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风水师》 第一章:罗盘 八月的潘州,骄阳似火,炙烤着大地,似乎要把坚硬的沥青路面烤软,空气中弥漫烧灼的气息。 老o)城区的街道旁,每隔一段距离,都栽种着高大的乔木。街巷一角,还算繁茂的树木叶子在骄阳的炙烤下,纹丝不动。一撇树荫偏斜,恰好挡在一家小铺的门口位置。 小铺的位置不错,门口并没有给树干挡住,甚至连叶子,都只是长到小铺上方,成了一把天然的遮阳伞。可小铺的招牌,还是禁不住日晒雨淋,那“三合居”的字样,已经脱色了。 小铺不大,大约是二十来平方的模样,两边墙壁各摆了一个大架子,一格格架上,则是井然有序的各样铜制品,晒干的葫芦,甚至还有不知朝代的铜钱,串在一起……。东西不算多,品相也不怎么样,很廉价的样子。 在小铺的天花板上,有几盏吊灯,在吊灯下面,则拉了一条铁线,上面安装了一个小吊扇。 吊扇开着,好像有些电力不足,正在慢悠悠的旋转。 在小铺柜台对面,有一个年代久远的摆钟,“嘀嗒嘀嗒”的声音,还算清脆。 唐晨抬头,望着对面的摆钟,似乎在发呆一样。 一个獐头鼠目的人,就在旁边喋喋不休:“老板,你看清楚一些,这东西可不普通啊,指不定是唐朝时期的宝贝。” 唐晨嘴角一扯,视线一瞥,透出几分不屑之色。然后继续抬头,专注的观察屋内的摆设,心里在琢磨着,是不是该打扫一番了? 但好像又没有什么灰尘,算了吧! “砰!” 那人怒了,拍着桌子,气急败坏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着呢……” 唐晨不为所动,目光垂了下来,好整以暇,慢慢悠悠地说道:“既然你觉得是宝贝,那么就带回去好好藏着,别卖了。” “咳!” 那人顿时换了张脸孔,讪然搓了搓手,不好意思道:“这不是……最近手头紧嘛。老板,不,哥,大哥,大佬……” “江湖求急啊……”那人低声下气道:“其实东西也挺好的,我可以保证,绝对是古董,好歹也值几个钱吧。” 唐晨微微一笑,但语气里的不屑是谁都听得出的:“你看仔细了没,我这是法器店,不是古董店,是不是古董,对我来说,有意义吗?” “法器?法器……对了,我还有个罗盘,您再看一眼……” 那人赶紧将身后背包拿下,一阵窸窸窣窣地翻找,总算摸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双手抓起来,捧到唐晨的面前,眼巴巴的看着他,各种哀求。 唐晨呼出了一口粗气,顺手把东西拿起来,漫不经心的打量。 东西是罗盘,而且是铜质的罗盘,上面还生满了锈迹。罗盘一看,就知道是宋代以后的东西了,因为有三个盘:天盘、地盘、人盘。传说,人盘是南宋大风水师赖布衣所创。但传说毕竟是传说,谁做的准?说不定只是托了赖布衣的名字而已,这种事情在中国历史上不知道有多少。创新的人没名气,又不愿东西就此埋没,只能托一个名人的名字,让东西流传下来,而他本人,却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至于天盘和地盘,相传则是唐末风水大师杨筠松所创,是不是已经无从考证了。但从此之后,只要是罗盘,一定会有天、地、人三盘。 一般来说,常见的罗盘分三类,一是三合盘,二是三元盘,三是综合盘。 三合盘也叫杨公盘,据说是唐代风水大宗师杨筠松发明的,而三元盘则是明代风水大师蒋大鸿创造,所以也称为蒋盘。至于综合盘,则是三元三合综合在一起的结果。 在正常情况下,只要看风水师使用什么罗盘,一般就可以推测他的传承了。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事情,也有比较特殊的情况。 要知道在唐代以前,古人勘察风水,可没有什么罗盘,而是通过观察天星日影分辨方位,只不过在唐代以后,才有人发明了罗盘这种辅助工具。有了罗盘这样的利器,风水师一下子减轻了许多负担,肯定自发自主的推广普及开来。 当然,也有一些特殊的门派,在传承的过程之中不屑于使用罗盘,他们觉得使用罗盘那是对自己实力的不信任,所以十分抵制这样的东西。 这些特殊的门派,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金锁玉关派。金锁玉关四字相当神秘,顾名思义就是用金的锁玉的匣收起来的意思,表示此书定贵不可多得。 传说金锁玉关是宫廷秘传,只不过在清末王朝更迭之际,这门学问才流传到民间。但是由于金锁玉关的门规严格,外人根本不知道其中的核心机密传承,所以也给这个本身就有些神秘的门派增添了一具面纱。 大家只是知道,金锁玉关以简单实用著称于世,它断事的准确度要超过任何风水门派。金锁玉关又称过路阴阳,只要掌握了这种方法,在为人断阴阳宅时,不用罗盘,只需在阴阳宅四周转上一圈就可断出该阴阳宅的吉凶祸福,一目了然。 精妙的罗盘,一般都是师门传承下来的,根本不可能拿出来卖。像这个罗盘,方方正正的外形,还铜锈斑斑,里面的盘面居然连磁针都没有,靠着罗盘四个角连接红绳来断定方位,甚至连上面的八卦、天干地支、二十八星宿和五行都看不清了,卖相可以说一点都没。 拿着东西,唐晨沉吟了片刻,轻轻一摇头,随即拉开抽屉,在里头摸出一张钞票,以打发叫花子的态度挥手道:“拿好钱,赶紧走!” “啊?”那人先一喜,然后大失所望:“怎么才五十?” “嫌少?”唐晨立即变脸道:“东西拿走,把钱留下!” “老板,好商量,好商量……”那人赶紧把钱攥紧,腆着脸笑道:“不过这钱,真的太少了。您再多给一点吧,回头要是再有类似的东西,我肯定第一时间送上门来……” 唐晨把这罗盘抛了抛,冷笑道:“你自个说说,这个东西值不值五十块?” 那人也知道理亏,不敢再辩了,只好讪讪地走出了小铺。 唐晨目送那人离开后,苦笑一声,自言自语地说道:“开铺两个多月了,一单生意都没做成,反倒是亏了不少。今天又收了个没用的货,难道真的要改行做古董不成? ” 第二章:正中“头奖” 唐晨把这个锈迹斑斑的罗盘丢到货架上,返回座位,继续百无聊赖地在吊扇下面吹着风。 大半天过去了,门外还是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从早上到下午,除了那个獐头鼠目的人来过之外,就再没有任何一个人上门了。 这种情况,唐晨习惯了,不焦不躁,云淡风轻。这个行当就是这样了,讲究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没生意的。但是运气来了,做成一笔生意,就足够一年的开支。 想他初入行的时候,不懂这个门道,还想发传单,站在门口吆喝,差点闹了笑话。现如今,也算是老油条,滑不溜丢。 被岁月磨去了棱角,这叫圆滑,也是成熟的表现。 又过去大半个小时,唐晨确定今天是没生意了,直接起身关了店门。 他的家,就住在小铺里,外面是铺子,里面则是一间小小的卧室,刚刚好摆得下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书桌而已。在卧室后面,又开个一个小走廊,直走两三米就是洗手间了。 八月的夜晚,总是姗姗来迟。 从洗手间洗完澡出来的唐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为何不用吹风机?其实就因为一个字——穷。 反正就是五行缺钱,唐晨出身自普通工薪家庭,刚刚大学毕业,没车没房没票子,更别说女朋友。 其实唐晨人长得还算可以,一米七五的身高,白白净净的,说不上帅,但五官端正,让人看了很舒服,有一种亲切感。奈何兜里没钱,对任何雌性生物,都只能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就在这时,他那用了三年的魅族手机突然响了。 定睛一看,上面的显示的是一个熟悉的名字。唐晨连充电线都不敢拔下,因为手机电池已经不行了,不到十分钟,肯定自动关机。毕竟用了三年,又没钱换,只能当“坐机”使用了。出门还得带上一个厚重的充电宝,这日子过得苦啊! “喂,小林子,怎么这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唐晨口中的小林子,名字叫林超,是唐晨自小认识的死党。小时候和林超没少祸害人家番薯地,果园。潘州是岭南第一大水果生产基地,农作物生产也多,再加上外公家是在一条小村子里,山下农田,山上果林,正是他们“作案”的好地方。 偷来的番薯,年幼的唐晨和林超便用泥块在田边砌起了小窑,捡一些干柴草放进窑里生起火来。等到泥块烧得通红后,就把几条番薯扔进窑里,并把窑弄塌下去。过一会儿就把泥块翻开,取出煨熟了的番薯来吃。那种番薯的清香,现在回想起来,是那么的想念。 人最怕的就是回忆,因为回忆里的东西,大多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变味了。就算现在再去买番薯回来煨,也没有往日的乐趣…… 电话那头,林超用兴奋的声音说道:“唐晨,我跟你说,我爸同意我去潘州了!” 唐晨一愣,脱口而出道:“你爸不要你伺候那些荔枝龙眼了?” “唉,别提了,近几年荔枝龙眼不景气,荔枝收购价才一块钱一斤,龙眼好一点,今年减产得厉害,收购价在四五块钱。可你也知道,我家果林荔枝多,龙眼少,赚了还不够倒贴……” 听着林超诉苦,唐晨也默然。林超从小不爱学习,读了高中之后就没有再读了,帮家里伺候果园。前几年荔枝龙眼走俏,还能赚上不少。可最近两年,荔枝龙眼价格暴跌,他家的果林又大,足足有三个山头,亏了不少。前些年赚的,还不够倒贴进去了。 “……我爸说,在村里没出息的,要我出来潘州,看能不能赚点钱。要是不行的话,就去省城花都、深市打工了。” 唐晨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试用期员工,根本帮不了林超什么,只能安慰他说道:“不怕的,只要能吃苦,肯定能赚到钱的!” “唐晨,其实我很后悔啊,要是当初和你一样用心学习,考个大学的话,或许就不用为工作发愁了。不瞒你说,我在高(gao)州城谈了个女朋友,都准备结婚了,她父母嫌弃我是个农民,要五万块钱彩礼不说,还要在高(gao)州城买一套房。唐晨你也知道这些做房地产的有多黑,近两年高(gao)州城的房价已经去到了五六千一平方,我哪有钱买得起啊!”林超开始大吐苦水,让唐晨也是心生感慨。 最近一些小年轻说不要房子,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丈母娘。 为了舒缓林超的情绪,唐晨开始插科打诨道:“恭喜你啊小林子,总算脱离单身狗行列了。” 电话那头,林超傻笑了起来:“唐晨,你呢?” 唐晨心头一颤,脑海中飘过一个倩影,一瞬间出了神,沉默了几秒钟后,强颜欢笑道:“我不就那样么,还能怎样?对了,你什么时候到潘州?” “估计明天早上吧?” “几点钟啊,要不要去接你?” “应该是八点钟到!” “好,我去接你吧,是在客运站吗?” “对!” “就这么说定了……” 挂了电话之后,唐晨的心情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呆坐了一会,唐晨想去打开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小铺的窗户,设置在货架旁,恰好挡住了半边。 唐晨侧着身子去开窗户的时候,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突然不知为何掉了下来,恰好砸中了唐晨的脑袋。猝不及防的唐晨,被这硬物砸中了头顶,竟然晕了过去…… 昏迷中的唐晨不知,他的头顶已经渗出了鲜血。头顶上的伤口,在昏暗的橘黄色灯光的照射下,忽然缩放出一丝丝诡异的光华。这一缕光华,带着几分金黄的色泽,仿佛充满了灵性,在蜿蜒流动之中慢慢地消隐在伤口之中。唐晨胸口处的玉佩,也开始泛着奇异的白光…… 片刻之后,金色的光华彻底消失,唐晨头顶上的伤口也微微结了一道血痂。 只可惜唐晨昏了过去,没有看到这神奇的一幕。 第三章:接人 “堪舆,天地总名也。堪,天道也;舆,地道也……” “葬者,乘生气也,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 “气者,人之根本;宅者,阴阳之枢纽,人伦之轨模,顺之则亨,逆之则否……” “星宿带动天气,山川带动地气,天气为阳,地气为阴,阴阳交泰,天地氤氲,万物滋生……” “无水则风到而气散,有水则气止而风无,故风水二字为地学之最。而其中以得水之地为上等,以藏风之地为次等……” “水飞走则生气散,水融注则内气聚。未看山时先看水,有山无水休寻地……” …… 唐晨做了一个梦,梦中似乎再次见到了他的外公,在拿着像古籍一般的书,手把手教着他一些晦涩难懂的句子。 回忆就像电影一样回放着,伴随着外公那若隐若现的抑扬顿挫的读书音,唐晨在似醒非醒之中,好似已经全都将所学理解通透了。而且在冥冥之中,看到了在漆黑一团的时空之中,忽然有一点强烈的紫金色光芒一闪而过,随后蓦地金光照耀,让人的眼睛刺痛,不争气地闭上了眼…… 然则物极必反,阳极而转阴,阴极必转阳。紫金色的光像爆炸一样炸开来后,慢慢地开始缩小了。然后飞速地转动开来,渐渐地缓慢了下来。唐晨瞧得仔细,这图案一分为二,化成了黑白两种色泽,就好像是太极阴阳鱼一样。在慢慢地旋转之中,不断地开始衍化,本来这太极鱼有整间房子那么大,后面却慢慢地缩小到只剩下一个盘子大小。 外形的变化已经神奇,更神奇的是黑白两色开始互相转换开来。颇有“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然后这八卦“乾、震、坎、艮、坤、巽、离、兑”化成天干地支,化作了天地万物…… 等等,这不就是外公经常为村里人看风水时用的罗盘吗? 外公曾经跟他说过,这是杨公盘,又叫三合盘,相传是风水祖师杨筠松所创。外公跟他说过,罗盘是风水师的工具,是风水师的饭碗。每个师父都会在临终前才会把最重要的衣钵,传于生前最为喜爱的得力弟子。罗盘和秘法,是师父传承法物的主要部分。师父传法与弟子衣钵,就证明把毕生的心血及期望与满盘托负交给了弟子,通常在江湖业界中称为将饭碗交给了弟子,希望能继续遗志及发扬光大。 所以不管是名师也好,亦或是新入道风水学徒,如果没有上师之衣钵,就不具备师承秘术,也就不是嫡传。用俗话说就是半路出道的先生,或自学书屋先生。这种没有经过师承的先生,简单地断验一些阳宅风水,或阴坟风水是可以的。但是在做风水就力不从心了,因为断风水与做风水是完全不同的事。断风水的法门可以有多种多样,很多人通过自学都能学会。 而做风水必须具备过硬完备风水知识秘法,只有掌握了师门嫡传的传人,才能得到操控人生祸福、扭转乾坤之风水秘术。特别是在阴阳造葬风水中尤其要小心为是,没有过硬的阴阳风水技能万不可随意替人造葬,以免损已福损他人。阴宅风水杀人损人其祸惨烈,大至灭族,小至伤亡,不出百日即可现。风水传承,最忌讳将秘法传与心术不正的弟子,风水杀人,为祸之烈,远甚刀枪。 唐晨正感到疑惑的时候,那罗盘蓦地撞入他的脑中,吓得他“啊”的一声,猛地睁开眼来。 “咦,我怎么睡在地上?” 唐晨还是觉得头顶上有些疼,用手摸了摸,却没有摸到有疙瘩或者伤痕。 “奇了怪了,我记得被一个东西砸晕了,嗯?是罗盘?” 唐晨发现他昨天收来的那个铜质罗盘,沉甸甸的,怪不得从货架上摔下来,也能砸晕人。 “原来是这东西砸晕的我啊?” 唐晨恍然大悟,这个罗盘足足有一斤多重,又是铜制成的,砸在头顶“百会穴”上,把人砸晕也是正常。要知道,这个罗盘还是唐晨自己放到货架上面的,没想到这一放,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现代典型,唐晨郁闷地连话都说不出来:“真特么倒霉!” 唐晨一边摸着脑袋,把罗盘拾了起来,又放回了货架,这一次唐晨学乖了,把它放得很进去。 “这一下,你不会再掉下来了吧?对了,几点钟了?” 唐晨掏出自己的手机,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了一跳:“什么,都八点四十五分了?” 再仔细看了看日期,确实已经过了一天。 “我居然昏了一个晚上?!还有十五个未接来电,是小林子打来的,糟了,他不会是到了吧?” 唐晨来不及多想,连忙洗漱完毕,甚至连衣服都没换,就拿起背包,开动一台小电驴往客运站“狂奔”而去…… 老o)城区到客运站,有着二十分钟的路程。要是一路上再有几个红灯要等的话,恐怕耗时更久。潘州城区看似不大,但驱车两个小时,在上下班高峰期都未必能在最西端去到城东尽头。无他,私家车太多了。 停在红绿灯前的唐晨,一脸艳羡地看着路上的奥迪、奔驰和宝马,心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有属于自己的私家车啊?” 当唐晨赶到客运站的时候,林超已经提着大包小包在一脸茫然地等着他了。 林超虽不是第一次来到潘州,也不是没见过大城市,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人总是会有些怯生的感觉。身旁的摩的(用摩托车拉客的,在三四线城市很常见),一个劲地在揽客:“后生仔,你去哪啊?坐我的车,保证便宜又快!” 林超左顾右盼,就是不搭腔。这种摩的,一旦你搭腔了,他能用三寸不烂之舌,忽悠你都能开始怀疑人生。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他,让他知难而退就是了。 都是混口饭吃,这年头谁都不容易。 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姗姗来迟”的唐晨,他才手提肩扛,一路小跑到唐晨面前,欣喜地说道:“唐晨,为啥打你的电话都不接啊?” 第四章:床铺问题 唐晨把车停下来,没想着接这句话,难道要他说实话,给一个铜罗盘给砸晕了,根本没听到手机响? 当他瞥见到林超肩挑手提的“装备”时,当即傻了眼:“小林子,我不是让你别提这么多东西来的吗?我那什么没有啊!”这可是实话,小铺虽小,五脏俱全。虽然唐晨一般都是在外面吃快餐,可小铺里面一样有锅碗瓢盆。闲暇的时候,唐晨也会到市场里面买些菜,自己做饭来吃。要是每天都在外面吃快餐,也不知道要吃多少地沟油进去。 林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唐晨,这是我爸一定要我带上来的,说麻烦人家总是不好的。这里是三十斤龙眼干,还有二十斤荔枝蜜……” 听着林超如数家珍的势头,唐晨连忙止住他的话头:“行了行了行了,别说了,小林子你就告诉我,我这台车怎么装吧?” 唐晨叹了口气,地看向了自己的小电驴,再看了看林超那比自己还高,还壮的块头,以及那超过五十公斤的“土特产”,心下很是无奈。 “这样吧,这里是一百块钱,你拿着去找一辆出租车,地址是老o)城区高山路xxx号商铺,记住了吗?我先走了,回去开着门等你!” 林超点了点头,说道:“哦,记住了!” 唐晨知道林超来过潘州,也有点熟悉老o)城区,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一百五十斤的汉子,总不会把自己弄丢了吧?要知道,林超的个头比唐晨还高,足足有一米八几,三五大粗,膀大腰圆的,就算是一脸憨相,也不见得有人敢欺负他吧? 骑着小电驴,唐晨很快就回到了小铺。 看着小铺那个已经年久死去了光彩的招牌,唐晨心道:“要是有钱,得先把铺面重新装修一下才行……” 刚刚打开铺门,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小铺门前,林超招呼唐晨出来,一起把那五十多公斤的“土特产”扛进小铺后,才结清了车费。 “唐晨,这铺子不错啊!” 林超把行礼放下后,连忙掏出一个大树菠萝,说道:“唐晨,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大树菠萝,看,我够意思吧?” 在外地上了几年大学,一年才回两次家,都与大树菠萝无缘,唐晨惊喜地说道:“怪不得这么重,原来你丫的还带了这东西!” 林超“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其实这也是你爸你妈的意思,他们说你以后都难得回一趟高(gao)州了,就让我带上来给你。赶紧开了尝尝……” 唐晨见猎心喜,连忙了卧室里的走廊,那里就相当于一个小厨房,拿了把菜刀,抹了油出来。 林超已经把一张报纸摊开在地,把大树菠萝放在上面。 “唐晨,你来还是我来?” “我来!” 唐晨的刀工不错,用斩排骨的手法,利用腕力一剁,登时把一个十几斤的大树菠萝切开了。再剁了几刀,就把大树菠萝一分为二。 大树菠萝很多人都喜欢,但是对于其坚硬的外核和粘乎乎的液体,却让喜欢它的人望而却步。但潘州人有个土办法,就是把花生油抹在刀上,再把两只手都抹上,就能避免沾上那粘乎乎的液体了。 大树菠萝有一种奇异的芬香,爽脆可口,多吃不腻,甚至连核都可以剥出来,放点水煮来吃,比栗子的味道都不差。 两个大男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一个十几斤的大树菠萝消灭完了,只剩下一地狼藉和一堆菠萝核。林超摸了摸肚皮,苦笑道:“今晚得去喝凉茶了,吃了这么多,肯定会上火的……” 唐晨点了点头,趁着手脏,赶紧把菠萝皮都清理掉了,只留下菠萝核,准备晚上煮来吃。 “对了,唐晨,今晚我睡哪?” 林超坐在椅子上,一副累垮的模样。今天早上五点多他就坐车上来了,两个多小时的奔波,才总算到了潘州市区。 唐晨说道:“还能睡哪,当然是睡这里了!” “什么?”林超说道,“这里?” “大惊小怪的,我就是睡在这里,你不睡这里你睡酒店啊?你要是有钱,我也不拦着……” 林超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瞥了一眼里面的卧室,心虚地说道:“不会是同一张床吧?唐晨,我们虽然三年没见了,可我没想到你喜欢上了搞基。我告诉你,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我会对女朋友守身如玉的……” “去你的……”唐晨没好气地笑骂道,“我是那种人吗?我的床是上下铺,你爱睡不睡……” 听了这话,林超放心了,用手拍着胸膛,一副怕怕的样子:“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转行了,不对风水有兴趣,对菊花有兴趣了……” “卧槽,能不能别那么恶心?也不瞧瞧你的模样,就算我搞基,也不会对你有兴趣啊!” 林超怒道:“唐晨,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晨悠悠地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见你比我早一步脱离了单身狗的战斗序列,额外不爽而已……” 林超听了这话,转怒为喜,以为捉住了唐晨的痛点,幸灾乐祸打击道:“听人说,上大学没泡过妹子就白上大学了,怎么不见你勾搭一个回来?” 唐晨悠悠地说道:“勾搭是勾搭了,只可惜人家是外省妹,不肯嫁来潘州这穷乡僻野啊……” “吹,你就使劲吹,也不怕牛皮吹破了!” “屁,你我做了这么多年死党,你见我吹过牛皮?” “切,你吹的牛还少?当年你吹牛说打死都不离开高(gao)州,你还不是到了潘州读书?现在都在潘州安定了下来,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那是童言无忌……诶,不对,这种陈年旧事你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你出的丑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小林子,我决定了你今晚睡地板吧!” “唐晨,不是我说的,我肯定是没关系。但是我一告诉你爸妈……” “得,算我怕你了。” …… 两人自小就是死党,三年不见了,情谊更甚往昔。别看他们互损得挺开心,其实都是开玩笑罢了。 第五章:长期饭票 “几点了?” 林超瞥了眼墙上的摆钟,“都九点多了,我要进去补觉了。对了我睡上铺还是下铺?” “废话,你睡上铺,床塌下来怎么办?你这一百五十斤,以为人人承受得起啊?” 听了唐晨这话,林超“嘿嘿”笑了笑,提着行礼进了卧室。林超的面容是典型的憨大个,但只有唐晨知道,他憨厚的面容下面不知藏了多少坏心眼。当初在高(gao)州乡下,都是他串唆唐晨去偷挖人家地里的番薯、玉米,祸害人家的果园。每次被人捉住的时候,他都在后面扮可怜,只有唐晨吃了外公一顿又一顿的“藤条焖猪肉”。 当然这也并不影响两人的友谊,直到唐晨高中转到高(gao)州市区后,他们就很少在一起玩了。 大二的时候,乍闻噩耗,外公突然离世。唐晨忍住泪水,从花都赶回了老家之中,还是没见到老人家最后一面。 外公只有一子一女,却最疼爱外孙唐晨。遗嘱里面,除了房子存款给了唐晨的舅舅之外,剩下的书籍、玉佩和他的一些手写的笔记,都留给了唐晨。对了,还在潘州留了一间小小的商铺给唐晨。 看着墙上的摆钟,唐晨的手却有意无意地自胸前掏出了一块玉佩。 这是一块看起来很“廉价”的玉佩,唐晨对玉石一窍不通,自然看不出它的年代来,只是知道外公很喜欢这块玉佩,最后留给了他。 或许是常常把玩,这块玉佩上表面摩擦的十分平滑,似乎形成了玉器专业术语上的“包浆”。 若不是这块玉佩上面没有任何雕刻,就是一块整玉,泛着白色,还在顶端开了个孔,挂上了一根绳子,或许它的卖相还是不错的。——“不对,之前不是泛着青色的么?”唐晨把玩着这个玉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让玉佩由青色变成了白色。 “难道是赝品?” 这块玉佩可是外公留给他的遗物,平时他老人家最是喜爱这块玉佩,常常拿出来把玩。小时候父母工作忙,把唐晨丢到了外公家,可以说唐晨自懂事起,就是给外公带大的。 “赝品就赝品吧,外公留给我的,要好好保管。”唐晨有点睹物思人了。 小时候还不觉得,只以为外公是一个很慈祥的老人,常常给他买好吃的,自小就衣食不愁。虽然往往这种口欲上的奖励,是建立在背书的前提下的。诸如《三字经》、《弟子规》,每每背熟了,外公就会额外奖励他“垂涎”已久的糖人、爆米花、棉花糖之类的“美食”。 等到再大一点,外公就教他更深奥的《雪心赋》、《催官篇》、《平砂玉尺经》、《葬书》、《元运发微》、《杨公葬法倒杖》、《天机九星九变》、《周易》……每个寒暑假,因为父母工作太忙的关系,唐晨都是在外公家渡过。 外公很好说话,但除了一个时候——就是教他读书的时候,异常严厉。小时候贪玩,背得不专心,往往就是给外公用戒尺打掌心,心疼得唐母直掉眼泪,说外公是旧社会私塾先生,对待自己的外孙都这么严苛。要不是老父威严犹在,唐母都想辞职回家带孩子了。 其实外公对唐晨,简直是宠溺有加。在不背书的时候,给他买好吃的,买好玩的,还常常给他说故事。外公说的故事,往往不算生动,却很真实,大多是在讲各地风俗人情。 渐渐长大了,唐晨才知道,原来外公之前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可唐晨高兴不起来了,因为外公是一名风水先生,村里有红白喜事,几乎家家都来登门拜访,请求外公出手。外公也很好说话,都是笑呵呵地应承下来。报酬也从不收多,大抵上百来块钱那样,算是赚了点水酒费。 听唐母说,外公原先是很阔的,却在那场十年浩劫之中,打成了走资派,被关进牛栏半年。家产也背充公了,每日都要拿着红本本,背语录。幸得先前帮过的村民解救,才得以解脱。 但从此落下了病根,心肺被打伤了,腿脚也因为睡在牛栏里,患上了风湿关节炎。终究,在大二那年,外公扛不住病痛的折磨,去世了。 唐晨自从读了高中后,就和父母住在一块,学业很紧,鲜少回去看过他老人家。高考结束后,唐晨在外公家也不过是呆了三日,就跑出去疯玩了。如今回想起来,悔恨有加。唐晨恨自己当时没有看出来,外公是忍着疼痛,与他谈笑甚欢,甚至还到市场买菜给他做饭。直到乍闻噩耗,唐晨才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失去最爱他的外公了…… 不知不觉间,唐晨摸着玉佩,眼眶红润了起来。 “当!!!” 摆钟便发出了报时声,唐晨扭头一看,自己发了一会呆,竟然过了两个多小时,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这摆钟也是上了年头了,唐晨记得小时候便见到它在这间小铺里,可谓是见证了小铺流逝的岁月,也跟了外公很多年。 现如今外公不在了,唯有摆钟,还是日复一日地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清脆悦耳。 唐晨接手小铺时,这摆钟因为长期没有人上发条,已经停止了摆动。接手小铺后,唐晨每隔几天准时给摆钟上发条,时不时还加点润滑油进去。这老式摆钟挂在墙上,也准时地发出报时声,从未误过点。 “小林子,午饭你吃什么?”唐晨叫了两声,卧室里面才传出林超的声音:“随便!” “对了,你找到工作没?我这铺子小,养不住你这尊大神啊!” 唐晨的嘴有点贫,其实也就是随口一问。 不曾想林超的声音自卧室传来:“我是找好了上来的,前几日有一家建筑公司,去到高(gao)州招工。我得到消息就去应聘了,那个主管见我长得挺高大,又有在家帮忙盖房子的经验,就招我进去了……” 唐晨一愣,他也没想到林超能这么快找到了工作。 第六章:这就是望气? 走到一个财神像前,唐晨无意识地抚摸起眼前这个财神像,嘴上说道:“这样好啊,你就不用吃白食了……” “呸,我是吃白食的人吗?真是的,让人补个觉都不行,才睡了两个小时不到……” 林超揉着朦胧的睡眼,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 “来得正好,你也知道的,我刚毕业就接手这小铺了,一点积蓄都没,连我爸妈给的钱都差点用光了。这顿午饭,你来解决吧。这是附近快餐店的电话……” 见到唐晨如此,林超笑骂道:“合着你是想找一个长期饭票啊?我到潘州,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不愧是小林子,真有自知之明!真是刚刚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这我不接,是傻瓜啊!” 林超无奈地说道:“行了,看你这么惨的份上,我就当接济你了。对了唐晨,你就没想着出去找一份工作?你可是正牌大学生毕业啊,比我这个高中都没读完的强多了……” 唐晨无意识地摸着那财神像,叹了口气说道:“如今的社会,本科生多如狗,研究生满地走,找工作谈何容易?” 林超皱眉道:“可你守着这小铺,似乎也没什么生意做啊?” 唐晨“奸笑”道:“这不就是让你来接济接济我吗!你可是我的财神爷啊!” 林超一愣,看着唐晨在抚摸着财神像,才明白唐晨所指,笑骂道:“看来你一点都没变,脸皮还是这么厚!” “嘿嘿……”唐晨笑了两声,突然止住了。 “咦,这……这是怎么回事?” 唐晨看到得眼前的这个财神像,突然冒出了点点金光,差点没把它扔出去。 幸亏唐晨知道,财神爷在中国民间传说中是主管财源的神明,财神主要分为两大类:一是道教赐封,二是汉族民间信仰。道教赐封为天官上神,汉族民间信仰为天官天仙。 道教赐封为“四面八方一个中”的财神阵容分别是:中斌财神王亥(中),文财神:比干(东)、范蠡(南),武财神:关公(西)、赵公明(北)。还有其它四方财神:端木赐(西南)、李诡祖(东北)、管仲(东南)、白圭(西北)。 供奉这些财神也有说法,大致是中斌财神王亥掌管六十岁人以后的财运,东南两路文财神和西北两路武财神掌管三十岁人以后的财运,其他方位的财神掌管三十岁人以前的财运。 而民间信奉的财神比较繁杂,一般是把月财神赵公明被奉为正财神,李诡祖、比干、范蠡、刘海被奉为文财神,钟馗和关公被奉为赐福镇宅的武财神。日春神青帝和月财神赵公明合称为“春福”,日月二神过年时常贴在门上。 中国传统,在大年初五有接财神一说,邯郸爷赵玄坛最受尊拜。赵玄坛是汉族民间所祀财神,名朗,字公明,民间都叫赵公明。许多商店、住宅都供奉他的木版印刷神像:玄坛面似锅底,手执钢鞭,身骑黑虎,极其威武。 而民间商人祀奉的“武财神”关圣帝君即关羽关云长。传说关云长管过兵马站,长于算数,发明日清薄,而且讲信用、重义气,故为商家所崇祀,一般商家以关公为他们的守护神,关公同时被视为招财进宝的财神爷。信奉关帝圣君的商家,在正月初五要为关公供上牲醴,鸣放爆竹,烧金纸膜拜,求关圣帝君保佑一年财运亨通。 唐晨手下的这尊财神,应当就是正财神,是最为受欢迎的财神。只见这财神浑身铄金,样式和普通的财神没什么两样,都是脸黑似包拯,骑着一头老虎,手上拿着铁鞭,威风凛凛的模样。 原本这财神像也没什么的,小铺里面的财神像多着呢,不仅有赵公明,还有关圣帝,都是瓷器来的。 但唐晨对这个赵公明财神像凝神直视之下,突然感到额头丝丝胀痛,接着眼前一片昏暗泛着紫金色,就好像蹲久了忽然站起来出现的贫血状况。 幸好这样的情形一闪而过,在昏暗过去之后,唐晨立即看到一片无形的能量场就在手中的铜钱扩散出来。这片能量场就好像是太阳的光晕,有形而无质,似有若无,又十分明显。 “这是怎么回事?” 唐晨被这眼前发生诡异之事吓住了:“难道是幻觉?” 想到这,唐晨连忙揉了揉眼睛,但是这发现能量场依然如故,就盘饶在铜钱的四周,就好像是一个透明的罩子,把他的手掌笼罩在其中,甚至还有蔓延全身的迹象。这样灵异的情况,唐晨起先惊骇得差点没把这财神像给甩出去。但按捺住心惊后,唐晨慢慢感受了一番,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似,反倒好像如沐春风一样,身体一阵舒畅。 而他再看向财神像,那紫金色的光芒非但没有减少,反倒是有愈来愈浓的迹象。 上面陶瓷的赵公明,似乎也活过来一般,双目变得异常有神。 “见鬼了!!!” 唐晨连忙把财神像放下,却还是发现眼前的能量场依旧,只是脱离了他手掌,脱离了他的身体。 “不对,这东西好像没害啊?” 唐晨壮着胆子,又把手放到了财神像上,只见那股能量,似乎变得极为欢悦一样,扑着到唐晨身上来。只是短短一瞬间,唐晨就感到,好像整个人有点不一样了。 他再把眼睛望向其他地方,发现了不仅财神像散发着能量场,就连整个屋子,都是华光溢彩,缤纷繁杂。 “这是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唐晨惊得目瞪口呆。突然,他想起外公跟他说过的话来:“晨仔,你记住,有些高明的风水师,练就了一种奇术,叫望气术。传说在楚汉争霸时,亚夫范增就曾经派人望刘邦的气,发现刘邦呈现龙虎五彩的景象,这是天子之气。于是他布下鸿门宴,想杀了刘邦。只可惜事与愿违,刘邦得脱大难,笑到了最后。望气术练到高明的境界时,能一眼看穿法器,能断阴阳宅的祸福,能看得到真龙结穴,十分神奇……” 想到这,唐晨吞了吞口水,心中一阵翻江倒海:“难道这就是外公常挂在嘴边的望气?不是说望气要练习很久,还有专门的练习法门才能成吗?” 这突如其来的本事,把唐晨自身弄得一惊一乍,旁边的林超见了,还以为他是鬼上身了。 第七章:这是风水法器? “唐晨,你怎么了?” 面对林超关切的问话,唐晨的回答显得漫不经心:“没什么……”然后又一头扎入对财神像的研究去了。 林超还以为,这是唐晨丢了工作后,心情恍惚所致,也没有再去打扰他,而是默默陪坐在旁边,无所事事地打量着小铺里的摆设。 唐晨把这财神像研究了半天,才恋恋不舍地将它放下。放下财神像后,他惊奇地发现小铺之中的东西与这财神像的情况似乎也差不多,但是也存在差别。 一些东西与财神像一样,都有能量场的存在,然而更多的东西却十分平常,没有丝毫的能量反应。除此之外,有些能量场比较大,有些能量场比较小,甚至颜色也不一致。 能量场较大的,比如财神像,泛着紫金色的光芒;能量场小的,则泛着青黄色的光芒;能量场若有若无的,只是在表面浮着一片白色的光芒,很晦涩,不认真看,根本看不清。也有一些物件上,毫无能量场。 更为神奇的是,唐晨“看”到了空气中似乎有细微的光芒,慢慢聚入这些物件当中。越是有能量场的,吸收这些物件就越快。而一些没有能量场的物件,那些细微的能量,则似乎本能在游离于外面,想钻入里面去一样。 “真神奇!” 观察了片刻,唐晨感觉这些能量场好像没有什么危害,心里好奇之下,他忍不住把一件具有能量场的东西拿起来。 这是一个已经风干的葫芦,看起来似乎是新造的,但能量场异常浓厚。 唐晨又拿起了另一件铜制金蟾,发现这金蟾也不逊色,能量场更胜一筹。但唐晨把两件东西靠近后,能量场立时出现了紊乱,似乎自身的产生了不少阻力一样。不过阻力十分轻微,要不是他仔细感应,或许根本没有察觉。这股排斥,比磁铁两极排斥要小,但也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葫芦和金蟾两件事物靠得近了,能量场排斥后,竟然有互相抵消的势头,吓得唐晨连忙拿开了这两件东西,不让他们靠在一起了。 唐晨发现,自己都没有鼓搞过的小铺,居然好像大有可为的模样。唐晨凭借着过人的“眼力”,把一件件有气场的东西,都摆放在了一起。这时候,他眼睛里面的华光,更是神采非凡,满屋金光。 林超不明所以,满脸疑问道:“唐晨,你这是在鼓弄些什么?” 唐晨正用力地挪动着一块散发着巨大能量场的石头,用足了吃奶的劲,才挪到小铺靠门的位置。 这里是老o)城区,隔着不远便是炼油厂,哪怕常年盛行风向不是吹这边来,但污染还是有的。可这泰山石一挪到小铺门前的时候,唐晨立时感到空气为之清新了不少。 “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效果?” 唐晨自小跟着外公学诸多风水经典读物,自然知道泰山石的妙用。泰山石因其稳如泰山、重如泰山、安如泰山,所以能辟邪、镇宅。如果家中居住的房屋有缺角的话,请一块泰山石来,用其带字的一面对准缺角的方向既可,可以避邪。如果是用泰山石来镇宅的话,多是把泰山石摆放于客厅、书房或者卧室。如果是用泰山石来化煞的话,那摆放于面向煞气的方向既可。 炼油厂污染,也算是一种味煞。泰山石挡煞,也能将这污染挡在屋外,所以要放在靠门的位置。 其实一般家庭,很少用得到这么大块的泰山石,一般来说,几斤重的泰山石就够用了。 唐晨满意地看着自己劳动的成果,才说道:“小林子,你忘了我外公是做什么的吗?” “你是说,这些东西都是镇宅之物?”林超对于风水先生并不陌生,因为唐晨的外公就是一个风水先生。他们家是邻居,打小林超就喜欢去唐晨外公家玩。甚至于耳濡目染,也听说了不少风水知识。对于风水先生经常用的镇物,林超也有所耳闻,所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其实在那场十年浩劫,风水传承被看成是牛鬼蛇神一类,被批斗得很惨。那时候也确实凭空冒出了很多骗子,学了几本书,就敢扯什么大旗,说自己是不世奇人,看风水一看一个准,败坏了风水的名声。 自那时候起,风水学似乎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再也不敢轻易露头,很多传承也断了。东方不亮西方亮,作为风水发源地的中国,被禁止宣扬“迷信”,在西方却展开了研究风水的热潮。西方的大量科学家通过研究风水学后,发出了由衷的赞叹:风水学实际上就是地理学、地质学、星象学、气象学、景观学、建筑学、生态学以及人体生命信息学等多种学科综合一体的一门自然科学! 而中国,直到改革开放后,人们的思想开始解放了,才慢慢地重拾这门传承了几千年的神秘学说。而且这还是粤省这个改革开放的急先锋,因毗邻香江,传统文化尚未流失多少的地方,才让风水这门奇术慢慢复苏。 但断了传承这么多年,很多骗子也随之而来。不少人被所谓的“风水大师”给骗得倾家荡产的有,用一知半解的知识摆弄风水局,祸及子孙的有……而真正有传承的风水师,却碍于师门训示,不肯轻易出山,怕遭到当局的又一次清洗。 直到进入了千禧年后,风水在改造环境上体现出了独一无二的优势,才慢慢被世人所接受。而最先接受风水的,正是思想经过解放的粤省人。他们见过市面,也明白“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的道理。更是因为粤省远离中原,靠近香江,传统习俗保存得比较完整。尤其在那个疯狂的年代,粤省这里所受的冲击,相比于北方,不算太大的,传统文化或习俗很大没有被清洗。 而香江,更不用说了,没受近代当代混乱的大力冲击,倒是很多文化名人跑到香江保命,所以,香江风水流行就情理之中了。 第八章:小铺秘密 其实要真正论风水是不是科学,也是要区分开来的。科学一般分实验科学和经验科学,实验科学一般是指能从实验中得到证实的科学,如同物理、化学等西方科学一样;而像风水学这种,是千百年来累积的经验而成的知识,只是经验科学,未曾得到证实,算是一门伪科学。 这也和中国古人不喜欢总结,不喜欢化繁为简,却用一些当时的观点强加解释有关。很多学者打着批判的口号,声称:既然建房子“坐北朝南”是为了达到冬暖夏凉的目的,又何必用“左青龙右白虎”故弄玄虚呢?由此推断出,风水不仅是伪科学,还是一种迷信! 而古人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也不过是为了分辨方位罢了,和现在用左右前后是没什么差别的。这些砖家,不了解古人用语习惯,也不明白传承为何物,就满口批判,可见起治学态度到底如何。 这些砖家不知道,世上很多事情,没有被证实,但不代表不存在。就好像外星人一样,都只是谣言,未被证实,可世上为何大多数人还是相信有外星人这回事? 风水学也是一样的,虽然它从未得到科学的验证,但却实实在在存在,一如唐晨眼中的能量场。然而你却无法用科学的办法证实,只能推脱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实属无奈…… 别看林超现在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样,其实也是因为家在唐晨外公旁边,见识到了唐晨外公的“本事”,他才信的。 有句话说得好啊,有些人,他没看见就信了;而有些人,非得看到了才信。 属于前者的,对于风水只是像道教、佛教、基督教一样,信奉满天神佛,哪个都不得罪;而后者一旦信了,往往就是深信不疑,变成迷信。 唐晨认真地说道:“小林子,不管这是不是风水镇物,但这都是外公留给我的,我只希望它们都摆在原地。” 知道唐晨和他外公感情很好,甚至还学到了“真本事”,林超虽然不认为靠风水能混到一碗饭吃,干笑道:“我现在还是去买午饭吧,快到十二点半了……” 唐晨现在心思全都放在了“新发现”上,随口问了一句:“你身上有钱吗?” “身上几十块钱还是有的。对了,唐晨,你的电车借我一下……”林超随口答道,讨了车钥匙正要出去,唐晨一句话把他雷到了。 “小林子,记得买点好吃的回来啊,这几天我为了省钱,喝稀粥都喝怕了……” 林超见一头扎入风水法器堆中的唐晨,叹了口气,说道:“知道了……” 随着电车轻快地离去,唐晨终于可以独自一人探索外公留给他的这间小铺的秘密了。 唐晨首先要验证的是,这些风水法器,到了小铺外面,还能不能聚集到那游离的能量。 当他把那金蟾拿出小铺外面,迎着阳光的时候,唐晨发现这金蟾的能量场倒是亮了一点,但空气中那细微的游离能量却不见了;唐晨不甘心,又把那葫芦,还有一个没有能量场的物件拿了出来,发现还是这样。 唐晨把这三样东西拿回小铺后,发现刚刚进门,那游离的能量就欢快地扑了过来。这种场面,让唐晨沉思了起来:“风水法器到了小铺外,就不会再增加能量场了,说明小铺内肯定有秘密,可以为一些物件,在时间流逝下,自然而然成为法器。但这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唐晨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注目到小铺进门的那些地砖上。 地砖铺得有些年头了,样式也很老旧,但奇特的是,这地砖在阳光下看,竟然有着波澜起伏的感觉。 唐晨觉得稀奇,蹲下来用手摸了一摸:“咦,居然是凹凸不平的!” 这时,他的脑海中霎时间便闪过一个经典的风水局“水漫金山”!风水学中,山主人丁水主财,水漫金山了,不就是意喻着赚得盆满钵满吗! 阳光似水,照入明堂,明堂里面要平地,明堂里面有储水,这不就是最为经典的“水漫金山”吗!再者,小铺店门开在了生气位,店门前是一片空阔的空地,足以摆放好几辆小车,隔得几条街外是老o)城区市场,人流虽多,但不吵杂。平日里车水马龙,好不热闹。更有一条马路,自左边高位冲门而来,店门口也正好倾斜向着路口,这是“喜迎水财”局啊! 单单是店门,已经有了两个风水局,看出门道来的唐晨,心中猛地一阵,脱口而出道:“局中局!” 可这样一来,唐晨更是迷惑了:“可这都是旺财之局,怎么会产生能量呢?” 唐晨再仔细观察小铺内的摆设,突然,他把目光放到了收银台上:“嗯,收银台暗符九宫飞星催旺局,正好落在正北坎宫左辅星上,也是催财之局。这是第三个风水局了……” 这时候,唐晨就好像真正破解一道数学难题一样,觉得已经解开了一半,但剩下的一半,缺少已知条件,很难解开。 “这解题的关键到底在哪里呢?外公啊,你可真是学究天人!” 唐晨越看越是心惊,暗自佩服起自己的外公来。这风水局能看透不是本事,要自己成功布局才算出师。一个有传承的风水师,布下一个风水局,都要经过实地勘察,暗自规划,做到胸有成竹了,才敢布局。往往成功布下一个风水局,都已经是了不得的“风水大师”了。可唐晨的外公,一连布下了三个风水局,看模样,似乎还有隐藏在里面的风水局,没有被发现。 这也激起了唐晨的好奇心和好胜心:“外公先前这般悉心教导,我连风水局都看不出来,这怎么能行?” 唐晨原本就是一个不服输的性子,一旦来了兴趣,更是专心致志,里里外外地将小铺的角落都看了个遍。 “谜底在哪呢?” 突然,唐晨看到了天花板,定睛一看:“嘿,这些能量不就是从这上面漏下来的么!” 唐晨觉得自己太笨,明明自己的眼睛能看得到那些能量,却不懂得用来观察小铺的能量,到底从何而来。 唐晨把眼睛望向那天花板上的七盏莲灯后,眼前登时闪过一大片金光灿灿的能量场! “外公先前跟我说,一等先生观星斗,二等先生看水口,三等先生满山走。这天星风水,可是风水学中最复杂,最难掌握的一个分支,外公居然也懂!”唐晨震惊莫名,“这分明是七星打劫局啊!” 第九章:七星打劫,蕴养法器! 唐晨记得外公曾跟他说过“七星打劫”秘法,是杨公秘传之法,非真传弟子难以了解。 杨公,便是杨筠松,俗名杨救贫,名益,字叔茂,号筠松,唐代窦州人,著名风水宗师。杨公本为唐僖宗朝国师,官至金紫光禄大夫,掌灵台地理事。因为其用地理风水术行于世,使贫者致富,所以世人称其为“救贫”先生,后人由此也称其为“杨救贫”。 杨筠松在黄巢攻破京城后,来到赣南的兴国三僚村定居带徒传授,堪舆学才开始逐渐流传民间,开始仅流传在jx省的南部内,以后逐渐扩展到闽、粤、桂、湘、浙等省,进而流传全中国。 杨筠松抛弃方位本身既有吉凶的信条,因地制宜,因形选择,观察来龙去脉,追求优美意境,特别看重分析地表、地势、地物、地气、土壤及方向,尽可能使宅基位于山灵水秀之处,逐渐演化发展,形成风水“形法理论”,又叫“峦头之法”。 形法理论乃是“肇于赣州杨筠松、曾文辿、赖大有、谢子逸辈,其说为主于形势,原其所起,即其所止,以定向位,专指龙穴砂水之相配”,故又名赣派风水。形成觅龙、察砂、观水、点穴等考察山水、踏勘地形的四个程式。近现代而至当代的风水学者,都践行杨筠松的风水理论,尊他为中国堪舆祖师。 “难道外公,竟是杨公一脉传人?” 也难怪唐晨这么想,毕竟这“七星打劫”乃是杨公一脉秘法,非真传弟子不会其中奥秘。什么是“七星打劫”秘法呢? 杨公所著《天玉经》有云:“识得父母三般卦,便是真神路,北斗七星去打劫,离宫要相合。”北斗者,天上北斗,主司元气化育万物者也。故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斗柄指西,天下皆秋。一生一杀,万亊万物皆随斗柄而转移。打劫者,劫取其气也。 简而言之就是:天地父母三般卦,指的是正神正向,零神正向,正神零向,和零神零向。离宫是太阳,属阳;北斗七星属阴。在天成像在地成形,天地是对应的,在天上北斗七星发出阴气,对应的则是地上之山发出阴气。所谓山为**为阳是也,雌龙属阴用形,故用山,又叫山龙。雄龙属阳用气,故用水,又叫水龙。 用在小铺上,即屋脊为山龙,来路为水龙。七星打劫又分阳龙打劫和阴龙打劫,即收山出煞。说白了一句话,即上元可劫夺中元之元气,中元可劫夺下元之元气,下元可劫夺上元之元气,打劫天地元气,为我所用! 在小铺的天花板,悬挂着七盏莲灯。这七盏莲灯,分别对应着北斗七星七个方位,即天枢、天璇、天机、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盏莲灯错落有致,高低不同,并不是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的。就是这种蜿蜒起伏的摆法,再辅以秘法,使之打劫从小铺内催生的财气,如同天降甘霖一般,散落细微的能量。 毫不客气地说,只要将有潜力成为风水法器之物放入小铺里,不出半年,既可成风水法器。 风水法器越是蕴养得久,其效用就越大。落在唐晨眼中,就是能量场越大。 小铺内这三个风水局(喜迎水财局在小铺外,这是选择风水局,并非内里风水局)环环相扣,相辅相成。地上是水漫金山,柜台是九宫飞星催旺局,而北斗七星打劫在上,形成了一个循环。 若非唐晨可以看得到这些能量,说不定他在小铺住一辈子,都难以看得出其中奥妙来。 其实水漫金山局,哪一个风水流派都会布置,并没有什么稀奇可言,不过是喝形法罢了。所谓喝形,也就是将峦头类比世界上的各种生物形状或形体,比如青龙汲水、虎踞龙盘、云中仙鹤……实际上就是给这些形神俱备的山体叫上一个方便易记的名字而已,与风景名胜区的景点取名在本质上是一致的。用在阳宅、商铺内也是一般无二,一般的风水先生也会布置。 至于九宫飞星催旺局,才有点技术含量。九宫飞星理论,那是风水理气派的核心,它是以九星的运转来决定生气状态的理论。九星即为一白、二黑、三碧、四绿、五黄、六白、七赤、八白及九紫。九宫按洛书排布,飞星轨迹由中宫作起点,然后按照洛书数序飞移。 在飞星移动的过程中,再按照黄历的每日忌宜、时辰忌宜、时辰吉凶、五行旺衰、今日卦象、三煞七煞等资料综合应用,就可以很好的趋吉避凶了。 九宫飞星实际上也体现出了风水轮流转的道理,主要强调时运,也就是三元九运。每一颗星管二十年,此为一运。每三颗星一组,共六十年,是为一元。上中下三元组合,共有一百八十年,就是一个完整的正元。 唐晨猜测外公故意摆出一个九宫飞星催旺局来,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目的就是为了天花板上面的七星打劫局。毕竟九宫飞星是理气派的经典布局,而杨公秘传,却是实打实的峦头派,或者叫形势派。 想到这里,唐晨这才明白外公的目的了,七星打劫局虽非人人都会,但会的人一眼就能看穿其传承的门派。外公这么做,为的不就是掩藏自己的身份吗? 要是放置一个法器在小铺里,那蕴养法器的速度,说出去绝对会让人眼红! 若是平常物件,唐晨敢说,不出一年就能形成独自的能量场。 当然,七星打劫局产生能量,也有大有小。 唐晨就发现了,这七星打劫所对应的七盏莲灯,所谓的天枢位,下面也恰巧是九宫飞星最旺的位置,又连接“水漫金山”的余势,所以在这里悬挂某件法器,细微能量的数量最多,也最为活跃,哪怕是形状,似乎也比其他地方的稍大一点。 唐晨几乎可以百分百断定,只要在这里放置物件,不出半年,必成风水法器! 当然,这样的风水法器,只是最低级的。 不过时间,是世上最为神奇的东西。一旦能量积蓄够了,低级法器晋升为中级法器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而已。 第十章:以后打算 “咦,唐晨,你爬那么高做什么?” 唐晨刚刚发现了这个秘密,拿了个人字梯爬上去看了看,还没来得及验证,林超的声音就在下面传来了。 “快下来,我买了午饭……” 然后下面传来一阵解开塑料袋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阵饭香传了上来。 唐晨站在梯子上,正愁着放什么进去,突然瞥见自己胸前那块玉佩,似乎没有了泛青色,变得黯淡了下来,玉质似乎也下降了不少。唐晨心念一动,立即解下玉佩,然后踏上隔层,将玉佩结结实实绑在那“天枢”莲灯上。办妥了之后,唐晨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才转身慢慢踩着梯子下去。 见到林超已经在狼吞虎咽地吃起饭来,唐晨笑骂道:“好啊,你居然不等我!” “快来,快来,我还买了烧鸭。唐晨,我们有几年没见了吧?今日得好好聚聚……” 林超是个说话不经大脑的人,没往深处想唐晨为什么这些年不回高(gao)州。在外公去世后,唐晨为了避免睹物伤情,刻意减少了回高(gao)州的次数。从大二到大四,算起来已经三年没有回高(gao)州了。 三年时间,让唐晨的哀思减少了很多,所以林超没有顾及他的感情,唐晨也没有恼怒,反而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忽略了这个童年玩伴。 “大学里面学习忙啊……”唐晨一边敷衍,一边打开快餐盒说道,“小林子,你可真舍得下血本啊,斩这些料(粤语,斩料等于买熟食)花了不少钱吧?” 林超憨憨地笑道:“几年没见了,怎么说也得吃上一顿。再说了,明天我就去上班了,开始有经济收入……” 说到这,林超突然想起唐晨今天才丢了工作,连忙止住了口,改说道:“……要不这样,我给房租你?” 唐晨听了这话,虎着脸说道:“小林子,咱们还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别提房租!” 林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林超是不知道讲什么好,而唐晨的眼睛早就瞥到了那九宫飞星催旺局上去了,一边吃,一边计算着这些年的九宫飞星最旺的方位。毕竟九宫飞星强调三元九运,一般来说布下九宫飞星就只有二十年运道,过了运程就要再推算一遍,找到最佳方位为止。 小铺内的连环局是环环相扣的,一旦九宫飞星催旺局不再催旺了,那想必七星打劫局也会受到影响。唐晨这么做,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外公也曾教过他如何推算九宫飞星,推算一下左辅土星的位置再简单不过。难就难在,如何结合水漫金山局和七星打劫局,在大势上不会影响连环局而已。把左辅土星的位置推算了一遍后,唐晨发现柜台处尚有三年运程,暂时不用挪动。 经过推算,唐晨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睛似乎真的变得很神奇,只要心念一动,就能看到万物自身存在的“气”,不想看的时候,在脑中下个指令就行了。唐晨在心中想道:“不知道我的眼睛为何就变成这样了,不过还真管用,难道是那次被罗盘砸晕了的关系?” “唐晨,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超夹起了一块烧鸭,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唐晨还在研究自己的眼睛,似乎能随心所欲地打开关闭。玩得正起劲,林超这么一问,唐晨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有想过接下来怎么办。 “是啊,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坐吃山空啊,银行卡里面只有一千多块钱了,省吃俭用点还能撑个两个月……”潘州的物价不算贵,唐晨的开销也不大。除了要每天伙食费外,就是交水电费,房租也不用交。省一点的话,一千多块钱确实能用两个月。 可两个月后呢?难道要守着这个小铺一直到老?他大学毕业前,也曾经去找过工作,只是后来经历了和女朋友分手,他一怒之下就回到了潘州。无所事事之中,只好把外公留给他的小铺又开起来了。 但两个月以来,没做成一单生意,坐吃山空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唐晨觉得头很大,又要加入找工作的求职大军里面去了,人才市场、招聘网、校园招聘……这些噩梦般的经历,难道又要再重演一遍? 可不找工作,就没钱收入;没钱收入,就没钱吃饭;没钱吃饭,难道还要父母接济不成? 想当初唐晨毕业后,信誓旦旦地对父母说道:“你们就安心养老好了,我来养活你们!” 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别说养父母了,就是养自己都养不活啊!以后还得结婚,又要一大笔钱;买房买车,还是要钱…… “这个社会怎么这么现实?” 唐晨感觉浑身有点无力,差点忘了刚刚毕业时那个意气风发,好似世界要因他改变的骚年就是他自己。 “走一步算一步吧,先在网上投投简历,怎么都得找一份工作才行……”唐晨决定了,为了肚子,哪怕是去酒店做服务生,他也要去做。为了生存,哪里还顾得上本科生来做服务生会被人笑话的世俗偏见? 林超点了点头,说道:“唐晨,反正我也要在这里住的,大不了一份工资两个人吃……” 唐晨连忙说道:“那怎么行,你还是有女朋友的,要结婚的。你要是两年内赚不到钱,你那准岳父岳母怎么看你?行了,你别担心我了,我堂堂一个本科生,难道还怕找不到工作?” 这话看似安慰林超,其实唐晨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 这些年来中国经济不算很景气,正处于产业转型关键时期,大量中小型工厂倒闭,失业人群大增。别看官方公布的失业人数不是很多,但中国人有个特点,就是失业了也不去登记,调查出来的数据并不准确。新闻都说了,很多农民工返乡,也不会再外出打工,工厂早早放假,因为订单比往年少…… 这些农民工回乡之后,不就是农民么?农民是种地的,还失什么业啊!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中国的失业人口,并不像官方公布的那样乐观。再加上人口红利消失,很多外资制造业因为中国人均工资上涨,而纷纷把工厂转到东南亚、印度等国,更是间接加剧了失业人数。 但这个是转型的阵痛期,是国家必须忍受的。唐晨始终坚信,只要稳定发展,中国会越来越好的! 第十一章:有客上门 “吱呀……” 这是小铺木门打开的声音。 睡得迷迷糊糊的唐晨,翻身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闹钟,发现才六点多一刻。 “小林子,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唐晨发现林超已经不在下铺了,连忙开声问道。 “唐晨,我去上班了,你接着睡吧!” 林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又是一阵关门声后,小铺内重新归于平静。昨天林超出去自己配了一把钥匙,就算唐晨今天出去找工作,他也能打开木门进来。 “什么公司,上班居然这么早……” 唐晨还想继续睡,只是醒了一回后,就很难再睡过去了。没办法,唐晨只能起身洗漱,先打开电脑,看看招聘网上有没有消息,再去人才市场去碰碰运气。这年头找工作不容易,运气要是好的话,一下就能碰上;运气要是不好,估计辗转一个月都没人要你。 唐晨打开电脑,秉着广撒网,多捞鱼的原则,先是把所有适合的岗位都投了一遍简历。反正博取到面试机会了,再胡天乱吹一番自己有多厉害多厉害,这个会那个会,反正就进到公司再说。 进了公司,就算是试用期也有工资的,哪怕不合适被辞退,也不算太亏。 要是你实话实说:“我没什么经验……”对面的hr(人力资源)二话不说,就决定不录用你了。潘州这边的公司就这样,想着省掉自己培训这个环节,要求招牌的员工就好像电器插头一样,即插即用。可用人单位也不想想,有经验的人在公司肯定待遇不错,凭什么跳槽?你公司又不是什么大公司,待遇也不比人家好,凭什么要求人家有工作经验? 这就是用人单位和求职者的矛盾了,用人单位想拼命压缩用人成本,而求职者想要一份待遇不错的工作,牛头不对马嘴,自然很多人都和hr谈崩了,这就是所谓的结构性失业。碰了几次壁的唐晨也学乖了,先把自己吹得无所不能,好获得进入职场的机会,再从职场上学习如何展开工作。在这个浮躁的社会上,不懂变通的人有点难生存的。 唐晨浏览着网页,精选了一些公司投了简历,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早上八点。 “肚子有点饿啊……” 太早起来的唐晨,觉得肚子开始造反了,不得不拿起手机钱包,准备出门。 这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是错觉么?” 唐晨有点奇怪,他住进小铺两个多月了,从未有人敲过门,今日怎么突然有人敲门了呢? 奇怪归奇怪,唐晨还是开了门。 刚刚打开上了年头,还贴着门神的木门后,唐晨愣住了,眼前这两人,一个身穿大一码西装的中年秃头男子,一个则是风度翩翩,身穿唐装的中年人。身后更是停了一辆奥迪s8,十足的有钱人啊! 虽然潘州市不乏有钱人,可怎么都不可能出现在老o)城区啊?老o)城区靠近炼油厂,潘州因此又称油城,空气污染比较严重。有钱人早就逃离老o)城区了,怎么会出现在他的铺子前。 “咦,这里不是林德林大师的铺面吗?”那个穿着马褂唐装中年人也是一愣,看着唐晨这么年轻,不像是德高望重的“大师”啊?。 唐晨心中吃惊,口中却问道:“你们是谁?” 面对唐晨的警惕心,中年人和蔼一笑,说道:“我们多方打听,才知道这里是林德林师傅的商铺,不知林师傅在不在?” 林德,就是唐晨外公的名字,辈分在村里是很高的,就算是林超,也要叫一声三叔公。 “他老人家去世了……” 唐晨霎时间想起了外公生前的事,眼眶开始泛红:“你们请回吧……”说罢,唐晨就要转身要关上木门,却被那中年人拦住。 “对不住,我们也没料到林师傅仙逝了,敢问你是……” 唐晨也不想再搭话,有钱人又怎样,不能给他工作也不能给他钱,就算认识了也填不饱肚子,丢下一句:“是我外公……”说罢,就要关上木门。 中年人笑呵呵地伸手拦在木门内,恳切地说道:“这位小兄弟,这不是待客之道啊。我们远道而来,你也不请我们进去喝杯茶水什么的?” 唐晨睡眠有点不足,火气上来后,猛地打开木门:“你们看,我这里庙这么小,哪里容得下你们两位大神?别说什么茶水,就是开水也要现煮!” 中年人那双闪着精光的眸子,扫视了一番小铺内的物件,登时惊喜交加,回头看了看秃顶中年人,微微地颔了颔首。秃顶中年人也会意,跟着点了点头。 “小兄弟,我们再偏僻的地方都去过,这里算好的了。有道是,过门都是客,你这样做生意,怎么能赚到钱啊?”中年人还是一副笑脸说道,似乎永远没有脾气一样。 唐晨却嗤之以鼻:“你怎么知道我是开铺的,就不准我在这住吗?” 中年人心思玲珑,心念一转,计上心头道:“就算不开铺……那你有钱都不赚吗?你这招牌上写着‘三合居’,分明就是一个法器店啊?” 唐晨知道,若是强行关门的话,说不定会把这中年人的手夹在里面。他被人吵醒,虽然生气,但中年人始终笑吟吟的,他也不好伸手去打笑脸人。转身走回小铺内,在柜台坐下,就像防贼一样,死死盯住这两人。 这唐装中年人倒也是个自来熟,竟厚着脸皮进了小铺,啧啧称奇道:“这里的法器,好像都不错啊!杨主席,你怎么看?” “只要合适,那就买下来呗!”秃顶中年人倒是无所谓,一副不差钱的模样。 “小兄弟,今天我们要和你结个善缘,就算你不是林德大师的外孙,就冲着这些法器,我们就该亲近亲近……”唐装中年人笑呵呵地说道,“知道这位杨主席是谁吗?” 唐晨当然不认识,要是他认识有钱人的话,哪里还会守着这个小铺子? “他可是绿桂园的大老板,杨国威!” 唐晨惊讶地叫出声来:“绿桂园?那个号称千亿房企的绿桂园?” 秃顶中年人谦虚地说道:“不过是因缘际会才做成千亿企业而已,小兄弟不必如此。” 唐晨心中震惊莫名,良久才发现电水壶里面的水烧开了,连忙给他们冲了一壶茶。 那唐装中年人转悠了一圈,惊疑地说道:“好一个水漫金山,好一个喜迎水财,林师傅的手笔不小啊!” 唐晨听了这话,心弦猛地一动吗,脱口问道:“你是风水先生?” 能看得出小铺的风水局,肯定是风水师,而且实力还不错。 唐晨虽然意外地得到了“望气术”,可他不知道自己的传承自外公的风水知识,去到了什么地步。听到对方是风水师,唐晨的防备心,更是提升了一个档次。 第十二章:泰山石卖不卖? “怎么,不像?” 唐装中年人似乎对自己看风水的本事很自信,报出了自家名号道:“我叫王东旭,在这风水一行上也略有薄名。” “是啊,王大师确实是一位高人。” 这时绿桂园大老板杨国威端起了茶杯,似乎也不在意这小铺的狭窄和陈旧,反倒是自顾自地喝起茶来。 “世人都道我杨国威运道好,创下绿桂园,赚了几千亿。其实真正的功臣,应当是王大师才对。” 唐晨心中一动,从这句话中便证实了眼前这秃顶中年人,确实是绿桂园的最大老板杨国威。但他也只是有点惊讶,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似乎杨国威这个名字,和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差不多。 “当年,咸宁绿桂园的第一期销售情况一般,其中一个股东准备退出,当时我还是建筑承包商听了王大师的话,毅然接盘,低价买下咸宁碧江及桂山交界的大片荒地,兴建四千套别墅和洋房,并以“绿桂园”命名,开始进军房地产。那一年是93年,估计你也只是刚刚出生……对了,还没请教,这位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杨国威确实有成功人士的气场,不急不躁,和睦如春风,让人不知不觉间顿生好感,让唐晨都对他改观不少。甚至他们都不嫌弃这包几十块钱的茶叶,让唐晨觉得,似乎有钱人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唐晨!” 报上姓名后,唐晨拿出手机,翻找绿桂园的资料了。 杨国威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神情一阵迷糊地说道:“唐小哥,我跟你说,93年国家开始宏观调控,让一轮房地产热迅速烟消云散。我刚刚接手的绿桂园亦是如此,四千套房只卖出了三套,几成烂尾楼。后来王大师建议我,改动楼盘风水,兴建一所贵族国际学校,吸引有钱人的儿女就读,并带动学生家长到穷乡僻壤买楼定居。我为了融资,还向每名学生收取三十万元的教育储备金,并规定学生在毕业后才能取回。我就这样为当时陷入困境的绿桂园带来一笔不菲的流动资金,成功地将楼盘卖光……” 这应当是杨国威的得意之举,说到这一段的时候眉飞色舞。唐晨瞥了一眼语调都不同的杨国威,心中不知道什么滋味。 像杨国威这样一个泥水匠,捉住了际遇都能一飞冲天的时代再也不复返了。现如今的社会,资源都是向富裕阶层流去,平民百姓,甚至中产阶级都要出现倒退。 这不就应了《老子》里面一句话吗: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道则不然,损不足,奉有余。千百年来,莫不如此! 杨国威得出结论道:“王大师帮我,又何止这一次?花都绿桂园、华南绿桂园、花都绿桂园凤凰城,到后来的高明、鹤山、江门、清远、南沙……各处楼盘,都是王大师不辞辛苦,为我勘定楼盘风水,绿桂园才一路顺风顺水,做到全国房地产三强。” 王东旭笑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而已,你我二十多年相识相知,何必说这话?” 杨国威也笑道:“我知道,可唐小哥不知道啊?” 唐晨放下手机,疑惑地说道:“现在我知道了,王大师确实很厉害,但你们这么厉害,来我这里做什么呢?” 王东旭当然不肯承认自己无所不能,毕竟风水也是有局限性的,他尴尬地说道:“小兄弟,其实主要是我仰慕林师傅的大名,才登门拜访的。如此方才得知,他老人家已然仙逝,心中有点惆怅。咦,这是九宫飞星催旺局啊,难道林师傅是玄空飞星派传人?” 唐晨一凛,这王东旭确实有两下子。 要知道他的眼睛变异后,看得见实质性的“气场”,才敢断定铺子里有几个风水局。这王东旭只几眼,就看出了门道来,确实不简单。 见唐晨毫无反应,王东旭也有点可惜,以为林德的风水秘术没有得到传承,不然的话,唐晨听到“玄空飞星派”这五个字,肯定会有所表示的。 王东旭知道在解放前,高(gao)州林德林师傅的名声,可谓是响彻南粤大地。传奇事迹民间广为流传,有人说他是赖布衣隔代弟子,有人说他是杨公嫡传一脉,甚至还有人说他是玄空飞星派的真正传人…… 林德在咸宁,也曾留下一个风水局,至今还在顺畅流转。王东旭也是因此才知道林德的大名,寻踪妨迹之下,还是晚了几年。 印证了心下猜测后,王东旭也不隐瞒了:“小兄弟,我们此次来并没有什么恶意,这是想向你求购一件东西罢了。” “求购什么?” 杨国威脱口而出道:“就是这块石头,我给十万你!”只见他的手指,指向了木门旁边那块岿然不动的泰山石。 唐晨不为所动。哪怕惊讶于这块泰山石的价格,可唐晨还是不打算卖。泰山石对于小铺的意义,可比十万块钱重要多了。老o)城区污染严重,如果没有这块泰山石的话,唐晨还不敢在这里住。 王东旭有点尴尬于杨国威的直白,用委婉地语气说道:“小兄弟,你的泰山石怎么卖?其实十万块钱不少了……” 唐晨想都没想,冷冷地抛下两个字道:“不卖!”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固了起来,杨国威似乎很有魄力,抛下了一个唐晨几乎拒绝不了的诱惑:“我再给你一个绿桂园咸宁总部环境顾问的头衔,只要你去报到,不用上班,每个月有一万块,年终奖十万!” “不愧是大老板,出手够大方的!”唐晨心道,“我了个乖乖,一个月一万工资,不用上班,甚至还有年终奖十万,这可就是年薪二十二万啊!” 唐晨毕竟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哪里见过这么大手笔的阵仗?有哪一间公司,肯为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开出一万块钱的月薪,年底还有十万块钱拿?看来这一块石头,杨国威似乎志在必得。 唐晨艰难地抵御住了诱惑,反问道:“这不过是一块泰山石,值这么个价?” 第十三章:镇宅宝物 王东旭有点惊讶:“小兄弟也知道这是泰山石?” 见唐晨没有接话,王东旭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道:“都是识货之人,我就直说了,这泰山石在有的人手里,是无价之宝;在其他人手中,就是一块石头,最多是块观赏石……” 王东旭说得没错,近年来,因为泰山石质地坚硬,基调沉稳、凝重、浑厚,多以渗透、半渗透的纹理画面而出现,以其美丽多变的纹理又以年代久远的风化外形而著名,以其古朴、苍劲、凝重的格调名扬海内外,又加上民间有泰山石能避邪、镇宅等传说,取稳如泰山,石来运转之意,泰山石近年来已成为炙手可热的观赏石。 泰山石中的“文字石”、“数字石”、“人物石”、“天文地理”、“山水景观”、“花鸟鱼虫”、“十二生肖”等,或凸或凹,或动或静,龙蛇飞舞,千变万化,包罗万象,确实耐看。关于泰山石“一石一景,一石一物,一石一天地,一石一世界”的说法,并不夸张。 观赏泰山石时,能让心灵与自然的沟通,能使你忘却城市的喧嚣,进而陶冶情操,净化心灵。天地精气结,石里有乾坤,清静无燥气,返朴以求真。 因为特殊需要(其实就是想化为风水石),有些泰山石需要雕刻上一些字,这时在选择过程中,一定要对景观石有更细心的研究。字体往往能够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会赋予这块景观石更多的文化内涵。 但小铺门旁的泰山石,完完全全就是天生而成,没有一丝人工雕刻的痕迹。可泰山石上的气场,却比之其他任何一块泰山石都要沉稳、厚重。 想想也是,也不知唐晨的外公林德是多少年前就把这泰山石搬来小铺了,在七星打劫局的蕴养下,想不蜕变都难。 怪不得王东旭一眼就能看穿宝物,实在是宝物华光外放,遮掩不住啊! 幸亏这泰山石十分沉重,就是唐晨加上林超两人,也扛不动它,只能慢慢挪动。小铺的地砖上,还留下了不少摩擦的痕迹,就好像一个美人的脸蛋上被猫挠了,出现了几缕血丝一样。 唐晨心中早就明白这一点,就等着王东旭的下文。 “……但在我们风水师的眼中,泰山石的用处太多了。特别是用来布置风水局,化煞镇宅,更得其妙!”王东旭倒也没有私藏,因为泰山石的用法,别说风水师了,寻常人可能也知道。就算不知道,打开电脑度娘一下也就明白了。 可风水局人人知道,能布置风水局的大师却没多少。倒是一些半吊子,无非是翻看了几本风水古籍,或者学了一些毛皮,居然就敢堂而皇之的帮人勘定风水,实质上就是在招摇撞骗,以至于成为世人认为所谓的风水先生都是骗子。而在如今浮躁的社会上,一些高官富豪相信风水,很大程度上就是充满了功利的想法,所以在遇到一些所谓“大师”之时,哪怕心里未必深信不疑,但是却心甘情愿上当受骗。这是一种类似于赌徒的心理,不求把把皆中,只要赌中了一把,那就连本带利赚回来了。 王东旭的做派,倒不像是骗子,反倒风度翩翩,很有大师风采,直言道:“实不相瞒,小兄弟这块泰山石,是我见过最好的泰山石,如果小兄弟愿意割爱,杨主席出一百万买下来!” 唐晨心中很是吃惊,他实在没想到,一块破石头,居然值一百万!这真的是好过去抢银行,要是再多几块这样的石头,那他还用什么工作,直接躺在床上数钱就是了。 在这个物价飞涨的年代,一百万看似很多,其实在潘州也就是一套百来方的洋房罢了。若是在省城花都,一百万刚刚够交首期。 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开价有点低,王东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道:“小兄弟啊,这个价格或许有点低,但这是潘州,不是花都。低是低了点,但也没有太离谱对吧?若是你点头的话,杨主席的绿桂园,每年还有二十二万奉送给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的……” 唐晨这才稍稍回过神来。 要知道每件东西都有它的价值,不仅是它的本身价值,更有它的附加价值。 普通人的签名,或许一文不值。但一个当红明星的签名,炒到几万块钱不过是小意思。要是这个签名签在明星用过的东西上,或许还能够拍出天价来。 眼下这块不起眼的泰山石也是同样的道理,作为石头它肯定不是不可替代的,但是在这七星打劫局的蕴养下,石头已经不是单纯的石头了,而是能镇宅化煞,化解一切邪气的风水石。 至少在风水师眼中,这块石头要比真金白银珍贵多了,反正在王东旭看来,这块泰山石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出强烈的气场波动,那是一种十分稳定、沉凝、阳刚、浩然的气息。在这种气息的笼罩下,不大的小铺也变得异常舒适,人走进来,好像泡进温泉里一样。 泰山石之中蕴含了强大的气场,自然让本来普通的石头变得不再普通。为了这一份不普通,自然有人舍得花大价格购买。王东旭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敢代替杨国威开价,足足开出一百万的“天价”来。 杨国威听到了“一百万”的字眼时,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和一百块钱没什么区别。 唐晨注意到杨国威的神情,心念一动,忽然问道:“不知道你们买这块泰山石,到底用来做什么?” 王东旭看了看杨国威,杨国威微微地颌了颌首,王东旭才回答道:“我是一个风水师,买泰山石,自然就是布置风水局了……” 唐晨很是疑惑:“据我所知,泰山石还有很多东西可以替代的啊?化煞能用五帝钱、八卦镜、石刻貔貅,甚至风水葫芦都行,为什么一定要用泰山石?” 王东旭也是一愣:“原来小兄弟也是行内人啊?果然是家传渊博!那小兄弟应该也知道,这几样东西虽然可以化煞,但镇宅来说,还是不如泰山石的。” 听了王东旭的话,唐晨突然来了兴趣。要知道他虽然满腹风水知识,可从未实践过,也不知道自己水平到底如何。王东旭的水平嘛,他也摸得七七八八了。摆在明里的风水局,他仔细看肯定能看出来。但隐藏在暗里的风水局,他就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唐晨比他高明一些,因为他有王东旭没有变异眼睛,能看穿万物的“气场”流动,这让他充满了信心。 “不知道王大师要在哪里布风水局?要是可以的话,我能去看看,再给答复吗?” 面对唐晨的要求,王东旭和杨国威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意见后,立即便同意了下来:“小兄弟乃是林师傅的外孙,想来也有几分眼力。风水的东西,谁也不敢说看到的就是最准的,小兄弟既然有兴趣,我们也就自揭其丑,带小兄弟去看一看那邪门的地方……” 第十四章:天堑煞 停在小铺前的那辆奥迪s8,看似豪华,其实对比起杨国威千亿身家来说,根本衬不上。 要知道,奥迪s8再贵也不过两百万左右,在潘州来说是不错,街上也很少见到。但对于杨国威来说,似乎有些低调了。 关上了木门的唐晨,进了s8的后座。他还是第一次坐这么贵的车,显得有点拘束。他一身休闲装,踩着帆布鞋,看着就像一个学生。不仅如此,杨国威居然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剩下王东旭陪着唐晨一起。 当司机开动车后,王东旭开始介绍那个被他称为邪门的地方。 “其实那个楼盘,我并没有看过。” 一开始,王东旭就很老实地承认了这一点,“那个楼盘的设计,明显就是风水学上的天堑煞,若非当时我不在总部,这样的设计肯定通不过的。” 唐晨不置可否,继续静静地听着。 “设计的人,肯定不懂风水学,也不懂吸取教训。都超过八十多米的房子,岂能设计成并列而排的?这不是翻版的世贸大厦嘛!9、11事件他们都还没吸取教训,还设计成这个模样,真是不知者无畏!幸亏我们下来视察,才发现这天堑煞,不然要是等商铺开张了,绿桂园的名声就要坏了!” 听了王东旭的话,唐晨总算明白,为什么杨国威这么着急了。 绿桂园是他最着紧的事业,哪怕把绿桂园百分之七十的股份都给了自己的女儿,他还是放不下绿桂园。要是绿桂园名声受损,比割他的肉还让杨国威心疼。 大抵事业心强烈的人,都是这样的吧? 明白了前因后果,唐晨也终于知道这是设计师的失误。正所谓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天堑煞是设计的误区,近年来由于地价的攀升,城市人口的增长,城市里的土地自然越来越紧张。花大价钱拿下土地的房地产商,自然要盘算着怎么赚取最大的利润。只是他们不会想到,正是因为这种追求最大利益的设计,却往往会在风水上陷入困境。人一旦住进去,恐怕不出一两年,各种麻烦事就来了。 正是因为天悦府出了事,所以杨国威才火急火燎地赶来潘州。当然,如果杨国威不来潘州,唐晨似乎也没有任何渠道认识这么一位地产大鳄。 至于泰山石? 嘿嘿,唐晨根本没打算卖! 要是不知道泰山石的价值,唐晨或许立即卖了,二话不说;可唐晨明白了泰山石的妙用,对比起自己的身体健康,那区区一百万,根本就不算什么。 唐晨也是有自己的小九九,如果实地堪舆,发现根本用不到泰山石,而是可以用其他风水法器替代,那当然就皆大欢喜了。 当奥迪s8驶入熟悉的街道,唐晨终于问出了上车来第一句话:“这是去天悦府?”唐晨知道天悦府,是他还曾经到天悦府面试过,很可惜,因为他没有工作经验,所以没有被录用。 “对,天悦府!” 怪不得,绿桂园天悦府算是潘州市里顶尖的豪宅了,一百四十平方到二百七十平方,甚至还有带花园的一楼别墅,是高薪人士的聚居地。旁边毗邻即将开发的官渡公园,再往西走,是粤省石油化工学院,周边还有诸多小学、初中和高中,一系列配套教育齐全。也只有绿桂园财大气粗,能拿得下这块地,对外号称学府一号。卖价更是贵得离谱,在潘州这样的三四线城市,均价居然去到一万多每平方米,可想而知绿桂园赚不赚钱了。 奥迪s8驶入绿桂园,就在销售中心前停下。原本这个地方是不给停车的,以后这里就是一条商业街,供人购物逛街。 车子在喷泉旁停下,杨国威率先打开了车门,紧接着王东旭和唐晨也下了车。 “咦,那不是杨主席吗?” “怎么还有一个年轻人啊?” “难道是贵客?不对啊,穿着这么老土,像一个学生一样……” …… 唐晨一脸镇定地下了车,浑不顾周围的人那奇异的目光,而是自顾自地实地堪舆起来。 “咦,这气场太古怪了!” 刚刚下车走到这商铺前面,唐晨就觉得一股冷风灌入了他的脖子,他下意识地开启了变异的眼睛。这一看,把他吓了一跳。 只见一股股漆黑的气场,自地面升腾而起,就好像藤蔓一样,缠上了距离最近的两栋正在拆脚手架的洋楼。 唐晨心念一动,脱口问道:“是不是这两栋楼都出了问题?” 王东旭和杨国威一愣,异口同声地说道:“你怎么知道?” 随即,他们也释然了。唐晨毕竟林德大师的外孙,知道一些风水知识也是正常。王东旭和杨国威都是人精,稍微想一想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这时唐晨也想起了什么是天堑煞:由于两座大楼靠得很近,致使两座大楼中间形成一道相当狭窄的空隙,远望去就仿似大楼被从天而降的利斧所破,一分为二似的即为天堑煞。如果家或者商铺在天堑煞的范围内,会影响住宅内人的健康和运气,其凶煞大小则依大斩煞距离的远近而定,愈靠近愈凶,而两栋大楼相面对的两个侧面面积越大,其煞气也更重。住在里面的人时间长了,会有血光之灾、动手术及危险性高的疾病等。 一般来说,天堑煞也有个范围。比如两楼总高一百米,那中间空隙超过十二米半,或者远离七十米外就不算是天堑煞的范围。 其实天堑煞的危害,也是有原理的。由于两栋高楼靠得很近,会形成八面来风:下沉风、入地风、分疏风、冲天风、上升风、回旋风、龙卷风和穿堂风。科学上将两座高层建筑物之间形成的效果称为“狭管效应”。在堪舆学中,这种“天斩煞”的楼宇结构是典型的刚烈符号,它违背了易学上阴阳平衡、和谐稳定之理,十分凶险。 而想要化解天堑煞也不容易,毕竟建好了的楼房,想要转移那是不可能的,要彻底消除影响,唯有拆除一途。可唐晨知道,天悦府的交楼日期是在明年,现在拆了也来不及再盖了。且不说绿桂园拆开会亏本,就是误了交楼日期,那笔违约金都很是头疼,甚至可能被业主告上法庭。 唐晨疑惑地对王东旭说道:“这区区天堑煞,以王大师的本事,应该不难化解吧?” 第十五章:当真邪门 王东旭苦笑一声,说道:“如果是寻常的天斩煞,自然不难化解。只需在两楼中间,造一条三十米长的绿化带,采用树冠大,根深抗风的植物材料,分高中低乔灌木组成绿墙,减缓天斩煞的气流便可。这样一来,天斩煞的危害,就能降到最小。如果收楼后,业主还是不放心,大可在居室中对准煞气冲来的地方安放铜马,化煞葫芦,一对麒麟或铜龟,化解天斩煞不过手到擒来。要是业机缘巧合,寻得‘五帝钱’,随身佩戴,更是百煞不侵,化煞生吉……” 唐晨微微地点了点头,不愧是杨国威的御用风水师,果然是有些道行的。 “只是这天斩煞,并非这么简单啊……”王东旭微叹一声,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精巧的罗盘,递给唐晨一看,那正中的磁针,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沉针且不说,煞气之浓郁,并非寻常天斩煞!” 唐晨知道罗盘“沉针”的说法,主煞气介入,会使人感到非常不适,久住可能有血光之灾。 其实唐晨根本就用不到罗盘,他只要一个念头打开变异的眼睛,就能“看”到紊乱的气场,甚至已经化成了实质。一团团黑气,自地面升腾而起,也没有随风化去,甚至见风就长,缠绕上了两栋高楼。 而这两栋高楼,在唐晨到绿桂园面试的时候,已经开始拆脚手架了,拆到现在都没有拆完,肯定有什么蹊跷在里面。 王东旭降低了声音,对唐晨说道:“小兄弟,你也是潘州人,可曾听说过这里发生的怪事?” 唐晨一愣,他似乎没有听过绿桂园有什么怪事发生啊? 话音未落,只听见身旁“啪嗒”一声响,随即有人痛呼一声:“哎哟……” 王东旭和唐晨扭头一看,原来是好事围观而来的物业小哥,捂着脸颊,呼痛不已。不一会,就看见鲜血自他的脸颊流出,瞬息间染红了整个手掌。唐晨定睛一看,罪魁祸首居然是散落在地上的几块碎石。 按理说,毛胚楼拆脚手架,有碎石落下是很常见的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这个物业小哥也是流年运气不太好,才中了“头奖”。 “快,带下去包扎一下!” 杨国威当机立断地下命令道,然后凑上来说道:“唐小哥你有所不知,类似的事情不知发生过多少回了。不仅碎石落下来伤人,甚至一个工人自五楼摔了下来,幸亏只是摔到排纱上,只是断了两根肋骨。这很邪啊,排纱都拆了三个月,不是出这种意外,就是出那种意外,都不敢再拆了。照这样下去,怎么交楼给业主?也是王大师厉害,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天斩煞在作祟,所以寻思着要拿一件镇物,镇住这煞气。” 杨国威口中的排纱就是密目网,挂在脚手架上的,网眼很小很密。主要是防尘,美观,和防止建筑内掉落物品掉到楼外伤害路人,主要都是安全考虑。这事唐晨也听说过,但不知道就是这商铺上面的事。唐晨听了这么邪门的事,站在商铺前,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现在是八月份啊,正值盛夏,哪里会冷? 唐晨明白,这就是所谓的煞气袭体了,人若是给影响久了,会神情恍惚,指不定哪天就发生了血光之灾。 只见商铺前老大一块空地,被警戒线围了起来,还竖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绿桂园物业温馨提示,楼上正在拆脚手架,有碎石坠落,请绕道而行”。 王东旭忧心忡忡地抬头看了看这两栋洋楼,说道:“这里都围起来了,还时不时有人受伤,如果住了人,根本不堪设想啊!”其实他是话中有话,这条商业街是天悦府的主打项目,规划中是晚上休闲逛街的去处。可这个商铺位置这么好,却摊上了这事,一旦传扬出去,绿桂园的名声都不知道会损毁多少。潘州是个三四线城市,恒大、万科等地产大鳄看不上,唯独绿桂园一家独大。单单是潘州市区内,绿桂园还有几个楼盘,或在征地,或在盖楼,或在销售。一旦声名毁了,绿桂园在潘州还怎么卖楼? 其实唐晨最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们站得这么近都没受伤,反倒是物业小哥被殃及池鱼? 王东旭有些愕然,不曾想唐晨居然会问出这么浅白的行外话,但又不得不解释道:“因为我们有风水法器庇护自身。” 说着,王东旭扬了扬手中的罗盘,“风水师最大化煞为吉的风水法器,就是罗盘。” 而杨国威也掏出了一串漂亮红绳系起来的铜钱,唐晨脱口而出:“五帝钱!” “没错,就是五帝钱。”王东旭有些感慨,“五帝钱传世不多,很多都徒有其名,其实并不具有化煞生吉的奇效。而一般的五帝钱,大多只是古董加上开光后形成的,化煞生吉功效不显。庇护一人足够了,但要镇宅,却显得有心无力。杨主席这五帝钱,是我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真正的传世五帝钱。” 当唐晨望向这“五帝钱”时,脑海中蓦地出现了一行字:“五帝钱,集五代君王之气,得天、地、人之精气,故能镇宅、化煞,并兼具旺财功能,也可以随身挂带,用以避邪。”吓得他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差点没叫出声来。 “怎么了,小兄弟?” 王东旭还指望着唐晨卖给他泰山石呢,自然很“关心”他。 “五帝一般是指清代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个皇帝。这五个皇帝在位期间,也算是清代政治清明,国力比较昌盛的时代。段时期,由于社会比较富裕,钱币铸造精良,流通时久。再加上铜钱外圆内方,外圆代表天,内方代表地,中间的皇帝年号代表人,可谓是天、地、人三才具备,所以具有扭转乾坤的能量,能够镇宅、化煞,并兼具旺财之奇效。杨老板,你这五帝钱,分明就是传世精品,不知几千万枚中方能挑出五枚来,每一枚都经历足了百年人气,化煞生吉自然不在话下……” 唐晨卖弄了一番,总算把自己的尴尬化解了开去:“要是放在市面上,一枚难求。这五帝钱,保守估计也不在那泰山石之下,对吧?” 第十六章:源头 王东旭知道唐晨是林师傅的外孙,“家学渊博”,自然也懂得一些五帝钱的知识,配合地点了点头,没有干扰唐晨出风头。 唐晨说得兴起,一下子把自己的家底掏空了:“不仅如此,五帝钱本身自有五行属性,顺治属北方水,康熙属东方木,雍正属中央土,乾隆属西方金,嘉庆属南方火,称得上是五行俱全。而且五帝的在位时间正好一百八十年,更是完整的三元九运。五帝钱经过净化、焚香、续气,以及日月星之凝聚转化,自然具备了莫大的威力,对风水的任何冲煞、催财、平安方面,都有非常好的避凶趋吉效果。但这不过是小五帝钱罢了,若能集齐大五帝钱,比之小五帝钱更具神效……” 这一下,王东旭愣住了,他不曾想到唐晨的“家学”这么渊博,居然连大五帝钱都知道。 倒是杨国威兴致勃勃地问道:“敢问唐小哥,这大五帝钱是哪些?” “大五帝钱一般是秦半两、汉五铢、唐朝的开元通宝、宋朝的宋元通宝和明朝的洪武通宝,此五帝开国钱,对应五德终始说五行相连。秦始皇属水、汉武帝属金、唐太宗属土、宋太祖属木、明成祖属火,对应为五个不同朝代的钱代表金木水火土的开国之运。从秦始皇半两开始,中国古钱就是以‘天圆地方说’,按照易经的天干十二支精密设计,并融合了阴阳五行铸造而成。汉五铢铸造时亦是如此,所谓‘天子立明堂者,所以通神灵,感天地,正四时,出教化,宗有德,重有道,显有能,褒有行者也……上圆法天,下方法地’,天、地、神合一,把天子作为神的代表与天地共齐,共同融入到钱币之中。唐代虽废五铢,改行通宝,但其造型仍沿用秦半两的天圆地方,只是称谓和币面所铸文字加以改变。这大五帝钱铜钱性刚,五行属金,铜质吸收气场的力量比金银都好,因此,历经数百年传承的古铜钱,具有极强的化解煞气的作用。出自于中国最强盛最繁荣的帝王。他们在为期间,国运昌盛,帝王独尊,百姓安居乐业,国富民强。钱币的制作精良,流通时久,至于旺运化煞,镇压百邪等都不在话下。” 此话一出,王东旭再也不敢小觑唐晨了,拱手施了个古礼道:“唐小哥是师承林德林师傅吧?” 唐晨笑着解释道:“世人都说我外公是个风水先生,其实只有我最清楚,外公他不过是顺带帮人看风水而已,他其实是一个法器制作师傅……” 王东旭这才释然:“怪不得,怪不得。一般人只知道五帝钱是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朝铜钱,却不知道还有大五帝钱。” “其实也正常,这大五帝钱传世太少,品相好,且气场充足的,更是凤毛麟角。杨老板这小五帝钱,包浆完整,肯定是千百年来沾染了诸多人气,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又何必舍近求远,奢求那可遇不可求的大五帝钱呢?” 杨国威笑道:“没错,唐小哥这话在理!” 王东旭见唐晨似乎解开了一些心结,进一步试探道:“唐小哥,既然你也看过了这天斩煞,那泰山石是不是……” “不瞒你们,依我看来,这地方根本就不是泰山石能镇得住的。” 唐晨直言不讳,让王东旭皱起了眉头:“何以见得?” “刚刚王大师你都说了,要是寻常天斩煞,你早就破解了,何必等到现在还束手无策?” 王东旭坦然地说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手上没有风水法器,就是想布置风水局也没办法啊?” “那王大师可曾探知,这煞气究竟是从何处而来的么?” 唐晨从小就有一种探根究底的习惯,他观察了那么久,似乎也看出了点门道来。 王东旭眼前一亮:“唐小哥的意思是?” 唐晨神秘一笑,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这商铺里面,肯定摆下了一只铜龟,或者是一对麒麟吧?” 王东旭愣了愣:“唐小哥看出来了?” “如果没有镇物,恐怕这商铺已经聚满煞气了。现如今商铺内煞气不算浓郁,却向两栋洋房蔓延……” 王东旭眼睛又是一亮:“不错,这就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这绝非普通天堑煞,天斩煞我也见过不少,但是没见过这么严重的,连铜龟都挡不住。而且一进到商铺里,罗盘磁针就开始转了,根本定不下来。现如今,弄得两栋洋房,都是煞气。幸亏发现得早,若是再晚些到了交楼的时候,那时候闹出的事情就大了……” 这也是绿桂园销售模式的弊端,搞什么预售。很多人连房子都没看,只看了一个样板房就买下来了。 殊不知房子的方位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就算是再好的房子,变换了方位,就是凶宅了。这等例子在风水学上并不少见。 这也是为什么同一栋楼里面,有的人家兴旺发达,有的人家只几年就家破人亡。 风水一道,神奇之处就在这里。 当然,你说这是强加附会,风水不可信,那谁也拿不出证据反驳你。毕竟风水只是辅佐,要是自己都不努力,以为占了一块风水宝地就能富贵三生,那只是妄想。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如果命运强势的话,风水也扭转不了! 如果稍微有点风水知识的人买房子,肯定不会买预售的房,哪怕你很有钱,不在乎这百多万。就算是买预售的房,也要亲自去毛胚房里实地勘测过,觉得这就算不是吉宅,也并非凶宅才买。风水一道,讲究的是天人合一的道理,说白了就是环境影响人。如果住的环境恶劣,人能好得到哪里去? 唐晨也明白,这时绿桂园想要快速回笼资金,才想出的法子。并非绿桂园如此,整个中国大小楼盘,大多如此。微微叹息了一声后,唐晨才问道:“那王大师认为,煞气的源头到底是哪里呢?” 第十七章:救人! 王东旭想也不想地说道:“这还用说吗?肯定就是这间商铺啊!所谓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距离都不到十米,还是在两栋楼中间,这样的设计,真的只有猪才设计得出来啊!” 杨国威听了这话,有点尴尬地一笑,没有说话了。这天悦府是一个博士团队设计出来的,用的是欧美的风格,看上去确实漂亮。奈何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问题一茬多过一茬。也难怪,现如今的博士生眼高于顶,在自己的“专业”上,容不得旁人批驳。哪怕是杨国威亲自去批评,他们都会撂担子不干。别看杨国威是个老板,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博士生一样会炒老板。反正他们拿的是顶级设计师,还有博士生的头衔,去哪个房地产不行? 唐晨觉得这些博士生的设计明显走偏了,一味追求惊艳,好看,却忘了好的住宅到底需要什么。 一般来说,好的住宅要满足三个基本条件。 一是环境位置好,二是建设格局好,三是有气势。 绿桂园天悦府在大的环境位置上是不错的,且不说绿桂园本身就是以城市花园化楼盘做卖点,旁边还有一个在建的官渡公园,自然环境没得说。虽说不上是什么藏风聚气之宝地,但住在这里也没有大灾大祸之嫌。 建设格局上,采用的欧美的设计,虽不同于中国古典建筑,但也别有一番韵味,大体上没有什么硬伤。 在气势上,绿桂园一直是以“低调的奢华”为主打,也符合国人温儒尔雅,财不露白的气质。 就是这么个没什么大硬伤的楼盘,为什么偏偏这个商铺和毗邻两栋洋房的煞气却这么重? 王东旭似乎也没想过这个问题,此刻深究起来,自己也觉得一阵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唐晨抬头一看,眼睛都瞪大了:“林超!!!” 只见林超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这邪门商铺旁边的一栋洋房,整个人都挂在了外面。唐晨现在也没心思计较,为什么林超说去上班,竟到了天悦府的楼盘上,还爬上了这煞气浓郁的洋房上。 杨国威当机立断:“救人要紧!” 唐晨此刻也忘了自己没吃早餐,猛地冲入工地之中,推开了想阻拦他的一干工人,飞速地沿着楼梯,到了林超所在的楼层上。就算唐晨拼尽全力,也已经过了十多分钟。林超的手,正奋力地拉住刚刚装好的阳台铁栏栅,一张憨脸憋得通红,看样子就快支撑不住了。 唐晨二话没说,立即用手拉住林超的手臂,大喊道:“他妈的,人呢?给老子来两人,快啊!” 这时,已经有两个工人跟着冲了上来,见事态紧急,一个人赶紧拉住林超另一支手臂。得到强助的林超,总算缓过一口气来。另一个工人则找来一条麻绳,栓在了铁栏栅上,一根绑在了林超的手臂上,尽最大程度先保证不会坠楼。 唐晨冷静地说道:“小林子,你别急,先恢复好体力,等会我们一同用力,你先上来再说!” 林超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生死存亡之际,没有人会再掉以轻心的。要不是强烈的求生意志撑着,恐怕林超都撑不到唐晨冲上来。 “一,二,三!” 三个人一同用力,再加上有一条麻绳在,林超很快便上来了。腿脚发软的林超,爬入屋子后,心有余悸地看了看下面,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唐晨连忙安抚他说道:“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等到这回,王东旭和杨国威才“姗姗来迟”,见人救下来了,两人都松了口气。 “唐小哥,你认识他?” 面对杨国威的问话,唐晨没好气地说道:“他是我发小!” “哦哦,原来如此!” 王东旭让那两个工人下去后,才低声问道:“他是怎么上来的,明明这两栋洋房都不准任何工人靠近!” 杨国威也一阵迷糊,早在一个星期前就曾经出过事,这两栋洋房就不准任何工人再靠近了。林超是怎么上来的,实在是个谜。 唐晨安抚了半晌,林超才惊魂甫定。待得问起他是怎么上来的,林超迷迷糊糊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心中就想着看看百多万的房子到底是个什么样,我就上来了。可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外面了,要不是手快……” 林超想到这,脸色一阵煞白。这可是几十米高的楼层啊,人掉下去,肯定十死无生。 唐晨也知道,林超的女朋友家里一定要他买房才能结婚。可林超家中果林近几年亏了不少钱,哪里还有闲钱给他置婚房?鬼迷心窍之下,林超自然就非常向往百多万的洋房…… 等等,鬼迷心窍? 唐晨突然有点明悟了,问道:“杨老板,这栋楼是不是一个星期前才出事的那栋?” “不,是另一栋!” 王东旭摇了摇头,很肯定地说道。 唐晨眼前一亮:“一个星期前,煞气还没这么浓,对吧?” 王东旭也是行家,立即明白了唐晨的话:“唐小哥的意思是,这是煞气影响所致?” 唐晨很肯定地说道:“就是煞气!小林子运气不好,正好碰上。这就是俗称的‘鬼打墙’,或者叫‘鬼遮眼’了!煞气侵入人的神经中枢,让人产生幻觉,一步步引导人走绝地的时候,人才突然惊醒。若不是小林子清醒得快,恐怕……” 林超吓得更是筋软骨酥,站不起身来。 “不要慌,也不要怕。” 看到林超真的怕了,唐晨连忙安慰起来:“更不要自己吓自己,鬼打墙这个名称听起来比较恐怖,实际上只是小问题而已,很容易解决。” “唐小哥说得没错。”王东旭也帮腔道:“这位小兄弟放心,这事没有你想象中的可怕,只要知道了原因,解决起来就很简单。只要煞气侵不入人体,那就一切都没问题了……” 杨国威却不这么看,叹了一声说道:“煞气如此之重,这样的房子卖出去,简直就是在毁绿桂园的名声啊!” 第十八章:偶然发现 见房内煞气如潮,简直有越堆越多的趋势,唐晨皱了皱眉,对王东旭说道:“煞气这么重,不驱散一些,恐怕还有人再蹈覆辙。王大师,不如你出手驱散一些这煞气……” 唐晨知道煞气要根除不容易,但驱散一些并不难,只是驱散就是驱散,治标不治本,时日一久,煞气还是会重新聚集起来的。 王东旭也不推辞,把手中的罗盘放回挎包之后,再顺手取出一件用红绳子系结起来的符箓。 “拨云见日,勘破迷雾,引!” 与此同时,王东旭掐了个指诀,突然把符箓往空中一抛。就在这一瞬间,符箓居然没有立即坠落,反而在空中微微飘浮起来。 见此情形,杨国威和林超眼睛睁得好大,这应该与直接见到鬼的反应差不多吧。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唐晨啧啧惊奇之时,符箓在空中的飘浮物忽然一定,然后像是寻找到目标似的,立即如箭一般朝一个方向穿梭而去。 就好像打破了一幅画一样,眼前的景致突然不同了,那符箓也坠落在地上。看到这一幕,直把林超吓得哇哇大叫起来:“有鬼啊,有鬼啊!” 唐晨却啧啧称奇,解释道:“小林子不要怕,这才是真实的环境,刚刚那个,是你自己在脑中的景象而已。王大师,这符……” 王东旭笑了笑,然后把那张方寸大小,微黄的薄纸,又描绘了红色文字的符箓拾起来,吹了吹灰尘,说道:“这符箓是开过光的。” 一句话就解了大家的疑惑,要不然怎么小小一张纸,就有这么大的威力? 唐晨适时安慰林超道:“小林子,不要想太多了,只不过是你不走运,才被煞气侵入而已。现在没事了,我们下去吧。” 林超早就不想呆在这了,一改先前软瘫的样子,最先冲下了楼,看到了一抹明媚的阳光,觉得一身阴寒被逐渐驱散,才算松了一口气。 “唐小哥,你也看到了,这煞气如此之重,如果不能镇住煞气,这里肯定会变成鬼宅的!” 杨国威不愧是商人,一开口就关乎自己的利益。 唐晨沉吟了一会,他原本也看出了一丝端倪,本来不想出手的,而是提点一下王东旭,让他去承担这个因果。但事情都牵涉到林超了,唐晨觉得自己不能再藏拙了。 杨国威还以为唐晨是怪他小气,低声说道:“那位小兄弟,我会给足封口费的……” 有道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如果不花这点小钱,唐晨肯定不会卖那块泰山石。杨国威知道做生意的本质,就是“欲要取之,必先予之”,不给人家一些蝇头小利,怎么赚大钱?一分钱都不想吃亏,是做不来生意的。粤省的语言文化中保留了很多精髓,要不怎么北方人说做买卖,而南方人说做生意呢?做买卖,只是一单交易过,就不再联系了。而做生意,本意是将好东西与有缘人分享,赚取合理利润,秉着做一单生意,交一个朋友的原则,这才是叫生意。 生,生生不息;意,称心合意。不欺、不瞒、不哄、不骗,方为之生意。这也是杨国威的生意经,要不然他一个泥水匠出身,凭什么把绿桂园越做越大,甚至都做到了国外去?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唐晨就算先前有点怨恨杨国威,到了这个地步也怨恨不起来了。他沉吟一番,才说道:“两位,借一步说话。” 王东旭和杨国威不知道唐晨要做什么,相视一眼,都跟了上去。 唐晨来到商铺前,信心十足地说道:“把门打开吧。” “唐小哥莫不是发现了什么?”王东旭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唐晨笑而不答。 见状,杨国威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让人打开了商铺的门。 这时,商铺外围早就聚满了绿桂园的员工。在众人的围观下,唐晨站在杨国威身旁,并没有一丝局促。 商铺的门打开后,唐晨率先一步走入了商铺,只打量一眼,就在一个货架后找到了那只镇宅的铜龟。起出铜龟后,唐晨转身便出了商铺。王东旭看着唐晨轻描淡写的拿到了铜龟,心头的震惊就别提了。这铜龟的摆放可不是随便摆放的,而是契合九宫飞星的原理,镇住的是九宫飞星中的廉贞土星,这廉贞土星专门招灾惹祸,是九星中的凶性最大的一颗星。 “看来唐小哥是真人不露相啊,先前失礼了!”王东旭的声音小到只有杨国威和唐晨三人听见,杨国威听了这话,眉头往上一挑,细细打量起唐晨来。心想也是,寻常人听到这天斩煞什么的,都十分忌讳,碰都不想碰,唐晨却好似没事人一样,不仅实地勘探过了,似乎还看出了点门道。 “哪里哪里,刚刚有所发现而已。你们看,铜龟一拿出来,这煞气更加浓了,对吧?” 这是摆明了的事情,王东旭拿出那精巧的罗盘,只发现罗盘上的指针飞速转动了起来。 “不错,煞气更浓了。” 唐晨说道:“这就是了,那王大师有没有发现,煞气是聚集在商铺中,还是蔓延开去呢?” “咦?”王东旭惊疑不定,他这才发现,只要过了商铺的距离,罗盘的指针就没有转动得那么频繁了,而且呈越来越慢的趋势。 “真是怪事!” 王东旭呢喃一句,不得不厚着脸皮请教道:“敢问唐小哥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唐晨谦虚地说道:“不敢不敢,只是细心查看之下,发现这煞气是从地底透出来的,先前我也觉得奇怪了,就没往深处想。刚刚上了楼,才发现源头是地底。” 杨国威怔愣在那,不明所以地问道:“源头不是这商铺吗?”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商铺,但准确的说,是商铺的下面。” 王东旭突然灵光一闪:“地下原先是不是埋有墓葬?”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不对啊,征地的时候,都让人来迁坟了,怎么还可能留下墓葬来?” 第十九章:谁之过? 杨国威的脸色有点尴尬,虽然开发商暗中买坟地做商业楼盘是业内早有先例的事,只要捂得好,给足了钱,就能瞒天过海。 就算绿桂园拥有千亿资产,可都是有主之地,凭什么给你征去?就因为是旧时坟地,便宜且周围城中村不多,不然的话,凭什么绿桂园能在潘州市区内觅得这么大一块地? 杨国威也很清楚为何绿桂园总是以很便宜的价格拿到大片空地,就是因为有手段,也有资源,能捂得住百姓的嘴。开发商才不管这地以前是做什么的,他拿到之后,就是高档小区,洋房别墅。至于其他问题嘛,交给风水师就行了。 但这一次,杨国威有些失算了。 毕竟绿桂园开的楼盘那么多,杨国威也不可能每个楼盘都过问。再加上他现在是半退隐的状态,到处奔波也显得他捉住权柄不放。再加上王东旭那段时间恰好有事,这潘州绿桂园天悦府选址、破土、动工都没有经过总部的意见。诸多巧合碰在一起,才造成今日的局面。 不过现在并非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解决问题的时候。眼瞧着交楼日期一日**近,杨国威的心就绷得越来越紧,低声说道:“唐小哥是怎么看出来的?” 唐晨摇了摇头,说道:“并非是我看出来的,而是听人说的。这地是属于石鳌塘城中村的地块,原先就是一片坟地。或许杨老板不清楚潘州市的发展轨迹,在三十年前,老o)城区在河西,那是繁华之地,河东这边三十年前根本就还未曾开发;三十年后,潘州市区逐渐往河东发展,才有今日繁华的河东。再往前追溯到解放前,那时不流行火葬,这河东也是荒地一片,自然就埋到了这里。这是历史的原因,不是我看出来的。” 杨国威这才明白,原来这里面都是有根源所在,他疑惑地说道:“不瞒你说,我这绿桂园也买过不少坟地,潘州市郊那绿桂园别墅群,原先也是坟地来的,为什么那边就没事?” 唐晨认真地说道:“坟地只是诱因,毕竟埋过骸骨之地,总是有些阴气在的。” 王东旭这才恍然:“那唐小哥的意思是,另有原因?” 唐晨心道:“若不是林超在这里上班,我才懒得告诉你们真正的原因!”不是他希望有人倒霉,而是说出来可能都没人相信。 绿桂园是要吸取一点教训了,这么大的房地产,逐渐变得有点店大欺客的意思。每每拿下的不是坟地,就是旁边有庙宇、寺院等,这在风水学上都叫“阴地”,俗话说就是阴气太盛。虽然风水学讲究藏风聚气,但阳宅要聚的是阳气,而非阴气啊! 现在的人都不懂买房的风水忌讳,根本没做调查,听了销售人员三言两语,打多少折、送多少年物业管理费就兴冲冲认购,然后给首付供楼。风水学的要点是天地人和谐共处,环境因素对入住后的生活质量好坏有直接关系。一旦买了房入住后,麻烦的根源也就随之而来了。 唐晨瞥了一眼先前还羡慕至极的洋房,现在已经弃如敝履地说道:“王大师可曾听说过木工厌胜术?” “什么,竟然是木工厌胜术?” 王东旭又惊又怒,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一声自诩慧眼,竟栽在了最为常见的“木工厌胜术”上。厌胜术,是一种巫术,说是能以诅咒制服人或物,即通过某种不为外人所知的法术达到寻常无法达到的目的,可以驱邪,亦可以致病。而木工厌胜术,传闻却是木匠祖师鲁班传下来的。因为在古代,匠籍不受待见,往往帮了房屋主人做事,却屡受怠慢,克扣工钱。木匠气不过,可能就在你家房屋里面做手脚,轻则家宅不宁,重则家破人亡。 一般来说,可以用木、泥土、面、纸制成象征邪崇的东西,如木人、纸人、面鬼等,把它们送走,或掩埋,或打碎,殃灾即除。要惩治仇人,也做木人、纸人、草人、布人面鬼,用针刺其心,使其致病或死亡。现在粤省某些地方和香江,还流行打小人,其实就是出自厌胜术。 而建筑和风水,时常联系到一块。木匠懂得风水也不是稀奇事,更有组成一大帮的风水帮派,专门为园林、私人别墅布置风水局。杨国威虽然没有接触过,但在行业中也有耳闻。他也是泥水匠出身,自然明白什么是“木工厌胜术”,神情一凛,咬牙道:“是谁这么大胆?” 到底是千亿企业的大老板,杨国威发起怒来,别有一番威严。 唐晨却摇了摇头,说道:“应当不是有人故意的,因为是在地基里面,裂开了一条缝隙。加上原先便是坟地,煞气浓重也在情理之中了。若是有人故意做成这样,恐怕就是布下了‘暗箭煞’,专门在背后伤人于无形。幸亏你们发现得早,用镇物镇了一下,不然真的可能闹出人命来……” 听了唐晨这话,王东旭惊疑地说道:“唐小哥你是说地基出了问题,这……这不可能啊?” “是商铺的地基。”唐晨补充道。 王东旭还是一脸不信:“你怎么看出来的?” “推断出来的,至于怎么推断,王大师也知道门派有别,恕我不能告知。”唐晨推搪说道,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真真切切地“看”出来的吧? 原来唐晨也只是怀疑而已,但当他拿出铜龟后,浓厚的煞气就在他眼中就形成一支箭矢了。再往地下看去,这煞气正是从一道手指宽的缝隙中透漏而出。若是肉眼去看,则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 王东旭是有真本事的,但他也只是肉眼凡胎,怎么看得见地底下的东西? 唐晨如果不推脱说是家传秘法,给王东旭一再纠缠,恐怕他也没办法解释的。 “缘由我说出来了,根源不解决,就算给泰山石给你也没用。就这样吧,小林子,我们走!” 林超如今惊魂甫定,早就想离开了,听得唐晨这么一说,连忙拉住他就往公交站跑去。等到杨国威回过神来,两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第二十章:探测 “王大师,你看该怎么办?” 杨国威没有注意到唐晨的离去,而是把求助的目光转向了王东旭。 王东旭脸上阴晴不定,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唐晨可以看得出来这商铺煞气的真正根源,他不过是二十来岁的年纪啊!就算林德把唐晨调教得再好,名师出高徒什么的,也不会有如此眼力吧? “难道是碰彩(粤语:瞎蒙)的?”王东旭正自言自语着,拿着罗盘围绕着商铺来回踱步,还是不敢相信唐晨的判断。 杨国威又叫了几声,王东旭才回过神来:“啊,杨主席,我走神了,不好意思……” 这时,天悦府的刘经理开始驱赶围在商铺外的绿桂园员工了:“都回去了,没什么好看的……” “王大师,你看那个唐晨说的话,可不可信?” 杨国威也是不相信,下方地基有手指宽的裂缝,唐晨又不是仪器,怎么转一圈什么都发现了呢? 王东旭沉声说道:“其实也好办,只需调来一台混凝土裂缝探测仪,探一探什么都清楚了。” 杨国威奋力地一拍掌道:“对啊,我这就让人去找!” 刚走了两步,他又折返回来:“如果真的有裂缝,那该如何化解?” 王东旭迟疑地说道:“暗箭煞也是一种形煞,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配合天堑煞,再加上原本是块阴地,这就有点棘手了。但主要还是得看这是不是有裂缝,裂缝多宽,多深,才能做决定。如果真如唐晨所说,裂缝深入地底的话,恐怕真的就要拆开再盖了……” 杨国威脸上一阵抽搐,他不是心疼那几个工钱水泥钱,而是怕赶不上交楼时间而已。 “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安排。”杨国威有着成功人士共有的雷厉风行,今天能办的事情,绝不拖延到明天。 一个早餐摊前,唐晨拉着刚刚受了惊吓的林超坐下来,林超不明所以地问道:“唐晨,不是去坐公交吗?” “先填饱肚子再说。”唐晨从早上都没有滴水粒米下肚,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对了,你这么跑出来,工头没说你什么?” 林超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说道:“就是工头跟我说,让我回去休息半天的,怕我再出了什么意外……对了,唐晨,你说我会不会像你这样,丢了工作啊?” 唐晨觉得,如果杨国威识货的话,他应该不会这么做,甚至连精神损失费都会被林超补上。大老板啊,还差那么几个钱? “不会的,你想多了。你吃点什么,这里的牛腩粉,肠粉都不错……”唐晨把话题引开,免得林超老是想起鬼打墙的事。说起来也邪门,为什么林超这么大只,也会被煞气侵入体内?看来这煞气找人,并不是看身形的。就算阳气这么足的林超,也一样会中招。 “回去之后,拿个什么化煞镇邪的法器给小林子戴上,免得又出现类似的事情……” 唐晨的心念刚动,林超就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苦笑道:“唐晨,现在都快十点了,要吃你就吃吧,我没什么胃口,也不饿……” “嗯,老板,来份肠粉……哦不,两份!” 林超一愣:“唐晨,你不打算吃午饭了?” 唐晨不好意思地笑道:“这几日不知怎么了,饭量好像增加了不少。放心,区区两碟肠粉而已,不到两个小时,肯定会被消化完毕的。” 林超想了想,也是。他自己一顿饭都要吃三碗饭才算饱,要是做工的话,恐怕要四五碗才勉强饱肚。他是卖劳力了,吃多点也正常。唐晨虽说比他身形小一点,但也有一米七五,不算瘦小了,吃两碟肠粉也很正常。 现在已经过了早餐巅峰,这早餐摊的老板很快把两碟肠粉送了上来,还附送了一碗白粥。原来唐晨在这里吃了许多次早餐,和老板混熟了,见白粥留着也浪费,不如给唐晨喝了。 林超见唐晨吃得欢,突然问道:“唐晨,你是怎么和那个大老板勾搭上的?” “噗……” 唐晨差点没喷他一脸,咳嗽了半天才理顺了气息,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叫勾搭?!我可是纯情小男生好不好,就算勾搭也勾搭妹子啊,勾搭他一个秃顶怪叔叔做什么?” 林超不解地问道:“可为什么那个大老板好像有求于你一样?” 唐晨解释道:“他想买我铺头里面一件东西,我不肯卖,就缠上我了。” “风水法器?” 林超到底是和他三叔公做过邻居的,似乎也很清楚三叔公先前是做什么营生。 “咦,林超,你不笨嘛?” 唐晨揶揄地说道。 “本来就不笨,要不是我不想读书,恐怕你这个大学生都比不过我!”林超得意洋洋地说道。 “吹,你就吹,反正吹牛不用交税。”唐晨用心消灭眼前的肠粉和粥,刚刚都浪费了不少,一时间没心思和林超耍嘴皮子。 林超自恋地说道:“你说为什么我这么聪明,三叔公就是不肯收我为徒啊?要是我学了他的本事,天底下哪里去不得?我爸说了,三叔公年轻时走南闯北,还在广州见过南撤时的蒋光头一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唐晨心道:“原来外公生前是这么厉害的,为什么他从来不对我说呢?” “……我爸还说了,要是我学得三叔公半成本事,就可以出师给人看风水了,有一技傍身,这辈子都不愁吃喝……” 林超说得眉飞色舞,唐晨却听得直皱眉头。他不是不相信,而是觉得这样做好像来钱太快了些,就好像那块泰山石一样,眨眼就可以卖出天价来。他却不知道,蕴养泰山石也是要时间的,虽然泰山石本身就有气场,可想要气场更大更沉稳雄浑,就要经过秘法蕴养。怎么布置秘法是关键,不然天底下那么石头,你见过哪一块能卖一百万? 林超这个话痨,不停地说着唐晨外公往事,勾起了唐晨的哀思,一时间也没心情享受这肠粉和白粥了,哧溜哧溜吃完埋单后,便同林超坐上了回老o)城区的公交。 “我该不该用风水法器致富呢?” 一路上,唐晨都在纠结这个问题。其实唐晨也知道外公的意思,就是不想让他的风水知识断了传承,才把毕生笔记、罗盘和小铺都留给了自小和他学风水的唐晨。可唐晨自小到大,都没有想过替人看风水赚钱啊?一时间心中天人交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第二十一章:报酬 “咚,咚,咚。” 小铺木门被人敲击了三声。 “来了,谁啊?” 正在卧室里玩电脑的林超,抽着一根香烟,穿着拖鞋,“蹬、蹬、蹬”地小跑过来,打开了门。 “啊……是你们……”林超连忙将手上的香烟丢到地上,用脚踩上去,又转了半圈,一脸尴尬地笑道:“这个……白天被吓着了,点根烟压压惊……” 唐晨刚刚洗完澡,正用毛巾搓着头发走出来,愣住了:“是你们?” 眼前的两人,正是一脸疲累的杨国威和王东旭。 “唐师傅,你说的是对的……”王东旭认真地拱了拱手,“我是过来向你请教的,为何你能一眼看出地基有裂缝?” 唐晨把毛巾搭在椅子上,笑道:“两位请坐,我不是说了吗,这是机缘巧合,配合家传秘法才发现的……这不太方便透露啊!” 王东旭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苦笑一声:“这几日,我算是毁了自己的名声了。想我三十岁出道,今年才五十三岁,眼力就倒退得这么厉害。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 唐晨认真地说道:“师傅一词不敢当,王大师过谦了。不知你们两位深夜来访,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杨国威这时候才半开玩笑地说道:“深夜?现在才晚上九点,这就深夜了?年轻人晚上,不是应该有很多节目吗?” “杨老板真会开玩笑……” 林超在一旁看着他们三人,似乎老朋友一样聊天,心中却还是有些不安。要知道杨国威可是千亿企业的大老板,而王东旭也是一名有着过硬实力的风水师,为什么唐晨能谈笑自若,不卑不亢呢?林超不傻,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唐晨肯定是继承了三叔公的本事,不然的话,为什么能得到大老板和一位风水大师的认可? 他心里明白这一层后,连忙走进了卧室,不敢再听他们的谈话。万一杨国威的秘密被泄漏出去了,他这个星斗小市民可禁不住大老板的报复。 “其实我们今日来,是来答谢唐师傅的,这里面小小意思,不成敬礼。对了,那位林兄弟的压惊费,也在里面了。” 言毕,杨国威从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来,诚恳地说道:“如果不是唐师傅,恐怕我们还蒙在鼓中不自知。” 唐晨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问道:“检测出来了?” 杨国威叹了一声,说道:“检测出来了,今天下午就检测出来了。我派人去调来最专业的裂缝检测仪,用超声波一块一块瓷砖探过去,真的就在商铺正门一直到商铺墙根,找到了一条长达八米多的,手指宽的裂缝。起初我也不相信,绿桂园请的施工团队都是最专业的,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这裂缝可分为受力裂缝和非受力裂缝。受力裂缝是由地基不均匀沉降、混凝土强度、板厚等因素引起的;非受力裂缝是由温度、混凝土的收缩、施工等因素引起的,早期的干缩裂缝在浇筑完成约2到4个小时之内就会出现,部分温度裂缝在竣工验收后三个月至半年内才出现。商铺地基的裂缝,是盖完商铺后才出现的,应当就是温度裂缝无疑了。可至今为止,我请来的专家都解释不通,为什么用了最顶级的材料,还是会出现裂缝……” 唐晨对于建筑学是一窍不通,但不妨碍他理解杨国威这段话。 王东旭则沉声说道:“如果找不到缘故,重盖之后,恐怕也是会出现类似的情况,那不仅耽误时间,还白费了功夫。今日我们来拜访唐师傅,一是送来酬金,二是想请唐师傅解惑,这裂缝到底是怎样形成的……” 听了这话,唐晨连连摆手说道:“不敢当不敢当,这施工方面,我是一窍不通。不过这裂缝,我估计也是因缘巧合而已。王大师也是知道的,煞气的产生,是有原因,估计就是先前征地迁坟的时候没有做好。以王大师的水平,拆了商铺之后,镇煞肯定是轻而易举。” 唐晨隐晦地点出了原因,想着王东旭肯定明白。 果不其然,王东旭眼前一亮:“原来竟是因为这样?” 唐晨叹道:“在阴宅上盖阳宅,本就煞气浓重,事先没有经过镇压,出了这事也在情理之中。” 杨国威脸上又是一阵尴尬,他是个商人,商人就要追逐利益。别说潘州市区,就是再小的四五线城市,除了城中村以外也是没有大片空地的。要想征地,只能从旧坟地、城中村入手。 “多谢唐师傅指点迷津!”杨国威到底是个成功的商人,知道结个善缘,日后好再求上门。 唐晨笑道:“指点不敢当,王大师也只是一时想不到而已,如果过了今夜,恐怕王大师自己就想起来这茬了。我想,以绿桂园的实力,拆了个商铺再重建,应该也不至于伤筋动骨吧?” “不干事,不干事,就是时间紧了点,还有业主那边难解释而已。”杨国威连忙说道。 王东旭沉吟了一番,说道:“唐师傅,商铺只需一日就拆掉了,我就是想布置镇煞驱邪风水局,手上也没有趁手的家伙事啊?我看你这铺子里,好像有挺多精品的,不知道卖不卖?” 唐晨一愣:“你要买?” 王东旭正色道:“对,唐师傅,你开个价?” 唐晨瞥了一眼杨国威丢在柜台上那个厚厚的信封,如果全是红色毛爷爷的话,估摸也有个几万块钱。现如今毛爷爷的购买力不如以往了,几万块钱也做不了什么事。但对于唐晨来说,却是他工作一年都赚不到的收入。 “我不懂行情,王大师你看中了什么,除了非卖品之外,你拿了给钱就行!”唐晨是个老实人,他确实不知道这些风水法器到底值价几何。本来他想着泰山石能卖出天价,是因为它算得上是独一无二,而且在镇宅上面颇具奇效。若是其他风水法器,恐怕就没有这个价了。他今天早上还想着要是找不到工作,就专门卖风水法器算了,可他心中没底啊!再说了,这风水法器也没有个定价,万一几年都成不了一单生意,卖出一件都只有几百,上千块钱,他岂不是要去喝西北风? 第二十二章:决定 王东旭以为这是唐晨以退为进之计,也不以为然,认真地在小铺内搜寻了起来。 小铺内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多,小物件都堆放在货架上,也没有玻璃橱窗,可以随时拿下来观赏。大物件都放在地上,堆到一边。不过王东旭要找的是小物件,自然也看不中大物件了。毕竟对付天斩煞,小物件就足够了。至于地基上的裂缝,则必须拆开重新建过,所以唐晨才说用不到泰山石。 “王大师先前那只铜龟,好像也够用了……”唐晨突然出声说道,他亲手摸过那只铜龟,也“看”过铜龟上的气场,十分沉稳厚重,是化解天斩煞最为适用的风水法器。那只铜龟作昂首爬行状,神态悠然。眼平视,口微张,前足略短,后足用力蹬地,尾作锥形,龟背甲饰多钟形状的多边回形纹。尤其是铜龟伸头摆尾的样子,颇有几分憨态可掬的感觉。 铜龟之所以能够成为法器,很大程度上就是由于龟甲上的纹理。一个龟壳就包含所有代表宇宙玄机的密码,可谓是奥妙无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法器的气场就是凝聚在龟甲中的,要是纹理不够清晰,铜龟的气场十分弱小,也发挥不出什么功效来。而王东旭的那只铜龟背部龟纹中央有三格,代表天、地、人三才,旁边有二十四格,代表二十四山,同时有十格代表十天干。如果细致一些,在龟纹的底部又有十二格,代表了十二地支。整只铜龟的气场浓厚,挡煞破煞不在话下。 王东旭笑道:“若仅仅是化解天斩煞,铜龟足够了。但想要镇住地底煞气,铜龟却还是略显不足,需要另一件东西。” 说话间,王东旭突然瞥见一对小小的石狮,惊疑了一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没想到啊没想到啊,这里居然找到了一个石质法器,还是泰山石做成的石狮子!唐师傅,这一对石狮子怎么卖?” 王东旭口中的泰山石狮子,只不过是小小的一个石狮,虽然雕刻得栩栩如生,但毕竟太小了,就连唐晨也不曾在意过。现如今被王东旭拿在了手中,唐晨用异能“看”了一遍,顿时发现这对石狮子的气场很是强大,向外散发着强烈的杀气。不错,就是杀气,皆因狮子是一种很凶猛的动物,煞气较重,风水布局用来阻止邪魔鬼怪入屋,所以狮头宜向屋外。 唐晨笑道:“王大师说个价钱吧,我真的一窍不通。” 他这话说了两遍,王东旭还是以为唐晨在谦虚,沉吟了一番,说出了一个大致的价钱:“这对石狮雕工精美,且气场厚重,可将诸般煞气挡在屋外,有它相助,商铺重建可谓是十拿八稳了。杨主席,你这对石狮子二十万怎么样?” 杨国威眼睛都不眨地说道:“二十万少不少?” 唐晨心中早被雷得外焦里嫩,这一对石狮子,加起来都没有一斤重,居然能卖出二十万来? 见唐晨木然着脸没有表示,王东旭以为他同意了,问道:“唐师傅有卡吗,我们没带这么多现金。唐师傅,唐师傅?” 被王东旭轻轻推了一下,唐晨才清醒过来:“卡?储蓄卡吗?有,有,有……” 从随身钱包里面拿出一张工商银行的卡,杨国威用手机一转账,几分钟后,唐晨的手机上就收到了短信:“您尾号xxx的账户汇入金额200000.00元,余额201307.25元……” 被一连串的数字晃花了眼,唐晨长这么大,还从未接手过这么大一笔钱,差点以为自己是活在梦里。 “唐师傅,钱收到了吧?” 面对杨国威的问话,唐晨有点颤抖地接过了自己的银行卡,说道:“这对石狮子,值二十万?” 王东旭笑着解释道:“若是别人的石狮子,两千都不值。但唐师傅这对石狮子虽然小了点,但阳刚气场之重,却比那些银行门前的大石狮子还要大得多,莫说挡住那区区煞气,甚至对面车水马龙的大马路产生的煞气也能挡住。用百兽之王把守着三川步口,借助它的威猛,驱邪止厄,迎吉纳福,化煞为财更是妙不可言,与那商铺真是天作之合。如果不是那商铺已经有主了,便是送给唐师傅做法器生意又何妨?” 唐晨是知道那商铺价格的,售价在百万以上,连忙推辞道:“不敢当,不敢当……”心里还添了一句:“有这小铺在,就是一座金山也不换!”唐晨看向货架上的风水法器,已经不是法器了,而是一沓沓红色的毛爷爷! 钱货两讫,皆大欢喜。对于杨国威来说,只用区区几十万就摆平了的事,甚至比预算还要少,他已经不知道多满意了。或许重建商铺要人工和水泥、装修材料什么的,但绿桂园供应商那么多,议价能力又强,肯定能压下成本的。这么算起来,折腾多多的商铺不但没有亏,反而还有盈利。 对于杨国威来说,有比这更好的消息吗? 三人互相留了电话后,唐晨把他们送出了小铺。直到那奥迪s8消失在霓虹灯里,唐晨才喃喃地说道:“真是无本万利啊,一转手就赚了二十万……不对,外公为什么不想着卖法器,宁愿住在清贫的乡下呢?” 唐晨自然不知道他外公经历了那场十年浩劫后,整个人的思想都发生了转变,再也不求名求利了,只想着安稳过一生。殊不知时代在变化,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先前风水先生还被打成牛鬼蛇神,到了现在,风水先生又吃香了起来。只可惜林德年纪大了,看破了红尘,再也不想追名逐利了。 唐晨关上木门后,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卡,心道:“这么看来,卖法器也不是不可取啊,中国富人相信风水的应该不少,市场也不算小。我何不学犹太人一样,赚全世界顶尖富人的钱?” 下定决心后,唐晨也不想去找工作了。毕竟身上揣着二十万,何必再去一间公司混个三餐温饱呢? 第二十三章:制作法器 “唐晨,那两个大老板走了?” 林超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似乎杨国威的气场还停留在小铺内一样。上位者的气息,越是经历过社会的人,越觉得有一股威压,压得让人抬不起头。林超高中读完就到社会上摸爬打滚了,对这威压的敏感,明显比唐晨强许多。这也是他为何见到杨国威就好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连句话都说不完整,急急忙忙就躲进卧室,直到两人走后才敢出来。 唐晨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指着柜台上的信封说道:“小林子,这是杨老板赔给你的压惊费……” “我的?” 林超狐疑地拿起厚厚的信封,凑着日光灯往里面一瞧,差点惊叫出声:“这……这么多?” 唐晨捉狭道:“要是嫌多可以不要的!” “呸!”林超把信封牢牢地护在胸前,“这可是我拿命换回来的,你说不要就不要?别以为我在里面听不见,你卖了一件法器就二十万了,我才拿这几万块钱。不行不行,今天一定要吃大户!” 唐晨看了看墙上的摆钟,苦笑道:“都晚上十点多了,还去哪里吃?” “去吃宵夜啊?”林超怂恿道,“不大吃一顿,怎么能解我心头之“恨”?” 唐晨笑道:“你就不怕你那几万块钱放在家里被贼惦记了?” 这话一出,林超立时改变了主意:“那明天再去,我明天一早就拿去银行存起来……” 其实唐晨本来就是想把这几万块钱全都给林超的,毕竟他想要攒够首付的钱也不简单,就算他爸能咬着牙挤出一半的首付给他,他也不知道要打几年工才行。现在有了这几万块,似乎距离攒够首付的目标又变得近了些。 “对了,你明天不是要去上班吗,还怎么去吃大餐?”唐晨这是故意在打击林超,特地提起这一茬。 林超眼中闪着农村人的狡黠光芒:“我打电话给工头,说我昨天还没有恢复,我不信他不给我放一天假!” “啧啧啧,真是农民式的狡猾!”唐晨揶揄地说道,这是电视剧《亮剑》里面的台词,林超刚刚还在看的,他估摸都看了十几遍,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去去去,我这叫聪明,什么农民式的狡猾!”林超没好气地说道,“我要睡了,你可要记住了啊,明天欠我一顿大餐!” 唐晨估计,林超是要抱着那几万块钱入睡了,他却毫无睡意。 不是因为赚了二十万,而是要思考今后的路怎么走。 他自小就接触了风水,虽说是外公强行灌输的知识,但如今却刻在了脑子里,再也甩不掉了。本来唐晨并不打算以风水为谋生行当,可看了看今年的就业形势,再看看他找工作的历程,似乎慢慢地坚定了唐晨以风水谋生的念头。 既然小铺可以蕴养法器,那就是一只可以生金蛋的鸡啊! 若是把名声传扬出去后,唐晨就不必为三餐发愁了。拿着这二十万,至少也能用三五年吧?唐晨自忖一没有不良爱好,二尚未有败家女朋友,似乎真的可以做一个风水先生? 这时,唐晨突然想起《老子》里面的一句话来:“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意思是“天之道”,有利于贫者,给他们带来宁静与和平;而“人之道”,有利于富人而有损于贫者。这个社会也正是如此,贫穷的百姓,辛苦一辈子也积累不够资本;而富人一分钟赚的钱,都可以是贫穷的百姓一辈子的钱。 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这些都是能影响一个人一生能不能成功的因素。如果随便烧几柱香,买件法器回去供着,就能够消灾解难、逢凶化吉、事事顺利、升官发财,那大家干嘛还要努力工作,天天拜神就行了,然后坐等天下掉馅饼,不劳而获。殊不知命不到,运气不到,强求风水也是枉然。 唐晨早就清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风水不过是辅助,可以为人增加一些胜算罢了。 奈何功利心下,如今的富人都笃信风水,希望能赚更多的财富,再不济也不让财富缩水。官员则希望能立即升官,平步青云。可风水一道,是要配合命理才行的。若是强求,不但不能成事,反而会坏事。 “唉,那我还是卖法器算了……”唐晨寻思着,小铺里的法器种类不算多,等过几日他出去转一圈,看有没有合适的物件,低价盘回来后,再净化、焚香、续气,最后蕴养,方能成为一件法器。 小铺里这么多没有气场的法器,估摸也是唐晨外公来不及给他们做这些步骤,或者是故意让唐晨接手也说不定。 “外公啊外公,虽然你老人家不在了,却留给我一个难题啊!现在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自小就传授我那些风水书了,就是为了让我继承你的衣钵?可我现在连你所在的门派都不知道,怎么才算得上是传承呢?” 唐晨叹了口气,缓缓地拿起一把没有气场的桃木剑,把心神沉入进去,发现这桃木剑虽然没有气场在,但也算是蕴养了不少时日。如果现在给它续气的话,可能都不需要经过蕴养,就能形成独自的气场。 桃木是肃杀、威仪之器,桃木如果再雕刻成宝剑的形状,那么宝剑的形状有收敛、典狱的功能,所以桃木剑具有很强的辟邪功能,前提是必须是桃木,并且工艺精美。这把桃木剑制造也算精美,应该是手工雕刻出来的,凑近闻一闻,甚至还能闻到一股独特的香味。 唐晨刚刚洗了澡,再加上小铺内有诸多镇邪法器,几乎一尘不染,所以净化一步都省了。只见唐晨从供奉着武财神赵公明的神龛前拿出三根合香来,用打火机焚燃,再把桃木剑放置在前面,又取来的朱砂和毛笔,添水调磨均匀,等到粘稠的朱砂汁泛出油亮光泽的时候,他才自己静心坐下,开始默念口诀。 这口诀是唐晨外公传的,所谓法不传六耳,外公传授的时候,唐晨已经读初中了,曾叮嘱他这段经文,绝对不能外传。 心中默念了一段经文后,唐晨蓦地睁开了眼睛,已经达到了无喜无悲的境界之中。 第二十四章:引气 只见唐晨缓缓地拿起毛笔,蘸了少许朱砂,慢慢涂抹在桃木剑上。当然,唐晨不是胡乱的涂,其中也有一定的规律,首先涂填日月图案,接着才是长短不一的八卦符纹。一笔接着一笔,有条不紊,动作轻柔却好像行云流水一样舒畅。 “呼……” 就在这时,小铺之中突然起风了。这阵风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刮卷起来的,而且力道不弱,一个旋转扶摇而上,直接把小铺立足不稳的货架吹得晃荡不止。 唐晨却好像没有受到影响一样,一笔一涂,很快就将八卦符纹线条填满了。 在最后一笔的时候,唐晨迅速收手,再将桃木剑搁在桌面上。这一瞬间,一道肉眼可风的气流立即在桃木剑四周盘旋浮现,似乎要依附在桃木剑上。只见这股气流盘旋着,将桃木剑微微托起,刹那间,又是一阵剧烈的大风突然在外面刮卷了进来。这阵大风没有携带丝毫的灰尘,反而像是山野的晨风,充满了清新自然的气息。 这股清新的风,布满了微微湿润的露气,自然让人十分舒畅,心旷神怡。 “呼,成功了!” 唐晨放下笔,却好似费劲了精神一样,精神有些颓然。不过看着自己的杰作,唐晨心中还是充满了自豪感:“难道我是天生就适合做这一行的不成?一次就成功了!” 其实这大半的功劳,都要归功于他的眼睛。 要不是他的眼睛能看穿天地气场,如何能及时停笔,顺利地将天地气场,引入桃木剑的木纹之中呢! 说来也怪,自当气场形成之后,那朱砂便隐匿在桃木剑的纹路当中,显现不出来了。 “怪事,怪事……” 唐晨喃喃地嘟哝了两句,不过他见过的怪事也多了,刚刚乍起的风是一桩,今早的鬼打墙又是一桩。这一来二去的,唐晨的免疫力也增强了不少,再也不会大惊小怪了。不就是将符文隐入桃木剑之中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时,唐晨想起外公对他说的话来:“气场的形成,一般有三种情况。一是请佛道高人举行开光仪式,东西就自然形成气场了。二是类似于天材地宝一样的东西,本身就蕴含强大的气场。第三,就是像有些铜钱、古董一样,在传世的过程之中,吸收了足够的天地精华,就慢慢地产生了气场。我传给你的口诀,也相当于经文,但我们这一派制作法器时,还需要朱砂符水相助,方能成功。虽说费时费力,但法器一旦形成,气场凝而不散,厚重而沉稳,最是适合招财、化煞、镇宅、催官……你切记,若是日后自己制作法器,觉得力不从心时,要立即停手。莫不要等到透支了精神后,才后悔莫及!” 现在唐晨的精神就已经有点不振了,昏昏欲睡的,一旦过了成功制作法器的兴奋劲,恐怕就要沉睡过去。 “看来我这次成功,也是相当侥幸的。” 唐晨自家知道自己的情况,也是一阵后怕。肉体上的透支,还能通过进补的渠道补回来,要是精神透支了,只能靠睡觉修补。万一透支太过了,长睡不起也是有可能的。 “那不就成了植物人?!” 唐晨想到这,打了个寒噤,也不敢“趁胜追击”,再费精神制作多一件。 但唐晨有一个习惯,就是总结经验,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学习能力惊人的原因。 天才或许有之,但大部分人只是智商相当,并不会体现什么过人之处。唐晨也不是天才,他之所以学东西快,完全是因为用心模仿,再加上事后总结,才能将各类事情快速上手。 其实这也是外公可以锻炼唐晨这般的,小时候背书,外公时不时就让唐晨回头背之前教过的篇章。唐晨背不出来手心是要挨戒尺的,背出来则有奖励。次数多了,唐晨就学乖了,每次学完东西后,他都会隔一段时间再背一次,增强记忆。 这个法子,从他小时候一直沿用到大学。 如果有人给唐晨测验智力的话,肯定会觉得他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智力不过是正常人水准。但普通人掌握了好的方法,提高学习、办事效率是可以的。 唐晨将刚刚引气的过程总结道:“通过某种仪式,使得一件白板法器具备气场,就是法器开光,只有开光的法器,才能具备气场。由于流派的不同,开光的仪式也多种多样,但是不管多么复杂,核心的本质都是引气集聚的过程。所以不论口诀多么繁杂,其本质都是在引气。既然是引气,那途径也应当是多种多样才是。” 唐晨猜测得不错,但前人无不一一试验过了,流传下来的引气途径,才是最简单、最实用的。 “外公常说,只有懂得了望气,才算是风水术入了门。如今我已经通晓了望气,这么说来,我也算是个风水先生了?”唐晨觉得一阵好笑,“要是穿着道袍,拿着桃木剑去布置风水局,那场面肯定很搞笑……” 唐晨也是见过外公布置风水局的,每每都是净化了身心后,虔诚地焚香,再开始续气。 续气也就是引气,不管是制作法器,还是布置风水局,引气都是关键中的关键。一个风水局不管你布置得再巧妙,缺了引气这一步,也只是徒具其形罢了。 “要学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唐晨嘴上喃喃地说道,禁不住倦意袭来,打了个哈欠,将桃木剑放在柜台上,便钻进卧室,和衣而眠了。 这时,搁置在柜台上的桃木剑,骤然发生了惊变。 就好似化身为吸尘器一样,这桃木剑贪婪地吸取着“七星打劫局”透下来的能量,以壮大自身。 一屋子的法器,似乎也很有默契,并没有跟它争抢,而是退位让贤,让桃木剑尽情地享受众星拱月的待遇。 只见一股细细的旋风,自桃木剑的剑身发出,并伴随着“嗡嗡”的声响。可惜唐晨和林超两人一个今日经历了人生中的大喜大悲,一个精神有些不振,都睡了过去,见不到这神奇的一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桃木剑如同贪嘴的小孩,总算是填饱了肚子,这才满意地舔了舔嘴。旋风消失后,小铺内的一切,又归于平静之中,与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两样。 第二十五章:蕴养法器 “唐晨,醒醒,快醒醒……” 唐晨睡得迷迷糊糊,被人一阵推搡,翻了个身还想继续睡。不料那人似乎没有放弃的意思,还在推搡:“起床了,都太阳晒屁股了!” “才几点啊?” 唐晨把床头的闹钟拿起来一看,哭笑不得地说道:“才六点半,林大哥,你就饶了我吧……” 林超喃喃地说道:“是谁昨天晚上说跟我去存钱的?又是谁说今天要请我吃大餐的?” “那也不用这么早吧?”唐晨呢喃了这句话后,下一秒就睡着了,没办法,实在太困了。 林超无可奈何地说道:“你昨晚做贼了?这么困,算了算了,我出去买早餐,你再睡一会吧。反正银行九点才开门……” 随后就是一阵开门关门声,唐晨睡得太死,没有一丝知觉。 昏昏沉沉地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唐晨又被吵醒了,旁边是一阵吞咽的声音:“我说唐晨,你再不起床,我可就要把早餐都吃完了。” 唐晨拍了拍有点沉的脑袋,拿起闹钟一看,才早上八点二十分。 “你今天怎么这么兴奋?”唐晨吐槽道,“七点不到就吵醒我,不知道我平时要睡到八点半的吗?人要是不睡足觉,很容易老的!” “反正你都不上班,一天睡到晚都行的。我在家早起惯了,想睡也睡不着了……” 林超说的是实话,他家中不仅有果园,还有一个养鸡场。农民嘛,不种田种果树,当然还要搞掂另外的创收了,要不果园亏本的话,他都没地方哭去。所以林超在家的时候,每天都要早起,准备好喂鸡的饲料。如果不是养鸡场撑着,估摸林超家中的果园早就办不下去了。 生物钟一旦形成,到了那个点就醒了。就好像林超这样,每天晚上十点准时睡觉,早上六点准时起床。可唐晨自从上了大学之后,最早也是七点半起床,要是平时没课,大多睡到九点,哪里起过这么早?就算是前一阵子去绿桂园上班,也是朝九晚六,每天都能睡到八点半才起床。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不就是几万块嘛,至于吗?” 唐晨家庭状况不算太好,但也是见过几万块钱的。 “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茶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不需要钱?”林超费力地咽下一个包子后,白了唐晨一眼。“再说了,这五万块钱,是我拿命换回来的……” 唐晨一愣:“只有五万而已?” 林超也是一愣:“你以为有多少?” 唐晨骂骂咧咧地说道:“我还以为大老板会大方一点,起码给个八万十万的,才五万,太抠门了。不对,昨晚那对石狮子,是不是卖得便宜了?”唐晨之所以不忿,是看到王东旭穿金戴银的,好不威风,自己却穷困潦倒。大家都是风水师,为什么混得差别这么大? 其实杨国威也没给错报酬,唐晨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就赚了几万块,还能怎么样?王东旭还要布置驱煞风水局,劳心劳力的,唐晨怎么比?杨国威是个成功的商人,多少钱办多少事,心中很是有数。 但唐晨看来却不是这样的,那商铺的情况是有目共睹的,谁的眼力好,看得出问题,自然就是谁的本事。王东旭是有点真本事,但他的眼力不及,如果不是唐晨,恐怕他花上一百多万,都未必能将事情办妥。那煞气已经缠上两栋洋楼了,镇压不住煞气的话,手尾多多,麻烦多多。特别是两栋洋楼一百多户业主,联名告状的话,恐怕就是绿桂园这么大的企业,也会吃不消的。 现在新的广告法出台了,房地产打广告成本上升。若是口碑再降低,那绿桂园在潘州市还怎么混下去?要知道绿桂园在潘州市还有好几个楼盘的,名声坏了,他的楼盘还要不要卖?要知道绿桂园的卖点就是物业和绿化,引以为傲的物业被人诟病的话,绿桂园想消除影响,恐怕百多万砸进去还不够。 “早知道是这样,昨晚就应该诈多几万块,二十万太便宜他了……”唐晨喃喃地说道。 自从尝试了制作法器之后,唐晨便知道一件法器的制作并不容易,精品法器的制作更是艰难。不仅器形要好,还得引得入气,形成气场。再加上“七星打劫局”的蕴养,才能成为一件精品法器。 有了法器还不行,还得有慧眼识珠的人看中,有大金主肯买下来。花费了这么大精力,这么多时间蕴养出来的法器,只值区区二十万,唐晨觉得还是要价低了。昨天他还觉得王东旭老实,说出了行家价格,殊不知自己还是被人摆了一道。要是他愿意的话,那对石狮子卖出五十万也是可以的。 “亏大发了……” 唐晨一阵心疼,那可是一沓沓厚厚的,可爱的毛爷爷啊! “算了,算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去探探市场价,别再给人骗得团团转了。”唐晨平复了心情后,开始洗漱,换了件衣服准备出门。 “咦,这……奇了怪了……” 唐晨刚刚走出卧室,便注意到那把桃木剑,居然已经形成了一个肃杀的气场。唐晨想起《典术》里面的记载:“桃木乃五木之精,仙木也。能压邪气,镇治百鬼”。中国人喜欢用桃木避邪,自汉朝以来,一直到宋朝,都有将桃木刻成桃符,挂在门口当门神的习俗。 而一把具有肃杀气场的桃木剑,用途更是多种多样,能镇宅驱邪,驱除煞气,还能斩烂桃花,克制小人之害及官非之灾。当然,也只有开了光的桃木剑才有如此效果,供了桃木剑后还得小心保养,除去灰尘,保持清洁。 只是唐晨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刚刚引了气的桃木剑,会这么快就生成了气场。“难道是这把桃木剑在小铺里蕴养久了,已经具备了法器的潜力?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自己引气才能如此顺利?” 实在找不到解释,唐晨只能做这个猜测了。 “唐晨,你走不走啊?” 唐晨回过神来,把桃木剑挂在了墙上,才大踏步出了小铺:“这不是来了吗,急什么!” “你不急,我急啊,这可是我的老婆本啊!” 唐晨嘲笑道:“瞧你那紧张的模样,能飞了不成?” 林超不好意思地憨笑两声,也不好再催促了。 第二十六章:玉佩 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唐晨饶有兴致地瞧着银行门前的两只大石狮子。 狮子在中国,自古以来就是瑞兽一种,百兽之王,勇不可挡,威震四方,不但可以避邪,且可带来祥瑞之气,能解除多种形煞,亦加强官威或屋主之阳气,适合官职人员摆放,古时衙门前就是摆放狮子镇守。凡是以口维生之行业,如律师、艺员等,可在办公室内摆放一对狮子,有助于生财。 但石狮子不是随意摆放的,有很多讲究,而且石狮子需要经过开光,才能开启其中的灵气。 像这个工商银行这样,在大门处摆了两个石狮子,虽说能借助它们的威猛,驱邪止厄,迎吉纳福,化煞为财,但也冲撞了对面的商铺。皆因狮子始终是凶兽,能伤人,对着别人家、或者是公司企业的大门、抑或者是店铺的门窗,都是在驱散人家的财气,损人利己。 如果人家不信风水,那还好一点,起码不会引起风水大战。如果人家信风水,肯定会用其他镇物来对冲,那样的话就是两败俱伤了。 而这个工商银行对面是一间卖电动车的商铺,显然店主是不信风水的。相对于人来人往,业务诸多的工商银行来说,他这个商铺就有点门可罗雀的意思了。风水之道,一不小心就伤到了别人,自己都还不知道,别人也不清楚。要知道这一条街上面,几乎都是卖电动车的,为什么其他店铺的生意就这么火爆,唯独他这家门可罗雀? 有时候风水,确实就是这样神奇,并非用科学语言能解释得通的。 那么有没有化解之道呢? 唐晨腹中有两个方案,一个是请开光的泰山石,镇住对面石狮子的凶煞之气;二是改店铺门窗的位置,尽量避开这石狮子。 当然,唐晨也不会傻到就这么上门去跟人家说:“你店铺的风水不好……”估计还说不到三句话,就被人家赶出来了。交浅言深,就是在得罪人啊!再说了,人家生意不好是人家的事,唐晨没毛病为什么要上去凑热闹啊? “唐晨,你在这里看什么,有美女吗?” 林超从工商银行里面出来后,见唐晨直愣愣地看着对面商铺,还以为他被哪个美女勾去了魂魄,顺着唐晨看的地方看去,却发现只有几个大妈在为几件衣服在讨价还价。 “我说唐晨,你的口味越来越重了啊,这么大年纪你也看得上?” “去去去,狗嘴吐不出象牙。”唐晨收回目光,没好气地说道。“存完钱了?” 林超兴奋地说道:“存了,现在该进行下一项活动了。” “什么活动?”唐晨不明所以地问道。 林超不满地叫嚷起来:“别装傻充愣啊,说好的大餐呢?” 唐晨又好气又好笑:“现在才几点啊,刚刚吃过了早餐,你就想着吃午饭了?猪八戒也没你这么能吃吧,要是给个人参果你,岂不是囫囵一口就完事?” “要是有人参果就好了,吃一个能活几万年……” 面对发白日梦的林超,唐晨毫不留情地打击道:“行了,行了,别做梦了,苹果就有得你吃!” 林超没有丝毫被打击的觉悟:“现在才十点啊,排了这么久队,我还以为到十二点了。不行,今天怎么说都要吃定你了。嗯,我们先去逛逛街,然后再去吃饭?” 唐晨一阵恶寒:“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逛的?” “有钱了,当然要买东西啊!我还没买过戒指给我女朋友,我们就去看看戒指吧。”林超突然变得深情款款,好似唐晨就是他女朋友一样,直让唐晨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怕了你了,走吧……” 唐晨实在受不住这些有女朋友的人在撒狗粮了,连忙开溜为上。 一辆小电驴,吃力地载着两个彪形大汉,往周福珠宝开去。 珠宝店嘛,大多都是开在大型商场旁边,以积聚人气,吸引消费人群。 周福珠宝是香江上市市值最大珠宝公司,专营周福品牌珠宝玉石金饰业务,分店可以说遍布全球,就连潘州市这么一个三四线城市,也有它的分号。林超也不知道是看中了周福珠宝的名气,还是看中了周福珠宝的贵价,拉着唐晨就往周福珠宝的门店跑去。 “两位先生,是来买珠宝给爱人的吗?” 面对热情的导购小姐,唐晨指了指林超:“是他买,不是我。” 导购小姐看着两人虽是一身普通休闲装,全身加起来估计也不超过两百块,还是有点看轻了他们。不为别的,就是周福珠宝这个名头太响,价格也比旁边的珠宝店贵一点,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 林超木讷地说道:“我想看看戒指。” “好的,先生,你是想看金戒指,玉石戒指,钻石戒指,还是铂金戒指呢?是自己戴还是买给爱人的?” “有银的吗?送给女朋友的……” 林超这句话,让导购小姐对他的评价再低了一层。虽然还是热情地带他看了看银饰,但态度就显得有些冷淡了。不为别的,就是佣金问题。银器才值几个钱啊,那点佣金,连卖出一块b货玉佩都比不上。要不是秉着进门都是客,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原则,导购小姐才不会浪费心机介绍。 “银器都在这里了,先生你慢慢看吧。”导购小姐还想再说什么,这时又有一波顾客进来,她决定抛弃林超,去迎合更“高端”的顾客。不是导购小姐势利眼,而是人家也要讨生活的,赚点佣金不容易。 林超在慢慢挑选着,唐晨百般无聊,也看起了稍有兴趣的玉佩来。 都说男戴观音女戴佛,唐晨想着做法器生意,这玉佩是最好卖的,不论男女都需要。而且周福珠宝也算是一个品牌有保证,即便唐晨不识玉,也不担心买到了假货。现在市场上假玉石太多了,不得不防。 “要是做低级生意,那是没什么赚头的。要做就做富人的生意,对了,还要搞一个风水法器给小林子……” 不论从哪个角度,唐晨都觉得自己应该“进货”了,玉佩恰巧就是最适合开光的白板法器。 “咦,这玉佩怎么有气场?” 唐晨习惯性地打开了异眼,整个珠宝店的玉佩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登时让他发现了一块自带气场的玉佩。 “难道这就是类似于天材地宝一样的玉石,本身就蕴含强大的气场?” 唐晨心念一动,霎时间便决定了,这块玉佩他一定要拿下来! 第二十七章:同行是冤家 “这块玉佩怎么卖?” 唐晨虽然看到了玉佩的标价,但还是表现得新手模样,问问价而已。这块玉佩所雕刻的是一只貔貅,传说貔貅是龙王的第九个儿子,因其光吃不拉的特点,所以可以纳财。再加上貔貅本就是瑞兽,也可以避邪。 要知道貔貅和金蟾,是今年玉石市场上最热门的题材了,皆因这两件宝贝都是招财辟邪的灵兽。金蟾是三脚的蟾蜍,因其有吐钱的本事,故而成为招财的本领。若是摆件,则含有钱的金蟾在摆放时就嘴冲屋内,不含钱的金蟾就冲屋外。 唐晨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这貔貅玉佩会自带气场,而且这气场浑厚,比之一般开光法器更为强大。如果长期佩戴,招财进宝,避邪化煞都不在话下。 见唐晨是真的对这貔貅玉佩有意思,导购小姐连忙热情地介绍道:“现在,这貔貅玉佩是实价,只卖八千八百八十八。” 唐晨有点意想不到:“这么点玉石,就值八千多?没有折扣打吗?” 导购小姐还是笑颜如花地说道:“先生,周福珠宝你肯定也听说的了,我们一向都是实价,不打折的。再加上这块玉佩是大师雕工,玉质也不错,是上好岫岩玉,产地是辽省鞍市岫岩县,为中国历史上的四大名玉之一。更为难得的是,这是一块老玉籽料,称作河磨玉,属于透闪石玉,其质地朴实、凝重、色泽淡黄偏白,是一种珍贵的璞玉。” “所以这么一点,就八千多?” 面对唐晨的疑问,导购小姐还是满脸堆笑,没有一丝不耐烦:“先生想必听说了,岫岩岫玉产地岫岩县已决定封矿,如今岫岩玉水涨船高。如果不是我们周福珠宝这样的大公司先前还存了点货,这块貔貅玉佩远远不止现在这个价格。先生如果想买来送人,或者想买来自己佩戴、收藏,现在是最好的入手时机……” 面对滔滔不绝的导购小姐,唐晨就算一开始没打算买也会心动的。导购小姐嘛,换个名称就是销售,销售人员的口舌,往往能绽出莲花来,说得天花乱坠都行,只要你肯掏钱。一些耳根子软的人,被销售人员三言两语就打动了,爽快地掏钱埋单,并非这东西有多好,而是销售人员的销售技巧了得。 眼下的情况有些不同,这块岫岩玉确实是挺好的。 抛却它的材质来说,单单是它本身蕴含的气场,就已经值回这个价了。要是落到识货的人眼中,比昨晚唐晨卖出的那对石狮子都不相上下。 风水法器类别不同,其实没有什么可比性。但招财进宝的法器,往往是最受市场欢迎的。更别说貔貅本身还能辟邪化煞,更是难得。 唐晨知道,貔貅是一种凶猛瑞兽,而这种猛兽分为雌性及雄性,雄性名“貔”,雌性名为“貅”。但现在流传下来的都没有分为雌雄了。在古时这种瑞兽是分一角和两角的,一角的称为“天禄”,两角的称为“辟邪”。后来再没有分一角或两角,多以一角造型为主。在南方,一般人是喜欢称这种瑞兽为“貔貅”,而在北方则依然称为“辟邪”。至于天禄,则较少有人用以称这种瑞兽。 而且更为难得的是,貔貅的佩戴是不分男女的,有很多女士误以为女士是不适合佩戴貔貅的,这个是错误的认识,其实谁都可以佩戴貔貅的。 在民间有一种说法,一摸貔貅运程旺盛,再摸貔貅财运滚滚,三摸貔貅平步青云,所以说对于貔貅的佩戴来说是非常忌讳别人触摸的。经常的触摸貔貅可以增加招财和辟邪的效应,佩戴前及配戴时,须经常触摸貔貅,让貔貅知道您是它的主人。如果有一些意外的情况不能佩戴貔貅时,那么我们需放在貔貅看到门口的地方,这样可以吸财。 开了光貔貅是有灵气的,非常护主的,而且它喜欢咬财回来来讨好主人,这个就是貔貅招财的原因。 而且貔貅的开光也不难,一般人都可以做到。只要把新请的貔貅放在阳光、月光都照得到的地方,摆放十六日既可唤醒貔貅的灵性。当然,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微弱的气场,要开光引气,最大程度增添貔貅玉佩的灵性,还是得用专业的开光手段才行。 其实唐晨是有些怀疑,这貔貅已经给人开过光了,但看样子又不太像。 貔貅认主,如果有主之物,气场肯定不会这么祥和的。 这也是为何唐晨肯冒险将它买下的原因。 “帮我包起来吧!” 导购小姐听了唐晨这句话,更是笑得开心:“好的,先生请稍等。请问你是现金还是刷卡呢?” “刷卡!” 随着poss机的显示,唐晨的手机也收到了银行短信息的提醒,账户里瞬间少了八千八百八十八块钱,心疼得唐晨有些哆嗦。 在小票上签了名字后,导购小姐郑重地将包好的玉佩递给了唐晨,还特意提醒道:“先生,周福珠宝有全国联保,而且清洗是不用收钱的……” 唐晨觉得导购小姐这话有些外行了,戴玉就是养玉,谁肯拿来清洗啊?虽说气场不会被清洗掉,但万一有些磕磕碰碰,破坏了气场,化煞为吉变成了纳煞招邪,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唐晨正想叫唤林超的时候,见他还是在犹豫不定,也没喊出声来。这时,一个年约六十,头发半花白的老人走到唐晨面前,笑着说道:“后生,你这块玉佩转手吗?” 唐晨一愣:“我为什么要转手?才刚付的钱!” 老人笑道:“我愿意付双倍价钱!” 唐晨心中一笑,看来这老人也是识货之人,但他似乎不知道唐晨也是识货之人,开价太低了。唐晨坚决地说道:“不卖!” 老人也不恼,笑道:“谈不拢只是金钱问题而且,后生,你开个价,要是合适,我就盘下来……” 唐晨反问道:“老伯,你为什么非得买我这貔貅?我刚刚看了,店里面还有许多貔貅摆件、貔貅玉佩啊?”再打量了一番,老人虽然穿着普通,但能将几万块钱不当钱,似乎也不是差钱的人。 “对啊先生,我们店里还有很多玉石,不如你来看看?”导购小姐见似乎有生意上门,热情地招呼道。 老人慈祥地笑着,以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我就喜欢这一件,其他都不过是凡品而已!” 唐晨心中一怔,这句话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测,眼前这老伯,确实是同行。有道是同行是冤家,唐晨更不能把这貔貅玉佩让出去了。 第二十八章:有人请吃饭 “后生,你开个价吧!” 面对异常自信的老人,唐晨也成竹在胸,不卑不亢地说道:“老伯,不瞒你说,这个貔貅我也很喜欢,不然也不会当场买下来了。” 老人脸上的神情有点石化,落寞地说道:“我就慢了两分钟,你已经付款了。不过都是心头所好,就看价格能不能谈妥而已。后生,这岫岩籽玉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碰到的;就算是碰到了,品相也没有这般好的;品相这般好的,雕工又差了些。你这貔貅,看似平常,其实雕工精妙,灵性不凡。这样吧,我出价到五万,后生你可以忍痛割爱么?” 唐晨不想再答话,而是转头去看了看正在付款的林超,就准备抬脚走人。 老人有些急了,追上去说道:“五万块钱已经不少了,接近原价的五倍,你都不肯割爱?” 导购小姐也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满眼都是毛爷爷,心中咂舌道:“这貔貅很好么?为什么到店里一年多了,今天才有人问津?”她作为导购,自然知道一些玉器知识,知道玉器虽然是古董的一种,但并非越老越值钱,还得看品相。甚至有些新玉,比老玉值钱多了。就好像可遇不可求的和田软玉籽料一样,往往被追捧,远胜一些年代久远的玉器。玉器的价格,并不能按新老来计算,而是要看玉的质量来定。只要玉的质量好,不管是新玉老玉,都能卖出好的价钱。 “那块岫岩玉,虽说是老玉籽料,可前些年的收购价也是千把块钱一公斤,近些年岫岩县闭矿才炒到两三万一公斤而已,而且品质也不算拔尖,雕工虽说精细,可在周福珠宝来说,也只是中等偏上货色,怎么会值五万块?” 导购小姐自然不会明白,世界上有些东西,真正值钱的不是它本身,而是它被赋予的内涵。 这块貔貅玉佩本身的价格不会超过一万块钱,但它拥有强大的气场,能驱邪祈福,化煞为财,要是有眼光的人见了,认为它肯定不止八千多,不止一万,不止五万块钱。唐晨知道,眼前这位老伯虽说给出了看似天价的五万块,但这并不是这块貔貅玉佩的最大价值。这位老伯,应该是想冷手捡个热煎堆,平白捡个大漏,只可惜唐晨也是识货之人,哪里肯轻易卖出去? “唐晨,这位阿伯是?”林超付完钱后,洋溢着一脸幸福,走出了店门,立即看到了唐晨和老人的纠缠,才有此一问。 “哦,我刚刚买了块玉佩,这位老伯说想盘下来,愿意出高价。” 唐晨轻描淡写地说道,好似五万块钱并不是钱一样。 导购小姐就不信了,下意识地认为唐晨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刚刚唐晨付款的时候,八千八百八十八他都心疼得要命,为什么面对转手就赚四万多,他却能克制得住?肯定是想要的更多! 老人似乎也明白了,想忽悠这个年轻人,好像有点不容易。 林超也是不知内情,劝道:“既然老人家都想买,你还有钱赚,就卖了吧?” 唐晨无奈地看了看他,说道:“我准备送给你的,你都不要?” 林超一愣:“送给我的?送给我还不如卖……不对,有点不对……” 其实林超不傻,只是个子太大,还喜欢憨笑才给人一种笨笨的感觉。唐晨话里的暗示,他立即听懂了,这玉佩似乎也是风水法器,不然唐晨不会这么在意,几万块钱都不肯卖。 想当年在高(gao)州的时候,他们为了几毛钱的冰棍都和隔壁村的同龄人打了一架,被唐晨外公罚站了一天。唐晨生下来就是一个不吃亏的主,怎么可能有钱不赚啊?唯一的解释,就是老人开价太低,以为唐晨不懂行情。 若是唐晨知道林超心中所想,肯定郁闷死了。有谁甘心被人赚钱的?唐晨不过是下意识拒绝而已,再说了,他已经决定要把玉佩送给林超了,老人出再高的价格也是白搭。再多的钱,对比起林超的性命来说,也只是废纸一堆。哪知道林超自己想歪了,唐晨要是知道林超心中所想,肯定咆哮道:“我是那种只知道赚钱不理兄弟的人吗?” “这位阿伯,唐晨他既然不想卖,肯定有他的道理,你也别强求了,他性子很倔的。对不住了,阿伯。唐晨,我们去吃饭吧,就去隔壁的荔景酒店好了,你答应请我一顿大餐的!”林超兴奋地拉着唐晨就往停放小电驴的地方走去。 开动了小电驴,林超突然小声地说道:“那位阿伯真是锲而不舍啊,还在后面追着。” 唐晨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看看那台奔驰s360,跟了我们一路了。” 唐晨看了看后视镜,确实如此:“由他吧,这马路也不是咱们家开的。” 到了荔景酒店,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唐晨和林超走入了一间包厢。还没有坐下,老人就推门而入了,赔笑道:“两位后生,不请自来,不见怪吧?这样,这顿饭我请了,怎么样?要吃什么菜,尽管点,不要跟我客气!” 唐晨苦笑道:“老伯,我说过,那玉佩不卖,你就别白费心机了。” 老伯笑道:“我们不谈玉佩,我见你很是面善,想同你结个善缘,可以吗?” “忘年交?” 林超想笑又不敢笑,开得起奔驰s系列的人,非富即贵,他又有了当日面对杨国威的紧张局促感,觉得有些放不开。 倒是老人见多识广,笑道:“两位别拘束,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陈,名字叫泉笙,不知两位小兄弟贵姓啊?” “免贵姓唐,唐晨。” “我叫林超。” “幸会幸会……” 这时候菜也点了,就等上菜了。陈泉笙活了这么多年,人情世故都谙熟在心,利用这段时间,很快便打消了两人的疑虑,似乎真的和他们两人成了忘年交,三人高兴地攀谈起来。天文地理,国家大事,无所不谈。唐晨暗暗心惊陈泉笙的学识和见闻,若不是小时候多听了几个外公讲走南闯北的故事,还真给他唬住了。 第二十九章:故人 菜很快上来了,虽然不算是唐晨请客,但林超饿极了情况下,还是大快朵颐,不停落箸。 老人饭量不大,吃了几口菜,就停下了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个年轻人吃喝。 “陈老,你怎么不吃啊?” 唐晨基本已经确定,眼前这个老人,肯定是一位奇人,所以说话用上了尊称。 陈泉笙佩服唐晨的眼力,也默认了下来。“年纪大了,喜欢吃点清淡的。服务员,有没有白粥?” 等服务员端上一大盆白粥后,唐晨起身为陈泉笙添了一碗白粥,恭恭敬敬地递给了陈泉笙。陈泉笙也没有矫情,道了声谢谢,便接过来喝了一口,感慨万千地说道:“珍馐百味,比不上一碗白粥。人生在世,要得再多,也不过是三餐一床铺而已。” 唐晨听了,也有些触动。 是啊,金钱再多,也不过是一天吃三顿饭;房屋再多,睡觉也只是一张床铺而已。 陈泉笙突然笑道:“这只是老人家的感叹,你们不要听。年轻人,还是要多打拼才是,不然拿什么养家糊口?不过,小唐,你知道一句话吗,‘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现在有一笔钱放在你眼前,你为什么不赚呢?” 唐晨夹了一块海参,放入碗内,笑道:“陈老,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吗?” 陈泉笙疑惑地看了看唐晨,突然笑道:“不错,不错,是我看走眼了。唉,人老了,眼力大不如前了。” “陈老过谦了,你的眼力要是不好,怎么会看中我这块玉佩?”唐晨也笑道。 “小唐,听你的意思,似乎并不是不肯出手那玉佩啊?”陈泉笙有点惊喜地说道。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有赚头的情况下,我肯定会成就一单生意的,但我这块玉佩不卖。” 陈泉笙那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卖,那你……” “我不卖玉佩,只要陈老拿东西来换。”唐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换?”陈泉笙惊疑不解道:“拿什么来换?” 唐晨笑了笑,忽然指着陈泉笙胸前一件东西:“我要这个。” 陈泉笙一愣,把眼光聚焦到自己胸前。原来陈泉笙胸前戴了一条挂饰,非常朴实无华的挂饰。以坚韧的红绳为系,穿挂了一粒拇指头大小,有几分莹莹光泽的小石头。细看之下,发现小石头可能是雨花石,表面光泽温润柔腻,呈椭圆状,表面有若隐若现的黑白丝缕纹理。但是这些纹理看起来杂乱无章,却没有什么规律。按理说,这枚雨花石也不算佳品,就是很普通的物件。 然而,就在这么一瞬间,陈泉笙却仿佛吃了一惊,有一两根白丝的长眉毛微不可察的抖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睛微微一眯,闪过一抹精光。 “怎么样?”唐晨诚恳地笑道,“陈老,我用这玉佩,换你一块小石头,公平吧?” 陈泉笙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唐晨,越看越觉得眼前这年轻人是一只小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货色,轻轻摇头道:“这怎么可能公平,要知道我这颗石头可是无价之宝,这玉佩差太远了。” “无价之宝?”林超正在吃着珍馐美味,听了这话也睁大了眼睛,感到十分意外。不过他很不傻,早就意识到这件事情或许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当下识趣闭嘴,继续吃喝,坐看事态发展。 唐晨哈哈笑了两声,化解尴尬地说道:“陈老,这玉佩也不差啊,天生天成……不对,经过了一番精雕细琢,才成的,比你的小石头也不差吧?” 陈泉笙的表情有些不好看:“小子,你就没有半点尊老爱幼的美德吗?你师父是谁,我要狠狠批评他一顿。教徒弟,光教本事,却不教做人的道理,误人子弟!” 一边说着,陈泉笙瞄了唐晨一眼,想看看他是羞是怒。不管是羞是怒,只要情绪有波动了,他就可以趁虚而入,穷追猛打。 林超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似乎不能理解眼前的一切。先前还有说有笑,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不过让陈泉笙失望的是,唐晨十分淡定,神态自若道:“陈老,你都舍得花几万块钱买玉佩了,就不舍得拿不值钱的石头来换?” “哼,明知故问。”陈泉笙没好气道:“我这东西,不要说几万块了,就是数字再乘以千倍,也休想买走。” 林超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口中一块烧鹅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在碗里,结结巴巴地说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金贵?” 唐晨解释道:“这是玳瑁,辟邪化煞不可多得的极品,是一种叫‘玳瑁’的龟全身精血凝固而成,比之极品玉石,也不相上下。又名十三鳞、瑇瑁、文甲,玳瑁角质板有‘海金’之誉,自古以来就被视为祥瑞、幸福之物,代表高贵与神圣之风度,并可避邪及镇宅,是历代宫廷权贵们的饰物,万金难求……” 听着唐晨的解释,陈泉笙不置可否地哼了两声。 林超也不蠢,立即醒悟到了:“原来陈老是一位厉害的风水大师啊,失敬失敬!” 陈泉笙板着脸:“现在的年轻人,都太不懂尊老爱幼了。唐晨,你师父是谁,我可要好好批评批评他才是!” 唐晨认真地说道:“我没师父。” 陈泉笙一愣:“半路出家的?”随即自己摇了摇头,“不可能,半路出家的,怎么看得穿我的底细?对了,教你的人是谁?” 唐晨叹了一声:“我外公,不过他老人家已经去世了。” 听了这话,陈泉笙态度好了一点:“你外公叫什么名字?” “林德。” “什么?!”陈泉笙猛地站起身来,“那个祸害死了?” 唐晨怒道:“你说什么?” 陈泉笙似乎有点失神,半晌才落座,眼眶似乎有点湿润:“原来你是他的外孙,怪不得怪不得,跟他年轻时一样,不肯吃半点亏。唉,你这样的性格,早晚要出事的。” 见陈泉笙似乎很熟自己的外公,唐晨才没追究他先前的出言不逊,但还是不吭声。见唐晨真的有些怒了,陈泉笙苦笑道:“我和你外公,曾经结过梁子,但那已经是解放前的事了……” 第三十章:往事 “解放前?” 唐晨不由地一愣,“陈老,敢问你今年贵庚?” “你看我像几岁?”陈泉笙知道是故人之后,也有了心思开玩笑。 “建国到现在,已经六十七年了。你肯定在七十岁以上!”林超这个愣小子,硬是推算出了陈泉笙的大致年纪。 陈泉笙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实过了七十岁。” 唐晨一愣:“那你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八、九十岁啊?” 陈泉笙爽朗地笑道:“我今年已经八十七了,解放那年,我刚刚好二十岁。” 唐晨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可我记得我外公今年,才八十岁啊?”确实,唐晨外公因为解放后,还在乡下给人看风水,才被打成的走资派,关入牛棚,伤了心肺,只活了七十八岁就去了。相差七岁,怎么架下的梁子? “说起来也算是趣事,当年你外公才刚刚十岁,我也只是十七,蒋公还没挑起内战,师父就带我在粤西一带拜山头。我是十岁拜师的,学了七年,总算有小成了,师父才特意带我去访遍同行故友,告诉圈内人,他老人家传承有序,后继有人。” 听了陈泉笙这话,唐晨也点了点头。这事外公也跟他讲过,一个风水先生有了徒弟学成之后,做师父的就要为徒弟铺路了。第一就是告诉同行这是他的徒弟,请同行给点面子,让同行见上一见,免得日后在“业务”上有冲突。风水先生看风水的时候,特别忌讳雇主请多个风水师。要是知道请了别人之后,轻则立即不要报酬离开,重则心存怨气报复。当然也有例外,就是权势滔天的人,比如浙(zhe)江蒋光头,就非常迷信风水,身旁总算跟着一大帮风水先生。 这第二嘛,自然就是积累名气了。与没有师门半路出家的野路子不同,传承有序的风水先生,一般都是通过同行的口口相传,才能将声名传扬出去的。做徒弟的没有这个本事,但做师父的有啊,自然就要为徒弟铺路了。 第三个原因就有点动机不纯了。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风水一道,为了争夺名声,更是要比斗。给人拜山头的时候,碰到对方的徒弟,要求“切磋”一番也是正常。 “……那时你外公年仅十岁,也是一代名师之后,当即和我师父敲定,让我们比斗一场。” 林超听到这,也停下了筷箸,愣愣地说道:“电视剧里面,以武会友的切磋吗?” 陈泉笙叹了一声,说道:“也差不多是那样,但只限于风水术上面,不能伤及对方性命。” “那要比试些什么?”林超更是起了兴,追问道。像这类江湖故事,他最喜欢听了。谁叫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江湖梦呢?虽说风水师的江湖,与电视剧、小说里面的武林江湖好像有些差别,但比武功切磋更为神秘,林超更想知道。 “比试内容也很简单,第一项是望气,第二项是寻龙,第三项就是点穴。” 陈泉笙说得轻描淡写,但唐晨却明白,这可算是很高层次的一个比试了。有道是,三年寻龙,十年点穴。不论阴宅阳宅,点穴都是最后的一步,集风水术的大成。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别看轻轻一点,若是真的刺破穴心的话,肯定会有异变的。如果只是点了假穴,也就是俗称的定穴,虽然下葬建屋都有对应的效果,但是大打折扣,与风水宝地的效用去之甚远。 三年寻龙,十年点穴,那只是形容。不是说学了十年,就一定掌握了寻龙点穴的本事。实际上有些人学了一辈子,也未必能够真正达到精准点穴的境界。 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才华横溢,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或许根本不用十年之久,只要两三年就融会贯通了。传闻当年唐代风水大师袁天罡与李淳风斗法,两人分别为皇家寻找风水宝地,想看看谁的手段更加高明。 为了寻找真龙宝地,两人跑遍了关中平原。一天夜里,袁天罡仰观星象,忽然发现山间有一团紫气升起,直冲北斗。顺着这团紫气。袁天罡找到了一个地方,选准穴位,并且在地里埋了一枚铜钱作记。 李淳风后来也找到了这个地方。以身影取子午,以碎石摆八卦。将定针插入算定的地方作记。之后两人同时回去把风水宝地位置上报,皇帝立即差人察看,随即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李淳风的定针正好插在袁天罡的方形铜钱眼中。 虽然神乎其神,但点穴也是有迹可寻的。在风水师眼中,点穴就跟针灸差不多,不管龙脉绵延多少千里,范围多么的辽阔,看得准了之后,只是取这一针之地足以。 陈泉笙说到这里,满脸怀念地说道:“我看你外公年纪小,就存了轻视之心。但现在回想起来,就算没有轻视,我也一样是惨败。第一场望气,我足足练了三年的本事,自认不会输给任何人。果然,第一次我们打了个平手。” 唐晨点了点头,望气是寻龙的根本,要是看不透山脉之气,寻龙也根本无从谈起。 “第二场寻龙,我们也几乎是不相上下找对了地方。” 陈泉笙说到这,老脸难得一红,其实他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当年林德找到了地方后,他过了一刻钟看到林德在那不动,心念动了之后,才跟上去的,寻龙这一场便已经输了。 “第三场点穴,我自信满满地拿着罗盘满山转悠,越到后面脸色就越是凝重。虽然我能定了穴的范围,可这一针,我是久久点不下去。”陈泉笙落寞地说道,“我回想过了师父教的所有知识,都没有能找到该如何刺下这一针。可是你外公,让我大受打击。他连罗盘都不用,只是踏着真穴的范围,慢慢地踱着步子。越走越快之后,突然出手,‘噗’的一声,正中穴心。” 林超瞪大了眼睛:“怎么做到的?” 陈泉笙苦笑摇了摇头:“这是人家独门绝技,我哪里知道?当时我师父面若死灰,立时便认输,回去后把我大骂了一番,足足禁足了三年,才给我出山。可那一年天下大变,我和师父为了生存,远走香江投靠了师伯。直到九十年代,我才带着师父的灵牌位,回了大陆……” 第三十一章:有困难找我 “回到大陆后,我也去找过你外公,但他早已遁入了乡下,在江湖上再也没留下声名。我找了两年,也就死心了。”陈泉笙陷入了回忆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你是想找我三叔公,再比试一场?” 林超的问话,让陈泉笙回过神来。只见陈泉笙苦笑道:“我哪里有那种心思,只是多年未见老友,想见一见而已。” 陈泉笙正色地对唐晨说道:“其实我并不怨恨你外公,是他让我明白了,自己所学的东西,根本就不足以自傲。或许在同龄人看来,我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很难得了。但对比起你外公,那是真正输得彻底。你外公,确实是一个天才。从那场比试后,我开始认真学师传风水术,总算在三十岁前,正式地登堂入室,出师了。我师父也说,如果没有那场比试,或许我的成就只能停留在初窥门径的地步,永远都不会登堂入室,更别提返璞归真的境地了。” 说到这,陈泉笙唏嘘不已:“你外公说是我的对手,其实更应该是良师益友。只是不曾想,再听到他的消息时,故人已西去了……” “陈老,人固有一死,何必看不开呢?” 唐晨情绪也有些波动,但他已经习惯把悲伤留给自己,不想看到旁边的人受他影响,整天都闷闷不乐。 陈泉笙摆了摆手,说道:“我撑得住,其实自七十岁起,我身旁的老朋友就一个个离开了,说不定哪一天就到我了,我还有什么看不开?” 唐晨笑道:“陈老有这样的胸怀,晚辈敬佩!” 陈泉笙笑骂道:“你这小滑头,说一套做一套,一点都不会尊老爱幼,那貔貅都不肯让给我,还贪图我的玳瑁!” 唐晨窘然,尴尬地笑道:“可你老给的价钱……” “怎么,当半卖半送给我不成啊?” 陈泉笙拉下脸来训斥道,“我还不知道这貔貅的价值,起码在三十万以上?你这个后生晚辈,就不懂哄老人家开心,让我几万块钱就买下来,算是捡个漏,好在老朋友面前吹一番牛皮?”有道是越老越像小孩,陈泉笙的想法,就好似几岁小孩,拿了家里的宝贝在小朋友面前炫耀一番,获取一些虚荣心才行。 唐晨苦笑道:“我哪里知道陈老你是这个意思?” “那你现在知道了,你卖不卖?”陈泉笙故意板起脸来说道。 唐晨认真思索了一番,说道:“还是不卖!” “你这后生,好不知趣!算了,算了,我不费口舌了……”见陈泉笙作势要走,唐晨连忙叫住他。 “陈老,你且听我说理由啊?” 陈泉笙其实还是留恋唐晨的玉佩,刚刚站起身又坐了回去:“好,我就听听你还有什么借口!” 唐晨当即把昨天在林超身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陈泉笙听了之后,也明白了唐晨为什么这么坚决不肯卖掉玉佩。确实,那块貔貅玉佩给林超佩戴,才算是物尽其用,他拿去赚取虚荣心,反倒落了下乘。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陈泉笙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当即说道,“这位后生,对不住了,我不知道你才刚刚死里逃生。小唐的眼光不错,那块貔貅玉佩,确实很适合你戴。保证你戴上去后,遇难呈祥,逢凶化吉,不在话下。” 唐晨说道:“陈老,对不住了……” “没事,难得你有这样的心,换做是我,也是这样的!”人与人之间就是这么奇怪,陈泉笙一开始就觉得唐晨这人不错,听了他的述说之后,更是认定了唐晨心地善良。 唐晨把貔貅玉佩交给林超,告诉他正确戴法后,才带着歉意地说道:“陈老,你要是有空,去我铺子那里,选几件精品吧,我肯定给你最低价!” “你开了法器铺?”陈泉笙瞪大了眼睛,“早说啊,接不接受定制法器?” 唐晨一愣,虽然他只是开光过一件法器,但他莫名其妙的能力,让他对自己的开光很有信心。不过也不是什么法器都接的,法器分助人和害人两类,若是害人的法器,让人拿了去做伤天害理的事,他不就成了帮凶? “敢问陈老,是什么法器?” 面对小心翼翼的唐晨,陈泉笙对他又高看了一眼:“文昌塔!” “文昌塔,有七层的,有九层的,最大有十三层的,层数越多,高度越高,催文催贵的威力更大。文昌塔一般纯铜十三层的效果最好,男女均可。玉石的九层最好,女孩用有汉白玉、黄玉、南玉,男孩用有纯铜、龙龟文昌塔、水晶、南玉摇钱树等等。不知道陈老要我定制的文昌塔,是几层的,用什么做的?” 听了唐晨如数家珍的话,陈泉笙也知道唐晨是真的有技艺在身的,淡淡地笑道:“纯铜十三层的。” 唐晨又是一愣:“据我所知,文昌塔开光并不难,为何你老……” “年纪大了,就不想动了。我已经定制好了,就等开光了,你能不能做好?要是不能的话,我找其他去……”陈泉笙欲擒故纵,故意使出了激将法。 “能!” 唐晨咬了咬牙,既然是外公的老朋友,再困难也要硬顶着上,更别说是区区一个文昌塔了。 “好,就等你这句话了。小唐,你的铺位是……” 告诉了陈泉笙小铺的位置,陈泉笙从口袋掏出一张金光灿灿的名片递给了唐晨,说道:“这是我私人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地址。我让人送文昌塔到你小铺之后,你开光了,拿到我家就行。” “没问题!” 唐晨也不问报酬,既然交了朋友,问多少钱就俗气了。就好似送给林超那个貔貅玉佩一样,价值三十万,唐晨眼睛都不眨一下。为区区一个文昌塔开光,算得了什么!虽然林超是唐晨的发小,和陈泉笙不能比,但只是出出力,也算不上吃亏。有时候,吃亏是福啊!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陈泉笙前脚刚刚出去后,唐晨就喃喃自语道:“看来得去一趟风水街了,小铺里的白板法器都不多了……” 第三十二章:风水街 “唐晨,给回你!” 林超把装着貔貅玉佩的盒子,递给唐晨。唐晨一愣:“你这是做什么?” “这东西这么贵,你还是卖出去吧?”林超认真地说道。 唐晨苦笑道:“我守着一屋子法器,还缺这几个钱吗?” 林超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你要还是死党,你就拿着!”唐晨丢下这句话,抛开了先前温文儒雅的形象,把那桌子菜当做了仇人,恶狠狠地吃了起来。幸亏现在是八月,不然那菜早就凉了。唐晨秉着这桌子菜可能要自己埋单,不肯浪费的原则,开始横扫全场起来。 林超拿着沉甸甸的盒子,小心翼翼地将貔貅玉佩拿下来,郑重地戴了上去。唐晨的一番心意,他不能辜负了。而且风水的神奇,他早就有领教过,不虞唐晨的话有假。既然这貔貅玉佩能卖这么贵,肯定有它的理由。 “对了,洗澡要摘下来,虽说玉石到水没关系,但洗澡间滑,摔破了一点品相就不好了,气场也不对了。”唐晨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林超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 菜过三巡,两人吃撑了之后,摊在椅子上,再也起不来了。 “唐晨,这菜虽然不算太可口,但胜在价钱昂贵,也算是有口服了……”林超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惬意地叼了根牙签说道。 唐晨没好气地说道:“不好吃,为什么刚刚就你吃得最多,最开心?” “有人请客嘛,不吃白不吃!要我说啊,这鸡比我家鸡场的鸡差太多了,青菜也是,都能塞牙……” 面对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林超,唐晨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走地鸡是哪里都能吃得到?青菜洗干净农药都不错了!又不是省城来的,那么讲究做什么?”作为粤省人,无鸡不成宴是约定俗成的事,不论是家宴、祭祖或宴客均以鸡为主菜。欢宴亲朋好友,席上无鸡被视为对客人的失敬。 粤省人爱吃鸡,全国都知道。在酒楼宴客亲朋,一定少不了鸡这菜式,即使在家里请客,也必定要有鸡招待。“鸡”作为菜式已经是家常便饭,也几乎餐餐有鸡。因此,“无鸡不成宴”成了粤省人的饮食习俗,鸡成为粤省人饭桌上必不可少的一道佳肴。 粤菜中鸡的款式也特别多,如大名鼎鼎的清远鸡、胡须鸡、白切鸡、文昌鸡、太爷鸡、盐焗鸡、清远鸡、脆皮鸡、豉油鸡、路边鸡、茶香鸡等等。在素有“无鸡不成欢、无鸡不成宴”之饮食消费习惯的省城花都,吃鸡更是达到了一种执著的境界,食客品尝鸡时,对其品种、肉质及出处自然也就有了讲究,所以唐晨才会说林超是省城来的,怎么讲究。 “服务员,埋单!” 吃饱了,休息够了,唐晨刚刚想付钱的时候,服务员走进包厢,挂着职业化的微笑道:“先生,刚刚那位老先生已经付过钱了。” “吓,还真的让他请客了啊?”唐晨想了想,也没觉得有什么。他都不打算要开光的“辛苦费”了,陈泉笙请他吃一顿饭,也是应该的! “走吧,小林子,反正你下午也不上班。” 林超艰难地站直了身子,差点没把皮带给崩掉。他松了一格皮带后,才觉得被勒得紧紧的肚子好受了点:“去哪啊?” “风水街,进货去!” 唐晨抛下一句话后,便率先走向了电梯。 “等等我啊,先去个洗手间……”林超大声地喊道,浑不顾周围侧目的食客。 “真丢人呐……”唐晨装作不认识他,低声说道,“懒人屎尿多!” 潘州市的风水街,位于市郊羊角镇车子村。因为潘州解放前,外来文化很少能进入,民风很是淳朴,百姓的信仰也多,比如道教、佛教,还有本地最为信仰的冼太夫人,烧香拜佛已经成了习惯,不管是去求子、求姻缘,还是求保佑身体健康、学业有成……反正就是香火鼎盛,最旺盛的还是属高(gao)州市区冼太夫人庙,长年累月进香的大有人在,更别提逢年过节了。像网上传的争头柱香,高(gao)州冼太庙也有类似的现象。 有需求,自然就有市场,风水街应运而生。元宝蜡烛、合香纸钱就不用说了,每个寺庙都差不多。至于那些八卦镜、罗盘、珠串什么的,据说都是请高人开过光,灵验得很。 唐晨早就听闻过,便想着去看看,遇到合适的,进点货也是顺手而为的事情。 其实真正值钱的法器,都不是大批量粗制滥造的东西,而是能工巧匠精心打磨的精品,才有开光的价值。 不然你一个达官贵人戴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东西出去,肯定给人笑话。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风水法器的。能买得起法器的,都是一些非富即贵之人,这些人哪个不要面子? 所以风水法器这行当,要不做就不做,要做就要做精品。定制法器是一条路线,但客人往往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这就需要唐晨去推荐了。未雨绸缪备点货,也是应该的。 说是风水街,其实街上大多卖的还是香烛。至于一些物件类的店铺,也是各种财神佛陀菩萨造像,也有民间比较传统的十二生肖、吉祥瑞兽摆件居多,虽然大多是金属制作,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批量生产的东西,没有丝毫灵气可言。这类型的物件,就算是开光了,也只是最低层次的风水法器,作用有限,更别说这些物件,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不曾开光的。 唐晨自然看不上这些物件,但他是来学习怎么开店做生意的,也看得津津有味,心中暗暗记住了不少东西。 “唐晨,你叫我来这陪你逛街的啊?”林超腆着个大肚子,皱着眉说道,“满街的东西,都没有一个你看对眼的?” 唐晨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要是有气场的东西,他一眼扫过去就知道了。没有气场的东西,为什么他要去浪费时间讨价还价呢? “没有看中的,再逛逛吧!”唐晨随性地说道。 “行行行,就当吃完饭散散步……”林超也知道“饭后走百步,活到九十九”的俗语,也不算有多抗拒。其实他的身形保持得挺好的,在乡下一直劳作,来到潘州市也要工作,想肥都难。 “咦,那是……” 第三十三章:手工合香 唐晨的眼中,呈现出一大片莹白色的气场。 这是最低级的法器的色泽,但数量如此大,也足够让人震惊了,怪不得唐晨会吃惊。 再定睛一看,居然是散卖的香烛。准确来说,只是线香。 唐晨抬头一看,这间卖散装线香的小店,名字叫“苏式合香”,旁边还有个醒目的荧光招牌灯箱,上面写着“手工制作”、“纯正合香”的字样。 “原来是手工合香,怪不得!”唐晨心念一动,便走到小店前,开始挑拣起来。 坐在店里面的老板,见有客人来了,连忙热情地招呼:“随便看看,都是上好合香!” 唐晨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这个是手工制作的?” 那老板自豪地说道:“那当然,你到羊角镇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阿苏合香的名声?这合香的工艺,从我太太爷、太爷传下来的,愈今已经两三百年了。别的不说,我阿苏制作的头柱香,很多有钱人都来这抢着买!” 头柱香是一种很粗的线香,也叫高香。其实制作工艺不算繁杂,但好的高香却很贵,是近年兴起头柱香后,高香才开始流行的。古人常说“烧高香求佛祖保佑”,就是这种直径在两厘米以上,甚至到五十厘米的高香了。在两厘米直径以下的,一般叫线香,或者叫竹签香。 高香是旧时祭祀或敬神时烧的最好的线香。普通人敬香要用左手持(据传是因为右手不净,普通人杀生大多用右手),三炷为自己祈福,六炷为两辈人祈福,九炷为三代人祈福。而十三是一个极致,十三炷香就是功德圆满的高香。 竹签香是南方用的香,是因为南方比较潮湿,纯粹的线香不好保持形状。而线香一般是北方用的香,虽然也分有木芯和没木芯两种,但因为北方天气干燥,便是没有木芯也能长时间保存。而线香,早在宋代已经出现了。线香燃烧时间比较长,所以又被成为“仙香”或“长寿香”,古时候常见寺庙以线香长度计时,即“一炷香”时间。 唐晨对这个苏老板的话不置可否,只是一味地挑选着合香。 平心而论,这些合香真的挺不错的,用料极为讲究。唐晨估摸,点燃之后的香灰,恐怕落地都不会有多少香灰到处飞,因为里面放的粘粉刚刚好。当然,这个是人家的独门秘方,是不会告诉你的。 “苏老板,你这里的合香,好像放了挺久了吧?”唐晨突然笑着对这苏老板说道。 苏老板尴尬地一笑:“真是好眼光,确实,这些都是陈年的线香了。不过你放心,质量是不差的。唉,我爸太死心眼,做的香都是真材实料,宁可亏本,也不添加动物香料。看你也是懂香的人,你应该也知道动物香料和植物香料价钱差别,再一个植物香料制成的合香,味道都清新很多,不会有太重的香味……” 一旁百般无聊的林超正玩着手机,听了这话,抬头问道:“香不是香味越重越好吗?” 苏老板严肃地说道:“肯定不是这样的,打个比方,常见的有沉香、檀香等,是用木块或粉末,使用时以发挥其特有的香气与功效为主,不掺杂其它的香料成分。沉香、檀香气味芳雅,药效显著,所以它们的单品香,在市面上比较受欢迎。如果添了其他东西,就不是沉香、檀香了。” 林超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是这样。” 苏老板有点忧心忡忡地说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苏式合香才比别人卖得贵,生意不太好啊……” 林超安慰他说道:“中国现在太多假货、次货了,放心,只要你们的香真材实料,肯定还有生意做的……” 苏老板叹息一声,说道:“可不是!我们现在都是做熟客生意,像你们这样的散客也不多了。” 林超没有问唐晨为什么买香,但他也知道唐晨那小铺里是有一个神龛的,供着一个正财神赵公明。唐晨兴起了买合香的念头,肯定是想买回去供奉财神的吧?拜神,对于中国人来说,就好像外国人拜上帝、拜耶稣一样,都只是一种仪式而已。家里供着财神,也是求财的意思,和信上帝能解脱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或许中国人的信仰功利些,外国人的信仰纯洁一些,仅此而已。林超又是乡下出来的,每逢过节都要拜神,土地神、冼太夫人、玉皇大帝、观音、王母娘娘、关圣帝……都要拜,早就见怪不怪了。 “老板,你说个实价吧,这些合香怎么卖?”唐晨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 其实这个苏老板并不想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会买合香的,毕竟“拜神”,似乎都是老一辈的习俗,年轻人甚少掺合。他不过是看铺子看得无聊,想找个人聊聊天,发发牢骚而已。 听了唐晨这话,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你要买?” “当然啊,不然问什么价?”唐晨有点好笑道。 “店里面的合香更好,我带你去看……”苏老板见有生意做,也来了精神,准备好好介绍他压箱底的宝贝。 唐晨扫了一眼店里面的合香,发现都没什么气场,反倒是外面这些散卖的合香,气场十足,摇了摇头道:“我觉得这些就挺好的,出个价吧?” 苏老板真没想到,来了个大客,一时间也怕惊走了唐晨,权衡再三,小心翼翼地给了个实价道:“五十枝一百块怎么样?这个已经是实价了,再低就要亏本的……唉,这些都是我爸亲手做的合香,积压在这里已经二十年了,原本也没想着卖出去的,但材料钱都赚不回来的话……” 唐晨笑了笑,说道:“我都懂,五十枝一百块,不贵!” 林超听了咂舌道:“这还不贵?其他的合香,一大扎才十块、二十块……” 苏老板面上有点愠色,但见唐晨真心实意要买,也只能郁闷地解释道:“我们是手工合香,和他们那些流水线生产的,不一样……” “还不是香!”林超不以为然地说道。 第三十四章:捡漏 苏老板听了林超这话,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不一样的,这位小哥就识货了,知道手工古方配制的合香,怎么能和市面上的合香相比?” 唐晨笑道:“老板说的没错,这些合香都是上品,求神拜佛最为有效。”他也不傻,自然不会告诉眼前这个老板,他要用这些合香做什么。唐晨是见过外公留在神龛外面剩余的合香,放了几年,还是像刚刚制作出来那样,一点都没潮,就知道并非凡品,大半也是手工合香。唐晨早就怀疑了,制作法器焚香那一步,说不定就是最重要的一步。要是静不下心来,怎么引气? 手工合香,年份越久,就越有味道。 这个味道,不是指合香本身的味道,而是一种岁月流淌,只有静下心来才能感受得到的味道。能进入这个状态,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根本用语言描绘不出来。 而苏老板给出的价钱,唐晨也觉得可以接受。 五十枝才一百块,真的不算贵,这还陈了二十年的合香,简直万金难求啊! 唐晨也不含糊,小心翼翼地把有气场的合香全都挑了出来,交给了苏老板点数。挑了近半个小时后,总算没有漏网之鱼了,唐晨才心满意足地说道:“老板,这里有多少枝?” “一千三百二十枝,不算零头,一千三百枝好了。”苏老板的数学学得不错,转眼就算出了总共多少钱,“一共是两千六百块,没错吧?” 唐晨也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算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道:“没错,我现金没带这么多,能刷卡吗?” 苏老板面露难色:“我这没有刷卡的地方啊……” 唐晨一愣,苏老板怕生意黄了,连忙说道:“前面就是atm取款机了,是工商银行的,再过两条街,又有一个建行的,不如……” “好,老板你等着,我去取钱回来!”唐晨怕这些合香落到别人手里,那真的就是明珠暗投了,让林超在这里看着,他飞快地去atm取了三千块,回来后当即钱货两讫。 苏老板了却了多年的心愿,又小赚了一笔,笑逐颜开地说道:“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日后有什么合香需要,尽管找我!” 唐晨笑道:“好,如果你手中还有陈年手工合香的话,再多我也买!” 苏老板面露难色:“不瞒你说啊,这些都是压箱底的货了,二十年的合香都没有了。但是五年的,三年的不少,都是我做的,保证配方都是一样……” “那还是算了……”唐晨扫了一眼小店里面,觉得那些合香也还算好,但对比起手中的合香,却差了不少。或许正是那份岁月的积淀,才让这些合香产生了独特的气场吧? 唐晨跟老板道了声别,拿着大盒子装着的合香,继续往风水街深处逛。 等过了那小店,林超才憋不住话,问道:“这合香有什么讲究,为什么你肯买这些积箱底的货色?” 唐晨解释道:“我拿这些合香有用……” “哦,是供奉财神吧?是了,拜神用好香,才能求得神保佑啊!”林超先入为主,自言自语地说道。 唐晨哭笑不得,但也不好解释,难道说这合香也是法器,其实自己是捡了个大漏? 合香自然不是法器,但有气场的合香,能更容易引气,这是铁定的事情。 其实香的品种是很多的,高香、竹签香、线香、盘香、香丸、香粉、香囊、香药、熏香,名目繁多,不一而足。而这些香,有的纯粹是拜神时烧的,有的则是有特殊功效的香,比如静心、熏香、疗疾等等。更有逾百年的沉香,更是昂贵,只是鲜少有传世,更不会在潘州市这样的地方出现了。 其实合香,也能自己合。配方也不难,主要是沉香、丹皮、甘松、茴香、白附子、茅香、丁香皮、藿香叶、零陵香、桂枝、荔枝壳等等铺料,捣碎成粉,添水入炉,反复熬煮成膏,捏制成形,阴干为香。这是简略的描述,真正制作这种合香,起码有几十个详细流程,非常的复杂。要不然怎么会五十枝竹签香,就敢卖一百块?这还是成本价了,没算工钱! 反正唐晨自认为是捡到宝了,如果启用这些合香开光引气,成功率恐怕高得惊人,就连法器的品质都会上一个层次。 法器的层次不好界定,但一般来说,气场越是浓厚凝实,那这个法器的功效就越大,每每能起到消灾避祸,化险为夷的奇效。 见唐晨饶有兴趣地逛着,林超却有点不耐烦了:“唐晨,这里全都是香烛纸钱一类的,看得怪阴森,要不咱们回去吧?” 唐晨恰好看到一间商铺,似乎是一家专门卖风水法器的,立时来了兴趣,说道:“要回去你回去吧,我还要好一会才行……”唐晨说完,便踏步往那间名字叫“有缘居”的店铺走去。 别以为懂了望气术,就能远远看穿法器了。其实不然,相器不是相地,相地相宅的时候,在一定的距离、一定的高度,就可以通过望气,看清楚气场情况。法器却不同,法器的气场讲究内敛,不会飘逸出来。想要知道有没有气场,只能近距离接触观察。当然,也不排除有些气场特别强大的法器,就好像是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拉风鲜明,的确可以一目了然。不过这样的东西非常珍贵,不是那么容易碰到的。 唐晨想起了陈泉笙胸前那个玳瑁,就是那样的东西,懂得望气的人,几乎一下就能确定了陈泉笙的身份,要不是风水师就是大富豪,不然哪里有实力戴得起这样的顶级法器? 其实风水师佩戴法器,也算是表明自己身份的一种方式,虽然不像拿出罗盘那么明显,但胜在隐晦,唯有同行清楚。如果实力、声名不济的情况下,得知对方是比自己高明的风水师,退避三舍也不用下不来台。 唐晨踏入了商铺,发现这个商铺比他的小铺大得多了,足足有六七十平方,里面经营的,全是各种陶瓷物件、铜铁摆件、牙角木雕、罗盘、铜钱、杂项应有尽有,唯有一个乱字可以形容。又乱又杂,让人眼花缭乱啊。 第三十五章:明珠暗投 “后生仔,想买什么?我这里什么都有,罗盘、八卦镜、风水球、桃木剑、关圣帝、运财童子、开光符……” 店铺里的老板,见来了客人,立即如数家珍地介绍起了店铺里面的物件。 唐晨自然不会听他瞎说,先是认真地扫了一眼,望了望气,发现并没有很显眼的法器,才答道:“我自己看看先吧。” 这个老板年约五十岁,也知道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自然不会拒绝,笑了笑回到了柜台。 其实唐晨还没进这个“有缘居”,就发现了这商铺里面并没有什么风水局,最有招财效果,还是要属放置在门口那个通了电的风水球。这个也算是高科技法器的一种了,用大理石、花岗岩、汉白玉、砂岩等制成,高端点的用松香玉和进口白玉,颜色主要有淡红、淡黄、纯白、花白等色。它形状为圆柱形,上端放一风水球,光亮照人。下面是多层莲花状托盘和支柱,整体高度从一百五十厘米到五十厘米不等,可以灵活设计。它一般成对的摆放在室内,大厅和花园、广场公众场合,美观大方并增添气势,象征生机勃勃,财源滚滚。 动水可以旺财,这是几千年总结出来的真理。在古代,由于没有电,人工动水很难获得,只好用人造河、人造高山流水等来催财。到了现代,有了电,有了抽水泵,人们想到了循环水,制作金鱼缸来催财。近几年,又设计了风水轮(灯)、雾化器、瀑布、喷泉、风水球、流水塔等各式各样的催财用品,而且品种和式样都层出不穷。近几年来,很多人知道在财位上布上自己喜欢的风水轮、风水球之类催财用品可以旺财,所以风水轮及风水球的应用已很普遍了。 这老板多少也懂得一些风水,知道把水摆得靠近店门的位置,能用水催财。但这个风水球并不算是风水局,只能说是一个风水摆件罢了,虽然意喻着风水轮流转,但真正的作用有限,毕竟太小了。而一个真正的风水局,蕴含了丰富的风水知识,藏风聚气,循环不息,影响的是整个宅院,而不只是一隅。 之所以走进这个店铺,是因为唐晨以为法器店嘛,总归是要有点真材实料的。但一件件看去,似乎并没有发现哪一个是真正有气场的风水法器,只是器形有点像而已。 比如唐晨眼前这个铜铸的佛像。又是铜,又是佛像,如果佛像受过香火的,只要香火愿力足够,并且有僧人日夜念经,那么形成法器的几率非常大。还有另一种情况,那就是铜佛是一件古董,经过岁月流淌洗刷之后,也会有很大几率形成法器。 不过十分可惜,唐晨拿起铜质佛像仔细打量,根本没有发现丝毫气场。由此他可以断定,这佛像多半是所谓的赝品。 “而且很假,连我都骗不了。”唐晨虽然不懂分辨古董,但稍微掂量了下佛像分量,他就忍不住腹诽起来:“轻飘飘的重量,指不定就是一层铜皮……” 那老板虽然回到了柜台,但唐晨和林超的一举一动,无不落在他的眼中,似乎还在判断,这两人到底只是进来为他增添人气的,还是真心实意想买法器的。 “咦,这东西,好像不错啊?” 唐晨见货架上,有一个如意,便缓缓地拿了下来。 “木如意?” 唐晨一愣,如意他是知道的,玉如意,象牙如意、瓷器如意好像挺多的,但木如意,还是和手掌齐平的小如意,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鉴赏一柄好如意,唐晨还是知道方法的。只要将这木如意放在水平的桌面上,一大一小类似芝形的两头向上,形状略曲如心字,有三点。首尾两端作云形或芝形,中央一点圆形,象征一气化三清之意,又喻一心尊三宝。 只见这木如意确实挺好的,放在桌上很稳,又符合心形,确实是一柄好如意。 “后生仔好眼光,称心如意,这都能被你找到。”那老板走上前,赞叹道:“所谓称心如意,其中的称心,实际上就是像心形一样的意思。唯有像心字一样的如意,才是最正统,最标准的如意。有些人不知道这个道理,胡乱把如意改造得奇形怪状,那就失去如意的本身寓意了。” 唐晨笑着说道:“这如意怎么卖?” 老板一看,眼珠子微微转动道:“后生仔,这件东西的价格尽管不贵,但是吉祥如意嘛,可以讨个好口彩,而且还是桃木做的,要贵那么一点点……” 唐晨仔细一看,这材质似乎真的是桃木,但年份并不是很老,笑道:“老板,说实价吧,年份不足的桃木也是不怎么值钱的。” 老板已经有了深深皱眉的脸上,禁不住一红,好在生意人脸皮厚,伸出一个手掌道:“五千!” 此时,老板一脸奸笑,这是要宰肥羊的节奏。谁叫唐晨刚才看得专注入神呢,分明就是在告诉老板,他看上这件东西了,此时不宰更待何时?实际上大家都清楚,这种天价都是瞎叫的,谁当真谁是傻瓜。老板开价高,无非是想等砍价的时候,占据一些优势罢了。 “二十!” 唐晨淡定还价,其实这东西也没有气场,只不过看着样式不错,有成为法器的潜力,他才心动要买下来而已。 “后生仔,虽然说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你这价,也太低了吧,我进货都不止啊?这样,一人退一步,一千!”老板装作心疼地说道。 “七十!” 唐晨随意地报了数字。 “单单是桃木都不止这个价啊,还是一柄如意,这样五百块你拿走……”老板知道,宰不了肥羊了,但能赚一点是一点。 “一百五十!” 唐晨知道,东西落在他手里,也只是明珠暗投而已,还不如他拿走,说不定能顺利开光。 老板的目光闪烁,开始琢磨这是唐晨的底线,还是在虚晃一枪? “别琢磨了。”唐晨摇头道:“这玩意真的不怎么样,我买回去是想讨个彩头而已!” “现在的后生仔不得了,眼力都这么好,一百五十就一百五十吧,成交!”老板摇了摇头叹道生意不好做,其实他心中明白,所谓桃木如意,不过是五十块钱进货而已,现在转手赚了一百,虽说肉小,但也好歹也是块肉啊! 第三十六章:闷声发大财 一手拿钱,一手拿货后,两家皆大欢喜。 唐晨淘到了一个木如意,已经觉得不虚此行了,也没有了什么追求。而这老板也赚到了钱,自然也是笑呵呵。 毕竟不是所有风水法器铺都像唐晨一样,打算走精品路线的。卖一些没开光,或者是批量开光物件的风水法器店,还是占了绝大多数。成交了一单生意后,这老板也跟唐晨聊开了。 原来他这个风水法器店收入颇丰,别看卖的东西多是没有开光的物件,但几乎都是从高凉冼太庙求回来的,在香火愿力加持下,运气好会有一两件成为法器。 这些法器功效是有,虽然弱些,但一分钱一分货,买回去的人也知道,不过是求个心安理得罢了。但凡有了效果,这不就是给他这家店打了个免费广告吗! 一二来去后,他的法器店生意自然就源源不断,保证生存根本不是问题,甚至还有盈余。据老板说,他做法器店十多年,已经在潘州市买了房子,置了车子,可想而知其中的利润。 唐晨这是在套话,老板也不虞有他。毕竟法器店不是人人能开的,首先你得找到货源。 这个货源,包括特殊渠道。要是像寻常的物件,比如什么铜龟、八卦镜、罗盘什么的,还能跟厂家直接预定。可真正有气场的法器,那就要特殊渠道才能拿到了。没有这些真正的法器混入其中,法器店绝对开不长久。毕竟你的东西连一点效用都没,久而久之,谁还愿意去你家店铺买东西啊! 除了特殊渠道之外,还得有一定的风水知识。不要求你精通风水,也得大致了解各种风水忌讳,各种形煞之类,知道怎么化解。其实说白了,就和做销售差不多,找到顾客的需求点,才好推销自己的产品啊! 唐晨点了点头,心道:“果然做一行有一行的门道,连营销心理学都要懂……” 老板说到自己的发家史,更是来了兴致,甚至透露了他在哪里拿货,怎么做熟客生意,怎么让熟客带生客,怎么识人辨人……几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末了还多嘴问了一句:“后生仔,你买这个木如意,是做什么的?我对风水也算是有点研究,不妨你说出来,让我参考参考?” 敢情这老板想把唐晨发展成他的熟客,不然怎么会这么巴结? 唐晨也不是没有社会阅历的雏儿,自小听着外公的故事长大,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当即不露痕迹地笑道:“老板,不瞒你说,其实我是一个玩古董的,见到如意这个器形,一时间忍不住心动,想买回去收藏收藏而已……” 老板也表示理解,先前收藏市场被人刻意炒得很火,他也有所耳闻。现在收藏市场开始回归理性化,但收藏大军是越来越多了。首先一个古董,它有特定的文化内涵在里面,懂行的人玩的就是内涵;再一个古董在太平年间,可比黄金白银保值多了,新闻不常说某某年的瓷器,拍卖到了几亿几亿吗?用古董做投资的,不在少数。最后一个,就是观赏了。中华文化五千年,不知道诞生了多少精美的物件,流传至今的精品,更是让人惊叹老祖宗的手艺,甚至一些连现在的科技都不一定能仿制得出来。 老板也是一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懂得一些门道,笑着说了实话:“后生仔,这木如意虽然是桃木的,但很明显是新制的,不是古董啊!”这木如意是老板进货的,他哪里能不清楚? 唐晨腼腆地笑道:“不就是想捡个漏嘛,不过这木如意器形不错,也不算亏了。” 见唐晨也说了实话,老板当即觉得这个后生仔不错,笑道:“年轻人还是脚踏实地好,在我这里,没什么古董的漏可以捡的。” 话音刚落,林超声音响起来了:“老板,你这个玉佩怎么卖?” 老板条件反射地扭头望去,原来是一块黑黑的玉佩,上面雕刻着一个观音。都说男戴观音女戴佛,观音的造型早已深入人心,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话说每个中国人,至少都会去寺庙求拜过一次吧? 再加上这块玉佩黑不溜秋的,好似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老板也没有多大的表示,说道:“见和你们有缘,我就不要价了,一百块钱拿走!” 唐晨走过去,拿起玉佩一瞧,一入手,就感觉一阵冰凉,但不到十秒钟,就觉得有些温热了。 “咦,有些古怪!” 唐晨心念一动,当即打开了望气术,登时就震惊了:这块玉佩的气场极其内敛,如果不是上手把玩,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走眼了啊!”唐晨望了一眼林超,心道,“小林子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这个念头刚刚起来,就看到了林超胸前晃荡着的貔貅玉佩,唐晨当即明白了缘由:“貔貅招财纳福,果然厉害!”在唐晨看来,之所以林超能一下子就挑中这个观音挂件,百分之八十要归功于这个貔貅玉佩给林超带来的旺财运气。 唐晨并不是很清楚顶级法器的价格,但这个黑色石头观音挂件的气场,并不在那岫岩玉貔貅玉佩之下。再加上观音本来就是驱邪化煞,招财纳福的器件,更是与貔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而且唐晨一上手就知道,这块黑不溜秋的观音是挂件,而不是玉佩。 “小林子,你买这块挂件做什么?”唐晨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也没有阻止林超付钱。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啊! 林超掏出一百块钱给老板后,又要了一条红绳重新串了起来,然后憨笑着递给林超说道:“一世人两兄弟,你送我一个貔貅,我送你一个观音!唐晨,虽然这观音不值钱,但也是我的心意,你拿着吧!” 唐晨知道,林超这是不明白这个挂件的价值,才送得那么大方。如果他知道这个挂件起码值三十万的时候,他肯定会说,我怎么运气这么背,送别的不行,一送就是三十万?其实林超也不是很在意那三十万,唐晨都能送三十万的貔貅给他,他就不能送三十万的观音?大家都是从小玩到大的,知根知底,唐晨知道,林超绝不会是那种小气吧唧的人。三十万看起来很多,但比起两人的兄弟情义,却还是太少了。 唐晨郑重地接过观音,说道:“小林子,有心了!” 一些话,两人心中清楚就行了,不需要说出来的。 老板见他们感情这么好,心中突然有一种错觉:“他们不会是搞基的吧?”想到这,当即觉得菊花一紧,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第三十七章:不枉此行 唐晨心不在焉地把玩着这个观音挂件,又和神情怪异的老板不着边际地聊了几句,才走出了这间“有缘居”。 刚刚走过没多远,林超就小声问道:“唐晨,这个挂件是什么材质的?你说是挂件不是玉佩,别是塑料、玻璃的吧?” 现如今玉器市场上,塑料和玻璃制成的假玉器大行其道,让人防不胜防。林超也稍微懂得一些,才有此一问。 “应该不是玻璃,也不会是塑料,手感都不同。倒像是一块石头,冰凉冰凉的……”心神从挂件的气场中退出后,唐晨不太确定地下了一个结论。毕竟他也不是专门玩玉石的行家,自然分辨不出是什么材质的。 “管他是不是石头,只要不是塑料和玻璃就成了!新闻上说了,假玉器戴着不仅对身体没好处,还有很大的危害!”林超倒也记得那条新闻,有些冒失地说道。 唐晨听了这话哭笑不得,纠正他说道:“石头做的饰品,要弄清楚材质,有些天然石材看起来很漂亮,但是含有放射性矿物质,有的对人体有益,有的却有害。像玛瑙、黄玉、翡翠零料、xj玉石、水晶都是安全的石材,佩戴对人体有益。其他的不知名的石头,戴上去就说不定了。别以为假玉器对人体有害,其实乱戴石头更容易惹祸上身!” 林超听了这话,吓了一跳:“那怎么办,把它丢了?” 唐晨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忘了我是风水师吗?有没有害我还不知道?” 林超一怔,然后憨憨地说道:“好像也是哦……这么说来,这块石头,哦不,这块观音,是一件法器咯?”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我寻摸了半天都没找到一件法器,你一拿起来就是了,这运气……” “哈哈哈,今天手气旺,手气旺!”林超洋洋自得地说道。 “要我说啊,是你那块貔貅玉佩带给你的运气!”唐晨没好气地说道。 林超也知道风水术的神奇,沉思了一下,也认可了这个说法:“好像是这样的,唐晨你也知道,我长这么大,连买瓶汽水都没中过‘再来一瓶’,怎么今天手气就这么好呢?肯定是貔貅给我转运了!不行,待会看看哪里有福利彩票店,买几张彩票去,说不定就中了五百万了!” 唐晨笑骂道:“一命二运三风水,你要是有这个命就好了,别以为一个貔貅就能保佑你中五百万!” 林超不以为意地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随便你吧,当做捐给慈善机构也好。”他们两个互相打击都习惯了,每天不损对方几句,好像浑身不自在一样。 林超早就满眼都是毛爷爷,做着白日梦说道:“要是能中五百万,我立即回高(gao)州市买房结婚,还打什么工啊!五百万啊,一套房、一辆车,连养老的钱都有了,放在银行里,吃利息都能过一辈子……” “瞧瞧,你就这点出息!”唐晨笑骂道,“五百万就知足了?再说了,买彩票的人,哪个不想着中五百万?又有哪个想过没中会怎么样?清醒点吧,骚年!” 林超被无情地打碎了白日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想一想都不行啊?” “行,行,行,你继续做梦,我要回去了……” 林超见唐晨真的要走,连忙小跑跟上去,小声问道:“那个观音到底值多少钱啊?” 为了“毫不留情”地打击林超,唐晨似笑非笑地看着林超,把林超看得心中发毛了。 “不会是几十万吧?”林超说出这句话后,声音都颤抖了。 唐晨哈哈大笑,然后才小声说道:“和我送你那个貔貅玉佩差不多,知道了吧?” 林超顿时“欲哭无泪”:“天啊,造孽啊,我竟然把几十万的东西转手就送出去了。老天啊,我不活了,都够我的老婆本了……” “行了,行了,你要是舍不得,就把貔貅给回我,我把观音给回你?”唐晨故意这般说道。 林超坚决地摇了摇头:“你想得美,这块貔貅可是我中五百万的保证,给回你?” “那你鬼哭狼嚎什么?” 面对唐晨的笑话,林超愤然地说道:“你现在坐拥金山,当然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了!随随便便一个法器就能卖几十万,我却只能领着三千多工资吃土!” 唐晨一边打开小电驴,一边笑道:“要不你跟我混好了?” “算了,你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卖出去一件,我又不傻。卖出去的法器才是钱,卖不出去,你那还是法器。”林超极力地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 唐晨也知道自家的事,自嘲地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了。 “对了,你那个什么如意,不会也是法器吧?”林超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唐晨既然是风水师,又懂得望气术,那个如意十有七八是法器没跑。 唐晨跨上了小电驴,小心翼翼地把合香、如意放好,才说道:“不是,这个桃木如意并不是法器,只能说具备了成为法器的潜质。” 林超不懂这个,就好像外行人怎么看瓷器赝品像古董一样,只能听唐晨说什么是什么了。 “那唐晨,你真的打算做法器生意了?” 面对林超的问话,唐晨点了点头,说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生意,也是做得的。” “也是,反正你都有二十万了,短时间内也饿不死……”林超揶揄地说道。 唐晨没好气地说道:“是十九万,刚刚已经用去一万多了。你不也有五万吗?” “那是我的血汗钱!”林超不无得意地说道。 唐晨苦笑道:“你神经真大条,这钱换做是我,我宁愿不要!” “你不要我要啊,老婆本不嫌多啊,这可省了我大半年的打拼了!”林超没好气地说道,“难道你老妈子没催你结婚?” “不急不急,现在才刚刚毕业,连工作都没,养不活老婆啊……” “嘿嘿,现在是不急,日后你就急了!不是我说,现在漂亮妹子是越来越少,你再不出手就晚了!” 唐晨无所谓地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是你的始终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怎么都求不到,是吧?” “是,是,是,你书读得多,说什么都对!”林超翻了个白眼说道。 第三十八章:焚香 两人回到老o)城区小铺后,唐晨迫不及待地净手,准备焚香了。 焚香,自然就是焚苏式合香了,看看二十年的,甚至产生了气场的陈香,到底有什么奇效。顺带给观音挂件引气,看看能不能将气场扩大一些,实在不行就让它在小铺里面蕴养得了。 而林超是一个吃饱就犯困的家伙,现在都下午两点多了,他还是打着哈欠,说是回卧室眯一会。 唐晨做起事情来是心无旁骛的,根本感觉不到周围发生了什么事。先是以左手持香,恭谨地在财神像前焚燃,然后插了三枝在香炉里面,焚香便算是完成了。 “咦,怪事!” 唐晨清楚地察觉到,这合香焚燃后,产生的烟雾,居然能引起气场的共鸣! 小铺中的法器,感受到了纯粹的气场后,发出了悦耳的轻轻的“嗡嗡”声,就好像一个人浸泡在温泉里面一样。 “我这是魔怔了吧,怎么会觉得法器像人?!” 唐晨自嘲一声后,拿出那块黑不溜秋的观音挂件来。“也不知道这挂件是什么材质的,似玉非玉,倒像块石头一样。不过万物皆能做法器,便真的是石头,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唐晨把观音挂件放置在桌面上,然后拿出朱砂,用水调和了之后,拿出毛笔放在一旁,闭上了眼睛开始诵念口诀,念念有词的,似乎一个得道高人一样。 闭上眼睛的唐晨不会看到,那合香的袅袅青烟,竟好似活过来一样,顺着小铺里的风水局气场,循环地流动着。 青烟越聚越多,在窗边透下的点点阳光中,显得如同仙境一样。 待得一段不长的口诀念完之后,三枝非常耐燃合香竟然被催发而尽了,只余下香炉里合香的灰迹,一碰就散。 唐晨没有理会身后发生的事,蓦地睁开眼后,整个人似乎和天地融到了一处,非常气定神闲,已达到无悲无喜的状态之中。 拿起毛笔,蘸了蘸朱砂后,唐晨飞快地在观音挂件上画着先天八卦的符文,试图将观音挂件的气场引出来。 观音挂件,本身就是一件法器了,还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中级法器。如果唐晨能让它变成高级法器,那真的就是赚大发了。毕竟观音挂件的寓意不错,又能消灾纳福,逢凶化吉,如果再上一层,那这个效果就更为惊人。如果有人长期佩戴这高级法器,凭借自身蕴养十几二十年,或许还能脱变成顶级法器也不一样,就像陈泉笙胸前那个玳瑁一样。 法器也分低级、中级、高级、顶级的,大多是根据其蕴藏的气场大小而定,而法器的作用也会关系到判定的标准。法器产生气场的条件有很多,或许是天生的,或许是有道高僧开光,或许是像唐晨一样,专门蕴养。 天生天养的法器,功效最为强大,但也是可遇不可求。得道高僧的开光,则是让本来没有气场的法器,经受到诵经声的洗礼,然后蜕变成法器。而法器的气场在诵经声中,会自然慢慢稳定下来,这就形成了低级法器。想想看,本来没有任何气场的普通木鱼、念珠,被高僧使用几十年以后,都会产生强大的气场,可见诵经本就是开光的最佳途径。 一般来说,得道高僧的开光,不只是开光一两件法器,而是一大堆法器,也不乏原本就是法器的,通过诵经声再将法器的品质提升一个档次。而得道高僧往往也不是一个人诵经,而是一群人在诵经,越是出名的古刹老庙,举办这样的开光仪式,就越多和尚一齐诵经。人数多了,那法器的品质就越好。 道观也差不多,只是诵的经文不一样罢了,本质上开光都是一样的原理。反正一次开光,至少会有数百件法器的产生。别以为数百件法器很多,但消耗远比制造快,再稀释到十多亿国人里面,数百件法器就不值得一提了。法器市场一直是很稀缺的,真正的低级法器很多人都抢着要,更别说中级法器、高级法器了。至于顶级法器,应该不会有任何人肯卖出去。 而像唐晨这样,利用独门技巧开光,每次仅能开光一个,那样就只能走精品路线了。 粘稠的朱砂汁泛出油亮光泽,唐晨慢慢地将一点点扫到观音挂件上。 这时,观音挂件的气场骤然扩散出来,发出不肯妥协的抗拒。 唐晨不甘心,想要继续画下去的时候,却发现已经力不从心了。 “啪嗒”一声,毛笔跌落在桌子上,唐晨无奈地看着这观音挂件:“唉,失败了啊!” 刚刚的感觉好生奇怪,唐晨感觉观音挂件就好似拼死也要抵抗一样,有一种悲壮的感觉,根本不符合佛门慈悲为怀的基本信念。唐晨有种感觉,如果再画下去,这观音挂件肯定被他给废了。 “奇怪,这时为啥呢?” 唐晨百思不得其解,怔怔地看着恢复了原样的观音挂件,心有不甘。 “算了,还是给桃木如意开光吧,只差临门一脚,应该十拿八稳的!” 刚刚遭受了挫折的唐晨,不信邪地再次拿起桃木如意,静心闭目,念动口诀。 到底是一件白板法器,唐晨都没拿出实力来,就成功地将气引到了桃木如意上,借助“七星打劫局”的蕴养,很快气场就稳定了下来。 “唉,这么看来,是我的修行还不够啊!要是外公在,他肯定有办法的……对了,外公给我的玉佩!” 唐晨突然想起那日被他挂在莲华灯盏上的玉佩,也不知道蕴养了几日,到底怎么样了。 拿起梯子,唐晨爬到隔层一看,“咦,好似恢复了一丝青色,但太淡了,比起以前差太多,气场也弱了好多。嗯,这么说来,蕴养还是有效果的,可为什么那些能量,一直与观音挂件格格不入呢?” 原来唐晨发现,“七星打劫局”散落下来的细微能量,全都落不到观音挂件上,这种情况,唐晨还是第一次遇见。 “算了,不管了,蕴养不了那就不蕴养了吧,反正都是中级法器了,还是难得的挂件,可以戴在身上……”唐晨心念一动,解开了红绳,把观音挂件佩戴在了胸前。“嘿,不知道给人看了会不会笑话,居然戴一块石头观音像!” 第三十九章:文昌塔 “咚咚咚!!!” 小铺的木门再一次被敲响。 睡得迷迷糊糊的唐晨翻了个身,拿起床头的闹钟一看:“才早上八点,谁这么早啊?小林子,你去开开门……” 说完,唐晨又翻了个身,一秒钟后睡着了。 “咚咚咚!!!” 响声还是执拗地响着。 “小林子,去开门啊……对哦,今天小林子上班了,真的是睡昏了头!” 唐晨半睁着朦胧睡眼,穿着睡衣拖鞋,蓬头垢面地开了门,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中年男子。 “请问这里是……哦,是唐晨的家吗?” 中年人看了一眼手机,才彬彬有礼地问道。 唐晨一愣:“我就是唐晨,你是谁?” 中年人笑道:“真的是这里啊,我还以为这是一个商铺,差点怀疑走错了。我是陈老板家里的司机,送东西来给你的。” “陈老板?哪个陈老板?我好像不认识什么陈老板啊!”唐晨愕然地说道,在他的印象中,认识最大的老板应该是杨国威了,绿桂园的老板,身家千亿。其余的,无不是快餐店老板、合香店老板、法器店老板……但是这些老板中,好似也没有一个姓陈的?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中年司机疑惑地看了看小铺的门牌,又对了一下手机,疑惑地说道:“不会啊,地址、人名都对上了,怎么会错?对了,我们的老板叫陈寅生,你认识吗?” “陈东升?不认识……” 唐晨搜刮脑中的记忆,似乎并不认识一个叫陈寅生的大老板。 “那陈泉笙呢?他是我们老板的父亲。” 中年司机有点急了,迫不及待地问道。 “哦,原来是陈老啊?怪不得,怪不得,我就奇怪,有哪个老板认识我。快进来坐,我给你倒杯茶……”唐晨转身就走进了小铺,开始用电水壶煮水,准备泡茶了。八点钟的阳光,自窗外照射进来,混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没错,就是合香焚燃过后的清香,让中年司机感到了头脑为之一清,似乎吃了炫迈口香糖一样。 他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进了小铺,由衷地赞叹道:“真的是别有洞天啊,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唐晨笑道:“铺子简陋,没有什么好招待客人的,你坐,我烧水泡茶!” “唐师傅客气了,不用这么讲究的,我不过是一个司机而已……”中年司机也是有一点阅历的人,见到了整个铺子的物件,哪里还不知道唐晨是做什么的?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老板家中也是差不多的布置,一对比,唐晨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改口称“唐师傅”。 唐晨拿出了一包“铁观音”,这是他昨天下午去买的,也算不上是什么牌子货,就是普通的铁观音而已。“过门都是客,怎能怠慢客人?” 电水壶烧开水后,被小心倒入一个紫砂壶中。冲洗了一遍茶杯、茶壶后,再放入茶叶。过虑了一遍茶水后,再浸泡两三分钟,唐晨便把茶水倒了出来:“来来来,喝茶!” 中年司机“受宠若惊”一样,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意味着无需太满。唐晨也知道这个礼节,笑着倒了七分满,然后看着中年司机不顾茶水过烫,端起来就抿了一口。 “陈老托你带了什么来?” 两人坐定后,唐晨才询问起了正事。 中年司机又不是刚出社会的愣头青,哪里不知道唐晨刚刚才睡醒,尴尬地说道:“我就不应该太早来的,但我又怕唐师傅去上班了,所以才……” “这个不碍事,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一个!”唐晨大度地说道。 中年司机笑道:“唐师傅过谦了,单单是这个铺子,就能让普通人眼红了,还需要去找工作吗?陈老板这次让我来,是送这个给唐师傅的……”说着,他就把精致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远离了茶水的位置。 唐晨也收敛了笑意,轻轻地掀开木盒,露出里面黄色绢布包裹着的一个铜制的塔形物件来。 “东西没错!” 仔细检查了一遍,唐晨认定这是一个没有开光的铜制十三层文昌塔。文昌塔有七层的,有九层的,最大有十三层的,层数越多,高度越高,催文催贵的威力更大。这还只是寓意之物,若是实物,用砖木垒成的文昌塔,更是能庇佑一方学子。在中国的各大城市伫立着几座有名的文昌塔,什么合浦文昌塔、湖口文昌塔、祁阳文昌塔、邵阳dk县文昌塔等,几乎都是用白马寺文昌阁的文昌塔造型建造起来的。 文昌,原意属星官名。即常说的“文曲星”或“文星”,也有称“文昌帝君”的。主读书功名事业等。所以,“文星”是深受文人崇拜。文昌的作用,顾名思义,就是旺文。至于文昌塔,自然就是利于读书、功名及事业的风水法器。将文昌塔摆放在文昌位,则可立即令人头脑敏捷,思维发达,旺文的功效异常显著。 若是实物文昌塔,更是不得了。既能庇佑一方,又能在诸多学子中汲取更大的气场,覆盖更广的地域。如果有人肯请风水先生勘定一地文昌位,建立文昌塔的话,那真是惠及一方,功德无量的善事! 至于铜制文昌塔嘛,只能当做风水法器,庇佑一家了。 “陈老家中,可是有嫡系子孙读书?” 中年司机一愣:“唐师傅真是神了,我们的陈泉笙老板,正是有一个最小的孙子,正在读高中,再过两年就要高考了。这个最小的孙子,是我们陈寅生老板老来得子,最受宠爱的。” “怪不得!”唐晨嘟囔一句,见中年司机膜拜的眼神,他轻笑一声,说道,“你不用惊讶,这只是简单的推理而已。文昌塔就是催文催功名的法器,尤以纯铜十三层为好,男女均可适用。但看这个文昌塔,是龙龟造型的,必定是给男丁用的,所以才推断得出来。真的只是简单推理而已,说穿了一文不值……” 中年司机也想明白了这一点,恭维地说道:“唐师傅过谦了,这也得有这方面知识才行啊!陈老板说了,只要唐师傅将这文昌塔制成法器,他肯定不吝报酬!” “诶,这话就过了。我和陈老乃是忘年交,谈钱多庸俗啊!你告诉他,我肯定用心做,少则一月,多则半年,肯定能成!”唐晨连忙说道。 第四十章:何为“气” 得到了唐晨的亲口允诺,中年司机也坐不住了,再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唐晨送他出去后,回来仔细打量着这个文昌塔。 陈泉笙不愧是大风水师,所定制的法器也是用料极好。只见这个文昌塔,塔形端正,立足很稳,整个塔的用鎏金纯铜制成,富贵中透出大气,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打制的。 “这塔开光之后,镇一宅都绰绰有余!” 唐晨不得不赞叹,有钱人就是好,制造一个法器,都舍得下血本。 市面上很多法器,徒有其型,却无其实,究其根源,就在一个“气”字。 “气”这个东西,很是玄妙,不然的话,风水学又怎么会称之为玄学呢! 其实气也很好理解,古人很聪明,早就认识到了人体存在着一种维持生命所必需的能量场,他们把这种能量场称之为“气”。而通过科学仪器,你也能看到人体身上的气。 举个例子,当一个人在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行走,光凭肉眼很难发现他。但是如果用远红外线望远镜,就能轻而易举地体发现他的行踪。这就说明一个人无时无刻不在向外发射各种能量和光(可见光和不可见光)。我们人类的身体,是一个充满着各种能量的躯体,这就是人体存在的“气”。 风水师之所以能望气,其实也包括了人体的气。好风水的地方,肯定人气旺,所谓望气术,大抵是用来观测阳宅的。阴宅呢,还是得看峦头。 科学验证人体存在“气”,还是得追溯到二十世纪初的1911年,科学家基尔纳通过色隔板和滤色器看到了人体能量场的现象,第一次向全世界描述了有关人体能量场的研究结果。他认为:沿着全身这位缎带的鲜明的“光”,分为三层:最靠近皮肤的,是四分之一英寸厚的暗色层;它外面是两英寸厚的,颜色较淡的一层,这一层的纹理垂直于身体;最后,再向外一圈外轮廓显得模糊不清,大约六英寸厚的外部弱光。 基尔纳还发现,“气”的强弱和颜色会因人而异,并取决于被测试者的年龄、性别、智力、健康情况等等。某些疾病也可以通过“气”的斑点显示出不规则的排列情况。 到了九十年代,美国人佳·高健斯发明了体光摄影,他通过特殊摄影方法,就可以把人体的这种能量光拍摄下来。有趣的是,人在健康和精神时候,所拍下的光谱,和在疲劳或生病时所拍下的,有著名明显的区别。也就是说,一个人身体的健康与否,会直接影响到包裹着他身体周围的能量场的强弱。而这种人体能量场的强弱,又会直接影响它对人体保护作用的大小。所以我们要让自己身体保持一定强度的能量场,是十分必要的。 而科学的验证,也证明了人是有能量场的,在风水学上,则称之为“气场”。 不仅人体有“气场”,一些器物经过特殊的方法,或者很巧合的原因,自身会带着“气场”,这样的器物,就被称之为法器。 风水学上认为“气场”是能相互作用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带着“气场”的法器能影响人的运气、健康等等,听着虽然玄妙,但其实就是哲学里面的一道论题,世间万物,无时无刻不存在联系。看似没有关联的东西,其实不知不觉间已经影响到你了。 法器如是,阳宅如是,阴宅更如是。 说回这个文昌塔,为什么能催文催功名呢?这就是风水学上所讲的观星斗有关了。文昌塔对应的是文昌星,在斗魁之前,形成半月形状。文昌宫共六星,第四星正是文昌星,主文运,故又称文曲星或文星。 古时,皇帝曾把文昌帝君列为重要祭典之一,凡是读书人必要奉祀文昌帝君。每逢文昌帝君诞辰,童生、秀才、禀生、贡生、举人以及私塾老师都要准备全牛及供品,至文昌庙行“三献礼”祭祀之。历代官府都要通令天下学校,来奉祀这位文昌神,即农历二月初三为文昌帝君圣诞。传说文昌帝君掌理考试命运、主宰士子的功名利禄,在古代比孔子还受读书人的欢迎。同时他也是刻字、书店、文具店、说书、抄纸的行神,所以昔日书商公会就叫做“文昌会馆”。 现在已经八月份了,想来陈泉笙是要赶在明年农历二月初三文君诞的时候布置文昌塔,这才能将催文的功效发挥到最大。 以陈泉笙的实力,配合屋宅风水,布置一个小小的催文法器,肯定是不在话下的。 “嗯,这个文昌塔器形很好,应该很容易开光才是,关键是蕴养,到明年农历二月,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不知道能不能从低级法器晋升为中级法器?” 唐晨也不敢保证,毕竟他也是刚刚接触这个行业。他跟那个司机说慢则半年,其实只是保守的说法而已。三个月过后,不论这文昌塔是不是中级法器了,他都要交货了,误了人家正事,陈泉笙估摸也不会开心的。 而要蕴养,最缺的就是时间。唐晨也不敢耽搁了,立即去洗漱了一番,焚起合香,准备开光。 有道是工多手熟,闭眼念了一遍口诀后,唐晨自然而然进入了无悲无喜的状态。 笔落风生,文昌塔不愧是精心打制的,引气的动静甚至比那把桃木剑还大。幸亏是关着木门,不然路过的行人见了“无风起浪”的场景,还以为是撞鬼了。 当唐晨手中的毛笔落下最后一个图案的时候,文昌塔上被覆盖了一层流光,晶莹欲滴的模样,似乎是水晶制品一样。而那朱砂,不知为何,竟隐入了塔身之中,不见半点踪迹。 唐晨虽已经见怪不怪了,可让旁人看见,肯定觉得这是在变戏法。 流光只是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待得气场稳定下来后,流光便隐匿在塔身之中,鎏金铜制文昌塔,竟比先前还要黯淡。 没错,就是黯淡! 所谓宝物自敛,凡是有灵气的法器,无不是气场内敛,大多需要上手,才能判断是不是法器。当然,一些顶级法器就不用说了,就好像黑暗中的亮光那样显眼,藏都藏不住的。 第四十一章:邀请 “呼,一次成功!” 唐晨顾不得抹去额头上的汗,便拿起梯子,“蹬蹬蹬”地爬到货架顶层去,将文昌塔直接放在“七星打劫局”下蕴养了。 想要从低级法器升到中级法器,还是得靠蕴养。要不是胸前那块观音挂件与小铺格格不入,唐晨还想将它一起蕴养起来,怎么说都是好兄弟送的,不能得闲对待啊! 办完了这一切后,唐晨才松了一口气。 “咦,外公的玉佩,好像气场又大一圈了!” 当唐晨的目光聚焦在那块玉佩上的时候,他眼睛都有点大了:“怎么才短短一日,好像青色有深了一分?难道这玉佩,原先就是顶级法器不成?如果不是顶级法器,怎么会聚集气场这么快?!” 唐晨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还是忍住将它拿下的冲动,让这块玉佩继续挂在莲花灯盏上蕴养。不知为何,唐晨有种预感,这块玉佩蕴养几年后,肯定会成为一个顶级法器的。 “当、当、当……” 墙上的摆钟,准确地报时,唐晨扭头一看,竟然已经到了九点钟。 “不行,要饿扁了……” 不知为何,唐晨近来的饭量大了许多,就连消化能力也强了许多。昨晚七点才吃得圆鼓鼓的,现在九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正当唐晨准备出去吃早餐,关上木门的时候,手机响了。 “喂,你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一个中年人的声音说道:“是唐师傅吗?” 唐晨疑惑地说道:“我是唐晨,请问你是哪位?” “唐师傅,我是王东旭啊!” 唐晨恍然大悟地说道:“哦,是王大师啊,电话里头的声音有点失真,一时间记不起来,对不住,对不住!” “唐师傅,你这个月有时间到南海市一趟吗?”王东旭的声音,有些恳求的意思。 唐晨的神经也紧绷了起来,收敛了笑意道:“到南海市?” 电话那头,王东旭无奈地说道:“我这里有一件很棘手的事,希望唐师傅打救打救,唐师傅不会不方便吧?你放心,只要这个月内到,都可以!食宿游玩,我全包了!” “……王大师,不是这个问题,我是想问问,你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唐晨小心谨慎的性子,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再说了,他和王东旭不过只是几面之缘,要真的是大事的话,他也没理由替他背锅的啊? “唉,不瞒唐师傅,我遇到了一个很棘手的风水局,在电话里面说不清楚,你到南海市来,一看就知道了。我可是打包票了啊,唐师傅年纪虽轻,可眼力比我好太多了,那家主人也是个大老板,你不用担心报酬的问题……” 王东旭洋洋洒洒讲了一大堆,唐晨还是谨慎地说道:“这样吧,我考虑一天,明天再给答复你,怎么样?” “好,唐师傅,你可得答应我啊,不然我的声名全都毁了……”王东旭最后,还是透露了不得已求人的原因。一个风水师,能不能讨到饭吃,和能力大小,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就好像某个香江“风水大师”一样,其看风水的水平,不过刚刚入门,但人家懂得商业包装啊,竟靠着三脚猫的功夫,硬是在香江闯下偌大的名头。 在高度商业化的香江,这个大师以一名商人特有的商业思维把风水进行包装炒作和商业化运作,将风水概念化、猛推风水用品、星相通书、商业演讲,地产代言......俨然就是一位大明星形象,这位大师深谙商业之道:吸引眼球!人气!他把自己明星化包装运作后,赚钱不计其数。单单是通书销售,年收入达六七百万!其他代言、演讲等风水业务收入呢?这位风水大师对于风水商业化运作的思维,是大陆风水师望尘莫及的! 因此在内陆赚到大钱的风水师,大多模仿这位风水大师,出书、卖风水用品、演讲......想谋风水饭的兄台,这位大师的书籍,你万万不可错过!看他的书我们要学他的商业思维、商业模式,他的市场洞察力;学他如何研究消费者心理,研究人性!至于他书中的风水学术嘛,那就无需赘言了,看之无益,但也无害…… 这年头,大师太好当,就是傻子不够用了。 在风水行业混,没有三两三,哪敢上梁山? 这也是为什么唐晨这么谨慎的原因,出道第一炮,一定得打响了。真正的风水大师,靠的是口碑,口口相传,而不是书籍销量! 唐晨很纠结,在他看来王东旭无疑是有本事的风水师,连他都搞不掂的事情,他去了也未必能搞掂。但王东旭认识的老板,肯定是大老板,最不济也得是个小富豪吧?要是一炮成名后,名气自然就会大了。名气一大,赚钱肯定就多了,那还用“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吗! 唐晨很难下定决心,思考这个问题一直到了晚上林超下班回来。 林超中午是不回来的,直接在外面解决午饭,休息一下,又继续工作。施工员嘛,都是这样的。 “唐晨,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工头见我干活勤快,给我加了工资,我就再也不是实习施工员了!” 林超刚刚下班回来,就猛地冲进小铺,差点没把唐晨吓得够呛。 “去去去,不还是一个施工员?” 唐晨没好气地说道,他知道,林超能升职,全都是沾了杨国威的光。 林超兴奋地涨红了脸:“你不知道啊,实习施工员才三千五的工资,加上高温补贴什么的,一个月才四千多。要是转正后,起码能拿到七千一个月啊!七千一个月,我用两千,存五千,一年就有六万,两年就是十二万,过得两年半,我就赚够二十万了……” 唐晨知道,林超是把那五万块钱都算进去了,酸了一句:“好啊,两年半后,我准备喝你的喜酒,我连红包都准备好了!” 林超摇了摇头,笑道:“我要你红包做什么,到时候你这个伴郎是跑不掉的。” 唐晨知道林超打的是什么主意,高(gao)州人结婚劝酒不要命,伴郎就是用来挡酒的。 “摊上你这个兄弟,真倒霉!” 唐晨无奈地说道。 “错了,摊上我这个兄弟,是你三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林超自卖自夸地说道。 唐晨没有接话,而是犹豫了一下,说道:“林超,我有件事拿不准,你给我个意见。” “什么事,你说!”林超一拍胸脯,大包大揽地说道。 第四十二章:决定 “对了,林超,你还记得先前陪着绿桂园大老板的那个风水师吗?他叫我去一趟南海市,说是遇到了棘手的风水问题,你认为去还是不去?”唐晨把事情缘由讲了一遍后,林超则沉默地思考了一番。 深思熟虑后,林超斩钉截铁地说道:“去,为什么不去?呆在潘州市,能有多大点出息?你就放心去吧,我给你看着铺子就是。” 唐晨满脸黑线:“什么叫放心去吧?我像快死的人吗!” 林超嬉皮笑脸地说道:“这不是我读的书少,用词不当嘛!你就放心到南海市吧,小铺我帮你看着,丢不了东西。” 唐晨听了这话,也知道是自己的眼界窄了。老想着出名,却忘了风水的本意。风水的本意,不就是地理吗!何为地理?走遍名川大山,梳理龙脉,这才是真正的风水师啊! “好,小林子,我听你的!” 下定决心的唐晨,顿时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踌躇满志,自信满满。 “对了,要是出了名,别忘了带契我啊!我别的本事没有,跑腿还是很快的……” 林超忍不住又和唐晨开起了玩笑。 “呸,要找秘书都是找个漂亮妹子,你这个臭男人,谁要啊?”唐晨不屑地看了看林超,一脸嫌弃的模样。 林超为自己鸣不平道:“唐晨,你不会抛弃我吧,虽然做不了秘书,还是能做保镖的啊?没事你顶上,有事我先跑,对吧?” 唐晨无奈地说道:“那我要你做什么?” “吓唬人!” 见林超说得冠冕堂皇,唐晨也笑了:“你这样子,带上两把西瓜刀都像是卖西瓜的,谁怕你啊?” “喂,唐晨,不带你这么损人的!”林超不满地说道。 唐晨奸笑道:“我这是夸你慈眉善目,懂不懂!” “切,别欺负我读得书少,你就是在损我!”林超倒也不傻。 唐晨笑道:“我读的书多,不会骗你的……” 两人互损,却丝毫没有影响彼此的友谊。什么是死党?这就是死党!比如你出了小车祸,零部件都没掉的那种,躺在医院病床上,普通朋友来看望你,肯定会说好好休养,早日康复。死党会说,靠,你这祸害,居然还没死?真是老天不开眼! 你要是在路上摔倒了,普通朋友会拉起你;而死党会拿出手机拍照,还嫌你摔得太难看。 但只要你真正出事了,第一个着急的会是死党,而不是普通朋友!这个就是平日里调笑无忌,但关键时刻最靠得住的人,才能称之为死党。人际关系往往就是这样的,越是熟的朋友,对话就越粗鲁,越是熟的朋友,动作就越猥琐。你和他熟不熟,看平日里对话动作就知道了。 第二天,林超一样是早早起来,没有赶去上班,而是早早地为唐晨买好了早餐。 等唐晨八点钟醒来的时候,只看到桌子上留着的纸条:“唐晨,我后悔之前没有认真读书,考个大学,现在只能去搬砖。但你是上过大学的,应该到外面闯闯!” 这段话没有什么文采,可字里行间鼓励的意味,却让唐晨觉得鼻子有点酸。 人生难得一只鸡,哦不,人生难得一知己,有这样的死党,唐晨觉得走到哪都不孤单。 洗漱完毕后,唐晨默默地将豆浆喝了,油炸鬼(粤语,油条的意思)吃了,就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去南海市不远,几个小时就到了,也不用带多少东西。男人嘛,出门带几件换洗衣服就足够了。倒是听说明天会下雨转冷,带上一两件厚点的衣服很必要。 整理好行李箱,唐晨正待出门的时候,突然瞥了一眼柜子。柜顶上,有着外公留给他的罗盘。 “要不要带上?” 唐晨犹豫了再三,还是拿了张高高的椅子,把柜顶上的罗盘拿了下来。 罗盘,是风水先生吃饭的家伙,也是最能体现身份的。有传承的罗盘,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年代久远之物,从而得知你是有师门传承的。在中国,有传承的风水先生很少了,都是半路出家的居多。这些半路出家的,都没有名师领进门,甚至是自己看了几本风水书籍,就敢替人看风水,坑人不浅,连带着把整个行业的风气都带坏了。 这些“半路先生”,和“过路阴阳”是两码事。 在粤省,有句俗语叫:信就是先生,不信就是过路人。过路阴阳,顾名思义就是形容在门前路过即可断事准确,本身是一个流派,又称“金锁玉关”,是风水流派中“峦头派”也即“形势派”中的代表派系。金锁玉关四字相当神秘,顾名思义就是用金的锁玉的匣收起来的意思,表示此书的名贵、不可多得。金锁玉关的风水师,堪舆的时候不曾看过罗盘,却判断极准,更增添了其中的神秘感。 当然,罗盘只是辅助,如果自身的本事不济,给你再好的罗盘也是白搭。 思来想去,唐晨还是带上了罗盘,想着万一用得上呢? 粤省的城际交通很方便,只要去到客运站,一般都有大客车到各个地级市、县级市。一般都是一个小时发一趟车,也不用提前买票。和拥挤的火车站相比,客运站的人流量就稀疏多了。当然,这也和客车的车票比火车票贵了一半多有关,只要不是很赶时间,收入中等偏低的市民,还是偏向于火车,哪怕拥挤些,味道奇怪一些。 唐晨买到客车票后,拨通了王东旭的电话:“喂,王大师吗,我现在已经买到去南海市的车票了,预计下午四点钟到!” “太好了,唐师傅,我这就为你安排……唐师傅,你是到南海市哪里?”王东旭的声音,惊喜中带着一点颤抖。 唐晨也不确定地说道:“我坐大巴的,应该是到客运站吧?” “好,好,好,我清楚了,我这就为你安排接风洗尘,下午见!”王东旭怕这事黄了,不容分说,就挂了电话。 “不用那么费事的……”唐晨还想着说吃点家常便饭就好了,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忙音。“这家伙,急得好像屁股着火了一样,又不肯明说,看来事情不简单啊……” 第四十三章:接风洗尘 等了约摸二十分钟后,唐晨过了安检,放好行李箱后就准备上车了。 大客车和火车的待遇,就好像差了天和地。 火车上最多就是一张卧铺,用喇叭放着电台,其他娱乐设施全靠自备。 而大客车上还有电视看,放的是正宗的九十年代港片。 九十年代的香江,是一个神奇的符号。耳熟能详的香江明星,层出不穷,双周一成更是占据了绝大多数经典港片的地位。刚刚到了座位上坐下,唐晨就发现了电视机里面放的正是经典港片《唐伯虎点秋香》。 就好像神奇的香江一样,风水术经过包装,竟然也能在香江的电视台里面播出,真是一个奇迹之地,在内地是绝不可能的。 但随着内地的发展加速,香江这个****似乎也有点颓势了。近些年来,更是有不少香江人鄙视内地人,但一边又羡慕着内地人能赚高工资,住大房子。一边赚着内地人的钱,一边骂内地人抢奶粉,抢医院、炒楼…… 当然,这些现象近年也有减少的趋势,毕竟大家都明白了,似乎还是内地好,香江也就那样。香江人也开始反思了,只有依附内地,背靠祖国才能更好的发展。 而经典的港片还是那么经典,加上粤省人对粤语没有障碍,看得电影都是粤语版的,确实能在不算短的旅途中,给人带来一点欢声笑语。 唐晨唯一对大客车不满的是,他买的票居然是正对着厕所(粤省的长途大巴都有厕所的,在后门旁边),而且前面就是电视机。要是落脚处是这样的话,唐晨二话不说就走人,宁愿不住。 为什么? 为了贪一时之便,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新建的房子里,大多数卧房里面有了洗手间。大抵是从香江引入内地的,香江人称这种形式为“主人房”。也许是为了节省空间,还是为了方便,许多设计还把洗手间的门还正对着卧床。这的确迎合了市场的需求,一时间这类设计成了时尚,而很多消费者也趋之若鹜。但是,在风水学上,这种布置是最忌讳的,甚至于电视机在卧房里面也不好,会影响人的睡眠质量。 现在的洗手间,具有两种功能:厕所与浴室。洗手间,五行属水。正好与我们的腰肾,同气相求。尽管我们现代化的抽水马桶,和一流的洗手间布置,已经让这个“方便”的地方,变得十分舒适豪华。但是仍然改变不了它的本质──排污和水气。有了水汽之后,空气质量不佳,沐浴后更产生较多湿气。如果洗手间的门正对床,不仅容易使床潮湿,还容易影响卧室的空气质量,世间长了就导致腰疼,更会增加肾脏的排毒负担。 电视机在卧房,是因为人懒,不出去客厅就能看电视。 但电视机是有辐射的,虽然辐射较小。人在睡梦中人体场较弱,易被牵扰;如要放的话,宜避开正对床;还需考虑放置的方位;要放置在对人体磁场作用有益的方位。若果睡房内要摆电视机时,在风水上要留意床头床尾均不宜摆放电视机。既然床头尾皆不宜摆放电视机,那么剩下来的位置就只有床两边,或是床头床尾的侧面位置了,距离当然是愈远愈好,尽量不要影响睡眠质量。 幸亏只是几个小时,若是一天下来,唐晨都会觉得身体被掏空。要知道,唐晨胸前还带着一个观音挂件,最起码能护住自身。要是寻常人,更不用说了。 或许这只是心理作用,但风水的玄妙也就在此处。人体觉得不舒服的地方,风水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大客车中途休息了二十分钟,在高速公路上历经六个小时,终于到达了南海市。 车子停稳后,唐晨就迫不及待要下车了,待在这么个地方,时间一长是对人的折磨。正对着厕所门就不说了,还有一台电视机在前面晃着。好在唐晨不晕车,要是换个经常晕车的人来,肯定吐得两眼昏花。 拿到了行礼,唐晨按着客运站的指示,走出了客运站。 “唐师傅!” 唐晨还没来得及观察周围的景致,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了。 “王大师?你怎么亲自来了?” 唐晨觉得有点意外,以王东旭的声名,接人这种事,不应该亲自到场才是啊?一时间,唐晨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唐师傅,你可不知道,我是真的急了,听你要来,一整天都安不下心来。原本还想让人接你的,但又怕下面的人不会做事,又没见过你,自己放心不下,就亲自来了。”王东旭果然深谙人际关系交往,一席话让唐晨如沐春风,觉得自己好似真的像个大人物一样。 “不敢当,不敢当……” 唐晨到底是中国人,表面上是很谦逊的。 “行礼给我吧,车就在前面!”王东旭热情地说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怎么敢劳烦王大师啊?”唐晨把行礼放入轿车后备箱,便上了车门。 “我们现在去哪?” 唐晨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唐师傅,我已经定好酒席,专门为你接风洗尘的。”王东旭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唐晨对王东旭的热情有点吃不消:“王大师,现在才四点多啊,没到吃饭的时候……” 王东旭一脸正经地说道:“唐师傅坐车到南海市,一路六个多钟头,肯定连午饭都吃不好。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怎么能怠慢了你?唐师傅你放心,在南海市,你的吃喝玩乐住,我全都包了!” 见王东旭如此激动,唐晨也不好再拒绝,在拒绝的话,就显得矫情了。有本事的人,去哪里都是要受人尊敬的。既然王东旭敬他一尺,自己回敬一丈便是。 奥迪a8停在了皇冠假日酒店,王东旭向唐晨介绍道:“这里是南海市一家五星级酒店,原名‘南海宾馆’,是南海市最好的酒店。不瞒唐师傅说,这酒店就是我师父相中的地,开了酒店后,果然生意兴隆!” 唐晨见这皇冠假日酒店,暗符“左青龙高,右白虎低”的风水标准,前面明堂广阔,后面还有玄武靠山,外形上已经无可挑剔。有道是山主人丁水主财,在城市中,马路就是来水。皇冠假日酒店门前有一条笔直的马路在这通过,来路是右边比左边长,这酒店的门开在了左边,也符合“青龙门收气法”。更妙的是,还有人行道通往大门附近,更有公交站、地铁站在旁边提供人气。如此符合风水的店铺,只要不是太阳、太阴之地,想不赚钱都难! 第四十四章:怪事一桩 唐晨啧啧称奇,王东旭也与有荣焉,说道:“到底还是师父他老人家慧眼如炬,一下就相中了这块地。只可惜他老人家早已仙逝,我所学也不过十之五六而已,只是入门了,离登堂入室,还有很大的差距啊……” 唐晨回过神来,笑道:“王大师过谦了,若你的水平低的话,我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王东旭摇了摇头,说道:“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到底是个什么水平,我自己知道。倒是唐师傅年纪轻轻,眼力已经如此犀利,假以时日,肯定能超越林大师的声名!” 唐晨听他提起外公,心念一动,跟着他来到了一处包厢后,才疑惑地问道:“对了,王大师,你是怎么知道我外公的,又怎么找到我那间小铺的?” “说来也巧,我在南海市的圈子里也算是微有薄名,四下一打听,在一位老前辈那里,得知了林大师的声名,又根据那位老前辈的指点,才找到小铺的。原先还以为,隔了二十多年,那小铺应当不在了,我们还想着去高(gao)州市找林大师的。没想到出去碰了碰运气,真的就找到了你那间小铺……”王东旭说起来,也是一阵感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敢相信,一个铺子里的法器,几乎件件都是精品。你知道的,人力有时穷,风水师在做风水局的时候,或许是本事不济,或许是风水局有些棘手,往往都需要借用外力。风水法器,自然必不可少。不瞒唐师傅,那位老前辈,也是一位制作法器的高手,只是他早已金盆洗手,不再给人制作法器了……” 王东旭的话语中,有些唏嘘的意味,让唐晨有点好奇:“为什么金盆洗手?” “嘿,他的徒孙都和唐师傅一样的年纪,还需要亲自动手么?只是他那些徒弟徒孙做出来的东西,始终差了那么点,效果是有,但也很有限。要知道老前辈当年,一旦接了单,制作出来的无不是精品法器!只可惜,现在他已经懒得动手了……”王东旭的语气中颇觉可惜,“要是有精品法器在手,很多风水局我都敢做了,不必畏首畏脚的。” 唐晨心道:“这个同行,要是有机会,还是要去见一见的……” 正想着,包厢的门打开了,一干青春靓丽的服务员鱼贯而入。 “来来来,唐师傅,我们先吃着,明天再谈正事不迟!”王东旭自嘲地说道,“不要惊讶,我也是一个饕餮之客,最好美食。” 唐晨见他说得好笑,自己也准备动筷子了。 “俗话有说‘吃在gd厨出凤城’。咸宁的名厨在中国甚至世界上都颇有名气,不可错过啊!这是陈村米粉,薄、爽、滑、软,用来炒河粉最合适;这是均安蒸猪,肥而不腻,听说是从‘太公分猪肉’那里传下来的;南海鱼生、南海扎蹄、三水狗仔鸭、石湾鱼脯、陶都鸳鸯鲩鱼、陈皮烤鹅掌、里水霸王鸭、蟠龙大鸭、花油鸡肝卷……” 王东旭如数家珍的模样,让唐晨目瞪口呆:“王大师,我们才两个人,不用这么浪费吧?” “唐师傅别客气,我知道是两个人吃,所以让厨师都是照小碟上的菜,不会浪费很多的。唐师傅是第一次来南海市吧?那怎么能不尝尝南海市的美食!试过之后,保证你还想再吃一次!”王东旭不愧是混迹江湖二十多年的人物,做事情滴水不漏。 唐晨也发现了,确实每一道菜都是点到为止,装盘虽然精致,但其实份量不是很多。 夹起一条油菜,唐晨尝了一口:“嗯,不咸不淡,残渣也少,不错!” 王东旭惊讶地说道:“唐师傅,行家啊!一家酒楼饭菜好不好,试一试青菜豆腐就行了。青菜要是炒得好,鑊气足,又不会太老,就证明这家酒楼的厨师有一手。相反,如果青菜都炒不好,其他菜式也就可想而知了。” 唐晨笑而不语,继续下筷子。他真的挺饿的了,中午应付了一顿,啃了一根玉米,吃了两条热狗,虽然发热量大,但过了四个小时,肚子早已空空如也。正所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什么都不如吃一顿饱饭来得实惠。 肚子饿的时候,白粥咸菜也是美味佳肴;肚子饱的话,鲍鱼龙虾都难以下咽。世间最公平的,还是自己的肚子,是饱是饿,它最清楚。 见唐晨大快朵颐的模样,王东旭也知道,这件事成了一半。 等唐晨吃了半饱之后,王东旭才端着茶杯问:“唐师傅,喝酒吗?” 唐晨连忙摇了摇头,说道:“不喝,谢谢!” 王东旭叹道:“不喝酒好啊,作为风水师,头脑是要时刻清醒的。” 唐晨听了这话,心念一动,放下筷箸,拿起茶杯说道:“以茶代酒,我敬大师一杯!” 王东旭连忙还礼,一饮而尽后,才悠悠地说道:“唐师傅,如果我能搞掂那事,也不用请你山长水远来一趟了。” “到底是什么事,让王大师都感到棘手?”唐晨十分惊讶,虽然不想问太多,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想一探究竟。 “一桩怪事!”王东旭叹了一声,慢慢地说道,“在南海市ss区有一个叫青坑村的村庄。本来这个村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这个村子里出了一个大富豪,生意遍布全球的那种。人老了,就想着落叶归根,在青坑村选一处地,建一栋别墅,召集子女回来住。” 唐晨一愣:“这不是很正常吗,近年来有钱人都喜欢这样的……” “怪就怪在这个大富豪对我选的地方不满意啊,我都看过了,真的是吉地一块,在上面建宅,只要大环境不变,应当有三元之运,福寿延绵。可那个大富豪总是说什么‘沧海桑田’,想找回童年时住的地方。但他的祖宅早就被村里人拆了,又过了六七十年,原本的平地都成了桑基鱼塘,哪里还找得到啊!”王东旭满肚子牢骚,“反正我是看不出来的,唐师傅眼力比我好,肯定能看出来……” 唐晨连忙摆手道:“王大师这是在捧杀我啊!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尽力而为!” 第四十五章:别墅 唐晨仔细理顺了点思路,端着茶杯思索了一番,才试探性地问道:“那个大老板也不记得位置了吗?” “不瞒唐师傅,那个大老板解放前,就去马来发展了,旗下拥有橡胶、电子、棕油、建筑……诸多产业,在马来也是排得上号的富豪,资产何止千亿?他对南海市的记忆,也只是一星半点,只记得村里有个池塘,池塘前有棵大榕树,据他说他的祖宅离大榕树有三四百米的距离……可都过去六七十年了,榕树早就不在了,池塘也填了,哪里还找得到?” 王东旭话里面带着不少牢骚,让唐晨也觉得颇为棘手。但风水师嘛,没有实地去看过,是断不会下结论的。 珠三角地区桑基鱼塘很常见,但在解放前却很少有;而在粤省,榕树遍布极广,要找一棵几十年前就被砍掉的榕树,似乎就像大海捞针一样。 “那个大老板,就没有村里人记得他吗?” 唐晨突然想起来,大老板记不得,可不代表村里人记不得啊? 王东旭摇了摇头,说道:“你以为人人都能活得这么高寿啊?那个大富豪,今年都八十七岁了,但还是身体健壮,每天都能跑步锻炼,甚至还能打网球。可你看看老一辈的人,走的走了,瘫的瘫了,找遍村里最老的老人,也只是个九十岁的阿婆,而且还是个老年痴呆症的,早就记不清事了。其余老人,多是八十岁以下的,八十岁以上的,却都记不起有这么一个人、一间屋子的存在……” 唐晨皱眉道:“据大师这么说,这什么青坑村,好像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啊?”他记得外公说过,所谓风水相宅,第一要义就是要住的舒适,只有住的舒适了,人才会健康长寿。至于财富,那是次要的。 讲到专业问题,王东旭立即摇了摇头,说道:“唐师傅有所不知,这青坑村的风水绝对不差。村的位置,在西江边上,一湾江水在前面缓缓绕流而过,潺潺依依,看似有几分不舍,有情水的模样,主富贵之气。村的西方,还有一条之流,缓缓流出,水口天门开,地户闭,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风水都是不错的。” 唐晨点了点头,风水有句行话,叫做一等先生观星斗,二等先生看水口,三等先生满山走。看水口的重要性,不仅峦头派注重,理气派一样注重。毕竟风水讲究的是藏风聚气,因为气的存在,有气才有生命。水流也可以看作生气,只要活水,才有生命,因为气还要流动,不流动的气就是死气了。气的流动,就表现在水的流动上。同时,五行金生水,水又是财富的象征。这样一样,天门开就是指水的来源要多,地户闭就是希望水流缓慢,不要快急。快急的话,那气就散了,哪里还能“聚气”? 中国人喜欢在流的下游,尤其是出口方向,总是有一些桥梁、亭台楼阁之类的建筑,不是没有道理的。在风水学上讲,那就是在关锁水口,截留生气,守住财富。 这个道理,只要有师承的风水师,一般都会知道。看王东旭的模样,也是有师承的,这话就不用他讲出来了。 但听人讲的状况,终究是道听途说而已,想要了解情况,还得自己去青坑村走一趟。 王东旭发了一阵牢骚后,也把话题引回到饭桌上,三言两语又调动了用餐氛围,竭力让唐晨吃得尽兴。 一顿饭,从四点多一直吃到七点,直到两人都吃撑了,王东旭才埋单。 两人上了车后,王东旭主动说道:“唐师傅,今晚就委屈你到寒舍居住一晚了,听闻你来,我早就让人收拾好了客房……” 唐晨连忙摆手说道:“不用这么麻烦的,随便有地方住就行了,我自小苦惯的了……” “年轻时候吃点苦好啊,免得日后连做大事的胸怀都没有,禁不住一丝挫折。不瞒唐师傅,我家犬子十分不成器皿,学哪样都不成。我有心把风水教给他,让他多一门吃饭的技艺,他却跟人鼓搞股票去了。两次股灾,他都亏得血本无归,却还是魔怔一样不信邪……” 唐晨知道,王东旭说自己儿子的坏话,其实也是一种炫耀。说是血本无归,其实不过是谦虚罢了。要是你附和,也跟着说他儿子不好,说不定当即两人就翻脸了。 王东旭一边开车,一边自嘲地说道:“那小子打小不喜欢学习,才高中就辍学了,我帮你寻门路,弄了个大学,让他去混四年拿个文凭,出来也能自信点,他却不肯。硬是跟我借了几十万,跟朋友开了间公司,鼓搞股票,也不见有什么大的起色……” 唐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现在大学生多如狗,研究生满地走,读不读大学都没什么关系。儿孙自有儿孙福,说不定哪天你就抱孙子了!” 王东旭听了这话,也是高兴:“他要有这本事,我就不用这么愁了。都五十多的人了,还在打拼,我容易么!” 唐晨惊疑地说道:“王大师,你有五十了?我怎么看,都是三四十岁的模样啊?” 王东旭有点小自得地说道:“唐师傅过誉了,我是六十年代的人,今年五十多很正常。外表不算什么的,内在健康才行啊!” 两人一路絮絮叨叨,这辆奥迪a8也从禅(chan)城区一直开到了南(nan)海区大约走了四十多分钟,还是城际高速,才在近郊的地方停下来。 “唐师傅,我家在近郊,空气也比较清新,就是离市中心远了点,你不会介意吧?” 王东旭把车开入一家外表看起来中西结合的别墅后,才缓缓地说道。 唐晨有点震惊莫名,一个风水先生,居然住得起别墅?这有点颠覆他的世界观啊! 车子在院中停好,里面出来一个家仆,主动帮唐晨提了行礼。王东旭笑道:“唐师傅,你觉得我的住宅如何?” 唐晨知道,这是王东旭的考较,他也不会怯场,自信地绕着别墅转了两圈,再观看周围的情况,发现不远处就是西江了,这别墅居然是江景别墅,只要登上二楼,就能看到江景,别墅的后面,还有一座山,前面明堂一片开阔,左右都是其他人的别墅,还有一条公路自门前而过。 如此山清水秀的地方,风水也多半不会差了,唐晨暗暗点头,出声问道:“后面那山是什么山?” “那是西樵山,我们所在的地方叫田沙村!” 王东旭满脸自豪地说道。 第四十六章:三多九如 八月的天,黑得不是很快,只不过晚上七八点钟后,已有半圆的月亮照着。加上别墅自带的灯火,也不算太暗。唐晨绕着别墅转了两圈,突然开口说道:“这个村子,应当有一个湖才是,最不济也应该有个池塘……” 王东旭心中一震,追问道:“唐师傅,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唐晨听了这话,就知道自己推算准了,笑道:“很简单,这里一带都是别墅群,应当都是富人聚居地,没有活水来源,怎么能聚集这么多富人?不仅要有湖,还得有曲水饶村才是!” “神了,唐师傅,这村子后面就是桑基鱼塘,引了西江水过来灌溉、添入鱼塘……可唐师傅,你又凭什么得出这个结论呢?”王东旭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唐晨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很简单,大师既然选择在这里建别墅,风水肯定不差,风水不错的地方,富人一般都是知道的,这叫什么‘聚集效应’。逆推回来,什么地方才是好风水呢?自然就是藏风聚气的地方,刚刚一路过来,我发现了前面有一个江心岛,水流到这,肯定减缓了流速,无情水变成了有情水。而且前有曲水环抱,后有玉带环腰,这里真是一处不可多得的好风水之地,不仅藏风聚气,绵绵江水都化作金钱,纵使有些许缺陷,补一补,遮一遮就行了。” 王东旭愕然,愣在当地半晌才说道:“绝了,唐师傅,我对你的眼力真的服了,想来青坑村一事,肯定难不倒你的!” 唐晨谦虚地说道:“不过是碰巧说中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其实他不会说出,自己是通过望气术,才确定此地的吉凶。 一般来说,气色光明则发兴,气色暗淡则败落。气呈红色则巨富,气呈黑色则有祸,气呈紫色则大贵。在唐晨的眼中,此地显现出一片淡红色,主富贵发达之宅,若不是巨富之地,又怎么会有如此气征? 按照风水的概念来描述,气就是一种存在,是万物之源,包括人,都是由气形成的。所以说,万事万物都有气的存在,而一些眼力高明的风水师,就可以通过观望气机的方法来推断吉凶。所以在风水师眼里,万物皆是法器,只要能引气进入,就能形成低级法器了。只是法器有好有坏,有带给人生吉之气的法器,也有带给人煞气、阴气的法器。这也是为什么说风水能活人无数,也能杀人,运用皆存乎一心。 有实力的风水师传承的时候,一定要找一个心地善良、心术端正的弟子传授衣钵,不是敝帚自珍,而是风水术用在为祸上,更是杀人不见血。如果心术不正之徒学了去,世界还有宁日? 王东旭当然不信,叹了口气道:“这地是我相中的,是什么情况我自然知道,唐师傅不用谦虚了。走了这么久,快快屋里请!” 这别墅占地面积很广,唐晨估摸整个院子都有一千多平方米。别墅则建在正中,方方正正的,中间则有些微微凹进去,活像一个金元宝。 唐晨留了心:“难道屋内,有很高明的风水局不成?”他之所以会有这个念头,还是望气术带给他的信息。 周边的别墅,多是淡黄色的气,而唯独王东旭的别墅,呈现出一片淡红色。淡红色表明,这是平安健康之宅,久居则一家人都会兴旺发达。按理说,这些别墅形成了一个别墅区,就算气场有差别,也应该是略微的差距才是,断然不会全部都是淡黄色,而唯独一处淡红色。唯一的解释,便是这别墅里面布下了风水局。 王东旭走在前面,带着唐晨进入了别墅之中。别墅外面看着像洋房,内里布置,却是典型的中国风的装修。 墙上多有壁画,画着蝙蝠、寿桃、石榴、如意。 “咦,这些不是瓷砖,而是拼接而成的?” 走近细看之后,唐晨震惊莫名,脱口而出道:“三多九如!” 王东旭一愣,旋即失声叫起来:“不会吧,才进屋不到五分钟,唐师傅你就瞧出来了?” 唐晨苦笑道:“这么显眼都看不到,那我是瞎了。” 心下却道:“有钱人就是好啊,单单是这些瓷砖,恐怕都要几十万了。” 原来,这些瓷砖上的图案不是烧制出来的,而是让人一片片拼接上去的。不仅是单纯的拼接而已,要知道风水阵不是普通的拼图,只要把图案拼合在一起,那就万事大吉了。如果真有那么简单,能布置风水局的风水师满大街都是了,也不会那么稀少了。 只要走近细看,就会发现天花板上的这些蝙蝠、寿桃、石榴和如意等,尽管是用小瓷片粘贴拼成,但是这些小瓷片却不简单。在唐晨的眼中,这些小瓷片的气场完全融合在一起,丝丝缕缕的气场仿佛连绵不断的流水。从头到尾,根本没有任何中断的情况。但奇就奇在这些图案并非在一处的,而是遥相呼应。 要知道这可不是轻易能够办到的事情,要知道这些图案占据了天花板、墙壁将近一半面积,其中需要使用多少小瓷片,同时又要保证小瓷片的气场相连不断。这需要多么细致入微的观察力,以及有条不紊,一丝不苟的手艺? 也难怪唐晨震惊莫名,他实在想不到,有人居然能将风水局布置得精妙入理,更有一丝沮丧:“王大师,你都有这样的高人了,何必请我来丢人现眼呢?” 说罢,唐晨转身就要走人,王东旭知道他的心思,连忙上前拉住他,劝道:“唐师傅有所不知,这并非一个人布下的,而是一大帮人啊!” 唐晨不明所以,王东旭解释道:“这是我请了一个专门弄风水建筑的团队,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弄好这天花板和墙壁的。如果只是一个人,怎么做得了这个?唐师傅不用觉得不如人,一个人怎么能和一群人比啊!唐师傅的强项,是在法器,在眼力,至于在细致的方面,我们确实不如人家。当然只是手艺不如而已。毕竟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以己之短量人之长,肯定比不过对方。但这也是一方面而已,个人实力不能一概而论的。” 第四十七章:金莲宝相 唐晨刚刚真的很受打击,但听了王东旭的话,信心又回来了:“原来是这般,怪不得,怪不得。” 王东旭一脸自得地说道:“他们只是拼接而已,我却是定下整个风水局的人。” “就是这‘三多九如’风水局?” 王东旭让唐晨坐下,连椅子都是正宗红木所造。虽然比不上什么黄花梨、檀香木,但一整套红木家具,也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了。 “不错,三多九如,即福多、寿多、子多。蝙蝠谐音‘福’,以桃寓意‘寿’,以石榴暗喻‘多子’。九如出自《诗经》:‘天保定尔,以莫不兴。如山如阜,如冈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王东旭话中的自得之处,唐晨也听得出来。虽然手里忙着泡茶,可眼中的得意,是挥之不去的。 “三多九如”,自清代开始盛行,一直是民间祝颂所用。 这个风水局既然布下了“三多九如”,那肯定是寓意着多福多寿多子了。 “唐师傅,喝茶,这可是正宗的功夫茶,我托人到潮汕专门买来的,你尝尝看?” 王东旭给唐晨倒了一杯,笑吟吟地说道。 唐晨端起茶杯,细细地抿了一口,再仔细观察这“三多九如”的方位,又发现了不妥之处:“咦,这等布置,难道是想掩盖另一个风水局?” 不是唐晨疑心病重,而是自他发现了自家小铺隔层上的“七星打劫局”后,就形成了一个习惯,看看人家布下的风水局是不是连环局,或者是局中局。这一看不打紧,还真的让唐晨发现了异常之处。 “一、二、三……七,一共是七个‘三多九如’的图案,布置的方位是……对了,对应的是二十八星宿中的东方七宿,括角,亢,氐,房,心,尾,箕!果然,形势和理气要结合,方才是高明风水师啊!只是这东方七宿,代表啥呢?” 唐晨百思不得其解,如果给他上到楼顶,自楼顶望气的话,或许能看出一丝端倪。 其实二十八星宿古代汉族天文学家经过长期观测,发现了黄道赤道附近的二十八个星宿,并将它们作为坐标,风水学上的理气派,原理也是在此处。因为它们环列在日、月、五星的四方,很像日、月、五星栖宿的场所,所以称作二十八宿。又将其按方位及季节和四象,分为东、南、西、北四宫,每宫七宿,分别将各宫所属七宿连缀想象为一种动物,以为是“天之四灵,以正四方”。 东方青龙七宿是角、亢、氐、房、心、尾、箕;北方玄武七宿是斗、牛、女、虚、危、室、壁;西方白虎七宿是奎、娄、胃、昴、毕、觜、参;南方朱雀七宿是井、鬼、柳、星、张、翼、轸。 所谓“一等先生观星斗,二等先生看水口,三等先生满山走”里面的“观星斗”,就是观这“二十八星宿”。把二十八星宿和金木水火土五行,八卦,河图,洛书结合起来,就是理气派的根源了。 唐晨记得外公跟他说过,形势和理气,殊途而同归。单单会看山的形势,永远不能登堂入室;单单理气,却忘了形势,也是不得门道。形势和理气并重,方才是高明风水师。 见唐晨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和墙壁,王东旭心中有点不安,轻声问道:“唐师傅,怎么了?” “大师,我能不能到顶楼看看?” 王东旭一怔:“你又有所发现了?” 唐晨腼腆地笑道:“老是觉得气场不对劲,所以想一探究竟……” “你这是要把我的老底揭穿啊!罢了,罢了,不瞒唐师傅,许多同行到我家来做过客,几乎都能看出‘三多九如’风水局来,但只有那么一小撮人,能看出另有端倪,唐师傅的水平没得说,就是这个……”王东旭在旁边感叹起来,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唐晨笑了笑,没说话。王东旭见唐晨要看全局,自然也推却不了,直接带他到了三楼顶层。 唐晨打开望气术一看,心中已经有了数,暗道:“不应该,这里的风水局这么好,这王大师的水平肯定不止这点的,为什么呢?” “怎么,唐师傅,看出什么来了吗?” 王东旭也有几分考较的意思,如果唐晨连这点眼力都没有的话,他就自认倒霉,请错人了。其实他在圈子里,也认识不少眼力高明的风水师,只不过都是他的前辈,想请动人家,必须陪很多笑脸,还要装孙子。王大师已经出道了,还薄有微名,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低声下气去求人家的。风水师如果没有傲骨,那就不是风水师了。 至于为何请唐晨?也很好理解,第一,唐晨不是南海市人,同行不认识他;第二,唐晨年纪轻轻,不说人家还以为是他王东旭收的弟子,要是唐晨真的说破了青坑村的秘密,他脸上也有荣光;第三,就算唐晨的身份暴露了,只要他捂得紧,他在南海市,甚至在省城的名声也不难保住,无伤大雅。 基于种种考虑,王东旭才决定“请外援”,而唐晨正是不二人选。 唐晨笑着指着院中那颗芭蕉树,说道:“那是‘金莲宝相’吧?” 王东旭一惊,差点没坠楼:“唐师傅认识?对了,你是法器行家,自然认识,自然认识……” 所谓金莲宝相,芭蕉之一种。明代王世懋的《学圃杂疏》有载:“又有一种,名金莲寳相,不知所从来。叶尖小如美人蕉,种之三四岁或七八岁始一花……其花作黄红色而瓣大於莲,故以名。”这种芭蕉树,越是长到后来,开花时间就越久,甚至花数十年一开都不是问题。 “以芭蕉为穴的风水局,并不多见啊!”唐晨叹息一声,“王大师有此等实力,何必让小子专门来一趟出丑呢?这‘金莲宝相’风水局,配合‘三多九如’,足足有三元之运,多福多寿多子多财,寻常人求一不可得。王大师既然有如此实力,布下连环局,那区区青坑村,又哪里在话下?” 第四十八章:青龙金匮 听了唐晨这话,就算是混迹江湖二十多年,早炼就一张厚脸皮的王东旭,也觉得脸上一阵发烫。 “唐师傅,要是我有这等本事,就不用你过来了……” 王东旭叹息了一声,声音中似乎有无限的落寞。 “难道这‘青龙金匮’局,不是王大师你的手笔?”唐晨不敢置信地说道。 “唐师傅,我服了,真的服了,五体投地的拜服。”王东旭眼睛瞪得像牛眼一样,嘴巴张大得不敢相信,要知道在布置了店别墅的风水局以后,他也是全程观看后,想了很久才明白其中的寓意,但也不敢确认。直到请教了他师父之后,才明白这个局叫“青龙金匮”。 这些年来,许多风水师到他的别墅中做过客,但是能够看穿风水局的人是不少,不过大多数是觉得别墅摆布的是“三多九如”格局。 当然,也有一些个比较高明的风水师,也能够看出金莲宝相的大格局。但这些高明的风水师,无不是经验老到的前辈高人,一个个的年岁都在七十岁以上。 然而,真正看出在“三多九如”和“金莲宝相”中间有什么联系的人,却是一个也没有。不对,应该说就一个,就是现在的唐晨。 其实也不是说一些个高明的风水师,完全辨认不出“青龙金匮”局。只不过谁也没有料到,青龙金匮格局居然隐藏得这样严密。 布置风水局的高人,可能是觉得在别墅之中布置了三大风水局,很容易让人觊觎,所以干脆以特殊的方式把青龙金匮格局隐藏起来。他把金莲宝相布置在庭院,把三多九如布置在屋内,让人以为不过是简单相搭而已,完全没料到,这两者之间,还催生了另一个风水大格局——“青龙金匮”。 所谓的青龙金匮指六辰,谓之良辰吉日。古人以为,青龙、明堂、金匮、天德、玉堂、司命等六辰为吉神,六辰值日,诸事皆宜,为黄道吉日。 而三多九如图案的方位,暗合青龙方位,金莲宝相,正巧又在院中的青龙位上,如果唐晨没料错的话,院中看似胡乱摆法的观赏石,其实就是明堂、金匮、天德、玉堂、司命的方位。如果眼力不够,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端倪。 没有想到今天却来了唐晨这个异数,居然把隐藏起来的风水局看穿。单单是这一份眼力,就足够让王东旭由衷惊叹佩服了,心中暗喜果然没找错人。 “唐师傅,我知道你火眼金睛,明察秋毫,你可得嘴下留情啊,这可是我这别墅的核心机密,要是泄漏了……”王东旭有点委屈,他实在没想到,唐晨居然如此妖孽,年纪轻轻的,眼力居然这般厉害,连一些行内老前辈都走眼的别墅,在他眼中就好像被剥光外皮的水果一样,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唐晨放低了声音:“王大师住进来后,想必在生活上事事顺心吧?” 王东旭知道“青龙金匮”风水局的威力,只能苦笑着承认了:“唉,果然瞒不住唐师傅啊……” 唐晨倒是对布下这风水局的高人很感兴趣:“谢谢夸奖,不过我觉得,真正厉害的还是布局的高人。不知道是哪个高人,居然会费尽心力,为王大师你布下这么逆天的风水局呢?” 王东旭见四下无人,才低声说道:“不瞒唐师傅,这是我师父的遗世之作,他老人家是学究天人,我最多学到了他老人家五六成本事罢了……” 唐晨一愣,低声说道:“对不住,王大师,我有些孟浪了……” “没事没事,我不知多高兴!还从来没有人能看得出这‘青龙金匮’局,唐师傅只来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我的老底全都揭穿了,这不是说明了唐师傅眼力惊人吗?这样一来,青坑村的事,想必也难不倒唐师傅了。” 王东旭心情复杂,可当着唐晨的面,他不敢明说。 如果一个人只是领先你一点点,你恐怕还有点嫉妒;但如果发现对方深不可测,自己与对方相差整个太平洋,那么只能剩下无比的敬意了。 风水一术,从来不讲究年龄、辈分,只讲究实力。只要有实力,去到哪里都是受人尊重的“大师”。 王东旭看着唐晨,感慨地说道:“要是唐师傅出道早二十年,在粤省里面,哪里还有我混饭吃的地方?” “王大师过誉了,断风水和做风水,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概念。能看得出风水局,不代表能做出风水局啊!”唐晨倒是很谦虚。 “林德大师的传人,怎么可能不会做风水局呢?”王东旭一百个不相信,旁人不知道唐晨外公的底细,他还不知道吗! 唐晨心念一动:“王大师,我外公在这一行里面,很出名吗?” 王东旭老实地回答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但在我师父那辈人里面,林德大师就是一个传奇。这可惜他走江湖的时间不多,知道的人比较少而已。” 唐晨不置可否,一时间怔怔出了神。 “唐师傅,顶楼风大,快到冬至了,晚风凉人,下去喝茶吧!” 到底是在人家的别墅里面,唐晨只有客随主便。 两人再喝了一会茶,看了一会电视后,就到晚上十点了。 “王大师,我有点困了,不知道今晚我住哪?” 见王东旭毫无睡意,唐晨已经有点精神缺缺。毕竟今天他坐了半天大客车,精神不是很足。 王东旭连忙说道:“在二楼,来人,带唐师傅去休息。” 唐晨见王东旭还在看电视,劝道:“王大师也早点休息吧!” 王东旭老脸一红,说道:“我是习惯了十一点才睡觉,太早了睡不着,唐师傅先去睡吧!” 唐晨也很奇怪,为什么不见他的老婆儿子,但涉及人家家事,他也不好多问。在下人的带领下,唐晨进入了客房。 别墅里面的房间很奇怪,虽然是客房,都有八十多平方,但厕所设在房间外面,一旦关上门,就好似一般的公寓一样。房间不算小,但卧室就显得有些窄了,统共加起来,估摸就十五平方左右。布置也很简单,除了一扇门窗,一个柜子,一张床,一张书桌以外,再无其他东西。而唐晨的行礼,则放在衣柜前面,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第四十九章:宗祠 唐晨打开行李箱,拿出衣服毛巾,先洗了个热水澡,吹干了头发,准备入睡。 这卧室布置没什么稀奇,却很符合风水。 其实风水并没有那么玄,说穿了就是家居设计布置得让人觉得舒服罢了。 这个卧室不过十五平方米,恰好符合风水的原理。为什么说符合风水学原理呢?举个例子,京城故、宫是大家都知道的,在古代那是皇帝住的地方,去过故宫旅游的人都会发现:皇帝的卧房就是一种比较深长的结构形式。窗只开一边,比较昏暗。床铺是三边靠着墙,而不是我们现在三面开放的摆床方式。 如果见过故、宫的养心斋、雍正皇帝的书房和书房后面的卧室,皇帝住的地方并不比平民百姓的大多少,也不过十多平方米而已。那张所谓的龙床也不比百姓的大,而且在睡觉的时候,床前还要放下两道帘子,那么空间就变得更加狭小,大概是不到十个平方米。这就是所谓的“藏风聚气”。 其实风水也是一种科学的家居形式,只不过古老的中国风水,一直缺乏科学理论的支撑和论证。 科学上认为,一个人在休息的时候,由于身体很多机能都停止工作,精神放松,皮肤上的毛孔也会张开。从这个角度来说,人体的能量,在这个时候最容易散失。同时抵抗外部干扰的能力也会大大下降。所以我们必须要营造一个,有利于我们生理结构的休息环境,以保证我们在睡眠过程中,不但能保存能量,而且还可以补充能量。 风水学之所以强调卧房不能太大,原理也是在此。如果卧房越大,能量散失就越快。人长期在这种卧房里面睡觉,不仅精神难以补充,反而会觉得精神不振,赖床。 同样的道理,如果卧房是带阳台的,则必然是落地玻璃门;如果是低飘窗的,窗户的面积占了该墙壁的三分之二。如此一来,卧房基本上是敞开的。众所周知,玻璃是不能阻挡光线的,当然也就不可能阻挡人体发出来的光能。所以卧房窗口太大,对人体能量的保存没有任何的好处。 当然,卧室也不能太浅窄,就好像一个杯子和一个量筒放在阳光下,假设两个器皿里面的水是相等的,那杯口大,蒸发量肯定比量筒大。 一样的道理,一个房子的形状和深浅,也会直接影响到房子内气场的厚薄,以及气散气聚的问题。一个深长的房子,就好比那一柱形高杯,由于窗口不大(相当于量筒的蒸发面),因此它的气流会比较稳定。反之,卧房过于浅窄,窗口又比较大,甚至是落地玻璃窗。这样的睡房必然气薄,“蒸发面”过大,当然会造成能量容易散失,正所谓气散不聚也。 气散不聚的房子,就会造成人的情绪冲动,因此说话办事不小心,容易得罪人。正所谓祸从口出,是非口舌自然也就多了。另外投资购物因为感情冲动而造成错误,钱财散失就成了必然的结果。所以风水师经常说,房子必须藏风聚气,道理就在于此。 从这个角度看,风水学也没有那么玄乎,不过是一种家居设计罢了。 反正唐晨就在卧室里面,睡得很香。第二天七点左右,便自然醒了过来,精神奕奕的,精力充沛。 “唐师傅,起的这么早啊?” 唐晨刚刚走到院子里,便见到王东旭在慢悠悠地打着太极拳。 院子里,种着不少的树木,大多都是唐晨叫不出名字来的,还有许多盆栽,种的应该是花。但是这个季节,花早就谢了。 唐晨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情也是不错:“王大师,你也起得很早啊!” “唉,儿子和老伴都搬去zc区住了,我让他们回来住,他们嫌远,要是他们肯回来,那间公司哪里会亏钱?”王东旭说起儿子,也是一阵无奈。 别人的家事,唐晨不好出声,连忙转移话题说道:“想不到王大师还是太极高手……” “什么高手?瞎练练罢了,这是简式太极拳,哪里不能学?人老了,不喜欢跑步,只好打打太极拳了。”王东旭笑着说道,停了下来。“唐师傅,早餐应该做好了,先用过早餐再去青坑村。我与那位马来富豪约好了,早上十点钟在那里见面,时间很充裕,也不用急。”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我听王大师的安排!” 两人用过早餐后,再休息了半个小时,王东旭才把车从车库开出来,载着唐晨,来到了南海市ss区一路过来,从钢筋水泥的大都市,一下子转变成桑基鱼塘与稻田的农家景象,让唐晨觉得很是新奇,怎么市区和市郊,界限变得这般模糊? 王东旭介绍道:“唐师傅,你可别小看了这些农民啊,他们的收入,可比城市里的白领收入高得多!你看看那些大棚蔬菜,单单是这个季节,就不知道赚了多少钱了!” 唐晨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反季节蔬菜,是最为赚钱的。只可惜现在的土地,大多都被征去做房地产了,连农民都没有土地,被迫进城,更别说城里人了。 王东旭见多识广,一路上介绍南海市的风情,让唐晨并没有觉得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有什么枯燥。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才缓缓地驶入一条村路,唐晨知道,离目的地不远了。 “咦,那个是啥?” 见惯了钢筋水泥建筑,唐晨很少见到古风古朴的建筑。而这庙宇一般的屋子,就在村口不远处,让唐晨觉得很是新奇。 “哦,那是张氏宗祠,也是这条村的宗祠。” 唐晨笑道:“我还以为是土地庙、城隍庙一类的庙宇……” 王东旭也笑了:“我先前过来,也以为是土地庙。但这个村的土地庙,是在村子正中,而不是在村口。” “张氏宗祠,难道这条村都是姓张的?” “也不是,前些年可能全是姓张的,但这些年,唐师傅你也知道的,外来人口这么多,肯定稀释了本地人口……” 王东旭的话,唐晨并不意外,中国几千年来都是宗族社会,一村人都是一个姓的情况并不少见。甚至新中国建立后,这种情况也还遍布广大乡村。直到改革开放后,人口流动增加了,情况才有所改变。 第五十章:竞争对手 “咦,那个马来富豪这么早就到了?” 王东旭把车子停在一辆劳斯莱斯的旁边,哪怕奥迪a8并不差,但对比起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就好像一个中学生在一个博士生前面一样,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正当王东旭觉得奇怪的时候,远远走来一群人。 “唐师傅,下车吧,那个就是张老板了。” 把车子锁上电子锁后,王东旭挂上了灿烂的笑脸:“张老板,是我来迟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王大师没有迟到,反而早到了,我和大师约定十点,现在才九点四十分啊!” 唐晨注意到,眼前的老人,似乎有一股内在的威严,虽然脸上挂着微笑,但笑脸后面,却藏着一股傲气。 这也难怪,身家几千亿的人,或许还是美金为单位,没有傲气才是怪事。 但老人旁边的人,却有些耐人寻味了。唐晨有股直觉,老人背后有一人,对他们不怀好意,因为他的眼神中,带着一股不屑和蔑视。看他的模样,不过四十岁年纪,身上穿着极为讲究,应当是上好丝绸做成的马褂唐装,看上去确实有一股大师的风范。 “董事长,这个就是你请回来的风水师,依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这人的声量不大,可说的这句话却正好传入王东旭和唐晨的耳朵里,唐晨注意到王东旭的脸色,有点勃然大怒的意思。 “诶,不可无礼,你们风水师之间,互有倾轧我不管,但得注意影响。在南洋,你们风水师互相斗法已经够出名了,来到内陆,可不像你们在南洋一样!”这位张老板,声音虽然平淡,但话里面的威严,却不容置疑。 “是,董事长,只是我觉得,一个风水师,实地堪舆了一个多月,连头绪都没有,这样的人还敢收徒,我才不忿而已。看来内陆的风水师,已经堕落到混吃混喝的地步了,真的是丢我们这行的脸啊!”这个中年人,语气虽然平缓下来,但话里面带的刺,却更扎人了。 王东旭终于有点忍不住了,他平日里脾气虽好,但不代表没有火气。被人指名道姓,踩鼻子上脸,有哪个风水师忍得住:“哼,我道是谁,原来是‘海龟’啊?怎么,在南洋混不下去了,要到国内来讨吃喝?” 那中年人一听,眼睛里面射出一道寒光:“你说谁?” “行了,都别吵了。王大师,你真的来早了,要是再迟两三分钟,我都把人送走了,你们就不会见面了,唉!不过也好,你们既然都知道有了竞争对手,这样吧,我设立一个赌局,谁要是帮我找到祖宅所在,便可独得报酬三百万。输的那一方,我也有十万送上,怎么样?”张老板的语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再加上王东旭和中年人都在火头上,异口同声地说道:“赌就赌,谁怕谁?” “好,那你们都了解了情况,我也就不多说了,你们各自施展本事吧!我是一个商人,商人向来只看重结果,不看重过程,你们可懂?” 张老板见他们两人都点了点头,才满脸微笑地上了劳斯莱斯,离开了青坑村。 王东旭有了唐晨这个强援,怎么会怕区区一个“海归”风水师?当即对唐晨说道:“唐师傅,这边请!” 那个中年人,冷冷地旁边的人说道:“查一查,那人是什么来历!” “那不是王东旭吗,是三合派的传人,手下有点真本事啊……” “我是说跟着他的年轻人,没听说王东旭说‘唐师傅’吗!” “是,是,我这就去查!” …… “王大师,刚刚那人是谁啊,这么嚣张?” 唐晨有着一般国人的美德——先礼后兵,别看唐晨刚刚什么都没说,其实是在观察对手。兵法上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了解对手,说不定一不留神,就被人家摘了胜利果实去了。 王东旭也郁闷啊,他实在想不到,那个马来富豪居然这么不按常理出牌。有道是“一事不劳二主”,风水一事上,这个一事劳烦二主的行为更为让人诟病。这分明是对风水师不尊重啊! 但人家大富豪是人老成精,见势不对,硬生生立了个赌局。如果没有这个赌局,说不定王东旭一怒之下就不要这单生意了。可立下了赌局,就等于把自己的声誉赌了上去,哪一个风水师肯输了名声? 要知道,一个高明的风水师,做的是富豪的生意。如果他的名声在富豪圈子里都被人败坏了的话,他就等于失去了饭碗。名声等于饭碗,对于两人来说,这都是不容退缩的。哪怕没有报酬,也要斗上一斗。 不得不说,人家到底是大富豪,三言两语就挑动了两人的火气,立下了赌约。他自己则稳坐钓鱼台,不论是谁胜出,他都是获益的一方。 “老谋深算啊,老谋深算啊。唐师傅,让你见笑了,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是管不住自己……”王东旭也不蠢,回想起刚刚的情形,他也知道是中了那个张老板的圈套,此刻回过神来想抽身而出,已经不可能了。 唐晨笑道:“那个南洋的风水师欺人太甚,王大师有火气也是正常的。要换做是我,我也一样会如此。” 王东旭冷静了下来,分析说道:“既然是那个富豪请来的风水师,应该实力也不弱。事不宜迟,唐师傅,我们立即着手吧!” “好!” 唐晨嘴上应着,其实早就把青坑村的情景,大致了解于胸了。一路坐车过来,除了桑基鱼塘还是桑基鱼塘,要不就是大棚蔬菜,零星有几亩地的花卉。由此可知,青坑村应该是一个一农业为主导的村子,而且是在珠三角的平原上。 想要了解一方风水,捉龙是最为快捷的办法。山地少的平原地带,捉龙也相对来说也比较容易。所谓“行到平洋莫问踪,但看水缠是真龙”,只要研究江河的走向,追根溯源,自然知道一方风水的状况。 第五十一章:追根溯源 “王大师,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花了两个多小时,唐晨和王东旭甚至都没把这个村子走完。 原来,这个村子看似不大,其实只是错觉。青坑村不止一个村落而已,他们到的,只是东边的村子,还有一个西边的村子,中间只隔着一个圩镇。所谓圩镇,就是集镇的意思,在粤语里面叫圩镇。 “唐师傅,所以我才说这件事棘手啊!”王东旭叹了一声,“都到中午了,唐师傅,前面就是圩镇,不如先去吃点东西,下午再接着堪定村子的风水吧!” 唐晨点了点头,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要堪舆一个地方的风水情况,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得了的事情。一家一户,一栋大楼的风水,范围有几分局限性,或许还比较容易堪舆,但是一个村落却不同,不仅是村落本身的面积,另外还要扩展到方圆几十公里。 以村落为中心,四周几十公里的范围内,都属于村落的风水格局。不把其中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根本不可能勘定村子的风水。 也就是说,如果唐晨要接手这件事情,那么肯定要花几个月的时间,一点一点地去摸索,一点一点地去研究,等到熟悉这片区域的形势之后,才能够对症下药,尝试着找到那个张老板的祖宅。 两人来到圩镇上,找了间看起来还不错的小饭馆,上了二楼包厢,点了菜之后,王东旭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唐师傅,有没有看出什么东西来?” 唐晨摇了摇头,这青坑村离市区不算远,地方不算怎么偏僻,但是肯定比不上热闹繁华的城市中心。经过唐晨适才稍微打量,发现村子四周地势十分平坦,有几条江河在附近纵横交织而过。村中绿树成荫,一派典型的江南水乡村落形象。不过可惜的是,村中的建筑,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黑瓦青墙,而是一栋栋充满现代化气息的水泥房。 这也是,珠三角的经济发达,就算是乡镇,也不见得比某些县级市差。平原又利于发展,家家户户都盖起小楼也正常。 “这里根本没山,想找个地方居高临下俯视全局都不行……” 见唐晨直皱眉头的模样,王东旭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珠三角洲平原嘛,这也是正常的。” “不过村里的人口倒是不少,外面的桑基鱼塘、大棚蔬菜和花场什么的,都有人在打理,甚至还有很多外省农民工在……”唐晨若有所思,似乎找到了什么切入点一样。 “不错,确实挺多外来工的,这周边有好几个工厂,为了节省开支,招的都是外来工……”王东旭一脸感慨地说道,“改革开放这么多年,珠三角的经济是腾飞了,外来工来我们这打工,当地人则跑去省城打工,现在乡下,已经成了外来工的聚集地。” 唐晨也知道,现实的确如此。不是说本地人不多,只是被外来工一稀释后,就变少了。 现在的农田,很多都不种稻子了,为充分利用土地而创造出一种挖深鱼塘,垫高基田,塘基植桑,塘内养鱼。桑基鱼塘的发展,促进了种桑、养蚕及养鱼事业的发展,还带动了缫丝等加工工业的发展。 现如今青坑村周边,大多都是这样的小工厂。 除了养鱼养蚕种桑树之外,种植蔬菜也是很赚钱的。特别是大棚蔬菜,在冬季的时候,几乎每个菜农做梦都会笑醒。近年来,花卉市场也很火爆,也有人包下了多亩土地,开设花场养花,也是一个发家致富的好办法。 这样的经济环境下,青坑村周围的农田就好像围棋的棋盘一样,被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土地,水塘密布,水网纵横,颇有另一番奇趣。 唐晨一遍思索着,一边本能地吃着饭菜,似乎有一点发现了,却还是捉不住。 “唐师傅,下午去看西边的村落吧。这西边的村落,要比东边差一些,但旧时的东西保留得还算完整……”王东旭也觉得这顿饭如同嚼蜡,一想到有人跟他竞争,他心里就很不舒服。 “怎么上菜这么慢!!!”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王东旭刚好坐在包厢房门的旁边,听了这话,悄悄地打开房门看了一眼,然后阴沉着脸,闷声说道:“是那个南洋风水师!” 唐晨一愣,旋即笑道:“真是冤家路窄啊!” 圩镇上的饭馆,隔音做得都不怎么样,等他们不说话了,居然还能听到隔壁的声响。 “黄师傅,你说你已经大致了解村里的状况了?怎么会这么快啊,我听人说,风水师勘定一个村落,不是要几个月的吗?” “哼,那是蠢材,不懂用现代科技而已。” “哦,难道黄师傅有秘密武器?” “什么秘密武器,不就是卫星地图吗?只要打开网络,连上卫星地图,村子状况不就一目了然了?哼,那个王东旭还想和我争,真是不知死活!” “黄师傅,高明,高明!先喝杯茶水,都走这么久了……” …… 听着隔壁觥筹交错的声音,唐晨和王东旭面面相觑,半晌唐晨才轻轻地说道:“卫星地图?!这……好像行得通啊!” “卫星地图!”王东旭手中筷子一震,忍不住一拍脑袋,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怒,苦笑地说道:“这是在取巧啊!” 唐晨轻轻地说道:“他不过四十岁,就能结识张老板这样一个大富豪,肯定有他自己的手段的。卫星地图是好,察看这片区域的山形地势分布状况,再从不同角度去研究分析,那么就比较容易得出结论了。但这终究是取巧,不能切身去看,也感受不到气场……” 王东旭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毕竟只是卫星地图,冷冰冰的,不可能感受得到气场。不过,将青坑村周围梳理出一个完整的脉络来,还是可以的,省却了好多功夫。我这是当局者迷,这些年来总是说风水科学,但是就没有想过把风水与卫星地图这等高科技联系在一起,今早我还刚刚用过电子地图导航,惭愧啊……” 唐晨却信心十足地说道:“王大师,实地勘定和卫星地图都是殊途同归而已,不必介怀。而且这层纸一捅破,我们也不差那人什么了。处在同一起跑线上,我们还会输给他不成?” 王东旭却没有那么乐观,而是忧心忡忡地说道:“刚刚说话的那人,是张老板的贴身秘书,张老板把秘书都给那人了,岂不是说那人的实力不凡?” “他实力不凡又如何,只要我们抢先一步找到张老板的祖宅,那人也只能认输!”唐晨踌躇满志地说道。 王东旭也是人精,连忙问道:“难道唐师傅已经有头绪了?” 第五十二章:有点眉目 “没有!” 唐晨这句话,差点没把王东旭雷倒在地。 “唐师傅,你这一惊一乍的,我心脏受不住啊!”王东旭苦笑地说道。 唐晨也无奈地摊了摊手:“王大师,你当我是神仙啊?连村子都没走过一遍,就能勘定风水了,那真的神了!” 王东旭笑道:“这不是唐师傅眼力惊人,让我见识了好几回嘛!我对你是很有信心的,再说了,现在又知道了卫星地图能纵观全局,勘定一个小小青坑村,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不过刚刚那人这么自信,难道这卫星地图真的管用吗?” 唐晨是年轻人,对高科技并不陌生,笑道:“管用,当然管用。或许卫星地图不能细化,但是在大范围内非常好使。只要知道其中的大局,再研究其中的细节,绝对事半功倍。” 这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古代风水师为什么要十年如一日的寻龙点穴,甚至于把铁鞋都踏破了。究其原因,无非是由于山水地理环境复杂,很难梳理出一个完整的脉络来。 所以古代风水师只好采用最笨的办法,把一座座山头,一条条溪水摸索研透彻,做到烂熟于心,这才能够精确的寻龙点穴。 但是有卫星地图却不同了,通过天空上的卫星拍摄,就仿佛上帝的视角,地球上的山川河流,基本上是无所遁形。然后在地图上研究,用笔仔细的勾勒,一切脉络清楚明白,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如果说罗盘是古代风水师的随身法宝,那么卫星地图就是现代风水师的终极武器啊。 “卫星地图,卫星地图……”王东旭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卫星地图,马上就可以看到南海市的情况。 “青坑村,青坑村……” 王东旭在搜索栏里面输入青坑村后,在4g网络下,地图立即显示了青坑村周围的情况。 唐晨也拿出了手机,打开地图,直接定位自己所在的位置,再切换成卫星地图,立即便把青坑村的地形显示出来了。唐晨把地图的比例尺放大,显示出周围大江大河的情况,至于小溪小河,唐晨则根本没有去理会。 这在风水上,叫做寻龙。 大山是山龙,而大江大河则是水龙。 就好比一棵大树,只要知道主干了,才会有其他枝叶什么的。主干够强壮,枝叶才会繁茂。不论山龙、水龙都是这样,只有干龙足够强大,才能够福泽一方。而一条条支龙,就是攀附在干龙上才能成型。就算有支龙崩溃了,只要干龙没事,照样可以衍生出新的支龙。 唐晨和王东旭两人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立即被卫星地图深深吸引进去了,饭菜都不吃。 不知道过了多久,包厢外响起了敲门声:“老板,你们吃完了吗?” 这时,唐晨和王东旭才算回过神来。“额,我们还没吃完,埋单的话等会吧!” 王东旭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才过了一个多小时而已嘛,这就着急了? “唐师傅,快吃吧,饭菜已经凉了……” 唐晨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食不知味地填起肚子来。 “王大师,你看出点什么来没有?”唐晨突然问道。 王东旭是上了年纪的人,玩手机不如年轻人快,尴尬地说道:“没有看出什么,难道唐师傅已经有眉目了?” 唐晨把最后一口饭扒完后,又喝了一碗汤,才缓缓地说道:“汤……有点凉了……” “……” 王东旭长大了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眉目不至于,但是觉得这青坑村的风水确实不错,想要去实地看一看。” 王东旭听了这话,顿时没有了食欲,埋了单后,就拉着唐晨往西边的村子走去。 他们走了半个小时,总算到了青坑村附近,一块微微隆起的平地上。在两人的旁边,就是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河。河水比较干净,甚至能够看到河底的一丛丛水草。这是西江的一条支流,水质还算好,甚至还能看到水面有好几条小鱼苗。 “唐师傅,这里风景是不错,但算不上什么好风水吧?”王东旭这话里面,带着疑问,“我不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就算是这条小河,也不算多么的弯曲,最多是有点弧度而已,勉强算是玉带水,比我之前选定的位置都差得远了,我选的那个位置,是金水环绕啊!” 唐晨点了点头,王东旭所说的话不错,好风景不等于好风水。眼前这地方,处于小河汇入西江处,常年有江风吹过。虽然粤省会潮湿,房子需要通风透气,可是吹风吹多了,也不是好事。所谓“莫下风吹穴,下后人丁绝!”“宅地受风,子孙招穷!”,此断诀就是说龙穴风水的“风吹穴格”。但凡开阔之海景、江景房多为犯风之宅,此归属阳宅四大格局之太阴局。阴寒之风会剥夺人体之元阳,人入住此种格局住宅会令身体虚弱、多病、破耗钱财。哪怕有高明风水师给你调理了风水,甚至布下了防止风煞的风水局,但大环境的缺失,却始终弥补不了的。人力有时穷,大自然的力量实在是太诡异莫测了。 唐晨自然也知道这个,笑了笑说道:“王大师,我来此处,不过是印证先前的看法而已,果然不出我所料。” 王东旭一惊:“唐师傅,你看出什么来了?” 唐晨神秘地说道:“就是这条小河。” 王东旭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这条小河,发现水质还算清澈之外,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啊? 看着王东旭满脸疑惑的模样,唐晨笑道:“确实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所以这周围大多是农田,没人在这里建房子。” 王东旭一愣,他也发现了,在这条小河旁边,除了远处零星几间小工厂外,确实没有乡民在这盖房起屋。 “这只是侧面印证了此地风水不好,又能说明什么?”王东旭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老了,实在跟不上唐晨的思维速度。“难道这唐师傅真的是天才不成?”当然,王东旭是不会说出口的,因为他都未曾见过唐晨布置风水局,天才一词无从谈起。风水学上,断风水靠的是眼力,做风水则需要灵性、智慧、眼光、经验……缺一不可。要是唐晨眼力了得那也就罢了,做风水还是这么厉害,那就不是天才了,是妖孽啊! 第五十三章:大胆假设 唐晨胸有成竹地说道:“说明的问题多了。” “例如?” “这里虽然地势较高,那是因为修了堤坝,才垫高的地势。但是,你看,这条小河已经偏离了原先的河道,把弯拐到我们面前来了。对面的岸边,甚至还裸露出了河床,嘿,还有只水鸟在那,看到没?” 唐晨是在农村长大的,对农村并不陌生,甚至见了这乡野景色,还颇为喜悦。 王东旭苦笑道:“这不是正常么?大江大河尚且会这样,更别说这条小河了。小河是汇入西江的,要不是修了堤坝,说不定几十年前这条小河根本就不是从这里汇入西江的……” “这就对了,龙脉五十年一变,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是这个道理。那张老板的祖宅,是在解放前就有的,几十年过去了,小的龙脉都变迁了,祖宅衰败,再加上无人留守,被推倒也是正常。”唐晨缓缓地说道。 王东旭一愣,原来唐晨要证明的是这个,无奈地说道:“这个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 “祖宅都变迁了,村子会不会变迁呢?” 唐晨抛出了一个惊天的话题出来,直把王东旭炸得两眼失神,长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良久,王东旭才平复了心情:“唐师傅,你……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推理而已。刚刚我们到东边的村口,不是发现了一座宗祠吗?” 听了这话,王东旭点了点头,他还是不明白宗祠和村落地址有什么关系。 唐晨叹了口气,说道:“有哪个村子,肯把宗祠修在村子外面的?而且看那宗祠,紧闭着门,门前堆满了落叶,也不知道多久没人去过了。这不就证明了村子已经偏移了吗?就算不是,我们也可以大胆假设一番。” 王东旭一愣,不得不承认唐晨说得很有道理。是啊,一个宗姓祠堂,居然抛荒到了这等地步,根本就是不能想象的。对比起其他村落的宗祠,几乎都变成了老人娱乐场所,而那个宗祠,实在是太破败了。 “走吧!” 王东旭还在想着唐晨的话,觉得茅塞顿开,好像找到了点什么似的,却被唐晨这一声叫回了魂。 “去哪?”王东旭茫茫然地问道。 “找村里老人问一问!” 王东旭现在已经完全被唐晨牵着鼻子走了,根本不知道唐晨下一步想做什么,只能闷着头,跟在了身后,琢磨着那个宗祠的问题。 青坑村里面和外面,风景大不一样。外面是水塘连片,村子里却是小楼连片,水塘都在村子外面了。 一路走来,村子里的人大多都是外来工,鲜少见到本地人。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说粤语的,还是潮汕那边过来的。 两人继续走着,一边问有没有认识本地老人,得到的都是摆手、摇头。唐晨和王东旭一路走着走着,竟然又出了西边的村落,来到了一个大水塘旁边。水塘的水不算多么清澈,但是总体还算干净,只是在上面飘了一小片浮萍而已。 水塘旁边有一颗大榕树,树叶十分繁茂,仿佛一顶顶巨伞,遮挡住了炽热的阳光。 此时,一个老人倚靠在一颗树下盘坐,手中竹竿在河边垂钓。树上又有夏蝉在知了知了的颤叫,轻风徐徐,蝉鸣一滞,继而续响。风绕树梢,枝叶挲挲,送来几分清凉气息,又夹带了几分暖意。 此情此景,颇有几分暖风熏得游人醉的意境。反正唐晨可以肯定,如果他还在学校读书,那么在这个情况下,绝对是昏昏沉沉,倒头就睡的下场。 “阿伯,线动了,鱼上钩了!”突然,王东旭开声说道。这可不是风在动,鱼线在河水中左右晃动,划出一道道水痕,明显是有鱼咬钩了。 “不急。”老人稳如泰山,笑着说道:“它在试探我呢,还没有吞到肚子里。现在就拉,很容易脱钩。” “真的假的。”唐晨饶有兴趣道:“动得这么厉害,还没有咬钩?” “当然,我钓了几十年的鱼,早就摸透这些鱼狡猾的脾性,想蒙我,没门。”老人自信笑道,就在这一瞬间,鱼杆突然崩紧。 “上钩了。”刹那,老人笑容满面,手中鱼杆一送一挑,然后一条肥白的小鱼立即跃出了水面,在空中翻腾不休,垂死挣扎。 “厉害。”唐晨拍手称赞:“已经到随心所欲,熟能生巧的地步了。” “后生仔有几分见识。”老人一边把肥白小鱼解下来塞到旁边的鱼篓里,一边好奇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探亲访友的吗?” “不是。”唐晨心中一动,立即据实笑道:“我们是来考察地形的。” “考察什么地形?”老人重新上饵,然后手腕一挥,鱼钩飞快飘到河面上,悄无声息地坠落了下去。 “考察村子的地形,帮一个海外大老板找到祖宅。”说话之间,唐晨试探问道:“阿伯,你知不知道他的祖宅所在?” “是张元富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吧?我不知道!”老人登时翻了脸,“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风水先生,难道风水先生就不应该探一探雇主的善恶,就帮人家办事的吗?” 王东旭愕然:“阿伯,这……这我们怎么没听说过啊?” 老人也是一愣:“没人告诉过你?” 王东旭摇了摇头,苦笑道:“不如阿伯你说来听听?” “唉,事情是这样的。当年那个张元富发了大财,说是衣锦还乡,我们也很开心。但是村里觉得,你发了大财,带契一下村里人,也是应该的事嘛!所以让他回村里投资,办一个小工厂,可张元富打死都不肯,说是什么怕坏了风水。他几百几千亿的身家,居然还在乎这么点小钱,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不是白眼狼是什么?”老人还是有点愤愤不平地说道。 唐晨小声地说道:“人家的钱是人家的,也不是大风吹来的吧,怎么用是人家的事啊?” “后生仔啊,你不知道。当年他当年父母双亡,又没有亲戚兄弟姐妹,说是要出去闯世界。村里老人见他可怜,在村里又讨不了吃的,还没出路,就给他凑了路费,送他上船。如果没有大伙,他张元富能有今天?”老人愤愤不平地说道,“虽然我们并不是说施恩图报的人,但为村里出点力,对他张元富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拨点小钱过来而已。可他这都不肯,不是孤寒度缩(粤语,吝啬鬼的意思)是什么?” 第五十四章:小心求证 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王东旭和唐晨自然也不会听信老人的一面之词。 哪怕是社会经验不足的唐晨都明白,因钱生隙的事例太多了,哪怕是兄弟也反目成仇,更何况只是一村一姓之人?这个社会上,嫉恶如仇的不多见了,嫉富如仇的却大有人在。 其实有钱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要是人家正正当当做生意,辛辛苦苦赚到的钱,又和辛辛苦苦上班差在哪里呢?人家能赚到钱,是有本事,有魄力,有胆量,有眼光……反正只要不是偷摸拐骗,按时纳税,那这个有钱人都值得尊敬。哪怕他是继承了他爹的财产,那也只能说人家命好,会投胎。 如果眼红人家的钱,巴不得占为己有,最不济也在后面“啐”几口唾沫,骂一句“奸商”,那就是一种病态心理了,病名叫做仇富。 自己不努力上进,却埋怨自己碰不到好时代,错过了某个发财的好机会,这真的不是在怨天尤人吗? 再说了,就算你碰到了那个时代,你真的能放下身段,去扎扎实实做一个泥水匠吗? 恐怕很多人是不能的。那剩下的一小部分人说:“我可以啊!” 那再问一句,你做泥水匠的钱,敢全部投入进去做房地产生意吗? 在那个年代,有这个魄力、有这个眼光的人恐怕几百万人中找不到一个。既然自己都做不到,如何来资格抨击那些通过自己努力,诚实守信经营的有钱人呢? 其实每个时代都有独特的时代机遇,只是看个人把不把握得住而已。举个例子,很多人都看到了网络时代大有可为,可为何中国网络时代的赢家只有姓马的那么两个人?同样的道理,不是时代缺少机遇,而是你没有发现机遇,没把握住机遇而已。 仇富是很可笑的,有这个功夫不如努力地去踏踏实实工作,思考怎么才能和富人一样。 这个道理,两千多年前的老子就已经告诉世人了:“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道则不然,损不足,奉有余。”是以一味怨天尤人,只会受“损”得更多,不想受“损”,只能努力地往上爬。 唐晨想到这,心境反而平和了许多。 恰在此时,王东旭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就算你们占着理,可隐藏人家祖宅,倒也不好吧?” 那老人叹息一声,说道:“如果告知那个白眼狼祖宅所在,就能换回对家乡的投资,告诉他又何妨?只是当年地改,早已面目全非了。加上村里老人走的走,痴呆的痴呆,这才难办啊!” 唐晨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那村里就没有老照片什么的?” 老人哑然失笑道:“改革开放前,这里还是穷山恶水的地方,谁有闲钱拍照片?” 唐晨不死心地问道:“那县志呢?” “县志也只是修县里面的,对于我们青坑村,最多就是记录一个名字,更不会记一间普通的房屋!”老人摇了摇头说道。 王东旭也叹了口气,说道:“要是这么好找,那个张老板早就找到了。唐师傅你是有所不知啊,那位大富豪张老板,几年前就回到了家乡,开始了寻找。专业的团队,非专业的团队,他都请来不少,结果都是满载信心而来,失望而归。” 唐晨正思索着,随口问了一句:“他为什么非得要找祖宅呢?” 王东旭和老人都是一愣,他们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却不知道张元富为什么要找祖宅。 良久,王东旭才迟疑地说道:“人老了,想着落叶归根嘛。好歹祖宅也是他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想找出来重盖,算是给祖宗一个交代,也是正常……” 唐晨点了点头,王东旭是话还有几分道理。 “给的信息太少,实在太难找了,虽然好不容易有了点头绪,却始终觉得是镜花水月,不切实际。”唐晨苦恼地说道。 老人这时候又钓上一条鲫鱼,悠闲地说道:“我觉得张元富这不是在找祖宅,而是想建工厂!” 唐晨一愣,连忙问道:“阿伯,你为什么这么说?” “当年他给我们落了脸面,哪里坐得住?大富豪嘛,钱财根本不是问题,面子才是最关键的。再加上南海市这几年迅速发展,开厂的都赚到钱了,他的产业又很适合回国做,市里面早就传出消息,说他想回乡建厂了。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厂址选来选去都不符合他的心意,这件事一再搁置。喏,现在连你们风水先生都出动了……” 老人看似悠闲,但知道的内情,似乎远比旁人多,到底是这条村子里的人。 “说不定大富豪建厂只是一个幌子,他就是想找到祖宅而已?” 唐晨觉得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要不然那位张老板也不会请王东旭来了。别看王东旭在唐晨面前显得眼力不怎么样,但他的实力,在南海市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要不然,绿桂园大老板杨国威怎么会聘请他为御用风水师? 按照杨国威的说法,他的千亿身家,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王东旭才能挣下来的。有如此底气的大师,并非人人请得动的。如果仅仅是勘定厂址,勘定住宅地址,又何必让王东旭出马? 大胆假设之后,就要小心求证了。 唐晨认定那个张老板是别有所图,自然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他的用意何在呢?” 唐晨大感苦恼,这种打哑谜的方式,让他快要捉狂了。虽然他知道,能富甲一方的人物,城府肯定很深,说话打打机锋也没什么。但他又不是名侦探柯南,难道还要干查案的勾当不成? “王大师,不如你直接打个电话给张老板,让他直接告诉我们用意就好了。线索这么少,就是神仙来,也找不到的啊!”唐晨到底是年轻,初生牛犊不怕虎。 王东旭苦笑道:“唐师傅,你认为张老板会说吗?” 看来,王东旭对张元富的来意,也不是不知道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 第五十五章:土地庙 旁边悠哉游哉的老人,又上好了鱼饵,轻轻一甩鱼竿,将钓线放长之后,慢吞吞地说道:“是啊,叫他别打歪主意了,现在的社会,还有几个蠢人?” 唐晨笑道:“到底还是阿伯看得清楚啊!” “嘿嘿,这年头,大家都是读书人了,想骗人,想糊弄人,叫他趁早死了这条心!”老人对张元富没有什么好感,大概是当年的事真的伤了他的心。 王东旭尴尬地笑了笑,拉扯了一把唐晨,说道:“多谢阿伯了,要不明天我请你喝茶?现在我们还有点事……” “喝茶就不用了,帮我们将张元富打发走就行,我们的村小,装不下他这尊大神。要是做到了,我天天请你喝茶!” 老人倒也幽默,可听在王东旭耳中,却很不是滋味。虽然老人讽刺的不是他,而是他的顾主。但顾主被人说坏话,身为被聘用的风水师,他脸上也无光啊! 拉着唐晨走了一段路后,王东旭才缓缓地说道:“看来张老板,在青坑村很不得人心啊!” “正常不过!”唐晨倒觉得没什么,“一个人赚了大钱,连乡里乡亲的都不帮一下,未免让人觉得太没人情味。没有人情味的人,只有浑身铜臭,遇事斤斤计较,谁会喜欢啊?” 王东旭笑道:“要不是这样,人家都做不成这般大的生意!” “这倒也是!” 唐晨对这点没有否认,如果不计较钱财的人,是断不会做成大生意的。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你义薄云天,把钱财都散光了,是有很多朋友觉得你人不错,可你是要钱继续投资的,散光了钱财,投资的钱从哪里来?这样散财,明显就是散财童子啊! 这不是追捧商人,而是认为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张元富扣扣索索,村里人待之如敌寇,这不是可怜么?但因是他自己种下的,苦果也只能自己尝了。 “咦,这是土地庙?” 唐晨突然看见前面有一间小庙,门前空空荡荡的,堆满了落叶。庙中似乎早已经断了香火,连土地公、土地婆的神像上,都布满了灰尘蛛丝。也难怪,刚刚他们是绕着村子走了一圈,现在是进入了村子,见到土地庙也不稀奇。 “没错,但村里的年轻人几乎都出去城里打工了,剩下的大多数是老人和小孩,最多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才来拜一下土地。这几年,年轻人都在城里买了房,回来的人更少了……”王东旭似乎深有感慨地说道。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乡下环境是好,但人总是要生活的。” “就算是留下来的人,整天都在田里忙着,进香的时候就更少了。土地庙败落到这种田地,也是一遭罪孽啊!”王东旭看着土地庙前那副“头上有青天,作事须循天理;眼前皆赤地,存心不刮地皮。”的对联,连声叹气。 唐晨知道王东旭在叹息什么,土地的一方土地上的守护者,是与那方土地形成共存的神,所以在那方土地的土地公才会什么都知道。作为地方守护神,尽管地位不高,却是中国民间供奉最普遍的。以前为他们建立的神庙几乎遍布每个村庄。传说中土地神也可以随意上天,但是为了百姓而留在了凡间,所以百姓自发地供奉他,请求他断事、公正等等。 等等,有点不妥! 唐晨习惯性地开始望气,居然有了惊人的发现:这个土地庙,不简单! “咦,王大师,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气场好生厉害啊,竟好似一块风水福祉!” 面对唐晨惊疑不定,王东旭也是一愣,仔细地转悠了一番,击掌叫好道:“唐师傅,真有你的!山上龙神不下水,水里龙神不上山。我们刚刚还在找平洋龙的来龙去脉,在水里下着功夫,没想到你却发现了整个村子的结穴所在了!” 唐晨谦虚地说道:“偶然发现,偶然发现而已。” 王东旭叹息道:“虽然我知道山属阴,而水属阳,平洋地阳盛阴衰,只要四面水绕归流一处,以水为龙脉,以水为护卫,这样的地方肯定是风水宝地。不过这里的江河小流太多了,交错纵横,曲折不定,不好判断。我来了这土地庙不下五次,却没有一次发现,在众多小河环绕中,这里居然是结穴之地!” 唐晨笑道:“这也正常,平洋地的风水,与山地的风水,那是完全相反的看法。在平洋地区,高起为阴,平坦为阳,所以山地贵在坐实朝空,而平洋要坐空朝满。” 王东旭非常认可地说道:“平洋地区,大多是四面来风,没有高山遮挡,所以不用讲究靠山面水,相反要讲究靠水面山。这个也就是平洋明堂高又高,金银积库米成廒的典故了。唉,真是灯下黑啊,我来了这么多次,偏生什么都没发现。唐师傅来了一次,就发现了端倪。” “王大师过誉了,不过是侥幸而已。山地是以明堂为水大吉;平洋地是以明堂是山为宜,大家都知道。但平洋地,龙脉最难辨识。龙落平洋如展席,一片茫茫难捉摸,想要精确判断水龙的走向,十分不易。我们取了巧,用了卫星地图,却只是大约查到了位置,具体结穴之地在哪,还得亲自实地勘定才行。” “是啊,我先前怎么就没想到从土地庙门前望去呢,唐师傅你看,西江的对岸,是牛眠山啊!先天形成的风水,与后天改造而成的风水,差距太大了。我先前以为自己的水平还算可以,但在唐师傅面前,简直是连门都没入!” 唐晨苦笑道:“王大师,你这是在捧杀我了。这土地庙的朝向隐蔽得很,不是我正巧看了那什么牛眠山,根本就不知道这里还是个风水宝地啊!不过话说回来,当年布置村子的人还真的挺厉害的,居然勘定得这么准确,一村的气运,全都在土地庙这里了。利用香火,与风水宝地构成一个循环,可保村子三元气运不败!” 第五十六章:香火之力 “确实,这里的水是玉带绕情水,环曲有情,明显就一处能发大财的宝地啊!”王东旭赞叹不已。 唐晨也很认同,他也是发现了风水宝地后,才逆推出,为什么能称之为风水宝地的。 所谓风水宝地,必须要藏风聚气。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所谓未看山,先看水,有山无水休寻地。但水也分很多种的,要配合五行看才行。正所谓“地理先须辨五行,木直火尖土星横,金园水曲多成像,千变万化此中生”。也就是说,木星山水是直条状的,火星山水是尖锐状的,土星山水是方平状的,金星山水是圆环状的,水星山水是屈曲状的。绕着土地庙周围的水,水流平缓,且环绕多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水星山水,是以为“玉带绕情”。 但五行山水那是最理想的状态。实际上山水形态变化多端,根本没有最理想的状态,出现得最多的反而是兼星。 所谓的兼星,就是金星夹土,水星夹金,木星夹火等等各种混合,再加以演化,名目可达几百种。想要一一梳理,十分困难。这也是为什么古代风水师堪舆一个村子,要用几个月甚至半年时间了。没有几个月,休想真正踏遍整个村子的范围,将方圆几十里地的山势、河流全都掌控在心中啊! 现在有了卫星地图,就好像上帝视角一样,不知道比以前快上了多少倍。 “可惜了可惜了,土地庙已经破败了,不知是天生风水局还是人为布置的风水局,已经失去了作用……” “是啊,但唐师傅有没有发现,龙脉元气已经偏移了……”王东旭早已掏出罗盘,认认真真地勘探了一遍,才得出结论道。 唐晨也见怪不怪了,淡淡地说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土地庙香火之力,守住全村福气,保持了三元之久,已经是土地庙的极限了。龙脉转移,非人力能挽回。” 王东旭也知道,此事古难全。哪里有真正不败的风水?恐怕神仙也不敢打包票。 用科学的话来说就是地壳无时不刻不在运动着,撕开板块则成裂谷,撞击则成山脉。按照这个理论来说,龙脉也是会发生偏移的。 老祖宗不是不懂科学,只是他们将发现都归纳到了旁人看不懂的地方去了。风水学早就知道了龙脉会转移,岂不是说早就发现了地壳的板块运动? 当然,世人不会承认这一“无稽之谈”的。 当唐晨为老祖宗喝彩的时候,王东旭已经拿着罗盘转悠了一圈,苦恼地说道:“结穴倒是找到了,可那祖宅还是没有半点头绪啊!” 唐晨安慰他说道:“急什么,今天才第一日,就已经有这么多发现了,明日再接再厉便是。” 王东旭没有接话,而是呆呆地看着土地庙前的一棵大树。 这是一棵高大的凤凰木,树冠遮天蔽日。 在粤省,凤凰木不算少见。 而且在土地庙后面,还零星种着几棵香樟木,十分矮小,似乎是刚刚才种上不久的。 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常见的细叶榕。 唐晨见王东旭盯着凤凰木看,似乎也明白他心中所想,心道:“青坑村的细叶榕倒是多,可为什么不种在土地庙旁边呢?是了,细叶榕太容易繁衍……”唐晨想明白了,细叶榕树干上长出来的根须,只要长到地上,就能钻进土里去,几年后又成了另一科细叶榕。土地庙是全村人祭祀的地方,香火旺盛,如果点燃了那些细叶榕的根须,恐怕还会引起火灾。为了杜绝后患,自然不敢把细叶榕种到土地庙旁边了。 正当唐晨想得出神,王东旭突然开声问道:“唐师傅,你说……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张老板,约他出来谈谈?” “谈什么?”唐晨愣了一下,不知道王东旭想做什么。 “当然是线索啊!”王东旭无奈地说道,“刚刚这个提议还是你提出来的……” 唐晨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人家是大老板,哪里有空和我们谈?”唐晨觉得大老板都是很忙的,应该没时间理这些杂事才对。 “唐师傅,这你就猜错了。”王东旭解释道,“这个大富豪,已经为这事忙活几年了,最为上心,我们要见他,恐怕他还求之不得!” 唐晨也没想到是这样的,脱口而出地说道:“那还等什么啊,赶紧打电话,问个清楚!” 王东旭没想到唐晨居然这么性急,只好掏出手机,给张元富打了过去:“喂,张老板吗……对,我们有点发现想找你说一下……现在没时间啊?那明天呢……好,好,好,明天早上八点,zc区行运楼见……” 挂了电话后,王东旭说道:“他现在没空,明天才能见面细谈。” 唐晨耳力不差,也听到了电话的内容,无所谓地说道:“随便了……” 王东旭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时间,说道:“唐师傅,现在是下午五点了,要不然先回去?” “回去,为什么回去啊?天色还这么早!”唐晨还想着趁着黄昏,再望一望气来着。 望气寻龙,这是风水师的看家本领。有诗云:“山势成龙土亦湿,茂林修竹木盘根。灵川怪石天然巧,吐气兴云看晓昏”。几句诗中点明了望气最佳时间,应该是在清晨或黄昏。 这主要是山川之气,与太阳的强烈程度有一定的联系。毕竟中午时候,太阳高悬空中,真火热力笼罩大地,一切气机都容易隐匿起来,想看也看不到。唯有清晨和黄昏,日出或日落之时,才看得比较清楚。 当然,这也与风水师本身的能力有关,实力雄厚的风水师,不管在什么时候,也很容易感受到气机的存在。注意,只是感受到气的存在,能不能看到,也有一定的概率。至于半吊子水平的风水师,估计就是知道有望气这回事,真正让他观望,肯定什么也看不出来。 唐晨当然是个异数,只要他愿意,随时随地都能望气。只是他不想太过惊世骇俗,稍稍掩饰掩饰罢了。 “唐师傅,我们回到家,已经晚上七八点钟了,刚好吃饭啊!”王东旭苦笑道,“这里是ss区回到nh区还要很远,而且又是下班高峰期,车多容易塞车……” “好吧,那就先回去吧……” 第五十七章:喝茶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唐晨准时醒了过来。 而王东旭也打完了太极拳,准备让人去叫唐晨了。 “王大师,要这么早去吗?”唐晨有点不解地问道,他刚刚洗漱完,看了看时间,还没到七点。 王东旭解释道:“南(nan)海区离禅(chan)城区还是有点远的,今天又不是周末,要是遇到上班高峰塞车就更慢了,提早点出发比较好……” 唐晨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待王东旭换下了功夫装后,穿了一套比较休闲的衣服,才招呼唐晨上车。 果然如同王东旭所言,南海市的人醒的非常早,哪怕他们提前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过是堪堪才赶到行运楼前。 停好车后,王东旭和唐晨并排进入了行运楼,当即有服务员过来询问:“先生,请问几个茶位啊?” “我们来等人的,不知道他到了没?” 王东旭也捉摸不透,毕竟张元富一贯喜欢早到。 恰在此时,王东旭的电话响了。 “张老板……你到了啊?怎么好意思呢!哦哦,好,我这就来!” 唐晨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行运楼古典装饰,阁楼流水,国画古琴,装修典雅。而且来喝早茶的人大多比较斯文,也不会大声喧哗,环境非常不错。 “靓女,我们要去xx包厢……” “好的,两位先生请跟我来。” 唐晨点头称赞道:“这里的建筑很有韵味!” “那是,看到门前那对石狮没?嘿嘿,南海狮王亲手雕刻的,单单是那对狮子,价值就不菲了。这里面的装修,听说是天然老材料,斥资不下两百万。建筑风格,则是传统粤式民居的格式,很多老一辈人都喜欢来这里喝茶。再加上地段好,不用半年,他就赚回本了。”王东旭也有点感慨地说道。 “两位先生,就是这里了。” “好的,多谢你了靓女……”王东旭轻轻地敲了敲包厢的门,然后才扭了一下按钮,走了进去。 “张老板真是早啊,我们来得迟了!”王东旭见到张元富已经煮好了开水,准备泡茶了,连忙赔笑道。 张元富微微一笑,说道:“现在还不到八点,王大师你还没迟到,快请坐!咦,这位是你的弟子吧?昨日见了,都忘了请教王大师了……”张元富见唐晨年纪轻轻,也存了以貌取人的心思。 王东旭怕唐晨不喜,连忙说道:“张老板,我要是收了这样的弟子,做梦都会笑醒啊!不瞒张老板,这位是唐晨唐师傅,别看他年纪轻轻,眼力着实了得!我自认眼力不够,才请唐师傅来相助的。昨天能在青坑村有点发现,还是唐师傅看出来的。说起来丢人啊,我去了青坑村五次,五次都是空手而归。唐师傅只去了一次,就发现了好多东西……” 听到王东旭对唐晨赞不绝口,张元富也收起了轻视的心思,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番唐晨,恭恭敬敬地说道:“失礼了唐师傅!” 唐晨微笑道:“王大师夸大而已,我哪有这般厉害!不过是刚刚出道,王大师给我外公脸面,才这么说的。” 张元富心念一动,问道:“唐师傅是家传风水?” “是啊,唐师傅家承高(gao)州林德大师,是林大师的外孙,一身风水术不同凡响,但制作法器更为精妙,不乏精品。如果张老板有这方面的需求,大可向唐师傅定制,包你满意!”王东旭也懂得投桃报李,帮唐晨张罗起生意来。“张老板,你看看唐师傅胸前那块黑曜石观音,气场内敛,但招财辟邪化煞的功效一点的都不输其他法器。” 唐晨一愣,他现在才知道,林超送给他的这块挂件居然是黑曜石材质的。要知道黑曜石是佛教制作佛珠和工艺品的宝石之一,在中国传统民俗中,通常采用黑曜石结合貔貅制成各种饰物和摆件用于佩戴以及安置家中用于招财辟邪和镇宅。怪不得这块观音有如此气场,想必是经过了某个高僧开光了。 佛道殊途,唐晨的引气的手段,大抵接近佛道,也难怪不能为这块黑曜石观音挂件再晋升一个档次,气场都冲突了。 张元富虽然不懂法器,但他相信王东旭的眼光,再也不拿唐晨当一般年轻人看待了:“唐师傅年纪轻轻,就已经有如此本事,果然是后生可畏啊!来来来,喝茶,喝茶,尝尝这正宗的铁观音……” 王东旭是品茶大家,双手接过茶杯后,抿了一口,细细品味一番,感叹道:“汤色金黄透亮、滋味鲜爽、茶韵芬芳口味醇厚、香气高长纯正、回甘生津,应当是特级观音王了。”他轻轻地放下茶杯,拿起那袋没有标识的茶袋,抖出几片茶叶来看,更是证实了自己的判断:“条索肥壮、匀整重实,砂绿乌油润,错不了!” 张元富笑了笑,他自然不会说这可是极品观音王,市面上可以卖到几千块钱一两。但在他这等富豪眼中,几千块钱的东西就和几毛钱的东西一样,都是不值钱的。“王大师,唐师傅可知道,‘叹茶’(粤语喝茶的意思)也有段‘古仔’(古仔,粤语故事的意思,讲古就是讲故事,相当于北方的说书)?” 唐晨不熟悉这个,当即摇了摇头。 张元富来了兴致,也没有急着问他们在青坑村发现了什么,啜了一口茶水,才缓缓地说道:“叹茶,其实源自南海。在清朝咸丰年间,南海就出现了一种叫‘一厘馆’的食肆,门口挂着写有‘茶话’二字的木牌,内部设备很简陋,木桌板凳,供应糕点,为客人提供一歇脚叙谈、吃东西的地方。后来‘茶话’改成‘茶居’。‘居’的意思大概是想适合文化人或有闲人士的情趣,给他们有个消磨时间的好去处。后来,生意做大之后渐渐改名叫‘茶楼’。但一般小市民想要叹茶,却又上不起茶楼,所以就出现了一种叫‘二厘馆’的茶馆,也供同样的点心,满足了星斗小市民所需。当时年,‘二厘馆’的茶资只需二厘钱,茶楼的茶资却要三分六厘钱,相差足足十几倍,故当时就流行‘有钱楼上楼,无钱地下蹴’的讲法……” 唐晨恍然大悟,原来粤省人喜欢喝早茶是源自这里,还有个这么有趣的典故。 第五十八章:内情 “王大师,唐师傅,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张元富自然看不上那几百块钱的差费,非常大气地说道。 “凤爪、虾饺、肠粉、流沙包、百花肠、姜汁糕、榄菜青瓜饺、桂花椰汁糕、灌汤包、红糖松糕、生滚粥、金钱肚、紫薯流沙球、鲜虾干蒸、xo酱萝卜糕……这些都是粤菜早茶经典菜式,张老板,唐师傅,你们看就这些怎么样?”王东旭知道张元富就想尝一尝家乡菜,专门挑了好几个经典菜式出来。 唐晨自然无所谓,能吃饱就行。 张元富更是击掌叫好:“王大师不愧是南海人,知道南海人的口味,就是这些了,不够再点!” 在粤省喝茶,包厢和大厅是不一样的。 在大厅里,会有服务员推着手推车过来叫卖,小朋友拿着点心咭围着手推车一通狂点,大人老人们都坐着翻着报纸,或者谈天说地,或聊家常八卦,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但包厢里面,却是点好了菜,让服务员过来拿单子去下单的。清静是清静了点,但也失去了很多乐趣。 茶点很快端了上来,在座的三人都没有吃早餐,先喝了一碗生滚粥垫了下肚子,张元富才慢慢地问道:“不知道两位师傅,在青坑村发现了什么?” 王东旭看了看唐晨,问道:“唐师傅,是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唐晨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最近食量大增,正忙着填饱肚子,放下了筷子说道:“王大师你说吧,反正也不算什么秘密。” 王东旭点了点头,说道:“张老板,我们昨日对青坑村进行了勘定,发现了整个村子的龙气结穴所在。” 张元富一愣:“这么快?”他也懂得一些风水常识,高明的风水师,就算要勘定一个村子的风水,起码也得三个月的时间。王东旭虽然有点名气,但不至于一个多月就勘定了吧?要知道期间他还去了趟外地,这才让张元富从南洋请回一个风水师接任的。 王东旭叹了声说道:“单单是我,当然没有这么快。但唐师傅眼力过人,一下子就看出端倪来了。” 张元富追问道:“那青坑村的风水宝地是在哪里?” “西边村子的土地庙!”王东旭非常肯定地说道,“旁边有玉带水流过,对面看到牛眠山,就算被新起的小楼遮住了,但还是能看到一半。有道是,山主人丁水主财,水又是水星曲水,环绕有情,想不大富大贵都难。再加上平洋地,大多是四面来风,没有高山遮挡,所以不用讲究靠山面水,相反要讲究靠水面山。这个也就是地理书上说的‘平洋明堂高又高,金银积库米成廒’了,绝对是结穴之地,大富大贵。加上结穴之地上立着土地庙,更是以香火之力循环龙气,镇守全村,全村人都能得到庇佑。” 王东旭说到这,张元富先是从震惊,然后变得索然无趣,淡淡地说道:“王大师恐怕有所不知,我在改革开放后就回到村子看过了,那时候还是穷困村,村里面五保户都多得不得了。要不是我出力,那宗祠都还是破破烂烂的。唉,这几年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宗祠也破败下来。只有清明节时,才有人回来祭拜。至于重阳节,连‘太公分猪肉’时,他们都是不回来的……” 言下之意,自然就是不相信王东旭所言了。如果真的大富大贵,一个土地庙能庇佑全村,那青坑村为什么大部分人至今还是穷困潦倒?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唐晨暗暗地记在了心里。 王东旭倒是不以为杵,直言道:“时也,运也。我问过村里老人,土地庙是建国前盖的,后来有人死命要拆它,说是破除封建迷信,幸亏全村村民死保,才能保得住土地庙。但你想想,改革开放前,有谁是富裕的?大家还不是吃着大锅饭,记着工分拿粮票?改革开放后,粤省开始发展,但土地庙已经发完二元之数了,剩下一元,已经不堪大用。龙气是会移动的,再加上村里青壮流失,香火流失,更是镇不住龙气。好端端一个三元之运的地方,由于河流截弯取直之后,风水格局已经散去,只剩下一点余气残存。也正是因为有余泽犹存,青坑村才没有败落下来。” 张元富一愣,似乎青坑村确实也是这样。但他已经快九十岁了,早就知道江湖人说话都是如此神神化化,要是给你找出破绽来,他还拿什么混饭吃?当即也不点破,只是笑眯眯地问道:“那两位师傅,可曾找到我祖宅所在了?” 听了这话,一直不做声的唐晨突然问道:“不知道张老板,为什么一直想要找祖宅呢?” 张元富一愣,说出了他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话来:“人老了,想落叶归根,找到祖宅所在,起一栋别墅,在乡下养老,不算新闻吧?” 唐晨笑了笑,说道:“这确实不算新闻,但我却不这么认为。” 张元富镇定地说道:“唐师傅何出此言?” “很简单,你和青坑村的村民都势同水火,你就算在乡下盖了别墅,又能住多久?”唐晨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张元富不为所动:“现代人不是讲究老死不相来往吗?大家圈子不同,谈不拢也是正常……” “既然张老板都毫无诚意,又何必花几百万请风水师帮你找祖宅?”唐晨颇有深意地说道。 王东旭惊讶为何唐晨要咄咄逼人,现在听了这话,没有再劝阻,而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那唐师傅认为,我是为了什么呢?” 张元富笑着,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起来。但他内心显然不平静,一杯茶直接就干了。 知微见著,唐晨知道自己说对了,更是大胆了:“张老板,最近马来的生意,不太好吧?” “砰!!!” 张元富失态了,猛地站起身来,如同一只老迈的老虎露出久不用的獠牙,眼中精光闪闪,恶狠狠地盯着唐晨,似乎要将唐晨硬生生吞了一样:“唐师傅,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第五十九章:失运了 唐晨没有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问道:“青坑村的太公分猪肉,是不是按人头来分?” 张元富不料唐晨居然顾左右而言其他,慢慢地坐下道:“唐师傅你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就随意问两句话。如果张老板觉得为难,可以不答。”唐晨很是淡定地夹起一个流沙包,撕开包子下面的纸,吃了起来:“嗯,不错,不错……” 王东旭见气氛有些尴尬,替张元富说道:“不错,南海市的农村,大抵都是按人头来分猪肉的。” 所谓“太公分猪肉”里面的按人头来分,也特指男丁,女人是没有份的。村里人生下男孩子后,要在新年的元宵节期间在祖屋悬挂一盏花灯,灯笼上写着这个男孩儿的姓名,告慰列祖列宗,族中又添了一灯,拜祭礼成后宴请族人。这个挂过灯的男孩子才算是“丁”,族长把这个小儿的名字写入族谱后,他就是这个宗族的一员。逢年过节分钱粮和猪肉时,就按族谱中的男丁来分配。如果全家都是女的,那就一份也没有。 后来,“太公分猪肉”慢慢变成了在每年的清明节和重阳节(即所谓春秋二祭)于祠堂举行祭祖仪式,仪式后由村内德高望重之人将猪肉分给老人(男性)与男婴。当然,随着时代的发展,现在乡下祭祖分猪肉也不论男女了。 “那就是了。”唐晨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然后缓缓地说道:“不瞒你们说,昨晚我用手机看新闻,发现这两年马来的经济不太景气,然后才想到张老板也是马来的大老板,所以才觉得张老板此次回乡,并非单纯是为了找祖屋,而是想找风水问题吧?” 王东旭有点不解地说道:“唐师傅,你这新闻从哪里看来的?我记得马来的经济,发展得非常好啊?” 唐晨微微一笑道:“是好是坏,唯有张老板自己最清楚,是吧?” 张元富默不作声,包厢内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唐晨似乎没有感觉一样,还是自顾自地吃着茶点。 良久,张元富才开口说道:“果然明人面前说不得暗话,唐师傅所言,直如亲见。” 这句话间接地表明了马来确实碰到经济难题了,甚至连大富豪张元富都躲不开。 王东旭愕然,喃喃地说道:“不对啊,难道……电视台也会撒谎?” “不是,只是马来人不想承认罢了。”张元富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除了国际油价大跌的因素,货币的大幅贬值和商品及服务税的引进,使得马来这两年的国民生产总值gdp增长率已经不足5%。马来货币持续走弱,国内局势的不确定性和液化天然气价格的走低进一步削弱了马来的能源投资,导致政府支出有所减少,对国内需求也非常不利……” 随着张元富的侃侃而言,王东旭才明白,看似风光的张元富,其实不知道背负了多少债务。 如果资金还转不过来的话,他的资产将会有大半被银行没收了。 怪不得张元富疾病乱投医,竟然跑到青坑村寻找风水问题,原因就在此处。 张元富认真地说道:“唐师傅,你既然都能看出问题了,可能搭救我一番?” “不能。”唐晨摇了摇头,很肯定的说道。 张元富大失所望,瘫坐在椅子上,问道:“为什么?” “虽然我们相信风水,但是从来没有觉得风水就是一切。其实在我们看来,风水只是辅助的手段。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由于自身的不足,这才需要弥补罢了。”唐晨缓缓地说道,“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想要改变一个人,要看他的命运,风水、积阴德和读书,不过都是辅助手段罢了。时也,运也,命也,张老板也应该知道这个吧?” 张元富喃喃地说道:“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青坑村已经失运了,本来天生天成一个三元宝地,村里人不懂珍惜,没有了香火加持,两元之运都是勉强支撑到。现如今,龙脉转移,土地庙的风水宝地,已经彻底失运了。至于为何没有香火之力的加持,恐怕张老板自己都清楚吧?连每年的太公分猪肉,都没多少人凑份子钱,更别说平日里去祭拜土地庙了。”唐晨不紧不慢地说道。 王东旭不解地说道:“这……不太对啊,张老板都不在青坑村了,村子里的风水,怎么还会照拂他呢?这在风水学上讲不通啊!” “确实,如果祖宅不住人了,是没办法影响人的。但也有例外的情况,比如祖宅里面,还有祖先灵牌位……”唐晨笑着说道。 王东旭也醒悟了过来:“唐师傅的意思是,土地庙就是张老板的祖宅原址?” 唐晨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土地庙虽是解放前盖的,但张老板的祖宅也早就存在了,哪里会是张老板的祖宅?” 张元富原本已经兴起了一丝希望,听到唐晨这么说,又颓然了下去:“真的没办法了吗?” “办法倒是有,只不过我想知道,张老板的祖上,是做什么的?” 唐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紧地盯着张元富。 张元富一愣:“这很重要?” “非常重要!”唐晨斩钉截铁地说道。 张元富张了张嘴,半晌才说道:“好吧,跟你说也没事,我的爷爷,我的父亲,都是木匠,家传的手艺……” 王东旭一愣:“这……怎么从来没听张老板你提起过?” 张元富苦笑道:“你以为旧社会的时候,木匠很受人待见?”这句话倒是没错,在中国很长一段时间里面,匠人都是不受待见的。甚至到了明朝时,还要入匠籍,老子是木匠的,儿子也要是木匠,孙子也要是木匠。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认为,只要人人遵守自己的职业,那天下就不会大乱了。 事情很明显不是朱元璋想的那样,因为人口的增长,粮食的不够,天下还是大乱了。后来到了清朝,匠籍制度才算被废除掉。但受观念的影响,一门讨生活的技术,都是“传男不传女”,就算是收徒弟,也要徒弟伺奉师父终老。 再加上社会的风气,对匠户一向不是很待见,认为是贱籍。虽说古代是“士农工商”的排名,但工匠是最受歧视和欺负的,商贾也要踩上一头,更别说有田有地的人了。 第六十章:自作孽 别说是解放前,就是现在,也不见得社会对工人有多尊重。 这是历史遗留下来的风气使然,怪不得谁。 张元富却好似陷入了回忆之中:“我父亲给地主修房子,工钱却被克扣了七七八八,我父亲气不过,下了厌胜术对付这地主,被他发现了,将我父亲打得五劳七伤,很长时间都下不来床。后来好了,也落下了病根,不到五十岁就去了……” 王东旭也有点感慨:“旧社会就是人吃人,还是现在的生活好啊!” 张元富充耳不闻地说道:“……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发誓,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恰好那时候有人来招工,说是去香江。那时候的香江,在我们看来就是寸土寸金的地方,肯定能捞到大钱。村里人可怜我,暗中给我凑够了路费。只是我没想到,那艘船根本不是去香江的,而是去马来的!到了马来后,我们住得最差,吃得最差,却要做最苦最累的工。很多一起去的人,熬不到半年就死了。我比较幸运,趁工头不注意逃了出来。后来,我到街边混一口饭吃,给人擦皮鞋,卖烟仔(香烟),入车行帮人洗车,什么都做。后来攒了一点钱了,我就开始做生意。