在,他们就撂这儿了,那可不行。” 花繁盛握着手说道:“倒也不是,我们爷俩回去的话,孩她娘也通李昂他们的语言,也能沟通安排,只是三叔公你说的,这么冷,我可舍不得媳妇儿受这苦。” “这不就对咯!哎?咋你家的也能说洋话?她也能听你在外面救了个洋女人的事儿?”花三太叔公挺好奇的。 “嗨,她听我教田小妮儿,自自然然也想学了,我和那洋女人又没发生什么,有啥不能说不能听的。”唉,这父女俩一个能编一个能接,互相都不逊色。 这时候,车门外传来花繁东的问话:“盛子哥,这冰咋砸能不危险?孩子们可不能掉水里,这大冷天掉水里人都冻坏咯!” “你咋不问我为啥要砸冰?”花繁盛开了门和裹得严严实实全副武装的花繁东问道。 “盛子哥让砸肯定有道理,我只管砸就是了?只是咋么砸才能不伤着人啊,哥?”花繁东就在花繁景身边问道。 景叔大声喊道:“东子,整得二哥是你亲哥似的,搞清楚了,那是我亲二哥!” “哎呀!别介,盛子哥也是我亲哥,这咋还酸上了呢?”花繁东说道。 “这不伤着人又能砸冰?姑娘儿,怎样,想着法子了没?”花繁盛问眼前花田,办法他是想到了,就想考考田。 你们想到法子没?下集揭晓 (本章完) 章193:化繁入简 花田看着宽过五十的河面,前世里要砸冰还不容易,挖掘机奋力一勾,不就能砸开了吗?可是大永他没这个条件啊。 花田想到了牛牛砸料包的装置,再次想到了杠杆和垂直下重的原理,但是河面宽,可冰却并不厚,人站在上面挥锄砸的话,半息不用便能变成冷水鸡。 如东叔提出的问题,怎样在既保证人员安全的情况下,又能砸开冰面,这才是这道问题的核心。 “爹,你想的是什么办法?我想用砸料包机那个法子。”花田说道。 “异曲同工吧。你那个法子我觉得东西高不了,所带来的重力未必能砸开冰面。”花繁盛说道。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能解决这个事,砸冰面就能迎刃而解了。”花田说道。 “那麻烦,爹想到一个法子,你要不要听听?”花繁盛炫道。 “爹,你玩我呢?又说考我的,其实你早就有主意了。”花田翻了个白眼。 花三太叔公在车里哈哈笑道:“你们两个哟,小田妮儿,这不就跟你爹寻常考教你一样嘛,不生气了。” 花田把头撇向一边,抱胸:“哼!” “好了好了,不玩了,我说,我说。”花繁盛赶紧讨饶。 “是这样,跟你那个法子其实差不了多少。我给在岸上加一条圆滚轴,先派人砸开一个孔,立根高木以冰面支撑让高木不摇晃。在高木的顶端钻孔放麻绳,吊上巨石,解开滚轴这边的绳索自由落体,这冰面不厚不薄,只要砸开一个中心,冰块便会呈蛛网碎开,便能化掉,另外一个法子也行,往冰面上点炭。但就是比较慢,第一个方法比较麻烦,第二个比较慢。”花繁盛说道。 “盛子哥,听你说这么多,我真是越听越糊涂,我咋觉得人抱上大石头直接扔就行,没必要像你说的这么麻烦吧?”花繁东说道。“就那些砸狼的大石头就挺重的。” “呃!”花繁盛被噎了一下。 “哈哈哈,我看你们是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了吧?老头我也觉得直接扔大石头快。”花三叔公也笑了。 父女俩对视,“好像真的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 “爹,咱们这是不是该叫聪明反被聪明误,老天偏疼憨人?”花田也被逗乐了。她和她爹都喜欢动脑,总喜欢套上各种各样的格式或者方法。 其实很多时候根本没必要,他们刚刚想这样那样就像冯叔公问爹爹“你能载得走这些家畜吗”一样的道理,以前不是有个笑话,说一个牧人,骑了一头驴,被人说好残忍,于是他就牵着驴走,但是又被人说好傻,有驴不骑,于是他又骑上了驴,又被人说折磨驴,于是他又把驴给扛了起来?! 花田当时看到这个寓言笑话的时候偷笑了好久。 暗说:怎么会有那么傻的人,原本就是对的,越被人说就越错。 而她和爹这次的问题呢,是源于花爹被人信任依赖,他便自然而然的想着这样那样的办法想要不负信任。 而她呢,就是被花爹问到头上,不服输的想法终让她把简单的事情往复杂了想。 “但那样大伙不就得放下手上事情全都投石?得要大伙一起上吧?”花田说道。 “哥,我觉得在岸上装一个弹网,就像发射弹弓一样,拉紧朝天投石,这样就不用很多人了,只要安装多几个装置就可以,而且这无形中也帮我们这边岸上装了守护装置,以后真有什么料想不到的意外,我们应敌也多一重手段。”花繁景看着双方突然显然安静,气氛好像有点尴尬。 于是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们面向山那边有守护措施,面向河这边却没有。”花繁景说道。 “这不就是军队投石的法子吗?爹你之前为啥没想到?”花田想了想,以前冷兵器时代,不就是用弹网投火球或是大石头吗? 花繁盛:“你好像也没想到啊,我的姑娘。” 花田做了个鬼脸:“瑞瑞瑞瑞瑞,只能说家族基因好,咱们家没笨人。叔!你的法子最好,就按你说的做。” “二哥,东子不问就算了,嫂子让我问为啥要砸冰?”花繁景问道。 “我们要迎接外邦客人,你把这个给你嫂子带回去,她自然知道了。”花繁盛朝花田伸手。 花田默契地从包包里拿出了一颗土豆。 “咦,这是啥?咋还发芽了?”花繁东好奇的伸过脖子来看,两人都单骑过来的。 “你放怀里,别丢了。”花繁盛不放心地交代,土豆苗丢一个少一个。 “知道了,我赶紧回去安排。”花繁景调转马头,说道,想起什么又回头喊道:“二哥,小妮儿,你们赶紧回家吧,娘念叨了好几声!” “好的,晓得了,你快回吧,把毛帽包紧,保暖做好!别吹破了脸!”花繁盛喊道。 “……”花繁景直接背转马头,伸手挥了挥,不知是嫌爹啰嗦,还是觉得男人脸吹破了不打紧? “四喜,听见没,村里人想咱们了,驱快点吧。”花三太叔公朝驱车的四喜哥交代。 “晓得了,太爷。”于是四喜轻轻用马鞭敲了一下马屁,“驾!” 马车快速地奔走起来。 此时的船上,李昂和琳达说道:“琳达,你不用担心,他们也说你是得水痘了,他们答应接待我们,我们去他们那里休养,等你好了再送你回去。” “李昂,我并不怕我的病,他们为何那么好心?他们没有要求报酬吗?”琳达抬了抬沉重的眼睛,呼吸急促地说。 “没,不,有的,他们把发芽土豆带走了,还说有可能跟我们发生交易。”李昂从身后托着琳达,给她喂饭。 “这边好像并没有土豆,土豆耐旱高产,我们帮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就看他们识不识货了……”琳达虚弱地说。 “琳达,他们通我们的语言,我觉得他们应该,可能认识土豆。”李昂又说。 “我们停留的时候,你留意一下,如果他们懂得了种土豆,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判一下了。”琳达说道。 (本章完) 章194:意外助力 “是的,我尊敬的公主殿下……”李昂牵起琳达的手背,浅吻了一下。 琳达的全名并不仅仅是琳达,而是琳达·卡萨捷琳娜,罗曼魔撒。她是魔撒国给西列尔国的质子,如今期满回国。 从小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她懂得了察言观色。李昂是当年送她为质的护官。 “公主殿下,王逝,王妃主张将你召了回来,王子殿下还年幼,我们回去也不知是福是祸?”李昂说起了魔撒国内的形势。 “当年是丽妃嫁祸母妃致她流产,要挟要么过继王弟,要么让我为质去她母国,我身为公主,还是王弟唯一的姐姐,自然要站出来。如今父王已故,丽妃失势,他们趁我回国之前派了水痘患者接近我,我得赶紧回国,助母妃和王弟夺回王权!”琳达困顿的眼里爆出倔强的光。 “如果能在大永得到助力,我也能加大胜利的筹码。你说那父女俩竟通我们的语言,我有一种直觉,我觉得他们一定不是平凡之辈。”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李昂习惯挺起腰杆,回道。 花繁盛和花田自然不知道船上发生的一切,如果知道,这两方谁是谁的助力都还两说呢,说不定能双赢? …… 马车快速地奔走,大概半个时辰,总算回到了花家村,在他们离开的这两天,桥面进行了加固,现在已经能容马车进出了。 “二哥,已经立好十个发射台,你需要检验一下吗?小妮儿,想看看吗?叔知道你点子多,你也发表一下意见?”花繁景见到花繁盛迎了过来,问道。 花繁盛就跟没看见花繁景似的绕了过去,拉着花田跑到了蔡雪芬面前“媳妇儿,我和田甜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你还好吗?” 蔡雪芬少见地脸红了一下,不过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花田觉得娘亲的忍功果然不一般。 “这么多乡亲们呢,你干啥,你们俩大活人我还能看不见?去去去,小叔找你验收呢!还不快麻溜的去?!”蔡雪芬嗔了花繁盛一眼,挥挥手道。 早在三刻钟前,小叔拿回来土豆,蔡雪芬就想到了那船上的外邦客人一定有接待的道理。所以,帮忙砸冰这事蔡雪芬也义不容辞的帮忙张罗,她还帮忙计算射程和石头掉下来的重力比,虽然说她是数学老师,理科嘛,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那不是互通的嘛。 所以,她赶忙也帮着催花繁盛动起来。 “好的,媳妇儿有交代,定不相负!田甜,走着!?”花繁盛走在前面,花田跟在后面。 “爹,那都是娘算过的,肯定不会错,你就瞧好吧!?”花田在后面无奈地说道。 “你懂什么,男女搭配,必出奇迹,我和你娘一起出马那必须得上正正得大正啊。”花繁盛说道。 “行行行,大白天秀恩爱,还得是你俩!我这幼小的心灵,一回来就被你们齁到了,爹,你这隐晦地秀能不能悠着点儿?”花田在后面无奈吐槽。 “嘿嘿,出去两天,你不想你娘和老二啊?你不想你奶啊?话说的轻巧,我就想了,怎么地。”花繁盛忽然耍赖。 一转眼就到了岸边,好家伙!整整一排十套弹弓桩,弹力,石头备的足足的。花田开玩笑说,“爹,娘真厉害,这玩意把我送上去弹弓,我能飞上天!” 花繁盛与有荣焉说:“那是,你娘那是内敛派,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看来,咱爷俩离开两天于她而言,走和没走没两样,反正她都能好好照顾自己,这些天肯定吃好喝好睡好了,不用说。”花繁盛嘀咕道。 “爹,你不得劲了?娘她能照顾自己你有啥不开心的?除开做饭,她一直都很能料理自己的好不好?你舅宠她爸!”花田翻翻白眼。 这俩老夫老妻的,花爹还总是想着帮娘置好这个那个,就想把娘给养成生活不能自理,真是被他打败了,娘是很能干的好不好?瞎操心。瑞瑞瑞。真的想让娘带把嘴来家就行,她要是能找着她爹这样的,她就愿意成家。 所以说,父母就是孩子婚姻观最好的榜样了。 “你不懂,你娘不想你看到那样的,嘿!?不跟你说。我就愿意宠她了怎么了吧?你吃醋?那爹也宠你呗!”花繁盛说道。 “谢了,亲爹,我还不想提前脑力退化呢,就不是咸鱼的命啊。”花田学个老婆子似的背着手从岸边离开了,找奶去! “奶!你最爱的乖孙回来了,想你了我哟!”花田嚷嚷道。 “小妮儿干啥咋咋呼呼的,行,奶没耳聋,听见了!看见岸上那些个没,都是你娘安排你叔做的,能不能?我这儿媳妇真是棒!”花奶没几天就学了北边这边盘炕的习惯,缩着手盘着炕,标准东北老太! “奶,看见了,杠杠的!奶,我们离开几天,家里一切都好吗?娘这两天吃的咋样?还吐吗?你咧?吃得咋样?睡得咋样?想我了没?”花田连珠炮秃噜。 “你这妮子,想了想了。你娘吃得挺好,不仅她自己吃得好睡得好,你伯娘婶子都能数到万了,你就说你娘能不能,功劳可大了!”花奶三句不离夸蔡雪芬。 花田听得也很高兴,她之所以没留下来看,也是想拉着奶过去一起看。 阿奶常说她能一碗水端平,但是手指有长短,娘亲以前有点担心,他们家以前住在城里不和老家还有奶一起住,怕奶不喜欢她,婆媳问题是自古以来最让做丈夫的人头疼的问题,蔡雪芬不想让花繁盛为难,所以也想如果有可能就和婆母相处好。 她们离开一趟,让阿奶发现了娘更多的闪光点,奶肯定会喜欢现在站在眼前的老二媳妇的。 花田带花奶过去一起看,也是想让奶稀罕娘亲一些,一般家里做老二都是最受忽视的,他们已经承认了这个家,自然想要融入进来。 “奶,走吧,爹等下发号投石,不定怎么威风呢,咱都去看看!大姐二姐三姐,小宝,都去!”花田吆喝道。 写琳达的背景很有意思,让我想到了俄罗斯的一代女帝《叶卡捷琳娜》,推荐各位亲去看这部剧,普皇唯一官宣过敬佩的女帝。 (本章完) 章195:冰砸开了 离开两天再回来,真的跟没离开没什么区别。 花田把花奶拉到了岸边,再次夸张地“哇”了一声,“奶,你看你看你快看!娘亲是不是好厉害,这一个个一桩桩,都是娘指导着帮忙竖起来了哎,娘亲真的好棒!” 花奶无奈地笑道:“你这丫头,少见多怪了不是,你都不知道你娘的算筹都快,我就看着她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弹弓往后拉多长,射出去能射多远,大概射到那个点给算了出来,那本事,一般人都学不会。” 花田骄傲地挺挺胸:“那可不是,那可是我亲娘哎!嘻嘻嘻。” “田,娘,你们数数,现在一共几套设备了,可以发射了没?”花繁盛转头看向奶俩,喊道。 “奶,你来!?”花田问道。 “好,我也看看我这几天跟你娘学的有没有成效。看我的!一……二……三……二十!老二,二十个!够了没?咱们村的后生人,你叔他们也不赖,你看,这才多大会儿,二十套桩子就竖起来了,今晚儿奶给他加鸡腿,你酸不酸?”花奶凑近问道。 、“那可不得等入夜前整好,叔他肯定不错,鸡腿值得加,可是奶,我是不是也得有根鸡翅?”花田问道。 “你干啥了,能值得阿奶给你奖鸡翅,你娘的另一根鸡腿也已经预定好了。”花奶曾经说过她是奖罚分明的一个人,这可不就是问花田出去一趟有什么杰出作为吗? “有!必须有,怎么能没有呢?咳!奶你可听好了,我接下来就把这两天干的事都给你交代了!”花田深吸一口气、 “首先,我们这趟出去料包和谈都卖了不少,天枢那边吃过料包的都说好,还有丰口那边,你不知道,他们那边整个村子都是靠养牲口维持生计的,所以咱们的料包和他们这么一搭呀,那叫一个绝配! 还有白贝村,那边都是买家禽的,鸡鸭鹅什么的,鸭鹅居多,因为他们那里有红树林,养的鸭鹅又肥又大,肉质还特别鲜美,那叫一个好呀!奶,我跟他们讨到了绒毛。