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诸天从笑傲开始》 第1章:青铜宫殿 枯荣界,云州。 青龙岭上青龙寨。 “二弟,兄长对不起你。” 徐来听着耳边略带哽咽的声音,愣在原地。 这特喵的什么情况? 我特娘地怎么跪下了? 还有双手双脚,怎么被绑了?大庭广众玩捆绑,是不是找错人了? 虽说咱不是抖m,可咱换个没人的地儿行么? 要脸! 徐来看向四周,最前方的虎皮大椅上有位虬髯大汉大马金刀地跨坐着。 “姓徐的,你看看你无能的弟弟,都已经吓懵了,你让他读书有用么?还让他当二当家?今天你们两都得死!” 虬髯大汉神情不屑,撇了撇嘴说道。 徐来脑子“嗡”地一声,身体骤然绷紧,犹如遭受雷击般僵在原地。 他穿越成为青龙寨的二当家,青龙寨的大当家是他的亲哥哥徐然,就是刚才说话哽咽的人,此时正被捆跪在他边上。 虎皮大椅上的虬髯大汉,则是青龙寨的三当家刘振,因为得到城里世家的帮助,实力得到突破,竟成为一流高手,从而胜过徐然。 如今这场面,正是要处决他这个二当家和大当家徐然的时候。 浑身是血的徐然弯下身子,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刘振,求你放过我二弟!他是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你要杀杀我!” 不知是否原身残存的意识作祟,徐来觉得鼻子有点酸。 记忆中,徐然一直是自己的好大哥,对自己照顾地无微不至,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 哪怕成为阶下囚,也试图以他的命换得自己的周全。 可是……刘振这种人,会同意么? 暴虐成性,心肠歹毒,多次被大当家徐然责罚,若非有一身本事,寨里还有近半人是他的手下,恐怕早就被徐然赶出山寨。 “啧啧啧,徐然你是在求我么?”刘振从虎皮大椅起身,走过来一脚踩在徐然的脑袋上,戏谑道,“老子没听见,你声音大点!” 徐来看向“大哥”徐然,摇了摇头:“别。” 无论徐然如何哀求,刘振都不会放过自己的,对于一个心狠手辣,斩草必除根的人而言,不可能会让自己这个徐然的亲弟弟活着。 刘振瞪了徐来一眼,一巴掌扇在徐来的脸上,喝骂道: “闭嘴死废物,不然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徐来的脸上多了个鲜红的巴掌印,想着反正都要死,不如特娘的硬气点! 用舌头抵了抵被扇的那边口腔,以不屈的目光看着刘振,正想开骂,可嘴还没来得及张开,便被徐然打断。 “刘振!刘大当家!振哥!我求你,求你放了我二弟,求你!我真的求你!” 徐然的脑袋贴在地上,被刘振踩得变了形,哪怕嘴里进了土,仍然大声地恳求着。 刘振笑着将脚抬了起来,拎起徐然的衣领,用手拍了拍徐然的脸,讥讽道: “知道求人的滋味了?当初老子不过奸杀一个臭娘们,你把老子吊起来打的时候,我大声求你,你听了么?有放过我么?” 说着,用力将徐然一推,往地上“啐”了一口,道: “呸,我今天凭什么听你的恳求,凭什么放过你弟弟!” 徐然由于双手双脚被捆,努力挣扎却仍然无法起身,他侧倒在地上,眼中流出两行热泪,哭着喊道: “振哥!求你了,放过我弟弟吧!求你了!” 刘振的神情,因徐然的恳求变得愈发兴奋。 徐来鼻子很酸,眼眶泛红,目光死死盯着刘振。 如果能活下去,他一定不会放过刘振,必将这个畜生碎尸万段! “小兔崽子,还敢瞪我?” 刘振骂骂咧咧地从一边的土匪手中夺过刀,他走到徐来的面前,看到底的徐然,癫狂笑道: “徐然,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亲弟弟怎么死在你面前,我要把他的眼睛和耳朵挖出来,塞进你的嘴里,再把他身上的肉剁成肉泥,煮成肉汤喂给你!” 徐然不住地哭喊着,仍不放弃地恳求刘振放徐来一条活路。 看着眼前的尖刀,徐来只觉得周围的一切变慢了。 哥哥徐然的哭求停止,眼前尖刀停滞不动,刘振的狞笑定格。 “咚——!” 充满古老气息,厚重且悠长的钟磬声于徐来耳边响起。 伴随着眼前一切变得扭曲,当重新看清时,徐来发现他已站在一座充满铜锈的青铜宫殿中。 宫殿正中央,悬挂着一座巨大的铜钟,方才的钟磬声想必是它发出来的。 只是这是在哪?自己为何又会出现在这?而且原本被绳子束缚的身体,也恢复了自由,自己可以在宫殿中自由走动。 不知是青铜宫殿通灵性,亦或是宫殿背后有操控者,徐来的脑袋再度多了一股记忆。 记忆里没有对青铜宫殿的称呼,却让徐来知晓青铜宫殿的作用——进入诸天。 徐来目视前方。 那是座生锈的青铜大门,因为太大,以至于他第一眼以为是青铜宫殿的墙壁。 多了脑海中的记忆后,他才反应过来那是座大门。 按照脑海里多出的信息,外界时空处于静止状态,无论自己在青铜宫殿和在诸天中呆多久时间,外界时空都不会流动。 只是……外界的自己眼前正有把尖刀,试图剜出自己的眼珠子。 便是从青铜宫殿回到外界,依旧难逃一死。 想到这里,徐来的面容变得愈发坚定。 除却打开眼前的青铜大门进入诸天外,他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诸天之路充满未知,但怎么也比回到外界被剜出眼珠子,割掉耳朵再剁成肉泥要强。 这是唯一的生路,只要能在第一次诸天之旅中变得足够强大,回到外界不仅能够避免这种命运,甚至有能力能够救下徐然,且将刘振这个篡位的畜生除去! 出发! 目视前方,迈出坚定的步伐来到青铜的大门的面前。 望着犹如城墙般高大的大门,徐来咬紧牙关,汇集全身的力气,正准备试着用力推门。 “咚——!” 青铜大钟再次发出带着远古气息,厚重且悠长的钟磬声。 “咔咔咔……” 高大的青铜大门缓缓张开条裂缝,缝隙中绽放出刺眼的白色光芒。 白光刺的徐来眼睛生疼,他赶紧捂住眼睛,眼前一抹黑的情况下,有股强大的吸力将他不自控地往前吸。 再睁眼时,只见蔚蓝的天空漂浮着三两白色云朵。 “我在飞?” 徐来想法刚冒出,身体受到大地牵引力猛然直坠而下。 “噗通!” 水花四溅。 …… ps:十八岁小匕首,新人新书,还请诸位义父多多支持! 第2章:梅庄(新人新书求收藏) “救……咕噜……命……咕噜咕噜……” 徐来在水中不断地扑腾地,可水还是不断灌入他的嘴中。 他都搞不明白了。 穿越到青龙寨是被捆着等死,主动进到诸天是掉进湖里要被淹死。 到底祖宗做了什么孽,需要自己这个后人才承担这么惨痛的后果! 不想被淹死,他只能自救! 他努力地扑腾着,因为听说快淹死的时候,是最容易游泳的时候。 可随着嘴里灌的水越来越多,意识越来越模糊,学会游泳仍然成为奢侈。 身体逐渐下沉的过程中,徐来迷迷糊糊感觉好像离开水里。 …… “噗!” 湖水凝聚而成的水箭自嘴里喷出,徐来意识逐渐恢复。 “咳咳咳……” 由于气不顺,他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进行本能反应的咳嗽。 将气管里不上不下的水都咳出来后,他擦去嘴角冰凉的液体,眼睛打量着四周。 他正躺在游船的船板上,边上站着位一言不发,神情严肃的中年汉子。 船舱里坐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满头华发,身穿一袭白衣,身前盘放着架看着就价值不菲的琴。 徐来注视老人时,老人也看着他。 “呵呵呵,小友醒了?”老人声音老态龙钟,笑着问道。 徐来赶忙站起身,连连点头,朝老人鞠了个躬,感激道: “多谢老爷爷相救。” 他不确定这是什么世界,但根据二人穿着可以判断是汉人统治的古代。 “呵呵呵,不必谢我。”老人一手捋着胡子,一手轻摆,笑道,“是他救的你,你该谢他才是。” 徐来明白,老人指的是神情严肃的汉子。 “多谢大叔出手相救。” 徐来再度朝中年汉子行礼。 汉子神情一言不发,立于原地好似尊石像,一动不动。 老人面露无奈之色,摇了摇头,道: “丁坚啊丁坚,待老夫同几位义弟纷纷西去,你这性子如何与旁人相处?” “同庄主一同西去便是。” 丁坚倔强地昂起头,瓮声瓮气地说道。 徐来在旁边听着二人对话,心中一震。 丁坚?一字电剑丁坚?! 这特娘的是笑傲江湖的世界! 中年汉子是梅庄管家,江湖上有着“一字电剑”之称的丁坚。 老人身前有琴,又如此年老,定然就是梅庄四位庄主中的大庄主,梅庄四友中的大哥黄钟公! 梅庄可是关着笑傲江湖的大boss任我行! 牢笼上更是刻着吸星大法! 如今丁坚、黄钟公都健在,还能乘船游览西湖,说明令狐冲和向问天肯定还没来梅庄,任我行还在梅庄地下的水牢中! 若是能得到吸星大法,在江湖吸上一遍,回到青龙寨的时候,还愁对付不了小小的刘振? 黄钟公并不知徐来心里想的什么,他似乎对丁坚的话感到无奈,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后便说道: “行了不说这个,将船靠岸让这位小友回去。” 听到“回去”二字,徐来急了。 “不!我不回去!” 他看向黄钟公,焦急喊道。 “嗯?”黄钟公皱起眉头,双手搭在琴弦上,目光锐利地盯着徐来,“你不回去,是想留下?” “对,我想跟老爷爷你在一块!”徐来兴奋地点了点头,他指了指丁坚,道,“我以后也可以跟大叔做伴啊。” 黄钟公没有说话,浑浊的眸子盯着徐然。 徐然被盯的毛骨悚然,觉着浑身都不自在。 他意识到黄钟公信不过他,毕竟梅庄四友在梅庄是身负重担的。 正当他在想该怎么让黄钟公相信自己时。 黄钟公脸上和蔼已不复存在,双手抚上琴弦,随着他布满褶皱的老手轻轻一拨。 “铮!” 刺耳的琴音仿若长着眼睛般,朝徐来不断袭来。 此琴音,正是黄钟公的绝学——七弦无形剑。 七弦无形剑威力非凡,专门克制内功。 只要身怀内力者听到此琴音,内力就会紊乱,无法动用,若是内力根基不够深厚者,更是会被自身内力所伤。 徐来不确定黄钟公是不是在对他施展七弦无形剑,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琴声真难听。 “老爷爷,你弹的曲子有点难听。” 他皱着眉头,直言不讳道。 黄钟公满是褶皱的老脸上出现一抹错愕。 他施展七弦无形剑,是想警告徐来别打那个人的主意。 结果却发现徐来身上竟无一点内力,跟以前试图接近梅庄的人比起来差上太多! 徐来走到黄钟公的面前,道: “老爷爷,让我弹下试试看。” 说着,他坐在黄钟公的面前,双手轻轻搭在琴弦上。 “铮~” 沧桑豪迈的琴音响起。 正是徐来印象深刻的《沧海一声笑》! 黄钟公起先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徐来年纪轻轻,琴曲之道又能有什么造诣,小孩子家瞎摆弄罢了。 然,琴音响起的刹那,他尤遭雷击,僵在原地。 充满江湖豪情的《沧海一声笑》,瞬间让他回到曾经年少,鲜衣怒马时。 就连船舱外神情严肃的丁坚,眸中亦流露缅怀之色。 曲毕,徐来笑着看向黄钟公,问道: “老爷爷,我这一曲怎么样?” 喜欢琴曲?不信笑傲主题曲镇不住你! 黄钟公的手开始颤抖,嘴角不停地抽搐,外人看着好似中风一般。 他一生追于琴,一心醉于琴。 平生之愿,便是能听到嵇康的《广陵散》,也只有《广陵散》是他从未听过的曲子。 如今徐来竟然奏了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曲,若这曲很差,他倒觉着正常,可这曲子太好了,比他所作琴曲都要好! 最重要的是,是他第一次听,还是自徐来手中弹奏出来,让他如何能不震惊? “这曲是谁作的?” 他左手用力抓住右手手腕,试图让颤抖缓住,却因此带动全身跟着颤抖起来。 徐来一脸“迷茫”道: “老爷爷你怎么了?这曲子就我刚才瞎弹的……我觉得挺好听的,你觉得呢?” 对于《沧海一声笑》的原作,徐来心中充满歉意。 黄钟公浑浊的双眸瞪得犹如铜铃,惊呼道: “你瞎弹的?” 看着徐来颔首,他只觉呼吸困难,差点窒息。 他不是没有想过,徐来提前准备好这一切,可这么一首惊为天人的曲子,怎么可能提前准备好? 徐来笑着说道: “老爷爷,我再给你弹一首,你让我跟着你好不好?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说着,双手再次于琴弦上拨弄,又一首惊世骇俗的曲子出现,彻底将黄钟公折服。 黄钟公认为徐来天赋太好了,他有意将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徐来! 不过,徐来还得过其他三位兄弟那一关才行! “先跟我回梅庄吧。” 他看着徐来说道,随后给丁坚使了个眼神,后者连忙拿起竹篙开始撑船。 徐来悬着的心放下些许,身为地球知名艺术培训机构的老师,这种忽悠人的东西,自然是信手拈来,否则那些家长怎么会傻乎乎掏钱报名呢? 能够进入梅庄,就是好的开始,得到吸星大法自然好,若是得不到,梅庄四友以及丁坚的真传,也足以让自己在江湖立足,寻求更多的机遇。 ………… ps:义父们,新人新书,万望跟读! 第3章:夺命试探 微风吹拂,西湖两岸垂柳微微摇摆,于湖面掀起涟漪,荡起波纹阵阵。 丁坚撑着船,黄钟公则与徐来交谈: “小家伙,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徐来,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的意思,我爹找读书人取的。” “哈哈哈,好一个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你爹这是多想你成为读书人啊!” “我已经是读书人了啊,认字,就能读,读的是书就是读书人,老爷爷我该怎么称呼你?总不能一直喊你老爷爷吧?” “有道理!哈哈哈!有道理!我叫黄钟公,你可以喊我黄爷爷,话说你爹说的文盲是什么?” “就是字认识你,你却不识字,就是文盲。” “哈哈哈……” 嬉笑声过后,是黄钟公让徐来继续“瞎弹”的琴音,直到游船靠岸,琴音才消弭。 黄钟公让丁坚给徐来准备吃食,安排房间后,就再没有出现。 …… 深夜,云遮月。 微弱的光芒洒在陷入黑暗的偌大梅庄中。 黑暗之中闪过一道暗影。 寒气逼人的利剑暴露在空气中,它被插入门缝,轻轻顶起门栓。 “吱……” 淡淡的开门声响起。 黑衣人手持利剑,侧身钻入房中。 未等他来到徐来的面前,床上的徐来突然大喊道: “爹!娘!你们不要死!大哥,大哥你快跑!大哥!” 在喊到大哥的时候,徐来的声音是哽咽着的。 黑衣人双眼闪过一道冷色,他缓缓靠近床边,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床上的徐来。 十八岁略带稚嫩的俊秀面庞上带着两道泪痕,泪花粘在睫毛上,散发出晶莹的光泽。 “大哥……” 徐来的嘴里继续发出哽咽声。 黑衣人目光变得锐利,他微微抬起利剑,放到徐来的脖颈上。 剑刃与汗毛相贴,再近一丝,便会与皮肤相触。 就在此时,徐来猛然抬起手。 黑衣人目光变得警惕,握剑的手紧了几分。 然,徐来的手并非朝他拍来,而是朝剑刃摸去。 黑衣人眼疾手快,及时将剑抬起,剑锋刺破床单。 没摸着剑刃的徐来在方才与剑刃相触的位置挠了挠。 紧接着把手放回去,吧唧了几下嘴巴后,朝着利剑所在的位置转过身去。 若是真转过去,徐来必定被一剑封喉! 黑衣人及时抽出长剑,才免去徐来的性命之危。 看着“熟睡”的徐来,他眉头皱的很深,露在外面的眸子也流露几缕迷茫。 他看着手中利剑,往徐来的方向送过去一些,可似乎担心徐来又“自寻死路”,又将剑收了回来。 最终,黑衣人盯着徐来侧脸的泪痕注视了好一会儿,转身离去。 过了好一会儿,徐来又哭着喊道:“大哥!” 借着这个时候,他朝外转过身来,被泪水粘住的眼皮艰难地打开一条缝儿。 看到门重新被关上,房间里也没其他人之后,徐来松了口气。 梅庄四友怎么说也是日月神教的人,虽隐居西湖,不愿参与江湖纷争,可他在梅庄中也久久不敢入睡。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就有人过来试探。 如此紧张的氛围下,还是想起外界徐然的惨状,以及为让他活命而对刘振的各种乞求,才成功流下眼泪。 虽说此次试探通过,可徐来仍旧不敢睡觉。 谁知道梅庄四友第一次试探之后不放心,再来个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呢? 另一边。 黑衣人离开徐来房间后,来到梅庄唯一一处灯火通明的房间。 这里是黄钟公的住处,梅庄四友中的黄钟公、黑白子和秃笔翁三人,以及管家丁坚,早已在此等候。 随着推门声响起,黑衣人提剑走入房中,他扯下脸上蒙着的黑布,露出张端正的方脸,正是梅庄四庄主,梅庄四友中的老四——丹青生。 “四弟,试探地如何?” 黄钟公单手抚琴,一手捋着下颚白须,问道。 丹青生摇了摇头,怜悯道:“是个可怜孩子,梦里都在哭喊,剑抵脖子上都没任何反应,差点主动撞在剑上,若非我眼疾手快,他恐怕都被一剑封喉了。” 这话一出,黄钟公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在船上我以七弦无形剑,试探过他,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的内力,加上今夜四弟的试探,可以确定这孩子确实不会武功,而且他在琴曲方面的天赋……” 后面的话他没说,却也相当于说了。 扫视三位结拜兄弟一眼后,他看向丁坚。 丁坚神情严肃,道: “大庄主让我打听的,我都详细打听了一遍,嵩山派最近偷偷来了杭州,屠了个叫杨家村的村子,全村除却一户姓徐,其余都姓杨,姓徐的一家四口人,小的是个读书人。” 几人听到这,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丹青生试探着问道: “大哥,徐来没有欺骗我们,把他留下继承你的衣钵吧?” 四兄弟一直无人能承衣钵,徐来的出现正好可以让大哥黄钟公有传人,作为结拜兄弟,他也高兴。 黄钟公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黑白子和秃笔翁,问道: “二弟、三弟,你们觉着四弟的想法如何?” 梅庄不是他一个人的,看守任我行的任务也是不他一个人的,尽管他是梅庄四友中的大哥,但也需要考虑其他三位兄弟的意见。 黑白子捋了捋上唇的八字胡,思索稍许后,道: “那小子年纪轻轻,又没武功,应该不是为那个人来的,主要看大哥的意思,我听大哥的。” 黄钟公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秃笔翁。 秃笔翁走到丹青生的身边,看了过来: “大哥,我认为四弟说得对,何况我们退隐江湖许久,又无子嗣,如今年纪大了,这一身本事也的确该找个传人,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罢了,若那小子真如大哥所言,琴曲之道如此了得,大哥可要抓住机会。” 这么多年以来,无论正邪,是有不少人来梅庄,不过都是有命来无命走。 若非有经验,他们也不会三管齐下,试探徐来。 黄钟公最后将目光看向丁坚,不等他说话,丁坚便抢先道: “大庄主,我只是个管家,你做决定即可。” 梅庄共有五人,三人想留下徐来,黑白子及丁坚是听黄钟公的,结果显然易见。 黄钟公双手齐齐抚上琴弦,做下决定: “留下徐来,我将亲自教导他琴曲一道!” 几人纷纷颔首。 尚在房间中不敢入眠的徐来还不知晓,他已彻底被相信。 不仅能够留在梅庄,甚至还被黄钟公当作传人看待。 如此一来,他不仅能够在梅庄待下去,还能学得本事,至于吸星大法…… 搞定了梅庄四友,距离吸星大法还远么? ………… ps:感谢诸位义父追读,上架之前每天更新两章,时间定在下午六点左右,烦请义父们多多提携小匕首,每天花费几十秒时间动动发财的金手指,点点追读~ 第4章:少庄主(求收藏求追读) 次日。 精神高度紧张的徐来实在顶不住困意,天边微微出现鱼肚白时,他也沉沉睡了过去。 当他恢复意识时,想到刚刚睡的太沉,不知道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儿,第一时间便睁开眼。 然,映入眼帘的却是丁坚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徐来吓了一跳,连忙坐起身。 丁坚想到黄钟公已经决定将徐来定为传人,对徐来的态度,也就稍稍缓和一点。 “醒了?”他的声音没有之前那般冰冷,如同对黄钟公等人般和善,“醒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带你面见四位庄主。” “好。” 徐来不敢迟疑,连忙爬起床。 在丁坚的带领下,徐来经过简单的洗漱后,吃完午饭就被带着前往丹青生的院子。 丁坚站在徐来身边,朝院子里喊道: “四庄主,少庄主醒了。” 他的话令徐来一头雾水。 少庄主? 自己本想混在梅庄当个杂役,借着做事的便利偷学梅庄四友以及丁坚的武功,顺便看看能否找到机会混进地下水牢中,学得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结果一觉醒来,就成了梅庄的少庄主? 徐来很疑惑,没等他发问。 四庄主丹青生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带少庄主进来吧。” 徐来心中一震,看来丹青生也确定了自己梅庄少庄主的身份! 跟着丁坚进入丹青生的院子后,徐来也是第一次见到四庄主丹青生。 正正方方的国字脸,看着就是个颇具正气的人。 丹青生此时正在作画,嘴上说道: “喊我四爷爷即可。” 他看着年纪与丁坚相若,奈何与黄钟公是结拜兄弟,徐来称黄钟公为爷爷,自然不能称他为叔,如此辈分也便乱了。 “四爷爷。” 徐来乖乖地喊了一声,见丹青生认真作画,便凑上前去观望。 不得不说,丹青生在绘画一道的技艺,在笑傲江湖的年代着实算是了得。 可对于长期处于21世纪文化熏陶的徐来而言,这种技艺太过稀松平常了。 培训机构里绘画班的学生,很多人都能做到。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正在执笔作画的丹青生似有所感,侧目之时正好瞧见徐来连连摇头。 想到昨夜大哥说徐来琴曲之道天赋了得,不由被逗乐起来。 “怎么?除了懂琴曲,你还懂绘画?” 丹青生将徐来当做晚辈,也不生气,只是打趣似地问了问。 徐来不假思索,点了点头: “读书之余,倒是会画一画。” 他总不能说,随手一画都比丹青生好吧? “哦?”丹青生来了兴致,他将手中之笔递给徐来,道,“来,让我看看你作画如何。” 眼前这幅画他并不满意,索性交予徐来续笔,亦能一眼辩高地。 “好呀!” 徐来也不客气地接过笔,蘸着墨就往宣纸上瞎点。 无形无状不说,还将丹青生之前的画作给毁了。 丹青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也是,怎能痴心妄想小来还会绘画呢? 