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大,就好像有如神助一样,不到三十岁,我就是一方首富了……” 唐晨默默地听着,发现这个张元富一生就是个传奇啊!被人卖猪仔卖到马来,还能赤手空拳打下一个商业帝国,这根本就是一个传奇! “……其实在马来,很多华人都是这么发家致富的,那是一个最好的年代。无论做什么,只要你有头脑,肯努力,你就能成功。我就是靠种橡胶发家的,恰好那时候是汽车行业最兴旺的时期,我的产业发展很快……” 听着张元富的回述,唐晨心中叹道:“那也得有眼光啊,你没有那个眼光,也没有那个命,就算给你一大笔钱,你都不会用钱赚钱……” “……后来,我发达了,祖国也改革开放了,我是第一批回到大陆的马来商人。村里要我投资,我看到青坑村,满地都是鱼塘,平原这么好,他们却只是东一块地,西一块地种着水稻,哪里是投资的地方?所以我拒绝了。虽然后来我给青坑村修了桥,铺了路,村里人都还是不领我的情,说我为富不仁,叫嚣得最凶的,就是当年那个地主的孙子……” 张元富说到这,冷笑一声:“本来我有一点心软的了,想着丢几百万下来,就算亏些钱也没事。但想到他爷爷当年把我父亲打成重伤,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投资办厂的事,自然就搁下来了……” “哦……” 唐晨和王东旭听了这段往事,才恍然大悟。 原来关系到上一辈的恩怨,怪不得张元富会如此绝情。 “青坑村今日还是这般半死不活的模样,都是他们自作孽!”张元富有点阴鹫地说道,“如果不是他们当年这么对我父亲,对我们家,我们何至于家破人亡?他们今日,又何必如此穷困?” 唐晨和王东旭默不作声,这段往事确实不算光彩,怪不得青坑村没人敢提。 “我前脚一走,就连我的祖宅,都被他们霸占去了,这样的人,值得我去投资吗?王大师,唐师傅,你们评评理?”张元富愤愤不平地说道。 王东旭到底老成一点,小心翼翼地说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能有今日,除了努力,也和这段往事分不开的,也不用太过介怀了。” 张元富落寞地说道:“王大师,这不用你说我都知道,但他们真的让我看透了,看淡了。不瞒你们说,我的心早就死了。如果不是生意上出了问题,我都不会再踏回村子半步!” 听了这话,唐晨突然问了一句话:“那土地庙,也是张老板父亲修建的?” 张元富一愣:“唐师傅怎么知道的?” “那就是了,我想我好像找到答案了。”唐晨自信满满地说道。 王东旭不解:“什么答案?” “张老板为什么最近几年一直运气不佳的答案啊!”唐晨笑道,“张老板这次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吗?” 张元富老脸一红,说道:“原本我也是不信风水的,但在南洋认识了一位老前辈后,我才发现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实在是太高深莫测了。”对于风水的态度,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是“还没见过就相信了”,另一种则是“见到了才相信”的。张元富就是属于那种“见到了才相信”的人。 唐晨笑道:“其实也没什么玄奥的,只要明白了缘由,那也能解释得通。” 王东旭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就算土地庙关系到整个村子的气运,也没理由张老板独自一人得享大运啊?” “很简单,张老板的父亲是个木匠,所以他修建土地庙的时候,在里面布下了厌胜术。” 唐晨这话,让王东旭和张元富都大吃一惊:“又是厌胜术?” “对,据说厌胜术是木工祖师鲁班传下来的,年代久远的巫术,为害的话,比风水更为惨烈。但厌胜术不仅能为害一家,也能祈福一家。这就要看木工是怎么选择的了。”唐晨淡淡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张老板的父亲,肯定在土地庙里,埋下了一个镇物。这些年来,随着香火不济,龙气转移,土地庙渐渐失运,张老板的生意自然就受到影响了。嘿嘿,如果当年张老板在村里建厂的话,说不定还能延续气运到今时今日都说不定!一饮一啄,都是自有天意啊!” 张元富听了这话,震惊得说不出半个字来。王东旭也是不敢置信:“真相竟是如此?” 唐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去青坑村那土地庙看一看就知道了,我不过是做了一个假设罢了。” 半晌,张元富才落寞地叹了口气说道:“我说别人自作孽,没想到是自己自作孽啊!要是当初我抛开成见,哪里有今日的事?” 王东旭尴尬地说道:“张老板,都还没验证啊,不过是假设,说不准的,说不准的……” 其实他们都知道,唐晨敢说出来,必定是有了一定的把握。也只有这个解释最为合理,不然的话,怎么解释得通村子气运,和远在万里开外的马来富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六十一章:两虎相争 当两辆车驶入青坑村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 炽热的阳光照射下,知了在树上鸣叫着,好一派田园风光。 只可惜张元富无心欣赏,心急地下车说道:“唐师傅,你想怎么验证?” 唐晨缓缓地打开车门,安慰张元富说道:“张老板不要急嘛,就算验证了我的假设,也不会一时半会就扭转你生意上的局势啊?” 张元富一愣:“不是找到问题的根源就行了吗?” 王东旭解释道:“没有这么简单的,既然龙脉已经转移,那就是一去不复返,想要再寻龙点穴,那就困难了……” “确实困难,特别是对于一些半桶水的风水师来说,除了会忽悠人之外,不见得有什么真功夫!” 一个声音自后面响了起来,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来自南洋的风水师。 张元富一愣,脱口而出道:“黄师傅!” “张董事长,早上好!” 那个黄师傅对着张元富问了一声好,却冷眼看着王东旭和唐晨,似乎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一样。这也难怪,本来风水师就是一个同行互轧的行当,再加上这个黄师傅是个“海龟”,又为同一个顾主勘定风水,不发生争执那才是怪事。 张元富本来还惊讶为什么这个黄师傅会出现在这,但一看到他身后的那人也就释怀了。那人是他的手下,配给黄师傅打下手的,其实就是保镖兼保姆。再看看自己那一行人,随便一个短信什么的,就能通知到位,那黄师傅出现在这也不稀奇。 “都是同行啊,说什么气话?来来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王大师,这个是唐师傅,这位呢是我在马来认识的一个大风水师的土地,黄刚黄师傅……”张元富原本是偏向黄刚的,但唐晨展现出来的实力,实在不能小觑,让他已经捉摸不定了。 黄刚是一个大风水师的徒弟,而张元富也是见识到了这个大风水师的实力,才彻底相信风水的。这也是为什么张元富对黄刚高看一筹,毕竟强将手下无弱兵,自古名师出高徒啊! “幸会,幸会!” 黄刚略微一拱手,可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一股不屑的态度。配合他那四五十岁的年纪,面白无须,寸短的头发如针,一根根耸立起来,看起来十分精神的面貌,这个动作做得尤为明显。 王东旭还把持得住,但他已经沉下脸来,唐晨知道,他已经动了真火。 要说唐晨,其实也没什么感觉的,风水师嘛,靠的是实力吃饭,不是靠嘴炮吃饭。如果靠嘴炮的话,那这个风水师肯定是个骗子了。 同样拱了拱手,算是给了对方一个面子,毕竟是同行,让外人见笑了可不好。但三人间的火花碰撞,却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 张元富年老成精,哪里看不出来?只有假装不知情,试探性地问道:“唐师傅,你看出了这个土地庙是全村的风水宝地,关系一村的气运,可有验证之法?” 黄刚听了这话,神情乍变,认认真真地端详起周边的环境来。 他越看越是心惊胆战,这眼光简直恐怖如斯啊!这土地庙后面是曲水有情,前面是开门见山,左边青龙高耸,右边白虎伏地,前面明堂一片开阔,这不是风水宝地是什么? “不可能啊,这个小子能有这般眼力?啊!是了,想必是这个王东旭自己看出来了,假口托辞是这小子看出来的,好糊弄张元富!”想到这,黄刚的底气又足了,开声说道:“比我早了一个月,就看出了这点东西,也勉强算是入门了!” 王东旭哪里听不出他是在指桑骂槐?皱眉说道:“你说谁?” “我说谁?谁心里明白,就是说谁!” 面对不可一世的黄刚,王东旭再也忍无可忍:“你眼力高明,怎么看不出来?” 黄刚冷笑道:“你来了多久,我来了多久?比我早了一个月,还好意思在这里丢人现眼?”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有一种教训的意味:“不过还没有出师,就学人出来看风水,一般的小问题就算了,要是遇上了大麻烦,很容易误人误己啊。作为行里人,我要托大奉劝一句,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趁着现在还年轻,还有学习的精力。赶紧回去潜心苦学十年八年。到时再当几年学徒跟班。理论和实践都有了,再出来谋功德也不迟……” 王东旭自然也听得出他的潜台词,也冷笑道:“真是牛不知角弯,马不知脸长。实话告诉你,我确实没看出什么东西来,但这地方是唐师傅一眼就看出端倪了。我不知道你做风水的水平如何,但在眼力上,你比唐师傅不知道要逊色多少倍!” 黄刚哈哈大笑,摆明了不相信:“荒谬啊,荒谬啊,自己丢脸了,要徒弟给你拾回来?” 唐晨淡淡地说道:“王大师不是我的师父……” 黄刚一愣,风水师这一行当最忌讳的就是欺师灭祖,唐晨既然说王东旭不是他师父,这事应该有九成九的可信度。但黄刚始终不敢相信,一个毛头小子会有如此眼力,肯定是他们两人串通起来的! 黄刚一旦认定了这两人的性质,更是不屑一顾了,冷笑道:“不是师徒,那就是唱双簧了!” 王东旭大怒,他入行二十年,还没有人说他是骗子,当即就想反驳,却被唐晨阻拦了下来:“既然黄师傅说我们是骗子,不知道你对这块地的风水,有什么高明的见解呢?” 张元富乐得坐山观虎斗,两虎相争,只要自己不是其中一虎就行。说不定黄刚和唐晨的碰撞,能激发更多灵感。 黄刚沉默不语,掏出了自己的罗盘,一本正经地勘定起风水来。 王东旭在一旁点评道:“似模似样,端罗盘倒是学得挺到位!” 唐晨总算见识到王东旭的口舌了,平时笑呵呵的,不见什么端倪。一旦得罪了他,那讽刺简直就是如同暗箭,无孔不入。唐晨不禁有点同情起黄刚来了,惹了谁不好,偏偏惹了王东旭。好歹人家也是地头蛇啊,你不去拜码头也就罢了,还来抢生意,甚至连点脸面都不给,这么不会做人,怪不得几乎没脾气的老好人王东旭都成了“怨妇”,一口一句嘲讽。 第六十二章:神佛有灵 其实老好人只是王东旭表面的形象而已,哪个有本事的风水师没点脾气? 黄刚不守“江湖”规矩前来拜码头也就罢了,毕竟这不是旧社会了,王东旭也自认为还没小气到那种地步。可他千不该万不该质疑自己的看风水的水平。这等于砸饭碗的勾当,哪个风水师忍得下这口气? 只见黄刚端着罗盘四处晃荡,口中还不停地说着:“……堪舆首重详龙身,精后冈秀气如凝。亦有平原结穴者,静净妩媚最亲人。紫微玉髓知龙格,行气合通得真情……” 张元富不敢去打扰黄刚,却向王东旭求教道:“那黄师傅在说些什么?” 王东旭摇了摇头,说道:“这是人家的秘传之法,不过也只是总起而已,都是大同小异的,讲究砂、水、向、气,也没什么高深的地方……” 唐晨却是有点惊讶,这人也并非没有真才实学啊,这段总起就几乎概括了水法和砂法的奥妙。水要环顾有情,山要清秀生气,山水结合,方才是好风水。 过了十多分钟,那黄刚疑惑地走了过来,说道:“确实是风水宝地,不过好似却没有气脉在地一样。有道是‘穴下若无真气脉,面前空有万重山’,此地看似风水宝地,其实已经是个空壳子了……”说到最后,已经瞥向了王东旭和唐晨,冷笑了两声,当中意思不言而喻。 张元富笑道:“黄师傅眼力果然厉害,这土地庙确实已经失运了,王大师和唐师傅已经告知我了。不过,在过去几十年间,这土地庙却是镇守一方风水的所在,不知道黄师傅看出什么没?” 黄刚一愣,他原本以为捉住了两人的痛脚,认为王东旭和唐晨不过是泛泛之辈,硬是将地下无龙气的地块当做风水宝地。殊不知人家早已看穿一切,甚至还断定土地庙是真穴所在。只不过风水轮流转,这土地庙已经失运了。 黄刚脸上有点挂不住,喃喃地说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看得出来!” 王东旭冷笑道:“不必了,告诉你罢!这土地庙点中了真穴,是一个天生天成的风水宝地,用香火愿力积攒,护佑一方。实情已经告诉你了,看你能不能找到这和张老板的祖宅有何联系!” 黄刚被他抢白一番,气得两眼翻白,却也无可奈何。风水师是凭实力吃饭的,实力不济,说什么都是徒然。 他收起了傲气,真正地将王东旭和唐晨当做平生大敌,拿出了真本事对待。 唐晨和王东旭也不去打扰他,而是静静地等他的结论。 毕竟张元富已经给三人立下了赌约,没分出胜负前,还是不要随意泄漏自己的底牌好。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黄刚已经落入了下风。他是第一次到青坑村,唐晨也是第一次到青坑村。他做日什么都看不出来,可唐晨已经找到了几十年前的风水宝地,这中间的差距,确实有些大了。 黄刚有些急了,加上天气又热,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他端着罗盘,绕着土地庙不知道转了多少圈,还是非常茫然:“这地方根本没什么稀奇啊,龙脉都转移了……” 王东旭冷笑道:“你确定?” 黄刚一愣,随即也冷笑道:“原来你们诓我啊?” 王东旭哈哈大笑,说道:“诓你做什么,是你眼拙,怪不得其他人!唐师傅,我们进庙吧!” 黄刚一愣,突然叫道:“庙中有蹊跷!” 王东旭头也不回地说道:“现在才醒悟,迟了!” 黄刚异常懊恼,却也不肯服输,倒要看看王东旭和唐晨弄什么鬼,后脚也跟着进了土地庙。 土地庙很小,挤入四个人后,几乎就站满了空间。地上蒲团,也不知道多少没人跪拜过了,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王东旭知道胜负已分,也不怕黄刚偷听了去,当即说道:“唐师傅,你说那厌胜术,会布置在哪?” 唐晨笑道:“到了土地庙里面,当然要拜土地公,土地婆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厌胜术应该就是在神台,或者在神像里面。” “厌胜术?!”黄刚脸上惊疑不定,他突然间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张元富一个劲要往青坑村跑了。原来是有人将张云富祖上的灵牌做了厌胜术,藏在了土地庙里啊!这就等于占了真穴而葬,加上香火不断,张元富岂能不大富大贵? 黄刚很想反驳王东旭,但他知道,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为什么独身一人的张元富能如同传奇一样,在马来迅速发家致富,原来他是攫取了一村的风水加诸己身啊!要是不大富大贵,那才是怪事!也怪不得青坑村风水这么好,却一直没有什么富人出现,原因就在此处! 黄刚手上的罗盘,也证明了他的猜测。 罗盘在外面,指针是一直不动的。 到了土地庙后,罗盘的指针却滴溜溜转个不停。这分明就是气场迥异,大有诡秘在里面! “神像有古怪!”黄刚脱口而出,指着罗盘道。 唐晨和王东旭神情怪异,异口同声地说道:“当然有古怪了,都成了法器,能不古怪吗?!” 张元富一愣:“这两尊神像,是法器了?” 唐晨解释道:“这两尊土地公、土地婆经过多年的香火供奉之后,已经凝聚气场了。我们把凝聚气场的物件,都称之为法器。如果把这两尊神像请回家去后,根本不怕一切牛鬼蛇神了。” 这时候,三人已经算是分出高下了。王东旭和唐晨一眼就能看出神像是法器,而黄刚却要借助罗盘,还只是说气场有古怪。孰优孰劣,想必张元富已经心中有数。只不过张元富老谋深算,还是不动声色。黄刚也厚着脸皮在这,想要期盼出奇迹,证明王东旭和唐晨的判断是错的。 “你们过来,把这两尊神像搬起来……”张元富对外面两个身强体壮的保镖招了招手。 那两个人开始发力,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无论怎么使劲,就是搬不动这土地公和土地婆。这两尊半人高的土地公和土地婆,就好像是在供台上扎了根似的,不管他们怎么推拉抬扯,就是岿然不动。 “停。”一瞬间,张元富脸色变了,难免有几分惊疑:“奇了怪了,怎么搬不动?” “神佛有灵,不是随便能动的。”到底是王东旭有见地,连忙解释道。 第六十三章:神像底座 “不应该吧,这两尊神像,不过是瓷器,就算半人高,也不会这么重啊?我看肯定是东西底下封了胶,粘死住了,所以才搬不走。” 黄刚到底是南洋回来的风水师,没见过这等场面,自然而然地认为是那两个保镖偷懒。 他正值壮年,身强力壮的,推开了其中一个保镖,想要将那土地公搬起来。没想到刚刚用力,是起来了一点点,黄刚也没感觉到这土地公的神像有多重,冷笑道:“哼,我就说,不过是泥塑木雕的,能有多……啊!” 话音还未落,冷不防一股沉重的压力袭来,让他双手提拿不住,下沉了几分。刹那间,神像重重砸落下来,激起一片香灰。幸亏这土地公下面的底座是木头的,不然这一摔,恐怕都要摔烂了。 黄刚吃了不少香灰,一连串地“呸呸呸……”向外吐着口水,好不容易把口眼都清理干净了,才喃喃地说道:“真是见了鬼了……” 唐晨忍住笑意说道:“你现在搬动神像,等于送神。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不按规矩来,怎么送得走?” 黄刚被这“毛头小子”教训了一顿,哪里挂得住脸面?见土地公在供台边沿上,不信邪地说道:“我就不信了,看我把它推倒,你们两个在这里接着……” 说罢,黄刚猛地一用力,但这神像却还是纹丝不动。 “黏住了?” 黄刚又是一阵用力,却觉得似乎是在推动一座大山,白费力气一样。 “……嘶……” 黄刚不敢再动了,面对一些无知的事物,他还是挺有敬畏心的。他虽然是风水师,但他并不信神佛,所以才会有这样一出。可鬼神之说,自古以来便有之,哪怕孔老夫子都说过,子不语怪力乱神,面对神鬼要敬而远之。黄刚就是不信邪,才出了丑。 张元富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连忙向王东旭求救道:“王大师,你说这……这怎么办才好?” 唐晨突然说道:“张老板,你上柱香吧!” “上香?” 张元富不明所以地看着唐晨。 “没错,上香请神。”唐晨淡淡地说道,“刚刚直接搬动神像等于送神,肯定比较难的,如果处理不当,还可能给村里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但反过来请神的话,就比较简单了,上三炷香就好。” 张元富一听,似乎也有些道理:“香呢,香在哪?” 那两个保镖找遍了整间土地庙,都见不到有什么香烛纸钱。张元富正要发火的时候,一个机灵点的保镖连忙说道:“我去买回来!” 不多时,那个保镖就急急忙忙捧着一大扎香回来,张元富接过竹签香,在唐晨的指引下,点燃了三枝。恭恭敬敬地给土地公、土地婆上了一炉香之后,那轻烟慢慢地扩散,很快弥漫在空中,如云似雾。 这时候,唐晨突然一个箭步向前,刚刚举起手掌,再猛地落下,狠狠地拍了一下大理石砌成的供台。 只见那香炉一跳,似乎下面根本不是大理石砌成的一样,倒像是木头制成的供桌。 在场的人都啧啧称奇,王东旭更是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怔怔地说道:“这……这……” 只见王东旭指着那香炉,众人顺着他的手指再一看,登时吓了一跳。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家也看得十分清楚,只见在唐晨拍了一掌之后,香炉里面的竹签香,一下子就加快了燃烧速度,就好像点燃的鞭炮一样,瞬间就燃尽了。 在转眼之间,像筷子大小的竹签香,立即化成了香灰,堆积在小巧铜炉之中。 香尽,烟却未消。一大团轻烟,好像一团祥云一样,立即笼罩在两尊神像四周,大概过了两三分钟,这才淡化不见。 与此同时,更加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两尊神像上忽然开始剥落一些泥片,一些黑乎首的泥片。这样的场景,十分的离奇,也是旁边众人吃了一惊。 “怎么回事?”众人惊骇之余,也仔细观察起来。细看之后,他们才发现所谓的泥片,其实是灰垢。 原来这两尊神像在庙**奉多年,常年受到香烛的烟熏,又无人清理过神像,两尊神像上自然积满了一层污垢。 这个时候,两尊神像表面的污垢,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竟然慢慢地脱落了下来,就好像是蝉蜕壳一般,让人惊疑不定。 片刻之后,污垢脱落了大半,土地公和土地婆立时焕然一新。一抹阳光在外面照射进来,恰好落在两尊神像身上,随之泛起了一层莹白色的光晕。 此时此刻,众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只见土地公和土地婆笑吟吟的模样中透出慈祥之色,都是一般拄着拐杖,温润如玉的表皮,充满了十分亲切和善的神韵…… “唐师傅,你……你真神了!” 这变化落在张元富眼中,就好像变戏法一样。但他相信,这两尊神像唐晨绝对没有动过手脚。 唐晨笑了笑,对那两个保镖说道:“你们轻轻拿起神像,只要看看底座就成!” 那两个保镖犹豫了一下,先是拜了拜土地公、土地婆,才敢动手。 轻轻一拿,这两尊瓷做的神像便离开了底座。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原来这神像的底座,居然是木头制成的,而神像居然是空心的,套在了底座上,那底座应当是经过铁钉固定了,怪不得轻易搬不动。 黄刚一见,惊疑不定的神情才算是缓和下来,冷哼一声,说道:“装神弄鬼!” “咦,这底座上面有字!” 眼尖的王东旭终于发现了不妥,原来这底座上,居然用朱笔写了好几个字。但年代久远了,朱笔也褪色了,变得乌黑了起来。 张元富从衣袋里面掏出一副老花镜,颤巍巍地戴上去后,定睛一看,登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扑通!” 张元富猝不及防地跪下来了,脸上惊愕交加,悔恨不已地说道:“祖宗在上,不肖子孙张元富在下叩首顿拜……” 第六十四章:原来如此 众人再仔细一看,原来上面写的是张元富祖上的生卒年和名讳,怪不得张元富要跪了。 祭祀是华夏礼典的一部分,是儒家礼仪中主要部分,礼有五经,莫重于祭,是以事神致福。祭祀对象分为三类:天神、地祇、人神。 人神即是祖宗,而天神是要天子祭祀的,地祗则是士大夫祭祀,平民百姓只能祭拜祖宗和灶神了。祭祀的时间是每年的清明重阳鬼节,还有逝者生卒日都能祭祀。 事情到这,其实也就水落石出了。张元富的父亲,确实在修建土地庙的时候,暗中布下了厌胜术,用全村人的香火之力,激发风水宝地,化为己用。 这也是为什么张元富前些年做生意如有神助一样,简直就是无往不利。 但好景不长,再好的风水宝地,也有它自己的运数。 本来集齐全村人的香火,能使这个风水宝地延运三元的,也就是六十年。但奈何时代在变,村里年轻人全都出去省城、南海市区讨生活了,村里剩下的大多是老弱妇孺,香火便淡了下来。 香火一淡,再也留不住龙脉。龙脉一转移,风水宝地自然就不再是风水宝地了。 土地庙和张元富息息相关,土地庙失运了,张元富也就跟着失运了。这也是为什么张元富最近几年生意不顺的缘故,皆因没有这风水宝地相助,哪里能像以前那样做哪一行就赚哪一行的钱? 这个道理,想必张元富自己也明白。 如果他不明白的话,就不会请人来调理风水了。 唐晨推测,张元富应该在马来也有请人调理过家宅风水,效果不佳后,那风水师肯定告诉张元富,应该是祖宅的问题。所以张元富这几年来,一直找寻着自己的祖宅,就是这个原因。但张元富也应该明白,如果祖宅久不住人,又没有供奉祖先牌位,应该是不会对外地子孙有所影响的。所以张元富明里找的是祖宅,但暗地里想找的,不过是自己到底为何失运的源头。 唐晨的推测已经八九不离十,虽不中亦不远矣。 张元富认认真真地祭拜了一番后,才落寞地站起身来,诚恳地对唐晨说道:“唐师傅,果然不出你所料!” 唐晨谦逊地摆了摆手,说道:“侥幸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张元富恭维地说道:“唐师傅太谦虚了,如果没有唐师傅,恐怕我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这句话一出,王东旭和黄刚的脸色都有点不好看。王东旭也就罢了,毕竟唐晨是他请来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黄刚毕竟是“海归”风水师,哪里听得了如此“含沙射影”的话,立即一拱手,说道:“既然张董事长的心愿已了,我留在这也没多少意思了,告辞!唐师傅,你眼力不错,希望以后还有交流的机会!” 唐晨也笑道:“同行交流切磋,也是应该的,应该的……” 张元富说道:“黄师傅,慢走!你去送送黄师傅……”说罢,他掏出一本支票簿,唰唰唰地写了一张支票递给一个保镖。嘴上是挽留,其实张元富已经下了逐客令。毕竟这场赌斗,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虽然王东旭有点胜之不武,毕竟黄刚才到了两日,他却研究了一个多月。但赢了就是赢了,自古以来都是成王败寇,现实的规则也没有什么两样。黄刚输了,自然要离开,赢家通吃。不过黄刚也算赚到了,才来两日,便赚了十几万。王东旭刚刚好在张元富身旁,看见张元富签下的支票,正是先前赌斗的数目——十五万的现金。 做完这事后,张元富不着痕迹地把支票簿收回了口袋,笑着说道:“唐师傅,王大师,你们既然看出了问题所在,能不能在此地布下一个风水局啊?我要求也不高,恢复到以前那样就行了……” “这要求还不高?你以为风水宝地是大白菜,随便一找就是一个?”唐晨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瞥了一眼王东旭,王东旭也会意了,为难地说道:“做风水不同看风水,我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 “那唐师傅呢?”张元富转过头问唐晨。这时候,在张元富的眼里,唐晨已经不再是一个年轻人那么简单了。经过了这事后,在他心中,连王东旭的地位都及不上唐晨! 社会就是如此,只要是在一个领域上的佼佼者,总归是能得到别人的尊重,而不是在意你年龄的大小。 其实唐晨心中已经有了点计较,但想法不算很成熟,还得再琢磨琢磨,一时间也没有那么快夸下海口,只是推脱地说道:“正如王大师所言,做风水需要大量的时间,我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头绪……” 张元富微微有些失望,但很快也就释然了。 如果他们两人立即说可以布下风水局,那张元富才更不会相信。漫天夸下海口谁不会,但真正为顾主着想的又有几个? 正是因为王东旭和唐晨的负责任,张元富才更加坚信,这两人确实是有真本事,有职业操守的。 王东旭见张元富有些失望,怕他没了信心,连忙说道:“张老板也不用灰心,现在都知道根源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不知道张老板想要布置一个怎么样的风水局?” 张元富微微怔了怔,然后试探性地说道:“像这里以前那样不行吗?” 听了这话,唐晨立即摇了摇头,说道:“此地龙脉已经转移,就算恢复了香火,也不会再是风水宝地了。哪怕恢复像先前一模一样,也不会有半点效果。常言道,穴下若无真气脉,面前空有万重山。放在平洋地也是一样的,如果龙脉转移了,徒有外形也只是一个空壳子……” 张元富大概也猜到了,叹了口气说道:“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王东旭笑道:“张老板也不用灰心,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只要我和唐师傅联手,做一个风水局应该不是问题的!” 其实张元富就是等着这句话,连忙说道:“那就有劳两位师傅了,如果事成,我肯定不会亏待两位师傅的……” 第六十五章:寻龙 “好说,好说……”王东旭笑眯眯地说道,风水师本来就是看在钱的份上才帮你看风水,做风水的,没钱谁肯徒沾因果?要是在古代,风水师给人看风水,最少也得花几个月的时间。古代风水师虽然受人尊崇,但绝对是无功不受禄,既然受了主家的托付,拿了人家的礼金,那么肯定是要呕心沥血,不辞辛苦,殚精竭虑,努力的干活,这样才不会败了自己的声名。 现在还好,有各种设备的帮助,也能够轻松不少。要是放在古代,一个风水师想要梳理山川地脉,起码要花费好几年的时间,要踏破铁鞋才有可能完成任务。这不是夸张的话,这也是为什么古代风水师,在帮顾主寻找风水大地的时候,都要与顾主协商一致,让顾主供养自己后半生。 主要是风水师多年时间,都在专注地寻找风水宝地,根本没空赚钱养家活口。要是顾主不愿意供养,那他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呀?所以风水师帮人看风水收取酬劳,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大家早已经习以为常,不以为意。 “那两位师傅现在是要回去吗?”张元富试探性地问道。 王东旭一愣:“回去做什么?既然到了青坑村,当然要梳理一番龙脉,看看哪里适合建宅起屋了……” 张元富听了这话,立时眼前一亮:“说得没错,既然来了,当然要不虚此行了……”他不过是怕王东旭和唐晨甩手不做罢了,要知道张元富今年都八十七了,说句不好听的,今天都不知道明天的事,说不定一闭眼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要是能稳定住他的生意,给子孙留下一个偌大的家产,也不枉在世上活了这么些年…… 唐晨或许不明白张元富的想法,但王东旭可是过来人,他已经给不少老人看过风水择过坟地,自然也明白老人的心理。但他也不敢打包票,虽然现在勘定一方风水比古代简单点,但做风水靠的是个人眼力、悟性和机缘,缺一不可的,任凭哪个大风水师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做出风水局来。 如果地下无真脉,就算做下风水局,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 见唐晨和王东旭抬脚要走,张元富立即跟了上来,陪笑说道:“两位师傅这是要去勘定风水了?” 唐晨“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王东旭倒是话挺多的:“先前已经梳理了西边的村子,现在要去东边的村子看一看。张老板,你年纪大了,还是回去歇着吧……” 张元富笑道:“别看我八十多岁了,早上还能跑几圈的,走两步路算什么!” 两人有说有笑,可唐晨却充耳不闻,他现在已经沉浸到寻龙捉龙的状态当中了。 “富贵贫贱在水神,水是山家血脉精,山静水动昼夜定,水主财禄山人丁……” 听着唐晨的窃窃私语,张元富轻声说道:“唐师傅这是?” “他?他在捉龙!” 王东旭笑道:“张老板你看,唐师傅一直都是沿着小河在走,这就是在判断到底是不是龙脉。《青囊经》有云:‘山上龙神不下水,水里龙神不上山,用此量山与步水,百里江山一响间’。平洋地捉龙,则必须沿河一直走。所以风水师想要勘定一方风水,起码得踏破一双铁鞋,才能寻得到啊!” 张元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王东旭也是自愧不如:“唐师傅小小年纪,就能如此沉着稳定,后生可畏,真的是后生可畏!” 一行人沿着这条小河,自土地庙一直到了村外的田地之中。 珠江三角洲,大抵上都是桑基鱼塘,水倒是不少,但都是一潭死水,不是有情之水,看得唐晨一阵皱眉。 “怎么了,唐师傅?” 见唐晨直皱眉,张元富不由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此地气场不太对……” 唐晨这不是无依无据的,刚刚寻龙到这里,还能感受得到气场的波动,但现在却被一大片桑基鱼塘也干扰了。虽然唐晨也知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能颠倒了次序。如果连饭都吃不饱,就要追求风水,那才是真正的摔坏了脑子。 所以风水师大多是为有钱人家服务,这不是无的放矢的。 贫苦人家连三餐都在担忧,哪里有闲钱和精力去管什么风水? 风水是什么,能吃吗? 有钱人就不同了,他们闲得蛋疼,又有大把的钞票,心中还想着怎么赚多一点钞票,自然就要寻思怎么做才行了。风水一旦进入有钱人的眼力,肯定会成为他们信奉奇术,原因就是在这里。 要知道风水师在古代,可是皇家御用的,鲜少在民间流传。只有在杨筠松之后,才将皇家风水术在民间广为流传。没钱的人,又怎么供养得起风水师呢?如果风水师为穷人看风水,也应该是机缘巧合之下,或者是兴致高的时候,指点一番罢了。 青坑村不算富有,所以村民要在地里面讨食。至于破不破坏风水,已经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了。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唐晨才觉得痛惜,好端端一条龙脉,就这么被掘了开去,成了病龙。 “算了,此地不用再勘探了,我们去别地吧!”唐晨也不逗留,转身便走。 张元富不明所以,轻声地问道:“王大师,这是为什么啊?” 王东旭凝神看了看,突然感慨道:“唐师傅的眼力,不服不行,此地龙气尽泄,不堪大用了,所以唐师傅才扭头便走。这等眼力,实在是恐怖啊!” 张元富也深有同感:“唐师傅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假以时日,那还得了?” “这也是顾主之福啊,不知道节省了多少时间!”王东旭颇有感慨地说道,“我要是有唐师傅一半的眼力,肯定还能再上一个台阶,追上我师父……” 张元富也知道在南海市的风水圈当中,王东旭的师父名声不小。既然王东旭自己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也不会反驳,只是说道:“快追上去吧,唐师傅已经走得远了……” 第六十六章:山和水 “妖孽……” 王东旭在心中嘀咕了一句,风水师就是靠眼力吃饭的,像唐晨这般,瞥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样的本领已经超乎想象了。虽然不曾见过唐晨做风水局,但只要有这等眼力,足以在风水圈子当中立足了。 青坑村地处西江边,水网密布。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唐晨又寻到了一条小河,溯源而上。 珠三角地区虽大部分是平原,但其实也不乏丘陵的。青坑村占了老大一块平原,但不代表它周围就没山了。 唐晨沿着小河走了半个小时后,抬眼望去,就能看到许多低矮的丘陵,在远方突起。 这丘陵就像龙的背脊一样,高低起伏不定。因为珠三角地区雨量充沛,丘陵上大多长着茂盛的树木,虽然大部分是飞机播下的树种。 张元富见到这山,这水,突然感慨说道:“还是家乡山水好啊!” 王东旭也附和道:“确实不错,山清水秀的,在这里生活,起码能长命百岁……” 这句话张元富爱听,只要把眼前的难关渡过之后,把肩上的担子卸下来,他就在这里定居算了。有好山好水环绕着,每日种种花,养养鸟,不用每日都勾心斗角,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肯定能延年益寿的。 “王大师,承你吉言,我日后便回青坑村定居了!要是有时间,你可要来探访探访我啊!” 张元富半真半假地说道。 王东旭笑道:“这个自然是要的!” 唐晨在一旁没有说话,而是摇了摇头,似乎对这地方不太满意一样。 王东旭注意到唐晨的神情,连忙问道:“唐师傅,怎么了?” “此地山清水秀,风景确实不错……”唐晨先是肯定了风水,但语调一转:“但在我眼中,它不过是一块中上之地而已,远远达不到风水福祉的要求,更别说风水宝地了。” 王东旭和张元富听了这话,都是一愣。张元富脱口而出地说道:“唐师傅,你不是说山清水秀吗,怎么就风水不好了呢?” “山青水秀,那是很空泛的概念。”唐晨摇头道:“不是说山上草木茂盛,水质清澈透明,就一定是风水宝地了,还要看具体的形势。要是形势不好,再好的山水也是一场空。” “唐师傅的意思是,这里的形势不好?”张元富疑惑地看了一眼周围,问道:“哪里不好?” “形势哪里不好?”对于这个问题,唐晨不知道怎么回答。良久,他才组织好了语句说道:“怎么说呢,不是形势不好,而是根本不成形势,懂吗?” “不成形势?”张元富对于风水也是半桶水,懂一点皮毛而已,愣愣地问道:“怎么就不成形势了?” 唐晨指着那边的丘陵,开声说道:“这样吧,我们先不说水,只说山。山在风水术语中,被称之为砂。注意了,在风水师眼中,有水的山,那是砂。要是没水,山就是山。” 王东旭也有点疑惑:“唐师傅,这里砂环水抱,明显是个风水不错的地方啊,甚至还可能聚气成穴了。” 唐晨笑道:“山好不好,还得看水。从风水形势划分,吉砂有三十三格,凶砂有二十五格。在吉砂与凶砂以外,就要具体分析了,与水相交印证吉凶。” 张元富反应也快:“唐师傅的意思是,这里的山,既不符合吉砂,也不属于凶砂?” “咦,好像确实是这样的……”王东旭也看出东西来了:“这四周的山,既不符合吉砂的标准,又不在凶砂的范围内。不吉不凶的,自然谈不上什么形势了。唐师傅,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王东旭已经被打击惯了,为什么唐晨一眼就能断定此处风水不行呢?就是他,也要暗中掏出罗盘,仔细核对了方位正神,推测半天才敢确定下来。 唐晨当然不能说,他是通过望气看出来的。 要知道现在时近中午,太阳在天上炙烤着大地,气机早就隐藏起来了,你怎么看得出来? 但唐晨是个妖孽啊,随随便便一个念头,气场就无处可藏,如同x光一样,将整个气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等本事,唐晨知道肯定不能和外人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要是别人知道他的望气术这么神奇,把他送到某科研中心,像小白鼠一样被人研究来研究去就惨了。 幸亏唐晨早就想好了借口,沉思了一会,才慢慢地说道:“砂交水会,那是浑然一体,才能形成风水宝地。但是这里的山水状况,明显没有达到那个程度。” 张元富不懂,问道:“为何没有达到?” 唐晨一愣,这个他就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了。 好在王东旭也琢磨出了一丝味道:“唐师傅的意思是,这水……有问题?” “没错,这水确实有问题。”唐晨连忙说道。 张元富皱眉道:“这水也还算清澈,怎么就有问题了啊?” 王东旭也有所怀疑,放眼望去之后,疑惑地向唐晨问道:“是啊,这水貌似就是在山里头流出去的吧,又不像什么逢山不入,遇村不绕的无情之水。这水的源头,就在那山里。流淌到这,而且蜿蜒曲折,绕着村子,分明是有情水啊。” 唐晨摇了摇头,说道:“山和水,那是相互依存的,能不能交会,全看是否山水有情。王大师,你看这水,是不是有点跳脱了?” 王东旭一愣,连忙再看这条小河的河床,震惊莫名地说道:“是了,是了,这河床起码有十几二十米宽,可这河水怎么才五六米宽的模样?” “这就是水流湍急了,别看这里地势平缓,其实河床挺深的。张老板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探查一番……”唐晨胸有成竹地说道。 张元富见王东旭也赞同了这个说法,自然不会纠结这个问题了:“不用了,唐师傅乃是火眼金睛,肯定不会看错的!” 王东旭还是有点不解,喃喃地说道:“那为什么河床会这么宽呢?” 第六十七章:地理知识 唐晨也愣了:“这不是常识吗?” 王东旭反问道:“什么常识?” “地理常识啊!”唐晨认真地说道,“地理书上说了,河床在流水侵蚀下,会逐渐变宽的,形成河漫滩平原。由于水流作用,所以河道会经常改变,这也是为什么常说三十河东三十年河西。在风水学上,这就叫龙气转移……” 这么一说,王东旭就懂了:“原来是这样,还有这种科学的解释啊!大开眼界,真的是大开眼界!唐师傅懂得地理,学历应该也不低吧?” 唐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我今年本科刚刚毕业……” 王东旭感慨地说道:“怪不得,怪不得。不瞒唐师傅,我们读书那会,哪里能读到大学?我今年五十多岁了,最高学历也只是初中而已。至于什么地理,我可没学过……” 唐晨知道自己先前说错话了,赶紧道歉道:“对不住了王大师,我也没想过你没有学过这现代地理知识……” “这有什么!”王东旭爽朗一笑道,“我们小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好的机会读书,能读到初中都不错了!” 张元富也跟着感慨说道:“是啊,我都只是进过几日私塾。解放前,能有顿饱饭吃,已经算是殷实之家了。能读书的,都是地主老财!” 唐晨见他们感慨时代,也不好作声,只能默默地听着。 好在王东旭又把话题牵引了回来:“唐师傅,你既然说这河水湍急,可我怎么看,也不过是流得快了点而已?” 唐晨说道:“就是快了那么点,就不是有情之水了。王大师,你且想想看,普通的山溪,都流到了平原,哪里还会流得这么快的?” 王东旭眼前一亮:“不错,这确实有点问题!不过水流得快,才显得澄澈嘛。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不是这样的!” 唐晨用力地摇了摇头,说道:“水有没有情,不仅是看是否曲折生气,更重要的是,还要看它的水质,以及缓急。这条河流是曲折清澈了,但是你们有没有发现,它过于湍急了么?不像是一般的山村小溪流,浅浅潺潺,表面看起来仿佛静止似的。” 张元富一愣:“静止不是不好吗?王大师之前都说过,水要流动,才有生气啊!” “看起来静止,但并非不动啊!”唐晨笑着解释道,“水流要是太过急,生气都被带走了,哪里还说得上是什么有情水!从风水理论上来说,水的属性阴,柔、平、静、缓、屈曲、弯环、停蓄,是其真性的表露,属于有情之水。相反,水势太急,奔腾、咆哮、直窜、反弓、射穴,有如河东狮怒,则是无情之水。” 王东旭也认可地点了点头,说道:“唐师傅真的是心细如发,我是真的服了!” 唐晨连忙说道:“哪里,哪里,碰巧罢了……” “一次是碰巧,两次也能说是碰巧,但接二连三,那就是实力了。唐师傅,作为年龄上的长辈,我要提点提点你,做一个风水师,就应该有点傲气。自己有本事,就应该让旁人知道的!”王东旭语重心长地说道。 唐晨一愣,仔细地思索着自己的过往,确实是谦虚过了头。“王大师,受教了!” 见唐晨还是一副初出茅庐的模样,张元富很是感慨。到底是怎么样的师父,才能教出这样一个眼力超乎常人的家伙来? 王东旭仔细再看了看这河水,甚至还小心地来到河边,掬起一捧水,放到鼻端闻了闻。 张元富看得新奇,在岸边问道:“王大师,你这是做什么啊?” 唐晨笑着解释道:“王大师是在相土尝水。” “相土尝水?” 张元富愣了一愣,“这又是什么意思?” 唐晨不假思索地说道:“所谓相土尝水,就要追述到先秦的春秋时期了。在《吴越春秋》中记载:‘子胥乃使相土尝水,象天法地,造筑大城,周回四十七里。陆八门,以象天八门;水八门,以法地八聪’。‘相土尝水’是了解土质和水情,‘象天法地’指观天象和看风水,这是伍子胥的建城大纲。伍子胥建阖闾城,也就是现在的苏州城。远在二千五百多年前的伍子胥“相土尝水”,精心选择城址,别具匠心设计城市水系,建造了这座独一无二的名城,呵护了二千五百年的苏州子民。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州城几乎和所有自然灾害绝缘,断无地震、干旱和洪涝,唯有台风天才能对苏州城造成一点点危害,这和伍子胥择地建城是分不开的。当然,如果长江泛滥,苏州城作为下游,应当也不可幸免。这是大环境使然,可不是风水不灵了……” 顿了一下,唐晨又继续说道:“尝水法,就像你说的,检测水质。以水味香清纯,冬温夏凉为吉;以水味涩苦,深浊异味则不吉。至于相土法嘛,就是用专门的秤尺称量。一斗土。六七斤为凶,八九斤为吉。十斤以上则是大吉。之所以要相土尝水,主要是风水中认为,凡石要细腻可凿,土要坚实难锄,石刚燥土松散则不吉。水是生命的源泉,没有水就没有人,吉地不可无水。也就是说,古代的相土尝水法。相当于现代的地质水文报告。早在两千多年以前,古人就已经有意识地进行这种很有‘科技’含量的事情了,可见在那个时候,风水才是最具权威的‘科学’!” 张元富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说道:“这也就是说,王大师在喝那水?” 恰在此时,王东旭刚刚好爬上了河提,苦笑道:“我哪里敢喝这水啊?谁知道这水里面有没有农药化肥,各种排污……我还想活久一点,不想这么短命!” 这话把所有人都逗笑了,张元富也哈哈大笑道:“那王大师你刚刚……” “我刚刚不过是闻一闻那水罢了,确实如同唐师傅所言,这水不太好,看似清澈,其实里面漂着一股漂白剂的味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上游应该有不少工厂……”王东旭淡淡地说道,语气是非常肯定的。 第六十八章:生命之源 听了这话,张元富笑道:“这也好办,让人去查一查就知道了。” 这话说完,一个保镖就立即走开了去,不一会就响起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看着远去的劳斯莱斯,唐晨心道:“有钱就是好啊……” 王东旭说道:“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这水不堪大用,山势再好也是白搭。为了节省时间,还是再去看看别处吧!”他话里还有一句,要是以这样的速度勘定风水,估计不用十几天,整个青坑村都勘定完毕了。唐晨那看风水的速度,实在是无解! 张元富笑道:“不忙不忙,都到中午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说!” 王东旭掏出手机一看,好家伙,竟不知不觉间渡过了三个多小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 再抬头看了看天空,炙热的阳光丝毫没有减低威力,饶是王东旭身体健壮,还是觉得有点吃不消:“老了,老了,当年风里来,雨里去都没事,今日被太阳晒了一下,就觉得受不住了……” 叹息了几声后,便同张元富、唐晨慢慢地走到树荫下。 过了十余分钟,那辆劳斯莱斯便开了回来,将众人载上车后,张元富才问道:“河流上游是不是有工厂?” “董事长,上游确实有几个家具厂、纺织厂。”那保镖恭恭敬敬地答道。 张元富点了点头,说道:“就算是风水宝地,这地方也住不了人了,污染太大!” 王东旭笑道:“风水和大环境是息息相关的,这里有工厂,肯定在下游住得不舒适,也谈不上什么风水宝地。” 唐晨听了这句话,很是认同。到底是行内的老前辈,说的话都是经验之谈。 所谓风水,本质就是天人合一,如果大环境很差,那根本谈不上什么风水宝地。举个例子,你能在一片没有任何生机的沙漠之中,找到什么风水宝地吗?道理是相通的,污染严重的地方,也不存在什么风水宝地,甚至是穷恶之地,住了之后不仅难以发达,还会恶疾缠身。 脱离了大环境,风水也就不是风水了。 人选择居住的地方,大抵是靠山而住,伴水而居。山与水,这是古人聚居的两大必不可少的基础条件,也是阳宅风水的核心理念。所以依山傍水是风水最基本的原则之一,山体是大地的骨架,水域是万物生机之源泉,没有水,人就不能生存。 只要从大环境观察小环境,便可知道小环境受到的外界制约和影响,诸如水源、气候、物产、地质等。任何一块宅地表现出来的吉凶,都是由大环境所决定的,犹如中医切脉,从脉象之洪细弦虚紧滑浮沉迟速,就可知身体的一般状况,因为这是由心血管的机能状态所决定的。只有形势完美,宅地才完美。每建一座城市。每盖一栋楼房,每修一个工厂,都应当先考察山川大环境。大处着眼,小处着手,必无后顾之忧,而后福乃大。 如果环境有缺漏,那就要因地制宜了。即根据环境的客观性,采取适宜于自然的生活方式。中国是个务实的国家,因地制宜是务实思想的体现。根据实际情况,采取切实有效的方法,使人与建筑适宜于自然,回归自然,反朴归真,天人合一,这正是风水学的真谛所在。 张元富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水是生命之源,水要是不好了,那住在边上的人岂能好到哪里去?” “不错,风水之道,实际上就是由山与水结合而成,其中尤以水为生气之源。水龙经中说,穴虽在山,祸福在水。”王东旭也很是感慨地说道,“古代风水书记载,水者,地之血气,如筋脉之通流者也,故曰水具材也。水,就像是血脉,要是血气不通了,或者枯竭了,哪怕稍微有一点小毛病,对于人来说,也是大问题。” 唐晨点了点头,很是赞同地说道:“不错,毕竟人身之血,以气而行,山水之气,以水而运。不管是从风水的角度,还是现实的角度,水对人的影响,都是至关重要的。” 张元富似乎也有点明悟了:“所以就分有情水和无情水?” “没错,所谓‘未看山,先看水’就是这个道理了。”王东旭点了点头说道,“无情水湍急,动大于静;有情水缓慢,静大于动。但是仔细鉴别有情水就会发现,就算水流静大于动,但是本质上还是动的,有生机流动,这就是所谓的动静适宜。除了有情水和无情水,水还得分阴阳,这就要看实际情况了。” 张元富一愣:“还要分阴阳?” “那是当然的,孤阴不长,孤阳不生。如果是阴阳失调,那这水也是恶水,是无情水。”王东旭解释道,“恶水环绕,哪怕旁边的地理环境最好,也不可取。刚刚那地就是这个道理了……” 张元富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其实分辨吉水恶水也很简单,基本是看水的情况,到底是清澈,还是浑浊。如果水流都已经污染严重,发黑发黄发臭了,肯定是恶水。这种办法,在风水学上叫做水法,也比较重要。在山势不明朗的情况下,鉴别水的形态、质量,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唐晨在一边小声地补充道。 王东旭赞赏地点了点头,说道:“唐师傅的基本功很扎实啊!当然,清澈的水,也未必是吉水。因为水的吉凶,不仅是看色泽澄澈而已,有经验的风水师,另外还得看曲折状况、聆听水声、品尝滋味,经过综合的考量,才能够确定是凶是吉。” “曲折状况我明白。”张元富迷糊道:“但是水声和滋味,又是怎么回事?” “水声很重要。”唐晨笑道:“在风水的概念之中,声音也是很重要的一环,而且是很容易被人忽略的一环。在风水学的概念之中,水在穴前经过,就已经不是水了,而是气。水是气的表现,如果声音如轰雷,如槌鼓,如哭泣,如悲伤,都是不祥之兆。水的滋味也是这样,如果发苦发涩了,肯定很不吉利。要是其味甘,其色莹,其气香,澄之愈清,混之难浊,春夏不盈,秋冬不涸。暑凉寒暖,四时莹澈,这自然是最好的水,也是龙气旺盛的表现。这样的吉水,可以称为醴泉。古人云,圣人之德,上及太清,下及太守,中及万灵,则醴泉流出。醴泉之水,**近之,乃大富贵之地;阳宅有此泉水,长期饮用,自然能富贵长寿……”” “高,实在是高!” 王东旭不由地鼓起掌来,“唐师傅果然是家学渊源,我算是服啦!” 第六十九章:水口 唐晨这一下不谦虚了,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一行人到了圩镇上,随便用了点饭菜,休息了一下,又继续沿着卫星地图的显示,开始继续勘定。 一连十几日下来,几乎有没有什么头绪。张元富年纪大了,一开始的两三日,或许还能跟得上。但随着唐晨和王东旭开始上山、下河地勘定,他就有些吃不消了,只能回去等消息。 唐晨从来没有试过,连续这么多日走这么多路,一开始是双脚酸痛,现在感觉整个身子都是酸痛的。 回到王东旭的别墅后,洗完澡后一倒下床便睡着了。一觉睡到天亮,第二天醒来精神抖擞,虽然身体有些疲乏,可唐晨感觉得到身子在强健着,和先前那个亚健康状态简直有天壤之别。 风水师这个行当,就是要踏破铁鞋,唐晨早有心理准备,也没有什么怨言。既然决定要在这个行当讨口饭吃,就要忍耐得住它的苦楚。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做一行连勤奋都谈不上,那你想成为其中佼佼者是不可能的。 这一日,唐晨和王东旭决定要沿着东边村子的一条小河一路追寻源头而去,却发现这条小河大有来头,竟然是汇入北江的支流。 王东旭到了小河交汇之处,心下一喜,当即说道:“这风水学当中,山地要立着看,平洋要倒着看,平洋最宜逆水砂,讲究‘坐空朝满’。看平洋吉凶较繁难,更须细心推测。唐师傅,你认为此处是否是真龙?” 唐晨苦笑道:“是不是真龙,要仔细梳理。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一下子看得出来?” 王东旭嘀咕道:“这还不是你创造太多奇迹了,我随口一问么!” 这话唐晨听在耳中,苦笑不已。虽然他能在任何时候,随时随地开启望气术,但在捉龙上,他却不敢乱用。 风水学中寻龙的龙,不是传说中的龙,而是类比取象,运用龙的形神来描述山川河流地理是否藏风聚气,,“龙”是高大的主要的山体,穴后山脉气骏蜿蜒千万里可称为龙脉。来龙去脉很形象说明了这一理解。 山脉有主脉和支脉,龙也就有“干龙”和“支龙”,干龙一般是一个地区最高大的山脉。小干龙则是干龙中的分枝,还有枝龙之说。 风水学认为,大地的生气就是从祖山向少祖山等依次传递过来的,越靠近起点生气越老,越靠近海边生气越嫩,因此吉地应当在少祖山寻。 当然,平地也有龙脉,其标志虽然不如山地龙脉那么明显,但仍然有迹可寻,那就是微地形和水流:“高一寸为山,低一寸为水”。 由此可见,“觅龙”就是去寻找能够传递“生气”的山脉,那些来龙深远、去脉奔腾的山脉才是好的,风水学认为,仅有“龙”还不能成为吉祥之地,“龙”的周围还需要各种“砂”来拱卫和呼应,如果没有“砂”,“龙”就很难聚纳生气。 龙生九子,各有迥异,在风水学中的龙主要有九种:舐尾之龙、回龙、出洋龙、降龙、生龙、飞龙、卧龙、腾龙、领群龙。 风水家认为,平洋之地,虽无山脉可言,但平洋为龙势跌落之处,水脉即龙之血脉。只要四面水绕,归流—处,即是龙脉结穴之地。 风水学经典的《葬经》有云:“气之盛,虽然流行,而其余者犹有止,虽零散而其深者犹有聚。” 而杨公的《疑龙经》也有云:“行到平洋莫问踪,但看水绕是真龙。”平洋之地,其势为阳,其生气自下行上,但求其平坦开阔,虽然四面无遮,而不嫌八风相吹,不忧其生气散佚。” 因此,平洋地最重要的是水龙交合。 其实最好理解的,还是《五言金句》。里面说了:“欲识平洋地,满拨水看清。拨水能归库,富贵丁寿兴。真假龙何分,穴突看分明。众水归一库,中高是真形。龙真穴的龙,宜看贵人峰。临官为最要,位必至三公。平洋拿龙法,再水绕土坪。大水交合处,方乃是修龙。” 唐晨见此处交汇处也算是曲折环绕,虽然水口无砂,但也不算凶地。 再联想到青坑村是西江和北江交汇处不远,更有一个江心岛在不远处,他脱口而出道:“罗星!” 王东旭闻言一愣,随即大喜过望道:“唐师傅,你发现罗星局了?在哪,在哪?” “不是这里……” 见唐晨否认,王东旭也有点不相信的模样,仔仔细细地观察起这交汇处的情况,发现确实不是罗星水口,疑惑地说道:“在水口关拦中,有石墩或土墩突起,当于门户,四面环水,才是罗星。这里没有石墩或者土墩啊?” 唐晨解释道:“没错,这里确实没有罗星水口。但我能确定了,这条小河,确实是龙气分支!” 王东旭一愣,也不顾什么脸面了,拿起罗盘,在水口处走了一遭,低声自语道:“平洋地龙不离水,水不离龙,龙得水而活。所以必须用座空朝满法,或横坐龙倒骑龙,脚登来龙来水高,头枕去水横水,水低处合生、旺、墓、养、自、生,自旺大向。能拨众水归库,即发大富贵。不错,这里确实有龙气存在。” 唐晨笑道:“王大师果然厉害!” 王东旭却老脸一红,说道:“水口之法,本来就是风水师要学的。唐师傅一眼就能看出端倪来,我却瞎看了半天,这里面差距太大了。” 唐晨没有反驳,却说道:“看出问题不算什么,能解决问题才是真本事。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去哪啊?” 王东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唐晨也愣了一下:“回青坑村啊,我好像发现了点什么了。” “真的?!” 王东旭又惊又喜,本来他还以为没有两三个月,唐晨都梳理不了青坑村方圆几十里的风水,但没想到唐晨的动作居然这么快,一个月都不到,就有头绪了。 第七十章:罗星 两人上了车后,王东旭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唐师傅,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想回青坑村证实一番罢了。” 唐晨明显心口不一,心不在焉地说道。 “难道是罗星水口?” 王东旭也不傻,立即想到了唐晨刚刚说的罗星。 “可是我记得,青坑村不是出水口啊,也没有什么土墩石墩的啊,怎么会是罗星呢?” 面对王东旭的疑问,唐晨这才回神道:“就是不确定,才要回去看看的。” 王东旭没有再问了,他也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一处地方的风水是客观存在的,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也不会改变这地方的风水形势。 二十几分钟后,他们回到了青坑村东边的村口,唐晨已经迫不及待地下车,跑到西江边一探究竟了。 王东旭将车停好后,也跟了上来,见唐晨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江心岛,王东旭哑然失笑道:“唐师傅,你不会怀疑那江心岛是罗星水口吧?我承认,这里是三江交汇之处,可那江心岛很早就存在了,也不见有谁住在上面发了大财啊?” 唐晨知道他的潜台词,罗星水口主大富贵,如果真的是罗星水口,住在江心岛的居民,肯定会发达了。风水之法,应验极快,不出百日即现。没理由岛上的居民住了大半辈子,却没有发达的。 “王大师,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到西边村子看的那条小河吗?”唐晨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王东旭一愣,说道:“记得啊,怎么了?” “那条小河是水流是怎么样的?”唐晨看似漫不经心的话,却让王东旭愣住了。 王东旭仔细回想了一番,到底是十几天前的事情了:“好像是略带回旋吧,毕竟是汇入西江的,水势打旋也是正常。” “不对,那是首逆上流,到了这里就是尾有拖水!”唐晨很肯定地说道,“罗星水口有真有假,真罗星必有首尾。王大师应该也知道吧?” 王东旭心中震惊莫名,但还是不信:“唐师傅,你确定?” “不信的话,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唐晨无所谓地说道。 王东旭肯定是不相信的,带着唐晨又是一阵驱车,到了几公里外的西边村子河边,停车观看。 “你看,小河地势地平,而西江却高了一线,水流到这,非但没能汇合,反而打着旋逆流了一点。因为后续继续有水流来,才慢慢地汇入了西江。”唐晨看到这里,已经很确信自己的判断了。 “咦,还真的是这样!”王东旭惊疑地看着打着转的河水,“那尾部呢?” “尾部就更好说了,江水流到江心岛,肯定会减缓水速的,尾有拖水,再明显不过。王大师,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到江心岛上看看,那地里的土壤是什么构成的。我敢打包票,一定是沙石为主!”唐晨异常肯定地说道。 王东旭早就去那岛上看过了,苦笑地看着唐晨,说道:“唐师傅,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唐晨也没有藏私,而是认真地说道:“罗星大都是巨石,沙洲,土墩,小山之高起者,或在水中间,或一面临田一而临水,以石者为上,土者次之。罗星的形状以方印,圆印,珠,鱼袋,玉印文星,金箱,金花,玉笏……为贵秀,大抵见罗星而合法度者,其内必有大富贵地,缘罗星是贵地之登证,决不虚生也。此地无一不符合,难道不是罗星是什么?” 王东旭也记起来了:“罗星者,龙之罗城口外,水口截气之山也。水口山如咽喉,罗星即舌气。真罗星者有首尾,首逆上流,尾必拖水,横水出者次之,顺水去者,非罗星也。其形或尖或圆,或方或扁,总以端正为美,破碎欹斜者,非全美也。罗星本位在罗城口外,或在罗城口间,故曰:‘一个罗星抵万山’。若在罗城口内则为抱养关,非罗星也。在罗城口外者,外面若又有关山,又为假罗星。唐师傅,我这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啊!原以为这江心岛的隔岸有山,就不是罗星了,殊不知这牛眠山和江心岛一点关系都没有。唉,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王东旭自哀自怨,却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唐晨,似乎要将唐晨看个透彻,恨不得将他解剖了,看看是不是内里藏了个七老八十的风水大师。 被他的眼光看得很不自在,唐晨连忙转移了目光:“王大师,张老板的事要得到解决,必须从这罗星水口入手。这里也是村子唯一的真龙之气了,如果错过这个机缘,恐怕还得再等几十年!” 王东旭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干系,立即说道:“我这就打电话给张老板!” “先不忙!”唐晨连忙阻止了他,说道,“难道王大师有风水局的腹案了?” 王东旭一愣,他刚刚才从唐晨嘴里得知这个是罗星水口,哪里来得及想风水局了?“这个倒是还没有,可这不是有罗星水口了吗……”言下之意便是,罗星水口主大富贵,找到真穴立向建宅便是了,哪里还用想什么风水局! 唐晨叹了口气,才缓缓地说道:“刚才王大师你自己也说了,罗星水口多是非能全美的,所以这个罗星水口,也是不完整的啊!” “哪里不完整了?” 王东旭不明所以地问道,眼睛去瞥向了江心岛。西边村子与东边村子隔得并不算远,在这个方向,他也是能看到江心岛的。 “你不觉得,这个罗星水口太过破碎,太过欹斜了吗?”唐晨把手机拿给王东旭一看,上面显示着江心岛的卫星地图。 王东旭立即明白了唐晨所说的话:“唐师傅是说,这个江心岛的形势不好?” “没错,就是差那么点,如果再过几十年,等江心岛再堆积多些泥沙,扩大了岛屿,恐怕就成型了。可是张老板,哪里有这么多时间等啊!”唐晨大感踌躇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王东旭明白了缘由,却摇了摇头笑道:“唐师傅,你是当局者迷啊!” 唐晨一愣,不明所以地问道:“这话怎么说?” 第七十一章:不差钱 “风水形势不足,可以用人力来改造的啊!” 王东旭的一席话,惊醒了唐晨:“对啊,还能人工改造的!想当年都江堰,不也是人工改造的风水大工程吗!” 但很快,唐晨又觉得有点不对了,扫视了一番眼前的江心岛,有点疑惑地说道:“这改造工程有点大啊,张老板吃得消吗?” 王东旭哈哈大笑道:“你太小看张老板了,好歹人家也是千亿富豪,哪里在乎这一点钱?不错,张老板生意上确实遇到了一点困难,资金链一时短缺,几十个亿他拿不出来,可几千万却完全不在话下。毕竟这次危机只是影响到了他的资产排名,并没有真正削减他的财富,他还有固定资产在那的。张老板该赚钱的还是赚钱,不过就是比以往少赚了点罢了。用经济学的话说,就是什么……收益环比下降?对吧?” 唐晨读大学的时候,读的正是经济学专业,当即就明白了王东旭的意思:“原来如此,那这就好办了!” “确实好办,有钱能使鬼推磨啊!”王东旭不无感慨地说道,“富人能调动的资源太多了,根本不是穷人能想象的。我敢说,只要张老板一开口,当地部门肯定会给他开绿灯的……” 这等涉及到官场的问题,唐晨不想深究。虽然每个中国人都知道,当官的都是追求政绩,追求鸡的屁,哦不,是gdp,但心照不宣就好,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既然张老板不差钱,就再约他出来谈谈吧。”唐晨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跟张元富把话说明白好。就算自己力有不逮,照顾不到整个风水局,但把自己发现的东西说出来了,也不算辜负了人家所托之事。 王东旭点了点头:“约出来倒是没问题,可我们还没确定布下什么风水局啊!一个不完整的罗星水口,能有几成功效,又有谁知道?” 唐晨也觉得王东旭说得有道理:“那应当怎么办?” 王东旭眼睛里闪过一丝狡猾的精光:“反正也没人来跟我们抢饭碗了,唐师傅你又这般快把村子的风水都勘定了下来,何不再精益求精,确定了风水局后,再把张老板约出来呢?” 听了这话,唐晨心道:“到底姜还是老的辣,狐狸还是老的狡猾啊!” 嘴上却说道:“王大师,高,实在是高!” 王东旭“大言不惭”地说道:“我们这不是为东主着想嘛,力求尽善尽美,难道这也有错?” 唐晨的脸皮到底是没有锻炼过,比王东旭差得远了,哂笑几声,也没搭腔。 王东旭却琢磨开了:“知道了龙脉所在,又知道了罗星水口,怎么才能布得下一个大富大贵的风水局呢?”他毫无头绪地瞧着那江心岛,看着西江上来来往往的船只,也有点茫然。 说实在的,他“从业”这么多年以来,也不曾碰到过这么大的一个工程,为整整一条村子布下风水局。按照张元富的胃口来说,他肯定是想恢复以前那样的风水局。可他也不想想,土地庙所在的位置是天生天成的风水宝地,可遇而不可求。 若不是张元富的父亲下了厌胜术,窃取了一村的气运去,又岂能成就他今时今日的财富地位? 龙脉转移,非人力能挽回。张元富还想恢复往日荣光,却也只是妄想。能保得住富贵,再富三代都算不错了。但就算是降低了要求,王东旭还得觉得异常棘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在王东旭觉得毫无头绪的时候,唐晨突然说道:“王大师,我们还是去东边村子那条小河看看吧!这条小河绕村而过,又有真龙气场所在,倒是不同凡响。我觉得可以从那里入手,推敲出一个风水局来……” 王东旭眼前一亮:“不错,平洋地风水,需从真龙入手!” 他也是个急性子,让唐晨坐了副驾后,便驱车再次回到了村口的位置。 这一次王东旭才看得清楚,这小河确实只是绕村而过,堪堪到了村边的位置,便再曲折回流,一直汇入到北江之中。 “曲折有情,实在是妙啊!”王东旭不由地大赞道,“其实不用抉择了,就是在此地建宅,也能保住富贵了。唐师傅,我实在不明白,平洋地,龙最难辨识。龙落平洋如展席,一片茫茫难捉摸,想要精确判断水龙的走向,非得下大功夫不可,怎么你一到实地,就能给出断论呢?” 唐晨被王东旭问得哑口无言,难道他要说自己能在太阳底下也能准确地望气? 王东旭见唐晨置若罔闻的模样,也知道这是人家吃饭的本事,怎么可能轻易对你说出来呢? “难道他是金锁玉关派的?” 王东旭已经不止一次有这个疑问了,风水流派当中,也只有金锁玉关等几个神秘的门派不用罗盘而已,但是在闲聊之中,王东旭发现唐晨对于三元九运、紫白飞星方面的事情不太了解,所以觉得唐晨应该不是金锁玉关派的。 “相地相宅这么厉害,难道是八宅派的?要不就是廿四山头一脉,再不然就是阴阳五行派的。总归不会真的是家传的吧,就算他外公林德是个风水大师,但也没听说他祖上有谁这么出名啊?” 王东旭实在是摸不透唐晨的门派,只能靠猜测一番而已。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唐晨突然开口说道:“这是金城环抱水!” “金城环抱水?!” 王东旭一愣,然后再仔细看了看眼前这条小河,发现确实是绕村而过,十分浑圆,如同金子打制而成的镯子一样,所以叫金城环抱。 “不错,有点像……”王东旭哪怕有点疑惑,但也不敢随意质疑唐晨的眼光了。 “但可惜的是,只是一个兼星,金星夹水。”唐晨叹息了一声,遗憾地说道,“诀云:‘抱城弯弯似金城,圆转浑如绕带形,不但荣华及富贵,满门和顺世康宁’。如果是五行水中的金城水的话,此地恐怕早就大富大贵了……” 王东旭笑道:“五行水那是最理想的,但世间风水哪有这么完美?总归是有些缺陷的,‘观水之法,凡两水之中必可观山。水会即龙尽,水交则龙止。水龙之血脉,穴之外气。水龙有分有合有聚。水自穴前一分,至龙虎所交二分合,少祖山处三分合’。只要不是木城水、火城水,还有险峻的土城水,都算是吉地了。” 第七十二章:幸亏不是金城水 唐晨点了点头,也知道是这个道理。 按照科学角度来说,地球表面是一个岩石圈,作用在上面的有两种力,一种是内力作用,一种是外力作用。内力作用说白了就是地壳里面的运动,使地面趋于凹凸不平;外力作用就是冰川、湖泊、沼泽、海洋、风力搬运和河流等等,这些外力使得地表趋于平缓。 正是因为地球无时无刻不在运动,所以想找到一个理想的风水形势是很困难的。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远远超乎人类的想象。出王侯将相的真龙宝穴,也会有的。但这风水福地是缘者居之,属于可遇而不可求的。 就好像眼前这条小河一样,如果它再浑圆一点,绕着村子走,岂不是大富大贵的金城水了?偏生差了那么点,变成了金星夹水,富贵也就偏了点了。要知道最典型的金城水局可是清朝富可敌国的胡雪岩故居,要是真的点中了金城水,估摸张元富得把唐晨当做活佛供起来。 当然,金星夹水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想到此处,唐晨喃喃地自言自语道:“……金水之眠体如锦被锦袍者贵,如鹑衣牛衣者贱,波纹圆美者为花,其中团团者为荷花,浑圆者为茨叶,圆形不太规则者叫条环,均主大富,并得女人财。水星若带金星体,子孙多秀丽,三端六艺得人财,声价自然来……” 一旁的王东旭听了,叹息道:“没错,所谓‘九曲水朝堂,当朝宰相家。之玄水朝来,富贵不用猜。水缠玄武,发福悠长。文星一字水,金榜姓字香。最嫌裹头水,子孙孤寒辈。屈曲盘旋水,儿孙多高贵’。如果这里是九曲水,恐怕早有人占去了,幸亏不是金城水啊,不然也轮不到我们来勘定了……” 唐晨也知道是这个道理,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眼力高明的风水师,哪里会错过大富大贵的金城水格局?更别说还有一个罗星水口在侧,不论点阴宅还是建阳宅,都能发得像猪头饼一样,简直羡煞旁人。 但很可惜,不论是金城水,还是罗星水口都差了那么点,追溯几十年前就差得更多了,毕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嘛! “唐师傅,你有什么头绪了没?” 王东旭看着这条小河,一直在推敲着布置怎样的风水局好,闲来无事地问了一句。 唐晨谦虚地说道:“做风水你是大行家,我是初出茅庐的小牛犊……” “问题是你这头小牛犊不怕虎啊!”王东旭感慨地说道,“我入行二十年,也没有见过像你眼力这么厉害的,如果说你不会做风水局,打死我都相信!” 唐晨没有接话,他知道自己已经严重打击了王东旭的自信心了,不敢再过分展露自己的“天赋”——望气术,而是收敛了锋芒,学点东西才好。他也没有紧盯着这条小河,而是环顾四周。 “咦,那里是……宗祠?” 唐晨瞥见了不远处,有一个古色古香的建筑,愣了愣神才回想起来,这不是村口那个宗祠吗? 突然,他好像捉住了什么灵感一样,却又有几分惊疑不定。 就在这时,王东旭端着罗盘走了过来,喃喃地说道:“这水是不错,这才发现原来我点的地方是这条河的下游,靠近水口的地方。原来是有真龙脉所在,怪不得气场如此厚重……” 唐晨心念一动:“王大师点的地方是在下游?” “嗯,就是离青坑村远了点,是另一条村的地界了,所以张老板才不喜。” 王东旭也没有隐瞒,而是实话实说。 “其实只要是风水宝地,管他是哪条村的,你说是不是,唐师傅?”王东旭有点怨言,毕竟辛苦了一个多月,跑前跑后地点了地方,到头来却被人否认了,作为一个有本事的风水师,王东旭是很难接受这个结果的。 唐晨安慰他说道:“王大师,你也知道,老人家了,想落叶归根也是正常。哪怕青坑村没有风水宝地,恐怕张老板也要回来住的……” 王东旭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他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唐晨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唐晨愣住了:“小林子?” 下意识地接了电话:“小林子,怎么了?” “喂,唐晨,小铺有客人来了,想要拿那个什么塔,你不在家,我不敢做主啊!”电话那头,传来林超着急的声音,“我这会还在上班,你看看怎么处理吧?” 唐晨知道,他在来南海市前,就贴了一张纸在木门上,告知客人他出外地了,有事打林超的手机。想必是陈泉笙想知道文昌塔制成法器没,才这么心急。想了想也是,陈泉笙的孙子都高二了,要是不捉紧的话,明年就升高三了,后年六月份就是高考。老人最记挂儿孙,陈泉笙今年都八十大几,也难怪会这么上心。 “行了,小林子,我知道了。那文昌塔还没成,你千万不要擅自做主给他啊!铺子里的东西,最好也不要动,一切都等我回去再说。” 林超巴不得有唐晨这句话:“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要工作了,有空再给你打电话……” 唐晨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忙音。 “有这么急么?”唐晨有点郁闷。 王东旭是老江湖了,见唐晨这样,有点歉意地说道:“唐师傅,不好意思啊,耽误你的生意了……” 唐晨笑道:“没事,生意嘛,长做长有的东西,讲究缘分的。缘分都不到,强求也求不来,是不是?” “嗯,就是这个道理!”王东旭觉得唐晨并不像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那么简单,做事除了手段稚嫩点,倒像个老江湖了。他是不知道,唐晨自小得了外公的“真传”,待人接物都是不差的。江湖上这一套,他也耳熟能详。 “王大师,我先打个电话……”唐晨略带歉意地说道。 “没事,你忙你的先,这边的事也不急。要是你想回潘州,我借车让你开回去都行……”王东旭大方地说道。 第七十三章:今天是什么日子? 唐晨早就存了陈泉笙的电话,打开手机联系人找到名字就拨了过去。 “喂,你是?” 电话那边传来了陈泉笙的声音。 “喂,陈老,我是唐晨啊!” 电话那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哦,是小唐啊?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文昌塔已经制成法器了?” 唐晨决定实话实说:“陈老,那个文昌塔确实已经成了法器,但气场不是很足……你是行家,应该知道法器与法器的差距吧?” “所以,小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不如再等会几个月,反正也没到文昌帝君神诞之日嘛!”唐晨赔笑道,“我可不想砸了外公的招牌……” 陈泉笙爽朗地笑道:“既然小唐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恭候你的好消息了。其实我就是怕你做不来,才想着拿去给一个得道高僧开光的。既然你说能成了,那我怎么能不相信你?” 唐晨认真地说道:“陈老你放心,只要再过得两三个月,那文昌塔绝对是一件精品法器,催文显贵,不在话下!”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陈泉笙其实心中没底,天知道唐晨得了林德的多少真传? 唐晨再赔几句不是,才挂了电话。 王东旭在一旁听了,试探性地问道:“唐师傅,你的生意?” “是啊,铺子的生意。我可不像王大师,随随便便的一个顾主,都是马来的大富豪。”唐晨半开玩笑地说道,“我这是几千块钱的生意也做,几万块钱的生意也做,这年头赚钱不易,蚊子肉再小也是肉啊!” 王东旭哈哈大笑道:“唐师傅真会开玩笑,以你的眼力,还有你那铺子的精品法器,绝对是一辈子不愁吃喝的!” “王大师,我哪能和你比?不瞒你说,我开店两个多月了,你还是我接的第一单生意。”唐晨苦笑道,“虽然我早就知道,做法器这一行的,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但我这人性子急,都差点没放弃了……” 王东旭也半开玩笑道:“那我岂不成了你的伯乐了?” “谁说不是啊!” 唐晨笑了笑,也没有否认这个可能。在没有赚到那二十万之前,唐晨几乎是存了去找份工作的心思了。 “以唐师傅的本事,就算没有我,迟早也会出名的。要是帮张老板做下这风水局,恐怕唐师傅的大名,就传遍整个粤省了,甚至还扬名海外!”王东旭笑道,“我给唐师傅打下手都值得!” 唐晨也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说真的,在做风水上面,到底还是王东旭的经验多些,唐晨则完完全全是一个新手。“哪里哪里,我不过是看出了点东西来,终归还是要王大师你亲自掌舵的……” 话音未落,唐晨的手机又响了。 “咦,我妈电话来了?” 唐晨有点惊讶,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平日里连一个电话都没的,今天却接二连三有人给他打电话?唐晨连忙对王东旭说道:“王大师,我接个电话先……”说罢,便走出了几步远,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今天怎么这么有空给你的儿子打电话啊?不用上班吗?”唐晨有点半开玩笑地说道。 “听阿超说,你现在不在潘州了?”电话那头,传来唐母不带感情波动的声音。唐晨自小听习惯了,知道唐母肯定是生气了。小时候要是听到唐母这种口气,肯定免不了一顿藤条焖猪肉。幸亏到了初中之后,唐晨渐渐懂事了,唐母也鲜少拿起藤条了。 “妈,我这不是怕你和爸担心嘛!没事的,就是跟一个朋友到南海市玩几天,我长这么大了,你还怕我走丢了不成……”唐晨连忙插科打诨地说道。 唐母有点生气地说道:“好啊,你长大了,翅膀硬了,能飞了是不是?出去外地,连个电话都不给家里打一个?” “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唐晨连忙认错,争取个“坦白从宽”。 “行了行了,你这滑头,你妈我还不知道你?”唐母听了这话,倒是消了不少气。 唐晨笑嘻嘻地说道:“我爸最近的身体怎么样?” “他能有什么,整天呆在公司,也不见他发到什么财……”唐母埋怨了几句之后,转换了一个语调说道,“你到南海,要多久才回来?” 唐晨不确定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可能过几天就回去吧,也有可能过一两个月……” “不行,你下个月十号前,必须回一趟高(gao)州!”唐母语气有点不善地说道。 唐晨一愣:“什么事这么急?” “什么事?你生日啊,傻小子!再说了,我给你物色了一个女孩,你到时候去看看……”唐母语气中不无得意地说道,“那个女孩不错,又是农村出来的,老实厚道,我看她屁股大,也好生养……” “妈,我……这……早了点吧?我才刚刚毕业,事业也没起步……”唐晨不知所措地说道,“相亲这东西,不适合我的……” “有什么适不适合的,你不想想自己过了农历八月多少岁了?足足二十三岁了,在农村这个岁数,早就当爹了!不用说了,就这么定了!嘟嘟嘟……” “妈,妈,你不能……挂了?”唐晨看了一下手机,很想再打回去。但转念一想自己老妈的脾气,正在兴头上,怎么都是劝不动的。估计她也是想抱孙子想疯了,才逼唐晨去相亲。可她也不想想,唐晨这才二十二岁……不对,很快二十三岁了。才二十三,这么着急做什么? 这年头,只要钱包有钱,还怕没老婆吗! 就怕钱包没钱,没有女孩想一门心思跟着你吃苦啊! 唐晨也知道,两代人的观念不好沟通,他是打死不愿意通过相亲找女朋友的,更别说结婚了。喜欢的女孩要自己找,这是唐晨的原则。 其实他内心里也知道,一直都是放不下那个人。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脑海中闪过的倩影,让唐晨一阵黯然。 “如果不是命运弄人,恐怕我们能走到最后吧?” 第七十四章:条件 王东旭见唐晨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一会,才出声问道:“唐师傅,怎么了?” “没什么……”唐晨回过神来,叹了口气说道,“我妈打电话来,让我回去相亲……” 唐晨并没有走得太远,王东旭的耳朵也没聋,大概也猜得到七七八八了。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喜欢相亲,这个我理解。像我的儿子,也比你大不了两岁,我为他安排了好几次相亲,他去都没去,都说工作太忙。太忙也要个人的生活啊,工作不是生活的全部,而生活到底还是要成家立业的,你说是不是?”王东旭也有点同情唐晨,但他更多的是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唐晨苦笑道:“要是说交朋友我倒是没关系,只是……只是奔着结婚为目的,还是个陌生人,见面也不知道聊什么,我心中有抵触啊……” “原来年轻人是这样的想法,其实去看看也没什么,不成男女朋友,还能成朋友嘛!”王东旭感慨地说道,“年轻人总是不能体会老一辈的用心啊!” 唐晨不想在这个话题牵扯太多,连忙转移王东旭的注意道:“王大师,你有什么头绪没?” “还没,这也不行,那也不成,难办啊……咦,难道唐师傅你……?” 王东旭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唐晨。 唐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敢直视王东旭,低声说道:“我们回去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也不能怪唐晨这么谨慎,风水这个行当,其实往往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所谓“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虽不中亦不远矣。万一给旁人知道了风水宝地的所在,抢先一步下手,那他跑前跑后不就白塔了? “好,回去再说!” 王东旭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当即下了决定。 奥迪a8一路绝尘而去。车上,王东旭试探性地问道:“唐师傅,你打算要做什么风水局呢?” “我打算把那金星夹水的小河,和罗星水口合在一起,就是有了点头绪,不知道做出来到底能怎么样?” 唐晨也不知道自己的提议好不好,只能小心翼翼地说道。 王东旭听得愣了神,差点没一头栽入旁边的绿化带去,刹了刹车定定神后,他才颤抖着声音说道:“这么大手笔?唐师傅,你可知道,那小河离江心岛有多远吗?!” “大概五六公里吧,也不是很远……”唐晨有点心虚地说道。 “不是很远?!” 王东旭哭笑不得:“除非是我师父复生,不然我是没有能力做下这么大的风水局了。要是一宅之地还好,最多不就是几亩地吗?可你这……几公里的距离,方圆起码几百亩地,这怎么做风水局?” 唐晨衡量再三,觉得还是不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了,要是王东旭知道自己居然在打整个村子的主意,他怕王东旭听了之后会心肌梗塞。 为整个村子勘定风水,布下风水局,只有在古代,集全村之力聘请一个大风水师,穷几年时间,才能做下的风水局。这还是在古代宗族观念深入人心的时代,才有人有如此魄力。随着时代的变迁,社会的发展,几乎没有人再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花了一个半小时,王东旭和唐晨回到了nh区的别墅当中。 吃了午饭之后,王东旭打了个电话,把张元富约了出来,还是在zc区的行运楼,准备去喝下午茶。 “唐师傅,张老板约出来了,你是不是真的有把握啊?” 王东旭觉得心里有点忐忑。 “只要他答应一个条件,这风水局应该不难……”唐晨仔细推敲了一番,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错漏。关键的节点,他都记在了心里,不会有什么差池的。以他的望气术,能有差池才是怪事! “你确定?!” 王东旭还是觉得有些信不过,好几百亩的地啊,要形成一个风水局,简直如同天方夜谭一样。除非是郭璞,杨筠松,赖布衣这些风水大师复生,不然的话,他真的不知道当今世上还有哪个风水师有这样的功力。 “我也不敢打包票,但绝对可行!”唐晨信心十足地说道。 “那好吧,我们先去睡个午觉,两点钟起来,去zc区王东旭半信半疑地上了楼,唯有唐晨还在摆弄他的那部落后了两年的手机。 “度娘地图,始终还是不够谷歌好用!”唐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用来看看地势的大致形状也够了,到底是度娘,什么都差了那么点。” 仔细地勾选好卫星地图上的大致方位,唐晨才放下手中的纸和笔,准备去楼上眯一会眼睛。 一连几日奔波劳累,就算唐晨年轻,也大感吃不消。这年头,每一行都不容易,就拿风水师来说吧,当一个合格风水师的必备条件,就是要有“神眼铁脚猪肚皮”。这神眼呢,就是要能看清山水的面背老嫩,察明来龙去脉,识别真龙假龙,认准星峰穴形。铁脚就是要能长途跋涉,翻山越岭。猪肚皮就是像猪八戒那样,肚皮就是便携式潲水桶,什么东西都可以往里面倒! 如果不符合这“神眼铁脚猪肚皮”,恐怕你理论再高也是白搭。风水,是一门需要实战经验的行当,没有亲身去看过地形地势,怎么寻龙点穴? 要是身体不过关,一旦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或是没有好食物下肚的地方,可能就要“青山处处埋忠骨”了。 风水师,不是每个人都吃得消的。就拿王东旭来说,正是因为常年奔波,他的身体不知道多健朗,五十多岁的人了,还像个四十多岁的人一样。 突然,唐晨想起自己的外公,为什么做不了风水师了。一定是那十年动荡,让外公受了伤,身体差了下来,才不能外出给人看风水的。 想到这,唐晨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眶有点湿润了。 造化弄人,真的是造化弄人啊! “外公,我知道你放不下自己的风水传承,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躺在柔软的席梦思上,唐晨在心中暗暗发誓道。 不知不觉间,一阵倦意袭来,唐晨进入了梦乡之中。 第七十五章:建厂 古香古色的行运楼里,相同的包厢内,张元富正在沏着一壶茶。 他喜欢到这行运楼来,不是因为行运楼的茶点有多好吃,他也不会喝行运楼提供的茶,他只是想讨一个口彩罢了。 行运楼,就是这“行运”两字,就值得他一再光顾了。 “钱师傅,喝点茶……” 张元富耐心沏好一壶茶后,先是恭恭敬敬地斟了一杯给邻座的一位老人。 那老人双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心不在焉地说道:“你说的那个年轻人,怎么还没来?” 张元富笑道:“钱师傅不要着急嘛,我约了他下午三点半到这,现在才是两点多,不如我们先喝茶,聊聊天?” 那位姓钱的老人叹了一声,说道:“有如此出色的年轻人出道了,我都不知道,真的是不理世事太久了……” “如果我不是这样说,恐怕都请不动钱师傅你啊!”张元富笑道,拿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其实在粤省,下午茶并不普遍,行运楼也不做下午茶的生意,下午一般都是没什么客人的。但张元富是什么人?只要一个电话,所有东西都搞掂了,哪怕是要那些厨师全都回来上班都没问题。 “那个年轻人,眼力真的这么厉害?”姓钱的老人,始终有点不相信,他除了年轻时见过一个这样的妖孽之外,再也没见过如此年轻却又有眼力的风水师了。 张元富正色道:“他的眼力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做风水局怎么样……” 正说话间,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钱师傅,说曹操,曹操到了。”他笑着按下了接听键:“喂,王大师吗,对对对,我在行运楼了,是上次那个房间,好……” “他们到了?”姓钱的老人不禁有点紧张。 张元富点了点头说的:“他们快到了,等会钱师傅有什么疑问,就自己问他吧!” 过了一会,包厢的外响起了敲门声,然后便是“咔嚓”一声,一个中年人探入头来:“张老板,下午好!咦,钱老,你也在啊?” “小王,你来了?”钱老笑了笑说道,“我是来瞧瞧是哪家的徒弟,眼力如此出众,那位小唐师傅,没来吗?” 话音刚落,唐晨就跟着走进了包厢,笑着说道:“钱老好!” 王东旭给他们介绍道:“唐师傅,这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南海市的法器制作大师,钱老,制作了不知多少精品法器,只可惜已经金盆洗手了;钱老,这就是你要找的小唐师傅了。说起来你们还是同行,都以制作法器闻名。钱老,有机会你可要提携提携后辈晚进啊!” 钱老有点惊讶地说道:“唐师傅也懂制作法器吗?” 唐晨连连摆手说道:“略懂,略懂,难登大雅之堂……”他这不是谦虚之词,如果不是有七星打劫为他蕴养法器,恐怕他的制作水准,还不如某些高僧道士。人家高僧道士念个经,就能开光数百件法器。他累死累活,一次也只能开光一件,还是最低级的。 钱老不置可否,他更关心唐晨的眼力:“那小唐师傅,你是不是真的瞧出了青坑村的风水形势?” 唐晨一愣,看向了王东旭。 王东旭也知道唐晨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唐师傅不仅看了出来,连怎么做风水,都有了些许眉目!” 张元富听了这话,大喜过望地说道:“真的?” 王东旭笑道:“假不了,唐师傅,你来说吧!” 唐晨也没有收敛自己的锋芒,而是直接坐到了张元富的身旁,拿出了一张纸,摊在桌子上。 “咦,这……这是青坑村的水龙?”钱老到底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原来,唐晨的纸上,画着的便是青坑村的水龙形势,还有张元富出资修的道路和桥梁,都一一标识了出来。风水学认为,住宅有三类,一是井邑之宅,二是旷野之宅,三是山谷之宅。其中井邑之宅就是现在的城市建筑,在风水师眼中,这些城市建筑其实也有来龙去脉。 阳宅集有诗云,万瓦鳞鳞市井中,高连屋脊是来龙,虽曰旱龙天上至,还须滴水界真踪。也就是说在风水师的眼里,密集相连的万家屋脊,就是蜿蜒起伏的龙脉。唯有通过这些龙脉的高低起伏变化,才能寻找到福址之地。 居住地中的水,有真水,也有代指的水。如果没有真正的水,那么道路就是水。所谓一层街衢一层水,一层墙屋一层砂,门前街道为明堂,对面屋宇是案山。把握了这龙、砂、***四大要素,才有可能成功寻龙点穴。 所以在平洋地寻龙,不仅要看真水,也要看代指的水——道路和桥梁。也不是唐晨先前藏拙,而是他回到王东旭的别墅后,联系风水局才想到的。 唐晨点了点头:“不错,这就是青坑村的水龙。” 王东旭脸色有点难看:“这里面还有道路?” 唐晨知道王东旭有点生气,连忙说道:“村里的路都是张老板捐资修筑的,对于风水局至关重要,所以我才画了出来。” 听了这话,王东旭的脸色才算好看了点。 张元富关心的却不是这个,喝了一口茶,定了定心神,才装作不在意地问道:“那唐师傅打算布下一个怎么样的风水局呢?”说罢,给唐晨和王东旭各斟了一杯茶。 唐晨没有答话,而是很认真地看着张元富那张满是皱纹的脸说道:“张老板,如果这个风水局,要你投资建一个厂,你愿意吗?” 张元富一愣,手中的茶杯禁不住一抖,洒出一些茶水来,浸湿了桌布。良久,他才缓缓地说道:“非要建厂不可?”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关键的第一步,如果没有这一步,下面就完全铺展不开了。” 王东旭和钱老听得面面相觑:“为什么要建厂?” 张元富也有这个疑问,一同望着唐晨。 唐晨被几个这么大年纪的男人盯着自己看,也有点浑身不舒服的感觉,连忙低下头,喝了一口茶,定了定神才说道:“建厂是为了村子的聚拢生气!” 第七十六章:宗祠 “聚拢生气?” 三个年岁都不小的男人异口同声地反问道。 唐晨把那张白纸拽到自己胸前,拿出一支笔,在早上勘定的那条小河一处环绕有情的地方,画了一个圈:“我打算在这里建个厂……” 王东旭一愣:“这不是我之前勘定的地方吗?” 唐晨点了点头:“不错,青坑村的龙气,其实已经完全转移到隔壁村那里去了。如果在青坑村里面建厂,不会有什么风水照顾得到。” 王东旭也知道唐晨说的是实情,默默地承认了这个说法。 张元富突然出声道:“如果是在这里建厂,我没有意见!” 唐晨和王东旭也知道张元富和村里的矛盾,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点意思来。 “在这里建厂,第一就是因为这里是风水宝地,建厂有利无害。第二,张老板应该也会招募村里人的,是吧?”唐晨不让张元富表态,就接着说道,“招募了村里人做工,肯定能带动村子里的生气。有了生气后,村子里的土地庙也能恢复一点香火了……” 王东旭惊讶地说道:“唐师傅,你不会还想利用土地庙吧?” 钱老也从张元富的口中得知了土地庙的秘密,也觉得唐晨有点异想天开了:“小唐师傅,这龙气一转移,绝不会再回头。土地庙已经不是吉地了,何必揪着它不放呢?” 唐晨笑道:“我并不是想恢复之前的风水局,而是觉得土地庙里面的土地公、土地婆已经成了法器,不利用利用,有点暴殄天物而已。” 钱老一惊:“法器?” 王东旭也回过神来了:“是了,那土地公和土地婆神像,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香火供奉,又是精心烧制的瓷器,还在风水宝地之上蕴养了这么多年,成了法器也是理所应当的。就算现在没有风水宝地的蕴养,这两件法器也能庇佑一村的村民,免灾免祸,祈福纳吉。俗话说,心诚则灵。要是真心去拜神,又何惧神灵不庇佑你呢?” 张元富和钱老听了,也点了点头:“不错,是这个道理!” “这个只是一方面而已,其实我的用意,是在这里……” 唐晨说着,在东边村子的村口处又画了一个小圈。 张元富和王东旭脱口而出道:“宗祠!” “没错,就是宗祠。我和王大师这十几日的走访,发现村里大多数都是张姓的人家,想必这宗祠之前也是挺有人气的吧?” 唐晨的话,让张元富回忆起了前几年:“不错,只是这些年村里外出打工的人越来越多,宗祠都败落了。唯有每年清明,他们才回来祭祖,宗祠才算有点人气。” “建了厂后,张老板只要招些村里人,还怕没人气吗?”唐晨的眼中,没有一丝揶揄的味道。“要是张老板怕村里人不可靠,还可以招邻村的青年人来上班,形成竞争后,自然会好很多了。” 张元富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这个条件。 王东旭这才醒悟过来:“唐师傅,原来你说的条件,就是这个啊?” “不错,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如果没有这一步,后面再精妙也是白搭。” 钱老年纪虽然大了,但那眼神还是很清澈的,他紧紧盯着唐晨,也想知道唐晨的下一步怎么办:“那接下来的第二步呢?” “我想在宗祠后面开一个湖!” 唐晨语不惊人死不休,在白纸上面宗祠的位置后,画了一个半月形的湖,然后又从那绕村而过的小河引水到湖里。 “这……这是做什么?” 张元富不明所以,倒是王东旭和钱老看出了点端倪:“你是想以宗祠为核心?” “没错,就是宗祠。”唐晨笑道,“宗祠一旦得了那真龙水脉的气运,登时就不同往日而语了。” 张元富一拍大腿:“妙啊,唐师傅!” 唐晨平静地说道:“张老板,你可以把土地庙里面的厌胜物起出来了,放到宗祠里面。” 张元富也明白了唐晨的寓意,连忙点头说道:“我这就让人去做……” “不急不急……”唐晨连忙拦住他,耐心地说道:“起厌胜物还得你去,记得我之前的做法,先请神,再起。” 张元富点了点头,记在了心中。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钱老一直盯着那张白纸看,突然问道:“小唐师傅,我看不懂你要开一个湖是什么意思,这根本不成风水形势啊!” 唐晨没有反驳,而是很光棍地点了点头,说道:“确实不成形势,毕竟底下没有气场。” 钱老皱眉道:“那你为何引真龙水入湖,又引水出去?” 原来,唐晨一共画了两条水渠,一条是地势低的引水渠,一条是地势高的退水渠。 “引水补基,是风水学上的一种补救措施,有引沟开圳、挖塘蓄水、开湖、筑堤坝、造桥等各种方法。其目的就是让残缺不全的风水形势,达到最为理想的状况。”王东旭插话说道,“唐师傅应该是想这样做,对吧?” 唐晨也没有否认:“不错,但还欠缺了一个前提,所以不成形势。” 钱老疑惑地说道:“难道是培龙补砂?” 唐晨一愣:“不是!”他知道,不论是引水补基还是培龙补砂,都是风水学上弥补形势的一种。毕竟不是所有的风水形势都是完美无缺的,这就需要因地制宜地改造风水。通过引水补基,培龙补砂的方式,改变了残缺的风水形势,以达到化凶为吉的效果。但是严格来说,这是后天的弥补,不算先天之利。 风水是非常复杂和灵活的。其中有一种追求宇宙图景的思想,这种法象天地的规划方法,不是一种简单的比附,而是古人对天、地、人之间某种同形同构关系的认知,属于一种天人合一的高超境界。 唐晨知道这“天人合一”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这估计是天下风水师毕生的追求。纵观古今,能做到这一点的屈指可数。 钱老更加迷糊了:“不是培龙补砂,那是什么?” 第七十七章:二十八星宿 唐晨没有说话,而是在那张纸上,用笔画了好几个小圈圈。 “咦,这是……二十八星宿的方位?” 除了张元富,在场的都是风水行家,一眼就看出了唐晨画的那二十几个圈圈所代表的意思。 钱老更是震惊莫名:“小唐师傅,你是想将这二十八星宿大阵,布在整个村子里面?” 听了钱老这话,王东旭惊叫出声:“唐师傅,你……你这阵仗,有点大啊?” 其实王东旭的潜台词是唐晨这阵仗实在是太大了,只不过他潜意识有点不相信,才说得委婉了点,也好让唐晨下得了台。反正王东旭是没见过现在有哪个风水师,敢在整个村子坐下风水局的。 唐晨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其实我不过是取巧罢了,还得感谢张老板未雨绸缪,事先为青坑村修好了路,不然的话,我也是没辙的。” 张元富一愣:“这关我修路什么事?” “如果是外人修的路,那做下的风水局就遗泽外人了。而且我这个风水局,要一件法器配合,才能发挥到最大效用。”唐晨笑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张元富恍然大悟地说道。 钱老到底见多识广,突然开声说道:“不错,布二十八星宿大阵,需要对应的法器!小唐师傅,这法器应该是那二十八种动物形象吧?”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钱老果然厉害,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所想!” 张元富愣住了:“二十八种动物,什么动物?” 王东旭惊疑不定地看着唐晨,解释道:“这二十八星宿,分别是东方青龙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北方玄武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西方白虎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每一个星宿,都有一种对应的动物,分别是: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貐、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共计二十八种动物。不知道唐师傅要用什么法器,这等大型的法器,应该没有现成的啊?” 唐晨笑而不答,望向了钱老。 钱老也是人老成精,哪里不知道唐晨的意思,笑骂道:“后生仔算计到我头上了,不要打我的主意,我可是金盆洗手的了。要是你不嫌弃,我倒是可以叫徒弟帮你做这一套法器。可是现做的法器应对这样一个大风水局,恐怕也有所不及吧?” 王东旭却提醒钱老道:“钱老,你忘了,唐师傅本身就是一个制作法器的行家,他肯定有办法的。” 钱老一愣,笑道:“小唐师傅,这你就不老实了,为什么一定要我出手?” 唐晨笑道:“我这不是想偷师学点东西嘛!要是钱老不准,那我也没辙的。” 钱老对于唐晨这直白相告,倒是没有什么介怀,而是感慨地说道:“你外公林德,制作法器比我精妙十倍,我是万万及不上的。如果你学有你外公五成的本事,都胜过我许多了,还用什么偷师啊!” 唐晨一愣:“钱老知道我外公?” 王东旭插话道:“唐师傅,不瞒你说,没有钱老的指引,我怎么能找到你那间铺子?这中间,都是钱老在穿针引线啊!” 唐晨说道:“钱老,晚辈多有得罪,有失礼数了!”说罢,唐晨恭恭敬敬地端起茶壶,向钱老斟了三杯茶,行了晚辈礼。 钱老也乐呵呵地喝了那三杯茶,笑道:“我与你外公早年有过一场比试,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不论是在风水上,还是在制作法器上,都远远及不上你外公。这几年一直没有听说过你外公收徒弟,不曾想居然藏了这么一个外孙,颇有青出于蓝的势头啊!” “钱老过誉了,我可没那本事!”唐晨连忙摆手说道,要是给同行知道了,他的苦日子就来了,上门挑战的人恐怕要数不过来。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风水这行更是如此。说你有本事可以,但你自夸胜过某某人,那你就惹上事了。 钱老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叹了一声:“小唐师傅,难道你就不想再让我这个老人家看看眼界,再观摩一番林师傅的技艺吗?” “长者有命,不敢不从……”唐晨原先就是想向钱老偷师的,在旁观摩一下钱老为法器开光引气和外公教的法子有什么不同。但不曾想,自己挖的坑,被钱老三言两语,自己跳进去了。 “是了,就要这样!”钱老脸上虽然笑眯眯的,但内心想必已经乐开了花。 王东旭却还是在纠结一件事:“唐师傅,你这二十八星宿大阵,到底需要什么法器?” “大家都知道,风水是因地制宜的学问,但遇到形式不足的时候,就要想办法弥补了。引水补基、培龙补砂都是这样的手段。但人力有时穷,有时候不得不借用一些器物的力量。法器这种东西,就应运而生了。我之前说要开一个湖,其实也是为了引气聚气而已,但这毕竟不是真龙之地,引来的气留不久,必须找点东西留住它才是。我就想出二十八星宿,想借助星宿的力量,留住这股生气。” 唐晨把那张纸拿到胸前,画了一个令牌的模样:“我就想在张老板出资修筑的公路旁边,按照二十八星宿的方位,立几块石碑,石碑下方,用法器镇守着。至于法器,就是这等令牌的形状,一共二十八块,铜制,上面必须按照二十八种动物的形象刻画出来。张老板,不知道你能不能定制得到这样的铜牌?” 张元富一愣,连忙说道:“小事一桩而已,当然没问题!”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有了令牌之后,填入石碑下方,石碑上记载着张老板出资修路的明细,寓意,免得让人误会了。” 张元富一愣:“这样做,会不会有点显眼了?” 王东旭却说道:“张老板为青坑村做了不少事,却没人知道,村里人都在诋毁你,你就不想着澄清一下?” 张元富沉思了一会,也知道是这个道理,就默认了这个做法。毕竟要建厂,他的名声坏了,招募来的工人也不会真心实意为他做事的。借助此事,扭转自己的名声,对张元富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第七十八章:众星拱月 唐晨继续说道:“令牌埋下之后,用石碑镇守,其实也是为张老板你着想。俗话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做了好事,神明不一定知道。但你做了恶事,神明是一清二楚的。用石碑刻录,不过是做给神明看,让神明知道你修桥铺路了,做了好事。顺带也使得龙气遗泽你家子孙,这样划算的买卖,张老板你做不做啊?” 张元富听了这话,惊奇地说道:“这都行?” 唐晨摇了摇头说道:“单单是这样,当然不行。不然我为什么要挖一个湖呢?就是为了使张老板你家子孙获得最大遗泽啊!”张元富被唐晨“调戏”得心情一阵高一阵低的,幸亏他没有心脏病,不然早就发作了。 这时候,钱老望着唐晨画的那张纸,灵光一闪,突然叫出声来:“这……这是众星拱月风水局!” “众星拱月?”张元富一愣,不明所以地问道。 “众星拱月?”王东旭这是惊疑不定,连忙看向了唐晨画的那张纸,研究了好一会,又看向唐晨那张年轻的脸,有点羡慕,又有点感慨,叹声说道:“唐师傅,我是服了,你是怎么想到的?” “其实也是一个意外,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是看卫星地图,才突然想到的……”唐晨知道他们不相信,把手机拿了出来,打开了度娘地图,选择卫星地图模式,还附带显示出路网来。 众人凑过去一看,不正是和唐晨画的那张纸一模一样吗? 王东旭呆呆地做回座位,喃喃地说道:“为什么我就看不出来呢?” 见到王东旭魔怔了,钱老装作不经意地开导他道:“风水师嘛,就是要靠眼力吃饭的。有的人学了几年就出师,却比一些出道几十年的风水大师还厉害,这就是天赋,强求不来的。小唐师傅,后生可畏啊!” 唐晨憨厚一笑,腼腆地说道:“哪里哪里,恰巧想到而已,不足挂齿。” “就算是有人想得到,也没有魄力布这样的风水局啊!”王东旭感叹道,心中却想:“有谁初生牛犊不怕虎,刚刚出道就敢挑战这么大的风水局?涵盖整个村子啊,简直是妖孽……” 王东旭不知道唐晨能不能布局成功,但唐晨这股豪气已经征服了他。换成他当年,是万万不敢这么干的。 唐晨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我只是提出建议而已,至于做风水局,我不行,还不是有王大师你嘛!钱老都还在这里坐镇,我怕什么?” 钱老好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老怀开慰地笑道:“这个主意打得不错,但我已经金盆洗手了,任你说破嘴皮子,我都不会出手的!” 张元富在一旁看着他们说得起兴,却始终不见他们说重点,已经有点急了:“钱老,王大师,唐师傅,你们能不能跟我说一下,这众星拱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包厢里面安静了下来,唐晨看了看王东旭,示意让他来解释解释。 王东旭知道,这是唐晨在藏拙,二来也是卖他脸面,免得张元富认为王东旭是没什么实力的。他清了清嗓子,喝了口茶,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唐师傅这个建议,简直就是巧夺天工。先说第一步建厂,厂的位置在真龙水脉的风水位上,得天独厚,既能聚拢生气,又能使得生气向宗祠这边延续。然后第二步是开渠挖湖,引水补基,使得宗祠变成青坑村生气的聚拢之地。第三步呢,自然就是立石碑,放镇法器了,形成二十八星宿大阵。而阵心,恰巧就是在宗祠这一点上。所谓众星拱月,不过是喝形罢了。这都是因为整个风水局的核心在宗祠这里,又开了个半月形的湖,二十八星宿代表满天星宿,宗祠代表月亮,这不是众星拱月是什么?” 钱老接过话头,感慨地说道:“不仅如此,每块石碑上都写了张老板你的名字,宗祠里面又有小唐师傅让你请回来的厌胜物,这又是集一村之力而形成的风水大阵啊!招祥纳福,妙不可言!” 张元富惊喜交集:“那和之前土地庙相比呢?” “比不了。”唐晨实话实说道,“众星拱月之所以是众星拱月,就是为了突出宗祠。虽然张老板你家得了最大气运,但旁人也是收益的。再说了,宗祠之地本来就不是风水宝地,而是后天引水补基而成,到底是差了些。虽然有点作用,但远远及不上先前。” 张元富一愣,正待说什么,王东旭却抢先了一步:“张老板,这已经是最好的风水局了。试问,天底下还有哪一个风水师敢在一个村子布下一个风水局,还是集全村人气运的?” 言下之意,就是张元富你捡到宝了,不要再求什么了。 张元富也知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七八。事事完美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没有土地庙,没有厌胜物,恐怕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或许早就进棺材了。“我只是有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湖要半月形,满月不行吗?” 钱老笑着说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盛极而衰,小唐师傅这是希望这条村延绵不断啊!” 王东旭也说道:“张老板你想想看,月圆之夜,哪里见得到什么星星?同样的道理,只有月牙形的时候,才多星星啊!” 张元富一愣:“原来是这样!” 钱老放下茶杯,突然问道:“小唐师傅,你是天星秘法的传人吗?” 唐晨一愣:“钱老,你怎么这么问?” “古人追求天人合一的境界,不仅要山脉水法,也要日月星辰。从上古时代起,人们就经常观看天象,研究星辰的变化,用来推测祸福吉凶。天星风水秘法,就是以人间的金木水火土,上应五天星元,又有二十八星宿对应天下山川地理……总而言之,天星风上观天星、下审地脉,布局十分深奥绝妙,那是赖布衣独门秘技。估计除了他传承下来的门派,其他人也说不清楚天星秘法到底有什么玄妙之处。”说到这里,钱老瞥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唐晨。 第七十九章:人工改造 “天星秘法的传承很是奇特,一次仅传一人。自赖布衣以下,有大弟子焦仁山,曾在临安大造风水,造就九里地面出七个天官三个阁老奇迹。传说刘基刘伯温是赖布衣的隔代传人,他辅佐朱元璋得了天下,一身本领堪称神奇。到了清代,有张九仪,艺成后出山,一时轰动,张九仪一般是先复坟,再造坟,造坟后预先告知以后事情,甚至也常有造坟后人才出生或考中进士后再付酬金,往往写有“合同”,没有硬功夫是不敢这么做的。据我所知,天星风水一脉的每代传人出山,都是风水圈的大事,如果小唐师傅你不是天星秘法的传人,怎么会对二十八星宿这么熟悉呢?”钱老不愧是活了多年的老风水师,知道太多太多典故了。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当年你外公出山,已经震惊了粤省风水圈,那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他了。现在我对先前的怀疑又近了一步,小唐师傅,你就承认了吧!” 听了钱老这话,唐晨不由地苦笑道:“不是我不认,我也不知道我外公是什么派的传人啊?” 这话一出,也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风水一行,最讲究师承。唐晨都这么说,肯定是不知道了。 钱老和王东旭都是圈里人,不敢再深究这事,只能笑笑,就当这事过了。 一时间,包厢内气氛有点尴尬,张元富只能陪笑道:“来来来,大家喝茶,喝茶?要不要吃点什么?这里的茶点挺不错的……” 王东旭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唐师傅,你不是还有个罗星水口吗,怎么就没有提及呢?” “罗星水口?” 钱老差点没把手中的茶水都荡出去,心神激动之下,急声说道:“主大富贵的罗星水口?” “大富贵?”张元富听得一阵激动,“唐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王东旭也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卫星地图,对张元富说道:“其实是不完整的罗星水口,张老板,钱老,你们看,这里是罗星水口的首,首逆上流;这是尾,尾必拖水。见罗星而合法度者,其内必有大富贵地,缘罗星是贵地之登证,决不虚生也。但很可惜,这只是一个半成形的罗星水口,始终欠缺了一点,如果再将这江心岛人工改造一番,那就完美了。” 张元富听了这话,两眼无神地看着王东旭,似乎非常失望。 他所谓地落叶归根,不过是想为子孙再挣多些家产罢了,想着有几千个亿美元,子孙再怎么败都败不完吧?选好了职业经理人,财富只会蒸蒸日上。在有钱人眼里,社会上的人一共分三类。 第一类人是资源者(工薪阶层)。他们是资源的最直接拥有者,依靠出卖自己的资源生存,比如农民靠耕地、工人靠体力、医生靠技能、作家靠写作,还有老师律师等等。 第二类人是配置者(企业家)。资源是谁的不重要,关键要有资源配置权。这类人依靠配置资源挣钱,从事资源的投入-整合-运营-产出工作,以企业家为主,创业者也属于此类。 第三类人是资本家(金融家)。金融是社会食物链的最高环节,他们离资源最远,但是所有资源却统统归他们掌控,他们只躲在幕后玩操作游戏。比如孙某人投资某宝马老板,某宝上市使他大获成功。所以马老板是企业家,但孙某人是资本家,成了膏药旗国家的首富。再比如股神老巴专门坐在老家做投资操纵他的布局,他也是资本家。资本家无国界,他们可以控制全球资源流向;可以通过金融体系支配大量别人的资产。 一个社会的资源名义上都是资源者的,实际上都是资本家的。看一个人能量多大,关键是他能配置多少资源。“资源者”通过出售自己资源生存,也就是资源者的技能,所以一般普通人只能找一家企业工作,出售自己本身换来财富。然而普通人的时间、体力都是相差无几的,他们能够出售的资源都是差不多的,于是为了让自己的资源卖上好价钱,就只能提升自己的技能水平和熟练水平。 配置者不是资源的直接拥有者,他们往往通过脑力去设计资源的配置,通过优化资源去赚钱,企业家就属于这一类。 而张元富已经跳过了这一阶段,他成了资本家。“资本家”跟“企业家”的最大区别是:资本家不直接参与企业的经营和管理,而是在幕后操纵企业宏观思路,企业的产品是各类快消品,而资本家的产品就是各个企业。通过投资、入股、并购、重组的方式,将一个企业的未来把控到自己手中。 作为企业家要具备一定的文化、眼光、魄力、创新力、机遇和资本。而张元富是从事资本运作的,只需要够聪明和有魄力,不需要有力气、不需要花时间、更不需要长得漂亮。他只需要为子孙找好一个职业经理人,财富就源源不断而来。 张元富之所以信风水,其实也不过是想增加自家的财运罢了。时代风云变幻,时局时时更新,谁能保证后代里面没有不肖子孙?这时候,就要靠风水扭转运势了。要是风水好,哪怕子孙再败家,总能坚持到下一代的。俗话说富不过三代,其实还有一句,穷也不过三代。只要能坚持三代之后,说不定就会出一个厉害的晚辈呢?当然,前提是你的家产要够挥霍三代,不然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张元富的着急,可想而知。 钱老突然笑道:“张老板是不差钱的,区区缺陷,用人工改造不就是了?改造也简单,培龙补砂就行。” 张元富眼睛又是一亮:“不错,唐师傅,你觉得如何?” 唐晨认真地看着张元富说道:“张老板,你是想要一个天生的风水局,还是一个后天改造成的风水局呢?” 张元富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王东旭和钱老也看向了唐晨,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第八十章:先天和后天 唐晨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张老板,据我推测,这罗星水口虽然有点缺陷,但只要再过几十年,等江心岛积土再多一点的时候,那罗星水口就大成了。当然,后天改造也能成,但是催贵显达就弱了些。张老板,我就想问问你,你是想要一个天生天成的罗星水口呢,还是想要一个后天改造而成的罗星水口?” 张元富迟疑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唐师傅,能问一下这罗星水口到底是什么吗?” “从地理定义来看,那自然只是一个岛屿,但是从风水的角度来说,这个岛屿肯定不是普通的岛屿,而是砂,水口砂!”唐晨缓缓地说道,“所谓山管人丁水管财,山水环顾有情,才为上吉之地。风水家认为,水主财源,要有藏蓄之势。水口是水流的去处,水口砂是水口两岸之山。水口无砂,水势直弃而泻不吉。在正常的情况下,不管是大江还是大河,都必定有水口砂的存在。要是水口有密集之砂,如犬牙相错,群鹤相攒,重更迂回数十里,步步回头不肯离去,这绝对是风水宝地。至于江心屿,更是一目了然。居于江心之中,更是名副其实的水口砂。” 王东旭也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一般来说,最吉利的水口砂有几类,分别是捍门、华表、罗星、北辰。张老板你看这江心岛,合乎罗星法度,肯定是罗星水口无疑了。” 张元富顺口问道:“这几类水口砂,有什么讲究吗?” “捍门是指水口两旁的山相互对峙,像一座门户的守卫。犹如旗鼓、文武、侍从、日月、贵人、天马、龟蛇等形式,非常尊贵。”唐晨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不过捍门一般分布在水流的两岸,江心屿在水中间,显然不是捍门。” 张元富若有所思,然后又问道:“为什么是罗星,华表、北辰又是什么?唐师傅,你觉得江心岛是罗星,为什么不能是华表和北辰呢?” “之所以肯定不是北辰,因为北辰十分稀罕少见,又名乾坤镇国符。”王东旭也笑道:“如果能够在水口中看到北辰,那么说明距离天子地不远了。北辰者,水口间巉岩石山,耸身数仞,形状怪异,当于中流,挺然朝入者是也。亦谓之尊星。此格极贵,千不逢一,非王侯大地,未易有此。”方元摇头晃脑道:“一个北辰管万兵,驸马公侯招讨名。高大峥嵘耸云汉,必是争天夺国人。北辰之星天中尊,上将下相列分明。此星乾坤镇国宝,隐藏闭口莫胡陈。从这首风水诗就可以知道,穴前水口有北辰星的结地,绝对是能出天子的真龙宝地。山家最贵北辰星,一般风水师看到了北辰星,都是再三缄口,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张元富也明白这个道理,点了点头,示意王东旭继续说下去。 “总之,江心屿肯定不是北辰,虽然我看不出罗星水口来,但这江心岛不是北辰我倒是能够百分之百肯定。”王东旭笑着说道。 “那华表呢?为什么一定是罗星?”张元富追问道。 “华表山,就在水口中间,有奇峰卓然挺立,或两山相对峙,水从中间流出。华表山在水中横里拦截,高处威镇,闭塞水口,也是十分贵吉。”唐晨分析道:“但是水口砂必须要高高耸到天空中,才有资格称为华表。江心屿的山势不算多高,应该不是华表,只能是罗星。罗星者,龙之罗城口外,水口截气之山也。水口山如咽喉,罗星即舌气。” 唐晨又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罗星大都是巨石,沙洲,土墩,小山之高起者,或在水中间,或一面临田一而临水,以石者为上,土者次之。江心屿算是沙洲吧,积淤泥而成,自然是罗星。” “罗星与华表,那个更贵吉?”张元富比较关心这个,连忙出声问道。毕竟他是风水局的福主,问清楚一点为好。 “这个嘛,还真不好说。”唐晨有点迟疑道:“华表捍门居水口,楼台鼓角列罗城。一般在水口之内,有华表这样奇异的山峰,其中一定会有大富大贵的宝地。但凡有华表临近,不是建立郡县,就是出高官权贵。” 见张元富有点皱眉,王东旭连忙补充道:“当然,罗星也不差。常说一个罗星抵万山,只要罗星表象不差,符合风水地理的法度,也肯定有大富贵地。” 唐晨沉吟道:“不错,华表和罗星,真不好分出高下来,反正两者都是水口中间极为尊贵的砂,无论具有哪一个,也会有大富大贵的龙穴应验。况且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管是华表,还是罗星。由于所处环境的参差不齐,以及各种地理因素的影响,表象不一样,吉贵自然也不同。” 这时候,钱老适时出声总结道:“要拿具体的实物来对比,才能够得到结论,不能一概而论的。***都说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放在风水上面也是一样的道理。” 张元富听了这话,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直接问道:“如果要形成先天风水局,又有什么好处?” “遗泽子孙!”唐晨不假思索地说道,“不是我说啊张老板,要是等上几十年,恐怕你……你也等不到了……” 张元富哈哈大笑道:“唐师傅不由忌讳,我都八十七了,还在乎这个么?你大方说就是了!” 唐晨笑道:“张老板豁达,我是及不上的。说回罗星水口,一旦是天生天成的,就好似土地庙一样,遗泽子孙三元之运,富贵非常。但如果是人工改造的,虽然能立竿见影,但催贵显达上面,始终差了那么点。而且这风水局只是虚龙之气,最多只有二十年运……” “不用说了,唐师傅,我选择先天成的罗星水口!”张元富果然是大老板,很有魄力地拍板说道。 钱老有点怀疑地问道:“其实我一直想问,这罗星说开,唐师傅又怎么和村子里的众星拱月风水大阵结合起来呢?” 唐晨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只有一个粗浅的建议,不知道管不管用。” 第八十一章:子母金蟾 说罢,唐晨把那张纸拿了过来,在地图上的西江画上了一个江心岛,然后点了一个点,说道:“这是罗星水口的穴心所在,以张老板的能力,肯定能买下来的,在这里建一栋别墅。” 张元富点了点头,这点钱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别墅建好之后,就等罗星水口形成就行了。张老板,到时候你一定要让你的子孙回来住,知道吗?最少一年要有半年在这,不然的话,罗星水口发运,也发不到他的身上。”唐晨告诫道,“要不然就让他在别墅**奉祖宗灵牌,反正这是前提,一定一定要记住了。” 张元富点了点头,表明已经记在了心中。 “然后呢?”王东旭疑惑地说道,“这也只是罗星水口的本身运道啊?” “然后……”唐晨故意卖了个关子,又喝了一口茶,才缓缓地说道:“我会让张老板摆一个子母金蟾,母蟾开口向外,放在别墅内,子蟾则放到宗祠里,遥相呼应……” “子母金蟾!!!” 王东旭和钱老差点没跳起来,张元富不知道子母金蟾的妙用也就罢了,知道子母金蟾这类法器的风水师,都会觉得唐晨这个布局太过大胆,却又新颖得闻所未闻。 仅凭一件法器,就能连接众星拱月风水局和罗星风水局,真的算得上是匪夷所思。 偏生有这罗星水口在,只要点中真龙,建起屋宅,就能坐等风水局成。又能从众星拱月的风水局中源源不断获取气运,保得家财平稳发展。还能利用宗祠之力,保得一方平安富贵,一举三得啊! 就连钱老都震惊莫名:“小唐师傅,你真的是第一次到南海市吗?” 也难怪他会这么说,不到一个月,就能勘定一个村子的风水,甚至还能想出一个风水局,哦不,是风水连环局,简直是神了。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实是第一次到南海市……” 王东旭落寞地说道:“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难不成是我老了?” 唐晨连忙安慰王东旭说道:“王大师不要这么说,捧杀我了。这风水局都没布局成功,怎么能说是成功了呢?设计再好,实际上却做不到,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张元富听了这话,也点了点头,作为一个资本家,他向来只看结果不关心过程的。哪怕唐晨说得天花乱坠,没有布局成功,也没有影响到他的运程的时候,他是不会相信的。 好在张元富也是老狐狸,转移话题道:“唐师傅,你能解释一下,这个什么金蟾,到底有什么用吗?” 唐晨觉得自己锋芒毕露了,万一风水局没有布下,却夸下了海口,岂不是自己打脸?他连忙说道:“让王大师来解释解释吧,其实我也不算很清楚……” 王东旭也承他的情,作为一个法器制作的行家,唐晨哪里会不知道子母金蟾的妙用?不过是见到王东旭被打击得有点惨,才故意这么做的。 其实就算唐晨不这么做,王东旭也要感谢他。要不是唐晨的到来,帮他挽救了名声,说不定真的要成为南海市风水圈的笑柄了。作为一个名门正派的传人,却敌不过一个“海归”风水师,这里面的耻辱,可想而知! 对唐晨瞥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王东旭才开口说道:“一般来说,三足蟾的嘴巴朝向,应该是对内,对着宅子里头,意为把叼着的钱吐到宅中,代表了送钱给这家人。可是唐师傅把金蟾布置得嘴朝外边,这分明是送钱的寓意。” 张元富听了这话,黑白交织的眉毛禁不住一挑。 幸亏王东旭的后半截话说出来了:“但这也正是子母金蟾的妙用。一般的三足金蟾,是招财的意喻,想必张老板也有所耳闻。传说月宫有一只三条腿的蟾蜍,而后人也把月宫叫蟾宫。古人认为金蟾是吉祥之物,可以招财致富。三腿的蛤蟆被称为‘蟾’,传说它能口吐钱。金蟾的造型很多,富贵自足,有‘吐宝发财,财源广进’的美好寓意,所以民间有俗语‘得金蟾者必大富’。放置此物于家居或商铺之中,定然财运亨通,大富大贵。不仅有装饰作用,还可以避邪、招财。古语讲‘家有金蟾,财源绵绵’就是这么来的。” 顿了顿,王东旭又继续说道:“子母金蟾,也是金蟾的一种。但能成法器的子母金蟾,却不像是普通的摆件那样,子母金蟾连在一起的,而是能拆分的。我猜想,唐师傅也是想利用这种能拆分的法器,用厌胜术布置在宗祠里面,源源不断地汲取众星拱月风水局带来的气运,遥相呼应,不仅能加速罗星水口的形成,还能保证张老板你的财运亨通,虽然不能再爆发式的增长,但胜在细水长流……” 钱老又补充说道:“不仅如此,这子母金蟾,还有三层含义。” 张元富一愣:“两层含义?什么含义啊?” “先前小王师傅已经解释过了,子蟾吸气反馈母蟾,这是这对法器的基本功效。”钱老笑道,“第二层含义嘛,则是求得祖宗庇佑,保得平安、进财、开枝散叶……” 中国人都相信,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算祖宗逝去,也能庇佑子孙。有一个成语叫做“地灵人杰”,风水与每个人的命运有着紧密的联系,一个人出生地所处自然环境的能量磁场,和他出生所在这套房子的能量磁场能量,会影响这个人出生命格的好坏,而不可能是一个婴儿的磁场能量可以改变房子和自然环境的能量磁场,故地灵而出人杰,此即为先天风水。 是以地灵是因,人杰是果。为何地灵呢?因为地下葬着祖宗,有祖宗庇佑,才能地灵啊! 这个词原先就是这样的,后来传着传着,就从风水用词,变成了一个成语“人杰地灵”了。 张元富虽然漂洋过海几十年,但他骨子里还是一个典型的中国人,所以他也相信了这一套,而且深信不疑。 第八十二章:寻穴 “不错!” 张元富点了点头,也认可了这个说法。“还有第三层含义呢?” 钱老笑道:“第三层含义,自然就是这罗星水口了。有了众星拱月风水大阵,就算罗星水口还有几十年才能堆成形势,却也能够保证家道不会中落,还能促使罗星水口的形成。一旦罗星水口成了,再加上众星拱月风水大阵的作用,那岂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结果?那时候,张老板就真的是富可敌国了!” 张元富听了这话,肾上腺激素开始暴涨,脸上现出一丝红晕来,似乎喝了甘醇的美酒一样,整个人都飘飘欲仙。 他这么辛苦寻找风水宝地,不就是为了保证子孙的财富吗?现在多年心愿得偿,真的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这时候,阅历尚浅的唐晨出来更正道:“这只是纸上谈兵,能不能成,还得看布置。张老板,我想问的是,你真的要投资青坑村吗?” “投!怎么不投!倾家荡产也要投!” 张元富不愧是做大老板的人物,魄力十足。 唐晨还是有点不安:“万一布局失败了呢?” 张元富无所谓地大笑道:“不就是几百上千万的事情吗?小事一桩!” 唐晨不得不说,有钱人……就是任性,几百上千万都能不当回事,要是给他几百上千万……唐晨已经开始遐想了:“房子车子妹子都会有的……” 很快,张元富一席话就让他从天堂落到地上:“再说了,不是还有罗星水口吗?就算失败了,等不到先天风水,我还能得到一个后天风水局啊,不算亏,不算亏!” 张元富这席话,让唐晨、王东旭和钱老都面面相觑,虽然他们知道商人都有点奸猾,但没想到张元富也是这般“老奸巨猾”,哦不,用“老谋深算”来形容更为贴切。怎么着他都不吃亏,成了固然好,失败了他也能得到一个富贵的风水形势。 “不错,确实是这个道理。”王东旭到底是个人精,连忙圆场道,“我们全力以赴,能不能成,就看老天给不给面子了。” “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钱老也感慨地说道,“有些时候,福缘不到,强求也是枉然……” 唐晨也叹了声道:“福人得福地,福地等福人,前辈们传下的话,都是金玉之言啊……” 张元富也看得开,笑道:“无妨无妨,这等事,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但求无愧于心就好了。” “好一个无愧于心!”钱老抚掌赞道,“就凭这句话,张老板已经涵养到家了。” “惭愧!”张元富叹了一声道,“如果不是前些年得失心太重,我又岂会陷入那个泥沼,至今翻不得身?这几年反省得多了,才觉得舍得才是真道理啊!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世人都不舍,却强求,哪里能得到更多?” 这席话,听得唐晨一愣一愣的。这是张元富一辈子悟出来的道理,也暗合前人的思想,让他起了一丝共鸣。 “真的是有舍才有得吗?”唐晨想到了自己的学业,事业和感情,似乎都是舍弃得多,却没有得到过什么。 正在出神的时候,王东旭说道:“不要在这干坐了,趁天还没黑,去一趟江心岛吧!” “不错,去实地勘定一下,看看有没有人占了真穴去。如果是这样的话,张老板又有麻烦了……”钱老笑着看向张元富,其中的意味深长。其实大家都清楚,要是赔偿不到位,又有谁肯搬迁?如果真穴上已经被人点了,甚至已经建好了宅院,说不定人家也是知根知底的,不肯搬怎么办? “对,这事宜早不宜迟!”张元富也是当机立断之人,连忙起身,让人付了茶钱。随后立即开车,往青坑村驱驰而去。 zc区离ss区始终是有点距离,这两辆车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堪堪到达青坑村。到了青坑村还不行,还得坐船过河,才能到江心岛上。毕竟这江心岛没有桥,船就成了维系陆地和江心岛的唯一交通工具了。 在一艘上了年头的渡船上,唐晨只觉得乘风破浪,有种脑袋晃荡的感觉,脚下都立不稳,胸口有些发闷,隐隐作呕。他知道,自己可能要晕船,只能强自忍受着。幸亏这段距离不是很长,渡船只用了几分钟就靠岸了。 当渡船一靠岸,唐晨立马跳了下来。闻着空气量的柴油味,还是一阵作呕。 “唐师傅,你不会晕船吧?” 王东旭关心地问道,毕竟唐晨才是这个风水局的主导,万一他有个什么冬瓜豆腐……那找谁替代啊? “没事,就是脑袋有点晕乎乎的,休息休息就好了。”唐晨勉强一笑道。 好在在船上的时间不多,唐晨在地面来回走走,驱散掉脚底晃荡的感觉后,他就觉得舒服多了。 “我没事了,走罢!” 见唐晨面色如常,众人才放下心来。 这时候,王东旭已经掏出了罗盘,顾不得岛上居民的眼光,开始理清方位来。 “咦,这里的气场好足啊!”王东旭见罗盘上的指针受到气流的影响,极为灵敏,不由地震惊道。 钱老点了点头,说道:“罗星水口嘛,正常!小王,我倒要看看你这些年有没有进步,先来定穴吧!找到了结穴所在,才好加以分析啊。” 王东旭也笑道:“钱老想看我的本事,我当然要全力以赴了。现在是傍晚五点多,快到六点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一个晚上,定好穴。” 钱老点了点头,这江心岛虽然不算大,但要定穴,却破需费一番功夫。能一个晚上定穴,已经很不错了。 常说寻龙点穴,寻龙比较辛苦,点穴更加复杂。想要寻龙,一靠两条腿,二靠两只眼。腿要跑遍名山大川,眼要登高望远,放眼全局。 从中国古代的风水大师身上就可以发现,懂风水者必通天文地理,他们常年外出勘查,就如今天的驴友一族,背着青囊走四方,餐风宿露,踏遍崇山峻岭,以弄清龙势走向,地貌特征,然后才有可能发现真龙龙脉。 但是找到真龙,并不等于找到龙脉,接下来就要点穴。真龙结穴,必在宝地,在风水师看来,风水宝地看起来就像一把椅子,椅子中间坐屁股的地方,就是风**位。 这样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很困难,要反复推敲,多方求证,没有多年的实践不可能看准,一般很容易看走眼。这门学问太深奥,过于复杂,恐怕有的人一辈子也弄不清,即使高明的风水师,也未必就能全部弄清风水的内涵,掌握真经。 钱老也是怕唐晨太过年轻,虽然能寻龙,但点穴却未必能行,这才让王东旭出手,好保险一点。 第八十三章:经验 唐晨也没有什么异议,他也不想太过出风头了,万一捧得太高,自己又没有什么真本事,摔下来怎么办? 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该装怂的时候装一下,该出风头要留有余地,朋友遍天下,才能吃四方。 单单是你一个人出尽了风头,旁人都成了陪衬,那谁肯跟你做朋友? 在中国是一个人情社会,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亲朋好友。你的朋友少了,就等于你赚钱的机会少了。当然,这种朋友不是指损友,不值得交的朋友,而是能真正帮到你的朋友。 刚刚上岛,就看到河边沙地上,辛勤的农民正在耕种,红薯已经发芽,玉米已经结果,蔬菜地里全是绿色,小岛南边的沙滩上,牛儿成群。时逢夏末,岛上各色野花竞相开放,白色的、紫色的、蓝色的,点缀着疯长的野草。 村中的堤围古树葱茏,高耸的细叶榕从上沙延伸至下沙,有的需三四人合围才能抱住。村民们说,村中榕树大多都有上百年树龄,大树底下好乘凉,细心的村民还在榕树下设置了花岗岩石凳,百年老榕也成为村民们休闲的绝佳去处。 王东旭一边拿着罗盘,一边介绍道:“这江心岛叫琴沙岛,相传是包公去端州(今肇、庆)上任,行船西江中间,遇到风浪,不小心把琴掉在这江中,后来就变成一个美丽的小岛,这就是琴沙岛。上沙村有罗、黎、梁、石四个姓,村上还有黎氏宗祠,据说已经有120年的历史了……” 他是南海市人,自然对琴沙岛 进入村中后,一排排整齐的清代风格的房子映入眼帘,随处可见水磨青砖的房子。其中上沙村村前有三座连在一起的建筑,从右到左分别是黎氏宗祠、上联队仓库和东溪乡校。黎氏宗祠已经破烂不堪,只剩四壁,但村民们还是在祠堂门口贴上了喜庆的对联。上沙村有罗、黎、梁、石四个姓,自黎氏宗祠废弃后,就没再建祠堂。村民们说,仓库以前是一栋“豪宅”,已经有一百二十多年的历史。东溪乡校则为清宣统年间所建,南海人冯历题词。 唐晨看着这些古老的建筑,觉得有写历史的沧桑感。漫步在斑驳的树影下,岛上的水磨青砖老屋鳞次栉比,习习而过的江风,让人感觉到阵阵凉意。 就在唐晨被琴沙岛的人文、风景所吸引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你们是谁?” 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老人,正疑惑地看着他们。其实琴沙岛上也有不少人过来旅游,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唐晨这一行人的打扮有些奇怪,王东旭和钱老都穿着唐装马褂,还拿着罗盘,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他们是来作什么的。 王东旭连忙过去交涉道:“阿伯,我们是来看地的,合适就买下来……” 老人一愣:“这岛上有什么好,连自来水都没,你们来这买地?” “不会吧,这岛上连自来水都没?”王东旭不敢置信地说道。 这个老人淡淡地说道:“我们祖祖辈辈都是饮用西江水的,有什么好奇怪。” 王东旭再一问,才知道这琴沙岛因为地处偏僻,岛上居民也不多。与热闹的青坑村相比,岛上显得很安静,没有城市的喧哗。据官方统计数字,上沙村的常住人口有369人,下沙村有442人。但真正居住在岛上的居民估计不到200人了,年轻人大都搬出去住,或在外打工,或已经迁离了琴沙岛。 “老伯,我看这西江水也不干净啊,你们喝了岂不是……” 那老伯叹了一声,说道:“这有什么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喝,难道还要渴死吗?我从省城五羊自行车厂退休至今九十多岁,喝了这么多年西江水,身子骨还算硬朗。只是这几年西江两岸的工厂不断增加,污染不断加重,时不时会看到黑乎乎的污水从西江流过,看得我心惊胆颤啊……” 唐晨沉默了,虽然他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但这些企业也做得太过了。长久下去,别说西江是一条大龙,恐怕也要被污染成病龙,最后变成死龙。一旦成了死龙,那西江两岸,甚至辐射几百公里的地方都要玩完。 风水为什么追求天人合一?原因就在这里,要是大环境变差了,任凭风水师的本事再大,也无计可施。 “你是……风水先生吧?” 这位九十多岁的老伯,也算是久历风尘,自然看出王东旭手上的是罗盘。 “不错,我是风水师,原先是去青坑村为这位大老板勘定一处宅院的。见到这琴沙岛似乎风水不错,就上岛来看看,要是合适,我们就买下来了。” 王东旭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唐晨暗中学习了一番。 老伯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但听我一句话,你也别想得太多,要是真的有什么风水宝地,我们这些岛上居民不早就发达了?” 王东旭笑了笑,没有说话。老伯自然看不出这琴沙岛是罗星水口,一般的风水师也看不出来,只有唐晨这等妖孽,拥有过人的眼力,才敢断定。 不仅如此,这个罗星水口还没有成型,要想形成风水形势,还得过个几十年。 要不是唐晨,谁也不会觉得这里的风水形势好。 “那我们能在岛上看风水吗?” 王东旭知道,有些地方很忌讳有风水师过来看风水。这也是人之常情,明明这块风水宝地是他们村的,要是卖给了你,你发达了,人家看得眼红啊!肥水都不流外人田,更何况是风水宝地?为了避免纠纷,王东旭还是出言询问一番比较稳当。这万一激起众怒,几百个村民拿着锄头铁楸将你打伤,那你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 什么叫经验,这就是经验。唐晨在旁看着,学到了不少东西。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些都是人情世故,该学的还是要学的。 第八十四章:结穴 “看吧,要是有什么风水宝地,你们拿钱买去就行……” 这老伯也开起了玩笑,他认为岛上断无什么风水宝地,所以才这么说的。要是真的有什么风水宝地,他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王东旭笑了笑,也不去争辩。 有这话就行了,就怕他们不肯卖。 率先往岛中走去,王东旭一直盯着罗盘,口中不断地念着“艮,甲癸;巽,丙乙;乾,壬辛……” 唐晨知道,这是罗盘上的二十四山,从内向外顺时针看,前为地元龙,中为天元龙,后为人元龙。由坐向定出哪一元龙。如坐向为地元龙,则用地元龙。如坐向为天元龙,则排盘用天元龙排盘。如坐向为人元龙,则排盘用人元龙……每个门派有每个门派使用罗盘的方法,唐晨也不好说什么。 见王东旭这么认真,唐晨觉得自己干站着也不是办法,所以也索性凝神张望起来,仔细察看四周的情况。 其实王东旭这是受到打击了,想竭力证明一下自己不是浪得虚名的。 作为风水师,也有自己的傲气,哪怕觉得自己不如对方,但是也应该有放手一争的勇气。如果连争胜之心也没有,估计以后的成就也有限,甚至技艺停滞不前,永远不会进步。 只见王东旭端着罗盘,直接在附近游走起来,步伐颇有几分规律,好像在度量距离。 钱老惊喜地看着王东旭,心道:“几年不见,这小王是进步了不少啊!” 他转眼看了看旁边四处张望的唐晨,心中还是有点疑惑:“这后生仔的眼力,真的那么神吗?” 想到这,钱老出声对唐晨说道:“小唐师傅,这岛这么大,定穴也是不容易。不如你帮帮小王师傅,一起勘定穴位吧!” “一起勘定?” 唐晨有点发愣,看向了微微颌首的钱老。只见钱老眼中光亮微闪,也有几分意味深长。 “是了,这算得上是我的出山之作,要是一炮打响的话,名声就来了。名声来了,还怕没有钱收入吗?”唐晨心中这般想,眼前已经被一沓沓粉红的毛爷爷晃花了眼睛,陡然生出了些许豪气道:“行,我就找找看,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傍晚的琴沙岛,一抹斜阳正要落山。微凉的江风吹过,所有人都觉得有写沁透心脾的意思。在炎热的天气里,岛上算得上是清凉世界了。 虽说这江风对人体来说很舒适,但在风水师眼中,它绝不讨喜。 高明的风水师大多懂得望气,但望气的前提是平心静气,站着高处,这时候还得周边风平浪静,才能看得出端倪来。像这江风不断吹袭,把气都吹散了,自然就望不到了。 但唐晨是个异数,只要他愿意,什么时候都能看出点什么来。 王东旭还在一旁端着罗盘,唐晨已经确定,这里不会存在结穴。最直接的证据,就是这里的气场不足,或者说是生气不足。 生气足的地方,草木都会旺盛一些的,甚至地下面常年不会干涸。所谓藏风聚气,就是这个道理。正是因为生气充足,又有阳光直射,还不缺水分,草木当然长得旺盛。看王东旭所勘测的地方,草木都是蔫蔫的,无精打采一样,似乎经过白日猛烈的太阳,就经受不住了,哪里是结穴之所? 阳宅最重蓄气藏风得水,阳宅的形态,无疑是居住之人最大的助益。选择所在的结穴位置,都要是生气勃勃的,而不是耗损人体元气的大自然之气。 打开望气术,唐晨已经可以佐证自己的眼力,确实那里不是一块结穴之地。 有了望气术的相助,唐晨相地极快。 不一会,就已经走到了村子后面的一片农田上。这片农田有点特别,后面居然种着一排竹子。 只见这竹子挺拔翠绿,似乎种下没多久,但已经快要形成一片竹林了。 唐晨觉得稀奇,过去看了看,突然发现这片竹林所在的地块,居然充满了浓浓的生气。唐晨连忙用望气术一看,只见这块地站在开面的外围看的时候,发现有一个圆晕,隐隐约约,仿仿佛佛,粗看有形,细看无影,远看似有近看似无,侧看则露,正看模糊。气场颜色更是奇特,竟然呈现出淡金色! 一般来说,气色光明则发兴,气色暗淡则败落。气呈红色则巨富,气呈黑色则有祸,气呈紫色则大贵。金黄色为大吉之气,主富贵发达之宅;气呈紫色为吉气,主宅中人功名及第,春风得意,如若为官,则官运亨通,加官进爵,子嗣飞黄腾达,万事皆春;气呈淡红色是平安健康之宅,久居家人发达…… 淡金色,已经是很了不得了。再想一想没有成型的罗星水口,唐晨已经成竹在胸。 “唐师傅!” 就在唐晨信心满满的时候,突然听到叫唤的声音,连忙定神看去,却发现钱老等人围了过来,他不由得愣了一愣:“有事?” “我们还说,唐师傅会不会是去上厕所了,原来是走得比我们快啊,这么快就走到这里了……”张元富笑了笑,难得地看起了玩笑。眼瞅着心愿能达成,他的心情不知道有多好。 唐晨也笑了笑,说道:“确实走得快了点……” “咦,这地方?” 钱老惊疑不定,也从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精巧的罗盘,仔细地在周围勘定了一番,才缓缓地吊在后面的王东旭说道:“小王,不要找了,过来吧。” 王东旭听了钱老的呼唤,停住了手上的活计,疑惑地走了过来:“钱老,什么事?” 钱老叹声说道:“小唐师傅已经找到结穴所在了,你还忙活什么?小唐师傅你也是的,明明已经找到了结穴位置,在这里暗暗偷乐呢,却又不提醒我们,是不是存心在看我们笑话?” 王东旭一愣,拿起罗盘走了一圈,才落寞地将罗盘放好,也不说话了。 张元富也是一愣:“是啊,要不是钱老眼尖,发现你站在这里半天不动,肯定是有所发现,说不定我们还要继续转悠下去。这琴沙岛这么大,要转悠到什么时候?” 唐晨见好似犯了众怒,才连忙说道:“其实……其实我也是碰巧发现的,刚刚才确定,你们就来了……” “一次是碰巧,两次是碰巧,三次、四次那就是实力了……”王东旭感慨地说道,“唐师傅的眼力,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是服了……” “哪里哪里,侥幸而已……”唐晨哪里敢承认这句话,连忙谦虚地说道。 张元富不理会他们,慢慢地蹲下去,喃喃地说道:“这里就是结穴所在了吗?” 第八十五章:定穴 在张元富看起来,这地方似乎也没有什么稀奇的,除了一片片茂林修竹之外,也没有了其他什么东西。 钱老说道:“应该是这里没错,气场凝而不散,生机勃发。” 张元富一愣:“生机勃发?难道树木茂盛一点,就是结穴所在了?” 王东旭把罗盘放到张元富面前,说道:“张老板,你看,这里的气场太稳定了,磁针不偏不倚,一动不动的。” “这有什么稀奇的?”张元富非常不解,“不是很多地方都是这样吗?” 王东旭解释道:“气聚则吉,气散则凶。所以点从一定要选聚气的地方点,但聚散有三种,一是大局之聚散;二是穴场之聚散。首先选取大局聚气,这样众山团聚,众水相汇,罗城周密,风气融结,不隐不跌。” “其次选取穴场聚气的地方,观穴星周围,龙气所到的地方,有否窝窟,或垂乳,开口,或吐唇,或钳,或泡,四山拥从,在这些地方点穴,才是气聚之处。还有真气融结,必要界水分明,上有分,下有合,前有应,后有乐,明堂之水自然来会,或湖泊,或池沼,或溪洞,或田源,不是融注,定得特朝。” “我师父说过,真气聚处,明堂决不宽旷,若明堂旷,局势大,必须穴前有内堂,或低田,或小水,或灵泉,或池湖注聚,才是真气融聚的地方。如果明堂宽阔必须有阴州关栏住内气,而元辰之水聚于明堂,外水或远湖,或横带,如此明堂宽阔边无妨。” 王东旭一边说着,一边印证这段说法。 “张老板,你仔细瞧瞧,这结穴之前乃是低田所在,不远处还有池塘环绕……” 张元富一愣,抬眼望去:“不错,确实有几个水塘,可这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刚刚我说了,只有真气融聚的地方,特征才一一对应得上的。再看罗盘感应这周围的气场,绝对平稳。明堂开阔不说,界水还分明。唯一可惜的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青坑村口的宗祠,如果有建筑挡着,那风水局的效果就不太好了。” 王东旭的一席话,让众人也蒙上了一些阴影。钱老早就发现,这结穴所在,似乎确实偏了一点,怪不得没人在这里建屋起楼。这个位置,应该是上沙和下沙两村的交界处,离村子都有好些距离。 唐晨却笑道:“应该挡不住!” 说罢,他伸出手一指:“从我这个方向,就能看到宗祠了……” 此刻天已经暗了下来,加上距离又远,似乎没有人看得清楚。 王东旭顺着唐晨手指望去,隐隐看得见青坑村的码头。码头不远处,就是宗祠了,这确实算得上一个佐证。 “算了,明日带望远镜来,肯定能看到的。”张元富头脑转得很快,他虽然老眼昏花,可思维还是很清楚。 唐晨笑道:“就算有东西挡着,盖房子的时候不能盖高一点吗?” 这句话一言惊醒梦中人,张元富拍掌道:“不错,唐师傅果然厉害!” 王东旭接着补充道:“又不一定只盖一栋楼,对吧?” 唐晨和钱老都知道王东旭想说什么,阳宅风水最忌独阳的格局,再加上此处西江大多吹西北风,对高层阳宅最是不利。加上这里四周都是空荡荡的低田、水塘,树木也很少,房子不宜建得太高。 如果非要起高楼的话,最好起多几栋,好阻挡阻挡江风。 当然,房子大了也不好,没人住的话,很容易阳宅变成阴地的。 “高明,高明!”张元富由衷地赞叹起来,王东旭就不说了,成名已久的风水大师;钱老更是风水界的名宿。可唐晨小小年纪,眼力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了记录,不得不说张元富自己又一次走了眼。 在这之前,张元富也聘请了不少风水师,也不是没有实力,只不过是实力有限而已,嘴上倒是说得头头是道,但是极少能拿出铁证来。没有铁证,他也不是不信,但是多少也觉得口说无凭,心里肯定有那么一丝疑虑。 但是现在却不同了,张元富亲眼看到罗盘磁针一路走来的变化情况,他肯定完全信服了,再也没有丝毫的怀疑。同时更加确信,年龄不是衡量风水师水平的标准,这世上总有一些天才的存在,在他们身上,压根就不适用于各种陈规教条、前车经验。 钱老突然说道:“小王,是你来定穴,还是我来?” “你老来吧,怎么敢跟你老比呢?”王东旭恭维地说道。 钱老哈哈大笑,也没有推辞,拿起一根掉落的竹枝,轻轻巧巧地画了一个大概方圆两米左右的圆圈。 “钱老,你这画得也太大了吧,虽然结穴是在里面,可点穴就难了啊!”王东旭有点不解地看向钱老,满脸疑惑地问道。 “人老了,眼力也差了,大概大概也就是了。再说了,我这只是定穴,还没点穴呢!”钱老虽然在笑,可唐晨怎么都觉得这是一只老狐狸,偷吃了鸡后的得意神情。 王东旭苦笑道:“钱老,你这是在考我点穴的功夫吗?” 张元富愣了愣:“不是找到结穴了吗,还分什么定穴,点穴?” “结穴只是真穴所在的位置,可能涵盖一大片地方。如果是点阴宅的话,或许半个山腰都是结穴所在。而定穴,是确定真穴所在的位置,但范围要小得多,大概在方圆两米左右。点穴就更厉害了,所谓真龙结穴,只在一点。在这一点上,是气场最为勃发,最具生机,也是最为藏风聚气的所在。”王东旭缓缓地解释道。 钱老笑道:“据传说,唐朝大风水师袁天罡和李淳风斗法,两人分别为皇家寻找风水宝地,想看看谁的手段更加高明。为了寻找真龙宝地,两人跑遍了关中平原。一天夜里,袁天罡仰观星象,忽然发现山间有一团紫气升起,直冲北斗。顺着这团紫气。袁天罡找到了一个地方,选准穴位,并且在地里埋了一枚铜钱作记。李淳风后来也找到了这个地方。以身影取子午,以碎石摆八卦。将定针插入算定的地方作记。之后两人同时回去把风水宝地位置上报,皇帝李世民立即差人察看,随即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李淳风的定针正好插在袁天罡的方形铜钱眼中……” 第八十六章:小滑头 “当然,这个只是传说,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钱老笑道,“不过这也说明了在高明的风水师眼里,不管龙脉绵延多少千里,范围多么的辽阔,也只是像中医针灸那样,取这一针之地就是真穴了。” 王东旭也出神了:“不知道谁有这个能耐,一针刺破穴心?” 钱老很光棍地说道:“反正我是做不到!” 张元富听得津津有味,饶有兴趣地问道:“王大师你呢?” “做到的已经是神仙了!”王东旭的言下之意是自己还是凡人,自然也做不到。 “唐师傅呢?” 唐晨见众人的眼光齐刷刷地看向自己,唐晨连忙摆手说道:“不行不行,这肯定不成的……” 其实在他的眼中,那穴心就好像夜晚的北极星,平时可能看不到,但在注目之下,明亮异常。但唐晨考虑到不让别人当自己是妖怪,还是藏拙比较好。 钱老笑道:“反正以我的本事,最多能够在这两米的范围内找到一个拳头的位置。” “那您老比较高明。”王东旭坦诚道:“我最多一个巴掌。而且是五根手指张开的巴掌。” 唐晨连忙说道:“我就更不如了,最起码是一个篮球的大小……” 见众人又一次齐刷刷看向自己,唐晨心虚地闪了闪眼睛:“其实阳宅不同阴宅,阴宅点一线,阳宅点一片,只要在钱老画的圈上面建宅就行了,何必那么费事呢?” “不成不成,要比一比!” 钱老如同一只老狐狸地朝着唐晨笑了笑,“不比一番,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实力如何!” 王东旭也看开了,似乎也想探一探唐晨底:“不错,不错,我先盖个手印,看你能在手印上做出什么文章来!” 说罢,王东旭就慢慢挽起衣袖,然后绕着圈子走了两步。仔细打量了片刻,他不再迟疑了,直接张开手指轻轻地在圈子中一压,立即留下一个掌印。他留下的掌印有些偏,并不在圈子正中,这说明钱老在画圈子的时候,真的只是确定一个大概的范围而已。 唐晨知道,钱老画的圈不过是穴场而已。穴场是保护层,是肉是皮,而穴心则是果核。穴心最大为二平方米,最小不过一阵之地。而穴场就大得多了,甚至能涵盖一大片土地。 虽然在穴场上,也能受到龙气滋润,但无疑得到的益处要小很多。只有在穴心上,不论是阴宅还是阳宅,受用最大。 唐晨一看王东旭的手掌印,愣在了当场。原来王东旭的手掌印,偏偏只贴住了穴心的一点皮毛,却笑吟吟地看着唐晨。 其中的“险恶”用心自然不言而喻,就是想看唐晨出手,好纠正王东旭的错误。 “老狐狸啊,都是一群老狐狸!” 唐晨无奈地看着那个巴掌印,心道:“这不是在逼我吗?” 虽然那穴心在唐晨眼中,就好像黑暗中的萤火虫一样,熠熠发光,可他也不能做得太过啊!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观门道。王东旭这一巴掌,旁人最多是看到一个掌印而已,估计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但是在钱老眼中,这个掌印也很有讲究。 因为王东旭这一掌,并不是平平的压下来,而是一个抓印。也就是说,他这一掌根本没有按实,只是在地上留下一个扇形的虚印。以虚印为中心,恰好是一个方圆十厘米左右的范围,中间又没有什么痕迹,给唐晨留足了施展的余地。当然,王东旭这个掌印太过偏了,十分不像是他的真正实力。钱老稍微一思索,就明白了王东旭想做什么,转眼看向了唐晨,笑眯眯的样子,淡定得似乎想看一出好戏。 唐晨自然也看到了钱老的神情,知道他也看破了,就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心中又叹道:“都想逼我出手,何必呢?” “咦,有了!” 唐晨左顾右盼,突然瞥见旁边有块石板,好像是被人遗弃在这里一样。他心中大定后,在王东旭的巴掌印旁边转悠了好久,才慢吞吞地走过去,用力搬起那块石板,“咚!!!”的一声闷响,石板被唐晨放置在王东旭的掌印上面,完全覆盖了。 “小滑头!!!” 钱老和王东旭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轻骂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唐师傅,你这不地道啊!亏我费了那么心思,你却这么敷衍我,不行不行,要重新来过!” 唐晨苦笑道:“我真的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谁信啊!” 钱老和王东旭异口同声地说道,矛头直指唐晨。他们相信,唐晨这是故意的。石板这么大,肯定盖得住王东旭的掌印和穴心,用来掩饰再好不过。 唐晨摊了摊手,说道:“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了……” 面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唐晨,钱老和王东旭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暗骂几句这个惫赖的小子。突然,钱老说道:“我倒是能确定了,小唐师傅应该是峦头派的。” 唐晨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钱老说道:“小唐师傅精通相地,却点穴不行,不是峦头派是什么?” 唐晨无力辩驳,只能默默地接受了这个说法,他爱说什么派就什么派吧。 张元富却饶有兴趣地问道:“钱老,峦头派是什么?听起来好像挺厉害的样子啊!” 钱老解释道:“峦头派是唐末杨公杨筠松传下的风水门派,唐宋以前,风水学说基本上是以峦头形势为主,形势派处于垄断的地位。但是到了宋代,理气派横空出世,硬生生占据了半壁江山。直到明清时期,形势与理气合流。尽管侧重点不同,但是风水师都知道,只重形势不谈理气,或只重理气不谈形势,那都是空谈。峦头,简单地说。就是山川形势,峰峦、砂水的格局,龙脉的走向。穴场是否入格成局,则从峦头入手,峦头是理气的基础。理气是在峦头的基础上。定出穴场的吉凶。决定穴位该立何向和气场的吉凶旺哀,则以理气入手。峦头与理气相辅相成,峦头无理气不准,理气无峦头不灵,两者相互依赖。形势与理气相辅相成,这是如今风水界公认的事实,然而当年理气派横空出世的时候,峦头形势派肯定急了,两派之间攻讦得十分厉害,简直就是水火不能相容……” 王东旭叹道:“是啊,古代的门派之别,简直非今人能想象。难道唐师傅也是恪守门规,才不能对外宣扬门派?” 第八十七章:藏风聚气 唐晨苦笑道:“我要说什么你们才信啊?” 钱老和王东旭看见唐晨吃瘪,心中才算平衡了点。要是唐晨专美于前的话,恐怕他们的名声就毁了。 幸亏唐晨也懂进退,让他们也好下台,没有起利益冲突。有道是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你口头上得罪一个人还没什么,但你断了人家财路,人家肯定会跟你不死不休的。 钱老也不逼他了,而是转移话题道:“张老板,这里确实是结穴所在,你买下来吧。依我看,最多再过五十年,就该时来运转了。” “五十年?” 张元富自认自己是等不到那天了,但他的子孙会受用无穷。当然,前提是他的子孙要在这里住才行,不住的话,再好的阳宅风水都发不到他。阳宅不同阴宅,阴宅见效最慢也就两年,不论去到天涯海角,都能获得祖宗庇佑。但阳宅不同,一旦不住人了,或者屋宅内连祖宗灵牌都没有,想借阳宅风水纳福招财,那是妄想。 先前王东旭也和他提过,屋宅建好后,子孙要回来住,才能庇佑得了他们。但琴沙岛现在连自来水都没,要他们在岛上住,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张元富现在已经深信风水的力量,下定了决心:“好,我就把此处当做养老的地方了!” 这话背后的意思,自然是要将琴沙岛当成自家宅院建设,而不是建成了之后丢在那不理。不过,张元富还是有点忐忑:“此地真的是风水宝地吗?” 不是他不信,患得患失的心态,让他疑神疑鬼。 “张老板,你看这四周草木繁茂,说明这里的生机十分旺盛,典型的藏风聚气之所啊。此地蕴藏了蓬勃生气,就算不是罗星水口,那也是一处延年益寿的地方,你买下来不亏!”王东旭知道他的心理,好声劝道。 这时候,突然一阵江风吹来,将暑气都驱散了些。 这几年全球变暖,地处南疆的粤省人体会最深。且不说夏日高温炎热,便是到了冬季,气温也不见得冷上多少。 这几年江景房之所以好卖,完全是因为粤省的回南天潮湿太重,江风吹过,能通风透气。 当然,风水是一门因地制宜的学问,如果你在鲁省买海景房、江景房,那就是自讨苦吃了。冬天那海风、江风,能把财气运气统统吹走,还有什么风水可言? 唐晨突然开声说道:“张老板,其实你内心还是瞧这块地不起吧?” 张元富一愣,但也很爽快地点了点头:“这地平平无奇,我真的不相信此地是风水宝地。” 毕竟他带来的那个南洋风水师,已经丢了脸面,自己走了。他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在身旁,眼前不论是钱老还是王东旭,唐晨,都算得上是“地头蛇”,要是合伙骗他的话,他也没辙的。 “这也简单,谁有打火机?” 唐晨笑道,他不吸烟,自然不会随身带个打火机。 “我有!” 张元富身后的一个保镖连忙掏出一个普通的打火机来,钱老一愣:“小唐师傅这是要油灯定穴吗?” “油灯定穴?”张元富不明所以地反问道。 “这是宋朝三苏的风水故事,三苏是唐宋八大家里面的苏洵、苏轼和苏辙一家子。唐宋八大家,他苏家就占了三席……”王东旭解释道。 张元富也不傻,立即明白了:“这是和风水有关?” “没错,传说苏洵苏老泉的祖父当时是一个出家人,号白莲道人,他有一个至交朋友叫蒋山,是当时著名的风水师,蒋山每两年遍游名山大川一次,寻龙布穴,回来后都要到白莲道人的道观中静养修行。 有一天,蒋山正与白莲道人下棋,突然蒋山问白莲道人想不想要一个风水宝地,他这次云游回来,寻得两块风水宝地,一块地可以大富比石崇,另一块地可以大贵于天下,做到宰相,这两块地只能送白莲道人一块,让白莲道人自己选。 白莲道人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是半路出家,家中还有儿子在读书,不想奢求什么富贵,只要子孙贤能就心满意足了。蒋山听了之后,觉得这两块地都不适合他,于是说他前几次在ps县的象耳山,寻到一块佳地,会出盖世的文章秀士。 对于蒋山的推荐,白莲道人更加满意了,然后两人来到了那块佳地之中,只见那里四山环抱,来龙如大将军出阵,匹马单刀,贪狼峰起龙顶,明堂开阔,案山层层相朝,犹如一支文笔秀峰直插云端,的确是出锦绣文章秀士的风水佳地。不过这块佳地的结穴位置在山峰顶端,大违葬法的常理。” 说到这,张元富一愣:“违反了什么葬法常理?” “不错,那块地是‘顶天穴’,穴高来风,容易散气。”王东旭继续说道,“古代的和尚道士,多少都懂得一些风水秘术,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得出结穴的好坏。” 张元富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 “所以看到那穴位处略开一米来大的小窝,微风悠扬,白莲道人的衣带随风漂荡,他见此景心中好不高兴,但又叹道:‘穴高只怕八白摇’。这话就是隐晦地点出此地不宜下葬,地师蒋山见状已知他的心意,于是蹲下身去从袋里拿出一盏油灯,用火折子点燃后轻轻地放在那个***虽然四面来风,但灯火纹丝不动,蒋山手指放灯之处说道:‘此处就是佳穴之位,一步也不能离开,葬在这里你家才能出文章盖世之士,其余地方均不能成穴,不信你就试试’。 白莲道人为了稳当,就在自己认为可以立穴的地方,用油灯反复地测试,灯火均会被风吹灭,此时他才真正地叹服蒋山高超的风水之术。一年过去了,白莲道人的母去世了,他就将其葬在蒋山所点的穴位中。不久,蒋山又来到道观,并与白莲道人一起再去考证他母亲的坟墓,蒋山看后叹道:‘你这还有一点小的差误,我帮你纠正一下。’于是,蒋山就做起自己的法事来,并在坟头的左边添了不少土。事过几年,白莲道人的儿子苏洵就以文章出仕了,并连出了苏轼、苏辙。他们都是以诗词歌赋名振天下,在‘唐宋八大家’中,仅苏家就占了三位,这个‘油灯定穴’的故事,至今还流转于川蜀各地。” 第八十八章:令牌 张元富听得出神:“真的那么神奇?” “也不尽然,由于白莲道人下葬的位置虽然点中了穴,但朝向略微有些偏了,所以他的子孙虽然文章锦绣,却活得穷困潦倒。且看看苏轼就知道了,一生坎坷;苏辙也是如此,晚年被贬,不再风光;苏洵更是屡试不中,最后临老了才算以文章出仕了,仅仅做了六年官就死了……” 钱老叹了一声,说道:“天底下哪有样样完美的佳穴?有人做打油诗讽刺我们这些风水师,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什么‘风水先生惯说空,指南指北指西东,山中若有富贵地,何不寻来葬乃翁?’其中固有坑蒙拐骗之徒,学了个囫囵,就敢称先生。但更多的风水师是不信邪,一定要点个既能发官,又能发财,还能招福长寿的佳穴,可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是啊,天道乃是大成若缺,只见九九,不见其一。《道德经》有云:‘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静胜躁,寒胜热。清静为天下正’,风水一道,如果堪不破‘天人合一’的境界,也不算登堂入室……”王东旭自嘲地说道,“反正我天资有限,怎么都学不到那个境界……” 钱老见他能反省自身,也欣慰地点了点头。王东旭是他的晚辈,他的师父又是至交好友,他不照拂一下,真的说不过去。 这次前来,也是怕他力有不逮,才勉强答应了张元富,动身来看看,嘴头上点破一二,也不算破戒。 但惊喜的是,他见到了如同妖孽一样的唐晨,不仅见识到了他绝佳的眼力,甚至连风水局,都设计得无懈可击。 钱老最喜欢提携晚辈,见唐晨又谦虚,又有天分,喜爱都来不及。等他听到唐晨还懂得制造法器,又是林德大师的晚辈,更是上了心。 瞥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唐晨,他突然说道:“小唐师傅,你点火吧,好让张老板看看,这地到底是不是风水宝地?” “哦……” 唐晨被叫了这一声,才算回过神来,拿起打火机轻轻一按,一股蓝中带黄的火焰就冒了出来。 一开始,不知道是唐晨的手不稳,还是风的问题,火苗在空气中摇曳了几下,但很快,火苗就稳定了下来,不再晃动了。 众人离得都比较开,留下了足够的空隙,一旦有风的话,绝对会摇曳火苗的。 唐晨见众人都惊奇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把手挪开了一点。 只见一股江风袭来,火苗在空气中摇曳不定,堪称惊奇。 当唐晨又将打火机移回石板之上的时候,火苗又稳定了下来。如此来回几次实验,众人总算信服了。 张元富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都白活了,感慨地说道:“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 “藏风聚气,必是结穴之地!” 钱老轻轻说了一声,他在风水圈的名声不低,说出来的话就等同于断论,张元富又亲眼所见,早就心服口服。 王东旭也出声说道:“无论阴宅阳宅,都要讲究藏风聚气,气乘风则散嘛。人天天被风吹,都可能患上偏头痛,更况且是地。琴沙岛江风犀利众所周知,这里却藏风聚气,不是结穴所在是什么?” 唐晨点了点头,他只是验证了结穴之地而已,至于决策,就要看张元富了,毕竟他才是福主。 当钱老、王东旭和唐晨一同看向了张元富,张元富也明白了他们所指。 “好,我这就派人去将此事办妥了,连带青坑村的事,一同办了!” 张元富豪气万丈,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轻了两分。 这时,已经没有人再怀疑唐晨的实力了,从他定穴就知道,绝对是高手。换做是旁人,说不定连罗盘都没端正,他就看出了结穴所在,简直比卫星定位还要厉害。这还是他竭力隐藏的结果,要是全力施展,恐怕要惊掉所有人的大牙。 张元富了却一桩心事后,心情大好:“时候也不早了,大家都没吃晚饭,你们想去哪里吃?尽管开口!” 钱老笑道:“能做风水师的,都是猪肚皮,还讲求在什么地方吃什么?” 张元富一愣,随即大笑道:“不知道岛上有没有吃饭的地方?” 一个机灵的保镖连忙上前说道:“董事长,刚刚我去江边看了看,有几个大排档,就是不知道卫不卫生……” “有吃的就行!”王东旭笑道,“不讲究那些。我听说岛上的大排档,都是用无公害蔬菜、自家养的土猪、西江鱼、迳口烧肉、各类河鲜等等,算是不错了。吃着饭,还能顺带看一看江上夜景……” “就在那里吃了!”张元富豪气地说道,“走吧!” 一行人边说着闲话,边往江边走去。 做风水师的,都是见多识广,唐晨在一旁,似乎都插不上什么话来。 来到大排档后,钱老突然问道:“不知道小唐师傅什么时候开始制作二十八星宿的令牌法器?对了,还有那子母金蟾……” 唐晨一愣,然后看向了张元富:“这事就要看张老板了,这东西应该没有现成的,要定制才行。我虽然懂得引气开光,但不懂冶金炼铜啊!” 听了这席话,众人都乐了:“我还道唐师傅无所不能呢!” 唐晨苦笑道:“无所不能那是孙猴子,我是不行的。” 张元富笑归笑,笑过之后,仔细询问了二十八星宿令牌和子母金蟾的大小、图案、形状、所用金属等等,甚至路边的石碑,都要清清楚楚地问过了,他才安心。当然,身旁的保镖早就用笔记了下来,等吃完饭后再找工厂定制。 这些钱对于张元富来说不值一提,如果不是唐晨指定要这些东西,他才不会过问。不论古今中外都是这般,只要是领导过问的东西,肯定有人卖力跑腿,上上下下办得妥当的。当然,这个前提是跟着领导得有前途,没有前途也得有钱途!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古人诚不我欺! 第八十九章:好眼力! 张元富亲自过问,很快边有人联系到了厂家。 下足了定金之后,这冶铜厂立马制模开工,准备炼就一套纯铜令牌和子母金蟾。 说实话,炼就一套纯铜令牌不难,难就难在令牌的图案上面。要对应天上二十八星宿,必须得有二十八种动物。这现代人连二十八星宿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哪里知道二十八星宿对应的二十八种动物是什么? 唯有仔细询问,然后让专人收集资料,才算是制成了模具。 其实所谓的“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貐、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这二十八种动物,几乎都是古人不曾见过的动物,甚至完全是杜撰出来的,没有一个定型。再加上千百年来讹传太多,流传下来的图形更是多种多样,真伪难辨。 只要有一个大致的图案,就能满足需求了。真正起作用的,不过是法器本身的气场。 也就是说,这套二十八星宿法器能不能堪大用,就看唐晨的引气开光如何。 至于子母金蟾则好办一点,其实这些冶铜厂很多时候也接法器的生意,子母金蟾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见过。 唐晨在王东旭家里呆了十几天后,也就是九月下旬,张元富才亲自带着这一套二十八星宿令牌和子母金蟾,来到了王东旭家里。早就有心探知唐晨制作法器功底的钱老,也跟着到了这栋占地颇广的别墅。 寒暄几句后,王东旭把张元富和钱老引进大厅,看到了充满中国元素的豪宅,富贵如张元富,也蹬直了眼睛:“王大师,你这别墅里面,也布置了风水局吧?” 钱老和王东旭的恩师是至交好友,早就得知了这栋别墅的底细,淡淡地喝着茶,笑而不语。 王东旭则面带得色地说道:“张老板,好眼力!” 张元富也是见多识广的人,思索了一番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要是一个风水师,连自家的阳宅选址布局都做不好,那这个风水师再厉害也有限。真正有本事的风水师,大体上都不会穷的。 毕竟风水师自古以来就是为权贵勘定风水,甚至最早的时候还是皇家的专属,平头百姓那是想见都难。直到唐末杨公杨筠松,因黄巢攻破长安,连金紫光禄大夫都不做了,挂印而去,以地理术行于世,民间称救贫先生。杨筠松在赣州xg县梅窖乡三僚村定居期间,在为当地民众堪定阴阳宅址,为人排忧解难,遍阅赣南的名山大川的同时,授徒传艺,使原来长期禁锢于皇宫密室的堪舆学广传民间曾文辿、刘江东(刘七碗)、黄妙应、胡矮仙、丰曲脚、厉伯绍、叶七、刘淼等堪舆名流均是杨救贫的真传弟子。其后,堪舆学在赣南广为传播,世代相传至今。而风水术,也开始进入了民间,为民间权贵服务。 仔细研究历史上有名的堪舆学家,都不是穷困潦倒之辈。仔细思索一番,也就明白了。风水术讲究传承,师父带徒弟,肯定会介绍他进风水圈子的。这个圈子,其实就是人脉的积累,也是雇主的积累。有了人脉和雇主,作为徒弟都不愁吃喝了,再努力一把,肯定能比寻常人富贵许多。 战乱灾荒年间不敢说,但太平年间,风水师绝对是活得很滋润的。 如果你见到一个自称风水先生,自诩实力有多高,却一生穷困潦倒的话,那你就要怀疑他身份的真实性了。 不得不说,风水这一行当,骗子太多,傻子都不够用了。 像王东旭这样的大风水师,传承完整的,住上别墅并不稀奇,要是住的地方破破烂烂,那才是最让人怀疑的。不是风水师故意炫富,实质上赚钱多寡,也代表了一个风水师的实力。 “能给我说说,这里面布下了什么风水局吗?”张元富觉得这别墅的装修实在漂亮,中西结合得太完美了,甚至还有一些潮汕那边的风格。张元富想着,如果在琴沙岛上也建一栋这样的别墅,那他的子孙,应该就不抗拒回国了。 钱老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对了,小唐师傅有没有看出来,这别墅布下了什么风水局?” 王东旭苦笑道:“钱老你就别问了,唐师傅来到我这别墅,连半个小时都不到,就把我的老底全都揭光了。” 钱老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听了这话,还是手一抖,茶水溢出了好些,震惊地说道:“那青龙金匮?” 王东旭无奈地看着一脸无辜状的唐晨,点了点头:“看出来了……” 钱老愣了半天,才吐出两个字:“妖孽!” 张元富听他们的谈话,觉得云里雾里的:“钱老,什么是青龙金匮?唐师傅的厉害,我们早就知道了,还用多说吗?”自从唐晨露了一手“打火机定穴”的本事后,张元富是彻底服气了。 钱老叹了口气,把“青龙金匮”的妙用一说,张元富听得心头痒痒,询问道:“那琴沙岛上的别墅,也能布下这样的风水局吗?” 王东旭笑道:“肯定能,但效果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张元富一愣:“怎么会没效果?” “要是风水局都能照搬,那天底下就不会只有那么少的顶尖风水师了。”钱老叹了一声说道,“布风水局,最重要的是因地制宜,天人合一。如果一处阳宅,不符合宅主命格的话,风水局再好,也是白搭。” 张元富这几日也算是初步接触了风水,立即明白了过来:“钱老,这就是所谓的理气吧?” 钱老笑道:“不错,峦头形势加理气,才能准确地点穴立向。只学峦头,不学理气,终究也是一场空。反过来也是这样,只学理气,不学峦头,那是本末倒置,根本不得要领。”说这话的时候,钱老故意瞥了一眼在一旁闷不作声的唐晨。 唐晨哪里会不知道钱老的所指就是他?他现在已经算是出道了,虽然眼力“不错”,但在理气方面,确实乏善可陈,甚至都故意不去碰理气这一块。这让钱老生了疑心,认为唐晨是不是只有峦头形势学到了精髓,理气却一无所知? 唐晨不过是藏拙,免得锋芒太露,却无端端躺枪,只好苦笑,闷在一旁喝茶。 “对了,张老板,不知道你这次来是所为何事?”王东旭见唐晨有点尴尬,连忙转移话题道。 第九十章:引气 张元富一拍大腿:“不说还差点忘了……”他连忙让两个保镖把一个木箱抬过来,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桌子上。其实事关他家族荣辱兴衰,张元富哪里能忘了?不过是他一时间找不到借口转移话题而已,现在王东旭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自然再好不过。 桌子轻微地颤动了下,要知道这可是红木家具啊! 王东旭心中震惊,连忙问道:“张老板,你这……也太重了吧?” 张元富笑道:“能不重吗,纯铜制成的,绝对没有偷工减料!”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自豪,让保镖把木箱打开之后,一阵耀眼的黄光闪耀而出,晃花了眼睛。 “是新打制的,表面上的贼光还这么亮。嗯,挺坠手,不错!”王东旭拿起那个子母金蟾,掂量了一番说道。 钱老也拎起了一个令牌,仔细打量了一番,说道:“用料不错,图案也挺精美,是吧,唐师傅?” 这两人的语句没毛病,但语调里却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唐晨无奈地看着他们两个“为老不尊”的大风水师,终于出声道:“你们这么调戏一个刚刚出道的新人,好意思吗?” 王东旭眨了眨眼睛:“我们这是为你的实力感到高兴啊,啧啧,这几件铜器,应该有三四十斤重吧?” 张元富笑道:“没有,才二十六斤多几两……” 钱老乐开了花,一张老脸上的皱纹如同菊花那样,催促唐晨说道:“小唐师傅,你准备开光吧,我也好开开眼界!” 除了张元富,在场的人都知道,一件法器越大,开光就越难。要是一套大型法器,开光就更难了。就算是钱老,在壮年巅峰时期,也不敢夸下海口说自己一天内能为这两套法器开光。 “真的是自己找罪受!”唐晨心中叹了一声,“把自己坑进去了……” 要知道,要想形成一套法器,必须同时开光引气才行。不论是二十八星宿令牌,还是子母金蟾,都是如此。不然的话,气场有大有小,互相冲突,那根本就不能做成一套法器。 现在张元富好心办了坏事,用料太纯了,反而增添了开光引气的难度。 不过,一个人要想进步,非得迎难而上才行。学习如是,做一个风水师也是这样。唐晨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王大师,我需要几根合香。” 王东旭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合香?我这只有竹签香……” “够用了!对了,还有毛笔,朱砂,黄纸、清水……” 唐晨嘴上说这话,其实已经闭上了眼睛。这时候他变得如同另外一个人似的,整个人身心平静,站在那里,好似与天气已经融为了一体。 钱老最熟悉制作法器的过程,看到了唐晨的变化,心中一惊:“这小唐好生了得,竟然能随时随地进入空灵状态?” 所谓的“空灵状态”,其实就是心中无喜无悲,专心致志。要想制成一件法器,基本功就是做到心无所想,眼明手快。就算是钱老自己,也不敢说随时随地能进入这个状态,也就是唐晨制作法器的第一步:净化。 净化了身心之后,唐晨接过王东旭递给他的竹签香和香炉,恭恭敬敬地点燃了之后,一缕清香和淡烟开始弥漫了开来。 焚香过后,便是续气了。 唐晨把朱砂调到稀稠合适的地步后,才缓缓地放下来,拿起一支毛笔,饱蘸了红墨,闭气凝神,眼中似乎只有那二十八个令牌。 这二十八个令牌,被他一字排开,恰好占据了整张宽阔的红木茶几。张元富挥退了保镖,大厅内只剩下三人,眼睛紧紧地盯着蓄势待发的唐晨,生怕错过了一个细节。 这时候,突然起风了。 王东旭和钱老相视一眼,惊骇莫名。 要知道一个风水局形成之后,那是藏风聚气,气场稳定,不会有什么大的波动。现在居然无风起浪,怎能让他们这两个大风水师不心惊? “咕!!!” 王东旭吞了一口唾沫,不敢置信地说道:“唐师傅调动了气场?” 钱老到底是行家,很快边注意到唐晨嘴唇微动,似乎在念经一样,却听不到声响。略微一思索,他就明白了,这是人家的独门绝技,是用来调动气场的口诀。其实口诀不必念出声,只要在心中默念就好了。唐晨不过是习惯性做出了口型而已,并没有带动声带。 钱老轻声说道:“小唐师傅果然厉害,单单是这一手,就已经很高明了。利用周围的生气来开光,果然是大手笔!” 王东旭小心翼翼地问道:“钱老也是这样吗?” 钱老摇了摇头,说道:“每一个师门都有自己的秘法传承,我虽然不会这一招,但也不输多少。”嘴上说得恭谦,其实话里面的自豪,谁都听得出来。“但在小唐师傅这个年纪,我是万万做不到的。” 王东旭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的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风水师就好像武侠小说里面的老头,越老内力越精纯,武功也是越厉害,瞧瞧张三丰,一百多岁已经是天下无敌了。风水师也是一样,年纪越大,眼力就越高。因为见多识广了,对师门传承也理解得越来越透彻。 可现在唐晨的出现直接打破了常规,王东旭怎能不心生感慨? 这时候,唐晨动了。 那只毛笔轻轻地落在第一个令牌上,如同春风如沐一样,轻轻地扫过。渐渐的,唐晨笔势开始张狂起来,如同狂风骤雨一样,完全看不清楚他在写些什么东西。 张元富瞧得莫名其妙,轻声问道:“唐师傅这是?” “他在画符!”王东旭轻叹了一声,“这道符,应该也是林德大师的压箱底绝学。” “画符?”张元富不明所以地反问道,“这有什么用?” 钱老和王东旭目不转睛地看着唐晨画符,好似一举一动都有天地至理一样,一时间也没空搭理张元富。张元富问了两句后,也没有再问了,而是静静地等待唐晨画完。 其实这也好理解,唐晨能清楚地“看”到生气的流动,笔尖自然而然跟着气流游走。这已经说不清是符文带动气流,还是气流带动符文了。 第九十一章:风生水起 “这是八卦!” 钱老突然轻声说道,“这符文是先天八卦演化而来的!” 王东旭一愣,随即仔细看唐晨的笔尖走势,果然隐隐透出些八卦的意味来。王东旭叹道:“果然是钱老眼力更高一筹,我就看不出!易(一)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先天八卦,又称伏羲八卦,传说是由距今七千年的伏羲氏观物取象的所作。一天乾南、二泽兑东南、三日离东、四雷震东北、五风巽西南、六月坎西、七山艮西北、八地坤北,演化万物,自然能使法器凝聚气场,果然是高明啊!” 钱老叹息了一声:“不仅有先天八卦,还有后天八卦,河图、洛书、二十八星宿……看走眼了,原先我还道小唐师傅不懂理气,现在看来,他理气要比形势更好才是!” 张元富愣愣地看着泼墨挥洒的唐晨,问道:“这八卦还分先天和后天?” 王东旭笑道:“后天八卦又称为文王八卦图,即震卦为起始点,位列正东。按顺时针方向,依次为巽卦,东南;离卦,正南;坤卦,西南;兑卦,正西;乾卦,西北;坎卦,正北;艮卦,东北。” 钱老也喃喃地说道:“先天八卦,各处其位而未施用;既用则阴阳二气周流六虚,而成后天八卦。先天者,言天地万物之位也;后天者,言天道之循环也,元亨利贞也。是以有说卦之天地‘定位’;是以有‘帝出乎震’之文。帝者,主宰万物者也,天道也。” 张元富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明觉厉地说道:“果然高深莫测……” 钱老落寞地说道:“这也没什么的,放在罗盘上,不过是罗盘的方位。只要懂得用罗盘,这就好理解了。所谓理气,不过是以八卦、天干地支、天星、五行作为四纲,严格讲究方位,并有诸多煞忌,其理论框架几乎把易理涵盖的范围都囊括了,阴阳、五行、河图、洛书、八卦、星宿、神煞、纳音、奇门等都是理气派的根据和原理,旁人觉得难,但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懂得八卦、天支地干、天星、五形,那就差不多了。” 王东旭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单独论形势或者单独论理气,都有失偏颇,点穴不准。非要兼顾两家之长,才能准确勘定风水,点中福穴。” 钱老点了点头:“小王这些年进步很大,确实要这样,才算得上高明的风水师。其实理气派是注重罗盘定向、阳山阳向、阴山阴向等,要求不相乖错,以求达到以定生克的效果。总体而言,理气派借鉴了形法派的很多理论,是在形法派的基础上揉进了《周易》和占星学说,而且还将阴阳五行、八卦、河图、洛书、神煞、纳音、奇门、六壬、星象等几乎所有五术理论观点都纳入其立论原理。其中,河图为体,洛书为用;先天八卦为体,后天八卦为用;八卦、天干地支、天星、五行为四纲,讲究方位,有许多煞忌。理气学得好,算八字也没问题。但很少风水师会替人算八字,免得沾染因果。” 对于所谓的“因果”,钱老只是略带而过,并不深谈。 王东旭也感同身受,默契地不再说话,看唐晨怎么引气,给法器开光。 这道符文不算长,唐晨用了几分钟,就把朱砂都画满了令牌。他先涂填日月图案,接着才是长短不一的八卦符纹,接着是河图、洛书的变形……一笔接着一笔,有条不紊,动作赏心悦目,好似在进行一项艺术创作一样。 等到落下最后一笔,“呼”的一阵风又再次汹涌而至。 就好像之前一样,这风来的十分突兀,而且劲道不小,把屋内的挂饰都吹得左右摇摆。 “别墅的气场被彻底调动起来了!” 钱老不愧是老牌风水师,一眼就看出了别墅里面的情况。 张元富又是一惊:“什么?” 王东旭惊讶地说道:“唐师傅这是在用我别墅里面的风水局,来为法器引气。这就气场一被调动,流通了,就成了风!” 张元富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他活了八十多岁,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奇事:“真的是大开眼界了!” “是啊!”钱老也颇为感慨,就算是他,制作法器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动静啊! 等到唐晨收笔之后,三人明显看到一阵气流,在二十八块令牌上打着旋转,似乎要依附在上面一样。令牌表面的朱砂,就好像电影快进一样,先是变黑,然后隐没不见,张元富吓得差点惊叫起来。 “还差一点!” 钱老不愧是法器制作大师,一眼就看出了唐晨现在的尴尬。 引气是成功了,但偏生这令牌还有写滞碍,不能形成自身的气场。一件法器没有气场,甚至称不上法器,只能说徒具其型。 现在唐晨是骑虎难下,法器成不了,风水局也被搅动了。就好像在一张平静的湖里投下一块石子一样,涟漪一阵阵地荡漾了开去,影响越来越广。 站得最近的张元富,甚至感受到了其中的压力,有些呼吸不畅了。 “咦,唐师傅要做什么?” 王东旭看到唐晨端起那碗用来调和朱砂的清水,含了一大口,猛地喷出。 只见雾状的水珠,迎着狂风,洒落在令牌上面,竟然生出了奇妙的变化。这狂风立时柔和了下来,像是山野的晨风,充满了清新自然的气息。清新的晨风,布满了微微湿润的露气,自然让人十分舒畅,心旷神怡。 “成,成了!” 王东旭差点没把眼珠子瞪了出来:“这也行?!” 唐晨如释重负,呼出一大口气,把碗放下,疲倦地说道:“好险好险,幸亏是在别墅里面,生机旺盛,不然也成不了……” 钱老怔怔地看着形成了气场的二十八块令牌,沉吟良久:“不错,要是在别地,恐怕小唐师傅要功亏一篑。这法子是不错,但挺冒险的,小唐师傅就不怕成不了吗?” 唐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我要是成不了,这不还有钱老你嘛!” 钱老笑骂道:“小滑头!我是金盆洗手了,绝不会再出手。你要是搞砸了,恐怕要换另一种方法了,是不是?” 第九十二章:另一种办法 唐晨一愣:“我不懂另一种方法啊?” 钱老一副不相信地模样:“你这小滑头,我可不相信你没有压箱底的绝招?便是你那什么口诀,都可以引气开光了!”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唐晨一愣:“那口诀?” 王东旭也是一愣:“唐师傅,你不会不知道吧?” 唐晨苦笑道:“我还真的就不知道……” “咳咳咳……”被三人晾在一旁的张元富,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轻声问道:“钱老,你说这法器是成了?” 钱老也回过神来,强笑两声,算是把尴尬化解开来:“当然成了,动静这么大,还不成?” 张元富紧紧地盯着红木桌上的二十八块令牌,总感觉有些不真实:“这就成了,可没什么变化啊?” “你再仔细看看?”钱老信心十足,他玩了一辈子的法器,那件法器有气场,哪件没有,他一上手就摸得出来。这二十八块令牌,他是由头至尾看着唐晨引气开光的,自然能肯定这些令牌已经成了法器。 张元富半信半疑地拿起一块令牌,仔细端详了起来。 “咦,这……这神了!” 张元富只看了一会,就发现了不同。“怎么……怎么这令牌,好像和先前不一样了,但明明还感觉是新的?” 王东旭笑道:“是不是新出厂的那种贼光不见了,反而有种岁月积淀的感觉?” 张元富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这就是了,但凡成了法器,就是这般。你再看看旁边的子母金蟾,能是这样吗?”王东旭指点张元富说道。 张元富俯下身子去摸那子母金蟾,发现上面还有些刚刚打磨出来的铜刺,有些扎手,再把玩一番手上的令牌,觉得那些铜刺都不见了,只剩下光滑的触觉。 “其实在我们眼里,这令牌已经成为一体,气场稳定。要是使用得法,隔得再远,也还有感应,能自成风水局。小唐师傅,我总算是知道了,你为何要这么费力引气了,原来是考虑到了这方面……”钱老一阵叹息道。 唐晨一阵懵圈,不知道钱老指的是什么。说实在的,他就懂得这一招引气开光的办法,要想他换花样都不行。 “那个……其实我……就只会这一招……”唐晨腼腆地说道,“不是我想这样,而是就只会这一种方法……” “不会吧?!” 钱老和王东旭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难道你不知道念经也能引气开光吗?” 唐晨一愣:“我知道啊,但那不是需要很多得道高僧、道长一起虔诚念经才行的吗?” “并非如此!” 钱老算是明白了,唐晨真的是刚出道的新手,啥都不知道。 “有道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引气开光,在于平心静气,调动气场,则法器自成。一遍经念下去不行,我就念两遍,三遍……总会有一次能成功的。”钱老耐心地解释道,“像你这样耗费精力,一次成功固然厉害,可你一天还能开光多少件呢?” 唐晨羞赧地说道:“就一件……” “那就是了!”钱老痛惜地说道,“花费了那么多精神才制成一件法器,何苦来哉?不过你开光的法器,都是精品,不愁卖不出一个好价钱,这倒是真的……” 张元富一愣:“难道唐师傅的法器,比钱老的……” “对,比我还要好,我才不会傻到像他那样,耗费精气神,专门开光一件法器!”钱老一半是可惜,一半是羡慕地说道,“要是我这样做,早些年就饿死了!” 王东旭认可地点了点头,钱老生活的年代,并不像现在这般富裕,甚至还被打成牛鬼蛇神。要是像唐晨这样讨生活,恐怕真的要饿死。 “算了,今日心情好,指点一下你吧!你把那口诀反复念,应该就没问题了。”钱老轻轻地说道。 唐晨先是一愣,然后狂喜,对钱老行了个弟子礼后,感激地说道:“多谢钱老指点!” 钱老一闪身避开了唐晨的行礼,笑着说道:“我不过是点破了一层牛皮纸而已,这道理几乎人人都懂,就你不知道。其实所有的道家经典,都能经过诵经为法器开光。只是要多少人一起念,就是道行问题了。” 王东旭笑了一声:“钱老祖上是道士,对这个再熟悉不过了。” 唐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古代的和尚道士,大多都懂得风水,甚至还是很高明的风水师。而且道士分出家道士和火居道士,出家道士不吃荤腥,不能嫁娶;但火居道士却能娶妻生子。 唐晨把令牌都收拾好之后,把那沉重的子母金蟾抬上了红木桌子。这子母金蟾是能拆卸开来的,母蟾的背后,能拆出子蟾来。从外形看,这子母金蟾流光熠熠,在眼睛处还镶了两颗红色的玛瑙,一看就知道造价不菲。 金蟾是象征富贵的瑞兽,一子一母,代表传承。这样组合的寓意就是代代富贵,非常切合张元富现在的处境。 怪不得王东旭和钱老觉得唐晨的风水方案非常好,不是因为真的超越了前人,而是因为契合张元富。风水再好,与福主不相搭,那也是白费功夫。 钱老见唐晨犹豫再三,忍不住又开口指点道:“小王,你家里有没有茶油?” 王东旭立即醒悟了过来:“有,唐师傅,你先等一下!” 说罢,他匆匆离去,又匆匆回来,拿了一个小碗,里面装的正是茶油。 “小唐师傅,你用毛笔蘸少许茶油,点开金蟾的眼睛,先点左眼,后点右眼,反复三次。然后念动口诀,再拿朱笔画张符烧掉,应该就可以了。”钱老出声说道,他看到桌子上朱砂、黄纸、竹签香都有,也不担心没有东西画符。 唐晨一听,立即来了精神,跃跃欲试道:“好,我试试!不行你老再出手!” 钱老笑骂道:“你要是不成,我就能成了?不要有侥幸心理,全力以赴!我都金盆洗手了,怎么可能为你小子破戒?” “嘿嘿……”唐晨被钱老看穿了心思,只能干笑两声,才取来竹签香,准备焚香。 第九十三章:一同开光的好办法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随风送来一阵淡香之后,唐晨闭上眼后,很快进入了物我皆忘的境地。 当他缓缓睁开眼,整个人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转变,钱老看了都忍不住点了点头:“小唐师傅的悟性果然是高啊!我在他这个年纪,是收不住心的……” 王东旭也认可地点了点头,年轻人嘛,跳脱一点是应该的。像唐晨这么沉稳的,确实少见。 这时候,唐晨已经端起小碗,用毛笔另一支毛笔饱蘸了茶油,分别给母蟾和子蟾的眼睛都各点了三次。 就在动作刚刚完成的时候,又一股清风袭来,钱老和王东旭面面相觑:“妖孽!” 要知道就算是钱老,没有念动经文之前,绝不会有生气被调动。 可唐晨什么都没做,仅仅是为子母金蟾点了眼睛,算是开了眼,怎么就能牵引气机呢?钱老和王东旭怎么都想不明白,只能称之为“妖孽”了。 唐晨现在已经浑然忘我,一心都扑在子母金蟾上面。 当他念动口诀的时候,这缕清风持续地鼓动着,打着旋,不肯离去。 这股清风和刚刚的狂风不同,刚刚的狂风有些霸道,有着不成功便成仁的狠绝;而这股清风,就好似能沁人心脾一样,吹面不寒,如沐春风,慢条斯理地滋润着。 “小唐师傅的口诀到底是什么,怎么比《太上感应篇》还要神验?”钱老坐不住了,对于一个法器大师来说,这简直是无价之宝啊!但钱老也知道,这是人家的独门绝技,吃饭的本事,要是凭白给你学去了,人家怎么混饭吃?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就算是钱老,自己的独门绝技不也是藏着掖着? 王东旭也明白钱老的心理,苦笑一声说道:“钱老,要不你收他做弟子得了……” 钱老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小唐师傅比我厉害,收他为徒不是笑掉同行的大牙?不成不成,今日能开开眼界,已经知足了,知足啦!”嘴上说着知足,其实是坐卧不定,心中跟猫挠似的。王东旭在一旁看了,掩嘴偷笑。 不知道是口诀厉害,还是唐晨牵引气机的本事过于犀利,这股清风在子母金蟾上打着旋,竟慢慢地形成了气场。 气场这个东西比较玄妙,虽然天下万物都能形成法器,但总体来说,还是前人总结的物品形状比较好开光。比如说五帝钱、财神、关帝、聚宝盆等等之类常见的法器。子母金蟾虽不多见,但金蟾本身就是寓意十足的物品,也是比较容易形成气场的。甚至把新买的金蟾放在阳台上白天太阳光,夜间月光最容易照射到的位置,摆放十六天,金蟾便可自然开光,此种方法开光的金蟾吸取日月之精华拥有极强的抗煞和招财能力。 又或者选择一个吉日,将金蟾清洗干净。取半桶井水,再取半桶雨水,倒入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容器中,这个容器要清洁干净。将清洁干净的金蟾放入容器中,浸泡三天。取出后,用干净的毛巾擦干净。取一些茶油,涂在金蟾的眼睛上,就自然而然能形成气场了。 法器不是一次性的物品,在日积月累之中,吸取了日精月华,是能越来越强大的。 毕竟不是所有地方,都好像唐晨的小铺一样,布下了七星打劫局,直接化用打劫来的气机,蕴养法器。 其实唐晨先前的办法,也是要在生气浓郁的地方,才能加速凝聚气场,形成法器。 幸亏是在王东旭的别墅里面,不然的话,唐晨非得出丑不可。 不过也好,唐晨经过这样也明白了,这方法非得在生气浓郁的地方,才能加速凝聚气场,不然的话是有很大几率失败的。吃一堑,长一智,此后不这么鲁莽便是了。再说了,唐晨经过钱老点拨,又学会了另一种办法,似乎还简单许多。 念了三遍不长的口诀后,子母金蟾上已经凝聚好了气场。只是尚未稳固,似乎一阵风吹来,就能吹散一样。 唐晨见机不可失,立马拿起蘸了朱砂的毛笔,一边念动口诀,维持气场,一边分心画符。 不多时,一道符纸画完,唐晨顺手拿起打火机,点燃了黄纸的一个角。 一束火苗腾起,霎时间便形成一个火球。 唐晨轻轻一甩,恰好甩在子母金蟾上面。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清风如同有灵性一样,钻入了子母金蟾之上,也不再打旋了,似乎有规律一样,顺着子母金蟾的造型,如同棉花吸水一样,沁入进去了。 完成了这一步后,唐晨才如释重负地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应该行了吧?” 转头一看,钱老和王东旭都长大了嘴巴,愣在了那里。 “怎么了?难道我做得不对?不会啊,这子母金蟾确实凝聚了气场……”唐晨不明所以地问道,还费力地拿起这子母金蟾,仔细打量了一番,确认淡白色的气场布在了上面,才放心。 “小唐师傅,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会这一种办法了?”钱老不敢置信地问道,“就算是我,也得念个十几篇道经,才能侥幸制成一个法器啊!要想同时给多件法器开光,非得召集徒弟一起诵念才行,你这……这……唉,难道我真的老了?” 唐晨心中一惊:“糟了,做得过火了……” 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顺利:“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试一试,谁知道成了……” 王东旭现在也看开了:“钱老,我明白了,这世上就是有一种天才,是专门来打击人的,你不必太过介怀!” 唐晨苦笑道:“别折杀我了,真的是侥幸成功的……” 张元富不管唐晨是怎么制成的,反正法器成了就行:“这子母金蟾也开光了?” 钱老点了点头:“没错,比一些得道高僧开光还要好!” 张元富听了这话,两眼放光:“唐师傅,你是这个!”说罢,竖起了大拇指。 面对王东旭和钱老投去艳羡的眼神,唐晨连忙说道:“哪里哪里,我后学晚进,钱老比我厉害多了。” 第九十四章:云石 “我可做不到这样,小王,你看看这令牌……” 钱老不愧是一辈子和法器打交道的,一眼就看出优劣来了。 王东旭经钱老这一提醒,连忙去查看木箱里的令牌,惊得舌挢不下:“怎么这令牌的气场也变浓郁了?” 张元富一愣:“这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吧?” 王东旭见他不相信,拿出罗盘,放到木箱上面,只见罗盘的指针,一上一下地跳动,良久才趋于稳定,形成正针。王东旭再把罗盘放到子母金蟾上面,只见指针跳动不那么明显了,只一会边停了下来。 张元富算是服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还用说吗,小唐师傅念动经文,使得令牌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张老板,你算是捡到宝了!”钱老感慨地说道。 张元富如同喝了陈年美酒一样,高兴得上了头:“这就好,这就好!”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唐晨在心中嘀咕道:“难道这念念口诀,还能提升法器档次不成?那以后我在小铺的时候,没事就念动口诀,那铺里的法器岂不是很快就成中级法器了?” 这中级法器和低级法器,价格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唐晨似乎看到了可爱的粉红毛爷爷在向他招手,一时间愣愣地出了神。 “唐师傅,那接下来要怎么做?唐师傅,唐师傅?”张元富见唐晨愣愣地看着那装着二十八星宿令牌的木箱,连忙叫唤了几声,才算是把唐晨叫回魂来。 “额……接下来嘛,自然是要建厂建宅了,不知道张老板把地买下来没?”唐晨沉吟了一番说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纸上终究是谈兵。 张元富笑道:“国内买地程序不是那么简单,不过我在国土局那里有熟人,应该很快就批下来了。” “那没什么了啊?再把宗祠好好打扫整理一下就行了……”唐晨仔细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没什么了。等青坑村边的厂房建好后,琴沙岛的别墅建好后,布置风水局就行了。 “那石碑呢?我已经派人去联系厂家了,唐师傅,你说用什么材质的石材比较好?”张元富是一个务求完美的人,仔细地询问了起来。 王东旭也想起来了,那日在琴沙岛,唐晨只是说了石碑的大小形状,却没有说用什么材质,怪不得张元富这么着紧。 “用什么都行吧,反正都只是用来布风水局的,关键是二十八星宿的令牌……”唐晨觉得没关系。 一旁的钱老突然出声道:“用云石吧,坚硬不易损坏。” “云石?”张元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云石也叫大理石,产于yn大、理。”钱老解释道。 王东旭也点了点头:“云石不错,刚性好,硬度高,耐磨性强,温度变形小。不必涂油,不易粘微尘,维护、保养方便简单,使用寿命长。更重要的是,云石也能形成法器……” 张元富一愣:“石头也能成法器?” 钱老笑道:“万物都能成法器,只是看机缘到不到而已。云石的剖面可以形成一幅天然的水墨山水画,在古代,石匠常选取具有成型的花纹的云石,用来制作画屏或镶嵌画,后来大理石这个名称逐渐发展成称呼一切有各种颜色花纹的,可以用来做装饰的石材。只要有形有质,就能形成法器,更别说云石了。只要日后借着二十八星宿令牌的气场,再经过众星拱月大风水局的蕴养,成为法器有什么稀奇?” 唐晨第一次听到这等说法,也是惊奇:“天下无奇不有,这样也能成法器?” 钱老见唐晨终于也有不懂的地方了,觉得扳回了一成,高兴地说道:“可不是!当年我祖上在道观前放了一块云石,做成石碑,不也成了法器?后来世道乱了,都说‘修道败家,参禅散运’,他才还了俗。” 张元富笑道:“我怎么没听过这说法,修道还能破家!” 钱老也笑道:“不破家,心还牵挂红尘啊!再说了,那时候兵荒马乱,做道士吃了上顿不知下顿在哪,谁肯去做道士?修仙固然好,但也得填饱肚子吧?” 王东旭也笑了:“是这个理,天大地大,肚子最大!我小时候有一顿番薯吃都开心得不得了,过年都没有吃过两块猪肉,哪里像现在,要吃什么有什么?” “百姓有钱了,才有我们风水师吃饭的余地啊!”钱老感慨了一声,“像以前,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谁有精力去看什么风水?” 张元富很是认同这句话:“不错!” 唐晨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自然不懂这些,只是在一旁听着,心思却飞回潘州了。 算一下,还有一日就到十月了,距离他的生日也越来越近。既然这里的事情已了,他也不想再打扰,早点回去也好。 “唐师傅,你在想什么呢?”张元富见唐晨心不在焉的,连忙问道。这风水局还得他来主持,要是唐晨撂担子不做了,他哭都来不及。 唐晨回过神来,认真地说道:“我的任务完成了,明日就要回潘州了。多谢王大师、张老板的款待,钱老的指点,感激不尽!” “唐师傅,你要走?”张元富差点没跳起来,“可……这厂,别墅都没建好啊?要不你再等等,我立即派人去做石碑,南海市也有不少石材工厂的!” 唐晨笑道:“有王大师和钱老在,张老板还怕这风水局不成吗?我对于布风水局并不擅长,甚至还没做过一个成功的风水局,就不留在这丢人现眼了……” 王东旭想起了十几日前唐晨接到的那个电话,调侃他道:“唐师傅,你这可不厚道啊!我对于天星风水的研究太少了,没有你坐镇,谁敢布局?” 钱老也附和道:“就是,你撂担子不干了,谁敢接手?” 唐晨苦笑道:“可我真的有事啊……” “急着回去相亲?”王东旭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你还用得着相亲吗,凭你的本事相貌,随便都能找到老婆。要不,叫张老板介绍两个给你?对了,我这也有几个好女孩,钱老那里想必也藏着好几个……” 唐晨哭笑不得:“我生日快到了,我妈让我回高(gao)州……嗯,顺带见一见一个女孩……” “那不还是相亲!”张元富大包大揽地说道,“唐师傅,不是我说,我可知道有不少好女孩,家底都很不错的,要不要我介绍介绍你认识?” 第九十五章:报酬 面对这些调侃,唐晨真的是哭笑不得:“不需要啊,我始终认为喜欢的女生要自己找,相亲什么的,不适合我。张老板,王大师你们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王东旭哈哈大笑:“我们这是关心你,怎么就成了拿你寻开心了?” 钱老也笑道:“终身大事要紧,你回去就回去吧,反正工厂和别墅,也不是一日能建好的。” 张元富也点了点头,知道是这个理:“唐师傅要回家就先回家吧,只是我的工厂、别墅建好之后,你可别不来啊!” 唐晨郁闷地说道:“你都这样说了,我能不来吗?” “哈哈哈……” 张元富很久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了,不同于生意场,都想着赚别人的钱,却不想着自己能给对方带来什么。 他突然掏出一个支票簿,唰唰唰写了几笔,小心翼翼撕下来,双手递给唐晨:“唐师傅,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唐晨一愣,也没有怎么矫情,看也不看地接过来,往裤袋里面一放,动作潇洒得紧。 钱老揶揄道:“小唐师傅,你就不看看张老板给你多少钱?” “不用看了,张老板不会给少的。”唐晨似乎信心十足。 其实他这么笃定,不过是因为王东旭早就收到了张元富送来的支票了,金额高达百万。至于唐晨为什么还没拿到,估计就是因为风水局还没布成的原因。这件事,王东旭也没有瞒着唐晨,甚至还一五一十跟唐晨说清楚了。 在王东旭看来,这一次他不过是一个介绍人,把唐晨介绍给了张元富。这一百万,相当于介绍费而已。真正主导的人,还是唐晨。 连王东旭都能拿到一百万,唐晨的报酬,还少得到哪里去吗? 为何还没给报酬,估计是张元富要等着唐晨做成风水局后,才一并支付。只是他没想到唐晨这么快要回家,才想起来是不是没给钱的缘故。其实唐晨这一次到南海市,不过是为了打响名声而已,报酬有多少反倒是其次。 只要小铺在,唐晨就能源源不断地制成法器,那才是真正的聚宝盆。唐晨现在欠缺的,不过是名声罢了。 唐晨瞥了一眼眼睛带着欣赏意味的钱老,似乎猜到了钱老得到的钱也不少。 张元富是一个成功的商人,自然明白要如何笼络人心。 做买卖的永远都是做买卖,做不成生意。做生意的,先要推销自己,别人相信自己了,再把产品卖出去,这才是真正的做成一单生意。做一单生意,交一个朋友,生意才会越做越广。你卖力地宣传产品,还不如别人推荐你一次。生意场上所谓遇到贵人,都是要你自己会做人,会做人了,才能真正成为一个生意人。 唐晨之所以相信张元富,就是基于这点。 毕竟没有哪个大老板敢真正得罪风水师吧?唐晨虽然没有害人的心思,可他也知道,只要稍稍布局差一点,风水局就变味了,张元富犯不着为了这点“小钱”得罪唐晨的。 张元富给了报酬之后,心反而踏实了:“唐师傅,这只是一半的钱,等你做好风水后,另一半再给,如何?” 唐晨也不在意:“张老板是信人,我自然相信的。”他没有这么迂腐,看风水还老说结个善缘。风水师为福主相宅相地,拿报酬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真正有本事的风水师,大多都是腰缠万贯的。没有本事的风水师,都只能混两口饭吃。 张元富笑眯眯地招呼那两个保镖进来,小心翼翼地把法器收好,搬到停在院子里的那辆劳斯莱斯上后,才真切地说道:“唐师傅,在这里先祝你生日快乐!我会尽快把地买下来建厂、建别墅,全力施工的话,估计不用一年就建好了。到时候唐师傅一定要来啊,我的子孙后辈,全靠唐师傅你提携了!” 唐晨连连摆手:“哪里话,古语有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既然应承了张老板,我肯定到场的。现在资讯那么发达,电话联系不到,还有微信啊!” 张元富哈哈一笑:“是这个理!那钱老你先坐着,我再去督促一下国土局那边,失陪了……” 钱老笑道:“张老板慢走!” 三人把张元富送出门外后,才又回到大厅。王东旭重新在红木桌子上摆放好茶具,泡了一壶茶,一边斟茶一边说道:“唐师傅,这次多亏了你啊!如果没有你,我是再花两年,都未必能勘定这么大一个村子的风水。” 唐晨谦虚地说道:“王大师哪里话,没有你请我来南海,我都没有这个赚钱的机会!”说着,从裤兜里掏出那张支票,扫了一眼,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这么多钱?!” 钱老一愣:“张老板给了你多少?” 王东旭也好奇地瞥了一眼,哑然失笑道:“唐师傅,别一惊一乍好不好,才三百万,算多吗?” 唐晨实在不能理解:“三百万还不多啊?我以为最多一百万顶天了!” “唐师傅,你这算寒碜我啊!我都没做什么,张老板都给我一百万了,你忙前忙后,连风水局都给他计划好了,拿三百万还多?要我看来,少了!”王东旭为唐晨打抱不平地说道。 “做风水师这么赚钱?”唐晨感觉被颠覆了三观,“可在街边庙前算命的那些,赚的都是几百上千啊?” “那些骗子,看了几本通书相书就敢摆摊子,他们算什么?堪舆自古以来都是为帝王将相服务的,那是帝王之术!再说了,你只拿三百万,可你做下的风水,不知道给张老板带来多少收益!这么算来,三百万算少了!”王东旭不屑地说道,“幸亏只是一半,等唐师傅你真的做好风水之后,估计还有三百万入账。” 钱老也附和道:“是啊,三百万算得了什么,这些年贬值得厉害,三百万还不够八、九十年代的几万块。我那时候给人看风水,都是万元起步了,真不算什么的。” “只要唐师傅你想赚钱,凭你的本事,一年成个千万富翁再简单不过。我手头上有几个老顾客,要不我帮你问问,他们需不需要法器?”王东旭笑道。 第九十六章:陈村 “小王,你这就偏心了啊,不见你给我介绍生意?”钱老故意板起脸说道。 王东旭尴尬地笑道:“您老不是金盆洗手了吗?” “我是金盆洗手了,可我还有徒弟啊!”钱老感慨地说道,“虽然我徒弟不成器,做师父的还是要提携一下他们的。不像唐师傅,到底是有本事的人,去到哪里都能混得开!” 唐晨连连摆手苦笑道:“你们真的要捧杀我啊,我哪里有这么厉害?” “不是我们捧杀你,唐师傅,在风水圈子里,并不看重年龄,而是实力。实力有了,人家就敬重你。”王东旭感慨地说道,“你没看街边那么多骗子,一个个相貌都好似大师一样,但他们能忽悠得了谁?” 钱老也赞同道:“不错,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唐师傅你要有点傲骨才是,我虽然本事不是很大,但也看得出来,唐师傅你的本事绝对在我之上,甚至已经登堂入室了。假以时日,肯定能成一代风水宗师。风水大师和风水宗师,别看只差一个字,价钱差得远了!我都能赚下几千万身家,唐师傅你会差到哪里去?”王东旭半认真半开玩笑道。 钱老也很认同这个说法:“不愧是林德大师的后人,果然潜力无限!” 听了他们两人的话,唐晨的信心更足了些,胸膛也悄然挺了起来:“我一开始就是想着不要让外公的铺子抛荒而已,从没想过赚这么钱的。不瞒你们说,我现在还没房子住,吃喝都是在那间铺子里……” 王东旭笑道:“这就简单了,立即拿着这三百万去买房子。虽说三百万在一线大城市买不到什么豪宅,但是在潘州,估计不成问题吧?” 唐晨登时来了憧憬:“是不成问题,甚至连一辆不错的车都能全款买下来了……” “这不就行了!”王东旭笑道,“只要唐师傅你肯努力赚钱,不出两年就能赚得比我多了!” “但愿吧!” 唐晨也来了信心,笑嘻嘻地说道。 “你还真的不客气啊!”王东旭打趣地说道。 钱老一边品茶一边叹息地说道:“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得了啊,一个个都奔着千万身家去,搞得我都在考虑要不要出山了……” 王东旭笑道:“钱老要是肯出山,绝对能赚不少……” 钱老笑骂一句:“小唐师傅是小滑头,你是大滑头,想诓我出山?” 王东旭笑道:“钱老,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管你什么意思,天色不早了,我老人家也要回去了。你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晚了还没公交车!”钱老作势起身要走,王东旭连忙拉住他。 “钱老,吃个晚饭再走嘛,要是给蔡明他们知道了,说你到我这连饭都不管,他们不知道还怎么编排我呢?” 钱老笑骂道:“我这是要去风水街,你也跟着去啊?” 唐晨眼睛一亮,寻思着到了南海市这么久,都没有去过风水街,倒是一个损失。“要不要去淘宝呢,说不定又能捡到几个宝贝。”他从不虞因为眼力而错过好东西,有一双能望气的眼睛,想错过好东西都难! 见到跃跃欲试的唐晨,王东旭先是一愣,随即问道:“唐师傅也想去?” “方便吗?” 唐晨小心翼翼地问道。 “得,少数服从多数,我也不强留了,载你们一块去吧,晚饭也在外面解决算了。顺便让唐师傅去把钱放入银行卡,毕竟带着支票不安全……”王东旭无奈地说道。 南海市的风水街,在咸宁陈村。 说是风水街,其实就是一个香烛市场,叫锦龙香烛纸类批发市场。 其实咸宁离省城花都也不远了,花都里面也有不少这样的香烛批发市场,六榕寺附近的香烛批发市场,上下九附近的华林国际宗教用品批发市场。但要说规模最大,还要数陈村这个。里面只要是香烛元宝,但凡和“迷信”有关的事物,都能找得到。就算找不到,也能在那里订做。 为什么钱老一定要来陈村?原来他的徒弟蔡明,就是在这里开铺子的。 趁着银行还没下班,王东旭先是带着唐晨进了一趟工商银行,把钱存好之后,才进了锦龙香烛批发市场。 来到陈村之后,唐晨这才明白什么叫坐井观天。陈村这个批发市场,已经形成了产业规模,来批发、来求法器的人络绎不绝,甚至比古玩街还要热闹几分。古玩行当经过前些年火爆之后,已经渐渐冷却了下来,价格也趋于理性,流通市面的真品也少了,想要捡漏十分不易。毕竟这年头谁也不是傻子,买的永远没有卖的精,哪里有那么多漏可以捡? 但法器不同,随着风水学的大热,法器的生意也越来越好做了,甚至徒有其表,却没有一丝气场的“法器”,也能卖出天价来。无他,只因中国人的功利性,哪一门学说对自己有利,就会去信哪一个。他们上当受骗,也只是自己贪心作祟,怨不得他人。 真正的法器,就算是最低级的法器——纸符,求来都要花好几千大洋,还只有几年的功效,根本不是寻常人能玩得起的。要是具备了些许气场的法器,恐怕就要卖到上万,甚至十几万了,尤其以招财类最为吃香。 当然,法器和古玩是一个性质的,就是假货多,真品少,珍品更少了。 像唐晨那个小铺一样,满屋子都是法器的,绝对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钱老似乎很熟悉这个批发市场,只见他往人群里左挤右挤,左弯右拐,在一个位于转角的位置,停下了脚步。唐晨暗暗地点了点头,这里人流较多,生意应该比较兴隆。在钱老的带领下,王东旭和唐晨来到这间店铺之前,首先就可以看到店铺门口上的金字招牌。 “宝丰居!”唐晨轻声念了出来,只觉得招牌上的文字龙飞舞凤,有几分大气,应该是找书法高手精心书写而成。 “唐师傅,这里就是钱老大徒弟蔡明蔡师傅的店铺了,怎么样,气派吧?”王东旭笑道,“待会看准了什么,尽管拿,不要给钱老面子。” 第九十七章:金玉满堂 钱老故意板起脸来:“小王,你是来拆台的吧?” 王东旭哈哈大笑道:“哪里,拿是要拿的,钱还是要给的,对吧,唐师傅?” 唐晨也笑道:“要是有好东西,我是不会错过的。” “就知道你们两个是滑头……”三个人说着,进入了这个宝丰居。 这个宝丰居虽然地处显眼的铺位,但客人好像却不是很多。下午四五点钟的模样,人流就更少了。 虽然这个店铺没有什么客人,但是唐晨一进到宝丰居,就觉得有股气场将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好强大的气场,就好像风雨天一样……” 见到唐晨震惊模样,钱老先是一惊,然后试探性地问道:“小唐师傅看出什么来了?” 唐晨摇了摇头:“还没,只是觉得这‘宝丰居’的气场厚重,肯定是布有风水局……” 王东旭和钱老是见怪不怪了,但听到唐晨说“觉得”,还是忍不住感慨道:“别人都是看出来的,唐师傅是感觉出来的,果然是不同……” 其实唐晨哪里是什么感觉,只是开启了望气术,看到了浓厚的气场罢了。这个肯定不能说出去,免得被人当成小白鼠一样捉去研究,那就麻烦了。闷声发大财,那才是真本事。 “咦,师父,你怎么来了?” 宝丰居里传出一个惊奇的声音,唐晨顺着声响看去,原来是一个儒雅的中年胖子,穿着一身唐装马褂。配合起宝丰居里面古香古色的装潢,彰显出一代高人的风采。 王东旭介绍道:“唐师傅,这就是钱老的大徒弟蔡明蔡师傅了。蔡师傅,这是唐晨唐师傅,是潘州的风水师。别看他年纪小,眼力和实力都是顶呱呱的!” 蔡明虽然主打经营法器生意,但偶尔也会出去给人看风水。听王东旭这么说,上下打量了一番唐晨,不咸不淡地说道:“唐师傅,幸会!” 唐晨连忙伸出右手道:“蔡师傅,幸会,幸会!” 蔡明也伸出了右手,轻轻地和唐晨握了握,就放开了手掌:“师父,你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是来看看你混得怎么样了,现在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样!”钱老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蔡明知道钱老教徒极严,立即成了缩头乌龟,喃喃地说道:“师父,你来的不是时候啊!现在都下午四点五十多分了,哪里有什么生意。外面摆摊的,都收摊回家做饭了,我算是勤奋的了……” 王东旭点了点头:“又不是周末,下午时分没有什么客人也正常。” 钱老也知道是这么回事,收起了严肃的面孔,点了点头:“你能混一口饭吃就行了,我年纪大了,照顾不了你多久!”语气虽然严厉,但话里面的舐犊之情,却谁都听得出来。蔡明听了,又是窝心,又是尴尬。给王东旭听了倒没什么,只是还有唐晨这个“陌生人”在这,还是个“小辈”,多难为情啊! 其实唐晨也没有注意他们师徒之间的对话,而是认真地在观察宝丰居的风水布局。 钱老见唐晨这样,知道他早晚会看出多少来的,忍不住有点考较意思:“小唐师傅,你看出什么东西来了?” 唐晨眨了眨眼睛,这才算是收敛心神:“嗯,有点心得了。” 王东旭一愣:“不会吧,唐师傅,你连走都没走几步啊?” 蔡明也有点嗤之以鼻,吹牛皮的他见得多了,但真正能看出宝丰居风水奥妙的,恐怕还没有几个人。就算是王东旭,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碍于钱老在这,不然的话,他早就反唇相讥了。 钱老倒是没什么惊讶的:“是了,小唐师傅眼力高明,要是区区的风水局都看不出来,那我算是看走了眼,会很失望的。” 唐晨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不敢答话。 蔡明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说话的机会,“笑眯眯”地说道:“唐师傅是吧,你看出了我这宝丰居,到底布了什么风水局呢?” “谜底在脚底下!” 唐晨很笃定地说道。 “哦?”钱老眼前一亮,“脚底下?你是说瓷砖吧?” 唐晨点了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脚底下的瓷砖的边缝,应该是铜吧?” 蔡明有点吃惊了:“你真的看出来了?还是……王师傅,是你告诉他的吧?” 王东旭苦笑道:“天地良心,唐师傅的眼力高明,关我什么事了?钱老提议来这的时候,一直坐在我身旁,要是我和唐师傅说了你宝丰居的情况,钱老会不知道?” 蔡明腆了腆肥胖的肚子,将信将疑,不是他不相信,而是唐晨实在太过厉害了。看出宝丰居布局的大有人在,但像唐晨这么快就看出端倪的,却没有几个。就算是有,那也是一些白发苍苍的老头,而不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小伙。 钱老示意唐晨继续往下说,唐晨也不客气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金玉满堂的布局。” 钱老笑呵呵地说道:“能解释一下吗,小唐师傅?” “铜,在古代也叫做赤金。南北朝时的梁朝江淹有本《铜剑赞》说:‘黑金是铁,赤金是铜,黄金是金’,告诉了我们从汉代传下来的‘金’其实有很多种含义。因为古人用金属货币,金银比较缺乏,只能用铜,所以铜也是金,是指钱的意思。从春秋战国时期到清代几千年里,中国人一直用铜钱。汉代还把铜管作‘赤金’,铜因此有了别名。我大胆地猜测,之所以用铜填满瓷砖缝隙,是为了布下一个叫‘金玉满堂’的风水局。” 唐晨这席话,让在场的三人目瞪口呆。钱老到底见的事情多了,回神也快:“但这只是‘金’,还有‘玉’啊?喝形风水局,也得有实质的东西才行!” “玉也在瓷砖里!”唐晨自信满满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瓷砖,应该是某个玉矿的边角料吧?虽然是边角料,但里面多少也含有玉的,对吧?” “啪啪啪……” 一阵掌声传来,一个风度翩翩的老头走进了宝丰居:“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第九十八章:栎阳雨金 “咦,曾老,你怎么来了?” 蔡明有点惊喜地说道,“来来来,别站着了,里面坐着喝茶!” 宝丰居装潢得古香古色,占地面积也是不小,唐晨估摸着怎么都有三十多平方。在陈村这个批发市场,这样的铺面算不错的了。 蔡明领着众人,路过的时候顺手把店铺的灯光开了,只见在宽敞的空间之中,一件件东西摆放在透明的玻璃罩中,十分晶莹剔透,琳琅满目。 这些东西不仅有各种财神佛陀菩萨造像,也有民间比较传统的十二生肖、吉祥瑞兽摆件,大部分应该是铜质金属构造而成,在灯光下泛起了璀璨夺目的光华,给人金碧辉煌的感觉。 毫无疑问,不管是摆件,还是造像,都应该属于风水法器的范畴了。而且从表相来看,宝丰居走的应该是精品路线,东西不多,但是价格肯定比较昂贵。 在店铺的角落,就是熊贸招待客人的地方了。两尺方长的茶几旁边,摆放了几张红木沙发。另外在茶几底下,就是各种泡茶的器具。 茶几旁边,则是桶装水,连接着煮开水的电热壶。蔡明直接把茶具拿出来,再用热水泡洗一下,忙碌了两三分钟,一壶清香四溢的茶水就冲泡完成。 “来来来,喝茶,喝茶……” 将香茶奉上,蔡明脸上也有几分期盼之色,好像希望能够得到好评。 钱老喝了一口,仔细品了一下:“不错,泡茶功夫有长进。” 曾老哈哈大笑:“钱老,你要求得太严格了!不过,严师才能出高徒啊!对了,几年不见,这个小伙,不会是你的关门弟子吧?” “嘿嘿,能有资格教小唐师傅的人,估计会有,但肯定不是我!”钱老放下了茶杯,很坦然地说道。 曾老一愣:“不会吧?” 唐晨苦笑道:“钱老,你严重了。长者为师,你足够做我师父了。” 钱老对这个马屁很受用,哈哈一笑,就此打住道:“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潘州的唐晨唐师傅,这是大老板曾老。曾老是十几间家具厂、家具商场的老板,对风水也有研究的。别的不说,单单是他亲手做的手工家具,在市面上那是有价无市!嘿嘿,现在卖到几百万一套红木家具了吧?” 曾老叹道:“有钱也赚不了啊,这几年身子不好,很久没开工了……” 钱老叹了声:“人就是一年比一年老,身体一年比一年差。老伙计,你要多些锻炼锻炼啊!” 曾老说道:“是啊,我这就是出来散散步的,看到蔡明的铺子,心血来潮的想看一看他。没想到碰到了唐师傅,果真是后生可畏!” 唐晨连连摆手说道:“侥幸罢了,侥幸罢了。” 王东旭在一旁边喝茶边揶揄道:“唐师傅每次都是这么说,也不见我侥幸一次?” 唐晨被调侃得没话说了,只好闭嘴不语。 曾老却感慨地说道:“我来蔡师傅这铺子不下二十次,才算是看出点东西来。每次问蔡师傅,他都再三缄口。” 钱老突然说道:“小唐师傅看出来的,不止这些吧?” 王东旭、蔡明和曾老,一起看向了唐晨,把唐晨瞧得心里发毛:“是……看出了点东西来……” “说出来吧!”钱老笑道,“反正没有外人在。” “这……不太好啊,毕竟是蔡师傅的秘密……”唐晨有点忐忑。 蔡明苦笑道:“师父都首肯了,我阻拦有什么用?” 唐晨也笑了,起身走到宝丰居的门口旁的一个精妙的水磨坊,笑道:“这就是另一个风水局的关键了。” 钱老一惊:“你真的看出来了?” 王东旭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水磨坊不是很常见吗?” “确实常见,用水带动风车,制成磨坊造型,算是一个普通的风水法器。但如果有人要买这个水磨坊,恐怕蔡师傅是绝对不肯的,对吧?”唐晨回头看了看蔡明,笑嘻嘻地说道。 蔡明垂头丧气地说道:“唐师傅果然厉害,我算是服了。” 曾老也是不明所以:“这和风水局又有什么关系了?” 唐晨指了指天花板:“本来是没有关系的,但天花板上面却有乌云,还有金日,还有一条行云布雨的隐龙,这就有关系了。王大师,你看看这天花板,像不像你家的手笔?” 王东旭仔细地盯着天花板看了看,因为上面有led灯泡,看得眼睛有点吃力。但王东旭还是瞧出来了:“不错,不错,是潮汕风水师的手笔!” 唐晨一愣:“潮汕风水师?” 钱老解释道:“潮汕那边的风水师,比较擅长这种阳宅布局。这些图案,都是贴片上去的,只有他们才有这个手艺。” 唐晨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曾老还是不明白:“这图案又有什么奥妙了?难道是‘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唐晨笑道:“不是,而是栎阳雨金。” “栎阳雨金?”王东旭和曾老异口同声地说道,“这又怎么解?” 唐晨笑道:“所谓栎阳雨金,原先是一个成语,栎阳是陕省一个地名,整个成语的意思是‘意外的恩赐’。这里喝形取义,当成太阳也不是不可。做法器生意的,成一单生意就好像天赐一样,这不是栎阳雨金是什么?” “是这个道理!”曾老一愣,然后琢磨琢磨,认可了这个说法。 “当然,最妙的还喝形取义,虽然是栎阳雨金,但气场确实如同下雨一样,无声滋润着整个宝丰居。蔡师傅,这样一来,法器能提升不少档次,对吧?”唐晨看向了蔡明,哪怕他说得含蓄,但言下之意谁都明白。这简直就是一个金饭碗啊!栎阳雨金,等于天上下雨,滋润法器,提升档次,还有什么比这授人以渔更好的事情了吗? 当然,这个层次的蕴养,在唐晨眼中也算不了什么,比七星打劫局差远啦。 这栎阳雨金局,只能蕴养法器,不能使法器形成质变。若非凝聚了气场,甚至还蜕变不了法器,对于普通人来说纯属于鸡肋。但蔡明是钱老的弟子,制作法器不成问题,这栎阳雨金局对他就是如虎添翼了。怪不得王东旭和曾老都艳羡地看着蔡明,说道:“蔡师傅,你可不厚道啊,藏得真紧!” 第九十九章:金水伤宫 蔡明苦笑地看了看钱老,又惊疑不定地看了看唐晨,随后才摇头晃脑了一下,无奈地说道:“来我店里买法器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看穿风水局的不是没有,但最多也就是觉得宝丰居里面摆的就是‘金玉满堂’的格局。能看出‘栎阳雨金’格局的,是一个都没有。” 蔡明的心思是够复杂的,他的风水水平也不错,但如果不是在高人布置了店铺的风水局以后讲解了一番,他也不知道奥秘在哪。既然钱老都说了没透露信息,那唐晨应该是自己看出来的。眼力这么高明,就算没有什么战绩,唐晨的实力也毋庸置疑,甚至比钱老还要厉害。 钱老在蔡明的心中,就好像神明一样,连钱老一开始都看不出宝丰居风水局的奥妙,却被一个后进晚辈看穿了,这让蔡明太难接受了。 王东旭也回味过来了:“栎阳雨金大格局啊,配合金玉满堂,不就是天上在下金子吗!钱老,这……是你的手笔吧?” 钱老摇了摇头:“我可没有这个能耐。” 曾老惊愕地说道:“不是你是谁啊?” 钱老苦笑道:“如果我有这本事就好了!不瞒你说,是赣州的一位老朋友碍于情面,出手帮蔡明布局的。” “三僚?” “不错,三僚郑老郑师傅,是杨公亲传弟子曾文辿的十八世弟子,郑松山的后人。”蔡明承认了这一点,点了点头道,“算起来已经二十五世弟子了,杨公亲传果然非同小可,不愧是堪舆祖师!” “怪不得!” 王东旭和曾老也释然了,赣派风水说为主于形势,原其所起,即其所止,以定向位,专指龙穴砂水之相配,觅龙、察砂、观水、点穴等考察山水、踏勘地形,抛弃方位本身既有吉凶的信条,因地制宜,因形选择,观察来龙去脉,追求优美意境,特别看重分析地表、地势、地物、地气、土壤及方向,尽可能使宅基位于山灵水秀之处,为“峦头之法”大成。 杨筠松是堪舆界的祖师,就连明清兴起的理气派,也要托杨公的名著书,如《青囊海角经》原本是理气派的代表力作,却托名杨筠松、曾文辿所著,可见其影响力,非同一般。 说到赣派风水,就不得不提起杨公和三僚。所谓“三僚”,其实是一个地方。据传曾文辿是杨救贫的首座弟子,也是三僚曾氏的开基祖先,自从在黄禅寺偶遇杨救贫之后,便与杨救贫云游天下,但是曾文辿一直都想寻找一块吉壤,世代定居下来。 在宁都的赖村,曾文辿希望在那里安家,在他看来,那里的风水可以出大官,杨救贫说那里的山是秃头山,只会出大盗。 后来在雩都的平头寨,曾文辿说这里是“五虎下山,狮象把水口”,将来子孙肯定兴旺发达,谁料杨救贫又说他看错了,这是“五鼠下山,猫儿把水口”。 曾文辿发现三僚的风水不错,子孙可以世代为官,于是告诉杨救贫,他已经找到了一个“前有金盘玉印,后有凉伞遮荫”的好地方。杨救贫来到三僚一看,果然是一块肥沃的盆地,山水环绕,盆地中间有一座长条形的石峰,在遥远的盆地边缘有一棵高大的松树,树底下卧着一块圆形的巨石。 但是,在杨筠松这位风水大师的眼里,看到的却是一块适宜风水先生世代居住的地方,整个盆地就是一个硕大的罗盘,盆地中间的长条形石峰酷似罗盘的指针,而松树和巨石则是风水先生随身携带的雨伞和包裹。他说,住在这里,子孙后代端着罗盘,背着包裹出门。原来杨救贫担心死后风水成为绝学,希望徒弟们能够世代继承他的风水地理学问。 杨救贫和他的两个弟子(曾文辿和廖瑀)一起,在盆地中间搭起茅棚住了下来,一人一座茅棚,茅棚为“寮”,故称“三寮”,后为“三僚”。 曾文辿将全家迁往三僚村定居时,杨救贫特地为他择址定向,并作了一份地钳记流传至今:“僚溪山水不易观,四畔好山峦;甲上罗经山顶起,西北帘幕应;南方天马水流东,仙客朝拜中;出土蜈蚣艮寅向,十代年中官职旺;今卜此地为尔居,代代拜皇都;初代钱粮不兴大,只因丑戌相刑害;中年富贵发如雷,甲木水栽培;兔马生人多富贵,犬子居翰位;今钳此记付文辿,三十八代官职显”。从明清至今,曾氏后裔人文蔚起,出了许多风水人才。 就是现在,海外的风水考察团来到三僚,都会拿着这份地钳记,寻找其中的“天马水”、“出土蜈蚣”、“罗经山”和“甲木水”。三僚的影响力,就好比是风水师眼中的圣地一样。从那里学成归来的风水师,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货色。如果道行不够,根本出不了师。 只要是在风水界混饭吃的,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赣州三僚。 郑老师傅就不说了,郑松山的后人,也是三僚里顶呱呱的人物。要不是和钱老有旧,恐怕他也不会轻易到南海市来,给蔡明勘定风水,布下风水局。 “其实这栎阳雨金配合金玉满堂,还有另一层含义。”唐晨突然开口说道。 蔡明猛地站起身来,好似要捂住唐晨的口一样。 钱老却眼疾手快,拉住了他:“你要做什么?” 蔡明只好讪讪地坐下,不再言语了。 唐晨笑道:“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金水伤宫吧?” 曾老一愣:“金水伤宫?什么来的?” “所谓伤宫,其实是八字算命中的十神之一。如果日元是阳天干,则其所生五行的阴天干叫伤官,反过来就是阴天干生阳天干。金水伤官,是指日元是五行属金,则以水为伤官。五行中金生水嘛!比如,日元是庚金,庚金是阳天干,则属于阴天干的癸水叫伤官,日元是辛金,辛金是阴天干,则属于阳天干的壬水叫伤官。我也是一知半解,八字和风水的差别,还是有点大的。不过唐师傅,你怎么确定是金水伤宫呢?” “我看这水磨坊的方位,突然想起来的。”唐晨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截了当的说道,“宝丰居的正门开在南面,水磨坊是在门旁没错,但却是坐西朝东的。西属庚金,为阳金。配合这栎阳雨金和金玉满堂,除了金水伤宫,实在是没有别的解释了……” 第一百章:太平有象 听了这话,蔡明苦笑道:“唐师傅,怎么觉得在你面前,我就连一点秘密都没有了呢?”这话等于间接承认了唐晨的说法,曾老对唐晨再次刮目相看了。 曾老到宝丰居已经不下几十次了,却连金玉满堂也只是勉强看出,更别说 “我对八字也不怎么熟悉,只知道这么一点点。”唐晨又“谦虚”了,但是在王东旭看来,就是在穷得瑟。 钱老也无语了:“小唐师傅果然厉害……” “哪里哪里……”唐晨嘴上谦虚,其实已经不敢再走回红木沙发了,怕那羡慕嫉妒恨的眼光都要把他干掉了。 曾老悄声问道:“这唐师傅好生厉害,什么来头?” 王东旭也放低了声音:“记得张元富张老板吗?” “就是那个要找祖宅那个马来大老板?” “没错!其实人家找的是风水宝地,请我去堪定风水,我愣是转悠了一个多月,没看出啥来。后来被逼得没办法,张老板还请了个海外风水师过来,想要和我一较高下。”王东旭也不怕自揭其短,原原本本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啊!”曾老叹道。 王东旭点了点头:“但人家确实有本事,如果不是唐师傅火线救急,恐怕我就栽了。具体情况我不能透露,但唐师傅赢了那海外风水师是不争的事实,还计划好了风水局。明年布局的时候,曾老也可以去看看……” 曾老转头看了看在专心看法器的唐晨,低声说道:“这么说来,唐师傅的水平很高了?” “高(gao)州林德大师的外孙,你说呢?” 曾老吃了一惊:“是那个人的外孙?” “可不是,妖孽的外孙,想不到还是妖孽,他全家都是妖孽!”王东旭这是在羡慕嫉妒恨了。 曾老干笑了两声:“确实妖孽……” 其实他们自以为小声,唐晨在一旁却听得一字不差。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滋味不太好受。但唐晨早就明白一件事,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没有争议的人是不存在的,就算是圣人,也有人在诽议不是? 他装作不经意地逛着,逛着,就走出了宝丰居。 “咦,唐师傅去哪了?” 蔡明突然发现唐晨不在宝丰居了,连忙起身要去找人。 钱老却训斥道:“毛躁什么,这么大岁数了,还是像个小年轻一样毛躁。小唐师傅都这么大人了,还会走丢吗?” 王东旭笑道:“蔡师傅,我想唐师傅是见到你这里没有便宜可以占,要去别家看看了。他刚刚在车上就说了,是来……来做什么的?对,淘宝的。你这宝丰居,全是自己制作的法器,哪一件不是知根知底的?你这里全是宝没错,但价格不低啊!” 曾老笑道:“不错,你这人太实在,一分钱都不肯少,虽说你这法器是不错吧,可这样做生意挺吃亏的啊……” 钱老也笑了:“听到没有,不是为师说你,是你自己做不好!” 蔡明连声称是,他也明白自己的臭脾气,宁愿不卖,而已不肯将自己的心血劳动给贱卖了。身为一个风水师,是要有傲骨的。 王东旭喃喃地说道:“不知道唐师傅去哪里了,还真想看看他怎么淘宝的啊!” 其实大家也都知道,有本事的风水师不会差钱的。以唐晨现在的家底,估计万把块钱他是真的没放在心上。但身家丰厚,不代表唐晨喜欢乱花钱。再说了,他现在也有点儿体会到了捡漏的乐趣。以最小的代价,买到物超所值的东西,没有经历过的人,恐怕很难明白其中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唐晨出了宝丰居后,才发现来的不是时候。 王东旭先前说了,陈村的这个香烛纸类的批发市场,要到早上中午才算多人流,流动摊位也多一些。但现在都下午了,很多人都收摊回家了。 空荡荡的街上,估计只有两三个摊点不死心,想要在天黑之前捞一个客源,像唐晨一样的散客。 “这位小兄弟,你要买什么?我这里什么都有!” 唐晨刚刚经过一个摊位,就被老板叫住了。他扫了一眼过去,发现都是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货色了。什么八卦镜、五帝钱、梅花钱、铜金鸡……东西是多了,可是没有一件凝聚了气场的。 其实在行家眼里,这些东西都是新东西。看背后的切口,就知道是用机器切割出来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光滑利索。 唐晨摇头叹气,就算是赝品,拜托你也要仿得有诚意一些。这样粗制滥造的东西,再看下去,不仅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更是对自己眼睛的一种侮辱。几个佛陀、观音、罗汉造型的木雕摆件,看起来似乎不错。但摆件的木料,也只是普通的木头,放久了,都有细微的开裂。买回去,又不注意保养的话,最多三五个月,就会四分五裂了。 见到唐晨摇头,那老板也知道是行家了。其实风水用品就是这样,不一定是古董才有气场,新造的一样有气场。但几率嘛,肯定小很多。 现在很多人都不知道什么才是法器,以为有个样子就行了。随着风水逐渐深入人心,他在这里摆摊也赚了不少钱。 “小兄弟,别忙着走嘛!”见唐晨转身要离开,他连忙说道,“我的袋子里还有不少好东西!” 说着,他急急忙忙打开了旁边的编织袋,掏出了一件又一件的东西。 唐晨先是一愣,然后又扫了一眼,心道:“这些东西你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咦,不对,好像有好东西!” 他的眼睛,放在了一个瓶子上。 这是一个瓷瓶,看样子似乎有些年头了。 但是不是做旧的,唐晨看不出来。现在的古玩市场上,做旧的瓷器太多太多了,以至于很多人对古玩都失去了信心。 唐晨拿起这个瓶子,仔细观察,发现下面居然是一头大象,驮着一个瓶子。 “这是什么造型?”唐晨脱口而出地问道。 “哦,拿错东西了,这是我要去古玩街摆的,小兄弟,你给回我吧!”那老板赔笑道,“这里这么多东西,肯定有一件你能看上眼的……” “这瓶子好奇特啊,怎么还有一头大象?”唐晨故意装傻扮懵地问道。 “这叫‘太平有象’,是古董,很贵的。”那老板连忙说道,“小兄弟,你别玩了,给我好不好?” “别诓我不识货,这是古董?”唐晨倒转瓶身,装作不屑一顾地说道,“大清光绪年制,居然是简体字,清朝就有简体字了?”其实他是知道的,所谓太平有象,其实就是一头大象驮着一个宝瓶。象寿命极长,可达二百余年,被人看作瑞兽。象也喻好景象。宝瓶,传说观世音的净水瓶,亦叫观音瓶,内盛圣水,滴洒能得祥瑞。太平有象即天下太平、五谷丰登的意思,算是一个很好的器形。 那老板被唐晨抢白一顿,脸都红了。幸亏他是做生意的人,脸皮厚:“这是民国仿制的,也是古董……” 唐晨被乐坏了:“老板,简体字是建国后才有的!” 第一百零一章:又淘到宝了 那老板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什么好。 唐晨也是乐坏了,心道你作假也做得逼真一点好吧,釉面就不说了,拿在手上根本就是一粗制滥造的货色,哪怕是埋在地下的时间有点久,还是退不下那股贼光。连唐晨这个外行都看出来了,底下款式更是奇葩,连简体字都出来了。“大清光绪年制”的“制”倒是繁体字了(製),只可惜光绪的“绪”(緖)却不是繁体字,只能说造假的人太不上心了。 “算了,这个造型也挺讨喜的,这样吧,五十块钱我要了。”唐晨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说道,好似给摊主赚了多大便宜一样。 那老板苦笑道:“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五十太低了,两百你拿走!” 不是摊主发牢骚,而是近年来古玩生意真的不太好做。要知道来地摊淘宝的人,抱着各种不同的目的,成分相当复杂。从文物商贩、收藏家到专家学者、古瓷爱好者、陶瓷院校学生,以及外地游客、纯属凑热闹者,各色人等都有。 以前,这些人多半是摊主小贩们眼中的肥羊。可是现在,随着大家生活水平的逐步提高,各种资讯爆炸姓的传播,一些常见的诈骗手段,也被人逐渐知道了。 现在呢,谁也不是傻子,自然清楚,南海古玩城的市场之中那些东西,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假的。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受骗上当。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摊主小贩,下象棋、打麻将。主要是现在的人,不那么容易忽悠了,生意自然显得较为冷清。为了生存,这些摊主开始另找出路了。 这不,近些年风水又兴起来了,和冷清的古玩市场相比,法器更好做。 而且法器价格也不低,也不在乎是不是古董,只要有个寓意就好了。 大家都知道,这些所谓的法器,不可能假得到哪里去,瓷器的肯定是瓷器的;铜做的也肯定是铜做的。哪怕是上当了,也无非是多花了一些枉费钱,高价买了便宜货而已。东西,至少有保证,起码有了个外形。 也就是这个原因,法器市场,才会繁盛起来。比如做生意的求财,会在家里供一尊财神。哪怕手上,也要带一串貔貅手链。 怀疑家里有煞气的,买个八卦镜回去,也能安心一点。 家里有读书的,买个小小的文昌塔,似乎也花不了几个钱。 特别是在寺庙道观门前,这种法器生意更是旺盛。花钱买平安,是中国人最喜欢做的事,求一个心安理得。正是这样,职业和尚也越来越多了。道观则还好一点,起码道士是真的。 唐晨之所以看中了这个赝品,其实也是因为这个“太平有象”有些许气场,好像还是天生的气场。然而,这个气场实在太弱,如果不是唐晨能望到这个瓶子的表面上浮着一层白色的气场,恐怕谁都感受不到这个瓶子会有气场。 哪怕是拿在手上,这个气场的感应也非常弱,几乎是略有感觉就快速地一闪而逝。如果不是唐晨屏气凝神,一直在望气,差点就忽略过去了。 唐晨知道,只要能是凝聚了气场的,拿回去蕴养一时半月就稳固了下来,强弱并没有什么关系。 沉吟了一番,唐晨摇了摇头:“两百太贵了,八十!” “不能啊老板,我进货的时候,都不指这个数。”摊主哭笑不得道:“最起码也得一百五。”见有生意做,这摊主连称呼都改了。 唐晨知道,这话要反着听。赝品瓷器能有多值钱?说不定还是批量购入的,在某块地里面埋了三头半个月,就拿出来当古董卖了。 “一百!”唐晨说道,“你也别骗我,这东西最多就值一百!” 看见唐晨讨价还价,摊主一点也没有反感,反而有些高兴。像他做生意,最怕遇到那种听到高价,立即甩手走的人。 听到还价最好,那恰恰说明了,唐晨有意向要买。 只有这样,才能谈得成交易。 那摊主犹豫了一下,还是加了点价道:“一百二十!老板,你总得给我点赚头吧?” 唐晨想了想,说道:“一百二就一百二,但这个葫芦也要同样的价钱!” 摊主一愣,看向了唐晨指的那个葫芦,这个葫芦其实也是新货,除了样子比较周正以外,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行!” 那摊主爽快地说道,顺手拿起个简易的纸盒,帮唐晨把这个“太平有象”和葫芦,都一块小心地装了进去。 唐晨也没有二话,掏出二百五十块来,等摊主找了十块钱后,完成了交易,算是皆大欢喜。 这摊主根本没有怀疑其他,更加没有看到,唐晨低头时眼睛掠过的一抹激动。 捧着盒子,走远了十几步后,唐晨激动的心情,才算平复了下来。 “算是又淘到宝了吧?”唐晨心道,“这个瓶子拿回去蕴养几日,气场就能稳固了下来。至于这葫芦,倒是奇怪得很……” 在风水师看来,葫芦嘴小肚大的外形,可以很好的吸收住宅之内的上佳气场,而对于不好的气场则可以进行有效的抑制、阻遏,从而营造一个适宜的家居环境。因此,古时候的豪门大族多在家**养几枚天然葫芦,置于中堂之上,认为有化煞收邪、趋吉避凶之妙用。古代吉祥图案中有不少关于葫芦的题材,如“子孙万代”、“万代盘长”等。有些民家在屋梁下,悬挂着葫芦,其称之为“顶梁”,据说有此措施后,居家比较平安顺利;较讲究的民众,则用红绳线串绑五个葫芦,称为“五福临门”。 可以说,葫芦是一个很好的化煞招财的法器,就算没有形成气场也好,放置在生机充足地方,天长日久之后,也能吸纳气场,从而内里生出乾坤来的。 普通百姓也知道葫芦的寓意,自古以来,葫芦就是增寿、降瑞、除邪、保福、佑子孙的吉祥物。更别说葫芦谐音福禄了,最是讨中国人喜欢。再加上葫芦形体优美,色黄如金,寓意吉祥,赏玩者甚众,为大儒名家推崇,爱之弥厚,经多年把玩摩挲,日久天长,葫芦通体挂磁包浆,紫润光洁,价值千金。 在一些传统文化底蕴充足的地方,葫芦和家宅,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见来了个“大客户”,距离不远的摊主也纷纷对唐晨喊话了:“老板,过来看看吧,我这里也有好东西!” 第一百零二章:羡慕不来的 唐晨被他们的声音吸引了过去,也没有拒绝地走过去,谁会嫌捡漏捡得多啊? 只是这些摊主不知道,他们招来的不是一个大客户,而是一头“狼”,算得上是真正的“引狼入室”。 只可惜唐晨走过去,打开望气术扫了好几遍,都没有在他们的摊位上发现有什么好东西,甚至器形都是臆造的。 比如一个摊位上的三足金蟾,就属于臆造品。除了个蟾蜍的造型外,就没有什么了。虽然唐晨知道,金蟾分为嘴含钱和不含钱两种,不含钱也就算了,但这个金蟾在背上画了个太极八卦图,是个什么鬼? 按理说,不含钱的金蟾,寓意不仅仅是聚财,还有另外几层意思,是官运亨通,甚至对家中学子也有帮助。毕竟自古以来就有用“蟾宫折桂”来比喻考取进士的说法。可金蟾在背面画个太极八卦图,那就纯属臆造品了。 所谓“凤凰非梧桐不栖,金蟾非财地不居”。三足金蟾,是旺财之上佳用具,三只脚,背有北斗七星,嘴衔两串铜钱,头顶太极两仪,这才是真正的三足金蟾造型。含钱的三足金蟾,摆放时,要头向匍内,公司内、住宅内,不宜向匍门、公司门、屋门,否则所吐之钱皆吐出屋外,不能催旺财气;对于嘴不含钱的金蟾,则相反,头要朝向匍门、公司门、屋门,为吸财入库,注意头朝向门外时不能正对着大门,应该稍微侧一点,以免犯着门神。 “唉!” 唐晨收回望气术,暗叹今日运气不佳,只淘到两件东西。 见唐晨摇头叹气,这些摊主还是拼命地在推销。只可惜唐晨又不是傻瓜,为什么要买没有价值的东西? 这些粗制滥造的“法器”,连形成气场的端倪都见不到,质量又不过关,买回去也没用啊! 见这位“大客户”真的看不上,这些摊主都有些失望。等唐晨走远后,他们就陆陆续续收摊了。 唐晨走回宝丰居的时候,见店里面正热闹着。 曾老不愧是大老板,能说会道,把气氛都弄得挺活跃。 见到唐晨回来了,王东旭连忙招呼道:“唐师傅,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再看到唐晨手上的盒子,王东旭一愣:“真的淘到宝了?” 唐晨故作轻松地说道:“没什么,你们肯定看不上的。” 他不这么说还好,这么说了,王东旭的好奇心更重了:“到底淘到了什么,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界呗!” 唐晨苦笑道:“算了吧,你们肯定看不上的……”他也不矫情,把那纸盒打开,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太平有象”来,放在茶几上。那个葫芦,唐晨已经选择性遗忘了。 “这……是赝品吧?” 曾老只看了一眼,就脱口而出道。 唐晨一愣,然后竖起了大拇指:“曾老,你是行家啊!” “哪里哪里,最近一段时间,在研究古董,想买几件来保值……唉,现在货币在贬值,除了房子,最好的投资就是古董了。可是这两年了的古董圈,水实在太深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假货,各种造假手段层出不穷。我打了好几次眼后,总算学到了点东西……”曾老感慨地说道。 王东旭揶揄道:“也就是曾老这种大老板,才有钱玩得起古董啊!像我们这种‘穷人’,哪里敢涉足古董行!” 曾老笑骂道:“你还穷?那中国就没有富人了!” 钱老却没有心思开玩笑,认认真真地拿起这个“太平有象”把玩了一下,才疑惑地说道:“小唐师傅,这个不会是法器吧?” “什么,这个是法器?”蔡明惊叫起来,不敢置信地说道。“要是这个是法器,那我这铺子里的算什么了?” 唐晨也是惊讶:“钱老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等于侧面肯定了钱老的说法,所有人都大跌了眼镜:“这假货古董是法器?!” 所有人的三观都要被毁了,要是法器真的那么容易得到的话,就不会卖那么贵了。 钱老苦笑道:“原先我也不敢相信的,但上手了之后,确实有这种感觉。”说罢,把这个“太平有象”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茶几上。 蔡明迫不及待地拿起来,仔仔细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打量了一番,才神情古怪地说道:“好像……真的是法器……但又有点不对,气场太弱了。” 唐晨笑道:“肯定弱啊!埋在地里没多久就起出来了……” “等等!小唐师傅,你是说这是从地里起出来的?”钱老突然想通了。 “是啊,这地是风水宝地,只可惜造假的那人只懂得在地里埋东西,却不懂得在上面建房子。要是建房子的话,他早就发达了。”唐晨非常可惜地说道。 众人也明白了,只有汲取了天地灵气,才会机缘巧合地形成法器。只可惜时日太短,不然气场还能更稳固一点。 “唐师傅,这东西卖给我吧,我出十万!”蔡明突然开声道,他爱不释手地端详着这个“太平有象”,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法器。 王东旭却笑道:“蔡师傅,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忘了跟你说,唐师傅也懂得制作法器,算是你的同行。”说完,他幸灾乐祸地看着蔡明,似乎想看笑话一样。自古以来“同行是冤家”,唐晨和蔡明都是做法器生意的,要是能“和谐”相处才怪了。 蔡明一愣,随即恋恋不舍地放下了这个“太平有象”,苦笑道:“唐师傅,你这是不给活路啊!”言下之意,自然是肯定了唐晨的实力。眼力这么好,实力这么强也就算了,还会制作法器,这不是不给别人活路吗? 王东旭掩嘴偷笑道:“蔡师傅也不用这样,唐师傅的实力是羡慕不来的,但他的那个铺子位置太偏了,一般没几个人会去……” 唐晨苦笑道:“王大师说得没错,不瞒你们说,上次王大师到我铺子,算是我第一单做成的生意。距离我开铺,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听见唐晨这么说,蔡明才稍微好受一点。 曾老见气氛有点不对,连忙打圆场道:“难得今日这么开心,天色也不早了,不如一起去吃个饭吧?” 王东旭响应道:“早该这样了,我都快饿扁了。蔡师傅,你打烊吧,反正晚上也没什么客人的!” 蔡明点点头道:“也好,吃饭最重要!” 第一百零三章:真正的价值 一行五人,在曾老的推荐下,来到了陈村花卉世界正门附近江边,准备吃河鲜。 下了车后,曾老介绍道:“王师傅,恐怕你也不知道,在陈村这里的美食吧?” 王东旭笑道:“除了陈村河粉,其他的我还真不知道!” “今天我介绍的这间酒楼虽然不大,但是里面的河鲜挺有特色的。”曾老轻描淡写地说道,但王东旭和钱老知道,曾老是大老板,什么东西没吃过。他这么隆重的介绍,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一进入这间叫“佛桥酒楼”的江边酒楼,就有服务员热情地上来招呼,而且似乎还和曾老挺熟悉的模样。 寒暄了一番后,曾老才说道:“我们去顶楼,看江景,吃晚饭!” 见钱老心情不错,曾老笑道:“我来这里的次数不少了,这里的经理老板都认识我。平时要陪大客户吃饭,一般我都是来这里的。大家不要拘谨,要什么尽管点好了。别看这间酒楼装修不怎么样,但是菜品都是不错的,极具陈村特色。” 登上顶楼后,由服务员一直带着进入了一个最能看到辽阔江景的房间。蔡明给钱老整理好座位后,自己来到巨大的落地橱窗前,把窗帘布拉开,看着那灯火阑珊的江景,心情愉悦地说道:“曾老,你介绍的这个地方真不错啊!” 曾老让服务员拿来菜单,让钱老他们点菜。钱老却说道:“这里是你的主场,介绍几个招牌菜就行了吧?” “钱老不点,王师傅呢?” 王东旭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这酒楼有什么好吃的。但粤菜嘛,千变万化不离其中。粤菜向来以选料严格、做工精细、中西结合、质鲜味美、养生保健等特点而名扬天下,自古有“食在羊城,厨出凤城”的民间谚语,以赞扬南粤饮食文化之丰富、深厚。 粤菜在烹调上以炒、爆为主,兼有烩、煎、烤,讲究清而不淡,鲜而不俗,嫩而不生,油而不腻,有“五滋”(香、松、软、肥、浓)、“六味”(酸、甜、苦、辣、咸、鲜)之说。时令性强,夏秋尚清淡,冬春求浓郁。fs市区离陈村也不算远,想来味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唐师傅呢?”见唐晨也摇头,曾老看向了还在拍照的蔡明,笑道:“蔡师傅,要不你来点菜?” 蔡明刚好拍完这夜景,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手机也不算贵,但摄像头比较给力,不是单个的,而是双摄像头,还是国产某品牌的最新旗舰。也许白天照相还不怎么明显,但夜晚照相,绝对是比一般手机好看很多,甚至能媲美一般的单反。 “曾老,你就不要推让了。”蔡明笑着入座,殷勤地给每个人斟了一杯茶,“这地方我也没来过,怎么知道哪些好吃哪些不好吃?” 曾老笑了:“那我就随便点了,你们要是不满意,再加菜就是。” 说罢,曾老唤来服务员,点了隔水蒸鱼鸡、鲮鱼球、白灼虾、秘制叉烧、水晶鸡、炸乳鸽、蒜香排骨、豆豉鹅、清蒸鱼、元贝汤和两样时蔬。“要不要喝酒?” 面对曾老热情的提问,众人都摆了摆手:“喝酒伤身,再加上还要开车,还是免了……” 曾老对服务员说道:“那就先这样了。” 等服务员出了包厢后,曾老才说道:“是啊,喝酒对身体不好。要是我陪大客户来喝酒的话,都是他在一旁喝,我专管埋单不喝的。人老了,不敢拿身体开玩笑了。” “曾老你还挺硬朗的嘛,哪里老了?”蔡明笑道。 曾老苦笑道:“我比你师父的岁数还大,但你师父看起来不知年轻多少。王师傅也是这样。我有时候就在想,是不是你们有道行的风水师,都是驻颜有术的?” 钱老和王东旭都是笑而不答,曾老也心中有了答案,转移话题道:“其实对于吃来说,并不会花多少钱。三五千已经能吃得很好了,要是再加上喝酒的话,那就贵了。拿白酒来说,国产茅台都不算什么,真正要命的是那些洋酒,一瓶上万、十万的都有。要不是为了讨好大客户,谁会花这个冤枉钱啊?” 蔡明点了点头:“做生意嘛,应酬是难免的。” 钱老笑骂道:“怎么不见你应酬?” “师父,我这不是性格上适应不来嘛!”蔡明苦笑道,“像我这臭脾气,要不是遇到您,说不定真的就混不上一口饭吃了。” 钱老“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其实众人也明白钱老的意思,是让蔡明好自为之。但在外人面前,也不好将一个这么大的徒弟训斥。 曾老见气氛有点尴尬,连忙把“祸水东引”道:“唐师傅,刚刚你淘到的那个‘太平有象’法器,我想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吧?” 唐晨一愣,然后老实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的,只是它恰巧埋在了一个结穴之地上,日积月累之下,慢慢形成了法器而已。不过是最低级的法器,也没有多大意义……” 钱老眼中带有笑意道:“小唐师傅,你不老实啊!我就不信,林德大师没有传授你怎么蕴养法器?这么一个‘天生’的法器,比后天开光引气的法器强多了。蕴养成功的话,作用岂止是普通法器的一倍?” 唐晨苦笑道:“法器哪里是这么好蕴养的?” “旁人蕴养不了,唐师傅你一定有办法的。”王东旭很肯定地说道。 唐晨一愣:“我自己都没有信心,怎么你们这么有信心啊?” “因为你‘战绩辉煌’啊!”王东旭笑道,“就算你说一块石头是法器,我们都信了。” “哈哈哈……” 众人深有同感,一起将矛头指向了唐晨。唐晨只能苦笑,淘个宝也能躺枪,也是没谁了。 “这个‘太平有象’法器,寓意深远。本来象在汉文化里面就是瑞兽,再加上一个瓶子,谐音‘平安’。制成法器后,放置在阳宅之中,暗合后天八卦那八门里的生门,绝对能保一家平安,丰足有余。更何况这个‘太平有象’是先天之地形成的法器,更具生吉之气,气场比一般法器更为厚重,不可多得啊!”钱老不愧是法器名宿,一下就看到了重点所在。 王东旭满怀深意地看着唐晨,有点不满地说道:“唐师傅,这个‘太平有象’真正的价值是在这里吧?你也太不老实了,藏得那么深!” 第一百零四章:只是应付而已 唐晨连忙讨饶道:“我也是听钱老解释才知道,‘太平有象’居然还有这层意思的……” “切……” 众人一同鄙夷,席间的气氛活跃起来了。 唐晨真的是哭笑不得,只好闭嘴不再说话了。 曾老见状,笑着打圆场道:“行了行了,唐师傅应该是真的不知道。这‘太平有象’一般是玩古董的人,才略微知道一二。连我也只是一知半解,所知不多。术业有专攻,唐师傅不知道也不稀奇,对不对?” 众人也知道是这么个道理,可逮住了机会,不把唐晨“调侃”一番,他们就觉得心中不顺畅。只有把天才打压一番,他们才觉得这天才还是个人,与他们也没差什么。不然心理落差太大,恐怕以后都难有寸进了。 唐晨报以一个感激的笑容,却不料曾老继续说道:“唐师傅啊,你看这‘太平有象’这么有意义,不如你就卖给我算了。我家祖宅,恰好缺一个法器……” 唐晨一愣,原来这笑得最灿烂的曾老,是把刀藏得最深的那个啊! “曾老,不是我不肯卖,而是这……这法器还不堪大用啊!”唐晨苦笑道。 见唐晨急得满头大汗,钱老笑道:“好了,我还想见识一下小唐师傅蕴养法器的能力,曾老你就别捣乱了。就算要买,等小唐师傅蕴养好了之后,你再买不是更好?” 曾老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 话音刚落,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曾老见“计谋”没有得逞,落寞地说道:“来来来,大家吃菜,吃菜。” 席间觥筹交错,谈天说地,唐晨感觉自己又一次大开了眼界,增广了见闻。 等到几近尾声的时候,王东旭叹了口气问道:“唐师傅,明天你就要走吗?” “走?唐师傅要去哪啊?”曾老还惦记着那个“太平有象”,连忙开声问道。 “唐师傅要回潘州过生日了……”王东旭无奈地说道,“其实在南海还不是一样的过?生日而已,我都好多年没搞过什么生日了。” “就是回去见见爸妈,没有别的意思……”唐晨心虚地说道。 “少来,你就是想娶老婆了!”钱老毫不留情揭穿道,“南海的女孩也不错啊,蔡明,你有没有介绍,给唐师傅说一个女朋友?” 蔡明苦笑道:“师父,你叫我上哪里找去?” “曾老呢?” 曾老乐坏了,连忙说道:“我这有不少啊,唐师傅,要不……” 唐晨连连摆手道:“免了,免了,我只是回去应付应付而已……” “哈哈哈……” 王东旭笑得眼泪都快飞出来了:“说真的唐师傅,你还是别走了。不然的话,曾老天天来烦我。”他和曾老也是老相识,哪里不知道曾老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是我妈下了死命令,长者有命,不敢不从啊!”唐晨也不想回去高(gao)州的,毕竟第一日回去是太子,各种好吃好喝供着;第二日就是儿子,看得还算顺眼;第三日以后,那就是佣人了,各种颐指气使,各种看不顺眼…… 在家吧,老妈子会说:“一整天都无所事事,也不出去走走,怎么找女朋友?” 出去玩吧,老妈子拼命打电话追你:“你去哪里了,饭也不回来吃,难道还要在外面过夜?” 面对强势的老妈子,唐晨内心委屈得只想说,我是个男的,还怕被人占便宜了啊? 反正在家里,是吃多了嫌你胖,吃少了嫌你浪费粮食;玩手机、电脑嫌你把眼睛弄坏了,房间乱嫌你没收拾。不仅卧室嫌你脏乱差,客厅有脚印,必须是你踩的;地上有饭渣,肯定是你吃漏嘴的;连厕所臭了,也百分百是你蹲坑的姿势不对! 少不了还得在你耳边说:“你一回家我就要跟在你屁股后面收拾!” 一回家,老妈子连看着你的眼神,都是带着怀疑的:“遥控器是你坐着吧?起来!”发现不是后,她才在茶几下找着了:“哦,昨天看完放到下面去了……” 唐晨欲哭无泪,反正在家就是各种没人权,每天生活就像批斗大会。 起早了,嫌你吵;起晚了,嫌你懒。就算不动,爸妈也总会看你不爽:“你怎么越长越丑啊,小时候多可爱,现在怎么长成这样了?” 唐晨内心默默地说:“算了,你们开心就好……” 反正对于回高(gao)州,唐晨内心是拒绝的。要不是老妈子下了死命令,他才不会一头撞上去! 明明上学期间严防死守唐晨早恋的是爹妈,说要是敢早恋就打断唐晨的“狗腿”;现在天天追问有没有女朋友,甚至还怀疑起了唐晨的性取向。 面对这种爸妈,唐晨只能说心好累。 这么多年斗智斗勇下来,唐晨总结了对付老妈的八字真经:妈进我退,妈怒我跪。毕竟是亲生儿子,再怎么也虎毒不食子吧? 想到几日后的悲惨世界,唐晨竟然有点想回潘州那小铺了:“那里才是最温暖的地方呐!” 见唐晨心不在焉,大家也酒足饭饱了,曾老便抢先埋了单。 蔡明载着钱老回zc区而曾老有专门的司机开车,唐晨自然要跟着王东旭,回nh区的别墅收拾东西。 一路上,王东旭问道:“唐师傅,你这次回去,什么时候才上来呢?” 唐晨叹了口气,看着霓虹灯璀璨的都市,喃喃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都赚了不少钱,回家我妈应该不会怎么唠叨我的了……” “半年时间,应该够了吧?”王东旭觉得应该够了,连结婚生孩子的时间都足够了。 “明年农历二月初三之前吧,我肯定会再上来的。”唐晨很肯定地说道,“答应了一个老前辈,给他做了一个法器。蕴养了这么久,要亲自送过去的。” 王东旭恍然大悟:“是文昌塔?” “没错!”唐晨也知道,二月初三是文君诞辰,摆放文昌塔的最佳时机。 “虽然不知道你那个老前辈是谁,但文昌塔还是要配合文昌亭,才能聚拢足够气场的。”王东旭笑道。 唐晨犹豫了一下,然后不敢确定地说道:“这个老前辈也是一介风水大师,应该也懂这个吧?要不然,他让我制作这个文昌塔做什么呢?” 第一百零五章:赠车 “风水大师?” 要是这话从旁人口中说出来,恐怕王东旭还要怀疑一番。 但是从唐晨口里说出来,王东旭就深信不疑了。 “这位老前辈是谁啊?” 面对王东旭的问题,唐晨也没有犹豫,直接说了出来:“陈泉笙陈老!” 王东旭立即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他啊!” 这回轮到唐晨愣住了:“王大师也知道陈老?” “香江的大师啊,谁不知道?”王东旭感慨地说道,“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是潘州人而已……” “陈老祖籍是潘州吧,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唐晨不确定地说道。 王东旭点了点头说道:“要是陈老的话,那我就不会质疑了。当初去香江交流心得,有幸见到他,聊了几句,果然是学究天人!” 唐晨心中有些惊讶,那个想骗他卖法器的糟老头,居然这么有来头? 王东旭没看到唐晨脸色,不然一巴掌就糊上去了。要知道陈泉笙可是王东旭的偶像,哪能容唐晨诋毁的?且不说陈泉笙的实力如何,他能在香江风水圈混得风生水起,绝对有料。更何况陈泉笙实力也不错,人脉也充足,怪不得能有此盛名了。 唐晨有点颠覆对陈泉笙的印象,细细听着王东旭的诉说,唐晨才发现,原来陈泉笙真的是有真本事的。 当初某功夫巨星找上陈泉笙,想找一个风水极好的阳宅。陈泉笙为他选中了浅水湾,坐落于半山之上,面朝大海,非常气派,霸气十足。用风水术语说,那是“面海背山,龙脉所在”。 半山的豪宅之“豪”,并不是房子的庞大、奢华,而在于它虽然地处香江黄金地段,却拥有别人不能企及的风景与清幽。这里住宅的每一扇窗户外的风景都是香江的稀缺资源,是世界独一无二、人人梦想的神仙境地。香江中半山无敌的维港海景与璀璨的香江夜景,引无数成功人士竞折腰,有人把渴望成功和住在这里称为“香江梦”。 从生态环境来看。半山之上多天然植被环绕,风景秀丽、环境清幽、空气清新。树木葱郁的地方空气质量上乘,对于人的健康有益。同时植被还有消除噪音的功能,像一道天然的隔离带,带来宁静的生活环境。 从品味格调来看。山之高远向来被人所赞颂,居于半山,自然拥有一种大气天成的王者风范,培养出包容万象的气度。同时,山的深沉、稳重、宁静、陡峻等特点也对人独特气质的形成有积极作用。 从文化意境来看,半山于俯仰间,给予人谦卑和善的力量,带给人心灵的宁静。恬淡的生活态度正是“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的真实写照。半山的意境即修身养性,隐居于此,融于自然,又能无缝对接于现代生活,这是最为理想的生活状态。 这个功夫巨星在浅水湾的半山豪宅,恰好下面是一个水口砂,挡住了水流去路,使得水流缓慢了下来,主富贵。 再加上浅水湾来龙气势壮观,两侧有龙虎砂相护,正对大海,龙脉中线为子山午向。 浅水湾背后的山峦名叫紫萝山,左右两边均有山岭荫护,正是青龙白虎左右环抱,前方则有南丫岛等海岛星罗拥护,担当凤凰或朱淮的角色。浅水湾整个布局宛如一张舒适的座椅,前方有桌子护着坐者的心脏。难怪不少富豪和明星都选择这个地方居住,还特别要在半山上建宅。 这是如此,这位功夫巨星冲出了亚洲,到了好莱坞发展,成了国际巨星。 而很遗憾的是,他因为在世界各地都买了豪宅,香江浅水湾却一年难得回来几次。久而久之,就算这浅水湾半山豪宅的风水再好,也福佑不到他们全家了。以至于后来他儿子做出的丑事,甚至连累到这位功夫巨星的名声。 王东旭说着说着,车子已经驶回了nh区的别墅内。 下了车后,唐晨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准备明日就离开南海市了。 “笃笃笃!!!” 正在收拾的唐晨,突然听到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唐晨朗声说道:“请进!” 他还以为是王东旭家里的保姆,要来搞卫生的。不曾想王东旭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了:“唐师傅,你真的要走吗?” 唐晨抬头一看,王东旭在门外站着,一脸不舍的模样。 “世间没有不散的宴席,对吧?”唐晨说道,“说不定很快就见面了,现在交通这么方便,怕什么?” 王东旭叹了一声,说道:“我不是怕,而是担心你不在南海,张老板那里有状况,我处理不来啊!” “能有什么状况?”唐晨有点奇怪了,“不是选好了地址,你再确定一下朝向,注意一下忌讳就行了吗?” 王东旭不置可否,转移话题道:“不知唐师傅你准备怎么回去?” “怎么来就怎么回去呗!”唐晨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见王东旭有些忸怩,他不禁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有事?” 王东旭把一串车钥匙放在了唐晨的床头柜上,说道:“要不你开我的车回去吧,你也方便在潘州和南海之间走动。” 看这那把四个环的车钥匙,唐晨一阵惊愕:“王大师,你这算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我请你来南海,却只包吃喝,怎么说得过去?这辆车,算是送给你了!”王东旭大方地说道。 “这绝对不行!”唐晨再不了解车,也知道奥迪a8的价格啊!就算是七成新的奥迪a8(6.3l专享型),也值个百多万,他怎么能收下?“且不说这车的价格,已经超出了我的身价。而且你把车给了我,你开什么?” 王东旭笑道:“我还有一辆大众辉昂,用来代步足够了!唐师傅要是不好意思拿,这样吧,你给我五十万,这奥迪算是卖给你了,怎么样?” “不成不成,我拿驾照虽然有些年头了,可还是没开过几次车。又是这么贵的车,我不敢开。再说了,别说是五十万,就算是一百万卖了,你也是吃亏啊!”唐晨哪里不知道,王东旭这是想半卖半送? 第一百零六章:回潘州 “唐师傅,你这么说就见外了。” 王东旭故作不满地说道,“要不是你肯来,我的声名可就全毁于一旦了。那个南洋风水师,绝对会将我赶尽杀绝的。要真是那样的话,我的损失可就不止一百万了。对于风水师来说,名声就是命根子啊!唐师傅,你要是不肯买,我就真的过户送给你了!” 唐晨无奈地苦笑道:“王大师,你这算是强买强卖啊!” “哈哈,说对了,就是强买强卖,你买不买?”王东旭自以为得计,一脸得意地说道。 唐晨沉吟了好一会,才缓缓地说道:“这样吧,要是王大师你真心要卖给我一辆车就算了,我不太喜欢二手车的。要是你肯给一辆车我开回去,那还有得商量。奥迪就算了,我不敢开那么贵的车。对了,那辆大众什么的,就很不错嘛!” 王东旭一愣:“你这次回去,可是要相亲的啊,难道你不要一辆豪车装装门面,好抱得美人归?” “嗐,什么美人,我妈的审美我还不清楚?但凡是三五大粗,胳膊比我大腿粗,屁股圆滚滚,好生养的那种女人,在她眼里就是顶天的美人!”唐晨吐槽起自己的老妈子来,可是一点都不留情面的。 “老人家抱孙心切,能理解,能理解……”王东旭哈哈大笑道,“我也想我儿子娶个这模样的媳妇,只可惜现在是他自己做主了,我也插不上话啊!” “你是高兴了,我娶个老婆是要面对一辈子的。一辈子看着虎背熊腰,比我还壮的女人,我这辈子还有奔头吗?”唐晨白了他一眼,“要是真的这样,我宁愿不活了……” 王东旭点了点头,也表示同意:“在男人的角度上,我支持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但在家长的角度,嘿嘿……” 唐晨知道他想说什么,再次翻起了白眼:“我的要求也不高啊,我虽然不算得上一个帅哥,但也不丑啊?要找老婆就找个登对一些的,免得以后看得不顺眼。日子一过得不顺眼,那就不免要吵架了。吵架一多了,离婚也就近了。男人离婚还没关系,女人一离婚,那就真的变成烂茶渣了……” 王东旭一寻思:“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啊,行了,唐师傅,我知道了,你是要看颜值的!” “颜值?”唐晨被雷到了。 王东旭哈哈大笑道:“我也是紧跟潮流的人啊!你看,微信、qq、微博,我都有,厉害吧?” “额,传说在微信里转发各种心灵鸡汤、标题党的人就是你吧?”唐晨无奈地说道,“我爸妈也喜欢弄这些……” 王东旭“羞涩”地说道:“这也是为你们年轻人好啊!” “行了,行了,你还有别的事吗?我要洗澡睡觉了……”唐晨下逐客令了。 “好,这是大众辉昂的车钥匙。你早点休息吧,明天开车还要几个小时才能回得去……”王东旭见时间也不早了,到了晚上十点钟,也不敢再打扰唐晨了,放下那大众的车钥匙,就转身离去。 看着床头柜上的大众车钥匙,唐晨心中不知道是怎么滋味。 原先他不过是想借此行出道的,没想到收获太丰富了。银行卡里面多了三百万不说,还淘了一个法器,一个器形很好的葫芦。现在,王东旭又要送一辆车给他,虽然说是给他开而已,但估计是不会再收回去的了。 “这份人情,太大了,怎么还啊?”唐晨面对花洒,猛地将全身淋浴进去,“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翌日,唐晨起了个大早,和每天都早起的王东旭吃了个早餐。 “车在哪?” 一吃完早餐,唐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在车库里面!”王东旭笑道,所谓的车库,其实就是一个后院里面的铁皮屋,为了防止太阳暴晒而已。 来到车库,唐晨看见了那台黑色的辉昂,确实稳重大气,心中有点喜欢上了。用车钥匙打开车门后,唐晨坐了上去。他倒是没忘记先调整座位,毕竟他比王东旭高了一个头。然后启动汽车,扣上安全带,踩下油门,准备将车开出去。 只听“轰!!!”的一声响,唐晨一愣:“怎么开不动?” “你还没挂挡……”王东旭此刻已经满头黑线了,“唐师傅,不是我说,你行不行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不我让个司机载你?” “能行!”但凡是男人,一摸到车,天生的豪情就被激发出来了。唐晨不敢示弱,回忆了所有动作之后,才慢慢地挂了“drive”挡,慢慢地踩下了油门。 在王东旭的指引下,唐晨“顺利”地将车开出了车库,挥别了王东旭后,然后打开手机导航,慢慢地往道路驶去。 “哟呼!!!” 唐晨的心情大好,“总算摸到方向盘了,估计有三年多没开了吧?” 他是高中一毕业就考了驾照,大一才考完最后一科拿到驾照的。算起来,确实有三年了。 其实开车就是那样,开得多了,技术就娴熟了。唐晨一开始还不敢提速,但渐渐适应了之后,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众这个牌子的汽车,就是稳定,唐晨觉得驾驶体验还不错。不过上了高速,他还是不敢开得太快,只敢以八九十公里的时速,行驶在中间的车道。 王东旭送别了唐晨,心道:“我怎么觉得唐师傅不是这么靠谱呢?”估计他也是被唐晨忘记挂挡给雷坏了,“他真的能安全到家吗?” 正忧心着,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喇叭声,随后有佣人大喊道:“王少,你回来了?” “儿子回来了?”王东旭有点惊愕,出门去一看,这不正是他儿子那辆凯迪拉克吗? “爸!”一个青年下车后,对王东旭叫了一声,“刚刚我看到我家的那辆大众辉昂开出去了,怎么回事?我还以为是你出门了,谁知道开车的是一个年轻人。” “哦,那是我请来的一个朋友,他家里有事要回去,我就借车给他开开。你妈妈呢?”王东旭轻描淡写地说道。 “她去做美容了。爸,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那青年也没把一辆辉昂放在心上,不就是几十万的车么? “什么日子?”王东旭不明所以地问道。 “你和妈的结婚周年啊!”青年埋怨地说道,“怪不得我妈说你没情趣,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了!” “对对对!”王东旭一拍脑袋,“要怎么庆祝才好呢?” “我已经想好了,全家出去外面吃一顿饭,我们全家好久都没聚过了……” 王东旭皱眉道:“这太一般了,不成,不成。这样吧,我亲自下厨,你去接你妈妈回来,就在这里吃!” “好像这个主意也不错……”青年想了想,似乎这样更好,也没反对。 第一百零七章:你发财了? “嗯,这车确实不错,就是耗油量大了些……” 唐晨从休息区出来,花了四百多把油加到了九成满,有点感慨地说道。 “而且……王大师的品味也太独特了吧,怎么全是革命歌曲?《英雄赞歌》、《敖包相会》、《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松花江上》?我去,还有《在希望的田野上》……额,好吧,听得久了似乎也是挺好听的……” 唐晨有点郁闷,心中琢磨着,要不要回去后给王东旭换点流行音乐。 “不应该啊,王大师那个年代,应该听周华健啊,林子祥啊,还有李宗盛他们的歌才对的,怎么都是这些……” 唐晨一时间无法想通,只好关上了音乐,专心致志地开起车来。 其实开车并非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之前是太久没摸过方向盘了,唐晨才觉得兴奋而已。现在开得久了,高速公路也是直直的,那开得就有点郁闷了。 而且南海市距离潘州,有六七个小时的车程,要是塞车的话,以唐晨的车速,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赶在晚饭前回到潘州。 不过唐晨的运气似乎挺好的,一路畅通,几乎没有阻碍就回到了潘州。看了看时间,居然还只是下午四点。 “咦,怎么这么快?” 唐晨有点纳闷,下了高速后,一辆挂着南海市车牌的大众辉昂,驶入了潘州市区的主干道。 “终于回来了啊!” 唐晨从心底发出一声呐喊,放慢了车速,将车子平安地开回了旧城区。 “糟了,把车放到哪里好?” 唐晨突然才想起来,似乎没有地方放车啊! “放在路边应该不会被抄牌吧?”唐晨仔细地瞅了瞅,似乎这段路也没有禁停标志,但停放的车辆也不多,寥寥两三辆而已。 想了想也是,旧城区就是旧城区,虽然潘州市的车辆不少,但很少人会回到旧城区住的。毕竟买得起车的人,应该也能买得起房子。再不济去市中心那边租一套,也不算很贵。旧城区的污染太重了,不远处就是炼油厂。 唐晨费了老大劲,才算是把车停好了,拔出钥匙锁了车门。 “小林子没回来?” 唐晨想了想也是,打开后备箱,拿出行礼,还有那个装着“太平有象”和葫芦的纸盒。 进了小铺之后,唐晨把木门掩上,再把窗户打开通风。 做完这些后,唐晨才把这“太平有象”和葫芦一同拿了出来。 “配合七星打劫,应该能一次性开光两件法器吧?”唐晨心道,“应该算是一件半,这‘太平有象’已经具备气场了,只是太弱了些而已。” 唐晨把符纸、毛笔、朱砂、清水、茶油、打火机等物品备好后,才洗手焚香。 这上了年头的苏式合香,果然不是凡品。一经点燃,唐晨只觉得头脑一阵清醒,似乎比往常更加灵敏。唐晨先是用茶油给“太平有象”的象眼各点了三次,然后再把那葫芦口点了点。 一切准备就绪,抛却杂念之后,唐晨开始闭眼诵念口诀。 口诀一经念动,立时便有一股清风如约而至。 打着旋转,似乎一直停留在小铺里面,不肯散去。 蓦地,唐晨睁开了眼睛,开始用毛笔蘸了蘸朱砂,开始画符。 一心二用之下,唐晨的口诀也丝毫没有停顿。 他不曾注意到,一经念动口诀,这小铺里面的法器,都好似起了共鸣一样,微微颤抖着。好像都具备了生命,下一刻就要跃出货架一样。 唐晨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张符纸上。 这张符纸,唐晨画得极其用心。 毕竟是第一次试验同时开光两件法器,非同小可。要是出了错,那就前功尽弃了。 幸好唐晨已经对符纸内容熟稔于心,笔尖所到之处,皆能生花。 等画完最后一笔,那股清风便聚拢在唐晨身旁,把墙上的挂历都吹得“喇喇”作响。 “就是现在!” 唐晨当机立断,立即点燃了符纸,让这张符纸在葫芦和“太平有象”上方燃烧。 符纸本身就很轻薄,点燃了之后,不到片刻边化为了灰烬。 这时候,那股清风开始涌入了葫芦和“太平有象”当中,打着旋转,似乎要印刻在里面一样。 “咦,怎么会这样?”看到那葫芦始终没能形成稳定的气场,唐晨傻眼了。 “对了,没打开盖子!”唐晨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原因所在。 “砰!!!”一声轻响,那葫芦的盖子被打开了,那股清风猛地钻入葫芦的腹中,就好似《西游记》里面,那个金角大王用的紫金葫芦一样。 等到清风稍停,唐晨立时打开了望气术,看见了这葫芦内成乾坤,具备了气场。 “原来是这般!” 唐晨再看向了那“太平有象”:“嗯,气场也稳固下来了,不错,不错,这法子还真好。除了不够老法子制成的法器气场浓厚之外,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了。不过,还是要再仔细观察,毕竟只是低级法器,不知道能不能升级成中级法器?” 低级法器和中级法器,虽然只差了一个字,却差了天和地。 低级法器,很多高僧道士都能制作,而且是大批量的制作。聚集了几十上百名高僧道士,然后诵一场经文,绝对能开光几百件法器的。正是因为这样,低级法器卖不了什么好价钱,哪怕是这个具备天生气场的“太平有象”,最多也就能卖个二十万那样子,顶天了。 但中级法器不同,就好比唐晨带着那个黑曜石观音,不知为何凝聚了气场,虽然这气场要仔细感受才能感受得到,可它毕竟是一件中级法器啊!卖出去的话,分分钟能赚个几十万,最不济也能卖个五十万那样子。 再高级一点的法器,就是小铺用来挡门的泰山石了。这块泰山石,卖百万都是少的。 当然,这只是市场价,而不是最终成交价。卖不出去的法器,始终是法器,而不会是粉红可爱的毛爷爷。 “咦,铺门怎么开了,遭贼了?”一个声音愤怒地由远至近,唐晨刚想答话,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壮的年轻人闯了进来:“哪路毛贼,居然敢动你家爷爷的东西……额,唐晨,是你啊?你怎么回来了,也不给个电话?” “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唐晨哈哈大笑道,“刚刚你挺威风啊!” 这人正是林超,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这不是怕有贼进来嘛!对了唐晨,铺门外面的那辆车是谁的?” “哦,我开回来的……”唐晨轻描淡写地说道。 林超听了这话,立即瞪大了眼睛:“你发大财了?” 第一百零八章:有个大工程 “你说那车?是王大师,他只是借我开回来而已……”唐晨实话实说,却不料林超眼里满满都是急不可耐的神情,“小林子,你想做什么?” “废话,当然是想开车啊,你那辆小电驴我开腻了,加速也就三十来公里的时速,好像乌龟爬一样!”林超两眼放光,就好像看到了一个美女一样,“钥匙呢,钥匙呢?” “额,我记得你的驾照考了也只是一年而已吧,你能行吗?”唐晨不确定地说道。 林超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就差没跳起来:“唐晨,这你就不知道了,我都帮我爸送货送了三年了,那还是一辆小面包车。你这自动档的算什么,我闭上眼睛都能开!” “你无证驾驶?”唐晨惊愕地说道。 “嗐,无证驾驶又怎么了?乡下谁管你啊,只要你不出事就行了。要不是我爸为了以防万一,我都不会花四五千去考个驾照……别说这么多了,我载你去游车河吧,对了,你吃饭没?”林超跃跃欲试地说道。 “还没。”唐晨看了看老式的摆钟,却发现已经停住了。 “额,我上班忙嘛,就忘了给它上链条了……”林超心虚地说道。 唐晨摇了摇头,拿出手机对了对时间,已经是晚上快七点了。上好了链条,调好了时间后,唐晨才把车钥匙给了林超:“你悠着点,市区里面电子眼很多的。” “行了,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林超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唐晨看了都觉得好笑。 “还遵纪守法,谁之前无证驾驶来着?” 唐晨毫不犹豫揭穿了他,林超急了:“那也是之前,我现在不是改邪归正了吗!” “行了行了,去找个地方吃饭去,我都快饿扁了。”唐晨今天中午在高速公路上的休息区吃了一碗河粉而已,贵且不说,还难吃。早知道就去吃肯德基好了,起码还能下咽。 林超按下了遥控器,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某人还欠我一顿大餐!” 唐晨无语了:“这你都还记得?” “永世难忘啊!”林超嘿嘿邪笑道,“吃完大餐,要不去勾搭勾搭美女去?这车这么漂亮,不去勾搭美女浪费了。” “还勾搭美女,要是我告诉你女朋友,看她不和你分手?”唐晨笑骂道。 林超叫起屈来:“唐晨,你可别狗咬吕洞宾,不是好心人啊!我这可是为你着想,你不知道,这几天你妈妈都给我打好多个电话了,督促我一定要劝你回高(gao)州相亲。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欢相亲的,所以才尽心尽力,千方百计为你创造认识美女的机会。嘿嘿,不瞒你说,小梅就是这么被我泡上的。那时候我还只是开着台小面包车,你这都是大众了,怕什么?” “你自己想就直说,别拿我当借口!”唐晨和林超是从小玩到大的死党,他翘起尾巴,唐晨就知道他要拉屎还是拉尿,还不知道他的心思吗?只是唐晨没想到,自己老妈子居然追杀到林超这里来了。 “唐晨,还是不是兄弟?是兄弟的话,你就不应该这么说我的,我可是纯情少男一枚……”林超启动了汽车,故作不满地说道。 唐晨把铺门关好,坐上了副驾,系上了安全带:“行了行了,专心开车吧,我可不想弄坏人家的车!” “唐晨,你可以怀疑我对爱情的态度,但你不能怀疑我的车技!”林超熟练地把车后了出来,稳稳当当地开上了道路,“看到了没,我可是有着三年驾龄的老司机!” “行了,老司机,专心开车吧!”唐晨不得不承认,林超的车技,确实比他娴熟多了。 “去哪里吃大餐?”林超兴奋地问道,“这车真不错,要是你的就好了……” 唐晨无力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去看街上的霓虹灯了:“随便你,去哪里都行。” “哟,听你这口气,你这次出去赚了不少啊!”林超先是一愣,然后问道。 “是不少,够你吃好多顿大餐了。”唐晨知道,别看林超外表憨厚,其实肚子里的坏水不少。谁要是被他外貌骗了,那就真的是以貌取人了。这就是《亮剑》里面说的,农民式的狡猾。 “好,终于能吃大户了!”林超倒是没有问唐晨赚了多少,他知道自己也羡慕不来的。 过了二十几分钟后,林超把车驶入了荔景酒店的停车场。 “又是来这里?”唐晨有点没想到,“潘州不是还有一个比这更高级的五星级酒店吗?” “这里的菜比较合我口味!”林超笑道,“反正绝对让你钱包大出血就是!” 他们说说笑笑,坐着电梯上了楼。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再一次来到了包间。 “唐晨,我点菜了啊,你想吃什么没?”林超问道。 “随便,给我来两碗米饭就行了。”唐晨真的是饿了。 林超对服务员说了好些个菜名,似乎专门挑贵的点。唐晨瞥了一眼,也就没兴趣听了。 “就这些了,先这样吧!”林超合上了菜谱,递给了服务员。 那服务员没想到,这两人看起来穿得都不咋样,但似乎都是有钱人。她也是刚刚出来工作的新人,见到年少多金,样貌又有些小帅的两人,眼睛里面都开始泛着桃花了。出去后,立即和其他服务员聊起这包间的八卦,说现在的有钱人,都这么喜欢低调,外表一点都看不出来。 “看到没有,唐晨,刚刚那个服务员,就好像对咱俩有意思啊!”林超给唐晨斟了一杯茶,笑嘻嘻地说道。 “少来,我怎么没看出?”唐晨没有去喝茶,肚子饿的时候喝茶,越喝越饿。 林超感慨道:“有钱就是好,美女哭着喊着任你泡……” “……”唐晨一阵无语,要是给外人看到如此“猥琐”的林超,绝对会惊掉一地眼镜的。 “对了,唐晨,你国庆有空吗?”林超突然问道,“你开着车回来再好不过了,我想去一趟雷(lei)州。” “雷(lei)州,去雷(lei)州干嘛?”唐晨有点莫名其妙。 林超神秘兮兮地说道:“我认识了一个工头,他跟我说,雷(lei)州那边有个大工程,他自己一个人啃不下来,想让我入股一起做。我就想趁着国庆放假,去实地瞧瞧。反正你也不急着回高(gao)州,对吧?” 第一百零九章:去酒吧 唐晨听了这话,微微一愣神:“什么大工程?不会是砌长城吧?” “什么砌长城?你以为我像我爸那样,喜欢打麻将吗?是给楼盘安装水电的,那个工头好像是这么说的,我也不大清楚。反正去到雷(lei)州工地一看就知道了,听说那边的楼盘还没开始动工。等绿桂园天悦府这边交房之后,恰好赶得上雷(lei)州那边的工程进度,也算是无缝对接了……”林超倒是很乐观,有些兴奋地说道,“单单守着那份工资,啥时候攒得够首付的钱啊?” 唐晨点了点头:“如果能赚钱,那再好不过。” “听那工头说,应该是能赚一点,但应该不是很多。投入五万块钱的话,能翻两三倍那样子而已……”林超叹了一声,无奈地说道。 “那也有十几万了,不错啊!”唐晨有点惊讶,“投资回报率都超过两倍了。” 林超憨笑道:“我不懂什么叫投资回报率,但只要能翻番,那就行了。” “可那人信得过吗?”以唐晨现在的身家,五万块钱他还真的看不上。但他也知道,现在社会上啥样的骗子都有,还是小心一点好。你贪人家的利,人家要你的本,要是愣头青一样一头撞进去,恐怕到头来血本无归。 “我也是这么担心的啊!”林超眨巴眨巴着眼睛,和他憨厚的外表一点都不相符。 唐晨就知道想要林超吃亏可没那么容易:“反正谁把你当傻子,他才是真正的傻子。我是没什么事情可做的,反正在十号前回高(gao)州就行了。” 林超还想说什么,包厢的门打开了,服务员开始上菜。 几个服务员来回走了几遍,才算是把菜端完。 唐晨两眼呆滞地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小林子,不是我说,你的胃口有这么大吗?” 林超早已两眼放光:“有,肯定有!” 说罢,他已经急不可耐,开始动筷了。 “嗯,好吃……”塞了满嘴食物的林超,模糊不清地说道。 唐晨无奈地看着他,吐槽道:“好像你比我还饿一样,真的是牛嚼牡丹……” “唐晨,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你知道我今天浇筑水泥柱有多累吗?”林超咽下那口菜之后,一脸哀怨地看着唐晨,“你就好了,在南海市好吃好喝好玩,还有钱拿。我做生做死,现在也就那五千来块钱工资。要不是国庆,连假期都没有!” “行了行了,一桌子菜都塞不住你的嘴巴!”唐晨没好气地说道。 林超憨笑了两声,继续专注在吃饭这件事上,不再出声了。 风卷残云,蝗虫过境。两个饿极了的大男人,一下子就把满桌子饭菜扫荡得一干二净了。 看了看手机,用了还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好饱啊!”林超瘫坐在椅子上,简直不想动弹了。 “是啊!”唐晨把最后一口汤喝完之后,才觉得浑身舒畅。作为风水师,胃口是一定要好的。神眼铁脚猪肚皮,万一去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什么都要塞得进肚子,不然就得活活饿死。 “唐晨,等会有什么节目?”林超惬意地半躺在椅子上,简直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都说酒饱思那个啥,不如你请我去大保健耍耍?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识过什么叫大保健啊……” “就算我给钱你,你敢去?”唐晨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林超认真地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染了病太可怕。说起来,我还是纯情少男,原装封存了二十多年,哪舍得用在她们身上啊!” 唐晨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装,继续装!” 林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突然说道:“大保健就算了,那不如去一下酒吧,感受一下那个氛围?” “得,露出狐狸尾巴了吧?”唐晨揶揄道,“要不要我叫小梅打车上来?反正高(gao)州到潘州,也就三十分钟的事情……” “唐晨,别这样好吗,我就是想去看看,不做坏事的……”林超一脸哀求状,“当初口袋空空,不敢进酒吧;现在兜里有两个钱了,你都不让我去见识见识?” 唐晨笑骂道:“真是应了那句话,男人有钱就变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林超嘿嘿笑了笑,“其实我知道,唐晨你也是想去的,只是脸皮薄,对吧?” “去去去,什么酒吧我没去过?”唐晨狠下心来,“不就是酒吧吗!走,带你去见识见识!” “可是酒后不能开车啊?”林超突然想起这件事来,“现在潘州查车查得这么严……” “你喝酒而已,我又不喝!”唐晨没好气地说道。 “是你埋单吗?”林超觉得还是问清楚好一点。 唐晨无语了:“哪一次不是我埋单?” “好,走!”林超龙精虎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已经急不可耐了。 “看你那副德行,猴急什么!”唐晨又吐槽了一句,到收银台刷卡埋了单后,才从电梯下到停车场。 上了车,系上了安全带,林超才问出了后悔一生的话来:“唐晨,看不出来你真的一点都不心疼啊!” “心疼什么?”唐晨不明白林超所指。 “钱啊,刚刚那顿,起码花掉了一千多吧?”林超咂舌道,“你连眼都不眨一下,说吧,你这才去南海市赚了多少?” “也不多……”唐晨轻描淡写地说道,“就几百万而已。” “几百万?!”林超瞠目结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行,你就吹吧!把潘州市的牛都吹上天了,我看你怎么办!” 唐晨没有接话,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你说真话没人信,说假话的时候,别人就信了。 爱尚酒吧是一间慢摇吧,根据唐晨的判断,里面还会有乐队驻唱。音乐的曲调偏缓,偶尔也唱些流行歌,吸引顾客。比较适合情侣间的幽会,也适宜垂钓。只是谁垂钓谁,就不知道了。 林超还真的是第一次进酒吧,就好像一个愣头青一样,进了吧就一直盯着那灯光看:“唐晨,这里的气氛好像不错啊!” “喂,你别这么张扬好不好,低调些不行啊?”唐晨有点后悔了,不该带这个“乡巴佬”进城的。 林超“哦”了一声,跟着唐晨到了吧台上,“给他一杯鸡尾酒,给我来杯白开水就行。”唐晨对吧台小哥说道。 第一百一十章:搭讪 吧台小哥笑道:“你们是第一次来爱尚酒吧?” 林超眼睛一亮,装出一副憨厚的模样:“你怎么看出来的?” “爱尚的鸡尾酒不太好,特别是我调制的。”那吧台小哥倒也坦诚,“要不要来杯伏特加,混些苏打水和冰?这样比较好喝……” 唐晨知道,这位吧台小哥是为了提成,才这么建议的。 一般来说,随便一杯伏特加,就能有十几块钱的提成了。要是调一杯鸡尾酒的话,最多就是赚五块钱而已。孰轻孰重,就在一句话。不熟悉酒吧的人,或许会被骗。毕竟酒吧里面很多洋酒,都不是正宗的洋酒,却卖得和正宗的一个价。 在这种行情下,吧台小哥自然会竭力推荐洋酒了,价格都差了好几倍。特别是林超这种“菜鸡”,进了酒吧就是肥羊的存在。 “算了,他酒品不行,喝醉了要发酒疯,我可抬不动他。还是给他来杯招牌鸡尾酒好了,度数低些。”唐晨委婉地拒绝了吧台小哥的好意,太极推手一样,连消带打。吧台小哥也知道,林超好骗,唐晨却是一个明白人,不好糊弄。 他也不说话了,熟练地用朗姆酒作为酒基,再将冰块置于调酒壶内,注入酒、石榴糖浆和柠檬汁,开始了调酒表演。 “唰唰唰……” 一连串有规律的声响过后,鸡尾酒已经充分摇匀。吧台小哥小心翼翼地将酒壶里的酒滤入鸡尾酒杯,最后加上一颗红樱桃作为点缀。 “这是什么鸡尾酒?” 林超眼睛都瞪大了,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样的调酒方法。以前都是在电视上看到的,还不明所以,近距离一看,原来鸡尾酒也能做成橘黄色的模样,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显得特别的好看。 “这是我们爱尚酒吧的招牌鸡尾酒,百家地鸡尾酒。”吧台小哥介绍道,“其实作为男人,真的应该喝伏特加的。伏特加无色、无香味,就只有酒味,是男人才喝的酒。较其他烈酒相比,伏特加没有颜色,没有甜味,也没有植物香气,是调酒中最好用的基酒,适合在不影响其他材料特色的前提下,能增加鸡尾酒成品的酒精浓度。其实,顶级的伏特加纯饮也非常有滋味,真的不要试一试?” 林超不敢答应,他怕自己真的酒力不济,笑道:“我先尝尝这个。” 说罢,他轻轻地嘬了一口,只觉得这鸡尾酒就是一杯甜酒,大概是朗姆酒本身就是甜酒,再加上石榴糖浆和柠檬汁,酸酸甜甜的,没什么酒味,倒是挺多果香的。 “还不错啊,可以当饮料喝!”林超点了点头,“果然是招牌鸡尾酒,挺好喝的!” 唐晨不置可否,而是专注于眼前的那杯白开水。 “两位帅哥,有兴趣一起喝一杯吗?” 突然,一个面容姣好,妆容精致的女人,在唐晨身旁做了下来,轻吐樱唇,说出了一句让人难以抗拒的话来。 唐晨觉得没什么,林超却已经看得唇焦口燥,低声对唐晨说道:“唐晨,都主动上门搭讪了,你还不出击?” “出击什么?”唐晨觉得有些奇怪。 “喏……”林超朝那女子努了努嘴巴。 唐晨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林超还是太年轻:“给她一杯威士忌,记我的账!” 那女子展颜一笑:“帅哥真的是大方!”她也知道,唐晨已经看穿了她的身份,端着那杯威士忌,送了个秋波后,一饮而尽,看得林超眼睛都瞪大了。 “谢谢你了,小帅哥!”那女郎“咯咯”一笑,风情万种地起身,扭着婀娜多姿的身段,走远了。 “回神了,喂,小林子,回神了……”唐晨无奈地推了推快靠在他身上的林超,“都走了,你还看什么!” 林超回过神后,落寞地说道:“为什么她走了?” “不走做什么?人家摆明了是酒托,你都看不出来!”唐晨无奈地说道。 “酒托?!”林超也不蠢,立即明白了,“不是*********呸,你想到哪里去了?”唐晨一脸鄙视地看着林超,“还装纯情,鄙视你!” 林超嘿嘿地干笑了两声,然后突然说道:“她这么喝,没问题?” 唐晨叹了口气:“当然有问题,不过每个人有每个人选择生活的权力,你干涉得了多少?这种算好的了,做酒托又不用卖身。遇到大主顾,一天挣个千把块钱不是问题。有时候也能陪喝,至于有没有下一步,就不知道了……” “但愿没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可惜了……”林超喃喃地说道。 “其实你想泡妞,那个独自饮酒的女孩最容易,一看就知道是失恋了。”唐晨指了指那个背影阑珊,独自灌酒的女孩。 林超又来了精神,迅速地转移了目标:“那还等什么,行动啊?”说罢,推了一把唐晨,“你不是老向我吹牛,说自己在酒吧怎么怎么泡妞的吗?来来来,让我见识见识!” 唐晨被逼得没有了退路,只好端着那杯白开水,装作是白酒一样,走到了那个女孩面前,绅士地问道:“美女,能坐这里……吗?”唐晨他们看到的只是背影,现在看到了女孩的正面,却只能暗叹“背影杀手”了。背影能打一百分,正面只有六十,说的就是这种女孩。 “不能!”那样貌算是平庸的女孩瞥了唐晨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唐晨当然知道,这只是女孩情绪作怪而已,脸皮厚地坐了下去,一脸回忆状:“我和我前女友,也是这样在酒吧认识的。只是她那时候没有失恋,和闺蜜一起到的酒吧。那时候她就好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怯生生的模样,让我鼓起了人生最大的勇气,厚着脸皮在她面前坐下了,一起喝酒,还要了她的手机号码。然后,我用出了浑身解数,终于泡到了她……” “和我有什么关系?”那个女孩眼中,终于有了点生气的模样,是真的生气了。 唐晨柔声说道:“我是想说,爱情这东西,终究是要讲缘分的。我和前女友毕业后,还不是劳燕分飞?之前的山盟海誓,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说到这,唐晨苦笑了起来:“看开一点,没什么时间抹平不了的。酒精只能麻痹一时,却不能麻痹一世。唯有时间,能冲淡一切,然后你会觉得今天的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蠢的事。换做是我,我宁愿喝点白开水,哪怕苦了自己的膀胱。” “扑哧!” 那女孩被逗乐了:“你这人倒是有点意思!” 唐晨绅士地与她碰了碰杯:“喝到这就差不多了,为别人作贱自己,最不值得。”说罢,他就起了身,往林超这边走了过去。 “怎么样,怎么样?”林超兴奋地问道。 “不怎样,不算好看。”唐晨一本正经地评价道,“你喝完没,走吧。”其实唐晨知道,自己是又一次想起了往事,心中有点郁闷罢了。要不是今日林超喝了酒,他还要开车不能喝,他肯定要在这酒吧点上一杯威士忌,独饮独酌,回忆着往事的。 “等等我!”林超舍不得那杯鸡尾酒,连忙喝完了跟了出去,却被呛得喉咙有些干。走到收银台,唐晨恰好付了账。 “唐晨,你说对了,鸡尾酒确实不够白开水好喝!”林超猛地一阵咳嗽之后,认真地说道。 唐晨一愣:“我有说过吗?” “你是没说过,但你做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试验 用林超的话说,酒唯一的好处,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能早点睡着。 如果没有唐晨在,林超会玩电脑玩到十二点才睡。第二天六点多起来去上班,都是睡眼惺忪。 以这样的状态去工作,林超不被炒魷鱼都算好了。即便林超的身体是铁打的,长期下来都受不住啊! 这下好了,唐晨回来后,林超的生活规律了许多。唐晨是铁打不动,晚上十点就要睡觉的。林超就算不乐意,也得躺在床上。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睡眠规律之后,林超的工作状态也找回来了。只不过人一精神了,话不免就多。林超不断地唠叨,为什么唐晨那日在酒吧不顺便把那女孩泡了。就算脸蛋不好看,可耐不住身材好啊!这女人么,关了灯还不是一样。 唐晨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说你是纯情男子吗,你还懂这么多?” “这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林超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状。 唐晨一阵无语,再也不理会这脸皮厚过城墙的林超,自己鼓搞法器去了。 毕竟林超上班去了,唐晨自然要留在铺子里。 即便没有什么客人,开着铺门也是要的。打开门做生意嘛,不开门怎么做生意? 无聊的时候,唐晨试着地把那口诀输入国产某搜索软件,发现居然是一篇道家经典,叫做《太上感应篇》,竟一字不改。 这《太上感应篇》是北宋文官李昌龄所著,被誉为“古今第一善书”,历代刊印传播者众多。《太上感应篇》篇幅不长,计一千二百多字。主要借太上之名,阐述“天人感应”和“道教承负思想”。 唐晨看到这,也就释然了。 所谓“天人感应”,乃是风水学的主旨。怪不得这《太上感应篇》有如此功效,居然能使法器凝聚气场。 当然,这里面还有另外的技巧,比如调用周围气场,人与气场共鸣等等,都是有特殊要求的。 唐晨经过钱老点拨,似乎也明白了制作法器的奥秘,不外乎就是这念动口诀的技巧,与念的是什么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只要有技巧在,就算不断地念“无量天尊”,平心静气调动气场下,也能将法器引气开光。 为了验证这一个观点,唐晨特意背熟了一段《皇极经世》,在小铺内念了出来。 “物之大者无若天地,然而亦有所尽也。天之大,阴阳尽之矣。 地之大,刚柔尽之矣。阴阳尽而四时成焉,刚柔尽而四维成焉。 夫四时四维者,天地至大之谓也,凡言大者,无得而过之也。 亦未始以大为自得,故能成其大,岂不谓至伟至伟者欤? 天生于动者也,地生于静者也,一动一静交,而天地之道尽之矣。 动之始则阳生焉,动之极则阴生焉,一阴一阳交而天之用尽之矣。静之始则柔生焉,静之极则刚生焉,一柔一刚交而地之用尽之矣。动之大者谓之太阳,动之小者谓之少阳。静之大者谓之太阴,静之小者谓之少阴……” 随着唐晨的念动,一股清风如约而至。这股清风好似江上之清风,山间之明月,拂过心田,使人神清目明。 满屋子的法器,似乎也有所共鸣,在清风微微拂动之下,轻轻地颤动着。等唐晨念完这段话之后,清风就突然静止了,颤动也停下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 唐晨心中想道,只要使用那特殊技巧,不论是什么道家经典,都能调动气场。唐晨再对比了一下法器的气场,这《皇极经世》的效果,似乎比《太上感应篇》差了好些。估计是因为篇幅的问题,毕竟《太上感应篇》不过千二百字,《皇极经世》的一段,都几乎超过这个字数了。一篇完整的道家经典,和一段道家经典,完整度上确实差了些。怪不得外公传的是《太上感应篇》,而不是《皇极经世》,就算传了,唐晨也未必记得住啊! 在看小铺的时候,唐晨都是拿着外公留给他的手抄本,在细细研读。 一个风水师的真正传承,并不在罗盘上,而是在笔记上。 罗盘不过是死物,唯有笔记,唯有文字,才是文化的传承。 人类之所以能发展,能进步,文字的发明,是至关重要的。所以唐晨要想再进一步,读书是最好的选择。小铺的生意极为清淡,唐晨也乐得清闲,每日捧着外公留给他的笔记,一字一句地看着,再结合他的经历,感悟更深。 偶尔有人来过问,唐晨的报价也能吓死人。 张口就是几十万,哪有人不被吓到的?唐晨的小铺里,最便宜的就是一张镇煞符了,佩戴在身上,能保三年无虞,却也要五千块钱。 不是唐晨狮子开大口,而是这镇煞符制作不易,他一天也仅能制作两枚。两枚之后,他的精神就萎靡下来了,再也无法为继。这和制作法器是一样的,每日最多制作两件,再多精神就超出负荷了。一件法器起码能卖几万,一张镇煞符却只卖五千。要不是为了搞一些“平民化”的法器,唐晨都不会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而且这镇煞符毕竟是符纸,气场会慢慢消散。在小铺里还好,能有“七星打劫局”的蕴养。要是拿出外边,最多三年,就不再具备气场了。 所以唐晨也就做了六张镇煞符,放在最不显眼的位置——收银台前,然后就安心读书了。 时间在慢慢流逝,很快就到了国庆前夕。 这一日,林超加班回来后,疲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是洗了个澡,说了句:“明日去雷(lei)州。”然后倒头就睡,唐晨看了都心疼。 他的那件工衣,已经脏的不成样子,若不是施工员,谁会穿这么脏的衣服?而这些建筑工,在外面却屡屡不受尊重,被人叫做“农民工”。 可是没有这些农民工,城市的建设有这么快吗? 这些农民工,用青春换来血汗钱,又怎么了?不是和你在办公室一样,都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吗! 为了生活,每个人都不容易。何必为了抬高自己,而贬低别人? 唐晨知道,或许那是嫉妒。 毕竟农民工的工资,比一般的白领都要高。 可你们不想想,人家做的,可是最危险,最脏,最累的活,这么一算下来,唐晨还觉得给少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实地勘察 “唐晨,该起床了!” 随着木门开启的声音,林超叫唤了起来:“我买了肠粉,快出来吃吧!” 肠粉,是粤省的一种特色美食。这肠粉并不是从字面上看上去那样,用动物的肠子做成的。实质上,这肠粉因形似猪肠才得名。肠粉是用米浆做成,皮里面包着肉片、鱼片、虾仁等等各种各样的食材,配上秘制的酱油,味鲜、爽滑、口感独特。 肠粉在粤省是最为普遍的早餐,粉粉嫩嫩、晶莹剔透的感觉实在美不可言!看起来粉皮白如雪花、薄如蝉翼、晶莹剔透,吃起来鲜香满口、细腻爽滑、还有一点点韧劲。只要吃过一次,还想再吃第二次,这就是肠粉的魅力所在。 唐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闹钟,发现还没到七点,都不想说话,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唐晨,快起来吧,早点去也好早点回来啊,雷(lei)州虽然不远,但我们暗中去调查,说不定也要很久的……” 林超走进卧室,又催促了一遍。 唐晨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了,还呆坐了好一会,才肯去洗漱。 人就是这样,从睡眠状态醒来,每每都是不怎么样精神。但只要用冷水洗个脸,那立马就精神许多了。 吃了肠粉后,简单地收拾一下,关了铺门,他们就出发了。 雷(lei)州距离潘州,不到两个小时车程。 毕竟是邻市,也不算太远。 林超根据手机导航,很快就下了告诉,来到了雷(lei)州。 雷(lei)州,别称“港城”,包括雷(lei)州半岛全部和半岛以北一部分。东濒南hn隔琼州海峡与琼州相望,西临北部湾,西北与桂省毗邻,东北与潘州市接壤。比起潘州市,雷(lei)州市的经济发展得更好一些,相信房价也会更高一点。 进入了雷(lei)州市区后,就离林超说的那个楼盘不远了。 “唐晨,你路上都不说话,在看些什么啊?”林超觉得很奇怪,他和唐晨出来,就好像自己一个一样,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唐晨说道:“我在梳理龙脉。” “龙脉?”林超先是一愣,“我们是来看楼盘的,和龙脉有什么关系?” 唐晨瞥了他一眼,无奈地说道:“怎么没关系了,要是风水差的楼盘,你能卖得出去吗?要是卖不出去,拖你的工程款怎么办?” 林超听了,仔细琢磨:“好像是那么回事,那你看出什么了?那楼盘都快到了。” “没看出来……”唐晨实话实说,车子开得那么快,他要是能看出什么来,那才是怪事了。 “……”林超一阵无语,发现不能再和唐晨说话了,不然会被他噎死的。 那楼盘在雷(lei)州市区边缘,再出一点,就算是离开市区了。但现在城市化发展得那么快,说不定几年后,隔壁的郊区都成了市区,这谁说得准? 林超把车速放慢,疑惑地说道:“这里确实是一个工地,可为什么还没动工?” 唐晨倒是不觉得奇怪:“小公司嘛,刚刚征到地,还没来得及盖楼……” “怎么会是小公司?美地你知道吗,就是那个美地家电,他们集团旗下的房地产!”林超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语气都有点不自信了。 “下车看看就知道了……”唐晨提议道。 林超把车子停好后,两人就下车了。绕着这个楼盘转了一圈,发现除了美地地产的字样以外,确实还未曾见到有什么施工单位到场。唐晨过去询问了一下那些看守工地的人,才知道美地的款项还没拨到,只要款项下来了,工程就开动了。 了解到情况以后,林超有点沮丧:“唐晨,你说那工头会不会骗我的啊?那可是我的血汗钱,血汗钱啊!整整五万块,不是小数目了啊!” 唐晨听得好笑,心道:“什么血汗钱,那是安抚费!” 不过,他也不会揭穿,而是安慰他说道:“刚刚都说了,是一时间没钱到账而已。美地那么大的集团,怎么会缺钱?再说了,我看这地方的风水,好像也不错啊!这地方叫什么村?” “北月村!” “对,北月村,除了离海太近之外,风水是不错的。要是盖起了楼盘,应该会很多人来买的。”唐晨下断论道。 “你不是说看不出来吗?”林超半信半疑地说道。 唐晨笑道:“刚刚在车上是看不出来,现在停车了,自然就看出来了。要想看得更准一点,就到山上去。嗯,那是什么山?” 林超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说道:“好像是赤溪水库旁边的山,不知道是什么山。但有路开车上去……” “去山上看看!”唐晨说道,“在山上看得更清楚一点。” 林超也无所谓,反正在这里也看不出什么来,到山上看看全景也好的。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哪怕看起来那山不远,开车都需要四十几分钟才来到这条名叫“山稔子观光道”的地方,停车后,发现北月村已经一览无余。 “要想知道那楼盘是不是风水福祉,把雷(lei)州的龙脉梳理一遍就知道了。”唐晨看了看那低矮的丘陵,若有所思地说道。 “唐晨,你说了好多次龙脉了,龙脉到底是什么啊?” “龙脉龙脉,其实也就是所谓的来龙去脉。”唐晨此刻有了几分一览众山小的豪气:“雷(lei)州的龙脉分布,以前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最近查了查《雷(lei)州府志》,倒也有几分了解。” 顿了一下,唐晨继续说道:“雷阳地理由‘乌蛇岭起祖’。雷(lei)州海湾西岸,自乌蛇岭来脉,蜿蜒转折至麻章驻跸,然后分支入赤坎,入霞山。赤坎入脉处,两翼开帐护送衬托,行度起峰转折,然后开张结作。前呼后拥,天门开地户闭。”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林超自然是听得迷迷糊糊,一头雾水,所以十分干脆摆手道:“你不用和我说这个,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唐晨感慨道:“我当然有数啊。阳山纵贯,清源展布,靠山面海。山水大会,这是奠定了雷(lei)州风水的基础。奔龙入海,曲水环抱,阴阳调和,更是雷(lei)州的风水特色。如果我没看错,日后雷(lei)州的发展,会比一般的珠三角城市还要好。只要把握住了这些特征,那么在城市中寻找风水福址就比较容易了。” 说话之间,唐晨俯视整个雷(lei)州。只见城中高楼林立,高楼宅院布局错落有致,看似杂乱无章又有几分井然有序。 “那北月村的风水怎么样?”林超问道。 “你再看那北月村,气魄恢弘,背山靠海,尽收水城之美,风水学里讲究‘得水为上’,地方是不错的。”唐晨说道,“大环境不错,就要再去实地勘察一下了,我们下去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给个主意 “这才刚上来不久啊,就下去?”林超皱眉道,“唐晨,你不会是在逗我玩的吧?” 唐晨认真地说道:“小林子,这么说你就不厚道了,我犯得着浪费时间吗?” 林超也认真地说道:“难说,从小你说谎的样子,都是这样的。” “……” 唐晨一阵无语,解释道:“我只是上来验证一番雷(lei)州府志而已,验证完了不下去还能做什么?” “那你觉得那楼盘的风水怎么样?” 林超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唐晨皱眉说道:“如果说环绕城市的山水是龙脉。那么整个城市就相当于一个大明堂。在明堂之中又暗藏了许多乾坤,需要仔细勘察,分辨才行。” “分辨什么?”林超就纳闷了。 “分辨哪里是有龙气的地方啊!”唐晨说道,“古人曾将住宅分为三类,一是井邑之宅,二是旷野之宅,三是山谷之宅。其中井邑之宅就是现在的城市建筑,在风水师眼中,这些城市建筑其实也有来龙去脉。阳宅集有诗云,万瓦鳞鳞市井中,高连屋脊是来龙,虽曰旱龙天上至,还须滴水界真踪。也就是说在风水师的眼里,密集相连的万家屋脊,就是蜿蜒起伏的龙脉。通过这些龙脉的高低起伏变化,才能找到龙气聚集的风水福祉。” 林超有点愣神:“这楼盘不是确定位置了吗?” 唐晨点了点头:“也幸亏是这样,省却了好多功夫。不然的话,以现在的城市,居民都几十上百万,各种民宅、商业店铺、楼盘、公共设施等等建筑,十分密集的堆扎在一起,想要分辨其中的龙脉走向,真是一个繁琐浩大的工程。” 林超听懂了一些:“所以并不花费多少功夫是吧?” “那也要另说。”唐晨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下面的雷(lei)州市,一阵头晕目眩的,“还得知道大致的龙脉走向才行……” 林超快哭了:“你别一惊一乍的行不行,我的心肝都要跳出来了,你直接说那楼盘好还是不好就行了。” 唐晨笑道:“这点耐心都没有,怪不得外公不肯收你为弟子。” 林超白了他一眼:“你就会放马后炮,要是三叔公收了我呢?” “那我就会说他收了一个傻弟子!” 两人插科打诨一阵,才又驱车回到那楼盘前面。 下了车,唐晨才说道:“你饿不饿,都快中午十二点了。” “看完再吃吧,不然我没有胃口。”林超死死地盯着那还没动工的工地,似乎要把它生吞了一样。 唐晨看了好笑:“其实我还能求助别人的,这个倒是不急。” 林超愣了愣:“求助谁?” “在南海市认识的一个老前辈,他年纪这么大,走过的地方应该也多。再不济,还有陈老嘛!不过陈老那边,我不想太过麻烦他。我应承下来的那个法器,都没交货啊……”唐晨一阵无奈地说道。 “那你赶快联系他们啊!”林超急不可耐地说道。 “先等等,我翻开通讯录找找看。”唐晨掏出手机,找了一下:“找到了……” 拨号过去,那边只响了一会,就接了电话:“喂,是小唐师傅吗?” 唐晨笑道:“钱老,吃中午饭没?” 钱老爽朗地笑道:“还没,你这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是这样的……”唐晨把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钱老沉吟了一会才不确定地说道:“雷(lei)州我也好久没去了,但大致情况应该不会有改变的……”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才挂了电话。 “怎么样,怎么样?”林超眼巴巴地问道。 “钱老说了,雷(lei)州市是两侧汇成溪流环抱,出口东北方。左边寸金公园至民主路为内青龙,北桥以北为外青龙,顾抱有情。右边跃进路西南至体育场和建设旅店为内白虎,南桥以南为外白虎,眷顾关锁。调辰岛呈现在前为案。前呼后拥,天门开地户闭。霞山以民治路板块为主,左边海湾东岸弯抱,天主教堂至长城宾馆为青龙。第四中学以东属霞湖流域,右手从四中门前经过,折至旧市府大楼收窄穿过,然后放大,分出一支往洪屋街,白虎兜抱有力。东hn三、特呈和硇洲四岛,形成门户形势,四水汇聚。唯嫌东海岛和南三岛低矮,雷(lei)州港海面浩渺涣荡,退后建高楼大厦方能镇之。开发区原先是丘陵地带,麻章砂飞水走,东海岛弹丸之地,都不足与比论形胜。坡头在海湾东岸,海湾情意归抱西岸,主从关系分明。” 唐晨说完后,林超满眼都是星星:“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不明白不要紧,反正你知道xs区是个风水福祉就行了。北月村临近霞山,风水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懂了吧?”唐晨笑道。 “这样一说,我就懂了。”林超点了点,“可这和楼盘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大环境要是不行的话,小环境的风水再好,那也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唐晨解释道,“再说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xs区已经快发展到极致了,要想继续发展,必须想办法往外发展。向左,是海湾,自然不可能的;那只好向左了,向左,不就是北月村所在吗?” 林超一愣:“咦,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啊!” “xs区是雷(lei)州市富人聚集的地方,但几年之后,谁又说得准呢?北月村离森林公园不远,再加上有龙脉入海,绝对是好风水之地。知道了大环境,也就明白了雷(lei)州市日后的发展方向。所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要是风水一直不变,富人永远是富人,那么还有大家出头之日吗?”唐晨说道。 林超点了点头:“富不过三代,说的就是这个吧?” 唐晨点了点头:“还不算笨到家!” “呸,本来就不笨好吗,要不是当初没有认真读书,现在别说本科,研究生都考上了!”林超不满地说道。 唐晨的神情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看得林超内心有点慌:“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说到关键啊!给个准话,到底能不能投资进来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为什么不做? “不要急嘛,我还没仔细看过呢!”唐晨笑道。 “我书读得少,你别骗我啊!”林超瞪大了眼睛,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唐晨揶揄道:“我书读得多,不会骗你的!” 林超郁闷地说不出话来,唐晨连忙说道:“你静一静,我认真看看。” 唐晨打开望气术,仔细地看了起来。其实唐晨还没说实话,他刚刚登高远眺,不过是打开望气术,看看城市风水龙脉偏移的方向而已,现在确定无误之后,下一步就是顺着龙脉延伸的方向捉龙了。 要是在城市里捉龙,那是连车都不能开,而是用脚丈量。要知道雷(lei)州市可是很大的,用脚兜一圈下来,腿都要断掉。不然怎么说做风水师要“神眼铁腿猪肚皮”?要是在山地里寻龙点穴,那更是要翻山越岭,比取西经都不差什么。 不过既然有确定的地方,那就省事多了。唐晨先是查看了这块地,发现并没有什么煞气、怨气积结,也不是什么大凶之地,他就放心了许多。 其实唐晨也知道,雷(lei)州市区都发展这么多年了,什么风水福祉没有人占了?只要不是大凶之地,没有煞气郁结,中平之地都算不错了。要是地段好,也算得上是好风水,毕竟交通便利,靠近森林公园不是? 唐晨用望气术捉龙,其实是在看气场的变化。气场浓郁的地方,肯定是龙气聚集之地。 就好似山岭一样,高低起伏的山岭是龙脊,那高低起伏的楼房也是龙脊。顺着龙脊探索,龙气走向就一目了然了。 只是城市里,楼房建筑都是一段一段的,非常不连贯。要是城市规划不好,就像雷(lei)州市这样,探寻龙气还是挺困难的。如果说城市山环水绕的形局是大龙,那么城市建筑就是一条条小龙。唐晨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众多小龙之中,排除病龙假龙弱龙,然后找到真龙蕴结之地。 至于不连贯的建筑,那就要看它的气场是不是统一连贯了。山龙的龙脉向来是起伏蜿行,时隐时现,仿佛藕断丝连。与之同理,城市的建筑也是一样。龙脉断与不断,不是看建筑之间的距离,而是要观察它的气是不是整体统一。只要是整体统一的气,那还是龙脉的延续。 城市捉龙,比在山里捉龙,还要困难几分。不得要领的风水师,甚至排查几年都勘定不了一个城市的风水。这就是峦头学得不过关,只有活学活用,才能在城市里点阳宅。 风水学里有句话,叫做未看山,先看水。唐晨喃喃地说道:“……虽曰旱龙天下至,还需滴水界真踪……” “什么旱龙?悍马我就听过!”林超冷不防地问道。 唐晨苦笑道:“这是一句歌诀,所谓的滴水界真踪,意思就是想判断龙脉真伪,水是关键啊。” “水?你是说刚刚我们来的时候,看到的那条河吗?”林超不解地问道。 “城市中的水,有真水。也有代指的水。”唐晨耐心解释道,“如果没有真正的水,那么道路就是水。所谓一层街衢一层水,一层墙屋一层砂,门前街道为明堂,对面屋宇是案山。把握了这龙、砂、***四大要素,才有可能成功寻龙点穴。” “额,好复杂……”林超挠了挠后脑,“果然是本科生,这些弯弯道道的你都记得住……” 唐晨心道:“不知道多少本科生,都没有这本事!” 是啊,有哪一个刚刚毕业的本科生,就赚了几百万的?普天之下,除了富二代和一些运气逆天的人之外,就数唐晨了吧? “水贵曲折,同样的道理,城市的道路也宜曲折。”唐晨说道,“你看这楼盘,明堂虽然不算很大,但胜在道路曲折。这条路到这是一个十字路口,十字路口退下来,才是楼盘。这算是玉带环腰的格局,也算是不错了。” “什么是玉带环腰?”林超发挥了好学的“天分”,不明所以地问道。 “这么说吧,但凡风水好的地方,一般讲究立门前不宜见街口,而宅后不宜有直脊。在街口边上还行,但是不能面对街口。因为正对街口的时候,就会形成路冲。路冲是煞气的一种,一条路是一杆枪,直直挺挺易伤人。住进这样的房子里,一年半载之后,家人就会出现各种病痛。” “为什么?”林超被吓了一跳。 “其实也很好理解,所谓流水贵在曲折有情,不仅是风水的审美情趣,更有一些深层次的含意。毕竟店铺建在笔直的街道前面,人来车往的时候很容易出现意外。要是一个刹车不住,冲了进来,那会怎么样?”唐晨引导道。 “嘭!!!”林超说了一个拟声词,“撞坏了车,撞坏了房子。” “就是这个道理,所以自古以来,风水都是贵在曲折有请。曲折好懂,有情则是水流要缓,顾盼有情的模样。放在城市风水里面,也就是说道路要缓慢,才能留得住财。所谓山主人丁水主财,就是这个道理。”唐晨笑道。 “原来是这样!”林超明白了,但还是觉得唐晨总说不到点子上,“那这楼盘的风水怎么样?” 唐晨早就用望气术看过了,知道这块地是中等偏上之地,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大的隐患。不论是投资,还是买房,都是可以的。 “如果能赚钱,就做吧!”唐晨认真地说道,“风水不算好,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林超的心提起来了:“真的?” “煮的!”唐晨逗趣道,“说吧,你这份工程能赚到多少?” 林超忸怩地说道:“总装水电面积是十八万平方米,每平方米赚两块钱,那就是三十六万。我出五万块,那工头出八万块,四六平分的话,折算赚三十万,我也能连本带利赚回十七万。十七万,离三十万首付也差不多了。” 唐晨计算了一下:“收益还算不错,雷(lei)州市是三线城市,房地产不算火,但也不算差。只要能拿到工程款,那就行了。有得赚,为什么不做?” “应该能拿到吧,听说那工头是有关系的,他的老板在体系里面当官,还是个省记苇啥的。”林超说道,“我还和他们去见过那个官,应该不会错的,我上网查过那人的资料……” 唐晨一愣,然后乐了:“不错啊,都学会这招了!” “那是,不看我是谁?”林超自卖自夸道。 “行了,别自恋了,都一点多了,要不要吃点东西,然后回去?”唐晨问道。 林超嘿嘿笑道:“那当然,我可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吃大户的机会!” “嗯,顺便找个加油站给车加点油。”唐晨说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偶遇 他们刚想离开,却被人叫住了:“两位请留步!” 唐晨和林超不约而同地回过了头,发现一位年约古稀的老人,用一口雷(lei)州白话恳切地对他们说道。 “是我冒昧了一点,失礼了。但我想知道,这位靓仔是风水先生?”这位老人显然很有儒雅风采,说话都让人很舒服。 林超笑道:“老人家真是有眼光,他确实是一位风水先生,还经营这法器铺……你掐我干嘛?” 唐晨无语了,林超精明的时候挺精明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犯浑?眼前这位老人与他们素昧平生,怎么就把自己的底细全盘托出?幸亏这不是打击牛鬼蛇神的年代,要不然唐晨非得让林超害得去蹲牛棚不可。 老人也看出了唐晨的不豫神色,笑了笑:“忘了介绍,鄙人吴铸仁。” “吴主任?” 两人仔细打量了一番这老人,没错,这气定神闲的神态,确实像一个官。 “两位靓仔想差了,我不是当官的,而是名字就叫吴铸仁。”那老人苦笑道,“其实我是一个商人,准确来说,是一个退下来的商人。” 唐晨疑惑地说道:“有事吗?” “不瞒两位,我想在这里做个投资,突然听到两位的高论,一时间忍不住偷听了点。人老了,就喜欢一些神神怪怪的东西,这风水一道,也涉猎过一点。不知道这位靓仔,能否赐教?”那吴老恳切地说道。 “哪里敢赐教,互相学习,互相学习……”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这老人都这么低声下气了,唐晨自然不会怪他什么。 其实这里的风水,只要学过一点峦头的风水师,都能看出来的。 “刚刚你说这里并非是风水福祉,请问这是为什么,我看这里的风景也不错啊?”吴老小心翼翼地问道。 唐晨听了这话,就知道这吴老是门外汉了,笑道:“吴老,风水好的地方,风景一定是不错的;但反过来,风景好的地方,一定风水就好吗?” 吴老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然后沉思了一会:“反过来确实不成立,但不知道为什么呢?” “刚刚我也说了,这里是中平之地,不是风水福祉,但居住也没事。”唐晨说道。 吴老一愣:“平上之地?” “没错。吴老,我们还要去吃饭,就先不聊了。”唐晨礼貌地说了句,拉着林超就要走。 吴老连忙上前,笑道:“听两位的口音都是高(gao)州人吧?来雷(lei)州也不远,不如就让我做一次东怎么样?我带你们去吃饭,这位师傅再和我说说这楼盘的风水?” 唐晨皱了皱眉头,刚想说话,林超就接口说道:“好啊!” “……”唐晨无语了,怎么林超都没有一点警惕心的? 吴老高兴地说道:“我的司机在后面,我让他过来……” 唐晨说道:“不用,我们有车,你在前面带路就行了。” 吴老一愕,然后笑道:“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他们各自上车后,吴老让司机往市中心开去。左拐右拐之后,来到一间装修还算可以的酒楼。 在停车场放好车后,吴老已经急不可耐地走了出来:“两位,请!” 唐晨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上了电梯,来到五楼的包厢。吴老笑道:“看样子你们是第一次到雷(lei)州?” 林超笑道:“是啊,第一次!” “那就要尝尝雷(lei)州的特色菜了,服务员,我要点个雷(lei)州白切鸡、白切鸭、白灼海虾、清蒸花蟹、硇洲鲍鱼龙虾、蒜蓉蒸沙虫、鱼头汤、沙螺汤,嗯,再来个蛤蒌饭。两位,还要点些什么吗?”吴老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超听了,憨笑道:“够了够了,鸡鸭鱼肉都有了,还有鲍鱼龙虾,太丰盛了。” 唐晨也有点惊讶,这一桌饭,估计没千把块拿不下来,看来这吴老是疾病乱投医啊!心里面的警惕,更上了一层楼。 吴老把菜谱还回去之后,那服务员走出了包厢,吴老才问道:“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林超!” “唐晨。” “唐师傅,是这样的,我看中那楼盘很久了,一直想在那里开个商场。可你说风水不好,我的心中就有点不安了。不知道风水怎么不好了,我看那地段人挺多的,交通也还算便利……”吴老疑惑地问道。 唐晨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不知道吴老有没有听过,‘穴下若无真气脉,面前空有万重山’?” 吴老茫然地摇了摇头,唐晨接着说道:“一个地方是不是风水宝地,最关键的指数,就是有没有形成气场。在风水学上,有个形象的说法,叫做龙脉,吴老应该听过吧?” “龙脉?这个倒是听过!”吴老眼前一亮,就算不知道风水的人,也懂得龙脉是什么,“但不是说,只有帝王陵墓,才有龙脉吗?” 唐晨啼笑皆非:“不是的,只要是有形质的山,都有龙脉。为什么把山脉称为龙呢?这是由山峦的特点而命名的,丘陵地带的山、岭、峰、峦一个接着一个,所谓‘山外青山楼外楼’,就是这个道理了。山势连绵起伏,蜿延盘旋,忽东忽西,与神话中的龙非常相似,故名曰‘龙’。经曰:‘地脉之行止起伏曰龙。龙者何?山之脉,土乃龙之肉,石乃龙之骨,草乃龙之毛。’ 从要使用的穴地来说,把背靠的山峰称作‘入首龙’,连接入首龙的山体称龙身。寻龙也叫审龙,就是追溯审察入首龙的根蒂与行渡,溯本求源,审气脉、别生气、分阴阳。就龙身而言,又分上格、中格、下格三个等级。 上格龙者千里迢迢,万里行程,跌宕起伏,宛若江河流动,浪淘波涌,龙身行尽,到头结穴,称千里来龙,千里结穴,而且前迎后送,左右夹护,如王候出行,浩浩荡荡,气势磅礴,形象整肃,令人生畏。此等龙结地必出王候将相,不可等闲视之。 中格龙者百里来龙百里结穴,虽然龙脉左盘右旋,也有护卫的,但因来脉行程欠远,地力不及千里来龙壮观,故称中格龙。 十里来龙十里结穴,孤龙单行,无护卫,无迎送,随处结穴,即称为下格龙。但得穴暖气聚,也得小康人家,便是平民之家。 龙之气脉正如高压电线,将电流源源送来,经变压送入用户,又如人体之动脉血管,将血液输送全身各细胞。上格龙之气脉必经渡峡穿账、束气、顿账、入账等驳换之后灌**中,故称龙脉。龙脉分祖宗山、父母山,祖宗指山脉的出处,即群山的起源之处,父母山即山脉的入首到头处。” 第一百一十六章:茅塞顿开 唐晨这么一说,吴老就明白了:“唐师傅的意思是,那块楼盘底下没有真龙脉?” “没错……”唐晨说道,“这么说吧,龙脉分干龙、支龙,大干龙结地为都市,小干龙结地为集镇,支龙为村庄。龙身气壮,人丁旺盛,龙身弱小,出人稀少,故谓之‘山主人丁水主财’。比如向前有一尖耸高峰,可称为笔峰,若遇上格龙入首作穴,即出人尊贵,向上笔峰可称为宰相笔,主生杀之权柄;中格龙作穴,出人聪秀,向上之笔峰可称作秀才笔,作家等,文章传世;下格龙作穴,即出人卑贱,笔峰可称作阴阳画笔等,诀曰:‘富贵须从龙身看,祸福再向砂水断’。那楼盘下面没有真气脉,外表却具备了龙脉的特征,所以是一个假龙。” “假龙?”吴老愣住了,“怎么就没有真气脉呢?” 唐晨笑道:“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徒具其型,没有内里的地形多了去,这也不算什么了。” 吴老叹气道:“难道真的不能在那开商场吗?” “也不一定……”唐晨认真地说道,“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过得几十年,谁知道真龙脉不会转移到那楼盘下面呢?” “还有这等说法?”吴老一愣,不敢置信地说道。 “当然了,要不天下富人一直是富人,穷人一直是穷人,世界就乱套了。”唐晨笑道,“富不过三代,穷也不过三代啊!” 吴老听了这话,若有所思的模样,恰在此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不要客气……额……”吴老的话音还没落,林超和唐晨已经不客气地吃起来了。 “还真的不客气啊?”吴老无奈地笑了笑,手上的筷子也停在了半空。 唐晨和林超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既然是你想请我看风水,总该有点表示吧?今日这顿饭,就当做报酬好了。既然是报酬,哪里有客气的道理? 吴老食不知味地吃了一口菜,试探性地问道:“那我该不该在那楼盘投资呢?” 唐晨停下了筷箸,很认真地说道:“我之前说了,那个楼盘是中平之地,不会大赚,但也不会亏。做生意能做到不亏,怎么衡量是你的事了。” 吴老茅塞顿开:“好,那就投入下去!” 唐晨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饿着肚子,谁帮你做事? 等到吃了七成饱,唐晨才一边吃着菜,一边缓缓地说道:“龙脉蜿行伸展,就好像大树的生长,有主干和分枝的区别,在枝梢开花结果处,就是穴场融结之地。所谓一个星辰一节龙,龙来长短定枯荣。节数多时富贵久,一代风光一节龙。所以大干大枝有大结作,小干小枝有小融结。” 吴老一愣:“这又是怎么说?” “这么说吧,笔直大道,相当于大干大枝,问题是雷(lei)州都建设这么多年了,好地方肯定给别人占完了。大干大枝大结作十分显而易见,其他风水师又不是瞎子,哪里还轮得到我们?”唐晨解释道。 吴老一愣,随即释然了:“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当然,龙脉不是一成不变的。三十年一小变,六十年一大变。假以时日,假龙变成真龙也未可得知。”唐晨的话语有点感慨,“多谢吴老这次的款待,饭菜确实好吃,我们也要回潘州了,就此告辞吧!” 林超此刻也吃完了,满意地拿了张纸巾抹了抹嘴巴:“多谢吴老!” 吴铸仁有点发愣:“唐师傅,现在才下午两点多,不用这么急吧?” “吴老还有事?”唐晨一愣,他随意指点了一番,吃了他一顿饭菜,那就算是报酬了。可要是还指点的话,那就另外收费了。 果不其然,吴老尴尬地说道:“如果唐师傅有时间的话,我想请唐师傅帮我再看一个地方的风水……”他见唐晨有点皱眉,连忙说道:“刚刚听了唐师傅的指点,我茅塞顿开,还没给唐师傅红包呢,唐师傅这就走,是不是显得我太不会做了些?” 唐晨看了看林超,林超也明白唐晨的意思,沉吟了一番,然后说道:“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就去看看吧!” 既然林超都这么说了,唐晨也点了点头:“好吧,去看看。” 三人开着两辆车,来到了xs区的市中心,一个人流量非常多的十字路口。 “唐师傅,你觉得那个商场怎么样?”下了车,吴老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商场?”唐晨看了看这十字路口,居然四面的马路上都是大广场。而广场上面,自然是商场。 林超一愣:“这里是雷(lei)州市最繁华的地段了吧?” 吴老也没有否认:“事实确是如此,唐师傅,你怎么看呢?” 唐晨看了看吴老指的那个商场,仔细地观察了一番这条路口的情况,然后说道:“这广场是百货商场的明堂,马路在这边形成了半环状,这是玉带环腰的风水格局。虽然这商场算得上是位于街口,但是它却十分明智的把大门开在小广场方向,这叫坐拥明堂,容纳生气。而且门前故意修了环形道路,更是增添了财运。按理来说,风水格局是不错的。但很奇怪,为什么商场的气场很微弱呢?这里明明是龙气融结成穴之地啊?” 吴老一愣:“唐师傅,你看出来了?” 唐晨收回望气术,不置可否地盯着吴老说道:“这商场是你的吧,吴老?” “没错,这商场是我的,自从去年以来,生意就一落千丈,唉……”吴老仰面痛惜地说道,“这商场是我九十年代初盘下来的,经营多年,甚至比亲儿子的感情都要深。自从我退位,传给了我儿子以后,状况是一年比一年差。前三年还算可以,勉强回本。可从去年开始,进驻的商家大减,商场原本的货物也滞销了。可我看这人流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在增加。商业上的对手,也没有恶意攻击什么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是百思不得其解。机缘巧合,我认识了一个得道高僧,他跟我说,这是商场的气运散了,至于为何散了,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吴老说到这,看向了唐晨,似乎在等唐晨的判断。 第一百一十七章:得罪了谁? 唐晨没有说话,而是眯着眼往前商场走去。 此刻是下午,并不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但喧闹的声音,拥挤的人群,却也能影响望气术的判断。唐晨此刻要找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从另一个角度看一看这商场的气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只是吴老和林超都不明所以,问了唐晨也不说,只能闷着头跟在后面。 “唐师傅,不瞒你说,这两年来我也请了不少有名气的风水师,但他们却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吴老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些沽名钓誉之徒,真的是一粒老鼠屎,败坏一锅粥!” 林超听了这话,有点皱眉地说道:“说不定是人家水平不行,和尚都有高僧和名僧之分。高僧未必是名僧,但名僧也不一定是高僧啊?我听唐晨说过,香江就有很多水平不怎么样的风水师,不见布局成功的案例在哪,但他懂得商业包装,硬生生开创了一门‘家居风水’,不也混得风生水起?” 吴老一愣,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但他们也太过分了,什么都看不出来,却硬是要我封红包。我不是心疼那一千几百块,而是心疼我那商场每况愈下,他们却在浪费我的时间!” 这一回,林超倒是挺同情他的:“没错,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财害命!” 吴老叹了一声道:“所以自此,我都不信那些风水师了。要不是今日凑巧听到唐师傅的高论,我也不会一时兴起……” “老人家,你就不怕我们是专门等着你,骗你入圈套的?”林超眨巴着眼睛,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道。 吴老坚定地摇了摇头:“你们要是唱双簧的话,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别的本事没有,倒是有一点魄力和识人能力。” 林超想了想也是,别看吴老穿着不怎么样,但谁有曾想到,这样的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身家不菲?要是吴老真的没有什么本事,又怎么会攒下这么大的家底?看那商场,估计整一栋楼都是他的吧?单单是把这栋楼卖出去,估计都能值个几千万了。 机会向来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不然的话,就算有机会放在你面前,你都茫然不知。 “咦?” 唐晨走到一个咖啡店前,回头看了看商场,突然发现了一丝端倪。 “怎么了,唐师傅,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吴老急切地问道。 “让我再看看……”唐晨不敢确定,就杵在这咖啡店门前不走了。咖啡店是一个环境比较清幽的所在,可以清楚地用望气术看出一些东西来。 在唐晨的眼中,整片天地的气场都无所遁形。 吴老的商场,气场呈现一片淡白色。 “这是阴煞缠绕的征兆啊!”唐晨心中有点震惊,“难道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气场呈现白色,如薄雾状飘渺,是为阴煞缠绕,主此宅横祸官非或是丧事凶死之兆。 唐晨怎么都不会想到,一个风水格局不错的商场,居然会呈现出白色的气场来。 而且在唐晨眼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道割裂气场的光芒,自天而降,准确地劈中了商场的正门。这一劈之下,唐晨看见,商场那白色的气场又浓厚了几分。 “吴老,你的商场,是不是在两年中惹过官非?”唐晨突然开声问道。 吴老乍闻这话,惊得失声叫道:“唐师傅,你……神了!” “而且还不止一次官非,甚至还牵扯到了人命……”唐晨看着那煞气如潮,好似快要转成淡白色一样。白天人气这么旺都如此,夜晚可想而知是个什么情形。绝对是阴森森的,别说去逛商场了,就是招导购,人家也要考虑再三吧? 如果不是唐晨,再拖个三五年,或许气场连白色都不是了,转化成紫黑色。气场呈紫黑色者为恶煞突袭,主此宅主人牢狱官非,破财死伤之为近在咫尺。到了那时候,就真的是回天乏力了。就算是唐晨,也是束手无策。 “唐师傅,这……这怎么办才好?”吴老算是看出来了,唐晨绝对是有实力的大风水师。 一开始,他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请唐晨过来看看的。不曾想到,唐晨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眼力,不到半个小时,就看出了商场的不妥。要知道,这商场虽然出了人命,但他们处理得很妥当,公关也算到位,基本没有什么影响。但从此生意一落千丈,甚至因为假货问题,被顾客一纸讼状告上了法庭。 吴老把叹了一声,说道:“一年多以前,商场里有一个清洁工。那日,他工作久了有点口渴,见仓库里面有一瓶雪碧,就拿起来一喝。喝了一大口之后才发现味道不对,他原本以为是雪碧过期了,也就没有理会。谁知道他还没下班,肚子就绞痛起来,等紧急送医院,已经回天乏力了。经检验,那瓶‘雪碧’,其实是强力清洁剂。上一个换班的清洁工,不小心把原本装着强力清洁剂的瓶子摔破了,一时间找不到东西代替,就用雪碧瓶子装上。没想到就这一回,出事了。我们赔了家属不少钱,才让他们不再来闹。但这件事后,麻烦就跟着来了。先是有顾客发现商场里面有假货出售,告上了法庭;然后又发生了假冒食用油事件、黑心卫生棉事件……一年下来,我们是焦头烂额,疲于奔命。尽管如此,顾客还是一日比一日少,再过两三年,恐怕……我也撑不下去了……” 吴老落寞的神情,唐晨看着眼里,并没有什么表示,而是试探地问道:“你这些年,得罪过谁没有?” 吴老一愣:“我向来奉公守法,做人谨小慎微,又怎么会得罪人?” “没得罪人,怎么会有人请了高明的风水师,专门对付你呢?”唐晨不相信,一指对面那个大厦说道:“我敢肯定,有人在对面设下了一个专门对付你的风水法阵。这个法阵很隐蔽,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装神弄鬼? “专门对付我?!”吴老吃了一惊,“我没得罪过谁啊?” “商场如战场,你没得罪过谁,不代表就没挡到别人的路。再说了,你没得罪过谁,可你的儿子,你的孙子呢?”唐晨似乎不相信,人在世界上,总会有朋友,也会有敌人的。