你别急,这绒毛用处可大了,这就是咱们接下来要干的大活一件。 还有啊,我们还买了奶羊和水牛,接下来我不是说要做那个西点吗?预计短时间出货量不大的话,咱们这些奶都能供得上,我们的西点也可以正式宣布开始了!”花田骄傲地抬起头。 “那怎么?你说的那个香胰子咱不做了?我这给你又攒了好多胰脏咧?”花奶问道。 “那个先不急,三太叔公说了,咱得先解决温饱这个民生大问题。香胰那是富贵人家的用度,而且大冷天洗澡的人也少,咱们得因地制宜,到了夏天再来捣鼓香胰好了。”花田说道。 “行行行,你说啥就啥,奶也不懂,奶只管听,听着你这几件事倒真像干了不少事的,行吧,那根鸡翅就归你了!你爹也干了不少事吧?另一根鸡翅归他。”花奶呷呷嘴说道。 “噢耶!奶最好了!哎,奶,你说实在话,是不是原本就打算好了今天杀的鸡就是给我爷俩接风的?”花田用屁股撞了一下奶的腿。 “你这小妮儿,脸真大,美得你,是了是了,你看看你啥都不干,奶给不给鸡翅?”花奶眼睛滴溜溜转着说道。 花繁盛:“田妮儿,你在干啥呢?准备投石了,不看吗?别叫你娘出来,外边儿冷!”花繁盛最后补充道。 “瞧瞧,眼里都是我娘!”花田对着花繁生的后背“瑞瑞瑞。” 花奶点了一下花田的头,“没个正行!” 花田:“嘿嘿!” “准备好了吗?各就位!拉预备……射!”随着花繁盛一声令下,那些曾经砸过狼的没砸过狼的跟半个磨盘那么大的石头,就这么远程的朝着几个设计好的方向投射了出去。 “咚!吨吨吨吨……”巨石敲开了冰面,在浮力的作用下缓缓地沉入了水底。 “我好像听到了冰面‘滋滋啦啦’裂开的声音。”花田拿手挡在耳边侧耳倾听道。 花奶敲了花田的头一下,“你就吹吧,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哎?还真是呢!” 随着裂开的冰面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产生的连环效应所能听到的声音便越来越大,最后花奶能够明显地听见冰面“滋滋”裂开的声音,这才信了花田的话。 “冰面都裂开了,嘢!嘢!是不是我们也可以网鱼了?一举两得呀!”花繁东举起包的肿肿地手臂,可劲地摇摇。 花繁盛指着花繁东:“你说你,还像个孩子一样!是,是,没错,你说得对,还可以网鱼了,好兆头呀,年尾前捞点鱼冻起来,再怎么大年三十儿也有把鱼吃起来,咱们这叫年年有余!你们说是不是?!”花繁盛朝周围吆喝道。 周围齐刷刷地回答:“是!年年有余!一根筷子哟……吼嘿吼……同舟嘛共济海让路……” 好家伙,一到这个时候,村歌又唱起来了。 船里半躺着的琳达赶紧叫李昂扶她起来看看,李昂也听到了这种整齐悦耳的歌声,似乎有种凝聚人心的意味。 “李昂,你刚刚在看窗外,有看到是怎么回事吗?”琳达问道。 李昂没有隐瞒,把他所看到的一五一十从实道来。 “看来,我所想的果然没错,他果然不是一个平凡的人,你看他外出才归来,却简单地发号施令,一呼百应,他不仅仅有号召力,还有凝聚力,真是位领袖!他们肯定不会只受困在这小小的村落的,一定能冲出去获得更多的支持。”琳达缓缓说道。 “公主您的眼光向来锐利,李昂愿意相信。”李昂说道。 “去吧,把船往前开,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人,去看看就知道了。”琳达让李昂把她扶回了床上,挥了挥手。 船顺利地开到了岸边。 蔡雪芬站到了花繁盛旁边:“weetohuajia,thanksforyourpatatoes,theyarebeautiful.i''msosadtoheardthatapretygirlwasill,iisincerelyinviteyoutostayandrecuperate。”(欢迎到花家,谢谢你的土豆,它们很漂亮。我很伤心听到有个好女孩生病了,我诚恳地邀请你们留下来休养。 : 唉,白搭,唯一一张请假条又给用完了。 (本章完) 章196:怎么种豆 “你到底想起来了没有?”蔡雪芬睨了花繁盛一眼。 花繁盛用手挡了档蔡雪芬,“哎呀,媳妇儿,再给我点儿时间,想着了,真的在想着了。” 蔡雪芬:“我咋记得是茎块根植?是不是啊?” 花繁盛本来再敲着脑袋瓜,突然举起一根手指:“哎!我想到了,是找到它的芽点,然后切成一块块,在种下去,就能发芽 不明所以的机甲士兵纷纷抬起手炮,十几把大炮口径一样的大家伙瞄准了对方。 防人之心不可无,问及原因时,即使沈燕救过自己一次,但罗宏也没将涅磐石的事说出来,毕竟涅磐石的作用实在太逆天了!难保沈燕不会起贪念,罗宏也只是将他炼制出来的众多特效灵药与菩提果让沈燕见识一番。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大王在对些音符攻击居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而且他的整个身子在接触到那团爆炸之后整个身体微微一震,手上的动作也陷入了停滞当中。 “你看起来挺高兴的样子,介意和我分享一下嘛?”严煌的声音从灰尘中响起。灰尘散去之后,严煌拍了拍身上的灰,笑着问道,身上完好无损。只有在之前的打斗中积累的一些烧伤和擦伤,完全没有须佐之男留下的伤痕。 超级母虫曼已经能够感觉到,人类中的那个存在,单是精神力上就比自己还要强出一些,对方发动这样的攻击,明显就是吃准备了自己的无奈。 从凤茹嫣说的那一个‘我们’看来,显然是已经将自己与罗宏看作是一个整体,意识到这一点的罗宏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一句话,西征成功了。终于有一支抗联方面的主力部队兵力,突破重重的封锁线,转战千五百多里,耗时一个多月完成了艰巨的西征任务。 “千纸的为人我很清楚,我想,他不可能是内奸”房间内只有叶痕和圣魔血安两人,此刻圣魔血安疑惑的看着叶痕,不明白叶痕喉咙里面究竟卖的什么药。 在与守备六师完成换防后,第二师是今晚马上南下,绕过第一师和与其作战的敌军,南下到闹枝子沟以南山区。 这还不算什么,这个广场是露天式的。凌永抬头朝上望去,发现这个广场虽然是露天式的,但是他看到的不是蓝天白云,而是浩瀚的宇宙,而在宇宙中,还有着无数的恒星,行星等一些星体。 上次夏安好还把事情说的那么绝情,不就是希望,自己以后再也不要联系她了吗? 自从上次去公司找过冷亦修之后,程颖便再也没有去过冷亦修公司。不过,每一天,她都会给冷亦修打一通电话,和冷亦修聊些有的没的,甚至还会询问,清明节是否会回a市。 孙念霄放在茶几底下的手紧缩了一下,一双含水美眸一脸控诉的看着董萱。 回国后父亲一家的敌对和祖父一家的贪婪,有时他也无比渴望组建一个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温馨可爱的家庭,但随着与韩珂距离的愈来愈远,他也不再努力,只是单纯地信守自己的誓言而已。 如果离父离母知道曾柔心里是这么想的话,估计心都会凉下一大截。 可当唐欢终于强大到宋姐所期待的高度之后。她和他,却形同陌路。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半年前了。 胡连长是个三十开外的甘肃人,举手投足间,透着老兵油子散漫而又骄横的习气。 章111 “你到底想起来了没有?”蔡雪芬睨了花繁盛一眼。 花繁盛用手挡了档蔡雪芬,“哎呀,媳妇儿,再给我点儿时间,想着了,真的在想着了。” 蔡雪芬:“我咋记得是茎块根植?是不是啊?” 花繁盛本来再敲着脑袋瓜,突然举起一根手指:“哎!我想到了,是找到它的芽点,然后切成一块块,在种下去,就能发芽 面对对方如此强势的攻击,退避是万万不可能,沙赫风只得运转体内的全部法力,向着六蛇将猛然轰击过去。 神木林中的落叶,一直是放逐之域最好的天然‘肥’料。许多珍贵的‘药’材瓜果各‘色’作物,都是用这些落叶当‘肥’料的,而且价格还颇高。 张十五和张浩硬碰硬的飞剑对飞剑,他丝毫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被张浩这一剑,差点就破掉了他的剑意。 突然间,银光闪过,象有千百把利刃飞过,那枝树枝片刻间已经被绞成碎末,跌落地上。 何薇薇虽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和潘立永有着什么猫腻没有,但是想来也不会十分的干净,比如在做广告的时候,私下里送给潘立永一个红包,便宜一些什么的。 在虚空之中,张浩一直参悟了半个月的时间,才从虚空之中飞速的落下。 不禁联想起那影子的旋风荡尽,一旦旋转起来,那个速度和攻击频率,基本没多少人可以抵挡。 被他现在奇脉武者的等级激发,重力水晶的重力效果自然和以前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寒冰破碎的刹那,强大如高山崩塌似的重力猛地笼罩下来,正蹲在那里满心惊恐的”容霓裳“直接被强大的重力压翻,趴在了地上。 照这情形看来,前方情形并不乐观,不知初八和二月有没有及时赶到,通知他们撤离。 容古风根本不理会他说了什么,大吼大叫,依然疯狂地向他攻击。 所以,在得知父亲今天过来了之后,她才会立即从学校赶了过来,却不想扑了个空。 就连叶清兰见了,都忍不住开始以为自己和沈秋瑜的关系其实很和睦了。 只见盒子里,有着一百零八根银针。这些银针跟他所用的银针长短差不多,只是粗细稍有区别。虽然不能用做鬼门十三针,可是打斗的时候,用来刺入敌人的穴道,却还是很合适的。 他摇了摇头驱散了自己脑海当中这些乱糟糟的思绪,这其中的水深不深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还是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你们几个在这里等着!”黄裳低声吩咐一句,再也不朝宋子阳那边看去一眼。 第二,想要使用太极棍法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太极棍法对于靳云而言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虽然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他总感觉太极棍法和之前的世界有着一种难以说清的关系。 在这片神界位的最南方,冰雪弥漫在天地之间,温度甚低,放眼望去,茫茫无际的白色瞬间按充满了视野。不过在此片冰雪天地的上空,一道巨型冰之宫殿凌空而立,通体之上散发着强大到极点的威压,让人喘不上气来。 在传送阵纹的四周站立着四个老者,一个个精神矍铄满面红光,身上的星力波动非常的强烈,竟然四个都是天元境的强者。由四个天元境强者看守传送阵纹,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不知道洛宫主,有没有听说过羊角村这样一个地方?”尹是非试探着问道。 章198:说出条件 平台那里也可以问啊,一般这种农业问题跟那些方子差不多,就是二十分左右,可是前几天才发现平台升级后就多了个平台物品随存随取的功能。 不过是付一分的代价,就相当于多了个随身移动仓库,就跟闺女说的“空间”差不多。少了一个可以存非平台出品物品的功能而已,这个都不算个事,只要平台商城在,最起码能保障到饿不死吧?里面商品可丰富了。 再来就是平台也是根据外面它扫描到的环境来上架商品的,所以能不能存外面的东西也不要紧。现在唯一的缺点是半个月平台才上架一次的频率,这样代表着如果这一次平台买的不够多,囤货不够,外面又遇到之前那样的饥荒加缺粮的情况的话,他们可能也会受苦。 但是眼下看来,都到北山城了,应该危险系数没那么高了。毕竟这里离皇城也没江北离皇城那么远。不会造成粮食远水救不了近火的情况。 目前最怕的一个危险,大概是战乱了。 眼下这个危险还挺高的,当今上面那位已经越过中年,步入老年也不需要几年了,现在大永人均寿命不高,皇子们各据一方,还有之前姑娘说的,几个老王爷,这到时候要是争权? 就说眼下,南边因为大旱,造成了农民起义,那边那个应付起来早已经焦头烂额了。 甚至这都影响到了皇城这边的局势,只要想想这届春闱之后要暂停一届,就知道朝廷有动荡,不太平,否则怎么会影响到科考呢?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历来科考制度一旦开启,一届连着一届,不会缺席,而史料记载科举暂停的,都是朝廷不安,大永国不安才会停止科举。 他们现在已经基本确定要暂停了,那么反过来推理得知,现在要么朝廷不稳,要么大永国不稳。 大永国不稳已经是很明显的了,老百姓是国家的基石,可如今南边大片大旱,农民起义,路上还饿死那么多人,甚至还出现过易子而食的情况,这还怎么能叫稳? 想叫稳,除非把南边甩出去?这能吗?朝廷绝不会放弃任何一片国土的,那等于不战而降,非我大永之人所行! 花繁盛想着想着就想到当年ma和kong回归祖国母亲怀抱时,全国人民的激动和雀跃都洋溢在了脸上,至他穿越之前,wan也回来了,这一条回归之路真的太难太难了,越是难,那时候的感受就越深,那就是在他生存的年代绝不舍弃任何一片国土。 如今作为大永的一员,他得为当时立志要做的事情尽己所能地付出。 种出土豆就是一份作为,土豆一旦大面积种植起来,完全能够解决饥荒这个大难题,老百姓肚子饱了哪里还会起义?恨不得举国国泰平安,盛世太平呢! 土豆是绝对要种的!平台也要尽量升级的!那答案便出来了。 “李昂,说出你的条件。”花繁盛下好了决心,坦白问道。 (本章完) 章199:猜测身份 “你大概知道,土豆一旦中出来,能够解决饥荒,我们远航而来,曾经看到过西南方向的战火,我相信,粮食一定是你们想解决的一个大问题。”李昂缓缓说道。 “实不相瞒,你看到的没有错。让我猜猜,你们的身份不仅仅是商人那么简单吧?你能从烟火上直接觉得那是战火,怎么能是简简单单的商人呢?而且你们从大洋那边过来,船上现存七人,可这一路有多长,出发的时候绝不仅仅只有几十人的规模吧?简单的商船容纳百来号人去魔撒,这个人员规模也不对。” “哈!琳达说的没错,你果然并非平凡之辈,我觉得你不仅仅只看出来这些东西吧?还有什么呢?让我猜猜,是我们的船?”李昂反问道。 “没错,你们的船外表看起来是简单的商船,我相信里面隐藏了不少武器和机关吧?”