小来是大哥的衣钵传人,继承大哥的琴曲之道便是,至于自己的丹青之道,听天由命便是。 想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低头正准备让徐来停下,却是瞬间目瞪口呆! “怎……怎么可能?!” 丹青生大惊失色,发出颤抖的声音。 之前的画作已经出现瑕疵,他才让徐来试试续笔,未曾想徐来随意点缀几点墨之后,顺延着墨迹作画,将他的瑕疵补上不说,更令此画更加传神。 山清水秀,尽数呈于宣纸之上,栩栩如生,仿若近在眼前。 徐来将笔搭在砚台上,笑着看向丹青生,笑着问道: “四爷爷,我画的怎么样?” 这已经是他绘画的全部本事了。 他不同于那些艺术家,专精一门。 作为艺术培训机构的金牌讲师,每样都得会一点,学个三板斧。 可就后世的三板斧,亦非丹青生能够企及。 丹青生的国字脸涌现激动之色,他猛地一拍大腿,高喊道: “好!好!好!” 连续三个“好”字,将他此时的心情完全展现出来。 终于他丹青生也找到衣钵传人了! 拉住徐来的手,他连忙就往外面走: “快,跟我去见你大爷爷!” 他要告诉黄钟公,徐来不仅要继承对方的琴曲之道,还要继承他的丹青之道。 徐来没有武功,面对如此激动丹青生,毫无抵抗的能力,完全被拖着走。 丁坚见着这幕嘴角抽了抽,连忙提醒道: “四庄主,少庄主没有武功,而且我还要带少庄主去见二庄主还有三庄主。” “啊对对对!四爷爷,我还没见过二爷爷和三爷爷呢!” 徐来仿若抓住救命稻草般地连连点头。 丹青生太激动了,激动到忘却顾及他的感受。 被拖行着的他,差点连胳膊都断了。 经过二人提醒,丹青生回过神来,连忙带着歉意将徐来扶起。 “不好意思小来,四爷爷太激动了,没想到你不仅能够继承大哥的衣钵,还能继承我的衣钵!” 他轻轻拍了徐来身上的灰尘,笑的嘴巴都合不拢, “我跟你一起去见二哥三哥,我要告诉他们,我也有人继承衣钵了!哈哈哈!” 丹青生自顾自的大喜让徐来明白了来龙去脉。 他终于明白,为何丁坚会称他“少庄主”,而丹青生也让他称其为“四爷爷”。 想必是昨日游船之上弹的两首曲子,让黄钟公将自己定为衣钵传人。 梅庄大庄主的衣钵传人,可不就是梅庄少庄主么! 如此甚好! 在梅庄中的身份地位越高,越容易学得本事,同样也越容易接近任我行! 想不到刚到梅庄,就能获得如此大的进展,这个结果徐来很满意。 按照丹青生所言,接下来要去见秃笔翁和黑白子。 自己已是黄钟公和丹青生的衣钵传人,若是再稍稍展露天赋,成为黑白子和秃笔翁的衣钵传人。 梅庄四位庄主都将自己视若亲孙,掌中珍宝,岂不妙哉! 徐来笑着看向丹青生,道: “那劳烦四爷爷同我一起去见二爷爷和三爷爷了。” “走走走!” 丹青生迫不及待走在前面,催促道。 徐来跟丁坚二人跟在后面。 三人很快来到秃笔翁的院子。 刚踏入大门,丹青生便仰天长笑: “哈哈哈!三哥,好消息啊!天大的好消息啊!” 第5章:定为传人 秃笔翁在被丹青生拉着去找黑白子的路上,人都是傻的。 起先听到自家四弟说是好消息,他还不清楚怎么回事。 听丹青生说完后,秃笔翁直接傻眼。 徐来不仅有琴曲天赋,竟还有丹青天赋? 大哥和四弟都找到了合适的衣钵传人,尽管秃笔翁为兄弟高兴。 可他却开始犯了愁。 他和二哥黑白子的衣钵传人还没有找到。 徐来明确知道这一点,再次在秃笔翁的面前,展现一番术法,将秃笔翁也惊为天人,被求着也成为衣钵传人。 同样的一幕,没有多久就在黑白子的院子里再次出现。 徐来通过自身的“能力”,展现出超乎常人的天赋,成功成为梅庄四位庄主的传人。 当徐来同三位庄主以及丁坚来到黄钟公的院子时。 黄钟公却是愣了愣,看着几位兄弟问道: “你们怎同小来一起过来了?你们先回吧,我得教小来琴曲。” 他可不希望在教导的过程中,有其他人干扰。 徐来摸了摸鼻子,看了黑白子三人一眼,没有说话。 国字脸的丹青生性格耿直,直接站出来朝黄钟公拱手道: “大哥,小来天赋异禀,我同二哥三哥也打算让小来成为衣钵传人,此番前来是想商量下关于小来修习的时间安排。” 秃笔翁和黑白子站在边上点点头,表示附和。 徐来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哪怕以后驾鹤归西,世间已有衣钵传人,也了无遗憾。 黄钟公闻言,脸色一寒,呵斥道: “胡闹!小来只在琴曲之道有天赋,你们教他不仅教不会,甚至还耽误他琴曲之道的修习!” 事关自己的衣钵传人,哪怕是结拜兄弟,他也不会任由他们胡闹。 丹青生的国字脸一脸专注: “大哥,小来不仅在琴曲之道有天赋,我的丹青之道,三哥的书法之道,以及二哥的对弈之道皆展现出异于常人的天赋,他一人便能成为我等兄弟四人的衣钵传人。” 说完,他知道黄钟公没有亲眼所见,肯定会有怀疑,故看向丁坚,道: “丁坚,你快告诉大哥,你看到了什么!” “是,四庄主。”丁坚点了点头,对黄钟公说道, “大庄主,我带少庄主去面见三位庄主时,少庄主分别展现出不同的技艺天赋,令三位庄主瞠目结舌。” 待丁坚说完,秃笔翁和黑白子才上前补充道: “颜筋柳骨还能结合,小来当真是书法之道的奇才!” “困扰我多年的珍珑棋局,被小来随意一子解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来是位好棋手!” 黄钟公懵了。 自己和三位兄弟在各自技艺上的水准,可许世间第一流! 徐来两首前无古人的曲子,震惊自己不说,竟在其余三道,能令三位兄弟赞不绝口。 莫非,世间当真有这般全才? 过了好一会儿,黄钟公自惊愕中回过神来。 “小来,你愿意成为我们四人的衣钵传人么?”他郑重地问道,神情无比严肃, “一旦成为传人,便不可半途而废,否则是要挨惩罚的。” 徐来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走到梅庄四友中间,深鞠一躬,诚恳道: “四位爷爷愿意教导,是我的荣幸!” 听着这话,梅庄四友脸上纷纷露出喜意,笑出声来。 终于,梅庄四友都有了衣钵传人! 徐来见时机成熟,便提议道: “不知我可否跟丁坚大叔学习剑法?”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黄钟公脸上露出不满之色: “学习我们四人技艺,已经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哪有时间再去学习剑法?还有,小来你怎知丁坚擅长剑法?” 他的眸子盯着徐来,仿若要将徐来看穿。 徐来面不改色,指向丁坚道: “丁坚大叔虽然从没拿过剑,可他右手虎口的老茧,证明他肯定是个用剑好手。” 说着,见黄钟公几人面色和善之后,继续道, “四位爷爷,我身负深仇大恨,学武自然是想要报仇,何况就算不报仇,我也需要有自保的能力,如今四位爷爷在能够保护我,可我不可能永远留在梅庄,不可能永远处于四位爷爷的庇护之下,学武防身,总归是好的。” 他意识到黄钟公等人并不想教他武功,只想传授他琴棋书画的技艺,所以才会有此提议。 至于丁坚的身份,他自然不能暴露。 丁坚低头看了眼虎口的老茧,默默地厚实的手掌藏到身后。 丹青生很喜欢徐来,他认同徐来的提议: “三位兄长,我认为小来说的很有道理,我们总会比小来先离开这个世界,无法一直庇护他,加上咱们在梅庄的任务,小来肯定会踏足江湖,我觉得我们四人的武功,也可以抽时间传授给他。” 秃笔翁颔首:“同意。” 黑白子捋着胡子:“是得防身,否则我们技艺后继无人。” 黄钟公在听徐来徐徐道来时,便已打算传授徐来武功,加上结拜兄弟所言,也就点点头: “可以!从明天开始,第一天到第四天,依次由我们兄弟四人依次传授技艺与武功,第五天交由丁坚,第六天自行修习,第七天考校技艺与武学!可有异议?” 几人都摇了摇头,没有意见。 每人教一天,对谁而言都很公平,而且每七天进行一次考校,可以避免年轻的徐来浑水摸鱼。 挺好。 徐来更是兴奋不已,连连颔首: “大爷爷放心!小来一定会认真修习技艺,和修习武学!”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能够学习梅庄四友的武学了,连带还有丁坚的“一字电剑”的绝技。 下面只需要按部就班提升实力,再寻找机会接近任我行。 只要学会吸星大法,便寻机离开梅庄。 一来是吸取那些伪君子,还有大恶人的功力。 二来提升实力的同时,寻机获得少林绝技易筋经,以消除吸星大法带来的副作用。 当然这些都是徐来的规划,计划会经常赶不上变化。 未来的事情,暂且想想就好。 当下需要做的,便是将梅庄四友以及丁坚的武功学会,并且通过他们的考校。 至于任我行……还需要再等等。 目前见到任我行的结果,无疑是必死无疑。 甚至任我行可能会利用自己的性命,威胁梅庄四友。 只是琴棋书画可以利用前世的记忆,这练武却是真的讲究根骨。 徐来只能祈祷自己根骨不会太差,否则回到外界还对付不了刘振,那就真的完了! ………… ps:今天还有一章,正在码~ 第6章:门(求收藏求追读) 今天是第一天。 徐来用过早饭后,便独自走在鸟语花香的梅庄中。 他此番是去黄钟公的院子,跟着黄钟公学习。 当来到黄钟公院子时,黄钟公的身前已摆着两架看着就价值不菲的古琴。 其中一架,自然是给徐来用的。 徐来走上前,朝黄钟公弯腰行礼:“大爷爷,我来了。” 黄钟公微微颔首,指向离他远一点的琴,道:“坐。” 徐来乖巧坐下,黄钟公开始给徐来讲述音律。 这些东西,徐来就是一头雾水了。 21世纪的哆啦咪发嗦啦嘻哆,以及五线谱他都懂。 可笑傲世界讲究是宫商角徵羽,两者虽异曲同工,却也需要将之前所学一切颠覆,再重新学习。 徐来犯了难,正当他在想如何将记住时,脑海中仿若有道门开启,紧接着他便莫名感受到一股远古苍茫的气息。 然后……黄钟公教的东西,他全记住了! 黄钟公将音律讲述给徐来后,正准备从身旁掏出基本有关音律的书籍,却见徐来似乎在发呆,不由皱纹呵斥: “小来,莫要走神,方才所言可曾记住?” “记住了。” 徐来不假思索。 那些音律知识仿若刻在脑中,想忘都忘不了。 黄钟公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承认徐来在琴曲之道的天赋很好,可徐来这学习的态度,却让他很不喜。 “小来,天赋固然重要,可后天亦不能懈怠,不能好高骛远,要踏踏实实,沉下心来学习。” 面对自己的衣钵传人,黄钟公苦口婆心地劝诫。 徐来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道: “大爷爷我真的记住了,不信我背给你听。” 说着就开始背诵脑海中关于音律的知识。 黄钟公很失望,徐来不认真就算了,竟然还自以为是。 纵使是琴曲天赋的他,当初为了记这些知识点,亦是花费了数年时间,几十年来还时常温习,这才做到倒背如流的地步。 如此多知识,他仅口述一次,徐来如何能记住? 听着徐来的背诵,黄钟公哀默大于心死。 天赋极佳,却如此态度。 难道上天注定不让自己拥有合适的衣钵传人么? “嗯?” 黄钟公开始产生疑惑。 他本以为徐来最多记住一点皮毛,未曾想徐来开始背诵后就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看着流畅背诵的徐来,黄钟公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 仅仅口述一遍,就将所有音律知识背下来? 更可怕的是,其中还有更深层次的理解! 亏自己还自诩琴曲天赋出众,当许人间第一流,与徐来相比较之下,自己算什么出众,算什么人间第一流! 尽管被徐来出众的天赋折服,黄钟公却是更加开心! 这就是自己的衣钵传人啊! 好!好!好! 在黄钟公愈发激动的目光注视下,徐来完成了背诵。 紧接着开始学习黄钟公教授的琴曲,其中有先人所作,亦有黄钟公所作。 充斥远古苍茫气息的门,在徐来每次学习时都会开启。 仅一遍,徐来便全部记住,甚至脑子里记住的琴曲,还被完善地更好! 徐来猜测,或许是青铜宫殿的帮助。 那道门的气息,跟青铜宫殿的气息一样。 仅一上午,黄钟公平生琴曲之道的精髓,已传授十分之一,而这十分之一已被徐来完全吸收。 剩下的便是熟能生巧,提升熟练度。 这一点,便只能够依靠徐来自身,青铜宫殿也无法给予他帮助。 时间到了中午,丁坚给徐来和黄钟公送来午饭。 他一言不发,送完饭之后就赶紧离开了。 但他感觉这次教学,大庄主应该很满意,那眉眼之间的欣喜,已经溢出,难以掩饰。 这让他不禁有些期待,到第五天的时候,少庄主能否让自己大吃一惊呢? 他是败在梅庄四友手中,才成为梅庄的管家,单论剑法,梅庄四友无人是他的对手,他钟情于剑,醉心于剑,剑道比梅庄四友都要厉害。 可他的短板却是内功。 半路出家的他没有高深的内功心法,面对梅庄四友浑厚的内力,纵使他剑法再强,亦无济于事。 剑法、内力,两者相辅相成,无论着重前者,或是着重后者,都是错误的选择。 丁坚已经为他错误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用过午饭后,黄钟公本打算午休一下,却被好学的徐来强行拉着教授武学。 对于徐来而言,黄钟公的武学,比黄钟公的琴曲之道更有吸引力。 黄钟公无奈苦笑: “小来,我的武功名为‘七弦无形剑’,说是剑法,实则是以内力凝聚而成的无形音刃,专门对付有内力的人,对无内力的人是无用的。” “好厉害!” 徐来佯装刚刚之道,兴奋地附和道。 黄钟公摸了摸徐来的脑袋,摇头道: “武学一道,比之琴曲一道更为艰难,我先教你如何引导内力,待你能感受到体内有股气流乱窜,再教你如何以内力施展七弦无形剑。” “好。” 徐来点点头,他也很期待自己的根骨天赋如何,那道门会不会出现呢? 在黄钟公教授如何引导内力时,门出现了。 不过这道门,似乎跟上道门不同。 上道门是于脑海中出现,而这道门却于丹田出现,发出的气息同样远古苍茫,却也感觉得到有区别。 这些情况只有徐来自身能够感受到,哪怕近在咫尺的黄钟公,亦无法察觉。 黄钟公见徐来又在发愣,不由问道: “小来,你别告诉大爷爷,你体内已经产生内力了!” “额……”徐来摸了摸鼻子,“如果大爷爷你说的那股气流,就是内力的话,那应该是产生了。” 黄钟公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徐来,久久没有动弹。 过了好久,他开始喃喃道: “怪物,真的是怪物……” 随后想到徐来这般怪物般的存在,竟然是自己的弟子,黄钟公兴奋地仰天长笑。 徐来大致明白了。 青铜宫殿会给予自己帮助,不管是任何方面的,技艺也好,武学也罢,只要是徐来想学的,有这个念头,都能第一时间学会。 所有的知识点,都会在脑海中的记忆之门开启时,刻在脑海之中。 若是遇到需要实操的,则像方才丹田位置开启的武学之门般,瞬间学会。 外界不好说,可徐来可以确定的是,在诸天之中有青铜宫殿以及有“门”的存在,自己将会是各方面全能的奇才。 看来学会梅庄四友,以及管家丁坚的本事,快了! …… ps:本书签约流程已走完,诸位义父,各种求啊! 第7章:剑心 梅庄人虽少,却是座很大的庄子。 四位庄主都有各自的院子,就连管家丁坚,也有自己独立的小院。 丁坚的院子与梅庄四友的院子不同。 梅庄四友的院子,都能体现出各自的技艺特色,而丁坚的院子中,则是充满肃杀之气的演武场。 几天来,徐来依靠“门”的帮助,梅庄四友的技艺,以及各自的武学都有一定的进展。 七弦无形剑、玄天指、古帖笔法、泼墨披麻剑法,都已经深深刻入徐来的记忆中。 今天,徐来是要跟着丁坚学剑法。 丁坚站在摆满剑的院子中,他神情淡漠走到兵器架边上,拿起一柄剑扔给徐来: “少庄主,接剑。” “好!” 徐来高高跃起,于半空中将剑稳稳接下。 丹青生武学,虽说也是剑法,却与丹青之道息息相关,目前尚未让他使剑。 而丁坚不同。 丁坚的本事,只有剑! 徐来兴奋地看着丁坚,道: “大叔,我们开始吧!” 丁坚默默点头,重新拿了柄剑在手中。 徐来发现了,空手的丁坚虽不苟言笑,却也没有拒人千里之外。 可当丁坚的手中握剑时,整个人的气势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锋锐,是丁坚给徐来的感觉。 握剑的丁坚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剑的锋锐感,双目更是隐有刺痛感。 “我只施展一次,看看你剑道天赋如何。” 丁坚声音冰冷,好似寒芒毕露的利刃。 话音方落,徐来耳边听到“锵”地一声利剑出鞘声,眼前只见剑光乍现。 丁坚与剑光融成一片。 徐来紧盯着眼前剑光,他觉得丁坚似乎已经化成了剑,丁坚成了剑,剑本身就是剑,二者皆剑! “唰!” 只听利刃破空。 徐来浑身一紧,汗毛竖立。 他的眼前,一道长长的电光疾闪而过,“一字电剑”每招之出,皆如闪电横空,霎时之间,满室都是电光,耀人眼目。 徐来沉浸其中,他的心脏之处,一座“崭新”的门缓缓开启,再次释放出远古苍茫的气息。 握剑的徐来,此刻仿若与手中剑合为一体,他能清楚地感应到长剑的“脉搏”。 不知何时,丁坚已收剑入鞘,重现站在徐来的面前。 然,徐来双眸紧闭,对丁坚的出现视而不见,周身散发出锐气的逼人的剑意。 饶是丁坚不苟言笑,此时也惊的目瞪口呆。 “剑、剑心?!” 他磕巴着惊叹道。 剑心,剑者之心,拥有剑心则代表拥有绝对出众的剑道天赋,传闻华山派曾经的天才弟子风清扬,便已触摸到剑心的边缘。 而古往今来唯一拥有剑心者,仅有一人——独孤求败! 丁坚也是早些年游历,听闻的这些事情。 然,独孤求败早已绝迹江湖。 风清扬自华山剑气两宗之争后,亦销声匿迹。 他能够断定,眼前的徐来就是世间唯一拥有剑心者! 假以时日,必定能够成为剑道第一人! 丁坚的目光开始变得灼热。 徐来拥有剑心,超越自己成就剑道无上巅峰,是迟早的事情。 起初他并不是特别愿意教授徐来剑法,完全是因为梅庄四友的原因,才勉强教授。 如今,知晓徐来拥有剑心,丁坚下定决心倾囊相授,甚至恨不得将徐来从梅庄四友那里抢来,天天跟着自己学剑。 “呼……” 压下这个想法,丁坚长呼一口气,走到院门口静静等待着。 剑心者体会剑道,可长可短。 他不想打扰徐来,同样站在院门口,也是不希望梅庄四友打扰徐来。 约摸过了半刻钟。 徐来缓缓睁开眼,却见眼前空无一人。 “诶?大叔你人呢?” 他发出疑惑,四处张望而去,回头时正好瞧见朝他看来的丁坚。 丁坚看向他的目光,好似看见宝似的,让他吓了一跳。 “大叔,你怎么了……” 徐来双手交叉挡在胸前,悻悻问道。 丁坚毫不在意这些细节,他期待地看着徐来,问道: “对方才的剑法,可有领悟?” “领悟的七七八八了。” 徐来笑着答道。 这只是他的谦虚之言,实则丁坚的剑法他已完全学会,缺少的只不过是实战经验而已。 丁坚却是笑了。 “一字电剑”是一门快剑,剑不出则已,一出则快若闪电,令人应接不暇。 不愧是剑心者,仅看一眼便领悟地七七八八。 “很好!接下来我同你对练,不熟悉的地方,我再详细教你。” 他提起剑,兴致勃勃地走到徐来的面前。 徐来点了点头。 有丁坚这个高手过招,也能尽快提升自己的实战经验。 “大叔,请。” 他手中握剑,整个人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丁坚大喜,持剑便迎了上来。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尽管徐来拥有剑心,可之前从未有个实战经验。 面对丁坚快若闪电的剑法,仅撑了几招便被一剑抵在脖颈败下阵来。 徐来非但不气馁,反而激起他的斗志: “再来!” “好!” 丁坚亦是大喜。 二人自上午战至晚上,期间连午饭都忘了吃。 等到梅庄四友夜间齐齐赶到丁坚的院子时,二人才停下手来。 四人面面相觑,察觉到徐来可怕的剑道天赋,突然觉着让徐来成为他们的衣钵传人,是不是误人子弟了? 比剑一日,徐来虽疲惫,心中却很是欣喜。 因为自身的实力成长地很快。 第一次与丁坚比试,自己几招便败北。 第二次则撑了数十招败北。 第三次更是撑到了百招! 等到第四次时,原本给自己喂招的丁坚,已无法再喂招,察觉到徐来剑法的凌厉,而施展了全力。 第五次,徐来千招败北。 第六次,徐来仍然千招败北。 自第六次开始,丁坚已不再是徐来的对手,不过徐来为了不那么惊世骇俗,以及顾及丁坚的面子,才特地“坚持”千招败北。 待到夜深梅庄四友赶来时二人最后一次比试,徐来自信若真与丁坚搏杀,只需十招就能杀了丁坚,可仍坚持了数百招才败下阵来。 吃过饭回到房间里的徐来,躺在床上。 他总结了一下,目前就他自身拥有的本事,剑道无疑是最出众的。 不是梅庄四友的武学他学得慢,而是梅庄四友说武学要细嚼慢咽,才能学得通透,所以只教他一部分。 这段时间,他也偷偷探了探口风,从梅庄四友和丁坚的话里推断出,笑傲江湖剧情还有一年时间才会开始。 刘正风此时还在衡山派,压根没传出金盆洗手的风声。 福州的福威镖局仍在,林家平之尚未成为家破人亡的孤儿。 至于吸星大法,还得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才能去找任我行! 第8章:摊牌(求收藏求追读) 半年时间,一晃便过去了。 这半年的时间,徐来跟着梅庄四友以及丁坚学习本事。 如今,徐来的琴棋书画,已经完全脱离前世的影子,真正成为四门技艺的大师,得到梅庄四友的一致认可。 更是高呼“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如今已是初冬,西湖迎来了第一场雪,来到笑傲世界半年时间的徐来,也迎来了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场雪。 徐来身穿裘衣走出房间,望着白雪皑皑的院子,他踏步而出。 “嘎吱。” 洁白的雪层留下一个脚印。 徐来走出院子,于银装素裹的梅庄中穿行。 今天同往常一样是第七天,梅庄四友考校他的日子。 早在四个月前,他的实力便已不输梅庄四友任何一人。 四个月以来,他的实力早已出神入化,不仅将几人的绝学完全学会,更是在“门”的帮助下,更上一层楼。 今天过后,他便要去找任我行。 如今的自己,战胜虚弱状态的任我行,可谓是轻而易举。 半年的朝夕相处,徐来与梅庄四友以及丁坚早已跟家人一般。 若是可以,他也想过永远留在梅庄,守在梅庄四友身边,待他们老去,自己则每天与琴棋书画为伴,时不时游船西湖,于湖中心垂钓。 只是他明白,这不现实。 外界的大哥徐然还在等着自己相救,而且等到笑傲江湖的剧情走上正轨后,梅庄也会被血腥的江湖波及。 他必须离开梅庄,最大程度地提升自身实力。 即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保护梅庄。 踏入考校的院子,梅庄四友与丁坚也刚好坐下。 当他们看到徐来的时候,脸上都露出难以掩饰的亲切。 徐来将他们当做家人,他们何尝不是如此呢? 黄钟公面色慈祥,道: “小来啊,感觉再过些时间,你就可以通过考校了。” 边上黑白子附和颔首:“是啊,小来的天赋,生平仅见!” 秃笔翁和丹青生没有说话,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丁坚没有任何表示,可眼眸里深藏的情绪,却也表达了一切。 