或许也不能称之为敌人,叫对手更适合一点。 吴老摇了摇头:“唐师傅,虽然你看出些东西来,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除非你清楚让我看到实况,不然我是不会相信的。如果是信口胡说,谁都行。”言下之意,吴老这是不相信唐晨了。他也活了这么大岁数,也知道有一种风水师是专门设局,赚两家钱的。说不定唐晨就是布那害人风水局的风水师,来他这里骗钱来了。吴老虽然不轻易得罪人,但并不代表他的脾气很好。 唐晨沉吟了一会,才缓缓地说道:“要想看到也很容易,就怕你不相信而已。” 吴老镇定地说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 唐晨说道:“行,你们跟我来吧!” 说罢,唐晨就往商场走去。 开着望气术,任何气场都无所遁形。唐晨刚刚一进入商场,就觉得煞气如潮。这煞气应该是阴煞,商场里面阴风阵阵的,即便是粤省十月的天气还炎热得紧,一进入商场也觉得浑身遇冷。 林超吐槽了一句:“怎么空调开这么大?” 唐晨摇了摇头:“不是空调开得太大,我估计这空调连二十八度都不到。人体觉得寒冷,是因为这里阴煞如潮。对吧,吴老?” 吴老脸色一阵苦笑:“唐师傅,你是不是来过我这商场?” “怎么会,我记得唐晨都没来过雷(lei)州,更没到过xs区林超很肯定地说道。 吴老还是将信将疑,跟着唐晨走上了楼梯。 “为什么放在电梯不走,要走楼梯?”林超只觉得周围阴风阵阵的,像极了在天悦府遇到鬼打墙那时。原本他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大之辈,现在一提到什么阴煞,鬼打墙,他心中就有一大块阴影,挥之不去:“算了,我还是下去等你们吧,这里太怪了,我……有点怕……” 说完,他逃也似的飞奔下楼,唐晨怎么都叫不住。 吴老也是脸色凝重,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 唐晨苦笑道:“我那死党遇到过鬼打墙,对这类煞气,是敏感了点。” 吴老也苦笑道:“唐师傅,我现在有点相信你所说的了。连林师傅那样高大的男人都怕了我这商场,我这商场还有人来买东西吗?” “是这个道理!”唐晨没有把林超佩戴这貔貅玉佩的事情说出去,貔貅最具灵性,也最是护主。一旦有阴煞侵蚀,会在无意中提醒主人避开的。林超的动作,就是最好的解释。 他们继续往上走,唐晨一边爬楼梯一边解释道:“之所以不坐电梯,是因为电梯的门一关,就相当于一个死门。正所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用来形容电梯最合适不过。原本电梯是方便人们的生活,放到一般情况下也没什么大碍。但一旦缠上阴煞,那就有问题了。” 吴老也一阵后怕:“那前一阵子,国内有不少商场发生电梯吞人事件……” “大抵也是因为这样……”唐晨不敢确定地说道,“毕竟我没亲自去看过,不敢下断论。” 说着闲话,把吴老吓得够呛后,他们才算是来到商场的九楼。 “这里煞气最重,应该是这里了。”唐晨突然开声说道。 吴老震惊莫名,却没有出声。 唐晨好似闲庭信步一样,随意地左顾右盼。突然他走到一个房间前面,就停住不走了。吴老心事重重地跟在后面,差点撞到了唐晨的背脊。 “就是这里了,煞气的来源!”唐晨很肯定地说道。 “这里……是总经理室啊,唐师傅,你先前就知道?”吴老疑惑地看着唐晨,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唐晨摊了摊手,说道:“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我是跟着煞气走的。我也没来过你这里,更不知道这里就是总经理室。”说罢,唐晨看了看上面挂着的牌子,写得不就是“总经理室”吗? 吴老将信将疑地打来了门,里面传出一个声音道:“咦,爸,你怎么来了?” 唐晨随后进来一看,是一个中年男子,年约五十岁,头上却已经有了许多银丝。要不是面容看起来比吴老年轻点,说不定唐晨还以为他比吴老还要大岁数。 吴老叹了口气,介绍道:“这位是唐师傅,他看出这里的风水不对了。唐师傅,这是我的儿子,也是现在商场的总经理。” 那中年人怒道:“又是这些骗子,爸,你怎么就不长点心眼?那些骗子,骗了我们多少钱,办过一件实事没有?” 吴老也怒道:“我是怎么教你的,你脾气这么冲,怎么能守好我的产业?咳咳咳……”说得急了,吴老猛地一阵咳嗽起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那中年男子算是有孝心,连忙过来帮吴老抚着背脊,却冷眼对唐晨说道:“你最好现在就离开,不然的话,我让保安拖你出去!” “放肆!”吴老猛地挣脱他的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老爸我是退下来了,但我请来的人,也不是你能动的!” 两个人大眼瞪着小眼好一会,那中年男子总算软了下来:“算了,爸,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反正我是回天乏术了……” “不,还有得救。”唐晨淡淡地说道。 吴老强压住怒气,勉强展颜笑道:“唐师傅,你不是说让我见识一下,那专门对付我的风水阵法吗?” “是啊,你让人打一盆水过来。”唐晨镇定地说道。 吴老不明所以,但还是让一个文员出去打了一个脸盆的水过来。唐晨接过这盆水,放在了中年男子办公的桌子上,一边放,一边还看了看对面的大厦。 “是这里了,等水平静之后,你们就看到了。”唐晨很笃定地说道。 吴老疑惑地说道:“一盆水,有什么玄机?” 唐晨笑而不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盆水,等待着水面平静下来。 过了一两分钟后,这盆水就不再波动了。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装神弄鬼!” 就在这时,唐晨突然提醒道:“来了!” “什么来了?”吴老一怔,下意识地朝水中看去。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色情,一经发现,立即删除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本站所有书籍采集于互联网,本站全自动蜘蛛爬行,无人工干预,如果侵犯了您的权益请及时联系我们 如果你发现任何违法及损坏国家利益的内容,请发送邮件给我们,我们会在24小时内(北京时间10:00-18:00内删除) 版权保护删除内容请联系email:267362373@ copyright?2016读来读往allrightsreserved版权所有执行时间:0.020972秒 沪icp备16026625号互联网出版资质证:新出网证(沪)字12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文网文[2015]129号 第一百一十九章:阴损手段 这一瞬间,他就看到了惊奇的一幕。清澈的水面上,一道无形的水痕凭空出现了,然后就像是尖利的刀锋,如闪电一般在水面上斩过。 刹那间,平静的水面悄无声息分开了。等到无形水痕掠过,大概三四十秒钟之后,切开的水痕又重新复合,一切如常。 “这不可能!!!”中年男子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惊讶得长大了嘴巴,老久都合不拢。 吴老也震惊莫名:“唐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唐晨说道:“这就是吴老你想要看的证据了,在我的眼中,这就是煞气的来源。” 中年男子喃喃地说道:“这不可能啊!” 话音还未落,一道水痕又突兀地从落地窗的位置,飞速地划过。脸盆之中,一圈圈水痕荡漾开去。 要是一次也就罢了,还能解释成偶然事件。但接连出现了两次,那就不是偶然的了。 唐晨笑道:“如果两位还不信,那就挪一挪脸盆,水痕的位置,还是不会变的。” 吴老的脸沉了下来:“不用了,我信了,唐师傅。我现在就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晨说道:“我刚刚说了,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居然有人设下了专门对付你们的风水阵法。这种风水阵法十分阴损,刺透气运还不说,还能带来煞气,使得整栋大厦都处于煞气环绕的状态。在我眼里,这煞气是有形有质的,就好像一把利剑,直挺挺地穿透了过来……” “剑?”中年男子不明所以地问道。 “没错,就是剑。”唐晨笃定地说道,“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水痕,是一条直线快速掠过。这就说明了煞气如丝似缕,非常的锋锐。只有刀或剑的锋芒,才能造成这样的煞气效果。如果是刀的话,应该是横扫真劈,一斩一大片,而刚才是直刺,那么应该就是剑。” 吴老沉吟说道:“但据我所知,煞气的形成多种多样,并非是人为才会产生的?” “这个没错,煞气一般是外部环境造成的结果,比如说天堑煞、镰刀煞、尖角煞之类的自然煞气。”唐晨承认了这个说法,“但不知道吴老听过风水师一旦为害,为祸甚烈没?” 吴老一愣:“是有风水师要对付我们?” “应该是这样没错,只有人为布置的煞气,才会那么的隐晦诡秘,让人难以察觉,防不胜防。”唐晨叹了一声说道,“有这样本事,不去造福一方,反而用来暗算别人,岂非大材小用?” 吴老又惊又怒:“到底是谁要对付我们?” “这就要问你们了,我又怎么知道你们得罪了谁?”唐晨无奈地摊了摊手。 中年男子苦笑道:“商场如战场,更别说是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有四家实力相当的商场了。各种明争暗夺不知道有多少,能不得罪人吗?和气生财,那是对顾客而言。对于同行来说,还是冤家对头比较多。况且,不仅是我得罪人而已,另外也有人得罪我。今天我侥幸压了别人一头,指不定明天对方就还回来了。诸如此类的事情太多,怨隙也越来越深。可供怀疑的对象太多了,我也不敢确定是谁干的好事。” 吴老的一张老脸拉得老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他儿子这是在打他的脸啊!先前他还信誓旦旦说没有得罪过谁,可现在他儿子却说得罪的人太多了,这不是在“啪啪”地打他的脸吗? 幸好唐晨也不会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沉吟了一会才说道:“这样的话,找到对方布下的风水局,也就知道是谁在对付你们了。使用这类手段的,向来都是风水界的败类。一旦用上了,损财那是轻的,害人一家性命,这才是最遭天谴的事。之前吴老说的那个清洁工,也不过是代你们受过而已。我就纳闷了,用上了这等手段,一般都是不死不休仇人才会这么做,什么人这么恨你入骨呢?” 中年男子苦笑一声:“常言道,祸从口出,谁知道张口闭口的,什么时候得罪了小心眼的人?” 吴老却听出了另外一个意思:“唐师傅的意思是,能找到那个布下害人风水局的所在?” “风水局的作用是有限度的,一般来说距离越远,效果就越弱。以刚才的情况来看,破坏的效果显著,说明设局的人,或者设计的布局应该就在附近。”唐晨很笃定地说道,“从刚刚的角度看,是西北刺向东南的,应该就是你们对面的那栋大厦没错了。” “那栋大厦?”中年男子沉思一会,才不确定地说道:“那栋大厦里面有这么多公司,起码有上百家,怎么排除?” 唐晨笑道:“我能确定方位!” 吴老眼前一亮:“去,我要当面和他对质!问一问他,我吴家到底怎么得罪他们了!” “这个倒是可以,反正谈判破裂了,我也有手段让他知难而退……”唐晨信心满满地说道。 这时候,中年男子突然问道:“唐师傅,你们风水师,是不是也会做这些设局害人的事情?” 唐晨愣了一下,才缓缓地边走边说道:“每个行业,都有几个害群之马。对于这样的败类,我们大多数风水师都是予以唾骂的态度,羞与之为伍的。就像我,这等遭天谴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其实唐晨也知道他的担忧,毕竟风水师是掌握了一些超乎常人的能力,但是似乎又没有什么约束,很容易无所顾忌的为所欲为。要是为祸的话,绝对胜过杀人放火。 杀人放火还能找到真凶,可风水师暗中布局,却往往能逃脱法网。偏生这类风水师还能赚钱,能肆无忌惮地享受,更是让人不齿。这就应了那句话“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不过天理循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暗中布局害人的风水师,下场都不怎么样。这是有损阴德的事情,就算你一人风光,也难保报应不会降到你家人身上。只是那时候,后悔也迟了。 吴老叹息道:“这种人,要是为祸一方,真的是杀人不见血啊!”他似乎想起了那个惨死的清洁工,没来由一阵后怕。 唐晨宽慰道:“其实布置这种风水局的限制很多的,并不是每个风水师都有这样的能力。普通人是一辈子也未必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们不过是恰巧碰上罢了。”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色情,一经发现,立即删除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本站所有书籍采集于互联网,本站全自动蜘蛛爬行,无人工干预,如果侵犯了您的权益请及时联系我们 如果你发现任何违法及损坏国家利益的内容,请发送邮件给我们,我们会在24小时内(北京时间10:00-18:00内删除) 版权保护删除内容请联系email:267362373@ copyright?2016读来读往allrightsreserved版权所有执行时间:0.020972秒 沪icp备16026625号互联网出版资质证:新出网证(沪)字12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文网文[2015]129号 第一百二十章:窃取气运 (这本书处在扑街的边缘啊,各位大哥,求收藏,求点击,求推荐票,各种求!你不想我草草完结吧?) 吴老一阵无奈:“唐师傅的意思是,我们不走运了?” 唐晨眨了眨眼睛:“那就要看你们得罪了谁?” 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当然,如果吴老是普通人的话,估计也不会有人专门设下风水局暗算你的。” 吴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人一旦有钱,那也是种不幸啊!” 唐晨倒是很同意这种说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是这个道理了。要是子孙不肖,那就更是灾祸了。”说这话的时候,走在后面的中年男子一个踉跄。他刚刚还斥责唐晨是个骗子,现在眼见为实了,他才知道大错特错。只是没想到唐晨这么记仇,现在还免不了挖苦他几句。 现在他要倚仗唐晨,也不好出声,只能默默地承受了下来。 三人同样不坐电梯,顺着楼梯下了楼。 林超早就在下面等得不耐烦了,正想掏出手机打电话的时候,唐晨就出现在了商场门口。 “走吧!”唐晨说道。 林超不明所以:“去哪?” 他原本是倚着一根电线杆的,此刻连忙站直了身子,眼巴巴地看着唐晨。 “去找暗算吴老的那人……咦,不对……”唐晨本来还是漫不经心的模样,但看到了那根电线杆之后,眼神都变了。 “怎么了,唐师傅?”吴老见唐晨愣住不走了,连忙问道。 唐晨没有回答,而是把目光聚集在那两根电线杆上,良久才说道:“吴老,你们得罪的那人不得了啊,不仅想要你们的财,还想要你们的命!” 吴老大惊失色:“怎么说?” 林超听了这话,也先是一惊,然后哈哈大笑道:“唐晨,我原来还不知道,你挺有做神棍的天分啊!” 中年男子吃过唐晨的暗亏,不敢再多口了,也是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唐晨,等着唐晨的解释。 “你们看了看这两根电线杆,有什么蹊跷没?”唐晨指着商场门前的两根电线杆,神秘地说道。 “很正常啊,不就是市政照明的路灯吗?”林超一脸不在意地说道。 唐晨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你们谁见过,路灯有靠得那么近的?” 原来,这两根长长的路灯,居然相隔不到三米,平时看起来还没什么。但经过唐晨一提醒,他们就发现不妥了:“是啊,隔得这么近,那岂不是很浪费?” “吴老,这两杆路灯,是近两年才修的吧?”唐晨突然问吴老道。 吴老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儿子就抢着说道:“是啊,就是前年的事情,说是路灯大翻修。市政的东西,我一般都是不过问的。只要不杵在广场上面,那就行了……” 唐晨摇了摇头:“我之前说了,‘富贵须从龙身看,祸福再向砂水断’,这地段看起来不显眼,却是龙身延伸过来的必经之路,也是龙气融结之地。这广场是你这百货商场的明堂,马路在这边形成了半环状,这是玉带环腰的风水格局。这风水格局是不错的,又有真龙脉庇佑,可为什么气场这么弱,我是一直都想不通。原先我还以为是那有人暗中设下风水局,刺透了气场,煞气才会如此浓郁。现在想来,却推翻了先前的看法。” 吴老一愣:“是这两杆路灯?” 唐晨点了点头:“试想一下,如果地下再无真气脉,那商场还算不算一个龙气融结之地呢?” 吴老颤抖着身子:“唐师傅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截断了商场的龙脉?”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两杆路灯就是两根镇龙桩,甚至还怕你们衰败得不够快,利用这两杆路灯,藏了一个吞噬气运的法器进去。”唐晨言之凿凿地说道,“我就想不明白了,这风水师这么有实力,怎么就不去为别人造福,还要这般害人呢?” “吞噬气运?!”吴老表面虽然表现得很平静,但他的内心却早就升腾起万丈怒火。 有道是“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更何况是吞噬气运?这简直就是不死不休啊! “吴老,你派人起了这两杆路灯,就能发现里面肯定藏了东西,至于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但这并非风水局的关键所在……” 唐晨还没说完,中年男子就插嘴道:“关键是布下风水局的那人!” “没错,只有破坏掉那个风水局,商场才恢复先前的状态。单单是起出两根镇龙桩,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济于事。我想那人的本意就是先镇住龙脉,然后利用风水局制造煞气,彻底断送这个商场。之所以商场还能撑得住两年,完全是因为先前积攒了不少气运。对面那个大厦又隔得远了,一时间有心无力而已……”唐晨推测道。 “走!!!” 吴老猛地一喝:“我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未见过如此小人。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处心积虑要害我全家!” 唐晨摸了摸鼻子:“小林子,你去不去?” “去,当然去!有好戏看,怎么不去?”林超本来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甚至在小学初中那会,就是学校里让人头疼的混混。后来“改邪归正”了,却还是这副脾气。 唐晨揶揄道:“你去也好,打起来的时候,你还能扛两下!” 听了这话,林超就不乐意了:“什么话?我可是能打十个的!” “没错,那对方要打,你就顶上!”唐晨偷笑道。 林超也没那么傻:“打架是要被刑事拘留的,我才没没那么傻,到时候不会报警啊?” 两人说着笑着,往对面的商场走去了。 唐晨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着笑,其实早就用望气术观察那栋大厦了。在他的眼中,这栋大厦旺气滚滚,好像宝伞华盖似的笼罩在空中。不过这些财气旺气,一但涌入大厦里,就被切分成为几十份,非常的散淡。 这就是商务写字楼的弊端了,气运浓厚却没有吃独食的机会。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几十家公司团聚在一起,也不可能产生这样浑厚的旺气。 要知道众人抬柴火焰高,独木不成林啊。独门独户,很难成为旺铺旺店,唯有几十家店铺扎堆在一块,带动足够多的人气,那个场面才火爆,才能产生旺气。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大公司的老板,明知道在写字楼办公会被人分享气运,但还是没有迁移的打算。毕竟留下来,一个大蛋糕切分几十上百份,起码保证有自己的一份。然而一但离开了这里,就未必还能继续兴旺下去了。 得失之间,向来有一个微妙的平衡。世人权衡轻重利弊,只要觉得利大于害,自然可以忍受其中的不利,这是很正常的情况。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色情,一经发现,立即删除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本站所有书籍采集于互联网,本站全自动蜘蛛爬行,无人工干预,如果侵犯了您的权益请及时联系我们 如果你发现任何违法及损坏国家利益的内容,请发送邮件给我们,我们会在24小时内(北京时间10:00-18:00内删除) 版权保护删除内容请联系email:267362373@ copyright?2016读来读往allrightsreserved版权所有执行时间:0.020972秒 沪icp备16026625号互联网出版资质证:新出网证(沪)字12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文网文[2015]129号 第一百二十一章:用心险恶 (这本书处在扑街的边缘啊,各位大哥,求收藏,求点击,求推荐票,各种求!你不想我草草完结吧?) “唐师傅,那人在几楼?” 吴老现在开始相信唐晨了,甚至有点言听计从的意思。 唐晨收回目光,回头去看了看吴家那个商场,突然问道:“这里离你的商场,有多远?” 吴老一愣,脱口而出道:“没有四百米,也有三百多米吧?” 唐晨点了点头:“再高明的风水师,想要布局暗算别人,总是要点凭借才是,不可能凭空施展的。距离隔得那么远还有如此浓厚的煞气,这说明了布置的风水局不会小了。” 林超立即说道:“所以要找比较大的公司!” 唐晨笑道:“这风水局不一定要位置宽广,只是刚开始的动静不会小。不过都过去两年了,谁还记得两年前有哪个公司大范围装修过?” 吴老也苦笑道:“唐师傅,那怎么办?” “等!” 唐晨神秘兮兮地说道,其实他只是想通过望气术,凝神望气,看能不能确定是哪层楼,哪个房间透出那股煞气的。当然,这事情说出来太玄了,别说吴老不相信,就连林超也不会相信。 既然大家都不相信,那唐晨只好装得高深莫测那样,好增添大家的信心。 这栋大厦全是玻璃幕墙,就算是没有人为设置风水局,那也会有一种煞气弥漫在周围。这种煞气叫做光煞,是一种自然形成的煞气。 如果住在有玻璃幕墙的大厦对面,阳光反射,形成光污染,使得居室温度有异于常温,生活规律被打乱,对人体健康非常不利。并且每天在面对的玻璃墙幕上,见到自己被扭曲的影象,感觉十分难受,令人头脑迟钝,精神不集中,容易发生血光之灾或碰撞之伤。 如果没有经验的风水师,看到吴老商场这个模样,肯定会以为是玻璃幕墙形成的光煞。当然,这也是一个很好的遮眼法。只要风水师的实力、眼力差那么一星半点,也看不出来。 而错误的认识,当然会产生错误的结论。 唐晨走进那总经理室就发现了,里面肯定放置了一些低级法器,不是明咒葫芦,就是五帝钱。只是放置得比较隐蔽,唐晨估计是放在了窗帘后面,或者是书柜里。平常人是看不出来的,唐晨能感受得到,完全得益于他的望气术。这些估计就是吴老口中的那些颇有名望的风水师,给商场布下的化煞法器。 这两种法器,是有一定化解煞气的能力,但要化解人为设下的风水局,还是稍显乏力了点。 解铃还需系铃人,如果这个害人的风水局还在,这两件法器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聊胜于无而已。 或许就是这两件法器的存在,才使得吴家的商场勉强撑得住而已。 只是这两件法器再强悍,也不过是低级法器,又如何抵得住煞气日日夜夜的侵蚀? 唐晨估计,最多再过几个月,等商场的气场变成了乳白色,那时候神仙都难以挽回了。 气场呈白色,乃是惹上官非、横祸和丧事凶死的征兆。商场最为凶险的灾祸是什么?非火灾莫属!唐晨注意到,几个月后九宫飞星里面的五黄廉贞星就会转到正南的离宫方位。而吴家的商场在东南,看似没有什么瓜葛,但九宫飞星里面的九紫右弼星恰巧就是在东南方位,属于巽宫。所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大凶和大吉之间的界限是非常模糊的。一旦煞气浓郁到了一定地步,大吉方位转成大凶方位,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 廉贞星乃是五鬼凶方,属火,乃大凶之星曜。以阳克阳、以阴克阴之下,立即应验。容易遭窃、火灾、患病、诉讼及口舌是非,如果熟知这些变化的风水师,只要设局妥当,几个月后,吴家的商场,就会无端端着火。 火势一起,就是席卷数十条甚至数百条人命的大案。那时候,就算吴家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用心险恶,真的是用心险恶啊!”唐晨心中也有了点怒火,到底是谁如此丧心病狂?算计吴家也就罢了,那是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而已,可还连带上几十条甚至几百条无辜的人命,就不怕天谴吗! 就在这时候,一道煞气冲了出来,直透吴家商场上方的那栋大厦的九楼。 “是这里了!”唐晨一脸肃然地说道,“在十一楼,靠左第四个房间!” “走!!!”中年男子也怒火中烧,气冲冲地就往大厦里面走去。 林超拉住唐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唐晨轻轻地把事情真相说了一遍,林超听得心惊胆战:“那人居然这么丧心病狂?” “确实丧心病狂!”唐晨轻声说道,“幸亏发现得早,再过一段时间,真的就难以挽回了。” 吴老和他儿子气冲冲地来到十一楼的那间公司,推开玻璃门,就一言不发地往布置风水局的那个方向走去。 这间公司的员工怎么都拦不住:“两位先生,两位先生,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不曾想中年男子猛地甩开了这名女员工,差点把她带倒在地。其余的员工一看,都面面相觑:“不会是老板勾搭人家老婆,找上门来了吧?” “怎么会,我们老板爱家顾家是出了名的,怎么会做这种事?” “不管怎么样,还是报警吧!” 一个员工刚刚拿起手机,一个牛高马大的年轻男子出现在她面前:“这位美女,其实那两个人是债主,上门来讨债的。这件事闹到警察局,警察也没理由管,对吧?我们就不用报警了,私了就算了。” 那名女员工看着这名身高一米八以上的男子,没理由一阵害怕:“哦,那我就不报警了……” 年轻男子露出一口好看的牙齿,笑道:“我们是守法公民,不会做违法坏事的,你放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讯飞家庭摄像监控有限公司?原来是做居家摄像头的啊,这倒是一个很好的掩饰……” 那个高大的年轻男子说道:“唐晨,他们都进去了,你还在这里,不怕他们真的打起来啊?” 唐晨笑道:“急什么,我这就进去!” 他说得轻松,其实早已经打开了望气术,观察这间公司里面的布置了。 转悠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唐晨才说道:“走吧!”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色情,一经发现,立即删除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本站所有书籍采集于互联网,本站全自动蜘蛛爬行,无人工干预,如果侵犯了您的权益请及时联系我们 如果你发现任何违法及损坏国家利益的内容,请发送邮件给我们,我们会在24小时内(北京时间10:00-18:00内删除) 版权保护删除内容请联系email:267362373@ copyright?2016读来读往allrightsreserved版权所有执行时间:0.020972秒 沪icp备16026625号互联网出版资质证:新出网证(沪)字12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文网文[2015]129号 第一百三十二章:父与子 唐晨一阵苦笑,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妈这么说,老爸也这么说。 当下他把自己赚钱的经历又说了一遍,老唐才半信半疑地接受了:“老泰山他这么厉害?” “那是,我爸当年可是一个奇人……”唐母又是得意,又是心酸,毕竟老人家都去世了。 “怎么有股糊味?”老唐鼻子挺灵。 唐母一愣,随即尖叫:“啊,糟了,我的菜!” 她冲进厨房,但还是补救不及了。 于是,全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带着糊味的午饭。 “儿子啊,你是说下面那台车也是你的?”饭后,老唐拉着唐晨,来到阳台上聊天,指着那辆还算崭新的大众辉昂说道。 唐晨笑了笑:“是南海市一个同行朋友的,他见我没车,借我一段时间。” “这车挺贵的吧?”老唐有点得意,全小区的车,不是丰田,本田,就是日产。德系的车不多见,所以老唐才有这么一问。他是一个老工人,在高(gao)州的农机厂呆了一辈子, 不了解车子的好坏,但他是知道的,一般来说,德系车要比日系车贵一些。 “我也不知道……”唐晨真的对车子这东西没什么研究,“大众也是德系车里面最常见的牌子,估计也贵不到哪里去……” 老唐一愣,但也释然了:“没事,反正不是你的。你现在有钱了,随便都能买一辆更好的。我听说那四个环的,好像就不错,叫什么来着?” “奥迪?” “对对对,就是奥迪。要不那个宝马奔驰也行!”老唐一副暴发户的嘴脸说道,似乎有了几百万,买什么车都行了。 唐晨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在有钱人眼里,三百万不过是小钱而已,算不了什么。但在老唐眼里,这是他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了。 “老爸,相信我,房子会有的,车子也会有的!”唐晨认真地说道,他算是明白了,他掌握的风水知识,已经足够让他过上富足的生活了。最不济,也能像王东旭那样,有一栋大别 墅,出入豪车代步吧? “现在我不担忧你赚不赚钱了,我是担心你找不找得到好老婆啊!”老唐叹了口气,“儿子,你相信老爸,找一个农村妹是没错的,又能持家,又善良,最重要的是人老实……” 说到老实,唐晨不禁想起了林超,这个也是“农民”,可他的狡猾,比唐晨有过之而无不及,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爸,我应该有选择的余地吧?”唐晨苦笑道。 老唐一愣,随即叹了口气道:“仔大仔世界(粤语,意思是儿子大了,就是儿子的世界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吧,不过你老妈给你安排的那一场相亲你是一定要去的,不去的话, 我怕你会后悔。” “我去了才后悔呢!”唐晨心里嘀咕了一句,嘴上却说道:“嗯,去认识多一个朋友也是好的……” 都说知子莫若父,见唐晨回答得敷衍,老唐也不知道怎么劝。他虽然不太明白年轻人的思想,但也能理解一点。他和唐母也是通过人介绍才走到了一起,那时候,高(gao)州农机 厂还是一个大厂,职工甚至过千。现在,除了技术骨干还在以外,很多人经历了那次下岗风潮,纷纷离职了。老唐因为技术过硬,才得以留在厂里。 唐晨的姑姑,也是想托人情,被老唐拒绝了,关系才闹得极其僵硬。说白了,兄弟之间为了利益尚有阋墙,姐弟似乎也不能例外。 其实唐母也是一个技术工,又有高中文化。在那个年代,高中文化已经“高学历”了。嫁给了老唐之后,双双留职,一直干到现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六年,她就能退休了。 唐晨见老爸的眼睛精光闪亮,就知道自己的小心思瞒不过他,心中一阵慌乱:“爸,小林子托我给人送点东西,趁现在是午休时间,我去去就回来!”说完之后,飞也似地冲出了家 门。 老唐一愣:“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是这么不稳重……” 不过,当他看到唐晨亲自开着那辆大众辉昂,在一众邻居的羡慕眼光之中离开小区,他那已经悄悄爬了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人,总是这么奇怪的动物,有时候 会为了一个面子,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老唐是一个极为要面子的人,儿子有“出息”,比他自己有出息还要高兴。 唐晨开着导航,来到了高(gao)州市一个电影院外面。 这个地址是林超给的,他的女朋友白小梅,就是在电影院里面打工。听林超说,好像是一个叫票务员的工作,一个月工资好像只有一千八百块。 这个工资看起来很低,但是在高(gao)州这样一个县级市,已经算是不错的待遇了。要是工作再久一些,工资还能继续往上涨。再加上还有五险,算得上一个不错的工作单位。 白小梅是农村出来的,但一点都看不出农村妹子的影子,甚至那身材比一般的城市妞还要正点。除了一张脸没有什么辨识度之外,没有了什么缺点。不过,大众脸也是美女一个,怪 不得林超这么死心塌地了。 唐晨还惊奇的发现,这个白小梅,居然很像小学时的班花,要不是名字不一样,唐晨还真的就以为她是老同学了。 “原来林超喜欢这个类型啊!”唐晨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在心里嘿嘿一笑。 先前他是看过白小梅的照片,但毫无疑问,白小梅是用了美图秀秀的。真人的她,脸上还有点青春痘,脸部也稍显大了些。不过还算好,不碍观瞻。也是见了真人,唐晨才发现那个 小秘密的。 白小梅穿着一身工作服,惊喜地看着唐晨递给她的礼物,一边看着那贺卡,一边道谢道:“多谢你了,唐大哥……” “额,不对啊,我听小林子说,我和你的生日是同一天啊,你怎么叫我大哥?”唐晨摸了摸自己的胡渣,不就是两天没剃而已吗? “啊,你也是农历九月初三吗?”白小梅惊喜地说道。 “是啊!”唐晨摸了摸鼻子,粤省很多地方,记生日都是不用新历,而是用农历的记法。 唐晨把自己的生日告诉了她,白小梅笑道:“叫你唐大哥没错,你比我大两岁呢!” 唐晨一愣,心中暗骂林超这个家伙,真的会找女朋友,居然还比自己小了两岁。 “唐大哥,我生日那天,会有一个聚会,你也一起来吧?”白小梅邀请道,“听小林子说,你还没女朋友,我的闺女都是大美女哦!” 唐晨连忙摆手道:“我妈让我在家庆祝,就不去了……” “你怕羞啊?没关系的,我们是嗨通宵,在ktv里面,你一定要来!哦,不跟你说了,电影要开始了,我去检票了,到时候电话联系……”说罢,白小梅就捧着那礼物,一蹦一跳地 往票务台而去。 唐晨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真不想去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生日 唐晨回到家里,恰好碰到了午睡起来,准备去找人聊天的张大妈。 看着唐晨开着这么好的车,她眼睛都瞪大了:“小晨,这……这是你的车?” 唐晨老老实实地说了实话:“人家的,借我用几天……” 张大妈这才心里平衡了点:“哦,是这样啊……”不是她不能接受,而是她理解不了,唐晨一个刚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的大学生,怎么可能买得起车呢?她也不是没有见识的妇女, 看到那外地的车牌,心里才踏实了。 “小晨啊,这别人的车开着,始终不如自己的舒服吧?”张大妈见唐晨把车门锁了,想套出更多的话来,一个劲地攀谈道。 唐晨愣了愣:“我没这种感觉啊……” 张大妈一副叹息的模样,恳切地说道:“你张哥在单位上,也有一台车。但那始终是公家的,开起来提心吊胆。这不,国庆节回家,都不敢开回来,怕被人在后面戳脊梁骨。这当领 导的,就是这点烦心了。做什么事,都要注意影响,你说是吧,小晨?” 唐晨满脸黑线,合着你这不是烦心,而是在炫耀吧?但毕竟是邻居,又是一个虚荣心很强的大妈,唐晨忍了,敷衍地说道:“哦,的确是这样……” 张大妈脸上春风荡漾地说道:“可不就是,所以我跟儿子说,有钱了自己买一辆。他说今年买了房,没什么钱了,明年才能买车。我也不认识什么牌子,要不小晨你说说,你这车是 什么牌子的?” “好像是大众辉昂吧?”唐晨记得王东旭自己说过。 “哦,价格在多少万啊?”张大妈不经意地问道,其实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 唐晨老老实实地说道:“我对车子不了解,也不太清楚。” 张大妈笑吟吟地说道:“没事,你张哥最近经常去跑什么4s店,他应该知道,我回家问问就是了……” 唐晨点了点头,好不容易才把张大妈送走,心中一阵疲累。 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都有,碰上这种奇葩的邻居,也算正常了。攀比之心,人皆有之嘛! 开了门,回到家。唐母正在看电视,毕竟是国庆节,满世界都在放假。 “怎么,又碰到张大妈了?”唐母不经意地问道。 唐晨一愣,然后笑道:“什么事都瞒不过老妈啊!” “张大妈这人,是得了红眼病,看到别人有什么好东西都不行,非得他儿子也要有。”唐母不屑地说道,大家都做了几十年的邻居,彼此性情,早就摸透了。 唐晨没有在背后说人家坏话的习惯,摸了摸鼻子,也坐到了沙发上,陪着唐母一起看肥皂剧。 “其实张大妈也还算热心,谁有困难也都能帮一把。只是她的一口一个她儿子怎么样怎么样,让人心烦而已。”唐母叹了口气,但也表示理解,“她张家就那么一个儿子,有了出息 ,她扬眉吐气了,也都能理解。可她端起架子教训人就不对了,人家的儿子就没你儿子有出息了?” 唐晨听着老妈不服气的口吻,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好。中年妇女间的斗争,实在有点难懂啊!不过唐晨也有绝招,那就是转移话题大法:“妈,我见到小林子的女朋友了……” “怎么样,漂亮吗?”果不其然,唐母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 “应该算漂亮吧?”唐晨想了想,不敢确定地说道。 唐母叹了口气:“你现在有钱了,眼界当然高了。阿超都有了女朋友,你的还不知道在哪呢!” 唐晨见话题又扯到了他身上,急忙说道:“我也是才知道,他女朋友居然和我是同一天生日,现在想了想,我应该就是帮他送生日礼物的。” 唐母一愣:“还挺巧啊?” “是啊,她还邀请我去参加什么生日聚会……”说到这,唐晨瞄了一眼唐母。 “哦,年轻人,是要多搞搞聚会,认识多一些朋友。”唐母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你回家吃饭就行了。” “是吃完饭再去的。”唐晨连忙说道,“应该也是去ktv唱唱歌那样子……” 唐母说道:“唱歌也行,喝酒也没问题,你别开车去就好了。” 唐晨陪笑道:“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量差得不行,哪里会去喝酒?” 母子俩有说有笑,总算混过关了。其实唐晨也纳闷,为什么唐母这么容易就让他过关了?记得高中同学请他去ktv,他跟唐母一说,被结结实实训了一番,还是偷偷溜出去的。回家 之后,唐母跟他玩起了冷战,愣是一个礼拜没有理睬他。 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那时候唐母怕他不学好,才管得这么严的。现在他连大学都毕业了,去个ktv算什么? 不过,唐母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唐晨郁闷了好久:“聚会完了之后,你给我老老实实去相亲,知道吗?” 唐晨暗自苦笑:“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接下来的几天,唐晨过起了轻松惬意的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跟着老妈出去买买菜,看看电视,玩玩手机,日子就这么过去了。等到八号,老妈和老爸都去上班后,唐晨就要 自己买菜做饭了。不过想想这样的生活难得有几天,唐晨也没有什么怨言。 一眨眼,就到了唐晨的生日。 这一天,老唐和唐母特意请了假,在家给儿子过生日,做大餐。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了一个丰盛的晚饭,还有一个小小的千层蛋糕。 晚饭过后,唐晨根据白小梅的短信,开着车来到了一家装潢还算豪华的ktv。 “a-888,应该是这个房间了吧?” ktv里面鬼哭狼嚎的声音太吵,唐晨快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推开门进去,唐晨愣住了,偌大的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片。但在彩色光线的照射下,唐晨还是看得比较清楚。除了两个大屏幕之外,长长的沙发上,就那么几个人,居然还全都是女 的。 “这下尴尬了……”唐晨又瞥了一眼桌子上,已经叫了两打酒,他不禁喉结一动,吞了一下口水。 第一百三十四章:拜金 “咦,唐晨,你来得真快!”白小梅还拿着麦克风,停下了不算动听的歌声,惊讶地叫道。 唐晨为了化解尴尬,说了一声:“hello,大家好!” 白小梅拉着唐晨,按下了暂停键,介绍道:“这个就是我男朋友……” “啊???”不管是唐晨还是在座的那些女的,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的好朋友,唐晨!!!”白小梅绝对是故意的,她顿了好长时间,才算是把唐晨介绍完了。 “哦……”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又换男朋友了……”白小梅的一个闺蜜,口直心快地说道,唐晨一愣,好像知道了什么…… 白小梅却没觉得有什么:“林超又不是渣男,我为什么要换男朋友呢?” 唐晨觉得不能再呆下去了,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尴尬,这到底是告诉林超呢,还是告诉林超呢,还是告诉林超呢? 幸亏白小梅是一个口直心快的妞,没有察觉到唐晨的尴尬,对唐晨说道:“你要不要唱?” 唐晨瞥了一眼大屏幕,发现这歌自己也不会唱,僵硬地微笑着,摇了摇头。 “那我继续唱……”白小梅按下播放键,继续嗨了起来。 唐晨落座,旁边的一个女的拿着一瓶啤酒,坐到了他的旁边:“你要不要喝点?” 说完,她抛了一个自以为很迷人的媚眼,唐晨强忍着自己的右手,没有冲动揍她一拳,心中直道:“我就不应该来的。”他现在才发现,不管是白小梅,还是这几个女的,都化了很浓很浓的妆,夸张的眼影,配上浓艳的口红,让唐晨立即“望而生畏”。 “不了,不了……”唐晨连忙摆手说道,“我等会还要开车……” “开车?”那女的眼前一亮,“你开的什么车?” “额,别人借我的大众……”唐晨不喜欢说谎,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那女的先是一愣,然后轻笑一声,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就施施然地走开了,附在她们姐妹团里面,不知道在说什么。其实唐晨也能猜到,无非是在说他充大头鬼,没有车硬是借车来显摆。 这是一件洗不干净的事,唐晨也不想去澄清。现在的社会嘛就是这个样,不是女人拜金,喜欢嫁给金钱,而是嫁给没钱的男人,心里没底啊!一个男人,连物质条件都不具备,这女人得是有多爱他,才肯嫁给他? 所以,对于女人的选择,唐晨一向是很尊重的。但势利的女人也别忘了一句话,莫欺少年穷。今天他可能穷困潦倒,但明日他可能是百万富翁。人的机遇,是很难说的。要是有风水助一臂之力,再加上自身的勤奋,赚钱不过是很简单的事情。 势利的女人,往往也是被伤害最深的女人。男人有钱的话,为什么要娶你呢?你不跟他同甘共苦,他能看得上你?除非你的条件真的非常非常出众,可是美貌总是会随着时间而流逝的。女人,秀外慧中,才是绑住男人的终极秘籍啊! 唐晨看着礼貌性离开的那个女孩,也没说什么。这就是说真话的后果,免掉了很多麻烦。一直到后面,白小梅的一些男性朋友到来之后,也没有女的再想上来搭讪了。唐晨乐得清闲,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开着新闻。 反倒是白小梅,怕他一个人太过孤单,陪坐在他的身旁。 “唐晨,你怎么不去唱歌?”白小梅喝了一口酒,眨着浓浓的眼影问道。 唐晨摸了摸鼻子,看着争着麦克风,想要在女性面前有所表现的男士们,绅士地笑道:“让他们唱吧,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唱歌。过一会,我就要走了。” 白小梅一愣,放下了酒瓶:“你不喜欢这里?” 唐晨打开了望气术,看了看ktv的环境,不通风透气也就罢了,房门还挺隔音的。这样一来,空气就更难流通了。所以,在唐晨眼中,ktv的气场,是呈现一股淡淡的白色,就好像雷(lei)州市吴家那个商场一样,但这个ktv比吴家商场淡了许多,也不存在什么阴煞。最多就是因为ktv本身因为空气的不流通,而产生的些许不适。 在ktv工作的人就有所感受了,如果长时间待在ktv的话,小病不断,似乎很难能治愈。但只要有段时间不上班,它就自愈了。其实,这是身体对异常气场的排斥。 望气术,不仅仅能“望”,还能闻。对于阴阳宅,不论新老年代,由于其山峦、砂水其内、外部结构和主人的阴阳五行命造等多种原因,自然而然形成了独有的场气。这气场具有独特性,能闻得出一些端倪来。 凡属清香扑鼻,使人心旷神怡,有令人精神大振之感,或眼前呈金黄色、紫红色者,为大吉之宅,必主富贵发达、兴旺久远;凡气味清新而香淡,眼前涌现淡黄色者,为吉宅,必主平安久居,丁财兴旺;若气味带咸、涩、酸,使人有坐立不安者,必主此宅有人长病久卧,丁损财破,久居不迁,人丁冷退败绝;凡气味带腐臭难闻,如闻死鸡烂蛇之恶味,令人有呕吐之感,眼前又出现一片黑色者,必主其宅有绝症不治之人,或死伤牢狱之灾近在咫尺。 在唐晨眼中,ktv就属于那种闻起来有股涩涩酸酸味道的屋子。怪不得几乎每家ktv都要喷洒香水,就是为了掩盖这段气味。 幸亏没有人在ktv长住,不然的话,身体肯定会出现状况。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去ktv的人这么多,空气又不流通,肯定容易滋生细菌。体格健硕,免疫力强的人还能抵挡得了;要是体弱的人,恐怕呆久了就要大病一场。 面对白小梅的问话,唐晨点了点头:“算是吧,有点吵。” 白小梅笑道:“你这人还真的有点不合群,算了,也不勉强。但你能不能等一会再走?” “为啥?”唐晨有点意外。 白小梅说道:“待会有蛋糕,吃完蛋糕后,我应该也要醉了。我醉了之后,你负责送我回家。”她狡黠地笑道,“你不是开了车来吗?” 到底是林超的女朋友,唐晨不能坐视不理。女孩子喝醉后,被人占便宜的事例太多了。林超是他的死党,保护他女朋友,唐晨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这没问题,有了这个借口,我可以不喝酒了吧?”唐晨笑道。 “随你咯,这两年来查酒驾很严的,要是你不想坐牢罚款的话,最好还是别喝……”白小梅真的是一个口直心快的姑娘,浑不顾唐晨的感受,唐晨只能苦笑道,这种性格,恐怕也只要林超能受得了吧。他还是喜欢那种,善解人意的女孩,哪怕她长得不怎样…… 第一百三十五章:相亲 “儿子,起床了!” 唐晨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到外面老妈在拼命敲门。 他伸手一顿乱摸,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妈,才七点钟……”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唐母在门外,不依不挠地说道。 “什么日子?”唐晨脑袋一阵迷糊,他实在是睡不够眼。昨晚上了白小梅的当,说是等一会,这一等,就是十一点。再疯了一会,快到十二点了,白小梅才肯离开ktv。把白小梅送回家后,唐晨开车回到家,已经十二点多了。 洗完澡,换下了全身都是酒气、烟味的衣服后,已经一点多。 唐晨自从大学毕业后,都没试过这么晚才睡觉的,哪里够睡?半睁半闭着眼睛,瞄了一眼手机:“不就是周六吗……” “今天是你去相亲的日子,时间是早上九点,你一个大男人,不会让女孩子等你吧?”唐母在门外,叉着腰,大声说道。 唐晨很想把头蒙在被子里,把声音全都隔绝了。只可惜高(gao)州的十月份,天气还是非常炎热,被子也不会太厚,隔绝不了声音。 很不情愿地起了床,唐晨揉着朦胧的睡眼,开了房门:“知道了,知道了……” “快刷牙洗脸,穿一身得体点的衣服!”唐母下命令道。 唐晨苦笑道:“不用这么正式吧?” “必须要!”唐母双手叉着腰,双眼圆睁,瞪着唐晨。 唐晨条件反射一样,缩了缩脑袋:“行行行,我穿得衬衫,打领带行了吧?” “不用打领带,穿衬衫就行了!”唐母说道,“别磨磨蹭蹭的了,时间快过了!” 唐晨摇了摇因为没睡够,有点迷糊的脑袋,走进了卫生间。刷完牙,洗完脸后唐晨就清醒多了。 在吃早餐的时候,唐母又叮嘱道:“等会你去买朵玫瑰,送给人家,知道吗?” 唐晨差点没把口里的粥喷出来,连忙咽下去后才说道:“妈,这好吗?才见人家第一面,就送玫瑰?” “有什么关系?这才能给人家一个好印象!”唐母说教道,“我吃盐多过你吃米,女孩的心思我不知道?” 唐晨不敢反驳,连连点头称是。突然,他想起一件事:“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啊?” “没关系的,玫瑰就是暗号!”唐母得意洋洋的说道,她早就知道唐晨会阳奉阴违,用上了这个办法,唐晨就没办法偷奸耍滑了。果然姜是老的辣,狐狸还是老的狡猾啊! 知子莫若母,唐晨无奈地笑了笑,唐母已经把他的后路堵死了,他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机会,只能投降:“行,我去买……” 高(gao)州是一个县级市,市区并不算大。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场相亲,也是安排在高(gao)州的一个“高级”西餐厅里面。 说是“高级”西餐厅,其实是因为高(gao)州城里面,并没有什么好的西餐厅,这个“爱尔兰1978音乐餐吧”,已经是矮子里挑高个的那个了。 环境还算不错,背景音乐也还算好,都是一些外国歌曲,反正听不懂几句。 唐晨点了一杯橙汁,无聊地打量着西餐厅里面的环境来。其实这个地段还算不错的,临近十字路口,不远处还有一个中学,客流量能保证。只是今天周六,西餐厅刚刚开门,唐晨就进来了。除了他这一桌以外,根本没有其他客人。 职业习惯,唐晨下意识地使用了一下望气术,发现这个西餐厅确实有点门道。别看现在门可罗雀的模样,其实是没到消费高峰期。要是到晚上的话,这里确实是一个约会的好地方。西餐厅里面间隔得很开,背景音乐很柔和,丝毫不用担心谈话被别人听去。 从风水的角度说,这是一个中上的地段,恰好避过了直直挺挺的马路,又巧妙地把招牌打了出去,让行人也能清晰地看到西餐厅的所在。客源量有保证,经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哪怕没有龙气经过,也是一处比较好的商业地段了。 “九点了,怎么还没来?”虽然唐晨知道,唐母的意思是让他们在西餐厅里面,顺带把午饭一起解决了。可唐晨还是有点不耐烦,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岂是一顿饭能拉近的?在这里干等,那简直是浪费时间啊! 唐晨无奈地拿出了手机,刷起了网页。 “你是唐晨?” 突然,一个还算温柔的声音在耳旁响了起来,唐晨一愣,下意识地抬头看去。这是一个身材苗条的女郎,提着一个黑色的包,踏着一双高跟鞋,配上一条小短裙,一件比较得体的白色衣服,绝对是一个时尚女郎,而不是唐晨想象中那衣衫朴实的农村妹子。只是她那一张脸上,带着一副超大的墨镜,看不清容颜。一头染了淡黄色的头发,形成了微微卷曲,披在肩膀上,有一股都市丽人的韵味。 要是仅凭身材打分,唐晨觉得这应该是一个美女,还是一个大美女。 愣了愣神之后,唐晨立即明白了过来,这就是他要相亲的对象了:“我是唐晨,请坐!” 那个女郎,微微一笑,拉开了椅子,淑女地坐了下来,摘下了墨镜。 “额,暴殄天物啊……” 唐晨觉得有点可惜,如此身材,要是配上一副好脸蛋,那绝对是大美女一个。只可惜天意弄人,哪怕眼前这女子化了妆,还是掩盖不住脸蛋上的缺陷——不够美! 其实她的五官,单独拿出来一看,都是没什么的。但是组合在一起,那就平平无奇了。 脸蛋这么普通的女子,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材,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咦,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唐晨突然觉得眼前这女子好生眼熟,真的在哪里见过一样。他自认为记忆力不差,见过一面的人,都有些记忆的。 那女郎轻轻一笑,倒是有些温文尔雅的气质:“唐先生的开场白,似乎有点老旧吧?” “不是,我应该是最近才见过你的……你是在潘州过来的?”唐晨很认真地问道。 “不错,我是在潘州上班,我妈应该把我的事,都跟你说过了吧?”那女郎是一个聪明人,很快就想到这个可能性。 第一百三十六章:是你? “至今为止,我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唐晨苦笑道,“我妈什么都没跟我说……” 那女郎微微一鄂,然后轻笑道:“不会吧?” “她只是说,让我买一支玫瑰,你就知道了。”唐晨无奈地说道。 女郎一愣:“知道什么?” “额,玫瑰不是暗号?”唐晨也是一愣。 “什么暗号?”女郎的神情不像是作伪。 唐晨明白了,苦笑道:“看来我是上了我妈的当了,果然是棋高一着啊!” 女郎想了想,也明白了,掩嘴偷笑道:“原来是这样!” 唐晨大大方方地把玫瑰双手递过去:“送给你的!” “谢谢!” 那女郎的脸上,显现出了一丝红晕但凡女孩子被人送花,应该都是很惊喜的吧? 低着头,闻了一闻玫瑰那淡淡的花香,她才笑道:“花很不错!” 唐晨看到她低头的模样,突然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是在酒吧见过你!没错,潘州的那个……那个……爱尚酒吧!” 女郎一惊,显得有些慌乱:“啊……是吗?我……我很少去酒吧的……”其实她对唐晨的第一印象还不错,这是一个干净,阳光,有点小帅的男孩。这样的男孩子,是比较受欢迎的。再加上今天唐晨穿得比较得体,言谈颇有风度,更是让她好感大增。 只是没想到,唐晨居然说在酒吧见过她。在她的心中,酒吧是一个“混乱”的地方,进出那里的女人,很容易被人误会成放荡的女子。她一时间就慌了,连忙掩饰说自己不是经常去酒吧。其实她也真的很少去酒吧,除非是特殊情况。 “那晚你是失恋了吧?”唐晨劝道,“失恋没什么可怕的……” “哦,我也想起来了,你是那个鸡汤男!”女郎脱口而出道。 “鸡汤男?”唐晨一愣。 女郎掩嘴偷笑道:“是啊,你用你的鸡汤安慰我,不是鸡汤男是什么?” 唐晨苦笑道:“我好像平白多了一个外号?” 女郎笑了笑,说道:“那晚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没什么了。所以趁着没喝醉,回家睡了一觉,第二天继续上班。” 唐晨感觉两人的距离近了一些,不像陌生人那么尴尬了,也点了点头:“是啊,过去的终究会过去的……” “感觉你好会说鸡汤啊,我这么有个性的女孩,居然被你说服了。”女郎佩服地说道。 唐晨尴尬地喝了一口橙汁,然后发现女郎没有点东西,连忙转移话题说道:“你要喝什么?” “咖啡吧,我还没喝过什么卡布奇诺、拿铁什么的。”女郎笑道,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其实我也没喝过,因为我不喜欢咖啡,有点苦。外国人是没喝过中药,才觉得它好喝。像我这种从小就怕喝中药的人,是绝不会自讨苦吃的!”唐晨说笑道。 女郎“扑哧”笑了:“你这人真有意思!” 让服务员过来,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咖啡之后,唐晨才笑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女郎有点不信地反问道。 唐晨说道:“真的不知道啊,我妈什么都没跟我说……” “我叫蓝雅怡。” “兰花的兰?” “蓝色的蓝。” “这个姓,还真的挺少见的!”唐晨笑道,绅士地伸出了手,与蓝雅怡轻轻地一握,“我叫唐晨,很高兴认识你!” “要不要用英文来一句‘nicetomeetyou’?”蓝雅怡也说笑道。 唐晨笑道:“礼节而已,不用太介意。” 这时候,咖啡端了上来,蓝雅怡好像也是怕苦,在咖啡里面放了很多方糖,才端起来轻轻啜了一口。 “确实很苦!”蓝雅怡放下了咖啡,皱着眉头说道。 “要是喝不来,换其他的吧?”唐晨建议道。 “不,我就想试一试,咖啡的苦能不能比爱情更苦!”蓝雅怡坚持地说道。 唐晨知道,自己好像又勾起了她的伤心事,不好再劝了。 蓝雅怡又喝了一口咖啡,才突然问道:“你说,一个男人和女人谈了五年恋爱,却还是不想娶她,是什么原因?” 唐晨一愣,然后苦笑道:“我不是爱情专家啊,这个问题,你该去问爱情专家去……” “可你是鸡汤男啊!”蓝雅怡笑了,她的笑有点难看,粉色的牙床都露了出来。 “好吧,据我推测,这个男的是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唐晨猜测道。 蓝雅怡叹了口气:“我让他见一见我的爸妈,他死活不肯。然后我们就闹别扭了,所以……那天晚上,你才会在酒吧看到我。” “哦,原来是这样!”唐晨明白,这是一个忧伤的爱情故事。 “我和他是高中同学,毕业了才在一起的。经历了四年异地恋,我们都挺过来了,为什么他不愿意娶我?”蓝雅怡眼眶红了,有下雨的迹象。 唐晨最怕女人掉泪,连忙安慰道:“可能他不配拥有你这么好的女孩?” “本来我对相亲这件事是很拒绝的,但他彻底伤了我的心,我才答应我妈,过来见你一面……”蓝雅怡掏出了张纸巾,抹了抹眼泪。 唐晨苦笑道:“看来你和我一样,都很抗拒相亲啊!那你和他……还没分手?” “没,我还给他发了短信,说我去相亲了!”蓝雅怡狡黠地笑道。 唐晨无语,看来不管漂不漂亮的女生,都是有心计的。借相亲来刺激男友,估计也只有女人会做得出来吧?她就不怕,她男朋友一怒之下,和她分手了?唐晨突然想到一件事:“你没说地址吧?” “说了!”蓝雅怡笑道。 “难你男朋友多高多壮?”唐晨吞了吞口水,这简直是考验男人的抗击打能力啊!要是她男朋友找来,妒火冲天之下,把唐晨暴打一顿都是轻的。为了一个刚刚才认识的女孩,被打一顿,这该是有多吃亏啊? “放心,他比你矮,还比你瘦!”蓝雅怡掩嘴偷笑道,“肯定打不过你!” “这可难说!”唐晨苦笑道,“他被怒火冲昏了头,战斗力会飚升的。看过《七龙珠》没,里面的超级赛亚人,就是这么变身的!” 蓝雅怡“扑哧”笑道:“你可真搞笑,多大的人了,还看什么《七龙珠》!放心吧,我没说地址,我就是让他急,让他不珍惜我!” 唐晨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不带这么玩的,心脏病都被你吓出来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动鸾符 看见蓝雅怡狡黠的笑意,唐晨有些感慨,不仅漂亮的女人很会骗人,就是不漂亮的女人,也很会骗人。 “万一玩砸了,怎么办?”唐晨倒是替她担心起来了,女人常常考验男人的真心,可是男人往往又禁不住考验。唐晨曾记得看过一个奇葩新闻,一女子为了考验男朋友,竟让自己的闺蜜去“勾引”他。结果大家都知道了,她男朋友真的和闺蜜好上了,她自己成了孤家寡人。爱情没了,友情也没了,输得一塌糊涂。 “要是他真的不在乎我,我又何必非得一辈子认定他?现在这个时代,地球离开谁都能转!”蓝雅怡倒是看得很开。 唐晨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挺对。你要是不懂得珍惜,会有其他男人珍惜她的。女人想要的爱情,不就是想找一个懂得珍惜她的好男人吗? “其实我应该能帮到你的……”唐晨笑着说道。 蓝雅怡优雅地端起了咖啡,轻轻地喝了一口,轻笑道:“怎么帮?” “难道你不知道,我在潘州是开铺子的吗?”唐晨认真的说道。 蓝雅怡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啊。” “那你知道我是卖什么的吗?”唐晨笑道。 蓝雅怡一愣:“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卖什么的?” “法器!”唐晨颇为自豪地说道,他确实有自豪的本钱。在他的铺子里,最低价的商品,都能卖出五千块钱来。要是最贵的,上百万都未必能买下来。 蓝雅怡明白了:“哦,就是和尚道士做法事用的那些什么桃木剑啊,铃铛啊,墨斗啊什么的?” 听了这话唐晨哭笑不得,差点没一头栽了下来:“额,你看太多林正英的僵尸片了吧?我说的法器,是风水用品。风水,懂了吗?” “你直接说你是风水佬不就行了!”蓝雅怡恍然大悟,“那你说能帮我,你是会看相?” 唐晨一愣,然后摇了摇头:“不会……” “那你是会算八字?” “也不会……” “那你会算卦?” “额,不会……” “你这不会那不会的,怎么帮我啊?”蓝雅怡就纳闷了。 唐晨说道:“我会相阴阳宅,寻龙点穴,夜观星斗,制作法器,无所不精!” “额,不懂……”蓝雅怡投去了一个抱歉的眼神,她实在不知道唐晨在说些什么。 “这么说吧,其实风水学,就是改变人的运程的实用学说。俗话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你的命生下来就注定的了,因为八字是天生的,改不了。你的命又决定你的运程,是顺还是不顺。命很难改,但运是能催的。风水学就是一门催运的学说。至于积阴德能遇到贵人,是改运的另一种办法。读书是通过自身努力,改变运程的方法。这么说,你懂了吗?”唐晨煞费苦心地解释道。 “哦,你的意思是,我之所以没能结婚,是因为运气不够?”蓝雅怡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唐晨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也能改变啊?看样子,你很像一个神棍!”蓝雅怡掩嘴偷笑道。 “风水学吧,信则有,不信则无,我也不能强迫人家,对吧?”唐晨眨巴着眼睛,无辜地说道,“但是你不信,风水的脉络还是在的,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还‘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真是专业!”蓝雅怡笑了,“果然不愧是本科生,说起道理也是这么咬文嚼字。” 这句话是明褒实贬,唐晨郁闷得不得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的,但事实就是这样的。” 蓝雅怡笑了笑:“我是不太信,但我想知道,你要怎么帮我?” “我不认识你男朋友,只好在你身上出手了。”唐晨思索了一番,“要是你能找到他的头发、生辰八字就好办了,回头我找个厂家,做一对木娃娃,里面设有暗格。你把你的生辰八字、头发放在男的木娃娃里面,把你男朋友的头发、生辰八字放在女的木娃娃里面,再用一条红绳系到一起,放在你们经常到的地方。时日一久,就能够发挥效用了。” “这么简单?”蓝雅怡一愣。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唐晨笑道,“这对木娃娃可是要订做的,还要我引气开光,才能成为法器。而且限制也会有很多,毕竟姻缘这种东西,需要两个人心里有对方,这才能够水到渠成在一起。如果有一方没这个想法,那么强扭的瓜不甜,别说木娃娃了,就是请了月老来,请了丘比特来,也绝对没用。” 蓝雅怡半信半疑地问道:“这个要多久时间?” “时间倒是不用太久,一个星期就能做出来了。问题是你能不能找到你男朋友的头发和生辰八字而已,其他的都好办。”唐晨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收钱了。蓝雅怡要是结婚了的话,老妈子就不会逼着他来相亲了,这是一个一举两得的事情。他算是占了便宜,哪里还敢要钱呢? “这确实有点难,我也没什么把握……”蓝雅怡犹豫道,她显然已经有些相信唐晨了。 “这个办法叫千里姻缘一线牵,确实有点玄乎了,但效果还是不错的。”唐晨说道,“施展的条件限制也比较多,所以效用也大。” 蓝雅怡笑道:“除了这个办法呢,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有是有,但不一定适合你啊!”唐晨有点踌躇。 蓝雅怡却来了兴致:“是什么办法?” “我会给你一张符,叫做‘动鸾符’,能在三年内调动你的姻缘。但你带了这张符后,牵动的姻缘,可能就不是你男朋友了……”唐晨的犹豫,就是因为这样。 “动鸾符?”蓝雅怡有些惊讶地问道。 “顾名思义,就是‘红鸾星动’的意思。红鸾星知道吧,这是一颗吉星,传说是主婚配等喜事。据说红鸾星系凤凰山青鸾斗阙的龙吉公主,本为蕊宫仙子,是昊天大帝亲生、西王母之女,只因心生思凡之念,被贬下凡,在凤凰山青鸾斗阙修道,其惯常装束:头戴鱼尾冠,穿大红色的绢衣,并以青鸾为坐骑……”唐晨侃侃而谈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感觉怎么样? “嘻嘻,你的样子,应该去写神话小说的,说得似模似样,好像真的一样!”蓝雅怡心情大好,她虽然只是见了唐晨两次,但是两人之间好像认识多年的朋友一样,并没有什么隔阂。 唐晨摸了摸鼻子,他被人说成骗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经历得多了,他的心境也提升了不少。风水这东西,本身就有点玄乎。你要是信,肯定是深信不疑;要是不信,打死你都不会相信的。与其在这浪费口水,还不如转身就走。 当然,两人还在约会中,唐晨不好一走了之:“本来就是这样的,爱信不信吧!” 蓝雅怡却出乎了唐晨的意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把符给我吧,我就想嫁人而已。他要是不珍惜我,那我也不一定非要嫁给他!”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你的情况,然后随身带着‘动鸾符’?”唐晨苦笑道。 蓝雅怡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么回事:“那你要多久才能准备好呢?” “明天吧,明天我回潘州,你来我的铺子,我给你就是了。反正是周日,你也是在休假的,对吧?”唐晨想了想说道。 “没问题,地址是?”蓝雅怡问道。 唐晨给她地址,然后看了看手机:“都快到十一点半了,你饿不饿?” “好像是有一点饿了。”蓝雅怡的脸上现出了些许红晕,她从潘州赶回来,连早餐都没吃。虽然可以美曰其名为减肥,但是肚子是不会说假话的,饿了就是饿了。 唐晨善解人意地让服务员来点菜,蓝雅怡也没有客气,点了一份牛扒,还要了一个意大利面。 而唐晨就简单多了,点了一个猪扒饭。 两人很有默契地没再说话,而是专心地填饱肚子。 吃完饭后,唐晨说道:“你现在回不回潘州?我有车,可以送你的。” “明天再回吧,我想回家看看。”蓝雅怡想了想,拒绝了唐晨的好意。 “那明天我顺便一起载你过去吧,反正顺路……”唐晨笑道。 “好,还不知道你的电话?”蓝雅怡掏出了她的手机,唐晨注意到,她的手机是最新款的苹果。相比之下,唐晨的这款手机就落后了,还是两年前的魅族。不过唐晨也能理解,女生爱慕虚荣也是正常的,经济允许的话,买最新款的苹果也不算什么。毕竟苹果比一般的手机好用,这是实话,因为里面把东西都设置好了,你用就行。安卓不同,玩安卓,是要费点时间,费点智商的。 两人互换了手机号码,然后唐晨去结了帐,走出了西餐厅。 “这辆是你的车?”蓝雅怡有点惊讶,不是说唐晨开着一间小铺的么,怎么买得起车?不过转念一想,她就明白了。现在啃老现象太多了,家里给钱买房买车的例子多了去,真的要大学生一毕业就赚钱买房买车,那太困难了。不说绝对,除了官二代、富二代等各种二代之外,能白手起家的人,又有几个? “是朋友的,借我开几日。”唐晨老实地说道,“我送你吧,我也不赶时间……” “好吧!”一开始蓝雅怡以为唐晨说的车,是摩托车,根本没想到是居然是一台还崭新的大众。她的虚荣心没这么强,只是她穿了裙子,摩托车坐上去,开得稍微快些,恐怕都要便宜了别人。 把蓝雅怡送到家后,唐晨才慢悠悠地开着车,回到了小区。 刚一回到家,唐母就冲上来问道:“儿子,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唐晨摸不着头脑。 “那女孩挺漂亮的吧?我看过她的相片,很不错啊!”唐母一脸希冀地说道。 “还好吧!”唐晨想了想,蓝雅怡的身材确实很不错,但脸蛋稍显得普通了点。 “我说儿子,你的眼光很高啊!”唐母很不满意地说道,“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你居然只是觉得‘还好’?” 唐晨苦笑道:“我说的是实话啊!” “儿子啊,漂亮的女人很难把控得住的,像蓝姑娘这样的就刚刚好,野心也不会太大,对吧?娶妻娶贤,你要把握住机会啊!”唐母开始扇耳边风了。 唐晨苦笑道:“其实我看得出来,她对我也没什么意思……” “怎么会,我儿子年纪轻轻就是百万富翁了,她看不上你?”唐母有点怒了。 “我又没说,她怎么会知道我是百万富翁?再说了,如果她是冲着我的钱来的,我又为什么要娶她?”唐晨认真地说道。 唐母被噎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过来好一会,她才坐到沙发上:“不可能啊,我的儿子这么优秀,不就是没有稳定的工作吗,怎么就看不上呢?” “妈,你放心,我们会成为好朋友,但是不可能成为夫妻的!”唐晨不知道怎么说,蓝雅怡各方面看起来都不错,但是距离唐晨的前女友,还是差了一些。享受过好的,再对比一下差的,差距就出来了。 “还放心?你们这样我才最不放心!”唐母猛地站了起来,“儿子,你该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哪有,人家是有男朋友的了,根本看不起我啊!”唐晨觉得自己很冤枉。 “额,她妈妈不是说,她没有男朋友的吗?”唐母瞪大了眼睛。 唐晨解释道:“那是她男朋友不想去见家长……”把事情说清楚之后,唐晨补充了一句:“所以我决定帮她,促成这段姻缘。” “你?帮她?哎哟喂,我的儿子啊,你就操心一下你自己的终身大事吧,这么好的女孩你不要,还往外推,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难道你就想一辈子打光棍吗!”唐母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和你爸,都等着抱孙子的!” 唐晨安慰老妈道:“妈,你放心,你儿子这么优秀,怎么能没老婆?你不觉得你儿子,值得更好的女人吗?” “吹牛!” “老妈,你要相信你儿子是有能耐的!” “行,那你立个军令状,啥时候结婚?” “额,这个……妈,我先回房了啊……” “喂,唐晨,你站住,把话说清楚……开门!!!” “妈,别敲了,我睡一会,今天太早起床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太不老实了 清晨的潘州,其实是挺有活力的。 哪怕今天是礼拜天,少了许多早起上班的人,但也多了不少趁着假日出来叹茶(粤语叹的意思是享受,叹茶指的是喝茶)的市民。 叹完早茶,老人则去买菜,年轻的出去玩。潘州市虽小,但活力并不输于任何一个大城市。而慢节奏的生活,也是唐晨一直适应的节奏。潘州除了空气不尽如人意之外,其余一切都好。哪怕是工资很低,但房价也不算很高啊!虽然不算很富,但生活得开心啊! “我说唐晨,你能开得稳当一点吗?” 副驾上的蓝雅怡,看着唐晨驾驶得这辆车歪歪扭扭,不禁有些害怕地说道。 “额,抱歉,走神了……”唐晨也发现了这是一个很危险的驾驶动作,连忙收敛了心神,认认真真地开车。 “唐晨,我发现你是一个很危险的人!”蓝雅怡一脸认真的说道。 唐晨一愣:“我很危险?天地良心,我对你什么企图都没有!!!” 蓝雅怡先是脸上一阵羞红,然后又是一阵恼怒:“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你一点都不稳重,开个车都能走神,我可是在车上面的!” “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唐晨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车技不是很熟,拿到驾照后也没开过几次车……” “那你还敢载人?”蓝雅怡哭笑不得。 唐晨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就算我是新手,遵守交通规则,也不会出大问题的吧?” “我要离你远一点,你太危险了!”蓝雅怡夸张地说道。 唐晨心中大喜,暗道:“这真是求之不得啊!”口中却说道:“你这样说,我很伤心啊!” 蓝雅怡却掩嘴偷笑:“那你还不专心开车?” 两人一路拌着嘴,很快就回到了潘州老o)城区。 “这是你的店铺?”蓝雅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眉头有些皱了起来。 唐晨注意到这个细节,更是在心中叹息了一番。在经济挂帅的情况下,社会一切向钱看齐,他自己也不例外,蓝雅怡这么做,似乎也没什么不妥。不妥的只是社会风气,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怎么样,还行吧?”唐晨一边开着木门,一边说笑道。 “老旧了点,像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装修……”蓝雅怡倒是直率。 开了木门之后,蓝雅怡看清楚的里面的装潢,更是给出了评价:“里面倒是别有乾坤啊,有点像民国时期的装修了。咦,这些物件,都是老的?” “有些是,有些不是。”唐晨笑了笑道,“墙上的摆钟,倒是挺老的了。” 蓝雅怡先是一愣,然后掩嘴偷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卧室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蓝雅怡一愣:“里面还有人住?” “嗯,我和一个朋友住在这里……” 话音还未落,一个只穿着内裤的高大男子揉着朦胧的睡眼走了出来:“唐晨,你回来了?” 三人愣在当场,林超也傻眼了,良久才猛地蹿回卧室,关上了门。 “额,他叫林超,平时大大咧咧惯了……”唐晨为了缓解尴尬,连忙说道。 蓝雅怡红着脸,她是第一次见到男子这样的状态,几乎接近裸体了。再加上林超长期做农活,做施工员,身材也算是不错,她看得也是一阵头晕:“没事……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个?对了,那个什么符在哪,给我吧?” 嘴上是这么说,其实蓝雅怡已经很想开溜的了。 唐晨也“善解人意”,连忙从柜台的抽屉里,掏出一张符箓,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这是“动鸾符”之后,才把它折成一个三角形:“这就是‘动鸾符’了,你拿去复印店,在表面加塑一下,再穿个孔贴身带起来就行了。” 蓝雅怡半信半疑地接过去:“真的有神奇的功效?” 唐晨笑道:“试一试呗,又没什么损失,对吧?”他不想收蓝雅怡的钱,甚至还想她早点嫁人,这样老妈子就不会要他继续跟蓝雅怡去约会了。虽然两人比较聊得来,但是她并非唐晨喜欢的类型。 “好,姑且信你一回!”蓝雅怡郑重地把“动鸾符”放入自己的挎包里面。 “对了,要是结婚之后,记得摘下来烧了。不然的话,会演变成婚外情的……”唐晨告诫道,“而且这‘动鸾符’只有三年的效用,过期了就没效果了。” 蓝雅怡本来就不指望这符箓能成事,也没放在心上。“我知道了,拜拜!”蓝雅怡挥了挥手,转身就要走。 “我送你回去吧?”唐晨说道。 “不用了,这里有公交站,我坐公交就行了。”蓝雅怡笑道,“多谢你送我回到潘州!” 蓝雅怡走后,唐晨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颇觉得可惜。这么好的身材,偏生脸蛋是这样,唉! “唐晨,你也太不老实了!” 林超从卧室里探出半个脑袋,见蓝雅怡走后,他才蹑手蹑脚地出来,在唐晨背后顺着他的眼光,看着蓝雅怡的背影,猛地说了这句话。 唐晨吓了一跳,回头皱眉道:“你属猫的?走路没点声响!” “你太不老实了唐晨,说,你和她什么关系?”林超“恶狠狠”地逼问道。 “能有什么关系?她就是我妈安排的相亲对象……”唐晨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还没关系?要不是我在铺里,你们岂不是干柴烈火,孤男寡女……”林超唯恐天下不乱,夸张地表现道。 唐晨没好气地啐道:“去去去,瞎说什么!” “她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可身材好啊!照我看,应该有c吧?南方的姑娘,天生娇小,能有c不错了!”林超猥琐的样子,看得唐晨直翻白眼。 “要不要我把你的样子拍下来,发给白小梅?” 林超一听“白小梅”三个字,立即软了下来:“别啊,唐晨,小晨,晨哥……” 唐晨觉得好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林超,又多了一个畏惧的人。 林超见唐晨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又脸皮超厚地挨了上来:“喂,唐晨,你老实说,你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林子,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唐晨一本正经地说道。 林超愕然:“像什么?” “喏,这个……”唐晨指了指放在货架上的八卦镜,一脸无奈地说道。 第一百四十章:去看房子 “唐晨,我发现你越来越损了!”林超悻悻地说道。 唐晨笑道:“彼此彼此……” “说吧,我现在心里就好像猫挠一样,很难受啊!”林超哀求道。 “说了你又不信,说了也白说……”唐晨坐到柜台旁,拿出了一沓黄纸。他最近迷上了符箓,发现这确实是一个很实用的法器。不仅体积小,重量轻,易于携带,还能燃烧,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你说啊,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林超十分八卦地说道。 “对了,你今天不用上班?”唐晨转移话题道。 “今天周日,谁不放假啊?你别岔开话题,老实交代!”林超急道。 唐晨叹了口气:“我和蓝姑娘,真的是纯洁得像张白纸,啥事都没有。” “没事?那她会跟你回这里?”林超摆明了一副不相信的神情,“别当我傻啊!” 唐晨摊了摊手:“我都说了,你肯定不信,我还是别开声好。” “不行,说一半留一半,算怎么回事?”林超不依不挠地说道,“把你们昨天相亲的经过说一遍,我就知道你是不是撒谎了!” 唐晨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我全都说给你听……” 林超听完之后,傻眼了:“世上的事情竟然这么巧?” 唐晨摊了摊手:“地球就是这么小!” “那么说起来,她也是性情中人啊!”林超对蓝雅怡有点同情了。 “算了,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唐晨笑道。 林超一愣:“我怎么了?” “你还没怎么?小梅是个好姑娘,不管你是贫穷还是富贵,不管你是健康还是疾病,她都愿意跟着你。可你也得过了丈母娘那一关啊!”唐晨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林超涨红了脸:“我恨丈母娘这种生物!” “诶,话不能这么说。人家好不容易把姑娘拉扯大,你几句甜言蜜语就骗去了,人家能不伤心?可怜天下父母心,天底下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儿女过得好?你的准丈母娘要求你买房,也是为女儿好而已,不想小梅嫁过去受苦。再说了,你要真的娶了白小梅,你看你的丈母娘,肯让你给十几万礼金不?”唐晨言之凿凿地说道。 “道理谁都明白,可是荷包实在没钱啊!”林超苦瓜着脸,一脸郁闷地说道。“要不是她拦着,我早就和小梅成婚生子,现在儿子都能打酱油了。” “得了吧,没钱你还想生儿子?”唐晨很不留情面地打击道,“现在生儿子,除了医院的费用,还有尿布、奶粉……哪一样不要钱?生一个孩子,起码得三四万,小林子,你还差得远呢!” “唐晨,别说了,你再说,我恐怕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林超黯然地说道,别看他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他的内心是很痛苦的。 “好了,我不打击你了,你也别打扰我……” 唐晨刚刚拿出一盒朱砂,正想起身到厨房拿些茶籽油出来的时候,却见林超一脸坚决地说道:“走!” “去哪?!”唐晨一愣,却被林超拖着往外走去,“小林子,你先冷静冷静,我承认话说得满了些,但你也不至于这样啊……痛痛痛,你放手,你先放手!” 林超放了手,唐晨连忙揉了揉被抓痛的地方:“小林子,你受刺激了?” “没错,我现在就要去看房!”林超一本正经地说道。 “看房?!”唐晨愕然道。 “你忘了,你之前说过,从高(gao)州回来就看房的!”林超说道,“我是没钱买,可你有钱买啊!” 唐晨一愣:“好像也是这个道理,长时间住在这里,也确实不是办法。” “所以说啊,还是要有自己的房子!”林超嘿嘿笑道,“我早就瞅准了,跟我来就是!” “不会是你那绿桂园天悦府吧?”唐晨苦笑道。 “怎么会!”林超也笑了,“天悦府那个是精装房,偷工减料很严重的。那些装修材料,不到五年就要自己重新再装修一次。我是施工员,这些还不清楚?买他那里的房子,不划算!” 唐晨点了点头:“这个我也听说过,绿桂园的精装房,好像确实有个通病。” “什么通病,就是想节约成本!”林超不屑地说道,顺带发动了汽车。唐晨把木门关好之后,才上车坐到副驾上面。 “中国的开发商,哪一个不是这个样子?花了一生的积蓄,买了一套房子,没到二三十年,啥毛病都出来了。要是有个地震什么的,渣都不剩啊!”唐晨感慨地说道。 “就是,我也不知道那些商品房有什么好的,要质量没质量,要宽敞不宽敞,还那么贵!”林超叹息道,“我在乡下,三四十万能起一栋别墅了,带上院子,起码得有个三四百平米,不知道比那些蚂蚁房好多少……” 唐晨摇了摇头:“这笔帐不是这么算的。你结婚之后,要有小孩吧?小孩要读书,老人要看医生,你们夫妻也要上班……农村能有这个条件?就算有,也得打折扣吧!所以,买房,买的并不是房子,而是学位、医疗设施、城市的基础设施啊!” 林超点了点头,愤愤地说道:“这才是最气人的,要不是学位和房子挂钩,那些房子能卖出一套?” “这就是人家的本事了,有本事你别买,学区房大把人抢着要!”唐晨说道。 “现在的教育,就是考家长!”林超愤愤地说道。 唐晨叹息道:“是啊,做父母的,哪怕自己过得再苦,也要给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 林超更是吐槽:“谁说不是,这几年房子卖不出去了,好了,全面二孩来了。得,本来一家三口还能挤挤,现在又多了一张嘴,你就不得不买房了。” “潘州还算好,那些一二线城市早就涨疯了。”唐晨叹了口气说道。 “好在哪?”林超不屑地说道,“天悦府都卖到八九千了,好一点的地段早就过万,唐晨,你还活在两年前啊?” “什么,房子这么贵了?”唐晨大吃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年才升的!”林超怒道,“我还等着房子结婚啊,这不是……不是逼死我吗?” 唐晨先是吃惊,然后又平静了下来,故意调侃道:“还算好,我还能买下个几十平米……” 林超怨念更深了:“别说了,我现在心里很不平衡……” 第一百四十一章:繁荣的背后 唐晨掩嘴偷笑,笑着笑着又笑不出来了。 中国房价高,是很多因素积累而成的,其中最为关键的就是“家”这个观念。有房子才是家,租房子那只是租别人的房子,不能算家。在这个思想的引领下,中国的丈母娘居功至伟,她们一致要求,男方必须买房才能结婚,不然不同意女儿出嫁。也是因此,拆散了多少苦命鸳鸯? 而年轻人的梦想,也是因此被高额的房价套住,以至于有梦不敢追,有理想不敢闯。甚至一家三代的积蓄,全都供给了房子,然后一日三餐都在吃咸菜白粥。 买了房,娶了妻,然后几代人的积蓄都挥霍完了。接下来生儿育女,又是一大笔支出。 中国的男人活得苦,活得累,不是没有原因的。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压力,才造就了中国经济的腾飞。 凡事都有两面性,唐晨无力改变这种现状,只能去适应了。 他还算好的,起码掌握了一种稀缺资源。 二十一世纪,是人才的竞争,也是在竞争资源。掌握了稀缺资源的人,往往都很吃香。 接受风水传承的唐晨,赶上了一个好时代,所以他不愁吃,不愁穿。可旁边的林超就不一样了。哪怕他在农村拥有两三个山头,也难以在城市里拥有一个落脚之地。这就是残酷的现实,血淋淋的生活现状。 为什么说风水是稀缺资源呢? 很简单,自己号称风水先生的神棍满大街都有,只是又有几个是有真才实学,能真正催官显贵的? 恐怕全国来说,都不超过数百人。 而这数百人,还有的只学了些皮毛,有的甚至刚刚进入门槛,别说登堂入室。 像唐晨这样,拥有“极高”眼力,又能因地制宜布局的风水师,太少太少了。说为稀缺资源,一点都不为过。 而林超则是另一个典型,他没有一技之长,只能出卖自己的劳力,而且还是低级劳力。不过他的命好,遇到唐晨这个贵人,也能带契他一二。这不,他现在由农民工,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小小包工头。 二十一世纪,说到底还是知识的竞争。 改革开放之后的中国,经过了三十年粗暴的经济增长,已经达到了顶峰。在这个潮流里,不适应的人都会被淘汰。君不见,先前风光一时无两的煤老板今何在?君不见,当年的下海大军,多少被淹死在海水里? 这是一个知识爆炸的时代,也是一个知识匮乏的时代。 中国人习惯了不用钱就换来知识,但很遗憾,那个时代一去不复返了。甚至以后,但凡你要想赚钱,你就一定得交学费。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知识的重要性。现如今还存活的富豪,大多已经从暴发户,向知识型富人转变。如果固执己见的暴发户,那他们离被时代抛弃,也不远了。 说回房地产,这也是一种稀缺资源。 不是说土地是稀缺的,而是教育、医疗和城市基础设施是稀缺的。 高质量的教育、医疗和基础设施,永远都是稀缺的。正是因为稀缺这个属性,所以房价才会居高不下。 物以稀为贵,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你以为买房子就是买的单单只是房子? 其实你买的只是一个准入门槛,是一个保证你后代有一技之长的起跑线,是一个保障你生命的绿色通道。 唐晨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向来不认为潘州的房价有多贵。在潘州最好的初中旁边的楼盘,已经超过一万四、五一平方,那也物超所值。而像老o)城区的新房,卖到两三千,也无人问津,很快沦为了烂尾楼。 无他,关键就是在地段。 要是富豪云集的地方,风水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同样的道理,要是一所中学升学率高,很大几率出高品质的学生,那附近的楼盘也差不到哪里去。 正是这个心理,让潘州的房价呈现冰火两重天。 说到底,还是稀缺资源四个字而已。中国房地产市场繁荣的背后,其实卖的是地段,卖的是教育,卖的是医疗。不然你以为,凭什么卖这么贵?中国人不傻,相反,他们还精明过了头。也正是因为这种精明,让稀缺资源更加稀缺,没有本事的人,根本挨不着边。就好像唐晨这样,他除非是出于同情,才会帮普通人看风水,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不把精力,放到为富豪服务上面?机会成本摆在那,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 唐晨为何能赚几百万,而林超只能拿几千块钱血汗钱? 归根结底,还不是唐晨掌握了稀缺资源! 所以别再说什么读书无用,知识是无价的。 林超出来社会后,也明白了这点,所以他后悔了,当初没有好好读书,认真读书。 “唉,唐晨,你说当初三叔公收我为徒,那该有多好?”林超一边开车,一边感慨地说道。 “怎么这么说?”唐晨明知故问。 “还用问吗,看你几百万几百万的赚钱,我心里不平衡啊!”林超夸张地说道。 唐晨笑道:“那看来你是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了……” “谁说的,村里谁不知道,我林超是绝顶聪明之人?不是我吹牛,要是我当初认真读书,现在都还在读研究生!”林超一副大言不惭地模样。 “吹,继续吹!”唐晨不屑地说道,“看看能不能吹到天上去?” 林超丝毫不觉得脸红:“要不是当初我爸说,读书没用,要我回家卖荔枝,我真的就去读大学了。” “可我记得你当年都没高考啊!”唐晨揭穿道。 “那就是我爸说的,他说他自己只有小学文化,我有高中文化已经强过他好几倍了,不用再学了。读大学浪费钱,还不如卖荔枝赚多几个钱。”林超感慨地说道。 “依我看,是你自己成绩太差,自己不想去的吧?”唐晨偷笑道。 林超反驳道:“那是我没有用心,要是我用心了,你都比不过!” “是是是,我知道你厉害了,你专心开车吧!”唐晨想起雷(lei)州市那一幕,连忙提醒道。 第一百四十二章:不合心意(上架五更,第一更,求订阅!) “你不相信我的车技?” 林超有点不乐意了,“我当初运荔枝,摸黑走道还不是一样走?这点小问题,根本不是事!” 唐晨不敢搭话了,林超属于那种有人和他聊,能侃天侃地侃空气的人,越能侃,越符合他的脾气。要想他闭嘴也很好办,不搭理他就是。 林超把车开到西粤路上,看着一排排竖起的新楼盘,唐晨一愣:“怎么这么多新楼?” “嘿,不仅新楼盘多,还一个个说卖完了呢!”林超冷笑道,“本来就是房价高了,还搞捂盘惜售,这些开发商,无罪都该杀!” 唐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也是中国的一个特色。卖房的使劲忽悠,忽悠成功了,他就有佣金。至于卖完之后,就没他什么事了。房子是不是有质量问题?关他卖房的什么事啊,对吧? 至于虚假广告,捂盘惜售,摇号认筹,这都不是什么新鲜招数了。 要想买房,还真得长好几个心眼才行。一个不小心,就落入了销售的圈套里。 “看新闻了没?新闻都说了,潘州已经是中国一百个鬼城里面的前五十名了,可房价还是居高不下!”林超愤愤地看着那些新起的楼房,怒气冲天地说道。 唐晨说道:“地段不好的房子卖不出去很正常,但是地段好的,应该早就卖完了。” 林超只是怨恨地看着西粤路一路过去的新房,没有接话。 “我们去哪里看房子?” 唐晨注意观察那些新楼盘的风水,只可惜车子速度太快,根本观察不到什么东西。 “当然是去愉园中学旁边看了,这些房子,根本就没有什么教育配套的。”林超笃定地说道。 “哟,不错嘛,在绿桂园做了一个月,什么都知道了……”唐晨赞叹道。 “那是,不看看我是谁?”林超得意洋洋地说道。 车子驶入一个已经开售的新楼盘,停好车之后,两人走进了销售大厅。 在一旁站台的销售们,见他们衣着一点都不光鲜,竟没有人主动上前陪同。过了好一会,见林超已经在沙盘看了好久,才有一个新手一样的妹子,走到了林超面前:“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林超倒也大言不惭:“你这里最好的房子是哪一间?” 那个新人妹子一见,脸上的青春痘都飞扬了起来:“是这栋的一楼,豪华两百七十平方大空间,还带花园的洋房!” 林超点了点头:“价格呢?” “售价是三百六十八万,但如果现在交定金的话,能有一个九八折的优惠,再加上团购价,交一万抵三万,认筹还有九八折、三月商贷付清楼款九八折,认购九八折……”这个新人小妹,对价格还是了如指掌的。 唐晨听他们在一旁打嘴仗,其实没有什么兴趣。 他发现这个楼盘,全都是预售,没有什么现房,更加没有了兴趣。就算他不知道预售楼盘的猫腻,可他也知道所谓的样板房和成品房,差距大了去,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谁要是信了样板房的布置,那他才是真的傻瓜。 唐晨走出了销售大厅,仔细观察起这附近的风水来。 古人曾将住宅分为三类:一曰井邑之宅;二曰旷野之宅;三曰山谷之宅。城市住宅即属于第一种井邑之宅。 《阳宅集》成卷一“看龙“条目中有诗云:“万瓦鳞鳞市井中,高连屋脊是来龙,虽曰旱龙天上至,还须滴水界真踪。此即把密集相连的万家屋脊看作蜿蜒起伏的龙脉,那么“滴水界的“水”又如何论呢? 《阳宅觉》中讲到:“收来气之法,盖以街巷作水论。”《阳宅会心集》则更明确说明:“一层街衙为一层水,一层墙屋为一层砂,门前街道即是明堂,对面房宇即为案山。”。 从这些风水古籍中可以看出,把城市中的街道视为“水界”,这在古人那里早有此论,并非今人所附会。因此,古人讲的:“立门前不宜见街口,顾宅后不宜有直脊”之说,就是强调:门前水流不宜直冲过来,屋后龙脉要蜿蜒起伏不僵直。 为什么呢?风水学中最重视有“生气“来源,那万家比户的房屋内都有最有灵气、最有生气的人居住,此等“气道“绝对可以同起伏的山脉相比美;风水学讲究“藏风聚气”,城市的房屋建筑确能起得类似山峦的“藏风聚气”之作用,尤其是那些高大楼房建筑;风水学重视“导气、界,所谓“气之来有水以导之,气之止有水以界之”,车水马龙的街道必然有“导气”之功能,无人居住的宽阔马路则定有“界气”之作用,因此城市的街道自然起着类似“水”的作用。 既然城市的楼房建筑有山峦一样的形状、街道有水流一样的特征,它们就有山、水的内涵,起着类似的作用。 明白了上述道理,城市住宅风水环境的选择也就不难把握了。 例如风水学讲究“曲则有情”,城市住宅则畏忌街道直冲;风水学讲究“山环水抱”,城市住宅则畏忌风口安居和街道反弓;风水学讲究“山谷勿居”,城市住宅则畏忌“天斩”(两幢高大建筑之间的一条狭窄空隙);风水学讲究“蜿蜒起伏”,城市住宅则畏忌笔直僵硬的道路。 所谓风水好的地方,可以直接翻译为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 。 再没常识的人,估计也知道个背山面水吧?为什么要背山面水,因为水源。 有山就一定有山谷,(小土坡除外),尤其是龙脉,一根根龙脊同时也带着一个个山谷,有山谷,有水源的几率就大,人类迁来迁去无非就是寻找水草丰饶的地方。 有河那就更好了,更稳定的水源。只有山水源不稳定,而河流又不好灌溉和利用,所以背山面水是最早期最朴素最实用的风水学。 许多城市也就自然而然地选择在了这些所谓风水好的位置了。 只是阳宅风水比山川风水更难寻龙捉龙,更需要仔细辨认揣摩而已。 唐晨早就对潘州的风水了然于胸,稍稍一看,就能断定此地是不算是吉地。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三章:许久不见(上架五更,第二更,求订阅!) 所谓的吉地,也就是常说的藏生气,无论是阴宅阳宅,都要讲究生气。这个生气,对活人来讲就是气场。 活人讲生气,要做阳宅风水,要藏生气,避死气。阳气中的生气就好比阳光和煦,万物生长,死气就好比阳光暴晒,沙漠一样。 也就是说人的居住环境要舒适,人本身的气场要适合周边的自然环境的气场,而房子和其他建筑,会影响环境的气的流通,如果这种状况影响到了人本身的气场,人就会觉得不适。 阴宅风水同样也要藏生气,避死气。但是这个生气就是阴气中的生气,阴气中的生气就好比婉转流淌的小河,死气就好比臭水沟。阴者,荫也。所以这个时候选择风水好的地方,藏阴气中的生气,就是要荫庇后人,使后人就是坐享其成,,也叫做倚贵格。 这个楼盘,在唐晨眼中,不过是中平之地,甚至比之雷(lei)州市的北月村还有所不如。 唐晨是一个风水师,为自己选择的居住之地,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样的中平之地,堪堪在一条枝龙的旁边,唐晨是万万看不上眼的。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离开。 “小晨?” 唐晨背后响起一个声音,他回头一看。 “真的是你啊,小晨!” 一个年轻的男子惊喜地走了过来,站在了唐晨面前,“小晨,你来这里做什么?哦,是了,今年你毕业了,是在这里工作吧?” 唐晨也有点惊讶:“张哥?” 眼前这年轻人,不就是张大妈的儿子,唐晨叫做张哥的人吗!只见他一身衬衫西裤,皮带皮鞋的,头发梳得精精神神,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有一种成功人士的派头。 张哥是尊称,其实真正的姓名叫张鑫。据算命佬说,张鑫五行缺金,他爸妈怕他以后穷一辈子,所以就叫张鑫。鑫,都三个金了,够多了。 “小晨,真的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张鑫惊喜地说道。 唐晨也笑了:“是啊,张哥,我们有很久没见了吧?国庆节我回家,都没见到你。” 张鑫苦笑道:“其实我也回去了,不过我老婆说没到高(gao)州玩过,我就带她去了高(gao)州水库、仙人洞、高(gao)州三塔……游玩下来,几天都不够,在家的时间反而不多。” “原来是这样!”唐晨笑道,高(gao)州确实挺多风景区的,风景也很不错。虽然在他看来,都是大同小异,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但在别人眼里,这种山清水秀的地方很少见了。 “小晨,你是这里的员工?”张鑫抽出了一根烟,递给了唐晨。 唐晨连忙摆了摆手:“张哥,你忘了?我不抽烟的……” 张鑫点点头,自己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转头吐出一口烟,才缓缓地说道:“不抽烟好啊,我就是在大学沾上了,想戒都戒不掉。对了,你在这里工作还不错吧?我看这楼盘卖得挺好的,工资应该也高点……” 唐晨摇了摇头:“我不是这里的员工。” 张鑫一愣:“那小晨你来这里做什么?” “看房子啊!”唐晨轻描淡写地说道,其实他很讨厌张鑫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好像与张大妈同出一辙。本来他想隐瞒一点的,但是话到临头,不知为何却说了实话。 “你要买房子?!”张鑫惊得差点没把手中的烟弹飞了出去,“你今年才刚刚毕业吧?这……这里的房子,每平米都在八千五以上啊!哦,我明白了,是你爸妈的钱吧?也是,按照你的能力,是买不起的……” 唐晨觉得眼前的张鑫有点陌生,浑不像几年前的张鑫了。那时候的张鑫,绝对没有这么世俗,也不会把房子和钱挂在嘴边。这些年来,张鑫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个陌生的样子? 唐晨不想在这个话题纠缠,轻轻地转移了话题:“那张哥你来做什么?” 张鑫“不好意思”地一笑,说道:“我在这里买了房,来看看工程进度的。听说交房要等到明年,我已经迫不及待入住了。” 唐晨明白了:“哦,原来是这样。” 张鑫却热情非凡:“你既然要看房子,我给你推荐一下这里的精装小户型,我买的就是这种,很不错的!” 不由分说把唐晨拉到沙盘前面,指着中间那几栋楼说道:“这几栋都是精装小户型,总建筑面积是一百一十六平方,除去分摊面积,套内面积在九十平方左右。价钱也便宜,一百多万就拿下来了。要是买低层的话,甚至还不用一百万……” 唐晨早在心里把这个楼盘给毙掉了,不管张鑫说得天花乱坠,他都不会动心的。 只不过听张鑫的口吻,他很自豪他自己能买到这个房子。不过据唐晨的猜测,张鑫凭自己的能力,绝不会三年就攒够首付、娶老婆的钱,家里面也会添上一点,毕竟张大爷和张大妈就他一个儿子。 从普通角度讲,张鑫确实已经是人生赢家了。重点大学毕业,考上了事业单位,有了老婆和房子,听说还当了个小领导。 仅仅三年,他就跨越了一个台阶。从普通百姓,变成了一个中产阶级,这确实值得他骄傲。 但或许张鑫自己都不知道,他的骄傲,慢慢地变成了自负。说话的时候,也不经意间包了根刺。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往往得罪了别人,他自己的都不知道。当然,他也只敢在普通人面前这么“嚣张”而已,要是在有钱有势的人面前,你看他敢吭声吗? 唐晨很礼貌地听完了张鑫的话,才笑道:“张哥,我都看过了,这里的房子,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张鑫一愣,劝道:“小晨,你考虑好了没?这里的地段不错,靠近愉园中学啊!要知道,你始终都要结婚成家的,有了小孩之后,总得要考虑教育的问题吧?我听人说,要是现在不买,以后还会再涨价啊!不瞒你说,我买下来的时候才七千八。你看看,才过了半年,就已经升到八千五六了,还是最小的户型。苏州过后无艇搭(粤语,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的意思),你要想清想楚啊!”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四章:有空联系(上架五更,第三更,求订阅!) 唐晨笑道:“我已经考虑清楚了,这里确实不是我喜欢的地方。” 就在这时候,林超也推脱了那个“热情”的新人销售小妹,走了过来:“咦,这不是张哥吗?” 在高(gao)州,林超经常到市区找唐晨玩,一来二去也算是认得了张鑫。 “哦,是小超啊!”张鑫笑道,“你们是约好来看房子的?” 林超点了点头:“是啊!张哥,你也是……” 张鑫一脸自豪地说道:“我已经在这里买下一套房子了!” 林超惊讶地说道:“哇,张哥,厉害啊!” “厉害什么,家里面给了一大半,不过供房还是我来出……”张鑫嘴上谦虚,但语气里的骄傲,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林超一时间也没唐晨那么多心眼,由衷地佩服道:“你就好了,家里人还给你一大笔钱。我老爸老妈,这几年种荔枝龙眼,都赔进去不少。就是今年的龙眼赚了点钱,可前些年亏得太多,填不回去,根本没钱给我买房。” 张鑫笑道:“努力工作,总会攒够首付的。” 林超点了点头:“我也差不远了,估计还有两三年吧!” 张鑫先是一愣,然后惊讶地说道:“你现在做什么了,怎么这么快买房?” “也没什么,在做施工员,还包下了一个小工程。要是顺利的话,明年能拿到一半的首付。再努力一年,跟亲戚朋友借点,应该就够了,对吧,唐晨!”林超早就算好了这笔账,不假思索地说道。 张鑫听了老大不是滋味,他名牌大学毕业,也要三年才能买房,甚至大部分还是家里出的钱。这么说起来,岂不是还比不上林超这个农民工?想到这里,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样的话,你混得很不错啊!” “哪里哪里,不够唐晨混得好啊!我还指望唐晨借点钱给我呢,嘿嘿……”林超对着唐晨一阵傻笑,唐晨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更没有反驳。 “小晨?!” 张鑫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快要崩塌了,他自认为自己已经走上了人生巅峰,没想到在林超面前跌得这么惨。好在还有一个唐晨垫底,他心中才有些平衡:“不知道小晨现在,在哪里工作?” “他还用工作?揣着几百万,去哪里不行……”林超正口无遮拦地说着,突然瞥见唐晨那似乎想要杀人的眼光,他才连忙住了口。 “几……几百万?”张鑫小声惊呼了出来,他实在没想到,唐晨居然刚刚毕业,就赚到了他半辈子才能赚到的钱,这让他心理怎么平衡? 唐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机缘巧合而已,机缘巧合……” 张鑫把唐晨拉到一旁,低声问道:“小晨,你不会是在从事什么非法买卖吧?” 唐晨摇了摇头:“我的钱来得光明正大!” “那你……”张鑫实在不能理解,要知道唐晨和他一样,都是工人子弟,没有什么背景的那种。为什么唐晨能白手起家,刚刚毕业就赚到了几百万?突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你遇到贵人了?” “贵人?”唐晨一愣,然后想了想,王东旭应该算得上他的贵人吧?不是他带自己进入风水圈,恐怕他现在还是籍籍无名。“算是吧!” 唐晨的轻描淡写,却被张鑫认为是一种炫耀,内心妒火大盛,却不知道怎么发泄出来:“那你是做什么的?” “哦,经营一些宗教用品,要是张哥有兴趣,可以到我店铺里面看一看。”唐晨在高(gao)州的时候,无所事事托一个印刷店做了一沓精致的名片,想到这,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张鑫。 “三合居?” 张鑫摸不着半点头脑,“宗教用品?这个能赚钱?” “应该能吧?”唐晨笑道,没有肯定地回答。 张鑫觉得有必要和唐晨深入交流交流,他觉得自己似乎眼界太窄了,居然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赚钱的办法。 “小晨,有空联系呀,我现在要去看工程进度了……”为了缓解尴尬,张鑫抛下了一句话后,慌慌张张地往销售大厅里面走去。 等他走远之后,林超才敢开声问道:“唐晨,我怎么觉得你们之间不太对劲?” “有吗?”唐晨倒不觉得,不过心情很顺畅就是了。 想起刚刚张鑫那盛气凌人,一副以自我为中心的做派,唐晨就觉得张鑫已经走得远了。人有虚荣心不假,但你的虚荣心伤害了人家的自尊心,那就不对了。你厉害,你有本事,你考上了事业单位,你当上了小领导,娶了娇妻,买了新房,这一切都是你炫耀的资本。但你在炫耀的时候,伤害到了别人的自尊,那就有问题了。 凭什么你能买房,我就不能买房?这不是狗眼看人低吗! 唐晨不想和他闹翻,但林超无意中透露了唐晨的身家,结结实实地给了张鑫一个耳光,让他认清了现实,这确实让唐晨心中舒畅得紧。 两个人并肩走出了销售大厅,林超才说道:“唐晨,我觉得这里的房子不好,一点都配不上你……” 唐晨有点惊讶:“为什么这么说?” 林超有点怒了:“这些开发商简直当我们是傻子,一个带花园的洋房,两百多平方米就敢要价三百六十八万,这不是在抢钱吗!” “潘州有钱人多,你不买,有钱人会买啊!”唐晨笑道。 “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啊,我刚刚看了样板房,比天悦府还不如,估计连三四年都撑不住!”林超愈发地恼怒了。 唐晨见周围的人眼光都聚焦了过来,连忙说道:“小点声!” “本来就是啊!”林超不得不放低了声音,虽然他们身强力壮,可面对这个楼盘里面十几个安保,他们还是自认为打不过的。要是言出不逊,惹恼了这些安保就不好了。 “其实我也不太看好……”唐晨低声说道,“这里是枝龙的末端,风水上不算是吉地,比那个北月村还不如。你看这条马路,直挺挺的像一条枪。虽然这楼盘避开了锋芒,可是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怎么看都不是吉地。楼盘本身的风水不好,我能微调一下。可是大环境上有缺失,我就无能为力了。”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五章:穴场融结(上架五更,第四更,求订阅!) 林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是不明白为什么风水不好,但既然唐晨这么说了,那风水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唐晨,那你说哪里的风水好?”林超用车钥匙遥控开了车门,随口问道。 唐晨叹了口气,才缓缓地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潘州好风水的地方,早都盖起了楼盘。现在潘州要发展,就要越过高水公路,到羊角镇那一带了。” 林超也知道这一点,叹了口气:“是啊,现在的人都精明,哪里好做生意他们不知道?早就占完了地方。就算是楼盘,好风水的也被抢光了。” 唐晨有点惊讶:“没想到小林子进步这么大啊,居然连这一层都知道。” “那是,不看看我是谁!”林超得意地说道。 唐晨笑道:“夸你两句,你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其实这也很好理解,龙脉蜿行延展,就好像一颗大树那样,有树干和分枝的区别,在枝梢开花结果处,就是穴场融结之地。所谓‘一个星辰一节龙,龙来长短定枯荣。节数多时富贵久,一代风光一节龙’。所以大干大枝有大结作,小干小枝有小融结。笔直大道,相当于大干大枝,问题是潘州又不仅我一个风水师,大干大枝大结作十分显而易见,其他风水师又不是瞎子,肯定已经占完了,哪里还轮得到我们。” 林超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所以想找真龙结穴之地,还得从枝龙入手。”唐晨沉思了一番,才缓缓地说道。 “枝龙?就是你刚刚说的分枝吧?”林超倒也活学活用起来。 唐晨点了点头:“没错,主干道是干龙,而小道就是枝龙了。刚刚我不看好那个楼盘,就是因为它是枝龙末端,却并非穴场融结之地。” “那穴融结之地在哪?”林超问道。 “那里!”唐晨指着一个小区说道。 “愉园中学?” 林超愣住了,他实在没想到,愉园中学居然会是穴场融结之地。 唐晨叹了口气:“就是愉园中学,可惜了……” “竟然是愉园中学,你没有看错吧?”林超瞪大了眼睛,十分不信任地说道。 唐晨苦笑道:“我怎么会看错?你开慢点,我跟你说。” 林超把车速降下来后,唐晨指着高低起伏的楼房说道:“你看附近楼房绵延伸展,犹如龙行大地,但是来到附近地区之后立即一收,这是穴场融结的征兆。现在愉园中学就坐落在穴场上面,刚刚好就占了一方风水福址,真的是没有半点偏差。愉园中学占地面积这么大,一点都不给别人留一点念想,确实过分了些。” 林超沉思了一会,才说道:“好像也是这个道理,难怪愉园中学改名字之后,短短几年时间,升学率就节节攀升,原来是这样。” “是啊,原先愉园中学叫潘州第三中学,位于老o)城区的河西红旗南龙山路。搬迁到这里之后,教学质量立即就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这说明了什么?恰恰就是说明了,这是一个穴场融结之地,占尽了风水福祉啊!”唐晨叹声说道,他看着现在空无一人的校区,却不觉得有什么遗憾。毕竟中学占去了,比私人占去了更好,起码能培养出更多的学子来。 潘州的教育一向是很强的,唐晨对于兴办教育很是赞同。个人占据了风水福祉,不过肥了那人而已,怎么比得上学校,可以造福万千学子? 林超想了想,也就释怀了:“那我们现在去哪?” “随便转转吧,反正我也不觉得会找得到风水宝地。转到中午,就找个地方吃饭。”唐晨笑道,“明显的风水宝地,早就被人占去了。这样一想,刚刚那个楼盘,确实是不错啊!起码算得上挨着了枝龙的边,算得上是中平之地。” 林超有点怨念道:“那你不立即下定?说不定下个月又升价了……” 唐晨摇了摇头:“作为风水师,要是住到那个楼盘,会被人笑话的,不行!” 林超实在不能理解:“既然风水不差,为什么不买?” “你不懂,要是有风水师过来拜码头的话,看到这样的‘风水宝地’,肯定认为我是沽名钓誉之辈。这样的话,对方就能踩过界,来潘州混饭吃了。”唐晨严肃地说道,“风水师住的地方,就好像一张大名片,只有同行自己看得明白。” “你们风水师的世界,好难懂!”林超揶揄了一句。 唐晨笑道:“没什么难懂的,就好像古代的江湖一样,都有一定的规矩。” “都什么时代了,还讲江湖?唐晨,你不会是武侠看多了吧!”林超嘲笑了起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是江湖就会有争斗。”唐晨认真地说道,“江湖自古就有,只不过少了刀光剑影而已,其他都是一样的。” 林超笑道:“怎么感觉你像是活在古代一样?” 唐晨叹了口气:“踏入风水圈,就身不由已了,和古代的大侠,又何尝不是一样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林超继续揶揄道。 “差不多……”唐晨叹息了一声。 林超挖苦道:“哟,我怎么觉得你是一天到晚都无所事事?” “额,你这是错觉!”唐晨辩解道。 “屁,睡到九点起,然后开店,整天拍乌蝇,一个客人都没有!”林超毫不犹豫地揭穿道。 “我这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唐晨洋洋自得地说道。 “我看是纯粹打发时间!”林超偷笑道。 “风水师的世界,你不懂……”唐晨喃喃地说道。 “我是不懂,但我看得到,你就是懒!”林超又揭穿了一个事实。 唐晨脸上有点发热:“幸亏没有美女在场,要是有的话,你就死定了,小林子!” 林超不屑地说道:“我可是吓大的!从小到大,你哪一次打架打得过我?” “我是让你而已……”唐晨觉得脸上挂不住,有必要来一场男人的战争。 “让?是我让你一手一脚吧?”林超嘿嘿笑道,突然瞥见唐晨从口袋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个暂停键,“你干嘛?” “录音啊,让白小梅知道,你当年是多么威风!”唐晨一脸坏笑地说道。 “唐晨,小晨,晨哥,我错了,别这样好吗?”提到白小梅,林超立即软了下来。 唐晨装模作样地摇头晃脑:“我考虑考虑,看你后续的表现!” 林超嘟哝了一句:“真的是交友不慎啊,交到这等损友……” 第一百四十六章:陈老到访(上架五更,第五更,求订阅!) 因为历史的根源,中国人一有钱,就想着买房。 房子,可以说是一个中国家庭的寄托。有了房子才是家,租房子始终是别人的房子,别人的家。 虽然南北地域不同,可中国人对房子的态度都是一样的。辛苦了一辈子,要是连一套房都买不起,那会被人看不起的。要是有钱的话,中国人第一时间就会拿去买房,或者存起来。皆因中国人的危机感实在太强了,没有一点储蓄,没有自己的家,那就等于是无根浮萍。 唐晨最近几天,被房子的事闹得很烦心。 他要是普通人的话,选个房子绝对没有这么纠结,看中就买,不喜欢就不买。 可他偏偏是一个风水师,还是刚刚出道的风水师,那选房子就绝对不能马虎。 只是别的风水师不傻,要真的是风水宝地,哪里还轮得到唐晨这个后生晚辈来捡漏?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是。毕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龙脉不是一层不变的,而是时刻都在变化。或许一条路整修,龙脉就转变了方向,穴场也跟着转移。所以福人居福地,不是说说而已,要是命里注定享受不了福地的人,任凭你怎么选风水,都会阴差阳错一样,堪堪避过风水宝地,最终受益者往往也是别人。 唐晨想要找风水福祉,就必须循着小路,看有没有最新生成的结穴之地,然后好先下手为强。 只是想要寻龙点穴并不容易,特别是在城市里寻龙点穴,简直能把铁鞋踏破都未必能找到一个风水比较好的地方。而且连车都不能开,甚至连单车都不能骑,只能用脚丈量,慢慢地走街串巷,一条街一条街地寻找。 几日下来,唐晨也仅仅是把西粤路附近走了一遍而已,其余的地方还没有触及到。 这一天,唐晨刚刚坐着公交来到油城八路,电话就响起来了。他掏出手机一看,吃了一惊:“陈老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来不及多想,唐晨接了电话:“陈老,你好!” “小唐啊,你的店铺怎么关门啊?”陈老的声音,自电话那端响了起来。 唐晨一愣:“陈老你到我的铺子了?” “对,就在门外!你是不是还没起来?年轻人不能睡懒觉啊,要早起运动,不然老了之后会后悔的!”陈老用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 “陈老,我早就起来了,现在在油城八路这里,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唐晨说道。 “哦?那好,你快点回来。”陈老说完,就挂了电话。 唐晨收起了手机,苦笑地看了看站牌,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道:“要是等公交的话,起码要半个小时才能回得到。算了,叫车吧!” 在中国的三四线城市,并不禁摩。 潘州有一个很特殊的群体,叫做“摩的”,顾名思义,就是用摩托车载客讨饭吃的司机。虽然这种司机没有牌照,没有车牌,甚至连头盔都没有,但禁不住在道路狭窄的潘州市,它就是吃香。因为没有车牌,能闯红灯,速度能快上不少。 唐晨一般是不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所以很少坐“摩的”。 但今日情况特殊,潘州市又是一个没有的士的城市,只有事急从权了。 坐上了一辆“摩的”,嘱咐他不要闯红灯之后,就往老o)城区飞奔而去。摩托车的司机倒是健谈,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路上和唐晨说了不少话,但都是些不着边际的话题,唐晨有一句没一句地敷衍。不到二十分钟,就回到了小铺前。付了车款后,唐晨连忙跑过去:“陈老,不好意思,让你就等了。” 陈老身形挺拔,站在小铺门前,转头问道:“小唐,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三合派的?” 三合派,又叫三合水法,它注重看水来去的方向,以判断吉凶。在施展应用时,三合派将二十四山向配十二长生位,再看水从何方来,又向何方去。 三合派是杨派风水的一个分支派系,与正统杨派风水相比,其独特性有四:一是以地盘正针二十四山正五行论行龙、定山向,二是以人盘中针二十四山配合二十八宿论拨砂,三是以天盘缝针二十四山论纳水,四是以天盘缝针双山五行纳水定生旺墓绝之吉凶。 杨公所创的三合派是风水界的主流,用三合的理论勘察阴阳宅的易友不计其数。三合风水也有不同的分支,有三合古法、三合新法、向上三合之分。 唐晨知道,三合古法是目前最为隐秘的风水术,其创始人为风水鼻祖杨筠松,主张用天盘双山配十二长生消砂纳水,代表作有《天玉经》、《玉尺经》、《青囊奥语》等,世称杨公九经。 他知道陈老是看到小铺的名字,所以曲解了。 “陈老,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传承的是哪一派风水?这个三和居,是我外公起的名字。”唐晨诚恳地说道,然后打开了木门,把陈老迎了进去,顺便打开了风扇。 十月的潘州,骄阳还是如同烤炉一样,北方这个时候,估计有秋风萧瑟了。 “咦,这是‘九宫飞星’!” 陈老惊叫了起来,唐晨不禁暗忖:“陈老果然是有真才实学的!”心中是这么想的,嘴上则恭维道:“陈老果然高明!” 陈老摇了摇头:“不,是你外公高明。我刚刚在外面看了,这个小铺的风水太好了。真龙气脉刚好在这里结穴,这是一条大干龙啊!再配合‘喜迎水财’局,‘水漫金山’局,财气逼人啊!” 唐晨苦笑道:“陈老,不瞒你说,我虽然懂这个道理,可我对这个风水局的信心不太足啊。不瞒你说,开铺到今天为止,已经四个月了,做成的生意屈指可数,还比不上我看风水赚的钱多。算下来,就赚了二十万吧?” 陈老一愣:“这……这不可能吧,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很相信自己的眼力,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三个连环局,要是都招不来财,那简直是没天理! “难道是小唐的命格和这铺子不太契合?”陈老突然升腾起了这个念头,毕竟峦头是基础,理气才最为准确。要是命格不对,风水再好,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唐晨心中则思忖着:“七星打劫的秘密,能瞒得一时是一时了,以陈老的眼光,迟早看穿。我故意误导他,或许还能蒙混过关。” 想到这,唐晨连忙说道:“不过还好,除了赚不了钱之外,这里用来制作法器,却有如神助。陈老你看,这就是你的文昌塔了。” 唐晨指着货架顶层的那个铜塔,陈老自然也看到了。 上架感言 从2月8号到4月21号,跨度两个月,我已经写够了三十万字,也是时候上架了。 上架,对于一个用笔谋生的写手来说,是一件隆重的事情。 我也不算是新手了,虽然还是扑街。之前签约了一本《回到古代做皇帝》,在创世还算可以,所以想着新书来创世发展一下。现实有些残酷,毫无疑问,我低估了创世的难度。其实我也知道创世的读者喜欢看什么类型的,我也能写,但是我却不想这么写。写,对我来说是一个梦想,我能为梦想而努力,我觉得很开心。我写我喜欢写的东西,我很高兴。我的想法是,要先保证作品质量,其次才是赚钱。 说实在话,驾驭这样一本都市类型的,我觉得有些吃力。但我不畏惧挑战,写作水平,就是在一步步的挑战中提高的。 这本,其实有很多不足之处,比如我太在意怎么刻画好一个人物了,有时候反而使得故事性减弱了很多。再者,因为之前写的是历史,很多语句的用法一下子没有适应过来,经常卡文。而且类型选得也算是吃力不讨好的那种,写得比较辛苦。 在这里,非常感谢创世和起点的书友给我的打赏,支持和鼓励。特别是起点端,居然有一个堂主了,我都不敢相信。要知道我写书以来,还从未有过舵主,更别说是堂主!特别感谢,万分感谢!正是因为有了这个打赏的激励,我似乎又找到了开新书那时候的动力了! 各位订阅的书友放心,我这个人不习惯太监。不论是签约的书好,还是没签约的书好,我都没有太监过一本。这本书节奏很慢,估计你们也猜得到,篇幅是绝对够长的。所以,可以放心订阅! 回顾这本书,我自认为已经把我的人生阅历写出来了。虽然这种阅历不足一哂,但我已经竭尽我所能。 看过我的书的书友都知道,我应当是一个三观很正的人,这本书的主旨,其实也是在劝大家多做一些三观正的事。 再扯扯风水吧,很多书友看我写风水,就跑过来问我,是不是懂风水?我该怎么回答呢?应该说稍微了解,不敢说懂。还有的书友让我帮他看相算卦,我真的被雷晕了。我很肯定的说,如果某个风水大师告诉你,他看风水、算卦、看相都精通,他不是吹牛逼就是彻头彻尾的大骗子。风水就是风水,和看相、算卦扯不上什么关系。哦不,算卦还沾点边,风水里面的理气派,就是根据二十八星宿、八卦五行、河图洛书、九星飞宫来推算的,但和算卦不一样,理论体系不一样。 风水又叫堪舆,讲究的是阴阳宅的布局,选址,立向。阴宅暂且不论,但阳宅风水确实存在的。风水讲究的是天人合一,换句话说就是让人和大自然融在一起,住的舒服,住的健康,家庭和睦。由此衍生出福气、财气亨通,是有一整套理论、实践支撑的。古人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就是说人的相貌已经定下来了,看出来有什么用?再说了,相由心生,相貌也是会改变的,此一时彼一时的东西,怎么看得准?运气虚无缥缈,算出来你又能改变什么?要真的那么厉害,算卦的早就发达了。唯有风水,是真真切切能改变一个人,甚至一个家庭的,因为人是活在自然环境中的,自然环境又深刻地影响着人。风水,就是让人和自然环境合为一体,是为天人合一。还是那句话,信则有,不信则无。反正我是相信风水的,但我不相信看相,算卦,仅此而已。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希望书友们不要沉迷太深,这只是我一家之言,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就想说一句话,求订阅! 对,就是求订阅!我就是这么耿直的一个人! 写手也是要吃饭的! 虽然我有工作,但我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码出来的字没有一点点回报! 订阅每个月只需要很少很少的一点点钱,却能拯救一个已经很扑街的写手了! 写作是需要激情的,你们的订阅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奖励! 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天下熙熙皆为利往。不想赚钱的写手,估计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要是能兼顾梦想和赚钱,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国风·卫风·木瓜》 我只能保证,我没有忘记我的初衷:我将竭尽所能,把我脑海中的故事,精彩地呈现给大家! 第一百四十七章:四艺如意 “咦,气场好生厚重啊!” 陈老惊叹一声,急切地问道:“能拿下来看看吗?” 唐晨笑道:“有什么难的?” 他拿起了木梯,靠在了货架上,爬上去将文昌塔拿了下来,递给了陈老。 纯铜制成的文昌塔,入手非常沉,就好像一个大铁块一样。本来有着贼光,流光溢彩的文昌塔,现在却已经隐晦起了光芒,变得韬光隐晦起来。 陈老一入手,就知道这文昌塔绝对是精品法器,气场厚重不说,还一阵阵地散发出来。如果在书桌旁放置这文昌塔的话,肯定能明目醒脑,不论读书还是记忆,都能事半功倍。 “小唐,你制作法器的功力,简直超出我的想象太多了。我还以为你搞不掂,所以还想着趁有时间,厚着脸皮拿回来,再去找一个法器大师去开光……”陈老直言不讳地说道,他丝毫没有怀疑这个文昌塔被掉了包,毕竟是他亲自去定制的,任何细微的地方他都一清二楚。 唐晨故作苦笑道:“陈老,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用啊?” “哪里,林德大师的外孙,我是很看重的。但你毕竟没什么经验,我就担心误了事而已。你知道的,今年我那孙子都高二了,读书成绩不怎么样。人家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要想过得比别人好,没有那个命,也没有那个运的话,就唯有靠读书了。”陈老感慨地说道。 唐晨深以为然:“不错,现在很多人鼓噪说什么‘读书无用论’,简直不知所谓!” “荒谬!哪朝哪代,宰相会有不识字的?”陈老差点没吹胡子瞪眼了,显然他也很厌恶这种说法。“自古以来,朝政都是精英在把持着。你要是不读书,不努力往精英阶层靠拢,社会早晚会把你淘汰掉!” 唐晨知道,陈老是从香江回来的人士,香江人是很重视教育的。其实这也很无奈,在新中国某个时期,读书人被打倒了,相反,只有香江和流求,一直保存着中华文化的根。不过近些年来,中国潜藏在血液里的大国基因苏醒之后,渐渐意识到如果放弃自己的文化,完全西化的话,那中国就真的完了。没有了中华文化,中国还算得上是中国吗? 中国之所以没有断过传承,完全是因为中华文化的包容性。 古代就不用说了,就拿现在的麦当劳,肯德基来说,它们传入中国后,不得不适应起了中国的饮食文化,推出了粥、饭等中国人喜欢吃的食物,而不只是炸鸡和汉堡(其实美国的肯德基没有薯条的,他们有的是土豆泥)等外国食物。这就是中华文化强大的包容力,以及影响力。 假以时日,或许麦当劳和肯德基的厨房里面,都要有大厨去掌勺了。 为什么中华文化能一脉相承?这都是因为包容力,因为汉字,因为诸子百家的生命力。有了这些传承,所以中华文化屹立不倒,圣贤层出不穷。而圣贤,则是中华民族的脊梁。打倒了圣贤,其实等于打倒了自己的脊梁。 为什么近些年别说圣贤,就连大师都没有几个?就是因为中国人茫然了,失去了文化自信,接受了****的概念,认为中华文化所有的都是糟粕。 当然,也有一些不怎么偏激的,认为中华文化有精华。可他们不理解的地方,就会通通称之为糟粕。 唐晨对这些“砖家”是嗤之以鼻的,他们根本不了解什么叫中华文化。中华文化之所以能传承五千年之久,流传下来的东西,又岂会是糟粕?就拿风水学来说,至今为止,还不是深入了中国人生活的方方面面? 起名字,要对五行;结婚迁新居,要看黄历;甚至建房子,都要讲究坐北朝南,背山靠水。 中华文化已经深入中国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又岂是说弃就弃的。 幸好中国人自古传承下来的勤奋节俭拼搏等精神,让中国的经济再次腾飞。腰杆子硬了,自信也就有了。这些年来,中华文化开始复苏,世界各地出现的孔子学院,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如今,中国已经过了经济粗暴增长的年代,要靠知识去创造财富了。在这个前提下,就不要再提什么“读书无用论”了,就算你是富二代,但你能保证你的后代是“富三代”、“富四代”吗? 富不过三代,只有书香传家,才能历久弥新。 “是啊,不读书,家财再多,也终有败光的一日。”唐晨感慨地说道。 陈老是风水圈的名宿,对风水的认识早就很透彻了:“没错,世界上没什么一成不变的,龙脉都会转移,风水也会轮流转,不读书,你能保证一辈子都走运?”顿了一下,陈老觉得不应该继续这个话题了,把唐晨注意力转回文昌塔上来:“小唐,你这文昌塔,真的是自己一个人开光的?” 唐晨点了点头:“当然了!” “可为什么气场这么厚重,甚至比千百位高僧一同开光还要厚重?”陈老虽然对风水术很了解,对法器也知之甚深,可对于开光,他还是一个门外汉。 有道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陈老虽然不懂开光,但他懂法器啊!一上手,他就知道,这文昌塔的气场很强,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陈老,这是商业秘密,能不说吗?”唐晨故作委屈地说道。 陈老一笑,说道:“你个小唐,还怕我这糟老头子偷学了你的独门绝技不成?行,不说就不说。咦,你这个铺子,好东西不少啊!” 唐晨顺着陈老的眼光看去,漫不经心地说道:“这里大部分都是外公留给我的,一小部分是我自己淘来的。” “这个如意?”陈老吃了一惊,轻轻地放下了文昌塔,拿起了一柄木如意,仔细端详了一番,脱口而出道:“四艺如意!” 唐晨一愣:“这是四艺如意?” “没错,你仔细看看上面的图案!”陈老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才缓缓地说道。 “没有什么出奇的啊?”唐晨不是玩如意的,他先前纯粹是觉得这柄木如意的器形很好,似乎能很顺利地引气开光,才买了下来。怎么就成了四艺如意了呢? 第一百四十八章:触类旁通 “你再仔细看看,这里是不是有一支毛笔?” 陈老指着木如意的如意首说道。 “嗯,是有一支毛笔,不仅有毛笔,还有琴、和棋盘,等等,好像还有一幅画?”唐晨仔细端详了一番,才惊讶地说道。 “就是了,琴棋书画,全都齐全,还不是四艺如意?”陈老笑眯眯地说道,从唐晨手里接过木如意,轻抚着木如意,好像在抚摸着最心爱的宝贝一样,“有了这个四艺如意,配合文昌塔,还怕我那孙子学业不成?” 说到这,陈老心情开畅,忍不住说道:“小唐,现在你知道为何叫四艺如意了吧?” 唐晨说道:“是‘琴棋书画’这四艺?” “没错,在古代,弹琴、弈棋、书法、绘画是文人骚客,包括一些名门闺秀修身所必须掌握的技能,故合称琴棋书画,即‘文人四友’,也叫‘君子四艺’。就是到今天,也代表着一个人的文化素养。”陈老忍不住卖弄了一番学识。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陈老叹了口气:“当然了,现在很少人能真正精通琴棋书画了。这‘君子四艺’,则用来代指一个人的文化素养高,学识广博。在这个意义上,四艺如意是可以配合文昌塔使用的,甚至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唐晨没想到还有这等用法,陈老作为一代风水名宿,果然有他独到的地方。 “说回如意,小唐,我可要考考你,你对如意有多少认识?”陈老半认真,半眨着眼睛说道。 唐晨一愣,然后呆呆地说道:“我就知道如意是古代人用来搔痒的东西,然后因为形象‘心’字,所以被赋予了很多寓意,在风水学上,也叫做‘喝形取义’……” 陈老认真地听着,然后才缓缓地说道:“知道这些都算不错了,其实很少人知道,这如意也能做法器的。如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战国之时,又称‘搔杖’、‘握君’、‘执友’或‘谈柄’。一般来说,最早的如意,柄端作手指之形,以示手所不能至,搔之可如意,故称如意,我们这里有个通俗的叫法,你应该也知道,叫‘不求人’。 后来,如意的形态发生分化,一支保留实用功能,转变成今日的‘不求人’,在民间流传;另一支强调吉祥含义,向纯粹陈设珍玩演化,有手持如意的菩萨像,大多柄端作心字形,所以就是‘称心如意’。‘如意’于印度梵语中称‘阿娜律’,部分用作佛具,柄端作‘心’字形,用竹、骨、铜、玉制作。法师讲经时,常手持如意一柄,记经文于上,以备遗忘。 如意样式也是慢慢发展起来的,现在经常见到的经典样式有三种,天官式如意、灵芝式如意和三镶式如意。天官式如意就是直柄式如意,线条简单,但是高贵而威严。灵芝式如意的造型跟灵芝一样。三镶式如意是用玉器、玛瑙、碧玺、珊瑚、象牙、翡翠等名贵宝石镶嵌在珍贵的紫檀红木或者铜鎏金上,所以称为三镶式如意。 在古代,‘如意’的用途很广泛,它可作为防身器物,战争中也用于代麾作指挥之物,寓意万事顺利,吉祥如意。常人远行前,家人或友人会送上如意,以表良好祝愿;佛僧讲经时,常用‘如意’作随身携带的道具。 清代,“‘如意’在宫廷中得到了最广泛的应用。如皇帝登基大典上,主管礼仪的臣下必敬献一柄‘如意’,以祝政通人和,新政顺利;在皇帝会见外国使臣时,也要馈赠‘如意’,以示缔结两国友好,国泰民安。在帝后、嫔妃的寝室中均有‘如意’,以颐神养性,兆示吉安;特别是在帝后大婚,及至宫中万寿,中秋元旦时节,都需要臣下敬献数量不少的‘如意’,以寓意帝后平安大吉,福星高照。 ‘如意’的器形,最广泛的**是由‘朝笏’发展而来的,就是朝臣上朝用以记事的笔记本,为了增加美观便在上面绘上祥云的图案,寓意吉祥如意。 随着时代的发展,许多历史上盛行的玉器饰品,包括翡翠饰品,如玉簪、玉钗、龙钩、顶戴、板指、玉带、扁方、香囊等等,在如今大众化的珠宝消费市场上已基本绝迹,只有在文物店、古玩店或古玩市场中还或许能见到这些饰物,但如意却能够穿越历史被人们接受并流传下来,受到了当代人们的普遍欣赏,成为雅俗共赏,雅俗乐用的饰品。 现在京都,我们粤省的四平、揭阳、hn的南阳,镇平以及扬州等地,仍有不少玉雕工艺师运用翡翠、和田玉、独山玉等制作各种造型的如意雕件。 除了玉如意之外,如意的品类还有珐琅如意、木嵌镶如意、天然木如意、金如意、沉香如意等等。另外,又有种种如意图案,以喻吉祥之意,例如年年如意,就是用鲶鱼的图案;万事如意是用万年青和柿子;吉祥如意和平安如意都是花瓶的图案;四艺如意你知道了,琴棋书画嘛;必定如意则是笔和银锭……” 唐晨目瞪口呆,看着陈老侃侃而谈,一时间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陈老,你也在玩收藏吗?” 陈老摇了摇头:“我只是对这些有点了解罢了,不能说是玩。” 说是这么说,但陈老口中骄傲的意味,连唐晨都听得出来。 如果不是一个专门玩收藏的人,哪里会知道这么多知识啊! 唐晨苦笑道:“看来我知道得还是太少了……” “能认识到这一点,很不容易了。”陈老得意洋洋地“教诲”唐晨说道,“我们做风水师的,不触类旁通多一点传统文化,不修身养性,怎么能与天地沟通,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唐晨沉思了一会,才说道:“陈老,我受教了。”说罢,他对着陈老行了一个长揖礼。 第一百四十九章:这如意我要了 长揖礼,也是传承的一种。 在古代,晚辈见到“天地君亲师”,都是要跪拜的。古人认为,不跪不叫拜。 拜,在古代就是行敬礼的意思。按照周代礼仪的规定,当时对跪拜的动作和对象,作了严格的规范,共分稽首、顿首、空首,称为“正拜”。 行稽首礼时,拜者必须屈膝跪地,左手按右手,支撑在地上,然后,缓缓叩首到地,稽留多时,手在膝前,头在手后,这是“九拜”中最重的礼节。一般用于臣子拜见君王和祭祀先祖的礼仪。 行顿首礼时,其他和稽首相同,不同者拜时必须急叩头,其额触地而拜。一般用于下对上的敬礼。子女对父母亲及以上长辈,学生对老师,行的就是顿首跪拜礼。 汉代以后,人们生活起居发生了变化,增加了长揖礼。行长揖礼时,男子左手压右手,女子则是右手压左手,手藏在袖子里,举手加额,鞠躬九十度,然后起身,同时手随着再次齐眉,然后手放下,长揖礼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也用于学生向老师的问候。 风水师的传承,是严肃的,是依照古法的。不仅有拜师礼,还有各种古礼法。长揖礼,就是其中的一种。 陈老没想到唐晨居然行长揖礼,连忙闪身避过:“小唐,你干嘛?” 唐晨正色道:“达者为师,更何况陈老你确实教会我这些东西。” 陈老苦笑道:“你这是捧杀我啊,我不过比你多活了几十年,吃多了几十年大米饭而已。就算我不说,日后你自己也会察觉到不足,然后去进修的。” “就算是这样,陈老你也让我少走了很多弯路啊!”唐晨微笑道。 “嗯,我也不用你行这么大的礼。这样吧,你要是真的要谢我,把这个木如意让给我就好了。”陈老开玩笑地说道。 唐晨笑道:“哪里话,陈老想要什么,尽管拿去!” 陈老先是一愣,然后用颇具深意的眼光看着唐晨那看似波澜不惊的脸庞,戏谑地说道:“那我真的拿了啊?” “拿吧……”唐晨没察觉,他虽然表面镇定,但是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 不是唐晨不大方,而是铺子里的东西价值太高了。 如果是一般人,这些东西他们肯定不会认为有多值钱。但是在行家眼里,这铺子里的东西,至少能卖出好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高价。可以说,唐晨的全副身家都在这铺子里面了。就算是陈老拿走的这个木如意,价值都至少在五万块钱以上。五万块钱啊,这可不是小数目了。哪怕现在唐晨有着几百万身家,都不是这么败的。 “小唐啊小唐,你可真不老实。心中明明想着拒绝,可口中还说着没关系。”陈老目光如炬,一眼就看穿了唐晨的伪装。 唐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陈老,别这么说嘛,你这么说,我心中更难受了……” “小滑头!” 这是陈老第一次见到唐晨,就给唐晨下的定义。别看唐晨表面看起来貌似忠良的模样,其实内心的小九九也是不少的。谁要是想在唐晨身上占便宜,真得下一番功夫才行,还不知道能不能奏效。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主。看在你幸苦一场的份上,我身为长辈,又怎么好意思占你便宜?”陈老笑骂道。 唐晨连忙展露一个笑脸:“不辛苦不辛苦,举手之劳罢了。陈老,恕我直言,这文昌塔,还是留在我这久一点好,说不定气场会更加雄厚。” 陈老一愣:“还有这事?” “当然了,我可是有独门绝技的!”唐晨拍着胸脯说道。 其实所谓的独门绝技,不过是七星打劫的风水局罢了。 只要有七星打劫局在,蕴养法器不在话下。别说区区一个文昌塔,再多都能蕴养,前提是小铺能放得下。 陈老沉吟了一番,决定相信唐晨的话。毕竟文昌塔已经开光了,气场早已达到最低要求。既然时间不是很急,那么留在唐晨这里又何妨?气场再浓郁一点自然好,要是没有变化,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碍。 “行,那我明年正月过后再来拿!”陈老下定了决心。 唐晨笑道:“明智之选!” “话说在前头,这木如意我是要的了!”陈老把那木如意揽入怀中,好似怕飞走一样。 唐晨心中直滴血,那可是几万块钱啊,就这么泡汤了? “行,男子汉大丈夫,牙齿当金使,拿走吧!”唐晨一狠心,不再念想地说道,“不过仅此一件!” 陈老终于占到了唐晨的便宜,高兴得哈哈大笑:“小唐啊小唐,任你多滑头,还不是栽到我手里了?” 唐晨苦笑道:“没错,姜还是老的辣……” 陈老笑骂道:“狐狸还是老的狡猾,对吧?” 唐晨连连摆手:“我可没这么说啊,陈老,不能冤枉人!” “屁,你这小滑头,吃了亏心里难受,我还不清楚?得了,好好为我保管这个文昌塔,我不会亏待你的。”陈老笑骂道。 唐晨“嘿嘿”傻笑了两声,心道:“要是最后算报酬的话,还是任由我开价?” “小唐,你现在有时间吗?”陈老突然问道。 “怎么了,陈老,有事?”唐晨问道。 陈老把木如意放回货架,又嘱咐了一遍不能卖,说是留在这里继续培养培养气场。唐晨苦笑道:“陈老,不瞒你说,这四个月来,你是我这‘三合居’的前二十位客人。” 陈老一愣,他没想到唐晨会“拮据”至此。他还以为唐晨早已身家不菲,不在意这几万块钱了。他在小铺里转悠了一圈,甚至还到了卧室看了看,沉吟了半晌才说道:“你住铺里面?” 唐晨点了点头:“是啊,暂时没有住处,就住在这里了。” “平时没有什么客人?”陈老真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唐晨脸上一热:“好像是这样的……” “那你应该很闲的了,走,随我去高(gao)州!”陈老拉着唐晨,就要往外走。 “去高(gao)州做什么,我才刚刚从高(gao)州回来不久啊……”唐晨半点都摸不着头脑。 “去给我参详参详……” 陈老不由分说,硬是拉住唐晨往外走。 “陈老,你等等,起码让我关门吧?”唐晨苦笑道。 第一百五十章:好风水! 唐晨把铺门关上后,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来,陈老眼尖:“门口那辆大众是你的?” “这车是南海王大师的,他借我开几天。”唐晨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就是一辆车吗? “南海的风水师?”陈老问道,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唐晨点了点头,他刚想告诉陈老王东旭的名字,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王大师是叫……等等,我看看手机……”唐晨尴尬了,连忙掏出手机一看,才说道:“是了,王东旭!” 陈老点了点头:“没错,是他了。他师父和我是算是同辈论交,我在香江,曾经见过他一面,确实是个不错的后生……” “后生……”唐晨满头黑线,不过想想也是,据陈老自己说,他已经八十多岁了,五十岁的王东旭在他面前,确实是一个后生。 陈老想了想,却还是想不起王东旭的模样来,只是隐约记得有这么一个人,感慨地说道:“有实力的后生不多了,这些年来我也看过不少风水师,大多都是半桶水,在那晃啊晃,很多连门都没有进,更别说登堂入室。” 唐晨笑道:“这就是说明了陈老还得挑大梁啊!” 陈老没好气地说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吃多少年?你们这群后生仔,不努力奋进,说不定还真的会输给什么海外的风水师!不怕告诉你,在新加坡、马来等地,有很多有实力的风水师,年纪在那王东旭之下,本事却只高不低!” 唐晨想起了在南海碰到的那个黄师傅,虽然败在了他和王东旭的联手之下,但他的本事不可小觑。听说是南洋的风水师,不知道是新加坡的,还是马来的,抑或者是印尼的? “小唐,既然你有车,那再好不过了。我先在前面开,你跟在后面。”说完,陈老走向他自己那辆奔驰,打开了车门,坐上了驾驶室。 没想到陈老居然连司机都没带,反而是自己开车来的,不禁有点佩服,又有点担忧。毕竟陈老都八十多岁了,万一…… 见唐晨愣在那里没动,陈老摇下了车窗:“怎么,你不走?要不你坐我的车!” 唐晨回过神来,连忙摆手:“不是,陈老,你……你能行吗?” 陈老拉下脸来:“怎么,看不起我啊?不是我说,我这个老司机,驾龄超过五十年,开车的时间,比你的年龄还大!而且都是安全驾驶,没有出过一次事故!” 唐晨服了,果然是香江回来的,就是不一样。 没说的,唐晨打开了车门,启动了汽车。 见唐晨准备好了,陈老缓缓地把车开了出去,唐晨不敢懈怠,也慢慢地跟了上去。 陈老的奔驰开得很稳,好像是为了照顾唐晨,特意放慢了一点速度。 唐晨知道,习惯在香江开车的人,速度都很快。因为香江人开车有个特点,就是很熟悉道路。因为在香江市区的路面,多层天桥密集,导航通常无力处理。还有单行道、禁止左转右转、巴士专线等等,全都考验司机的判断力,万一错过了一个路口要回到原点可能要绕上几公里。而且外地人不知道的是,在香江开车,走错不要紧总有路能回去,但是急刹车、慢悠悠的开,就很容易导致事故。 不仅如此,在香江开车加速要快,有的绿灯才十几秒钟,不快就挡着后面了。 慢车占快线(因为香江靠左行驶,所以快线就是最右侧车道)这种行为是被人问候全家的速成法。小心警察之余还有无数快车会顶着你,喇叭能响到你怀疑人生。 唐晨作为一个粤省人,也是去过香江的。他曾经在香江坐过出租车,在超车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握紧窗边扶手。出租车司机笑道:“为什么你们内地人都会这么害怕?”唐晨当时刚刚考完驾照不久,说道:“我是绝对不敢从两辆大车中间超车的,万一其中一辆变道,我就有可能要做轮下亡魂!”出租车司机大笑道:“怎么可能?那是实线啊!”唐晨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在粤省,别说实线,就是真有堵栅栏,他都不敢确定别人是否会越过来。 这就是自觉遵守交通规则的素质,因为香江的生活节奏太快,如果人人都慢悠悠的话,是不行的。而每个人都遵守交通规则,那速度想不快都不行。这就是为什么香江司机都习惯开快车,而没有什么担忧的缘故了。 陈老是“老港”了,开车自然也很快。 但为了照顾唐晨,他放慢了速度。毕竟这是在潘州市,而不是香江。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高水公路,直往高(gao)州而去。 没到二十分钟,陈老就打灯示意,要右转了。 唐晨连忙跟着打灯,然后跟车行走。因为太注意前车,所以唐晨没有来得及看周围的景致,但他知道,这不过是刚刚到高(gao)州地界罢了,距离高(gao)州市区,还有一段距离。 奔驰s360驶入了一个村子,好像人口还挺稀疏的。唐晨注意到,在村口有个路牌写着“长塘村”,这里想必就是长塘村了。 看着旁边的农田,里面种着各种农作物,唐晨若有所思:“这里应该是笔架山附近了,不知道陈老叫我过来,参详什么?” 正思索着,前面的奔驰速度减慢了许多,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奔驰响了两下喇叭,里面立即有一个人探出脑袋来,发现是陈老,连忙把偌大的铁门打开了,让奔驰开了进来。 陈老摇下车窗,说道:“来客人了。” 那看大门的人连忙点了点头:“知道了,老板!” 两人在别墅面前停好车后,陈老得意洋洋地下了车,问道:“小唐,你说这里怎么样?” 唐晨似乎有些明白了,因为他在一旁看到了一个刚刚新建的凉亭,样式古朴,似乎和这别墅有些格格不入。但唐晨知道,这是一个文昌亭,那这别墅的主人是谁,已经可以呼之欲出了。 “好风水!” 唐晨狡黠地笑道,对着陈老眨了眨眼睛。 陈老哪里不知道唐晨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笑骂了一句:“小滑头!”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一章:笔架山 这不能怪唐晨,这里面的暗示实在太强了。 首先,唐晨在院子里,都能看到西北方的笔架山。 笔架山,顾名思义,就是像古代笔架一样的山峰,形似“山”字。喝形取义,所以叫笔架山。 笔架山山延数里,中横城南,三峰壁立,形似笔架,故称笔架山。被誉为“笔架青峰”,为高凉八景之一。 历代达官贵人、骚人墨客题咏者颇多,诸如明代高(gao)州知府张邦伊、清代高(gao)州知府蒋应泰、陈淮,潘州知县钱以垲和举人内阁中书黄大鹏等均有题咏。论其自然工整而无斧凿痕者,应首推黄氏之佳作:“台鼎当阳烈,三峰共削成。砚洲供细点,笔塔赖高擎。黛重云初散,烟深墨更明。巍巍凌汉表,长对案中横。” 这首诗把笔架山之形状、气势、景致、变化尽写诗中。笔架山虽不甚高,但由于山北是高(gao)州城南郊的空旷小盆地,山南是鉴江小平原,三峰挺拔壁立,因而显得格外峻峭奇丽。 不同的人,从这首诗看出了不同的东西。 或许旁人看到的,是笔架山的风景,可是在风水师眼中,这就是经典的风水案山了,这种笔架山的案山会出文仕。更别说,笔架山对面,是高(gao)州中学。在高(gao)州中学里面,还有一个墨砚塘。 笔架山,文笔山,墨砚塘,三形具备,这风水真的是绝了! 再加上这院子里的文昌亭,唐晨要是再想不到这里的主人是谁,那他这个风水师就是浪得虚名的。 也难怪陈老会说唐晨是小滑头,确实,以他的本事,绝不会选择一个风水平庸之地做自己的居所,就好像唐晨一样,宁愿住在铺子里,也不会将就去住风水不怎么样的新房子一样。这是逆向推理,唐晨自信这里的风水绝对不会错的。 为了保险起见,唐晨还暗暗用了望气术,登时眼前现出一片淡紫色。 “这……这是大吉之气啊,宅中人功名及第,春风得意,如若为官,则官运亨通,加官进爵,子嗣飞黄腾达,万事皆春!”唐晨服了,别看陈老好像一个普通老人这样,其实他的风水造诣,早已出神入化。 “陈老,我真的服了,笔架山,文笔山,墨砚塘,再加上文昌阵法,你这宅子,想不出一个读书人都难啊!”唐晨感慨地说道。 陈老眼睛里隐藏着笑意,嘴上却说道:“小唐,如果你仅仅看出了这点东西,那我对你真的有点失望啊!” 唐晨一愣,心道:“难道暗中还有乾坤不成?” 想到这,他突然问道:“陈老,我能登上楼顶看看吗?” “好,我带你上去!” 陈老眼里满满都是赞赏,只有现在认真起来的唐晨,他才是欣赏的。 一个风水师,如果人云亦云,没有自己的见解,那他永远都处在入门的门槛那里,根本不能入门。真正的风水师,可以听别人的见解,但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判断。没有自信的风水师,是成不了风水大师的! 唐晨提出登高,其实就是想看看别墅的整个布局。当然,如果是清晨或傍晚的话,或许还要望气。陈老不知道唐晨“天赋异禀”,能随时随地打开望气术,只是按照自己的经验来推敲唐晨的动向。除了登高之外,唐晨还要用脚丈量这整栋别墅,查探细微处的风水。 毕竟笔架山附近的大环境绝对不会错,要是有毛病,都是从细微处发现的。 楼顶上,唐晨认真地看着四周的地势,好像对陈老说,也好像在自言自语:“观笔架山,首先要看其型,还要察其色,嗅其气,触其体,验时变。不可独考其型,若有曲曲清溪绵情缠绕,如笔舞银蛇,最为精妙,必将催生翰林学士,一代英豪。” 陈老先是默不作声,然后突然问道:“小唐,你说这笔架山旁边,还有一个文笔峰,这风水怎么样?” “笔架山与文笔峰在风水学中的作用都是利科甲、旺文才。笔架山与文笔峰的不同之处在于,笔架山的山形像笔架,文笔峰的山形像一只竖起毛笔尖。文笔峰由一个突起的山峰形成,笔架山由多个突起并相互联系的山峰组合而成,并且山峰或突起的个数不小于三个,如果是两个俗称双、乳峰,一个突起自然就是文笔峰了。 而横木长直有力而无枝脚的山,也是叫文笔,或者叫横贪,高(gao)州的文笔峰,其实也属于这种。细长无力者叫鱼杆船篙,主人辛苦劳作;两头连接他山者叫金桥,主出异人;短而平直者叫玉尺、文案,均主文贵;横而折、且秀丽者叫曲尺,主贵;丑陋者叫牛轭,主贱;横而拱背者叫横担,主劳苦;横长有节目者叫芦鞭、丝鞭或铁鞭,主掌兵刑之权。高(gao)州笔架山的文笔山,则是文案,主文贵。 要是文笔峰的话,也分很多种。尖正身直、高耸入云者为状元笔,位居案头者叫宰相笔;尖头稍偏者为榜眼、探花笔;双笔交尖者叫骂天笔,位居案后则叫讼师笔或教唆笔;尖头开多叉者叫画师笔,位居驼峰后者叫画符笔;尖偏斜而位居穴侧后方者叫巧匠笔;许多木星交织而出者叫雕青笔,即雕刻笔。短小而交尖似羊蹄者,主出恶子。诀云:‘状元笔,云霄出;宰相笔,案头出;讼师笔,背地出;画师笔,成把出;画符笔,驼背出;巧匠笔,耳后出;雕青笔,纤纤出;似羊蹄,出恶子’。” 陈老听了这话,眼前一亮:“小唐,你的理论很扎实啊!” 唐晨苦笑道:“自小被外公逼着背这些,能不扎实吗?” 陈老叹息道:“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早几年打下基础,自问不会输给你外公的!” 涉及到林德,唐晨没有接话,陈老顿了一下,才继续问道:“那你自己的判断呢?” “高(gao)州的山势我都熟,笔架山属于木星为主,兼星火星和土星。有诀云:‘木星头上出火星,为官有声名;木星脱落变土星,官职居朝廷’。陈老你这宅子,背后是笔架山,前面是一个大水塘,背山面水,坐北朝南,正好处于枝龙结穴之地,风水之好,周围四方绝无出其左右!”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二章:文昌亭 听了唐晨的话,陈老哈哈大笑:“果然是本地的风水师,没错,就是这个理!” 唐晨艳羡地说道:“陈老,你弄这个宅子,花了不少钱吧?” 风水师的屋宅,永远都是风水师最好的名片。要是连自己的屋宅风水都不好,那这个风水师说自己多有实力,那都不能让人信服的。 陈老没有接话,而是转移了话题说道:“笔架山配合文笔峰,确实是绝配。高(gao)州中学这些年,也出了不少粤省的高考状元。对了小唐,不知道你到过黔省没?” “还没啊,听说滇黔两省的风景都不错,我早就想去旅游旅游了……”唐晨不知道陈老为何扯到黔省,这思维未免跳跃也太大了吧? “我曾去过黔省,在雅州的山区见过许多文笔峰,什么状元笔、宰相笔、画师笔、讼师笔,应有尽有……”陈老感慨地说道。 唐晨一愣:“全是文笔峰,那岂不是全是木星,一路没有任何变化?” “不错,所谓纯木无化,主出迂腐无用之人。哪怕是文笔峰再多,雅州也还是一个贫困山区。我听说在改革开放前,有个很好玩的识人办法,不知道小唐你听过没?”陈老笑道。 唐晨一愣:“陈老,我可是正宗九零后啊!”言下之意,就是改革开放前的事,他又怎么知道? “据我的一个朋友说,那时候看一个人上衣口袋里插有几只钢笔,就能断定他是什么身份。” 陈老的话说一截留一截,让唐晨很好奇:“怎么判断的?” “很简单,上衣口袋有一支钢笔是高中生,两支钢笔是大学生,三支钢笔是教授,你猜猜,四支钢笔是什么人?”陈老像个老顽童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唐晨想了一会,然后才尴尬地说道:“猜不出来……” “是推销钢笔的!”陈老暗自偷笑。 唐晨明白了:“哦,陈老你还是在说那什么雅州的文笔峰啊!” 陈老点了点头,感慨地说道:“物以稀为贵,多为贱,天下事物莫不如是。考古人员从废墟里刨出一个商朝时期的破罐儿,就视若奇珍异宝,几千年前的文物啊,谁不稀罕?可是我们随便在大路边上捡一块石头,它就有上亿年的历史,可是一文不值啊,原因就是这东西太多了。 一样的道理,文笔太多了也就不值钱了,这是原因之一。还有一条原因就是物贵有生化。比如这木,就要有水生或火化,方能成器作用,否则就是中看不中用的废物。如果到山里看见一路都是纯木、纯金、纯土、纯水、纯火的星体,前后没有生化之星体,那就表示这地方没有真龙真穴。即使这地方美的跟张家界似的,也不算风水宝地。纯木无化气,出人多迂腐无成。‘我行雅州见雅山,簇簇文峰有百千,唤作雅州名甚好,却少雅士在其间。’这是清代风水名家沈新周,在雅州见了满地文峰之后所发的感慨。” 唐晨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明白,可是从来没有像陈老说得这么透彻。 “陈老,受教了!”唐晨认真地说道。 陈老见折服了唐晨,心里也高兴。 说实话,他对唐晨的心理很矛盾。从唐晨的眼力而论,他比自己的徒弟不知道高出多少,甚至不在自己之下。 一方面,他为国内能有这样年轻的风水师感到自豪,但也隐隐觉得年少成名不太好,需得打压打压他的锐气。唐晨再厉害,经验也多不到哪里去。而恰巧,陈老自己就是一个经验十足的实战派。稍稍抖出点什么来,都能“震惊”唐晨。 另一方面,陈老很想把自己的衣钵传下去。他的徒弟资质都只能算一般,现在有一个资质俱佳的年轻人在他面前,偏生唐晨是林德大师的外孙。强抢徒弟的事,陈老做不出来。可他一身本事,自己的徒弟都没能学到六七成。出于爱护人才的心理,陈老决定指点一番唐晨,哪怕没有师徒名分也好。 唐晨突然问道:“陈老,我倒是不觉得纯五行的山态没有真穴!” 陈老点了点头,赞许地说道:“不错,你的理论果然扎实。不错,物以稀为贵,如果单单是五行之态的孤山,其山秀气,有来龙,有去脉,则肯定有穴场融结。地理先须辨五行,木直火尖土星横,金园水曲多成像,千变万化此中生。这就是说,木星山水是直条状的,火星山水是尖锐状的,土星山水是方平状的,金星山水是圆环状的,水星山水是屈曲状的,以五行论山峰就只有五种形态,而山峰却有千姿百态。纯五行的山,太难找了。大多都是一些兼星,就好像这笔架山一样,一样不是木星兼火星,木星兼土星并存?” 唐晨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明白。 陈老沉吟了一番,迎着楼顶略微清凉的风问道:“小唐,你怎么看我这宅院?” 没有打开望气术,唐晨觉得陈老说得对,要是太依赖望气术的话,他的水平就永远停留在这里了。 要想进一步,还是得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才行。 唐晨没有说话,而是遍观整个院子的局势来。 因为身处高处,对下面的情况一览无遗。唐晨的眼光很多时候都偏离了那个显眼的文昌亭,不是文昌亭不重要,而正是因为太重要了,所以会掩盖其他细节。更多时候,唐晨目光是聚焦在文昌亭旁边的小池塘上面,他直觉这小池塘里面一定有什么文章。 “陈老,我有点头绪了,能参观房子里的布置吗?”唐晨问道。 “当然可以,随便看!”陈老很大方地说道,他要考较唐晨,不可能都藏着掖着吧? 唐晨要看,陈老不会阻拦的。至于能看出什么来,就是唐晨自己的本事了。 从楼顶下来,唐晨细细观察起别墅内的布置来。 “嗯,这是‘攀蟾折桂’,没错了。”唐晨心中暗道,他发现了在书房内的那张红木桌,上面雕刻的是就是这个图案。 所谓“蟾”是“蟾宫”,也就是月宫的意思,“攀蟾折桂”的意思是攀登蟾宫,折取月桂,比喻应考得中。对应起陈老的意图,这地方的用意昭然而出了:这必定是陈老的孙子平常学习的地方。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三章:桂(gui)林一枝,昆山片玉 唐晨心中亮堂,但他很低调,并没有立即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这张桌子只是一个陪衬,最多就是一个口彩罢了,毕竟这桌子不是法器,没有什么功效。 虽然不知道陈老孙子的命格,但既然推断出这个书房是陈老孙子学习的地方,那么文昌塔一定是放在桌子上的了。桌子朝向是西南方,从本命文昌位推断的话,那陈老的孙子应该是九八年出生的。本命文昌位是根据人的出生年月日时辰来测算的,是一辈子不变的,无论是学习,工作,生活,本命文昌都会起重要作用的。 明白了这一点,唐晨就觉得好多了。 毕竟文昌位一共有三个,分别是住宅文昌位、九宫飞星文昌位,本命文昌位。住宅文昌位永久不变,流年飞星文昌位即年见效年年改变,命主文昌位永久不变。一变两不变,就是要诀。一般来说,风水师考虑的文昌位,都是以住宅优先,九宫飞星文昌位次之,最次就是命主的文昌位了。 毕竟住宅处于大环境之中,如果大环境不好,即便算准了九宫飞星的文昌位,也无济于事,更别说命主的本命文昌位了。 唐晨敢确定,那个文昌亭就是这别墅最大的风水局,是文昌风水局的阵眼所在。 因为陈老这栋别墅是坐北朝南的,所以住宅文昌位在东北。文昌亭也恰好在东北,更巧合的是,明年的九宫飞星,东北也是艮宫四绿文曲星的位置。这绝对不是巧合,而是陈老计算得很准的方位。 唐晨在心中不由地赞叹起来,别的不说,单单是这算计能力,陈老就比他高出了不止一个等次。 到底是老牌风水大师,风水术上的造诣就是不凡。 但唐晨郁闷了,他直觉这里面会有一个隐藏的风水局,可为什么找来找去都找不到? 见唐晨沉吟半晌的模样,陈老笑道:“小唐,碰到难题了?” 唐晨点了点头:“陈老,你的布局能力让我叹为观止,但你别提醒我,让我慢慢看,慢慢学习。” 陈老眼里满满都是赞誉,不骄不躁的年轻人他见了不少,但如此好学的,还真的少见。他对唐晨说道:“你慢慢看吧,有的是时间。中午就在我这吃饭了,我下去坐一会。人老了,腿脚不比你们年轻人……” 唐晨连忙说道:“陈老,你不必跟着我的,你要是累了,你就休息休息吧!” 陈老面带着笑意离去,他不怕唐晨看穿了他的布置。一个风水师,曲高和寡的感觉是很寂寞的。风水局再精妙,没有人识得破,虽然感觉无敌,可高处不胜寒啊,太寂寞了。要是唐晨能看出他的布置,他不仅不会恼怒,反倒会很欣喜。 就好像一个绝世高手,终于遇到了一个值得他全力出手的剑客一样。 这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就好像是“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旁人只能看热闹,很难明白局中人的心思。 唐晨在别墅转悠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头绪。 “不可能啊,如果仅仅只有一个文昌风水局,这别墅的气场怎么会变成淡紫色?” 唐晨终于明白直觉出自哪里了,原来还是望气术! 一般来说,这等显眼的文昌风水局,气场不会这样柔顺平和的。一定是局中局,不然的话,怎么会变成淡紫色气场?哪怕是占据了真龙穴场,也不会这样的啊!要知道,南海王东旭的别墅也是在真龙穴场之上,还有“三多九如、金莲宝相、青龙金匮”的风水局加成,也仅仅是呈现出淡红色的气场。而陈老这别墅却是淡紫色,要说没有其他风水局的加成,唐晨是打死都不相信的。 “屋子里应该是没有什么布置的吧?”唐晨不确定地说道,他没有遇到过这种布置,屋子里没有风水局,但院子里却是有风水局的。“真的没有?” 唐晨很想打开望气术一看究竟,但这就等同作弊了。为了提高自己的水平,他还是忍住了。 “去外面看看吧!” 陈老见唐晨走下了楼梯,心事重重地往外面走去,先是一愣,然后释然,心道:“这小子果然不错!” “咦,这是什么树?” 唐晨这才发现,在院子的后面,有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满满当当地栽种了不少低矮的树木。 他走过去,蹲下去拾起地上的树叶,看了看,又闻了闻,心中一惊:“这好像全都是桂花树!桂花树,桂花林?” 灵光乍现,他猛地弹跳了起来:“我明白了,桂(gui)林一枝,昆山片玉!” 他连忙跑到前院的小池塘,因为池塘中间有一座假山。 陈老见唐晨跑了回来,也是一惊:“他发现了?不会吧,这么快!” 心中一急,也坐不住了,连忙走出了大厅,来到唐晨身旁,假装不经意地问道:“怎么,看出了点什么来?” 唐晨苦笑道:“陈老,你藏得可真深啊!” 陈老装作不明白的样子:“小唐,你在说什么?” “桂(gui)林一枝,昆山一片,我说得对吗?”唐晨盯着陈老的脸看,不肯放过一丝表情。 陈老叹息地说道:“就知道瞒不过你!” 唐晨摇了摇头道:“哪里,我只是提前知道了你孙子的情况,然后才得知是文昌亭的。从文昌亭到桂花林,再到这假山,才能联系起来。如果一无所知的风水师来这里,没个几天,恐怕连头绪都摸不着!” 陈老哈哈大笑:“确实是这样!小唐,你说说,这‘桂(gui)林一枝,昆山片玉’有什么玄妙?” “桂花林中的一枝花,昆山中的一块玉,古时候是用了比喻科举考试中的出类拔萃的佼佼者。用在风水局上,自然也有金榜题名的意思了。桂花林是风水法器,这假山上的那块昆山石,也是法器。这个风水局一成,再配合这文昌亭,效果绝对大于一加一啊!”唐晨感慨地说道。 陈老绝对是高手,唐晨早就明白了。 但他居然能达到这种地步,是唐晨没想到的。化腐朽为神奇,简直就是风水宗师的水平啊!普通的风水师,能想得到用桂花林做风水局吗?恐怕想都不敢想吧!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四章:还差了点 “小唐啊,眼力不错!旁人都看不出来,这桂花的妙用,唯有你看出来了。虽然你早就知道些我的情况,可是能看得出桂花是法器,已经很不错了。”陈老赞许地点了点头,满怀欣赏地说道。 唐晨笑道:“传说中的风水大宗师,在他们的手中,万物皆可为法器,随便削木刻石,就可以布置风水局。我是没有这样的本事,唯有陈老你才行啊!” 陈老苦笑地摇了摇头:“小唐,你太看得起我了。不瞒你说,这些桂花树,全是靠一个老朋友,才找得到的。别看有这么多,但真正是法器的,唯有其中一株。” 唐晨一愣:“为什么?” “你以为能成法器的植物好找啊?哪一棵植物,不要生长个十年八年的?要是年轻点还能等,可我今年都多少岁了?”陈老就差没有吹鼻子瞪眼了。 “可您老不是找到了吗?”唐晨愕然地说道。 陈老道:“这都是机缘巧合,要不是一个老朋友,他说在一个古庙旁边找到一棵几百年的桂花树,我还不知道在哪里找去!” “那你把那棵桂花树挖来了?”唐晨知道,从风水的角度看来,一般来说庙宇旁边的树木,因为接受了香火的供奉,久而久之,自然就成了法器。哪怕外表有所干枯了,但是生机仍在,迟早会发生枯木逢春的情况。 比如说在高凉冼太庙后有一棵大榕树,历经一千两百多年的风雨,几经枯荣之后,甚至还被雷击,树干直接一分为三。但是三支分叉却奇迹般地的存活下来,并且老干抽新枝,郁郁葱葱,繁茂依旧。而且这不是个例,只要细心留意就知道了,但凡是道观佛寺庙宇范围内的树木,生命力都十分顽强,很少会出现枯死的情况。 对于树木做法器,只要是有经验的风水师都不陌生。 但正如陈老所言,植物的生长周期太长,又有多人懂得去种这样能做法器的植物?就算懂,也不会傻到去做这事啊,这根本就是得不偿失,应了那句“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的古训了。 人都是利己的,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是不会去做的。 只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有些风水师是专门研究植物的,就会代代相传。通过父传子的形势,慢慢地把树木养大,蕴养成法器。 唐晨不用去看,都知道这样的树木,绝对会买到一个天价。而且这些风水师,也不会种什么普通品种。像什么降香黄檀、黄花梨、金丝楠木等等,才是他们要瞄准的市场。 像桂花树这样的普通树种,想要找到一棵成为法器的,可以用大海捞针,难如登天来形容。 怪不得陈老会说,这是机缘巧合。要不是机缘巧合,怎么能找得到成了法器的桂花树? 面对唐晨的问话,陈老虎着脸说道:“古庙旁的树,你也敢挖?小唐,你这胆子也太大了点吧!” 陈老这么说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因为中国有太多的古庙,而这些古庙虽然都年久失修,但全都是国人的文化遗产。就连寺庙里的树,都是很珍贵的。就算是普通的树种,活了几百上千年,那也变得很珍贵了。 “不是挖的,难道我见鬼了?!”唐晨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他确实是看到了一棵能做法器的风水树啊! “所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有一枝就足够了,还要一整株?小唐啊,做人不能太贪心了!”陈老摆起了前辈的架子,满嘴教育的口吻。但他的眼力却是闪烁着考较的光芒,唐晨还是看得出来的。 “明白了,是嫁接对吧?”唐晨这才想起来,嫁接技术在农业生产上面早就见怪不怪了。高(gao)州是一个水果生产大市,市面上有售的荔枝龙眼,大部分都是嫁接而来的。要是采用种子去种,是绝对不可能高产的。 唐晨是高(gao)州人,自小就生长在荔枝龙眼林下,哪里不知道嫁接?只是一时间没有想到罢了,却被陈老嘲笑了一番。 “是嫁接,就算是嫁接,我也赔上了不少人情!”陈老感慨地说道。 唐晨安慰道:“但就是这样,才算是真正的‘桂(gui)林一枝,昆山一片’,值了!” 陈老也很高兴,半是得意,半是感慨地说道:“不错,一切都是值得的。要不是这根桂花树枝成功嫁接了下来,我也不会着手布置什么‘桂(gui)林一枝,昆山一片’,太耗费心血了!再说了,我对植物风水也是一知半解,摸索了很久才敢下手。” “术业有专攻而已,陈老不必这样。”唐晨笑道,“利用植物的特性化煞解厄、布置风水局的风水师太少见了。” “说是这么说,但从古至今,大家都有在家里的屋前宅后种植风水树的习惯,更喜欢在客厅、房间摆上一些花花草草,以增加房屋生气。这风水植物的利用摆放,也是一门高深学问啊!我曾在年少时,听行里老前辈说,利用植物的风水师更崇尚自然,以花草树木布局,在某种程度上,更接近天人合一的风水大道。” 陈老眯起了眼睛:“天人合一啊,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又有几个人能达得到?” 唐晨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知易行难,要想达到这个地步,必须经过无数次的实践才行!” “是这个道理!”陈老赞许的意味更深了,“不过小唐,你如果只是看出了这点东西,我可真的要失望了。” “什么,陈老你还留有一手?!”唐晨大吃一惊,他自认为已经看得非常仔细了,却没想到陈老居然说还留有一手。这样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些。 陈老微微一笑道:“这是还差了一点而已,也没差多少了。但这一点,却是必不可少的。” 唐晨暗道:“是了,这‘桂(gui)林一枝,昆山一片’并不足以让整栋别墅的气场发生根本性质的改变,那么,根源在哪呢?” “要是想不出来,慢慢想也行的。”陈老出声安慰道,“毕竟这隐藏得太深,你经验又未足,看不出来很正常。” 话是这么说,可是被人小看的滋味不太好受。 唐晨的好胜心被激起来了,暗忖道:“我就不信了,自己的水平难道和陈老差这么远?”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小池塘上面,苦苦地思索着。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五章:独占鳌头 “还能有什么能藏得这么深啊?”唐晨苦苦思索,却没有半点头绪。 陈老心虚地说道:“小唐啊,别纠结了,都快到中午了,我孙子要放学回家吃饭,你也准备吃饭吧!” 唐晨还是不想服输,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陈老,那你不去接你孙子?”说话的时候,他那一双眼睛却还在四处乱扫,想找出点蛛丝马迹来。 “小唐,你不是高(gao)州人吗,高(gao)州中学就在马路对面,走路都比开车快啊!”陈老偷笑道。 “哦,原来是这样……” 唐晨这是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嘴上应付着陈老,其实一双眼睛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见到唐晨这样,陈老心情很复杂,因为隐藏起来的风水局,才是他最隐蔽的地方。不论是什么文昌阵法,还是文昌塔等法器,抑或者是“桂(gui)林一枝,昆山一片”,都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要是唐晨能真正看得出来,那他水平绝对超过了自己。 因为他们脚下这块地,并非陈老相中的,而是陈老的师父在解放前就看中了。只是那时候,笔架山还是只是一座很平凡的山,周遭也没有什么村落,十分偏僻。 谁知道解放后,潘州市异军突起,凭借着粤省炼油基地,超越了高(gao)州市,甚至连高(gao)州市都成了潘州市下面的一个县级市。物是人非之后,就连这笔架山也成了一个公园。不过好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笔架山物是人非之后,龙脉也跟着变得物是人非,延伸到这里来了。 要是认真查看的话,肯定会看到陈老这别墅占地面积极广。 虽然说是在长塘村里面,其实已经处于边缘地带。周围除了一些稀稀疏疏的低矮民房之外,再也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了。毕竟谁都知道,越靠近公路,交通也就越便利。要是住到陈老这里,按他的话说,就是走路都比开车快。 出于这个想法,村民哪里还会跟陈老争抢啊。当陈老向村里提出买地的时候,村长还求之不得! 当然,这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想要买地,就是有钱都不行!说白了,就是政策问题。就是一个村民的身份,能难倒一大片人。 先前大家都认为城市户口好,一个劲地往城市挤,把城市的房价挤高了,现在知道回农村盖房子好了,才后悔莫及。只是户口迁出去容易,想要迁回来太麻烦了。最关键的是,要是已有规划“村改居”但还未挂牌的村委会,转农村户口根本不可能。 陈老也是回到国内,才知道中国人不论到哪,都是为了一套房子奔波。 先前去城市,是为生活,生活好了之后,还不是朝思夜想一套房? 现在想回农村,是因为城市房价高攀不起,才想着回农村。 幸亏陈老提前下手布置了,不然他现在都还是“非法占用耕地”,这条罪名,足够城管来拆房子了。 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找几个关键人物,喝酒吃饭再送送礼,那就万事大吉了。毕竟高(gao)州的村民还是淳朴的,他们认可你,比有关部门的认可管用百倍。甚至村里“太公分猪肉”,还会预留你一份! 动用了不少关系、人情,陈老才算是在长塘村安了家。 在香江读完小学初中之后,陈老正式把他孙子接到了高(gao)州,并转到了高(gao)州中学。 至此,陈老的布置才算真真正正的完成了。 真龙穴脉,文人辈出之地,这是陈老能为子孙做的最后一件事。 可怜天下父母心,陈老这辈子感觉亏欠儿子孙子挺多,所以这件事他特别上心。为了布置好别墅的风水局,他不知道欠下了多少人情。他不知道有生之年还不还得清,但幸好他还有儿子,还有孙子,还有徒弟、徒孙。陈老早就把老朋友一一引见给了他的亲眷们,但凡日后有什么困难,能帮得了的,尽量要帮。 中国的人情社会就是这样,讲究的是礼尚往来。如果我帮了你的大忙,你说日后必有重谢。而我想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却推三阻四,那你的声名就会一落千丈了。这是在中国做人的基本,要是连这个都不懂,很难在某个圈子混下去的。 想到这,陈老叹息了一声。 “爷爷,我回来了!” 正当他们都沉默了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院子的铁门外响起。 陈老哈哈大笑道:“我的乖孙回来了,来来来,我介绍一下,这是唐叔叔!小唐,这是我孙子,陈煜!” “叔叔好!”陈煜笑了起来,因为他看得出来,唐晨并没有那么老。 唐晨尴尬了,连忙说道:“叫我唐晨就好,什么叔叔,我有这么老吗?” 陈老哈哈大笑:“见你魂都不在了,才想着逗逗你,洗手吃饭吧,刘妈应该煮好饭了。” 陈煜把背后的书包放在了文昌亭里面,陈老也见怪不怪了:“小唐,你还在愣什么?” 唐晨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文昌亭的台阶看,只见这台阶上面雕刻着鳌鱼的浮雕,让唐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陈老眉头紧锁:“小唐,你……” 唐晨的眼睛一直盯着了文昌亭旁边的小池塘,眼光聚焦到那块昆山玉石上面,良久才说道:“陈老,我终于明白了,你可藏得真深啊!” 陈老装傻扮懵地说道:“藏什么了?我有藏什么了吗?” 唐晨见陈煜进了别墅,才放低声音说道:“独占鳌头!” 陈老先是一愣,然后笑道:“这算什么,中国人都知道,独占鳌头的意思啊!不就是旧时科举进士发榜时状元站在宫殿门前台阶上迎榜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那台阶,可是刻着鳌鱼浮雕的!”唐晨笑道。 “这也没啥稀奇,对吧?”陈老极力掩饰,却露出了一丝不自然。 “单单是台阶也就罢了,那块昆山玉石,寓意也是这个吧?”唐晨颇具深意的眼睛,盯着陈老已经上了皱纹的脸庞。 陈老故作叹息道:“就知道瞒不过你!” “陈老,你也别藏着掖着了,我已经看穿了。”唐晨胸有成竹地说道。 陈老心中没理由一慌,但很快镇定了下来:“你看穿什么了?” 不是他不愿意相信,而是惊讶于唐晨的眼力。 像唐晨这么年轻的风水师,能有这样的眼力,简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六章:花开并蒂 “陈老,别装了,不就是花开并蒂,一脉相连吗?”唐晨十分笃定地说道。 陈老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波动,而是镇定地问道:“口说无凭啊,小唐,你有什么证据,说这是花开并蒂的格局?” “证据嘛,当然是有。”唐晨指着那文昌亭说道,“这就是证据!” “哪里有花开并蒂啊?”陈老四处望了望,顾左右而言其他。 唐晨苦笑道:“我先前还以为,台阶上的鳖鱼上有莲花,是很正常的图案。但看到你这池塘里还有睡莲,再配合上‘独占鳌头’的寓意,不是呼之欲出吗?” “独占鳌头,这是高中状元的意思,和花开并蒂有什么寓意?”陈老故意混淆道。 “在考试里,独占鳌头,当然是取得第一名的意思。可是在风水学上,独占鳌头,何尝不是呢?”唐晨认真地说道,“我早就把高(gao)州的山脉梳理了一遍,这是没想到,灯下黑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眼前。如果不是刚刚想起笔架山的太祖山,再联系到少祖山,才想到这是一段起起伏伏,弯弯曲曲,或小或大,形如蛇行一样左右摆动的山峦,最后才抵达了笔架山的父母山。” 陈老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又能说明什么?但凡是真龙凝聚成穴的地方,不都是这样吗?” “差得有点远啊!”唐晨笑道,“由父母山延伸出来两支,不过其中一支十分明显,在长塘村四周开帐束气,化形结穴,凝聚了浮水莲花之格。陈老,你这里的风水格局,就是为了配合浮水莲花格局,对吧?” 陈老盯住唐晨好一会,才苦笑道:“小唐,你给我的惊喜太大了。我还以为你的水平不怎么样,没想到居然能看得出‘花开并蒂’的格局,不容易,不容易啊!林德,你可算是有一个好外孙,好传人了!” 唐晨摸了摸鼻子,谦虚地说道:“花了这么长时间才看得出来,实在惭愧啊!” “小唐啊,你知道我师父当年为了找这块地,找了多久吗?足足五年啊!”陈老叹道,“你花了半天时间,就看穿了底细,我还能说什么?” 唐晨憨笑道:“这怎么能比?那是寻龙点穴,而我只是根据蛛丝马迹,推断出来罢了。陈老,我只是知道这是花开并蒂,连另一枝在哪,我都不知道啊!” “真人面前不说瞎话,你敢说你不知道?”陈老瞪了一眼唐晨,他是绝对不信这种话的。 作为一个风水师,要是连自己的地盘都搞不清楚来龙去脉,那简直不能说是风水师。 即便这个花开并蒂的格局很隐秘,但只要唐晨仔细梳理脑海中的山势,就能推断得七七八八了。 “还是陈老你说吧,我这人天生很懒,不想动脑筋。”唐晨笑嘻嘻地说道。 “小滑头!” 陈老笑骂了一句,“先去吃饭,饭菜都凉了。” 两人一同回到别墅内,非常有默契地对刚刚的事只字不提。 陈家的家教很严,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保持的沉默,在饭后才算打破。 吃完饭,陈煜休息了一会,再吃了个苹果,就去睡午觉了。做学生的都知道,高中课程多,学习任务重,要是中午不睡的话,下午铁定崩溃。 而出来工作的人,则要经历一段很混乱的作息,才算是调整过来。毕竟工作了之后,午睡就几乎没了。上班上到十二点,下午没到两点就要开工,哪里有时间睡个好觉?最多就是在办公室趴一趴,闭目养养神而已。 当然,像唐晨这种“无业游民”除外,他是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无拘无束,收入还高,简直算得上是人生赢家。 但别只看到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唐晨能有今时今日,除了某些奇遇之外,大部分还是要归功于他的基础。要不是他外公自**着他学习风水基础,他也不会有今日的收入啊! 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要想赚多点钱,还是得有过人之处。这是一个颠扑不破的道理,越是可替代性高的工作,工资就越低;越是不可替代的工作,工资就越高。不然你以为农民工的工资为什么这么高?那是人家用血汗,把危险置之度外换来的!相比之下,普通人都不想去做这些,农民工为了生存,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物以稀为贵,旁人不愿做,你做了,工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另一个例子,则是高技术人才。越是高科技的人才,就越稀缺。毕竟站在行业顶端的,就那一小撮人。这一小撮人所赚的钱,往往都要占据整个行业的大部分。 风水行当也是一样的,普通的风水先生,只能在街边摆个摊,混口饭吃。 高明一点的风水师,有口碑的,生意自己找上门来。 更厉害的风水师,没有个几十万,别想请得到。 一分钱一分货,说到底就是水平的差距。 唐晨估计,陈老在香江替人看一次风水的收费,起码都在八位数以上。毕竟人家的实力、名声都摆在那,不由得你不服。 见唐晨一直盯着自己,陈老也有点不安,心道:“这小滑头还真的挺厉害的,说不定他的水平,已经超过我了……”他自问,如果仅仅是在这点提示下面,他也不可能看得出,这是一个花开并蒂的格局。 “难道世间真的有天才?” 看着非常专注的唐晨,陈老的心里不由地琢磨开了,“林德是天才,难道他的外孙也是天才?嗯,好像也解释得通,有些东西是隔代遗传的。可是他的经验也太丰富了点吧,难道是打娘胎就学风水了?” 他是做师父的,怎么会不清楚学习风水的进度?要达到唐晨这个水平,少说也得二三十年。可唐晨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几岁,这是多么骇人听闻的事? “难道天才和普通人,差距真的有这么大?”陈老好像也明白了些什么,这就好比普通人和学霸的差距。普通人要从一到十,学霸直接已经跳到十了。学神就更加不得了,早已经跳到了一百。这种差距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努力就能填补得了。 当然,陈老算漏了一件事——唐晨的奇遇。如果没有那神奇的“望气术”,估计唐晨也只是比普通风水师强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只是这种事,唐晨不会傻到自己说出口,陈老估计也不会想到世间居然会有这种事吧?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七章:送你一个礼物 “小唐啊,你想到了另一支的结穴在哪了吗?”陈老为了挽回自己的信心,忍不住还是问了一遍。 唐晨摇了摇头,他真的没想得到。按理说高(gao)州的山脉他都熟啊,怎么花开并蒂这么明显的风水经典格局,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印象? “那也不能怪你……”陈老故意卖了个关子,“毕竟你只是推断出来的,又没有实地去看过……” “难道是隐龙?”唐晨试探性地问道。 所谓的隐龙,其实就是时隐时现的龙脉,形势磅礴,脉理淹延。 从大势上来说,龙脉连绵起伏,蜿延盘旋,忽东忽西。就龙身而言,又分上格、中格、下格三个等级。 上格龙者千里迢迢,万里行程,跌宕起伏,宛若江河流动,浪淘波涌,龙身行尽,到头结穴,称千里来龙,千里结穴,而且前迎后送,左右夹护,如王候出行,浩浩荡荡,气势磅礴,形象整肃,令人生畏。此等龙结地必出王候将相,不可等闲视之。、 中格龙者百里来龙百里结穴,虽然龙脉左盘右旋,也有护卫的,但因来脉行程欠远,地力不及千里来龙壮观,故称中格龙。 十里来龙十里结穴,孤龙单行,无护卫,无迎送,随处结穴,即称为下格龙。但得穴暖气聚,也得小康人家,便是平民之家。 隐龙在龙脉格局里面,不论上、中、下皆有。但下格的隐龙,在催官显贵上面那就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为什么想到隐龙呢?”陈老愣了一下。 唐晨苦笑道:“如果不是隐龙,我又怎么看不出来?虽然我梳理了高(gao)州的大部分龙脉,但是这些隐龙,我不可能一条条去梳理吧?” 陈老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另外一支,是比较隐秘。先是在山谷平地之中潜行,山断气不断,藕断丝连。经过一番跌顿之后,才重新潜龙出渊。你看不出来,也是在情理之中。” 唐晨有点不服输:“如果是亲自去看,我肯定能看出来的。” 陈老倒也没有反驳,要是这都看不出来,那唐晨的风水水平也就那样了。 “算了,告诉你吧,另一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陈老得意地说道。 “是高(gao)州中学?!”唐晨终于回过味来了,“是了,如果不是在高(gao)州中学那里,为什么会有在那建立一个墨砚塘?” “你这是臆测!”陈老有点斥责的意味,“风水是严谨的,怎么能听风就是雨?” 唐晨一愣:“难道不是在高(gao)州中学?” 陈老叹息道:“小唐,你对风水很有悟性,只凭猜测,就能猜得八九不离十。没错,另一支就是在高(gao)州中学那里。可是你怎么会认为,那是一条隐龙呢?你明明都没实地勘察过,怎么就能下断论呢?” 唐晨先是有点惊愕,然后细细思索了一番,确实是这么回事,不由地有些惭愧。 “高(gao)州中学,也是有高人相助,才勘定的风水。”陈老叹了口气道,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好处不能让你一个人全占去了。“所谓花开并蒂,其实就是并蒂莲。由于这里地处偏僻,而高(gao)州中学那里靠近马路,所以才保住了这个真穴。至于高(gao)州中学,因为是隐龙的缘故,办学以来不会呈现井喷式的爆发,连年出现什么高考状元。但你只要留心,就会发现高(gao)州中学的升学率是连年上升的。” “所以陈老你布下这个‘独占鳌头’的风水局,是更加契合陈煜的学业?”唐晨似乎也有点明白了,果然是高人行事,滴水不漏。 “没错,并蒂莲是同根同生,我在这里布下‘独占鳌头’,在同根同气的影响下,小煜的学习成绩,自然会节节攀升。再说了,他的基础其实不差,英文更是顶呱呱。就是其他科,因为香江和粤省的教学有差别,他才暂时落后一点而已。但没关系,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完全来得及!”陈老笑道,“我以为他准备好,只要他高考成绩不太差,香江中大都能进去!当然,如果他能上华清、京大就能好了。我是希望他别回香江的,日后这里的发展前景更大啊!” 唐晨不知道说什么好,有陈老这样的爷爷,陈煜根本不怕没书读。 世上最怕的就是这种人,不单止比你有钱,还比你更努力。这种人,似乎生下来就注定要成为别人仰望的存在。 唐晨心中苦笑:“要是我外公像陈老这样,我何至于只读了个二流大学?” 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算是二流大学出来,唐晨现在混得也不错啊! “其实小唐你不明白也是自然的,因为在修高水公路的时候,笔架山的山势,被截断了一些。”陈老叹息道,“虽然只是十几米的土丘,但那是隐龙的背脊啊!样貌大变之下,我一开始都认不出来了。后来慢慢勘定,才敢断定高(gao)州中学就是并蒂莲的另一支。也正是那时候起,我就盘算着为小煜做这件事了。耗时十几年,总算弄出了点样子来。”陈老直言不讳地说道。 “陈老苦心孤诣,我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唐晨感慨道,怪不得他看不出来,原来隐龙的特征都在修路时被铲去了。这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他当然不知情了。 “当然,其中也出了岔子。原本想着初中读完就转来这里的,没想到因为少了点文件,硬是拖到了高二。因为粤省的教学和香江的差得太远,甚至连字体都不同,小煜学起来很吃力。现在好一点了,估计很快,他就能发挥出优势来。”陈老满回信心地说道。 唐晨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原来,他的思绪早就不在这里了,而是飞到了高(gao)州中学那里。“如果当时初中没去潘州读书,说不定我也在高(gao)州中学上高中了。凭借着花开并蒂的格局,再加上笔架山的助力,应该会考得更好吧?”当然,他也知道,世间是没有如果好说的。有时候一个决定,就能改变人的一生。 见唐晨沉默不语,陈老突然说道:“小唐,你为我开光了文昌塔,又送了我一个‘四艺如意’,我也要送你一个礼物,你要不要?” “什么礼物?”唐晨一愣。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八章:爬山 “你去看了就知道!”陈老又卖了个关子,转头对陈煜说道:“小煜啊,等会你休息完了记得睡一睡午觉,爷爷有事出去一趟。” 陈煜显然已经习惯了陈泉笙白天不在家的情况,点了点头,默默地走回了房间。 “这孩子,欠缺了点家教,其实他原本不是这样的,挺活泼好动的一个小孩……”陈老嘴上数落着,但嘴角却挂着笑意,一边走,一边跟唐晨说着话。唐晨还想提醒陈老开车的,但他不知道陈老要去哪,自然不好意思开口。 “这怎能怪他?”唐晨的过来人,很明白努力学习的高中生有多辛苦,为陈煜说话道:“陈老,不是我说,要是我当年这么努力,恐怕华清都能考上了。只是我实在受不住这种苦,渐渐懒了,所以才上了个二流大学。现在后悔了,真的没什么事能比读书好啊!” 陈老笑道:“出来社会,才知道读书的好。可惜当时你们都不懂事,一个个盼着早点毕业,吃亏了吧?” 唐晨大吐苦水:“可不是吗!我还接管了我外公铺子,整整两个多月没收入啊!差点穷得要当裤子了,也没脸向家里要钱。” 陈老一愣:“那你是怎么入行的,我记得你刚毕业都不到半年吧?” “幸亏有一个大客上门了……”唐晨感慨地说道,“要不是他们,恐怕我已经该行了。” 陈老点了点头,说道:“有很多人就是倒在了成功的最后一步上面,坚持不到最后。但这也是人性,谁能预料明日的事?趋利避害,都不过是为自己着想而已。也幸亏你撑了两个月,不然我也见不到林德大师的传人了。” 唐晨苦笑道:“那我也是幸运至极,如果不是王大师,恐怕我也入不了行,还是在圈子外晃悠着。” 陈老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如果没有师父领着你去拜码头,恐怕圈子里还不知道有你这号人物,请风水师自然也不会请到你身上了。没有名气,你多大的本事,都是藏在深山,没人知晓啊!” “确实如此!”唐晨已经明白了“名声”的好处,不论一个风水师实力如何,只要有名声,他都能混得了饭吃。就好像香江某些大师那样,真实的风水案例并没有做几个,但这并不妨碍他出书、将风水概念化、出版星相通书、商业演讲,地产代言……俨然就是一位大明星形象,这些“大师”深谙商业之道——吸引眼球!人气! 他们把自己明星化包装运作后,赚钱不计其数,单单是通书的销售,年收入达六七百万!其他代言、演讲等风水业务收入呢? 正所谓货比货得扔,这些风水商业化运作的思维是内地风水师望尘莫及的! 在风水圈子里,这些风水“大师”的水平顶多算是个小学生,以这种水平都能混风水饭,简直不可思议,不伦落街头已属万幸! 当然,这些人只能赚普通人的钱。可是风水,并非是普通人能玩得转的。毕竟风水术,自古以来就是“帝王之术”。风水祖师杨筠松把它发扬光大后,才逐渐造福民间。但这里得注意,就算是造福民间,其实更多的也是造福富贵人家,最起码都是殷实之家。 为什么? 风水师也是要吃饭的啊! 跟穷哈哈的平头百姓说风水,他们有那个闲钱,有那个精力去供养风水师寻龙点穴么? 古时候不比现在,想要梳理龙脉,必须把方圆百十里地都要走遍,甚至跑遍周围的所有山川。“踏破铁鞋”,这个词用来形容古代的风水师,一点都不为过。这样的工作强度,不寻个好雇主,怎么供养得起? 当然,也不是绝对的。 毕竟古代的和尚道士里面,又不是深谙风水之道的高僧名道。如果能让他们欠下你的人情,请他们勘定一处吉穴就易如反掌了。可这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事,世上哪有那么多人不为钱就给你办事? 就算是打响名声的第一仗,恐怕也是要选个殷实之家才是。毕竟像杨筠松那样的“救贫道人”,实在太少太少了。在生存的压力下,风水师也注定是要给好人家看风水的,而这些富人看什么选风水师呢?自然就是名声了。 要是称职的师父,会带着自己徒弟,一一去拜访做过风水的主顾,把自己的徒弟推出来,送他一把。 当然,自古以来也有一些人打着“大师”的旗号招摇撞骗,就好像是现在,“大师”已经成骗子的代名词了。 “小唐,你很幸运,你知道吗?”陈老听完了唐晨入行的经过,叹了口气,“就算是我的徒弟,现在的名声,恐怕都不如你啊!张元富的名声,我也听说过,这可是一个大老板。你要是为他做好了风水,还怕名声打不出去?” 唐晨苦笑道:“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啊,都不知道他的厂房、别墅定基没,要想做成这个风水局,恐怕得一年后了。” 陈老摇了摇头:“小唐,这你就错了。半竣工的楼盘,才最好做风水局。要是定型了话,想改就难了。” 唐晨一愣:“这样的?” “你不信?现在我就去带你见识见识一个村子。”陈老叹了口气道。 唐晨直觉这里面有文章,但实在想不出陈老的意图。 地势越走越高,唐晨终于觉得不对劲了:“陈老,我们这是要去哪?” “上山,给你看个东西!”陈老还是在卖关子。 “可这是笔架山啊……”唐晨有点郁闷,“能上去?” 陈老笑道:“笔架山又不能全都围起来吧?我们要去的是笔架山的延绵山势,而不是笔架山公园。再说了,区区几十块钱的门票,我又不是出不起。但这里确实不是笔架山公园啊!” 唐晨不说话了,他似乎有点明悟,陈老的意图肯定与风水有关,谁叫他们是风水师呢? 两人走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堪堪爬上一座低矮的丘陵。俯瞰之间,唐晨只觉得心旷神怡。笔架山的风景,确实不错。因为有真龙气脉横贯而过,树木郁郁青青的。 “看到那个村子了吗?”陈老笑道,“你觉得像什么?”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九章:七现二隐 “像什么?” 唐晨一愣,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风水学上,有个名词叫“喝形”。所谓“喝形”,正确来讲应该是峦头喝形,这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不是随便就能喝形的。一般的风水师为人相地,一到现场马上直呼该地的名称,什么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牛眼地等等名称,五花八门,不胜枚举。 然而,真正高明的风水师却清楚,喝形不是胡思乱想瞎吆喝,而是有种种条件界定的。不然的话,国内随便哪个风景区的导游,个个都是风水大师了。真正的风水喝形,那是要综合龙脉的实际情况,把握其中的神韵,才能够确定龙格的名称。 比如说金牛饮水格,不是说真的非常像一头牛,而是有几分形似,不过其中的神韵的确有牛的特质。 金牛在风水之中,很大程度只是代称,未必就是形象。不过其中的特点,却是大致相同的,那就是沉稳厚重。 这从龙脉的走向就可以看出来了,高低起伏的山脉,就好像牛的背脊一样;山势收尾的时候,微微一摆,那就是牛尾了。 只要抓住这些重点,就可以准确的判断出来,这是牛形地里面的金牛饮水格了。 此外还有许多这样的例子,如金鱼腰带格,入怀格,樸头花盖格,穿珠垂乳格,二龙戏珠格,四龙喜珠格,飞凤格,开弓格等等,皆以水流平面图为格式,象形、唱形,巧凭眼力,妙在心思。 但唐晨不认为陈老出的题目会这么简单,喝形虽然比较难,但没理由唐晨不会啊! 出一道别人稳稳能答出来的题目,那和没考差不多。 所以唐晨留了个心眼,并不堕入陈老的计中。而是认认真真地查看起山下那个村子的形势来,他直觉这里面不会这么简单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 唐晨似乎有点明白了,这确实不是什么喝形取象,而是真正的风水格局。 风水格局,和喝形取象是不能混为一谈的。风水格局,就是真龙气脉经行度搏换之后,其贵贱则由格局来分辨。有格局的容易出富贵人家,没有格局的,绝对是平庸之地,甚至是凶煞之地。 如果龙脉无格局,纵然体势强健,终究不过是财丁的小贵之地,不显富贵。 但如果是真格局的地势,那就非常难找了。较为常见的富贵格局有龙楼、宝殿、屏、帐、三台、华盖、梧桐、芍药、杨柳、杞梓、帐下贵人、水木芦鞭、三辰、王字、御座、卷廉、串珠、珠丝、马迹、蜂腰、鹤膝、玉尺、金牛转车等等。 当然,这些富贵格局,要不是早被人占用了,就是藏在深山老林里面,人迹罕至。 中国历代风水师层出不穷,想要在他们后面捡漏,实在太难了太难了,非机缘巧合者,终身难见一次。 唐晨之所以有些明悟,其实就是看穿了山脚下那村子的格局,并非天生的,而是后天补全的。这也很正常,虽然大自然鬼斧神工,可四形齐全、真龙气脉横贯而过的大风水格局的天成之地,又有多少? 所以因地制宜,就成了必要的改造风水的手段了。 中国地域辽阔,气候差异很大,土质也不一样,建筑形式亦不同,西北干旱少雨,人们就采取穴居式窑洞居住。窑洞位多朝南,施工简易,不占土地,节省材料,防火防寒,冬暖夏凉,人可长寿,鸡多下蛋。西南潮湿多雨,虫兽很多,人们就采取栏式竹楼居住。楼下空着或养家畜,楼上住人。竹楼空气流通,凉爽防潮,大多修建在依山傍水之处,此外,草原的牧民采用蒙古包为住宅,便于随水草而迁徙。贵州山区和大理人民用山石砌房,华中平原人民以土建房,这些建筑形式都是根据当时当地的具体条件而创立的。 中国是个务实的国家,因地制宜是务实思想的体现。根据实际情况,采取切实有效的方法,使人与建筑适宜于自然,回归自然,反朴归真,天人合一,这正是风水学的真谛所在。改造风水的例子太多了,古有李冰治水都江堰,郭璞扦穴温州城,伍子胥筑苏州城时相土尝水……这些都是改造风水的例子,今天也有不少实例,比如深市在建市的时候,曾爆破低矮土丘,才有今日繁华的深市。 人类改造自然环境,为己所用再正常不过了,所以唐晨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那是什么村?”唐晨突然问陈老道。 “石古村,村子已经有百多年的历史了。”陈老答道。 “嗯,旧时建村,都要找风水先生看过。照我看来,这村子肯定有高人指点,不然怎么会布下一个‘北斗风水局’呢?”唐晨很笃定地说道。 陈老眼睛一亮:“为什么是‘北斗风水局’,而不是北斗七星阵呢?” 唐晨苦笑道:“陈老,你这是在戏弄我啊!风水师哪个不知道,北斗九星,七现二隐?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分别对应天枢星、天璇星、天玑星、天权星、玉衡星、闓阳星、摇光星,洞明星、隐元星。如果真的按照北斗七星来布置,那才是真的完蛋了。北斗主死,南斗主生。没有左辅右弼,肯定是大凶之地!” “你说得对,这村子原本就是北斗七星的格局,你看那七个大水塘,是不是还在?”陈老用手指了指。 “嗯?难道陈老你以前……”唐晨听出了陈老的话里的话,不由地问道。 “没错,我参与过这村子的风水勘定。但我告诉你,这风水局不是我布置下来的。”陈老叹了口气说道,“原本这村子穷困潦倒,村民都仅仅剩一口气吊了。如果不是改变了风水格局,那绝对已经演变成大凶之地。小唐,你别看那大水塘不怎么样,我跟你说,下面可是有泉眼冒出水来的!” 唐晨吓了一跳:“那之前岂不是世世代代都是穷苦之地?” “差不多,但他们好运,碰到了两个风水师斗法。”陈老似乎陷入了回忆,缓缓地说道,“其中有一个风水师,他想用缚龙索,将龙脉束缚起来。龙脉束缚起来了,那些大水塘很快就干涸了。甚至还想过填塘的馊主意,被他师父狠狠地骂了一顿。” 唐晨沉思了一会说道:“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也只有把龙脉束缚起来了。没有了龙脉,那大凶之地也会变成平庸之地。可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下下策,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章:因地制宜 “那个风水师是没办法了,可另外一个风水师,却化腐朽为神奇,利用现成的条件,居然摆成了一个风水阵法,化凶为吉!”陈老回过神来,落寞地瞧着山下那村落,又扭头看了看唐晨。 “北斗九星?”唐晨愣住了,“这怎么可能?” “他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你要不要亲眼去看看?”陈老对着唐晨说道,话语里竟然有些期盼的意味。 唐晨似乎也明白了过来:“陈老,你带我来这,就是为了这个吧?” 陈老笑而不答,只是专心地下山。虽然山势不是很陡,但他年纪大了,哪怕腿脚再方便,也不比年轻之时。唐晨也不再问,小心翼翼地跟在陈老后面,深怕他一脚深一脚浅的行差踏错。万一滚下山去,他想救都来不及。 花了二十几分钟,两人下了山,往石古村走去。 唐晨留心身旁的龙气变化,似乎也有点明悟。 陈老见唐晨沉默不语,才叹了口气说道:“这里的龙脉是真龙气脉,虽然格局不行,那也只是缺陷而已,并非无可救药的大凶之地。我当年也是一知半解,过后才算是想明白了贵贱在龙不在砂。只要后龙有贵气,周围的砂只要不是明显带有煞气,就都以吉论。我师父常说,龙贵则怎样怎样吉,龙贱则怎样怎样凶。我一直都听不进去,后来想明白了,可我师父都已经仙去了。” 话语里,无不是萧索的意味。 人生几十年,要是有早知道的话,世上就没有那么多遗憾的事情了。 唐晨点了点头:“看风水得从大环境入手,大环境不行,小环境再妙,也是枉然。” 陈老击掌赞道:“不错,从大环境观察小环境,便可知道小环境受到的外界制约和影响,诸如水源、气候、物产、地质等。任何一块宅地表现出来的吉凶,都是由大环境所决定的,犹如中医切脉,从脉象之洪细弦虚紧滑浮沉迟速,就可知身体的一般状况,因为这是由心血管的机能状态所决定的。只有形势完美,宅地才完美。每建一座城市。每盖一栋楼房,每修一个工厂,都应当先考察山川大环境。大处着眼,小处着手,必无后顾之忧,而后福乃大。” 唐晨见陈老赞同,继续说道:“除了看龙气正不正之外,还得看山体有情还是无情。若是无情之山,风水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得好!”陈老叹息道,“我徒弟当年,恐怕连你的一半水平都没有啊!凡是有情的山峰,都以宽平秀丽之面向着我,而以陡峻臃肿之形藏其后。《山洋指迷》里面还指出:‘星辰虽变态多端,而真假只决于开面。如贪巨武辅太阳太阴天财紫气金水等吉星,不开面则凶;破禄廉文罡燥孤曜扫荡等凶星,开面则吉。盖吉凶不决于星体,而决于开面。’可见啊,开面以吉论,不开面则以凶断。当然,虽开面但不向我,也是不吉的。” 这些唐晨都明白,可经过陈老这一剖析,他认识得就更透彻了。 两人说着说着,已经来到了石古村。 “小唐,看出点什么来没?”陈老似乎很熟悉这里,带着唐晨在村道上信步走着。 “没有。” 唐晨很坦白,他确实没有看出什么来。他早已下定决心,在不必要的时候,还是不用望气术为好。这种逆天到相当于开挂的手段,对于实力的提升,并没有任何好处。要想进一步提升实力,还是得老老实实打基础。 “没看出来?”陈老有点意外,“这应该挺明显的啊?” 唐晨一愣:“明显?!”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的气场确实很浓郁,而且不偏不倚,是难得的中正而醇厚的气场。 这是村子的入口处,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都是很正常的村路,以及已经上了年头的红砖村屋。 时近午时,村子里都没有什么人。 “村民都去哪了?” 唐晨有点纳闷,进了村子一段时间了,居然只看到寥寥几个人。 “都去田里做工了吧?年轻人都去上班了,村里能有多少人?”陈老很常见地说道,“别说石古了,长塘还不是一样?甚至高(gao)州大部分的村子,都差不多。年轻人哪里还在村里还呆得住,不是到镇上找工作,就是去市里做工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唐晨明白了,联系到潘州是劳务输出大市,涌向省城、深市的农民工并不在少数,甚至还去到西北、长三角、北方去做工。相比之下,到市区上班都是小意思。 突然,唐晨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咦,村子里面有人建新屋啊!啧啧,果然赚了不少钱吧,还是一栋别墅!” “你不知道吗,现在城里人都想着回乡下盖房子了。”陈老给了唐晨一个大惊小怪的眼神,“不止这里,越往里面走就越多!” 唐晨疑惑地问道:“怎么陈老对这里这么熟?” 陈老并不答话,而是指着还在建的新屋说道:“你说说看,这楼房有什么玄妙?” 唐晨一愣,仔仔细细地观察起这新屋来。 从外形就能看得出,这是按照别墅的制式建造的。分三层,还有一个天台。院子占地面积极广,据唐晨目测,起码得有三四百平方。 “不错啊,避开了路煞,又背靠山势做玄武,算得上是因地制宜了。这地方选得也极妙,龙气到这结成气场,这应该是个吉宅。啧啧,这别墅的主人,应该挺有钱的吧?”唐晨羡慕地说道,这里距离市区不远,开车的话二十分钟就到。而且后高有陵箭,西北瞻仰显高危,是一个天赐富贵仓粮足,辈辈儿孙著紫衣的风水吉地。可谓是一村风水,尽在其中了。这地如果原来就有主人的话,那这家的主人绝对不会是贫穷人家。 陈老笑道:“说说看,到底为什么因地制宜?” 唐晨梳理了一下,才说道:“第一,这里本身就是结穴之地,如果是先前北斗七星的话,这里应该是大凶之地,可现在正好相反,风水形势被彻底逆转了过来,成了大吉之地。第二,这别墅避开了所有路冲,并不虞有暗箭可伤人。第三,你看这宅子的西北方,正是笔架山的余势,对应艮位,岂不是儿孙满堂?说是风水吉地,一点都不为过!” 第一百六十一章:由来 见陈老满脸自豪,唐晨再神经大条都回过神来了:“陈老,不是吧,这里也是你……” 唐晨还以为是陈老做的风水,没想到陈老自己就认了:“没错,这是我买下的地!” “什么?!” 唐晨愣住了,“不对,陈老,你不是建起了一栋别墅吗?怎么……” 吉宅有一处就足够了,要是多的话,那就是贪多嚼不烂,甚至还会对冲。道理其实也很简单,房子再大,你也不过是睡一床之地。占地再广,少了人气,吉宅也成凶宅。古代的风水理论有这样一句话:“屋大人少,是凶屋。” 风水中常说,房子会吸引人气。这句话一点不假。人体散出来的能量,就是我们所说的人气。当一个人用了那么多的能量去填充一个大房子的空间时,它对于身体的损害是可想而知的。身体能量消耗多了,自然体质变弱了,工作起来无精打采,差错也就在所难免,判断力下降,倒霉事也就接踵而来。 那么一个房子多大面积才算好呢?在实践过程中现卧房在十五平方米左右,最多不要过二十平方米为好。住在过二十平方米以上的房间里,身体会一天比一天差。其实这也就是人体能量消耗太多,身体素质下降。就算你吃得再好,锻炼得再多,也于事无补。 同样的道理,住宅并不在多,合适就行。 风水再好的宅子,不符合你的命格,你住进去也不见得有什么催贵显运的效果。相反,就算是中上之地,符合命格了,不用去催贵显运,你的事业也会蒸蒸日上。 唐晨不相信这个道理陈老会不知道,他恐怕是另有所图吧? 果然不出所料,陈老叹了口气说道:“这地原本是我物色过来,准备给我儿子的。谁知道他一心扑在香江的事业上,每年回粤省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反倒要我去香江找他。” “人总是舍不得离开自己在意的东西的。”唐晨安慰陈老说道,“你不一样离不开风水吗?” 陈老笑道:“是啊,所以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唐晨有点不明所以。 “我不是说过,要送你一份大礼的吗?”陈老眨了眨眼睛,一张老脸上现出了笑意,皱褶都能把蚊子挤死了,“怎么样,这个毛胚房,还能入你法眼吧?” 唐晨惊呆了:“你是说……这房子送我?” “没错,送你了,当做是你为我开光文昌塔,又赠我四艺如意的报酬。”陈老风轻云淡地说道。 “不不不,这绝对不行!”唐晨也知道,虽然在农村建房子并不贵,可陈老在这别墅上面花费的心血,绝对不少。哪怕是比不上长塘村的别墅,恐怕也要在宅基地上面花费一番心思才行。平白无故占了这么大一个便宜,唐晨的内心是过意不去的。这别墅的毛胚,已经不能用价钱来衡量了。在识货的风水师眼中,这地方绝对能卖出天价来。 “小唐,你不应该拒绝的。”陈老叹息道,“这里和你的渊源很大,你知道吗?” “和我有渊源?”唐晨一愣,四周围看了一番,才说道:“能上楼顶看看吗?” 陈老点了点头:“小心点就行了,里面已经停工,就差装修了。但地上的碎石、铁钉不少,别被刺穿了脚。”说罢,他掏出钥匙来,打开了院门。 果然如同陈老所言,里面一个人的都没有,两人小心翼翼地上了楼顶,唐晨迫不及待地观察起来。 “不错,那两个方向有古怪!” 唐晨现了,在村口和村后两个地方,气场有些并不稳固。 “现什么了?要不要我告诉你答案?”陈老笑嘻嘻地说道,活像一个老顽童。 “村口和村后,应该就是北斗九星的隐星了吧?” 面对唐晨的问话,陈老并不打算隐瞒:“没错,你再猜猜看,那里有什么?” “猜不到啊,陈老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唐晨苦笑道,“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单单看几眼,就知道整个风水局的奥妙?” 唐晨这话就半真半假了,其实他已经隐隐约约地猜到了一些,但还不敢断定而已。 “那如果是你来布置,你会怎么做这个风水局?”陈老换了个角度问道。 唐晨沉吟了良久,才缓缓地说道:“村口置土地庙,对应洞明星;村后挖井,对应隐元星。” 这一下到陈老愣住了:“你怎么想到的?” 唐晨苦笑道:“陈老,我们就别打哑谜了。整个高(gao)州,能把北斗九星运用到这等地步的,还有谁?这个玄武北斗大阵,恐怕也只有我外公能布置得出来吧?” “哈哈哈,不愧是林德大师的外孙,这么快就看出来了。不错,这里确实是你外公布置的,而且当年与他斗法的那个风水师,就是我了!”陈老叹了口气道,“人生如白驹过隙,匆匆六十年就这么过去了,林德大师已经仙去,我也找不到昔日良师益友,甚为惆怅啊!” 唐晨想到疼爱自己的外公,也沉默了下来。 最后还是陈老打破了僵固的气氛:“现在你应该没有心理负担了吧?这地方原本就是你外公做出来的风水,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风水阵已经越来越不稳固了,你就不想在这里大展身手?” 唐晨心中嘭嘭直跳了起来,说不心动是假的。旁人对北斗星研究不透彻,但不代表他研究得不透彻啊!这地方简直就是为他量身订做的一样,如果布置得好了,说不定能再现“七星打劫”的神奇局势。 “陈老,我还是不能接受……”唐晨内心挣扎了良久,他绝对还是推却这个极为诱人的报酬。 陈老一愣:“为什么?” “如果陈老邀请我出手布置风水局,我乐意而为。可你是前辈,我做后辈的,怎能去平白占你便宜?不妥不妥……”唐晨连连摆手,作势要走。 陈老连忙拉住他:“这样吧,我卖给你好了。反正这地我已经买下来了,只收工本费,二十万,怎么样?” 唐晨一愣:“卖给我?” “对,卖给你了!”陈老坚决地说道,“小唐,你住这里,我住长塘,平时走动走动,也隔得不远。我再出资,修缮两村之间的马路,通车也就几分钟的事。怎么样,你不忍心我这老头子一天到晚都闷在家里,没人陪吧?”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二章:天大的喜讯 唐晨被陈老逗得哭笑不得:“陈老,你都有孙子陪了,何必找我?” “他不懂风水啊!”陈老狡黠地说道。 “不会就教嘛!”唐晨说道,“谁天生就会了?” “要是能教的话,我早就教了。别说是小煜,就算是我儿子,他都不肯学。说什么风水这一套早就过时了,现在要学科学。哼,要不是我这套过时的东西,能养活得了他?”陈老的口中,怨念不小。 唐晨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风水最为兴旺的香江,反而对风水的传承不屑一顾;而在粤省,却有很多门派传承下来。 其实这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做风水师的,哪一个不是披星戴月,爬山涉水?现在的年轻人,娇生惯养的,鲜少有能吃得了这个苦头的。或许一两天能坚持得了,一时半月也能坚持,可要是一整年都奔波在山野之中,恐怕他们就打退堂鼓了。 现在则好了许多,因为随着大家的荷包鼓了起来,风水学也兴旺了起来。看到了钱途,很多人削尖脑袋,都想在这行里面混口饭吃。 但据唐晨所知,陈老的儿子是一个经商高手,在香江的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哪怕是一点风水知识都不懂,他都是一个大老板,何必去钻山沟沟呢?当然,陈老对他儿子的公司做了什么风水局就不得而知了,唐晨可以肯定的是,陈老不会袖手旁观的。 陈老的儿子都不学风水了,他的孙子就更不用说了。幸亏陈老有不少徒弟,师门也不仅仅是他一人,所以衣钵还是能传承得下去。 见唐晨是油盐不进,陈老有点怒了:“小唐,你是看不起我?我陈泉笙很少送东西给人的,送给你,你都不给面子?” 唐晨苦笑道:“陈老,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要是不肯给我二十万,我就给你一百万!”陈老“威胁”唐晨说道。 “给我一百万?为什么给我一百万?”唐晨愣住了。 陈老得意洋洋地说道:“给你开光文昌塔和那个四艺如意的报酬啊!” “开光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四艺如意更是白菜价买回来的,怎么能值一百万?”唐晨连连摆手道。 “小唐,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扪心自问,如果我去找任何一个高僧名道开光,这个钱要不要给?”陈老盯着唐晨说道。 唐晨知道,很多名刹古观,都是靠着这项业务生活的。如果陈老去找那些高僧名道开光,非得添几十上百万香油钱不可。这还仅仅是开光的价钱,如果再搭上一个“四艺如意”,更是天价。相比较来说,唐晨的收费,简直是微不足道。 “这个……”唐晨已经心动了。 陈老再趁热打铁道:“这里环境又不差,和你又有渊源,何必纠结?” “好吧,我就买下来了。不过陈老,这价钱不能是二十万,这样你太亏了,三十万,不,五十万怎么样?”唐晨说道。 “一口价,二十万!” 陈老认了死理,任凭唐晨怎么说他都不松口。最后,还是以唐晨的退让而妥协了下来。 见事情已经定了下来,陈老说道:“我得去办理过户手续了,听闻国家要下台政策,控制农村宅基地的使用。要是不及时办理,日后就很难办了……” 唐晨点了点头,这个消息他亦有所耳闻。真实的情况,无非就是限制平头百姓自己盖房子而已。至于开商,该买地的还是买地。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只可惜平头百姓在这些对策里面已经钻不到什么空子了,得益的还是开商。 想想看,限制了盖房子,你得进城去买房住吧?进城买房了,房子的库存不就去了?库存去了,“鸡的屁”(gdp)就能上去了。“鸡的屁”上去了,地方官员也就有了政绩,也就能升官了。至于后面怎么展,关他们什么事啊? 也就是陈老有人脉,才能弄得到一些“对策”,顺利办理了入户。 其实陈老之前根本就没办理宅基地使用证,说是过户,其实就是把唐晨的名字写上去而已。唐晨本身的户口就在高(gao)州,这倒是省了很多事。 这里面的门门道道,唐晨就不太清楚了。他跟着陈老回到了长塘村的别墅,开着那辆大众顺着高水公路回潘州。 一路上,听着那些上了年代的歌曲,唐晨居然也心花怒放。 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跑遍了整个潘州,都找不的一处风水好的地方。没想到陈老一来,就给他送了这份大礼。区区二十万,简直就是白送的一样。且不说那是一处风水宝地,就是那别墅的造价,也远远不止二十万。 按照潘州的材料价格和人工价格,想要建造起这样一栋别墅,没个六、七十万根本不可能。 唐晨这次是冷手捡了个热煎堆,怎能不高兴? 一路高歌,唱着激扬雄浑的经典红色老歌,兴冲冲地开着车回到了潘州老(1ao)城区,唐晨见小铺的门开了,知道是林回来了。 “小林子,我有一个天大的喜讯要告诉你!”唐晨的高兴脸上都压抑不住。 林一愣:“我也有一个天大的喜讯告诉你……” 这次轮到唐晨愣住了:“你也有喜了?” “你才有喜了!”林白了他一眼,然后才轻描淡写地说道:“北月村的楼盘开始建了!” 唐晨知道,林可是在那里同别人合伙包下了水电的安装,要是顺利的话,赚个十几万不是问题。 “恭喜你啊,小林子!”唐晨由衷地说道,虽然他能接济林一时,但不可能接济他一辈子。他能有自己的事业,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林脸上的笑意也藏不住,顺口问了一句:“你的喜讯是什么?” “你猜猜看?”唐晨兴致很高,居然卖起了关子。 “难道你相中了一套房子,准备买下来?”林怎么会不知道最近唐晨一直在跑各个楼盘?要是有喜事的话,乔迁之喜也算是大喜事了。“还是你小子泡上了一个妞,准备带给我看?”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三章:惊呆了 唐晨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买了房子?” “切,这有什么难猜的?”林超先是臭屁了一句,然后才回过神来,“什么?!你真的买了房子了?” 唐晨见他终于吃惊了,心情也是舒畅,风轻云淡地说道:“没错。” “在哪在哪?快带我去看看!”林超急了,拉着唐晨就想往外跑。 唐晨突然想起来,林超为何这么在意他要买房子了,不就是想蹭住吗?可是那别墅在高中石古村,距离潘州还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要是住到那边的话,林超想赶回来上班都够呛的。一时间不免有些踌躇了,不知道怎么跟林超开口好。 “那个……小林子……”唐晨挣脱了林超的手,吱唔而言左右道,“恐怕……那房子一时半会还住不进去啊!” “这个怕什么?”林超不以为意地说道,“谁买了新房就住进去的?那绝对是傻瓜!现在的装修材料,说是无毒无害,但要是你真的住进去看看?管保你几年就落下病根!新房子不晾个一两年,入住都是自寻死路!” 唐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在那里:“你不急?” “我急什么?那是你的房子啊!我这是替你高兴,不行吗?”林超无所谓地说道,“反正这边的楼盘也快完工了,第二期都还遥遥无期,我怎么可能在这里等开工?要说起来还得谢你呢,给我住在这里。要是跟那群工友住在一起,那汗味估计没人受得住!” 唐晨哈哈大笑,这个心结也就解开了:“那就好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在高(gao)州石古村里面,花二十万买下了一栋别墅,连房子都建好了,就差装修了!” “你在高(gao)州买了别墅?”林超眼睛都瞪大了。 “是啊,连带一栋楼和院子,刚刚好五百零二平方,嘿嘿,够大吧?”唐晨得意洋洋地说道。 林超仍然不明白:“你怎么跑去高(gao)州买别墅了?难道是烂尾楼?还是有什么缺陷?抑或者是……” “打住,打住!”唐晨连忙说道,“我好歹也是给了钱的,你别这么咒我行吗?” 林超急了:“我可是为你好啊!” “我知道,其实这房子原先是陈老的……”唐晨无奈地说道,他哪里不知道林超是为自己好,可是谁骗他,陈老也不会骗他啊! “陈老?哪个陈老?”林超不明所以地问道,“别说是外人了,就算是亲生老爸,在二十万面前,也要骗他啊!” 听得林超这么夸张的话,唐晨脸色都拉了下来:“那我给你二十万,看你敢不敢去骗你老爸?” “不敢……”林超缩了缩脑袋,他自小就被他老爸打怕了的,嘴上说说还行,要是到了老爸面前,绝对成了一个鹌鹑,缩在了一旁。 “那就是了,陈老就是这个叫我开光文昌塔的人,你还记得吧?”唐晨说道。 林超恍然大悟地说道:“哦,就是那个开奔驰的有钱人啊?是了,要是他的话,应该是不会骗你的。” “这个世界上,能骗我的人还没出生!”唐晨臭屁哄哄地说道,“在我的风水术面前,任何阳宅、阴宅都无所遁形!” “行了行了,说得就夸张了。要是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见你去盗墓?”林超没好气地说道,他内心有点失落,虽然知道唐晨早晚会有属于自己的房子的,可当这一日到来的时候,他还是有点自卑了。他这么努力工作赚钱,首付都没赚到。唐晨却轻轻松松,几百万就落入了口袋。 幸亏林超也明白,唐晨赚的钱都是凭他自己的本事。但面对死党混出了人样,他还是有点羡慕,也有点失落。但嫉妒就不会有了,因为他知道,只要开声,他随时能住进唐晨的别墅去。 “盗墓?那可是犯法的,犯法的事我可不做。做风水师能赚钱的手段多了去,何必去做这么下作的事情呢?掘人祖坟、断人香火、毁人祠堂、骂人爹娘祖宗、拆人门板、砸人家饭碗,那可都是不共戴天的仇,也会败坏了自己的阴德,得不偿失!”唐晨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 “知道你厉害了,那你准备怎么做?”林超也明白了过来。 “这别墅原本是陈老建起来留给他儿子的,但他儿子想在香江发展,所以就便宜了我。这别墅,可是把我开光的报酬,还有一件法器算在里面了。算起来还是我赚了的,那地方的风水真的很不错,最契合我了。说起来你还不信,那地方居然是我外公和陈老斗法时留下来的,这样算下来,也算是和我有缘啊!” “什么,居然是三叔公做下的风水?”林超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 “没错,但风水局快要涣散了,毕竟几十年过去了。”唐晨说道,“第一步,我想先过去调理好风水,然后再装修。等装修好了,再过得一年半载,才乔迁新居。” 林超点了点头:“我已经停工了,明日陪你去看看吧。” “停工了?”唐晨一愣,“为什么啊?”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房子建好了?装修又不是我们做的,领了这个月工资,都不知道下个月怎么办……”林超叹了口气道,“我的钱又全都投入雷(lei)州北月村了,吃饭都成问题。” 唐晨笑道:“怪不得你今天回来得那么早,我还以为你的顶头上司这么好人,特意让你休息一下。跟着我,给我打下手,绝对是吃香喝辣的!” “吃还行,喝就免了。”林超连连摆手道,“我还想着开着你的大众,回高(gao)州接小梅去玩的。” “纠正一下,不是我的大众,是别人的。”唐晨说道。 “反正车钥匙在你手上就是你的!”林超无赖地说道,“都到饭点了,走走走,吃大餐去!” “这么急?我还想去看看装修材料的。” “明天再看吧,现在吃饭要紧!” “你个吃货!” “你才是吃货!” …… 两人拌着嘴,一路开着车,往市中心而去。 十月的天,就算是到了傍晚六点,也还是亮堂堂的,没有黑夜降临的迹象。 第一百六十四章:装修材料 “老板,你这个价没诚意啊!” 在朝阳一路旁边的装修材料门店,林在和老板讨价还价中。 “这个已经是最低价了!”那个装修店的老板一脸苦瓜相,“你去第二家问问,在这个质量下面,谁的价开得比我还低的?” 林的眼神看向了唐晨,毕竟唐晨才是话事人。他不过是急先锋而已,砍价还价是他的事,拍板就是唐晨的事了。 唐晨突然开口说道:“老板,你这就不地道了。我这是大装修,不是小打小闹的。你这的门板,可能要定个二三十扇。这么大笔生意,你都不肯减一点点价?” 林眼睛都瞪大了,他没想到唐晨一直都不说话,可一张嘴,就把对方吃得死死的。一扇门,质量好的少说也得五六千(包锁的)。二三十扇,那就是十几万的生意了。如果这个老板精明的话,宁愿每扇都少赚点,也要把这单生意牢牢地揽在怀中不可。 “四千八,不能再少了。两位老板,我给你交底,我这进货价也不低,你总得给我赚点吧?”这个卖门的老板,一咬牙,一跺脚,总算是……肯少了一百块。 “林,走吧,这个老板是没有诚意的。”唐晨转身就要走。在这朝阳一路上,这样的装修材料门店都形成了聚集效应。东边不亮西边亮,这家不卖第二家也会卖,何必在一家店吊死呢? “诶诶诶,老板,别走!四千五,四千五,这已经是底价了!”这老板追出来,带着哭腔喊道。说出这个价格的时候,他的心在滴血。 太狠了,这两个年轻人,一个比一个会砍价。这一刀下去就是一大块肉,痛得他心都碎了一地。现在的年轻人,都已经这么强了吗? “这个价格还算稍稍有点诚意。” 林的脑子也转得很快,一下子就顺着唐晨的话接了下去。 这老板欲哭无泪:“都几乎没赚的了,还是没诚意?” 唐晨对于这话,是百分百不相信的。这个价,不过是他最后的底线价而已。如果不是看着十几万的生意就这么吹了,恐怕他也不会这么割肉的。这个是买东西的诀窍,如果价钱谈不拢,装作要走,店主很大的几率会挽回你,用接近成本的价格做下这笔生意。 这也是出于回头客的考虑,少赚一点,博个好名声,要是能拉到回头客就值了。要是这个回头客还给你拉回几个新客,那更是大赚特赚。 当然,商人都是逐利的。要想他们主动降到底价出售,就得用点手段才行。唐晨现在是有点闲钱,可是真的要装修得美轮美奂,用最好的材料,几百万都还是不够的。秉着能省则省的原则,也为了不让这些店家把自己当做冤大头,还是扮得精明些好。 其实唐晨不是在乎这几千上万块,只是在享受砍价的过程而已。 这是一种成就感,把价格砍下来了,用较低的价钱买到较高质量的货物,是所有人都会去做的事情。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在享受一种讨价还价的乐趣。 “嗯,就这个价吧,我也懒得再讨价还价了。定金先给一半你,装修好之后再给另一半,行不行?”唐晨说道。 这老板终于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板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少来,这不是行业规矩么?”林知道,如果不是这样,这些“无良”的老板说不定就会以次充好了。交一半定金,再签个协议,保证质量,对双方都有利。 协议一式两份,唐晨收好了一份,对这店主说道:“地址是在高(gao)州市石古村9号大院,记住了啊!” “记住了,两位老板走好……” 这店主点头哈腰,把这两位财神爷送出了店门。等他们走远了,立即换了个表情:“哈哈,赚大了!” 这装修材料就是这样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说法有点过分。但仅仅是唐晨这单生意,他三个月没有其他生意,都能撑得下去了。再说了,现在装修市场这么火,还愁没有生意? 林说道:“唐晨,干嘛不继续砍价啊?我觉得还有砍价的余地,那老板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装出来的。” 唐晨笑道:“见好就收吧,价格压得太狠了,他没有赚头,还能尽心为我服务?你瞧瞧,现在都肯送货上门,等装修后才付完全部款项,我们已经赚了。” 林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 “那现在还去看什么?”林掰着手指算了算,“漆墙的乳胶漆买了,自来水管买了,电线买了,嗯,就差瓷砖和灯饰了。对对对,还有各种家用电器,家具什么的。我说唐晨,你这几百万,不够花啊!” 唐晨也点了点头:“是啊,不然我不会装大款,一分钱都不讲价?” “咦,前面好像有东鹏瓷砖啊,这可是中国十大瓷砖品牌之一啊,要不要去看看?”林突然叫了起来。 “去看看吧,要是合适就买了。”唐晨豪气地说道。 林嘿嘿一笑:“瓷砖可是花费最多的,不仅地板要铺,墙上也要铺,这下你可要大出血了。” 唐晨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这早就料到了啊!” 两人走进这间东鹏瓷砖,见到老板正在和一个客人在说价,他们也没有立即上前,而是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唐晨,这瓷砖确实不错啊,用料都很正。”林是做施工的,对装修也知道一点。唐晨的别墅,就是他动用关系,找了一个装修的施工队,包了下来。 唐晨不置可否,而是自顾自地瞧了起来。他知道,不论哪个牌子的瓷砖,都是有好有坏的,最多就是大品牌的质量有保证而已。他现在就是看价格挑选瓷砖,要找颜色对的。别小看颜色,在风水学里面,家宅的颜色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无阳则阴无以生,无阴则阳无以化”,这些都是具有悠久历史的思辨,意思是说,阳依附于阴,阴依附于阳,在它们之间,存在着相互资生、相互依存的关系。任何阳的一面或阴的一面,都不能离开另一面而单独存在。一般来说,阳代表事物具有动的、活跃的、刚强的等属性的一方面,例如,活跃、兴奋、光亮、上升的、轻的、热的等色彩。阴代表事物的具有静的、不活跃、柔和的、抑制、消极、晦暗、下降的、重的、冷的等色彩。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五章:巧遇 当上了一天班,念了一天书,身心俱疲的人劳累地推开家门,渴望融入温馨的氛围之中。可是,无数的人走进家门之后依然浮躁,依然心神不宁。实际上他们是由一个大的浮躁气场进入一个自设的小浮躁场。 这和房子内的色彩,有很大的关系。色彩对人的精神与情绪有很大影响,此说无论在东西方早已是不争的事实。在风水学上,配合阴阳五行的色彩,才算得上是宜居的色彩。这里面的学问也挺大的,唐晨就想用这次的实践,取得一些经验。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比如在阴面的房间可以考虑用暖色调,这样冬天会感觉暖和一点,阳面房间用冷色调可以在夏天感觉凉爽些,餐厅适宜暖色调,这样吃饭的时候会感觉温馨,并且暖色光照在饭菜上会让人更加有食欲,但是厨房就需要冷色调了,火气大的地方用暖色调会让人感觉热。这些做法,都体现了阴阳平衡原则。 见唐晨在专心挑选瓷砖,林也无聊地转悠了起来。 “咦,你是阿?” 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林扭头一看,愣住了:“张哥?怎么你也来看瓷砖啊?” 这人正是前几日才看到的张鑫,林之所以惊讶,是因为张鑫买的是精装房,怎么还会来看瓷砖的? 张鑫望了望:“小晨来了没?” “喏,在那看瓷砖。”林指了指隔着的货架。 这些货架,是东鹏瓷砖展示出来的瓷砖,每一种类型,每一种颜色都摆在货架上。偌大的一个门店,居然塞得满满当当的。人一进来,就觉得琳琅满目,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张鑫拉住林过来,低声问道:“阿,你给我说实话,小晨是不是真的赚了大钱?” 林一愣:“你听谁说的?” 张鑫有点尴尬:“我听我妈说的,她前段时间给我打电话,我还不信……” “其实……唐晨也没赚多少吧,就那么几百万而已……”林轻描淡写地说道。 “哦,几百万,确实不是什么大钱……什么?!几百万?”张鑫眼睛都瞪大了,心道:“难道我妈说得都是实话?” 他实在不敢想象,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凭什么本事能赚到几百万! “阿,你老实说,小晨是不是走上邪路了?”张鑫怕别人听见,又再次放低了声量问道。 林说道:“嗐,你想到哪里去了?唐晨赚的钱,都是正正当当的。老实跟你说吧,唐晨自小就学风水了,现在他风水术的水平,不知道有多高。人一旦有才,哪里会赚不到钱?不知道多少大老板求着他,让他去帮忙看看风水。这钱啊,几万,十几万地砸过来,你说赚不赚钱?” 张鑫听了这话,禁不住吞了吞口水:“小晨他……真的这么厉害?” “厉害的你都没看到,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以为我在吹牛。”林想要说说唐晨的“战绩”,却还是忍住了。谁叫之前张鑫“狗眼看人低”,以为自己高高在上的?现在能杀一杀他的锐气也就是了,叫他明白,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张鑫心思活络开了:“要是他真的这么厉害,那我跟他处好点关系,岂不是能帮我很多?” 想到这,张鑫拉着林向唐晨走过去,口中叫道:“小晨,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到你啊!” 唐晨扭头一看,也愣住了:“张哥,你怎么也在这?” 他刚刚在专心看瓷砖,并未注意到林的动向,更没留意到张鑫居然也在。 “你也是来看瓷砖的?不对啊,你不是买精装房的吗,怎么还来买瓷砖?”唐晨觉得很奇怪,所谓“精装房”,其实就是已经装修好的成品房,一般都比毛胚房要贵一些。张鑫既然买了精装房,就不应该再来看瓷砖的啊? 张鑫有点尴尬,降低了声音说道:“不瞒你们说,我动用了点关系,才买下了房子,却不是精装房。单单是这样,每平方就降低了一千多块!” 唐晨先是一惊,然后就释怀了。张鑫既然有这方面的门道,那他自然要为自己谋福利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别说张鑫是个事业单位的小领导,就算是公务员,他也要为自己这么做。他一不收钱,二不纳礼,行得正,站得正,也不怕别人说。 既然民不举,官不究,那就相安无事了。唐晨也懒得去管他这些事。 反倒是林有点兴趣了:“张哥,这也行?” 张鑫有点尴尬,说道:“一般人肯定不行,但我有点关系嘛,哈哈哈……”打了个哈哈,大家都心知肚明。不就是暗中交易么,这些事还见得少了? 林问道:“那高(gao)州的房子,你也能降下一点价来吗?” 张鑫有点踌躇了:“高(gao)州的房地产商我都不熟啊!而且高(gao)州的楼盘,一般都不会卖精装房吧?当然,绿桂园的别墅除外。可是我记得,绿桂园在高(gao)州的别墅,应该早就卖完了的啊?” 林的希望又破灭了,连话都不想说。他原本想着,张鑫如果有能耐为他减少一些付的话,那也是值得讲讲交情的。但他既然都没有门路,那自然就不会讲什么交情了。毕竟林和张鑫也是不熟,只能算是认识而已。 “我尽量帮你们问问看吧,说不定能拿到了最优惠的价格呢?”张鑫见唐晨和林都没有兴趣搭话了,“慌不择路”地抛下了这句话。 林眼前一亮,最优惠的价格,买到一套不错的房子,也算是可以的了:“那就麻烦张哥了。” 张鑫用余光瞥了一眼不在意的唐晨,嘴上说道:“不麻烦,不麻烦……”心中却不是滋味,唐晨明明算是一起玩到大的,凭什么自己名牌大学毕业,都比不上一个二流大学毕业的小子?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什么是努力都不可逾越的鸿沟吗?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张鑫毕竟是有求于唐晨的。 大家五一劳动节快乐!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六章:求上门来 林见张鑫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地有点奇怪:“张哥,你想说什么说就行了啊,何必吞吞吐吐?” 既然张鑫可以找到点门路减免房款,林也不能太冷落他了。 张鑫尴尬地说道:“其实……我是听我妈说,小晨会风水?” 林笑道:“这你就问对了,没错,唐晨的风水术可不是吹的。多有出名的风水师,都没他厉害!怎么了,张哥,你也要看风水?” 唐晨也收回了心神,看向了张鑫。 面对两人询问似的眼光,张鑫没理由一阵心慌。唐晨的本事他没见过,也不知道有多少可信度。可他在事业单位浸淫了三年,早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有钱人都很精明。因为是在潘州报社工作的缘故,张鑫见过太多有钱的企业家投广告的过程。这些有钱人都知道,潘州日报涵盖范围广,而且属于机关单位报纸,哪一个政府机关都要送几份。正是瞅中这个市场,所以他们才不惜血本,在报纸上投广告,就位进入这些“领导”的法眼。 谁不知道,公务员是最有福利的?只要稍稍拨点钱款出来置办点福利,想到他们的公司的话,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再说了,潘州报社下的潘州日报、潘州晚报的行范围极广。涵盖了整个潘州几百万人口,四县一区的范围。单单是这几百万人的市场,都非常大了。只要曝光率足够,产品就能卖出去。 这些有钱人精明之处就在这里,从来不会做亏本生意。正是因为看穿了有钱人的底细,张鑫才推断出唐晨能短时间内赚这么多钱,肯定是为有钱人看风水了。能让有钱人甘愿掏出几百万的人,怎么能没有点真本事? 唐晨是他的“小”,虽然感情不算太深厚,可既然他开了口,想必唐晨应该也会帮忙的。 “那个……小晨啊,阿说的话?”张鑫小心翼翼地问道。 “别听他胡说,我哪里有这么厉害?”唐晨谦虚地说道。 可偏偏是这样,张鑫才觉得更有可信度了。 一知半解的那些人,往往上窜下跳得最欢。唯有真正的高手,才能处事淡然,波澜不惊。他是从事新闻工作的,什么奇闻怪事没有见过?哪怕是带着这么浓厚“迷信”色彩的风水,他也能坦然接受。 越是接触过这些“神奇”事情的人,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些东西是用科学无法解释得通的。正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见得东西越多,这些人就越是现世界上有很多不为他们理解的东西。就好像小孩子,他们的世界是纯净一片。七八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攀比。天天学习的人,才会现不会做的题目越来越多;那些混日子的学生,永远都不会有这个烦恼,因为他们对所有的题目都是不懂的。成年之后,大家适应了这个社会上的勾心斗角。等到人老了之后,越感觉到这个世界并不像他们之前认知的那样,越来越多他们看不懂的东西了。 就好像张鑫,他原本也不相信什么风水的,认为这不过是迷信,无稽之谈而已。可是从事了三年报社工作之后,他就明白越是要往上爬,不可控的因素就越多。 “小晨,我是相信你的!”张鑫下定了决心,压低了声音说道。 唐晨也是七窍玲珑的人,哪里不知道张鑫话里有话? “张哥,你有什么事说就行了,我们又不是外人,能帮的我一定帮你。”其实唐晨并不厌恶张鑫,毕竟以前都是邻居。常言道,远亲不如近邻,张大妈张大爷也帮过他们家不少。只是近些年来张大妈有些骄傲过了头,让人有些反感罢了。但这是人之常情,唐晨也理解。张鑫也因为少年得志,所以趾高气扬了一点,倒也不算什么十恶不赦。 人与人之间的交情,其实都是从相互帮助开始的。 如果别人帮了你很多,你却一次都不肯帮别人的忙,那你们的交情就岌岌可危了。中国人讲究礼尚往来,唐晨也不是小气的人。 其实更深层次的原因唐晨自己都没察觉,张鑫之前的语气太过高傲,现在肯低声下气求他,他心中的怨气已经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快感。你不是牛吗,到头来还不是要求我! “既然小晨都说我们不是外人了,那我就说了啊!不瞒你们说,现在我在报社里面,做的是一个编辑小组长的职务,虽然有点小权,但毕竟还是属于普通员工而已。现在采编部有一个副主任要高升了,在职称上算是副主编。我就想竞争这个副主编,可是竞争对手太多了。比我资历老的,比我有能力的,比我有关系的,大有人在。唉,我虽然说能力不差,可是报社里面,最不缺的就是有能力的人。所以我竞争这个副主编的希望是有,但是并不大。小晨,你能不能在风水上,帮我一把?” “这么说来,张哥好像希望不太大啊!”唐晨直言不讳地说道,谁不知道,在事业单位里面,谁能升官,还不是直属领导说了算? 换句话说,就是看谁的关系硬了。关系硬的那个人,就能上位。这和能力无关,非战之罪也。 张鑫苦笑道:“要是希望大的话,也不会找你了。小晨,你有办法吗?” 唐晨想了想,说道:“这事不算好办,但也不难。” 张鑫眼前一亮,他要的就是唐晨这句话:“小晨,你可要帮帮我啊,错过这个机会,我都不知道哪一年才能升了。要是能有一半的几率都好了,我要是能当上这个副主编,起码能少奋斗五年!小晨,听说你也是学经济的,你应该明白一个人的职业生涯没有多少个五年,对吧?” 唐晨点了点头:“我尽力而为,但关键是在你自己,懂吗?” 张鑫点了点头:“这个我明白!” “明白就好!”唐晨笑道,“等有时间,我去你那个报社看几眼。” 张鑫一愣,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心中道:“看几眼就能解决问题?这个小晨,也太会吹牛皮了吧?” 大家五一劳动节快乐!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七章:八卦乾位 好不容易见着了唐晨,张鑫自然不肯走,硬是陪着唐晨把一条街的装修材料店门都逛了一遍,把装修的货品一扫而尽后,才算是收手。 张鑫在言语中了解到,唐晨根本不是买房子,而是建起了一栋占地五百多平方的大别墅,有院子不说,甚至你想的话,还能自己挖个泳池。住洋楼,养番狗,这才是真正有钱人的生活啊!张鑫眼中呈现出了羡慕的神色,但他很明白,如果他住得这么远,那每天上班都会来不及的。这种向往,也仅仅是向往罢了。要是兼顾到工作,他还是选择住在潘州城里。 看到了唐晨付款,张鑫才总算相信了唐晨真的是赚了大钱。 十几万十几万的付款,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这如果不是兜里有钱,能这么任性? 艳羡地看着唐晨手里那张普通的储蓄卡,虽然普普通通,可是谁能相信,这张卡里面居然会有几百万之多? 张鑫心道:“难道做风水这行,真的这么好赚?可是……为什么街边摆摊的那些,仅仅是混口饭吃而已?” 这就是张鑫认识上的误区了,街边摆摊的那种,大多是半桶水,自学的那种,没有什么师承。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学悟出来的,虽然不排除有天才,但是大多数人自学的东西,都是错误百出。 有些人自学了风水几十年,说不定都还没摸索到一点门路。 正所谓“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有师承和没师承的差别,就在有没有师父一句话把知识点透。别小看这句话,就是因为这句话,有师承和没师承的风水师,差别就在这里,也是赚大钱和混口饭的差别所在。这些都是风水圈子里公开的秘密,不知道的都是外行人。所以街边摆摊的那些“风水先生”,大多都是骗子。要是身为风水师,连自己的肚子都养不起,住不起一所风水吉宅,那也枉称风水师了。 张鑫是一个外行人,所以他并不知道里面的差距所在。但他的聪明就在,有钱人都巴不得给唐晨送钱,那唐晨的水平一定不低。牢牢抱住唐晨这根大腿,肯定没错! “小晨,还有什么东西要置办的吗?”张鑫奉承得更加明显了。 唐晨心中受用,看了看手中的材料清单:“好像买完了。” “买完了?买完了好啊!”张鑫脱口而出道。 “好?”唐晨一愣,不明白张鑫在说什么。 张鑫笑道:“刚刚小晨你不是说等有时间就去报社看一看吗,现在有时间了,去看看吧,刚好现在是下午五点半,到报社应该就是六点了。那时候下班了,人会少很多。” 唐晨看了看林,林会意道:“反正没事,就去看看吧!” 张鑫说道:“是啊,是啊,晚饭我包了!”他也算深谙官场之道,想让马跑,又不让马吃草,哪里有这个道理? “那行!”唐晨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但有点担忧:“我是开车来的,张哥你……” “没事,我摩托车,应该能跟得上!”张鑫连忙说道。 唐晨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了。 潘州报社在迎宾路上,与潘州电视台相邻,倒也好找。 在张鑫的带领下,唐晨把车子开进了报社的停车场。 三个人一同走到了报社里面,张鑫一边走一边说道:“小晨,这里就是报社了。潘州报社属于直属事业机构,员工也不少的。” 唐晨点了点头,他已经在勘察这里的风水了。能建起报社,而且报纸行销全市的地方,风水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茂名报社的风景不错,绿化什么的都做得非常不错。想必是这几年报社赚了不少广告费,才有钱投入在环境建设上面吧? 跟着张鑫,唐晨登上了电梯。 “小晨,我的办公室在五楼。”张鑫介绍说道。 唐晨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在他看来,报社大楼的大环境不错,毕竟是处在闹事边缘,闹中带静的,十分难得。而且采光量也不错,也不会太过暴晒。属于阴阳平衡之宅,就算不是风水福地,起码也不会是凶地了。在这个地方办公,人的头脑都会清醒很多。怪不得最近几年报社搞得风生水起,这已经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了。 “小晨,这里就是我的办公室了。”张鑫略带自豪地说道,如果不是唐晨这个妖孽,他还是很有自信的。哪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在潘州靠自己打拼,能赚到付的钱?虽然他爸妈都垫付了不少,可起码也有一半是他自己赚到的。单凭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他自豪了。 唐晨瞥了一眼,然后说道:“原本我只有三成把握,现在已经有八成把握了。” 张鑫一愣:“什么?” 唐晨解释道:“你这办公室正好处在西北方,西北方是八卦的乾位,乾就是天,属于权力的象征。你的办公室在这个方位,就算不用我出手,你日后也必定会高升的。” 张鑫大喜过望:“真的?” “不会错!”唐晨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这次副主编的位置……?”张鑫满带希冀地问道。 “如果仅仅是这样,你竞争不过别人。”唐晨直言不讳地说道,“但是我一出手,事情就不一样了。” 张鑫听得出唐晨话里的话:“小晨,你是说真的有希望?” “刚刚说了,八成希望!”唐晨很肯定地说道。 张鑫大喜过望:“别说是八成希望,就算是只有五成,我也会全力一搏的!” 唐晨不置可否,而是缓缓打量起了办公室的布置。 林倒是大咧咧地往张鑫那个位置上一坐,葛优躺地瘫在上面,叹道:“张哥,你这办公室不错啊,特别是这张真皮沙,简直能坐到让人起不来!” 张鑫苦笑道:“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整天坐在这里,腰酸背痛的,要是能换,我肯定换个能走动的工作。” 林开玩笑地说道:“那张哥你去搬砖,我来坐办公室好了!” 张鑫一愣,然后尴尬地笑道:“能换就好了……”言下之意自然是不肯的,谁不知道坐办公室做白领好?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八章:就这样而已? 别看农民工的工资高,其实都是拿苦力去换回来的。 你一个白领的工作强度,很难比得上农民工。农民工这是纯体力活,一般人还真干不来。物以稀为贵,农民工的工资高,也和大部分人不愿意去做这些脏兮兮的苦力活有关,大学生就更不用说了。难道真的会有大学生毕业去工地搬砖的?别人还不说你这书白读了! 一来是风气使然,二来是自命清高,三是各地工资趋于相同,现在想在沿海找一个农民工,他的身价绝对要比一般白领高得多。一天的活干下来,三四百块算是少的,五六百算是正常,一千以上的也不是没有。 虽然工资高,干的活也累啊!张鑫在办公室里面,轻轻松松就能月薪六七千,何必要为了赚多千把块,把自己的身体搭进去? 林也明白,这事业单位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往往要经过考试,过五关斩六将,才招那么一两个。张鑫能进到报社,也不是靠关系,而是靠过硬的笔杆。单单是这一点,别说是林这高中的文化,就算是唐晨,也不一定能干得了这活。 见张鑫有些尴尬,林转移了话题:“你这茶几不错啊,公司配的?” 张鑫点了点头:“有时候要招待些客人,难免会喝上几壶茶,也就附庸风雅了。” 林啧啧称奇道:“这后面挂着的字,也挺贵的吧?” “哪里哪里,一般的字,一般的字。”张鑫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话语里的自豪还是听得出。仔细看身后那副“天道酬勤”的毛笔书法,就知道是有一定功底的人书写的。再看落款和印章,原来是市书法协会副会长的亲笔字吗,一般人都求不来的。怪不得张鑫语气中有点骄傲,原来不是一般人的书法字迹。 只可惜唐晨和林都不识货,更不知道这位书法协会的副会长是何方神圣,张鑫的媚眼,算是抛给了两个瞎子看了。 “张哥真的是文化人啊,和我这大老粗就是不同,书架都塞得满满当当的。”林由衷地佩服道,“我这人,一看书就犯困,比吃安眠药还管用。” 张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要多读书,多看报才行!” “是是是,以后了财,肯定把你们报社的报纸都订了!”林哈哈大笑道。 张鑫没有再搭话,而是把目光锁定在走来走去的唐晨身上,过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小晨,这……能行吗?” “能行!” 唐晨点了点头,这倒不是违心奉承,而是这办公室真的很不错。 “地处西北,占据乾位,西方又代表白虎,也是帝位。”唐晨侃侃而谈道。 张鑫一愣:“什么帝位?” “古代皇帝就是天子嘛,西北乾位,不就是皇帝的位置吗?想要高升,就必须占据西北方不可。”唐晨解释道,“想必张哥也熟读三国,知道为什么诸葛亮非得六出祁山,占取汉中吗?汉中在三国的时候,正好处于版图的西北方。清朝康熙末年,九龙夺嫡。十四贝勒胤禛原来只是个配角,可自从他当上了西北大将军后,一下就成了太子的热门人选。胤禛做了皇帝,就是雍正了。雍正时,年羹尧坐镇西北,见到皇帝都不下马,可见西北方位对权力的重要性。历史上这些事迹还有很多很多,无不是说明了西北位置的重要性。谁占据了西北,必然是朝廷都难以控制的王者位。西北在九宫八卦里面是乾位,也是除中宫外的天子位。这个位置的重要性,张哥现在应该明白了吧?” 面对唐晨的这番话,张鑫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神奇?” “要想催你的官运,把你的办公桌移到西北方位上,那就事半功倍了。”唐晨指点道。 张鑫牢牢记在心里,然后问道:“这样就行了?” 唐晨笑道:“也没这么简单,还得布置布置。嗯,你把书架移到左边来,茶几移到右边去。中间这里最好不要放东西,沙什么的,清到一边去,不要占据空间。” “就这样而已?!”张鑫觉得不可思议,难道就这么摆一摆,就成了风水吉地? “也不止这些……”唐晨沉吟了一会,才缓缓地说道,“还有一样东西得准备,有了这样东西,才能成风水局,不然的话,就徒具其型,没有太大的效果。” “什么东西?”张鑫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连忙开声问道。 “西方属金,张哥你去打一方铜印回来做你的印章。打好之后,给我就行了。你这副主编,什么时候开始选人的?”唐晨不得不问明白了缘由。 张鑫苦笑道:“已经开始选了,只是社长他还没有考虑清楚而已。” “那没多少时间了,你去街边那些刻章的店铺,叫他们打一方印章,署上你的姓名,我这就要开始布置了。”听了张鑫的话,唐晨就知道现在要争分夺秒,一刻钟都不能浪费了。 “好!” 张鑫正准备转身就走,唐晨连忙叫住他:“等等,还有朱砂、黄纸、毛笔,你都要备齐了!” “没问题!” 张鑫的执行力也是一流的,怪不得他能在短短的三年内做出这样的成绩。人之所以能成功,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他让唐晨和林在这里等着,自己急匆匆下了楼。 “唐晨,你为什么要这么尽心帮他啊,你忘了他先前的嘴脸?”林有点不解,看着张鑫骑着摩托飞驰而去的背影,背对着唐晨问道。 唐晨用热水壶在桶装水下装了一壶水,放在烧水处烧了起来,自己在沙上坐下来说道:“他不是答应你给你找门路吗?要不是看在他能减免一些房款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轻易出手的。” 林愣了:“就这样?其实我只是说着玩玩的,万一他升官了,又忘了这件事,那你又怎么办呢?” “这有什么?我既然能让他升官,自然也能让他丢官。”唐晨轻描淡写地说道,当然,这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坏人风水是要遭报应的,特别是风水师,对这样是忌讳莫深。当然,唐晨也不一定要坏了自己布下的风水局,只要在报社里面,给张鑫培养一个更强劲的对手,处处压着张鑫一头,那张鑫就惨了,比坏他风水更狠。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九章:淡定点 “唐晨,我现你小子真的很腹黑啊!”林看着唐晨熟练地烧水冲茶,也跟着坐下来,顺带还不由地吐槽了一句。 唐晨没好气地说道:“滚,要不是为了帮你,我才懒得给他看风水,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林也不怕唐晨怒,自顾自地说道:“男人坏一点不好吗,正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说着,他瞥了一眼唐晨。 唐晨面无表情地说道:“喝茶吧,口水多过茶(粤语的俚语,意思是你这人话真多)!” “咦,这茶不错啊!”林喝了一口热滚滚的茶水,惊奇地说道。 唐晨一愣,也小心翼翼尝了一口。没错,与平日里去酒楼喝的那些茶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林把茶几下的那包茶叶翻出来一看,愣在了那里:“黄山毛峰,是什么茶来的?” 唐晨到底是见多识广一点:“是名茶,很贵的。” “哦,怪不得有点好喝。”林觉得喝茶都是那股树叶味,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但今日一尝这茶,才知道原来茶也分等级的。越高档的茶,滋味也就越好。“唐晨,你说这茶多少钱?” “几百块钱一斤吧,也不算顶级的茶叶。”唐晨现在身家几百万,已经看不上这几百块钱了。 林啧啧称奇:“这张哥,还真的舍得啊!” “你没听他说吗,他是要招待客人的,这些客人,肯定就是来报纸上投广告的那种。这广告费少说都几万块,区区几百块的茶叶,算得了什么?”唐晨明察秋毫地说道。 “这倒也是!”林说道,“肯定是报社里面出钱买的,我看张哥的模样,也不像舍得花几百块钱买一斤茶叶的人。” 唐晨不置可否,而是慢慢地品着茶。 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后,一壶茶都喝得寡淡无味了,张鑫才匆匆而归,气喘吁吁地说道:“小晨,东……东西都买来了。” 唐晨平静地放下茶杯,说道:“先把东西布置好方位才行。” “把书架、茶几、书桌、沙都搬好?”张鑫吞了吞口水,说道。 唐晨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当然啊,现在争分夺秒,你不想做副主编了?” “想!”张鑫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但立即就软了下来:“可是我就一个人……” “小林子,帮把手吧!”唐晨暗自里偷笑,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林登时就叫起来了:“唐晨,我长得这么帅,你好意思让我做苦力吗?我是来蹭吃蹭喝蹭住的,不是做苦力的!” “那就算了吧,反正也不急,对吧?”唐晨好像喃喃自语一样,“也不知道明天这个副主编的人选,是不是就确定下来了?” 张鑫哪里听不出唐晨的意思,连忙对着林说道:“阿,你帮帮我吧,你的事包在我身上了。如果我做了副主编之后,那些高(gao)州的开商,还不是得来我这投广告?我顺带要求他们便宜一点,也是做得到的。” 林一听,心就动了:“呐,我是看在张哥的面子上而已啊!” 其实他不是吝啬气力,只是觉得没必要而已。他在工地上卖力气,还能赚个千八百块钱。给张鑫做苦力,能换来什么?但听张鑫这么一说,他就知道了。帮了张鑫这一次,高(gao)州的楼盘或许真的能便宜不少。中国的社会,最讲究人情了。开商卖给谁不是卖,要是能早点卖出去,他的资金就能早一点回笼,他才不介意少那么几万块钱的。资金尽快回笼,才是开商要追逐的事情。 唐晨在一旁淡定地指挥着,林和张鑫两人忙得满头大汗,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总算是把东西都摆放得符合唐晨的要求了。 “这样总行了吧?”林觉得没什么,在工地搬砖,比这累得多了。 可张鑫就不一样了,他这个文人,向来没怎么锻炼,就这么半个小时,都快要了他亲命。扶着桌角,在那里喘着粗气,都不想说话了。 “马马虎虎吧!”唐晨说了一句,“也够用了。” 说罢,他走向张鑫,伸出了手:“拿来吧。” “什么?!”张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印章,朱砂、黄纸和毛笔啊!”唐晨无奈地说道,“开光法器,没有工具怎么行?” 张鑫连忙把东西双手奉上,暗骂自己没点眼力,随即心道:“法器,是什么来的?难道是什么桃木剑啊,墨斗绳吗?”他也看过不少林正英的僵尸片,对于法器有一些模模糊糊的认识。没错,但凡是木匠的家伙事,都能当做一般法器,还有镇煞的奇效。但那也仅仅是镇煞而已,远远达不到化吉的地步。 见唐晨把朱砂,用一个纸杯装了点,再放入了清水,用毛笔在里面调和了起来。张鑫不由地大开眼界,可也不明所以,只好问林道:“小晨在干嘛?” “调朱砂啊!”林倒也懂得一些。 “调朱砂干嘛?” “画符纸啊!” “画符纸又是干嘛用的?” “……”林满头黑线,“张哥,你去问唐晨吧!” 张鑫哂笑两声,也不再问了,静静地看着唐晨。 唐晨早已心无旁骛,暗中念动起外公传授的口诀来。这一篇《太上感应篇》早已熟稔于心,背诵过了无数次。再加上独特的调动气场的法子,这办公室里面突然无端端地起了一阵风。 张鑫紧张兮兮地拉着林:“你现了没,起风了!” “淡定,淡定!”林是见过更恐怖的煞气的,这些在他眼中已经是小儿科了,“都还没开始!” 张鑫瞪大了眼睛:“没开始动静都这么大了?”这已经出他能理解的范围了,他这时候才有点相信,这世间真的有些事,是不能用“科学”两个字来解释的。不然的话,你怎么解释得了这办公室里面门也关了,窗还没开的情况下,突然就起风了? 这不是相当于古代呼风唤雨的道士吗! 张鑫觉得自己二十几年来形成的三观都要崩塌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章:落笔生风 他们两个人的谈话,唐晨一点都没听进去。他现在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引气开光之中,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过程,稍稍有一点分心,就会前功尽弃了。 再加上报社并非有风水局聚拢生吉之气,想要引气的难度,比在小铺里难多了。难度越大,耗费的精神也就越大。 唐晨估计以自己的实力,如果一次不成功的话,那他应该是没有经历去再弄第二次的。 所以,这一次一定得成功! 全神贯注的唐晨,运笔生风。 蘸满了朱砂的笔尖,在黄纸上抖动不停。 看似杂乱无章,其实唐晨是循着生气的轨迹,一笔笔勾勒出一张符纸。 落笔生风,如果有识货的人在一旁看了,绝对会大吃一惊的。这画出来的符纸,也是具备气场的。落笔生风,等于在符纸上引气,所耗费的精神,丝毫不在器物上开光引气来得轻松。而很多道士也懂得画符,他们画的符纸也确实有点效果,可是这符纸也与法器一样,在画符成功之后,也需要通过开光蕴养,这才能凝聚气场。不过在传说中,一些道行高深的全真老道,由于本身沉浸符箓之道几十年,功力十分浓厚了,所以在画符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再另外开光,一笔下来,气场自然生。 唐晨现在的境界,已经差不多接近了这个传说。 当然,落笔生风而已,并非凝聚了气场。 唐晨勾勒得越来越顺畅,感觉非常得心应手了,只见他运笔如飞,突然就停顿了下来。提笔悬空酝酿的时候,林和张鑫也知道关键的时刻来临了,自然纷纷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免得打扰了唐晨,让他分心失神,导致功败垂成。 片刻,唐晨定了定神,笔锋落在纸上,翩若游龙,更好像是朱雀凤翔,充满了灵动之气。转眼之间,文字图形跃然纸上。 “刷!” 到了末笔最后一点,唐晨重重一按,随之猛然收笔。这一瞬间,可能是由于朱砂本身带有的粘贴性,在他收手提笔的时候,那张黄纸也跟着带到了空中。 到了空中很高的距离,笔与纸自然分离。按理来说,这个时候轻飘飘的黄纸,应该慢悠悠飘落下来才对。然而诡奇的事情生了,轻薄没有分量的纸页,在此时此刻竟然停滞空中,就好像有无形的力量托起,让它滞留虚空…… 乍看之下,林和张鑫顿时瞠目结舌,眼睛圆睁,难以置信。 不过这个情形并没有长久,大概几秒钟之后,黄纸最终还是坠落了下来。注意,不是左右摇摆的飘荡落下,而是平平直直的坠落,然后停在平整的桌面上,不起尘埃。 “我……我不是眼花了吧?那张纸……”张鑫长大了嘴巴,良久才说出了这句话来。 林倒是没有这么震惊,他跟了唐晨这么久,也算是明白了一点原理:“唐晨,这是有了气场?” 唐晨点了点头,精神有点颓靡了,但他不敢懈怠,沉声说道:“打火机!” 张鑫一愣,然后连忙从抽屉里面掏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 其实他也不怎么吸烟的,但是有时候为了应酬客人,不得不吸上一两根。别说打火机了,就算是中华牌香烟,在他的抽屉里面都有一条,只开了一包而已。 唐晨接过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就这那张符箓,霎时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说时迟,那时快,唐晨连忙把印章放在桌上,一边念动着口诀,一边把符纸往印章上面绕着圈。绕圈的度不急不慢,恰好在九圈之后,长长的符纸就烧完了,只留下一地的灰色的纸灰,还有空气中略带异香的焦味。 做完这一个程序之后,唐晨连忙又提起毛病,“唰唰唰”地在铜质的印章上面画着“鬼画符”。 说起来也怪,那红色的朱砂,沾染上了印章之后,竟急地变成了乌黑,又快地消散在空气之中。 而随着唐晨的动作,办公室内的风更大了,就好像五六级的大风一样,把墙上的挂历都吹得“喇喇”作响。 张鑫和林不由地退后了一步,惊疑不定地看着唐晨。 特别是张鑫,好像一副见了鬼一样的神情:“小晨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林承受能力强一点,毕竟是被煞气侵袭过两次的人,觉得这都是小阵仗而已。要是张鑫见过百鬼潜行的画面,他肯定会觉得这眼前都不算什么了。哪怕唐晨不表现再惊奇,但也没有什么可怖之处。 “这都算好的了,你没去过雷(1ei)州,你要是那次去雷(1ei)州的话,你就会大开眼界的!”林幸灾乐祸地说道,但他好像忘了一件事,张鑫比唐晨还要矮一点。就算那时候张鑫在场,该去碰那柄颠倒七星剑的,还是他。 张鑫一愣:“这都不算什么?” “小儿科而已!”林瞥了瞥嘴,他又想起了那次“鬼打墙”的经历,忍不住一阵后怕。有太多东西是科学解释不了的,就好像现在这样,你能解释得通,为什么突然起风吗? 按照风水学的角度,这不过是布置风水局必经的事。如果没有起风,就证明气场还是死沉沉的一片,根本没有调动起来。死气沉沉的风水局,能有什么效果?唯有气场被彻底调动起来,按照一定的规律运行了,那才证明风水局已经布好了。 “呼!!!” 唐晨落下最后一笔,险些有点站不稳。 报社里面的气场不够凝聚,他耗费的精神实在太多,差点就扛不住了。幸好自己已经熟练了各种引气开光的办法,才堪堪能完成。 “好了?!” 张鑫有点惊疑不定地问道。 “成了!” 唐晨声调有点低,听得出他很疲劳,林连忙上前扶着他坐到沙上,又给他斟了一杯茶。 喝了一口茶,唐晨才觉得自己缓和了一些。把玩着手中那个铜质印章,压低了声音说道:“这印章是风水局的关键,也是气场中心。张哥你只要把印章放在办公室里面风水局就生效了。缺少了这枚印章,风水局就是徒有其表的。”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一章:印即官印 张鑫颤巍巍地从唐晨手中接过那枚铜质印章,甫一入手,他就觉得触感和以前明显不同了。 这本来是一枚新刻的印章,触手的之下还有些铜刺,稍不小心还有伤手的危险。 但是现在,这枚印章却好像越过了时光一样,变得有些古朴了起来。触手温润,就如同有人常年把玩,在印章表面磨出了一层铜沁一样。 “这……太匪夷所思了!” 张鑫除了这个词之外,再也想不到有其他什么词语了。心中感慨,怪不得唐晨能赚几百万,原来人家真的有神技在身。如果他学会了这一手,别说几百万,几千万都能随时赚得到。把玩着这枚印章,他才明白,原来自己的和唐晨的距离,已经隔得太远。唐晨足够他仰望的了,再也兴不起什么嫉妒的心思。 林见唐晨的脸色好转一些,才笑道:“见识到厉害了吧?” 震撼过后,张鑫更关注的是实际效果。只见他尴尬地寻找着措辞,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小晨啊,这效果?” “效果不用担心,就算这次你做不上这个副主编,后面也会有机会的。前提是,你这枚印章,不能拿出这个办公室。”唐晨轻声嘱咐道。 “明白,明白!” 张鑫听了这句话,哪里还不知道这风水局的关键,其实就是这枚印章? 但他还是有点不太明白,这个风水局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好问道:“小晨,你能给我说说看,这印章里面有什么文章吗?” “有什么文章?”唐晨一愣,很快就明白张鑫想知道什么了,微微一笑说道,“很简单啊,我给你做的局,叫做下山虎局。” “下山虎?” 张鑫有点忐忑,他是文人,这下山虎是不是有点骇人听闻了些? 唐晨似乎知道他的担忧,接着说道:“没错,猛虎下山,那是因为肚饿难耐,所以要扑食填肚。衍生出来的含义,自然就是锐意进取了。你想升官,不就是锐意进取吗?” “不错!”听了唐晨的解释,张鑫总算明白了,“那这茶几、沙的摆放,也有玄机?” “也不算玄机吧,其实就是喝形取象而已。”唐晨解释道,“以大门为嘴,再以左边的书架、右边的茶几为两只前爪,中间为肚,后面的书桌和财树为后爪。总之,整个布局有如浑身是劲,张开大口,吸纳天地精气,时时蓄势待的猛虎。这猛虎不是真正的猛虎,而是象征意义上的猛虎而已。其实,这也可以叫做白虎下山。” “白虎下山?!” 张鑫有点尴尬,他不是雏儿,也是娶了老婆的人,自然明白什么叫“白虎”。 唐晨连忙说道:“你的办公室在西北方位,西方代表白虎,自然就是白虎下山。西北是八卦的乾位,乾就是天,属于权力的象征。这样的办公室方位,这样的风水格局,最能催官显贵了。你要想升官,按照这样的布置是最合适的。” 张鑫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龌龊了点。他习惯性地点了点头,顺口问道:“那这枚印章?” “印章就更好理解了,所谓印,就相当于官印。古代新官上任,凭什么断定身份啊?不就是吏部文书和官印吗!印章即是官员金印,印玺也是权力的象征,与下山虎的风水格局相辅相成,然后形成白虎挂印的风水局。再加上我为你开光了这枚印章,已经相当于法器了。”唐晨轻描淡写地说道。 “法器?”张鑫瞪大了眼睛,“这也是法器?” “万物皆能成法器,印章是铜做的,自然也能。”唐晨理所当然的说道。 林哈哈大笑道:“张哥,你赚到了!要知道,多少人想在唐晨这里买法器,没有几万块钱,你想都别想!” “几万块钱?”听了这话,张鑫咂舌不已,就这么鼓弄一番,就产生了几百、几千倍的暴利?要知道,他花钱去刻这个印章,也不过是几十块钱而已啊!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明白了为什么会这样。先,唐晨这引气开光看起来并不容易,而且唐晨现在的脸色都不太好,证明这是一个极其耗费精力的活,报酬高一点也正常;再者,唐晨这个是“独门绝技”,真正能开光的人还是太少了,物以稀为贵,贵一点也正常;第三,能买得起法器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如果这法器真的有效果,他们哪里会在意这几万块钱? 当然,他所不知道的是,他手里这枚印章,其实是最低级的法器,仅仅有些效果而已。想想也是,唐晨即兴的作品,能有多大的功效?不过即便如此,也足够使张鑫受用一阵子了。要真的是顶级法器,那可是无价之宝,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而中级法器,有便宜货,也有价格极高的。但再便宜的中级法器,估计也得要二十万以上的价钱。而像泰山石之类的法器,那就要价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了。 总之一句话,物以稀为贵。你要想贪图催官显贵、镇煞化吉的效果,那就乖乖掏钱吧! 这些东西,唐晨自然不会跟张鑫明说的,甚至林也是一知半解而已。张鑫也不知道,真正的下山虎风水局,应该是住宅的形式。它以大门为嘴,二个前房为两只前爪。以后厅为肚,厅两旁的二间大房为后爪,形状真有点像下山之虎,也可以称之为爬狮。这样的布局,使整个建筑成为一个葫芦般的嘴阔、径窄、肚大的富于变化的空间,可以最大限度的吸纳和贮藏生气,以达到藏风聚气的目的。 唐晨布下的这个风水局,可以说是极为简陋的版本,阵眼也改在了印章之上。只要印章离开这个办公室,这个办公室的风水局就垮了一大半。 这也是条件所限,如果给唐晨充足的时间准备,他肯定能做得更好。只是事急从权,只能用这个取巧的办法了。再说了,如果张鑫升任了副主编,办公室在不在这都是两说。以张鑫的性子,估计也不会把风水局留在这,白白便宜了别人,给自己培养了一个“竞争对手”吧? 所以,以印章为阵眼,恰如其分。毕竟印章可以随时带走,可办公室搬不走啊! 唐晨不用说得太明白,想必张鑫自己也领会到了这一点。毕竟有些话,也不用点到明白处的,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就行了。 张鑫心情大好:“小晨,阿,走吧,我请你们吃大餐!” “好啊!” 唐晨本想拒绝的,但是林口快,已经答应了下来。 张鑫对唐晨说道:“小晨,你可帮我大忙了,日后我肯定有重谢!” 唐晨笑了笑,张鑫现在为了买房子,已经掏光了家底,还拿什么谢他?这话当做耳边风,听一听,过了就算了,唐晨也没当真。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二章:做好准备 不过张鑫是真心想要酬谢唐晨,带着唐晨和林超,到了潘州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豪气地说饭菜任点,他来买单。 这也是张鑫的过人之处,他和唐晨熟,知道唐晨不可能伸手要什么钱的,所以吃一顿饭就当做酬谢了。再者,他吃准了唐晨和林超都不喝酒,所以才这么豪气。吃一顿饭而已,能花得了多少钱?撑死了不过两三千块钱。 但要是喝酒的话,那就说不准了。 好酒和普通酒,差别是天和地。喝一瓶好酒的钱,几乎都能抵得上一顿饭钱。三个人,少说也得喝三瓶吧?三瓶下来,就近万了,张鑫不过是一个事业单位里面小小的组长,哪里舍得吃上万块钱的饭局? 唐晨心里也明白,但也不去点破。 此刻的张鑫虽然看起来豪气万丈,其实受张大妈的影响极深,根本舍不得大手大脚花钱。这是家庭的原因,潜移默化出来的性格,并非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三人席间有说有笑,张鑫还向唐晨拍着胸脯保证了,一旦升了官,肯定给林超弄到一套便宜的房子。 而对于唐晨,张鑫更是信心十足,说是要重酬他。 唐晨只是当做笑话,听过就算了。他是做有钱人生意的,张鑫拿什么来重酬?几万块钱在唐晨眼里,现在都不算什么了。难不成张鑫还能掏出几十万来?想想都不可能。“就当做是还人情吧,我要是送钱给小林子,他也不会接受的。还不如让张哥去弄弄人情,看能不能间接便宜一点,也算是帮到小林子一点忙了。” 直到杯盘狼藉,张鑫才结账,三人一同离去。 车上,林超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唐晨,他只给了几个空头承诺,你就不收他钱了?” “熟人嘛,难开口。再说了,他能掏出多少来?几千块钱,还不眼,我宁愿不要。”唐晨无所谓地说道。 林超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唐晨现在好歹也是百万身家的人了,区区几千块钱,还真的看不上了。“谁都知道,跟熟人做生意就是亏钱,你倒好,连钱都不收!”林超揶揄道。 唐晨笑道:“就当帮帮他吧,他也不容易。” 林超不屑地说道:“世界上又有哪个人活得容易了?只有两三岁的小孩最无忧无虑。” “你还别说,历史上还真的有不收钱的风水师。”唐晨笑道,“也比我厉害多了。” “还有怎么急公好义的人?”林超有点不相信。 唐晨也揶揄道:“哟,不错啊,还懂得说成语了。这位风水大师叫做张九仪,是清朝后期人士。他也不是不收钱,而是定下了一个规矩,不灵验不收钱。他艺成后出山,一时轰动,张九仪一般是先复坟,再造坟。造坟后预先告知以后事情,甚至也常有造坟后人才出生或考中进士后再付酬金,往往写有“合同”。没有过硬的风水实力,是不敢这么做的。别人也畏惧他的风水实力,毕竟风水师既能发家,也能使人败家。所以从来没有人敢短缺过他的酬金,反而还要多给一些。” “这么神?!”林超大吃一惊,“这不成了预言家了吗!” 唐晨笑道:“风水师本来就是预言家啊,掌握了一定规律后,你想催发自己的财运,还是官运,抑或者是文运,都能随心所欲。当然,这也要视人的命格而定,如果你一生的财运就这么点,再好的风水,也没办法帮你增加一分钱的财富。但奇怪的是,只要挨着你家的邻居,反倒是赚得盆满钵满。这并非个例,甚至不足为奇了。” 林超奇道:“这是为何?”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但凡是富人扎堆的对方,那风水肯定也差。同样的道理,既然你这宅子风水不差,那旁边的宅子,风水又会差到哪里去?如果你一辈子的财运就这么点,而你的邻居却注定是发大财的,那结果可想而知了。”唐晨唏嘘地说道。 “哦,这就是‘同人不同命,同遮不同柄’了。”林超也有点感慨。 唐晨点了点头:“没错,正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如果太过强求风水,反倒容易被反噬其身,举家不宁。” 林超也有点明悟:“做人但求无愧于心,毕竟不如意之事,十之七八。” “哟,没想到你文化水平高了不少啊!”唐晨又揶揄了一句。 “天天跟在你这个大学生后面,能不捡几句文绉绉的话来说说吗!”林超笑道。 “不得了,看来我这个老师做得还是挺到位的,言传身教啊!”唐晨偷笑道。 林超没好气的说道:“去你的,说得我好像只有小学毕业的水平,我好歹也是念完高中的。” “混过去的吧,我听你爸说,你高考成绩才两百多分,连个专科都上不去啊!”唐晨毫不留情,继续揭露着他的伤疤。 “我那是不认真学好吗,要是认真起来,我自己都害怕!”林超这就不服了,大声辩解道。 唐晨掩嘴偷笑道:“是是是,说不定就考进985,211名校了,再出国深造,什么哈佛,牛津,剑桥,麻省,都不在话下!” 林超闭上了嘴巴,跟唐晨争论这个,他始终是处于下风的。 当然,不是说没上过大学就怎么不好,在社会上一样也是锻炼。林超就是凭着早出来社会四五年,人已经混得八面玲珑,能在任何场合,任何地方都混得一口饭吃了。这也是唐晨目前所不具备的,主要还是缺乏社会阅历。 大学生再怎么厉害,刚出来社会的时候,还是要收敛一下锋芒。毕竟在社会上,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说不定哪一天,就跳出来一个牛人,把你给收拾得服服帖帖了。不过年轻人嘛,没吃过亏,总是盛气凌人的,这也能理解。其实能做到唐晨这个程度,已经算是在及格线上了。 回到小铺,林超兴致勃勃地拿着笔记本电脑上网,唐晨则在刷着手机,他要为明天布置风水局做一下准备。 林超说了,他找来的装修工人,要在后天才能到位,留给唐晨的时间并不多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没有头绪 对于石古村,唐晨早已熟稔在心。只是一时间还没想出有什么好办法,能将一个岌岌可危的风水局给固定下来而已。 “就知道陈老不会这么好心,这不是要看我出洋相吗!”唐晨总算明白了陈老的意图,可是就算明知道是个坑,唐晨也会毫不犹豫跳下去。毕竟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如果布成了风水局的话,那不就证明自己的实力了吗! 这只是次要的,唐晨真正的意图,其实是想借助外公布下的北斗九星风水大阵,再扭转成“七星打劫”的风水局。石古村九星俱全,用来布下“七星打劫”风水局再好不过了。只是现在北斗九星岌岌可危,眼看着风水局就要破败,要是在这基础上再布置风水局,就好像是在沼泽地上盖房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唐晨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一个办法,把原先的风水局稳固下来,再不济,也要布下一个差不多的风水局,让石古村变成一个风水吉地。 如果像外公没出手之前那样的话,别说是风水吉地,不死人塌楼都算不错了。 记得外公曾经和他说过,北斗七星的使用,要慎之又慎。 毕竟北斗主死,南斗主生。如果用得不好,那就是延祸一方,贻害无穷。不仅当地村民要遭受灾劫,就连风水师本人都要遭受反噬。没有一定实力的风水师,是不敢触碰北斗九星这一块的。 如果非得用,就代表着这个风水师,对北斗星的理解已经非常到位。 唐晨想起外公的告诫,心中突然没有了底气:“该怎么办才好呢?” 他焦虑地在小铺里面来回踱着步子,却丝毫没有头绪。“不如就这么算了吧,等风水局败落后,再酌情出手……”只是突然想到陈老那充满考较的眼神,唐晨觉得自己不能认输,从心底生出以股动力来:“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世界上没有不解的难题!” 想到这,唐晨总算有了点底气。 “喂,唐晨,你就别再那里自言自语了,快睡觉吧,你不是说明天上高(gao)州吗?”林已经关了电脑,打着哈欠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都快十二点了,你还在什么疯?” “睡吧!” 唐晨叹了一声,心道:“算了,明天再见一步,走一步吧。” 一夜过后,唐晨睡到了自然醒。 看了看时间,才早上八点。而林,早已经起床了。 “唐晨,起来没有?我买了粥粉,快起来吃!”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唐晨还想赖一下床的,现在只能起来刷牙洗脸了。 吃完早餐后,两人开着车,不到半个小时,就来到了石古村。 把车停好之后,唐晨就下车勘察地势了。他要做的,就是勘察整条龙脉的走向。这也是为了保险起见,虽说陈老不至于会犯这么大失误的。 林跟在唐晨后面,百般无聊地说道:“我说唐晨,你到底在找什么啊?都转悠半天了,屁都没见一个。” 唐晨没有搭理他,而是不遗余力地开启了望气术。 这一次是真正的考验,容不得他保留实力了。 龙脉自笔架山蜿蜒而出,或隐或现,来到了石古村之后,蕴结成穴场。因受七张大水塘的影响,自然形成了“北斗七星”格局。在北斗七星的格局下,原本风水不错的吉地,居然演变成了凶煞之地。这就应了那句话,世事无绝对! 只是唐晨还不明白,这凶煞之气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难道是因为水塘本身?” 唐晨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但很快就被他否决了。要是水塘是凶煞的来源,那么以风水局的能力,是万万束缚不住的。龙脉的力量有多大啊,凡人怎能跟天地去斗?再说了,笔架山的龙脉向来堂堂正正,又怎么会到这就变得凶煞起来了呢?这凶煞肯定是另有出处,只是一时间没有现而已。 唐晨缓缓走到了村口土地庙,放眼望去,却只看见一地落叶,和蛛丝层层缠绕的破败。 就连土地公、土地婆的神像,也是脏兮兮的,不知道是香灰,还是灰尘。 从土地庙的情况来看,至少有半年,没有人过来祭祀了。连土地都不祭祀,怎么求得土地保佑一方? “唉,石古村的人太少了……”唐晨叹了一声,“如果人气旺一点,这风水局怎么都败落不了的。” 林一愣,然后在神台上摸了一把,放到眼前一看:“是啊,这灰尘都积满了。” “说得没错!” 突然,土地庙外传来一个声音,唐晨和林齐齐回头,不约而同地叫出声来:“陈老?” 来者正是陈老,只见他笑眯眯地走过来:“小唐,你在勘察村子?” 知道瞒不过陈老,唐晨索性大方地说道:“对,但还是没有头绪。真不知道外公当年是怎么布局的,竟然能做成这个样子。” 陈老一愣,然后笑骂道:“你小子,明着夸你外公,实际上是在损我啊!” 唐晨“尴尬”一笑:“我怎么敢损你啊,陈老。” “你这小滑头,一点都不可靠!”陈老又笑骂了一句,“不错,我就是想看看你这林德的传人,有什么本事。只是现在看起来,你并没有找到门口进去啊,要不要我给你一点提示?” 唐晨知道,陈老绝对是心中有了腹案,只是他想考较考较唐晨,不想这么快揭晓谜底而已。 看着陈老那略带深意的眼神,唐晨没理由一阵傲气涌了上来:“陈老,你还是看着吧。虽然现在没有头绪,但我应该很快就能看出来了。” “哦,是吗?”陈老不经意地说了一句,然后就不说话了。 唐晨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可能是作为一个风水师,自带的傲气吧?既然外公能布局成功,没理由他不行!再说了,还有陈老这个名宿在旁边,不能让人小看了外公的传承啊! “哪怕是作弊,我也要弄得水落石出!!!”唐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四章:月煞 打定了主意,唐晨自然而然开启了望气术。 顿时,世界变得五彩斑斓。周遭气场,在望气术下面,一览无遗。 “嗯,龙脉蜿蜒起伏,到这里就融结成穴。立向、定穴都没错,但为什么就是有煞气呢?”唐晨百思不得其解,苦恼地望着五彩斑斓的气流,竟不知道如何下手。 陈老掩嘴偷笑:“怎么,找不到?” 唐晨没有答话,他不能让人看小了。 作为一个男人,不能说不行! 只是这石古村实在太奇怪了,怎么好端端的龙脉吉地,就有煞气存在呢? “这煞气的来源,到底是哪?难道是那七个大水塘不成?”唐晨心思活络开了,也顾不上陈老,径直往村边走去。 石古村的七张大水塘,分布得错落有致,围绕着石古村,绕成了一个圈。 这个圈也很奇特,如果用卫星地图来看的话,恰好就是北斗七星的形状。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不得不佩服。但唐晨知道,仅仅是靠着天生天成的风水格局,远远都达不到产生煞气的程度。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一个好端端的风水吉地,变成了煞气如潮的样子。 如果不是稳固了北斗七星,添上了两颗隐星,这石古村就岌岌可危了。 可是煞气到底从何而来? 这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难道真如陈老的暗示,和这七张大水塘有不可分割的联系? 唐晨望着眼前的七张大水塘,却没有看出有任何不妥来。甚至启用了望气术,这里都没有什么煞气。反倒是能感觉有汩汩生机,从水塘里面升腾而出。 “难道……这煞气根本不是来自水塘?可不是来自水塘,又能来自哪里啊!哪里的煞气能环绕起整个村子,而且还是阴煞……” 唐晨再看了看村子里郁结起来的阴煞,虽然在阳光下面逐渐消散了开去,但是还能能看见一些顽固的阴煞,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慢慢地蔓延着。阴煞对人体的危害不言而喻,会让人彻夜难眠,神情恍惚,精神萎靡。在这种精神状态下面的人,最容易发生各种各样的祸事了。 虽然明知道阴煞的危害,自己却怎么都找不到源头,这地方还是关系到自己的别墅,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 “《管氏地理指蒙》云:‘欲其高而不危,欲其低而不没,欲其显而不彰扬暴露,欲其静而不幽囚哑噎,欲其奇而不怪,欲其巧而不劣。’适中的风水原则早在先秦时就产生了《吕氏春秋.重已》指出:’室大则多阴,台高则多阳,多阴则蹶,多阳则接,此阴阳不适之患也。’阴阳平衡就是适中。适中,就是恰到好处,不偏不倚,不大不小,不高不低,尽可能优化,接近至善至美。可是世间,又哪里有什么尽善尽美的地方!”陈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唐晨后面,似有所指地说道。 “不完美?” 唐晨似乎有了点明悟,灵光乍现,却怎么都捉不住。 “哪里不完美?难道是我外公特地留下了一个不完美的风水局,让后人去化解吗?”这个逻辑,唐晨自己都不相信。作为一个风水师,出手的时候肯定会全力出手的。一旦留力,恐怕气场就伤及自身了。 以龙脉的威力,岂是区区凡人身躯能抵挡得住的?风水师留力,就等于自寻死路,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事。 “难道陈老是故意误导我的?”唐晨突然惊醒了,你所看的《兼职风水师》的第174章月煞已启用防盗模式,只有半章和上一章内容接不上。后面隐藏部份请到百度搜:琦书屋进去后再搜《兼职风水师》观看 第一百七十五章:阴阳之论 陈老大惊失色:“小唐,你怎么看出来的?” 唐晨苦笑道:“千算万算,偏偏漏了最大的阴煞来源,真的是睁眼瞎!” 陈老惊讶得合不拢嘴,良久才叹息道:“小唐,你知道我第一次到这里,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唐晨摇了摇头,当年陈老和他外公斗法的情景,除了结果之外,他是一无所知。 “当你我和你外公斗法,你外公只是看了一会,就已经胸有成竹了。而我呢,偏偏看了一整天,到了晚上,才看得出来,是阴煞在搞鬼。而那时候的阴煞,比现在可要厉害多了。到了晚上,简直就是阴风阵阵,好似身处酆都鬼域一样,渗人得很。我记得那天,还刚刚好是满月。月亮一出来,你都不知道那煞气有多重,如潮如涌,如水波漫溢,连百鬼潜行都比不上啊!”陈老一边回忆,自己都一边起了鸡皮疙瘩。 而林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旁边,听了陈老这话,他突然觉得大白天的也阴森森,鬼气袭体一样:“陈老,不带这么吓唬人的!” 陈老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比他足足高出一个头的林超,鄙夷地说道:“你这大块头,也会怕这个?” “怎么长得大只一些,就不能怕鬼了?我特么还亲眼见过,差点就没命了!”林超一阵后怕地说道,“唐晨,我都说这老头没安好心的,你赶紧让他退钱吧,这别墅我们不要了,分分钟成鬼宅啊!” 陈老虎起了脸,正想教训教训他,这什么东西啊,真的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幸亏唐晨连忙打圆场道:“陈老,别怪他,他真的差点没命了。” 当即他就把林超第一天到绿桂园上班就差点坠楼的事件说了,陈老这才明白为什么林超这么怕鬼。这人对于差点没命的事,虽然总是不愿意记起来,但是到了特定的环境下,他的反应会比平常人大得多。就好像林超这样,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何况他是被咬了两次?他没当场发飙,都算是看在唐晨的面子上了。 “其实只要弄清了阴煞来源,这事情就手到擒来了。”唐晨胸有成竹地说道。 陈老颇具深意地笑道:“哦?有腹案了?” “不算吧,主要还是依循我外公的思路,他这个‘化煞为吉’的想法,确实最为有效!”唐晨不得不佩服起外公来,想当年他还是仅仅十七岁,就能有这等功力,简直匪夷所思! 林超却觉得这里怎么都不对劲,四周阴风凛冽,空气微寒的,连声催促道:“唐晨,不如我们走吧,这里怪渗人的。” “怕什么,你阳气重,又有貔貅护身,还怕这一点点阴煞?”陈老鄙夷地说道。 林超倒是觉得没什么,人生在世,该怂就要怂一点,要是论打架他肯定不怕,可是面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他只觉得自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而已。 “小林子,这里风水不错,我是不会放手的。只要调理得当,这都不算什么事。”唐晨笑道,“甚至化煞为吉,滋养地气,蕴养龙脉,使得石古村恢复生机。”唐晨侃侃而谈道。 面对专业化的东西,林超一窍不通,只能干瞪眼。身为内行人的陈老,却听得两眼放光:“你准备怎么做?” “类似的例子太多了,古人早就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补救方法。针对特定的情况,或封、或镇、或锁,总有解决的办法。但据我看来,这不是单纯的地气泄漏,而是凶煞蕴养。”唐晨略微担忧地说道,“月煞非同一般,乃是从天而降。幸亏还有风水局起了些作用,化解了大部分煞气。不然的话,现在石古村又会像之前那样子了。” 陈老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罗盘,稍微勘察片刻之后,立即停了下来,说道:“你们看,天池磁针乱蹿不止,证明问题并不轻啊。” 林超走近一看,只见罗盘的磁针逆向旋转不停,充分说明这里气场紊乱,不同寻常。 陈老笑了笑,端着罗盘在四周度步。他可不是乱走,而是在探测煞气的范围。走了二十几步以后,尽管罗盘磁针还在晃。但是也有稳定的趋势。根据罗盘磁针的表现,熊贸就可以大致判断出煞气的强弱范围了。这个方法虽然有些费工夫,不过十分切实可行,至少很管用。毕竟不是人人都像唐晨这样,眼睛比罗盘还要管用。 在一些强磁区,罗盘也会丧失作用。可在唐晨眼皮底下,任何东西都休想逃得掉。 “啧啧,小唐,你的担子不轻啊!”陈老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唐晨苦笑道:“陈老,都到了这个份上,你就别误导我了。我外公挖的那口月亮井,绝非心血来潮。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口井所在的地方,就是聚阴之地吧?” 林超又是一惊:“什么是聚阴之地?” “每到满月的时候,月亮正中照射下来。月亮井的中心有月,可谓心心相印。两者交融起来,凝聚成阴煞,完全可以说明这里是聚阴之地了。”唐晨解释道。 “真渗人……”林超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往唐晨身边走近了点,身旁有个脏东西冲了出来。 陈老赞许地点了点头:“没错,我们的整个风水体系都是建立在阴阳的基础上,脱离了阴阳就无风水可言。所以风水先生,又叫‘阴阳先生’,就是这个道理。《黄帝内经》《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说,‘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又云:‘阴阳者,血气之男女也。’所以男子禀阳,女子禀阴,男子阳中有阴,女子阴中有阳。当一个国家或地区或房宅阴气过重,阳气不足时,女性在家庭和社会上的地位普遍较高、出色的女人数量会多些,会出现女性掌权的现象。小林,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村子里问问看,这条村是不是几乎都是女子当家?” 林超一愣:“这么神奇?” “不是神奇,而是世间的事情,在风水师眼里都是有迹可循的。”陈老摆出了一副教育晚辈的姿态,林超听了郁闷不已。 虽然陈老的年纪足以做他太公了,可是在他面前做孙子,脸面上还是挂不住,这不是倚老卖老吗! “小唐,说一说吧,你打算怎么做?”陈老似乎对这事有着异常的执着。 唐晨苦笑道:“没想到石古村,居然有两处结穴之地,一处是别墅,只能算是小结穴;而另一处是大结穴了,却偏偏是聚阴之地。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布下风水局,使得聚阴之地,变成聚灵之地!” 第一百七十六章:区别 “聚灵之地?” 林有点愕然,“这和聚阴之地有什么区别?” 在林看来,聚灵之地和聚阴之地,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区别。所谓“阴灵”,不是一类的东西吗!一想到自己曾经两次被煞气侵体,他就一阵后怕。 “别看就差一个字,区别太大了。”唐晨解释道,“聚阴之地,顾名思义,就是阴煞聚集的地方,这中地方安置阴宅,则后辈不宁;建房盖屋,则家宅不宁。至于聚灵之地,那就厉害了。龙气与月华交融,直接化煞为吉,凝聚成不可多得的风水福祉。” “那为什么会变成聚阴之地?”林不明所以地问道。 “这里面就和风水局变动有关了。”陈老接过话头解释道,“几十年过去了,沧海桑田的,别说风水局,就算是地势也会变得极大的不同。说起来,这也和高水公路有关,如果不是建设高水公路时掘断了笔架山的山势,也不会影响到龙脉。正所谓‘来龙去脉’,来龙都伤了根本,去脉能不受损?本来这风水局安置数百年都没问题的,可是龙脉一变,所有东西就跟着变了。风水局不过是巧妙地利用龙气,达到阴阳平衡的状态。现在龙气有变,平衡被打破,风水局自然就崩溃了。风水局一崩溃,灵气也跟着消亡,只剩下阴煞横行,聚灵之地自然也就随着崩溃了,慢慢地再次变回先前那样的聚阴之地。” 林听了这话,又惊又怒地说道:“听你这么说,这事不就没有转机了?唐晨,看到了吧,他就是想骗你买这别墅的!”他也是一个记仇的主,刚刚陈老说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就记在心里了,立即在这件事上面展开反击。 陈老哭笑不得,说道:“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这样,事情才有了转机。” “转机?”林不屑地说道,“能有什么转机?刚刚都说了,这地方住久了,家宅不宁。说不定还有血光之灾什么的,还是尽早搬家好!我说唐晨,你也不要浪费钱在这里了,拿百多万出来,在潘州买一套房子,省心都省心好多!” 唐晨一直在望气,对于他们的拌嘴,并不搭理。 陈老听了却受不了,他在香江也是一代风水名宿,回到粤省也是备受尊敬,特别是那些有钱人,一口一个“陈大师”叫着,恨不得把他迎回家里供养起来,哪里见过有小辈这么不尊敬的?气得吹胡子瞪眼地说道:“我说有转机就有转机,你这后生仔,知道些什么!” 别看林长得憨厚,其实内心一肚子坏水。陈老是谁,他并不在意,就算你再厉害都好,和他有半毛钱关系?这就是利益动人心了,如果陈老不是因为风水实力群,哪里会有富豪如此卑躬屈膝地忙前忙后? 而林无欲无求,反倒能对陈老不屑一顾。 只见林一瘪嘴,吧唧两下,才说道:“我是不懂,但听你这么说,这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去!” 唐晨这时候回过神来了,笑道:“没错,这聚阴之地是不好解决,毕竟这一直以来,阴冷月华源源不断的贯注到这个龙脉的结穴中,可是最近二十几年,由于风水格局被毁了,没有了结穴生气的冲和,阴冷月华自然变成了阴寒煞气,一样不好对付。你们别看着我啊,虽然不好解决,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唐晨见他们两人都看向了自己,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事不能怪我啊,都是月亮惹的祸!” 林叹了口气:“唐晨,这地方值得你花费这么大力气?” “值得啊!”唐晨理所当然地说道,“现如今的社会,风水好的地方,有眼力的风水师早就占用去了。剩下的地方,不是风水有缺陷,就是平庸之地居多。你别看这里不怎样,调理得好了,比一般的风水吉地都要好,甚至是大吉之地!” 说完这句话,唐晨还在心里说了一句:“要是能布成‘七星打劫’风水局,那样根本就不用愁打劫什么了。外公给‘三合居’布下的打劫局,不过是打劫本身风水局的气场,力度有限。可如果在这里布下了‘七星打劫’风水局,打劫的就是源源不断的月华了。这样一来,还怕有什么法器蕴养不成?” 越是熟知一行,唐晨就越明白一件法器的作用。 低级法器最多,但效果也最差。顶级法器最少,一件已经是天价。 如果能走精品路线,那唐晨足可以做到“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马克思说过,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做法器,是一门只赚不赔的稳当生意,唐晨哪里肯放弃? 这地方简直就是天生天成的蕴养法器的好地方,唐晨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不管花再多的心思,他都要布成这个风水局,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好事啊! 陈老也是赞同的:“知难而进,方能继续进步。不过小唐,我倒想知道你准备怎么做?” 唐晨尴尬地说道:“陈老,能不这么问吗?” 陈老一愣,知道这涉及到了师承秘法,但他还是起了老顽童似的心思,揶揄道:“那我换个说法,你准备怎么调理风水?” “……”唐晨一阵无语,“这不是一个问题吗?” “哈哈哈……”陈老哈哈大笑,“如果搞不掂,我这里倒是有个方案。只不过这个方案看似无错,其实已经压抑了龙气。龙气被抑制住了,风水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想清楚吧,实在不行,也得壮士断腕一下。” 面对陈老似有深意的话语,唐晨默不作声。这阉割版的“七星打劫”对他并无多大的用处,不要也罢。他的性子就是这样,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陈老,我已经决定了搏一搏!” 良久,唐晨才斩钉截铁地说道。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七章:皆为利来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但也得分分场合啊!”陈老劝道,“这阴煞非同小可,你可不要勉强!” 虽然知道唐晨的水平不低,但始终没看过他布局的风水,陈老还是不怎么了解唐晨的实力。一个风水师,他的理论多扎实,眼力多高明,那也只是虚的。真正有用的,是看这个风水师能不能给你点一块好地。阴宅也好,阳宅也罢,如果他点不了吉地,那他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 点穴只是一个方面,毕竟天生天成的吉地是少之又少的,如何察砂,如何观水,如何立向,因地制宜布局,那才是一个风水师有实力的表现。在风水学里面,要充分注意到环境的整体性。《黄帝宅经》主张“以形势为身体,以泉水为血脉,以土地为皮肤,以草木为毛,以舍屋为衣服,以门户为冠带,若得如斯,是事严雅,乃为上吉。” 清代姚延銮在《阳宅集成》卷--《丹经口诀》中强调整体功能性,主张“阴宅须择好地形,背山面水称人心,山有来龙昂秀,水须围抱作环形,明堂宽大为有福,水口收藏积万金,关煞二方无障碍,光明正大旺门庭”,更是点明了风水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和环境息息相关。 世间天生天成的风水局毕竟是少数,大多数或多或少都伴随着一些不好的地方。如何扬长避短,或者因地制宜,那就考究一个风水师的悟性了。 人们认识世界的目的在于改造世界为自己服务,《周易》有彖日:“已日乃孚,革而信之。文明以说,大亨以正,革而当,其悔乃亡。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面应乎人。革之时义大矣。”革就是改造,人们只有改造环境,才能创造优化的生存条件。如果因为一个地方的风水有些瑕疵,就轻言放弃,那世上就真的没有适合居住的地方了。 风水师要寻龙点穴没错,但其实风水师更应该做的,是改造一方风水。 自古以来,所有青史留名的风水宗师,都有改造风水的经典案例。如伍子胥相土尝水建苏州城、郭璞扦温州“斗城”、杨救贫扦吉州古城、吴景鸾扦徽州古城、赖布衣勘定英州风水……有哪一个风水宗师没有改造风水的案例? 同样的道理,如果一个风水师不懂改造风水,不懂因地制宜布置风水局,那他被人吹得名气再高,也只是虚名,没有半点实力。请到这样的风水师,耽误事不说,甚至还会扰乱风水,乱上加乱。而事实上,这样的“风水大师”不在少数。名头挺响,但是实力却匹配不上。这等相当于行骗的行径,一直是风水圈所不齿的事。虽然大家都是为了讨口饭吃,可是同行之间这样做,就是恶性竞争了。 陈老也怕唐晨是这样的风水师,不由地为他捏了把汗。毕竟是故友的外孙,他秉着能提携就提携的心思,不能看着唐晨就这么“堕入歪路”了。 唐晨却好像成竹在胸,自信满满地说道:“陈老,你放心好了,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真的才好,气场反噬,不是闹着玩的!”陈老再次告诫道。 林则问道:“什么叫气场反噬?” 陈老瞥了他一眼,缓缓地说道:“你不是碰过鬼打墙吗?比你那个鬼打墙还厉害一百倍,就是气场反噬了。当场不死,已经算命大了!” “哇,唐晨,是不是真的?”林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没错,风水师其实就是刀尖上跳舞的职业,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真正有实力的风水师会这么少?” 陈老也附和道:“刀尖上跳舞这个词用得不错!风水师就是调理气场的专业人士,实力不够,或者一时大意,都会饮恨终生。龙脉的气场,就相当于天地的力量,岂是普通人能受得住的?” “嘶……”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老见他被吓住了,心里不禁有些小得意:“不然你以为风水师凭什么赚这么多?拿命去换的啊!” 林好像有点明白了:“怪不得唐晨不想去给人看风水,只想卖法器。” 陈老绝对同意:“没错,小唐这个小滑头,太会偷奸耍滑了!” 唐晨无辜地说道:“怎么扯了半天,又绕回我身上了?我这不是爱惜生命吗,有错?” “……” 陈老和林心中都无力地吐槽了一句:“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唐晨怕他们小心脏受不了,连忙正儿八经地说道:“不玩了,我要回去认真思考一下怎么办。” 陈老到底是圈内人,闻弦而知雅意:“小唐,你勘察完整个村子了?” “大致看完了,算是有了点心得。如果没有料错,这个腹案应该是可以的。”唐晨虽然说得没有那么绝对,但两人都听得出他话语里面的自信。 林担忧地说道:“唐晨,你还是悠着点吧,不是闹着玩的!” 唐晨笑道:“没这么严重,你还是担心你邀请的施工队不会放我鸽子才是。” 林拍着胸脯说道:“他们都跟我有过命的交情,能放我飞机吗!” “这话你已经说了不止一次了,我还是不要太相信你。”唐晨认真地说道。 陈老也在一旁偷笑,附和道:“小唐是小滑头,小林你也是小滑头,两个都不能信!” 林叫起屈来:“我哪里耍滑头了?不行,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 “行了,逗你玩的。现在只要工钱给得妥当,还怕没有施工员?大工一天四百,小工一天二百五,市场价也不过如此吧?”唐晨似乎很了解装修行业,一口就道出了根本。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天下熙熙皆为利往,社会上的交情,在金钱面前还是不堪一击,就看你能出多少钱了。 只有像唐晨和林这种从小玩到大的死党,才确信对方不会真的对自己不利。 正所谓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在这个一切向钱看的社会,只要出得起钱,就有人为你做事。当然,唐晨也不会傻到去做什么违法的事,他可是很遵纪守法的。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八章:不能怪风水师太势利 为了保险起见,唐晨一直呆到了晚上,等到月亮出来的后,看到月华转为阴煞,他才稍稍安心:“看来我的推断没错,原来都是月亮惹的祸!” 明白了来源,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 最简单,也是最蠢的办法,就是泄地气,把整条龙脉都破坏掉。龙脉破坏掉了,聚阴之地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再驱驱煞气,整个村子就平静下来了。只是这么一来,就等于白白毁了一条有潜力的龙脉,甚至把整个石古村都变成了一个中下之地,连平庸都算不上。住到这样的地方,别说财,能守得住家财都不错了。 作为一个风水师,肯定不会用这种蠢办法。唐晨的想法就复杂了些,通过布置风水局,化煞为吉。选择这一个办法,收益是高了,可是风险也大了。那可是积攒了几十年的阴煞,岂是这么好化的?如果没有万全的准备,很可能会引火烧身。 唐晨自己说风水师是刀尖上跳舞的职业,还真的没说错。那些水平不怎么样的风水师暂且不论,真正有实力的风水师,哪一个没有经历过差点被气场反噬的惊险?龙脉之力,绝非人力能抗。稍有不慎,就被反噬了。被气场反噬,当场死亡的也不罕见,闪避得快的,也会落得一身残疾。 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风水师不轻易出手。 试想一下,你会为了不相干的人,而把自己的性命放在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吗? 正常人都不会的,这不是同情心的问题了,而是关切到自身安危的问题。 如果不是看在钱的份上,谁肯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啊!所以你不能怪风水师太势利,人家也是在卖命的。当然,当一个风水师为自己布置屋宅的时候,他一样也是不遗余力的。 就好像现在这样,唐晨连晚饭都顾不上吃,让林一直用极度怨念的眼神看着他。 幸亏距离高(gao)州中学很近,不用走太远都有很多小饭馆,倒也能解决得了三餐。 “唐晨,别看了,快来吃饭,你都站在那里一天了!” 林提着一摞快餐盒,一边走来一边说道。 唐晨这才回过神来:“咦,陈老呢?” “他?早就回去了,说今天是星期五,要回家陪孙子吃饭,问你去不去,你都像石头一样不回答人家,人家赶时间就先走了。”林的怨念更深了,如果能用眼神杀人的话,唐晨的身躯能被他的目光来回捅出好几个窟窿。 唐晨尴尬地笑道:“吃快餐也挺好的!”说着,走到林身旁,在一块水泥地上,拿过两块砖头垫着,就坐了下去,打开了快餐盒,掰开了筷子。 林挑出一只鸭腿,咬了一口:“嗯,这杨桃鸭还不错……什么吃快餐挺好?这是没得选,有得选谁不想吃大鱼大肉!” 唐晨食不知味,眼睛还是飘向了那口月亮井。 林见他不说话了,也不好自讨没趣,恶狠狠地泄在手中的鸭腿上,要不是唐晨,他才不会到这个阴风深深的地方,一呆就是一整天! “小林子,你找个那个施工队,应该信得过吧?”唐晨突然问了一句。 林一愣:“怎么就信不过了,人家也有职业素养的好不好?” “还职业素养!”唐晨听得差点喷饭了,咳嗽了几声,“这个词从你口中说出,还真的……” “真的什么?”林得意洋洋地说道,“别以为我就不能进步了,不是说,社会是最好的大学吗!” “真的是装蒜……”唐晨见他这么得瑟,忍不住打击了他一句。 林无所谓地扒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地说道:“那是你的偏见,见不得我进步!” 唐晨不想跟他扯这个,而是认真地说道:“我不是闹着玩的,施工期间,可能会有一些比较奇怪的事生……” “不会又是鬼打墙吧?”林听得一个哆嗦,手中的饭盒都差点掉了下去。 “没有那么严重,不过阳气弱的人,确实会有点影响。”唐晨忍不住吓唬了一下林,“但更奇怪的,是我布置风水局的时候,我不想他们大嘴巴,把事情都传出去。万一有什么文化局的人来找我谈话,那就不好了,是吧?” 林听得声音都颤抖了:“我说唐晨,我们是从小玩泥巴玩大的,你可别吓我啊!” 唐晨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怎么长个子不长胆啊!我又没说是什么阴煞,只是有点奇特而已……就好像,就好像在报社那里一样,无端端起风什么的。” 林这才有点放心:“原来是这样啊?这不是很简单吗,你跟他们签一个合同,如果有什么泄漏的,追缴罚款和责任就是。大家出来工作都是为了钱,没人会跟钱过不去的。八卦也是有个限度,是不是?就好像绿桂园那里,我的事也被捂得严严实实。” 唐晨一愣:“不错啊,小林子,我都没想到这一招!” “嘿,活学活用而已。我包的那个工程,招来的人也是要签这个合同的。”林感慨地说道,“不签合同,用人的不放心,被用的也不放心啊!” 唐晨点了点头:“不错,确实是这样子。没想到小林子你居然会这个啊,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林白了他一眼:“涉及到自身利益时,谁也不傻好不好?” 唐晨非常认同这句话,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时,人的智商通常都会比平时高一点。毕竟注意力集中了,理解能力也就上来了。 “就这么办吧,今晚我就草拟一份合同出来。”唐晨打定了主意。 林自动请缨道:“我还记得一点点,要不给我做好了!” “你?”唐晨惊疑不定地看了他两眼,但还想选择相信了他,“好吧,你也是写过合同的人了,就留给你操作吧。”他乐得做甩手掌柜,一心一意扑到风水局的研究上面。林也得到了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以后要是谁再说他文化不高,一份合同就甩到他脸上,文化不高的人也能写出这样的合同来!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九章:合同 “什么?要签合同?” 一个带着黄色安全帽的壮年男子瞪大了双眼,盯着牛高马大的林,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喂,阿亮,我是为你好,才叫你签合同的。你没看到担保人是谁吗,我啊!”林也是一副很不爽的样子,“要是你没拿到钱,我是要贴钱出来的,你这都信不过?” 这个叫阿亮的壮年男子听了,隔着安全帽挠了挠头,说道:“可是我们在这么多地方做工,也没签过合同啊?” “柯亮,你自己想想看,你在哪一间正规公司干过了?”林没好气地说道,“我这是在保障你的利益,你还在这推三阻四的。你爱签不签,在潘州什么都不多,装修工人最多。你不签,我找其他人去!” 这个叫柯亮的壮年男子连忙拉住了林:“别啊,林哥,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随着潘州市区里面精装房越来越多,他已经足足有三四个月没工开了。好不容易有一份工作摆在他面前,他怎能把它拒绝在门外。 “这就对了,我会坑你吗?你看,这合同书上写得明明白白,逾期不结工钱,还有利息的,不低于银行的利息。你想想看,你哪次做工,工头不拖欠你一时半月?”林指着合同上的一段话,掏心掏肺地跟柯亮说道。 柯亮似乎也有所触动:“是啊,这条确实不错。对了,阿,这老板是谁啊,这么大方的?” 林显摆地说道:“怎么样,想认识他?” “大老板啊,谁不想认识?但是没门路啊,你给我说说看,他是做什么的?”柯亮签完自己的大名后,眼睛一亮,看向了林。 林眉毛一挑,得意洋洋地说道:“告诉你也无妨,这老板是我打小玩到大的死党,现在他得跟猪头丙一样,我也算是沾了点光。” 柯亮一愣,不敢置信地说道:“跟你玩到大的,那今年岂不是才二十几岁?他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么有钱?” 林压低了声音:“见你这么熟,告诉你也没关系。但你看清楚这合同了,如果你吐露敏感信息出去的话,你的工钱会没有的,要记得把嘴巴收紧一点,知道吗?” “有这一条?”柯亮一愣,连忙仔细地看了看合同,果然在第三条那里就找到了,“阿,你这不是在玩我吗?我把它撕了,不签了!” “行啊,不签了也好。反正这么好的待遇,不愁找不到师傅来装修!”林倒是无所谓,现在用工方吃香,根本不愁招不到人。林鬼精鬼精的,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有恃无恐。 柯亮听了这话,立即就软了:“阿,不带这么玩我的。你明知道我一向大嘴巴,要是……要是……不小心说漏嘴,那工钱岂不是泡汤了,我就白做工了?” 林叹了声:“这不能怪他,毕竟他是一个风水先生,有很多东西要保密的。” “风水先生?!”柯亮一愣,“风水先生能挣下这么多家产?你开玩笑的吧,阿!” 林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他是街边摆摊、寺庙门前摆摊那些神棍吗?人家是很有实力的,专门为富人看风水。不瞒你说,一个马来的富豪,请他看了一次风水,给的酬金就几百万了!” “嘶!!!” 柯亮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地说道:“几百万?” “你别以为有钱人傻,其实最精明的就是有钱人。要是他没有点本事,人家会给几百万出来?”林说道,“你要是泄了人家的秘密,人家扣你工钱算小事了。要是给你家动点手脚……” 柯亮似乎也听说过风水师给人阴宅、阳宅动手脚的事例,立即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行行行,大不了以后我不喝酒了。我这人一喝酒,就喜欢吹水。万一说漏嘴了……” 林点了点头:“你是该戒了,才三十岁,看起来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喝酒伤身,以后少喝酒,多喝茶!” 柯亮苦笑道:“哪里有那个闲工夫喝茶啊!额……行,我以后改喝茶。” 林摆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看着柯亮拿着一式两份的合同中的一份走了房间出去,才眯起了笑眼。 柯亮走后,一个人闪了进来:“签完了?” “嗯,最后一个了。”林松了松肩膀,动了动脖子,“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行了,知道你厉害了。”来人正是唐晨,随手拿起桌上的那沓合同,翻看了一下,说道:“把这些合同都放回铺子锁起来吧。” “对了,能问问你,到底有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啊?”林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就好像有只猫在他心里挠来挠去一样,心痒难搔。 唐晨瞥了他一眼:“你最好还是别问了,事关阴煞,能好到哪里去?” 听了这话,林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行行行,当我没说过。” “你真的想知道?”唐晨揶揄道。 “不想了。”林面无表情地说道。 唐晨故意叹息道:“那真的挺可惜的,我还以为你很想知道。” 林脸上的青筋隐隐现出,咬牙切齿地说道:“唐晨!!!” “算了,不逗你了。”见林快要暴走,唐晨连忙改口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会生什么事,毕竟我也没经验啊!” “……”林脸上现出了黑线。 “辛苦你了,下午就能开工了,去吃盒饭吧,我叫了外卖。”唐晨笑道。 林耷拉着脸:“又是盒饭,能吃点健康的吗?” 唐晨想了想,说道:“行,我带你去陈老家里蹭饭去。至于他有没有饭给你吃,我就不知道了。”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陈老这个土豪,吃得肯定很好!”林立即来了兴致,“听你说他家里还挺不错,早就想去看看了。我就很奇怪,他一个香江富豪,好端端地不在香江住,为什么非得回高(gao)州买地起楼?” 唐晨不会把陈老的事散布出去,只是推说道:“有钱人的心思,你怎么猜得透?你要是猜得透的话,你就有钱人了。” 林想了想,说道:“这倒也是!”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章:人气 两人一路扯东扯西,很快就驱车来到了陈老的别墅前面。 唐晨已经是陈老这里的常客了,守门的佣人也记得他的车牌号,先按下了电话,通知了别墅里面的陈老。得到陈老的许可后,精致的铁门才缓缓打开了。 林啧啧称奇:“这铁门居然还是电脑控制的,不错啊!” 唐晨笑道:“是不错,但是还得雇个人看着门。” “那也不必啊,把控制器装在屋子里不就行了?”林脑袋转得倒也很快,“你想想看,坐在屋子里,按一下就能把铁门打开,再按一下就关上。如果不开门,还可以在外面装摄像头,搞个监控设施。” 唐晨一愣:“好像也是啊!不错啊,小林子,居然懂得这么多东西!” 林故作轻描淡写地说道:“这有什么啊,好歹也是做施工员出身的,这些肯定知道啊!你想想看,装了这些设施,就省去招佣人的麻烦了。对了,雷(1ei)州那个什么凌先生,不就是做监控摄像头的吗?话说起来,他还欠你一个人情,不如你找他帮帮忙,他肯定会答应的。” 唐晨被他说得心有点动了,但还是有点不确定:“他好像已经不在雷(1ei)州了吧,叫他会过来吗?” “又不是不给钱!”林豪气冲天地说道,好像他才是百万富翁一样,“有钱赚都不来?” 唐晨笑道:“就算他来装了摄像头,装了自动开门,我还是一样得请佣人。” 林一愣:“为什么还要请佣人?” 唐晨先是不答,把车开进了院子里停好之后,打开车门,对着站在别墅门前的陈老大声说道:“陈老,我们来蹭顿饭吃!” 陈老笑道:“来就来呗,有什么稀奇的?我这别墅太大,我还希望你们多点来,热闹一点好!” 林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为什么你们这些风水师都喜欢热闹,人多,不喜欢清静啊?清静不是很好吗,这么大的别墅,肯定能很幽静的。” 陈老笑了笑没答话,而是对唐晨说道:“小唐,你这教导不到位啊,小林连这个都不懂?” 唐晨眨巴了一下眼睛:“不如陈老你跟他说说?” “惫赖的小家伙!”陈老笑骂了一句,才缓缓地说道,“也罢,算是给你普及一些基本知识了。” 林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耐住性子听了下去。 陈老侃侃而谈道:“我们风水师经常会说一句话,‘屋大人少,是凶屋’。这个道理其实很显浅,我们想一想就明白了。你见过空调吧?在一个十平方米的房子里,安上一台一匹的空调机,开动它,半个小时后房间就凉快下来了。空调也可以停止制冷一段时间。因为空间小,能量很快就饱和了。也就是说,空间越小,需要的能量就越少。可是当你把这台一匹的空调,放在一个一百平方米的大房子里面,它就显得无能为力了。因为房子越大需要的能量越多,所以尽管这台空调不停止地制冷,房子温度依然达不到预期的目标。因此我们需要大匹数的空调、才能满足大房子的需要。 同样的道理,我们人体,也相当于一台空调,是一个能量体,会光热。如果用人来代替这台一匹空调机的话,越大的房子,当然就会消耗人体越多的能量。因此房屋的大小必须和入住人数成正比。也就是房子越大,入住的人应该越多,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人气要旺。 风水中常说,房子会吸引人气。这句话一点不假。人体散出来的能量,就是我们风水师所说的人气。当一个人用了那么多的能量去填充一个大房子的空间时,它对于身体的损害是可想而知的。身体能量消耗多了,自然体质变弱了,工作起来无精打采,差错也就在所难免,判断力下降,倒霉事也就接踵而来。 相反,如果人气足够了,屋宅再大也不怕。小林,你明白了吗?” 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唐晨笑道:“不仅仅是陈老这里,我在南海市见到王东旭大师的别墅也是一样的,家里的佣人有十多个。搞卫生的,做饭的,修花剪草的,看大门的,服侍起居的……正是因为有这么多人在,人气旺了,家宅才能兴旺。所以古代人四世同堂,不是没有道理的。” “怪不得现在大家族这么少了……”林也感慨道,“想之前,我们林家村还是有很多四世同堂的人家,那时候虽然不怎么富裕,但也不愁吃穿。现在他们赚到点钱了,就搬出去住了,也没见到他们能多大的财,反倒是林家村里面很多老宅子都破落了下来。” 陈老说道:“好了,再说的话,你们肯定饿坏了。快进屋吃饭吧,虽然没有什么菜,但都是健康安全的菜。不过你们小声一点,现在一点多了,我孙子还在午睡,下午他要上课的。” 林听得食指大动,自动地将陈老这句话当做了谦虚。作为一个土豪,怎么可能吃平民百姓的东西? 没有鲍参翅肚,也得是大鱼大肉什么的吧? 但是林见到饭桌上的菜肴时,眼睛都瞪大了:“陈老,你不会把菜都藏起来了吧?怎么……怎么就这些?” 原来,饭桌上的饭菜十分简单,一个排骨加药材熬的老火靓汤,一个家常炒青菜,一碟白切鸡,如此而已。如此简单的菜肴,甚至还比不上唐晨买的外卖。 陈老被气乐了:“小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把菜都藏起来了?你爱吃不吃,我还不乐意给你吃!” 作势要把碟子端走,吓得林连忙挡住了他的手:“陈老,我说说笑的,你别当真哈!” “不怕告诉你,你有钱都未必能吃到这种饭菜。这米是长塘村村民自己种的,菜也是他们自己种的,鸡是正宗本地鸡,散养吃剩菜剩饭长大的。猪呢,稍微差一点,并不是土猪,但也是吃番薯叶,剩菜剩饭长大的。如果不是我出大价钱,哪里每天都有这些新鲜食材供应?” 唐晨倒是不纠结这个,能填饱肚子就行。趁他们在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喝完了一碗骨头汤,舀了一碗饭,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林嘟着嘴:“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在家天天吃这个……” 陈老一愣,他忘了林是从农村出来的,苦笑道:“也是,农村人不稀罕这个,倒是我这个城里人拿它当宝。”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一章:低调中的奢华 林超也饿了,顾不得接话,先喝了一碗汤,吧唧吧唧了几下嘴,赞道:“够火候!” 陈老不在意地说道:“没什么,也就文火熬了四个小时而已。” 林超似乎有点明白了有钱人是怎么生活的了,一锅汤都能熬四个小时。再看看锅里的药材,这是什么?像根虫子一样的东西……等等,难道是冬虫夏草?我的乖乖,这一锅汤里面估计已经放了一两多了吧?虽然大部分被排骨所掩盖了,但还是看到有一点点鸡胸肉的。林超敢肯定,里面还放了不少料酒,不然汤里面怎么会有一股酒味? 这才是最奢侈的做法,这一锅汤,真的是花钱都买不到。单单是那冬虫夏草,已经值个几千上万块钱了。林超喝得心疼,这是在喝钱啊!一口下去,估计就值个几百块钱了吧? 这青菜没有什么好说的,普普通通的品类;鸡也是农场随处可见的走地散养的鸡。 但就是这锅汤,已经让林超大呼所值了。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低调中见奢华啊! 林超感慨万千,现在市场上的冬虫夏草,最低也要近两百块钱一克。这里面就放了一两多,足足过万块钱了。 一顿家常便饭吃掉一万多块钱,奢侈啊! “万恶的资本家!” 林超心里吐槽了一句,只能羡慕嫉妒恨着。 见他们两人似乎也看出了点什么来,陈老笑道:“你们也是来得凑巧了,今天刚好顿了虫草汤。平日里面我都是让厨师炖些党参、枸杞、北芪骨头汤的。” 林超听了这话,心里才算舒服了点,夹起一块已经微凉的鸡肉,蘸了蘸酱油,一边嚼着一边说道:“我说陈老啊,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吃好一点?” 陈老认真地看着他,说道:“你以为吃大鱼大肉就好吗?我告诉你,错了!天天大鱼大肉的人,到老了就知道错了。血压血脂胆固醇什么的,这也高,那也高。万一哪一天激动过头,立马就完蛋了。你别看我这粗茶淡饭的,平平淡淡才是真!” “陈老,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都这么有钱了,肯定是要追求健康。可是没钱的人,是拿健康去换钱的!”林超这算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唐晨接腔道:“人生本来就是这样,缺哪样就要去找哪样。” 陈老笑骂道:“那你就是说我缺健康了?我虽然老了点,但还很健朗,一时间没那么快入土!” 唐晨连忙说道:“陈老,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我都知道。其实我觉得风水和养生差不多的,都是要讲究阴阳平衡。人体阴阳平衡了,就少生病。屋宅阴阳平衡了,就有生吉之气。屋宅大了,人少了,阴阳就不平衡了。”陈老颇有感慨地说道,“如果是阴阳平衡之宅,就算不是什么吉地,什么风水宝地,一样也能使得人精神充沛,事业节节高升。” 林超咽下一口饭,苦笑道:“怎么说着说着,又回到风水的话题了?” 唐晨笑道:“这里有两个风水师,就你一个风水白痴,不说风水说什么?” “小林啊,我这是在提点你啊,以后买房,记得别贪图房子大!”陈老语重心长地说道。 林超很是惊讶:“陈老,你怎么知道我打算买房?” “嘿,我有什么不知道?”陈老理所当然地说道,“现在年轻人结婚,哪一个丈母娘不是要求买房买车的?要是没房没车,哪个丈母娘肯让女儿跟你受苦?” 林超苦笑道:“陈老,还是你看得透彻!” 三人说着笑着,时间很快过去了。 到了下午两点多,陈煜醒了上学去了,他们才把饭吃完。 摸着圆鼓鼓的肚皮,林超说道:“陈老,多谢你了,要不我这辈子恐怕冬虫夏草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 陈老笑骂道:“这锅汤我本来是打算吃到晚上的,你一个人都喝了四五碗,都喝了个底朝天。得了便宜就卖乖,你个小滑头!” “陈老,我还以为你这是喝剩下了的……”林超“委屈”地说道,但是眼睛里面却闪着狡黠的光芒。 “小唐说得没错,你这个是农民式的狡猾!”陈老无奈地说道,“你们吃了也没啥,今天那厨师放了太多虫草了,我和小煜吃了,怕是会补过头了。” 林超笑道:“不就是,我不怕补,我这人打小没怎么补过。” “谁信啊?!” 唐晨和陈老异口同声地说道,没补过能长到一米八五的个头?打死他们都不相信! 林超憨厚地说道:“果然这年头说实话是没人信的。” 陈老决定不理他了,这人脸皮太厚,转头跟唐晨说道:“小唐,你准备好了没?” 知道陈老问的是怎么调理石古村的风水,唐晨沉吟了一会,才说道:“不好说,不过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 陈老有点惊讶:“八成的把握已经很不错了,我出手的话,恐怕也就五成那样子。” 唐晨苦笑道:“陈老你就别谦虚了,你老一出手,肯定是手到擒来。我就不同了,这两天为了这件事,都没睡好过觉。” 陈老故意揶揄道:“我也试过,在香江买第一套房子的时候,我也是整宿整宿睡不着。” “哈哈哈,陈老,你说对了!”林超适时地补上一刀,唐晨听了只能苦笑。在这种情况下,他说什么都是掩饰,还不如不说了。其实陈老说得也没错,他确实有大半是因为买到别墅而兴奋。只是当知道石古村的风水需要调理的时候,他就忧喜参半了。 “小唐啊,你可得悠着点,不要硬顶着上啊!”陈老好言相劝道,“这阴煞非同小可,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要不这样,你出手的那天,一定要给我电话,我去帮帮你。” 陈老说得风轻云淡,但唐晨知道,陈老说的相帮,其实就是掠阵。只要有这样一位经验老到的风水名宿在旁,唐晨就能放手施为了。哪怕是唐晨一时失手,有些行差踏错,合两人之力,怎么也能逃出生天,避免遭到气场反噬。 唐晨哪里不知道陈老的爱护之意?当下认真地说道:“陈老,多谢了!” “客气什么,我总不能看到故人的外孙就这么栽了吧?”陈老浑不在意地说道,但只有唐晨知道,这一句话有多重。这原本不关陈老的事,他却非得沾染上因果,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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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陈老别墅里面那个池塘很好看吗?”唐晨言不由衷地说道,眼睛对着林挤弄了一下。 林也不蠢,立即会意了过来,这肯定是唐晨的托辞,真正的意图,是用了布置风水局的。 “这有什么辛苦的?我们在乡下,也帮人挖过池塘,不就是费点力气而已吗!”柯亮不在意地说道,“不知道老板你要挖多深,多大的池塘?” 唐晨立即说道:“直径九米,深三尺的圆形池塘,至于方位嘛……你们跟我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别墅的左手边走去,在别墅大门的斜对面停了下来。轻轻一跺脚,说道:“以这里为圆心!” 柯亮这人倒也机灵,连忙跑去拿了根一次性筷子过来,递给了唐晨。 “谢谢!”唐晨接过筷子,松开了自己的脚,把筷子往地上一插。霎时间,只见一股风突然从地面吹起,沙尘飞满了天空。 “咳咳咳……”唐晨自己也被吹得够呛,如果不是为了让他们看得清楚些,他才不会做这种傻事。 “这……???” 这些工人见状,都大吃一惊,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起风了?倒是林有些心理准备,也不觉得有什么惊讶。他反而有点明白了,唐晨定的位置,肯定是有什么深意的。再不济,也肯定和他即将布下的风水局有关。 如果不是这样,怎么能解释得了这股无端端的风呢? 林也不算是菜鸟了,自然明白这股风,其实就是气场紊乱引起的。随着时间的流逝,气场稳固之后,这股风自然就消失无踪。 其实他并不知道,唐晨这一手已经是极其高明的点穴功夫了。 有道是,阴宅点一线,阳宅点一片。阳宅里面的结穴,并非只是一个点,而是一小片的地区。陈老是风水名宿,自然不会犯这个错误的。他之所以把别墅建在结穴旁边,应该是打着龙脉转移的想法。毕竟龙脉不是不动的,有实力的风水师,牵引龙脉到一个地方,那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当然,这牵引不能无限牵引,最多就是在一定范围之内。唐晨敢肯定,经过陈老的计算,只要在别墅里面布下风水局,就算不牵引,这结穴最多过五年,它就会自己吸引到别墅正下方了。 龙脉结穴也是寻地而居的,既然有更好的蕴养之地,它肯定会选择更好的。 至于怎么布局,那就是风水师自己实力强弱的问题了。如果不够实力,布下的风水局不够吸引,龙脉才不肯挪窝。如果风水局给力,不去牵引,龙脉也会自来。 见大家都瞪大了眼睛,林故作轻松地说道:“这能有什么,一阵风而已,大家准备准备就开工了。争取今天挖好池塘,砌好池塘周边的短墙。这些对你们来说,应该没问题的。” 大家点了点头:“没问题!” 林端起了工头的架子:“没问题就好,开工吧!” 唐晨在一旁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林在指挥。他既然选择了承包工程这条路,学会管理是必须的。雷(1ei)州那边开始建房子了,他很快也得过去给新楼盘安装水电了,暂时就把这里给他当做练习的场地吧。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三章:化龙亭 “唐晨,挖好池塘之后呢,还要做什么?”林兴致冲冲地跑过来,他总算是过了一把当施工头的瘾了。 唐晨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再建一个凉亭,现在好的木材难找,就做一个石亭吧。石亭也不错,比木亭更加耐用。” 林瞪大了眼睛:“我说唐晨,你该不会真的把陈老的布置都搬过来吧?” “我像是山寨的那种人吗?”唐晨反问道。 “像!” 林毫不犹豫地说道。 唐晨郁闷得想吐血,没好气地解释道:“不懂就别瞎说,我这亭子是有讲究的,不是陈老那个木亭。算了,跟你说也不懂。你帮我找找看,潘州有谁雕石头雕刻得比较好?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得去别的地方找人了。” “你还别说,我真的知道潘州那里有一个石雕公司,叫安惠石雕,听说老板是从业二十年的石雕师傅,技术值得信赖!”林得意洋洋地说道。 唐晨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这有什么,我在绿桂园天悦府施工的时候,恰好他们要雕刻一块大石头,上面写‘天悦府’三个大字,就送去给那个师傅雕刻了。效果出来之后,好像还挺不错的。”林说道,“我恰好帮着他们运下车,听到他们在一边讨论,才记住这个公司。” “不错啊,小林子,有前途!”唐晨惊讶地说道,“这你都记得住!” “能别再同林平之的绰号叫我了吗?”林有点郁闷地说道,这个绰号自从《笑傲江湖》热播之后,就跟随他很多年了。要是林平之是男主角他就认了,但岳灵珊真的是一语成谶,林平之最后真的成了太监啊! 唐晨点了点头:“好的,小林子。” “多谢……”林郁闷地说道。 “不客气,小林子。”唐晨模仿《国产凌凌漆》的问答,自己忍不住先笑了,“叫惯了,改口很难的!” 林也认了:“算了,小时候不懂事被你叫到现在,也不怪你。说回正事,你准备怎么做这个凉亭?” “当然是找人设计好了,再请人雕刻,最后再砌好咯。”唐晨奇怪地说道,“不然还能怎么做?” “我是说,你打算雕刻什么图案啊?” 面对林的问话,唐晨想了想:“雕刻鱼龙图吧,池塘里面肯定养金鱼的,鱼跃龙门,化鱼成龙,这个亭子就叫化龙亭好了。” “化龙亭?好名字!”林虽然只有高中学历,但不妨碍他判断一个词语的褒贬之意。 “这不过是平常的风水局而已,算不得什么大本事。”唐晨轻描淡写地说道。 林瞪大了眼睛:“什么,这也是风水局?” “怎么不是风水局了?”唐晨奇怪地说道,“风水修为到了高深之处,一草一木都能布成风水局。” 林哂笑道:“得了吧,你以为自己是独孤求败啊?草木竹石均可为剑!”林人是很聪明的,读不了书,其实很大缘故也是因为过早地接触了。在小学时,他就把金庸的作品颠来倒去看了一遍,什么故事情节都记在脑子里了。他最佩服的人就是独孤求败,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大高手啊,一生难求一败,简直就是一个神话。他在剑冢写下的那段话:“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敌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剑魔独孤求败既无敌于天下,乃埋剑于斯。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简直就被林奉为神人了,见唐晨自比独孤求败,他忍不住要为自己的偶像鸣不平。 唐晨摊了摊手:“我是说风水修为到了高深之处,我肯定没到啊。不过这种寻常的风水局,我也是能布下来的。” 林这才放过他,说道:“那你现在要去找那人?” “没错,我先去下订单,时间紧迫,等不了那么久了。”唐晨说道,“然后再去催促一下设计装修风格的那个公司,怎么到现在都没弄好?” 林苦笑道:“唐晨,你太急了吧,你只给他们两天时间,谁能这么快就交货啊?” “我又没叫他们设计好全部,就一楼大厅而已。”唐晨奇道,“难道一个大厅,他们也要设计这么久吗?” 林没话说了:“那你就去催一下吧,现在设计公司这么多,也不一定要用他们的方案。” “换公司要钱的……”唐晨已经心疼了,这些天以来,他账户上的钱就好像流水一样用掉,现在就剩下两百多万了。 “怕什么,你穷得就只剩下钱了。”林偷笑道。 唐晨抛给他一个白眼,说道:“你在这里监工吧,我回一趟潘州。要是顺利的话,我晚上回来接你,要是不顺利,你就去陈老家里住一晚上吧。反正他那里也算宽敞,越多人越好。” 林很早就想体验一番住大别墅的感觉了,连忙说道:“你去办事吧,不用来接我了,我走路到陈老那!” 唐晨先是一愣,然后释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陈老的别墅确实漂亮,风水又不错,林想去那里住一住也正常。再说了,今天中午他试过了陈老家中那“奢侈”的午饭,早就心痒难搔了。 “也行,你去之前给陈老打个电话就是。”唐晨丢下一句话,就打开了车门,一溜烟往潘州市区赶过去。 “这个唐晨,办事风风火火的,也不知道他急些什么。这装修能急的来?没有一年半载,根本不敢入住啊!”林嘴里喃喃地说了一句。 这时,柯亮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说道:“阿,下面太多人了,不如我去砌砖吧。我在家也做过泥水工,砖砌得还算不错的!” 林眼睛一瞪:“怎么,你想抢我饭碗不成?” 柯亮一愣,暗骂自己没点眼力,这林自己不就是施工员出身吗! “不过,我也不打算亲自动手,但你要是砌得不好,我就炒你鱿鱼!”林颐指气使地说道,非常有包工头的气概。 “保证完成任务!”柯亮连忙大声说道,他就是嫌挖泥辛苦,才选择砌墙的。虽然砌墙也辛苦,但是不用怎么费力啊! 林看着柯亮屁颠屁颠地走远了,心道:“这柯亮也是个偷奸耍滑之辈,不太符合我的要求……”他本身也算是一个圆滑的人,见到了同类肯定不太喜欢。要是柯亮知道自己一时偷懒,居然放弃掉了日后一个大饭碗,不知道他会不会欲哭无泪?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四章:石雕公司 潘州并不是生产石头的城市,但并不妨碍对潘州人对石雕的喜爱。 除了银行所必须的石狮子之外,潘州大大小小的公园里面,或多或少都会放置好些石雕。甚至还会弄些石桥,这也算是大手笔了。 一些有钱的人家,在自家的小花园里面,也会放置一个石雕喷泉什么的。 当然,潘州的石雕受众并不广,毕竟一般的平民百姓并没有多大机会接触过这么高端的装饰。一个石雕,少说也得几万块钱,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 唐晨心血来潮,想要弄一个化龙亭,其实是有他自己的打算。除了“鱼跃龙门”的寓意之外,他还想透过这个亭子,来牵引气机。 所以这化龙亭,也是布置风水局的关键。 如果不是手里有些闲钱,恐怕唐晨也不会这么挥霍的。风水,真不是普通人能玩得转的。就这么布置一个小小的风水局,恐怕就要几十万了。要是整个风水局布置下来,岂不是花费百万? 当然,投入越高,收益也就越高。只要风水局做好之后,唐晨就能从风水局中源源不断地获得收益,这已经不是金钱能衡量的了。 怀揣着心事,唐晨走入了这家安惠石雕公司,却现偌大的公司里面,员工居然没有几个。 “难道走错了?” 唐晨拿着手机看着手机地图,喃喃自语地说道:“没错啊?是这里,怎么没人的?” “咔!!!” 