花繁盛问道。 “呵呵,恕我不能直说。我说说我的条件吧,换一个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尽全力的一次帮忙?”李昂说道。 “哇!你这个条件未免也太大了吧?你可知道我尽全力能干成什么事?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蓝星,你信吗?蓝星就是我们生存的这颗星,有无数我们知道的不知道的国家,大洋这边和大洋那边,南端极点,北端极点。”花繁盛不介意盗用一下阿基米德说的话。 “所以呢?结论是你想让我知道,你竟然这么厉害?”李昂问道。 花繁盛觉得自己被打败了,果然歪果仁是不知道国人隐喻的内涵的,你就只能跟他直来直去:“我说的是,你得把你的条件具象化一些,而不是给我一个大框框,要是我奸猾一点,我帮你只付出了我一成的功力,我便说尽我所能了,你也不知道我之所能的顶点到底在哪呀? 可我要是老实一点,我把我能做到的做到最大,用力过猛反而把事情搞砸了怎么办?你要知道,大永有句古话,叫做‘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所以,你得把事情具象化,ok?”花繁盛比了一个ok的姿势。 李昂惊讶道:“你竟然也知道ok是这个姿势?你究竟有多了解我们?” “一般一般,就一点点吧。”花繁盛点点头。 此时,用望远镜在观察着网鱼队伍的栓子大喊一声:“看到!看到了!好多,好多!” 李昂瞪圆了眼睛:“你们?你们居然有望远镜?!你们怎么懂的?” 花繁盛被气笑了:“哈!你印象中的我们难不成是吃生肉的野人?你未免太过小看我们了吧?” 李昂连忙摇手:“不是的,不是的,是因为我们船上的望远镜被大浪打走了,你们,你们,能做一个给我吗?我付酬劳。” “no,这个是你不能问我,你得问我闺女。而且,你们不是指南针坏了?你怎么不要求我给我你弄个指南针?”花繁盛问道。 “爹,你送个饭这么久?指南针要我们修?现在的条件,做个司南还是可以的。”花田洗漱完,过来找花繁盛回去吃饭都还擦着眼睛打哈欠。 “可以吗?那真是太好了!”李昂激动地说。 “不,我从不做亏本买卖,作为交换,你需要把你们这艘船的设计稿给我。”花田一看花繁盛磨蹭那么久,送个饭居然聊到了望远镜和指南针?这绝不仅仅是简单的送饭呀? 还有昨天夜里爹娘在被窝里讨论土豆会不会被收回去这事,这里磨蹭那么久,土豆又是她要回去的,她猜,她可能已经被爹爹出卖掉马了?或者没被爹爹出卖,就已经掉马了? 反正就是其一吧!毕竟爹爹已经主动说出望远镜得找她帮忙这个事了,那掉马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与其装糊涂,还是露出她的本相吧。再怎么样,接他们来花家村又是砸冰又是造房送饭的,不能亏,能薅的羊毛得认真薅! “这……我不能答应你,我没有这个权利。”李昂摊手说道。 “哦?你没有,也就是别人有咯?有这个权利的人是谁,别急,letmeguess。是琳达是不是?你并没有考虑船上其他船员的感受,当我问你的时候,你的眼睛好亮,率先说的也是琳达。 而且,从大洋那边来,娇滴滴的女子随行,显然是不合常理的,那么很显然,这个女子有着非富即贵的身份?!”花田把自己看到的推理出来,那天她看到虽然女人身上涨了水泡,但是睡的床还是很好的。 什么女人能睡这样的床?而她所看到他们的饮食环境之所以不太干净,她觉得应该是随行的侍女们都死了,所以一帮大老爷们才导致环境不洁。 船那么大,肯定来的时候不下过百人这个数。 “抱歉,这是你推理的,还是你爹推理的,或者另有其人,或者是你娘?”李昂关注的点又绕弯了。 花田哈哈笑:“我哪有那么厉害?当然是我爹娘结合我看到的告诉我的呀!”花田又假装天真了,三太叔公说过,慧极必伤,外人面前不要炫聪明。 背锅侠花繁盛,眯着眼睛笑道:“哈哈哈哈哈。是我是我。”个鬼。 “那便烦你去问问琳达吧?这里还要回到魔撒,要穿越的海洋还不太近,你们还是很需要指南针和望远镜的,至于你跟我爹的交易,那你们另谈,我只谈我分内的。”花田说道。 “好的,你们稍等一下,我现在迫不及待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琳达了。”李昂拿了食物转身进屋关门。 父女俩临时沟通了一下:“爹,他让你干啥了?” “他让我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尽己所能帮他们,然后作为交换他能把种土豆的全部法子教给我们,这样我们就不用和平台换了?省了二十分!闺女,划算吗?”花繁盛问道。 “可以可以,尽量别动积分。”花田可劲点头。 “闺女,你猜他们是什么身份?还有那个女人?” 花田说道:“谁知道呢?也许是贵族,也许是公主?!” 章200:合作愉快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些。”花繁盛问道。 “我们现在大永平行的是宋,假设史料同期土豆那最早也是西班牙带到欧洲的,所以我能非常肯定一件事,他们是从大洋那边过来的,什么样的女人会带病远渡重洋去魔撒?没有特别重要的身份,没有特别重要的使命,她会回去吗?不会的吧? 但如果是贵族逢乱,应该是往外逃,也只有皇族逢乱才会往里面挤,爹?你说,魔撒现在是不是适逢内乱?而她是公主,回去夺取皇权?”花田根据读过的很多列国志和一些古皇朝传记发散起了思维。 花繁盛敲了花田的额头一下:“你是不是《钮钴禄》看太多了,什么不想,一想就想到了这些宫斗剧啊?” “爹,《钮钴禄》之所以成为经典和芈、窦、武、这些女人剧都能大卖,原因能是啥?那都和女人当权摄政宫斗有着莫大的关系呀!难道我们女的不能慕强吗? 我们也可以的呀。 但说来说去,远渡重洋,你最起码得出身低不了,低了也不能在选妃行列里,低了也没有为质的价值。细数这些女人,要么是外面嫁过来、要么就是当过公主、要么就是曾经寄人篱下,当过质子,始皇他爹和始皇也曾为质啊。而她这个纯光棍的队伍,绝对不可能是选妃,那么只剩下一个为质了。 我去,这么一通列数下来,她居然是个公主!娘耶,爹,我觉得我触摸到了真相……?!” 花繁盛点点头:“听你这么一番梳通,我觉得真的很有可能啊!要不然他为什么说他们需要我的时候,我给尽力帮忙? 我去,她不会让我们帮她争权吧?我们在大永都没整明白,这黑头发黑眼睛的不能去魔撒给她当公爵吧?不然,我凭啥帮她争权呀?我买土豆种植方子可不就是为了拯救国民的粮仓吗?不行不行,我这么干了会被说成是卖国贼,脊梁骨都要被戳破!”花繁盛连连摇头,满满的都是拒绝。 “爹,不对,你可以帮他们,看帮到什么程度。 如果到时候我们干不过郡主她爹老王爷,那魔撒也能算我们一条后路,这是最坏最坏的打算。 但,如果我们留着魔撒这条路,帮她们登顶,而我们也干掉了郡主和他爹,大勇也国泰民安了,那么两国邦交,所能带来的经济效益和武力进步绝对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清的。” “嗯……”花繁盛冷静下来,沉吟了一会儿,“你说得对,但我能帮他什么?远水救不了近火。我都得在这里就帮她做好准备。我总不能给她在这段时间把手榴弹搞出来吧?” “爹,不行,给她热武器几乎等于叛国了,不行。我们给她腕弩,抹上见血封喉的毒药。”花田说道。 “这么毒?”花繁盛被花田的方法吓到了。 “干大事就得快狠准,爹,她要夺权,怎么赢过敌人才是最大的底牌。”花田脸上出现不属于七岁之龄的果决。 花繁盛:“……行,那用什么毒?七步蛇?红伞伞,砒?” “哎呀……说不定她有更好的毒?”花田也不知道啥毒好,她又不是玩毒高手。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当花田有点被问急了的时候,李昂刚好开门出来。 “不会不会,谈出结果了吗?”花繁盛转成一个固定式微笑,看起来也不假,就是很平常,问道。 “我们同意用船身设计图换你们帮我们打造五个望远镜和三个五个指南针,可以吗?”李昂问道。 “可以,成交!那我们的交易就谈完了,剩下的就是你和我爹要谈的了,我可以在旁边听吗?”花田问道。 “你父亲介意吗?他不介意我们也不介意。”李昂看向花繁盛。 花繁盛点头:“我同意,我并不介意。” “那行,你喜欢听就在旁边听,请问什么时候才开始做这些装备?”李昂问花田。 花田耸耸肩:“你什么时候给我一半船身图,我什么时候连夜做出来。做出来以后你把另一半给我,我把东西给你,一手交图一手交物。” 花繁盛安静地当听众。 李昂点点头:“很公平,你说的方法很合适,就这样吧。我迟些将一半图纸给你。” “嘿嘿,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昂心想:图纸里面很多公式和数值,我给他们并没说过要教他们,看得懂就懂,看不懂就看不懂,我没有教的义务。 因为他刚刚和琳达讨论的时候,所抱持的是反对观点。 李昂见这事谈妥了,才转向花繁盛:“你呢?有结果了吗?” 花繁盛微笑:“我说过了,你得把我具体要帮你们的事情,帮到什么程度告诉我,让我猜猜,琳达是位公主,在大洋那边为(四声)国为(两声)质?现在回国争权?”花繁盛一步一步走进李昂。 庆幸,他的身高在国人里也不矮,李昂的身高在洋人里也不高。走近了竟能造成压迫。 李昂伸出双手挡住:“行了行了,你别再靠过来了,是,你猜的都对,行了吧?所以,你能怎么帮助我们,我们可以答应你们,只要你们帮我们成功,以后两国将会维持一桩非常有好的邦交。 “哦吼,这是你说的哦,你们公主她会用武器吗?”花繁盛问。 “不会。”李昂非常果断的否决。 “那行,我先教你怎么用这个武器,她休养期间你便可以教她。这是最容易上手的一种武器了。”花繁盛说道。 “这不够。土豆的种植并不简单,中间会遇到的难题并不少。”李昂抛出诱饵。 “这样,我这几天给公主出一份遇事锦囊,在遇到什么事的时候该怎么应对的法子,你们可以先看几种,如果觉得我的方法好,那么我给的锦囊只能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才打开,这样ok?我是我们大永人的一个法子,因为你们很远,一旦离开,我基本上帮不到你们了。”花繁盛解释道。 章201:交出锦囊 “哦?这个说法很新鲜,何为锦囊,你能给我一个举例吗?”李昂问道。 “我现在只能猜出公主的些微过往,却不知你们国内的形势,或者说是皇室的形式,这是其一,再来公主原本想做什么,是她自己为皇还是扶持何人为皇,这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你让我这个全都靠蒙的人帮你出计谋,你不觉得太过强人所难了吗?我们做生意,。最要紧不是坦诚吗?”花繁盛反问道。 笑话,诸葛亮那锦囊妙计也是在得知刘备要掉到人家瓮里去娶老婆,这一个明确计划之后才准备的计谋啊,他总不能凭空捏造吧? “这个说起来太广,那你也举几个你想知道的问题吧?”李昂说道。 花繁盛反风道:“呵,你现在可算知道你刚刚让我尽力帮忙这个范畴够大了吧?我也不说你了,我就说具体的吧,比方说魔撒国内现在有几个皇子?什么人有竞争权位的资格?现在谁最有可能逼迫到你们的位置?公主准备怎么干?” “魔撒国现在现有一个婢子生的皇子成年了,他的母方没有任何势力,不足为惧。与公主一母同胞的皇子是二皇子,丽妃的儿子是三皇子。公主和二皇子的母妃是正妃。王妃娘家是我们国内声望和财产都富足的公爵。丽妃是西列尔国的公主,正如你们所知,西列尔国在大洋那边。可能远水救不了近火。现在最要紧的是帮皇子得到更多贵族的认可,登上皇位!”李昂说道。 “这个……首先,我觉得公主面临的问题不仅仅是回去帮忙,而是先取得王妃的信任和依赖。你要想,公主一心为了皇弟,但是在你们国家,女人是有竞争皇储帝位的权利的是吗?公主是唯一一个公主吗?”花繁盛问道。 “对,公主是长皇女,并且是唯一一位公主,否则当年也没有资格代替二皇子去西列尔国为质。”李昂和花繁盛开始了一问一答的形式。 “照你这么说,王妃和丽妃是势均力敌的敌人了?”花繁盛又问。 “忘了提起,先皇也挺宠爱丽妃和三皇子的。”李昂说起这个撇撇嘴,在他看来老皇帝真的是不识好赖,王妃美丽大方,公主和皇子一表人才,公主天生丽质,怎么去宠那个一口流利的魔撒话都说不清的丽妃呢? 花繁盛笑李昂的天真:“你不用撇嘴,你看,现在公主的弟弟要登上皇位还要王公贵族的支持,你觉得先皇会不会忌惮贵族,随之而来的,自然是恨屋及乌了,你要想老皇帝也担心大权旁落改了一个姓呀! 照你所说,丽妃西列尔国那么远,到时候虽然是西列尔国的血脉占了一半,但好歹还是老皇帝的姓啊,西列尔国还能远渡重洋查收你们国家的政事不成?三皇子难不成是草包,愿意跟母姓?”花繁盛举了一个皇帝愿意宠爱丽妃而冷落王妃的原因。 李昂瞪大了双眼:困扰了他多年的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原来是这样? “你怎么知道先皇的想法的?”李昂又很好奇了。 “奇怪,你前面跟我说的话都忘记到爪哇国去了吗?你跟我说公主要帮王子得到贵族的支持才能顺利登机,这是其一,其二,你跟我说王妃的娘家也是王孙贵族,这不对上号了吗?”花繁盛反问道。 歪果仁果然脑回路和我们不一样吗?不能举一反三,只能直来直去吗?不对,可能我看过《帝王术》,而李昂没看过。 皇帝啊,要会驭人术,还要时刻防着大权旁落。要紧紧抓住政权和武力,那这个位置就稳了。 “好的,那你刚刚说公主现在目前需要的是得到王妃的信任和依赖,我们该怎么做?”李昂问道。 “你刚刚说,公主很小就代替王子去了西列尔国为质?王妃在你看来是狡猾的还是善良的?”花繁盛问道。 李昂:“王妃出自大家族,被教导的落落大方,人也善良。” “所以在你看来是一个很正面的角色咯?”花繁盛又说。 “当然。”李昂点头。 “这不结了,首先要用的就是苦肉计,要唤醒王妃的内疚,其次,要把真的思念王妃,真的爱护王子的表现做出来给王妃看,如果公主真的爱她们,做出这种表现并不难。当然,你们还要反其道而行,把我刚刚说的老皇帝的顾虑告诉王妃和王子,王子殿下几岁了,会思考了吗?”花繁盛问道。 “十二岁,应该会了,我也出去后从没没回国。只是两边会有书信往来。”李昂说道。 “实在话,你们现在收到信以后回来,我觉得都太慢了,你们真的得赶紧启程回国了,不然回去黄花菜都要凉了。”