徐来笑着走上前,朝几人行礼: “小来见过四位爷爷,见过大叔。” 几人点了点头,考校也就此正式开始。 按照琴棋书画剑的顺序来,第一项考校的是黄钟公的琴。 今天的徐来没有留手,琴艺更胜往昔,已然超越黄钟公,看的黄钟公是瞠目结舌。 紧接着七弦无形剑的对轰,徐来仅以三道琴音,便轰的梅庄四友内力紊乱,仅仅只有毫无内力的丁坚,能够安然立于原地。 他看到四位庄主内力紊乱后的窘迫模样,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好在徐来及时收功,这才没有导致梅庄四友的内力逆转,爆体而亡。 过了好一会儿,梅庄四友才通过调息,稳住自身的内力。 黄钟公浑浊的眸子,委屈地朝徐来看来,好似在说:小来啊,老头子教你七弦无形剑,是让你来对付老头子的么? 徐来尴尬地摸着鼻子,笑了笑。 “二爷爷,到你了。” 他看着黑白子说道。 黑白子嘴角抽了抽:“什么叫到我,听的好奇怪。” 吐槽归吐槽。 丁坚搬来一座棋盘放在徐来和黑白子的中间,供二人对弈。 结果,显而易见。 仅半柱香的时间,黑白子执的黑子,便被徐来执的白子杀的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黑白子的脸色很难看,对弈多年,他第一次败的如此惨。 可想到在棋盘上打败他的,是他的衣钵传人徐来,难看的脸色瞬间变化,笑的比谁都开心。 后面的考校,无论是黑白子的玄天指和暗器手法,亦或是秃笔翁的书法之道和笔法,还有丹青生的丹青之道和剑法。 无一例外,徐来都干脆利落地拿下。 最后,来到丁坚这里。 因为丁坚没有修习内功心法,没有内力。 徐来也被禁止使用内力。 伴随着天空飘絮,二人同时出鞘。 “锵!” 剑光闪烁的刹那。 一朵自云层落下的雪花被斩成四瓣,落于雪地之上。 梅庄四友纷纷瞠目结舌。 “怎么可能?!” 他们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七天前的考校,徐来还败在丁坚的剑下,怎么七天时间过去,徐来竟以一剑击败丁坚! 望着被抵住脖颈,剑才微微抬起的丁坚,丹青生面露愠色,怒喝道: “丁坚!你是不是故意输的!” 丁坚脸色很难看。 他经常与徐来比剑,虽说每次都能胜过徐来,可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徐来能察觉他剑的轨迹,好像实力比他高很多。 可每次比剑,徐来都输的很狼狈。 丁坚也就打消了怀疑。 直到如今,他才彻底明白,之前他的怀疑都是真的,徐来真的比他强很多,之前都是故意输给他。 面对丹青生的质问,丁坚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苦笑。 丹青生见此,也算是明白,徐来当真有这等本事了。 “看来,我们都低估了小来。” 他苦笑着看向黄钟公。 黄钟公站起身,走到徐来的面前,道: “小来,你老实交代,什么时候能够胜过我们的?” “大概……四个月前。” 徐来收回剑,答道。 实际上,如果只是单独胜过一人,其实是五个月前。 他说的四个月前,指的是能一个打五个,并且还拿下胜利。 “门”对他的帮助特别大,甚至让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传说中的“真武大帝”转世。 天赋强的吓人。 加上没有任何偷懒,勤学苦练。 徐来才拥有如今的实力。 听到“四个月前”,梅庄四友及丁坚脸上都露出一抹苦涩。 不过他们也替徐来开心,徐来越厉害,他们越开心,因为徐来是他们的亲人。 徐来选择今日摊牌,自然料到他们的反应。 只是剩下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下面他该直接跟黄钟公等人正面谈一下任我行的问题。 得到吸星大法后,他就要离开梅庄。 黄钟公也猜到徐来想要离开,他看向徐来,脸上流露不舍之色: “什么时候走?” 其余几人纷纷望向徐来,脸上都带着不舍。 徐来心中也涌起伤感,他正想开口,出众的感知却察觉到有许多人正朝梅庄涌来。 “四位爷爷,大叔,有大批人马来梅庄了!” 他连忙将这个消息告诉几人。 《笑傲江湖》剧情尚未开始,如今出现的大批人马,会是什么人!? ………… ps:义父们,小来准备大开杀戒了! 第9章:青龙堂 梅庄四友及丁坚闻言,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显然,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们已经见怪不怪。 在过去的这些年里,梅庄时常会有人来打探关于任我行的消息,这点他们都清楚。 教导徐来的半年时间,是难得安稳的时间。 黑白子等人将目光看向大哥黄钟公,等待着指令。 黄钟公面无表情看向徐来,浑身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有的杀意: “小来,敢杀人么?” 冰冷的声音令徐来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敢杀人么? 徐来不确定,因为他至今为止从未杀过人,尽管外界的刘振要杀他,可面临这个问题,他还是陷入了沉思。 梅庄四友及丁坚的目光,齐齐注视而来。 感受着他们的目光,徐来目光变得愈发坚定。 “敢!” 他发出坚定的回应。 外界青龙寨大当家徐然,几次三番不杀刘振,才造成如今的结局。 和平世界,杀人犯法。 可若是生活在人命如草芥,我不杀人,人便杀我的吃人般世界。 杀人,是避免被杀的应对方式,是活着的手段。 黄钟公浑浊的眸子涌现赞许之色,他捋了捋胡子,抱起身边的古琴,沉声道: “迎战!” 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以及丁坚,四人提好各自兵器一言不发地跟在黄钟公身后。 徐来也提剑跟了上去。 庄外。 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远处的山峰覆盖白雪,与蔚蓝天空交际一线。 不远处的雷峰塔身着雪袄,如同看客般居高临下地朝梅庄方向看来。 被雪填白的白堤满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脚印,雪融化为水,缓缓流入湖中。 湖中到处都是游船,船舱中隐隐有寒光显露。 密密麻麻的人,朝梅庄涌了过来。 为首者身着黄袄,目光阴冷地盯着梅庄大门上方“梅庄”二字。 他奉大总管杨莲亭之令,前来处死任我行,若梅庄之人敢阻扰——杀无赦! “围起来!” 随着一声令下,他带来的众多人马准备行动。 就在此时。 “嘎吱……” 梅庄厚实的大门缓缓打开。 黄钟公等梅庄四友并排自大门走出,丁坚及徐来则跟在身后。 六人站在梅庄门口,虽面对万人却丝毫不惧。 黄钟公浑浊的眸子闪过一道冷光,紧紧盯着为首者,冷声道: “不知青龙堂堂主,前来老朽这小庄子,有何贵干?” 梅庄四友十余年前在日月神教的地位也不低,否则也不会被东方不败委以重任,于梅庄看守任我行。 而青龙堂堂主,则是人称“黄布尊者”的贾布。 徐来站在后面,静静地观望着。 贾布毫无疑问是个高手,原著中奉东方不败的命令,同白虎堂堂主“雕侠”上官云,率人攻打恒山。 上官云则被劝降,而贾布却是死在少林寺第二高手方证的手中。 贾布嘴角掀起一抹戏谑: “奉大总管之命,处死水牢中的犯人,胆敢阻挡者杀无赦!” 东方不败不问事,日月神教全然被大总管杨莲亭握在手中。 而杨莲亭又深得教主“器重”,只要能够完成杨莲亭的吩咐,就是大功一件! “放肆!”黄钟公怒斥道,“我兄弟四人隐居于此十数年,却也知道神教教主是东方教主,看守水牢的犯人是教主的吩咐,胆敢靠近者,杀无赦!” 贾布双手负于身后,不以为然: “看来你们是不愿意让贾某进去了,既然如此……” 说着,他浑身散发杀意,举起右手轻轻一指: “杀!” 贾布一声令下,他麾下青龙堂数万人马纷纷手持兵刃冲了过来。 梅庄四友眸子一凝,纷纷祭出看家本领。 黄钟公单脚虚坐,另一脚架于腿上安放古琴。 “铮!铮!铮!” 琴音不断,音刃不止。 七弦无形剑穿梭人群之中,杀敌于无形! 丁坚持剑守在黄钟公等人身旁,胆敢靠近者,下场便是一剑封喉。 黑白子左手玄天指,右手自衣袖飞出棋子暗器,中指者及中棋子者,皆命丧黄泉。 秃笔翁手持判官笔冲入人群中,以人为墨,于人群中挥毫泼墨,被其手中厚重判官笔扫中者,无不五脏六腑皆破,吐血身亡。 丹青生没有动手,而是持剑立在徐来身边。 尽管徐来实力比他们都要厉害,可之前都是比试切磋,不会下死手。 这是徐来第一次面对生死厮杀。 几人将徐来视作亲人,自然不舍得让徐来以身犯险,哪怕对方人多势众,丹青生也没选择出手,而是在旁护住徐来。 徐来自是明白他们的想法。 但他并不愿意被保护,本事他有了,却还缺少经验。 眼前贾布带领的青龙堂,正是最好的磨刀石! 而且对方用的人海战术,以梅庄四友和丁坚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他至今未入江湖,显然不可能由他引起蝴蝶效应。 不用想,肯定会有人对梅庄四友施以援手,否则梅庄四友死在贾布青龙堂的人海战术下,水牢的任我行被处死,笑傲剧情又该如何发展? 磨刀要趁早,否则援手到了,再出手就晚了。 瞥了眼神情极为认真,严阵以待守护在自己身前的丹青生,徐来不打算跟他们打招呼。 以他们对自己的宠爱,绝对不会舍得让他以身犯险,问他敢不敢杀人,只不过是希望在他们都死后徐来能够有反抗的勇气。 徐来眸子一凝,紧紧盯着人群中的贾布,对方此时脸上满是轻松惬意,目光中充满讥讽与不屑。 他一声不吭地箭步上前,冲入人群之中。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只要杀了青龙堂堂主贾布,青龙堂数万人马群龙无首,将会乱作一团。 等到援手感到,亦能更为轻松地解决当下的场面。 丹青生本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身旁冷风拂过他都没有在意。 可当他看到眼前的身影怎么那么眼熟,看着好像徐来的时候,他怔了怔神,回首朝徐来先前的位置看去,见着空空如也的雪地只留下一排脚印,他瞬间慌了。 “小来!” 他大呼一声,也顾不得其他,急忙就追着徐来朝数万青龙堂的人海中冲去。 黄钟公琴音一滞,穿梭在人群中七弦无形剑因此中断。 他面露担忧之色,朝人群中手持判官笔大开大合的秃笔翁喊道: “三弟,保护小来!” 人群中杀的青龙堂喽啰人仰马翻的秃笔翁闻言,连忙寻找徐来的位置,找到之后挥舞判官笔朝徐来的方向杀去。 丁坚紧了紧手中的剑,他也担心徐来出事,可他还要护黄钟公的周全。 黄钟公却不管这么多,赶忙道: “丁坚,别管我了,快去帮助小来,千万不能让他出事!” 丁坚没有说话,电光火石般冲入人群。 贾布瞧见几人神情大变,目光落在先前他不以为意的徐来身上。 他笑了。 第10章:血与雪(求收藏求追读) 贾布起先以为徐来只不过是个书童,或者是仆从。 梅庄几人的反应,让他意识到徐来的重要性。 此番他带了青龙堂数万人马,拿下梅庄几人只不过需要花费些许时间罢了。 不过与梅庄四友十数年未见,黄钟公等人的实力也变得比以前更强。 若是开阔地带倒是好说,可这地方狭小,大批人马无法展开阵型,他约摸着麾下得死个近千人,才能彻底将四人拿下。 徐来的出现,则让他麾下青龙堂的损伤能够降到最低。 “啧啧啧,让老家伙这么看重的人,该不会是他们的衣钵传人吧?” 贾布戏谑地看着冲来的徐来,嘲讽似地摇了摇头,“年轻人果然年轻气盛,容易冲动,让人把那小子放过来,拦住其他人。” 他伸出双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对身边的亲信说道。 亲信闻言,当即下去传令。 徐来穿梭在青龙堂的数万人中,如入无人之境,青龙堂的人见他过来,纷纷让路。 本想着一路杀到贾布面前的徐来见此情形,心中亦是欣喜。 原先还担心杀到贾布面前时,会被许多青龙堂的人消耗过多的精力,如今却能保持全盛状态。 反观秃笔翁、丹青生以及丁坚三人,遭受到的待遇,与徐来天差地别。 由于贾布的命令,青龙堂的人疯了似地阻扰三人接近徐来。 尽管三人奋力厮杀,可仍被挡住去路,且身上出现大小不一,或深或浅的伤口。 温热的鲜血与冷空气接触变的冰凉,寒风一吹,更是冻的人直咬牙。 黄钟公与黑白子也被众多青龙堂的人牵制。 望着深陷青龙堂大批人马之中的徐来,他们想要帮忙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黄钟公目呲欲裂,形容枯槁的双手飞快撩拨琴弦,内力疯狂消耗之下,战况亦变得愈发惨烈。 黑白子等人皆心系徐来安慰,根本不顾内力损耗,甚至以伤博命,试图营救徐来。 这一刻,梅庄所有人都杀疯了。 徐来也在此时,终于来到贾布的面前。 他注意到了梅庄四友和丁坚的情况,知道时间紧迫。 面对贾布,他持剑而立,眼中杀意呼之欲出。 上一次他如同这般想杀人,还是半年前的刘振。 贾布是第二个,但会第一个死在他的剑下。 刘振,需等他回到外界才能杀。 “呵呵呵。”贾布注意到梅庄等人的情况,心中愈发认定,只要拿下徐来,梅庄几人只能束手就擒,青龙堂的死伤也会降到最低。 而年纪轻轻的徐来,又能有多大的本事? 练武,不是一蹴而就,就算绝世神功摆在面前,不花费时间精力去修习,也只是浪费。 年轻人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而代价是——命! “想不到你……” 贾布没将徐来放在眼里,正欲出言嘲讽。 然,想好的嘲讽才吐出四个字,便戛然而止。 他眼眸突兀,下意识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可身体却没回应,而且意识开始沉沦,逐渐消散。 最后看到的,是一抹犹如闪电般的剑光,看到却来不及应对。 脖颈处微微冰凉过后,开始变得温热。 贾布杀过很多人,他体会过很多人的血液温度,只不过这次体会到的是自己的。 伴随着生机消散,贾布的尸体重重地砸在雪地上,人体的重量压下令雪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周围青龙堂的头目见状,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他们眼中高高在上,实力超凡脱俗的堂主,竟还没来得及出手死了。 那一抹剑光,太快了! 快到根本看不清何时出的剑。 这将会是他们人生中最大的阴影,哪怕做梦都会被吓醒。 徐来手持长剑,面不改色,或许是早做好了心理准备,第一次杀人并没有不良反应,心中亦是古井无波,未能掀起丝毫涟漪。 他目光扫视周围错愕的青龙堂众人。 “啪!啪!啪!” 青龙堂众人吓得赶紧将兵刃扔在地上,跪在雪地上瑟瑟发抖。 徐来淡然上前,他蹲下身子,运起内力逼入长剑之中,扯住贾布的头发用剑一削。 贾布的颈柱连同喉管及血肉齐齐出现一道缺口,鲜血飞溅而出,落在徐来的脸上,身上。 地上的雪与血混杂在一起,尚有余温的鲜血融化了雪,血水与雪水搅在一起,于洁白雪地形成红色水泊,仿若腊月的一点红梅,极为显眼。 徐来起身举起贾布人头,不顾擦拭脸上温热过后变得冰凉的血液,运起内力大吼道: “你们堂主已死!” 初具规模的内力将声音放大,震得一旁树上的积雪“哗啦啦”落下。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动作,朝徐来的方向看来。 梅庄四友及丁坚见徐来没死,还将贾布杀了,心觉震惊的同时,却也松了口气。 小来无事便好。 徐来举着贾布人头,一步步朝梅庄等人走来。 途中青龙堂的人不敢阻扰,在徐来经过时主动让开一条道路,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贾布。 待徐来与秃笔翁三人汇合后,一起来到黄钟公及黑白子身边。 黄钟公看着青龙堂众多人,放言道: “贾布已死,尔等将尸体处理干净,回去吧。” 青龙堂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终于在其余几名青龙堂头目的组织下,带着死去的兄弟尸体纷纷作鸟兽散。 黄钟公这时看向徐来脸上和身上的鲜血,眼中带着担忧之色。 未等他出言发出关切,徐来抢先抚平他们: “四位爷爷,大叔,你们别担心,我一点事儿没有,这血是他的。” 说着他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将贾布的脑袋举了起来。 几人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开始包扎伤口。 若是徐来受伤,他们真的会很自责。 徐来随手将贾布的人头丢朝远处一艘青龙堂的游船上扔去,随后看向黄钟公等人,问道: “大爷爷,这些人……” “小来。” 黄钟公打断徐来的话,神情变得凝重, “有些事情,不是四位爷爷不告诉你,而是怕给你带来麻烦,可今天发生的事情,却是让你牵扯进来,是时候让你知道这些事儿了。” 徐来知道黄钟公要说什么,无非就是关于他们日月神教的身份,以及水牢中关押任我行的事情。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等待着黄钟公的诉说。 然,黄钟公刚把这些事情告诉徐来,秃笔翁几人也包扎好伤口,准备回到梅庄中时,却见数百身手敏捷的好手腾跃而来。 徐来再度拔出长剑,站在梅庄四友与丁坚等人的面前。 这次,就让自己保护他们! 第11章:决定 徐来一步步往前走。 他不会等到对方靠近再动手。 眼前数百人的身手敏捷,显然实力比之前青龙堂的人强。 徐来不清楚能否对付这些人,但他不会退缩,他不想像外界一样,让亲人为了自己活命而对别人低声下气。 紧了紧手中剑,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最前面的领头者。 他想复刻之前的操作,擒贼先擒王,将带头的拿下。 “小来且慢!” 身后的黄钟公喊道。 徐来没有理会,仍踏步上前。 黄钟公脸上露出无奈之色,他只好解释道: “别动手,是自己人!” 听到“自己人”,徐来愣了下。 他尴尬地回头看向黄钟公,问道: “大爷爷,来的是自己人么?” 刚刚他可是在心里想过九九八十一种秒杀对方领头者的想法。 他提着剑回到黄钟公身边后,黄钟公便让没有受伤的黑白子上前去交涉。 “来者是神教白虎堂堂主‘雕侠’上官云,大爷爷与他交情不错。” 黄钟公见徐来盯着上官云,便出言解释道。 徐来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回想关于上官云的事情。 上官云,人称“雕侠”。 奉东方不败之命与贾布一同率人攻打恒山,却在被擒下,重新归顺任我行,帮助任我行反攻日月神教。 结局果真如同徐来所想。 笑傲剧情尚未开始,在笑傲江湖剧情中起转折作用的梅庄,自然不会沦陷。 如今看来,上官云便是梅庄的援手。 不一会儿,黑白子走了回来。 上官云并没有过来同黄钟公叙旧,而是遥遥相望,相互点头示意。 徐来感知敏锐,他很清楚察觉到上官云在转身带人离开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 不出意外的话,自己这个梅庄的衣钵传人,是被上官云记住了。 一开始的青龙堂,再到如今的白虎堂。 江湖绘卷尚未展开,徐来已深涉其中。 不出意外的话,那肯定是要出点意外。 望着上官云渐行渐远的背影,徐来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日月神教盯上。 身为梅庄四友的衣钵传人,自然也是日月神教的一份子。 未入江湖,已深刻魔教印记。 只希望日月神教的人,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否则就别怪自己剑下无情,专杀“自己人”! 待已瞧不见上官云等人的身影,黄钟公抱起琴,缓缓朝梅庄里走去: “此间事了,回吧。” 徐来等人没有多说,静静跟在黄钟公身后,回了梅庄。 …… 入夜,大雪纷飞。 梅庄六人围在饭桌上吃完饭后,秃笔翁、丹青生以及丁坚三人因为身上有伤,直接回房歇息去了。 饭桌上剩下的只有徐来、黄钟公以及黑白子。 “大哥,你确定要这么做么?” 黑白子面带纠结之色看向黄钟公问道。 黄钟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伸手到黑白子的面前,随后摊开手掌。 “唉!”黑白子长叹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三枚钥匙放在黄钟公的掌心,“既然大哥你已做决定,那便依你。” 徐来在边上一脸疑惑。 这是要做什么? 那三枚钥匙,莫非都是水牢的钥匙? 难不成,要带自己去见任我行? 黄钟公看出徐来的疑惑,他慈祥道: “大总管杨莲亭深受教主器重,你杀了贾布,杨莲亭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你,大爷爷自作主张,帮你做了个决定。” 若是没有徐来的存在,今天梅庄四友或许会身受重伤,却被上官云救下。 可徐来的存在,不仅改变了梅庄四友的命运,更是让活到后期的贾布,在剧情尚未开始就命丧黄泉。 蝴蝶的翅膀,悄然地煽动着。 徐来大致猜到了黄钟公的决定——支持任我行! 只有这般决定,黑白子才会如此纠结。 东方不败不问事,杨莲亭在日月神教只手遮天,得罪了杨莲亭的徐来必定会遭到报复。 黄钟公等人半截身子骨已入土,加上为神教办事多年,杨莲亭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徐来则不一样,杨莲亭一定不会放过徐来。 面对以一己之力镇压整座江湖的日月神教,黄钟公想到的决策便是让徐来放出前教主任我行,而梅庄四友也会重新追随任我行,号召藏于暗处忠心任我行的神教教众,从而与东方不败的日月神教分庭抗礼,以此来护住徐来! 黄钟公挪了挪凳子,凑到徐来的身边,抓过徐来的手打开掌心,将三枚钥匙放在徐来手中,随后从怀里掏出他的那把钥匙,与三枚钥匙放在一起。 “小来,花园中假山后面有条暗道,暗道下有座水牢,里面关着一个人,你去把他放出来。” 他相信任我行明白这一举动意味着什么。 徐来握着四枚钥匙,心中天人交战。 起先他还想过,准备偷偷地复刻钥匙,潜入水牢找任我行。 如今黄钟公却是亲手将四枚钥匙交到自己手中,当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好。” 徐来嘴上应着,点了点头将四枚钥匙收好,转身朝外面走去。 当徐来身形离开后好一会儿,黑白子凑到黄钟公的身边,担忧道: “大哥,若是任我行记恨咱们,不愿意答应咱们的条件该怎么办?” 黄钟公目光望向门口,眸子变得浑浊: “他是枭雄,枭雄不会放过东山再起的机会。” 