一个不小心,唐晨就踩到了一块碎石,出偌大的声响,倒是把他吓了一跳。 惊魂未定的时候,一个满头蓬灰,衣服上也尽是石粉的壮年男子走了出来,疑惑地盯着唐晨看了几眼,问道:“你是?” 唐晨回过头来,惊讶他是从哪个角落里面蹦出来的,刚刚怎么没听到脚步声?“我是来订做石雕的,你是这里的老板?” 浑身脏兮兮的壮年男子摇了摇头:“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唐晨点了点头:“我是第一次来这,难道还有什么规矩?” 那壮年男子退了一大步,拍了拍自己的身上的衣服,石粉簌簌地落下:“老客户都是去我们设在水东的石场,挑选完石料之后,才运到这里加工雕刻的。我们的老板,也是在石场里,什么生意都是在那里谈好的。” 唐晨一愣:“还有这个规矩?” “后生仔啊,你自己看看,这里能放得下多少东西?”壮年男子无奈地说道。 唐晨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这个公司虽然不小,足足有一百多平方的办公室,还是在一楼。尽管如此,这里也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了。什么关圣帝啦,观音像啦,财神像啦,应有尽有。 “你看看,单单是租这里,每个月都要几千块钱了。要是在市区租个石场,岂不是要几万块钱?”壮年男子解释道。 唐晨点了点头:“没错,要节约成本。可是在水东,这也太远了点吧?” “不远的,你不认识路的话,坐3o3专线,到石沟村下站,就看到一块大牌子了。往大牌子方向走两百米,左转你就能看到石场了。”壮年男子说道,“你想雕刻什么的?” 唐晨叹了口气道:“家里面装修,我就想弄个石亭。” “石亭?” 壮年男子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他仔仔细细瞧了瞧唐晨,身上穿的也并不是什么名牌,怎么一开口就是个大买卖?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真人不可貌相?要知道,雕刻一个石亭,那可是细致的功夫,什么斗拱、月梁、明、雀替、角梁等等,都要用石材雕琢而成。这只是基本功,如果再细致一点的话,在柱子上雕刻图案,那工本费就非常可观了。预计,没有个几十万,拿不下一个精致的石亭。 再说了,石亭不单单只是一个石亭吧?配套的石桌石凳,你总该要有吧?得,这又是一笔花费。 如果是做石亭,真的就不如是木亭算了。起码木亭好雕琢,也好上油漆。虽然包养不太容易,可是石亭一样会长青苔的啊!要论美观,还是木亭来的好,也划算。 当然,这壮年男子也不会把生意往外推,而是更加殷勤地给唐晨指了路,甚至说如果找不到,他还会跟着一起去。 唐晨正求之不得,立即答应了下来。 这壮年男子喜出望外,说道:“老板,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就过来。” 唐晨看了看他的装扮,确实有点难登大雅之堂,要是上了他的车,恐怕真的就脏了。要是他自己的倒没关系,可这车并不是他的啊! 等这壮年男子换好衣服之后,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唐晨却现他身上的、头上的石粉都不见了,不由地啧啧称奇。壮年男子似乎瞧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公司里面有个大型的鼓风机,换了衣服后,在鼓风机下面一吹,什么都吹走了。” 唐晨这才明白:“原来如此!” 壮年男子苦笑道:“做我这行的,哪里能不脏的?平时做工的时候,还要带着口罩才敢动手。现在不同以往了,以往还是人工开凿的,现在都大部分都是用机器定了型,最多再手工调整一下而已。机器快是快了,但是质量不怎么样,而且石粉满天飞……” 唐晨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这可不行,我得全是用手工雕琢的,不然的话没用。” 这个壮年男子一愣:“这样啊?价钱方面可能要贵很多啊,交货时间也要慢上好几天……” “钱不是问题……”唐晨兜里还有两百多万,底气十足,“主要是东西好,我虽然不懂石雕,但是我一眼能看出来,是不是手工雕凿的。” 壮年男子一阵羞赧,随即说道:“只怕我的技术不怎么样,要老板亲自出马才行。” “你们老板?”唐晨一愣,“你们老板也是石雕师傅?” “我们老板的技术,应该是整个潘州最好的!”那壮年男子自豪地说道,“他就是学成了,回到潘州,有了点本钱才开起这家公司。别看这家公司人不多,可却是大把大把的赚钱。”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五章:负阴抱阳 “那你们老板应该是个老师傅了吧?”唐晨听出了点东西来,“我听说他从业已经过二十年了。” “原来你知道啊!不错,我们老板原来就是一个石雕学徒,在闽省惠安跟一个老师傅学的手艺。后来学成了,老师傅也去世了,他才回潘州的。这个安惠公司,也是为了告诉客人们,他是真真切切的惠安石雕技术。”壮年男子把情况都告诉了唐晨。 “惠安石雕,整个中国都是鼎鼎大名的,怪不得你们公司做得风生水起。”唐晨明白了缘由,感慨地说道,“但你们为什么要用机器来雕琢呢?手工雕琢不好吗?” “还不是为了效率?”壮年男子解释道,“反正都是些公家的东西,要求简洁大方就行了,并不要多精细。要是像老板你这样要求的,我们肯定是用手工雕琢的。但是老板啊,你得有心理准备啊,我们老板的出价不低的。我记得有一个富豪,请他雕了对狮子,他硬是收了那位富豪一百万。” “这也正常啊。”唐晨倒也了解一些石雕的市场,“但凡是大师作品,都有艺术加成的,贵点也正常。我这石亭虽然有点要求,但其实并不是很难。也没有像石狮子那样凶猛浑厚的造型,应该不会这么贵。” 壮年男子没再说话,他不是老板,没有定价权。至于多少钱,还不是老板说了算? “对了,还不知道师傅你贵姓?”唐晨见气氛有点冷,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免贵姓李!”李师傅笑道,“老板你贵姓啊?” “我姓唐,也别叫我老板了,叫我小唐就行。”唐晨笑道。 李师傅哪里敢这么叫,万一弄黄了这桩可能赚几十万的生意,他的老板非得宰了他不可。 “快到了,打左转灯,就是那个村,顺着路口进去就是。”李师傅指了指旁边的村路,提前开声说道。 唐晨把车开进村里后,再左转了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安惠石场?” 唐晨在李师傅的指引下,把车开进了这占地面积极广的石场里面,停好车后,他已经迫不及待地下车观察了。 “好一个浑然天成的风水宝地啊!” 唐晨暗暗称奇,这么明显的风水宝地,就算他不用望气术,也能看出了些端倪来。 李师傅和石场里面的工人打了打招呼,似乎极为熟悉这里。唐晨注意到,这个石场虽然宽广,但工人却不多,也就十来个那样子。 工厂宽敞的空间,大多数是堆放各种各样的石头,其中以花岗岩为主,兼杂一些青石、云石。其实所谓的云石,就是大(da)理石,由于产于滇省,而且石头表面纹理似云如雾,像山水,或像花鸟,千姿百态,变幻无穷,所以又称为云石。在古代的时候,由于云石开采不易,而且开采出来了,运输也比较困难,所以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十分珍贵稀少。当然,现在由于科技达了,无论是开采或运输,都相对比较简单,云石一度泛滥成灾,价格低落到谷底。问题在于,由于肆无忌惮的开采,很多品质上乘的云石被采完了,基于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价格又再度反弹。总而言之,云石的价格有高有低,关键是看品质,价格最低廉的自然是人造云石。 “老板,你看,这些全都是上好的云石,这是丹东绿,这是铁岭红,这边的是雪花白,还有艾叶青、秋景、海浪、汉白玉、晶墨玉……” 听着李师傅如数家珍的模样,唐晨看得一阵头晕眼花。他虽然懂得石头也能做法器,可是哪里见过这么多云石?更别说什么种类了,反正他看得一脸晕乎乎的。 就在李师傅介绍石料的时候,一个年约五十的中年男子,缓缓地走进了铁皮屋里面,对着李师傅说道:“李师傅,这是你带来的客户?” 李师傅连忙附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在机器声隆隆的石场里面,唐晨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年轻人,听说你打算做一个石亭?” 这个中年人笑了笑,伸出手说道:“不如去我办公室,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聊聊怎么样?” 唐晨也伸出手,两个人握了握手说道:“不知老板怎么称呼?” “什么老板,我就是一个石匠。叫我邓师傅就好了,你才是老板!”邓师傅爽朗地笑道。 唐晨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而是转移话题道:“那邓师傅,我们进去详谈?” “可以啊,欢迎!”邓师傅笑道,“李师傅,你也过来听听吧。” 唐晨没有反对,毕竟他们才是专业人士。 还没来到这位石场老板的办公室,唐晨眼前一亮,脱口而出道:“负阴抱阳,好地方!” 邓师傅脚步一顿,惊讶地转过身来:“唐老板,你……你也懂风水?” 唐晨从震惊中缓缓地回过神来,苦笑道:“果然好风水的地方,都被人占去了。你这里北面一座山,西面是高水公路,右边有一条小河,石场前面还有一方大水塘。石场坐北而朝南,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都齐全了。哪怕是这条小河实在太小了点,但也能派的上用场。更精妙的是,邓师傅你这办公室,正好坐落在结穴之上,想不财都难啊!” 邓师傅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你是风水师?” “不,我是卖法器的。”唐晨笑着递过了一张名片,“给邓师傅指点的人是谁?我很想见识一下这个高手,这么精妙的天成之地都给他找到了,应该切磋切磋才是。” “法器,什么法器?”李师傅虽然听得明白什么叫风水,可是法器又是什么东西? 唐晨解释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我就是一个做买卖的而已。” 邓师傅这才回过神来,苦笑着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很明显他刚刚出去没多久,屋里面的空调还开着:“法器生意,怪不得唐老板这么年轻有为。不瞒你说,这地方是我看中的,但指点我在这里做办公室的,另有其人。”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六章:鱼跃成龙 “哦,是哪位大师啊?”唐晨跟着他走进了办公室。 “随意坐!”邓师傅招呼道,自己也坐了下来,拿出了茶具,开始泡茶。“唐老板,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好透露别人的本事啊。” 唐晨一愣,然后也明白了。他应该是怕同行互轧,才这么保守起见。 其实唐晨从来没有过和人斗的心,因为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去到了哪个层次。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东西,这世间奇人异士多了去,有比唐晨更厉害的风水师也不稀奇。 “是我冒昧了,不好意思。”唐晨连忙揭过这一层。 “这倒没什么,我这里风水好,很多人都这么说的。但是能说得出子丑寅卯来的,就你一个而已。”邓师傅恭维了一句。 唐晨笑道:“这也是邓师傅福缘深厚,不然怎么能找到这块风水宝地?常言道,福人居福地,还真的就没错。” 邓师傅笑了笑,没再说话。倒是李师傅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刚刚不是在讨论石材和石亭吗,怎么一下就扯到风水去了?幸亏他地位低,就算有疑问,也只能憋在肚子里,自己慢慢消化去了。 “唐老板要建这个石亭,恐怕也是为了布置风水局吧?”邓师傅给唐晨斟了一杯茶,笑着问道。 唐晨也笑了:“就知道瞒不过邓师傅,大家都是明眼人。” “用作风水的亭子,大多是文昌亭,盘龙亭,还有根据龙的数量多少来命名的亭子,比如说蟠龙亭、双龙亭、四龙亭、九龙亭等等,也有根据龙的颜色形状起名,比如说青龙亭、金龙亭、腾龙亭、飞龙亭……”邓师傅随口道来,听得唐晨和李师傅都瞪大了眼睛。 李师傅感慨了一声:“老板,我知道我与你的差距在哪里了,就在这知识储备不够啊!” 邓师傅笑道:“这也没什么,你做这行久了,也就知道一些东西了。这是阅历上的差距,并不是技术上的差距。” 唐晨点了点头,认可地说道:“任何一个老师傅,都是有他自己一手的。” 邓师傅笑道:“别说我了,唐老板,说说你想弄一个怎么样的石亭吧?” “我想弄一个化龙亭!”唐晨也不遮掩,既然大家都是明眼人,直说就行了。遮掩得来,说不定还适得其反。 “化龙亭?这倒是少见,是取自‘鱼跃龙门’的典故吧?” 听了邓师傅这句话,唐晨眼前一亮,他敢确定了,这邓师傅绝对也是一个风水高手。不然的话,谁能从化龙亭里面,提取出他想要的信息?在中国的神话故事里面,能蜕变成龙的动物并不在少数,比如蛇、马、蛟等等,都能蜕变成龙。可邓师傅一听“化龙亭”三个字,就断定是鱼,不是风水师,还真的就没有这等本事。 “邓师傅,高啊!”唐晨由衷地佩服道。 “哪里,只是推理而已。你建一个亭子,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不是建在水面上,就是临水而建。临水而建了,那水里肯定养鱼。鱼跃成龙,估计现在的小学生都知道这个成语吧?”邓师傅连忙谦虚地说道。 唐晨对于这个说辞,是百分百不相信的。但他也不会戳穿邓师傅,毕竟人家有自己掩饰的理由。 “有道理!据我所知,这亭子的样式挺多的,不知道邓师傅打算给我推荐哪一款?”唐晨笑意盎然地问道。 邓师傅此刻也显得有些不淡定了,斟茶的手都开始颤抖,勉强一笑道:“不错,亭子的样式确实不少。比如八方**亭,亭顶八角,寓意八方;六根圆柱,意为**。八方**,涵括天地,镇压一方不在话下。” 唐晨问道:“有图片吗?” “有,你稍等一会。”邓师傅起身,在办公椅后面的书架上一阵翻腾,倒腾出一本书籍来,顺着目录找了一下,找到了一个样板,递给了唐晨:“这就是八方**亭了。” “不错!”唐晨静静地欣赏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虽然不错,但是配合起‘鱼跃龙门’来说,还是差了那么点吧?” “额,是吗……”邓师傅一点都不尴尬,继续找了一下,说道,“唐老板,你再看看这个层峦叠嶂亭。双层重檐,层次分明之中又具有叠加的效果。” 唐晨思索了一下,说道:“如果选择这种圆亭重檐样式,完全可以做成葫芦模样,倒是非常利于导引疏气。待定吧,这个方案值得商榷。” 李师傅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讪讪地住了嘴。他是一个小员工,再加上这是客人自己的要求,哪里轮得到他开口反对?幸亏他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了,不然非得误了大事不可。 “还有这个,半月长亭。长廊迂回转折,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不行,哪里有这么多空地?”唐晨想也没想就否决了。 “那这个呢?飞燕环回的檐角……” 邓师傅一页一页地介绍,唐晨却始终觉得不太合心意。亭子的样式再多,却也是万变不离其宗。无非是四角、六角、八角,方形、圆形、扇形、综合形等等。总而言之,形状不是关键,符合需求才是目的。这样一想,就可以直接排除许多不必要的亭子了,可供选择的范围缩小,他也觉得有些轻松。 翻到最后,一本厚厚的图册都快翻完了,唐晨还是没选到心仪的样式,不由地有些急躁了。 邓师傅一边翻着,唐晨一边看着,心中揣摩着到底什么才最适合做这个“化龙亭”。 突然,邓师傅翻到一页石亭,唐晨眼前登时一亮:“慢着!这是什么亭子?” “这个?这个就是最普通的亭子啊!”邓师傅瞧了一眼,有点惊讶地说道,“圆顶如盖,四柱为方,这是天圆地方的布局。我们中国人讲究天圆地方,这个就是最经典的石亭造型了。” “这个不错,非常不错!”唐晨肯定地说道,“邓师傅,你能在这石柱上面,雕刻上蟠龙吗?就是刚刚化成龙的那蟠龙,缠绕在柱顶之间。至于柱子中间和下面,就雕刻鲤鱼吧,然后化成鱼龙,最后成蟠龙。” 本站收录的所有均由本站会员制作上传,纯属个人爱好并供广大网友交流学习之用,作品版权均为原版权人所有。 本站尊重他人的知识产权,如果版权所有人认为在本站放置你的作品会损害你的利益,请指出,本站在确认后会立即删除。 本站仅提供存储空间,属于相关法规规定的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且未直接通过收费方式获取利益, 适用于接到权利人通知后进行删除即可免除责任的规定。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copyright2013263中文allrightsreserved版权所有执行时间:0.394447秒 icp备案号:湘b2-20100081-3互联网出版资质证:新出网证(湘)字11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文网文[2010]129号 第一百八十七章:纯色云石 邓师傅深深地瞧了唐晨一眼:“唐老板,你的眼力真好啊。估计这亭子做好之后,就可以昼夜吞吐天地之精气,日月之光华了吧?” 唐晨倒没什么,这李师傅在一旁听了,就觉得如坠云雾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难道他们在讨论修仙不成,还吞吐“天地之精气,日月之光华”! “哪里有这么厉害?”唐晨苦笑道,“就是聚拢一下生气而已。” “那为什么不直接建一个‘鱼龙亭’?”邓师傅眼光灼热地看着唐晨。 唐晨心中有点发虚,他没有想到这个石场老板居然也是风水大行家,居然把自己的意图看得一清二楚,现在骑虎难下,只能含糊其辞了:“‘鱼龙亭’和‘化龙亭’,不是一个意思的么?” 邓师傅笑了笑,没再说话。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一味追根究底的,是很容易激怒别人的。邓师傅作为一个老石匠,除去做学徒那十余年,基本都在和客户打交道,已经算是深谙人性了。其实有时候风水和做人,也是相关的。一味强求,只会适得其反。 “对了,这亭子建造的时候,有什么要注意的吗?”唐晨连忙转移话题道。 “只要雕刻好石柱,其他的问题都不大了,关键是华盖,你要选择哪一种样式。”谈到了专业话题,一旁的李师傅才算是插得上一句话来。 “华盖?”唐晨一愣,他不明白什么是华盖,这么专业的建筑术语,估计一般人都不怎么懂吧? 邓师傅解释道:“其实华盖就是顶盖,一个亭子好不好,顶盖绝对是关键。要知道亭子的雏形,应该是古代的车盖,后来逐渐的发展,才成为亭子的样式。华盖是指古代帝王或贵官车上的伞盖,权贵出行必备之物,也算是身份象征之一。后来不知道谁灵机巧动,把华盖转化为了比较大众化的亭子,让平民也可以享受华盖的待遇。修建亭子的时候,顶盖不仅需要观赏性而已,另外还要实用性。可以避风,能够挡雨,才勉强符合要求。” 唐晨这才恍然大悟:“没错,顶盖确实很重要!” “当然了,除了顶盖以外,柱子也不能忽略。柱子可谓是亭子的根基,尤其是你的亭子有特殊的作用,那么对于柱子也有更高的要求。”邓师傅笑道。 唐晨一愣:“这又是怎么说?” “柱中必须要有镇物,至于安放什么镇物,就要看亭子的具体功能是什么了。这个估计我不说,唐老板想必心里也有数了。”邓师傅神秘兮兮地看了一眼唐晨,把唐晨看得郁闷至极。这就好比一场商业谈判,对手把自己的底牌都看光了,已经丧失了所有底气一样。 邓师傅这个眼神,绝对是提醒唐晨,如果你真的是卖法器的,怎么就不知道在柱子里面放置一件法器当做镇物? 唐晨的郁闷也来自这里,铺子里的法器虽然多,可是并没有一件适用的啊! “多谢邓师傅提醒!”唐晨也回了一句,明里是指邓师傅提点他建石亭,其实就是点明他的身份——别装了,大家都是圈里人。 邓师傅笑了笑,没再说话。 “那样式就这么定了,不知道雕刻这石柱,还有这个顶盖、石桌石凳、倚栏什么的,要多少钱?” 李师傅一听,总算到了肉戏。 “这样吧,唐老板,你给我五万定金,我先把东西做出来。至于最后花费多少,我们再一起结数如何?”邓师傅说道。 唐晨点了点头:“这样好,不过还得签一份合同。” “这个肯定的,我们不仅签合同,还要给你保修五年。”李师傅抢着说道。 唐晨和邓师傅相视一笑,并没有说什么。能成为风水局的一部分,别说五年,就算是五十年内,都不一定会有丝毫损坏。 有时候,风水就是这么神奇。 在气场的滋润下,万物生机勃勃。就连灰尘,都好像能被隔除在外面一样,内里纤尘不染。 双方合作很愉快,敲定了石亭的样式,大小,唐晨爽朗地签了合同,交付了定金。再次握手,双方都说“合作愉快”之后,三人一同走出了办公室。 “唐老板,我们这就去选石材吧,石材的好坏,也关乎最后的质量的。”李师傅殷勤地说道,他已经确定唐晨是一个大主顾了,简直是豪掷千金。他作为一个师傅,也能分到3%的提成。别小看这3%的提成,单单是这笔生意,恐怕也有过万块钱的提成。 这个社会上没有人不爱钱的,关键这钱还是合法所得,难怪李师傅这么鞍前马后了。 “这是最好的云石!”李师傅介绍道,“名字叫雪花白,绝对不是人工造出来的。我们老板,也是托了很多人,才弄回这么多。别人的石场,恐怕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唐晨看向了邓师傅,摇了摇头:“这恐怕不太符合啊!” 邓师傅似乎也明白他的意思,笑着对李师傅说道:“带唐老板看看纯色的吧,他要弄风水局,是不用什么纹理的云石。” 唐晨苦笑道:“也不能这么说,天底下哪有这么多纯色的云石?我就选几块做风水局的基本布构而已,哪里有邓师傅说得那么厉害。而且纯色的云石建造一个石亭,估计卖了我都没有那么多钱吧?” 邓师傅笑道:“唐老板说笑了,以你的身家,还在乎这点钱?” “其实,我是一个穷人。”唐晨认真地说道。 邓师傅和李师傅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流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如果唐晨都能算穷人的话,世界上就没有富人了。 “其实云石越是有花纹的,才越贵。反而纯色的偏少,价格也偏低。”李师傅忍不住纠正唐晨认识上的错误。 “居然是这样的?”唐晨大吃一惊,“不是物以稀为贵吗?” “话是这么说,但纯色的云石,没有观赏价值啊!”李师傅解释道。 这是大实话,从古代到现在,人们之所以喜爱云石,主要是欣赏云石表面有趣的天然图案,在这些趣味横生的图形之中,可以满足世人的一切想象。人物、山水、花卉、鸟兽、仙佛,意境深远,妙趣横生,就好像大自然馈赠给人类的一幅幅精妙画卷。但是颜色纯正的云石,反而没有了各种图形变化,大家不太欣赏这种单调乏味的石头,对于不符合自己审美情趣的东西,评价肯定不会很高。没有欣赏价值的东西,价格低下就难免了。 (一度文学网,) 第一百八十八章:阴阳石 本站收录的所有均由本站会员制作上传,纯属个人爱好并供广大网友交流学习之用,作品版权均为原版权人所有。 本站尊重他人的知识产权,如果版权所有人认为在本站放置你的作品会损害你的利益,请指出,本站在确认后会立即删除。 本站仅提供存储空间,属于相关法规规定的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且未直接通过收费方式获取利益, 适用于接到权利人通知后进行删除即可免除责任的规定。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copyright?2013263中文allrightsreserved版权所有执行时间:0.394447秒 icp备案号:湘b2-20100081-3互联网出版资质证:新出网证(湘)字11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文网文[2010]129号 “给唐老板找找吧,客人就是上帝。”邓师傅淡淡地说道。 李师傅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唐晨的意思,把他带到了另外一处铁皮屋。 “唐老板,这就是纯色云石了。白色的有汉白玉、和贵池白、和涞源白、蜀白玉;纯黑的有桂州黑、墨玉黑、宝庆黑、苍山墨玉、金星王、彰德墨豫黑。其中汉白玉,是最名贵的品种。”李师傅还是满怀热情地介绍道。 云石虽然以花纹取胜,但是纯色到了一定程度,也是非常值钱的。就拿汉白玉来说,洁白无瑕,质地坚实而又细腻,非常容易雕刻,古往今来的名贵建筑多采用它作原料。我国从汉代起就用这种宛若美玉的材料修筑宫殿,装饰庙宇,雕刻佛像,点缀堂室。古代宫殿中的石阶和护栏,大多都是汉白玉制成的,所谓“玉砌朱栏”,华丽如玉。因为是从汉代开始用这种洁白无瑕的美玉来做建筑材料的,人们就顺口说成了汉白玉。 至于其他的纯色云石,或因为质地问题,或因为颜色不讨喜,大多价格低廉。 唐晨笑道:“我自己看看先。” 李师傅也点了点头,材料的选择,大多都是要客人喜欢。如果客人不喜欢的话,他们说得再多也没有用。 唐晨弯下腰,拾了一块汉白玉的碎片,轻轻地掰了掰。殊不知,这汉白玉突然不受力,“啪”的一声就被掰开了一小块。 “这汉白玉好像挺脆啊!” 面对唐晨的质疑,邓师傅和李师傅都笑了起来:“唐老板,你对云石还真的是一无所知啊!” 唐晨脸上有点火热:“我确实不怎么懂。” “这汉白玉虽质地较为坚硬,但却脆弱易碎,所以汉白玉的雕刻,有一个学名叫‘棒槌形’。比如我要雕一个举着青龙偃月刀的关公像,如果是木雕或泥塑,这刀和身体肯定是分开的。要是用汉白玉来雕,这刀柄一定要和身体紧贴,不让雕刻薄了的汉白玉吃劲。由此,整个人像个棒槌一样,中间就没有缝隙了。这样一来,就很不美观了。唐老板,你要不相信的话,你去京城看看那些汉白玉的石雕,是不是大部分都是浮雕来的?”邓师傅解惑道。 “竟然有这种说法?”唐晨吃了一惊,他还以为最贵的肯定是最好的。 “你该不会真的想拿汉白玉雕刻一个石亭吧?”李师傅惊讶地说道。 唐晨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点了点头:“一开始是有这种想法。” “汉白玉虽然坚硬,但是并不耐久。如果要选纯色的云石,还是选其他品种吧。”邓师傅建议道。 唐晨点了点头,虽然他先前这个想法有点疯狂,但也要考虑到钱包问题。石材加上人工,恐怕两百万建个亭子都拿不下来。正宗汉白玉的价格,实在是太贵太贵了。 李师傅说道:“不如看看这些纯色的云石吧。” 唐晨顺着他的手指一看,那是一些纯黑的云石,他略微有点皱眉,但还是走过去看了看。 “这些云石颜色是纯了,但是却不够粹。说白了就是光有色调,质地却跟不上。表面看不出来,不过我估计里头比较疏松,稍微用力一砸肯定碎了。”唐晨敲了敲地上的一块云石,毫不忌讳地说道。 李师傅眼中掠过一抹精光,随之收起了轻视之心。唐晨虽然真的不明白云石种类的区分,但是判断石头质地还是有那么一手的。有鉴于此,他也不再说话了。反正纯色云石都堆放到这里了,任由唐晨自个挑选就好了。 没有了“专家”的指导意见,唐晨的挑选速度也快不起来。东敲敲,西看看,反正就没找得到自己想要的颜色和材质。 心烦之下,他下意识地开启了望气术。瞬息间,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浮现在他的眼中。 “咦,这个是?” 唐晨只觉得周围的气场都异常稳固,就好像有一件顶级法器在庇佑着一样。就好像磁场两极,相隔得很远,但是相互呼应着,就好像天生一对似的。 “什么东西居然这么神奇?” 唐晨心念一动,装作不经意地往气场稳固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他还一边假装看着云石。 走到了气场最中间,反而风平浪静了下来。就好像龙卷风的中心一样,没有任何气场在流动。“这……这绝对是顶级法器才有的气场啊!” 唐晨震惊了,缓缓地拾起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感受着石头表面那厚重,却又汹涌澎湃的气场,再波澜不惊的心,都要被撩拨得荡漾了起来。 这可是顶级法器啊,可遇不可求的顶级法器啊,多少钱都买不到的顶级法器啊,就这么轻易地被他攥在了手中? 心神恍惚下,他也顾不得矜持了,连忙跑到另一边,也在乱石堆里面,翻出了一块洁白无瑕的云石。 “阴阳石!” 唐晨总算看出这顶级法器的名堂了,这绝对是天生天成的顶级法器,如果要人工蕴养的话,恐怕蕴养千年都没办法蕴养得成功。 唯有大自然鬼斧神工,经过几千万年的演变,才造就的奇珍异宝。奈何明珠蒙尘,散落在这一堆半废弃的石料里面,久久不能见天日。 不过,唐晨想到此地是负阴抱阳之地,或许这阴阳石就是感应到了龙脉之力,才最终蜕变的。这样一来,没人认识也就不奇怪了。 “唐老板,是不是选到心仪的石材了?” 邓师傅见唐晨拎着两块云石呆在原地良久,禁不住出声问道。 “啊?” 唐晨回过神来,连忙掩饰道,“是……是吧?邓师傅,还有类似的云石吗?” 其实这也相当于试探,看邓师傅的风水水平,是不是真的有这么高。如果邓师傅真的是高手的话,他应该能看出些端倪来的。唐晨此刻的心七上八下的,既想知道邓师傅的水平,但又舍不得这阴阳石。毕竟这是邓师傅石场里面的东西,他不能不问自取,那就是偷了。这是违背唐晨做人原则的事,哪怕他非常想要这阴阳石,但也不能不问自取。 第一百八十九章:赚大发了 “这是很平常的云石啊?”邓师傅不解地说道,“虽然卖相好了点,但也看得出,白色的是蜀白玉,黑色的是墨玉黑。两种云石出自不同的地方,一个在蜀地,一个在桂地。唐老板,你真的要这两种云石了?” “对,白色的做石亭,再用黑白镶嵌,做一条小径。”唐晨心中已经有了规划。 李师傅附和道:“这个设计不错,我还怎么见过黑色的石亭,真怕唐老板你为了突显异类,特意弄个纯黑色的石亭呢!” 唐晨哂笑道:“之前也说了,我是用来布置风水局的。布置风水局,要顺应自然,才能天人合一。纯黑色的石亭,已经不能算标新立异了,而是故意哗众取巧,这怎么能称得上是天人合一呢?” 邓师傅听了这句话,眼睛一亮:“说得好!李师傅啊,你的技术不差了,现在就是差在阅历,也差在一份感悟上面。要做一个顶级的石雕大师,必须要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天人合一。做风水的时候如此,雕刻的时候也如此。有道是一法通,百法通,道理都是一样的。” 唐晨笑道:“我倒是懂一些风水,但我可不懂雕刻啊?” 邓师傅也开起了玩笑:“如果唐老板想学,以你的功底,应该很快就上手的!” “免了免了,我哪有这个天分?”唐晨连忙摆手说道。 邓师傅有点可惜道:“也是,现在才开始学,是有点晚了。不过如果用心的话,你应该能在十年内过我的。” 李师傅一惊,唐晨明显是不懂石雕的,怎么会在十年内过邓师傅?要知道邓师傅可是做了十年学徒,又出师了二十多年,才在石雕界闯下偌大的声名,唐晨凭什么十年就过了?难道世间真的有所谓的“天才”不成? 其实邓师傅这句话只不过是有感而罢了,以唐晨对“天人合一”理念的理解,他能接触到石雕的最高境界。但是,唐晨的基础太过薄弱了,现在双手已经僵硬,过了学石雕的最好时期,就算理念再厉害,技术上也达到不了。邓师傅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恭维几句罢了,唯有李师傅当了真。 “我对石雕不怎么感兴趣,我却对这两块云石很感兴趣。邓师傅,不知道这两块云石多少钱,我买下来了。”唐晨笑嘻嘻地说道。 “两块边角料而已,要是唐老板喜欢就拿去吧,又不是什么稀罕物。”邓师傅大度地说道。 唐晨摇了摇头:“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了?这真的是两块边角料,不知道堆放在这多少年了。如果不是唐老板你捡起来的话,恐怕再过十年它都还是在那放着。你想想看,这两块边角料,能做什么?雕刻一个微雕?又不赚钱,又浪费时间的,还不如送给你把玩了。”邓师傅认真地说道。 唐晨实在不好意思,这可是两个顶级法器啊,他又不好明说,只好坚持说道:“多少也给一点吧?” “这样吧,我算在最后工钱那里,怎么样?”见唐晨很坚持,邓师傅也退了一步。 唐晨苦笑,这和白送也没什么区别了。最后的工钱,还不是邓师傅说了算? “行,到时候一定要算上!”唐晨认真地说道。 邓师傅心口不一地说道:“一定,一定!” 唐晨这才放心地攥紧这两块云石,只觉得触手之下,在浑厚气场的包裹下,唐晨只觉得全身一阵舒泰。 “唐老板,虽然这是两块边角料,但是卖相还是不错的。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免费帮你雕刻成两件小物件,怎么样?”李师傅手痒难搔,对唐晨说道。 唐晨一愣,很委婉地谢绝了李师傅的好意:“我打算把它当做纯天然石头来观赏的……” 李师傅也不坚持了,笑道:“这两块云石确实很漂亮,唐老板你真有眼光。” 唐晨无法想象,如果他们得知这是两件顶级法器,市面上千金难买,脸上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但是现在,他明显占了这个便宜,就不宜再去刺激他们了。闷声大财,才是王道!他已经在畅想,本来只有八成把握的风水局,在这两块阴阳石的帮助下,已经有了百分百的把握。 阴阳石最大的功效是什么? 不就是调整阴阳平衡吗! 石古村之所以阴阳失调,就是因为有一个聚阴之地。只要调理好阴煞之后,那石古村的风水就能恢复原样了。再顺势布下几个风水局,就连唐晨曾经认为很困难的“七星打劫”风水局都不在话下! 这就是顶级法器的效果,根本就不是其他法器能比拟的。 有时候风水师也很无奈,明明能做成一个风水局的,却因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趁手的法器而功败垂成,只能望洋兴叹。这又不是古代那会,弄个风水局能全村出力。大范围的改变自然环境,是要被捅到环保部门那里去的。万一给你安上一条罪名,你就得进监狱了。 在条条框框之下,法器的功效,越来越被风水师所看重。或许法器的功效并不能笼罩太多地方,但只要在关键的节点上布置,就能起到画龙点睛的效果。当然,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非得是风水大师所不能掌握。 唐晨再和邓师傅、李师傅唠叨了一会,才准备告辞。他还要赶回潘州,去一趟设计公司。眼看着要到下午五点了,人家恐怕就要下班了。 “唐老板,那我们就不送了,十五天内,我们一定会雕好石亭的!”邓师傅把唐晨送到门外,再一次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我等着邓师傅的好消息!”唐晨坐在主驾驶位置上笑道。 “没问题,有事电话联系。” “行,要不到时候加个微信也行!” “好,你慢走!” …… 寒暄过后,唐晨总算是把车开出了高水公路。一桩心事已了,又得了两件顶级法器,这下真的赚大了!唐晨得意地哼着歌,把车提高到七十公里的时,往潘州方向而去。 “接下来,就是设计了,不知道他们到底完成得怎么样了?” 唐晨心里也没底,虽然他现在仅仅需要一楼大厅的设计而已,准确的说,是要天花板吊灯的设计,这是布置“七星打劫”风水局的关键!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章:奇怪的要求 赶到那设计公司的时候,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而已。 见到唐晨这位大主顾来了,这家不算小的公司一阵手忙脚乱。拿稿的拿稿,斟茶的斟茶,递水的递水,让唐晨觉得他们是有点热情过头了。 “唐先生,不知道你这次来,是想提出什么修改意见的吗?” 这位市场总监,一副讨好的笑容,殷勤地奉承着。 唐晨笑道:“也不算是什么意见,就是想问问,你们对一楼的装修设计成什么样子了?” “唐先生,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有着一流的团队,一流的设计人才,我们秉承尽全力为顾客服务为宗旨,尽最大努力设计出让顾客满意的风格……”这位市场总监侃侃而谈了一大堆,异常顺溜。 唐晨知道,这段话他肯定背诵了无数次,不然怎么能这么迅捷就说出这么大一段话来? 认真听完之后,唐晨还是那句话:“也就是说,还没有设计完成?” 这位市场总监有点尴尬了,赔笑道:“唐先生可能不太懂设计,我们设计的工作,是要符合整体风格的。所以一般,我们都是从外观入手,再到室内装潢。唐先生这种要求,我们还真的是第一次见,所以准备得并不充分。不过唐先生放心,我们一定尽快拿出最好质量的设计方案来!” 唐晨皱了皱眉头道:“其实一楼大厅,也不过就那么点东西,怎么就设计不出来呢?” 市场总监说道:“唐先生,这装修风格需得一致才好看。如果单单设计了里面某一个房间,那整体就要往这个风格靠拢了,那我们的创意就要大打折扣了。我们也是为了顾客着想,才不会局限在条条框框之下,用最大的诚意,提供三到五个方案,供顾客选择。如果唐先生执意要这样,恐怕这设计的质量就……就要打些折扣了。” 唐晨是风水师,他有着自己独特的审美观点,根本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的,对于“设计质量”这些东西,他认为过得去就行。 难道一个体面的设计,比得上实用性更强的设计? 唐晨从来不这么认为,相反,他还会为了实用性,而放弃很多华而不实的东西。比如最近非常流行的西方别墅外形设计,相对来说,他更喜欢容易藏风聚气的中式庭院设计,重檐的卷棚屋顶、门楼、楹牖、漏窗、游廊,能准确地堆砌成一个金元宝的形状。试想一下,中国人都喜欢有吉祥寓意的东西,这卷棚屋顶像个金元宝,唐晨看了就喜欢。 只可惜,现在的国人都太喜欢趋炎附势,认为西方的一切都是好的。可他们都不想想,中国古典建筑都存在了几千年,怎么能没有自己的优势? 就拿这个卷棚屋顶来说,就特别适合南方多雨水的天气。 而如果是洋房的话,雨水虽说会顺着流到下水道,可终归会有一些积留的。但中式屋顶就不同了,在檐角的作用下,雨水根本停留不住。更神奇的是,这雨水也不会直挺挺地顺着屋檐就下来,而是稍微有点弧度,雨水也不会洒到屋里。在细节上,西式建筑风格明显是不如中式建筑的。 当然,西式建筑也不是全然没有借鉴的余地。就好像西式的天台,明显要比中式建筑多很多空间。在这一点上,完全可以借鉴一番,来个中西合璧。 世界上没有最好的东西,只有最适合的东西。 “是这样的,我已经请来了装修工人,总不能让他们光吃饭不工作吧?反正你们外形也没设计好,而且这一楼大厅的设计也不怎么难,你就让公司的设计师们加加班,今天就弄出一份设计图,怎么样?”唐晨这看似商量的口吻,其实已经等于下命令了。 你不是说你公司全心全意为顾客服务吗?这么小小一点要求都做不到,这算什么服务态度? “这……”这位市场总监有点难以把控了,毕竟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东西。 “唐先生,要不这样,你且在这里等等,我再问问设计总监的意见。” 说罢,这市场总监走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同样是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唐先生,听说你急着要设计图?” 唐晨站起身来,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他认得,这是上次和他洽谈的设计总监,也是他全程负责别墅的设计方案。 “很荣幸再次见到你,唐先生。上次你提出来的要求,让我们耳目一新。我们现在正在加紧设计当中,希望能找出三到五个方案,供你选择。”这位设计总监不仅设计功底了得,口才似乎也很不错。 唐晨笑道:“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啊,上次都特别说过了。一共就只有三个要求,第一就是屋顶,必须采用卷棚屋顶,还得加上些许檐角,让雨水自由下落的时候,有规律一些。” 这位设计总监点了点头:“这个轻而易举,并没有什么难度。” “第二个,就是大厅的天花板上,必须装有吊灯,而且是七盏。至于样式,要像个倒立的漏斗一样。”唐晨接着说道。 “这个我们能设计出来,至于灯品的样式,就需要唐先生自己去定制了。”这位设计总监笑眯眯地提醒道。 “第三个要求就最简单了,我要的是中国古典园林式的装修风格。”唐晨自认为这都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听到这里,设计总监苦笑一声:“唐先生,你这个所谓‘最简单’的要求,恰恰才是最难的。中国古典园林的样式变化,何止万千?如何结合才能最符合你的心意呢?” “其实我也不太懂,只要美观,耐用就行了。”唐晨展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来。 这位设计总监很是无奈,但脸上还得装出一副笑容来:“可是按照唐先生提供的照片,和我们同事现场去看的情况来看,这样的装修,要花费不少钱啊!我们是要为客户着想的,这种不值得花费的钱,是不是应该节省下来,用在更好的方面上?” 第一百九十一章:中式装修风格 “不行!” 唐晨这一次显得异常地坚决,这涉及到他要布置的风水局,是绝对不容商量的事情。 “难道你们没有信心做好这个设计?” 面对唐晨的疑问,这位设计总监连忙否认道:“唐先生,你误会了。我们公司虽然不大,但是我们的设计人才绝对是一流的,设计水平也是绝对是位居国内前列的。再说了,做设计师的,怎么能不涉猎中国古典园林?只是……” “只是什么?”唐晨现在已经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在推卸什么责任了,难道他们真的不想接这一笔超过十万元的生意? 没人会把钱往外推的,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盈利。 “这么说吧,不知道唐先生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中式建筑类型?毕竟中式建筑的类型太多了,比如京城四合院,苏(su)州园林、省城花都的西关大屋、甚至潮汕的古式民居、闽省的古式民间、皖省的古式民居……” 听这设计总监如数家珍的模样,唐晨有点懵圈了:“这些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了!” 设计总监耐心地解释道:“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风格,如果不配合当地环境的话,那就会显得很突兀。” “那潘州有自己的风格吗?”唐晨苦笑地问道。 设计总监闪烁其词道:“潘州的文化,也是贴近粤省文化的,而粤省文化,也是属于江南派系的一种……这样吧,唐先生你且移步,去我办公室看看,我电脑上有不少图片,这样直观一点。” 唐晨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就是,潘州的古式民居,好像并没有形成一种特定的属于本地的风格。 想想也是,潘州属于粤省文化的一个分支,虽然略有不同,但总体上还是贴近省城文化的。 习俗可以更改,但建筑样式,则需要长时间的文化积淀,才能慢慢逐渐形成特殊的,属于当地的特色。再加上粤省在古代比较偏僻,文化更迭比较缓慢,即便到了今时今日,依旧能见到很多宋明时的建筑风格,甚至隋唐时期的建筑也不在少数。 地域闭塞了,文化交流就不畅通。粤省的建筑风格,略微区别于其他南方省份,而且还形成了属于自己的特色。 奈何潘州在古代更加偏僻,连建筑风格也只能照搬,更别说形成自己的风格了。 唐晨带着遗憾,来到了设计总监的办公室,开始查看起各类型的建筑风格来。他的风水实力不错,自然明白按照地域的划分,南方的环境和北方大不一样,甚至南方各省也不尽相同,所以唐晨把范围缩小到了粤省的古典建筑类型和江南普遍的建筑类型上面。 经过一番探讨,两人总算是敲定了三个风格。 第一个,是仿造省城花都西关大屋的类型。第二个,则类似潮汕那边民居一样的类型。第三个就混搭一些,全都是放之南方皆准的古典建筑类型。 “唐先生,按照公司规定,我们会尽快做出这三份设计稿的。”这位设计总监倒是没觉得很烦,毕竟他已经知道了唐晨的爱好意向,这样就好把握多了。 唐晨还是坚持道:“我明天就要装修了,我想今天就拿到一楼大厅的装修稿。不瞒你说,我已经让人定制好灯饰了。” “这样……” 设计总监心中一阵哀叹,看来想不加班都不行了。 “好吧,唐先生什么时候过来拿?” 唐晨笑道:“我就在这,等你们做好,我就拿走。” “可现在到晚饭的点了啊?” 设计总监觉得自己应该再挣扎一下,“不应该先去吃点东西?” 唐晨笑道:“既然是我要让你们加班的,那我应该请你们吃顿晚饭。这样吧,你们开工,我去叫外卖!” 设计总监只觉得自己被完全击倒了,他见过性急的顾客,但没见过唐晨这样“奇葩”的客人。 难道装修就这么紧吗? 他不知道现在的装修材料都没多少信得过的吗? 万一出了事,还不是他自己受害? 吐槽无用,该工作的还是要工作。设计总监也算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连忙召集人手,甚至已经下班的设计师,都被强行拉了回来。 其实唐晨也不想这样的,但时间真的太紧太紧了。每过多一天,阴煞就会多凝重一分,化解的难度也就会增加一分。唐晨也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去到了哪个位置,为了保险起见,动作还是越快越好。 石亭十五天能雕刻好,在这十五天之内,重新铺设好一个屋顶,再装修好一楼大厅,修筑好池塘。这些事情都做好之后,就等着把石亭建起来了。 这些准备都妥当之后,就轮到唐晨出手布置风水局了。 虽然陈老应承会来协助,可是唐晨心中还是没底啊! 唐晨招呼着这些设计师过来吃外卖,心中还是在想着:“吃人的手软,你们该努力干活了吧?” 其实唐晨不知道的是,设计师加班早已经成了常态。再说了,一个屋顶,一个大厅的设计有多难?只要一两个小时就能搞定了。现在不过是六点多,就算干满三个小时,也不过是晚上九点而已。对比起以往的加班,这个工作强度真的不值一提。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唐晨就拿到了心仪的设计稿。一连彩印了十份之后,才心满意足地走出了这家设计公司。 唐晨走后,办公室里立马炸了锅:“呼,终于下班了,有这样的客人真的难伺候!” “这算好的了,起码他还挺好说话,甚至还请我们吃了这么多好吃的。” “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 “不是,我觉得他真的好帅啊,最关键的是他还超有钱的!” “大小姐,别再发花痴梦了,这还叫帅?哥比他帅十倍好吗!” “切,你?人家是真正的高富帅,有车子有房子有票子,你能有什么?” “别再这么埋汰人行吗?我好歹也是个有才的人。他这样的公子哥,说不定就是靠着家里才有今日的。” “别嫉妒了,投胎也是个技术活。你要是有本事,怎么不投个好胎?” “哈哈哈……” 众人哄笑着,各自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二章:鲤鱼跃龙门 唐晨一大早就开车赶往别墅,他预计池塘已经挖好了,说不定池塘边上的矮墙都砌好了。 挖池塘是一项没有技术的活,只需要投入劳力就行了。但直径是不是刚好九米,深三尺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不管怎样,唐晨都要验过才收货的。 不到半个小时,唐晨已经到了笔架山附近。往左边一拐,就进入了颠簸的村道。说来也怪,高(gao)州的村道,大部分都铺设好了水泥路,可为什么石古村和长塘村好像被遗忘了一样? 这种奇怪的事,本来唐晨也不想去干涉。只是出入太不方便了,没有水泥路,附近也没有什么河流之类的水,只剩几张大水塘,大环境上确实有点欠缺。要想改善石古村的风水,非得从水入手。 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水,那也得有路。在风水学里面,路也就相当于水。 水多了,才能聚财。这和“路通则财通”是一个道理的,没有了水,大环境也好不到哪里去。正所谓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所谓未看山,先看水,有山无水休寻地,由此也能知道水的重要性。 所谓阴阳平衡,其实就是说山和水的比例问题。 在风水学里面,山属***属阳。如果山多了,水少了,阴阳肯定不平衡了。反之亦然,所以水网稠密的地方,人口也不兴旺的。 毕竟水也分好多种,最常见的就是有情水和无情水。有情水,流势缓慢,环顾生情;无情水,奔腾如雷,暴躁如虎,是为无情。天地之有百川也,犹人之有血脉。血脉流动,泛扬动静。所谓的动静,其实就是阴阳。风水师常说的吉水,那是动静适宜,阴阳平衡的表现。 有情水虽然流势缓慢,但总体上还是在流动的,这是有生机的表现。如果阴阳失衡了,那么不管是阳盛阴衰,还是阴盛阳衰,都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石古村就是阴阳失衡了,不用去看,唐晨都知道这七张大水塘的水质肯定生了变化,甚至那口月亮井的水质也是难以入喉的。这就是风水师知微见著的能力,没有一定的经验,是看不出来的。 车子在颠簸中缓慢前行着,足足用了五分钟,唐晨才开到别墅门前。要知道,这不过是不到两公里的路,可想而知这道路状况差成了什么样。 “咦,这是陈老?” 唐晨把车开进了别墅,才现陈老在池塘面前蹲着,似乎在查探些什么。 见唐晨来了,林连忙召集了工人过来:“唐晨,这池塘算是挖好了。我亲自丈量过了,正好是个圆形,直径九米,深三尺。” 唐晨点了点头,他还是有点不放心,让人拿来卷尺,再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测量了一遍。 “不错,确实是九米。”唐晨再跳下了池塘,量了量地势:“差不多三尺,就这样吧,估计你们也挖不了那么平整的。” 陈老在池塘边问道:“小唐,你这池塘有什么名堂啊?” 唐晨笑道:“陈老的眼力这么高明,也看不出来吗?” “人老了,脑子也不灵活了。”陈老叹息道,“也跟你们这些年轻人有点代沟,都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了。” “陈老,你可别这么说。”唐晨连忙说道,“风水一道,万变不离其宗。就算有点变化,也不过是适应时代展而已。只要明白原理,什么风水局是看不透的?” 陈老叹息道:“话是这么说,但你的布置也太天马行空了,反正我是看不出来的。” 唐晨无辜地说道:“陈老,我说实话吧,我就是看你别墅那个假山有点漂亮,所以想依葫芦画瓢也来一个。” “少诓我!”陈老笑骂一句,“你这小滑头说的话,十成里面连三成都不能信!要是没点用处,你干嘛要花费这么大精力弄个池塘?要想美观的话,这里做成一个花圃,种些花草不行?” 唐晨被看穿了心事,尴尬地笑了两声,也不再说话了。 “你还想弄一个化龙亭,这池塘是用了养锦鲤的吧?鱼跃龙门,倒也中规中矩。”陈老点评道。 唐晨一愣:“陈老,你是怎么知道的……”话刚一出口,唐晨就回过神来了。林在陈老那里过了一夜,以他那张大嘴巴,什么话不给陈老这个“老江湖”套了个一清二楚?陈老得知“化龙亭”的事,也就理所当然了。 也不怪陈老这么说,鲤鱼跃龙门风水局是比较常见的风水局,堪称中国传统名局之一,几乎每个水平不错的风水师都会摆。陈老见多识广,肯定不会觉有什么稀奇。毕竟这样的风水局太过平常了。问题就在于,会摆不代表摆得好,能运用得妙,在平常之中突显伟大。所以陈老也不敢下断论,毕竟这越是平常的风水局,有实力的风水师就越是能显出功力来。至于个人功力到了哪里,就要看摆得好不好了。 “戏法人人会变,但是变得出彩的却少之又少,小唐啊,我很想看一看,你到底要摆弄出一个怎么样的风水局来?”陈老满怀期待地说道,虽然从目前来看,唐晨都是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唐晨笑道:“哪里有什么出彩的风水局?不过是一般风水师都会摆的鲤鱼跃龙门风水局罢了。你看看我要弄的化龙亭不就知道了?” 陈老半信半疑:“真的仅仅是这样?” “就是这样嘛,不然我挖池塘,造亭子做什么?”唐晨连忙说道。 陈老不置可否,沉吟了好一会才说道:“姑且信你一回。” “对了陈老,我想问问你,怎么这石古村和长塘村,都没有铺水泥路啊?”唐晨见气氛有点尴尬,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每次进来都要提心吊胆的,怕一不小心就把车子开进田里去了……” 林也点了点头:“这里距离潘州市和高(gao)州市的都不远,怎么没人来管管啊?” “唉,这件事说来就话长了,不过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陈老笑道,“我已经派人在弄了,处理得好的话,很快就会铺起路来的。”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三章:钱给少了 “事情就出在征地上面。”陈老轻描淡写地说道,“要修村路,沿途肯定要削减一些农田的面积。这些农民觉得侵犯了他们的利益,就自发组织起来反对。要不是这样,十几年前这村路就修好了。” 林超倒是琢磨出点味道来:“是给的钱少?” “很明显啊!”陈老笑道,“要不是觉得给少了,这路早就修好了。其实也是有关部门心软,按照法律,这土地本来就是国家的,要修路就必须。修路是有利大家的事,他们都装作视而不见。难怪长塘村和石古村这么多年都不见有什么发展。这道路都不通,怎么能发展得起来?你再看看临近的村子,原先不如长塘村和石古村的,现在都发展得有声有色了。” “目光短浅的人,总是盯着眼前的利益,却丢掉了最大的利益。”唐晨有些感慨。 林超倒是很想知道陈老的怎么解决这件事的:“那陈老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呢?” “给钱咯!”陈老理所当然地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世上,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林超被震慑住了,然后苦笑道:“陈老果然财大气粗,对我来说,只要是用钱能解决的事……都是无法解决的事。” “哈哈哈……” 不仅仅是唐晨,周围听的人都笑了。 陈老也忍俊不禁,笑着说道:“我算是自个掏钱包,占用的土地,按照面积一平方给五百块钱的补贴,他们才同意修路。现在有关部门已经派出工程队了,估计明年年中就能竣工了。” “很不错啊!”唐晨忍不住也有点激动了,这两条村子虽然不大,但占地面积不小。如果让他们出钱的话,恐怕要花费不少。这时候,就得政fu出面了,毕竟修缮基础设施本来就是政fu部门要做的事。这路一修好,那两条村子在大环境上面就不会有什么缺陷了。 陈老苦笑道:“我搬来这里,花费了两年时间弄这个,你们倒是享受到了成果。” 林超奉承道:“这不是能者多劳嘛,要是我像陈老你一样认识这么多高官权要,说不定就是我去做了。” 唐晨立即打击他说道:“小林子,人脉的多少,是建立在自身能力上面的。要是你能力有了,还怕不认识他们?”言下之意,就是有人介绍高官权要给你认识,别人一转眼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但如果你是陈老这样的风水名家,他不去找富豪高官,那些富豪高官也要过来巴结巴结他,看看能不能说动陈老给他们看看风水。 陈老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是所谓的‘你若盛开,清风自来’吧?” “!!!”唐晨震惊了:“陈老,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小清新了?” 陈老白了他一眼,说道:“怎么,我就不能读你们年轻人的文章?” “行,行,行……”唐晨连声说道,“看来陈老你还是很贴近时代的啊!” “做我们这行的,脱离时代也就等于固步自封。”陈老谆谆诱导地说道,“小唐,你的路还很漫长啊!” 唐晨正想表个态,林超却不合时宜地说道:“别寒暄了,都快九点了,工人们还不知道有什么要做的。唐晨,你说说看吧,今天要做什么?” 陈老也说道:“也是,赶快做好准备,迟则生变了。” 唐晨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图纸,摊开来说道:“今后几天的任务有几个,都在图纸上面了。” 陈老凑过来一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与现代建筑风格迥异的那个卷棚屋顶,惊讶地说道:“小唐,你这是要大装修?” “没错!”唐晨笑道,“风格类似古代园林。” “不错啊,这样倒是很贴近风水的本源。”陈老赞赏地说道,“中国古代园林,是最接近天人合一的建筑。在这个基础上面布置风水局,事半功倍啊!” 唐晨谦虚地说道:“我本来也没想这么多,就是喜欢这种风格而已。陈老你这么说,太高估我了。” 陈老笑而不语,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在说唐晨是个小滑头。 林超拿了图纸,挥了挥手:“大家都别站着了,开工开工!” 把工人都聚集进别墅里面后,林超也跟着过去看着。 见人少了,陈老才低声问道:“小唐,你给我说实话,你要这么装修,是不是内里有什么名堂?” 唐晨装傻充愣地说道:“陈老,我都说你高估我了,我哪里想得这么多啊?” “少来,你以为我真的老了,看不出这屋顶像是一个金元宝的样子?”陈老怒哼一声。 唐晨连忙说道:“陈老,不是我有心隐瞒,而是这装修真的没有什么企图啊!你想想看,我是一个制作法器的,要那么钱干嘛?只要我能制作出法器来,有多少钱没有?就算我要布置风水局,也要往福寿方面靠拢吧?这钱财对我来说,真的没有多大吸引力的。” 陈老将信将疑:“你说得有道理,可这屋顶你怎么解释?” “陈老,我说这真的是个人爱好,你信吗?”唐晨“真诚”地眨巴了几下眼睛,“诚恳”地说道。 “我信,但里面肯定还有文章!”陈老一口咬定,“我就不信你没有什么后手,不然昨天你为什么非得去设计公司不可?” 唐晨一阵苦笑:“陈老,你这是阴谋论的调子啊!你看,如果今天我没有图纸,这些装修工人岂不是没活干了?我聘请他们回来是干活的,不是吃闲饭的。” 陈老终于接受了这个说辞:“姑且信你一回。对了,你吃早饭了没?” 唐晨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咬了一半的馒头说道:“吃了,本来还买了阿超的一份,但想了想他在你家,肯定也吃早饭的了。我不想浪费,但这半个实在吃不下了。等过一会,我再就着开水把它咽下去……” 陈老点了点头:“吃点五谷杂粮是好的,馒头也养胃。做风水师的,胃口得好。你要是没事的话,送我回去吧,我也不在这里打扰你们装修了。” 唐晨见陈老精神不太对头,似乎有点疲累的样子,连忙说道:“陈老,你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陈老叹了口气,“就是这几天跟那些村民沟通,有些伤神而已。我宁愿给人看风水,也不想跟这些村民沟通了。简直钻进钱眼里面去了,怎么说都不听。还以为能拿到更多的钱,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四章:尴尬 “村中愚夫愚妇就是这样的了。”唐晨劝道,“你老也别生气,等有关部门出来协调吧,反正这地是国家的,他们也不占理。你老已经为他们做得够多了,这铺路又不只是方便了我们而已。” “话虽这么说,但……唉,算了算了,我回去歇息歇息,不然真的顶不住了。” 唐晨连忙扶着陈老上了车,然后又问了一句:“真的不用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的,就是精神疲乏。”陈老说道,“你开车吧!” 唐晨还是坚持地说道:“要不去看一看医生吧,顺便做个全身检查?” 陈老乐了:“小唐,我发现你除了滑头之外,还特像一个和尚!” 唐晨一愣,不明所以:“这话怎么说?” “说话就像念经!” 陈老偷着乐,唐晨就郁闷了:“我这是好心遭雷劈啊!” “行了小滑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真的不用了。”陈老叹了口气说道,“别吵我了,我眯一会……” 见到陈老沉沉地睡了过去,唐晨也不再说话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唐晨驱车回到了别墅,来到林超身旁:“进展得怎么样了?” “现在先把楼顶给改了,不改的话,装修成这个模样很难的。”林超指着设计图纸说道,“你也是的,又想快,又要弄这个。要是普通的设计图,这屋顶根本就不用怎么装修啊!” 唐晨笑道:“如果不这样,我买的那些装修材料岂不是全浪费了?” 林超乐了:“就知道你是这样的,早就想妥当了吧?” 唐晨压低了声音:“陈老我都没告诉他,这设计图上的所有东西,里面都是有文章的。” “我就知道!”林超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样。 “行了行了,你知道就好,别宣扬出去啊!”唐晨真的有点怕他这张大嘴巴。 林超不耐烦地说道:“行了,我有哪一次口不严?” 唐晨还真的就信不过:“那昨晚的事怎么解释?” 林超脸上现出一阵羞赧的潮红,把黝黑的皮肤都涨得通红了:“那不作数的,我是中了陈老的‘奸计’!”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是被套话了?”唐晨一副了然于胸的的样子,看得林超很是郁闷。 “唐晨,你不知道陈老有多么奸诈,故意说东说西,诱导你自己把他想知道的东西说出来。我也是一时没想到,才被他套了话。”林超回想起昨晚,自负的聪明在陈老眼皮底下都无所遁形,被吃得死死的,他就一阵不舒服。 唐晨揶揄道:“亏你平时自负聪明,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意外,绝对是意外!”林超死鸡撑饭盖地说道,“肯定没有下一次了!” 他见唐晨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自己也有点心虚,连忙错开话题道:“对了,陈老是不是不舒服?” 唐晨叹了一声,说道:“我现在才知道,原来陈老是有神经衰弱的病历,幸亏不算严重。回到家,吃了点药他就睡了。我还帮忙联系了他的儿子,他说很快就会赶回来。” 林超点了点头:“也是,陈老今年都八十多了。看似没什么问题,但身体终归会出现一些问题。他都算好的了,要是换个人,不是风湿骨痛,就是血压血脂偏高。就算看起来很健硕的,说不定哪天就突然中了风。” “呸,你这是在诅咒陈老啊!”唐晨笑骂一声。 林超嘿嘿一笑,说道:“谁叫他先算计我的?” 唐晨知道,林超是不能吃亏的主,吃了点亏,能在心里记好久。 突然,一阵风吹来,阴气深深的,让林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要知道,这可是潘州的十月份啊,这太阳还是热辣得很的!“唐晨,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做?”林超心下有点慽慽,“我真的有点受不了这里了!” 唐晨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过是阴煞重了点罢了。这些阴煞,随风飘到太阳底下,很快就会消融开去的。只要艳阳高照,阴煞就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还有半个月!”唐晨算了算建造好石亭的时间,半个月都算快的了。 林超的脸一下拉长了:“什么?还有半个月?我说唐晨,你就不能先出手把那些什么阴气驱散吗?这里阴气深深的,怪渗人!” 唐晨偷笑道:“这是你自己体弱而已,怎么不见我有这种感觉?你再看看那些工人,也不是没感觉吗?我反倒觉得这样很凉爽啊,你到村子外面看看,绝对能烤熟一头牛!”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林超白了他一眼,“你试试被这些脏东西迷住看看?” 唐晨解释道:“这不是什么脏东西,是阴煞!” “这还不是一样的?”林超是吃过两次亏的人,哪里还敢信唐晨的话? “行了吧,你这么大只,怕什么?别忘了,你身上还有一个貔貅玉佩,能帮你化煞为吉的。” 林超嘟哝了一句:“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是假的,那我就惨了。” “好啊,你不要就还给我好了。”唐晨装模作样要抢,吓得林超连忙护住胸前。 “别想抢,这可是我的!”林超连忙说道,自从带了这块貔貅玉佩之后,他的财运不知道好了多少,哪里肯吐出来? 就在这时,柯亮正好走出别墅,问一问这大厅怎么装修,见他们动作暧昧,惊在那里,长大了嘴巴。 唐晨和林超连忙分开,异口同声地说道:“你别想歪了,这不是在搞基!” “我明白!”柯亮若有所思的模样。 “真不是在搞基!” 柯亮点了点头:“我信!” “你不像是相信的样子!” “老板,我刚刚什么都没看到,我只是出来找水喝的……”柯亮见林超要发飙,连忙丢下一句,从墙角拿起自己的水壶,逃也似的蹿回了别墅里面。 唐晨和林超面面相觑,他们也知道,如果再说下去,肯定会越描越黑。 尴尬,太尴尬了。唐晨心里很郁闷,他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直男好吗!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五章:修亭子 “慢些,慢些!” 一个人在大声地指挥着,这是一辆大卡车,从村口到这,可花了不少时间。毕竟车上面装的是几根大石柱,要是磕破一点,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一,二,三!!!” 这些搬运工人一起用力,总算把这些大石柱从大卡车上搬下来。这只是一辆卡车而已,另一辆卡车上面装的是一个造型古朴的亭子顶盖,还有石桌石凳。 花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才总算把东西搬到位了。 唐晨在一旁看了都提心吊胆,虽然明知道这是云石,不那么容易就破损了,但还是禁不住很担心。 关心则乱啊! 唐晨自嘲了一番自己的涵养,还没修炼到家。区区一个石亭,就让他牵肠挂肚的。虽然这石亭很重要,但并非风水局最重要的构件。可以说,这个亭子其实是串联起池塘和别墅,以及整个村子龙脉的节点。虽然并非最重要的,但也不可或缺。 “邓师傅、李师傅,辛苦了!” 唐晨掏出一包烟,给他们一人递了一根。 别误会,唐晨并不吸烟,只是知道今天他们要来建造这个亭子,才特意买了一包中华。 邓师傅摆了摆手,笑道:“谢了,我已经戒烟了。” 李师傅没有拒绝,伸手接过了这根烟。 唐晨想帮他点燃,他也摆了摆手,说道:“唐老板,先做完事情再抽烟吧?” “对对对,先做完事情,再抽烟!”唐晨自然乐意接受这个提议,“地基已经挖好了,随时都能开工建造!” “这就好!”邓师傅很欣赏唐晨这种办事风格,有些主顾想快,事先却没有任何准备,就会一味催促。这样的情况下,想要保质保量,那简直是天方夜谭。现在不同了,既然地基打好了,剩下的就是砌台阶,然后把亭柱树立起来,再添上顶盖,那就接近完成了。如果配合得当,一天就能完工。 唐晨笑道:“那现在就开始建造吧?” “不急不急,唐老板你先验验货!”邓师傅一把拉住唐晨,低声说道。 唐晨一愣:“验货?不用了吧,邓师傅的声誉谁不知道?” “还是验一验好!”邓师傅坚持地说道,“万一雕刻得不符合你心意呢?” 唐晨笑了,这个借口他自己都不相信。不就是化龙亭吗,算是最经典的石雕造型了,任凭是哪个大师来雕刻,都差不多就那样。对于很多石雕师傅来说,想要在这个固定命题下雕刻出新意来实在太困难。同样,想要雕刻得完全走样,也是很困难的。这是一个中规中矩的石雕类型,并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事。 不过既然邓师傅一力要求了,唐晨也就勉为其难,仔细地看了看这个石亭的四根石柱和顶盖。 “咦,这锦鲤怎么长须了?”唐晨看了一遍,一眼就看出了点不同来。 邓师傅叹息地说道:“唐老板,还是让你看出来了。这是我的错,雕刻的时候手抖了一下,用错了力道,所以在这图案上出了错。如果唐老板不满意的话,这个亭子我分文不收!” 唐晨连忙说道:“哪里哪里,我是说邓师傅这是匠心独运,把原本中规中矩的经典图案刻成了独一无二的精妙图案。你想想看,锦鲤长须,这不是成了金龙鱼了吗!由鱼化龙,也不是一蹴而就,中间应该有个过度,这个过度无疑就是金龙鱼无疑了。半鱼半龙,更加符合化龙图的立意。不错,邓师傅,我非常满意!” 听了这话,邓师傅心里也有几分轻松,尽管知道自己的将错就错,让这化龙亭更加完美,问题在于这也掩盖不了改动是在犯错的基础上进行的。如果唐晨硬是揪住这点不放,那他也不好意思再要工钱材料钱了。他看得出来,唐晨只关心化龙亭的好坏,也没有追究自己错手的意思,这多少让邓师傅有些安心。毕竟这是他亲手雕刻的,算是一个大污点,如果唐晨再追究下去,他恐怕要金盆洗手,再也不碰石雕了。 “唐老板不怪我胡乱修改图案就好!” 这不是开玩笑,邓师傅非常清楚,对于手艺人来说心态非常重要。心稳手才稳,心要是乱了,手更加乱,乱悠悠颤抖之下,能刻出什么好东西来? “我怎么可能会责怪邓师傅,反而还要感谢你拾遗补缺才是。”唐晨眼中闪动欣喜的光亮:“您你这一刀,也算是帮我大忙了,让我提高不少胜算。” 这话不是吹捧,要知道细节非常重要,有时候就是一些看似不起眼的事物,往往决定了成败的关键。 布置风水局,本来就是像打太极那样,需得四两拨千斤。毕竟人力在大自然面前,往往显得那么脆弱。如果在四两的基础上再加多一两的力气,那么拨动千斤的胜算自然就大了。 邓师傅一脸苦笑,他还以为唐晨这是给台阶他下。 “我很满意,立即开始修亭子吧!” 不是唐晨心急,而是时间不等人啊! 从定下亭子到现在,已经足足用去了半个月时间。再耽搁的话,谁知道那阴煞的浓度会去到哪个程度?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尽早布置好风水局才是。 “老板,你看?”李师傅在一旁,小声地询问着邓师傅。 “既然唐老板都发话了,我们也不能耽搁他的时间,开始修吧!”邓师傅对唐晨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如果不是唐晨那句话,他这手艺生涯就算是毁了。 两位老板都发话了,邓师傅带来的工人和唐晨自己的装修工人一起协作,齐心合力将石柱都埋到了地基上面。再用混凝土夯实,上面铺设云石板,最后才利用吊车,将亭子的顶盖放了上去。等到混凝土凝固了,石亭就算盖好了。当然,这样的石亭只是一个框架而已,就好像楼盘的毛坯房一样,还没有正式装修。无论是柱子还是亭盖,都是最原始的状态,还没有上漆染彩,甚至连地基还是暴露在外,没有掩土埋藏。 唐晨就是要这种效果,越是简单,布置风水局就越容易。如果房子都装修好了,想要改变就不容易了。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六章:养精蓄锐 铺完石亭还不算数,邓师傅还随车带来很多云石石板,唐晨也让装修工人,将这些黑白纯色的石板铺设成一条小路,连通院门、别墅的大门和石亭。这条路铺设得弯弯扭扭,就好像扭曲而行的行龙一样,别有一番趣味。 邓师傅在这别墅里面呆了两日,禁不住啧啧称奇:“唐老板,你这宅子很不错啊!” 唐晨苦笑道:“哪里不错了?邓师傅,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捂着良心说,这宅子真的不错?” “如果没有这亭子,肯定不怎么好,但是有了这亭子之后,差别就太大了。”邓师傅眼睛里面闪烁着看穿一切的睿智。 唐晨不置可否,只是苦笑:“八字都还没一撇……” “以唐老板的水平,这点问题都是小意思啦!”邓师傅笑嘻嘻地说道。 唐晨连忙岔开话题:“邓师傅,你看这亭子一共多少钱?现在都差不多弄好了,我把款都付完了吧。我这个人欠人一点东西都觉得浑身不舒服的,更别说欠下这么大笔钱了。” 邓师傅意味深长地说道:“唐老板,你做老板有点不太对路啊。” 唐晨一愣:“这话怎么说?” “我们做生意的,最怕就是钱货两讫之后,日后就再无联系了。这样做生意,不仅日后会少一个生意伙伴,也会少很多转介绍的客人。所以这付清尾款都是要有技巧的,比如现在亭子都还没完全修好,你就给钱了。如果我不厚道的话,完全就可以马虎了事。”邓师傅低声地对唐晨说道。 “可是我记得在琼州,工人还没盖完房子,工钱就结清了的?”唐晨有点不解,“早点结清不好吗?没人想被拖着不给钱吧?” 邓师傅叹了声,说道:“唐老板,你都说是琼州了,这里是潘州啊!琼州和潘州的情况差得天和地,不能混为一谈的。我看唐老板的业务,也是在粤省展开的吧?我们粤省人谈生意,喜欢在茶楼里面谈,几餐茶喝下来,生意就谈好了。如果是在北方,不喝几顿酒是拿不下来的。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矩,就好像房子也是一样,南北东西各不相同。京城有四合院,花都有西关大屋。唐老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唐晨听了这话,点了点头:“没错!” “所以啊,我做生意的原则是,顾客不满意,我就不收钱。工作没做完,我也不会收钱的。”邓师傅憨厚地笑了笑。 “那什么时候算做完了?”唐晨很是意外,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老实。现在这个社会,做生意做得这么老实的,太少了。 邓师傅爽朗一笑:“当然是啥都弄好才收钱了。” 唐晨苦笑:“可我这……还有好一阵子啊?” “是做风水吧?”邓师傅小声地问道。 唐晨很干脆地点了点头:“没错!” “怪不得!”邓师傅好像早就料到一样,“没事,我也想看看唐老板的这次大手笔。唐老板,你不会拒绝的,对吧?” 唐晨无奈的一摊手:“我现在能拒绝吗?” “哈哈哈……”邓师傅又大声地笑了。 再过得一日,云石石板铺就的小路也凝固了,大厅更是装上了倒立漏斗一样的七盏灯饰。当弄完这一切,又用去了两日的时间。 这两日里面,唐晨养精蓄锐,把自己的精神调整到最佳状态,才决定出手。 这两日里面,唐晨仔仔细细地把风水局的每一个细节都梳理了一遍,认为万无一失了,才把心中的大石头给放下了。 林超则有点担心,虽然唐晨的表现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但不知道为什么,林超总是觉得唐晨的内心并不是很平静。这两日,唐晨准备好了精糯米、黄纸、毛笔、朱砂、红绳……除了闭目养神之外,就是呆呆地看着这堆东西发愣。 别说是唐晨,连林超这个门外汉都知道,别墅布置的风水局才是大场面。 这风水局场面越大,就越是考究风水师的掌控能力。 也许是没有经历过这种大阵仗,唐晨有些不自信,主要是这事可不能有丝毫闪失。要是弄砸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气场反噬不是闹着玩的,虽然唐晨觉得自己已经有了近九成的把握,但风水局这种东西,哪个又说得准? 要是风水局这么容易布置,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风水先生在路边混饭吃了。风水,始终都是为帝王将相服务的,从古至今都是这样。毕竟布置风水局本身就是一件危险的事,一个不慎,恐怕就会大祸临头。轻则残疾,重则丧命。有实力的风水师,不会做没有把握的风水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然,如果雇主给的钱他无法拒绝的话,或者以权势相逼,风水师也是会就范的。 就是不知道布成风水局之后,这个以权势相逼的雇主,下场会怎么样。风水师既能福泽一方,也能为祸一家,而且是杀人不见血,端的惨烈无比。 惹谁都不要惹有本事的风水师,或者是有传承的木工匠。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们是造福一方,还是为祸一方? 当然,现在唐晨是为自己家布置风水局,肯定不会自己害自己的。他只是在患得患失罢了,毕竟他要做的,是将石古村的阴煞都消融掉,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活。 “唐晨,我们出发了?” 小铺里,林超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唐晨深吸了一口气,把东西都提上车:“出发吧!” 车上,林超问道:“唐晨,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紧张?” 唐晨苦笑道:“能不紧张吗?这比高考都紧张多了,高考我起码知道,只要考得不错都有大学读,可这出了一点点小小的失误,那我就惨了。” “那么危险,干脆不做了啊?”林超也很担忧,“为什么非得做什么风水呢?” “富贵险中求啊!”唐晨叹了声,“世界上哪里有什么两全其美的事情!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我有九成的把握,剩下就看运气怎么了。”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七章:成事在天 “九成把握?就不能百分百?”林超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 唐晨叹了口气,说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种靠运气的东西,谁说得准?当年我高考的时候,还信誓旦旦要考重本呢,结果呢,还不是上了个二流大学?再说了,这可不是什么考试,一次考砸了,还能考第二次。高考考不好,还能复读呢。布置风水局,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林超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劝道:“唐晨,我相信你!” “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唐晨苦笑道。 “唐晨,你可要保持自信啊,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最终的结果肯定不如人意。反正我始终坚信,钢铁一般的信念意志可以碾压一切,消除一切不利的因素,然后顺利获得成功。”林超给唐晨加油打气道。 唐晨也振作了点精神,点了点头:“放心,我会全力以赴!” 心里面道:“如果我拥有‘望气术’都没办法搞掂,这就好比开挂打游戏都输了,说不过去啊!不行,我一定要大显身手!” 两人沉默了,过了二十几分钟,车子缓缓地停在别墅前面。 唐晨目光一扫,发现石古村里面的阴煞较之昨天更为浓郁了一些,倒是刚刚来的路上,因为有关部门已经打算修路,村道平整了不少,人来车往也方便了许多。其次是别墅的情况,才两天的时间而已,在施工人员的努力下,别墅已经透出几分精致清雅的感觉了。特别是唐晨亲自敲定的古典风格的装修,墨绿色的瓦片、洁白的涂墙下,显得古朴大方。 虽然大环境上有缺失,可当人一走进别墅的小院,就会情不自禁地赞叹起这别墅的装修来。 最重要是精致的石亭和池塘,还有那黑白相间的小路,从清幽淡雅中透出一股出尘归真的气息,让人身心放松,精神也愉悦了不少。 “唐晨,我现在发现你花这么多钱装修,是很值得的。”林超虽然天天看着别墅的变化,但还是有点震惊。 因为提前通知了,所以今天装修工人都放假回家,现场只有他们两个人。 “陈老呢,还没来?” 唐晨突然想起有一个重量级的人物还没到场。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自后面响起:“怎么,我不来你就不准备开始是吧?” 林超问了声好:“陈老,早啊!” 唐晨连忙说道:“陈老,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东西准备得怎么样?”陈老单刀直入地问道。 “应该没问题!”唐晨有了陈老这个强力后盾,瞬间信心就上来了。 陈老点了点头:“都清场了吧?” “让工人都休息了,做了这么多天,也该让他们歇一歇的。”唐晨说道。 林超忍不住插嘴问道:“对了,为什么要清场?这可算得上是带薪休假了啊,我做施工员时都没这个待遇。” “之所以要清场,是是害怕人多杂乱,在小唐布置风水局的时候有人不明究竟,无意中打断了他的布局,那就前功尽弃了。至于第二个理由嘛,你我也心知肚明,怎么说风水这种东西,由于大环境使然,不好摆到台面上来。要是施工人员看到了小唐堪定风水的情形,到处宣扬之下,很容易弄得满城风雨,对大家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这种情况下,清场是必然的选择。没有了外人在场,小唐也好放开手脚施展。”陈老笑眯眯地解释道。 林超恍然大悟,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才能保证不发出什么声响,也不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要是旁人在场,不明所以之下,说不定会大惊小怪的,惊扰到唐晨。没事还好说,要是功败垂成就得捶足顿胸了。 “这么说来,我也算是外人了?” 这时候,又一个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唐晨扭头一看,倒是没有意外:“邓师傅!” “陈老爷子?”邓师傅走了过来,欣喜地握住陈老的手,“总算是再次见着你了!” 唐晨一愣,“你们认识?” “怎么能不认识?”邓师傅感慨地说道,“我那石场,也是陈老爷子给相中的。我从那时候起,才慢慢接触到了风水。” 陈老记性不错,听他这么一说,也记起来了:“哦,是你啊?没错,二十多年前我回了一趟潘州,结果发现了一个天生天成的阴阳奇地,只是可惜那时候我已经有意属的宅地了,恰巧那时候你也在旁边,就顺口指点了一下。” 邓师傅感激地说道:“就是陈老爷子你这么顺便一指点,我才有今时今日的家财啊!” 陈老笑道:“都过去了,还提这个干嘛?今天的正主是小唐才对,看我这糟老头子是没用的。” 邓师傅尴尬地松开握住陈老的手,喃喃说道:“要不我请您老吃顿饭吧?” “免了,我这人吃饭很挑的,不是健康天然的菜不吃。跟你出去,能把我这糟老头子饿死!”陈老开个了玩笑。 “陈老,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个癖好的?” 又是一个声音自后面响起,唐晨愣住了:“王大师?!” “唐师傅,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要不是陈老通知我,你还真的就把我蒙在了鼓里。”来人正是南海市的王东旭,笑眯眯地说道。 唐晨瞪目结舌,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因为他看见了那个马来的富豪——张元富也跟在了后面。不仅仅是他,还有家具厂的曾老,法器名宿钱老,都是唐晨认识的人。 “你们怎么都来了?”唐晨一时间手足无措,感觉压力又大了好几分。 张元富难得开起了玩笑:“唐师傅,你可不厚道啊,丢下一张纸跑回潘州这么久,连个电话都打一下。要不是听陈老说起,我们还不知道你在干嘛呢。” 唐晨苦笑道:“我这不是不想有太大压力吗,这下好了,你们都来了。” “没事,我们就看看,不说话。”钱老笑道。 曾老附和道:“不看看怎么知道唐师傅的水平有多高?听说你想把整个村子都算计进去,这可是大手笔啊!比之在南海那个风水局,恐怕也不输多少吧?” 张元富跟陈老握了握手:“陈老,又见面了。” 唐晨一愣:“你们也认识?”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八章:封锁元气 张元富望了一眼也是很惊讶的陈老,解释道:“陈老是风水名家,马来谁不知道?在三十年前,我参加了一个生意伙伴的舞会,陈老也在。那时候,我那个生意伙伴跟我介绍陈老,我也是年轻不懂事,不相信有什么风水,认为是无稽之谈。可我那生意伙伴,身家原先还不到我百分之一,不到十年时间,已经差不多和我并驾齐驱了。从那时起,我才明白原来风水真的这么玄妙!” 陈老还是记不得在哪里见过张元富,只能尴尬地在那笑着。唐晨却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张元富能挣下这么大的身家,他的记性实在太好了,三十多年前的事都记得一清二楚。 “陈老,你还记得马长贵吗?” 张元富有点急了:“就是那马长贵啊,马来的地王。” “哦,原来是他啊?”陈老似乎有点记忆了,“没错,我是出手帮他调理过风水,但他能有这么多身家,全是他自己的本事,与我无干。” 张元富又不是傻子,能做得这么大生意的人,会有傻子吗?陈老这句话,就算他用脚指头想,都不会相信的:“陈老,你就别谦虚了,如果没有你的助力,马长贵会这么顺风顺水?再说了,这里都是明白人,不用遮掩什么的。” 陈老叹了口气,说道:“你还是不明白啊,风水只是外力,真正能决定命运走向的还是人。如果以为占据了好风水,就能坐在家里面数钱,那是得了癔症,失心疯了。” 张元富也很认同这句话,点了点头。 王东旭和钱老都若有所思的样子,毕竟陈老是他们的前辈,领悟到的道理,肯定是更加精炼的。 “从业这么多年来,我认为风水之所以能影响人,无非就是气场在影响人。气厂,无所不在。如果阴阳不平衡的话,那人或颓然,或萎靡,或亢奋,或激动……都会做出违背事实规律的判断。如果气场阴阳平衡,人自然就神清气爽,能做出最为正确的选择。说到底,无非就是环境影响人罢了。”陈老的话,偏僻入里,一下就直中要害。 王东旭和钱老听了,如同醍醐灌顶,似乎一下就窥到了风水的真正康庄大道。 只是这种灵光只是一闪而过,他们想要抓住都难。 唐晨却更有另一层明悟,这话分明就是说给他听的嘛!石古村现在就是阴煞过重,差点就成绝阴之地了。如果想要调理风水,肯定要从阴阳平衡入手。 阴阳平衡了,那风水自然就好了。 只是唐晨的心有点大,他不仅仅想要阴阳平衡那么简单! “陈老,你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曾老抚掌叹道:“如果当年我遇到陈老你,或许我现在的人生轨迹都不同了。” 张元富点了点头:“没错,人的一生,其实都在做选择。往往做出了一个选择,就能轻微地改变你的一生。多几个选择做出来的时候,你的人生就大不相同了。” 钱老笑道:“这就是风水影响人的地方了,陈老说得太对了,我原先也就半明不白的,现在这么一听,立即就明白很多了。风水对人的影响又何止是这一个方面?好的风水能让人的注意力,记忆力,身心健康……都有着深远的影响。” 林超虽然听了个大概,也就好像囫囵吞枣一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能傻愣在那,根本插不上话。 陈老微微一笑,说道:“好了,都成风水交流会了。你们要搞清楚啊,今日的主角可是小唐啊。我们再这么聊下去,那小唐就不用做风水局了。” “对对对,我们可是来观摩唐师傅的!”王东旭连忙说道。 众人也附和道:“没错,唐师傅都准备好长时间了吧?我们都不要说话了,唐师傅请开始吧!” 唐晨苦笑道:“你们这是在捧杀我啊!” “哪里,以唐师傅的水平,我们怎么捧都不为过!”张元富对唐晨是很有信心的,他还指望着唐晨出手帮他也布下一个风水局呢。 唐晨知道,跟他这个连风水的门都不算踏进的人讨论这个问题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就算是风水宗师出手,也未必敢保证每次都万无一失啊!更何况唐晨在布局这一块,还算得上是初出茅庐,今天才是他正正式式的第一战。 张元富他们的到来,固然给了唐晨不少压力,可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如果顺利的话,唐晨这一战下去,就算是打响名声了。 什么东西比得上风水师的名声? 君不见,香江那些三脚猫功夫的风水师,都能凭借着炒作赚得盆满钵满。如果是一个真正有实力的风水师有了名声之后,他的收入会多可观啊? 富贵险中求,唐晨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仅仅为了粉红的可爱的毛爷爷,也为了自己的别墅。要是搞砸了,他的名声受损不说,还会使得自己的别墅都遭灾。 深吸了一口气,唐晨对林超说道:“准备摆香案吧!” 林超嘟囔了一声:“怎么搞得好像做法事一样?” 唐晨啐道:“没句好话,摆个香案就是做法事了?快去快去,别耽误了时辰。” “还时辰!”林超嘟哝着,走到别墅里,搬出了那张早就准备好的八仙桌。 唐晨净手了之后,恭恭敬敬地把香炉、糯米、黄纸、毛笔、红绳、调好的朱砂,最重要的是那两块阴阳石给放到了八仙桌上。紧接着,只见唐晨把红绳分成了好几段,分别绑在自己的额头、手腕、腰身、脚踝中。然后闭目养神,似乎在冥想一样。 “唐师傅这是在做什么?”张元富轻声问道。 陈老也轻声地解释道:“这是在封锁周身元气,以便与周围气场完美接洽。” 王东旭更进一步地说道:“布置风水局的时候,如果周身元气有所波动,也会使结果出现偏差的。” “原来如此!”张元富恍然大悟地说道,“又开眼界了。中华文化,真的是博大精深啊!” 曾老也轻叹道:“是啊,穷尽一生,都不能学到其中一二分精华。” 陈老听了这话,笑而不语。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九章:都是精品! “咦,这合香?” 钱老惊咦了一声,似乎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 “合香?” 王东旭一愣,“钱老,这合香怎么了?” 钱老惊疑不定地说道:“我也不敢确定,但这合香真的很不错,好像是有点年头的东西了,甚至都形成了气场!” “什么,合香也能形成气场?”一旁的曾老差点惊呼出声,他和钱老认识多年了,自然明白形成气场的东西是什么,那就是法器啊! 钱老倒是镇定了下来:“这有什么稀奇的,世间万物都能成为法器,就看是不是因缘际会罢了。只是唐师傅这么做,是不是奢侈了点,这可是形成气场的合香啊!” 王东旭也略带羡慕,也有点怜惜地说道:“是啊,简直暴殄天物了啊……” “我倒是觉得恰到好处。”陈老禁不住小声地说道。 众人看向了他,毕竟在众人眼中,陈老才是风水的代言人。 “风水师每次布风水局,都是凶险万分的事。如果不全力以赴,那就等于把自己的性命都当做了儿戏。这样的风水师,是万万不可能有很高的成就的。唯有在实战中进步,才能更上一层楼。”陈老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哪怕是有百分百的把握,都要全力以赴。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见过太多布置风水局的时候出现意外的事故了,这些本来都是可以避免的。” 林超也低声说道:“陈老,这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唐晨也说过。” 陈老笑道:“这样的话,那小唐这次已经差不多就稳了。” 王东旭和钱老相视苦笑,原来他们在陈老眼中,是这么个评价。但陈老也没有说错,评价得很中肯。他们一直都是在追求力所能及的事,所以实力一直没有什么大的进步。“难道真的要像唐师傅这样,才能更进一步吗?”王东旭有点心动了,他虽然年过半百,但志气还在。哪一个风水师不想成为宗师,好让后人敬仰?只是要成为风水宗师,必须要天赋、勤奋以及际遇,缺一不可。要不是这可苛刻的话,历史上的风水宗师就不会只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人了。 陈老继续点评道:“不仅仅是合香,你看桌子上那两块石头。啧啧,都是精品啊!” 原先一直在一旁观看的邓师傅终于忍不住了:“陈老,这石头有什么玄妙吗?” “玄妙?倒也没有什么玄妙,只不过我也不知道小唐从哪里找来这两颗阴阳石罢了。”陈老叹道,“小唐不仅仅天赋实力了得,就连运气都让人羡慕啊!” “这是阴阳石?!” 钱老吓了一跳,连忙戴起了老花镜,走近了一点观察,然后震惊地说道:“不错,是阴阳石!” 邓师傅不知为何心中一痛:“什么是阴阳石?” 钱老默默地收好老花镜,才低声解释道:“阴阳石,顾名思义就是一阴一阳,是平衡阴阳的绝佳法器。看这两颗阴阳石,已经形成多年了。如果不是阴阳奇地,是蕴养不出这样的奇石的。正如陈老所言,唐师傅的运气果真是逆天啊,这等宝物都让他得到了。” 话音落下,钱老瞥见邓师傅脸上一阵潮红,突然想起他之前说的话,不由地脱口而出道:“这阴阳石该不会是从你的石场里面……?!” 邓师傅差点掩面痛哭了:“没错,就是我石场里面的。” 钱老叹息道:“这你可就走宝了。” 邓师傅不死心地问道:“钱师傅,你给我说说看,这两块石头值多少钱?我一直以为是边角料,堆放在那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价钱这个东西,不太好说啊……”钱老有点为难地说道,“这法器就好像古董一样,在不同的人手里,有着不同的价钱。这阴阳石在普通人手里,就是普通石头,除了好看一点之外,没有多大用处。其实也称不上好看吧,就是色泽纯正了点而已。但如果到了风水师手里,他就是顶级法器了。当然,这阴阳石能用到的地方太少,一般来说都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可一旦有用起来,它们就无可替代了。估价的话,怎么说也是顶级法器,五十万不为过啊!” 钱老是法器名宿,他说的话大家都信服。 只见邓师傅一阵惊愕,然后故作捶足顿胸的模样,真的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怎么,你不会是白送给唐师傅了吧?”钱老也是有些吃惊。 邓师傅苦笑道:“差不多就是这样,不过他说了,一同结在石亭的工钱里。可是我话都说出去了,再收回来不是打我的脸吗!” 陈老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小唐这也算厚道,换做是我,有你这句话就拿走了,任你回头怎么闹。” 邓师傅现出一丝憨笑:“其实我也不算吃亏,这两块石头对我并没有用处,拿来结识一个大风水师,怎么说都是赚到了。” “不错,唐师傅的人情,那可是价值万金的!”张元富对此深有体会。 “你们再说就错过了!”王东旭提醒了一句,众人里面就他注意到唐晨已经睁开了眼睛,拿起了装着糯米的挎包。 糯米是用来驱邪的利器,但它更为显著的用法,是调动周边的天气元气,引诱龙脉出现,对于引气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 当然,在场的明白人心里都清楚,引气的关键还是在于阴阳石。这个时候,唐晨伸手把阴阳石都握在了手里,稍微摩挲就直接朝别墅主厅走去。 唐晨从亭子向别墅主厅出发,脚下却是一条蜿蜒曲折的砖石路。这条路也比较特殊,从别墅主厅到亭子,明明可以修成一条对角斜线,但是现在却故意修得比较弯曲。陈老等人自然明白,道路蜿蜒曲折的形态,其实就是象征着龙的躯体,把主厅的气场引度出来的时候,再沿着蜿蜒道路拉长变形,最终幻化成龙,一飞冲天。 这风水局布置得极为精巧,由此也可以知道,唐晨的风水局对于细节的讲究,或许已经达到苛刻的地步。 如果人没有一点执念,是无法在一个领域达到巅峰的,唐晨恰好就有这样的执念。其实陈老他们更在意的是,唐晨到底在别墅里面布下了怎样的风水局,居然要用阴阳石来引气? (本章完) 第二百章:开辟气场 “唐晨他在做什么?” 林超见唐晨背着挎包,手拿着阴阳石,好似闲庭信步一样,在院子里踱来踱去的,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他?” 王东旭低声地说道,“他在点穴。” 曾老一愣:“这就是点穴?怎么不拿罗盘啊?” 钱老解释道:“有些风水门派是不用罗盘的,毕竟罗盘是杨公发明创造出来的,但在杨公之前,也有不少风水先生了。其实罗盘不过是辅助,真正有实力的人,就算不用罗盘,他们也一样能精准点穴。” 林超怔怔地问道:“我一直想问,你们说的点穴,是不是电视剧里面那种点穴一样?” “原理也差不多吧,如果把整个大地看成一个人,那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穴位。我们做风水师的,就是把这些穴位点出来。要知道相山似相人,点穴如点艾(针灸),容不得有丝毫的偏差。要是偏了一点,恐怕前功尽弃。”钱老感慨地说道。 陈老也点了点头:“没错,常说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就是专门用来形容点穴这个步骤的。想要做到不偏不倚,准确无误正中目标,却需要丰富的经验或十分高明的水平。像小唐这样不用罗盘来点穴,其难度就更高一层了。说实话,我真的有点担心他啊!” 陈老嘴上说着担心,但是神情却没有半点波动,反而洋溢着微笑。 其实他心里明白,这就是林德大师一脉的真传,想当年林德大师与他斗法的时候,也是如此一般点穴的。也难怪外人不解,毕竟一般风水师在点穴的时候,从来都是慎之又慎,端着罗盘看了再看,表情十分严肃,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然而唐晨却轻松惬意的样子,不像是在寻龙点穴,反而像在游玩。 “唐晨应该没问题的!” 林超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信心,似乎唐晨一出手,就没有事情搞不掂一样。 王东旭也点了点头,毕竟唐晨已经创造出太多奇迹了,作为一个前辈都能被唐晨打击到麻木,更别说其他人了。 张元富弱弱地问道:“陈老,唐师傅这点穴,是怎么点的?” “怎么点?”陈老一愣,“找到气场,就把阴阳石放进去啊?” 张元富一愣:“这么简单?!” “简单吗?”陈老反问道。 张元富讪讪一笑,说道:“我们这些外行人肯定觉得难,但是陈老应该很轻松吧?” 陈老摇了摇头,说道:“对任何人来说都很难,很难。你以为小唐这是在点穴?不,其实他更是在开辟气场!” “开辟气场?” 众人齐声惊呼,林超急忙问道:“什么叫开辟气场?” 钱老似乎有点明悟了:“只要是风水宝地,都有自身的独自气场。先前听陈老介绍,这村子是阴煞过重,导致阴阳不平衡,所以才会从吉地变成了凶地。唐师傅想必是觉得这布置风水局也未必有效,所以他准备另辟蹊径,开辟出另一个气场来,从而与原来的气场对冲,负负得正,阴阳说不定就平衡了。” 王东旭眼前一亮:“不错,这个设想好啊!” 陈老却摇了摇头:“说道,算是说对了一半。” 钱老一愣,然后虚心地请教道:“陈老认为我说得不对?”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小唐这小滑头打的是什么主意,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我敢肯定,他并非如此狭隘的人。虽然他最终的目的还是要达到阴阳平衡,但他使用的手段,绝非是这种不可预测的法子。”陈老很肯定地说道,“作为一个风水师,胸怀有多大,风水局就能做多大。我猜,小唐应该是想布置一个涵盖整个村子的风水局,这开辟气场,不过是第一步罢了。” “涵盖整个村子的风水局?!” 钱老低呼一声,差点没跳起来:“这等手段只存在传说中啊,现实中我还真没见过有谁的水平能达到这等程度!” 陈老苦笑道:“老实说,我也不能。但我有个思路,只要运用得当,好像太极拳里面一样,四两拨千斤,也并非不可能。”陈老有点踌躇地说道,“只是这个法子也很冒险,一个不慎,气场就会反噬……” 听到“反噬”两个字,在场的明白人都沉默下来了。做为一个风水师,最忌讳的就是“反噬”两个字了,更别说是气场反噬,简直连听都不想听到啊!正是因为怕死,所以很多风水师在出手的时候,都会选择十拿九稳的,自己最拿手的风水局,而不会超越自己的水准,去挑战更高难度的布局。失败了事小,折损了名声也不算什么,但因此丢了小命,那就不值当了。 “那唐师傅他是不是也想这么做?”王东旭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问道。 陈老凝重地说道:“看情况,他应该是最想这么做的,不然他也不会花大价钱造这个亭子了。” “嘶……” 林超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唐晨岂不是很危险?” “也不一定,他一有危险,我会全力保住他的。”陈老沉声说道。 王东旭和钱老几乎同时开口说道:“我们也会出手的!” 张元富没想到做个风水局居然会这么危险,有点不可思议地说道:“这……玄了点吧?” “一点都不玄!”陈老正色道,“你想想看,龙脉之力有多大?岂是凡躯肉体能抵抗得了的?” 张元富瞠目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唐师傅好像有动作了!”邓师傅倒是把心思全都放在了那两颗阴阳石上面,最先发现唐晨已经走到了尚未放水进去的池塘边上。 “唐师傅这是做什么?” 曾老也愣住了。 王东旭解释道:“很明显啊,唐师傅就想用这阴阳石来开辟气场。等等,那穴心的位置,该不会就是池塘吧?” 林超也想起来了:“没错,唐晨就是要求先挖池塘的!” “池塘?”陈老苦思了良久,还是没半点头绪,“外面都有七张大池塘了,他还挖一张,这是什么意思?”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一章:打击人的存在 “你们刚才不是说,唐晨在开辟气场吗?或许这和开辟气场有关吧?”林超的思维倒是挺正确的。 王东旭苦笑道:“大家都知道是开辟气场,只是开辟气场和池塘,似乎没有什么关联吧?” 钱老揣测道:“或许是与阴阳石有关?” “到底阴阳石有什么效果啊?”林超实在忍不住了,问道,“你们一直说阴阳石,阴阳石的,这两块石头有那么神奇吗?” 钱老点了点头:“比你想象的还要神奇。众所周知,正规的太极图案,不仅有黑白之分,另外在黑色半边之中有一个白点,另外白色半边之中也有一个黑点。当然,两个点也很有寓意,表示阳中有阴,阴中带阳,阴阳相生,周而复始,循环往复,这才是太极的终极奥义。只要阴阳相生,阴阳能不平衡?阴阳平衡了,那整个别墅的风水就彻底扭转了。” 陈老却还是抱有不同的意见:“没那么简单!” 钱老一愣:“请陈老斧正!” “这只是局部变好而已,并没有使得整个村子形势有所好转。”陈老说道,“任何脱离了大环境的风水,都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撑不了多久。任凭那阴阳石再厉害,能抗衡得住日精月华?不出半年,恐怕阴阳石都要被挤压成齑粉吧?” 王东旭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 钱老若有所思的模样:“那唐师傅到底想这么做,才能用两颗阴阳石撬动整个村子的风水呢?” “不可能。”陈老说道。 林超一愣:“陈老,你的意思是唐晨不可能成功?” “不,我的意思是,法器再厉害,也做不到这个效果。”陈老直截了当地说道,“那两块石头能有多大?就算是顶级法器,顶天了就只能护得住这别墅,再大肯定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用法器调整风水,是舍本逐末,愚蠢之举。” 钱老和王东旭似乎都很有触动,良久,王东旭才问道:“那陈老,唐师傅的打算,你看出来了吗?” 就在这时,唐晨已经踏足进入了池塘。因为池塘并不深,带上矮墙的距离,也不过是一米多,唐晨进去后还能有一个头冒出来,众人也看得清楚唐晨在做什么。 “想要涵盖整个村子,非得用风水局不可。而且还不能是单个风水局,还要是局中局,连环局才行!”陈老很肯定地说道。 钱老和王东旭恍然大悟:“没错,唐师傅在南海市的青坑村,也是这般设计的!” 张元富立即上了心:“这里面有联系?” “我们都着相了!”钱老叹息道,“明明见识过唐师傅的本事,却非得往法器上面想。都说窥一斑而知全豹,我们是见到了整个风水局,都未必明白唐师傅想要做什么啊!” 张元富也不蠢,相反他是一个人精,立即明白了唐晨的实力在钱老和王东旭之上,甚至能比得上陈老了。陈老是什么人?随便指点一下,马长贵就能捞得盆满钵满。要是唐晨有陈老这样的水准,或者接近陈老的水准,那南海青坑村不就……? “难不成我的财富还能继续增长?”张元富的一颗心,禁不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热血澎湃的感觉了,甚至整个人都变得精神奕奕,好似吃了回春丹一样。 张元富在发愣,而众人的目光全都被进入池塘的唐晨给吸引了过去,禁不住走近了许多,想要看看唐晨到底在干什么。 只见唐晨左一步,右一脚,歪歪扭扭地走着,看似没有规律,其实这是极为精妙的步踏罡斗的秘法,能最大程度上安抚龙脉,让它服训下来。 等到龙脉平静了,这才使用其他手段,只要速度够快,龙脉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利用起来了。 陈老看得津津有味,而林超却以为唐晨是喝醉了,在打醉拳一样。 说时迟,那时快,唐晨突然一个下蹲,手中那块白色的阳石,突然就往泥土里按了下去。 “这……这是穴心!” 钱老惊呼道。 林超一愣:“唐晨,他做什么了?” “唐师傅好手段啊!”王东旭自愧不如地说道,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之色。以他的眼力,不得不承认,唐晨这一按恰如其分,就好像是画龙点睛一样,浑然天成。古人描述美女身材,经常用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形容。现在那个点的存在,也让王东旭感觉差不多,就好像阳石本来就应该存在那个地方,稍微挪移都是偏差。王东旭扪心自问,换成自己来点穴,就算在同样的地方按下那块阳石,但是能够做到唐晨一样轻松写意,悠然自得吗? 肯定不能…… 王东旭心里给出诚实的答案,如果他和唐晨调换位置来做风水局,且不说能不能做到,就算真的做到了,估计也要折腾好久好久,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轻轻松松完成任务。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一时之间,王东旭十分羞愧,觉得自己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入行十几年时间,也没少认真钻研风水学问,但是实力却比人家差了一大截,仿佛天堑的差距。 “所谓的天才啊,纯粹就是为了打击别人的自信心而存在。”王东旭心中感慨了一句,才慢慢地解释道:“一般来说,布置这种阴阳风水局,向来都是双管齐下,同时完工,以便保证阴阳平衡,减少阻力。如果先完成其中一半,比如说先埋阳石,那么阳刚气场彻底成型之后,再想要埋入阴石,就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要知道气场是流动的,变幻无常,在现有的气场之中开辟新气场,不仅十分考验功夫,更有十分强大的压力阻力……” 林超一愣:“那唐晨为什么还这么做?” “高风险自然高收益啊!”钱老苦笑道,“如果说普通的阴阳风水局,在双管齐下的情况下,阴阳气场的融合率只有一半,那么阴阳石由于品质比较高级,融合率可以达到七八成左右。但是开辟气场,阴阳气场的融合率却是百分之百。当然,最大的可能却是由于气场冲突,不能平衡,导致风水局直接崩溃,甚至会损伤布置风水局的法器。” 王东旭总结道:“说白了就一句话,唐师傅这是在赌!” (本章完) 第二百零二章:蒙蔽 “赌?” 林超有点愣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没错,就是在赌、俗语都说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想要高收益,怎能没点风险?唐师傅现在放入了阳石,现在就看他在何处放入阴石了。只有阴阳奇局生效,气场才算是真正地开辟出来。到了那时候,整个小院的气场就会自成一体了。”王东旭忍不住说道,“以唐师傅的本事,不可能不在别墅里面布下其他风水局的。我现在就想知道,唐师傅还藏了多少后手?” 钱老也非常认同:“唐师傅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布局的手段却非常高明。往往都是连环的,一环扣着一环。这样的好处显而易见,叠加的风水局,肯定比单一的风水局效果要强很多。但是如果其中一环没扣上,那就前功尽弃了。我虽然想知道唐师傅的后手是什么,但我更担心唐师傅是不是能驾驭得了……” 钱老之所以有这个担忧,是基于自己实力的揣测。尽管他已经尽量高估唐晨了,但也不会认为唐晨的实力比他自己还要高。要是他来布置这种风水局的话,十有七八是要失败的。推己及人之下,钱老自然就认为唐晨这是在搏一把了。 陈老却笑而不语,风水这个东西太考究天分了。有些悟性不够的,哪怕你给他说一千道一万,他都未必能领会得了。而有些天才,你只要说一句,他就能举一反三。陈老不知道唐晨属于哪一类型的,但他敢肯定,唐晨水平比王东旭和钱老都要高出不少。再说了,这石古村本来就是林德大师布下的拿手阵法,师门传承之下,难能没点秘法? 陈老很清楚石古村的底细,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唐晨,甚至有种看戏的快感。 一个高明的风水师,在布置风水局的时候,绝对是赏心悦目的一件事。 当然,身为局中人的唐晨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他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原来,在他把阳石按入土里之后,他就明显感觉到周遭的气场发生了剧变,眼中的望气术探测下,这里的气场纷乱如麻。就好像这结穴自动形成了一个无形的保护罩,把唐晨阻隔在外,让他寸步难行。 如何在这等困难的局面下,扭转乾坤? 唐晨大感棘手,心道:“这下玩大了,根本走不动啊!” 稍稍一抬手,唐晨就能感觉到无形的压力。他硬着头皮走了半步,却被气场震得浑身都发酥。 “不行啊!” 唐晨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望着那气场最薄弱的地方前进,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难道这里并非气场最薄弱的地方?” 唐晨第一次发现,赖以为荣的望气术好像失去了以往的神奇,反倒成了他的阻碍。 林超在一旁见唐晨半天一动不动的,却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禁问道:“唐晨在干嘛?” 扭头一看,却发现陈老已经神情凝重,紧紧地盯着唐晨。 到底钱老还是经验丰富一点,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来:“唐师傅好像被气场所蒙蔽了!” “被气场蒙蔽了?”林超愣住了,“什么是气场蒙蔽?” “你应该也见过炒菜吧?刚刚唐师傅把阳石放**心,就好像在一锅看似平静,但内里已经很高温的沸油里面抛下了一滴水。你想想看,这会是怎样一个局面?”钱老做了一个比喻道。 “那锅油就溅洒出来了?”林超好像有点明白了。 钱老点了点头,说道:“不仅仅是溅洒出来,甚至这气场已经形成了一个自我保护的圈子,蒙蔽了所有人的六识。” “蒙蔽了?”林超还是不怎么明白,“不是看得清清楚楚吗,怎么就蒙蔽了?” “有时候眼见未必为实。”钱老似乎很感慨地说道,“其实在埋入阳石的时刻,气场已经发挥作用了,并且在不知不觉之中蒙蔽了你的感知,首当其冲就是眼睛,被蒙蔽得最为厉害。” “不会吧?”林超连忙扭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痛得大叫了一声,然后说道,“没有啊,我的感知还在啊!” “我说的不是这种低层次的感知,而是六识,这么说吧,其实就是你的第六感。”钱老解释道。 林超这就不信了:“瞎扯的吧,还能蒙蔽第六感?” “这么说吧,如果让你闭上眼睛走一条直线,你能保证自己不会走错吗?”钱老耐心地解释道。 “肯定不行啊!”林超说道,“眼睛一闭上,心中肯定会慌。心中一慌,脚步就晃,不摔跤都算好了。” “就是这样。”钱老笑道:“气场的作用就是这样,相当于蒙住了你的眼睛,悄悄地修改你的判断能力,让你做出错误的选择。” “真的假的?”林超眼中充满了狐疑,“有这么神奇?” 钱老点了点头:“没错!” 林超挠了挠后脑,吐槽道:“这不就是魔术嘛,跟使用了障眼法一样。” “原理是差不多的。”钱老笑道,“反正就是在不知不觉间影响了你的判断,这就是气场的作用,或者说是风水的作用。” “原来是这样!” 不仅仅是林超,一旁的张元富、曾老和邓师傅听了都点了点头,经过这件事,他们对风水的作用更是有了一个鲜明的认知。原来风水对人的影响,从来都是无声无息的,却又真实存在的。 与他们不同,唐晨看得十分清楚,在阳石埋入地中的一瞬间,他就看到阳石的气场迅速融入地脉之中,形成一个十分沉稳厚实的气场。这个气场十分的霸道,有一种唯我独尊,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排斥力。 当然,这也是意料之中的情况,唐晨倒也不觉得奇怪,相反还有几分欣喜。毕竟阳石形成的气场要比想象中的强大多了,这对于风水局来说是件好事。不过有得必有失,气场的强大厚重,就意味着开辟新气场的困难程度。导致的结果就是唐晨被卡在那里,寸步难进。 “这可不行啊,我的体力支撑不住多久的!”唐晨心中暗暗叫苦。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三章:把自己坑进去了 唐晨现在就是在用体力支撑着,如果不是这么死撑的话,他恐怕要被气场弹开的。 “这下算是把自己给坑进去了……”唐晨心中直叫晦气,“连望气术都起不了作用,这下玩大了……” 唐晨的处境艰难,不仅仅是陈老看出来了,就连王东旭也看出来了,大家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这气场的强大厚重,是大家都始料未及的事,奈何唐晨已经骑虎难下了。 “不能急,不能急……” 唐晨给自己加油打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他自己都急了,冷静不了的话,那已经等于失败了。 “按照目前的情况,我应该是掉坑里了。”唐晨开始冷静地分析,“起因就是因为气场被搅动,出于自保,气场形成了一个无形的防护罩。这个防护罩因为是无形的,甚至连望气术都能误导。所以我眼前看到的东西,都不是真实的。” 想通了这一点,唐晨立即把望气术给关掉了。既然用处不大,甚至还被误导了,那这个望气术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唐晨又陷入了困境,他的体力开始不支,被气场逼得稍稍退了一点,脚下都把泥土给铲了好一点,浮土都快把他的脚给埋住了。 林超见唐晨后退了,吓了一跳:“唐晨撑不住了?” 陈老凝重地点了点头:“没错!”众人见陈老早已没有了先前的轻松,反而如临大敌的模样,便知道这事已经不简单了。 “该不会真的出问题吧?”林超心中有点害怕,但他并没有说出口。中国人最讲究彩头,而粤省人最讲究口彩,万一真的给他的乌鸦嘴说中的话,那他就没脸见唐晨了。 “你们看,唐师傅闭上眼睛了!” 张元富是最为紧张的一个,要知道唐晨还欠着他青坑村的风水局呢,要是他倒在这里的话,他怎么放心把风水局交给唐晨?正是因为这样,张元富看得最为认真仔细,所以第一个发现了唐晨的动作。 “糟了,唐晨不会是放弃了吧?”林超叫出声来。 陈老却极为欣喜,脱口而出道:“好像有戏了!” 林超一愣:“他不是放弃了吗,这又是怎么说?” “既然眼睛看到的东西都是假的,还不如不看!”陈老解释道,“用身体去感受气场,这才是最为高明的办法。只是一般人根本没法做到,因为气场这东西,实在太虚无缥缈了。唯有像小唐这样长期浸淫在法器行当的风水师,才能有如此精细的触觉。” 林超明白了:“也就是说闭着眼睛去鼓弄?”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陈老松了一口气,如果唐晨硬是要钻牛角尖,与气场来个硬碰硬的话,那今天恐怕就要出大事了。幸亏唐晨及时想到了这一点,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只见唐晨闭上了眼睛,手握着阴石,任由那气场把自己缓缓地推动着,眼瞅着就要到池塘的矮墙边上了,唐晨才慢慢地有所动作。 在众人的注视下,唐晨缓步走到踱入先前的穴心之中,继续往前走去。 万物有灵,气场也不例外。或许是感应到了威胁的来临,池塘之中的气场一下子变得狂暴不安,犹如无边无际的大海卷起了惊涛骇浪。黄色的泥土一下子就被气场形成的风卷到空中,形成了一股小小的沙尘暴。 众人在这突出其来的袭击下猝不及防,很多人都一边遮掩,一边咳嗽起来。 而唐晨则是身临其境,直接承受这股威压,额头也慢慢渗出细微汗珠。 “他怎么了?” 等到风沙渐停,林超看到这个情形,吃惊地说道:“怎么出汗了?” “嘘!” 王东旭伸指示意,小声道:“安静,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要打扰唐师傅。” 林超连忙捂住嘴巴,眼睛不眨的看向唐晨,只见他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密密麻麻,仿佛夜空中的浩繁星辰,隐约闪烁亮光。 片刻之后,一点豆在的汗珠在唐晨额头滑落下来,经过他的眼眉、脸孔、下巴,最终跌落到地板之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反正汗珠滴到地面的时候,居然发出滋的一声,然后凭空蒸发,瞬间消失不见。 同一时刻,唐晨动了,电光石火之际,手中阴石划破长空,勾起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重重向地面按落下去。 “啪!!!” 一声脆响之下,静谧的小院里面清晰可闻,立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啊!!!” 细看之下,林超惊讶地叫了起来:“你们看……这,这两块石头都碎了!”看到这一幕,林超自然是十分惊骇,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肯定怀疑这是幻觉。“匪夷所思啊,这不科学……”尽管如此,林超还是忍不住茫然自语,不敢相信。 “什么?!”众人再仔仔细细地瞧,可不是吗,那两块阴阳石已经碎开了一点,但是露出地面的那一截,却是圆不溜秋的,异常光滑。 “不是碎了,这是阴阳石变成了阴阳珠!”钱老激动地说道,“阴阳奇局,成了啊!” 林超怔怔地说道:“这就成了?!” 陈老连忙说道:“大家别愣着了,去扶扶小唐,这气场反冲,够他受的了!” 在场的只有林超一个年轻人,他回过神之后,连忙跳入池塘里面,扶住摇摇欲坠的唐晨,关切地问道:“唐晨,你没事吧?” 唐晨脸色有点苍白,刚刚那一下,他已经是用尽全身力气的了。现在因为用力过猛,一阵虚脱而已。 “没事,就是差点把自己坑进去了……”唐晨苦笑道,“扶我去休息休息,这风水局才刚刚布置了第一个步,下面还有的啊!” 林超瞪大了眼睛:“还有?我说唐晨,见好就收吧,你都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唐晨摇了摇头:“没事的,接下来就好弄了。” 林超把唐晨扶到池塘的矮墙上坐下,又给他拿了一瓶水过来。唐晨“咕噜咕噜”喝了大半瓶之后,脸上才算是恢复一些血色。 陈老却在环顾着周围,啧啧称奇道:“我就说,普通的风水局绝不会有这样的气势。小唐,你的心很大啊!” (本章完) 第二百零四章:九九归真 “陈老,你看出什么来了?” 王东旭对陈老有一种盲目的崇拜,不仅仅是因为陈老在风水界的名声,也是因为陈老的风水实力。 在香江,富豪们都是很精明的,一般的人根本骗不了他们。陈老之所以在香江混得风生水起,就是凭着过硬的风水实力,那些富豪们都非常相信陈老的风水实力,所以宁愿等上一两年,也要让陈老过去帮他们看看阳宅和阴宅。 其实就风水来说,阳宅仅占三分,而阴宅却占了七分。祖先骸骨能影响后代,这是风水学的根本核心。越是邻近的亲人,影响也就越大。同理,如果相隔得越远,那影响就越小。按照哲学的理论来说,世界万物皆有联系,先人的骸骨能庇佑后人,也算是联系的一种。当然,对于这一套理论,很多砖家都是很不屑的。这里姑且不论砖家的理由,但风水的影响却是实实在在的事。 就拿阳宅来说吧,一个人的一生,有将近一半的时间是在屋子里度过的,一个地方住的好不好,直接会影响一个人的心情。同样的道理,一个阳宅风水再好,假如你人不去住,那这宅子的风水也绝不会帮助你的!别听一些不慬风水的“大师”胡吹什么把阳宅盖好,风水好,不去住也能得到好风水。毕竟风水是通过气场来影响人的,如果你走出了这个气场,气场都影响不到你了,那这宅子的风水对你何益? 阴宅则不同,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只要你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那一定会受到先人骸骨的庇佑的。风水的吉凶意义对后人的影响一定存在的,吉者见吉,凶者见凶。任凭你走到天涯海角,都会受到影响。就如同张元富一样,如果不是他老爸在青坑村布下一个风水局,张元富能挣下几千亿资产? 正是因为有这么神奇的事,所以那些富豪们才深信不疑,认为这世界上是有风水这么一回事的。 而陈老正是因为风水实力过硬,布下风水局之后见效很快,名声传扬开去后,那些富豪们自然就趋之若鹜了。 毕竟能赚大钱的富豪都不是傻瓜,没有好处的东西他们会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去做? 这也应了那句话,成功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陈老厚积薄发之下,很快就奠定了他在风水界的地位。有实力的人去到哪里都是受人尊重的,陈老在王东旭的眼中,那就是一个偶像,当然对他很信服。 只见陈老清了清嗓子,才缓缓地解释道:“你们到石古村之前,估计都知道石古村为何会有这么重的阴煞了吧?” “因为聚阴之地?” 钱老知道,这是陈老在电话里面透露给王东旭的。 “没错,这里本来就是天生天成的北斗七星之地,南斗主生,北斗主死,这里成为‘聚阴之地’,也就不稀奇了。”陈老感慨地说道。 张元富一愣:“这是什么说法,北斗主死?” 钱老笑道:“在道家文化之中,北斗星是有九颗的。其中七星对应人的七窍,即双眼、双耳、双鼻孔及嘴巴。另外还有两颗暗星,也就是所谓的隐星,则是暗指尿道和**。所谓人死九窍不畅,古人觉得北斗九星对应了人身九窍,所以北斗主死,执掌人生的死亡,自然让人敬畏。当然,更多的时候,大家都是通过北斗七星来辨别方向,至于两颗暗星隐藏得比较深,一般人看不到,自然比较少人提起。不过在传说之中,如果真有人能够看到两颗隐星,那算是碰上大时运了,以后必然大吉大贵。” 张元富更是不解:“不是北斗七星吗,怎么又多出两颗来?” “一般是七星,但是在‘天枢星、天璇星、天玑星、天权星、玉衡星、闓阳星、摇光星’这七星以外,还有洞明星、隐元星两颗暗星,合称九星。”王东旭解释道,“这只是九星的星辰名而已,其实他们还有另外一个大名鼎鼎的称呼,分别叫做‘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和右弼’,在道家文化里面,也叫九皇星君,也就是所谓的天枢宫贪狼星君、天璇宫巨门星君、天玑宫禄存星君、天权宫文曲星君、玉衡宫廉贞星君、开阳宫武曲星君、摇光宫破军星君,以及左辅右弼……” 张元富听得似懂非懂,叹息道:“中华文化真的是博大精深!” 王东旭笑道:“没错,中国古代星相太复杂了,而且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现在的人很难去辨别。不过,我们风水师自然有自己的一套看星象的办法。” 钱老点了点头:“没错,我们风水行当里面有一句话,‘一等先生观星斗,二等先生看水口,三等先生满山走’,就是这个道理了。对应天时,利用地利,结合人和,才能达到天人合一的境地,这就是风水的真谛。只可惜我道理是懂了,但真正做起来,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王东旭也感慨万分地说道:“是啊!” 陈老微笑道:“那是你们不会利用现成的优势,喏,小唐不就成功地达到了天人合一吗?” “什么?!” 众人惊叫了起来,唐晨连忙摆手说道:“我哪里达到了,陈老你别乱说!” “虽然还有瑕疵,但也相去不远了。”陈老感受了一番小院里面的气场,满脸欣喜地说道。 唐晨却摇了摇头:“不,差得远了。” 陈老没有反驳,而是说道:“我之所以说小唐的心很大,是因为他居然想到利用整条龙脉,是我万万不敢触碰的。” 众人被他说得心痒难搔,急忙问道:“陈老,你明说吧,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乾坤?” “你们感觉到了吗,这里的气场是不是很平和?”陈老反问道。 “嗯,好像确实是这样的。不过风水局做好之后,不都是这样的吗?况且这是个阴阳奇局,气场平和也不足为奇啊?”王东旭喃喃地说道。 “阴阳奇局?不,这里的风水局要比阴阳奇局厉害多了。”陈老苦笑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九九归真”啊!” (本章完) 第二百零五章:生生不息 “九九归真?” 众人惊呼出声,唐晨却只能苦笑不语。 林超急切地问道:“什么是九九归真啊,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难道又是什么道教的?” 陈老赞誉了一句:“小林的悟性不错,居然想到这是道家的。没错,所谓‘九九归真’,其实就是源于易经思想,所谓九九归真,也就是九九归一,一是万物之始。道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九九归一,寓意一切又回到了起点,从而反复其道、生生不息、周而复始的循环,这就是天地之道啊。” 林超却听得稀里糊涂:“听起来很厉害,但这和风水局有什么关系?” “关系太大了……”陈老叹了一声,“我之前跟你说过,这是我和小唐他外公斗法时留下的‘历史问题’,几十年过去了,原先的风水局也出现了松动,所以导致月华化煞,让那口月亮井成了‘聚阴之地’。这几年积累下来,石古村的阴煞已经很凝厚了,轻易化解不得。小唐独辟蹊径,居然想到了这两个结穴之地是两位一体的,居然想把它们合二为一。” “嘶……” 有风水知识的人听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等手笔,简直堪比古代地仙啊! 所谓地仙,是对地师的尊称。风水师在古代,是被尊称为地师的,是一个非常崇高的职业。而地仙,则是对实力超群的风水师的赞誉,认为他已经达到了宗师境界,寻龙点穴都是手到擒来。 “而小唐利用的,正是北斗九星的原理。”陈老感慨地说道,“我也想不出这个法子来,哪怕是叫我来做这个风水局,恐怕也达不到现在这个效果。” 唐晨苦笑道:“陈老,你谦虚了,我不过是碰巧罢了,其实我就是想做一个阴阳局而已……” “小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心思?”陈老瞪大了眼睛问道。 唐晨的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 林超却还是听得稀里糊涂:“这阴阳局和什么‘九九归一’,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联系太大了。”陈老解释道,“本来这北斗九星互为一体,是很稳固的。但是因为风水局是后天布置的缘故,一旦有某个环节出错了,那整个风水局就崩溃了。” “所以之前的阴煞,就是这么来的?”林超似乎明白了一点。 陈老点了点头:“没错!正因为年代久远之下,风水局难免运转不良。一旦有个什么突发的因素出现,风水局就会像搭起的积木一样,瞬间就崩溃了。风水局布置容易,要修复是千难万难的。毕竟大环境是在变化之中,要想完美复制,不过是痴人说梦。小唐的思路很正确,不破不立。既然风水局已经崩溃了,还不如推倒重新来过。” 众人听了这话后,都点了点头,似乎也学到不少东西。 陈老继续说道:“当然,重新来过有重新来过的困难。就好比一个画家,已经在一张纸上画了一幅画。而另一个画家想在这幅画上面继续泼墨,那就非常困难了。”陈老的这个比喻非常贴切,大家都直观地明白了唐晨这么做的难度。 “而小唐选择的方法,又是最困难的一条。”陈老感慨地说道,“巧妙地利用一龙双穴的奇景,配合天生天成的北斗七星阵,再结合先前林德大师布下的左辅右弼二星(土地庙和月亮井),全都凝聚在这个池塘里面,形成了‘九九归真’的风水奇局。虽然这是脱胎与阴阳局的风水局,可是在格局上面,不知道比阴阳局高出多少。这‘九九归真’奇局,只要龙脉还在,它就能独自运转。配合着天生天成的北斗七星风水局,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林超不明觉厉,问道:“为什么‘九九归真’就可以,阴阳局就不行呢?” 陈老解释道:“阴阳局,不过是平衡阴阳而已,虽然有效,但是从整体上来说,怎么及得上这‘九九归真’?这么说吧,北斗九星为何要夜晚才出现,而白日却不见呢?就是因为它们要归这个‘一’啊!就好像人一样,如果不睡觉,这个人是铁打的都经受不住。同样的道理,北斗九星风水局是厉害,但如果运行得久了,那它难免会出问题的。只有生生不息,循环往复,这样的风水局才能持久!” 林超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个风水局已经自成一体了,是吧?” 陈老点了点头:“没错,现在月华照下来,已经形成不了阴煞了,而是直接转化成灵气,滋养整个石古村。不用过多久,石古村就能恢复以往的生机,你说厉不厉害?” “厉害!” 不仅仅是林超觉得厉害,其他人更是佩服唐晨的构想。 唐晨在一旁却不知道怎么回应好,只能尴尬地笑着:“运气,运气,都是运气来的……” 他虽然这么“谦虚”,但是众人是一千个不相信。要不是事先有预谋,怎么能布置出这般神奇的风水局? 尤其是张元富,看向唐晨的目光都不一样了,似乎恨不得把唐晨绑到南海去给他布置青坑村的风水局一样。 唐晨这是百口莫辩,只能徒负呼呼。 天地良心,他本来不过是想做成一个阴阳奇局的,谁想到阴差阳错,居然误打误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有道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一下唐晨真的是无心插柳的,只可惜说出来都没人信。 不过,即便的撞大运也是要有实力才能撞得出来。如果唐晨实力稍稍逊色一些,那他估计就要悲剧了。 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能成功的人肯定有他的能耐。 休息了好一会,唐晨才觉得恢复了大半,站起身来说道:“我要趁热打铁了,现在布置其他风水局,刚刚好。” “什么,唐晨你还要再来?”林超瞪大了眼睛,连忙拉住他,“你不要命了?” 唐晨说道:“没事,这几个风水局我早就布好大半了,现在就差引气而已,没有什么危险的。” 林超不信,把目光看向了陈老。 陈老问道:“小唐,你还有其他后手?”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把气场引入别墅而已。毕竟这气场大部分都在小院里,太浪费了……” 唐晨努力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看得钱老和王东旭他们都“恨”得牙痒痒:“你小子还装,还装!” (本章完) 第二百零六章:调整状态 其他风水师穷极一生,都未必能做出这样的局中局,连环局来,可唐晨一出手就是连环局,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也难怪王东旭和钱老他们会心里不平衡,都不是在同一起跑线上的。 当然,他们也没有什么嫉妒的心思。钱老是法器名家,还是金盆洗手的那种,根本就与世无争。王东旭就更不用说了,他是一个风水师,而唐晨是法器店的老板,这里面好像只有互惠互利的关系,而没有竞争的关系。做风水师是一件有风险的事,万一看走眼了,名声就毁了。更别说布置风水局,一旦失手,甚至会危及生命。这做风水师,哪里够做法器店老板来得舒坦? 只要有开光引气的技术在,就不怕没有饭吃,这就是唐晨的优势所在。 况且是王东旭先去找唐晨救场的,做人得知恩图报,王东旭也做不出这种恩将仇报的事情来。之所以“嫉妒”,不过是感慨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罢了。 唐晨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本来就是我计划好的,现在成了这样,反而胜算更大了。” 陈老也明白了唐晨要做什么,叹了口气道:“胜算能不大吗,整个穴场都被你所用,龙脉都汇聚在这小院下面了。” 唐晨嘿嘿傻笑两声,没有再说话。 “唐师傅,你出手吧,我还想再开开眼界呢!”张元富笑眯眯地说道。 经过刚才那一幕,张元富算是彻底服了唐晨,不再怀疑什么了。 唐晨点了点头,收敛了神情,一张很耐看的脸上尽显严肃。 只见他缓缓地走向了“化龙亭”,到了亭子正中,才慢慢地停了下来,深呼吸了一口,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嘘,噤声!” 陈老连忙提醒道,“或许刚刚就是我们太吵了,小唐才会这么吃力的。” 林超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什么声响来。刚刚唐晨那副脸青嘴唇白的样子,真的快把他吓死了,幸亏唐晨没事。 为了不打扰唐晨,所有人都自觉地不再说话了。 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唐晨经过调整,进入状态之后,早已浑然忘我,哪里会听得到他们在嘀咕些啥?不过是陈老担心唐晨再出状况,才如此小心谨慎罢了。毕竟没有一个风水师,在刚刚费力布成一个风水局之后,立马又开始布置连环局的。这样的失败率太大了,甚至陈老都想出手帮一把唐晨。只是见唐晨这么胸有成竹,他才放手让唐晨施为。要是失败的话,那他再出手也不迟。 张元富把王东旭拉远了一点,附在他耳边问道:“唐师傅这一次能成功吗?” 王东旭脸上现出踌躇的模样,不确定地说道:“这……说不好啊,我还从未见过有人这么布置风水局的,一个刚刚生成,就连忙去布置下一个。如果是我的话,失败的可能性更大。但是唐师傅不同,或许他有什么成功的秘法吧?” 张元富点了点头:“我相信唐师傅能做到的!” 王东旭笑道:“其实现在龙脉已经浑然一体,整个气场如同一个盖子一样,把整个小院都笼罩起来了。气场如此凝聚厚重,引气应该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把气引过来以后,形成的风水局和这‘九九归真’风水局触碰的一瞬间,能不能顺利地融合在一起。两大气场碰撞的过程,冲突肯定是非常的激烈,那可谓是龙腾虎跃,飞沙走石,天翻地覆。怎么把冲突的气场稳定下来,这才是风水大阵成败的关键。” 张元富一愣:“这么苛刻?” “连环局都是这般,毕竟每一个风水局的气场都是独一无二的,想要融合在一起谈何容易?”王东旭解释道。 “那青坑村的……”张元富脸上有些不好看了。 王东旭立即明白了过来,张元富之所以这么关注唐晨,全都是在为他自己的风水局着想啊! 想通了这一点,他连忙安慰道:“张老板,你不用太担心,是唐师傅自己提出的建议,他肯定有办法的!” 听了这句话,张元富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他可算是花费了不少在青坑村的风水局上,花的钱还是小事,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才最让张元富心疼。他已经八十多岁了,还有多少年可以活?时间对他来说是最宝贵的,在时间面前,钱都是小事情了。 “但愿如此吧!”张元富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在他看来,唐晨的实力比王东旭好很多,要是唐晨都弄不来,那王东旭也是拿青坑村没辙的。至于陈老,张元富也知道轻易请他不动。到了这个年岁的风水师,如果不是碍于人情,是轻易不肯出手的。 “你们在那说什么?快看唐师傅施展的手段啊!这样的大手笔,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所以好久没有人施展过了。我可要睁大眼睛仔细瞧瞧,要是现在错过了,估计以后都没有遇到的机会。”钱老也移步到他们身旁,轻声地说道。 这不是钱老在恭维唐晨,而是他的真心话。毕竟他的年纪也不小了,随时会可能在哪天眼睛一闭,就直接离开了人世。哪怕是唐晨要赶他走,他也会豁出去这张老脸赖在这,他可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缘。 “是啊!风水大局完成之后再观摩,与直接观摩布局的过程,那是截然不同的感受。”王东旭由衷地说道。 “不仅是感受不同而已,更是学习的良机。”钱老笑道:“唐师傅这么大方,毫不掩饰,我可是从中受益匪浅啊。” “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化为己用又是另外一回事。”陈老不知什么时候也退后了好多,轻声提点道:“自己悟透了才是自己的,没明白透彻却硬要学别人,小心落得邯郸学步的结果。” “多谢陈老指教!”钱老表情一肃,认真点头。他虽然年纪也不小了,可在陈老面前,不论年纪还是辈分,都要小上很多。陈老指教他,是完全没问题的。毕竟达者为师,更何况是陈老这样的风水名宿?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七章:气乱如潮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唐晨蓦地睁开了眼睛,这气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呼……”的一声,在一瞬间就变得活跃起来。无形能量浮动之下,自然形成了阵阵轻风,在空中盘旋吹刮。 “哇,好夸张啊,唐晨他是在调动内力吗?” 林超张大了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原来唐晨这一下,十分像电视剧里面的武林高手一样,一掌拍出,掌风所到之处,一片飞沙走石。 “不是,这是刚刚唐晨在挑衅气场。” 陈老到底是见多识广,一下就看了出来,但他十分不解,毕竟龙脉本身就不易驯服的,怎么唐晨还去挑衅它? 话音刚落,唐晨已经一步踏出,刹那间,强风一滞,然后气流乱了,甚至有几分疾厉。那个情形就好像是一只猛虎被彻底激怒了一样,猛地往唐晨这里扑了过来。这一扑来,整个小院的气场自然乱了,就好像波涛汹涌的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神了,神了,唐师傅到底用的是什么办法,把气场彻底调动了起来?” 钱老也愣住了,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 倒是陈老看出了一些端倪:“难道他是用制作法器的手法?” 钱老先是一愣,然后一拍大腿:“是了,是了,我怎么没想到?这刚刚布局而成的风水局,气场最是不稳定。如果用制作法器的手法引气的话,确实能达到这个效果!啧啧,这年轻人的心思就是活络,我已经老了……” 王东旭连忙安慰他说道:“钱老,这是哪里话?你一点都不输给年轻人啊!” 钱老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自己知道自家事,哪里是王东旭说一说就能改变得了的?唐晨这一手,别说是他想不到,就算想要做,也没有那个胆子。在不稳定的气场里面引气,用的还是开光法器的秘法,这样做的不是疯子就是天才。而天才与疯子,往往也只是一线之差罢了。 如果这个时候旁边有人在观看,或许还能够看到更加神奇的一幕。因为在气场的扰动之下,唐晨身边气场乱蓬蓬的已经半实体化,以至于弥漫出淡淡的雾气。他人站在石亭中,就如同置身于蒸气房中,四周一切都是朦胧迷糊,看不清晰。 “咦!” “注意!” “要开始了……” 与此同时,王东旭和钱老等人相互提醒,不再讨论唐晨办法,而是仔细关注石亭里面的动静。看到石亭四周有风刮起,他们自然明白这是气场浮动的征兆。 “动了,唐师傅动了!” 片刻之后,张元富压低声音喊了出来,一脸激动的表情。其他人也差不多,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想错过任何细节。 唐晨的确从石亭走出来了,但是速度却很慢、很稳,尤其是在石亭的台阶上的时候,甚至徘徊逗留了三分钟之久。 感觉酝酿足够了,唐晨才迈步踏出门槛。一道门槛,就如同一道厚实的屏障,把石亭和池塘的气场牢牢封锁起来。能不能把石亭和池塘气场引到别墅里面去,就要看这一步了。 “噗!” 这一步走了出去,唐晨的感觉也不好受,仿佛挤入了柔软的海绵之中,四周充满了一股股若隐若现的排斥力。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不觉得奇怪。 这股隐约的排斥力,不仅是石亭外面的气场,更是脚下的这条黑白云石铺就的小路。这黑白云石的石板是唐晨亲自挑选的,除了纯色之外,云石上面突起的纹理非常密集。反向波浪纹,一圈接着一圈,密密麻麻,直接通向小路的尽头,也就是别墅的所在。 “这,不太对啊!” 唐晨心中泛起了一丝苦涩,他好像又把自己坑进去了。 实在没想到,这用来开光引气的口诀居然这么有效,稍微念动之下,就能调动气场到这个地步。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此时也顾念不了这么多了,连忙顺着黑白云石铺就的小路,大踏步地往别墅走去。 “看,气跟着出来了!”王东旭有点兴奋地说道,“真的是汹涌澎湃,气乱如潮啊!” 唐晨可以证明王东旭的话说得一点都没错,他原本还以为引气会很麻烦,但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似乎还顺利过头了。 在瞬息之间,石亭的气场扑涌出来,把唐晨身边的排斥力都冲开不少,也让唐晨感觉全身一轻,步履轻盈之下,又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 此时唐晨面向石亭的时候,所谓的后退其实就是前进。那气场自然是穷追不舍,引气的过程看起来十分的顺利。但是才走到了一半路程,唐晨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 林超惊呼一声,“难道又出状况了?” “没错!”钱老解释道,“毕竟气场也是有灵性的,知道奈何不了你,自然也不会穷追不舍。” “那该怎么办?”林超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时候,就该用其他手段了,我相信唐师傅肯定还有后手的……”王东旭不知道为何对唐晨有着盲目的自信,但他很确信这一点,唐晨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果然,说时迟,那时快,唐晨已经把左手探入挎包之中,然后一抓一散,一把把白花花的糯米立即洒到了小路上。 “这糯米是干什么用的……啊……这……这……这是我眼睛花了?”林超刚刚想问糯米的用处,下一刻却好像见鬼一样差点没跳起来。 原来,糯米在唐晨手中的时候,还是晶莹白净,熠熠生光的模样,但是当撒出去的一瞬间,白莹莹的糯米居然暗淡下来,好像被炒过似的有些发焦。发焦还不算,再过多几秒,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东西,把糯米全都吞下去了一样,那糯米竟然在很短的时间内化成齑粉,然后诡异地消失不见了! “哈哈哈……” 王东旭和钱老对视一眼,不由地笑了起来,但很快他们就止住了笑声,不仅仅是林超,甚至张元富、曾老和邓师傅,都是一副见鬼了的神情,让他们心中有点发虚。 钱老缓缓地解释道:“其实这是很正常的事,这糯米就相当于鱼饵,钓的就是这气场。糯米不见了,其实就是被气场吞服了。不这样的话,根本引动不了气场。毕竟气场不是那么好调动的,唐师傅再厉害,秘法再神奇,也不可能距离这么远还能调得动气场。这调动气场也分地段,在气场中心调动,和在气场远处调动,是两码事。” (本章完) 第二百零八章:压力 “这就好像引诱一样?”林超恍然大悟地说道。 “额,可以这么说……但你的措辞好像不怎么好,应该说像钓鱼一样。”钱老苦笑道。 林超嘻嘻一笑,说道:“我这不是读书少嘛,意思一样的,意思一样的……” 张元富感慨地说道:“要不是知道唐师傅的实力,别人在我面前弄这个,我肯定当他是骗子。这糯米都能无端端没有了,不是动了什么手脚,就是用了什么障眼法。可谁知道,这是在引气呢?” 曾老也感叹道:“唐师傅的实力真的是出神入化,不知道他到底是传承哪个门派的?” “我看到方师傅不怎么使用罗盘,我推测他可能是金锁玉关一脉的。”王东旭接话道。 钱老摇了摇头,说道:“唐师傅对于九宫飞星是很了解,但是对于紫白飞星方面却不怎么精通,应该不是金锁玉关一脉的。” “听说唐师傅非常擅长相宅,会不会是八宅派的传人?”邓师傅也过来凑热闹了。 “不仅是相宅厉害,相地也不差啊。”陈老揣测道,“我对他外公还算比较熟的,感觉他们这一脉好像是廿四山头一脉,再不然就是阴阳五行派的。只是他们的传承非常有序,更像是风水世家一样。” “风水世家?什么是风水世家?”林超愕然,他可算是知根知底的人,却从未听说过这种说法。 “世家你应该知道吧?从春秋时期开始,中国已经有这样的世家门阀了,比如晋国六卿中的韩氏、赵氏、魏氏、智氏、范氏、中行氏等。所谓门阀,是门第和阀阅的合称,指世代为官的名门望族,又称门第、衣冠、世族、士族、势族、世家、巨室等。门阀制度是两汉到隋唐最为显著的选拔官员的系统,也是魏晋时期世家大族控制朝政所依附的制度。直到唐代,门阀制度才逐渐被以个人文化水平考试为依据的科举制度所取代,世家开始没落。但很多世家谨守家训,一直传承也是有的。比如中国现在最大的两个世家,一个是曲阜孔家,一个是龙虎山张家。一样的道理,风水也有世家代代传承的。而小唐,似乎也是这样的。”陈老解释道。 林超说道:“没错,唐晨的外公,也是我的三叔公,他家里确实很多古籍,都是关于风水的。我小时候看唐晨无聊的时候也会拿出来翻看,似乎就懂了……” “果然是风水世家。” 霎时,陈老等人直接忽略了林超的后半截话。什么叫看看就懂了?这分明是矫情的谦虚。作为行里人,他们十分清楚理论联系实践的困难性。 光有理论,永远成为不了风水大师。大师都是经过无数次或是成功或是失败的实践,然后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这才有了大师的实力。 当然,另外还有一种传承比较特殊,这种传承在师门里面有着大量的典籍案例,就算不是大师,一样可以施展大师的手段。因为一些风水案例,往往具有典型性。就好比某些学霸,他未必懂得老师出的题目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怎么解答,只要把答案套进去,绝对不会丢分。一般来说,风水世家的子弟也类似这般,由于具备了大师的传承,往往成为了风水问题上的“解题高手”,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勉强也算是大师。 “可是这并非经典案例啊?” 钱老就迷惑了,“难道世间真的有天才存在?” 不是他不相信,而是想不到为什么会有人学风水学得这么快。 想他当年为了学风水,那可是吃尽了苦头。不仅要背诵经典,还要跟着师父制作法器,翻山越岭去实地勘察……如果真的有人随便翻看一下风水书籍就能成为大师,那风水大师就太不值钱了。 “唐师傅应该是个天才,不仅有传承,还懂得举一反三,活学活用,哪里像我,总是死板得不知变通……”王东旭在那边自哀自怨起来了,没办法,唐晨的表现实在太亮眼,让他都怀疑起自个的实力了。 “嘘,快看,唐师傅要走进别墅里面了!” 张元富一直紧紧地盯着唐晨,不肯放过唐晨的一举一动,见唐晨就要走进别墅的大门,连忙出声提醒道。 “跟过去看看!” 陈老立即说道,毕竟他们都没有透视眼,隔着墙都能看到唐晨的举动。 “咦,怎么唐师傅的动作这么慢?” 曾老有点惊讶地问道。 “难道还有什么状况?”林超又不禁有些担心了,“唐晨的脸上都出大汗了……” “这就对了,小唐是引气的人,四方的气场全都排挤到这条小路上面,形成了莫大的阻力。越是靠近别墅的范围,阻力就会越大。小唐走在小路上,压力肯定倍增。”陈老解释道。 这个时候唐晨的确感受到了重重压力,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置身于波涛海潮之中,稍有不慎恐怕就会被大浪淹没。唐晨每向前一步,阻力就会增强一分。 在窘迫的时候,让唐晨不禁想起了大学时候有一年开学,因为赶上了春运,票是顺利在网上买到了,但是挤进火车的艰难过程,与现在又是多么的相似。其中的辛酸苦累,简直是不堪回首,说多了都是泪。不仅是泪,更是汗,大滴大滴的汗珠,就好像是泉涌似的,不断的在唐晨身上冒出来。不一会儿,他就好像是在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上下湿透了。 “什么压力阻力,我怎么没感觉?” 林超伸手感受一下,正想走近看看,却让王东旭一把拉了回来。 “小兄弟,别乱动。”王东旭表情有几分慎重:“现在是比较关键的时候,千万不能去打扰唐师傅,不然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没错,大家退开一些。”陈老反而让大家后退了,凝重地说道:“这种事情我们帮不上忙,只要靠小唐自己努力了。不过我相信他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本章完) 第二百零九章:天外飞仙 “咚!咚!咚!” 正在众人说话的时候,唐晨动了。只见他的每一步,都好像几百头大象经过一样,连地面都颤动不已。 “地震了?!” 林超吓得就要跑,却被钱老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然后顺手用戴着玉链子的手晃了晃他的眼。只一会,林超就清醒了过来,那股颤巍巍的触感不见了,唐晨却还是在缓慢地移动着。 “这是怎么回事?” 林超又惊又怕地说道,“怎么又不震了?!你们刚刚感觉到吗,地面在震动啊!” “这只是你的幻觉而已!”钱老笑着解释道,“因为你刚刚距离气场太近了,所以受到了气场的影响,神不知鬼不觉的蒙蔽了你的感观。当然,某种过程上来说,也让你直接感受到了气场的存在。嗯,这么说吧,就和你遇到鬼打墙差不多……” “什么?”林超听了这话立马扭头要走,他这辈子最忌讳人家提起“鬼打墙”三个字了,他因为这三个字,还差点丢了性命。 陈老拦住了林超,解释道:“钱师傅只是打个比方,小林你别那么敏感好不好?” 钱老不明所以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东旭小声地把前因后果告诉了钱老,钱老才恍然大悟:“这位小兄弟对不住了,我不知道是这样的……其实你刚刚的感受,和在气场中的唐师傅也差不多,四面八方都是气场的压力,比你刚刚还要厉害得多!” 林超收回了要离开的脚步,担心地说道:“那唐晨他能扛得住吗?” “唐师傅实力高超,应该能应付得来的。”王东旭解释道,“你看唐师傅虽然脚步缓慢,但方向感并没有错,甚至连脚步都稳如泰山,没有丝毫的轻浮,可见他还有余力,好像已经习惯了四周的压力,慢慢渐入佳境了……” 话音还没落,唐晨又停住了,恰巧是停在别墅的大门前。 “咦,这……又是怎么了?”林超担心地问道。 “不停不行啊……” 王东旭吞了吞口水,双手不自觉握成一团,指尖都有些发白,显得十分紧张:“你不要以为这条小路是随便修的,在亭子和别墅之间,其实就是用这条小路连贯起气场来的。再加上唐师傅早就在别墅里面布下了风水局,气场冲突之下,岂是这么容易就抚平安顺的?现在唐师傅把一股庞大的气场起了过来,绝对会引发别墅气场的强烈反弹。就好像一山不容二虎,气场之间也是不轻易相融的……” 林超开起了玩笑:“一山不容二虎,除非是一公一母?” “哈哈,确实是这样,现在就看唐师傅怎么处理了。这两个气场要彻底融合,恐怕要费不少力气啊!” “呼!!!” 说时迟,那时快,唐晨一个箭步冲入了别墅里面。刹那间,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小院的四周突然刮起了大风。这风来得十分莫名其妙,根本不是在院子外面卷来的,而是直接在小院里面爆发的,然后再向四周席卷而去。 这里是尚未完工的施工现场,细碎的沙尘比较多,大风刮卷的时候,可谓是白沙漫天,枯枝残叶草屑什么的更是在空中肆虐。 “呸呸呸!” 猝不及防之下,林超不幸中招了,嘴里面吃了一把灰尘,让他猛地吐口水。不过他也没有忘记关注别墅里面的唐晨,一边挥手挡沙尘,一边眯着眼睛细看。 “这……这……这……这……” 林超的嘴巴又一次因为吃惊,而情不自禁张开,塞个馒头不成问题。他不得不惊叹,因为在这个时候,别墅里面出现了非常离奇,不符合万有引力的一幕——唐晨的身子在别墅里面,双脚居然直接离地,悠悠的飘浮在空中。 “幻觉,肯定是幻觉!” 看到这种情况,林超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要被摧毁了,用力揉了一阵眼睛后,忍不住一把拉住王东旭的衣袖问道:“你说,这是幻觉对不对?” “额……”王东旭的喉咙也有些干涩,眼中更是十分茫然。半响之后,他才稍微有点儿清醒,艰难的点头:“对,应该是幻觉。” 应该这个词,语气非常不确定。但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个答案也足够交待过去了,反正林超是信了,自我催眠起来:“没错,就是幻觉,就好像刚才那样,是气场蒙蔽了我们的眼睛……” 说是这么说,众人仍是十分震惊,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别墅里面的唐晨,生怕漏掉了一个细节。。 这时候的唐晨就好像是天外飞仙一样,整个人浮在了空中,看起来十分神奇,但是其中的苦与累,也只有他自己清楚。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这样惊世骇俗,搞出这样的大动静来。主要是冲进别墅之后,这里的气场情况有些脱离了他的掌控。 池塘和石亭的气场被唐晨引导到别墅的时候,立即和别墅的气场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一时之间,就好像两个巨人在角力一样,激烈地碰撞着。 唐晨身在其中,就仿佛置身******涡旋里面,基本处于失重的状态,不由自主的被两股巨大气场“托”了起来,才发生了飘浮的诡异事件。 如果是在别的情况下,唐晨可能很乐意体验一把翱翔半空的机遇,那想必肯定是神仙般享受。问题在于现在是唐晨正面临着强大的压力,似乎把他的身体拆散一样,正难受得要命,哪里还有什么享受的心情? “不能这样下去了,不然风水局非失败不可……”唐晨决定要搏一把了,这两股庞大能量挤压而来,让唐晨感觉到全身肌肉酸痛,但是也让他清醒了过来。两股庞大的气场可不会顾及他的想法,继续发生凶残狂暴的冲突。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让他的痛苦翻倍,好像有无数刀子在身上刮过,几乎就要窒息…… 唐晨艰难地腾挪着,身体却好似不受控制一样,飘然地来到了已经装修好的一楼大厅的天花板下面。 “对了,七星打劫局!” 唐晨脑海中灵光一闪,也不犹豫,立即着手布置起来。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章:斗转星移 只见唐晨顺手从挎包里面掏出几张黄纸,这是已经画好的符,趁着有身高优势,猛地往前一掷。 按道理来说,这符纸不过是黄纸一张,再轻它也有点重量的,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应该是往下坠落才是。 可奇怪的是,这些符纸非但没有往下坠,而是飘飘然地往上飞去,一如唐晨现在这样。 快要碰到那七盏吊灯的时候,那些符纸突然自燃了起来。 “哇靠,这是在拍电影吧?林正英的僵尸片?!” 林超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吓得王东旭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嘘,噤声!”林超被捂得透不过气来,幸亏他身强体壮的,一把就挣脱了。 “咳咳咳咳咳咳……” 林超被捂得咳嗽了起来,但即便是咳出了眼泪,他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唐晨,想看看唐晨还能变出什么“戏法”来。 钱老也惊疑不定地说道:“陈老,唐师傅是……茅山传人?” “额,应该不是,为什么这么问?”陈老也很惊愕,但他不会这么“胡思乱想”。 邓师傅苦笑道:“这就好像道士作法一样,能不让人浮想联翩吗?” 林超这时候缓过劲来了,低声问道:“我可从未见过唐晨会作法啊,怎么就成茅山传人了?” “这么茅山传人,并非就是指道士。”王东旭解释道,“自古以来,很多和尚、道士都是懂风水的,所以这一脉的传承,也就随道观的称呼了。茅山因为出名,所以才代指这一类的传承。和尚禁止嫁娶而已,但道士也分火居道士和出家道士,火居道士是不禁止嫁娶的。” “哦,也就是说道士的后代也是懂风水的?” 林超有点明白了,“可唐晨并非是道士的后代啊?我们林氏宗族在高(gao)州繁衍几十代人了,也没听说过有谁当了道士的。”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钱老有点尴尬,“这确实很像……” 他的话尚未说完,已经走近别墅大门的众人,突然就被一股气流给掀翻在地了。最惨的林超,刚好站在最后面,被掀翻的时候,陈老和钱老恰好压在他的身上,闷哼了一声,差点没晕过去。 邓师傅因为常年锻炼,别看他五十多了,身子骨还是很硬朗。一翻身就站了起来,连忙去扶陈老。 身上的压力一轻,林超才痛呼出声,捂着被撞得晕乎乎的脑袋,神志不是很清醒地说道:“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地球都在转动的?” 不仅仅是他,所有人都惊呼:“地球在转!” 地球不是一直在转吗? 不是他们的语误,而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就好像自己原地转圈一样,四周的景致来回转动,把人的眼睛都晃花了。 “这是幻觉?!” 钱老虽然有点吃惊,但也不怎么怕。只见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罗盘,口中念念有词,“噗!”的一声轻响,就好像拨开云雾见青天一样,周遭的景色就安定下来了。“这……这神了!” 钱老惊呼一声,只见那些符纸已经燃烧完毕,而别墅里,一楼大厅的天花板,却好似夜空一样。没有任何征兆,别墅里面突然暗了起来,一抹昏暗幽光绽现,以至于房间出现了日夜颠倒的离奇景象。 要知道现在还没到中午,别墅也没有装上什么窗棂,房间光源充足,自然十分明亮。然而昏暗幽光浮现之后,一楼的大厅就仿佛直接从白天进入到了黑夜之中,呈现一片幽暗暮色。 当然,既然是幽光,那么在暗暮的颜色以外,自然有点点光芒闪现。一点一点的光亮,闪闪烁烁,幽明幻灭不定,就好像是璀璨瑰丽的星空。 “没错,就是星空……”钱老震惊之余,也有几分迷醉。因为在星空之中,他清晰看到了一个类似于勺子的图案,正是北斗七星。 更加神奇的是,这片星空并不是固定不动的,而且慢慢的旋转。星空在旋转,七星图案也跟着变化,但是依然保持勺子状的排列位置,最多是勺柄所指方向有所不同而已。 见状,钱老心里也有几分明悟:“所谓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斗柄指南,天下皆夏;斗柄指西,天下皆秋;斗柄指北,天下皆冬。七星的变化,已经把一年四季包涵其中了……” 钱老还没感叹完毕,陈老突然就说道:“是啊,北斗七星,斗转星移!我现在才知道,小唐的心,似乎比我想得还要大!” 忽然,钱老发现在七星的旁边,也有两颗星芒在闪烁,光芒若隐若现,似有若无。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恐怕很难发现。 “这……这是北斗九星,七现二隐,全了!”钱老激动地说道。 这时候,幻象已经消失了,林超也凑了过来,已经被打击得神经异常大条的他,这时候并未发出什么奇怪的声响,而是沙哑着问道:“什么是斗转星移?难道是《天龙八部》里面慕容家的绝技?” 陈老笑骂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的斗转星移,是风水里面的术语,表示气场已经被完全扭转过来了。你仔细感受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不同了?” “风!” 王东旭不愧是风水大师,立即明白了陈老的所指,“风变柔和了!” “没错!”陈老一脸惊叹地说道,“小唐果然是好手段啊!” 说着,他艳羡地看着还漂浮在半空的唐晨,脸上有些复杂的神色。怎么他教出来的徒弟,就没有林德大师教的那么厉害呢?天赋还是其次,关键是头脑都不够灵活,只懂得死记硬背,照本全搬。这样的风水师,勉强算是入门了,但是离再进一步,却还隔着十万八千里,更别说登堂入室。要知道,天底下的山川形势变化万千,哪里有固定的模版?照搬照抄的话,那人人都是风水师了。 “看来找徒弟,还是得找一些有悟性的才行……”陈老现在才琢磨出这个道理,只可惜他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再带徒弟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一章:斗折蛇行 “陈老,我还是不懂啊,你再解释解释,什么叫‘斗转星移’啊?” 别说是林超,就算是邓师傅、曾老和张元富也有这个疑问。 陈老很快就满足了他们:“所谓的斗转星移,其实是相对这个天生天成的七星北斗星风水局而言的。斗转星移,斗指的就是北斗星,北斗星都移动了,证明气场已经被完全扭转了。若是在其他地方,类似的情况就被叫做扭转乾坤了。” 林超很快明白了过来:“所以这怎么叫都行?” “不,恰恰相反!”陈老严肃地说道,“正因为这里是北斗七星天生天成的风水局,才必定要叫斗转星移。” 张元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惊讶地问道:“陈老,这是为什么?” 陈老说道:“因为……算了,你们看下去就知道了。” 林超急了,连忙说道:“陈老,别卖关子啊!” “别急别急,你看到就明白了……”陈老若有所指,但却不再说话了。 众人面面相觑,只能看向唐晨。 这时候的唐晨,却暗自叫苦。他“飞”得那么高,却不知道怎么下来啊!万一摔到了哪,他可就成了第一个布置风水局而摔伤的风水师了。这样的囧事,绝对会第一时间传遍整个风水圈子的。那时候唐晨就出名了,而且是“笑”名。 “糟了,好像小唐的准备不是很足啊!” 陈老似乎也看出了唐晨窘迫,虽然他“飞”得很高,却不能自主;抛出了符纸,可是符纸自燃之后,却只出现了黑夜倒置,星辰满天,却不见其他状况。虽然气场是稳固下来了,但唐晨却还是被夹击着,这似乎称不上是把风水局布置成功了。 “快,小林,那毛笔朱砂黄纸过来!” 陈老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唐晨就越是不利,连忙叫道。 林超年轻力壮,跑腿自然也是一把好手,知道陈老不会害了唐晨,连忙应了一声,冲到那张八仙桌上,一把将桌子上的那些东西都揽入怀中,一路小跑,抱到了陈老面前。 陈老点了点头,连忙抓起毛笔,蘸了蘸朱砂,然后连同黄纸一起,往上面扔了过去。 在气场的作用下,那毛笔和黄纸居然也晃悠悠地飞了起来。 唐晨一愣,看了看外面,见到了陈老关切的模样,不禁心中一暖。 他也不敢再犹豫了,这时候的形势实在太过危急。 一把抓过毛笔,另一只手也抢过那把黄纸,凝神运气,“唰唰唰”地挥毫而就。 “这……这是一笔气场生!”陈老惊呼一声,他从未见过唐晨真正的实力,自然很是惊讶。 倒是钱老和王东旭还算镇定,他们早就见过唐晨的表演了,这已经不算什么。 如法炮制,唐晨将画好的符纸,一张张地丢了出去,不多不少,正好十张。这十张符纸也如同之前的那些符纸一样,一触碰到吊灯,就自燃了起来。 “呼!!!” 又起风了。 只是这股风如同春风一般,吹面不寒,还带着一丝丝凉意,却沁人心脾。 这阵风吹过之后,天花板上的星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光点,然后就化作了太极符号、四象八卦、天干地支、二十四山等图形。 在这些玄奥图形浮现的一瞬间,两股庞大的气场突然一滞,出现了一个平衡的空间节点,也给唐晨带来了喘息的机会。也就是在这个时刻,他突然灵光一闪,福至心灵把手中的毛笔抛到空间节点之中,然后趁着身子在降落,连滚带爬逃出了别墅。 “轰!轰!轰!” 在唐晨逃离现场的瞬间,别墅里面的气场突然狂震起来,一时之间不仅是整栋别墅,也包括了整个小院,以及小院所在的石古村,方圆十里的范围,全部晃荡起来了。 莫名的震荡,自然让村子里的百姓一阵惊疑,正当他们以为发生了地震,准备招呼大家逃命之时,震感立即消失无踪。剧烈的震动来得快,去得也快,让人觉得所谓的震荡只是自己的幻觉。 就在震动的时候,一条由风沙组成的“龙”,咆哮着,缠绕着小院,却好像被束缚住了一样,左冲右突都始终出去不了。因为这条“龙”在晃动着,所以整个小院似乎都在晃动了。众人都觉得立足不稳,就连唐晨也惊疑不定地看着那条“龙”,心中暗暗祈祷着上苍。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至于成败如何,就要看天意了。 突然,这条“龙”好像见到了那个石亭,欣喜地“欢叫”一声,沿着黑白云石石板铺就的小路,俯冲了过去,一头扎进了这“化龙亭”之中。 “唰!!!” 一阵耀眼的金光闪动之下,地面又是一震。而那石亭,似乎变成了一个小太阳,耀眼得差点没把众人的眼睛都晃瞎了。 当然,唐晨却十分清楚,震动消失之后,就意味着风水局大功告成…… “这……这是斗折蛇行,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陈老再也淡定不了了,也不顾一把年纪了,就好像一个小年轻一样,猛地跳了起来,奋力地挥动着双臂,“小唐,你真的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斗折蛇行啊,有生之年看到这等神奇的风水局,我可以瞑目了!” 唐晨怕陈老激动过头,弄出了什么脑溢血啊,中风什么的,连忙上前按住了陈老,低声说道:“陈老,别这样说,你还春秋鼎盛的!” 陈老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激动了一会之后,就慢慢地平复了心情,叹息了一声说道:“小唐,你比我年轻的时候厉害太多了,我穷极一生都未能进入到宗师境界,你是我见过最有潜力的年轻人。只要你戒骄戒躁,保持谦虚学习的心态,终有一日,你会成为风水宗师的!” 唐晨连忙说道:“陈老,你过誉了……其实我这个风水局,你也看到的,说是成了,其实是运气好,这根本就是天意,和我的关系并不大……” 曾老也凑了过来:“陈老,你给我们说说看呗,什么是斗折蛇行?”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二章:神奇 陈老笑道:“从字面上理解就是了,斗折蛇行,就是像北斗星一样弯曲,像蛇一样曲折行进。本来是形容道路曲折的,但是用在风水上,就是喝形取象了。” “喝形取象?”曾老一愣,“哪里喝形了?” 陈老用脚点了点地板,说道:“这里!” “这条石板路?” 曾老似乎有点明白了,这不就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吗!斗折蛇行,没错啊!在天生的北斗七星阵旁边,像蛇一样的蜿蜒曲折的小路,这不单单是喝形取象,简直就是贴合到极致啊!怪不得陈老这么推崇,原来人家唐晨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唐晨似乎感受到众人灼热的目光,连忙摆手说道:“你们别看我啊,我也是误打误撞的……” “切,谁信啊!” 林超虽然只有高中学历,但他也不傻,和唐晨又是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哪里不知道唐晨的心思?要是说唐晨是“误打误撞”而布成风水局的,他第一个不相信。他认识的唐晨,有哪一次是打无准备的仗?小时候偷人家地里的番薯,要是林超不在外面望风,他是不会去的。也是因为这样,往往被抓住的,不是望风的林超,而是在地里面一直得不到提醒的唐晨。 唐晨感觉被人揭穿了老底,脸上一阵火热,只能哂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钱老啧啧称奇道:“唐师傅果然是匠心独运啊,换做是我,我怎么都不可能把这成语和风水局联系到一块去的。” “何止是匠心独运,简直是宗师手段啊!”王东旭也跟着感叹道。 唐晨连忙摆手道:“两位师傅就别捧杀我了,我这是撞大运了才勉强布置成功的。要是再来一次,我绝对是不成的。” 张元富在一旁仔细地感受着风水局布局成功后的差别,现在才笑着说道:“唐师傅就别谦虚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曾老附和道:“是啊,别的风水师想要撞这个大运都没机会,唐师傅就别谦虚了……” 话音还没落,这个时候,肆虐的狂风已经平息了,一股清风袭来,好像带着淡淡的花香。一缕阳光洒下云层,映照在四周郁郁葱葱的山头上,显得颇为明媚。山青水秀,风景秀丽,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呼,这地方好啊,要是能换,我宁愿出一个亿!” 张元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然是站在黄泥地里面,但他没有觉得有什么,反而啧啧有声地赞叹起来。 唐晨却很认真地说道:“张老板,你那青坑村的风水,比我这还要好啊,何必舍本逐末呢?” 张元富揶揄道:“哪里好了,唐师傅你都没出手,好不好还不知道呢!这里就不一样了,经过了唐师傅的精心布置,恐怕给一亿你,都不肯换吧?” 唐晨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突然,林超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来:“对了唐晨,你扔出去的那支毛笔呢?” 唐晨一愣,他刚刚灵光一闪,似乎看到了两股气场碰撞时,它们之间的节点,是一片平静的空间。他福至心灵地把毛笔当做了刺破节点的工具,随手往那里一抛,结果不言而喻。原本平静的节点被他这么一搅和,激烈地碰撞起来。就好像太极鱼一样,在不断地碰撞中开始逐渐融合,等到碰撞停止了,那气场就稳固下来了。 其实唐晨这么做,也是在赌。万一两个气场融合不了的话,那就会炸开了。要是炸开的话,别说是别墅,就算是整个石古村都未必能幸免。毕竟是一条龙脉的力量,岂非泛泛? 不过幸好唐晨的运气不错,两股气场真的融合在了一起,这是最好不过的结局。 “唐晨,你这风水局算是布置成功了?”林超有点疑惑地问道,“我怎么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妥啊?” 钱老笑道:“没什么不妥就对了,要是像之前那样,晚上你敢走到村子里吗?” 林超是见过“鬼打墙”的,甚至还差点丢了性命,他连忙说道:“哦,原来是这样!” 陈老突然指了指上方,说道:“小林,你不是说没有变化吗?你再仔细看看那里?” 众人顺着陈老的手指看去,那是别墅的屋顶。因为唐晨“特殊”喜好,别墅的布置是仿古风格,屋顶也是卷棚式的屋顶,乍看之下像一个古代的金元宝。这种仿古风格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多么稀奇的一件事。真正令众人瞠目结舌的是,那支毛笔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了屋檐上那只瑞兽鸱吻的口中。鸱吻又叫螭(chi)吻,是龙的九子之一,初作鸱尾之形,据说能辟除火灾。后来式样改变,折而向上似张口吞脊,因名鸱吻,又称“龙吻”。自古以来,汉人百姓都喜欢在房脊上安两个相对的鸱吻,相信这么做能避免火灾。 既然是仿古屋顶,那唐晨也按照古风,在房脊上安上了两个相对的鸱吻。 屋顶不算高,以众人的目力刚好可以清晰的看到,只见一支金光灿灿的毛笔浮在空中,没有丝线悬挂,也没有东西支撑,就是静静的凭空飘浮在鸱吻的口中。这样的情形,要多神奇就有多神奇。 当然,更诡异的事情,大家刚才也见过了,心脏也算是饱经考验。在一惊一愣之后,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真是飘浮的?”林超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就要冲上去把弄一下,“它到底是怎么到这上面来的?” 唐晨作一个无辜状:“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钱老笑道道:“小唐,你这毛笔可谓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法器了啊!回头你在这毛笔上加条绳子作为掩饰,然后再让人把顶上的空间密封起来,免得有人破坏了。有这支毛笔镇宅,你这屋子可是要出读书人的。” 陈老也感慨道:“早知道我选这一间别墅好了,这支毛笔,可以抵我那间宅子了!” 唐晨连忙说道:“陈老,一件法器怎么和一个完整的风水局比?你就别寒碜我了……” “小唐,这你就不厚道了,你这风水局,比我那个好多了吧?”陈老饶有深意地说道。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三章:积金至斗 唐晨连忙否认道:“陈老,你这是哪里话?你的别墅和我这里,是各有春秋,各有春秋……” 陈老笑了笑,那神情分明是在说唐晨是个小滑头。 唐晨无奈地苦笑着,反正他怎么解释大家都不会相信的。 “唐晨,你这风水局,有什么好处没?”林超突然问道,“你跟我说过,陈老别墅的风水局,是催文显贵的,你这别墅又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众人也有这个疑问,齐刷刷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唐晨身上。 又被死党坑了一把,唐晨欲哭无泪,只能讪讪地说道:“解决了阴煞,使整个石古村都成了聚灵之地,这样的好处还不够啊?” 林超根本不相信,嗤之以鼻地说道:“唐晨,在我面前你就别说瞎话了。要是对自己没好处的事,你会花费这么大力气去做?以你的性子,无利不起早的,能便宜了那些三九不识七的村民?说出去都没人信啊!” 众人听了这话,都偷笑了起来。 “我有这么不堪吗?好歹是在红旗下长大的祖国花朵,舍己为人是老师从小教育的吧?”唐晨“无辜”地眨巴着眼睛说道。 陈老笑道:“好了,小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这风水局,看似是为石古村解决了这个聚阴之地,其实你自己的获益更大吧?啧啧,把整条龙脉都化为己用,也唯有你敢想了。” 唐晨嘿嘿一笑,没有答话,算是默认了。 “不仅仅是这样,斗折蛇行到化龙亭,化而为龙,这你不能否认吧?”陈老继续不紧不慢地揭着唐晨的底。 唐晨也还是没有答话,只是在一旁傻笑着。 林超问道:“这化龙了有什么好处?” “好处太多了,龙是中国人公认的瑞兽吧?以龙镇宅,又有龙脉相助,什么魑魅魍魉敢进小院来?”陈老叹息道,“这样的宅子,祥瑞集于一身,羡煞旁人啊!” 众人听了这话,都眼红了起来:“唐师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竟然藏得这么深!” 唐晨连忙说道:“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了……” 众人也懒得拆穿他,如果不是陈老解释的话,恐怕没几个看得出他真正的意图。 “别理他,这小子从小就蔫坏蔫坏的……”林超埋汰了一句,“连死党都瞒着,太不够意思了。” 唐晨苦笑着不敢再说话了,他怕自己又犯了众怒。 陈老突然抬头仰望着屋顶,那支金笔在阳光下,竟然像块金子一样闪闪发光。 “啧啧啧啧,我差点又看漏眼了,小唐,你藏得比我想象得更深啊!” 陈老这话,立即引起了林超的注意:“陈老,怎么说,怎么说?” “之前我不是说过,这屋顶像个金元宝吗?”陈老感慨地说道。 林超一愣:“这……不像吧?” 陈老叹息一声,说道:“怪不得林德大师不收你做徒弟!” 林超又是一愣:“这和三叔公又有什么关系?” “小林啊,你这想象力不怎么样啊!做风水师,一定得学会喝形取象,就算不怎么像都好,只要有一点点符合的气质,都能说它是这种东西。就拿这卷棚式屋顶来说吧,是不是从屋脊那里看去,两边高,中间低?”陈老孜孜教导地说道。 林超点了点头:“没错,可这也不像是金元宝啊?金元宝不是两边高,中间也高的吗?” “你应该是看电视剧看多了吧?谁跟你说古代的金元宝是那个形状的?”陈老不屑地说道,“这电视剧害人不浅啊,真正的金元宝,就是两边高,中间低的船形,中间并没有凸起来的部分,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在元宝的的中间部分需要盖刻官印,上面或多或少记载了熔铸时期,发行官方等信息,便于古代官府对于大额货币的流通、回收、和重铸。‘元宝’这种形状在明代以前是没有的。先秦有马蹄形金锭,西汉时有麟趾金,均与元宝差别很大;唐代银锭多为长立方体,宋代则为束腰板形。唐宋银锭造型简单,堆放时能充分占用空间。元宝则是从唐宋圆弧束腰银板演变过来的。当圆弧束腰银板的边线呈圆弧型后,银板的两端开始变厚;当变厚到一定程度后,便向两边向一个方面翘起,最后就成了‘元宝’。” 听了陈老的解释,大家才恍然:“原来如此!” 张元富笑道:“那唐师傅布置的这个屋顶想,必也有大文章了?” 陈老叹息道:“何止是大文章?简直就是大手笔啊!所谓‘积金至斗’,不知道你们听过没?” 钱老一愣:“积金至斗?就是说堆积起来的金子能触到北斗星?” “没错,就是这样!”陈老叹息着说道,“你想想看,金钱都堆到北斗星了,这宅子能不聚财吗?” “嘶……”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陈老说大手笔,简直是匪夷所思啊! “而且这还是一环扣着一环的,如果没有‘九九归真’风水局,那‘斗折蛇行’就成不了,化龙亭也就没用处了;‘斗折蛇行’成不了,那这个‘积金至斗’也不过是镜花水月。啧啧,连环局,局中局,一环扣着一环,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好生厉害,我不服老都不行了……”陈老叹息着说道。 钱老也叹道:“看来我金盆洗手是对的,跟现在的年轻人相比,这胜之不武不说,还有晚节不保之虞啊!” “哈哈哈……” 众人知道钱老是说笑的,都乐开了怀。虽然很开心,但众人也没有放过唐晨,那灼热的目光游离在唐晨身上,让唐晨局促不安起来。特别是张元富,看着唐晨的目光异常火辣,好像焕发了第二春,见到了一个漂亮的女郎一样,让唐晨极为郁闷。 “陈老,别说了,我的老底都快被你揭完了……”唐晨站在风口浪尖,低声地哀求道。没人想把自己的秘密全都公布出来的,特别是唐晨,他还指望着这别墅赚大钱的。万一有哪个心存歹意的,看不惯唐晨的别墅,暗中破坏风水局,那唐晨都没地方哭去。 陈老笑道:“怕什么,来到这里的都是信得过的人,都会守口如瓶的,对吧?” 众人点了点头,他们虽然眼热唐晨的别墅,但也不会嫉妒。毕竟人家凭着本事布置成的风水局,你要是真的羡慕,那就自己去布置一个啊!除了林超,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会宣扬出去。林超更不用说了,虽然他平日里没少损唐晨,可他们毕竟是死党,关键的事情上,他肯定知道怎么拿捏分寸的。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四章:为有源头活水来 “唐师傅,你就厉害了,有了这宅子,日后还不是躺着数钱?”张元富恭维地说道,眼睛里面不无艳羡的意思。想一想也是,他现在就想找个风水绝好的地方,保证他的家族不会衰落。看到唐晨这个“积金至斗”的风水局,不心动才是怪事。 唐晨连忙说道:“要是能躺着数钱就好了,但风水始终是辅佐,要是想不劳而获,那才是本末倒置。” 张元富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不是他不相信唐晨,而是早就明白了唐晨的所指。几十年来,他虽然赚钱不少,但同样也没有放松过儿孙的教育。在南洋的马来,他的儿孙上的都是最好的学校,甚至从小到大,也不见得比同龄人快乐幸福多少,反而一直是在各种培训、学习中渡过。 这就是社会的现状,不论是哪个国家,那些真正的精英,一直都在接受着精英的教育。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有钱人更加看重教育,毕竟没有人是能随随便便就成功的。曾经有一个西方的团队,花费了四十年的时间,观察一百个来自不同阶层的孩子,看他们日后到底能成为什么样的人。在这一百个孩子当中,有10%的富裕阶层,有30%的有产阶层,有30%的中产阶层,还有30%的贫困阶层。实验的结果出乎意料之外,那30个来自贫困阶层的孩子,竟然有28人日后的生活依旧贫困,唯有两个天赋异禀的孩子,成为了律师和医生,算是进入了中产阶层。而有产阶层和中产阶层的60个孩子,日后大部分人都继承了这一阶层,只有少数的人滑落到贫困阶层里,这还是因为他们的父母公司破产的缘故。至于那10%的富裕阶层,是非常稳定的。 由此可见,当一个较低的阶层向另一个较高的阶层攀爬的时候,是多么的不容易;但从较高阶层跌落,却是很容易的。中间的差别是什么呢?答案显而易见——教育。 没错,当那些西方的贫困阶层的孩子上着舒适、轻松的公立学校的时候,而中产阶层、有产阶层和富裕阶层的孩子,却在上着类似中国中学一样的私立中学。作业多到做不完,还有各种各样的课外课程要上,过得甚至比中国的高中生还要辛苦。到了大学,更是拼尽全力,才能拿到一个学位证。 而那些在公立学校里面混日子,上课做游戏,跟老师谈天说地,勾肩搭背,考试不当一回事的学生,往往都是考不进大学的,高中一毕业,他们就去端盘子,做服务员去了。阶层的划分,在教育上面,体现得淋漓尽致。 成功从来没有任何的侥幸,都是经过了磨难的人,才能在实力和运气的使然下,获得成功。 要不怎么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呢!这些都是改变命运的办法啊,只可惜现在中国还有人在鼓吹什么读书无用论,真的是可笑至极。试问哪个国家,有中国这样相对公平的教育?在中国,只要你肯认真学习,你就有机会跻身较高的阶层,而不是靠父母,靠裙带关系,靠自己也能打出一片天。 见唐晨和张元富都沉默了,林超却啧啧称奇起来:“唐晨,我现在算是明白这风水局的妙处了。” 曾老半花白的眉头一挑,饶有兴趣地问道:“哦,看来这位小兄弟有什么惊人的发现了啊?” “不知道你们感受到了没?要是按照气温,这么大的太阳,我们站在院子里肯定很热的,说不定早就汗流浃背了。可现在呢,在没有树木,没有阴凉的地方,居然还有丝丝凉意,你说是不是怪事?”林超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得意洋洋的说道。 曾老听了这话,有点忍俊不禁:“这有什么的?谁不知道布成了风水局之后,冬暖夏凉是标配来的?” 林超一愣:“这样的?” 曾老故意逗他说道:“嗯,也说不定是阴煞没有散开,郁积在院子里……诶,小兄弟,你去哪里啊?” 林超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要远离你,要不是看你一把年纪,我这砂锅大的拳头就呼你脸上了。” 曾老苦笑道:“唉,这人都开不起玩笑的……” 唐晨走到曾老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说道:“曾老,还是别说这个话题了。” 曾老也是懂察言观色的,点了点头:“看来他受到的刺激不小啊!” 唐晨心道:“要是给你挂在几十米的高空,脚下没点着力的地方,估计你也会忌讳莫深!”想起那日的惊险,别说是当事人林超,就算是唐晨,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阴煞的危害,远不止这样,要是真的让石古村变成阴风深深的地方,估计不出两三年,这村子就没人敢住了。 “咦,这……神了!” 他们正在商讨这风水局的妙处,不曾想却传来了林超的惊呼声。 “怎么了?” 众人一怔,往林超的方向看去。不知何时,林超进入了石亭,正张大了嘴巴,指着那个池塘,惊得舌挢不下,都快能塞得下一个拳头了。大家都疑惑地往石亭的方向靠拢,往那方向一看,也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池塘居然积了不浅的水。按照这个态势,不用一个小时,这水就能漫出池塘了。 “唐晨,你让人装了自来水管吗?” 林超很惊奇地问道。 唐晨摇了摇头,也是很迷糊的说道:“哪有啊,这别墅都还没通水通电,就算是装了自来水管,也没水流出来的啊?” “那这水是怎么来的?”众人心中都泛起了这个疑问,这还真的是神了奇了。 突然,陈老好像明白了什么,脱口而出道:“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额,陈老,怎么突然诗兴大发啊?”王东旭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连忙问道。 陈老苦笑道:“不是我诗兴大发,而是这池塘已经成了一****泉啊!” “活泉?!”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五章:圆满 见大家都这么惊讶,陈老很肯定地点了点头,语调激动地说道:“没错,这池塘已经成了一****泉,就好像外面村子那七张池塘一样。” “不会吧?!” 王东旭惊叫了起来,“那这天生天成的七星北斗阵不就没了吗?” 钱老笑道:“你还没明白吗,这已经成为一体的了。” “成为一体了?”王东旭喃喃了一句,然后突然醒悟了过来,“没错,这是同一个风水局的了,我真糊涂啊!” 林超不明所以地问道:“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 邓师傅倒是听明白了:“这两位师傅的意思是,这个池塘已经成了了风水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有了这个风水局在,才能形成‘九九归真’风水局,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大圆满啊!” 陈老抚掌赞叹道:“没想到你的悟性这么强啊,可惜了……” “可惜什么?”林超又愣了。 “可惜大家的年纪都这么大了,要是你我在三十年前就相遇,说不定我一时兴起,就收你为关门弟子了。”陈老叹息道,“现在我老了,已经带不动徒弟了。” 邓师傅倒也很知足了,说道:“不敢奢望能做陈老你的徒弟,你能耳提面命,指点我一番,我已经很知足了。” 林超倒也脸皮厚:“陈老,那我呢?” “你?” 陈老不禁莞尔,按理说林超并不算蠢笨,甚至还有过人的精明,配合他那张大众脸,和魁梧的身材,一副憨厚的模样,最是适合做风水师的了。奈何他对风水实在没有什么灵性,就算很认真学了,也未必能有什么太大的成就。而灵性是学习风水的首要条件,如果没有一丝灵性的话,就算学足了理论,到了实战的时候,还是两眼一摸瞎,不知道从何下手。 林超似乎也知道陈老要说什么,嘟囔了一句:“三叔公这么说,你也这么说,算了,我断了这个念想,好好做工赚钱就是了。” 唐晨在一旁补刀道:“这就对了,学风水是要背诵一大摞古书古籍的,以你的古文功底,怕是不容易看懂吧?” “那还是免了……”林超连忙摇头道,“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那些‘之乎者也’,还有什么英格老鼠(english),对了,还有那个什么函数,弄得我头都大……我就不明白了,现在又不用古文写东西,为啥语文要学?还有英格老鼠,我这辈子都没见着两三个外国佬,学习英文又有什么用?函数就更不用说了,难道买个菜,还得计算它的函数公式不成?” “哈哈哈……” 众人听了这话,都被逗笑了。 良久,陈老才捧着肚子说道:“所以你小子只能做一个农民工,懂得这些的人,都成白领、高技术人才了。” “白领又怎么样?”林超有点不屑地说道,“我做农民工,一个月赚得都比他多得多!” 林超说得没错,而这也是中国的国情。前些年不是说,造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拿手术刀的不如拿剃头刀的吗?现在也是差不多,卖体力活的,居然比卖脑力活的更高工资,偏生没人觉得有错。 不过陈老倒是有自己的观点:“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你这个农民工,是拿生命和青春去换那俩个血汗钱,要是到了五六十岁,你还能做这一行不成?” 林超一愣,他可从来不会想这些,现在听了陈老的话,似乎也有那么些道理。 张元富也插话道:“你所看到的白领,都是一些低级文员而已,这些文员因为干的活技术含量低,随时可以替代,所以他们的工资也低。但你看看那些真正的高技术人员,中层管理人员,和有一技之长的白领,他们哪个工资低了?就拿我公司的员工来说吧,在马来,我公司的员工,最低的工资只能拿到1300林吉特左右,也就是相当于中国的2000块钱左右。这些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能替代的员工。可是真正的人才,我却要支付他们80000林吉特一个月,相当于中国的十二万五千块钱了……” 陈老笑道:“小林,我不是大老板,可这位张老板却是真正的大老板,他说的话,你总该相信吧?” 林超若有所思的模样,第一次隐隐的感觉到自己活得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目空一切,曾经对“白领”的优越感,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是啊,真正的人才,去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而收入也是最高的。可你只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啊,人家在努力学习的时候,你却在混日子。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似乎就是从这里就拉开了。 陈老见林超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连忙说道:“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你的命不错,有小唐这么一个‘贵人’,你就算想不发财都难啊!” 林超的心神有些恍惚:“我该怎么发财啊?” “喏,你脖子上的那个貔貅,不就给你带来了很多财运吗?”陈老笑着说道,“想当初小唐死活都不肯让给我,你说他对你多好。” 林超似乎又有了点信心,是啊,白领算什么,只要他有钱,想要多少白领都能招得到啊! 王东旭还跟着说了一句:“放着这么一位风水大师不懂利用就太傻了,你记得日后能来唐晨这里蹭吃蹭住,就不要跟他客气。住个一年半载的,你走在路上都能踢到一块金子!” 林超咧嘴一笑:“有这么神奇?” 钱老附和道:“或许还有更神的事!” 林超听了,笑得见牙不见眼:“嘿嘿,唐晨,我决定了,在没有买到房子之前,我就在这里住下来了!” 唐晨故作叹息地说道:“大家都这么说了,我能拒绝吗?” “哈哈哈……” 众人又笑了起来。 笑声过后,曾老有点担心地问道:“唐师傅,这池塘里的水越积越多,万一溢出来怎么办?” 唐晨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溢出来的……” 曾老一愣:“为什么?” 王东旭笑道:“曾老,你还是没明白啊,这池塘已经相当于外面那七张大池塘了,你见过那池塘干涸,或者溢出来过吗?” 陈老插嘴道:“这个我可以作证,几十年来,那七张池塘的水没有增加过,也没有减少过。” 曾老一愣:“这么神奇?可是为什么呢?”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六章:再现七星打劫 “这道理再简单不过了……” 陈老捉狭的笑道,却没有再接着说下去,把众人都急得催促了起来:“陈老,你接着说啊!” 卖足了关子,陈老才一脸享受地说道:“你们见过水井吧?” “肯定见过啊,那又怎么样?”林超不明所以的问道。 “那你们留意过水井里面的水位吗?”陈老笑着反问道。 王东旭似乎有点明白了:“陈老是想说地下水吧?” 陈老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地下水。既然水井是地下水,那这个池塘里面的水的来源,自然也是地下水。” “那为什么不会溢出来呢?”林超这就有点想不通了。 陈老没好气地说道:“你见过水井里面的水溢出来没有?” “那倒没见过……”林超喃喃地说道,“可这是一个池塘啊?!” “道理是想通的,既然村子外面那七张大水塘常年不会干涸,水位也不见升涨,证明地下是连着一条暗河!”陈老很肯定的说道。 林超就不相信了:“陈老,你可别信口开河啊,你又是怎么知道这地下面有暗河的?” 众人似乎都明白了,听了林超这话之后,大多都忍不住偷笑了起来。林超更不明白了,问道:“笑什么啊,难道你们都明白了?” “小兄弟,你应该上过高中吧?”王东旭忍住了笑意说道。 “上过啊,怎么了?” 面对一脸懵圈的林超,王东旭嘴角带着笑意说道:“那你应该学过地理才是。” “学过是学过,不过早就还给老师了……”林超也是脸皮够厚,不怕众人笑话。 王东旭忍不住笑了:“那你也应该记得什么叫岩层才对,我们脚踩着的都是混合型的岩层。在混合型的岩层里面,有地下暗河再普通不过了。” “哦……哦……”林超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末了才说道:“王师傅啊,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还是不太明白……” 众人绝倒,幸亏唐晨给了一个最好的解释:“小林子,你忘记了,这别墅是陈老建造的啊!” 林超一愣,立即明白了过来:“没错,这地基一打,什么情况全都明白了!” 也不知是褒还是贬,陈老笑道:“看来小林你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啊,这一说到造房子你就懂了。” 林超拍了拍胸脯:“那是,你们跟我扯多少理论,我都不明白的,但一说到专业上面,我就不同了……” “行了行了,别老鼠上天平,自称自赞了。”唐晨没好气地说道。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唐晨的心情也随着笑声好了起来,似乎刚刚那惊险的一幕没有发生过一样。但唯独曾老还是有一个疑问:“陈老,你说这穴心的位置下面,怎么就会是一条暗河呢?”这也是众人所不明白的,齐刷刷的目光全都投向了陈老。 陈老笑道:“这也不难理解啊?本来这条龙脉就是一脉相承的,不然也不会在一个村子里有七张大水塘,还挖出了一个这么大的月亮井啊!” 曾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还是想不明白。 “按照我的理解啊,这风水师在古代被称为地师不是白叫的,什么地形地势地貌的,风水师是不知道的?在古代,风水师才是科学的代表!”王东旭笑着对曾老说道,“你想想看啊,什么相土尝水、象天法地的,在古代那就是最高的科学了。相传,这地师里面的最厉害的叫地仙,地仙这一出手啊,哪里是风水宝地,哪里有地下河,哪里是藏风聚气好地方,哪里适合建城,哪里适合建村……都是一眼就看出来的了。” 曾老这才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唐师傅的实力已经到达地仙了?” 唐晨一听,连忙摆手说道:“别别别,千万别这么说啊!我其实就是刚刚出道的一个小小法器店老板,连风水师都称不上,哪里敢说自己是地仙?” “哈哈哈,唐师傅,你就别谦虚了!”张元富异常开心地说道,“唐师傅的实力,谁不清楚了?这过度的谦虚,就是虚伪了。” 唐晨郁闷地说道:“不是我谦虚啊,这一次真的是运气使然,要不是运气好,我估计自己都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更别说布成这个风水局了。这地仙乃是风水宗师,不论在哪一个朝代,都是异常受人尊重的。像风水祖师杨筠松,赖文俊等大宗师,哪一个不是流芳千古的人物?像我这种小角色,哪里能达到那种高度?不过,要是换成陈老就不同了,陈老的水平比我高得多得多……” 陈老笑骂道:“你这小滑头,又想转移话题。不过,你这次真的是超水平发挥了,要不是运气好,真的有失败的可能。” 唐晨傻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别嬉皮笑脸的,要总结经验知道吗?”陈老好像在教育自己的徒弟一样,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先前你还跟我说有九成的把握,临到头了,弄出这么多意外来。要不是有我在一旁,你这风水局十有九八是要毁的了。” 唐晨端正了态度,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那惊险万分的布局,然后才说道:“陈老说的是,我刚刚确实高估了自己的水平,差点坏了事。也低估了解决石古村阴煞的难度,甚至连两股气场的碰撞都没有算进去。要不是运气好,恐怕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张元富怕唐晨失去了信心,连忙安慰道:“这有什么的,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嘛,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唐师傅,你不用这么贬低自己的,要知道你可比大部分风水师都要厉害了。” 这就是大老板的说话艺术,既捧了唐晨,也没有落王东旭和钱老的面子,大家都听得很舒服。 唐晨笑了笑,却把目光转移到了别墅里面。 这时候,众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化龙亭上,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别墅里面的情况。 之前在七盏吊灯上面的一片星空自然是不见的了,但只有唐晨注意到,在望气术的观察下,一股股能量场从屋顶直贯入,到了七盏吊灯的时候,却化成了一片片如同雪花一样的能量,落在了整个大厅里面。 “七星打劫局,成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七章:真正的金饭碗 这一片片“雪花”,在唐晨眼里已经不是能量场了,而是在下金子啊! 别看这什么“九九归真”、“斗转星移”、“斗折蛇行”、化龙亭、“积金至斗”什么的,都不过想掩盖真正的核心风水局而已。真正的核心风水局,其实就是“七星打劫”!只要有这“七星打劫”在,这就是一个真正的金饭碗。只要风水局还在,就能无限制地蕴养法器,这不是金饭碗是什么? 怪不得唐晨会布置得这么吃力,怪不得会有一个气场能与龙脉相抗衡,其实就是“七星打劫”在作怪啊! 所谓的七星打劫,其实是运用了星辰之力,“打劫”成气场。以唐晨的实力,自然不能平白地“打劫”到星辰之力,但唐晨巧妙地利用了“阴煞”,布置完成了整个别墅的气场。这阴煞本来就是月华的一种,不过是因为阴阳失调之后,阴盛阳衰而变成了阴煞罢了。本质上,这阴煞也是一种星辰之力,只不过表现形式不一样而已。唐晨之所以盯上这阴煞,不过是因为这阴煞容易获得,而其他的星辰之力,以唐晨想“打劫”也“打劫”不到啊! 说实话,唐晨从一开始发现石古村成了已经聚阴之地后,就一直谋划这个“七星打劫局”了。不仅仅是因为这石古村有着天生天成的北斗七星阵,而是因为这月华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围绕着这月华,唐晨设计了一系列的风水局,除了平衡阴阳之外,更大的用意就是要利用这月华,把它转化为“七星打劫局”。 虽然险阻多多,但最终的结果不错。当然了,这里面有很多运气的因素,最大的变量就是陈老在场。 要不是陈老这个见多识广的老前辈在场,恐怕唐晨凭借独自一人的力量,是不足以完成这个风水局的。 按照唐晨的设想,首先要把池塘里面的龙气给引导出来,让它沿着黑白云石铺就的小路到达别墅后,再把两股气场合二为一。 看似简单的设想,但真正操作起来却千难万难。最大的困难,就是在于融合上面。 正所谓“冤家路窄”,都是气场,凭什么就要融合在一起?这个方向一搞错,唐晨就失算了,两股气场自然就斗起来了。 要不是陈老见机得快,用他几十年的堪舆经验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正确的判断,恐怕唐晨现在已经因为受到气场的冲击而躺在地上了。 “呼,好险!” 唐晨暗自庆幸,不过他也有了一股满满的自豪感。虽然风险是大了些,但收益也大啊!看着这个“七星打劫”风水局,唐晨没理由一阵开心:“这个七星打劫可比小铺的那个强多了,毕竟它‘打劫’的是月华,而小铺‘打劫’的几个连环风水局罢了。不过我和外公比起来,在风水的造诣上差得太多了。外公能在毫无外力的情况下布成这个‘七星打劫局’,而我有了这样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才勉强能成功。唉,真不知外公的风水造诣去到了哪种地步了?如果他老人家还在的话,见到我成功布置出‘七星打劫’,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想起了外公林德,唐晨那股兴奋的感觉也被冲淡了不少。 “小唐,你在想什么?” 陈老见唐晨独自盯着别墅看,不由地好奇问道:“你还在担心风水局?” 唐晨回过神来,勉强一笑道:“怎么会,风水局已经稳固下来了,在这个基础上装修装修就是了。” “那不就得了!”钱老笑道,“你还在担心什么?” 唐晨挠了挠后脑,有点担心地说道:“我刚刚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万一被人知道了……” “怕什么,又不是真正的地震!” 王东旭根本不当一回事,“我曾经也见我师父这么布置过风水局,不也是好端端的?放心好了,地震局都未必能监测得了这个,毕竟只是幻觉来的。” “真的是幻觉?”邓师傅虽然懂得不少理论了,但却从未见过有人做风水局,不确信地问道。 王东旭解释道:“只要在地球上,气场都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人。因为刚刚气场被调动了起来,整一条龙脉的所在地,都会让人产生这种错觉的。但只要出了这条龙脉的范围,或者出了石古村,这震感就消失了。不信的话,邓师傅你可以等会去旁边的村子问问,是不是有震感?” 见王东旭说得这么肯定,众人也信了七八成。 这时候,陈老笑着说道:“好了,一个两个都顾着聊天,难道你们肚子不饿的吗?” 经过陈老这么一提醒,大家才发现肚子真的有点饿了。 林超拿出手机一看,惊叫起来:“哎呀,怎么都中午一点多了?” “什么,时间过得这么快?” 曾老也愣了,他刚刚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风水局上面,没留意时间已经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从早上七八点钟到下午一点多,这直觉足足布局了五个小时! “这已经算快的了。”陈老叹息了一声,说道:“要是我来弄,非得从早上一直弄到晚上不可。人老了,哪里还有这么多精力,还能这么集中精神?所以我跟小唐说,要是他弄不成,我就出手,但我出手的话,最多只有五成的成功率,原因就是在这里。” 钱老笑道:“陈老就别谦虚了,你可是宝刀未老啊!这样的区区风水局,岂在话下?” 陈老笑而不语,别人看不出来,他却能隐隐感觉到唐晨布置的这个风水局不简单,肯定还隐藏着什么真正的意图。不过这是人家师门传承的秘密,陈老也不好去揭穿。但只要自己看穿了这个布置,那唐晨的传承就能呼之欲出了。 “好了,到饭桌上再谈吧!”张元富招呼大家道,“我请大家去吃饭,怎么样?唐师傅,你是地头蛇,说说看高(gao)州哪里有好吃的?” 陈老笑道:“你们来到高(gao)州,我肯定要尽地主之谊的,就去我家吃饭好了,我都让人准备好了,包管让你们吃得爽!” 张元富眼睛一亮,陈老这样的风水名宿可是不轻易请人吃饭的,现在这么做,是不是意味着什么呢? 王东旭故作忸怩地说道:“陈老,这怎么好意思啊?” 陈老笑骂道:“你这大滑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走,都跟我来!”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八章:制约 唐晨跟在后面听了一会,才知道张元富他们昨天就到了,本来是想住陈老那的,只可惜拐了一圈都没找着位置,加上夜也深了,只好找了个酒店下榻了。今天一早,还是陈老派出司机,才把他们接到这里来的。 “唐师傅啊,不是我说的,潘州的经济有点滞后了啊!” 张元富也不在乎走那么一段路,相反还挺乐意的。原本他就是一个喜欢运动的人,最喜欢的锻炼就是散步。只可惜昨天坐了一天的车,就没有怎么走过路。今天走这段路,算是补回昨天落下的锻炼了。 唐晨笑道:“张老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张元富不问反答道:“你知道我们昨天在高速公路上滞留了多久吗?” 唐晨一愣:“你们是几点出发的?” 来往潘州的高速公路经常塞车,那是很正常的事。如果不是早上六七点就出发的话,在路上滞留十个小时都是有可能的。因为这高速公路很多路段都是只有两车道,万一前面有点什么碰撞啥的,不到十分钟就能塞成长达几公里的车龙。要是碰上了什么特大的交通事故,塞上几个小时都很正常的。还有一些车辆贪图方便,在塞车的时候窜上紧急行车道,会带来更多的隐患,而且也不能快得起来,毕竟前面塞住了,你就算是飞也飞不出去的啊!万一有伤者要救治,你堵在紧急行车道上,救护车过不来,很可能就酿成一桩悲剧。 “我应该是下午两点从南海上的高速,在路上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足足花了八个小时才算是到了潘州地界。”张元富感慨地说道,“我这辈子就没坐过这么久的车,船倒是坐过很长的时间的船。幸亏我不晕车,不然这一路可就不好受咯!” 王东旭也苦笑道:“是啊,这塞车塞得几乎让我们怀疑人生了,很多司机都下来抽烟的,看得我们一阵无奈。要不是人有三急,都不用在休息区停靠了,在路上都足够休息了。” “哈哈哈……” 众人虽然在笑,但更多是苦笑的意味。 潘州的交通是不怎么样,虽然近年来开通了包茂高速,可也是杯水车薪。与日益增多的车辆相比,交通设施的落后一直制约着潘州的发展。这些年中国一直在建高铁,粤省作为经济大省,高铁是不缺的,但奇怪的是,高铁并没有贯通到粤西这边来。粤西作为粤省的一部分,近几年来好像被遗忘了一样。不过还算好,前些年总算是有一条深茂高铁要修建了,估计还有两三年就要修建完成了。除此之外,粤西国际机场也在修建中,只不过等修建好了之后,已经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潘州(茂(mao)名,古名潘州)本来就是发展滞后了,又落后了这么些年,估计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以前有人常说,粤省是最富的地方,也是最穷的地方。一开始我还不相信,但我去到了粤北山区的时候,才发现说得一点都没错。”张元富叹了口气道,“粤西一带还算好,特别是潘州,地域很广,容纳得下不少大型企业,特别是劳动密集型的。毕竟潘州的人工还算低的,又有大型港口的优势。我都想着要是在马来的工厂开不下去的话,转到潘州这来了。” 唐晨好心提醒道:“张老板,你想在这办厂不是不可以,但你也得看时候啊。” “看时候?”张元富先是一愣,然后沉思了一下,才笑道:“没错,博贺那边的深水港还没建好,等它建好了,才是投资的最好时候。唐师傅,你可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这下轮到唐晨摸不着头脑了:“这话怎么说?” “大家评评理,我一大把年纪了,来到潘州看你布局风水,不就是想看看你的实力吗?现在知道你的实力了,我的心早就飞回南海去了,你却还在这跟我讲投资办厂,这不是故意推脱我嘛!”张元富装出一副“怨妇”的模样,让大家都笑了起来。不是张元富不要脸面,而是他对脸面的理解与一般人不同。如果放下身段,自黑一把就能获取更大的利益,他肯定会这么做的。但这些年来,能让他放下身段的事少之又少,唐晨算是赶上趟了。 被挤兑得无话可说的唐晨,只能苦笑道:“张老板,不是我推脱你啊,而是你那边建好房子了吗?” 张元富笑道:“有我在亲自督建,工程进度肯定不会慢到哪里去。我估计啊,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这厂房在明年三月份就能建成了,而别墅的话要久一点,估计得到明年五月份那样子,才能建成像你那别墅一样的毛胚房。” “这么快?” 唐晨有点惊讶了,以张元富的身家,这别墅就算没有富丽堂皇,就会很讲究的。可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落成了,他还是很惊讶。毕竟阳宅的东西,要人住进去才有效果的。之前唐晨已经把利害关系跟张元富说得清清楚楚了,估计他不会把自己余生的时间,都住进一栋质量不怎么样,装修不怎么样的别墅里面吧? “不算快了……”张元富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低估了咱们中国人的勤奋,我把工资调高了一倍之后,那些工人就像发了疯一样,拼命加班。要不是我强制命令他们加班不能超过晚上九点钟,恐怕他们能做到深夜十一二点。” 这时候,王东旭插嘴道:“张老板,你还不了解中国的国情吗?那些建筑工人,都是一些吃青春饭的农民工,为了攒两钱回家供养小孩,赡养父母,他们肯定会争分夺秒在干活的。而且在珠三角地区,加班都是有翻倍工资的,他们还恨不得加班加多一点,好拿多点钱!” “我不是心疼那俩钱,我是担心他们吃不消啊!建筑行业本身就是高强度作业的,休息都不够,身体是铁都扛不住!”张元富摇了摇头,不认可这种做法。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林超总算插了一句,“谁不想每个月拿多点工资?” “可也不能拿命去博啊?”张元富坚决地说道,“我虽然在你们眼中是一个大资本家,但我也不是那么无良的。” “哈哈哈……”众人笑了起来,在场的都不傻,还不清楚张元富是希望自己的别墅没有什么质量问题,才这么笼络建筑工人的?当然,这话心知肚明就行了,不必说出口的。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九章:挺会做生意啊 林超笑过之后,试探性地问道:“张老板,你那别墅还没装水电吧?” 张元富一愣:“还没啊,怎么了?” “那什么厂房,也没有装水电吧?”林超继续问道。 “都没有……额,你不会是……”张元富突然想起来,林超好像是施工员出身,难道他还会做水电不成? 他的直觉是对的,听了这话,林超高兴地立即跳了起来:“太好了,张老板,不瞒你说,我现在就是承包水电工程的,你要是信得过我,把厂房和别墅的水电装修都交给我,怎么样?” 张元富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唐师傅,你这朋友做生意很有一套啊,都做到我头上来了。” 唐晨笑道:“要是张老板觉得他信不过,那就拒绝好了。反正他这人啊,做事不怎么靠谱……” 林超听了这话,气得龇牙咧嘴:“唐晨,你还是不是死党啊,这么埋汰我?我什么时候做事不靠谱了?” “太多了,小时候去别人地里面偷番薯,摘水果,是谁跑得最快,把我一个人晾在那里,然后吃足了一顿‘藤条焖猪肉’?”唐晨毫不留情地揭底道。 林超一听就蔫了,讪讪地说道:“那不是年少无知嘛……” “俗话说得好啊,三岁看老。你小子就是农民式的狡猾,一辈子都改不了。”唐晨揶揄道。 林超无力地辩解道:“我这是外貌憨厚,内里精明,这样才不会被人骗啊!” 见他们逗嘴逗得有点凶,张元富连忙打圆场道:“唐师傅,这也不算什么事啊,就给这位小兄弟做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是叫林超吧?” 林超有点受宠若惊的模样:“对对对,难得张大老板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其实我很欣赏你的。”张元富的话语里不无赞赏的意味,“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这股不怕输的念头,就会顺着人情往上爬。你是唐师傅的好朋友,就算唐师傅不说,你开了这个声,我就不可能不给唐师傅的面子。做生意的诀窍就是在这里,要善于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有时候朋友的朋友,就能做成了一单生意,唐师傅,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唐晨不置可否,但也没有出言反驳。 倒是一旁的曾老有点感慨:“谁说不是这样?不管是在哪里做生意,都得讲究‘人情’二字。说白了,就是双赢。要是只懂一味压榨别人的利润,那这个人的生意是做不长久的。”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啊!要是不能双赢,谁想和你做生意呢?”张元富感慨地说道。 林超倒是没怎么听进去,反而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张老板,这事……” “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回头你跟我去一趟南海市,签一份合同之后,我就把厂房和别墅的水电都承包给你做。”张元富是什么身份,自然不会对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太过上心。正如他所言,这不过是给唐晨一个面子罢了。唐晨都没有出声阻拦,证明这个人情卖得恰到好处。这算是赌上了唐晨的名声,要是林超真的那么不可靠的话,唐晨肯定会出声阻止的。既然唐晨都不阻拦,那证明林超的技艺应该还是能信得过的那种。 张元富已经年老成精,对于这些弯弯道道,他用脚指头一想都能明白过来,自然乐意做这个顺水人情。反正都是各取所需的事,何乐而不为?倒是林超千恩万谢的,让张元富有点尴尬。他是一个大资本家,别说这区区几万几十万的生意,就算是几千万的买卖,在他看来都是“小打小闹”而已。可这几十万在林超看来就如同一笔天文数字了,要是按照他原来的生活轨迹,他不知道要做多少年的施工员,才赚得到这个钱。 王东旭悄悄地走到林超身旁,低声说道:“小兄弟,见识到你这貔貅的厉害了吧?短短几个小时,就给你做成了一单生意!” 林超一愣:“这不是托了唐晨的脸面吗,又关貔貅什么事了?” “虽然看起来是唐师傅给你带来了这一单生意,可你想想看啊,有什么生意能做成这个样子的?你请人家大老板吃饭了吗?和人家深入谈过吗?都没有吧?甚至到了潘州,人家大老板一杯水都没喝过你的,这生意就这么给你谈成了。只入不出,这还不是貔貅的特质?”王东旭笑意盎然地说道。 林超琢磨了一会,低声说道:“好像也是这个道理,这生意成得太简单了,甚至我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啊……” “这就结了。”王东旭低声叮嘱道,“这貔貅现在已经和你休戚相关了,千万要好好爱护啊。要是损毁了,你的运道就不会这么旺了。” 林超听了这话,下意识地把手伸入衣裳里面,掏出这块貔貅,对照着阳光一看。只见这绿得不算太饱满的玉佩,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就好像有了生命一样,看得林超一阵心旷神怡的,脚一浅一深的走着,浑不知走到了哪。 又过了十来二十分钟,总算来到了长塘村。 在陈老的带领下,众人谈笑风生地进入了这别墅。 “啧啧,我总算明白唐师傅为何非得建造一个池塘和一个凉亭了,原来样板在这啊!”张元富一看陈老别墅的布置,就深深地喜欢上了这种风格。 毕竟上了年纪的人,总是会喜欢一些怀旧的东西。恰巧陈老这凉亭和池塘,甚至池塘里面的假山,都是有一定讲究的。所谓风水,不过是顺应天道,最终达到天人合一的境地罢了。既然能成风水局,那这地方的布置肯定会符合大众的审美观。怪不得张元富会这么惊叹,实在是因为这地方太漂亮了。 只见实木构造的凉亭下面是一个小池塘,池塘里面的锦鲤在欢快地畅游,上面盛开着几朵睡莲。平淡之中见雅致,张元富看得一阵心旷神怡。 “陈老,你这别墅里面也是有风水局的吧?”曾老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话。 陈老笑道:“这个问题先抛在一旁吧,先吃饭再说!”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的话众人真的觉得很饿了。毕竟现在已经快到下午两点了,又走了这么长的路,肚子都开始“造反”了。 在佣人的引导下,众人分别洗了手,进入了餐厅。只见布置得很简单的餐厅里那张圆桌上,早已经摆上了菜肴。也许是怕冷,一个个都用不锈钢的罩子盖了起来。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章:三黄鸡 不锈钢的盖子一掀开,热腾腾的饭菜香味就飘了出来。 有道是,饱时龙肉吃不香,饿极吃糠如佳肴。别说是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算是青菜白粥,估计众人也甘之若饴。 乍一看,陈老这顿家宴好像没有什么特色,不过是青菜,白切鸡,酱鸭,白灼大虾,梅菜扣肉,一锅粥……都是一些平常的菜肴,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但吃起来之后,立即有人吃出些不同来了:“陈老,你这顿饭,好像挺有名堂啊,这鸡非常不错!” 说话的是曾老,虽然他对风水的研究不及这一干风水师这么透彻,但对于吃,他是有绝对自信的。 陈老还没回答,就被林超抢先说了:“能不好吗?这可是正宗的窦州(县级市信(xin)宜,古称窦州,现在归茂(mao)名市管辖)的怀乡三黄鸡,绝无饲料喂养,吃纯天然的米糠、玉米、木薯、番薯等长大的,鸡自由在田野山岗觅食,走地散养,你说好不好?” “哇,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啊!” 林超这话一说出来,就算是千亿身家的张元富都觉得这鸡很难得了,不过他还是有疑问:“这……窦州不是离高(gao)州还有段距离的吗?” “张老板,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了,去窦州也不用几个小时吧?再说了,包茂高速开通后,两个小时就到窦州了。就是不知道陈老为了这只鸡,跑了多远而已。”林超笑嘻嘻地说道,顺带又夹了一块白切鸡。 陈老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这没什么的,都是本地一些养鸡场去窦州进鸡种,我给了养鸡场老板一点钱,顺带让他带几只回来罢了。也说不上很正宗,毕竟在高(gao)州这里养了这么久。” “哈哈哈……”众人被陈老这话逗乐了,吃得更带劲了。 唐晨是真的急需补充能量,所以他一直都不开口说话,都是在吃。 夹了一块白切鸡,放入口中一咬,只觉入口肉质嫩滑,骨软皮脆,还因为是白切鸡,所以皮层金黄,清香爽口。 张元富到底是老了,虽然肚子有点饿,但吃了一点饭之后便觉得再也吃不下了,只好放下筷箸,看着众人大快朵颐。 陈老似乎也是这样,不过吃了两三块鸡肉,喝了一碗粥,也一样停下了筷子,笑眯眯地看着众人狼吞虎咽。 张元富见陈老也是“知音”,连忙说道:“陈老,你怎么不吃了?” “我一向吃得不多,适量就好。张老板,你怎么不吃了,难道是饭菜不合口味?”陈老疑惑的问道。 张元富笑道:“我也和陈老你一样,吃不了太多了。但这三黄鸡,给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啊!陈老,不知道这三黄鸡是什么来历?” “你不知道三黄鸡?”陈老先是一愣,然后释怀了,“哦,是了,你是华侨,不知道也正常。这三黄鸡的名头是有点大,被誉为粤省三大名鸡之首,传说名字还是明朝皇帝朱元璋定的。因为脚黄、嘴黄、皮毛黄的特色,所以叫三黄鸡。解放初的时候,窦州怀乡有个农民,养了一只九斤重的本地三黄鸡,鸡型毛色非常漂亮,精神抖擞,这位农民舍不得宰杀,他突发奇想,用笼子封装好寄到京都献给国家元首,国家元首见此鸡品质好,当即指示工作人员将此鸡送往当年的广交会展览,结果勇夺第一,获得金奖,三黄鸡从此扬名于世……” 张元富听了这话,不禁感慨:“没想到这鸡还有这般来历,不简单,不简单啊!” 陈老得意洋洋地介绍:“这鸡是不错,但这青菜就更好了。这可是长塘村村民自己种的菜,淋的是农家肥,最天然不过。鸭是家养芦鸭,扣肉都是本地土猪宰杀做成的扣肉,都是纯天然的食品,你在外面想吃到还是挺难的!” 张元富听了这话,忍不住又夹了一块鸭肉,放到嘴里咀嚼起来,一边还点点头:“不错……” 林超正在喝着一碗粥,突然放下碗说道:“陈老,你在粥里面放瑶柱(晒干的扇贝)也就算了,怎么还放粉丝进去啊?” 张元富差点没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了:“咳咳咳,小林,这可不是什么粉丝啊?” 林超一愣:“不是粉丝是什么?” 唐晨总算吃了个半饱,这时候腾出了嘴,白了他一眼:“拜托,这是鱼翅好不好?没见识就少开口,没人当你是哑巴……” 林超这就不服了:“我这叫不耻下问好不好,谁知道这……这鬼东西是鱼翅?” 陈老笑道:“别吵了,不管是粉丝还是鱼翅,还不是一样吃到肚子里去?” “陈老这话有道理!”林超知道是鱼翅后,吃得更加欢快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要是让他自己去吃一顿鱼翅粥,估计他是舍不得的。 曾老笑道:“陈老,你这锅粥也大有来头啊!” 陈老有点吃惊:“哦,你看出来了?” “我是吃出来的。”曾老笑道,“这粥里面不仅有鲜虾,有瑶柱,有鱼翅,还有鲜鲍吧?最关键的是,里面还放了不少铁皮枫斗,啧啧,单单是这锅粥,价值就在上万元了。” 林超大吃一惊:“这么贵?就算是鱼翅鲍鱼粥,也没有这么贵啊?” “小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单单是这铁皮枫斗,已经值这个价钱了。我估计陈老是怕铁皮枫斗的味道太浓,所以才放了这么多海产品冲淡一点它的苦味对吧?” 陈老看着信心满满的曾老,突然笑了:“就知道瞒不过你这老饕!” 能把铁皮枫斗都吃出来的,不是老饕是什么? 曾老苦笑道:“铁皮枫斗这味道,吃过一次,估计没有谁能忘记得了的。” 张元富却意味深长地说道:“曾老弟啊,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这铁皮枫斗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效果却是很不错的。不知道有多少人还不曾吃过,也吃不起!” 听到这,满腹疑窦的林超插话了:“张老板,这铁皮枫斗到底是什么啊,怎么这么贵?”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一章:有时间吗? “这铁皮枫斗嘛,其实就是石斛。”张元富笑着说道。 林超一愣:“啥,石斛?我家阳台上面有好几盆啊,是不是在碎石那里长的石斛?” “是啊!”张元富故意逗着林超,调皮的神色让曾老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林超惊叫起来:“卧槽,那我得赶紧回家把那些石斛拔了卖出去,这可是好几万啊,我还干什么承包水电啊,卖石斛不就行了?” 曾老连忙说道:“小兄弟,镇静一点,镇静一点,张老板是逗你玩的。普通石斛,哪里能卖出这么高的价钱?” 林超一愣:“那是什么石斛?” 曾老解释道:“所谓的铁皮枫斗,其实是一种叫铁皮石斛的石斛制作成的。大概是取铁皮石斛的鲜条,边炒边扭成螺旋形称为铁皮枫斗。这鸡中的极品,可以说是三黄鸡,而石斛中的极品,就是铁皮石斛了。这么说吧,这铁皮石斛的地位,就好像人参里面的老山参,翡翠里面的帝皇绿翡翠那样。之前因为滥采,野生的铁皮石斛已经很少了。现在野生的铁皮石斛是国家重点二级保护植物,不可能有大量的野生铁皮石斛。而且铁皮石斛的人工栽培成功例子在全国屈指可数,物以稀为贵,这纯正铁皮枫斗国内市场供应价在每公斤30000元以上。国际市场则在5000美元以上,市场上几百、几千元就可以买一公斤的枫斗,只是石斛类其它品种,绝非铁皮枫斗。” 林超默然了:“我就知道这钱不会这么好赚的……” 唐晨又给他补了一刀:“要是这么好赚,聪明人早就赚到盆满钵满了,哪里还轮得到你?” 林超没有接话,而是好奇地继续问道:“这铁皮石斛到底有什么用啊,就算它少,没有用的话,也不会卖得这么贵吧?” 曾老点了点头:“没错,这铁皮枫斗是一种名贵的中药材,被誉为‘救命仙草’,医药界的‘大熊猫’,能补五脏虚劳,抗衰老;能降血脂、血压和血糖这‘三高’;改善糖尿病症状、抗缺氧、夜生活、烟酒过度有显著疗效。最重要的是,它还能抑制肿瘤的生长。你说它贵是不是有道理的?” “怪不得!” 林超恍然大悟,这要是能抑制肿瘤,那确确实实是贵得有它的道理。 话音落下之后,林超又盛了一碗粥,唏哩呼噜就喝了下去,喝完才说道:“嗯,好东西不能浪费了,再来一碗!” 看到这活宝的表演,唐晨不禁摇了摇头:“丢人啊……” 曾老在一旁看了,却笑道:“我倒是很喜欢这种率真的性子!” “这不叫率真,这叫缺礼数!”唐晨白了一眼“丢人现眼”的林超,恨不得现在就离开,免得看到他这么狼吞虎咽的丢人样子。 曾老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唐师傅,不知道你买了家具没有?” 唐晨一愣,放下了筷子:“曾老,你……” 曾老直言不讳地说道:“唐师傅,我就是没见到你那别墅里面有家具,所以我想送一套红木家具给你……” “这可使不得,无功不受禄啊!”唐晨连忙摆手说道。 这红木家具虽然不怎么贵,可曾老送出手的东西又岂是凡品?估计几万块钱的红木家具他都拿不出手,恐怕这一送就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家具。要是曾老是唐晨的福主,唐晨给他看过风水,唐晨推搪一番也就收下了。可曾老不是唐晨的福主,唐晨就绝对不会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了。正如他所说,无功不受禄。作为一个风水师,唐晨是有最基本操守的。 和曾老很熟的钱老,倒是品味出一丝味道了:“曾老,你送出这么大一份礼,肯定是有什么企图吧?” 唐晨心中稍稍警醒了些,他也想起了那句名言:“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曾老突然间送出这么大的礼,肯定有他的打算。 果不其然,曾老苦笑一声,缓缓地说道:“就知道瞒不过你们。我也实话实说了吧,我在闽省的祖宅,风水上好像有一点不妥,想让唐师傅去看看。顺带帮我看看村子是不是也有这么个状况……事情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就是不知道唐师傅有没有时间而已……” 钱老半开玩笑地说道:“曾老,这就是你不对了。王师傅和你相识了这么久,你怎么不请他?哦,我知道了,你是看唐师傅的实力高超,才动了这个心思的吧?” 曾老连忙说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啊!之所以不请王师傅过去,其实就是怕消息传开了。你们是知道的,这风水师跨省看风水,就得去拜拜山头,会一下本地的风水师。这种捞过界的事是很麻烦的,我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而已。唐师傅虽然实力高超,但他出道没多久,名声上面肯定不如王师傅,这就正合了我的心意。” 见大家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他忍不住投降了:“实话实说吧,原本我也不想动那村子的风水,可刚刚见到了唐师傅调理整个村子风水的实力,我就生出了这个念头了……” 王东旭笑道:“调理一条村子的风水,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但做成唐师傅这样的,确实少见,曾老的选择没有错。” 倒是张元富有点发愣:“曾老弟,你这算是在撬墙脚吗?” 曾老连忙说道:“不不不,我这事不着急,肯定会在张老哥你那事后面的。” 张元富这才点了点头:“这样就好。” “不对啊,曾老你不是粤省人吗,怎么祖籍变成闽省了?”唐晨的注意力没有放在风水上面,而是听了闽省这两个字,心弦猛地一跳。 曾老笑道:“我确实是土生土长的粤省人,但祖先是从闽省过来讨生活的。” 古代的时候,这种背井离乡的事情并不少见。到了民国时期,这种事情也常有发生。甚至是现在,因为交通的问题,外省人定居粤省,粤省人定居外省的情况也算是司空见惯了。只是乡土难忘,故根难离,曾老的心始终还牵挂着那,对祖宅终归是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在里面的。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二章:断流 “那你的祖宅还在啊?” 林超有点愣愣地问道,但很快感觉到自己这句话有点不对,立即捂住了嘴巴。 曾老笑道:“我曾家在闽省可算是大家族了,祖宅还在有什么稀奇的?别说祖宅了,就算是整条村子,都保持了原来的面貌!” “是不是闽省的客家围屋?”林超倒是知道一些客家人的习俗。 曾老笑了:“闽省确实有很多客家人,也有很多围屋,但我曾家的祖宅却不是围屋,而是‘三合天井型’的,我也不是客家人。” 林超倒也不奇怪,闽省虽然客家人很多,但也不见得都是客家人的。 “曾老,这‘三合天井型’又是什么东西来的?”林超对建筑很感兴趣,有点不耻下问的意思。 这时候,在一旁闷声吃饭的邓师傅放下了筷箸,说道:“这是闽中的经典建筑类型,其实就是三面房子一面墙和两面房子两面墙围成的天井院子。除了‘三合天井型’之外,闽中的建筑类型还有‘一明两暗’型、‘土堡围屋’型、‘联排屋’型。” 曾老一愣:“邓师傅,你对闽省的建筑很熟悉啊?” 邓师傅怀念地说道:“怎能不熟悉?我可是在闽省呆了十几年的,现在每年都要回去惠安一趟。” “你是惠安的石匠?”曾老立即醒悟了过来,“怪不得!” 邓师傅笑道:“雕虫小技,像我这种技术,在惠安太常见了,也就是在潘州这一带混口饭吃而已。” 曾老肯定不信:“邓师傅谦虚了,你的本事绝对不简单!” 唐晨笑道:“是啊,邓师傅的石雕技术出神入化,我的那个化龙亭,在他手中几乎成了活物!” 听了这话,邓师傅的脸上有了些许红晕,似乎很高兴的模样:“我在惠安当了近二十年的学徒,对闽省可以说是有点研究的。” “没错,学石雕的,就一定要学闽省的建筑类型。除了闽中的民居之外,闽省其他地方的民居也各不相同。首先,闽南地区的建筑类型有:爬狮和四点金、‘三间张’和‘五间张’、闽南土楼等等。闽南民间外部多以红砖为封壁外墙,有精巧的石雕装饰、丰富生动的屋顶轮廓、山墙装饰、出砖入石、大牡蛎壳墙等等,是惠安石雕的最主要的顾客。 然后就是莆(pu)仙民居了,主要有单体建筑、连体大厝、鸳鸯厝等类型,莆(pu)仙民居以主厅堂为中轴线的对称式平面布局、封闭的建筑外观与开敞的内部空间相结合、以木构架为承重,生土墙为围护的结构体系、在主厅堂两侧加纵向通道、砖石间砌、红壁瓦钉、整体上布满装饰等等…… 闽东的民居更是极具特色,什么‘多进天井式’民宅、‘柴栏厝’木屋、‘一明两暗’式、‘四合院’式、院落式民居与土堡的组合等等,纵向组合的多进天井式布局是福州民居常见的布局形式,封火山墙是闽东民居最具特色的外部特征,很有寓意的‘金包银’墙等等都是闽东民居的特色。 至于闽北民居,则有天井式,‘高脚厝’式,‘三进九栋’式等等。由于闽北吸收中原文化较多,所以闽北的建筑风格比闽省其他地方更加稳重。所有建筑均由木梁柱为主要承重构件,民居最后一进是楼房,建筑依山就势、层层跌落,丰富多彩的马头墙,工艺精湛的砖雕艺术,厚重朴实的夯土墙。邓师傅,你要是接了闽北民间的活,估计干个半年都未必干得完啊!” 邓师傅哈哈大笑道:“没错,就是那个砖雕,我得花不知道多少心思!” 曾老微笑道:“所以还是客家土楼围屋好建造,就地取材就行了。” 林超在一旁听着,不明觉厉的望着有说有笑的两人,心中感慨要学的东西还是太多了,他隐隐觉得没读书并非很占便宜的事,像他们刚刚讨论的什么高脚厝,什么厝,林超都弄不懂是啥。 唐晨忍不住插嘴道:“曾老,那你的祖宅是‘三合天井型’的,风水又怎么会有问题呢?” 也不怪唐晨会突然这么问,据他所知,闽省的风水独树一帜,讲究理气、方位、卦义、宗庙,被称作宗庙法或者屋宇法。闽派风水之所以独特,其实就在于阳宅的选择、择位、定向、布局等方面。最是讲究依山傍水,大多以祠堂为中心的聚落布局,内向而封闭;或以以宗教庙宇为纽带,将整条村落联系起来;或以街市为中心,构成一个小镇。正是因为这么讲究,所以闽省人建造屋子的时候,都要请风水先生测过,才会破土动工。 在闽派风水的理念里面,每处宅基都有唯一且最佳的方位,在破土动工之前,风水师以罗盘指针配合新厝主事人的生辰和属相来确定方位,同时还有一系列复杂的仪式。这些都是唐晨听外公讲的,只是当时还年幼,已经很多记不清了。 正因为闽派风水有这个特点,所以闽省的民居大多不会有什么风水问题,就算是有,也不过是小问题罢了。 曾老苦笑一声:“正所谓风水轮流转,世上有哪里有永久的风水宝地?唐师傅,不怕和你明言,此事确实不怎么容易,不知道你肯不肯接手?” 唐晨心道:“你都送出了几十万的家具了,我能不接受吗?” “能方便说说看吗?” 面对唐晨试探性的问话,曾老也没有藏私,直截了当地说道:“唐师傅,不瞒你说,我那祖宅坐落的村子,原本是有一条溪水绕村而过的。只是近年来不知道为何,这溪水越来越少了,一年中还会有两个月的断流期。今年似乎更甚,在春季的时候,居然断流了整整三个月!大家都清楚,山主人丁水主财,这没水了,想发财都发不了啊!” 唐晨一愣,这确实有点棘手。毕竟他不是神仙,能把溪水变出来。这溪水断流不一定是风水问题,唐晨也不敢打包票能解决。如果这根本就不是风水问题,只是一时的巧合,那唐晨也解决不了的啊? 想到这,唐晨再次问道:“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三章:蹊跷 听了唐晨的问话,曾老苦笑一声:“这是一条山溪,曾经有人上山去看过了,原来是源头那里堵塞了起来。可是在断流期,任凭他们挖掘,那源头的泉水都流不出一滴来。更奇特的是,这些年外出做生意的村人,都不约而同赔了本。” “怎么可能没有水呢,你们挖了多深啊?”林超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曾老苦笑道:“我会拿这事开玩笑吗?不瞒你们说,都挖了足足两米深了,再挖下去就成水井了。虽然周围的泥土都是湿的,可愣是不见一滴水,你说这事怪不怪?” “那你怎么没有赔本呢?”林超倒是一眼看出了曾老的底细,虽然曾老脸上忧心重重,可他的精神很是矍铄,一点都不像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人。 钱老笑道:“曾老的父辈就从闽省迁出来了,人都不在祖宅住,祖宅的风水也影响不到他啊!” 曾老叹息道:“正所谓血浓于水,即便出来了,也是藕断丝连的。这几年,我的生意也不算太好。本来可以大赚的生意,却意外频发,成了小赚;本来小赚的生意,不知道怎么就成了不赚不亏;本来盈收平衡的生意,却意外地赔了钱……唉,说起来都心酸啊,幸好是我儿子在打理,要是我这把老骨头还去忧这个,愁那个,估计早就病倒了……” 邓师傅叹息道:“没错,人年纪大了,精力就不如以往了。要不是我儿子不肯接手这个石场,我又放不下,我恐怕也想退休了。” “创业艰难,守业更加艰难啊!”张元富也感慨了一番,“我那兔崽子乱搞一通,弄得公司资金链都差点断掉。要不是再从银行贷了几十亿,都不知道现在怎么办才好……” 曾老也叹道:“我儿子的压力也很大,现在社会上对于富二代有种歧视,认为富二代就是那种不思进取,只会挥霍的那种人。别说我儿子了,就算是我孙子也被这么指责。我孙子今年和唐师傅差不多大,都跟着他老爸学习怎么接手家里的生意。我就不明白了,怎么社会对富人就是这么一种态度?” 一时间,餐桌上似乎成了诉苦大会,这几个“有产阶级”和资本家在控诉着“社会不公”,让众人听了都大跌眼镜,甚至有点想笑的感觉。 听着他们的喋喋不休,林超把锅里的最后一勺粥咽下肚子,满足地拍了拍肚皮,才说道:“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呗。你们还别说,我有时候也是会这样仇富的。” 张元富一愣,然后苦笑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资本家都有原罪’?” 林超一愣:“什么罪?” 唐晨解释道:“资本家的原罪,其实就是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资本家会拼命的生产,造成生产过剩,并直接引发资本主义世界周期性的经济危机,这就是资本家的原罪。” 林超一愣,挠了挠后脑:“还是不太明白……” “这么说吧,当经济危机来临,你失业了,口袋里又没钱买吃的,可资本家有很多面包,但他们并不会给你吃,宁愿扔进垃圾桶。”唐晨笑嘻嘻地说道,听得张元富等人脸上一阵火热。唐晨这个比喻确实恰当,当一件商品卖不出去的时候,资本家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生产出来的东西销毁掉,这样“物以稀为贵”,其他的产品就能卖出去了。毕竟资本家不是慈善家,你不能要求他悲天悯人,他只会追求利益最大化。 “唐师傅,话不能这么说吧?” 曾老脸上有点火热,虽然他知道唐晨说得并没有错,可这话听得刺耳,他有点接受不了。 唐晨笑道:“其实资本家最大的原罪就是有钱,有钱就会让人嫉妒,不然怎么有个词叫做‘劫富济贫’呢?” 张元富苦笑道:“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啊!” “问题就在于你们的钱太多了呗……”林超也有点明白过来了,“原来有钱也是一种罪啊,那我宁愿罪大恶极好了……” “哈哈哈……” 众人被他这话逗得不轻,钱老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 林超喃喃地说道:“你们笑点好低啊,这不过是网上传烂的梗了。” 唐晨低声说道:“不怪他们,他们接触网络不多的。” 曾老笑过之后,才正色道:“说回正题吧,唐师傅,这件事确实很蹊跷,要是不愿意去,我也不会勉强的。” 唐晨沉吟了一番,才缓缓地说道:“曾老,我可以去试试。但丑话说在前头啊,我可不保证能解决问题啊!” 王东旭笑道:“唐师傅一出手,就没有不能解决的问题。” 唐晨连忙摆手说道:“别这样,这是在捧杀我啊!” 张元富深有感慨:“没错,唐师傅这一出手,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上次在青坑村,刚刚埋下那什么二十八星宿令牌后,银行就松口肯贷款给我了。这事已经拖了一年多,本来我都不指望的了,谁知道突然银行就同意放款了呢?” 曾老是深知风水的神奇,对此深信不疑:“没错,唐师傅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这等小事肯定是手到擒来!” 唐晨苦笑,没有说话。在他的心头上,突然掠过一个倩影,让他有点局促不安起来。 “会遇见她吗?” 陷入了回忆的唐晨,已经不知道众人在讲些什么,只是两眼无神的呆呆地看着前方,思绪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对了张老哥,你在南海琴沙岛的别墅六月份就能完工了?”曾老觉得还是问清楚点比较好,免得和张元富想布置风水局的日期撞上了。 张元富对曾老说道:“没错,曾老弟,你想立即借唐师傅去用啊?” “是有这个打算,但好歹也得让唐师傅休息几天吧?”曾老也不好意思把唐晨往“死”里用啊,布置风水局可是极其耗费精神的。 张元富笑道:“没错,还有他的那顿乔迁酒宴都没吃!” “哈哈哈……” 众人笑了起来,陈老一边笑一边说道:“离明年六月份还早得很啊,为什么不现在就去闽省?” 曾老眼前一亮,说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唐师傅,你觉得怎么样?唐师傅,唐师傅?”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四章:三流九教 曾老叫了好几声,唐晨才算回过神来:“曾老,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唐师傅不会是在想曾老祖宅的事了吧?” 王东旭笑着说道,有着一股揶揄的意思。 钱老一本正经地说道:“风水师嘛,总是要想很多东西的,正常!” 唐晨苦笑道:“钱老,你就别埋汰我了,我可算不上什么风水师,顶多算是一个法器店的老板,纯属个体经营者,换句话说就是个体户……” “谁信啊?” 王东旭是一万个不相信,要是法器店的老板风水实力都这么厉害,那天底下的风水师岂不是得羞愧至死? 唐晨做“无辜”状:“我本来就是啊,之所以客串一下风水师,也是被你们赶鸭子上架的。套用现在的话说,这叫赚外快,也能叫做兼职。” “不管你是兼职也好,赚外快也好,反正你这风水师的头衔是跑不掉的了。” 钱老笑道,“真正有实力的法器大师,哪一个不是有相当上下风水实力的?要想成为一个法器大师,没有风水实力是不行的。” 这句话把林超听得不明不白的,连忙问道:“这是为什么啊?” “很简单啊,现在做生意不是都讲究顾客都是上帝吗?上帝有需要,你就帮他解决,赚钱不就多了?”钱老狡黠地眨巴了一下眼睛,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继续说道,“来买法器的人,一般都是有需要的。但很多人都不懂风水,以为请了法器回去就行了。殊不知不对症下药,法器的作用也有限。” “也有例外的吧?” 王东旭笑道,“像我们这种同行去到法器店,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法器店的生意,估计是风水师去得最多……” 钱老摇了摇头,很肯定地说道:“王师傅,这你就不懂了。以我从业多年的眼光来看,去法器店买法器的人,大多都是信风水,却又知之不详,对风水,对法器都是一知半解。甚至还不信风水的,反而是信佛的,就是那种单纯的认为开光的法器能辟邪的人……怎么说呢,反正就是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林超偷笑道:“钱老,你也是做法器生意的,这么形容你的衣食父母不好吧?三教九流可是个贬义词啊!” “小兄弟啊,你这就误解了。在我们风水师眼里,三教九流并非是一个贬义词,而是泛指社会上各行各业的人。毕竟风水是有传承的,在古代,三教九流里面的三教本来是指儒教、佛教、道教。九流指儒家、道家、阴阳家、法家、名家、墨家、纵横家、杂家、农家。阴阳家,指的就是风水师。这个词慢慢演变,到了后来就泛称江湖上各种各样的人了,分为上中下九流。上九流是指:一流佛祖、二流仙、三流皇帝、四流官、五流烧锅、六流当(铺)、七商、八客、九种田;中九流是指:一流举子、二流医、三流风水、四流批、五流丹青、六流相、七僧、八道、九琴棋;下九流是指:一流巫、二流娼、三流大神、四流帮、五剃头、六吹手、七戏子、八叫花子、九卖糖。这下九流是低贱的职业,慢慢到了现在,就转变成一个带着贬义的词,连带着三教九流这个词都有贬义了。这就是传统文化的缺失啊,现在还有多少人知道三教九流真正的意思?”钱老不无感慨地说道。 “那阴阳家和风水师,怎么有两个分类?”别说是林超,张元富听了都有点不明白,“还有批命、看相,不是归类在风水里面的吗?” 林超嘿嘿笑道:“这我知道一点,唐晨说过了,风水就是风水,和批命、看相、卜卦什么的都不沾边。要是谁号称精通风水、批命、看相和卜卦,这个人要不是疯子就是骗子!” “哈哈哈……” 陈老也被逗乐了,笑道:“小唐,这真的这么说过?” 唐晨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陈老,是这样吗?”张元富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老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单单是风水一项,就足够人研究一辈子了,更遑论其他?或许略懂的人是有,但要是说到精通,肯定是少的。别说精通这些,就算是精通两项,都是天才中的天才了。风水和批命、看相、卜卦有共通之处,但理论支撑完全不同,很难触类旁通的。” 张元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林超又问道:“那阴阳家和风水师,又是什么关系呢?” 钱老笑着解释道:“阴阳家是先秦的诸子百家之一,齐国邹衍是阴阳家的创始人,阴阳家的学问被称为‘阴阳说’,核心内容是‘阴阳五行’。所谓‘深观阴阳消息,而作迂怪之变’,说的就是阴阳家的本事。阴和阳,是两两对立的存在,即道家所说的‘万物负阴而抱阳’,《易经》里面的‘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家认为,阴阳交感而生宇宙万物,宇宙万物是阴阳的对立统一。阴阳学说是在气说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并在气说的基础上,进一步认为天地,日月,昼夜,晴明,水火,温凉等运动变化中一分二的结果,这样就抽象出来‘阴’和‘阳’两个相对的概念。‘阴阳者,有名无形’,讲的就是阴阳是相对立的理念,并非实物。 阴阳家和风水的关系,是继承和发展的关系。阴阳家在先秦之后逐渐没落了,到了西汉已经不复独立存在。但阴阳家的思想,一直影响着世人。比如中医里面对阴阳平衡的理论,比如道家对阴阳的研究,再比如我们风水师对阴阳的运用。 风水与阴阳的密切关系由来已久。在《诗经》中,有‘既景乃岗,相其阴阳’之说,明确地记载了周民族先祖公刘以晷景测日影以定方位的一种风水之术,这既是阴阳一语最早的出处,也是风水之文的****。《逸周书·大聚解》说:‘别其阴阳之利,相土地之宜,水土之便营邑帛’。说明在我国古代早期,风水学已经具有了‘相其阴阳’和‘别阴阳之利’简单的阴阳哲学思想。无论是最早的较为直观的山水阴阳向背之理,还是抽象化的对立统一的阴阳哲学观念,都被后世风水家不断丰富,成为风水术的哲学基础,如《葬经》讲述风水要点时,就提到‘来积止聚,冲阳和阴’。”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五章:答谢 陈老点了点头,肯定了钱老的说法:“没错,在古代风水也被称为阴阳。当时风水类的术书被称为阴阳书,风水师也被称为阴阳家。到明清时,朝廷设有阴阳学官,风水方家也归其管理,俗称阴阳生。学风水的人,要是不懂阴阳,那就等于白学了。阴阳是风水最重要的理论支撑,懂了阴阳就等于懂了一大半的风水。” 林超有点半信半疑:“这么容易?” “容易?” 王东旭哑然失笑,自曝其短地说道:“一点都不容易!小兄弟啊,不是我说的,以我学了这么多年的风水,都未必敢说自己精通阴阳了。阴阳学说实在是博大精深,看似一阴一阳很简单,但是组合演变起来,却能演化万物。这么说吧,就好像数学里面的无穷大和无穷小一样,根本没有尽头的。按照阴阳家的说法,用阴阳就能概括宇宙,你说说这能简单吗?” “算了,我不想了解了,一听到什么数学我就头大……”林超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惹得众人又笑了起来。 “好了,打扰陈老也够久的了,不如我们回酒店吧?”张元富见大家都吃完了,而且时间已经去到了下午的三点多,再呆下去连晚饭都能吃了,趁机提起要告辞离开。 陈老一愣:“不吃顿晚饭再走?” “不了,我后天得赶回马来,有些事要处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银行同意贷款了,需要股东签字确认而已。”张元富春风满面,众人都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不错。 钱老说道:“张老板的生意是越做越大啊!” 张元富摆了摆手,苦笑道:“哪里,差点玩砸了。要不是唐师傅出手相助,恐怕我就要破产了……” “说得好像真的一样!”陈老笑道,“按照你拥有的固定资产的价值,就算资金链一时短缺,也绝对不会有什么破产的风险。最多就是身家有些缩水而已,我说得没错吧?” 张元富眨了眨眼睛,却没有答话。 唐晨有点好奇地问道:“张老板,为什么这么急就要走了?潘州的风景很不错的,不去看看,很可惜啊!” “唉,还不是潘州的交通逼的?要是像昨天那样在路上堵上十几个小时,赶不上飞机的话,事情就大发了。没有我的签字,银行那边肯定不会放款的。还是越早回去越好,免得夜长梦多。”张元富笑道,“要是回去得早,我就再改签!反正一句话,越快越好!至于看风景嘛,有的是时间。唐师傅,你不是还有一次乔迁之喜吗,难道你不摆酒?也不打算请我到场?” “哪里话,随时欢迎张老板你过来!”林超连忙说道,现在张老板可算是他的衣食父母了,肯定不能得罪的。“就是怕你嫌潘州是一个穷乡僻野,不肯再来了。” 张元富正色道:“我来的时候了解了一番潘州的情况,觉得在这里办个厂肯定有赚头。我在马来的电子厂近些年效益不太好,工人的工资都快赶上利润了。我一直想着找个地方搬迁,现在看来,潘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要想带我去看风景,有的是机会。以后我肯定会再到潘州来的,你们就放心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唐晨也不好挽留了。张元富做风水局的动机,一大半就是出自资金链的危机。现在能解决资金链的问题,他肯定要回去处理的。 “那钱老和王师傅呢?” 唐晨笑嘻嘻地说道,“应该不会这么早就走吧?” “我们是‘无业游民’,肯定要在这里蹭你几顿饭的,欢迎不?”王东旭故意做了一个掏口袋的姿势,意思是里面什么都没。 唐晨笑道:“正好让我尽地主之谊,只是我没地方给你们住啊……” 陈老笑道:“来我这住不就行了?” 王东旭一愣,呐呐地说道:“陈老,这不太好意思吧?”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陈老把脸一虎,故作生气状,“小唐算是我的晚辈,他在你那里住了一个多月,你把他照顾得这么周到。到了高(gao)州,我就不能好好招待你了?” 王东旭苦笑道:“这不一样啊,上次我是请唐师傅帮忙,自然要照顾周到点。这次我是单纯过来看看唐师傅布置风水局的,现在想再呆多几天,好去游山玩水。住在陈老你这,不方便吧?” “大家都是风水师,有些话不用说得这么明白吧?”陈老有点“不悦”了,“我这屋子这么大,人没多少,你就不能留下来,给我添点人气?” 钱老、王东旭和曾老都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好。 这时候,张元富开声了:“你们就安心住下来吧,没事的,这里真的很不错,要是陈老肯卖,我花几十亿都要买下来!好了,我赶时间要先走了。陈老,唐师傅,告辞!” 张元富赔个礼,笑着离开了别墅。餐厅里面,钱老小心翼翼地说道:“陈老这么盛情邀请,我们怎好推却?曾老,不如我们就住下来吧?” “就住这吧!” 唐晨突然说道,“小林子也住在这里,我让他带你们去玩!” “那你呢?”王东旭连忙问道,“你又去哪里?” 唐晨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回去开铺啊,我的存款也用得差不多了,再不工作,这别墅都不知道有没有钱装修完!” “睁着眼睛说瞎话!”陈老笑骂道,“我还不知道你那铺子,一个月都不知道有没有几个人走进去看几眼,能有什么生意?” 话音刚落,唐晨的手机就响了,他连忙掏出来一看,乐了:“怎么会没有生意,这不是生意上门了吗?” 林超挨着唐晨坐,凑过去一看:“嘿,唐晨,你的花花肠子不少啊,这蓝雅怡的小妞缠上你了?” “你的思想真龌龊……”唐晨丢去一个鄙视的眼神,“她是我的顾客!” “谁信啊?” 林超摆明了是不相信的,唐晨也拿他没办法,自顾自地接了电话。 “喂,我是唐晨……哦,恭喜啊……什么,要答谢我?现在吗,好,我这就过去……”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六章:真神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唐晨的身上,脸上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似乎认定了唐晨是交女朋友了。 唐晨这就有点尴尬了,不自信地说道:“你们看着我干嘛?” “你说呢?”林超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笑道,“行啊唐晨,不声不响,就泡上了!” “什么鬼?”唐晨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她专门打电话邀请我出去的……” “呐,不打自招了吧,大家都听到了,这还不是泡到手了?”林超唯恐天下不乱,拼命地在旁边煽风点火。 唐晨说道:“能把话听完吗?我给了张动鸾符给她,她现在和男朋友已经和好了,都准备结婚了。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想要当面答谢我的。” “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 面对林超的“胡搅蛮缠”,唐晨摇了摇头,说道:“没空跟你说了,我得出去一趟。王大师,不好意思了,还得开你的车去……” 王东旭笑道:“尽管开吧,我都说这车送你了,你又不要,又没有车开……” 唐晨正色道:“无功不受禄,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王大师,你要是回南海的话,把车也开回去吧!” “怎么开?我都开了一辆过来!”王东旭笑道,“还载着钱老和曾老,再多一辆,谁开啊?” 见唐晨还要再说,王东旭连忙说道:“你赶时间就先去吧,这辆车先给你用着,到南海再还给我就是了!” 唐晨见王东旭态度很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告辞出了陈老的别墅。 “唐师傅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坚守原则了!” 等唐晨出去后,王东旭不由地感慨道。 陈老说道:“有原则挺好的,现在的年轻人很多都没有原则,没有底线了。人一旦没有畏惧,那什么事做不出来?最终也只会害了自己!” 钱老非常赞同这句话:“不错,这确实是金玉良言!” “好了,在这里坐得也够久了,要不去客厅喝茶吧,也好让佣人过来收拾一下。” “客随主便!” …… 唐晨驾着车,匀速在高水公路上行驶着,心中在想着:“动鸾符,真的有这么厉害吗?那‘千里姻缘一线牵’,岂不是更加神奇?” 按照风水学的理论,世间万物都是阴阳化成的,皆可为法器,也能利用起来。阴阳平衡之处,就是好风水的地方,也是气场充足的地方。法器的原理,差不多也是这样,都是通过气场来影响人的选择。可唐晨就不明白了,一张动鸾符的气场再强也是有限的,怎么就这么厉害? “就算动鸾符很厉害,那也只能影响到蓝雅怡而已啊?” 唐晨是百思不得其解,赶到了潘州市区内的一家咖啡厅停好车后都没有想得通。 “算了,等会就明白了。” 唐晨的这辆大众辉昂虽然外形很低调,也很沉稳,但价格不算便宜。出现在这算是比较小资的咖啡厅后,居然吸引了不少年轻女郎的眼光。 “你看那边那个帅哥,年少又多金,怎么不见你也是这样的高富帅?” “呸,什么高富帅,充大头鬼的吧?你看他的衣着,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一看就知道那车是贷款买来的。别看他表面风光,不知道欠了银行多少钱,要还多少年贷款!” “那也好过你啊,起码人家有辆车,你就一台小电驴!” …… “唐晨,这里!” 唐晨抬眼望去,恰好见到了今天穿着打扮都很时尚的蓝雅怡,不禁眼前一亮:“这妞的身材确实火爆!可惜那张脸就……” 唐晨自问不是只看颜值这么肤浅的人,但是他确实对蓝雅怡没有感觉,只有出于对女性的欣赏。就好像普通男人看到了维密模特一样,身材是个顶个的好,但是样貌嘛……嘿嘿,挺不符合中国人的审美观的,但这并不影响对维密模特的欣赏,对不对?当然,肯定也有个别例外的,长着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但这太少见了,唐晨对维密模特也了解不多,也列举不出有哪个是这种集身材美貌于一身的顶级美女。 之所以唐晨对蓝雅怡没感觉,是因为他的前女友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见识过了顶级美女,再看一个比较普通的女孩,确实会没有什么感觉的,这不能怪唐晨。 思索间,唐晨已经来到了蓝雅怡的面前,轻描淡写地把椅子拉了出来,笑道:“蓝姑娘你来得真早!” “没有啊,我也是刚刚才到。” 蓝雅怡笑了,她笑起来也算好看,但距离唐晨的前女友,还是差了不止一个等级。 “喝点什么?”唐晨笑道,“你都没点……” “果汁好了,咖啡我真的喝不惯,点了也是浪费的!”蓝雅怡没有掩饰自己的喜好,咖啡这东西,试一试没关系,但对于大部分中国人来说,确实算不上好喝,特别是用咖啡豆手磨出来的咖啡,会带着一股焦味,比喝中药都要苦。按照林超的说法,还不如喝中药呢,起码还能祛病调养身体。反正以林超的理解能力,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非得有人喜欢花钱买罪受,喝这苦不拉几的东西? “那就两杯果汁吧!”唐晨唤来了服务生,非常有礼貌地点了两杯果汁,顺带也点了两个小吃。 “唐晨,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蓝雅怡直入主题道,“那天我拿着你的动鸾符,想去和我男朋友摊牌的时候,说着说着,他居然就向我求婚了!” 唐晨微微一愕,然后立即笑道:“这怎么是我的功劳?不过是凑巧罢了。” “不,你都不知道,一开始他是很犹豫的。”蓝雅怡感慨地说道,“我能感觉得到他的纠结,主要是他家庭方面的原因,他妈妈一直不同意我们的事。” 唐晨对这些“八卦”其实不太感兴趣,但也不好打断蓝雅怡的兴致,就顺口一问:“那事情是怎么反转的?” “说起来真的神了,那天我们约好见他父母,我能感受到他的妈妈一开始是不太情愿的。”蓝雅怡眨了眨眼睛。 “然后发生了什么?”唐晨这就有点好奇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七章:小白脸 恰在此时,服务生把果汁和小吃都端了上来,唐晨和蓝雅怡都不约而同地就着吸管喝了起来。 “能不说吗?” 等服务生走后,蓝雅怡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大片的红晕。只见她低着头,咬着吸管,好像在天人交战一样。 唐晨一愣,然后笑了:“不说就不说吧,这也没什么的。” 见唐晨这么豁达,蓝雅怡反倒有点失落了,喃喃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的,他妈妈见到我之后,确实有点不高兴。但打量了我一分钟后,态度就变了。” “一分钟就变脸了?”唐晨有点想笑,“她是演川剧出身的吗?” “可能是吧?不过据我观察,她是看见了我的身材之后,才做出的决定……”蓝雅怡有点脸红地说道,“说什么好生养,又旺夫,还说我这里,以后生孩子的话**会很足……”蓝雅怡指着她胀鼓鼓的胸脯,用唐晨几乎都听不到的声音 “……”愣了几秒钟之后,唐晨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 蓝雅怡羞得满脸通红:“你就不能小点声吗?” 唐晨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发现周围的人都把目光投到他们这里来了,连忙笑着道歉:“不好意思,我实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所以你,通过他们的面试了?” “你这人说话挺逗的,什么叫通过面试了,又不是在找工作。”蓝雅怡也笑了,“不过挺形象的,要是过不了他父母这关,以我男朋友的性子,估计也不能自己做主。” 唐晨倒是挺好奇的:“那为什么之前不同意呢?” “还不是他父母给他安排了一个相亲呗,听说那女孩家庭条件挺好的,就是人……不怎么样……”蓝雅怡说起这件事来,也是有着些许的卑微,看得出来她的家庭条件似乎不怎么样。唐晨也了解了一些她的情况,是从唐母口中得知的。蓝雅怡的父母都是工人,还双双退休了,一直住着职工房。蓝雅怡还有个弟弟在上大学,还是最贵的那种艺校,听说是学画画的。本来就不太富裕的家庭,现在负担不轻,怪不得人家不肯同意了。 毕竟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之间的事。要是协调得不好,夫妻感情再好,也禁不住日渐增大的感情裂缝。 因为各自家庭而离婚的例子并不少见,最关键的问题还是纠结在“钱”字上面。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百事哀了,这生活又怎么会过得好? 不怪现在的人太现实,而是大家都学精乖了。人一学精乖了,就没有以前的淳朴了。 “现在是娶媳妇啊,又不是娶‘钱’!”唐晨感慨地说道,“这么做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蓝雅怡倒是挺想得开的,心情也不错:“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其实我也是抱着殊死一搏的勇气去的,万一不成的话,我也不能再浪费自己的青春了。我能感觉到,是你给我的符改变了这一切。” 唐晨摇了摇头:“怎么就不能说是你们的爱情改变了一切?难道你就不相信你们的爱情吗?” 蓝雅怡闪烁着单眼皮的双眼,认真地说道:“要是基于爱情的话,我们早就步入婚姻的殿堂了。如果不是你这张符,恐怕我们早就各自放手了吧?” “也许是个巧合呢?”其实唐晨自己也相信了蓝雅怡的话,但他还是要矜持一下的。 蓝雅怡“扑哧”一笑,风情万种的模样:“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好了,不说这个了。那你们什么时候摆酒?” “摆酒还要半年多吧,先是下聘,给礼金,再到拍婚纱照,准备酒席什么的,太多东西要弄了。”蓝雅怡有种幸福的烦恼,“要弄这些事,就要请不少假,都不知道会不会丢了这份工作。女人还是要经济独立好,太依赖男人是不行的……” 听了这话,唐晨又想起了那个外表看似温柔,内里却有着分外刚强的女孩。 “唐晨,唐晨?” 唐晨从回忆中清醒过来,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看你的模样,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甜蜜的往事吧?”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实在太强了,唐晨感觉自己就好像被蓝雅怡看穿了所有心事一样。 唐晨也不遮掩,大大方方承认了:“是啊,想起了前女友。” “你一定很爱你的前女友!”蓝雅怡有点羡慕,像唐晨这样的优质股都舍得放弃,那这个女孩实在是太没有眼力了。 唐晨没有接话,只是淡淡的一笑。表面是不在乎,只是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痛? 这种感觉,历久弥新。 初初分开之时,唐晨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但越是思念,就越是怀念,这种感觉就撕心裂肺。好不容易挺过最难熬的第一个月,这个感觉就慢慢淡了;再过了几个月,已经没有了什么感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会频繁地想起她来? “唐晨,你真的是一个暖男!”蓝雅怡羡慕地说道,“如果我的男朋友有你一半的话,我就知足了。” 唐晨笑道:“人总是觉得别人的才是最好的,殊不知最好的自己已经拥有了。我并没有你说的这么好,我也会发脾气,也会不顾及到身边人的感受,也会做一些令她伤心的事……你看到的只是表象而已,两个人的距离近了,一些以前没有发现的问题都会浮出水面的。但分开之后,却又不断地思念对方的好。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 “所以距离产生美?”蓝雅怡笑了。 “没错,不是有一句话吗,爱情最美好的时候,就是在暧昧的时候。”唐晨搬出了《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的经典台词。 “没想到你也会看这种青春剧啊?” “拜托,我也是90后好不好?” “那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已经3、40岁的样子了?” “我没有这么老吧?哦对,好几天没刮胡子了……” “不是面貌,我是说你的心理年龄!” “可能老成一点而已,哪里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 “你看到那个小白脸没有,把那个女的逗得这么嗨,说不定……嘿嘿嘿……” “你思想不要这么龌龊好吗?” “不是我龌龊啊,你看,他们埋单了,还是女的给钱,你明白是什么回事了吧?喂,你别走啊,是我说错话了,服务员,埋单,不用找了!” 这对情侣离开后,一个服务员从桌子上拿起那张五十元大钞,看着还在晃悠的店门,喃喃地说道:“总共点了四十九块钱的东西,就剩一块钱也敢说不用找?活该你被甩啊!”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八章:一个个都是月老 第二日,当唐晨驱车赶到陈老的别墅后,林超他们已经在客厅里面喝早茶了。唐晨走进了客厅之中,见到了陈老、钱老、曾老、王东旭和林超在相谈甚欢,至于邓师傅,早已经回家了。 唐晨打完招呼后,林超忍不住揶揄了一句:“哟,这不是约会归来的唐晨吗?” “去去去,哪里是约会?都说了人家都快要结婚了,你说我没关系,要是拆散人家一桩婚,你造的孽可就大了!”唐晨皱着眉说道。 林超笑道:“这不是还没结婚嘛,要是想泡还是能泡得上的!照我看呐,你就是娶了人家也不吃亏啊,那女孩身材真的很好……啧啧,s形身材,都赶得上一般的模特了,胸脯也大……” “免了,要想泡你就泡吧,看她会不会理你?”唐晨白了他一眼,“他们都谈了五年了,你赶得上人家吗?” “这爱情啊,有个什么七年之痒。他们都五年了,说不定都开始了。你要是加把劲,说不定就成了啊?”林超嘿嘿一笑道。 唐晨没好气地说道:“去去去,你怎么不去泡?” “我有小梅就够了!”林超一脸幸福状,看得唐晨很想打人。但理智告诉他,还是不要动手好,林超的块头太大了,动手是打不过他的。 一旁的陈老笑道:“小唐啊,你还没女朋友?” 林超抢着说道:“有过,在大学的时候,后来就吹了!” 唐晨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陈老又是一笑:“以小唐的本事,一般的女孩他看不上也是正常的。不过找老婆嘛,就要找那种会过日子的,太漂亮了也不好啊!” 林超十分赞同:“没错,陈老,你是过来人,好好跟唐晨说一下,纠正一下他的思想。别老是一天到晚都在想美女,要是找不到合心意的,岂不是打一辈子的光棍?我前几天才看了新闻,说什么五年后,中国的光棍都超过三千万人了。唐晨,我真的挺担心你会成为其中一员呐!” “……” 唐晨一阵无语,有时候真想塞住林超的嘴,有这么咒人的吗? 陈老笑道:“小唐,你要是愿意,我可以介绍几个香江富商的千金给你认识认识……” 林超打趣道:“陈老,你说的这些千金,该不会真的是‘千金’吧?” 陈老笑骂道:“你这嘴是该打了,什么‘千金’?人家是真正的富家女,不仅容貌、学识、礼仪、谈吐都是上上之选的!怎么样,小唐,有没有心动啊?” 听了陈老这话,林超简直是羡慕嫉妒恨呐:“陈老,你怎么不介绍给我认识?” “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陈老眨了眨眼睛,“再说了,虽然现在不讲究门当户对了,以你的本事,养得活这种豪门女子吗?” 唐晨总算逮住了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小林子,你惨了,我刚刚拿手机录音了,要是我发给小梅听……” “别……别啊,唐晨,晨哥,我错了……”林超立马一秒钟就变怂了,嬉皮笑脸地讨饶。 唐晨揶揄道:“说说看,错在哪了?” “我不该拿你开玩笑的……”林超无比郁闷地说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唐晨摇头晃脑地说道,“那你以后……” “绝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林超立即竖起三个手指头,“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拿你开玩笑了……” 唐晨偷笑道:“不错啊,发誓发得挺快的,是不是平时发惯了?” “是……啊,不是!”林超一时嘴快,差点说漏了嘴。 “行了,就饶了你吧……”唐晨故作轻松地说道,“哦,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好消息先!”林超不假思索地说道。 唐晨笑道:“好消息就是,我刚刚没有录音……” 林超瞪大了眼睛:“你骗我?唐晨,说实话,我们好久没打过架了!” “哈哈哈哈……”陈老他们笑得肚子都疼了,“小林,你就不应该和他斗嘴的,你的脑子转得不够人家快啊!” 林超郁闷了:“没错,我记住了,以后不能和这小子斗嘴,忒坏!一不小心就中计了……不对,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是,刚刚你发誓的那些话,我都录下来了,甚至还录下了你自己说你经常发誓的……”唐晨一脸坏笑地盯着林超。 林超的眼睛瞪得比牛还大:“唐晨,你是故意整我的吧?” “没有,就是想让小梅听听而已……”唐晨轻描淡写地说道。 “别啊,晨哥,我知错了还不行吗……”林超快要崩溃了,这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呐,之前讨到的嘴上便宜,今天全都折进去了,喃喃的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一肚子坏水,我怎么就不长记性,老是拿你开涮呢……” 陈老忍住笑意:“怎么样小唐,我可是第一次当月老啊?” 唐晨连忙摆手道:“别别别,这等富家女子,我怎么hold得住啊?再说了,人家也未必看得起我……” “这你就放心吧,风水师在香江是很受尊重的,特别是有实力的风水师,富人更是尊为上宾。”陈老认真地说道。 唐晨苦笑道:“算了吧,陈老,真的不行……” 钱老打趣道:“陈老,人家唐师傅或许是想找个内地的美女做老婆。” 陈老笑道:“那我就不认识了……” “没事,王师傅和曾老应该有介绍!”钱老立即打蛇随棍上,继续说道。 曾老立即接话道:“没错,我有一个老朋友,家境不错,孙女正在上大学,样貌很不错的!” 王东旭打趣道:“唐师傅,你可要想清楚了啊?要是你不喜欢的话,我可就介绍给我儿子了,正好我儿子也一心扑在事业上,女朋友都没着落。” 唐晨无奈地说道:“我还是自己找吧,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其实已经炸锅了。家里老爸老妈安排相亲也就算了,现在这些老大不小的人了,加起来都快超过三百岁的人,居然一个个化身成了月老,操心着他的终身大事。 “难道我是流年行衰运?”唐晨无奈地摇了摇头。 陈老见气氛有点尴尬,连忙说道:“好了,年轻人的世界我们是不懂的,就别乱操心了。以小唐的条件,还怕没老婆?”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九章:警醒 “有道理!”王东旭笑道,“以唐师傅的本事,怕是女孩子会倒追的。” 钱老笑道:“我看像!” 曾老打趣道:“说不定过两天就领回来一个了,我们着什么急啊?” “哈哈哈……” 唐晨身为当事人,只能无奈地在一旁叹着气,欣赏着这群老年人的“狂欢”。 “好了,说回正事吧!”陈老见唐晨脸皮有点挂不住了,把话题引向了正轨,“今天,就由小唐带我们游山玩水,怎么样?” 林超一愣,连忙问道:“那我呢?” 陈老一愣,有点疑惑地说道:“你不是要去做监工吗?好好干,安装水电虽然简单,但越是简单的东西,尽心尽力做得好才显得不平凡,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陈老这些年走遍了五湖四海,人生阅历哪里是林超能比拟的?这一席话,听得林超一愣一愣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没错!”钱老第一个附和道,“现在是承包水电,等你做大做强了,把装修承包下来都不是问题!” “……”林超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默默地苦笑着。在场的除了他,哪个不是“有产”阶级?现在跟着去玩了,不努力工作了,以后的生活怎么办?拿什么养家糊口? 个人财富,似乎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隔阂,挡在了他们面前。林超本来以为能在他们当中“谈笑风生”,就能融入他们的圈子了。殊不知,人家是看在唐晨的面子上,才让他在这里打趣的。要是寻常人,哪里有机会走得进来?别看他们好像对林超挺好,其实还是一直把林超当成局外人。 原先林超还没感觉得到,自我感觉还挺良好。刚刚陈老的那句话,一下子就把他惊醒了。要想别人尊重你,你就得做出点成绩出来。做施工员怎么了,绿桂园的大老板还不是施工员出身的吗?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只要做到足够好了,跻身什么圈子不行?也许是唐晨一心想要帮他一把,给他认识了好多“有钱人”,算是露了露脸。可是人家卖的不过是唐晨的面子,他林超不过还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也亏得唐晨“发达”之后,还能记得发小。要是换个薄情寡义之人,估计已经翻脸不认人了。 “我明白了!”林超倒也没有什么不满,自嘲地笑了笑,礼貌地说声再见,就走出了客厅。 “吱呀……” 院子里的铁门开启后,林超就走出去了。 唐晨担忧地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问道:“他个性很要强的,不会有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有事的……”陈老很肯定的说道,“如果这么经受不住,那他还能经受得住什么挫折?我们说话都算婉转了,要是换个人,或许直接会跟他说,‘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这样更伤他的自尊。” “美梦是很好,但总有一天是要醒的。”钱老叹息道,“在座的,哪一个不是经历了多年的拼搏,才有现在的生活?就拿曾老来说吧,你是没见过他跟师父学木匠活的时候,也没见过他创业那会拼搏的劲。一天吃喝拉撒睡,全都在工厂里面。要不是这种拼劲,他能把家具厂做得这么大?” 曾老连忙摆手说道:“那时候是因为赶上好时代了……” “时代再好,机会没把握住,又不肯努力,一样也是一事无成啊!”陈老叹息着说道,“成功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没有谁能一步登天……” 曾老笑道:“我比起钱师傅来,逊色太多了。唐师傅,你是不知道,钱师傅跟着他师父学足足了三十年才敢出师,这三十年来,钱师傅每天都在钻研法器之道,摸索着各种法器的制作,还要兼顾学习风水。要不是有这股执念,钱师傅怎么能有今日的成就?” 钱老叹了一声:“往事不堪回首啊!别说是我,王师傅好像也吃了不少苦头吧?” 王东旭连声说道:“套用一句时髦的话,有多努力,就有多幸运,我是有点小幸运罢了。” 唐晨若有所思的模样,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道理似的。 陈老拍了拍唐晨的肩膀,说道:“小林他要是想得通,他自己就会努力的,不必谁去催促他。小唐,你不同。你外公应该是对你抱有很大的期许,要不然就不会自小给你灌输风水知识了。你可不能骄傲,你的路还很漫长!” 唐晨听了这话,突然知道自己欠缺的是什么了,一颗坚定的心! 但凡是成功的人,站在一个行业顶端的人,他们必定都是一群执着的人,热爱这门行业的人。换句话说,这群人都是一群精力旺盛的“疯子”,执着到了极点的疯子。不是疯子,又有谁会每天像打了鸡血一样,以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 成功,或许有偶然因素,但它从来都是垂青于有准备的人。 唐晨原本很茫然,说实话,他已经有些满足于现状了。别墅有了,车子的钱慢慢攒,总会有的。女朋友也不用担心,生活不会有什么忧愁。可就是这样,他失去了前进的方向,觉得这样的生活的已经够好了,不用去改变了。殊不知,正是这种满足现状的思想,他就无法再进步了。 人一旦失去了前进的目标,失去了企图心,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毕竟桃花源,只存在于幻想之中,社会永远都是在进步的。你驻足不前,那就等于是退步了。一旦退步了,慢慢的,自然规律就会把你淘汰掉。 想到这,唐晨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心道:“其实……做风水挺有趣的,制作法器的感觉也不赖,为什么我就不想做得更好呢?之前的七星打劫局,要不是陈老相助,我都未必能做得下来。就因为一次侥幸成功,我就满足了吗?” 众人见唐晨陷入了沉思,互视一眼,不再说话了。 过了十几分钟,唐晨好像被醍醐灌顶一样,之前隐隐察觉的问题迎刃而解,一双眼睛好像透出一股想要探知奥秘的神采,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一变。 “陈老,我明白了!” 唐晨这句话说得很郑重,之前他确实是迷失了方向,现在警醒过来,也不算迟。 陈老能清楚地感受到唐晨的转变,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吃过早餐没?” “吃了!”唐晨是吃过早餐才过来的。 “那我们准备出发吧!”陈老笑道,“今天你做司机载我好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章:钟灵毓秀 浮山岭,是潘州著名的旅游景点,位于高(gao)州和电(dian)白区的交界处,被誉为“浮山钟灵毓秀”,是南粤百景之一。浮山岭有五个主峰,因顶峰化成五个小山峰,极似人的手掌,故又称五指岭。浮山岭傲然踞立,五指朝天,极具气势。遇上大雨将至时,云雾缭绕半山,山顶若隐若现,似比天还高。浮山岭山清水秀,树木郁葱,泉溪清澈,云雾缭绕,置于其间,恍若仙境。 山上峭峰凌空,怪石嶙峋,有一石洞面积达七十多平方米,壁立如阁。山腰和山下荔枝、龙眼连片成林,花繁果硕。参天松、杉、枫、樟等乔木古树和遍地山稔子、山茶花等几百种灌木;孕育出涓涓溪流,汇成多处清澈见底的水潭。 这么好的风景,只可惜一直没有得到太好的开发。要是从南侧攀登的话,能一路看到森林、水库、峡谷、瀑布、水车、奇石和一干历史文化古迹,只可惜开发程度太低,登山路线比较难走,攀爬至山顶的路程几乎都是布满野草和荆棘的山路。 而北侧的登上路线不同,修了一条水泥路,能直达冼太庙前,免去攀爬的苦累。 唐晨和王东旭两人各自开着车,先后停在了半山腰的停车场里。不是他们不想上去,而是到这里已经彻底没路了。 众人下了车之后,钱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慨地说道:“我二十几年前来过一次潘州,那时候潘州还是‘油城’,空气不知道有多糟糕。实在没想到,这一次来到潘州,我竟然发现潘州的空气比南海市都要好了……” 王东旭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这几年没少往潘州跑,每一次来都能发现空气好了一点。” 曾老笑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潘州已经连续好几年,空气质量超过南海市了!” 钱老一愣:“有这回事?” 陈老点了点头,不无自豪地说道:“没错,潘州已经连续三年,空气质量排名全省前六,去年差点还进入了前三甲。” “怎么会变化这么大?”钱老有点惊讶了,“怪不得陈老你放着香江这么好的条件不去住,非得会潘州定居啊!” 陈老笑道:“潘州就一个炼油厂污染大一点,这几年来一直在搞减排去污,好像成绩还不错。炼油厂控制好了污染,这空气当然就变好了!再说了,潘州的地域这么广,树木又多,只要减少污染,空气质量能不上去?”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如此!” 曾老感慨地说道:“原本我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还不相信,这潘州的空气质量怎么会这么好?别又是搞什么弄虚作假的新闻来糊弄百姓。现在来实地一看,才发现真的和以前不同了。” 陈老笑道:“那是,不然怎么叫‘钟灵毓秀’?” 说话间,众人已经快走到冼太庙前面了。 所谓的冼太庙,全名是冼太夫人庙。 陈老介绍道:“这冼太夫人啊,是岭南圣母,原名冼英,粤省高凉人氏,出生在粤省高凉郡山兜丁村,后嫁给高凉郡良德县,当时的高凉太守冯宝。她善于结识英雄豪杰,南北朝时,冼太夫人在参与平定侯景叛乱中结识后来的陈朝先主陈霸先,并认定他是平定乱世之人。此后,冼太夫人协助陈霸先擒杀李迁仕。梁朝论平叛功,册封冼太夫人为‘保护侯夫人’。后来,陈霸先称帝,陈朝立。冼太夫人的夫君冯宝死后,岭南大乱,冼夫人平定乱局,被册封为石龙郡太夫人。等到隋朝建立,岭南数郡共举冼太夫人为主,尊为‘圣母’。后冼夫人率领岭南民众归附,隋朝加封谯国夫人,去世后追谥‘诚敬夫人’。 我们粤省,在古代被称为南越,而冼太夫人就是当时的南越首领,拥有自己庞大的武装力量,并且深得民心,完全具备割据称雄的条件,但她却能完全地顺应人民的要求与愿望,始终致力于国家的统一和民族团结,她一生不遗余力地协助朝延剪除地方割据势力。惩治贪官污吏,革除社会陋习,以促进民族融合和推动社会文明进程。她事国以忠,亲民以德,行政以仁,治兵以义,因此恩播百越,威震南天,而深受人民爱戴,屡得皇朝褒扬。而她的子孙们相继为祖国的和平统一和民族团结尽心尽力,所以冼太夫人以及她的后代,都受到百姓的拥戴,直到今天都没有变过。” 钱老点了点头:“为国为民者,百姓是会记在心里的。” 众人都很认同这句话,陈老笑道:“别在外面看了,进去点炷香,拜一拜冼太夫人吧!” “唐师傅,你似乎对这里挺熟悉啊,来过这里几次了?” 王东旭虔诚地祭拜完一遍庙里所有的神像后,才笑着对唐晨说道。 唐晨做回忆状:“不记得了,应该不下十次了吧?这里不仅仅是冼太夫人驻军保境安民的营地,还是潘仙故里,所以来得比较多。其实都是来求神拜佛的,希望求得冼太夫人的保佑。” “潘仙故里?哪个潘仙?”曾老有点不明白地问道。 倒是钱老见多识广,立即明白了过来:“是以其名命县名,传承至今的潘茂(mao)名潘仙人?” 陈老点了点头:“不错,就是潘仙!” “这潘仙很出名吗?”曾老不明所以地问道。 “在粤西一带是很出名的!”王东旭笑道,“潘仙是岭南道教的先驱,德高望重,读易明诗,云游四方,遍尝百草,悬壶济世,炼制丹药,救治当时流行瘟疫,救活众多百姓,深受粤西人民敬仰,为世世代代传颂。西晋末年的时候设立茂(mao)名县,就是以潘茂(mao)名之名命县名,用以纪念潘仙对粤西人民之恩德。中国历史上以姓命州、以名命县是否有先例,我没有什么考究,但可以肯定是从古到今都属罕见的。” 众人说着,已经沿着山路前往冼太庙旁边的超世寺。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一章:潘仙故里 “确实了不起!”曾老恍然,“那唐师傅刚刚说,这里是潘仙故里,难道这里还有道观不成?” “道观是没有的,倒是有一个纪念潘仙的超世寺,就是在潘仙故里上面修建的。”陈老笑道,“我小时候没少来这地方,现在才发现,原来潘州真正的风水宝地,就是在浮山岭啊,怪不得被称作‘钟灵毓秀’,也难怪潘仙要选择在这里修炼……” “风水宝地?!” 钱老等人都有些吃惊,连忙放眼堪舆了起来。 “没错,先看金龙动不动,次察血脉认来龙。龙分两片阴阳取,水对三叉细认踪。这里确实是风水宝地,只可惜……”钱老的经验到底是老到一些,立即看出了端倪。 曾老一愣:“可惜什么?” “可惜是很久之前的风水宝地了。”王东旭叹了一口气。 曾老似乎明白了过来:“龙脉转移了?” “可以这么说!”陈老笑道,“《青囊经》里说,‘更有净阴净阳法,前后八尺不宜杂,斜正受来阴阳取,气乘生旺方无煞。来山起顶须要知,三节四节不须拘,只要龙神得生旺,阴阳却与穴中殊’。细看浮山岭之龙脉,来龙虽然磅礴大气,但是经过一番曲折之后,却有点驻足不前的意思,反而下沉了。这条龙脉虽然有大富大贵的吉穴,但也仅限于此了。若是时间倒退一千多年,这潘仙故里确实是风水宝地,可惜了……” 唐晨早就把浮山岭的气场看在了眼里,做到了胸有成竹,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地方。 可钱老就有点皱眉了:“陈老,不可能吧,以我看,这浮山岭来龙强劲,绵延数十里,这不正合了那句‘一卦独行为专一。正龙落脉无楼迟。楼迟闪侧为伪落。亦须造化无参差’吗?” 陈老笑道:“这话倒是没错,但你忘了还有下一句啊!‘真龙伪落为变局。龙种穴的难推移。砂秀水朝为吉助。剥龙合向登云衢。伪行真落虽速发。但恐换骨有兴衰。详观砂水定品秩。收放乘气为真机’。气机都做快涣散了,哪里还有什么风水可言?” “气机?” 钱老一愣,王东旭也醒悟了过来:“没错,这气机不太对!” 曾老被他们玄之又玄的话语给整懵了:“什么气机,怎么我没看出来?” 众人笑了,也没有接。要是气机这么容易看出来的话,那岂不是人人都成风水师了? 气机,和气场是差不多意思的。但气场指的一个地方,或者是一件法器自身的气场,有大吉大利的气场,自然也有凶煞的气场。但气机不同,气机指的就是风水宝地乘气而生的能量场。别的风水师没有唐晨这么神奇灵验的“望气术”,只能靠着代代相传的经验,通过察砂观水,慢慢地筛选出风水宝地,也就是吉穴的所在。也难怪风水宝地都有一个词,叫做“乘风则散”,道理就是在这里。 所有的风水宝地,都是像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大家闺秀一样,遮遮掩掩的,气机隐而不发。 一旦气机散发出来了,那就代表着地气都快泄完了,风水宝地也就成了平庸之地。 正所谓“气乘风而散,界水则止。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葬经》虽然经典,也不太难懂,是所有学习风水的人都必须看的一本书。但真正能理解的,却少之又少。没有师承的人,就是想破了脑袋,估计也搞不懂什么是气场,什么是气机。这就是“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了。 《葬经》不是假书,但里面很多东西没有一个师父给你讲解,你就算穷尽一辈子都未必能明白其中一二。 唐晨还没感慨完,陈老继续说道:“‘气之盛而流行,而其余者犹有止。虽零散而其深者犹有聚。经曰:外气横行,内气止生,盖言此也。经曰:浅深得乘,风水自成’。可惜啊,这原先是一个天生天成的风水宝地,却还是抵不过时间的流逝。” “可是陈老,为什么我还是能感受得到其中气机?” 王东旭就有点不明白了,“这地方若不是风水宝地,怎么还会有如此鼎盛的气机?” “气机真的鼎盛吗?”陈老反问道,“你再仔细感受一下!” 钱老倒是沉稳很多,沉思了好一会才说道:“没错,这气机虽然鼎盛,但却很松散,完全不是凝聚起来的……” 王东旭还是不明白:“这又是为什么呢?” 陈老笑道:“小唐,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唐晨一愣,然后看着不远处的超世寺,笑而不语。 钱老一愣,然后恍然大悟:“是了,香火!” 陈老笑道:“没错,就是村民们世世代代的香火,才保得住最后一丝气机。又因为香火的愿力加持,这气机变得蓬勃而松散。虽然看似很美好,却始终是镜花水月。等山风一吹,这气机就会消散大半。然后再由香火愿力加持,如此循环往复,倒也能造福一方。” “厉害!” 钱老由衷地说道,“把一块风水宝地献出来,造福一方,果然非常人能做到。” 陈老笑道:“这可不是潘仙献出来的,而是村民自发为潘仙修建寺庙,而无心插柳形成的风水奇观。据说当年潘仙飞升成仙后,村民们感其恩德,为他修庙建祠,才使得这风水宝地惠及万民。” “潘仙真的成仙了?”曾老惊讶地问道。 “传说嘛,也不知道真假。但不见潘仙遗骸是真的,也许是真的升仙了呢?”唐晨笑道。 “据我所知,不受风水宝地诱惑的,也就是宋代名相范仲淹。他告老还乡的时候,不肯接受百姓馈赠的风水宝地,反而将风水宝地建成了一个书院,惠及了苏(su)州城所有的读书人。而范仲淹的后代也很争气,大多都学业有成,做了大官。这风水宝地虽然不主大富大贵,可是却能保证健康长寿,健康就是最大的财富!看来,这浮山岭一带的村民,应当都是有福气的人啊!”王东旭有点感慨地说道。 曾老来了兴趣,连忙问道:“范仲淹那个,是什么风水典故?”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二章:典故 王东旭正色道:“当年范仲淹告老回到苏(su)州,想在城里买一块土地,造一所房子,以便养老终身。苏(su)州老百姓都知道范仲淹是个好官,希望他住在苏(su)州城里,为大家办点好事。因此,不少风水师都在为他踏勘地形,物色地方。有一天,一个风水师找上门来了,说自己是苏(su)州城里的风水先生,特意向范仲淹介绍一块风水宝地。 范仲淹就问了:‘不知道这块风水宝地在哪?’ 这个风水师就说了:‘沧浪亭西边的那块荒丘。苏(su)州城是龙穴宝地,卧龙街(现在的人民路)笔笔直直,是龙身;街上砌的石块,是龙的鳞片;北寺塔高高矗立,是龙的尾巴;那龙的头呢,就是那块荒丘。大人买下这块宝地,兴建住宅,一则可以镇住龙头,二则将来子孙会科甲不断。’ 正在这时,苏(su)州府开考解试,考生成绩平常。范仲淹想,成绩不佳,恐怕同缺乏名儒指点有关。他不禁想起了孔子办学,决定在苏(su)州创办一所府学,府学办在哪里好呢?范仲淹决定造在那个风水师说的那块‘龙头’上。范仲淹一面筹集资金,一面叫人设计,在荒丘上建造府学。动工那天,风水师兴冲冲地来到工地上,见了范仲淹,高兴地说:‘范相公,是贵府动工了吧?’ 范仲淹说:‘不,不是造私宅,是造府学。’ 风水师听了,急了:‘这可是一块风水宝地哪!造个私宅,你子孙可以万世昌盛呀!’ 范仲淹说了:‘我一家的子孙昌盛有何用?倒不如叫大家的子孙昌盛。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苏(su)州没有府学,读书人没有深造的地方,考不中进士、状元呀。’ 就是这样,一年后府学造好了,面阔七间,红柱粉墙琉璃瓦,十分宏伟。范仲淹不仅自己在府学讲学,还请来了社会名儒,向学生传经授道。从此,苏(su)州地方的读书空气越来越盛,考取进士、状元的也越来越多。不仅日后范仲淹的儿子范纯仁也是一代名相,范家子孙也很厉害,几乎每一代人都有在朝廷里面做官的。直到今日,苏(su)州城的读书风气还是很盛,文人辈出。自从范仲淹之后,人们一说起江南才子,立马就想到苏(su)州城了。后来到了明朝,很有名的江南四大才子,也都是苏(su)州府人。” 曾老听了,感慨良多:“果然是一代名相啊,能为了一城百姓,放弃了一块风水宝地。要是换了我,我是没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的。” “所以范仲淹才能被后人敬仰啊!”唐晨也感慨良多。 钱老笑道:“那你们又知不知道范仲淹葬母的故事?” “哦,这里面也有典故?”曾老又是一愣。 钱老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没错!话说当年范仲淹的母亲去世后,想要找一块墓地。按当时习俗,他与一名风水先生同去选墓地。 这位风水先生很敬佩范仲淹的为人,就先指一处风水宝地对他说,‘此为风水宝地,后世当出贵人’。范仲淹摇了摇头,说:‘我于国无功,于民无德,不配拥有这块风水宝地。’ 风水先生点了很多地,范仲淹都不满意。最后,风水先生没辙了,只能指着一处地方说:‘此为万箭穿心的绝地,葬此地者后世子孙不过两世而断,而且穷困潦倒’。 范仲淹听后,对手下人说:‘我既知这里是绝地,又岂能让他人葬此地而绝后,并且穷困一生呢?就将我母亲葬在此地吧!’ 谁知范仲淹的善念动天,范母下葬之日忽然风雨大作,风雨过后,大家发现范母墓风水居然大变,风水先生说墓地格局已经由原来的万箭穿心变成了万笏朝天。 就这样,范家的后辈此后也极为发达,传到了数十代的子孙,直到现在,已经是八百多年了。现在苏(su)州的范坟一带,仍然有多数范氏的后人,并且还时常出优秀的分子。范家历经八百年不衰,就是积德积得厚,能够把自己的福报分给别人去享受,这个福报大!所以很多大师都赞叹,能将书香门第延续至今的,孔夫子之后就是范仲淹了。 范仲淹的子子孙孙一直到民国初年都不衰,这是他培育‘百世之德’,才有百世的子孙保之。中国文人世家第一个是孔夫子,第二个是范仲淹。范仲淹的所作所为,确实是‘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了。最难能可贵的是,范仲淹最终对自己没什么积蓄,子孙反而得到很大的发达。” 陈老点了点头:“虽然我知道这个典故,但每次听完,都有不同的感受。” 曾老连忙问道:“能说说看吗?” “说说肯定没问题,但这只是说说我自己的感受,不一定是对的。”陈老笑道,“我认为,风水之术,说白了就是要达到‘天人合一’的境地。但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理解‘天人合一’的呢?” 钱老和王东旭听了这话,全是一愣。 说实话,他们从业了这么久,还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们的师父就是教他们怎么运用风水而已,至于如何达到这个“天人合一”,还真的就从来没有讲过。 不是他们的师父不称职,而是连他们的师父都不曾触碰到这个层次,又怎么教他们呢? “天人合一,这不是风水宗师的境界吗?”王东旭一脸茫然地说道,“我现在离宗师太远了,哪里知道啊?” 钱老也叹道:“如果明白的话,我这些年就不会一直没有什么进步了。” 陈老笑道:“那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就连前进的方向都会找不到?” 王东旭苦笑道:“陈老,你说得太对了,我就是这样……不过,看了唐师傅的布局手法之后,我好像有点明悟了……” 钱老也点了点头:“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虽然受到了打击,但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三章:天人合一 听了这话,唐晨连忙摆手说道:“两位就别捧杀我了,我这不过是碰巧而已。要是再让我布置一次,我肯定做不来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王东旭嘟囔地说道,“怎么就没见我有这么好的运气?” 钱老对“天人合一”的境地更有兴趣:“陈老,你接着说吧,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理解‘天人合一’的?” 陈老带着他们,一边走一边说道:“‘天人合一’这个概念最早是由庄子阐述的,是道家的思想。道家认为这个宇宙由阴阳构成,象个太极。三界只是宇宙的局部范围,由五行构成。所以宇宙演化出三界,由阴阳演化成五行。五行只适合于三界这个层次范围,超过这个范围的认识就要用阴阳的道理而不能用五行的道理指导了。风水学在中国也被称做阴阳学,风水先生在民间也被叫做阴阳先生,和道家的关系源远流长。 中国古代一直在研究天地之间的奥秘,提出了“天人合一”理论,也就是说天、地、人三才对应。老子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也就是说,天上也是有周天和穴位的。只是这时穴位已经不叫穴位了而叫神位,也就是道家常说的周天司职神,某些说法认为是有三百六十五个,他们分别对应着三百六十五个人体的穴位。周天的字面意思是指天地间的循环,人体有周天,那天地自然也会有周天的存在。 同样,那么‘地’也是不是一个宇宙体系,‘地’会不会也是一个生命体呢,‘地’也有脉络、周天和穴位?其实从某个角度来认识,地也是天,也是人。天也是地,也是人。人也同样是地,也是天。比如中医里面,就认为人体同时具备天、地、人三部分,人体下面部分是地,人体中间部分是人,人体上面部分是天。所以在我看来,风水,探寻的就是‘地’这一体系奥秘的活动。 无论叫堪舆也好,叫地理也好,叫形法也好,还是叫风水什么的,虽然叫法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根本上来说,就是探寻以‘地’为首要参照座标的天地奥秘的过程。以此而发展的理论,我们把其叫做风水学;而这个过程中使用的具体方法被叫做风水术。再引申出来,由于这个过程是和生命返本归真的修炼活动结合在一起的,所以这个过程也是一个生命修炼提高的过程;修炼中修出的和‘地’这个体系,和风水活动相关的术类的东西或者能力则被叫做风水术。 由于古代整体道德标准是遵循圣贤们的典章,人们都有积德、至少是守德的趋向,所以即便是江湖术士,打着风水名号混饭吃的那种,虽然没有师父传授和带领,但也习惯静心调息,闭目打坐,对他们自己的身心是有好处的。如果真的心诚,还可能感动上苍,让真正的师父点化,传道于他。不过也有些求名求财的江湖术士,背后有狐黄白柳在起作用的,特别是现在很多算命、看风水的江湖术士更是如此,他们并非是真心为福主谋福地,而是因为重钱轻德而招来的,是很可悲的。 张三丰曾说过:‘今汝世人妄谈风水,冒渎山灵,举亲骸以求福禄,对时师以论殃祥,或代搜求,或自寻觅,赚人货财,要人夸好,如此人心,安知天理?十个堪舆九个穷,何足怪也!’以张三丰这样的清净真人,能用这样的口吻批评,足可见他对这些欺世盗名,骗人钱财行为的不齿。 风水宝地的等级是和道德有关的,能否点到好穴,点到什么样的穴和风水师的德行是息息相关的,没那么高的道行就做不了真正的事。很多江湖术士,利用风水术的皮毛,也混迹在风水师的行列中行骗。他们能够骗到钱,其实是钻了急功近利的人的空子。求风水师的人都希望借助风水的力量当大官发大财,甚至愿意花大价钱找一官好地,其实不过是缘木求鱼。自古以来,一个人或一个家族的兴旺,为福德所致,很多还和祖上所积福德有关系,不是一时求来的,也不是花多少钱能买来的,是一种天地运行的自然规律。无福德之人就算偶尔得到好地,也会被天破。 拿钱买地之人,多为富豪或高官,现今腐败成风,道德沦丧,有钱之人中一些是发的不义之财,投机倒把、贪赃枉法、欺压良善。没有正念和善念的人怎么可能让他得到好地呢?还有一个天理,有福德之人就算得到好地,后人如果危害世间,这个好地也会在没有终运时被提前破掉。所以现在从江湖术士那里买的地多为破败之地,快速将所积福分消耗完,将是人财两空的局面。 真正的风水师是善心帮人,不计名利,钱财,因为他们依照天命而行,所点的地一般和朝代兴衰、历史变迁有很大关系,因此往往不是点一块地,而是布一个局。因为是得道之人,身上有能量,所以有能力‘定’事情,江湖术士则不行。当然,这种‘定’也是根据天象变化和福德等诸多因素综合考虑。 我们人类,是地球生态循环系统中的一部分,是大自然的一个细胞。而地球又是太阳系中的一个粒子星球,太阳系又是银河系的组成部份,可以说是银河系的一个粒子,银河系又是宇宙星系中的一部分,所以可以说地球是星体运行中的一个细胞。这与现代生物学中的遗传学也很相似:人体中的每一个小细胞,都包含了全部的人体信息,每个细胞都与整个人体是一一对应的。所以根据这种关系,能够以小见大,以局部而知整体。 大地如人体,也有脉络叫龙脉,也有能量运转;同理,宇宙星系可能也有周天脉络,也有能量运转。这种周天脉络可能不只一种,有很多种。现在我们知道了,太阳系的各星球围绕太阳转动是很有规律的,而太阳系也在按照固有的规律在转动,银河系也在运转。这种天上各星球、星系相互之间的运行变化以及某些特殊气象,现在科学家发现是很精密的,牛顿说只有上帝才能造出。中国古代把这种整体的运转叫做‘天象’变化,他的这种变化代表了天意。如果说有上帝、有神、有高级生命的话,那这可能就代表了他们的意思。 不同的时候,宇宙各星系会产生不同的运转变化,代表不同的天意。而天意在不同的空间需要不同的推动运转。举个例子,天象变化到该改朝换代了,下面某个家族或某个人积德行善,福德足够,可以当皇帝,于是有风水师能沟通天地,领得法旨,寻找到这个家族,又为其家族四处寻找龙脉和穴位,给其祖上安排龙脉上的真穴葬之。‘人’与‘地’相合,对应到‘天’上,天上安排天神转世到这一家族,以后成为皇帝,这样三才合一,确保这个天意的成功。 我们风水师会在实际中发现,这种家族能够被挑选上,很多其祖上都有修炼人,并且修炼有成,好多最后还知晓风水,能用功能或神通找到穴位。这就是常说的‘福人居福地’,只有这样,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天人合一’!” 听了这话以后,不仅是钱老、王东旭和曾老,唐晨也受到了莫大的震动。从未有人跟唐晨说过这样的事,但他联系到“七星打劫”局,立即明白了陈老不是无的放矢,而是真正的说明白了何为“风水”。听了这席话,唐晨对风水的理解又上了一层楼。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四章:实践也很重要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钱老感慨地说道,“直到现在,我才算是摸到了一点点宗师的门槛……” 王东旭则有一点怀疑:“不计名利我可以理解,但不计钱财……这说不过去吧?” 陈老笑着解释道:“替人办事,收受钱财,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不计钱财,不是说不拿钱,而是不会去要求福主给多少钱。” 王东旭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曾老作为一个局外人,倒是看得更清楚一点:“既然天上有对应的吉穴,那怎么运用呢?” 钱老摇头晃脑地说道:“一等先生观星斗,二等先生看水口,三等先生满山走。自古以来都是这样,但我只是听过这样的风水宗师,却从未亲眼看到过。” 陈老也叹了口气,说道:“理论始终是理论,说是容易不过的事,但做起来就难了。” “这就是所谓的‘知易行难’?”曾老似乎也明白了过来。 陈老点了点头:“不错,就是这个道理。理论虽然重要,但终归还是要回到实践当中,不然的话,理论再好也没用,根本派不上用场啊!” “陈老,你还算好,起码知道这么多。我们却始终混混沌沌,要不是今天你这一席话,恐怕我们再过十年都未必领悟到这个道理……”王东旭倒是很看得开,“既然陈老你都看得到,那肯定有机会达到风水宗师的境界,对吧?” 陈老摇了摇头,自嘲一笑道:“怎么可能?要是我再年轻十岁,我恐怕还有信心,但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唐晨笑道:“陈老,你还春秋鼎盛呢,怕什么?” “我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小唐你是很有潜力的。”陈老正色道,“你可得加把劲啊!” 唐晨点了点头:“其实我还是喜欢制作法器多一些……” “法器和风水是互通的嘛,不懂风水,那顾客买了法器之后,怎么摆放?”陈老笑道,“归根结底,风水还是关键。” 唐晨不置可否,气氛一时僵了下来。不是陈老说的话太沉重,而是众人越走越近,似乎听了潺潺的水声。 这是山溪流淌的声音,走近一看,只见涓涓流泻,如一条银白色的细蛇,在山石间穿行着。溪水撞击石头的声音,有如松涛,有如竖琴,如轻拔琴弦,铮铮涂徐之音,争然出声,响彻山林之间。众人都被这景象给迷住了,毕竟都是有风水根底的人,知道“未看山,先看水,有山无水休寻地,很必要的看风水手段。 “好一条山溪!” 王东旭忍不住赞叹道,“如此曲折蜿蜒,生动有情,果然是好风水的地方!” 这话倒是不错,风水差的地方,各有各的差法。但是好风水的地方,特征是一致的。无非是藏风聚气,生机盎然的地方。这就是风水师知微见著的能力,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像唐晨一样,有神乎其神的“望气术”。但是有实力的风水师,大多都有自己压箱底的本事。哪怕是没有多少压箱底的本事,以他们多年寻龙找穴的经验,也能“进化”出一种直觉。只要是遇到了风水宝地,他们肯定能触发相应的“第六感”,从而确定这地方会有一个吉穴。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好像多年职业习惯下来形成的本能一样。 听了王东旭的断论,陈老笑道:“那这里的风水好在哪?” 这话倒是把王东旭问住了,他不过是匆匆看了一眼,哪里知道风水好在什么地方? 堪舆,是一个细致的活。如果要找一个吉穴的话,非得把一双铁鞋给磨破不可。如果紧紧看了一眼就能断定凶吉,那已经不是风水师,而是风水宗师,相当于“地仙”之类的了。这种人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现实还没见过谁有这种本事。 当然,不包括唐晨这个怪胎。 王东旭沉吟了一番,想要越过护栏,沿着山溪往山里走一遭,却被陈老拦住了:“小王,你想干嘛?” “我是见猎心喜啊!”王东旭苦笑道,望了一眼陡峭的山势,终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陈老笑道:“急什么,还没到地方!” “难道前面才是……” 钱老倒是很快会意了,连忙问道。 陈老笑而不语,但众人都知道,前面肯定有什么奇景的。 “唐师傅,你也是本地人,你说说看呗?” 曾老心痒难耐,低声问唐晨道。 唐晨苦笑道:“我只来过几次浮山岭,就是来拜冼太庙的,甚至连山顶都没去到过,我也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啊!” 曾老有点失望,但还是很奇怪:“跑这么远来拜神?” “听说这里的冼太庙很灵,所以就来了。不仅仅是这样,高(gao)州城里的冼太庙,水东那边的娘娘庙,化(hua)州的孔庙都去了……”唐晨做回忆状。 “孔庙?难道唐师傅是要去考试?”王东旭惊奇地问道。 唐晨点了点头:“是啊,高考那年,求神拜佛了不少,但也没见到什么效果。成绩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升也没有降。” 曾老笑道:“心诚则灵嘛!唐师傅,你之前可能是太功利性了。” 王东旭也说道:“高考通常很紧张,能考出正常水平已经相当于考好了。” 唐晨苦笑道:“我怎么没有这个感觉?”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王东旭笑道,“不知道多少考生考失手的,你算好的了。” 唐晨仔细一琢磨,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高考的紧张,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甚至不少人会出现头脑一片空白的现象,以至于答完卷之后,考了什么题目都记不清了,就好像喝酒喝大了,断片一样。能保持平常心,考出真实水平的确实不容易。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唐晨自小被外公当成风水师一样培养,这点小风小浪算得了什么?内心根本不起一丝波澜!要是考个高考都紧张的话,那法器就不用制作了,毕竟法器的制作第一个要求就是内心平静。 高考那会,唐晨是正常发挥了,只是水平有限,怎么考都是那个样子。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五章:双龙夺珠 众人说着闲话,拾级而上。 随着山势渐高,水声也越来越大。 等转过一个大弯之后,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是一片开阔地,再往护栏前方看去,旁边居然有一个山洞。而更加神奇的是,这山溪居然是从山洞里面流出来的。只见两条溪流迂回曲折,蜿蜒而下,远远望去,如双龙嬉戏。溪水清澈冰凉,泉声悦耳,溅玉飞珠,烟虹雾彩,美不胜收。 “这就是双龙洞了,这两条山溪,也叫双龙溪!”陈老介绍道。 “这……这是双龙戏珠?!” 钱老和王东旭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曾老一愣:“双龙戏珠?什么双龙戏珠?” 唐晨笑道:“不过是喝形取象罢了。” “哦……”曾老也明白了,这并非是什么风水格局,只不过是为了好听,风水师给这地方取了个好听的名字而已。 “不过,也不能否认这地方的风水,确实是不错的!”唐晨只看了几眼,心中就有底了,“你看,这四面八方山环水抱,不穿不漏,震、艮、坎卦是高大的平贯山脉。整个浮山岭就象一条龙在盘踞着,山青水秀,生机勃勃!这两条山溪,恰好对应了‘水龙’。再看这山势,龙头在入脉处,龙尾在水口,这龙的正中就在山腰里面,如果没猜错,应该就是双龙洞了吧?” 陈老笑意盈盈地看着唐晨,说道:“小唐,你真的是猜的?” 唐晨笑了笑,没有接话。虽然他不说,但是大家都明白,他就是看出来了。 “唐师傅,好眼力!” 王东旭虽然早就领教过唐晨的厉害,但还是没想到唐晨会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这有什么,我是本地人……”唐晨谦虚地说道,但其实他也是第一次认真地观察浮山岭的风水。 众人只是笑了笑,也没有继续说话。倒是钱老有点疑问了,只见他皱着眉说道:“这是‘双龙夺珠’没错,可真龙结穴在哪啊?我看了半天,还是没找得到一点点头绪……” 陈老笑道:“当年有一个风水师,来到浮山岭后,给浮山岭题了一首诗,你们听听,或许就能有点头绪了。‘山中年年结雾烟,阵势巍峨插碧天。山高日夜生明远,大平潘州降高(gao)州。金云生定半天吹,归结祖宗万笔荣。五指奇山无极山,鼓响笙吹胜天边。乾山乾向水流乾,合山合水胸中立。三百六十龙神足,三十六公朝天子。千水万水归一水,水曲迢迢又湾湾。广阔大海作明堂,洪福滔天作案山。固是富贵长足地,百世安居食无忧。’这浮山岭常年有大雾,雾里看花终隔一层,要找到真龙结穴,可是不容易啊!” 陈老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瞥向了唐晨。 只见唐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反倒是像春游一样,东张西望的,并不会在某个地方停留多一点。 “难道小唐真的看不出来?”陈老心中有点疑惑了,“还是他早就看出来了,却故意在装傻扮懵?” “陈老,你这诗也太隐晦了吧?”王东旭苦笑道,“根本不明白所指啊!” “不明白?”陈老一愣,“不应该啊,你们应该明白的!” 钱老突然说道:“难道……这个格局是整个潘州的风水格局?” 陈老一愣:“钱老,不错啊,居然看出了!” “真的是这样?!”钱老倒吸一口凉气,“我也是刚刚听你这首诗,才明白过来的。大海作明堂,那只有浮山岭能作案山了。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浮山岭作为一个富足之地,肯定会衣食无忧的!” 王东旭一愣,皱眉道:“不一定吧?” “衣无忧不敢说,但浮山岭的村民还真的没饿过。就拿解放后最艰难那三年来说吧,浮山岭的村民竟然首创了荔枝核、龙眼核磨成粉,配上野菜、野果,居然就这么挺过了三年。”陈老感慨地说道,“居然还不饿死人,这简直是奇迹啊!” 钱老和曾老是过来人,想起往事也心有余悸:“果真这般神奇?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陈老低声说道:“因为潘仙!” “潘仙怎么了?”王东旭还是不太明白。 “你忘了,潘州就以潘仙的名字命名的!”唐晨突然笑道。 王东旭一愣:“这里面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本来是没有,但如果……潘仙葬在这里呢?”唐晨说出了一个最令人震惊的答案,王东旭听得眼睛都瞪大了:“这不可能吧?!一个人,能惠及一个城市?!” “说一个城市也太勉强了,但是在浮山岭生活的村民确实受到了潘仙的庇佑。”陈老赞许地看了看唐晨,“小唐,你果然是看出来的了,刚才是在藏拙对吧?” 唐晨笑道:“我也是刚刚才想到,本来还以为不太可能,但听陈老你一说这首诗,我就有点肯定了。” 陈老叹了叹气,说道:“要是你们知道这首诗是谁题的,你们就不会怀疑了。” “谁题的?”钱老和王东旭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急需知道答案。 “风水祖师,杨筠松!”陈老信誓旦旦地说道。 所有人都惊叫道:“不可能吧?!” 陈老反问道:“怎么不可能?难道你们都忘了吗,杨筠松是窦州(在今潘州下辖县级市高(gao)州市马贵镇)人啊!再说了,潘仙是西晋末年到隋朝年间的人,而杨筠松是唐末的人,时间节点上都对得上。再说了,浮山岭这么好的吉穴,作为风水祖师,杨筠松会不亲自过来堪舆?” 虽然这个答案太过匪夷所思,但众人经过震惊之后,理性告诉他们,这很可能是事实。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我还以为杨筠松只是在赣省那边活动,没想到……他居然是窦州人……”王东旭回过神来后,还是一脸惊呆状,“居然能瞻仰到风水祖师亲自堪舆的山脉,何其庆幸?” 钱老附和道:“是啊,我实在没想到,杨筠松居然是粤省人,还是窦州人!” 陈老笑道:“实情就是如此,我也是听我师父说的,不然我也不知道潘州的风水居然有如此底蕴。也许不止是杨筠松,说不定赖太素也曾到过潘州!”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六章:怪不得 钱老一愣:“这……不太可能吧?” 曾老倒是有点明白了:“世人传说赖布衣是师承杨公一脉,他到高(gao)州来也不稀奇吧?” 王东旭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这只是世人牵强附会罢了,赖布衣应该是风水世家的传人,与杨公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理论上面有点接近而已,但风水术到了宋代已经很完善了,风水理论相近只能说是英雄所见略同。” “没错,赖布衣的父亲叫赖泰安,是客家赖氏开山祖赖仲方后人,宋高宗时期与两个弟弟赖泰重、赖泰通一起自宁都南徙至定南、龙南、安远,为当时行走江湖的风水明师。赖布衣的父亲,叔父们都是高明的风水师,那他又怎么可能改换门庭呢?”钱老很赞同这个说法,“不管是有说赖布衣是曾文辿弟子也好,说是曾文辿的女婿也好,或者说是道教南宗紫阳派鼻祖刘仲远的弟子也好,都是牵强附会罢了。没有证据证明赖布衣曾经拜过师,他的风水术都源自家族传承。” “那赖布衣又怎么会到高(gao)州呢?”曾老就不太明白了。 “这很好理解啊,据传香江、花都、英州等地,都是由赖布衣堪定选址的。赖布衣的足迹遍布闽省、粤省和桂省,一生寻得佳穴无算。既然高(gao)州是粤省的地方,赖布衣到高(gao)州也说得过去,何况这里还是杨公的出生地,来瞻仰一下也说得过去吧?说不定赖布衣还会感叹说恨不得早生几百年,和杨公切磋切磋呢!”陈老笑道,“不过,我也只是推测而已,没有什么证据。”众人听了都笑了,要是赖布衣真的来过高(gao)州,当地人早就把这当做一个噱头来宣传旅游了。赖布衣的风水影响了很多人,这样肯定有很多游客 吃这一套的。 听着两条山溪涓涓流淌的声音,曾老突然问道:“唐师傅,你们都说附近有真龙结穴,不知道在哪个地方?” 其他人也比较关心这个问题,纷纷看向唐晨,目光多少有些期待。陈老的目光里,更是有一种考较的意味。 唐晨先是一愣,不明白为什么曾老指名道姓要请教自己,这里有陈老这样的风水名宿在,也有钱老、王东旭这样的风水名家在,什么时候轮得到他说话?不过他也不会怯场,想了想之后,也没有隐瞒,直接伸手示意道:“曾老,你看这里的山势是三面环抱,那么最有可能出真龙结穴的,肯定是在中间一段山脉。另外常说未看山先看水,水是山的血脉,凡寻龙必至山环水聚,两水交汇之处,水交则龙止。水飞走则生气散,水绕****多富。刚才走来的时候,我也留意了一下,发现在山脉之中,这两条山溪潺潺环绕而来,一开始是缠绕着的,然后分开了好一段。但最终还是汇聚在一起,在山腰之中穿行而过。不仅是这两条山溪汇流了,还有另外一条山溪,在山脚下汇成一条小河。从水势来看,在三水交汇的那段山脉之中,必有结穴存在。” “去看看,怎么样?”听到这话,王东旭立即提议要去看,其他人纷纷点头,没一个反对。就连在一旁看景色的人,也带着几分好奇之色,慢慢地跟着大家往三水交汇的地点而去。 走了一段路途,王东旭突然反应过来,惊声道:“咦,那个地方不就是我们来时看到的那个村子吗……” “啊,是那个村子啊?”与此同时,钱老也反应过来,有些恍然,又有些难以置信。 “那是什么地方?”听见两人的感叹声,旁边的人自然有些好奇。 “你们去到就知道了。”陈老似乎早就知道了会是这样,卖了个关子,但是其他人却不以为意,因为大家很快就来到了中间的山脉,眼前豁然开朗。 中间的山脉,实际上是个比较宽敞的山谷,在山谷之中,几条水流缠织交汇,最终汇聚成为一条江河,呈一个之字形态曲折绕行。 乍看之下,唐晨也有几分惊讶:“玄武水。” “果然是好地方!”曾老仔细打量一眼之后,立即叹声道:“山谷如窝,又有之字玄武水绕,十有八九是个富穴。” “嗯。”唐晨点头道:“所谓十个富穴九个窝,恰如大堂一暖阁。八面凹风都不见,金城水绕眠弓案。四周八方俱丰盈,水聚天心更有情。也不用怎么观察,看一眼就可以知道了。这里是峡谷,自然藏风聚气,八风不动,其间又有之字玄武水汇聚明堂,四周山形浑圆如仓,存在富穴的可能性很大。” 出于谨慎的心理,唐晨只说可能性很大。毕竟凡事没有绝对,或许由于某种原因,导致富穴不能成型。风水就是这样,往往是一线之差,就功败垂成,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是不管怎么说,众人还是多了几分兴奋之情,轻快进入山谷之中,寻找可能存在的风水宝地。不过这些人太高兴了,却没有注意到陈老那古怪的表情。 “啊!” 片刻之后,一马当先的王东旭穿过了一片灌丛,无意中环视一眼,忽然看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却让他惊声叫道:“大家快看,那里……”同样走来的几个人顺势看去,然后就愣住了,只见王东旭所指方向,恰好是山谷的尽头,那里是一片微斜的山坡。一片山坡而已,自然不算什么稀罕景观,但山坡下面有个湖,这就稀奇了。两三条溪流到了这里,汇成了一个湖,湖水溢满之后,又继续往山坡下面流去。四周的山溪相汇与此处,四周林森树密,野趣盎然。只见这湖面宽阔,湖水清澈,湖平如镜,湖边景致倒影湖中,绰绰约约,晰然可观。 “好风水,可惜了!”钱老叹了一声,一副很可惜的模样。 这时候,跟着过来的游客问道:“你们是风水先生?” 陈老不置可否地说道:“你们看呢?” “不太像啊,你们连罗盘都没拿!”潘州很多人都知道风水的神奇,也见过风水先生,自然“识货”。 陈老笑而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王东旭那沮丧的表情:“我就知道,这么富贵的穴不会留到现在的。陈老,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在潘仙故里后面,这是仙人浴湖。”一个游客回答道。 “潘仙故里?怪不得啊……”王东旭苦笑道。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七章:白鹭 钱老苦笑道:“我们来迟了一千多年啊!” 曾老有点不明白:“这不是没有葬着人吗,怎么就不能用了呢?” 王东旭低声说道:“这里是风景区,你敢葬在这里?” 曾老会意了过来:“啊,原来是这样!” “再说了,县志里面都没说潘仙葬在哪里,难保就是葬在这里。”钱老也低声说道。 曾老一愣,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不会吧,连块碑都没有?” “在古代,明里建屋,暗中造坟的事也不少见,或许也不是潘仙本人的意思,是他的子孙把他葬在这里也说不定……”王东旭揣测道。 “潘仙不是道长吗,怎么会有后代……啊,我明白了,他是火居道士?”曾老恍然大悟。 所谓的火居道士,其实就是可以娶妻生子的道士,但还是不吃荤腥的。 火居道士其实就是一门传承,因为有些特殊技能,比如道士的画符、作法等等运用到气场的技能,对人的天赋要求很高。这样的天赋,不是说普通人没有,只是几乎是没有机会发现的。而通过遗传,则有很大的几率能遗传下来。比如赣省龙虎山上的张家,也是火居道士传承下来的。 陈老笑道:“潘仙是不是火居道士,我不清楚。但是浮山岭山脚下的村子就有一条潘家村,里面的人都是姓潘的。而且他们清明节、重阳节的时候,要上山祭拜冼太夫人,祭拜潘仙……” 这话就有点意思了,简直就是从侧面肯定了潘家村就是潘仙后代。要不然为什么清明重阳的时候要上山祭拜,这是欲盖弥彰啊! “肯定是这样的,要不然为什么潘家村能衣食无忧?”曾老倒是下了一个断论。 众人笑而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前面的仙人浴湖。 到底是风水宝地,仙人浴这个湖的水实在太清澈了,几乎能看到湖底的石头。 “看,那里飞来了几只白鸟!” 后面跟着的游客大叫了起来,众人往他所指的地方看去,果然有几只非常漂亮的白色大鸟,在湖面上嘻戏。 “这是什么鸟?从来没有见过啊!” 曾老的眼力还挺好,百多米的距离根本不是问题。 “应该是白鹭!”钱老肯定的说道。 “一行白鹭上青天的白鹭?”唐晨来了兴趣,笑嘻嘻地说道,“读了这么多年的唐诗,总算是见到真正的白鹭了!” “哈哈哈……”众人也笑了。 这时候,一个稚嫩童生响起来:“还有‘西塞山前白鹭飞’!” 唐晨扭头看去,原来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一双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看着众人。 “小朋友,很厉害啊!”钱老和蔼地笑道,“谁教你的?” “爸爸!我爸爸是语文老师,很厉害的!”这个小男孩自豪地说道。 钱老逗了这个小男孩一会之后,他的爸爸才说道:“我就是一个人民教师而已,没什么的。” “我的小孙子,也像他这么大了。”钱老感慨地说道,“小孩子是要好好教育才行,从小让他接触多一点传统文化。” 这个中年男子把小男孩抱起来,随意地问道:“听你们的口气,是风水先生?” 钱老不答反问:“你是人民教师,你怎么看待风水呢?” 这个中年男子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道:“风水是千百年来经验和实践科学,能传承至今,有它的道理。如果没有那么玄的解释,再用科学的角度去阐释一番,我觉得大有可为。特别是在建筑方面,风水对于中国传统建筑,有着深远的影响。” “说得好!”陈老首先鼓掌,“读书人就是有见地!” “哪里哪里,浅见而已。这是在班门弄斧,让你们见笑了。”这个中年男子很有君子之风,谦训得很。 陈老叹息着说道:“不错,我们风水行当里面,是有些败类。但这是一些行业难以避免的,我们发扬好的一面就行了。我可以跟你说说,我对风水的理解。其实风水,不外乎一个名词‘气场’。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气场所在,也可以简单理解为磁场。磁场对于人体的作用,科学已经证明了……” 陈老侃侃而谈了十几分钟,这个中年男子原先还有点不耐烦,等到最后,已经全神贯注在听,像是小学生在听老师上课一样。 末了,他感慨地说道:“真的是一针见血啊,我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对了,这位老人家,你刚刚说这里是风水宝地,不知道好在哪里?或者用风水术语,叫什么来着?” “你是想说,这个吉穴在哪,对吧?”钱老笑着说道。 “没错,能解惑一下吗?”这位中年男子好像来了兴趣,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唐师傅,你给他说一下吧?”王东旭推了推唐晨。 唐晨一愣:“我?” 王东旭对这位中年男子说道:“别看这位唐师傅年纪轻轻,人家的实力不是盖的。” 唐晨苦笑道:“王大师,你这算是寒碜我啊!好吧,我就简单说一下,这地方的风水好在哪。”稍稍沉吟了一番,然后才慢慢地评点道:“这潘仙故里的风水,好就好在山环水绕,明堂有水,水聚天心。说句实在话,好风水基本都差不多。这里山青水秀,草木植被十分繁茂,说明生气十分浓厚,再加上山形地势如窝,把风挡在了外面,名副其实的藏风聚气之地啊。” 话音未落,唐晨的话峰又是一转:“当然,天下不存在十全十美的事物,眼前的风水宝地也是一样。风水好是好了,却有几分不足。” 陈老笑了,赞许地点了点头:“小唐,说说看,这风水哪里有不足了?” 众人也聚精会神的听着唐晨的话,眼睛都似乎忘了要眨。 唐晨笑道:“就是一点儿不足罢了,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唐师傅,到底是什么问题?”曾老有点着急地问道,以他的水平都能看出这里的风水不错,可唐晨一说有问题,他的心就有点揪起来了。就好像一个学生把自信把作业做得很好,可老师说还是差了那么点,这样是很打击人的。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八章:偏见 “就是一点儿不足罢了,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唐晨笑着说道,“浮山岭的风水是不错,但你注意到没有,这样的一个富穴,居然没有多少有钱人。” 曾老一愣,似乎真的是这样子的。刚刚一路上来,能看到沿途的村子虽然衣食无忧,却也仅仅是衣食无忧而已,真正富裕的人家,估计是没有多少的。 “小唐啊,这你就不懂了,并非是什么问题,而是莫大的福气啊!”陈老感慨地说道。 唐晨一愣,然后虚心求教道:“陈老,愿闻其详!” “钱乃痛苦的根源,你以为有钱人就活得很开心了?我看未必吧!凡事知足就好,知足常乐啊!”陈老正色道,“太过于追求物质,反而不会快乐。衣食无忧了,人活得也开心,寿命也长一点。要是我没看错的话,在浮山岭居住的村民,应该都是很健康长寿的。这健康,不是最大的财富吗?” 钱老和王东旭点了点头,似乎很认同这个说法。 这时候,那个中年男子有点疑惑地说道:“这说法不太科学吧?浮山岭的空气这么好,而且吃的全是健康的饭菜,人活得长寿一点,好像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吧?” 陈老笑着说道:“这个问题就要小唐来回答了,他是个大学生,比我这没文化的糟老头子厉害得多。” 唐晨连忙说道:“陈老,谁敢说你没文化啊?你对中国历史的研究,很多专家都是自愧不如的。” “能给我解释一下吗?”中年男子有点求知若渴的模样。 唐晨说道:“其实这也很好理解,从哲学的角度说,这叫‘事物联系是普遍的’,风水的千百年来的实践和经验科学,虽然很多地方没得到证实,但经验告诉我们,只要这么做了,那就会得到相应的效果。” 中年男子笑了:“你用马哲里面的观点来解释风水?这倒是很新鲜。嗯,我大概能听明白了。风水这门老祖宗传下的绝活,确实有它的可取之处。” 陈老笑道:“是吧,我就说小唐是可以的。” 中年男子好奇地问道:“你真的是大学生?” “不仅是大学生,还是本科毕业的!”王东旭笑道,说话间还对着唐晨眨了眨眼睛。 “本科毕业,从事风水工作?!”这中年男子这就有点惊奇了,“这……不是浪费人才吗?” 王东旭一愣,他奇怪地说道:“这怎么会浪费人才呢?你还不知道吧,唐师傅从小就开始接触风水了,天赋很高的。” “可他是大学生啊……”中年男子十分不解,“为什么要去做风水先生?” 唐晨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并不是什么风水先生,准确来说,我算是一个个体户,是卖法器的个体户。” “法器?!”中年男子愣住了,“这又是什么东西?” “就是开过光的,能用在风水上面的法器。”唐晨笑道,“这么说吧,比如什么平安符啊,念珠啊,拂尘啊等等,在我这里都能订做。这是我的名片,我的铺子在潘州市区里面。”说着唐晨递过去了一张精心定制的名片,这是他抽空去让人做的,非常大气的一张名片。 接过唐晨递过来的名片,中年男子就有点释然了:“哦,是自主创业啊?不错,现在国家鼓励自主创业,也是解决就业的一条门路。” 这果然是老师的口吻,唐晨苦笑了几声,没有再说话了。这就是社会的偏见啊,风水这行业到现在都还没被平反。不过也是,风水行当里面有太多浑水摸鱼的人了,想要彻底平反谈何容易?毕竟是高利润的暴利行业,不知多少人削尖脑袋想要进来分一杯羹。当然,这些人只能骗一骗贪心不足的人罢了,精明的人是不会上当的。因为真正的风水,和信口胡说的“风水”,差别简直就是天和地。 为什么有人对风水笃信不疑,有些人却嗤之以鼻? 原因就是有一部分人接触到了真正的风水,而很大一部分人遇到的都是骗子、神棍而已。最明显区分风水先生和骗子的办法,就是套他口风,看他除了风水还会其他什么东西。如果他在吹嘘自己有多牛多牛,什么测字、算命、看相、解签、择日、占卜……无所不精,无所不通的时候,那这个人绝对是一个骗子。就算是天才,单单是风水一门学问,就够他穷尽一生的了,他还有精力去学其他的? 有精力去学其他的人,不外乎是只学到一丁点皮毛而已,根本说不上精通。用这点水平去糊弄一下平常人还行,要是糊弄到真正懂行的人头上,估计你会撞到铁板上面,碰得头破血流。 这些骗人也很聪明,一般不会去骗大户人家。毕竟有钱人他不傻,能分辨得清事情的真伪。 但一些贪心的普通人就不一样了,这样的人往往是被骗了还点头哈腰,万分感谢这些神棍的。 也正是有了这些神棍的存在,所以风水先生这个行当的口碑急转直下,几乎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幸亏随着改(gai)革开放后,人的思想也开放了点,才开始正视风水这个行业。不过,因为固有的偏见不是一朝一夕能消除的,就拿眼前这个中年男子来说吧,他的眼睛里就坚定地表露了三个字——“我不信”! 唐晨递过名片之后,也没再说话了。 倒是陈老和这中年人挺聊得来,两人有说有笑,似乎有成为忘年交的苗头。 特别是那个可爱的小男孩,粉雕玉琢的模样,很受众人喜爱。难得是他也不认生,一口一个伯伯、叔叔叫得很顺口,笑得钱老等人恨不得抱回家去,认做干孙子了。 再聊了一会,已经到了中午,众人纷纷提议去吃午饭。因为浮山岭的建设还不怎么样完善,娱乐设施、用餐地方什么的都还没有,到了山上是有钱都没地方花。想要吃饭,还得下了山才行,要不就只能自带食物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九章:劝慰 “咦,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陈老见那父子俩要走,有点惊奇地问道。 “不了,我们带了面包上来的!”中年男子笑道,“就在车上!” “一起来吧,我请你!”陈老大方地说道。 中年男子笑着拒绝了,说道:“无功不受禄,我可不是吃‘蹉来之食’的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老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就此分别。 在车上,陈老见唐晨似乎有点闷闷不乐,有点奇怪地问道:“小唐,怎么了?是不是刚才……你别往心里去啊,他是经历了不同于传统教育的一代人,打心里认为风水就是封建残余,怎么劝都说不通。不是有个研究吗,人到二十五岁,世界观就定型了。你是无论如何都劝服不了一个世界观已经定型的人,甚至他还想反过来说服你。不过我敢肯定,等到他六十多岁,经历过越来越多不可控制因素的事情的时候,他就会慢慢接受风水的了。” 唐晨叹了口气:“陈老,我是在想,我选择这条路真的好吗?” 陈老一愣:“怎么就不好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这个职业,一说出口,别人就会当你是个骗子……这种感觉,不太好啊!” 唐晨话语里面的闪躲,陈老都听明白了:“你是说社会地位不高,对吧?小唐啊,这你就想得差了。你想想看,刚刚那人,算是一个什么阶层?” “他是一个老师,怎么说也算是殷实之家吧?”唐晨好像有点明白了。 “说对了,这样的阶层,在衣食住行方面是够的了,还能像我们这样出来旅游旅游,生活算是很惬意。但他们手里的闲钱能有多少?这个阶层来找风水先生看风水,你指望他能给你几十万、几百万根本是不可能的,几万块钱都算多了。”陈老笑道,“有本事的风水师,还在乎这些小钱吗?同样的道理,既然他们不相信,我们也不去和他们做生意就是了。” “可社会看我们的眼光……”唐晨还是有些顾虑。 “一小撮人的观点根本不用在意,我们的名声,也不是这一小撮人能掩盖得住的。”陈老正色道,“只要你有本事,有职业道德,走到哪里,都会有富豪认可你的。越是富豪的圈子,他们就越发会明白风水的作用,根本不用你浪费口舌,只要拿出相应的实力就行了。” 唐晨不明白了:“但是普通百姓的看法真的不重要了吗?” 陈老一针见血地说道:“恰恰相反,普通百姓的看法很重要!” “那为什么不要在意这一小撮人的看法?”唐晨有点被陈老弄迷糊了,在弯曲的山路上,不得不放慢了车速,来思考这个问题。 “这很好理解啊,在中国,这样的中产之家并不算多,所以我说这只是一小撮人。这样的中产之家,他们不过是经历了较好的教育,通过努力达到这个阶层。虽然他们有知识,但不代表他们就有见识。要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科学无法解释的,恰恰风水就是这样的东西。所以他们不理解没关系,只要普通老百姓明白有这么一回事就行了。”陈老笑道。 唐晨更糊涂了:“中产阶级都不信了,普通百姓会相信?”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陈老放低了声量,“小唐,你仔细回忆一下,历朝历代的起义,是不是都伴随着一定的迷信色彩?比如汉高祖刘邦,得斩白蛇;陈胜吴广要塞东西进鱼肚子里;黄巾起义不还是通过宗(zong)教来煽动?从古至今,普通老百姓是最容易信这些东西的,所以为了增强他们的信仰,风水也傍上了很多迷信玄乎的东西。其实去掉这些东西,风水还是风水。” 唐晨似乎有点明白了:“陈老你的意思是,普通百姓好糊弄?” “说容易糊弄也行,但准确的说法是,普通百姓更容易信风水。反倒是有些学识的人,就会怀疑风水了。”陈老叹息着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风水至今都没有完整的科学解释呢?但这部分人并不能代表所有人的意思,真正掌握话语权的,是富人阶层。只要富人阶层相信,我们就有福主,不是吗?” 唐晨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可这样一来,风水师的社会地位岂不是很低?” “你真的觉得低?”陈老非常吃惊,“你想想看,多少身价过亿的大老板,都得对你卑躬屈膝的,这样的社会地位还低啊?” 唐晨也是一愣,然后才自言自语道:“对啊!” “小唐,我刚刚都说了,别在意一般人的眼光,把你自己做好就行了。只要你实力过硬,肯定会有人给你足够尊重的。”陈老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论哪朝哪代,真正有实力的风水师,都是豪门贵胄的座上宾,就连皇帝见了都要尊称‘国师’。社会地位低的那些,不过是我们这个行业里面的神棍、骗子罢了。” 唐晨明白了:“陈老,我明白了,刚刚是我魔怔了。” “小唐,你是很有潜力的。”陈老赞许地说道,“只要你保持不骄不躁的心,不断地进步,总有一天你会臻至化境。” 唐晨苦笑道:“陈老,你就别夸我了,我刚刚还动摇了信心,要不要继续往这个行业发展下去……” “为什么不呢?”陈老反问道,“难道是赚钱少了吗?” “钱不少了,可是……”唐晨不知道怎么说好。 “有钱了,社会地位还提不高?”陈老用充满智慧的语调调侃道,“等你买一辆豪车开出去后,你看谁会瞧不起你?” “陈老,这社会上仇富的人很多的……” “屁,这只能是背后说说,你看他敢当你面说吗?还不是一个个人模人样,恨不得你多看他两眼,然后再顺杆往上爬,讨要点好处?”陈老早就见怪不怪了,“仇富也不过是嘴上说说,要是能成为富人,你看他们会不会挤破脑袋都想往里面爬?只可惜,他们根本没有成为富人的资本而已。我们风水师的资本,就是我们的风水实力。只要实力过硬,就能换来钱,换来别人的尊重!面子不是靠别人给的,是自己争取来的!你要是一个什么技能都没有普通人,别人凭什么要给你面子?” 唐晨还是半信半疑:“怎么感觉不太靠谱啊?” 陈老眼睛一瞪:“不靠谱?难道要像电视里面说的那样,说一大堆掩饰问题的道理才是靠谱的?” 唐晨不敢再争论下去了,见王东旭的车子已经减速驶进了一个餐馆,连忙跟了上去:“陈老,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探讨这个问题吧……”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章:借车 “滴滴!!!” 石古村里,别墅门前,一阵喇叭声响了起来。 “是老板回来了!”正在干活的柯亮一见是唐晨,连忙屁颠屁颠地跑出来,帮唐晨开了大门。 唐晨把车停好之后,林超也走了出来:“这么快就回来了?才下午三点多啊!” 唐晨笑道:“在浮山岭上转悠了一圈,他们就累了。” “也是,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别累坏了他们。”林超笑道,“是拜冼太庙去了吧?” “拜了,还去潘仙故居看了看。”唐晨仔细回味一番浮山岭的龙脉走势,似乎心中又有了更多的感悟。 “唐晨,我怎么发现你不太对劲啊?”林超到底是死党,一眼就看出了唐晨精神上的疲累。 唐晨嘴硬地说道:“没什么……” 林超瞪了一眼在一旁看戏的柯亮:“你不去干活,想偷懒吗?” 柯亮被他这么一吼,连忙说道:“我这就去干活,干活……” 等柯亮走远之后,林超才低声地说道:“唐晨,你怎么了?” “唉,也没什么的,就是……” 唐晨把遇到那个中年老师的事情说了,林超眼睛都瞪大了:“不是吧,难道你脑子抽风了?” “去你丫的,你脑子才抽风了!”唐晨立即还击了一下。 “不是脑子抽风了,你会纠结这个问题?!”林超根本理解不了,用奇怪的语气说道,“他就是一个老师,说你两句而已,你就对自己没信心了?