花繁盛很无奈地说。 “不是的,当时先皇还没走,王妃是得到先皇的手谕后才把公主召回来的,现在可以估计先皇离开不久。”李昂赶紧澄清。 “好,那我可以肯定,王子肯定能思考了。啊,也不一定啊,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一,如果公主觉得王子靠谱,就可以扶持为主,如果公主觉得王子不靠谱,那就得她自己上了,你问问琳达同意不同意?你要想,我想要的交易是长久买卖,而不是一锤子买卖,如果王子不靠谱,扶上去最终大权也要旁落,甚至都扶不上去,你们觉得呢?”花繁盛明显更旁观者清,男人嘛,野心都比较强。 能够有顺位权的,干嘛非得让出去呢?当年弟弟小代替他做人质已经是第一步退让了,都是同一个爹娘生的,凭什么做大的就得让呢?谁规定的? 当年他和芬娘在要不要老二的问题上,是充分问过花田的意见的,也是等花田同意了才计划二胎的。 他打孩子小就开始教育孩子,“没有任何事是应分的义务,干什么都要有理有据。”就像他和孩子说的:“你还小我养你,你有义务给我养老,但是我生你不养你,那你们就可以不用管老子的死活了,因为我根本没有付出过,我有什么权利获得?但既然我好好的养大了你,那你赡养我老便是等价交换了。” 最后一段话是私料,就是我们家实实在在发生过的对话,生老二也是真的问过老大的意见才生的。当时老大的回话让大家乐呵乐呵。我问,“妈妈给你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好不好?”老大回答:“妹妹好。”我说:“为啥呀?”他说:“生个妹妹就好好疼,生个弟弟就扔到垃圾堆~” 章202:教帝王术 “你这个问题未免太过越界了吧?你这不是在逼问我们公主吗?琳达公主的想法是扶持王子殿下成王,并没有说过她要争王啊?”李昂觉得花繁盛像是已经冒犯到了他们。 花繁盛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说个实在话,不代表你不告诉我土豆的种植方法我们就摸索不出来,你没听过我们大永有句谚语‘小马过河,细探深浅,我们都可以慢慢来的,不急。’ 还有,李昂,你并没有为人父母过,你既不知为人父母是什么感受,也没有见过太多的孩子,你知不知道一个孩子的性格和他成长的过程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 我虽然没有见过王子殿下,但容我大胆推测一下,首先,当年,公主姐姐挺身而出代弟为质,王子殿下可曾站出来说过,‘自己的事自己承担’?如果没有,他坦然接受了公主的代替,他会不会感恩?还是王妃殿下告诉王子,‘王子你还小,你姐姐代替你是应该的’? 一旦王妃说过类似的话在小王子的心里就种下了姐姐代替他是理所应当的种子,那么,同时也代表小王子可能对姐姐代替这种事情并没有感恩之情,那么也还同时代表了小王子不懂正确的价值观,也同时代表了王子殿下没担当,最后还代表了王子有可能成长为妈宝男。 何为妈宝男?请容我给你解释一下哈,就是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凡事依赖母亲,听母亲的指令做事,不够男子气概没担当,胆小,害羞。以上几个特点占了三个,就基本可以判定了,特别是在母亲的羽翼下成长的男孩子更容易形成妈宝男的特质。” “你或许可以让公主殿下注意一下我以上列举的几点?”花繁盛用气声笑了一下。 李昂被噎了一下:“我,你……” “李昂你退下吧,尊敬的花先生,我在门里与您对话,你不会觉得我无礼吧?这样,你能不怕被我传染吧?我也是与人与己方便。”琳达靠在门后说道。 “很好,你有这样的自觉挺聪明的。”花繁盛点点头说道。他们那个时候隔离硬核多了,村门口竖起拒马桩,学院外围上铁墙,真的不知道的都以为里面在唱《铁窗泪》。 “我直说了吧!我同意花先生你的提议,就是随机应变两条路这个事。”琳达说道。 “哦?是什么让你下了这样一个决定?我或许可以听听看?”花繁盛好奇地问道,花田也在竖着耳朵听。感觉八卦满满。 “李昂并不知道当初我愿意代替弟弟在他国为质的时候我们母子三人的当场情景。你刚刚有句话触到了。”琳达说道。 “什么话,是弟弟还小,姐姐大一点代替你为质是应该的?”花繁盛问道。 “不要,但也差不多,但是那句话是‘王子弟弟还小,你姐姐是因为爱你才愿意代替你做人质的’。”琳达的脑海里似乎在回想着离别时的一幕幕。 “这么说来,王妃还不太坏,她对你也不差。她不是仅仅偏心与你的弟弟。所以上面那句话还不够充分表明你答应我的提议的原因,请你再说说其他原因。”花繁盛做了一个请手势,但是琳达看不见。 “我不知道王子弟弟接触父王多不多,但我,还挺多的。我知道父王对贵族所抱持的态度,但也知道魔撒国目前的国事离不开贵族。”琳达缓缓说起。 花繁盛笑着道:“琳达,你可能不了解大永过去的历史,我可以跟你说一下,我们过去的皇朝也曾试过被贵族掣肘的时期,你猜猜,我们当时的皇帝用了多久的时间才改变了这种状况,三代,第一代,迎娶异国妃嫔, 第二代,改革科举制度,开放全民科考,用考试来选拔人才,或者用举荐制,就是乡里村庄有威望的老人,三个人以上推荐这个人好,如果实在好,推荐的三个人将会得到嘉奖,如果推荐的这个人不好,那么推荐人将会受到连坐一起受罚。 第三代,尽量让寒门子弟在朝中占领一些要职,和士族子弟平分秋色甚至更胜一筹,这样三足鼎立的情况便出现了,王无疑占领了其中一鼎而且他\她是主导的那一鼎,贵族是一鼎,寒门高官是一鼎,那么这时候。 如果贵族或者是寒门想要在朝中占领最重要的权势主导,那么必须获得王的支持,这样一来是不是二打一了?同理,贵族收到寒门的威胁,也想要寻求王的支持?这样一来,王无论任何时候都是鹬蚌相争,坐拥渔翁之利的那一个人。你,觉得呢? 当然,人才绝不仅限于智囊团,武力也是一大人才,你可不能疏忽哦。”花繁盛把帝王术的驭人术教给了琳达。 花田仰慕地看向爹爹,能把一家人都看过的历史如此流利地介绍给他国有继承权的公主,爹爹好牛哦。哈哈! 是,没错,这是历史上非常隐秘的帝王术,但到了他们那个藏书量惊人的时代,什么书不能看?什么历史不能被知晓?只要你看,就必有所获。 难的就在于你去“看”! 琳达在门里面猛地攀了起来,双手趴在门后,面向门外,刚刚是背向的,转了个方向。 “花先生,今天听你这番话,犹如干涸的沙漠遇到甘霖,简直简直太让我惊喜了,也让我收获很多,真谢谢您!”琳达由衷感谢道。 “我的父王已经开放了全民读书的权限,原来,他要走的是您所说的这一步棋吗?我的王弟他懂不懂,父王是否告诉过他?”琳达惊喜地说完,又自言自语了起来。 “公主殿下,那么,如果你看到弟弟靠谱就把这番话告诉他吧,如果你弟弟依赖于贵族,王妃依赖于贵族,那么你这条路可能要难上一些了。”花繁盛感叹地说道。 琳达:“好的,那我接受先生您的交换条件,李昂,你得把土豆种植的方法告诉老师,您以后也是我的老师,我会一直在心里记住您的恩情!老师,也请您把锦囊想好给我。” 今天可忙可忙了,下一章要等一个小时刷新哈,幸运的是,见到了我的读者喵呜仙女,嘿嘿~ 写下一章费了我好多脑细胞,求宝贝们一定要看,非常好看,我觉得是文里的高光时刻 (本章完) 章203:交出锦囊 接下来的日子,李昂将土豆的种植方法交给了花繁盛,花繁盛把方子交给了蔡雪芬,轻易地当上了甩手掌柜。 而花田也在制作望远镜和指南针,这一次她才不那么傻了,在未来可能从戎的男孩子里面挑好了几个胆大心细手巧的,“你们花田妹妹我给你们做个示范,接下来几个就由你们做了,完成没积分,你知道这个本领值得多少钱 今日本是说好五人一起测试,但叶妙梦两人却是突然退出。本就是互相探底,没想到最后却有人退缩了。林子郝等人心情自然不怎么好,但如今周围的人那么多,他们又不可能也放弃,真那样做,恐怕名声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慢慢的走出教室,穿过教学楼,走到学校门口后,静静的站在门边,等待。 我日,抄袭老子酒楼的构思还这么明目张胆、理直气壮、死不要脸,许子陵心中十分的委屈。 话说到一半声音便戛然而止的叶山,身体整个的朝着我垮了下来。 说完,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之上,喘着粗气,一副累坏了不想说话的样子。 艾伦把离水法阵缚在在腰上,这个可是他保命的东西,决不能丢失。 前面的失去双脚双手的战将在惊骇的目光中劈成两半,现在的他只能无奈的等死。 但在沈从的易容术上,君潜什么异样都没有见到,事后问疯道人,疯道人竟然也没有办法辨别,从某一种程度上说,这已经可以说是一项绝技了。在外行走,绝对是杀人越货的不二选择,让君潜都有想学的冲动。 也许,是想到了过去的种种,发生了的许许多多的事情,在不知不觉中便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毕竟李宸早就已经提防着这个家伙的这一手,经过这么久的打斗李宸可是有些摸透他了。 这俩年的时间,她看着顾霖封跟陈芯楠一直以来都是只过自己的生活,但府中并没有人因为陈芯楠在祠堂里吃斋念佛,从而轻视。 影魔一族不管去哪!不管去做什么都是需要隐匿身形的,毕竟他们这一族的修炼就是必须要时常隐匿身形的。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聂天能够碾压众多无定门弟子,但是绝对不可能只是一击就将所有人都给击溃。 原本极为严重的内伤,在这枚丹药的药效之下,迅速的痊愈着,李晨感觉自己的身体极为的舒畅,原本的伤情没用多久就直接恢复了。 “这个消息你听了或许会激动的不得了,你自己注意控制一下。”陈三咸干咳了一声突然感觉气氛有些尴尬。 他刚想要把杯子给拿到一楼学校跟办公楼的交界处去放着,但被母亲一声给喊住停留了。顾冠林不由地想要哭,为何今日轮到自己来值日,不然他都可以跟随着大家在会议结束后,就应该离开这边。 让这些边境城池的各个负责人,抽调自己城池之中能够抽调的全部的军对,然后直接全部到伊利城汇合,只要让他们呢来到这里汇合,我自有办法。 尤娜虽然也很好奇,但顾辰和龙老头都没有透露的意思,于是,她也就没有多问了。 他急忙翻身起来,掐一下自己的大腿,疼,我靠!这竟然是真的,不是梦境。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我向你保证,忙完这一阵儿,我一定好好的陪陪你。”赵子龙上前拥住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向她保证道。 章204:种出来了 这一天,琳达他们准备重新启航出发。花田他们几人早早地就来送别,现在公主船上的财物实在话比起公主荣登大宝或者是从龙有功的时候要带来的利益要小的多了去了。 花繁盛想着目前船上的香料和染料女儿都已经把有需要了解的和交换的都搞清楚了,便没再要公主那些财宝馈赠,他觉得已经拿了土豆种植方法就已经付出了对应的酬劳,无功不受禄,以后的事还多着呢,不如放长线钓大鱼?这也是其中一个设想。 琳达蒙上了厚厚的面纱,面纱下还戴着口罩这些花繁盛硬性要求的配套。她的真容花家人从未见过。 她站在甲板上,这样冰冷的天,自然不是为了吹海风。而是在等人,等她的老师——花繁盛。 也不知为什么,明明他的家人都来送行了,只有他迟迟未出现。 她想在离别前,最起码记住恩人的样子。 “公主,海风大,当心着凉。别等了,盛先生的容貌和他们都一个样,黄皮肤黑头发发黑眼睛。”李昂将派人去换来的大氅给公主扎得更紧了些,试图不留出一丝缝隙不让寒风钻进来。 “你不懂。算了,走吧。我给小花田留下的植萃提取蒸馏法,应该也能报答师父的恩情了吧?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再次与花家人相聚。”琳达收回了翘首以盼的眼眸,落寞的转过身。 “做到了!我做到了!我种出来了!乡亲们,李昂,你们看,这是什么?”一个看起来不太淡定的人,跑着圈儿就跑了过来,那人是谁?可不就是让琳达好等的花繁盛吗。 花繁盛跑到了船下,看向站在甲板上的女人,“公主?” 琳达微微点头:“老师,你不用叫我公主的。” 花繁盛赶紧摇手:“哎,那不行的,我们大永有句老话叫做‘无规矩不成方圆’,方圆的寓意是天地,现在你离开后要做的事是身为一个公主要去做的事。等到时我们有可能再聚的时候,你再叫我一声老师也不迟。” 琳达点头:“我明白了,老师您觉得我一定会失败来寻求您的帮助,到时候你帮我就是师徒情谊。” 花繁盛皱起眉不赞同地“啧”一声,看向花田,花田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用嘴型告诉爹爹说:“歪果仁,频道不一样。” 花繁盛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琳达很落寞,“老师你果然是这么想的吗,我很伤心。” 花繁盛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刚刚是在和田甜在对话,并不是在认同你说的话,琳达,我跟你说,在你们离开的这一天,土豆块全都发芽长出来了,在这严酷的寒冬,这说明什么?说明新生,说明希望!这是一个好兆头啊。你这番回去,一定会有如你心意的好结果发生的,相信我,一切付出,终有所获,只要能做到尽你所能,就无愧于心。 我期待地再聚,是你作为谈判官或者更高的身份正式与大永展开深度的合作!” 章205:找好据点 “唉!”花田又叹了一口气。 花奶再也听不下去了,说道:“我说小妮儿,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这可是你今天第六次叹气了,你到底在叹啥呀?这么个小小的年纪,你有什么好愁的?” 花田抬眼睨了花奶一眼,复又垂头丧气地说:“阿奶你不懂的,唉,我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花奶又要去抽鞋板底,这大冷天的,看看脚上小妮子让做的靴子,真的,好久没抽鞋板了。好家伙,这是防着她抽鞋板,早有预谋的吧? “嘿?!