无论是梅庄四友自身的本事,还是在神教多年积攒的人脉,对于任我行的复辟都是一大裨益,他相信任我行知道该怎么做。 若非如此,他又怎么放心让徐来单独去面见任我行。 尽管徐来的实力比之他们梅庄四友强,可再有本事,在他面前也是孩子。 黑白子沉思一会儿,点了点头。 徐来漫步在雪地中,雪花肆意飘舞,落于发丝与衣襟上被体温融化触及皮肤。 冰冷, 却不及徐来心冷。 来此世界半年时间,终于要接近初步目标。 吸星大法自然是势在必得,这是快速提升功力的必需品。 至于黄钟公想要支持任我行的决定,徐来是不认同的。 东方不败绝对是这个世界最大的boss。 真支持任我行去拼东方不败,那不是找死么? 先去见任我行,看看具体情况如何,先把吸星大法搞到手,再做其他的打算! 至少就目前而言,任我行不适合重出江湖,具体情况他还不能确定。 ………… ps:第二章会晚一点点,这章提前一点点更。 第12章:任我行 本就阴冷潮湿的暗道由于冬天的到来,更加寒冷。 石壁本该滴落的水滴,因温度过低而凝成尖尖长长的冰溜子。 徐来拿着火折子走在暗道中,潮湿的气味涌入鼻腔,令人不适。 来到牢门前,将边上的油灯点亮。 厚重的铁门前,四道钥匙孔出现在眼前。 从怀里拿出四枚钥匙,徐来逐一尝试,很快牢门被他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悬于半空中的铁笼子。 头发散乱,邋里邋遢的任我行半倚在铁栏杆上,脏兮兮的脸上带着戏谑之色。 “怎么?那四个老家伙是怕死不敢来,特地让个小家伙来么?” 任我行眸子盯着徐来,讥讽道。 徐来没有给出回应,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铁笼下方,昂头看向笼中的任我行: “我本以为任我行是个枭雄,没想到只会动动嘴皮子。” 他不惧任我行,自然对任我行的言语不放在心上。 任我行眉头微微一皱。 梅庄四友在他面前,都无法如此淡然,徐来的话引起他的好奇。 “小子,你是什么人?”任我行开口问道,“梅庄那四个老家伙呢?” 他很好奇,梅庄四友身负看守重任,怎会让个毛头小子进来? 徐来没有回答,只是举起手伸出两根手指: “给你两个选择。” “哦?”任我行从铁笼一边挪到距离徐来最近的位置,问道,“有意思,本教主倒想听听是什么样的选择。” 徐来神情云淡风轻: “一,将吸星大法老老实实传授给我,能少吃些苦头。” 任我行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老实传授吸星大法?少吃些苦头? 笑话! 自己是谁?江湖上恶贯满盈,鼎鼎大名的日月神教教主,大魔头任我行。 徐来给出的选择,把任我行都气笑了。 “小子你很有种,我还想听听第二个选择是什么。” 任我行强压下怒火,问道。 徐来也毫不客气,开口道: “第二个选择,我好好教训你一顿,再自学吸星大法。” 吸星大法刻在铁牢上,他很清楚这一点,只是任我行并不知道他知道。 “哈哈哈!” 任我行仰天长笑,四肢的锁链不断颤动,整座水牢开始晃动,碎石飞灰四溅。 徐来立在原地,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任我行若是有本事出来,早就出来了,眼下所作的一切,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嗯?” 徐来的淡然,令任我行感到诧异。 他眸子一凝,盯着徐来道: “那四个老家伙没告诉你我任我行是什么人?难道你不怕死?” 年纪轻轻却能如此沉稳,着实罕见! 他有理由怀疑,梅庄四友并没有告诉徐来关于他的事情。 事实上,黄钟公的确没跟徐来讲任我行的事情,只是让徐来将任我行放出来。 只是徐来对任我行的一切都知根知底罢了。 “你问我怕不怕死之前,你先扪心自问,你怕死么?” 徐来反问道。 “怕死,天大的笑话!”任我行激动地甩起臂膀,扯得四肢锁链连连响动,“只要我不想死,天下之大无人能杀我。” “你若不怕死,困在牢底十几年的孤寂,恐怕早让你自尽了。” 徐来不屑道。 十几年暗无天日,若非有强大的求生欲望,正常人恐怕早就活不下去。 “你懂什么!” 任我行用力地扯着锁链,面目狰狞地嘶吼, “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东方不败那个阉人!我要杀了他,是他害我……” 见任我行没有打算停下的意思,徐来开口提醒道: “行了,我没兴趣听你的故事,你快做选择吧。” “呵。”任我行冷笑一声,“你敢靠近我么?” 余音仍于牢中回响,声音还未落下。 徐来拔出长剑,剑光乍现。 任我行瞳孔骤然收缩,他下意识想要反抗,可内力方运转,便觉一道寒风于脸庞拂过。 一缕黑中夹白的头发,从他的眼前缓缓飘落。 “好快的剑……” 任我行神情错愕。 他不敢相信如此年轻的徐来,剑法竟快到如此地步。 纵横江湖数十载,他从未见过如此快的剑,快到他连内力都来不及运转的剑。 若是这一剑目标不是他的头发,是他的脖颈,那他已经死了。 “不想死,就乖乖听话。” 徐来剑指任我行,语气冰冷。 任我行下意识想要怒斥,可想到方才那一剑,他还是选择了闭嘴。 同时心中暗暗揣测:如今江湖上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么? 徐来一跃而起,脚踩在两根铁栏杆之间,一手抓着栏杆,在铁笼中寻找吸星大法。 任我行起先不明白徐来在找什么,想到自己将吸星大法刻在栏杆之后瞬间慌了神。 他下意识挪了挪身子,试图挡住记载吸星大法的栏杆。 “别动。” 徐来冰冷的声音响起的同时,长剑已架在任我行的脖颈上。 他已经发现吸星大法的栏杆位置,也知道任我行的意图。 利刃在喉,任我行不敢再动。 只是他很疑惑,徐来怎么会知道吸星大法被刻在栏杆上? 就连梅庄四友他都没给机会靠近,没机会发现。 徐来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却清楚吸星大法的位置,他当真是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随着“门”再次开启,徐来学会了吸星大法。 他目光从栏杆上收回,落在任我行的身上。 这一举动,令任我行大惊失色。 “你不会想用吸星大法对付我吧……” 他惊恐地看着徐来。 从起初的不屑,到如今的畏惧,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徐来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道: “正有此意。” 任我行好歹在笑傲江湖中的实力能够排进前几,如果把任我行吸干的话,对自己的内力应该增幅不小。 “别。”任我行害怕了,“之前是我出言不逊,少侠你大人有大量,还请饶我一命,没了一身功力,在这水牢中我肯定死无葬身之地的,少侠可否别杀我?” “我知道,可你对我无用,先前又想杀我,让你活着对我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若想让我不杀你,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徐来散发出凌厉的杀意,他只需提剑一抹,任我行便会当场一命呜呼。 若非任我行一开始出言不逊,他也没想过卸磨杀驴。 任我行的存在,对于梅庄而言,始终是一种祸患。 蝴蝶翅膀已扇动,自己又将离开梅庄,向问天或许会提前带人来到梅庄,从而造成梅庄四友的死亡。 下面就看任我行给的理由充不充分,若是自己不感兴趣,那不好意思,任大小姐恐怕要没爹了。 第13章:仆从 任我行绞尽脑汁地想着什么理由能够让徐来放过他。 纵横半生,他从未向人求饶过。 倒是有数之不尽的人向他求饶,可他都没有放过那些人。 所以,那些人求饶的方式,肯定行不通。 他畏惧地望了眼徐来。 有什么能够吸引这个相貌英俊,却冷漠寡言的年轻人呢? 他想到了黑木崖的那几件东西。 “少侠,可曾听闻武当派的立派祖师张三丰?” 任我行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问道。 徐来瞳孔微微波动,心中动容。 笑傲江湖看似跟以前没什么关联,可最息息相关的便是倚天屠龙记。 当今武当派的掌门冲虚道长,当初还只是武当派的小道童,是亲眼见过祖师张三丰的存在。 这足以证明,笑傲江湖世界跟倚天屠龙记的世界确实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今任我行提起张三丰,徐来确实也来了兴趣。 “武当祖师张三丰,自然知道。” 他冷声答道,同时用剑身挑了挑任我行的下颚,示意他别卖关子快点讲。 任我行敢怒不敢言,憋屈道: “神教中有八十年前十大长老从武当山抢来的真武剑和张真人手写的太极拳经,我拿这两样东西换我一命。” 想到徐来在水牢中是为他的吸星大法,他便觉着张三丰的太极拳经,或许能够引起徐来的兴趣。 徐来想起笑傲江湖的结局,任我行死后,任盈盈将教主之位传给向问天,随后交还正道门派的各种宝物,其中就包含“真武剑”和“太极拳经”。 真武剑跟着张三丰近百年,自然非凡品。 而太极拳经的手写版中则记载着张三丰的感悟。 这些是武当派的镇派之宝,徐来自然也有想法。 “日月神教被东方不败掌控着,你能拿到这两样东西?” 徐来怀疑地问道。 “这……” 任我行哑言,他知道徐来怀疑地很对,除非他重新掌控日月神教,否则不可能拿到这两样东西。 他皱起眉头,思索着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然,徐来此时却有个想法。 “我可以让你活下去,但我有个要求。” 他不确定以任我行的桀骜,会不会答应这个要求。 当然,若是不答应,那就杀了。 任我行眼中流露喜色,他并不想死,还没有夺回神教,没有杀死东方不败,他怎么能死。 “少侠请说!” 他毫不犹豫地说道,关在水牢身不如死,性命又在徐来掌控之中,他没有资格讲条件。 徐来微微颔首:“我正好想去江湖游历一番,正好你见多识广,就陪我走一遭,一年后我陪你上黑木崖,东方不败我来对付,你将那两样东西交给我便是。” 任我行起先想要拒绝,给人当仆从他觉得是耻辱。 可是……想到徐来说的帮他对付东方不败,他心动了。 任我行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做下决定: “我答应你,还请公子帮我解开枷锁。” 他很快适应角色,对徐来的称呼也发生了改变。 徐来不语,点了点头后将长剑自任我行的脖颈取下。 他自铁笼边一跃而下,剑光霎时间充斥整座牢房。 任我行瞪大眼睛,勉强能够看清楚徐来的剑势。 当剑光散去,徐来重新站在地上,他皱了皱眉头看向手中长剑。 长剑“咔”地一声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断裂成为数截,“叮叮当当”地落在凝结薄冰的地面。 徐来意识到,手中的剑还是太脆弱了。 抬手将仅剩剑柄的“长剑”砸在铁笼上,整座铁笼仿若玻璃碎裂般,出现无数道切口。 捆缚任我行四肢的锁链,亦纷纷断裂。 任我行自半空中稳稳落在地上。 他踩了踩脚下的地面,看了看能够自由活动的双手,浑身激动地颤抖起来。 时隔近十二年,他重新再度体会到站在地面,能够自由活动的感觉。 甚至就连水牢中潮湿的空气,他闻着都带有自由的味道。 “随我离开。” 徐来神情淡然,转身朝外面走去。 任我行猛然抬头,前额杂乱的发丝挡不住他眼中流露的精光。 好不容易重获自由,他怎愿再被人束缚。 这一刻,他反悔了! 如今徐来手中已无剑,若是动手从后面偷袭,他是很有胜算的。 要是能够再吸了徐来的功力,自身实力大增之下,择日便可重召旧部,攻上黑木崖,杀死东方不败! 前面的徐来心有所感,他背对着任我行,抬起手掌凝着剑指。 “唰!” 无形剑气于指尖迸发,斩向一侧石壁。 石壁出现深达数寸的剑痕,切口整整齐齐,好似一道深渊,将任我行刚刚鼓起的勇气尽数吸入其中。 “咕噜……” 任我行吞了吞口水,连忙跟了上去: “公子等等我。” 剑痕令任我行心生忌惮,不敢偷袭徐来,他打算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先回到外面再说。 徐来根据任我行的性格,能够猜到任我行的想法。 但他不在乎。 带着任我行离开,向问天自然不会再来梅庄,至于东方不败的人,没有人会知道任我行已经离开水牢,就让梅庄四友安静地在梅庄中养老吧。 黄钟公及黑白子还在耐心等待着。 当看到徐来带着邋遢的任我行出现时,二人大喜,心道:任我行答应了! “黄钟公、黑白子,拜见教主!日月神教,战无不胜,圣教之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二人齐齐朝任我行下跪膜拜。 任我行刚想抬手让二人起身,却想到如今的身份是徐来的仆从,便一言不发站在徐来身后。 徐来上前将黄钟公及黑白子扶起:“大爷爷,二爷爷你们起来吧,任我行以后会是我的仆从,你们不必再向他行礼。” “仆从?!” 黄钟公及黑白子面面相觑。 不是让小来将任我行放出来,梅庄四友全力协助任我行复辟神教,让徐来得到庇护么? 怎么任我行成了小来的仆从? 那可是任我行,任我行啊! 徐来知道二人深受震撼,他当即给了任我行一个眼神。 任我行会意,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他朝黄钟公及黑白子二人行礼: “任我行见过二位。” 哪怕心不甘情不愿,徐来在身边,他也只能将所有的情绪憋在心里。 黄钟公的手抖个不停,他惊恐地望着任我行,颤颤巍巍地走到徐来身边,拉过徐来的胳膊问道: “小来,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明白徐来是怎么做到的。 之前他们兄弟四人,就是在任我行的麾下做事,自然知道任我行的性格和实力。 如此厉害的任我行,竟成了徐来的仆从? 徐来笑了笑,对待他们的态度与任我行截然不同: “大爷爷,我准备去游历江湖,身边带个仆从也方便。” 黄钟公沉默了。 他猜到徐来会离开梅庄,也让丁坚做好准备跟着徐来。 可突然冒出的任我行,让他始料未及。 徐来只是温和地笑着,没有多说。 吸星大法已经到手,该进行下一步了。 魔教教主重出江湖,还成为徐来的仆从,这一段江湖路,又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第14章:目标(求收藏求追读) 徐来在梅庄又呆了几日,待到梅庄四友对任我行的恐惧完全消散后,便带着任我行离开了梅庄。 梅庄四友并不知徐来会去哪里。 同年腊月,江湖传言有位赤手空拳,相貌英俊的年轻人带着位老仆上了少林寺。 少林寺戒钟连鸣三日,而后宣布闭寺十年。 次年开春,又有传言称,那位赤手空拳,相貌英俊的年轻人,带着那位老仆又上了武当山。 武当山斋戒三日,而后宣布封山十年。 江湖中人众说纷纭,他们都很好奇那位年轻人是谁,带着的老仆又是谁,二人在少林寺和武当山做了什么,竟引得江湖最强两大门派闭寺封山。 …… 阳春三月,闽地。 前往福州的大道之上,有辆平平无奇的马车朝福州方向驶去。 迎面零零散散走来三五名怀抱兵刃江湖人士。 他们轻瞥一眼马车,和驾车的老人后,便自顾自地交谈: “听说去少林武当的那名少年,长着六只胳膊,三个脑袋呢!” “去去去,瞎说什么,你以为是哪吒三太子,还有三头六臂呢?” “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指不定就有三头六臂的人呢?”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 其中最为年长者,瞪了他们一眼,呵斥道: “别胡说八道了,是不是三头六臂我们也不清楚,毕竟都没见过,但是能让少林寺和武当派闭门不出十年,足以瞧见他的厉害,往后瞧见带着老仆,赤手空拳的年轻人,都小心一些,莫要惹上那尊大神!” 同行的人纷纷颔首赞同。 待与马车擦肩而过,车里的徐来撇了撇嘴,嘟囔道: “这些八卦太会传了,都说是年轻人,三头六臂都出来了还是人么?那是怪物才对!” 要不是不想暴露身份,他都想跳下车去好好同那几人掰扯掰扯,让他们看清楚自己是不是两只手和三条腿的年轻人。 手持马鞭,头戴斗笠遮住面容的任我行正在驾车,闻言嘴角连连抽动。 就算没有三头六臂,可你跟怪物有什么区别……任我行心中暗自吐槽。 旁人不知少林和武当为何做出闭寺封山十年的举动,他可是知道地一清二楚。 毕竟他是亲身经历者,传闻中跟着上山的老仆就是他,赤手空拳且相貌英俊的年轻人,自然就是徐来。 且真实情况与传闻不符,并非二人一起做了什么,全特娘是徐来一个人做的,跟他任我行没有任何关系! 他不会对外宣称对这两件事负责。 至于事情起因…… 离开梅庄的徐来带着任我行,面对平静的江湖,一时间不知道去处,竟起了心思想去少林和武当这两大泰斗门派看看,顺便测试下自身实力。 虽想过去找东方不败battle一下,可考虑到剧情尚未开始,干翻了东方不败指不定剧情都不发生了。 加上东方不败是笑傲世界论个人实力最强的存在,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对手,所以才去的少林和武当。 至于风清扬,也考虑过拿对方练练手。 奈何对方在华山,华山派可是笑傲江湖里的主角,徐来也就暂时打消了想法,将目标锁定少林和武当。 少林寺一战,徐来以一己之力独战方证及方生少林最强两大高手,外加少林十八罗汉。 一个打二十个,结局竟是徐来胜了。 少林寺败北,只能任由徐来处置,徐来倒是没杀人放火,只是去了趟藏经阁,利用“门”把里面的武林秘籍都记下来了,如今他的脑子里可谓是装着整座藏经阁。 就是翻书的三天时间里,少林寺的秃驴不停敲钟,烦死了! 至于武当派,比少林寺还不如。 掌门冲虚道长带着武当弟子施展太极剑阵,被徐来凝成的剑指一剑破之。 武当派不愧是八十年前被日月神教的长老洗劫过一次的存在,也就太极剑法及太极拳法能够拿得出手。 徐来自然也不客气,踢馆没见血,总得有点回报吧? 武当派是道教,道教最大的忌口便是不吃牛肉,因为传闻青牛就是老子的坐骑。 牛,在道教中是种特殊的存在,一般道教门派都会养牛,武当自然也不例外。 徐来不信神佛,自然对牛没忌口,一路风尘仆仆赶来,武当就拿太极剑阵招待,他自然不开心,想着让任我行宰了只牛,在武当山烤全牛。 结果这群牛鼻子老道,硬是焚香沐浴斋戒三日,搞的他吃烤全牛的心思都没了,连夜带着任我行下了武当山找了家馆子吃酱牛肉泄愤。 至于两大门派为何闭寺封山十年,他也不清楚,不就是看了些经书,想吃烤全牛么? 经书就是乱了些,都好好的也没损坏。 牛只是想吃,这不抓了没宰么? 十年,至于么? 徐来去过这两门派之后,他基本可以确定在这个世界应该没人能杀他。 至于说天下无敌,还是谦虚点比较好。 随着半年时间即将过去,笑傲江湖的剧情也终于要开始。 徐来之前想过,在笑傲江湖已经有了本事,对付外界的刘振实力也够,可该怎么回到外界? 徐来思来想去,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直到不久前,青铜宫殿提示他剧情即将开始,让他跟着世界剧情主线走。 徐来觉着这兴许就是离开诸天的方法,当即让任我行驱车带他来福州。 这里是笑傲江湖剧情的伊始。 林平之的悲剧人生,亦是由此展开。 马车距离福州已经很近,任我行很适合当车夫,马车很平稳,徐来在车里闭眼小憩,一点磕磕碰碰都没有。 疾驰的马蹄声,传入徐来的耳中。 徐来懒得睁眼,一路上擦肩而过的多了去了,走路的,骑马的比比皆是。 “公子,前面有马队冲过来了,让不让?” 任我行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徐来没有睁眼: “按你的想法做。” 不长眼的玩意儿多了去了,任我行作为仆从,应该自觉点才是。 芝麻大点小事儿都要自己亲自处理的话,要任我行这个仆从做什么? 当摆设么? 糟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换他女儿来还差不多。 至于外面那些人,有没有可能是林平之呢? 啧啧啧,若是林平之在这里出现,被不该出现在这的任我行遇到,应该很有意思吧? 第15章:青城派 马队领头的是个年轻人,他右手握着缰绳,左手提着剑连连挥动: “让开!让开!别挡路!” 身后的十数人,身上的服饰及手中兵器与他一致。 任我行没有理会,视若无睹地驾着马车平稳前行,仿若前方的马队不存在一般。 马队领头的年轻人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之子余人彦。 此行前来,便是作为青城派的先锋,打探关于林家福威镖局的事情。 事情紧急,加上身后跟着十几位师兄弟,余人彦一路过来都是横冲直撞,无人敢阻拦。 如今任我行驾着马车熟视无睹,令人心生怒意。 “吁~” 余人彦拉住缰绳,身后十几位青城派弟子纷纷跟着停下。 “去,宰了那个龟儿子。” 他朝一边的青城派弟子努了努嘴。 此行前来福威镖局,本来就是要杀人,不差多杀几个。 弟子努了努嘴,策马拔剑朝任我行直刺而来。 然,不知怎的身下马儿突然蹄子折断,马骨暴露在外,鲜血淋漓。 那名弟子猛然栽倒在地,手中长剑刺入地面变得曲折,回弹之下竟一剑刺穿自身的喉咙。 马儿躺在地上嘶鸣,马主人却已一命呜呼。 任我行控制马车停下,静静坐在车架上看着余人彦。 身为青城派掌门之子,余人彦自小就嚣张跋扈惯了。 “混蛋!你知不知道老子是哪个!” 余人彦冲着任我行喊道。 徐来掀开车帘,面无表情道: “老任,被耽误时间。” “是,公子。” 任我行听到徐来的话,恭敬颔首。 余人彦身边凑来位青城派弟子,他悻悻道: “余师弟,马车上的年轻人和驾车的老仆,是不是很像江湖传言中的人?” 徐来与任我行,正好与传闻中的年轻人与老仆对上。 余人彦不以为意,不屑道: “什么传闻不传闻的,一起上,杀了这个龟儿子!” 传闻他自然听过,只是他不相信正好会被他碰到。 何况,他爹可是青城派的掌门余沧海,便是少林寺的方丈也会给几分面子,谁敢杀他? 任我行被一句又一句“龟儿子”激起怒意,他在徐来面前能够压制自己,可他本身还是江湖上恶贯满盈的大魔头,岂能容余人彦这等小辈在他面前放肆。 “哼!” 伴随着一声冷哼,任我行运转内力接连使出吸星大法。 余人彦等十数位青城派弟子无法控制身形,纷纷自马上起身,朝任我行飞了过去。 直到如今,余人彦才意识到死亡的逼近。 看着眼前愈发逼近的任我行,他急忙喊道: “不要杀我!我老汉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从前作威作福,只要提起父亲余沧海的名字,江湖中人无不心生忌惮。 只是余人彦此次却是惹错了人。 寻常江湖人士不敢得罪余沧海,如任我行这般存在,根本不将余沧海放在眼里。 “余沧海见我都得吓得屁滚尿流,何况是你!” 任我行面露暴戾,猛然一压。 