我还只是一个农民工,我都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能赚到钱就行了,又何必在乎别人怎么看你?我爸常说,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要说就留他们说吧,反正不会掉块肉。嘴长在他们脑袋上,你怎么管得了他们怎么说啊!做好自己就行了,不用在意他们怎么看的。” 唐晨苦笑道:“陈老也这么说,但我……唉,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了?跟你说一件事你就明白了。”林超正色道,“我没考上大学,帮我爸打理家里的果林,三四年的时间里面,不知道受到了多少非议。我从来不当一回事,我承认啊,我确实不是读书的料,在村里没少遭到别人的冷眼。但我自认做其他东西,不会输给谁。我出来做施工员,一个月也赚了不少,现在还是个小小包工头了,就算是回到村里,他们肯定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你信不信?” 唐晨一愣:“不会吧?” 林超神秘地笑道:“我妈要是放出点风声,说我现在做了一个包工头,你看村里的人会不会到我家托关系,攀人情?” 唐晨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 “所以啊,不管你做什么,只要你不是偷摸拐骗拿来的钱,你大可行得正,走得正。只要你荷包鼓了,别人就没理由看不起你的。要是看不起你,你就用钱砸到他看得起!”林超感触颇深地说道,“最好就是拿点好处出来,他们就会立即收声巴结上来的了。啧啧,这就是社会啊,这就是人性啊……” 唐晨的心情好了很多,打趣地说道:“哟呵,看来这社会大学没白上啊!” 林超一脸自豪地说道:“那是,我虽然没上大学,但是在社会里面摸爬打滚,不是你这大学生能比的!” “嘿,夸你几句,尾巴就翘起来了?”唐晨揶揄地说道,“你这么厉害,你咋不上天呢?” 林超故作深沉地说道:“你厉害,你上过天了。” 看到他这个表情,唐晨就知道他是在说昨天的事。 “好啊,你小子嘴皮子倒是锻炼得不错啊?”唐晨被气乐了,笑骂了一句。 “我跟你说,我嘴皮子的厉害,你只领教过一点点皮毛而已。”林超笑嘻嘻的说道。 唐晨一愣:“难道你还真的像《三国演义》里面的诸葛亮一样,骂死过人?” “呸,你想到哪里去了?”林超给他一个大白眼,然后说道,“我是说我的泡妞技术!对了,你晚上要用车吗?” “不用,怎么了?”唐晨明知故问地说道,林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肯定是想借车去和白小梅过两人世界了。作为死党,唐晨还是知道林超在想什么的。 “嘿嘿……”林超搓着手,嬉皮笑脸地说道,“我想借车和小梅出去兜兜风……” “然后占人家便宜?”唐晨一脸坏笑地说道。 “去去去,你想什么?我可是很纯洁的!”林超没好气地说道,“一句话,借不借?” “借,你都开口了,我能不借吗?”唐晨笑道,“我正好也要回家一趟。” 林超愣了:“回家干嘛?” “唉,那个蓝雅怡的妈妈给我老妈打电话了,我****我回家,要‘好好审讯’我……做男人,怎么这么命苦啊?”唐晨叹息地说道。 “要我说,你就收了那小妞吧,虽然样子……是差了点,但也不算对不起群众。关键是身材好啊,啧啧,要是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林超一脸幻想地说道。 唐晨晃了晃手机:“小林子,你这算是精神出轨啊!不好意思,我刚刚又录音了。” 林超立即从旖旎的幻想中回过神来,一脸悲愤地说道:“唐晨,我跟你拼了!”说罢,立即冲上去,想要把唐晨的手机抢过来。只可惜林超块头虽然大,但是速度却不怎么快。唐晨轻轻一闪,就躲了开去,然后撒开脚丫子就跑。 楼上,装修工人们都停了下来,惊愕地看着打闹的两人:“这就是传说中的大老板?” “是大老板没错,但年纪小也没错!”柯亮一脸艳羡地说道,“人家生得命好啊!” “怎么,你也想这样?” “谁不想啊?”柯亮用手扶了扶头盔,然后一脸憧憬地说道,“能有这身家,下辈子打断腿都不用愁了!” “想想就好了,干活吧,阿超都说了,你再偷懒就扣你人工!” 柯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这不是在干活吗?上吊也得喘口气吧?” “你这气喘得有点过分啊,一个下午,喝了五次水,上了三回厕所,抽了两根烟,发愣了六次……” 柯亮连忙止住他的话,抢着说道:“行行行,我干活,我这就干活……”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一章:唱双簧 一辆黑色的大众辉昂停在了一个高(gao)州市区里的小区外面。 “唐晨,就停在这里?”林超有点惊奇的问道,“不进去了?” “你不是约了小梅吗?赶紧约会去,记得洒多点狗粮就行了,婆婆妈妈做什么?”唐晨拿好了自己的东西,下车后再把车门关上了,“记得去超市买套!” “呸!”林超不满地说道,“你真的是巫妖王啊!” 唐晨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径直走向了职工小区。 还没进到小区里面,就迎面撞上了熟人。“哟,这不是老唐家的小唐吗,怎么今天回家了?” 这天比较黑,小区的灯光又暗,唐晨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黄大妈。 “是黄大妈啊?”唐晨连忙挂上一个笑脸,“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黄大妈一脸笑容地说道,“我就知道小唐你是一个有出息的孩子,打小我就看出来了。现在是在潘州工作?” 唐晨笑道:“是啊。” “自己开店?” “嗯嗯,在老o)城区开了个店……” “听说赚了不少钱?”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黄大妈眼睛里面已经闪出了精光,看得唐晨都有点害怕。 “赚了一点点,不是很多……”唐晨眼神都有点闪躲了。 “小唐啊,你爸妈把你拉扯大不容易啊,赚了钱就该好好孝敬他们。我听说现在的房价升得很快,你就不考虑买一套?”黄大妈问道。 “暂时还没这个打算……”唐晨说的可是大实话,都有一套别墅了,还去挤什么洋房啊?就算你拿一栋洋房过来,唐晨都不见得想换啊?谁会蠢到用一块风水宝地,换一栋狗屁洋房?只有脑子被踢坏的人才会看到眼前的利益,而忘记真正的大头。只要有“七星打劫局”在,多少钱不能赚回来? “这可不行啊!”黄大妈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唐你想啊,你爸妈在这里住了多少年了?你忍心让他们再受苦吗?再说了,现在的房价越来越高,现在不买,以后会更贵啊!” 唐晨苦笑着解释说道:“黄大妈,不是我不想买房啊,我都在建别墅了,买房有什么用?” “别墅?!” 这下轮到黄大妈吃惊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那个……黄大妈啊,有空来我家玩啊,我得回家吃饭了……”唐晨说完之后,一溜烟就跑进了小区。 “呼,这些大妈大婶真难缠……”唐晨气喘吁吁地走在楼梯上,很是感慨地自言自语道。 走到了五楼,唐晨掏出了钥匙,打开了掉漆有点严重的铁门。推开门一看,客厅里面电视的声音很大,唐父唐母都在沙发上坐着,嗑着瓜子看电视。 “老爸,老妈,我回来了!” 唐晨笑嘻嘻地把门带上,却发现老爸老妈如同不动明王一样,端坐着动也不动。 “老爸,老妈?” 唐晨有点惊讶,“我回来了?” “你当我瞎啊,看不见你吗?”唐母没好气地说道,“走开走开,别挡着我看电视!” 唐晨疑惑地扭过了头,对这唐父说道:“老爸,你也在看电视?” “嗯!” 唐父吐出了一个字,然后惜字如金,再也不说话了。 唐晨疑惑地看了看他们两个,发现脸上都无喜无悲的模样,但越是这样,唐晨的心就越沉。小时候犯了错,他们两个也是这般模样的。难道这次自己又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上了? 转头看了看电视,发现里面播放的是一出肥皂剧,正好说到家长里短,婆媳关系。 “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唐晨快要笑出眼泪来了,“老爸,你这戏演得不怎么样啊?我记得你看电视是从来不看什么肥皂剧的,不是篮球就是足球,不tv5就是体育频道,你就别装了!说吧,到底有什么事,让你们动用这么大阵仗?” “老婆,我都说了吧?”唐父摸出一根烟来,点燃之后吐出一口烟,“我们这儿子鬼精鬼精的,怎么吓得住他?” “怎么吓不住?”唐母瞪大了眼睛,对唐晨怒目而视。 唐晨吃了一惊,条件反射一样,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差点想转身就跑了。小时候尝过的“藤条焖猪肉”,这滋味记忆犹新啊。就算是这些年没挨过打了,可身体是很诚实的,一看到唐母这样,立即就作出了反应。 “妈,我没做错事啊?”唐晨立即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委屈地说道。 “是,你是没做错,但我脸面过不去!”唐母提高了音量,“蓝姑娘有什么不好,你不要人家?” 唐晨明白了,还是这件事。 “妈,你讲道理啊,不是我不要人家,是人家已经都要结婚了,人家喜欢的也不是我啊……”唐晨苦笑着说道。 唐母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你还敢顶嘴?” 唐晨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作声了。经验告诉他,要是唐母气在头上的时候,最好不要和她对着干,要不然母子之间就要冷战好长一段时间了。最好还是老爸做和事佬,说几句公道话,那唐母的气就消了。 “照你这样挑三拣四的,我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你不去看看隔壁的小陈,人家都抱俩了,他只比你大一岁而已!”唐母心有不甘地说道。 唐父皱着眉,说道:“这不一样吧?小陈没上大学,技校刚毕业就出来工作了,早点结婚也正常。我们儿子不一样啊,他上了四年大学……” “你懂什么?现在上大学,不讨个媳妇回来,这大学就白读了!”唐母说出一句让唐晨都雷得不轻的话,心中直呼:“什么时候老妈这么时髦了,居然连这个网络用语都知道?”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现在微信什么的这么流行,信息传播速度太快了。 唐晨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唐母瞪了一眼唐父:“抽抽抽,每天就知道抽烟,你不看看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了?叫你戒烟你不听,要是儿子讨了媳妇回来,你还抽的话,我就抽死你!” 唐父又吐了一口烟雾,缓缓地说道:“这不是没娶回家吗?他要是娶个媳妇回家了,我保管立马戒烟!” 唐晨明白了,这是老爸老妈唱着双簧,换着花招逼他结婚啊!也是难为他们了,一把年纪还能演得似模似样。幸亏唐晨多留了一个心眼,不然真的要被他们骗到了。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二章:军令状 洞悉了一切的唐晨,心态立即转变了。 看着老爸老妈在拌着嘴,唐晨反倒觉得有些好笑。按理说,他的条件不算差,刚刚毕业也没多久,为什么老爸老妈总是担心他娶不到老婆?其实唐晨并不反感相亲,只是反感自己不能左右一切的感觉罢了。这婚姻大事,总归是要本人点头才行的,强扭的瓜能甜吗?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早已是一个成年人,有自己判断和选择的能力,也不用像个小孩子一样,帮着自己操心婚姻大事吧? 不过,站在唐母唐父的角度想想,似乎也没错。 都说当了父母之后,心就全系在孩子身上了。不论孩子现在多大了,在父母的眼里都还是小时候牙牙学语的模样,恨不得给他们办好一切。小时候忧心孩子能不能健康成长,上学了忧心孩子的成绩,等到大学毕业了,忧心孩子能不能找到好工作。找到工作了,又开始忧心能不能娶到老婆了。这还没完,娶到老婆之后,又忧心什么时候能有孙子抱,有了孙子了,又开始忧心孙子的健康了……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特别是唐晨这种独生子,更是全家的希望所在。 唐晨也能理解父母的担忧,但他可不想这么早就被婚姻束缚住。想必他自己都还没察觉到,不是他不愿意就范,只是还没有遇到那个心甘情愿被束缚住的人罢了。 “老爸,老妈,你们肚子不饿吗?” 唐晨已经嗅到饭菜的香味了,忍不住开声问道。 “不饿!”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唐晨一愣,不知道说什么好。 “都被你气饱了,哪里还饿?”唐母没好气地说道。 唐晨苦笑道:“妈,你得讲道理啊!这根本就不是我的错好吗?人家都和男朋友谈了五年了,我就算是个高富帅,也未必能把她的心抢回来啊?” “我不是气你这个,而是气你对结婚的态度!”唐母瞪大了眼睛,目光凌人地看着唐晨。 唐晨条件反射似的,身子往后一缩,小声争辩道:“这八字都没一撇,怎么结?” “那你说说看,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唐父见唐母就要“暴走”,连忙当起了和事佬,转移话题道。 “这……我得先有个女朋友吧?”唐晨无奈地说道,“女朋友都没有,我找谁结婚去啊?” 唐母更来气了:“那我给你安排相亲,你去还是不去?” “不去,打死都不去!”唐晨脱口而出道。 “嗯?!” 唐母又是一副“怒目金刚”状,唐晨立即退后了两步,据理力争道:“老妈,不是我说的,你的眼光实在太差劲了。你看看你之前发给我那些女孩子的照片,有一个能看的吗?蓝姑娘还算是最好的了,可我……还是没感觉啊!你总不能指望我像个木头一样过一辈子吧?只有木头是没有感觉的,可我是一个活人呐……” 唐母一愣,然后喃喃的说道:“不会啊,我看那些女孩子挺好的,一个个都是长得不错,腰细屁股大的,很好生养……” 唐晨快要被雷倒了,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唐父。 唐父立即会意了过来,咳嗽了一声,说道:“老婆啊,照我看,这些女孩子是配不上咱们小晨的。” “你也觉得不好?!”唐母有点发怒了。 唐父把烟头放在烟灰缸里面,使劲揉了揉,缓缓地说道:“从男性的角度看,这样的女孩子确实不怎么吸引人。咱们是没关系,可得考虑儿子的感受啊!古人都说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自然规律来的,怨不得咱们儿子。你也不想咱们儿子委屈一辈子吧?现在离婚率这么高,万一这小夫妻俩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这还不是一样过不下去吗?就算我们着急,也不能什么歪瓜裂枣都招呼上来啊,你说是不是?” 唐母沉默一会,然后说道:“小晨,你跟我老实讲,是不是漂亮的女孩子就行了?” 唐父连忙又说道:“太漂亮的也不成,我们儿子虽然不差,但太漂亮的也看不住啊!” 唐母又有点发怒的迹象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父子俩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呐,让儿子自己慢慢挑,慢慢选吧。又不是七八十年代那会,结个婚还得相亲的。现在的年轻人社交圈子广,什么女孩子接触不到?以咱们儿子的条件,根本不愁娶不到老婆,只是怕娶到的老婆,不是好老婆,好儿媳罢了。”唐父慢条斯理地说道,却一字一句说到唐晨心坎之中。 唐晨恨不得亲上自己老爸几口,真的是“善解人意”啊!以往怎么就没发现,自己的老爸居然这么懂现在的年轻人? 唐母沉默了好一会,才叹气地说道:“反正我一个人,是说不过你们两个的。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不掺和就是了。” 唐晨和唐父对视一眼,唐父还对着自己的儿子眨了眨眼睛,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一下能开饭了吗?”唐晨故作轻松地说道。 “慢着!” 这句话不是唐母说的,而是从唐父的口中说出。 唐晨一愣,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老爸会这么突兀地说出了这句话,甚至唐母都愣住了。其实别看家里大小的事都是唐母做主,可真正到了关键的事情,还是得由唐父拍板的。要是唐父不同意,唐母也得听从。 只是这些年来没什么大事,唐晨和唐母都忘了有这一茬了,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唐父还是慢条斯理地说道:“小晨啊,咱们把话说得清楚一点好。我和你妈妈的年纪也不小了,单位的同事,跟我们这个岁数差不多的,很多都做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既然我能理解你,那我们抱孙子的心情,希望你也能理解理解。我做主,从现在起,我和你妈妈不再给你安排什么相亲,但是得立下一个军令状。” “什么军令状?”唐晨隐隐有点大祸临头的感觉。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三章:还剩一点点 “很简单,我们这两年不管你,你可以自由谈恋爱。但是,在你二十六岁之前,你必须结婚!”唐父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句话,唐晨听得心中“咯噔”一声,心道:“糟了,这下中计了……这才是最后的图穷见匕啊!” 唐母良久才回过神来,哈哈大笑道:“老头子,我还没想到,你棋这么臭,也有精妙一招的时候啊!” 唐父拉下了脸:“我经常赢棋好不好?” “是是是,你经常赢棋,经常赢棋……”唐母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唐父不去理她,盯着唐晨问道:“小晨啊,你觉得这样行么?” 唐晨苦笑道:“我有反抗的余地吗?” “嗯……应该是没有的。”唐父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再问清楚点,如果我二十六岁没结婚的话,又会怎么样?”唐晨小心翼翼的问道。 唐父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要是你到二十七岁都还没结婚,那就不要怪我和你妈妈逼着你去相亲了。” “就知道会是这样……”唐晨嘟哝了一句。 唐母心情大好,笑嘻嘻地说道:“你们父子俩就别愣着了,快来端菜吃饭啊,都要凉了。” 唐晨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厨房里面,霎时间都傻眼了。只见厨房里满满当当都是唐晨最爱吃的菜,唐晨不觉眼睛有点湿润。虽然父母嘴上说的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但从细节上还是看得出来,他们最在意的还是这个儿子。唐晨敢肯定,如果是平日里,他们肯定不会吃这么好的菜。 “愣在干什么,快把菜端出来啊!对了,这汤你得喝多点,老母鸡炖的老火靓汤,好好补一补!”唐母笑道。 唐晨装作不经意地抹去眼角的泪花,笑着把菜端了出去:“开饭咯!” 这一顿家常菜算是很丰盛的了,有鸡,有鱼,有红烧肉,有番茄炒鸡蛋,有水煮芥菜,还有唐晨最喜欢吃的炒河粉。菜式不算是很精致,也不是很奢侈,但却是唐晨最爱吃的。或者说,唐晨怀念的就是老妈子做的饭菜,想必这是所有人一辈子都难忘的味道。 一家人其乐融融,有说有笑地吃着饭菜。 “对了,小晨,你的钱还在吧?” 唐母突然问道。 唐晨差点没噎住,眼神有点闪烁,模糊不清地说道:“还剩一点点……” “什么?” 唐母感觉是自己年纪大了,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还剩一点点……”唐晨飞快地又说了一遍。 “嗯,还剩就好。小晨啊,我跟你说,现在买房子要趁早,这房价升得我啊心惊胆跳的,要是迟了……等等,你刚刚说什么,还剩一点点?!”唐母突然回过神来,惊愕万分地说道,“你把钱用到哪里去了?你这个败家子啊,你是不是觉得赚钱容易了,就敢乱花钱了?看来是太久没打你了,你皮痒了对不对?老头子,把藤条拿出来,今天我非得抽死这小兔崽子不可!” 唐父一脸苦瓜状:“在吃饭呢,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不行吗?你那藤条还能用吗,全都朽了,别说打人,就是拿起来都成问题啊!再说了,这钱用了也就用了,咱们的孩子你还不清楚,肯定不会乱花钱的。” 唐晨感激地看了老爸一眼,心道:“真是知子莫若父啊!” 唐母气呼呼地把碗筷一扔,说道:“不吃了,我气饱了!” 唐晨连忙拉住想要起身的老妈子,说道:“妈,等等,我还没说完啊!” 唐母虎着脸坐了下来,怒声说道:“那你说,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看我不打死你?” “其实是这样的……”唐晨故意地卖了个关子,“我想再过一年,你们就能搬新家了!” “什么?!” 唐父到底是脑子毕竟好使,立即就反应了过来:“小晨,你在潘州买了房?” 唐晨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在潘州……” 唐母这时候脸上有点笑意了,但很快又掩饰了下去:“是在高(gao)州买了房子?” “也不是买了房子……”唐晨神秘兮兮地说道。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到底是什么?”唐父快要被绕晕了,“难道你去省城买了房?是了,你那几百万,在潘州还算多,但是去到省城,也就是一套房子的事。怪不得啊!你小子长本事了啊,买房这么大件事,你居然连我们都瞒住了?” 唐母笑了,说道:“是不是像你爸说的那样?” 唐晨苦笑道:“去省城买房子有什么好的,三百万买下来,也不过是百来平方。我这房子占地面积都有五百平方米了。” “多少?五百平方米?”唐父差点没跳起来,“你买了什么房子啊?” 唐晨缩了缩身子,心虚地说道:“也没什么,就是一栋别墅而已,带院子的。” “别墅?!” 唐母皱起了眉头,“潘州市区里,没有这么大的别墅出售吧?别说是潘州,就算是高(gao)州绿桂园的别墅,也不会有这么大啊!”唐母之所以记得绿桂园,是因为当时绿桂园开盘的时候她到现场看过,只是当时囊中羞涩,没有下定而已。当然,也庆幸当年没有下定,因为买了高(gao)州绿桂园的别墅,里面的装修不到五年就要全部换一遍了。不仅花去了买房子带装修的钱,隔了五年还要重新装修一遍,真的是亏到姥姥家了。 唐晨笑道:“不是商品房,而是一个朋友转手卖给我的,在高(gao)州中学附近的石古村。” “哦,是石古村啊,那地方我以前去过。不过,小晨,那里听说……不太干净啊,很多人都说夜晚会撞鬼的!石古村的人,很多年都没人敢在深夜走动了……”唐父忧心忡忡地说道。 唐父说得没错,没有经过调理风水的石古村,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聚阴之地。夜晚又是阴煞最重的时候,一些阳气弱的人,会遇到类似鬼打墙的事也不稀奇。说是撞鬼,其实这不过是阴煞影响了你的六感而已。只要你平心静气,不要慌张,坚定信心往前走,不自己吓自己的话,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四章:不是传内不传外吗? 说是撞鬼,其实这不过是阴煞影响了你的六感而已。只要你平心静气,不要慌张,坚定信心往前走,不自己吓自己的话,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偏生人就是怕一些未知的事物,哪里能平心静气得下来?神经大条的人始终是少,正常人都会被吓得魂不附体的。 听了唐父的话,唐晨笑道:“以前是这样,但现在肯定不会了。” “为什么?” 面对老爸老妈的问话,唐晨得意洋洋的说道:“已经被我解决了啊。” “你?” 唐母不敢置信地看了看唐晨,突然拍了一下唐晨的后脑勺,怒斥道:“你不要命了啊?” 唐晨摸着被拍痛的后脑,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老妈,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捱了这么一下。 “你别以为跟你外公学了那两手东西,就敢猪鼻子插葱,在外面给人装象!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敢打死你!这神神怪怪的东西,是你能去碰的么?你别忘了,你是唐家的独苗,万一……万一有个冬瓜豆腐的,我怎么活啊……”唐母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看得唐晨心中一紧。 “妈,我这不是没事吗?” 唐晨还想说几句话安慰安慰,唐母却再次发怒道:“没事也不能冒这个险!” “可是……”唐晨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倒是唐父看出了一点端倪,疑惑地问道:“小晨啊,那石古村是不是另有蹊跷?” 唐晨恨不得抱起自己的老爸,狠狠地亲上几口,真是知子莫若父啊! “老爸,你真神了!”唐晨捧了唐父一下,又故意地卖了个关子,没有继续往下说。 “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唐父也来了兴趣,他平日里没少看林正英的僵尸片,对这种诡异又玄妙的东西,有着一探究竟的强烈好奇心。 唐母却斥责道:“吃着饭呢,说这些渗人的事干什么?” 唐晨却嘟哝道:“其实都是以讹传讹而已,没有那么玄乎的……” 唐父低声问道:“到底的怎么回事?” 唐晨故意地望了望老妈子,却发现唐母白了他们父子俩一眼,故意把饭碗扒得啷当响。唐父轻笑道:“说说看吧,反正都过去了。” 唐晨这才把石古村的事,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因为说得深入浅出,唐父听得都忘了吃饭,唐母不知不觉间也被吸引了过去,一时间都忘了训斥了。唐晨也懂得避重就轻,故意把石古村的阴煞说得没有那么厉害,反倒是侧重讲述了陈老对外公的推崇。因为事关自己的老父亲,唐母听着听着,居然又掉下了眼泪。 唐父搂住了妻子,低声问道:“小晨,你外公他老人家真的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的!” 唐晨早就被小铺里的那个“七星打劫”局折服了,以他的水准,是万万布置不来的。这几乎就是利用了现有的条件,硬生生做成了“七星打劫局”,这样的实力,唐晨自问是做不到的。就算是能做到,也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行了。可想而知,唐晨外公的实力有多强。 “那我爸他为什么不把风水术传给我哥?” 唐母这就觉得有点奇怪了,风水这是一门秘术,应该传儿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按理说这应该是传给儿子才对的,为什么要传给外孙呢? 唐晨想了想,然后说道:“可能是舅舅过了学习风水的最佳时期吧,学风水要从小就开始培养的。年纪一大了,就错过最佳时期了……” “所以你的堂哥也没学到?”唐父有点明白了,“你堂哥为了躲避计划生育,在外面呆到了十岁才敢回家的……唉,这都是命啊……” 原来,唐晨的舅舅一连生了两个女儿,就算是农村户口,也不能再生了。但农村人接续香火的观念重啊,也就是这样,唐晨的舅舅把两个女儿都留在了唐晨外公身旁,和舅妈躲在外面打工,直到生了堂哥之后才敢回来。而且也不敢把堂哥接到家里,而是放在舅妈的婆家雷(lei)州那里养着。直到十岁的时候,堂哥才转学回高(gao)州。 这么一来二去的,自然就错过了打基础的最佳时期。 唐晨就比较幸运了,因为唐母唐父上班忙,也让外公先带一带。这时候,唐晨的堂姐堂哥们都上学了,也不用怎么管他们,专心教导唐晨就行了。 在这个条件下,唐晨的外公自然想将自己的手艺传承下去。这可就苦了唐晨了,从三岁起,他就要背些风水书籍,不管理不理解,都囫囵吞枣一样,记在了心中。就算现在唐晨想忘记都难,这些风水典籍早就印刻在唐晨的脑子里,挥之不去了。 “爸他应该也是有所顾虑吧,毕竟那十年……”唐母说到这就哽咽了,在那场十年浩劫当中,太多人被迫(po)害致死致残了。唐晨的外公被打成牛鬼蛇神,封建迷信一类,心里肯定埋下了阴影。 因为没有了经济收入,唐晨的外公不得不在生产队里面拼命劳作,以养活两个孩子。最多就是在有什么红白喜事的时候给人指点一番,还是偷偷摸摸的,最多赚个酒水钱。唐晨外婆也死的早,外公拉扯大两个孩子真的很不容易。 这些年随着思想的解放,风水才又渐渐回到世人的眼里。可外公年纪大了,又有一身伤病,就算是想去给人看风水都不行。毕竟风水师讲究的是“神眼铁腿猪肚皮”,腿脚有病,又怎么堪舆呢? 这是个遗憾,唐晨的外公想必也是因为这样,才逼着唐晨学风水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唐晨才能有今日的成就。 “小晨,你有空得去看看你舅舅,他这些年也不容易!” 唐母眼眶湿润地说道。 在农村的那个年代,兄弟姐妹有十多人都不奇怪的。但是唐晨的外公就一儿一女,算是人丁不旺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唐母和她哥很亲,逢年过节都要请他们过来玩几天的。到了那时候,唐晨都得把房间让出来给堂姐们和舅妈住,自己和舅舅、堂哥睡在厅中。这就是小家小户的逼仄了,地方实在太小,连多几张床都放不下。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五章:据理力争 随着中国经济发展,唐晨舅舅也好像时来运转了。凭借着先前干活时过硬的技术,还有良好的人缘,在一个贵人的带挈下慢慢的开始承包了一些工程来做。于是乎,唐晨的舅舅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个包工头。以前是唐晨一家接济舅舅一家,这些年倒好了,情况倒转了过来。单单是唐晨上大学,舅舅给给了唐晨一万多的学费。可以说,唐晨读完四年大学的学费,家里就没怎么出过钱。 有了钱之后,舅舅把家里的老砖房换成了新房。唐晨外公辛苦了一辈子,总算在去世前过上了好日子。 想起舅舅和外公,唐晨默默地点了点头:“妈,我会的。” 唐父见气氛有点沉重,连忙说道:“都别说了,先吃饭,吃饭,菜都凉了。你也是的,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你就唠叨个没完。” 唐母心情不怎么好,也没跟唐父计较什么。 倒是唐父一边吃一边憧憬道:“小晨,你那别墅建成什么样了?” “都建好了,现在装修着。”唐晨如实说道。 “现在的装修材料不行啊,你可得当心点。”唐父说道。 唐晨嘴里吃着一块红烧肉,含糊不清地说道:“当然,我都打算装修好之后,隔个一年半载才入住……” “那就好……”唐父叹了口气道,“我们就不去住了,那里就做你结婚用的新房吧!” 唐晨急了,连忙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这怎么行?” 在风水学当中,屋大人少是最为忌讳的,唐晨恨不得要多几个人才行,老爸老妈都不来住,这不是打乱了他的如意算盘吗? “你要是有了媳妇,以你妈的性子,说不定就得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天天都吵架冷战了。”唐父好像很有先见之明的说道,“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还是先防范于未然好。” 唐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有那么差吗?” 唐父笑道:“有没有,让儿子来说说就行了。你自己也应该有自知之明啊,既然儿子有本事了,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唐晨说道:“爸,妈,你们听我说。我这别墅不是一般的大,别说是你们两个,再多二十个来都能住得下。在风水上,屋大人少是很凶的,你们不会想看儿子我倒霉吧?” “有这种说法?”唐母第一个表示了怀疑,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唐晨苦笑道:“我至于骗你们二位吗?不仅要把你们接过去住,我还打算请十几个佣人,不然人气都没一点。” “请什么佣人啊!”唐母不满地说道,“这不是浪费钱吗!” 唐晨很无奈,这就是穷人的思维啊。明知道屋大人少是凶屋,却还是舍不得花那几个钱。说实话,即便现在唐晨为了弄别墅,身家大幅缩水,可十几个佣人还是请得起的。钱没有了可以再赚,但屋子变成凶宅,影响到的可是方方面面啊。唐晨不知道怎么着解释好,只能苦笑着说道:“老妈,这做风水的要讲究派头,估计你也不希望你儿子我在风水圈混不下去吧?” 唐晨不得不说得这么严重,要不是这样的话,估计唐母又斥责他乱花钱了。 “是这样的?”唐母有点不相信。 唐晨耐心地说道:“妈,这风水师有没有实力,从经济实力都能看得出来。要是有实力的风水师,又怎么可能住在一个破烂的屋子,连几个佣人都请不起呢?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这医者还不自医呢!”唐母还是很质疑。 唐晨苦笑着,据理力争道:“风水师和医生不一样啊,医生是给人看病,而风水师是看天看地,还得看人。医生是不能给自己把脉,所以是医者不自医。可我们风水师不同,也能为自己堪舆,布局风水的……” “那还不是一样得看人吗?”唐母有点胡搅蛮缠的味道了。 唐父不耐烦了,说道:“儿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呗,反正用的是他自己的钱。你一天到晚都操心这,操心那的,你不觉得累得慌?” 唐母这就不乐意了:“谁比谁操心得更多?儿子没回来之前,一天到晚念叨着。今天知道儿子要回来,火急火燎地跑去买了一大堆菜。你也不看看,我们就三个人,能吃得了多少?还不是要放进冰箱里,留到第二餐再吃?” 唐父淡定地吃了一口菜,说道:“你也不比我差多少!” …… 听着他们在为自己争吵,唐晨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只好猛地一顿扒饭,吃完之后丢下碗筷就钻回房间了。 “喂,老头子,你说我们儿子是不是在感情上有点挫折啊?”唐母低声地问道,她到底是女人,心细如发。 唐父一愣:“不会吧?” “要不然你说他干嘛这么抗拒相亲?”唐母一副洞察世事的模样。 唐父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有这个可能。唉,我们的儿子太有主见了,就算是谈恋爱了也不会告诉我们的。” “还不是你这老头子做的孽?当年你说他早恋,硬生生拆散了他和那个女孩。”唐母没好气地说道。 “什么叫我做的孽?你没份参与了?要不是你严防死守的,儿子在高中时就谈好女朋友了。高中你不给他谈恋爱,到了大学就逼着他去谈,现在好了,又逼他相亲,逼他结婚,换做是我也抗拒啊!”唐父没好气地说道。 唐母小声地说道:“先不扯这个,我是觉得,小晨他是有一个女孩放不下,该不会是高中的那个吧?” “怎么会,那个女孩都到美国留学了……”唐父觉得不可能。 “难说,你们男的不是都忘不了初恋吗?”唐母好像知道很多东西一样。 唐父摇了摇头:“我看呐,是小晨在大学也谈恋爱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估计是毕业就分手了吧?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再逼他了,让他缓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也只能这样了,这孩子也是的,谈了女朋友而已,至于连我们都不敢告诉吗……”唐母叹了口气说道。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六章:灌酒 房间里,唐晨贴着门,听着外面老爸老妈的议论,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确实,因为之前家里人的缘故,他在大学谈恋爱的事都没有跟老爸老妈说过,甚至每次被问到,都是含糊其辞,能溜就溜。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唐晨就明白了,毕业季就是分手季。有多少大学生情侣能坚持到结婚生子的?恐怕少之又少吧。 唐晨的大学恋情,也是因为毕业了就分隔两地,然后就无疾而终了。 那天,当他收到那条分手的微信时,一个人在被窝里默默垂泪到天明。 用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他才算是治愈了这道创伤。今天听着老爸老妈再次提起,唐晨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算了,他们怎么揣测就怎么揣测吧,反正我应该是不会再这么爱一个人了……” 唐晨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只有深爱过的人才知道,最爱的人始终只会是一个,其他人是怎么都代替不了的。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小林子?他不是在约会吗,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唐晨有点惊讶,按下了接听键。 “唐晨,救命啊!” 唐晨还没来得及说话,林超已经火急火燎地喊出来了。 “怎么了?”唐晨有点奇怪地问道。 “唐晨,我快要顶不住了,你快过来护驾啊!”林超还是没头没脑地说了这句话。 唐晨皱眉道:“有什么事就说啊,没头没尾的。” “唐晨,我中计了。原来小梅她早就埋伏好了帮手在这里,二话没说就点了两打啤酒。我就说为什么非得到大排档吃饭,她们这是想灌醉我啊!我就算再能喝,也禁不住她们这么灌啊!”林超一个劲地叫苦。 唐晨心里偷乐:“估计你小子之前也想灌醉人家小梅,好方便行事,对吧?嘿嘿,你小子……” “天地良心,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林超急得快要叫了起来,差点没有把自己的心给剖开证明清白了。“你知道我的,我又多么爱她啊,怎么会轻易亵渎她?这种事,起码得留到洞房花烛夜吧?” “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保守啊?”唐晨揶揄道,好不容易捉住了他的痛脚,肯定要不遗余力打击才行。死党么,不就是往死里打压的同党吗! 林超带着哭腔道:“唐晨,晨哥,晨爷,求你了,快来吧,不然的话,我估计得躺着回去了。” “没事,小梅这是在考验你的酒品,酒品如人品啊!”唐晨幸灾乐祸地说道。 “不带这么玩的,晨爷,我好不容易借个尿遁出来,你就这么对我?”林超都快急哭了。 “好了,不逗你了,说吧,在哪?”唐晨见好就收,免得林超真的“醉卧沙场”了。 “在高凉中路,xxxxx大排档,最多人的那一桌就是了……不跟你说了,我这尿也够久了,我得挂机了,不然她们就察觉出什么来了……”没等唐晨反应过来,林超已经挂上了电话。 唐晨听着手机里面的忙音,皱眉说道:“有那么夸张吗?” 挂上了电话之后,他缓缓地打开了门,换上了鞋子。 “老爸,老妈,我得出去一趟!” 唐晨还没说完,已经打开了铁门。 “小晨,你要去哪?” 唐母追了出来,一脸惊讶地问道。 “没什么,阿超被人灌酒了,我得去接他。”唐晨早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喝酒的,别忘了还有一辆车在那停着。要是酒驾被查到的话,被拘留是难免的了。 “那你还回不回来睡觉啊?”唐母追出到门口问道。 “回来!”唐晨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可别喝酒啊!”唐母担忧地嘱咐道。 唐晨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把楼梯间的声控灯都喊亮了:“放心吧,我肯定不喝酒的,不然谁开车啊?” 唐母皱着眉地关了铁门,嘟哝地说道:“好端端的,怎么又喝酒了?小晨和阿超这么熟,要是也染上了喝酒的习惯怎么办?” 唐父却丝毫不在意,稍稍放下了手机,说道:“这会关心儿子了?说不定他在大学喝过多少酒,估计你都不知道!” 这话说得没错,现在的大学就好像一个小型的社会,人际关系和出到社会也没有什么差别。酒桌上是最容易增进男人之间的感情的,哪怕是沉默寡言的人,在酒桌上三两杯黄水下肚,话匣子就会打开了。要是在大学里面的饭局不喝酒,感觉就不像是饭局一样。人只要在这种环境下面,肯定会不自觉融入了进去,唐晨也是在大学的时候学会喝酒的。只是他从来不会喝多,每次都适可而止。 大学嘛,一切靠的是自律。要是不会自律,学坏是很简单的。 唐晨也算合群,饭局会参加,酒也会喝点,但不会喝多。奇怪的是,没人觉得他喝少了,也没人觉得这样不对。 xxxxx大排档里,林超愁眉苦脸地从厕所里出来。 “大块头,怎么去这么久啊?”白小梅旁边的一个女孩故意这么问道,“看你人挺高大,难道膀胱也比一般人的大?” “哈哈哈……” 林超无奈地苦笑,这群女的污起来,简直是要突破天际。 “姑奶奶们,我们喝得也差不多了吧?”林超讨起饶来,“这两打啤酒都快喝完了……” “这才哪到哪啊?”另一个女孩说道,“我们小梅都说了,不喜欢不能喝酒挡酒的男人,你……该不会是,不能喝吧?” 林超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受到了刺激。 “男人不能说不行哦,来来来,同样的规矩,我们各自喝一杯,你吹一瓶!” 又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孩。 白小梅担忧地看了一眼林超,低声说道:“差不多就行了吧,我看你们也喝得有点多了。” “不多,这才哪到哪啊?小梅,这么快就护着他了?女生真是外向啊,亏我们平时对你这么好,都还没嫁呢,就要护着男朋友了!” “哈哈哈……” 白小梅坐在林超旁边,红着脸说道:“好像你们不是女的一样……” “我们是女的,但是我们不会这么护着自己男朋友啊?”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七章:姗姗来迟 白小梅想要护着林超都护不住,一脸担忧地看着林超。 林超心里苦啊,来到这里都没吃到两口菜,肚子里空落落的,全都是水。不知道被人灌了多少瓶啤酒,反正他已经喝得头脑晕乎乎了,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以林超的酒量,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别说再喝一瓶,就是再喝两杯,他都能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肯定会大吐特吐的。 “大块头,是男人就喝吧。你不喝,怎么能证明你爱小梅呢?” 一个女的乐得见林超出糗,大声起哄道。 林超已经喝得晕乎乎了,哪里分辨得了这句话里面的逻辑很欠妥?这喝酒,和爱情能沾得上什么边?怎么喝酒了,就能证明爱情呢? 林超以一副哀求的神色说道:“姑奶奶,我真的喝不来了。这样吧,你先让我缓一下,吃些东西怎么样?” 白小梅也说道:“让他吃点东西吧,都好几瓶啤酒下肚了,也够量了吧?” “小梅都出声了,好吧,先放过你。服务员,再来一打啤酒!” 林超刚刚想给她们跪下的时候,听到后面那句话,差点没有崩溃。“这什么世道啊,不带这么玩人的。唐晨啊,你现在在哪啊?你再不来,我非得在这里喝到胃出血不可……”林超哭丧着脸,强颜欢笑地吃着菜,心里却把这些女孩恨得牙痒痒的。要不是她们是小梅的“闺蜜”,估计他都要起来打人了。 而唐晨,却还是在优哉游哉地在街上漫着步。他也很无奈啊,谁叫林超为了装逼,把他的车开出去了? 好在家离高凉中路也不算太远,估计也就半个小时的事情吧。 唐晨把这段路程当成了饭后的散步,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反正林超一时半会还没醉,应该还能顶得住一时半会。 等他姗姗来迟的时候,林超已经喝得满脸涨红,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见到了唐晨来,林超似乎呆了一呆,然后才哭着抱着唐晨的腿,好像等来了救世主一样:“唐晨啊,你终于来了……” 唐晨不免觉得好笑,用力把林超扶上椅子后,才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嗨,各位美女们。” “我记得你了,你是上次小梅生日趴体上的那个……是和小梅同一天生日的,对吧?” 唐晨看着这个女的,也记起来了,这个女的就是那个拜金女。因为今天没有化妆,所以唐晨一时间没有看出来罢了。“这样子不是挺好,干嘛非得把自己化妆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想起那晚在ktv见到她的妆容,唐晨能把刚刚吃下去的晚饭都吐出来,那眼影,那烟熏妆,那口红,简直了。 “哟,难得这位美女还记得我啊?不错,正是小生。”唐晨笑嘻嘻地说道,“你们看呐,阿超也喝醉了,是不是就此打住了?” “他醉了?我没看出来啊?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那个拜金女狡黠地说道,故意忽略了林超已经半醉不清醒的事实。 “是!!!” 众人又起哄了,唐晨无奈地看了看林超。 林超就好像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条救命绳索,拽住了唐晨的衣袖,死都不肯松手。 “要不,你代替他喝也行!” 这个拜金女唯恐天下不乱,又煽动了大家的情绪,霎时间就把唐晨置于险地之中。不过以唐晨的智商,肯定有他的解决办法。 “我不是不能喝酒啊,但如果我们两个都倒下了,谁送我们回去啊?”唐晨故作无奈地说道。 “没事,我有很多朋友,肯定能背得动你们。”拜金女显然已经想好了后路。 “我还有一辆车借给了阿超,我还得开回去呢?”唐晨使出了杀手锏。 拜金女显然也不是好糊弄的:“现在不是有很多代驾的吗?你喝酒了,花点钱找个代驾不就行了?咦,等等,你的车?你之前不是说借别人的吗?” 唐晨很诚恳地点了点头:“确实是借人家的,但也得开回去啊,是不是?” “别推脱了,是男人就喝吧?”拜金女也喝了酒,口气有点冲了。 唐晨却不紧不慢地说道:“不是我不喝啊,是真的不胜酒力。阿超知道的,小时候我偷喝了一杯酒,足足发了一个晚上的酒疯。” 这时候,林超的酒意好像消散了不少,立即接口道:“我肯定,这是真事!你看,我的手臂上的抓痕,都是他那年发酒疯抓的。”说着,他立即抬起了手臂。果然,在手臂下端,有好几道淡淡的伤疤。 唐晨心中快要笑死了,这林超真会顺杆子往上爬。这明明是他小时候淘气被他爸爸抽的,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他抓的了? 不过为了演好这场戏,唐晨也只能自黑了:“我喝酒没关系啊,只是醉了之后,万一这手……乱抓乱碰,那就不太好了,对吧?” 在场的,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全都是女的。听了唐晨这么说,她们也警惕了起来。女孩子被喜欢的人占便宜,那是欲拒还羞。但是被不喜欢的人占便宜,那就像吃了苍蝇那样恶心了。现在的女孩都很精的,警惕性都很强。 “那还是算了吧?”白小梅连忙打圆场道,“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不如今天就到这吧?” “可还有这么多啤酒……” 一个长得一般的女孩,有些心疼的说道。唐晨赞许地看了看她,这肯定是个“贤妻良母”型的,满桌子的菜不见她可惜,反倒可惜那几瓶啤酒。 “不是还没开吗,退回去就是了。”还是白小梅勤俭持家一些。 拜金女见唐晨坚决不上当,也没有女朋友在这可以威胁到他的,只好作罢了。说实话,这么拼下去,她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几杯啤酒下肚,她也是脑袋有点疼的了。不是她酒量不好,而是像她这种拜金女,每个晚上都要穿梭于各种酒局之中,好认识认识一些“高富帅”、“矮富帅”、“高富丑”、“矮富丑”、“胖富丑”……只有这样,才能把自己推销出去啊!参加的酒局多了,难免要喝几杯。昨晚她才刚刚喝了几杯白的,今天又喝。她也算是“酒精考验”的人,可长久下来还是吃不消的。 “那暂时放过你们吧!”拜金女可惜地说道。 唐晨早就料到是这种情况了,镇定地微笑着。 只要没有把柄在手,谁能逼着他喝酒?立场坚定一点,说不喝就坚决不喝,反正也不算什么熟人,对吧?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八章:不速之客 潘州老o)城区,“三合居”的木门外。 唐晨见这个三合居的牌匾太老旧了,请人重新上了一遍油漆,已经焕然一新。那红彤彤的三个楷书大字,即便是在老o)城区的街道上,也是独树一帜的。 木门一阵晃响之后,里面传出了一个带着火气的声音:“谁啊,一大清早的!” “什么一大清早?” 唐晨推开木门,没好气地说道,“你自己看看时间,都早上九点半了!” 走到卧室里面一看,林超还四仰八叉地睡着,唐晨没好气地说道:“就你这个样子,还想赚钱买房?喝了这一点点酒,就睡到现在。就算是外面下金子,你也捡不到啊!” 林超被烦得只能迷迷糊糊起起床了:“这是在哪啊?” “还能在哪?”唐晨说道,“你还去不去石古村?要是不去了,自己去街上吃早餐去!” 林超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昨晚在“三合居”里面睡过去了。 “昨晚我就记得我喝了很多酒,可怎么我会到这里来呢?”林超有种类似断片的感觉,记不清昨晚之后发生的事了。 唐晨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是记得就厉害了,刚刚进到车里面,你就睡了过去。你知不知道你该减肥了,昨晚我抱你进来容易吗?” 林超不好意思地傻笑两声,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那为什么不去陈老那里呢?我怀念那里的席梦思啊,多软……” “你还好意思说?你要是发酒疯的话,那几个老人家还要不要睡了?我给陈老打过电话了,你就放心吧!”唐晨说道。 其实林超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并不想再去陈老那里了。自从他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自己和陈老之间的阶层差异,他就厚不起脸皮再去那里蹭吃蹭住了,还生出了些许敬畏的心。正所谓人是英雄钱是胆,腰包不鼓,林超已经没胆在陈老面前晃动了。 “那你今天为什么要回这里?”林超有点想不通,“你不用去盯着装修吗?” 唐晨无所谓地说道:“也不用每时每刻都盯着吧?图纸给他们了,材料也备齐了,他们要是做不好的话,那我只能按照合同行事了。” 林超点了点头:“这样也好,省点事,每个月抽时间检查检查就行了。对了,你不用陪这陈老他们游山玩水吗?” “他们一大早就出去了,我刚刚从家里赶出来,陈老就给我一个电话,说不用我陪着了。说是我一个年轻人陪在一旁,他们玩得也不尽兴。”唐晨无奈地说道。 林超一愣:“可他们全都是年过半百的人啊,万一有个行差踏错……” “好像还有个司机跟着吧?就是陈老那个司机,年富力强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唐晨倒是挺放心的。别看陈老这么大岁数了,腿脚还是很灵活,身体比一些年轻人都还要好。这也难怪,做风水师的,哪个不是在山沟沟里面钻了一辈子的?没有一副好身板,根本做不来啊! “所以你就回来开店了?”林超有点明白了过来。 “没错!”唐晨一边说,一边走出卧室,“要吃早餐自己去买,我已经在家吃过了。” 林超突然大叫道:“糟了!” 唐晨一愣:“又怎么了?” “今天我是约了人的,现在几点了?”林超在卧室里面一阵翻箱倒柜,把衣服找了出来,胡乱套了上去。 唐晨看了看墙上的摆钟,随口说道:“快十点了,谁叫你昨晚喝那么多酒的?” 林超风一般冲进了厕所,不到五分钟就弄好了,抓起手机就往外跑:“唐晨,我今天要去雷(lei)州一趟,可能不回来了!” 唐晨立即明白了过来,应该是雷(lei)州那个北月村的楼盘有了新的消息,需要他过去拍板的。想想也是,一个楼盘动工之后,起码得建成毛胚才能安装水电。要是太早招到人的话,那肯定会亏钱的。但要是招不到人,就要拖延工程进度了,一样要赔钱。所以这个招人的时机要选得准,太早了不行,太迟了也不行。以林超的经验,显然不足以应付这件事,肯定是另一个包工头找他过去商议了。商议,只是表面上说得好听,其实就是给他下命令而已。 当然,这个只是唐晨自己的猜测,实情是怎么样的,他也不得而知。 看着林超急急忙忙拦住了一辆摩托车,绝尘而去的时候,唐晨摇了摇头:“这样冒冒失失,能做成什么大事?” 少了一个人之后,“三合居”里面显得很清静了。 唐晨走到卧室里面,把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接上电源后放起了音乐。然后随着音乐一边哼着歌,一边拿起鸡毛掸子在货架上面轻轻掸去灰尘。 其实这不过是没事找事干而已,有“七星打劫”的风水局在,哪里会有什么灰尘? 正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小铺里面走进了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气度不凡,虽然个子不高,但是显得很精神,两眼透出一股淡定的神色。 听得脚步声响,唐晨扭头一看,手里的活也没停,嘴上说道:“哟,这位老板,请随便看,保证都是精品!” 这位客人大概四十多岁年纪,笑着说道:“老板,我想找一件法器,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 “法器?”唐晨停下了手里的活,知道来了一个真正识货的大主顾了,疑惑地问道,“你要什么法器?我这里都是法器啊!你看,桃木剑,财神像,八卦镜,梅花钱,葫芦……要是你有特殊要求的话,我这里还能按照你的要求专门量身订做法器!” 只见这个中年人四处看了看,顺手拿起那个周正的葫芦,脱口而出道:“好一个精品葫芦法器!” 唐晨一愣,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不是唐晨以貌取人,而是来来往往的客人太多了,很多人都以为他这里是古董店,却鲜少有人知道这是法器店。能叫出名字来的,除了眼前这个人,就是之前的王东旭了。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九章:订做法器 “行家啊!”唐晨竖起了拇指,“我开店到现在,老板你是第二个瞧出我满屋子都是精品法器的人。” 这个中年人好像对待恋人一样,温柔地抚摸着这个天然木葫芦,好像自言自语地说道:“古诗有云,墙头梁上画葫芦,九流三教用工夫,凡住人家皆异术,医卜星相往来多。开了光的葫芦具有开运,化煞和保健的作用。葫芦口小肚大,象征财库饱满,纳财致福,可增加财运、广纳四方财。葫芦圆弧的造型,象征人际关系的圆融、广结人缘,还有收煞除厄的功效。天然葫芦内藏有许多种籽,也意味着多子多孙、人丁旺盛。总而言之,葫芦具有福禄的谐音寓意,自古以来就被当作招财纳福的物品。在家里悬挂葫芦,能够带来好财运、居家平安健康。” 唐晨略略有点惊讶,懂得葫芦的人不少,但是能说得这么全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是风水师?” 面对唐晨的试探,这个中年人恋恋不舍地把这个葫芦放了下去:“没错,我是风水师。” 唐晨这才有点释怀了,只有同行才明白“三合居”的含义,才会坚定不移地走进铺子里的。所谓“三合”,其实就是是指龙、水、向三者之间的配合,即《天玉经》所说的“龙合水,水合向”。三合又指的是金木水火四局的生、旺、墓三合,也就是地支三合。如木生于亥,旺于卯,墓于未。但是三合风水的核心不是地支三合,而是龙、水、向三合连珠。在应用时,该派将二十四山向配十二长生位,再看水从何方来,又向何方去。 罗盘里面的分类,也有一个“三合盘”,又叫杨公盘。主要特征是由三层二十四方位组成,即有地盘正针、人盘中针和天盘缝针三圈,其结合其他层圈的内容使用、以定向、消砂、纳水等。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讲,只要是“三合”两个字,都是和风水有关的。只要是行里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原来真的是行家啊!”唐晨笑了,这做法器生意的,赚的不用就是懂风水的钱? 要是你不懂风水,不懂法器,估计说破天,他都不会花个几万买个木头、瓷像回去的。你跟他说开光,他会问你“是不是大师开光啊?”“什么大师开的光啊?”“什么,是你自己开的光?不买不买……” 只有懂行的人才明白,谁开的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法器气场有多厚。 如果一个“大师”给你开了光,可这件东西连一丝气场都不具备,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法器”,这样的法器,又有什么用呢? 法器,关键还是在气场上面。只有气场能影响人,继而影响事情的发展。如果连气场都不具备,那你这件“法器”是一点用都没有的,最多就是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老板,你这么做生意,不会亏吗?” 这个中年人也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多的精品法器,一时间都看花了眼,不由地问出这句话来。 唐晨笑道:“我开店的原则是,要做就做精品!” “好,有魄力!” 这个中年人赞叹道:“我到过不少法器店,里面几乎都是滥竽充数的多,想要找到一件法器,简直好像大海淘沙那样。但是在你这里,好像法器都不值钱了,倒像是街边卖的白菜一样。” 唐晨“腼腆”一笑,说道:“这位师傅,我这里的法器可不是白菜价……” 这句话隐隐告诉了这个中年人,你是行家,我也是行家,明人不说暗话,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只要这个中年男人不傻,唐晨话里的意思肯定是能领会到的。 “但……恕我直言,你这里并没有我想要的法器。”这个中年男子有点遗憾地说道。 唐晨一愣:“没有你想要的?也没关系,我这里可以订做。” “能订做?谁来做?不会是你吧?”这个中年男子有点不相信地看着唐晨。 唐晨笑而不语,这可是商业秘密,怎能轻易说给外人听?中年男子也自觉说多了一句,笑着说道:“我只是有点不相信而已。” “没事,反正你连押金都不用交,我先把东西做好,到时候你来验货再来给钱就是。”唐晨无所谓的说道,反正法器又不是什么时令物品,摆着也不会亏损,反而在“七星打劫”风水局的蕴养下,自身的气场会愈发的壮大。到时候,卖出的价钱就更高了。 “老板,像你这么年轻,能有这么魄力做生意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这中年男子十分感慨地说道,“看得出来,你很有信心!” 唐晨没有接话,而是转移话题道:“你是本地人吧?请问你贵姓?” “我是本地的,免贵姓周。”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不知道周师傅想要订做一个什么样的法器呢?” “我想做一个安魂铃!”周师傅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唐晨有点惊讶:“安魂铃?” “不错,类似三清铃一样的安魂铃,但是要有安魂定神的功效。”周师傅笑道。 唐晨点了点头,大概也猜得到周师傅是要帮人布置风水局的了。这个风水局估计最大的用处就是使人安睡,所以必须得用到安魂铃。睡眠,是要讲究质量的。如果睡眠质量不好,那生活的质量也高不到哪里去。只要风水局能使人安睡,这个风水局就是好风水。毕竟一个人只有睡得好了,他才有精力去工作,去学习,才不会浑浑噩噩,导致很多事情都功败垂成。 “怎么,有困难?” 周师傅有点遗憾,正要离开的时候,唐晨叫住了他:“困难是有一点的,就看你什么时候要了。” “当然是越快越好!”周师傅似乎有点急着要的意思。 唐晨沉吟了一会,说道:“如果你有现成的,已经做好的安魂铃,应该十天之内就能开光了。”唐晨故意把时间说得长一点,免得暴露了自己的实力。 “十天?这么快?”周师傅有点惊讶。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章:对症下药 唐晨一愣,心里琢磨开了:“这还快?是了,别人说不定十天都未必能摸得着开光的门路,我就夸下海口说自己能完成,倒是会给他看成骗子。算了,做人还是要低调点好……” 想到这,他口风一转,委婉地说道:“当然了,这是最好的情况。要是不顺利的话,可能一个月也说不定……” 周师傅连忙说道:“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唐晨故作为难地说道:“这个……恐怕价钱就……” 周师傅笑道:“只要法器质量好,还怕卖不出好价钱吗?老板,我对这件法器的要求是,在兼顾质量的同时,速度越快越好。怎么样,能做到吧?” 唐晨见他是个行家,也知道抬不了多少价格,笑着说道:“这个是肯定的,顾客就是上帝嘛!” 周师傅点了点头:“还不知道老板你高姓大名?” 唐晨也不含糊,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三合居’,唐晨?原来是唐老板,幸会,幸会!”周师傅是一个风水师,自然明白法器的重要性。唐晨拥有大量的法器,即便是一时间没有的也能订做,这样的法器店上哪里去找?趁这个机会,和唐晨混熟一点,说不定就成vip会员了。 哪怕是没有什么价格上的优惠,也能讨几个人情啊! 唐晨笑道:“哪里是什么老板,还不是得靠周师傅你赏口饭吃?” “唐老板真会说笑!以唐老板的本事,这间法器店随时能做得红火起来。”周师傅到底是人生阅历足一些,似乎看出了唐晨的底细。如果本地风水师知道有这样一间法器店的话,他们肯定会趋之若鹜的。现在这“三合居”却门可罗雀,那就说明了本地的风水师还没有发现这个“新大陆”,他似乎能抢先一步。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说不定能将自己的声名打得更响亮一些。 不是他心思不纯,而是法器对于风水局的布置影响太大了。 一件气场足够的法器,就算没有什么风水局的加成,自身的气场也足以庇佑一方屋宅了。 对于实力不足的风水师,有一件趁手的法器,就好比武林人士多了一件神兵利器。哪怕自身武功不济,却也能将武功提升一个台阶。同样的道理,只要风水师有了趁手的法器,布置起“风水局”来,也会得心应手的。 就算一不小心,“失手”了,法器自身的气场也能掩盖住失败的征兆,反而会让雇主觉得这个风水师的实力不错,这么快就能调理好风水了。如果风水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屋宅,这样也无可厚非,最多就是风水效果没那么明显而已。要是屋宅存在着大问题,法器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这就好比一个感冒冲剂,或许你只是流一下鼻涕,但一样有用。可如果你不是感冒,而是胃痛呢?这个感冒冲剂就肯定不适用了。 一样的道理,法器有调理风水的能力,但并非万能的,而是有所针对性的。如果屋宅有大问题,却不能对症下药,想要单单靠法器调节风水,那是不可能的事。就好比胃痛却拿了感冒冲剂吃,不会有半点效果,甚至还会加重病情! 当然,这也得看是谁用。如果实力强劲的风水师,法器就是最强的助力了。 唐晨仔细观察周师傅的神色,眼睛里充满欣喜,就知道他的水平并不怎么样,恐怕很大机会是跟安惠石雕公司的邓师傅差不多一个等级,最高不会超过王东旭的。一个真正的风水师,始终会认为法器不过外力,堪舆定穴,调理风水,还是得靠自己的实力。 要靠法器混饭吃的风水师,在平日里就养成了走捷径的习惯,最终是难成大器的。 唐晨心中微叹,嘴上说道:“承你贵言,承你贵言!” 周师傅突然问道:“那这个安魂铃,唐老板什么时候能做好呢?” “你带了做好的白板法器吗?”一谈到工作,唐晨就变得很认真。 周师傅点了点头,说道:“在外面的车上!” 唐晨张眼看向木门外面,除了自己停在一旁的大众辉昂,好像就没什么小汽车了啊? “现在就要吗?”周师傅有点欣喜,他自然是希望唐晨越快越好了。 唐晨点了点头:“要是有现成的白板法器,速度能快上不少。不然的话,我就只能去冶铜厂订做一个了,还不一定符合你的要求。” 周师傅也明白这个道理,安魂铃并不算是有确定标准的法器,万一唐晨心目中的安魂铃和他的要求不符合,那岂不是有争端?为了避免麻烦,还是自己去冶铜厂订做一个好。只见周师傅说声稍等,就快步走出了“三合居”,然后从停靠在“三合居”门前的一辆摩托车上,取下一个帆布背袋。 唐晨心道:“果然,这人混得不咋的……” 不是唐晨以貌取人,而是从周师傅的“行当”就能看出来了,水平确实不咋的。 虽然潘州是个小城市,但由于历史的原因,潘州人大多都信风水。而且别看潘州是个三线城市,可有钱人也不少。要是周师傅真的有水平,能打得响自己的名声,又何必把行头弄得这么寒酸?那辆摩托车在唐晨看来,起码骑了有好些年头了,就连转向灯的盖子都没有,也不知道这转向灯还能不能亮的? “唐老板,这就是安魂铃了。”周师傅小心翼翼地把安魂铃掏了出来,唐晨眉头又是一皱。 这也太小家子气了吧,你确定不是小孩子玩的铃铛吗? 唐晨心里一阵无语,把这“安魂铃”捧在了手上,心道:“把三个铜制成的铃铛连在一起,就是安魂铃了?也亏他想得出来!”虽然法器是看气场,而不是看大小的。可就是连不懂风水的人都明白,这越小的东西,越是不好开光啊! 周师傅见唐晨愣在了那里,连忙解释道:“唐老板,是这样的,这安魂铃是给人戴的,所以自然要小一点。要是太大了,睡觉的时候硌着了怎么办?”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一章:一分钱一分货 “难道你的主顾是一个修道之人?”唐晨有点好奇了,这安魂铃的用途本来就是给修道之人用来入静的,唐晨就是这么多口一问。 周师傅有点为难了:“能不说吗?” 唐晨连忙说道:“当然可以,我就随便问问,不说就不说吧!”顿了一下,唐晨又问道:“周师傅,你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要求?”周师傅一愣,然后试探性地问道:“我就想知道,这气场能不能足一点?” 唐晨有点为难了,别看“三合居”里面的法器都是精品,可这都是在“七星打劫局”里面,日积月累积攒下的气场。如果没有每时每刻都在吞吐能量丝的“七星打劫局”,这“三合居”里面的法器也不过是寻常货色罢了,最多就是比别的法器店多一点有气场的法器,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想气场充足,蕴养的时间就要久一点,世界上可没有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事。 “恐怕来不及啊……”唐晨怕这桩生意黄了,只能用一个委婉的语气说道。 “唐老板,你说句实话吧,如果想要达到那个葫芦一样的气场,需要多久?”周师傅虽然是风水师,但他对法器也不过是一知半解。一般情况下,这法器经过开光之后,气场就定的了,任凭你放置多久,气场也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增长。当然,这只是一般的情况,例外肯定是有的。比如把一个上好的木葫芦法器放置在煞气充足的地方,以葫芦造型的特性,这个木葫芦法器就会慢慢地将煞气转化成自身的气场,从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发的厚实。 再一个,就是唐晨这“三合居”了。在“七星打劫局”的蕴养下,大部分法器都会慢慢积攒更充足的气场。 例外是有的,但都是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行。 别看唐晨只是把这个木葫芦开光没多久,但以葫芦造型的特性,它积攒的能量可是比一般的法器大多了。就算是这木葫芦从今之后再也积攒不了能量,转化不成气场,可安魂铃想要赶上这么厚重的气场,起码得一年多的时间。 想到这里,唐晨只能遗憾地说道:“最起码一年……” “一年?!” 周师傅愣住了,似乎想不到是这个结果。 只见他沉吟了好一会,才继续问道:“那单单是开光呢,要多久?” “这个……说不准的……”唐晨吃一堑长一智,懂得忽悠人了。要是太容易就开光了,这法器还值钱吗?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唐晨是知道的。就算自己有接近百分百的开光实力,也不能展露在外人面前啊! 周师傅心中没有底了,有点犹豫道:“二十天行了吗?” 唐晨装出一副苦笑状:“周师傅,你是行家,自然也明白开光是有概率的。万一这运气不好,一个月也未必能开光得了。可运气好呢,说不定十天就搞定了。” 周师傅叹息道:“主要是我急着要啊!” 唐晨拍着胸脯保证道:“周师傅,你就放心吧,粤省我不敢担保,但是在潘州里,你找不到一个比我更快的店了。” 周师傅很难才下定决心:“快是要快,质量方面……” “质量方面不用担心,保证不会是最低劣的!”唐晨很肯定的说道。 笑话,要是在“七星打劫局”下都不能开光出一个上等的法器,估计外公他老人家能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啊! “价钱呢……” 听了这句话,唐晨心里一紧。他最怕的就是这样的话了,毕竟在唐晨看来,这个周师傅的身家并不算丰厚,他能拿出多少钱来? 万一把法器做好了,价钱却很低,这不是白干活了吗?想到这,唐晨心中也没底。 唐晨心中念头在急转,而周师傅还在继续苦笑道:“……唐老板,你看能不能便宜一点?” “这个……真做不到啊!”唐晨这次是真的苦笑了,“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估计周师傅也明白吧?” 周师傅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明白,明白!” “这又想鸡肥,又想鸡轻秤的事,肯定是不存在的。”唐晨严肃地说道,“我摆明说吧,别说是订做法器,就算是我这店里的法器,没有这个数,谁都别想拿走。” 周师傅见唐晨伸出了一个巴掌,他立即就蔫了:“就不能再少一点吗?” “这个已经是最低价了!”唐晨绝不肯让自己的“劳动成果”卖得这么低价的,要是低于五万块钱的话,他宁愿不做这单生意。 周师傅为难地说道:“五千这个价,实在是太高了……唐老板,你看是不是……” 唐晨有点恼怒了:“周师傅,我看你是个行家,才没把话说清楚的。什么五千块,是五万!最低级五万,要是接受不了,你就过主吧,我不做你这单生意了!” 周师傅见唐晨真的怒了,他知道自己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连忙做出一个讨好的笑脸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一时口误,一时口误……可是唐老板,你这一下就要走五万块钱,我的赚头就不大了啊?” “五万块,没得谈。”唐晨摆出了一副爱要不要的样子,虽然他为了石古村的别墅用去了两百多万,可这区区五万块钱在他眼里,还真的就不是什么大钱。 有制作这“安魂铃”的精力,他还不如制造另外几个精品法器,或者画多几张符箓呢!五万块钱,很多吗? 这就是见过大世面之后的眼界了,明显与往日不同了。要是唐晨刚刚毕业那会,他肯定会觉得五万块钱是很多的,起码他辛辛苦苦工作一年,都未必能赚得到。可自从兜里有了几百万之后,这五万块钱就不怎么入他眼了。不是他吹牛皮,他这“三合居”里面,任何一件精品法器,卖出二十万的价格是分分钟的事。 当然,这也得找到一个合适的买家才行。要是一个大富豪不信风水,不懂法器,你跟他说破嘴皮,他都不肯掏出二十万买你一件法器的。即便他很有钱,可这法器在他眼里就是没有价值的东西,别说是二十万,二百块他都觉得给多了。 但是,在懂风水懂法器的行家眼里,这些法器只卖二十万绝对是很赚的事。这就是价值观的导向不同了,毕竟世上不是人人都相信风水这门“玄学”的。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二章:物有所值 见唐晨咬定了这个价钱,周师傅也是很无奈的。说实话,一件精品的低级法器,卖个五万块钱并不算贵。使用得当的话,五万块钱是完全值得的。特别是安魂铃这种法器,不外乎就两个作用。 第一个用途是入静,这是道家的术语。就是静坐屏除杂念,以达到延年益寿的效果。后来又用于气功保健方面,指的是气功锻炼过程中,在思想安静、意念集中的基础上出现的清醒,保持意念专一,是一种轻松舒适的练功境界。 第二个用途是治疗安眠,使人睡一个好觉。现在城市生活节奏这么快,不知道有多少人熬夜到很晚。年轻的时候还没什么,但是年纪稍大,失眠就会如影随形,怎么都甩不掉。长期睡眠不足的人,身体的免疫力下降,导致身体素质下降。记忆力减退,头痛,精力不足,导致工作效率低,还会使人变得焦虑、容易发脾气。长久以往的话,工作生活都会带来很大的生理和心理负担。如果滥用失眠药物,还会损伤身体。 对于一个长期失眠的人来说,要是能睡一个俺了觉,别说区区五万块钱,就是再多也是值得的!而且安魂铃又不是一次性用品,只要气场还在,这件法器就足够使你安安稳稳睡好觉了。 周师傅肯定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他还是心有不甘。这一件法器就用去了五万块钱,他的赚头就没多少了。 可问题是这一次非得这件“安魂铃”不可,他也颇为无奈。 就好像鸡肋一样,食之无肉,弃之有味。蚊子肉再小也是肉啊,对于周师傅来说,这已经是很不错的收入了。 “唐老板,要不你再便宜点呗?”见唐晨的态度很是坚决,周师傅也知道没多少回转的余地。可他还是心疼那几个钱,只能做做最后的努力。说不定唐晨心软了,就减一点呢?这是国人的通病,如果买东西没个添头什么的,或者不便宜点,他就觉得自己亏了。有些商家迎合了这样的心理,把商品的价格提上去再打折,或者送点小礼品。看似省钱了,其实掏的钱更多。 唐晨耸了耸肩,说道:“周师傅,这法器市场你也明白的,一分钱一分货。你要是想普通货色,去别的法器店淘就是了。要是想精品,你就别舍不得那五万块钱。说实话,我已经是最优惠的价格,你去别处问问,有谁敢担保五万块钱给你开光一个‘安魂铃’的?” 周师傅不做声了,他也明白唐晨说的是实情,如果有价格合适的,能订做法器的地方,他恐怕早就过去了,何必要赖在这里不走呢?只要是买过东西的人,恐怕都知道货比三家吧?可这货就这一家,你怎么选?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唐晨也是瞅准了这一点,才不怕他要找第二家。 说实话,一件法器五万块,并不是太黑心。相反,这还是一个良心价。 别忘了,这是订做的法器,还是限时的,有人敢接都不错了,哪里能挑三拣四? 一旦这法器成型,凝聚了气场,五万块钱绝对物有所值。 “那……好吧……”周师傅也知道,这价钱是无论如何都减不下去的,只好认了。“不知道怎么付款?” 唐晨说道:“东西摆在这,开了光之后,你就来拿可以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用押金?”周师傅觉得有点稀奇。 唐晨嘴角扬起一个微笑:“周师傅,难道你会不要这件法器吗?要是你不要,这也好办。我只算一个月时间,你要是不来取,这东西就归我。那时候,估计价格就不止五万了……”唐晨不是在开玩笑,以“七星打劫局”的厉害,蕴养一个“安魂铃”肯定是不在话下的。 周师傅连忙说道:“我哪能这样做啊,这样不是赖账了吗?唐老板,你放心,我肯定来取。可是你怎么通知我啊?” “这样吧,你留个手机号码,好了我就通知你。”唐晨说道,顺带从柜台的抽屉里面拿出纸和笔来。 “唰唰唰……” 周师傅一阵龙飞凤舞,写好之后,递给了唐晨。 “那唐老板,我就静候佳音了!”周师傅了却了一桩心事,心下大定。 “天气炎热,你要不要喝杯茶再走?”见周师傅心急火燎地要离开,唐晨礼貌性地问了一句。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要去做……”周师傅跨上摩托车,用脚点火。 这摩托车确实上了年头了,周师傅花了好一阵子,才算把摩托车点着了火。 “周师傅,我觉得如果可以,你把雇主带来我这,让他掏钱就行。”唐晨善意提醒道,“这法器的钱,不应该你来掏的。” 周师傅一愣:“这样?” 唐晨当然不会说想看看是一个怎么样的雇主,只是寻了个借口道:“每个人的气场都有些微不同,我不知道开了光的‘安魂铃’是不是适用。如果不适用的话,那岂不是白忙活了?你把雇主带来,还能省点事,我心里也有个底。” 周师傅放低了声音:“唐老板,你该不会趁机再提高价格吧?” 唐晨愕然,哑然失笑道:“周师傅,你看我像这样的人吗?”说句不好听的,唐晨几百万的钱都见过,又何必在乎这区区几万块钱?只不过想尽心帮助一些人罢了,听了周师傅这话确实挺伤人的,心中自嘲道:“真是好心遭雷劈啊!” “唐老板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肯定不会在乎那几个小钱。不过唐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周师傅不置可否,笑了笑说道,“我有事先走了,再见!” 唐晨倚在木门旁,见周师傅骑着摩托车留下一连串的青烟,心道:“这样的人也算得上是风水师?怪不得一辈子都打不响名声,明显是穷人思维啊!” 叹息了一阵,唐晨走回铺子里,拿起放在柜台上的安魂铃,心道:“‘安魂铃’是道家法器,也算是特殊法器吧,能不能用寻常的法子开光呢?要是不行的话,这件东西的气场就被搞紊乱了。算了,打个电话问问钱老吧,他是法器界的名宿,应该知道一些吧?”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三章:开光的分类 唐晨的性子是今天能做的事,绝不会留到第二天。既然自己不太清楚怎么开光这个“安魂铃”,那么请教一下钱老是必要的。想到这,唐晨立即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钱老的电话。 “喂,钱老吗?” 电话一接通,唐晨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我是唐晨!” 钱老在电话那头,有点惊讶地问道:“唐师傅,怎么了?” “我好像碰到一个难题了!”唐晨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钱老仔细地听着,然后说道:“唐师傅,在电话里面一时间也说不清,这样吧,我去你那铺子里说吧。” 唐晨一愣:“你们不是在旅游吗?这样,不太好吧?” 钱老“哈哈”笑了两声,说道:“我们等会就到!” 唐晨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钱老就挂了电话。 “这是怎么回事?!” 唐晨也是一脸懵圈,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放下手机后,唐晨拿起这“安魂铃”把玩着,喃喃地说道:“这不是给我添加难度吗?道教的法器也就算了,还整个这么小的……”说是这么说,但唐晨还是挺兴奋的,就好像学霸碰到了难题,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逃避,而是想方设法去破解。有偏执的人才会站在一个行业的顶端,不管哪一行都是这样的。如果得过且过,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人,估计也就混混日子了。社会一直在进步,你不可能用二十多岁时学的技能,一直奋战到你退休。犹记得十几年前,柯达相机的照相馆还满大街都是,柯达相机一百多年来帮助无数的人们留住美好回忆时光,却在数码设备光速发展的几年内破产。再比如诺基亚,也是因为船大难掉头,在水果手机横空出世的时候,因为没有及时跟上到最终连品牌价值都所剩无几。 这样的例子太多太多了。社会是日新月异的,试问三十年前,谁能想得到现在满大街都是小车?那时候有个“四转一响”都了不得了——手表、缝纫机、风扇、自行车和收音机。可现在呢,大城市的商品房动辄几百上千万,小城市也接近百万。你还能用三十年前的技能应对现在的社会吗?或许有些职业可以,但行业都是往前发展的,就算风水行业也是这样。 如果唐晨现在满足的话,那他就很难再进一步了。要想站在行业顶端,企图心是很重要的。 唐晨在揣摩着怎么引气的时候,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接近午时的时候,两辆豪车停在了“三合居”门前。 “小唐,听说你碰到难题了啊?” 陈老的声音传了进来,才把唐晨的魂叫了回来。 “陈老,怎么你们都来了?”唐晨抬头一看,惊愕地脱口而出道。 钱老笑道:“我们本来就是去看看潘州的来龙去脉的,游山玩水只是顺便的事。” 王东旭幽默地说道:“作为一个风水师,玩即是工作,工作即是玩嘛!大家都知道,这做风水师的,哪能不去翻山越岭?平日里走的山路,恐怕都比走的平路还多!” “这倒是实话!”曾老笑道,“要是不磨破铁鞋,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风水师。” 唐晨还注意到,曾老后面跟着一个人:“邓师傅,你怎么来了?我记得我已经把余款结清了吧?你可不能翻脸不认账啊!” 来的人正是安惠石雕公司的邓师傅,他也知道唐晨是在开玩笑,笑吟吟地说道:“放心,我绝对不是来讨债的。是这样的,昨天陈老就给我打电话了,说钱老他们对我那个石场感兴趣,所以就开车过来看看。” 唐晨明白了,先天的阴阳奇局对风水师的诱惑还是挺大的,钱老他们抵挡不住诱惑也是正常。 “说回你的难题吧,是‘安魂铃’?”陈老见众人寒暄得差不多了,口风轻轻一转,把话题带入正轨。 唐晨点了点头,把手中的“安魂铃”递给了陈老,说道:“没错,我也是见猎心喜,才应承了下来。但是我并不会道教开光的那一套,所以得请教请教钱老才是。” 在场的法器大师,除了钱老没谁了,唐晨这么说也没错。 陈老仔细地看了看这“安魂铃”,然后递给了钱老,疑惑地说道:“是什么人要用这种法器?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种法器是修道之人用来入静的才是。” “入静?是打坐吗?”邓师傅饶有兴趣地问道。 陈老笑道:“差不多吧,类似冥想一样的状态,讲究什么都不想,万法皆空。” “就这三个铃铛,有这么神奇?”曾老有点咂舌。 钱老给出了权威的答案:“只要气场足够,是能做到的。而且这‘安魂铃’不仅仅有助人入静的功效,还能调节睡眠。准确来说,就是治疗失眠症。” 唐晨笑道:“钱老果然不愧是法器行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陈老一愣,然后喃喃地说道:“这样的用法倒是很少见,不过从道理上是讲得通的。现在的人想得太多了,不容易入睡。用‘安魂铃’协助一下,应该会很容易就能睡了过去,而且睡眠质量会很高。” 唐晨苦笑道:“怎么用大家都会,只是要在这么小的铃铛上引气,这很有难度啊!而且用普通手法的话,估计‘安魂铃’就没有这个功效了。” 钱老点了点头:“唐师傅的猜测是正确的,道教的法器,确实得用道教的开光方法才行。” 曾老疑惑地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这道理很简单啊,虽说开光有多种,一般分为佛教开光、道教开光、阴阳师开光、堂口开光等。常见的为佛教和道教开光,这阴阳师开光和堂口开光可以归结到道教开光中。我们风水师也叫阴阳师,大家都是明白的了。‘开光’的正式启用,是来自道教,开光即为道教科仪之一。佛教本来没有开光,但佛教有佛像加持的仪式,跟开光类似。流传到现,就都统一叫开光了。”钱老侃侃而谈道。 “那既然风水师的开光也能归结到道教的开光当中,为什么就不适用呢?”曾老还是不太明白。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四章:和尚也是一种职业 “这就要从道教的角度讲起了。”钱老侃侃而谈道,“在修道之人看来,经过开光的法器具有一股很特别的神圣性,受到信众的顶礼膜拜,使法器具有特别的灵力。这股灵力,其实就是我们所讲的气场。 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法器在未开光前,如同世间的芸芸众生一样,真正的灵光被无明尘垢所污染,而不能激发出真实的能量。开光就是修行者与道心相应,与宇宙中的强大能量相合,通过持印诵咒,加上给予特别的灵力来消除物品不好的磁场,赋予物品特殊的灵力,使工艺品一样的东西成为可以调整风水的物品或护佑自己的幸运物。 这个过程,道家称之为‘开光科仪’。我们风水师的开光,可以是看作是简易版本的开光,而道教的开光,是复杂又庄严的。这么说吧,我们风水师的开光,常常只需要一人就行了。而道教的开光,则往往需要好几位,甚至几十位、上百位的得道之士,以虔诚的态度诵经、踏罡步斗,用朱笔,配合咒语,点特定的部位……这些都不是一个人能做得了的。” 曾老似乎有点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那佛教的开光……哦不,是加持,又是怎么回事?”邓师傅对这个方面知之不详,但他是听过佛教开光的。“我常常看到有人拿一些佛像挂坠、佛珠、手串甚至一些首饰给我看,说这是开过光的。我就纳闷了,那些和尚在佛像面前念十几分钟,甚至只念五分钟的经文,就算是开光了?” 钱老叹息道:“邓师傅,你说的情况我也见过。有些寺院的出家人,拿着信众送来的佛珠、项链、首饰,甚至手机,进行所谓的开光。我相信你们或多或少都经历过这样的情况,一些僧人拿着这些物品,念几句经文咒语,烧几根香,前后用不了两分钟,然后告诉信众‘开完光了’。 这样的‘开光’你信吗?甚至一些很著名的寺院,都明码公示:开光一次十元。前些年的春节时,我去寺庙上香,看到一些寺院烧香的人排成长龙,手里拿着刚买来的佛珠、护身符,请寺院的僧人开光。僧人一手拿钱,一手拿东西,嘴里念念有词,因为排队的人多,一个人至多半分钟时间,然后就‘开完光’了。我甚至看到有人拿着一个十字架找寺院的师父开光,真是搞笑!复又觉得可悲。 唉,佛教如果这样搞下去,佛教的教育功能也就彻底没有了,佛法也就会更快的消亡。寺院和僧团以这种手段欺蒙信众,终究会自食恶果的。” 在场的人都不是佛教信徒,但是听到了这种情况,心中也觉得有股悲壮的感觉。 为什么别的国家说现在的中国人没信仰?根基就在这里。 连寺庙和僧团都成了“职业”,这样的“信仰”,还能称之为信仰吗? 虽然大家都明白,这是因为中国人变得现实了,所以这些年中国的经济在腾飞。可是物质是上去了,精神却贫瘠了。这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 当然,仓禀足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的。现在大部分的中国人都很急躁,但要看到,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开始反思这个现象了,这是一个好事情。毕竟,在中国这个功利社会中,信仰带着功利也不算得什么新鲜事了。 唐晨倒是越来越好奇了:“这些职业和尚网上早就爆料了啊?我就想知道,那佛教的加持是怎么样的?” 钱老笑道:“唐师傅你问对人了,我恰好认识一个南华寺的主持抟正法师,十几年前他告诉过我加持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钱老故意顿了顿。 唐晨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呢?继续说啊!” 钱老叹气道:“我说了这么多,口水都说干了,你都不请我们坐下喝杯茶,唐师傅你啊……” 唐晨一愣,连忙说道:“是我疏忽了,来来来,大家这边坐!” 之前在南海市参考过蔡师傅的法器店,回来之后唐晨也“附庸风雅”买了一张茶几、几张藤椅和一套茶具,最重要的是购置了一盒上好的碧螺春。唐晨把他们带到茶几前,连声道歉之后,开始烧水冲茶。 钱老坐下之后,叹息道:“真的老了,以前别说是两天之内换两个地方,就算是两天翻过十座山都觉得没什么。现在走了两天的路,就觉得腰酸腿疼,唉……” 王东旭笑道:“钱老,你这话我就不赞同了。你刚刚可是比我走得快多了,一点都不像是这个岁数的人。” 钱老笑骂道:“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还不知道吗?这几年来是少了锻炼,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曾老接话道:“人老了,身体就一年不如一年了。钱老,你还算好的。我是前几年大病了一场,才认识到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这些年加强了锻炼,身体才逐步好转。以前我是什么都不戒口的,能吃得下都吃。现在我知道了,很多东西要适可而止……” 陈老对这方面很有心得:“曾老弟说得没错,身体是本钱。没有了身体,什么都是一句空话。小唐,你别以为自己年轻,就放纵自己了!嘿嘿,身体不保养,我肯定你不出五十岁就周身病痛!” 唐晨认真了起来:“是要去健身房吗?我等会就去办张卡……” “健身房?那不顶事!”陈老说道,“明天起,我教你打太极!” 唐晨一愣:“是二十四式简化太极拳?” 王东旭抢着说道:“这个我经常打!” 陈老摇了摇头:“是孙氏太极拳,我刚到香江的时候,我师伯教我的,到已经练了五十多年了……” “怪不得陈老你的头发都还是黑色居多,原来是内家拳的行家啊!”邓师傅有点感慨的说道,他可能是感触最深的一个了。因为常年石雕,他的身体出现了多处职业病。要不是丢不下,恐怕他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陈老笑道:“不算是什么内家拳吧,我就随便练练而已。不怕和你说,我练功以来,都没出过手,也不懂得怎么出手。”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五章:加持 众人都笑了笑,心照而不宣。 以陈老的地位,谁敢和他动手?又有谁敢在他面前放肆?就算你敢,整个香江,甚至南洋的富豪们都不会放过你的。 一个有实力的风水师,他背后的能量绝对超乎你的想像。拉拢一个风水师是一件非常明智的事情,就算拉拢不来,你也不要去得罪一个风水师。要是这个风水师的操守好,他不会和你计较太多。如果是睚眦必报那种风水师,你绝对要倒大霉。哪怕是这个风水师的实力不怎样,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他在暗中小施手段,你的身家恐怕就要缩水了。 当然,这也是富人的烦恼,换做是穷人,估计都没有风水师想去算计他,划不来! 唐晨笑道:“陈老,这太极拳难不难学?” 陈老认真地说道:“难倒是不难,傻子都能学会。但任何事就怕坚持,我几十年来风雨无阻,每天都早起练拳,你自问能不能做到?” 说实话,唐晨还真的不敢保证。 要知道,唐晨可是“根正苗红”的大学生,在大学的宿舍里,早晨像停尸房,除了有早课的诈尸出去晃荡一圈,其余时间都是蒙头睡;中午像养老院,多数人瘫痪在床神智不清,个别偏瘫的还能拿起手机和电脑;下午像网吧,一群人开始噼里啪啦打游戏,时不时还爆粗;晚上像疯人院,一帮精神病又笑又哭又叫;凌晨像中央情报局,蓝光白光映在脸上,手不停的敲击键盘。在这种环境下渡过了四年,唐晨都怀疑自己能不能早起了。 “怎么样,坚持不了吧?”陈老眼中带着一丝戏谑的神色。 唐晨最受不了这样的眼神,头一扬:“这有什么难的!” “好,那明天你就住我家,我天天叫你早起!”陈老“奸计”得逞,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唐晨愕然:“陈老,你这是挖了个坑让我跳进去啊!” “是你自己说的啊,我可没强逼你,要不你早上开车到我家也行,反正六点之前到就是了。”陈老“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算了,我还是住你那吧。”唐晨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陈老安排好的路。 陈老叹息着说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啊,不仅要给你住,还得管你伙食,最重要的是,我一分钱都不收你的。” 唐晨无奈地说道:“要不我不学了?” 陈老连忙说道:“那不行!” 唐晨一阵偷笑,这时候,正好水开了。唐晨有点笨拙的开始沏茶,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是给每个人都斟上一杯茶了。 “小唐,你这茶不错啊!” 陈老轻轻抿了一口,仔细回味了一番才说道。 唐晨笑道:“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就是照着贵的挑。这贵的茶,总比便宜的好一点吧?” “这话有道理!”钱老叹息道,“就好像法器一样,世人都知道法器好,可他们就没想过吗,哪里有十块钱,一百块钱就能开光的法器?” 钱老这句话,让唐晨想起来了:“对了钱老,你说佛教的加持,到底是怎么样的?” “其实这佛教的加持,也没有什么稀奇的。说白了,加持就是给予信徒信心的一种方式,就好像一个连长要鼓励他的士兵,常会用拍拍肩膀来表示一样。当你对这个僧人的信心越强的时候,你就会觉得他给你的加持力越大。怎么说呢,这有点象物理学上的作用力和反作用力之间的关系。”钱老认真地说道。 “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唐晨一时间无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钱老正色道:“风水学都有一定的科学解释,怎么佛教就不能有?” 唐晨苦笑道:“钱老,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很别扭而已。” “别扭就对了,这世上有很多你不了解的东西。当你不能接受的时候,他就很别扭。抟正法师说了,作为一个得道高僧谈及开光的时候,都会说‘我们哪有资格给佛像、给法器开光呢?’” “但为什么还要开光,什么开光典礼、法物开光?”曾老疑惑地说道,“难道是为了香火钱吗?” 这就是最为偏激的揣测了。 社会上确实有一些职业和尚,但也是有不少真正有道德的高僧的。 钱老正色道:“抟正法师的回答出乎意料之外的,他说‘这个是做个样子给人看的。因为一般的人有这种盲从的心理,这个样子做出以后,请购的人、佩戴的人,心就安了,遇到事时,就会好一些,就会坦然一些,镇定一些。窍门就出来了,真正起作用的就是这个心境——坦然、镇定。’ 大家千万不要以为,找一个出家人替法器开光就灵了。出家人还是凡夫,若凡夫替佛像开光,那佛像也变成凡夫了。如果开光就灵,不开光就不灵,你何必求这个佛像?求这个法师不好吗?因为法师比佛像还厉害、还灵验。这不是颠倒吗?这是世间人错误的观念,佛教的开光就是启用典礼仪式,是要告诉大众,塑造佛像、盖建筑所代表的意义,作为凡人应以何种心态来供奉。一味求法器,求开光,这是本末倒置了。” 唐晨惊讶地说道:“这是那个什么抟正法师的原话?” “差不多吧。”钱老苦笑道,“过去十几二十年了,我差点都忘了。” “这有点禅宗的意味啊!”邓师傅感慨地说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不愧是南华寺,果真是一脉相承。” 钱老有点惊讶地问道:“邓师傅对佛教还有点研究啊!”说到这,钱老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是了,石雕也要雕刻佛像的,我倒忘了……” “按照这么说,佛教的加持,岂不是象征意义大过实际意义?”唐晨有点不敢置信。 钱老笑道:“倒也不能这么说,佛教中的‘开光’本身并没有什么神秘性可言,只是一个佛教仪轨而已。这有点象世俗的雕像落成仪式。佛教寺院、佛塔和佛像落成,举行开光仪式,是为了向大众昭示佛法,表示佛法长住,提醒大众不忘佛恩,精进修行,开启我们的自性光明。所以不是人给佛菩萨开光,佛菩萨也根本不需要人们给开光,是以佛菩萨的形像表其智慧,借佛的般若之光,开启我们自性的智慧之光,这是佛教开光的真正意思。 佛教开光仪轨有简有繁,一般来说主要包括:驱邪、洗秽、观佛、迎佛、供养、诵咒、化形、安神、开光、加持、散花祝福等。这即是佛教的仪轨,也是佛教的文化。如果碰巧能赶上一次寺院、佛塔、佛像的落成开光仪式,那是非常吉祥的事情,殊胜难得。即便不信仰佛教的人,能就近感受一下佛教文化的内涵也是好的。”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六章:气场冲突 曾老感慨地说道:“没想到佛教的加持,还有这么个说法。佛教的加持都这么隆重了,不知道道教的开光,又是怎样一副情景?” 钱老笑道:“道教的开光,当然是更加隆重。毕竟是我们本土的宗教,肯定有他独到的一面。严格来说,只有道教的开光才是真正的开光,我们风水师的开光,其实也是脱胎于道教的。估计唐师傅是最有心得的,对吧?” 唐晨点了点头,他在开光引气的时候,要念动咒语,这咒语恰恰就是《太上感应篇》。《太上感应篇》是一部道家经典,这里“太上”是指“太上者,道门至尊之称也,由此动彼谓之感,由彼答此谓之应,应善恶感动天地,必有报应也。”感应篇”是太上劝人作善之书。此书源出于《抱朴子》,后经宋代李昌龄、郑清之等先贤发扬光大,流通于世,影响深远。上至朝廷,下至民间,刊印传播者众多,到明清时期达到高峰。 可以说,修道之人,没有哪个不知道《太上感应篇》的。 唐晨突然想起一件事,把放在胸前的那个黑曜石观音像掏了出来:“钱老,按照你刚刚所说的话,那这个观音像,岂不是要佛教的加持,才能有类似开光的效果?” “应该是这样的,我还以为唐师傅你早就知道了。”钱老是见过唐晨这块黑曜石观音像的,但他并不知道唐晨是从哪里淘到的这个中级法器,已经算得上是中级法器里面的精品了。 唐晨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以一般的引气法子,都触动不了它的气场,原来是这个缘故!”不仅如此,唐晨心里还感慨,怪不得以“七星打劫”风水局的威力,都不能使这块观音像的气场增加一丝一毫,原来这根本就是两个体系的气场。 按照钱老的说法,佛教的加持,是将信力注入法器当中,使之形成气场。而风水师的气场,则有点讨巧的嫌疑。虽然唐晨一直说万物皆能成法器,可真正能慢慢积攒气场成为法器的,还是少之又少。而风水师的开光,就是根据经验,找出一些容易引气的器形,使用一些技巧,将气场“刻”在法器上面,这就凝聚成最低级的法器了。 精品的法器,则是内部形成一个气场循环,不仅能有更厚重的气场,而且也不会气场外溢,甚至还能在一个合适的地方,缓慢地增添自身的气场。这就是精品法器和低级法器的区别,几乎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这也是为什么一些人制作的“法器”,只能买个几千上万,而有些大师制作的法器,却能卖出个天价来,区别就在这。 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谁都明白,更别说有钱人了。这些有钱人都是很精明的,可以说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要是这法器没点用处,或者用处不大,他们舍得花这么大的价钱买下来?当然,也有一些骗子就是瞅准了这个心理,故意弄出点障眼法来,好牟取暴利。这就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就看谁比谁心眼多了。 唐晨还在沉思的时候,钱老叹息着说道:“唐师傅,说实话,这个黑曜石观音像并不适合你戴。” 曾老惊讶地说道:“不是男戴观音女戴佛吗,怎么就不适合了?” 钱老笑道:“男戴观音女戴佛是不错的,因为男人一般脾气比较暴躁,而汉传佛教的观音菩萨都是女身,是慈悲柔和的象征,男戴观音是希望男人的性子能够柔和一些。女戴佛里面的‘佛’指的并不是佛陀释迦牟尼,而是弥勒菩萨,并且是大肚弥勒菩萨的造型像。女人大多数是比较小心眼、记仇的,而大肚弥勒菩萨的造型像是笑脸大肚,寓意快乐有度量,因此‘女戴佛’是希望女人能够多一些平心静气,豁达心胸。当然了,这里还有另外一种说法,这‘男戴观音女戴佛’谐音男带官印,女带福,是一个极好的意头(粤语,好彩头的意思)。 我说唐师傅不适合戴这个观音像,不是说唐师傅就不能戴其他观音像了,而是这个观音像是经过高僧加持的,里面有信力在,会在开光的时候与气场发生一些冲突。这样的冲突或许能带来好运,但更多的时候会使得开光功败垂成……” 钱老说到这,顿了一顿,欲言又止的模样。 唐晨不傻,立即明白了他想说什么。当即笑着把这个观音像摘了下来,说道:“姜到底是老的辣啊,我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曾老艳羡地看着这个观音像,出声试探道:“唐师傅,你这个观音像能让给我吗?” 唐晨一愣:“曾老,你想要?” “曾老,你还是算了吧,你数数你家里有多少件法器了?法器在精不在多,这道理你应该明白吧?”钱老出言相劝道。 曾老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就是看不得有好东西啊!算了算了,不买了……” 唐晨看着曾老像个小孩子一样,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心仪的东西,不禁有些好笑。 这时候,一旁喝茶的陈老突然说道:“小唐啊,你这观音像不戴了,为什么不戴上面挂着的那个玉佩呢?” “上面?” 唐晨猛地抬头一看,心脏猛地一阵剧烈的跳动。 那不是他亲手挂在吊灯下面的,外公留给他的玉佩吗? “等等,先前这块玉佩不是变成白色了吗,怎么……怎么这么深绿了?” 唐晨有些吃惊的模样,全看在了众人的眼里。 “怎么,唐师傅,这个玉佩有什么蹊跷吗?”钱老有点惊讶地问道。 因为法器的气场是自成一体的,很难外泄,钱老也不能隔着这么远就感受得到玉佩的气场。但唐晨就不一样了,在他的眼里,这块玉佩竟在闪着紫红色的光芒。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晨也一时间弄不清楚了,要不是众人在场,估计他就迫不及待地把这块玉佩拿下来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七章:血沁 “唐师傅,你可真能藏啊!”邓师傅调侃道,“我有种直觉,这肯定是一件了不起的法器!要不然,唐师傅为什么把它放在这么‘隐蔽’的位置?” 众人都笑了,这句话玩笑的成分很大。其实这根本算不上什么“隐蔽”,只是大家都没注意到而已。常说的灯下黑,就是这个状况。 王东旭起哄道:“唐师傅,到底是什么宝贝,你就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嘛!” 唐晨有点忧郁地说道:“这铺子是我外公留给我的,这玉佩也是我外公的遗物……” 众人都知道唐晨的外公是去世了的,一时间气氛僵硬了下来。 “唐师傅啊,你不想拿下来就算了,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邓师傅连忙补锅道。 唐晨笑道:“也没啥,这玉佩就是我放上去的,拿下来也没什么。你们等等,我去拿梯子过来。” 轻车驾熟的,唐晨搬来梯子,“蹬蹬蹬”地就上去了,小心翼翼地把这块玉佩拿了下来。 钱老凑上去一看,立时呆住了:“这……这是……这是差不多是顶级法器的玉佩啊!” “什么?顶级法器?” 陈老也大吃一惊,伸出手去感受玉佩上的气场,只触碰到玉佩那冰冷的质感,就能感受到一股澎湃的力量,似乎在排斥着什么一样。陈老吃了一惊,只能放手了。毕竟他身上也戴着一个玳瑁,这可是顶级法器的。要是两个顶级法器的气场有冲突了,损坏了那一个都是一件血案。 “这玉佩,是小唐你自己戴过的吧?” 陈老有点惊讶了,这种情况他也从来没有遇到过。有气场的法器,居然会像个生灵一样,自动排斥其他人,这简直有点匪夷所思。 唐晨点了点头:“我戴了好几年了……” “咦,这里怎么……好像有点瑕疵?不对,不是瑕疵,是血沁!”曾老的知识面很广,对古玉也有一定的认识,他惊讶地问道,“唐师傅,你这个是古玉吗?” “古玉?”唐晨一愣,“我不知道啊?” “不是古玉,怎么会有血沁呢?”曾老有点傻眼了。 唐晨疑惑的说道:“什么是血沁?” “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丝带状的血色,好像已经镶嵌进这块玉佩一样?这就是玉沁了。”曾老解释道,他曾经花了不少钱玩玉石,对这些基本的收藏知识还是能知道一点的。 陈老似乎也对玉石有点研究:“所谓的玉沁,其实玉器在地下埋藏时间久了,玉质松软,与之相邻接的带有红色矿物质沁入玉体之故。古玉沁色有红、黑、黄、绿、白等等,俗称13彩,其实还不止。血沁也有多种多样,如宝石红、鸡血红、朱砂红、樱桃红、洒金红、枣皮红等等。真的血沁,玉质苍老温润,精光内含,土锈、土斑较重,一看就知是古玉。依我看,这块玉佩不像是古玉,玉质也不怎么样。在玉石收藏里面,不是古玉才值钱的,甚至一些新玉也价值连城。毕竟玉石要符合人的审美情趣,才能具有高的价值。要是这块玉佩不是法器,几百块钱都嫌多了……” 曾老笑道:“难道陈老你怀疑它是造假的玉沁?” 古玩行当制假售假已经不是新闻了,打眼的事情在古玩行当里面根本不算什么,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上演,而且制假售假的手段越来越高超,甚至一些以古料、古法制造出来的仿制古董,能骗过专家的眼睛,甚至用仪器测试它的碳十四都测试不到准确的年份。 陈老用怀疑地眼光看了看:“不像是造假的啊,风水祖师郭璞写注的《山海经·南山经》说过:‘仑者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青蕃。有木焉,其状如谷而赤理,其汗如漆,其味如饴,食者不饥,可以释劳,其名日白蕃,可以血玉’。这玉沁由表及里,你看,沁色浓淡深浅,有自然变化的色彩,表面有一层玻璃光泽。可这看着像新玉,我就不能理解了……” “是啊,这真是怪事啊……” 听了他们的话,大家都看向了唐晨。 唐晨一愣,喃喃地说道:“不对啊,之前是淡青色的,可那时候也没有什么血沁啊?” 大家都愣住了,这明明是深绿色的玉佩,哪怕玉质不怎么,但也不是什么淡青色的吧? “唐师傅,你不会在开玩笑吧?”曾老疑惑地说道。 唐晨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突然想起了那日被那个铜质罗盘砸晕过去之后,好像是留了血的。但很奇怪,等他醒了之后,发现血没了,连伤口都找不到,难道是……? 当然,这件事他不能往外传,只能含糊其辞地说道:“或许是我外公的功劳吧,这玉佩是他留给我的……” “等等唐师傅,你刚刚说之前是淡青色?”钱老好像有点像是见了饿虎扑食一样,猛地冲到了唐晨面前,“是不是?” 唐晨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的……而且还变过一次白色,因为那时候我被一个东西砸破了脑袋……” 余下的话,唐晨并没有说,但大家似乎都猜到了结果——血沁是这么来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钱老像个小孩子一样,差点没跳起来:“唐师傅,这块玉佩,就是用最正宗的道教开光科仪制成的法器啊!” 唐晨一愣:“不会吧?”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钱老很肯定地说道,“唯有道教的正宗开光,才能有几率产生变异法器。这种法器,各有各的神奇功效,我猜测唐师傅这一块,应该就是一件能自我修复,自我成长的变异法器。” 陈老一愣:“变异法器?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啊?” 钱老笑道:“陈老不知道也正常,毕竟变异法器太少了,估计一百年间能出几件就顶天了。这种事情,唯有制作法器的人才知道的。” 唐晨苦笑道:“那为什么我不知道?而且这块玉佩,也没有钱老你说得这么神奇吧?就是普通的法器而已……”唐晨的意思是,在“七星打劫局”下,任何法器都有进步的空间,更何况这段时间以来,这块玉佩都是一直挂在“七星打劫局”下面的,风水局产生的气场能量,肯定有大部分进入这块玉佩里面了。量积累得多了,质变也算是水到渠成的事。偏生这件事唐晨不能说出去,只能弱弱地质疑了一句。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八章:排斥 “唐师傅,你是不是戴着这块玉佩的时候,避过一次劫难?” 钱老很严肃地问道。 唐晨一愣:“这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你见过那一件法器能帮人挡过一次灾劫之后气场不消失的?”钱老反问道。 陈老一愣:“难道这块玉佩帮小唐挡过一次灾了?” “九八不离十!”钱老很肯定地说道,“或许唐师傅自己都没意识到,但玉佩颜色的变化,其实就是气场的变化。因为挡过灾劫,已经把气场耗完了。但因为是变异法器的缘故,所以又会在短时间内凝聚起了气场,甚至比之前还要厉害!” 唐晨仔细思考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按理说,就算“七星打劫局”再犀利,也不可能把一个低级法器变成一个接近顶级法器啊?要是有这么厉害,这满屋子的法器,岂不是一件件都是顶级法器了?哪怕是挂在“七星打劫局”下面,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奇效啊! 按照逻辑推理,这里面是有一些出乎意料之外的事,难道这就是钱老说的“变异”? 唐晨仔细推敲了一番,觉得钱老的推断没有错。虽然钱老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是他知微见著,通过经验,竟然猜得九八不离十,不愧是在法器一行里面沉浸了几十年的老前辈,唐晨自觉望尘莫及。 不过,唐晨还是有点疑问的:“钱老,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就是道教的开光呢?”毕竟这块玉佩是外公的遗物,唐晨觉得外公本事这么大,也不需要去道观专门开光一个玉质不怎么样的玉佩吧? “唐师傅,这就是开光方法的问题了。”钱老叹息道,“我们制作法器的,大多是脱胎于道家,而道家的开光科仪,又是最完善,最繁琐的。毕竟引气的办法千千万万,但要是溯源寻根,终归是要回到道教的开光上。只有最完善的引气,才能引起天地气场的共鸣,有几千万分的几率开光出一个‘变异’法器来。而且这样的‘变异’法器,通常不能随着意志决定有什么功效,甚至还会使得一件好端端的法器变成一件邪器。当然,最好的结果就是唐师傅这块玉佩了,挡过一次还不坏,甚至还能更进一步……啧啧,这样的法器,比顶级法器还值钱,一件顶人家好几件啊!” 众人都艳羡地看着唐晨,他们也明白,这只有眼红的份了。变异法器这么犀利,唐晨怎么舍得卖?再说了,这还是他外公的遗物,更不用念想了。 陈老疑惑地问道:“变异法器,还会自己择主吗?” “自己择主?这是怎么回事?”王东旭大吃一惊,“这不成精了吗,不是说建国之后,不能成精怪吗?” 陈老不确定地说道:“小唐,能再给我摸一摸这块玉佩吗?” 唐晨二话没说,就把玉佩递给了陈老。 陈老郑重的接了过来,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摔坏了。 甫一接手的时候,陈老没觉得有什么,就好像一块普通的玉佩,触手温热的。毕竟刚刚在唐晨手里好久了,升温也是正常的事。 可就在众人目不转睛紧盯着陈老双手的时候,一桩怪事出现了:这块玉佩居然自己抖动了起来。 一开始,众人还以为是陈老太紧张的缘故,还有猜测是不是帕金森病的。 可仔细一看,陈老的手挺稳,就是这块玉佩自己在跳动,好像碰到了什么跃跃欲试的对手一样,迫不及待要挑战了。 “陈老,不会是你的手在抖吧?” 曾老的眼睛有点不太好使了,就近看了半天都没察觉出来。退后一两步之后,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了眼眶:“这……这是它自己在跳?” 陈老叹息说道:“这块玉佩有一股排斥力,而且不小啊!”说着,陈老都怕它摔了,连忙用手合住了,防止这块玉佩跳出来。 “给我看看!”钱老已经有点失态了,两眼泛着精光。要知道,一个法器大师最大的心愿,就是制作出一件顶级法器。但在世间,顶级法器不少,可变异法器就不多见了。制作法器已经融入了钱老的血液当中,他早就迫不及待想要一睹为快了。 陈老知道术业有专攻,虽然他对法器也有点研究,但终究是比不上钱老的。也没有犹豫,小心翼翼地把手移到钱老双手上方,稳稳当当地松开手,直到玉佩交付了之后,他才如释重负。要知道,顶级法器已经价值不菲,更何况是难得一见的变异法器?陈老是知道价格的,这块玉佩,少说也值个几千万,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不是说陈老赔不起,而是这块玉佩是别人的东西,拿来鉴赏的时候手一定要稳。就算你赔得起,可摔了人家的心头之好,不是仇人也得反目成仇了。 钱老拿到了玉佩,也立时感觉到了一股隐隐排斥的气场。 这是因为钱老制作了太多的法器,对于法器气场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所以能敏锐地察觉到那股排斥力。 让他惊讶的是,这股排斥力不仅没有衰退,反正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地增大了起来。钱老这才明白为什么陈老说这块玉佩会择主了,要是旁人拿在手里,或者戴着,这玉佩肯定会大跳特跳的。这么“邪门”的一件法器,估计没有多少人敢用吧?怪不得陈老最后得用双手合住它,就是怕它摔了。 “开眼界了,真的开眼界了……”钱老见众人都跃跃欲试,遂把玉佩递给了王东旭、曾老和邓师傅,让他们也感受一下“变异”法器的厉害。 众人啧啧称奇,虽然恋恋不舍,但还是要把玉佩还给唐晨。这“变异”法器,实在太邪门了,不是一般人能hold得住的。 唐晨拿回了玉佩,却体验不到那股排斥力,不禁有点遗憾。 “钱老,那你说说看,道教的开光科仪,是怎么让法器‘变异’的?”王东旭也是很好奇,他虽然是风水师,但也难得见到道教的开光科仪,甚至连钱老开光法器都难以见到。唯有唐晨当初“不懂事”,硬是在他面前“露了一手”,他才明白原来制作法器也别有天地。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九章:道教开光 “我也不清楚啊……”钱老苦笑道,“要是谁能控制得了法器‘变异’,那就真的有鬼了。这就好比烧瓷一样,每隔多少炉多少炉,就会出现窑变。” “窑变?这又是什么啊?”唐晨觉得自己今天接受到的信息太多了,一时间都没转过弯来。“烧瓷我明白,就是什么青花瓷对吧?” 陈老解释道:“这么一说我就懂了,所谓的‘窑变’,其实就是瓷器在烧制过程中,由于窑内温度发生变化,导致其表面釉色发生一些不确定的自然变化。窑变的结果,不外两种情况:一是窑病,二是窑宝。《南窑笔记》里面记载了,‘釉水色泽,全资窑火,或风雨阴霾,地气蒸湿,则釉色黯黄惊裂,种种诸疵,皆窑病也。必使火候釉水恰好,则完美之器十有七八矣。又有窑变一种,盖因窑火精华凝结,偶然独钟,天然奇色,光怪可爱,是为窑宝,邈不可得。’钱老这么比喻,是不是因为某个道士做了某件事,才使得接受开光的法器‘变异’的,就好像窑变一样,因为温度变化而产生了变化?” 钱老点了点头:“大意就是这样,具体方法我也是不清楚的。” 唐晨问道:“那道家的开光,是不是也和我们开光的办法一样的?” 钱老一愣:“唐师傅,你该不会想要复制这个‘变异’吧?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啊!” 唐晨被说中了心事,连忙掩饰道:“我是在想着怎么弄这个‘安魂铃’……” 众人都笑了,唐晨手里都还拿着玉佩,那“安魂铃”好端端地放在柜台上,唐晨似乎已经把它遗忘了一样,这样欲盖弥彰,谁都看得出来啊! 钱老见唐晨的脸有点红了,连忙说道:“其实也差不多的,道教的开光科仪,也是要净身、焚香、引气,但是步骤就复杂多了。严格来说,在修道之士看来,开光并不单纯是引气,使得物件形成自身的气场。而是对于法器进行一种灵力的注入,也是法师本身能力或者是借助神明能力的一种方式,把宇宙中无形的、具有无边法力的真灵注入到神像法器中去,使得神像法器也就具有无边法力的灵性。” “灵力?!这又是什么东东?”陈老都诧异了。 钱老摊了摊手:“这是他们的说法,我也不太理解。根据他们的解释,在给神像开光时要注入的灵力,就是要把自然界的日、月、星三神灵光接引到庙堂里来,使庙堂里供奉的神像们,承接天地之灵气,造化万民之福祉。” 唐晨问道:“那他们是怎么注入灵力的?” “神像的开光有点繁杂,我还是说说怎么给法器开光吧。”钱老觉得长话短说比较好,“首先,要按照黄历选一个好时辰一定要在早八点前先用‘净身符’三张,符一用火柴从符底部点燃后,烧至符头令箭处,然后冲入水中,用符水洗澡。符二用火柴从符底部点燃后,烧至符头令箭处,然后冲入开水,服入后全身邪气全除,符三带于身上驱除你周边邪气。洗完澡后,要刷牙。然后在开光前,需要准备必要用具,比如法器、朱砂、毛笔、新毛巾,白色和黄色都要。新化煞镜,就是没有用过的镜子。柳树条、净水,也就是露水。 然后,要选择吉时念诵经文咒语。开光仪式开始后邀请法师诵读经文。诵读经文一般准备两种,诵读时间为四十五分钟。在诵经的同时,所有的道士都要围绕着准备开光的法器反复转动,并用柳树条将净水撒于法器上。 接着,由最高道长右手持白毛巾,或者是黄色毛巾,在法器周围顺时针擦拭三次,逆时针擦拭三次。其意义是擦去法器过去旧的信息,达到净化作用,为下一步注入阳气做准备。这时候,道长口中不停念诵经文,用镜子将光反射到法器上。道家认为,镜子可以透视灵魂,聚集八方阳气镇压阴恶凶灵,在诵读经文的同时,将纯阳之气引入开光法器之中。这将再次净化法器,赋予法器阳气和灵气。 最后是神笔点砂,即由道长用加持过法力的神笔,蘸上朱砂,持笔凌空写上咒语。口中念诵‘开光’、‘开光’、‘开光’。这一步有画龙点睛之效,给法器护身。就像给法器披上红袍一样,加持正阳之气,使不正之气见而避之。这个步骤过后,开光仪式算是完成了。” “额……” 众人都听得傻了,不明白钱老在说什么。 唐晨也听得稀里糊涂的,不明所以:“钱老,这经文是什么啊,按照你这么说,似乎这经文不短啊?” 钱老点了点头:“当然不短了,其实这是我简短说而已,真正的步骤,应该有十几个才对。” “十几个?” 唐晨眼睛都瞪大了。 钱老笑道:“要不你以为,为什么十几个、几十个道士能一次性开光几十件,甚至上百件法器?就是因为人家人多势众,准备充分,步骤完善!不过,我想这些诵念的经文,你应该也是知道的。我随便念几段你听听吧,‘净水咒:先天真水,净洗灵台,杨枝一滴洒尘埃。凡境即蓬莱。涤秽消灾,香林法界开。皈命荡魔解秽大天尊。 净身咒: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耘,朱雀玄武,侍卫身形,急急如律令。 净口咒:丹朱口神,吐秽除氛,舌神正伦,通命养神。罗千齿神,驱邪卫真,喉神虎贲,气神引津,心神丹元,令我通真,思神炼液,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净心咒:太上台星,应化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固,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净坛咒:太上说法时,金钟响玉音,百秽藏九地,群魔护骞林。天花散法两,法鼓振迷沉,诸天赓善哉,金童舞瑶琴。愿倾八霞光,照依皈依心,早发大法果,翼侍五云深,急急如律令。 净天地神咒: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恒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驱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手,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太上老君律令敕。 敕笔咒:祖师敕神笔,本师敕神笔,仙人敕神笔,玉女敕神笔,三师三童子敕神笔,三师三童朗敕神笔,笔点灵朱光,邪魔走茫茫,一敕神笔人长生,二敕神笔鬼邪藏,三敕神笔财丁旺,点神慧眼开神光,吾奉太上老君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章:客串道士 唐晨听得很耳熟:“咦,这不是我外公给人做法事时念的咒语吗?” 陈老一愣:“你外公还会做法事?” 唐晨一愣:“陈老你不知道?” 但很快,唐晨就醒悟了过来。陈老早就去香江了,估计和外公相处的时间也不多,哪里知道外公日后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外公他老人家为了生活,不仅仅是做法事的道士,便是算命先生也客串过。”唐晨也是听自己老妈说的,此刻说起来竟然有点眼角酸酸。“那几年,我外婆去世后,家里也没多余的劳动力,根本养不活我妈和舅舅。外公他老人家不得不找个谋生的手段,什么算命、合八字、择日,甚至在白喜事的时候客串一下做法事的道士……都是偷偷摸摸在夜晚弄的,还整日提心吊胆,怕别人揭发……” 众人不禁唏嘘,一代风水大师,居然沦落至此。 不过在那几年,似乎其他地方的风水师也差不多,是“人民专怔”的对象。只不过蛇有蛇路,蚁有蚁道,人终究是活的。中华上千年的文化传统,岂是说打压就能打压的?只不过从那时候起,风水师就转入地下活动罢了。 众人也知道,林德大师对于算命、测八字、择日、做法事什么的,都不过是半桶水,没有什么真材实料。但对于风水术,却鲜少有人能及得上。只可惜碍于那时候的生产队制度,林德大师没有多少外出堪舆的时间,自然也就寻不了龙,点不了穴了。聊以安慰的是,十里八乡但凡要盖房子,都得请他过去把一下眼。当然了,这些事也不是无偿的,多少都得给个红包。林德大师就是凭着这些“额外”的收入,勉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 曾老有点不明白了:“不是说风水和算命、占卜什么的不沾边吗,怎么……” “确实不沾边,但没办法啊,这十里八乡的,哪个村子没有这样的人存在?”钱老感慨地说道,“俗话说,方圆百里之内,必有异人。这些人或会风水,或晓易理、懂算卦、看水碗等等。当然了,能力大小肯定有不同。林德大师就是那种实力高超的隐士,但并不是样样精通,只要他在风水上面有超高的造诣,村民哪个不信他?什么算命、择日,不过是谋生手段而已。可惜了,在那个年代没有林德大师可以发挥的舞台。” 唐晨默然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东旭倒是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是不是林德大师在做法事的时候,无意中给这块玉佩开光了?” 钱老摇了摇头:“不可能的,道士作法,和开光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虽然风水术大多脱胎于道教,也有很多风水师懂得怎么做法事,但对于开光,还是得专业的人才行……” “这么说来,这个‘安魂铃’岂不是要请一些道士开光才行?”王东旭有点担心地说道。 钱老笑道:“话是这么说,但也不排除有另外的办法。” “难道钱老你知道?”曾老有点惊讶地说道。 钱老摇了摇头:“我肯定是不知道的,不过可以试一试,反正不就是几个铜制铃铛吗?” 唐晨原先还是在发愣,听了这句话之后,突然明白了:“钱老的意思是,先去订做几个‘安魂铃’?” 钱老点了点头:“反正是练手嘛,也花不了几个钱。” 唐晨从善如流,说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说实话,也就唐晨这种自己摸索的法器制作师没有怎么练手而已,像钱老这种正规传承的,哪一个不是从大量的练手开始的?要是没有练到一定的数量,别说出师了,被师父赶出师门都有可能!哪个师父想收这种这么懒的徒弟? 钱老是这么过来的,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唐晨也是这么过来的,他还以为唐晨能想得到这个办法,却不料唐晨是真正的“菜鸟”,对这种练手的事情一无所知。 “我现在就去订货!” 因为林超做工程的关系,唐晨和潘州的一间叫永利的铜器铸造厂有了联系。其实唐晨也别无选择,毕竟潘州就这么一间铜器铸造厂。好在这永利铜器铸造厂的老板也算厚道,也不在乎唐晨是一个“小客户”,甚至还让唐晨去金塘镇的厂里坐一坐,喝杯茶谈生意。 近年的铜价在不断下跌,铜器铸造厂的日子也不好过。秉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道理,这个铸造厂的老板看重唐晨也在情理之中,多一个朋友多一条出路嘛,更何况是一个客户?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 见唐晨要出去,钱老叫住他说道:“也不用这么急的,先把牵引气机的步骤弄清楚不迟。” 唐晨也是聪明人,听得出钱老这话里有话。 “钱老,难道你有什么办法?” 面对唐晨的问话,钱老神秘一笑道:“你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说罢,钱老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去。 “喂,你好,请问余道长在吗?……你就说是一位姓钱的老友,想问他一些事情……哦,好的,没问题,我等等吧……”钱老说到这之后,把手机放下来了,“正巧,我认识的一个道长在观中。” “余道长,难道是全真龙门派的余长鑫?”陈老有点诧异地问道。 “怎么,陈老也认识他?”钱老有点惊讶地说道。 陈老似乎明白了:“我就说你能从哪里搬救兵,原来是他!不瞒你说,全真龙门派能有今日,还真的多亏了我那师侄。要不是我的师侄在香江道教联合会、香江玄元学院东奔西走,恐怕全真龙门派都只能在山沟沟里面呆着,这冲虚观也修缮不了啊!” 钱老释怀了:“哦,原来还有这段因缘!不错,我听余道长说过,是香江道教联合会、香江玄元学院及中国外道教界和各界人士支持和赞助下,完成冲虚观的修葺工作,恢复宫观建置与其古代建筑风貌的。陈老,你的师侄功德无量啊!” 陈老笑道:“这没什么的,反正我师伯也是道家中人,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道家中人?”众人虽然惊奇,但也不好细问了。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一章:法会 听着他们在热烈的议论,唐晨倒是有点诧异:“这什么冲虚观,很出名吗?” 不仅是他,邓师傅也一头雾水,看向了钱老和陈老。 王东旭愣住了:“你们不知道冲虚观?” 唐晨和邓师傅都摇了摇头,曾老似乎也在等他的下文。 陈老笑道:“这就是宣传上的缺失了,不过也符合道家的理念,顺其自然,清静无为嘛!要是一味的宣传,像很多佛教寺庙这样宣传造势,这就本末倒置了。”众人听了,都是一阵轻笑,都明白陈老在说哪一个寺庙。 在中国,哪一个寺庙能比得上少林寺有名字?估计能和少林寺相提并论的道观,也只有武当山道观了。少林武当嘛,就算没读过武侠的中国人都知道。这些年来,少林寺的一系列动作,让世人惊得目瞪口呆。敢情这寺庙的赚钱,一点都不少啊!不过,大家都有疑问,这花费了大量心思在赚钱上面,少林寺的和尚们,还能静得下心来吃斋念佛吗? “你们别想歪了啊,我们说的这个冲虚观,可不是一心想赚钱的!”陈老连忙添了一句。 曾老忍不住问道:“说了这么多,这冲虚观到底在哪啊?” 王东旭笑道:“冲虚观在我们粤省的循州(惠(hui)州,古称循州)罗浮山北麓朱明洞南。原址为葛洪所建四庵之一的南庵,初名都虚庵。葛洪升仙后,改建为葛洪祠,以示纪念。唐玄宗天宝年间扩建,易名为葛仙祠。宋哲宗时,又赐名为“冲虚观”,以后历代均有修葺。冲虚观一直流传至今,早已成为全国最有影响的道教宫观之一,杭(hang)州黄龙观、香江黄大仙、马来和新加坡的黄龙庙等,均认它为‘祖庭’。从东晋到现在,已经有一千六百多年历史了。冲虚观有三奇,主殿三清殿周围有大树环绕,屋顶却没有落叶;观内就算没人打扫,也不会有蜘蛛网;长生井的井水能治病,什么感冒发烧的,喝一杯井水,睡一觉就大好了。这长生井以前还叫‘神仙水’,要一斗米才能换一斗水。这三奇的神奇之处就在于,至今仍难以用科学解开谜底。” “这么神奇?!”曾老有点惊讶了,“这倒要找个时间去看看了。” 就在这时候,钱老的电话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中音:“喂,是钱老吗?喂,喂,说话啊?” 钱老微笑着拿起手机,说道:“余道长,你可总算来了……没什么事,就是想老朋友了,打个电话寒暄一下……去你道观坐坐?行啊!我肯定到……对了,其实有件事想问问你的,你知道‘安魂铃’吗?……对对对,就是那个能入静的法器,你知道怎么制作的吗?……哦哦,好的,我明白了……农历十月二十七,好,我记住了,一定到,一定到!……” 钱老寒暄了好久,才挂了电话。 “问清楚了,其实‘安魂铃’也不算得上是道教的法器。” 唐晨听了这话,有点惊讶地说道:“不算是道教的?为什么?” “因为‘安魂铃’是具有凝神静气,安魂入定的功效,但不是每一个‘安魂铃’都是上等法器的。如果有一个高道,在修行的时候把东西戴在身边。而且是常年不离身,再经过几十年的蕴养,才有安抚神魂的功效。换句话说,如果不是修道之人,没有坚定的修道之心,‘安魂铃’根本蕴养不出来。”钱老很遗憾地说道。 “哦……” 大家都听明白了,原来“安魂铃”是这样的蕴养出来的。 唐晨先是若有所思的模样,然后问道:“那如果仅仅是想使人安睡呢?” 钱老笑道:“那直接开光就是了,并没有这么多讲究的。” 唐晨为了保险,喃喃地说道:“还是去订做几个吧,免得出了错。”他已经打算用调动气机的办法,念动口诀,一次性开光好几个了。从概率学上来说,一次性开光几个,总该有一个能成功的吧? 唐晨还在思考着怎么开光,陈老却问钱老道:“余长鑫刚刚邀请你去冲虚观?” 钱老笑道:“没错,农历十月二十七是北极紫微大帝圣诞,冲虚观有一次斋醮法会,想邀请我去参加。” “法会?是什么来的?”曾老来了兴趣,他已经有前去的打算了。 陈老解释道:“法会有幽科和清科。幽科度亡。清科祈福消罪,还有庆贺圣诞。宫观在特定的日子就会自主举行法会。道教大型的斋醮法会有罗天大醮、周天大醮、普天大醮,都是阴阳两利,护国安民的盛举。” 钱老低声说道:“不仅可以许愿祈福,还能在道宫举行斋醮法会的时候,带几件法器,让法器经过气场共振,达到道教开光的效果。” 陈老一愣:“这都行?可是这……气场共振也太弱了吧,一次能开得了光吗?” 钱老叹息道:“陈老你想想看,冲虚道观每年要举行多少场法会呀?就算一次沾不了法会的光,但是三次、五次、十次呢,久而久之,慢慢的积累,总有蜕化成法器的时候。当然,开始的时候,大家不知道这个秘密。直到某一天,有人发现了这个秘密,然后就一传十,十传百,人尽皆知了……不瞒你们说,这冲虚观附近就有好多这些法器地摊,你们想去讨法器的就去吧……” 钱老说到这,大家也就明白了。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些小摊小贩在道观旁贩卖法器,也算是依托道观讨食。到了道观,怎么你也得买个平安吧?以中国人那种功利的信仰,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肯定要花上一点钱买个心安的。 只是来的人多了,这法器肯定就畅销。当然,靠气场共振形成法器太慢了,这些小摊贩估计都是以次充好,每个摊位上,存在法器的几率肯定十分低微。想要淘到一件品质不错的法器,除了拼眼力以外,还要拼人品运气。这种情况下,所谓的秘密,也不值什么钱,一些风水师也乐得告诉同行,以便捞一个顺水人情。当然了,也不排除背后有道门在推波助澜,给自己打一个隐藏很深的广告。毕竟不是集中开光,却连带大片区域的纪念物件蜕变成法器,这恰恰说明他们的法力高深莫测嘛。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二章:冲虚观 “如此说来,这个冲虚观确实应该去一下!”曾老对于收藏极为上心,按照钱老的说法,曾老的家中还专门开辟了一个收藏室,里面的藏品也不乏精品。不仅仅是上了年头的物件,曾老还特别热衷收藏法器,但很遗憾的是,曾老收藏的法器虽多,却没有什么精品,反倒是一些象征意义的法器居多。 比如什么五帝钱,虽然是自清代一直使用下来的顺治通宝、康熙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和嘉庆通宝,但是却没有自发凝聚成气场,之所以成为法器,还得靠开光。要知道,自发凝聚成气场的五帝钱和开光的五帝钱,效用差太多了。就好比是原装货和高仿货的区别,虽然都能用,但哪个好用,大家都心知肚明。 在曾老的法器藏品之中,这样的法器有很多。怪不得他想要求一件精品法器,自然而然就盯上唐晨那块黑曜石观音像了。 “去哪里?” 唐晨盘算好自己的小算盘之后,才回过神来问了一句。 “去冲虚观啊,农历十月二十七是什么紫薇圣诞,唐师傅你要不要一起去?”邓师傅笑着说道。 唐晨一愣:“是北极紫微大帝圣诞吧,邓师傅也要去吗?”唐晨之所以诧异,是因为像邓师傅这样的“工作狂”,都能丢下工作去游山玩水,这有点说不过去啊! 邓师傅奇怪的说道:“我怎么就不能去了?唐师傅,我师父是笃信道教的,我也是笃信道教的。不瞒你说,正是因为这样,潘州的道观那些石雕,几乎都是经过我手雕刻出来的。”邓师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不无自豪之意。想想也是,能为道观雕刻,这是一个笃信道教的石雕师傅最好的褒奖了。更何况这样的“工程”也不小,赚的钱也多,双赢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原来是这样!”唐晨恍然大悟。 “嘿嘿,唐师傅你不知道吧,高(gao)州风水名山南宫岭,也就是小观山上重建的那个潘仙观,也是我雕刻的。不仅仅是潘仙观,像前不久窦州要重建八仙观,也有相关领导来找我了,希望我能亲手雕刻护栏、獬豸等。不是我吹啊,我雕刻出来的东西,在开光仪式上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邓师傅自豪地说道。 大家都笑了,但都是善意的笑容。对于风水师来说,一个风水局能成功的原因有很多,但是不成功的因素就一个,那就是出问题了。如果是因为布置风水局的关键物品出了差错,那损失可就大了。大家都是明眼人,自然明白邓师傅并不是在吹牛皮。 “怎么样,唐师傅,你去不去?这可是很难得的机会啊!”钱老也怂恿道。 “那我就去看看吧……”唐晨无所谓地说道,反正他现在是“自由职业者”,时间多的是。“对了,你们说的那个道士靠谱吗?怎么连道号都没有的?” 钱老笑道:“他是火居道士,叫本名也没什么的。你看龙虎山的道士,不一样是叫本名吗?要说道号,其实他也有,只不过大家都叫开了他的名字,不想叫他的道号而已。” 陈老戏谑道:“其实是因为这个道号不好听!” “什么道号?” 王东旭一副八卦的样子,很是好奇地问道。 “稗虚子……” 钱老突然说了出来。 “白须子?” 众人一愣,“难道这个白须子年纪很高了?” “不是白须,是稗虚……这样写的……”陈老用手蘸了蘸茶水,在茶几上写下了“稗虚”两字。 “这个读音像是白须,字体像是脾虚啊!”曾老有点忍俊不禁地笑了。 “没办法,人家道号就是这样。”钱老也笑了,“而且他才不到六十岁,连胡须都没几根,哪里是什么白须了?所以旁人一般都是叫他的道名,不叫他的道号。” “原来是这样!” 众人恍然大悟。 唐晨还是有点疑问:“那为什么可以叫道名呢?” “道名是按照备份来的,而道号以全真为例必须受三坛大戒才会赐予道号。不同的是,一般的道士只有道名,只有高道才有道号,道号也不是随便能取的。”钱老解惑道。 唐晨明白了,敢情这道教里面也是有等级的啊! 不过想想也是,只要有人的地方,哪里没有等级?社会就是因为有了等级的划分,才会进步。 恰在此时,墙上的摆钟发出“当、当、当……”的声音,大家的眼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个摆钟。 “都十二点了,我们去吃午饭吧!” 王东旭提议道。 唐晨说道:“你们去吧,我得先去一趟铜器铸造厂,订造一批‘安魂铃’才行。” 钱老疑惑地说道:“不需要这么着急吧?” 唐晨就笑笑,没有说话。他已经不是刚出道的愣头青了,法器制作还是安安静静一个人比较好。要是有人在旁边打扰的话,说不定就有失败的风险。当然,唐晨最担心的还是自己制作法器的法子被偷学了去。虽然他也知道不太可能,但总得有所保留不是? 陈老似乎知道唐晨在想什么,打圆场道:“年轻人要做什么就留他做吧,我们瞎掺和什么?” 钱老也会意了过来,笑道:“那要不要给你打包一份?” 唐晨摇了摇头,说道:“我等会要去一趟金塘镇,就在路边解决好了。” 众人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说什么了。 等众人散去,唐晨才慢悠悠地关上了铺门,开车前往金塘镇。 金塘镇是潘州市区下辖最大的一个镇,地下蕴藏丰富的矿藏,是潘州市石化油页岩炼油开采基地和茂名市高岭土开采加工基地,工业工厂聚集。而唐晨要去的永利铜器铸造厂,就是在这个工业园区里面。 得知唐晨要来,永利铜器铸造厂的老板亲自出来迎接,笑得见牙不见眼:“唐老板,真是稀客啊!” 唐晨把车停好之后,也笑道:“程厂长,这次我来这里就是要麻烦你的。” “哪的话,我们巴不得像你这样的客人多上门麻烦啊!这次来是要订做法器?”程厂长由衷地说道,他也知道唐晨是做什么的,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是啊,这次的量比较大,但是器物却比较小,能做吗?”唐晨心里没底。 程厂长一愣:“有多小啊?”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三章:讨价还价 唐晨从兜里掏出安魂铃来,程厂长一看就笑了:“这不是刚刚才从我们厂拿出去的铃铛吗?” “不会吧,这么巧?”唐晨也愣住了。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潘州就这么一间铜器铸造厂,那个姓周的风水师能到哪里去定制呢? 程厂长笑道:“我们厂曾经给潘仙观等道观、寺庙做过纪念品,造过这样的模型。要不是有什么特殊要求的话,用边角料都能做得出来。要是用好一点的铜,那就得加钱了。”他说得很自然,并没有因为谈到钱而拘束。 唐晨点了点头道:“能用好一点的就用好一点吧,做法器嘛,材料不能省。对了,我铺子里还缺一些铜钱剑,也一并做了吧。” “做几把?”程厂长问道,顺便把唐晨引进了他的办公室,两人一起落座在沙发上。 唐晨看着程厂长熟练的沏茶动作,想了想说道:“安魂铃就做九个吧,铜钱剑少一点,三把就好了。还有铜葫芦、铜制金钱麒麟、铜制鎏金龙都各来一个。” “这么少?” 程厂长有点失望地看向了唐晨,眼里尽是“怨念”。 唐晨笑道:“不算少了吧?按照程厂长你的性子,这一点点东西要价都在一千块钱以上。” 程厂长“腼腆”一笑,说道:“我总得要给工人发工资吧?要价高一点,我这工厂才活得下去啊!” “少来这一套,阿超在你这里定制的水龙头管件已经过万块钱了,你还来敲我竹杠。”唐晨明显不吃这一套,向来只有他占别人便宜的份,哪里有人能占他的便宜?“给个实在价吧,实在不行我宁愿去雷州定制了,反正吴川离这里也不远,开车过去就一个多小时。” 程厂长连忙陪笑道:“唐老板,有话好好说嘛,价钱不合适我们再谈,来来来,喝茶!” 唐晨是有恃无恐,毕竟现在是卖方市场,他是顾客他最大。 其实程厂长也不慌,做生意的最怕就是问个价,连价都不还的人。这种人往往是不买东西的,但你为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你也不可能把顾客往外赶吧?只有讨价还价的顾客,才证明他是真的想要买,不管是用什么手段,都想让价格降低一些。毕竟人都是利己性的,没人想让自己吃亏了。唐晨这一副要挟的语气,其实就是想要争取最大的利益。 程厂长做了二十多年的生意,哪里不知道唐晨的意图? 奈何现在的铜器铸造厂还在生存和死亡之中来回挣扎着,他哪里有什么底气讨价还价啊? “唐老板,你看着要给多少吧?”程厂长苦笑地问道。 唐晨喝了一口茶,说道:“八百吧,这个数吉利点。” 程厂长叫屈起来:“唐老板,不是我说,这八百块钱也太少了点吧?我连工本费都不够,这……这可不厚道啊!” 唐晨笑骂道:“我倒是可以给到一千块钱你,你能几日给我赶出来?” 程厂长语塞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唐老板,再适当加一点吧,这样我很难做的……” 唐晨见他真的有困难,也看到这厂区里面员工稀少得可怜,不禁有点心软了。 “这样吧,你再给我弄一个鎏金龙头龟吧,我给一千二你。”唐晨说道,“都不用太大,一个巴掌大小就好了。” 程厂长苦笑道:“就是这样我也亏啊……” 唐晨是一万个不相信的:“怎么亏了,你别跟我说你没开过这些法器的模?” “开是开过了,可是……工钱的问题……”程厂长觉得还是得争取争取。 唐晨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这种话他肯定不相信的。一件铜器的制造,关键是在开模上。只要有了模具,接下来制造就方便很多,也很省钱的。这些都是常见的法器,唐晨不相信这个永利铜器铸造厂没做过。他出的这个价钱,是很合理的。这些铜器加起来还不到二十斤,一千二百块钱,程厂长还敢说不赚?说出去都没人信啊! “要不这样,唐老板,你到我厂里看看就明白了,我现在是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多根了。”程厂长苦笑道。这可是大实话,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一片了,一点都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人。 “这些年生意难做啊,厂里都在亏钱。幸亏都有老顾客来帮衬帮衬。要是没客人,没生意,没订单,没钱,工厂上下几十个人,喝西北风呀?有客人的话,就算工厂艰难,至少还能够勉强维持,要是倒闭了,后果不堪设想啊……漫不说我要去喝西北风,我工厂里面的几十个工人,都要去喝西北风了。”程厂长说得都快要掉下眼泪来了。 唐晨心中苦笑,以程厂长的演技,简直可以媲美刘皇叔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还是下工厂看看吧,要是你的处境真的这么惨,我给你拉多几单生意也没问题。”唐晨故意卖了个关子。别说他的别墅要装修用到水龙头管件,张元富在南海市的工厂和别墅,都需要用到水龙头管件。要是永利铜器铸造厂的质量过关的话,用他的产品也行的。反正都是林超包下来的工程,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 程厂长稍微有些迟疑,然后自嘲一笑,有什么好迟疑的,厂子现在是什么情况,可以称得上是一目了然,根本掩盖不住。当下,程厂长爽快点头,引手道:“唐老板,请跟我来。” 程厂长很明智,知道祁象要看什么东西,直接带他进入工厂的生产线上,参观金属的冶炼过程。唐晨看着一块块矿石,经过层层筛选提炼之后,被焚炼成为火红的浆汁,最终混合在一起,化成一块块合金。一个流程下来,唐晨颇为满意的点头。这个工厂虽然有些破落,但是技术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至少比小作坊专业、严谨,可以满足他的要求。 程厂长也是在商场摸爬打滚这么多年的人,擅长察颜观色,发现唐晨嘴角的笑容,一颗心也随之安定了下来。虽然不太相信唐晨会给他带来多大的生意,但有个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吧? 第二百六十四章:空气不畅 “唐老板,怎么样?” 程厂长略略有点自豪的说道,他自认为虽然永利铜器铸造厂的设备技术不怎么样,但是质量还是很过关的,冶炼手法也不会输给一些大厂。要不是属于重污染一类的企业,说不定国家还要扶持他呢! 唐晨有点受不了这里的高温,只呆了一会就出来了。“程厂长,这样吧,我给两千五百块你,把送子麒麟、吐书麒麟、踏球麒麟、驮宝麒麟都各造一个怎么样?” 程厂长大喜过望:“好!” 唐晨环顾一下四周,摇了摇头:“程厂长,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 程厂长因为接了一个订单,正志得意满的时候,只要唐晨说得不怎么难听,估计他都会听的。 “唐老板,你说吧,这里又没有什么外人。” 见程厂长如此,唐晨也不藏着掖着了:“程厂长,依我看来,你这厂子的订单不算少,但为什么效益就是上不去呢?” 幸亏他们两人已经出了车间,不然的话程厂长的脸上就精彩了。饶是如此,程厂长的脸都涨得通红:“唐老板,我自己也纳闷啊?按理说,我这厂也不应该是这样的。难道……唐老板你看出点什么来了?” 程厂长也是笃信风水的人,疑惑地看着唐晨。虽然开法器店的老板,大多都懂一点风水,但是唐晨年纪这么轻,水平也高不到哪里去吧? 这也一个认识的误区,人们常常以为风水师是越老越厉害,一般情况下当然如此,毕竟风水术是一门经验与实践科学。但你能保证那些“老”风水师,就一定是风水师,不是“老”骗子吗? 同样的道理,人们去看中医,看见一个比较年轻一点的医生,都不想去看了。因为认识的误区,人们会下意识的认为,年轻的医生不可靠。 唐晨这么年轻,所以唐晨也是一个“不可靠”的风水师,这是程厂长心里下意识的认为。 “程厂长过虑了,你这厂区虽然不算是什么风水宝地,却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缺陷。刚刚我粗略看了一眼,就发现厂里有点不透气,且有些厂房阴暗潮湿而已。这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打开门通通风就是了。”唐晨笑道,“如果一个工厂处于气息流通不畅,且阴暗潮湿的环境下,会令员工精神萎靡不振,战斗力弱,工厂效益低下的。” 程厂长愣愣地看着唐晨:“唐老板,你说的是真的?” 唐晨很肯定地说道:“我不会看错的!” 程厂长苦笑道:“不是我不想通风啊,而是……唐老板,你也知道的,这冶铜业是重污染行业,要是通风了,估计周围那些村民就会来找我们麻烦了。” 唐晨愣住了:“难道没有废气废水回收系统吗?” “哪里有钱弄这个东西啊!”程厂长苦笑道,“要是有钱弄这套设备,我就不会这么被动了。唐老板,你也是知道的,国家对重污染企业征的税有多重,我哪里还有闲钱去弄这个?要知道这套设备,少说也得花个百来万,要是我有这个钱,还不如给工人,提高一下福利,再扩大产能。我现在能养活得了这个厂都已经筋疲力竭了,这种事情想都不敢想……现在做实业难啊,我这厂还算好的,勉强收支平衡。别的厂,都要举债度日了。现在银行的银根又收紧,限制了对中小企业的贷款。我都盘算着要不要把这厂给盘出去,好去买几套楼房算了。现在做实业的,还不如炒房的,唉……” 听着程厂长发牢骚,唐晨皱着眉,给程厂长算了一笔帐:“我估摸着,这间厂一年的净利润好歹也有二十来万吧?不过拿出五年的利润,说不定日后不用五年就赚回来了,何乐而不为?” 程厂长苦笑道:“账不是这么算的,我要是能拿出一百万来,早就做了。现在原材料涨价厉害,工人工资一个劲在涨,就是利润在掉。这些利润,还得留出一大部分来维护设备,购置原材料。不瞒你说啊唐老板,你别看我是一个厂长,其实我的年薪,还不够厂里一个中层管理人员的年薪高……” 唐晨愣住了:“不会吧?”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要不是这间厂是我爸的心血,我早就撂挑子不干了。”程厂长大吐苦水道。 “程厂长,不知道你听过石化公司免费帮中小企业减污减排的政策吗?” 唐晨这话不是无的放矢的,这件事潘州的大中小企业都知道。只可惜,程厂长偏偏就不知道。 “唐老板,你说的这个政策是什么?”程厂长有点好奇的问道。 “就是给一些污染严重的企业量身打造一款处理废气废水的设备,如果没有钱,石化公司还能提供贷款。”唐晨不确定的说道,“好像是这样的,我看过这条新闻。” 程厂长有点不相信地问道:“有这种好事?” 唐晨神秘地说道:“程厂长难道忘了,潘州可是要大力整治环境的啊!这石化公司原本是潘州的排污大户,都污染几十年了。最近十几年,经过减污减排,连废水都能养金鱼了。潘州的空气也有很大的改善,去年在粤省都排进前五了。要想再进一步,就得看你们这些中小企业给不给力了。” “可我这厂,能搞得了什么大动作?”程厂长不自信地说道。 唐晨分析道:“你想啊,如果环境恶化了,那岂不是还得石化公司背黑锅?他们弄出这个政策来,其实就是想在领导面前弄出一番政绩来。反正都是好事,程厂长,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呢?” 程厂长被说得心动了:“真的有这么划算的事?” “真的假不了!”唐晨信誓旦旦地说道,然后掏出手机,飞快地输入一行字,“喏,这是潘州石化公司的主页,看到没,没骗你吧?” “好,我这就去联系他们!” 程厂长终于下定了决心。 其实唐晨也看得出来,他对这厂子真的是爱得深沉。如果换了一个人,早就不做了。既然都赚不到钱,每天这么辛苦是为什么呢?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五章:心境失衡 一阵商议后,唐晨和程厂长约好了,三日后能取货。这样的速度不算慢了,毕竟永利铜器铸造厂不是什么大厂。如果需要开模的话,估计半个月都不行。唐晨对于程厂长的承诺很满意,直接付了一半钱当做押金就离开了。 唐晨从金塘镇回来,胡乱在路边的大排档将就了一顿。 有时候,并不一定是高档次酒楼的菜才好吃的,街边大排档也不一定就输给高档次的酒楼。就好比一斤苹果,在超市的时候,不过是几块钱一斤。但如果贴上“进口”的“洋”标签,身价立马翻了一番。如果这一斤苹果被做成果篮,身价更是不菲了。当然了,要想达到最高身价,切开来做成水果拼盘,在高档酒楼、酒吧、ktv等地方售卖,绝对是原先身价的好几十倍。 同样的道理,高档次酒楼的菜肴,并非就比街边大排档的好,只不过是位置不同,身价百倍而已。 人也是一样的,如果没找准位置,身价肯定高不到哪里去。一旦找准了位置,身价立马就上升了。唐晨很是感慨,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那他很大的机会就是随波逐流的去面试、被录用,然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上班。不是说这样不好,但起码来说身价肯定是比不上做风水师的。特别是当你曾经赚到过几百万的时候,你会觉得世界都不一样了。 富人偶尔吃一顿大排档,那叫体验生活。穷人偶尔吃一顿酒楼,那叫打牙祭。 虽然人格上是平等的,但是金钱带来的地位,却很现实地映照了阶层的不同。 因为过了饭点,唐晨一边慢悠悠地吃着,一边观察这个大排档外面稀疏的行人,心中一阵茫然。 虽然他现在有钱了,可他的心态还是没转变过来。他不像那些富人一样,舍不下身段去街边吃大排档。可唐晨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是这个思想,人是善变的,有句古话说得好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一旦失去了平和的心态,唐晨不禁自问,还能做到不偏不倚吗? “怪不得外公常说要修行,我问他什么是修行,他说修行即修心……外公果然比我厉害百倍啊!”唐晨有点明悟了,为什么外公这么大年纪了,还能一直保持着进步?就是因为他心境平和,不偏不倚,按照本心行事。 可如今社会如此物欲横流,试问有哪个年轻人在穷人乍富之后,还能保持的了本心吗?不说绝对没有,但肯定是不多的。 “乍富不知新受用,乍贫难改旧家风。外公说的这句话,真的是人间至理啊!一个原本不富裕的人突然一夜之间变富有了,肯定不懂得如何去使用这财物。原本富有的人突然变贫穷了,也肯定一时间难改掉富有时习性。风水师一旦失去了心境,还能寻龙点穴吗?” 哪怕唐晨拥有神奇的“望气术”,他都有点担忧。想到这,唐晨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不如问问陈老?”唐晨素来雷厉风行,想到这之后,立即飞快地填饱了肚子。结账之后,他驱车赶往高(gao)州长塘村,想要找陈老请教一番。 三点多的时候,唐晨把车开进了长塘村。 在进村的时候,唐晨看到了不少穿着施工服的工人在测量着道路。 “难道要开始修路了?” 唐晨有点诧异,什么时候这“有关部门”行动这么迅速了? 转念一想,似乎也明白了过来。 毕竟陈老属于香江籍,又是一个大老板。说句不好听的,陈老要是愿意在长塘村投资一点点出来,都够长塘村受用的了。看在“钱”的份上,不管哪个领导都要“以礼相待”吧?毕竟不会有官会对政绩过不去的,这不是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吗! 这辆大众辉昂很快就驶入了陈老的别墅,在佣人的指导下,唐晨顺利地停好了车。 “哟,小唐,你弄好事了?” 唐晨刚刚踏入大厅,就看到陈老独自一人在看着报纸。 “咦,钱老他们呢?” 唐晨有点惊讶地问道。 陈老放下了报纸,笑道:“他们?还在游山玩水,听说是要邓师傅带着去虎头山看看,估计今晚很晚才能回来。我年纪大了,就不陪他们疯了,回来睡个午觉。” “虎头山?”唐晨有点诧异地说道,“听说原来是叫石狗岭的,还有叫狗头山的。” 陈老笑道:“那山的形状确实像一只狗,说是虎有点勉强了。但风水师喝形取象,也马马虎虎吧。人家愿意说是虎,我们也不用去凑热闹,对吧?” 唐晨偷笑道:“听说是当年某个领导认为‘石狗山’不好听,才给取的虎头山。” “领导不干人事的多了,这算什么?”陈老倒是有点不忿,“这‘石狗山’原本还有一段典故的,是渔民阿狗与海龙王的女儿龙三妹的爱情故事。被他这么一弄,得,连个典故都没了。名字是好听了,可你看看,这么秀气的山,像虎吗?怪不得旅游都弄不起来,名字就不对路了。” 唐晨哈哈大笑起来:“陈老,没想到你还是个老愤青啊!” 陈老也明白“愤青”是什么意思,他自嘲地笑笑道:“只是看不过眼而已,其实那山叫‘石狗山’恰如其分,狗能镇煞,挡风化煞为吉自有一套。但是叫了虎头山之后,不就是虎头蛇尾了?怪不得旅游发展不起来,连带周边的渔村都耽误了。” 唐晨一愣,仔细琢磨琢磨,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喝形取象是需要想象力不错,但也得结合山势来看。潘州的山大多秀气,哪里配得上“虎”这个凶猛绝伦的字?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还不如叫成“石狗山”,还能带出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给人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陈老撇开这个话题,诧异地问道:“你到这里来,为什么连衣服都不带一套?难道你不打算在我这住了?”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六章:境界 唐晨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呐呐地说道:“陈老,我有一个疑问,想向你请教请教。” 陈老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年轻人嘛,难免会有什么想不通的事。唐晨肯向他请教,证明他还没走到死胡同。 “有什么就问吧,我虽然不敢说我的经验就适用现在的社会,但我认为对你还是有所启发的。” 有了陈老这句话,唐晨的心安定了好多。 “……那个……陈老啊,你赚到第一桶金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唐晨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老愕然了,他实在没想到唐晨会问这种问题。 不过细想一下,似乎也有点明悟了。从种种迹象看,唐晨的家境只能算一般,突然间赚了几百万,就不知道怎么花好了。唐晨还算理智的,肯舍得下本钱给自己打造了一张“名片”,以便日后能更好地在风水这个圈子打响自己的知名度。 可是穷人乍富,无非是有三种结果。第一种,就是得瑟、显摆,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自己有钱了。这种人,最易乐极生悲。有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所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因穷人乍富闹得家破人亡的,并不少见。 第二种人,就是极其低调,把钱藏得紧紧的,深怕别人知道他发财了。像这种人,戒备心很强,也薄情寡义,见惯了世态炎凉,也懂得明哲保身。虽然能平安一辈子,但却无多少知己,甚至身边人、子女都不会相信。 而像唐晨这么迷茫得不知所措的,失去了前进动力的,就属于第三种人了。 陈老的人生经历异常丰富,在他的一生中,见过的人何止千万?对于唐晨的这种心态,他也能有所感同身受。 “小唐,你坐下来喝杯茶,我慢慢把我自己的故事说给你听。”说着,陈老示意唐晨坐下之后,动作缓慢,但却行云流水一样,给唐晨和自己各斟了一杯茶。 唐晨接过这杯茶,却喝得不是滋味。 “品出点什么来了吗?” 陈老突然问道。 “啊?” 唐晨思索着自己的心事,不明白陈老所指。 “你再喝一杯看看吧。”见唐晨心不在焉的,陈老又给唐晨斟了一杯茶。 唐晨似乎明白了陈老想说什么,认真地端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这茶唐晨也不认识,但觉得入口颇为苦涩。微皱着眉头,把茶水一饮而尽后,仔细回味,似乎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陈老,你的意思是,这喝茶就好像人生一样,会苦尽甘来?” 陈老笑了笑,说道:“小唐,你的悟性是很不错,但过于着相了。不错,正如你所言,这喝茶就像人生一样,会苦尽甘来。但是仅仅只喝了两杯茶,又怎么能体会得到什么是真正的苦尽甘来?” 唐晨一愣,似乎明白了陈老所指,但想要捉住什么,偏偏就是捉不到。 “陈老,能仔细说说看吗?”唐晨认真地请教道。 陈老自斟自饮了一杯茶,才缓缓地说道:“人生如茶,是一个道家的境界。道家把人的一生艰辛经历过程浓缩于一壶茶水中,所以刚刚你说得没错,人生总会苦尽甘来的。但懂茶的人都知道,头道水、二道茶、三道茶水最精华、四道清甜韵味暇。因此把少年期的涉世茫然用刚沏泡的头道茶水的浑浊来形容,应该屏弃泡沫,冲洗茶具,才能让后叙的茶汤清澈见底,韵味有神。 道家把人生青壮年时期比作二道茶,是因为二道茶才开始饮用,而二道茶水含茶碱和茶多酚最多,同时还并夹有或多或少的其它杂味,所以喝起来有带有较浓的青涩苦味,所以用这种二道茶水的青涩苦味,来形容人生青壮时的打拼艰辛期。 品茶时的第三道茶水,才是真正的茶叶好坏的韵味体现,这道茶汤最醇,最甘甜,是最有韵味的,所以用这道茶来形容人生中年后的成果收获期是最恰当不过的。 茶叶冲泡到第四道茶汤时,茶水清淡韵暇,会让人回味留恋前一道的神韵清爽。因此,用第四道的茶水来形容人生步入老年时期的生活清淡,泛味,也正因为这样,所以老年人常会跟人分享青壮年时期的打拼经历,和收获成果的喜悦。 人生如茶,不会苦一辈子,但会苦一阵子。小唐啊,你的问题就是,你已经省略掉了前面三步,直接步入了第四道茶的境界。你已经失去了前进的动力,也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态度面对以往的人,对吧?” 唐晨眼前一亮:“没错,陈老,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其实,这个也是一个亘古难题。寒门子弟出人头地了,固然意气风发。但他们面对花花世界时,鲜少有把持得住本心的。而含着金钥匙出身的人,因为从小司空见惯了,反倒是能坚持一如既往的步伐。”陈老似乎看得穿这个社会一样,眼光深邃而睿智,“说到底,不外乎一种可能,就是心境的修为,跟不上所处的地位而已。” “心境?” 唐晨有点不解,“什么是心境?” 陈老一愣,大吃一惊地问道:“你外公没跟你说过这个?” “没有……”唐晨仔细地回想一下,似乎外公真的没跟他说过什么心境的问题。 陈老仔细地琢磨一番,似乎也懂得了林德大师的打算。 “我知道了,你外公的信息是不是有点闭塞?”陈老揣测道,“他虽然知道社会这三十多年来发生了巨变,可是他不会想到,昔日被视为牛鬼蛇神的风水师,又被捧到了高处吧?所以你外公只是单纯地不想自己的风水术失传而已,并未料到你居然会走上这条路。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不会跟你说心境的问题。” 听了陈老的推测,唐晨认可的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的……” “这就是了!”陈老叹了一口气道,“风水师是要讲究心境修为的,要是实力配不上心境,就会堕入歪门邪道。历史上,不乏有风水师为了一己私欲,强行蒙蔽天机,为恶人寻吉穴而遭到报应的。我们做风水师的,如果不遵循福穴葬福人的古训,灾祸就近在咫尺了。” 陈老说罢,两眼精光闪闪地看向了唐晨。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七章:锻炼心境 “可我是想不通……”唐晨还想说什么,陈老就堵住了他的话:“是想不通怎么面对其他人,对吧?有什么好想不通的,难道就因为你有钱了,就比他们每天多一分钟时间了?还是比他们多吃一顿饭了?又或者是比他们多穿了几件衣服?这不是都没嘛,你担心什么?大家都是人,都要吃喝拉撒睡,吃的都是五谷杂粮,没有谁比谁高贵。当然,有钱肯定比没有钱好,物质的享受能多一点。” 唐晨想了想,似乎又是这个道理,但是觉得不太对劲:“陈老,你这话似曾相识啊?” 陈老不以为然地说道:“既然似曾相识,你怎么就没想到?再说了,这钱又不是你偷蒙拐骗回来的,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用自己辛苦赚到的钱享受,别人能说什么风凉话?”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似乎也是这个道理,可我是不是回不到以前了?” 陈老有点诧异地问道:“为什么要回到以前?” “额……”唐晨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为什么放着好生活不去享受,非得去过以为紧巴巴的日子? “所以说小唐你的心境还是不过关啊!” 陈老语重心长地说道,“要是你心境过关的话,哪里会纠结这个问题?就拿我做例子吧,作为一个有实力的风水师,哪一个不是腰缠万贯?别说你那几百万,根本不够看啊!古往今来,但凡是兴旺发达的大家族,必定是有异人勘定过风水的。小唐,你是万里长征才踏出了第一步,这才哪到哪啊?” 唐晨仔细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 其实他自己也隐约感觉到了,自从自己获得了“望气术”之后,一路走来都颇为顺坦。因为过于顺坦,唐晨自觉得实力没到这个层次,怕有一天会跌下凡尘,才有了如此的“心障”。也是,当一个人不是凭着自身实力获得相应地位的时候,他内心深处总会有一个疙瘩,深怕哪一日这种能力不见了,他就被打回了原型。 只可惜,这种话不能和陈老说,唐晨也不敢和陈老说。 以陈老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估计唐晨想要获得他的谅解,比登天还难。 “算了,以后坚决不用‘望气术’了,终究不是自己的东西,此刻割舍还来得及……” 唐晨暗自下定了决心。 “小唐,小唐……” 陈老见唐晨愣在那里多时,还以为他魔怔了,连声叫了几下。 唐晨回过神来,一副迷茫的样子。 陈老不禁觉得自己应该要做点什么,看着这样一个好苗子要步入歧途,他实在于心不忍。 “别想太多了,小唐。你现在要做的,是放松身心。来,你跟我来。”陈老站起身来,带着唐晨走到了后院。 唐晨还疑惑陈老想做什么的时候,陈老已经缓缓地摆出了一个架势。 “来,小唐,这是太极桩,跟着我练练吧。” 只见陈老双膝微蹲,双手虚报,眼帘垂下,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唐晨愣愣地问道:“这有什么功效?” “这可以锻炼你的心境。”陈老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好像在院子里徘徊一样,回荡在唐晨的耳边。 唐晨将信将疑地有样学样,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这时候,陈老的声音又钻入了唐晨的耳中:“想像一下,自己脚踩大地,头顶蓝天,怀抱宇宙。然后慢慢地减缓自己呼吸的频率,尽量深呼吸。头脑中什么都不用去想,能保持一片空白最好……” 陈老的声音好像有一股魔力,唐晨不知不觉地照做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晨才慢慢地睁开眼。可是身体并不听他使唤,竟然脚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陈老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唐晨,说道:“小唐,不错啊,第一次站桩,居然就站了一个多小时,比我这老头子当年强多了。” 见唐晨苦笑着拍着衣服站起身来,陈老又说道:“这个很正常,站得久了,乳酸积累多了嘛。太极桩虽然比站马步要好很多,但一样是累人的。” 唐晨惊疑不定地看着陈老,按照陈老说的,他已经站了一个多小时了,到现在还在站着太极桩。唐晨惊讶地问道:“陈老,你不累吗?” “站久了,也就习惯了。我有时候想不通一些东西,就会站站太极桩,或者练练太极拳。”陈老笑着说道,“太极拳是一门好拳法啊,既能强身,更能强神。小唐,你又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头脑,好像清醒很多了?” 唐晨仔细一回味,喃喃地说道:“似乎是清醒很多了。” “那刚刚的问题,你想通了没?” 唐晨再回首刚刚的心境,哑然一笑:“我觉得自己刚刚是杞人忧天了。人家的嘴长在人家身上,怎么说是人家的事。我既然管不到人家,那只能做好我自己了。” 陈老笑道:“有进步,但还是不够。” 唐晨一愣:“不够?” “是啊,不够。”陈老叹息了一声说道,“什么时候你能真正的做到宠辱不惊,你才算是练成心境了。记住,心境是与实力成正比的。如果心境不过关,那么再强的实力也发挥不出一两成来。” “宠辱不惊?”唐晨自言自语了几句,突然发现好像太难做到了。 陈老笑道:“还没学走就想跑了?明日起,你跟着我练太极拳,估计十几年后你才能有这个心境!” 见唐晨一脸愕然的样子,陈老好像发现了一件新的玩具一样,戏谑地说道:“十几年还算快的了,有人一辈子都堪不破这道障碍!” “这么玄乎?”唐晨有点不敢置信。 陈老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不相信?这么说吧,为什么小王他的实力止步于此,这些年来不得寸进?” “因为心境?”唐晨有点明白了。 “没错!”陈老正色道,“他的心境不过关,准确来说就是太过于急功近利了。如果他能好好沉淀一下,未必不能进步,可惜啊……这个心境是有障碍的,道家有知见障,佛教有烦恼障,而我们风水师也有心障。破除不了心障,永远都达不到风水宗师的境界。”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八章:太平绅士 “怎么感觉像是在练武功一样,还知见障、心障的……”唐晨喃喃地说了一句。 陈老眼睛一瞪:“你不信?” “信,当然信!”唐晨见陈老脸色不豫,连忙附和道。 陈老怔了怔,然后叹了口气道:“也难怪你不信,你还是太年轻了。这样吧,我给你讲一件事,你就明白了……” “是什么故事,我们能听吗?” 陈老和唐晨扭头一看,正是游玩归来的钱老他们。 “钱老弟,你们不玩久一点吗?”陈老有点诧异,“现在才下午五点多啊?” “人老了,腿脚不行了。去那里看看山就好,哪里能像年轻人一样,到处走,到处跑?”钱老笑道。 “那邓师傅呢?” 唐晨发现钱老、曾老和王东旭都在,唯独少了邓师傅。 “他有事先走了,好像是儿媳妇要生了吧?”钱老笑道,“这是个天大的喜事,也难怪他匆匆赶回去了。” 陈老疑惑地问道:“所以你们这么早就回来了?” “也不是,主要是没什么心情玩啊……”钱老看向了曾老,似乎语言中有些话难以说明白。 曾老苦笑道:“我那在闽省的祖宅好像又出问题了,等着唐师傅去打救呢。” 钱老点了点头:“就是这个状况,所以大家都没有了游玩的心思。” 陈老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调理风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估计曾老自己也明白吧?” 曾老叹息着说道:“要是能这么轻易就解决了,我就不用这么烦恼了。其实这也不算什么,主要是我那些远亲都不相信我能找一个实力高强的风水师,他们只相信当地有名望的风水师。可是调理了这么久,屁都没见着一个……” 钱老说道:“这也难怪,你这一支都迁到粤省好些年了,他们岂能听一个‘外人’来指手划脚的?” “唉,这就是难啊!比我辈分高的一个三叔公,反对得最激烈。毕竟他是闽省数得着的‘茶王’,话语权很大。他一反对,所有人都不支持我了。我一个人孤掌难鸣,能做成什么事?”曾老发着牢骚,满腹怨气地说道。 王东旭见曾老的情绪有点问题,连忙说道:“不如我们听听陈老要说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吧。” 见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陈老哑然失笑道:“其实我想说的这个故事,也差不多是类似的事。” “也是大家族的纷争?” 除了唐晨,众人都被吊起了胃口。 没办法,在场的除了唐晨,哪一个不是有兄弟姐妹的人?甚至在陈老、钱老和曾老那个年代,有十几个兄弟姐妹都是很正常的事,人一多了,家族也就大了。 唐晨愣愣地看着他们,心中只是觉得惊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这个事也是我师伯跟我说的,在解放前,他曾在香江给一个大富豪看风水。这个富豪的发家史,同大多数平民百姓猜测的一样,都是有点不干净的。而且更令人不齿的是,这个富豪是靠着****发家,赚了一笔大的之后,才洗白摇身一变成了数得着的‘慈善家’,还差点获得了‘太平绅士’的称号……” “太平绅士?!什么来的?”唐晨有点不明所以地问道。 “唐师傅,你连太平绅士都不知道啊?”曾老有点惊讶地问道,“你不是什么90后吗?” “90后就要知道什么‘太平绅士’吗?”唐晨觉得很奇怪。 曾老有点懵圈了:“不是,现在的90后不是对什么香江明星很熟的吗?” 唐晨无奈地说道:“香江的明星,我就知道几个,像什么陈医生啊,谢霆峰啊,承龙啊……这些人而已。” “那刘德化呢?他就是‘太平绅士’。”曾老说道。 唐晨无奈地说道:“现在的90后,哪一个会喜欢什么刘德化啊,更别说关注他是不是太平绅士了。” “好了,别争了,现在的香江的演艺圈没落是大家都知道的,这也没什么好争的。小唐啊,这太平绅士,其实是一种源于英格兰,由政府委任民间人士担任维持社区安宁、防止非法刑罚及处理一些较简单的法律程序的职衔。成为太平绅士无须任何学历或资格认证要求。现时英格兰与威尔士、澳洲、辛西兰、美利坚、辛加坡等国家和香江都有太平绅士制度,但各地区对太平绅士的定义和要求皆有分别,在马来那边,太平绅士还叫拿督。以前香江的太平绅士分为官守太平绅士、非官守太平绅士、新界太平绅士三种,三者只是在产生程序和条件上有差异,与职能及地位上没有分别。香江回归之后,太平绅士就分为大紫荆勋章太平绅士、金紫荆星章太平绅士、金英勇勋章太平绅士、银紫荆星章太平绅士和银英勇勋章太平绅士这五个等级了。” 唐晨似懂非懂的样子,但也知道太平绅士是一个了不得的荣誉。 “那个富豪获得了‘太平绅士’之后,又怎么样了呢?”王东旭追问道。 陈老说道:“他发达了,肯定想继续发达下去咯。所以他通过各种渠道,请了我师伯出山,给他看风水。我师伯是一个很有实力的风水师,几乎算是退隐状态了。奈何这个富豪有****背景,万一惹怒了他,说不定会遭到报复。没办法,我师伯给他相了一块风水吉地,并告诫他,多做善事。这个富豪大喜过望,也给了不少车马费给我师伯。但是他建起别墅之后,就把我师伯的告诫忘得一干二净了。其实淌过黑的人,哪里能这么容易洗白?随着金融危机的到来,这个富豪也扛不住,挣扎在破产的边缘,为了抵债,他不得不把这别墅卖给了他一个远房亲戚。为了快速来钱,他居然又想借助****来钱,而且是越做胆子越大,想要涉足印假钞……后来东窗事发,他就锒铛入狱了,至今还在监狱里呆着……” 听着陈老唏嘘的语气,钱老也叹息道:“风水不是万能的,只有积善之家,才能享受得到风水的泽福啊!”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九章:福人居福地 陈老点了点头:“没错!如果一个人不是积善之家,再好的风水,他也无福消受。那块风水宝地我也去看过,这宅子后面是平顶的大库,又是伏牛状的土星,下面是两个圆仓,正应了那句‘土星高耸下生金,巨富英雄众所钦’的话,按理说是一个风水绝好之地。不仅如此,这宅子的明堂更好,背靠大山,面朝大海,又有洲关拦水口,藏风聚气不说,还形成了玉带饶情水,想不发财都难。可为什么这个富豪住进去之后,非但没有发财,反而让他的公司陷入了破产的边缘?小唐,你说说看,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不修福德?”唐晨似乎有点明悟了。 陈老点了点头:“没错,福人居福地,才能受到风水的福泽。” “不对啊,要是真的风水宝地,怎么可能没效果?难道是命理对不上吗?”曾老疑惑地问道。 陈老摇了摇头:“风水宝地,无论是谁,无论命理怎么样,都会有所裨益的。但是那个富豪住进去,生意只是一落千丈,从未有过好转,这证明了什么?” “证明这地方不是风水宝地?” “噗……” 听了曾老这句话,大家都喷饭了。 “哈哈哈……曾老,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说笑话的天赋?” 王东旭差点没笑爆了肚皮。 唐晨也笑了:“肯定不是这样的,只是这个富豪他没有积累阴德,平素里为富不仁,所以风水宝地福泽不了他而已。陈老,这个故事的结尾,是不是他那个远方亲戚,反倒成了富翁?” 陈老笑道:“小唐猜测得没错,也是因为这才金融危机,这个富豪的远房亲戚通过抄底买入众多的地产,一跃成为了香江最富的人之一,甚至多次登顶亚洲富豪榜第一位。” “是李超人?” 众人恍然大悟,如果说还有谁比李超人的富有的观念更深入人心,或许也只有阿里爸爸的老总了。 “但据我所知,李超人的发家史也不怎么光彩啊?” 曾老还是很有疑问,“香江人认为,如果不是他逢低抄底,抬高了香江的楼价,或许就没有那么多香江人住在鸽笼房里了。” 陈老不屑一顾地说道:“这什么话?曾老弟,你也是做生意的,难道不懂这个是市场经济的规律?就算没有李超人逢低抄底楼市,难道就不会有刘超人、黄超人了吗?这只能说李超人的眼光超前,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而且李超人在发家之后,也一直热心公益。哪怕他是在做样子的,但也给了不少实惠。而且他也没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风水宝地自然能福泽到他了。” 唐晨是学金融的,对于理论倒是很精通:“没错,从那时候的积极影响看,正是因为李超人及时买进楼市,给香江的楼市托住了底,才勉强地保住了香江经济的繁荣。香江能这么快速恢复元气,第一功就要归给李超人。不论是哪个经济体,楼市都是支柱之一。要是楼市真的倒了,平日里那些叫嚷着房价太高的人,或许连活命的工作都会失去。楼市崩盘,带来的社会问题估计永远难以估计。08年那会,美利坚合众国不就是因为楼市引起了次贷危机吗,所带来的后果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除。从这个角度看,李超人对香江是有功的,还是有大功。” 众人仔细一琢磨,似乎也是这个道理。 陈老叹息着说道:“不论是财富还是风水宝地,有德有福的人才配拥有。无德无福之人,富不过三代。而我们风水师,其实要做的就是引导这些有德有福的人更上一层楼。如果我们风水师没有敬畏之心,凭借着自身的风水本事就为所欲为,那后果会更加严重。我师伯门下,有一个弟子,也就是我的师弟,因为贪欲日盛,误入迷途太深,给暗地里作恶甚多的一个富豪堪舆风水宝地。那个富豪是没有什么事了,但我那个师弟却在布置风水局的时候,受到气场反噬,当场重伤。救回来之后,也偏瘫在床,下辈子都要靠轮椅走动了。前两年才刚刚去世,我师伯也是因为气他不听教诲,在他之前先走了一步,唉……” 听得陈老自揭师门丑事,大家都沉默了。 “风水宝地,有德者居之,这是古人告诉我们的真理。”陈老看似对大家说,其实唐晨明白,这就是在告诫他的。“如果为了私欲,而忘了配合福德,点的风水宝地也没有什么效果,甚至还会反噬雇主。要是强行布置风水局,也会功败垂成。就算是侥幸成功了,那也是在透支雇主的福气,最终也是害了他。如果跨不出私欲这一道门槛,那就会形成一道心障。有这个心障在,不仅实力不得寸进,甚至还会被贪欲蒙蔽了双眼,头脑发热做出损害自身阴德的事来。我那个师弟就是前车之鉴,我们风水师,一定要引以为戒啊!只有秉着良心做事,才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之中,毕竟举头三尺有神明啊!” 唐晨明白了,陈老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说“心障”这个概念。 这一席话,不仅唐晨觉得收获颇多,王东旭和钱老也各自低下了头,似乎都出了神。 曾老琢磨了良久,才试探性地问道:“陈老,那我的祖宅前面的溪流无端端断流了,也是因为不积阴德,才导致的祸患吗?” 陈老一愣,思索了一阵之后,才谨慎地说道:“只能说有这个可能,但具体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就只有实地看过才知道。毕竟溪水断流,更多的原因应该是出在地质上,最好还是找专家探测一下。” 曾老苦笑道:“都花了不少钱去请地质专家了,都没找到是什么原因。陈老,那要是真的因为损了阴德,才导致的溪水断流,风水变差,那又该如何破解呢?” “那就只能慢慢再积累阴德了。”陈老苦笑道,“无德无福之人,不配居风水宝地,这是符合天意,凡人又能有什么办法?不过,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只有多做善事,不再做有损阴德的事,总会有所改观的。”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章:积德才能积福 听了陈老这话,曾老若有所思了起来。 王东旭却很有触动:“陈老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啊!以前我就说,怎么一块好端端的风水宝地就是没有什么效果呢?现在终于明白了,这是因为福德不足以居住这样的好地啊!” 钱老点了点头:“不仅是风水宝地,法器也是一样。有些人因为积善积德,身上带着的玉佩,都可能形成法器。可有些人戴着法器,虽然一时有效果,戴得久了,气场也涣散了。我一开始也纳闷,好端端的法器,怎么会气场涣散呢?再了解之后,才发现这些买了法器的富豪,大多经营着一些灰色生意……” 钱老没说灰色生意是什么,但大家也明白了。 像什么放高(gao)利贷啊、做声色娱乐场所等等,都包括在内的。 这样的人,即便买了真的法器,也不见得有什么效果。因为气场都被这些人所做的恶事,给一层层抵消而剥削掉了,不出几日,这些法器上的气场就消散得无影无踪。没有了气场的法器,还算得上是法器吗? 这也不难理解,为什么有些经营灰色生意的“大老板”,前几年还风光无限,突然间就锒铛入狱了。无他,阴德被消耗完了,那你就该倒霉了,仅此而已。 说白了就一句话,法器只是辅佐,风水也只是辅佐,如果想靠风水成大事,还是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吧。 打铁还需自身硬,如果不走正道,阴德再多也会被消耗完的。要想财富代代传承,教育好子孙,比留多少家产什么的都实际得多。 当然了,你不相信因果报应这一套,那也没办法。因为不信邪的人,大多都陷入囫囵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最惨重的报应不是当世报,而是遗祸子孙。 为什么中华传统文化里面都讲究要敬神? 因为举头三尺有神明! 拥有传承的真传风水师,都会宣扬积德行善,让人们知道要顺应天时地利,几辈人积福才能得到一个好地穴造福后人等等道理。有职业道德的风水师,从不会告诉你,就算你作恶多端,也能寻个好地,建个吉宅,要是有什么至亲百年归老,再寻个好地安葬,也能保证三代衣食无忧。 在风水师看来,地穴等级是和道德有关的,能否点到好穴,点到什么样的穴和风水师的德行是息息相关的,没那么高的道行就做不了真正的事。很多江湖术士,利用风水术的皮毛,也混迹在风水师的行列中行骗。他们能够骗到钱,其实是钻了急功近利的人的空子。求风水师的人都希望借助风水的力量当大官发大财,甚至愿意花大价钱找一官好地,其实不过是缘木求鱼。自古以来,一个人或一个家族的兴旺,为福德所致,很多还和祖上所积福德有关系,不是一时求来的,也不是花多少钱能买来的,是一种天地运行的自然规律。无福德之人就算偶尔得到好地,也会被天破。 拿钱买地之人,多为富豪或高官,现今腐败成风,道德沦丧,有钱之人中一些是发的不义之财,投机倒把、贪赃枉法、欺压良善。没有正念和善念的人怎么可能让他得到好地呢?还有一个天理,有福德之人就算得到好地,后人如果危害世间,这个好地也会在没有终运时被提前破掉。所以现在从江湖术士那里买的地多为破败之地,快速将所积福分消耗完,将是人财两空的局面。 天道循环,虽然看不见,却有规律可以寻找。 真正的风水大师、宗师,是帮积善积福的人看风水的,他们依照天命而行,所点的地一般和朝代兴衰、历史变迁有很大关系,因此往往不是点一块地,而是布一个局。因为是得道之人,身上有能量,所以有能力“定”事情。当然,这种“定”也是根据天象变化和福德等诸多因素综合考虑。 唐晨也终于明白陈老在担心什么了,如果定力不够,破除不了心障,一旦受到黄白之物的诱惑,说不定就会违背良心去给一些恶人寻龙点穴。一旦做得多了,风水师自身的道心也就破了,没有了道心的风水师,还能继续寻找好穴吗?当然是不可能的了。 陈老叹息说道:“世人皆以为张三丰是太极宗师,武术泰斗,道家修炼的真人,但不知其实他也是个风水大师。他在《天口篇》(《张三丰全集》)中的《堪舆篇》中说:‘惟天覆善恶,惟地载善恶,惟仙师为天地埋藏善恶。天无私覆,地无私载,仙师无私恩。人有私欲,则见理不明。地理者,天理也。既有天理,即无人欲,故此道惟聪明正直圣人贤士乃克言之。’风水师是代天行事,是有严格心性要求的,如果心性达不到,那就是害人害己了。” 曾老苦笑道:“陈老,你这么说的话,我还要不要请唐师傅到闽省去看看?” 陈老沉吟了一会,才说道:“去看看也无妨,只是你们不能隐瞒情况。如果是隐瞒情况的话,神仙都打救不了你们了。” 曾老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陈老,我肯定不是那种人!” 与曾老相识多年的钱老也点头道:“我相信曾老的为人!” 陈老不屑地说道:“曾老弟的人品是信得过,但他家族的人呢?龙且生九子,一个家族里面有好人,必定也有恶人。他人品是好了,可你能担保他家族的人,人品也一样好吗?” 曾老被说得哑口无言。 “其实曾老弟这么着紧,也是因为生意出了点问题吧?” 陈老不愧是老江湖了,窥一斑而知全豹。 曾老苦笑道:“陈老说得对,我的生意确实出了点问题。” “那就是了,在家宅、至亲墓地都没事的前提下,肯定是祖宅那边出了事,说不定祖坟都出问题了。”陈老推测道。 “祖坟?!”曾老大吃一惊,“应该不可能吧,祖坟离得有点远啊?” 王东旭似乎有点明白了过来:“没错,只有祖坟出了问题,才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曾老,你还是回去好好检查检查吧。”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一章:气和“炁” 被他们这么一说,曾老就有点心动了:“真的是祖坟出问题了?” “有这个可能,找个风水师看一看,也没有什么问题吧?”钱老提议道,“反正唐师傅很闲的……” 唐晨是躺着也中枪,惊愕地说道:“我?” “唐师傅,做人要厚道啊!”钱老表面上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你都收了曾老的家具,就得做点事,对吧?”说是这么说,可是钱老暗地里已经笑得肚子都疼了。 唐晨苦笑道:“这不是还没收到嘛!” “先出工出力,再拿报酬也是一样的。”王东旭也附和了起来。 钱老再蛊惑地说道:“放心,我和王师傅也会跟着去的,一睹唐师傅大发神威,开开眼界也好!” “钱老,你这是捧杀我啊!”唐晨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什么时候大发神威过?” 众人的眼光都有点不对劲了,唐晨想起那日在石古村大出风头的那一幕,也只好收住了嘴,暗道:“那不是我想出风头的啊,是身不由己……”唐晨也知道,哪怕自己再三申辩,估计也没有人会相信他的,与其是浪费口舌,还不如缄默不语好了。 “好了,都别站着了,去吃饭吧!”陈老笑着说道,“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曾老一边走,一边问道:“唐师傅,你什么时候有空?闽省那边的情况有变,我怕久了会生出点什么事端来。” 唐晨想了想:“我手头上还有一个法器订单,估计要点时间才好。这样吧,十天之后,应该就没问题了。” “十天?” 曾老暗自盘算了一下,好像也能接受。 “那就十天之后,我跟唐师傅一起去。” 曾老的话音刚刚落地,钱老也跟着说道:“曾老,你可别忘了我啊!” “还有我!”王东旭仔细算了一下时日,才说道:“要是顺利的话,还能回到循州冲虚观,去看一看那个什么法会。” “对对对,差点忘了这件事了!”陈老笑道,“要不是我走不开,说不定我也跟着去了。我是九十年代去了一趟闽省,之后就没去过了。真想再去看看啊!” 听着陈老遗憾的话,唐晨笑道:“这不怕,等陈老你的孙子高考完了,就可以去旅游了。别说是闽省,大江南北,天南地北都能去!” “唉,小唐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年轻人的心思,哪里肯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我那孙子说了,要去的话,就得环游世界。”陈老发牢骚道,“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哪里吃得消啊?” “不会啊,陈老你还是春秋鼎盛的!” 钱老打趣道,“比我这个糟老头子好多了!” “钱老弟,你真会说笑……” “哈哈哈……” 吃完饭之后,唐晨也顺便在这住下了。 不得不说,陈老这个宅子的风水实在是不错。哪怕是唐晨这个习惯性的夜猫子到了这里,也会在十点过后就很困倦了。睡了一个很充足的觉之后,唐晨被陈老叫起了床。打开手机一看,才六点不到。再拉开窗帘一看,天才刚刚大亮。 “陈老,要不要这么早啊?” 唐晨睡眼朦胧地看着一身唐装的陈老,又是一阵倦意袭来,打了个哈欠,还想倒下去继续睡。 “玉不琢,不成器。”陈老的话音好像有魔力一样,十分清晰地钻入了唐晨的耳朵。 “行行行,陈老了,别说了,我起来还不行吗?” 唐晨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心不甘情不愿地起了床。 “去洗漱先!” 陈老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年轻人,都没点朝气,你看看我这个糟老头,都比你精神得多!” 唐晨喃喃自语道:“能不精神吗?昨晚你九点多就睡了,睡眠时间都不止八个小时了……” “说什么呢?” 陈老眼睛一瞪,“快点,别磨蹭!” 好不容易洗漱完了,唐晨总算是清醒了点。 “不先吃早餐?” 唐晨有点惊讶地看着陈老。 “不吃!”陈老振振有词地说道,“按照道家养生的观点,清晨是最好的锻炼时机。人体要把杂质排出体外,就必须空腹锻炼,好疏通经络,增强体质。要真的饿了,可以先喝点水。” 唐晨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也是像昨天一样,站太极桩?” “对,这个是每天必做的功课。”陈老以身作则地摆了一个站桩的姿势。 唐晨虽然有点抵触,但还是照做了。 “心里面不要存着杂念,仔细感受着周围气场的变化。”陈老闭着眼睛说道。 唐晨一愣,问道:“怎么感受?” “用身体去感受……”陈老的声音好似从天际传来,又像是在耳边响起一样,唐晨不自觉跟着照做了。 “所谓的气,其实是‘炁’字的同音。《道德经》说,‘万物负阴而抱阳,冲炁以为和’。老子所说“炁”,是介于阴阳之间的物质,无所谓阴、也无所谓阳,也就是阴阳未开的原始混沌状态,是宇宙最原始的能量。我们风水师,毕生所追求的,其实不外乎寻找这个‘炁’。”陈老一边站桩,一边缓缓地说道,“炁怎么写呢,就是这样……”说罢,陈老的右手缓缓抬起,在虚空里写下了一个“炁”字。 唐晨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字,也读气字音吗?”他有种在上课的错觉,心道:“难道陈老想这样传授我风水知识?”也难怪唐晨会这么想,陈老对他的喜爱谁都看得出来,碍于唐晨是“家传”风水,他也不好强迫唐晨做他的弟子,甚至也不能越庖代徂,教授唐晨什么。但借口教唐晨练太极拳,却能传授唐晨不少东西。也许陈老就是这个打算吧?唐晨虽然有很多缺点,但他对于学东西还是很专心的,立即集中起精神来,认真地听陈老的话。 “那气和‘炁’,有什么不同?” 唐晨有点不明白地问道。 陈老还是没睁开眼,语气缓慢地说道:“道家认为,‘炁’和‘气’是两种不同的概念。‘炁’是人体最初的先天能源,而‘气’则是指通过后天的呼吸以及饮食所产生的能量。而气功锻炼主要是通过后天的呼吸等方法来接通先天的‘炁’,从而达到养生健身、延年益寿的效果,所谓‘道炁长存’就是这个意思。‘炁’与‘气’都源自于古字气,是云气的意思,象形字。它也有呼吸、气息的意思。在唐朝之前,两者没有区别。后来道教以‘炁’来代表先天,是一切生命与事物的来源,以气来代表后天,两者的意义就被分开了。所以,不论是道教还是风水,皆认为‘炁’是一种神秘的能量,不同于气。”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二章:太极、形意与八极 陈老似醒非醒,似睡非睡的样子,唐晨很是稀奇地看着他。 “那我们所说的气场,是不是也能叫做‘炁’场?” 陈老缓缓地说道:“风水概念中,‘炁’是一种意识流,是‘场’的一种状态。不仅风水,甚至中医、气功、吐纳、导引术、禅坐等等,都要讲究‘炁’。毕竟中华传统文化大同小异,都认为‘炁’是先天之气,而‘气’是后天之气。” “也就是说,先天法器是‘炁场’,而后天法器是‘气场’?” 唐晨似乎有点明白了。 “从这个概念上说是没错。”陈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不论是谁,估计也不可能一边修炼,一边思考着回答问题。哪怕是陈老也不可能,面对唐晨问题,他只能打起精神来回答了。 “小唐,你随我练太极拳,其实就是把‘炁’的修炼具体化了,所以这个拳法,又叫内家拳。” 陈老不无自豪地说道。 哪个男人心中没有一个武侠梦?唐晨听了这话之后,也不需要陈老怎么鼓动,就已经热血沸腾了:“这就是武功了?我练成了之后能不能飞檐走壁?一个人打十个壮汉?能不能一掌拍出,就能飞沙走石,开碑裂石?” 陈老摇了摇头,很肯定地说道:“不能!” 唐晨顿时垂头丧气:“那练他有什么用?” “你听过‘太极十年不出门,形意一年打死人,自古八极不上擂’吗?”陈老微笑着收了功,缓缓地说道。 唐晨点点头,他经常上某点,这个还是知道一点的。 “那你说说看,这是为什么?” 面对陈老的问话,唐晨不确定地说道:“因为形意拳和八极拳都是极其刚猛的功夫,而太极讲究以柔克刚?” “说得对,但又不全对。”陈老叹息着说道,“所谓‘形意一年打死人’,其实是练错的了。许多练形意拳的拳师,一上年纪,腿脚就不好,甚至短寿。还有年轻小伙子练了几个月形意拳,身体亏损得很厉害,神经衰弱、肾虚各种毛病都出来了,身体一天天坏下去。 喜欢形意拳表面的刚猛,结果练成了“伤人伤己”,铁骨头硬茧子,但仍免不了像一般屠夫,剖了牛,刀子也坏了,早晚伤了自己。形意拳流传极广,有多种著作公开发行,但公开的只是招法,按照旧的武林规矩,形意拳的口诀等许多东西不能公开,只能面授口传。加上人们比武求胜的心理,许多人学形意拳都是在学格斗法,对于深一层的道理不求甚解。形意拳的练法、打法、演法的口诀都是不一样的,用打法去练功,用演法去比武,是形意拳普传后存在的弊病。 打法即用法,其中窍门很容易说清楚,马上就能用于实战,但只是技巧,不是功夫,功夫是不能速成的,只能慢慢练。不明白练法、打法有别,拼命学怎么打死人,身体自然出毛病。形意拳练法和打法,迥然不同。比如,练法要‘以身推肩,以肩推肘,以肘推手’,直至练到川流不息的程度;而打法则先要将手鞭子一样地甩出去,再以肘追手,以肩追肘,以身追肩。形意拳古谱上有‘打法定要先上身’的话,说比武之前,先要练身子拍手的技巧,将浑身的劲改了,否则比武时光有功夫,没有速度和干脆,必败,但身上没有功夫,就妄自练打法,会震伤关节和后脑,所以习拳之初则是打法定勿先上身。 练形意拳练得头晕目眩,记忆力减退,就是脚下太用力了。其实形意拳也是内家拳,练得是精气神,很多拳师都在练打人,将精气神提起来,一发劲都发出去了,还能不短命?平时总爆发着练拳,拳头抡得越猛,劲越单薄,竹篮打水一场空,练不出功夫。 ‘形意一年打死人’,不是说招法厉害,是说形意能令人短期内由弱变强,精力无穷,是体能厉害。但这么猛练,往往还没一拳打死了人,就先把自己打死了,因为强盛很容易,但要小心‘盛极而衰’。强盛了之后,不知调养,精气神会江河奔流般地消耗,练武是强身,但往往练武之人会短寿,一过壮年衰老得厉害。 练出功夫后,不知道还有‘盛极而衰’这一档子大事,光四处比武争名声,是自己毁自己。武术这东西是很系统的,即便天资聪慧一下悟进去,还是要一点点练出来。否则只知有一,不知有二,只抬脚不迈步,是不行的。” 唐晨听得眼睛都瞪大了:“还有这种说法,那‘自古八极不上擂’呢?” “那就更好理解了。”陈老笑道,“八极拳法向来以刁钻狠辣,击法、技法独特又极其实用,打击力和伤害程度过于残酷而著称于武界,其它武技与之相较往往多为非死既伤,难有胜(剩)者。八极拳的创立和存在就是为了用于真正的生死对决之时。而擂台较技只是为了一争胜负,评出相对技艺的高低而已。所以,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才有了‘自古八极不上擂’之说。” 唐晨兴冲冲地说道:“那我宁愿学八极拳!” 陈老一愣:“为什么?” “能以一敌十啊!”唐晨模仿李小龙的动作说道,“多厉害!” 陈老拉下脸来:“你要是练了八极,别说你的身体会被废,连风水术都废了!” 唐晨吓了一跳:“不会吧,这么严重?” 陈老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我在诓你?慢说我不会八极拳,就是会我也不教你!你这种性子,出到外面还不是争勇斗狠?要是失手打死人了,你得坐牢!” 唐晨摸了摸鼻子,说道:“我这么老实,肯定不会这样的……” “少来,就是老实人才会打死人!”陈老不屑地说道,“老实人学了功夫,往往会壮了胆气,出手就不计轻重了。我在香江这么多年,也没少见这样的人。要不是香江的武馆师傅们都很约束门下弟子,恐怕早就爆发大冲突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三章:随便练练吧 “可八极拳就是厉害嘛……”唐晨也没少看武侠,非常向往那种能在“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的大侠,简直帅到没朋友。 陈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又怎么知道太极拳的技击比不上八极拳了?” 唐晨一愣:“不是你说的吗,‘太极十年不出门,自古八极不上擂’啊!” “你是听一半,没听下一半。”陈老冷声道,“不是说太极技击比不上八极,而是说走劲练习的方法不一样,发力打击的要点也不同,太极不像八极那么见效快,基本上三年才有太极的样子,十年才算有小成。太极是缠丝劲,讲究借力打力,缠绕,化力,为主,主要是克制压制反制敌人,一般不主动攻击要害。但真是生死相搏的话,太极发力如排山倒海,也少有人能挡住。八极拳是极其实用的技击之法,攻人要害的时候,一失手便可能制人死地。 太极十年不出门,是说这种功夫修内功的,练柔的,久柔成刚,把全身的僵力、拙力(后天力)先卸掉,练成四两的棉花力(先天力),这需要很长时间的过程,聪明人要学三年,蠢的人一辈子都学不会。再就是体会柔力吸收和化解,又叫挨打,又是三年;更高层就是体用上的神凝阶段,借力打力,太极无手处处手,随心所欲的阶段,基本上需要十年,更重要的是有明师指点和靠自己的悟性勤学苦练才能达到。” “要十年这么久,还不一定打得赢人家……”唐晨又小声地嘀咕着。 陈老哑然失笑道:“我是传授你练法,并非打法。你也别想用这半吊子拳法去打人,没被人打死都算你走运了。” 唐晨撇了撇嘴:“那有什么用?” “能有什么用?” 陈老哈哈大笑道,“钱老弟,你亲自说说,有没有用?” 唐晨回头一看,只见钱老已经起床了,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唐师傅啊,你看看陈老的身体,再看看我的身体,你就明白了……”钱老叹息着说道,“陈老,现在练还成吗?” 陈老笑道:“只要有心,什么时候都不晚!” “我也来!” 王东旭的声音自后面响起,“陈老,我现在就会一套二十四式简化太极拳,能跟你学孙氏太极拳吗?” 曾老也笑道:“加我一个!” 唐晨有点惊愕地看着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老笑道:“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一群羊又是这么放,都一样的。想学就静下心来,动一动,比吃什么补品都好!” 钱老叹息道:“这是大实话啊!以前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落下一身毛病。要是早点明白的话,何至于现在这样?” 曾老也是叹息良多:“陈老,你比我大了十几岁,却好像比我还年轻。要是我到你这个岁数,不是躺在病榻上就是埋入土里了。” 陈老笑道:“要是坚持练太极拳,这种事想发生都难。好了,一个早上的时间不多了,废话少说,你们想学的,跟着练就是了。”陈老说罢,又摆出了太极桩的架势,说道:“练太极一定要练太极桩,要是不练太极桩,练了太极也没用。时间关系,我们就站二十分钟的太极桩好了。” 见大家都有样学样,唐晨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跟着做了起来。 不得不说,陈老的这间别墅空气太好了,甚至还有一股清新的……牛屎味。 呼吸着这样的空气,唐晨竟不知不觉进入了“物我两空”的境地之中,似乎天地间就剩下了自己一个。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唐晨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陈老,你说唐师傅年纪轻轻的,怎么心思这般单纯。不是说年轻人的心思都很活跃,思想天马行空吗?倒是像我们这种老头子,想的东西太多,想入静都入静不了,他怎么就一下子入静了?”这是钱老的声音,语气中不无羡慕之意。 陈老说道:“可能是因为家传的缘故吧,如果钱老弟你能把制作法器时,秉空一切的法子用到练太极上面来,估计也能有这个效果。” “制作法器的法子?”钱老若有所思的模样,“这样能行吗?” “小唐也做到了啊?”陈老也不敢确定,“除了这个法子之外,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快速入静了。” 唐晨睁开了眼睛,心道:“我好像也没用制作法器静心的法子啊?是了,我明白了!”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外公为了训练他专心致志做一件事,经常让他默念《太上感应篇》。念得多了,唐晨想要静心的时候,往往一个念头,就能摒除外界一切干扰,进入“物我两空”的境界当中。 这并非唐晨天才,而是自小养成的习惯而已。 “难道外公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日?” 唐晨有点惊疑不定,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如果外公真的这么厉害,能预见未来的话,怎么就不提前教他太极拳呢?正当他想不通的时候,钱老的声音又传来了:“陈老,这也太难了,制作法器和练太极完全不一样啊,制作法器还能坐下来,可是这练太极得站着。身体都有感觉,怎么能入静?” 陈老笑道:“慢慢来,这件事不急,总会找到诀窍的。现在我教你们孙氏太极拳的老架拳谱。事先声明,这只是练法,不是打法,千万别用这种拳法和人交手,知道吗?”说到最后的时,陈老的声音已经变得非常严肃了。 唐晨心道:“这慢吞吞的拳法,又怎么能和别人交手?” 当然,这只能在心里面说说而已。要是给陈老听见了,又得训斥他一番了。在他们这老一辈人眼里,太极拳有种种神奇之处,只可惜唐晨从未亲眼见识过。当然,这也和太极高手不常见有关,练太极的人都讲究内敛,并不会争勇斗狠。倒是像什么形意拳、八极拳、咏春的很常见。 “没办法,随便练练吧……”唐晨知道自己要是不练的话,陈老会不断缠着自己的。念着陈老也是为自己好,唐晨也不忍拂了他的好意。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四章:老架拳谱 陈老缓缓地打开架势,双手环抱成一个虚圆,才慢慢地说道:“如同所有太极拳一样,孙氏太极拳的拳理也是用意不用力。在打法上,孙氏太极拳强调技击;在练法上,强调健身和养生。对于风水师来说,孙氏太极拳能很好的调节自己的身心,使心境保持平和。孙式太极拳由孙禄堂先生创制,孙氏太极拳对形意、八卦、太极等多种拳功进行了匠心独运式的重构,追求运动形式和内涵的高度统一,不以动作层面的难能为可贵,追求意和形的高度协调。” 说着,陈老的身形已经转动了起来,随着手脚协调的动作,虽然不快,却一板一眼的很清晰。 唐晨看着这慢吞吞的拳法,心道:“这么练,真的有用吗?” 虽然心里有疑问,但唐晨并没有说出来。 陈老好似心无旁骛一样,一边打着拳,一边缓缓地说道:“孙氏太极拳的要领是:进步必跟、退步必随、动作敏捷、圆活紧凑,犹如行云流水,连绵不断,每左右转身以开合相接。 孙氏太极拳最本质的特点是将形意拳之内外合一和八卦拳之动静合一融蓄在太极拳的中和状态之中。走架时重心无上下起伏、无左右晃动的问题,通过活步使重心不断地在转换当中。 孙氏太极拳,从起式到收式,各种动作要求中正平稳、舒展圆活、紧凑连贯、一气呵成。使全身内外平均发展,一动无不动,一静无不静。正因为中正即不前俯后仰,又不左偏右倚,使得躯体手足上下呼应,内外一体。所以,行拳盘架要守规矩。 在练拳时不可越出一个‘中’字。若是能在练拳中,悟透这个‘中’字,就能掌握自己的重心,重心不失。呼吸就能保持正常,呼吸正常,才能百脉通畅。 所谓‘进步必跟、退步必撤’,其实是一种走位移步方式。这种移步的方式,长期使用下,能让重心潜移和动静合一的能力,还可以使得上下相随、手足相顾。在这种独特的移步中,不失为六合之要。 练孙氏太极拳,每逢转身时,多以开合手相接。孙氏太极拳中有十二个开合手,将套路分为十三节。每逢转身以开合手相接,可以引导身体随重心的虚实转换、内气的自行运转。开合手便于引导体内气息的运行与重心转换相协调。开合手的安排,在练拳时,还能疏通经络和畅通血脉。 习练孙氏太极拳时,要蓄神待机,神不外张,虚实分明,始终不失六合的要点。不要拘泥于什么拳法套路,处处要因势利导,各种劲法随重心变化而转换,才能做到如行云流水,连绵不断,轻缓匀灵之中寓以随机待法之势。 孙式太极拳讲究‘避三害守九要’,避三害,就是练拳时,切忌努气、拙力和腆胸提腹;守九要是练拳时必须按照‘一塌,二扣,三提,四顶,五裹,六松,七垂,八缩,九起钻落翻要分明’来练,这样才能切合孙氏太极拳的拳意。 总之,孙氏太极拳是一种柔和、缓慢、轻灵的拳术,有防身、健身、养生、修身的作用。孙氏太极拳把形体运动与意念活动相结合,以意念导引形体运动,导引气血运转,达到形神兼备、精神与形体双重的修炼。长期练习下,自然能祛病延年、健康长寿。” 陈老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九十八式老架拳谱恰好打完。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陈老收势之后,笑眯眯地问道。 众人都摇了摇头,哪怕是陈老的动作并不快,但套路繁多之下,能记得一两成都不错了。 毕竟在场的众人也不是什么武学奇才,能一看就记得住全部的招式。 “记不住没关系,孙氏太极拳不注重招式,重在脚步的变化。”陈老笑着说道,“你们都有一定的易理基础,学孙氏太极拳是很快的。孙氏太极拳有‘棚捋挤按,采例肘靠,进退顾盼定’的说法,‘棚捋挤按’就是坎、离、震、兑这四正方,‘采例肘靠’,即是乾、坤、艮、巽这四斜角,亦即是从八卦脱胎而出的。‘进步、退步、左顾、右盼、中定’是五行‘金、木、水、火、土’的代表。之前所说的四正四斜,就是太极拳十三势。懂得了这太极拳十三势,拳理就通了。拳理通了,那么招式什么的,倒也不重要了。” 王东旭到底是练过简化太极拳的,疑惑地问道:“陈老,为什么这孙氏太极拳,这么多重复的动作?像什么搂膝拗步、单鞭、手挥琵琶、白鹤亮翅的,我看得不仅仅出现了一次吧?” 陈老正色道:“这就涉及到打法了。重复的动作,其实是太极拳的守势。众所周知,太极拳是一种后发制人的拳法,极重守势。要先立于不败之地,才从中寻找敌人的破绽,从而以最省力的办法,最精确的角度击倒敌人。我们这种练法,虽然不讲究伤敌,但很讲究自保。” 王东旭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简化太极拳里面也有大量的重复动作,原来是这个道理啊!” “陈老,那我们要怎么开始练呢?是一招一式拆解吗?还是先教一部分?” 钱老急着问道。 陈老笑道:“不需要这么麻烦,你们跟着我打就好了,注意我脚下的走位。” “这样就行了?” 王东旭有点意想不到,他之前学简化太极拳的时候,也是慢慢一招一式拆解的。 “孙氏太极拳重拳理,而轻招式。”陈老说道,“要是拳理悟通了,招式也会随之变化的。运用得当,全在乎一心。” 曾老都有点不相信了:“这么玄乎?” “也不算玄乎了,你们要知道这世上是真的有天才的。天才要是明白了拳理,他就能遵循拳理找出最合适的招式,甚至连怎么样对敌都能自己推敲出来!”陈老笑道,“反正我们是练着来强身健体的,这么纠结招式,反而落了下乘。老架拳谱的动作也不算多,你们做上几百遍,估计都记住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五章:气感 “几百遍?!” 大家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陈老,你该不是在说笑吧?” “几百遍很难吗?” 陈老反问道,“要是每天练上十遍的话,也就两个多月的事情。就算是每天练五遍,也不过是四个多月的事情。俗话说,熟能生巧,哪种拳法不是越练越熟的?要是学了不练,还不如不学了。” “可是……陈老,我们也不能一直呆在高(gao)州吧?” 曾老苦笑道,虽然他很在意自己的身体,可现在不是在高(gao)州浪费时间的时候啊! 陈老惊讶地说道:“也不一定要跟着我学,才能把孙氏太极拳练熟吧?” 王东旭疑惑地说道:“陈老,我就不太明白了,你刚刚说要练上几百遍,又说不一定跟着你学,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唐晨不愧是90后,很快就会意过来了:“陈老的意思是,你们可以上网自己找视频,对着练……” 陈老哈哈大笑道:“小唐不愧是年轻人,这么快就领悟我的意思了。” 这也不怪钱老他们,毕竟互联网在内地兴起,也不过短短十几年的时间。虽然有后来赶超的劲头,可是对于老一辈人来,这信息量的接受就不及在香江呆了这么多年的陈老了。毕竟香江的互联网早已经普及了,哪怕是陈老这个岁数,也懂得怎么利用互联网找到自己想要信息。 “在网上找视频?这……都行?!” 钱老和曾老面面相觑,根本没想到还有这一招。 王东旭一拍脑袋:“对啊,我忘了还有这种办法。但是陈老,这是不是跟你教的一样的?” 陈老认真地说道:“如果是按照招式的打法,视频上的招式肯定是比我要准确得多。但是……” 说到这,陈老故意顿了一下。 “但是什么?”王东旭连忙问道。 “要论练拳的道理,还是我来讲,你们才真切地明白孙氏太极拳应该怎么练。”陈老笑道,“毕竟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不仅拳法是这样,风水术也是这样。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能领悟得了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悟性了。” 唐晨差点没笑出声来,陈老这种说辞,像极了某本武侠里面的台词。 “好了,都快七点了,闲话少说,都跟着我开始练!” 陈老一声令下,大家都有样学样地舞动了起来。 除了唐晨之外,这些“老人家”的动作真的不忍直视。也不怪他们,毕竟这人上了年纪之后,肢体明显僵硬了很多。要想活动开来,非得长期进行锻炼不可。从这里就能看得出来,陈老真的是在坚持锻炼,而钱老、曾老的肢体僵硬,显然是“养尊处优”惯了。而王东旭则规规矩矩,倒像是在练简化太极拳一样。 无极学、太极学、懒扎衣、开手、合手、单鞭、提手上式、白鹤亮翅、开手、合手、搂膝拗步、手挥琵琶、进步搬拦捶、如封似闭、抱虎推山…… 整套九十八式老架拳谱打下来,也需要十几二十分钟。 打完一套老架拳谱后,陈老脸不红,气不喘的。倒是钱老和曾老,已经有点体力不支的感觉了。 “怎么样,钱老弟,曾老弟,还能坚持吗?我可是打算再做四遍的!” 面对陈老的问话,钱老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上来了:“继续!” 曾老能白手起家,挣下偌大的家财,韧劲不会输给任何人。哪怕是现在已经有点累了,他还是咬了咬牙:“陈老,继续吧!” 陈老也不用去问唐晨了,要是这个年轻小伙都坚持不了,那才是一个笑话。 倒是王东旭挺让人意外的:“陈老,这孙氏太极拳,好像动作并不激烈啊?” 陈老笑道:“这本来就是练法,和打法不一样。要是练打法的话,必定要练推手。只有练出内劲或无不意而发之经验,才能与人交手。技击本无法,若使有法御以无法,则惟在气质、本能上下功夫。我师伯跟我说,‘练孙氏太极拳有三机,三能。何为三机?变势之机,变动之机,发劲之机。当对搏时,在双方尚未接触的情况下,我能预知彼之运作变化,并使自身先于对方抱得有利态势,这就是‘变势之机先于彼’。所以双方未接触时为变势之机。当双方接触的瞬间,如果我能先于对手发劲于彼之重心上,则是‘发劲之机先于彼’。所以双方接触的瞬间为发劲之机。当双方两劲接定后,此时我如果能变劲彼先,使彼劲走空,则就是‘变劲之机先于彼’了。所以双方接触的时候为变动之机。 而三能,是指对敌时,身体起作用的感应之能,对己之神、气、形的瞬间协同之能,对敌作用时的洽合之能。这三能都是以神气相合为基础,如果神气不和,三能就会‘一能都不能’。所谓混融八法为一,是指出手即是太极,当用何种劲将因彼而变,是一个劲,还是几种劲混合而出,也将因势利导。 总之,技击之要不外乎‘意在彼先’及不拘泥于成法,总以随机应变,感而遂通为至妙。’ 别以为太极拳就不激烈了,要是真的打起架来,太极拳一样能快能慢的!” 王东旭没有系统学过太极拳,自然不明白这个道理。倒是唐晨兴致冲冲地问道:“这么说来,陈老你学过打法?要不这样吧,你将打法传给我好了?” 陈老哂笑道:“小唐,我是真的不会打法。要是你想练的话,我倒是认识香江的一个孙氏太极拳师傅,你去找他拜师去。” 唐晨喃喃地说道:“那还是算了……” “好了,闲话不多说,第二遍开始!” 陈老怕唐晨再缠着他要学什么打法,连忙开始了第二遍练拳。 这一练不得了,陈老根本就停不下来。 练到第四遍的时候,钱老和曾老不服都不行,都累得坐下直喘大气了。 而唐晨则好像摸索到了一些门路,慢慢找到了打拳的乐趣。特别是像他这种气感很强的人,在练拳的时候,真的感觉到有股气流在身体内流转着,很相是武侠里面描述的内劲。 “我去,不会吧,难道我真的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这么快就练出内劲来了?” 唐晨这个念头刚刚一起,这股气感就没了。直到唐晨把这杂念抛出脑海之后,这股气感才慢慢回来。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六章:内劲 也许是分心两用,前三遍唐晨还没能找到这股气感的运行规律。但是到了第四遍的时候,唐晨慢慢察觉到这股气感好像是从游走全身,然后到了肚脐下方丹田位置的时候,却逗留了许久。 “难道这真的是内劲不成?” 唐晨有点不敢相信,要是内劲这么容易练成,岂不是满大街都是武林高手了?想到这,唐晨留了心思,等到收势的时候,确实是有股气从手掌心传入,然后慢慢地绕着手臂,分成两路直达丹田。左手的气,先上再下,经过头顶,然后经过颈椎,再绕到丹田;而右手的气则通过胸前,一路到达丹田。 练完一遍孙氏太极拳后,唐晨觉得什么睡意都一扫而空了,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小唐,有点感觉了?” 陈老到底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了唐晨的变化。 唐晨惊喜地说道:“好像是有两股气,在身体里面游动!” “哇,唐师傅,你这么快就有气感了?” 王东旭是练过简化太极拳的,知道气感代表着什么,不无羡慕地惊叫道。 唐晨挠了挠脑袋,说道:“难道这就是什么内劲吗?” 王东旭也不是很明白,更别说钱老和曾老了,一同看向了陈老。 陈老哑然失笑道:“什么内劲,小唐,你是看武侠看多了吧?” “不是内劲?” 唐晨也愣住了,完全没想到陈老居然会这么评价。 “不是内劲!”陈老很肯定的说道,“气感就是气感,和内劲有一点联系,但并不是说有气感了,就练成内劲了。每个人通过练拳,都能生出气感来的。有的人气感很强烈,有的人要经过数年不间断的习练,才能初步体会到有气感。我常常见到一些练太极拳的人相互问有无气感。有的话,则洋洋自得,以为已经进乎体会太极拳之三昧。没有的人,内心就焦躁急切起来,或者是在练拳时尝试什么腹内鼓气,或者是以嘴巴深深呼吸空气,都大错特错了。 真气,并非是我们日常所呼吸之气,而是拳架盘走正确后,练拳人身体内外相合,在身体内产生的一股能量流,给人的感觉与气相仿,所以用‘气’字来概括,甚至也可以称之为‘道炁长存’的‘炁’。 练拳时,心越静,这股气就越为充盈。如果可以用心御气,这气反而奔腾乱走,紊乱不堪。所以气感也好,麻感也好,胀感也好,相吸的感觉也好,都不过是皮毛的表现而已,不可过分追求,应该听之任之,以静心求中和为要。否则将本末倒置,甚至走火入魔。” 唐晨一愣:“不会吧,这么严重?” 陈老叹息道:“小唐,你是制作法器的,习惯导气引气,气感强烈无可厚非。但是你要记住,练太极拳贵在神聚。练拳时精神高度集中,不能散乱。神要内守在食指梢,或者是身体其他某一处。总之,要与拳式之运作相合。如果用‘神’不当,或者是精神散乱,左顾右盼;或者是精神张扬宣泄于外,都是有害无益的。精神散乱的时候,则神气肯定不能相合,想要练出内劲是痴心妄想。如果精神外张,时间久了会自己感觉颓靡,更加不会练出内劲。只有精神内守,含而不露,养神于一,习练日久之后,才能练成内劲。” 唐晨咂舌道:“那就是要多久?” 陈老笑道:“太极十年不出门,想要练成内劲,天资聪颖的起码都要三五年。你年纪这么大了才开始练,估计也是像我这样,延年益寿是可以指望的,但是想要练出内劲来,不太可能。成年人的心思庞杂,能坚持一时半会心无旁骛都很厉害了。” 钱老和曾老也苦笑起来,他们是深有体会的。 如果能抛下一切烦恼的话,他们也不会这么劳心劳力了。 王东旭苦笑道:“陈老,这确实很难做到啊!” “坚持就好。”陈老笑道,“练的次数多了,总会有点收获的。最不济,也能当作体操一样练练,对吧?” “哈哈哈……” 众人都笑了。 王东旭一边笑一边问道:“陈老,我练了十几年简化太极拳,已经练到打拳时有麻痹感,这也不是内劲吗?” 陈老反问道:“什么是内劲?” 王东旭张目结舌,不知道怎么作答。 “看到了吧,都不知道内劲是什么,就胡乱猜测。”陈老谆谆教导道,“什么是内劲?不过是‘神、气’合一而已。随着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神、气就会愈发的协同、有序,那内劲渐纯。 所以内劲是练太极拳的人,身心有序协调达到中和时,身体产生的一种潜能。很多练太极拳的人,或从腹中求之,或从腰中求之,或从胸中求之,或哼或哈,都不得其门而入,为何? 皆因内劲无声、无嗅,无形无迹,无一定之处所,惟有求中和以致神气合一,才能渐渐生出。什么鼓动小腹、抖动腰身、抡肩纵胯不过是发力而已,都不是什么内力。 凡是配合呼吸和全身统一的用力都能称为劲,弛时呼气为内劲,一张一弛轮换而行,一内一外互为其根,可见决无外劲脱离内劲,也无内劲脱离外劲。关键是起作用的是哪一种劲。用内劲作发劲的称为内家拳,用外劲作为发劲的称为外家拳。这么说的话,你们都明白了吧?” 大家听了都面面相觑,云里雾里一样。 “这……怎么解释呢?” 陈老有点急了,良久才说道:“这么说吧,太极拳的‘内劲’是一种‘整劲’。也就是说,太极拳的内劲是全身的肌肉协调动作所发出来的,其根在脚,劲起于脚跟,主宰于腰,形于手指,发于脊背,由脚而腿而腰完整一体。所以这种力是超常的,是巨大的。其次,这种内劲,也具有灵活性和爆发性。它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审时度势,灵活运用,掌握对方的动态变化,抓住对我有利的时机,瞬间爆发出来的,它具有不可阻挡的摧毁力和杀伤力。这种内劲,也带有隐蔽性和穿透性。这种内劲不像外劲,一拳打出去,就会使对方脸青鼻肿,是人们所能观察到的,而太极拳的内劲是隐蔽的,带有穿透力,对方受的是严重的内伤,而不是皮肉伤。”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七章:五十万?不够! “光说不练你们是体会不到的,如果你们有幸跟一位太极高手推一下手,你就明白了。”陈老见众人还是茫茫然的状态,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反正我们求的只是强身健体,内劲什么的无关重要。” “是不是推手的时候,被大师轻轻一带就跌出五六步那样子的?”王东旭显然是知道一点的。 陈老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可这……看不懂啊?”王东旭苦笑道,“倒是觉得像是在表演一样……”这已经说得很委婉了,毕竟中华武术里面也含有表演的套路的。 “是不是表演,只有自己试过才知道。”陈老严肃地说道,“如果太极宗师和一个不会防守的人放对,或许一拳就能让他受到内伤了。但推手就不会,你倒退多少步,都只是你自己的力而已。打人容易摔人难,摔人容易发人难。所谓的发人,就是把人打飞。把人打飞,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如果不是破坏了对手的重心,根本做不到。如果使用攻击型的拳法,那发人就更难了,要是不会防守的话,很可能会受伤的。推手的时候,被抓住破绽之后往往摔得更狠,这时候多退几步,大跳一下,再来个滚翻缓冲一下就能化解。但如果腿脚不是那么灵便的,看着就没那么夸张,不过受伤的几率就要大很多了。还是那句话,是不是大师,推一推手就知道了。推过手之后,你就明白内劲的用处。但也别把内劲想得太厉害了,不过是力量的一种运用而已。” 见众人都似乎有点明白了,陈老才说道:“都休息够了吧?还剩最后一遍,调整好呼吸,再来一次!” …… 等唐晨练完太极拳再吃了早餐之后,驱车赶到潘州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 开了“三合居”的铺门,唐晨一如既往地拍着苍蝇,没有一个客人上门。 唐晨早就适应了这种生活,也不着急,从卧室里找出一本书,开始看了起来。再煮水泡一壶茶,这日子也过得很滋润。 这是一本《吕祖百字碑》,据说是吕洞宾所著。 唐晨之所以看它,无非是听了钱老说,这《吕祖百字碑》也能引气开光。秉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唐晨是肯定要试一试这《吕祖百字碑》的效用的。 《吕祖百字碑》不长,全文二十句,共一百字。虽然世人众说纷纭,但总体来说,更多人是认为这是道教经典,论述了道家气功修炼过程、方法和景象:“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宗祖,无事更寻谁?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反复,普化一声雷。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百字碑不长,但这只是《命功百字歌》,还有一首《性功百字歌》:“本性好清静,保养心猿定。酒又何曾饮,****己罢尽。财又我不贪,气又我不竞。见者如不见,听者如不听。莫管他人非,只寻自己病。官中不系名,私下凭信行。遇有不轻狂,如无守本分。不在人彀中,免却心头闷。和光且同尘,但把俗情混。因甚不争名,曾共高人论。” 按照钱老的说法,这《吕祖百字碑》要两首一起默念,才能功德圆满,顺利地开光引气。 唐晨也不过是未雨绸缪而已,再过两日就能去金塘镇取回一大堆没开光的法器了,趁着这个空闲时间,仔细琢磨一下这个《吕祖百字碑》也好。 还只是看了一遍,屋里的光线一暗,似乎有人进来了。 唐晨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带着墨镜的女子。 这女子穿着打扮都颇为讲究,虽然唐晨不认识她衣服的品牌,但是他能感觉得到,这是一个贵妇人。 “随便看!” 唐晨可不认为,这样一个贵妇人会掏钱买什么法器。 “你是这里的老板?” 这个贵妇开口了,说话的声音中带着一股知书识礼的温文尔雅,但不知为何,却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唐晨头也不抬地点了点头,一时间也想不起要为客人斟茶递水。 “老板,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卖‘安魂铃’的?” 贵妇这句话,立即引起了唐晨的注意。 要知道,“安魂铃”这东西,很多风水师都不知道有什么妙用。但是这贵妇人张嘴就说了出来,那肯定是得到高人指点的。 唐晨缓缓把书放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这个贵妇,说道:“你是周师傅的雇主?” 贵妇一愣,连忙矢口否认道:“不是不是,我就随口问问,随口问问。” 唐晨的嘴角扬起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也不说话了,继续捧起那本书,看了起来。 贵妇先是愕然,然后有点愠怒了。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小看过,还是“区区”一个法器店的老板? “老板,你是不是做生意的?!” 面对贵妇人怒气冲冲的指责,唐晨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当然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但是您呐,不一定是跟我做生意的。” 贵妇又是一愣,随后明白了唐晨所指,不就是在暗中说她不会买法器吗?她不由地佩服起唐晨来,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能判断了个九八不离十,确实有点料。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看穿的人:“你这里的法器,我全要了!这样行了吧?” 这下轮到唐晨震惊了,猛地把书放下,有点不敢置信地说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贵妇人把烫得卷曲的头发一扬,骄傲地说道:“我说过的话,从不会收回来的!” 说罢,她从那个带着“lv”的手袋里,掏出一张卡来:“这里面有五十万,你刷吧!” 唐晨忍俊不禁地笑了出声来:“我想你是根本不了解这个行当吧?” 贵妇眉头一皱:“我是不了解,怎么了?” “这就对了……”唐晨好整以暇地说道,“区区五十万,还不到我这铺子里一件法器的一个零头……”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八章:走投无路 这个贵妇先是一愣,然后掩嘴偷笑起来:“我说你这人,年纪不大,口气倒是很大。五十万,还买不下你这间铺子?就算是镶金的,也不会这么贵啊!” 唐晨微微一笑,拾起柜台上的那本书,不说话了。 这个举措实在大出贵妇的意料之外,她什么时候这么被人怠慢过,不禁有些怒火上冲:“喂,你这人到底是不是做生意的?有你这么接待客人的吗?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在本地开不了店?” 唐晨也没有生气,而是很淡定地说道:“我信!” 贵妇这才有点被重视的感觉,可一低头看去,唐晨根本就没鸟她,她不禁有点气馁了。 “你……你……欺人太甚!” 贵妇为之气夺,正想夺门而出的时候,唐晨却冷哼道:“到底是谁欺人太甚?” 听了唐晨这话,贵妇愣住了:“你是说我欺人太甚?” 唐晨没答话,可他轻蔑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贵妇怒极反笑,气呼呼地在藤椅上一坐,把那可能价值好几万,甚至几十万的“lv”手袋往茶几上一拍,冷笑道:“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门门道道来,我就把你这破店拆了!”说罢,她手里拿着那张卡,有意无意地指着唐晨,似乎有恃无恐的样子。 唐晨无所谓地笑了笑,他本来也懒得跟这种人说的。毕竟风水法器这个行当,就是看顾客吃饭的。懂行的顾客,自己都能衡量一件法器的价值,不用你说,他都会掏钱买下来。要是不懂行的顾客,任你说破嘴皮,他都不会买的。这种事,唐晨遇到太多了,本来也不想多话的。 但是今天他真的被这个贵妇人的嚣张气焰给激怒了,如果是以往,他或许会选择忍气吞声。但随着他眼界的开广,脾气也跟着变了。都说“钱是英雄胆,衣是圣人毛”,要是兜里没钱,估计连头都抬不起来,怎么可能有自信?有钱不就同了,自信心也起来了,买件衣装一穿,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同了,起码从“吊丝”的层次变成了暴发户是不是?当然,自信心爆棚了也不好,甚至会做出自我毁灭的事情来。“衣是圣人毛”就更好理解了,穿了衣服是圣人,不穿衣服嘛,嘿嘿嘿…… 唐晨之前穷,求爷爷告奶奶的,都没人肯买法器。 可现在不同了,虽然他把三百多万都花得差不多了,可是他也曾经手过几百万,整个人的眼界都提高了,哪能与以往同日而语? 唐晨懒洋洋的一指,说道:“看到挡门的那块石头了吗?” “又怎么样?” 贵妇不明所以地问道。 唐晨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似乎没有一点火气地说道:“失礼了,曾经有人想一百万买走他,但我不同意。” “一百万?!” 这一下,贵妇人真的大吃了一惊。 随即,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道:“你小子吹牛皮的本事可以啊,就不怕把牛皮都吹破了?” 唐晨笑而不语,反正说什么她都不会信,何必浪费口舌呢? “喂,你哑巴了,倒是说话啊?” 贵妇人觉得自己又被赤果果的鄙视了,又是一阵心头火起:“你真的就不怕我把你这破店拆了?” 唐晨是有恃无恐,要是真的那么好拆,他还真的就不信了。虽然他并没有多大能量,也不认识什么人,但是谁要是敢得罪一个风水师,那他的下场可想而知。当然,唐晨还没有到那么睚眦必报的地步,不过是一个发飙的无牙母老虎罢了,没有什么可怕的。 “这位太太,划不来啊!”唐晨反讽道,“既然你认定我这破店不值钱,哪里值得你花这么大力气去拆?喏,要是再生气的话,你那眼角的鱼尾纹就更严重了,啧啧,连墨镜都遮掩不住……” 试问天底下有哪个女人不在意自己容貌的? 贵妇人被唐晨这么一说,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摘下墨镜,慌乱地在手袋里面一阵翻找,摸出一面精致的梳妆镜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之后,心下还是觉得非常不安。于是乎,又是在手袋里面一阵翻箱倒柜的,摸出了粉底,对着梳妆镜就是一阵补妆。 唐晨瞥了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道:“女人啊,都是一个样……” 过了好一会,这个贵妇人才算是补好了妆容,又把墨镜戴上了。 “你这人,真的好没礼貌,你这么做生意,不亏死你啊?” 贵妇以一副教训的语气,点评了一番唐晨的做法。 唐晨却笑了笑,说道:“反正饿不死就是了。” 贵妇好像收敛了脾气,脸上的怒气也只是隐隐一现而已,似乎已经转了性一样。 “我这是给你支招!”贵妇似乎有点服软了,“你这样都没关张大吉,还真的天下奇闻!” 唐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正所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我这也没招揽生意,你还不是一样进来了吗?” 贵妇一愣,仔细思索一番,好像也很有道理。 突然,她“扑哧”一笑,说道:“仔细想想,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你是不是什么富二代,开这个店只是好玩的,属于那种叫什么……什么玩票性质?” 唐晨矢口否认道:“我可不是什么富二代,也不是玩票的,这是我的事业,我可是很认真的。” 贵妇这就不能理解了:“那你为什么这么对待顾客?你要知道,顾客是上帝啊!” 唐晨放下了书,反问道:“你是真的来买法器的吗?” 贵妇一愣:“当然啊?不然我特意跑来老o)城区干嘛?这里的空气又不好,我过来找罪受啊?” “我看不像。”唐晨再次端详了一番眼前这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贵妇人,下断论道,“你只是走投无路了,想要撞一撞运气而已。” 贵妇人沉默了一会,突然轻笑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对法器,根本就一无所知。”唐晨笑道,“刚刚我说的那挡门的石头,是泰山石来的。别说是一百万,就算是有人出价到五百万,我也未必肯卖。”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九章:挑明 “泰山石,什么来的?”贵妇显然是对法器一无所知的。 唐晨无语了:“那泰山石敢当,你总该听说过吧?” “泰山石敢当?也没听说过……”贵妇想了想之后,还是摇了摇头。 “唉,算了,我就不该问的。”唐晨虽然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了,但还是忍不住问了。 贵妇显然是被挑起了兴趣,反问道:“这泰山石敢当,到底是什么啊?” 唐晨兴致缺缺地说道:“想要知道泰山石敢当,就得从泰山石说起。泰山石是产于泰山山脉周边的溪流山谷的石头,石质地坚硬,基调沉稳、凝重、浑厚。泰山传说是碧霞元君成仙之地,聚天地之灵气,泰山神一向被民间信奉为消灾祈福,送子升官祈运之灵验之神,自古灵迹之事数不胜数,寻生救苦之事也广为流传。所以泰山香火鼎盛,朝拜者络绎不绝,成就了‘东岳神山’的盛名。泰山奇石形成久远,再加上神灵的加持开光,气场倍增,具备了独特的效用。自古以来,泰山石就有吉祥如意、富贵长寿、镇宅慑邪的风水妙用。” 贵妇显然听懂了:“哦,原来是这样。那泰山石敢当呢?” “石敢当,是代驱鬼避邪的神灵,后人附会了一段传说,这就没法考证了。不过,泰山为天下浩然正气之所在,所以古时候帝王将相多喜欢在泰山祭拜,再加上自古传下来的对灵石的崇拜,泰山石就出名了。而在风水学上认为,十字路口、三叉路这些地方是很容易出现煞气的,所以一些盖在十字路和三叉路附近的房子为了驱邪挡煞,在正对十字路三叉路的门口放上泰山石敢当。石敢当以泰山石为最好,所以就叫泰山石敢当了。而且泰山石敢当也有规格要求的,一定是要泰山石制成,还得是三尺三寸高才有用。摆放也很讲究,最常见就是立于桥道要冲或砌于房屋墙壁上,可镇压一切不祥之邪。” 贵妇被唐晨说得一愣一愣的:“就算它这么灵验,也不用这么贵啊?” 唐晨轻笑了一声,说道:“要是普通的泰山石敢当当然没那么贵,可惜我这不是普通的泰山石。” “不是普通的泰山石?” 贵妇把目光移到那块石头上,仔细瞧了好久,却还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同来:“这不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吗?” 言下之意,当然是谁会花几百万买这个破石头回家啊,脑袋被门夹了才会做出这种蠢事吧? “那你说说,什么是法器?” 唐晨不答,反问道。 贵妇一愣,倒是很诚实:“我不知道……” “气场!” 唐晨一语道破天机,“唯有一件器物上凝聚了气场,那才能称得上是法器。而根据气场的大小,作用,法器的价值也不尽相同。” “气场?这又是什么来的?”贵妇人似乎被唐晨绕晕了,一时间没转得过弯来。 唐晨说到了本职,倒是提起了一丝精神:“所谓气场,其实可以简单的理解为一件器物上存在的微弱磁场。” “磁场?”贵妇人显然是经历过高等教育的人,一下就明白了。 “不错,是磁场。科学早就证明了,一切事物都有磁场的,包括人也一样,有着电子磁场。但是怎么增强这个磁场呢?就得靠开光了,这是商业机密,恕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一件法器没有开光,也没有凝聚气场,那这件法器就不能称之为法器,只能叫做工艺品。”唐晨侃侃而谈道。 “那法器又有什么用呢?比如……比如那个‘安魂铃’?” 贵妇人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唐晨也明白她所指,倒也没有藏私。“按照风水学的理论,不管是法器也好,风水格局也好,都是通过气场来影响人的选择的。选择不同,往往一件事就有正反两面的效果。所以有的人能白手起家,从不犯错,就是因为有风水的庇佑。风水说白了,其实就是气场在起作用。法器也是一样,佩戴开了光的法器,法器就能影响人。至于‘安魂铃’这件法器嘛……” 唐晨欲言又止,看得贵妇人一阵心惊肉跳的:“是不是不好,我听着也挺渗人,好像是僵尸片里面的作法那种铃铛一样。” 唐晨笑了:“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所知……” “什么是,真的是那种铃铛?” 贵妇从藤椅上跳了起来,“这不是咒我早死吗?” 唐晨见她很激动,连忙安抚道:“别激动,别激动,我话都没说完。你说对了一半,这‘安魂铃’确实是道教的法器,也是道士用得多。但它的制作可不易,非得要修为高深的道士常年佩戴,才能使‘安魂铃’具有神效……” “什么神效?” 贵妇直接略过了唐晨说的难处,只看重“安魂铃”的效果。 唐晨也早有预料,笑道:“最大的好处,就是能使人忘却世间一切烦恼,遁入无忧无虑,似醒非醒,似梦非梦的状态当中。这种状态,道家称之为‘入静’,佛教称之为‘禅定’,归根结底,还是一种东西。” 贵妇大失所望,喃喃自语道:“难道不能治疗失眠吗?” 唐晨哑然失笑道:“要是谁拿它来治疗失眠,那才是大材小用了。要是谁有这样的‘安魂铃’,估计得被人羡慕死。拿来入静都舍不得,还拿来治疗失眠?”其实说到这,唐晨已经确定这就是周师傅那位顾主了,不然怎么会指名道姓要什么“安魂铃”!刚刚她卸妆的时候,唐晨也瞧得真切,虽然她脸上的粉底搽得很厚,但是两个犹如熊猫眼一样的黑眼圈,是怎么都遮挡不住的。 不是唐晨想绕过周师傅把这个贵妇的生意抢过去,他也没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但是,唐晨还是觉得把话说清楚点好。 “我说这位太太,你应该是委托了周师傅,到我这订做了一件‘安魂铃’法器对吧?”唐晨直截了当的把话挑明白了。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章:有水平的骗子? 贵妇人早已有了心理准备,虽然先前矢口否认,但是她也知道,大家都是聪明人,瞒是瞒不住多久的。 听得唐晨这句话,贵妇也承认了:“不错,你猜对了。不过,不是我委托周师傅的,而是我派人跟踪他的。” 唐晨一愣:“跟踪?为什么要跟踪啊?” “因为我不相信他,准确来说,我不相信风水有这么神奇。”贵妇倒也很坦荡,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唐晨释然了,这也是正常的。要是一个生长在红旗下,认为这个世界非黑即白的“大好青年”,信誓旦旦的说他相信风水,唐晨反倒觉得奇怪了。要不是他从小在粤省长大,被外公灌输了这么多风水知识,估计他也不信风水的。 凭什么先人的骸骨,能对在世的活人造成影响?这不是扯淡吗!如果给祖先遗骸选个好地穴,就能影响后人的祸福的话,那还要努力工作干嘛,直接躺在家里数钱不就行了。 虽然历史上不乏这样的事例记载,但现在很多人觉得匪夷所思,不知原理何在,因而感到这不太可能。 但如果他们知道一个实验的话,他们就不会这么这么认为了。现代物理学已经发现了物质之间有一种跨越时间和空间的联系——在量子物理中叫做量子纠缠。 说起来话长,在西方诞生的现代科学与西方古老的宗教、哲学和炼金术表面形式对立,却有着不可分割的内在联系。《圣经》上说上帝造宇宙,第一天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然后上帝为人造了这世界上的万物,给人准备好了生活环境,第六天造了人。第七天,上帝休息了,其实他是为人造了休息,让人有了休息的福气。人们在上帝创造的环境中休养生息,直到现在。 随着现代科学的发展,人们对这宇宙了解的越来越多,第六天诞生的人开始研究起第一天造出的光是什么,于是诞生了一种很怪诞的物理学,叫量子物理。对当今的物理、哲学、宗教界都有巨大的影响。 根据量子物理的解释,光是一种既是波,又是粒子的东西,这种特性被称作波粒二象性,而且光这种东西还有不确定性,也就是你确定了它的位置就无法确定它的速度,确定它的速度就没法确定它的位置。科学家们管这个从传统物理角度看起来似驴非驴,似马非马的东西叫量子。为了研究它,科学家们建立了一门新的学问——量子物理学。 量子物理学中有一种现象十分引人关注,叫做量子纠缠现象。物理学家们说,两个或多个量子系统之间存在非定域、非经典的强关联。用通俗易懂的大白话说,就是不论两个粒子间距离多远,一个粒子的变化都会影响另一个粒子的现象,即两个粒子之间不论相距多远,不受时间和空间的影响,也不需要任何的连接,它们都能“心心相印”。 除此之外,还有海外一些学者闲着蛋疼,曾经做过一个实验,取出几个人的精子,放到离本人相隔很远的地方,然后从背后对参与实验的其中一人猛击一掌,使其受惊,结果在远方试验室里,这个人的精子也同样表现出受惊的反映。这样的试验,屡试不爽。 在风水学上认为,人是父精母血的结合体,与其直系血脉之间有着潜在的联系。这就能从科学角度上说明一下,风水是怎么对人产生影响的了。 从上古开始,中国传统文化走的是另外一条科学路线,是直接针对宇宙、人体、时空来研究的,并且是从打坐修炼,开发人体潜能角度着手来发展的科学,这和现在从西方传来的实证科学路线不一样,即使这样,用目前西方实证科学的理论和实验也能验证中国文化的正确性。 中国的先哲们对奇妙的大自然和玄奥的宇宙有很多精辟的论述。例如《易经·系辞》上说:“无有远近幽深,遂知来物。非天下之至精,其孰能与于此”,说卜筮之应,不论时间地域的远近,都能料知未来之事。令人赞叹易道之至精,赞叹圣人之大道。 “易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天下之致神,其孰能与于此”,易是无方者。若有思有为,则有方矣,也就不是易。感是以心通心,由此而通天地万物之心。物之几分动静者也,至神,谓所发皆动以自然也。由此可知,现代最顶端的科学研究量子物理理论和中国几千年前的《易经》所述不谋而合,量子的运动规律和《易经》中描述的规律完全相同。 但是这个道理实在太冗长,也只有唐晨这种对风水有兴趣的人才会搜索这些冷僻的知识,从而把量子科学和风水联系在一起。唐晨也不知道怎么跟这个贵妇解释,毕竟没有铁一般的事实,估计也很难让一个已经形成了世界观的人信服的。 还是那句话,有些人没看到就信了,有些人看到了才会相信。 “那你不信,你来这里干嘛?”唐晨觉得她是有些失心疯了。 贵妇苦笑一声,摘掉了墨镜:“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会到这里来吗?” “走投无路?” 唐晨瞥了一眼她那用粉底都遮不住的黑眼圈,似乎有点明白了。 “想必你也猜到了吧,我患上了失眠症,曾经求医问药无数次,都没有一点点好转。到了现在,甚至连安眠药都不起作用了。”贵妇苦笑的说道,“我也曾经一度想死,可我又怕……所以每次吃安眠药,我都要挣扎半天。” 唐晨实在想不到,失眠和风水,到底是怎么样扯上关系的? 在他看来,有病不去看医生,反倒是来求助风水,这不是南辕北辙吗! “……后来,我就遇到了那个周师傅,在我看来,他是一个骗子,但却是有点水平的骗子。”贵妇人如此评价。 唐晨颇觉得好笑,如果一把年纪的周师傅听到这种评价,会不会气得暴走?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一章:法器的作用 唐晨的手离开了柜台,稍稍坐直了身子,说道:“周师傅也算不上什么骗子吧,就是水平嘛……还是差了点。” 也难怪唐晨会这么说,身为一个风水师,连“三合居”的风水布局都没看出点什么来,水平肯定高不到哪里去。但是周师傅有一个本事,能一眼看穿了他这铺子里的都是法器,这就比骗子的本事高多了。 不过他眼中只认得法器,却忽略了风水布局,可谓是“舍本逐末”,唐晨说他水平不怎么样,也是有理有据的。 贵妇笑了,盯着唐晨说道:“在我眼中,不论风水也好,神佛也罢,都是骗子,骗我求得一时心安罢了。” 这句话,让唐晨无从反驳。 但他也注意到了一件事,怎么这贵妇的脾气,和之前好像判若两人了? 之前这个贵妇一副泼妇的模样,扬言要拆他的铺子。现在的贵妇,却知书达理,咬文嚼字之下,甚至连唐晨都不知道如何反驳。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转变呢?难道是…… 正当唐晨怀疑的时候,贵妇自己把真相说了出来:“……你也知道的,当一个人常年睡眠不足的时候,神经衰弱是必然的。伴随而来的,是各种负面的情绪,比如烦闷、焦躁、易怒等等。” 听了这话,唐晨才恍然大悟,心道:“原来你是因为这样才性情大变的啊?可是怎么会突然变得这样知书达理了呢?想不通啊……” “……我是不信鬼神的,但是被失眠折磨得太狠了。我先生也到处为我求医问药,甚至求神拜佛。那天在高凉冼太庙外,我和先生就意外地撞见了周师傅。”贵妇回忆起与周师傅见面的场景,似乎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收都收不住了:“……周师傅的扮相,举止,都十分像一个神棍。我是一万个不相信的,但拗不过我先生,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任凭周师傅把我们带到了他的摊位上,详谈了起来。” 唐晨笑道:“周师傅他肯定诈唬你们了吧?” 贵妇一愣,然后失笑道:“是不是你们这些人,都喜欢这么诈唬人的?” 唐晨也笑了:“没本事的人会这么做,有本事的不屑于这么做。” 贵妇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周师傅有多大的本事,反正他见到我就说了一句,‘这位靓女,你身上缠绕着煞气啊!’” “煞气?!” 唐晨一愣,心念一动打开了“望气术”一看,登时一惊。 可不是吗,在这贵妇的身上,一丝丝紫黑色的气在蔓延而出。也许是在“三合居”里面的缘故,这些紫黑色的气体,还没来得及溢出贵妇的身体,就被无形地扼杀在萌芽之中。 “难道是因为这样,她才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唐晨似乎有点明白了,“是了,我这铺子里有不少镇煞的法器。这煞气一出来,就被镇压下去了。甚至因为法器太过聚集,连煞气的源头都有被泯灭的苗头……这么说来,这个周师傅也还是挺有本事的嘛,我都没看出来,他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谁让唐晨的眼睛就好像“天眼”一样,世间气场无所遁形呢? 就算是贵妇自己说不出什么来,唐晨也能猜个九八不离十,这都是因为“望气术”的强大。 贵妇则没有注意到唐晨的异常,继续说道:“……我当然是不相信的,但是我先生却信了个十足十。没办法,在我先生的一力支持下,周师傅跟着我们回家看了好久,看完了之后才说我是因为煞气缠身,才会失眠的。他留下了一件所谓的法器,说是能镇住煞气。但要想治疗失眠,还得一件叫‘安魂铃’的法器才行。他说手头上没这种法器,需要订做一个,也不知道能不能订做得了。” 唐晨听完了她的叙述,也是沉吟不语。 按理说,周师傅看得出贵妇身上的煞气,应当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了。可为什么他留下的那件法器,却没有驱除贵妇身上的煞气呢?还骗她说,煞气已经被镇住了。 正当唐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想起外公跟他说的一些往事来。 在解放前,有一种风水师,是专门用“江湖风水法”看风水的。所谓的“江湖风水法”,其实就是相当于诈唬,但也有一定的技术含量。比如,每到一家宅,进入其宅时仔细观察内里布置,就能把风水断个九八不离十。看到宅干净、整洁、高雅玩赏之物多之宅时,断宅主人运气好,此宅定为富贵之宅。反之,当宅现脏乱差之气象,用物充塞满其宅时,断宅主运气变差,或此宅为普通、贫困之宅。这种断风水看风水的办法,极为灵验,皆因风水都是有迹可循的,只是断定一点,就能猜个大概,说出来也符合事实,所以很多人都以为这种风水师是“大师”。但实际上,他们只是看得准,真实的本事却不怎么样。 有些人认为风水等于骗术的,大概也是被这些人弄得乌烟瘴气了。毕竟,这个世界有白的,肯定也有黑的。不排除在当今金钱至上的社会,有部份不学无术之徒打着风水的名义去蒙骗普罗大众,让很多家庭苦不堪言,导致很多人不相信风水学,把风水学看作是骗术。这就是典型的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不仅仅是现在,就算是古代,也有这样坑蒙拐骗之徒。就连张三丰这样的修道之士,也对这种人深痛恨之:“今汝世人妄谈风水,冒渎山灵,举亲骸以求福禄,对时师以论殃祥,或代搜求,或自寻觅,赚人货财,要人夸好,如此人心,安知天理?十个堪舆九个穷,何足怪也!”以张三丰这样的清净真人,能用这样的口吻批评,足可见他对这类欺世盗名,骗人钱财行为的不齿。 “应该是这样没错了……” 唐晨看着这个贵妇身体上煞气的变化,已经确定了这点。周师傅是有一点本事不假,但他的本事也很有限,而这个贵妇遇到的事,显然不是他力所能及的,所以才会显得有心而无力。唐晨敢肯定,就算他真的给“安魂铃”开光引气了,也不可能解决问题。因为唐晨敢肯定,贵妇的家宅中出了问题,而且是大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什么镇煞,什么法器,都是无用功。 “我现在是有点相信风水了……”贵妇似乎也感受到自身的不同,“进了你这铺子之后,我发现我的精神状态都不同了,难道这就是法器的作用?”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二章:行规 这贵妇说的不是假话,唐晨可以作证。 缠绕在她身上的紫黑色恶气,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弥消了泰半。没有了这煞气的负累,贵妇自然能感觉周身一阵轻松。就好像长期背负着重担的人,突然卸掉担子一样,再是轻松不过。这贵妇之前不相信风水,不过是因为她没有亲眼见到过。因为生活的环境影响,她本能的认为风水都是骗人的。现在她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过什么是风水,可她已经亲身经历过法器的威力,自然也就信了。 唐晨犯不着说假话,法器的作用显而易见,特别是像贵妇这种人,更是立竿见影:“不错,是法器的功效。” 贵妇一阵欣喜,都快要手舞足蹈了:“那你快把那件法器给我找来,我要了!” 唐晨摇了摇头:“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贵妇愣住了,手也停在了半空。 唐晨认真的说道:“我这铺子里泰半都是镇煞化吉的法器,给你拿一件,我怎么知道是哪一件?” 面对唐晨“真诚”的眼光,贵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顿了一下,她继续说道,“那你这里化煞的法器最厉害的是哪一件,我要了!” 唐晨苦笑道:“这位太太,不是我说的,你这么疾病乱投医,就算能镇得住一时,可问题没彻底解决,万一又复发了,你还不是来我这吵闹,说我是个骗子?这等生意,我不做,不做……” 贵妇急了,好不容易找到能对付失眠的“利器”,眼见能睡个安稳觉了,可唐晨却不愿意做,这可让她犯难了:“是不是你嫌我给的钱少?你说,多少钱,我都给你!”不是贵妇财大气粗,是她被这怪病折磨得生不如死,已经不知道花多少钱了。要是法器真的有用,她花再多的钱也愿意。 要是没有职业道德的人,听了这话之后,肯定会狮子大开口,报出个天价来。可唐晨为了自己的声名,他宁愿不做这笔生意:“还是免了吧……” 贵妇没辙了,她第一次见这种“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居然在金钱的攻势下无动于衷,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老板,你……”贵妇实在组织不出语言了,只好哀求道:“你说吧,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卖给我?” 唐晨也犯难啊,作为一个有“职业道德”的兼职“风水师”,怎么能抢别人的顾客呢?虽然这个周师傅水平可能不咋的,但抢了人家的生意,于情于理上都说不过去。 “原本我可以去帮你看看风水的,可你都找风水师了。不是我不想帮你,国有国法,行有行规,坏了规矩是不行的。”唐晨义正言辞地说道。 贵妇眼前一亮,说道:“这好办!” 说罢,她掏出了一个爱疯普拉斯,按了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喂,我是冯婵。周师傅,你现在过来老o)城区一个法器店这里……没错,就是‘三合居’……不过来的话,后果自负吧!” 说罢,她霸气的挂了电话。唐晨看着她手里拿着的这个爱疯普拉斯,对比起她显小的手掌,不禁有点好笑:“看来女人都是喜欢大的啊?” 他瞧了瞧自己放在柜台上的魅族,叹了口气,心道:“这手机得换了,用了三年多,卡得不要不要的。关键是续航能力也跟不上,配置也落伍了。安卓的卡顿始终是硬伤啊,不过听说安卓什么牛轧糖7.0系统好像挺流畅的,还要那个什么华为研发出了新的ui,能做到十八个月不卡顿?要是这样的话,确实得考虑一下换台华为了,信号值得信赖点。听说什么保时捷mate9版本比爱疯普拉斯都要贵……” 心念一动,唐晨立即度娘了一下,登上了华为的官网。 “嘶……”看了mate9保时捷版本的价格,唐晨倒吸了一口凉气:“8999?这……这还限量的?是比爱疯普拉斯都要贵,不得了!” 以唐晨现在的家底,确实不会为一台手机而犯难,他也知道丧星有一种翻盖的商务机,都卖到两万多,好像什么威图手机更是天价,价值二十多万。唐晨觉得一台手机不需要比贵,只要实用就好了。 “嗯,还是选择普通版吧,懒得抢了……曲面屏?什么东东来的?好难看,算了,还是直板机好了。黑色还是白色呢?黑色吧,大气点……” 就在贵妇等周师傅的时候,唐晨已经选定一款6+128g的黑色mate9,进行付款了。 刚刚下单不到十分钟,已经来短信提醒:“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订单的运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x(顺丰快递),为了保障您的权益,收货时请单面验货。”惊得唐晨差点没吓得掉了下巴:“这么快?!” 再复制了订单号,到顺丰官网上一查:“我的乖乖,明天下午6点45分之前到达?要不要这么快啊?” 唐晨正在感慨中国快递业速度的时候,铺里的光线一黑,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定睛一看,正是前几天来“三合居”定制“安魂铃”的周师傅。 周师傅一脸疑窦地看着唐晨和贵妇,也难怪他这样,要是被人中途截胡了,他这一大单生意不是泡汤了吗?风水行当和古董行当差不多性质的,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做下这个大单之后,周师傅一年不做其他生意都行了。 用“苦大仇深”的目光盯着唐晨,周师傅进了“三合居”。 贵妇见他来了,直截了当的说道:“周师傅,是这样的,我跟这位老板买法器,他死活不肯卖给我,说是怕我毁了他的名声。我让他去帮我看风水,他又说坏了规矩。所以我想请你过来问一问,能不能让他去我家看一看风水?” 周师傅愣住了,他实在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人。在他看来,风水这个行当就是混口饭吃的,能忽悠一个是一个。忽悠了一个,三年五年都回不过神来。回过神来之后,他也能有一万种办法推脱责任。不论他怎么说,都能把道理圆回来,反正他一张嘴,任他鬼扯。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三章:李鬼和李逵 他“入行”这么久了,哪里见过这么“守规矩”的人?他也不是没点见识的人,心里早就琢磨开了:“难道我这个李鬼,遇到了李逵不成?” 也难怪周师傅会这么想,毕竟他只是一个“半路先生”而已,水平多少他自己清楚。用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蒙骗一下普通人还可以。但是在真正的行家面前,他难免就要露出马脚了。 他虽然是一个“半路先生”,可是对风水传承还是知道一些的。 见唐晨这么“守规矩”他立即就明白了,这肯定是有传承的风水师。 想到这,他的戒备心理更重了。 “冯太,我看不用了吧?”周师傅装出一副为冯婵着想的样子,“我不是给你看过风水了吗,是你家招惹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有煞气缠身。这煞气属阴,男子有充足的阳气,所以能抵挡一番。这女子本身属阴,所以你就有点不幸,被煞气缠绕上了……” 这个名叫冯婵的贵妇听了这话后,眉头一皱:“我家不止我一个女的,我的女儿又怎么没事呢?” 这难不倒周师傅,他“江湖”经验丰富,圆起话来滴水不漏:“这年轻人嘛,精力充沛,自然还能抵御一二。但是冯太,你是维也纳酒店的老总,平日里都日理万机了,在中医上来说,这叫精力暗耗。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暗自消耗之下,抵御力就不足了。煞气是一种欺软怕硬的东西,你各种条件都符合,也不怪煞气会找上你……” 唐晨听了这番话后,真的是叹为观止。 他实在没想到,一个人真的能舌绽莲花,死的都能说成生的,鬼扯的本事,跟历史上那些纵横家有得一拼。也亏得周师傅“见多识广”,鬼扯得来居然让人听得颇觉有几分道理。要不是唐晨对风水一道颇有研究,说不定还真的就给他忽悠住了。 房子的气场能影响人,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万物相生相克,有阴必有阳。有生气自然也有死气,有吉气自然也有煞气。 煞气的来源多种多样,不能一概而论。但为什么煞气偏偏会垂青一些人,而不是其他人呢?这里面就大有学问了。周师傅这套说辞,骗骗普通人没问题,但是在唐晨听来,就漏洞百出了。什么女子属阴煞气就一定找上她?真的是谬论。不论男女,身体必定是阴阳相对平衡的,要是阴阳不平衡,那就是生病了。 至于女子属阴,不过是从八卦的卦理上来说而已。自古以来,男属乾,女属坤。乾和坤在宇宙观上属于天和地,在家庭上面就是父和母了。在阴阳上面,乾属阳,坤属阴,再衍生一下,不就是男属阳,女属阴了吗? 当然,这只是在八卦的卦象上这么分论而已,并不是说女子的身体就是阴多过阳。要是阴阳不平衡的人,那肯定是身体得病了。 唐晨虽然明白这道理,但他也懒得戳穿周师傅。 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啊!反正这个叫冯婵的贵妇又不是他的谁,他也没有义务提醒她。 不过,唐晨和周师傅显然都低估了冯婵的智商。冯婵对于周师傅的话,本来就是半信半疑的,现在又证实了唐晨店里法器的功效,更是对他的话有八成不相信了,所以很是坚持:“周师傅,我让你过来是出于礼貌,也是这位老板的要求。但你别忘了,你是收了我钱的,现在就算我不再信你的话,你也不亏的了。你今天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都要这位老板到我家去一趟的。” 冯婵不愧是一位女老总,说出的话都如此霸气侧漏。 怪不得先前如此颐指气使,原来是一位叱咤商场的女强人啊?唐晨恍然大悟,但也觉得她太过于强势了。 虽然……嗯,这位周师傅本事不太大,可她也不能这么当着别人的面打他的脸啊? 想到这,唐晨连忙说道:“周师傅,我也只是去看看,去看看而已……” 说话间,唐晨给了周师傅一个眼色。 周师傅一愣,然后迅速衡量了一下利弊,只好应承了下来:“好吧,我也跟着去看看,说不定还有什么遗漏的……” 唐晨不得不暗中对周师傅举起了大拇指,这说话的本事简直了,不仅把先前的话掩饰得滴水不漏,还给自己预留了后路。什么遗漏?分明就是你看不出来!唐晨虽然心中明白,但也不想去揭穿他,他不过也是混口饭吃而已,要是惹得他恼羞成怒,说不定还会对冯婵动些什么手脚。 这些“半路先生”,对于风水一行的行规一向是“阳奉阴违”的,甚至是装作不知道的。虽然他们解决风水问题的本事不怎么样,可暗中下绊子,坑害别人的手段却是层出不穷,甚至还是恶毒之极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唐晨也不想招惹这些没底线的人。 “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出发!” 冯婵虽然是一个气质美妇,可做事的风格却雷厉风行。也许就只有这样的女强人,才能做得了一个老总吧? “你们坐我的车!” 等唐晨把“三合居”的木门锁好后,冯婵以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 唐晨却笑着说道;“我有车,还是自己来吧,你带路就行!” 说罢,唐晨走向了那辆大众辉昂。 冯婵也是识车的人,见到了这辆大众辉昂,心中一惊:“看来这小子没说大话啊,要不然他怎么开得起这样的车?这车……好像是顶配版的吧,最起码也得六十万,啧啧……” 周师傅也一脸艳羡地看着唐晨打开车门,心道:“果然是有传承的人,不然的话,怎么开得起这样的车?” 冯婵也不是没见过市面的人,很快就回过神来了,眼光中掩饰不住的厌恶看着周师傅:“你呢,是坐我的车,还是自己过去?” 周师傅看着冯婵那辆宝马750li,吞了吞口水:“不了,冯太,我还是开我的摩托车好。这潘州路窄,开摩托车比较快……” 冯婵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掏出车钥匙打开了车门,系好安全带之后采了一脚油门,这辆动力十足的,4.4t的进口宝马750li就缓缓起步了。 看着这辆价值在两百万以上的宝马绝尘而去,唐晨摇了摇头,苦笑道:“果然是有钱人……”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四章:买的没有卖的精 跟着前面的宝马750li,唐晨小心翼翼地把车开到了一个高档住宅区前面。 这个高档住宅区,名字也很大气,叫“宏御豪庭”。名字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了,地段也十分不错,临近沃尔玛、华侨城等各大型商场,周边银行、市场、酒楼、娱乐等配套的生活设施十分齐全,是潘州成功人士的聚集地。 其实想看一个楼盘的风水好不好,看入住的是哪一类人多就大概明白了。要是富豪聚集的楼盘,风水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像这个“宏御豪庭”,就汇集了不少潘州的富豪,一看就知道是风水不错的地方。要是买房的人都是一些平头百姓,那风水再好也有限。马太效应这种强者愈强、弱者愈弱的现象,在风水上也很常见。风水好的地方,大家一窝蜂扎堆去住。人多了,风水再好也摊薄了。不过幸好,这“宏御豪庭”本来就是走精品路线的,卖的都是大户型,面积在一百四十平方到两百五十平方之间的大型楼盘。户型大了,住户就相对少了,好风水就能让多数人都受益。当然,开发商也不是傻子。也就是几栋一字楼相对矮一点而已,其他的洋楼都恨不得建得比天都高。 毕竟开发商都是为了赚钱的,自然要使劲的建造高楼了。唐晨粗略看去,就发现后面的四户型洋房,都是在三十层以上,他心里就有点数了。 其实,唐晨都不用打开望气术,就能知道这里是一个典型的干龙融结之处。而风水最好的地方,就是刚进小区左右两栋洋房。 这两栋洋房建得很讲究,立向、明堂、靠山、左青龙,又白虎的都非常符合风水经典布局。再加上坐落在城市干龙融结之处,风水想不好都难。 然而,风水好的地方就那么一块。除却这两栋洋房之外,其他洋房就不够看了,都是为了这两栋洋房做嫁妆而已。 比如靠得比较近的那几栋同样高度的一字楼,也不过是开发商为了掩人耳目才建起来的,美曰其名为第一期。后面那些四户型的洋房,则是第二期。没办法,谁让潘州人都喜欢一字楼,有钱人也多呢?这么多冤大头,不坑你们坑谁去? 像在风水融结处的那两栋楼,除了风水好之外,几乎是一无是处。毕竟是靠近市中心,车流量大。楼房又靠近马路,要不是住得高一点,估计每天都能被喇叭声吵醒。而其余的一字楼就不一样了,绿化做得像个公园一样,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游泳池,端的是别墅般的待遇。 唐晨心道:“这开发商心真黑啊,拿着两栋风水好的洋房做幌子,卖的却是另外的楼盘。这些一字楼,价格估计比那两栋风水好的洋房还要贵上不少!” 作为一个正常人,没人会喜欢靠近马路边的房子,实在太吵了。于是乎,靠得比较后的一字楼,就成了富豪们争夺的“战场”。这些富豪大多也懂得风水,可惜他们只是一知半解而已。有眼不识金镶玉,平白错过了最佳的风水宝地,而偏偏选了个鸡肋般的地方。 这也不能怪他们,要怪就怪开发商心太黑了。给这些想拿到风水宝地的人来了一手“假亦真时真亦假”,虚虚实实,直接获得了最高收益。 根据冯婵的说法,靠近路旁的两栋洋房均价在一万以上每平方米;而后面的一字楼,均价却是一万二以上每平方米。 “果然如此!” 唐晨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心道:“都说买的没有卖的精,今天我总算明白了。” 冯婵见唐晨摇头,颇为心惊的问道:“唐老板,难道这里的风水不好?不会啊,我听很多人都说,这里算是潘州风水最好的楼盘了。”一路上,冯婵拿出了做生意的手段,轻而易举地就和唐晨熟络了起来。幸亏唐晨留了好些个心眼,不然真的就被她把家底都掏光了。 唐晨正色道:“风水确实不错,但……” 他欲言又止,因为冯婵已经带着唐晨走过了前面这两栋洋房了。很明显,冯婵和一般人一样,都没有选择靠近路旁的两栋洋房,唐晨心中直呼可惜。 “果然……” 唐晨也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这很显然说出来,就能给冯婵一次沉重的打击。 “但是什么?” 冯婵有点心急的问道。 唐晨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人多耳杂,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私下详谈!” 他并非是怕别人得知这“宏御豪庭”的真实风水状况,他只是怕得罪了一些无谓的人而已。 毕竟在这等高端住宅区里的人,非富即贵。唐晨也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还是得慎言。 冯婵怀着满腹疑问,说道:“行,我们到屋里再说!” 唐晨回头看了看:“周师傅呢?” 其实冯婵已经不太相信这个周师傅了,但碍于唐晨的面子,才同意让他跟着的而已。 “他,应该在楼前面等着了。” 冯婵很肯定的说道。 唐晨一愣:可不是吗,在非常靠后的一字楼前,周师傅正端着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等着他们。 “冯太,唐老板,请!”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周师傅做得这么“敬业”,唐晨也佩服得很。虽然他可能没多少本事,但他的“服务”态度,却胜过寻常风水师多多。也难怪,这些“半路先生”水平不行,只能靠“服务”取胜了。要是端起架子的话,把顾客赶跑了,他就得喝西北风了。 估计周师傅比唐晨更懂得“顾客就是上帝”的道理,也更精擅此道。 只可惜冯婵并不吃这一套,只是瞥了他一眼,对唐晨说道:“唐老板,请!” 唐晨此时已经进入状态了,自然而然地打开了“望气术”,观察起周围的气场来。 扫视了一周,发现气场并无异状,唐晨的眉头微皱:“奇了怪哉,难道问题不是出在这个楼盘?”不过,他转念又一想,“不对不对,不能这么早就下断论。都还到房子里面看过,一切都做不得准……”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五章:咄咄怪事 三个人都怀揣着不同的心思,进入了电梯。 周师傅为了讨好冯婵,抢着按下了二十九楼的按键,顺带又按下了电梯的关闭键。 虽然周师傅竭力想讨好冯婵,奈何冯婵却根本无动于衷,只是用一双上了鱼尾纹的眼睛,盯着一脸思索的唐晨。唐晨却浑然不觉,只是一直在思索着各种的可能性。 其实这也不过是职业习惯罢了,就好比学霸遇到了一道棘手的数学题,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逃避,而是千方百计要把它给解开;或者是一位顶级了律师,遇到了一桩很具有挑战性的案件,需要殚精竭虑,考虑着怎么在公堂之上把对手给打败。 成功从来没有偶然,就算是有,它也垂青有准备的人。 唐晨和周师傅的差距,就体现在这里了。周师傅就想着忽悠别人,继而讨好别人;而唐晨恰恰相反,他习惯于用事实来说话。 电梯很快就到了二十九楼。 因为是一字楼,所以只有一梯两户。 冯婵一马当先走出了电梯,对着唐晨说道:“唐老板,这就是我家了。” 唐晨点了点头,按道理来说,这个小区的风水不错,环境也很清雅,鸟语花香的,有种住在公园的感觉。但不知为何,唐晨总是觉得很别扭。也许是不齿于开发商的卖房手段吧,还是唐晨自己“良心未泯”? 冯婵不知道唐晨心里面想着什么,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进门之后,是一个不算短的玄关,玄关之后就是很宽敞的客厅了,客厅的左边是厨房,右边是接待客人的地方。 唐晨环视一眼,他通过整个客厅的大小,比较模糊地判断出整个套间的面积,应该在两百平方左右。四个卧室、一个书房、一个客厅、一个餐厅,有厨有卫,加上阳台,采光不错,空气流通,整个布局还可以,不至于有什么大问题。 严格来说,但凡几十层的高楼,只要设计师不脑残,布局一般比较合理。或许没有让人发家致富的好风水,但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危害。 看完了整体布置,唐晨才留意这房间的装修。 不得不说,有钱人就是舍得下本钱装修。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唐晨了解过装修行业,能判断出这屋宅用的都是最好的装修材料,包括地砖,包括各种涂刷,甚至家具都是平淡中见奢华。单单是这装修,估计都和这房价不相上下了。 “妈蛋,这才是有钱人啊!” 唐晨和周师傅心里不约而同的感慨了一声,比唐晨要好,周师傅是来过一次的,但还是感觉很震惊,这也是他为什么拽着冯婵不肯放手的原因了。谁肯把这样一个大金主外门外推?估计只有脑袋被门夹了的人才会做出这等傻事吧! 冯婵见唐晨有点震惊的样子,心中惴惴地问道:“唐老板,你看出点什么了?” 这一句话,倒是把唐晨从震惊中叫回了神来。 “额,暂时还没看出有什么不妥。” 这可是大实话,唐晨都没用“望气术”呢,但他也不是闲着的,已经隐隐感觉这屋里的气场有些不对了。这是一种晦涩的感觉,只有对气场敏感的人才会感受得到。 “唐老板,你也察觉到了吧?” 周师傅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这屋子不干净!” 唐晨一愣,然后怔怔地看着周师傅,心道:“这人到底是乱说的,还是真的深藏不露?难道他是世外高人,专门游戏风尘的?” 正当唐晨起了疑心的时候,周师傅从他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密密麻麻的罗盘,嘴中啧啧有声:“唐老板,你看你看,这罗盘的指针转个不停,这不是有煞气介入是什么?呐呐呐……天啊,这煞气比先前更重一分了……看来‘安魂铃’都未必奏效,非得出用到铜龟不可!唐老板,你的铺子里应该有铜龟吧?就是那种龙龟,专门挡煞的……” 唐晨见他这番动作,才自嘲地笑了笑,原来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他是不用罗盘的,可不代表别人不用罗盘啊? 人对气场的感应再敏感,也会受到一定屏蔽的,特别是在一些煞气浓重的地方,严重时甚至会被封闭掉六识。六识封闭了,那就是“鬼打墙”了。而罗盘就不同,毕竟罗盘上的磁针,对气场的感应最为灵敏。越是精密的罗盘,对于识别煞气的方位很有帮助。一般来说,只要是罗盘滴溜溜转个不停的地方,肯定有阴煞介入。转动得越快,阴煞就越是厉害。阴煞越是厉害,气场就越是紊乱。 当然,这等区区煞气唐晨根本不惧。且不说他身上有一件接近顶级的法器,就是他那“望气术”,都能看破虚妄,直指本源。有这两样东西庇体,唐晨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他不怕,不代表别人不怕。 别看周师傅一本正经地端着罗盘,装模作样地东走两步,西走两步,可唐晨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抖着。 身为一个风水师,拿罗盘的手都在抖,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风水师。 而且周师傅只敢在客厅和餐厅里面打转,却根本不敢深入到卧室和书房那里,好像那里面藏着凶猛的野兽一样。 唐晨心念一动,立即打开了“望气术”。 霎时间,唐晨眼里的世界都呈现出不同的色彩来了。一股紫黑色的恶气,呼啸着,好像一条毒蛇一样扑了过来,唐晨看得直皱起了眉头:“怪事,怪事!” 冯婵连忙问道:“唐老板,怎么怪了?” 唐晨说道:“这个楼盘的风水是很不错的,按理说,就算你这栋楼没有在真龙结穴的位置上,可整个楼盘都在真龙结穴的周遭,有龙脉的庇佑,风水也不会差成这个样子的。说句实话,你这房子的阴煞确实很重!而且更怪的是,你这屋子煞气如潮,可别人的房子,甚至你邻居的房子却没有这个状况,你说怪不怪?” 冯婵一愣,然后怒道:“你是说,整栋楼,甚至整个小区,就我这房子是这样的?!” 周师傅在一旁帮腔道:“我早就说过了吧,冯太,你这房子是有问题的,煞气很重。我也是为你好,才给你订做一件法器,你却不相信我,唉……” 第二百八十六章:白痴的装修 冯婵冷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没有回话。周师傅碰了老大一个钉子,也悻悻地住了嘴,不再说话了。现在冯婵已经不相信他了,他说什么都没用的。与其说多错多,还不如沉默寡言,或许还能有点不一样的结果。 周师傅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他有点神色不擅地看着唐晨。像唐晨这样“年轻有为”的风水师,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最关键的是人家“出身”还好,是“正规军”来的,不像他这种打游击的,能忽悠就忽悠,人家可是有真本事。 “啧啧,这有师父的就是不一样,连罗经都拿……”周师傅心里颇为酸楚地想着。 罗经就是罗盘,只不过是叫法不一样而已。唐晨在接受外公灌输风水知识的时候,就没有怎么使用过罗盘,他也没见外公怎么使用罗盘。虽然不使用罗盘,但这并不影响唐晨堪舆的精准度,甚至比一些使用罗盘的风水师更快,谁让他有专属“作弊器”呢? 打开了“望气术”的唐晨,凝重地点了点头:“我仔细查探了一遍,煞气的源头确实是在这里。” 听得唐晨这么肯定的口吻,不仅冯婵浑身打了个冷颤,就连周师傅也禁不住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人就是这样的,别看一些道士平日里“捉鬼”,但真的遇到一些灵异的事件时,跑得最快就是他们了。周师傅还能“镇定自若”,已经很不简单。 但唐晨和冯婵都没注意到,他的两条腿已经如同筛糠一样,轻微地抖动了起来。不是他不想跑,而是双腿不争气啊! 冯婵只觉得一股阴森森的感觉袭体而来,“啊”的尖叫了一声,把唐晨都吓到了。 唐晨愕然道:“我说冯太,你叫什么?” 冯婵下意识地往唐晨身边挤靠,脸色苍白地说道:“不……不是你说的吗,这……这屋子里有煞气!我觉得是房间之中,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听了这话,冯婵浑身一颤。什么叫不干净的东西?那就是鬼魄啊!女人天生就怕这个,她没尖叫起来都算好的了。饶是如此,手脚都发青了。 唐晨皱眉说道:“有煞气又怎么了?煞气也分强弱的,也不是所有煞气都能对人造成什么伤害。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不过是煞气的源头。难道这煞气还能无根生出不成?” 听了这句话之后,冯婵才稍微的好受一点。 周师傅忍不住说道:“唐老板,不对吧,这煞气这么重,难道对人没伤害?” “这就得看是谁了。”唐晨胸有成竹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房间,应该就是冯太你的房间了。” 说话间,唐晨已经走到卧室的门口,轻轻一推门。 果然,这装修奢华而低调的房间里,有着不同其他房间的宽敞,还有一个厕所。 之前所过了,这主人房带厕所,是香江那边的惯例。中国在建房子的时候喜欢模仿香江的设计风格,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主人房就带厕所了,不然的话都不好意思称之为主人房。但是,这种为了贪一时之便,也许也是为了省空间的设计,甚至还把洗手间的门还正对着卧床。这的确迎合了市场的需求,一时间这类设计成了时尚,而很多消费者也趋之若鹜。 但是,在风水学上,卧室一般应该选择生气较强的住宅的中心地带,这个区域像一个人的心脏,需要绝对的安静、洁净,有火、有水都不好。依照常理,卧室就是卧室,洗手间就是洗手间,二者截然独立,本该“井水不犯河水的”。 现代所谓的洗手间,大多具有两种功能,厕所与浴室。不管是厕所,还是浴室,五行都属水。尽管我们现在的洗手间的装修与古时候的马桶不可同日而语,已经让这个“方便”的地方,变得十分舒适豪华,但是仍然改变不了它的本质用途,就是排泄污水和废物。因此,洗手间是一个阴气比较重的地方,同时也是产生腐败空气的地方,它无论在何方位,如果处置不当,会诱发脑部、精神、内脏、脊髓等方面的疾病。 如果卧房里面还带着浴室,那就更不应该了。浴室是一个湿气很重的地方,洗澡的时候雾气腾腾,水汽四处弥漫。这种潮湿的气体,一旦进入了和洗手间相连的卧室,会使床铺变得潮湿,使人睡起觉来很不舒服。久而久之,便会让人感觉身体疲乏,腰酸背疼,但具体又检查不出有什么原因造成的,严重的时候,甚至会产生泌尿系统的疾病。 厕所是藏污纳垢之地,虽形式翻新,本质不变。从风水角度来看,是不宜设在主卧内的,最好设置在隐蔽静幽之处。洗手间的门最好能冲着其他方向,因为洗手间在五行中主水,阴气很重,过多的进入卧室会使人身上的阴阳失衡。如果条件允许,厕所内要装有抽气扇,把厕所内的秽气抽出街外。一方面可减轻湿臭气的祸害,另一方面亦可保持厕所内空气清新、干爽。无论于风水上来讲,还是家居生活,都更加有利于身体的健康。 虽然冯婵的卧室那个洗手间并没有对着床,可房间里面有个厕所,唐晨还是皱起了眉头。 再仔细一打量,这主人房也太大了点吧? 虽然整套房子有两百平米左右,可这主人房就足足占了二十多、三十平米,设计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这样白痴的装修是谁设计的?也许这病并非偶然的,而是必然的!” 唐晨心下有明悟之后,走进了房间里,把窗帘一拉。 “哗啦”一声之后,登时出现一个巨大的落地飘窗,从这里一看,能俯瞰得到小区。 “得,全都齐了。” 唐晨叹息道:“不得病才是怪事!” 见唐晨摇了摇头,冯婵心惊肉跳地问道:“唐老板,是不是很棘手?” “棘手?”唐晨苦笑道,“那倒没有,只是我想问一下,这房间的装修,是谁设计的?” 冯婵一愣:“装修?本来买的是精装房,但是我老公说不喜欢,就重新装修了一遍。他还觉得主人房不够大,把墙壁打通了之后,让两间房变成了一间房……” 听了这话,唐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脱口而出道:“怪不得了,你们要是再住久一点,就不是失眠那么简单了!” 冯婵吓了一跳:“难道煞气是装修引起的?”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七章:堂屋宽敞 唐晨忍不住翻白眼了:“煞气并非来源于这,但是你这装修,比煞气还惨!煞气最多让你睡不着觉,换个房子就行了,估计你这样的有钱人,不止一间房子吧?狡兔都有三窟呢!” 冯婵没好意思地脸一红,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作为中国最先富起来的那撮人,她确实有不少房产。这也是中国人的对于土地本能的热爱,有了钱之后,一个劲地想着怎么保值。在现在这个时代,物价飞涨,钱贬值得太快了。唯有房产作为稳定的大宗商品,具有居住和保值的两大功效。反正买了也不吃亏,有钱就买嘛。不仅是潘州,冯婵在琼州、花都都有房子。 这潘州的房产,她都有三处。一处在水东,其余两处都是在市区。水东那套是祖宅,前几年刚刚重建。而潘州的一处房产,是她二十年前买下来的,现在虽然是旧了点,也小了点,但质量也都是杠杠的。 前几年因为酒店业的火爆,她赚了不少钱。现在酒店业萧条了许多,她琢磨了好久,才决定把准备再开个分店的钱拿出来,购置房产,也算是保险投资了。 没想到现在弄巧成拙,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最难受的是,之前那套房子她也没卖,只是租给别人住了,还签了合同,一时间也不好让人家搬啊! 周师傅一拍大腿,心中暗自悔恨道:“是啊,我怎么忘了这一桩?这房子有煞气,换一套不就行了?”他寻思着自己为何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寻思了良久,才叹息自己是穷怕了,想着的都是穷人的解决方法。穷人的房子遇到煞气怎么办呢,难道也能像富人一样,立即去再买第二套?或者是换一套来住? 冯婵手头上也不是没钱,没钱现在商贷也乐意贷给她这中“实业家”的,不愁买不到房子。 只是买到了房子也不能立时入住啊! 要知道现在的楼盘,都要搞什么预售,而且都是精装房,收楼起码得两年。再说了,就算能立即入住,谁知道开发商用的是什么材料装修的?说句不好听的,万一碰到有害气体,那住进去不也还是一个悲剧? 现在想买毛胚房都少啊!就算买得到毛胚房,这装修也是要时间的吧? 好,退一万步讲,冯婵去酒店住,而且她也是开酒店的,但……总归是不如自己家方便吧? 活人是不可能被尿憋死的,事情也都有解决的办法。所以冯婵把希望都寄托在唐晨身上了:“唐老板,我这装修,真的有大问题?” “大问题?”唐晨苦笑道:“何止是大问题啊!幸亏你住的时间不是很久,但现在你都有腰痛的毛病了吧?” 冯婵瞪大了眼睛:“是啊,这和装修有关?” 唐晨指了指卧房里面的厕所:“罪魁祸首就在这里,风水学的大忌,卧房不能带厕所,否则肾脏会出现问题。现在改,还来得及!” 冯婵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好,我就改,就改!” “不止是厕所!” 唐晨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这卧室实在太大了,根本藏不住生气啊!” 周师傅一愣,不解地问道:“不对吧,不是房子大才能藏风聚气的吗?” 唐晨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看着他:“谁告诉你的?” “书上说的啊,‘屋宽敞,则聚财’……”周师傅有点不自信了。 唐晨哂笑道:“这是古话,‘屋’指的是堂屋,堂屋是中国传统民居中的礼仪空间,一般设计在房屋中间,又称‘客堂’,也就是客厅。客厅大了,才能聚财,这是没错的。但是……” 见周师傅也羞红了脸,唐晨心里有种莫名的快意。他故意拖长了声音,顿了好久才沉声说道:“……卧室绝不能过大!我裸眼估计,你这卧室有三十多平米吧?都快赶上人家的客厅了,这怎么能行呢?” 冯婵羞红了脸,说道:“是三十七平米。” “这就是了!”唐晨苦笑道,“人体本身也有气场的,而且在睡眠的时候,气场会慢慢地扩散到整个空间,醒来的时候才慢慢地回归到本身。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晚上在外面露天睡过觉?试过的话都会知道,第二天起床,会感觉到很疲惫。这就是常说的‘打雾水’了,人体消耗了太多的气场,却收不回来,身体岂能健康?再一个,飘窗实在太大了,虽然有利于采光,但是玻璃不能聚拢气场啊,这就会使得疲累更甚!另一方面,因为窗口太大,射进来阳光就会很多,这种刺眼的阳光和热能,人体会产生一种不适的感觉。这种感觉刺激下,会让人不冷静、冲动、易发脾气等等。” 冯婵惊叫道:“神了,不仅仅是我,我老公每天起床也是一副很疲累的样子,都持续一年多了。而且我们结婚这么多年都没吵过多少次架,可最近一年来,拌嘴几乎天天发生。而且我们都不是为了什么吵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我还以为是自己到了更年期,可我的……还来啊?原来是这个样子,我现在才明白过来……” 唐晨点了点头道:“这就是了,其实风水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神秘,也不是都装神弄鬼,故意说一些晦涩难明的东西。只要你多留意一下自己的感觉,找一间自己认为舒服的房间作为卧室就可以了。自己感觉舒服的地方,往往都是风水较好的地方,身体的感觉是不会骗人的。但要注意一点,不能被时下一些流行的观念,和过分追求时髦而误导了自己,潜意识的认为这里是最好的。还有,卧室最好是在十五平方米左右、光暗适中就可以了,这个落地大飘窗,就去了吧。” 冯婵再一次问道:“也就是说,我这卧室要重新装修过,改变布局?” 唐晨很肯定地点头:“一定要改!” 冯婵也是有魄力的人,立即说道:“好!” 周师傅不忿气,扬声说道:“唐老板,就算你说得对,那这卧室里面的煞气你怎么解释呢?” ps:更新时间改动:傍晚、晚上十点半各更新一章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八章:形煞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装修布局确实产生不了煞气。” 周师傅冷笑了一声:“原来你也知道。” “所以这煞气是从外面传进来的。”唐晨已经把卧室里面的气场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很肯定的说道。 周师傅先是一愕,然后不屑地说道:“你说是就是了,有什么证据?”他已经有点利令智昏的状态了,眼瞅着一笔大生意被搅和之后,周师傅把气全都撒在了唐晨身上。这可不是小生意啊,足够他一年的开支了,甚至还有结余。如果没有唐晨横插一手的话,这钱他是稳赚的。 看着周师傅的表演,唐晨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 有时候眼界就决定了一切,当周师傅还在为几万块钱奔波的时候,唐晨却已经看不上这几万块钱了。要赚就赚大钱,赚这点小钱也没意思。 周师傅要是知道唐晨内心所想,肯定想一巴掌拍死他。你不想赚这点“小钱”,他还想赚的!大家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混饭吃,给条活路行不行? 唐晨心中叹了口气,不急不躁地说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顺着唐晨的手指看过去,冯婵和周师傅看见了一根已经微微弯曲了的避雷针。 “那是……?” 冯婵疑惑以问道。 这“宏御豪庭”是征地再建楼盘,周遭都是三十年以上的旧小区。以前的房子能有多高?不过是六七层楼那样子。而且样式嘛,大家也知道的,就是那种一梯两户的楼,也不宽敞,六十平米左右。而且现代房子这东西,不管以前还是现在,都喜欢往楼顶上插一根避雷针。特别是新建的楼盘都很高,要没避雷针的话,估计没有谁敢住这么高的楼。一个雷劈下来,不是开玩笑的。 当然,现在的楼盘那避雷针已经不叫避雷针了,叫避雷带。只有在一级防雷或特级防雷设计中,才会出现安装避雷针的情况。避雷带和避雷针一样都属于是接闪器的一种类型,区别在于,避雷针一般是竖直向上的,只在其根部和引下线相连接,一般是明设的;避雷带一般是水平或倾斜敷设的,根据屋面的倾斜度而定,至少有两个地方,也就是首尾两端和引下线相连接。一般是明设,但也可以暗敷在屋顶的混凝土或瓦片的下面。 避雷带是以前的叫法,已经放弃了这种称呼,而称之为接闪带。如果接闪带是悬空架设的,则称之为接闪线;如果接闪带以网状敷设,则称其为接闪网。总之,万变不离其宗,都是接闪器的一种类型。具体形状想必很多人都见过,就是铺设在楼顶围栏的铁条,围成了一个包围圈的那种铁条网。 很可惜,以前兴建的房子,只有在楼顶四个角落那里竖起四根避雷针。 也许是因为日晒雨淋,避雷针都已经锈迹斑斑了。也不知道是自然现象还是人为拗的,居然弯曲了起来。而这“宏御豪庭”征地的时候,恰好在这旧居民楼的旁边,刚好冯婵这房子就处在楼盘的边缘。 正巧不巧,这避雷针的尖顶,恰好刺向卧室这个方向来。 周师傅到底是一个有技术的“老骗子”,立即就醒悟了过来,用力地一拍脑袋:“这是形煞!哎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说完之后,他眼光复杂地看向了唐晨。 说实话,这形煞一般的风水师都能看得出来,以他的水准,应当也能看出来的。 只可惜当时他只是仔细打量屋里的布置,暗自盘算着能从冯婵身上“敲”下多少钱来。因为分心了之后,居然忘了探查外面的情况。又受到了罗盘的干扰,他就粗略地断定这屋子有煞气,所以想着失眠的话,找个法器对付失眠不就行了? 正是因为这个思路,所以周师傅想到了道士专门用来入静的“安魂铃”。周师傅就想着,这法器都能使道士入静了,治疗失眠不在话下吧? 按照他的这个思路是没错的,但只是治标不治本。 凝聚了气场的“安魂铃”,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治疗失眠。 但只是治疗失眠而已,煞气侵体还是一如既往,因为有法器的气场阻拦,进程会慢一点而已。煞气入体,对人的影响太大了。哪怕是没失眠,但是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脾气暴躁,内心烦躁,甚至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再者,这卧室并非冯婵一个人住的,她还有老公。两个人的身体一起变差,争吵不断,这不是治标不治本吗! 反观冯婵,还不明所以:“什么是形煞?” 这时候,周师傅已经在自哀自怨了,呆呆地看着窗外那根直刺过来的避雷针,并没有把冯婵的话听入耳中。 唐晨笑了笑,说道:“这确实是形煞,所谓形煞主要是指分布在阳宅周围的不合理的自然景观或人工建筑物,包括形状和方位两个方面。形是指人的五官能直接感受的有形之物品;煞是指对人的身心健康有害的内外环境因素。 有的形煞对人的影响是直接的,如门前有形如刀枪、棍棒、剑戟、弓箭等凶器,恶禽猛兽、形如绳索镣铐等自然景观或人工建筑物,门对监狱、坟墓、屠宰场、火葬场、医院以及黄色场所等,对人的心理状态就会产生直接的不利影响,从而影响人的精神健康,进而影响人的身体健康;高压输电线路、微波发射塔、大面积的反光玻璃墙、机械加工厂、卡拉ok厅、化工厂、污水沟等产生的电磁污染、光污染、声污染、大气污染等都会直接损害人的生理和心理健康。 形煞对人的影响还有无形的一面,主要是通过破坏阳宅内外阴阳五行的协调平衡,以潜移默化的形式来影响人的身体健康和精神健康,可造成家庭不和,家庭成员轮流生病,孕妇流流产堕胎、不孕,经常做恶梦,精神紧张、脾气暴躁、官非口角等不测之灾,严重的还会造成损丁绝嗣。” “什么?!”冯婵听了这话之后,差点没跳起来。 要是她损丁绝翤的话,她倒是不怕,毕竟她已经不打算再生了,她膝下可谓是儿女双全。可要是她的儿女损丁绝翤,那是绝对不允许的。在这一瞬间,冯婵已经决定了要卖掉这套房子了。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九章:福报 “冯太别慌,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唐晨苦笑道,摸了摸鼻子,暗嘲了一番自己不该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的,这不是在诈唬别人吗! “这形煞啊,也分很多种。像什么镰刀煞、枪煞、白虎煞等等这些,才是最为致命的,运气不好的,家破人亡是常事。你这个吧,没有尖角、锐刺之类的东西,不是冲煞。虽然有很大的影响,但也不是多大的问题,最起码没有性命之危,对吧!”唐晨连忙安抚道,尽量缓解她的情绪。 “可我在这住,也不是个办法啊?” 冯婵倒像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很是果断的说道,“我还不如把房子给卖了,再买过一套去。反正我这房子买了不到一年,房价还倒升了,我也值了。” 唐晨傻眼了:“不成啊,你这不是坑害别人吗?” 冯婵冷笑一声:“别人生死关我啥事?我和我的家人没事就行了!” 她这话音刚落,唐晨摇了摇头,说道:“那既然是这样,我也没话可说了,告辞!” 身为一个有良知的风水师,唐晨不会为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化灾解难,因为她根本不配。 在这种人心中,只要她没事就好了,别人的生死哪里算得上什么问题? 乍一看起来这个道理没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天下人大多如此。但这种人想有什么福报是不可能的了,唐晨原本都已经在考虑了,如果她愿意化解的话,他费劲脑汁都要帮她想出一个化煞为吉的风水局来。要是布下这个风水局的话,慢不说这房子是一个形煞之地,就算是凶煞之地,也一样能化煞为吉,局部形成一个比较好的风水形势。虽不能大富大贵,但也能福寿绵延,平庸之地亦能化腐朽为神奇。毕竟风水不是一成不变的,只要有借力的点,唐晨就能在这一点上做些文章。 只可惜,唐晨觉得冯婵这样的人,不配享有这样的风水局,也是扭头就走。 冯婵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一把拉住了唐晨的手臂,另一只手臂伸入了手袋里面,掏出了一张银行卡,硬塞到唐晨的手里:“唐老板,这里面有十万,你收下吧!” 唐晨冷笑一声,这十万他要来做什么? 面对唐晨那不屑的眼神,冯婵似乎被直击了心底的龌龊,竟然第一次低下了头:“唐老板,是不是我出言不逊,惹恼了你?你可得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个小女子计较啊……” 这时候,听得“十万块”这三个字的周师傅,也从发呆中回过神来了,心里都快捉狂了:“那原本是我的!” 唐晨的手把这张卡转来转去,好像这只是一张扑克牌一样:“其实这形煞,叫做电磁煞。在住宅的大门或通过窗户能看到面对空调机、高压电塔、电箱、电表、电梯、变电所、变电箱,甚至避雷针等一些电力设备,这就是风水里面说的‘电磁煞’了。被‘电磁煞’影响的人容易冲动、脾气暴躁、做事易出错、精神不济、易疲倦、而且容易生病、怪病频发、对家人的健康不利,尤其对于家人的头部、神经系统损伤明显,家人容易出现头晕、头疼等情况。你虽然表面上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来,但是你平日里管理公司,肯定消耗了许多精气神,比常人更加气虚气弱,对于气场的变化也更加敏感,所以才会中招。 要化解也很简单,一共有四个办法。一,就是像我刚刚所说的那样,重新装修过,把窗户开在另一个方向,再将全家的外门更换成金属材质,如铁门、铜门、不锈钢门等;第二个办法是换一个房间睡;第三个,就是去对面那栋楼那里,把避雷针掰直了,别朝着这个方向就没问题了;最后一个办法,就是请一件镇煞法器回来。这四个办法,随便哪一个都行。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告辞!” 唐晨不是积德行善,该赚的钱他一定赚到。 “要是你觉得你这十万块钱花得不值得,后天你到我铺里,我给你一件镇煞法器。”唐晨估算着,定制的那些白板法器也弄好了,稍稍开一下光,够用就行了。按照冯婵的性子,她肯定会每个办法都试一遍的,既然如此,法器要不要也就很随便的事。 冯婵大喜过望:“谢谢唐老板了!” 周师傅喃喃地说道:“这算什么,我也知道怎么化解……” 他说得很小声,也就自己能听到而已。 不过唐晨也不是记仇的人,指着周师傅说道:“还有,你得谢谢周师傅,要不是他‘好心’,估计你现在还蒙在鼓里。风水师既然出手了,就不能空手而归,这是规矩。还有,你要是还需要‘安魂铃’的话,我也能提供。” 说完这些话,唐晨也不想再逗留了。这样的人,不值得他全心全意为之谋划风水布局。 倒是周师傅有些意外,他实在没想到唐晨在这个时候,还会为他说话,暗自有些惭愧:“看来我是误解他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有点眼红:“这有师承的风水师就是吃香,这么转一圈下来,就有十万块钱收入,什么时候我才能做到这样子?” 当然,他也知道这只是想想而已,以他的水平,就算现在拜了师父,成就也不大了。忽悠一下普通人还行,要是遇到了高手,非得把招牌砸了不可。 冯婵看着唐晨离去的背影,兀自有些奇怪,喃喃自语道:“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他啊?” 周师傅忍不住说话了:“冯太,你刚刚不应该说把这房子卖出去的,你卖出去不是嫁祸给别人了吗?这些有师承的风水师,最忌讳就是这事……” 冯婵一愣:“还有这个说法?” “当然了!”周师傅倒是对风水有一定的了解,言之凿凿的说道:“风水师一向讲究福人有福报,善人有善报,你刚刚这话一出,就是把自己的福报往外推了。我估摸着,刚刚唐老板还不打算这么直白把化解的办法告诉你的,或许还有另外的手段,让你化灾为福。毕竟‘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祸福是能转化的。可惜啊,可惜啊……” 冯婵急了:“那我现在追回唐老板认错还有用吗?” 得了唐晨的好处,周师傅自然也得为唐晨说几句好话,摇了摇头道:“估计是没什么用了,除非你有什么善举打动了他,不然的话,他应该是不会再出手了。风水师,得看雇主福报如何才决定出不出手的,如果福报不够,就算得了风水宝地,也发迹不了……” 冯婵听了这话,呆在原地良久良久……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章:富人非福人 唐晨开着车,行驶在略微拥堵的潘州道路上。 车速不快,只能在四十公里每小时那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些什么,因为他也知道,冯婵打算出售那套房子,不过是人趋利避害的天性罢了,并非十恶不赦之举。可偏生是这种“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的态度,引起了唐晨的反感。这也和唐晨打小生活的环境有关,小时候在外公家,因为左邻右舍都是叔伯兄弟的家,所以一大家族相帮相助,没有什么私心的。就算回到高(gao)州和父母一起生活,在小区里面也都是农机厂的职工,大家都是工人子弟,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也都秉持着互相帮助的原则。但凡是谁家有困难,大家都会自发聚起来帮忙想办法。 随着时代的变迁,这种淳朴的感觉是一去不复返了。特别是在今天这个经济挂帅的社会现状里面,左邻右舍别说什么互相帮助,能相互认识都不错了。 与其说唐晨厌恶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倒不如说他怀念的是以前的日子。只可惜,那种日子是回不去的了。 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冯婵想把烫手山芋抛出去的想法是很多人的选择,这是人性使然,无关对错。 但是唐晨知道,就是这个念头一起,冯婵就再也别想得到什么风水宝地了,哪怕是平上之地,恐怕都很难。因为她的福德,并不足以支撑她得到如此的福报。连为她堪舆的风水师,也尽是周师傅一类的水准。 风水佬能骗你十年八年不是开玩笑的,唐晨扪心自问并没有骗过谁,但并不代表周师傅就不会骗。 或许不能说是骗吧,毕竟周师傅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的,这种风水佬能点什么好地?想必大家都心中有数。就算瞎猫撞上死耗子,被冯婵寻觅了一块风水宝地,福德不够的情况下,一样也是没什么效果的。福人居福地,富人却非福人,并非是妄言。 把杂念抛出脑外后,唐晨专心开起车来。 “是时候找个地方吃饭了……” 念头一起,手机突然就响了。 “喂?有事快说,我在开车……” 唐晨按下免提,免得分散了注意力。 “唐晨,你在哪?” 这是林超的声音。 唐晨一愣,皱眉说道:“小林子,你这一去两天的,连个音讯都没,你想怎么样?” “我这不是有音讯了吗!唐晨,你怎么不在铺子里,我回到了。”林超充满疲倦的声音传来,似乎精疲力尽一样。 “我这就回来!”唐晨注意到,已经离老o)城区不远了。 林超的声音略微大了些:“那你快些,我都快饿扁了。” “饿扁你不出去吃饭?” 唐晨没好气地说道。 “哪里走得动啊?你都不知道这两天我走了多少路,忙到手机都没电,饭都吃不好。我妈见了肯定会心疼的,肚腩都瘦了一大块……” 唐晨好气又好笑:“行了,别诉苦了。你现在哭你瘦了,等过多几年你发福之后,你就该庆幸现在瘦了点,不然以后你得像个怀胎五月的孕妇一样,整天挺着个大肚子……” “去你的,你才挺着大肚子……” “好了,不跟你扯了,还有十分钟我就到!” 唐晨挂了电话,专心地开车。也不知道林超这两天都经历了什么,居然会变得这么有气无力的。“难不成去某个洗浴中心,尝一尝那什么大保健了?”唐晨心中不无邪恶地想着,嘴上嘿嘿笑了两声。 不多时,唐晨已经驱车赶回了老o)城区,见木门是半遮掩着的,推开门一看,林超搬了两张藤椅,把脚放了上去,整个人窝在藤椅上面,已经鼾声大作了。幸亏不是冬天,要不然这么睡,铁定着凉。 看了看墙上的摆钟,才是中午十二点多。“也罢,让他睡一睡吧。” 见林超如此疲倦,唐晨也不好意思叫醒他了,自己坐在柜台上,掏出手机,无聊地刷着新闻。 过了十几分钟,墙上的摆钟突然“当!!!”的一声响,原来已经到了十二点半,开始报时了。 林超也被这响声惊醒了,扭头一看:“咦,唐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就回来了,看你睡着了,没叫醒你。”唐晨揶揄道,“幸亏我回来了,要是照你这样看铺子,估计贼人进来把我的法器全都搬走了,你都不知道!” 林超大言不惭地说道:“怎么可能!也就你这个属猫的,走路没脚步声而已。换个人我早就醒了,再说了,普通人见铺门掩着,谁还会进来啊?这是大白天,又不是晚上!” 唐晨不想跟他争,说道:“你休息好了没,我肚子也饿了。” “什么,你不是把午饭带回来了吗?”林超瞪大了眼睛。 唐晨奇怪地说道:“你刚刚又没说!” “嗐,我以为咱们做了死党这么多年,你知道我心思的。”林超一副夸张的表情,不敢置信地看着唐晨。 唐晨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人外貌憨厚,内心狡诈,谁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哇,唐晨,没证没据的你别乱说啊,就算你是我死党,乱说的话我一样告你诽谤的!”林超“据理力争”的说道。 唐晨不想和他争这种无谓的东西:“那你走不走,不走我就出去了。” “走,当然走,先说好啊,这顿你请!”谈到了钱,林超顿时变得无比精明起来,仿若一头算计颇深的老狐狸一样。 唐晨苦笑道:“哪一顿不是我请?” “这就对了嘛,吃大户是应该的!”林超笑嘻嘻的说道,“不过你还真别说,我差点没够钱回潘州。” 唐晨一愣,然后有点明白了:“是雷(lei)州那个什么北月村出了什么差错?” “不是出了什么差错,而是我万万没想到包个工程这么麻烦的。”林超愁眉苦脸的诉苦道,“原本以为两个人合伙开工了就行,没想到还得请人吃饭。请了什么国土局的领导、楼盘的老板、甚至是北月村的村干部……这一圈整下来,我剩下的钱就这么花没了。要只是吃饭还好说,可他们喝酒啊,一瓶酒少说也得千八百块,心疼的我啊……”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一章:天道循环 唐晨愣住了,半晌才呆呆地把木门锁上:“这不是早就应该料到的吗?包工程来做,哪里有这么容易!” “是啊,很不容易!”林超感慨了一把,“这几顿饭下来,吃掉了我三个月的工资,足足一万多块钱。要不是还有我那个搭档扛着,我还真的没钱坐车回潘州了……” “很正常,中国是一个人情社会,做什么事都得讲究人情。”唐晨见怪不怪地说道,“要是不请他们吃几顿饭,你以为会这么顺利拿下工程来?不卡得你欲生欲死,都不算个事!正所谓‘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别说是什么官了,就算是个小小村干部,他都会尽量握住手中的权柄,至于为什么嘛,嘿嘿嘿……” 唐晨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出来,但林超知道他的意思。 “不是说现在要打老虎,拍苍蝇吗,怎么就不把这些人给抓进去?”林超显然听出了唐晨的弦外之音,不忿地说道。 “抓?”唐晨打开了车门,坐上了驾驶室,讥讽地一笑道:“无凭无据的,你拿什么抓人?现在抓的都是一些大贪,小贪的这些还顾及不上,更别说这种请吃饭,打擦边球的了。难不成他们敢伸手要钱不成?” 林超坐上了副驾驶,扣上了安全带:“这倒没有。” “不就结了!” 唐晨似乎洞悉了世事一样:“这人嘛,都是利己的。手里抓着权柄,不拿它换点什么,似乎都对不住自己付出的辛苦。这也难怪,寒窗苦读十几年才当了个村官,做了个公务员。做了公务员之后,发现生活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好转起来。每天都忙忙碌碌,收入却不多的时候,这巨大的落差,就会让他心理不平衡了。心里不平衡能怎么办呢,那就千方百计利用手中的职权换取点什么。一开始还是小打小闹,等到官越大了,贪欲就越积越炽,有了第一次,就肯定有第二次,最后就完全收不住手了……” 林超呆呆地看着他:“好像你做过官一样?不然的话,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是没当过官,但这也不是我说的。”唐晨笑道,“我上大学那会选修过心理课,上这课的老师跟我们谈起的,他把这归结为‘人性’使然,也是为什么这么多穷人家的孩子做官后,反而贪欲更大。” “为什么呢?”林超好奇的问道。 “因为他从小没遇到过这种诱惑,所以他不知道怎么样抵挡!”唐晨淡淡地说道。 林超仔细一想,似乎也很有道理。 “当然,这也得看个人修养和胆子的,修养高的,有信仰的,不愿同流合污的,还有没胆子的,就会不一样。”唐晨笑着总结道,“但……能抵挡得住诱惑的,始终是少啊!糖衣炮弹,嘿嘿,死在这下面的人多了。” “不对啊,照你这么说,难道家境富有的人当了官,他就不贪了?”林超觉得这说法看似有道理,但深究起来,却有些漏洞百出的样子。 唐晨哂笑道:“不贪?怎么可能!不贪的缘故是钱还不够多,当那钱超过了他的家财的时候,你看他心不心动?嘿嘿,有钱人当了官,绝非小贪,而是大贪!这样的官,对于小钱是不屑一顾的,他们要下手的,全都是大钱。” 林超苦笑道:“按照你这么说,岂不是当官的都没有不贪的了?” 唐晨迟疑了一下,说道:“也不能这么一棍子敲死一船人,终归是有几个好官的。之前有句调侃的话,说什么‘把当官的全都拉出去枪毙了,肯定有冤枉的;但隔一个枪毙一个,则肯定有漏网的’。虽然是调侃的话,但细细想来,总归还是有几分道理。在这个经济主导一切的社会里,金钱、权力的诱惑太大了,这当官的也是人,不是什么圣贤,哪里有不动贪念的道理?但付不付诸行动,就得看个人修养了,还有犯法的成本。” 林超仔细思索了一下,苦笑道:“不愧是大学生,说话的道理一箩筐。算了,这些事也不是我这些平头百姓可以操心的……对了,还有个问题,万一这些官请你去看风水,你看不看?” 唐晨迟疑了一下,说道:“去啊,当然去,有钱赚不去才是傻瓜!” “如果这官也是贪官呢?” 面对林超炯炯的目光,唐晨问心无愧地说道:“我按照职业道德给他找了块好地,他给钱我就行了,天公地道。” “可他是贪官啊?”得到这个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林超异常震惊。 唐晨诡秘一笑:“小林子,或许你不知道,这风水的神奇之处就在于——” “在于什么?”林超迟疑地问道。 “——在于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唐晨笑嘻嘻地说道,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这……糊弄三岁小孩的吧?”林超很是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唐晨不满地说道:“这可不是乱说的,自古以来风水就是秉承天道的。你看历史上有哪一个贪官,真正能善始善终的?就算是好死了,他的家族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败光了运道。这就是风水的神奇之处了,福人居福地。要是作恶多端的人,哪怕是找到了一处风水宝地,那也只能是加速他的灭亡而已!要是真的有贪官敢来找我看风水,嘿嘿,我不介意送他一程,给他找一块真正的风水宝地,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把自身的运道都挥霍掉,然后锒铛入狱!” “奸诈!”林超评价道。 唐晨嘿嘿一笑:“什么奸诈,我这是为民除害!所以你知道了吧,自古以来,还真的没有多少贪官敢请风水师看风水的,因为他们忌讳!要是风水师动了家宅、阴宅的风水,从而影响到他们的官运,那他们就欲哭无泪了。不过,这个自古以来的教训,估计现在都多少人知道了。你也别乱传,我还想着替天行道几次呢!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啊!(爽的意思是差错,意即做恶者必得恶报,从来没有差错。)” 林超也奸笑起来:“我巴不得你这么做,让这些官敲诈我这么多钱!” 两个“奸”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二章:不详的预感 人就是这样的,要是知道自己被人赚了钱去,心中肯定不大舒服。再说了,要是花钱花得开心,那也值得,可林超这钱花得实在冤枉。凭什么包个小工程而已,就得把所有领导都请一顿饭?哪怕是知道这钱买的是心安,可林超还是一阵肉痛。 所以当唐晨说“坑”贪官的时候,他叫得最响亮。 不过林超也知道,自己是赚人家工程款的,别想着一口把肉带汤全都喝下去了,多少都得吐出一点来。至于多少嘛,就得看开发商和某些领导黑不黑了。就算你工程质量过硬,但你的人情没有做足了,人家一样能在鸡蛋里面挑骨头,揪出一大堆毛病来。延误了工期,你别想拿到所有的款项。而开发商就是用这样的手段,压榨你的利润。这是包工程最大的忌讳,几乎等同白做工,所以为了日后损失更多,林超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钱花出去了,等于买个心安。但林超是绝对不忿气的,在车上一个劲地诅咒那些“贪官”和开发商“官商勾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锒铛入狱了。 唐晨听得好笑,默默地不说话。 在中国,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太多了,民间称之为“人情世故”,其实就是利益勾结的一种。因为中国人有什么好处,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身边最为亲近的人。亲近的人享受不了,才继而想到有利益来往的人。 这是人性使然,不能怪谁,谁让中国自古以来都是宗族社会呢?形成小团体是自然而然的事,并不算什么稀奇。 但是涉及官场,这可就不得了,最容易滋生腐败,形成“官商勾结”。哪怕是中国的刑法规定“行贿受贿”是同罪,亦不能完全阻止这类事情的发生。毕竟在制度不完善之下,很多商人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选择这条路走到黑的。 这也是社会发展的阵痛,现在国家醒悟过来了,千万百计堵漏洞,抓贪腐,大快人心。 林超说得这种现象,肯定也会随之大幅度减少的。 这不,林超刚刚不是说了吗,这些领导只敢吃饭,不敢收钱,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什么时候吃饭这一步都省去了,那中国的官场就真的清廉如水了。 一切都得向好的方向看,不是么? “我说小林子,你骂了这么久,你不累吗?” 唐晨把车停好后,打开了车门说道。 “不是吧,唐晨,我都这么惨了,你带我来吃这个大排档?你不请我去五星级饭店吃就算了,还要我吃大排档啊?” 林超夸张地说道。 唐晨笑道:“大排档有什么不好了,价钱实惠,饭菜分量足。更重要的是,来这里吃饭的学生妹很多啊!啧啧……” “哟呵,想不到唐晨你都动凡心了?”林超看了看四周,这里正是潘州石油化工学院外面。 “怀念啊,青春就是这么没了。” 唐晨看着青春活力的大学女生们,嘴上感慨地说道。 在大学里面的女生,青春洋溢,也没有出来社会的女生那么现实。哪怕是见到唐晨看着车来吃大排档,她们也没觉得有什么,甚至不会有人多看他一眼。想想也正常,在潘州石油化工学院里面,学生开车来上课的并不少见,已经见怪不怪了。 “是不是看上哪个妹子了?” 林超嘿嘿一笑道。 唐晨皱了皱眉:“我像是那种祸害大学生的人吗?”说话间,他已经走进了大排档。 林超跟在他后面,在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我看很像!” 唐晨没好气地说道:“随你怎么说,反正我现在没心情想这些。” “借口!”林超好像洞悉了唐晨的内心一样,“你不过是还有一个女人放不下而已!” 唐晨不置可否,却等来了服务员:“两位吃点什么?” “来两碗香油饭!再来一只香油鸡,枸杞菜猪杂汤,一条清蒸鲩鱼,再加一碟水东芥菜。”唐晨说道,“小林子,你还点什么吗?” 林超听得早已两眼放光了:“有香油鸡还要点什么啊?” 那服务员自豪地说道:“这位靓仔就会吃了,我们的店是正宗的化(hua)州香油鸡,包保你吃过翻寻味(吃过还想再来吃的意思)!” 化(hua)州香油鸡的大名,估计没有潘州人不知道的。 这香油鸡其实也是属于白切鸡的一种,选用上好农村山地圈养的走地阉鸡,因为走地鸡吃山中野食长大,所以肉质口感非常好。做好的香油鸡,鸡肉皮脆肉嫩,入口香滑,油而不腻,配上秘方特制的香油,齿过留香,过齿不忘。化州香油鸡有隔水清蒸和热汤浇制两种做法,隔水清蒸做法口感爽滑而有弹性,味道浓厚,原汁原味;热水浇制则口感爽滑而嫩香,散发清香。隔水清蒸/热水浇制都很讲技术,时间/火候不够或稍过,鸡的味道和口感就会大打折扣。 还有一个除了潘州人之外,外地人不知道的吃法。就是把这香油鸡里面的香油倒入刚刚蒸熟的米饭里面,都不需要配菜,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再配上一条晥鱼,鱼肉齐全,再加上一碟水东芥菜,就算是五星级酒店的菜肴,也不过如此! 等那服务员去下单了之后,林超颇有点意外地问道:“唐晨,你是故意带我来这里的吧?” “你说对了,老早就听说这里有一间很正宗的化(hua)州香油鸡,早就想过来吃了。今天有空,就带你来尝尝。”唐晨很痛快就承认了。 “好,今天我得放开肚皮吃了。一人一碗香油饭哪里够,我一个人就能吃三碗!”林超豪情万丈地说道。 唐晨闻言一笑,揶揄道:“有志气是好事,但你吃不完三碗,你得买单啊!” 林超双目一瞪:“三碗算得了什么,我在家都是吃四碗饭的!” “好,我等你表演。”唐晨阴阴地一笑,林超忽然感觉自己掉坑里了,有一股很不详的预感。 第二百九十三章:耍无赖 果不其然,当这香油饭一端上来之后,林超立即傻眼了:“不对吧,你们这么实在,做生意不会亏吗?” 原来这饭,分量实在太足。这饭碗,比寻常的饭碗都要大上不止一圈,一碗都差不多能顶人家两碗饭了,怪不得林超会这么问。 服务员奇怪地说道:“怎么会亏啊?你看这么多人来吃,还说我们这里做生意厚道……” “不是,我是说,这饭也太多了吧?”林超苦笑道,现在他确定了,这真的是唐晨故意挖下的坑,引他跳下来的。 服务员更加觉得奇怪了:“不会吧,看你这么大只,怎么可能连一碗饭都吃不下?” 唐晨偷笑地说道:“别理他,他刚刚才夸下海口说要吃三碗的,你再给他上两碗饭!” 服务员明白了,笑嘻嘻地转身就走。 “我说唐晨,是不是非得玩得这么尽?”林超要开始耍无赖了。 唐晨一摊手,作无辜状道:“又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赖谁啊?” 这会林超的脑筋转得飞快了:“也对,我只是说吃完三碗饭,并没有说要在这一顿吃完,对吧?那就行了,吃不完我打包,大不了今天晚饭都是它了,不行吗?” 面对林超赤果果的耍无赖,唐晨也没办法:“随便你了咯……” 林超自以为得计,一顿饭吃得也挺开心。 “对了,唐晨,等下得去一趟金塘镇。”林超嚼着一只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唐晨一愣,放下了筷子:“去金塘镇干嘛?” 林超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后,理所当然地说道:“拿货啊,我订了那么多水管的接口,难道不拿吗?雷(lei)州那边已经快要开工了,材料都没备齐,怎么行?” “可是车子装不下啊?” 唐晨皱着眉说道。 林超把啃食得一干二净的鸡腿丢在桌面上,拿起了纸巾擦了擦手,说道:“这有什么难的,现在物流这么方便,直接寄到雷(lei)州不就行了?” 唐晨一时间没想到还有这一招,自嘲地笑了笑:“原来你都计划好了。” “不是我计划的。”林超难得没有自我吹嘘了一回,“要不是我那个合伙人提点,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一招。反正在雷(lei)州那边有他的亲戚在工地,早点运去也好。” “楼盘什么时候动土建设呢?”唐晨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估计手续都办好了吧?”林超也不确定,“听领导说下个月有一个黄道吉日,适合破土动工。” 唐晨点了点头:“确定开工日期就好。” 林超苦笑道:“我们这些装水电的,得先过去拉好用工水电。” 唐晨一愣:“可是我的别墅都还没装修好啊,怎么抽调工人给你?” 林超摆了摆手:“不用,那边已经找到工人了。现在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水电工大把。随便找两个人应付一下,做几日短工也不算什么难事。” 听了这话,唐晨野菊的很在理。确实,在城市建设爆棚式发展的今天,越来越多的人从农村进入到城市里,进入到建筑工人这个行业里面。比建筑工人稍微好一点的,就是水电工了,起码这些人还有一技之长。水电工虽然简单易学,可要做到完全合格,也还是得花些心思的。更要命的是,这一行还有准入门槛——电工证。要是没有电工证,估计想在这一行混,也是不怎么可能。 “对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定要订做水管接口,直接去外面买不行吗?”唐晨说出了这个藏在心里很久的疑问。 林超苦笑道:“我倒想在外面买,买不到啊!这些接口,都有特殊的规格要求。是因为这个小区地域问题,接入的水管的长度不太够,得直接从10寸管渐变成5寸管,再慢慢变成1寸管,六分管、四分管。你说,要是不定做,哪里有这么合适的接口?” 唐晨一愣:“地域问题?” “是啊,那个楼盘正好就着地下掩埋起来的水管,那么粗的水管能分出10寸管来,已经很不错了。”林超比划了一个偌大的圆,一个人都圈不起来的圆,语气中不无自豪地说道,“这个还得我出头,仔细测量订做了才搞掂的。” “这样一来,确实要订做。”唐晨点了点头。 “这些借口的花样还贼多,什么弯头、变径弯头、内外丝弯头、三通、变径三通、内丝接头、变径内丝接头、外丝接头、内外丝接头(补芯)、帽盖、堵塞、活接头……名目一大堆。要不是非得用到,我用花这么多冤枉钱?”林超非常不爽地说道。 唐晨也知道花钱是应该的,这些规格不一的接口,都需要开模才能制造。单单是开模的费用都不低了,成品价格高也是正常的。 “不过还好,这个羊毛出在羊身上。既然开发商提出了要求,我们就照做。反正花了多少钱,最后都是开发商埋单,对吧?” 林超幸灾乐祸地说道。 唐晨摇了摇头,说道:“关开发商什么事?开发商不过是借银行的钱开发楼盘,卖楼变现之后再继续开发楼盘而已,真正接盘的,还不是你我这等**?” 林超一愣,然后苦笑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也确实是这么回事……”他可是还要买房的,这不就是说他自己是那只被薅羊毛的羊吗?可是不被薅羊毛也不成啊,谁让房子是刚需品呢?要是没这房子,就没老婆,没有老婆,连后代都没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作为一个农村人,林超身为家中的独子,肩负着传宗接代的重任,非得买房不可,也好做一个城里人。 “对了,我姐有没有打电话给你?”林超突然问道,农村早些年就可以生二胎的,林超虽然是家中独子,却还有一个姐姐。 唐晨一愣:“你姐打电话给我干嘛?” 林超也呆住了:“你不知道吗,我姐要结婚了!” 唐晨十分意外地问道:“结婚?!和谁啊?是隔壁村那个吗?”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四章:柜台小妹 “哪里啊,嫁给高(gao)州城里的了。”林超叹了口气,“我姐和隔壁村的那个,已经分手快三年了吧?” “分手了?”唐晨一脸震惊,“不会吧,他们青梅竹马的,就这么散了?” “青梅竹马又如何?”林超倒是很赞同他姐的做法,“就因为是青梅竹马,他吃定了我姐不会离开他,居然在外面也有了女人,还住在了一起。我姐是温柔,但不是没有脾气!他知道错了,在我家门前赌了两天两夜,可我姐就是不肯原谅他。他的所作所为,已经伤透我姐的心了。” 唐晨默然,那个男的他也认识,原先是一个顶好的人,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林超见唐晨不说话,自己就把原因说了出来:“你不知道,他自从到深市打工之后,好像遇到了贵人,赚了点钱吧?有了钱之后,整个人就变了。这男人一有钱就变坏,这可是真理。” 听了这话,唐晨笑骂道:“少来,怎么没见我变坏了?” “你现在是没有,你敢担保你以后不会?”林超不屑地说道。 唐晨拍着胸脯说道:“你这是一棍子敲死了一船人啊,我就敢说我以后都是这个样子!” “嘿嘿,没到那时候,你别说这等大话!”林超显然是不相信的。 “好了,不扯这个了,你姐啥时候的喜事?你那个准姐夫又是干嘛的?”唐晨岔开了话题。 “好像是农历十二月份吧,我看看手机……”林超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看了看日期,“是农历十二月十日,是个好日子。到时候我都得回去帮忙,你也跑不掉!” 唐晨笑道:“这个自然!” 林超的姐姐比他们大几岁,也算是一起玩到大的,唐晨去帮忙也很应该。 “好了,我吃饱了,服务员,过来打包一下!” 林超打了个饱嗝,等服务员过来后指了指桌子上那剩下的两碗饭:“这个打包一下。” 唐晨笑道:“小林子,何必这么认真呢,埋单不就好了吗?” 林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做人要言出必行,我才不会中你的圈套!” “那你打算今晚就吃它了?”唐晨继续揶揄道。 “这个算好了!”林超又打了一个饱嗝,拍了拍显然因吃饱了而隆起的肚子,慢吞吞地说道:“要是在外面做施工员,说不定吃得比这差多了。” 唐晨点了点头:“这倒是,出门在外,什么都不容易。” “我先休息休息,累了。你去埋单吧,等会还得你开车。”林超的语气好像老板在对一个打工仔说的一样。 唐晨笑骂道:“你这小子,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司机了?好啊,都没做大老板,就开始摆谱了。要是给你腰缠万贯的话,岂不是走路能鼻孔朝天?” “做大老板是必然的,我这不是先适应适应嘛!”林超大言不惭地说道。 “你这人,给点阳光你就灿烂,给点颜色你就敢开染坊,你的脸皮都能赛过城墙了!”唐晨笑骂道。 林超“恬不知耻”地说道:“脸皮不厚怎么讨老婆?不是我说啊唐晨,你就是脸皮薄。要拿出‘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劲头来才行。小梅不就是这么被我缠上的?我跟你说啊,女人就怕痴情郎,不要怕丢面子,男人嘛,讨老婆要紧,面子值几个钱?” 唐晨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别再炫耀你的小梅了。这么大只鸡都塞不住你的嘴巴,你是不是没饱,还需要再来多一碗饭?” “打住!” 林超连忙说道:“够了,真的够了,你那铺子又没冰箱的,放到明天岂不是馊了?” 唐晨不理他,掏出钱包走向柜台结了帐。 “谢谢惠顾,请问先生你是刷卡还是现金?”柜台里,一个穿着工装的柜台小妹微微一笑,礼节性地问道。 “现金吧!”唐晨看了看钱包,几百块钱的东西,也用不着刷卡了。 “好的,先生,你这次的消费一共是一百八十一块,零头抹去,算你一百八。”柜台小妹一副精明能算的样子。 “你们这店生意不错啊!”唐晨由衷地赞美道,“物美价廉的,怪不得这么多客人。” 柜台小妹甜甜一笑,唐晨这才发现在一身工装下面,这柜台小妹长得还算不错。“是啊,从早忙到晚,我数钱都数到手抽筋了。” “数钱数到手抽筋还不好啊?”唐晨递过去两张粉红的毛爷爷。 “哪里好了,每天都累死了。”柜台小妹熟练地把钱往验钞机一放,说道:“一共收你两百块,找你二十块。” 从柜台里面掏出了一张二十块钱,递给了唐晨。因为是大排档,也没有小票啥的。 “看你的样子,年纪不大吧?”唐晨出于对一个女性的欣赏,搭讪了两句。 好在现在已经接近下午一点半了,店里几乎都没什么客人,柜台小妹也总算有了点空闲。这种阵仗她也见得多了,几乎每天都会有人跟她搭讪几句的。有时候她心情好,也会聊多两句。有时候心情不好,她都是爱理不理的。 不过,她见唐晨长得很阳光,对话如沐春风一样,她忍不住就多聊了两句。 可能唐晨不是她见过最帅的男生,但却是让她感觉很不错的男生。“或许这种男生做男朋友,也还不错吧?” 和男生一样,女生见到对眼缘的男生,也是忍不住会产生一阵阵幻想的。 “你在这工作多久了?”唐晨把钱放回钱包。 柜台小妹一看,心中有点震惊,这钱包里面放着不下几千块钱啊!心中的评价又高了几分:“难道是一个富家子?”心里这么想,嘴上答道:“也没多久,我是来实习的,是石油化工学院的学生,今年大四了,财务管理专业的……”她话一出口,自己都呆住了,怎么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私密说出去了?想到这,连忙住了口。 在一旁的林超见唐晨这么久都没回来,扭头一看,惊得目瞪口呆:“好你个唐晨,还说自己清心寡欲的,一转头都勾搭妹子了!口是心非的伪君子,表里不一的浪荡子!啧啧,不得不说这小子的眼光真不错啊,这个妹子都比得上小梅了……呸呸呸,我在说什么昏话,我家小梅是最漂亮的!”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五章:哪个少女不怀春? 唐晨和柜台小妹聊了好一会,甚至柜台小妹还主动添加了唐晨的微信,甚至还隐隐告诉了唐晨,她以后有留在潘州的打算,虽然她是温(en)州人。 “留在潘州也挺好的,潘州日后的发展不会错。像那什么深茂高铁就要开通了,再加上之前的包茂高速,还有在建的汕湛高速、梅广湛高速、搏贺深水港、粤西国际机场……等这些交通基础条件升级了,潘州肯定会进入一个高速发展的时期。毕竟潘州在人力资源方面很有优势,地域也大,能承载珠三角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再加上本来的工业基础,潘州以后想发展慢一点都难啊!”唐晨还是挺关注潘州的发展,对这些了如指掌。 从风水角度看,潘州就是一条隐龙。山是龙的势,水是龙的血。因而,龙脉离不开山与水。自古以来,山环水抱之地都是风水宝地。龙脉是风水中对巨大的主要山脉的称呼,但按形态和地理分了很多类型,也各有不同的吉凶力量。每条大龙脉都有干龙、支龙、真龙、假龙、飞龙、潜龙、闪龙等等,勘测风水首先要搞清楚来龙去脉,顺应龙脉的走向。所谓隐龙,就是龙脉的一种,形势磅礴,脉理淹延如浮排仙掌,展诰铺毡。 在唐晨看来,潘州是不折不扣的隐龙。 隐龙要一飞冲天,还需要点契机。唐晨已经隐隐地觉得,等潘州的交通布局一好,就好像把隐龙身上的血脉全都疏通了一样,肯定会一飞冲天的。 当然,受限于龙脉的格局,潘州再怎么发展,也不会超的过那些得天独厚的城市。 但是,潘州要是运势足够,媲美珠三角还是有可能的。 毕竟从风水的角度看,山是龙的势,水是龙的血。没有真水的话,那么道路就是“水”,形象意义上的水。道路一通,不就是等于龙脉上的血管通了么?这血管一通,龙就会翱翔九天! 当然,唐晨不可能见人就说风水的,那人家会把他当成神经病。特别是在漂亮妹子面前,你要是谈风水的话,估计九成几率妹子掉头就走;剩下一成,就是静静地看着你装13,然后再礼貌地告辞。别问唐晨是怎么知道的,说起来一把辛酸泪。 等唐晨拿到了妹子的微信后,对着林超勾了勾手,林超疑惑地走到了唐晨身旁,小声地问道:“好手段啊,唐晨,这就泡上了?” “什么泡上了?” 唐晨呆了呆,不明所以。 “还装什么装?我刚刚都看到了,你拿到了人家的电话是不是?”林超明察秋毫,毫不犹豫地揭穿了。 “没啊?”唐晨愣了愣,“我拿到她的微信而已。” “切,谁信啊?” 林超是一万个不相信的,没拿到电话,会聊这么久。 “想什么呢,人家还没毕业,都有男朋友的!”唐晨没好气地说道。 “嗐,这有什么,只要还没结婚,你都有机会!”林超安慰道,“放手去追吧,我支持你!” 唐晨笑骂道:“支持你个大头鬼,你上不上车,不上车我走了啊?” 林超连忙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室,扣好了安全带:“唐晨,虽然我说中了你的心事,你也不用这么恼羞成怒吧?我记得上学的时候,学过一句古文是什么来着?对对对,‘食色性也’,看,人家孔老夫子都说了,都不过是人的天性而已。还有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这个现代人,估计不能差过古代的人吧?” 唐晨没理会他,任他在发口疯。 林超一路滔滔不绝,唐晨却充耳不闻,专心地看着路,开着车。 其实不是唐晨不心动,只不过心中还藏着一个人而已。 那大排档里,柜台小妹似乎也出了神。 “美女,收钱了!” 一个服务员把单子在她面前晃了晃,她这才回过神来。 “好……” 一连串熟悉的操作过后,这个妹子把找回的零钱递给了这个已为人妇的服务员。 “我说美女,这算错了吧,多找了五块钱啊?” 这妹子一愣:“是吗?”她再算了一次,然后吐了吐舌头:“幸亏媚姐你算得准,不然我又得被扣工资了。” “不是我说啊,你刚刚在发什么呆呢?啊,我知道了,是刚刚那个小帅哥吧?嘿,哪个少女不怀春啊?”这个叫媚姐的少妇似乎看穿了一切,“嗯,也是,人家年少多金,确实是少女怀春的对象!” 这妹子脸上大窘,瞬息就红了脸:“什么跟什么啊,我对他没什么非分之想的……” “没非分之想,为什么脸都红了?好了,高富帅是哪个女人都想嫁的,只可惜我没有那个命啊,只能做牛做马……”媚姐似乎很感慨地说道。 这妹子一脸憧憬状:“媚姐,你说他有没有女朋友了?” 媚姐一愣,然后偷笑道:“还说没非分之想?要我说啊,这种质优股你就别想了哈,人家年少多金,还高大帅气,这样的男人,岂能没有美女相伴?你虽然长得不错,可……你自己也知道的……家境啊,人家肯定是有钱人家,你和他门不当,户不对,嫁过去之后有你受的。要我说,嫁人就得嫁一个门当户对的,日后好跟公婆相处。婚姻是两个家庭的结合,而不只是两个人的结合。很多感情不错的夫妻最后都散档了,离婚了,为啥?还不是因为和公婆的关系差吗!” 这妹子叹了口气:“媚姐,你就不能哄哄我吗?我都还没毕业,你就在这里输出你的爱情观了。” “我是怕你陷得太深,不能自拔!过来人的经验,你听多两句不吃亏的。好了,打起精神来,还有两桌的客人,别再出错了啊!幸亏老板不在,要是老板在的话,有你好看的!”媚姐看似警告,其实是爱护的说了一句,拿着找的零钱,递给了埋单的客人。 “是啊,这样的好男人,岂能没有女朋友了呢?” 这小妹叹了一口气,望着那辆大众辉昂远去的方向,一阵惆怅。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六章:来得正好 “欢迎,欢迎两位老板!” 和前两次一样,永利铜器铸造厂的程厂长得知他们到来,亲自下来迎接着。 “去我办公室详谈吧,怎么样?” 程厂长笑眯眯地说道。 唐晨看了一眼穿着石化公司衣服的工人,惊愕地说道:“他们是……?” “托了唐老板的福啊!要不是唐老板你提点,我都不知道石化公司要扶持重污染企业。这些是石化公司的专业减排减污的工程师,过来帮我这个小厂量身订做一套排污过滤系统。我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程厂长显然是有点轻飘飘了,说话都有点飘在空中的感觉,走路一轻一重,似乎走在云端一样。 唐晨笑道:“可喜可贺啊,有了这套排污过滤系统,你这厂就可以申请国家扶持了!” “早得很啊,还得有关部门过来检测过,都不知道申请过多少次了……”程厂长明显忧心忡忡地说道,“从申请到减税、再到扶持资金下来,没个一两年哪里行?” 这句话倒是实情,之前那些人的办事效率真的没话说,但好在越来越好了,毕竟社会是在进步的。中国虽然有各种各样的不足,但她一直在进步不是? 唐晨笑道:“现在不都快安装好了吗?” 程厂长脸上虽然有喜意,但是眉宇间的忧虑藏不住:“现在是快安装好了,但还背负着债务啊!我这人好像有那个叫……叫什么强迫症,欠别人的债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好日子总会来的!”唐晨安慰他说道,“你看,这不是迈出了第一步吗?安装好了减排减污装置后,下一步就是申请减税了。税务一减掉,这负担不是轻松多了?到时候你再引进高新装置,发展更多的业务也是可以的。我看你的厂子也不小,足够以后发展了……” 程厂长把他们引进办公室,分主宾坐下后,他一边煮着开水,一边苦笑道:“也仅仅是第一步而已,而且也不是免费的,足足五十万呢!” “那也是石化公司给你垫资的,不是?”唐晨笑道,“还不用支付利息,你赚到了。” 程厂长倒也承认这一点,不过还是得说:“他们也是被迫无奈,要不是省里头有红头文件,说潘州的空气实在太差,石化公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们会这么上心?他们是国企,财大气粗的,拿出利润的一点点来都能弄好减排减污的过滤系统。但为什么潘州的空气还是上不去?不就是我们这些小厂没资金,没办法弄吗?” 林超好像听明白了:“所以石化公司迫于压力,才帮你们弄这个什么减排减污过滤系统的?” “可不是?天底下哪里有什么无缘无故的爱啊,都不过是借口来的!”程厂长在社会里面摸爬打滚了二十几年,早就把社会的本质给摸透了。 在这“笑贫不笑娼”的畸形社会里,哪里有人“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 要是真的有这种人,估计也得被人嘲讽成“吃饱了撑的没事做”,这才是社会的真实现象。司空见惯之下,人们已经习惯性质疑一切美好了,因为人们已经见过了太多黑暗。不是人们不相信,是现实太足以相信啊! “那如果要安装这个系统,你们的货怎么办?” 林超才没心情管他的厂是盈利还是关张,他只关心自己那一万多块钱订的货。 “前几日加班加点在弄,已经赶出来了。现在在做质量测试,你们来得正好,要是顺利的话,再过两个小时就能出库了。”程厂长笑道,颇有点意气风发的意味,与前两次那个忧心忡忡的形象相去甚远。 唐晨笑道:“程厂长,我看你这厂子,有进一步发展的潜力。” 程厂长还以为唐晨会有什么风水上的建议,连忙问道:“这话怎么说?” 唐晨认真地说道:“随着社会的进步,冶金行业的需求是只多不少的。但之前你的厂因为技术、设备和污染问题,限制了发展。但现在不同了,你得到减税申请后,还能申请银行贷款,添置新型装备。然后再研究研究新产品,在市场上站稳脚跟不是问题。” 程厂长有点惊讶:“唐老板,你还懂开厂吗?” 唐晨笑道:“我也是随口说说而已,我大学是念经济的,对这方面的理论还算有点心得。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就不行了。” 程厂长也明白这个道理,笑道:“是啊,我去大学招聘,很多大学生一进来就要求岗位,要求工资。唉,他们都没什么经验,我哪里敢放心给他们用呢?也是因为这样,我的厂才没多少真正的研发人员。” 唐晨笑道:“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只要与时俱进,紧跟时代步伐。” 程厂长红光满面地说道:“那是,我这人就落后了,不上网,连这个消息都不知道。说起来,唐老板你是我的大恩人啊!” 说这话的时候,程厂长喜气洋洋的模样,整个人都好像年轻了十岁,有点意气风发的感觉。唐晨自然明白,他是有了奔头之后,人逢喜事精神爽。管石化公司出于什么目的,把好处揣进兜里就行了。 “那我订做的那些法器呢?” 对于永利铜器铸造厂的质量,唐晨还是很放心的。 “这个早就做好了,要不是怕你接受不了,昨天晚上我就让你来拿货。毕竟有现场的模板,浇筑好了之后抛光就成,费不了什么功夫。”程厂长不无自豪地说道,虽然他这厂工人不多,设备也不怎么样,但是员工都是老员工了,做些大物件可能力不从心,但是做这些小物件,他们还是很擅长的。 “要不,我让人去拿来给唐老板看看?”程厂长试探性地问道。 “行,拿过来吧!”唐晨也想看看成品,是不是臆造的。法器之所以能凝聚气场,是因为前人总结了哪些器形好引气,要是臆造的器形,虽然也能凝聚气场,但得破费一些功夫。也是因为这样,唐晨才把“安魂铃”的开光引气当成了一个颇具挑战性的法器来对待,希望借此提升自己的开光引气的功力。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七章:肉食者鄙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其实开光引气,也是一样的。不管你多有天赋,如果你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进步的话,你就等于退步了。 这是一个很玄妙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对气场的敏感度下降了一样。开光引气就是调动周遭的气场,使得气场凝聚在法器内部,自动流转,从而形成一件件各具功效的法器。如果对气场都不敏感了,那制作法器又如何得心应手呢? 当唐晨看到了那一堆“安魂铃”的时候,他竟然觉得自己的手有些痒了。 “唐老板,都在这里了!” 程厂长让那个员工出去后,笑眯眯地说道。“你检查一遍?” 话虽这么说,但他话语里面的自豪却掩饰不住地飘溢了出来。 唐晨也不含糊,把其余的鎏金龙头龟、送子麒麟、吐书麒麟、踏球麒麟、驮宝麒麟等等都仔细看了一遍,最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造型饱满丰富,超乎了我的想象!”唐晨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用这些白板法器开光,一定会事半功倍的。