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还,竟敢说你说了的你奶我也不会懂,你可知我我吃的盐都比你吃的饭都多,你倒是说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那琳达啊,把他们船上的整个构造图都给我了,我又把它给我爹了,我们看着这么精湛的远航大船的设计稿,可是却两手空空,无法实施。总感觉就像是你拿了根胡萝卜在驴面前,那驴可劲想吃却吃不着,你说那驴得多难受啊? 现在我跟我爹呀,就是那个驴看得见吃不着,难受的打紧了哦。” “我说了,你们两个就是那种贪新鲜瞎折腾的命。你们知不知道现在一屁股的事儿等着我们做呢,你们俩啊,成天就想那些老么远的事情,你倒是把现在所有的事情得做好啊! 不做好了哪来的成本?你哪来的银钱?你怎么去做你那个大船啊?这会最大的难题就是没有银钱吧?不然你和你爹说风就是雨,突突突就开干了!说呢,真的就是亲爷俩,一个脾性!”花奶说完,远远看向纸厂前面无精打采的花繁盛,又再看看花田,得,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说起纸厂,这还是前段时间亲家老蔡那边迫不及待的张罗,这才火赶火速地建起来了,不然等那个在做锦囊的花繁盛,都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呢?! 现在吧,班子都搭好了,各岗位也都培训上手了,这二儿子啊,就又给闲得发慌了。她发现她这二儿啊,找不着事儿的时候吧,就是兜兜转,恨不得把自己兜晕。 小妮儿一样,嘴上天天说自个儿还小,励志做一条躺赢的咸鱼。可事实呢?心理活动老多了,脑袋里就跟轮轴似的,不停想捣腾,可真让她干的时候,不是嫌这事儿麻烦,就是嫌那事重复,说什么那事儿“没挑战”? 这不屁话吗?你才多大点儿,大伙能把大事儿都往你身上压啊?可不都是些小活儿,大伙儿都能都会的活? 当了个少年队的队长,成天就想把自个儿当大人,也不想想今冬过去,人也才八岁。 “你是不是太闲,这个不想做,那个不想做,奶给你出个主意?!奶想着一件事儿了,做起来吧?”花奶用了力气拍花田。 得把小妮儿这根轴拍通了才行,不用点力不成。 花田还是低着头殃殃地问:“什么事儿,奶你也直说呀。” 其实是刚花田以为说出来哪奶也不会知道的,没想一说,奶就知道他们是没钱。可不就是没钱吗?没钱干得了啥事儿啊? 扒钱,赶紧的!但凡奶说出一个主意,她就开干! “摊儿啊,赶紧去支摊儿了!”花奶站在灶台边拍拍腿儿,实际这会儿灶房早都是雪岚大姐姐的天下了。 “是的,就是摊儿,走吧走吧,我们看叫师弟带我们去白珠码头!”花田闻听眼睛一亮,对头!她说总觉得啥没干。敢情是被琳达的图纸给勾进死胡同去了,死活没钻出来! 奶也催做西点,可她才送走琳达他们,就是提不起劲儿。 这会儿摊子比较好搞,朱七不是说好会记他家情儿吗? 虽然咱也没咋惦记人家还恩,但是吧!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等他真把事儿帮忙做好了,到时候收益的还不知是谁呢? 她可是绸缪好了到时候养珠的事儿交给他来办呢。这不是提前考察吗? 其实是刚花田以为说出来哪奶也不会知道的,没想一说,奶就知道他们是没钱。可不就是没钱吗?没钱干得了啥事儿啊? 扒钱,赶紧的!但凡奶说出一个主意,她就开干! “摊儿啊,赶紧去支摊儿了!”花奶站在灶台边拍拍腿儿,实际这会儿灶房早都是雪岚大姐姐的天下了。 “是的,就是摊儿,走吧走吧,我们看叫师弟带我们去白珠码头!”花田闻听眼睛一亮,对头!她说总觉得啥没干。敢情是被琳达的图纸给勾进死胡同去了,死活没钻出来! 奶也催做西点,可她才送走琳达他们,就是提不起劲儿。 这会儿摊子比较好搞,朱七不是说好会记他家情儿吗? 虽然咱也没咋惦记人家还恩,但是吧!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等他真把事儿帮忙做好了,到时候收益的还不知是谁呢? 她可是绸缪好了到时候养珠的事儿交给他来办呢。这不是提前考察吗? 其实是刚花田以为说出来哪奶也不会知道的,没想一说,奶就知道他们是没钱。可不就是没钱吗?没钱干得了啥事儿啊? 扒钱,赶紧的!但凡奶说出一个主意,她就开干! “摊儿啊,赶紧去支摊儿了!”花奶站在灶台边拍拍腿儿,实际这会儿灶房早都是雪岚大姐姐的天下了。 “是的,就是摊儿,走吧走吧,我们看叫师弟带我们去白珠码头!”花田闻听眼睛一亮,对头!她说总觉得啥没干。敢情是被琳达的图纸给勾进死胡同去了,死活没钻出来! 奶也催做西点,可她才送走琳达他们,就是提不起劲儿。 这会儿摊子比较好搞,朱七不是说好会记他家情儿吗? 虽然咱也没咋惦记人家还恩,但是吧!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等他真把事儿帮忙做好了,到时候收益的还不知是谁呢? 她可是绸缪好了到时候养珠的事儿交给他来办呢。这不是提前考察吗? 其实是刚花田以为说出来哪奶也不会知道的,没想一说,奶就知道他们是没钱。可不就是没钱吗?没钱干得了啥事儿啊? 扒钱,赶紧的!但凡奶说出一个主意,她就开干! 困,先重着,明个改好,时间也不够了。 章206:再临天枢 花田捂住脑门:“奶啊,戳多了人会傻的。” 花奶哼一声:“不戳你不清醒。成天好高骛远能行吗?咱得脚踏实地!” 花田乖乖回答:“下次不会了,我一定把眼前事一件一件做完了再想远的。” 花奶给了一个眼神给花田便默不作声地转身走了,一副‘你知道就好,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的样子。 花田赶忙追过去,说道:“奶,恐怕我们不能直接绕过白贝去白珍接了袁太奶再去白珠了。” 花奶顿住脚:“为什么呀?” “前个海叔公让人稍信来,说炭给卖完了,让续十称。”花田停停又说:“爹说,估摸着,白珍那边也还要。” “那有何难?赶紧都带上,我们现在就出发,磨磨蹭蹭,黄花菜都凉了,我们卤味重口,今儿早上吃还不如中午吃,咱们这会都停一下,到白珠正好能敢在午时前,赶紧的。”花奶嫌弃地说完,拉了陈星给她们开车,那些掌勺组的媳妇子们都把工具都给弄上了车。 “嫂子,你家老三做的车真好,这后面的车板装卸都方便,后车板拉下来就是个斜坡,很方便我们搬东西来回,还可以直接往上推都不用两个人提,省力许多。”三太叔公的儿媳妇说道。 花奶:“都好,这车我家老二帮忙设计的,我家老三动手的,我家老三也加了自己的想法,这不就成了现在这样的。 老三还说加了什么减震,到时候马车太快路不好走也不会太颠,听说白珍到白珠那段比较泥泞不好走,老三怕咱卤汁倒泄,给老二一说,两人合计了这个法子,可以减震。” 媳妇儿们一听,这主意好,家里那些有车的赶忙就问了起来:“婶子,能给我家也装吗,我们扣工分!” 花奶点点头:“嗯,你们懂事就行,我们家肯定不会白干的。” 媳妇们赶忙应和:“不会的不会的,咱村大伙最懂事了。” “嗯,这样就挺好。星儿,开车吧。让婶子们感受一下你师父的设计。”花奶朝前面喊道。 陈星“驾”一下,马儿飞奔起来。 花田和少年们在后面才装好木炭,见花奶那边说风就是雨,说走就走都不带等的,赶紧火速也出发了。 花田还接到爹爹叮嘱,让搞些粗盐回来,这几天白天阿爹没精打采的,一是因为想做船做不了,二是熬了几晚提取细盐,奶也是的,其实她们也不是真啥都没干,那她不还教了她们逢羽绒服吗这还不算干活了? 就是西点那边,阿奶也催了,金叔也把她家打蛋器都给做好了,就等着她接下来一展身手了。 ‘前段时间老是嫌弃打蛋糊麻烦,嫌累,接下来可不敢了,赶紧把小姑教会,再看奶的意思,看看要不要教婶子她们几个,等到她们上手了我就不用麻烦了,那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当甩手掌柜啦!’花田在车上闭目,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队长,天枢镇上要下吗?”陈侯问道。 啊?这么快? (本章完) 章207:白珠一霸 花田回道:“不用停,我们到白贝给海叔公先补货,不过可以慢一些,你留意下镇上有没有烧咱炭的,售出后还得看市场的反响。” 陈侯也不懂,队长让咋干就咋干。 车上满谷说道:“今天休沐,蔡先生说劳逸结合更有利于学识的吸收,在村里也得帮着干活,去码头这么有趣的事,怎么能缺了我们呢。” 满仓敲了满谷一下,“脑子里就剩玩儿!队长,啥是市场反响?” 花田看见兄弟俩的互动不禁莞尔,令她也想起了小二,到时就不用娘做传声筒了,他们沟通船的事儿就更方便了,不过娘还得半年多才卸货,有的等。 唔唔唔唔!花田甩头,嗨呀,又想远了。 “就是卖货后,你得听听使用者的意见,好的不好的都要听,这样你才可以总结哪里好继续保持,哪里不好及时改进。实在没办法改进,便只能流失不满意的顾客了。 但是小问题能改进的话,顾客便会回来成为回头客,有道是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卖货也是一个理。” 满仓追问道:“那如果都没人烧咱们炭呢?那还怎么知道反响?” 花田:…… “满仓哥,你咋好的不想非想坏的啊?如果是这样,那问题就该归到开拓市场这个始发点上了。市场不受,一、质量,东西不好没人要,二、价钱,物非所值没人要,三、名气,大家都说不好肯定不好。要扭转这个局面,满仓哥你会怎么做?” 满仓若有所思地低下头,过了一会儿说道:“先打响名声,告诉别人咱的东西好,酒香不怕巷子深,那也得酒‘香’才行,价钱不满意只会是嫌价高而不是嫌价低,那就调低价格?” 花田摇摇手指:“满仓哥你只对其一,第二个答案却错了,价格战只会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这是得不偿失的做法。既然别人觉得物非所值,那你就该努力做到物有所值。 顾客如果嫌贵,也只是觉得商品没有达到他心中的价值。那只要提高品质令物品达到所标价格的价值便可以。如果一味嫌贵的顾客那无论你怎么降都会嫌贵,这种顾客其实没有必要死磕。 我给你举个例子,你看看有没有一点启发,你看我手里这个橘子。我说它值十文一个,你买不买?” 满仓赶忙摇手拒绝:“不不不不,太贵了,我不买。” “那我问你,现在这个季节能种出橘子来吗?”花田问道。 这可是商城里兑换的,北地绝对没有!而且,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这已经注定了它不会便宜。 “不能。”满仓摇头。 “那我又问你,北地能种出来吗?”花田又问。 满仓:“不能吗?” “不能。”花田把橘生淮北则为枳的说法告诉满仓。 “这就跟咱逃荒缺水的时候,平时唾手可得的水卖到天价是一个理,物以稀为贵。你不懂橘子的价值也不怪你。懂的人只消解释下就会懂了,自然就会买。” 陈侯回头说:“目前二十四家铺子,烧炭的十三家,烟炭六家,无烟炭七家。我也分不清是不是咱的。” “问问价钱我就知道是不是咱的。”花田说道。 于是陈侯便选了三家来问,两家报了十二文,一家说买早了,早知道有十二文的肯定买十二文的。 花田便说:“嗯,反响不错,走,去白贝给海叔公补货。” 满仓又问:“咱也有烟炭为啥不卖?” 花田高深莫测地说:“你猜?” 花家村刚落脚,一来就占掉所有炭的市场,难免惹众怒。再说,卖炭翁多辛苦,真没必要把烟炭的生意也抢了,做人留一线,不和穷苦人抢食。 车上大伙陷入了沉思。 到白贝卸了货,果然对上号了,卖十二文的果然是她家的。 海叔公的老伴拉着她的手可劲夸好姑娘,目的是让她得留出他们的炭。别卖光了。 又唠叨说羽绒被缝不上,绒乱跑,花田赶紧说:“时间赶,叔婆我回去想想怎么办,想好了告诉您。” 心说:得等这批羽绒服卖了才能啊!叔婆。 换了人驱车,赶忙赶往白珍,果然不出所料,白珍也让补炭,幸好带了他们的份。 袁老太上了花奶那边车,花田也挪了过去,俩老太不认识,得她搭桥啊。 袁老太对花田说:“你要是没带我家的份,我今儿个就不上你们车了。” 花田说道:“这是我奶。” “袁姐姐好,我姓方,听我孙女提你好多,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哪说的呢,这不都上车了嘛。袁姐姐这性子就是爽利。田心里记得紧着呢,忘谁也不能忘了老姐姐你这份儿,且放心吧。” 袁老太问:“今儿个又去白珠?呦,人不少。这是要干啥去?” 花奶把来意这么一说,袁老太立刻拍大腿:“卤下水肯定好卖,好吃,我能吃三海碗,我孙子更能耐,要不是我不让,能吃更多。 白珠我还算熟,我跟你们去!” 花奶赶忙道谢:“这可真是太谢谢您了,袁姐姐真好。” 袁老太摆手:“先别急着谢,你们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花田和花奶一对视:“怎么了?” “你是不是只知道要卖东西上码头得给朱老头上供,却不知摆摊的也不太平?”袁老太看向花田,问道。 花田一头雾水:“不是说摆摊不用交摊位费吗。有我不知道的吗?” “呵,码头那一带有一个远近闻名的恶霸,你要是不给他孝敬钱,他就能砸了你们的摊位。”袁老太比了下砸的姿势。 “啥?光天化日之下,没有法理了吗?”花奶气愤道。 “那有啥,码头那一带归白把头管,那恶霸是白把头的小舅子,惯会狐假虎威。”袁老太又说。 “那朱家不管吗?”花奶又问。 “啥呀。蛇鼠一窝,睁只眼闭只眼。不过,也不是全无转机。”袁老太卖了个关子。 花奶赶紧顺杆问道:“什么转机呢?还请袁姐姐不吝告知啊。今儿个叫你坐镇定不叫你白来的。” 一边打字一边打瞌睡,看见夭夭的打赏了,谢谢夭夭的支持。还有喵喵的票票。 (本章完) 章208:转机不难 袁老太的眼神在奶俩间转了个来回,说道:“这个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你们到现场的时候再看看,你们觉得转机会在什么地方。 其实这个线索很明显,我觉得你们一旦看到了应该就会知道的。而且怎么通过你们自己的手段来解决这件事情,我觉得你们也有办法做到迎刃而解。并不需要老太婆我出面。” “太叔婆,你是不是存了心要考我呀?”花田问道。 “那可不,你不是自诩咱们女的也可以不依靠外力自行解决问题吗?