被吸星大法控制的余人彦等人,急速砸向地面。 伴随着惨叫声,余人彦等人接连丧命。 徐来坐在车里一言不发。 他评判一个人该不该杀,不会受原著影响。 余人彦原著是反派,在这里若不主动招惹他,试图杀自己和任我行,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可能还会跟原著般,被林平之误杀。 过了几息时间,外面的声响消失,任我行恭敬道: “公子已经解决了,请坐稳,要出发了。” “等等。” 徐来阻止了任我行继续驾车, “后面也有马队来了,如果是一伙的就都解决吧。” 任我行尚未察觉,他敏锐的感知便知道后面有马队赶来。 “是。” 任我行没有驱车,而是静静等待着。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他就听到了如同奔雷的马蹄声。 这恐怖如斯的感知能力,任我行早就见识过,可每次仍会大吃一惊,因为徐来的感知比他强大太多了。 “吁!” 马队停下。 为首者身穿锦衣,马鞍边上带着弓箭,旁边还挂着几只野兔,显然是刚打猎归来。 任我行打量了眼马队,回首对车内的徐来说道: “公子,是福威镖局的马队,为首的是个相貌俊俏的公子哥,应该是刚打猎回来。” 听此描述,徐来当即明白,这便是剧情的开头,林平之打猎归来了。 若非任我行杀了余人彦,林平之接下来就会与余人彦撞上,从而爆发冲突误杀余人彦,加快福威镖局灭门的速度。 “走吧。” 徐来淡淡说道。 福威镖局的事情他管不着,跟林平之也没有任何的牵扯。 任我行驾着马车继续前行。 林平之带着一众镖师,望着一旁满地的尸体以及渐行渐远的马车,剑眉紧锁。 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他说不上来。 “少镖头,看衣着这些人似乎都是青城派的弟子。” 有位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老镖头,认出了余人彦等人的身份,对林平之说道。 “号称西蜀剑法第一的青城派?”林平之皱了皱眉,“他们来福州做什么?” 福州名气最大的,便是自家的福威镖局,青城派的人不远迢迢来到福州,福威镖局作为东道主竟然不知晓,他必须尽快将此事告知父亲林震南。 任我行驾着马车,正在路上平稳行进着。 车里的徐来突然发出声音: “有人过来了,不要急着动手。” 任我行看了看周围,眼睛朝两侧看去,压根没有任何人影,可想到徐来匪夷所思的感知,也不敢发出质疑,只是应声道:“好。” 徐来坐在马车里,托腮陷入沉思。 他感知到了有人正朝这边跑来,甚至用不了多久就会刚好遇上。 之所以让任我行别急着动手,是因为他猜测很可能会遇到一名笑傲江湖中他很喜欢的角色。 青铜宫殿既然让自己参与到剧情中,与原著中的角色多接触,自然也能加深剧情参与度。 没有一会儿,任我行发现路旁有一女子被许多青城派弟子追杀。 女子见到任我行驾驶的马车,一跃而起落在车架上,将手中长剑架在任我行的脖颈,催促道: “快点走!” 任我行不急不缓,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车里的徐来发出声音:“老任,按这位姑娘说的做。” “是。” 任我行应声,挥舞马鞭让马车加速。 持剑架在任我行脖颈的女子望着与青城派弟子的距离越来越远,松了口气。 她收回长剑,对任我行道歉: “老伯抱歉,方才形势紧迫,多有得罪,烦请将我带到福州城。” 任我行一声不吭,女子皱了皱眉。 徐来此时声音再度响起: “车内宽敞,姑娘若不嫌弃,还请进来坐下,我会让老任在福州城将你放下。” 女子犹豫片刻,最终选择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第16章:剑谱(求追读) “你不怕我?” 钻入车里的女子,望着相貌英俊,面带和煦笑容的徐来,不由问道。 “为何要怕?”徐来笑着反问道。 女子想了想,指着自己的脸,道: “你看我这满脸疙瘩,难道不觉得我很丑么?别人男人看到我都被吓跑了。” 她那一双灵动的美眸死死盯着徐来,想看看徐来接下来的话是不是在说谎。 徐来清楚知道眼前女子是谁。 被青城派追杀,面目丑陋却有双水灵的大眼睛,除却是华山派的小师妹岳灵珊,还能是谁? “我这人脸盲,识人先识心,你长得是美是丑,我也分不清,只知道你声音好听,犹如幽谷黄莺般清脆悦耳,我听着很舒服,便够了。” 实际上,徐来不得不承认,岳灵珊此时脸上戴着的人皮面具很丑。 他知道岳灵珊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故意如此。 岳灵珊疑惑地看着徐来,她不相信徐来的话,怎么可能会有人分不清美丑呢? 只是她却感觉徐来很真诚,看神情及语气,不似在骗人。 但她可以肯定一点,徐来定然不是那种以貌取人之人,知此一点便已足够。 加上先前徐来的马车助她逃离青城派的追杀,因此她对徐来这个年轻帅气的公子哥的第一印象挺好。 二人简单地互报了一下姓名,徐来没有隐瞒,岳灵珊则是直说自己姓岳。 她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驾车的任我行,又看了看徐来,想到近来的传闻,放松下来的她不禁打趣道: “徐公子难不成也在效仿传闻?赤手空拳的年轻人及老仆,乍一看还真挺像。” 岳灵珊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她不认为徐来和任我行是传闻中的主人公,那主仆二人那般厉害,岂能让她拔剑威胁? 徐来只是淡淡一笑: “我也听说了那传闻,听说那位年轻人相貌俊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雄姿英发。” “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岳灵珊被徐来逗笑了,“我觉得你就挺好看的,你觉得你与传闻中的年轻人,谁更好看?” 她是在故意打趣徐来。 徐来毫不犹豫道:“不相伯仲!” 反正都是自己,咋说也无所谓。 真说比样貌,徐来只认读者义父之盛世美颜,读者义父的颜值认第二,诸天万界谁人敢认第一? 自惭形秽罢了! 岳灵珊被徐来“自恋”的话逗笑了。 “呵呵呵,你还挺自信。” 她的笑声犹如银铃般悦耳,听着很舒服,耳朵痒痒的,酥酥麻麻,甚至勾的心跳都加速了些许。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笑傲江湖中他最喜欢的,莫过于古灵精怪的岳灵珊,可惜命运多舛,等待她的结局却是那般不幸。 徐来只是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没有多久,任我行便驱车来到福州城,入城之后岳灵珊掏出些许碎银子以作车费,被徐来拒绝。 “此次多谢相助。”岳灵珊收回银子,握剑抱拳道谢。 她转身走了没几步,似是想到什么,回身来到徐来面前,提醒道: “徐公子,虽不知你来福州所为何事,但福州很快将会成为是非之地,我劝你还是先离开福州,过上个十天半月再来也不迟。” 青城派此行欲灭福威镖局,福州城必定会出现大量伤亡,她对徐来挺有好感,不希望这位浊世中的俏公子被误伤。 徐来笑着道谢:“多谢岳姑娘提醒,我会考虑的。” 岳灵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待岳灵珊走远了,任我行瞥了眼徐来,提醒道: “公子,那女娃脸上戴的是人皮面具。” 徐来颔首:“我知道。” 任我行再说道:“那位岳姑娘跃上马车出剑的姿势,尽管藏得深,但我能看出华山派的影子,她很可能是岳不群和宁中则的女儿。” 徐来再次颔首:“我也知道。” 任我行愣了愣,他心里表示怀疑。 知道戴人皮面具这不假,可徐来一直在车里,怎么知道对方是华山派的人,而且是岳不群和宁中则的女儿? 怎么感觉像是马后炮呢? 徐来踩着台阶回到马车上,坐在车中道: “行了老任,别去想她的身份,她叫岳灵珊,岳不群的独女,找家客栈吧,我们应该要在福州城住上一段时间。” 任我行皱眉,岳灵珊? 怎么连名字都知道? 难不成,徐来不是听自己说完之后马后炮? 这时他想到徐来与他初见,清楚吸星大法的位置的事情。 年纪轻轻的徐来,实力惊人,而且给人感觉高深莫测。 也不知道自己的谋划,有没有被发现。 任我行抛开脑子里的杂念,应了一声,驾车去找客栈投宿。 徐来在客栈的房间中,自顾自地饮茶,轻轻一笑。 岳灵珊的出现,意味着令狐冲与劳德诺的酒馆也没经营了。 下面,应该就是青城派屠戮福威镖局。 徐来打算袖手旁观,青铜宫殿让他参与剧情,没说一定要帮助谁,自己在旁看着也算参与。 …… 福威镖局。 岳灵珊已扯去人皮面具,展露真容出现在林震南的面前。 林震南见到岳灵珊,开怀大笑地走了进来: “哈哈哈,真是女大十八变,想不到灵珊已经这么大了,你爹爹最近可好?” 岳不群在江湖上的名声,一直保持极佳,跟林震南也有过几次来往,算是朋友。 如今见着岳不群的女儿岳灵珊,自是要给岳不群这个华山掌门几分面子。 见着岳灵珊出落地如此标致,不由起了让岳灵珊嫁给自己儿子林平之的想法。 福威镖局也能多华山派这座靠山。 岳灵珊不知林震南的想法,亦没心思跟林震南攀谈,她拱了拱手行礼道: “林叔叔,我爹发现青城派意欲对福威镖局出手,我与大师兄二师兄先来探明情况,果真与青城派遭遇,我特地赶来报信,还请林叔叔早做准备!” 说完,她便准备离开,报信的事情她已经做了,接下来她要去帮被青城派追杀的大师兄和二师兄。 林震南却懵了,直到岳灵珊离去,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青城派……果真是为剑谱而来的么?” 迟迟赶来的林平之刚进门,听到父亲在说剑谱,不由好奇问道: “爹,你说剑谱?什么剑谱?” 他的心理动起了心思。 难不成青城派的人,是为了自己家里的剑谱而来? 如果家里真有如此厉害的剑谱,让父亲拿给自己练,自己岂不是能变得很厉害? 第17章:巧 时间过去三天。 福威镖局陷入青城派的阴霾,许多镖局的镖师死去,尸体被整齐排在福威镖局的门口。 林震南检查之后,发现镖师的尸体上没有任何伤痕,可身体内的心脏却已经碎的稀烂。 他清楚知道,这是青城派的绝学——碎心掌。 面对来势汹汹的青城派,林震南只能联系到令狐冲,让他帮忙请华山派前来相助。 劳德诺和岳灵珊则留在福州,帮助福威镖局。 徐来知道这些事情的发生,却并没有打算出手。 这几天他只是在客栈中写写画画,每天都乐得自在。 今天的徐来同往常一样,让任我行去打探消息后,独自留在房中绘画。 却在此时,客栈中变得嘈杂。 “快!杀了那个华山派的女人!” 厉喝声传入徐来的耳中。 华山派的女人? 徐来心想,难道又要遇到岳灵珊了? 他正准备放下手中狼毫,去门外看看,却感知到被追逐之人正朝他这里跑来。 “真巧。” 嘴里嘟哝着,他继续握着狼毫,不慌不忙地于纸上绘画着。 一息过后。 “啪”地一声,他的房门被暴力破开,一道倩影冲入房中,朝窗口的方向涌去。 被青城派追杀的女子,正是先前徐来遇见过的岳灵珊。 由于福威镖局找华山派请求援助,本是脚力最快的令狐冲去与岳不群汇合,但令狐冲担心青城派的人狗急跳墙,便让劳德诺前去。 令狐冲则同岳灵珊留在福州,二人杀了几名欲对福威镖局镖师出手的青城派弟子,却被青城派大批人马发现。 身为大师兄,令狐冲独自引走包含青城四秀在内的大部分人,仅有少部分青城派弟子追杀岳灵珊。 岳灵珊担心会被追上,故冲入客栈,试图阻拦青城派弟子的追逐的速度。 正当她冲入一间客房,打算夺窗而逃时,眼角余光却瞥见徐来正在那里不急不缓地作画。 “徐公子?” 岳灵珊愣在原地。 自己明明提醒徐来离开福州,怎么还在福州客栈中见到了? 她心生不悦,感觉徐来辜负了她的好心提醒。 徐来抬眼看向岳灵珊,皱眉问道: “这声音,你是岳姑娘?” 岳灵珊见徐来迟疑的反应,想到此时她并未戴面具,便颔首道: “是我,这是我本来样貌。” 外面青城派弟子脚步声逼近,岳灵珊神情再度变得急切。 她冲到徐来身边,试图拉着徐来离开房间,一同躲避青城派弟子的追杀。 可当她手才刚抓住徐来的手腕,眼睛却瞟了眼桌上的宣纸。 这一眼,便是千年。 岳灵珊呆滞地望着画中的女子,久久未能回神。 画上的女子,栩栩如生,清纯可爱的气息扑面而来,而这女子竟是她。 明明徐来没有见过她的真容,画上的女子容貌却与她真实容貌有九成相似。 正是这一愣神的功夫,青城派的弟子齐齐涌入房间。 足足近二十人将徐来与岳灵珊团团围住。 为首的青城派弟子看了岳灵珊握住徐来手腕的手,面色狰狞道: “想不到这里还有华山派同伙,正好一起杀了!” 徐来淡淡地看了眼这些青城派弟子,神情云淡风轻,反倒是岳灵珊握着他手腕的手,冰冰凉凉,柔若无骨,感觉很舒服,没有像丁坚那般练剑练出满手老茧。 岳灵珊心里很后悔。 她愧疚地看了眼徐来,将手缓缓松开。 若不是因为她,徐来也不会被她牵连。 面对青城派近二十人,打肯定是打不过,而逃跑的话,她一个人能逃,徐来却是个文弱书生,只会成为她的累赘。 难道,将徐来扔在这里不管,自己逃走? 岳灵珊心里很纠结。 她与徐来仅一面之缘罢了,完全可以将徐来抛下独自逃跑。 奈何心地善良的她,却做不出这种事情。 不是她,徐来也不会被青城派的人当做同伙。 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搏! 岳灵珊美眸一凝,绝美的容颜之上布满寒意,她横剑挡在徐来的面前,冷喝道: “不怕死的就过来!” 一介女流之辈,抱着必死的决心,硬生生将近二十名青城派弟子唬住,让对方谁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 徐来望着眼前岳灵珊玲珑的身段,心中暗自赞许: 不愧是宁女侠的女儿,基因这东西果真是会遗传。 岳灵珊保护他,是因为将他连累而心怀愧疚的举动,他心中有数。 就算如此,仍让徐来对岳灵珊好感多了一分。 明明可以独自逃跑,却没有这样做。 若父亲不是岳不群,人生中没有林平之出现,兴许真会如同母亲宁中则一般,成为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女侠。 “岳姑娘,你先退下吧。” 徐来在岳灵珊后面说道。 不管岳灵珊是因为什么保护他,他都不会选择站在女人的身后。 “徐公子,你安心站在我身后,是我连累的你,他们若想动你,须踩过我的尸体!” 岳灵珊没有听徐来的,而是持剑坚定道。 这一幕引得青城派的弟子们嬉笑连连: “哈哈哈,还以为是个汉子,没想到是个缩在女人背后的怂包!” “别急别急,反正你们两个都得死,谁先死都是一样的。” “……” 岳灵珊望着逼近的青城派弟子,持剑步步后退,很快便与徐来贴在一起。 淡淡的幽香涌入徐来的鼻腔中,徐来正欲搂过岳灵珊的柳腰,出手将这些青城派的人全部解决。 却见岳灵珊咬咬牙,竟朝青城派冲了上去。 真是个傻妞……徐来无奈摇头。 望着与青城派弟子缠打在一起的岳灵珊,徐来微微凝神,右手凝成剑指。 每当岳灵珊要出现危险时,玄天指便被激发出一道冰寒的冷气,涌入那名青城派弟子的体内。 待岳灵珊反应过来时,那名青城派弟子已浑身僵直,她眼疾手快一剑封喉。 整场对决看上去好似岳灵珊一人独战青城派近二十名弟子般。 当战斗结束后,岳灵珊愣在原地。 她看了看手中的剑,又看了看地上青城派弟子的尸体,疑惑地挠了挠头,似乎搞不懂自己怎变如此厉害。 “岳姑娘好俊的功夫!” 徐来称赞道。 岳灵珊霞飞双颊,不好意思道: “不是我厉害,似乎是他们太弱了。” 她觉得这些青城派弟子,似乎比之前遇到的差上不是一星半点。 说完后,她偷偷看了眼徐来桌上的画,有些意动,可见徐来并没有要给她的意思,也就压下心中的想法,同徐来告别,自窗口一跃而下。 徐来望向桌上岳灵珊的画像,扇出一道掌风,将墨迹烘干,随后将画收好。 完事后看向地上青城派的尸体,嘴角掀起一抹戏谑: “青城派,胆子可真大。” ………… ps:第二章会晚一点点,还望诸位义父见谅。 第18章:改变 任我行回来时,看着满地青城派的尸体,面露悻悻之色问道: “公子,发生什么事儿了?” 他奉徐来之命出去打探青城派和福威镖局的情况,却在中途与神教旧部联系,因此有些心虚。 徐来冷冷瞥了任我行一眼,问道: “青城派在哪?” 本想作壁上观,但青城派有些讨厌,让他感觉不悦。 任我行心里松了口气,赶忙答道: “城外五里一座庄子,庄子原主人男的都被杀了,女眷被留下来……” 后面的话,他相信徐来明白。 徐来神情一寒。 本以为青城派只是图谋辟邪剑谱,杀害福威镖局的人而已,没想到犯下的恶行远不止如此。 “跟我走。” 徐来将东西收好,扔给任我行。 任我行猜到可能是去对付青城派,却也是好奇问道: “公子咱们去哪?” 徐来头也不回,跨过青城派的尸体: “替天行道!” 他并非善人,只不过青城派闯入他的房间追杀岳灵珊,让他不悦罢了。 而听了青城派的行为,才是他真正想要对青城派动手的原因。 笑傲江湖世界里的门派分为正、魔两道。 青城派是属于正道门派,可这行径却怎么也不像是正道会做出来的事情。 徐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在不影响自己完成目标的前提下,灭掉青城派很有必要。 任我行抱着东西放到马车上,驾着马车带徐来前往青城派所在的庄子。 五里路并没有花费多久时间。 “吁!” 当任我行勒住缰绳将马停下时,不等徐来下车,守在外面的青城派弟子便持剑过来驱赶。 “什么人!这里是青城派驻扎的地方,闲杂人等禁止靠近!” 车里的徐来也不客气,下令道: “杀了。” “是,公子。” 任我行应声。 伴随着两声凄厉的惨叫,徐来掀开车帘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地上躺着两具青城派弟子的尸体,看他们脖颈扭曲的模样,显然脖子已被拧断。 “帮我准备套干净衣服,在这等我。” 留下一句话,徐来朝眼前的庄子走去。 途径地上青城派弟子尸体时,他抬起手内力一吸。 安静躺在地上的青城派制式长剑,落入徐来手中。 徐来一袭青衫,一手负于身后,持剑走至庄前。 刚到大门口,青城四秀中的罗人杰便带着几名弟子打开大门,出来查看方才惨叫的原因。 站在门口的徐来,第一时间映入他们的眼帘。 罗人杰看着年轻英俊的徐来,没有放在心上,可当他看到徐来手中青城派弟子的长剑时,骤然浑身一紧。 他看到了马车,也看到了马车前两名守门师弟的尸体。 “你是什么人,竟敢杀我青城派的人!” 罗人杰怒斥道。 徐来淡然看着他,问道: “余沧海在里面么?” “大胆!竟敢直呼我师傅大名,你是不是华山派的人,岳不群来了没!” 罗人杰质问道。 他手摸向剑柄,正欲拔剑与师弟们一同拿下徐来,带到师傅余沧海的面前拷问。 “铮!” 剑鸣凭空而起。 罗人杰只见剑光闪烁,紧接着他的视线急速下坠,他看到了师弟们的脑袋落地,也看到他自己的身体僵在原地。 那摸向剑柄的手,始终距离剑柄还有几寸。 徐来浑身内力一掀,罗人杰等人的无头尸体纷纷被掀飞,让开一条路。 才走入庄中没有多久,他便看到许多女人衣不蔽体被绑在庄子里的树旁。 这些女人大一点的大概三十来岁,最小的看着似乎才十岁。 她们神情呆滞,眼中充斥着绝望,无一例外。 徐来皱起眉头,当真是禽兽! 他斩出数道剑气,精准地将捆束这些女人的绳子全部斩断。 年纪大点的女人们错愕地看向徐来,很快她们的神情变得激动,眸中含着泪花朝徐来连连鞠躬。 徐来没有说话。 一直以来,他都是个自私的人,拥有足够的本事之后,更是神情淡漠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杀人只是根据自己想不想杀,从来没考虑过做善事,匡扶正义之类的事情。 纵使拥有青铜宫殿,能够降临诸天,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当救世主,只想学好本事,拜托外界的危机,更好地在外面的世界活下去。 可当他看到青城派做的这些事情,他被触动了。 或许,这三天他不选择观望,直接灭了青城派的话,这个庄子的男人也不会死,女人也不会有如此遭遇。 望着女人们慌乱地逃窜,徐来认为自己或许能够用自己的本事做些什么。 比如,替这座庄子的男人和女人们报仇。 起先想灭青城派,是因为青城派对岳灵珊出手,以及打乱他的生活,引起他的不悦。 如今,他却是带着愤怒。 “余沧海,出来受死!” 徐来带着愤怒,朝里面喊道。 很快,成群结队的青城派弟子出现,并且将徐来团团围住。 徐来一眼扫过去,大致估算了一下,青城派应该有三百多人。 不一会儿,一名青城派弟子跑了进去汇报情况。 余沧海带着青城四秀中的另外三人,出现在徐来的面前。 他看着徐来,松了口气。 听到徒弟说来人是个年轻人,还杀了罗人杰之后,他还担心会不会是导致少林和武当闭寺封山十年的年轻人。 当看到徐来手中提着剑,边上也没老仆跟着,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上,杀死这个龟儿子!” 余沧海根本没想过跟徐来单挑,而是让门下弟子一拥而上。 “杀!” 侯人英大吼一声,拔出长剑率先冲了过去。 洪人雄及于人豪带着数百青城派弟子纷纷一拥而上。 耀眼的剑光于院子中绽放。 余沧海心中一惊,他本以为徐来年纪轻轻,就算有点本事能杀自己几个学艺不精的徒弟,也肯定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可眨眼之间,他的弟子便死伤一大片,甚至就连亲传的侯人英三人,也没能挡住一剑。 他意识到徐来武功高强,难以抗衡。 趁徐来与弟子们缠斗之际,他甩出一把暗器偷袭徐来,而后不管结果转身便欲逃走。 徐来瞥了眼余沧海的身影,掷出手中长剑,正中余沧海的眉心,将余沧海的脑袋钉在门框上。 青衫,成了血衫。 徐来走出庄子,心灵似乎得到升华。 他脸上带血,朝任我行笑了笑: “任叔,衣服准备好了么?” “早已准备好了。” 任我行恭敬递上衣物,心里却很震惊。 方才徐来喊他“任叔”,以前的徐来明明都喊他老任的,为何突然产生变化了? 徐来换好衣物,将满是鲜血的血衫自窗口扔出。 “任叔,咱们不回福州了,去衡阳。” “好。” 任我行点了点头,驾着马车离去。 不远处,有两人飞快来到庄子前,当他们看到尸横遍野的一幕时,当即呆在原地。 其中一人看向徐来马车离去的方向,脸上出现狐疑之色。 ………… ps:姗姗来迟的第二章,往诸位义父恕罪。 第19章:丽春院 此二人,正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及小师妹岳灵珊。 令狐冲摆脱青城派弟子的追杀后与岳灵珊汇合。 二人本想着过来青城派驻扎的地方打探下消息,看看什么时候青城派会再对福威镖局出手,他们也好早做准备。 未曾想,二人到来时,只见庄中已遍地都是青城派弟子的尸体。 就连青城派的掌门余沧海,都被青城派的剑刺穿脑门钉在门柱上。 “小师妹,你在看什么?” 令狐冲见岳灵珊愣了神,出声问道。 “啊?”岳灵珊回过神,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大师兄看出了什么嘛?” 