这也是一种很玄的感觉,但唐晨就是有这样的预感。也许这就是陈老所说的,他对气场很敏感吧? 唐晨爽快地把尾款付清了,接下来就思索着怎么开光引气了。 剩下的时间,就是林超和程厂长的交涉。 “不是吧,程厂长,现在你就要我付尾款了?” 林超据理力争道:“都没看到货啊?” 程厂长笑道:“那林老板要不要去看看?” “当然要了!”林超可不想当冤大头,要是质量有问题的话,他想承包那楼盘的水电安装工程就泡汤了。说白了,给楼盘施工安装水电,不过是检验你有没有安装水电的资格而已。要是这都做不好,人家哪里敢放心把这项工程交给你?万一楼盘有什么水电方面的质量问题而导致退房的,开发商哭都来不及。 唐晨回过神来,林超已经和程厂长去库房里面看货去了,还带上了卷尺。 唐晨似乎也明白林超的所想,叹了一口气。在房地产上面,质量是重要的,也可以是不重要的。 在一些无良的开发商眼里,只要收楼的时候没检查出问题就行了,至于你用了三五年后有什么质量问题的,谁管啊?所以很多开发商都喜欢在这里面做文章,这也是中国的特殊国情。外国的精装房已经很成熟,可在中国这里却行不通,很多人都不喜欢精装房而买毛胚房的原因就是在这里。精装房不仅价格高,质量还次,不如自己装修省心省力,免得买了房之后三五年还得重新装修一次。 这只能怨中国人太聪明,喜欢钻各种漏洞。偏生法律的制定又滞后,给了无良开发商诸多空子可以钻。这样一来,业主维权就更难了。这种事情,别说一些小开发商、小楼盘会出现,甚至连什么千亿大房企绿桂园啊、网科啊、恒达啊,都有过“店大欺客”的现象。而且更气人的是,这些大企业都有自己的公关组,一旦出了什么质量问题,很快就被压下去了。反正就一句话,他们卖的房子是“良心货”,“货真价实”,“绝对没有质量问题”,“那些维权的都是想在我们企业身上狠狠咬一口而已”…… 但事实是怎么样的,不说大家都清楚。 要真的是“良心货”,这些千亿房企是怎么崛起的? 无商不奸,非是传闻。房地产里面的水太深,猫腻多,国人早就明白了。要是买房的话,还得给满天神佛烧香,祈祷自己能走运买到一个“省点心”的房子。虽然有些可笑,但也是无奈之举。 你说能怪中国人信仰功利吗?都是被逼的啊! 要怪就怪某些中国人实在“太聪明”了,只可惜用不对地方;社会的歪风邪气也太多了,你都这么做了,我不做其不是要吃亏? 人性,都是人性在作怪。每个开发商都想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都想着最大程度攫取别人的钱,抢同行的生意,把整个中国都拖入“炒房”时代。于是坊间戏言,“实干误国,炒房兴邦”。这股歪风邪气要是不刹住,岂能再有进步? 当然,这也得从深层次看问题。中国经济经过井喷式的三十多年发展,人们的生活水平有了极大的提升,迫切想改变居住环境也是人之常情,从风水学角度来说也是无可厚非,在好环境里面住,确实对人的影响很大。在这种刚需下面,也推动了房地产的热销,推高了房价。而中国的城市基础建设,也蓬勃发展,在地方唯“鸡的屁(gdp)”的功利性执政领导下,卖地似乎成了最大的经济支柱。长久以往,积重难返。国家肯定也在为难,既看到了房地产“繁荣”的一面,也看到了实体经济被挤压的一面,永利铜器铸造厂就是一个例子,但要国家忍痛挖掉烂肉,似乎也没到那种地步。 但其实大家都明白的,之所以房地产一直兴旺,与某些既得利益者是脱不开钩的。要是房地产被打压了,他们的资产会有很大程度的贬值,他们肯定不会让这个情况发生。于是,农民有地不能申请宅基地建房,而开发商却能拿到大片大片的耕地用作商业房的开发,要说这里面没猫腻,谁相信?后果是什么呢,直观来看,是中国的耕地面积不断退化。除去国家政策上面进口外国粮食而退耕的田地之外,剩下有多少是农民建宅基地用去的耕地?估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够开发商拿去的百分之一! 粮食都没了,要房子能吃吗! 居安不思危,祸在眼前! 从风水上来说,这也违背了“天人合一”的原则,也就是说人与自然,不能和谐共处了。唐晨很早就看到了这方面的弊端,却苦于人微言轻,谁肯听他的?“肉食者鄙,不能远谋”,岂止在说春秋诸侯? 时间慢慢过去了,唐晨想了很多,对“天人合一”的概念,似乎又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八章:补齐短板 不多时,林超和程厂长就回办公室了。 “林老板,这质量你看还过得去吧?”程厂长显然是在谦虚,看他的表情,似乎已经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自己的工厂能制造出这样的产品来,证明在市场上面还是有一定的竞争力的。只要有竞争力就好,才说明永利铜器铸造厂没有被市场抛弃。 林超点了点头:“还算不错!” 其实他已经很满意了,反正这些无良的开发商都是只要求过得去才行,他为人“忠厚老实”,不想把那些业主坑得太惨,才特别嘱咐要做“良心货”。按照合格的标准来说,永利铜器铸造厂生产的弯头接头都是在合格之上,但真的要说好嘛,似乎又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不过能保证的是,这样的弯头能用二三十年,期间连小修都不会有。极限寿命就和房子的期限一样,用上七十年也是正常的。 如果再配上一些上好质量的自来水管道,深埋在地下,几乎是不需要再怎么担心了。 当然,这样一来成本就上升了不少,林超赚的利润也少了。 但林超不会觉得亏,这样他的良心才过得去。 你开发商建的楼盘质量怎么样,我不清楚的。但是我修的水电,绝对是合格的,保用二十年以上的。 人在做,天在看。这是林超的三叔公,也是唐晨的外公自小就教下来的。林超很信服三叔公的话,他哪怕有些“农民式的狡诈”,可本质上面,他并没有变坏。对比起那些无良的包工头来说,他已经算是工程界的一股清流了。 当然,林超也知道,他日后也不会局限在一个楼盘的,要是第一炮没打响,这个楼盘的水电质量都不过关,日后他哪来底气再接这样的工程来做?就算他厚着脸皮去接,人家也信不过啊! 唐晨也没有给他什么建议,这都是他自己想的。唐晨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心道:“小林子沉稳很多了,那张元富的别墅,也能交给他来做。” 一个真正对自己事业上心的人,是不会把自己在业内的名声搞臭的。唯有诚信,生意才能一桩一桩的来。哪怕这次你吃了点亏,赚得不多。但日后你的名声好了,生意也会越来越多的。若是只顾眼前利益,把自己的声誉都毁了,那你在这一行就寸步难行了。 有时候并非是说中国这个人情社会不好,有好处第一时间想到亲近的人,人性本来就是如此。要是你和别人合作愉快了,他又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再去找另一个合作伙伴呢? “那林老板,我们把所有的货品检查一遍之后,就按照你说的地址,给你装车寄送过去了?”程厂长试探性地问道,这关乎尾款能不能收到的问题,他也不敢马虎。 林超点了点头:“可以!” “那尾款的事?” 程厂长在商言商,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为了这间厂的收益,他就算把自己的脸面豁出去又怎么样? 要是做生意脸皮薄,那也不用做什么生意了。该拿的钱要拿到,才能维持生意。生意生意,生,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穷。意,别人的认可就是有意义。要是不能拿到钱的生意,算什么生意? 不过,对于林超而言,还得留一个心眼:“程厂长,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这货都没到工地啊?这样吧,等货到了工地之后,我立即打钱给你,怎么样?” 程厂长不敢得罪了财神爷,连忙说道:“应该的,应该的!这样吧,鉴于大家是第一次合作,这次的运费,我附送了,怎么样?” 反正潘州到雷(lei)州,走高速来回不过五个小时而已,加上卸货什么的,一天能来回,也不需要什么钱。作为一个铜器铸造厂,永利还是有专门的送货司机的,在市内包送到地方。这种跨市的,为了笼络住客户,反正也不算太远,程厂长还是一咬牙,说送就送了。 林超眼前一亮,假意说道:“这……这不太好意思吧?”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交多一个朋友多一条出路啊!”程厂长心在滴血,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意图:“林老板、唐老板,以后有什么铜器之类要订做的,找我就行了!” “这个一定,一定!”林超虽然没上过大学,但“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规矩还是明白的,礼尚往来嘛!人家都这么有诚意了,他也不好意思第二次再到别人那里订做什么了不是?再说了,潘州就这么一个铜器铸造厂,要是用到铜的地方,不到这来,还能到哪里去? 三人的交易很愉快,程厂长甚至还想让他们多坐一会,三个人到外面吃顿晚饭。 但唐晨自有打算,婉拒了他的好意。 末了,程厂长还亲自送出厂门,挥手告别。 “这程厂长,好会做人!” 林超有点感慨。 唐晨一边开着车,一边笑道:“他属于行中年运的,估计日后的生意会越做越大。” 林超奇道:“你又怎么知道的?” 唐晨不以为意地说道:“他的短板要补齐了啊,你没看到那个排污过滤系统就要安装了吗?” “这……就能把生意做大了?”林超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唐晨理所当然地说道,“从风水的角度看,之前这个永利铜器铸造厂之所以效益上不去,是因为厂房不通风,空气不流通,导致员工离心离德,工厂效益低下。一旦排污过滤系统做好了,厂房能通风了,效益肯定能上去的,起码这税都少扣了很多。就好比一个气血不畅的病人,突然有一天气血畅通了,你说会怎么样?” “哦,这么说来,永利这个厂岂不是要一飞冲天了?”林超有点明白了。 “一飞冲天倒也不可能……”唐晨冷静地分析道,“这个地方的风水只是平平,不算富贵之地。但永利的日子比以前好过是真的,毕竟金属这个东西,随着人口的增长,需求是越来越多的。” “这倒也是……”林超很赞同这个说法,看看现在废铜的回收价格就知道了,一年比一年高。这些废铜回炉之后剔除其他合金,就又成了纯铜。其实铜器铸造厂的成本并不高,要是经营得当,盈利绝对不是问题。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九章:尽我所能 永利铜器铸造厂的短板要补齐了,唐晨的短板也即将补齐了。 他一想到放在后备箱的那一堆白板法器,内心就有些激动。虽然还不知道这些“安魂铃”能不能成功的开光引气,可是一想到能亲手给道教的法器开光,唐晨内心就有点激动。要是他能“独辟蹊径”,一个人的引起开光就能达到得道之士几十年蕴养的功效,那就真的是“天下独一份”了。 只是唐晨也明白,别说达到人家几十年蕴养的功效,就是能成功开光引气,那都是一件了不得的事。 “这样的器形,不好弄啊!” 唐晨虽然内心有点澎湃,但也明白这绝非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还需要好好的准备,才能动手!对了,那个净身符,是怎么画来着?” 他一边思索着怎么开光引气,一边小心翼翼地开着车。 而林超,已经长大了嘴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细微的鼾声渐起。 不多时,车子已经平安地回到了“三合居”左近。 “小林子,你要是不下车,就留你在这里睡了。”唐晨推搡了林超一把,然后打开了车门。 此时不过下午的三点多,还没到四点钟。虽然在树荫下,可帜热的空气还是把一阵阵热浪推送而来。 南国的十月,秋老虎依旧肆虐。 林超睁开了眼睛,揉了揉朦胧是睡眼:“这么早下车干嘛,你那铺子又没有空调的,热死了……” 唐晨觉得好笑:“那熄了车之后还不是一样没空调?” 林超痛苦地想了想,好像也真的还就是这么回事。 “好吧,我回铺子睡吧,你别吵我就好。” “谁想要吵你?我得工作,我得赚钱了!”唐晨打趣地说道。 林超苦笑道:“你还要赚钱的?是钱自己跑上门找你吧?” 这倒是实情,有了陈老等人的举荐,唐晨进入富豪圈的视野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更何况还有张元富这等实打实的富豪为他作响名声,他这个“大风水师”的名头怕是跑不掉的了。只是唐晨还是喜欢制作法器,布局风水什么的,实在是太费脑力了。 要是寻常的风水师也就罢了,他们布局风水的前提是能达到效果就好。而唐晨则不会,绝对是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 世间之事,抬不过认真二字。也许是唐晨这种态度,才能迅速被那些富豪所接受吧? 所以,听了林超的话,唐晨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世上确实是有些人能力出众的,而他们往往也要肩负更大的责任。唐晨似乎也属于这种有“能力”的人,所以别看他赚得多,你也要看到他的贡献。就好比他给张元富勘定风水,这样的大富豪要是在南海市那里办厂的话,能给当地创造多少就业机会?在雷(lei)州化解了一段恩怨,虽然不能证实他挽救了多少人的生命,但最起码救回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再说到石古村,他虽然出于私心化解了煞气,但也惠及到了整条村子,岂非他的贡献? “算了,算了,跟你这种大富豪没得比,我得养足精神,然后再开工了。”林超苦笑道,“可能后天吧,我又得去一趟雷(lei)州了,张老板那边,要是能拖到明年四五月份才安装水电的话,那才来得及。” 唐晨点了点头:“应该装修没这么快的。” 这可是实话,唐晨花了两百多万装修,到现在的进度才不到十分之一。 更别说张元富这种顶级富豪了,他那栋别墅,估计得花上千万装修吧? 如此奢华的装修,没有一年左右哪里能成!更何况现在连毛胚房也只是建起了个框架而已,修修整整,还有宗祠得修缮一番,花费的时间不会少到哪里去。唯一遗憾的是,张元富准备置办的工厂,倒是很快就要装修的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拖到明年五月份才安装水电? “唉,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啊!”林超也明白,工程不等人的,张元富没必要为了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浪费时间。作为一个八十多岁高龄的老人,张元富最缺少的就是时间了。 “其实我感觉不难啊?”唐晨皱眉道,“到了明年,雷(lei)州那边估计也走上正轨了,难道还需要你天天蹲守在那里不成?再说了,你又不是一个人承包的,你不是还有搭档吗?就算走不开,你派遣一队工人跟我上去不就行了?” 林超一愣:“好像也行得通啊?” “肯定行得通!”唐晨笑道,“别想太多了,快去睡吧!” 唐晨也有点心疼他了,不过是到了雷(lei)州两天,整个人就瘦了一圈。一米八几的身高,都没有以往那种魁梧感了。要是再这么下去,岂不是得成一条竹竿那样? 生存不容易啊! 唐晨心中感慨,做哪一行都不容易,要是唐晨没有这么一手绝学,估计他现在也得是在某一间公司打杂。每个月领着那勉强糊口的工资,饿不死也撑不了。 社会就是一个大浪淘沙始见金的大熔炉,有没有才干,适不适应社会的节奏,要试过才知道。那些没有特殊技能、没有资源的人,往往就会沦为社会的底层。虽然中国的国情一直是有提供向上的通道,自隋唐以来的科举制可见一斑。但能跻身上层的人并不多,而且要经过层层搏杀才行。更让人望而生畏的是,现在向上的通道已经越来越窄了,以后的社会,很快就会转化成精英的社会。要是不想沦为最底层,还是得有一技之长。拥有资源的,别嫌手头上的资源多,继续扩充资源才行。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社会何尝不是这样?一旦你松懈了,社会就会自动地抛弃你的。 富人暂且不论,但穷人的孩子想要改变命运,还得靠读书才行。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并非妄言。 或许唐晨的危机感,也是源自这里吧? 打开了后备箱,拿出那一袋子白板法器,唐晨心中突然就无比的平静了。 “尽我所能就好!” (本章完) 第三百章:符印 当心境平靖之后,唐晨只觉得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似乎都活跃了起来。 最为直接的就是,他都不用打开“望气术”,都能感受得到“三合居”里面那汹涌澎湃的气。 或许称之为“炁”更加合适,但用习惯了,“炁”和“气”也并无不同。 “净身符,怎么画来着?” 唐晨已经把黄纸、朱砂、毛笔等备好了,临到头了,却不知道符箓怎么画,这可就尴尬了。不过幸好,唐晨外公的遗物里,有一本年代久远的古籍,最早都是民国那时候的东西了,上面写着《都天法印鉴证》几个楷字。 唐晨曾无聊地翻开来看了看,发现里面全都是一些看不懂的鬼画符。 正所谓没看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唐晨早就知道这就是道士画的符,至于是从哪里得知的?还得感谢英叔的僵尸片。当然,唐晨也好几次见过外公在神神秘秘地鼓弄一些东西,末了还郑重地告诉他,非到必要时刻,不要用白酒、白芨和雄黄调朱砂。平日画符,用无根水、阴阳水既可。 所谓“无根水”,其实就是雨露,不沾地的水。而“阴阳水”,不过是井水和河水混合的。 毕竟法器制作不需要太繁杂,也用不到什么白酒、白芨和雄黄调朱砂。况且,这也不是最厉害的朱砂。最厉害的朱砂当属八宝朱砂,也叫八宝印泥。印泥也分很多等级的,一般的印泥采取油和朱砂调和,反正只要能按印颜色就好,也没有那多的讲究。真正好的印泥,应该是色泽鲜明,永不晦变,且沉厚不走油,拓用之后,印泥上结一层光泽。八宝朱砂印泥,那是以珍珠、玛瑙、金箔等多种珍贵材料为原料,再通过特殊的加工方法精制而成的,具有色泽鲜和、气味芬芳、浸水不化、火烧留痕、燥天不干、雨天不霉、夏不渗油,冬不凝冻等八大优点。用印之后,色泽朱红,鲜艳夺目;细腻浓厚,气味芬芳;印迹清晰,永不褪色。即使用火焚烧,纸灰上字形依然可辨。由于制作成本昂贵,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常用的。 唐晨再仔细一回忆,不禁深思极恐。原来外公那几次神神秘秘地调朱砂,所做的居然都是比较灵异的法事。唐晨记忆最深的那次是林家村出了件怪事:那时候村子里养着一条黑狗,有段时间,每到深夜时,这条黑狗总是对着空无一人之处狂吠,怎么何止那条黑狗都不理会。自那以后,村子里很多青壮无缘无故都病倒了,甚至到医院都查不出什么病,一个老中医说了,这是精气亏竭,需要进补。可是吃了不少补品,就是不见好转,这一拖就是大半年。幸得外公出手,庄重地设立法坛,做了一次法事之后,黑狗才不叫了。而自那以后,过得半个多月,那些病倒青壮才慢慢地恢复了健康。 对于那次的事,村子里众说纷纭。有说是犯了太岁的,有说是犯了恶鬼的,有说是撞了邪的…… 反正外公没有明说,只是缄口不言,对村民说“再无大碍”了。 唐晨也注意到,一般的法事,外公从来不会用这种秘方调朱砂,甚至什么无根水、阴阳水都不用,就是直接打了一碗自来水,随随便便画了个“鬼画符”,口中念念有词点着烧了,法事就算完了。更神奇的是,见过外公做法事的人,但凡是有失眠的人,当晚即见效,一觉能睡到天亮。 现在想起来,唐晨才后知后觉:“原来外公那些‘鬼画符’,全都成了法器啊!” 这符纸一烧,气场能在短时间内达到最鼎盛,笼罩住周围的人,最是适合法事这样的大场合。当然,这样的弊端是效果太短,只能安抚神魂,镇煞驱邪,却不能有太持久的功效。如果不明所以的人,还会抨击这是在糊弄鬼神,糊弄人。殊不知真正有功底的法器制作大师,是真的能一笔气场生的! “外公的实力真的是深不可测啊!” 唐晨感慨了一声,然后在“三合居”里翻箱倒柜地寻找起来。 “找到了!” 把其余的遗物珍重地锁在一个上了年头的木箱里后,唐晨小心翼翼地把这本《都天法印鉴证》摊开来,放在桌子上。 “净身符,净身符……在这!” 唐晨把这本《都天法印鉴证》翻到了最后,才看到这枚符印。 其实符印,应该是真正的印玺来的。一方印玺,方方正正的,上面刻着云篆,制符的时候,调和了朱砂,把符印往朱砂里面蘸了蘸,再往黄纸上面一印,一张符箓就制出来了。 当然,这样的符印重要的是符印本身的气场,也就是说符印本身就要是一个法器,才能制成符箓。 如果徒有外表,哪怕云篆刻得再标准,印出来的符箓也不过是骗骗生人而已,绝不会有多大的效果。 而这样制作出来的符箓,也比不上法器制作大师手画的好,毕竟很多符箓需要人对气场的领悟,才能顺畅无比。 唐晨自忖不会雕刻什么印玺,自然也不会笨到吃力不讨好地要制作一枚符印。 要知道,道教的符印少说也有一百多种,要是把零零碎碎的都加上去,非得有几百种之多。 几百种符印,还不得把“三合居”都堆得满满当当的了? 不现实,也不实用。有制作印玺的功夫,还不如琢磨一下符纸怎么画来得实际一点。估计也只有那些对道术有着痴迷追求的人,才会花费大量的钱财去找雕刻大师雕刻这样的印玺吧?而且这样的符印,估计还得配上最好的八宝印泥才有效,哪怕唐晨现在已经“腰缠万贯”,可是一想到这种“奢侈”的画符办法,也不禁一阵肉痛。 怪不得说“参禅散运,修道败家”,真正修道之人,真的很败家啊! 除了净身符之外,还有什么除秽符、清净水符、敕宝镜符、太上老君敕令印等等,如果是给神像开光的话,还得画什么安神符,净神位符…… 仪式虽然有些繁琐,但唐晨觉得也还好。不过就是碎碎念多了些,唐晨也不知道能不能一气呵成。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一章:灵光一闪 唐晨一边全神贯注地看着这本《都天法印鉴证》,手指一边在桌子上临摹着。 “不对啊,怎么有滞碍?” 唐晨觉得很奇怪,这跟外公手把手教授给他的符箓,好像相差甚远。外公教给他的符箓,画起来犹如写字一样,自然而然,绝无滞碍。可这《都天法印鉴证》上面的符箓,却好像故意和他闹别扭一样,就好比你要认真写毛笔字,总有一个顽童在一旁抓你的毛笔,字又如何写得工整漂亮? “这篆字不像是篆字,隶书不像是隶书,到底是什么鬼字来的?” 唐晨忍不住吐槽了。 当然,他不知道道家的云篆,向来是十分复杂。那是一种经过了代代演化,甚至连学识最渊博的道士,也未必敢说精通全部云篆的“神文”。唐晨纯粹是外行,不要说“画风诡异”的云篆了,就是常见的那些什么太上老君赦令,估计没有外公当年的指点,他也要捉瞎。不过唐晨看着《都天法印鉴证》上有些符箓有些半圈圆点的,倒是颇有几分韵味。 “钱老说了,这是星月符号,据说是沟通上天的媒介,又是符文的装饰……可我认为,这绝对没这么简单……” 这《都天法印鉴证》钱老也看过,虽然惊讶唐晨为什么会有这么一本书,但是民国那会也不算少见,流传至今也有很多,甚至还有各种版本的。当时唐晨请教钱老的时候,钱老说了,这些都是道教经典的符印,并没有什么特别珍惜之处。 但对于唐晨,这却有特别的意义,因为是外公留下来的。 所以即便再难,唐晨也会迎难而上。 “不就是一道符印吗,我就不信我弄不好了!” 唐晨的狠劲一上来,就有股不服输的意味了。 手指画不行,唐晨也不会吝啬那几张黄纸。只见他用毛笔在朱砂上面蘸了蘸,立即开始画符了。 只是有些事,不是凭着蛮力就能做到的,特别是这种“神文”,都有着一定的规律。偏生《都天法印鉴证》不过是介绍有多少符印而已,却没有说怎么画。鉴于此,唐晨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了。 “咦,这里好像断了一样?” 当唐晨画到某处的时候,一种熟悉的突兀感出现了。“难道这两笔,本来就是连在一起的?” 心念一动,唐晨立即付诸了实施。殊不知,这就误打误撞,正合了符印的本意。 原来,在民国时,印刷术并没有像今天这么发达。特别是印刷到一定本数的时候,油墨可能就不均匀了。这种《都天法印鉴证》虽然不是什么畅销书,但也重刊了好几版。从道理上来说,第一版的印刷最为精细,后面的几版可能就有错漏了。正巧,唐晨外公拿到手的这一版,因为油墨、印刷的问题,错漏还是不少的。 唐晨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做的,是补全印文。如果说,印文是很正常的文字,而且是词组之类。就算残笔少画,但是根据半边文字的横竖撇捺结构顺势补笔,或许还能把一个个文字补全。问题在于,这可是道家云篆,与常用文字的构造完全不同。就算是对云篆有研究的道士,在这种情况下,估计也要头痛得想撞墙,更何况唐晨这种外行人,怎么补全啊?如果是瞎补一通,那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纯粹白费心机,浪费时间精力罢了。 事实也证明了,在没有任何头绪的情况下,想要补全印文的文字,那无疑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举动。唐晨在画废了几十张符纸之后,才慢慢地摸索出来了规律。 “没错,断续之处,就是断笔之处!” 唐晨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断笔,但是他凭着对气场的敏感,居然真的将符文给补全了。 幸亏这只是一张《净身符》而已,要是什么大印,岂不是得花好几日的时间? “不对,不对,还差了那么点……” 补全了印文之后,唐晨再认认真真地画了一遍,却始终在符纸上面凝聚不了气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唐晨开始苦思冥想了,停下了毛笔,手指无意识地在虚空中画着符文。 当然,这也是唐晨对自己的严格要求而已,要是外人看到了这符纸,看到了他描绘的文字图形,粗看似杂乱无章,但是细看就会发现其中有几分规律。笔法之间疏密有致,有几分森严的意味。这样的符纸,完完全全比那些骗人的道棍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了。 只是唐晨认为,这样的符纸并不具备什么效果。道理很简单,都凝聚不了气场,哪里能有效果呢? 哪怕《净身符》是画了即用的符纸,那也得具备气场啊?要是没有气场的话,就算是画出了《净身符》,拿来用了,也对开光引气没有一丝半点的作用。 “问题出在哪里呢?” 就在唐晨自言自语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 原本唐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可现在心烦意乱之下,他皱着眉往外面看去。原来,是一个中年妇女开着小电驴逆行,和一辆小汽车发生了摩擦。这种逆行,在潘州随处可见。素质和学历高低并没有什么关系,和钱财多少也没多少关系,因为潘州人习惯了贪图方便,逆行、闯红灯、不戴头盔等等,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了。 说起来也怪,潘州人开小电驴不遵守交通规则,可一开小车,却生怕违反了交通规则。 这也好理解,毕竟开小车违反交通规则,是要吃罚单的。而开小电驴的,因为违法成本低,能逃过处罚,违反交通规则似乎也就理所当然了。 “等等,逆行?对了,逆行!”唐晨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为什么始终差了那么点了。 来了灵感的唐晨,激动地将手指头在虚空划过,尽管没有触及到纸,但是他却清晰感觉到,一丝缕十分隐晦的气息,就在空气中飘浮扩散……一时间,唐晨似乎看到了一条康庄大道:原来最高的境界并非“一笔气场生”,而是“虚空能画符”!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二章:符成 唐晨猜想得不错,真正修为高超的得道之士,确实可以虚空而画符,以破世间虚妄。 但是能做到这样的人,全都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没有人能亲眼看到。唐晨也不奢望自己能做到什么“虚空画符”,这确实有点不切实际,差不多已经像是神话传说那样了。他现在只想着怎么把这几道符文补全了。 幸好民国的印刷只是有些断续而已,要是真的遗失了一大块,估计唐晨是神仙都无济于事。 “难道这笔画得反着来?” 唐晨似乎有所明悟,立即着手试验。 毛笔蘸了蘸调和的朱砂,在黄纸上留下同样一个的文字图形,但是唐晨刚才的起笔与现在的起笔,那是完全相反。就好比在画一个圆圈,如果刚才唐晨是按照顺时针方向勾画,那么现在就是按照逆时针方向描绘。起笔与末笔,已经倒转了。就是因为这个反转,唐晨在黄纸上的符文勾勒得歪歪扭扭,没有了刚才如行云流水的感觉,反倒像是初学写字的孩童,把方方正正的汉字写得歪歪斜斜。 虽然画得不怎么样,但感觉不会骗人的,唐晨喜形于色,心道:“这才是真正的笔画顺序啊,刚才是由外及内,所以总感觉差了一点,现在反过来了,由内及外,这感觉居然没有一丝滞碍!” 虽然笔画与刚才相反,唐晨肯定有些不习惯,但是经过反复练习之后,他勾勒得越来越顺畅,感觉有些得心应手了,他终于开始正式描绘。 平心静气之后,唐晨屏息凝气,提笔悬空,为凝聚气场而酝酿。 片刻,唐晨定了定神,笔锋落在纸上,翩若游龙,更好像是朱雀凤翔,充满了灵动之气。转眼之间,文字图形跃然纸上。 “刷!” 到了末笔最后一点,唐晨重重一按,随之猛然收笔。这一瞬间,可能是由于调和的朱砂本身就带有的粘性,在他收手提笔的时候,一页黄纸也跟着带到了空中。 到了空中很高的距离,笔与纸自然分离。按理来说,这个时候轻飘飘的宣纸,应该慢悠悠飘落下来才对。然而诡奇的事情发生了,轻薄没有分量的纸页,在此时此刻竟然停滞空中,就好像有无形的力量托起,让它滞留虚空…… 如果有人看到了这一幕,肯定会惊掉一地眼珠子。奈何“三合居”里面,除了一个呼呼大睡的林超,就是唐晨自己了,没有一个外人在。 而以“三合居”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生意来说,此时有客人上门,那简直是奇迹。 不过这个情形并没有长久,大概十几秒钟之后,这张已经画好的符纸最终还是坠落了下来。注意,不是左右摇摆的飘荡落下,而是平平直直的坠落,然后平铺在平整的桌面上,不起尘埃。至此,符成! 唐晨好像打完一整套太极拳一样,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浊气。别以为画符是一件轻松的事,全神贯注下画出来的符纸,效用也是最大,耗费的精神也就越多。 饶是唐晨这样的年轻人,也有点吃不消了,不得不放下笔来休息休息。 如果有修道之人在这里,肯定会惊为天人的。唐晨这一画,已经是很多修道之人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一笔气场生”的境界了。道家的符箓就相当于法器,也一样具备了气场。符箓也与法器一样,在画符成功之后,也需要通过开光蕴养,这才凝聚了气场。一些道行高深的全真老道,由于本身沉浸符箓之道几十年,功力十分浓厚了,所以在画符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再另外开光,一笔下来,气场自然生! 能够做到一笔气场生的人物,大多数是钻研了几十年符箓的老道士,然而唐晨却并非道士,甚至他得到的《净身符》都只是残缺不全的。能将残缺不全的符文补全,再到渐入佳境,最终一笔挥就,在薄薄的宣纸上凝聚了气场,居然只用不到半日的时间。这样的进步堪称神速,让人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但是唐晨却不知足:“这才是一道《净身符》啊!” 唐晨无奈地苦笑了几声,除了净身符之外,还有除秽符、清净水符、敕宝镜符、太上老君敕令印等等,太上老君敕令印倒是平常无奇,唐晨随手都能画出来。但是什么除秽符、清净水符、敕宝镜符就难了。 “但愿不要像这《净身符》一样,还要我补全印文……” 这时候唐晨只能祈祷了,看了看墙上的摆钟,居然已经用去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已经是下午快五点了。 或许唐晨从未思考过为什么他能轻易做到“一笔气场生”,而很多得道之士却求之不得? 皆因他自小就开始念道家经典,虽然不明其意,但已经种下了一颗道心。 道心这种东西,看似很玄乎,其实不外乎就是一个字——“炁”。 也就是说,唐晨因为天赋,再加上自小就熟读道家经典,所以他对气场非常敏感,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带起气场的波动。 当然,这也仅仅是先天条件好而已,还得靠后天的努力。 唐晨也从未松懈过,他还是孜孜不倦地汲取知识的甘露,并不会因为已经懂了一些东西就洋洋自得。须知,天地的奥秘实在太多了,以现在的科学,都有许多没办法破解的谜题。而一些破解出来的东西,科学家们会惊讶地发现,原来中国的古圣先贤们,早已经把道理摆在了他们面前。有些科学家就戏称:科学花费几千年的努力才攀上的高峰,殊不知哲学家已经在那里等了几千年了。 这个哲学家,也指中国的道家。道家对于宇宙、哲学的思考,即便是今人看来,都震耳发聩。 而从道家衍生出来的风水术,也具有同样的性质。随着科学的进一步发展,越来越多的风水经验被证明是有科学依据的,绝不能以伪科学的态度对待。 当然,有人会问难道风水就没有糟粕吗? 有糟粕,但凡是普通人理解不了的,或者是砖家理解不了的,就成了糟粕。还是那句话,风水是千百年来的经验科学,自有其一套规律。无视自然规律,那人就不能与自然好好相处。须知,在没能移民外星球之前,人还得生存在地球上,还得和自然相处的。违背了规律,那就要受到惩罚。这就是风水的奥秘,说穿了一文不值,但却发人深省。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三章:练习 描绘这道《净身符》,唐晨的收获很多。 且不说他好像看到了画符的最高境界,单单是对画符的理解,都足够他揣摩好一阵子了。 原来,道家的符,最具神效的并非所谓的“神文”,而是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日月星图案。也许是道教故作神秘,把一道道符文的诀要巧妙地隐藏在文字之外。世人肯定下意识的觉得,印文才是关键所在,所以一门心思的去研究上面的文字,然后就上当了。 一开始的时候唐晨就觉得奇怪,这符文怎么有点不对劲。经过多次研究之后,唐晨才发现其实这些云篆文字只是掩饰罢了。上面的日星月符号,那才是符文真正的关键所在。 唐晨一开始还想不明白,后来将心比心之下,也就恍然大悟了。 自古以来,道教的谋生手段不算多,一是道术,包括炼丹什么的,吸引信众供奉,也就是靠着香火讨食;二是作法事,但凡有什么白喜事,就是道士出马的好时候了,别以为只有佛教才能超度,其实民间更多信奉的是道教的超度;三就是自己种田了。而符箓,也属于道术的一种,非有师父教授不能学会。 在道教里,拜师是道门经法传递,慧命相传的关键。不仅仅是理解上的那么简单。师徒之间如父子,又不同于父子。在道教里广义上所有道门耆硕前辈都是师长,诸大天尊及各位祖师也是师,在道门传承里真正拜师还要有经籍度三师,有的还约定要有登箓,证盟,保举等师。而这里说的师父是指皈依的度师。 道门的传承在道教是以“道”为本,师父教授下一代知识道法称为「传」,弟子以皈依“道“为本,接受师父的教导称为“承”。师“传”徒“承”故称为“传承”。拜师求的传承必须要求得正统道教门派及明师的传承。 为了谋生手段不至于外泄,所以道士们想尽了一切办法,甚至在这些符箓的符文上面动了手脚,也就是逐渐演变成了“神文”,而最为关键的图形,却是一直不变的。或许这可以简单的理解为,这些“神文”就相当于加密程序的乱码,只有不变的图案,才是解开符箓的关键。 当然,也不是说这些“神文”没用。日月星的符号固然是关键没错,不过“神文”的一些线条,也是勾连形成符纸的桥梁。至于这些文字是怎么演化成这样的,已经不可考了。但是可以确认的是,经过了千百年来的经验教训,这样画出来的符纸确实有效。哪怕是没有经过开光引气,因为本身的符号,再加上朱砂的辟邪效用,也能震慑一些阴秽的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日月星的图案,反倒成了关键呢? 唐晨想了好久,才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和风水术一样,道教是脱胎于道家的思想,也就是说道教一样是把“道”作为宇宙本体、万物规律,是超越时空的神秘存在,说白了,道教对天象的研究很深,认为星辰的力量对人有某种神秘的联系。再加上道教经典卷帙浩繁,包罗教理教义、教规教戒、修炼法术、斋醮科仪、传道弘道与风水推算等各方面内容,风水就是脱胎于道教的,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历史上很多风水宗师,都是道士的缘故。 常言道,一等先生观星斗,二等先生看水口,三等先生满山走。 观星斗,是风水师很高很高的境界了,只要再戳破一点,就能达到风水宗师的境界。和道教一样,风水上也认为,日月星辰对地球有着很大的影响,地球上的人类自然也就不能幸免了。而科学也证明了,地球是不能脱离太阳、月亮,甚至是太阳系而独力存在的。太阳的动静,月亮的动静,甚至星辰的动静,对人类的影响重大。 而在《阴符经》里也说了,“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这就是道家对日月星的崇拜,也是敬仰。如此看来,符文上面的日月星图案作为关键也就顺理成章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唐晨似乎又触类旁通,对风水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世间万物皆有联系,也都有气场。气场能影响人,有好的一面,自然也有差的一面。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大自然是没有感情的,它对万物都等同祭坛的贡品。人想要和自然和谐相处,就得趋利避害。 符纸,其实也就是人类趋利避害的一种手段,只不过因为道教的隐秘,所以被神秘化了而已。 唐晨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神芒,慢慢地平复了一下心境,继续提笔勾勒起来。 不出他所料,一笔气场生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事情。唐晨连画了几张符,都没有意外的失败了。不过他也不介意,只要把这些符收起来,回头挂在这“七星打劫”风水局中蕴养,想必也会顺利凝聚气场。 一回生二回熟,失败的次数多了,也有成功的时候。画二三十张没有气场的符之后,可能是老天爷都觉得对不住唐晨,终于给他一次成功的机会…… “刷!” 一笔之下,唐晨迅速收手,笔锋没有把纸页粘起来,但是在符成之际,气场自然凝聚,纸页也凭空浮起,慢慢升了十几厘米,然后才自然落下了。 “只是一张完美的除秽符而已……” 唐晨无奈,只得再画…… 清净水符、敕宝镜符、太上老君敕令印……唐晨就好像一个印刷工一样,一张张符纸自他手中的毛笔慢慢地画出。只可惜成功率实在太小了,常常是画几十张,才有一张侥幸成功的。 这一画就是半天,直到晚上,唐晨的手臂酸软,连笔都抬不动了,这才罢手。这过程十分枯燥乏味,又苦又累。不过望着厚厚一叠符,还有分出来的那几张宛若天成的符纸,他觉得这次的画符练习是很值得的,最起码他那“一笔气场生”的成功率从几十张进步到十几张了,甚至在画《太上老君敕令印》的时候,居然一次成功! (本章完) 第三百零四章:怀才 “都晚上了啊?” 当唐晨画完最后一张符之后,他觉得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被挥耗一空了。就好像用尽全力在泳池里面游了几十个来回一样,浑身乏力,连根手指头都不想抬起。 十月底的潘州,虽然依旧骄阳似火,但天空还是比夏日时黑得早了些。 将将不到七点,已经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了。 瘫坐在椅子上很久,唐晨才抖擞起精神,走到门口旁开了灯。 “幸好说了让那个冯婵后天才来拿这个‘安魂铃’,要是定在明天的话,根本来不及了……” 唐晨暗自庆幸,虽然不齿冯婵的做法,但是他做生意时,还从来没有失信过人。 按下茶几上的开关,让电水壶自动添满了水。精神疲累的唐晨,打算喝些茶水,振奋一下精神。喝茶提神,这是几岁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唐晨现在是精神匮乏,喝点茶能快些恢复。 也不知道是不是电水壶煮开水时声响过大,居然吵醒了林超。 他一脸睡意地从卧室里出来,疑惑地问道:“唐晨,你吃饭了?” 唐晨都累到不想说话了,没好气地说道:“……你睡得挺舒服的,我可是工作到现在,哪里有饭吃了?” “没吃饭不能喝茶啊!”林超说道,“会胃疼的!我爸你也知道的,老胃病了,眼看是好的了,去年跟什么老友记去喝早茶,回来就胃疼,现在都没好!” 唐晨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已经没心思说话了。现在他最需要平缓一下精神,这种头痛欲裂的感受,估计一般人都体会不到。画完那几张符纸,已经把他的精神给挥霍一空了。哪怕明知道空腹喝茶不好,他也得闭着眼睛认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更不能喝茶了!” 林超见唐晨脸色有点白,吓了一跳:“你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话音没落,他就一只手摸上了唐晨的额头:“嘶!!!怎么这么凉,你这是发低烧啊!快,车钥匙呢,我带你去看医生……” “得了吧!” 唐晨没好气地推开他伸长出来的手,满脸不豫地说道:“我是精神消耗过度才这样的,你给我喝点茶,休息一下行吗?还有,别说话!” “哦……” 林超还想说什么,见唐晨那两道欲杀人的目光投射过来,他连忙捂住了嘴巴:“我给你泡茶!” 恰在此时,水烧开了。 用桶装水煮的水,确实比自来水好一点。虽然明知道这些所谓的“矿泉水”,其实都是一个水源地的,不过是净化了一下,添加了一点东西,就成了“纯净水”、“矿泉水”、“加碱水”……不过,就是这样净化一下,电水壶里面的水垢确实会少一些,杂质也少很多。 但是用来泡茶,唐晨还真的没尝出来和自来水烧开了泡茶有什么不同。不过他喝茶向来只是“附庸风雅”,现在更是想借助茶水来消除疲劳,更不会在意什么味道了。 林超的泡茶动作很娴熟,烧开了水之后先把茶具洗了一遍,然后倒入已经装了茶叶的紫砂壶中。然而,第一遍的茶水被他倒掉了,还振振有词地说道:“但凡是喝茶,都要虑茶的。第一遍是洗茶,把上面的浮沫和灰尘洗掉,茶会更香一些,茶叶靠高度的热力才能把香气挥发出来。刚刚洗茶杯,那叫‘温茶’……” 见唐晨有点惊讶,林超得意洋洋地说道:“别这么崇拜地看着我,这两天我可是学到不少东西的!还有,你这茶还算好,属于淡茶的一种。但第一遍茶还是挺浓的,你又空腹,还是不要喝好……” “少说些废话行吗?” 唐晨已经忍不住了,脑门欲裂的时候,他的脾气也见长了。第一遍茶被倒掉也就罢了,第二遍他弄了这么久都没好,已经隐隐有点暴起的冲动了,幸好他还能控制得住自己。 “行了行了,喝茶又怎么能急呢?” 林超一脸可惜地说道,“这又不是喝开水,急不来的……” 见唐晨迫不及待地将水温还在四十几度的茶一饮而尽,他眼睛都瞪大了:“我说唐晨,你这不是精神消耗过度,而是口渴过度吧?幸好我洗多了几个茶杯……”林超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给唐晨倒上了好几杯茶。这些茶杯都挺小的,小小的紫砂壶,都能倒出三四杯八分满的茶水来。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些效果。喝了茶之后的唐晨,感觉脑袋似乎也不是这么疼了。 “唐晨,我觉得你还是去看看医生比较好……”林超见唐晨脸色有些铁青,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 唐晨深深呼出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不用了,你有空的话,还不如给我叫个外卖,我是不想动的了。” 林超嘴欠地说道:“也就是看着你这副样子的份上,我才这么服侍你的。说实话,在家我都没这么服侍过我爸妈。”又给紫砂壶里面倒满了开水,林超才拿出手机来,“你想吃什么?” “随便,清淡点就好。” 其实唐晨并没感觉有多饿,只不过晚饭还是得吃的。 “这个煲仔饭好像还不错啊?对,我还有两碗香油饭的,再叫多两个菜……”林超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两天在外面跑,都瘦了一圈,得好好补补了……” 下了订单之后,林超瞥了一眼柜台上那堆得厚厚的符纸,还有架在盛放朱砂那个碗上的毛笔,惊愕地问道:“唐晨,你不会一个下午都在弄这个吧?” “不弄这个弄什么?”唐晨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反问道。 “难道你不做风水师,该行做道士了?”林超只认得那个《太上老君敕令印》,理所当然地问道。 唐晨又好气又好笑:“我外公也会画符,难道他就是道士?” “话不能这么说,三叔公学究天人,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倒是你学了几成三叔公的本事,谁都不知道啊?”林超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一番唐晨。 唐晨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但也拿不出证据来反驳。有道是怀才就像怀孕,时间久了才能被人看出来的。光凭一张嘴说,谁不会啊?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五章:路得靠自己走 “不过你肯定比我混得好多了……” 林超很感慨地说道,“你这刚毕业,转头就赚了几百万。我起早摸黑,一年到头都赚不到几个钱。” 唐晨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沉吟好了一会才说道:“社会需求不同而已,自古以来都是物以稀为贵,要是你学到一些更专业的技能了,赚钱肯定更多。” “这个我知道……”林超感慨地说道,“还不是吃了没读书的亏?要是我读多点书,今天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唐晨倒是不这么认为:“现在农民工吃香啊,你别看我赚得多,要是普通二本的大学生出来,很多都比不上你的!” “但那也只是二本!”林超撇嘴道,“你别想骗我,像什么重点一本出来的,哪一个不是高工资的?就拿绿桂园来说吧,进入绿桂园的一本,和二本的待遇就是差了很多,晋升都比他们快。硕士和博士就更不用说了,一个月几万薪酬!读书,还是很有用的!” “这也是各人的造化……” 唐晨看得更加透彻一些,很多读到博士的人,也不一定在社会上混得很好。社会是一个大熔炉,即讲究智商,也讲究情商,更讲究资源。当然,中国还算好的,只要你有才华,肯努力,绝对能闯出一片天地来。但是整体来说,读书改变命运,是不言而喻的事情。学历越高,工作之后获得的报酬也就越高,虽然有一部分人暂时不得志,但不代表他们日后不得志,对吧?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这句话不是乱说的,知识改变命运,也算是这句话的延伸。 而中国的经济,经过了三十几年爆炸式的增长后,已经逐渐向高科技,高知识方面进军了。以往那种认为不学习也能做大生意的观念,已经越来越薄。很多暴发户都认识到了,一旦在知识方面吃了亏,那他们的生意也会停滞下来,不会有太大的增长。而社会上也不乏一些先前阔过,而又破产的生意人。他们之中,很多都是吃了没有足够的知识储备的亏。而聪明的生意人,虽然自己以前读的书少,但他们会慢慢学习,充实自己。 “既然你已经认识到了,何不现在开始发奋?” 唐晨盯着林超,“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句话你应该懂的!” 林超苦恼地说道:“可是我一看书就困啊……” “现在知识的传授,不一定在书本上的。”唐晨笑道,“现在不是有什么网络授课吗?” “那更惨……”林超夸张地说道,“我一听到老师讲课,我就眼皮打架了。” 唐晨笑骂道:“那你活该在这里徘徊了!” 林超愁眉苦脸地说道:“你不知道,我买回来的那本‘水电安装大全’,就看了开头几页……” …… 唐晨还能说什么? 还好,恰在此时,外卖送到了。 唐晨一边打开塑料餐盒,一边问道:“等下你回陈老那里吗?” “不去了……”林超扒着那碗蒸热的香油饭,含糊不清地说道。 唐晨点了点头,他已经认识到了阶层的存在,是不可能再去和陈老有什么主动的交集了。有些人就是这样的,不撞南墙不回头。林超直到在社会上撞得头破血流之后,才恍然大悟原来阶层确实存在,而且中间的鸿沟难以跨越。 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达到的,确实需要一些运气,以及时代的机遇。 时代的机遇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只是有人能抓住,有人却抓不住。抓住了时代机遇的人,一飞冲天;而碌碌无为的人,还是在为生活而奔波。 虽然每个人在人格上是平等的,但是富豪和普通百姓,在社会地位上确实是有高低之分。这就是所掌握的资源不同,就决定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林超之所以不想再去陈老那里,是因为意识到之前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居然以为结识了几个富豪,自己也能凭借着他们一飞冲天。 实际上,人家只是在给唐晨面子而已,他林超,不过是一个无关轻重的人。 虽然事实很残酷,但也让林超明白了,社会阶层的森严。 或许只有像唐晨这种能经天纬地之人,才能凭借着自身的本领,穿梭在富豪之中,然后迅速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吧? 人,贵有自知之明。林超明白自己的处境之后,是不会再去陈老那里的了。他宁愿在没有空调的“三合居”里度日,也不愿意厚着脸皮到陈老那去享受空调。虽然陈老并不在意他去不去,更不会在意那电费,可林超还是有自己的自尊心的。 唐晨也很同情林超的处境,但是所处的社会地位不同,唐晨就算相帮他,也有点困难。 最关键的是,林超能不能自己帮自己,能不能痛定思痛,认真汲取知识,好奋发向上。但从他的口气看来,虽然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可懒惰的惯性也大。再加上错过了读书的黄金时期,现在又要东奔西走,非得有大毅力才能静得下心来,认认真真补足自己的短板。 唐晨能做的都做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厚着脸皮,给林超争取到了张元富的信任,让林超去南海市给张元富的别墅、工厂安装水电。只要做得好,赚上一笔是板上钉钉的事。但这笔钱,并不足以改变林超的社会地位,他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包工头。要想挤进富豪的圈子,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而这段路,唐晨不可能一路扶持着他的,得要他自己明白,成功从来没有半点侥幸,运气也只是垂青有准备的人。 看着林超吃得很开心,也没有想得更深,唐晨先是宽慰,然后又觉得有点怒其不争。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这也是他的命,想要改变命运,还得靠他自己……” 两人的饭局,略显沉闷。 吃完之后,唐晨休息了一会,嘱咐林超关好门之后,就驱车刚回长塘村了。看着被放入包里那些已经画好的符纸,他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询问钱老!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六章:惠城风水 当唐晨踏入陈老的别墅后,看见陈老他们正围坐在茶几旁,一边品茶一边谈天说地。 客厅之中,虽然电视还在闪耀着荧屏,声量却小得可怜,也没人去关注它。也是,近来的电视节目是越来越不好看了,除了小鲜肉之外还是小鲜肉,一点演技都没有,骗一骗无知的少男少女还好,想要瞒过这一群老狐狸,演技还是差得太多。 “哟,唐师傅来了!” 王东旭最先叫了起来,那是因为他正巧坐在厅门前面,一眼就看见了走进来的唐晨。 众人纷纷侧目,陈老也微笑颌首。 “我又来打扰了!” 虽然大家都很熟悉了,但唐晨还是得多些礼仪,礼多人不怪啊!更何况这算是在陈老家做客,哪怕陈老很欣赏他,他也得保持礼数,不能持宠而骄。 茶几旁还有位置,唐晨坐了下来。 “唐师傅,这一整天不见你,你都忙些啥啊?”王东旭兴致勃勃地问道。 钱老倒是明白:“你以为都像你啊,想休假就休假!人家唐师傅是有铺子的,还得开铺做生意!” 曾老笑道:“我看唐师傅是去钻研怎么制作法器了,不然怎么现在才回来?对了,唐师傅你吃过晚饭没?” 陈老也关切地问道:“是啊,要是没吃的话,厨房里面还有菜,我让佣人炒就行了。” 唐晨说道:“不用了,我吃过了。你们刚刚聊得这么尽兴,都在聊些什么?” “一堆风水师在这里,你说能聊什么?”曾老逗笑道,“反正他们说的话,十句中我有九句是听不懂的。” “这么说就夸张了。”王东旭连忙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讨论讨论粤省的风水而已。比如惠(hui)州,为什么在改革开放前声名不响,改革开放后,却一飞冲天呢?就连沉寂多年的冲虚观,也重新修葺一新,颇有蒸蒸日上的劲头。” “哦?” 唐晨也来了兴趣,说实话,他并没有去过惠(hui)州,只知道惠(hui)州是一个历史文化名城,在古代即有岭南名郡、粤东门户之称。从唐到近代的一千多年间,有四百八十多位中国名人客寓或履临惠(hui)州,其中北宋大文豪苏东坡就曾寓居惠(hui)州三年。惠(hui)州的语言也很多元化,有客家话,闽语(福佬话),惠(hui)州话,粤语,也有少数人讲瑶语或畲语的。 也许就是因为地灵人杰,所以惠(hui)州才能人才辈出? 唐晨没有去过惠(hui)州,正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只能听他们怎么说了。 陈老年纪最大,去过的地方也很多。自改革开放以来,他就频繁到访粤省,惠(hui)州也去过了好多次,主要是为香江的一些富豪,堪舆建厂的厂址。正因为这样,陈老对惠(hui)州很是熟稔:“纵观惠(hui)州城区的风水格局,位于城区下游梅湖与博罗交界处的剑潭,有龟蛇镇锁水口,华表捍门,天门开阔地户城圆,东江河从右边流来,西枝江从左边流来与东江河交汇,收束激活龙气,使之凝聚着三条龙脉,将惠(hui)州市区一分为三,形成龙水交汇三国鼎立的风水格局。 第一条龙脉,是以平原河流为龙,东江河和西枝江由东向西逶迤屈曲而来,到东升桥交汇,形成三叉明堂。由于界水即止,龙脉凝聚在东平半岛,当年新建路、包公巷一带是繁华兴旺之地,派生和聚居了不少富翁和官宦人家。最初政域设置的归善县衙,就设立在惠(hui)州卫生学校附近,这里有一个小山坡,在风水上叫做‘平地起风波’,龙脉在此处吐乳束气凝结。苏东坡谪居惠(hui)州时,先在合江楼客居了几天,后来迁居到惠(hui)州卫生学校附近的嘉祐寺,并在此处建房居住。因为苏东坡深知,天命亦当地灵以应的玄理,使心身在此享受山川灵气的滋润。 由于新开河的开凿疏通,随着斗转星移,龙气渐渐开始向东平半岛的东部移易。东平半岛东部有一座平地突兀的馒头形小山,人们称之为莲花山。由于莲花山束咽收气,将东平半岛的龙气聚结在莲花山一带,暗合‘万山高耸不如平地一堆’的风水至理。” 钱老叹息道:“陈老说得没错,纵观经济发展好的地区,无不是出于平原开阔地带。” “所以珠三角地区,才能趁势腾飞?” 曾老似乎有点明白了。 陈老点了点头:“不错,就算没学过风水,也能从人类聚居方面想到这一点的。” “风水不是就为了使人生活得更好吗?”王东旭笑道,“所以天下的道理都是相通的,只不过风水稍显的有点玄奥罢了。” “何止是玄奥,简直是深不可测啊!” 曾老感慨道,他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而是自打和钱老他们认识,就觉得风水越是学下去,就越多东西要学。 陈老笑道:“其实风水也没什么玄奥的,只不过是选择对自身有利的地方居住而已。虽然人体感觉有些迟钝,但是可以通过仔细观察得出结论。如果是山地多的地方,出入不便,商品运到这里花费需要更多,对比起平坦的平原地来,在先天上肯定矮了一头。山主人丁水主财,这道路也是‘水’啊!” 在风水上,道路能看作“水”,大家都明白了。听了陈老的话,曾老也点了点头:“学问藏在生活中,果然是有道理的!” “没错,其实风水并没有什么,只是古人将居住在哪比较好总结了经验,一代代传下来而已。”陈老似乎已经无比接近风水的真理了,“适宜居住的地方,不论是气场,还是自然环境,都很赏心悦目。相反,若是环境恶劣的地方,风水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长安了。古时候的长安,是王气之地,现在的长安,也就算得上是一个风水还不错的地方罢了。为何?你去看看长安周围的环境就知道,要不是近些年来恢复植被,恐怕长安已经是黄沙漫天了吧?”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七章:人也影响风水 “所以,我认为,风水影响人,人也影响风水!” 陈老一席话掷地有声,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风水影响人,人也影响风水?” 大家仔细一琢磨,确实是这个道理。人类对自然的改造太厉害了,不是有个成语叫“沧海桑田”吗?昔日沧海,都能变成桑田,人类还有什么做不到?更别说“愚公移山”、“精卫填海”,“围湖造田”了,在人类面前,那都不算事! 人类能改造自然,自然也就产生了相应的风水。一旦人类破坏到了一定的程度,森林变草原,草原再变沙漠,不过是几十年的事情。 环境恶劣了,风水岂能好到哪里去? “所以陈老的意思是,我们做风水师的,也要是一个环保人士?” 王东旭抢先把大家的心声都说了出来。 陈老正色道:“环保人士算不上,但一定得劝说雇主们,最起码要善待自家周边的环境。” 曾老身子轻轻一震,想到闽省祖宅的事情,他不由地脱口而出:“陈老,那我祖宅的风水,是不是因为环境恶化引起的?” “这个……我不敢妄下论断,只能说有这个可能。”陈老迟疑了一会,谨慎地说道。 曾老沉默不语,思绪也不知道飞到了那里去了。 见气氛一时陷入了沉寂,钱老打破僵局,问道:“那陈老,你认为惠(hui)州的其他龙脉在哪?” 陈老继续分析道:“惠(hui)州第一条龙脉气运已完全移易到东湖花园、荷兰水乡一带。以艮为首,建立‘连山卦’之时。‘连山’者,如山出云,连绵不绝。艮乃终而复始,朝代交替,迈入新时代之开端,人若含和履仁,可臻于至善之境界。 因此,东平半岛东部将是这一条龙脉凝结的兴旺发达之地,加上新开河的弯弓之水,以玉带缠腰之势收束龙气,形成水缠玄武的风水格局,也称之为坐水骑龙格,是风水中的上格龙,亦必物阜民丰,府库充实,薄海升平,此是三元不败之风水格局。 至于第二条龙脉,属于山龙凝结,龙从惠(hui)州大学一带环绕逶迤而来,到下角束咽收气。因为下角属于这条龙脉的水口,自惠(hui)州开埠以来,这一片人气都不是很旺,使人觉得是惠(hui)州的贫民区,此乃风水格局所致。在九十年代初期,惠(hui)州人都知道南坛、鹅城一带特别兴旺,是惠(hui)州的商业中心。那时的气运还没有东移到麦地、下埔一带,记得当时惠(hui)州报社在横江三路阳光酒店附近建了一栋宿舍楼,分配住房时,人人都不想要那里的宿舍,感到那里是防洪堤的闸外,荒凉而又没有人气。 到了九十年代末期,因西枝江收束山龙之气,气运开始往下埔、麦地一带东移,商业中心也开始移易到麦地、下埔一带。街谈巷议中,今天有人说,鹅城关门了,明天又有人说西湖百货商场倒闭了,后天又有人说,南坛的联兴商场也快不成了……其实,这就是斗转星移阴阳消长的必然规律。到了那时候,气运已完全移易到花边岭的天虹商场、人人乐、演达路一带的龙脉腹地了。” “精辟!” 钱老忍不住赞叹道,他算得上是经常去惠(hui)州了,却从未把惠(hui)州的龙脉梳理得如此清晰。陈老不愧是风水名宿,到一处,就精通一地的风水。分析得条条是道,鞭辟入里。 “至于第三条龙脉,则有点难以判断了。”陈老笑道,“是山龙和水龙的交汇凝结,山龙从象头山逶迤起伏向东而来,东江河从偏东方向流往西南隅,这是水龙。东江河流至东江大桥时,屈曲一转流经惠(hui)州大桥,形成玉带缠腰之势,以收束从象头山而来的龙气。龙脉大,龙气也盛,堂局也宽广。遗憾的是江北一片堂气大散,空旷无遮拦,罗城不密实,加上没有枝叉小河与东江河交汇形成三叉,激活收束龙气,东江河在此处的弯弓水就变成了硬龙、行走之龙,没有聚结之气,致使这一片发展缓慢,人气较难旺盛。这条山水交汇的龙脉水口,位于与博罗交界处的剑潭。前几年为了泄洪的需要,有人将剑潭镇塞水口的龟蛇炸开,导致不少工厂迁到东(dong)莞等地,政府税收明显减少。这一带的建筑只有坐北向南或朝向东江河与西枝江交汇的三叉明堂,才可以逐渐趋至兴旺。 惠(hui)州西湖在西边众山缠绕,相当有情,又其水极为殊胜,风水学上水为至阴至柔之物,加上其水口关锁得紧。 惠(hui)州总体来说是东江水与西岐江水汇流之水口地,其惠(hui)州‘水口’,‘汝湖’,‘小金口’,‘河(he)南岸’,‘东平’就是关锁东江水与西岐江水的爪牙与禽星,水汇之所就是财汇之所,水气至重,水主财,很多大城市就是建立在水的汇集之处,城市就是人口最为密集的地方,人多财旺,所以商业特别发达。所以惠(hui)州作为一个千年文化古城绝对不是偶然。 说到惠(hui)州一定要谈到惠(hui)州行政中心的,惠(hui)州行政中心大楼建在江北,为东江水环抱之地,是‘玉带金腰水’,又有西岐江在东平分流暗拱,又叫‘送钱水’,如此非常明显成为一个富局。所以近些年惠(hui)州蓬勃发展,自有其道理。” “那惠(hui)州和潘州比呢?” 王东旭故意这么问道。 陈老一愣,然后哑然失笑道:“潘州又怎么比得上惠(hui)州?起码在短期内是不可能的了。也许斗转星移,数十几百年后,潘州才能赶超惠(hui)州吧!” “为什么呢?”曾老也暂时抛开了心事,好奇地问道。 “时也,命也!”陈老苦笑道,“潘州一没天时,二没地利,人和也拼不过,哪里能比?不过天时地利是随着时间转移的,潘州最大的优势就是地域大,现在珠三角那边产业升级,估计一些劳动密集的企业,会迁移到潘州来吧。” “所以这也算是人影响风水?”唐晨悟性更高,“产业要转移,所以必须先修路。修路之后,潘州的风水又大不一样了!”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八章:请教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对于唐晨举一反三的学习能力,陈老非常满意,但心里也有一种遗憾。 像他这样的风水大师,却没有一个真正能传他衣钵的弟子,确实是人生一大憾事。“做一个风水师,不能局限在一龙一脉的得失,而是要从全局着眼,方能得出最好的决断。” 钱老点了点头:“没错,古话说,‘不谋一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在风水上也是这个道理,要想堪舆一地,非得跑遍周遭数十里山川形势才行。只有梳理清楚了来龙去脉,才好寻龙点穴。也不能迷信前人所说,要自己去判断。毕竟龙脉并非一成不变的,而是时刻都在变化。稍有差池,就是差之毫厘,而谬以千里了。” 曾老听了这句话之后,似乎也有点触类旁通的感觉:“难道我那祖宅,不能仅从河流入手,还得从龙脉入手?” “也许吧?” 王东旭皱着眉头道,“河水断流的原因太多了,要一点点梳理的。” 曾老也知道这件事的难度,也不再说话了。 “对了,唐师傅,你手里的那个包是?” 王东旭眼尖,一眼就看出了唐晨拿着的那个挎包有点不妥。唐晨什么时候拿过挎包?冷不防提着个挎包,肯定有什么东西放里面的。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请教请教大家。”其实唐晨只想知道钱老的意见,但为了顾及大家的面子,他肯定不会这么说话的。 “这世上,还有唐师傅不明白的事?” 王东旭故意这么说,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说来也对,自唐晨“出道”以来,做下的都是大手笔。且不说在南海市那指点江山的壮举,单单是石古村的手笔,已经能让自诩在风水界混迹多年的王东旭有点自惭形愧的感觉了。 虽然王东旭也知道,不是师传的风水绝技不够好,而是这种风水局并非他的所长,非战之罪。但被一个小辈比了下去,他心中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只不过他也不是那种很小心眼的人,虽然觉得有点尴尬,却也光明正大。人家有本事,嫉妒是嫉妒不来的,不如虚心学习学习才好。他这种心态已经很难得了,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就算本事不如你的,可能都有你需要学习的地方,更何况实力比你高明的?达者为师,风水行业看重的是实力,而不是年纪! 唐晨不知道王东旭一瞬间念头已经千回百转了,苦笑道:“我又不是生而知之的人,当然有不懂的地方了。” 说着,唐晨从挎包里拿出了《净身符》、《除秽符》、《清净水符》、《敕宝镜符》、《太上老君敕令印》等等符纸。 “这……这是?” 钱老不愧是法器大家,一下就看出了这几张符纸,都是上上精品。薄如蝉翼的符纸上,气场居然厚重如同得像泰山一样,凝而不散,厚而内敛,绝对是驱煞镇邪的无上宝器。哪怕是一次性用品,单单是这几张符纸,都极为难得了。有这方向需求的人,简直是一符难求啊! “这是你画的?!” 钱老轻抚着符纸,感受着上面厚重的气场,惊奇地看着唐晨。 唐晨点了点头:“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才画出这几张符纸,其他的……几乎都画废了。” 一笔气场生,终归是有概率的事。即便是再精擅画符的道士,也不可能每张都落笔都能生出气场来。唯有精气神契合,才有可能如有神助一般,落笔有神,一笔气场生! 但这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事,要是强求的话,或许画几天都未必能达到这种境界。 当然,也不是说画不出气场,那符纸就废了。只要蕴养得法,这些符纸也能发生蜕变,进化成有气场的符纸。这种符纸,也是市场上最受欢迎的法器。因为可以批量制作,也不需要怎么打理,放在那里蕴养就是了。 而且这种法器,议价也很足。要是遇到识货的人,卖的价钱在四五百块左右;如果遇到不识货的土豪,卖到千把块,几千块都有可能。再加上中国人对于符箓也有所认识,哪怕将信将疑,也会买一张求心安。只要打响了知名度,这种符纸是有多少卖多少的。要是一笔气场生的符纸,那就更了不得了,随便一张,保底都能卖出几千块钱来。要是特殊的符纸,出价几万、十几万都是有人买的! “这是……一个下午画出来的?!” 钱老更加震惊了,“下笔即成气场了?” 唐晨点了点头:“是啊,概率不是很高,大概画了两三百张吧,才出来这么几张。” 钱老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良久才苦笑道:“唐师傅,这概率还低啊?你一个下午就出来这么几张了,就算是我认识的那个道长,也不一定能做得到啊!” 唐晨也是一愣:“这样的?” “唐师傅,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这不厚道啊!”王东旭逗笑道,“你没看到钱老的眼珠子都快惊掉了吗?” 见识过唐晨的种种神奇,钱老已经近乎免疫了,虽然有点震惊,但还是很快回过神来:“也没有这么夸张,或许正如陈老所说,唐师傅对于气场有异常灵敏的感知,所以才能遵循天地之道吧?画符,其实就是在和天地气场沟通,要是没有灵性的人,即便画了出来,也只是徒具其型而已。以符箓见长的道门传承,几乎都是家族式的传承。因为有灵根的人,他的后代也有很大几率是有灵根的。比如龙虎山的张家,他们就是家族传承了。” “原来是这样!” 大家恍然大悟,原来符纸里面也有这么多讲究的。 “那钱老,你对符纸一道,应该也很熟悉吧?”唐晨眼巴巴地看着他,“我很想知道,这些符纸要怎么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咳咳咳……”钱老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一阵,“其实我并不懂画符,就是听余道长说过而已……” 第三百零九章:月满则亏 “原来是这样……” 唐晨有点失落。 “不过,想要发挥符纸是最大功效,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点燃它!催动其中的气场,笼罩整个区域,达到驱煞镇邪的效果。”钱老很肯定地说道。 “点燃?” 唐晨皱眉道:“就这么简单?” “简单吗?一点都不简单!”钱老正色道,“要知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时机把握得不准,哪怕符纸再好,也得功败垂成。不过唐师傅你不是开光神像的,要求也就降低了好多。不过最关键的步骤是一样的,就是在最后焚燃清净水符、敕宝镜符和太上老君敕令印的时候,一定得有条不紊,看准了时机。快了慢了,都会导致开光失败的。” 唐晨听了这话,心中若有所思:“听起来好像很难啊,但时机到底是什么呢?明天就要交货了,要是来不及的话,不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吗?” 正想开口询问的时候,钱老又说了:“所谓的敕宝镜符,其实就是用八卦镜引阳光攒射开光的法器。阳光属极阳,能净化世间一切污邪。用八卦镜引太阳光,就好比引入正气,这样一来,开光的法器就拥有了极阳的属性,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用来驱邪镇煞,再合适不过。这也是为什么道家法器这么受欢迎的缘故,要是家中有一件道家的法器,就不怕有什么邪煞入侵了。对比来说,佛教的法器讲究心诚则灵,还是欠缺了些……” 法器大师都这么说了,大家也就明白了佛道两家的法器是怎么回事了。 “那钱老你做出来的法器呢?”曾老来了兴致。 “我做出来的法器?”钱老不太明白曾老想说什么。 曾老问道:“是啊,你做出来的法器,是像道家的多一点,还是像佛教的多一点?” “肯定是道家啊!毕竟风水就是源自道家,虽然分支多年,但也同本同源的。”钱老理所当然地说道,“不过,我们这些做法器的,做出来的法器大多更偏向实用。比如财神、关圣帝、貔貅、金蟾等等……几乎都是关乎财运一类的多。” “没办法,世人就爱财。”王东旭揶揄了一句,“这些年来找我看风水的,第一句就是‘王师傅,你可得帮我找一块大富大贵的地啊’。殊不知,福寿双全,这才是最最上乘的风水宝地!” 曾老很认同这句话:“是啊,命都没了,要钱干嘛?身体健康,是万金不换的。要是我能找到这样一块地,我肯定不会放弃的!” 陈老突然开口说道:“不对,人是缺什么,才想得到什么。曾老弟你不缺钱,但你缺健康,所以你想要福寿双全;可人家不缺健康,就缺财啊,当然就求财了。”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曾老仔细一琢磨,确实是这样的。 “十全十美的风水宝地,谁都想要。但是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十全十美的风水宝地?催了一方面的运,总得有一方面是不怎么样的,这是必然的事情。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不仅风水上是这样,做人亦是如此。太过锋芒毕露,终有一天是要吃亏的。”陈老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经意地瞥了瞥唐晨。 唐晨心中一震,以他的情商,哪里不知道这句话其实是说给他听的? 想想他做过的事,似乎真的有些“锋芒毕露”了,甚至把钱老、王东旭的风头都抢了去。幸亏他们两个都是心胸阔达之人,要是换了个心胸狭隘之辈,说不定就要暗中中伤、暗地里给你使绊子了。想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唐晨不仅有些凛然。幸亏陈老提点得早啊,要是再过几年说这话,估计唐晨都听不进去了。 人,是会改变的。唐晨再怎么保持初心,也回不到刚刚出道那会的心态了。这时候,得有一个警醒,让他清醒清醒。要是妄自尊大惹下祸端,到了无法收拾的时候,那就悔之晚矣。多少隽秀,就是毁在了“膨胀”上面? 见唐晨一副沉思的模样,陈老也知道他听进去了,不由地点了点头,暗道:“孺子可教也!” “钱老,那你说说,佛教的法器,有什么特殊的作用吗?”曾老沉吟了好一阵子,才轻声地问道。 “佛教的法器,其实主要就是修心。”钱老言语精炼地说道,“也就是说,佛教加持过的法器,不外乎都有一个功效——那就是给予你强大的信心。就好像一个连长要鼓励他的士兵,常会用拍拍肩膀来表示一样。当你对高僧的信心越强的时候,你就会觉得高僧给你的加持力越大。其实佛教的加持,大多是是做个样子给人看的。因为一般的人有这种盲从的心理,这个样子做出以后,请购的人、佩戴的人,心就安了,遇到事时,就会好一些,就会坦然一些,镇定一些。窍门就出来了,真正起作用的就是这个心境——坦然、镇定。” “不对啊,钱老,你不是说唐师傅的那个黑曜石观音像,是佛教的法器吗,那它要是做样子的,怎么会有气场呢?” 原来,曾老也看中了唐晨的那件黑曜石法器,至今还念念不忘。 “或许那件法器有特殊的经历吧?”钱老也不敢很肯定,“比如是某位高僧佩戴过的,日积月累之下,通过诵念佛经,自然而然就形成气场了。第二种情况,就是那块黑曜石观音像,曾经在寺庙里面呆过,长年累月在佛经声中,慢慢形成了气场。最后一种情况,就是一位笃信佛教的俗家弟子,佩戴着它****诵经,这样也能成为法器。” “钱老,那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件法器就是加持成气场的呢?”王东旭也来了兴致。 “有可能……”钱老也不确定,“佛教传入中国后,和原先的佛教大不相同了,被本土化的佛教,和道教的关系很密切,也许加持和开光有相似之处也说不定。我是没见过有哪个高僧,在哪一场法会上真正加持成功过法器,但世间的事,谁说得准?现在没有人加持成功,不代表以前的高僧不行啊?” “是这个道理!”陈老笑道,“反正以我的眼力,都看不出那块黑曜石观音像的来历,唯一能确认的是,它是有些年头了,最迟都是民国那会的老物件。” “哈哈哈哈……”钱老笑了起来,“不论当法器卖掉也好,当古董卖掉也好,反正怎么样都不亏!”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章:招牌 众人也笑了,但唐晨却好像神游天外,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唐师傅,你有心事吗?唐师傅,唐师傅?” 王东旭叫了好多声,唐晨才回过神来:“嗯?我刚刚在想怎么给‘安魂铃开光’,后天就有人来取了。钱老,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让你给我把把关,有你的协助,估计成功率会高很多!” 曾老叹道:“怪不得唐师傅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有这种钻研的精神,学什么都有所成的!” “我这一个都退休了的老头子,能没时间?就怕没帮得上什么忙,反倒坏了你的事啊!”钱老也幽默地说道。 唐晨笑了:“要是钱老都帮不上忙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要找谁了。” 他说得是大实话,以钱老多年制作法器的经验,绝对能最及时给唐晨最准确的判断。钱老刚刚不是说,最难掌握的就是点燃符纸的时机吗?有他在场,肯定就不会有这个问题了。 钱老心念一动,也有了自己的考虑。按理说,他已经金盆洗手了,没必要为了唐晨的事趟浑水的。可他毕竟对制作法器一道爱得深沉,难得有机会看到一个有实力的年轻人想要挑战高难度,他不免也动了沉寂已久的雄心。即便他不会再动手制作法器了,却也能传授给他那些不成器的徒弟。至于他们能不能学会,就不是他所考虑的了。反正技多不压身,多学点东西是没错的。 “那明天我就去看看吧!” 钱老笑着应承了下来。 唐晨就知道钱老会不甘寂寞,要是他甘于寂寞的话,现在就不会出现在潘州了。 在唐晨看来,钱老之所以金盆洗手,是因为手不稳了。一个制作法器的,要是手不稳的话,稍稍用朱砂、茶籽油点错一个地方,都可能导致法器开光引气的失败。更何况,制作法器极其耗费精气神,钱老年纪又大了,不复当年之勇,如何能再耗下去?金盆洗手,似乎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听闻钱老在金盆洗手之前,曾以秘法开光了最后一件法器,是被一个神秘买家,以数千万的高价买走。 单单是这一笔退休金,都足够钱老养老了。 衣食无忧,钱老每天活得悠哉游哉,好不开心。 王东旭笑道:“这就巧了,明天我们打完太极拳,一同去看看。” 陈老赞同道:“我也想看看小唐你是怎么开光法器的,说实话,我用了不少法器,看风水法器的开光,还是第一次!”陈老没有说谎,一般来说,开光法器可算得上是一项独门秘技,非嫡系传人不传。没有人会让旁人看到这等吃饭的本事,要是偷学了去,就等于培养了多一个竞争对手了。 不过唐晨却没有这个顾及,并非他没有门户之见,而是他知道,就算给旁人看到,也未必能偷学了去。 就好比练武一样,单单知道套路招法是没用的,“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没有口诀的配合,单单看个形式,你能开得了光,那才是见鬼了。 更关键的是,开光的成功与否,在于引气和凝聚气场。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独到的本事,这才是最为核心的地方!而恰恰就是这最核心的地方,没有师父领进门,普通人就算穷尽一生,都未必能找得到门路。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看得再多,又怎么比得上师父那一句醍醐灌顶的话? 再加上唐晨这一次也是试验,看能不能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为了提升实力,这点泄漏“秘密”的风险,似乎也不足为道了。 其实唐晨也知道,在场的身家都比他高得多,怎么会看得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就拿这次开光的“安魂铃”来说,满打满算,也只能得到一个低级法器,还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低级法器,卖到十几万已经是天价了。哪怕是法器大师钱老,他徒弟随随便便一件法器,都能卖出这个价钱来。辛辛苦苦弄了一圈,说不定还成不了事,何苦来哉?就算被学去了也没什么,只要唐晨还掌握着最“核心”的“七星打劫局”,就不怕丢了饭碗。 钱老也算是法器一行的名宿了,他请人给徒弟弄了个“栎阳雨金”的风水局,也类似“七星打劫”的效果,能随着时间流逝而自动蕴养法器。但是从效率来说,“栎阳雨金”和“七星打劫”没得比,就好像一个三岁小孩和一个彪形大汉一样,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再说了,也就是钱老有这个影响力而已,其他的法器店,能有这手笔?估计钱老徒弟的那个“宝丰居”,在粤省内也是屈指一数的法器店。既然如此,不要说在全国,单单是粤省里面,唐晨都大有所为。 有这样的底气在,唐晨何惧之有? 还不如大大方方,邀请钱老一同参与其中,也好显得自己胸怀坦荡。最关键的是,唐晨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 一个招牌,建立起来可能要花费几十年的时间,但要砸一个招牌,一件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够了。 “‘三合居’是外公留给我的,我不能把它搞砸了!” 这是唐晨的心里话。 接下来的谈话,就有点随意了。唐晨也很快融入了其中,谈天说地,似乎他已经把自己当做了一个老头子一样,混迹在他们中间,一点隔阂感都没。 直到夜深了,到了陈老的睡眠时间,陈老才中断了谈话,先一步去洗漱睡觉去了。 “唐师傅,等等!” 钱老和王东旭走后,唐晨也要上楼准备洗个澡再睡觉,却被曾老叫住了。 “怎么了,曾老,你有事?”唐晨以为曾老又想催他去闽省了,不由得有点抵触。说实话,虽然答应了他,但现在确实有事走不开啊。明天要是顺利的话,那去去就回没问题。毕竟唐晨自己的别墅都在装修,他都有一段时间没去检查过了。要是别人的别墅也就罢了,但这可是他以后安身立命的所在,怎能马虎? “我……想买下你手中的那块黑曜石观音像,你看……出个价怎么样?” 曾老这话,唐晨是完全没想到的,不由得一愣:“就这事?”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一章:人情 曾老忸怩地说道:“是不是不行?其实我是想买给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的,他自从接手了我那红木家具厂之后,就不听我的意见了。唉,他比我年轻三十多岁,比我有见地,这是好事。但他一味勇猛精进,却忘了遇事得柔和一些。我寻思着找一件观音玉器给他戴着,好让他收敛一下锋芒。只是现在的佛教法器,唐师傅你是行家,比我清楚,哪里有什么真正开过光的?我都找了两年,没找到一件称心合意的。你那件黑曜石观音像,却是实打实的法器,我不心动是假的!这样吧,唐师傅,要多少钱你尽管说!” 唐晨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重复问道:“就这事?” 曾老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件事!” “……” 唐晨一阵无语,他都打好草稿怎么婉拒曾老了,结果完全料错了方向,这让他一时间无所适从,不知所措。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了:“这算什么事啊,给个最低价就好了——二十万吧,你拿走!” 要是不识货的人,听到“二十万”的字眼,肯定以为唐晨在狮子大张口,想狠狠坑他一笔。但曾老却知道,唐晨这个价钱绝对是最实惠的了,而且还是按照最低价钱的中级法器算的。真要说起来,唐晨还吃亏呢。要知道这佛教的法器可不是这么好找的,要不然以曾老的能力,怎么找了几年都找不到一件称心合意的? 其实要怪就怪这做法器生意的,太多人浑水摸鱼,挂羊头卖狗肉了。就好比现在社会上的招工,乍一听高端大气上档次,其实不过是巧立名目而已,本质还是最根本的那几种。例如林超之前在绿桂园做的是实习施工员,说是施工员,乍一听以为是拿着图纸叫人干活的,其实不过是逗你玩而已,最苦最累的活都是你干,俗称“搬砖工”。谁让你是实习的,工资低,刚进来好欺负?除了施工员之外,还有什么市场营销,其实就是推销员;什么设计师,其实就是美工一个;什么程序员,其实就是码农;什么热动工程师,其实就是烧锅炉的;什么给排水工程师,其实就是一通下水道的;什么人力资源hr,其实就是招人的;还有什么置业顾问,销售经理,媒介经理,医药代表等等,不过就是一个跑业务的…… 不过是给职业换了个高大上的名字,逼格似乎一下就提升了不少,但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 时间一长,聪明人都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了。 所以林超醒悟了,他决定不再干农民工这份“有前途”的职业,哪怕冒着失败的风险,他都要转型做一个建筑水电工程师——包工程! 正因为有人把法器行业的水搞混了,所以很多功利的人都认为,花个几百块钱请个法器回去,就能高枕无忧了。 要是这样神奇的东西几百块钱就能买得到,那岂不是每个人都发财了? 事实上,这只是让人心安而已,真实效果那是一点都没。 要是真的有这样让人增加财运的法器,别说几百块,就算是几万块、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估计都有人抢着要!几百块钱就想买到一个法器,你又没有逆天的运气,也没有唐晨那一双能看穿气场的眼睛,凭什么呢? 所以聪明人的做法,就是从信得过的法器制作师那里买法器。哪怕贵了好多,但绝对是货真价实。要是去路边那所谓的“法器店”,能找得到一件法器都算好了。 “唐师傅,这二十万也太少了吧?” 曾老的这句话,让唐晨愣了好久。 从来只听说过讨价还价的,没听过主动给卖家提价的啊?遮莫这曾老,是撞坏了脑袋? “二十万啊,曾老,你不会以为是两万块吧?” 唐晨试图提醒他,要知道他可是一个节操满满的人,在他看来二十万已经是良(丧)心(心)价(病)了(狂),他买下这件黑曜石观音像,也不过是几百块啊!转手就赚了百倍的利润,唐晨还好意思再喊高价吗? 曾老点了点头:“唐师傅,我现在很清醒,也知道二十万是个什么概念。但是对比起你那块黑曜石观音像,我觉得太廉价了。这样吧,我给你三十万,我也买得心安理得。”其实曾老也有自己的考虑,他不仅是需要唐晨的法器,还得唐晨去闽省跑一趟。要是给的钱少了,就是他不会做人了。 “这……太多了吧?” 唐晨有点心虚。 “不多不多!”曾老笑道,“陈老不是说了吗,就算不是法器,它也是一个老物件。当作古董,几乎都能值个几万块,更何况是一件法器?算起来,还是唐师傅你吃亏了。” “我吃亏?”唐晨心里好笑,一想起他买回这个黑曜石观音像的价钱,他心中就乐开了花。既然有人相当冤大头,他也勉为其难表个态吧。“曾老,这……还是不太好……” 曾老也知道唐晨是“欲拒还休”,心中亮堂地说道:“别推辞了,唐师傅,就这么说定了。三十万,你那黑曜石观音像可别卖给别人了啊!” 唐晨苦笑道:“我就是想卖,也得有客人上门啊!” 想到“三合居”门可罗雀的模样,曾老掩嘴偷笑道:“唐师傅,别急嘛,以你的实力,打开名气是迟早的事!” 说到这,曾老也佩服起自己提前投资的眼光。跟一个风水大师,也是法器制作大师提前打好关系,甚至是雪中送炭,这份人情比锦上添花来得更好一些吧?日后但凡遇到风水上棘手的事,来求唐晨帮助的话,应该也能讨一份人情的。何况曾老祖宅的事,还得唐晨费心费神,提前送大礼,绝对是没错的。 要是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也好再开口不是? 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啊! “那……好吧!”唐晨非常“难为情”地接受了这个价钱,两人皆大欢喜,各自上楼回房不提。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二章:另辟蹊径 第二天,唐晨又被陈老叫醒了。百般不愿地跟着陈老他们练习了好几遍孙氏太极拳之后,才吃了早餐,一同开车前往“三合居”。 不知道是打完太极拳之后精神大好,还是想到即将挑战一项从未试过的开光方法,唐晨居然神采奕奕的,没觉得有任何困倦!整个人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能敏感地察觉到周围细小气场的流动。 “难道太极拳还有这样的功效?” 唐晨就纳闷了,为什么别人练了十几二十年,都未必能练出气感来。他随随便便这么练一下,却胜过了人家十几年的勤练,这算什么事? 好在唐晨也知道一个道理,正所谓“人比人,气死人”,每个人的天赋都是不一样的。就好比他,对于气场有着过人的敏感。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由外而内,让身体产生了气感?唐晨一时间也捉摸不透,问陈老,陈老也不肯多说,只是让他再勤加练习,不要中断就好。 打开“三合居”的木门后,不出所料,林超还在呼呼大睡。 唐晨也没想着叫醒他,招呼着大家坐下后,又煮了开水泡茶。之后唐晨就开始翻箱倒柜,找出了朱砂、毛笔、新毛巾、新化煞镜(八卦镜)、火柴等等,最关键的是昨晚就让林超准备好的柳条,还有盛在木门后的几碗净水,也就是露水。别看盛了好几碗,并在一起的时候,还不够一碗,得省着点用。 “唐师傅,你准备得可够仔细的啊!” 钱老不由地赞叹道,要知道道教的开光仪式比起平常的开光来说,要繁琐不少。这还是简易的开光仪式,要是彻底按照道教的流程走,估计真的得一天下来才勉强做得完。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 唐晨嘿嘿一笑,事关声名,他一点都不敢小觑了这次的难度。 毕竟道教开光和普通的引起开光,有着很大的不同。 此时,墙上的摆钟突然“铛、铛、铛”的响了起来,一看时间,居然是早上九点了。 “唐师傅,要开始了吗?” 王东旭看着一缕阳光,恰好从木门外透射了进来,出口询问道。 “等等,我摆个香案……” 唐晨从卧室里搬出一张桌子来,然后把神龛上的香炉请下来,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口中还念念有词:“太上说法时,金钟响玉音,百秽藏九地,群魔护骞林。天花散法两,法鼓振迷沉,诸天赓善哉,金童舞瑶琴。愿倾八霞光,照依皈依心,早发大法果,翼侍五云深,急急如律令。” 这是一段净坛咒,用来净化神坛的。虽然在“三合居”内有诸般法器,煞气、邪秽不可能进来,但唐晨秉着有备无患的原则,还是做足了功课。 净坛之后,就得净身了(别想歪)。 唐晨调整了一下心态,让自己的情绪不会太过波动起伏,才缓缓地拿起那张《净身符》,绕着自己的周身转了三圈之后,拿起火柴从底部点燃了。 “呼!!!” 好似气场爆裂一样,《净身符》点燃的一瞬间,就好像一个火球一样,唐晨连忙把符纸扔了出去,免得烧伤了自己。 说来也怪,这《净身符》好像有灵性一样,哪怕被唐晨用力地甩了出去,也没飞出去多远,反而是绕着唐晨的头顶,在空中打着转,直到最终化成灰烬。 “这……神了!” 曾老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声惊呼起来。 陈老也看得目不转睛,心中也有很大的疑惑。哪怕是钱老和王东旭,也看得目瞪口呆。按理说,钱老和王东旭见过很多次道士作法,也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一幕啊? 不过只有唐晨知道,说穿了一文不值。 因为《净身符》燃烧的位置,恰好是在那七盏莲灯下面。 在“七星打劫局”的能量丝缠绕下,《净身符》绕着他打转,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就是看起来唬人些罢了。 其实唐晨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钱老跟他说的办法是,得拿三张《净身符》,符一用火柴从符底部点燃后,烧至符头令箭处,然后冲入水中,用符水洗澡,洗完澡后,要刷牙。符二用火柴从符底部点燃后,烧至符头令箭处,然后冲入开水,服入后全身邪气全除,符三带于身上驱除你周边邪气。 作为一个正常人,唐晨拿符水洗澡、刷牙都不在话下,但是喝下去的话……那就非常抗拒了。所以唐晨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把《净身符》的效用发挥到最大——烧!而是在“七星打劫局”下面烧! 只有这样,通过气场的作用,才能净化全身,免去喝符水这一道让人作呕的程序。 钱老也隐隐明白了唐晨的用心,怪不得唐晨只准备了一张净身符,原因是在这里! 普通的净身符,哪怕是没有立时凝聚了气场,但利用朱砂镇煞驱邪的功效,也能洁净自身。但唐晨另辟蹊径,似乎从法理上也说得过去。当然,这么做的限制也很大的。首先,你得找一个气场浓厚的所在,这个所在还得有阳光照射。其次,你得有一张凝聚了气场的《净身符》。最后,你得临危不乱。毕竟这是唐晨独创的办法,很可能出了意外。要是没有临危不乱的本事,那你还是安安心心按照流程走吧。万一出了点什么差错,那就前功尽弃了。 钱老看向唐晨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才敢这么做的吧?” 在钱老看来,没有一定实力的人,是万万不敢跳出樊笼的。唐晨敢于想别人之不敢想,难道不是因为他的实力高超? 殊不知钱老以己之心度人之腹,唐晨明明就是抗拒喝“暗黑料理”好不好?走投无路才想到的这个办法,硬生生给钱老“想象”成实力高超的象征,要是唐晨知道了,肯定会佩服钱老的脑洞。这哪里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家啊,分明就是思想还在天马行空的中二少年嘛!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三章:诵经 幸亏唐晨现在的心境已经不为外物所动,周围的声响都不足以影响到他。 当《净身符》燃烧完了之后,唐晨马不停蹄地开始了下一项流程——除秽。 这个除秽的过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不过是将《除秽符》用火柴由符底部烧至箭头处,将欲开光的法器在符烟上熏,并转九转,仅此而已。但是,这个时机要把握得好,就不太容易了。 唐晨把“安魂铃”放置在法坛上,平心静气后点燃了《除秽符》,与之前一样,气场浓厚的《除秽符》好像干材遇到烈火一样,猛地就燃烧了起来。 但唐晨视而不见一样,把它拿在手上,快速地在“安魂铃”上面绕了九圈。同时,口中念念有词:“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耘,朱雀玄武,侍卫身形,急急如律令。 丹朱口神,吐秽除氛,舌神正伦,通命养神。罗千齿神,驱邪卫真,喉神虎贲,气神引津,心神丹元,令我通真,思神炼液,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太上台星,应化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固,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待得《除秽符》快要燃烧殆尽的时候,唐晨猛地把符纸一抛,然后准确无误地端起柳枝净水,一边洒一边念念有词:“先天真水,净洗灵台,杨枝一滴洒尘埃。凡境即蓬莱。涤秽消灾,香林法界开。皈命荡魔解秽大天尊。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恒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驱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手,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太上老君律令敕。” 一旁的曾老看了,低声问道:“唐师傅这是念什么啊?念咒吗?” 钱老眼睛还是盯着唐晨的动作,口中低声回答道:“对,这是净水咒,净天地神咒。” “不对啊,他怎么会念这些咒文的?”王东旭就十分不解了。 钱老笑道:“大部分是我提点的,估计林德大师也曾经跟他提起过吧。” 扯到了“无所不能”的林德大师,众人就沉默了。 也许是生活所迫,林德大师能给人做法事,能给人测八字择日,当然了,还能给人看风水。当然了,除了看风水之外,其他的做法事和测八字等等,都不过是林德大师糊弄人而已。说得似是而非,云里雾里的,几乎是指点不了迷津,但也害不了人那种。 因为“家学渊源”,唐晨会念上几句咒文,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原来如此!” 曾老恍然大悟。 就在此时,唐晨已经弄好了一切,把柳枝净水放好之后,开始围绕着法坛转了起来,同时口中念诵着经文。 “物之大者无若天地,然而亦有所尽也。天之大,阴阳尽之矣。地之大,刚柔尽之矣。阴阳尽而四时成焉,刚柔尽而四维成焉。夫四时四维者,天地至大之谓也,凡言大者,无得而过之也。亦未始以大为自得,故能成其大,岂不谓至伟至伟者欤?天生于动者也,地生于静者也,一动一静交,而天地之道尽之矣。动之始则阳生焉,动之极则阴生焉,一阴一阳交而天之用尽之矣。静之始则柔生焉,静之极则刚生焉,一柔一刚交而地之用尽之矣。动之大者谓之太阳,动之小者谓之少阳。静之大者谓之太阴,静之小者谓之少阴。太阳为日,太阴为月,少阳为星,少阴为辰,日月星辰交而天之体尽之矣。静之大者谓之太柔,静之小者谓之少柔。动之大者谓之太刚,动之小者谓之少刚。太柔为水,太刚为火,少柔为土,少刚为石,水火土石交而地之体尽之矣。……” 唐晨这一念不得了,根本就停不下来,十分钟过去了,他还是在绕着法坛转个不停,口中念念有词的。 “唐师傅这是念着什么?” 曾老听得头有点晕,看着唐晨在转圈更晕。 “这是《皇极经世》!”见多识广的陈老已经听出了一些端倪来了。 钱老一愣:“是宋代邵子写的《皇极经世》?!” “邵子是谁?” 王东旭不解地问道。 “邵子原名邵雍,是北宋著名理学家、数学家、诗人,也是一个道士。他写的《皇极经世》,共十二卷六十四篇。首六卷《元会运世》凡三十四篇,次四卷《声音律品》凡十六篇,次《观物内篇》凡十二篇,末《观物外篇》凡二篇。前六十二篇是邵氏自著,末二篇是门人弟子记述。《皇极经世》是一部运用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著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皇极经世》在宋徽宗重修道藏时,被收录进《万寿道藏》之中。只可惜后来金兵灭宋,《万寿道藏》佚落,《皇极经世》也就从此残缺不全了,可惜啊……” 陈老连声叹息,众人也扼腕。这可是中国最高的思想成就,居然就这么被野蛮所湮灭在历史过程之中。 “那唐师傅现在念的《皇极经世》,不是原版咯?”钱老疑惑地问道。 “这也不一定,两宋间人王湜考证,存世的《皇极经世》是邵伯温在邵雍去世后,将《皇极经世》与《观物篇》合在一起,又加入其祖父邵古的声音律吕之学而成的。大致上还是《皇极经世》,只不过还存了几成就没人知道了。不过,这也不影响《皇极经世》成为道家的经典书籍。”陈老笑道。 “原来是这样……对了钱老,唐师傅还得绕多久的圈子?”曾老看得头有点晕,不敢再看了。 钱老答道:“起码得三刻钟吧,也就是四十五分钟。这是必不可少的诵经,不够诚心的话,法器难成啊!” “这么久?”王东旭有点惊讶地说道。 就在这时,卧室里走出一个人:“怎么大清早就开始吵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四章:偏差 见林超揉着朦胧走了出来,王东旭连忙一把拉着他到了旁边,不让他影响到已经心无旁骛的唐晨。 “唐晨他,这是鬼上身了?” 林超肯定是没刷牙,以张嘴就是臭气熏天的。 “再看清楚点?” 王东旭忍不住笑了,幸亏唐晨已经“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然非得暴揍他一顿。 “哦,是被道士的鬼魂上身了?” 林超这句话,把陈老都逗乐了。 “小林啊,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些吧?我看你还是安静一些,小唐还在诵读经文,别影响了他。” 听了陈老的话,林超一愣一愣的:“什么,唐晨啥时候出家了吗?” “谁说唐师傅出家了?”钱老也愣住了。 林超不明所以地问道:“不出家,他像个道士一样,又诵读经文,又作法的,是干什么?” “开光法器啊?难道你没见过唐师傅怎么开光法器吗?”钱老惊讶地说道。 林超恍然大悟,摸了摸脑袋:“原来是开光法器啊,早说嘛。我就说一大清早的,为什么这么吵。不过,这开光法器,得像个道士作法一样吗?我怎么越看越渗人啊?不是我说,这也太像给死人做法事了吧?还是在铺子里,这……这怪吓人的……” 说着说着,林超的声音都有点飘起来了,要不是这里还聚着这么多人,他恐怕能拔腿就跑。他可是见识过厉害的,怕一个来不及,又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怕什么?”钱老笑眯眯地说道,“这开光法器,就是取阳气消除邪煞,要是你这都怕的话,估计也没有什么地方好待了。” 林超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们:“真的?” “煮的!” 王东旭也难得地开起了玩笑,大家都掩嘴笑了起来。要不是顾及唐晨还在诵读经文,估计他们的声音能传出这条街了。 林超的心这才安定了一下,看着神经兮兮的唐晨,恐惧的心情渐去,反而觉得有些好笑了起来。“唐晨这个样子,要是穿上一件道袍,拿上一把桃木剑,都能去拍电影了。还真别说,他那张脸有点像英叔啊?”想到这,林超也掩嘴偷笑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唐晨一边诵读着经文,一边转着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晨转到柳枝净水前面的时候,突然一把抄起了这个碗,开始洒水到“安魂铃”上。 唐晨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浑然不觉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看”到了一团团能量,在他诵读经文的时候,已经缓缓地聚集在他身旁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跟着他一直打着转,却始终不肯往“安魂铃”上面钻。唐晨也是没办法,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柳枝净水。 柳枝净水,是引导气的最佳媒介。 果不其然,在唐晨挥洒净水的时候,那一团团能量,果然慢慢地移动到“安魂铃”旁边,顺从地依附在了“安魂铃”上面。要是别人知道了这一步,心中肯定欣喜,以为已经大功告成了。但唐晨知道,严峻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说实话,在“七星打劫局”下面蕴养,也会有类似的功效,那唐晨是何苦来哉,弄出这么大阵仗,就为了开光一个小小的“安魂铃”?还不如直接把一串“安魂铃”挂在“七星打劫局”下面,等到时日一久,功夫一深,它们就自动凝聚气场了。这就好比闲置的物品都会招惹灰尘一样,只不过灰尘变成了一丝丝的能量罢了。时间一久,这些“安魂铃”上面自然而然就布满了“灰尘”,等到“灰尘”凝聚得够多,量变就会引起质变,慢慢就成了法器。 其实这个过程不足为道,就是靠着时间吃饭。可这成法器的时间捉摸不定啊,快的话一两个月,慢的话十年八年都不稀奇的,唐晨怎么等得了这么久? 而人为的开光引气,就能大大地加快这个过程。更为诱惑的是,要是开光的当天,唐晨的精气神都契合在一个空前的高度,那开光出一个中级法器也不是不可能的。甚至传闻一些真正的法器制作大师,他们最得意的作品,就是一次性开光出一件顶级的法器。当然,这样的大师在历史的记载中都寥寥可数,现在几乎是寻不到了。 现在最为难搞的问题,就是能量聚集起来了,却只是依附在“安魂铃”上面,却不能在“安魂铃”内里开辟一个稳定的气场。 “看来道教的仪式是有一些门道的……” 唐晨心神一荡,手一抖,差点被桌腿绊倒了。幸亏他及时把盛着柳枝净水的瓷碗放在了桌子上,才没有让净水倒在地上。 难弄的是,诵读经文也就此停止了。 “停就停吧,现在该进行下一步了!” 唐晨的反应很快,立即拿起一条崭新的毛巾,仔仔细细地给“安魂铃”擦拭起来。这种擦拭也很讲究,先是顺时针擦拭三次,然后再逆时针擦拭三次。这样做的意义是擦去“安魂铃”过去旧的气场,达到净化作用,为下一步注入阳气做准备。 这过程中,当然也少不了念咒:“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恒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驱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手,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太上老君律令敕!” 钱老在一旁看着,有点担忧地说道:“这……进程有些快了啊!” “快了?” 曾老不明所以地看着唐晨,又看了看钱老,疑惑地问道。 “没到时间啊,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得三刻钟,也就是四十五分钟才行,现在……才过了半个多小时,时间不够啊!时间这么短,能凝聚到多少气场了?” 钱老忧心忡忡地看着唐晨,生怕他有什么不测。别以为开光法器就没有什么危险了,其实和布置风水局也相差无几。唯一庆幸的是,只要开光的不是那种逆天的法器,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最多就是气场炸一炸,摔伤一些皮肉罢了。要是制作逆天的法器,稍有不慎,气场反噬起来,也是惊天动地的,不比那日唐晨布置风水局差多少,甚至犹有过之。只是这么多年来,已经没有那个法器制作大师有此大手笔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五章:没有困难也要创造困难! 钱老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道教的开光科仪,确实有他严谨程序的一面。 也许就是因为诵读经文的时间不够,所以凝聚的气场也不够,唐晨现在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这个困难,首先体现在擦拭“安魂铃”上面。原本来说,这个擦拭的流程,不过是为了注入阳气做准备的。 毕竟道教的开光,从来都是以注入阳气为主。哪怕是气场当中,也蕴含着极重的阳气。这等阳气,镇压阴恶不在话下。 但问题来了,要是气场和阳气不平衡的话,这件法器还能算得上是道教法器吗?算不上了,甚至能不能顺利开光都是一个问题。开光科仪中,诵经时间不得低于三刻钟,也不得高于三刻钟,原是有深意的。钱老还以为唐晨知道,就没有提点。殊不知,唐晨还真的在这上面出了纰漏。 “难道他有另外的手段?” 也许是唐晨之前的表现都太过神奇了,即便钱老看出了问题,都还以为唐晨有别的办法弥补回来,所以就没有开声提醒。 只是唐晨哪里有这么神奇? 他身在局中,已经满头大汗,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了。拿着毛巾的手,好似重若千钧,尤其是这最后几下,真的用尽全身的力气,都只能堪堪完成逆时针的擦拭。这一个步骤,虽然明面上是在净化“安魂铃”,实际上又何尝不是安抚那些附在“安魂铃”表面的能量?只是不知为何,“安魂铃”表面的能量,狂暴得不像是“七星打劫局”下蕴养出来的能量,更像是没有被驯服的一只猛兽一样。 其实也不怪唐晨,更不怪钱老。他们都不知道道教的开光科仪,之所以要诵读经文三刻钟,期间还得不停地泼洒净水是何种意义。从气场的角度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净化? 道教的经典,具有净化功效;净水就更不用说了,在道教看来已经是天下至纯的水。两相结合,没有什么秽气净化不了的。更重要的是,凝聚起来的气场,就好像被人为地赋予了生命力一样,它们也有性情。荀子曰:人之初,性本恶,在气场来说,也是差不多的。就好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他对善恶根本就没有概念,这气场也是一样的,它行事完全是凭喜好。而道士的经文,就好比引路明光一样,把气场躁动的一面驱除,只留下最温驯的一面,才好凝聚成气场。 偏生唐晨因为一念之差,中断了诵读经文。就好比安抚一头猛兽安抚到了一半,突然就跳开了。这猛兽没有了樊笼,还不跳出来肆虐一番? 所以唐晨现在的处境可想而知,简直就是寸步难行啊! “一步错,步步错啊!” 唐晨来不及自哀自怨,已经没有时间给他感慨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甚至连开口示警都做不到。要是唐晨一个把持不住,那整个铺子里的人都要遭殃。所以唐晨肩负的压力可想而知,简直有困难要迎刃而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如果唐晨现在有空骂人,他肯定会狠狠地骂一顿自己,为什么非得这么矫情,一定要给自己制造困难? 现在好了,弄得不上不下的,还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擦拭完毕之后,唐晨来不及多想,立即拿起饱蘸了朱砂的毛笔,口中念念有词:“祖师敕神笔,本师敕神笔,仙人敕神笔,玉女敕神笔,三师三童子敕神笔,三师三童朗敕神笔,笔点灵朱光,邪魔走茫茫,一敕神笔人长生,二敕神笔鬼邪藏,三敕神笔财丁旺,点神慧眼开神光,吾奉太上老君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说时迟,那时快,唐晨抄起那个八卦镜,快速地用毛笔在八卦镜上写下一道《敕宝镜符》。 “这……这是什么鬼?不见了?” 林超吓得大叫起来,原来唐晨那道《敕宝镜符》一写好,通红的朱砂居然隐入了八卦镜当中,消失不见了! 钱老却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不过是气场蒙蔽你的眼睛罢了,就跟之前一样的!” 林超吞了吞口水:“不……不会又有危险吧?” 要是唐晨听到这句话,恐怕会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死党,连我要做什么都一清二楚。” 奈何唐晨现在自顾不暇,哪里有时间理会林超在说什么? “你还别说,我正担心这件事……”钱老忧心忡忡地看着唐晨挥毫的动作,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林超夸张地叫了起来:“不会吧,又是这一套?我怀疑你们这些风水师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啊,怎么每次都要搞这么大的动静?” “嘘,小声点,这不是还没搞出声响来吗?” 王东旭怕林超干扰了唐晨,连忙提醒道。 林超嘟哝地说道:“就许你们把我绑上这条船,就不许我抱怨两句么?” 众人不理会林超,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唐晨,生怕漏掉了一个细节。 要说陈老他们怕不怕?怕,是肯定的,但珠玉在前,他们也相信唐晨能处理得好,倒是更期待唐晨会有什么精彩的表现。 就在此时,唐晨在八卦镜上画好了《敕宝镜符》,手中的毛笔一按,把那张《敕宝镜符》的符纸粘了上来,双手稍稍一动,就掏出了一根火柴点燃了符纸。 “呼!!!” 趁着符纸燃烧的时候,唐晨口中立即念道:“敕起宝镜照光明,日月星光随拱照,照天天清,照地地灵,照人人长生,照神神感应,金木水火土由吾生,宝光辉煌千里照,妖邪鬼魅灭虚空,吾奉太上老君剌照,神兵火急如律令!” 念完之后,唐晨抄起八卦镜,身形一动,来到了阳光照射进来的一方,用八卦镜将光反射到“安魂铃”上。这个是最关键的步骤,八卦镜能透视灵魂,此举旨在聚集八方阳气镇压阴恶秽气邪煞,在诵读经文的同时,将纯阳之气引入开光法器之中,再次净化,赋予法器阳气和灵气。换句话说,这就是引气!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六章:炸了 在风水师眼中,气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 因为气的影响,人才会有祸福贫富,风水才能称之为风水。 “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其实本质上不过就是气场的强弱罢了。当然,气场也分吉凶的,不论阳极还是阴极,都不是好气场。 现在唐晨就是陷入了这个困境当中,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净化能力,也低估了阳光中蕴含的阳气。要知道阳光可是能净化一切阴恶、秽气、邪煞的无上真火,经过了八卦镜的引导,蕴含的气场岂是泛泛? 要是唐晨随便拿个镜子反射一下也就算了,偏生他还在八卦镜上画了《敕宝镜符》,直接把阳光转换成了阳气。这本来也不算什么大问题,极阳之气进入“安魂铃”后,本就净化了的“安魂铃”不过是注入一些灵气和阳气罢了,不会出什么岔子。 只是唐晨先前的净化不到位,最为简单的事反而变成了最棘手的事,这可是始料未及的。 现在的唐晨,已经是骑虎难下,他只能竭力地维持着平衡,看能不能有个奇迹发生,甚至口中还是念诵着咒文:“天地开泰吉日良时,开光点眼大发彩,吾奉太上老君敕,开光点彩大发彩,神通广大显威灵,庇佑人民万事亨,神安人安合境平安,大吉大利大进。神兵火急如律令!” 殊不料他越是念得起劲,这八卦镜反射的阳光就越是猛烈。很快,法坛之上的“安魂铃”已经蓄满了阳气,已经开始自己震动起来了。 “这……这是幻觉吧?!” 曾老率先惊叫出声,随后在一旁的林超不淡定地说道:“也可能是被气场蒙蔽了视觉,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不,这是真的……”钱老看出了唐晨已经是强弩之末,苦笑着说道,“唐师傅很可能失败了……” 林超一愣,然后笑了起来:“钱老,你不会在说笑吧,唐晨怎么可能失败啊?” 但他的笑声很快低了下去,因为钱老的神情并不像是在说笑,反而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你们找个地方避一避吧,等下可能会有大动静!” 钱老不确定地说道,他很清楚,一旦法器引气失败会引起多大的动静。 越是靠近气场中心,被气场炸伤的可能性就越大。钱老现在担心的是,他们可以先撤离“三合居”,但是唐晨怎么办?要是气场炸裂开来,首当其冲的就是唐晨。那时候,唐晨会受到多大的冲击,谁都不知道……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门口的光源一暗,“三合居”内变得漆黑了起来。 “你好,你的顺风快递……” 说时迟,那时快,失去了光源的八卦镜闪过一丝不正常的红光,唐晨大叫一声:“不好,卧倒!” “唰!!!” 一声巨响之后,“三合居”内好像一个小太阳爆炸了一样:正在接受引气的“安魂铃”好像发怒了一样,猛地“炸”了开来,耀眼的光芒,似乎比直视太阳还难受十倍。 “嘭!!!” 一声闷响过后,“三合居”内好像遭遇了一场大风,把货架上的法器吹得晃荡作响。幸亏唐晨把它们放得很稳当,这才没有掉下来。 而唐晨也因为躲得快,一下子就钻到了法坛下面,没有看到这神奇的一幕。但他能感受得到,“三合居”里面的气场好像爆炸了一样,气流涌动得像是暴风雨来临一样。 “我顶你个肺啊!!!” 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大叫,唐晨莫名其妙地想着:“这谁啊?” 他心有余悸地稍稍抬起头来看了看货架上的法器,还好,它们都没掉下来。 再关注一下“三合居”里面的气场,也还好,“七星打劫局”运行稳当,就是气场被搅动之下,好像有点风云卷动,龙腾虎啸一样。不过也仅仅如此而已,和法器引气开光失败的后果,好像相去甚远。 “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唐晨现在心中只有这个念头,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证实一下了。 等到气场稍稍稳定了之后,唐晨就从法坛下面钻了出来,定睛一看:嚯,好家伙。那“安魂铃”好端端地放在法坛上面,可是周遭的柳枝净水却被掀翻在桌子上,露水已经流淌了一桌。朱砂也反倒了,整个碗盖在了桌子上,朱砂和毛笔狼藉地弄脏了一大片桌面。至于香炉,却有一种“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的泰然,居然连香灰都没扬起一片。 不过诡异的是,唐晨不久前点燃的那三炷苏式合香,居然已经燃烧殆尽了。 “这……这法器是成了?!” 唐晨心情激荡地拿起这“安魂铃”,触手之下,他立即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气场。用“望气术”一看,这个“安魂铃”的表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白光。这层白光很薄很薄,哪怕是唐晨很努力地集中注意力,也仅仅只能“看”到这一层薄的像张纸一样的气场。 虽然极为淡薄,但是唐晨还是能感受得到,这确确实实是有了气场。 蚊子肉再小也是肉啊,难道有了气场的不是法器?哪有这个道理? “我说你们是在学诺贝尔造炸弹,还是在弄化学实验?” 这时候,一个惊恐的声音响了起来:“该不会,你们是匪徒吧?在这里弄炸弹,准备袭击?” 唐晨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快递小哥,一脸精瘦的模样,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惊恐的模样。他身上穿着一件“顺风快递”的衣服,手里抱着一个包裹。 “哈哈哈哈,你见过这么老的匪徒吗?” 陈老刚刚跌坐在了地上,现在爬将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也不恼怒,笑嘻嘻地说道。 这个快递小哥被陈老这么一说,智商也慢慢地回来了:“说起来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不对,那你们刚刚在弄什么,好像炸了一下,跟看到太阳一样。我眼睛现在都是黑的,一闭上眼看到的都是星星?难道你们是在做什么化学实验,还是弄什么发明?”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七章:运气好 “小兄弟,你这观察力有待提升啊!” 陈老心情还算不错,跟没事人一样,还逗着那快递小哥玩。 而钱老、曾老、王东旭和林超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都忍不住嘟哝了几句,不外乎是被唐晨带进坑里了。如果不是对唐晨有太大的信心,估计他们也不敢靠这么近观察。偏生这一次,唐晨“辜负”了他们的信任。哪怕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但过程绝对有点……不堪回首。 看看钱老和曾老,一大把年纪了,还得像个电视剧主角一样,趴在地上躲避“炸弹”的弹片,也够难为他们了。最惨就是林超,因为实在没有地方给他扑倒了,他只能把身体蜷缩起来,百忙之中还让头撞到了茶几,现在已经鼓起了一个小包来。 快递小哥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想笑又笑不出来,因为他仔细观察了一遍铺子里的摆设,心底有股凉意升起。 “你们该不会是……做法事吧?” 快递小哥也是本地人,对于本地的殡葬风俗也知道一二,怪不得他会满脸铁青。估计是个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脸色大抵都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这是开光法器!” 陈老年老成精,哪里不知道这快递小哥在想些什么? “法器?” 快递小哥明显不是圈里人,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哦,有八卦镜,有桃木剑,原来你们是在弄驱鬼的法器啊?” “法器不止能驱鬼,还能让你财源广进……看到没有,这是财神!”林超好不容易找到了以露脸的机会,连头上那红肿的包都不管了,一副教训的语气说道,“请一尊财神回去,你想不发财都难!” 快递小哥想笑:“要是发财的话,你们早就发财了,我不信这个。好了,闲话不多说了,我还得继续派件。谁是唐晨?过来签收一下。” 唐晨还在把玩这那个“安魂铃”,没回过神来:“什么,我的快递?” “你是唐晨吗?” 快递小哥不耐烦地说道,“是就赶快签了,刚刚打你的电话又不接,别浪费时间啊!” 唐晨疑惑地放下了“安魂铃”,走过去拿过了包裹一看:“华为商场寄件,电子产品?哦,我知道了……”想起昨天在华为商城下的订单,唐晨知道应该是mate9到了。 “唰唰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唐晨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时间忘了……”他掏出手机一看,连昨晚的免打扰模式都没调开,怪不得手机一直没有声响。也难得这快递小哥敬职敬业,亲自送货上门。不然的话,唐晨都不知道手机已经到了。 快递小哥把快递单撕下来,转身走出了铺门后,林超疑惑地问道:“唐晨,你买了什么?” 唐晨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就一台手机而已。” “给我看看?” 林超对于手机的兴趣,明显超过了法器,把包裹拿过去之后,兴奋地说道:“能拆开吗?” “拆开吧,我等会再看。” 唐晨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又拿起了那“安魂铃”,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怎么气场这么弱?” 那边,钱老他们也讨论开了。王东旭不解地问道:“钱老,刚刚唐师傅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钱老苦笑道:“可以说成功了,也可以说是失败了。” 曾老瞪大了眼睛:“成功就成功,失败就失败,怎么能模棱两可呢?” “说来也巧,要不是那快递小哥恰好挡住了阳光,这‘安魂铃’非得炸开不可。但事情就是这么凑巧,被这么一挡,注入‘安魂铃’的阳气和净化程度恰好达到了一个平衡。虽然在内耗中消弱了很多气场,但终归来说,它还是一件法器。只是这样的法器,气场实在太弱,说是法器也勉强。不过聊胜于无吧,只要蕴养得法,这‘安魂铃’还是有机会蜕变的。”钱老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大家都是制作法器的门外汉,听了钱老的解释之后,才恍然大悟,“这么说来,唐师傅的运气也很好啊!”大家都知道,以唐晨的实力,蕴养一件法器根本就不算事。但唐晨,好像并不这么认为。 “不对,还能更进一步的!” 唐晨的执拗上来了,他就不信,花费了这么多时间准备,居然就开光了一个半残废的法器出来?“不是还有一个步骤没做吗,我倒要看看,能做到怎么样的地步!” 说干就干,唐晨把翻倒在法坛上的碗摆正之后,用毛笔饱蘸了朱砂,口中念咒道:“天之神光,地之神光,日月神光,开眼光观视世界,开鼻光辨别是非,开口光开口渡众,开耳光闻声救苦,开手肢摄众降魔,开神足飞行千里,开心光,慈悲救世,开金身,毫毫放光,奉先天无极正法,紫微大帝律令敕,灵光一闪入神胎,仙神圣佛入神在,天圆地方神为尊,入神灵胎通神气,良时吉日入神在,庇佑弟子灭祸灾,神在灵在入神在,万事如意大发财,敕进!!!神兵火急如律令!” 见唐晨有些疯魔的迹象,陈老担忧地看着他,轻声问道:“钱老弟,小唐这是?” 钱老神情凝重:“唐师傅是想重拾开光仪式,毕竟刚刚只是中断了一下,并没有完整……要是顺利的话,说不定气场还能再凝重一两分……” 就算是曾老也知道,气场多一两分,法器的价值就完全不一样了。有时候法器的价格千差万别,根本原因也就在这气场之中。 “呼!!!” 无端端的,“三合居”内又起风了。 恰在此时,唐晨运笔如飞,在安魂铃上方,虚空画着符。只有钱老明白,这是《安神符》的符文。原本这符文没啥稀奇的,但是唐晨这画法就稀奇了—— “虚空画符?!” 钱老长大了嘴巴,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王东旭一惊,连忙问道:“什么是虚空画符?” 良久,钱老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苦笑地说道:“虚空画符,顾名思义就是不用符纸,在空气中画出符文来。原本我以为是夸大其词的,现在看起来是我太天真了。不过,唐师傅这虚空画符,好像和传说中不一样啊?”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八章:神似,但不是 曾老好奇地问道:“怎么不一样了?” 钱老惊疑不定地说道:“传说中,一些得道之人,根本不用什么媒介,就是一根手指在虚空中画那么几下,就能画成一道符。别看这符没有实质,但是比起实质的符纸来,只强不弱!” “这么神奇?!”这句话是王东旭说的,他也算是见过识广的人了,却从未听说过这种事。 钱老叹息了一声,看着对着虚空连挥毛笔的唐晨,轻声说道:“当然,这种符纸也不是没有代价的。第一,它需要一位得道之人,修为高深的道长才有可能用得出来。第二,估计你们也见过,就是得以自己的血为媒介,咬破手指,以血为朱砂才能画符。第三嘛,就是代价了。虽然这种虚空画符看起来很厉害,实际上也比一般的符纸强悍不少,但是消耗问题……不容小觑。往往一道符画下来,这个道士得休养半个月才能恢复精气神来。所以这种画符的办法,不是轻易就动用的,非得到紧急关头,才会迫不得已用出来。而且也……也不是画这种什么《安神符》,最起码最起码,都得是什么都天大雷火印啥的,就是能以力破煞的那种符纸。画这种《安神符》,似乎……太大材小用了些。” 这还是钱老顾及到唐晨的脸面,才把话说得轻了些。 要是他的徒弟这么干,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糟蹋东西!” 即便是这样,林超都有股不忿的感觉。虽然他经常和唐晨互损,但是他听不得外人这么评价唐晨:“唐晨这么做,肯定有他原因的!” “我知道!” 钱老倒也承认了这一点,“唐师傅是一个不服输的人,估计他是找到什么好办法了吧。虽然这看起来像是虚空画符,但仔细想想,好像又差得挺远的……” “是差得挺远!” 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的陈老终于开腔了,“虽然外表相似,但实际上却还是气场的运用。” “气场的运用?!” 王东旭和曾老异口同声地反问道。 “没错,就是气场的运用。小王啊,你感受一下,这‘三合居’里面,气场有什么不同了?”陈老谆谆诱导道。 曾老不是风水师,他就算用尽全身的细胞去感受,都没觉得有一丝的不对劲。但有些变化,瞎子都能看得出来:“风?” 不错,“三合居”里面居然起风了。 之前为了开光,不让风扇把符纸吹走,所以“三合居”里面并没有开风扇。而且在潘州这个十月份还冒着热气的天气里,自然的凉风似乎是最奢侈的一件事。 但问题是,“三合居”里居然起风了! 而且这风有古怪,一直打着旋的,好像一阵阵小型的龙卷风一样。 王东旭是风水师,对于气场的敏感,是曾老所不能比的:“这气场,好像被人搅动了一样?怎么说呢,这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平静的湖面,突然被人丢入了一块小石头,那个涟漪就这么一圈圈地荡漾开去……” 陈老点了点头:“不错,就是这样!” 到底是法器制作大师,钱老很快也醒悟了过来:“陈老,你的意思是,唐师傅这不是什么虚空画符,而是在调动气场,给那个‘安魂铃’引气?” 陈老点头如捣蒜,赞叹地说道:“是啊,小唐他并非按照传统的开光办法,而是调动‘三合居’里面的气场,给‘安魂铃’引气。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得了,脑袋都不知道怎么长的。换做是我,我绝对是想不到这个办法。” 钱老骇然:“这……这简直是天方奇谭!不过……仔细想来,却好像很有操作性。据我所知,虚空画符,是靠个人修为的高低,用自身灵力做媒介,才能使画出来的符文具有效用。但唐师傅调动气场,就好像……好像作弊一样,利用气场来完成这道流程……” “应该说是四两拨千斤吧?” 陈老纠正道,“我想,应该是小唐从太极拳里面得到了启发!” “对对对,就是四两拨千斤……哦不,应该用举重若轻来形容,虽然看起来很潇洒,但是其中的危险,比刚才更甚了……”钱老心有余悸地说道。 “什么,有危险?!” 这句话是林超说的,他刚刚把唐晨的快递拆开,掏出一个新手机来,都没来得及开机,他就想丢下拔腿就跑了。按照他的话来说,傻子才不跑!刚刚那一幕,到现在他都心有余悸,都有点杯弓蛇影的意思了。 “小唐他能行的!” 不知道为何,陈老对唐晨的信心却很足。“你们想想看,在石古村那时,不是比现在危险多了吗?那时候小唐都能平稳渡过,更何况现在?调动气场,看似危险,其实只要把握了规律,也就是那回事了。就好像打拳一样,等你找到了诀窍,就能一日千里,进步如飞!” 林超脱口而出:“什么诀窍?” “我也不知道,这你得问小唐。”陈老很光棍地说道,众人都差点没倒。 “这么说起来,好像也有几分道理。”王东旭小声地说道,“这会不会像布置风水局一样,找到气场的衔接点就能随心所欲了?” 钱老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不过在我看来,应该是唐师傅对气场的理解,又上了一个层次。或许这是他在联系画符的时候,找到的诀窍吧?不论画符还是制作法器,抑或者是布置风水局,其根本就是对于气场的运用。唐师傅对于气场很敏感,难道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能有所突破?” 陈老和王东旭都陷入了沉思,看起来对于这种推测也是赞同的。 当然,早已心无旁骛的唐晨,是不会听到他们在讨论什么的。就算知道,他也当做是耳边风。在他的眼里,只有一团团花花绿绿的能量,在随着他的笔尖转动。好像他的笔尖挂着磁铁,而那些花花绿绿的能量好像一块块顽铁一样,被带得团团转,听话得不得了。 只可惜,除了唐晨,没有谁能看得到精彩的这一幕。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九章:代价 孤芳自然的感觉怎么样? 唐晨说不出来,但好像也很不错。 他现在沉浸在一个奇妙的世界当中,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就好像被谁牵引着一样,手中的毛笔下意识地在动,恰好构成了一道符文的笔画。随着笔尖而动的,还有那一团团能量。唐晨知道,那是实质化的气场。 这是一次难能可贵的体验,就好像一个修道之人,突然步入了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顿悟境界一样,他惊奇地发现,原来世界还有这么一个角度。不过,当你的新鲜感过了,想要尽情地享受,探秘这个境界的时候,它往往就如同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唐晨正是这样。当他想要好好享受这种突如其来的奇遇时,才惊觉这道《安神符》的符文,已经全部画完了。即便心有不甘,但唐晨还是保持了理智,没有刻意去追求。要是为了强留这种奇遇,而再“动笔”画下一道符文,那这件“安魂铃”就被毁了。他花了这么多精力,不就是为了一件法器吗?现在眼见成功在即了,他是保住法器,还是强行再画一道符文,巩固一下境界呢? 唐晨面临着两难的抉择。 但是,聪明人从来都是果决的。 最终,唐晨还是停笔了,因为他知道,即便强行再画一道符,他也找不回刚刚那个状态。世间,还是得留些遗憾的,有时候留有遗憾,反而才是最完美的解决办法。 符画好了,不代表引气就结束了。 法坛上还留有一张符纸,唐晨用毛笔一粘,把那道《太上老君敕令印》贴在了笔尖。“嗤!!!”火柴划着之后,凑近了这一道《太上老君敕令印》,“呼”的一声,这张符纸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神奇的是,在着火的那瞬间,居然立即就脱离了笔尖,随着打转的旋风,慢慢地在空中漂浮着。直到整道符纸化成了灰烬,才慢慢地掉落在地面上。 而此时,“三合居”里面的风,停了。 唐晨似乎并不知道风停止了似的,接着烧化了五方五路财神金及金纸,再于法坛上了三柱清香,三拜天再三拜地口念:“感谢一切尊神赐弟子神力神通神灵,弟子今日开光圆满,万事吉昌,谨以寿金,福金,奉送,恭送各信位神祗,弟子感恩不尽。”这一步并非多余,而是有画龙点睛之效。借着神佛信力,给法器添加一道护身符。就像给法器披上神像才能披的大红袍一样,加持正阳之气,使不正之气见而避之。 至此,开光仪式才算完毕。 林超吞了吞唾沫,低声问道:“这风停了,是不是说开光失败了?” 不仅是他,曾老也惊疑不定:“是啊,怎么这一次风平浪静的?之前成功也好,不成功也好,总会有个声响啊?” 王东旭哈哈大笑起来:“恰恰相反,这是成功了的。” “成功了?不会吧,都没有什么变化!”林超是一百个不相信的,“不是说刚刚什么虚空画符吗,怎么没点动静?” 钱老叹息道:“神物内敛,法器开光之后,就有了灵性,哪里还像之前那样,非得惊天动地才好?你看不出来,但是我们却看到,这‘安魂铃’的气场,何止增添了一倍?唐师傅,你这个‘安魂铃’,终于还是被你开光成功了。” 这时候,唐晨才算是回到现实当中,腿脚一软,差点没跌倒在地。 还是王东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但刚刚触及他穿着短袖而裸露的手臂,王东旭只觉得像冰一样冷:“唐师傅,你还好吧?” 唐晨的脸好像突然失血一样,从红润到铁青,川剧变脸都没这么快。他努力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林超见状,连忙过来陪同王东旭一起扶他到藤椅上坐下,又给他斟了一杯热茶。 喝了茶水之后的唐晨,那张好像失血的脸才算是恢复了一些血色。 “唐晨,你可别吓我啊!”林超声音都点变了。 陈老倒是理解:“唉,这就是做风水师的代价啊!” 王东旭和钱老感同身受,默默地点了点头。 “什么代价?”曾老忍不住问道。 陈老轻声说道:“调动气场的代价。气场的本质,是天地间的元气。人岂能左右天地元气?不过是加以引导罢了。但即便如此,付出的代价还是很大的。小唐这还是摸着了门道,算是轻的。要是强行逆天改命,那就不是现在这个结果了。” 钱老也叹息道:“风水师,其实就是游走在刀刃上的职业。不过嘛,高风险才高回报嘛!” 林超一怔,好像也明白了什么。 这时候,唐晨已经缓过气来了,开声说道:“哪里有这么危险,这得看你想达成什么效果而已。”他说的是大实话,要是敷衍了事的话,他刚刚就大可不必做那种事。但他又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所以就选择了继续完善。 路,都是自己选择的。经过了困难,前面的果实可能更加芬芳一点。而贪图安逸的道路上虽然一路平坦,但也没有什么成就可言。 不论布局风水,还是制作法器都是一样的道理,你想得到更好的效果,你就得冒这个风险。如果只是平平庸庸的,何必多此一举?老老实实的按部就班不就好了嘛! “话虽这么说,但只有这种风水师,才能拿到最高的报酬啊!”钱老笑道,“就拿唐师傅你来说吧,要不是你给马来的张老板画下这么大一个蛋糕,他会给这么多钱给你?” 唐晨一想起南海市的风水局,口中一阵苦涩:“那时我还年幼无知,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不过说实话,我还真的没有底啊……” “少来!”王东旭忍不住拆穿道,“你在石古村的那个别墅,布下的风水局可比张老板的风水局难多了。石古村的那个你都能布置得了,南海市的你就不行了?什么道理!” 唐晨嘿嘿一笑,没有反驳。 其实说真的,石古村那个风水局是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里面。要是换到南海市,唐晨就不敢保证能不能成了。当然,这种掉威名的事,唐晨不会说出口的,既然应承了别人,就要全力以赴。好在留给唐晨准备的时间还挺充分的,唐晨能在这段时间里,尽量提升自己的实力,免得到时候出了丑。那样的话,他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名声就危如累卵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章:运气也是实力 没人会坦荡地承认自己的弱项,更何况是自己谋生的手段?唐晨不是圣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虽然他的“职业”让他看起来不太普通,但他自己明白,其实他也没有多少过人之处。 作为一个不算太普通的普通人,唐晨对于自己信心不足的事情,只能报以沉默了。 幸好大家都以为他累了,也没多想。 “要我说,唐师傅的运气真好!”曾老感慨地说道,“要不是运气好,那快递小哥怎么会这么准时出现在‘三合居’的门口,又恰好挡住了阳光?” “是啊!” 钱老和王东旭都不约而同地说道,好像都想到一块去了。 “在我那笨徒弟的‘宝丰居’……” “在蔡师傅的‘宝丰居’里……” 然后两人又笑了,由钱老继续说道,“唐师傅就是这么出去转悠了一圈,就能淘到一个法器,你们说唐师傅的运气是不是已经逆天了?” 曾老是见证人,一个劲地点头。陈老也惊讶地看着唐晨,说道:“我刚刚见到小唐的时候,他也刚好买到一个法器,我记得还是一个貔貅……” “对对对,在我这!” 林超掏出了那块貔貅玉佩,钱老都不用细看,上手一模,立即啧啧称奇道:“这气场,起码得是中级法器才有的!” “关键是,小唐还是第一次去那个店的……”陈老叹息着说道,“我那时候还以为他不识货,没想到却碰到了一个小滑头!”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听陈老这么一说,都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了,都笑了起来。 唐晨也不禁莞尔,想起和陈老相遇的那天,简直就好像一对斗气的爷孙那样。也许是天意吧,纠葛了两代人的恩怨,终归是要留给唐晨解决的。这时候陈老也是风水名宿了,自然也不会放低身段为难一个后进晚辈,甚至在思想转变下,还想竭力提携唐晨。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就是这么奇妙。就好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成为朋友了。陈老和唐晨更难得,简直成了忘年交。 就在唐晨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王东旭叹息说道:“但不得不承认啊,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要是我也有这样的运气,我就不会在抉择的时候犹豫不决了。” 钱老是王东旭师父的老友,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哪里不知道王东旭的弱点,当即说道:“你不是没实力,也不是在感慨运气,只是你没有初出茅庐时的那股拼劲罢了。” 王东旭一愣,仔细想了想,好像也确实是这样的。 当一个人功成名就的时候,他肯定不会像刚刚创业那样,一个劲地往前冲而不顾后果。家大业大之后,顾虑就多了。有时候人不是被别人打败的,而是被这些顾虑打败的。就好像王东旭,他真的不知道青坑村的风水局怎么布置吗?不见得,他的水平要是真的那么差,那他也不会在风水行当混得风生水起了。 那他为什么非得请唐晨过去呢? 原因很简单,他爱惜名声。 他不是不能给张元富在青坑村布置风水局,哪怕他布置的风水局不如唐晨,但也能让张元富满意了。可他为什么不敢?因为他从没接受过这样大的一个挑战,他怕自己弄砸了之后,毁了名声。作为一个风水师,名声的根本。要是名声不好了,那这个风水师想要得到其他富豪的青睐,几乎是不可能的了。而王东旭又不得不接受这个挑战,因为张元富指名道姓要他去,他作为一个南海市的风水师也与有荣焉。 只可惜,王东旭并没有把握布置好这个风水局,所以他想到了唐晨。 唐晨那时候也正好出道,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立即制定了一个能把王东旭吓瘫的布局计划。从那时候起,王东旭就有一个感觉了——自己真的不如一个刚出道的小子! 但事实是,唐晨也并没有比他厉害多少,只是唐晨没有这么多顾虑罢了。王东旭是被他自己打败的,这一点,身为局外人的钱老看得特别清楚。如果王东旭全力以赴,就算没有唐晨这么大的手笔,但效果也能立竿见影。 “钱老,你说对了。” 王东旭当即承认了这一点,叹息道,“人越老,胆子就越小啊!我现在也五十多了,所以想求稳。唐师傅不同,他还年轻,能去冲,能去闯……” 钱老颇具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这时候,曾老搬起藤椅,坐近了唐晨,小声问道:“唐师傅,你现在应该忙完潘州的事了吧?” 唐晨的脸色好很多了,一扫刚刚那种灰白铁青色的脸庞,反倒有一种潮红的味道:“应该……没有什么要处理的了。只是别墅装修那里……” 陈老也站得累了,往藤椅上坐了下来,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小唐啊,你这么待客不对啊。你自己喝茶,叫我们干看着?” 唐晨连声说抱歉,端起紫砂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 陈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地说道:“小唐,你尽管去好了,你的别墅,我帮你看着。反正也要修村路了,我也闲不下来,顺便的事。” 唐晨一愣,然后讷讷地说道:“陈老……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陈老瞪了他一眼,“你信不过我这个糟老头子?” 唐晨哪里敢承认这一点,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是怕你吃不消啊!” 陈老笑道:“我不是吹牛的,我这身子骨,一般人都比不上!”这倒是实话,爬山甚至比一般的年轻人还敏捷,走十几公里路都不带喘气的,这样的身体素质,确实很棒。但陈老保养得再好,他的岁数也摆在这,唐晨实在不敢应承下来。 “我……还是让我爸妈过来帮忙看看吧,反正高(gao)州城离这里也不远。”唐晨深思熟虑了之后,还是决定这么做。让陈老干这事,他内心有愧啊! 陈老像个老小孩一样,撇了撇嘴,不再说话了。 唐晨连忙打圆场道:“陈老,我爸挺喜欢下棋的,而且水平很臭。你水平高,要不要教教他?” “这样的?”都说老年人越活越像一个小孩,这句话还真不错。陈老一听,似乎也来了兴致:“好啊,我要和你爸厮杀几场才行!” “呼,总算过关了……”唐晨见陈老开心了,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一章:自作聪明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 贵妇人冯婵好像等不及一样,在唐晨还跟着陈老学太极拳的时候,就一直打电话催了。 幸亏唐晨新买的华为mate9调了夜间免打扰,来电全都拦截了下来。等唐晨打完太极,出了一身的细密汗珠后,才发现已经有十几个未接电话了。唐晨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打电话回去,而是径直开车回到了潘州。 果然不出所料,“三合居”的木门已经打开,贵妇人冯婵和周师傅好像已经等候多时了。 而睡眼朦胧的林超,也在一旁坐着,连连打着哈欠。见唐晨来了,林超立即起身说道:“唐晨你回来就好了,都什么人啊,还没到七点就来敲门了……困死我了……” 冯婵和周师傅脸色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不自觉地站起身来:“唐老板……” 唐晨也不废话:“行了,你们要的东西我准备好了。” 说罢,他转身就从货架上拿下了三件法器,分别是一个木葫芦,一个鎏金龙龟,还有就是昨天刚刚开光的“安魂铃”。 “这葫芦和龙龟,你们自己商量着拿哪一件。至于‘安魂铃’,你看着办吧。要是拿走的话,按照之前说的那个价格,五万块。要是不想要,也可以,我不勉强。”唐晨简单明了地说道,似乎一个字都不想和他们多说。 冯婵给周师傅使了一个眼色,周师傅立即会意了:“唐老板,我能不能看看再说?” 唐晨也不说话,做了一个随便的手势。 周师傅倒也尽心尽责,浑不顾唐晨的目光,就先拿起了那个“安魂铃”,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当然,唐晨也不会在意他这么做的,毕竟唐晨对自己的东西很有信心。 “这……好像不是法器啊?” 周师傅故作淡定地说道,但是他那闪躲的眼光,出卖了他。 唐晨先是一愣,然后明白了,淡淡地丢下另一个没有开光的“安魂铃”,说道:“既然不是法器,那给我拿回来吧,这个我没动过的,给回你。” 周师傅愣住了,慌乱地看向了冯婵。 只见贵妇人冯婵以一种能杀死人的眼光看着他,他立马心虚了:“不是……唐老板,我不是这么意思,我实在分辨不出来……” 这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唐晨清清楚楚的记得,当初是谁一进“三合居”来,就感慨满屋子都是法器的?周师傅会不认识法器?这可是天大的笑话,就算他是瞎了,也能感受得到上面的气场,完全不同好吗! 其实鉴定法器和鉴定古董差不多,除了专业知识以外,也讲究感觉。很多鉴定古董的专家,一上手就知道东西是不是老的了,不是专家厉害,而是赝品做得太假。入手的感觉都不对,怎么可能是真的?就拿瓷器来说,真品的釉面和赝品的釉面,摸上去是截然不同的,只要用心感受,哪怕是新手都能感觉出来——只要有对比。法器也是一样的,一个风水师,只要对气场有一点点感觉,一上手就能知道气场有还是没有。这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就好像一件光滑的东西和一件粗糙的东西,对比太过明显。 周师傅这么说,就是赤果果地在讹诈了。 虽然唐晨不知道是他自己自作主张,还是冯婵授意的,但唐晨这点傲气还是有的——你不是说这并非法器吗?很好,那你就不要拿了,我给回一个没开光的你,连钱都不要你的! 周师傅显然没料到,唐晨居然还有这一招,他以为唐晨就只有一个“安魂铃”,还是他给唐晨的。只要他咬定说这不是法器,唐晨就非得把“安魂铃”给回他不可。这样的话,他就能白赚一个法器了。 奈何唐晨早有准备,对于他这种伎俩洞若观火,轻描淡写的就化解了。 冯婵见状,立即赔笑道:“唐老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唐晨理都不理她,从牙根里飘出一声冷哼。 冯婵尴尬了,低声对周师傅说道:“周师傅,你赶紧看看那两件法器哪一件好?” 周师傅声音有点不自然地说道:“《雪心赋》云:‘葫芦山现,术数医流。’葫芦口小肚大,自古以来就象征着财库饱满,纳财致福,可增加财运、广纳四方财;葫芦圆弧的造型,除了用来装酒的用途外,还可以促进人际关系圆融、广结人缘,还有收煞除厄的功效。此外,居家风水若有秽煞之气,或气场不利,导致有碍身体健康,也可以用葫芦来祛病收煞。至于龙龟,是寿星的象征,龟在四大瑞兽中,是最祥瑞之灵,龙可以化小人、增加贵人运与人缘;龟的愚意是长寿与健康,龙龟就合二为一,更可以增加财气,最重要的是化阴煞、三煞以及五黄煞。龙龟是龙神和灵龟的化身,相传为古代背负洛书出洛水,揭显天地之数,物物一太极,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中和人世;龟背、龟尾有制煞解厄之效,龙头有赐福之意。龙龟放在财位可催财,放在三煞位或水气较重之地最有效,风水诀曰:‘要快发,斗三煞’,就是这个道理……两件法器各有各的好,但明显来说,还是葫芦适用一些……” 唐晨不得不承认,周师傅虽然人品不咋的,但是对于法器的认识还是挺到位的。 冯婵听后,也做出了决定:“唐老板,我要这葫芦和‘安魂铃’,你看……这是六万块……是转账呢,还是?” “转账吧!” 看着她拿着那张卡,唐晨也不多说,直接用手机给她一个二维码,这是他的微信。冯婵也不敢耍花样了,老老实实扫码后转账。唐晨添加了她之后,很快就收到了钱。 “冯太,我……” 周师傅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冯婵眼睛一瞪,他又把话咽回去了。 “唐老板,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也不多留了,告辞!”冯婵把葫芦和“安魂铃”一拿,三步并作两步,逃也似的出了“三合居”。周师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苦笑着轻声道:“唐老板,都是她的意思,我……” 唐晨淡淡地说道:“不用解释,做这一行是这样的,被人质疑也不是第一次了。” 周师傅还想说什么,但嘴皮子动了动,还是没说出口,最终叹了声,说道:“唐老板,对不住了……”说完,他也离开了“三合居”。 唐晨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毫无波动。其实他也明白,也许这真的不是周师傅本意,但事情的结果就是这样,唐晨也不会为了这样的人影响了自己的心情,顺手把冯婵的微信删了,这点小事很快就会忘记的。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二章:第一次 花都的白云机场,唐晨看着人来人往,不禁有点感慨:“不愧是的国际大机场!” 一旁的曾老笑道:“唐师傅,你该不会第一次坐飞机吧?” 唐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好像确实是第一次……” 这可是实话,唐晨的大学是在粤省省会花都读的。哪怕是大学期间出去旅游,也因为囊中羞涩而选择了相对便宜的火车。而且去的地方也不远,通常就在粤省附近。而且因为某些缘故,唐晨还坐火车去过一次闽省。 “没事,以后恐怕你会坐到不想坐!” 曾老似乎能预见未来一样,不过想想也是,唐晨现在不差钱了,要想出去旅游的话,不是选择飞机就是高铁。要是选择坐火车去旅游,那你得做好先在酒店躺一天的准备。不躺一天的话,估计你都没精力到各个景点去看“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风景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 当然,像唐晨这种“无业游民”,旅游的时间可以选择在淡季。因为不差钱,乘飞机还是搭高铁,就看唐晨的心情了。 现在条件都具备了,就看唐晨什么时候有心情去旅游了。 “可能吧……” 唐晨也不知道去哪里旅游,更何况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 不知道是这句话,还是即将登机,唐晨有点神不守舍。 “唐师傅,你还好吧?” 曾老的行礼不多,就一个帆布背包,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有钱人。 唐晨的行礼都托运了,其实他的行礼也不多,就一个行李箱而已。这个行李箱是上大学前买的,一直用到现在。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奇怪。曾老你不是说,你的祖宅在闽中吗,为什么现在要飞去泉(quan)州呢?”唐晨看着那张头等舱的机票,故作镇定地问道。 曾老干笑了两声:“惠(hui)安没有机场嘛,所以得先坐飞机到泉(quan)州,然后再转车过去。” 见唐晨有点不相信,曾老认真地说道:“要是坐火车过去的话,不仅慢,还得转一趟火车,麻烦。到泉(quan)州的话,即便转车,最不济都是大巴。不过……我每次回惠(hui)安都有人接送的,这一次估计也是这样吧。反正惠(hui)安离泉(quan)州也就几十公里,不到一个小时的事。一个电话过去,就有人过来了。” 唐晨狐疑地看着曾老:“是吗?” 面对唐晨好似直指人心的目光,曾老有点闪躲地说道:“当然,也不用太急的,对吧?我在泉(quan)州有几个老友,需要聚一聚。还要带着唐师傅你去领略一番泉(quan)州的美食美景……” 唐晨明白了,恐怕这才是曾老的目的吧?虽然不知道曾老要去见谁,但唐晨直觉这个人似乎不太简单。 “别说太多了,要是不安检,就要错过飞机了!”在曾老的催促下,唐晨人生第一次被一个机场女地勤搜遍的全身,甚至还要脱鞋。那种尴尬,唐晨都不想再经历过第二次。 “没办法,习惯就好!” 见唐晨的脸色有点泛红,曾老习以为常地说道:“她们是在为乘客负责……” 唐晨点了点头:“我懂……但还是太怪了……” 曾老揶揄道:“估计她也没摸到你的要害吧?” 唐晨大窘:“那倒没有……” 两人说着笑,一路寻找登机口而去。在外人看来,还以为是爷孙俩在准备去旅游,毕竟唐晨的脸看起来还是一个大学生的模样。 在候机区等了一会,就可以检票登机了。检票的是两位漂亮的空姐,职业化的妆容和笑容,唐晨啧啧称奇。三百六十行,行行不容易啊。做空姐也得资本过硬才行,像这种飞来飞去的生活,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适应的。 通过长长的通道,唐晨第一次看到了飞机的舱门。在空姐的引导下,他们顺利地来到了头等舱。放好行礼后,曾老看了一眼正认真阅读着说明书的唐晨,笑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会扣紧安全带、学会用救生衣就好了。” 唐晨疑惑地问道:“没有降落伞吗?” 曾老笑了:“国内航班是没有配备降落伞的。” “不是,飞机怎么能没有降落伞?”唐晨皱着眉头说道。 曾老叹息了一声,说道:“就算是有降落伞,你怎么跳?民航一般都飞得很高,在那种高度上,是打不开舱门的。要使用降落伞,必须得配备一个弹射器。但是为了舒适性,也没有多余的空间能安装弹射器了。”见唐晨还是皱着眉头,曾老连忙安慰道:“别担心,飞机比坐汽车都要安全。” 唐晨往后面看了看:“那头等舱和经济舱,有什么区别?” “头等舱待遇就是座位大,可以躺着,有专属卫生间和空乘,可以看电影,玩游戏,可以点餐吃,有拖鞋等……不过到泉(quan)州也就一个多小时,我是老了,想买个舒适而已。”曾老毫不掩饰自己贪图享受的目的。 唐晨想了想也是,像他这种有钱人,要是不花钱买舒适的话,那赚到的钱又有什么意义呢?赚钱不就是为了花嘛,放在那里又不会下崽。 就在唐晨胡思乱想的时候,飞机响起了乘务长的声音,让各位旅客扣紧安全带,飞机要准备起飞了。唐晨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总算是在曾老的帮助下,扣上了安全带。然后他又从裤袋里掏出一条口香糖,递给了曾老:“听说坐飞机嚼口香糖,能减少一些耳鸣,曾老,你要不要吃?” 曾老低声说道:“这里是头等舱,噪音不会这么大的。不过你想吃就吃吧,没关系!” 唐晨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又出糗了,不由地脸上滚烫滚烫的。 就在这时,两位空姐带着职业化的笑容,笑眯眯地检查了唐晨和曾老安全带,又嘱咐在飞机起飞的时候,手机要保持关机,甚至调成飞行模式都不行。 唐晨到底还是照做了,曾老也“听话”地关了机。 “这是为了全机人的生命着想!”唐晨如是安慰自己。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三章:像是看傻叉一样 航班上的空姐不少,但头等舱就唐晨和曾老。 唐晨也是在飞机慢慢滑行的时候,才发现这个问题的:“曾老,怎么头等舱就我们两个?” 曾老先是一愕,然后笑了:“唐师傅,你还想有几个人啊?这花都飞泉(quan)州,不过一个多小时,有谁会像我这样享受要买头等舱的?要是抢不到经济舱的票,他们都不会坐这趟飞机了。” 唐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在进入机舱之后,经过了漫长的经济舱,那些坐经济舱的老大爷老大妈,甚至一些年轻一点的人都像看傻叉一样看着他和曾老,原来是因为头等舱里就他们两人。大概这些人的心里会想着“这两个傻逼,这么小的一个飞机,这么短的航程还要买头等舱,真是傻逼中的战斗机。” 唐晨似乎听到了帘子后那几个老大妈老大爷在议论纷纷了,虽然在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中,这些声音都是那么小,可唐晨觉得心里很难受。这就是传说中的头等舱,其实就是一个帘子把飞机前面几个座位隔开而已,空间稍微大一点而已,空姐稍微漂亮一点而已。唐晨却觉得花钱买来的享受不值得,还要被人说三道四的。不是唐晨玻璃心,而是身处在舆论的中心,还是负面的评论,不论是谁都受不住。 “别想太多了,他们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而已。” 曾老虽然在风水上远逊于唐晨,但是在社会阅历上,曾老却比唐晨多了多少积累。 唐晨也发现了自己心态有点失衡,自嘲地笑了笑:“曾老,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很简单,当我第一次坐头等舱的时候,是一个人。”曾老的眼睛似乎看透了人生,迷蒙着说道,“一个人承受着身后上百人的议论,可以想象那是多大的压力……” 曾老的话音还没落,唐晨注意到在门帘后的空姐们已经掩嘴偷笑了。 当曾老不为所动,继续说道:“那时候我也迷茫过,彷徨过,但后来我想通了。” “想通了?”唐晨有点惊讶,但也觉得理所当然。 曾老睿智的眼神看着前方,那是驾驶室的所在:“世界上总有些不和谐的声音,他们会嫉妒,会中伤,会嘲讽,但你因为这些,就放弃自己的选择吗?我花钱买的是享受,何必在意他们的声音?成功的人,总归是需要一些人的仰视的,伴随着仰视,诽议自然也多。如果仅仅因为这些诽议就心境不平衡,那我岂不是得像普通人的消费看齐了?唐师傅,你也是学过经济的,明白消费能创造多大的价值,多少就业。大道理我不会说太多,但我知道,我乐意花这些钱。” 唐晨仔细地琢磨了这番话,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但没等他研究出个子丑寅卯的时候,身子突然往后一倾,好像被一个人仅仅地扑倒在座椅上一样,也像是电梯猛地降落一样,有种失重的感觉。唐晨下意识地握紧了座椅的扶手,然后才明白过来,原来飞机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加速跑动,终于起飞了。 起飞的失重感,持续了好几分钟,等飞机平稳地飞在空中时,乘务长通过广播告知大家可以解开安全带了。 唐晨照做了,刚刚解开安全带,一个空姐就过来问他,要不要喝点饮料,或者是吃点什么。 坐头等舱,就是要这个待遇。 因为唐晨在网上查过,这趟飞机除了头等舱和经济舱之外,并没有什么商务舱。这趟航班的经济舱,并没有什么飞机餐。但是头等舱,却可以点餐吃。而且头等舱服务很细致,酒水提供的也更高端、个人空间更加私密、座位更加舒适,可平躺,甚至还带按摩功能。像什么usb接口、电源插头、个人娱乐设备等配备的也应有尽有。 但唐晨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只想要点东西吃。此时已经是中午,飞机在下午一点一刻才到泉(quan)州,虽然说那时候还没过饭点,但有得吃总比没得吃好。 曾老似乎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去了,开口让空姐拿午餐过来。 头等舱的服务确实到位,不一会,一碗还算可以的煲仔饭就被空姐端了上来。相对于地面来说,这样的煲仔饭其实很可以了,就是一碗饭加上几块叉烧和几条青菜。吃完之后,还有黄油面包,甚至还有红酒和香槟。 因为唐晨是第一次坐飞机,也是第一次坐头等舱,所以他每一样都要了一点。 结果……他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内,跑了两趟厕所:喝水喝太多了,不上厕所膀胱受不了。 唐晨知道,这些空姐看着他就好像看农村人进城一样,但她们的素质确实好,只要唐晨提出来要什么服务,她们都尽量满足了,而且没有什么不耐烦。过程中,一直保持着微笑和礼貌。 就从这一点来说,唐晨决定这头等舱值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唐晨在吃撑了之后,飞机就快要降落了。 在降落之前,还有一个小插曲。这趟飞机还遇到了扰动气流,颠簸了大概半分钟左右。那时候唐晨还在喝着香槟,差一点没晃倒出来。没见识过的唐晨,还以为飞机撞上鸟了。 飞机平稳降落之后,唐晨的心才算是落地了。 解开安全带之后,曾老也把行礼背上了。这时候,后面的空姐开始说话了:“经济舱的乘客请稍安勿躁,坐回自己的位置,请头等舱的两位先生先下飞机。” 唐晨率先从头等舱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类似春运的场景。这是中国国情,经济舱的乘客飞机还没停稳就已经收拾行李往前挤,幸亏这些空姐很有经验,及时阻止了经济舱的乘客这么做。 看到这,唐晨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霸道总裁一样,在众人的目光中,穿梭而行。他故作优雅地整理了一番衣服,才从容不迫地迈着步子,当其他乘客眼巴巴排成一排等你下飞机的时候,确实有种登上人生巅峰的感觉。 “这个头等舱,坐得值!” 这是唐晨下飞机之后,对曾老说的第一句话。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四章:思维 曾老显然知道,唐晨这是已经接受了花钱买服务的消费理念。虽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别人的眼光,但得到的服务却是实实在在的。就连曾老自己,也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才舍得用自己辛辛苦苦挣到的血汗钱去享受更优质的服务。 换种看法,其实这也是在节省时间。对于曾老来说,他并不差钱,他欠缺的是时间。所以他宁愿花多一点钱,去买时间。 而唐晨则恰好相反,他之前的生活环境让他的思维已经习惯性地思考怎么省钱了,而不是去节省自己的时间。用时下流行的话语来说,这就是穷人思维和富人思维的差距所在。穷人思维的第一个明显特征,就是喜欢用时间换钱。有人做过一个调查,一部超级烂片,在电影院观影的时候,中途退场的人也不会超过30%,就是说,在65%的人看来,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价值不会超过几十块钱的票价。 穷人的时间不值钱,所以愿意用时间换钱。人就是这样,越不缺什么,就会把什么看得特别轻。穷人因为缺钱,就会把钱看得特别重要。而相对富人而言,由于穷人单位时间的赚钱能力较低,因此虽然与富人一样看似拥有同样的时间,但时间的使用效能是天上地下的,所以时间对于穷人来说,远没有钱那么稀缺。 不仅如此,这些“穷人”还吝啬于花钱在教育培训上,吝啬于花钱买知识、信息,吝啬于买服务,时间不知道用来做什么,就大量挥霍。凑热闹,看八卦,为别人操碎了心,让网上的广告商把他们的时间都收割了。 思维都是根深蒂固的,而且自己难以觉察其中的问题。 很多老人,尽管儿女收入非常高,每月都给他们很多钱,但他们仍保留着上个世纪物质稀缺时代的习惯,要省钱,要囤积东西,怕将来用得上。这都是他们那会儿穷的时候养成的应对稀缺的策略。家里没用的东西舍不得扔,塑料袋、油桶、鞋盒子要囤起来留着放东西。不再穿的衣服塞满了衣柜,每次换季整理都累得够呛,想着送给哪个亲戚,可是这年代了谁要啊? “穷人思维”穷怕了,买东西图的是单纯的便宜,理论上是可以更少资源买更多数量。看到打折促销和附赠小礼品就兴奋,就不理性了,有买一送一还便宜的就绝不考虑那个价格高的但更合身份、效用更大的东西,不占这便宜心里就难受。结果呢,买回来一堆用不上的东西,还占地方,而下一回再去,还会犯同样的错误。 即使现在有钱了,不再穷了,但惯性思维很难改过来。不单自己这样,可怕的是,这种思维也会言传身教影响下一代。 然而这些人也并不穷,他们是小富,攒了一些家底,但遗憾的是,“穷人思维”却在一代代地传递着。 “富人思维”的则完全相反:花钱,要么是为了赚钱,要么是为了享受,两样都不搭的事,就不值得白白浪费精力。曾老就是属于这种人,而唐晨似乎才刚刚摸着门道。这似乎也是为什么有人批评中国如此多暴发户的原因,在财富激增的年代里,中国人看似有钱了,但实际上距离贵族,不过是才刚刚迈出了第一步而已。 所以现在的商家,很乐意利用国人这一思维做活动。往往抛出点小甜头,就能给产品做一个几乎超乎效果的宣传。因为很多人宁愿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也要去抢那些微不足道的小礼品。因为穷人思维喜欢免费,而富人思维乐于付费。付费,可以快速占有优质资源,例如稀缺的商品、专业的建议、雇佣到最好的人才等等,从而更好的挣钱。免费的结果则是,劣质的资源,或过多的人瓜分有限的资源。 一个人贫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长期贫穷之后,丧失了欲望的追逐,丧失了进步的发动机。更可怕的是这种思维会逐渐固化,形成最害人的穷人思维。穷人思维的本质是不仅没有能力分析社会发展的大势,还在自己狭小的世界里自得其乐。在中国这样资源分配严重畸形的社会,穷人思维很容易被社会大潮冲到底层。一旦成为社会的弱者,穷人思维就会演变成弱者思维,弱者思维的典型是我弱我有理,他强他阴谋。自己所有的失败都是社会腐败、社会不公造成的,别人所有的成功不是有背景就是机遇好,没有理性的能力,只有无限的情绪,结果自己的世界越来越封闭,机会越来越少,能力越来越差,恶性循环。 事实上,不光是贫穷,落后的环境,固定的人际圈都会冷水煮青蛙,使人的眼界越来越狭小,逐渐丧失进步的可能。人进步的来源有三方面,自己、他人、环境。自我驱动的本质是脑海里的世界够大,自己在世界中的坐标足够小;靠他人驱动你进步那是扯淡,别人凭啥?环境驱动的本质是生存危险和自尊羞辱。穷人出身草根,周围难有高人指点,自己脑海里的世界小的可怜,只要环境没有生存危险,很容易满足,更容易丧失努力的动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最后渐渐复制了父母的老路,在社会底层苦苦挣扎。 穷人思维不是“穷人”的思维,而是“曾经是穷人”的思维。 想到这,唐晨似乎一下子警醒了过来,回头看了看那头等舱的“特殊通道”,心下有了更多感悟:看似在同一架飞机上,但省出来的时间又何止是在飞机餐上面? 细思极恐,因为正是这“思维”的差异,让贫富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毕竟真正的好东西,都不是免费的。 换句话说,富人花钱买到的是第一手信息,而信息的不对称,会导致有钱人越来越有钱,而没钱的人则因为信息不对称,越来越吃亏。 现在唐晨掌握着富人想要的“信息”——风水,那他却还要浪费自己的时间,这太说不过去了。 “唐师傅,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曾老装作好像不知道唐晨在想什么,用言语化解了他的尴尬。 “不用了,现在我们要去做什么?”唐晨的活学活用,让曾老感到诧异。 “那……我们先去拜访一个人吧,他是我的四哥,也是泉(quan)州比较知名的人物了。”曾老笑眯眯地说道。 第三百二十五章:古街 “没问题!” 唐晨没有异议,毕竟到了闽省,曾老才是“地头蛇”。看在包吃包住包玩的份上,就跟着他的节奏走吧。以曾老的性子,总不会拖着不解决问题的,这一点唐晨很放心。 也许是提前会知了,当他们拿着行礼走出泉(quan)州晋江机场的时候,已经有人拿着一块牌子举得高高的,上面写着“曾老先生”四个字。 “你是四哥派来的?” 曾老走过去问了一下。 那个看起来肚子有点腆着的魁梧大汉,仔细看了看曾老,又拿出手机来对照了一下,笑眯眯地说道:“你是曾老先生吧,我是来接你的。这位是……?” 也许这个人是做职业保镖出身的,一眼就看到了曾老身后的唐晨,于是出言询问。 曾老回头看了看唐晨,笑道:“这是我带来的师傅。” 这个保镖兼司机皱起了眉头,但看到曾老这么推崇唐晨,他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他是知道曾老底细的人,被曾老推崇的人,估计最差都是同一个等级的。他作为一个保镖兼司机,就不便开口问太多了。 “行礼给我就好,车在那边。” 唐晨没有推脱这个服务,虽然行礼不算太重,而且还能推着走。 曾老皱着眉看着派来接送他们的那辆车,居然是一辆普通的奥迪a4l。也许是看出了曾老的不满,这个保镖兼司机低声解释道:“曾老先生,是这样的。老板给我下任务的时候,我还在比较远的地方,开的也是这辆车,来不及换车了。曾老先生,要不你将就将就?” 唐晨倒是没关系,在他看来奥迪已经算豪车了。虽然奥迪a4l这款车,最高价恐怕不会去到四五十万,但是有“奥迪”这个品牌加持,谁都不会说它低端。 当然,这只是唐晨的看法,曾老就完全不这么看。 好歹他也算是半个闽省人,在自己的地头上面丢了“脸面”,这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事。 这个保镖兼司机也是尴尬,幸亏唐晨不介意。 为了安抚这个全程黑着脸的曾老,唐晨故意问道:“曾老,我可是第一次来泉(quan)州啊,你就不打算介绍介绍?” 说到这个话题,曾老的脸色才算是缓和了些:“泉(quan)州的历史可算久远了,最富盛名的,估计还得数它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想当年,万舸齐发,是多么壮观的景象?泉(quan)州背山临海,海岸曲折、海湾相连,拥有‘三湾十二港’。早在唐武德年间,穆罕默德的高徒三贤、四贤就来泉州传教。在文兴古渡口有一座宝箧印经石塔,见证了当年‘番货堆积刺桐城,番船竞发刺桐港’的景象。泉(quan)州城最富盛名的是刺桐花,所以泉(quan)州又叫‘刺桐城’、‘刺桐港’、‘鲤城’。泉(quan)州位于闽省东南部,北承省会福(fu)州,南接厦(xia)门,东望第一宝岛,西毗漳州、龙岩、三明。泉(quan)州有鲤城、丰泽、洛江、泉港四个区,晋江、石狮、南安三个县级市,惠安、安溪、永春、德化四个县。因为泉(quan)州港有久远的历史,所以历史痕迹很多,景点也多。有时间的话,我带你走一遭泉(quan)州,保证唐师傅你乐不思蜀!” 唐晨有点向往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突然瞥见了一大群古建筑,惊讶地问道:“曾老,哪里是……?” “哦,那是洛阳古街。”曾老只瞥了一眼就看出来了,“又叫‘三里街’,自北宋以来,就是地处海上交通要道的繁华商业市镇。古街分布有昭惠庙、张氏大夫第、吴氏宗祠、义波祠、古井禅寺碑刻等历史古迹,还遍布着清末民初以来建造的汉式大厝和洋式临街骑楼,上为住房、下为店面的格局至今都能看到。” 唐晨点了点头,他总算是第一次见到了闽省的建筑风格,果然是与粤省大不相同。 “不仅仅是洛阳古街,还有西街、中(zhong)山街、涂门街、石狮永宁老街、永春五里街、德化上涌街等等,都是泉(quan)州很有名的老街……”曾老如数家珍道。 唐晨眼睛一亮,似乎跃跃欲试。 “而且……这些老街上面,经常能淘到一些老东西……” 曾老不愧是收藏发烧友,真是“如数家珍”。 不过唐晨对于收藏古董,不怎么上心,所以也没有多大的表示,只是点了点头。 “甚至还有很多‘风水街’,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闽省人也很信风水的。”曾老终于抛出一个大招了。 听到“风水街”,唐晨的眼睛蓦地一亮:“这样?” 曾老以为唐晨这是出于职业习惯,才会对“风水街”这么上心。殊不知唐晨已经瞬间决定了,一定要在泉(quan)州淘几件法器回去。 一路上,曾老对着车窗外的景色“指点江山”,唐晨却当做了耳边风,最多点头附和两句,心中早已经盘算开了。不过也因为唐晨转移了曾老的方向,所以曾老的怒气渐平。 而作为司机的魁梧大汉,心中的忐忑也慢慢平复下来,暗暗感激唐晨会做人。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车子来到了泉(quan)州郊外一个高档别墅区里。 看着这种欧式的别墅,唐晨没理由一阵眉头紧皱。 “怎么了,唐师傅,这里的风水不好?” 曾老一直留意着唐晨表情,见他如此,连忙问道。 唐晨摇了摇头,他又不是神,怎能看一眼就断定一处的风水? “我只是不太喜欢这种装修风格而已。”这是唐晨心中所想的。 曾老知道唐晨也正在装修着自己的别墅,而且唐晨算得上是中国古典建筑的“粉丝”,不待见这种洋别墅也在情理之中。“唐师傅,泉(quan)州是一座包容的城市,中西结合在泉(quan)州很常见。再说了,就算是古典的装修风格,要是没有现代的生活设施,估计很多人都受不了吧?别的不说,要是没有网络,估计很多人就抓狂了。” 唐晨点了点头,曾老说的可是实话。 这时候,车子停在了一栋别墅前面,那个保镖兼司机说道:“曾老先生,唐先生,我们到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六章:欧式风格 外形千篇一律的洋别墅外表,看不出好坏来。 唐晨习惯性地用“望气术”一看,却发现这栋别墅萦绕着一股薄雾似的淡淡的红色光晕,再从鼻子间闻到一股清新而香淡的气味,唐晨心里就有数了。 再仔细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唐晨不由地微微颌首。 看来此间的主人,也是一个懂风水的人,算是占据了这片别墅群里最好的风水位了。 如果是不懂风水的,那应该是一个福泽深厚的人。风水福地也是有灵性的,如果不是福泽深厚的人居住其上,别说有什么风水可言了,没有因此适得其反都算好结果了。而这,也是风水的神奇之处。 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神秘的,常做善事的人,身体会呈现出一种和善的气场。这种气场,会和风水宝地的气场有着非同一般的化学反应。所以这种善人住在风水宝地之上,做事情越来越得心应手,财富自然也就越积越多。 而常常不修德行的人,身上会散发出一种戾气,这种戾气会让风水宝地的气场避而远之,更别说能给人带来什么有益的影响了。 这也是为什么,同样是住在一栋楼里,甚至是同一层,人与人之间的际遇会差这么多。一方财源广进,一方却每况日下。或许这会牵扯到很多外在因素,什么人际关系啊,什么性格原因啊,但终归来讲,就是你得不到贵人相助,自己也帮助不了自己。最深层次的原因,在于你本身的气场,让这些“好运气”都自动离散了。 听起来很玄,但这也是我们的老祖宗仔细观察之后留给我们的真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唐师傅,你在想什么?” 见唐晨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别墅发呆,曾老轻轻地推了推他,“我们进去吧!” 唐晨点了点头,跟在曾老后面,进入了别墅。 其实这别墅并不算宽敞,唐晨一眼扫过去,也只是不到一百五十平方。加上前后的小花园,估计才刚刚到两百平方左右。不过想想也知道了,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地,能每一套别墅都有这个空间,已经很不错了。泉(quan)州的地价,也随着全国房价疯长的趋势而日渐升高。能在近郊有这么大的地盘,都要夸这开发商有魄力。谁都知道,建别墅的收益是远远低于建洋房的,毕竟别墅就卖一套,而洋房建高一点,卖多几套就比别墅的收益高多了。 这个开发商宁愿建造三层的别墅,也不建造洋房,这绝对是非同一般的魄力。 进入别墅之后,唐晨发现这别墅的装修很有欧式的风格。整栋别墅以深色为主,浅色为辅,显得十分沉重。唐晨一眼看去,就知道不符合自己的审美观了。但这不是他的别墅,他不喜欢也是没办法的事,主人喜欢就行。 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顶部那大型灯池,华丽的枝形吊灯垂得很下。门窗上半部成圆弧形,带有花纹的石膏线勾边。入厅口处竖起两根豪华的罗马柱,室内则有一个假的壁炉造型。墙面用的是优质乳胶漆,烘托出一种豪华效果。地面是大理石的地砖,深色的家具,色彩鲜艳的彩布铺在桌子上。还有窗帘上的罗马帘,墙上挂着精美的油画,摆放在角落的制作精良的雕塑工艺品,还有那个开放式的厨房,都让人觉得好像是来到了外国人的家一样。 这种欧式风格华丽大气、简洁明快,室内的环境布局简洁整齐,确实适合快节奏生活的人进行身心的放松和调节,让人的心情更加舒畅。当然,各花入各眼,唐晨就不太喜欢这种强烈对比的风格,所以有种本能的抗拒。 “阿九,你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唐晨这才注意到那不知道什么木头做成的躺椅上,坐着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 这个老头的头发半秃了,花白了,一看就知道年岁不小。带着一副老花镜,正在躺椅上看着报纸。见到曾老进来后,笑眯眯地放下了报纸,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他的身材不算高,可能也是因为有些老了,背脊有些伛偻,佝偻着腰,要比曾老的个头都要矮上少许。但是那一双眼睛,却好像能看透人心一样,唐晨一接触到,就好像被看穿了底细一样。 “这个老人不简单!” 这是唐晨的第一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这个老人有种说不清楚的气场,就好像一把好剑一样,哪怕经历了多长时间,却历久弥新,越来越锋利的样子,和普通老人很不一样。 “四哥,四哥,你悠着点!” 曾老连忙过去搀扶他。 “我就比你大了三岁,至于么?” 这个老人故意把脸一板,喝止了曾老的动作,才狐疑地看着唐晨,问道:“阿九,这是你的孙子?不对吧,我记得你的孙子都很大了啊……” 曾老笑道:“我要是有这样的孙子,我做梦都得笑醒!四哥,这是我从潘州找到的风水师,你别看他年纪轻轻,水平却着实了得!” “是为了惠(hui)安祖宅的事?” 这个四哥也不傻,立即明白了过来。 “可不是吗!” 曾老叹息着说道,“四哥,你也知道的,祖宅的事弄不好,我内心不安啊!” “哼,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好,让那些人去弄!” 这个四哥虽然看起来年纪颇大了,可脾气却不怎么好。 曾老有点尴尬,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唐晨好。唐晨也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内情,原来他们曾家里,声音也是不一致的。曾老明显想要挽救祖宅的风水,而这个四哥好像不怎么相信风水,看他对唐晨的态度就知道了,一听到唐晨是风水师,立马就拉下脸来。 “阿九,不是我说的,这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不就是断流了吗?这再正常不过啊,前几年那条河的水量已经越来越小了,而且近几年对地下水的利用也越来越多,一时枯竭也正常。再说了,河水断流而已,和风水有什么关系?八竿子都打不着!你这人,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封建迷信,我劝你,还是不要被人骗了!”这个四哥的语气非常冲,就差没有当面对唐晨说出“骗子”两个字了。 唐晨虽然脾气还算好,但是听了这种话,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外形千篇一律的洋别墅外表,看不出好坏来。 唐晨习惯性地用“望气术”一看,却发现这栋别墅萦绕着一股薄雾似的淡淡的红色光晕,再从鼻子间闻到一股清新而香淡的气味,唐晨心里就有数了。 再仔细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唐晨不由地微微颌首。 看来此间的主人,也是一个懂风水的人,算是占据了这片别墅群里最好的风水位了。 如果是不懂风水的,那应该是一个福泽深厚的人。风水福地也是有灵性的,如果不是福泽深厚的人居住其上,别说有什么风水可言了,没有因此适得其反都算好结果了。而这,也是风水的神奇之处。 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神秘的,常做善事的人,身体会呈现出一种和善的气场。这种气场,会和风水宝地的气场有着非同一般的化学反应。所以这种善人住在风水宝地之上,做事情越来越得心应手,财富自然也就越积越多。 而常常不修德行的人,身上会散发出一种戾气,这种戾气会让风水宝地的气场避而远之,更别说能给人带来什么有益的影响了。 这也是为什么,同样是住在一栋楼里,甚至是同一层,人与人之间的际遇会差这么多。一方财源广进,一方却每况日下。或许这会牵扯到很多外在因素,什么人际关系啊,什么性格原因啊,但终归来讲,就是你得不到贵人相助,自己也帮助不了自己。最深层次的原因,在于你本身的气场,让这些“好运气”都自动离散了。 听起来很玄,但这也是我们的老祖宗仔细观察之后留给我们的真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唐师傅,你在想什么?” 见唐晨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别墅发呆,曾老轻轻地推了推他,“我们进去吧!” 唐晨点了点头,跟在曾老后面,进入了别墅。 其实这别墅并不算宽敞,唐晨一眼扫过去,也只是不到一百五十平方。加上前后的小花园,估计才刚刚到两百平方左右。不过想想也知道了,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地,能每一套别墅都有这个空间,已经很不错了。泉(quan)州的地价,也随着全国房价疯长的趋势而日渐升高。能在近郊有这么大的地盘,都要夸这开发商有魄力。谁都知道,建别墅的收益是远远低于建洋房的,毕竟别墅就卖一套,而洋房建高一点,卖多几套就比别墅的收益高多了。 这个开发商宁愿建造三层的别墅,也不建造洋房,这绝对是非同一般的魄力。 进入别墅之后,唐晨发现这别墅的装修很有欧式的风格。整栋别墅以深色为主,浅色为辅,显得十分沉重。唐晨一眼看去,就知道不符合自己的审美观了。但这不是他的别墅,他不喜欢也是没办法的事,主人喜欢就行。 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顶部那大型灯池,华丽的枝形吊灯垂得很下。门窗上半部成圆弧形,带有花纹的石膏线勾边。入厅口处竖起两根豪华的罗马柱,室内则有一个假的壁炉造型。墙面用的是优质乳胶漆,烘托出一种豪华效果。地面是大理石的地砖,深色的家具,色彩鲜艳的彩布铺在桌子上。还有窗帘上的罗马帘,墙上挂着精美的油画,摆放在角落的制作精良的雕塑工艺品,还有那个开放式的厨房,都让人觉得好像是来到了外国人的家一样。 这种欧式风格华丽大气、简洁明快,室内的环境布局简洁整齐,确实适合快节奏生活的人进行身心的放松和调节,让人的心情更加舒畅。当然,各花入各眼,唐晨就不太喜欢这种强烈对比的风格,所以有种本能的抗拒。 “阿九,你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唐晨这才注意到那不知道什么木头做成的躺椅上,坐着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 这个老头的头发半秃了,花白了,一看就知道年岁不小。带着一副老花镜,正在躺椅上看着报纸。见到曾老进来后,笑眯眯地放下了报纸,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他的身材不算高,可能也是因为有些老了,背脊有些伛偻,佝偻着腰,要比曾老的个头都要矮上少许。但是那一双眼睛,却好像能看透人心一样,唐晨一接触到,就好像被看穿了底细一样。 “这个老人不简单!” 这是唐晨的第一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这个老人有种说不清楚的气场,就好像一把好剑一样,哪怕经历了多长时间,却历久弥新,越来越锋利的样子,和普通老人很不一样。 “四哥,四哥,你悠着点!” 曾老连忙过去搀扶他。 “我就比你大了三岁,至于么?” 这个老人故意把脸一板,喝止了曾老的动作,才狐疑地看着唐晨,问道:“阿九,这是你的孙子?不对吧,我记得你的孙子都很大了啊……” 曾老笑道:“我要是有这样的孙子,我做梦都得笑醒!四哥,这是我从潘州找到的风水师,你别看他年纪轻轻,水平却着实了得!” “是为了惠(hui)安祖宅的事?” 这个四哥也不傻,立即明白了过来。 “可不是吗!” 曾老叹息着说道,“四哥,你也知道的,祖宅的事弄不好,我内心不安啊!” “哼,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好,让那些人去弄!” 这个四哥虽然看起来年纪颇大了,可脾气却不怎么好。 曾老有点尴尬,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唐晨好。唐晨也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内情,原来他们曾家里,声音也是不一致的。曾老明显想要挽救祖宅的风水,而这个四哥好像不怎么相信风水,看他对唐晨的态度就知道了,一听到唐晨是风水师,立马就拉下脸来。 “阿九,不是我说的,这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不就是断流了吗?这再正常不过啊,前几年那条河的水量已经越来越小了,而且近几年对地下水的利用也越来越多,一时枯竭也正常。再说了,河水断流而已,和风水有什么关系?八竿子都打不着!你这人,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封建迷信,我劝你,还是不要被人骗了!”这个四哥的语气非常冲,就差没有当面对唐晨说出“骗子”两个字了。 唐晨虽然脾气还算好,但是听了这种话,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第三百二十七章:证明 唐晨心中有股气,但他也知道,这要顾及到曾老的面子。虽然看到这欧式的建筑装修风格之后,唐晨就有些心理准备,但是被人指桑骂槐地当成骗子,他心中还是很不好受。 “四哥,你怎么能这么说?” 曾老也有点怒了,但更多的是不解。 倒是唐晨可以理解这四哥的感受,毕竟很多人没有亲眼见到风水的神奇之前,是不会相信风水有什么作用的。而所谓的“风水大师”,在他们眼中就是骗子的代名词。至于“风水”,更是无稽之谈。要是住个宅子,选个好地安葬先人,就能发家致富?那这些人躺在床上数钱不就好了,还用去工作吗!这就是大部分不信风水的人心里的所想,就是对风水不屑一顾,认为这些不过是糟粕而已。 特别是像四哥这种人,经历了一个特殊的时期,他们从出生开始,就是新中国的第一代接班人了。在红旗底下接受的教育,形成了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凡是之前打倒过的,都是糟粕! 那为何曾老没有受到影响呢?唐晨认为,这大概就是曾老身处粤省,和四哥身处闽省的最大不同了。粤省即便经过了破四旧,打倒封建迷信等等一系列劫难,但是一些传统文化的根基,还是深深地植入了当地人的心中。信风水,就好像信菩萨,信神仙一样自然。但闽省就不一样了,特别是在泉(quan)州这个中西文化碰撞最厉害的地方,有守旧的人,自然也有不信风水那一套的人,而很明显,这四哥就是属于后者。 “我怎么说了?这是事实!”这四哥连正眼都不瞧唐晨,却一个劲地贬低风水,态度可想而知。 唐晨却也不恼,反正信的人肯定会信,不信的人就算你做给他看了,他也是不信的。 “四哥,风水真的很神奇的。你看,这是我随身携带的法器,是一个老友给我开光的,我戴着它,这几年身体不知道好了多少。”曾老急了,把脖子上戴着的玉佩解下来,递给了那四哥看。 四哥和唐晨都瞧得清楚,这是一个奔马形象的玉佩。 “你属马,戴个玉佩就说是什么法器?真的要笑死人。退一万步讲,你说这是法器,你找出证据来啊?”四哥不怒反笑,冷冷地扬起了嘴角,又坐到了躺椅上面,不屑地把目光收了回来。 “这玉佩上有气场,气场就蕴藏在这玉佩的雕刻纹理上!” 曾老急忙甩出了证据,只可惜这四哥嗤之以鼻:“什么气场,你倒是证明给我看看它的存在啊?怎么,说不出话来了?你倒是解释解释啊?” “这……不太好解释……但你拿着感受一下就行了,我真的没说谎!”曾老急着要为风水正名,急得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孩。 唐晨明白曾老的顾虑,毕竟不是同行,而且这四哥对这方面又没有深入的了解,就算详细的解释,他也很难明白其中的意思。 “我看不是不好解释,而是没法解释吧。”这四哥冷冷的话语,就好像一支支箭射在曾老的心窝上,“阿九啊,你该迷途知返了,这些都是封建迷信,鬼扯一大堆,就是骗你这些人的!你要是有信这些的功夫,还不如多看两本书,或者去养养花,养养鸟都好!你不是喜欢古玩吗,去收集古玩也行啊,为什么非得信这个故意装神弄鬼的封建残余?” 唐晨清楚的看见,这四哥说话的时候,眼睛之中掠过一抹鄙夷之色。他倒是有点奇怪,按理说这四哥的年纪比曾老还大三岁,上了年纪的人,心态应该更宽容才是。而且阅历多了,眼界也广,看得开,应该可以允许不同的事物存在,对于自己不认同的东西,未必就要带着偏见、歧视的目光去看待。可这四哥的火气比年轻人还大,这是怎么回事? “四哥,你的观点也太偏激了。”曾老抱怨道,“我知道你十几年前被一些骗子忽悠过,但你不能一竿子敲死一船人啊!” “在我看来都一样,全都是在忽悠人的!” 这四哥冷冷地说道,“好,你说东西是法器,那我问你,有什么评判的标准吗?还有气场什么的,怎么证明气场的存在呢?” 这个是关键,也是最难回答的问题。 要知道风水学中的气场,那是无形无质,用肉眼看不见的东西。直到现在,风水师也拿不出足够的证据,向大众证明法器具有气场的存在。 在置疑风水学的人看来,你说存在就存在啊,没有科学的依据,谁信? 反正对于四哥这个问题,曾老肯定是无言以对。难道要告诉他,想要知道法器到底有没有气场,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去研究探索,直到有足够的经验积累,而且相信法器具有气场,然后就能够感受到了…… “该不会又是心诚则灵那一套吧。”瞥了一眼唐晨,见他沉默不语,四哥的心中十分爽快,嘴上更是得理不饶人:“阿九,我觉得你不要继续白费力气了。这段时间以来,不知道请了多少风水师来看祖宅,但没有一个人说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么是故弄玄虚,要么是信口开河乱扯一通,根本不能相信。” “这不一样的,我不能证明气场的存在,但是唐师傅……”曾老一急,正想反驳,但是在电光石火之间,他又惊觉起来,自己不能这样做。要知道很多风水师都不会把自己的独门秘笈外示给人看的,他这么做,岂不是给唐晨找麻烦?想到这里,曾老自然是机警闭嘴,没了下文。 见此情形,四哥笑得更加厉害了:“阿九,你也是过来人了,应该知道在建国以来,已经有无数的科学家,用无数的方法证实了风水的荒谬,那纯粹是骗人的把戏。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在文明社会,你还笃信不疑,真是不可思议。当然,据我所知,这不仅是一些人愚昧落后,受人蛊惑的原因,另外在风水的背后,也隐藏了一条利益链。” 说话之间,四哥一脸嘲弄的表情看向唐晨:“某些人借着风水的名义,打着大师的幌子,口中说着帮人消灾解难,保佑升官发财,实际上却是只想骗钱,大捞好处。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还想糊弄谁啊?”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八章:疑邻盗斧 曾老听了四哥这充满偏见的话,胸口有点起伏了:“唐师傅不是那种人!” “不是这种人?阿九,不是我说的,你得拿出证据来,证据!懂吗?” 这四哥咄咄逼人的话语,让原本不想太过计较的唐晨都皱起了眉头。见唐晨脸色不豫,曾老连忙拉住了他,低声说道:“唐师傅,你消消气,我四哥就这脾气,爱认死理。不如这样……唐师傅,你随便拿出点本事来露两手,让我这四哥开开眼界,他就信了……” 唐晨哑然失笑,瞥了一眼那个在门口,目光炯炯,一直盯着唐晨的保镖兼司机,也同样低声说道:“曾老,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这怀才就像怀孕,谁能一下子就看得出来的?再说了,一时间我也想不到怎么露两手啊?……”唐晨的嘴皮子动了动,还想说到了四哥这个年纪,早就形成了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想短时间内扭转一个人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是一件很不现实的事。除非唐晨能复制石古村的“神奇”,又来一次“天外飞仙”,估计四哥就半信半疑了。 没错,就是半信半疑。 因为还有一半的可能,这个四哥会再说,这是在作弊,用了道具什么的,那时候任凭唐晨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更何况,唐晨也没有能力再复制石古村的“神奇”了,毕竟这种风水奇局是可遇不可求的。哪怕比唐晨实力还要高的风水师,唐晨也敢说,他也不能复制石古村的风水局。 无他,就因为四个字“因地制宜”。 布置一个风水局,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天时,指的是合适的时间。地利,自然就是本来的地貌了。人和……简单来说就是看布局的人实力怎么样,要是实力强的,就算是只有一成的成功率,这个风水师也能布局成功。要是实力不够,估计就算他拍着胸口保证,失败的可能性也会很大。 正是因为风水这个特性,所以唐晨才苦于没办法立即证明自己,只能苦笑着任由别人怀疑了。 幸好唐晨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也能坦然受之,不会因为某些人的某些言论,就丧失了自信。 有实力的人,是不会理会别人的冷嘲热讽,要还击的话,就会用最无可挑剔的实力去还击,让这些人乖乖的闭上嘴巴。 “瞧,拿不出证据来了吧?” 这四哥冷哼一声,似乎早有预料。 唐晨知道,这种事是越描越黑的,他就笑笑,也不搭话。 就好像古时候有一个丢了一把斧子,他就怀疑是邻居家的儿子偷去了。于是这个人就去观察邻居的儿子,发现邻居的儿子他走路的样子,像是偷斧子的;看邻居的儿子脸色表情,也像是偷斧子的;听邻居儿子的言谈话语,更像是偷斧子的。反正这个人就觉得那邻居的儿子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无一不像偷斧子的。不久后,这个丢斧子的人在翻动他的谷堆时发现了斧子,第二天又见到邻居家的儿子,就觉得邻居的儿子言行举止没有一处像是偷斧子的人了。 唐晨现在在这四哥的眼中,就是这个邻居家的儿子,反正不论他说什么,这个四哥只会把他当成是骗子,说得越多,描得越黑,还不如沉默是金,缄言不语。 “这个……四哥啊,你真的是太偏激了……唐师傅是有真本事的啊,不瞒你说,我在潘州……” 曾老当即把唐晨的“光荣事迹”说了一遍,四哥却越听越是生气:“行了行了,还‘白日飞升’,他还不成仙呐?我看你十成十是被他洗脑了,产生幻觉了吧?” “我哪有!!!” 曾老也怒了,“怎么你就是不信呢?” 俗话说,佛都有火。这四哥油盐不进的,曾老觉得比自己落了脸面还难受,正想摔下东西转身就走,四哥却慢慢悠悠地说道:“阿九,不是我不相信,是风水真的就是骗人的玩意。如果是建筑风水学就算了,至少还有那么一点儿研究的价值,能与环境学沾边,但是所谓的法器……完全就是凭风水师一张嘴,想怎么吹就怎么吹。在粤省不是有句话吗,风水佬骗你十年八年不是问题,你怎么越老越糊涂了?” 一时之间,曾老去留不定,眉头已经皱成了川字,唯有旁边的唐晨还是很淡定,因为他觉得有些事情,根本不用在意别人是什么看法,只要保持本心不乱,那就足够了。 “风水法器,确有神奇的地方……”曾老的说服力很弱,但是他还是坚持说了下去,“比如我前几年,四哥你也是知道的,那时我遇到了一起车祸,差点就去见了阎王爷了。” 四哥点了点头:“这事我知道,这和风水法器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有!!!” 曾老坚定地说道,“那时候,我疯了一样对着司机大喊大叫,他情急之下,猛踩刹车,向旁边打方向盘。就差么一点点,对方失控的泥头车,就要压在我的车上面了。即便是这样,我的车也撞上了护栏,引擎盖已经变形得不能看。最神奇的是,那天我坐在后排,受到了撞击,却一点事都没有。我的司机,因为撞击角度问题,被护栏打碎了玻璃,插得满脸都是玻璃渣。” “然后呢?” 四哥冷笑一声,不屑地问道。 “回到家里,我才发现,我身上原本佩戴的那件观音玉佩,已经碎掉了。”曾老苦笑道,“碎成了玉渣子,想拼都拼不回来那种。而且原本是深绿色的翡翠,变得一片泛白,就好像……就好像一颗绿色的糖果,被人吮吸掉色素一样。” “然后你想说明什么?”四哥虽然有点震惊,这故事的内情,他倒是不知道的,但是他并不相信这是风水的力量。 曾老坚定地说道:“这件玉佩,是我亲自去选购,然后请南海市蔡师傅开光的,前后一共用去了半年时间。换句话说,那翡翠观音佩件,就是风水法器!”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九章: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四哥冷哼一声,“你说是法器就是法器了?难道不能是你买到了假货,在那场车祸中,恰巧碰碎了吗?你刚刚还说,开光都用去了半年时间,有这半年的时间,你的翡翠都不知道被人掉包过多少次了,还法器!” 曾老哑口无言,他不得不承认四哥说得很有道理。 他们两个就好像是两头争夺配偶的公牛,正互相角力中。唐晨渐渐发现,他们已经不是在争论风水和法器的真实性,而是在试图说服对方了。想到这,唐晨抬头看了看这欧式的建筑风格,一条细长而狭窄的圆形木板楼梯,一直延伸到二楼转角处。 四哥叹了声,语气缓和了些,说道:“我也知道,我们这个城市,向来有宗教博物馆之称。毕竟曾经是东方第一大港,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所以不仅是本土的佛道宗教十分兴盛,就连景教、印度教、******教等等教派,也飘洋过海来到这里。宗教一多,烧香拜佛的氛围自然形成了,所以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整个城市简直就是香烟弥漫,仿佛雾霾一样。只不过那是以前的陋习,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科学文化技术十分发达,充分证实风水之说根本站不住脚,不明白怎么还有人这样愚昧。” 说话之间,四哥摇头叹道:“如果随便烧几柱香,买件法器回去供着,就能够消灾解难、逢凶化吉、事事顺利、升官发财,那大家干嘛还要努力工作,天天拜神就行了,然后坐等天下掉馅饼,不劳而获。” “四哥,你错了。” 尽管四哥极尽讽刺之能事,但是曾老还有话说,直接反驳道:“虽然我们相信风水,但是从来没有觉得风水就是一切。其实在我们看来,风水只是辅助的手段。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由于自身的不足,这才需要弥补罢了。” “问题在于,能够弥补得了吗?”四哥冷冷地笑了一声,道:“开元寺、承天寺、关帝庙、府文庙、崇福寺、广化寺……那么多寺庙,每天人来如潮,香火鼎盛,但是没听说有什么人因此飞黄腾达,成为世界首富。” “那是由于他们没这个命。”曾老有点无力地反驳道。 “命?又是宿命论那一套,早烂俗了……”四哥笑了,“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阿九,你活了这么久,还没看透吗?”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四哥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已经根深蒂固,青年成长的环境,让他对于风水迷信之类的封建残余非常鄙视。 与之相反,曾老相信风水,更切身体会过风水的好处,所以听到四哥鄙夷风水的言论,心里当然不高兴,自然而然驳斥起来。 两种观念的碰撞,仿佛水火不相容似的,立即火花四溅,一片沸沸扬扬。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之中,谁也说服不了对方。 良久之后,四哥也很不耐烦了,硬梆梆道:“总而言之一句话,口说无凭,只要你拿出让我信服的证据来,我就相信了。” “又是证据……” 说了半天又绕了回来,曾老立即哑口无言。 “怎么样,没话可说了吧。”四哥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好像已经赢定了。 “唐师傅……” 无可奈何之下,曾老只好向唐晨求助。 “有事?” 唐晨眨了眨眼,才算是从旁观看戏的状态回过神来。 “来来来,你这位‘大师’,来给我说说风水,说说法器看。”四哥故意说着反话,希望藉此把唐晨羞辱走。 但很可惜,他小看唐晨了。 “我应该叫你四爷才对吧?四爷,你说风水是无稽之谈,说法器是无稽之谈,我是不想反驳的。因为……我觉得风水就好像一门信仰一样,有相信它的人,自然也有不信他的人,这很正常。但很多时候,不是你不相信,风水和法器就不存在了。”唐晨气定神闲地说道。 “又是这套存在即合理的鬼话,不怕跟你说,我听了十个所谓的‘风水大师’,有十一个是这么说的!”四哥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看了看曾老,意思也很明显了。 唐晨笑道:“存在即合理,又怎么会是鬼话呢?好了,我不想和四爷你争辩这个问题,既然你要我拿出证据,那我就拿出证据好了。” 顿了顿,唐晨才缓缓地说道:“我不是第一次来闽省,这里要先说明一下,但我确实是第一次到泉(quan)州来,这一点曾老可以作证。四爷,你不相信风水,但你也该相信曾老的为人吧?” “嗯,这点算你老实!” 四哥点了点头。 “那我首先要恭喜四爷你了!” 唐晨突兀的一句话,让四哥和曾老都有点摸不着头脑,四哥更是满脸狐疑:“你恭喜我什么?我有什么值得你恭喜的吗?” “有啊,我要恭喜四爷你,就要做老爷了!” 唐晨这一句,更是让大家都莫名其妙的,如坠雾里,不知所云。 气氛经过短暂的尴尬后,四哥突然笑了:“哈哈哈,你这人有意思,有意思,你不知道我已经做老爷很久了吗?自从我退下来,已经有十年时间了,我足足在家做了十年老爷了,还用得着你恭喜?!你这骗子,做的功课不足啊!别以为我不懂你们这套江湖套话法,就是把对方的底细都摸透了,然后骗人入毂,对吧?” 唐晨也不恼,笑着说道:“抱歉,我一时间没从粤省的习惯用法改过来,在粤省,老爷是儿媳妇对家公的称呼,我应该说恭喜你要做家公或者说是公公了!这新婚之喜,难道不是一件大喜事吗?” “家公?” 经过唐晨的解释,四哥终于明白他要说什么了,猛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指着唐晨的鼻子骂道:“你这骗子,真的是满口胡言,能吹就吹啊!我儿子今年都四十了,早就已经结婚,换句话说,我已经做家公很多年了!” “不不不,四爷你别骗我,你还有一个小儿子的。”唐晨神情淡定,从容不迫地面对着四哥那想要把自己生吞活剥的目光,嘴角洋溢着自信的微笑。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章:喜庆之气 “阿九,是你跟这骗子说的?” 四哥真的有点发怒了,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曾老。四哥的眼神极有杀伤力,好像见过血一样,曾老见了都要心中打鼓:“四哥,我可从未对唐师傅说起过你的事啊,就连他要见到你都是不知道。对了,他可以作证!” 曾老用手指着门外的那个保镖,那个保镖也是一愣,然后实话说道:“老板,他确实不知道要见你的。”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四哥这时候连曾老都有点不信了。 曾老可算得上是比窦娥还冤,叫屈道:“四哥,你得讲讲道理啊。我就去年见了小杰一次,又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听到的消息都是出自你这里的,你又没跟我说过小杰有女朋友,更别说结婚了。说实话,刚刚我比你还惊讶!” 四哥虽然七老八十了,但是头脑还是很清楚。 仔细想了想,似乎曾老说得也对。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小儿子居然要结婚了,曾老又怎么知道呢? 四哥把眼神放到了唐晨身上,这一次是认认真真地打量起唐晨来了:“你刚刚是信口雌黄的,还是真的看出来了?”其实四哥现在的感情也很复杂,一方面他即希望唐晨说的是对的,他的小儿子也要成家立业了,他这个为人父的就安心了;但另一方面,他又不想看到唐晨真的说中了,毕竟那就代表着唐晨是有真本事的风水师,这对他的三观打击会很大很大。 “其实看出来也很简单。” 唐晨神闲气定地说道:“其实……这也简单,会‘望气’就行了。” “望气?!” 四哥有点愕然,不明所以。 “这么说吧,‘望气’自古以来就有的。《史记》上说秦始皇当政的时候,有术士告诉他说金陵有王者气:‘五百年后,此地有天子气’。于是秦始皇就问了,天子气是哪里?毕竟秦始皇刚刚得了天下,他很担心这意味着那地方将会出生一个未来的皇帝,会不会有一个竞争者将出现和自己的后代抢夺天下。秦始皇就命令术士想办法消灭金陵的天子气,这个术士用了两个办法,一是挖断紫金山。在风水的说法上,紫金山龙盘虎踞,是王气的一个来源,而术士对付这情况的方法就是斩断龙脉,杀死猛虎,所以一定要挖断紫金山。同时,他们还在紫金山上埋了许多的金玉宝物,据说这些东西可以‘镇压’住那龙虎,‘金陵’就是从这事情而来的名字。第二个方法是挖了一条秦淮河,据说这条河的作用是可以‘泄’掉这里的天子气。 还有一个典故,就是在楚汉争霸时,亚夫范增就曾经派人望刘邦的气,发现刘邦呈现龙虎五彩的景象,这是天子之气。于是他布下鸿门宴,想杀了刘邦。只可惜事与愿违,刘邦得脱大难,笑到了最后。 这样的事例还挺多的,明初诚意伯刘基也精通望气术。刘基就是刘伯温,也是有记载的大风水师。明人记载,明太祖朱元璋和陈友谅在鄱阳湖大战中,坐在胡床上,胡床就是凳子,凳子放在船头,临阵指挥将士,两军交战正酣。刘基侍侧,忽然脸色变了,大声叫喊着,挥手从船后面挤上船头推开了朱元璋。朱元璋被扑倒后大怒,刚想说什么,突然一块敌人抛射的石弹飞到,把胡床打得稀巴烂。因为刘伯温的救驾,所以朱元璋得以免遭此劫。在战胜陈友谅的前一日,朱元璋疲劳至极,想要趁夜色偷偷溜走了,刘伯温说:“请稍安勿躁,明日午时,我们这一方的气就旺盛起来了,必能大胜。’果然,到了中午后战场形势突然大变,陈友谅突然自乱阵脚了,朱元璋一方大胜。”唐晨侃侃而谈,听得这四哥直皱眉头。 “你说的都是历史典故,谁知道是真是假?” 四哥还是不愿意相信。 唐晨笑道:“别急,你再听听接下来这个故事。清朝时有个人叫董云卿,常被人叫做‘半仙’。他最善望气,也是一个风水师。有一日在扬州,他和朋友相约到茶馆闲叙聊天。来到某一茶楼,上楼后,发现楼上无人,而推窗远眺,景色怡人,正是饮茶的最佳环境,大家心情非常畅快。董云卿惊诧道:‘此地气不佳,我等原为陶情而至,若受惊吓,甚不值也。’非要约请朋友到另一茶室。虽然另一茶室小而不洁,同去之人都知道董某有点儿仙气,也都不敢违命。有的问他:‘何以见气不佳?又在何日应验?’董云卿说:‘即应顷刻’。过了一会,忽然听到路上人们纷纷言曰:‘某茶室楼上因索债已杀人了!’” “不还是历史典故?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这些风水师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杜撰出来的?”四哥这语气,摆明了是不相信。其实有点头脑的人,都会怀疑这些故事的真实性。毕竟太过玄乎了,就算史书真的有记载,那也不足为信。中国的史书,大多经过了春秋笔法,笔削了很多事实,哪怕夸张了,也是古人一贯的做法,美曰其名为“文学的浪漫”。而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很多人都不太相信史书的记载了,有太强的主观意志。 四哥这话确实没错,唐晨也知道单单是靠典故,根本说服不了人。 “其实我引用典故,就是想说明,我之所以能看出四爷你的小儿子快要结婚一事,就是通过‘望气’。道理是一样的,只不过也没有这么玄。四爷你是看不见周围的气场,但是我却能很清楚的看见。你这宅子里,在淡黄色的气场里透出了一股喜庆的淡红色,除了婚嫁之外,是不会有这种气场出现的。在风水学中,气场能影响人,反过来,人也能影响气场。”唐晨依旧是信心满满的样子,看得四哥眼睛都滴溜溜转了起来。 “那你又如何确定我有个小儿子?” 四哥有点相信唐晨的说辞了,但是他还是耿耿于怀一件事,唐晨是怎么知道他家有几口人的?更厉害的是, “对啊,对啊?唐师傅,你可真神了,这都能看出来!” 曾老也觉得很震惊,他是真的没有向唐晨透露过任何事情,他又是怎么得知的?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一章:知微见著 唐晨摇了摇头:“这不是望气望出来的。” “额???” 曾老疑惑地看着唐晨的脸庞,发现他并没有说笑的意思。 “哈哈,唐师傅你真的很会开玩笑啊?” 曾老打着哈哈,试图给唐晨一个台阶下,还拼命地在给唐晨使眼色。 只可惜,媚眼都抛给瞎子看了,唐晨依旧我行我素:“我不是开玩笑,而是很认真的。虽然‘望气术’很神奇,但也不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就好像四爷有多少个儿子,我是不知道的,但是……通过知微见著,却还是能知道一二。再加上‘望气术’,就推理得七七八八了。” “知微见著?” “推理?” 四哥和曾老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道。 “没错!”唐晨笑着说道,“刚刚进门的时候,我注意到玄关那里的鞋子,都是一些很有个性的男鞋,而且都有穿过的痕迹。我就在猜想,是不是有年轻人在这里住?然后进来,我就看到四爷你了。在四爷和曾老你们说话的时候,我又注意到屋子里的布置。最让我惊奇的是,在dvd下面,居然保留了不少周杰伦的cd……不瞒你们说,我是周杰伦的忠实粉丝,至少在大学毕业之前都是,这种cd我在家也保留着。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这屋子里肯定住着一位年纪和我相差仿佛的年轻人。刚刚四爷你自己都说了,你比曾老还大三岁,以四爷你的年龄推算,你的孙子……好像都未必有我这个年纪。更关键的是,我并没有看到屋子里有太多中年妇女和中年男子的鞋子,只有几双女性的拖鞋,还是沾染了不少灰尘的。这种情况下,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屋子里的女主人常年不在家,另一种是女主人不在……额,以四爷你这宅子的气场,不是这种情况,所以……” “所以你就推断出我有一个小儿子?” 四哥不由地说出了唐晨要说出的答案。 唐晨笑着点了点头,却并没有一丝自得的意思。 “厉害!”四哥倒也是性情中人,不由地为唐晨鼓起掌来,“小伙子,你应该是我见过最细心,也是最诚实的一个年轻人了。” 唐晨笑道:“不敢当不敢当,只是这种事……没必要说假话而已。而且不算得上是什么细心,不过是职业习惯而已,没有什么值得吹嘘的。” “职业习惯?”四哥是性情中人,对于有真本事的人,他还是敬重的,所以对唐晨的称呼也改变了。在四哥看来,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来的。你要证明自己,就得拿出真本事来。 唐晨很坦然地说道:“这种职业习惯,也是四爷你刚刚宣称的骗术。其实,风水师也有所谓的走江湖伎俩。就是通过套话啊,观察啊得出一些惊人的论断。别人一听,啊,这都被你说中了,你肯定是有真本事的。很多风水师,不修风水术,却专门研究这种邪门歪道,骗取钱财,这就是四爷说的骗子了。我也会这种江湖伎俩,但我是通过望气,看出了端倪,才说出结论的。一般情况下,我不会这么做,也是四爷你逼得太紧,所以我得先声夺人,对不住了!” 要是唐晨继续保持神秘,或许四哥还有所怀疑。但是唐晨坦白地将自己推理的过程都说了出来,他反而相信了。更难得的是,唐晨自揭其丑,把“江湖伎俩”的秘密都说了出来,四哥也是阅历丰富的人,一听就知道他说的全是真话。 “四哥,这回你相信了吧?” 曾老笑眯眯地说道,他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真的是神清气爽啊! “我继续保留我的看法!” 四哥虽然认同了唐晨的人品,却没有认同风水,还是坚持己见。 唐晨也不多说了,只是笑了笑,不作争辩。 见唐晨“油盐不进”,四哥也觉得无趣,好像跟曾老、唐晨说,又好像在自言自语道:“没错,我是有两个儿子,一个今年已经四十岁了,他结婚也晚,三十八才结婚,今年刚刚生了个女娃,我的第一个孙女,我那老伴过去帮他们带小孩了。我跟老伴说,咱们又不缺钱,干嘛不请保姆算了?我老伴说了,别人带她不放心。这不,一去就是一个多月,家都没回过。倒是要我这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得跑去市里看孙女。 我之前是当兵的,当兵的结婚晚,我从部队转业到国企后,才认识了孩子他妈。那时候我已经三十多岁了,谈了一年恋爱,结婚,水到渠成。我儿子是结婚第三年才出生的,正值国企动荡,我也跟着潮流下了海。那时候生活苦啊,打拼了十年,才勉强混出个样子来。混出样子后,我也松一口气了。那时应该是我人生巅峰了吧?事业有成,而且老来得子。我五十二岁的时候,我老伴生下了我们的第二个儿子。因为是幺儿,我们也最疼他。他大哥比他大差不多二十岁,什么都让着他。所以从小就娇生惯养的,任性得很。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正处在叛逆期,处处跟我对着干。上了大学之后,好了点,但是也还是不听管教。 去年刚毕业,到我公司去干活,我让他从基层做起他不干,说什么非经理不做。我虽然疼他,但不会让他这么胡来的,我的公司是我心血啊!虽然现在是给我大儿子打理了,但我还是董事长!你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连在基层都没呆过,哪来的经验,哪里来的威望?就凭他念的那四年大学,学的什么狗屁工商管理?因为这件事,我们父子的关系很僵很僵……唉,前几天他带回一个女人,说是要跟她结婚,我登时气得心脏都受不住。幸亏他妈妈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气成什么样子。那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化的什么烟熏妆像个鬼一样,头发又染又电的,最离谱的是,她居然真的把这里当家了,一进门就喊我‘爸’,真的是……真的是不知廉耻!” 唐晨和曾老听了,面面相觑。 “年轻人的感情,让他们去处理吧,反正……不吃亏!”曾老是本家,他还能劝劝。 四哥眉毛一竖:“不吃亏?要是离婚了,这女人要分家产怎么办?你说不吃亏!” “现在不是有什么婚前财产公证吗,去做一个不就行了?”曾老倒也紧跟潮流,知道有这个制度。 四哥长叹了一声:“要是那臭小子肯听我话就好了,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去做什么婚前财产公证的!”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二章:冤家父子 “知子莫若父啊!” 四哥的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一个充满怒气的声音。 大家扭头一看,一个打扮得很潮的一个年轻人大跨步走了进来。 这个年轻人的个头不高,和四哥的个头差不多,也就一米六七、八左右的身高,瘦瘦小小的。身上穿着的衣服也稀奇古怪,皮裤、夹克不说,还戴着一双手套。不仅如此,衣服上还很多金属装饰,走起路来“叮叮当当”作响。这年轻人的头发,也是不走寻常路,一边剃掉,一边留得长长的。要是在街边看到了,还以为是一个小混混。但唐晨也是年轻人,看着这一身装扮,他立即就明白了,这应该是一个“时尚达人”,还可能是玩音乐的,摇滚或者是乐团那种。 “你这臭小子,舍得回来了吗?” 四哥怒而起身,但唐晨明显地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有一丝欣喜闪过。 可怜天下父母心,有哪个为人父母的,愿意和子女闹僵?到了四哥这个年纪,肯定是希望能得享天伦之乐的。奈何子不孝,他也很伤心。 饶是如此,四哥也担心着小儿子的安危。此刻见他平安归来,其实怒气已经消了大半了。 “阿杰,你回来了?” 曾老是早就看到了这个年轻人,笑眯眯地打了一个招呼。 “九叔?你来泉(quan)州了?”这个年轻人一愣,然后异常惊喜地说道,“怎么来也不说一声……对对对,上次你走得太急,我都没时间给你留个电话。” 四哥板着脸说道:“哼,还好意思说,你的手机一整天都不开机,我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 “这不是没电吗?我也没时间接电话。”这个年轻人明显是不耐烦了,走过去瘫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噜”地喝了起来。 “你比总统还忙啊,连电话都没时间接?” 四哥没好气地说道,“也不懂礼貌,没看到有客人吗?给他们斟茶!” 年轻人脸上怒气一现,但不知为何,突然就降了下去,默默地拿起电水壶,开始烧水了。 “都坐下吧!” 四哥见曾老和唐晨站得也挺久的了,叹了口气说道,“都不算外人了。” 曾老也不客气,先前斗气,是因为四哥的态度。既然现在四哥接受唐晨了,他也不用置气了。 “四哥,你这脾气,要改改了!”曾老直言道,“也幸亏是我,知道你是这个火爆脾气,要是第二个人,恐怕转身就走了。” 那个年轻人阴阳怪气地说道:“我爸就是这个牛脾气,对九叔你还好一点,你看看他是怎么对待我和我哥的?” “你这臭小子,我……”四哥好像习惯性地扬起了巴掌,但是当着曾老的面,他却没办法打下去。这年轻人也是硬气,冷眼地看着他。硝烟的味道,好像就这么传了出来。 曾老连忙过去拉了拉四哥,埋怨道:“他都成年了,还打打骂骂啊?你这脾气,是该改一改了。” 四哥一巴掌拍在躺椅的手柄上,气呼呼地喘着粗气。 曾老见气氛很僵硬,故意转移话题道:“唐师傅,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曾宇杰。阿杰,这是我从潘州带来的风水大师,非常有实力,名字叫唐晨,叫他唐师傅就好了。” “风水大师?” 这个叫曾宇杰的年轻人疑惑地打量了唐晨两眼,觉得他年纪和自己相仿,怎么就成大师了? “幸会幸会!” 面对唐晨伸出的手掌,曾宇杰也轻轻地把手掌放了上去,握了一下。 曾老笑道:“阿杰,你可不知道,唐师傅只是稍稍看了你们这屋子一眼,就断定你要结婚了,你说神不神?” “这么厉害?” 曾宇杰这就有点吃惊了,再看了看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唐晨,眼神中有点惊疑不定。 “而且我保证,唐师傅是第一次来泉(quan)州,而且之前和你们家每一个人都不认识。”曾老拍着胸脯说道。 曾宇杰信了,他知道以曾老的性子,是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说谎的。“我的舍友说过,泉(quan)州城里面,也是有高人指点风水的。正是因为建成了一条‘鲤鱼’的形状,泉(quan)州才得以在古代成为天下第一大港。”曾宇杰倒是比四哥好说话很多了,毕竟年轻人,接受新思想快,也能接受一些“旧迷信”。 “对不起,我刚刚才到泉(quan)州,实在是……没办法得出什么结论来。”唐晨一脸抱歉的表情,“风水堪舆是很谨慎的,像泉(quan)州这样大的城市,我起码得一个月,才梳理得出大致的脉络来。但是你刚刚说的‘鲤鱼’形,在我看来,其实并不具备什么风水上的特别意义,最多就是一个象征性的意义,对于风水并没有什么帮助。这在风水学上面,就坐喝形取象,就是把一个地势,形象地归结为一种美好寓意的东西。比如一座像动物的山,可以叫虎踞山,但有人觉得它像一只狮子,也能叫狮卧山。但不管它的叫什么名字,外形怎么样,其实对于风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不是说像某种动物,这地方就是风水宝地了。” 曾宇杰虽然看起来像个小混混,但他的脑筋转得非常快:“也就是说,泉(quan)州的风水,并非因为像‘鲤鱼’才成为宋元大港的?” 唐晨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除非……这种形状,是配合整个城市的风水大格局,它才有一定的作用。但……时间仓促,我没来得及考证。” “没事,没事,这种事情是要谨慎一点的。”曾宇杰笑道,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唐晨才发现,虽然他个字不高,但长相却有些英俊的意味,特别是笑起来,两颗小虎牙显得很阳光。 “什么风水,尽扯淡!”四哥板着脸说道,“年轻人不学好,学这个封建迷信!我白送你上大学了,正道不走,非得学人玩什么音乐。音乐能吃吗?能养活你自己吗?是不是你今天回来,又管我要钱去砸到什么狗屁乐器上面?我告诉你,一分钱你都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你要是再玩什么音乐,我当做没你这个儿子!”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三章:恨铁不成钢 曾老连忙按住了他,低声劝道:“什么当不当,他还不是你的儿子?喝杯茶消消气,年轻人的事嘛,就由年轻人去折腾了,你都一把年纪了,操心得了多久……” 其实曾老也明白,这是恨铁不成钢。 幸亏曾老就一个儿子两个女儿,都还挺孝顺的,他就没有这个烦恼了。 不过,人生在世,肯定会有这样那样的烦恼。现在曾老的烦恼是他的红木家具厂,要是再解决不了问题,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谁让现在的热钱全都流入房地产行业去了,银行死活都不肯给他们贷款。好说歹说,请了无数银行领导吃饭,好不容易才谈下几百万的额度。可是这几百万,对于曾老这个偌大的红木家具厂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啊!更要命的是,一大堆货积压在仓库里面卖不出去不说,底下还有几百个工人等着钱发工资开饭的。这年头做实业,难啊! 这一边,唐晨却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性情耿直的曾宇杰很有好感,轻声问道:“你很喜欢音乐?” “是啊,我从小就崇拜周杰伦!”曾宇杰掏出手机,递给唐晨看。 唐晨注意到,他的手机壁纸是他和一个挺清秀一个女孩子的照片,心中暗道:“这女孩不错啊,为什么四爷他不喜欢?” 曾宇杰打开相册,一边翻着,一边说道:“你看,这是周杰伦的演唱会,厉害吧?我可是花了不少钱,才抢到的贵宾票。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贵宾票在三分钟之内就卖完了!我是从黄牛身上买到的,足足花了八千块钱!” 唐晨知道,住得起这样别墅的人,是不会在乎这八千块钱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对于曾宇杰来说,这八千块钱足以让他负债累累了。 “唐晨是吧?不瞒你说啊,我爸反对我追星,也反对我玩音乐。其实我也知道,以我的天赋,玩一辈子都玩不出什么名堂来的。但是玩音乐,就一定得出名吗?我自娱自乐不行吗?”曾宇杰发了一通牢骚,“从小到大,我做什么事情他都不支持。不支持也就算了,还到处卡我的钱。我组建的那个乐团,连器材都是七拼八凑到的,租了一个废弃仓库,改成了一个音乐工作室。你别看我爸有钱,其实我就是一个穷光蛋。要不是我妈怜惜我,不时给我偷偷打点钱过来,我恐怕就得去刷盘子了……” 曾宇杰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面有种落寞。 唐晨笑道:“莫欺少年穷,有理想终归是好事。其实我也想过玩音乐的,但我连弹吉他都不会,大学想学的,但……也没学到。” 曾宇杰注意到唐晨的口气,非常理解地说道:“是忙着谈恋爱对吧?” “嘿嘿……” 唐晨似乎回到了大学宿舍一样,跟这个年纪相仿的人敞露了心扉:“是啊!” “理解理解!” 曾宇杰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我的女朋友也是在大学认识的。其实我跟你坦白,我唱歌的水平真的不咋样,弹吉他也就仅仅能听而已,但不论我弹什么,唱什么,她都愿意听。甚至为了我的乐团,她宁愿违抗家里人,去电染了头发,穿上她原本认为很丑的衣服,化了很丑的妆,就为了一个酒吧的演出而已……当我看到她自毁形象的时候,我就决定了:今生非她不娶!” “这是缘分!”唐晨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能遇到这样的好女孩,是一件幸运的事。只是你爸他……” “他?他就是一个老古董!” 曾宇杰愤愤不平地说道,但接着他又顿了一下,“也怪我太冲动了,酒吧演奏完毕,我就带她回了家。她也是太紧张,居然看到我叫爸,她也跟着叫了一声‘爸’……” 唐晨刚好端起曾宇杰给他倒的那杯茶,差点没忍住喷了出来。 “你们……就这样见家长的?” 唐晨乐了,曾宇杰也挠了挠头发,说道:“这不是冲动嘛!” “男人不都是冲动才结婚的嘛!这很正常……” 说到这,唐晨突然想起了一件往事,心道:“要是那时候我冲动点就好了……” 曾宇杰却很认真地说道:“不,我虽然冲动带她回家了,但我早就决定的了,要娶她做老婆的。” 唐晨点了点头:“关键是……你爸他……” “他?” 曾宇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他不就是仗着自己当过兵,见过血吗?多少年了,这暴脾气也不见改一下……其实我跟你说啊,小时候我还挺崇拜我爸的,他有时候,确实有男人的担当……但是他也太顽固了,根本不会与时俱进。老是认为,玩音乐就是不务正业,上大学谈恋爱就是无心学习,我想给他那个已经暮气沉沉的公司大刀阔斧改革一下,他说什么都不肯,你说他是不是一个老顽固?” 唐晨沉吟了一会,才缓缓地说道:“我觉得嘛,你们还是存在沟通问题,也就是代沟。其实你们应该好好坐下来谈一谈的,这都可以沟通解决的不是?” “问题是他不给我这个机会啊!”曾宇杰这话说得有点大声了,“一说到这个话题,他就像雷公下山一样,暴跳如雷。我也是个火爆脾气,怎么谈得来?最后还不是我摔门而去……” “小兔崽子,你说谁是雷公下山?” 四哥也不是聋子,肯定也听到曾宇杰的话了,登时一张脸拉得老长老长的,黑沉得像个包公一样。 曾宇杰翻了个白眼:“你说是谁就是谁咯!” “放肆!” 四哥又怒了,曾老连忙按住他:“四哥,这何苦呢?阿杰这不是跟你说原委了嘛,父子俩有什么不能好好谈的?我觉得你这种心态不对啊,阿杰都长大了,你都不肯放手让他去做事,整天都护着他,他又怎么有足够的经验啊?要不这样,你先别说话,让阿杰把话都说完。父子俩,这话一说开,事情不就好解决了嘛?” 四哥怒气冲冲地甩开曾老的手,又坐回了躺椅上,别过脸去,没再说什么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四章:选择自己的路 曾老见他们父子如仇敌一样,觉得好笑,又觉得悲哀。 其实这也是天底下父母和子女的隔阂所在吧,父母竭尽一切办法,想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儿女,不希望他们重蹈自己的覆辙,经历那么多苦难。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而他们经历的苦难,才是他们最大的财富。一味地把孩子束缚着,想把孩子当成养成游戏一样,希望他能按照自己设定的路线走下去。 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他们忘了,年轻人之所以是年轻人,自有他们的朝气所在。要是缺乏了开拓创新的精神,那年轻人和一个中年人、老年人有什么区别? 人,是要经历才能成长的。不论前人说得再多,他们没有经历过,终归是空中楼阁,没有半点基础。 如果真心想让子女成才,就不应该束缚着他,让他自己去想办法。如果真的遇到困难了,也不用第一时间就去帮他,而是在他想尽一切办法都没法办妥事情后,才出言指点。唯有这样,孩子才会真正的成长。 可怜天下父母心,都想望子成龙。 但很多家长是自己都不努力,一味叫孩子努力,他们心里会没有疑问吗? 很多父母都说自己的孩子不听话,那他们为什么不反思一下,自己的教育方法是正确的吗? 就拿四哥来说,他自己也意识到了,小时候对曾宇杰太过溺爱,而在叛逆期后,就完全不受控制了。其实这只是表因,内因是四哥的教育方法出了问题。教育孩子靠骂而不是讲道理,以自己的意志逼迫孩子就范,这又怎么能行?首先曾宇杰是一个有独自思想的人,不是你的玩具,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啊!再者,年轻人思维活跃,和老一辈人的思想格格不入,这就形成观念上的冲突了。但世界是永恒发展的,以后的世界终归是年轻人的,何不让年轻人自己选择要走的路呢? 客厅里的气氛僵硬了下来,曾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率先打破沉默的,还是曾宇杰:“唐晨,我想知道,你对共享经济是怎么看的?” “共享经济?你是说共享单车吧?” 唐晨的大学是在粤省省会花都念的,花都是一个国际性的大都市,新生事物在这里都有一定的生长土壤,包容性很强。正是因为如此,唐晨对于共享单车的概念已经很清晰了,甚至他的毕业论文,也是有一段专门论述共享单车与融资的关系。 “对,就是共享单车!”曾宇杰说到共享单车,整个人似乎都神采飞扬起来。半边长长的头发,也飘在半空中:“唐晨,你说我准备加盟共享单车的运营,在泉(quan)州这里首创,你说怎么样?” 唐晨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共享经济的概念是很好的,既方便了市民,也能融资一大笔钱,进行投资。这就好比借鸡生蛋一样,甚至比银行的利润更高。” “对对对,我就知道你懂!” 曾宇杰对唐晨真的是相见恨晚,恐怕也是因为没有多少人看好他的缘故吧? “但是……”唐晨来了个转折,“恕我直言,以国人的素质,恐怕毁坏的单车加起来,是一个天文数字。经济学里面也说过了,一个新生事物,特别是能赚钱的新生事物,其实它的竞争者是很多的。在市场需求旺盛的时候,很多人就会蜂拥而进,抢食这块蛋糕。听四爷说你也是学工商管理的,应该知道什么叫‘波士顿矩阵’吧?” “我知道……” 曾宇杰喃喃地说道,“明星产品,金牛产品,问题产品,瘦狗产品嘛!” 唐晨微微一愕,看来曾宇杰这个富二代,也不是完全草包啊! “知道就好办了,我们来分析一下,现在这个共享单车,到底处在哪一个位置上面。”唐晨侃侃而言,“现在泉(quan)州是没有共享单车的,那它推出来之后,肯定处于高增长率、高市场占有率内,这类产品想要成为金牛产品,需要加大投资,支持它迅速发展。” “没错!”曾宇杰说道,“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说白了,我就是没钱。不过我的几个兄弟,都在筹钱了。他们家境和我的差不多,应该能拿出来的。” 唐晨点了点头:“推出来之后,短时间内都是无法盈利的,这段时间就要看资金链的储备了。如果撑不到资金回笼,那就是投资失败;如果撑得到资金回笼,那就赢来回本加盈利的时期了。” “没错!”曾宇杰惊讶地说道,“唐晨,难道你也是学经济的?” 唐晨笑道:“对,我大学是学金融的。” “怪不得看问题一针见血!”曾宇杰感慨地说道,“共享单车在之后几年,应该都是一个热门的话题,不缺乏曝光率。问题就是,泉(quan)州的市民,能不能接受这个新鲜事物,以及资金回笼的速度了。” 唐晨同意这个说法,点了点头道:“不过,泉(quan)州也是一座很包容的城市,接受共享单车是没问题的。我觉得问题就是,能不能第一时间抢占市场,还有什么时候撤出市场。” “撤出市场?”曾宇杰愣住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撤出市场?” 唐晨认真地给建议道:“商场如战场,凡是未料胜先料败,则能明哲保身。换句话说,投资共享单车,无非就是想赚钱而已。但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市场已经糜烂了,你打算怎么办,坚守还是撤退?还有,如果成功了,你筹集到的资金,要怎么运作,才能保持最高的利润?” 曾宇杰一时真的“语结”了:“这……我还真的没想过啊?” 其实唐晨也能猜到了,以曾宇杰冲动的性子,能想到这一步才怪。世上很多人,就是因为冲动去做一件事,才能成功的。唐晨也不是给曾宇杰泼冷水,而是真心想要提醒他,做好一件事并不容易,希望他能坚持下去罢了。 他们聊得热火朝天,可是坐在躺椅上赌气开了电视的四哥,却听得一头雾水。 “阿九,你说这共享单车,是什么东东来的?” 终于,四哥也忍不住了,悄悄地问曾老。 曾老低声回答道:“其实也就是单车,但它是不上锁的,用支付宝啊,微信啊等等扫一扫,交了押金就能骑走,按时计费。” 还在找"兼职风水师"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阅读悦"15万本热门免费看,阅读悦,阅读悦精彩! (.=) 第三百三十五章:宜早不宜迟 “这都行?” 四哥虽然也算“紧跟潮流”的老人了,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微信、支付宝还能这么玩。 “这有什么不行的,其实就是自助版的滴滴打车,只不过用滴滴来打车不用给押金而已。”曾老笑着解释道。 四哥也知道什么是滴滴打车,甚至他的保镖兼司机也跟他说过了,在闲暇时间也会做一阵子滴滴打车,顺便载几个客人赚点钱。“那就是说……这个什么单车,就是靠赚押金和计时的钱咯?” 曾老哑然失笑道:“计时?五毛一块的,你能赚得了多少?真正赚钱的,还是押金!刚刚唐师傅都说了,这是借鸡生蛋,拿到了钱,就相当于拿到了融资一样,去投资其他行业,再利滚利,钱生钱。” 四哥沉默了,良久才沙哑着声音说道:“阿九,你也是做实业起家的,你说这个东东,有多少赚头?” “看决心大小。” 曾老脱口而出这句话。 “决心大小?”四哥显然没料到曾老会这么说,疑惑地看着他,用眼神询问着为什么。 “对,其实共享单车的技术本就没什么奥秘可言,赚的就是一个概念。如果决心大的话,在泉(quan)州进行铺点,辐射到周围几个县市、镇村,就能抢到第一杯羹。要是瞻前顾后,患得患失,被别人抢先进驻了,那就失去先手了。”曾老淡淡地说道。 “没有技术可言?”曾宇杰显然是听到他们的谈话了,不满地插嘴道:“单单是一个锁,已经足够喝上一壶了!” “锁?你是说那个扫一扫的锁吗?” 曾老其实也不太了解共享单车的运作模式,他只是知道有这个事物而已。 曾宇杰点了点头:“没错,这个锁,是关乎整辆共享单车的灵魂所在。在自行车内置了程序控制装置和gps定位芯片,由自行车传动发电供电。那个锁是物联网设备,内置电池,单片机,震动传感器,gps接收器,3、4g的网络信号接收,开锁是后台服务器发的命令。车胎是实心胎,不需要充气,也避免了爆胎的风险。车身采用铝合金冲压,杜绝了生锈的问题;车辆用轴传动代替了链条,避免了掉链子等等问题。这样一辆单车,就算是成本价拿到,也要近两百块!” “话虽这么说,但我也知道,还有一种共享单车是物理锁的,知道密码就能骑了。”唐晨也忍不住说道。 曾宇杰豪情万丈地说道:“要做就做豪气一点的,高端一点的,物理锁什么的,咱们不玩!你想一下,扫个锁还得自己开密码,这还是‘高科技’,‘互联网科技’吗?这本来就是要吸引年轻人的,你整这个物理锁,年轻人还有兴趣?” 不得不承认,曾宇杰说得有道理。唐晨说道:“抓住了年轻人的消费心理,就已经赢了大半。” “我就想知道,你这兔崽子弄这个,那些摩的师傅,不会把你的车全都拆了?”四哥虽然有点跟不上潮流,但是他看问题的角度,绝对是很独到,但又极为准确的。 曾宇杰一愣,然后嘟囔地说道:“共享单车弄出来,就是有被毁坏的风险。其实精算师早就将车费、租金、会员人数、运维成本等分析数据都给我们这些投资人看过了,按照该数据模型核算,共享单车应该是个胜算极高的买卖。毕竟在中国,最不缺的就是网民人数和会骑自行车的人。” “但是……”唐晨还是忍不住泼冷水,“这也还是赚一笔就走的生意啊!那些真实的用户活跃度、沉淀资金金额、用户退租比例、运维折旧成本等都是不可告人的商业机密,要是真的给所有投资人看得一清二楚了,那么整个平台和商业模式就将变得毫无秘密可言,用户黏性、盈利能力、折旧成本就像一本摊开的财务手册,一览无遗。 举个例子,在乔布斯创造iphone之前,谁也不知道指尖轻轻在屏幕上划过解锁是一种多么美妙的体验,乔布斯根本就是一个消费行为的预言大师;而在3g真正普及之前,几乎全球的通信专家都曾以为视频通话是3g的杀手应用,而这已经被证明根本就是一个笑话,即便在4g时代,视频通话的应用频率仍然不高。 用户心,海底针,对消费行为的判断只要差之毫厘,就可能谬以千里。 就我而知,投入共享单车的城市,在每天深夜11点多开始,就会有一辆辆满载共享单车的卡车开始穿行在都市的大街小巷,路边零散的单车被重新整编,并被整齐地放置在地铁口、商务区、小区门口等用户取车的热门地点。但第二天它们之中有多少辆车会被消费者骑走,没人知道。 在都市的市中心,单车的使用空间被密集的地铁和公交体系压缩;而在市郊地区,共享单车面临的安全问题更加严重,私藏、破坏事发概率大大提升,运维成本猛增。如果遇上单车故障诱发的交通事故,其间的法律问题又会被摆上台面。 一阵兴奋之余,消费者会不会对共享单车产生足够的黏性还很难说。说白了,消费者到底有多离不开共享单车,他们的热情能持续多久,仍是最关键的未知数。 即便假设共享单车将来真的成为都市中除了钢筋混凝土、动物和植物外的又一个新成员,那么它还将面临政策上的风险,既然是城市的一分子,就得接受城市主人的管理,融入一个新的大的生态体系,这是一个老大哥网约车都没有解决好的难题,共享单车同样逃不过。 如果最终被证明共享单车仅仅切中用户的虚假痛点,那么整合将快速到来,共享单车将被整个共享出行市场吞噬并消化,或维持经营,或沦为鸡肋,或被彻底淘汰。利弊共存,就看事态如何发展,消费者怎么用脚投票了。” 大家都沉默了,曾老突然发现,在这个问题上,四哥和曾宇杰这对“冤家”父子,好像不懂得什么是吵架了。 “那唐晨你的意思是,不要做这个?”过了好久,曾宇杰才有点沮丧地抬起头,看着唐晨说道。 “不,应该做!”唐晨笑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是会有些风险的。但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你要吃到美味的螃蟹,就得冒着被螃蟹夹伤的风险。刚刚曾老说得对,共享单车其实就是赚个概念,赚个新鲜度。投入进去是没问题的,但什么时候撤出来,就是一门学问了。这个我没实践过,我也不好发表意见。但共享单车的投资,宜早不宜迟!”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六章:干了! “兵贵神速”的道理,曾老和四哥都明白。 特别是科技日新月异发展的今时今日,一个接一个的新鲜事物不断出现,这本来已经习以为常。 但新鲜事物里面,往往蕴含着巨大的商机。很多新鲜事物不是不好,而是尚未到商用的那一步。从发明到商用,还是要走很长一段路的。共享单车不一样,单车这个事物已经出现很久很久了,现在只是对它进行概念的创新而已。 哪怕曾宇杰把共享单车说得很高大上,制造工艺也很高端,但它始终还是一辆单车,核心构件就那么几个。如果沉下心来模仿的话,不出一个月就能造出类似的样板了。别忘了,中国就是靠逆(shan)向(zhai)工(fang)程(zao),才有诸多的科技“根基”,单车这种东西,对于中国人来说,几乎是没有难度的。 再说到共享这个概念,也是挺容易复制的。毕竟共享单车就是手机的app和单车的结合,再搭上二维码的顺风车而已。最难的步骤,应该就是手机app了,但只要肯花钱,就有人给你弄出来的,中国的it精(ma)英(nong)这方面的敬业程度,可谓处于全世界顶端的水准。 概念这个东西,太好抄袭了,或者说这个概念火了之后,创新者反而会被山寨者打败。就好比某米提出的互联网手机概念(其实也是向苹果学习的而再度创新的),最初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甚至颠覆了国内的手机行业格局,让国内手机行业又进行了一次大洗牌。区别于传统手机厂商,某米利用互联网进行营销和销售,具有较高的性价比的手机,一下就击中了市场的痛点。而当曾经的互联网遵守商业规律追求硬件价值、布局线下渠道,而所谓的传统品牌开始谈以用户为中心,全流程服务以及同样推出高性价比产品,似乎互联网手机和传统手机已经没有了区别。 互联网手机第一家是某米,它对标苹果模式,但是没有真正的操作系统。小米从miui起步,制造了一个互联网手机的风口,某米ceo说了,在这个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这个风口持续了三年多时间,随着中华酷联、欧珀、维沃、金立、魅族的跟进,现在基本上主流手机品牌都做了自己的ui,某米在这方面的优势不再明显。 其实说白了,就是底蕴的问题,钱的问题。 就拿华为来说,要复制你这个概念,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甚至做得比你更好。在这样强大的竞争对手面前,某米还有什么优势呢?除了性价比之外,似乎没有多少可招架之力了。而不幸的是,随着元器件以及渠道的成本节节攀升,互联网手机的低价红利也已经逐渐衰退。 而同样的道理,共享单车真正的问题,还是在钱这方面。 比如,你打算投入多少辆共享单车,怎么宣传推广,怎么维护维修,怎么运作整个团队…… 这些,都需要大量的金钱,才能快速占领市场,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这个道理,曾老很清楚,四哥也心里明白。 “阿九,你做生意的头脑比我厉害,你说说看,这个东西能搞吗?” 四哥说出这话的时候,曾宇杰眼睛都亮了。 都说“知子莫若父”,其实儿子何尝不知道老爸的习性?曾宇杰知道他老爸的性子,说出这句话,等于他心里已经在考量共享单车的可行性了。 “搞!反正就算是失败了,也能回本的,这么好的项目哪里找?四哥,我也要参上一股的!” 曾老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睛看向了唐晨。 唐晨知道,是因为曾老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一份沉甸甸的信任,让唐晨有点无所适从,更有点惶恐,万一自己的判断错了呢? “好,那就干!” 四哥不愧是当兵的出身,很是果断。 “老爸???” 曾宇杰没想到,他的老爸会这么容易妥协了。想一想,这是他从小到大,四哥承认他的为数不多的几件事吧? 其实男人都是一样的,不能被人说不行。曾宇杰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唯独他想要做什么,四哥就是不答应——“你能干得了这个?吃东西你就会!” 一次次的打击下,曾宇杰自然就越来越反感,父子俩的关系就越来越差。 “怎么,你以为你爸我是傻的,有钱不会赚?”四哥站直了还算硬朗的身子,向屋里走去:“你回头写个可行性报告给我。读了四年大学了,要是连这个都不会,你能做成什么大事?然后打个电话给你大哥,让你妈他们回来,就说家里有客人来了。” “那你去哪?” 曾宇杰一愣,“文娜的事……” “这件事等你妈回来再说,我现在去睡一会……” 唐晨都听出来了,四哥的话语里真的透露出一股深深的疲倦。曾宇杰一愣,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按照四哥的习惯,早在十二点多就应该睡午觉的了。现在拖到三点多,他早该困了。 “爸……” 曾宇杰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怔怔地坐在那。 “对了,等你大哥回来,你们两兄弟合计一下,看看有什么细节补充的。要是你大哥不同意做,你就跟他说,是我的意思!”四哥的话里,透出一股掌控所有的霸气。除了唐晨若有所思之外,曾老和曾宇杰都知道这才是正常的四哥。别看现在当家的是曾宇杰的大哥,但真正的掌舵的,还是四哥本人。 等四哥走上了楼,脚踏在木板的声音消失了之后,唐晨才笑道:“你爸挺有意思的……” “他,就一个老顽固!” 曾宇杰的评价还是没变,“自以为天下第一,掌控欲极强,不肯变通……不对,这次他倒是变通了,奇怪?难道是因为九叔你过来?不对不对,应该是你,唐晨!” “我?”唐晨这次是真的没想到,“这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七章:积善之家 “怎么会没关系?”曾宇杰信誓旦旦地说道,“你不知道,我昨天和他闹翻了之后,他差点吼出不认我这个儿子。要不是文娜……我女朋友劝我,我都不肯回家的。唐晨,你这一来,我爸就妥协了,你说你的功劳有多大?” 唐晨笑了笑:“这有什么,本来共享单车就是一个能融资很多的项目,只要有识之士都会投钱进去的。毕竟……恕我直言,近些年,除了房地产之外,还真的没几个好投资的项目。共享单车没有太大的技术含量,而且适用范围广,受用人群多。只要稍微搞些活动,就能吸引到不少的人用了。好的项目,肯定很多人投资的。你爸纵横商海这么多年,可能暂时没有看到太多新兴事物,但只要他明白怎么运作之后,怎么会看不出赚钱与否来?所以,还是尽早决定为好,不然的话,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对,一定要速战速决!”曾宇杰也明白这个道理,蛋糕就这么大,先吃的人吃得多,后来的人只能分残渣剩饭了。等到蛋糕瓜分完毕,红利消失之后,就是一大批投资者败兴而去。然后,共享单车就不温不火地进行着,赚不了多少,但也亏不了多少。当然,也很可能是兴过一阵子之后,就如同石沉大海,落寞收场了。这个可能性比较小,毕竟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骑自行车能锻炼身体,而且共享单车也免去了维修单车的麻烦,是一种不错的,廉价的锻炼方式,应该很受年轻人追捧的才对。 最起码,曾宇杰是这么认为的。 “九叔,你们在这里坐会,我上楼去打个电话给我大哥。”曾宇杰丢下一句话后,就急匆匆地跑上楼去了。 随着脚步踏着木板的声音渐行渐小,曾老才笑道:“这孩子,性子还是这么急,像他老爸,冲得很!”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唐晨心不在焉地说道。 曾老哈哈大笑:“唐师傅,你别忘了自己年纪比阿杰也大不了多少啊!阿杰是年轻人,你就不是年轻人了吗?” “愧为年轻人啊,我……好像没有什么冲劲一样,要是我有冲劲的话,那时候我就……算了,都过去了……” 曾老有点奇怪地看着唐晨,却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唐师傅,你还好吧?” 唐晨怔怔地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曾老也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发现窗外的景色并没有什么异常的。 “难道他是在沉思?”曾老不由自主地跟着唐晨的目光转动着,希望看看唐晨到底在思考点什么。 就在这时候,曾老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阿雄吗?对对对,我在你爸这里了……什么,请我们到外面吃?不必了不必了,我就想着明天和你爸回一趟惠(hui)安,干嘛这么破费?回家里炒几个菜,不什么都解决了?……阿雄,你弟弟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你还是回家谈一谈毕竟好……嗯,也是和我有关的……行,那我就在家里等你,我也想看看我的侄孙女了……” 电话挂断之后,曾老发现唐晨还是那副出神的模样,心中琢磨开了:“怎么感觉唐师傅到了闽省之后,就很喜欢发呆啊?难道他在思考着风水问题?嗯,应该是这样的……不愧年纪轻轻就成了风水大师,原来是这么勤奋的缘故!” 曾老真的是高估唐晨了,这时的唐晨,就是单纯的发呆而已。 他的脑海中,有一个早应该忘记的身影,顽固地从记忆深处冒出来。原本以为,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谁知道还是抹不去那道倩影。 是啊,深深刻在脑子里的人和事,又岂是说忘就忘的? 你以为忘记了,其实那不过是在骗自己。 在特定的地方,在某个一瞬间,回忆就像汹涌的海水一样,任你怎么阻拦,都阻拦不住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晨才回过神来。也不知道是出于习惯,还是出于本能,他的“望气术”居然又打开了。 就在唐晨下意识想要关闭“望气术”的时候,突然一道紫黑色的光芒闪过去,把唐晨吓了一跳:“这……是什么鬼?” “什么,有鬼?!” 曾老年纪大了,耳朵的听力也开始下降,唐晨这话又带着歧义,他也就听岔了。 幸亏他的声音比较低,也就唐晨听到了,在门外站着的保镖都没听到。 “不是有鬼,而是有大事情!” 唐晨聚精会神地看着窗外,然后很肯定地说道:“那栋别墅,有古怪!” 曾老顺着唐晨的手指看去,是在拐角处的那一栋别墅。外形和这一栋别墅也没啥区别,为什么唐晨会说有古怪呢? 看着曾老询问似的眼神,唐晨肯定地说道:“气场有古怪!” “哦!”曾老明白了,原来是唐晨又使用了“望气”。其实曾老也很羡慕这种功能的,宅子的好坏,能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别墅的气场有什么古怪?” 唐晨叹息了一声,说道:“牢狱官非啊,破财死伤近在咫尺啊!” “嘶!!!”曾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真的?不对啊,都是在一个小区里,怎么四哥这别墅好端端的,还是一个吉宅,那个别墅就是这样?” 唐晨振振有词地说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四哥虽然不信风水,但他是一个积善积德之人,宅子的风水能坏到哪里去?同样的道理,哪怕那栋别墅的主人相信风水,但他暗地里坏事做尽,风水怎么都好不了的。” “不会吧,唐师傅,你不会看错吧?”曾老还是很有疑问的,虽然唐晨出道以来没有判断错一件事,但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偶尔出错一次,也能理解。 “要是别的我可能看错,但是这么明显,我又怎么会看错呢?”唐晨很坚信自己的判断。 “咦,唐师傅,你看,有人在开别墅的门了!”曾老虽然年老,但眼睛还是很好使的,隔得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人拿着钥匙在开门。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八章:人不可貌相 唐晨眼力很好,自然也看到了。 “他神色好像有点慌张啊?” 曾老稍微侧了侧身子,把自己的身形隐在窗后面,低声问道:“难道这人是个小偷?!” 也难怪曾老会这么怀疑,这人的衣着看起来就不像是能住在这里的样子,甚至还像个刚刚下地干完农活的农民一样,裤腿和鞋子上都沾染了一些泥巴。再配合慌张的神色,怪不得曾老认为他是小偷了。 “曾老,你干嘛?” 唐晨见曾老已经掏出了手机,连忙问道。 “报警啊,遭贼了,不报警能怎么样?”曾老有点好奇地反问道。 “不是,曾老你想想,一个小偷,怎么可能有钥匙?而且他只是神色慌张,并不能说明他就是小偷吧?”唐晨有点担忧。 曾老皱眉道:“可是他……衣着这么老旧,怎么可能买得起这里的别墅?要知道,这里的别墅是八年前开发的,还没建好就卖完了。不是有钱的主,哪里买得起这种高档别墅?” “曾老,这你就以貌取人了吧?你看你的穿着,别人能看得出你是一个大富翁吗?”唐晨揶揄了一句。 曾老难得的“老脸一红”:“我这是例外……” “不例外,一点都不例外。其实南方人都是这样的,从穿着上你根本看不出他是不是有钱人,甚至穿人字拖到市场买菜的大爷,都是开着奥迪q7去的。北方人就不同了,特别是做生意的,生怕你不知道他有钱,金链子、名牌西装、名牌皮鞋、出入豪车代步……其实就是一个空壳子,住的不过是筒子楼,吃的也是简简单单的饭菜,说不定还欠着银行的贷款!”唐晨用一则网上的段子调侃道,虽然有点失偏颇,但这也确实是南北的不同。 曾老也笑了,他放下了手机,说道:“唐师傅,你的道理总是很多。” “不是我道理多,而是我注意到他在开门之后,有几辆车在那停下来了……” 唐晨的眼光瞥向了别墅门前的那条车道,果然有几辆车在那里“违停”了。 曾老见多识广,第一感觉就是:“难道有人在跟踪他?” “我看是的。”唐晨也看出来了,如果不是跟踪,怎么可能车上的人一直呆在车里不出来?再说了,就算是碰巧路过的,也不至于好几辆车一直停在那里不动吧? “蹬蹬蹬……” 踩着木板楼梯的脚步声传来,曾老回头一看:“是阿杰啊,你刚刚干嘛去了?” “没什么,就是把电脑里的可行性计划改了一下,然后把电脑拿了下来,准备给我大哥看。怎么,你们在看什么,是我大哥开车过来了吗?” 曾宇杰也好奇地往窗外望去,却没有发现什么。 “没事,就是刚刚看到了一个可疑的人,进了那栋房子。” 曾老指给了曾宇杰看,曾宇杰却见怪不怪了:“是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吧?穿得还很邋遢?” “没错,阿杰,你怎么知道的?” 曾老就惊讶了,话一出口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这句话是一句傻话。曾宇杰都在这里住了好几年,能不知道吗? “切,我八年前就知道了,还特意打了个电话报警,结果警察是来了,然后我爸狠狠骂了我一顿。人家只是穿得邋遢点,但还是很有钱的,不是什么小偷,也不是什么农民。好像还是一个什么公务员?不对,不对,是一个村官,好像还是附近村子的。听说是因为拆迁我们小区这块地,给他的补偿,他就买下了这栋别墅。”曾宇杰不经心地说道,已经把最新的苹果笔记本电脑放到了茶几上,忙碌地敲着键盘了。 “村官?!” 曾老琢磨开了,觉得这事情没这么简单:“唐师傅,你刚刚不是说,那栋别墅有牢狱官非之灾,而且是近在咫尺吗?难道是……” 曾宇杰听了这话,突然抬起头说道:“九叔,这不可能吧?人家这几年可都是模范村官啊,大家都说他清廉如水的……” “唉,阿杰,你还太年轻,刚出来社会没多久。这人啊,当了官之后,就大不一样了。可能当官之前还有什么雄心壮志,要为人民服务啥的。可在官场这么一浸泡,鲜少有人把持得住初心,经受得住诱惑的。”曾老叹息着说道,“现在官场整顿很严,很多看似清廉的官都落马了,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唐晨也点了点头:“前段时间网上有段子说,现在的官,一个个拉出去枪毙,肯定有冤枉的;但是隔一个枪毙一个,那肯定有漏网的。” “哈哈哈,唐晨,你这段子从哪里听来的,仔细想想好像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曾宇杰乐不可支地说道,曾老却摇了摇头:“我十几年前,因为资金短缺,跑了好几家银行,也跑了很多次有关部门,那些所谓的领导,都明着暗着给我暗示,让我贿赂他们。他们真当我傻啊,在中国行贿受贿是同罪的,我犯得着为这几个钱把自己搭进去?” 曾宇杰愣了:“那九叔你是怎么挺过来的?” “还能怎么挺过来?求爷爷告奶奶,跟人借钱呗!”曾老叹气道,“平日的‘朋友’,一听到借钱,他们就纷纷找借口了。别说是朋友,亲戚也是一样的路数。也就是你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老爸,二话没说给我打了钱过来。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跟你爸这么好,就是你爸做人有担当,是个汉子!” 曾宇杰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眼睛都瞪大了,好像第一次认识他老爸一样:“哈?不会吧,我爸这么有魄力?” “他当然有魄力,你刚刚不也见识到了吗?”曾老笑眯眯地说道。 曾宇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这不是……觉得很反常嘛!” “那是你对你爸了解得不够!”曾老一针见血地说道,“其实他是一个口硬心软的人,也就脾气暴躁了点。但是对朋友,对你们这两个儿子都是很上心的。他年纪也大了,还有高血压,你就别太任性,气他太多了。万一哪一天他的高血压冲破了顶,你又在哪里找回个老爸来?”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九章:神预测 “话是这么说,但……算了,看在他是我爸的份上,我就忍了吧。”曾宇杰无奈地说道。 “什么看在他是你爸的份上?他好说歹说也是你爸啊,难道你就不会当他的面做一套,背后再弄一套?这都不会变通,哄哄他不行吗?” 唐晨惊讶地看着曾老,这不教人学坏吗? 曾老见他们都一脸懵圈的模样,讪讪地说道:“不是让你们学着撒谎,这叫哄着他。反正他也老了,还能管得了你们多少年?现在都是年轻人的世界了,也就是你爸他放不下而已,像我,早就做甩手掌柜了……” 唐晨掩嘴偷笑,曾老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要是真的做甩手掌柜了,他还用眼巴巴地带着他跑来泉(quan)州?不还是担心自己的儿子搞不掂吗,怕自己的辛辛苦苦建起来的工厂倒下吗? 其实天底下的父母都一样的,都想竭力为自己的儿女创造最好的环境。只是每个人的能力有限,能做的事情不一样而已,但父母给的爱是都是一样的,他们的一生,都在为子女奔波着,努力着。这不仅仅是爱,还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当你长大了,看到父母老了,跟不上潮流了,却非得为你做点什么的时候,请不要去埋怨他们,他们只是想竭力帮你一点忙而已。虽然他们的方式可能不太对,有时候帮忙反倒是帮倒了忙。但他们是真心希望你能过得好,真心希望能帮到你的。你要做的,是陪着他们了解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千万别不耐烦。他们执意要帮忙的话,你不要硬梆梆的拒绝,也不用斥责他们不懂装懂帮倒忙,而是告诉他们,自己完全能做得到。 这些道理,都是刚刚出来社会的年轻人所不懂的。 很多人都是这么过来的:4岁:我爸无所不能。5岁:我爸无所不知。6岁:我爸比你爸聪明。8岁:我爸并不是无所不知。10岁:我爸长大的那个年代跟我们非常不一样。12岁:哦,好吧!自然的,爸对这件事毫无所知。他太老了,所以记不得他的童年。14岁:别太在意我爸。他是个老古板!21岁:他?我的天,他的陈腐实在无可救药!25岁:爸对我所知甚少,但他在我旁边这么久,他实在应该知道。30岁:也许我们该问问老爸怎么想?毕竟他经验丰富。35岁:除非我和老爸谈过,否则我不做任何事。40岁:我怀疑爸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他如此有智慧,又拥有整个世界的经验。50岁:如果爸还能在这儿让我跟他讨论事情,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我不能欣赏他的聪明真是再糟不过的事。我本来可以向他学到很多的…… 曾老是过来人,所以他竭力想告诉曾宇杰这件事,可惜曾宇杰只能理解了一半。 其实又何止是曾宇杰,哪怕是唐晨都只是一知半解而已,毕竟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但时间不等你,你长大了,你爸就老了。 就在客厅里气氛有点沉闷的时候,唐晨突然瞥了一眼窗外,低声说道:“咦,你们看,那伙人从车里出来了!” 曾老看了一眼,立即震惊莫名地说道:“这是记委的人!” “记委?!” 唐晨低呼一声,脸上震惊莫名。 只要是中国人,几乎都明白,当记委带着人到一个官员的家里“调查”的时候,那这个官员就“摊上大事”了。记委抓人,从来都是证据确凿的,一抓一个准,从无幸免。 “唐师傅,你真神了!” 曾老不由地感叹道,他又一次亲眼见证了唐晨的神奇本事,这简直是未卜先知啊!其实唐晨内心的惊讶比曾老更甚,毕竟只有他知道,自己的“望气术”是怎么回事。虽然外公也粗略地教过他怎么分辨气场,但这是第一次验证了气场对事情走向的影响,唐晨还是很震撼的。哪怕他早就知道了气场的存在,也明白了气场对人的影响。可是利用气场来预测事情的走向,他还真的是第一次,居然丝毫不爽! “什么神了?” 曾宇杰凑过来,把头探出了窗外问道。朱砂 曾老把唐晨的“预测”的事情一说,曾宇杰也反应了过来:“哇,唐晨你还有这本事?那你快看看,我这共享单车能赚钱吗?” 唐晨苦笑道:“曾老,你这是在捧杀我啊,我哪里有这么神?” “难道刚刚九叔撒谎了?”曾宇杰才不相信这套说辞,他知道曾老是不屑于说谎的,唐晨肯定有这个本事。 曾老笑道:“我又怎么会说大话?唐师傅,你就露两手吧。” 唐晨苦笑道:“怎么露两手啊?这宅子我之前就说过了,是富贵平安宅,最近还有件大喜事……” “对,唐师傅刚刚还预测你快要结婚了,我从来没跟他提起过你的!”曾老“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 “吓,不会吧,唐晨,你这么厉害?!”曾宇杰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被刷新了,“不行不行,你快给我算算看,我这共享单车能赚钱吗?” 唐晨正色道:“看风水不是算命,对于算命这一套我是一窍不通的。但我能相宅,从你这宅子看,富贵平安都不缺,你放开手去做,也不会亏本。”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和曾老一样,曾宇杰莫名其妙地对唐晨有着巨大的信心,“有一个包不亏本,还有可能赚钱的生意,为什么不做?不做是傻瓜!” “什么傻瓜啊?”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嗓音,曾宇杰扭头一看:“大哥,你们回来了?” 唐晨定睛一看,率先走进门的,是一个穿着衬衫西裤的中年男子,大概四十来岁左右。和曾宇杰、四哥相似的身材,也就一米七左右,但脸上红光满面,油光照人,一看就是大老板,还腆着一个将军肚,看起来亲和力十足。唐晨知道,这就是曾宇杰的大哥了,他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对着这个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友好地示意了一番。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章:认可 这个中年男子一愣,但他也很礼貌地给唐晨回报了一个微笑:“这位是?” “大哥,这是潘州过来的风水师,唐晨,非常有本事!”曾宇杰抢着给他介绍,“唐晨,这是我大哥,曾宇雄。” “幸会幸会!” 唐晨礼貌地伸出手来,曾宇雄眼神里的惊讶一闪而过,不过还是跟唐晨握了握手。 “大哥,你知道隔壁那个村官吗?唐晨刚刚预测了,他会有牢狱官非之灾,还没过半个小时呢,就应验了!” 曾宇杰兴奋地说道。 曾宇雄大吃一惊,问道:“刚刚是隔壁的那个村官出事了?怪不得……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外面的人都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了……” 在中国,绝对不乏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特别是这种事,吃瓜群众更是兴奋,恨不得都挤到前面去摇旗呐喊,毕竟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啊!幸亏这是在高档别墅小区,人不算很多。但中国人喜欢看热闹的习惯,和高档小区、普通小区似乎并没有多少关联。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吃瓜群众就驻足不走,甚至“奔走相告”,结群围观了。 曾宇雄仔细打量了一番唐晨这个“风水大师”,似乎很是惊讶唐晨的年轻。 以他多年在商场打拼的经验,他也明白风水确实有些门道。但精通“风水”业务的,无一例外是上了年纪的“老先生”,像唐晨这么年轻的“大师”还真的就没见过。 “阿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给你妈说说看?” 唐晨顺着这声音看去,两个女人并排走进了别墅里面,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少妇抱着一个已经熟睡的婴儿。而说话的那人,是一个年纪在六十左右,保养得很到位的一个妇女,有种说不出的雍容气质,岁月虽然夺去了她往昔美丽的容颜,但从眉宇之间还是能看出当年确实是一个美人,而她的气质并没有因为容颜的老去而稍退,反而越发显得知性、雍容起来。 “妈,我可想死你了!” 曾宇杰跳过来,拉住他妈妈的手,然后才兴高采烈地把刚刚的事情一说。 这妇人惊讶地看向唐晨,微微地颌了颌首——这是对有实力的风水师的一种尊敬。唐晨也礼貌地笑了笑,这种被别人认可的感觉非常好。 “阿杰,怎么不说说唐师傅一开始就说对的事?”曾老笑眯眯地说道。 “九叔!”曾宇雄和他媳妇,都向曾老问了声好。 “九叔?你什么时候到的?都别站着了,坐,坐!”这妇人连忙招呼道,“这位是唐师傅吧,一开始是说了什么?” 曾老坐下之后,慢悠悠地说道:“阿杰,你说还是我说啊?” 曾宇杰眼睛对着曾老眨了眨,曾老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这样的,唐师傅看这别墅的气场,就断定四哥有一个小儿子,还要准备结婚了……我先声明啊,唐师傅之前完全不认识你们,我也从未透露过你们的消息,甚至连我都不知道阿杰都准备要结婚了……” 曾老的话音还没落,这妇人的声线陡然增高了八度:“阿杰,你……要结婚了?妈怎么不知道啊?那女孩你都没带回家给妈看看?她是哪里人啊,做什么的,性情怎么样,真的是喜欢你的吗……” “妈……我……”面对这妇人机关枪一样的问题,曾宇杰明显有点招架不住了。 “你老实跟妈妈说,她是不是有了?”这妇人很严肃地说道。 唐晨惊讶地看着这个妇人,现在的表现和刚刚的第一印象,完全是天差地别啊!先前还以为她是一个知性的妇女,现在才知道,事关儿子的婚姻大事,她就和普天之下的母亲没啥两样。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唐晨倒也能理解。 “妈,我是真的爱她敬她的,哪里……哪里能对她做这种事?”曾宇杰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我是娶定她的了!” 这妇人叹息了一声,说道:“阿杰,不是妈不相信你的眼光,你怎么也得带人回来给大家都见见吧?做母亲的,连儿媳妇长啥样都不知道,这……恐怕说不过去?” “妈,其实我早就带她回来了……但是,爸不同意……妈,你看,这是我和文娜的照片!” 曾宇杰怕之前的事情穿帮,连忙用大量的照片转移了他妈妈的注意力。 “嗯,倒是一个清秀的女孩子。你爸是怎么说的?你应该打个电话给妈啊,你哥住得也不远,十几分钟就回到这了……” 这妇人有点埋怨地说道。 “我……和老爸闹翻了,他不同意我娶文娜……” 曾宇杰小心翼翼地说道。 “什么?他这个老糊涂!”这妇人也微微有点发怒了,“这么好的女孩子都不要,他还想干什么?你爸他人呢?叫他出来,我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曾宇杰赔笑道:“妈,也没什么的,有你支持我,我就有底气了。” 这妇人慈祥一笑,摸着曾宇杰的脑袋说道:“我这辈子就盼着你们兄弟俩给我生多几个孙子,共享天伦呢。你要结婚,谁敢拦?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说罢,她突然才回过神来还有客人在场,“对不住,对不住,让你们看笑话了。” 曾老笑道:“嫂子怎么这么说,都是自己人,有什么笑话不笑话的。阿杰啊,找时机你也带我的叔侄媳妇给我过过眼啊,知道吗?” 曾宇杰给曾老使了个眼色:“怎么能忘了九叔你呢,明天我就把文娜带回来!” “哈哈,明天恐怕不行了!我跟你爸早就说好了,明天一大早就回惠(hui)安,同行的还有唐师傅。”曾老笑道,“要不等过几天,我请你们出去吃饭,我们好好聊聊。” “哪里敢让九叔你破费?”这妇人插话道,“我做东,大家都去!阿杰,记得把女方的家长也带来,我们聊聊婚礼的事。我儿子的婚礼,一定不能马虎了!” 曾宇杰不好意思地笑了,曾宇雄也拿着他的最新款iphone把照片都看了一遍,打趣道:“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初跟在我后面的鼻涕虫,现在都要结婚了!”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一章:夜谈 “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曾宇杰不知道是脸皮薄,还是被说得不好意思,竟然脸红了。 这妇人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说道:“你们先坐着,我去厨房把菜洗了……” “妈,我给你打下手……”曾宇杰觉得不好意思,想找个借口溜了。 这妇人笑骂了一句:“你过来就添乱……好好跟你大哥聊聊,你们不是要搞个什么大项目吗?” “对啊,阿杰,那个共享单车,是怎么回事?你准备加盟了,还是打算自己开创一个品牌?”曾宇雄不愧是老成的生意人,他在来之前,已经查阅了一些资料,知道了共享单车的这个新生事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哥,是这样的……” 曾宇杰把自己的想法,融合了唐晨的判断,又对曾宇雄说了一遍。 不知不觉间,曾老也加入了讨论,而曾宇雄的妻子则带着孩子上二楼去安歇了。 唯独唐晨,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两眼空洞地看着他们在讨论着即将投放共享单车的事,而他的心,早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 “来来来,吃饭了!” 一桌丰盛的饭菜已经做好,曾家的人都坐到了饭桌前。就还剩下唐晨,还愣愣地出着神。 突然,唐晨感觉肩膀上一重,扭头一看,是曾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唐师傅,吃饭了。” 末了,还低声问道:“唐师傅,你不会是觉得有点尴尬吧?” 想想也是,自己这个和曾宇杰他们一家素昧平生的人,居然坐在了一起吃饭,这还真的有点尴尬。 “不要拘谨,其实我看得出来,你的到来,已经给他们家带来太大的改变了。远的不说,你不见他们父子俩,已经和好如初了吗?” 曾老这么一说,唐晨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实,曾宇杰和四哥的关系已经缓和了下来,不像之前那么僵硬了。 “来来来,吃饭!” 曾老给唐晨一个善意的微笑,“来闽省之前我说过的,我得负责唐师傅你的吃喝玩乐住,换句话说,你得听我的安排!” 唐晨笑道:“敢不听你老的安排?” 说罢,他站起身来,和曾老一同步入桌席。 四哥今日明显很开心,说道:“阿雄,拿我那珍藏了二十年的茅台来,今天我要和你们的九叔,一醉方休!” 唐晨注意到,那个保镖兼司机已经离开了,想必是下班了吧? 想想也是,哪怕是保镖,也不可能一天到晚都守着啊?人家也有家室要照顾的,最起码也得吃饭睡觉吧?说是保镖兼司机,其实也就是司机的性质多一点,毕竟中国最近……挺太平的。 “这样,这样……四哥,明天还有正事要办,我们点到为止,点到为止,怎么样?” 曾老已经会意四哥妻子给他使的眼色,连忙劝道。 四哥犹豫了一下:“也对,正事要紧。那我就喝半斤好了,你们随意!” “四哥,四哥……”曾老苦笑道,“半斤还是太多了,要不这样,唐师傅和我的都酒量不佳,但我们要公平起见,我们喝多少,四哥你也喝多少怎么样?” 这时候,曾宇雄也说话了:“爸,医生都说了,要你少喝酒,少抽烟。烟你是戒掉了,怎么这酒你就是戒不掉呢?” “你懂什么?” 四哥眼睛一瞪,说道:“你见我平时多自律,也就你九叔来,我高兴才喝两杯的。” 曾老苦笑道:“四哥,你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以后不敢到泉(quan)州了,我一来你就要喝酒,那你身子坏了,我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了?” “阿九,你这么说就错了,你应该经常来才是,你不来,我已经半年没碰到酒杯了!”四哥明显心情好,都开起了玩笑。 曾老哈哈大笑,说道:“合着四哥你就想找个借口,喝上两杯,对吧?” 被曾老说穿了心事,四哥也不掩饰,坦然地说道:“就是这个道理,你不知道他们……”他指了指围坐的家人,顺了一圈才说道,“他们像个犯人一样看着我,连酒都不知道藏哪去了,你说我能怎么办?我跟你说啊,当年我当兵的时候,在……” …… 一顿饭,就在四哥不断提起自己当年勇的回忆下,其乐融融。唐晨虽然插不上什么话,但禁不住曾宇杰他们一个劲地给他夹菜,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宾至如归——实在是太热情了,唐晨感觉简直比他老妈更要贴心,吃撑了都。 晚上,自然也就在这别墅里面住下了。 那个保镖兼司机早就把唐晨和曾老的行礼搬到了客房,而客房也是早就打扫好的。 唐晨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味,正想脱掉衣服洗个澡,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打开房门一看,原来是曾老。 “曾老,有事吗?” 唐晨有些奇怪,都这么深夜了,曾老怎么还过来,难道事情有变化? “唐师傅啊,你准备洗澡?”曾老瞥见了唐晨手里拿着准备换洗的衣服,笑容满面地说道,“可不可以稍稍阻拦你一会?” “曾老什么话,有事你说就是了。”唐晨把换洗的衣服抛在了床上,然后拉出一张椅子来,“曾老,你坐!” 曾老也没有客气,把房门关上之后,稍微摆正了一下椅子,坐了下去。唐晨见房间里就一张椅子,只好坐在了床上,等着曾老的话。 “唐师傅,你是不是觉得我来泉(quan)州,是多此一举的?”曾老直奔主题,却让唐晨有点措手不及,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唐晨有点为难的样子,曾老也明白唐晨的意思了,他苦笑着说道:“其实我也想立即去惠(hui)安的,但……唐师傅,这么跟你说吧,我们曾家是一个大家族,里面的关系非常复杂。而我也算是牵出闽省的族人了,话语权不大的。想要举荐你这位大风水师,我怕很多人会反对。但四哥举荐就不一样了,他在家族里面有很大的话语权。我本来想着,他看在我的面子上,怎么也会同意让你出手看看的。没想到今天,他会这么偏激……唉,其实我也知道,他是见过太多骗子了,才会这么不相信风水的。不过没关系,唐师傅你的本事有目共睹,四哥也算是服了的。所以明天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像平常那样子看风水就好了……”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二章:被围观了 唐晨略微有点惊讶,但这也在情理之中。 按道理来说,心急火燎要来闽省的曾老,应该第一时间带着唐晨去实地堪舆才是。但钱老却首先带着他拜访了他所谓的四哥,这里面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关联的。而事实上唐晨也没猜错,曾老就是要扯上四哥这块“虎皮”,才好办事。 “我明白了,曾老。” 唐晨虽说不是七巧玲珑心,但这浅显的道理也是一点即通。 更何况他自打出道以来,看风水他都当做是一个副业,哪怕是现在,他也只看作是来闽省旅游的罢了,看风水只不过是顺带而已。这种心态,是别的风水师所不具备的,毕竟事关钱袋子。而唐晨不同,他本来就是一个“兼职”的风水师,“主营业务”是卖法器,反正有着“七星打劫”的风水局在,法器就会源源不断。哪怕是三年不开张,开张了他也能吃三年。有这底气在,唐晨是“胜固可喜,败亦欣然”,无所谓啦。 想是这么想,但唐晨骨子里的,风水师的傲气却不会让他轻言放弃的。 为什么有的风水师能一眼就道破机密,而有的风水师验证再三才敢下断论?实力是一方面,但更多情况下并非他们的实力差距悬殊,而是因为他们在实地堪舆方面的经验差距罢了。 大自然虽然鬼斧神工,但总归是有规律可以寻找的,只要找到了这种规律,那么再复杂的地形地势,在有经验的风水师眼中都不过是3d的立体平面图,那样清晰明了。 而唐晨一开始也是存着积累经验的念头,才跟着曾老到闽省来的。 当然,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也许在潜意识里,他也希望自己能再次碰到一个人,一个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遗忘的人。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曾老笑眯眯地说道,“那唐师傅你就早点休息吧!” 曾老告辞之后,顺便带上了房门。 唐晨心里想着:“以四爷那个脾气,也愿意让我去堪舆?” 他觉得是不可能的,但这并不重要,毕竟有曾老在,这种事情就不用他操心了。 洗完澡之后,唐晨又看了一会手机,等头发彻底干了之后,就关灯睡觉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唐晨起了个大早,一个人悄悄地出了门,在小院后面打着孙氏太极拳。说实话,唐晨的动作太不规范了,但他却乐在其中。毕竟他能感受到气场的流动,以及身体里面的气息。也不用追求多规范的动作,只要随心所欲就好。能感受到身体里的气不断壮大,能感受得到更远的气场,这都是孙氏太极拳给唐晨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甚至连唐晨自己都怀疑,如果没有这个奇效,他是不是还能坚持打太极拳? 唐晨是闭着眼睛练拳的,对外界一无所知。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对面有一大群老大爷老大妈像看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看着他了。在这个高档别墅小区里,每家每户的后院几乎都是透明的,不过是用高高的铁栏栅围起来的,最多就是种植一些藤蔓植物来遮挡一下。奈何此刻已经接近深秋,这些藤蔓植物的生命力再顽强,也有强弩之末的趋势了。四哥这别墅里也是一样,藤蔓植物已经呈枯萎状,根本遮不住唐晨的踪迹。 也正是因为这样,唐晨彻底“暴露”在了这群老大爷老大妈的面前。 “这小伙子打的是太极拳?”一个头发有点花白的老大爷问道。 “好像是吧?”一个提着新鲜蔬菜的大妈答话道,看来比唐晨更早起床的,是早起买菜的大妈啊。 “怎么跟老李练得不太一样?”这个老大爷诧异地问道。 “你懂什么,太极拳也分好几个门派的。”大妈似乎懂得不少,得意洋洋地说道。 “嗐,要我说啊这年轻人就是瞎练的,我都打了那么年的太极拳,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打拳的。忽快忽慢的,这还是太极拳吗?”一个精神矍铄,头发还是全黑的老人没好气地答道。 “我说老李头,你就别倚老卖老了,你那个叫太极操,还自封什么太极拳呢。你知不知道太极拳里面还有‘散手’这么一说,那可是实战拳法!说不定这年轻人,练的就是太极‘散手’……”这老大爷有点调侃的意思了。 “屁的散手,散手能这么打?早被人干趴下了!”被叫做“老李头”的老人,脾气显然不小,立即回怼道。 “哟,老李头,你年纪不小了,火气却还挺大啊,你要真有能耐,你和人家小伙打一架啊?”有道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周围的人都起哄了。 “这话你这人也说得出,俗话说,‘拳怕少壮,棍怕老郎’,脚功夫以体力为基础,少年身强力壮,与中、老年之人对垒,以体力就可取胜;而第二句是指兵刃需要长年练习不断实战才能运用自如,如臂使指。比拳斗武,擂台竞胜,毕竟都是极耗费体力的事,老武师纵然技艺娴熟,经验丰富,但挡不住体力下降,心有余而力不足。而且,这些个少壮小子,都不按套路出拳,也不大守武林规矩,打起来防不胜防。我也是老人家了,被他打一拳,岂不是得趴下?不干不干……”老李头到也有自知之明,摇头晃脑一番解释后,拒绝了与唐晨友好“切磋”的提议。 “老李头,刚刚你叫得最响,现在你却怂了?”吃瓜群众永远是不嫌事大的,又有人起哄了。 “怂?我老李今年活了六十八,啥时候怂过?你给我年轻二十岁,你看我敢不敢出手?”老李头觉得脸面有点挂不住,兀自嘴硬道。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恰好唐晨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 …… 唐晨一脸懵圈地看着一群围观的老大爷老大妈,尴尬地说道:“那个……你们有事?”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你打的是什么拳?”这个老李头倒也坦荡,提高了音量问道。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三章:都是太极拳惹的祸 唐晨自嘲地一笑道:“我打的是孙氏太极拳,才刚刚练不到五天,练得不好,请大家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不过你的姿势很不对。” 这个老李头显然是太极拳的爱好者,说来就来了,“比如这一招‘懒扎衣’,你的重心就不对了。你看我这,身体微左旋,重心微落右脚,右手逆缠上膨,左手逆缠下按……看到没,这样既能分开对方双手,进而迎门靠,也可以上护门脸,下护丹田。 要是变招的话,双手变顺缠划大圆合于胸前,重心转左腿,右腿提步横开。既能抓对方手反制对方腕关节,也可抓敌手或抄肋,提步横开用于套对方脚腕,套于前下一步进侧身靠,套于后走第四步肩肘靠。左手合于右手上方,格挡对方的迎面拳。 第二变招是重心右移,身体左旋,右手带左手顺缠上膨至胸口。可以接上一步,前套脚腕抓敌手,或抄肋骨,走侧身靠劲。 第三变招是身体右旋,右手坐腕外翻,两手分开,左手落于左侧腰间,右手右展于身侧,后身体左旋至正方向,左右手坐腕定式。第二步后套脚腕抄肋动作,左手抓对方手落于腰间不放,右手展对方胸或背,借右脚破坏对方重心后坐腕下按,把对方摔倒制服。 年轻人,不是我说啊,这练太极拳就是破坏对方的重心。你自己的重心都抓不住,怎么破坏对方的重心?” 唐晨不得不承认,这老李头说得挺对的,连连点头。 “当然,这只是我自己悟出的道理,不是你的。你自己悟不出来,始终都还是我的……”这老李头叹息说道,“我也是打了十余年太极拳才悟到的道理,都已经来不及了。现在社会不提倡实战,想出杨露禅和孙禄堂一样的太极宗师实在是太难了。不过年轻人学学太极拳也是好的,哪怕是作为防身都不错……” “哼!防身不错?现在打架哪里还等你摆架势、想好套路啊,直接一拳就抡过来了。打架,就得靠身体壮、速度快,拳头硬,身子耐扛。老李头,你那一套,就等着被人狠揍吧!” 这声音是从后面传过来的,唐晨扭头一看,原来是四哥。 “我说曾老头,你是不是什么事都想来拆我的台啊?”老李头这暴脾气一上来,话语里就夹着火药味了,旁边的人连忙劝住。 四哥淡淡地说道:“太极拳就是花架子太多,也就太极散手能看。这个……小唐,你要是想学拳,还不如去学学军体拳,或许还能打一些。要是想打架的话,我建议你去学散打。学太极拳,除了当做体操锻炼身体之外,没有多大的意义。” 唐晨笑而不语,他怎么可能明说,他练太极拳,其实就是在感受身体气场的增长?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啊!虽然不知道这种气对风水,对他的“望气术”,乃至制作法器有什么帮助,但坚持下去肯定会有一定效果的。 “曾老头,你是没遇到真正的太极高手,你才这么说的。” 老李头也不示弱,“要是遇到真正的太极高手,你就明白太极拳的威力了,一招一式都能让你自讨苦吃!” “那为什么现在号称代表太极的散打选手,用的都是散打的技术?”四哥不咸不淡地反驳道。 “太极拳也分套路和散手,你懂什么?”老李头争得脸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四哥不咸不淡地说道:“那为什么不见有人用太极散手去打散打?去打搏击比赛?” “那是你见得少!”老李头吼道,“散打都是从散手脱胎而出的,你说他们不用散手?” 唐晨见他们有越吵越起劲的势头,连忙打圆场道:“两位稍安勿躁,我只是锻炼一下身体而已,并不是要去打架,大家就别吵了,都是邻里街坊的,吵吵闹闹多伤和气?” 老李头丢下一句:“小伙子,你要想学真正的太极拳,就来找我。我虽然不能教你太多,但能让你动作规范一点,练的效果也大一点。” 唐晨秉着“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原则,应道:“好,有时间一定向您老请教……” 围观的老大爷老大妈见没热闹看了,也都渐渐散去了。 四哥淡淡地看了看唐晨,问道:“你年纪轻轻的,为什么非得打这种老年人才打的拳?” 唐晨知道,这四哥是当兵出身的,崇尚的是武力至上。而太极拳讲究的是舍己从人,这两者的理念本就有所冲突,怪不得四哥一直看不惯太极拳了。“四爷早上好啊,我就锻炼锻炼身体而已,太极拳用来锻炼身体还是不错的。” 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四哥倒也接受得了。 “锻炼是好事,但打太极拳还不如做体操……算了,扯远了,早餐煮好了,过来吃吧!” 看着四哥转身的背影,唐晨算是摸清了他的脾气,其实就是口硬心软的一个大好人。 刚刚走回别墅,曾老就走过来,低声问道:“怎么大清早就吵起来了?” 唐晨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都是太极拳惹的祸啊……” “太极拳?”曾老皱起了眉头。 唐晨把刚刚的事情一说,曾老笑道:“四哥的脾气都是这样的,别见怪。其实他和那个老李头的关系挺好的,以前还是同一个国企的,现在也经常一起喝茶聊天。太极拳能不能打,这个问题他们也争了不下十次了,每次都争得面红耳赤。不过你放心,他们是不会打起来的,都一把年纪了……” 曾老是知情人,唐晨明白了原委,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 “我们得快点吃早餐了,四哥是个急性子的人,去哪里都要求动作快的。”曾老嘱咐道。 唐晨点了点头,反正他已经锻炼完了,接下来就看曾老的安排了。 早餐还算丰盛,最奇特的一道菜是一道叫“面线糊”的面条,被泉(quan)州人当成了早餐的主食。面线糊,顾名思义呈糊状,是由细面线和地瓜粉制作成。听曾老说,这面线糊做法挺简单的,先将水煮开,放入番薯粉和调料、面线,煮到糊状后放配料就行了。就着油条跟马蹄酥吃,味道鲜美,清甜爽滑,很有闽南饮食的独特风味。 唐晨自嘲地一笑道:“我打的是孙氏太极拳,才刚刚练不到五天,练得不好,请大家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不过你的姿势很不对。” 这个老李头显然是太极拳的爱好者,说来就来了,“比如这一招‘懒扎衣’,你的重心就不对了。你看我这,身体微左旋,重心微落右脚,右手逆缠上膨,左手逆缠下按……看到没,这样既能分开对方双手,进而迎门靠,也可以上护门脸,下护丹田。 要是变招的话,双手变顺缠划大圆合于胸前,重心转左腿,右腿提步横开。既能抓对方手反制对方腕关节,也可抓敌手或抄肋,提步横开用于套对方脚腕,套于前下一步进侧身靠,套于后走第四步肩肘靠。左手合于右手上方,格挡对方的迎面拳。 第二变招是重心右移,身体左旋,右手带左手顺缠上膨至胸口。可以接上一步,前套脚腕抓敌手,或抄肋骨,走侧身靠劲。 第三变招是身体右旋,右手坐腕外翻,两手分开,左手落于左侧腰间,右手右展于身侧,后身体左旋至正方向,左右手坐腕定式。第二步后套脚腕抄肋动作,左手抓对方手落于腰间不放,右手展对方胸或背,借右脚破坏对方重心后坐腕下按,把对方摔倒制服。 年轻人,不是我说啊,这练太极拳就是破坏对方的重心。你自己的重心都抓不住,怎么破坏对方的重心?” 唐晨不得不承认,这老李头说得挺对的,连连点头。 “当然,这只是我自己悟出的道理,不是你的。你自己悟不出来,始终都还是我的……”这老李头叹息说道,“我也是打了十余年太极拳才悟到的道理,都已经来不及了。现在社会不提倡实战,想出杨露禅和孙禄堂一样的太极宗师实在是太难了。不过年轻人学学太极拳也是好的,哪怕是作为防身都不错……” “哼!防身不错?现在打架哪里还等你摆架势、想好套路啊,直接一拳就抡过来了。打架,就得靠身体壮、速度快,拳头硬,身子耐扛。老李头,你那一套,就等着被人狠揍吧!” 这声音是从后面传过来的,唐晨扭头一看,原来是四哥。 “我说曾老头,你是不是什么事都想来拆我的台啊?”老李头这暴脾气一上来,话语里就夹着火药味了,旁边的人连忙劝住。 四哥淡淡地说道:“太极拳就是花架子太多,也就太极散手能看。这个……小唐,你要是想学拳,还不如去学学军体拳,或许还能打一些。要是想打架的话,我建议你去学散打。学太极拳,除了当做体操锻炼身体之外,没有多大的意义。” 唐晨笑而不语,他怎么可能明说,他练太极拳,其实就是在感受身体气场的增长?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啊!虽然不知道这种气对风水,对他的“望气术”,乃至制作法器有什么帮助,但坚持下去肯定会有一定效果的。 “曾老头,你是没遇到真正的太极高手,你才这么说的。” 老李头也不示弱,“要是遇到真正的太极高手,你就明白太极拳的威力了,一招一式都能让你自讨苦吃!” “那为什么现在号称代表太极的散打选手,用的都是散打的技术?”四哥不咸不淡地反驳道。 “太极拳也分套路和散手,你懂什么?”老李头争得脸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四哥不咸不淡地说道:“那为什么不见有人用太极散手去打散打?去打搏击比赛?” “那是你见得少!”老李头吼道,“散打都是从散手脱胎而出的,你说他们不用散手?” 唐晨见他们有越吵越起劲的势头,连忙打圆场道:“两位稍安勿躁,我只是锻炼一下身体而已,并不是要去打架,大家就别吵了,都是邻里街坊的,吵吵闹闹多伤和气?” 老李头丢下一句:“小伙子,你要想学真正的太极拳,就来找我。我虽然不能教你太多,但能让你动作规范一点,练的效果也大一点。” 唐晨秉着“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原则,应道:“好,有时间一定向您老请教……” 围观的老大爷老大妈见没热闹看了,也都渐渐散去了。 四哥淡淡地看了看唐晨,问道:“你年纪轻轻的,为什么非得打这种老年人才打的拳?” 唐晨知道,这四哥是当兵出身的,崇尚的是武力至上。而太极拳讲究的是舍己从人,这两者的理念本就有所冲突,怪不得四哥一直看不惯太极拳了。“四爷早上好啊,我就锻炼锻炼身体而已,太极拳用来锻炼身体还是不错的。” 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四哥倒也接受得了。 “锻炼是好事,但打太极拳还不如做体操……算了,扯远了,早餐煮好了,过来吃吧!” 看着四哥转身的背影,唐晨算是摸清了他的脾气,其实就是口硬心软的一个大好人。 刚刚走回别墅,曾老就走过来,低声问道:“怎么大清早就吵起来了?” 唐晨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都是太极拳惹的祸啊……” “太极拳?”曾老皱起了眉头。 唐晨把刚刚的事情一说,曾老笑道:“四哥的脾气都是这样的,别见怪。其实他和那个老李头的关系挺好的,以前还是同一个国企的,现在也经常一起喝茶聊天。太极拳能不能打,这个问题他们也争了不下十次了,每次都争得面红耳赤。不过你放心,他们是不会打起来的,都一把年纪了……” 曾老是知情人,唐晨明白了原委,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 “我们得快点吃早餐了,四哥是个急性子的人,去哪里都要求动作快的。”曾老嘱咐道。 唐晨点了点头,反正他已经锻炼完了,接下来就看曾老的安排了。 早餐还算丰盛,最奇特的一道菜是一道叫“面线糊”的面条,被泉(quan)州人当成了早餐的主食。面线糊,顾名思义呈糊状,是由细面线和地瓜粉制作成。听曾老说,这面线糊做法挺简单的,先将水煮开,放入番薯粉和调料、面线,煮到糊状后放配料就行了。就着油条跟马蹄酥吃,味道鲜美,清甜爽滑,很有闽南饮食的独特风味。 第三百四十四章:另类 曾老见唐晨吃得欢快,笑道:“唐师傅,你应该没吃过这‘面线糊’吧?” 唐晨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四哥非常欣赏唐晨这种率直,眼睛里蕴藏着笑意:“小唐啊,这面线糊的出处有一个传说。据说当年乾隆下江南时,来到了我们闽省泉(quan)州一个叫罗甲村的小村庄。那时正值粮食短缺的时候,村民全都穷得揭不开锅。为此村民急得是团团转,实在想不出要弄什么吃的来招待皇帝。乾隆在一秀才家门口下了轿,村里人都替秀才捏了把汗。秀才的妻子急中生智,在墙角找到一些往年丰收时啃剩的猪骨头和鱼剌,洗干净后下锅熬出一碗汤,又去柜子里扫出一把面线碎和一把薯粉,和着就做出了一碗面线糊。乾隆吃后,感觉味道非常鲜美,马上问这是什么菜? 秀才当然不能实话实说啊,给皇帝知道他吃的是吃剩的猪骨头、鱼刺,还有面线碎、薯粉,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这秀才也很有急智,脱口而出,说这是‘龙须珍珠粥’。 乾隆听了,龙颜大喜,有问这‘龙须珍珠粥’是用什么做的?这秀才妻子真是巧,立即大胆回答,这是祖传秘方,用上等面线和特等精制地瓜粉加工而成。乾隆皇帝非常高兴,连声说好,给这秀才一家赏赐了不少钱银。 从那时起,面线糊也就这样传开来。当然,这富有传奇色彩的故事虽然被人津津乐道,但是否真实已无从考证了……” 唐晨知道,这地瓜在南北方指的是两种农作物,在北方地区主要指红薯,番薯;而南方部分地区指豆薯、沙葛、葛薯,是两个不同的物种。要是这个故事是真的话,那乾隆皇帝是自己误会了,人家闽省人说的地瓜粉是葛薯粉或者是木薯粉这类的东西,而乾隆皇帝则以为自己吃的是番薯粉。唐晨对清朝没什么好感,也不会在意乾隆皇帝是不是吃了“低贱”的食物,但闽省人为了生存而展现出来的智慧,确实让人钦佩。 吃过了早餐,他们就出发了。 由那个保镖兼司机开车,他们三人分坐在那辆奥迪a4l上,径直往惠(hui)安急驰而去。 惠(hui)安距离泉(quan)州很近,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沿途的风景很美,四哥的心情似乎也不错,问道:“小唐,你了解过惠(hui)安吗?” 坐在副驾驶的唐晨回头笑了笑:“我就知道惠(hui)安的石雕很出名,我在潘州认识一个石雕师傅,就是学自惠(hui)安的,曾老也知情。” 曾老笑而不答,四哥正色道:“惠(hui)安可不止石雕,还有各大港口,自北向南拥有湄洲湾、大港湾、泉(quan)州湾,有净峰斗尾港、崇武港、秀涂港和辋川港等天然良港,你到了惠(hui)安,可就得尝尝正宗的惠(hui)安美食了。除了石雕之外,惠(hui)安还有影雕、瓷雕、泥雕,甚至是漆雕、岩雕!还有那崇武古城,是中国现存最大、最完整的花岗岩滨海石城;还有洛阳桥,昭惠庙、义波祠和古井禅寺……” 听着四哥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惠(hui)安的景点、特产和美食,堪比一个最敬业的导游,但唐晨却听得昏昏欲睡。 没办法,唐晨不是本地人,没法通过语言去感受这些东西有多好。 哪怕是亲身体验到了,也不会有太多的感同身受。 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人总是下意识地认为,自己的家乡才是最好的。 好不容易等四哥说完了,曾老插话道:“唐师傅,这在惠(hui)安,还有一件事你不得不知道。” 唐晨一愣,睡意都被驱散了点:“什么事?” 他还以为惠(hui)安有什么奇特风俗,要小心避让。 但曾老却说道:“惠(hui)安一隅,笃信风水,自古以来从不例外,不仅农村人相信风水,城镇人也相信,尤其是老年人更是笃信不疑。每每见族大人丁兴旺者,则说是托其祖先葬地得于某地某穴。见富贵荣耀者,则夸其祖先葬地风水气足昌顺。反之,则责之风水不好。从心理上,谁不想家业天长地久,繁荣昌盛? 于是,很多人就亟盼获得‘真龙正穴’、‘寅葬卯发’;‘进前三宰相,退后万人丁’;‘立地改贫为富,变贱为贵’等等…… 所以惠(hui)安偏重风水之风,例子比比皆是。但凡是风水师,惠(hui)安人都会很敬重的。特别是有本事的风水师,他们更加尊敬了。” 四哥忍不住嘲讽道:“什么风水师,都是一群骗子。这些‘风水大师’忽悠了你们这么多年,怎么你们还不长记性?” 曾老苦笑道:“四哥,此一时而彼一时,唐师傅是有真本事的。” 四哥瞥了一眼唐晨,沉声说道:“小唐或许有两把刷子,但是……你们先前请的那些风水师,哪一个不是大忽悠?吃饱了,喝足了,就开始扯天扯地,就是不干正事。要是按照我说的,早些派人去山上找原因,现在不是知道为什么会断流了吗?这还是其次的,现在经济形势不太好,做生意有赚有赔很正常,为什么非得扯到风水上面去?” 四哥的这番话毫不留情,唐晨也觉得十分在理。 确实,世间就是有这么一撮人,以为风水是万能的,找到了一块风水宝地,躺着不用干活,也能庇佑一辈子得享荣华富贵。 殊不知,风水只是辅佐,真正决定你能不能荣华富贵的,还是你自己。 来之前,曾老就告诉唐晨,闽省有句民谚说:“风水配德行”,如果主人家缺德,即使得到了“双狮抢球”这样的风水宝地,也会变成“两犬分尸”的“绝地”。所以曾老相信,福人居福地的道理,从来没有强求太多。 而四哥更加绝,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倒“风水”者,哪怕他欣赏唐晨,也不代表他会信了风水。在四哥的心中,不过是想瞧瞧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让这断流的河流,从源头涌出水来。如果按照惠(hui)安人的眼光来看,四哥就是一个“奇葩”,一个另类。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五章:玉笏朝天 曾老也知道,跟四哥争这个,是几天几夜都争不出个效果来的。 上一次,就是四哥在祖宅里面跟大家伙都闹翻了,才弄了个不欢而散。甚至还落了好几个本地风水师的面子,一时间惠(hui)安乃至泉(quan)州的风水师都撂下狠话,再也不帮曾家的祖宅看风水了。 四哥觉得无所谓,但其他人就着急了。 毕竟在惠(hui)安,特别还是四哥、曾老这种上了年纪的人,最是笃信风水。 而曾家又是一个大家族,很多曾家的老人都开始动用人脉,看能不能请到别地的风水师来,看一看祖宅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但……结果没有一个风水师能看出什么来,都是吱吱唔唔,语焉不详。 四哥知道之后,就评论了四个字:“不知所谓。” 要不是和曾老关系好,估计四哥都要关门谢客了。由此可见,四哥对风水“深恶痛绝”到何等地步。 曾老也知道四哥的性子,也没有强求他相信,而是跟唐晨说道:“唐师傅,现在我们已经算是进入惠(hui)安的地界了。” 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致,唐晨说道:“这……不算太远啊?” “确实不算远,但离曾家祖宅,还有段车程。”曾老笑道,突然他的声音急促了起来:“唐师傅,你看到了吗,那座山!” 唐晨点了点头,闽省素有八分山一分水一分田的说法,要是哪里没山都是平原那才是奇怪的事。但曾老指的那座山,确实很有特点,在唐晨看来,这种山势,应该有很大可能藏着一个吉穴——居然呈“朝笏”状,这可是出状元大官的风水宝地啊! 什么是朝笏呢? 朝笏,其实就是古代大臣在朝会时,也就是俗称的上朝,手执的狭长板子,也称手板,用玉、象牙或竹片制成,用以指画和记事。 从商代开始到明代,朝官上朝都要执笏。周代礼制规定,诸侯上朝执牙笏。到明代,则规定四品以上官员执牙笏,五品以下官员执木笏。品官执笏的传统,直到清代被废,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所以朝笏,在中国人的心中,几乎等同于大官。这样奇特的山势,岂能不“牵强附会”一番,就算没有吉穴,都要编撰出一个吉穴来。 “这就是惠(hui)安的涂岭,是‘闽林始祖’林禄的墓穴,墓穴的格局叫‘玉笏朝天’,这个吉穴叫做‘龙马毓奇’,十足的风水宝地。” 曾老不愧是从闽省出来的人,对于惠(hui)安的历史都了如指掌。 四哥轻哼一声,没有反驳。 曾老笑了笑,没有理会他,继续对唐晨说道:“这个‘玉笏朝天’其实是一块巨石,高有十来丈,上阔下尖,远看状如笏筒,近看似人头。唐师傅,这里还有个传说,你要不要听一下?” 唐晨点了点头道:“好啊。”毕竟坐车这么无聊,这保镖兼司机居然连音乐都不放。唐晨已经坐得昏昏欲睡了,要是没人和他说话,估计他已经睡了过去。 “传说在元朝时,下炉那个村子里有一姓夏富户,良田百顷,家资百万,总想显赫发达,跻身豪门望族,于是就请来了一位风水先生为他父母找一块风水宝地。风水先生经过反复踏勘,选中山上‘玉笏朝天’石下的一块地,对主人说:‘这块地叫‘玉笏朝天’穴,好是好,却是块劫富济贫侠地,你为一方富户,必须先败后发。十年之中要败得点灯火写田契,连夜卖田地;十年后时来运转,最终会有九个执玉笏的孙子,富贵满门。选这个风水,要经得起磨难。’主人同意并选了良辰吉日,把他父母的骨瓮移葬在这块地里。 元末明初官兵围剿陈潼义军,祸及下炉周围十几个自然村,兵火过后,夏财主家财物被劫掠一空,败像已成。在重整家园后不久的一天,邻居大嫂来借把锄头,让夏财主从窗口递出来接着,锄头丢出去时将大嫂当场砸死。吃了官司,花了一大笔钱银脱身,果然点灯写田契,连夜卖田卖地。夏财主刚从牢狱中出来,在厅前生闷气,见邻居的狗在自家下厅壁脚边撒尿,便抄起一只秤砣掷去,秤锤撞在石柱上迸发出火花,引燃了堆积在墙角的杂物,酿成一场大火,烧去了全家人赖以栖身的房宅。 不知又经历了多少次劫难,终于熬到了十年的最后一年。夏财主的九个儿媳全部都怀了孕,除夕那天,家里却穷得揭不开锅盖,全家二十来口只好煮番薯汤充饥。夏财主想着风水先生的话,心想只要咬咬牙挨过这个年就可时来运转。这晚,大媳妇拿个碗上阁楼打一些豆豉给大家作菜,她身穿汉妆裤,腰系咸草条裤带,下木梯时稍一用力,草断裤掉,白雪雪的下身一下子暴露在全家眼前。夏财主一时怒从心起,抄起锄头直奔父母墓地,三下五除二迅速扒开墓圹。这时,骨瓮中九只乌鸦腾空飞起,夏财主一时傻了眼,待明白过来赶紧去抓时,只抓住一只,匆忙中还把这只乌鸦的一只脚弄断了。 后来,这户人家果然财富滚滚而来,有个跛脚的孙子竟也当了某省的布政使……”曾老声情并茂地说道。 “不过是牵强附会罢了,什么风水吉穴,还不是编撰出来的,你见现在下炉村有哪个姓夏的做了大官?”四哥不屑地说道。 唐晨忽略掉了四哥的意见,点了点头说道:“粗略来看,那个地方确实是出官员的吉穴。不过,官运不长,也就两三代人那样子。现在吉穴的运程已经耗完,估计也泯然众人了。” 曾老击掌道:“唐师傅,高明啊,只是这么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唐晨苦笑道:“这不算什么,像这种吉穴,早在古代已经被人点完的了。有名的墓穴,哪里还轮得到今人来堪舆?” 曾老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对,古代的风水师也不是瞎子,这么好的风水宝地没理由看不见,也不用的。” 四哥阴阳怪气地说道:“就算是这个风水宝地留到现在,估计你也做不了多大的官,最多也就是厅|局级、部|级而已。” 唐晨一愣,旋即明白了四哥在说什么。 确实,在中国现有这个制度下面,平民出身做到部|级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那也不一定……”曾老有点不忿气了,“要是他们的祖先葬在还没被破坏的‘天子地’,他们未必没有机会问鼎……” “嘘,慎言!”四哥虽然反感风水,但他也知道曾老要说什么,连忙喝止道。 听到“天子地”三个字,唐晨的睡意顿时没了,连忙问道:“天子地?这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六章:天子地 要说风水宝地里,最富贵,最神秘的,非“天子地”莫属了。 “天子地”,顾名思义就是出皇帝的风水宝地。如果能点一处“天子地”,那就是一个风水师毕生最大的成就,足以留名青史。 天下富人何其多,但皇帝能有几人? 风水师能点中一处“天子地”,那可是眼力、实力、运气三者合一,缺一不可。须知“天子地”这个东西,向来是可遇不可求的。普通人遇上了,也未必能看得出来,而有实力的风水师,又不一定能看得到这“天子地”。就算是能看得出这是一块风水宝地,但“天子地”也并非十全十美的,要是没有实力补全风水缺陷,非但成不了什么“天子”,甚至因此身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就好像明末李自成那样,他先下狠手破坏了明朝的皇陵,而崇祯也派人去破坏了他的祖坟。两人互相斗法之下,自然就白白便宜了关外的满人了。当然,这个只是传说而已,谁也没法证实。但自古以来,大人物们通常都信风水,但表面都不明说。风水是帝王权贵的烫手山芋,而一般人迷信风水,则是希望天上掉馅饼。殊不知,好风水是得和福德相匹配的,没有福德,再好的风水你也享受不了。 唐晨之所以对“天子地”感兴趣,完全就是想看看,传说中能出皇帝的风水,到底是怎么样的。 曾老虽然对风水一知半解,但是对典故还是很熟悉的:“传说明代江夏侯周德兴,奉皇帝朱元璋的圣旨到处破坏他所看到的‘天子地’,而泉(quan)州皇迹山东岳原本就是一块‘天子地’,据说也是被江夏侯所破。因为周德兴破坏了泉(quan)州十八处的天子地,所以在周德兴回京前,泉(quan)州人用送殡的鼓乐为其送行,周德兴误以为是喜庆之乐,心存愧疚,便叮嘱乡绅在泉(quan)州各城门建一关帝庙镇凶邪。在其他各地‘天子地’被周德兴破坏殆尽后,他便回朝复旨,向朱元璋奏明此情,朱元璋听了十分满意,又问他有没有看见过‘绝户地’。 江夏侯说泉(quan)州东门外有一块‘剪刀绞芙蓉’的‘绝户地’。朱元璋即下旨将此地赐他安葬。原来朱元璋是怕江夏侯暗中私探‘天子地’不报,遂以‘绝户地’赐葬以绝后患,江夏侯万万想不到忠心耿耿的自己会得到朱元璋的猜忌。但在‘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下,周德兴也只能忍痛‘谢圣恩’,但要求日后将他的棺材竖葬,以维持一个‘单丁过代’的孤单局面。 但过后不久,一个游方和尚为他在墓上竖了一块大石碑,名义上是为江夏侯歌功颂德,实际把风水变成了‘孩儿架枷’,这样就连单丁过代也保不住了,断绝了香火。江夏侯真正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要不是他太懂风水堪舆之术,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哼,一派胡言!” 四哥斥道,“周德兴是跟着朱元璋打天下的臣子,他在明朝建国之前就跟随着朱元璋南征北战,立功最多,在当时所有的将领之中他是功劳最高的一个人。在明朝建国之后,他成为朱元璋身边的得力干将,在年老的时候依旧为明朝进行大练兵。你说,这样一个开国功臣能不被皇帝猜忌的?再说了,正史上记载,是周德兴的儿子周骥在皇宫中和宫女yin乱,周德兴受株连被杀的,还被夷了族。都诛了九族,哪里还有什么香火?” 唐晨不得不承认,相比较曾老的话,还是四哥说的接近实情。 朱元璋虽然赶跑了鞑子,建立了明朝,但是他诛杀功臣,素来为人诟病。周德兴功高盖主,被朱元璋找个借口杀了,也在情理之中。 要不然,为什么他儿子在皇宫中yin乱,要牵连到周德兴?以周德兴的功劳,还保不住自己的一条命吗? 这么一想,真相也就呼之欲出了。 当然,唐晨不是历史见证者,所以他也不敢下断论。 在古代,陵墓特别是帝王级的陵墓,保护措施相当严格,是不能乱动的。如明、清两朝律例,挖坟掘墓者“斩立决”。不要说挖了,就是进去看看,都可能遭杀头之灾,“挖祖坟”的念头是一丝不能有的。不只如此,还要祭拜、修缮,如在清代,康熙、乾隆下江南路经南京时总不忘去拜谒明孝陵。如今在孝陵享殿前门基址上的“治隆唐宋”碑,就是康熙三十八年第三次下江南时所题。朱元璋在建了大明王朝,当上皇帝后,同样不忘过去的君王,要一一祭奠,还给汉高祖刘邦专敬了一杯酒。 帝王陵一向是神秘的,属“禁地”,连陵区周边的围墙都是靠不得的,牛羊也不会让放。中国帝王陵的选址到底神不神呢,其实不神,差不多都离不了一个共同的标准,即“龙、穴、砂、水、山,无美不收,形势理气诸吉咸备”。 具体说起来,内容就复杂了,在执行时忌讳很多。在古人“事死如事生”的观念下,陵墓的选址不能马虎,就是民间人们在给逝去亲人安葬时,仍要讲风水。而帝王陵选址的好坏,直接影响国运、江山的兴亡,格外受到重视,选址不慎被帝王杀掉的风水先生不在少数。各帝后妃陵寝的选址和营建也是这样,无不考虑龙、砂、穴、水、山、明堂、近案和远朝的相互关系。期望背后龙山重岗、开屏列帐,陵区负阴抱阳。左右护砂,环抱拱卫,溪水分流,藏风聚景。近案似几,远朝如臣,使建筑物前后对景,遥相呼应。当自然山川条件不能十全十美时,就人工加以修,补、填、挖,把自然和人文有机结合在一起,造就出一个理想的“人造”风水宝地。 清代帝王陵寝选址、规划时的“天人合一”观念,承继的是明朝的一套,其首倡者是开国皇帝朱元璋。在中国都城中,南京的都城城墙是不规则布局的,到过这座世界目前保存最好、最长的都城墙的人会发现,墙体都是傍山依地形顺势而建,城墙带景象优美。如依传统的“中轴线”理论,方方正正,就不会有“鬼脸照镜”这样的“金陵四十八美景”。朱元璋为自己选择陵地址时,也追求陵与自然和谐统一,“遵照典礼之规制,配合山川之形胜”。朱元璋与历代皇帝一样,宗法礼制,崇尚祖先。不同的是,朱元璋更迷恋,对陵址选择的讲究到了苛刻的地步,以此求得风水佳境,赐福朱氏子孙。中国历史上的帝王陵寝制度,是在明朝完备起来的,明朝的帝王陵分布在四处,即葬朱元璋祖父母的盱眙“祖陵”、葬朱元璋父母的凤阳“皇陵”、葬朱元璋的南京“孝陵”和北京的“十三陵”,这些陵所在都是建在风水宝地上。 (本章完) 第三白四十七章:那山那水 然而,风水再好,也逃不过天地变数。 按照风水学的观点,龙脉并非一成不变,而是时刻在变。 其实,这就是对应地壳运动、板块学说和地理上内力外力作用等等一系列科学的理论。龙脉,简单来理解就是生物的宜居带,这是有一定规律的。生物长在宜居带上,是要比长在宜居带外,有着更加充沛的生命力。这宜居带,其实就是土壤、水文、温度和空气都是最佳的选择。当然,这种宜居带并不多见,而且多分布在山川之中,人迹罕至。 但只要这宜居带在平原之上,往往就能成为一个大城市。 这就是风水学中,龙脉延伸之后,融结出的气场了。这好比树木的干枝,主干强壮了,枝叶才能够繁茂。风水上也是同样的道理,只有干龙足够强大,才能够福泽一方,而一条条支龙,就是攀附在干龙上才能成型。就算有支龙崩溃了,只要干龙没事,照样可以衍生出新的支龙。比如一条大河中断了以后,附近又有新的支流形成,符合龙脉五十年一变的规律。当然,这只是指小范围的龙脉,像苏(su)州、杭(hang)州、泉(quan)州之类的大城市,属于大龙脉,轻易不会变动。就算有变,由于底蕴深厚,也很容易恢复过来。换句话说,龙脉有吉凶,只有在吉地上面才可住人。正所谓“小吉为家,中吉为邑,大吉为城”,龙脉的小融结之处,只能建宅;而小枝干融结,能建村;大枝干融结,那就是建城了。 纵观中国的大城市,鲜少有建在山上面的,这就是因为宜居带问题,或者说,这是龙脉所决定的。 当然,有人会说龙脉是牵强附会,平原地上建城市,这不是常识吗?干嘛非得扯上什么风水? 这就好比是四哥,不论你怎么说,他都不相信风水。 但殊途同归,不管是常识还是风水,我们得到的经验传授就是在平原地上建城市,有利于发展。 唐晨沉思着这个问题,车里的气氛一时间很是僵硬。 幸亏余下的路程没多少了,车子一拐,自高速出了收费站,驶入了城市街道之中。 “小唐啊,这就是惠(hui)安了!” 也许是见气氛有点尴尬,四哥转移了话题道。 唐晨点了点头,赞道:“不错,不错!” 其实他是想说风水不错的,但面对着四哥,还是省几个字吧,免得争执再起。这就好像一个宗教信徒和一个无神论者的争吵,既不能证明神佛何在,也不能证明神佛不在,反正都是争论不出结果的,也不必为这种事浪费口舌了。 惠(hui)安因为雕刻,所以经济发展得还算不错。 唐晨放眼望去,几乎和其他城市一样,都是现代化的高楼大厦。 不过,随着车子前进,驶入了乡道,唐晨才发现原来惠(hui)安确实保留了很多古建筑的风格。 “这就是所谓的‘三合天井型’的房子?” 唐晨指着车窗外那一座座古风古色的闽省建筑,饶有兴趣地问道。 四哥笑道:“不错,那就是三合天井型的房子。所谓的‘三合天井’,其实就是正房三间二厢各有一间辅助用房,或者是厢廊。有些还在正房对面还设置门楼,或者是门罩。也有人把这种类型叫做三间两廊式。这种类型可向左右扩展至五开间,七开间乃至九开间等。或者是向纵深扩展,形成两落三落乃至五落的大宅院,最适合几代同堂一起居住了……唉,现在的人都喜欢高楼大厦,但其实是这种宅院住得最舒服了。不过现在国家没有土地可以批建,不然我也想建一进这样的院落,哪怕天井只有十几平方都好。” 唐晨一愣:“那个……四爷,以你的财力,都没办法弄到土地审批的公文吗?” 四哥坚决地摇头道:“我城市户口,岂能去占农民的便宜?再说了,我又不是没地方住,只不过是怀念这种民居罢了。” 唐晨不禁肃然起敬,虽然四哥有些固执,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他确实是一个正人君子。也许这也是他当兵出身的缘故吧,不会去占国家的便宜,也不会去钻法律的漏洞。 “四哥你总算是说出实话了,每次回祖宅,你总要拖延一两天才肯走,非得再住多一两日。”曾老偷笑道,“你不是很喜欢你那别墅的吗?” 四哥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是阿杰喜欢,我不太喜欢。买房子的时候,是阿杰选的,装修也是按照他的喜好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 曾老恍然大悟,这件事他都不太清楚。 唐晨也释然了,怪不得四哥这把年纪了,还“附庸风雅”住欧式别墅,原来是因为这样。 “小唐,看到那座山没?” 四哥突然叫了起来。 唐晨一愣,放眼望去,不禁哑然失笑。 那山,与其说是山,倒不如说是一个小土丘,也就百来米高的样子,最多不会超过三百米。因为距离比较远,唐晨觉得自己的估算误差还是挺大的。 不过,山虽然低矮,像大部分闽省的山一样,可这山确实有点门道,山势像一条腾空的巨龙跃跃欲试奔向东海之滨,形似麒麟独角,唐晨脱口而出道:“这是麒麟献瑞?” “唐师傅,你怎么知道这是麒麟山?!” 这一次,不仅是曾老,连四哥都惊讶了。 唐晨一愣,随后解释道:“我不知道这叫麒麟山,但这……格局,确确实实是‘麒麟献瑞’……但隔得比较远,我看得不是很清楚,要近一点才敢确定。” 四哥惊讶地看着唐晨,良久才说道:“阿九说你有真本事,我一开始还不怎么相信,但从现在看来,你确实比很多所谓的风水师强。这麒麟山,又名孔方山,亦称鸡笼山,是戴云山脉的延伸,绵延逶迤,因青螺峰上的天中万寿塔形似麒麟独角而得名。山上新建的‘枫叶亭’处在麒麟颈脖,还有个学校处在麒麟的腰身,锦岭将军山下的蔡襄纪念园则处在麒麟的尾巴。麒麟山巧夺天工的自然的造化,使得这片土地上人杰地灵,英才辈出。山下还有个麟山村,有个麟山宫,大宫门对麒麟山、青螺峰。麒麟是祥兽,所以把宫名叫做‘麟山’。麟山村也因为麟山宫而得名……现在麒麟山下有林辋溪水,有南宋古桥青龙桥,横跨于众水交汇的林辋溪出海处。沿着溪畔的一条荒芜的小路,就能找到了。可惜已经年久失修,车辆都不能通行,唉……”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八章:影响全局 唐晨没有亲眼见到,只是听四哥这么说,他也只能模棱两可地点着头,其实还是一头雾水的。 “唉!” 曾老叹息道,“麒麟山上本来也有一条小溪和林辋溪汇成一条小河,绕过祖宅的前面。可不知为何,最近一年来,这两条溪流的水量锐减,甚至有一条溪流完全干涸了。本来祖宅前面那条小河水量也不算丰富,这样一来,更是水量锐减。再加上近年来河床淤积严重,下游地势也被抬高了不少,竟然使得仅余的一条溪流改道了。这下好了,小河彻底干涸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了乡道之中。 这乡道的特点就是狭窄,仅仅够两辆汽车擦身而过。路基两旁,连护栏都没有,下面就是稻田了。 闽省的水稻能一年两熟,现在只是新历十月,所以水稻田里还有些许积水,看样子是快到移栽的时候了。 唐晨注意到,这附近的稻田并不缺水。 不过想想也是,现在农业灌溉这么发达,一台抽水机足以解决灌溉的问题,这和断流并无多大关系。要知道,中国的耕地是逐年减少的,为什么之前耕田都没把水抽干,今年却是一个例外呢?那么真相只有一个,是源头出了问题。 唐晨知道,这个推断一般的风水师也能推得出来,甚至不用风水师,曾老他们都能想明白。 曾老和四哥在说着祖宅的情况,很快就穿过一条小桥,来到了一间颇具气派的古朴建筑门前了。 古朴是因为这种建筑的历史,而气派,则是屋顶上那精美的剪粘,色泽艳丽,倒像是新建的一样。外部材料以红砖、白石为主,内部材料以木构架为主。石构的建筑完全用花岗岩建造,这种“出砖入石”(利用碎砖与石头有规则混砌)再加上惠(hui)安石雕闻名全国,精美异常。就像这院落的建筑中,那精巧的砖雕、木雕、泥塑、剪粘和丰富生动的屋面形式独具闽省特色,唐晨看得目不暇接。 唐晨把目光落在那小桥上,这小桥也是用花岗岩修筑的,结实耐用,小车走过都没问题。 桥墩上、栏杆上都刻有精致的石雕,就好像一件艺术品一样。 见唐晨眼里流露出惊讶的意味,曾老有些得意地说道:“唐师傅,我这祖宅,还算可以吧?” “非常不错!” 唐晨这是由衷的话,在一个文化底蕴这么深厚的城市里,拥有这样的民居,实在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其实……这是近些年来才修葺的……”四哥叹了口气道,“先前连饭都吃不饱,都分家了,哪里有钱去修缮它?也是这几年阔气了些,大家才凑了钱,买了最好的材料,请了最好的师傅,把祖宅都修了一遍。为什么我们这么着紧这祖宅?就是因为它承载了童年的记忆,还有我们对它倾注的心血……” “其实说白了,这里始终都是我们的根!” 曾老总结道,四哥也微微颌首,认同这句话。 唐晨点了点头,走到桥上一看:“咦,这不是还有水吗?” 是的,唐晨并没有看错,桥底下是有浅浅的河水,缓慢地流淌着。 “那是因为我们把淤泥都清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唐晨扭头一看,是一个老态龙钟的,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头。 “二哥!” 曾老和四哥异口同声地说道,一左一右地走过去,扶着他走了过来。 “这个年轻人,是……?” 这个叫二哥的老头子,虽然年老,但是口齿还是很清楚的,一双没什么光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唐晨。 “二哥,唐师傅是我从潘州请来的风水师,别看他年纪轻轻,手下功夫却很了得!”曾老连忙介绍道,“唐师傅,这是我的二哥,也是曾家现在的家主!” 唐晨连忙说道:“二爷好!” 这个二哥点了点头,但明显是对唐晨没多少兴趣,转头对曾老说道:“阿九,相信你都看见了吧,情况很严重啊!我们花了不少钱,疏通了河床的淤泥,挖低了地势,可这河水还是只有这么点。要是这么下去的话,我们曾家还有多少财运?” “二哥,不是我说的,现在整个经济大环境都不太好,这关风水什么事?”四哥皱着眉头说道。 曾老用力地拉扯了一下四哥的衣袖,四哥却还是执拗地看着这个叫二哥的老头子,没有半点退缩的模样。 “唉,阿四,你还是这个样子……你是没活明白,你要是活明白了,你就知道风水有多重要了。不瞒你们说,我已经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了……咳咳咳……”二哥说着就有点激动了,一激动,突然就咳嗽了起来。 曾老和四哥连忙说道:“二哥,我扶你进去坐着吧……” “不用!” 二哥负气地甩开了四哥的手,摇头道:“你以为我是在说笑的?!” 四哥有点语结,看着二哥这认真的模样,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刺激二哥了。要是二哥急火攻心,说不定一口气喘不上来,就得送去医院。 “唉,你们都老大不小了,难道没觉得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二哥叹息着说道,“去年的时候,我的身体还是好端端的,可今年刚过了春节,什么坏毛病都齐了。失眠、多梦、手脚无力、容易感冒……去医院检查,却什么都检查不出来。我知道,这就是风水在潜移默化影响着我,因为这条河在去年年底就已经断流了……” 曾老脸上的现出担忧的神色,他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知道有些老人能准确地预见自己什么时候去世。别看二哥现在这么淡然,说不定他早就已经明白自己时日无多了。人最无奈,也是最无力的事,就是看着眼睁睁看着生命的流逝。这是你花再多的钱,再大的权势,都挽回不了的。 “据我所知,‘山主人丁水主财’,二哥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曾老试图开导他,可惜二哥早就看淡了。 “阿九,你是知其一而不知其二。”二哥淡淡地说道,“风水一环出了问题,影响的是全局。哪怕用再多的措施补救,都无济于事。你以为只是河流断流这么简单?错了,这是我们祖宅风水的事,是关乎曾家一门的大事!”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九章:先扬后抑 二哥虽然说得有多严重,但四哥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唐晨却没有理会他们的争执,而是自顾自地堪舆了起来。如果是按照风水学的理论,这个地方的风水确实败坏了。在风水学上,有句话叫做“入山观水口”,意思是想知道一个地方的风水好不好,首先就要观察水口的情况。 水口,其实就是水的出入口,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另外还有专门的风水名词术语,把水来的方向称为天门,去的方向称为地户。只要一个地方的水口天门开,地户闭,山秀水清,风水肯定是不错的。相反,如果一个地方水口不咋样,那这个地方风水好极也有限。 这里面起决定性作用的,还是气,或者说是水带动的气场。因为气的存在,有气才有生命。正所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人就是靠这一口气赖以生存。群山环绕,才可以藏风聚气,但是单单是环绕聚气也不行,因为气还要流动,不流动的气就是死气了。气的流动,就表现在水的流动上。同时,五行金生水,水又是财富的象征。这样一样,天门开就是指水的来源要多,地户闭就是希望水流缓慢,不要快急。只需要平时多留意一些河流的下游,尤其是出口方向,总是有一些桥梁、亭台楼阁之类的建筑,那就是在关锁水口,截留生气,守住财富。 曾家祖宅前面的这条小桥,其实就是典型的关锁水口。唐晨推测,在这条小河水量还充沛的时候,是在曾家祖宅前面缓缓绕流而过的,潺潺依依,看似有几分不舍,形成有情水,主富贵之气。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曾老和四哥,都做了大生意。看这二哥的模样,也不像一个穷困之辈,这水口的作用可想而知。 当然,桥梁的作用绝非是关锁水口而已,而更重要的作用是衔接气场。无论古今,桥梁道路的本质都没有什么区别,也就是所谓的交通,一桥架南北,天堑变通途。利用交通之便,把发达地区的旺气接到不发达的地方,然后不发达地区也随之兴旺发达起来。大到国与国之间的飞机直航、贯穿大洲的铁路,小到镇与镇之间,村与村的阡陌小路,无一不是这个目的。这桥梁的作用是为了衔接气场,封锁水口只是附带而已。 唐晨都不用打开“望气术”,都能清晰地感受得到,这曾家祖宅的气场明显带有灰败的颜色。 偏生这桥梁对面,也不是什么兴旺的地方,不过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罢了。 唐晨不禁有点鄙夷这个设局风水的人,完全不考虑后果如何,只是一味的想锁住水口,截留财气。 须知龙脉有灵,岂能被你一道水口截留得住? 哪怕是堤坝,都未必敢说百分百能截留得住水口,也都有决堤的危险! 见唐晨摇了摇头,二哥原本要吐出的话,硬生生地收回了口中,奇怪地问道:“你这后生,摇头是什么意思?” 唐晨一愣,扭头指着自己道:“二爷,你是问我吗?” “不是问你问谁?” 二哥留着半花白的胡须,十分像古时的老夫子、教书先生,唐晨有点好笑,但见他这么认真,只敢咧了咧嘴,没有笑出声:“二爷,不是我说的,你这地方,懂行的人来这里,估计都要摇头吧?” 二哥皱眉道:“这么说活来,你这后生也是懂行的了?” 唐晨谦逊地说道:“不敢不敢,也就看出了一点点东西来。” “你说!” 二哥虽然老态龙钟了,但那股气势还是很强的。但很可惜,唐晨并没有受他的诈唬,而是自顾自地说道:“其实按理来说,这地方的风水是不错的。风水学中有‘气界水则止’的说法,意思是天地的生气可以用水使其停留。因此,在住宅前有环抱形的水,就可以使气凝聚在住宅前,认为这是理想的聚气模式。环抱形的水,就像一个人的双臂,而住宅的中心就成了生气凝结的穴,就像女人的腹胎,那是生命诞生的神圣之地,是生机的源泉。因此说,住宅前有环形的水,好比是‘玉带环腰’,玉带水缓和而来,令屋前水流结聚,水为财,故主财源广进,若屋向为吉,主大发,亦主官运亨通,有利事业升迁。看你老对风水也有研究,想必也知道三元九运的事。” 唐晨说到这瞥了一眼皱眉头的二哥,继续说道:“换句话说,这里的风水已经转移了,所谓的玉带环腰,反倒变成了草绳缠腰,你说风水好得到哪里去?” “草绳缠腰?!” 曾老惊讶地反问道,“唐师傅,什么是草绳缠腰啊?” 唐晨解释道:“玉带环腰之所以是玉带,因为有水在。就算没有真水,也有道路这样的虚水,才能称之为‘玉带环腰’。可如果没有水了呢?河道凹进去一块,不是像旧社会里面,没钱吃饭,只能用草绳绑紧肚子,希望能抵得住一时肚饿的穷人吗?” “咦,好像也是这样的道理啊!” 曾老仔细一琢磨,唐晨这个比喻还挺像的,或者这就是祖宅风水破败的缘故吧,玉带环腰都能变成草绳缠腰,这也是没谁了。 “所以,这风水就不好了?”二哥有点愠怒,“前几天,才刚刚有大师跟我说,这是合襟水,两侧的溪水潺潺而来,然后在山下汇合一起,再绕村落而过。这样上分下合,如胸前衣襟之交合,就叫合襟水。大师说了,水流有分有合,犹如阴阳交济,雌雄交配,这里肯定是真龙融结之地!怎么到你口中,就成了风水破败之地了?!” 唐晨正色道:“那敢问二爷,那真龙融结为何是风水宝地?” “这不是明摆着吗!”二哥愠色道,“都有龙脉在这里结穴了,还不是风水宝地?!” 曾老也说道:“是啊,唐师傅,你该不会是看错了吧?” 四哥嘿嘿一笑道:“这不就是一种手段嘛,先扬后抑,就好像街头上的算命先生拦住一个人,先夸赞他能够升官发财,富贵双全之后,立即来个转折。说他近日运程不好,恐有血光之灾,让他心惊胆战,立即掏钱消灾解难。这种算命先生,基本上是一个套路。你看看,之前说这里风水不错,现在又说是草绳缠腰,这不就是先扬后抑吗?”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章:改了地名 唐晨知道四个的脾性,也就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他说得都是大实话,并没有多少夸大之处。只要是对风水有点研究的人,都会明白唐晨说得都是对的。 二哥见唐晨的处境尴尬,他连声说道:“阿四,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人家唐师傅……是吧,说得都是肺腑之言。其实很多风水师都跟我说了,这地方风水已经变差了,想要保住钱财的话,就得另寻风水宝地居住。这个地方,最好就改成宗祠,以举家举姓之力镇住风水,还能有两三分挽回的余地……” “宗祠?” 唐晨仔细思索了一下,发现这个建议似乎确有可行性。 宗祠的意义,是教供奉祖先和祭祀场所,是宗族的象征。换句话说,宗祠就是全族人的愿力积聚。以香火愿力镇压风水,这种办法并不算太少见。在古代,兵荒马乱,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年代,往往全族要举家迁徙。历史记载,很多闽省人就是从中原迁徙过来的。 而举家举族逃难的人,哪里有什么资格对土地挑三拣四的?但凡有一块能生存的土地,就居住下来了。 但是这块土地,往往是风水不怎么好的地方。所以在生活稍微稳定一下之后,就要请风水先生过来堪舆,人工改造风水了。仔细一想,似乎也是如此的。正所谓“仓禀足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吃饭都吃不饱了,哪里有什么闲钱去弄风水?只有在生活稳定了,才有闲钱请风水先生过来“掌眼”的。这种例子,比比皆是。虽然不知道曾家的祖先是不是属于这类的百姓,但其实性质都是差不多的。 以唐晨的眼力,自然不会看不出,这个村子的风水其实并不算太好,只能说是中等偏上而已。 这还是曾家努力了好几代人的情况下,才弄出来的风水地,唐晨也不好直说它并不算太好。但想必这个叫二哥的老人自己也明白了,这地方的风水其实也就一般般。 “唐师傅,难道你认为这里改建成宗祠不好?” 二哥一愣,他先前还以为唐晨是有“真才实学”的,没想到水平也就这样,顿时有点兴致缺缺了。 “改建成宗祠,不过是其中一种手段罢了。”唐晨沉吟了一会,谨慎地说道,“我对周遭的环境不太熟悉,需要仔细堪舆过,才能给出结论。” 二哥很欣赏地看着唐晨,这才像是一个有传承的风水师,从来都是小心求证的。 “仔细堪舆是好的,只可惜我这一把老身子骨,就陪不了你了……”二哥叹息着说道,“不过我可以跟你说说周围的地势。唐师傅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个村子其实不算大,叫做山捸村。其实顾名思义,我们这里是麒麟山的山尾,因为象征着麒麟的尾巴,又滑又利,所以叫山捸……” “什么麒麟山,小唐啊,你别听二哥胡吹,这里本来叫鸡笼山,也就是后来这里的人阔气了,才改名叫麒麟山的。至于我们这村子,原本也不是叫山捸村,而是山秃村,秃头的那个秃字!为啥呢,因为我们祖辈刚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就是一荒山野岭,光秃秃的,连树都没见几棵。后来也是因为阔气了,山都改名叫麒麟山了,所以才改了村民,换了一个‘捸’字……” 四哥对山捸村和麒麟山的历史了如指掌,听得唐晨心中笑爆了肚皮。 这种情况其实也挺常见的,中华文明源远流长,一些城市原本有着高大上的名字,一改瞬间变成城乡结合部!土的掉地上都能扬起两斤尘……好比兰陵改名后成为枣(zao)庄,整个画风都不一样了好么……“枣庄美酒郁金香”、“枣庄美酒夜光杯”、“枣庄笑笑生”,就连英俊的兰陵王以后也要叫枣庄王了——“枣庄王入阵曲”,你们感受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兰陵王特别喜欢吃枣子! 还有汝南改名成驻马(ma)店的,要知道这可是“四世三公”的袁绍的故乡,想象一下袁绍说“吾乃驻马店四世三公的袁家公子……”的场景,笑掉大牙好么?最让人捧腹的,还是庐州改名合(he)肥,对,就是那个“庐州月光洒心上”的庐州,请大声念三遍“合(he)肥月光洒心上”,改名之后,庐州才子就变成了合(he)肥才子,更不用说,合(he)肥自己推出的旅游口号就叫“两个胖胖欢迎你”,自黑起来简直让人心疼…… 徽州改成黄山,据说是为了突出旅游资源,“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就这么没了。九原改名成包头,这气质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要知道这可是三国第一大帅哥吕布的故乡。这一下从广阔无垠的草原穿,越到了路边烧烤摊,画风突变到让人无语凝咽。常山改名成石家(jia)庄,大家想象一个画面:只听赵子龙大喝一声:“吾乃石家(jia)庄赵子龙!”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琅琊改名成了临(lin)沂(诸葛亮的故乡),幽州改名成了保(bao)定(张飞的故乡),庐陵改名成了吉(ji)安……试想一下这些人见面的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包头的吕布”、“大家好,我是保(bao)定的张飞”、“大家好,我是临(lin)沂的诸葛亮”、“大家好,我是吉(ji)安的欧阳修”…… 这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好么? 当然,也不是没有改名改得好的地方,但始终是少。 古人对地名的美感,确实有自己的一套。 既然麒麟山之前叫鸡笼山,那么顾名思义,这座山应该就像鸡笼一样。 唐晨留了心思,看向了那座麒麟山,心中若有所思。 曾老似乎看穿了唐晨的心思,尴尬地笑道:“唐师傅,其实真实情况是这样的。传说,元朝时,在我们这有一对夫妇,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有一天,他们同时梦见麒麟给他们送子入户,果不其然,这个妇人第二天就怀胎了,十月后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唐晨知道四个的脾性,也就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他说得都是大实话,并没有多少夸大之处。只要是对风水有点研究的人,都会明白唐晨说得都是对的。 二哥见唐晨的处境尴尬,他连声说道:“阿四,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人家唐师傅……是吧,说得都是肺腑之言。其实很多风水师都跟我说了,这地方风水已经变差了,想要保住钱财的话,就得另寻风水宝地居住。这个地方,最好就改成宗祠,以举家举姓之力镇住风水,还能有两三分挽回的余地……” “宗祠?” 唐晨仔细思索了一下,发现这个建议似乎确有可行性。 宗祠的意义,是教供奉祖先和祭祀场所,是宗族的象征。换句话说,宗祠就是全族人的愿力积聚。以香火愿力镇压风水,这种办法并不算太少见。在古代,兵荒马乱,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年代,往往全族要举家迁徙。历史记载,很多闽省人就是从中原迁徙过来的。 而举家举族逃难的人,哪里有什么资格对土地挑三拣四的?但凡有一块能生存的土地,就居住下来了。 但是这块土地,往往是风水不怎么好的地方。所以在生活稍微稳定一下之后,就要请风水先生过来堪舆,人工改造风水了。仔细一想,似乎也是如此的。正所谓“仓禀足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吃饭都吃不饱了,哪里有什么闲钱去弄风水?只有在生活稳定了,才有闲钱请风水先生过来“掌眼”的。这种例子,比比皆是。虽然不知道曾家的祖先是不是属于这类的百姓,但其实性质都是差不多的。 以唐晨的眼力,自然不会看不出,这个村子的风水其实并不算太好,只能说是中等偏上而已。 这还是曾家努力了好几代人的情况下,才弄出来的风水地,唐晨也不好直说它并不算太好。但想必这个叫二哥的老人自己也明白了,这地方的风水其实也就一般般。 “唐师傅,难道你认为这里改建成宗祠不好?” 二哥一愣,他先前还以为唐晨是有“真才实学”的,没想到水平也就这样,顿时有点兴致缺缺了。 “改建成宗祠,不过是其中一种手段罢了。”唐晨沉吟了一会,谨慎地说道,“我对周遭的环境不太熟悉,需要仔细堪舆过,才能给出结论。” 二哥很欣赏地看着唐晨,这才像是一个有传承的风水师,从来都是小心求证的。 “仔细堪舆是好的,只可惜我这一把老身子骨,就陪不了你了……”二哥叹息着说道,“不过我可以跟你说说周围的地势。唐师傅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个村子其实不算大,叫做山捸村。其实顾名思义,我们这里是麒麟山的山尾,因为象征着麒麟的尾巴,又滑又利,所以叫山捸……” “什么麒麟山,小唐啊,你别听二哥胡吹,这里本来叫鸡笼山,也就是后来这里的人阔气了,才改名叫麒麟山的。至于我们这村子,原本也不是叫山捸村,而是山秃村,秃头的那个秃字!为啥呢,因为我们祖辈刚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就是一荒山野岭,光秃秃的,连树都没见几棵。后来也是因为阔气了,山都改名叫麒麟山了,所以才改了村民,换了一个‘捸’字……” 四哥对山捸村和麒麟山的历史了如指掌,听得唐晨心中笑爆了肚皮。 这种情况其实也挺常见的,中华文明源远流长,一些城市原本有着高大上的名字,一改瞬间变成城乡结合部!土的掉地上都能扬起两斤尘……好比兰陵改名后成为枣(zao)庄,整个画风都不一样了好么……“枣庄美酒郁金香”、“枣庄美酒夜光杯”、“枣庄笑笑生”,就连英俊的兰陵王以后也要叫枣庄王了——“枣庄王入阵曲”,你们感受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兰陵王特别喜欢吃枣子! 还有汝南改名成驻马(ma)店的,要知道这可是“四世三公”的袁绍的故乡,想象一下袁绍说“吾乃驻马店四世三公的袁家公子……”的场景,笑掉大牙好么?