就让太叔婆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 我看好你的,可莫要辜负我上次对你的支持与鼓励,别丢了咱女子的脸。” “太婆我过完年才八岁,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到时候我想不出办法,我奶在旁边能不能请求我奶的帮助啊?”花田心里想到三太叔公当时说的慧极必伤,她才七岁,真的不能在人前显得太过于老成。 不好的当然要先说在前面,不管等一下想得出来想不出来,都不会让人觉得她自负,什么都没有见到就敢承诺自己有办法,当然想不出来的话也不会丢脸。 这样就横竖都不亏啦。她真是个机灵鬼,嘿嘿。 “当然可以,你奶也是女子。而且正如你所说,你才七岁多不到八岁,你想不出来也是情理之中的。哎?我看我们这个队伍都是女的啊。大家都可以想想呀。”袁老太因为是年轻时守寡,诸多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独立完成的,所以很看重自强的女子。 花田也算是摸透了袁老太太的性子。老太太很前卫,完全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而是自己淋过雨,也愿意为她人撑伞的人。 而且也深谙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这条道理,对女子都较和善。 说着说着便到了白珠村。 花田赶忙跳下马车,望向码头那边,上次没有注意,这一次才看见。守着码头的是一个消瘦的中年男人。 “没错,你看到的那个就是白把头。白把头三代单传,夫人是个母老虎,而且白把头做人还不错只妻无妾,不过至今仍膝下无子。” 花奶和花田对视一眼,转而对袁老太说道:“老姐姐你知道我们是药农村没错,可这也没有专治这种病的药,你怕是真的好看我们了。” “你们真的想错了,我可没说他是有病,大夫说他和夫人都没病。你再等等,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快到午时之时,一个身形圆润的女子提着食篮向白把头走去,“喏,那便是白夫人!” 只见身形瘦削的白把头,原本就身处于白夫人的盲点,他看了眼这边,慌不忙的便左右闪避,躲进了大包下面。 那边猛地传出一嗓子,“夫君,来吃药了!” 花田打了一个寒颤,这这令她想到了名著剧情里的名台词。 再看白把头的反应,如果还不能明白怎么回事,那真是白看那么多书了。 袁太叔婆说得果然没错,在她提供了部分背景后,只要稍事观察便能有明显的线索。 那白把头看见白夫人便脚下生风藏了起来,以他那风吹就倒的样子能这么快藏起来,可见有多害怕白夫人……带来的药。 那么由此推理,白把头今天不是第一次吃药,或许吃了一段时间,或许更久,这都已经到了闻之色变的程度。 再结合他夫妻俩的身材和背景,这白把头会不会是得了厌食症啊? 试想换成自己,中药本来就够难喝了,喝一帖都容易食不下咽,更别提总这么喝了。 再加上这药还是冲着生娃这个憧憬去的,要是有效果嘛还能坚持,可又没效果又要硬着头皮喝,生理和心理双向夹击,怎一个难字了得? 再看白把头青黄的脸色,花田学过,皮肤的颜色不仅在于人种,举个简单的栗子,胡萝卜摄入过多,也会让皮肤呈橙红色,那白把头也定是中药吃多了,才一脸菜色。 花田扯了扯花奶,花奶朝下看了看,蹲下来。 花田赶忙凑到花奶耳朵边,说道:“奶,我猜他是厌食症。” “啥是厌食症?”花奶一头雾水。 花田便解释了起来。 “这年头,好多人都吃不饱。他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竟还厌食?当真是好命!”三太叔公儿媳说道。 花奶听了花田的说法,这才把花田没说的部分,她自己看到的说出来。 花奶说完后,花田惊觉阿奶的看法和她一模一样。当真是巧了。 这样一来便不会显得她过于早慧了。 “解决白把头的问题,先让他好好闻闻咱卤味的香气,本来咱配料便是芳香料,能有益气生津的药效。眼下他能够吃上一口热乎饭,才是解决他问题的关键。 怪不得老姐姐说我们能够迎刃而解,果然说的没错。 咱们先不在码头边摆摊,先在离不远的地方支起来熬卤汤,这样既不用担心恶霸来找晦气,也能勾出白把头的食欲,吸引到白把头的眼光。 到时候只要他吃了咱的卤味打开胃口了,还愁不能一箭双雕,把麻烦一举消掉? 我们还是看好码头边的位置,那据点咱得抢下来,不然老远过码头来支摊,做不了码头的生意,那不是白来了?”花奶说道。 “方婶子,你说咱在哪先摆起来,咱说做就做,刚好快到午时了,那些出苦力的肯定都饿了。”三太叔公儿媳高氏说道。 陈星忙叫弟兄们帮忙支摊。 他刚刚都想好了,最不济解决不了白把头这个事,收孝敬钱的恶霸敢来,他们弟兄们也能打回去。 但仔细一想,这般鲁莽,定是要被师父教训一顿的。能不出手当然最好。 花家村早就知道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摊就支好了。 又没一会儿,本就熬着的卤汤传出了诱人的香味。 寻味而来的人就像之前天香楼门口排队的仗势一样,排了好长一条队伍,花田依然有开放试吃环节,品尝后问完价钱,觉得不贵的纷纷买了。 谢谢夭夭今日份打赏。赶紧趁眼皮耷拉下来之前送上一章,喵喵你的月票呢?求票… (本章完) 章209:你别过来 此时码头边上,有人因为想要省下银钱,因着地利之便,轻松钓上来两尾鱼,钓上之后便在岸边开膛破肚。 照理说海边生活的人们,早该习惯了风中带着咸湿的海腥味,可白把头今日没来由的感觉到强烈的恶心。 那些人又在没姜没油的情况下,直接把宰好的鱼就水煮汤,一边是自家夫人,一边是闻之欲呕的鱼腥味,白把头左右为难不知该躲哪,最后脚下一跺,捂着鼻子和嘴巴一气冲了出来。 “哎?相公,相公!”身后白夫人一边喊一边追。 白把头回头喊道:“你别过来啊!” “怎么了嘛,这都是为了孩子。”白夫人提着食盒无奈地说。 “成天孩子孩子,孩子没等来,老子就得先没了。老子不喝了不喝了!爱谁谁喝!”白把头跑到了前面。 白夫人把丈夫这段时间的表现都看在眼里,知道丈夫这些天恨极了吃药,前几天还没这么彻底,今天是真的憋不住了。唉! 他已经好些天吃不下饭了,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白夫人心里也急。 忽然,白把头鼻头耸动,鼻尖传来浓郁的香气,不是纯粹的肉香。 他前天闻见油味便作呕,偶然间听见下人在背后调侃说他就像是初次抱怀的孕妇,气的他更吃不下了。 所以,如果是油味他也会很难受的,可是现在传过来的肉香味却闻不到一点油腻味儿。 “好奇怪啊,你说这是豚大肠?你们是怎么做到肥而不腻,入口醇香的?”一个食客问出了白把头心中的疑惑。 花田轻轻点头:“不错,大叔你恰巧问到了点睛之处。我们的香料可以充分的化解油腻,另外提香也是它的主要作用。 我们的卤水还具有一定的药效,是正儿八经的养生药膳,常吃还有温养健脾开胃的功效,别人那你或许吃不到,在我这里,绝对是独家的美味。” “小妹,给我也来一份尝尝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白把头站在摊位的前头。 花田挑眉,这不就来了嘛。 花田笑眯眯的亲自给白把头夹了一串猪杂。 白把头接过后也只敢小小的吃下一口,他怕吃下去又得吐出来,那滋味可不好受。 一口下去果然像前面人说的那样,肥而不腻,入口醇香,哎呀娘也,真香! 白把头张开嘴巴,豪放的一口三块,没一会儿一串便吃了个精光。 来不及说话,白把头的手做着再来的姿势,花田心领神会,马不停蹄又送上一串。 就这样不停地吃着嚼着。 忽然,也不知前面包子摊面摊的谁喊了一嗓子:“王霸来啦!” 就这一嗓子,甭管是面摊还是包子摊,都纷纷七手八脚地收拾摊档,那仗势那速度,就像前世里历史书上写的该边的走鬼小贩看见城管来了,集体撒丫子撤退一个样子。 那些老手都那样了,她们这还是第一天开张,可不得随大流,好家伙,王霸?好一股王霸之气,我们怕了撤了还不行? 花田连忙让叔婆婶子们赶紧收摊。 袁老太拉住花田:“先别急。” 章210:被迫卷起 “你们那么急是要干什么啊?走走走,走啥啊走?都给我停下别动,我还没吃饱呢!”白把头人虽瘦小,嗓门确实不小,一声叱喝,花奶他们都顿在了当场,花田差点都要以为哪里给他们按了“暂停”键。 袁老太放下手,对花奶嘟哝道,“说了不要急,这都能解决的,前边儿刚和你们说过的,这会儿全忘了?” 花奶:不,不是,这不是田妮儿让走的吗?她也没急啊。 所有人看向花田,花田瞬间尴尬到想要用脚趾扣出一个圣玛利亚大城堡。 那个,如果我说我是联想到了城管场景的条件反射,你们懂那种氛围吗? 好的,是我多<。)#)))≦了。 她现在回魂了,不都说白珠码头王霸不用怕,抓住白把头的胃安当下。白把头就是那个转机,而且很明显眼前转机已经生效了。 白把头对他们家这口卤下水有着好吃到停不下来的劲头。 还是花奶及时反应过来,“是啊,走啥走,我们没想着走,就是觉得这里太吵了,他们影响到了我们经营,想挪个位置。” 三太叔公的儿媳垂着头瞪大了眼睛,正好站在她旁边的花田看了个正着,这是怎么了? 啊!奶好厉害啊,太能打蛇随棍上了。 就这一句话,就把话题扭到了她们的目的上,正愁没有机会提出要把位置搬到码头上去呢。 正常顺着话的回答就应该是:哦?你们想搬?想搬去哪儿啊。这样之类的回答。 于是大家伙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白把头的身上。 只听他说道,“搬啥呀搬,我觉得这儿就挺好的,水到这儿收窄,而且临街近商铺,聚水。” 花田和花家村的妇人们都傻眼了,花奶也蒙了,这怎么不按牌理出牌? 花奶不慌,花奶定了定神,不行,咱得想个法子:看来还得使出必杀技,真诚就是那个必杀技。 “不是的,我们原本属意将摊子支到码头边儿上的,是这么个事儿,你看啊,码头的汉子们干的事苦力活,一天没个油水哪来的力气,我们这些肉虽说是边角料,可最差它也还是肉不是? 这不就有力气了,干活也能快一点,扛大包都能扛多三包,有了力气多扛几包,吃好吃的银钱不就回来了还挣更多? 而且你看我们的肉,切成了均等的丸子大小,刚好够嘴大的汉子们一口一块,结实,而且一串就足有八块,这一串就五文钱,再配上一碗免费的汤汁,能顶一个早上。小伙你这种都属于暴饮暴食的,咱其实都不推荐。” 白把头眉头微皱,白叔的老娘汤叔婆机灵,直接用大勺舀了满满一勺肉出来。 白把头定睛一看,这些人实诚,确实每个都有一个狮子头那么大,果然真材实料,名不虚传。 再想想他们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花田心想,这不都得被迫卷起来吗?哪个汉子花了钱吃好的真不心疼?可是又真的想吃,哪能怎么办呢?不就得多扛几包冲销一下愧疚感? 据悉,扛大包一包八十斤左右能有三文钱,多扛三包就有九文钱,九文里抽五文出来吃卤水,划算还有挣,就是得多扛几趟,这就是一个死循环,被迫卷,不卷都对不起自己贪吃的命题。 但又不是全然这么算,花田觉得更着调的算法应该是把他们本来要吃饼子、面条的两、三、四文钱刨掉,也就等于在原基础上多掏了三、二、一文钱,可吃到的那是满口肉香。 这么一算,可不就是划算,她上次考察完市场回到家里和花奶他们商讨定价的时候,就说了这一个定价参考,家人都赞同这个理。 花奶见白把头还有点犹豫,于是便把这个理由说了出来。 白把头仍旧不吭声。 这时候,王霸已经走到了近前,他身前的狗腿子没有看到背对着他们的白把头。 只见狗腿子抬起下巴,吊而郎当地说道:“新来的吧?懂不懂规矩,这一片儿得亏咱霸哥照看着,不然哪来这安宁的买卖环境,一天十文安保费,包月一钱,自个儿选,赶紧的。” 花奶气不打一处来,朱村长他虽然混,但他收佣金,也是平摊给村里人,给村里谋福利,这都勉强说得过去,这王霸干什么了?他不来,这一片问价声、吆喝声、上菜声此起彼伏,他一来顿时满街摊贩四周散,冷不丁鸦雀无声。 他还好意思说他照看了这一片,没说他是搅屎棍就够给他面子了。 花奶前世今生从村里到城里,市井家宅、三教九流,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不说看遍了千帆,那也是赏过了百艘的,这些小伙子真是欠收拾。 花奶按捺住抽鞋板的冲动,擒贼还得擒王,官大一头压死人,稳稳地说道:“不瞒您说,我们都看见了,您就是码头那边的总把头,白把头,你要是同意我们将摊子支到那,我们愿意给你的团队扛大包的一串九块肉,这就是我们的诚意!” 花田趁热打铁:“白伯伯,你看,这就相当于是你这队里的固有食堂了,咱们就开到码头边,你们来买也方便,我们卖给你们也方便,咱们互帮互助,互惠互利,利己利人,是不是很好啊。” 白把头乐开笑了,“我要是能生你这样一个姑娘,我就满足了,行吧!” 白把头一转身,面对着王霸几个人,也没见有多大的变化,只听他平平地说:“都不认识我了?王霸,你过来。” 王霸见到转过身来的白把头,早已经立直了身子,仿佛老鼠见了猫,这会儿听见叫唤,小碎步跑了过来。 “哎!姐夫,您说。”王霸微微低着下巴,说道。 “我跟你说,收起你那套不入流的把戏,你敢乱来,我就叫你姐不认你这个弟弟了。 今儿起,全都到我码头扛包,马上就入年关了,年底贸易频繁,商会有几船大单要过来,到时人只多不少。好好的一条小吃街,被你弄得乌烟瘴气,像什么话,你有手有脚,得靠自己本事吃饭!” g放这了,今天我要爆肝一万,拭目以待吧!还前几天断更欠账。都不好意思了……这么懒的作者,让我们把她煮了熬糜汤。。。。。 (本章完) 章211:双手赞成 王霸跟个小媳妇似的,委委屈屈,也不敢反对,姐夫是他们家的顶梁柱,以前姐夫对他睁只眼闭只眼,那是因为心思全在盼着子嗣的份上。 这段日子姐夫都没怎么吃饭,明显已经放弃了这个执念。 他也不是没脑子,以前要是姐夫有子嗣,到时候他这个当舅舅的就可以辅助着外甥,但是如果姐姐和姐夫无人传家,阿姐透露过:他年方弱冠,尚未成家,只要他能定下心来娶上媳妇,姐夫便准备培养他,因为姐姐和姐夫本来就最疼他,这个说法也不是没可能的。 可今天一看,姐夫放开胃口大吃特吃,那满嘴的油也不嫌弃还没擦,并且训斥他还让他从苦力做起,王霸一时也转不过念想来,也不知姐夫是咋想的,于是便问道:“姐夫,啥意思?为啥我要和他们一起扛大包?” 花田左右看看,总觉得王霸脑子太简单了,终归是高估了这码头一霸。 