令狐冲神情凝重,颔首道: “灭青城派的,应该是一人一剑,此人剑法极强,所有人都是一剑封喉。” 一人一剑屠灭了整个青城派? 那应该是很厉害的高手才是。 岳灵珊脑海浮现徐来的模样,年纪轻轻,又是个文弱书生,从哪看都不像是厉害的高手。 至于那辆马车,那般平平无奇随处可见,怎可能会恰好是徐来,巧合罢了。 岳灵珊轻撩额间一缕秀发,展露笑颜: “大师兄,青城派既然已经被灭,福州城也没必要再呆,咱们去与我爹和我娘汇合吧?” 她总觉得林震南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儿媳妇儿一样,令她浑身不自在。 尽管林平之家境殷实,相貌也好,可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何况,她同大师兄令狐冲青梅竹马,以后肯定是要在一起,共通壮大华山派的。 令狐冲沉思片刻,颔首道: “小师妹你说的对,青城派已灭,福州城也没有待着的必要,我找人回去给福威镖局报个信。” “好。” 岳灵珊点点头。 …… 福威镖局。 林震南看着手中信笺,开怀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这就是报应啊!” 当他看到令狐冲的信笺,得知青城派被无名高手灭了的时候,被青城派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林震南的夫人王氏见丈夫如此高兴,好奇问道: “老爷,难道青城派走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大敌当前,为何自家老爷能笑的这般开怀。 “哈哈哈!”林震南再次大笑,他将王氏搂入怀中,兴奋道,“夫人,青城派不是走了,是全死了!华山派的令狐冲传信告知,青城派被一位不知名高手杀光了,就连掌门余沧海都也死了!” 王氏闻言,不禁心中一震。 余沧海可是青城派的掌门,那等厉害的人物竟然也死了。 这位不知名高手竟如此厉害? 想到这里,她悻悻看向林震南,问道: “老爷,那位不知名高手,不会也是为了我们林家的剑谱而来吧?” 林家的辟邪剑谱,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她怀疑那位高手杀余沧海,也是为了争夺辟邪剑谱。 林震南神情凝重,摇了摇头: “以那人的实力,若真为剑谱而来,定然会杀上福威镖局,不过夫人放心,剑谱一直在老宅中未曾动过,无人能发现。” “那就好。” 王氏放心地脑袋枕在林震南的胸膛,嘴角露出恬恬笑意。 本想过来找父亲的林平之在门外恰好听到父母的对话。 他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青城派图谋的剑谱是真的存在,为何父亲不教给自己? 难道自己并非亲生的? 不行!要去老宅找剑谱!自己一定要练会剑谱! 林平之的眼中涌现熊熊烈焰。 他恨恨地看了眼父母所在的房间,愤而转身朝老宅所在的向阳巷跑去。 …… 距离青城派被灭已经过去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江湖上传闻不断,众说纷纭。 有的猜测林远图并没有死,青城派是被林远图所灭。 也有人猜测余沧海是被看不过眼的高手所杀。 甚至有人将此事归于传闻中的年轻人与老仆,让那位年轻人宣布对此事负责。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猜测,都让其他江湖人士暂时不敢在对福威镖局有想法。 传闻中的剑谱虽强,却也需要有命练。 除却青城派被灭这件大事外,江湖上又出现一件大事。 衡山派的刘正风,广发英雄帖,号召江湖各大门派前来见证他的金盆洗手大会。 金盆洗手之后,不再过问江湖,从此恩怨了结。 任我行与徐来已在衡阳城呆了好几天时间,终于是等到了金盆洗手的消息。 “任叔,帮我搞张英雄帖。” 徐来低头写着字,对坐在一旁的任我行说道。 任我行看了徐来一眼,心觉震惊。 他发现,徐来要来的地方,看似平平无奇,可每次都会发生大事。 先是福州青城派图谋福威镖局,如今到了衡阳城,又遇到刘正风举办金盆洗手大会。 好似每一件事,徐来都能未卜先知。 徐来停下笔,见任我行瞠目结舌愣在原地,笑着问道: “任叔,在想什么想这么入神?” “没,没什么。”任我行摇了摇头,“英雄帖我会帮公子弄到的,听说衡阳的丽春院新来了位叫盈盈姑娘的花魁,公子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盈盈姑娘?” 徐来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个盈盈姑娘,当真不是任我行的女儿任盈盈么? 任我行心中忐忑,解释道: “公子善琴棋书画,古往今来,多少文人骚客都喜欢在风花柳月之地寻求灵感,我也不过是给公子个建议罢了。” “好,我写完这幅字就去看看。” 徐来神情恢复如常,点了点头。 任我行松了口气,转身告退去弄英雄帖了。 徐来摇了摇头,无奈笑了笑。 他不知道任我行是什么目的,竟然会想着让任盈盈去丽春院假扮花魁。 这段时间任我行跟在自己的身边,也算尽心尽力,虽然一直暗中联络老部下,却没有计划谋害自己,这就够了。 至于让任盈盈接近自己的目的,徐来目前尚不知晓,具体情况还需见过任盈盈,才能知道。 暂时将任盈盈的事情抛之脑后,徐来静下心继续书写。 待最后一笔勾勒完成,他长呼一口气,将狼毫轻轻搭在砚台上。 桌案的宣纸上有着笔走龙蛇,龙飞凤舞,铿锵有力的八个大字: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看了眼这八个字,徐来满意一笑,将衣衫稍稍整理之后打开房门,双手负于身后朝丽春院的方向走去。 第20章:盈盈姑娘 丽春院。 在老鸨及一众丽春院衣不蔽体,波涛汹涌的小姐姐簇拥下,徐来总算是被安排了和盈盈姑娘见面。 丽春院是高消费的地方,能来消费的除却二代,也就只有大腹便便的富商。 如同徐来这般年少多金,又长相英俊的文人公子哥,她们自然喜欢。 若非徐来点名要找盈盈姑娘,怕是老鸨和那些小姐姐都忍不住免费夹道相迎。 徐来在房间里并没有等候多久,盈盈姑娘便敲响房门: “公子,盈盈可以进来么?” 软糯的声音娇滴滴黏糊糊的,不算动听,但很勾人。 徐来稍稍整理了下衣衫,端正坐姿,道: “进来吧。” 毕竟要见的是笑傲江湖的女主角,还是正式些比较好。 房门打开,盈盈姑娘走了进来。 头上戴着一顶白纱帽,隐约可见其绝美的面容,身上穿着的淡青色罗裙被撑得鼓鼓当当,可见峰峦鼎盛,盈盈可握的柳腰一扭一扭,令人目光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徐来看着眼前的任盈盈,笑着问道: “盈盈姑娘,难道见客也不愿露真容么?” 任盈盈轻轻摘下纱帽,梨涡浅笑,容颜绝美。 母亲身为江湖第一大美女,难怪有此颜值。 岳灵珊的美,是古灵精怪的可爱美。 任盈盈的美,是身具气质的典雅美。 “盈盈,见过公子。” 任盈盈微微欠身,以作行礼。 她目光注视着徐来,心中很是疑惑。 除了相貌英俊之外,徐来看着就平平无奇,这样的男子,当真是能逼得自己父亲当仆从的人? 更甚者,父亲竟不惜让自己以身体为代价,结交徐来,试图让徐来成为自己的夫婿。 任盈盈性格独树一帜,自然是不愿听从父亲离谱的要求。 任我行无奈,只好让任盈盈尝试着与徐来接触试试。 因此,才会出现二人在丽春院的会面。 徐来打量着任盈盈,不得不说,他挺心动的。 可惜,自己终究只是笑傲江湖的过客。 无法给喜欢的女子一个未来,自然也不能辜负对方。 徐来没有说话,他只想判断任盈盈见自己的目的。 见徐来目光灼热,任盈盈心里对徐来的印象开始下降。 她不想再被徐来这般盯着,便开口道: “公子,盈盈为你弹奏一曲吧。” “行啊。” 徐来淡笑。 任盈盈走到一旁,取出事先在房间中准备好的琴,开始为徐来演奏。 笑傲江湖有三位琴曲厉害的。 首推的自然是与刘正风合奏出《笑傲江湖》的曲洋。 其次则是梅庄的黄钟公,最后是任盈盈。 任盈盈的琴艺虽比不上黄钟公及曲洋,却胜在年轻。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琴艺,也算是了得。 只可惜,她此番的听众不是别人,而是拥有“门”的徐来。 任盈盈弹奏的曲子是古人所作,徐来也学过。 待一曲毕,未等任盈盈询问徐来她弹得如何,徐来便自顾自地走到任盈盈的面前。 “铮!” 他抬手抚上琴弦,拨弄出一道琴音,笑道: “换成此音节,整首琴曲会更好听。” 任盈盈皱起眉头,她怀疑徐来不懂装懂。 奈何如今的她,身份是丽春院的盈盈姑娘,并非日月神教的圣女任盈盈。 “盈盈试一试。” 她挤出违心的笑容,按照徐来所言,开始弹奏。 然,三两琴音响起,琴曲发生变化,整体意境更强。 任盈盈错愕地看向徐来,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英俊的年轻人,琴曲之道竟比自己还强。 徐来见状,提醒道:“别愣神,先弹完。” 回过神来的任盈盈连忙专注地弹奏。 虽说是弹完整曲,却因心中震惊,而导致心境变化,整首曲子差强人意。 徐来笑着问道:“什么事情能让日月神教的圣女都心不在焉?” 任盈盈刚想说话,却是为之一愣。 她美眸中的瞳孔骤然收缩,惊声问道:“你都知道?” 徐来被逗笑了:“你和任叔是不是当我傻?任盈盈,盈盈姑娘,这有什么区别么?何况他堂堂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好端端地让我来青楼见位姑娘,正常人都明白其中有问题,你觉得我不是正常人么?” 任盈盈眉头微皱:“也是,如今看来父亲压根就是故意让你知道我身份。” 这一切都是父亲任我行的安排,她也是按照安排行事。 徐来闻言,心想,任我行故意让自己发现他女儿的身份,是为何? “搞不懂任叔在想什么,罢了罢了,过些天送你和父亲一份好礼。”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 想什么?还不是想着撮合我们……任盈盈翻了翻白眼。 她被徐来的琴艺折服,但也只是琴艺罢了,并没有男女之情在其中。 徐来是真不确定任我行的想法,虽想过是撮合自己和任盈盈,却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罢了,等回去问一问任我行便是。 只要自己点破,任我行想必也不会隐瞒。 二人一时间陷入沉默,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却在此时,徐来敏锐的感知发现隔壁房间有人进去了。 本以为是老鸨安排了客人与小姐姐在隔壁管鲍之交,他也不想那种靡靡之音让氛围变得更加尴尬,索性站起身准备离去。 任盈盈也跟着起身。 却在此时,徐来听到隔壁男人说的话,本想转身离去的脚步戛然而止。 “盈盈姑娘,帮个忙可否?” 他看向任盈盈,笑着问道。 任盈盈疑惑看来:“你说。” 徐来指了指隔壁,道:“如若我猜的没错,万里独行田伯光应该就在隔壁,似乎还掳了位女子。” “知道了。” 任盈盈美眸诧异地看了眼徐来,微微颔首。 她站起身,从怀中摸出一柄短刃,就欲朝隔壁走去。 “诶,等等!” 徐来连忙喊住任盈盈。 任盈盈皱眉看来:“不是要杀田伯光?” 徐来笑道:“有我在,何须你这女子动手,等等这丽春院里会死人,你安排下,别引起骚乱。” 能以盈盈姑娘进丽春院,任盈盈在这丽春院中肯定是有一定地位。 至于不让任盈盈去对付田伯光,理由就一个,不是对手。 任盈盈勉强能跟前期的令狐冲打个平手,而前期的令狐冲却被田伯光血虐。 怕是任盈盈杀不了田伯光,恐怕还会成为田伯光的俘虏。 “好吧。” 任盈盈看了徐来一眼,将短刃收了起来,转身去安排了。 徐来目光瞥向隔壁,眼中流露一抹杀意。 田伯光欲对仪琳动强之事,他若没遇到,也会有令狐冲解决,可既然他遇到了,便不能坐视不理。 第21章:论证 田伯光看着手脚被捆,嘴巴被堵的仪琳,兴奋地搓了搓手,舔舐着嘴唇。 他还从没见过如仪琳这般好看的尼姑,特别是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好似会说话般。 “小娘子,相公今天就帮你破戒。” 田伯光兴奋地走过去。 仪琳由于说不出话,又无法动弹,只能眼睛通红地发出“唔唔唔”的声音,身体也试图后挪,逃离田伯光的掌控。 “嘿嘿嘿,小娘子你跑不了的,乖乖认命吧。” 田伯光被仪琳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刺激了欲望。 仪琳越委屈,越害怕,越可怜,他就越兴奋。 走到床前,他嘴角微微掀起,伸手扯开仪琳灰色僧袍。 仪琳用尽全身力气蜷缩在一起,才避免走光,没有让田伯光看到。 “嘿嘿嘿。” 田伯光淫笑着。 他伸手过去试图将仪琳的身子翻过来,好让他一赏峰峦胜雪的美景。 “砰!” 身后响起破门声。 田伯光气得牙痒痒,紧紧握着拳头,转过身嘶吼道: “哪个混蛋敢坏你田爷爷的好事!” 这是什么地方?是青楼!妓院! 不在自己的屋子里寻欢作乐,闯进自己房间是为何? 太不讲规矩了! 徐来将门关上,目光绕开田伯光,落在仪琳身上。 看着蜷缩一团的仪琳,他松了口气。 来的算及时,仪琳还没被田伯光占到便宜。 “放了她。” 徐来看着田伯光,声音冰冷。 “凭什么!”田伯光昂起脑袋,扯着嗓子喊道,“她是老子从恒山派手里抢来的,你要是喜欢尼姑,有本事也去抢一个!” 他压根没将年轻的徐来放在眼里,反而是徐来的相貌,英俊潇洒,比他强上数百倍不止,这令他心里对徐来产生羡慕嫉妒恨。 徐来没有跟田伯光解释什么,抬脚就朝仪琳走去。 “臭小子,你敢!” 田伯光怒目圆瞪,冲着徐来吼道。 他飞快拔出腰间的狂风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徐来劈砍而来。 “狂风刀法?不过尔尔。” 徐来淡然一笑。 他抬起手淡然伸出双指,田伯光的狂风刀被双指夹住,无法动弹分毫。 田伯光惊了,这怎么可能? 自己的狂风刀法,凌厉如风,寻常人见刀的轨迹都看不清,更别提以双指夹住自己的刀。 眼前年轻人却能做到这一步,着实是可怕! 此时,田伯光也意识到并非徐来的对手,他想离开了。 “这位兄台,你要是喜欢这小尼姑,让给你便是。” 为了表达诚意,他侧身到一边,让开一条路。 只是手中的狂风刀,却仍旧没有撒手。 他打算等徐来放开狂风刀时,出手偷袭。 可惜,徐来压根没想过让田伯光活命。 “你一个侮辱无数妇女的采花贼,在江湖中人人喊打,也配跟我讨价还价?” 徐来盯着田伯光,冷声道。 田伯光心中发怂:“你什么意思?” 他有种想逃跑的想法,奈何舍不得狂风刀,还想争取将狂风刀夺回来。 徐来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浑厚的内力开始运转,顷刻间涌入狂风刀,钻入田伯光的手臂。 内力冲击之下,田伯光只觉手臂发麻,握刀的手忍不住地撒开了手。 瞬间,徐来双指一拧。 “唰!” 刀刃破空。 田伯光最后看见的,是他使了十多年的狂风刀。 “砰。” 伴随着田伯光的尸体重重倒在地上,在原著中戏份颇多的采花贼,就此陨落。 徐来使出吸星大法,将田伯光别在腰后的刀鞘吸入手中。 “咔”地一声,将短刀插回刀鞘后,随手扔到一旁的桌上。 他朝仪琳慢慢走去,安慰道: “田伯光被我杀了,你已经安全了。” 仪琳由于担心走光蜷缩在一起,并没有看到徐来杀田伯光的那一幕。 此时听到徐来的声音,她身体微微放松,美眸看了过来。 当看到田伯光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尸体时,她美眸噙起激动的泪水。 当她看到徐来时,不知是否盯着田伯光满嘴黄牙,贼眉鼠眼的丑陋面容盯久了,如今只觉着救命恩人徐来羊毛帅气非凡,令她看呆了。 徐来见仪琳在愣神,笑了笑,走上前帮仪琳解开绳子。 此世界的笑傲江湖,仪琳是带发修行。 他心里其实也希望仪琳有头发,如今瞧见,正合他意。 解开绳子后,徐来伸手抓住仪琳嘴里的布,随着“啵儿”地一声响起。 嘴与堵嘴的布之间缠连着晶莹的丝线,看着有些不太正经。 仪琳重获自由,她连忙起身,双手合十朝徐来行礼:“多谢少侠出手相救。” 她诚恳地低着头,对徐来道出感激之情。 然,等了好一会儿,却没得到徐来的回应。 带着疑惑抬起脑袋,好奇地朝徐来看去时,却见徐来犹如星辰般璀璨的双目怔神地看着她的胸前。 带着疑惑低头看去,却是满眼皆白。 “啊……” 仪琳发出一声惊呼,霞飞双颊,连忙整理好衣服。 这是先前田伯光掀开的,只是她很快蜷缩起来,加上后来徐来杀了田伯光救了她,走光的事情也就被她抛之脑后。 徐来带着歉意看向仪琳,诚恳道歉:“抱歉,是我唐突了。” 峰峦胜雪的美景,对他这个二十多年的老处男而言,实在难以抵御。 仅这一会儿,他已口干舌燥。 仪琳羞涩地低下脑袋,声音如同蚊子低语:“少侠也不是故意的,没事。” 徐来瞥了眼田伯光的尸体,将桌上的狂风刀拿在手中,道: “我送你回去吧。” 仪琳扭捏地把玩着衣角,怯弱道:“这里是青楼……你不继续玩了么。” 她虽不谙世事,却也听说过青楼是什么地方。 徐来在青楼救她,代表着徐来本身就在青楼。 徐来无奈笑了笑,道:“我是被人忽悠来的,刚来一会儿就准备走了,恰好听到你这边的动静,才过来看一眼的。” 仪琳紧紧捏着小腹处的衣服,听了徐来的话,庆幸徐来并不是喜欢在青楼玩,心里竟莫名有些欣喜。 杀田伯光,是徐来的一次论证。 田伯光不是主角,却绝对算得上是笑傲江湖中戏份很多的男配,几乎贯穿了大半剧情。 如今杀了田伯光这么个“重要人物”,青铜宫殿并没有给出提示,意味着之前自己的思路是错的。 加上在福州城灭青城派,徐来明白剧情只要能够“参与”就够了。 这个“参与”,更多的似乎是与原著中的人物产生关联。 仪琳简单收拾一下后,跟着徐来走出了屋子。 恰好,令狐冲着急忙慌地出现在房门口。 第22章:玉磐子(求收藏求追读) “令狐师兄!” 仪琳瞧见令狐冲,很高兴地喊道。 她第一次被田伯光掳走,就是被令狐冲所救,对令狐冲也是心存感激。 第二次被田伯光掳来清楼,心里还期望着令狐冲能够再次相救,却等到了徐来。 “呼。”令狐冲见仪琳安然无事,松了口气,“仪琳师妹你无事便好,田伯光那厮呢?” 提到田伯光,仪琳想起方才被徐来看光的一幕,俏脸上浮起两抹红晕,娇羞地低下头道: “是徐少侠救了我。” “徐少侠?” 令狐冲疑惑地看向仪琳身边站着的徐来。 他此时才注意到,徐来手中竟提着田伯光的兵刃,难道说…… 徐来微微颔首,算是对令狐冲打招呼:“田伯光这等恶人,人人得而诛之,他已被我所杀,我正打算送仪琳姑娘回去。” 令狐冲闻言,心中一震。 田伯光竟死在徐来手中?! 之前他跟田伯光交过手,完全就是被压着打,根本不是田伯光对手。 徐来年纪看着比他还要小上几岁,却能杀死田伯光,这等实力让他心生羡慕。 加上徐来相貌潇洒不凡,身上还带着一股书卷气,看着文质彬彬,联想到仪琳方才的羞涩,他觉着仪琳或许已芳心暗许。 只是他尚有些不服气。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仪琳师妹的师门长辈我也认识,我来送仪琳师妹回她师傅身边吧。” 令狐冲出言道。 他有意跟徐来争上一争,想着仪琳第一次被掳走是他所救,且又都是五岳剑派弟子,仪琳应该会选择让他护送。 徐来微微皱眉:“可是你太弱了,无法护送她。” 他说的是事实。 此时的令狐冲,确实很弱。 对付五岳剑派同一辈的弟子还好说,稍微碰到厉害点的,就是挨打的份。 令狐冲欲动怒,可想到自己作为华山派大弟子,代表的是华山派,师傅又常常教导,凡事三思。 更何况……他确实不是徐来对手。 最终,他压制心中怒火,看向仪琳催促道: “仪琳师妹,你是让我护送你回去,还是让徐少侠护送你?” “啊?”仪琳一时间愣住,怎么选择题丢给她了,她看了看令狐冲,又看了看徐来,“徐、徐少侠吧。” 她知道令狐冲肯定会将她安全护送到师傅身边。 只是,令狐冲的实力,确实比不上徐来。 她觉着,跟在徐来的身边,或许会更安全。 就算不论武功,她可能也会偏向徐来,只是这一点,由于有了理由而被她忽略不计。 令狐冲心中一惊,接近着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他打不过的田伯光被徐来杀了,他有自信仪琳会选他却选了仪琳。 年轻气盛的令狐冲,开始讨厌徐来,如果没有徐来的存在,田伯光肯定会死在自己手上,仪琳也会让自己送回定逸师太身边。 徐来并不知晓令狐冲的想法,他对令狐冲此人也无感,虽是主角,却并不讨他的喜。 “走吧。” 没有同令狐冲再多说一句,徐来下意识牵起仪琳的手就往楼下走。 他并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妥,刚脱离危险的仪琳更需要保护,按理说牵手能给对方一种安全感。 可徐来忽略一点,这里是笑傲江湖的世界,并非21世纪。 男女授受不亲理念根深蒂固。 仪琳被握住小手的刹那,顿感羞涩不已。 她下意识想要挣开,可又鬼使神差地平静下来。 这一幕,被令狐冲看在眼里,他气得直咬牙。 下楼过程中,仪琳一直娇羞地低着头。 然,就在到第二层时,徐来和仪琳二人面前,被名道人拦住去路。 “仪琳!你这是做什么!” 道人指着徐来和仪琳牵着的手,呵斥道。 仪琳慌了神,赶忙将手从徐来的掌心抽出,神情慌乱地解释道: “玉磐子师叔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她将被田伯光掳来的事情,快速地给玉磐子讲了一遍。 玉磬子挑了挑眉,道: “你说华山派的令狐师侄也在?他人呢?让他来作证!” 仪琳松了口气,只要玉磬子不误会她,同她的师傅定逸师太乱说即可。 她站在二楼,朝三楼喊道: “令狐师兄,玉磐子师叔祖在这里,他误会我了,你快来解释下。” 然,嘈杂的丽春院中压根没有令狐冲的回应。 仪琳心凉了半截。 令狐师兄刚刚还在楼上,怎突然就不吭不响了。 玉磬子冷笑一声:“呵!仪琳,你这小丫头还敢骗我,我定要告诉你师傅,让你师傅好好收拾你!” 他看向仪琳的目光中,满是垂涎之色,显然对仪琳有非分之想。 只要仪琳求他,兴许他可以顺理成章将仪琳拿下。 什么师叔祖不师叔祖,五岳剑派各自分家,与他何干。 面对玉磬子的咄咄逼人,仪琳不知如何是好,急得都快哭了,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徐来将玉磐子的神情尽收眼底,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仪琳的脑门: “放心,一切有我。” 要么不救仪琳,既然救了,那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反正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可不想才救仪琳出田伯光这个虎穴,又入玉磐子这个狼窝。 “唰!” 狂风刀骤然出鞘。 刀光闪烁之间,玉磬子瞳孔骤然收缩,脖颈出现一道血线,身形从二楼重重摔到一楼。 整个丽春院顿时慌作一团,小姐姐和龟公们四散奔逃。 “慌什么!” 任盈盈带着老鸨走了出来。 老鸨挥了挥手,出来几名护院便跑出来将玉磬子的尸体抬走。 很快丽春院恢复先前的喧闹。 任盈盈带着老鸨离开时,美眸嗔了徐来一眼。 徐来收刀入鞘,牵起呆滞的仪琳小手,再度朝丽春院门口走去。 玉磬子是泰山派掌门的师叔,一直以来沉迷女色,荒废了武功和剑法,虽没像田伯光那般掳人,却也用过身份地位等手段,逼迫了不少良家女子。 那些良家女子不想全家被杀,只能任由施为,敢怒不敢言。 玉磐子,该杀! 至于杀玉磐子的后果,徐来担得起,何况任盈盈也出面了,他相信任盈盈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不会有风声传出来。 由于仪琳不知恒山派去向,只好先跟着徐来回客栈,等金盆洗手召开时,再由徐来将她送到恒山派的人身边。 ………… ps:义父们,明天开始上第一轮推荐,还请照顾下乖儿,别让输的太难看。 第23章:恒山三定 三天时间恍惚而过。 由于金盆洗手大会的原因,衡阳城中人满为患。 徐来并非事事都未卜先知。 他也不知道会遇到仪琳,故,并没有提前开好第三间房。 以至于三天之前,徐来带着仪琳回客栈之后,想要再开间上房却被告知客房已满。 不只是徐来住的客栈满了,整个衡阳城但凡能住人的地方,都塞得满满当当。 甚至于马厩和柴房,都已经人满为患。 无奈,徐来只好让仪琳跟他同睡一个房间。 任我行见徐来提都没提他的女儿任盈盈,反而带了个桥尼姑回来。 整整三天时间,每次看徐来的目光都极为幽怨。 弄得徐来都产生一种负了任我行女儿的错觉。 三天之后,金盆洗手大会如期举行。 任我行走到客栈门口,目送徐来及仪琳。 “任叔。”徐来回首看向任我行,叮嘱道,“我先前跟你说的,莫要忘记。” 任我行点了点头,心中虽疑惑,却还是认真应道:“公子放心,都记着呢,等会儿就出发。” 徐来点了点头,没说其他,带着仪琳往刘正风的府邸走去。 仪琳跟在徐来的边上,虽一言不发,却时不时会偷瞄徐来一眼。 这三天时间,她与徐来朝夕相处,徐来却不越雷池半步,那张床三天以来都是她一个人的,徐来从未靠近。 甚至有一天晚上夜里较寒,她担心徐来着凉,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咬紧牙关喊徐来上床挤一挤,也被徐来拒绝。 起初她还担心,徐来会不会难以自控,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三天过去,仪琳反而心里埋怨徐来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随着再一次偷瞄徐来,徐来正好转过头人,二人四目相对。 霎时间,仪琳霞飞双颊,两抹红晕浮在脸上,娇艳欲滴,她羞涩地低下头,无处安放的小手放在小腹不停地捏着衣服。 徐来笑了笑,收回目光。 仪琳的偷瞄他全都感知到了。 甚至他也能感受到仪琳对他的好感,眼睛里的情意,是藏不住的。 只是,他心有顾虑。 他并非笑傲世界的人,待发生在这一两年间的剧情都经历过后,终究是要回到外界。 若是接受仪琳的情意,又无法留下伴她终生,才是真正的辜负。 “前面是不是你们恒山派?” 徐来见着前方一群跟仪琳穿一样僧袍的尼姑,忙打断思绪问道。 仪琳俏脸红晕不复,忙不迭抬头看去。 当她看到师傅师伯就在眼前,先前被田伯光两次掳走的委屈,瞬间爆发出来。 “师傅!” 她哭得梨花带雨,喊着扑了上去。 徐来笑望着仪琳扑了上去。 确定是恒山派的人,他就放心了。 他没有跟上去,而是选择隐入人群中,跟随大众一同前往刘府。 恒山派的人听到仪琳的呼喊,纷纷停下脚步。 众多弟子见仪琳安然无事,皆是展露笑颜。 这一点,恒山派比很多门派都强,门中弟子互为姐妹,没有勾心斗角。 定逸师太见到徒弟安然归来,连忙迎上去接住仪琳。 “呜呜呜,师傅……” 仪琳扑在定逸师太的怀中哭着,尽情宣泄着委屈。 定逸师太如同老母亲般轻轻拍着仪琳的后背,柔声安慰着。 恒山派弟子也没有催促,一行人就站在街边静静等待着。 待仪琳哭声止住,定静师太和掌门师妹定闲师太来到定逸师太的身边,她轻轻拍了拍仪琳的肩膀,道: “别伤心,只要活着就好。” 在她们看来,仪琳被恶名昭彰的采花贼田伯光掳去数日,身子肯定是被糟蹋了。 恒山三定是看着仪琳长大的,又同仪琳生母哑婆婆关系也很好,自然为仪琳的遭遇感到悲愤。 定闲师太凑近柔声安慰道:“仪琳别难过,等金盆洗手大会结束,我们先杀了田伯光再回恒山。” 身为仪琳师傅的定逸师太亦是附和二位师姐的话:“对,等金盆洗手大会结束,师傅还有师伯,替你报仇。” 仪琳听着恒山三定的安慰,从定逸师太怀中离开,哭得红肿的美眸看着恒山三定,道: “师傅,师伯,田伯光已经死了,那天……” 她将这些天以来发生的事情,除却徐来一刀杀了玉磐子的事情外,其他的事情全部告知了恒山三定。 定逸师太见仪琳提起这位徐少侠时,脸上情不自禁流露情意,不由心神一晃。 “仪琳,那位徐少侠在哪?他救了你,我们恒山派要好好感谢一番才是。” 她知道仪琳年轻单纯,担心受到徐来蒙骗,故,想见见徐来,凭借着多年来的江湖阅历,旁敲侧击一下。 定静师太和定闲师太同她的观点一致,纷纷颔首附和。 “哎呀,我看到师傅就直接跑过来了,忘了带徐大哥过来。” 仪琳俏皮地眨着眼睛,吐了吐丁香小舌。 她转过身,指向方才徐来所站的位置,恬恬笑道: “徐大哥就在……诶,徐大哥人呢?怎么不见了?” 见不到徐来的仪琳,情绪有些失落。 定逸师太见状,安慰道: “你不是说这位徐少侠也要参加金盆洗手大会么?等等在你刘师叔的府上,肯定能再见到他。” “对哦,师傅说的是,那我们快去刘师傅府上吧。” 仪琳再度开心起来,挽住定逸师太的胳膊,催促道。 定逸师太同二位师姐,相视无奈一笑。 她们都明白,仪琳这孩子已经对那位徐少侠动了心,若是真能让仪琳幸福,她们倒是可以让仪琳还俗,只是怕仪琳会跟她母亲一般,遇到一个坏男人。 随着仪琳的事情告一段落。 身为掌门的定闲师太连忙招呼一众恒山派弟子,继续前往刘正风的府邸。 反观徐来,跟着围观人群早就到了刘正风的府邸。 从怀里掏出任我行搞来的请帖之后,成功进入了刘府之中。 金盆洗手的手,没能洗成,造就刘府灭门惨案。 若说青城派远赴福州谋夺福威镖局的辟邪剑谱,是一场塑造氛围前戏。 金盆洗手大会,才是拉开江湖血雨腥风的帷幕。 这等剧情,自然是必须要参加。 徐来坐的位很靠后,是给江湖上散人坐的,他并没有加入门派,自然无法去最前方的位置。 刘正风高调举办金盆洗手,自然引得许多人围观。 仅一会儿工夫,徐来所在的桌子,便已被江湖各路散人坐满。 一桌十二人,除却徐来外,其他十一人不约而同地瞪着徐来,氛围变得古怪起来。 第24章:阅历(求追读) 徐来面色古怪地摸了摸脸,问道: “你们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么?” 自己从头到尾,坐下之后就没说话,这十一人也不是同时来的。 难道自己坐错位置,抢了别的门派的位? 坐在徐来对面的汉子五大三粗,一只眼睛带着黑眼罩,显然是独眼龙。 他眯着那只独眼看着徐来,阴阳怪气道: “怪不得大门派的弟子武功那么厉害,这是一个字都不认识啊!各门各派的位置都写着字呢,这都能坐错位置。” 徐来懂了。 肯定是自己气质出众,又拥有读者老爷千万分之一的颜值,被这十一人下意识误会成名门大派的天骄弟子。 “这位兄台,你可能误会了,我无门无派,与诸位一样是个跑江湖的。” 他微微一笑,和善道。 独眼龙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其余十人亦是一样。 “难道你们这些大派弟子,都这么喜欢欺负人么!” 他瞪着徐来,声音中带着怒意。 “哼!” 其余十人亦是发出冷哼,或用兵器,或用胳膊,重重砸击在大桌上,震的上面的碗筷不断发出响声。 徐来搞不懂了。 他们怎么就一口认定,自己就是名门大派的人呢? 自己脸上也没写字啊! 徐来正在想如何开口询问。 独眼龙却骂骂咧咧道: “仗着是名门正派,就这样欺负人么?还装跟我们一样,你瞧瞧我们十一人,谁跟你一样?” 徐来很认真地看着,他明白这肯定是自己江湖阅历不足的问题。 可是左看右看,其余十一人也都跟自己一样,两条胳膊两只脚,难道他们都没有第三条腿? 不对啊,裤子都穿着,第三条腿怎么看得到。 他微微皱起眉头,终于发现了端倪。 独眼龙也好,桌上其余十人也罢。 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一个共同特征——丑! 这种丑,并非先天的丑陋,而是后天的。 如之前杀的田伯光,那一口牙齿明显是采花碰到过高手,被打落过几颗牙。 再如独眼龙,眼罩都遮不住眼睛上那条长长的疤。 其余十人脸上或者是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带着疤痕。 在徐来看来,这是实力不济的表现。 可在许多跑江湖的人看来,这些疤痕就是实力的象征,是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还活下来的证明。 只有名门大派的弟子,动起手才会畏首畏尾,先报名头,打的过才打,打不过就留句狠话逃跑。 一桌十二人,十一个人不是缺鼻子少眼睛,就是单耳朵没门牙,脸上和身上疤痕交错。 唯独徐来,干干净净,腰后虽别着之前田伯光所用的狂风刀,却仍挡不住研习琴棋书画后带来的那股子书卷气。 难怪会被其余十一人排挤。 “唉。” 徐来重重叹息一声,从桌子上起身。 他环视一眼周围,给江湖散人坐的桌子,基本上都被跟独眼龙一样的人坐了。 难不成,让他去坐那些门派的位置? 问题是坐哪呢? 要不,去坐给嵩山派留的位置? 反正嵩山派也不会有人来坐,只是那位置在最前列,会不会太显眼了。 这不符合自己低调内敛的性格啊。 正迟疑之际,外面响起刘府家丁的喊声: “恒山派,到!” 徐来正想坐下,却见仪琳已经着急忙慌冲了进来。 “徐大哥!” 仪琳的美眸瞬间锁定徐来,撒着脚丫子就跑到江湖散人这边来。 诸多江湖散人,本身瞧见徐来英俊帅气就心生不悦,如今又有仪琳这个俏尼姑主动迎上来,更是让他们羡慕地牙痒痒。 若不是因为进不去名门大派,谁又想做个刀尖舔血的江湖散人。 徐来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法的“恶意”眼神,拉着仪琳的小手就远离这里。 他自持本事在身,不担心这些人动手脚,可仪琳武功低不说,心思还单纯,跟这些为了杀人能够不择手段的江湖散人呆一块,随时可能有危险。 被拉住小手的仪琳,瞬间面红耳赤,低着头任由徐来带她离开。 刚走到过道,恒山派大批人马就当面迎了上来。 恒山三定一眼就看到二人牵着的小手,以及仪琳娇羞的模样。 徐来感受到灼热的目光,意识到情急之下的拉着仪琳的牵手行为,不太妥当。 他赶忙将手松开,仪琳也注意到恒山三定的到来,连忙道:“师傅、师伯,这位就是徐大哥。” 徐来知道避不过了,当即拱手抱拳行礼: “徐来,见过诸位师太。” 被这么多尼姑盯着,压力着实有点大。 官方的谈话,自然得由定闲这位掌门出马。 定闲左手持剑,右手作合十状行佛礼: “徐少侠杀了田伯光这等恶贼,将仪琳救下,实乃恒山的恩人,若少侠不嫌弃,请来我们恒山派的位置入座。” 起先排斥徐来的诸多江湖散人,听到定闲师太的话,纷纷瞠目结舌。 万里独行田伯光,江湖上为非作歹这么多年,一直活的好好的,还玩了不少姑娘,是很多江湖散人的偶像。 若非实力不济,他们也想像田伯光看齐。 如今听到田伯光被徐来所杀,他们看向徐来的目光变得敬畏起来。 特别先前同徐来坐同张桌子的独眼龙一行人,不禁后悔先前的言语。 那可是能杀死偶像田伯光的狠人,以后江湖上遇到还是赶紧逃跑为妙。 徐来愣了下,到恒山派的位置入座? 这会不会不太好? 自己一个年轻气盛,龙精虎猛,身强体壮的年轻男子,坐在一群尼姑堆里,好像影响不太好。 若只是恒山三定还好说,毕竟年纪大了。 可恒山派的尼姑们大多是年轻的,除却仪琳之外,也有许多姿色不错的尼姑,这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声誉,留下个“尼姑杀手”的外号? 定闲师太猜到徐来会顾虑,她慈祥笑道: “反正少侠在哪都是格格不入,与恒山坐一块,至少还有仪琳这个熟识不是?” 仪琳听掌门师伯提到自己,连连点头:“对呀对呀,徐大哥你跟我们坐一块吧。” 徐来不禁感慨,姜还是老的辣,一眼就看出自己在江湖散人这没法呆。 这就是传闻中的江湖阅历么? “师太盛情相邀,在下若是拒绝,倒是有些不识抬举,那边叨扰诸位师太了。” 徐来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跟着恒山派入坐之后,还没半刻钟,徐来就后悔了。 与江湖散人一桌,顶多就是格格不入,遭受些白眼罢了。 结果信了定闲这老尼姑的一面之词,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迎来如同疾风骤雨般的“拷问”,对他刨根问底。 “谁来救救我……” 徐来心中发出哀嚎。 ………… ps:上了第一轮推荐,烦请诸位义父动动您宝贵的金手指,每天追读一下,别让你的乖儿输的太难看。 第25章:丈夫 “华山派,到!” 外面响起家丁拖长音的呼喊。 恒山派所有人,包含恒山三定在内,目光纷纷投向门口,一时间也没有人再问徐来任何事情。 徐来不禁松了口气,心想,老岳还是有排场,光是出场就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几息后,身穿一袭儒袍,手提君子剑,散发着随和气质的岳不群率先走了进来。 美妇宁中则在他身边跟着,令狐冲和岳灵珊等一众弟子紧随其后。 恒山三定见岳不群出现,纷纷起身打招呼,包含仪琳在内的诸多恒山弟子也跟着站起来喊人。 岳不群同样带着华山弟子回礼。 只是他的目光,落在徐来身上好一会儿,久久不曾挪开。 徐来感受到的目光,不仅仅是岳不群。 宁中则、令狐冲以及岳灵珊等华山弟子的目光同样投了过来。 恒山派皆是尼姑,徐来这么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大帅哥在尼姑堆里,自然很是显眼。 他能清楚感受到岳不群和宁中则等人的疑惑目光,以及来自令狐冲的厌恶,还有岳灵珊的玩味儿。 正当华山派来到规定的位置准备入座时,岳灵珊抱住娘亲宁中则的胳膊,撒娇道: “娘,你和爹这次带下山的都是男弟子,就我一个女的,恒山派都是女的,我去她们那边坐着可以么?” 她抱着胳膊不断摇着,大眼睛一眨一眨地。 “这……”宁中则陷入迟疑,有岳不群在的场合,她从来不会自作主张,可谓是给足了岳不群面子。 哪怕是她女儿,她同样也是看向岳不群,让岳不群做决定。 岳灵珊明白真正做主的是谁,连忙将委屈恳求的目光对向父亲岳不群。 岳不群轻捋下颚胡子,沉声道: “你去问问恒山派的师叔是否答应,若是答应的话就好好在那坐着,不要调皮。” 女儿岳灵珊的话,并没有什么问题,女子坐在一起也能自在些。 岳灵珊大喜,笑着谢道:“谢谢爹,爹最好了!” 得到女儿的感谢,岳不群心里也很开心,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一抹轻笑:“要不是看你娘面子,为父才不会答应你呢。” 岳灵珊连忙抱着宁中则,贴了上去,娇声道: “谢谢娘,娘跟爹一样好。” 宁中则宠溺地拍了拍岳灵珊的手背,叮嘱道: “在那不许调皮,可以跟恒山派的师姐妹认识一下,以后行走江湖也方便。” “知道啦。” 岳灵珊嘴上应着,人已经朝恒山派的走来。 她的目光落在徐来的身上,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徐来心里一个“咯噔”,觉着对方这是冲自己来的啊。 希望三位师太能够守住阵地,莫要让岳灵珊杀入大本营,阿弥……不对,我特娘的不信佛。 岳灵珊笑着走到恒山三定面前,道: “三位师叔,我爹说华山、恒山同气连枝,应该多与恒山派亲近亲近,但他又不方便,所以就让我这个女孩子坐到恒山这边来,不知可否?” “自无不可。” 恒山掌门定闲师太,慈眉善目地笑着颔首。 岳灵珊很快入座,座位在恒山三定的右侧,属于徐来的右侧方,徐来右边坐着定逸师太,左边则坐着仪琳。 恒山三定全然不知徐来的紧张,全程目睹的仪琳感觉似乎与岳灵珊早就认识,不由好奇凑了过去: “徐大哥,你跟华山派的师姐认识?” 徐来正思索如何回答。 岳灵珊却抢先道: “这位徐大哥之前可是救过我两次,否则我可能早就死了。” 说着,嘴角勾起,看向徐来问道: “是吧?徐公子。” 恒山派众人闻言,不禁对徐来心生钦佩。 徐来施主果真是菩萨心肠,多次救人性命。 仪琳听到徐来的壮举,就差眼冒桃心,扑入徐来怀中。 徐来心想,若是仪琳看过《大话西游》,指不定得来一句,她的意中人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但是他知道,岳灵珊绝对不是过来夸自己的。 之前在岳灵珊面前,他可是装着手无缚鸡之力,不会武功。 只希望,恒山派的人不要说漏嘴。 可惜,怕什么就来什么。 定闲师太笑道:“原来徐少侠也救了你,前几日,他也救了恒山弟子仪琳,而且将十恶不赦的田伯光杀了。” “万里独行田伯光?!” 岳灵珊不禁发出一声惊愕。 话从恒山掌门定闲师太嘴中说出来,自然不可能有假。 她本以为徐来只是瞒着她会武功罢了,没想到武功竟然如此高强,竟然连田伯光都被徐来杀了。 之前她爹岳不群跟田伯光交过手,田伯光刀法快身法好,硬是撑了百招之后夺路而逃。 徐来能杀田伯光,岂不是意味着比大师兄令狐冲还要厉害?大师兄都不能在她爹的剑下撑过五十招。 知晓徐来厉害的岳灵珊,反而心中有气。 第一次救她还好说,第二次却让她独自一人面对近二十名青城派弟子,当真是过分! “原来徐公子这般厉害呢?” 岳灵珊开始阴阳怪气起来,“我还以为徐公子只会写写画画,手无缚鸡之力呢。” 所有人都听出话语中的不对劲。 恒山三定皆是眉头一皱,可岳灵珊并非恒山弟子,她们又不好说什么。 一心只有徐来的仪琳却是忍不住开口怼道: “这位华山派的师姐,徐大哥会什么不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徐大哥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应该感激他么?” 岳灵珊愣了下。 她只是想调皮一下,跟徐来闹着玩,故意这样做,顺便报复下徐来会武功却瞒着她。 却没想到仪琳竟然直接怼她。 这里又都是恒山派的人,没人帮她说话,一时间显得她是个无理取闹的泼妇,让她心里有些委屈。 就在徐来以为岳灵珊不会再弄幺蛾子时,他再次傻眼。 一袭紫衫,腰配短刃的任盈盈正扭着腰身走了过来,而目标正是恒山派所在的方向。 任盈盈怎么会出现在这? 这不科学! 只见任盈盈走到恒山三定面前,抱拳行礼道: “三位师太,我丈夫坐在你们恒山派之中,不知小女子可否同坐?” 话音刚落,众人目光齐唰唰投向徐来。 徐来哭笑不得,很想问任盈盈:你干嘛,哎哟! 恒山派之中唯一坐着的男的就是徐来,任盈盈所说的丈夫,自然不言而喻。 恒山三定错愕看向徐来。 仪琳尤遭雷击,声音变得颤抖:“你……” 岳灵珊呆在原地,接过仪琳的话:“丈夫?!” 第26章:赌(求收藏求追读) 徐来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三个女人一台戏。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战场”,被任盈盈一句话点燃。 仪琳没有说话,只是美眸中已噙起泪花,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岳灵珊抢先给徐来立下人设:“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将她抛弃了,她这才不远万里追到衡阳来!” 简单两句话,一下将徐来形容成为抛妻弃子的禽兽,而将任盈盈塑造成为敢爱敢恨,为爱狂奔的巾帼勇士。 她也终于庆幸,在这个“敌人”的恒山派“战场”,自己终于有了援手,不会再处处受制。 然,任盈盈却没成为她的队友。 “不是的。”任盈盈走到徐来的身边,将仪琳挤到一边,宣誓主权,“他并没有抛弃我,只是我对他死缠烂打罢了。” 岳灵珊顿时目瞪口呆,她不停朝任盈盈眨眼,发出暗示:姐妹,你别不按常理出牌啊! 任盈盈却视而不见,挽住徐来的胳膊,道: “我爹一直想让我嫁给他,我也喜欢他,所以就追过来了。” 徐来感受着胳膊处传来的柔软,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看向任盈盈,无奈道: “你这又是整哪出?你爹是你爹,咱们是咱们,不能你爹想让你嫁给我,你就一定要嫁啊。” “可是……”任盈盈噘着嘴,眼中泛起泪花,楚楚可怜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道我不该听爹爹的么?” 徐来听到这话,瞬间懂了。 好家伙,故意搁自己面前演呢? 演的差点都让自己信了,还以为任盈盈真的迷上自己了。 仪琳和岳灵珊听到二人并没有成亲,情不自禁松了口气。 仪琳是因为心系徐来,心思又单纯,没有想别的。 岳灵珊却觉得莫名其妙,自己为何那么紧张?或许是因为徐来并非抛妻弃子的禽兽,世间不会多一个不幸的家庭。 对,肯定是这样。 恒山三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朝夕相处数十年的默契,让她们几个眼神就能了解彼此的意思。 起先她们想了解徐来,看看是否值得仪琳托付。 如今见识这局面,她们打消了这个念头,决定等金盆洗手大会之后,好好开导仪琳,劝仪琳忘了徐来。 由于任盈盈横插一脚,恒山派的氛围变得尴尬起来。 周围其他人也纷纷在看好戏,心里对徐来的遭遇幸灾乐祸的同时,却又心生羡慕。 特别是任盈盈,单论相貌而言,任盈盈无疑是在场最美,身段最好的。 如此俏佳人,送上门来徐来都不要,当真是暴殄天物。 这段时间金盆洗手大会中的江湖人士已陆陆续续到齐。 除了原本参与其中的少林和武当,因为徐来的原因闭寺封山十年,同样没有参加。 嵩山派如原著般并没有出现,衡山派除了刘正风一脉,也无其他人到来。 至于青城派,已经被灭门了,自然无法前来。 刘正风在弟子们的簇拥下,走向高台,开始走金盆洗手的流程。 只是,哪怕金盆洗手大会开始,依然没能改变恒山派这边的氛围。 徐来明白,是时候该站出来了! “我跟你们打个赌怎么样?” 他扫视一眼三女,问道。 任盈盈嘴角微微扬起,娇声道:“好啊,徐郎说打什么赌?我若是赢了,你得娶我。” “可以,但是你没机会赢。”