最让人捧腹的,还是庐州改名合(he)肥,对,就是那个“庐州月光洒心上”的庐州,请大声念三遍“合(he)肥月光洒心上”,改名之后,庐州才子就变成了合(he)肥才子,更不用说,合(he)肥自己推出的旅游口号就叫“两个胖胖欢迎你”,自黑起来简直让人心疼…… 徽州改成黄山,据说是为了突出旅游资源,“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就这么没了。九原改名成包头,这气质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要知道这可是三国第一大帅哥吕布的故乡。这一下从广阔无垠的草原穿,越到了路边烧烤摊,画风突变到让人无语凝咽。常山改名成石家(jia)庄,大家想象一个画面:只听赵子龙大喝一声:“吾乃石家(jia)庄赵子龙!”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琅琊改名成了临(lin)沂(诸葛亮的故乡),幽州改名成了保(bao)定(张飞的故乡),庐陵改名成了吉(ji)安……试想一下这些人见面的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包头的吕布”、“大家好,我是保(bao)定的张飞”、“大家好,我是临(lin)沂的诸葛亮”、“大家好,我是吉(ji)安的欧阳修”…… 这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好么? 当然,也不是没有改名改得好的地方,但始终是少。 古人对地名的美感,确实有自己的一套。 既然麒麟山之前叫鸡笼山,那么顾名思义,这座山应该就像鸡笼一样。 唐晨留了心思,看向了那座麒麟山,心中若有所思。 曾老似乎看穿了唐晨的心思,尴尬地笑道:“唐师傅,其实真实情况是这样的。传说,元朝时,在我们这有一对夫妇,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有一天,他们同时梦见麒麟给他们送子入户,果不其然,这个妇人第二天就怀胎了,十月后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第三百五十一章:害人不浅 “然后就改名叫麒麟山了?” 唐晨觉得这个逻辑有点问题,但考虑到古代那种重男轻女的社会习俗,倒也说得过去。 “不不不,要是单单是送子的话,还不如去拜观音。”曾老笑道,“故事还有后半截的,后来这个娃娃长大了之后,才思敏捷,才华横溢,最后中了状元,连史书都有记载。好像是叫林亨,对吧?” 二哥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元朝状元林亨,确实是我们这一带人士。元代至正三年,林亨登进士第,举殿试第一。时年53岁,居官朝请郎,顺帝为其知天命之年,仍效忠朝廷,赐他返乡‘跑马圈山,谷皮镇海’的辖权,收取地租作为晚年俸禄。六年后辞归故里,隐居龙华宝幢山下至寿终。林亨逝后,葬于锦山屏山。明知县为其建状元坊,立在学士里,并建祠奉祀。” 唐晨一愣:“啥,这……我记得老师说过,元朝时候是没有科举的啊?!” 二哥眉头一扬,怒斥道:“你看看,你看看,又一个被现在教育毒害的学生。什么叫元朝没科举,你了解过元朝吗?别的不说,就说现在这个教育,这个教材,就是一群狗屁的砖家,凭着自己的想象,就胡编乱造,荼毒了多少学生?真的害人不浅!” 他越说越是激动,曾老和四哥连忙按住了他,齐声劝他消消气。 曾老苦笑着说道:“唐师傅啊,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在我们这,从小就知道元朝是有科举的。我想唐师傅你这个‘元朝没科举’的印象,应该是来自那些文学史书籍。有些文学史在叙及元代文学,尤其是元曲的兴旺发达时,往往认为,正是由于元朝统治者对知识分子的不重视,不行科举考试,才使得有才华的知识分子转向文学,尤其是元曲、杂剧等的创作。这种结论下得也有点过于绝对。 元朝并不是对所有的知识分子都不重视,只是对那些喜欢以“诗、词、歌、赋夸示于人”而又不懂经世之术的知识分子才真的不重视。崛起于漠北的蒙古英雄们在入主中原后相当长一段时间仍‘质朴少文’,这就无形中断了那些诗人、词人们的一条晋身之路。这些失去了晋身机会的诗人、词人们当然要不满当时的统治者。这种不满意被民族主义者加以利用,遂演化成了感情色彩极浓的‘儒不如倡’的牢骚,才有了元曲中的嬉笑怒骂。 一般的史学著作或工具书,在谈到科举制度时前举唐、宋,后举明、清,很少提到元朝,遂给人造成一种错觉,以为元朝根本就没有举行过科举考试,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 唐晨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其实这史书本来就是胜利者书写的,也很正常,毕竟元朝是蒙古人的统治。” 曾老颌首说道:“没错,这都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心理作怪。元朝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由少数民族实行统治的全国性政权,辽、金、五胡十六国虽然也是‘蛮夷’之人当皇帝,但他们所辖国土毕竟只是中国领土之一部,‘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北方有南方’,民族文化矛盾不是很激烈,至少没有达到白热化的程度。而元朝的知识分子面对的却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的现实,至少他们自己心理上是这样认为的,与辽、金等少数民族政权相比,元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大多汉文化水准较低,所以,一些‘怀才不遇’的知识分子觉得自己‘不才君主弃’,忍不住要发一点牢骚。 若是从太祖铁木真就任成吉思汗算起,到元太宗时,已经有三十多年间未曾开科取士,太宗以后到元仁宗,近八十年间又停科不取,虽然高层决策者中有不少人力主重开科考,但那些莘莘学子们却并不了解这些高层机密,他们看到的只是‘士无入仕之阶,或习刀笔,以为吏胥,或执仆役,以事官僚,或作技巧贩鬻以为工匠、商贾’这些怪现象,所以才发出‘八倡、九儒、十丐’的牢骚,后世有读书不求甚解而又喜欢惊世骇俗者遂因之‘推导’出元代从未举行过科举考试。 虽然中国的科举考试早在隋文帝时就已开始实行,但到清朝末年它‘寿终正寝’时,这一千多年的时间里却并非每个朝代都不断地开科,每个朝代即使开科取士,往往也都有着自己的特色,元代只开德行、明经二科,考试的范围似乎小了一点,但却绝非‘前无古人’之举,隋代刚实行科举考试时也只有‘志行修谨、清平干济’二科,不能以所开科目的多寡定其优劣。 我们不否认元朝以马上得天下,起自漠北,开国之初有相当一段时间没有举行过科举考试这一事实。但我们也应承认元朝中期以后,有过每隔三年便考选一批士子的历史。纵观元代开科取士的历史,我们发现,知识和人才乃是一个永恒的主题,中国数千年历史长河中的每一个朝代都不存在着‘文化沙漠’,文明进程也从未中断过。任何一个朝代的任何统治者只要他想把天下国家治理好,总要依靠一些读书人的帮助。 问题的关键是当权者所依靠、所重用的毕竟只是知识分子中的一部分。像唐太宗李世民那样愿让‘天下英雄尽入我袋中’的英主不可能很多,偏偏中国的知识分子往往都有‘自我感觉良好’的毛病,他们最喜欢的三段论式是:我是知识分子,当权者没有重用我,所以当权者不重视知识分子!米国总统肯尼迪有句名言:‘不要问国家对你如何,先应问问你自己究竟为国家做了些什么!’ 对于喜欢搞‘三段论’式推理,常发‘不才君主弃’牢骚的人,不妨建议他们定下心来想想肯尼迪说的话……” 唐晨听完了曾老的长篇大论之后,不禁有点呆住了,这段话还真的就颠覆了唐晨的三观,但唐晨知道曾老说得一点都没错,因为史实都摆出来了,根本不容反驳。他只是惊讶,怎么曾老这么熟悉元朝的历史? 似乎明白唐晨心中的困惑,曾老笑道:“唐师傅,你别忘了我还是一个收藏发烧友,想要一件元青花想到要疯了。但存世的元青花就那么几件,我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买不起啊!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研究研究元朝历史聊以***了……” 唐晨这才恍然大悟:“果然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二章:没有人气 曾老脸上现出一丝自得的神色,但嘴上却说道:“这有什么,我都是在胡乱玩的。不瞒你们,我刚刚入门那会,都不知道交了多少学费,打了多少次眼,以至于后来看到一件古董都怀疑它是假的了。不过把玩了古董之后,对传统文化了解多一点这是真的。古董和法器一样,都蕴藏着古人对世界最感性的认识,懂的人会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唐晨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看见一件法器从自己的手中成型,帮助到了别人,他内心里面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当然了,不赚钱的兴趣爱好是很难持续下去的,唐晨认为最大的成就感,还是法器变成钞票的时候。 不是唐晨贪钱,是他觉得这样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努力没白费。 “好了,大家都不要站着说话了,都进去坐吧,喝杯茶慢慢聊……” 二哥见气氛已经缓和了下来,也平静地说道,下巴上那半花白的胡子一动一动的,很有规律。 唐晨却摇了摇头,说道:“不了,不了,趁着太阳还不算太猛烈,我想到那麒麟山去看看。” 二哥很欣赏地看了看唐晨,笑道:“小唐师傅真的尽心尽责,也好……阿九,你就陪着小唐师傅到麒麟山走一趟吧!” 曾老也不推迟,关切地说道:“二哥,这里太阳猛,风又大,你快进去歇着吧。” 看着四哥搀扶着二哥进屋后,曾老才转身对唐晨说道:“唐师傅,我们走吧!” 唐晨点了点,说道:“我要先到山上去,看一看村子的全貌。” 登高勘察,是为了望气。 普通人看房子,最多是注意房子的空间大小,以及朝向的问题,看看空气流通情况等等,而风水师看房子,却是叫相宅。所谓的相宅,其实就是望气。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果只是在原地勘察,只能从一个角度看风水格局,难免有遗漏。风水格局就是这样,横看成岭竖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所以风水师在看风水的时候,总是喜欢端着罗盘满山走,从各个角度看完了,才能够确定这里到底是什么底细。如果仅仅是只看一个角度的风水师,那十有九八是骗子,要不就是半桶水。 常说寻龙点穴,寻龙比较辛苦,点穴更加复杂。想要寻龙,一靠两条腿,二靠两只眼。腿要跑遍名山大川,眼要登高望远,放眼全局。 从中国古代的风水大师身上就可以发现,懂风水者必通天文地理,他们常年外出勘查,就如今天的驴友一族,背着青囊走四方,餐风宿露,踏遍崇山峻岭,以弄清龙势走向,地貌特征,然后才有可能发现真龙龙脉。 但是找到真龙,并不等于找到龙脉,接下来就要点穴。真龙结穴,必在宝地,在风水师看来,风水宝地看起来就像一把椅子,椅子中间坐屁股的地方,就是风**位。 这样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很困难,要反复推敲,多方求证,没有多年的实践不可能看准,一般很容易看走眼。这门学问太深奥,过于复杂,恐怕有的人一辈子也弄不清,即使高明的风水师,也未必就能全部弄清风水的内涵,掌握真经。 曾老也明白风水师的“工作流程”,知道唐晨是想寻龙点穴了,当即没二话,在前面带路往麒麟山而去。 不得不说,这个山捸村还真的挺具古风的,一排整齐的闽省传统建筑,老旧得来,有一种历史的沧桑感。 那斑驳的砖墙,似乎在诉说着近百多年来的风雨。 而修葺一新的房屋,就好像重获了新生。感觉像是穿越了历史时空,置身在古代一个小村落一样。 若不是路边修起了路灯,唐晨还真的以为自己穿越了。看着这些古朴的建筑,甚至还有毁坏的,唐晨觉得很可惜。这些都是宝贵的文化遗产啊,就这么荒废了,实在是暴殄天物。要是山捸村有经济头脑的话,修葺一新后搞个旅游景点,说不定还能创收不少…… “唐师傅,你感觉我们这个山捸村怎么样?” 曾老有点忐忑地问道。 唐晨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没关系的,唐师傅,有问题你尽管提出来,我还是能承受打击的……”曾老似乎也明白了这村子的风水好像是出了问题,而且并不是什么小问题。 “曾老,恕我直言,我刚刚望了望气,这条村子……确实有问题了。”唐晨吞吐了一会之后,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 这时候,他们来到了一条岔路。 从这条岔路开始,平坦的水泥地不再,变成了崎岖难行的土路。这土路在乡村十分常见,坑坑洼洼的,十分颠簸,这还是用泥石填过的路。幸好现在没有下雨,不然道路泥泞不堪,肯定是寸步难行。道路不仅是难走而已,两边更是没有什么人烟,只是一片片还在生长着的稻田,和几只在烈日下悠闲踱步的耕牛。 唐晨看了看手机,发现已经差不多是上午十一点了,怪不得田里没什么人。 “唐师傅,你明说吧,到底是什么问题?” 曾老心中虽然忐忑,但他还是想知道实情。 “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人气。”唐晨叹息着说道,“我们这一路走来,曾老你可看到有多少年轻人?是不是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 曾老一愣,似乎真的是这样。村子里少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毕竟随着时代的发展,年轻人见识了外面的繁华世界,恐怕已经耐不住寂寞留守在农村里面。在外面工作赚钱之后,把家人接到城市居住,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久而久之,一些村子自然就空了,再也没有人烟。就好比山捸村,也空了好多房子,只剩下十几二十户人家而已。而且唐晨也注意到,这村子的年轻人极少,多数是老人和小孩。看到有陌生人进来,老人露出警惕之色,很快把小孩抓到手里,或者抱进屋中……(一度文学网,) 第三百五十三章:龙脉入海 “人气?这也对风水有影响?”曾老愣住了,他还真的没想过这个方面,“村里的年轻人,个个向往现代大都市的生活,恨不能往外面跑,对于村里的古旧房屋不屑一顾,村里能有人才怪……” 唐晨对于这个不太好做评论,毕竟人就是这样,对于自己的生活状态不满意的时候,总是很向往别人的生活,却不知道别人的生活也未必是他想象中的那么风光得意。唯有等他亲自体验过了,才知道其中的苦与乐、得与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想必这些年轻人也是怀揣着梦想,才兴冲冲地往外闯。 毕竟留在村里,像祖辈一样,在田间地头劳作一辈子,日后过怎么样的生活都看得到了。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是在十八岁的时候,都能看到自己八十岁的处境了。 为了挣脱这种命运,自然得冲出村子去。 只是年轻人都出去了,村子就不可避免的败落下来了。 原本有着人气的滋养,村子的气运或许还没败落得这么快。但村里的人少了之后,这地方的龙气也聚拢不住了。 或许这山捸村以前的风水确实不错,但现在,唐晨看来就是满目疮痍,就好像是一条龙被抽筋拆骨了一样,再也没有多少精气神了。颓然的气势一出来,就再也无法逆转。就好像日薄西山一样,怎么都挽回不了。 “当然有影响……” 唐晨侃侃而谈道,“一个地方,最重要的就是人气。没有人气,再好的风水有何用?一个房子太久没人住的话,就会有着一股阴阴深深的凉气飘出来,死气沉沉的,就算房子里的摆设都是整齐的没有受过一点点的破坏,这就说明了人气与风水的关系。如果一个家庭里经常会有很多人的聚集,家里总是会传出热热闹闹的笑声,那就说明人气就已经很足了,居住在这家里的人的运气也就会好转起来了。房子大小,人气多少都是风水的内容之一。如果一个家庭里的房子很大,房间很多,那么那个家总是冷冷清清的,没有一点儿人气,也会让人感到寒冷不适的。所以房子大的家庭里要经常的找些朋友亲戚到家里坐一坐,聚集多一些人气,使得人的精神也会好很多,好的运气也会跟着来。” 曾老点了点头:“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唐晨笑道:“还有最浅显的例子,曾老你肯定也明白的。比如一些商场经常会搞些热闹的活动去聚集很多的人气,带旺整个商场,人体的聚集可以释放一种能量,形成一种生物能量场,那么商场里的人气就自然的旺了,从而会带动更多的经济效益。这,都是人气的作用。” 曾老叹道:“我还真的没注意到这个!” 唐晨继续说道:“如果一间屋子没有人住,那麼这间屋子就是死的。当一个人搬家住进一间屋子,那麼这间屋子才开始‘生’起来。村子也是一样的,如果村子太大而人太少的话,风水也不见得能有多好。去买房的时候,为什么买的人越多,这个楼盘就越抢手,而少人问津的楼盘,还是半死不活呢?那是因为很多人都登门入室,令地气未旺的新屋能在入伙时已有极旺的地气。愈好的楼盘,样板间愈多人气,必为旺盛中的旺楼,曾老,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曾老若有所思,却没有立即答话。 “按照唐师傅你的意思是,村子里太少人居住了,所以风水才出了问题?” 面对曾老的这个问话,唐晨摇了摇头:“这只是一个方面,也是最容易忽略的方面。风水从来不是独力存在的,而是全方位影响的。村子里的人气稀少,并不完全是因为风水问题;相反,村子的风水问题,也不可能完全是因为没了人气。” 唐晨说得虽然拗口,但曾老还是听明白了:“所以村子的风水,包括断流问题,人气问题,都不是单单一个方面的影响?” “没错!” 唐晨有点佩服曾老了,都这把年纪了,脑筋还是很清楚。“不过,导致风水变差的主因只有一个,只是还从来没有人找到而已。” “……” 曾老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好的坏的唐晨全都一个人说完了。 不过还好,从现在开始已经正式入山了。 从外形上看,麒麟山的“卖相”确实不错,很像一个鸡笼,方方正正的,没有棱角,倒像是一块印玺一样。这很符合风水师的审美,因为从风水学上说,山势要浑厚,可圆可方可直,但是不能带尖。因为尖状的山势,很容易破坏了气场,风水家往往视为不美。 抛开这点不提,在这不算太高的山上,植物却十分的繁茂,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特别是一些鸟儿,不时空中滑翔飞过,留下清脆悦耳的声音。 至于空气就不必多说了,纯天然氧吧,大自然的杰作。在这样的地方待上几天,说不定能够促进身体的新陈代谢,能多活几天。 当然,在这没有4g网络,甚至连3g网络都没能覆盖的地方,现代的年轻人来到这里,住两天可能没问题,但是待久了可能生不如死…… 人类,就是这样矫情。既希望享受天然无污染的环境,又摆脱不了花花世界提供的一切便利。然而那些便利,却恰恰是一切污染的来源。反正对现在的科学技术来说,这是一个死循环,难解的矛盾!这也怪不得村子里的年轻人想要走出去了,这村子的基础设施真的……有点滞后了。 “唐师傅,这里就是麒麟的尾巴了,沿着这条路上去,就能到达山顶。你听到没,有潺潺的水声是不是?这就是林辋溪水了。只可惜,林辋溪已经改道了,两条溪再也汇不成一条小河,流经我那祖宅门前了……”曾老叹息着说道,“倒是现在离八公里的地方,溪流汇聚大海,海水与溪水合流,咸水和淡水混合,能成为自然界的‘溪海会流’奇观……” “龙脉入海?!”唐晨听了这话,突然脱口而出道。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四章:不知所谓 “什么龙脉入海?”曾老一愣,他怎么从未听说过这种叫法。 唐晨解释道:“山是龙的势,水是龙的血,因此,龙脉是离不开山水的。自古至今,山水环抱之地都是风水宝地。江河是龙的脉络,水是龙的血液。中国有三大河流,即黄河、长江和珠江。三大河流中的黄河与长江同是发源于青藏高原,巴颜喀拉山是黄河的发源地,而唐古拉山则是长江的源头。黄河、长江与珠江都是向东流,分别流入渤海、东海与南海。此外,各省各地均有自己的江河。全国还有调节江河水,也就是龙的血液,还有2000多个湖泊;这些天然的淡水湖,缓解了江河的急流,使水来个大弯小弯,形成了山环水抱的作用。由此,围绕着这些大江大河,小江小河,甚至小溪,都或大或小伴随着龙脉而生,再应验不过。 按理来说,中国的龙脉皆源于西北的昆仑山,向东南延伸出三条龙脉,北龙从阴山、贺兰山入山西,起太(tai)原,渡海而止。中龙由岷山入关中,至秦山入海。南龙由云贵、湘省至闽省、浙省入海。每条大龙脉都有干龙、支龙、真龙、假龙、藏龙、飞龙、潜龙、闪龙。中国这三支龙脉,从北方开始,以北干、中于、南干的形式,在中国的大地上流动,与黄河、长江、珠江等大水系有着密切的关系。” 曾老有点明白了:“也就是说,但凡是有水的地方,都有龙脉?” 唐晨迟疑了一下,然后才说道:“这么说也没错,假龙也算是龙脉的一种。有些风水师不辨真龙,点中假龙,也是常事。”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中国这三条龙的干脉生出支脉,支脉又生出支脉,犹如人体血管和经络一样,遍布于中华大地。三大干龙中,北龙和中龙的分法古今大相一致,惟独南龙未被取得共识。我外公说了,真正的南龙并未止于上(shang)海或海盐,真正的南龙龙脉在闽省继续延伸入海,到达第一宝岛后仍末到尽头……” “厉害!” 曾老由衷地说道,“唐师傅,看来你外公才是真正的大家啊!” 唐晨点了点头:“外公他学究天人,我是万分比不上的……” 这句话不是唐晨自谦,想到外公在“三合居”的手笔,唐晨至今还震撼。 居然凭借着几个互相关联的风水局,就能上对天文,这样的手笔,哪一个风水师能做得到? 反正唐晨至今为止是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风水师,就算是有,估计也不会冒着风险布这样的风水局。 说话间,两人已经慢慢地来到了半山腰。 俯瞰下去,只见农田一块块颇为平整,倒也是一块宜居之地。 其实想想也正常,哪怕在山捸村的人都是迁徙来这里的,但在惠(hui)安这里都生活繁衍好久了,人是能改造风水的,风水也在改造人,互相影响之下,风水变样也不算很稀奇。 “唐师傅,你说山是龙脉,那没有山的平原怎么办?” 曾老想了这个问题很久,但还是不知道怎么解决。 唐晨笑道:“诀曰:‘莫道高山龙易识,行到平洋失踪迹。龙到平洋莫问踪,只观水绕是真龙。’城市中的龙脉,按照风水的说法就在鳞次栉比的屋脊上:‘万瓦鳞鳞市井中,高连屋脊是来龙,虽曰旱龙天上至,还须滴水界真踪。一层街衙为一层水,一层墙屋为一层砂,门前街道即是明堂,对面房宇即为案山。’也就是说,在平原上面,水的作用就更加明显了。至于城市里,屋脊就是龙脉,称之为‘旱龙’,街道就是水,也就是虚水。” “哦,原来如此!”曾老明白了,“这样的话,是不是龙脉放之四海而皆准?” 唐晨笑道:“是吧,不过想必洋大人他们也不信这一套。” “这话不对吧,反倒是国内有些人总是崇洋媚外,把老祖宗的发现,不了解的地方他们都斥之为歪理邪说。但据我所知,风水学就是在国外兴起的,但他们的研究方向,好像是在建筑方面……”曾老有点愤愤不平地说道,“自己老祖宗的东西,却让洋人发扬光大了,这真是一个讽刺。怪不得有人说,现在的中国,也就是披了一层外皮,里面的文化底蕴都没了,倒像中国比米国的历史更短一样。” 唐晨一怔,没想到曾老的想法会这么偏激。 他仔细思考了措辞,才说道:“曾老,话又不能这么说。现在中国不也意识到传统文化的宝贵了吗?诚然,现在风水堪舆还不能上台面,不过我相信不久之后,总是会有人站出来的。别说国外,就是国内,研究风水和建筑的关系的学者也大有人在啊!” 曾老也笑了:“没想到唐师傅对中国这么有信心。” 唐晨点了点头:“中国虽然是有这样那样的不好,但不也正在改变吗!在我看来,这起码比外国枪支泛滥、毒品泛滥、战乱频繁、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生活好很多很多了。中国这么大,人口这么多,国家也有难处啊!” 曾老沉吟了好久,才说道:“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很多地方还是做得不够好。就拿传统文化来说,都不知道被棒子国抢了多少去了。” “要是真的传承下来的文化,别人怎么抢得去?” 唐晨倒是对这方面很有信心,“我就怕有人吃不了这个苦,不肯去学,传统文化才有没落之虞。要是传统文化没有与时俱进,那也很快被时代淘汰的。就好像风水,在建筑方面发展的话,就是一个不错的思路。” 曾老点了点头:“阳宅风水,确实对建筑行业有着很大的启迪。现在的那些设计师,就是为了博取眼球,设计出来的房子不知所谓,根本不是以人为主,以居住为主,弄得花里胡哨的,除了赚取噱头,一点实用性都没,把老祖宗的东西都丢得一干二净了,不知所谓!”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五章:纠纷 唐晨不懂设计,不懂建筑,但他懂得相宅。曾老说的事情他也见过,确实有些设计师很脑残。但这也不能一棍子敲死一船人,还是有些设计师的作品既美观大方,也暗合风水的。 当然,唐晨并不想反驳曾老,为这些事情争论没什么意思,毕竟他也不是做这一行的。 两人越走,水声就越大,转过一个弯之后,来到了一座凉亭前面。 这凉亭还挺有意思的,取名叫“枫叶亭”,设计独特,古朴优雅,耸立于苍翠的峰峦之上,视野广阔,登临眺望,下面的城市都印在眼中。 “唐师傅,这枫叶亭观景还算不错的,你要不要在这里看看?” 曾老没忘记唐晨要来勘察地势地貌,出声询问道。 唐晨点了点头,走进“枫叶亭”之后,远眺而去:“那条溪流,就是林辋溪了?” 曾老看了看山下那条水量还算充沛的溪流,点了点头:“没错,那就是林辋溪了……” “林辋溪的源头是在麒麟山?” 唐晨顺口问了一句。 “不是,麒麟山只是位于林辋溪西畔而已,林辋溪与麒麟山发源的小溪合流,汇聚到我祖宅的门前那条小河。现在麒麟山上的小溪,已经断流了。”曾老叹息道,“林辋溪溪流汇集螺阳锦水、锦东、锦丰和黄塘林口、石码、紫山、南安等水系,注入走马埭港,流经黄塘、螺阳、涂寨、辋川等,由辋川山美村入海,全长二十八公里。” “其实,刚刚我二哥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曾老突然低声说道。 唐晨一愣:“怎么了?” “那个元朝状元林亨,其实是人家隔壁仙游县枫亭麟山村的人,我二哥非得说是我们村的,说是县志上都有记载,是麟山村不要脸乱写。但唐师傅你也知道,修县志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乱写?”曾老尴尬地说道。 唐晨不以为意,笑道:“抢夺历史名人的事例多了去,何况还是这么近的两座村子,还这么巧也都是叫麒麟山,这点事都不算啥……” 他的关注点并非在这些事情上,而是专心致志地勘察起来。俯瞰下去,在林辋溪两侧,除了生长着大片的高大的芦苇,在滩涂上,还生长着许多这种不知名的小草,叶子是红红的,整片整片的,映满了林辋两岸,甚是壮观。 “唐师傅,这林辋溪北支小流域是一个水土流失比较严重的地区,但经过几十的的变迁,由于众所周知原因,使原本山清水秀流域生态重新受到破坏。1981年的乱砍滥伐风造成小流域的水土流失面积大大增加,流失程度严重。 罪魁祸首就是不合理的开荒,广种薄收这种小农思想,村民们在山坡上随意开荒种田和森林的滥砍滥伐风造成小流域的水土流失面积大大增加,结果大雨一来大量的沙土被冲蚀带走。开山采石破坏地表植被,结果暴雨一到,山洪暴发,水土流失严重。 水土流失,水库淤泥、渠道淤塞。流域区山坡坡度大,植被稀疏,截雨储水能力差,一遇大雨,大量径流连泥带砂冲入水库、渠道,使得库容降低,渠道受阻,水利设施难以发挥效益。冲毁道路,危及农田。分布在坡脚、山腰的田地、道路由于坡面陡,植被稀,而大雨产生迳流大,流速快,田地道路的排水系统不完善,时常导致冲垮淹没。 唐师傅,你评评理,就算我们曾家再怎么呼吁,也难以让村民们自觉不毁林开荒啊!” 唐晨沉吟了一番,说道:“但我看到了眼下,似乎除了那几座小山包有些光秃秃之外,植被还算正常啊?” “那也是出过事之后,地方才重视起来的。经过治理之后,林辋溪两岸的生态环境明显改善,已初步形成山地乔灌草共生共荣的良好植被,人为水土流失得到了一些控制。但是……近年来,因为地价猛涨,很多人动了歪心思,又来毁林了……”曾老无可奈何地说道。 唐晨哑然失笑,不过也觉得甚是悲哀。 中国的农民思想还是太严重了,甚至可以说是千年以来一直都是农民思想,以土地为核心。 农村里面,经常发生纠纷的,永远是土地、水源这个两个话题。甚至在闽省这个彪悍地区,在古代经常发生械斗。明清的闽南地区,尤多宗族械斗,它或因争土地、水利而起,或因宗教信仰引发。一场械斗短则数天,长则双方成为世仇,老死不相往来。更彪悍的是,械斗中还有妇女和职业斗徒加入。闽省百姓为何好斗?这与当时闽省的地形地貌有很大关系。闽省山多地少人稠,在农业时代若想要相对安稳地生存,就必须占有足够多的优质资源。而肥沃的土地本来就有限,宗族之间必然是寸土必争。 和土地紧密相关的,还有水利等灌溉资源。沿海有“十案械斗八案水利”的说法,足见水利是械斗中的重要因素。以光绪末年福(fu)州长乐玉田、东渡的械斗为例,它便是因争水引起。当时两乡的居民前后械斗达四年,一度动用洋枪。期间,大小仗共斗了百余次,死伤十九人。明朝抗倭有三大将领,俞大猷、戚继光、傅应嘉,这三人被称为俞龙、戚虎、傅蛟龙。其中俞大猷跟傅应嘉都是闽省人,他们都来自械斗最厉害的泉(quan)州。从明清开始泉(quan)州就是械斗重镇,到了1981年,傅应嘉的故乡丰州镇傅、黄两大宗族之间还爆发过械斗。 所以,在闽省为抢地发生纠纷,一点都不稀奇。 别说土地了,帮派利益、宗教信仰,甚至风水纠纷都能引发械斗。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闽省人聚族而居,宗法观念强,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个人纠纷一不小心就变成宗族矛盾。林辋溪就是一个经典的例子,虽然林辋溪现在的土地并不肥沃,但毕竟是靠近林辋溪,灌溉方便啊,能抢一点土地是一点土地。只要土地拿到手了,毁坏的生态系统算得了什么? 这样一来,林辋溪就遭灾了,生态肯定被带来破坏,最直观的后果就是径流量减少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六章:追求 在生存面前,破坏环境,甚至破坏风水那都是小事一桩。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古代的时候,在生存压力面前,土地就是命根子。只要有土地,才有活下去的希望,其他什么都是虚的,哪怕是闽省人笃信的风水也是一样。 但现在不一样了,人们的生活好了,追求自然也就高了。 风水作为一门玄学,还是有不少闽省人相信的,要不然曾老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把唐晨从潘州请来看风水。 说到底,风水被世人所知,不过是人们看中其功利性罢了。 这就好比国人的信仰一样,哪个神仙能给他带来好处,他就会信哪一个神仙。风水也是如此,但和漫天虚无缥缈的神佛不一样,风水的好处是切切实实能感受得到的,如果风水师的实力够强,无需百日即可应验。 然而,真的风水大师并不多,多的是滥竽充数,半桶水忽悠的骗子。 当然,唐晨是有实力的,他仔细地勘察了一番,已经心中有数了之后,觉得这个位置还是欠缺了开阔性,说道:“还能继续往上爬吗?这里的地势还不够高,看得不太全。” 曾老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但麒麟山其实并不高……” 唐晨也感觉出来了,走了这么点时间就已经到了半山腰,看这情形,这麒麟山也就是两百米左右的海拔高度。两百米的海拔,在别的地方连个小山包都算不上,但在闽省这种东南丘陵地带,确实已经算是一座山了。 两人继续上山,转过半山腰之后,唐晨总算亲眼看到那条水声潺潺的林辋溪了。只见这林辋溪环山而绕,溪水缓缓而流。山上种满了相思树,山路蜿蜒曲折。因为人烟罕至,所以丛林深处不时蹿出调皮的山鸟。山下的溪边,白鹭三五成群在嬉水,青山绿水间,白鹭款款飞。好一派自然风光。 唐晨心道:“这地方看起来生机浓郁,不像是风水变差的模样啊?而且这地方山环水绕的,按理说应该是一个风水不错的地方才是……” 曾老突然指着山下说道:“唐师傅,你看到那溪边的滩涂没有?” 唐晨顺着他的手指的地方看去,确实是有一大片滩涂。在这滩涂上,应人烟稀少,不少白鹭在这里安心觅食。 “几年前,这里的滩涂旁还都是田地,如今,田地都被改成虾池了,让这些白鹭有个栖息的地方。”曾老叹息道,“现在生活好了,也没有多少农民肯种地了,种地的收益不高,还不如拿些肥地来种菜、种花。再加上地方治理林辋溪的决心,这里的环境变好不少。以前,这里的水很清,大家都在这里取水、洗衣服,连城里人都来这里洗衣服。现在,水很脏、发臭,溪里的鱼死光了,遇到发大水村庄都会被淹没。近年来,由于林辋溪治污规划建设滞后,废污水收集处理系统不健全,雨污混流现象严重,水环境日趋恶化,我估计要不是影响了到了某些官的乌纱帽,他们才不会动手治理的。” 曾老的话语里,有着洞察世事的睿智。 唐晨知道曾老说得没错,现在的官有太多是不作为的了。这种不作为的官,甚至比贪官还可恶。他们虽然没有贪污受贿,但他们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在岗位上得过且过,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完全没有心思干好工作,没有服务人民的觉悟。 在他们看来,这个官不过是一份稳定的“皇粮”,只要不出差池,他的乌纱帽谁都别想动他的。反正他也不求升官,不求发财,只求安安生生过日子。 这些官是过得舒服了,但百姓就要跳脚骂娘了。正所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现在这个漏洞几乎被堵上了。但凡还有这种官,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你要是求稳定,还不如去做一个门岗,还是自动门那种。坐在门岗处,每天翘着二郎腿看着报纸,听着小曲,那多逍遥自在,还当什么官啊! 也许是官场风气有所转变,从几年前起,社会面貌多多少少都有所转变了。 很多官员开始丢掉“假大空”的习性,真真切切为百姓做了一些事情。 但是,这样还是不够的。 不要求每一个官都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但你也得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不是?你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即便没有过错,也没有功劳,但百姓一样会指着你的脊梁骨骂。有的官就不服气了,辩解说这官场的风气就这样,我也不愿意随大流,我甘愿做鸵鸟,有错? 错了,大错特错。就好比明朝中后期,那官场的风气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一样出了海瑞这样的清官,出了张居正这种能办事的官。难道今时今日的官场,连明朝那会都不如? 就好像林辋溪这样,污水横流,水土流失严重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甚至每到雨季都要提心吊胆,生怕它会发起大水。到了干旱年份,又怕它干涸断流。这难道就不是相关官员的失职? 发现问题没有及时汇报,没有及时处理,非得等到事情严重了,才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修复,却又往往不尽如人意。 林辋溪因为这种不作为的官,因为这种不负责的部门,所以环境被破坏,导致好端端的风水宝地也毁之一旦,能怪谁? 唐晨不禁地叹息了一声,心中知道,这事情非常棘手。 怪不得没有多少风水师敢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扭转乾坤,这根本就是非战之罪啊! 虽然有时候人会吹牛皮,说“人定胜天”,但在大自然面前,人还是太渺小了,渺小到根本抗衡不了。 唐晨不是神,他只是一个人,一个人怎么能凭着自己的努力,扭转一个地方的环境,从而使得风水也随之变好? “看来这一次,要损及自己的声名了……”唐晨虽然觉得不舒服,但他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也没有多少声名,损了就损了吧。 看着神情有点放松的曾老,可唐晨怎么都放松不下来,这单子事,不容易交差啊!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七章:恕我直言 怀着重重心事,唐晨跟着曾老穿过了密林里的山路,一路向上攀登,总算到了山顶上。 在麒麟山的山顶上,有一个天然的观景平台。站在这里,山捸村的风景能一览无遗。 唐晨平心静气之后,缓缓地打开了“望气术”。 在“望气术”下面,整个麒麟山,乃至山捸村的风水状况,就好像全方位的3d地图一样,清晰地呈现在唐晨眼前。 要知道,望气寻龙,这是风水师的看家本领。古代风水书籍有诗云:“山势成龙土亦湿,茂林修竹木盘根。灵川怪石天然巧,吐气兴云看晓昏。”几句诗中点明了古人对望气寻龙,寻找风水吉地的写照,而且从诗中就可以知道,望气最佳时间,应该是在清晨或黄昏。 这主要是山川之气,与太阳的强烈程度有一定的联系。毕竟中午时候,太阳高悬空中,真火热力笼罩大地,一切气机都容易隐匿起来,想看也看不到。唯有清晨和黄昏,日出或日落之时,才看得比较清楚。 当然,这也与风水师本身的能力有关,实力雄厚的风水师,不管在什么时候,也很容易感受到气机的存在。注意,只是感受到气的存在,能不能看到,也有一定的概率。至于半吊子水平的风水师,估计就是知道有望气这回事,真正让他观望,肯定什么也看不出来。 不过唐晨也是异数。只要他想望气,就轻轻松松进入状态,好像呼吸一样简单。 比如说现在,唐晨稍微眯着眼睛打量,他就看到一股淡淡的岚雾在空中弥漫,一团团白色的气好像薄雾一样,从黑色的底色升起。仿佛蘑菇伞形,掩盖了这一片山头。 按照唐晨的经验,和外公说的望气术,各个方位气的颜色分别是:东方属木,气为青色;南方属火,气为红色;西方属金,气为白色;北方属水,气为黑色;中央属土,气为黄色。山捸村处在麒麟山的北边,用望气术远远看去,底色自然就是漆黑之色了。 而黑色之中,升起白色如薄雾的气,那风水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非常符合刚刚唐晨的判断——山捸村似乎真的已经衰败下去了。 一般来说,黑色中略带灰色,是阴气盛极、丁财两败之宅,主疾病缠绕,久治不俞,多在妇女间应验;而黑色中略带白色,那算不上多好的风水,但也不是多差的风水。而且气的地点也很讲究,如果气发于山巅。向上直升,下小上大如伞状,就叫真气。如气横于山腰,则不叫真气,而叫雾气也。非常明显,唐晨刚刚看到的是雾气。 然而就算看到了真气,只不过是说明山头地脉生气勃发。也不能确定结穴的位置。如果结穴位置这么容易确定,一些风水师也不用皓首穷经一辈子,专门研究点穴的本事了。 至于雾气,那就是这一片山头没有龙脉凝穴,也就是说这里并非是什么风水宝地。 当然,唐晨只是这么粗略一看,并不能说明什么。 等唐晨平心静气之后,“望气术”看到的东西就越来越多了。比如在看了一会之后,有些许星星点点的其他颜色的光芒闪现出来。但这就好像是极其微弱的星光一样,不注意都发现不了。似隐似现的,直让人怀疑是错觉一样。 “这……是龙脉之气?” 唐晨有点惊讶,再仔细看去,原来是山下那林辋溪流经的地方。 仔细一想,似乎也明白了。“山主人丁水主财”,但凡有活水流经的地方,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龙气夹带着的。 但这种龙,也是潜龙,属于尚未长成的那种。要是有什么风水师给它来个促成的话,补足缺陷,还能引为一用。但这种后天补全的风水格局,也就维持一个勉强算是风水宝地的格局,想要大富大贵那是不太可能的了。 当然,如果有时间等的话,可以等龙脉自行随着溪流而转移,反正龙脉五十年一变,说不定过上几年龙脉就成型了,大自然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唐师傅,你说山捸村的风水怎么样?” 曾老有点忐忑地问道。 唐晨凝重地说道:“曾老,需要我说实话吗?” 曾老吞了吞口水,苦笑道:“当然是说实话了,不说实话,你整一些漂亮的话来也没用啊,风水不好就是不好,不是靠说就能把风水说得好的。” “那就恕我直言了。”唐晨这个耿直boy正色道,“曾老,你看山捸村这个村子就坐落在一个小土坡下方,平缓的地势,而且周遭比较扁平,说实话的那句,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形势可言。最重要的是,村子现在四周都没有什么水流经过,水是气脉勃发的象征,连气都没有,肯定不算多好。” 唐晨这么说已经很委婉了,但曾老还是掩饰不住心中的失望,喃喃地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突然,曾老抓住了唐晨的手臂:“唐师傅,你是有办法的,对吧?” 想起唐晨先前的种种神奇之处,曾老没理由地对唐晨有一种谜一样的信赖。 但很可惜,唐晨只是一个人,他不是神,他没有移山倒海的能力,没办法把一处没有龙脉的地方,硬生生“变成”一块风水宝地。 “曾老,我也没有……等等,那里是?” 唐晨正待拒绝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他惊讶地喊了起来。 曾老一愣,顺着唐晨的手指望去,然后笑道:“哦,那里啊,是一个我们山捸村人投资的一个现代农业观光园,已经初具规模。唐师傅,你看那里田成方、渠相连、路相通、粮满仓、果满坡、鱼满塘、花满畦、菜满地、畜满圈的,是不是一派现代农村的富饶景象?而且观光园内引了林辋溪来,水网纵横,终年水流横溢,是驾小舟、竹杆游览田园风光的好地方。里面还有山捸村的特产小吃,如红米饭配鲫鱼、咸淡相融的山捸村螃蟹等等,你要有兴趣,今晚我们就去那里吃饭吧!”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八章:不见踪迹 唐晨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曾老,我的意思是,怎么这个什么农业观光园这么大?” “万亩农田,确实挺广阔的。” 曾老有点自豪地说道,“单单是灌溉的溪流,都有好几条,像什么锦阳溪、林辋溪两大溪流,以及破溪等五条小溪!” “什么,溪流有这么多?!” 这一下唐晨就纳闷了:“怎么会有这么多?” 曾老笑道:“山捸村的水资源其实很丰富的,在锦阳溪上游还有个库容3060万立方米的中型水库“菱溪水库”,可调节农业供水!” “水库?是什么样子的水库?” 唐晨好像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一样,曾老似乎也明白了一点什么:“是一个中型水库,形状嘛……不知道怎么形容,对了,就好像一只鸟一样……” “鸟?” 唐晨若有所思地远眺了一番,却没有发现有什么水库的踪迹。 “唐师傅,不要看了,看不到的,隔得很远!”曾老苦笑道,“旁边还有一个像只猫一样的陈田水库,还有一个像匹马一样的泗州水库……” 唐晨点了点头:“看来闽省的水资源确实挺丰富的……”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连麒麟山这样的小山包,居然都能孕育出一条小溪来,确实是一个水资源丰富的地方。但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么多水资源,偏生龙脉却不怎么显现呢?难道是自己的望气术出了差错? 仔细想想,应该也不可能。按理来说,闽省是丘陵多,平原少的省份,正所谓“莫道高山方知龙,却来平地失真踪。平地龙从高顶发,高起星峰低落脉。高山即认好星峰,平地两旁寻水势。两旁水界是真龙,水缠既是山缠理。”别以为龙脉只有在山里才会融结成吉穴,其实平洋龙结穴比山龙结穴发福更快更悠久。古云:“万仞不如一堆,高山不如平地。”因山脉相比较明显,但看平洋之龙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般没有经过名师指点的人更没有读过如何判断平洋龙方面的书的话,是不会掌握平洋龙的。 平洋龙不象山脉的山那么明显好看,它很坦夷并无大顿小起之势,又无秀丽耸拔之峰。龙在行动时只不过隐隐约约,仿佛高低,依稀厚薄而已。因此,风水师必须一定要用心去看去想平洋龙。 实际上寻找平洋龙抓住了窍门后就比较简单了,不然就好像水中捞月一样困难。平洋并非真的坦夷,也有起伏,只不过不要用山龙的方法来判断平洋,判断平洋龙的起伏,要调换一种观点,凡是平洋龙高一寸即为山起,低一寸为伏,运用这种心理尺度来衡量渺茫的平洋龙,自然就会不同。 平洋龙也有山与水,俗称:“平洋高三寸为山,低一寸即为水。”虽然有点夸大其词,仍可以作为判断平洋龙与水的界限的重要依据。 平洋龙起伏不大,行走过峡不过隐隐隆隆,或高或低,如失踪行迹,一般很难辨认平洋龙的来与去,实际上再难的事情终有解决的办法,判断平洋龙来去,必须看水流的方向,也就是依水定龙:如果水流向东,则龙也东行,水流向西,龙也是往西行了。 平洋龙如毯度铺张,原则上不容易判断,仍然要依水的方向判断平洋龙的行与止。一般水流没有阻碍,说明龙仍然在行走,水逢湖河池塘而止之地,说明平洋龙也就停下来了。 平洋龙通常在水乡之地,离祖已远,一般与近山平阳不同,平阳之地背后数里有秀丽耸拔的山峰作为来龙之祖,而水乡之地,连绵数十里百里甚至近千里之遥一望平夷,并没有高低起伏,如席平铺一般,一片连一片,一段接一段,逐波随浪而来,很难判断平洋龙的背与面,一般依水来之处为背,水合之处为面。这里要特别说明,平洋与平阳不同,一定不要混淆。 辩证平洋龙真假的方法,首先分析平洋龙之水趋向所在,同时了解护卫龙砂的弯环抱势,这种龙为真,反之为假。 有诗云:“平洋莫论龙,水绕是真踪。”凡是平洋龙可以分析水的来去,水至右来,龙也从右边来。若是真龙到头结穴,左右必然有两股水界送气脉**。穴前必有低小明堂,左右随龙水送到局前交合。前有朝案之砂,横拦之水弯环穴场,四周护送之砂,回头顾穴,面面有情,明堂平正,水口交牙,前兜收后拱送,左砂向右,右砂向左,穴居正中,如官员坐衙一样,四面环抱,此为天然结局。 平洋之地,形如仰掌,实为阳气有余而阴气不足,平洋龙到头结穴多数作微微隆起之势。俗云:平洋一突最为奇。此实为阳来阴受之法,可以在隐隐隆隆处扦穴。但扦平洋之穴必须要得水,平洋之穴得水和山龙之穴收水稍有不同,因平洋本是水乡沼泽之地,收取水本不困难,但风水师必须要认真分析穴前水势和远近之水是否有情。 在唐晨眼中,山捸村就是一个典型的平洋地,土地平整,一览无遗。可为什么气场这么古怪,没有平洋龙的一点点特征不说,甚至连风水都差到了这等地步,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曾老不敢打扰唐晨,任由唐晨皱着眉头在出神。 良久,唐晨才叹了口气,转头对曾老说道:“曾老,你带我去看看麒麟山那条山溪的发源地吧!” 唐晨也不想这么麻烦的,但现在是兔子拉龟,无处下手。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从源头开始抽丝剥茧了。 曾老倒是有点不乐意了:“唐师傅,这得深入密林啊?” 唐晨一愣:“难道树林里面有危险不成?”唐晨还以为树林里面有什么凶猛野兽,“闲人止步”、“禁止入内”、“禁止攀登”一类的。 “唐师傅,我不是这个意思……”曾老解释道,“你看时间已经到中午了,是时候该吃午饭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状如黑丝 唐晨脸上愕然,抬头看了看天空,再掏出手机一看,确实已经过了十二点,到了吃饭时间了。 “对不起啊曾老,是我没有顾虑你的感受。要不这样,你给我指明方向,我一个人过去就好了。曾老你就回去吧,我已经记得回去的路了……” 唐晨这话不算是无的放矢,毕竟上山下山的路就那么一条。只要找准方向,应该是不会迷路的。要是风水师都迷路的话,那这个风水师肯定是一个半桶水。地理先生都能迷路,这绝对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就好比数学家不懂做小学应用题一样那样可笑。 曾老惊讶地问道:“唐师傅,难道这事很重要吗,比吃饭还重要?” 唐晨点了点头:“我好像有点心得了,也不知道对还是不对。” 曾老一听这话,立即好像打了鸡血一样:“走!” “去哪?!”唐晨愣住了。 “当然是去源头了!”曾老拉着唐晨就往密林里面钻。 “等等,曾老,你不是说要吃饭吗?”唐晨百思不得其解。 曾老头也不回:“弄好了风水,别说耽误一顿饭,就是耽误一天有什么关系?” 唐晨苦笑道:“曾老,你不能和我比啊,我还年轻,可你都一把年纪,不需要这么陪我疯的……” 只可惜,曾老一心扑在祖宅的风水上面,已经把唐晨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其实麒麟山的山溪源头,离山顶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而已。 丛林深处,越走脚下越滑。也许是刚刚下过雨,又或者是落叶堆积得太多。一开始还是曾老拉着唐晨,渐渐的,已经成唐晨拉着曾老了。毕竟唐晨年轻,腿脚灵便很多。而曾老都一把年纪了,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路上惊走不少飞鸟后,总算是来到了一处山洞前。 只见这个山洞很小,似乎像是某个动物的巢穴一样。但洞前光滑的鹅卵石却清晰地告诉唐晨,这里曾经流淌过一条山溪。 这个山洞周围的风景很不错,恰好处在一个树木的包围中间。山风唿哨而过,但是在繁盛的常绿乔木之中,却没感觉到有多少风。更神奇的是,在唐晨看来,这个地方是一个实打实的风水宝地! “怎么会这样?!” 唐晨傻眼了,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地貌。这里确实是一个风水宝地,而且气场还很充裕。要是推理下去的话,山捸村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发展得这么好,诞生了曾家这样的富人家族,都要归功于这条山溪。 可为什么这样一个藏风聚气的风水宝地,居然会无端端断流了呢? 唐晨打开望气术一看,眼前立即呈现出一片淡红色的光芒。 “没错啊,是一块风水宝地……等等,这个是?” 在唐晨的眼里,淡红色只是主色调,但一丝隐晦的,黑色的,像头发丝一样的气,却从四面八方慢慢地飘了过来。 “这……这是煞气?!” 唐晨仔细分辨之后,又惊又怒:“哪里来的煞气?!” 曾老闻言大惊失色:“煞气?!唐师傅,你有没有看准了,怎么可能是煞气?” 唐晨神情凝重,但他嘴上却说道:“曾老不必惊慌,煞气也分很多种的,不是每一种煞气都会有所危害。”嘴上是这么说,但唐晨的神情却越来越凝重了。 启动“望气术”之后,仔细观察这些细如发丝的煞气,唐晨才发现这种煞气布置得太有水平了。要不是他恰好“精通”已经几近失传的“望气术”,或许凭借着自身对气场的感觉,一样也是察觉不到这些煞气的存在。 但人察觉不到,不代表煞气就不存在了。虽然唐晨说着煞气分很多种,不是每一种都会造成危害。但事实是,煞气是人体所不能接受的气场,肯定会造成危害的。当然,唯一例外的煞气,就是祖宗的阴灵。想要区分煞气也很简单,就是拿一个罗盘过来就行了。 要是罗盘指针为兑针,就是针头上突的状况,又称为浮针,这就说明有阴气介入,但此为善阴,不是自家已故先人,就是福神护法。要是罗盘沉针的话,也就是针头下沉,说明有阴气介入,此阴非恶阴,但为冤死或非正常死亡者,会使正常人感到非常不适,总觉得背后阴风阵阵的。要是罗盘的指针转而不止,是为转针。这就说明有恶阴介入,怨恨之气徘徊不停,久必有所伤害。一般情况下,罗盘对气场的敏感度绝非人体能比拟的,但像唐晨这种懂得“望气术”的人就例外了。在“望气术”下面,任何气场就好像在显微镜下面的细菌,根本无所遁形。而罗盘也并非万能的,要是周围有磁场干扰,罗盘也就失效了。“望气术”就不会,只要平心静气,一定能“看”出点什么东西来。 为什么唐晨说这煞气布置得有水准呢? 因为这煞气细到,连罗盘都察觉不到,甚至罗盘还只是认为这不过是磁场紊乱罢了。 “曾老,我记得你来闽省前,还带了个罗盘?”唐晨没有回答曾老的疑问,而是向曾老借罗盘。 曾老一愣,然后说道:“有罗盘,唐师傅你等等……” 说罢,曾老从自己的衣兜里面,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罗盘来,递给了唐晨。其实曾老也满腹疑窦,唐晨从来不用罗盘的,现在向他借罗盘,难道说这风水已经恶化到这种地步了吗?曾老还在胡思乱想,唐晨已经端端正正地端着罗盘,在四周围踱着步子看罗盘了。 其实他拿着罗盘,不过是验证他的猜测而已。真正的意图,唐晨是想通过“望气术”,找到煞气的源头。只有把煞气的源头掐断,才能阻止煞气继续侵犯这块风水宝地。 “这个感觉好熟悉啊?”唐晨一边用“望气术”观察着这股煞气,一边苦思冥想好像这股煞气似曾相识的感觉。 曾老在旁也非常紧张,小心翼翼地问道:“唐师傅,你有头绪了吗?” 唐晨突然灵光一闪,然后想到一种可能:“难道会是有人故意破坏了风水?嗯,似乎真的是这样!”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章:铁钉 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之后,唐晨回话道:“曾老,我好像有点头绪了,你再稍等一会……”说罢,唐晨装模作样地端着罗盘,但他的心思却全都放在了“望气术”上面。当然,罗盘也并非没有用,起码唐晨猜得很准,这些细如发丝的煞气,确实不会触动罗盘的指针,甚至罗盘指针的显示都非常正常。 唐晨拿着罗盘来看,无非就是想验证自己的猜测对还是不对,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在“望气术”下面,任何细微的气场变化,都逃不过唐晨的眼睛。 这一缕缕黑如发丝的煞气,虽然隐蔽,甚至连罗盘都探测不到,偏生逃不过唐晨的眼睛。循着煞气的踪迹,唐晨逐渐往前走去。 “唐师傅,你去哪里……” 曾老一时间望着那个山洞出了神,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唐晨已经走得很远了。 可惜唐晨已经全神贯注地寻着煞气的踪迹,完全没有听到曾老的呼唤。 “奇了怪了,怎么可能找不到?” 唐晨摸寻了一番之后,却始终找不到煞气的源头在哪,反而越走越远,甚至出了煞气的范围。等眼前的煞气倏地不见之后,唐晨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真是奇事,怎么可能找不到呢?” 曾老跟了上来之后,问道:“唐师傅,你说的这煞气,源头在哪?” 唐晨苦笑道:“这煞气很是奇特,我刚刚抓住了一点灵感,但现在却找不到了。但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煞气一样,而且不是天生的煞气,而是人为的……” “什么,人为的?!” 曾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怒气隐现,半花白的头发好像要怒发冲冠一样,汗毛都要倒竖起来了,牙根紧咬。 唐晨连忙说道:“曾老,先别急着动气,我再仔细看看,说不定是我看错了的……”但唐晨知道,“望气术”是不会骗他的,既然“看”到了煞气,就证明这一带确实存在着影响风水的煞气。可源头究竟在哪,就得用心去探寻了。有时候风水就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一个不小心谨慎,或许就会酿成一出笑话来。唐晨虽然不算是一个很细心的人,但在风水这件事上,他从未掉以轻心过。 “望气术”再一次展开,唐晨心中暗道:“布置这个煞气的人好生厉害,竟然骗得过精心制作的罗盘……” 曾老的罗盘唐晨上手把玩过,确实是一个非常精致而又准确的罗盘。更为难得的是,这件罗盘本身也是一件法器,拥有着辟邪护体的功效。据曾老所说,这个罗盘是他请人从第一宝岛带回来的,又请钱老的土地蔡明蔡师傅开光了一下。虽然不算得上什么罕见的法器,但作为罗盘,特别是在外出堪舆的时候,有着非同一般的奇效。 唐晨之所以认定这里是人为布置的煞气,是因为这煞气居然能骗得过罗盘的探测,这已经是了不得的手段了。要是天然的煞气,罗盘放到气场中间,指针绝对不会是风平浪静的,不是滴溜溜乱转,就是指针拼命下沉了。 更为神奇的是,这人似乎明白风水师的望气原理,在麒麟山的北方布下的煞气。在望气术看向北面的时候,恰好北方属水,气呈黑色。要是唐晨再粗心大意一点,也不会发现这里居然缠绕着一股人为的煞气。 “都有这等布局的手段,何必走歪门邪道?” 唐晨心中暗暗觉得可惜,要是这人把风水用在正道上,成就绝对不低。连这个煞气的布局都能巧妙若斯,比煞气更容易布置的风水局,又哪里在话下? “……不过,这手段好生熟悉啊?” 唐晨仔细地搜寻着记忆,他确信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手段,但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唐师傅,你看这是什么?” 这时候,曾老突然在一棵大树上发现了一枚铁钉,指着问唐晨道。 唐晨扭头看去,只见这棵大树的树干上钉着一枚不算起眼的铁钉,但不起眼,也只是旁人看来而已。在唐晨的眼中,这就是破解谜题的关键! “嘶!!!这是?!” 唐晨愣住了,下意识地想到了这方面去,不然你都无法解释,为什么一棵树上面会有这样的铁钉。 这种铁钉绝非现在人使用的铁钉,而是专门订做的异形铁钉,是从古代工匠用的铁钉上发展来的。这铁钉已经锈迹斑斑,钉子深深扎入树干内部,只留下钉头来。但就是这个钉头,暴露了其中的秘密:在钉头上面,居然有这颠倒七星的斑点! 更奇特的是,这个铁钉的钉头还是带弯曲的,就好像“u”字型一样,两端都深深地扎入了树干内部。不过,虽然说是“u”字形,但有一端肯定是短一些的,不然都不好利用压强打入树干。 “咦,这种铁钉,倒像是古董一样……”曾老血液里那收藏家的基因又蠢蠢欲动了,“虽然看不太清楚,但也能肯定,应该是明清时的造型。” 唐晨苦笑道:“曾老,你再仔细看看,明清到现在,铁钉还能不生锈?可是这枚铁钉,锈迹怎么不太均匀呢?” 曾老一愣,仔细一想,一拍大腿道:“是啊,这又是为何呢?” 唐晨正色道:“曾老,不瞒你说,这枚铁钉,其实是一件法器。” “法器?!这铁钉也能成为法器?”曾老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想象。 唐晨苦笑道:“别说什么铁钉了,就算是一根木头,机缘巧合之下也能成为法器啊!比如什么桃木剑,什么木葫芦……” 这样一说,曾老就明白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是不是任何东西都有成为法器的可能?” 唐晨颌首道:“只要经过开光,按理来说万物皆可成为法器。” “那这枚铁钉,又是什么法器呢?”曾老似乎有预感,这枚铁钉似乎是关键所在。 唐晨手里还端着曾老的罗盘,严肃地说道:“曾老,你仔细观察一下这罗盘的指针,你就会明白了。”曾老虽然对风水是一知半解,但罗盘还是会看一点的,唐晨觉得还是用事实来说话比较好。 还在找"兼职风水师"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阅读悦"15万本热门免费看,阅读悦,阅读悦精彩! (.=) 第三百六十一章:困龙钉 唐晨刚刚把罗盘凑上去,只见甫一接触到那枚铁钉的时候,罗盘的指针就开始拼命地在乱转了。越是靠近铁钉,这指针转得也就越欢快,然鹅,曾老和唐晨都高兴不起来。 毕竟罗盘转得越快,就说明这个地方的煞气越重。煞气重的地方,谁笑得出来? “唐师傅,这法器到底是什么?!”曾老又惊又怒地问道。 也难怪曾老会这么生气,要知道麒麟山可是山捸村的龙脉延伸,要是麒麟山的龙脉被人破坏了之后,山捸村的风水肯定好不到哪里去。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山捸村的风水不行了,那曾老的祖宅风水又会好到哪里去?正是因为这样,曾老才怒不可遏。 唐晨叹了声道:“曾老,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法器,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困龙钉。” “困龙钉?!” 曾老大惊失色,他虽然不明白“困龙钉”是什么,但钉在龙脉上,顾名思义不就是困住龙脉吗! “唐师傅,有什么办法化解掉?”曾老不愧是接触过风水的人,知道风水局一旦形成,贸贸然去动的话,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甚至会伤及性命。为了以防万一,还得请唐晨这个“专业人士”出手才行。 唐晨也明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发现了“困龙钉”,那麒麟山和山捸村的风水谜案就呼之欲出了:并非是山捸村的风水变差了,也不是麒麟山的风水不好了,而是被人以阴毒的手段破坏了! “曾老,我觉得还是得先把所有的邪门法器都找到,才好判断被人布下了什么风水局。”唐晨谨慎地说道。 不谨慎不行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哪怕是再厉害的风水师来了,贸贸然就动手破局,说不定立时被气场反噬了。 要是普通的风水局也就罢了,这可是整条龙脉的力量啊,岂是区区血肉之躯能抵挡得住的?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放在风水斗法上面也是同样的道理。这样一来,就好像陷入了风水斗法了。唐晨现在就好像和一个不知名的高手过招一样,这个高手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手段凶残。再加上他隐匿在暗处,而唐晨在明处,天生就处在一个劣势之中。要是再不小心谨慎,恐怕自己都要折戟沉沙在惠(hui)安这里了。 “说得对,那唐师傅你快点找吧!” 曾老忧心忡忡地说道,甚至连些许的肚饿都抛诸了脑后。 唐晨也没二话,立即凭借着“望气术”,展开地毯式的搜索。甚至连周围的树木都没放过,毕竟刚刚的“困龙钉”就是从树干上发现的。只是唐晨越找越是心惊,这人的布局水准实在是太高了,简直就是布置阴毒风水局的行家啊!这些“困龙钉”布置得极其有规律,仔细在泥土里、石缝里等地,寻找到了三颗“困龙钉”之后,唐晨就明白了:这些“困龙钉”,全都是按照颠倒七星阵的顺序排列的。 “这不就是我在雷(lei)州碰到的那个邪门风水师?” 唐晨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这煞气这么熟悉了,仔细辨认一下,果不其然,这邪门法器的布置如出一辙! 颠倒七星的标志,颠倒七星阵,还有各种各样的邪门法器,唐晨几乎能断定,就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毁人风水,等于断人财路;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看来这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唐晨心中明白,以闽省人的悍勇,别说风水了,就算是信仰的纠纷都能引起械斗。要是他真的找到了破坏龙脉的那个人,岂不是一场大规模械斗的开端? 但唐晨的职业道德告诉他,隐瞒不报是对雇主的最大不敬,这让他好生为难。 不过唐晨转念又想了:“现在想这个问题是没用的,还不如先把这个阴毒的风水局解开……” 其实破局,也是逆向推测布置风水局的好时机。唐晨越是逆向推测,就越是隐隐敬佩起布局的那人来。虽然那人心术不正,但他的风水功底真的没话说,绝对是当世一流的水准。从雷(lei)州就能看出来了,隔得这么远还能以风水伤人,简直是匪夷所思。这里就更不用说了,用区区几枚“困龙钉”就能把一条龙脉困住,这是何等的实力? 哪怕麒麟山的龙脉本来就是一条小龙脉,但龙脉再小,它也是龙脉啊!龙脉之力,岂是凡人能驾驭得住的? 唐晨自问是做不到,可偏生这人做到了,怎能不叫唐晨心惊胆战? “咦,不对,我忘了一件事!” 唐晨觉得自己的思维好像出错了,破局的要点,并非是这邪恶的风水师怎么布局,而是他布局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从道理上讲,困锁龙脉损人不利己,并非作恶首选。要是设身处地的话,唐晨会设计用龙脉之力攻击,这才是最有效,最直接,也最难破解的邪恶法子。只是这人和山捸村有什么过节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唐晨按照这人的思维,倒是觉得这人已经手下留情了,倒像是要利用龙脉做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并无心伤害这条龙脉。据他所知,要是想断龙脉的话,用最邪恶的法器“断龙刀”是最为直截了当的,要想以龙脉之力攻击别人,则布下“驭龙”风水局最为有效。这人何必大费周章,用区区“困龙钉”呢? 要知道这人在雷(lei)州可是丧心病狂到要促使一间商场发生火灾,甚至已经间接害死了一个人,绝非心慈手软之辈。 这样分析的话,这人的意图就呼之欲出了:他肯定在利用龙脉,做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唐晨循着这个思路找下去,果不其然,他发现了“颠倒七星阵”的破绽所在——“困龙钉”少了一颗! “难道这‘困龙钉’,并非是唯一的邪门法器?”唐晨也是制作法器的,他也明白有些法器组合在一起,会有事半功倍的的效果。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唐晨稍稍一思考,就明白了过来——肯定还有第二件,甚至第三件、第四件邪门法器!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二章:棋逢敌手 唐晨正想展开来找,但见到曾老心事重重的模样,他于心不忍地解释道:“曾老,其实我已经看出来了,到底是谁的手笔……” 曾老的眉头一扬,唐晨感觉有股杀气一闪而过:“唐师傅,你说,是谁这么缺德?” 别看曾老已经七老八十,还在粤省居住了大半辈子。但他血液里,始终是流淌着闽省的基因,好斗的性格,走到哪里都忘却不了的。哪怕因为安逸的生活磨掉了曾老的大部分棱角,但偶露峥嵘的时候,唐晨还是隐约觉得曾老其实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好脾气的。 想想也是,一个能白手起家,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人,你说他为人简单,说出去谁信啊?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但这个人,我已经是第二次遇到他的手笔了……” 唐晨当即就把雷(lei)州的事情一说,曾老越听越是愤怒:“难道他布下这种害人的风水格局,也是要把山捸村的人都置于死地吗?!” “那倒不会……”唐晨从“困龙钉”说起,分析道,“要是他真的想扼杀龙脉,那他就不会用‘困龙钉’了。” 曾老一愣:“这话怎么说?” 唐晨正色道:“据我所知,要扼杀龙脉的话,应当用‘断龙刀’才是,‘困龙钉’不过是把龙脉困住。而且曾老你看,这‘困龙钉’上面有个颠倒七星阵,但我在这里,却仅仅找到了六颗‘困龙钉’。” “这意味着什么?”曾老有点不明白。 唐晨叹息道:“这就意味着,这人已经网开一面了。但并非是他好心,我估计他的另有意图。” “另有意图?”曾老愣住了,这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事情。 唐晨冷笑道:“有些人净弄些歪门邪道,虽然一时间得了好处,但长久以往,却无异于杀鸡取卵。” “这话怎么说?”曾老颇有些“不耻下问”的劲头。 唐晨二话不说,就走回到了那个小山洞前说道:“曾老,你看这里有什么不同?” 曾老仔细观察了一下,却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发现不同就对了。”唐晨振振有词地说道,“证明这下面,还是有泉水的。曾老,你看这土壤,是不是都挺湿润的?” 曾老一愣,连忙弯腰下去一摸地面,惊讶地说道:“不错,确实是湿的……啊,我明白了,这连续大半个月都没下雨了,这地表土壤还是湿的,证明地下还是有泉水的?” 唐晨点了点头:“就是这个道理。这条山溪虽然径流量尚可,但也不是随意能断流的。即便被人为限制住了,但也会向旁边蔓延开去。这湿润的土壤,就是最好的佐证。” 曾老非常同意这个猜测,不禁佩服起唐晨的眼力来。 诚然唐晨的年纪尚轻,但他的眼力,却是多少“老”风水师拍马都及不上的。说实话,从这条山溪断流了之后,曾家族人已经请了不下数十位风水师来看过了,但每个人都顾左右而言其他,专门说些云里雾里的话,其实什么问题都没解决,反倒是拿了不少好处。也怪不得四哥会大发雷霆,放出狠话,说泉(quan)州的风水师都是沽名钓誉之辈。这下好了,彻底得罪了泉(quan)州本地的风水师,甚至闽省风水界里的风水师,都不会再来为曾家排忧解难了。 无可奈何之下,曾家族人开始另寻出路,请了不少赣省的风水师过来一探究竟。 不知道是实力问题,还是眼力问题,他们最终都没能解决。 要不是曾老恰巧在南海市碰到了唐晨,估计这个谜底现在都不能解开。 “当然,这也只是佐证而已,真正的证据,还是在它们。” 唐晨用力地摇晃了一下钉着“困龙钉”的那棵大树,树干粗大的这棵树根本就是微微摇晃一下而已,连落叶都没一张。 “这棵树就是证据?!”曾老的头脑一时间没转得过来,他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头脑的转动哪里及得上唐晨这个年轻小伙子? 唐晨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证据啊,曾老你想想看,煞气会对生灵造成什么影响?” “啊,我明白了,唐师傅你的意思是,这些大树在煞气的范围内都没有枯萎,证明这人是留有后手的?”曾老好歹也经常接触风水,知道一些风水的秘法,当即把答案都猜得九八不离十了。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唐晨叹道,“这人的风水实力非同小可,居然能完整地利用起这条龙脉来,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要知道,顺势而为容易,逆势而上从来都是困难的。唐晨之所以叹服,是因为这人完全颠覆了常理,居然能硬生生地把龙脉扼住,化为己用,这是多么骇人听闻的实力啊?面对这种对手,唐晨居然没有丝毫担忧,反倒是跃跃欲试。 如果这人知道雷(lei)州的事,那他们已经算是交过一次手了。现在两人暗中针锋相对,棋逢敌手,也不知道孰优孰劣? 不过这对唐晨有点不公平,毕竟人家是出题者,唐晨是解题者。出题的人肯定会用自己最擅长的方面,而唐晨只能被动接受。从主动权上来说,已经丧失了先手。但唐晨自信自己未必会输,要知道“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孰胜孰败还是得看实力说话的,只要实力比对方高,对方出什么题,又有什么关系? 别忘了,唐晨还拥有一个强大的外挂——“望气术”。 任何气场在这神奇的“望气术”下面,几乎无所遁形。 唐晨虽然有信心,但曾老的信心明显不足了,他心神不定地说道:“这人如此针对麒麟山,如何能化解得了啊?” “曾老不必担心,他的手段虽然隐蔽,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是会‘百密一疏’的……”唐晨这么说是有根据的,任凭你布置得再好,障眼法再厉害,他还不是一样“看”出来了吗?也怪这人运气不太好,如果是换做其他人,说不定还真的就没那么容易看出来的。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三章:缚龙索 听到唐晨这么说,曾老心中才稍安:“那唐师傅,这人的破绽在哪呢?” “这!” 唐晨信手一指,自信的神情溢于言表。 “这里?!”曾老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以值得怀疑的东西。 唐晨笑道:“这人既然想利用龙脉搞事情,那这条龙脉自然就成了他最大的破绽。要是他一上来就使用‘断龙刀’,那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但他既然想要利用龙脉,而不是破坏龙脉,那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曾老只觉得唐晨说得好有道理,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幸亏唐晨已经进入了自己的节奏,一边循着煞气向前走着,手里还端着个“装饰”用的罗盘。说它装饰一点没错,真正起作用的,还是唐晨的“望气术”。要是指望这个罗盘,根本一点东西都看不出来。 其实,唐晨的“望气术”早已经看不出什么端倪了。 但唐晨很聪明,他已经看穿了麒麟山的龙脉走势,只要那人想要利用龙脉的话,一定会在这条龙脉上做手脚的。没理由在结穴上面做了手脚,反倒是整条龙脉都空着不用。唐晨换位思考,要是自己想要最大限度利用龙脉,那就应该在龙脉即将潜入地底的时候出手。只有在这个龙脉下潜的地方,才能最大限度利用龙脉。 “唐师傅,你这是要去哪?”曾老还是老了,腿脚有点跟不上。虽然麒麟山山势不高,也没有什么猛兽出没,但整座山的范围也不算太小,要是这么走的话,非得有很好的体力才行。曾老不是风水师,哪怕他的腿脚还算灵便,但走了这么久,他还是累了。 “曾老,你要是累就不要跟过来了,我只是要去证明自己的猜测对不对而已……” 虽然唐晨这么说,但曾老哪里放心得下?且不说万一唐晨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要是没亲眼看到龙脉是怎么被人利用的,他都有些不甘心:“唐师傅,你且慢一点,等等我……” 唐晨终归还是放慢了脚步,甚至等着曾老过来,搀扶着他走下山去。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上山的重力重心是向下,而自身的作用力是向上,两力方向相反,成平衡状,除了费点力气外,危险性较小;下山就不同了,重力重心是向下,自身作用力也是向下,这样平衡就不好掌握了,弄不好前冲力过大,会发生危险。并且下山时速度如果太快,腿脚会发酸并且发抖。另外,下山时,下肢要承受几倍于人体自重的力,膝关节压力过大会造成损伤,上山则不会如此。 唐晨年轻,腿脚灵便,体力充沛。而曾老就不同了,万一他赶得太急,一个踏空滚下山去,他的罪过就大了。要知道这可不是上山走的那条石阶山路了,而是在密林里循着龙脉的踪迹而穿梭的! “不好意思啊,唐师傅,给你拖累了……”曾老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其实身体早就“受之无愧”。 唐晨也没有不耐烦,毕竟是“拿人钱财”了——曾老还承诺过送他一套红木家具,这绝对是红木家具里的精品! “唐师傅,你这是要去看什么?” 曾老有点不解,难道风水局有这么大吗? 唐晨解释道:“曾老,这‘困龙钉’的作用,仅仅是限制龙脉结穴而已,真正的撒手锏,应该是在这条龙脉之上,特别是在龙脉潜入平原的那会,将潜未潜之时……” 一听这话,曾老立时明白过来了:“唐师傅你是想看看那人还用了什么手段?” “没错,那人的实力不容小觑,我要知己知彼,才能完全破解他这邪恶的风水局。”唐晨淡淡地说道,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但曾老听得出他话语里那股自信,心中稍安。 “没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曾老笑道,轻轻地挣脱了唐晨的手,自己走了两步,“既然他能布局,为何就不能破解呢?” 两人有说有笑,一路循着龙脉,到了山脚下,却已经横跨了整座麒麟山,从西面上的山,却从东北面下来了。 当两人到达山脚,发现一片茂密的竹林,唐晨突然指着前方问道:“曾老,你看到那些绑在竹子上的绳子没有?” 曾老的眼睛还挺好使,立即说道:“哦,那些绳子是怕这些竹子不抗风,所以绑在一起的吧?这也不算什么怪事,挺常见的。” 闽省和粤省一样,是台风多发的地区。惠(hui)安又非常近海,几乎每年都会被台风“光临”几次,所在在曾老看来,这些竹子绑了绳子抗倒伏,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竹子上的绳子是挺常见的,但这只是障眼法而已。” 唐晨说罢,已经找到了一块碎瓦片,突然蹲下去在土里挖坑,好像在找什么一样。 “唐师傅,你这是?”曾老有点不解,毕竟这个动作也太出人意料之外了。 当很快,曾老就明白唐晨在做什么了。 唐晨挖着挖着,居然真的在土里挖出了金属状的长链来。 “这是?!”曾老不得不吃惊,他非常纳闷,唐晨是怎么知道这土里有东西的? 唐晨一边挖,一边兴奋地说道:“曾老,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是一条‘缚龙索’!” “‘缚龙索’?!”曾老皱眉道,从字面上理解也不难,什么叫“缚龙索”?不用唐晨解释他都知道了,很明显就是要束缚住整条龙脉啊! 唐晨点了点头:“我就说,他肯定还有后手的!” “‘困龙钉’、‘缚龙索’,他到底想要干嘛?”曾老又惊又怒,任凭谁的祖宅风水被毁,都不会怎么理智吧? 唐晨突然从土里掏出一个长着疙瘩的金属物体,在曾老面前晃了晃:“曾老,估计这东西,能解释得清楚了。” “这……这不是一只金蟾吗?”曾老皱眉道,“难道是那人埋在地里面的?可金蟾不应该是听吉祥的法器吗?” “不,这是一件非常非常邪门的法器,也是禁用的法器之一。”唐晨神情凝重,到了这一步他才明白,事情远远不是表面这么简单的。曾家祖宅断流只是这件法器的副作用而已,甚至“困龙钉”、“缚龙索”什么的,都是在为这件法器做铺垫的!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四章:青蚨飞去复飞来 曾老听了这话,眼睛都瞪大了:“什么,有……有这种事?” 唐晨苦笑道:“曾老,你以为这真的就是金蟾?” “难道这会是别的法器不成?”曾老半信半疑,盯着唐晨手上的那只“类似”金蟾的法器,似乎想看出点什么东西来。奈何他并非“专业人士”,也感受不到气场,自然也无从分辨了。 “曾老,你还记得我在南海市开光过一个子母金蟾吗?” 唐晨把玩着这个金蟾状的法器,颇具深意地说道。 曾老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唐晨开光子母金蟾的过程,但他也在钱老的口中听说了。在这件事上,钱老给了唐晨颇高的评价,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潜移默化的认可,让曾老对唐晨有种盲目的自信。 当然,唐晨也从未让人失望过,虽说这里面有很大的运气成分,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对吧? “我当然知道,唐师傅就是这样一战成名的!”曾老认真地说道。 这话说得,让唐晨心中都升腾起了一股小傲娇。说句大实话,人都是希望被表扬的,唐晨自然也不例外。南海市是唐晨初出茅庐的“第一战”,确实超水平发挥了,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惊艳。要是在后续补上一个绝妙的风水局,那就更完美了。唐晨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哪里哪里,运气而已……”唐晨谦虚了一句之后,奔向了主题:“其实这个东西,也是和子母金蟾差不多的,只不过子母金蟾是增加财运的法器,而这个,却是一个损人利己的邪门法器。” “损人利己?这怎么说?”曾老一听到这种敏感的字眼,立即提高了警惕,全神贯注地留意唐晨说的每一个字。 唐晨点了点头,解释道:“其实这个很像金蟾的法器,名字叫‘青蚨’。” “‘青蚨’?什么来的?”曾老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唐晨神情肃穆地说道:“晋代干宝写的《搜神记》有云:‘南方有虫,名蝦蝺,其形似蝉而差大,味辛美可食。每生子,必著草叶,大如蚕种。人得之以归,则母飞来就之,不以远近,虽潜取必知处。杀其母以塗钱,以其子塗贯,用钱货市,旋即自还’,《淮南万毕术》也有云:‘以其子母各等,置瓮中埋东行阴垣下,三日后开之,即相从。以母血塗八十一钱,亦以子血塗八十一钱,以其钱更互市。置子用母,置母用子,钱皆自还’。” “什么意思?”曾老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明其意。 “大意是:传说在南方有一种虫,名字叫蚁蜗,又叫青蚨,亦名鱼伯。它的形状似蝉、蝶且稍微大一些,翅膀像蝴蝶那样宽大,颜色美丽,食之味道鲜美。它产卵必须要依附着花草的叶子,大小像蚕蛾的卵。如果把它的卵拿过来,那母青蚨就一定会飞过来,不管离得多远都一样。虽然是偷偷地拿走了它的卵,那母青蚨也一定知道藏卵的地方。用母青蚨的血涂在八十一枚铜钱上,用子青蚨的血涂在另外八十一枚铜钱上,每次去买东西,有时先用母钱,有时先用子钱,用掉的钱都会再飞回来,这样循环往复,钱就永远都用不完了。所以有‘青蚨还钱’的说法,‘青蚨’也是古代铜钱的代称,例如古人会说:‘我囊里缺青蚨’,也就是荷包里缺钱的意思。”唐晨解释道。 “这么神奇?!”曾老有点兴趣了,没人会对钱不感兴趣的。 “古人把这个神话传说称作‘青蚨飞去复飞来’,把传说中飞来的青蚨钱,称作‘神钱’。”唐晨解释道,“这个‘青蚨’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变种,就是类似铜钱一样的古钱,只是正面有‘青蚨’的形象,背面写着‘青蚨’二字。这种也是一种法器,而且是短时间内聚集财运的最佳法器。” “那这个?”曾老有点不解了,“既然‘青蚨’是一种虫,怎么这个也叫‘青蚨’?” 唐晨苦笑道:“曾老,你看清楚了,这只‘金蟾’的肚子……” 曾老仔细一看,确实这只“金蟾”的肚子大得很,已经有点不成比例了,但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金蟾’不过是障眼法,真正的法器,是‘金蟾’肚子里的‘青蚨钱’。”唐晨好像变戏法一样,不知道在哪里按了一下,突然从“金蟾”的口中喷出一枚铜钱来。唐晨眼疾手快,一把抓在了手中,递给了曾老。 曾老接过去一看,立即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真的跟唐晨说得一模一样,这确确实实是一枚“青蚨钱”。 何以见得? 只见这枚铜钱正面写着楷书“青蚨云集”,还背着八卦的图案。钱面四隅及钱背内周有简陋杂宝类图形,其上一物大致如蝶,双翼则刻意作蝠形,兼寓福至之意。背面花枝繁盛,无任何细节关乎“水虫”,惟躯干肥短,稍近似蛾。 唐晨凑过去一看,说道:“青蚨就是像这只蝶一般的,没错,这就是一枚很罕见的‘青蚨钱’。曾有人为‘青蚨钱’写过一首诗:子母相从亦神伤,何事将血致白镪?时贤未识青蚨面,枉使蛱蝶舞一场。和子母金蟾一样,‘青蚨钱’其实也是子母存在的。但不同的是,子母金蟾通常是一子一母,而‘青蚨钱’往往是一个母,‘子’却很多,每一个‘子钱’都能化钱,钱再化钱,这样一来,钱永远都不会少了……” 曾老知道,唐晨所说的“钱”,其实是抽象的概念,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财运才对。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这‘青蚨钱’和龙脉,又是什么关系?” 唐晨苦笑道:“‘青蚨飞去复飞来’,你说是什么关系?” 起先曾老怎么想都不明白的,但一想到唐晨说这“青蚨钱”是邪门法器,又“损人利己”的,他突然就明白了过来:“这是在夺取龙脉之气啊!!!”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五章:一万种办法 唐晨肃穆地点了点头:“没错,这的确是在夺取龙脉之气,以‘青蚨钱’增强自身的财运。这种作法虽然损人利己,但这人的巧妙构思,不得不佩服。曾老,你看,这先用‘困龙钉’困住龙脉,再用‘缚龙索’束缚住龙脉,最后龙脉无处可去了,只能钻入这‘青蚨钱’里。这样一来,何愁财源枯竭?只是这种作法纯属涸泽而渔,焚林而猎,龙脉之气并非无穷无尽,这两年来山溪断流,就是最好的佐证!” 曾老气得浑身颤抖:“这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唐晨点了点头:“这确实是风水师中的败类,但不可否认,他的手段实在太过高明。要不是我有……有细心、有耐心去勘察,说不定也会被他骗过去了……”唐晨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还差点把自己的“老底”给泄漏了出来。没错,这确实是他细心勘察的结果,但更大的功劳,都要归功在“望气术”上。要不是有“望气术”,唐晨自认为是看不出端倪来的。 “唐师傅,既然你看出来了,可否能解开这个损人利己的风水局?”曾老不蠢,自然也明白了祖宅风水为何会出现这种状况了,敢情是被人暗算了啊! 唐晨却苦笑道:“曾老,我刚刚说了,这‘青蚨钱’也是分子母的,母的就一个,但子的却有无数个,要想破解,恐怕非常不易啊!” 曾老颓然地说道:“这倒也是……” 唐晨见曾老如此模样,连忙安慰道:“曾老,大可不必如此。既然问题的根源已经找到,难道还会比之前还差吗?” 曾老仔细一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 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曾老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我们在麒麟山的北面这里,对,你要开车过来接我们吗?行,那我们在这里休息休息……” 曾老挂了电话之后,说道:“四哥派司机过来接我们了。” 唐晨点了点头,刚刚爬了山之后,他也感觉到一阵肚饿。看了看手机,已经是快下午两点了。 “唐师傅啊,我就不明白了,这人怎么会有如此实力,居然能把整条龙脉给禁锢起来?”曾老百思不得其解,按照他对风水的理解,风水师从来都是顺势而为,不会逆天行事的。逆天行事,其实就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毕竟气场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这人居然能利用龙脉,这真的太出乎曾老的意料之外了。原本他还以为是风水出了问题,谁知道居然牵扯出一个极其厉害,而又非常邪恶的风水师,这样一来,事情的难度陡然增大了好多。 “嗯,其实这也算是因势利导吧,只不过这人非常聪明,他利用手段,把龙脉引导到了一个方向上而已。”唐晨解释道,“‘困龙钉’的作用,其实就是把龙脉向西北方的走向禁锢住;而‘缚龙索’的作用,就是束缚住龙气,让龙气尽情滋养藏着‘金蟾’里面的‘青蚨钱’……等等,金蟾?” 唐晨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难道这人的金蟾,也是子母金蟾?” 曾老一愣,奇怪地说道:“不可能吧,子母金蟾不是正派的法器吗?” 听了曾老的话,唐晨也点了点头,随即好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不是子母金蟾,难道……是了,这是贪蟾之吞!” “贪蟾之吞?这又什么什么来的?” 曾老被唐晨这话说糊涂了,脑筋一时间转不过来。 唐晨苦笑道:“曾老,想必你也听说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传说皇母娘娘开蟠桃会,邀请了各路神仙。蟾蜍仙也在被邀之列。蟾蜍仙在皇母娘娘的后花园内恰遇鹅仙女,被其美丽所倾倒,大动凡心。遭鹅仙呵斥并状告至皇母娘娘处。皇母娘娘大怒,随手将常娥月宫中献来的月精盆砸向蟾蜍仙。罚其下界为蟾蜍(癞蛤蟆),那月精盆化作一道金光侵入癞蛤蟆体内。皇母又悔其月精盆失手砸出,失却了一件宝物,令癞蛤蟆磨难结束后完壁归赵,方可重列仙班,并命雷神监督。这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来历,所谓的贪蟾之吞,也是源自于此。换句话说,这也是一件非常邪恶的法器,龙气、运道、财气等等,无所不吞!” “嘶……”曾老倒吸一口凉气,“这人好大的胃口!” “这才是贪蟾之吞的最可怕之处,配合‘青蚨钱’,简直就是剥夺龙脉啊!”唐晨也有点愠怒了,“龙脉乃天地之灵,被他这么活生生剥夺了去,莫说麒麟山这条龙脉,估计还有许多龙脉要遭殃!早则三五年,迟则十余年,龙脉的气场一旦耗尽,这地方也就等于死地了。莫说住人,恐怕连一棵草在这里都活不下去!” 曾老彻底怒了:“唐师傅,你一定要给我出这口恶气!” 唐晨正色道:“曾老,我尽力而为!”唐晨不会说什么大义凛然的话,但这人的所作所为,确实是天怒人怨!如果不及时制止,恐怕为祸甚烈。即便不是为了曾老,为了正道风水师的尊严,唐晨都会这么做的。 其实唐晨更想把这人揪出来,只是这风水格局已经最起码布置了一年多,这人早就溜了,哪里还找得到什么踪迹? “唐师傅,你能确定这个丧心病狂的雇主是谁吗?”曾老眉宇间的怒气是掩饰不住的,说话间已经有点杀气了。 唐晨不敢确定,思索了一番后说道:“大致有了方向,但是谁并不敢确定。” “要是给我知道是谁,我有一万种办法弄‘死’他,保证让他在惠(hui)安呆不下去!”曾老的话里,充满了怨念,但也霸气十足。 唐晨不会怀疑曾老的能力,以他在商场纵横多年的人脉,做到这一步其实并不难。但问题是,到底是谁胆大包天,居然敢用这种邪恶的手法,在短时间内达到聚拢钱财的目的?唐晨不清楚惠(hui)安的事情,如果他熟悉的话,或许能猜出来。 说话间,一辆奥迪a4l停在了不远处,那个保镖兼司机下了车:“曾老伯,快上车吧,这么久都没吃饭,你们肯定饿坏了。”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六章:拍下证据 曾老却还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依旧愤愤地看着唐晨手里的“贪蟾之吞”,眼睛里都快要冒出火来。 唐晨虽然敢把这“贪蟾之吞”拿出来,但他却并不敢动“缚龙索”和“困龙钉”,毕竟这是和龙脉有关的,稍有不慎就会弄出纰漏来,可不是开玩笑的。但拿出这个“贪蟾之吞”,暂时让龙脉得以休养生息。若是把“贪蟾之吞”留在这里,那龙脉的气场早晚被“青蚨钱”所转化成别人的财运、气运! “曾老,我们还是去吃饭吧!” 虽然唐晨不算很饿,但他是年轻小伙,还能挺得住。 曾老就不一样了,老年人一顿不吃的话,说不定他的身体机能就会出现什么差错,要是因此让曾老生病,唐晨绝对难辞其咎。 “唐师傅,你有没有信心破坏这人设下的风水局?” 曾老眼神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他想要知道确切的答案。 唐晨苦笑道:“曾老,我不想瞒你。这人的水平很高,我也不一定能破解得了。但我向你保证,我会全力以赴。” 有了唐晨这句话,曾老的心才算有了点依靠:“唐师傅,也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火眼金睛,恐怕到现在都没人知道麒麟山的龙脉被人暗算了。” 唐晨心里无力吐槽:“难道我这么像孙猴子吗?” 但为了曾老的身体着想,唐晨还是半拖半拽拉着曾老向那辆奥迪a4l走去:“曾老,我们去吃饭再说好吗?” 曾老低声说道:“唐师傅,先等等,我拍几张照片……” 说罢,他立即拿起手机,对着那条大半还埋在土中的“缚龙索”咔嚓咔嚓就是一通乱照。唐晨也没有阻拦,毕竟他在山上的时候,已经对那几枚“困龙钉”大肆拍照了。反正这也看出来之后也不算什么秘密了,这些东西说穿了一文不值,就是看你能不能看出来而已。 为什么有的风水师分分钟几十万上百万,而有的风水师却只能赚人家的零头? 这里面的差价,就是实力的差距。 像曾家族人一样,不知道请了多少风水师过来,都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但唐晨一来到,不到三个小时,真相已经水落石出。 有时候决定你能拿多少钱的,不是你的能力去到多高,而是你的眼力能不能看穿问题。在其他工作上如此,在看风水上面亦是如此。唐晨不敢自夸,他比所有的泉(quan)州风水师都要高明,毕竟每个风水师都是有师门传承的,都有一两手压箱底的绝招。但是在眼力方面,唐晨自问不会逊色给任何人,这就是拥有“望气术”的底气所在。在曾老拍“证据”期间,唐晨仔细地端详了一番这枚青蚨钱,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它包在了一张“破煞符”中。而那只金蟾,因为体积有点大,所以只能揣进裤兜了。 等曾老拍完照片之后,他才满腹心事地和唐晨走向了那辆奥迪a4l。 上了车之后,那个保镖兼司机小心翼翼地说道:“曾老伯,你可把我们老板急坏了。” 曾老一愣:“为什么?” “还以为你们是上山一会就回来,这菜都凉了,你们都不见回转。”司机苦笑道,“等我们吃完饭了,你们连个电话都没打来,这能不急吗?” 曾老不以为意地说道:“担心什么?麒麟山就那么一百多米的海拔,山上又没有什么毒虫猛兽!” “……没有猛兽是真事,但万一窜出一条蛇呢?”这个保镖兼司机小心翼翼地说道,他明显是“专业”出身的,对于保护雇主确实有点门道。 曾老被噎得不轻,唐晨却在暗地里偷笑。 毕竟四哥的担心是正确的,山里面嘛,藏只猛兽不容易,但藏条蛇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毒蛇出没闹市,似乎也不是什么大新闻。特别是麒麟山上算是处在惠(hui)安县不算偏僻的地方,有蛇出没也很正常。 “……虽然我不像四哥那样是当兵的出身,但小时候又不是没抓过蛇,还煮过蛇羹吃!”曾老有点不服老的意思。 但唐晨心想:“你都说是小时候了,现在腿脚不灵便的情况下,还敢跟一条毒蛇硬刚正面?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当然,这话不敢说出口。这人老了,特别小孩子气,也特别想说当年自己怎么样怎么样,似乎很不服老。但事实是,世界终归是年轻人的,老年人还是日渐老去了。人老了,不以筋骨为能事,这是自然规律,任何人都颠扑不破。奈何总有些人不服老,老想着当年勇。只是当他们谈起当年勇的时候,自己说得神采飞扬,但旁边的人看着他苍老的容颜,会更显得他有心无力。 果然,世间最大的敌人,还是时间啊。 唐晨心中感慨,就好像这麒麟山的龙脉一样,就算他竭尽所能,破解了那人留下的风水局。但唐晨并非神仙,这龙脉也终将会转移的。等龙脉彻底转移了之后,麒麟山还不是像现在这样?虽然不会像荒山一样光秃秃的,但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这样一来,唐晨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呢? 看着气呼呼的曾老,唐晨又觉得这个事实有点太残忍。老人家为了一条龙脉,牵肠挂肚的。如果他把真相说出来,恐怕会让曾老心灰意冷。哀莫大于心死,要是一个人没了指望,追求的东西到头来都是镜花水月,试问他的心理能不能承受得住呢? 唐晨心中苦笑:“我好像又把自己坑进去了,要是日后曾家族人为了龙脉来找我,岂不是还有一堆手尾要跟?但小龙脉五十年一转移,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车子开得并不快,车里的空调也足够舒适,但唐晨却有点冒汗。 曾老注意到了这种情况,对司机说道:“这位小哥,你把空调开大一点,唐师傅都冒汗了。” 唐晨连忙说道:“曾老,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们现在是要回去,对吧?”唐晨对于认路还是有点心得的,这都车子都开了这么远,连印象中的地方都没到,唐晨自然有些疑问了。 曾老想了想,说道:“现在回去的话,那饭菜都凉了,不好吃了,还不如不吃。这样吧,去镇上,我带你去下馆子。”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七章:镇上 “镇上?” 唐晨有点没想到,怎么山捸村还有镇的? “没错,辋川镇,千年古镇!”曾老有点自豪地说道,“在宋朝时,辋川镇就有墟市了,经营海产品和粮草贸易为主。元朝时,辋川镇归文质乡安仁里、归化里的二、三、五、三十四都。明成化年间,辋川镇开始建造跨海石桥。现在去辋川镇,还要点时间,唐师傅你得忍一下了。” 唐晨笑道:“这倒没什么……” 过了十多分钟后,车子驶入了国道之中。看着两旁逐渐增多的房屋,唐晨就知道离镇上不远了。 “唐师傅,这辋川镇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看这些红砖房,都是清末民国初的店铺以及民国时期的,现在都已经显得很破败。这条街,叫做万城古街。”曾老一边介绍,一边对司机说道,“车子就停这里吧,我们下车走走,你停好车再过来找我们。” 下了车后,曾老的心情有点好转了,毕竟记起了唐晨是客,他得尽到地主之谊。一边走,曾老一边介绍道:“这条老街后面,就是那座已经有几百年历史,到现在还在造福辋川人的辋川桥了。” 果不其然,在老街过后,唐晨隐隐看到了一座石桥,坚固的外表下,有种穿越了历史的沧桑。 古老的辋川石桥,横跨在清溪河上。踏上麻石板铺砌的桥面,仔细观察下,那一行行石板,似乎在深刻着岁月的年轮。用麻石条垒起的船形桥墩像远航归来,停泊在港湾的船只,正带着沧桑岁月的厚重,穿越历史从明朝驰来。 据曾老说,这辋川桥在惠安东北方,辋川镇辋川街的西侧、狮子山下,横跨在菱溪与林辋溪入海交汇处,邻着辋川港海运码头。桥为石构平梁桥,东西走向。桥墩用大方块石叠砌六层,呈方菱状,两侧护有石栏,坚固完好。 “唐师傅,你不知道,这桥北侧还有明代建的一座妈祖庙。等我们吃完饭,我再带你去好好拜拜妈祖。”曾老笑道。 唐晨点了点头,他自然是知道妈祖的,这是中国东南沿海的海神信仰,又称天上圣母、天后、天后娘娘、天妃、天妃娘娘、湄洲娘妈等。妈祖本来是海上保护神,后来当她的职能逐渐扩大时,无论是商人、手工业者,也无论是难产或其他疾病,人们都认为妈祖都能帮助他们排难解困。宋元时期,泉(quan)州是世界最大贸易港之一,元朝统治者为了发展海上贸易,妈祖因被引进至海外交通贸易繁盛的泉(quan)州港,成为泉(quan)州海神,并因漕运及海外交通的发展,成为全国性海神并远播海外。明清海禁,闽省大批民众为了生计下南洋过第一宝岛琉球,妈祖信仰也随着商人和移民的足迹更为广泛地在海外传播。妈祖信仰的规模十分庞大,自宋以来直至清代,妈祖成了三大由国家祭典的神明(黄帝、孔子和妈祖)。其中尤以闽省为甚,几乎所有闽省人都信妈祖,惠(hui)安自然也不例外。 曾老说到妈祖庙,就滔滔不绝了。“这妈祖庙建于明永乐年间,坐东朝西,建筑面积两百多平方米。由山门、两廊、天井和主殿组成。主殿面阔、进深各三间,抬梁穿斗混合结构,硬山式屋顶。庙内天井有花岗岩‘四龙’浮雕一方,工艺精致,尚存的木刻‘双狮顶梁’、飞禽走兽、花草树木等等,皆栩栩如生。唐师傅,不瞒你说,据老一辈人相传,在建庙的时候,这妈祖庙之所以灵验,就是因为它的风水特别好!” 说到这,曾老注意了一下唐晨的神情,发现唐晨并没有多少表示,曾老不禁有点失望。 “要不等等唐师傅你过去看看,有什么风水讲究?”曾老有点不死心地说道。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是要好好看看。” 实际上,唐晨感兴趣的并非是妈祖庙。他看着林辋溪和菱溪入海口的那段海水与溪水合流的情形,看着咸水和淡水的混合,也就是自然界的‘溪海会流’奇观。更为奇特的是,在海岸上长长的海堤,海堤把海水一分为二,右边的还是滩涂,而左侧的大片土地,由于缺少海水,早已成了一片荒芜的土地了。一眼望不到头的海堤那头,还连着一座神秘的岛屿。唐晨真正感兴趣的,还是这座小岛。 “曾老,那个小岛是?” 曾老一愣,随即说道:“哦,那个小岛啊,叫做鲤鱼岛。每当海水涨潮时,隔海眺望,就好像一条大鲤鱼游曳在碧波荡漾、金光点点的大海上。其实这座岛,面积不足五百亩地,虽然不大,但风光旖旎。岛内四季青绿,幽香扑鼻,蜂飞蝶舞,变幻万千。阴晴圆缺潮起潮落宛如仙境一般,别有一番景致,堪称海上蓬莱。”曾老自豪地说道,“以前,只有一条海沟。人们每天只能在落潮时间,通过一条祖祖辈辈走的“蚵沟”抵达鲤鱼岛;如果是涨潮时,路就没了,要借助小船横渡过去。如今,随着围垦工程的顺利进行,一条二十多米宽的大道直通鲤鱼岛,现在骑车开车就能到鲤鱼岛上了。近年因山海环境变迁,仍留下诸多海鲜,除大宗蛏、蚝外,较闻名的有:章鱼、油蛭、乌蚶、醋蟳、花鮡、粗蚶、粉鱼串、大虾、鲎……” 曾老说着,拉着唐晨走进了一家海鲜酒楼,继续说道:“由于海鲜独特,烹饪技术又日趋讲究,形成一套独特的海鲜风味小吃,得到四方佳宾的赏识,而且还传到帝京,把章鱼、油蛭、榻蟳、花鮡褒称为‘宫廷四品’,历年成为皇宫的贡品。” 这时候,有服务员递上菜单,曾老没看,推给了唐晨,自己却继续说道:“像什么三炒章鱼、醋蟳、草捆焖蛏等等,都是极为难得的美味,唐师傅你一定要尝尝!这位美女,刚刚说得那几道菜都给我来一份!” 这个服务员飞快地在本子上记了下来,又问道:“两位还需要什么吗?” “对了,唐师傅,辋川镇还有一道菜叫做‘红米饭配鲫鱼’,现在正是吃这道菜的好时机。‘红米香鲫鱼肥’是辋川镇一带的俗谚。因为辋川镇咸淡水交融,沟渠里四季养鲫。晚稻收割时,趁田地干涸捕鲫鱼,一举两得!‘红米饭配鲫鱼’是辋川镇晚秋初冬的一道美食,唐师傅你一定要试一下!”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八章:差了点味道 听着曾老兴致大起地介绍着美食,可唐晨的眼睛却老是飘向外面。 原来这酒楼主打“海景房”,唐晨和曾老所在的这个包厢,窗户外面正好就是大海了。一眼望去,好像天地都囊括在里面。 “唐师傅,难道你不喜欢吗?” 曾老疑惑地问道。 唐晨回过神来,连忙否认道:“不是,我随便都行的了。”这是实话,看风水的人要没有一个“猪肚皮”,早就因为水土不服不得不放弃这个“职业”了。 听了唐晨这句话,曾老才放心了:“再随便来个青菜,就按照这个上菜吧。” 服务员出了包厢后,顺便把门带上了,曾老才继续问道:“唐师傅,你这是在看什么?” 见唐晨已经走到了窗边,曾老十分好奇,也走到了唐晨身旁,低声询问道。 “这个鲤鱼岛,好像很有意思啊!”唐晨见曾老也跟了过来,笑着对他说道。 曾老一愣,喃喃地问道:“有意思?怎么就有意思了?” “曾老你应该知道水口砂吧?”唐晨笑道。 “嗯,这个我倒是知道。水口砂,也叫水口山,是指水流出口处周围和水口中的山。”曾老突然有点醒悟了,“唐师傅的意思是,这鲤鱼岛也是水口砂?” 唐晨理所当然地说道:“刚刚曾老你自己都说了,水口砂是活水出口处周围和水口中的山。当然,这也只是说对了一半而已,其实这什么江心岛啊、像这个出海口的岛啊,都可以算作是水口砂,并非一定要是山才行。 山主人丁水主财,水主财源,要有藏蓄之势。《入山眼·水口》上说:‘夫水本主财,门开则财来,户闭则财用之不竭。’ 《博山篇》上说,‘水口之砂,最关利害。交插紧密,龙神斯聚;走窜顺飞,真龙必去。’因此,水口之山,其势宜重关叠锁,使气脉内蓄,融聚生旺之气。所以水口山之形,必须周密交结,犬牙相替,高峰特立,异石拔起。其形如印笏、如禽兽、如龟蛇、如旗鼓,车马盈塞,剑戟森立,势如虎将当关,龙贲护驾。水口之中,更有罗星阻流,防财气外泄,山环水绕,使水横截逆转,情意缠绵,如人步步回头,留恋不忍离去。若水口之山,关拦不密,则水直去无回,或为滩头急水,无情直射,则无真穴可言,是为贫贱之地。” 曾老听了之后恍然大悟:“那这个鲤鱼岛,又是什么水口砂呢?” 唐晨直言不讳地说道:“曾老,我只是隐隐觉得这鲤鱼岛不简单,但具体是什么格局,非得到岛上去看看才知道。” 曾老点了点头,认同了唐晨这个说法。 一些不负责任的风水师,就会信口开河,只要符合一丁点风水格局,就开始吹嘘了。管他是不是风水宝地,都胡天海吹一番。为啥?俗话说得好,风水佬骗你十年八年,跟玩似的。你要是碰着这种风水师,你可能欲哭无泪。而唐晨这种有“职业素养”的风水师就不会,看不准就说看不准,有把握了才告诉你应该怎么做,从来不会信口开河。 唐晨之所以能在曾老这类富豪之中打响名气,也正是因为这样实事求是的作风,让人觉得他很可靠。 别的不说,就说曾老好了,他现在绝对信服唐晨——就冲着他一来,就能找到了问题的根源,这种眼力,谁不信服?! 所以现在就算唐晨说这鲤鱼岛是一座山,估计曾老都会信了。 当然,唐晨不会这样做的,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那唐师傅,你看这妈祖庙的风水如何?”曾老最在意的还是妈祖庙的风水,至于鲤鱼岛的风水,他还不那么看重。 唐晨苦笑道:“曾老,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没事没事,先吃饭再说,先吃饭再说!”曾老以为唐晨是累了,都爬了这么久的山,过了中午都没吃饭。 恰在此时,包厢的房门开了,服务员开始上菜。 “唐师傅,来来来,你坐!”曾老招呼道。 “那位司机小哥呢?”唐晨发现还少了一个人。 突然门外传来声音:“我在这!” 原来这保镖兼司机一直在门外候着,不愧是“专业”的,这样都能跟得上来。 “你要不要吃点?”曾老问道。 “不了不了,我吃过了,你们吃就好。对了,我还打了个电话给老板,老板说你们在外面吃也好,家里的菜都凉了,不好吃了。”司机小哥果然很“专业”,这个事情都想到了。或许因为这种贴心的服务,让上菜的几个服务员小妹都频频为之侧目。也是,这个保镖兼司机人长得高,也有点小帅,关键是身材还好,一身肌肉明显是“练过”的那种,估计林超在他面前,都不会显得那么“魁梧”了。 曾老是过来人,一眼就看穿了几个服务员小妹的心思,一直在抿嘴偷笑。 等服务员上完菜,把门带上之后,曾老才笑道:“唐师傅,看来你都不够司机小哥有魅力啊!” 唐晨也不以为然,开起了玩笑道:“那是,人家比我高半个头,长得又帅。” “这样不行啊,唐师傅,你得提升一下个人魅力才行。在风水方面,你远胜于我,但是在这方面,你就得听我的了。”曾老笑道,“这个年头的小姑娘,都是喜欢一些又潮又有型的阳光男孩,你这衣着……确实差了那么点。要是谁都不说,你穿这身走在路上,别人谁会知道你年少又多金?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现在的小姑娘,谁不喜欢美男子?看看那些奶油小生,特别是什么韩、国的,一个个都追星追到傻了。” 见唐晨有点皱眉,曾老连忙说道:“唐师傅,我的意思不是叫你学韩、国那些奶油型男子,而是让你花点钱打扮一下,这样才够年轻,够帅气,你说对吧?” 唐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也没感觉到不妥啊:“我穿得也还好啊?” “不,还差了那么点味道……”曾老认真地说道。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九章:鲤鱼岛 “差了点味道?什么味道?”唐晨觉得自己的穿着也还好啊,不算很lo的那种吧? 曾老笑道:“差了品牌的味道!” 唐晨一愣:“品牌?” “对,就是品牌。唐师傅,你先别急着否定这个说法,这确实是有帮助的。”曾老认真地说道,“拿同样的衣服来说,为什么品牌的衣服这么贵,而高仿的几十块钱就有了?不单单是人家做起来的品牌,还是人家对衣服的设计,布料的材质都做到了最好。买品牌,不仅仅是品味问题,更是穿得舒服,用得省事。” 唐晨不得不承认曾老说得有道理,或许名牌衣服和地摊上几十块钱的衣服,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区别,但质量和细节决定了一个人对生活的态度。有人讲求实用,有人讲求享受,不过的量力而行罢了。人们追求“品牌”,是因为个人使用的一切产品都在解读其自身。它可以是品牌所代表的质量保障,优质的服务,传递的品牌精神和生活方式,以及个性化的设计风格。 有一段话是这样说的:你买了一件便宜的衣服,买的时候你会很高兴,但穿在身上怎么都不舒服;你买了一件很贵的衣服,虽然你买的时候很心痛,但是你穿在身上的时候一直都是舒服的。名牌之所以是名牌,并非是单纯做衣服的成本而已,里面还包括了设计等等成本在里面。高仿的衣服,始终都是高仿的,难道几十块钱的衣服还能有几百块,甚至成千上万块钱的体验?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当然,买多少钱的衣服要量力而行,穿得合身,大方得体,显气质就好了。唐晨突然想起在大学里读过的一篇文章,大概是说一户人家突然成了暴发户,家里的女主人的衣着打扮就是不伦不类,自以为是时尚。还深怕别人不知道她穿得是名牌,出去的时候把衣服的牌子都亮出来。后来再过多几年,这个女主人的衣着品味就提升很多了,也不会胡乱搭配,让人不忍直视。 就好像电影《泰坦尼克》里有一个胖胖的美国女人,她的丈夫在西部淘金发了财,她打扮得珠光宝气,混迹于头等舱的上流人之间,但却得不到他们的完全认同。私下里,他们都带着非常微妙的神情戏称她为“nemoney”。什么是“nemoney”?翻译成中文,大概介于“暴发户”与“新贵”之间。这让人想起那句老话,“培养一个贵族需要三代人”。其实,是不是贵族倒不那么要紧(正如前文所言,对贵族身份的热衷,在时下的中国,并不是一件有益的事情),但是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改变一个人的格调绝非易事,不可能短期内就可以养就,而需要培植和蓄养,多半是在优势的文化教育环境中熏陶出来的。 俗话说,培养一个贵族需要三代人的时间。而“贵族”教育分三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是行为纪律建设;第二个层次是人格化核心习惯,从而实现养心养德;第三个层次,就是养之文化,包括家庭文化和学校文化,关乎人文,以化成天下,这是根。对于家庭来说,是书香家庭的营造,是父母手不释卷的习惯。这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就是“家学”,而家学重建之起点在书房,有价值的书房。人是“熏”出来,人更是环境“养”出来的,这是家学的真意。真正的贵族,不仅是财富的占有,更是浓厚家学家养滋生的气质。 有的暴发户,穿金戴银的,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而有的暴发户,不管是从外表还是内在,他还是一个吊丝。就好比唐晨,他虽然“一夜暴富”,但因为从小就“穷惯了”,所以他现在的穿着打扮,还是像以前一样,根本看不出有什么改变。 当然,如果近距离接触唐晨的话,你才会发现唐晨内在已经完全改变,尤其是自信,那简直是在一个领域到达了极高程度之后才滋生出的自信心,这是最难改变的。 反倒是衣着外貌,稍微有人指点一下就可以了。 要想成为一个有气质的人,还是得从内里熏陶,外表倒是其次。 不过名牌衣服对人的形象确实有很大的提升作用,特别是在唐晨这个年纪,需要这种形象撑起“门面”来。 席间,唐晨和曾老探讨了一番衣着的问题,唐晨觉得有很大的启发,甚至还决定了到泉(quan)州的时候,买几套名牌衣服回去。 因为饿极了,这顿饭吃得也快。 哪怕曾老平时信奉细嚼慢咽的,也只是在半个小时左右就解决了“战斗”。 埋了单之后,曾老和唐晨一同走上了长长的海堤,到鲤鱼岛去实地勘察。 “以前,这里只有一条海沟,叫‘蚵沟’,退潮时,人能从‘蚵沟’走到鲤鱼岛。现在不用了,直接走海堤就能到,方便很多了。”曾老介绍道。 唐晨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到了鲤鱼岛之后,唐晨信步而行。 “岛上有个灵惠庙,相传为纪念五代时期闽将张悃所建。另外还有一座已经荒芜的炮楼,其余便都是被一圈沙滩环绕的茂密树林。风景倒是不错,就是很多鸟粪而已……”曾老有点尴尬地说道。 唐晨提起了兴趣,说道:“走,去那个什么灵惠庙看看。” 鲤鱼岛说是岛,倒不如说是伫立在海中的一座孤山。当然,现在不能说是孤山了,因为海堤连通之后,几乎成了一个半岛。 而灵惠庙的庙宇依山而建,坐东南朝西北,为单进建筑,由山门、主殿组成。主殿面阔三间、进深三间;抬梁、穿斗混合结构,歇山式屋顶。庙前一片开阔地,面朝大海,临风伫立,心胸为之开阔。 庙门正中高悬“圣旨”二个金光大字,十分醒目。有楹联二副,分立两侧,一副对联是:“山石作屏,圣殿香烟扬千里;松涛为歌,灵惠恩泽庇万家”;另一副对联是:“白沙铺路,千丛翠柏拥古寺;海水围城,万倾碧波慰忠魂”。庙内供奉着“王公王妈”等诸神祗,曾老还进去烧香拜了拜。 唐晨越看越是欣奇,喃喃地说道:“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曾老在前面听见了,走到唐晨身旁问道:“唐师傅,什么不应该啊?”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章:鲤鱼的含义 看着那香炉里飘出来的袅袅青烟,唐晨两眼出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曾老一连叫唤了好多声,唐晨才算是回过神来:“曾老,借一步说话……” 不怪唐晨这么谨慎,在灵惠庙里外,有着不少前来上香的人。看着他们虔诚的身影,低喃的祷告声,唐晨下意识认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一直走出了很远,唐晨的眼光才从迷离,恢复了正常。 “唐师傅,有什么事这么神秘?” 此时,曾老和唐晨已经走在上山的路上了,周遭都是密林。 当然,之前曾老说过了,因为鲤鱼岛开发了旅游资源后,所谓的密林,也有了很大的程度下降,找不到以往的盛况了。倒是在岛上的候鸟还是一如既往的多,林子里到处可见稀稀白白的鸟粪。 唐晨见四下无人,才低声问道:“曾老,我仔细勘察了一番,这个鲤鱼岛,不简单!” “是水口砂?”曾老猜到了一些。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确实是水口砂,而且格局还不小。” 说罢,唐晨的手一指脚下,“刚刚曾老你自己说了,这岛形似鲤鱼,所以叫鲤鱼岛。在水口砂里面,能形成格局,都已经很不错了。鲤鱼向来是一种吉祥如意的象征,比如‘鱼’与‘余’谐音,象征着富贵。‘如鱼得水’则象征着生活和谐美满、幸福自在。‘鳜’和‘贵’谐音,取‘富贵有余’之意。‘鲤’和‘利’谐音,‘家家得利’,便是绘有许多人家买鲤鱼。‘鲢’与‘连’谐音,以莲花和鲢鱼构成的画面,取名为‘连连有余’;‘金鱼’和‘金玉’谐音,画面绘童子嬉戏于养金鱼的水塘或鱼缸,取名为‘金玉满塘(堂)’等等……所以在制作法器的时候,很多鱼形的法器,都有着不同的寓意。这个鲤鱼岛,在我看来‘利余’岛,几乎不用怎么勘察,就能看得出周遭的百姓自古以来生活条件都还算不错的。特别是行商之人,赚的钱不会少到哪里去……” “唐师傅,你真神了!” 曾老不由不竖起了大拇指,“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自古以来,辋川镇都是惠(hui)安最繁华的地区,行商也是最多的。谁让闽省自古山多田少?不行商,不出海,去哪里混饭吃啊!” 唐晨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徐善继写的《人子须知·砂法》里面说了,‘水口砂者,水流去处两岸之山也。必欲周密重叠,交节关锁,狭而塞、高而拱……迢递迂回至于数十里者,乃为至关着也。故水口山之形,必须周密交结,犬牙相替,高峰特立,异石拔起。其形如印笏、如禽兽、如龟蛇、如旗鼓,车马盈塞,剑戟森立,势如虎将当关,龙贲护驾。水口之中,更有罗星阻流,防财气外泄,山环水绕,使水横截逆转,情意缠绵,如人步步回头,留连不忍离去’。刘基的《堪舆漫兴》说了,‘水口之山形不齐,龟蛇狮象总云奇,捍门华表清还贵,更有罗星是幅基’。刘基也就是刘伯温,世称刘青田,现在青田县里面还有刘氏一脉的风水世家,就是他的后人。” 曾老好像有点明白了:“也就是说,大抵上水口砂形成飞禽走兽的,都是极好的格局?” 唐晨仔细揣摩了一番这句话,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才点头说道:“一般来说是这样的,顾盼有情,形成的水口砂才是最吉气。你看,这菱溪与林辋溪入海交汇处,恰好到了鲤鱼岛这里,还要顾盼一下,才肯出海。” “顾盼有情?从哪里看得出来呢?” 曾老饶有兴趣地问道。 “就是这‘溪海会流’奇观了,咸水和淡水的混合,最能说明问题!”唐晨笑道。 曾老仔细一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然后又问道:“那这鲤鱼的形状,还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应该是有的吧……”唐晨也不太确定,“比如我记得在中学的时候学过一首诗,好像是‘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古代的人们以绢帛写信,把它装在真鲤鱼腹内传给对方,叫做‘鱼笺’。” “没错,这首诗还形成了‘鱼传尺素’的典故,唐代诗人李商隐《寄令狐郎中》也写到:‘嵩云秦树久离居,双鲤迢迢一纸书’。 隋、唐两代的时候,朝廷颁发有一种信符,符由木雕或铜铸成鱼形,时称‘鱼符’、‘鱼契’;由于要把传递的信息书写在符上,故又称为‘鱼书’。使用此符时,把它剖为两半,双方各执半边鱼符,以备双方符合作为凭信。 到了宋代的时候,为了显示使用者的高贵身分,有以黄金原料制作的鱼符。历代以鱼为主题,寓意吉祥的文化活动,有鱼灯、鱼舞以及和鱼有关的诗词书画。鱼灯多见于年节灯会,它烛光闪闪,形象可爱。南朝梁元帝萧绎曾做《对灯赋》称赞它:‘本知龙灯应无偶,复讶鱼灯有旧名’。冠有鱼字的佛教器物名称有‘鱼鼓’,俗称‘木鱼’,僧侣诵经时有节奏地敲打此物。” 曾老不愧是收藏古董的行家,说起典故来一套一套的,听得唐晨赏心悦目。 “这里的风水是不差,但好像气场不太对劲……”就在曾老陷入了自我陶醉的时候,唐晨突然说了这句话,好像在曾老后脑那里敲了一记闷棍。 “什么,气场有异常?”曾老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差点没跳起来。 唐晨凝重地说道:“没错,而且呈颓靡灰败之色。” “是那人的手段吗?”曾老异常愠怒,“难道他把手都伸到这里来了?” 唐晨摇了摇头说道:“不确定,我要仔细勘察一番,才能看得出一丝端倪……” 曾老见唐晨很认真地看着,他连忙从兜里掏出罗盘来。唐晨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需要罗盘辅助。相比起罗盘,唐晨更加相信自己的“望气术”。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一章:想诓我? 打开了“望气术”,唐晨眼中立时呈现出一片色彩斑斓的世界。 这种色彩斑斓,在唐晨看来虽然明艳,但却好似病怏怏一样,失去了原有的活力。再凝神一看,果不其然,这淡红色的气场里,弥漫着一缕缕像头发丝一样的煞气。 “果然是他!!!” 唐晨心情复杂,虽然看穿了那人的布置,但却对此毫无办法,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见唐晨沉默不语,脸色犹豫,曾老心中“咯噔”一下,知道事情好不到哪里去了。“唐师傅,这里……” “曾老,你的直觉是对的。”唐晨收起了“望气术”,整个人有点疲累地说道,他这是精神上的疲累,估计是一天之内启用太多次“望气术”了。这也是唐晨第一次感觉到精神被抽空,整个人好似随时要睡过去一样。 “真的是那人的手段?!”曾老彻底怒了,“他把那什么‘困龙钉’、‘缚龙索’和‘青蚨钱’,都放哪了?” 唐晨有点精神不济地说道:“这一次,估计他的手段也匮乏了,估计是以为没人看得穿他的布置吧?所以他并没有用什么‘困龙钉’、‘缚龙索’,而是单纯放置了‘青蚨钱’……” 曾老半花白的眉毛一挑,杀气毕露:“这‘青蚨钱’放哪里了?能不能起出来?” 唐晨摇了摇头,把那种眩晕感稍稍驱散了些,才指着那灵惠庙说道:“应该是在那座庙里面。” “庙里面?!” 曾老有点惊讶了,随即是更大的愤怒:“他怎么敢亵渎神灵!” “曾老,有些人都不信神佛,他管你是什么神灵,只要对他有益的,他怎么做不出来?”唐晨不以为然地说道,“而且这根本不费什么功夫,一枚小小的‘青蚨钱’,灵惠庙虽然不大,但只要找到一个地方藏匿起来,谁能发现得了?” 曾老顾不上那么多了,拉住唐晨就往灵惠庙走去。 可怜的唐晨,刚刚都还头晕目眩的,这又被曾老拉着走。幸亏这一路都是水泥路,要是山间土路,他非摔跤不可。 再次回到灵惠庙,唐晨才感觉自己没那么头晕了,在门外打量了一番这个灵惠庙。说实话,灵惠庙的卖相……确实不怎么样,也许是年久失修的缘故,又或者是没有富人捐修的缘故,这灵惠庙看起来一点都不大气,颇有点沧桑的感觉。再加上气场被压制住了,整个灵惠庙给人一种破败萧条的感觉。而且香火也不怎么旺盛,比起对面的妈祖庙来说,确实有点寒碜了。 也许正因为是这样,那人才看中了这里,放置‘青蚨钱’的吧? “唐师傅,你说这人把‘青蚨钱’放在哪里了?”曾老有点愤怒地说道。 唐晨再次踏入灵惠庙的大门,只见庙宇里有一个好像是庙祝的老头,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见到曾老好像在翻找着什么,这庙祝有点恼怒的意思了,出言斥道。也不怪他,他是庙祝,以保护庙宇为职责。别看灵惠庙的卖相不怎么样,但那个不透明的功德箱里,好像也积攒不少香火钱。庙祝这么紧张,当然是怕曾老是来“踩点”,准备行偷窃之事的“梁上君子”了。 曾老闻言,把这庙祝拉到一旁,低声询问道:“老兄,最近灵惠庙,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 “什么奇怪的事?没有!”这庙祝有点不耐烦了。 “怎么会没有呢,你仔细想想看。不瞒你说,我看这灵惠庙的气场不太对,好像风水被人破坏了……”这话要是从唐晨嘴里说出来,估计这庙祝十有八九不相信。毕竟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嘛!但曾老一副“得道高士”的模样,这庙祝倒是半信半疑起来。 “这真的没见过……等等,你说风水被破坏了,是怎么回事?”这庙祝好像也起了疑心,低声问道。 “有人在你这庙里,放了一件邪恶的法器,专门吞噬气运的……这么说吧,信众们积攒的香火,转化成的愿力,全都被他夺走了!”曾老煞有介事地说道,唬得那庙祝一愣一愣的。 “你别诓我,世间哪有这种东西!”庙祝有点不信。其实这也正常,香火愿力虚无缥缈,谁能夺得去? 曾老没辙了,求助似的看向了唐晨。唐晨也好像有了明悟,说道:“这人藏东西的地方一定很隐蔽,但又要受到香火才行。我估计啊,他不是把东西放在了香炉下面,就是放到了神台下面,又或者是放在了功德箱下面……” 庙祝一愣,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知道?” “推测出来的啊?”唐晨暗中给曾老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因为刚刚曾老真的说对了。为什么那人非得把“青蚨钱”放在这庙里?无非就是想汲取香火愿力罢了,汲取到了香火愿力,就能进一步转化成气运,真的是好手段啊!“要是不信的话,你自己来找找,东西是像一枚铜钱的模样。” 这庙祝半信半疑,亲自到香炉下面一阵翻找,可惜除了香灰之外,别无所获。毕竟这香炉下面是红砖砌成的供桌,哪里能放东西了?再到神台下面看了看,除了几颗老鼠屎之外,也没看到了什么。倒是这几粒老鼠屎,让庙祝的脸挂不住——庙里的卫生是需要搞一搞了。 “后生,你们是来消遣我的吧?”这庙祝气呼呼地说道。 唐晨也有点意外:“奇了怪了,应该是在这几个地方没错啊?对了,还有功德箱,你打开功德箱看看就知道了……” “哼,我信你我是傻的!”庙祝不想理会唐晨和曾老了,自顾自地走回那解签的地方,老神在在地戴上了一副老花镜,“想诓我打开功德箱,你们好借机抢钱?别耍这套!” 他这话一出,唐晨和曾老都苦笑了起来。幸亏这时候是下午三点多,太阳正辣,没人来拜神,不然他们两个肯定被“不明真相”的村民们围起来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二章:谨慎过头了 这庙祝说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首先,功德箱里面的大额钞票,早就被他拿出来了,功德箱里面的钱,几乎全都是一块五毛,甚至是一毛的,还有许多硬币。为什么不全部拿出来呢?因为这要形成一种“香火鼎盛”的错觉,甚至还有一些一块五毛能从入口处看得见。这都是因为功德箱已经快满了,庙祝每天都要清理一遍——不是为了拿钱出来,恰恰相反,是要把功德箱再塞得满当一些,然后置换出大额的钞票。 再一个,功德箱里面那么钱,甚至还有不少硬币,庙祝也不可能硬气到说功德箱里面不会有这什么“铜钱”。万一真的有人在钞票里面夹杂了铜钱,他又怎么看得到? 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理由。庙祝常住在这灵惠庙中,对于香火形成的气场已经有了些许感知。这几年来香火日渐下滑,他也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这几年来,这跨海海堤修好了,灵惠庙的香火应该更旺盛才对。实际上,来灵惠庙上香的人也挺多的,可以说是络绎不绝。但奇怪的是,庙祝老是“错觉”香火不及以往。现在看来,好像并非是错觉? “师傅,要不这样,你要是打开功德箱,找到这枚铜钱,我愿意捐献一千块钱的香火钱。就算找不到,我也会捐献的,你看怎么样?”曾老觉得还是金钱攻势比较好,没有利益驱动,是没人肯做这件事的。 “这?!……” 这庙祝有点犹豫了,按理说,曾老和唐晨都不像是穷凶极恶之辈,肯定也不会贪图他的香火钱的。仔细搜寻一番,就能拿到一千块钱,这买卖好像挺赚的。 当然,这庙祝还是有点顾虑:“就算找到了这铜钱,万一是很值钱的古董,我不是吃大亏了吗?” 曾老显然没料到,这庙祝的警惕心居然这么高。曾老也苦笑起来了,这几年因为古董行当的兴起,各大卫视鉴宝类的节目轮番轰炸,让民间形成了一股收藏热。甚至曾老自己,也是看了这些古董类的鉴宝节目后,才迷上收藏古董的,甚至发展到收藏法器上。也难怪这庙祝这么谨慎,现在谁不知道古董值钱了? “这位师傅,我向你保证,这真的不是古董,而是一件邪恶的法器。” 曾老见这庙祝死活不信,掏出了罗盘,递给他看:“你看看,这罗经转成什么样子了,证明你这庙里,真的有煞气啊!煞气何来?还不是被这邪恶法器带来的?” 庙祝将信将疑,说道:“你等等……” 曾老以为他终于答应了,脸上都现出了激动的红潮。 但下一秒钟,曾老开始怀疑人生了——这庙祝居然从箱子里,翻出了一个罗盘来! 这个罗盘和曾老的不一样,并非小巧而精致,而是非常详尽的一个二十四山罗盘。庙祝端着这个罗盘,走到了曾老面前,皱着眉说道:“骗人,哪里有什么煞气?你看,指针都不转?” 曾老有点急了:“怎么可能不转?一定是你的罗盘放太久了,指针都锈住了!” 庙祝冷哼一声,说道:“别在这装神弄鬼了,还是赶紧离开吧,我不要你那一千块钱!” 唐晨也笑了,这庙祝在自己的庙宇当中,叫别人不要装神弄鬼,这怎么看都像一个笑话。当然,唐晨笑得出来,曾老就笑不出来了。有道是火不烧身人不急,这煞气已经影响到曾老的切身利益了,他怎能不急? 百般交涉无果之后,曾老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抛向了唐晨。 唐晨会意,这庙祝显然是谨慎过头了,需要劝劝才行。只见唐晨轻咳一声,说道:“这位老师傅,你这罗盘经就不用,灵性有点流失了。这样吧,你把它放在功德箱上面,不管灵性再低,也能测出来的。” 庙祝一愣,说道:“放就放,怕你不成?” 这庙祝也是不信邪的人,立即走到了功德箱前面,把罗盘往上面一搁,只见罗盘的指针还是纹丝不动。庙祝冷笑道:“哪里有什么煞气,睁着眼睛说瞎话!” 唐晨也有点发愣,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 在中国,要说最不信神佛的,并非是无神论者,而应该是这些长期居住在庙宇之中的,又以此为营生的人。这些人虽然看守庙宇,但他们知道,他们守着的,不过是一尊尊泥木雕塑罢了,要是真的有神灵庇佑,估计他们为庙宇做了那么多事,第一个有好报的应该是他们才对。 而实际上,神佛的庇佑并没有发生过,是以这些庙祝,大多都是不相信有什么神佛的了。 曾老有点不明白,不解地自言自语道:“这不可能啊,这应该是有煞气的!” 就在这时,唐晨突然发现了一个奇特的景象:放置在功德箱上的罗盘,竟然好像汽车的速度表盘一样,居然在慢悠悠地转动了起来。越转越快,过了一会之后,竟然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了…… “你们看!!!” 唐晨提醒他们仔细观察,庙祝看了一眼之后,差点没两腿一软,惊声连连地说道:“这真的是……是见……见鬼了!!!” “不是见鬼,而是你的罗盘真的出了问题。但现在罗盘被煞气所激发,所以灵性勉强恢复了一些。”唐晨苦笑道,“这些你该相信了吧,这功德箱里面确实有一件很邪恶的法器,专门破坏你这里香火的!” “我信了,我信了,我这就打开功德箱,把那枚铜钱找出来!”庙祝的语气都软了下来,看起来真的吓坏了。 也是正常人听到“煞气”的时候,大多也是这个反应,这庙祝自然也不例外。 曾老走到唐晨身旁,以他们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他是不见黄河不死心,非得要这样。看他的样子,平日里没少做亵渎神灵的事,嘿嘿……”他的话语里少不了幸灾乐祸的声调,谁让刚刚这庙祝把他噎得不轻?正所谓现世报来得快,曾老终于能扬眉吐气一回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三章:真的有鬼! 唐晨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并不习惯说别人坏话,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庙祝也是一个妙人,虽然吓得两腿酸软,居然还抱着那个功德箱,挪进了灵惠庙中的一个小屋里,还把门关了起来。唐晨看得见,屋里还把电灯打开了。 曾老哑然失笑道:“这一点点钱,也需要避开我们?说真的,他这点钱掉在地上,我也懒得弯腰去捡,浪费时间!” “曾老,你是大富豪啊,人家怎么能和你比?”唐晨揶揄了起来。 “唐师傅,好像你的家底也不算薄了吧?”曾老有点想揭底的意思。 唐晨笑了笑:“拍马都及不上曾老你啊,我这点家底在你眼中,不过是小意思而已。估计你一年赚的钱,都比我这家底多得多了。” “哪里哪里……”曾老苦笑道,“现在的经济大环境你又不是不知道,唉……对了,唐师傅,你想入股共享单车吗?我可以让出一点股份给你,共担风险!” 聪明的生意人讲话,从来不会把盈利二字提到嘴边,反而经常强调——风险两个字。 事实上也是如此,世间利润越大的生意,风险也就越大。越是保守稳健的投资,收益也就越小。 当然,唐晨也明白,曾老提出这个建议,不过是想借自己的气运,让这桩生意不会失利罢了。 曾老见唐晨有点考虑了,紧接着说道:“这点股份,唐师傅你是完全不用出钱的,只管分红就行了。” 唐晨说不心动是假的,什么都不用做,连钱都不用出,坐着就有钱收,这种好事哪里找?但曾老说的“共担风险”,唐晨也是明白是要他做什么事的。无非就是利用自己的气运,当一个招财的童子,做一个吉祥物罢了。 见唐晨犹豫不决,曾老连忙说道:“唐师傅,你放心,这分红绝非是你这次堪舆祖宅的报酬,而是我赠送给你的。至于你的报酬,我们另计……” “曾老,我们先把正事办完,再谈这个好吗?”唐晨都觉得自己有点虚伪了,但他确实不想拿这种钱。 曾老一愣,然后笑道:“唐师傅果然是个信人,也好,我们做完正事再谈这个!” “啊!!!有鬼啊,真的有鬼啊!!!” 就在这时,屋里突然传出了庙祝的惨叫声!!! 唐晨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醒悟了过来。立即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破煞符”,端起了神台上燃烧着的蜡烛,凑近小屋的窗边后,拿着蜡烛点燃了这道“化煞符”,丢入了窗内。 不用一会,这庙祝已经连滚带爬逃出了小屋,躲在了曾老后面,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师傅,你看到了吗?这功德箱真的有鬼啊!” 唐晨笑道:“这位老师傅,你冷静点,不过是些许外溢的煞气影响了你的外感而已,至于么?看你好歹也懂点风水的,怎么连煞气的功效都不知道?” “你……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刚刚你……你是没看到,功德箱里面蹿出来好多……好多那个骷髅头啊!!!还咿哇乱叫的,要吃人的模样!!!”庙祝说到后面,声线都颤抖了。 唐晨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已经用‘破煞符’破解了那外溢的煞气,现在肯定没事了。” “我不信……”这庙祝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曾老皱眉道:“那铜钱你找到没?” 庙祝脸上显出尴尬的神色,低声说道:“都……都tm见鬼了,我……我哪里还敢找?” “既然你不找,那我们帮你找吧!”曾老自持着有一个开了光的罗盘护身,什么煞气都近不了身,心中很是笃定。他早就决定了,只要真的有“青蚨钱”在这灵惠庙里面,就算是掘地三尺,他都要把这“青蚨钱”找出来,绝不能让它再害人! 庙祝一听曾老要进去找,他立即拉住了曾老的衣裳,摇头说道:“不行!” “那你进去找啊?”曾老没好气地说道。 “我……我怕……”这庙祝显然是被吓破胆了,语气都有点颤抖。 这也正常,像林超这样的魁梧大汉,都能被煞气吓得魂不附体,更别说这糟老头庙祝了。而且这庙祝可能因为生活太过优渥,甚少运动,脸色的血色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黑黄来,似乎一点血色都没。当然,也可能是被吓到没血色的。 不过幸好这庙祝的心脏承受能力比较强,不然单单是这通吓,已经吓出心脏病来了。 “既然你怕,为什么不给我进去找?”曾老怒了,伸手入口袋,掏出了十几张粉红的毛爷爷来,拍在供桌上:“这里的钱,比你那功德箱里面的钱多多了,你拿着,然后给我让开!” 庙祝稍一犹豫,曾老已经挣脱了他的手臂,拉起唐晨走进了小屋里。这庙祝拿起了供桌上的钱,小心翼翼地数了数:“一、二、三……十四、十五,哇这真的是大老板啊?算了,让他去找吧,找到最好,他奶奶的,吓死你爹了……” 小屋里,唐晨看着洒了一地的硬币,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显然是刚刚庙祝太过“激动”,把整个功德箱都打翻在地,这些硬币什么的,全都洒了出来。而奇怪的是,之前满箱的纸币,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唐晨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肯定是这庙祝已经把钱藏好了。这庙祝藏钱的本事真有一套啊,不到七平米的房间里,居然愣是找不到他哪里能把这一大沓钱藏好的。 不过这些都是旁枝末节,最关键的是,能不能在这散落一地的硬币中,找到那枚“青蚨钱”。幸好房间不算大,要是有个十几二十平方的那种,唐晨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就算是这样,曾老都傻了眼,愣在原地:“唐师傅,这……这怎么找?” 唐晨沉默了一会,然后自己试着打开“望气术”。 但一动这个念头,整个人都处在了眩晕之中。唐晨知道,自己的精神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要是强行使用“望气术”的话,估计精神要崩溃的,那时候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就不知道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四章:做人留一线 “糟了,难道非得一枚枚找不成?” 唐晨只觉得眼前冒起了星星,脑袋昏沉沉的,差点连站都站不稳了。他连忙扶住桌子,才没有当场出了丑。 好不容易恢复正常,唐晨却发现曾老已经蹲下身子,开始一枚枚地排查硬币了。 幸亏这小屋里开着灯,但因为太过狭窄,又放了不少东西,所以活动空间非常有限。曾老不一会,就已经来到唐晨跟前了。 看着曾老一把年纪的,还这么拼,唐晨觉得于心不忍,也弯下腰去,准备和曾老一起找。 殊不料,刚刚弯下腰去,唐晨就觉得脑袋一黑。 这不是精神枯竭的兆头,而是被煞气入侵脑袋的情形! “煞气,哪里来的煞气?!” 唐晨的脑袋刚刚闪过这个念头之后,胸前有股清凉直透脑袋,头脑瞬间就清醒了过来,甚至还觉得神采奕奕的,一点都不像是精神枯竭的模样。 “这……神了?” 唐晨下意识地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胸前,发现原来是外公留给他的那块玉佩,因为是贴身戴着,所以当他被煞气入侵时,第一时间帮他驱除了煞气,甚至还安抚了他的精神,比大睡一觉还管用得多。当然,这也不是没有代价的。唐晨发现这块玉佩的颜色好像又浅了些,之前是深绿色的,现在已经变成了碧绿色。虽然颜色还是很讨喜,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直接变成浅绿色,玉肉里还泛着白光。更神奇的是,那道隐隐的血沁,似乎颜色又深了一些。 不过,看到了这一幕,唐晨心中有了些许明悟:“原来上一次我能化险为夷,也是这块玉佩的功劳啊?”想通了这一点,就很好解释为什么之前这块玉佩会变成泛青色了,这是因为玉佩帮他挡了灾啊! 怪不得钱老这么眼红这块玉佩,原来相对于其他法器来说,这玉佩罕见到不能再罕见了。 “不对,那这煞气又是什么?” 唐晨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这么轻易就中招了,而曾老却一点事都没有? 按理说,曾老随身携带的法器就一个开了光的罗盘,哪里比得上他的玉佩?为何偏生是他中了招,而曾老却安然无恙? “真是怪事!” 唐晨百思不得其解,蹲在地上挪动了一下脚步。 突然,“哐当”一声,一件东西从他的裤兜里掉了出来,差点砸到了他的腿上。 “嗯?这是金蟾?”唐晨一愣,然后把这金蟾拾了起来。霎那间,他的灵光一闪:“是了,这应该是‘青蚨钱’的煞气,而且那庙祝也是因为接触到‘青蚨钱’,才会‘看’到很多骷髅头的!但奇怪的是,为什么曾老没反应呢?” 唐晨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庙祝出事的情形,那时候好像他好奇地往小屋的窗户里瞄了一眼? “难道是我走得太近了?” 想到这,唐晨一拍大腿,“没错,就是这样!‘青蚨钱’之间互相有感应,所以聚在一起时,煞气会翻倍!”想通了这一点,唐晨觉得找“青蚨钱”也没那么难了。先把金蟾揣回兜里,然后摸出了那张包着“青蚨钱”的“破煞符”,把“青蚨钱”拿在了手中。 也许唐晨真的对气场非常敏感,闭上眼睛之后,唐晨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煞气,似乎连结着一个方向。 循着这个方向,唐晨慢慢地往前走去。 “唐师傅,你这是?”曾老见唐晨闭上了眼睛走路,惊讶地问道。 唐晨闭着眼睛说道:“我用这枚‘青蚨钱’,能感知另一枚‘青蚨钱’在何处!” 曾老也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说道:“青蚨飞去还复来,这‘青蚨钱’之间有关联也是正常的。” 唐晨点了点头,来到了小屋里的一个柜子前。 正当唐晨睁开眼,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庙祝一把冲了进来,按住了唐晨的手,怒道:“你想干嘛?” 唐晨也愣住了:“你又想干嘛?” “你找东西就找东西,为什么要翻箱倒柜?!”庙祝气得脸上的青筋都现了出来,面目异常狰狞,有点吓人。 唐晨似乎有点明白了,想必这个柜子,就是庙祝藏钱的地方了,怪不得他这么肉紧。“你紧张什么,我又没有你这柜子的钥匙。”唐晨不屑地说道,“你让让,我要在这柜子下面找‘青蚨钱’。” 庙祝全神戒备地看着唐晨蹲了下去,见他真的是在搜寻,心里信了一半。 “咦,好像找到了!”唐晨轻呼一声,把曾老也吸引了过来。 “唐师傅,这‘青蚨钱’在哪?” 面对“猴急”的曾老,唐晨苦笑道:“掉入里面去了,有点深,缝隙又太窄,很难把它弄出来啊?” “没事,搬开柜子不就行了吗?”曾老还以为多大件事,原来这是这样的小挫折。 庙祝听了他们的对话,怒道:“你们想搬就搬,问过我的意见没?” 唐晨笑道:“那我们现在问你,你同意吗?” 庙祝冷笑道:“你当我傻啊,我当然不同意!” “那行,曾老,我们走,让他每天晚上都守着骷髅头睡觉去……”唐晨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拉着曾老就要踏出这间小屋。曾老也明白,唐晨这是欲擒故纵,也乐得配合唐晨演戏。主要是这庙祝太“顽固”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是事关祖宅,曾老哪里会受这个鸟气?要知道,他可是名震一方的大老板,何时看过这等“小人物”的脸色?正所谓“给脸不要脸”,曾老心里非常希望唐晨狠狠给庙祝一个教训,好让他记住,有些人他是得罪不起的。 “别……别啊?”听唐晨说起骷髅头,庙祝也慌了神,刚刚的强硬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我让你们搬,当你们得保证,不准打我这柜子的主意!” 唐晨觉得好笑,心道:“你这柜子里就算有几万块,估计我们也看不上!”当然,这句话不能说出去,要是说出去的话,这庙祝非得跟他们拼命不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好,没有必要去拆穿的。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五章:一模一样 “这可是你说的啊?”曾老缓缓地说道,一边冷笑着看着这个庙祝,“可不是我们要求搬动的啊?” 庙祝心中苦苦挣扎,权衡着利弊。但最后,他还是妥协了:“你们快把这鬼东西拿走吧,我……我受不了……” 唐晨心中明白,普通人对煞气的认识太过肤浅,虽然煞气大部分都是对人体有害的,但也有一些煞气对人体并无影响的。估计就算他这么对这个庙祝说,这个庙祝也不会相信唐晨的说辞。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青蚨钱”取出来,好断绝了这个庙祝的“被害妄想症”。 “这个庙祝真的有‘被害妄想症’啊!”唐晨心中嘀咕道,“谁会想到来庙里偷东西?谁又会对一个糟老头模样的庙祝产生‘兴趣’?” 心里是这么想,但也不好说出去。站在庙祝的角度,他小心谨慎些也是对的。 “曾老,我们一起用力,把柜子挪一挪动就好了。”唐晨说道。 曾老摩拳擦掌,说道:“好,我们往这边一起用力!一,二,三,起!” “走你!” 唐晨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把这柜子硬生生挪动了十几二十厘米。这柜子看似上了年头,但木料用得极为结实,好像是龙眼木一样,异常沉重。要不是庙祝见他们吃力,也过来帮忙挪动了一下,估计还真的奈它不何。 曾老气喘吁吁地说道:“什么柜子,这么重?” 听了这话,庙祝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幸亏曾老也是无心之言,他嘟哝了几声只有自己能听得到的话,嘴皮子动了动,但最终也还是没有说出口。 唐晨弯下腰去,拾起了一枚滚落在地面上的铜钱,这枚铜钱正面写着楷书“青蚨云集”,还背着八卦的图案。钱面四隅及钱背内周有简陋杂宝类图形,其上一物大致如蝶,双翼则刻意作蝠形,兼寓福至之意。背面花枝繁盛,无任何细节关乎“水虫”,惟躯干肥短,稍近似蛾。 唐晨又掏出兜里的那枚“青蚨钱”一对照:“果然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笔,曾老,你看?” 曾老凑过去一看,仔细对比了一番,冷笑道:“没错,一模一样!” 庙祝小心翼翼地问道:“这铜钱很值钱?” 曾老心情不好,怒怼了他一句:“你喜欢啊?我送给你好了。” 庙祝连忙摇头,说道:“别,这鬼东西你们拿得越远越好!”说罢,就好像避瘟疫一样,捂着鼻子避得远远的,看得唐晨又好气又好笑。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唐晨故意问道。 这庙祝连连挥手,好像送瘟神一样:“可以了,可以了,你们慢走,不送!” 和曾老并肩走出了灵惠庙之后,唐晨拿着两枚“青蚨钱”,放在阳光下比较。曾老沉声问道:“唐师傅,这样的‘青蚨钱’还有多少?” 唐晨叹了口气,说道:“曾老,说实话,我认为不会少于七十九枚。毕竟“青蚨钱”是从《淮南子·万毕术》中诞生的,书里说了:‘以其子母各等,置瓮中,埋东行阴垣下,三日复开之,即相从,以母血涂八十一钱,亦以子血涂八十一钱,以其钱更互市,置子用母,置母用子,钱皆自还也。’八十一钱,不就是八十一枚铜钱吗?这个庞大的风水局想要顺利完成,就得依照‘青蚨钱’的规律,所以这人藏下的‘青蚨钱’不少于七十九枚。” 曾老神情凝重,叹声道:“还有七十九枚,万一都找不到呢?” 唐晨笑了,自信地说道:“曾老,我已经有办法破解这个风水局了,‘青蚨钱’找没找到,其实问题并不大。” “真的吗,唐师傅?”曾老又惊又喜,“你有办法了?” 唐晨虽然自信,但还是很谨慎地说道:“不过,我还得再找到一枚‘青蚨钱’,我才敢确定这个办法是不是有效。两枚‘青蚨钱’,样本还是少了点。要是有更多的‘青蚨钱’,我的把握也就更大!”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找!”曾老是一刻都等不及了,但唐晨却摇了摇头。 “曾老,你这样漫无目的地乱找,哪里找得到?”唐晨苦笑道,“我们得有明确的目标才行!” 曾老现在对唐晨已经是盲目的信任了:“该怎么找,唐师傅你尽管开口?要钱,我有钱;要人,我给你找几百上千人来;要什么东西,我尽量满足你!” 唐晨摇头道:“这些都是次要的。曾老,你没有发现一个规律吗?” 曾老一愣:“什么规律?” “这人藏下‘青蚨钱’的地方,都一些风水宝地。麒麟山就不用说了,龙脉所在地。他既然布下这么庞大的风水局,不可能找平庸的地方,毕竟‘青蚨钱’最大的作用,就是汲取气运。气场都不足,如何汲取气运?”唐晨侃侃而谈道,“至于这人为何在灵惠庙放置‘青蚨钱’?我想除了灵惠庙的香火因素外,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 “什么重要的原因?”曾老一时间想不通这个问题。 “当然是因为这鲤鱼岛啊!”唐晨自信满满地说道,“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这鲤鱼岛是水口砂,风水不错,甚至可以称之为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这人的风水实力又不差,这么明显的风水宝地,他怎么可能放过?更巧合的是,这灵惠庙,就是整个鲤鱼岛风水最好的地方了。换句话说,这灵惠庙就是鲤鱼岛龙脉的结穴所在!曾老,你想想看,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曾老恍然大悟:“唐师傅,你的意思是,但凡是有龙脉的地方,这人就藏了‘青蚨钱’,好吞噬龙脉的气场,转化成自身的气运?” 唐晨苦笑道:“要是他有这么厉害,我估计不用交手,也会认输的了。‘青蚨钱’再强,最多也就覆盖了整个镇子而已。再远‘青蚨钱’就不会有作用了。所以我们的范围可以缩小很多,就在镇子左近找就行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六章:人比人 “为什么会这样?”曾老有点不明白,和唐晨并排往海堤的方向走去。 唐晨说道:“这就是法器的局限性了。一件法器再强大,它也是有局限性的,所谓的局限性,其实就是它的气场所能覆盖的地方。” 说着,唐晨掏出那枚“青蚨钱”,叹声说道:“要是普通的法器,它的气场大多是固定形状的。有的呈圆形,有的呈方形,还有的呈椭圆形……但万变不离其宗,气场都是一整个覆盖面。可这‘青蚨钱’,则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这件邪恶法器的气场,居然不是呈有规则的形状,而是呈头发丝一样的条形,这真的让我大开眼界了。” “头发丝?!” 曾老惊愕地说道,“这法器居然能这样?!” 唐晨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人真的是天才!仅仅是凭着一则神话传说,就把这法器给做出来了。这像头发丝一样的煞气气场,简直就是天才的构思!也正是因为这样,‘青蚨钱’才有这样强大的吞噬气场的效用……” “唐师傅,你这就有点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了吧?”曾老皱眉说道,“要是他这么强的话,为什么这‘青蚨钱’还是被唐师傅你发现了呢?我觉得他也没什么的,绝对不是唐师傅你的对手。” 唐晨这一次并没有谦虚,而是很肯定地说道:“曾老,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唐师傅,你别这么没信心……嗯,等等,唐师傅,你是说?” 曾老还以为唐晨已经丧失了信心,没想到唐晨居然回答得这么霸气。 “我是说,我差不多已经找到破解的方向了。”唐晨信心十足地说道,这股自信的感染力,让曾老都为之倾倒。 “那就是说,这‘青蚨钱’不足为虑?”曾老紧锁的眉宇间,不自觉已经舒展了一些。 唐晨点了点头:“也不能说不足为虑,这人再厉害,也还是有破绽的。就好像《功夫》电影里面,‘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那个火云邪神是很厉害,速度也很快。但他遇到一个速度更快的人,力量又和他差不多的,那他就没辙了。” 虽然曾老明白唐晨的意思,但他有点尴尬地说道:“唐师傅,我不比你们年轻人啊,这什么《功夫》,我也只是听过,没看过,所以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唐晨一愣,然后明白了过来。像曾老这种年纪的人,确实不喜欢看这种无厘头的电影了。他笑道:“没事,意思就是这人虽然厉害,但我比他更厉害!毕竟自古邪不能胜正嘛,况且我还有绝招呢!” 曾老听到“绝招”二字,眼前一亮:“唐师傅,你的‘绝招’是……” 唐晨嘿嘿一笑,掩饰了自己的尴尬:“曾老,这‘绝招’嘛,当然是要保密的了。不瞒你说,这有师承的风水师啊,都有一两声压箱底的绝活。我是从来没有用过,但我敢说真的很厉害!” “如果那人也有‘绝招’呢?”曾老还是有点担心。 “这……就得看运气了……”唐晨苦笑道,“不过那人都布局了这么久,没理由还守在这风水局旁边吧?我们是有心算无心,就好像这人之前那样算计你们一样,肯定能神不知,鬼不觉把风水局给破坏掉的。” 有了唐晨这几句话,曾老的心安定很多了:“那唐师傅,你赶紧去布置啊?” “不急不急,我还得验证一件事……” 唐晨突然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灵惠庙,曾老问道:“唐师傅,难道是这鲤鱼岛上还有什么问题?” “不是,我突然发现这鲤鱼岛周遭,应该还有一处吉穴才是……”唐晨喃喃地说道,“双溪汇流入海,是两条龙脉的汇合,怎么可能只形成了鲤鱼岛这样一处风水宝地呢?而且从风水大势上看,这惠(hui)安县的龙脉也不会这么少的,特别是在这溪流环绕的地方。” 曾老疑惑地问道:“唐师傅,那在你看来,这风水吉穴应该在何处?” “应该是在海堤的对面……”唐晨现在不敢用“望气术”了,只能凭着经验来判断龙脉走势。 “海堤对面?” 曾老皱眉道:“这范围也太宽泛了吧?” “是啊,范围很宽,但也证明了‘青蚨钱’并不能超远距离汲取气运,只能像信号塔一样,隔这么远就放一个……”唐晨笑道,“而且我敢肯定,在辋川镇上面,也同样藏了一枚‘青蚨钱’。” “所以这‘青蚨钱’的位置,就是风水吉穴的位置?”曾老也明白了这个道理,举一反三道。 唐晨点了点头:“没错,所以只要找到这风水吉穴,也就是龙脉融结之处,就能九八不离十了。然后我再凭着气感,应该能准确地找到这枚‘青蚨钱’。” “可是……”曾老有点为难地说道,“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剩下这点时间,能找得到吗?辋川镇这么大,街道也多……” “试试看吧,反正这件事也急不来……”唐晨淡定地说道,毕竟这堪舆地貌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别说一个辋川镇,就算是一座城市,该怎么堪舆的,还是要怎么堪舆。一天不行,那就十天,十天不行那就一个月。要是一个月都堪舆不了这个镇子,唐晨自己都没有脸面在闽省呆下去了。 “行,一切按照唐师傅你的意思!”曾老对唐晨有着绝对的信心,因为唐晨以往的“战绩”太过亮眼了。这次到山捸村,三下五除二,就找到了症结所在,甚至还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破解。对于这样有实力,有职业素养的风水师,还能要求更多吗?换个人来,就算穷尽几年时间,估计都未必能找得到一点突破口! 人比人,气死人。 哪怕同样是叫风水师,但不同的风水师,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了。 曾老心里明白,这就好比普通员工和超级人才的区别。普通员工只能按部就班,但超级人才,却能带给公司超乎想象的收益。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七章:荷衣蕙带 两人走过了长长的海堤,回到了辋川镇。 再次踏上古老的石桥,唐晨的眼光突然聚焦在一个地方。 原来在已经西移的阳光下,石桥不远处一座建筑在反射着耀眼的阳光。而巧合的是,在这炽热的阳光下,一股无所遁形的煞气就这么暴露在了阳光之中。并非是唐晨打开了“望气术”,而是这煞气已经非常明显了。 唐晨突然明悟了过来:“曾老,这风水吉穴,肯定是在妈祖庙里面!” “妈祖庙?!”曾老大吃一惊,“这人……真的胆大包天!!!” 说罢,曾老更加恼火了,“居然连妈祖都敢亵渎!” 唐晨苦笑道:“或许他根本就是无神论者……曾老,我们必须得出手了,这煞气都化成实质了……”唐晨并非在夸大,用肉眼仔细看都能发现这股实质化的煞气,已经盘旋在妈祖庙的上空了。如果不是风水师,哪怕碰巧看到了这种煞气,还会以为是焚香而燃起的袅袅青烟。而且这种煞气也不是随随便便能看到的,非得在一个合适的角度,而且是在阳光明媚的时候,才有机会看得见。 当然,就算普通人看到了,他们也不会在意的。 但唐晨不同,他是风水师,知道煞气和香火的区别。香火的烟气是中正平和的,随风而散。而煞气却是经久不散的,任凭风吹雨打。 “唐师傅,走,我们去把这‘青蚨钱’取出来!”曾老气呼呼地拉着唐晨,就往妈祖庙走去。 来到妈祖庙前,唐晨有点呆住了。 这还是平常的一天,但来妈祖庙上香祭拜的人,还是络绎不绝。这个妈祖庙的鼎盛香火,可见一斑。也怪不得煞气都化成了实质,原来有着这样一个“发电机”在啊!更要命的是,这妈祖庙还正好坐落在龙脉融结之处上,石桥南侧,不远处就是林辋溪。这样的位置,真的是绝了。 唐晨仔细勘察了一番,发现妈祖庙的风水真的是绝妙。 首先石桥关锁水口,还有鲤鱼岛这样的水口砂,真的是得天独厚。唐晨啧啧称奇,再仔细一看,不由地低声惊呼道:“这是荷衣蕙带的风水局势!” 曾老正想拉着唐晨进入妈祖庙,听了这话,低声问道:“唐师傅,你说什么荷衣蕙带?” “荷衣蕙带,出自屈原笔下:‘荷衣兮蕙带(音di),倏而来兮忽而逝。’荷衣和蕙带,在传说中是仙人着荷衣,系蕙带,身上不染纤尘。而荷衣、蕙带是神仙的衣饰。后来又有了衍生的意义,一般是指一个人飘然出世,脱离凡尘,摆脱一切人世间的纷杂、烦恼,相忘于江湖,终日与花鸟为伴。这可是多少年来,历代文人墨客的最高人生境界啊!”唐晨感慨着说道,“在这个风水局势下建起了妈祖庙,怪不得千百年来一直都是香火鼎盛。曾老,你想想看,妈祖生前乐于助人,被世人所敬仰,不正是仙人的化身吗?” 曾老明悟了:“不错,但这‘荷衣蕙带’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我记得曾老你之前跟我说过,辋川镇有座莲花山……”唐晨说道。 曾老说道:“没错,莲花山在那个方向……” 唐晨顺着曾老的手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座小山包,不过这已经无关紧要了,反正唐晨已经确定此地下方就是龙脉融结,是不是从莲花山延伸出来的龙脉都无所谓了。“此地必定有龙脉,逆推回去,就算这龙脉不是莲花山延伸出来的,也和莲花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曾老你看,这惠(hui)安县的地势,是不是西边高,东边低?” 曾老点了点头:“不仅仅是惠(hui)安县这样,应该说整个闽省都差不多。” “那就是了!”唐晨笑道,“曾老,你看这地势像不像一件衣服,朝着我们这边盖了过来?” 曾老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这么说,还真的有点像……” “这就是‘荷衣’了,当然,这只是佐证之一……”唐晨又指着石桥的方向说道,“至于‘蕙带’,就是林辋溪!啧啧,缠腰玉带,关锁水口,鲤鱼状的水口砂,再加上背后靠山稳当。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兽齐全,风水局势天生天成,世间不可多得啊!” “嗯?”曾老仔细在脑海中勾勒,发现唐晨说得竟然丝毫不爽。 “更关键的是,建起了这座石桥,关锁水口之后,还接通了鲤鱼岛的龙脉地气。啧啧,简直就是天生天成的一个风水宝地啊!怪不得那人看中了这里,这眼力不要太毒辣!”唐晨由衷地赞叹道,虽然不齿那人的行径,但那人的实力确实高明。 “可问题是,这是近几年才修好通往鲤鱼岛的海堤啊?”曾老不解地说道,“那之前靠什么接通鲤鱼岛的龙脉地气?” 唐晨笑道:“曾老,你之前不是说有条海沟叫什么‘蚵沟’的吗?落潮时,海沟出现,则连通地气;涨潮时,海沟隐蔽,则地气阻隔。现在修成了海堤,两条龙脉之间的关联就更强了。啧啧,当年做成这个风水局的人,绝对是一代宗师!换了我,估计是布置不出这样的风水局的。胸中的格局太大了,宛若沟壑,深不见底啊!” 曾老与有荣焉,毕竟从法理上来说,他都是从辋川镇山捸村走出来的人,有人夸奖他的家乡,他自然会感到自豪。 “不过树大招风,妈祖庙也因此招来了是非祸端……”唐晨叹息道。 曾老也醒悟了过来:“对,唐师傅,我们赶紧去把那‘青蚨钱’取出来,这妈祖庙可是庇佑一方的庙宇啊!万一辋川镇的气运都被汲取完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估计那时候,我那祖宅也好不到哪里去!” 唐晨点了点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红莲白藕,原是一家。曾老,我这就出手!” 说罢,唐晨从兜里掏出那两枚“青蚨钱”,闭上眼睛感应着这几枚“青蚨钱”间的联系……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八章:脏东西 周围的香客纷纷侧目,聚在一起低声嘀咕了起来。 “这年轻人在干嘛呢?” “可能是学瞎子走路吧?” “不会是真的瞎了吧?” “应该不是,你们看,他都没有导盲棍……” “那他为什么要闭着眼睛走路?快看啊,他就要踢到庙门的石阶上了!” …… 正所谓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不一会妈祖庙的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前来拜神的香客,对着唐晨议论纷纷。而一些上完香的香客,转身出来的时候,看到唐晨这副模样,也是很惊讶,愣在了原地不走了,看起了热闹来。 然而唐晨让所有人都失望了,尽管唐晨没有睁开眼睛,但他到了这道石阶前面却突然停住了脚步,睁开了眼睛。“这庙的气场真奇特啊?”唐晨心道,“难道这‘青蚨钱’并非是在这庙里不成?” 抬头看着煞气缠绕在妈祖庙庙顶的两条游龙,唐晨第一次觉得无从下手了。 “后生,你站在庙门作什么?”一个看似妈祖庙庙祝的老头子,走到唐晨面前,略带不满地问道。 唐晨一愣,然后闪在一旁,让香客进出上香。 “我是来找东西的……”唐晨大方地承认道,“你老见过这种铜钱吗?” 说着,唐晨把手中的两枚“青蚨钱”放到了这老头子眼前,自己去抬头看向了庙顶,一直关注着煞气的方位。要是常人,在这个位置自然看不到那隐晦的黑气。但在唐晨的眼中,只要确认了有煞气,那这股煞气几乎就无所遁形了,哪怕这股煞气确实能蒙蔽人的感知。 这庙祝疑惑地看着这枚铜钱,问道:“这东西很值钱?” 唐晨收回了目光,苦笑道:“俗话说‘物以稀为贵’,这种铜钱距今不到十年,起码有八十多枚,你说它值不值钱?不过在某些人眼中,它确实挺值钱的。” 庙祝点了点头:“我没见过……” “老哥,你最好仔细想想,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曾老凑上来说道,“这种东西是很邪恶的法器,能吞噬香火。喏,这是从鲤鱼岛那边的灵惠庙发现的一枚‘青蚨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塞进了功德箱里面。要不是我们眼尖,根本发现不了。” 被曾老这么一说,这庙祝也有点慌了:“你是风水师?” 曾老眨了眨眼睛,并没有承认,当然,他也没有否认。唐晨也笑笑,不说话。 “但我确实没见过有这样的东西啊?”这庙祝苦思冥想了一会,从衬衣的兜里掏出一副老花镜,仔细看了看这两枚“青蚨钱”,还是摇了摇头。 唐晨说道:“这人手段多端,肯定不会让你知道的。或许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这铜钱放进庙里藏起来了。” “那你们又是怎么肯定庙里有这种铜钱?”这庙祝虽老,但头脑却很清晰。 曾老愣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能看向了唐晨。 唐晨思虑了一番,然后说道:“老人家,要向你证明并非难事,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得住?” 这庙祝带着淡淡的自豪语气说道:“年轻人,我当年可是夜晚出没在坟地的,为人办丧事。这些年虽然火葬多了,土葬少了,但一样也出没,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那就好……”唐晨说道,“这种邪恶的法器之间有着很强的关联,我们是循着这种气场才找到这里的。要想证明煞气的存在,我稍稍激发一下这两枚‘青蚨钱’里的煞气,你就能感受到了。等会你会看到一些脏东西,不过你不要害怕,这只是幻象来的,蒙蔽了你的眼睛而已。” “脏东西?!”这庙祝心中有点打鼓了,“是鬼怪吗?” 唐晨摇了摇头:“煞气影响人,是直射人心中的恐惧。你最恐惧什么,它就能化成什么东西……当然,万变不离其宗的是,它也只是个幻象,而且并不会伤人……” 庙祝犹豫了很久,然后才说道:“你们说得我不太相信,我要亲眼看看……” 曾老苦笑道:“何苦来哉呢,刚刚灵惠庙那个庙祝,已经吓得屁滚尿流的了……” “那个瘪三?他能有多大的能耐?”这庙祝非常不屑地说道,“当年他和我竞争妈祖庙的管理权,输了不服气,半夜丢酒瓶子进我家,我还至今记得。他那种人不择手段,无利不起早,心中肯定有很多恐惧的地方。但我就不同了,我问心无愧,你尽管放马过来好了。” “老哥,你真的可以?这东西有点吓人,你的心脏……能承受得住吗?”曾老怕他出事,还是谨慎地问多了一句。 这庙祝不耐烦了:“废话真多啊,要来就快来!” 曾老无可奈何地看了看唐晨,唐晨会意了,笑道:“那你老做好心理准备哈……” 说罢,唐晨把一枚“青蚨钱”递给曾老,自己拿着另一枚,眼睛紧紧地盯着铜钱表面那像飞蛾一样的图案。过了好一会,唐晨才“看”到了这枚“青蚨钱”上面有这一个奇异的黑点,这是一般情况下看不到。 说时迟,那时快,唐晨竖起右手食指,点在了这枚“青蚨钱”图案上的黑点。 “呼!!!” 就在这一瞬间,庙祝突然感觉起风了,四周的天色都变暗了下来,就好像暴风雨即将来临一样。天空中乌云滚滚,一股“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架势。这一切的变化,就好像是瞬间发生的一样,让他根本无从判断,这到底是幻象,还是真实。 而奇怪的是,他面前的唐晨,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喃喃地说道:“不对啊,怎么不行的?” “什么不行?”庙祝下意识地接了这句话,但下一刻,他就发现情况不对了。 唐晨的嘴角露出一股邪笑,手里的铜钱突然变成了一把黑色握柄的小刀:“我是说,这刀怎么折磨钝,连门闩都砍不断?” 庙祝听了这句话,立即勃然大怒:“是你?!”说罢,立即紧紧地抓住了唐晨的手,不让他动弹半分:“走,跟我去派出所!!!”但奇怪的是,唐晨怎么都拽不动,反而是一脸邪笑地看着他。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九章:碑记 唐晨苦笑着看了看曾老,曾老也惊愕地说道:“他是怎么了?” “他已经被煞气蒙蔽了感知,好像把我当成坏人了……”唐晨无奈地说道,“就好像‘鬼打墙’一样,明明通路就在前面,却总是视而不见,旁人说什么,他也听而不闻。煞气对人的影响,就是屏蔽了人的感知。要是煞气入体,而又不被驱除的话,这个人轻则大病一场,重则精神分裂,并非个例。” 曾老忧心忡忡地说道:“那现在……” “现在?”唐晨苦笑道,“看来这位老人家已经感受到煞气的厉害了,我出手驱煞就是。” 说罢,唐晨从兜里又掏出一张“破煞符”,把这枚“青蚨钱”包裹住了之后,唐晨又用另一张“破煞符”,贴近庙祝的手臂。过了好长时间,这庙祝才清醒过来。 “咦,刚刚不是要下雨吗?怎么先……又出大太阳了?!” 这庙祝惊叫起来,旁人都向这边投来嘲笑的神色,这庙祝愣愣地看着唐晨,还是抓着他的手:“是你这小偷搞的鬼?” “老人家,你刚刚被煞气蒙蔽的感知,产生了幻觉啊!” 唐晨解释道,“我是外省人,第一次到闽省,也是第一次到妈祖庙来,怎么偷东西?” 这庙祝疑惑地看着唐晨,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你刚刚说要下雨,不过是你被煞气侵体后,眼睛看到的假象罢了。”唐晨继续说道,“而事实是,现在是晴天,太阳都还没下山,在西边挂着。”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庙祝呆呆地看着唐晨手里捏着的“青蚨钱”,仔仔细细看清楚,发现确实不是刀具,他才信了唐晨的话。 唐晨认真地说道:“刚刚你老不是看到就要下雨吗?然后你就会发现,自己怎么都走不回庙里避雨,甚至会因此得一场大病。好在我帮你驱除了煞气,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的……” 听了唐晨的话,这庙祝再想到刚刚的情形,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那我现在……” “煞气已经被我驱除了……”唐晨笑道,“煞气是不能随便入体的,幸亏你老守着妈祖庙多年,身上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要是普通人,现在已经感到身体不适了。” 这庙祝越想越是后怕,抓住唐晨的手问道:“妈祖庙是真的被人暗中算计了?” 唐晨肯定地说道:“没错,幸亏发现得早,要是迟一点,估计就成气候了……”他这么说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有依据的。这妈祖庙的香火旺盛,气场凝聚力又高,再加上风水局势好,“青蚨钱”能汲取的气场绝对非常可观。 更要命的是,这“青蚨钱”汲取了气场之后,会转化成自身的煞气。然而龙脉的气运,已经通过一枚枚“青蚨钱”,回到母钱之中了。这就好比“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气运凝聚到了母钱身上,掌控着母钱的人气运加身,无往不利。 而被放置子钱的地方,则风水败坏,煞气全都凝聚在子钱上面。风水局势越好,煞气凝聚得越多。 毕竟这“青蚨钱”是邪恶法器,不是普通的法器,煞气可以无限量的存储在“青蚨钱”上面。假以时日,煞气就会实质化,进而影响到人了。那时候“青蚨钱”的气候已成,煞气凝重,即便是唐晨,也会束手无策。 有道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要是连牢都不补,估计羊一只都不会剩了。 “那你们能不能帮我把这东西起出来?”这庙祝小心翼翼地问道。 唐晨点了点头:“我们定当尽力!” 庙祝听了这话,连忙把唐晨和曾老迎进了庙中。唐晨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妈祖庙,发现真的很小。但里外的装饰用料却很古风古色,建筑由由山门、两廊、天井和主殿组成。主殿面阔、进深各三间,抬梁穿斗混合结构,硬山式屋顶。 庙内山门两侧有碑记四方: 《罗侯豁渡碑记》:明万历三十一年,记辋川澳有两渡船,岁赋米二石;辋川桥于明成化二十一年(1485年)创建后,“渡废赋存”,初仍由渡船主赋,后转嫁当地商船、民众赋;直至明万历三十一年,即渡废一百一十八年后,知县罗继宗下令豁免事…… 《侍御曾公辋川瘗裒碑记》:记辋川未建成城前遭倭寇残杀,曾承芳捐资收埋弃尸暴骨事…… 《重修辋川大桥碑记》:记清道光七年,民国七年重修事…… 《邑陈侯德政碑记》:记调解蛏苗地纠纷事…… 唐晨凝视着这碑记,突然低声说道:“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曾老神情凝重地问道,眼睛却看向了这两百来平米的庙宇,眉头紧锁。 “曾老,你看看这碑记!”唐晨指着这已经被岁月侵蚀得很严重的碑记,下面接触到青石板的地方,甚至还长出了青苔。 “碑记怎么了?”曾老把目光收回,疑惑地看着这四方碑记。 唐晨苦笑道:“和阳宅一样,碑记若破损、淹水、潮湿、炎操、凹陷或有外物侵入,则不论人神鬼居住都不会安稳。甚至会对阳世子孙产生不良影响,《葬碑》一书有记载,‘碑破损或破裂者,上部破损主克应一、四、七房头部伤害;中部破损者,主克应二、五、八房五脏六腑疾病或开刀;下部破损者主克应三,六、九房足部伤害。 碑之上,青苔丛生或杂草掩盖、葛藤攀生老,主子孙久年病之克应。 碑上有大斑点或大瑕疵时,主子孙易有长久病,或易受内伤。’曾老,你仔细看看,这四块碑记,是不是都应了?” 曾老仔细一看,果然碑记上不仅有青苔,还有很多被岁月侵蚀的瑕疵,甚至还有一块碑记下方是破了的,被人用水泥砌了回来。 “这……也有讲究吗?”庙祝算是看出来了,曾老不过是一个老年人,真正主导的,还是唐晨,所以他径直向唐晨询问,而略过了曾老。 唐晨凝重地说道:“这四块碑记,几年前应该都是完好无损的吧?”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章:智者 庙祝想了想,说道:“几年前这碑记还是好的,但是这一年来就频频发生状况了……喏,这是几个月前,一个来拜神的随脚一踢,碑记的下方就掉了一块。” 曾老惊奇地说道:“这么巧?” “不是巧,而是碑记本身就是镇煞驱邪的,材质多为泰山石所造。但如果煞气实在强大的话,首当其冲就是它了。这也是煞气入侵的佐证之一。”唐晨皱着眉头说道,“你们看,四块碑记被煞气侵蚀了三块,若是四块一起沦陷,那我也没什么办法了……” “那现在呢?” 这个庙祝最想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唐晨沉声说道:“情况不容乐观啊……” 曾老还以为唐晨在开玩笑,但看着唐晨郑重的模样,他才意识到这一次和之前的两次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能确定这枚‘青蚨钱’的位置吗?”曾老问道。 唐晨摇了摇头,说道:“因为这枚‘青蚨钱’蕴藏的煞气已经实质化了,几乎屏蔽了感知。即便是我,也只能大概确定一下方位而已……” 曾老吃了一惊:“这么棘手?” 唐晨从曾老手里拿过另一枚“青蚨钱”,同时苦笑道:“不是棘手这么简单,而是这人的心思缜密,让我感觉像是兔子拉龟,无从下手啊!” “这话怎么说?”曾老和庙祝异口同声地问道。 唐晨沉声道:“这人藏‘青蚨钱’是有针对性的,像麒麟山的龙脉,因为龙气充足,所以他布下了困龙阵,把龙脉围困起来,汲取气运。而鲤鱼岛那枚‘青蚨钱’,因为相对来说风水局势不算太好,所以他就马马虎虎了。我之前说过了,妈祖庙的风水局势是‘荷衣蕙带’,风水之好,仅次于一些天生天成的风水吉地。这人再怎么重视,我想都不为过。” 这庙祝一惊,心道:“这年轻人好生厉害,之前有个风水大师说过,妈祖庙的风水极好,有这么个名堂。我之前记不住,难道就是这所谓的‘荷衣蕙带’?” 唐晨没理会他们怎么想,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我最不明白的是,他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就布下了这个风水阵法,把‘青蚨钱’的位置都屏蔽了起来?” 曾老也犯了难:“难道这人真的是风水宗师不成?” “不可能!!!” 唐晨断然否认道,“陈老说了,真正的风水宗师,是深谙天人合一道理的风水师,能最大限度的化腐朽为神奇,利用现成的条件创造出最好的风水环境来。这人实力虽强,但他是逆势而上,又如何当得了宗师之名?心不正,则永远不可能踏入宗师的境地!” 或许唐晨这话说得大声了,周围的香客纷纷侧目过来。 幸好这时候前来拜神的香客已经逐渐离去了,毕竟都快到晚饭的时间,这妈祖庙开始冷清了下来。 又或许是煞气侵袭的缘故,哪怕是拥有准顶级法器护身的唐晨,都觉得妈祖庙里面背脊有股凉气,直透心间,让身体有种凉意。唐晨尚且如此,更别说其他香客了。再加上快十月底的天气,确实有些转凉,特别是在晚上的时候,香客逐渐离去也正常。 “唐师傅,那你说有没有可能像麒麟山那样,这‘青蚨钱’也是用法器布成的风水阵法,屏蔽了气场?”曾老提醒唐晨道。 唐晨一拍脑袋:“是了,法器,我怎么没想到呢?曾老,多亏你的提醒啊!” “这有什么,我不过是愚人千虑,必有一得而已。唐师傅你也只是一时间走入了死胡同,没想到这方面而已。”曾老谦虚地说道。 “不,你老是真正的智者!”唐晨叹道,“我要多向你老学习才是……” 庙祝有点不耐烦了:“你们倒是给我个准话啊,这什么鬼‘青蚨钱’到底藏在了哪里?” 唐晨严肃地说道:“你老能不能先答应我一个事?” “什么事?”这个庙祝有点退缩的意思了,“你该不会又要让我去尝试这什么鬼煞气吧?” “不是……”唐晨哑然失笑道,“你老不是这里的庙祝吗?你就说妈祖庙要关门了,把拜神的人先清空,我才好施展手段……” “这个……”庙祝为难地说道,“不太好吧?” 曾老劝道:“老哥,你不想明天你这妈祖庙上新闻头条吧?什么‘辋川镇妈祖庙,在庙里公然藐视妈祖,请来风水师装神弄鬼’……这一下,你这妈祖庙想不出名都难了,而且不是好名声,而是恶名远扬!要是被有心人传出去,你这妈祖庙染上了邪煞,谁还敢来你这烧香敬神,添香油钱?” 这庙祝被说动了,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道:“非得现在吗?可是离规定闭门的时候,还差了一个多小时啊……” “才一个多小时而已,没关系的!”曾老说道。 唐晨也劝道:“这事越早越好,等太阳完全下山之后,这煞气会越来越强,强行施展破局手段,只会状况百出。要是引发了气场冲突,恐怕你这妈祖庙,要遭到洗劫了……” “洗劫?!”庙祝惊恐地反问道。 “没错,气场冲突是非常严重的,轻则龙脉受损,重则吉穴毁于一旦。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掂量吧……”唐晨把声量放到最低,给出了准确的答复。 庙祝听了这话,二话没说,转身就对那些香客道:“各位,不好意思,你们的动作要快一点,我们这里要关门了……” “不是六点才关门吗?” “还有人要进来拜神的!” “你这庙祝,是不是想擅离职守?” …… 面对香客们的指责,这庙祝赔着笑脸,承诺说明天会早点开庙门,晚上晚点关,这些香客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妈祖庙。 等庙宇里没有外人之后,庙祝立即关上了庙门,顺手把灯火全都打开了,回到唐晨身旁,问道:“小师傅,这样可以了吗?”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你们都离远一点,我怕等会动静会很大……”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一章:施展手段 对于动静大这件事,曾老是“身有体会”的。 在高州石古村的时候,曾老就曾经被气场掀翻在地。幸亏不是处在气场中心,不然他这把老骨头非得被弄伤不可。听陈老他们说,气场反噬是风水师最忌讳的事,往往是风水师首当其冲。要是气场实在太过庞大,处在气场四周的人都可能受重伤。 唐晨好心提醒,曾老自然要听,还把“懵懂”不知情的庙祝拉得远远的。 庙祝皱眉道:“你做什么?” “有些东西好奇是对的,但有时候好奇心会害死人。”曾老解释道,“别以为什么都能看热闹,这种热闹,最好还是站得远远地看比较好,安全……” 庙祝虽然不太相信,但想到刚刚他也是这么不信才吃了大亏,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什么是奇人了。 看来传说中那些风水奇人的本事,果然不是空穴来风的! 这些都是次要的,庙祝最关心的是,这妈祖庙能不能恢复原样。 人,总是最关心自己的切身利益,庙祝是一介凡人,自然也不能免俗。要想看清一个人的面目,就是等你和他有切身利益纠缠的时候,看他是怎么处理的。要是这人宁死不吃亏,那这种人最好是泛泛之交,不能结交太深;如果他能拿六分,却甘愿只拿五分,甚至四分,这种朋友是最为难得的。 将心比心,说得容易,做起来难。毕竟人总是有私心的,庙祝是如此,曾老亦是如此,唐晨也不能免俗。有私心不是坏事,但为了一己之私,损害到别人的利益,那就是极大的恶事了。 唐晨的私心是,他答应曾老过来闽省,一部分是因为曾老的慷慨大方,送出了一套名贵的红木家具。更大的原因,是他想开阔自己的眼界,增长见识,从而提升自己的实力。 既然选定了这条路,就得在这条路上面谋求发展,谋求进步。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用在风水方面也是一样的。 世界日新月异,新奇事物层出不穷,风水如何在这新的时代,找到一条出路?唯有与时俱进,提升自己,才能适应世界的发展。 于唐晨想的一样,闽省之行不过两天,他就大开了眼界。在来闽省之前,他怎么都不会想到,风水法器用在作恶上面,居然还有这么多的花样。唐晨深深为那人感觉惋惜,要是他走上正途的话,或许最接近风水宗师的就是他了。这种奇思异想,是成为风水宗师最为关键的素质。要是没有这种创新思维,是怎么都成不了风水宗师的。 最可怕的不是强大的敌人,而是你看到强大的敌人后自己退缩了。 唐晨从来没有退缩过,不仅仅是为自己,还是为了一方龙脉,他都觉得自己有义务站出来。 只见他从兜里掏出最后一张“破煞符”,这是唐晨带上防身的,没想到刚刚到闽省两天就用完了,世事难料啊! “成败在此一举了!” 最后一张“破煞符”,唐晨已经没有了多少退路。虽然明天可以再试多几次,但谁知道这煞气受了刺激后,会做出什么反应? 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是布不成一个绝妙风水局的。同样的道理,既然人家的已经布成了一个精妙的,极为邪恶的风水局,你除了竭尽全力去破解之外,没有第二个办法。而唐晨对付煞气的手段,除了“破煞符”之外,就是靠自己制作的法器了。 只是一时之间,去哪里找这种破煞的法器? 没有趁手的家伙,只能“赤膊上阵”了。唐晨也是对自己的“破煞符”有信心,毕竟是“一笔气场生”画出来的符纸,专门对付煞气的。 不管“青蚨钱”积聚了多少煞气,它的威力有多大,它的构成一样是煞气啊! 平心静气之后,唐晨隐隐间感应到了一番方向,似乎在释放着威胁的信号。 “难道这‘青蚨钱’已经有了自主意识不成?” 唐晨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点好笑,难道这邪恶的法器,也有这般灵性不成? 说时迟,那时快,唐晨感应到了方位之后,立即把这“破煞符”凑近真正燃烧的元宝蜡烛上面。 “呼!!!” 犹如干柴烈火,这“破煞符”立即熊熊燃烧了起来。 “噼啪噼啪……” 就好像是鞭炮被点燃一样,妈祖庙里的空气毫无预兆地爆了开来,把曾老和庙祝都吓了一跳。庙祝惊疑不定地看着唐晨,问曾老道:“他……他在干嘛?” “你问我,我也想知道啊?”曾老苦笑道。 两人不明觉厉,静静地看着唐晨的“表演”。只见他把“破煞符”一扬,这“破煞符”好像有意识一样,在空中打着旋转,然后径直往一个方向飞升而去。这“破煞符”的样子,就好像一只离巢的鸟儿,先是绕树三匝一样。 唐晨皱眉地看着这“破煞符”上升的方向,嘴里喃喃地说道:“难道失败了?!怎么飞的方向是上方?” 突然,唐晨想起了一个事,一拍大腿道:“是了,我知道了!” 这时候,在空中燃烧的“破煞符”已经成了灰烬,却没有按照地心引力的定律,掉在地上,反而是无风自动,在空中一直盘旋着。而四周空气的爆响声,也渐渐停了下来。 “唐师傅,你知道那‘青蚨钱’在什么地方了?”曾老欣喜地问道,庙祝也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奈何两人的身子都好像定在原地一样,不敢稍稍挪动半步。毕竟刚刚这种空气爆响声,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唐晨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确实找到了一点眉目,不知道庙里有没有梯子之类的?” “梯子?要梯子干嘛?”庙祝不明所以地问道。 曾老的反应却非常快:“唐师傅,你的意思是,这‘青蚨钱’是被那人藏在了上面?” 庙祝吓了一跳:“是屋顶吗?” 唐晨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屋顶,是房梁……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种叫‘木工厌胜术’的邪术?”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二章:木工厌胜术 “木工厌胜术?!” 曾老惊叫道:“这不是木工才能使的吗?” 唐晨沉声说道:“所谓厌胜术,是属厌胜巫术的一种,源于古代巫术,说是能以诅咒制服人或物,即通过某种不为外人所知的法术达到寻常无法达到的目的,可以驱邪,亦可以致病。一般来说,可以用木、泥土、面、纸制成象征邪崇的东西,如木人、纸人、面鬼等,把它们送走,或掩埋,或打碎,殃灾即除。要惩治仇人,也做木人、纸人、草人、布人面鬼,用针刺其心,使其致病或死亡。 杜甫有诗:‘君不见秦时蜀太守,刻石立作三犀牛。自古虽有厌胜法,天生江水向东流。蜀人矜夸一千载,泛溢不近张仪楼。今年灌口损户口,此事或恐为神羞。’这首诗讲的是战国水利专家李冰的都江堰,在保证了1000年的蜀地“旱则引水浸润,雨则杜塞水门,故水旱从人,不知饥饿,则无荒年,天下谓之‘天府’后,在唐时终于灌口损田,酿成大祸的事情。杜甫在诗中明确提出,这个优良水利工程里就使用了厌胜法,决口就是当年用妖法的报应。 怎么回事呢? 原来木工里有个传说,当年建都江堰边张仪楼的就是公输班,也就是鲁班本人。在楼建好后,鲁班在横梁的凹处放了一个挑担的小木人,两边担上各放了一粒稻粟,保持木人的平衡,留了一句话:木人不倒,水不近蜀。一千年后,都江堰决口那年,在发水灾之前,蜀地爆发了大规模的鼠灾。能找到的谷子,都给耗子拽出来吃了,哪怕你藏横梁上。所以杜甫说:自古虽有厌胜法,天生江水向东流。厌胜就是厌胜,而不是战无不胜,意思是你违反客观规律就是没好果子吃。 可惜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典故,反而把厌胜术当成了打小人一样来用,最终还是害人害己。” “害人害己?”庙祝不解地问道,“这又怎么说?” “就好像打小人也是厌胜术的一种,所谓‘厌胜’意即‘厌而胜之’,是用法术诅咒或祈祷以达到制胜所厌恶的人、物或魔怪的目的。平常也能见到一些厌胜物,像雕刻的桃版、桃人,玉八卦牌、玉兽牌,刀剑,门神等等。常见而且多的,是厌胜钱,又叫压胜钱,是铸成钱币模样的吉利品或辟邪品。这种钱正面铸有文字如‘千秋万岁’、‘天下太平’、‘出入大吉’、‘宜室宜家’等,背面有星斗、双鱼、龟蛇、龙凤图案,供佩戴赏玩。小摊摊主没几个懂的,一律将其称为‘花钱’。 我举这些例子,其实就是想说,厌胜术有好有坏。但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是不能动用厌胜术作恶的。据工匠、木匠说,这是鲁班祖师传下来的规矩。一旦坏了规矩,报应就来了。所以一般木工厌胜术不在同行间使用,更不会在不是自己建造的工程上使用。” 听了唐晨这话,曾老有点明悟了:“这有点像古代的桃符啊?” 唐晨沉思了一会,才说道:“古代的桃符,也就是现在的春联,也是厌胜物的一种。但这种厌胜物,是防止别人对自家使坏。宋代那时候,每到过年家家户户放鞭炮和在门上换桃符,辟邪引福,就是厌胜的意思。大文豪王安石还有一首《元日》诗:‘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摆放厌胜物的习俗可见一斑。” “这不好像是法器的一种?” 曾老惊讶地说道,“怎么感觉这么像驱邪避煞的法器一样?” 唐晨说道:“法器和厌胜物有着很深的渊源,甚至可以说,巫术和风水也是有很深的渊源的。不过时代在发展,就好像换桃符一样,延续到今天,不换桃符改成了换贴春联,鞭炮还放,仪式和古人仍差不多,真正的意与古会。 非但春节,就是正月十五上灯、端午节插艾蒿、中秋节吃月饼、九月九重阳节喝雄黄酒,也是约定俗成,与古人没有二致,甚至花样还有翻新,这些都有厌胜的意思在里面。但由于是全民节日,喜庆的成分多,那厌胜的成分就被淡化了。 真正的厌胜,是在某一件事上由专业人员来施法,得使用厌胜物,由专业人员使用厌胜物将这原本好的事情或不好的事情倾覆、抑制、闭藏或堵塞,大体上都是用来害人的。而保家护宅的责任,就落在法器上面了……” 庙祝愤怒地说道:“是谁发明这种鬼东西的,没点好处,还能害人?” 唐晨失笑道:“这不能怪人家,由于木工在封建社会中属于下层劳动人民,他们经济收入低下,社会地位也不高,不是有三流九教之说吗? 而中国传统的小农经济又致使很多中国人形成了自私自利的心理,所以在对待木工时,即便是他们精心为自家设计建造房屋,有些主家也会在食物或工钱款待上亏待木工。更不用说那些处于社会中上层的封建地主或封建官僚家庭了,对以手艺为生的木工更是看不起,而且会很不尊重他们,甚至做出不付工钱等劣行,在很多的民间故事中就有地主虐待木工的说法。 所以木工为了给自己赢得一定的社会地位和必要的社会尊重,当然最终是为了取得一定的经济收入,以实现自我生存与发展,于是‘木工厌胜’应运而生。于是,木匠通过对祖师的祈祷和祭祀、语言和行为的禁忌、行话和隐语等,甚至借助古代巫术的威力,发扬了‘木工厌胜’这种特殊的方式,来求得自身的安全和劳作的顺利。 当然,事情有好的一面,自然也有坏的一面。有木工用厌胜术造福雇主,自然也有木工报复克扣工钱的雇主。更有甚者,学会了木工厌胜术之后,就到处害人了。但害人终害己,木工厌胜术起源巫术,并非牢不可破。只要遇到高人,稍稍施展手段,他们就讨不了好了。”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三章:五彩丝带 “那意思是,小师傅你能破解?”庙祝眼前一亮。 唐晨自信地说道:“木工厌胜术不过胜在手段隐蔽,但只要看破了,就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了。妈祖庙的‘青蚨钱’之所以能屏蔽了气场,应该是有人在屋梁中安放了厌胜物,这才导致了妈祖庙的气场不稳,煞气都掩盖了起来。但煞气日益凝重,这厌胜物显然压制不住了。虽然妈祖庙里面探查不出‘青蚨钱’的方位,但外面的煞气总不会作假的。” “那小师傅你快出手啊?” 庙祝火急火燎地说道,这妈祖庙可以说是他最在意的东西了,甚至比他的性命还重要! 唐晨苦笑道:“你老倒是给我找个梯子来啊?没有梯子,我又没有翅膀,我能飞到屋梁上不成?” 庙祝一拍脑袋,说道:“啊,你看我,都忘了这茬。小师傅,你等等,我去旁边找人借……” 说完之后,他急急忙忙打开了庙门,冲了出去。 唐晨实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已经有七十大几的糟老头,腿脚居然堪比年轻人。唐晨也知道,人体蕴藏的潜力非常惊人,只是一般情况下用不出来罢了。曾记得有一则新闻,米国有一起真人真事,一个妇女的孩子被车子压住,而妇女情急之下竟把车子抬起,救起了孩子。另一则新闻是,冬天由于意外,平房住宅边上的房子着起了大火。前门被堵,眼看两个老人即将被火海围困,但是瘫痪多年的老人,突然站起一脚将已经封住的木窗户踹倒,抱着老伴逃了出去,最后老人的病就好了。 像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还有很多,相对来说,这庙祝还能跑也不算什么了。 不过是,这庙祝已经找来了好几个年轻人,搬来了两架人字梯。 “小师傅,你看这梯子能用?” 庙祝脸上汗珠落下,看得唐晨都觉得有些不忍。妈祖庙的屋梁采用接榫结构,房梁是横亘的,所以必须得超过房梁的梯子才能够得着。而人字梯,配上唐晨的身高,也勉强够用了。 “应该可以的!” 唐晨说完,把人字梯搬到刚刚“破煞符”化成灰烬后,一直盘旋的那个区域,然后“蹬蹬蹬”就踩了上去。 “小师傅你小心点啊!”庙祝连忙指着那几个年轻人说道,“快扶扶梯子!” 唐晨做事的时候,向来心无旁骛。爬到人字梯的最高处之后,他当即把脚跨在了另一条梯腿上,然后探头看去。也算是唐晨的身体够高,刚好比房梁高了半个头,所以上面的情形一览无余。 “咦,这是?” 唐晨发现眼前有一个五彩的丝带,心知有异,伸手过去把它攥在了手中。因为是丝带,即便缠得再细致,唐晨也能摸出一个大概的轮廓来:“没错了,这就是‘青蚨钱’!”原来,这丝带包裹着的,就是一个原型的物品。 唐晨想要把这五彩丝带扯下来,谁知道一扯,却扯不断。 “怎么回事?”再仔细一看,唐晨才发现这丝带的后面,居然还连着不少“u”形的钉子。 “困龙钉!!!” 唐晨的眼睛霎时间就冒出火来,“这简直是丧尽天良啊!” 想到这,唐晨对下面喝道:“你们都让开些!” 庙祝一愣,却被早就反应过来的曾老一把拉住,往后拽:“专业事情,还是留给专业人士去做吧,你站得这么近也是无济于事的……”庙祝退后了好远,那些年轻人也似乎明白要发生什么事了,连忙跟着退后。至于唐晨和人字梯?还是自身安危要紧! 唐晨屏住了呼吸,慢慢地,细心地解开缠绕在困龙钉上的丝带。 也许是这人布局的时间非常仓促,丝带不过是随意绕在一起,然后打了好几个死结而已,倒不算太难解开。偏生唐晨也按捺得住性子,一步步慢慢来,不一会就把丝带解开了。但丝带解开,远远不能说明什么,毕竟“青蚨钱”还在里面没有取出来。 “这丝带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蒙蔽得了气场?” 唐晨暗暗称奇,这丝带看似平平无奇,但效用之强,简直是闻所未闻。若不是亲手握住它,唐晨估计也感应不到“青蚨钱”的煞气。也许是“青蚨钱”的煞气太重了,都溢出来了,所以唐晨才隐隐觉得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入侵了一样。 不过唐晨有着准顶级法器护身,很快这种不适就一扫而空。 唐晨慢慢从人字梯上面下来,然后把对庙祝说道:“快,帮我准备桃木剑,朱砂和阴阳水!” “好!不过,这阴阳水是什么?” 庙祝也知道,唐晨是准备“用大招了”。他身为庙祝,这些东西也是知道的。而且桃木剑,在他的房间里面就有,朱砂也是常备的,每逢游神之时,都要用朱砂给舞龙的龙眼“开睛”。至于阴阳水,他就不明白是什么了…… “阴阳水就是一半井水,一半河水。用阴阳水调和朱砂,我要开始驱煞了……” 唐晨苦笑道,“这‘青蚨钱’的煞气太重,我的‘破煞符’不够,只能用些更暴力的手段了……” 曾老凝重的神情,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唐师傅,你可得悠着点啊!这‘青蚨钱’拿出来就是了,何必以身涉险?万一你有个什么差池,我怎么……怎么和陈老交代啊?”其实曾老的言下之意,当让是想到他的祖宅了。要是唐晨除了差错,他又向谁求援?又有谁有唐晨这样的本事?所以曾老想着,要是太过危险,还不如暂时放弃算了。 唐晨自信地说道:“曾老莫非是信我不过?” “不是……,我的意思是……”曾老连忙申辩道。 “放心,我有万全之策,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不过是驱煞而已,不要想得太过严重。当然,你们得走远一点,动静可能也会很大……”唐晨笑道,“对了,最好准备几张黄纸……虽然不知道你们的黄纸质量怎么样,用了制作一般的‘破煞符’,也足够了……”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四章:天方夜谭 等庙祝他们把所有东西都备好后,又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这时候,太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夜幕快要降临。 十月的天,黑得比较快。 唐晨知道时间的紧迫,若是在天黑之前没有把“煞气”危机解除,说不定就会引起一连串的反应。“青蚨钱”到底是一件不同寻常的邪恶法器,“青蚨钱”互相之间有着很大的联系。万一处理不当,让“煞气”逃逸出来,那别说妈祖庙将遭受灭顶之灾,估计半个辋川镇都会处在煞气的环绕之下,情况俾之前的石古村还要棘手。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唐晨心中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只能寄希望在自己的实力上面了。 当然,如果是一整套法器,唐晨必定不敢这么托大,没了解清楚就贸贸然动手。但这不过是一枚煞气稍微重了些的“青蚨钱”,那就唐晨还是有信心的。 所以在接过桃木剑、朱砂、毛笔和黄纸的时候,唐晨已经调整好整个人的心态,变得极为平和起来。 “老哥,你们都退后,退后……” 曾老有点经验了,知道但凡和气场拉扯上关系的事情,动静都不会小到哪里去。 一个小年轻嘀咕地说道:“什么嘛,不就是装神弄鬼那一套?” 结果,没等曾老反驳,庙祝就敲了他一个暴栗:“小兔崽子,怎么说话的呢?在妈祖面前,你都敢这么说话?”完了,他还恭敬地向妈祖拜了几拜,嘴里念叨着:“天后娘娘,小孩子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别责怪他!”妈祖又被人叫做天后娘娘,庙祝这么说也没错。 曾老看着这庙祝恭敬虔诚的模样,心中的气不觉间就消了,低声说道:“后生,你们看好了。是不是装神弄鬼,一切由事实说话!” 说话间,唐晨已经动了起来。 只见唐晨首先拿起毛笔,蘸了蘸用阴阳水调和的朱砂,不假思索地在黄纸上运笔如飞。这动作行云流水,如果不是看笔尖落的是什么“鬼画符”,别人还以为唐晨在表演书法。 一张,两张,三张,四张…… 一连画了七八张,唐晨才把毛笔搁下,然后顺手操起了桃木剑。口里念叨着:“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气行奸邪鬼贼皆消亡。视我者盲,听我者聋。敢有图谋我者反受其殃……” “小师傅念的是什么?道士的咒语吗?” 庙祝有点惊讶:“难道小师傅不是风水师,而是道士不成?” 曾老笑道:“老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风水大抵上也是从道教衍生出来的,古代的风水大师,风水宗师,也大多是道士的形象。就好像风水祖师杨筠松,帮宋代大文豪苏洵苏老泉勘定祖坟的白莲道人,都是道士出身。所以风水师会些道士的技法,那也不奇怪。就好像开光,不也是从道教里面传出来的吗?” 庙祝恍然大悟:“所以现在小师傅是用道士驱邪的办法,帮我们做法事?” “做法事?算不上吧?” 曾老苦笑道,“法事不是一个道士能做到的,还需要有其他道士协助。唐师傅这么做,不过是借用道家的法术,驱除‘青蚨钱’上一部分的煞气,让煞气的危害不会这么大。” “那有没有什么危险?”庙祝忧心忡忡地问道。 “危险是肯定有的……”曾老苦笑道,“老哥,不瞒你说,要有危险的话,你这妈祖庙只是受害之一罢了。我们山捸村的麒麟山,还有不远的鲤鱼岛,都会遭灾。现在就看唐师傅他能不能化险为夷了,我们还是少说话,看看就好了……” 庙祝点了点头,但他身后那几个年轻人显然是不以为然。 曾老有点惊讶,为什么这几个年轻人这么听庙祝的话。庙祝似乎也看出了曾老的疑惑之处,笑道:“这几个兔崽子,都是我的外孙,孙子。” “哦,原来如此!老哥真的好福气啊,有这么几个乖孙……”曾老赞了一声,眼里满满都是羡慕。到了他这个年纪,是很希望自己也能有这么多孙子的。 庙祝谦虚地说道:“哪里乖?要不是我这老头子拿着棍子在后面赶,他们都不肯过来帮帮忙……” 话音还未落,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吓得庙祝差点没咬到舌头。 只见唐晨的桃木剑上已经把那七八张符纸串了起来,也许是这符纸的功效太大,引起了气场的波动。本来妈祖庙的风水气场就很强,这气场一波动,动静绝对不会小到哪里去。幸亏只是一声过而已,没有连续发生巨响。像刚刚那鞭炮声,已经是很大的动静了。 显然,妈祖庙的隔音措施做得不错,关上了门之后,外面的人也只是听到一声闷响而已,还以为是庙祝打烂了什么东西。 唐晨一边挥舞着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恒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驱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手,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太上老君律令敕!” 念完之后,唐晨闭上了眼睛,大声喝道:“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祗灵。左社右稷,不得妄惊,回向正道,内外澄清。各安方位,备守坛庭,太上有命,搜捕邪精。护法神王,保卫诵经,皈依大道,元亨利贞!” 这时候,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唐晨在念动咒语的时候,这符纸居然无火自燃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道理?”庙祝虽然平日拜神,但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法术,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曾老也一脸惊愕,他虽然知道唐晨弄出的动静会很大,但却不知道这动静居然会这么大!无火自燃,这不是传说中最厉害的道士才做得到吗?旁边几个年轻人也长大了嘴巴,根本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事实。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天方夜谭啊! 第三百八十五章:只能用那一招了吗? “是不是你们几个捣蛋鬼,在我的朱砂里面掺了磷粉了?” 庙祝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转身对他的外孙、孙子怒声道。 “我说外公,我们都几岁了?怎么还可能玩这个小孩子才做的恶作剧?”一个看起来最大的年轻人,苦笑着否认道。 “爷爷,我们绝对没有在朱砂,在水里,在毛笔上面做手脚!”剩下的几个年轻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这些东西都他们分头去找的。 曾老惊讶过后,才说道:“别怪他们,也许这就是唐师傅的手段……” 话音刚落,唐晨已经手一抖,把桃木剑舞得虎虎生风。那耀眼的火光,似乎一直延续到桃木剑上面一样,根本没有丝毫减弱。 “这不科学啊?” 庙祝的外孙突然叫起来,“风阻这么大,又不是汽油、酒精一类的东西,怎么可能在舞动的过程中,一点火光都不减弱的呢?” 曾老和庙祝一愣,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难道我们的六感,又被蒙蔽了?” 曾老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被蒙蔽六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在唐晨“大展神威”的时候,他或多或少都能看到一些“幻象”。事实证明,这种事情其实并没有发生过,不过是他们的眼睛看到了假象罢了。 “又是蒙蔽?” 庙祝没理由一阵惊慌,刚刚那种滋味,他是实在不想遭受第二次了。就好像在梦游一样,你不知道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是当你被人叫醒之后,你会恐惧万分。如果刚刚梦游的时候做出什么危险的动作,那自己就真的悲剧了。庙祝显然是没有看过一部电影叫做《猛鬼过街》,不过他也能猜到结局是如何了。 “这应该是煞气在抵抗唐师傅的驱煞法术……” 曾老给出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这‘青蚨钱’显然不是一般的法器,汲取了那么气运后,自身煞气暴涨,应当也具备了法器的特性。” “什么特性?”庙祝显然不太明白法器这个事物。 曾老叹息说道:“就是一旦受到外力的冲击,它就会用自身的气场进行抵挡……嗯,一般的法器气场浑圆而周正,所以是能避煞驱邪的;但‘青蚨钱’恰好相反,本身就具备了强大的煞气,所以它对浩然正气有着天然的反抗。我们被蒙蔽了感知,也不过是‘青蚨钱’不知不觉间释放出来的煞气,笼罩了整个妈祖庙而已。换句话说,我们现在就是遭遇‘鬼打墙’了。不过千万不要怕,这煞气并不算重,只要我们不自己吓自己,肯定会没事的。” 其实曾老心中也有些打鼓,但他选择相信唐晨。 不信风水的人很难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就是对风水笃信不疑呢? 其实是因为他们没见过真正有实力的风水师。就好像唐晨这样的,你只要亲眼看他布局一次风水,你绝对会对他深信不疑。并非风水不可信,而是很多自称是风水大师的人不可信罢了。真正的大师,是恭谦有礼,从来不会高调做人,只是高调做事罢了——想低调也难啊,像唐晨这样,每一次遇到的都是极为棘手的问题,动静就没有小过。人家风水师行走江湖几十年都未必遇到的奇事,被他短短几个月内就遇到了个遍。甚至唐晨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长了一张嘲讽脸,所有棘手的难题都喜欢找上门来? 吐槽归吐槽,但事情还是要办的。 曾老猜测得没错,“青蚨钱”确实已经释放出了煞气,而且已经越来越影响妈祖庙里的人了。 哪怕是唐晨,也得经受着煞气的冲击,就好像浪花一样,一浪接着一浪。更要命的是,这浪花一浪比一浪强。 “见鬼了,不过是一枚‘青蚨钱’,怎么煞气这么重?” 唐晨只觉得自己手上的桃木剑好像越来越重,一开始还是不到一斤重的模样,现在慢慢地增加了重量。两斤,四斤,八斤……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得被它耗死!” 唐晨自忖自己的驱煞实力不过尔尔,所仗不过是刚刚画好的“破煞符”。但没想到这“青蚨钱”的煞气已经凝聚到这等地步,他画的几张“破煞符”,居然还抵挡不住这源源不绝的煞气,甚至还有随时倾覆的危险。 “只能用这一招了吗?” 唐晨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咚!!!” 唐晨踏出了一步,就好像背负着几十斤重的东西,重重地踏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甚至连六感屏蔽的众人,都能感觉到一阵摇晃。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唐晨现在全力施为,影响的是弥漫在妈祖庙里的煞气,煞气受到刺激,对于众人六感的屏蔽自然就出现了断层。 这就好比手机网络,要是玩游戏的时候突然进来一个电话或者一条短信,信号就会切换了。煞气稍退,众人就难得恢复了一丝清明。等煞气重新弥漫的时候,他们又重新回到了被煞气影响的感知之中。 “刚刚是出现了幻觉?怎么我好像看到小师傅的位置不一样了?” 庙祝很是疑惑这一点。 曾老这时候能笃定了,因为刚刚他也看到了这一幕:“没错,我们肯定是被煞气屏蔽了感知。以唐师傅为核心,里面才不受侵蚀。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大家不要随意走动。要陷入进去就麻烦了,现在唐师傅分身乏术,我们不能给他添乱……” 他们在“看”着热闹,唐晨却已经有点不堪重负了。跨过了好几步,唐晨重新回到了桌子前。他一手操控着桃木剑,一手拿起了毛笔,饱蘸了朱砂,在空气中画出了一笔——这是“虚空画符”! 唐晨肉眼可见的,原本毛笔上满满的朱砂,在画出这一笔之后,朱砂突然凭空少了好多。等唐晨画了第三笔之后,毛笔上的朱砂,已经完全不见了。唐晨知道,肯定是符文起了作用。不然的话,这朱砂去了哪里? “咦,怎么突然和刚才不同了?”靠得最近的庙祝,突然发现眼前的画面就好像电影快进一样,唐晨蓦地“飘”到了桌子前,已经不是在原来那地方了,不禁大为吃惊,差点没两腿一软坐倒在地:“这不是做梦吧?” 第三百八十六章:阴符经 而后,曾老也看到了这“神奇”的一幕,也大为吃惊。不过他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醒悟了过来:“唐师傅已经成功破开煞气了!咦,他这是用‘虚空画符’!” “什么是‘虚空画符’?” 庙祝连忙退后了两步,来到了曾老身旁,才稍稍感觉心安,低声问道。 曾老没有藏私,解释道:“‘虚空画符’嘛,顾名思义,其实就是在空气中画符箓。要是一般人来画,估计是一点效果都没的……” “为什么呢?” 庙祝好奇地问道,自从习惯了眼前这种景象,他倒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其实人就是这样的,面对未知的东西会非常恐惧,一旦习惯了,就不会那么害怕了。这庙祝也是如此,见唐晨已经完全掌控住了“煞气”,他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但他不知道的是,唐晨现在已经是竭尽全力了,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并非唐晨实力不够强,而是因为实在想不到,这“青蚨钱”蕴含的煞气居然会这么厉害。准备不足之下,只能靠自己硬抗了。 说实话,“虚空画符”已经是唐晨最后一种反制手段了。要是连“虚空画符”都不奏效,唐晨也不会有更好的手段。那么接下来的连锁反应,恐怕就要脱离唐晨的掌控。为了避免这个后果,唐晨已经用出了自己生平的绝学。 一笔一划之中,皆是调动气场,利用残余的龙脉之气,抗衡着这煞气凝厚的“青蚨钱”。也许是符文本身就有压制功效,又或者是朱砂、阴阳水起到了辅佐的功效,更有可能是“青蚨钱”的煞气并不算太过浓厚,唐晨已经慢慢地掌控了局势。 但站得远远的曾老他们不会看到,唐晨的额头上,已经全是汗珠。背后的衣裳,更是完全贴在了后背,从外面看都湿了一大块。 “呼!!!” 唐晨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凝神开始画下了最后一笔。 只见笔触刚刚落下的那瞬间,唐晨就发现了五彩丝带里面包裹着的“青蚨钱”,居然还能猛烈地释放着煞气。就好像是猛兽的临死前的猛烈挣扎一样,疯狂地向外扩散着煞气。这种困兽犹斗,唐晨不得不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天有五贼,见之者昌。五贼在心,施行于天。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天性人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性有巧拙,可以伏藏。九窍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动静。火生于木,祸发必克;奸生于国,时动必溃。知之修炼,谓之圣人。天生天杀,道之理也。天地万物之盗,万物人之盗,人万物之盗。三盗既宜,三才既安。故曰食其时,百骸理;动其机,万化安。人知其神之神,不知其不神之所以神也。日月有数,大小有定,圣功生焉,神明出焉。其盗机也,天下莫能见,莫能知。君子得之固躬,小人得之轻命。瞽者善听,聋者善视。绝利一源,用师十倍。三返昼夜,用师万倍。心生于物,死于物,机在目。天之无恩而大恩生。迅雷烈风莫不蠢然。至乐性余,至静性廉。天之至私,用之至公。禽之制在气。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恩生于害,害生于恩。愚人以天地文理圣,我以时物文理哲。人以愚虞圣,我以不愚虞圣;人以期其圣,我以不期其圣。故曰:沉水入火,自取灭亡。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天地之道浸,故阴阳胜。阴阳相推而变化顺矣。是故圣人知自然之道不可违,因而制之至静之道,律历所不能契。爰有奇器,是生万象,八卦甲子,神机鬼藏。阴阳相胜之术,昭昭乎近乎象矣!” 唐晨口中念念有词,把整篇《阴符经》都诵念了一次。 双管齐下,这煞气终于被止住了。 “嘭!!!” “嘭!!!” “嘭!!!” 一连串闷响过后,似乎整间妈祖庙都摇晃了起来。不过,这摇晃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是前后间隔了不到几秒钟,短暂得让人以为产生了幻觉。 事实上,这也是一个幻觉来的,不过是煞气被镇住之后,不甘心地奋力一搏。震慑心神之下,在场的众人就会产生这种摇晃的感觉,就好像地震一样。 “成了……” 唐晨有点虚弱地说道,他已经用尽了手段,总算是把这“青蚨钱”的煞气镇压了下去。 “唐师傅,这已经成了?” 曾老有点忐忑地问道,他不得不谨慎啊,这“青蚨钱”的煞气简直好像一个无底洞一样,这些年来它到底汲取了多少气运,才能凝成这么浓厚的煞气来?居然能不知不觉间就侵蚀进人的六感,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应该是成功了……”唐晨好像有点脚步虚浮,指了指放在桌子上,那五彩丝带裹着的“青蚨钱”。 曾老凑近来一看,只见这五彩丝带好像经历过好几十年的岁月一样,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光彩夺目的样子,丝带上的色彩都褪去了好多。曾老伸手,想要将它拿起来,不曾想刚刚一碰到,那丝带就好像出土文物一样,触手之下,竟然朽了,里面掉出一枚圆乎乎,铜澄澄的东西。 幸亏唐晨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然后递给了曾老。 “后面有‘青蚨’二字,前面是蛾子的图案,没错了,是‘青蚨钱’!”曾老有点激动地说道。兴奋劲过后,曾老疑惑地看着桌子上的丝带,问道:“唐师傅,这是什么东东?” 唐晨苦笑道:“曾老,你是玩古董的,也不知道这个吗?” 曾老一愣:“这东西是古董不成?!” 唐晨摇了摇头:“当然不会是古董,但它确实有很悠久的历史了,甚至可以追溯到古代战国时期……” 说到这里,曾老突然醒悟了过来:“啊,我知道了,这是‘长命缕’!” 还在找"兼职风水师"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阅读悦"15万本热门免费看,阅读悦,阅读悦精彩! (.=) 第三百八十七章:长命缕 “长命缕?” 那庙祝也走到了他们旁边,疑惑地问道,“这东西是长命缕?” 曾老叹了一声,说道:“没错,是长命缕。” “这东西有什么用?”庙祝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唐晨笑道:“不知道你们知道长命锁吗?” “长命锁?这个我倒是知道,就是挂在胸前,像一把锁的东西对吧?”庙祝对这个倒是很熟悉。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没错,长命锁也叫‘寄名锁’。多用金银制成,呈古锁长形,上镌有‘长命百岁’、‘长命富贵’等字样。据老相传,只要佩挂上这种饰物,就能辟灾去邪,‘锁’住性命,所以很多孩童从出生不久起,就挂上了这种饰物,一直挂到成年。锁是一种起封闭作用的器具,门、箱等一旦上锁,就只有用钥匙才能打开。把锁的用处加以引申,便可用来锁住无形的事物。可以说,长命锁也可以制成法器,也算是法器的一种。” “那长命锁和长命缕,也是同一种东西?” 曾老有点惊讶地问道。 唐晨摇头道:“形态都不一样,怎么可能是同一种东西呢?不过,长命锁的前身是‘长命缕’,这倒是有根据的。从战国屈原投江那时算起,长命缕已经历经了一千多年的历史。到了明清的时候,长命缕才演化成长命锁。” “原来如此!” 曾老和庙祝都恍然大悟。 “长命缕又叫‘续命缕’、‘避兵缯’、‘五色丝’、‘长命寿线’等。古时,在每年农历五月初五,妇女们用红黄蓝白黑五色丝线或绒线,按照男左女右的习惯拴在孩童手臂、手腕等处;或者是悬挂在孩童胸前、蚊帐、摇篮。据说,五色丝象征五色龙,可以免除瘟病,使人健康长寿。”唐晨解释道。 曾老说道:“这个也是有典故的,古人以五月为恶月,以其天气炎蒸,疾病易于流行。即五月重五前后,以彩色丝线系于臂,谓可保平安健康,又谓能避刀兵之灾。东汉时已经有记载。原本是用彩色丝线织成日月星辰和鸟兽等物,端午日奉给家中尊者。戴五彩线可是很有讲究的,五彩线是用五种颜色的线制成。而五种颜色不是随便用哪五种颜色就行,而必须是青、白、红、黑和黄色。这五种颜色从阴阳五行学说上讲,分别代表木、金、火、水、土。同时,分别象征东、西、南、北、中,蕴涵着五方神力,可以驱邪除魔,祛病强身,使人健康长寿。制成的五彩线佩戴时是男左女右,既可以系在手脖上,也可以系在脚脖上。” 唐晨笑了笑,没再说话。其实他对这历史也是一知半解,倒是曾老的历史知识深厚到,让唐晨肃然起敬。 “……由戴五彩线而演变出戴香囊的风俗习惯。香囊俗称香布袋儿,也是端午节人们必戴的物件。香囊由各种花色的布缝制而成,内装由丁香、香草、白芷、甘松、苍术和雄黄等制成的香料粉,用五彩线作索戴在小孩身上,其作用也是祛病避邪。当然,在小孩子身上涂雄黄酒也是为了避邪强身。正因为有这么多的作用和意义,所以,端午节戴五彩线、香布袋儿和涂雄黄酒仍延续至今而不衰。在很多地方,都还存在着这种习俗……” 曾老继续普及着知识,但他也有不明白的地方:“但为什么是用长命缕包裹这‘青蚨钱’呢?” 唐晨正色道:“不管是长命缕,还是长命锁,只要成了法器,就有蒙蔽天机的奇效,用来蒙蔽一下煞气,使‘青蚨钱’不容易被人发现,似乎成了最简单,最方便的选择……事实上,那人也成功了。若不是煞气积累到了一定程度,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看了出来。”唐晨不由感慨,这人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天才,若不是误入歧途,前途一片光明啊! 听了唐晨的解释,曾老就恍然大悟了:“这就好像《三国演义》里面,诸葛亮用七星灯续命一样?” “曾老,你大概不会不知道《三国演义》是七分演义,三分史实的吧?诸葛亮也没那么神,七星灯续命,应该也是杜撰出来的。但在风水上面,北斗七星阵确实有蒙蔽天机的奇效。只是这种阵法,不是一般人都会的。”唐晨苦笑道。 曾老也笑了:“其实我已经很少看三国了,现在读得更多的是西游。少不读西游,老不读三国啊!西游里面的,看似矛盾重重,其实里面大有深意……” 唐晨一愣:“《西游记》吗?这能有什么深意?” “是你没细看吧?”曾老好像一眼看穿了唐晨的底细。 “额,确实只看过电视剧,还有简化版……”唐晨有点尴尬地说道。 曾老意味深长地说道:“要想了解阳谋,还得看西游啊……这是个人领悟,我就不多说了。有兴趣去看看吧,西游其实是一本成功学的书。” “行……”唐晨嘴上应承着,其实心中很不以为然。 “我说,你们跑偏题了吧?”庙祝欲哭无泪地说道,“小师傅,你给句准话,这到底成了没?” 唐晨正色道:“‘青蚨钱’取出来了,煞气也驱散了大半,妈祖庙的风水局势尚未到恶化的地步。只要再过得三五个月,就能恢复正常了。” “那这把桃木剑……”庙祝的外孙有点恼怒地看向了唐晨。 众人凝神一看,都惊疑不定地叫了起来:“这……这怎么可能?” 原来,这桃木剑把那几张“破煞符”穿透了过去,但奇怪的是,这“破煞符”上已经焦化了很多,就好似被烈火焚烧过一样。只是纸张都焦而不化,周边呈炭黑状而已。而那柄卖相还算可以的桃木剑,表面也变得黑乎乎的,好像成了火炭一样。 “哦,你们是说这个啊?”唐晨不在意地说道,“桃木剑是绝对没有损伤的,只是看起来有点焦黑罢了。这是刚刚和这‘青蚨钱’斗法,‘破煞符’顶不住压力,在煞气的侵袭下,差点没自燃起来。好在最后化险为夷,也就没有造成很大的损失……” 庙祝当然不会在乎一柄桃木剑的损失,但他外孙却好像不相信唐晨的话,拿来纸巾一擦。果然,里面还是棕色的剑身,表面那些确实只是炭黑而已。 “老哥,你有福气了,这桃木剑已经成了法器了!”曾老叹道,“扛住这么久的煞气,又经过了唐师傅的加持,只要你将它放置妈祖庙里,不出两年,绝对是一把镇煞法器!唐师傅,你说是吧?” 还在找"兼职风水师"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阅读悦"15万本热门免费看,阅读悦,阅读悦精彩! (.=) 第三百八十八章:关机了 “其实这把桃木剑,本来就快要成为法器了……” 唐晨低声说道,“妈祖庙里面本来就香火旺盛,要不是中间出了这档子事,估计这桃木剑早就成了法器。也是因为这桃木剑的缘故吧,才稍稍遏制了一下妈祖庙里煞气的凝聚速度,我才能勉强解得开那人留下的难题。” 唐晨这么说是有依据的,就好比佛教加持一样,是将信众的愿力,通过诵经注入到神佛塑像里面,从而成了法器。这也是为什么到寺庙里面,再烦躁的心情都会慢慢平复下来。就是因为积聚了信众的愿力后神像成了法器,能有安抚心神,驱邪镇煞的奇效。 殊途同归,道家开光和风水师开光,也有类似的功效。 但道教和风水师的“开光”,是掌握了一定的规律,从而大大提升了效率。 至于这种靠信众愿力积累的方式,想成为法器有着漫长的过程。可以说是各有各的好处吧,最终还是殊途同归,效用上也差不多。但值得一提的是,佛教加持的法器,是无法用道家或者是风水上的办法进行等级提升的。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唐晨淘到的那个黑曜石观音像,在“七星打劫局”下面怎么蕴养都没有半点效果,两者属于不同类型的法器,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这桃木剑成了法器后,又能有什么用?” 庙祝皱眉问道。 唐晨解释道:“桃木剑本来就是辟邪的,按照风水上的说法,桃木得的是秋天之气,有肃杀、威仪之**,桃木如果再雕刻成宝剑的形状,那么宝剑的形状有收敛、典狱的功能,所以桃木剑具有很强的辟邪功能,前提是必须是桃木,并且工艺精美。即便不是法器,也有一定功效。当然,成了法器之后,像这种邪恶的法器,就远远不是桃木剑的对手了。毕竟这‘青蚨钱’是需要汲取气运才能化为邪煞的,恐怕还没来得及施展手段,就被这桃木剑的气场给包裹住,根本动弹不得……” “这么神奇?!” 庙祝之前还不相信有这样的风水奇人,但是看了唐晨的手段后,他就不会再怀疑了。 哪怕是他的外孙、孙子们,都带着敬畏的目光看着唐晨,似乎感觉这个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有着神鬼莫测的手段。 “开门,开门!” 就在这时候,庙门突然被人猛烈地拍了好几下,声音震耳欲聋。 “阿九,你是不是在里面?快开门!” 曾老一愣,低声说道:“是四哥的声音!这位老哥,能去开开门吗,我四哥来了……估计是他那个司机跟着我们,看到我们进了妈祖庙还没出来,门又关了,他才向四哥汇报的。” 庙祝皱眉道:“那你这个四哥,还真的粗鲁,不怕惊扰到天后娘娘吗?” “这位老哥,我代四哥赔个不是,他是个急性子,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他吧……” 庙祝听曾老这么说,也不好发脾气了。刚刚人家才帮你解除了危机,转身你就翻脸不认人,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把庙门打开之后,四哥一马当先地闯了进来,劈头就问:“阿九,你搞什么鬼,手机也关机了,怎么打都打不通。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曾老一愣,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毫无反应。再长按一下电源键,开了机又马上关上了,不由苦笑道:“四哥,不好意思啊,应该是昨晚忘记充电了。这苹果机的电池就是不经用啊,昨晚就看看新闻而已,今天电量就见底了……” 唐晨默不作声,他知道曾老一向是很享受生活的,用的手机是今年新出的苹果,还是普拉斯。曾老说,这是紧跟潮流。其实唐晨也知道,这是因为老人家不怎么懂用手机,就拿来看看新闻,打打电话,拍拍照,聊聊微信而已,苹果机是把一切调好了,你用就行,省心省力。至于唐晨嘛,之前已经用习惯了安卓机,虽然之前那台魅族已经有点卡,但方便性上是苹果比不了的。单单说一个文件管理,苹果就做不到了,连接上电脑后,找半天都找不到文件在哪。 再说了,现如今的国产机性能已经上去了,比棒子国的丧星也不差。 说实话,棒子国的丧星系统优化实在太差,估计买了丧星的人会伤心得很。唐晨记得舍友买过一台丧星note4,不到一年就小卡,两年就差不多彻底报废了。而唐晨手上的魅族,却愣是“征战”了三年。要不是配置跟不上了,系统变卡了,电池也不耐用了,估计唐晨也不会换手机的。当然,用什么牌子的手机是每个人的自由,其实手机发展到现在,各个牌子的旗舰手机都不会差到哪里去了,跟苹果的差距也越来越小。 “你啊你,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要让人这么担心了行吗?”四哥数落着说道,“也不知道你们在这里搞什么鬼,都出来吧,先回去吃饭再说……” “等等四哥,你看看,这是什么?” 曾老把一枚“青蚨钱”递到四哥面前,四哥皱眉地看了看:“你在这里面,就是为了这枚铜钱?” 曾老苦笑道:“四哥,这可不是铜钱啊!你以为我在这里淘古董吗?” “这不是古董是什么?”四哥虽然没见过猪跑,但也吃过猪肉的啊! “这是一种邪恶的法器,专门汲取气运,损人利己,还会凝聚成煞气,危害一方……”唐晨低声说道,这声量四哥也听得到。 四哥一愣,皱眉地看着唐晨,疑惑地说道:“损人利己?” “是这样的……” 接着,曾老就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四哥越听越是稀奇。曾老也不怕把消息泄漏了出去,最好传到那人的耳中,让他自动自觉收手。要是再执迷不悟的话,就不怪用些利害手段了。曾老对唐晨有着绝对是信心,既然唐晨说可以破解,那这人一定就讨不了好去。要是气场反噬的话,受益之人恐怕就要遭灾了。 “阿九,你当真是没有夸大?” 四哥沉声问道,“真的有这种事?不是什么障眼法?”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九章:破解之法 “什么障眼法?”曾老语气里有点不满,“我就在旁边,怎么给我上障眼法?” 四哥沉默了,良久才说道:“这个等下再说吧,二哥已经在酒楼等我们了,过去再说……” 曾老没有反对,跟庙祝说声告辞后,又捐了千把块的香油钱,才转身离去。 看着曾老一行人走远的身影,庙祝的外甥问道:“外公,他们真的不是来套走那枚铜钱的?” 庙祝觉得他想多了,否决道:“我在这庙几十年了,都没见谁把这钱放到屋梁上。十几年前修缮的时候,也没见到这什么‘长命缕’,肯定是这几年才放上去的,这就证明了他们并没有说谎。要真的是骗局,难道你外公我看不出来?” “好像也是这样……要那枚铜钱真的是古董,他们为什么不找个借口直接拿走就算了?”庙祝的一个孙子说道。 “更重要的是,谁把这枚铜钱放上去的?” 听了外孙、孙子的问题,庙祝也皱起了眉头。 突然,他想起了一个可能。 那是三年前的春节,许多人连夜守在外面抢头柱香。而就在前一晚,他雇来不少人布置妈祖庙,关键是重新安装一个挂塔香的东西。“难道是那时候,被人动了手脚?” 庙祝越想越像,再看回“长命缕”隐藏的地方,果然是离挂塔香的地方不远。 “好贼子,果然是处心积虑!” 这庙祝知道,自己猜测得已经九八不离十了,愤怒不已。这就好像被人在暗中行窃了你的东西,偏生你过了好几年才发现,这种事怎么忍受得了? “是谁这么丧心病狂,连妈祖庙都敢亵渎?!” 不仅是庙祝有这个疑问,在鲤鱼岛酒店里面,等候多时的二哥听了曾老的叙述之后,也大为恼怒。 曾老也思考过这个问题:“我想,这绝对是有人处心积虑,想把辋川镇的风水宝地一网打尽,好汲取气运加诸己身的!” “那么这人会是谁?” 虽然四哥将信将疑,但既然从风水的角度有了个解释,姑且就当做是这样吧。 “说不好……”唐晨沉声道,“可供怀疑的范围太大了,辋川镇上有多少人?不过我敢肯定,这绝对是有权有势之人,不然不可能请得动这种风水师的。”这也是推理得出来的结论,即便是唐晨,出手一次的报酬也不菲了。要是这人有偌大的声名,更是水涨船高。雇主要是没权没势之人,如果能雇得起他?费尽心力,布下这个局,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魄力。 “辋川镇上,有权有势的人多了去了……”二哥苦笑道,“闽省人和粤省人差不多,表面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但实际上却腰缠万贯的有,身家过亿的也不少。这样大的范围,确实很难排查。” 唐晨笑道:“其实也不用排查,既然知晓了‘青蚨钱’的特性,利用这种特性,足以摧毁这个风水局了。”这时候,一个风水布局在他的脑海里渐渐形成了,虽然只是个大致的计划,但想必会有奇效的。 “利用‘青蚨钱’的特性?”曾老愣住了,“唐师傅,这要怎么利用?” 唐晨耐心解释道:“你们想想看,这‘青蚨钱’之间是互有关联的,而且还有一枚母钱,必定是攒在那雇主手上,或者藏在雇主家里。只要我通过到手的这三枚‘青蚨钱’,布下一个驱邪阵法,那这母钱就算不废,也会元气大伤。而其他子钱,也会断开了气场间的联系,甚至直接当场被摧毁!” “好!!!” 二哥虽然老态龙钟,但这一声叫出来,把刚刚进来上菜的服务员都吓了一跳,差点没把菜肴的汤汁都洒了一地。 等这个服务员小心翼翼地出去后,曾老才急着问道:“唐师傅,你这个阵法什么时候能布置好?” 唐晨想了想,说道:“这个说不定,我得做一些准备工作……” 二哥反倒是很淡定:“阿九,你不要这么急。反正这么久都等了,也不在乎这点点时间。不过唐师傅,你得给我个准确时间吧?” 唐晨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恐怕是担心自己准备很久。要是拖一年半载的话,估计谁都会不耐烦了。 “快则三五日,慢则半个月。”唐晨沉思了一会,才给出了一个大致的时间,“主要是要寻一些趁手的家伙事,没有这些家伙事,我的成功率也不大,反而容易打草惊蛇。万一这人留有后手,直接切断‘青蚨钱’之间的联系,那我就彻底没辙了。” 众人都沉默了,唯独四哥插不进话,只能闷声吃菜。 “这事就得拜托唐师傅你了!” 二哥到底是见惯世面,见席间的气氛沉闷了下来,连忙招呼大家:“都起筷吧,十月底的天气转冷,不吃就凉了。” 这桌子菜异常丰富,几乎涵盖了泉(quan)州所有的名菜。像什么洪濑鸡爪,崇武鱼卷,西街田螺,姜母鸭,鳗鱼干炖猪脚,焖猪肘,烘猪脚,牛排(有别于西餐牛排),水门巷炖羊肉,猪血小肠,蚝(东石蚝和浔埔蚝),清蒸金枪鱼,文蛤蒸蛋,酱香花蛤,蒸油蛤,炒泥蚶,蒸苦螺,炒竹蛏,炒大头螺,沙鱼冻,芥菜炒虾皮,十香全鸭,香芋焖鸭,安溪水瓮菜,嫩饼菜,窖菜,德化淮山,凉拌苦瓜,辣油笋菜,蒜泥茄子,香油拌海带等等,服务员来了一趟又一趟。 唐晨见了都傻眼了:“点这么多菜,吃不完啊!” “唐师傅,你每样吃一点就是了。吃不完没关系,打包就是……”曾老笑道,“反正不会浪费的!” 唐晨苦笑道:“这不就成了满清的皇帝了吗?这比九大簋还要丰盛啊!”唐晨看过一本书,里面介绍了清朝皇帝是怎么吃饭的。身为皇帝,肯定是极讲究的,不仅有最高的伙食标准、高大上的餐具,还有用膳时的摆谱和术语,更有不能让外人知晓的饮食偏好,当然这一切都归功于皇帝拥有高水平且庞大的御膳房团队。 清朝标准御膳,每顿饭有一百二十道菜,要摆三张大桌。此外还有主食、点心、果品等。后来,有的皇帝觉得这样太浪费,菜谱变少,一百二十道减为六十四道;慈禧太后的老公奕宁当皇帝时的咸丰年间,又减为三十二道;奕宁死后,垂帘听政的慈安太后,再减为二十四道。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章:釜底抽薪 【皇帝餐具也讲究】清帝餐具是极讲究的,体现的是皇家气派。如乾隆二十一年十一月初三日《御膳房金银玉器底档》记载,当天使用的餐具是:金羹匙1件、金匙1件、金叉子1件、金镶牙箸1双、银西洋热水锅2口、有盖银热锅23口、有盖小银热锅6口、无盖银热锅10口、银锅1口、银锅盖1个、银饭罐4件、有盖银桃子6件、银镟子4件、有盖银暖碗24件、银盖碗6件、银钟盖5件、银錾花碗盖2件、银匙2件、银羹匙13件、半边黑漆葫芦1个、内盛银碗6件、银桶1件、内盛金镶牙箸2双、银匙2件、乌木筷10双、高丽布3块、白纺丝1块、黑漆葫芦1个、内盛皮7寸碗2件、皮5寸碗2件、银镶里皮茶碗10件、银镶里5寸无分皮碗1件、银镶里罄口3寸6分皮碗9件、银镶里3寸皮碗22件、银镶里皮碟10件、银镶里皮套杯6件、皮3寸5分碟10件、汉玉镶嵌紫檀银羹匙、商丝银匙、商丝银叉子2件、商丝银筷2双、银镶里葫芦碗48件、银镶红彩漆碗16件。 【清帝的伙食标准】按规矩,清帝每日的伙食标准是:盘肉22斤,汤肉5斤,猪油1斤,羊2只,鸡5只,鸭3只,白菜、菠菜、香菜、芹菜、韭菜等共19斤,大萝卜、和共60个,包瓜、冬瓜各1个,苤蓝、干闭蕹菜各5个(每个6斤),葱6斤,玉泉酒4两,甜酱和清酱各3斤,醋2斤。早、晚随膳饽饽8盘,每盘30个,另外御茶房为皇帝准备的例用乳牛50头,每头牛每天交乳2斤,共100斤;每天用玉泉水12罐、乳油1斤、茶叶75包。 【爱吃鸭】清朝的皇帝和后妃喜欢吃鸭子,每餐饭少不了鸭子,是有记载的。如乾隆爷的早膳里就有酒炖鸭子、托汤鸭子、清蒸鸭子,慈禧太后日常御膳谱里有焖蒸鸭子、清炖鸭子、烤鸭,鸭舌、鸭掌、鸭肝、鸭肠等等,老太太都爱吃。因为慈禧爱吃鸭子,便因一道“烩鸭条”交了好运。据说小德张能炒几样慈禧爱的烩鸭条、炒干兰豆腐、、等几样菜,慈禧就让他任了“寿膳房”掌案。据清档记载,皇帝每天份例是:盘肉22斤,汤肉5斤,羊2只,鸡5只,鸭3只等等,一天三只鸭子的招呼,可见爱鸭的程度。至于原因,可能是鸭肉清火平气和健脾开胃的缘故。 【皇帝开饭的时间】皇帝一天下来不是一日三餐,而是一日早晚两次正膳。早膳在七点到九点,晚膳在下午一点到三点。两膳后,晚上进“晚点”(小吃)。如皇帝临时饿了或想吃点什么了,则随时传进。 【皇帝用膳三口撤】皇帝吃饭有个“吃菜不许过三匙”的规矩,无论什么菜,都不能连吃三口,吃过三口的菜立即撤下。因为皇上爱吃不爱吃的,都不能让外人知道。皇上用膳时,眼睛看了哪个菜,旁边的太监就会将菜朝挪到皇上够的着的地方,用羹匙舀进布碟。如皇帝说句“这菜不错”,太监再舀一次后,边将这菜往后挪。假如连吃了三口,太监头就会喊一:“撤”。此后十天半月就不会再有这道菜。 【皇帝吃饭的术语】皇帝吃饭自有专门的术语。管饭叫“膳”,吃饭叫“用膳”或“进膳”,开饭叫“传膳”,厨房叫“御膳房”。到了吃饭的时候——并无固定时间,完全由皇帝自己决定——我吩咐一声“传膳!”,跟前的御前小太监便照样向守在养心殿的明殿上的殿上太监说一声“传膳!”,这样,“传膳”的号令一路下去,,直传进御膳房。几十名太监的“传膳”大队,直奔养心殿。 【皇帝吃饭都摆谱】皇帝吃饭是讲的排场的,也就是“摆谱”。清朝标准御膳,每餐120道菜,摆三张大桌。此外还有主食、点心、果品等。后来,后来有的皇帝将120道减为64道;到了咸丰帝再减为32道。而慈禧太后掌政后,老太太又摆起了谱,每餐百余道菜。皇帝的厨房是御膳房,官厨役370人;御茶房和清茶房120多人,两处太监共一百五六十人,御茶膳房下设荤局、素局、挂炉局、点心局和饭局。清早期,清帝吃饭时还会有乐队助兴。 【皇帝一向吃独食】皇帝大多是一个人吃饭,没有旨意任何人不得与皇帝共餐。皇太后及妃嫔,一般在其宫里用膳。皇帝吃不完的饭菜,会赏赐给妃嫔、皇子公主及大臣们。随时剩饭剩菜,但毕竟是皇帝吃剩下的,能得赏赐,则是莫大的荣幸。据说,乾隆爷晚年喜食鱼,据案载,乾隆四十六年十月二十一至十月三十日十天里,就吃了豆豉鱼二次,葱椒鱼四次,红烧鱼三次,浇汁鱼一次。 【皇帝餐具也讲究】清帝餐具是极讲究的,体现的是皇家气派。如乾隆二十一年十一月初三日《御膳房金银玉器底档》记载,当天使用的餐具是:金羹匙1件、金匙1件、金叉子1件、金镶牙箸1双、银西洋热水锅2口、有盖银热锅23口、有盖小银热锅6口、无盖银热锅10口、银锅1口、银锅盖1个、银饭罐4件、有盖银桃子6件、银镟子4件、有盖银暖碗24件、银盖碗6件、银钟盖5件、银錾花碗盖2件、银匙2件、银羹匙13件、半边黑漆葫芦1个、内盛银碗6件、银桶1件、内盛金镶牙箸2双、银匙2件、乌木筷10双、高丽布3块、白纺丝1块、黑漆葫芦1个、内盛皮7寸碗2件、皮5寸碗2件、银镶里皮茶碗10件、银镶里5寸无分皮碗1件、银镶里罄口3寸6分皮碗9件、银镶里3寸皮碗22件、银镶里皮碟10件、银镶里皮套杯6件、皮3寸5分碟10件、汉玉镶嵌紫檀银羹匙、商丝银匙、商丝银叉子2件、商丝银筷2双、银镶里葫芦碗48件、银镶红彩漆碗16件。 第三百九十一章:古董和法器 没底气的原因有好多,第一个就是法器了。 要是没找到合适的法器,贸贸然就开始破解这个邪恶的风水局,估计只会适得其反。 不说其他,单单是那些“青蚨钱”就够唐晨的头疼的了。妈祖庙里面的这一枚“青蚨钱”,差点让唐晨在阴沟里翻了船。要是再多上那么几枚,唐晨岂不是得焦头烂额?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准备功夫还是得做足了。 这顿丰盛的晚饭过后,唐晨便跟着二哥他们回到了祖宅。 这“三合天井型”的经典闽省民居,果然是古风古色。为唐晨留出来的房子,也是靠近东南面的,通风采光,若非麒麟山的龙脉被毁了,窗外还能看到那条流水潺潺的小河。现在下面就剩下一点点水,估计三两只青蛙在那里鸣叫着,发出偌大的蛙声。 仿佛一下回到了乡村——哦不,这里就是乡村了。 仿佛一下就回到了高(gao)州的村子里,唐晨心中感觉到了一阵宁静。 也许是白天太过劳累,也许是蛙声太过催眠,唐晨洗完澡之后,习惯性地用手机上网看了看新闻,倒头就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鸡鸣…… 没错,唐晨也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就听到了鸡鸣声。 翻身一看手机,才早上五点多不到六点。想到自己身处农村之中,这也就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了。 待得鸡鸣好几次之后,唐晨彻底没了睡意:“算了,起床吧!” 刷牙洗脸之后,唐晨一如既往地来到了天井之中,打起了太极拳。 因为时近深秋,快六点了天还没有大亮,即便是在山捸村里面,也没有多少农家早起干活的。最多就是三三两两的灯火亮起,然后炊烟升起——先吃饱了再下地。也正是因为这样,唐晨旁若无人地打着太极拳,也没有什么人围观。 “咦,怎么感觉气的流动增强了?” 在打太极拳的时候,唐晨突然感受到周遭的气感强了好多,下意识地打开“望气术”一看,登时吓了一跳。 “怎么……怎么会这样?” 原来,唐晨的眼中,看到颜色再次发生了变化。不仅视力所及之处全都显现出了气场,甚至远处细微的气场波动,都逃不过唐晨的眼睛。 “这是升级了?” 唐晨觉得莫名其妙的,昨天还因为过度使用“望气术”而导致精神枯竭,差点没一直两眼冒星星。怎么今天“望气术”就升级了?这不科学啊? “难道是过度使用‘望气术’,还能激发潜力不成?”唐晨不免会想到这个方面,毕竟除了这方面,实在是没有其他解释了。不过,就算唐晨证实了这一点,他也不会去尝试的。精神枯竭实在是太痛苦了,经历了一次之后,唐晨绝对不想经历第二次。 有了新发现的唐晨,也无心再练太极拳了。恰好曾老他们都起床了,吃过了早餐之后,曾老和唐晨两人坐车回泉(quan)州“淘宝”,而四哥难得回一次山捸村,暂时没有离开的意思。二哥年纪大了,也不想太过劳累。 所以曾老和唐晨,就跟着这个保镖兼司机,又开车往泉(quan)州方向赶去。 “唐师傅,你想要找什么法器?”在古玩街附近下了车之后,曾老低声询问唐晨。 唐晨沉思了一会,才说道:“主要是能驱邪的法器吧,普通的法器也不堪大用。” 曾老点了点头:“那我们先去风水街吗?这风水街就在古玩街旁边……” “不,先去古玩街……”唐晨笑道。 “难道唐师傅也想介入古玩界?”曾老惊讶地说道。 唐晨摇了摇头,说道:“我对古玩一窍不通,但我懂法器啊!一般情况下,能成为古董的,也有几率成为法器。而且古董类型的法器,气场比刚刚开光的法器大多了。这是历经了岁月的洗礼,不是开光就能代替的……” 曾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既然唐晨坚持,曾老也只好在前面带路。古玩街其实不算远,走了百余步,他们就到了古玩市场最为繁华的地带。 这是一条宽敞平整的大道,大道两旁全是平矮的建筑,最高不过三层,装饰的古色古香,而在路边店铺之前,更有不少人沿着马路摆着一个个摊位。 尽管现在只是早上的八九点,不过在各个摊位之前,以及各个店铺中已经是人来人往。虽然,人数也不是很多,但是与冷清清的街道相比,可以称得上是热闹非凡了。曾老和唐晨漫走上前,来到最近一个摊位,视线垂落,只见摊子上凌乱的摆放着各种物件。有锈迹斑斑的古币,有漆金镀银的摆件,更有老气十足的瓷器…… 从外表来说,这些物件,都是经过了岁月的洗礼,显得很古老了。又古,又老,才能称得上是古董。 当然,那是普通人的想法。这些年打眼的学费,曾老可没有白交,他是知道的,起码有几十种手段,能够让一件新东西,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又古又老,十分陈旧。 现在,摊子上的古玩,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是假的,就需要他验证了。说起来,这些摆摊卖古玩的摊主也有意思,一条大街几十个摊位,却很少看见摊主在摊位中待着,等候客人上门的。反而,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或打麻将或下象棋。对于偶然过往的行人,他们都是在出牌或摸牌的同时,只用眼睛余光作一番是否来买货的审视。毕竟,来逛古玩市场的人,也知道这里的真东西少,假东西多。一般情况下,只是看,不会轻易买。所以,只有当客人真正拿起古玩,打算问价的时候,才会有摊主上来招呼。 走近一个摊位,唐晨目光游动,一看就是新手的模样,一脸好奇的在摊拉上挑挑拣拣。这种人,摊主最喜欢杀的了。 “曾老,这会怎么这么热闹啊?”唐晨低声询问道。 曾老脸上浮出了一丝微笑,低声说道:“这是惯例了……唐师傅,你知不知道这古玩行当,还有鬼市一说?”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二章:水很深 近一艘船坊走去,在秦淮河上,大大小小的船坊不下于百只,有些是专门带着游客夜游秦淮河的,还有一些,却是船坞食坊,可以根据客人的需要,将船开到河心,也可以停靠在岸边,安意非常好,一条船里大概能放下二十余张桌子,基本都会坐满客人,在有些船上,甚至还有表演观看。 此时秦淮河两岸,都亮起了灯光,庄睿他们所上的这艘船,灯光设计的非常巧妙,仿古的灯具之中,里面的亮光如同燃烧着的蜡烛一般,将整艘船照耀的灯火透明。 船舱里的桌子已经坐满了七八成的客人,庄睿等人选了一张临窗的桌子坐了下来,看着这画舷凌波,桨声灯影,如果再有歌姬起舞。就更有一番“六朝烟月之区,金粉茶萃之所”的味道了。 在船上,自然是吃鱼才能应风景了,刘”点了个大头鲍鱼的一鱼三吃,就是一条鱼做成三种菜肴,鱼头加豆腐、火腿片、香菜炖汤,鱼尾用少许盐、料酒,脖制之后,放入油锅干烧,鱼身自然是要做成糖醋鱼块了,这种吃法在苏北极为流行,庄睿和刘川在彭城的时候,也是经常这样吃的。 另外庄睿给二女点了一些金陵小吃,像是秦淮八绝中的鸭油酥烧饼、牛肉锅贴等等,虽然不是最为地道的,但在外地也很难吃到。 没多大会,几人点的菜就送上来了,鱼汤看上去乳白浓稠,喝一口滋味极其鲜美,糖醋鱼块更是香酥酸甜、清香可口,庄睿更是要来一个小碗,挑出鱼刺然后和鱼肉拌在一起,放在脚下给白狮吃了起来他这举动倒是让旁边几桌客人看的有些侧目,只是有刘川这古之恶来一般长相的人在,却也没人上来找茬。 吃饱喝足之后,等刘川结完了帐,庄睿站起身来,对着二女说道:“莹冰,咱们去夫子庙的古玩街转转去,你们不急着回去吧?” 秦董冰微微有些气恼了白了庄睿一眼,如此良辰美景,不说和自己去河边散步,偏偏要去那人多拥挤的地方,她却是不知道,庄睿早就听闻夫子庙的大名,这次去实是憋足了劲,准备去捡几个大漏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古董商的故事 秦淮河畔的夫子庙,是始建于东晋成帝司马衍咸康三年,根据王导提议“治国以培商人材为重”立太学于秦淮河南岸。当年只有学宫,并未建孔庙,孔庙是宋仁宗景佑元年就东晋学宫扩建而成的,因为祭奉的是孔夫子,故又称夫子庙。 自古以来,夫子庙就为秦淮皇冠,闪烁着迷人的光彩。这里人文荟萃,商贾云集,素有“江南佳丽地”之美誉,只是南京素为兵家必经之地,历代多遭兵祸,历史上的夫子庙曾四毁五建”年,夫子庙秦淮风光带开始复建,先后投资旧多个亿,恢复建设了大成殿、明德堂、尊经阁、江南贡院等力多处、刃多万平方米古建筑,平时日人流量在旧万人次以上,节假日在3o万人次以上, 秦淮河从古至今,都是文人雅士咏诗作对,舞文弄墨的场所,是以在位于秦淮河畔的夫子庙中,古玩字画、花鸟鱼虫也就成为了最重要的卖点,往往都会吸引众多游客驻足观望。 由于夫子庙也是集古玩和花鸟市场与一体,所以刘川对于夫子庙也很熟悉,带着众人从东侧进入到夫子庙市场之中,网进入广场,就看到庙前东侧立有一个石柱,上书“文武大臣至此下马”想必是对“至圣文宣王”的崇敬之意。 此时在被誉为古玩界“北有潘家园,南有朝天宫”的朝天宫古玩市场,尚未重建,是以更多的古玩爱好者都集中在了夫子庙古玩市场,在别的城市,当夜幕降临之后。往往古玩市场里面摆散摊的都会散去,但是处在夜游秦淮美景旁边的夫子庙古玩市场,却是人声鼎沸,热闹落吧。 一条长街两旁,全都是仿明清的建筑,给人一种时空错乱,置身于古代的感觉,由于游客太多,刘川这会已经是把黑狮抱在了怀里”白狮却不虞有失,灵巧的在众人眼下穿行,始终紧跟着庄睿。 “木头,慢点,慢点,咱们这哪儿是淘宝捡漏啊,这整个一赶大集的,有好玩意也甭想找到。”这样随着人流走了一会之后,刘”憋不住劲了,人这么多,根本就无法在摊位前驻足,还没等你站稳呢,后面的人就推着你往前走了。 其实在这个点钟逛夫子庙的人,大多都是外地游客,仰慕夫子庙的名声,来图个热闹而已,并不是对古玩有兴趣或者想来淘宝捡漏的,而那些摊主所卖的,不说全部都是现代工艺品。至少庄睿走过七八个摊位,随意用眼睛扫描了一下,还没有现一件带有灵气的物件,这样一来,游客图个便宜,买点纪念品,摊主赚点辛苦钱,倒也是皆大欢喜。 真正那些本地的老玩家,也来夫子庙。不过他们来这里的时间,大多都是清晨,是来逛这里的“鬼市”的,所谓“鬼市”其实就是现在人们称呼的夜市,不过在解放以前却是称晓市,或称“鬼市”在年轻人嘴里都已经改口称夜市了,不过在古玩行里,却一直将“鬼市”这个称呼延续了下来。 古玩鬼市一般在后半夜至天亮前交易,和现在的夜市时间上有三定差别,鬼市由于是在夜间成交,货物真假难辨,好坏难分,因此容易上当受骗,尤其是很多盗窃来的赃物也常常在这里上市脱手,弄不好就会吃官司,令人有口难辩。 拜放后”、氏政府境定路灯未灭前不准交易。鬼市也就海渐取嘛世晓在各地又重新有了鬼市,最为有名的就是北京的潘家园和南京的夫子庙了,其余各地也都有,不尽相同,时间一般都是从凌晨三点至早上七八点钟,也有些卖二手货的会延续到中午时分,货主来自全国各地,货物各式各样,大多是仿制古玩,但也不乏珍品。 可惜的是,刘川这厮以往来这里,只是为了宠物进货而来的,对古玩市场并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有鬼市的存在,否则的话,以庄睿的那双眼睛,在鬼市里肯定能淘到不少好东西。要知道,鬼市虽然质品假货虽然不少,但是珍品存在的几率。要远比这地摊上的多多了。 看到秦董冰和雷蕾都皱起了眉头,不断闪躲着挤来的人群,想必这里面也不乏想浑水摸女人的脏手,庄睿开口说道:“咱们去店铺里面转转吧,这儿估计就算是有什么好物件,也早就被人淘走了,哪里还轮得到咱们。” 当下刘”和庄睿护着二女,挤到了那些散摊的后面,进入到一家从门面上来看,比较大的古玩店中。 看来和庄睿一样想法的人也不少,这家古玩店生意好坏不说,至少人气够旺,三五个穿着古代短打服饰的店员,正信口开河诣酒不绝的给游客们推荐着店中的物品,庄睿忽然想起一个故事,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庄睿,好端端的你笑什么呀?是不是那人说的不对?”一旁的秦莹冰指着那口若悬河的店员,向庄睿问道。 “不是,我想到了个笑话,说给你们听听,话说有一家古玩店招聘售货员,广告足足打出去一个多月,应聘的人也不少,但就是一个都没应聘上。 这天来了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先到了五分多钟,网进店门老板就从地上捡起一小块木屑,把它放在红丝垫子上,问年轻人问道:“这是什么?” 年轻人愣了一下,答道:“是个碎木屑呀” 老板摇了摇头,将红丝垫子里的木屑随手扔回到地上,说道:”伙子,你没有被录取。” 年轻人有些不解,不过别人是老板,他也没办法,正准备走的时候,外面又走进来一个应聘的人,他就停住了脚步,想看看那人如何回答。 果不其然,老板还是那一招,把扔到地上的木屑又捡了起来,珍而重之的放到红丝垫子上,向网进门的年轻人问道:“你能说出这是什么吗?” 那今年轻人闻言也是愣了一下,不过随即脸上就露出笑容,道:“这是慈禧老佛爷曾经用过的牙签。” “好极了,你现在就开始工作吧。”老板大喜,马上拍板决定录用后来这年轻人了,而先前那位,悻悻的掩面而去。 董冰,你看那个店员,是不是有点像我说的那人呀,功夫全在嘴皮子上了。” 庄睿的话引得秦董冰和蕾蕾笑了起来。不过刘川显然听过这故事,不服气的说道:“木头,你那故事过时了,看哥们给你说一个。” “你还会说故事?”庄睿的话和投过去的鄙视的眼光,让刘川大为不满。 “什么话啊,听好了,从前有一个古董商,结婚四十多年,年岁已近六十,喜欢上了夫人的侍女,背地里总对侍女动手动脚,夫人知道之后,就与侍女商量了一计。 有一天。侍女对古董商说:老爷,今夜三更来我房间呀,古董商闻言大喜,到了三更时古董商偷偷的溜进了侍女的房间,而此时侍女已与夫人换室而居,古董商上了床之后,啥话也没说,倾盆暴雨,尽其所能,和吃了伟哥差不多。 等完事之后,古董商躺在床上,高兴的说道:还是你好,比我那个,老黄脸婆强多了。话音网落,夫人一脚将其踹至地下,骂道:你还玩了一辈子古董,连这么个老货都不认得。” “刘川,你这个。色胚,就不是个好东西!” 刘”这笑话说完,听的秦董冰和雷雷面色绯红,蕾蕾更是上前掐住刘川的软肉,痛的刘”低声求饶。 “这位小哥,你说的不是我吧,老头子我正是你说的六十多岁,可是雄风不再了,老了,老了啊。” 突然,从刘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听得几人吓了一跳,这玩笑话要是被人当真了,那可是无缘无故就与人结怨了。 说话的的确是个老人,长得白白胖胖的,面色红润,看年龄也就是六十多岁,头上黑白各半,鼻粱上架着一副眼镜,右手大拇指上,戴着一个翠绿色的扳指,笑呵呵的眯着双眼。看着庄睿几人,这老人要是换上一身锦绣团服,整个。就像古时候富甲一方的胖员外。 “老爷子,我们几个。人开玩笑呢,哪儿敢说您啊,再说了,你也不是古董商呀。” 刘川摆脱了雷蕾的小手,陪着笑脸对老头说道。 “嘿,还巧了,我还真算得上是个古董商,也是这家店的老板。” 老头脾气挺好,也没生气,笑呵呵的回道,却听的刘川一脑袋瓜子黑线,这老头要说的是真的,自己刚才那话,可就是指着和尚骂秃驴了,年龄身份都相符,怎么会这么巧呢。 “老爷子,您别生气,这人就这臭毛病,刘川,还不给老板赔礼道歉啊。” 庄睿也不知道老头这脸上的笑意,是真是假,总归刘”在别人店里开这样的玩笑,是有点不合适。 “没生气,没生气哥几个也喜欢这些物件?能不能看出我这里,那件东西最值钱啊?” 胖老头连连摆手,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旁边那几个伙计忙的脚不沾地,他不说上去帮个忙,倒有闲心和庄睿等人聊了起来,是否真是老板不谈,这老板架子摆的是十足。 比:戏肉到了,咱又要失眠几天了,明天o点开始爆,四章起步,诸位藏友检查下书屋,把给咱收藏的月票,现在就投出来吧,打眼见了月票,比喝红牛还精神。 。 , 第一卷祸兮福所倚第一百二十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二施斯的确是这家古玩店的老板。而且他也是这夫子庙口圳枫的元老之一了,并且其家学渊源,父亲在解放前。曾经是北大教授历史的一位教授。后来看不惯当局的一些做派,在报纸上表了一些言论,被当局所忌恨,遂辞离北大,回到家乡南京开了古玩店。 这老爷子在京城的时候就经常逛琉璃厂等古玩市场,那些年月从皇宫里流出来的东西又多,就连当时关在紫禁城的那位,都往外倒腾物件,着实让他收到不少好东西,加上本身学识渊博,对每个古玩都能引经据典。说出其传承来历,在解放前也是国内比较有名气的收藏家和鉴定家之一。 回到南京之后,平日里帮人写写字,或者鉴定下古玩字画,日子倒过得也逍遥,夫子庙秦淮河更是那位老爷子时常流连之所,只是后来战乱逃离了南京,直到四十年代才重新回到南京,而如今的钱姚斯,出生之后就受其父的耳熏目染,对古玩这行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解放后那十年混乱的日子,让钱姚斯的父亲由知识分子变成了臭老九。历尽磨难离开了人世,而家里众多古玩字画,全部都被抄家抄走掉了,到了七十年代末。钱老爷子被平反了,钱姚斯又开始三番五次的跑到相关部门,把家里被抄走的那些东西,追回来了一些,只是有些字画被烧掉再无法复原,这让钱姚斯心疼不已。 在八十年代初期。国内大多数人还在吃大锅饭的时候,网过四十岁的钱姚斯,就辞去了因为照顾他而安排的工作,拿着国家赔偿的几千块钱。当起了个体户,而且还是最为让人看不起的个体户:收破烂的。钱姚斯整天蹬着个破烂三轮车。游走在南京的大街小巷,而且只收废旧书画报纸,还有一些破陶瓷瓦罐之类的东西,当时被一些街坊称之为钱疯子。 等到了九十年代之后,钱姚斯算是翻身来把地主当,那时政策放宽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玉扳指 唐晨知道古玩水深,没想到会这么深。不过想想也释然了,古玩和法器都是差不多性质的东西,别说利润率这么高的古玩,就算是法器,也有不少人造假,牟取暴利。像唐晨这种“正经”做生意的人,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不会吧,这么黑?” 唐晨被吓到了,就算是法器店,也不会做到这种地步啊?起码货是真的,有没有气场就另说了。不过有些法器,即便是没有气场徒具其型,也能有点功效。最起码也能买个心安,不要疑神疑鬼啊! 可是古玩呢,别说一百件,哪怕是一千件里面,都未必有一件是真的,这个比例就有些夸张了。 听曾老这口气,别说一千件,哪怕是一万件,该是假的还是假的。 “这算好的了……”曾老叹了叹气道,“虽然中国有几千年的历史,但真正保留下来的古董,又有多少?古代中国的战乱如此频繁,好的东西哪里还留得住啊!再说了,古董也不是什么都值钱的,就好比石头,历经了几千万年才形成,时间都久吧?但一样不值钱。为什么?第一个是因为石头不美观,美观的石头也值钱,不论收藏什么,符合审美观是很重要的;第二个是因为太多了,物以稀为贵,东西一多就不值钱了……” 唐晨明白了,为什么有些古董值钱,有些古董却不值钱? 收藏古董看的不是年份,而是这件东西的历史价值,极具欣赏价值的外在。如果两样都不具备,那这件古董也不会太值钱的。就好像瓷器一条街那样子,虽然很多碎瓷片,也具有一定的年头了,但因为不美观,而且也不是整器,最多是具备了一定的历史考究价值,所以卖价也不高。 “既然这里都没有好的古董,我也没看到有什么好的法器,还不如走快点,免得浪费时间了……” 唐晨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收起了“望气术”,准备转身就走。 “这里确实是没有什么好东西的……”曾老苦笑道,“不如去店里买逛一逛,或许还能碰碰运气……” 曾老说的店,其实就是古玩街两旁的小店,同样是经营古玩的。 但这些小店和地摊,差不多就是正规军和民兵的差距。正规军好歹能经受得住考验,民兵的质量就参差不齐了。曾老之所以推荐那些古玩店,也是因为古玩店里面的真货会多一些,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走过了这么长的街道,愣是一件能入眼的都没有。一般来说,开店铺的实力肯定比摆摊位的高一点。当然也不是说店铺里的东西一定比地摊上的好,只不过店铺能摆的东西更多,出现好东西的几率更大一点而已。 “唐师傅,你也不要报太大希望。”曾老低声说道,“这些古玩店也仅仅是比地摊货好上那么一点,起码也算是高仿……这些地摊货,很多连赝品都算不上,就是一个工艺品……” 唐晨一愣:“不会吧?这都行?” “所以说古玩这行当,水很深啊!” 曾老叹声说道,“像什么老底新瓶,抠印章,用古代技术现在仿制……什么手段没有?单单是我知道的做旧手法,就不下几十种!” 唐晨突然笑道:“我是来找法器的,是不是古玩,倒也没多大关系。嗯,那里好像有一间店开门了,我们去看看吧!” 曾老点了点头,和唐晨一同走进了这家“聚宝斋”。 “聚宝斋”的老板眼睛很毒,一看曾老的装扮,就知道是一个有钱的主了。 虽然曾老衣服的牌子没有亮出来,但这用料,这剪裁,绝非一般人能穿得起的。所以这“聚宝斋”的老板直接省略掉了唐晨,笑眯眯地走到曾老面前,恭敬地说道:“老爷子,随便看看,店里都是精品!”这老板长得白白胖胖的,面色红润,看年龄也就是四十多岁,头上的发型梳得整整齐齐,还用发蜡定了型。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右手大拇指上,戴着一个翠绿色的扳指,笑呵呵的眯着双眼,看着曾老。唐晨感觉这老板要是换上一身锦绣团服,整个就像古时候富甲一方的胖员外。 这话骗骗三岁小孩,或者是刚刚入门的新手还成。但曾老不知道交了多少打眼的学费,岂会因为这人一两句话就动摇的?当即不动声色,淡淡地说道:“行啊,你也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好东西尽管往外放!” 曾老和这“聚宝斋”的老板打交道的时候,唐晨已经用“望气术”打量起这个“聚宝斋”了。 说实话,正规军就是好多了。 起码唐晨在“望气”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一点点气场的波动。但可能因为这些古玩都是压箱底的“宝贝”,都被这老板藏起来了。 怪不得曾老要单刀直入,要这老板直接拿压箱底的货了。敢情这摆上货柜的,几乎全是赝品啊!不过想想也是,在古玩这行当里面厮混,没有一双好眼力,那根本就没办法玩这行,这眼力不仅是看东西,也是看人,曾老在这行当里面混了不短的时间,社会阅历也足,自然不用说了。而这老板,对过往的客人,他打眼看去,就知道都是些寻常游客,没有一个行家里手,这些人是不会掏大钱去购买自己看不准的东西的。 刚才曾老和唐晨进来的时候,这老板原本还以为这不过是散客,随便看看的。虽然曾老穿着都不错,但是这年头能出来旅游的,都是手上有几个闲钱的,穿的好一点也不稀罕,只是曾老拇指上戴着的扳指引起了这老板的注意,他不敢确定这是不是珍品,于是就走进了几步,想好好看看。 然而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曾老也不吝啬自己的扳指,大大方方摆到了这老板面前,让他观察了一阵。这老板知道是来行家了,这扳指不仅仅是一块难得的和田玉,更重要的是这扳指竟然是有好些年份的东西了。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四章:以假乱真 玉扳指又叫玉谍(she),本意是拉弓射箭时扣弦用的一种工具,套在射手右手拇指上,以保护射手右拇指不被弓弦勒伤的专用器物。后来引申为能够决断事务,具有身份和能力的象征。早在新石器时代晚期、商周时期就发现有扳指的存在了,最初可能有皮质等一些较软材料制成的扳指,好一点的才会使用材质更为坚硬的。 随着年代的变更以及逐渐演化,玉扳指的材料和形制在各个朝代有所不同,譬如商代的玉扳指还有拉弓护指的功能,不仅较后来的扳指更长,而且其上有槽痕;到了战国就开始变短;汉代的扳指出现玉片形状,类似于玉佩,带有用来拉弦的小钩,但这个时候的扳指已经不能承受拉弓那么大的力量了;宋代出现了一些仿汉代的扳指,其样式更是多种多样,有片状的,也有矮筒状的;时至清代,扳指呈圆筒状,一端边缘往里凹,一端边沿向前凸,因为其材质更加圆润、光滑,所以更加难以用来射箭,而成为一种装饰、身份以及流行趋势的象征。 这老板断定,这东西应该就是清朝的玉扳指,不是王公贵族都未必能戴得起。所以先能买到这种玉扳指的人,非富即贵。因为他也收藏有这样的玉扳指,但与曾老这枚和田玉的玉扳指比,档次和卖相都差了不少。即便是这样,他那枚玉扳指都有人出价过百万,他都没舍得卖。 明白这点,这老板立即殷勤多了。 “既然这位老板是明白人,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这老板笑了笑,轻轻地把尴尬掩饰了过去,“我这里确实有些东西,一般人是没有的……” 曾老点了点头,这就是亮明自己底细的好处了。 虽然没有多少机会捡漏了,但在这种店铺里,想要捡漏的几率实在太小。毕竟人家也不是吃素的,能在这一行混到一个店铺的位置,肯定多多少少有点眼力。想在行家手底下捡漏,倒不如期待天上掉金子更现实一点。 唐晨环顾了一下这“聚宝斋”古玩店,发现里面架子上摆着各种造型的陶瓷、精美青铜器、墙上挂着名人古字画,柜台里面还有一些玉器、古钱币、文房四宝及杂项物件,许多他甚至都叫不上来名字,兴致盎然,但也明白这货架上的东西大多都是赝品。 好的东西,肯定是给这老板藏起来了。大大方方摆出来的,都是考验眼力的。 有时候古董就是这样,你认为它是真的,偏偏它就是仿品。等你认为它是假的,偏生人家就是真的。唐晨虽然不明白什么叫“宁买真似假,不买假似真”的道理,但他听曾老这么一说,也明白了好东西是不会轻易放出来的。 果然,等这老板进入了里间鼓搞了一阵之后,才神秘兮兮地抱着一个东西出来了,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面。这是古玩行当的规矩,叫“物不过手”,一般别人是不会将物件递给你的,东西放在那里,你自己拿着看,不小心打碎了,对不起,那就是你的责任了。有些古玩奸商,就是靠这种事来“讹人”。吃亏多了,自然就有人学精乖了。不过每年涌入这么多新手,肯定会有几个中招的。 这东西是一件瓷器,看样子似乎是老东西了,上面使用的痕迹很明显。 但曾老并没有多少激动的神色,还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有时候你越着急,就越容易看走眼。看一件古董很简单,只要你找到一个假的地方,就能全盘否定了。这些古玩店,很喜欢玩一种叫做“钓鱼”的游戏,所谓“钓鱼”,是古玩界的行话,指的是专门用来吸引一些半懂不懂初入行的人的,所谓淹死的人大多都是会游水的,这些人见到店里有开门的老物件,往往就会认为其它东西也是真品,但是他们买回家的,却都是一些赝品假货。 你越是着急想要证明这东西是真的,往往就越是容易看走眼。 毕竟现在的技术弄几件高仿的瓷器,简直是易如反掌。就在这“聚宝斋”里也有这么几件高仿的瓷器,就是这老板不仔细看,可能都会看走眼了。这几件虽然是高仿,但是成本也值个一万八千的,是老板高价找人烧制的,用的都是古代工艺和配方,其造型釉色,都几乎可以乱真。 那几件高仿瓷器都是摆在架子的最上面一层,取下来的时候,还得踩着梯子拿来的,是专门针对那些喜欢附庸风雅的官员,或者是财大气粗的老板们准备的,想想在办公室里摆放上这么一个或古雅浑朴、或精巧华丽、美妙绝伦的陶瓷,那多少也能彰显一下主人的身份和品位。 等这老板把东西放下,唐晨已经用“望气术”近距离探查了一遍,发现上面并没有什么气场,也就没多少兴趣了。 见唐晨这个模样,曾老心中也明白了多少,心道:“看来这东西不是法器!” 想虽然是这么想,但还是要给人家一点面子的。 只见曾老好整以暇,煞有其事的走了过去,边走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拇指甲般大小的放大镜来。 看到曾老居然随身带着放大镜,“聚宝斋”的老板先是楞了一下,继而在心里笑了起来:“不怕你不懂,就怕你懂的不精深,越是懂行的人,看起这些东西来,就越会有似是而非的感觉!” 不能怪人家心太黑,赚这种钱。毕竟古玩行当就是靠眼力吃饭的,你看走眼了,被打眼了,只能自认倒霉。哪怕是打官司,人家都会在出售的时候给你一张“工艺品证书”,明明白白说了这是工艺品,至于你花了多少钱买,那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怪人家不说清楚了? 要是在地摊上面,那就更没法说理去了。人家卷起铺盖一走,来个死不认账,你能奈人家何?说白了还是自己走眼了,花了冤枉钱! 曾老手上的这个瓷器,是一只康熙青花碗。这只康熙青花碗是“聚宝斋”老板特意请人烧制的,走的全是古代烧制流程,从选取材料到制坯施釉包括入窑装烧,花费了不少财力物力才烧制成功的,可以说这物件虽然是赝品,但也是造价不菲的,几能以假乱真。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五章:看不好 “聚宝斋”老板表面上不慌不忙,其实还是有点打鼓。 曾老的模样不像个小白,甚至比很多专家都要专业,这“聚宝斋”的老板就有点吃不准了。 倒是唐晨觉得很好笑,这要是用他的眼光来看,这大碗和家里盛汤用的海碗,也相差不多嘛,家里那只也是青花纹饰的,看起来比手上这个纹饰更加清晰漂亮。只要上面没有气场,对唐晨来说这和普通的瓷器没啥两样,都是用来盛饭的碗而已。再说了,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古董? 鉴赏了好一会之后,曾老把东西轻轻地,稳妥地放在了桌子上,淡淡地说了一句:“这康熙青花碗,我看不好……” “看不好”是古玩行当里面的行话,倘若卖家说货绝对到代,而买家看出是新仿,又要顾及店家的脸面,就只能说:“看不好”。 “聚宝斋”的老板一愣,但他很快就明白了,这曾老绝对是高手。 曾老也没说什么,有些话大家明白就行了。所谓的青花瓷器,又称白地青花瓷,常简称青花,是中国瓷器的主流品种之一,原始青花瓷于唐宋已见端倪,成熟的青花瓷则出现在元代景德镇的湖田窑,青花瓷是用含氧化钴的钴矿为原料,在陶瓷坯体上描绘纹饰,再罩上一层透明釉,经高温还原焰一次烧成。 这康熙青花碗,是个人物青花大碗,碗口向外撇出,底下是圈足,胎质细密,胎壁薄,整只碗的色釉呈浆白色,曾老拿着放大镜仔细分辨了一下,这碗外壁上勾画的应该是西园雅集图,描述的是驸马都尉王晋卿,在西园宴集以苏轼为首的十六位文人高士一起作诗、绘画、谈禅、论道的聚会情景,米元章的“西园雅集图记”记载了这一盛事,此后历代文人画家描绘“西园雅集”的题材长盛不衰,从而也成为扇面或者瓷器绘画的一个经典题材。 这个青花大碗外壁上的绘画中,只是节选了其中的一些场景,笔法娴熟,青花幽靓,画意高古,在碗的底部,有青花双圈楷书“大清康熙年制”六字款。字体端庄工整,雄健有力,字与字之间距离比较大,以曾老对青花瓷器的了解,这应该是件大开门的康熙老物件。 以曾老的经验,康熙青花瓷是以胎釉精细,青花鲜艳,造型古朴多样,纹饰优美而负盛名。这个青花碗釉面肥润,在灯光的照射下,隐隐给人一种湿润的感觉,两相对比之下。所以曾老一度认为这青花碗即使不是康熙官窑制的,应该也是个老物件。 为什么“看不好”呢? 也许是唐晨认为这并非是一件法器,所以曾老就没有在意它的必要了。说实话,类似的青花瓷,曾老家里也有不少。当然,更多的是曾老觉得这康熙青花碗太真了,真到曾老都不敢确定它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不是开玩笑,买古玩就怕这个,粗粗看的时候觉得这就是真的,买回家经人家一说,得,又是一件仿品。 “没关系没关系,我还有挺多货,要不你老继续看看?” “聚宝斋”的老板深怕曾老这名大主顾跑了,连忙用言语哄住他再说。毕竟古玩行当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跑了一个大主顾,你得拿头撞墙去。 说是这么说,但这个老板嘴上还低声嘀咕道:“这个康熙青花大碗,别看它是康熙民窑烧制的,但可是民窑中少见的大开门的精品,开门康熙瓷,难得收老如新,其价值不在一般官窑之下,怎么会看不好呢?” 要是一般人听了这话,说不定就会回心转意,要掏钱买下这康熙青花碗了,但曾老经验丰富,更觉得这句欲盖弥彰的话敲实了自己的判断。 也不怪人家老板,毕竟人家就是这样讨生活的。 你眼力不够,被人家骗那也只能自认倒霉,如果你不是抱着捡便宜的心思,说不定就不会被骗了。当然,对古玩敬而远之的人也是不会被骗的,就好像唐晨一样。 也许是跟曾老耗上了,这“聚宝斋”的老板居然真的从里屋搬出了好几件东西来,当然,都是一些小物件。 “聚宝斋”是一个综合性的古玩店,什么都卖,货品虽以瓷器为主,但也有很多其他的小物件。 曾老认得,这老板拿出来的物件,除了一副字画之外,都是玉器、铜器和鼻烟壶之类的。 倒是唐晨,在这间不到三十平米左看看,右看看,倒也自在。 而店里的那个活计,则好像防贼一样,一直盯着唐晨。虽然没有出声,但他的目光好像附骨之蛆,一直随着唐晨的身影在移动。 “这里的东西,好像气场都很弱啊?” 唐晨发现,在“望气术”下面,“聚宝斋”里面的东西机会是没有什么反应的。 就算是有,也不过是白花花一小点,这种气场连低级法器都算不上,唐晨也没有心思去看了。 突然,唐晨的眼睛里发现一小点微弱的金光:“难道有情况?!” 心知有异的唐晨,装作漫不经心地往旁边走了几步,才折向金光突闪的方向。 那是“聚宝斋”门前,堆了一地的杂货。 “难道这里会有一件中级法器不成?” 唐晨从来就没奢望过淘到一件顶级法器,但是他还是希望能淘到一件有点年代的法器,毕竟只有这样的法器,气场才会纯正悠久。新开光的法器,虽然通过蕴养也能到达中级。但是骨子里却少了那种历经了岁月的沧桑,用来对付“青蚨钱”这样邪恶的法器,道行还稍显不够。 法器贵在精不在多,唐晨破局,只需要寥寥几件法器就够了。但如果质量不行的话,就算再多的法器堆叠起来,也不一定济事。 “在哪呢?”唐晨翻找着这堆杂货,一边开启着“望气术”,心中很是期待这倒底是一件怎么样的法器。 店里的那个伙计却无声地笑了,估计是在嘲笑唐晨是个纯粹的门外汉。谁不知道,堆积在门口的东西,都是处理品?换句话说,就是开店门收上来的破烂,纯粹是充当吸引游客的,几乎一文不值。别看这些是些杂货,但忽悠得好了,卖个几百上千,甚至上万也有可能。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六章:上手 唐晨没有理会这个伙计,一门心思想要把这堆杂货里面的法器给找出来。他的“望气术”就好像一个雷达,能“看到”所有的气场。但是这雷达也有点不靠谱,仅仅是“看到”气场而已,却不能准确定位。要想知道法器在哪,还得靠自身对气场的敏感,一件件地翻找。 “聚宝斋”的老板,则完全是没有留意穿着打扮不怎么样的唐晨,而是向曾老大献殷勤。 “你老看看,这个鼻烟壶可是好东西,你要不要上手看看?” 面对“聚宝斋”老板的热情,曾老也不好抗拒。瞥了一眼在“寻宝”的唐晨,曾老也没多说,小心翼翼地拿起这个鼻烟壶,然后用指甲盖大小的放大镜,仔细观赏了起来。 鼻烟壶,简而言之,就是盛鼻烟的容器。小可手握,便于携带。明末清初,鼻烟传入中国,鼻烟盒渐渐东方化,产生了鼻烟壶。现在人们嗜用鼻烟的习惯几近绝迹,但鼻烟壶却作为一种精美艺术品流传下来,而且长盛不衰,被誉为“集中各国多种工艺之大成的袖珍艺术品”。中国鼻烟壶,作为精美的工艺品,采用瓷、铜、象牙、玉石、玛瑙、琥珀等材质,运用青花、五彩、雕瓷、套料、巧作、内画等技法,汲取了域内外多种工艺的优点,被雅好者视为珍贵文玩,在海内外皆享有盛誉。 曾老手上拿着的这个,是最常见,也是最难制作的瓷器鼻烟壶。 有人就不服气了,怎么瓷的鼻烟壶难制作了?那我们中国瓷器的名声,岂不是白叫的? 这还真不是。鼻烟壶以瓷制者最多,从清代康熙朝起,直至清代末期,各代帝王无不制造瓷烟壶,不过仍以康熙、雍正、乾隆三朝所制最佳。康熙期间,首先烧制的是青花瓷鼻烟壶,用的是珠明料,色彩明快,现今存甚少。雍正时期的青花釉里红官窑鼻烟壶亦胎细釉鲜,以所烧的浆胎青花鼻烟壶较有创意,而且胎体幼薄。乾隆时注重立体感强的珐琅彩鼻烟壶,成就盖过青花。嘉庆的官窑青花鼻烟壶产量不多,以奇釉青花为贵,但比不上那时的雕瓷鼻烟壶那么出色。道光时大多是民窑烧制瓷鼻烟壶,数量较多,侧重粉彩。不少青花色泽飘浮,厚薄不匀,釉与胎体结合不紧。民窑鼻烟壶大都无保值作用。自嘉庆至咸丰、光绪期间,造型、纹饰和题材等大都抄袭前期,具有创意的委实不多。 虽然清代瓷器业相当发达,因此瓷鼻烟壶种类也很齐全,什么青花、斗彩、粉彩、釉里红等等瓷鼻烟壶都应有尽有。但精品鼻烟壶,确实一件难求。 古董之所以值钱,一是看其历史价值,二是看稀有度,三是看符不符合审美。 瓷器鼻烟壶虽多,但真正是康熙、雍正和乾隆年间烧制的,存世量其实并不多。物以稀为贵之下,当然是瓷的鼻烟壶最为值钱了。 但曾老上手的这个鼻烟壶,怎么看也不像是官窑精品,做工颇为粗糙。 先确定真伪,然后再鉴定其优劣,这是器物鉴定的常规程序。所有古玩器物的鉴别方法,无一例外,都是如此。 曾老的办法就是,完全看烟壶质料的高下和作工的粗细,而与产生的年代和制作的主人无关。质料如果确属珍异作工又奇巧,无论它是何时出产,也不管它出自谁人之手,亦为上品。相反,质料平凡,作工一般,即使是康熙、雍正朝所造,为康、雍皇帝所御用,也不值钱。 质料无法伪充,作工也难掩饰。伪造既得不到好价钱,又不能欺瞒世人,所以烟壶作伪,一无所获,这样使得伪制的鼻烟壶也就极为少见。即使偶而出现,它与真品也无天悬地隔之殊,任何人都能把它分辨出来。正是基于这些原因,所以对烟壶的真伪,不必十分注意;鉴别烟壶只要考察它的优劣就行了。 既然这“聚宝斋”的老板这么信心十足,想必这瓷鼻烟壶确实是一件古董,但在曾老看来,虽然它有一定的历史,甚至可能是清末的东西,但因为做工粗糙,样式不美,甚至连内画的料壶都比不上,更别说其他了。 料,即今天的玻璃。玻璃本身不名贵,故料质鼻烟壶贵在做工。做工最妙的为“古月轩彩”,其次是西洋制作的五色玻璃。那种白如水晶、红如火齐、黄如蒸栗、蓝如宝石、绿如翠玉的玻璃,也属名贵之列。清代北京内廷所烧的料烟壶,称之为官料鼻烟壶。康熙时的官料已甚精美,它们仿天然矿石或半宝石,颜色几乎可以乱真。官料还仿玛瑙、琥珀、翡翠和羊脂白玉,质地滋润,闪闪生辉。 清代的料胎画珐琅,是乾隆时的特产,多小扁圆形,通体彩绘不同的花卉图案,有些加书吉语文字,但很少画山水人物。花卉图案以纤细繁复为上品,色彩要鲜润有层次,切勿有刮损或剥落的痕迹。乾隆年制者有四字款识,用蓝料书仿宋椠体,十分工整,仿品难以达致。 曾老家中也有几个精品料质鼻烟壶,自然也就看不上这个民窑出品的鼻烟壶了。 “你老觉得这个鼻烟壶怎么样?” “聚宝斋”的老板有点炫耀的意思,看起来他对这个鼻烟壶的信心确实很足。如果是普通人,还可能被糊弄住了,但曾老交了那么多打眼的学费,岂是白交的? “老板,我对鼻烟壶……不是很有研究,不敢妄下断论……” 看着曾老这么“实诚”的面孔,“聚宝斋”的老板也将信将疑,但他还是尽最大的努力道:“这鼻烟壶确实是老物件了,不知道你老……” “算了,我也没这个眼力,看得云里雾里的……”曾老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毕竟曾老也还记得,这一次来是选法器的,而不是来买古董的。瞥了一眼还在“淘宝”的唐晨,曾老淡淡地说道:“如果只是这类东西,还是算了吧……” “聚宝斋”的老板一愣,心里登时明白这是真正的高手,明显是看出了鼻烟壶并非精品,才给了他这个台阶下。 “没事,没事……你老要不要再看看这块古玉?东西包老!” “聚宝斋”的老板脸皮还是挺厚的,哪怕被人当面揭短,他也还是笑脸盈盈。没办法,谁叫他就是靠这本事吃饭的呢?面子,值多少钱?等你懂得放下面子去赚钱的时候,才有资格说这话。等你有钱了,自然就有面子了,这是“聚宝斋”老板的人生信条。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七章:古玉 唐晨没有理会他们如何“鉴宝”,反正他是“淘”得不亦乐乎。 这堆杂货里面,真的是千奇百怪,什么鬼东西都有,一时间想从里面找出那件法器也不容易,得一件件甄别才行。 而这边厢,曾老已经上手了那块古玉了。 玉石是最容易,也是造假最多的一项古玩,一般新手藏家,都不敢接触这类型。单单是曾老知道的造假方法,就不下几十种。 辨别古玉的方法主要是看、听、测试。古玉的详细鉴别有三个内容,一是鉴别玉质,二是鉴别人工处理,三是鉴别仿冒品甚至合成品。 看,主要看晶体透明度,真玉透明度较强,油脂光泽;听,真玉声音清脆,反之声音闷哑;测试,真玉从玻璃上划过,玻璃上留下划痕,而玉石本身则丝毫无损。常见的假玉有塑胶、着色玻璃、云石、电色假玉以玉粉和水晶加盐水制成的合成班用硝子仿制的玉器等不同的做假方法,其鉴别的手段也有所不同。塑胶的质地比玉石轻,硬度差,一般还容易辨认。着色玻璃也容易区别,只要拿到灯光或阳光下检查,就会看见玻璃里面有不少气泡。 比较难辨的是电色假玉,这指经过电镀,给劣质玉镀上一层美丽的翠绿色外表,很容易误以为是真玉。这时就需要仔细观察,如果上面有一些绿中带蓝的小裂纹,就是假玉。因为电镀时会留下裂纹,行里称为“蜘蛛爪”。也有人说,将电色假玉放置热油中,电镀色就会消退,还其本来面目。 以玉粉、水晶加盐水制成的合成玉是仿深色老坑玉。鉴定方法很简单,即它们的比重不同。用手掂掂轻重,或者用天平称量,就可以辨别出真假。 用硝子仿制的玉器,看去比玉还洁白莹润。白玉要象硝子那样,才算是高级的。可见,硝子和玉难以分辨。然而真假终究是不同的。就颜色来说,白玉的白色中常常泛青,纯白者极少,硝子则是匀净洁白的纯白色。就玉性来说,玉温润细腻,如脂如膏,硝子虽也温润,莹**中却难免有贼光。白玉是天然产物,体质很难全部均匀一致,内中玉筋、玉花等。硝子为人工所制,则无上述表象。白玉质地坚实,无气泡可寻。硝子加工再好,常有气泡、气眼外露。 当然,曾老主要的鉴别方法,还是从外形、玉质和玉沁入手。 这块古玉,好像确实有些年头了。圆环形的玉佩上,雕刻着一只古朴的瑞兽,看样子应当是貔貅。而在貔貅的身子上,有一片血色的玉沁。从包浆到绺沁,再到这一片玉沁,没有谁作假能做到这种地步的。 血沁又称血古,古人认为血古为血所沁,但血液时间一长就不再是红色了,这种看法明显是错的。这种色是由颜料、石灰、红漆、木料、土壤和棺材里的东西等共同沁成的,可将玉器沁成猩红色、枣皮红、酱紫斑等色。不过,要形成枣皮红和酱紫斑得需要七百年以上的时间。 曾老判断这是一件古玉,最大的来源也是在此。 当然,玉是老的,但不代表它就值钱了。 鉴赏玉石,向来都是要从玉质、雕工入手的,如果玉质好,雕工好,哪怕是新玉,也一样价值连城。如果玉质不好,雕工差,那这块玉再老,它也不怎么值钱。 而国内的名玉,最出名的就是和田玉、岫岩玉、独山玉几种。这些名玉之中,又以和田玉为最,号称玉石之王。 曾老判断,手上的这块玉佩,不过是岫岩玉罢了,也算不上多么稀罕,玉质也不是拔尖的那种,最是常见的那种岫岩玉,杂质也多。再加上雕工粗糙,没有什么亮点,价钱最多撑死了不过三五万。 看到了这点之后,曾老把古玉轻轻地放下了:“我对玉石了解得也不算很深,万一你这块玉价值几百万的,我只出几十万,那老板你岂不是要吃亏?” “聚宝斋”的老板一看有戏,喜出望外道:“你老觉得这块玉多少合适?” 曾老想了想,伸出了两根手指。 “二十万?成交!” “聚宝斋”的老板说得太快,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曾老摇了摇头:“是两万块……” “什么?两万?你老不带这样的啊,进货价都不止这个了……” “聚宝斋”的老板连天叫屈起来,但心中还是权衡了一下,觉得还是有赚的,但是赚头也实在太小了。要知道,这块古玉是他从道上,以五千块的价钱收来的,还带着泥土的鲜味。这也是行业的潜、规则了,要不你以为哪里有这么多古玩?东西确实是老的,至于好不好,就看这“聚宝斋”的老板会不会忽悠了。 “要不你老再添点?” 不是“聚宝斋”的老板贪得无厌,能多赚点,谁不想啊? 曾老淡然一笑,没有再说话了。他虽然有钱,但也不是这样花的。玩古董,其实最大的乐趣,就是靠自己的眼力捡漏。其中的乐趣,就好像中福彩、体彩的大奖一样,也能令人肾上腺激素飙升,有种愉悦的快感。要是没有这捡漏的过程,曾老也不屑于买下这块品相并不算好的古玉了。 “聚宝斋”的老板悻悻地收回了自己的话,兴致缺缺的看着老神在在的曾老,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正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材,“聚宝斋”老板固然很精明,但曾老似乎更胜一筹。想从曾老的钱包里面攫取一笔,似乎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做古玩生意,最怕就是遇到这种行家了,“聚宝斋”老板一时间也失去了交易的欲望,任由曾老一件件地上手他收藏的“精品”,也不想开口劝买了。 唐晨完全没有理会这边是事,他一直在用“望气术”在这堆杂货里面“淘宝”,而且快要找到那件法器了。 “咦,这是……?” 当唐晨触到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时,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打了个激灵,就好像被静电碰到了一样,电流霎时间流转了全身。心知有异,唐晨立即把这块黑乎乎的东西攥在手中,仔细打量了一遍,心中狂喜:“这是法器!!!”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八章:心理战术 “你选好了?” “聚宝斋”的伙计一直紧盯着唐晨,见唐晨拿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不由地暗自好笑:“这绝对是个菜鸟!” 心中打定主意想要讹唐晨一笔,当即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对唐晨说了这话:“这东西可不得了,起码有超过千年的历史了,你的眼力真好,一下就相中了它……”不管怎么说,这伙计把这黑乎乎的东西夸了一遍再说。 唐晨也不是傻子,哪里会听他的忽悠?只是攥紧了这块似木非木,似炭非炭的东西,继续一头扎进这对杂货之中,丝毫没有理会这伙计怎么问话。 这伙计觉得自己的脸上挂不住,忍不住继续道:“别找了,这东西叫桃符,虽然是有两片的,但我们就收了一片上来……” “只有一片吗?” 唐晨心中有点不相信,看了看这黑乎乎的桃符上写着“神荼”两个字,心中有点不甘心。 “唐师傅,你找到了?” 曾老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来,“惊讶”地说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找这么一块桃符啊?” 这时候,“聚宝斋”的老板也走了过来,瞥了一眼唐晨手中攥紧的桃符,心中也有点好笑,说道:“如果这桃符是一对的话,兴许还能卖出点价钱来,可惜啊……不如你们来看看这个炉子,绝对是一件老物件!” 曾老转身望去,果然有一个小铜炉摆在桌子上,炉子上面布满了铜绿,样式也不见得怎么出众,反而有点简陋,似乎就是一个粗制滥造的东西。曾老是一个“有品味”的收藏者,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外观并不出众的东西? 然而唐晨却好像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一样,继续在杂货堆里面“淘着宝”,曾老无所事事的情况下,也只能勉强应付一二,小心翼翼地拿起了这个铜炉。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铜炉虽然不算大,但沉甸甸的很是坠手。 “怪事!”曾老心知有异,连忙收起了小视的心理,仔仔细细地用放大镜打量了起来。曾老知道,铜炉是中国古代铜器一个独特的品种,包括炭炉(又称燎炉)、温酒炉、熏炉、手炉等,这些铜制的炉基本上都是实用器具。 正如木刻、玉雕需****把玩以形成包浆,铜炉也需要常年“火养”,在温火的烘烤之下,铜炉的皮壳也会慢慢发生变化,变得越来越温润,越来越耐看。这往往是一个缓慢的渐变的过程。但也有收藏家以猛火急攻,以求速成。只是这种“揠苗助长”的铜炉,卖相虽然不差什么,但就是缺了一种韵味在里面。 曾老记得王世襄在《漫话铜炉》一书上,曾记这么一件事,他学父亲的好友赵李卿先生,将新淘到的一具蚰(一种虫子)耳炉浸入杏干水煮一昼夜,去除表面污垢,随后把烧红的炭或煤块夹入炉中,或把炉放在炉子顶面上烤,一夜烧成润泽无瑕的棠梨色,令王世襄欣喜若狂。但陈巧生却不大提倡这种速成方法,因为一旦把握不好容易将皮壳烧坏,他更倾向于每日用沉香或檀香熏燃,日积月累,烟气熏染炉体,香油附着炉身,再经过人手盘玩,自然而然地获得温润的光泽。 而这个铜炉,曾老仔细辨认之后,才发现也是蚰耳炉。 所谓的蚰耳炉,其实就是炉作蚰耳簋式,口沿平侈,收颈鼓腹,圈足微外撇,有侈弦一周,双耳出颈曲折下收于腹部,浑厚有力,粗细富于变化,转角圆润,耳洞几近浑圆。也许是常年被烟火熏染,铜炉上面有一层隐隐的光泽。 样式就不用说了,是仿造宣德炉的样式。而宣德炉的样式,多取自宋代的《宣和博古图》和汝官哥钧定等名窑瓷器。简洁的造型,高度抽象的线条,精准的几何关系,这些在宋瓷里被运用得炉火纯青的美学元素,在宣德炉上也能寻见端倪。宣德炉以“耳”分款,造型的差别也在“耳”上得到充分体现,冲天耳式端庄中正,多用于祭祀;蚰耳式,圆融小巧,多安置在书房;双鱼耳式,像两尾游鱼,放在卧室最为合宜;而桥耳式,灵活的曲线构筑出独有韵味的线条,多放置在课堂书塾。 宣德炉以其臻于完美的造型与皮色,成为一种足以垂范后世的铜炉,五百多年来引得匠人争相模仿,以至于“宣德炉”几乎成为铜炉的代名词,不管是明清时,还是民国时制作的铜炉,都愿意称自己为“宣德炉”。但宣德炉传世实在是太少了,这个铜炉也肯定是仿制宣德炉的样式而已。 “难道这是一个古代文人在书房里面焚香净神的铜炉?” 曾老有点捉摸不定了,毕竟他对铜炉的了解太少太少了。 “你老觉得这东西怎么样?” “聚宝斋”的老板显然有点信心不足了,在他看来,曾老虽然是个大主顾,但是这个大主顾明显的口味也刁钻,一般东西还真的就看不上。 “马马虎虎吧……” 曾老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最多就是明末清初,文人在书房里焚香的炉子。样式……是仿造宣德炉的,用料嘛……还是差了些,你看这炉底的铜绿,忒多了……”曾老一连串说了好几个铜炉的缺点,言下之意自然就是你这铜炉并不是什么出奇的东西。 但“聚宝斋”的老板却不这么想,如果曾老不是有意入手的话,怎么会挑出这么多毛病来?恰恰就是想买,所以才要压低价格的。 “那你老看,这炉子能值多少钱呢?” “聚宝斋”老板自以为把准了曾老的脉搏,好像有点有恃无恐了。 曾老沉吟了一番,然后给出了自己的报价:“最多两万五千吧!” “什么,才两万五千?!” “聚宝斋”的老板差点没一个趔趄,“你老在开玩笑的吧,我收上来的价钱也不止这个啊?” 曾老也就笑笑,没有说话。谁要是信了他的话,那谁就是傻子了。要是不赚钱的话,做老板的肯定二话不说就走人的了,哪里还会跟自己在讨价还价?无非就是想赚多一点而已。两人都在暗中运用起了买卖心理战术,就看谁更胜一筹了。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九章:门神 然而就在他们互相试探底线的时候,唐晨却低呼一声:“找到了!” 曾老扭头一看,却见唐晨手上握着另一块桃符。面带喜色的唐晨,仔细地打量起这块桃符来,只见上面写着“郁垒”二字,笔记潦草,如果不是仔细辨认都看不出来。 “这位小哥还真的挺有耐心啊?” “聚宝斋”的老板都有点惊讶了,他自己都记不清,这两块桃符是什么时候被丢进杂货堆里面当做杂货卖的。也许是这两块桃符表面黑乎乎的,上面的字迹也潦草,一点美感也欠奉,所以才没有卖出去,成了积箱底的货。谁也没想到,唐晨居然会在堆得像座小山一样的杂货堆里面,愣是把这两块桃符给凑齐了。就连那个伙计都以为,其中一块桃符已经卖出去了的。 唐晨自然不会跟他们说,自己能找到这两块桃符,完全是因为“望气术”的缘故。 曾老悄悄地走到唐晨身旁,低声问道:“唐师傅,这就是你要找的法器?!”不是曾老不相信,而是这两块桃符的卖相实在是差啊!黑乎乎的,就好像墨汁泼洒在上面一样,又好像被火烧过一般,成了黑炭状。曾老怎么都想象不到,这两块黑炭似的桃符,居然会是法器? 唐晨却笑了,说道:“曾老,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厌胜物了吗?这桃符,也是厌胜物的一种啊!厌胜物不仅能使坏,也能预防别人使坏的,‘青蚨钱’属于前者,而桃符就是属于后者。既然‘青蚨钱’都能成为法器,桃符为什么不行呢?” 听唐晨这么一说,曾老就回过神来了:“咦,好像是这样的啊?古人在辞旧迎新之际,用桃木板分别写上‘神荼’、‘郁垒’二神的名字,悬挂、嵌缀或者张贴于门首,意在祈福灭祸。据说桃木有压邪驱鬼的作用,所以桃符才有如此神效?”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桃木得的是秋天之气,有肃杀、威仪之**。桃木亦名‘降龙木’、‘鬼怖木’,是用途最为广泛的伐邪制鬼材料。传说夸父追日,临死前将神木抛出化成了一片桃林。更有传说,后羿被自己的徒弟逢蒙所杀,逢蒙暗算后羿的工具就是桃木杖,后羿死后上升为神,神名宗布。手牵猛虎,统领检查万鬼,为鬼王。鬼中凡有作恶之鬼,便会被猛虎吃掉,桃木可杀鬼王,当可避鬼。几千年来,桃木就有镇灾避邪之说,被称为神木。” “没错,门神和对联的原型就是桃符,古时人们把桃做成木板,上刻神荼郁垒二神,挂门两旁,令鬼邪不敢入……”曾老倒是对历史很了解。 “神荼郁垒是什么?” 也许是看他们聊得挺开心,“聚宝斋”的老板也凑了上来,恰巧听到了“神荼郁垒”这两个名字,兴致勃勃地问道。 曾老有点惊讶:“老板,你不会吧,这可是古代的两个门神啊!” “门神?不是秦琼和尉迟恭吗?” “聚宝斋”的老板大吃一惊,这有点颠覆了他的三观了。毕竟唐太宗李世民的故事太深入人心了。传说,唐太宗李世民成就帝业其间杀人无数,既位后身体极差,夜间梦寐不宁,多做恶梦,李世民惧之,受不住折磨,召众将群臣商议,让元帅秦琼与大将军尉迟恭二人每夜披甲持械守卫门于宫门两旁果然无事。然久而久之,太宗念秦琼,尉迟恭二将日夜辛劳,便让宫中画匠绘制二将之戎装像,怒目发威,手持鞭锏,悬挂于宫门两旁,此后邪崇全消。据此,秦琼和尉迟恭两个就成了门神,在民间也传了开来。 曾老笑道:“门神为民俗所奉的司门之神。中国民间信奉门神,由来已久。《礼记·祭法》云:‘王为群姓立七祀,诸侯为国立五祀,大夫立三祀,适士立二祀,皆有‘门’,‘庶士、庶人立一祀,或立户,或立灶。’可见自先秦以来,上自天子,下至庶人,都是崇拜门神的。 相传远古时候,神荼与郁垒为一对兄弟,兄弟俩都擅长捉鬼,如有恶鬼出来骚扰百性,神荼与郁垒两便其擒伏,并将其捆绑喂老虎。后来人们为了驱凶,在门上画神荼、郁垒,亦有驱鬼避邪之效果。 神荼、郁垒二人因为专门管鬼怪、邪物,能够驱邪避凶,所以受到了世人的敬仰,便把二人作为门神贴于门上驱邪挡煞左扇门上叫神荼,右扇门上叫郁垒。最早的门神其实不是画,而是用模板雕刻而成的人形,把模板置于门上,更为立体,能够震慑住鬼神,而用于雕刻门神的木板是桃木制成的,据说他们能够驱邪挡煞,来往鬼神不敢亲近,而桃木又被视为驱邪植物,二者相配,力量强大。而这个传说,在《搜神记》中也有记载,说的是:‘今俗法,每以腊终除夕,饰桃人,垂韦索,画虎于门,左右置二灯,象虎眠,以驱不祥。’所以后来人们便把神荼、郁垒奉为门神,把桃枝作为驱邪植物,代代相传。 到了后来,五花八门新增加的门神取代了神荼、郁垒等先秦门神,门神的含意、形式和内容随着历史的延续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后期新增的门神主要有‘祈福类’、‘道界类’、‘文官类’、‘武将类’及‘其他杂类’等等。祈福类如赐福天官,道界类如钟馗与王灵官,文官类魏征、包公和文天祥,武将类如秦琼与尉迟恭等等,甚至三国猛将像关公、张飞都成了门神。” 唐晨有点好像,既然曾老都知道桃符的来历,怎么不把它联系到法器一块上面去?其实唐晨也是想当然了,换做一般人,谁能想到普普通通的一件古董,居然也是法器? 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聚宝斋”的老板想了想,似乎真的是这样,那他又多嘴问了一句:“难道这桃符很值钱?” “不,恰恰相反。桃符的历史价值不错,但这两块桃符的卖相实在太差了,而且制作也粗糙,桃符上面连神荼、郁垒的神像都没雕刻出来,所以并不是很值钱。再说了,传世下来的桃符也不少,甚至到了清朝,也还是有地方习俗是过年挂桃符的,这东西不算少见。物以稀为贵,桃符传世不少,价钱也高不到哪里去……”曾老笑道,“如果不信,你可以随便找个专家来鉴定一番……” (本章完) 第四百章:讨价还价 “聚宝斋”的老板忍不住白了曾老一眼,他又不是缺心眼的人,怎么可能找专家来鉴定这个桃符?要是值钱的古玩还好,鉴定一下求个心安,毕竟自己不是专家啊,万一看走眼了那就白高兴一场了。可万一这古玩不值钱呢?不还得搭上人情,搭上报酬……反正怎么算怎么吃亏! 这桃符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额,好的古玩,就如同曾老所言,卖相可谓一点都欠奉。 要不是唐晨看中了,估计“聚宝斋”的老板都想抛售了。 “请专家……就算了,不如你老说个价钱吧……” 正所谓“和气生财”,“聚宝斋”的老板笑嘻嘻地说道,好像一点都不恼。 曾老沉吟了一下,正想报个价的时候,唐晨却开口说道:“这个铜炉怎么卖?” 曾老一愣,然后脱口而出道:“唐师傅,你想要这个铜炉?” 唐晨也不是缺根筋的人,自然懂得避嫌:“这个铜炉样式挺特别的,我有点喜欢。曾老,你看得出是什么年代的吗?” “应该是清初的铜炉……”曾老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明代以前的铜器都是青铜,容易生锈,而宣德炉因为材料的珍贵与难得,还要加上一层颜色,将其保护起来,这与给上好的家具上漆是同一道理。宣德炉的颜色有三十多种:枣红色、海棠红、茄皮紫、鳝鱼黄、棠梨色、蟹壳青等等。道法自然,古人将取诸自然界的颜色施加在冰冷的铜器上,让铜器第一次泛发出本身色彩以外的光泽。而宣德之后的铜炉,再也达不到这个巅峰了。哪怕是晚明时期出现了一种洒金炉,就是在宣德炉上再点金,是光泽内敛的宣德炉一次华丽的转身。虽然外观看似美了些,但宣德炉那种内敛的奢华,已经消失殆尽了。等到清初的时候,因为铜价高涨,所以铜炉的出产也比较小。像这样的器形,是清初的模样。而且清初的时候,统治者吸取了明亡的教训,一般器物的纹饰都不怎么多……” “那就是很值钱咯?” 唐晨故意这么问。 曾老摇了摇头:“改朝换代,一般都是与民休息的时候,所以统治者也不敢这么奢华,不敢太过享受。映射到民间,也是一样的道理。民力遭到了最大程度的削弱,社会财富已经跌落到一个程度了,所以像铜炉这种东西,几乎是可以当钱用的,都不敢做得那么出格了。即便是这样,富者愈富,贫者愈贫也还是社会的主旋律,一样有不少人喜爱铜炉,特别是有传承的书香门第。要知道,铜在汉代以前,称作金,就是等于金钱的意思。虽然明中期之后白银成了主货币,但铜的地位在民间也还是一样的稳固。” 唐晨一愣:“那汉代以前的黄金叫什么?” “一样是叫黄金啊!”曾老笑着解释道,“清朝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富人的钱窖里面,铜钱都生出铜绿来了。那这些铜钱融了做个铜炉,不过是小事一桩。所以这铜炉虽然不错,但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再加上外观也不怎么出众,也不是精心制作的,所以最多就值个两三万,不能再高了。” 面对唐晨不断抛过来的眼神,曾老这个“人精”早已经心领神会。 哪怕这个铜炉价值十万,百万,曾老都会把价格极力压低。 谁不想用最低的价格,买到最好的东西?古玩的乐趣,除了感受其中的历史韵味,就是在捡漏中产生了。这是一种让人无法抵御的快感,当你成功捡漏了,哪怕是一个小漏,这种成就感都不是其他成就感能比拟的。 “呵呵……” “聚宝斋”的老板一阵苦笑,“你老这价格也开得太低了吧?这铜炉虽然年代近了些,但怎么看,也不止这个价钱吧?” 曾老倒是没有多少争辩,而是慢悠悠地说道:“那老板你自个说说看,这铜炉你认为值多少?” 这一招踢皮球,直接把压力转移到了“聚宝斋”老板身上。 “聚宝斋”老板也为难啊,万一他开价低了,岂不是符合了曾老的心意?万一开价高了,曾老掉头就走,岂不是放掉了这个大主顾?虽说古玩行当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但怎么吃,也要看人的。像曾老这种高手,就不能糊弄了,得拿出真材实料来,人家才买账的。 定价,也是一门学问。哪怕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那也不能太离谱是不是? 权衡再三,这个“聚宝斋”的老板开口了:“要不这样,这铜炉你老二十万拿走……” “二十万?” 曾老笑了,“真当你这铜炉是宝贝啊?算了,既然你都没有诚意,我们也不必要浪费时间了。” 说罢,曾老拉起唐晨,转身欲走。 “聚宝斋”老板连忙说道:“你老可以还价的嘛?” “五万!”曾老斩钉截铁地说道,“最多五万,不能再高了。” “聚宝斋”的老板愁眉苦脸地说道:“你老这价也杀得太狠了吧?拦腰砍了一刀,再拦腰砍一刀啊!说实话,这铜炉我都藏了好些年了,现在卖五万,都算是亏了的。你老也知道,做古玩行当的,亏本怎么持续经营?不管怎么说,五万也太少了,适当再加点吧?你看十五万怎么样?” “五万五!” 曾老就好像一个菜市场的大妈,在讨价还价一样,一步步紧逼。 “十四万五?” “六万!” “十四万……” …… 一阵东拉西扯下来,价格停滞在八万和十二万之间,双方都不肯退步了。 “你老就不能再加一点吗,这个价格实在太低了啊?”“聚宝斋”老板都快哭了,开古玩店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客人他没见过?但他真没见过,像曾老这样,杀价能杀这么狠的。说实话,曾老的价格给得和市场价相差无几了。就算“聚宝斋”的老板拿这个铜炉去拍卖,估计也就十万上下的样子。但拍卖行还能扣去一些费用,算下来最多也就是八万出头的模样。当客人精明到这等地步的时候,老板是最无奈的。 就好比鸡肋一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放走这样的大主顾,不知道下一回才有这样一个大主顾。但以这个价钱卖出去吧,他又觉得不甘心。要是放多几年,说不定有人愿意出高价呢?但未来的事情谁能预料啊,把握当下才是正道。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一章:来历 曾老沉吟了一会,说道:“我出价到九万……” 听到这里,“聚宝斋”老板的心都被提起来了。 “……也不是不可以……”曾老好像故意在吊他胃口一样,估计慢吞吞地说道,“只不过,那两块桃符,你得算作搭头。” 价钱谈到这个份上,“聚宝斋”老板不从也得从了,但他还是想再要多一点:“这样吧,如果你老出价到十万,我再送你老一件怎么样?” 这老板也是挺会做生意的,他店里的东西,几乎都是高仿的货,怎么都不会价值一万。所以这条件就是“聚宝斋”老板明摆着想要再赚多一万,但是双方脸面上都好看一点。但曾老是如何精明,他的话一说出口,曾老就知道他想干嘛了。 看向了唐晨,只见唐晨轻轻地摇了摇头,曾老就知道怎么做了:“不必了,就这两样好了。” “真的不用了?” “聚宝斋”老板在做最后的努力。 “不用了!” 曾老很肯定地说道。 做出一脸遗憾的“聚宝斋”老板,把曾老领到柜台,刷了卡之后,他忍不住说道:“你老有微信吗?要不留个电话吧,以后我收了什么好货,第一时间就能通知你老了……” 曾老想了想,留下了一个电话。毕竟都算是一个圈子的人,多一个朋友就等于多一份人脉,这个还是可以的。生意人从来不怕自己的手机号泄漏出去,反倒是一天没接几个电话,说明公司都快倒闭,无人问津了。 互留了电话之后,曾老才知道这个“聚宝斋”的老板姓刘,是泉(quan)州本地人,做古玩生意已经十多年了。之前是国企一个员工,因为一个意外接触到了古玩之后,开始沉迷于此。后来凭借着人脉,在泉(quan)州古玩界有了一点点名声,最后决定从国企里面辞职出来开店。前几年赶上了古董发展的好时候,还真的让他赚了不少。 “我说曾老啊,你也太不厚道了,我怎么就没看出这铜炉有什么神奇的地方?按你的眼光,不应该买下它的吧?” 熟络了之后,这刘老板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曾老也不隐瞒了,说道:“说实话,这铜炉要单单是古董的话,我是连五万都不会出的。” 刘老板一愣,不解地说道:“为什么?” “因为……我此次来,并非是买古董。”曾老笑道,指着唐晨,“你别看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人家可是大风水师来的!” 唐晨连忙谦虚地说道:“曾老过奖了……” 曾老笑道:“绝对不过奖!” 刘老板惊愕地说道:“风水师?那这么说来,曾老你买下这两件东西是……镇宅用的?”身为泉(quan)州人,刘老板对于风水,还是有些耳闻的。 “算是吧……”曾老苦笑道,“其实买下这两件古董,完全是唐师傅的意思……” 刘老板呆住了,只能承认自己再一次看走眼了:“这……” “其实刘老板你也猜到了,这两件古董,其实是法器来的。”唐晨见他这样,有点不忍心,告诉了他真相,“如果是按照古董的价格,我相信曾老给的价钱是公道的。就算是法器,这个价钱……好像也能说得过去。”唐晨说的是实话,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唐晨这么“黑心”,一件法器就敢卖十几万、几十万。 “唐师傅,你这么说是安慰我,我知道的。但我这人是有原则的,既然货卖出去了,后面怎么样,我是不会管的了。”刘老板也算是豁达,“我只是好奇,为什么非得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做法器?” 曾老忍不住说道:“贵重?刘老板,不是我打击你啊,在一些行家眼里,法器可比好些古董都要贵!就拿唐师傅卖给我的一块黑曜石观音像来说吧,足足二十万!” “二十万?!” 刘老板实在是想不到,惊叫了起来,“那这两件东西,你老给我一个准话,要是当做法器卖,能值多少?” 曾老苦笑道:“这就得问唐师傅了……” 包括店里的伙计,都放下了对唐晨的轻视,三个人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唐晨,看得唐晨周身不自在。“说实话吗?”唐晨有点踌躇,不是他不想说实话,而是说出来有点打击人啊!也不知道这刘老板的心理承受能力怎么样,万一差一点的,恐怕都会心脏病发作了。 刘老板苦笑道:“你这么说,我已经有不详的预感了。”大家都是聪明人,哪里不知道曾老算是捡了个大漏? 曾老笑道:“唐师傅,你可别吓唬人家啊!” 唐晨苦笑道:“不是我吓唬大家,而是这两件东西,确实挺有用的。先说这个铜炉吧,按照曾老你说的,这是放在书房里面焚香,让人平心静气,好定心下来。我也知道,你老不会无的放矢,这应该是放在书房里面的,但它的主人,就有点意思了。” “这铜炉的主人?”曾老一愣,“这话怎么说?” 唐晨指着这个铜炉的上边突出来的炉边,说道:“这些纹饰,估计大家都很熟悉吧?” “这是云雷纹!”曾老仔细一看,似乎有点明白了,“云雷纹出现在商代晚期,在商代白陶器和商周印纹硬陶、原始青瓷上,云雷纹是主要纹饰。也是青铜器上一种典型的纹饰,是以连续的‘回’字形线条所构成。有的作圆形的连续构图,单称为‘云纹’;有的作方形的连续构图,单称为‘雷纹’。发展到后来,已经成为宗教专属的纹饰了……” “没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道士用过的香炉。”唐晨认真地说道,“也只有道士用过的香炉,才会日积月累到凝重的气场,虽然等级不高,但是效果非同一般。用来驱邪镇煞,事半功倍。” 刘老板一愣:“这东西是道士用过的?” “九八不离十!”唐晨笑道,“一般人用过的香炉,哪里会产生什么气场啊?唯有日夜敬神礼佛的场所,这样的铜炉才会因缘际会,凝聚成气场。可惜很多庙宇道观的香炉都是石造的,太过笨重,就算是法器也用不了啊!这个铜炉,则刚刚好满足了所有条件,所以它是一件法器。” (本章完) 第四百零二章:以“朋友”的名义 “那如果是法器的话,它值多少钱?” 不是刘老板嘴欠,但他确实想知道这铜炉作为法器的时候,能卖出多少钱。当然,这里面也有着一种攀比的心态在里面,刘老板是怎么都不相信法器的价格能高得过古董的。 “这……不太好说……”唐晨有点踌躇了,“毕竟这法器的用途有点窄,家里没有敬神礼佛的,是不会要这种法器的。如果是敬神礼佛的人,又未必知道这铜炉也是一种法器。不过,这法器还有另一种功效,那就是静心凝神,用来平复心情很有效果……” 刘老板也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也就是说‘各花入各眼’,不同的人会出不同的价钱?”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如果是我的法器,我是不会贱卖的。虽然只是一件低级法器,但它历经了岁月形成的气场极为纯正,低于十万,我是不会卖的……” “嗯,十万的价钱也不算贵……什么,十万块?” 刘老板说到一半的时候,才猛地醒悟过来,惊得舌挢不下。“这还是个古董,那……既当古董卖,又当法器卖,岂不是得卖出二十万的价格来?”刘老板已经后悔卖得这么便宜了,这生意做得郁闷啊! 从人性上来说,谁也不希望自己被别人赚了钱,毕竟这就意味着自己吃亏了,刘老板自然也不例外。 但唐晨好像明白他的心思,笑道:“刘老板,这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喜欢古董的人,自然会买这个铜炉所具备的历史价值;而信风水的人,是不会因为它是古董而买下它的,买下它肯定是因为这铜炉具有气场,是一件法器。” 刘老板仔细一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 有些东西它同时具备了两个价值,大多数情况下是能叠加的。但放在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领域里面,就不一定了。就好像这个铜炉,它即是古董,也是法器,想要卖出高价,就得看是它的历史价值高,还是它作为法器的价值高。 但刘老板没得选,毕竟他事先并不知道这铜炉是件法器,不然他可能把价格都抬到天上去。 “那这位小师傅,你刚刚说了好多次‘气场’,不知道这‘气场’指的是什么,我这店里,还有其他具有‘气场’的法器吗?”这个“聚宝斋”的刘老板,脑筋倒是动得挺快。但可惜,唐晨也不是傻子。 刘老板的心思,唐晨知道得一清二楚,无非就是想借着稍稍熟络了一些,就想从唐晨的口中套出点什么话来。这种想平白得到服务的想法,其实很多人都有,每每仗着不过是“朋友”而已,就想占点便宜。要知道,唐晨随便指点一番,那个酬金已经成千上万了,你不过是刚刚知道姓名的点头之交,就想获取这种服务?是你把别人想得太傻,还是以为自己太聪明? 唐晨记得自己的在大学里的心理学老师说过一个事:这个老师之前在网络上发表过心理学方面的文章,也在部分平台开过心理学课程。于是,不少读者顺着他的文章找到了他的微信号。唐晨的老师说,加完一读个者,然后那人聊天第一句话就是:“我很喜欢你的文章,我们交个朋友吧。” 这个老师呢,也很实诚,发了个友善的表情。然后,第二天,那读者发了一则消息给这个老师:“你好在吗?你有没有什么心理学方面的书籍推荐呀?”这个老师也没想太多,就转给这个读者关于他自己的书单列表。 第三天,那读者又发消息个这个老师:“你好,我写了篇文章,也不知道写得好不好,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个老师心想读者嘛,向自己请教写文章,也是一种信任的体现,于是就帮他看了,还提了一些实用建议。 第四天,那读者没有发任何消息。第五天,那读者的消息来了:“我最近总是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你能不能开导开导我?”这个老师当时因为在上课,没有及时回那读者。然后那读者发了一个:“?” 潜台词大家都懂,就是你死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回。当时这个老师就炸了,心里想我自己做线下咨询还三百块钱一小时呢,凭什么给你免费咨询,还开导开导你?! 在课堂上面,这个老师说到这,唐晨就明白了。这个老师的读者,基本是试图用一句“我很喜欢你的文章,我们交个朋友吧”来换朋友对他的服务性功能。短短五天时间,那位读者可以说是赚到了。他试图用一句话换取这个老师的三项免费线上服务:开书单、作文一对一免费线上辅导和免费线上心理咨询。当然第三项服务没有实现。 所以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个读者所谓的交朋友,等同于换取免费服务。 唐晨发现很多人在以“朋友的名义”做着占便宜的事。说得好听点是消费友情,说得难听点就是买东西不给钱呗。然而,这是人的劣根性,越是学识不高的人,越喜欢这么做。涵养高的人,都知道哪怕是别人的指点,也不是免费的。毕竟中国人现在很不习惯为知识付费,可人家的知识也不是凭空得来的啊? 唐晨认为,真正的朋友,不会是因为一句“我们交个朋友吧”而开始的。功利交友者、刻意交友者,都在画蛇添足,粉饰情感。 唐晨很认同一句话:朋友本身无用,也不该被用。 如果你真正要用到朋友了,一定要尊重朋友,别让朋友吃亏。友情经不起亏待,更经不起消耗。我自己在请朋友帮忙时,都特别谨慎。越是朋友,越要给钱,要么请客吃饭。尤其是要动用朋友的专业能力或者技术,更得给钱。不要把情义和业务混为一谈,情义是情义,业务是业务。 起初,那些喜欢占朋友便宜的人,背后都站着很多朋友。占着占着,还剩三五个。占着占着,还剩一两个。走到今天,他蓦然回首,发现背后早已空无一人。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三章:雷击桃木 唐晨做不到很绝情,他还是普及了一下气场的知识:“其实世间万物都有气场,气场对人有着相互作用的影响。如果一个地方气场好,就是所谓的‘风水宝地’,人居住上面,事事顺利;相反,如果是风水不好的地方,那人住在上面,就事事不顺了。而在风水里面有一句话,叫做‘福人居福地’,一些人自身作恶多端,就算占了风水宝地,也是发挥不出作用的。因为这人身上的气场与风水宝地格格不入,甚至还会因此遭灾。如果一个善人,居住在了风水不好的地方,也不用太担心。毕竟风水轮流转,说不定过得几年,宅子也会变成了风水吉地……” “聚宝斋”的刘老板听得似懂非懂的模样,良久才继续问道:“没了?” 唐晨摊了摊手,说道:“没了。” “那就是说,我这店里没有其他法器了?” 这个刘老板有点不依不侥的意思。 听了这话,曾老就知道要遭。 果然,唐晨的脸色有点不豫,但碍于大家的脸面,才没有发作,知道脸黑地说道:“确实是有。” “在哪啊?我这店里这么多古玩,到底哪件是呢?”刘老板有点喜出望外的意味,似乎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些“法器”给挑出来,当做宝贝卖了。 唐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把手中的桃符抬了抬,说道:“这就是了……” 这话说完,刘老板的脸都黑了,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唐晨却觉得通体舒泰,毕竟没有什么比这更具有还击的力度啊!甚至他觉得这样还不够,附带上了解释:“你别看它黑乎乎的模样,但它可是桃木啊!桃木历来就是辟邪之木,《太平御览》引《典术》:‘桃者,五木之精也,古压伏邪气者,此仙木也,桃木之精气在鬼门,制百鬼,故今做桃木剑以压邪,此仙术也’;《南华真经》中也有言‘插桃木于门上,令孩童不惊,让鬼邪不敢入’;《左传·昭公四年》记有‘桃弧棘矢,以除其灾’,就是说桃木可以杀鬼,以桃木做弓做箭置于家中,震慑鬼邪;以桃木做剑置于家中,可震慑鬼邪,消灾避邪;如果人的染上了邪气,或有小鬼纠缠。以桃木桃花桃叶煮浓水,以此水沐浴,可除邪气。这块桃符,样式古朴,成型的年代,不会晚于宋朝,上面的气场浓厚而存在,绝对是中级法器!” “中级法器?!” 别人可能不明白中级法器意味着什么,但曾老可是知道的,喜出望外地叫了起来。 “不错,就是中级法器。”唐晨都不用看刘老板的表情,都可以猜到他面若死灰。“更妙的是,这黑乎乎的外表,不是它减分项,恰恰是它的加分项。” “加分项?”曾老有点愣住了,他知道法器是很捉摸不定的,哪怕是浸淫此道一生的法器大师,也不敢说自己见过了所有的法器。于是曾老小心翼翼地问道:“这里面也有文章?” 唐晨露齿微微一笑,带着点嘲讽的意味:“当然啊,宝物蒙尘,并非宝物之过,是没有伯乐相中而已。” 听了这话,刘老板的脸上更尴尬了。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唐晨叹息一声,“如果不是今天我恰巧经过这里,又有谁知道,这两块黑乎乎的东西,居然是效用无穷的法器?” 曾老点了点头,说道:“这也难怪,普通人不知道什么气场,就算买了这两块桃符回去,也只是当做古玩而已。” “可惜人都是貌相的,如果我没说出真相,估计没人会喜欢这两块桃符吧?”唐晨瞥了一眼已经面无表情的刘老板,心中暗爽,“曾老,你知道雷击木吗?” 曾老一愣,立即会意了过来:“唐师傅,你的意思是,这两块桃符,是雷击木?” 唐晨指着这两块桃符上面那黑乎乎,似炭似焦的部分说道:“所谓的雷击木,就是指树木在雨天被雷劈到,但是并没有死还存活了下来,被劈到的部分才叫雷击木,如果被雷劈后的树木死了,那被劈中的部分也不能够归为雷击木了。我之所以敢断定这两块桃符是雷击木,是因为上面的气场……怎么说呢,就好像九天雷宵一样,震慑人心。” 曾老声音都颤抖了:“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确实是不可思议,被雷劈中了还能存活的树木,能有多少?更别说恰好是桃木了。”唐晨又瞥了一眼刘老板,只见他的脸上已经有了哭丧的意味。“比如枣木、桃木、柳木、杨木等被雷击中后还能存活的雷击木,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也是上天赐予的最好的辟邪法宝!这种雷击木,对于煞气、对灵体极具震慑力,可以做为住宅的镇宅法物。由于被雷劈过,因此在道家符咒术中属于具有先天镇煞避邪的功效。如果用雷击木制作法器,如雷击枣木印,绝对是事半功倍。即便做成了桃符,也是镇宅的一件宝物!” 曾老听了这话,低声问道:“能对付‘青蚨钱’吗?” 唐晨笑道:“轻而易举!所谓雷击木,其中的雷电之力属金,本体属木,下接水土,焦而生火,包含了五行之力,不仅可以辟邪,更是制作法器的优质材料。绝妙的是,或许这两块桃符之前是五行之力不太平衡,但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洗礼之后,弥老弥坚,五行之力不平衡的弊端也化去了。如果当作法器,绝对有着惊人的效果。” “你就吹吧!” 唐晨的话音刚落,一旁的伙计听得就不耐烦了,张口就讽刺了一句。 曾老瞪了他一眼,奈何这个伙计也大不了唐晨几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怕过事,不卑不亢地迎上了曾老的目光,没有丝毫闪避。 “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刘老板斥了一句之后,看似帮了唐晨和曾老,其实是在维护自己人,末了还不忘添油加醋了一句:“既然雷击木这么厉害,怎么这位小师傅不露两手给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看看呢?” 唐晨乐了,要是普通的法器,他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露”一手。偏生他手里拿着的可是号称“五行平衡”的雷击木,那就简单多了。还没等他回应,曾老就不屑地说道:“不是不肯,是怕你们吓着了。” (本章完) 第四百零四章:电光 曾老见识过唐晨的神奇,自然是对唐晨信心满满。 但这“聚宝斋”的伙计没见过啊,也理所应当地认为这是在“故弄玄虚”:“那就露两手看看啊?” 刘老板脸一黑,拉了拉这伙计的手,低喝道:“没你事,去忙吧……”言语里维护的意味更大了。 唐晨倒也不怎么生气,反倒是好整以暇地说道:“刘老板,你确定想要看我的‘表演’?” “这……这不是没什么客人嘛,小师傅要是方便的话,露两手给我看看,开开眼界呗……”刘老板不愧是久经生意场的人士,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唐晨想起刚刚他的嘴脸,心中闪过一丝厌恶。 说真的,像他这种眼睛里只看到钱的人,就应该被教训教训。 想到这里,唐晨也决定不藏拙了,淡淡地说道:“那你们可得做好心理准备了,这动静会有点大……” 刘老板说道:“没事,我们还算受得住……”他自诩自己见过不少大场面,也看过好多次什么道士作法,都是一些故弄玄虚的。甚至还有喷水变火的把戏,看得刘老板都嗤之以鼻。在他心中,唐晨和那些“故弄玄虚”的道士也差不多。他刚刚被唐晨揭了短,这么说就是想要恶心一番唐晨,好杀杀唐晨的威风。 真正有本事的人,其实这些小伎俩能难得住的? 唐晨也不想多说什么,毕竟逞口舌之快,也无法说服别人。想要证明这两块桃符有这超凡的效用,就必须让别人看到才行。 只见唐晨慢条斯理地把桃符放在“聚宝斋”里的一张还算古朴的木桌上,然后说道:“刘老板,接下来就别眨眼睛了……” “那是当然的,我会仔细看的……”刘老板有点大言不惭地说道。 话音还未落,唐晨突然伸出手指,在桃符上面一点。 “噼里啪啦!!!” 突然,一道电光蓦地出现在刘老板的眼前,把他吓得条件反射一样猛地往后一缩:“起电了!!!” 唐晨却没说什么,而是慢慢地欣赏着刘老板的失态。 曾老倒是没看到有什么电光,倒是看到刘老六“叶公好龙”的模样,有点搞笑而已。 “刘老板,你还没看到最神奇的地方……”唐晨慢悠悠地说道,“你离得这么远,怎么看得清楚啊?” 这话把刘老六羞燥得满脸通红:“你那可是在玩电啊,我不来了……” “哪里有什么电?”唐晨伸手去拿那两块桃符,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刘老板看到,桃符刚刚接触到唐晨的手,就冒出了一大团的电光,整个手掌好像掌握了一团电光似的。刘老板心中都快抓狂了:“尼玛,这不是《超凡蜘蛛侠2》里面的雷电人吗?” 当然,唐晨此举更像是《七龙珠》里面的超级赛亚人一样,浑身都是冒着电光。很可惜,这种奇景,连唐晨自己都看不到,曾老也看不到,唯独刘老板一个人能看到。 曾老好像明白了些什么,附在唐晨耳边说道:“唐师傅,他被屏蔽了六感?” “差不多吧……”唐晨估摸着说道,“但也并非是六感,也许就是眼睛看到了一些假象,被气场所蒙蔽了……” 曾老释然了,然后又有点好笑:“幸亏这不是煞气,要是煞气的话,这刘老板得回去躺上几天了。” 唐晨摊了摊手,表示无奈。后果都跟刘老板说了,他非得亲身“体验”一下,能怪得了谁? “你怎么会没事?” 刘老板很是吃惊,见唐晨往他这边走来,连忙又退了一步。 “你的眼睛被桃符的气场蒙蔽了,所以你看到的,都是一些假象……”唐晨揭开了谜底,“不信你问问你的员工,我身上哪里有什么电光?我又不是什么超人,满身电光的,不早就被电死了?” 刘老板惊疑不定地看向了自己店里的伙计,那伙计低声说道:“我没看到有什么电光……” 刘老板皱眉道:“你也没看到?这很明显啊?” “老板,我是真的没看到啊?”这个伙计也很无奈,但他渐渐地相信唐晨所说的话了。原来人家是真正有本事的,怪不得这么从容不迫。 刘老板得到了自己店里伙计的肯定,才敢慢慢地向唐晨靠近。 “这就对了嘛,刘老板,接下来你还会看到更神奇的一幕……” 唐晨一边笑着,一边默默地念动了《太上感应篇》。作为道家最为经典的篇章,《太上感应篇》确实有着独到的一面,用来感应这种法器,犹如信手拈来一样,毫不费力。堪堪念到一半,刘老板就发现唐晨的手居然在抖动起来。 “他在搞什么?” 刘老板心中渐渐感到平静,但还是忍不住想着,“难道这真的是他的本事?世间还有这种神奇的事情吗?” 这个念头还没落下,眼前突然蹿出来两个身着古装的魁梧汉子。一个立于刘老板的右手边,身着斑斓战甲,面容威严,姿态神武,一手执金色战戢,另一只手拿着苇索,腰间还有一把宝剑。另一个魁梧的汉子立于刘老板的左手边,黑髯虬须,眉发耸互,头生两角,腰间藏着桃木剑与苇索,那盔甲是银盔、银甲,手持浑铁点钢叉,面如生漆,两眼接耳,两眉朝天,颌下一部落腮胡须,切如铁线,好生严肃。 更为骇人的是,这来个汉子居然都是没有脚的,下身就好像一团云烟,好像是从桃符上面蹦出来一样。 对了,这种情形,就好像是阿拉丁神灯的灯神一样,是一个精灵一样。在中国,这种精灵,一般都被人看作是“鬼怪”的 乍一见到这两人,刘老板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两三秒钟,直愣愣地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末了才失声大喊道:“鬼啊!” 说罢,他拔腿就跑,想要冲出“聚宝斋”。幸亏店里的那个伙计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还差点被带倒了。好不容易拉住了失控的刘老板后,这伙计满头大汗地说道:“老板,老板,你冷静一下,哪里有鬼啊?我怎么没看到!” (本章完) 第四百零五章:神荼郁垒 刘老板说什么都不敢再看,那两个魁梧的汉子实在是太面目可怖了。就算没有脚都好,这两个魁梧的汉子,身高都超过了唐晨的一半,差点没撞到屋顶了。更让人心惊胆战的是,他们手中的金戢、钢叉显得寒光点点,就好像下一刻要见血一样。 面对这两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刘老板内心那些龌龊事,好像都被看得一清二楚似的。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冷兵器的威胁,怪不得一直在喊“见鬼”了。 唐晨也是有意要整整他,故意说道:“我们都没看到什么啊,刘老板,是不是你看错了?” 哪怕是胸中有怒气,刘老板也知道了,唐晨确实是身怀异术,惹怒了他,说不定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要怪就怪他自己不识趣,平白无故把人给得罪了。“小师傅,是我错了,麻烦你收了这神通吧?” 看着刘老板求饶的神色,唐晨也不想做得太过,点到为止就好。刚刚这一招,已经杀了他的威风,让他明白,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占便宜的。“难道刘老板被气场迷惑住了吗?”唐晨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看来刘老板平日里做的事有点不太公道啊?” 面对唐晨的嘲损,刘老板只能选择默默承受,谁叫他确实做了很多亏心事? 这年头卖古玩的,哪一个不是连坑带骗的?要不然怎么发家致富啊! 虽然安慰自己说,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你赚了这么多昧着良心的钱,终归心里是有芥蒂的。平日里或许看不出来,但到了特定的时刻,这种芥蒂就会被放大,变成心魔了。 而桃符的作用,就是克制一切的“魑魅魍魉”,怪不得刘老板的反应会这么大,原来是心里有鬼啊! 打人不打脸,嘲讽一下,点到为止就行了。唐晨把手中的桃符交给曾老,自己走到刘老板的身旁,轻轻地一拍他的肩膀。 就好像梦境被打破一样,刘老板只觉得有股清凉的气流绕着他的身体转了一圈,然后眼前的景象突然不同了。那两个魁梧的汉子,就好像梦魇一样,被惊退不见了。 “咦,那两个人呢?” 刘老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兀自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什么人?” 曾老忍不住问道。 “就是两个没有脚的人,对了,就好像阿拉丁灯神一样!”刘老板形容道,“只是他们都拿着钢叉,好像还有一把戈戢……” “阿拉丁灯神?”唐晨忍不住好笑,“你看到的应该是桃符上的门神吧?他们叫神荼和郁垒……刘老板,你的运气不错啊,要知道一般人都是看不到他们的……” 刘老板心中一阵吐槽:“鬼才想看到他们,要不你自己试试?” 这话终究只能在心中想想,却不能表现在口头上。“那他们哪里去了?”刘老板疑惑地问道。 唐晨摊了摊手,说道:“我刚刚都说了,是刘老板你让我施展手段的。我就轻轻地调动了一下气场,这气场自动寻上了你,蒙蔽了你的眼睛,所以你就‘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其实这就是所谓的‘见鬼’,很多人也有这样的经历,同样的道理,他们不过是被气场蒙蔽了眼睛罢了……” “那刚刚……也是你帮我解开的?”刘老板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解释,觉得很是荒诞。但刚刚那两个人,哦不,应该是神荼和郁垒,他们不论是神情、衣着和兵器,都栩栩如生,难道这也是刘老板看到的幻象? “算是吧……”唐晨也不否认,看了看在把玩桃符的曾老,才慢悠悠地说道:“气场的作用变化多端,具体会演化成什么方式,我也不能控制。至于刘老板你看到的一切,其实也是介于真实和幻象之间……这很玄妙,不是用科学原理能解释清楚的……” 刘老板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毕竟那栩栩如生的两个人,不是用“幻象”就能撇清的了。 “那岂不是说,这两块桃符能卖出天价?” 这话是“聚宝斋”的伙计说的,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刘老板心中都还在懊恼,怎么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当成了“搭头”,无偿卖给了曾老呢? 唐晨为了进一步打击这个刘老板,故意说道:“其实也不算很贵,主要是看谁买。要是没需要的人,你就算出价很低,他也是不会要的……”说到这,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刘老板知道,唐晨这是在说他。奈何他这次是真的走眼了,说就说吧…… “要是知道雷击桃木价值的人,估计会出一个天价。当然,也贵不到哪里去。毕竟这两块桃符也只是中级法器而已,最多就是百来万左右吧。要是这块雷击桃木再大一点,粗一点,最好是整棵树,没有雕琢过的桃树,那就真的是天价了。估计出价到几百万,甚至上千万都有人要。” 曾老听了都咂舌不已:“这么贵?” 唐晨摇了摇头,说道:“这不算贵了。曾老,你想想看,一年到头,有多少树木能被雷击中的?而且被雷劈中也还能继续存活,这难度有多大?更神奇的是,人工引雷,被劈中的树木,即便是存活了下来,无一例外都是没有气场的。从古到今都是‘物以稀为贵’,越是稀罕的东西,自然也就越贵。” “这么说,也是这个道理……”曾老叹了口气说道,“要雷劈中一棵桃树,这概率也太小太小了。卖得贵一点,也是应该的……” 他们两个旁若无人地讨论着这个问题,已经完全忽略了一旁的“聚宝斋”刘老板,他已经心痛得不能呼吸,差点没有因此心脏病发作。 整整一百万啊,他就这么拱手送出去了,这简直比败家子还败家子啊! “我真tm瞎了眼,好端端的一百万,怎么就送出去了呢?” 自哀自怨的刘老板,已经完全听不清唐晨和曾老后来说些什么了,只是强颜欢笑,把他们送出了“聚宝斋”之后,就一个人失魂落魄一样,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极其难看。 “老板,你没事吧?”店里的伙计试探性问道。 “没事,今天就不做生意了,你可以回去了,我想静静……” 无精打采的刘老板已经无心开店,还好店里的伙计也不敢问他静静是谁…… (本章完) 第四百零六章:气坏了 “唐师傅,你刚刚那些话,可能会把那个老板给恶心坏啊?” 出了“聚宝斋”,曾老轻松地对唐晨说道。 唐晨装出一副无辜状:“我也不想的,奈何这人的脸皮太厚,我尽了全力,也才给削弱了一层……” “说实话,他这样做确实欠妥。”曾老也不由地鄙夷道,“有哪些朋友讲两句话就成了的?就算是朋友,也没理由去占朋友的便宜吧?”曾老为了请唐晨到闽省来,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也许诺了很多报酬,才请得动唐晨的。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让唐晨给你“免费”服务? 也是唐晨脾气好,要是脾气不好的风水师,说不定已经暗中着手报复了。 风水师想要弄好一个地方的风水不太容易,需要很深厚的功力,但是想要弄差一个地方的风水,那就易如反掌了。比如说,像“青蚨钱”一样,丢个恶毒的法器在不为人知的角落,这种方法既隐蔽,又见效,特别是在“聚宝斋”这样的古玩店里,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实在不行,走到“聚宝斋”古玩店的穴心处,只需要轻轻一戳,“聚宝斋”就等同玩完了。当然,这需要很深厚的眼力和实力。 还有个最为隐蔽的办法,就是在外部施加影响。比如放置某些邪恶法器,修改道路建筑,把风水弄坏。这种改变,如果对方不是风水师,还以为是正常的施工! 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唐晨终归是善良的人,用言语奚落一番就够了,没必要上纲上线,愣是坏人风水。坏人风水,自身也是要遭受报应的。 “算了,估计他现在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唐晨这话倒是说对了,平白无故损失了百来万,换谁受得住啊?哪怕是亿万富翁,都要心疼一秒钟吧?这“聚宝斋”的每年盈收,估计也不会超过百来万。要是不知情还好,刘老板只会把这两块“不起眼”的桃符抛之脑后,然后抱着那卖了铜炉的九万块乐呵乐呵了。要知道这铜炉是他不到一千块钱收上来的,翻手就赚了近百倍,这生意简直是暴利! 奈何唐晨轻轻一句话,就把刘老板从天堂打落到地狱。 人家拿着两块“搭头”的桃符,零成本换了一百万,这和刘老板的格局实在相差太多太多了。更让刘老板心痛的是,这两块桃符原本是他的东西。这就等于他平白无故损失了一百万,怎能不气? “咦,那‘聚宝斋’的伙计怎么出来了?” 曾老回头一看,“聚宝斋”的伙计把门都关上了。 唐晨倒是明白自己“做的孽”,低声说道:“可能是那个刘老板被气坏了吧?” 曾老一愣,然后坏笑地说道:“唐师傅,看来你的嘴巴也挺厉害的啊!” 唐晨也没有反驳,风水师全是靠眼力和一张嘴吃饭的,要是口才不好,怎么能让别人信服?“他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其实这两块桃符放在他哪里,完全是暴殄天物。我不买的话,换做别人买下来,一样也不会是高价。刘老板之所以不忿气,只是觉得别人占了他的便宜罢了。” 唐晨的这句话一针见血,曾老也非常认同,感慨地说道:“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人,是受不了被别人占自己便宜的。按照那个刘老板所说,他十几年前就开始接触古玩行当了,可十几年来,也没见他的古玩生意有什么起色,估计和这性子也有关。要知道,前几年可是古玩市场最为火爆的时期,他都没能抓住,可见一斑。” “喜欢占便宜的人,大多是鼠目寸光,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唐晨分析道,“这是一种心理倾向,毕竟人的本性就是自私的。占便宜也是一种心理满足,但往往这些喜欢占便宜的人,会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就好比刚刚,刘老板为了赚曾老你那九万块钱,硬是把百来万的东西往外送了,这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吗?” 曾老说道:“没错,欲成大事者,须不拘小节。没有这种豁达的心胸,事业也是做不大的。” “但曾老你不同啊!” 唐晨笑道,“你老现在的魄力还是十足,共享单车这么大的投资,你说做就做了。” 曾老哈哈大笑道:“有钱不赚是傻子啊!” 顿了一下,曾老继续说道:“唐师傅,那我们还要继续逛吗?” “当然要继续逛了,法器差不多已经足够了,但其他东西都还没买。”唐晨认真地想了一下才说道,“比如上好的黄纸……在妈祖庙那些黄纸实在不咋的,我差点就失手了。这一次需要准备万全才是。再比如朱砂,要最好的辰砂加药材调和出来。这种朱砂,市面上是没有卖的,需要我自己去调和。单单是调和这种朱砂,都要一段时间。还有几支毛笔,选好的狼毫笔就是了。无根水……就是露水,要在晚上收集多些,等到要用的时候才不会捉襟见肘……” 唐晨说了一大堆东西,曾老听得头昏脑胀的:“那我们现在先去买什么?” “先去风水街看看吧,买黄纸、朱砂、合香之类的东西……”唐晨倒是拎得很清,毕竟是他的“老本行”。 风水街和古玩街,虽然只是一街之隔,但卖的东西却截然不同了。在风水街里面,不管是店铺里的东西,还是街边摊位摆出来的物品,都是与风水相关的。 曾老带着唐晨走到了风水街后,才自豪地说道:“唐师傅,你也是知道的,泉(quan)州的名胜古迹很多,而且佛道寺庙、天主教堂、清真寺更是不少,素来有宗教博物馆之称。千百年来,泉(quan)州的居民已经形成烧香拜佛的习惯……这未必就是迷信,也跟春节清明重阳祭祖差不多,属于一种传统习俗……” 唐晨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有需求就有市场嘛!” 曾老也笑道:“是啊,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有风水街的出现了。香烛就不说了,十分的平常。至于那些八卦镜、罗盘、珠串什么的,据说是请高人开过光,不再是凡物,而是具有神奇效用的法器。反正在我看来,都是些糊弄人的东西。要是有唐师傅你开光的半成效果,早就被人抢光了,还能留到现在?”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七章:黄纸的区别 “可不能这么说啊!”唐晨谦虚地说道,“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不过是在法器制作上略有心得而已,哪里敢这么自夸?” 唐晨说的都是实话,如果不是有“七星打劫”风水局的加成蕴养,其实唐晨的开光水平也只不过是比一般的法器制作师好上那么一点点罢了。正是因为外公留给他的“七星打劫”风水局,才让唐晨在法器这行当里面混出了偌大的名声。 如果抛去“七星打劫”风水局的因素,唐晨最多就是在制作法器的成功率上有点保证,但法器的质量却不怎么样。或许一件很好的器形,到了唐晨的手中,也达不到中级法器的层次。虽然可以通过“七星打劫”风水局来蕴养到中级法器,效果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甚至犹有过之,但是这时间成本也就上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唐晨非得要“淘”几件法器,而不是自己制作——时间上来不及了啊! 哪怕唐晨掏心掏肺的说出了实话,奈何曾老却还是以为唐晨是在自谦:“唐师傅你太谦虚了,我觉得你制作法器的功力,还在看风水之上。” 唐晨无奈地笑了,世界就是这么奇怪,你说实话的时候没有人相信,偏偏你在说假话的时候,别人就深信不疑了。唐晨又不能把“三合居”的秘密告诉曾老,这个苦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幸亏他们已经到了风水街上,这里相比起古玩街,倒显得不起眼多了,但人流量却没有减少,反而人头涌涌的。风水街不大,但其间人流涌动,熙熙攘攘,十分的热闹红火。 “想不到这里的风水街这么繁荣!” 唐晨有点感慨地说道,毕竟他是去过潘州的风水街的,跟这里一比,简直就是天和地。不是贬低潘州,而是泉(quan)州人……似乎更加不避讳。 所谓的不避讳,自然是指光明正大,直接开在了闹市之中。要知道但凡风水行当,一般会有几分收敛,比如说潘州的风水街,位置也有几分偏僻,不像这里的风水街,就在古玩街的旁边,哪怕看起来很是偏僻,但其实还是十分显眼。 “唐师傅,我之前说过了,泉(quan)州的名胜古迹很多,而且佛道寺庙、天主教堂、清真寺更是不少,素来有宗教博物馆之称。千百年来,泉(quan)州的居民已经形成烧香拜佛的习惯可不容易改掉,这一类风水用品自然也就多需求了……” 面对曾老的解释,唐晨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不会吧,那警察不来查吗?” “嘿嘿,在这里法器可不是叫风水法器,而是称为民俗吉祥物,打了个擦边球。民不举,官不究,自然可以平安无事。”曾老狡黠一笑道。 唐晨恍然大悟,这就好比他的法器店,外面的招牌叫做“三合居”一样,都是掩人耳目的。 看着街道之中许多民俗吉祥物的店铺,另外还有香烛店铺,仿佛就是一个大杂烩,和南海市的陈村比也不差,也难怪这么热闹了。唐晨心道:“回去要不要弄些元宝蜡烛什么的,免得有人故意找茬挑事?常言道有备无患,难保有些人看着我赚钱就眼红了……” 尽管风水街离着古玩街不远,但里面卖的东西就千差万别了。古玩街里几乎全是古玩——哦不,应该说是工艺品,真正的古董是凤毛麟角;而风水街上,卖的大多数是元宝蜡烛,法器符纸。 从经济学角度来说,这叫集聚效应。像唐晨这么单打独斗的,一般都不会有刚入门槛的客户上门买东西,因为基本没人知道在哪。而形成了集聚效应就不同了,起码能吸引一下人流量,提高一下出货量。这不,风水街上还有不少拎着编织袋的小摊小贩,他们可算是“游击队”了,城管一来他们就拎起编织袋就走;城管走了他们又继续摆摊。后来弄得城管不厌其烦的,一天来两三遍,甚至四五遍,还是斗不过这些“走鬼档”。 这些小摊贩卖的东西,和店铺里也没什么差别,最多的也是些催官显贵,化煞生旺、招财进宝之类法器用品罢了。一个人活在世上,都想升官发财,最不济也想家庭和睦。这些风水店铺、摊子卖这类型的法器,也不过是因为市场需求了大罢了。这卖的东西一多,精品肯定就少。毕竟法器这东西,不是那么好弄的,哪怕是唐晨,想要开光法器也得花费大量精神。所以平常人买法器,不过是想买个心安回家罢了。 换句话说,不过是买了些无用的东西回家罢了,看着好看,心里也安,只不过功效嘛,肯定是没有的。法器乘天地之气而生,毕竟是在少数啊。多数法器都是后天开光的,最多的也是低级法器罢了。 所以唐晨一边走着,一边在用“望气术”观察周遭的气场变化。 和想象中一样,虽然这里的“法器”众多,但真正具备了气场的法器,还是少数。就算是有,也不过是浮着一层浅白色的气场,这可是最低级最低级的法器,不是说没用,而是唐晨也用不上。 “唐师傅,我们首先买什么?” 面对曾老的问话,唐晨仔细想了想,然后说道:“先买黄纸吧,黄纸虽多,但真正的精品很少。” 不是唐晨在乱说,此黄纸非彼黄纸,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概念。说实话,以中国的造纸技术,什么纸造不出来?黄纸不过是白纸染一染色罢了。 但是这种黄纸,恰恰就是最差的黄纸,一点用处都没。画符用黄纸是因为黄色象征的是五行中的土,东西南北中的中。中代表的是中正之气,也可以说成是天地间的正气,配合好朱砂写的符文,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引借来的正气威力。道具的符箓一般是借取天地之力,非黄纸不可。 但真正的黄纸,制造是很有讲究的。这种黄纸,真正的名称应该叫做“硬黄纸”,是起源于唐代的一种名贵艺术加工纸,用以写经和摹写古帖。以树皮为原料,在成纸上浸染黄蘖汁液,使之呈现天然黄色,再在纸上均匀涂蜡,经砑光后,纸张表面光莹润泽。因为此黄纸韧度好,透明性强,所以称之为硬黄纸。 现在会制作这种硬黄纸工艺的,估计也不多了。正因为是这样,所以才稀缺。毕竟需求量不足以支撑起养家糊口的重担,没人制作也正常。这种硬黄纸的制作其实和一般的纸张并无区别,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浸染黄蘖汁液,有一种天然的黄色。 据老一辈人传说,这种纸张就是古时使用的公文颜色。硬黄纸做成的符箓就相当于呈送上去的公文,道士一般会在使用符箓时配以咒文,而最多使用的“急急如律令”,也就是加急公文的意思。 (本章完) 第四百零八章:质量为王 当唐晨仔细说出了两种黄纸的区别时,曾老已经完全懵住了:“黄纸都分得这么清楚?” 唐晨苦笑道:“不然曾老你以为怎么符箓有这么大的威力?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啊!