连她都知道,这种码头活计,都是男人,有人就有江湖,这些人看起来都是力气大不爱动脑的性子,但王霸要是跟他们打成一片,到时候不管是要接手还是要突起,有伙伴们的支持,自然事半功倍,就跟寨上是一个理。 当时她可是和李枫叔讨教过一些事的,李枫叔也告诉她每个圈子都有它的处世之道。 只听白把头语重心长地拍拍王霸的肩膀:“小霸,你别看姐夫我带着这群汉子,个个都有呼必应,随叫随到,可你想过没有,姐夫也是从扛大包做起,和他们一点点的建立起来的情谊。 你也别看他们就是光卖个力气,也不爱想事儿,可是他们心眼实,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们心里门儿清,我跟你说,我这帮兄弟最讲义气,有事儿叫到必然帮忙,这就是姐夫让你和他们融在一起的本意,你别胡思乱想,姐夫肯定是想你好。” 王霸一听,总算懂了,感动得眼眶里冒着泪花。 “姐夫,成,你说咋办就咋办。我从今儿开始,就不做那些强收保费的营生了,我踏踏实实地和他们一起扛大包!” 花田拍拍手:“大哥哥好棒!大哥哥一看就力气超大,我觉得你一定能比他们多扛两包!” 王霸被说得不好意思,向花田看过来:“姐夫,你刚刚和他们谈什么呢?什么支摊什么肉?呼呼。”王霸用力嗅了嗅,眼睛一亮:“什么味儿,这么香?” 花田笑了:“大哥哥好,我们是花家村那边来的,这是我们那的独门秘方,秘制卤料,这里边都是猪下水和边角肉,但是都是实打实的肉,吃起来不仅香,还能补油水,你先来一串儿尝尝?” 江叔婆串了一串给王霸,王霸吃了一口眼睛都眯起来了,哇!太好吃了吧!他终于知道姐夫为啥好吃到满嘴油不擦嘴了,这根本就没法挺下来嘛! 花田把他们要把摊支过去码头边儿,给他们一串多一块肉的事儿说给他听,他连忙鼓动姐夫,双手双脚赞成。 (本章完) 章212:盗版叠起 经过姐夫和舅子双重认证的卤料摊搬到了码头边上,今天准备的下水,几乎是屯了三天的下水,所以量够管饱。 这道肉毫无疑问地上了扛包汉子们的餐单,以至于早食的面、包、饼全都失去了市场。 这当然不是花家人的全部客源,之所以开在码头边,他们这种冲鼻而来的香气,在那些下货的人的鼻腔里,那才叫扑面而来,想闻不到都不行。 但凡闻到这一口肉香的人,根本没有“逃”得出去的客源,无不停下脚步,站在码头边上直接一串一串地开吃。 这时候,前一个码头扛包工刚打完了九块大肉,汤汁满满的一碗卤水,之后的一位却只能打到固定木盆大的八块肉。同样的价钱,怎么就敢这样堂而皇之的差别待遇呢? 这可不就当场激起了争辩? 只听后面那个人抗议道:“怎么回事?我们的汤只有这么一小碗也就算了,为啥我们的肉还少一块,你这老板怎么回事?做生意不能这样坐地起价,因人而异吧?” 袁老太看向旁边花奶,一早说出这个条件的时候就该知道会面对这样的麻烦,就看她怎么解决,好让她相信这个方沁怡也像她一样,是寡妇带子,不靠外人的强女子。 “这位贵客,我们对所有的客户都是一视同仁的,他们的汤汁这么满,是因为我们是按碗来装一碗的,他们本来的碗就有这么大,是自备碗筷,等会自然也是他们自行清洗。 但是我们小摊免费提供的餐具回收后还需要我们这边清洗,那你说,你的汤是不是就得按我们的碗来。 另外,咱们小摊打到的汤只能现场喝完,不准带到别处去,你如果能叫人在当场和您分食完你所打的汤,我们也不会把您拉进黑名单,黑名单就是不再接受不守咱家规矩的食客的订单。 以上是汤的问题,再来是肉,这片码头是白把头他们的地盘,我们在这里支摊,给他的工人每串多一块肉相当于租金的形式,你若不服,你也可以圈下这片码头,那我在这支摊,便也会用我的食物抵消租金,这样你可觉得还不公平?” 花田崇拜地看向花奶,答案就是这般硬核,大底意思如果用大白话说就是:怎么滴?你服不服?你不服你也可以做码头这边的主,那你还愁我们在这摆摊不给你好处吗? 那人被激得无话可说,心服口服,那不然还能怎样呢?没那个本事做码头的主,卖方是对方,做买卖的人确实有权利决定卖不卖给客人,不想卖,不想挣你这份钱,客人心里怎么想不在卖家的考虑范围,他们提前订下了规矩写在了板上,汤任加(当场吃完,不得带走) 最关键是这一口不是哪哪都能吃到,不就得认下这口气? 花奶也是因为有这个底气,不然也不能这么豪横。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 旁边的那些个摊档意见不是一般的大,就因为花家这边的卤水摊,连他们微薄利润的营生都给抢了去,现在他们这边可以说门可罗雀,真是无处伸冤。 有那机灵的,便寻思着,树挪死人挪活,花儿这边不开那儿会开,守着旧摊不开张,明日就十五了,再怎么着把他们那家的手艺学过来,是不是也可以做他们那样的卤水摊了? 于是有十个摊的摊主私下里聚在一起,“他们家的秘制卤料是一个料包,全都砸成了粉,我们压根吃不出来里头都有啥?这还怎么学?” 一个人说道:“他们家不是汤任加吗?我看他们查的也不是那么严,他们生意这么热闹,定是没时间紧紧盯着咱真的喝完汤的。不如就……” 这边已经商量好卯时后让家里人分批带上大汤桶全都来。 这一天带大汤桶的人真不少,花田今天想来复盘,便也来了摊上,晚上子时就十五了,来码头找些灵感。 虽然听阿奶说前些天带大汤桶的人泡主食吃的人不少,但今天似乎明显比阿奶说得多了。 这不,昨天卖到辰时正就能全部卖完的备货,今天居然汤先在头半个时辰就已经消耗光了,剩下的都是卤肉块! 这奇怪的现象引起了她的注意。 “江叔婆,今天为什么汤汁去的那么快?”花田问道。 “那边来的几个摊主都是打过照面的,今天全都来照顾生意了,我们想着都是邻居摊主没必要盯着他们吃完,便给他们都打了一汤桶。 另外有二十几个没见过的生客,不知哪听到的咱家汤汁任加,咱们盯了一会喝,因为生意忙,便没盯完,他们带走喝了我们也没好和他们争执。”江叔婆回答道。 花田:“不对,我有某种不太良好的预感。” 花田不好的预感很快得到了验证。 他们那些摊主显然是早有蓄谋,他们今天后来时间因为单卖肉串不带汤,理亏地只能少收大伙一文钱,江叔婆他们都很心疼,真是卖的多亏得多。 还因此每个客人都要带笑解释,有苦难言,最后拖到将近午时,才把所有肉串卖完。如此,等收好摊把桌椅板凳部分厨具都推到朱七家回来的时候,便恰巧看到前边小吃街那边斗大的招子写着:今日有卤味出售,九块大肉只需四文钱! 好家伙!花田直呼好家伙,原来他们明目张胆就在这等着呢。 花田心里也不是很慌,反倒有一点想要当场看他们“翻车”的幸灾乐祸。 今天花奶没有来,跑到白珍村停下在袁老太那里喝茶聊天,不知多悠哉,这几天俩婆子转到荷包小满,而且她在昨日烤出了第一个小蛋糕,花奶吃后大呼绝妙,怪不得能抢下小吃甜点半壁江山,这可不嘛,纭纭。皆不细说了。 只眼下的问题都够花田看的了,那有啥好回想的,手动打蛋便手动打蛋呗,想想造船基金,肝了! 王霸今天来得晚了点,没喝到卤水汤,看那边支起了摊子,便寻了过去,他这些天都老实的很,五文就五文,一碗就一碗,压根不少给没争执的。 只听他:“呸呸呸!” 还有五千,等我给娃洗完澡再战。 章213:被掳劫了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卤汤水的汤色,原本浓稠的琥珀色愣是叫你们兑成了清茶色,猪大肠里面没处理干净,边上还都是腥味满满地油网,忽悠谁呢? 当我们的舌头是木头做的吗?看来你们是忘了我王霸是谁了,怎么,我就老实了两天,你们就敢忽悠起小爷来了?二龟,三虾,给我掀了他们的摊子!” 花田前几天初见王霸时打头的二龟气冲冲地冲到了前头。 花田眼看不对,连忙招呼了陈星几个来拉架,看热闹归看热闹,王霸不坏,白把头更好,花田不想让王霸令白把头失望,所以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王霸重蹈覆辙。 “田小妹,你别拦着你大哥,你大哥我消不下这口气。”王霸气呼呼地说道。 花田拦着,说道:“大哥哥,我们大伙儿都没生气,你生啥气?她们不知道,我们村里这边在卖卤水,那头半夜丑时杀猪起就开始准备,准备这么多肉料,掌勺队十个叔婆婶子,从今日的丑时准备到晚上的酉时。 压根不带歇的,他们用短短的两个时辰就想准备好我们那些下水料子?不可能的,好,他们今日准备不充分,明日他们提早弄也行,我们村不仅用草木灰清洗,还舍得用盐和醋二次清洗,这都是无形的成本,他们舍得吗? 大哥哥,你不用气,就算他们舍得,他们没有我的料包,决计做不出我这口卤味,我都没生气,你真没必要生气。 老板们,这样,你们不用感到不舒服,我可以允许一个老板,或者你们全部老板轮流,一天可以有一家卖和我家同样的卤下水,但是条件是你们得买我家独家料包,一旦你们不同意这个方案,那我大可不卖给你们。 还有不准乱价,品质要按我家的来,别打坏了我们独家料包的招牌! 我刚刚说的清理方子,你们记下了吗?要加盐和醋清洗,能清洗的很干净,没异味。我知道好些人就爱猪大肠独特那一口。 可你们吃了都知道,即便咱们洗得干干净净,你只要嚼一嚼,该是那个味还有那个味,我们卤味属于半药膳,处理不干净会让身体吃不消不康健。先人有言,祸从口出病从口入,咱们不能为了一口吃的闹得身体不舒服,那就得不偿失了。 做饮食务必守本心,干净的食材和干净的就餐环境都是我们首要遵守的本心。 各位老板们,你们认真看过我家婶子叔婆们的衣着吗,蓝色的帽子,围裙,口罩、手套必不能少。帽子为了防止掉发和头发上的灰尘掉入食物里面,口罩不让飞沫掉入食物里面,围裙既是不让自己身上的灰尘掉入食物里,也是不让烟尘粘到自己衣服上。 至于手套,江叔婆,你们可以把手套摘下来给老板们看看。看见没?我们的指甲剪的干干净净,绝对不藏污纳垢。你们再看看你们的手,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们是同行。 好的,以上都是我奶让我转述的,各位叔叔婶婶们听清楚了吗?”花田的严肃脸很快变成了小笑脸。 既让老板们惭愧,又让老板们不至于太过难看,因为说出这些来的是七岁的花田,而花田又直接甩锅给花奶,面对着年幼的花田,老板们为了生计,还是能厚着脸皮和花田买料包的。 “看见了吗,十斤肉料一包卤料,你们这些不能省,还有我刚刚说的清洗步骤,叔伯婶子们还有疑问吗?”花田问道。 面摊老板老脸一红,问道:“那假如我们卖卤料面,能不能加两文?” 饼摊老板一听,那还得了?你能加面我也能加饼,“那我能不能像之前一样,卤料加两个饼加价三文?” 花田笑出声来:“呵呵呵,叔伯婶子们都能想到捆绑销售了,可见脑子活得很,怪道想要盗我家方子来做买卖了。其实你们有想法大可不必这样偷偷摸摸的,大家都是邻居做吃食的,可以互通往来啊!面摊婶子,你们家的面能给我们家批发吗,有优惠吗?说实话你家面条也是很好的。” “批发?啥是批发?”面饼老板听到新词,又是捆绑销售,又是批发,都给闹蒙了。 “批发就是我一次跟你拿大批货,你给我一起便宜了卖给我,那比你一份两文两文地挣,和我一次拿一千分你挣我一两半,你觉得时间成本和人工成本加起来,值不值抵掉这五百文呢?这就是批发了。 捆绑销售更好理解,我卖了一颗梨,你看中了我的篮子,便一起买去,这便是捆绑销售。这是我爹教我的,我爹是个童生。”花田继续甩锅。 反正统统不是她自个想出来的就是了。 “啪啪啪啪!好好好,说得好!”人群中有个穿着显得比他们这边粗布麻衣明显要高档的中年男人拍掌赞同,更是连连叫好。 “游掌柜,你怎么过来了?”煎饼摊子老板问道。 “伯伯,你是谁呀?为啥叫好?”花田状若天真地问道。 “哦,卤料家妹娃子,我来说,他是临江街的游掌柜,那边当头连着的四家铺子,两层的,看到了吗?这就是游掌柜主事的云来酒楼。他能过来,定是有好事找上你们家了啊!” 煎饼老板对规矩都得听卤料家的这事儿不太服气,看到游掌柜来了心下暗暗窃喜。他可是知道的,那家卷羊肉饼摊因为好吃惹到了云来酒楼的主意,也不知云来酒楼使了什么手段,不仅让他家第二天卷摊走人,还拿到了卷羊肉饼的方子上了酒楼的菜单。 别看游掌柜笑口笑面的,他们这些摊贩老板都知道,这是一头笑面虎,他越对你笑,心里指不定越想吃掉你。真是呵呵,风水轮流转,就看花家这么硬气的卤水过江龙怎么压得过酒楼这条地头蛇!? 老板中几个心头不太服的都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心态。 花田一个个看过去,察觉到几个人眼神闪烁,确实有鬼。 至于是什么鬼,又还得掂量掂量。 “游伯伯好,你也想来一串卤串吗?可惜今日份卖光了,明日请早啊。”花田笑眯眯地说。 “小妹娃,你家主事的大人呢?”游掌柜问道。 “哦,奶她今日没来。”花田说道。 “他们几个做不得主吗?”游掌柜看向打勺算账收拾那三个婶子叔婆,她们齐齐摇头,打勺的江叔婆道:“这事队,小妮儿她奶说了算。” “小妹妹,我跟你说你能回去转告你家大人吗?而且,我知道你家和朱七家有往来啊!”游掌柜意味深长地说。 “有点买卖来往,不怎么熟。东西放他家交了租金。我自己跟你回去说吗?我爹说了我还小,不能随便跟人走。”花田张嘴瞎说道。 “伯伯有饴糖,你吃吗?”游掌柜问道。 “不了,我爹说了吃多了甜的牙齿会被虫咬掉。”花田继续摇头。 游掌柜向身后两个人看去,“游伯伯请小妹娃到店里吃饭,你们俩把小妹娃请上轿。” 花田穿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威胁,甚至还想掳劫她。 陈星他们几个将手拉起袖子,花田摇摇头。 她想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把戏。郡主那把刀还悬在头上,有这一次还有下一次,不是每次陈星她们都陪在她身边的。 她有自保之力。只是不能太早流于表面。万一郡主他们在暗处盯着呢? “游伯伯请我吃饭,我正好饿了呢。便跟游伯伯去看看,顺便游伯伯把您的想法告诉我,我才好告诉家里大人呀!”花田继续作天真。 “我也去听,省得小妮儿年纪小记不住。”江叔婆赶紧说道。 “我也去听,我师父是她爹,我也可以转告我师父。”陈星说道。 花田心下一暖,他们这事明明感觉到有危险,还想跟着来? 游掌柜心下一笑,任你们三个老弱幼还能逃得出我手掌心? 王霸听过一些云来酒楼的传闻,看来看去:“那我也去呗,她们是我们的合作商(这词花田说的),我姐夫说我们理应互相照应。” 游掌柜笑得更开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笑得越开,事情就越让他不满,指不定心里怎么毒。 “那还等什么?