徐来自信道,他看向岳灵珊和仪琳,道,“你们赌不赌?输了的答应赢了的一件事情,一直作数。” 岳灵珊觉得好像有点意思,点头道: “行,赌就赌,谁怕谁啊!” 说完,她看向仪琳,催促道:“仪琳师妹,赌啊,怕什么?难不成你还担心你徐大哥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么?” 红着眼眶的仪琳看了眼徐来,低着头怯弱道:“我也赌。” 徐来听到这话,心里松了口气。 总算是将话题转移,也没让气氛太尴尬。 “咱们这第一赌,就赌嵩山派等等会来。” 他很自信地说道。 任盈盈三女没有说话,纷纷皱起眉头。 此时定逸师太在旁轻声助攻道: “嵩山派一直想要促成五岳剑派合并,若是来参加金盆洗手,意味着是名见证者,与他们理念不合,而且大会已经开始却不见踪影,肯定是不会来的。” 任盈盈颔首称是:“师太言之有理!” 岳灵珊乐呵地笑了起来:“你这第一赌就要输啊!” 仪琳没有说话,担心徐来输了真的会娶任盈盈。 然,刘正风刚迎来洗手的金盆,下人才刚放下。 外面瞬间哄作一团,嵩山派弟子鱼贯而入,手持兵刃将所有人围了起来。 定逸师太愣了愣,她没想到嵩山派竟真如徐来所言出现了。 岳灵珊也有些垂头丧气。 仪琳却挺开心,至少徐大哥不需要娶边上这个霸道的女子。 任盈盈若有所思地看着徐来。 旁人不知徐来本事,她却早听父亲任我行讲过。 未卜先知,感知惊人。 答应这场赌,就是想见识下徐来的本事,是否真如父亲所言那般神乎其神。 徐来赢了,他轻笑道: “继续么?如果下场赌赢了,可以抵消这场输的条件哦。” “继续继续!”岳灵珊急忙道。 徐来看向任盈盈和仪琳,二女同样跟着点头。 定逸师太出言提醒道: “你们的动静小点就行。” 恒山三定已没心思再管徐来等人。 由于嵩山派的到来,整个大会现场的氛围变得紧张起来。 刘正风厉声呵斥外号“一丈松”的左冷禅弟子史登达。 此次,正是史登达带人闯入。 徐来将这一切放在眼里,感知到房顶上的动静,笑道: “今天这金盆洗手肯定是洗不成了。” 几女神情纷纷流露出不信的神色。 在场这么多人,仅靠一个嵩山派,如何阻止刘正风金盆洗手。 恒山三定听到徐来的话,亦是皱起眉头。 她们都是老江湖,经历过不少生死,依稀能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正当刘正风呵斥完史登达,撩起袖子准备洗手时。 房顶上突然有三人飞了下来,其中一人掷出飞针正中金盆。 刘正风的手尚未放入盆中,金盆已被击翻,覆水难收。 徐来挑了挑眉,看向三女:“你们又输了,还赌么?” 岳灵珊化身赌狗,咬牙切齿道:“继续!” 任盈盈心中震惊不已,表面却是淡然颔首,仪琳没有作声,算是默认同意。 徐来瞥了眼刘正风身边不远处的屏风,正想开口赌第三波,身边的定逸师太却因忍受不了丁勉的狂妄,运起内力就准备起身动手。 而嵩山派的丁勉、陆柏以及费彬,却早已做好准备。 枪打出头鸟,谁敢出头,就得遭殃! “师太别冲动。” 徐来别过狂风刀的刀鞘,搭在定逸师太的胳膊上,阻止对方送死。 定逸师太脾气本就暴躁,若非忍不下去,也不会决定动手。 徐来的阻止,不仅没能让她平息怒火,反激得她怒火更甚。 她运转全身内力,准备全力出手! 第27章:虚空一指 怎么可能!? 定逸师太只觉惊恐不已。 她方才运起全身内力,打算直接震开徐来后再对丁勉出手。 只是当内力冲向徐来时,却发现自身内力仿若深陷泥潭之中,脱离了她的掌控。 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她从没遇到过实力如此强大的人。 尽管她相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肯定会有更厉害的高手。 只是……这高手却是身边的徐来,年纪轻轻,尚不到二十岁的绝世高手? 这让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奈何徐来只是将刀鞘搭在她的胳膊上,便让她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动弹。 如此实力,当真是恐怖如斯! 想到先前听仪琳说,徐来杀了田伯光,起先还觉着徐来费尽艰辛,如今看来,田伯光怕是到死都想不到徐来如此厉害! 可怕,当真是可怕! 定逸师太的震惊,令定闲师太和定静师太心生疑惑。 三人朝夕相处数十年,彼此之间都很了解对方的性格。 她们本以为定逸师太又会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含怒出手。 结果定逸师太却端坐原地不动,神情也显得呆滞。 “师妹,你怎么了?” 定闲师太关心问道。 定逸师太回过神来,她没有实话实说,而是摇了摇头:“没事。” 她猜测徐来应该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若是她直说,肯定会引起对方的不悦。 这般前辈,得小心伺候着才是。 场中刘正风与嵩山派之间的矛盾已经进入白热化。 原本定逸师太会冲上去动手,更进一步激化矛盾。 如今定逸师太被徐来稳住,双方应是又打了好一会儿嘴炮。 徐来此时开口道: “屏风后有个人,你们信么?” 任盈盈皱了皱眉头,朝屏风看去,完全没有发现有人的踪迹。 岳灵珊和仪琳也是一头雾水。 屏风后面哪有人? 怕不是信口胡诌吧? 然,随着丁勉与刘正风动手过了一招,日月神教长老曲洋便从屏风后掠了出来,接住了被一掌击飞的刘正风。 三女再度傻眼,竟然真的有人?! 特别是任盈盈,她怎么也没想到,藏在屏风后面的竟然是神教长老曲洋。 聪慧的她也终于明白,徐来要送给她父亲的礼物是什么了! 岳灵珊连输三把,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去拿小拳拳狠狠锤徐来几拳以泄私愤。 仪琳一脸仰慕地看着徐来,她只觉得徐大哥真的好厉害,每次说的都对。 “时间差不多了。” 徐来看着与丁勉等人动手的刘正风和曲洋,自顾自地说道。 任盈盈眸子一凝。 她明白,这话是跟她说的。 因为徐来早就已经有了安排。 任盈盈抬起手指,正手用指尖点了三下桌面,随后又反手扣了三下。 围观的众多江湖散人之中,有一人趁周围人不注意,趁机溜了出去。 曲洋与刘正风面对丁勉师兄三人,已逐渐败下阵来。 由于刘正风确实与魔教长老曲洋有关系,加上众多江湖人士担心嵩山派事后报复,尽管心里看不下去,却没有一人出手相助。 “我们走!” 曲洋知道再打,两人都会死在这里,虚晃一招后拉着刘正风就要逃跑。 嵩山派此次大动干戈,根本没打算让刘正风和曲洋活着。 丁勉脚下一点,将全身内力聚在掌心,朝刘正风及曲洋二人的后心使出大嵩阳神掌。 若是此掌命中,二人定然难改命运,会被大嵩阳神掌震得筋脉寸断。 徐来微微抬手,屈指弹出一道无形内力。 丁勉意识到危机,身形于空中急转,却仍被这一虚空一指击中胸膛。 “噗!” 他吐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数米,无力地倒在地上。 陆柏和费彬见状,着急忙慌地跑到丁勉身边。 “师弟,你速去追刘正风和曲洋,一定要杀了他们,不能辜负掌门师兄所托!”陆柏扶起丁勉,看向费彬交代道,“这里有我照看着,你放心。” 费彬知道刘正风和曲洋二人的性命至关重要,点了点头后施展轻功就朝二人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场中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很多人对于嵩山派的霸道行为都看不过去,却没有人敢出手。 如今有人出手,一击将丁勉重伤昏迷,他们心中称快的同时,又开始为出手那人担心。 方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丁勉的身上。 只有恒山派的定逸师太,因为知道徐来很厉害,所以格外关注徐来。 恰好就瞧见那虚空一指。 定逸师太此刻人已陷入呆滞。 五岳剑派之中,嵩山派的实力无疑是最强的,否则左冷禅也不会成为五岳剑派的盟主。 就连丁勉、陆柏以及费彬等人的实力,比之其余四派的掌门也要厉害不少,尤其是丁勉,实力比之左冷禅也不逞多让。 她扪心自问,无论她对上三人中的任何一人,都会败下阵来。 若是同丁勉交手,怕是连二十招都撑不过。 可就是这般厉害的丁勉,竟然被徐来虚空弹出的一道无形内力伤成如此。 她再一次感受到徐来实力的恐怖。 还好……有仪琳在,徐来不会与恒山派为敌。 待金盆洗手大会结束后,她必定要劝说二位师姐,莫要得罪徐来! 陆柏将丁勉扶起,交给史登达等人弟子照顾着,他内力全开,身上的衣袍被掀地猎猎作响。 “是谁偷袭我师兄,敢做不敢当么!站出来!” 他面目狰狞地嘶吼着,目光扫视着在场所有人。 当然……实力最弱的恒山派,以及年纪轻轻的徐来,直接被忽视了。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岳不群。 在场的众多江湖人士及各大门派之中,他认为只有岳不群会这样做。 尽管他没指名道姓说岳不群,可他的目光及话语,却将矛头对准岳不群。 岳不群眉头紧锁,能将丁勉重创,他倒是希望拥有这身实力的是他,奈何真的不是他。 他能做的只有视而不见,默不作声。 陆柏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岳不群,他一步一步朝华山派的方向走来。 宁中则的手已经搭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好动手。 徐来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明白,华山和嵩山是打不起来的。 岳不群很有自知之明,对嵩山发难是不明智的选择。 只要安静等下去,日月神教的人赶到之后,嵩山派只能哑巴吃黄连。 终究,人算不如天算。 徐来本想就这样等下去,陆柏朝华山派逼近,却逼急了岳灵珊。 第28章:威胁 “你要做什么!又不是我爹出手的,你在这指桑骂槐作甚!” 岳灵珊知道陆柏咬定是她父亲岳不群偷袭的丁勉,故站起身来鸣不平。 任务受阻本就让陆柏心情烦躁,加上师兄丁勉重伤昏迷,他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岳灵珊鸣不平,却是正好撞在枪口上。 陆柏眸中流露厉色,冲岳灵珊吼道: “臭丫头!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说着,他抬手便是一记飞针朝岳灵珊袭来。 这一记飞针,不是恐吓,而是真的想取岳灵珊的性命。 徐来没想到陆柏竟然会因为丁勉重伤昏迷,而失去理智,竟然会对岳灵珊这么个女娃娃痛下杀手。 除他之外,在场的人有能力挡下这记飞针的估计只有岳不群。 岳灵珊此时却在恒山派这边,跟华山派的人呆在一起的岳不群,纵使相救岳灵珊也赶不及。 而恒山三定的实力,比之陆柏相差甚远,根本挡不住陆柏全力出手的这一飞针。 徐来明白,若他不出手相救,岳灵珊恐怕就要命丧于此。 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若非他出手重伤丁勉,陆柏也不会针对华山派,岳灵珊也不会站起身鸣不平,也就不会引来陆柏这一记飞针。 归根结底,岳灵珊的性命之危还是他带来的。 他知道,他必须得出手了。 尽管他想低调。 “唉。” 伴随着重重一声叹息,徐来轻抬刀鞘。 飞针与刀鞘撞在一起,“叮”地一声发出脆香,刺入上方的横梁之中。 这一切,全部发生在一刹那。 岳灵珊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方才她差点以为她会死。 徐来,又救了她一次。 “珊儿!” 宁中则连忙跑到岳灵珊身边,查看岳灵珊有没有事儿。 她都后悔让岳灵珊过来恒山派,若是留在华山派,有师兄岳不群在,也不至于面对如此危险。 确定岳灵珊没有受伤后,宁中则对徐来道谢后,连忙拉着岳灵珊回到岳不群的身边。 而岳灵珊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徐来的身上。 陆柏面色开始变得难看,他必杀的一针,竟然被如此年轻的徐来挡下,这点他着实没有想到。 他射出飞针后,想过可能是恒山三定有人出手,但也会被飞针所伤,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年轻的小子。 “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本事,也不容易。”他看向徐来,出言威胁道,“劝你不要管嵩山派的事儿,否则年纪轻轻再有本事,也容易夭折。” 徐来挑了挑眉,问道: “你在威胁我?” 陆柏愣了下,显然没猜到徐来会这么问。 他的话的确是威胁,可大家都不会这么直接挑明,他也没明说你敢管嵩山派的事儿就杀了你,都是隐晦的暗示。 可碰到徐来,暗示就不起作用了。 陆柏冷笑一声:“呵,你若认为是威胁,那就是威胁!” 少林和武当闭寺封山,整座江湖除却魔道的日月神教,还有谁是嵩山派的对手! 徐来点了点头,看向任盈盈,问道: “你听见了吧,他承认他威胁我了。” 任盈盈不知徐来想做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道:“听见了。” “仪琳呢?你听见了吧?”徐来再度看向仪琳。 仪琳没有说话,轻咬下唇点头“嗯”地应了一声。 徐来很满意,嘴角微微扬起,笑道: “既然确定是在威胁我,那就好办了。” 他缓缓拿起狂风刀,刀刃缓缓拔出,不断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定闲师太和定静师太想要劝阻徐来,却被定逸师太用眼神阻止。 尽管不解,二人却也没有起身劝阻,只是坐在原位眉头紧锁。 华山派那边,令狐冲见徐来竟然拔刀想跟陆柏动手,不由有些兴奋。 徐来不清楚,他可是很明白。 陆柏的实力比他的师傅岳不群还要厉害些,就算徐来再厉害,难道还能是师傅岳不群的对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最好陆柏把徐来杀了,这样才能解气! 宁中则见女儿的救命恩人竟然“不知死活”,试图跟陆柏动手,不由担心起来。 只是她的身份摆在这里,不方便直接出言劝阻,只好不停冲岳不群使眼色。 岳不群本不想多事,他目前还不想跟嵩山派为敌,因为他自知实力还不够。 只是徐来是他女儿的救命恩人,夫人宁中则又一直使眼色。 加上这么多江湖人士在场,他打算劝一劝徐来。 至于劝不劝得动,他就无法保证了。 “这位小兄弟……” 岳不群站起身,刚想开口。 徐来却不想听他将废话,直接一眼瞥来,淡然道:“闭嘴,别破坏我杀人的心情。” 此言一出,岳不群僵在原地,神情难看至极。 华山派的人纷纷义愤填膺,令狐冲更是抓紧机会在岳不群的面前说徐来的坏话。 岳灵珊却不生气,小女孩家竟涌起天真的想法:徐来有没有可能是为了自己才想杀陆柏? 在场诸多江湖中人,虽没有开口指责,却在心里鄙夷徐来狂妄自大,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的面子,连话都不让对方说完。 陆柏被徐来的行为逗笑:“想不到你小子还挺有种,我突然有些舍不得杀你了。” 他本身就不喜岳不群,徐来怼岳不群的行为,让他心里很舒服。 “没事,我舍得杀你就行了。”徐来淡淡说道,他将刀鞘轻轻放到边上任盈盈的怀里,“如果你不威胁我,可能我不会想杀你。” 陆柏不屑一顾,戏谑道:“你也说了那是威胁,我并没有对你动手,你又何必较真,白白丢了性命。” “较真么?” 徐来反问,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别劝了,我想杀你的念头不会消失的,怪只怪你做了两件我想杀你的事情。” 陆柏越来越觉得徐来有意思,甚至怒火都消去大半。 如此有胆识的年轻人,还有挡住他一记飞针的实力,当真是少见,若是能招入嵩山派,假以时日必将成为下一任嵩山十三太保之一。 “两件事么?你说说看。” 他看着徐来,问道。 徐来提着狂风短刀,抬起步子,一步一步朝陆柏走了过去: “你对我朋友下杀手,尽管我救下她了,但也改变不了你之前想杀她的事实,这是第一件。 “第二件事,我这个人不喜欢被威胁,我更喜欢把威胁扼杀在摇篮里,所以在你真的对我动手之前,我会杀了你。” 场中人有的疑惑,有的感动,但大多数都是不屑,认为徐来想杀陆柏是在痴人说梦。 陆柏看着越来越近的徐来,颔首认真道: “这两件事确实可以成为你要杀我的理由。” “所以我来杀你了。” 徐来提刀停在陆柏面前一步之遥,理所应当地说道。 第29章:日月神教 刀光一闪即逝。 陆柏的脖子被划开一道血线,他目光呆滞地看着徐来,难以置信眼前年纪轻轻的小子,竟然会有这么快的刀法。 他为之前说的话感到后悔。 可惜世上并无后悔药,临死前的悔悟,并不能改变死亡的结局。 于众人错愕的目光注视下,陆柏的尸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陆柏死了?! 还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杀的? 最令人惊恐的是,这年轻人似乎就出了一刀。 一刀杀死嵩山派第三高手陆柏,江湖中何曾有这般厉害的高手! 岳灵珊见着这幕,下意识撅起嘴嘀咕道: “原来这家伙这么厉害,之前手无寸铁带着个老仆,还以为一点武功不会呢。” 她两次见到徐来,都以为徐来不会武功。 此次在金盆洗手大会见到,哪怕是听说徐来杀了田伯光,因为田伯光不是她父亲对手,所以她不认为田伯光厉害,也就没认为徐来很厉害。 如今徐来却是当着她的面,一刀解决了陆柏,才彻底让她明白徐来的实力。 边上的岳不群将女儿的嘀咕都听了进去。 手无寸铁的年轻人?带着位老仆? 造孽啊! 这不就是导致少林和武当闭寺封山的罪魁祸首么? 岳不群心思活泛,打量着周围的人。 或许是徐来身边并无老仆跟着,在场江湖人并没想到徐来就是传闻中的年轻人。 他看了看自己的女儿。 徐来几次三番救自己女儿,肯定是见自己女儿年轻貌美,有了心思。 若是这等高手成了自己的女婿,华山派之崛起,何须再等! 只需女婿指点一二,华山派的实力将会突飞猛进,一跃成为五岳剑派之首! 而自己就能成为重铸华山派荣耀的大功臣,这一切都多亏自己有个好女儿! 任盈盈因为父亲任我行跟他讲过,虽然心惊,却也不至于大惊失色。 仪琳则完全是对实力没有概念,觉得徐来能杀田伯光,杀陆柏也是一样。 杀完陆柏后,徐来瞥了眼陆柏尸体,朝嵩山派的人走去。 史登达慌了。 陆师叔被一刀斩杀,丁师叔处于重伤昏迷状态,嵩山派缺少扛鼎之人,这可如何是好? “少侠,是陆柏威胁你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为了活命,他甚至直呼陆柏的名字,力求徐来能饶他一命。 但是徐来没打算开恩。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既然动手了,那就得斩草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随着徐来的步步逼近。 史登达等一众嵩山派弟子的心态发生变化。 面对死亡产生的恐惧,他们开始变的癫狂。 与其坐以待毙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不想死的,跟我一起杀了他!” 史登达高举铁剑,奋力嘶吼着。 众多因恐惧而癫狂的嵩山派弟子,瞬间有了目标。 “杀!” 他们咆哮着朝徐来冲杀过去。 徐来没有心慈手软。 刀光不断闪烁,徒留哀声一片。 待刀光散去,史登达等嵩山弟子,尽皆殒命。 就连重伤昏迷的丁勉,脖颈处也多了一条血线,于昏迷中死去。 嵩山派大举出动,试图杀死刘正风全家,结果刘正风家人安然无恙,嵩山派的人却全军覆没。 之前将徐来赶走的独眼龙等人瞠目结舌。 他吞了吞口水,不由庆幸,之前他忌惮徐来是大派弟子而没有放狠话。 否则很可能躺在血泊中的除了嵩山派的人之外,还要多他独眼龙一个。 岳不群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 “好!徐少侠杀的好!” 他站起身,兴奋大喊道。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徐来也不例外。 岳不群“真诚”地看着徐来,朗声道: “嵩山派横行霸道,借着五岳剑派盟主的名头行魔教之事,可恶!可憎!奈何我等实力低微,无法阻止,幸有徐少侠出手,这才让江湖中少一祸害。” 其余众人闻言,纷纷眼前一亮。 岳掌门说得对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要狠狠夸赞徐来,徐来肯定不会对自己动手。 于是一群人纷纷附和: “徐少侠杀得好啊!嵩山派作恶多端,少侠这是替天行道!” “杨家渡被嵩山派杀的三百二十七人,终于得以瞑目了!” “有徐少侠出手阻止嵩山派恶行,实乃苍天有眼!” “……” 听着这些人虚伪的奉承,徐来撇了撇嘴。 他没有放在心上,朝任盈盈伸出手: “刀鞘给我。” 杀的人有点多,尽管努力避开血液,身上也占了不少,刺鼻的血腥味道很重。 任盈盈微微颔首,藕臂挥出,刀鞘呈抛物线的形式落在徐来手中。 “锵!” 徐来将刀合入鞘中。 一言不发,转身就准备离去。 本想着温柔点处理金盆洗手大会的事情,结果却被逼的出手。 既然如此,那就用武力解决吧。 似乎武力解决会更快一些。 或许,能够早日回到外界。 徐来将刀别在腰后,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踩在血泊中,朝外面走去。 未等他走到门口,诸多日月神教教众,及其麾下附属实力纷纷鱼贯而入。 他们最先注意到徐来,第一时间将徐来团团围住。 这原本是徐来让任盈盈安排对付嵩山派的,没能派上用场不说,反而将他围了起来。 他将目光看向任盈盈,后者颔首。 “都退下吧。” 任盈盈一挥手,娇声喝道。 带头的日月神教之人当即恭敬行礼,招呼带来的人快速退下。 任盈盈的行为,令所有人都好奇她的身份。 能有如此多人听她的号令,身份定然不一般。 一时间,诸多江湖中人纷纷交头接耳,猜测任盈盈的身份。 其中有处江湖散人围坐的桌子,其中有位江湖散人皱了皱眉头,道: “方才来人,好像是日月神教的。” 同坐的江湖人错愕看向那人,心中惊恐不已。 日月神教? 那不是魔教么! ………… ps:今天就一章,编辑说追读很差,明天看下昨天的追读数据,如果还是很差的话,这本书就要切了。 这不是个好消息,以至于没有码字的心情。 或许,我真的不适合写书吧。 如果明天没更,就代表确定切了,以后可能也不写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