都请吧。”花田一人坐在轿子上,其他几个都步行跟上。 到了云来客栈,游掌柜把花田一个“请”到了小厢房,笑着说道:“小妹娃转述大人的话转述得如此清晰,条理明白,想必转述我的话也不难。 那我就也直接说了,我们云来酒楼看上了你们卤料方子,只要你们交出方子,我们愿意花十两银子买下方子,并且你们以后不能在白珠这边继续卖卤味,今天小妹娃们吃完饭便可以走了。” 花田淡定地说道:“我今日也没带多料包来,刚好多出一包,我便现场演示给大厨看,这样后面便不用那么麻烦了,游伯伯觉得行吗?” 游掌柜见花田这么上道,自然同意了花田的方案。 好吧,立g都会倒,要抱孩子上床哄她睡觉了,明天周一~晚安,明天继续争万保六以上。对不起,跪了! (本章完) 章214:岂能甘休 “老朱,带小妹娃去后厨煮上一回,你们都盯着,看看这卤味该怎么做。”游掌柜冲老朱使了一个眼色。 这种事儿云来酒楼做过不止一回了,这一回生二回熟,老朱自然懂这个眼色是什么意思,‘一,是注意着小女娃会不会耍小把戏,在做饭中使诈。二,那就是光明正大的偷师了。’ 花田心里暗暗记恨,呵,十两银子就想买走我香料的方子,这是打发叫花子呢,还是当她年小好骗呢?还是都占全了呢? 管他呢,总之这游掌柜不是什么好货! 她并没有反问他,如果不交方子会怎样?但听着言下之意交不出方子来就要扣下她,或者不让她们好过,总之狗嘴里定然吐不出啥象牙来。 她之所以不反问他而是顺从,一来是避免打草惊蛇,二来嘛! 她们是怎么来到北地的?昨日之事仿若眼前,如果记吃不记打,那不蠢钝如猪了?所以,爹娘不在身边,她出门必然有所防备。 而爹娘也都会在她每次只身出门的时候,帮她提前备好琐碎,如此自己和家人双向把关,真就自己忘了,爹娘也不会忘了给她防备的。 琳达才离开不久,没想到这玩意就派上用场了。只能算游掌柜他们撞上她的枪口了,活该! 花田不动声色地像往常一样拿出几包料包,还贴心的让大厨先闻闻,大厨闻到了浓浓的香料味,简直能勾出胃里的馋虫。 然后便让老朱他们把食材准备上来。 老朱把准备好的猪头端出来。 “先把毛去干净,你们都是大厨,居然这么含糊的吗?那你们酒楼怎么做到这么大的?”花田问道。 “自然是因为我们有人撑腰,知道我们东家是谁吗?俊……” “哎!老胡,让你胡咧咧!不是让你先把猪毛烘一遍再刮吗?你听话听到狗肚子里去了?”老朱骂道。 俊?什么俊?什么俊能唬人?郡王?郡主?不会这么巧吧? 但是眼下连片的商铺,再加上掌柜的姓游,可见背后东家大概率也不姓朱,能在码头街口办这么大的酒楼,而且还并非白珠村本地居民,这明显是有来头的,不然底气能这么足? 所以……别说,还真有可能是郡主,不然那老胡说起来怎能如此得意?一定是幕后之人来头不小,才能这样拽吧? “行,我这就按你说的去做。”于是老胡又把猪头处理了一遍。 这次处理得挺干净,于是花田便把卤料和水用一比五的比例先熬煮,花田再将猪头洗了一遍,让人帮忙把猪头斩成两块,也就是对半开脑。 猪头肉,当然是大块煮才叫爽。 她老老实实地按照平时做卤料的步骤去做,等汤熬滚后,将两半猪头一并放入锅中,盖盖熬上三刻钟,那滋味才叫入骨都香。 老朱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花田做卤猪头,根本没有发现这中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现在熬出来的味也是香喷喷的闻过的味,可见没问题。 花田心中冷笑,你们如此欺我,我岂能善罢甘休? 章215:猝不及防 当老朱端着香气满满的卤猪头上桌的时候,游掌柜眼神一亮,站了起来,看向老朱……手里还在冒着热气的锅。 花田说:“趁热吃,更香。” 游掌柜笑着说:“是是,菜都要热着好吃。” 花田摇摇头:“未必啦,夏天的时候凉菜啊,拍黄瓜啊,等等都是凉菜好吃。” 游掌柜被说得一噎:“我这做酒楼的还没你这么快想到,是呵。” “游伯伯要尝尝吗?我给你盛。”花田又说。 游掌柜摆摆手,看向老朱,问道:“怎样?尝过了没?好吃不?” “我觉着很好吃,味道香醇,齿颊留香,余韵绵长,掌柜的,你也试试?”老朱把体验说来。 刚刚出锅的时候,灶房里的几个大厨争相抢着试了一口,实在是味道太馋人了。 游掌柜见老朱吃了没什么异样,又一口一个“好吃”地赞不绝口。 自然也是要尝尝的。 做他们这一行的,凡是出新菜之前,必须先自己先品味,自己都过不了关,那就绝对不能上架。虽说众口难调,但大部分人都承认好吃的东西上餐桌就不会受冷落,也就适合推新菜了。 于是游掌柜对老朱说:“给我装一小碗,小妹娃你饿了吗?要不要也来一份?” 花田摆摆手:“游伯伯你说请我吃饭是说笑的吗?卤味是我家特产,我都吃多了,倒是你们酒楼的菜我没怎么吃过,是不是请我吃那些啊?那我可得留着我的小肚肚了,不然,我这肚子就这么大,那能吃得了许多?” “哈哈哈,小机灵,是啊,我倒一时没想起你吃多了卤味厌烦了,罢罢罢,老朱,你下去和后厨那几个一人准备一道菜,邀请摊上那些人都来吃。” 游掌柜见花田这么好骗,于是难得的大方了一回,用十两银子就能拿到一个卤料配方,请他们吃一桌菜又有何妨? 想完,老朱将盛好的卤猪头加汤递给游掌柜,游掌柜再看了老朱一眼,见老朱没啥异样,这才没有疑虑地将肉和汤吃了下去。 花田藏在袖子里的手握了握,成了! 这琳达他们才离开不久,那时候和爹爹聊起要在琳达保命的腕驽尖上抹上什么毒才好,当时爹爹还说是红伞伞还是砒霜好呢。 她那时反对的原因是红伞伞并非服之即亡的毒药,并不合适琳达那种紧急情况,而他们那里说不定还研发了别的更猛的毒药,就交代她要抹毒即可,并没替她连毒药都准备好。 可那时用不上却不代表没有用上的时候,她和爹俩都是喜欢未雨绸缪的性子,所以当时她也曾想过可能有一日会被人威逼交出卤料方子,也不光是卤料方子,他们一家四口真的有太多挣钱冒尖的新方子。 一旦从市场中推新出来,必定会触动他人的既得利益,想要从别人的蛋糕中咬下一口来,就必须要有被别人咬上一口的觉悟。 每次她出门,都随身带了腕驽,像此时,原弓箭手的陈星,陈侯和她几个,自从第一晚经历过狼群袭击之祸之后,随身带着武器便成了他们的习惯。 所以,刚刚陈星想要射弩袭击游掌柜,她摇了头,也是担心打草惊蛇。 现在才方便于她将加了红伞伞粉末的卤料包给他们奉上。 她的目的不是杀了他们,她的目的是要令他们致幻,失力。而看游掌柜的各种反应,能看出他起初还是防着她会在食物里动手脚的。 红伞伞粉末散发出来的味道是香异的,但和浓郁的卤料香料混合在一起,根本就不会发现,更何况他们本来就不知道卤料包本来的味道是怎样的,所以更没有正确的版本可以比较。 所以,从她被迫被掳来的那一刻起,她就设计好了这每一步,但如果其中有一步出错了,就很可能满盘皆输了,到时候想来就不仅仅是扣押她这么简单了吧? 哪些地方可能出错呢?如果她反抗,会引起游掌柜加大警惕防备,这是错棋,如果陈星射弩、或者江叔婆去求援,那会造成冲突也会引起游掌柜的记恨防备,这两种可能在刚刚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她可以保证自己不出错,却不敢肯定陈星他们几个不出错。 如今,幸好,她和师弟和队员们有充分的默契。而江叔婆亲身跟过来了,她也很暖心。王霸也没有惊动白伯伯。 但等一下,可能还是要请白伯伯的团队来帮个忙。但如果白伯伯没办法提供帮助,花田也不怨,他们也是能处理的。 毕竟无亲无故,没道理把白伯伯他们也拉下水。白伯伯也没必要趟这淌浑水。 花田静静地等,一阵阵的呼救声从灶房先后传了出来,老朱踩着醉步摇摇摆摆地走出来,一边走一边用力的甩头,像是想把自己甩清醒些。 花田见过不怪,等老朱走回了厢房,游掌柜站起来想要叱喝的时候,忽然一阵头晕袭来,他自己也站不稳,跌坐到凳子上。 “怎,怎么回事?”他看向老朱。 老朱:“掌柜,毒,有毒……” 他呐呐自语:“怎么会?”他后知后觉地抬起无力的手指指向花田,“是,是你?为?为什么?” 花田:“游伯伯真是脸大,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我这个方子何止千两?你狮子一张口就是十两买下我的方子,买完我吃完饭就可以走,我可忘了问,那没卖呢?没卖你打算把我怎么滴?是扣下我逼迫我家里交出方子来赎我呢?还是用别的手段吓唬我爹娘交出方子,而且还要我们滚出白珠呢?” 游掌柜用力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你那句话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没说的,自然不是什么好话。 我就浅浅猜测一下,总之横竖对我没任何好处,那我何必还要对你仁慈?对你仁慈岂不就是对我自己残忍?” “你!你!来人!来人呐!你到底想怎样?我们,我们会死吗?”游掌柜问道。他今日总算知道终日打雁却叫雁啄眼是怎么回事了,逼迫人交方子这种事他干的还少吗?今天总算踢到铁板了! “叫什么?你这叫现世报!是你先对我不仁,就不能怪我对你不义!你别喊了,你就算真能喊他们过来帮忙,没有我给出的解药,你还是活不了!”花田说道。 “那你究竟想怎样?”游掌柜无力的拍桌。 “别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花田摇摇手指说。 “问。”游掌柜单字问。 “你们背后东家是谁?是不是经常干这事?第一次遇到我这种胆大包天给你下毒的?”花田连环问道。 “我们东家说出来怕吓着你。” “谁?”花田问道。 “凤……玲……郡……嗯主。”游掌柜声若蚊蝇,气若游丝。 我的草儿,这答案令我感到猝不及防。 好不容易消停一下子,正想着这凤玲郡主放出的狠话什么时候才会兑现呢,谁想这么快就狭路相逢? 不行,千万不能让游掌柜透出信去,能拖就拖。 该怎么办呢?此时要么弄死这些人,要么拿捏住他们的把柄,叫他们不敢透露半个字。 头个方案pass,她又不是什么见人就杀的大魔头,而且现在也不是不讲法的地方,他们已经脱离出逃荒那时候的环境了,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样自卫杀人了。 那不能杀了他们,便只能选另一个办法了,拿捏他们的把柄? 有办法!毒后毒! “要我给你们解药也不是不行,你得答应我不将今天的事说出去。不管是你的主子还是谁。你答应便好。你不答应……” “也不行!为什么呢,等下给你们喂下解药的同时,我会给你们另喂一颗毒药,这个毒药每隔半个月要吃一次解药,而解药只是一时的解药同时也是下半月的毒药,这个毒吃完会有一阵肠穿肚烂的感觉,之后你们需要出恭才能缓解,几天后便能恢复正常,这个情况可能要伴随你们许久,直到……也许四年也许六年,也许两年,到时候看你们表现吧。 你是不是不信?你就不曾想过我一个七岁小娃娃记性这么好,懂得这么多是怎么回事吗?我若不是有一位隐士高人的毒医师父,我能研究出这好吃的卤料方子,能面对你的逼迫如此淡定,自然是我有足够的底牌啊。 游掌柜,别以为全天下就只有你一个聪明人才是呀?”花田到时候会把它无意间弄出来的泻药丸子给他们吃。这个泻药丸子里面有坏掉的奶,一般的镇肠药吃完还会泄上几天。 所以花田也不怕游掌柜他们去就医。 “别想着哪位市井大夫能够诊断出你们的毒更甚医好你们这毒,因为我这毒无色无味无状,他们那些个大夫是查不出来的。”花田吓唬他道。 她这招叫做心理暗示,再加上泻药真实的作用,又加上她这泻药是半西药成分,相信中医一时半会儿肯定查不出来,他们就医一两次之后还不见好,自自然然就条件反射就医无用,便就能被她拿捏住。这是借用了阿娘的心理学其中的学识想到的法子。 她又不是什么真毒医的徒弟,这世道也不是什么玄幻和仙侠话本,哪那么多毒医,但是古人就这点容易被拿捏,因为这时候奇人异士或许真的有,只是他们没见过。 还有,大伯曾经说过:这时候的武者,真的有轻功!这个在他们前世那是时代是解释不通的。 “你!好!不说便不说!现在可以给我们解药了吧?”游掌柜气急败坏却没多少力气,浑身绵软无力,但是说话足以表现他的急切与害怕。 “光你一个答应不信,得他们全都答应我才给你们解药,另外,他们也都必须要服下我的毒药才行。”花田说道。 花田叫江叔婆和陈星帮忙,调了几碗冒着泡泡的肥皂水,接下来就是见证他们呕吐到脱力的时候。 吐到没力气了还没算叫停,因为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没力气反抗了,捏开他们的下颚把入口即化的泻药丸子喂进去,艾玛,茅厕都不够用了。 一时间云来酒楼的后院止不住的屁炮轰响,臭气熏天,再多的也不足为外人道也。 花田静静地等,等他们拉完第一次,在和他们耳提面命,敢不首约说出今天的事,就别想半个月后的解药到手。 可如果他们敢赌呢?半个月后她来送泻药,他们敢赌不吃下泻药怎么办?那他赌赢了,能怎么办?凉拌?她一时半会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 回家得马上让爹爹他们做好准备,随时恭候郡主的报复。是时候该紧紧皮子有准备了。阿奶之前说太爷托梦科举暂时取消,爹爹当时猜测会有内乱,说不定到时真有内乱。 他们家得早做打算,一个郡主是敌,郡主她爹是齐王,他们家所处的北地是在燕王的管辖下,齐王就在旁边西边那块封地,至于雍王自顾不暇,如果真内乱,那就会是这俩王爷的其中一个,怎样他们家都可能会受牵连。 当初大伯叫他们来北山城定居,便告诉他们这边是燕王的辖地,多少还能安心一些。他也知道要暂停科举,他分析过假如内乱该防的便是齐王,所以他对凤玲郡主那是避如蛇蝎。这也是他当初不攀附郡主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花田不知道的是,前世花大伯繁荣被榜下捉婿被郡主用家中亲人性命要挟实属无奈也想不到许多。 这一世能容他思考的时间多出许多,越接近皇权中心,赏识他的先生便是越高位之人,他所了解的朝堂之事便越多,能看清的时局自然也越多。 早防是防,晚防也是防,那就尽早防着。 郡主他的报复该来的都会来。他们早都料到会有这一遭,即便突然提前了,也不会被吓到。 回程的时候要去白珍接阿奶,等一下也要把这事和阿奶说。 也不知啥时候太爷还会不会给阿奶托梦,到底有没有人造反内乱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