道士能驱邪镇煞,并非他们的道行高深,其实更多的时候是靠着法器和符箓的。哪怕是我,也不能赤手空拳对付‘青蚨钱’,对吧?” 唐晨这么一说,曾老就能接受了。 人力有时穷,人定胜天的说法,其实很多时候不过是一句口号罢了。要是没有借助外力,别说“胜天”,能胜过别人都难! “当然,现在很少这种造纸工艺了,除非是特别订做的……但时间来不及了,量又小,厂家帮你做还得亏本。”唐晨叹了一声,“我现在也没想着寻到这种‘硬黄纸’,哪怕是手工做成的黄纸,也勉强够用了。” 曾老也叹息道:“难啊,现在还有谁用手工制作?全都是机器代替了……” 唐晨一阵沉默,虽然这是工业化不可避免的进程,但很多东西就是因为全都用机器代替,而失去了其中的韵味。 “算了,随便找一间进去看看吧!” 唐晨看到一间专门卖元宝蜡烛的店铺,便拐了进去。店铺不大,甚至还有些拥挤。在店的里面,供奉着一个女性形象的神仙,这个神仙塑像前面还立着一个香炉,上面有三炷香,都快燃到终点了。整个店里氤氲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店里就老板一个人,连个伙计都没。但元宝蜡烛线香什么的,却很是齐全。因为不是销售旺季,所以店里冷冷清清的,就唐晨和曾老两个客人。 店铺的老板正躺在一张躺椅上看报,也没看到有客人进来。 等他把报纸翻页的时候,才看到唐晨和曾老到了他的面前,他连忙把报纸放在一旁,起身说道:“两位,需要买点什么吗?我这里有上好的线香,蜡烛……” 唐晨对曾老抛了一个眼神,曾老立即会意了:“老板,有上好的黄纸吗?最好是手工制作的!” 这老板笑道:“你们可算来对地方了,我这里就是专门卖手工制作的线香、黄纸之类的……” 唐晨露出了惊奇的神色,也许是怕曾老不相信,这老板转身从货架上抽出一沓黄纸,递给了曾老,说道:“你老应该是识货的,这黄纸一看就是用铡刀铡出来的,看看这切口……对了,还有这黄纸的质量,别看它薄,但它并不算很透水……” 说罢,这老板拿起一张黄纸,又拿起他喝茶的茶杯,小心翼翼地倒了一两滴茶水到黄纸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就好像露水滚落到荷叶上一样,这两滴茶水在这张黄纸上滴溜溜地转了两三圈,才渗入到纸张里面去。曾老啧啧称奇,唐晨也看得叹为观止,心道:“看起来还真的就是那么回事……” “不过,两位是拿这黄纸做什么的?”这老板有点疑问地说道,“这黄纸的价格可不便宜,要是不拿来制作符箓,而是烧给先人的话,我还是推荐另外一种比较便宜的……” 曾老瞥了一眼唐晨,看得出唐晨眼中的帜热,他连忙说道:“不用了,就是这种!” “好咧……” 这老板爽快地说道,“我卖黄纸向来是论刀的,一刀两百块!” “这确实有点贵了啊!” 曾老惊讶地说道,他知道一刀纸是一百张,普通的大开纸也就一块钱,他居然敢卖两块钱,确实贵了一半。 唐晨一愣:“一刀纸?一刀纸就是多少张?” 曾老说道:“一刀纸是形容古时候的造纸术,将刚刚制成的纸,张张铺设整齐,未曾经过剪裁,手起刀落,厚实的一摞站坯子旋即被劈开,毛边都不飞,利落的声线犹在耳畔……抓住这种感觉,就将那‘一刀’所能完整切断的数量称为‘刀’了。但世上当然没有两把锐利相当的刀子,更别说能找来有一样力道的操刀手,结果,似是而非,姑且计算而已。一般一刀纸是一百张,古时也一令纸之说,一令是五百张。” “你老是行家!” 这老板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但我这纸,是二十五张一刀的……” 曾老吓了一跳:“以古法计算?” 这老板倒也实诚,说道:“这纸是我自己亲手做的,采购最好的宣纸,然后拿植物汁液浸染,其中工序负责……你老也是明白人,我这么用心做出来的东西,多少都得收些辛苦费吧?” 唐晨脱口而出道:“黄蘖的汁液?” 这老板大为吃惊:“这位小哥是行家啊!不错,我是用黄蘖汁液浸染的……但这种色泽不算讨喜,所以我又加了其他的黄色染剂,但你们放心,就是那么一点点而已……” 唐晨默默地点了点头,怪不得他都看不出来,原来是还添加了另外的黄色染剂。这么一来,这黄纸就从土黄色,变成了鲜黄色,非常接近市面上卖的黄纸了。当然,颜色上还是有点区别的,只是没有对比,根本看不出来。 曾老调侃道:“就算是这样,你这黄纸也忒贵了些,接近八块钱一张了,还是这么一长条……” 这老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说道:“我这成本也高嘛!而且你老想想看,这黄纸做成的符箓,可比一般的符箓威力大多了。不瞒你们说,泉(quan)州的元妙观、关帝庙、天后(hou)宫、东岳庙、真武庙、北石文兴宫、仙公山、石鼓庙、虎岫禅寺、凤山寺、云山寺、昭惠庙、青山宫……都是从我这里买的黄纸回去做符箓的。这些天我都备了不少货,就等北极紫微大帝圣诞到来之前,这些道观、寺庙还来采购一批哩……” 唐晨知道此言非虚,好用的东西,大家用过之后还会再买的,要是不好用的,最多就是上一次当而已。就好比现在的智能手机,为什么苹果越来越火,丧星越来越差?这里面就是体验的差距了,苹果手机用三四年都不卡,换块电池又能顶两年。丧星却不行,首先就是系统优化不行,也不符合中国人的使用习惯。现在国产手机也慢慢追上来了,以华为、魅族为代表的国产手机,体验已经可以说不输给苹果多少,就是质量……除了华为之外,其他的厂商还差了那么点味道。现在消费者已经渡过攀比参数的时期,现在拼的是质量,拼的是体验。先前在风口上的猪,离开了风口后差点没摔死就是这个道理。质量,永远是厂商生存的不二法门。 (本章完) 第四百零九章:和气生财 同样的道理,这老板制作黄纸的手艺好,泉(quan)州当地的道观当然会认准他的招牌。就好像百年良心老店一样,大家都认可它的质量,才会一如既往地光顾。 质量为王是永远不会过时的,但偏偏好多人都还没意识到,想着缺斤短两把顾客都赶跑了,还会有下一批顾客。殊不知口碑相传之下,你的行径早就被顾客摸透,没人光顾生意自然一落千丈。 别看这小店铺平日里生意不怎样,但他有这么多道观、寺庙的订货,足以活得很滋润。倒是之前那个“聚宝斋”,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对比起之前的营业额,不知道滑落了多少。当然,这只是一个不对称的对比,毕竟古玩行当向来如此,能骗就骗,考究的是双方的眼力。 就拿之前的事情来说,要是唐晨眼力不好,岂不是见到宝物都不认识? 所以古玩是考验双方眼力的,谁眼力不好,谁就吃亏。 但其他行当却不一样,口碑相当重要。 见唐晨都认可了,曾老自然也不会反驳:“我当然信得过你,之前都是在开玩笑而已……不知道老板你有多少这种黄纸?” “货倒是挺多,不过都是人家预定的了。这样吧,你要是有需求,可以跟我下订……”这老板也是实在,“现在的话,我最多就给一令纸你,多的就不行了。” “一令是五百张……”曾老算了算数,“也就是四千块钱?” 这位老板笑道:“买得多当然有些优惠,给三千八就行了!” 曾老不禁有些诧异,说道:“你这么做生意,很容易亏本啊!” “双赢才能合作长久嘛!”这位老板显然有自己的生意经,“要是连点蝇头小利都不让,也太没人情味了。更何况,我们做的是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我还巴不得你们回头再订我的黄纸,我还赚多些!” 曾老哈哈大笑,说道:“老板你是对的!” 爽快地付了钱之后,唐晨拿着用旧报纸整整齐齐卷起来的黄纸,心中还是有些感慨。世界上不是没有赚钱的方法,就是看你愿不愿意去做罢了。好像这种浸染宣纸的办法,一般人都能做到,但又有谁想得到呢? “对了老板,你这里有朱砂没?” 唐晨突然问道。 “朱砂?你们真的是准备画符吗?”这老板对这种事也算是很敏感的,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曾老和唐晨,发现他们都不像是印象中的那些道士啊? 唐晨笑而不答,只是眼睛盯着这个老板。 “朱砂的话,我这里是有,但是品质不高,也不敢卖太多给你。而且你也知道的,朱砂其实禁卖的,毕竟朱砂是一味中药,而且有毒……”这位老板很实诚,一下就把自己的底子说了出来,“再说了,我这里的朱砂,都是别的地方产的朱砂,不是辰州产的辰砂,所以……你们也懂的……” “辰砂?” 这就不是曾老所知道的东西了,他只能求助地看向唐晨。 唐晨笑了笑道:“朱砂盛产于湘西沅江流域,品质优良,古代这个地区叫做辰州,所以辰州出产的朱砂又叫做辰砂。到了上世纪的四十年代,在重(chong)庆、武(u)汉这一代的药材经销商慢慢的一种人工合成的硫化汞叫做辰砂。这样一来,辰砂的含义就发生了变化,在古代的辰砂,指的是优质朱砂,是天然的硫化汞的结晶,上世纪四十年代以后,药方里面所指的辰砂就是人工合成的硫化汞,人工合成的朱砂就不是颗粒状的了,呈现的是肌纤维状的结晶,像牛肉肌肉纤维一样。” “这位小哥很博学啊!”这位老板赞了一声,“我这里的朱砂肯定是天然朱砂,但并非是辰州出产的……不瞒你们说,现在湘省的新晃、贵省的铜仁才是主产地,我这里的朱砂,是川省的,不是湘省的,也不是贵省的,所以质量上有些微差别。要是一般人画符也就罢了,但你们买了这么贵的黄纸,用这种朱砂就显得掉份了些。” “原来是这样!”曾老感慨了一声,“看来每一行都有自己的门道啊!” 唐晨笑而不语,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正所谓隔行如隔山,看人挑担不吃力,自己挑担压断脊。就好像唐晨听曾老在评论古玩一样,听得那是一头雾水。什么釉色啊,包浆啊,风格啊,器形啊……头都要大了。反过来也是一样的,曾老虽然都明白风水里面的术语,但是一到实地勘察,就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其实这就是所谓的隔行如隔山,诀窍就掌握在师父的手里。 要不是师父领你进门,恐怕你穷极一生,都未必能从各种似是而非的书籍上学到什么东西。所以自古以来就有“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说法。别看“修行在个人”,其实“师父领进门”是最重要的,没跨过这道门槛,你还是门外汉。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半路先生”被人斥为骗子的缘故了,他们自己都对风水了解得一鳞半爪,一知半解的,怎么去联合实际解决问题?最有可能的,就是按照经典的风水案例生搬硬套。 运气好的话,还能侥幸成功,蒙骗过关;运气不好的话,那就只有失败一途了。 可天下地势不尽相同,如何能生搬硬套?所以大多数情况下,这些“半路先生”都是在糊弄雇主,企图蒙骗过关的。俗话说,风水佬骗你十年八年的不是事。现在想想也真是这样,这些“半路先生”只是一味说“这里是风水宝地,先人葬在这里会怎么样怎么样……” 但十年八年过去了,你既没有发财,也没有富贵,甚至生活一年不如一年,直到这时候,你才明白原来这些“半路先生”就是在骗你的。 要是真正的风水宝地,应验极快。少则百日,多则半年,必定应验。这也是为什么“半路先生”勉强混口饭吃,而真正的风水大师却赚得盆满钵满了。一句话说完,这就是师父领进门的区别,没有师父领进门,你还是一个“门外汉”。 曾老明白自己在风水用品上有着短板,是个地地道道的“门外汉”,幸亏旁边还跟着唐晨。 唐晨想了想,说道:“川砂确实……品质有点差,还是贵砂、湘砂好一点。” 这个老板笑道:“没错,我这里的朱砂就是卖给需求不高的人,备货也不多。两位要是想买朱砂的话,我对门的那几家,或许就有辰砂了。”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章:竹签香 曾老诧异地看了看他,觉得非常奇怪,怎么有生意都不做? 这位老板好像看穿了曾老的心思,自言自语地说道:“不是有生意都不做,而是把所有生意都做了,会把周遭的人都得罪光的,联手对付你,你就招架不住了。我有黄纸做主打商品,收入已经不菲。要是把其他的生意做精,人家怎么做生意?要让别人有生意做,才能和和气气的,和气生财嘛!” 曾老呆住了,良久才说道:“这也算是和气生财吗?” “不算吗?” 这位老板有点惊讶地反问道。 “算吗?” 曾老这一次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了,但他很快就说道:“这充其量算是做生意的默契吧?就好比做家具生意一样,我是做红木家具的,但我店里面杉木、核桃木、橡木、榆木、香樟木、榉木、松木、水曲柳……都有,但我的招牌是红木家具,而且我的红木家具卖得最好。同一条街上的其他家具店里面这些实木种类也有,包括红木家具,但他的红木家具就是没有我的好。但他们的松木啊、杉木啊的家具,就会卖得比我好。这应该是集聚效应,而不是和气生财吧?” 这位老板显然是文化水平不太高,被曾老这么一说,立即昏头转向了:“你老说得有道理,我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理解的……” “不过说是和气生财也没错,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喝的道理,大家都明白。如果大家都一窝蜂做一种生意,那最后必定是谁都做不了,甚至只能亏钱……”曾老笑道,“这就是经济学里面说的……说的……糟了,一时间忘了……” “产品细分市场?” 唐晨是学金融出身的,倒是比曾老的理论更熟悉些。 “没错,就是细分市场!”曾老也记起来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需求,这样做既能避免恶性竞争,也能使大家一起赚钱。我认为好的集聚效应,不是大家做一种产品,而是围绕一大宗商品,开创自己的特色……” 曾老的长篇大论,这位老板听得是一头雾水,如坠云里雾里。好在大意还是明白的,就是说赞扬他选择并没有错,把黄纸的生意做精,肯定有得赚。 “那你老应该是一个大老板吧?” 这间风水用品店的老板有点崇拜地看着曾老,一副见到偶像的样子。 “老板谈不上,就是做生意有几分心得而已……”曾老谦虚地说道,但这种谦虚背后,是对自己的理论有着绝对的自信。他是中国最早下海的那批人,也是历经了产业转型后,依旧活跃在市场上的那批人。实践出真知,曾老早就形成了一套自己做生意的理论。 这个老板向他请教道:“那你老能不能给我支支招,我这店里的特色,一个是黄纸,另一个就是竹签香了。其他的东西……好像卖得并不算怎么样。” 唐晨听了这话,立即接口道:“竹签香?什么样的竹签香?能给我看看吗?” 这个老板犹豫了一下,转身从货架上拿下来一堆散装的竹签香。 唐晨打开“望气术”一看,有点呆住了。虽然这种竹签香比不上之前在潘州淘到的陈年合香,但是也是凝聚了些许气场的。 “这是手工合香?!”唐晨忍不住脱口而出问道。 这位老板惊讶地抬头看了看唐晨,仔细打量了一番,才试探性地问道:“这位小哥也是同行吧?” 曾老笑道:“不是你的同行,放心。你别看他年纪轻轻,但他却是一位风水大师……” 唐晨连忙摆手道:“不是什么大师,就是懂得看风水的风水佬而已,还是业余的,我主业是经营法器……”说罢,唐晨把自己的名片给了一张过去,这位老板接过去看了看,才放心来。 “这竹签香确实是手工做的,也是我家里人帮忙,才能一个月出那么几千枝。”这位老板看似谦虚,但也有点自豪的意味在里面。 唐晨也点了点头,这手工竹签香吃力不讨好,又是家庭小作坊,能做出几千枝来,已经很不错了。他拿起一根竹签香,放在鼻端闻了闻,然后苦笑道:“你这种是和合香吧?一般人可用不起啊!” 这位老板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成本居高不下,树皮粉、檀香、八角、茴香等等,都要经过提炼才能成香精的。我一大家子人经过晾晒、干燥,去除水份后的香才能算作成品。平常人家供养或祭祀的时候,使用的香品经常是由多种成分组成,那些机器做出来的香品,也是差不多的配方。但我这和合香都是采用多种植物香料,有固定的配方,绝不会掺入动物分泌物或肉体制作的香料,也不会掺杂其它的会发出臭味或是没有香气的物质。毕竟每种和合香都有其特定的功效,也各自具有独特的名称,常见的和合香品有除障香、文殊香、药师香等。这位小师傅手上拿着的,是普通的檀香。”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佛教的除障香、文殊香、药师香什么的我用不上,就这檀香好了。” “好嘞!” 这位老板见又能成一单生意,笑得见牙不见眼了。“这位小师傅,我这里还有沉香啊,你要不要?” 唐晨知道,他说的沉香,应该是掺合了沉香的竹签香,想了想说道:“有样品吗?” 这位老板说道:“我找一找……” 就在这位老板寻找竹签香的时候,曾老低声问道:“唐师傅,这种竹签香好吗?” 唐晨低声说道:“这种竹签香虽然比不上我‘三合居’里的那些,毕竟陈了二十年了。但也差不到哪里去,甚至上面还具备了气场。就是不知道价钱怎样……” “钱不是问题!”对于曾老这种“大富豪”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算事。 唐晨笑道:“既然要做足准备,就得用最好的东西。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 “没错!”其实曾老还认为自己是赚了的。就拿刚刚的那个铜炉来说,既是古玩,又是法器,绝对物超所值。至于唐晨淘到的两块桃符,曾老也不好意思拿,毕竟是附送品的,不花钱。最主要的是,这是唐晨看中了的。哪怕是唐晨连带曾老手上提着的小铜炉都拿走了,他都不会有半句怨言。 有时候做人就是要审时度势,曾老虽然不是什么墙头草,但是在待人接物上面,他自认不会落人口实。毕竟唐晨还要为他破解风水困厄,他要是把唐晨的两块桃符据为己有,岂不是自讨苦吃?人家能破解,自然也能布局针对你。因小失大,万万是使不得的。 再说了,曾老是缺那么百来万的人吗?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一章:沉香 别说百来万,就是砸进去几百万,能解决了祖宅的风水困厄,曾老都觉得值! 更何况现在花费也就是那么点,连预算的一成都不到,实在是太实惠了。 也许是沉香类的竹签香不好卖,这位老板在货架上折腾了十来分钟,才从一个角落里找出一捆竹签香来。 “嗯,是有沉香的味道!” 曾老是玩古董的,对于沉香并不陌生。沉香因为香味独特、香品高雅、十分难得,自古以来即被列为众香之首。对于佛教而言,沉香是供佛的重要香品之一,以唯一能通三界的香气而著称。被奉为香中之王。沉香是“浴佛”的主要香料之一,沉香木雕刻的念珠、佛像等是极珍贵的佛具,沉香制作的熏香不仅用于礼佛,还是参禅打坐的上等香品。 道教在降魔驱邪的仪式中燃烧沉香,以铜制容器装盛沉香,终日点燃,象征天地间和合盈盛之气,称为“氤氲缭绕”,是修持中悟入圣道必备的珍品。 沉香是瑞香科沉香属的树种受伤后,伤口分泌的油脂被真菌感染后形成的醇化物,这个过程称为“结香”。所结而出的沉香却有着很好的驱虫防腐的功效,可见其独特的灵性。沉香无论品质多高,都是含有木质的,但是这木与油的结合,不管在暴于风吹日晒之下,还是沉于淤泥沼泽之中,只要其香还在,木质就不会腐坏,虫蚁野兽亦不食。 沉香木的质地看上去像坚硬黝黑的石头,入水即沉。近年来,沉香古玩在拍卖市场上屡创天价,常常可以看到一些制作精良的沉香木小件,各类文房器物,工艺精细,与犀角制品齐名。由于沉香木金贵且多朽木细干,用之雕刻,少有大材,就连曾老也只是在藏友家中见过,自己却没能拥有一件沉香古玩藏品。 正所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正因为对沉香的渴求,曾老记住了沉香的味道。 所以当这老板把这捆竹签香拿出来的时候,顺风飘来的香味让曾老第一时间就确定了,这确实是沉香,但并非古玩中的沉香,而是割取含树脂的沉香木材,这种沉香也是可以入药的。 有了曾老这句话,唐晨就已经信了七八分。 等他用“望气术”一看,这掺合了沉香的竹签香,气场与那掺合了檀香的竹签香一般无二,唐晨心中就有底了。这确实是手工竹签香,与“三合居”里面的苏式合香几乎一模一样……当然,这两种香的用料不尽相同,唐晨说一样,只是说这两种香都是手工制作的罢了。 “这些竹签香,都怎么卖?” 唐晨也不是愣头青,不会一下子就说“这些竹签香我都要了”。听起来虽然霸气侧漏,但这样就等于把自己放在砧板上,任人“宰割”了。 “都是压箱底的货了,我就拿回个成本价吧。一百枝,三百块好了。” 这位老板想了想,给出了一个价钱来。 唐晨算了算,好像也不贵。 要知道,在潘州淘到的合香,也要两块钱一枝。这里的竹签香是三块钱一枝,虽然贵了一块钱,但在曾老眼里,这都是些“零钱”罢了。 “你这里有多少沉香、檀香类的?都给我包起来,我全要了!” 曾老不愧是大老板,做大生意的,气魄十足。三块钱一枝香,对比起这种手工制作的竹签香来说,已经再便宜不过了。这年头,什么东西都是机器制作的,虽然能大批量大规模的生产,但已经没有了内在的神韵。 就好比曾老自己亲手打造一套红木家具一样,虽然都是红木家具,但曾老做出来的价值百万以上,而机器制造的,只能卖到几千上万,最多就是因为材质好而卖到十几万、几十万…… 在这个机器代替人劳动的年头,手工制作的精品,往往是能卖出好价钱的。特别是匠心独运的作品,已经超越了产品的界限,上升到艺术品的层次了。当然,这种竹签香只是占了手工制作的光,其实它的配方、用料,都算不上顶尖。只是唐晨知道,即便是这样都足够了。 工具再好,人不行,也没用。要想破解那人留下来的邪恶风水局,还得是看唐晨的发挥。这些法器、黄纸、竹签香什么的,都是为了增加成功率罢了。 有时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往往成败就在一丝一毫之间。别小看这0。01%的成功率,说不定就是差了那么点点,最终不得不功败垂成。 曾老爽快地付了钱之后,双方都非常满意。 出了这间风水法器店,曾老叹道:“想不到事情这么顺利!对了,唐师傅,这竹签香、和合香,有什么分别?” “其实和合香是线香,就是中间没有竹签的,但只在北方使用。后来南北大融合,也就不分类别了。竹签香与线香是在唐朝末期大量兴起的。竹签香与线香在外形上相似,只是但竹签香带竹木芯。在使用上,竹签香与线香却大有不同:竹签香在唐末时期主要是南方用香,因南方雨水多空气潮湿,不便于线香的使用。北方近几年来也有部分人在用竹签香,严格的说是不合古制的。因为一支好香放入竹签后焚烧,竹签所产生的烟雾破坏了整个香的香气与功用,因此古时皇宫里以及修行的人绝对不用竹签香。从另一个角度,古人讲:南方水浅土薄,人好游走,所以南香带脚;北方水深土厚,人性敦厚,喜欢传宗接代留香火,所以在北方地区做香用香都不带竹脚。” 听了唐晨的解释,曾老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唐晨笑道:“我也是听我外公说的。” 话音刚落,他突然发现了一个情况,忍不住“咦”了一声。 曾老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唐师傅?” 唐晨惊讶地说道:“曾老,我就说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原来这间店铺的风水非同小可啊!” 曾老一愣,然后回头一看,却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唐师傅,这话怎么说?”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二章:玉带缠腰 唐晨说道:“开门做生意主要是求财,所以在店铺选址的时候一定要先看风水,只有确定了周围的风水气场能够旺财的情况下,才能够让店铺生意兴隆,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地方的店面很便宜,而有些店面很贵的根本原因所在。” 曾老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倒是知道的。 就好比在闹市里面,卖同样的东西,有的店铺生意好的不得了,但也有的店铺仅仅能够维持生存,甚至还有蚀本的。这里面的玄妙,估计就有人想不通了。但唐晨一语道破天机,其实就是气场在作怪。 就好比一条龙脉,肯定有些地方是大融结,有些地方是小融结,甚至有些地方毫无风水可言,更有甚者是风水败坏的了。别以为城市里就没有龙脉了,其实一样是有的。城市中的龙脉,按照风水的说法就在鳞次栉比的屋脊上:“万瓦鳞鳞市井中,高连屋脊是来龙,虽曰旱龙天上至,还须滴水界真踪。一层街衙为一层水,一层墙屋为一层砂,门前街道即是明堂,对面房宇即为案山。” 也就是说,在平原上面,水的作用就更加明显了。至于城市里,屋脊就是龙脉,称之为“旱龙”,街道就是水,也就是虚水。 有龙脉的地方,自然就有融结。而万物相生相克,有阴必有阳,有刚必有柔。这城市里面高低不平的楼房,有一条条的街道,肯定就有气场足的地方,也有气场不足的地方了。值得注意的是,一般来说在龙脉的大融结处都是一些日进斗金的商铺。在这些大商场的两侧,商铺也还算兴旺。 但是在商场的对面,那就不一定了,甚至还有经常关张大吉的商品存在。而在这条街的最后侧,越往后商铺就越显得颓靡,经常是门可罗雀,服务员都能拍乌蝇了。 有人会说,这简直是瞎扯啊,大商场的位置好,吸引的人流多,赚钱不是很正常的吗?被大商场吸引了百分之九十的客流量,就算是同一条街的商铺,生意一样不好做! 这就是对风水的误解了,你既然说这个大商场的位置好,人流多,岂不是从侧面证明了大商场的风水好了?按照这个理论,那这个大商场建在街道的另一端,是不是也能有这么多客流量? 然而事实却是——根本不可能。 就拿潘州来说吧,在市中心的地段,只有一家大商场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收入逐年攀升。别说在街尾,就算是对面的大商场,也一样是坚持不了多久,就改换门庭不再和这个大商场抢对门生意了。 事实证明,这个大商场所在的地方,就是风水宝地。哪怕是潘州的城区一再扩建,但市中心却依旧停留在这个地方,这个大商场依旧是潘州百姓最喜欢去的商场,没有之一。依托这个大商场,也开了许多家分店,足以证明了这个地方气场充沛,潘州市几乎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龙穴融结之处了。不管是从结果,还是从风水理论的角度看,这个商场所在的位置都是风水宝地,没有任何一个风水师会提出质疑的。 唐晨甚至可以肯定的说,只要这个商场的老板不脑残,不自己作死,这个商场起码还有二十年左右的大运。之后龙脉转移,就不是唐晨能推测到的了。二十年啊,按照中国这么快的发展速度,就算是神仙也难以预测! 曾老为什么相信风水?其实很大原因也是起源这个。 当年他在寻找店铺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个规律。只是他那时候还没接触到风水,不明所以而已。等到接触了风水之后,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有些人能赚大钱,有些人却只能半温不饱的,原来在位置上面就决定了一切。 曾老虽然明白风水的理论,但是联系实际起来,他就看不懂了:“唐师傅,你给说说吧,这个店铺到底有什么玄机?” 唐晨笑道:“其实很简单,曾老你看你的左手边……” 曾老扭头一看,却什么都没发现:“左手边怎么了?” “看看这街道……” 唐晨引导道,“是不是越往远处越窄?” “咦,似乎是这样啊?”曾老惊奇地说道,“这里面有文章?” “曾老,你再看,街道到了这里,拐了个弯,把这店铺包裹进去了,是吧?” 听了唐晨的话,曾老说道:“没错,是这样的!” “更为神奇的是,曾老你看,这是什么?” 唐晨指着地上说道。 “斑马线?”曾老一愣,“这有什么作用?” “曾老你再看看远处……”唐晨又指了指远处说道。 曾老的眼力还算好,远眺了一下,惊讶地说道:“那里也有一条斑马线!”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对了,所以我说这个店铺的风水不错,如果不是刻意为之,就是这间店铺的主人运气好了。” “难道是玉带缠腰水?”曾老好像有点明白了,毕竟他也接触了风水很长一段时间,对于这一点还是看得出来的。 唐晨没有否认,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玉带缠腰水。在阳宅中,街道就是水。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这个地方既有‘虚水’,也刚好避过了枪煞,藏风聚气,不可多得!虽然店铺小了点,但是得了精华啊!” 曾老有点洋洋自得,身体都轻飘飘地说道:“其实我也是看到对门的生意惨淡,才想起来的……” 唐晨笑了笑,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在玉带缠腰水对面,就是反弓煞,风水能好才怪了。曾老用这种辩证法看风水,也算是江湖手法的一种,不算稀奇。甚至唐晨自己,也是看到对面店铺的生意不怎么样,才起了疑心的。 “玉带缠腰水没错,但也直说对了一半。”唐晨叹息道,“如果仅仅是这样的店铺,我也看过了不少。但是你要说这种风水好到哪里去嘛,似乎也没那么神奇。曾老你想想看,为什么我们来到风水街,搁着两旁的店铺不去,非得一头扎进那个店面这么小的铺子呢?”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三章:布袋聚财局 曾老一愣,刚刚似乎确实是这样的。两人来到了风水街之后,置两旁的店铺于不顾,就直奔这家店铺而去了。现在回想起来,似乎真的有那么点诡异。 “为什么会这样呢?”曾老有点迷糊了,他感觉就算再来一次,他也选择性地视两旁的店铺而不顾,直奔这家店铺而去。 唐晨打开了“望气术”,仔细地看了一遍周围的气场,了然于胸后,才慢慢地说道:“因为这家店铺的风水格局,更是因为这家店铺的气场……” “这么说来,我们都是被气场蒙蔽了感知?”曾老惊讶地说道。 唐晨思索了一番,说道:“不算蒙蔽吧,毕竟身体的感知,要比眼睛看到的东西敏感得多。当身体感知到强大而有益的气场时,自然就会不由自主地往这边靠拢了。在这个过程中,对两旁的店铺视而不见,也是正常的。人的眼睛最大能看到188度,但人两眼重合视域为124度,也就是说在人眼观看到的范围内,只有这124度视角内的物体才有立体感。换句话说只有这124度两眼重合视域内观看到的物体截面,超过了180度,以至于形成了立体感。 人的眼睛在单眼时,舒适视域为60度,只有这单眼的60度范围内的物体,人们才能够看清楚,人眼才能够聚焦。超过水平方向视野角30度的周边部分称为诱导视野,俗称眼睛的余光,其实是人眼并不敏感的范围,也就是无法看清楚的。 我想刚刚我们就是在气场的‘引诱’下,才下意识地忽略了两旁的店铺……” 曾老叹道:“不可思议!” 唐晨笑道:“有些东西看起来很神奇,但只要知晓了其中的原理,就不会觉得突兀了,反倒是觉得理所当然。这个店铺显然不是玉带缠腰水这么简单,如果仅仅是玉带缠腰水的话,威力不会这么大。” “不是玉带缠腰水,那是什么呢?”曾老有点不明白了。 “关键还是在这条街的布局,这家店铺完美迎合了地势!”唐晨啧啧称奇道,“这条街的街口处很宽,到了里面就狭窄了,是不是很像一个麻袋?” 曾老一愣,仔细一看:“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所以这叫布袋聚财局,这街道在风水里面是‘虚水’,山主人丁水主财,布袋聚财局,有板有眼,浑然天成。如果不是留心观察,我相信很多人都会看走眼的。” 听了唐晨的解释,曾老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而且这个布袋局,也是有典故来源的。不知道曾老你知道夷陵之战吗?”唐晨问道。 “三国时期,西蜀伐东吴那次夷陵之战?”曾老不愧是历史通,立即想起了《三国志》里面的记载,“陆逊火烧连营,是其巅峰之战,也是西蜀由盛转衰的根源啊!”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此战刘备犯下了六大错误,第一:蜀军沿途追击吴军七百余里,战略纵深太长,兵力枯竭,粮草运输也成了问题。第二:刘备连胜,不把东吴放在眼里。所谓骄兵必败,一点点的就被东吴骗进了埋伏圈。第三:当时正值盛夏,峡谷中又热又湿,蜀军将士们身披铠甲,时间一长就会闹情绪,军心不易控制。第四:兵法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刘备利于速战,却迫不得已打起了持久战,军队的士气慢慢被拖垮。第五:刘备不想逃生办法,却想用连营的方法打阵地战,有悖于兵法常识,他不明白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坚固的堡垒也有被冲垮的一天的道理。第六:刘备没有战略目的,不知道打到哪里是终点。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没有计划,这样的战役不失败才怪。 但最为关键的是,这一仗里面成败皆源于一个山谷。这个山谷很特别,刘备这人其实打仗挺厉害的,所以一开始还占了上风,在山谷里面设下埋伏,杀伤了不少东吴士卒。但后来被陆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刘备大军也被堵在这狭长的山谷中,因为像布袋一样,容易进却难以出来,所以‘火烧连营’之下,连老本都赔光了。” “哈哈,唐师傅,你的历史还不错啊,我还以为你会说‘火烧葫芦谷’一战!”曾老打趣地说道。 唐晨微微一笑,说道:“‘火烧葫芦谷’是罗贯中给诸葛亮脸上贴金的,跟草船借箭没什么区别,其实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所以说《三国演义》害人不浅,还是得看《三国志》啊!”曾老感慨之后,继续问道,“既然刘备大败了,怎么还有这个风水局流传下来?” 唐晨笑道:“也许是后来的风水师,看到了《三国志》上的记载,去了当地堪舆,发现了这种风水格局其实是很容易聚财的吧!我也没去实地看过,不敢妄下结论。但千百年来,多少风水师总结的经验都说,这种布袋聚财局最适合开店铺。哪怕是这样一个小小的铺面,也能客似云来,你说厉不厉害?” 说话间,又有好几个顾客进入了那个装修得不怎么样的店铺,曾老感慨道:“还真的是这样,果然是实践出真知!” “更妙的是这两条斑马线!” 唐晨推崇道,“如果这是人为布下的风水局,那这人的实力绝对很强。利用最不起眼的工具,就完成了人流量的引导,实在是太厉害了。” “斑马线?这里面也有玄机不成?!”曾老惊讶地说道。 唐晨点了点头:“确实有玄机……曾老,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关锁水口’吗?” “啊,这里的街道为‘虚水’,斑马线就等于是两座桥?” 曾老的悟性还算不错,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唐晨赞道:“不错啊曾老,都会举一反三了。没错,这两条斑马线,其实就相当于‘关锁水口’的桥梁。但我也说过了,横跨在水面上的桥梁,最大的最用不是‘关锁水口’,而是接引地气。” “所以这个道理用在斑马线上,就是把顾客接引过来?”曾老恍然大悟,“唐师傅,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看来布局的人真的是匠心独运啊,居然在这么不起眼的地方,布下了环环相扣的风水局!”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四章:冒昧 唐晨点了点头:“环环相扣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不是自然形成的风水局,那这人的实力已经到随心所欲的地步了。我也是及不上的,估计只有陈老,才能和他有得一拼吧?” 曾老一愣:“这人有这么厉害?那和布下‘青蚨钱’的那人想比,又如何呢?” “这个不太好判断啊……” 唐晨有点犹豫地说道,“‘青蚨钱’本身就是汲取气运的邪术,是那人布下了风水邪阵,就好比一个人出题,一个人却是答题,题目也不一样,是无法比较高下的。” 曾老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这时候,身旁突然有人说道:“这位小哥是风水师?” 唐晨和曾老都扭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和曾老差不多年纪的老人,一身丝绸做成的唐装,很有精气神的样子。脸色极为红润,好像刚刚运动来一样。更为厉害的是,一双眸子精光内敛,却不显得突兀,配合真诚的笑容,倒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邻居大爷。 也许是见唐晨和曾老脸色都有点不愉,这为老人也醒悟了过来:“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 这倒是实话,唐晨和曾老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了声量,被旁人听到了也是正常。 至于这位老人冒昧出言,估计也是情不自禁的缘故。 毕竟泉(quan)州的风气开放,诸多宗教都能在这里扎根发展,风水一道也算是极有市场的。这位老人和曾老差不多年纪,相信风水也是很正常的事。这位老人也是过来人,见唐晨和曾老都不怎么说话,知道是防备着自己,他自嘲地一声说道:“唉,人老了,就喜欢听一些八卦的东西。特别是看到这位小哥,年纪轻轻的,却有不凡的风水造诣,更是好奇。如果两位觉得我是冒犯了的话,实在不好意思……要不这样,两位可否赏脸,我请二位到茶楼去赔罪?放心,我并无恶意,看,这是我的名片!” 说着,这位老人招呼了一下跟在身后的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掏出了一盒精致的名片,挑出了两张,分别双手递给了唐晨和曾老。 见这位老人的动作恭谨,曾老的气也消了。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这确实是自己不注意,这些话就应该关起门来两人密谈。在大庭广众之下高谈阔论这么“敏感”的话题,幸亏是在泉(quan)州,要是换个地方,估计就得被人请去公安局了。 “清溪祥华大观茶园,周德清?” 曾老嘟哝了一遍,怎么感觉这名字好像有些耳熟? “啊,你是铁观音王!” 曾老想起来了,眼前这位个子不算高的老人,不就是二十几年前声名鹊起的“铁观音”茶王周德清吗?要知道在泉(quan)州,老一辈的人估计没多少不知道周德清的大名的。别看这位相貌不扬的老人有点眉须半白的样子,但他的声名却早已传遍了整个泉(quan)州,甚至在闽省,在全国内都有很高的知名度。唐晨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位“茶王”,发现他虽然年老了,但精神却十分矍铄,红润的脸庞,无不证明这人确实活得非常滋润。 更为难得的是,周德清这么大的来头,居然还能对唐晨和曾老这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彬彬有礼,丝毫不像是一个名人应有的做派。如果不是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唐晨真的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有钱的老人罢了——嗯,通过那一身丝绸唐装看出来的,这种丝绸唐装肯定是定制的,裁剪的一丝不差,料子也是用得最好的那种,一件都得几万块,并非普通人穿得起的。 唐晨虽然不太熟悉相人之术,但也看得出来,这个老人非富即贵。 曾老低声地说道:“唐师傅,这位人称‘铁观音’茶王。在泉(quan)州,可以不知道市长叫什么名字,也不用清楚一把手是谁。但是绝大多数人,肯定听说过清溪茶王的声名。整个泉(quan)州,包括闽省,不知道清溪茶王周德清的人,绝对是屈指可数。这位茶王,经历十分的传奇,完全可以写一本书。早些年,他是茶园的一个小工,技术很过硬,甚至还拜了原先老茶王为师,学到了最好的炒茶技术。老茶王过世之后,茶园就传给他了……当然,他也娶了茶王的唯一的女儿,但老茶王徒具声名,茶园却是清溪最小的一个。要不是有十几株老茶树,估计茶王的声名都保不住! 周德清接手茶园之后,不管是凉青、做青、炒青,还是簸拣的技术,都炉火纯青,很快就打响了名声。最厉害的是周德清的经营手段,只用了短短二十几年,大观茶园就成了清溪最大的茶园了,里面有铁观音、黄金桂、毛蟹、本山、大叶乌龙、梅占……应有尽有,茶园甚至占了半个清溪县。我家里的铁观音王,也是通过熟人托关系,才拿到大观园的那十几株老茶树上的铁观音王。啧啧,那价格简直了,一两八千块钱啊!” “哇!!!” 唐晨听了周德清的“光荣事迹”之后,有点佩服起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人来了。 “你们都是道听途说罢了……” 周德清突然叹了声道,“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说我吃软饭,靠着岳父才有今天……” 曾老笑道:“那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他们都不看看,之前的大观茶园规模多少,现在规模多少?周老,现在你的铁观音都冲出闽省,冲出中国,走向世界了吧?” 周德清不置可否,摇了摇头:“那些人还说,我是靠着改革开放,撞了大运,才有今天的……其实很多时候,我自己也这么想。如果不是改革开放,我是不是就做不成这个规模了?似乎也没错……” “瞎扯!”曾老没理由一阵激动,声量都提高了不少,“改革开放是大势所趋,要是真的有本事的人,肯定能有一番自己的作为。失败者有什么资格嘲讽成功者?周老,单单是你把铁观音文化推出去,已经比这些只懂乱嚼舌头的人,不知道高上多少倍了!”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五章:关公巡城 周德清没想到曾老的反应会这么大,他作为当事人好像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也许是曾老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苦笑了一声,然后说道:“周老,别见怪,我也是被人这么说过……” “哦?” 似乎是找到了知音,周德清一下子就来了兴致:“你也有相同的经历?” 唐晨笑道:“周老,这位曾老,可是南海市红木家具厂的创始人,一手雕工,更是无与伦比!” “啊,幸会幸会!”周德清伸出了手,曾老也连忙伸出手,两只手掌握在了一起。 末了,曾老想掏出名片交换,谁知道他出来得匆忙,也没料到会出现用到名片的情况。再说了,自从微信普及之后,曾老又退下来了,已经不习惯用名片了。想交一个朋友,最多就是扫个二维码,加个微信,转头再交换一下手机号…… 也许是看出了曾老的窘迫,周德清笑道:“曾老是吧?也不用这么急的,名片上有我的电话号码,给我发短信,也可以按照手机号码加个微信……” “你老也玩微信?” 唐晨有点惊讶,这已经是他看到不止一个这么大岁数的老人,都在玩微信的了。 周德清笑眯眯地说道:“有什么出奇啊?你们年轻人能玩,我就不能玩了?我孙女说了,活到老学到老,学着你们年轻人玩微信啊,才能保持一颗童心!” “说得对!”曾老赞同道,“不努力学习,就会被时代抛下了。既然时代发展了,我们这些老头,也不能拖你们年轻人的后腿啊?” “哈哈哈……” 周德清有种碰到知己的感觉,而曾老和唐晨的防备之心也渐去了。 三人说着说着,却惊觉在街道中间站了老久,太阳都快当头照了下来,三人额头上都开始渗出了汗珠。 “不如到我的茶楼,一边喝茶一边谈吧?” 面对周德清的建议,曾老和唐晨也恭敬不如从命。 周德清的茶楼,位于泉(quan)州市的市中心,可以说是最繁华的地段。在这种繁华的地段,投资一个茶楼,似乎有点亏本的嫌疑。但周德清的厉害就在此处。茶楼也仅仅是下面三层而已,装修得古香古色。上面的五层,全都是用来办公的地方,也是大观茶园在泉(quan)州的分部,销售总部。 正是因为在泉(quan)州打响了名声,二十多年来,大观茶园的铁观音才享誉国内外,成为名副其实的“铁观音王”。而清溪祥华,也成了中国的“铁观音之乡”。 进入了这间茶楼,周德清带着他们到了三楼,一间雅间里面。看得出,这间雅间的装修和别的地方都不一样,应该是周德清接待客人的地方,高端大气上档次,完全符合周德清“茶王”的身份。 倒是唐晨一身“寒酸”的衣服,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幸好周德清也没有留意,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唐晨穿得怎么样。周德清虽然贵为“茶王”,但行为举止却十分和善,笑容可掬。以他如今的地位,还有丰富传奇的经历,已经不需要注意别人的形象了,只要是他看得上的人,都会成为他的朋友。甚至他自己也不会刻意维持自己的形象,完全可以随心所欲,顺其自然。 不需要周德清吩咐,服务员就已经把最好的“铁观音王”拿来了,周德清亲手泡茶,让曾老和唐晨都有点“受宠若惊”。 “不要拘谨嘛,我交朋友就是随心所欲的。只要聊得来,哪怕是个乞丐,我也一样请他喝茶!” 周德清打趣说道,唐晨却为之一愣。 “大人物之所以是大人物,是因为他们的胸襟吗?”唐晨心中这么想,不论是曾老,还是张元富,抑或者是眼前这个周德清,胸襟都是很宽广的。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容得下人才。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理所应当。如果不尊重人才的话,他们的事业怎么会做得这么大?当然,如果你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就几乎是没可能和他们“谈笑风生”的了。周德清说乞丐也请喝茶,完全是一种笑话来的,不过是彰显自己“礼贤下士”的高雅。 “我这人也没什么本事,自从接手了茶园后,一边学习一边经营公司,事业上也还过得去。接手茶园八年后,碰上改革开放了,我就一心一意搞茶叶贸易。说实话,我这些年炒茶也放下了,茶叶贸易也不做了,整个人都退下了,唯独泡茶是还没放下的……”周德清说着说着,已经把第一遍茶给倒掉了,又泡上第二道茶。 大约是泡了两三分钟,周德清把这个上好的紫砂壶拎起来,每一个茶杯都抡了三遍。 曾老也是好茶之人,评价道:“好一个‘关公巡城’!” 所谓的“关公巡城”,其实就是循环斟茶,茶壶似巡城之关羽。此番目的是为使杯中茶汤浓淡一致,且低斟是为不使香气过多散失。在冲泡功夫茶的时候,把茶杯紧靠在一起,用茶壶沿著小杯打转地注入茶水,这个动作是巡回的运动,目的是要把茶水的份量和香味均匀地分配给四只杯子,以免厚此薄彼。这动作就像关公巡城,处处具到一样。因此,把关公巡城移用到泡茶的程序上来,是很形象的。 唐晨不明所以:“这是泡茶的招式?” 曾老笑道:“对,泡茶一共八道工序。第一是白鹤沐浴,也就是洗杯,用开水洗净茶具;二是观音入宫,也就是落茶,把铁观音茶放入茶具,约占茶具容量的五分;三是悬壶高冲,就是冲茶,把滚开的水提高冲入茶壶,使茶叶转动;四是春风拂面,这个有点难理解,叫做刮泡沫,就是用壶盖或瓯盖轻轻刮去漂浮的白泡沫,使茶水清新洁净;第五道工序就是关公巡城了,把茶泡两三分钟后的茶水依次巡回注入并列的茶杯里;六是韩信点兵,称之为点茶,客人喝了一半添茶时,茶水倒到少许时要一点一点均匀地滴到各个茶杯里;七是鉴尝汤色,也就是看茶,观尝杯中茶水的颜色;最后是品啜甘霖,这是喝茶的高雅说法,乘热细缀,先嗅其香,后尝其味,边啜边嗅,浅斟细饮。饮量虽不多,但能齿颊留香,喉底回甘,心旷神怡,别有情趣。周老的动作已经返璞归真,深得其味,看得我是赏心悦目啊!不过……” 唐晨听得入迷,见曾老突然停了下来,连忙问道:“不过什么?”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六章:盖碗 曾老疑惑地说道:“据我所知,清溪的人喜欢煮铁观音喝,家家户户都备有炉与壶,就是一些精巧的煮水器具,有酒精炉、小电热水杯等。清溪人都喜欢随手泡,或者是电磁炉煮水来冲泡铁观音的……” 周德清听了这话,微微一笑,说道:“这也不一定吧?想要泡出一壶好茶,茶具最不可缺少。正所谓‘水为茶之母,壶是茶之父’。在泡茶的时候,要做到茶、水、火、器四者互相配合,才能冲泡出一壶好茶。那么作为茶中之王,铁观音的冲泡过程更不能马虎。冲泡铁观音,一般来说有‘茶房四宝’。” 曾老一愣,问道:“哦,是哪四宝呢?” 周德清说道:“盖碗、紫砂壶、白瓷壶、玻璃茶具,至于什么飘逸杯,我们就不说了,上不了台面。” 唐晨倒是没喝出几千块钱的“铁观音王”和一般的茶叶有什么区别,就是喝完之后,鼻端、喉舌还停留着一股香气,难道区别就在这里?他对茶叶没有什么研究,更不懂怎么品茶,只好默不作声,当一个听客了。 听了周德清的话,曾老有点惊奇地问道:“那煮铁观音呢?” “那只是老一辈人的作法,大碗茶嘛!”周德清笑道,“那会饭都吃不饱,哪里还有什么要求?就是拿个大的铁茶壶,或者是铜茶壶,一锅煮了茶水,卖个一分钱一大碗。现在有些老一辈的人怀念那种做法,才煮茶喝的。但铁观音,最好还是冲泡来喝,味道最佳。” “原来如此!”曾老有点明白了,“但周老你刚刚说的,盖碗、白瓷壶又是什么东西呢?” 曾老虽然对古董有些研究,但是没有涉及到茶具方面,竟不知道盖碗和白瓷壶。 “其实盖碗和白瓷壶,算是一类东西来的。”周德清说到自己最擅长的东西,举手投足间有种令人信服的意味。“盖碗是白瓷制作的,白瓷做的茶壶,就是白瓷壶了。盖碗嘛,就是这个东西……” 说着,周德清走到一旁的茶具架前,拿下了一个茶杯来。没错,就是经常在古代电视剧里面可以看到的那种有盖的茶杯。 “这就是盖碗了,上有盖、下有托,中有碗,这是我们汉族的传统茶具。盖碗又称‘三才碗’、‘三才杯’,盖为天、托为地、碗为人,暗含天地人和之意。‘茶托’又称‘茶船’。盖碗茶,须用滚烫的开水冲一下碗,然后放入茶叶盛水加盖,沁茶的时间看茶叶数量和种类而定。”周德清侃侃而谈,不急不躁,很有涵养。 唐晨看了暗自称奇:“难道这就是‘茶王’的风采吗?果然不是一般人!” 周德清不知道唐晨在想什么,继续说道:“来来来,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说……” 唐晨闻言,轻轻地嘬了一口这“铁观音王”,然后学着曾老轻轻地闭上眼睛,等到他睁开眼时,周德清又为他们添了新茶了。 “现在的盖碗材质有瓷、紫砂、玻璃等,以各种花色的瓷盖碗为多。但最为正宗的,最适合冲泡铁观音的,还是白瓷盖碗。而且白瓷盖碗冲泡的铁观音种类也很讲究,须是清香型的铁观音,才能泡出清香型铁观音的香气和滋味。如果用紫砂壶泡,清香型铁观音,则很多情况下会出现‘闷’香的情况,滋味、茶色偏‘稠’、‘重’。既影响茶汤,也影响了味道,所以一般不用紫砂壶冲泡清香型的铁观音。紫砂壶一般是冲泡浓香型铁观音的,并且要用大嘴的紫砂壶,这样才能开发出浓香型铁观音的‘内涵’清香味道,这样才会有甘中带甜的味道。如果用小嘴的紫砂壶不利于茶叶的散热,茶叶在壶里很快就会‘熟化’了,茶叶的滋味会体现出‘涩’的一面。 大文豪鲁迅先生在《喝茶》一文中曾这样写道:‘喝好茶,是要用盖碗的。于是用盖碗。果然,泡了之后,色清而味甘,微香而小苦,确是好茶叶。’盖碗的好处,确实挺多。 凡深谙茶道的人都知道,品茗特别讲究‘察色、嗅香、品味、观形’。以杯、壶泡茶,不利于察色、观形,亦不利于茶汤浓淡之调节。杯形茶具呈直桶状,茶泡在杯中嫩叶细芽全被滚烫的沸水焖熟了,何来品茗之雅趣,只可作‘牛饮’;北方盛行的大壶泡茶,茶温易冷却,香气易散失,不耐喝且失趣味。此外,茶泡久了,品质也会下降。无论从品茗鉴赏,或是从养生保健角度而论,用杯、壶泡茶的不足均显而易见。 而盖碗茶具,有碗,有盖,有船,造型独特,制作精巧。茶碗上大下小,盖可入碗内,茶船做底承托。喝茶时盖不易滑落,有茶船为托又免烫手之苦。且只需端着茶船就可稳定重心,喝茶时又不必揭盖,只需半张半合,茶叶既不入口,茶汤又可徐徐沁出,甚是惬意,避免了壶堵杯吐之烦。盖碗茶的茶盖放在碗内,若要茶汤浓些,可用茶盖在水面轻轻刮一刮,使整碗茶水上下翻转,轻刮则淡,重刮则浓,其妙不可言也!” 周德清说到高兴时,几近有些眉飞色舞的样子,活像一个老顽童,唐晨不禁莞尔。 曾老却频频点头:“原来还有这么一说,受教了!真个是‘世事洞明皆学问’啊!可惜在粤省,鲜少有人用盖碗的。” “这倒是真的,所以我选用了浓香型的‘铁观音王’,用大嘴紫砂壶冲泡来招待你们……”周德清如清风拂面一样,波澜不兴地说道。 曾老惊奇地说道:“你老看出我们是从粤省来的了?” 周德清点了点头:“这个小师傅的口音我是没听出来,但是你的口音我就听出来了。” 唐晨脸上的惊讶藏不住,然后有似乎有点明白了。怪不得人家的生意能做到这么大,看看人家是怎么待人接物的,用“润物细无声”来形容,一点都没错。在谈话中,就已经收集到你的资料,然后让你处在最舒服的状态下。和这样的人交朋友,估计是每个人都不会拒绝的吧? 曾老苦笑道:“那你老知不知道,其实我的祖籍是惠(hui)安的?” “也听出了一点点,但还是粤省的口音更重些……”周德清诚恳地说道,“就算是惠安的,喝我的‘铁观音王’也是可以的吧?” 周德清这话里面带着调皮的意味,唐晨笑了,心道:“人家说,人越老越像个孩子,这个周德清真的像个儿童一样!” 席间的气氛活跃起来了,曾老趁机继续问道:“那紫砂壶泡这个‘铁观音王’,又有什么讲究呢?”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七章:误区 唐晨心中暗笑,他倒是明白曾老的想法。放着一个“茶王”在这里,不像他请教请教喝茶的窍门,还真的就“暴殄天物”了。 而周德清一生都在致力推广铁观音文化,对这种请教,向来是“来者不拒”,只要他有时间。更何况周德清对曾老的感观不错,当即就为曾老讲解了起来:“紫砂壶最大的好处是留味,和品茶时的要求有关。紫砂壶泡茶,壶音稍低者较宜配泡重滋味的茶,比如乌龙啊、铁观音啊。容量在200ml以下的平矮紫砂壶最适合喝铁观音,因为茶壶可以在瞬间达到高温,正好满足了铁观音的冲泡要求。紫砂壶要‘养壶’,就是说只泡一种茶,泡出来的茶才是色香味俱佳。因为紫砂壶泡第一壶茶的时候,它会把茶的香气等全部吸到茶壶的壶壁里面,当你在泡下一壶茶的时候,茶的香气就从茶壶里面渗透出来,泡出来的茶更香!用过很久的紫砂壶,即使只倒白开水进去,也能有茶的香味!这就是紫砂壶的昂贵之处了,不是盖碗能比得上的……” 曾老感慨地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周老,我之前也听人说过‘养壶’一事,但他们说紫砂壶不能洗,把茶叶倒出来就是了。第二天泡茶的时候,继续加茶叶倒水进去。等形成了茶垢之后,就是所谓的‘养壶’了……” 还没听曾老说完,周德清已经眉头紧皱,曾老的话音刚落,他就嗤之以鼻地说道:“乱弹琴!” “这种做法不对吗?” 曾老疑惑地问道。 周德清正色道:“非但不对,还大大的有误!紫砂壶上的茶垢愈厚,泡出来的茶不见得愈健康或是香醇。因为紫砂壶是透气的,你的茶垢都把透气孔给堵塞住了,泡出来的茶还能有好滋味?别说是你,我也常听爱泡茶的老人家拿出心爱的茶壶,展示乌黑油亮的茶垢,似乎茶垢愈厚愈值钱。但科学证明,这些茶垢对人体健康是极为不利的。 虽然紫砂壶泡茶具有隔夜不馊的特点,但不同茶在壶内保质的时间也不一样,比如绿茶夏季可以在壶内七天不馊,冬季可以达到十六天天不馊,但一些发酵茶夏季只能保质四天,冬季也只能保质十天左右。所以茶渣、茶渍在紫砂壶留存时间超过这个保质期限会变馊甚至产生恶臭,一方面会滋生有害细菌,另一方面会产生异味甚至阻塞紫砂壶的气孔,影响紫砂壶的透气性,影响茶汤的味道,影响茶汤的颜色、香味! 也有的茶客,喜欢用未喝完的茶水浇淋紫砂壶的壶身,浇完之后也不用干净毛巾擦拭,久而久之壶面上会堆满茶垢,一把养好的壶,应具有内敛的光泽,而不是一把堆满茶垢的垃圾站!” “这……真的是颠覆了我的认知啊!”曾老震惊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扭扭捏捏地说道,“……周老,那我的紫砂壶有了一定的茶垢,怎么清洗呢?” 周老叹息了一声,说道:“这就比较麻烦了,但也不是没办法的。在清洗污渍时,不要用含金刚砂的抛光布或者钢丝球,虽然用这些东西清洗很快,但这样容易破坏壶表面结构,留下划痕影响美观。最好的工具是粗硬的棉布和尼龙刷,即使用这些工具也不能用蛮力。有些花纹的紫砂壶,壶身造型比较复杂,清洁的时候花纹不易处理,可以选用齿浪型牙刷进行处理。 茶垢或许对收藏有用,但如果要泡茶则需要清除。可以洗涤剂和消毒液加温水将壶浸泡三到四个小时,然后用软刷子可以很容易清除的。 然后就是除异味了,把煮沸的开水倒入壶内,然后从壶嘴慢慢倒出,倒完后将壶没入冷水中浸泡,这样进行多次,直到壶没有异味为止。 要是还不放心,可以将紫砂壶放入茶叶倒入开水,然后放入消毒碗柜中,即可杀菌消毒。但是要记得啊,拿出壶之后需要自然冷却,避免爆裂。 经过以上方法后,可以将壶泡几次茶,用茶水多淋壶身几次,就可以基本恢复使用了。但使用后记得清洗,日常的清洗很快的。因为茶垢是酸性的,可以使用食用纯碱来清除。在壶内倒满开水,加入一勺食用纯碱,过十分钟后用软刷轻轻擦拭壶内茶垢,直到完全清除为止。要是你有收藏的癖好,就不要擦拭壶身了。我也知道,有些人以茶垢为美,但在我看来就是‘暴殄天物’,都把紫砂壶的透气性弄没了,要外观有什么用?典型的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曾老连声说道:“受教了,受教了……” 唐晨在一旁听了,也感觉大涨“姿势”,原来喝茶的讲究还真多啊! 也许是注意到一直没说话的唐晨,周德清有点不好意思地给唐晨斟茶了,恰到好处的七分满:“这位小师傅,怎么不说话?” 唐晨注意到周德清的动作,心道:“这个周老还真的很有涵养啊,茶七饭八酒十分,倒茶最多倒七成满,饭可以盛到八成满,酒要倒到十成满才是对人的尊敬。我与他素味平生,他都能这么待我,我怎能失了礼数?” 斟茶不可斟满,因为太满了让客人不好端,溢出了茶水,不但浪费,也总会烫着客人的手或撤泼到衣服上,令人尴尬。因此,斟茶以七分为宜,太多或太少,都会被认为不识礼数的。周德清作为铁观音文化的推广者,自然明白以茶待客的道理,不会失了礼数。 当即双手捧杯,轻轻抿了一口茶,说道:“周老,是你讲的知识我都没听过,正虚心学习着……” 周德清满意地看着唐晨,说道:“年轻人,是应该多学点知识的。”顿了顿,他继续问道,“那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唐晨想了想,说道:“周老,是这样的,我爸没事也喜欢喝点茶,我就想知道,他这个年纪,应该喝什么茶比较好?” “孝心可嘉啊!”周德清慈祥一笑,像个邻居大爷一样,“我推荐这款‘铁观音王’,就非常适合中老年人养生,可以说是最好的养生茶了!”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八章:陈年型铁观音 见唐晨好像面露难色的样子,周德清心中了然,笑眯眯地说道:“卖给外人才八千多一两而已,要是小师傅的话,我送你两斤!” 唐晨连忙说道:“不成不成,无功不受禄,周老,你这礼太重了,后生晚辈受不起啊!” 周德清满意地看了看唐晨,说道:“其实也不是白送的……我能在风水街遇到两位,就知道我的事,注定落在小师傅你的头上了……” 唐晨虽然不算天才,但这么露骨的话,还是听得出来的:“你老是有事情要我帮忙?” “小师傅果然聪明!” 周德清笑道:“如果不是这件事有些棘手,我也不会去风水街了……不过说来也巧,我刚刚到风水街,就遇到小师傅你了。” 曾老也乐了:“周老,你是怎么看出唐师傅有本事的?这风水师和中医差不多啊,越老越吃香。年轻的风水师,不是一向不受待见的吗?” “不瞒两位,我对自己的看人之术,还是有点自信的。但这一次我也是不敢确定,但曾老你啊,给我提示了。”周德清笑得眼咪咪的,十分慈祥。 曾老一愣:“我给你提示了?” “与你老交谈,我就知道你老是一个真正的企业家。我对有本事的人,一向是尊敬的。而你老,也这么尊敬地对待这位小师傅,这位小师傅的本事还会差?”周德清说出了自己的推理,曾老却听得有点目瞪口呆。 是啊,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得到曾老信任的风水师,怎么会没有本事? 唐晨也点了点头,这就是经验了,如果不是有丰富的阅历,怎么可能一下子联想到这么多东西? 一来,唐晨没有自报家门。二来,除了知道一下对方的底细,就再无了解了。周德清能从谈话中就知晓这么多信息,怪不得人家的事业能做得这么大。成功从来没有侥幸,都是平素的积累,厚积而薄发。 曾老惊愕了一会之后,才苦笑道:“周老,你这么说我就不敢当了。不过唐师傅的本事,是真的厉害。你知道香江的风水大师陈泉笙陈老吗?陈老也对唐师傅推崇备至,他的布局,我稍稍跟你说一下,你就知道了……” 当即,曾老就把唐晨的“光荣史”说了一遍,唐晨连忙说道:“曾老夸大其词了,我那都是侥幸,侥幸的……” 任凭唐晨怎么说,周德清都不置可否,而是笑眯眯地看着唐晨,把唐晨都瞧得发毛了。 “周老,你……想我帮什么忙?”唐晨小心翼翼地问道。 说真的,以周德清的声誉,只要唐晨帮到他的忙了,那唐晨的名声肯定传遍整个闽省了。风水师是靠眼力吃饭的不假,但更多时候,名声才是决定收入的关键性因素。你实力再强,没有名声,收入也不会高到哪里去。相反,你实力平平,但名声斐然,随便都能忽悠得了一些富豪——这就是江湖风水法了,见效快捷,但是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所以很多名气大的风水师,都是“干完一票”就换个雇主,至于后续怎么样?关他什么事啊! 被这种风水师“坑”过的富豪不在少数,但很多都是蒙在鼓中不自知。 唐晨很是反感这种风水师,一点职业道德都欠奉,但他又不能杜绝这种现象,毕竟这已经是千百年来形成的痼疾了,不是他一个人能扭转的。这就好比光明和黑暗,凡事都有对立面。 周德清笑了笑,说道:“这件事不急,不急……小师傅,我们还是说回茶叶吧……” 唐晨正色道:“周老,我的原则是这样的,无功不受禄。我都没帮你做什么,你就送我这么昂贵的茶叶,我是不会收受的。更何况,我爸他喝茶就是附庸风雅,别说八千多块钱一两的茶叶了,就算是八块钱一斤的茶叶,他都能喝得津津有味!所以你老送这么贵的茶叶,完全是没必要的。” “小师傅,这茶叶其实不贵了。” 周德清微微地点了点头,似乎认可了唐晨的为人,然后说道:“有一种陈年型的铁观音,才是铁观音中的极品。” 曾老惊讶地说道:“陈年型的铁观音?怎么我都没有听说过?” “没听过?”周德清也没有急躁,而是缓缓地说道,“这也正常,因为陈年型的铁观音制作不易,特别是极品的陈年铁观音。你们想想看啊,现在的社会发展这么快,茶叶的需求量这么大,哪里还有人为了做极品茶叶,而放弃经济效益?”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好像现在市面上的茅台酒一样,说是陈年窖藏的,其实最多就是窖藏了几年的,甚至一些窖藏了一两年的,都敢说是陈年茅台酒了。现在中国对于白酒的年份并没有国家标准,也就是说,对标明年份的基酒含量并没有相关规定,市面上标明陈年年份并不是品质的保证,你说坑不坑?” 周德清叹了口气,说道:“茅台酒是这样,但陈年铁观音就不同了,懂茶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你这茶是陈年的,还是新的,或者是陈了一两年的。” 曾老苦笑道:“普通人分辨不出来吧?” “其实很简单,看颜色、闻气味就知道了。”周德清笑道,“铁观音茶叶经烘焙冷却后密封,置于石木结构的特别仓窖中储藏,酷暑不热,严寒不冷,促进其后熟作用及一系列变化。陈出来的铁观音,有‘醇、滑、清、爽’沉淀着大量精华物,沉香凝韵,绵甜甘醇。干茶色泽枯暗,汤色深黄、褐色或红褐色,味道温和,冲泡后微甜回甘。档次分五年、十年、十五年、十八年、二十八年等等,以十年至二十八年者最佳。当然,这是同一种铁观音下的分法,如果是普通铁观音和极品铁观音,差别就大了。普通铁观音和极品铁观音的价格,是以百倍计算的。就拿我珍藏的四十年极品铁观音来说,一两卖出十万,我都觉得亏了。毕竟这东西,喝一点少一点啊!” 曾老和唐晨都微微点头,感觉自己又学到东西了。 “物以稀为贵,正常!”曾老说道,“好东西再贵都值得,也肯定会有人买。但周老你肯不肯卖,又是另一回事了。”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九章:特异独行 “哈哈哈,知我者,曾老也!” 周德清显然很开心,“我们单单喝茶,也填不饱肚子啊?现在都快到中午了,我让你准备些饭菜,我们一起用餐吧!” 曾老连忙站起身,说道:“不了不了,打扰了这么久,我们该回去了……” “别急嘛,既来之,则安之,一顿饭能值几钱?说实话,还不够我一壶茶的钱!”周德清收敛了一下笑容,真诚地说道,“如果你们不在这里吃饭,我会觉得是我怠慢了两位的……” 曾老有点踌躇了,唐晨是唯曾老马首是瞻的,也只能静观其变。 “那……只能继续叨扰了,不过我得打个电话,会知一下家人。”曾老做个抱歉的手势,轻轻地跨步出了这个包厢雅间。 雅间里面仅剩下周德清和唐晨,唐晨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商业巨擎了,倒也没有什么局促感。周德清好像很欣赏唐晨,问道:“小师傅,你从业风水这一行当,多久了?” “也就半年多的时间吧……”唐晨算了算才说道。 “那你的风水,是谁教的?”周德清又给唐晨斟了茶,唐晨连忙用手敲击着桌面,这是对人的尊敬。 唐晨看着茶汤滚入白瓷杯中,说道:“是我外公从小教我的,可惜他老人家已经去世了……” “原来是家学渊源啊,了不起!”周德清有点好奇地问道,“看你的样子,应该年纪不大吧?做这一行,能耐得住吗?” “其实我才刚刚大学毕业……”唐晨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一开始还挺不适应的,收入也少。但后来嘛,也就渐渐多了……” 周德清点头表示理解,在中国,特异独行的人,往往会背负着很大的压力。一如当年他接手茶园,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戳他脊梁骨,说他没骨气,吃软饭,甚至还有人污蔑他“入赘”了。在闽省,“入赘”是一件很……很让人难堪的事,特别是在改革开放前。可以说,周德清背负的压力,绝非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但周德清还是成功了,他抓住了历史的机遇,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成王败寇的规则,现实中也没啥两样,如果周德清还是守着一个小茶园,而不是成为了“茶王”,那他现在都还要背负着“污名”。 但周德清顶住了压力,用自己的勤劳和智慧,开创了清溪铁观音的最好时代。严格来说,整个闽省地区的茶叶贸易蓬勃发展,其中就有周德清的很大功劳在。转眼之间,三十多年过去了,周德清的生意依旧红红火火,与整个中国大大小小的茶商茶行都建立了深厚的合作关系。也就是这个原因,哪怕周德清现在退下去了,却还是大家公认的行业魁首,实至名归的茶王。 更为难得的是,周德清对于自己前半生的经历,根本没有半点隐瞒,还经常拿自己举例来告诫大家,千万不要走错路。或者说意识到自己误入歧途,就要赶紧改正。 反正三十多年来,周德清热衷于慈善事业,帮助了许多需要帮助的人,自然受人敬重。 可惜唐晨对他的事迹都一无所知,但这也不妨碍唐晨尊敬周德清。唐晨做人的宗旨是,“吾敬老不敬无德之老,吾爱幼不爱无教之幼”。如果周德清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老人,唐晨一样不会尊重的。但周德清的行为举止,没有一处不合礼数,唐晨自然要加倍礼数去尊敬他。 两人好像忘年交一样,没有拘束地聊起了天。中间停顿了一下,是因为周德清让服务员过来,吩咐她准备饭菜。 这时候,曾老也回来了。 “周老,不好意思,走开了一会。”曾老诚恳地说道,说实话,能结实茶王,不知道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曾老也不例外。 周德清笑道:“没事,我也给我孙女发了个微信,免得她担心我……” 曾老笑道:“现在的微信都当短信用了。” “可不是吗,不过现在的年轻人,也是很好的。像我孙女,就执意回来继承家族事业,传承铁观音文化,甚至连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了。我这老头子看了,都心疼呐!”周德清嘴上这么说,但神情里的自豪,却是那么的明显。 曾老笑道:“那你孙女也分得清铁观音的类型?” “那是当然的了,别说铁观音了,黄金桂、毛蟹、本山、大叶乌龙、梅占……她都说得条理清晰,很多人都比不上的!”周德清眉飞色舞地说道。 曾老笑道:“我就喜欢铁观音这味道,你老能说说铁观音确切的分类吗?” 周德清理了一下思路,然后说道:“铁观音成品依发酵程度和制作工艺,大致可以分清香型、浓香型、陈香型等三大类型。 清香型铁观音,清香型口感比较清淡、舌尖略带微甜,偏向现代工艺制法,目前在市场上的占有量最多。茶叶的发酵程度低,最大限度保持了茶叶原有的清鲜,茶叶色泽绿,香味清新,口感鲜爽,清汤绿水,带天然的花香,清香型茶叶讲究色泽和鲜度,清汤绿水,有很强的观赏性,而且香味雅致,是追求鲜度和淡雅茶友的首选。但对于口味较重的茶友可能会感觉汤水偏淡。由于新茶性寒,不可过多饮用,否则会有一定程度的伤胃、失眠。 浓香型铁观音,浓香型口味醇厚、香气高长、比较重回甘,是传统工艺炒制的茶叶经烘焙再加工而成产品。浓香型铁观音具有‘香、浓、醇、甘’等特点,色泽乌亮,汤色金黄,香气纯正、滋味厚重,相对清香型而言,浓香型铁观音性温,有止渴生津、健脾暖胃等功效。 陈香型铁观音,又称老茶或熟茶,由浓香型或清香型铁观音经长时间储存,并反复再加工而成,亦属半发酵茶叶。此茶水品为醇厚,柔软,并带有明显的‘陈年味’,饮之犹如陈年老药酒,称为‘天然保健品’。陈年铁观音不仅具有青茶的作用,还有治感冒、治消化不良、降压降脂、防治糖尿病等效用,已有专家对此进行研究证实。陈年铁观音特质和口味接近普洱茶及红茶、黑茶,且有沉重的历史与文化沉淀,也最值钱的铁观音。 炭焙的铁观音,是铁观音浓香的一种,这也是成品乌龙茶加工的最后一道改变质量的工序,是铁观音清香型的茶叶,再经过用木炭后的焙制的。一般来说,这种铁观音也比较贵。 现在市场上还有一种韵香型的铁观音,茶叶香气独特,较之清香型茶叶浓,特有清醇味,茶水也相对清香型浓,而且茶叶的色泽碧绿,汤水黄绿色,具有观赏性,是待客的首选。但汤水不如清香型的柔和顺滑。韵香型铁观音兼具浓香型和清香型的特点,适合待客。但我个人是不推荐这种铁观音的,毕竟口感不是很纯正……”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章:汤羹 说话间,包厢雅间的门被打开了,鱼贯而入的服务员,把饭菜一次性全都上完了。 唐晨有些惊讶,这些饭菜看起来并非很奢华,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普通,一点都不像是大富豪吃的食物:一碟豆干、一道看着像糯米的菜肴、两道卷起来的菜,分别是素和荤的……拢共七八样菜,但都是很普通,很平常的菜肴。 曾老先是一愣,然后心中敞亮了:“唐师傅,周老可是用心良苦啊!这些,都是清溪的特色菜,平常人很难尝到正宗的。” 周德清哈哈一笑,说道:“曾老你这是什么话,只要到清溪去,这些东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曾老试探性地问道:“这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 周德清却摇了摇头,说道:“实不相瞒,我平素的三餐,大多也是这类饭菜。只不过今天待客,菜肴多了几个而已。人老了,食欲就下降,吃些山珍海味,会得‘三高’的,喝再多茶也于事无补。想要养生,还得从饮食做起。就好像这碟五花肉青蒜炒豆干一样,营养均衡了,有蛋白质,有维生素,有荤有素,再好不过。 这是米血,其实就猪大肠里面灌糯米,我年轻时最喜欢吃,但现在最多吃一两块。 这是豆纤汤,以月豆、绿豆、黄豆、豌豆等各种豆类加工制成。蛋白质丰富,低脂肪,富含多种维生素;质地细韧,松而不懈,滑而不腻,加入香菇、蚵干等佐料,煮成豆纤汤,喝过都难忘。 这是圭卷,以瘦猪肉和葱头、虾米、香菇、鸡蛋、茴香粉、地瓜粉等混合捣烂,用猪内脏的‘网纱’包卷,油炸而成。颜色黄橙,气味香喷,口感脆酥,令人胃口顿开。说真的,这可比什么墨西哥鸡卷好吃多了。 春饼就不用我说了,但清溪的春饼,采用猪肉丝、韭菜、豆芽、笋丝、红萝卜等,有的还加上炒海藻、白沙糖或炒花生粉,风味奇特,天下独一份! 这叫芋头包,清溪的一大特色。由白米和芋头做成,馅是肉、葱头、炒花生等做成的,可以尝尝看。 这道菜就厉害了,大名鼎鼎的蓝田野生水库鱼,有钱都未必能吃得到!蓝田野生水库鱼的草鱼个头比较大,鱼汤鲜美无比,只需几片生姜去腥,就已经很好吃了。 这锅粥,是清溪淮山煮成的,清溪人叫它淮山羹。要不是你们过来,我就是一碟豆干、一条鱼、一个青菜,就着淮山羹,便是一顿午饭了。这淮山羹好啊,曾老你多吃些。淮山含有丰富的维生素和矿物质,能够增强身体免疫力,促进生成抗体。还能补脾健胃,滋养肝脏,有效治疗治疗春季犯困疲惫无力。食用淮山羹对年老者有很好的养生功效,促进消化,补中益气。” 曾老打趣道:“周老,你不是茶王吗,怎么给我们推荐起淮山来了?” 周德清也打趣道:“就算是茶王,也得吃饭不是?铁观音虽好,但不顶肚子啊!这也是因为生活越来越好,人人都买得起茶叶。换做是以前旧社会,哪里还有人买茶叶?茶叶又不能吃进肚子里,做茶农的伤啊!” 曾老苦笑道:“这是实话,要是以前旧社会,能混口饭吃都不错了,哪里会玩什么手艺活。” “扯远了,来来来,吃饭,吃饭!”周德清招呼着,“小师傅,你是年轻人,多吃点。要是需要米饭,可以叫服务员上的。” 唐晨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周老,你太客气了。实不相瞒,这做风水师的,是‘神眼铁腿猪肚皮’,别说这么好的饭菜了,就是猪潲,有时候在外面也得硬着头皮咽下去啊!” 周德清苦笑道:“我这粗茶淡饭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唐晨连忙说道:“不不不,能在这里吃到正宗的清溪菜,已经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是吗?那小师傅你吃多点!” 周德清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意味。 唐晨正要夹菜的筷箸都顿住了,心里苦笑,这算不算是又给自己挖了个坑? 不过人生嘛,都是在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中渡过的,再坑能坑到哪里去?唐晨觉得还是犒劳一下自己的“五脏庙”最是实惠,至于其他事情,等吃饱了再说吧。 见曾老和唐晨都吃得很香,周德清也乐呵呵地舀了一碗淮山羹,慢慢地喝着,还时不时地劝曾老和唐晨夹菜,一如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其实他们相识,还不过是区区几个小时而已。 一边吃,曾老一边宣扬他的养生知识:“这淮山羹是个好东西啊!羹,你们知道吧?” 曾老附和道:“就是煮烂的肉啊,米啊之类的汤吧?在粤省,汤勺也叫匙羹,意谓‘食羹’,吃羹的意思……” “嗯嗯,在传统文化传承一块,粤省还是很多保留的。有人说,想要找寻秦汉之前的历史,还是得从粤省挖找,是有一定道理的。比如说这汤羹,就以粤省保留得最为完整。粤省人以四时不同、应季滋补的‘老火靓汤’驰名,其实我也很喜欢喝这种老火靓汤的……” 曾老笑道:“那周老你来粤省,在我那住上一两个月,我天天给你换着口味煮老火靓汤!” 周德清笑了笑,说道:“粤省我去了好多次了,有机会还会再去的。说回这汤羹吧,粤省继承了汤,那闽省就是继承了羹。羹,在商周时期,就是最流行的煮食方式了。古人认为羹,最是补人,所以从商周到后世,羹都是一种很常见的烹饪方式。 羹,作为中国最古老的烹饪手法,能流传几千年之久,总是有他存在的理由。 夏商周时期的烹饪,总要把羹摆在一个显著的位置,并以调鼎的方式来展示羹的魅力。鼎是加工汤羹的炊具,调是烹饪汤羹的手法,二者合一,则可以产生特殊效应。钟鸣鼎食,说的便是古代豪门贵族吃饭时要奏乐击钟,用鼎盛着各种珍贵食品,其中便包括了羹。羹在上古,指的是把肉食煮烂,带着肉汁。《史记》的《殷本纪》中记载商汤初期,有名士伊尹负鼎俎,以滋味说汤,致于王道。伊尹将调鼎的道理比拟于国事,其意义已超越烹饪的狭小范畴。 经过漫长历史的演变,到了宋代,也就是对应着历史上的中古时期,羹慢慢演变了成了汤羹,可荤可素,可浓可淡,成了大众食馔,被广泛地推广开来。及到后世,岭南地区的粤省人,一餐无汤便觉得食之无味。我们闽省人,喜爱吃羹。可见汤羹文化,有多么深厚的影响力!”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一章:内情 两老在互相交流养生的心得,唐晨却在一旁吃得不亦乐乎。 养生一词,对唐晨来说太遥远了,所以他也插不进什么话,只好闷头吃东西。 “酒足饭饱”之后,周德清让服务员过来把残羹剩菜撤下去后,又继续开始泡茶了。 面对周德清如此周到的款待,唐晨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周老,承蒙你盛情款待,不知道你要解决什么风水上的难题呢?” 被问及这个,周德清放下了泡茶的手,苦笑道:“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要不你老长话短说?” 唐晨苦笑道,“要实在太长的话……” “其实还不是我那个孙女……小师傅,你也是年轻人,你怎么看待不结婚这件事?” 周老苦恼地向唐晨大吐苦水,“我这孙女什么都好,就是上了个大学回来,整个人都变了。我问她,在大学里面有谈恋爱吗?她坚决地摇头,但我是知道的,她在大学里面有男朋友,还是很好的那种……唉,她爸爸妈妈管得她太严,从小到大都是循规蹈矩的。唯独上大学这件事,她执意要去远一点的地方,说是想独力生活几年。说实话,她从来都是乖乖女,我们也很放心……但偏偏就是这,出事了。说实话,我我不反对她带男朋友回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分手了,甚至我那孙女还说,这辈子都不结婚了,你说这……” 曾老很是惊讶:“都什么年代了,还把闺女看得这么紧啊?” 周德清苦笑道:“没办法,我有两个儿子,小儿子就那么一个女儿,从小到大都是掌上明珠……你们可能没有女儿,不知道她有了男朋友后是怎么样的心情。就好像……就好像最珍贵的东西被人偷走了一样。唉,反正我那小儿子,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唐晨就觉得奇怪:“既然她都没说,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周德清苦笑道:“小师傅,你谈过恋爱吗?” 这一席话,把唐晨弄成了一个大红脸,脸上火辣辣的:“这个……年轻人嘛,都是谈过恋爱的……” “那小师傅,你说说看,恋爱中的女人,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唐晨一愣,他还真的没注意过这个问题。仔细想了想,唐晨才慢慢地说道:“没有追到手的女孩,都是很高冷的;追到手的女孩,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黏住你……” “小师傅果然是谈过恋爱的……”周德清虽然嘴上说着笑,但是脸色却并不轻松,“一开始,在大一的时候,我那孙女也没有什么的,从粤省回家的时候,欢天喜地的,甚至还买了很多粤省的特产回来……其实她爷爷我,这些年走南闯北的,什么东西没见过?但是孙女的孝心啊,就不一样了……这个傻丫头,被人忽悠了都不知道。什么桂圆啊、罗定肉桂啊、陈皮啊、广式腊肠啊、生晒蚝豉肉干啊之类的一大堆,甚至知道我喜欢写毛笔字,还送我一块端砚。端砚是那种一小方的,说是要几百块钱。钱不是问题,但我孙女说了,这是她自己去做兼职赚到的钱。只是买的那些桂圆、腊肠、陈皮什么的,质量都很差。但想着她一片孝心,我到现在都是乐呵乐呵的……对了,还给她奶奶、爸妈各买了好多东西,也难为她搬上飞机了……” 曾老苦笑道:“还是生女好啊,懂得孝顺。我那孙子,去外省读了这么多年书,别说带特产了,连电话都没打几个回来。非得等我这老头子想他了,才给他打个电话……” “好什么好啊,等闺女谈恋爱了,你就知道什么是待遇从天上掉到地下了……”周德清苦笑道,“从大一第二个学期开始,我那孙女就显得很不正常了,每天都捧着那台手机,好端端的苹果不用,非得换成什么……什么魅族,对吧?” 唐晨嘟哝一句:“其实国产手机也不差啊?” 周德清没听清唐晨的话,继续说道:“……甚至一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他爸妈过去听门缝,说是不知道和谁在聊电话,甚至聊到连饭都不吃了……” 唐晨笑了:“这是陷入了热恋啊!” “谁说不是?” 周德清叹息道,“一开始,他爸妈也没经验,还以为是和朋友聊天。但渐渐的,我那孙女的行为就更加异常了。有段时间,手机也不玩了,整个人好像丢了魂一样,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也不说……” 唐晨一愣:“难道是失恋了?” “估计不是,是吵架了吧?”周德清说道,“甚至在那几天,她突然出去,把一头秀发都剪成了短发,变得我都差点不认得她了……后来,她又经常抱着镜子哭,说回到学校后没脸见人了……” “恋爱中的女孩,患得患失啊……”曾老也瞧出来了,这不是恋爱了才有假! 周德清苦笑道:“正因为是这样,所以我们都起了疑心。她妈妈曾经旁敲侧击过,但我那孙女警惕心很强。说来也怪我们,从小到大就严格要求她,希望她考上一个好大学。早恋什么的,从来都是严防死守的。但是……一到大学放松了,就被人掳获她的心去了,唉!女生外向,说得一点都没错……” 曾老笑道:“女大不中留,是你们看得太紧了。说实话,现在读大学就结婚生子,都不算什么大新闻了。” 周德清苦笑道:“不瞒你们,我的几个孙子中,就这个孙女最听话,最有出息,读的也是经济学专业,我打算把事业都传给她的,所以希望她学好,认真选择伴侣……可没想到,偏偏事与愿违。我们是着急啊,安排了好多年轻有为的男生给她认识,她一次都没去,甚至还和她父母打起了冷战,说出了今生不嫁人的狠话。也就是我这个爷爷,还能劝劝她,只是她的性子我知道,外柔内刚的,谁劝都没用,唯有她自己想通了。我实在没辙,才想到是不是犯了什么冲,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所以就想着找个风水大师,帮她算上一算……”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二章:区别 唐晨先是愕然,然后苦笑道:“周老,我想你弄错了……” 周德清一愣:“弄错了?什么弄错了?” “长辈关心后辈的婚姻大事,无可厚非。但周老,这测八字什么的,我并不算太精通啊!笼统来说,很多人都认为测八字算命、看相、占卜什么的,都算风水,其实这是大谬不然。风水者,堪舆也。风水,是自然界的力量,是宇宙的大磁场能量。风就是元气和场能,简称‘气场’;水则是气场的流动和变化。风水本为相地之术,即临场校察地理的方法,也叫地相、古称堪舆术,它是一种研究环境与宇宙规律的哲学,人既然是自然的一部分,自然也是人的一部分,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何谓‘风水’?从古至今给风水下定义者不计其数,可历史上给风水最早下定义的为晋代的郭璞,在其名著《葬书》中有云:‘葬者,乘生气也,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可见风水之术也即相地之术,核心即是人们对居住或者埋葬环境进行的选择和宇宙变化规律的处理,以达到趋吉避凶的一种学问。” 顿了顿,唐晨继续说道:“八字命学最早见于黄帝内经,当时的人们只懂得利用出生时辰推演人体疾病,后来人们慢慢发现这种方法也可以用到其他各方面。经历的数千年的传改,到明清时期八字预测术得到完善。五代的徐子平改以日干为日主,查四柱间之五行生克制化、刑冲会合为推命重点,并发扬光大。当今的八字推命,皆以子平法为正宗,故八字命学又称为‘子平法’或‘子平八字学’。 相传在黄帝时期,即由天皇氏制干支,伏羲氏作甲历,创建了中国的历法,也就是现在的太阴历。从黄帝纪元起,到现在已历七十八个花甲。一个花甲六十年,由天干、地支依序排列循环组合而成。当然,也还有一说是源自《周易》,其实《易》经是夏商周三朝都编撰的,只是现在流传下来的只有《周易》罢了。八字算命是认为,我们人的命运是可知和可预测的,我们可以通过人的出生时间来预测人的一生之命运运动方向。为我们科学的揭示,人命在天地自然的‘气’中的运动规律提供了理论基础。这个理论,倒是和风水有些相通,但分歧也很多。” 曾老一愣:“原来还分得这么细?” 唐晨笑道:“那是自然的,术业有专攻,闻道有先后嘛!” 周德清沉思了好一会,才慢慢地说道:“小师傅,那看相呢?” 唐晨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继续说道:“至于看相的起源,主要有三。一,是古代传下来的经验学。包含有社会学,人类学,心理学和审美学。 二,是古代的巫医之术,在古代,巫和医是一个概念,认为人体的经络,也是人体的命脉,不仅掌管着人体的健康,也显示着人的命运,换句话说,就是经络不仅影响人的健康,还影响人的心理,于是将人体各个经络在面部五官的表现出来,从而推断出来人体的健康和心理状况。所谓的印堂发黑,色泽不均,这些都是后来中医的望,闻,问,切之手法。 三,是根据天干地支,三元气运,在五官上的表像,这个过程,实际上没有真正的由来,是后来的一些风水术士,将其他推命法的原理,配合经验,硬套于相学之中,以符合他的推命手法。 古相学最初是来由民间,也就是贱民,庶民,这些人对生活的要求,造成相人之法,最早是全身相,男人肩宽,手长脚长,就是好相,因为这样的人能挑能抗,能干重活,不怕养不了家。女人呢,则是头圆身粗屁股大,好生养,能顺利的传宗接代,这样的女人就值得娶,现在很多少数民族看女人都主要看大腿的粗细。 老实说,最早的相人,和相畜生没多大区别。后来,相学在民间越来越广泛,所涉及的面也多起来,于是流入富人之中,又由富人流入士族和贵族,由贵族流入宫廷。经过这个流入的过程中,社会不同的阶层的相人之法,都溶入其间,最后大成。” 说到这,曾老忍不住笑了:“我倒是记起来了,古代还有相马一说,难道这相人,也是和相马差不多?” 唐晨也笑道:“俗话说,‘人不可貌相’,但很多情况下,看一个人的外表,往往都能判断出这人有多大本事了……这个本事,就是我刚刚说的,男人是不是孔武有力,女人是不是温柔可人,都是能看出来的,其实这也是相人的一部分,而且往往都能看得极准。当然,一些有能力的相士,倒也能掌握一些规律,能准确地算出你的过往。但要说看未来怎么样嘛,还是靠半猜半蒙的。” 周德清露出一个睿智的笑容:“未来有太多不可测了,就好像我当年一穷二白,就想着摆个茶摊度过一生算了,谁能想得到我能有今时今日的生活?” 曾老也很认同这句话:“粤省有句话,叫做‘宁欺白须公,莫欺鼻涕虫’,年轻人的未来不可限量,谁能预测得了啊?” “说得对,像我们这种糟老头子,再进步也进步不了多少了。唯独年轻人,有心去做事的话,一天一个样都不是问题。”周德清笑道,“小师傅,那占卜又是怎么回事?” 唐晨想了想,才说道:“占卜学,无论在中国还是在西方国家起源很早,几乎从人类社会一产生,便产生了不同的‘占卜学’。即使社会发展到今天,西方仍然存在着星座运程、塔罗牌占卜、水晶球预测等占法;中国的‘八卦占卜’、抽签、称骨算命、测名、杯占、解梦等占法。通过这些特殊的手段,来获得尘世间事物的信息或预卜凶吉祸福。占卜,通过研究观察各种征兆所得到的不完全的依据,来判断未知事物或预测将来。像商周的时候,统治者就很喜欢烧龟甲来占卜,因为乌龟寿命长,古人认为寿命越长灵性就越重。龟卜是在龟甲上打一个小窝,再将其置于火上烘烤使其破裂,这就是‘兆’,古人就根据龟甲上的裂痕的形状相光泽来判断是‘凶兆’还是‘吉兆’。再把判断的结果刻在龟甲上保存下来,这就是考古学里面的卜辞了。”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三章:红鸾星动 周德清恍然大悟:“那就是说,我要想问姻缘,还得从占卜啊、测八字算命啊和看相下手?” 曾老哈哈大笑,说道:“周老,不知道你是否听过,一法通,百法通?别看唐师傅说得这么严重,其实他的手段,远远不止这些!甚至在潘州的时候,他就用一道什么符,解决了一个女孩的姻缘问题!” 听了曾老这话,周德清眼前一亮:“小师傅,怎么不见你说这事啊?” 唐晨弱弱地说道:“我也没说风水就未必做不到啊?” 周德清心情大好:“小师傅,你快说说看,这办法的成功几率有多高?” 唐晨仔细想了想,然后说道:“周老,说实话,我也只是用过一次,至今为止,是百分百的成功几率……” 哪怕是没有读过什么书的人,都知道这个规律,有些事情在一个人身上就是百分百,但是在另一个人身上,就不是这样的了。唐晨之所以要特别强调,就是怕没有效果后周德清会不依不饶。其实更大的担忧,是唐晨知道这“动鸾符”,其实也是有限制条件的。 “动鸾符”,顾名思义是“红鸾星动”,红鸾星,是中国神话中的吉星,主婚配等喜事。据《封神榜》所载,红鸾星系凤凰山青鸾斗阙的龙吉公主,本为蕊宫仙子,是昊天大帝亲生、西王母之女,只因心生思凡之念,被贬下凡,在凤凰山青鸾斗阙修道,其惯常装束:头戴鱼尾冠,穿大红色的绢衣,并以青鸾为坐骑。 至于“红鸾星动”,其实是一些古代术士根据天象按命理推算而来,是星象学上的一种卦象。古典命理坚持婚期可算,由两个模式推论而得,一是红鸾、天喜或天姚、咸池会照流年货大限命宫时,俗称红鸾星动;二是化禄照入夫妻宫,吉力增势,必有嫁娶的诱导。紫薇斗数之类的婚姻论中,认为看婚姻的星就是红鸾与天喜两颗。 红鸾星、天喜星,其实不是天文学的星名,中国古代天文学里的星名,并无红鸾星、天喜星、它是陈抟老祖(华山道士)的紫微斗数中的星名。 唐晨也不知道周德清听不听得明白,就把“动鸾符”的效果说了出来:“……周老,我说实话,这‘动鸾符’其实就是增加自身的气场。按照风水学的观点,气场是主导人选择的根源,举个例子,有时候你明明知道这件事是要这么选择的。但是你却偏偏不这么选,反而是鬼使神差的选了另一个,结果自然就不言而喻了。在风水学看来,这就是当时的气场,影响了你的选择。” 这种情况,其实很多人的都遇到过,周德清也不例外:“原来还是有这种说法……” 唐晨苦笑道:“周老,这只是‘动鸾符’的原理,但别忘了,还有个前提。” “前提,什么前提?”周德清不解地问道。 唐晨严肃地说道:“前提就是,你的孙女,还会对男生心动……这不是开玩笑啊,就算再好的男生,她也不心动的话,也是没用的。还有,‘动鸾符’须得两人情愫暗生的时候,才会发挥作用。如果互相没有好感,是怎么都成不了的……” 周德清点了点头:“当然了,我也不希望我的乖孙女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一切都要以她喜欢为主。”顿了顿,周德清接着问道,“小师傅,除了这个办法之外,还有其他办法吗?” 唐晨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有一个类似‘厌胜术’的办法……” 曾老有些吃惊:“又是厌胜术?” 周德清一愣:“什么‘厌胜术’?” 唐晨笑道:“厌胜术全名叫‘木工厌胜术’,就是古代地主阶级亏待了工匠,工匠会在房子里面做手脚。要是被人做下厌胜术,轻则家破,重则人亡。厌胜术其实是源自巫术,有使坏的巫术,自然也有祈祷向好的巫术。我这个办法,其实更贴近于巫术多一些。” 周德清小心翼翼地说道:“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吗?” “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唐晨苦笑道,“巫术本身没有好坏,只是使用它的人心肠坏而已。” 周德清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个道理,刀子能杀人,但普通的人只会拿它来砍瓜切菜。” 唐晨笑了笑,没有接下去。 “那具体怎么做呢?”周德清问道。 唐晨说道:“关键是要找两个大致相同的一男一女瓷娃娃,开光成法器后,找来两个互有好感男女的头发,分成两份绑在一起,各自放在瓷娃娃里面,然后放在男瓷娃娃放在女方的床底下,女瓷娃娃放在男方的床底下,最好是对正枕头的位置。时日一久,不论两人处在何方,都会想念着对方。等到时机成熟了,两人的姻缘,就水到渠成了……” 说完之后,唐晨又顿了顿:“这个办法……其实我也用过,效果好像不太好。” 周德清和曾老都笑了,年轻人互相许下山盟海誓是很正常的事。但往往世事难料,最后会因为各种各样想不到的理由分开。 “那这件事就拜托小师傅你了!” 周德清明白,像唐晨这样的风水师,既然把办法说了出来,那就代表着有一定的把握。既然唐晨都说了,有成功的先例,为什么不试一试呢?当然,周德清也不会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他兜里还揣着孙女的生辰八字呢!他心中琢磨着,要不下午再去一趟风水街? 唐晨笑道:“其实曾老也拖我做一件事,也是准备画符的。既然周老有求,我自然会全力以赴的。只是时间,恐怕要等上一等了……” “没事没事,曾老的事情比较紧,我这件事,其实说白了就是我这个糟老头子瞎操心。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我这糟老头子非得插上一脚……”周德清到底是在商场摸爬打滚了多年的巨擎,很懂人情世故。 曾老连忙说道:“周老,不是这个意思。唐师傅的意思是,就算画符,也得把准备工作做好了。其实不瞒你说,我们之所以在风水街逛,也是为了筹备这件事。” 唐晨点了点头:“现在买到了黄纸、竹签香,就差上好的朱砂,和一干中药、特殊材料等等,才能调出最好的朱砂。有了这种最好的朱砂,画出来的符箓,也会有更大的效力。”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四章:辅助 周德清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厉害的将军从不打无把握之战。孙子兵法有云:“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战场上的运筹帷幄,都是建立在深不见底的情报准备工作之中。如果唐晨立马夸下海口,说几天内必定会鼓搞出“动鸾符”,周德清肯定会抱有怀疑的心思——毕竟他对唐晨没有什么了解。 但现在唐晨的稳扎稳打,却是让周德清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小师傅,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 说罢,周德清又给唐晨斟上了茶水,唐晨连忙说道:“周老,你太客气了。” 顿了顿后,唐晨小心翼翼地说道:“说实话,周老,‘动鸾符’虽然有些效果,但你也不能全倚仗一张符箓啊!须知风水向来只是辅佐,真正办成大事的,还是得看个人的努力。” 周德清点了点头,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毕竟人生的命运无常,决定成败的关键未必就是风水,并不是风水在主导一切,风水只是有一定的推动、辅助作用罢了。反正我觉得,人可以利用风水,但是千万不要依赖风水。不然的话,肯定很容易出问题的。就好比一个人依赖风水办了一个企业,可能头几年顺风顺水,也赚了钱。但这只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等到行业洗牌的时候,这种没有技术、没有创新,甚至连核心产品都不如对手的企业,注定是要被淘汰的。” “精辟!” 唐晨忍不住鼓掌了,“周老一席话,简直说穿了‘风水’的一切。风水只是辅助,类似于顺水推舟的作用,决定自身命运的关键,从来都是自己。就好比周老你这些年来,风里来,雨里去,靠的是自己的拼搏,就算没有风水之助,一样能够成事。” 周德清听得出这是唐晨的肺腑之言,但他却摆了摆手说道:“这做人呀,关键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风水什么的,那是外力。话虽这么说,但我能发迹,也是得益于一个前辈高人的指点。我听我父亲说过,大概是民国那会,有一位高人看过我家的祖宅。那高人说了,从我家的祖宅上看必有一劫,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果不其然,到了我父亲接手祖宅的时候,全国掀起了土、改,我家被打成地主,几乎没收了所有的土地,唯独留下一间两进院落的祖宅,但是在那动荡的十年,里面又被洗劫一空了。我父亲还因此被批斗了,幸亏都是乡里乡亲的,只是受了皮外伤。我因为生计问题,不得不去茶园,做了个小工……” 这个故事,其实在周德清的回忆录里面都写得清清楚楚,曾老是看过了的。只是唐晨还不知道周德清坎坷的人生,此际听来,竟有些沧海桑田的意味。 “……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周德清苦笑道,“因为穷怕了,所以我拼命工作,终于做出了一点成绩。如果说这里面有风水的辅助,我是相信的。毕竟从一个穷小子到一个富翁,在外人看来,甚至在我自己看来,这都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如果有了‘风水’这个解释,别人只会酸溜溜地对你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祖坟冒青烟了吗?’但如果没有风水的解释,很多人只会恶意中伤:‘为富不仁!’、‘赚的都是昧着良心的钱!’……但没有人会看到,当年我为了一单小生意,硬是磨了经销商半个月,人家才松口肯收我的茶叶。如果现在每个年轻人都有我这种劲头,就算是没有‘风水’辅助,一样也能成功的。” 曾老叹道:“成功从来没有捷径,如果依赖风水就能成事,那所有人都不用工作了,整天不翘着腿躺在家里等天上掉馅饼。但事实证明,本身的实力才是关键。有风水的辅助固然最好,没有也不要紧。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风水不过是辅助,可以为人增加一些胜算罢了。” 周德清苦笑道:“曾老,想必你也遇到过这种事情了吧?风水一说,虽然有些飘渺,但有些事情,偏生就是差了那么一些。” “是啊,人越活到老,这种感觉就越清晰。”曾老叹息道,“有些事情,明明就差临门一脚了,就是在最后关头出了岔子。经历得多了,自然也会想,到底是为什么?直到我接触到了法器,才明白原来气场影响着人,人也反过来影响着气场。气场不对,则人在那时候的选择也出现了偏差。看似只差了那么一点点,但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唐晨笑道:“这就是了,毕竟风水不是万能的,相当于内因和外因的关系。要知道事物的发展是内因和外因共同起作用的结果。内因是事物变化发展的根据,外因是事物变化发展的条件,外因通过内因起作用。说白了就是打铁还需自身硬,如果烂泥扶不上墙,朽木不可雕,再好的风水也没什么用。其实在我们风水师看来,风水不过是促进成功的一种手段罢了。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由于自身的不足,这才需要弥补。如果自身已经足够强大,何必花费这么多精力去祈求外力相助?” 周德清打趣道:“小师傅,你这么说不怕砸了自己的饭碗吗?” 唐晨挠了挠后脑,说道:“我这不是说实话嘛,要是把风水说得那么神,我岂不是成了神棍?” 三人都笑了,末了周德清又是一阵劝茶。 大概又聊了一个多小时,曾老看了看唐晨,才意犹未尽地说道:“周老,我们也打扰得够久了,有空再聊好吗?” 见曾老去意已决,周德清也不好强留,说道:“不如你们再等等?” “再等等?”唐晨不明所以地问道。 谜底很快解开了,周德清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很快就有人拿着两封铁盒过来。 “这是我的小小心意,你们就收下吧。”周德清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些茶叶而已……”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五章:另类的讨价还价 曾老苦笑道:“这还不贵重啊?这可是上好的‘铁观音王’啊!这是一斤半装的吧?这两盒,价值已经超过二十万了!” 周德清哈哈大笑道:“自家的产品,也没有这么贵。主要是这款茶叶主打高端,产量也小,所以才卖得这么贵。但成本嘛……反正不算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们就收下吧!” 曾老也是有原则的人,跟周老不过相识半天,怎么可能收下这么贵重的茶叶?两人的拉锯战,扯了大概十分钟,曾老提议道:“要不这样,我花钱买下来,行吧?”他也是好茶之人,遇到这么好的“铁观音王”,不可能错过的。要知道,这一款“铁观音王”在市面上,是一两难寻啊!清溪的铁观音是多,但又有多少老树?就算有老树的茶园,又有谁的制茶技艺,比得上“茶王”的? 有些东西,是买得到的。有些东西,你却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就好比这款“铁观音王”。如果不是技艺高超的制茶师傅,炒出来的“铁观音王”也只能是次品。周德清对于茶叶品质的要求,几乎到了苛刻的地步。 再加上近些年新茶的质量愈发下降,这种“铁观音王”是喝一点少一点的东西,未来绝对有升值的空间。如果是真正的茶道发烧友,别说这茶十几万能拿到手,就算再贵一倍,他们都甘之若饴啊! 东西虽好,但也不能平白无故就收了人家的重礼。曾老不是这种贪小便宜的人,所以他提出了要买下来。 周德清是一方富贾,十几万的东西还真的就不放在眼里,可遇到了执拗的曾老,他还是败下阵来:“买下来也行,不过得按照我的价格……三万就好了,东西不值钱的……” “周老,你是欺我不懂行吗?这盒茶叶,少说也得十三万啊!”曾老苦笑道。 “哪里用得着十三万这么多?既然是朋友,就应该按照出厂价来算,你给三万五千好了。”周德清摇头说道,显然认为这个价钱“虚高”。 但曾老知道,这绝对是市场价了,但周德清这么坚持,他还是降低了一点:“那我给十二万五千……” …… 两人展开了一场长达十多分钟的拉锯战。到最后,经过一番诡异的“讨价还价”之后,两人才协定,曾老用六万块钱拿走这盒茶叶。 唐晨见他们讨论出结果了,也笑嘻嘻地说道:“既然这样,我也买下来拿回去给我爸尝尝……” 听了这话,周德清当即就急了:“小师傅,曾老是买的,因为他不能帮我什么。但你既然帮我画符了,这就是我送给你的啊,哪怕当做定金都行!” 唐晨愣住了,然后苦笑道:“周老,你可能不知道,这符箓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气场,而且极易挥发,毕竟只是一张薄纸而已,最多能维持半年的时间。而我在潘州,这样的一张符,是卖五千的,你这一送,就是十几万的东西,我……反正我是不能要的!” 周德清虎着脸:“小师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正所谓礼尚往来,做生意就得这样。你认为你是占便宜了,但我认为我才是占便宜的一方。说实话,要不是我碰巧遇上了你,我还在苦恼这事怎么解决。从时间成本上算,我节省下的时间,比这几万块钱的茶叶价值高太多了。” 唐晨一阵为难:“但我也不能这么占便宜的啊?” 在一旁的曾老,正在poss机上面刷卡,刚刚输过密码的他,笑着对唐晨说道:“唐师傅,这很好办啊!既然周老送了你茶叶,你就不会送个法器给周老吗?” 唐晨眼前一亮:“周老,不知道你认不认识烧瓷的师傅?如果认识的话,现在去订做两个瓷娃娃,须是一男一女的,还得用一团泥捏成,里面要有暗格。除了纹饰之外,其他的大小啊、形态都一模一样。” 周德清一愣:“这是要做什么?” 曾老笑道:“周老,唐师傅这是要给你开光法器啊!不瞒你说,唐师傅开光的法器,很多人想买都买不到!别说区区几万块钱了,就算是出价到几十万的都大有人在。比如说我,不久前才求唐师傅转让了一件黑曜石观音像给我,足足花去了二十万,这还是友情价……” 周德清眼前一亮:“在闽省,最不缺的就是瓷器了。” 这可不是说假话的,陶瓷易碎,陆路长途运输十分不方便,因此,随着泉(quan)州港、漳(zhang)州月港、厦(xia)门港等港口的兴起,海外市场对瓷器需求量不断提高,闽省许多地区利用优越自然条件,就地取材烧造陶瓷,一大批瓷窑兴起。其中,不乏名窑、名品。好比瓷都德化,就是泉(quan)州下辖的一个县。德化境内山多、水足、矿富、瓷美,素有“闽中宝库”之称。陶瓷生产历史悠久,是中国陶瓷文化发祥地和三大古瓷都之一。 德化瓷器随着泉州港商业的系统工程海外贸易的发展而畅销海外,成为“海上丝瓷之路”的重要商品。北宋时代德化以碗砰仑窑为代表的窑场,其制瓷工艺已彩轮制、模制和胎接成型的技术。以龙窑大量烧制青瓷、青白瓷、白瓷、器形以碗、盘、杯、碟、瓶、罐、壶、盒、洗、花瓶为主,少量烧制黑釉茶碗等。装饰方法以刻花、划花和印花为主,于瓷器表面饰以莲瓣、牡丹、云水、蕉叶、缠枝花卉以及篾纹、菊瓣、葵纹、麦穗、卷草等纹饰,这些产品在日本、菲律宾、泰国、马来西亚、印尼等地都有发现。到南宋时,瓷窑烧制技术又月新发展,烧制的白瓷,器型大、胎体薄、釉色滋润、白度高、透光度强,已达到很高的水平。 到了明清时期,德化瓷业进入新的发展时期。无论是器物造型、烧制技术、产品质量、生产品种、工艺水平、装饰艺术等方面的综合发展水平都远在宋元之上。以何朝宗为代表的瓷塑闻名世界,被誉为“东方艺术”和“天下共宝之”的珍品。独树一帜的“象牙白”(建白瓷),釉色乳白,如脂似玉、色调素雅,被称为中国白瓷的代表,享有“中国白”和“国际瓷坛明珠”的美誉,闽省瓷器文化可见一斑。 甚至于曾老,也是心感家乡的瓷器文化,才迷恋上收藏的。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六章:滴水不漏 除了瓷都德化外,闽省的瓷器制作就要数建窑最为出名了。建窑是唐代始创烧,宋代是极盛时期,清代而开始没落了。宋代的时候,百姓间斗茶之风盛行。宋人衡量斗茶的效果,一看茶面汤花色泽和均匀度,以“鲜白”为先;二看汤花与茶盏相接处水痕的有无和出现的迟早,以“盏无水痕”为上。而建窑的黑瓷茶具,正如宋代祝穆在《方舆胜览》中说的“茶色白,入黑盏,其痕易验”。所以,宋代的黑瓷茶盏,成了瓷器茶具中的最大品种。黑瓷茶具的窑场中,建窑生产的“建盏”最为人称道。蔡襄在《茶录》中这样说:“建安所造者……最为要用。出他处者,或薄或色紫,皆不及也。”建盏配方独特,在烧制过程中使釉面呈现兔毫条纹、鹧鸪斑点、日曜斑点,一旦茶汤入盏,能放射出五彩纷呈的点点光辉,增加了斗茶的情趣。因此,连宋皇室都钦点建窑产品为贡品。 同安的青瓷,则是闽省青瓷的代表作。它兴烧于宋、元,因为离泉(quan)州港口近,所以在“海上丝绸之路”的时候,同安青瓷运销许多国家和地区。闽省类似同安青瓷的窑场,还有浦城窑、南平窑、莆(pu)田窑、仙游窑、南安窑、惠(hui)安窑、厦(xia)门窑、漳浦窑等等,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青瓷生产体系。依托着泉(quan)州港,远销世界。 到了明清时期,漳州月港兴起,加上优惠的瓷业税收政策,由此带来了漳州窑的繁荣。漳州窑是对明清时期漳州地区窑业的总称,其窑址分布于平和、漳浦、南靖、云霄、诏安、华安等县,以平和窑址最具代表性。漳州窑生产的多数是青花瓷,除了少量供应国内市场外,相当大的部分是为了外销。尽管其胎釉有别于其他窑口,但其模印及刻画技法、构图与景德镇窑产品如出一辙,因此常被混淆为景德镇瓷。 清代的时候,晋江瓷灶兴起了。瓷灶这个地名,就是因当地人多以制瓷为业而得名。据《晋江县志》记载:“瓷器出晋江瓷灶乡,取地土开窑,烧大小钵子、缸、瓮之属,甚饶足,并过洋。”由此可知,清代及以前此窑所产,以粗器为主,产量极大,还外销东南亚诸国。至今,瓷灶仍在生产瓮、罐、壶、钵这类实用型的陶瓷产品,其中用来装盛咸菜的菜瓮尤其受欢迎。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别看电视上面宣扬什么康乾盛世,但实际上清朝时候,除了官窑之外,民间的瓷器,大多都是一些粗器。换句话说,就是结实耐用、样式不花俏。为啥?清朝的时候,富者愈富,穷者愈穷。为了节省开支,质量不好的瓷器,实用性不强的瓷器,都会被普通的穷苦百姓抛弃掉的。唯独一些粗器,最受欢迎……就好像现在很多农村还留存的大水缸,就是粗器的一种……” 曾老的“专业讲解”,让唐晨茅塞顿开。 其实也不怪唐晨,要不是曾老这么说,谁知道闽省的瓷器,居然还有这么一段“光辉”的历程?只要是中国人,都听过“瓷都”景德镇,但是其他地方的瓷器,就少有耳闻了。要不是本地人,或者是曾老这种收藏爱好者,怎么可能对这些瓷器的产地都了如指掌? 就算是本地人,周德清也只是知道一个闽省的“瓷都”德化罢了。 唐晨笑道:“既然是这样,我就放心了。周老,这样的瓷器其实不难烧制,不知道十天左右能烧得好吗?” 其实唐晨也知道,这种简单的瓷器,最多需要三五天而已。 之所以说出十天来,是因为唐晨怕自己没时间给这两件瓷器开光。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帮助曾老破解掉“青蚨钱”邪恶风水局。 很多人都自诩,自己能一心二用。 但真正有本事的人,从来都不会分心去做第二件事情的。在极为重要的事情面前,分心等于把希望都抛弃了。 唐晨自然也不例外,毕竟这一次不是闹着玩的,“青蚨钱”的威力他也感受过了,绝对的非同一般。要是刚刚埋下那会来破解,或许不用费太大功夫。可谁知道这“青蚨钱”埋了多久?又汲取了多少气运?转化成了多少煞气? 面对这种棘手的风水局,想要破解,必须有着万全的准备。这也是唐晨为什么非得去买法器的缘故,单单是靠自己,根本办不到啊! 周德清显然也明白,自己是后来的,曾老是先排队的,他从后面插队,未免有些不道德了。就算曾老碍于他的名气,没有抱怨的意思,可周德清自己也觉得脸上无光。 “小师傅,其实十天时间,还是不够啊……” 周德清故意叹息一声说道,“要想烧制出一件完美无瑕的瓷器,需得重复试验过几遍才行。要不这样,一个月内,我保证做好,怎么样?” “一个月?” 唐晨有点惊讶,按理来说,中国作为一个堂堂的瓷器之国,烧两件瓷器怎么可能要这么久的? 只有曾老会意了,给周德清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说道:“周老尽善尽美,当然最好。毕竟一件器型完美的瓷器,开光起来更容易,对吧,唐师傅?” 唐晨愣愣地说道:“其实不用这么尽善尽美的,就是一个低级法器而已……” 告辞出这个茶楼后,唐晨才小声地问道:“烧瓷要这么久吗?就算是冶铜,估计都能做出来了。” 看着抱着一堆东西的唐晨,曾老摇了摇手中的“铁观音王”,说道:“周老是顾及我的脸面啊!看,这盒茶叶,也算是半卖半送的。他知道先来后到的规矩,所以提出了一个月的缓冲时间,估摸着唐师傅你能把我祖宅的事情解决了。到那时候,他随便找个借口,说瓷器已经烧好了,既不失礼貌,也保存了大家的脸面,一举两得啊!” 唐晨仔细想了想,似乎在这件事上,周德清做得真的是滴水不漏,不由地叹道:“看来周老能成为‘茶王’,绝对不是侥幸的……” “那是,没有过人的情商,怎么做‘茶王’?俗话说得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哪怕是在茶道上面,也有很多人是很有实力的。单单是清溪,种铁观音的都不下百来家茶园,可为什么就是周老被公认为‘茶王’呢?还不是因为周老做事做人都滴水不漏,别人心服口服?”曾老仔细地分析道。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七章:无盐女 “这手段,确实厉害……” 琢磨了良久,唐晨才品味出一丝味道来。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周德清能把唐晨、曾老的感受都顾及到了,还表现得那么轻描淡写,让人感觉如沐春风,没有一点不适,这样的手段,难道不惊人吗? 把手上的东西都放到早就停在茶楼外面的奥迪a4l上,唐晨才开口说道:“周老确实让人钦佩……” 曾老知道唐晨在说什么,无非是周德清的人格魅力已经征服了他。 “所以说啊,成功人士身上,都有值得学习的东西。”曾老笑道,“不瞒你说,唐师傅,周老可以说一直是我的偶像。我与他创业的时间差不多,但一开始是我的资源比他好,可他硬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超过了我,这样人,你却恨不起来,反而会瞻仰他的成绩。” 唐晨一愣,没想到曾老和周德清之间,还有这种微妙的因素在里面。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对周老这么熟悉?”曾老笑道,“我家里有本他的自传,还有一本他自己写的《茶》一书,都不知道被我翻了多少遍了。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盛名之下无虚士!” 车子缓缓地开动了,这个司机兼保镖不知道曾老在说什么,只知道他们想再去一趟风水街,于是便专心致志地开起车来。 “对了,司机大哥你吃午饭了吗?” 唐晨突然问道,“刚刚忘记给你电话了……” 到了这时候,这个司机兼保镖才说道:“刚刚九叔已经给我打过电话,让我自己去吃饭了。” 唐晨不禁有点羞赧,感觉自己的经验实在太少了。也幸亏是曾老在旁边,不然这个司机兼保镖岂不是得饿肚子?“看来自己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啊!”唐晨自忖,已经见识过不少真正的富豪了,但没有一个是“飞扬跋扈”的,反倒是非常尊重人。哪怕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们也会平等对待。当然,这也不会高看一眼,在这些富豪里面,唯独人才,才是他们所尊重的。在这一点上,唐晨无疑是幸运的,他恰好是富豪们所需要的“人才”,所以得到了非同一般的待遇。 “对了,唐师傅,你都没有女朋友,听周老的意思,他的孙女可是和你同龄啊,要不你勾搭他的孙女算了?”曾老嘿嘿一笑,“不怀好意”地说道。 唐晨苦笑道:“曾老,你想太多了,周老什么地位,看得起我这个风水佬?还是兼职的!” 他们用的是粤语说话,这个司机兼保镖听不懂,当做没事人一样继续开车。 “缘分这东西很难说的……”曾老笑道,“唐师傅,你要想清楚啊,娶了周老的孙女,那可是要少奋斗五十年啊!据不完全统计,周老的资产,已经超过了数百亿,甚至更多。唐师傅,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 “我可是看脸的,曾老……”唐晨开玩笑道,“周老的孙女大家都没见过,谁知道是不是又一个凤姐?” 想起凤姐的脸庞,曾老笑了:“唐师傅,你的眼光也忒高了些。老实说,在我那个年代,凤姐已经算是长得不错的了……当然,和现在没法比,现在的女孩子啊,一个赛一个美,就是太同质化了些,看得我都记不清楚她们的脸了。再说了,就算是凤姐,你啃下去的话也不亏啊?啧啧,那几百亿,随便拿点零头出来,都足够潇洒快活一辈子了……” 唐晨苦笑道:“那这样的爱情有什么意思?” “怎么没意思了?”曾老诧异地说道,“说不定周老的孙女美若天仙呢?他自己都说了,他的孙女长得并不差……” 唐晨笑了:“曾老,你还真信啊?这卖瓜的,什么时候说过瓜不甜?同样的道理,周老的孙女感情坎坷,与颜值多多少少有些关系吧?” “哈哈哈……”曾老哈哈大笑道,“唐师傅,你这是在说周老的孙女是无盐女?”无盐女的典故来自战国时期的齐国,有一女子叫钟离春,世称无盐女。其状貌丑陋无比,年四十而未嫁。她关心政事,曾自诣齐宣王,当面指责其奢淫腐败,宣王为之感动,乃“罢女乐,退谄谀”,并卜择吉日,立无盐为后。是的,你没看错,这就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丑女——钟无艳。 唐晨狡黠地说道:“曾老,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只是猜测猜测而已……” 曾老笑道:“看着周老的模样都知道,他的后代样貌差不到哪里去,我想唐师傅你是想多了……” 这时候,茶楼的包厢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周德清还在自斟自饮着茶水,背后传来了一个带着撒娇意味的女声:“爷爷,你怎么在这里啊?吃饭了吗?” 周德清回头一看,笑了:“是瑄影吗?来来来,坐,陪爷爷喝茶!” 这个女孩缓缓地落座了,坐的位置恰好是刚刚唐晨坐过的位置。这个叫“瑄影”的女孩,给人最深刻的印象是她眉宇之间有种超越了她年龄的惊人的美丽,淡淡的柳眉分明仔细的修饰过,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象两把小刷子,亮得让人觉得刺目的一双漂亮到心悸的大眼睛,异常的灵动有神。一头如丝缎般的黑发随风飘拂,细长的凤眉,一双眼睛如星辰如明月,玲珑的琼鼻,粉腮微晕,滴水樱桃般的朱唇,完美无瑕的瓜子脸,嫩滑的雪肌肤色奇美,身材轻盈,脱俗清雅。 让人惊艳的是,她身上虽然穿着一身职业装,却把她姣好的身材展现了出来。或许在外国人看来,这并非是好身材,但是在喜欢含蓄美的中国人看来,这确实已经是最好的东方女人的身材比例了。 走进雅间之前,她的眉宇间还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但是进入雅间之后,这股冷漠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娇憨的傻姑娘表现。 “为什么今天爷爷你不和我一起吃饭啊?难道爷爷你又回了一趟清溪吗?”这个女孩轻声问道。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八章:不认识 周德清微微一笑,也许是得到了唐晨的亲口承诺,他的心情大好:“没事,刚刚和两个朋友聊天,顺便吃了一顿饭。” “什么朋友啊?”这个叫瑄影的女孩,似乎有点不太相信的样子,因为周德清表现得有些不太自然。 周德清绝对没有怀疑自己孙女的智商,不知道从何时起,他这个孙女就有了洞悉一切的能力,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你话语里的症结所在。现在也是这样,或许是因为周德清太过溺爱这个孙女了,自己的一切都被她看穿了吧? 周德清尴尬地笑道:“就是两个刚刚认识的朋友,祖籍是闽省,如今在南海市开红木家具厂……” 这句话半真半假,这个女孩也相信了。 “哦,他们应该还没走多远吧?” 周德清想了想说道,“他们前脚刚走,你就进来了……” 话音刚落,这个叫瑄影的女孩就起身了,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往外看去,恰好看到唐晨和曾老的背影,进入了一辆奥迪a4l里面。 因为这个雅间正好处在茶楼的正面,打开窗帘就能看到大街上的车流,也是茶楼里风景最好的位置。 瑄影眯起了眼睛,心中有些诧异:“咦,他……好像有点眼熟……” “瑄影啊,你不用担心爷爷的,好歹我也是你的爷爷啊!有你这个这么聪明的孙女,爷爷能笨到哪里去?”周德清笑道,“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很喜欢喝我的茶。那个曾老,甚至还托人买过我的‘铁观音王’,说是花了大价钱。我也是偶然才认识他们的,他们的人还真的不错!我打算送两盒‘铁观音王’给他们,他们还跟我说原则,说什么‘无功不受禄’,硬是要花钱买。我还打算趁走得动,应曾老之邀,再去一趟粤省看看呢……” 瑄影却没有把周德清的话听进耳朵去,反而像一尊雕塑一样,怔怔地看着那辆奥迪a4l远去,直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是他吗?应该不会吧,他怎么可能到闽省呢?他不是说,要回家的吗?可……怎么我又觉得是他?难道是我真的太想他了?不,不会的,我已经对他死心了……” 奇异的少女心事,别说外人了,就算是她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周德清很是诧异,走到她的身旁,往窗外看了看,发现街道上早就没人了。他疑惑地扭头一看,却发现孙女眼角在挂着泪珠。 “瑄影,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周德清有些怒了,要知道这个孙女可是他捧在手心的宝贝,全家人都当她是掌上明珠,真的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别说打了,就算是骂,也只有她爸爸骂过,其余的都是劝架的。 反正周德清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敢欺负我的孙女?真的是不知死活啊!” 瑄影默默地抹去眼角的泪光,强颜欢笑道:“爷爷,我没什么的,好像是看到一个老同学了……” “老同学?”周德清也不傻,孙女这样的反应,他多少都嗅出了一些味道来,“瑄影,你跟爷爷说实话,是个男生吗?” 这个叫瑄影的姑娘没理由一阵慌乱,连忙否认道:“不……不是……是之前的同学,闹翻了的……之前很要好的……” 也许是底气不足,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吞吞吐吐的。 就好像她了解周德清一样,周德清一样了解这个孙女。这个孙女什么都好,就是不太会说谎,一说谎就露出极大的破绽。当然,顾及瑄影的脸面,周德清没有戳破这一点,反倒是有点明白了。 “难道世间的事情就这么巧吗?” 周德清想了想,似乎也说得过去。 首先,那个“小师傅”似乎也是一个大学生,甚至也是学金融的。更巧合的是,他的大学是在粤省读的,跟自己的孙女一模一样。周德清越想越是这么回事,不禁有点诧异了。到底是为什么,自己这么优秀的孙女,会看上一个“神棍”呢? 仔细回想了一下唐晨的相貌,虽然不算长得很拙,但也不能算特别帅的一种。就是整个人给人一种蓬勃向上的感觉,这点倒是值得肯定。品性嘛,也说得过去,起码能遵守原则。但是他的职业,已经给他拉低好多分数了。 周德清认为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周家财大气粗,招个上门女婿都成!但是他的小儿子却不知道怎么想,毕竟他的小儿子才是孙女的爸爸啊!按照周德清对自己小儿子的理解,这桩事有很大几率会黄了。 “怪不得瑄影之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么久,原来她也了解她爸爸的性子啊!” 周德清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说实话,他还挺喜欢唐晨的,也许就是因为唐晨身上那股让人亲近的味道,就好像散发着磁场一样,吸引着周德清。周德清看过太多太多优秀的年轻人了,但面对着他这样的茶叶巨擎,真正能做到不卑不亢的,还真的就唐晨一个人。 “难道是他看穿了,我有求于他?” 周德清这几个念头,也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嘴里却说道:“我还以为你是看到这个叫‘唐晨’的年轻人,才这样的……” 说着,周德清故意把唐晨给自己的名片掏了出来,啧啧有声地说道:“这个年轻人不得了,虽然刚刚大学毕业,就开了一家自己的店。曾老说了,他这几个月的营业额,甚至在十几万、几十万的……” 瑄影眼睛都直了,盯住了周德清手上的名片,却没有任何表示。 周德清有点诧异,心道:“难道我猜错了?” 过了好一会,瑄影才淡淡地说道:“不知道爷爷你在说谁?” “刚刚跟着曾老的年轻人啊?”周德清诧异地说道,“难道你不认识他?” “不认识……”瑄影露出了一个让他宽心的笑容,“爷爷,没事我就上去工作了,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可能会很忙,我就不陪你吃饭了。要不你回清溪吧,我一个人能行的……” 第四百二十九章:一身是宝 说罢,瑄影就施施然地起身,恢复了正常的神情,慢慢地走出了雅间,顺带关上了门。 看着那杯还飘着热气的茶水,周德清喃喃地说道:“有点不正常啊,瑄影平常时都不是这样的……”可到底是哪里不正常,周德清也说不上来。 “可能是她刚刚真的看到以前的老同学了吧?” 似乎也只有这个借口了,但回想起刚刚瑄影的神情,周德清又觉得不太像。 “不管了,等下次找这个小师傅探探口风,反正还得麻烦他的……”周德清打定了主意,又开始不紧不慢地品着茶。 一辆奥迪a4l内,唐晨突然打了一个喷嚏:“阿丘……” “怎么了,冷着了?” 曾老关切地问道,“闽省天气,是要比粤省凉一点,要不要回去添件衣服?” “没事没事……”唐晨揉了揉鼻子,有点自嘲的意味,“好像是我妈在念叨我了……” 曾老打趣道:“不会吧,你都多大的人了,你的父母还不放心你啊?再说了,才出来几天啊?” “在他们眼里,我永远都长不大啊……”唐晨苦笑道,“也不知道我爸会不会去我那别墅,帮我看着那些工人装修……” 曾老笑道:“你父母就你一个儿子,不帮你帮谁?” “也对……” 两人说话间,车子已经靠边停下来了。 “现在还缺什么?”曾老下了车,与唐晨并肩前行问道。 唐晨想了想,说道:“先买朱砂吧!其他的东西,急也急不来。” 曾老点了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现在的人流量比较少,估计都午休了。” 唐晨也注意到这种情况,发现在风水街上,几乎没有多少人闲逛的了。想想也是,来风水街的人,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老人不同年轻人,精力没有那么旺盛,吃饱之后就想歇一会。哪怕是年轻人,吃完饭之后也不想动弹了。 看着稀稀拉拉的顾客,在风水街上游荡着,唐晨却提不起多大兴趣来。原来他们这一次是从另一个入口进风水街的,这一路过来都是卖些神像、佛珠、罗盘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大多是粗制滥造的,既不是法器,也没有香火愿力积聚,哪怕说它们是入门级别的货色,也有点勉强。 要是旁人小白也就罢了,但在唐晨眼中,这些东西都是一些蹩脚的货色,根本不值一哂。 “唐师傅,前面那个店铺写着有朱砂卖,不如去看看?” 曾老眼尖,当唐晨还在看路边摊的时候,他已经看到远处的商铺了。 唐晨抬眼望去,果然有一间店铺,门前挂着一块木牌,用红纸写着大大的“朱砂批发”四个黑体大字。 “没理由啊,这里也有朱砂批发?” 唐晨一阵诧异,要知道朱砂大批量批发的,一般都是药店,普通人哪里敢卖?要知道朱砂是有毒的,万一误服了出人命算谁的错?毕竟朱砂是一味中药,属于矿物类的中药,使用适量的时候,有镇静催眠、解毒防腐的作用;外用能抑制或杀灭皮肤细菌和寄生虫。朱砂高浓度时,可抑制多种酶和活动。进入人体内的汞,主要分布在肝肾,而引起肝肾损害,并可透过血脑屏障,直接损害中枢神经系统。所以服用朱砂的时候,一定要听从医生的医嘱,不能盲目私自吞服——如果你不想“修仙”的话。 “进去看看吧!” 唐晨也想一探究竟,这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把朱砂都拿来这里批发了? 刚刚走进店里,就有一个老板殷勤地跑出来:“两位你现在所看的《兼职风水师》第429章一身是宝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进去后再搜:兼职风水师 第四百三十章:走眼了 曾老和唐晨都相视一笑,没有搭话。谁不知道这老板是在黄婆卖瓜,自卖自夸?难道这老板还会把自己的货品贬得一无是处? 看破不说破,是曾老和唐晨的选择。 说实话,这里的朱砂确实不错,虽然唐晨分辨不出产地,但是他能分辨得出这朱砂的质量,确实比很多朱砂都要好。 “两位是买朱砂回去做什么的?看两位的模样,应该是画国画的吧?” 这个老板倒也是个很健谈的人,忍不住询问道。 曾老眉毛一挑,说道:“这倒不是,要是画国画,你这个朱砂还不够看的。” 这个老板有点急了:“怎么会不够看?我这朱砂,可是整条风水街最好的,不信你们去第二家看看……” 曾老笑道:“老板你别急,我的意思是,画国画的人,用的中国红,最顶级的,应该是漳州的‘八宝印泥’才对。” 此话一出,这个老板就歇声了。 “对啊!”唐晨突然想起来了,好像完全没必要自己买什么朱砂,这里是闽省,闽省的漳州八宝印泥享誉世界,怎么自己就忘了这一茬呢? 这个老板悻悻地说道:“这个怎么比啊,你老想想看,‘八宝印泥’的制作工序是多么吓人?单单是那磦银朱,就是朱砂中提炼、最上面的一层,硫黄同汞升炼而成,是人工制成的赤色硫化汞中最顶级的。这一道工序,耗时耗力,‘八宝印泥’不贵才有假。更别说‘八宝印泥’其他的配料,什么珍珠、玛瑙、麝香、琥珀、珊瑚、猴枣、冰片和艾绒等八样珍稀材料,调以蓖麻油、陈油、洋红、艾绒,采取精心配料、特殊工艺制作而成,我这个只是稍稍提炼了一番的朱砂,怎么比嘛!” 唐晨笑了笑,说道:“老板,你也不用这么丧气。这‘八宝印泥’在古时候,那可是贡品,可以说是最好颜料了,比不过也正常。但很多时候,‘八宝印泥’也派不上用场的。比如在风水不好的地方,或者是邪气太重的地方,使用朱砂,具有明显的镇邪奇效。要是‘八宝印泥’的话,效果就要差一些了。” 曾老一愣:“‘八宝印泥’不是最好的朱砂吗?” “是,也不是……” 唐晨笑道,“在风水学中,朱砂是经由日月精华的矿脉中采集,因吸收天地之正气,所以带有极强的气场。朱砂不同于玉石、天珠握在手里是冰凉的感觉,它握在手心里是温暖的,也就是说,朱砂是带有极强阳气的气场。大凡道家、仙佛用于开光、辟邪、镇煞等等,非用朱砂不可。世人一直将其当成是开运、镇煞、祈福纳财的上上之极品。由于朱砂属于六晶系矿脉,采集过程极为不易,提炼成纯矿更是困难重重,因而铸炼成立体佛像的朱砂制品,则更属上乘极品。因此,朱砂饰品是镇宅、避煞、开运、祈福纳财的必备之物。 而‘八宝印泥’,掺杂了太多其他东西,反而不够纯粹了。所以拿来画符箓还行,要是镇宅、避煞、开运、祈福纳财等等方面,效果就要差上一些了。这并非是说‘八宝印泥’不好,相反,要是用‘八宝印泥’画符箓,符箓的品质还会更高一层。只是在运用方面,就差了那么些……” 听了唐晨的解释,这老板也有点惊讶:“你是风水师吗?” “不敢不敢,略懂一二而已……” 唐晨矢口否认道,曾老也没有戳穿,他知道唐晨的意思,没必要在这里暴露自己的职业。 这老板点了点:“所以就看你们是用来做什么的了,要是普通的用法,我这朱砂足够了。” 唐晨想了想,问道:“你这朱砂多少钱一克?” “两位,我这不是药店啊……”这老板苦笑道,“一克两克的生意我们不做,要卖的话,最少都是一统一统的卖……” “一桶?!” 唐晨有点吃惊了,“这么多?” “不是水桶的桶,是统一的统。一统是一公斤,这是我们买卖朱砂的行话……”这个老板解释道。 唐晨这才舒了一口气:“老板,差点被你吓死了。要真的是一桶,都不知道用到什么时候!” 这老板笑道:“就算是来批发的和尚道士,也是一麻包袋一麻包袋的买,怎么也不会拿个桶回去吧?” 曾老问道:“那一统多少钱?” 这个老板倒也实诚,说道:“市面上的朱砂,大多是500块钱一统,而我这朱砂质量比较好,虽然是批发,但价钱也不会太便宜。” 唐晨点了点头,这个情况他也知道。辰砂之所以比其他朱砂贵,除了名气之外,质量也是很大的一个因素。要是真正的道士,真正的风水师,宁愿用次一级的辰砂,也不想用其他地方产的朱砂,因为效果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特别是在开光的时候,稍稍有一点点差池,就会前功尽弃了。所以哪怕是辰砂要贵一点,很多人也还是选择辰砂的。 唐晨自然也不例外,他笑道:“老板,你说个价呗,反正是做生意,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 这个老板想了想:“如果你们要得比较少,我只能一统卖七百块钱了,如果你们要五统以上,我可以给你们六百八十块钱一统的价格。” 曾老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意义。 唐晨想了想说道:“五统是十斤对吧?也不算多,那就要五统好了。” 这个老板一愣:“你不还价?” 唐晨摇了摇头:“算了,还价也是那么几块钱的东西,我们赶时间。” 这个老板心里那个悔恨啊,自己怎么没看出来他们两个是“土豪”呢?这会他借着店门外的光线,才算是看清楚了。唐晨的衣着平平无奇,倒是曾老衣服的料子,那绝对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 “我擦,真是走眼了,又少赚一百块钱……我得卖多少统朱砂才赚得回来啊?”这老板心里快哭了,虽然他并不是单单靠卖朱砂讨生活的,可损失了一百块钱,还是让他肉痛不已。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一章:可惜啊 想是这么想的,但这位老板的动作还是很麻利。在公平秤上秤足了朱砂,才递给唐晨。 “给,你要的朱砂……” 唐晨却没有立即伸出手去接,反而是怔怔地看着他身后的货架。货架上有很多杂物,像什么关二爷的神像、铜葫芦、貔貅雕塑、寿星公雕塑……甚至都摆放得歪歪斜斜,好像是别人拿起来又放下的模样。 “随便看,随便看……” 这位老板当然不会拒绝一个潜在的客户,甚至巴不得这样的客户再多一点。反正是“搂草打兔子”,顺手的事,何乐而不为? 倒是曾老,低声问道:“能刷卡支付吗?”这个老板一时间也没空搭理唐晨,连忙说道:“有有有,你老等一下……” 从收银台下方拿出一个poss机,按了几下之后,这老板才笑道:“你老看看金额,三千四百块钱,没错吧?” 其实以曾老的家底,肯定不会在意这千把块钱。但是为了给唐晨作掩护,曾老还是“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才说道:“没错。”说罢,把卡递给了这位老板。这老板把卡在poss机上面一刷,然后又把poss机正面递给曾老,说道:“劳烦你老输入密码吧?” 就在他们在交易的时候,唐晨已经走到货架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块木雕作品。 这块木雕,好像已经有很久远的历史了,上面的雕纹都有些被磨平的迹象。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块半尺见方的木雕,居然有着强烈的气场波动。这种气场,并非是邪气、煞气,而是纯正得不能再纯正的浩然正气! 再仔细辨认木雕的正面,只见正中央刻画着一副八卦太极图,左右各刻画了日与月的图案,其中月亮的图案有些黯淡了,似乎是在久远的岁月中被磨平了一些似的。中间刻画三山五岳,四周是五湖四海的波浪纹。 唐晨心中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感叹这老板不识货,把这样的宝贝就这么放在了货架上面,积满了灰尘。 小心翼翼地把灰尘抹去后,唐晨才有点小激动。 这木质居然出乎意料的好,甚至感觉像是捧着一块铁一样,看来是硬木的一种,就是不知道用什么木刻画的。但不管怎么样,只要是唐晨看上的法器,就没有失过手的。这一次,唐晨也决定要买下来,不管多少钱! 风水法器行当,和收藏行当的潜、规则很像,就是真假都有,全凭购买者的一双慧眼,拨沙淘金弄到老东西不是不可能,一不留神买到新货那更是经常有的事,所以说,究竟是捡漏淘到宝还是打眼掏腰包,全在收藏者的一念之间了。对于一般人而言,不论是收藏古玩也好,还是想买到真正的法器也好,玩的就是眼力、机会,玩的就是心跳,不过唐晨知道自己的本事,似乎不在这个行列之内。 一般来说,像这些卖风水用品的店铺,在风水法器这行当里,能开的起店铺的,一般都是吃老客,并且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店里明面架子上所摆的东西,大多都是现代工艺品,所以说眼前的这些店铺,先不说真货不会摆在架子上,就光是那些伙计随便拿一串佛珠过来,就说是开过光的,那嘴皮子也是让人吃不消,甚至很多入行未深的人就会上当。除非是风水师,不然谁也察觉不到细微的气场变化,还不是任由伙计吹嘘? 唐晨当然不会被忽悠了,甚至谁忽悠谁都不知道! “这老板也是神通广大,怎么还藏着一个这么好的东西?” 唐晨敢肯定,通过这气场就知道,这就是一件中级法器,甚至是唐晨见过的最好的中级法器。 气场是衡量一件法器的最重要的依据,但是也要看法器的用途的。比如祈福纳财的法器,在价格上就比一些镇煞的法器要好很多。但同一等级的法器里面,未必就是祈福纳财的法器最好。 唐晨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块木雕的气场,纯正而磅礴,仔细感受之下,甚至还会有种被洗涤身心的错觉。 能有这种效果的,唐晨也明白,除了用道家开光科仪开过光的法器之外,绝无别家。 这时候,曾老悄悄地走了过来:“你看上了这块东西?” “应该是好东西……”唐晨也低声说道,“买回去不亏……” “哇,你的眼光真好啊!”这老板赚了钱之后,当然还想再赚一笔,见唐晨和曾老交头接耳的,还以为他们商量这块木雕,连忙出声道,“这东西可是真品的山海镇,前些年是我从一个老头家里花了大价钱收上来的,老头要搬到城里住了,家里有很多老物件。很多古玩商都去碰了碰运气,我也跟着去凑了凑热闹,没想到还真的就给我找到了这东西。” “掏宅子?” 曾老有点惊奇地问道。 “咦,你老是行家啊!” 这老板惊讶地说道,“没错,就是掏老宅子。” 曾老笑了笑,没再说道。倒是唐晨轻声说道:“这是山海镇无疑,山海镇具有移山排海,将煞气完全排除,颠倒阴阳之功效。在风水化煞上应用非常广泛,面对各种形式煞都有化煞效果。确切来说,这是道家的经典法器之一,可惜啊……” 唐晨做生意的手段是越来越精明了,明明知道是好东西,却偏偏露出一个可惜的神情来,把这老板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可惜什么?”这老板的心不争气地跳了跳,急忙问道。 唐晨还就怕他不问这句话,一见他上钩了,才说道:“这山海镇是用过的了,沾染了生人之气,法器不纯了。甚至还有磨损的痕迹……你看这里,还有后背保养不当,连裂纹都有了。啧啧,明明是可以卖到上万块钱的东西,这品相一毁了,价钱就跌了,可惜啊……” 这老板将信将疑地拿过山海镇一看,发现唐晨说的没错,这块山海镇上,在表面确实有磨损的痕迹,就好像在坚硬的地面上摩擦过一样,痕迹很明显。背后也有一条裂纹,似乎预兆着在不久的将来,它就会彻底裂开一样。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二章:欲擒故纵 这就尴尬了,先前还说花了大价钱,结果人家一挑,就挑出了毛病来,还是致命的毛病。 其实这老板要是再精明一点的话,恐怕就会看得出来,这些话不过是唐晨的托辞罢了,为了掩盖想要买下这块山海镇的目的。只是怕这老板狮子大开口,所以故意在挑毛病。别说这山海镇本身就是有瑕疵的,就算没有瑕疵,唐晨也会挑出一些毛病来的。 “这不……不怎么影响吧?” 这老板自己都没底气了,他也不知道这裂纹是买回来就有呢,还是买回来后不注意保养才有的。 其实看看他的货架就知道了,风水用品都是堆叠在一起,甚至最上面的还积了一层灰尘,可见平时是多么疏于保养。唐晨就是看到这种情况,才敢这么糊弄这个老板。结果呢,这老板还真的就上当了。 其实做生意,讲究的就是心理战。 你要想买一件东西,最好就是先将它贬得一无是处,然后再“施舍”一样,用比较低的价钱买到心仪的物品。至于想要卖东西的老板,恐怕就要更精一些了,得迎合顾客的心理,适量把价钱降低一些。唯有双方处在一个都能接受的心理价位下,这单生意才会成交。 这中间的过程,可以说是一场博弈,一场心理战的博弈,只是不存在什么输家赢家。顾客买到心仪的物品了,老板把货品卖出去了,皆大欢喜。说白了,这就是平衡之道。 对于平衡之道,唐晨的感悟还挺多的。毕竟气场就是由阴阳转化而来。阴盛阳衰的时候,气场逐渐变得不适宜活人,这就形成了煞气;阳盛阴衰的时候,也会物极必反,成为独阳之局,亦容易遭受血光之灾。唯有处在一个平衡点上,阴阳调和,才是气场勃发的生吉之地。 风水师如果离开了阴阳论风水,那他不是门外汉,就是走上了歪路。 任何一个风水师,到一个地方堪舆的时候,第一个要辨明的就是阴阳,要不风水师怎么还有个别号,叫做“阴阳师”呢?曾有风水师感慨道:“离开阴阳,不能谈风水。故断风水应在现场感应其阴阳之气;体察形峦之精微,位置之上下、左右、高低、前后。” 风水学认为,人秉承天地阴阳、五行之气而生,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秉承阴阳五行及湿、热、燥、寒之气不同,中医的机理也是根据体内阴阳五行之气的偏正旺衰去对症下药,调节人体气机平衡,从而达到治病的功效。同理,我们只要选择具有调节人体阴阳五行气机平衡作用的地方,就是生吉之地了,更是风水宝地。 唐晨认为真正的风水学,应该是一门探讨人与自然环境相处的学问。无论何种阴宅或阳宅,都跟人一样,会受到四季湿热燥寒四气的影响,区别在于住宅所处的环境不同,那么它受的气不同,其中影响力最大的是宅所处的方位和地域。 举个例子,比如一住宅西边开阔,此宅收燥气重,如果得不到湿气来调候。此宅就会有蚂蚁入宅,入住之人脾气容易冲动,暴躁。易得出鼻血、肺热、咳嗽等疾病。再举个例子,一宅北边开阔,收极寒之气,入往的人极容易受寒,易得风寒感冒等病。在地域影响力方面,处南方与北方,处东方与西方之住宅,其受四气之影响是不同的,这就可以解释各地建筑风格有差异之原因,其本质就是通过不同的建筑起到调节阴阳平衡、调和湿热燥寒之功效,让住的人身体健康,人丁兴旺,安居乐业,事业昌盛。 正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失衡必败,风水宝地变成凶地,也是这个道理。 唐晨手上的这块山海镇,别看外表如此,其实内里的阴阳是处于一个平衡点上的。这也是法器是魅力,天下万物,皆可成法器,只要有这样的机缘。 做生意还要有另一项技能,那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唐晨皱眉道:“都裂成这样了,怎么会没影响?” 这老板有点急了:“那户人家住了几十年,是个镇宅老物件了,要是出问题的话,不早就……” 唐晨却说道:“此一时非彼一时,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万一……我买回去,它就裂成两半了呢?” “这……” 老板也词穷了。 曾老见时机来了,叹息道:“其实我是一个道教信徒,见这山海镇是道教一宝,秉着不落凡尘的念头,想要把它请回去。但这个模样,我怕会生祸端啊!” “山海镇是镇宅化煞的利器,怎么可能生祸端啊?” 这老板急了,出声反驳道。 唐晨笑了笑,说道:“没错,这种器形的山海镇有移山排海的作用,能将所有的煞气消除殆尽,拥有颠倒阴阳的功效,对于镇宅有很明显的作用。在风水学中,水代表财运,而山海镇有水,而且海水滚滚而来,代表着财源广进,用它能增强运势,有吉利的意思。有山环绕代表全家人齐心合力,龙腾虎跃,表示家运昌盛,山周围的草木旺盛,代表全家人会健康。可以说,山海镇是镇宅、化煞、旺财、利市、居家平安、事事如意的典型风水物件。” “这位小哥就识货了……”这老板连忙附和道。 “但是……”唐晨来了个转折,把这老板逗得心情一上一下的,“这块山海镇确实有些明显的瑕疵,恐怕会有什么不妥……曾老啊,要是有更好的选择,我们不如去看看下一家吧!” 曾老也明白唐晨意思,不外乎“欲擒故纵”的把戏,当然也乐意配合:“对对对,风水街还这么长呢……”他不是没钱买,而是不想平白被人当成水鱼一样砍。就好比这块山海镇最多就是二十来万的样子,结果这老板狮子大开口,一下就要价五十万,哪怕曾老给得起,这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被人赚走自己的钱,这感觉确实不太爽。要是能花低一点的价钱买下这块山海镇,何乐而不为?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三章:黄杨木 这老板急了,好不容易要成一桩生意,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呢?他连忙拉住唐晨的手说道:“小哥,你到别家看,也未必有我这山海镇好啊!这样吧,我便宜一点卖给你们,怎么样?” “便宜一点?怎么便宜法?” 唐晨止住了脚步,饶有兴趣地说道。 这老板也是很有套路的,先润了润嗓子,才缓缓地说道:“这山海镇正中央画八卦太极图,南北各安日与月,中间画三山五岳,四周是五湖四海,具有移山排海,将煞气完全排除,颠倒阴阳,镇宅光明,挡煞消灾,招财进宝,引福归堂的功效。山海镇在风水化煞上应用非常广泛,面对各种形式煞都有化煞效果。一般的形煞、天斩煞、路冲、反弓煞、案劫煞……反正是让家宅不安宁的煞气,只要使用山海镇,肯定能够顺利化解。”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虽然这块山海镇上有点小瑕疵,但我认为,它还是值这个价钱的。” 说罢,这个老板伸出了一个手掌。 唐晨看到这,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五百块钱啊!我买下来了……” 见唐晨要掏钱,这老板哭笑不得地说道:“小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五万块钱……” 听到“五万块钱”这四个字的时候,唐晨差点没跳起来:“你这是在抢钱啊!曾老,算了,这老板没有诚意,我们走吧……” 唐晨的戏演得还不错,还没走出两步,这老板又拉住了唐晨的手,说道:“小哥,四万,四万怎么样?我跟你说啊,这山海镇……” 然而他说了一大堆,唐晨却丢下一个一句话:“老板,你觉得你的出价合理吗?” 这句话,直接把这老板噎得不轻。说实话,他也是看到曾老那华贵的衣衫,才起了这个“狠狠宰一笔”的念头,谁知道这个小哥油盐不进,对他的说辞一点都不感冒,甚至还看穿了他的伪装,毫不留情地揭露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为了化解自己的尴尬,这老板嘿嘿一笑:“那小哥你也还一下价钱嘛,做生意不都是‘漫天开价,就地还钱’的吗?” 这老板都这么说了,唐晨不狠狠砍价都对不起自己的演技:“八百!” “额……” 这老板被吓到了,按正常的套路来说,一般人砍价都是从中间砍起来的,这位小哥厉害了,直接大刀一挥,砍得他都一愣一愣的。“八百块钱也太少了吧,这位小哥你没诚意啊?” 唐晨没好气地说道:“到底是谁没诚意?你这破玩意卖几万块钱,不是在消遣我吗?” 这位老板有点语结了,他确实有种把唐晨和曾老当成冤大头的想法,但现在看来,他的目的并未达成,这只能怪他的对手不是一般人,甚至还贼精贼精的。“这样吧,我们一人各退一步,我给个合理的价钱,你看行吗?” 认清楚了形势之后,这老板也变得务实起来了。 他不是风水师,不知道这块山海镇对风水师意味着神,他一开始拿下这块山海镇,完全是想着不是风水用品也是古董一类的。奈何现实给了他一巴掌,在隔壁的古玩街,一个和他很熟的,经营古玩店很多年的朋友告诉他,这块东西并不值钱。首先,这块山海镇的雕工完全可以说得上是粗糙,很多东西都是只有其形,没有其意,大大的失分。当然,要是这块山海镇的木料珍贵,就算雕得再差,它也是值钱的。 但是这老板很快就第二次失望了,这块山海镇,居然是黄杨木的木质。黄杨木属常绿灌木小乔木,高一米到三米只见,主要产地在晥省、江浙、苏省、豫省、鲁省等地。其生长于海拔1200到2600米的地区,多生于山谷、溪边和林下。黄杨木一般难有大料,黄杨木多用来于刚当红木搭配镶嵌或加工成极其精细雕刻的作品。 再加上黄杨木生长缓慢,木质极其细腻,肉眼是看不出毛孔的,其纹理细腻,色由艳丽,有的呈蛋黄色,年久色渐深,古朴美观,硬度适中,是一种雕刻小型圆雕的最佳材料,经精雕刻细磨光之后能与象牙媲美。黄杨木本身还具有一种很轻很淡的香气,雅致而不俗艳,并且可以驱蚊,另外黄杨木还有杀菌和消炎止血的功效。 但很可惜的是,这块山海镇表面的瑕疵,让整件器物的价格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再加上料子不是精品黄杨木,只是一块边角料,年代也最多去到民国期间左右,所以朋友给出的价格是三到五千。 也就是说,这块山海镇卖出三千是正常的,卖出五千是赚大了的。 这老板一上来就要价五万,简直比最高价格还高了十倍,你说他是不是在宰人? 当然,如果他知道这块山海镇真正的价值,恐怕唐晨出价到五十万,他都舍不得卖了。只可惜,风水法器行当和古玩行当是一个类型的存在,都是靠眼力吃饭的。哪怕这东西曾经属于你,你却有眼无珠让宝物蒙尘,那你卖给了人家,吃亏是吃定的了,谁叫你没这点眼力呢? 可惜,这老板对此一无所知。 “小哥,我认为这山海镇是值一万块钱的……”这老板踌躇了好一会,才给出了一个“诚意”的价格。 唐晨眼睛都不抬,说道:“我觉得三千才是这件山海镇最合适的价格!” 这老板心中有点吃惊,他没料到唐晨的估价会是这么“准”,一时间也有点慌神:“三千太低了,这样吧,九千五你拿走……” “三千零五十……”唐晨也懒得跟他说太多,直接报价。 “太低了,我都没赚头啊,我收上来都不止这个价……九千三……” ……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唐晨咬定四千五不放,而老板认为低于六千都不肯卖了。眼见他们陷入了僵局之中,曾老出来打圆场了:“要不这样吧,一人退一步,五千怎么样?” “少,太少了!” “给多了!” 唐晨和老板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都觉得自己有点吃亏了。 曾老苦笑道:“我觉得差那么几百块,就不必计较了。这样吧,我给五千五百块钱,你觉得怎么样?” “曾老,你……”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四章:捡漏 唐晨认为自己的演技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把“震惊”、“无奈”还有“可惜”的表情,都跃然在脸上,甚至曾老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这老板眼前一亮,说道:“还是你老公道些……就五千五百块钱吧,我吃点亏算了……”嘴上是这么说,但其实这老板心里早已经乐开花了。虽然这估价三千到五千是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通货膨胀这么厉害,现在的五千肯定比之前的五千要不值钱,可问题是这块山海镇一直无人问津啊! 东西虽好,卖不出去也只是个理论价值;卖出去了,才是实际价值。这老板也明白这个道理,到底是“袋袋平安”比较好,把钱揣进裤兜里,那才是最稳妥的。 没有再理会直皱眉头的唐晨,这老板笑脸盈盈地对曾老说道:“你老还是刷卡支付吗?” “嗯……” 曾老淡淡地说道,心中却有点惶恐,深怕坏了唐晨的好事。 交易完成之后,这老板还贴心地给了个编织袋,把这块山海镇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你老慢走!” 唐晨看着这个编织袋,心里觉得很是搞笑。 曾老也不禁莞尔,这编织袋居然还是附近一个商场的,估计是这老板去商场买东西的时候,付钱买的编织袋。 等他们离开了这间店铺很远了,曾老才问道:“唐师傅,这……没有问题吧?” 唐晨一愣:“有什么问题?” “这块山海镇啊?”曾老小心翼翼地问道,“难道它不是法器?” 唐晨明白了,原来是自己刚刚的演技连曾老都骗过去了,连忙说道:“曾老,你不用放在心上,刚刚我是在演戏的……不是这样的话,恐怕就要被那个老板当做水鱼一样宰了。”说话间,他从编织袋里面掏出这块山海镇,感受着上面澎湃的气场,啧啧称奇道:“这可是一件中级法器啊,而效用强大,实属万金油一类的法器,居家用最合适了。” 曾老之前也听过唐晨和那老板的解释,有点惊奇地问道:“中级法器?” “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用道教的办法开光的,普通的法器,绝对没有这么强的气场……” 唐晨感慨了一番,继续说道,“这样一来,我就更有把握,破掉那个邪恶的风水局了。” 曾老想了想,说道:“桃符、香炉和山海镇,这几件法器能行了?”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足够了,原本就差不多来的,现在再加上一个山海镇,我就更有把握了。” “但是这山海镇有裂纹啊……”曾老担心地说道,“没问题吗?” “法器又不是古董……” 唐晨苦笑道,“要是古董的话,这表面有什么破损啊,有什么瑕疵啊,肯定影响价格。但是法器,最看重的还是它的气场。如果气场淳厚,就算是一块石头,一段木头,没有雕琢过,没有炮制过,它一样也还是法器。就好像雷击木一样,被雷击过还能生长的木头,天然就是驱邪镇煞的法器,内中蕴含的气场,最为肃杀。” 曾老明白了:“原来如此!” 顿了顿,他继续问道:“那这个山海镇值多钱呢?” 唐晨想了想,才问道:“曾老,以你的眼光看,这块山海镇有多少年头了?” 曾老接过唐晨手中的山海镇,仔细端详了一番,才不确定地说道:“有好些个年头了,但具体是哪一年的,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我敢肯定,应该最少都有半个世纪的历史了……” 唐晨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甚至还有可能是民国时的山海镇,要不然,这上面的气场怎么会这么纯正深厚?” 曾老诧异道:“这么厉害?” “当然……”唐晨点点头,一脸不敢置信地说道,“不论其他,就是刚刚那块千年的桃符,论气场也未必比得上这块山海镇。” 曾老惊奇地问道:“怎么会这样,这……这桃符明显要比山海镇的历史久远啊?” “这就是道教开光的功劳了……”唐晨苦笑道,“雷击木桃符虽然厉害,但是气场在千年中并没有增长多少,甚至还可能因为渡过了太过漫长的岁月而损失掉自身的气场。而山海镇恰恰相反,它是经过道教开光的,所以在这几十年的时间里,它的气场不降反升。要是屋子周边有什么煞气的根源,那更是山海镇最好滋补气场的养分……” 曾老啧啧称奇:“这山海镇能自行壮大气场,假以时日岂不是能达到顶级法器了?” “我也不敢确定,但顶级法器是要经过一定机缘的……” 唐晨想了想说道,“要是机缘不到,中级法器还是中级法器,没有进一步的可能。” 曾老恍然大悟:“这样吗?那唐师傅,我们是不是大赚特赚了?” 唐晨笑道:“算是吧,要是这山海镇在我的铺子里,起码得卖三十万的。但是有人不识货,五千多块钱就卖给我们了。” 曾老也明白这个道理,一些特殊的东西,要在特殊的场合,才能发挥自己的作用。就好比那个香炉一样,有人把它当做古董,有人却把它当做法器。也说不上哪个价钱更高,毕竟愿意出价的人不同。就好比有钱人愿意花上几个亿买下什么乾隆皇帝的印玺,但有的人认为其实不值什么钱。要知道乾隆皇帝一生里,有多达两边多方的印玺。常言道,物以稀为贵,数量一多了,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了。 别的不说,单单是乾隆皇帝一生作诗几万余首,但你现在朗朗上口的,还不是那些著名的唐诗? 所以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放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当然,很多人没有像唐晨一样的眼力,就不怪他们走眼,被唐晨捡漏了。 曾老心情大好,问道:“唐师傅,那我们接下来还要买什么?” 唐晨掰了掰手指,说道:“也没多少了,现在就剩下毛笔啊、杨柳枝啊、无根水啊,还有一些药材……对了,八宝印泥也要准备一些!”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五章:自己找不自在 “八宝印泥?”曾老皱眉道,“不是说八宝印泥不好吗?” 唐晨笑道:“怎么不好了?曾老,要知道这符箓分两类的,一类是画出来的,一类是可以印出来的。是了,我还得找个篆刻的师傅,给我篆刻一块法印才行。” “法印?这又是什么来的?”曾老觉得自己要被绕晕了。 唐晨解释道:“道教法印面上刻着具有道教含义的文字,甚至有的还刻着完全符式化的图案,印钮一般是狮子或其他避邪兽。道教法印啊,令牌啊等等,都是作为道法中十分重要的法物,施用于道教符箓斋醮,即护身通神、炼度济人、消灾驱邪等科仪及宗教活动中,历来为道教中人所认重。 法印一般为木制、铜制或玉制。道教自从祖天师张道陵开始传有法印,沿袭至今。按照道教的说法,法印是道教奏达天庭的公印,也是行使神力的法物。《洞玄经》:‘法印照处,魅邪灭亡。’ 这法印也可以算是法器的一种,甚至是威力很大的法器,主杀伐类的。所以单单是篆刻了还不行,我还得给它开光……” 听了这些话,曾老长叹一声:“唐师傅,有时候我很好奇,你年纪轻轻,怎么懂得这么多东西……风水一道,实在太博大精深了,越是研究,越是深入,我就觉得它学之不尽。” 唐晨笑道:“这也没什么的,要是当做兴趣来学的话,很快就学会的了……其实风水的关键,还是在气场,气场的关键还是在阴阳。阴阳能辨认了,气场就能感知,气场感知了,那就是一法通百法,再离奇的风水地势,都难不倒你了。” 曾老苦笑道:“我恐怕是学不来的了……” 唐晨连忙说道:“怎么会呢,曾老你还春秋鼎盛,有的是时间……只要你愿意学,我教你都没关系的。” “不不不,规矩不能坏了。”曾老严肃地说道,“风水一行,有着门派传承。如果这么草率授徒,岂不是坏了规矩?再说了,我一个糟老头子,怎么能拜你为师呢?你愿意收,我都搁不下这张老脸啊……虽说‘闻道有先后’,可……唉,唐师傅,你懂的。” 唐晨当然懂,曾老要是拜他为师之后,这辈分就全乱了。 再说了,其实曾老的天赋有限,就算拜师了,也未必有多大的成就。 风水一道,和道教传承差不多,都是要讲究灵性,讲究悟性的。没有灵性,单单有悟性是不行的;单单有灵性,没有悟性,也是不行。所谓灵性,其实对气场的感知。 必须承认,人与人之间是有不同的,哪怕都是一个脑袋两个肩膀,但有些东西有些人有,有些人就没有。就好像对气场的感知一样,有些人到一个风水不好的地方去,就算没学过风水术,他都会觉得浑身不舒服。但有些人就算在凶煞之地呆了很久,他也未必能感知得到有什么不妥。直到身体出了状况,他才看得见一丝端倪,但那已经晚了。 如果是后者,就算是把风水理论都研究透了,那也还是个半吊子的风水佬。 如果是前者,稍加点拨,恐怕他就能辨别出哪里风水好,哪里风水不好了。 当然,想要进一步提升实力的话,就要再下苦功了。比如日复一日练习望气术。此望气术并非是唐晨的这种逆天的“望气术”,而是一种可以锻炼出的办法。 按照传承下来的说法,善于“望气”之人,必有气功做基础,练功时瞄准目标的远处,半阖双目入静,似看而非看,目注而达心,久而久之,自然可以看到一种冉冉升腾,薄轻飘渺的岚雾,这就是大自然的环境之气和阴阳宅内气相沟通的气,也称之为晕。初修习“望气术”,最好选择水泽之地,因这种地方水汽充足,岚气变化比较明显易望。 春天是修炼望气功法的最佳时期,因春天三阳开泰,阳气上升,晚上子时,明月当空之际,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大地升腾之气。缠绵于绿水青山的山巅峰腹之间的气,必是生气旺气,此种地方一般可以立穴建造,而寸草不毛之地的大气升腾,则为凶气死气,此种地方当然诸事不宜。 望气术不单单指“望”,有经验的人还常常配合以“闻”,阴阳宅不论新老年代,由于其山峦、砂水其内、外部结构和主人的阴阳五行命造等多种原因,自然而然形成了独有的场气,除了用肉眼可视之外,也可以闻到这种场气的各种不同气味。 静坐所要看的阳宅主厅或者阴宅之前,双眼微闭,嘴巴紧闭,呼吸放慢,鼻吸鼻呼,排除各种人为的气味干扰,几分钟即可以闻到属于宅子的气味。凡属清香扑鼻,使人心旷神怡,有令人精神大振之感,或眼前呈金黄色、紫红色者,为大吉之宅,必主富贵发达、兴旺久远;凡气味清新而香淡,眼前涌现淡黄色者,为吉宅,必主平安久居,丁财兴旺;若气味带咸、涩、酸,使人有坐立不安者,必主此宅有人长病久卧,丁损财破,久居不迁,人丁冷退败绝;凡气味带腐臭难闻,如闻死鸡烂蛇之恶味,令人有呕吐之感,眼前又出现一片黑色者,必主其宅有绝症不治之人,或死伤牢狱之灾近在咫尺。 而唐晨的“望气术”比较逆天,隔着很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一打开,就能判断个九八不离十。这样的“望气术”要是说出去,绝对是骇人听闻的。 比如南海市的风水师王东旭啊、法器制作大师钱老啊,甚至是香江的陈老,都是用这种望气术。这种望气术使用的限制也挺多的,要是在太阳猛烈的时候,或者是雨水天气里,就望得不准确了。这种望气术,最好是在早上或者是傍晚,登高眺望,平心静气,才能望得比较准。 这也是为什么风水师经常堪舆一个地方要个把月,甚至半年、几年的。单单是每天望气,都是一项极其耗费时间的功夫了。 具备了外在条件之后,就要修习理论了。风水理论分很多门派,每个门派都各自有侧重点。虽说殊途同归,但修习的时间也要很长。聪敏者,三五年可出师;愚笨者,一辈子恐怕都寸步难进。 这也是为什么做师父的喜欢聪明的徒弟,毕竟风水师除了靠眼力吃饭以外,还得靠实力吃饭。懂得举一反三,和按葫芦画瓢的风水师,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的。 曾老年纪已经大了,可塑性几乎为零,最多只能说是风水的爱好者。所以唐晨也只是说说罢了,收了这样的徒弟,绝对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六章:兴趣所致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无非是把其他杂七杂八的事物准备好,但是这也要唐晨跑前跑后,毕竟假手于人唐晨有点信不过。 这可是干系到破局成败的,准备功夫一点都不能马虎。要是某一项工作没准备到位,或者是材料出了一丝纰漏,说不定就前功尽弃了。前功尽弃还不算什么,要是连累到龙脉受损,那唐晨可就难辞其咎。 当然,唐晨现在也只是有一定的把握而已。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事情能不能成,还得看运气如何。 这点唐晨没什么好担心的,自从他“出道”以来,他的运气似乎一直不错。 但这并不代表唐晨就能放松了,甚至还要更加警惕。之前的运气好,让唐晨在风水圈子里有了一定的名气。要是某一天运气不好,恰好又弄砸了,那唐晨的名声岂不是全都毁了?唐晨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不敢马虎大意。 “唐师傅,还要买什么吗?” 当看到唐晨手里提着一大袋子东西,里面装着山海镇、朱砂、雄黄酒等等东西,曾老有点于心不忍:“要不我帮你拿一点吧,好像还挺重的……” “不用不用,累了就换手行了,不算很重……”唐晨嘴上逞强道,“曾老,那‘八宝印泥’怎么办?” 曾老问道:“唐师傅,你是要去漳州买这‘八宝印泥’吗?” 唐晨问道:“原产地的‘八宝印泥’,会不会好一点?除了‘八宝印泥’之外,还得找个篆刻师傅,帮我雕琢一块木质法印才行。” “唐师傅,我倒是觉得泉(quan)州的‘八宝印泥’会好很多,而且精品也不少。”曾老笑道。 唐晨一愣:“不会吧,难道原产地的不好吗?” “不是这样的……”曾老解释道,“就好似滇省的普洱茶一样,普洱虽然是产地,但是当地的普洱茶的并不多,甚至老树茶都没多少。普洱茶的集散地,是在滇省省会昆(kun)明。要想买到最好最正宗的普洱茶,去昆(kun)明就对了。这个现象是很普遍,因为在原产地,这普洱茶并没有多大的销量。如果不过借助省会昆(kun)明的辐射强度,估计普洱茶也不会名扬天下了。 想买最好、最正宗的铁观音,其实也是一样的道理。清溪虽然是产铁观音的地方,但好的铁观音销量并不会在清溪,反而是在泉(quan)州。所以买铁观音来泉(quan)州是没错的,甚至到粤省省会花都去买,也有很多精品的铁观音、普洱茶。道理是相通的,越是大城市,越是有需求,也只有大城市,才会有更多的人消费得起最高端的商品。 至于‘八宝印泥’呢,也是同样的道理。漳州……说实话,其实生活水平并不咋地,所以有多少人会用‘八宝印泥’印章作画啊?恐怕是没多少吧?所有人都要为生计奔波,哪有闲工夫去画画?再说了,厂家也是要生存的,当地没顾客怎么办?只能到大城市来开拓业务了,毕竟泉(quan)州里面,画画啊,盖章的人会多很多,消费能力也强很多。这‘八宝印泥’的价钱,可不菲啊!”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不菲!这‘八宝印泥’精选麝香、珍珠、猴枣、玛瑙、珊瑚、金箔、梅片、琥珀等八种名贵原料,经过研磨成粉,再加陈油、蓖麻油、磦银朱砂、洋红、艾绒,采取精心配料、特殊加工后才有这样的朱砂,要是卖价低了,岂不是得亏本?” “没错,所以这市面上卖的‘八宝印泥’,几乎全是托名的。真正的‘八宝印泥’,具有色泽鲜和、气味芬芳、浸水不化、火烧留痕、燥天不干、雨天不霉、夏不渗油,冬不凝冻等八大优点。其色泽朱红,鲜艳夺目;细腻浓厚,气味芬芳;冬寒不凝,夏暑不泄;燥热不干,阴雨不霉;印迹清晰,永不褪色。即使用火焚烧,纸灰上字形依然可辨。”曾老冷笑道,“这样的瑰宝,居然只卖几百块钱,谁信啊?” 要是其他的东西也就罢了,对于闽省的特产,曾老那是熟稔于心,张口即来。 “……唉,我也知道,这现象是杜绝不了的。谁叫‘八宝印泥’出名了呢?东西一旦出名了,那山寨品就陆续不绝了。”曾老叹息了一声,苦笑着说道。“他们却不知道,这样做完全是在自毁招牌。如果某一天‘八宝印泥’的名声毁了,那这个行业也就毁了……” 唐晨安慰曾老说道:“世间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贪图小便宜的……” 曾老点了点头:“据我所知,这‘八宝印泥’买得最多的,还属闽省里的画家、鉴赏家,甚至也还提供给寺庙,做开光用。‘八宝印泥’既是文房用品,又是旅游纪念品。去漳州旅游的游客,也消费了不少……” 唐晨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心道:“用来开光?这且不说什么,这效果就很差了,看到那些和尚道士也不过是半桶水的水平……” “现在天色不早了,要是现在赶去的话,应该还来得及……”曾老看了看天空,先是自言自语了一番,然后才说道,“唐师傅,我恰好知道一个‘八宝印泥’的老店,里面的货,特级贡品、一级贡品,贡品、极品、珍品、上品等六种等级,有半两,一两、二两、四两、十两、二十两等多种装量,有樟木盒、脱胎盒、皮纹盒等三类装璜,另朱砂泥一十二个品种规格,共有八十四个品种规格。” 唐晨一愣:“曾老,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曾老神秘一笑:“我这些年为了学收藏,单单是印泥都研究了不少啊!” 唐晨不禁佩服,果然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曾老虽然一把年纪,但是热爱古玩,热爱收藏,甚至学习起来也是这般认真,完全不输给一些年轻人。甚至很多坐在教室里的年轻人都比不上他这种不耻下问的精神。就拿他对唐晨的态度来说,一点都不觉得向年少的唐晨请教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这是应该的。 唐晨扪心自问:“如果换做是我,我会这么认真去学习吗?”他心中早已经知道了答案,唐晨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七章:造假 曾老倒也谦虚,说道:“其实我这也是被逼的啊……唐师傅,不知道你有没有被打眼的经历?说实话,我在字画上面栽的跟头太多太多,这些人的造假手段几乎以假乱真,我就上了好几次当。后来我学乖了,认真地研究纸张、印章、墨迹、画风、年代、画家的个人因素……现在可以说,我已经是半个字画专家了!” 唐晨听得舌挢不下,心道:“乖乖,怎么古玩这么多东西要学?” 曾老和唐晨并肩往回走,心情也还算不错,继续说道:“这‘八宝印泥’啊,就是最适合作假的东西了。” “这话怎么说?”唐晨觉得有点惊奇。 曾老嘿嘿一笑,说道:“唐师傅,你知道古玩界作假,有一个专门的手段,叫做抠印章吗?”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唐晨一脸蒙圈地反问道,他又不是玩古董的,怎么可能知道这种行业的潜、规则? 曾老苦笑道:“唐师傅,你该知道古代的字画,特别是明代以后的书画,大多数是用宣纸作为书写的材料。然而,宣纸是分层制作的,一张普通的宣纸可劈为两三层,好而厚的宣纸甚至可劈为十数层。 因为宣纸具有这种独特的功能,所以凡用宣纸作的古书画,一但到了不良商人的手里,他们便将原作劈分出来。这样,一件作品便变成了两件。厚道一点的,只是一分为二。不厚道的干脆能揭分多少层,就揭分多少层。 揭开后的字画,即使是薄薄的一层,也可以用别的宣纸托裱加厚,就算色彩不如原作,只要请高手在原画上加以描补,再用熏旧的手法使之变旧,自然而然就成为了真迹。不老实的装裱匠人经常使用这种办法偷窃别人的书画,让许多藏家深恶痛绝。这手绝活,我以为早就失传了,没想到……唉……” 唐晨一愣,知道曾老想起了伤心事。 果不其然,曾老说道:“……我刚入行的时候,就碰上了这桩事。这画说是北宋李公麟的山水画,我让行里一位老行家看了,他认真看了良久,却说看不准。但最后,他还是认为这是李公麟的真迹……” 唐晨已经猜到故事的结局了,果然不出所料,曾老叹息道:“他的判断,就是来源于这印章。” “是‘八宝印泥’做出的印章?”唐晨虽然不算绝顶聪明,但听曾老的意思,他想说的就是这个。 曾老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画是临摹的,印章也是做旧的。因为‘八宝印泥’的特性:色泽鲜和、气味芬芳、浸水不化、火烧留痕、燥天不干、雨天不霉、夏不渗油,冬不凝冻等。又因为‘八宝印泥’的色泽朱红,鲜艳夺目;细腻浓厚,气味芬芳;冬寒不凝,夏暑不泄;燥热不干,阴雨不霉;印迹清晰,永不褪色,所以这些古玩造假者拿‘八宝印泥’来精心伪造了一枚明代的鉴赏印章。” “按理来说,这作假的,总会有点破绽吧?” 唐晨有点奇怪地问道,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车子旁边了。曾老嘱咐了司机兼保镖开车前往一处地方后,才继续用粤语说道:“破绽肯定是有的,比如……气味。‘八宝印泥’的气味非常特殊,哪怕是用所有的做旧手法做旧之后,它还是有一股极淡的香味。只是……那位老行家人老了,眼睛也花了,鼻子也不灵了,所以一时不察……但这并非是那老行家上当的罪魁祸首,真正让老行家上当的,还是抠印章。” 唐晨有点明悟了:“也就是从,从另一幅古画上,把印章抠下来,装裱到那副山水画上面?” 曾老坐在车里,沉重地点了点头:“就是这个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可恨的造假者手上有一副残破的古画,他没想着用技术把它修复了,反而揭下印章来造假。这个老行家后来越想越不对劲,回头再仔细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揭画的绝活。他得知之后,也没瞒着我,而是坦诚地跟我说了,甚至还愿意赔我损失。” 从曾老的话语之中,唐晨已经感受到那幅画的“价格”不菲。 “……是我请他来的,又怎么好意思责备他?要怪就怪那个造假者太高明了,画确实挺像的那么一回事的,纸张、用料,甚至画风都像模像样。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等老行家凑近鼻子一闻,马脚就露出来了……”曾老恨恨地说道,“我花了百多万冤枉钱,买的就是这样一个教训!” 听到“百多万”的字眼,唐晨倒吸一口凉气,心道:“我滴个乖乖啊,百多万买一幅字画,也是只有真正的有钱人才舍得吧……” “……百多万其实不算什么钱,但我恼恨这造假的人太过阴损。揭画最大的危害,就是由于画作不是原装的,就变得非常脆弱了。一但受潮、或者时间久了,就很容易变形、腐烂,甚至在托裱上脱落下来。他手头上那残破的古画,原来是可以修复重新装裱的,但他却选择了造假。好端端一副古画,就这么被糟蹋了!” 唐晨能感受到曾老的愤怒,心中似乎也有点共鸣。 是啊,当他看到“困龙钉”、“缚龙索”和“青蚨钱”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愤怒。 在唐晨看来,风水法器就应该为人谋福祉,而不是去使用阴损手段去害人家。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简直是让每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义愤填膺。更别说曾老就是最直接的受害者,唐晨更是同仇敌忾,恨不得立即破局,不让这等邪恶的风水局继续害人。 不过,现在他也想通了。法器本身是没有对错的,有对错的只是人。人用法器祈福增运,无可厚非,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你用法器去害人,就另当别论了。就好像“八宝印泥”本身是极好的,但有人就会动歪脑子,把它用在古董造假上面。“八宝印泥”没错,法器也没有错,错的只是用它们做坏事的人。 好像“青蚨钱”,如果是唐晨用,他肯定不会去汲取气运,反而会布下一个风水局,让气场与龙脉发生共鸣,互相滋养,共同壮大,以达到目的。那人用“青蚨钱”布下这样邪恶的风水局,不异于杀鸡取卵!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八章:涂门街 可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还真的有人喜欢做,故意去做。为什么?第一,这种邪术见效快,虽然有副作用,但只要不影响到自己就没事了;第二,就是想要汲取气运,至于毁不毁坏龙脉,关他们屁事?第三,就是用这种手段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管是哪一个,都是正派风水师极为痛恨的。 要知道,龙脉可是所有风水师吃饭的根源。一条龙脉之中,小了说起码有一个吉穴,大了说那风水宝地数都数不清,譬如中国的三条大龙脉……试想一下,如果这些龙脉都被邪术毁了,那会怎么样?先不说风水师的饭碗都被砸了,就是那环境都没人敢住啊! 本来中国在快速发展的时候,排放的废气废水已经污染了不少龙脉了,不少龙脉都是奄奄一息的。要是有人故意再补上一刀,这龙脉不废也残。这种情况,是所有风水师都不希望看见的。 好在中国也看到了危害,经过几年的治理,环境好很多了。 其实龙脉并没有那么玄乎,毕竟气场是无处不在的。有煞气,自然也有生吉之气。环境被污染了,那煞气自然重,煞气重的地方不适宜生活,是所有人都明白的。试想一下,当所有龙脉都被污染了,那将会是多么可怕的一个场景? “唐师傅,你在想什么?” 曾老的愤怒过后,也恢复了冷静,但他看到唐晨有些皱眉的迹象,忍不住问道。 唐晨自然不会说自己的思想天马行空,早就不知道联想到哪里去了,讪讪地说道:“啊……我在想‘青蚨钱’的事……” 曾老当即赞道:“唐师傅果然敬业,现在都在想着怎么破局……” 唐晨脸上有点火辣辣,不敢正视曾老,顾左右而言其他:“哪里哪里,职业习惯而已……” 曾老不疑有他,看了看外面说道:“啊,差不多到了……” 唐晨往车窗外一看,发现这里繁华异常,周遭的车流量非常多,行人如潮,人头攒动。“这里是?”在看到一处古建筑之后,唐晨忍不住有点惊讶了。他还从未看过有这么一座城市,把古建筑和现代建筑融合得这么好的。 “这里是涂门街。”曾老笑道,“涂门街位于泉(quan)州市区中心地带,东起温陵路,西至中山路,是集商贸、旅游、文化等为一体的繁荣地段,沿街有清净寺、孔子文庙、通淮关岳庙、东观西台、祖闾苏、世家大厝、棋盘园、东鲁巷、三十二间巷等古代文化遗存。 涂门街又叫‘土门街’,因为旧时传言,建造东西塔需要许多土石,涂门街就被用来承载、储存建塔土方。 文庙是涂门街一处弥漫着浓浓的文化气息的休憩场所,它让工作疲惫的人们在此找到了一份难得的舒心和恬静。虽然涂门街已实施改造,但依然保留着独具特色的、融合中西建筑文化的闽南风格。时至今日,漫步涂门街仍可感受到那份古朴的街韵。如今的文庙,不再是当年书声琅琅的‘夫子庙堂’,而成了一个大型的文化广场。 总体来说,涂门街是一条拥有浓厚文化积淀、融合中西建筑文化的具有闽南风格的千年古街,现代商业在这里早已扎根。涂门街是泉(quan)州最有商机、最繁华的街道之一,曾经入选全国第一批‘购物放心一条街’。它正处于城市商圈中心,连接了中山路、打锡街、温陵路、百源路的交通动脉,每年不知道吸引了多少顾客,多少人流量!” 唐晨恍然大悟,不由地感慨道:“一座城市能有上千年传承,当真是不简单,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堪舆整个泉(quan)州的风水,弄清楚来龙去脉……” 曾老笑道:“那是自然的,我听很多风水师都说,泉(quan)州的风水极好,虽然已经过了全盛时期,但是比起厦(xia)门来都不怎么逊色,甚至日后的发展潜力更大……” 唐晨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好像六朝古都长安,在龙脉转移之后,尚存的气场仍能让长安变成一个国际大都市,龙脉的影响力可想而知。当然,泉(quan)州也不是什么古代都城,但是当年的泉(quan)州可以说是古代整个中国最富庶的地区之一了。特别是南宋时期,得益于港口的开拓,所以泉(quan)州的繁华已经定下了基调。哪怕是经历了近千年的岁月侵蚀,泉(quan)州也在历史中起起伏伏,但也没有像其他盛极一时的城市那样没落。反而是在新的时期,发展得更让人瞩目。 车子缓缓行驶,进入了涂门街里,然后停了下来。 唐晨注意到,这是因为前面的小巷子几乎都是行人,地上还有石柱,防止车子开进去的。 “这里全都是一些老店,专门卖些书画用具的。但凡是和书画扯上关系的,这里都有!”曾老笑着解释道,稍稍领先半个身位,在前面带着路,“我在这里认识一个老朋友,他开店已经超过三十年了。原本铺子是祖辈传下来的,后来因为特殊国情,停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可以开店了,他就在这里扎根了,一干就是三十年……对了,我二哥还经常找他喝茶,我很久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身体还硬不硬朗……” 说着说着,两人就汇入了人流之中,唐晨立即感受到了什么叫摩肩接踵,心中十分诧异:“不过是一条专门卖书画的小巷,怎么这么多人?” 似乎是看出了唐晨的惊讶,曾老有点得意地说道:“别小看了这条巷子,要知道这里什么书画用具都买得到,只有你不知道的而已!”说着,他突然放低了声量,小声说道,“甚至还有不少老物件,就看你眼力好不好了……” 唐晨不禁失笑,道:“曾老,你是经常来这里闲逛吧?要不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曾老嘿嘿一笑,说道:“我是哪里有古玩,就出现在哪里的……”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唐晨,但是这句话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九章:特产 两人说说笑笑,顺着人潮走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左右,才走了一点点距离。 唐晨感慨地说道:“我见过塞车的,还真没见过塞‘人’,还好没有密集恐惧症,不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曾老哑然失笑了起来:“‘塞人’?唐师傅你还真幽默……” “可不是吗?你看这队伍,都半分钟了才挪动这么点……”唐晨自认为还是一个比较有耐心的人,现在都有点受不住了。特别是人多密集的地方,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让唐晨呼吸有些难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唐晨有点后悔来这里了,他没想到都下午五点多钟了,怎么这里还是这么热闹。 曾老却已经见怪不怪了:“快了快了,前面拐个弯就是……现在人还不算多啊,要是等到晚上七八点,那才是人山人海,简直过都过不去。现在因为还没天黑,所以这条小巷才多人逛的……其实啊,大部分人都是来买纪念品的。” “纪念品?”唐晨一愣,“曾老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外地游客?” “差不多吧……”曾老笑道,“正宗的泉(quan)州人虽然也会来这里逛街,但一般都是早上来,那样的话人比较少,什么都方便一点。等到过了中午,人就多了起来,甚至连走路都困难了。这条小巷里面主要经营的是纸织画、泉(quan)州刻纸和泉(quan)州刺绣,这些东西都是需求量非常大的,所以游客多是很正常的。再加上小巷不大,这么多人挤进来了,自然就塞住了。” 唐晨有点好奇地问道:“这纸织画、泉(quan)州刻纸是什么来的?” 曾老笑着解释道:“先说说泉(quan)州的刺绣吧。泉(quan)州绣品古称刺桐绣,在宋、元之际,刺桐港为世界贸易大港,刺桐缎举世闻名,刺桐绣也为此逐渐普及,其时开始出现专营的绣铺。宋代泉(quan)州城内东隅,有个‘衮绣铺’,传说就是刺绣业的集中地。南宋南外宗正司迁泉州,皇亲集中泉州居住,带动了泉(quan)州刺绣业的繁荣。泉(quan)州自宋以来,有‘此地古称佛国’的美誉,至明清,地方戏曲繁荣,宗教绣品和绣制戏服、道具需求量大,推动了刺绣业的进一步发展。清末民初,泉(quan)州地区的绣铺曾达十多家,刺绣工数百人,最多时有三四千人。 泉(quan)州刺绣尤以金苍绣出名。金苍绣是明清以来流行于闽台两地的宗教绣品,采用的是刺桐绣中的一种特长刺绣技艺;金苍绣与唐时‘蹙金绣’工艺相同,即在罗缎的底子上面用金丝线绣出各种美妙的纹样。由于绣线包金箔其状如葱,而泉(quan)州方言里的‘葱’与‘苍’同音,民间也称之为金葱绣。金苍绣绣品多用于宗教用品,主要有庙宇绣品、道场绣品和阵头绣品,比如什么佛服啊、绣佛啊、凉伞啊、幢幡啊、龙蟒桌裙啊、阵头绣旗啊等等,此外,戏服、喜庆绣幛等也有用金苍绣的。 金苍绣起源于唐朝时的‘蹙金绣’,相传大周女皇武则天有一次吃饭的时候,觉得饭桌腿脚裸露在外,极不雅观,因此让边上伺候的宦官订做一桌裙将之装饰一番。当时,宦官们就拿了一块使用金苍绣技法的桌裙为饭桌遮丑,从此这个规矩从宫廷传至民间,沿袭至今。” 唐晨听了,觉得有些好笑。按理说,唐时首都在长安,离泉(quan)州都隔着十万八千里的,怎么工艺就传到泉(quan)州了?当然,他也不会揭穿,反正人家怎么说就怎么听吧。 “……至于纸织画嘛,是永春的特产。永春纸织画约始于隋末唐初,相传隋唐朝年间,永春桃源两岸种植了许多桃树,每逢春花灿烂时,桃花姹紫嫣红,薄雾轻纱,隐隐笼罩,吸引了很多前来踏青赏花之人,雾中观花,这种独特的景致激发了当时艺人的创作思维和灵感,纸织画便在这种特定的环境中应运而生。宋代时纸织画远销南洋各埠,成为富贵人家的柜中珍品。明人田艺蘅所撰《留青日札》一书中记载,明代奸臣严嵩家被抄的物品中就有纸织画一项。清人杨复吉《梦兰琐笔》中曾有‘闽中永春州织画’的记述。现在,故宫博物院还珍藏着清乾隆年间的纸织瑰宝——清高宗御制诗十二扇屏风。” 曾老不愧是爱好古玩的藏家,对于这些东西是张口即来。“纸织画是朦胧艺术品,曾一度与杭(hang)州丝织画、苏(su)州缂丝画、益州竹帘画齐名,被誉为中国四大家织。艺术效果如隔帘赏月、雾中观花、纱前看人,隐隐约约。会使人产生错觉、重影的印象。纸织画是室内的装饰品和馈赠礼品,品种规格多种多样,内容有人物、山水、花鸟、动物、书法等,设色淡雅,风格清新大方,多悬挂在厅堂、书房供欣赏。” 话语一顿,曾老叹息道:“纸织画由于制作艰难,几度兴衰,还临濒失传。要不是现在旅游大火,恐怕纸织画也逃不过灭亡的命运了。” 唐晨点了点头,他没看到实物,不能确定这纸织画到底是怎么个“好”法。 “最后是泉(quan)州刻纸……”曾老说道,“其实就是剪纸的一种,泉(quan)州剪纸相传始于唐代而盛于宋代。泉(quan)州和闽南在春节还流行刻‘红笺’的风俗,如‘福符’一般贴在厅门上楣,五张一堂,宽四寸,长六、七寸,刻以麒麟、鲤鱼跳龙门或‘福’、‘寿’字样,四周饰以古钱图案;‘长金’则宽二寸,长六寸,刻作喜鹊登梅、五谷丰登等,一般贴在门上楣。这种风俗是唐、宋遗风,是泉(quan)州深厚的文化积淀。到泉(quan)州来旅游的人,或许纸织画买不起,刺桐绣也买不起,但是泉(quan)州刻纸的一定买得起的。” 唐晨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曾老笑道:“当然了,还有人是来买其他东西的,比如‘八宝印泥’啊,手工制作的毛笔啊,甚至是铁观音、德化瓷器、惠(hui)安木雕等等。嗯?我们好像到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一间有点历史的小铺门前,小铺的装修有些古朴,朴实无华的。上面就写着两个字:“笔庄”。 第四百四十章:笔庄 唐晨有点诧异,问道:“这……铺子是卖毛笔的?” 曾老笑道:“没错,就是卖毛笔的,而且是纯手工制作的毛笔,产量不高,而起价钱也贵……但是,整条涂门街,唯独这间铺子的生意好。” 看到唐晨有点不相信的样子,曾老似乎也猜到了唐晨的心思:“唐师傅,这人不可貌相,铺子也一样的。你在潘州的铺子,不也是这般大小吗?但是一个月的收入,比那些装潢得高端大气的店铺都要高吧?” 唐晨想了想,似乎也是这样的。自从他开铺以后,折算下来的月收入,几近百万。这样一间“朴实无华”的铺子,这么高的收入,估计没人会想得到吧?这来钱比抢得都快啊!也许是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唐晨坚定了自己要走的道路。他曾经是这么想的:“怪不得古代厉害的风水师都被奉为国师,享受非同一般的待遇,原来风水秘术改变运道,国势,还真的是神奇!也怪不得古代大户人家都要把风水师奉为座上宾,好吃好喝供着,还有不菲的报酬……” 唐晨只以为风水是这样的,没想的连制作毛笔都是如此。 “这里的毛笔这么厉害吗?” 唐晨也是从小学写毛笔了,作为一个风水师,不懂毛笔就不会画符,毛笔字是必学的。也许是因为一手漂亮的字,唐晨在高考的时候,语文居然是所有科目里面最高的。也正是因为语文拉开了成绩,所以唐晨才能上二本的大学。 “当然,这‘笔庄’的毛笔,泉(quan)州写毛笔、画国画的人,哪个不知道?”曾老笑道,“别看这里的毛笔贵,其实人家贵是有人家的理由的。要制作一直好的毛笔,按照传统制笔工艺,可细分为一百二十几道工序,也可粗分为二十几道工序。首先是笔头制作,第一步工作是抓毛,将成团的羊毛抓散后倒置桌面使其毛根齐头,制其成束,随后泡水清洗,最后在石灰水内浸泡一夜除脂。接着进行梳毛、齐毛、压毛、混毛、清锋处理后,加入硬挺度较好的毛,用薄刀清理没有锋和变形的毛料。 接下来是圆笔,将挑好的**薄薄地平跳出一支毛笔的所需量,用拇指慢慢卷制成笔柱,使其毛根整齐,笔柱圆密饱满。完成之后再进行附毛、秸秆灰戏水工艺。最后是绑线,笔杆干透后,接线头放于口中咬住,用活口绑笔并用打板调制笔根平等后,放在太阳下等着充分晒干就完成了。 制作笔杆从选取材料到制作完成需要十几道工序。首先,将选取好的竹子根据长度切割裁断,用作笔盖和笔杆的制作;其次,使用工具深入竹段中掏出三厘米左右深的空洞,用以粘入毛笔头;之后根据不同的毛笔挑选不同的笔头,进行镶制、上胶、梳毛、去余胶等工艺,最后去除杂毛,等待晾晒。一般情况下,进行自然风干,通常需要三至七天。 最后的工艺是笔杆刻字,刻字老师会在笔杆上进行雕花、刻字工艺,最后经过简单的装潢,一支上好的毛笔就制成了。唐师傅,你想想看,一支手工毛笔制作这么麻烦,能不贵吗?要是机器制作的话,估计一天生产上百支不是问题。但问题是,手工制作出来的毛笔,写字和画画才有感觉啊!要是初学者,买些机器制作的毛笔自然没问题,但是国画大家、书法大家用笔,就一定是要上好的毛笔,才能如有神助。” 唐晨点了点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道理是相通的。” 曾老笑道:“其实我也是听二哥这么说的,他可是坚持练毛笔字练了几十年了,别看他要拄着拐杖。可一旦写起字来,那笔力是直透纸背的。其实这个‘笔庄’的老板,是和我二哥相熟,他们是三十多年的朋友了,他们经常在一起喝茶的,后来我认识他,也是在一起喝茶的时候……” 唐晨明白了,不解地问道:“那这里怎么会有‘八宝印泥’卖呢?” 曾老苦笑道:“现在不是提倡多元化经营嘛!别说是‘八宝印泥’了,但凡是颜料啊,宣纸啊,墨条啊,砚台啊……文房四宝全都齐全,只要和书画有关的东西,都能在这里找到,而且保证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当然,这里的主营业务还是毛笔。” 唐晨笑道:“怪不得刚刚曾老你不让我买毛笔,原来是这个缘故!” “这能用好的东西为什么不用?” 曾老笑眯眯地说道,“把准备功夫做足了,才能提高成功率嘛!” 顿了顿,曾老说道:“我们别站在这里说话了,进去看看吧!”唐晨点了点头,跟着曾老进入了这“笔庄”。 刚刚踏进“笔庄”的门槛,唐晨就发现了这十来平方的小店里,居然挤了十来个顾客。比较有趣的是,老人的小孩各占一半。 “老郭,我来看你了!”曾老刚刚一进门,就直奔一个头发已经半白的老人而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这个叫老郭的人回头一看,惊喜地叫道:“是阿九啊?”说完之后,他尴尬地看着周围,说道:“要不你先坐坐?我先把生意做完了……” 曾老笑道:“没事,你先做生意,我随便看看……” 这个老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转头和顾客介绍起来了。 唐晨算是大开眼界了,这里真的是什么毛笔都有。什么小楷,中楷,大楷,软毫,硬毫,兼毫等等。这里最多的是羊毫笔,有大楷笔、京提(提笔)、联锋、屏锋、顶锋、盖锋、条幅、玉笋、玉兰蕊、京楂等等。除了羊毫笔之外是紫毫笔,听曾老说,这是兔毛做成的。至于兼毫笔,则是用两种刚柔不同的动物毛制成的。这里面有羊狼兼毫、羊紫兼毫,如五紫五羊,七紫三羊等等。 更让唐晨无语的是,根据笔锋的长短,毛笔又有长锋、中锋、短锋的区别。一整个店铺逛下来,唐晨已经头晕眼花,入眼全都是毛笔。 “唐师傅,你过来看看……”曾老突然招呼唐晨道。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一章:印泥之争 唐晨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在货架的一个角落里,整整齐齐堆叠着几盒“八宝印泥”。看这包装精致的模样,唐晨就知道不是一般的货色。 转念想想也是,要是一般的货色,曾老会给自己介绍吗? 不过,唐晨还是要亲自验一验的。只见他拿起一盒写着“钜鹿牌”的“八宝印泥”,轻轻地揭开了盖子。刚一打开,就有一股清香的气味扑鼻而来,唐晨有些惊讶了。“怎么会这样的?”唐晨心中觉得奇怪,他也不是没见过印泥,但是不曾见过这种自带清香气味的印泥。一般的印泥,不论多好,都有种比较难闻的气味,好像挥之不散一样。 最令唐晨惊讶的是,这种印泥应该是朱膘色,红得有点光彩夺目了,甚至还有点泛金色的感觉。 “唐师傅,你瞧清楚了,这可不是什么西贝货,用什么‘新的科学方法同传统工艺相结合,认真研制而成’的‘新八宝印泥’,而是真真正正的钜鹿牌‘八宝印泥’,老‘八宝印泥’!用料也是按照古法,没有一丝一毫的克扣。”曾老认真地说道,“呐,这里也有‘新八宝印泥’,你看看?” 原来在货架上,隔着不远就有什么“新八宝印泥”,曾老拿了一盒起来,递给了唐晨。唐晨揭开一看,虽然气味差别不算太大,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刺鼻味。印泥本身也不够软,甚至连那种脂润感都没了。倒是颜色挺鲜艳的,只是不知道为何,唐晨总是觉得这种印泥不上档次,比真正的“八宝印泥”有很大的差距。 “这应该是最新生产的一级贡品,说是一级贡品,其实……你也知道的,现在哪里还有人用这么珍贵的原材料做印泥?”曾老苦笑道,“我曾经询问过这盒印泥的价钱,老郭说这是非卖品,我就死心了……” 唐晨似乎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来:这“一级贡品”的“八宝印泥”,似乎里面的艾绒比较短,不知道是使用的低档艾绒,还是时间长了造成艾绒腐烂变质?总之艾绒好像挺多的,唐晨能预料到,要是用印的时候,这些艾绒粘在印面上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这就是所谓的‘八宝印泥’?真的是徒有虚名!” 唐晨忍不住鄙夷了,就算是他来调,也不至于调成这个样子啊? 曾老叹气道:“这就是所谓的‘新的科学方法同传统工艺相结合’做出来的‘八宝印泥’了,在行家眼里,这就是个笑话。说实话,现在‘八宝印泥’比杭(hang)州的西冷印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懂行的人,都不会再买‘八宝印泥’了,除非是老法做出来的‘八宝印泥’,但这又是天价……” 唐晨一愣:“杭(hang)州什么印泥来着?” “杭(hang)州西冷印泥啊!”曾老奇道,“唐师傅,你没听过杭(hang)州的西冷印社吗?” 唐晨脸上有点无光,讪讪地说道:“有点耳熟,但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西泠印社,是创建于清光绪年间的一个著名金石篆刻研究学术社团,以‘保存金石,研究印学,兼及书画’为宗旨,是海内外研究金石篆刻历史最悠久、成就最高、影响最广国际性的研究印学、书画的民间艺术团体,有‘天下第一名社’之誉。 既然是研究金石篆刻的社团,那印泥自然是不可缺少的。据说西冷印泥是出自他们创始人之手,好像还是几个人共同研制的。现在有有朱磦印泥,丹顶朱砂印泥等等分类,这些西冷印泥色泽古雅、质地细腻、丰富沉着的特色,夏不渗油,冬不凝固,经久不褪,钤出的印文清晰传神。西冷印泥是用最上等天然的朱砂、艾绒、植物油,经过无数次工序,合制而成。选料严格,用料精良,制法考究,全部是手工制作的,哪里像‘八宝印泥’,现在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这时候,身后有一个声音传来:“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唐晨一回头,刚刚那个叫“老郭”的老板,也走了过来插话道。唐晨注意到,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店里面的客人逐渐散去,现在就剩下他和曾老两个。 “……你想想看啊,珍珠、玛瑙、麝香、琥珀、珊瑚、猴枣、冰片和艾绒,哪一样不是昂贵之物?用来做印泥,谁那么财大气粗啊!这琥珀麝香还算好弄,但珊瑚、玛瑙,却是有钱都弄不到的了,更别说大批量生产。所以只能折中,找什么东西代替就是了。但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哪是一时间找到的替代品就能李代桃僵的?所以近几年的‘八宝印泥’质量越来越差,就是这个道理。” 听完老郭的话,唐晨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曾老却说道:“老郭,你可不老实啊!别人不知道,我哦还不清楚?每年都有一批老法制作的‘八宝印泥’出炉,别人是没门道找得到,你的面子大,肯定有路数的!别告诉我,你手上没有啊!” “喏,当然有,这位小哥手上那盒不就是?” 老郭笑道,“阿九啊,你可不老实,当初是谁嫌贵的?” “当然嫌贵了,你这一小盒东西,就敢卖八万块,我可舍不得!”曾老振振有词地说道。 老郭无所谓地摊了摊手,继续笑道:“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当初我说非八万块不卖,这还是友情价了。要是旁人,我非得叫价到十五万!这‘八宝印泥’的用料你也是知道的,昂贵异常,成本都吓人了。要是你想退而求其次的话,那这‘一级贡品’拿去咯,才五百块。” 唐晨一愣:“怎么价格相差这么多?” 老郭叹道:“小哥,看你也是明白人啊?这就是‘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了,好东西永远是贵的!要是不想花太多钱,只能选次一些的了。”顿了顿,这老郭继续说道,“你这阿九也是的,又说是玩古玩的,一盒几万块的‘八宝印泥’也不肯出钱买!要是一件古玩,你多少都愿意,是不是?” 曾老笑嘻嘻地说道:“我是舍不得,但我用西冷印泥啊,最顶级的也才几千块,比老法的‘八宝印泥’也不逊色,关键是买得到,不至于不量产!”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二章:吹牛 老郭一阵无语,突然伸手从唐晨手里“夺”过那盒“八宝印泥”,装模作样地说道:“既然你都不用‘八宝印泥’,就给回我,免得糟蹋了好东西……” 曾老一看急了:“老郭,老郭,咱们多少年交情了,跟你开玩笑你就急了。你要是不卖的话,我去哪里找这老法制作的‘八宝印泥’?” “那你还贬低它?”老郭气呼呼地说道。 曾老苦笑道:“我也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实话实说也不行,你太打击人了……”老郭像个小孩子一样,嘟着嘴别过头去。 曾老连忙说道:“好好好,是我不对,我道歉行了吧……嗐,像个受气媳妇一样干嘛?我们都两三年没见了,见着老朋友不高兴一点?” 老郭白了他一眼,说道:“看到你能吃能睡,能跑能跳,我这心里就不太高兴!” “哈哈哈……老郭,你还是像之前一样,真幽默……”曾老也不以为杵,好像和他开惯了玩笑一样。 唐晨看了十分惊奇,要是旁人这么说,估计曾老当场就发飙了。果然应了那句话啊,熟不熟看聊天方式。如何客客气气的,交情好不到哪里去。勾肩搭背的,也不一定是生死之交。但如果是互损得起劲的,那肯定就是死党无疑了。 “话说回来,你既然不用‘八宝印泥’,为什么来我这么买?”老郭有点奇怪地问道。 “嗐,这不是祖宅那档子事嘛!”曾老叹了口气道,“我们几兄弟,除了入土了那几个之外,忙里忙外的,就想把风水弄好,没想到差不多两年了,都没啥进展。” 老郭沉吟了一番,然后说道:“这……我帮不了你,一来我不懂风水,二来也没什么朋友。” “你?你帮忙卖‘八宝印泥’给我就行了!风水的事情,就交给这位唐师傅吧,别看你一把年纪,但论起风水道行来,你不够人家一个小指头!”曾老得意洋洋的说道。 老郭吃了一惊,上上下下把唐晨打量了一番:“原来这位小哥是风水师啊?幸会幸会!” 他的语气里并没有什么看不起唐晨的意思,让曾老有点奇怪,一脸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不会是觉得唐师傅没有真本事吧?” 老郭淡淡地说道:“别用你的小人之心,度我这君子之腹。这小师傅虽然是年轻了点,但是说不定真的的大风水师来的。就好像我十八岁那年,我爸跟我说,制笔的功夫可以出师了。制笔多麻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老郭家的毛笔,又是最讲究的,一道工序不合格,就不能卖,得重新做。要是实在不行了,宁愿毁掉,也不坑顾客。这位小师傅,看年纪都有二十多岁了,能比我当年?” 曾老鄙夷地说道:“就别吹嘘你的制笔手艺了,换个人来怎么都学得会。但是风水就不一样了,没有名师,没有悟性,你学个几十年,几百年都是一样的。” 老郭肯定不信,以为曾老是在吹牛皮。“好了,别说这么多,喝茶吗?” 曾老得意地说道:“不喝了,刚刚从‘茶王’那里喝了茶出来。” “什么?从谁那里喝了茶来着?”老郭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一时间懵了。 “‘茶王’啊!整个泉(quan)州,整个闽省还有几个‘茶王’不成?”曾老故意装作没事人一样,看得老郭直恨得牙痒痒。 “吹,你继续吹,就不怕把泉(quan)州的牛皮都吹破了?你这副德行,还能见到‘茶王’?那我岂不是能做马芸的座上宾了?”老郭是一百个不相信的,自顾自地来到一小方茶桌前,熟练地把茶壶里的茶水倒出一个小瓷杯,抿了一口。 “马芸算什么?”曾老不屑地说道,“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为其他股东打工而已。要是王建林啊那还凑合……不对,你以为我是在吹牛?” 曾老这才回味过来,但老郭一点面子都不给:“是!” “你是对我成见太深啊!”曾老缓缓地从衣兜里掏出周德清的名片,递给了他看,“看到没,看到没,‘茶王’周德清!” 老郭半信半疑地接过名片一看,然后大吃一惊地说道:“……还真的是啊!” “那是当然的,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曾老嘿嘿一笑,“不过我也是跟着沾光而已,人家看重的,还是这位唐师傅!” 人的名,树的影。有了“茶王”周德清的“慧眼识人”在前,这个老郭对唐晨更是高看一线了:“唐师傅是吧?幸会幸会,来来来,坐,喝杯茶……哎呀,我都忙昏头了,都这么晚了啊?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吃饭?” 曾老想了想,说道:“也行……不过,我得先打个电话给二哥、四哥他们……” “又不是媳妇查岗,这么时时汇报干嘛?”老郭吐槽了一句之后,对唐晨说道:“唐师傅,是你要这‘八宝印泥’吧?” 唐晨笑道:“没错,曾家祖宅的风水出了点麻烦,非得用开光的法器驱除煞气不可。除了法器之外,还得制作一些符纸,都得用到朱砂……” 老郭点了点头:“这就是了,这‘八宝印泥’啊,就是最好的朱砂,用朱砂里最上乘的朱膘做成的,买它就对了。” 唐晨自然不会说,这朱砂只是用来盖法印的。至于画符的朱砂,他早就买好,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面了。 这时候,曾老也打完电话了,听到他们在讨论“八宝印泥”,一拍脑袋道:“是啊,老郭,你得把‘八宝朱砂’给我一盒!不,是两盒!”曾老怕不够用,连忙说多了一盒。 “你这铁公鸡舍得买了?”老郭戏谑地说道。 曾老振振有词地说道:“以前是不知道‘八宝印泥’有这么神奇的功效,才对它不屑一顾的。现在知道了,我是迷途知返行不行?” “行!但是不二价,八万一盒,要你就拿走……事先说好,就两盒!”老郭心疼地说道,“现在的老法‘八宝印泥’是卖一盒少一盒了,也是看在你的份上,不然我一盒非得要价到十几万不可!” 曾老也知道,这一分钱一分货。“八宝印泥”近年来虽然口碑在下滑,但识货的人都知道,那不过是西贝货罢了。真正的老法制作的“八宝印泥”,一直是抢手货,甚至供不应求。别说是八万一盒,就算是十几万也不算吃亏。毕竟这可以做传世宝的,要是民国时的八宝印泥,卖到百多万都不稀奇。 也就老郭在这一行干得久,有些门路才能一年拿到几盒老法制作的“八宝印泥”。换做是其他人,能买到西贝货就不错了,老法“八宝印泥”?想都别想!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三章:敬业的中国人 曾老爽快地付了钱,其实这十几万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钱。只要有用的东西,他向来是不吝啬的。 在交易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后,曾老才笑道:“老郭,你又赚了一笔,今晚的大餐,该是你请了吧?” 老郭翻了个白眼,说道:“少来这一套,我这赚什么钱?我从别人那里拿货也是这个价,你买去也是这个价,我赚个屁啊!不就是当了回运输工,甚至连本都亏了不少……” 唐晨心中暗笑,要是亏本的买卖,谁会做啊?这老郭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多多少少还是会赚一点的。其实唐晨并不在意价钱,他知道曾老的家底,肯定不会为十几万的东西发愁。换个人来,别说十几万了,就是千把块钱买下这些东西,他都肉疼得紧。 俗话说“钱是英雄胆,衣是圣人毛”,没钱自个的腰杆都挺不直,当然显得缩手缩脚,小心翼翼地攒着钱花了。要是像曾老这样的大富豪,别说十几万,几十万的,估计只有上百万的东西,他们的眉头才会皱一下吧? 当然,这只是唐晨的猜测。曾老有可能不是这种人,毕竟从他那个年代过来的人,都有种节俭的观念。不该买的东西不会买,但是要用的东西,就绝对不能吝啬。 唐晨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们已经交易完成了。 “唐师傅,走,我们吃饭去!” 说出这话的时候,曾老话语里有种深深的疲惫感。 唐晨起初还没留意,当他掏出手机看了看“今日步数”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原来,今天已经走了接近三万步了。这种强度下,唐晨还年轻,自然挺得住。但是曾老呢?一大把年纪了,整天就陪着唐晨在乱逛。要不是中午在“茶王”周德清的茶楼上休息了一下,估计腿都要走断了。 饶是如此,曾老还是觉得精神有些疲累了。他是习惯睡个午觉的,但今天并没有时间午休。老人家精力不比年轻人,唐晨就算熬个一宿,照样也还能生龙活虎的。可曾老就不行了,一个中午没睡,他觉得身心都陷入了深深的疲累之中。 唐晨留意到了这情况,心道:“看来剩余的东西,只能明天再买了……” 三人结伴出了这“笔庄”,锁好店门之后,老郭一马当先在前面带路。 十月多的闽省,六点多已天暗下来了,华灯初上。在繁华的涂门街里,还能经常看到外国人的面孔。 与来时不同,这条小巷里的行人已经少得可怜,看来这里真的只适合做白天生意啊!当然,也还有一些店铺没有关门的,而是一直在亮着灯光招待客人。毕竟以中国人的敬业程度来说,只要还有客人,他们就不会关门。很多老板都坚信,勤能补拙,开店时间从早上九点一直到晚上就点都没啥,甚至还有到晚上十一点的。 这让唐晨想起了外国人对中国的评价:比如澳洲的朋友,他会觉得中国商店会营业那么晚,节假日也营业啊!要知道澳洲那些大的商场下午六点就关门的,只有每周四会延迟到晚上九点。中国的超市还是非常多的,购物很方便,即使没有大型商场附近也有很多商店、便利店。如果在米国居住位置不佳需要开车去购物,远到你怀疑人生,甚至开车在路上半个小时除了自己一辆车之外就没有其他车了。 如果在米国,你千万不要生病,就算是生病了,也不要叫救护车,因为米国的救护车要价实在是太坑爹了。往往叫了一次救护车,医疗费用足够你一年的伙食费。不是开玩笑的,因为在米国一次救护车出动的价钱,最少是两千刀,上不封顶。 在中国,医院晚上也开门、会有值班医生在,而且很方便。米国很多大型医院都需要预约,所以如果没有预约很有可能必须要排很长的队伍,还可能被认为没有礼貌。还有,米国的急诊非常昂贵,不会有人动不动就去挂急诊。 在中国,公交车很方便,火车也很给力。米国人口密度很小,如果生活的较偏,没有车简直无法生存,公共交通并不是很便利,火车甚至比开车还要慢,所以在米国留学的童鞋买车并不是多土豪、而是生活所迫,但是米国的汽车、汽油都很便宜。 有些人就会说了,美帝怎么可能不好?那可是最厉害的国家!但唐晨想说,等你见识了夜晚的纽约地铁小巷和脏乱差的巴黎后,你就能体会到中国是多么的安详和平了,至少在国内不会站在列车站台边就被人莫名其妙推下去,更不会一到天黑就窝在家里不开车绝对不敢出门…… 中国现在一些发展得比较好的小城市就挺不错的,道路干净环境优美治安也还行,很多女生在国内敢一个人凌晨一两点到处乱逛,市中心还很繁华,出租车也很好拦,在巴黎可不敢这样干,不然被抢弓虽奸这几率太高了…… 美帝枪击案是日常,大城市24小时没发生枪击案可以上新闻了,校园枪击案差不多今年两三个月一次,上次死的中国留学生大白天被打劫殴打致死。唐晨看过微博上有人讲他去米国第一天留学生学长教他保命法们,市区最不安全,不要去不熟的街区,不要走暗巷,身上带二十美刀,遇到打劫的主动给。 有人就调侃,说中国人活的真累,既要和黑人比体育,又要和白人比科技,既要和德国比汽车,又要和美国比软件比飞机比航母,还要和日本比电子比动漫,和韩国比美女,和泰国比按摩,和印度比民主,和北欧比福利,和非洲比原始风情,和南美洲比森林,和新西兰比牛奶,和阿根廷比牛肉,和巴西比足球,和墨西哥比黑帮,和俄罗斯比核弹,和英国比贵族,和意大利比面条…… 但是唐晨想说,自己的祖国永远是最好的。虽然她现在有着这样那样的不足,但她一直在前进,不是吗? 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走过这出这条华灯初上的小巷了,三个人挤上一台车,就这么往前方开去。 曾老问道:“老郭,你还是没买车吗?” 老郭笑道:“买什么车?我不是有一辆吗?” “你那辆五菱,也算车?不是我说,你赚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啊,都不拿出来花……”曾老就觉得奇怪。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四章:尴尬了 把奥迪a4l的车窗摇下一点,老郭才慢悠悠地说道:“问题是我这五菱能拉货,你这车能拉多少?” 一句话,把曾老噎得没话可说了,良久才不自信地说道:“那你总得有辆车代步吧?” “难道五菱就不能代步吗?或者说开五菱就很丢人?”老郭叹息一声说道,“我这种星斗小民可不比你这种大富豪啊,能有辆车开开就行了,最关键是简单实用。” 曾老苦笑着摇头道:“你啊你,一辈子都是这么倔。” “这不是倔,是觉得没必要……”老郭慢悠悠地说道,“我儿子买车我不也没拦他吗?他还买了那什么凯迪拉克对吧?好像还是什么suv来的,也算豪车了吧?最起码不比这辆奥迪差吧?我还是一样不想开,还是我的五菱开得舒服。” 曾老无言以对,只能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了,你最近的生意怎么样?” “生意?还是那个样子,不好也不坏吧……”老郭慢条斯理地说道,“现在的人练毛笔,不过是陶冶情操罢了,又不是必需品。要不是我还做其他生意,估计我的‘笔庄’也很难维持下去。我儿子都说了,‘爸,你就退下来吧,守着这么一个店铺,想一直干到干不动吗?不如趁还能走得动,去外地旅游旅游……’我知道是这个理,但是我这人闲不住啊,我还想把制笔的手艺,传个孙子呢!” “郭老,你的孙子愿意学吗?”唐晨突然有感触地问道。 老郭叹了口气,转头看着窗外的景致:“还有多少年轻人想学传统手艺的?少之又少吧……” 曾老笑道:“我还没记错的话,你的孙子才刚刚上小学吧?才几岁啊,你就想传他衣钵。” 老郭没好气地看了曾老一眼:“你真的是年纪大了,记东西都不清楚了。三年多之前,我的孙子就上一年级了,现在都读四年级了。” 曾老一拍脑袋,说道:“对对对,你瞧我这记性……” 不知为何,唐晨突然想起自己的外公来,禁不住一阵惆怅,一时间也呆呆出了神,不知道曾老他们在谈论些什么了。 “……唐师傅,唐师傅?”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晨才被曾老推得回过神来。 “怎么了?” 唐晨有点摸不着头脑。 曾老看着一脸期待的老郭,慢吞吞地说道:“是这样的,老郭让你帮他看看他店铺的风水怎么样……” “‘笔庄’的风水?”唐晨明白了,怪不得这老郭一脸尴尬,想必他也知道向风水师质询是要给钱的吧?这就等于刷了曾老的脸面,也难怪会这样局促不安了。就这一点,唐晨对老郭的好感度有所上升了。现在很多中国人,贪图小便宜的毛病一直没能改掉。唐晨曾听大学的舍友说过这么一件事。 这个舍友的姐夫是个律师,还是比较厉害的那种,咨询费是一个小时三四百块钱的样子。这个舍友的妈妈就有一个工友的朋友,拐弯抹角找到舍友的妈妈,想要向舍友的姐夫咨询一下。然而,等舍友的妈妈说要收费的时候,对方立即就翻脸了:“哎呀,大家都是朋友的,怎么还收费啊?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这样,我就找别人了。” 舍友的妈妈就说了:“我非常不明白,为什么我女婿收费就找别人呢?” “收费的心理医生那么多,我为什么要找你朋友?七绕八绕的,还搭个人情。都是朋友嘛,简单问几个问题,还收什么费?”这个工友的朋友理直气壮地说道。 唐晨听了这故事后,十分鄙夷这种人。如果和这人说话的是他,唐晨一定会说: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噢,我朋友不收费你就向他咨询,我朋友收费就找别人,既然都是别人挣你的钱,宁肯照顾陌生人,也不照顾我朋友,我朋友难道得罪过你么,还是一旦收费,就不再是“朋友”?说白了,想让我刷脸,免费占我朋友便宜嘛。人家付出时间和知识,你享受服务,付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偏偏有人该出的钱不想出,以朋友之名勒索,简直是神逻辑。 社会上这种人还有很多,当然程度也有轻有重。比如情节较轻的,会觉得过意不去,麻烦人家的时候给对方的孩子买点玩具啊,好吃的啊,最不济都会买些水果才敢登门。甚至事成了之后,会给个红包,虽然钱不多。情节严重的,就好像上面唐晨舍友那个故事里拐着弯占便宜的人一样,就想着占便宜,自己一点都不想付出。 这种人在生活中并不少见,平时不太联系,想起你来,不是“帮我个忙”,就是“借我点钱”,在他们唯我独尊的世界观里,“朋友”就是应当“为自己两肋插刀”的,朋友的朋友,也要义不容辞任自己使唤。 唐晨特别不理解他们的心态,他觉得找朋友或者熟人帮忙,应当是出于信任,而这些人找朋友介绍是为了“便宜”或者“免费”,用得着就“咱哥们儿没得说”“朋友嘛,没二话”,用不着,就老死不相往来,就这种态度,谁愿意做你的“朋友”啊? 当然,现在老郭的情况不一样,他还要请唐晨和曾老吃饭呢! 一顿饭钱,权当咨询费了吧? 反正唐晨是这么想的,毕竟友情就是要这样,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你敬我一尺,我让你一丈,这样感情才会越来越深,而那种总想着沾朋友便宜或者让朋友提供免费服务的人,路必定会越走越窄,朋友也会越来越少。 唐晨仔细回想了一下涂门街那条小巷的情况,又仔细回忆了一番‘笔庄’里外的环境,良久才说道:“郭老啊,说实话,我并没有太留意那里的风水……但你给我点时间,我会告诉你的……”于此同时,他心中想道:“这下尴尬了……” 曾老也一脸羞赧,毕竟是他一直拉着唐晨在说话的。其实唐晨也觉得脸上无光,自己居然忘了一个风水师最基本的东西。到了一处地方,不是先研究那个地方的特产,而是要研究当地的风水啊!涂门街这么兴旺的街道,风水怎么可能没有特异之处?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五章:从大环境着手 “没事没事,我懂的,我懂的……” 老郭一脸明白地说道,可唐晨就不懂了,他到底说的是什么? 不过唐晨现在的思绪,已经全都集中在涂门街上了。经过仔细回想,唐晨发现涂门街果然不简单。风水术上要诀是“门须要屈曲,则不宜太直”,“重重宅户,三门莫相对”,在涂门街这里得到很好的体现。从大门到后院,如只在一条中轴线上,就会有“一箭穿心”的危险。所以涂门街的民居啊、商铺啊,甚至庙宇建筑啊等等,在布局设计上均不取正中定位,而是各层左右摆动,相互错开,从而达到“防箭”的目的。 更奇特的是,涂门街上的建筑,大门多向南微偏西,而不用四隅方向,也就是风水术上面的四正方向。唐晨知道,这是因为四隅“煞气”太重,普通老百姓心理上承受不了。实际上,泉(quan)州的风水格局和定位,决定了泉(quan)州最佳的朝向。这一点,正好与民间认知相合。 晋江是泉(quan)州境内最大河流,风水意义重大。总体上,泉(quan)州建筑宜用四维而不用四隅,具体又有所区别。受晋江影响,江北建筑宜取四维中的艮坤向,江南则取巽乾向。山水共同作用,泉(quan)州还有着应对时空变幻的第二种选择。 泉(quan)州艮山高大圆润,坤、兑山横亘肥满,适于交易发财,发富发贵。巽位的国公爷山、大坪山一带若能加以保护,上建高大尖挺建筑,壮其形势,则更为有利。襟山带海的泉(quan)州不缺发展机遇,按九星推算,在本世纪中叶左右,泉(quan)州又将面临一次重要的转型机会。 这个地点应在泉(quan)州的哪里呢?唐晨认为就是在涂门街上,而且是服务业和传统手工业的再兴起。 泉(quan)州这个城市,历史文化底蕴太深厚了。特别是现在国家提倡********,已经初显效果。泉(quan)州作为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始发地,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地理优势和资源优势。近些年来,到泉(quan)州旅游的人数一再攀升,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从地理位置上看,泉(quan)州也不适合发展什么工业,农业也只不能形成很大的规模,所以只能在服务业上做文章。而旅游业是服务业里不可或缺的一环,再加上传统手工业制作出来的特产,这就突显了泉(quan)州的优势。可以预见的,未来涂门街的地位,还会进一步攀升。 其实城市之中的繁华地段,和大城市的辐射逐渐增强是一个道理的。不出意外,北上广深只会越来越发达。同样的道理,一个城市里面最繁华的地段,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里都还是城市的重心。从风水上来说,这就是龙脉的融结。当然,涂门街这里是小融结,只能辐射很小的区域。而北上广深这些,都是龙脉的大融结,辐射力度只会越来越大。 “唐师傅,我们该下车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已经驶入了一个地下停车场,曾老推了一把唐晨,唐晨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还在想风水的事?” 曾老声量已经放低了,但老郭还是听到了。 唐晨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直截了当地承认了:“是的,刚刚才有了点眉目……” 然后,几个人一同走向了电梯,唐晨一边低声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你是说,以后涂门街还会更加繁荣?”老郭有点惊讶地问道。 唐晨笑道:“这是必然的,一个商业最繁华地段的出现,是应了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如果是单纯想复制一条商业街,恐怕只会适得其反。”唐晨这话不是无的放矢,毕竟有太多商场的烂尾楼了,别说开业,甚至连建都没建好! 老郭点了点头:“没错,地理位置很重要!” 唐晨笑道:“这就牵涉到风水方面了,从风水上来说,有龙脉的地方,才有风水可言,才适合做商业中心。而风水是要放在大环境下考虑的,如果单单是从小环境上考虑,那就有失偏颇了。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断,也不敢说准不准。毕竟我也没来得及把泉(quan)州的龙脉都捋一遍,出了差错是难免的……” 电梯升到五楼,缓缓停住了,老郭率先走了出来,止住了唐晨还想继续说下去的劲头:“唐师傅,我们先找到包间再谈,好吗?” 唐晨自然是没问题的,默默地点了点头。 只见老郭和服务员交涉了一番之后,服务员就挂上了一个职业性的微笑:“几位,请跟我来。” 唐晨注意到,这为司机兼保镖都跟了上来,看来曾老也不忍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了。 来到一个包间,分宾主坐好,老郭拿着菜谱招呼道:“来来来,都别客气,想吃什么尽管点!” 唐晨是“猪肚皮”,有一口吃的就不会饿肚子那种,吃什么还真的没太大关系。只要不是bt辣那种,他都能接受。唐晨还记得去了一次湘省穷游,去到什么凤凰古城,还真的把他辣怕了。他自诩还是能吃点辣的,但是湘省的辣,让他直呼受不了。这种辣已经是直透心脾的那种,让人浑身上下都禁不住直冒汗,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 后来他也学乖了,去到饭店都要嘱咐一句:“要微辣!” 尽管如此,湘省的微辣还是稍稍超过了唐晨的承受极限,甚至辣到肚子都翻江倒海的那种。 这是唐晨唯一一次,因为吃错东西而导致的肠胃不舒服。 庆幸的是,闽省和粤省差不多,也是不怎么吃辣的。所以唐晨不用在意,任他们点什么菜,唐晨自认为都能吃得下去。 点完菜,下单了之后,曾老已经为他们都斟上了茶水。 老郭这时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唐师傅,涂门街的风水我了解得差不多了,那我的‘笔庄’,风水又是如何呢?”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六章:玄水 席间的那个司机兼保镖也是见怪不怪了,一副淡定的神色,好像神游天外的样子。老郭也没在意他,反正这又不算什太大的秘密。要是实力高超的风水师,只需看一眼,就知道他的店铺有没有风水可言了。 不过唐晨之前没有太仔细看他店铺的风水,现在也只能靠记忆去搜寻了。 只见唐晨沉吟了一番,然后问道:“郭老,我刚刚实在没怎么留意你店铺里的风水,不如你把你的店铺画出来如何?” “画出来?” 老郭有点意外了:“画什么?” “画你店铺所在的小巷,然后再把店铺里的装修布置画一下……”唐晨挠了挠后脑,不好意思地说道,“刚刚实在没有仔细看,我也怕误人子弟不是?” 老郭皱眉道:“我倒是能画,只是没有纸和笔啊?” 曾老笑道:“这个好办!”恰在此时,一个服务员端来了一壶用精致水壶装着的开水,曾老连忙叫住她:“美女,请问你这里有纸和笔吗?我想记点东西……” 这个脸上有点雀斑的服务员想了想,说道:“我去柜台看看,您稍等……” 等这个服务员出去后,曾老得意洋洋地说道:“看到没,这就是智慧了!” “屁,什么智慧?不就是比我早点想到这一招吗?”老郭显然不服气,“我也刚刚想到,就被你抢先了。” “啧啧啧,你这人啊,就是倔,硬是不肯承认自己的错。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唐师傅,喝茶,我们不理他!”曾老故意这么说,摆明了是要整蛊一下老郭。 老郭倒也不怕,虽然只是见了唐晨一面,但他这些年做生意,什么人没见过?他早就看出来了,唐晨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不会因为曾老两三句话就改变初衷的。“你这阿九,是想坏我好事吗?” “诶,什么话,你都不知道人家唐师傅今天忙了一天,屁股都没沾过凳子……唐师傅,见谅哈,见到这老郭,我就口没遮拦了……老郭,你说人家这么辛苦,你都不让人家先吃了东西再给你讲风水,这不是怠慢吗!”曾老不满地说道。 老郭一愣:“是这样吗?那是我的不对了,唐师傅,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先!” 唐晨连忙站起身来,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其实曾老是夸大了,我也没觉得有什么的,毕竟还年轻,身体还算过得去,这点点路程真的不算什么……” 老郭把一杯茶一饮而尽,才开声说道:“唐师傅,你喝酒吗?” 唐晨连忙摇头:“不了不了,不喝酒,不喝酒……” 老郭叹了声,说道:“不喝酒好啊,我年轻时就是好这两口。结果年纪一大了,什么高血压了,高血糖了,高血脂了……全都齐了。好不容易把酒戒掉后,现在才算精神了些……” 唐晨倒是很惊讶,他是没看出来老郭身体有什么异状的:“你老身体还很硬朗啊?” “唐师傅,这你就看走眼了。我这身体啊,用一个成语形容,那就是‘外强中干’,中看不中用。不到三十斤的货,要不是我儿子帮忙,我都抬不上车。这腰啊,也是老毛病了。”老郭叹息着说道,“年轻好啊,年轻人就要多注意身体,别等到老了,就像我一样,浑身不舒服的,天天活得难受……” 曾老白了他一眼:“自找的,要是你退下来,过点清闲的日子,身体不就好起来了吗?” 老郭苦笑道:“我退下来了,谁给我开铺?我这人啊,是闲不住的,一闲下来,恐怕身体会更糟!” 说话间,包间的门又被打开了,那个服务员拿着纸和笔进来说道:“您老要的纸和笔……” 曾老接过,笑道:“多谢了,美女!” 等这个服务员出去后,老郭就拿过曾老手中的纸和笔,开始认认真真地勾勒小巷的轮廓。等小巷画完之后,老郭又开始回忆自己的“笔庄”,然后用简笔画了个大概。过了五六分钟,老郭才放下笔,说道:“唐师傅,这就是我的店了,你看看?” 唐晨接过那张纸,仔细地看了看,才说道:“果然没猜错,这里是一处龙脉的小融结。” “龙脉的小融结?”曾老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只是老郭就不明所以了:“什么是龙脉的小融结?” 唐晨解释道:“我们经常说‘来龙去脉’这个词,其实就是一个风水术语来的。所谓的‘龙脉’,其实就是山川连绵的走势,像一条龙一样蜿蜒,所以叫‘龙脉’。很多人以为只有山有龙,这是错误的。就算是平原,也一样有龙,根据水流的走向可以判断出来。至于城市的话,是以屋脊高低起伏为龙脉的。你看……” 说着,唐晨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北斗卫星地图,找到了自己的定位。这是唐晨发现的,用度娘地图的话,卫星数据太过模糊。谷哥地图也是差不多的,唯有中国自己研发的北斗卫星地图,那分辨率才高。 “看,这里是涂门街吧?你们留意一下周围的建筑,是不是像条龙一样,在这里盘旋着?这就是龙脉融结的特征了。”唐晨摆出了卫星地图,直观了当地让曾老和老郭都看得明白了。 “不错,是这样的!” 听着他们异口同声的话,唐晨笑道:“再看看这条小巷,是从这条大街延伸出来的。有道是,‘山主人丁水主财’,城市里没有明水的话,就拿街道当做虚水。你看这条小巷,蜿蜒曲折,就好像顾盼有情一样,是不是有情水?” 老郭一愣:“没错!这条小巷确实是九拐十八弯的。” 唐晨笑道:“古人云:水以之玄屈曲为最吉。通常以二曲水为‘之’字形,三四曲为‘玄’字形。风水诀曰:‘屈曲之玄号水城,盘桓顾穴似多情。贵入朝堂官极品,更讲奕世有功名。’这就是说,水愈曲多愈贵,通常二三曲水多主取富。如得二三曲水逆朝,即非上格之龙,亦可致富。当然,龙格好的,则可大富大贵。这小巷,当然不算是九曲水,但是玄水无疑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赶丁棒煞 “玄水?这有什么好的?”老郭似乎没听明白,进一步问道。 唐晨一愣,然后才说道:“刚刚我说了啊,这小巷类似四曲水,为‘玄’字水,恰好又与好龙相配,肯定是富甲一方的。所以你看,这条小巷的顾客是不是络绎不绝?这还不够好吗?” 老郭一拍脑袋:“没错,是挺好的!我记起来了,五年前,有个人想把我的店盘下来,出了一百五十万的高价,我都不肯卖。更神奇的是,在这条小巷,不论做什么生意,似乎都不会亏本一样。就算赚得不太多,但也能维持温饱。” 唐晨点了点头:“这就是风水的影响力了,当然,这也和人的命格相配的。有些人命格中不适合这种水法,自然就赚不到钱。有些人却好像如虎添翼一样,做什么生意都能发得像个猪头丙一样。” “哈哈哈……”所有人都笑了,也都明白了风水是怎么样影响生意的。 “那我的店铺怎么样呢?”老郭继续问道。 唐晨指着他画的简笔画,然后问道:“你的店铺大概在什么位置?” “应该是……这里吧?”老郭用笔圈了出来,唐晨点了点头,开始沉思了。 说实话,老郭的画画功底还不赖,不论是小巷还是店铺,他都画得惟妙惟肖,唐晨把画和记忆一重叠,大致的方位就出来了。 “郭老,要我说实话吗?”唐晨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郭眼睛一瞪:“那是自然的,你哄我开心又有什么用?风水差的话,还是差!” 唐晨苦笑道:“那我就有一句说一句了……大家想必都知道一件事,按照风水的说法,有人就有生气,人愈多生气就愈旺,乘生气就能带来生意的兴隆。风水在选择宅址时,讲求屋前开阔,接纳八方生气,这与经商讲究广纳四方来客契合。而店门要开在生气、延年、天医等吉位,这位方位跟事业和健康息息相关,如果此门开在这些方位的话,在里面工作的话对健康有很大的帮助。店面门前要开阔,水形要讲究,水形的流动要让人感觉生龙活虎一样,这样是有利于气的流动。气的流动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出现漏气的现象,则会出现漏财,因此店内窗户和实墙的位置很重要。举个例子来说,若大门的正对方向不宜有窗户,这样会产生漏气现象。 很明显,在现有的条件下,郭老你的铺子,是注定不能明堂开阔的了。不过好在你的店门口左边是来路,由高至低冲门而来,这是很吉利的。正所谓‘门口斜向,接水为财’。你的店铺大门前方有小巷,所以是左方路长为来水,右方路短为去水,则宜开右门来牵引收截地气。若单行道车辆由左向右行驶则应开右门来牵引财气。此法称为‘白虎门收气’。郭老你的店铺布置是对的。而且你的店门口没有台阶,要是有多台阶的话就不好了,好像水向外流,难以聚财……” 老郭有点喜出望外:“这就是说,我的店铺风水还算不错咯?” 唐晨点了点头:“大体上是不错的,但还是有点小瑕疵。” “小瑕疵?什么小瑕疵啊?” 曾老也来了兴致,可能是看不惯老郭得意忘形的样子吧? “你们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有一杆路灯的。”唐晨突然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细长的线,勾勒出路灯的雏形。 老郭想了想:“没错,我记得这里确实有一盏路灯。怎么了,有路灯不好吗?” 唐晨苦笑道:“有路灯照明,固然是好事。但是现在恐怕不会很好了,反而是差到不能再差的情况。” “有路灯的话,风水就很差?这是什么道理?!”老郭表示怀疑了,毕竟唐晨说得太玄乎,他开始有点不相信了。 唐晨突然问道:“郭老,你是几年前查出有高血压、高血糖和高血脂的?” 老郭一愣:“这和风水有关系吗?……额,应该是……我想想看,是六年前的事了。” “那我再问你,这路灯是不是六年前或者是七年前翻修过?”唐晨充满信心地问道。 “啊,你这么一说我就记起来了,确实是这样的。在七年前,整条小巷的路灯因为年久失修,统一开始更换了。以前还是用电线拉得长长的那种路灯,现在已经成了太阳能和风能合一的路灯了……”老郭说道,“啧啧,现在的科技进步得太厉害了,这路灯都不用供电了,只需要太阳能和风能就能照明,不知道省了多少电费。是了,自从装了这些路灯后,我们店铺每月的电费都少了很多。” 唐晨叹了口气:“路灯确实是利民的城市基础建设,但是……对准你的店门口,那就不妥了。” 曾老回过味来了:“唐师傅,是尖刀煞?” 唐晨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道:“是形煞不错,但不是什么尖刀煞,而是赶丁棒煞。” “赶丁棒煞?什么来的?”不仅是老郭,曾老都愣住了。 唐晨侃侃而谈道:“如果有电线杆、路灯杆、红绿灯杆对着店铺门口,则是犯了赶丁棒煞,杆越大煞气越重。犯赶丁棒煞的店铺人员流动性大,员工多不长久。不仅如此,这个店铺员工的健康还会很容易受损,轻则小病连连,重则大病缠身。” “唐师傅,你真神了!” 老郭忍不住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没错,我这三高已经折磨了我六年多,总算是找到根源了!” 唐晨说道:“这可能只是诱因而已,要治病还得去医院才行……” “……不仅如此啊!”老郭却好像没有停嘴的意思,激动地说道:“六年前,我的小儿子过来帮我看铺,结果新鲜劲就持续了一周。一周过后,我们父子俩好像前世仇人一样,几乎每天都要大吵一架。后来我的小儿子实在受不了,就不再过来了。那段时间,店里的生意也极差,甚至还入不敷出……” 听到这,曾老都忍不住直呼神奇。唐晨倒是没有什么意外,他只是透过一些现象,推测出的结果罢了。 “唐师傅,这什么赶丁棒煞,有什么化解的办法吗?”老郭好像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盯着唐晨,不肯眨一眨眼睛。 唐晨笑道:“当然有……” 还没说完,包间的门开了,四五个服务员鱼贯而入。原来,菜肴已经做好了,开始陆续上菜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中华第一汤 唐晨没有点菜,他也不知道,曾老他们到底点了多少菜。 其实唐晨的饭量不算小,三碗饭下肚,不过刚刚隆起小肚腩,对得起他这一米七五的身材。而且这走了一个下午,中午吃的东西早就消化干净了,也不怕吃不下。再说了,这不是可以打包的吗?浪费是一件很可耻的事,能节省一点是一点吧。 最让唐晨惊奇的是,这还有个男的服务员,吃力地端着类似古代酒坛子一样的东西上来了,而且还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桌子的正中央。也不知道是什么,上面用荷叶包裹得紧紧实实的,甚至连一点点香味都闻不到。 唐晨疑惑地看向了曾老,却见曾老一脸淡然的神色,甚至看向唐晨的眼光里还有种不明不白的笑意。 再看看老郭,却已经把筷子举起来了,好似迫不及待一样。最正常的还属那个司机兼保镖,如同隐身人一样,默不作声,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但唐晨看得出,他的眼睛里也是有种莫名的激动。 唐晨很是奇怪,但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啊,难道是……” 老郭笑嘻嘻地说道:“服务员,帮我把荷叶拿开吧!” 突然,唐晨的鼻子动了。 这是怎么样的一股香味! 这只是轻轻地揭开荷叶的一角,就有种奇香溢出,让唐晨瞬间觉得唾液开始分泌,迫不及待想要尝一尝鲜了。奇怪的是,这香味里面,最多的是酒香,扑鼻而来,直入心脾。这浓郁的酒香再和其他香味混淆在一起,竟好似有种层次感一样,香飘四座,让唐晨食指大动。 唐晨从未见过这么一道菜,能让他如此失态的一道菜。要知道,唐晨的外公自小就培养了他“猪肚皮”的能力,五谷杂粮什么的,都能吃饱才算了事。要是稍有浪费,外公严厉的话语,甚至还会有藤条到肉。所以从小到大,唐晨都不怎么挑食,虽然他也有喜欢吃的东西。 但是,恐怕今天唐晨喜欢吃的东西上面要加个“最喜欢吃”的东西了。只不过是闻到一股香味,就能确定这是一道绝好的菜肴,这是唐晨所不多见的。虽然中国菜一直讲究“色香味”俱全,但真正“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还真的不太多。很多好吃的菜肴,也不过是路边不起眼的小摊、大排档里的东西。 可现在唐晨觉得,中国菜之所以博大精深,是有它的原因的。就好像这道菜一样,实在是太令人惊叹了。 “唐师傅,虽然粤省人很喜欢喝汤,但你应该没有吃过这‘中华第一汤’吧?”老郭笑嘻嘻地问道。 曾老白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故弄玄虚,什么‘中华第一汤’,人家早就知道了。唐师傅,你应该看过周星池的《食神》吧?这就是里面所说的‘超级无敌海景佛跳墙’了。当然,闽省人不知道‘超级无敌海景佛跳墙’是什么东东,但佛跳墙是真的。” “不错,趁热赶紧尝尝!”老郭招呼道,“来来来,唐师傅,我帮你盛一碗!” 唐晨连忙摆手,一只手还护着自己的碗,说道:“郭老,你先盛,我自己来就行了。” 客套一番之后,所有人都盛上了一碗“佛跳墙”。唐晨好像第一次盛汤一样,毛手毛脚的,差点把身前的酱油碟都打翻了。好不容易盛到了一碗“佛跳墙”之后,唐晨也顾不得它很烫,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放入了口中。一时间厚而不腻、汤浓色褐的“佛跳墙”,就好像在味蕾顶端爆炸了一样。千百种滋味共同喷涌而出,待得再尝到一只鲍鱼,更是烂而不腐,滋味无穷,唐晨差点把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了。 “实在是……实在是……太好吃了!” 唐晨实在找不到其他词句来形容了,“这‘佛跳墙’被称为‘中华第一汤’,我是绝对没有意见的!” 曾老的速度丝毫不逊色于唐晨,此刻也喝完了一碗,意犹未尽地说道:“这是自然的,也不看看价钱……我说老郭,这万把块钱的‘佛跳墙’,换来唐师傅的金玉良言,不亏吧?” 老郭此刻已经忘了自己是有“三高”的人,满脸享受地放下汤勺,笑道:“不亏不亏,相反我还赚了!” 曾老说道:“你当然赚了,你都不知道,当初我为了说动唐师傅到闽省来,可是许下了重诺——一套上好的红木家具!你说,你是不是沾了我的光?” “是是是,阿九你说什么都是对的……”老郭此刻心情大好,也不想和曾老打嘴仗,继续招呼唐晨说道:“唐师傅,你要是喜欢,就吃多一点。” 唐晨当然不会客气。在美食面前,要是客气的话就太傻了。你没看到那个司机兼保镖吗?秉着“闷声发大财”的宗旨,已经开始第二碗了。唐晨当然不肯落后,这可是难得尝到的美味啊!盛了第二碗“佛跳墙”,虽然已经解过馋了,但“佛跳墙”的汤当中那清鲜、和醇,咸中带甜,荤而不腻的独特美味,是怎么都吃不腻的。特别是吃完之后,唇齿留香,味中有味,真的是妙不可言。 说起来,唐晨很早就期待这一道“佛跳墙”了。诚如曾老所言,唐晨就是看了周星池的《食神》之后,才对“超级无敌海景佛跳墙”无比憧憬的。后来长大了一些之后才知道,“佛跳墙”并非粤菜,而是闽菜。虽然粤省里面也有很多“佛跳墙”的店,但是那价格……实在有点太高了,唐晨那时候还只是一个穷学生,只能捏着千把块钱的伙食费望洋兴叹。要知道这千把块钱,还要拿来哄女朋友的。所以唐晨的大学,过得有点苦逼。 受到《食神》的影响,不仅仅是“佛跳墙”,唐晨还特意和女朋友,哦不是前女友跑到潮汕那里,就为了尝尝最正宗的手打牛肉丸。甚至还相约要去香江,尝一尝香江正宗的叉烧——虽然在花都也有叉烧。至于广式烧鹅、老火靓汤之类的美食,在大学四年,唐晨都是节省出半个月的伙食费,和前女友去一尝究竟。 “为什么我总是想起她呢?” 唐晨吃着这碗“佛跳墙”,心情突然有些低落了。“或许是当年,我和她提过要来闽省尝尝‘佛跳墙’吧?闽省我们是来过了,但是没钱吃‘佛跳墙’。我现在是吃到‘佛跳墙’了,可她呢?” 第四百四十九章:往事 “唐师傅,你怎么了?”老郭见唐晨突然脸色不太对,吓了一跳,“是不是吃不惯?还是身体不舒服?” 曾老也急了:“唐师傅,你没事吧?” 唐晨愣愣地抬头,一脸懵圈说道:“我没事啊,就是……想起了一点往事。我几年前是来过闽省的,但囊中羞涩,没有尝到‘佛跳墙’,所以有点感慨人生无常,世事难料。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吃上正宗的‘佛跳墙’了,没想到……” 曾老笑道:“也就几千块,万把块的东西,怎么会吃不起?虽然在粤省,正宗的‘佛跳墙’难找,但也还是有的。甚至不是还有什么‘迷你版佛跳墙’吗,就几百块钱一盅汤,谁都吃得起啊……” 唐晨苦笑道:“曾老,你是大富豪,平常人怎么能比?特别是我几年前还是个穷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只有千把块。别说花几百块钱喝一盅汤了,就是花十块钱买盅排骨汤,我都要考虑好久……” 曾老有点尴尬,他也不怎么了解唐晨的过去,但可以想象得到,其实唐晨之前的家境不算富裕。不过,曾老也是转移话题的能手,连忙说道:“既然这样,那唐师傅你就更要吃多一点了,来来来,我给你盛满……” 曾老站起身来为唐晨盛汤,一边盛一边说道:“唐师傅,你可有口福了。这酒楼的‘佛跳墙’啊,是闽省为数不多最为正宗的。在选料上,‘佛跳墙’精选鱼翅、海参、鲍鱼、鱼肚、干贝、鱼皮、鹿筋、猪肚、鸽蛋、火腿、香菇、冬笋、白萝卜等十八种主要原料,佐以冰溏、桂皮、桂圆肉、绍酒、人参、苟杞子、胡椒、盐、葱、姜等十几种辅料。调配、烹制过程严谨复杂,有些选料要限用特定地区的产品,用肉也限于特定部位,且刀法讲究,形状、大小、厚薄、长短都有严格要求。用料经过蒸、炸、泡等多种烹调方法处理后,按一定顺序放进盛过绍酒的坛子中,浇上用鲜鹅、鲜鸭、老母鸡、猪肘子等熬制的汤,最后盖上荷叶,密封,用旺火烧沸,再用文火慢煨六小时。 这‘佛跳墙’的煨器,多年来一直选用绍兴酒坛,坛中有绍兴名酒与料调合。煨‘佛跳墙’讲究储香保味,料装坛后先用荷叶密封坛口,然后加盖。煨‘佛跳墙’的火种是严格质纯无烟的炭火,旺火烧沸后用微火煨五六个小时而成。如今有的酒店宣扬自己的菜品如何香气扑鼻,与‘佛跳墙’相比的确欠一点含蓄。真正的‘佛跳墙’,在煨制过程中几乎没有香味冒出,反而在煨成开坛之时,只需略略掀开荷叶,满屋子都是香气。 由于‘佛跳墙’是把几十种原料煨于一坛,既有共同的荤味,又保持各自的特色。吃起来软嫩柔润,浓郁荤香,又荤而不腻;各料互为渗透,味中有味。这样的‘佛跳墙’,才是最为正宗的‘佛跳墙’!” 唐晨听了咂舌:“这么多讲究?” “当然,要不怎么卖得出几千块,上万块一坛?”曾老笑道。 老郭突然插嘴道:“唐师傅,你知不知道这‘佛跳墙’的来历?” 唐晨一愕,想了想才说道:“我听说是古代有个知名的和尚,在往闽省少林寺途中,传经路过闽都,夜宿旅店,正好隔墙贵官家宴奉宾客,高僧嗅之垂涎三尺,顿弃佛门多年修行,跳墙而入,就为了尝尝这道菜,‘佛跳墙’因此而得名。” 老郭笑道:“这是其中一个传闻罢了,其实‘佛跳墙’的来历众说纷纭,最有历史根据的是清末的传说。‘佛跳墙’最初应该叫‘福寿全’。 相传清代同治末年,闽省布政司周莲一次到福(fu)州杨桥巷的官钱庄一位官员家里赴宴,主人的夫人是绍兴人,特意为这次家宴准备了一道拿手菜--‘福寿全’。做法是将鸡、鸭、猪肉和几种梅花一起放入曾经盛绍酒的坛子里,煨制两个时辰以上。当这道菜上桌时香溢满室,周莲吃后暗暗称奇,回府后即让家厨郑春发如法炮制。但做了多次均不如在官钱庄时吃的味道。无奈,郑春发只好到官钱庄登门就教,求得真谛。回来后又在用料上反复尝试改进,多用海鲜,少用肉类,增加了鲍鱼、蹄筋、海参、鱼翅等十八种主料和十六种辅料。经过这一改进,味道越发可口。 后来,郑春发创办‘聚春园’菜馆,便以此菜为特色菜。刚开业,当地的几位秀才就相约到他的菜馆里聚会,吃了几个菜都觉不新鲜,要求来个花样的,郑春发便端出了‘福寿全’给大家品尝。谁知坛盖一开,奇香四溢,令几位秀才连声叫绝,既开眼界,又饱口福,恰在此时,又进来了几位和尚,凑上桌同秀才们一起吃起来。原来这几位和尚是从邻院寺庙里偷偷跳墙而来的,奇香竟然使得他们扔下经卷,忘了寺规。秀才们见状性起,纷纷吟诗称颂此情此景,其中有句云:‘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 而且在福(fu)州话中,‘福寿全’与‘佛跳墙’发音雷同,从此,引用诗句之意:‘佛跳墙’就成了此菜的正名,距今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 曾老白了他一眼:“我怎么听到的是另一个版本?” “是嫁女那个版本吧?”老郭笑道,“这个确实有点根据。其实这也是我们闽省的风俗,新媳妇出嫁后的第三天,要亲自下厨露一手茶饭手艺,侍奉公婆,博取赏识。传说一位富家女,娇生惯养,不习厨事,出嫁前夕愁苦不已。她母亲便把家里的山珍海味都拿出来做成各式菜肴,一一用荷叶包好,告诉她如何烹煮。谁知这位小姐竟把烧制方法忘光,情急之间就把所有的菜一股脑儿倒进一个绍酒坛子里,盖上荷叶,撂在灶头。第二天浓香飘出,合家连赞好菜,这就是‘十八个菜一锅煮’的‘佛跳墙’的来头了。 为什么说有根据呢?首先绍酒大多指的是女儿红,又叫花雕。绍(shao)兴人家里生了女儿,等到孩子满月时,就会选酒数坛,泥封坛口,埋于地下或藏于地窖内,待到女儿出嫁时取出招待亲朋客人,由此得名‘女儿红’。要是女儿不幸夭折了,这酒就不能叫‘女儿红’了,要叫花雕。 ‘佛跳墙’为什么要用绍酒的坛子煨?我觉得就是从这个典故里面出来的,因为嫁女嘛,所以才要用到‘女儿红’。”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章:黄酒 “还有这种说法?女儿红也是叫花雕?” 唐晨有点想不到,他一直以为女儿红是女儿红,花雕是花雕,没想到居然是一种东西。 曾老笑道:“花雕不仅叫女儿红,还有另一个更厉害的名字,叫‘状元红’!” 唐晨听了这话笑了:“是不是和生女孩一样,也要埋下一坛酒之类的?” 曾老也哈哈大笑道:“没错,唐师傅果然厉害,举一反三!。从前每户绍(shao)兴人家诞下婴孩后,都会将一坛花雕酒埋在地底。如果生的是男婴,便盼望他长大后饱读诗书、上京赴考,到有朝一日高中状元回乡报喜,即可把老酒开瓶招呼亲朋。话虽如此,能够真正考上状元的人万人无一,因此实际上这些‘状元红’黄酒,一般都是在儿子结婚时用来招待客人而已。不论是女儿红,还是状元红,抑或者是花雕酒也好,都是绍(shao)兴出产的黄酒,选用上好糯米、优质麦曲,辅以江浙明净澄澈的湖水,用古法酿制,再贮以时日,产生出独特风味的黄酒。根据贮存时间不同,花雕酒有三年陈、五年陈、八年陈、十年陈,甚至几十年陈等,以陈为贵。总的来说,绍(shao)兴黄酒酒性柔和,酒色橙黄清亮,酒香馥郁芬芳,酒味甘香醇厚,更妙的是,还有益于身心健康。” 唐晨一愣:“不是说喝酒对身体不好吗?” “这可不一样,不是有科学家证明了吗,每天喝点葡萄酒对身体好。但更厉害的是绍(shao)兴黄酒,好像其中的营养价值是葡萄酒的十几倍。我们老祖宗的智慧不容小觑啊,虽然在科技方面没有形成系统的传承,但是在吃喝方面,外国人哪里是我们老祖宗的对手?”曾老很认真地说道,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坚决护卫者,自然要为中国传统文化正名。要不然,他也不会刚刚一接触古玩,一接触风水就全盘接受了。 老郭招呼道:“说那么也填不饱肚子啊,来来来,唐师傅,你要是觉得好吃,就多吃点!”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我倒是认为另一种说法靠谱一点,古时江浙地区的人都会自家酿黄酒,因为想送人但苦于一般的器皿不够精细,所以就请人烧制一些外面雕有龙凤、花草、鱼鸟的瓦罐或土罐,因此装在此类器皿中的黄酒被尊称为花雕。” 曾老说道:“据老相传的东西真真假假,谁都不知道。但花雕是中国名酒,这一点跑不了的。除了吃饭时就着饭菜饮用以外,不少名菜都以花雕酒为材料制作而成,例如花雕鸡、花雕烩蟹肉等等。值得一提的是,秋天吃大闸蟹的时候,最好同时饮花雕酒。大闸蟹性凉,花雕酒暖胃,这是最佳的搭配。这不,前几天有个新闻,说有个人吃了好几只大闸蟹,引起腹泻差点没命了。这就是没喝绍(shao)兴黄酒的结果了,这是千百年来老祖宗总结的经验啊!” 老郭嘿嘿两声,说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呗。唐师傅,来来来,除了这‘佛跳墙’之外,这几个菜也是不错的。尝尝这个福(fu)州鱼丸,还有这个白雪鸡、醉排骨……”老郭一连喊了好几个菜名,都是唐晨没听过的。 想想也是,唐晨是吃粤菜系长大的,而到了闽省,接触的是和粤菜截然不同的闽菜系,自然就没听过了。要知道,中国八大菜系里面,粤菜和闽菜可是能分庭抗礼的,味道也不相上下。 只可惜,在“佛跳墙”的自带光环下面,这些原本是闽菜中的佼佼者,也变得黯淡无光了。 唐晨虽然不怎么挑食,但也不会放着最好的不吃,去吃其他的东西吧? 这一坛“佛跳墙”,看似极多,但是在四个人食欲大开的情况下,不过半个小时,已经连一滴汤都不剩了。然而,唐晨也不过吃了六成饱而已。 “唐师傅,这‘佛跳墙’是不是不够?你开句声,我立马再下一坛的菜单!”老郭殷勤地说道。 唐晨摆了摆手,说道:“好东西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太满足了就会削弱下一次的期待值了。这不是还有其他菜吗,我尝尝其他菜就行了。别担心我,做风水师的,肠胃一定要好,不然怎么走南闯北的?” 老郭点了点头:“那唐师傅你尝尝这个鸡茸金丝笋,还有这个三鲜焖海参,鸡丝燕窝,都是闽菜中的上品……” 曾老看了都有点咂舌:“老郭,这顿饭你是下了血本啊!” 老郭叹息了一声,说道:“这不是太久没见到你了吗?今天难得见到你,肯定要请你吃顿好的。” 曾老皱眉道:“不太像平常时的你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老郭脸色一阵黯然,停下了筷箸,良久才说道:“老张年前走了,心肌梗塞。” “老张?”曾老有点不明白,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老郭苦笑道:“你是不认识的,我的一个朋友。唉,去年看着他还好端端的,活生生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我就在想啊,这人年纪大了,老朋友是越来越少了。去年的老彭,年前的老张……我现在也是一身毛病,有时候睡觉的时候,感觉骨头都在疼,五脏六腑好像翻江倒海一样,说不准哪天就……” “呸,什么屁话,赶紧吐口水重新说过!”曾老厉声说道,“刚刚唐师傅不是说了吗,你这是因为风水的问题,才会疾病缠身的!这风水弄好了,这毛病再调理调理,肯定能根治!你不相信我,你得相信唐师傅啊,是吧?” 唐晨说道:“是啊,虽然风水不是万能的,但配合现在的医疗技术,这点问题还真的是小毛病。‘三高’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只要按时作息,科学膳***心调理,肯定能好的。刚刚曾老不是说这绍(shao)兴黄酒不错吗,你试着坚持每天喝一点……再说了,这赶丁棒煞也不是什么多厉害的形煞,要不然的话,这形煞恐怕早就出事了。” 曾老连忙问道:“那唐师傅,有什么办法能化解这个形煞呢?”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一章:化解之法 唐晨笑道:“最简单,也是最彻底的化解之法,就是把那杆路灯移开,挪到另一个地方去。” 曾老皱眉道:“不对啊,唐师傅,这样一来,不是害了人家了吗?” “也不一定……只要不对准人家的店门口就行了。”唐晨想了想说道,“赶丁棒煞只有对准店门口才是形煞的,不然的话只不过是寻常的路灯而已。毕竟店门是聚财纳气之所在,被这么一杆东西杵在门口,是很不吉利的。” 老郭苦笑道:“唐师傅,这办法好是好,但不实用啊!” 曾老一愣:“怎么不实用了?” “你们想想看,市政部门、城管部门、建设局等等那些部门会让你随便动路灯吗?这还不是以前那种路灯,随便起出来,再挖个坑埋进去就是了。人家这种是高科技路灯,带着太阳能还有风力发电的,万一弄坏了,你还得赔。赔偿是小事,说你破坏公共财物,投你进监狱那才是有苦说不出。”老郭苦笑着说道。 唐晨有点沉默了,这才是社会的现实。他虽然没有学过什么刑法,但是他也是知道的,毁坏公共财物的确实要处罚,至于进不进监狱他就不知道了。但官字两个口,怎么说都是他们有理,这种东西,星斗小市民还是不要去碰为好。 老郭期盼地问道:“唐师傅,还有其他化解办法吗?” “当然有!”唐晨想了想说道,“既然不能移动,就借助器物之力好了,使用法器化煞是绝对没有错的。” “法器?”老郭有点懵了,“像拂尘啊,桃木剑之类的吗?” 唐晨笑道:“只要器物上面有气场,都可以称之为‘法器’。但法器有很多种,有化煞的,有祈福的,有招财的,甚至还有专门害人的……” 听到“害人的”三个字,曾老脸色有点不太好看。对于他来说,这真的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都没招谁惹谁,怎么就被人坏了风水呢?幸亏是唐晨及时发现了端倪,要是再过一年半载,恐怕他的祖宅,连一点风水都没了,甚至还会演变成一处凶煞之地。 唐晨自然不明白曾老在想什么,继续说道:“……祈福的法器,好像木葫芦啊,铜葫芦啊,麒麟啊等等,都是祈福类的法器。至于招财的法器,就更多了。像关圣帝像、貔貅、金元宝等等,都是招财进宝的法器。化煞的法器就更多了,就好像我和曾老今天淘到的桃符啊、山海镇什么的,都是极好的化煞法器。但是要注意,这些法器不是徒具其型就可以的了,一定要具有气场才行。” “什么是气场?又怎么判断一件法器是不是有气场呢?” 老郭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气场,其实就是风水的另一种说法。风就是元气和场能,水就是流动和变化。风水本为相地之术,即临场校察地理的方法,也叫地相、古称堪舆术。气场,也可以看做是一件法器本事蕴藏的磁场。在风水师看来,世间万物都能成为法器的,因为磁场无处不在。”唐晨解释道,“至于怎么判断一件东西是不是法器,就看它是不是蕴藏有气场就行了。至于怎么感受得到气场,这就需要经年累月地锻炼,按照特定的办法锻炼,才能强化自身的气感,才能感受得到气场的存在。” 老郭沉吟了一番,还是不太明白,问道:“那气场又是怎么形成的?” 唐晨笑道:“气场的形成,一般有三种情况。一是请佛道高人举行开光仪式,东西就自然形成气场了。二是类似于天材地宝一样的东西,本身就蕴含强大的气场。第三,就是像这些铜钱一样,在传世的过程之中,吸收了足够的天地精华,就慢慢地产生了气场。当然,第三种情况充满了偶然性,有些东西气运足,由于某种机缘巧合,或许三五年就形成气场了。但是有些东西没有气运,就算几百上千年,还是普通平凡,也不算法器。” 老郭有点明白了:“第二个办法可以排除,毕竟很多东西不可能天然形成气场的。唐师傅,你的意思也就是说,一件东西经过开光之后,它就是法器了?” “嗯,你说得没错。”唐晨想了想,据实道:“一般来说,高人举行开光仪式之后,就会按照每件法器形成的气场大小收费。” “我就知道是这样……”老郭这几十年人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算没见过猪跑路也吃过猪肉啊,在他的印象之中,佛寺道观中的高人,早和金钱挂钩了。 曾老突然笑道:“这不是还有第三个办法嘛,要不老郭你活个几百年,等到那个时候自然就成法器了……” 老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阿九,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打岔!” 曾老奇道:“我怎么不帮忙了,我还想着用完了山海镇之后就给你的……” 听了这话,唐晨却摇了摇头:“不,‘笔庄’的形煞已经存在不少时间了,得尽快化解才好。拖得越久,对郭老就越是不利。再说了,化解这个小小的形煞,用中级法器的山海镇未免有点浪费了。要是用在‘笔庄’的话,曾老你那祖宅我就没有太大的信心可以化解那个风水局了……” 曾老急了:“那怎么办?” 唐晨笑道:“很好办啊!我不是说过了吗,化煞的法器多种多样,未必就一定要山海镇。比如一面小小的八卦镜,就足以化解一切形煞了。但要注意的是,八卦凸镜镇宅化煞,八卦凹镜吸财纳福,太极八卦镜可扭转乾坤调节风水,各有各的不同……这样吧,我们明天再去一趟风水街,淘个八卦镜回来。有没有气场没关系,我来开光就行了。反正也不用多少时间,也不费多少精力……”这可是实话,小小一面八卦镜,用普通的开光办法足矣。况且唐晨要准备的东西还没齐全,非得再跑几趟风水街不可。买八卦镜,也只是顺带的事。 老郭惊讶地问道:“唐师傅,你还会开光?” 曾老“鄙夷”地说道:“唐师傅做为一个大风水师,怎么可能不会开光!”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二章:什么是“煞” 唐晨脸上一阵羞赧,小声说道:“其实……我是一个兼职的风水师,不是什么大风水师,说白了,就是一个卖法器的……” 曾老无所谓地说道:“就算唐师傅是卖法器的……哦不,唐师傅,我不是在贬低你,而是在夸你开光了得。老郭,你想想看,一个专门卖法器的风水师,怎么可能不懂开光呢?远的不说,就说我刚刚向唐师傅买的一块黑曜石观音像,足足花了我二十万啊!我是谁?像是那种被忽悠上当的人吗?” 老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吞吞地说道:“像!” “噗……”唐晨差点笑喷了,心道:“这郭老和曾老,真的像是一对冤家啊!” 心是这么想,但唐晨突然想起林超来了,这个“损友”,应该是去到雷(lei)州工地了吧?也不知道他能干出些什么名堂来,不要丢人才好。对了,还有高(gao)州石古村的别墅,不知道装修成什么样子了……“看来今晚得打个电话回去,报个平安,再问问别墅的装修进度……” 唐晨这么一愣神,老郭和曾老已经拌了好几分钟的嘴架了。 “……我说阿九,你这不是故意拆台吗?”老郭有点不满地说道,“我跟你们去一趟风水街又怎么样了,你就这么不欢迎?” 曾老淡淡地说道:“你去了又能如何?法器你不认识,又没有那个眼力,去了还不是瞎捣乱!你就安心地开你的铺子,赚你的钱,这些事我们做就行了……反正,我估计也还得在泉(quan)州待上好几天。” 这话连唐晨都没反驳,要准备的东西这几天肯定能准备好了,自己说的一个月期限,其实也用不了几天。但唐晨想开光的话,还是得找个气场充沛的地方。泉(quan)州的龙脉融结倒是不少,只可惜都不是唐晨能借用开光、画符的地方。如此一来,就只剩下一个地方了——泉(quan)州近郊,四哥的小别墅里。 为什么要在那里开光、画符呢? 第一,那里是高官富贾云集的地方,风水形势可以说是极好的。第二,唐晨别无选择:要是在惠(hui)安曾家祖宅开光、画符,气场已经涣散的曾家祖宅,并不足以支撑起开光和画符的重担。唐晨这一次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要是失败的话,恐怕很多准备功夫都白塔了。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唐晨不知道布局的那人还在不在惠(hui)安?要是在惠(hui)安的话,以唐晨开光、画符引起的气场波动,那人肯定有所警觉。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唐晨决定还是小心为上。 “……我说阿九,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开铺做生意,偶尔休息一天怎么了?你就眼红了?”老郭有点不满地说道。 曾老一愣,苦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要跟着去看看,怎么着,你不爽?”老郭明显和曾老杠上了,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曾老没辙了,只好使出了撒手锏:“可你的‘笔庄’怎么办?谁来帮你看铺?” “你忘了?明天是周六!”老郭得意洋洋地说道,“我的儿子儿媳都休息了,帮我看看铺子又怎么了?大不了就关他一两天,反正也损失不大!” 得,曾老算是明白了,原来老郭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一切,就等着他了。感觉被算计的曾老,有点闷闷不乐:“我是没意见了,就是不知道唐师傅同不同意你跟着……” 见曾老把皮球踢给了自己,唐晨先是一愕,然后哑然失笑道:“既然郭老想见识见识,就让他跟着呗,又不是多大的秘密,也不是不见得光……” 曾老嘟哝了一句:“要是放在三十多年前,还真的是一件见不得光的事……”这话说得极小声,也就他自己听得见。 倒是老郭意气风发地说道:“唐师傅,你能再跟我讲讲法器的是事吗?怎么一件法器,就能化解什么形煞了?” 唐晨想了想,说道:“这就要从什么是煞气说起了。煞气是一种统称,一般来说逢到对住宅风水不利的因素都称为煞气。煞气实际分为三种: 第一种,形像可以见到的甚至能触摸得到的煞气。例如:正对医院、殡仪馆、坟场或屠场,便是犯了阴邪煞;见到警署、监狱是犯了官门煞;而面对垃圾场、公厕等是犯了独阴煞。如果是外面有电线杆、尖角煞,二楼间的天斩煞,高压线、发射塔等、公路上的燥音声煞等这些都属于煞气。 第二种,无形象可见的飞星理气煞气,即九宫中的四种飞星:一是二黑巨门星,为病符星,五行属土,主疾病、瘟疫。二是三碧禄存星,五行属木,主口舌纷争。三是五黄廉贞星,五行属土,主凶灾祸患。四是七赤破军星,五行属金,主灾伤盗贼,以及官非或手术之灾。上面这各四种飞星煞气,一般都是在失令之时体现出来的。 第三种,理气和峦头结合而构成的凶煞,实际上就是前面两种组合而产生的一种特定的凶煞。一般来说这种煞的影响力相当大。这种煞气一般多出现在房屋大门和窗户的方位,如果宅外峦头或房屋尖角以及其他不利建筑与斜路冲射到房屋的大门或窗户,自然会构成宅外凶煞。同时此大门和窗户上宫位飞星组合恰好形成理气上的煞气时,这种煞气的影响力会更大。风水书籍上说的:‘峦头无理气不灵,理气无峦头不验’,就是这个意思。 在风水学上,克我者为官星。官星有正官和偏官之分。阴见阳,阳见阴为正官,阴见阴,阳见阳为偏官。偏官又称作七杀、七煞,所以煞气就是偏官。因此‘煞气’即是伤人于无形的一种力量,如果不小心犯以,可能遭伤身破财的祸害。 所谓形煞就是我们屋宅所面对、肉眼看得见的物体之间的气场作用形成的煞气。形煞种类最多,吉凶各异。比如路冲,就是屋宅前后左右有道路、高架桥之类。对于屋宅有相当大的影响,可能吉,更可能凶。要视情况而论。形煞,是我们居住环境中首先要面对、要注意的一种煞气,诸如阴邪煞、孤克煞、官门煞、尖角煞、顶心煞、开口煞、牵牛煞、天斩煞、镰刀煞、割脚煞、廉贞煞等等很多……” 老郭听得头晕眼花的,苦笑道:“这么复杂?”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三章:有些人不必等 “复杂?” 唐晨有点发愣,但仔细一想,这些在他看来很基础的东西,或许对外行人来说,还真的是挺复杂的。就好比一个只有初中文化的人,突然看到了微积分、线性代数之类的大学数学一样,如同在看天书一般。好似每个数字、字母都看得明白,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想通了这一点,唐晨开始用最简单的话来说了:“简单说,煞气就是一种凶恶的气息,如果一直留着的话,可能会被它影响。可以这么说,凡是对住宅风水有害的都可以称为煞气。煞气还有另一种表现形式——霉气、霉气在玄学里应是阴气聚集之地,久之则生霉。在易经里,霉气被预为时运不正。按人体七轮所述,霉气重则七轮乱,人易得病!更为重要的是,煞气如潮的屋子里,则磁场有异变。因磁力对人之大脑影响甚大,而风水主要是根据磁场的变化,从而计算出对人之吉凶。要是煞气太重,磁场乱了,那人还能好得到哪里去?” 说到这里,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原来煞气就是影响磁场啊?”老郭感慨道,“我是知道人体也有磁场的,怪不得我这几年身上的小毛病越来越多了……” 曾老点了点头道:“找到了源头就好,对症下药,很快就能根治的了。” 老郭又问道:“那要如何判断屋子里有煞气呢?” “也不难……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选个晴天,在白天早上太阳刚出的时候,把窗帘什么的都打开,不要开窗户,被子铺开放好,出门不要回家,等太阳落山后回来摸一下杯子看看潮不潮湿,潮湿的程度越重那么煞气就越重。或者是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拉上窗帘关上窗户,站在屋子的正中央,面朝北,背朝南,直立闭眼静候三分钟,如果你感觉到背后阴森森的或者有凉气,则说明这个屋子的煞气非常非常重,甚至可能有实质的阴灵在里面了……” 听了唐晨这话,曾老的后背都起了一阵寒意。 老郭则无所谓地笑道:“什么实质的阴灵,不过就是脏东西嘛,或者说是鬼?这有什么好忌讳的,我是农村出来的,这种事也听过不少……” 唐晨应和道:“对对对……” 这时,唐晨注意到,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司机兼保镖,好像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过唐晨也没怎么理会,很多人总是觉得自己看透了整个世界,但其实世界上有很多神秘的东西是他们并不知道的。然而这些“睿智”的人,会把这些他们不曾看过,或者看不透的东西统统归为“封建迷信”。 怎么去反驳这些人呢? 唐晨认为完全没有必要,等他们自身遇到困难了,走投无路了,他们自然会想起用这种办法。 风水,其实就是让人和自然更和谐相处的办法。只可惜,自古以来它就被人披上了“玄秘”的外衣,逐渐演变得“封建迷信”了。 唐晨才不会管他们信不信,在绝对的事实面前,他们不信也得信了。 这顿饭,吃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吃到酒足饭饱,再吃到喝茶消化了好些之后,老郭才起身埋单。 虽然唐晨没有跟出去,但通过曾老的只言片语也知道了,这顿饭的价值不菲,最起码也得花上万块。占了最大头的,自然就是那一坛正宗的“佛跳墙”了。说实话,就算你有钱,也未必能吃到正宗货,这顿饭唐晨认为还是值得的。 末了,曾老要送老郭回去,老郭却执意不肯,争执一番之后,老郭竟自行离去了。 坐在车里,唐晨赞道:“郭老还真是一个坚持己见的人……” “什么坚持己见?一个字,就是‘倔’!”曾老毫不留情地抖露了老郭的本质。 唐晨不好再说什么了,默默地掏出手机来,刷了一会微信。 “咦……她更新朋友圈了?” 唐晨一阵惊讶,是的,他的前女友,时隔半年之后,再一次更新了朋友圈,上面写着:“我想唱一首歌给我们祝福/唱完了我会一个人住/我愿意试着了解从此以后/拥挤的房间一个人的心/有多孤独/……”同时还附上了一首歌:陈医生的《k歌之王》。 唐晨很熟悉这首歌,因为下一句就是:“我已经相信有些人我永远不必等/所以我明白在灯火阑珊处/为什么会哭……” “不必等?什么叫不必等?难道她……另有新欢了?还是……已经准备结婚了?” 唐晨的心突然乱了,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其实他自己内心最清楚,深深爱过的人,又怎么能放得下? 这种感觉太过刻骨铭心,唐晨甚至相信自己,再也不会那么喜欢一个人了。 当知道她的消息时,甚至是要嫁人的消息时,唐晨的心还是慌了。 因为在不久前,唐晨就已经接到了初中同学结婚的婚礼请柬,虽然他没去——毕竟已经差不多七八年都没联系过了,去了反而尴尬……但他似乎也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在二十三四岁的年纪,似乎是到了成家立室的时候了。 那么,她嫁人的选择,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但是唐晨心如刀割:“不,这不是真的!” 他怔怔地看着朋友圈,一动不动的,好像老僧入定了一样。而一旁的曾老,却因为实在过于疲累,已经酣睡了过去,鼾声轻起……车窗外的霓虹灯还是一如既往的迷人,但是在唐晨看来却是那么的烦人。 曾经好几次,唐晨想不顾一切去找她。毕竟他现在是在闽省,是在泉(quan)州,而不是潘州。然而,内心有股嘲笑的声音:“你有什么资格去找她呢?” 是啊,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找她呢?唐晨无奈地自嘲了一句,他想明白了,往事都已成风。她终归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匆匆几年纠缠过后,还是要各奔前程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祝福对方呢?或许,不打扰才是最后的温柔吧……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四章:图样图森破 车子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行驶,慢慢地停了下来。曾老似乎也从小憩中醒了,睁眼看了看四周,说道:“到了?” 司机兼保镖说道:“是的,曾老伯,已经到家了。” 曾老打开了车门,正准备下车,但看到唐晨还是愣愣地看着手机发呆,曾老不禁有点奇怪:“唐师傅,我们到了!”说罢,还推了推他。 这时候,唐晨才回过神来:“啊?到了吗?” 曾老下了车后,疑惑地看着唐晨:“唐师傅,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今天你好像不太对劲?” 唐晨连忙否认道:“我很好啊,就是在想一些东西……” 曾老还以为他在想怎么破解风水局的事,倒也不疑有他,与他并肩而行,往小别墅走去,一边说道:“四哥短时间内是不想回来的了,房间也空了很多,你还是住之前那一间吧……对了,也不知道阿杰回来没?” 说这话的时候,恰好拐了个弯,看到了小别墅里灯火通明的。曾老笑道:“看来还是有人在的!” 唐晨疑惑地看了看后面:“那个司机呢?” “人家也是要下班的啊!”曾老说道,“应该是回家了吧?” 唐晨点了点头,跟着曾老一同来到了门前,按下了门铃。里面登时传来一阵脚步声:“谁啊?” 曾老笑道:“阿杰果然在家!” 门开了之后,果不其然,是曾宇杰探出了脑袋:“九叔,你们不是回惠(hui)安老家了吗?怎么……” 曾老说道:“阿杰,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我们进去再说。” 曾宇杰疑惑地让他们进屋,换了鞋之后坐下,曾宇杰动手泡了壶茶,一边问道:“我爸怎么没回来?” 曾老笑道:“是这样的……”当即,曾老就把祖宅的情况一说,又说了今天到古玩街、风水街淘宝的事,曾宇杰就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曾宇杰虽然不排斥风水,但明显也对风水没多少兴趣,“不过九叔你来得正好,我在弄这个共享单车的事呢,想问问你的意见……我爸说了,你是商界奇才,白手起家拼到过亿身家,肯定有什么好的建议的!” 曾老轻咳了一声,端正了姿态,虽然表面没有什么神态,甚至有种气定神闲的感觉,但唐晨知道,这是曾老虚荣心得到最大满足的表现,心中暗暗好笑道:“看来曾老也禁不住糖衣炮弹啊!” “你说说看,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曾老拿出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大马金刀地问道。 曾宇杰把自己的苹果macbookpro从另一张桌子上拿下来,放到曾老面前:“九叔,你看,这是加盟协议书……上面要求填写金额,我们投多少钱合适?” 听了这句话,曾老也顾不得形象了,把这苹果macbookpro端正放在自己的面前,隔得远远地看了看,然后说道:“嗯……有老花镜吗?” 唐晨差点没把自己一口茶给喷出来,心中笑骂道:“曾老,你看不清楚就不要装得这么像啊?” 曾宇杰一愣,好一会才说道:“我去书房找找我爸的老花镜……” 一阵忙活之后,曾老才算是戴上了一副金丝老花镜,把这苹果macbookpro放得远远的,认认真真地滑动着手指,把这份协议书看完了。“这是独家代理权吗?” 面对曾老的问话,曾宇杰苦笑着摇了摇头:“现在就是在争这个独家代理权啊,九叔!要是资金不够,资金链跟不上,这独家代理权就旁落了。所以我就苦恼,这要投多少钱进去,才能有得赚……” 曾老沉吟了一番,然后问道:“你做过市场调查吗?你了解你的竞争对手吗?你探查过这家共享单车公司的底价吗?……” 一连抛出了好几个问题,把曾宇杰都问懵了:“这……有关系吗?” 曾老眉头一皱:“我说阿杰,你这四年大学都学了些什么啊?兵书上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甚至连自己都没弄清楚,对手是谁,有多少人,资金实力有多雄厚……这些你都不知道,这怎么竞标?怎么可能竞标成功?” 曾宇杰脸上现出了惭愧的意思:“九叔,我……唉,唐晨你也是知道的,现在大学里教的全是理论,实践少之又少,我……实在没经验啊!” 曾老语重心长地说道:“实践出真知,这是很有道理的。理论学得再多,也不过是人家的东西。阿杰,你的格局还是不够大,步子迈得太小,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样。做生意,没点冲劲怎么行?别以为做生意,就是坐在办公室里,就有人上门来找你谈业务的了。守株待兔是最愚蠢的,真正想要掌控市场,从来都是要主动出击!” 听了这番话,曾宇杰若有所思:“那我明天去做个市场调查?” “现在已经迟了……”曾老有点老谋深算的意味,“恐怕人家都计算好了,我们再做这些功夫也是白费的……” 曾宇杰不明所以,问道:“九叔,为什么?” 曾老脸上如常,一点看不出有失败的气馁:“你想想看,如果这共享单车真的这么赚钱,其他人凭什么不会盯上这块蛋糕?” “可总公司说了,并没有人愿意在泉(quan)州展开共享单车的意愿啊?”曾宇杰就不明白了。 曾老摇头道:“阿杰,你还是太天真了,你又没看到协议书,怎么知道人家没有这个意愿?生意场上,尔虞我诈是很正常的,卖方都希望待价而沽,谁出价高就给谁,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你还是太年轻了,欠缺阅历啊!” 曾宇杰仔细想了想,还真的是这样:“那……我的共享单车计划,岂不是要泡汤了?”他长这么大,还没经历过什么挫折,一时间的失败,让他觉得有点承受不住。也许是他铁青着脸,让屋内的气氛都有些尴尬了。唐晨心道:“哪怕是我,也不会想到这么多啊?看来真的是图样图森破啊……” 过了好一会,曾老才说道:“你算过吗,共享单车这个东西,投入产出比是多少,最低利润的点是在哪里?” 曾宇杰对于数据倒是很清楚:“按照北方二线城市来说,共享单车起码投入过千万,才有盈利点。而最小的盈利点,应该是在两千万左右。也就是说,投入两千万,勉强能回本,要是再多就……”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五章:换个思路 “两千万啊……”曾老叹了一声,“是个不小的投资了。” 唐晨听了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确实是不少钱了。到现在为止,他赚过的最大一笔钱,还是在南海市的时候,张元富给他的报酬——三百万。三百万和两千万,差了几乎七倍,哪怕是“富豪”如曾老,都有点肉疼了。 “所以我是拿不定主意的,想请教请教九叔……”看得出,曾宇杰是很在意这一次的投资,可以说,他不是在玩票,而是想借此努力证明自己能做到。 面对这种抉择,其实曾老内心也是颤抖的。哪怕他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道理,可真到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时候,那就不是这么说了。于是,曾老把求助的目光抛向了唐晨:“唐师傅,你怎么看?” “……” 唐晨一阵无语,心中无力吐槽道:“我虽然大学是读经济的,可我也没管理过公司,更没有投资的经验啊……”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建议:“那个……既然这条路走不通,何不换个思路?据我所知,共享单车并非只有一家?除了这个ofo之外,好像还有什么摩拜啊,hellobike,永安行啊……之类的。既然这的ofo要钱这么多,我们还不如换另一家。我想,其他品牌的共享单车,应该也想进去泉(quan)州的。” 听了这话,曾老一拍大腿道:“唐师傅,高明啊!” 曾宇杰有点疑惑:“可是这ofo是最便宜,也是最方便的啊?” 唐晨笑道:“共享单车其实赚的是一个时间差,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是有赚头的。至于接下来,就看怎么经营了。所以,选择哪一家共享单车不是问题,问题是,哪一家共享单车能最早进入泉(quan)州?我想,在共享单车这股热潮的带动下,泉(quan)州市民是很乐意花几块钱抢先体验一番的……” 这番话,说得曾宇杰和曾老都频频点头,没错,他们都忘了这一茬。随着共享单车的概念遍地开花,已经不是卖方市场了,而是买方市场。好像不久前,才有一家叫小黄人的公共自行车在泉(quan)州开始运营,没有高科技扫码之类的,使用还需要办理租车卡或者是微信租车卡,甚至借车还车都要到固定的站点。这么不方便,都还有大批泉(quan)州市民为之倾倒,据不完全统计,仅仅三个多月以来,这个“小黄人”公共自行车的使用量已经超过了数百万次。 数百万次啊!哪怕是一次一块钱,都有几百万赚了,再加上用户没有取走的押金……那将是多大一笔钱? 怪不得曾宇杰会看中这一个行业,潜力巨大,甚至深不可测! 而且,“小黄人”扩张的步伐也不慢,现在已遍布泉(quan)州中心城区各个角落,并且延伸至安溪、洛江、泉(quan)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台商投资区、泉港区……动作不快的话,估计连汤都没得喝了。 这个情况,曾宇杰之前也和大家探讨过了,曾老也不禁为之震惊:他也没想到,小小一辆单车,居然能搞出这么多花样来。做生意嘛,稳赚不赔的生意总是最好的。所以曾老当即决定了,就是要投共享单车! 不过,曾老还是要给曾宇杰泼冷水:“阿杰,即便是如此,你的工作也不能放下。泉(quan)州虽然拥有良好的入驻条件,泉州市场、环境态势好,道路较平坦,有自行车道,适合骑行。但如果你没有得到政(zheng)府、城(cheng)管部门的支持;也没有其他地方的运营经验支撑;更没有经过调研,骑单车的目标人群有多少,这个项目还是有很多的曲折,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甚至说不得要去和有关部门协商才行!” 曾宇杰一愣:“这么麻烦?” 曾老冷哼一声:“你以为做生意这么简单?不懂和这些人打交道,你一辈子都做不成什么大生意!” “为什么?”曾宇杰问出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唐晨都忍不住翻起了白眼,这简直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显而易见啊! 曾老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中国是什么社会?人情社会,你连人情世故都不懂,怎么能做大生意?” 唐晨也劝道:“俗话说:老话做得药,老瓜做得勺,听听老人言,总是不会错的。” 曾宇杰为难地说道:“可我……没什么门路啊?” 曾老被气乐了:“你是大金主,要需要什么门路?你先拿到授权,然后用授权人的身份去谈,哪个部门敢怠慢你啊?既然你都说了,其他大城市的共享单车早就火了,我不信泉(quan)州政(zheng)府会看不到,会不着急!” 曾宇杰有了这句话,心中安定多了:“那我明天就去办……” “等等,你记得穿得好一点,正式一点,头发弄一弄,别搞个不三不四的……”曾老嘱咐道,在他看来,曾宇杰还是那么不靠谱。 “知道了!” 曾宇杰已经兴冲冲地跑上了楼去,看得曾老直摇头:“唐师傅,为什么你和阿杰年纪差不多,他这么轻跳,你却这么老成呢?” 唐晨一愣,苦笑道:“曾老,你是拐着弯骂我老吗?” 曾老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夸你稳重……” “哪个人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唐晨淡淡地说道,“我倒是想像他一样,活得随心所欲,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但是人啊,一旦过了那种年纪,就很难再回去了。” 曾老点了点头:“男人到底还是稳重一点好,不然怎么做得了一家之主、一个家庭的栋梁?”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时候不早了,唐师傅你去冲个凉睡觉吧,可能明天也还是要这么累……”说完,曾老也慢悠悠地往楼上走去。 唐晨倒是不觉得怎么累,只是心情有点不大好。又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呆坐了好久,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 带着沉重的心情,他追寻着记忆,回到了之前自己住过的那间房……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六章:理气妙用 洗完澡之后的唐晨,顶着一头还湿漉漉的头发,不知不觉地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要不要发条微信给她?” 唐晨心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但他很快就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我在想什么呢?都已经放手了,还念念不忘的,表示自己很长情?” 犹豫了良久,他在微信里翻找到了一篇文章——《一别两宽,各自安好》,然后默默地放下了手机。唐晨不是一个经常更新朋友圈的人,甚至翻开之前的朋友圈,除了记录和她在一起的时光,便再无一物。分开之后,唐晨的朋友圈,也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更新过了。 再者,唐晨也不是一个经常刷朋友圈的人,甚至在那段“三合居”门可罗雀的时光中,他都不会经常翻看朋友圈。而且唐晨有个先入为主的习惯——看到别人转发的文章都会直接忽略。然而现在唐晨知道了,会转发情感状态文章的人大多处于情绪的高潮或者低谷。热恋中会忍不住秀恩爱,失恋了会禁不住胡思乱想。总之,转发不会无中生有。那些想说却不敢说、不会表达的话最终都会变成看似漫不经心的转发,一如唐晨现在的模样。 “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睡觉!” 唐晨自认为睡眠还算好的,特别是经过了一整天的走走停停,身心疲累的情况下。 然而,他却意外地失眠了。辗转反侧到深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唐晨的闹钟叫醒了他。 似乎忘掉了昨天的不快,唐晨一如既往地早起打着他的太极拳。好似有力无气一样,但却没人知道其实唐晨在培养自己的气感。 气感,是一个很玄乎的东西。有人天生就气感强,对生吉之气或者是煞气,有这敏锐的直觉。只要置身其中,就能感知一二。当然,如果能后天锻炼,那就再好不过了。唐晨也深知,拥有“望气术”其实也不怎么保险。毕竟“望气术”不是能时时开着的,不然的话,就会像之前那样精神耗竭。 这时候,拥有极其敏锐的气感就很关键了,甚至能成为一个风水局成败的关键。就好比开光啊、画符的时候,你总不能用“望气术”代替吧?终归还得看你的气感到了哪种地步,能调动多少气场。 所谓的开光、画符,乃至布局风水,其实也不过是调动气场的能力罢了。 一个厉害的风水师,肯定有很强的调动气场的能力;一个半桶水的风水师,别说调动气场了,甚至于他自己都没有什么气感,完全是靠蒙的。运气好,还能蒙中一二次,要是运气不好,自然是屡屡不中。 为什么风水中有峦头和理气之分?峦头其实就是经验之学,而理气才是关键。随着风水学理论体系的形成和完善,认为“峦头为体、理气为用”,或认为“峦头理气互为体用”的明白人越来越多。 正如玄空派经典书籍《宅运》中说,“形、理、气、数”是风水的关键。即是说,玄空风水不仅要重视“形”即峦头,还要重视“理、气、数”即卦理、卦气和运算之数,要“四方面均并重”。如不懂得这一点,尽管你研习玄空多年,但可以说你还未步入玄空大门;如果不懂得这一点,不顾形局峦头而妄立旺山旺向,导致三般卦均错位甚至反局,这不仅不是真旺山旺向,反而变成真上山下水。 可见,理气上的旺山旺向线位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能真正成为旺山旺向,这就是峦头要能配合,山不能出卦,水亦不能出卦,“出卦家贫乏”也,这就是玄空风水最大的奥秘,也是“形”“气”体用结合的具体运用。同理,理气线位上的上山下水局,如果峦头不行,则会成为真正的损丁破财的上山下水局;但如峦头能配合,同样能使山水均不出卦,这又何忌上山下水线位呢?所以,旺山旺向线位既可以旺财旺丁,也可以损丁破财;上山下水线位既可以损丁破财,也可以旺丁两旺。个中真谛,尽在于此! 唐晨知道很多半桶水的风水师,爬山涉水已十多年,但其峦头功夫只停留在“喝形取象”方面。什么“龙形点颔,虎形点王字,象形下鼻穴,龟形下息穴,蛇形点七寸,狮子下戏球,蜘蛛下网心,上山游鱼左右眼,海螺之形点其口,螃蟹之形插两眼,棋盘点将军”等等。这种点穴之法,不辨来龙,不识星体,不知审脉,仅凭动物之形、人体之形、植物之形、器皿之形来确定穴心,来点穴,实乃南辕北辙! 须知“坐后若无真气脉,前面空有万重山”,点穴之要在于望龙观星、流星定穴,在于气脉要到穴,岂能凭“形象”之要害而确定穴场?何况,山体之所有形象,都有一个角度的问题,此角度是“虎”形,彼角度可能是“犬”形,也可能什么“形”都不是。正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这种“喝形取象”点穴法实在大谬,害人害己。 须知喝形取象用于点穴则大错特错,但如用于砂法,则神奇准验。杨公风水有云:“寻得真龙龙虎飞,水神屈曲抱身归,前朝旗鼓马相应,下后离乡着紫衣。”这里的旗、鼓、马,指的就是喝形取象,左旗右鼓出大将,案如马形离乡贵等。 总而言之,想要成为一名风水师,非得峦头、理气兼修不可。如果有一科偏了,那水平可想而知了。 而到了一定境界,拼的是点穴的精准度。风水师除了倚靠罗盘之外,最大的倚靠就是自身。这时候,气感的强弱,就几乎决定了一个风水师的等级了。 有些风水师,峦头、理气皆不错,但偏生到了点穴这一步,往往点不中穴心。而有的风水师,却能误打误撞,先点中穴心,再反推出峦头、理气。个中差距,其实就是在气感上。有些人天生气感强,有些人则不然。 但是不是就不能进步了呢?不是的,据唐晨所知,锻炼气感有很多方法。就好像唐晨外公的办法就是,从小抓起。于清晨早起登高修炼,久而久之就能练出气感来。而像唐晨这样打太极拳,也有人能练出气感来……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七章:一夜未眠 为什么唐晨一开始练太极的时候不以为然? 那是因为他没get到练太极的好处,当他明显察觉到气感增强的时候,你就算不让他打太极拳,他都不会听你的。 气感强了,到底有啥好处? 反正唐晨觉得自己对气场的敏锐度又强了不少,就好像刚刚到四哥这个别墅小区一样,刚刚一进门,便察觉到一股生吉之气迎面而来。有了这个做判断的前提,已经能推断得九八不离十了。 其实风水说玄不算玄,很多人都能感受得到。 一处好风水的地方,人住在里面,是身心愉悦的,哪怕是关系紧张的夫妻俩,也会缓和好多。就好比到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去旅游,你会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轻松愉快的心情。但如果是穷山恶水呢,怕是你一分钟都不想多留。 人对环境是有感知的,而风水,就是把环境变得更好,达到“天人合一”、“天地和谐”的最佳状态。虽说有时候人会对环境的变化非常迟钝,比如发生地质灾害的时候,人类往往是最后才得知的,而在之前,其他动物早就纷纷逃窜了。但你也要知道,作为食物链最顶层的人类,会用经验来提前判断,这个地方会不会有地质灾害——这就是风水的起源。 说白了,就是风(空气)、水、地(土)的质,对人的作用,这也是风水学的基础。风为人呼吸的空气,水为人吃的水,源头水,土为种庄稼的土、穴位中的土。因为空气、水、土,是人类赖以生存的最基本的物质,如果风(空气)质不好、水质不好、土质不好则会造成生物不好,引人发病,致人生灾,这是谁也不会否认的。 风水地的气对人的作用。风水地三者中有一种看不到摸不着的气存在,这种气不是空气的气,而是由天地山川空间流通、会聚、孕育、体现出来的一种只能意会,不能言表,不能用罗盘测量的东西。气有吉气凶气中气之分。能意会得这种气,能接收生气,摒弃凶气,才可以达到风水学的最高境界。所以乘气是风水学的顶尖技术。 葬书谓之曰:“气以生和,气因形来,气以势止,气以土行,气以龙会”、“形止气蓄,化生万物”、“葬者,藏也,乘生气也。夫阴阳之气,噫而为风,升而为云,降而为雨,行乎地中则为生气”是也。 同时,风水学把在建造阴阳宅中的设计施工,视作为跟随阴阳宅建造总个过程的必须掌握的方法。如阳宅建造的方向,采光,大小尺寸,高低,颜色,房间,灶,床,门,家具等的内局选择安排,还有井,门楼,路,桥,厕,出水口等的外局设计与安排等等。 古人知道,任何地方都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有些不好的环境是可以人工改变的。所谓目力之巧,工力之具。 古代的村落中的后龙山,水口山,大量种植和严厉保护树林,就可以知道古代中国人民是很重视生态环境建设的。还有如用改河、建桥、筑路、挖塘、围墙、建塔等很多方法来改变风水地,以获得良好的人居环境。这就是风水学的功劳。 古人要搞风水,最初的原因有两个方面:一是有利于农业生产,二是有利于居住。在衣食富足以后,古人搞风水的根本目的就出现了,由以上两个方面转变为为了富贵或长寿,可富贵或长寿的前提条件是吃饱肚子,住得踏实,因此说风水的科学性就体现在好风水有利于农业生产,有利于人类居住。 其实风水学是在告诉人们要能顺应自然规律,做到天人合一,要优化自然环境,这样就有了好的阴阳宅,有了好的风水地的吉气感应与荫庇,自己和后人即可以平安昌盛,所以丁财贵秀,百福臻临,如果人人家家都能获得好风水地而吉祥,社会就会因人人平安幸福而和谐,民族国家也就会因人人有为家家发达社会和谐而兴旺……这难道不是善举吗? 然而因为古人喜欢把简单的事情说得玄之又玄,才有人以为风水是封建迷信罢了。 待得唐晨打完好几遍太极拳后,感觉自己的气感好像又增强了那么一丝,正当有点得意的时候,背后有人说道:“怎么你像个小老头一样,天天打太极拳的?” 唐晨回头一看,原来是曾宇杰。 只见曾宇杰的脸上,挂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让唐晨简直不敢认了:“你没睡好吗?” 曾宇杰虽然身体上有点颓靡,但精神却很亢奋:“有了明确的目标,昨晚上都没睡好,喝咖啡硬是把计划弄出来了……” 唐晨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必须佩服他对自己事业的上心程度。 “我订了早餐外卖,应该快到了。我得赶紧吃完,然后去做市场调查……”曾宇杰兴奋地说道。 唐晨很怀疑他现在的状况,会不会疲劳驾驶?毕竟曾宇杰也是有自己的小车,万一出了事那就麻烦了。 “放心,我这市场调查是走访,开车哪里能做市场调查啊!”曾宇杰知道唐晨在担心什么,“我早就想好了,共享单车一般是针对年轻人的,所以我想从大学校园入手……” “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唐晨不得不承认,曾宇杰自小就耳濡目染怎么做生意。只需要提醒一番,他就能举一反三。 当然,这件事能不能成,还得看他是不是真心做一番事业,会不会坚持下来。很多人都是三分钟热度,感觉没希望就撤了。殊不知,在成功前的人,是最迷茫的。或许很多人,当初离成功,真的只差临门一脚而已。 “咦,好像外卖来了……” 经曾宇杰提醒,唐晨看到一辆写着“美团”的小电驴,缓缓地开往这里。 “估计这家伙也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吧?”曾宇杰见这位外卖小哥都有点懵的感觉,没觉得好笑,倒是觉得有点心酸,“我见过不少来这里拾荒的老人,却被门卫挡在外面……” 唐晨突然才发现,这个含着金钥匙出身的曾宇杰,居然很富有同情心。也许,这也是他的优点之一吧!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八章:阴暗面 原本唐晨认为,身为富二代的曾宇杰,不会看得到最底层人士的生活。 然而他却忘了,现在是信息时代,只要有心去了解,中国最底层的生活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 “嘿,你以为我不懂这个?”曾宇杰好像看穿了唐晨的心思,又好像自言自语地说道,“虽然我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尝试过少衣缺食的生活,但并不代表我不懂——我曾经去过闽西的山区支教,那里道路不通,我们硬是走了两个多小时,才进村……” 唐晨没有说话,倒是心里有点诧异。这可以理解,富人想要体验一番穷人的生活,最好的途径就是去支教了。不过据唐晨所知,这也是闽省特殊的地理结构所决定的。“八山一水一分田”,就是闽省最好的写照。甚至到了现在,因为道路不通,很多山村都还处于较为闭塞的环境下,人们的生活还像几十年前一样,时光到这里好像停滞了。那些用土垒起来的房子,还有明清时的土屋。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做生意了,只剩下一些老人在家。农田荒芜了,到处长满野草。 贫穷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贫穷还不思进取。 因为唐晨也算是自小就体验了贫穷的孩子,对于贫穷还真的有独到的见解。就好像捉螃蟹的人所说的一样,如果抓到螃蟹,一只的话肯定会把竹篓盖起来,一群的话反而不用盖了。因为一只螃蟹会爬上来逃走,如果两只或者以上,不论哪只想爬上去,其他的都会伸出蟹爪把它扒拉下来。 为什么有见识的人,都要拼命脱离社会的最底层?就是因为这样:人均资源越少的地方,人越难淳朴。 在生活的最底层,无知、愚昧、嫉恨、使坏并非单纯语言的抨击,而是绝大程度上的事实。有人说,死生线下,相残相伤,贫富线下,惨淡艰难。即便是亲兄弟姊妹,在底层的生死线上遇到利益瓜葛,也会鱼死网破,甚至骨肉相残。 唐晨曾经听过父母讲过这么一件事,他们厂子最后一批允许子女接班的内退顶替,所谓内退顶替,其实接班就是父母退休后,由子女办理手续,进入父母原工作单位上班,顶替空下来的名额,但不一定要继续做父母原来的工作。在20世纪七十年代末期,随着上山下乡制度废除,社会上出现了大量待业青年,为了解决子女就业,接班之风愈演愈烈。随着用工制度的改革,到了八十年代末期,这种接班制度才逐步取消。 那一年,有一家仨兄弟为了抢这个接班人的资格,几乎天天在互殴,其中一个被打成脑震荡住进了医院,另外两个在昨天,一个给另一个的食物中下毒,闹出了一条人命! 唐晨那时候无比震惊,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亲兄弟能为了一份并不怎样的工作下得去狠手?后来唐晨才明白,在大锅饭时代,一份这样的工作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事。 也是从这事起,唐晨知道了原来贫穷到极致的生活,太容易暴露人性中的恶,挣扎在最底层的人,活着的首要目标就是活下去,为了蝇头小利可以头破血流,为了直接利益,可以罔顾人命,致人死地。 当一个人物质匮乏到极致,连温饱都无法解决的时候,自尊和脸面就成为奢侈品,不择手段成为动物的本能。在社会的底层,那些阴暗面更为真切立体,所有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都被放大无数倍,为了活着,为了获取更多生存资源,有那么多人丧失底线,人格扭曲。贫穷到极致的人,还会出现诸多心理问题,贫穷往往与自卑相关联,而自卑一旦发酵到某种程度,便是疯狂仇富,报复社会,为了一己私利不惜以身试法等。 唐晨也曾经看过一本书,里面记载了哈佛某跨学科团队曾经做过一项心理学追踪研究:在贫穷的情况下,人的思维方式会发生何种改变?追踪过的数千例报道表明:贫穷的人注意力会被稀缺资源过分占据,引起认知和判断力的全面下降,更会导致人格的不完善,在争夺资源的过程中会出现发生各种无理智的暴力倾轧或其他负面行为。 在2000多年前管仲就说过:“衣食足而知荣辱,仓廪实而知礼节。”唐晨不认为金钱是衡量一切的标准,也不认为贫穷本身是可耻的,但他坚信,认定自己固化最低阶层,并老死于贫穷的这种思想,是及其可耻和可怕的——你不想要站起来,谁也扶不起你。 底层社会之所以不值得留恋,就是因为物质上的匮乏需要不断面临人性的拷问。但你要知道,永远不要拷问人性,因为人性,经不起考验。 这种事,在闽省的旧时也常见,很长一段时间里,闽省各个村子居然会为了水源而械斗,甚至闹出人命来。“穷山恶水出刁民”,虽然不一定准确,但确实有它的道理。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脱离贫穷。 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注定贫穷一世的;也没有什么地方的风水,是注定穷困潦倒的。人,是能改变环境的,只要你想改变,没有什么能阻挡得了你。然而,在现如今的中国农村,为了一点点宅基地、田地争得头破血流,大打出手,甚至闹出人命的事情也屡见不鲜。这一切都是源于嫉妒,他们自己贫穷,所以见不得别人比他们好。贫穷的人聚在了一起报团取暖,算计他人,并乐此不疲。 生活在底层的人,很多不会想着靠自己的能力去拼搏出更好的未来,只是想着攀比,只要大家过的都不好,就相安无事。但只要你,有一点不安分,有一点摆脱底层的趋势,那你就是众矢之的。老话说“穷**计,富长良心”,很多人都嗤之以鼻,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人性真的是经不起考验的。 唐晨惊讶的是,曾宇杰居然也看得到这么深的层次。 来不及多想,曾宇杰已经接过了早餐外卖,对唐晨说道:“唐晨,来吃早餐吧!” 唐晨看着这位快递小哥骑着电驴远去的背影,心中有点感慨。 看样子,他也不过和曾宇杰,和自己的年纪相仿。但由于各种原因,他成了一个外卖小哥,而曾宇杰却注定一身衣食无忧。 不公平吗? 看似不公平,但这也是社会前进的动力。最怕的不是你穷,而是你明知道自己穷,还不努力。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九章:清淡点好 走进了别墅,曾宇杰已经把外卖打开了。 “鼎边糊配蛎饼,好吃到没朋友!唐晨,你快来吃吧!”曾宇杰招呼道,“吃不惯的话,这里还有蚵仔煎,还有白粥油条……” 唐晨笑了笑,说道:“我还没刷牙洗脸,先去洗漱洗漱再来……” 曾宇杰已经开吃了,努力咽下满口食物才说道:“那我不等你了,我等等有事要出去……” 唐晨笑道:“行,我顺便去叫曾老……” “要不让九叔睡多一会吧,他昨天走了一天也不容易!”曾宇杰手里拿着一个蛎饼,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是那种走一点点路就要休息一整天的人吗?”楼梯处,传来曾老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了鞋底触碰到木板的声音,“你这臭小子,也太小看九叔我了。”曾老一边走下楼梯,一边笑骂道。 曾宇杰笑嘻嘻地说道:“这不是怕九叔你累着嘛!来吃早餐吧,趁热……” 就在这时,曾老笑道:“我好像看到你家的司机了,还真准时啊,还没到七点半……”这不,那个司机兼保镖已经开着一辆奥迪a4l慢慢地来到四哥的别墅前面了。 曾宇杰却没有什么表示,唐晨也上楼去了。曾老慢悠悠地在餐桌前坐下,端过一碗白粥,再拿起一个蛎饼,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九叔,你怎么不吃鼎边糊?我记得之前你很喜欢吃的啊?”曾宇杰有点没想到,直愣愣地问道。 曾老慢吞吞地说道:“人老了,不同你们年轻人,早餐还是吃点清淡的好。” 这也难怪,虽然曾老是闽省人,但他在粤省生活了大半辈子,对粤菜的一些养生理念已经融入自身习惯当中了。“药食同源”的观念一直影响着广东人的饮食习惯,尤以粤菜为甚。粤菜注重养生,吃粤菜先品汤,一般的餐厅几乎都有五六种以上的汤品让你挑,之后便是主菜,不过吃完了主菜一定记得留点儿肚子,因为粤菜点心种类多做工细,两三个一笼、一盘的小吃食别看小巧,意犹未尽时你就会感觉吃饱了。粤菜美食注重良好的口感,讲究清鲜爽嫩滑,追求食物中特有的鲜美的原汁原味。粤菜在味道方面遍及“酸甜苦辣咸鲜”,即所谓“五滋六味”俱全,还特别重视口味的时令季节变化。例如,夏秋季力求清淡,冬春季则偏重浓郁。作为粤菜的杰出代表———咸宁菜在这方面独树一帜,咸宁美食是中国独有的“养生饮食”传统的集中体现,做到“春则清之,夏则凉之,秋则**,冬则温之”。 粤省的气候湿热,长期居住于此热毒湿气侵身不可避免,要解热毒湿气,只有依靠中医治疗才能固本,于是粤人祖先结合中医药理,取药之功效及入口甘甜,创造了适合一年四季食用的汤水配方。因此,老火靓汤就成为粤省饮食文化的特色,也是粤菜的精髓。煲汤也需注意适时应令,一般冬春多煲炖,夏秋多滚炖。中国人自古以来就主张人与自然和谐统一,药食互补,相得益彰。粤省的饮食文化很好地保留了这一特点,根据粤省所处的地理位置和气候特点,菜式讲究合时,夏秋菜式以消暑祛热为主,冬春菜式则以营养滋补为主,注重食疗和养生,在日常饮食起居中注重身心健康。食在粤省,还真的一点都没说错。 曾老受此影响,自然也很注重养生。 有得选的时候,他肯定会选择清淡的白粥做早餐。哪怕是腰缠万贯了,曾老的选择也还是没变。 唐晨洗漱完毕后,也下了楼梯。他的选择,自然是以尝鲜为主。 “阿杰,你出去做市场调查,也得跟进有关部门那里,知道吗?”曾老知道了曾宇杰的打算后,特意嘱咐道,“在中国做生意,是怎么都绕不开有关部门的。” 曾宇杰苦笑道:“知道了,九叔……” 其实唐晨明白曾宇杰心中的痛苦,他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牛犊,自然想不明白为什么做生意还得和政(zheng)府打交道。但事实证明了,不和政(zheng)府打交道的企业,很多都经营不善,甚至面临亏损。这,也算是中国特色吧,谁叫中国是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呢?仔细想想也明白了,不疏通关系,随便找个借口都能打压你了。虽然现在这种现象已经很少,但涉及到交通的方面,还是得先和有关部门交涉一番才行。 “我吃饱了,先出去了……” 曾宇杰怕曾老再啰嗦,连忙抓起他的装着苹果macbookpro和一堆资料的文件袋就往外走去。恰好这时,那个司机兼保镖也要进门。曾宇杰急匆匆地说道:“你也进去吃早餐吧,我叫了好多,我先走了……” 司机兼保镖有点摸不着头脑:“我吃过了啊?” 曾老笑道:“年轻人,吃多点没关系的,我们也吃不完,浪费了就不好……” 话音未落,曾老的手机响了。 曾老放下筷子,掏出了手机,离得远远地看了好几秒,才按下接听键:“喂,老郭,才几点钟啊,你就给我打电话?……什么?你在外面了?……吃早餐没?那正好,过来一起吃吧……” 挂了电话之后,曾老起身说道:“唐师傅,你吃着先,老郭来了,我去外面接他。这老郭,真的是一点事都憋不住啊,这么早就寻上门来了。” 唐晨心中觉得好笑,要说急性子,曾老好像也没差什么。当初为了请动他,不惜许下重诺,甚至还巴巴地在潘州呆了好几天,就为了第一时间约定他来闽省。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不是这种性子,恐怕曾老就没法把生意做得这么大了。 能今天做的事,为什么要拖到明天? 不多时,曾老和老郭的声音已经渐行渐近,唐晨扭头一看,却见刚刚进门的老郭穿得一声唐装,好像刚刚从公园里打完太极拳的老年人一样。一进门,老郭就笑道:“唐师傅,早啊!” 唐晨自然也得还礼:“郭老,早上好!一起吃早餐吧,给,筷子……”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章:桃胶 泉(quan)州风水街外,缓缓走来一行三人。 “唐师傅,你说的这八卦镜,是越大越好吗?” 别看老郭是泉(quan)州人,其实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条街上,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四处张望着,看到什么都稀奇。幸亏他年纪较大,不然别人还以为他是想来偷东西的。不仅如此,还频频发问。 唐晨笑道:“要是想节省时间的话,随便买一个就是了,多大多小并没有什么关系,关键是开光之后,这八卦镜能不能成为法器。” 老郭一愣:“为什么要节省时间?” 这时候,曾老咳嗽了一声:“老郭啊,是这样的……唐师傅不是要帮我们曾家祖宅弄风水嘛,所以时间上,恐怕就有点着紧了。对了,还得帮‘茶王’周德清弄一个什么符来着?这也是要耗费时间的。要是‘茶王’托唐师傅开光一件法器的话,那就要更的时间了。你说这人,怎么能分心做这么多事情呢?” 老郭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那你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找八卦镜的?” 曾老有点尴尬,没有接话。 倒是唐晨大方承认了:“开光八卦镜不难,只需要一点点时间罢了。但我们来这里,是要买其他东西的。这种东西,好像还挺罕见,我们逛了这么久,都没看到有哪家有卖的。我倒是觉得,实在找不到,还不如去大药房去问问,说不定会有。” “什么东西这么难找?”老郭来了兴致,顺口问道。 唐晨笑道:“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的,就是桐油和桃胶。桐油倒是好办,曾老说了,去任何一家油漆店,说不定就有了。只是这桃胶,就难找了。不过这桃胶也算是一种药物,在大药房,或者药材批发市场那里应该会有。” “桐油我倒是知道,甚至我那里就有一点,应该剩不了多少了,就是一两公斤那样子。我们制笔的,有时候也用得到桐油……”老郭倒是实话实说了,他所制作的毛笔,要是质量特别好,卖价也高的那种,肯定会用上桐油包养笔杆的。桐油具有干燥快、比重轻、光泽度好、附着力强、耐热、耐酸、耐碱、防腐、防锈、不导电等特性,用途广泛,特别是在木制家具等木制品上有着神奇的作用。 桐油是用油桐的种子榨出的油,在古代,中国人很早就学会用桐油了。旧时,木匠造好家具或者房子后,都要刷上一遍桐油的,仅成本低廉,而且效果颇佳。久而久之,一些制作毛笔的作坊,也用上了桐油来保养笔杆,这也是为什么老郭说他有桐油的原因。 “郭老,你有纯正的熟桐油?”唐晨有点惊讶了。这桐油分生和熟两种,生桐油用于医药和化工;熟桐油由生桐油加工而成,可代替清漆和油漆等涂料,直接木制家具等。 曾老笑道:“唐师傅,这你就外行了。” 他是做家具出生的,对桐油自然不陌生。“熟桐油是分两种没错,一种为熟纯桐油,另外一种属混合熟桐油。但恰恰相反,混合熟桐油才是老工艺混合熬制的,气味刺鼻难闻。纯正的熟桐油是桐子炒熟榨油,不人为的去添加任何化学成分,没有难闻的气味。由于人们对环保生活的追求愈来愈高,因此,原先最早的老工艺混合熬制的化学合成熟桐油已经渐渐被人们抛弃,纯熟桐油越来越受欢迎。” 唐晨尴尬了,他也不好辩解,其实他要的就是这种熟桐油。 老郭笑道:“唐师傅,不知道一两公斤熟桐油,够不够用?” 唐晨想了想:“应该够了吧,其实也用不到那么多的。” 曾老也是第一次听说桃胶这东西,询问道:“那桃胶,又是什么?” “桃胶是从桃树上分泌出来的天然胶;桃树茂盛时,用刀割树皮,久而久之有胶溢出,有时桃树也会自己将桃胶分泌出来。用小刀削取树干上的胶质物,放置在阳光下晒干,就成了桃胶原料。干的桃胶呈结晶石状很硬,看着有点像琥珀。桃胶有足够的水溶性和适当的粘度,用清水浸泡十多个小时候后泡发变软。事实上,桃胶也是一种药材。之所以要用到桃胶,我之前也跟曾老你说过了,桃树驱邪镇煞的奇效。”唐晨笑着解释道。 曾老明白了:“所以唐师傅你要用这桃胶画符?” 唐晨笑而不语,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都已经心照不宣了。 既然唐晨一再重申桃胶的重要性,没理由不重用它的。就算是不用在画符上,也可以用在其他方面啊! “唐师傅,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要用到桐油?”曾老好像一个好学的学生一样,不懂就问。 唐晨放低了声量,才慢慢地说道:“古老相传,桐油是能辟邪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唐晨就没下文了。老郭有点皱眉:“就这样而已?” 唐晨笑道:“这样还不够吗?” 老郭一愣,然后想了想,似乎真的够了。曾家的祖宅,按照唐晨的说法,是被人布下了恶毒的风水局,才导致龙脉受损,煞气横生。有煞气,肯定存在着邪物。既然桐油能辟邪,那为什么不用桐油呢?就好像知道工作能赚钱一样,自然就去做了,还有得什么理由吗?不工作,那得饿死啊! 同样的道理,不用桐油,还有其他的东西辟邪吗?或许有,但哪里比得上桐油这么廉价好用呢? “唐师傅,这里还有八卦镜卖!” 老郭也是做惯生意的人,四周张望之后,发现了一家法器店卖八卦镜后,小声地告诉了唐晨。 唐晨有些好笑,这八卦镜是经典的法器,哪个法器店没有?风水师认为太极八卦镜的化煞功能实属一等一。哪怕是现如今的社会,走在老街旧巷中,都可以发现悬挂在屋檐墙壁上的八卦镜。八卦镜是广为人识的风水器具之一,不少人从现代电影电视中认识,有的人还以为用八卦镜,便一定是斗法。其实并不尽然,道教从唐代三秋事乱后一直为弥补曾经的过错进行赎罪,在传统八尺神照镜工艺丢失的情况下经过不懈努力研究出的八卦镜,而且使用八卦镜是有一定法则的。风水学上所使用的是后天八卦,因为先天是本体,后天是受用体。当然,这些“专业”的知识,老郭和曾老就不需要知道了。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一章:太狠了 三个人先后走进这家店,但唐晨并没有多少逗留的心思,因为他只用眼睛一扫,就知道这间所谓的法器店,其实也就是一间工艺品店罢了。至于能赚多少钱,全靠老板一张嘴忽悠。 “三位,想买点什么?” 这位老板倒也眼尖,一下就看出了唐晨他们三个人是一起的,故有此问。 唐晨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单刀直入,淡淡地说道:“那个八卦凸镜,多少钱?” “这位小哥眼光真不错,这可是文王八卦镜啊,用在家中化煞挡邪是再好不过的了。”这位老板把这八卦镜拿下来后,唐晨就笑了。 这八卦镜一看就是流水线的作品,甚至曾老这个“外行”都看出了端倪来,皱眉道:“老板,你这不是忽悠人吗?这八卦镜分明是刚刚做好没多久,你看,这上面还有倒刺!”曾老虽然不懂法器,但是他懂木匠活啊!是不是流水线生产的东西,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哈哈,您老是明白人……”这老板脸不红心不跳的,把这八卦镜收了回去,转身又拿下另一个八卦镜来。这个八卦镜就比刚刚那个好很多了,起码在用料上面,没有什么偷工减料,甚至还有点精品的感觉。 当然,唐晨认为都是一样的,因为它们都没有开光。换而言之,其实就是一白板法器。 白板法器也有好坏之分,如果质量太差的白板法器,用来开光就是浪费自己的时间。成功率不高不说,甚至还会引起气场反噬,这就得不偿失了。要选择好的白板法器,也是一门学问。好像八卦镜,也是有所讲究的。 八卦镜源于八卦与镜的组合。八卦代表天、地、风、雷、水、火、山、泽,而镜自古以来就是震慑邪魅的吉祥之物。传说“帝会王母于王屋,铸镜十二,随月用之,此镜之始也。”一般八卦镜的周围由天干地支、先天八卦、河洛九星、配二十四节气组成,背面画有“八卦祖师-四方贵人-五路财神”符。 用于开光的八卦镜,都要具备上面所有的东西,否则肯定不能开光成功——连器形都不对了,开光了也没意义,谁知道这“四不像”的法器有什么作用?哪怕是唐晨自己,也不敢用啊! “唐师傅,你看怎么样?” 曾老小声地说道,这话只有唐晨和他能听得到。 “还行……” 唐晨认为差不多就行了,这面八卦凸镜样式是没有问题的,纹饰也没有问题,也是后天八卦,可以用作开光。“这个八卦镜,多少钱?” 面对唐晨漫不经心的问价,这老板笑嘻嘻地说道:“老板,这个数……” 说罢,这老板伸出了一只手掌。唐晨有点好笑,怎么好像每个人都会这么一招了?一只手掌,代表着五,五十,五百,五千,五万……这老板也是狡猾,他也没说价,但他又说价了。你要是说“五百”的话,他能叫到“五千”,你要是说“五千”,他能叫到“五万”。反正都是翻十倍来,怎么都要赚你一笔。 对付这种招数,最好的化解办法就是:“五十块钱对吧?我买了。” 这老板瞪大了眼睛,说道:“这位小哥,你是存心来消遣我的对吧?这可是得道高僧开过光的八卦镜啊,专门化煞挡邪的,五十块钱你就想要?最起码得五千块钱啊!” 唐晨脸上露出一阵不屑的冷笑:“八卦镜向来是道家的法器,关佛教什么事?再说了,佛教有开光吗?恕我孤陋寡闻,还真的没见过这种‘得道高僧’!” 听了唐晨嘲讽意味十足的话,这老板脸皮再厚都挡不住了:“我一时说漏嘴了,是有道之士开光的,有道之士开光的……” “实话实说吧,你这东西能值三五百就不错了。我给五百你,你肯卖就卖,不肯卖就拉到。”唐晨不想浪费时间,转身就想走出这家店。 这老板知道,碰上狠角色了。要是普通人的话,开价五千,还价也就是一半起步,那他不知道能赚多少倍。但唐晨实在太狠,一砍就是十倍的价格,五千降到五百,还作势欲走。哪怕是做惯生意的老郭,在一旁看了,都忍不住心中直叹道:“狠,实在是太狠了。” 隔行如隔山,唐晨作为行家,自然能看得出这八卦镜的价值。说实话,你就算运气再好,也别想着一直捡漏,毕竟现在的人也不傻。像这种精品的白板法器,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看似唐晨给出的五百块钱有点少,但实际上这老板的进货价不会超过一百五十块钱。 给多点钱,一来表明自己不算是行家,这老板愿意卖;二来,这老板也不会觉得自己亏了。说实话,从一百五十块钱卖到五百块钱,已经足足翻了三倍多,也算是很暴利了。要是这老板不同意才怪。 果不其然,这老板叹息道:“唉,五百就五百,我就吃点亏,卖给你了,谁叫我和小哥投缘呢?” 唐晨心中暗骂道:“你丫才头圆,你全家都头圆!” 投缘和头圆,都有暗指和尚的意思。唐晨从来没有出家的念头,这老板却想占他便宜,唐晨不把他骂臭了都算仁慈了。 看到了这一幕,曾老他们都醒悟了过来,也直皱眉头。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老板就生动地演绎了这个意思。老郭抢着上前,把钱付了之后,拿过八卦镜就率先走出了这家店。 “唐师傅,这家伙太气人了!”老郭气呼呼地说道。 唐晨无所谓地说道:“无所谓了,只要东西拿到就好。” 曾老皱眉道:“唐师傅,难道这也是一件法器?” 唐晨笑道:“曾老,又不是专门开过光的,哪里来这么多法器啊?这就是普通的八卦镜,准确来说是八卦凸镜。” 老郭问道:“这八卦凸镜有什么用?” 唐晨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道:“八卦镜根据其形状有八卦平光镜和八卦凸镜之分。八卦平光镜的性质为遮挡户外不良建筑形状,比如墙角或者尖形的大厦等;用法是对着室外,忌放在室内照人。因此,此物只能对外,但不宜挂得太多,一个方位只能挂一个,全屋不可超过三个。八卦凸镜与平光镜不同,如果发现对面有煞气对着本宅,则可摆放此法器,作用是将对方法器反射,送回他人家中,不致受到对方影响。这个镜子也是朝外摆放的,不可照人及放在门前,否则不吉反凶。”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二章:枣木 老郭一听也就明白了,之所以唐晨选八卦凸镜,原来就是为了化煞。不过想想也是,如果八卦凸镜没有化煞功能,可能唐晨都不会推荐了。 “接下来就等着开光了。” 唐晨淡淡地说道,在他看来,开光这样的八卦镜真的没有什么技术难度。 “那我们还逛吗?”曾老问道,“好像这里也没什么可以买了吧?” 唐晨想了想,说道:“曾老,你知道哪里有人会篆刻吗?” “篆刻?这不满大街都是吗?”老郭插话道,“泉(quan)州的篆刻,还是挺出名的吧?毕竟离惠(hui)安近,惠安的雕刻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曾老也点了点头:“惠(hui)安木雕、石雕都挺出名的,至于篆刻这种小事,就不在话下了吧?” 唐晨笑道:“我想雕篆一方符印,也不用玉石的,就是木头篆刻,不知道要多久?” 老郭是经营毛笔颜料一类的,对印章也很熟悉:“就是像印章那样?” “嗯,差不多吧,可能要比印章大很多……”唐晨想了想道,“这也是关乎曾家祖宅风水破局的关键,缺了它就有点麻烦了。” 一说到祖宅风水局,曾老就上心了:“唐师傅,真的吗?”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不知道曾老还记得我在潘州弄过符箓吗?” “虚空画符”的神奇,别说在潘州了,就算在惠(hui)安,曾老也再一次目睹了这一“神技”,印象自然很深刻,想忘都忘不掉。“这……和什么符印有关?” 面对曾老的问话,唐晨笑道:“我想曾老也是知道的,符印还有一种意思,是古代官员的身份凭证,也叫官印。” 曾老笑道:“哦,原来是官印啊!其实这官印,在历史的不同时期各有其特征。官印包括皇帝的玉玺、御宝,各级朝官官印,地方行政官印,各级机构品官官员之印,军事机构军官官印,低级机构之印,诸侯割据政权印等等,官印尺度和材质方面的等级区别,从古代一直沿袭至今。 古代的时候,官员品级的高低主要以官印尺寸和质料来区别。官职越高,官印越大,权力就更大。御宝尺寸是百官之最高等级,是次于皇权的三师三公亲王尚书令印的两倍以上,表明皇权的至高无上。 至于皇帝的御宝有金玉两种。秦以来天子的印独称玺,玉质。到了武则天时将‘玺’改为‘宝’。其它印不能用玉,这是玺印制度中对质料等级限定的开始,这种制度几乎延续到清末。 现在收藏官印的话,要注意其纽式、质料、尺度、印文篆刻风格等方面。现在各地旧货市场的仿品比比皆是,制作成本也就几十元,要价可达数百上千元,我也曾经遇到过这么一方官印,看着挺像是真的,但我还是没买……” 老郭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现在不是听你讲收藏经的。唐师傅,这符印和官印有啥区别?” 唐晨笑道:“其实这符印,也叫法印。众所周知,自古以来古人就创造了中国的神话体系,他们想象着既然地上有人,那天上就有神仙。地上的人归皇帝管,那天上的神仙归谁管呢?于是,玉帝就被创造出来了。所以说,天庭什么的,其实就是人间社会的一个反映。刚刚曾老也说了,在古代官印是做官的凭证,其实在神话中也是一样的,这符印其实就是神仙的印章。凡人想要使用神仙的‘神力’,那就得向神仙‘借用’。怎么借用呢?自然而然就是要靠法印、符印了。说白了,这法印其实就是道教奏达天庭的公印,也是行使神力的法物。《洞玄经》上说了,‘法印照处,魅邪灭亡’,这虽然是道教吹捧神仙所谓‘神力’的托辞,但符印镇煞驱邪的能力也可见一斑。” 唐晨这么一说,大伙也就都明白了:“所以这符印,也是能镇煞驱邪的?” “也不尽然……”唐晨想了想,才慢慢地说道,“据不完全统计,道教的符印多达两百多种,各种各样的符印都有。比如‘道经师宝印’,这是道教最为经典的与最常用的法印,用于各种情形之均可。凡未授录的道士或自行修行的人员均可以使用此印,用法随意。道、经、师为道教之最高信仰,也为万法万术之根本。按照道教的说法,此印有‘申制章奏,发遣符贴,炼度亡魂,发送野鬼,开幽启明’等等神效。 又比如‘伏魔神印’,有‘治病、驱邪、镇鬼、护身、除怪、驱恶梦’等等效用,至于真假就不知道了。不过只要开过光的法印,大抵上都是驱邪镇煞的绝妙法器,在先天上甚至比其他法器更胜一筹。” 这个说法,曾老也很信服。毕竟道教就是靠捉鬼除魅起家的,至于符印能镇煞驱邪,那已经是很普通的用法了。当然,道教里面说符印有什么治病的神效,曾老和老郭都不会相信的。或许确实有些道士确实对药石一道有着极高的造诣,比如唐代神医孙思邈,其实就是一个道士;还有东晋的葛洪,其实也是一个道士,但他精晓医学和药物学,主张道士兼修医术。道教有句老话,叫十道九医,医者道之末,道者医之源。中医本就是道的分支,医道是不分家的。 但有些道士只会装神弄鬼,也不研究药石,就说符印能治病,那就是荒谬之谈了。 “那我们现在去找人篆刻这什么符印?”老郭问道。 唐晨笑道:“还得去大药房弄桃胶,嗯,还有其他药材……” 曾老点了点头:“现在时间还早,应该来得及吧?对了,唐师傅,你这符印篆刻有什么要求没有?” “要求?关键是外形差不多,符印上的符文准确就是了,没有什么……对了,最好是用枣木,或者桃木雕刻。其他的,还真的没什么要求。”唐晨笑道,“桃木驱邪镇煞大家是知道的,其实枣木也差不多,但枣木更倾向于避鬼邪阴气。桃木和枣木都是常见的木材,应该不难找吧?”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三章:高人 曾老率先转身往回走了,笑道:“应当是不难的……所以,我们是先去找篆刻师傅对吧?”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去大药房什么时候都行,但篆刻是要时间的。” 其实,这就涉及到时间管理理论了,任何一个成功人士都会下意识地做出这样的选择。比如有许多事情需要做的时候,这些成功人士会挑选出最重要的,却又不是很迫切的事情,预先准备好。而不会在事情来临之前,才手忙脚乱地应付。 唐晨说篆刻需要时间,一点都没错。他要的不是机器篆刻出来的符印,而是要精雕细琢出来的精品符印,只有这样的符印,才有开光成为法器的价值。机器雕刻出来的,虽然分毫不差,但其中的韵味,差太多了。一件法器,外表是其次的,关键是内里有没有一股气质。这种气质,其实就是常说的艺术感。这种艺术感是沿袭了中国一贯的审美,比如对称感、大方、美观…… 印章的艺术,是中国独有的艺术。这方寸间的篆刻,框于一方一寸之间以凹凸雕刻呈现,利用留白的线与面交会。将其工艺的手法与粗细线条的转折排列,自成一难能可贵的比例。一颗印章就像一副小小的版画,本身就是一个完满的视觉艺术。它的文字线条生动多变,甚至有肖形印,看似方寸之间,却有一种动态的美感与情趣。 虽然符印比较严肃,不需要太过追求美感。但符印的雕刻,却需要一丝不差,甚至偏了一点点,都可能导致效用大减。其实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机器雕刻虽然快速,却始终难得其中神韵。这神韵才是成为法器的关键,也就是一件法器内在的“灵魂”。但是手工雕刻毕竟还是费时费力,更重要的;不是随便一个人拿起金刚钻就能雕刻出漂亮的图案,就像不是随便一个人拿起画笔就能画出美丽的图画一样。 “我倒是知道有一个雕刻师傅,从业已经二十多年了。” 老郭在书画界还是有些声名的,对于这类篆刻印章的师傅也熟悉。 “那就麻烦郭老了。”唐晨笑道,“我可是人生地不熟的……” “这个自然……” 老郭还惦记着唐晨给他开光八卦镜呢,当然会尽心去帮他。三人再次上了车后,一路行驶。约摸二十多分钟后,来到一条还算繁华的街道上。 “这是状元街?”曾老有点明白了,“你说的师傅,是不是印章大师郑淳啊?” “原来你也知道啊?”老郭有点惊讶地说道,“没错,就是他!” 曾老苦笑道:“我那一枚鉴赏章,还是他给篆刻的。” “怪不得你牛气哄哄的,郑师傅的印章,向来都是精品,你赚到了!” 说话间,已经在一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小店门前停了下来。唐晨注意到,这店虽小,但店名的口气一点都不小:《金石大家》。也许是看出了唐晨的疑惑,老郭笑道:“这可不是郑师傅自夸的,而是别人赠送的店名,这就说明郑师傅的实力了。” 唐晨点了点头,这篆刻师傅功力越深自然越好,那这符印算是有着落了。而且用木头做的符印,总归比雕刻玉石要好很多吧? 老郭带头走进了这家店,开口便说道:“郑师傅,我又来麻烦你了……” 唐晨是紧跟着老郭进店的,当即就发现一个带着眼睛的中年男子,在工作台上,就着灯光在雕琢着玉石。哪怕是老郭这么大的喊声,也没能让他的手偏了一分一毫,心中不由地咂舌:“看来确实是有真本事的!” 这个郑师傅慢慢地放下刻刀,抬头一看:“是你啊?又是谁想刻章啊?” “喏,这位唐师傅……”看来老郭确实和这郑师傅挺熟悉的,“你刻惯了玉石章,刻木头章行不行啊?不行就早说,我去找其他人……” 郑师傅稍稍扬了扬头,示意他们看那边的角落。只见那边的角落里,散乱地堆放着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大大小小的木块。都不需要明说,这些木块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既然你可以雕刻,那就再好不过了,省得我又再跑一趟。唐师傅,你说吧,要刻什么字?”老郭笑嘻嘻地让位了。 这时候,郑师傅看向了曾老,疑惑地说道:“这位老先生,很眼熟啊……” 曾老笑道:“郑师傅,你忘了?五年前我来过这里,求你雕刻了一方和田玉的闲章。” “啊,是你!”郑师傅是认章不认人的,曾老把自己的章说出来后,他立即就想起来了。“怎么这次想着雕刻木头章了?玉石章才是最好的啊!”郑师傅有点皱眉地问道。 唐晨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郑师傅,是这样的……” 当即,就把符印的事情说了,郑师傅脸上好似责怪的神色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凝重:“我也没试过雕刻这什么法印,但可以试试。” 唐晨点了点头:“郑师傅,我是这么打算的,这木刻始终是比玉刻要来得快,我们的时间有点紧。而且我要篆刻的这枚法印,是狮钮的,在印钮上颇得下一番功法才行。印文也不同以往……郑师傅,你这里有毛笔吗,我画出来给你……” 郑师傅把毛笔和纸张都拿来之后,唐晨蘸了蘸墨水,深深呼吸了一口,收敛了心神。等心无旁骛之后,他才下笔,一气呵成。只见他笔走龙蛇,笔下符文渐显,好似龙飞九天,又好似凤鸣九霄,一时间连这间店中都有点起风的迹象。 “这……这是?”老郭从未见过这种神奇的事,差点没以为是见鬼了。 曾老倒是挺淡定的,还笑着说道:“看来这间店铺的风水不错啊,要不然唐师傅也调动不了这里的气场……老郭,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唐师傅是有实力,这叫什么来着?是了,叫‘一笔气场生’!唐师傅的实力,岂是你能想象的?” 老郭感受着脚底的吹起来的,打着旋转的风,这次是心服口服了:“唐师傅果然是高人!” 第四百六十四章:阳文 “那是自然的!” 见识过唐晨那“出神入化”的本事,曾老就从此对唐晨是一万个信服了。那怕唐晨指着一处荒山说“这是风水宝地”,恐怕曾老想都没想就相信了。当然,唐晨也不会这么做,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不多时,唐晨已经在一张白纸上画好了符文,递给了郑师傅。 “这就是你要刻的符印?” 郑师傅确实没有刻过这种符文,倒是觉得很新奇:“这是要刻阴文呢,还是阳文?” 这时候,轮到唐晨愣住了:“英文?洋文?这是符文啊?” “不是指英语!”老郭被逗笑了,“所谓的阳文,是指印下来是白底红字,也称朱文;阴文印下来是红底白字的。” 唐晨尴尬地笑道:“原来是这样……” 郑师傅倒是没笑,他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很多都不懂印章,更别说是什么阴文、阳文了。为了使唐晨更好理解,他解释道:“印章上文符有凹凸两种形体,凹下的称阴文,又称雌字,反之称阳文。但古代的称法和现在正相反,因为古人是按照印章印在封泥上的印记来称阴阳文的,在封泥上呈现的阴文,在印章上却是阳文;在封泥上是阳文的,在印章上却是阴文。因此,为了避免误会,就把阴文称为白文,阳文称为朱文。有的印章中杂有白文朱文,就称‘朱白间文印’。 一般说来,古印中多为白大印,字体幽雅有古意,笔势壮健,转折处宜一气呵成。白文印字体一般肥而不失之于臃肿,瘦而不失之于枯槁,得心应手,妙在自然,最忌矫揉造作。朱文印始于六朝,盛行于唐宋,字体清雅,笔锋尽露,但笔迹不能粗、粗则显俗气。 听你这么说,这符印是用来镇煞驱邪的,自然是要朱文了。若是用白文的话,恐怕适得其反。” 唐晨听明白了,连忙说道:“这个肯定是用朱文的……” 说实话,他还真的没见过有什么符箓是用白文印刻出来的,除非那人真的一点都不懂。但凡是懂得道教文化的,都知道符印是用阳文刻就的,只有符文沾染了朱砂,印刻在黄纸上,那才有奇效,否则那就只是黄纸一张。 郑师傅仔细地看了看符文,说道:“这种符文倒也不难,只是你画的那种神韵,有点难以模仿……” 曾老有点紧张地问道:“郑师傅,你可是泉(quan)州最好的篆刻师傅啊,连你都不行的话,我们能找谁去?” 郑师傅连连摇头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我这点微末本事算得了什么?泉(quan)州第一?怕是会笑掉行家大牙!当然,我全力以赴吧,好不好就不能保证了。” “其实……只要把符文刻出来就行了,至于什么神韵,并不重要……”唐晨自然不会说,自己是因为勤于练习画符,才能达到“一笔气场生”的境界。普通人要想达到这种境界,非得刻苦练习个几千遍,几万遍才行。郑师傅是刚刚接触这种符文,能全都雕刻出来都不容易了,至于其他东西,就不用强求了。 “这样的话,我倒是很有信心……”郑师傅笑道,“就是印钮上的那个狮子,得下一番功夫而已。” 曾老喜出望外:“郑师傅,那你什么时候能雕刻好?” “一天时间吧……”郑师傅不敢夸下海口,虽然木刻的印章没什么难度。但他从未接过这种符印,小心谨慎一些是好的。 唐晨有点意料之外地说道:“一天就行了?” 郑师傅笑道:“如果是玉石的材质,那当然不行。凿铜刻玉,力艰功深,其中的过程较为复杂。如果玉石是佳玉美石,极宜受力,就好像优良的纸张被笔墨沾染一样,篆刻的铁笔所到之处,石屑纷披,呈现出天然崩裂的效果,留下的线条痕迹具有古拙苍劲的金石气息。 篆刻的刀法大致可分为两种:冲刀和切刀。冲刀行进爽快,一泻千里,很像书法中一拓直下的笔法,能表现出雄健淋漓的气势;切刀则行进较慢,用短程碎刀连续切成,一步一个脚印,犹如书法中的涩笔,能表现出遒劲凝炼、厚实稳健的气象。有时两种刀法结合起来使用,效果更佳。 当然,如果是木头的材质,那就没问题了。毕竟木头不比铜玉,雕刻难度上不能同日而语。” 曾老笑道:“那你也得有这种木料才行啊!唐师傅说了,最好是拿桃木和枣木,你这有吗?” 郑师傅笑道:“巧了,枣木是硬木,恰好也能篆刻,所以我之前就进了一批,现在都没用完。不过我还是推荐黄杨木、银杏木,这两种木料的质料弹性好,是木质印章的主要用材,黄杨木即好刻又美观,既利运刀又使木质增强韧性,刻起来用薄刀切入而不剔去木屑,收刀后木纹自然收拢。就是这一特点,雕刻时无需考虑在比划交接处留刀,即使一刀直往也不会使交接处的木屑落下,无所谓刀法,章法,不需要多少时间。好像也有人用檀香木入印的,只是我认为划不来……” 这真是想瞌睡的时候,有人送来枕头,曾老大喜过望:“哈哈,有枣木就行了,其他的木料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啊!” 唐晨叹息道:“可惜时间来不及,要不然铜质的符印是最好的。” 郑师傅点了点头,赞同道:“不错,铜的金属质感及可塑性强,易保存保养,很适合用于印章。但篆刻起来,就有点麻烦了,极耗时间不说,万一一刀刻错了,还得换一块铜面再刻。如果是赶时间的话,还是木质的好。等有时间了,再补上一枚铜的就行了。” 老郭说道:“这倒是个办法。” 郑师傅笑道:“还有另一个办法……” 他也没有明说,而是把眼光抛向了店里的另一个角落。那个角落里,放置着一台机器。 “郑师傅,你就不要开玩笑了。如果是要机器篆刻,何必找到你呢?”老郭不愧是在书画界混的,很快就醒悟过来,有点埋怨地说道。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五章:肉疼 郑师傅微微一笑道:“我也是看你们赶时间,才给你们的建议。不得不说,现在篆刻这门手艺是越来越难传承了,有这么一台机器,什么花纹雕刻不出来?哪怕是石质的、玉质的,还是铜质的,木质的,在机器下面,随时随地就能刻出来。但是线条呆板,毫无美感可言,只能做个公章什么的……” 曾老深以为然:“如果玩收藏的时候用这种章,怕是会给同行笑死啊!” 在场的人都想象出了这个画面,明明是一堆收藏界的发烧友在一起论书画,到了盖章时,这人突然拿出一枚机器雕刻的印章出来,那被众人鄙夷的场面,能逗乐不少人。 在接下来,就是谈好价钱,最后约定什么时候来取,一场交易就算完成了。 三个人前后脚走出了这间“金石大家”,老郭才说道:“怎么样,我的介绍没错吧?” 曾老笑而不语,只看向了唐晨。唐晨说道:“郑师傅的技术我是信得过的……”言下之意,自然就不用明说了。 老郭很是上心自己那八卦镜,什么时候能开光:“那唐师傅,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光呢?” 唐晨笑道:“这事急不来的,还有东西没有备齐……” “桃胶?”曾老倒是记得很清楚。 “对了,还有桐油,我这就去拿给你,唐师傅……”老郭转身欲走。 唐晨连忙说道:“不急不急,这要是开光的话,非得等一两天不可。现在要准备的东西,确实是桃胶和桐油,虽然这两样是很关键,但还是要买其他药材的,比如要到白芨等等药材……” 唐晨没有仔细说要哪些药材,曾老他们也不好问得太清楚,毕竟这是人家的私密。其实唐晨这么做也是为了隐私,一般的朱砂,用雄黄酒、蜂蜜、蛋清、蓖麻油等等就能化成糊状了,书写作画都没问题。但是画符用的朱砂,在这个基础上还得再加多几步,不仅要用到“无根水”,还得和白芨、桐油和桃胶等药材熬煮成汁,混在其中才行。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了这种画符办法,照猫画虎也是有几率画成符箓的。 要是用于助人,那还好说。要是用于害人,那唐晨就是罪人了。为什么自古以来不论是道士,还是风水师,都把这种调朱砂的办法敝帚自珍?就是怕心术不正的人学去了,为祸人间。这也是为什么风水师择徒,首重心性的缘故。饶是如此,风水师里还是出了不少败类,比如布下邪恶风水局的那人…… 曾老和老郭以为这是唐晨谋生手段,自然不好过问太多。其实唐晨并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很多实用的风水知识,他都是不吝于传授的。但这是涉及到“核心机密”,甚至能用来作恶的手段,那他就得慎重了。至于曾老他们怎么理解是他们的事,反正唐晨不能说出来。 由老郭带路,在司机娴熟的车技下,很快就来到一处药店前。 曾老就有点诧异道:“怎么来这个小药店,为什么不去大药房?” 老郭无奈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去大药房?问题是大药房正规啊,没有医生的诊断书,谁敢卖药给你?这种小药店就不一样了,没那么正规,只要不是违禁的药品……好像也没什么违禁的吧,都是中药,应该都会卖的。实在不行,就得去药材批发市场了……” 老郭这么一说,曾老也哑口无言了。 唐晨连忙打圆场道:“这不过是普通药材,估计哪里都有的,这里应该也会卖。不如你们在这里等着吧,我一个人进去就是了。” 老郭和曾老都点了点头:“好,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唐晨看得很清楚,有不少人空手进入了这药店,却提着大包小袋出来。尽管社会上有许多人在诋毁中医,但是生活在中国这片土地上的绝大多数老百姓,还是很信任中医温养滋补的效果的。看急症重病,去正规医院,接受西医的治疗。但是一旦需要调养身体,他们就毫不犹豫,转身投入中医的怀抱中。现代人生活条件好,养身或养生,就成为了风气。日渐式微的中医,一下子就扭转形势,起死回生,变得愈加火爆,在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 为什么这些年来,中西医之争,从来就没有断绝过?相互抹黑,诋毁对方,那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每隔一段时间,誓必再撕上一场。是他们闲得没事做么?不,究其根源,无非是利益作祟而已。 看中医的人多了,西医肯定受到影响。如果****,大家只去找西医看病,那么中医也就没有了生存的空间。所以只要还有病人的存在,中医与西医肯定还会一直吵闹下去,永无休止。当然,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管中医还是西医,只要能够治得好自己的病,或者对自己有好处,就信哪个。毕竟普通人很信奉实用主义,才不会考虑那么多…… 唐晨也是这样,以前生病了,觉得西医见效快,经常去找西医治疗。可是现在,对中药材有需求,就毫不犹豫跑来这里寻觅。走下车后,他在街上环视一眼,然后就轻快走了进去。只见这店面空间摆放了一排排药柜,以及一个个架子。在架子的上面,搁放了一个个竹条编织的簸箕。在簸箕之中,就是各式各样的药材了。 唐晨一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股浓重的药香,感觉十分不错。在他左右打量药材的时候,一个伙计跑了过来,笑问道:“帅哥,你想买点什么?” “要一些药材……”唐晨早就准备好了,在裤兜里掏出一页纸,示意道:“都选最好的称!” “咦?”伙计看了一眼,顿时喜形于色,大客户啊。 “帅哥,您稍等一会哈。”伙计立刻去忙活起来。花了近半个小时,才算是把各种东西称好,装在一个大袋子中。 唐晨去结账,一刷卡,哪怕有了心理准备,也让他有些肉疼。此时此刻他清楚的意识到,没钱还真的别玩什么风水,尽早死心算了。也难怪在古代,那些著名的大风水师,都喜欢依附在帝王权贵门下。也不是他们热衷于名利,主要是有帝王权贵之助,收集各种物资十分的方便。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六章:药性减弱 唐晨在心里腹诽了一句之后,也只能乖乖地结了帐。不管怎么说,他买到了需要的东西,哪怕质量比较次,也打算将就了。买齐了东西,唐晨走出了这家药店。买回来的朱砂,不能直接使用,或者说这样的朱砂,不符合他的要求,非得配上一定比例的药材混搅成糊状后,才算是成功。 唐晨觉得幸运的是,现在的交通发达,物资丰富,特别是中药材集散地,再稀缺珍贵的药材也有储备,能够一次性采购完成。要是在古代,一些珍贵的药材,连大城市的大药铺之中,也不敢说有存货,还需要自己到深山老林之中摘采,十分费时费力。从这方面来说,现代社会也称得上是天堂了。 但是有利自然有弊,工业太发达了,污染却十分的严重,导致环境恶劣,使得药草的药性大不如前,又影响了效果。 反正唐晨是这么觉得的,之前喝中药,一两剂药就能痊愈了。但是现在同样的医生,同样的中药却难以起到相同的效果。这就不难得出结论,现在的药材,比起以前的药材,确实缺少了几分灵性。想想也是,毕竟现在的药材大多是人工培植的,至于真正的野生药材,几乎绝迹了,比如什么铁皮石斛等等。没办法,谁让中国人多啊,市场大啊,僧多粥少,肯定是越用越少的。再加上药材要时间成长,没长到一定年份,那效果自然是差了很多。 “凑和吧。” 唐晨无奈,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出了店门,唐晨发现停在门前的奥迪a4l不见了,有点莫名其妙:“车子呢?” “唐师傅,在这!”曾老按下车窗, 唐晨循声望去,才发现原来车子已经停在旁边的车位上了。提着一大袋子药材过去,唐晨打开了车门。 “唐师傅,你都买了什么,这么一大袋子的?” 别说老郭了,就是曾老都瞪大了眼睛。 唐晨自然不会明说,只是笑了笑,说道:“都是用来调朱砂的……” 涉及到核心机密,唐晨也很谨慎,多一个字都不会吐露。反正他也买多了好几样药材,哪怕是曾老他们认识这些药材,也猜不到他到底会用哪几样。这并非是唐晨心机重,而是为了以防万一。说实话,为什么道教历来推崇符箓入道?其实就是因为画符一道,其实并没有多少机密可言,只要有点气感的人,坚持揣摩一阵子,说不定就会画出一道具备气场的符箓来。 其实很多火居道士,娶妻生子也是因为这样。毕竟普通人中,有气感的还是少部分。但两个有气感的人联姻,生下来的孩子就很大几率有气感了。所以从符箓入道,是最简单,也是最讲机缘的途径,有气感的普通人也能办得到,前提是你有调配朱砂的法子。 为什么唐晨不敢外泄这调配朱砂的法子?其实就是因为符箓。 符箓里面不仅仅有驱邪镇煞,祈求风调雨顺的符箓,更有“降妖除魔”的符箓。说是“降妖除魔”有点过了,但懂得用法,一点也不比武器差。原理嘛,也很简单,就是通过符箓搅乱一方气场,引起气场反噬。气场反噬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若是处在气场中心,非死即伤,惨烈无比。 如果贸贸然把调配朱砂的法子泄漏了出去,那唐晨很有可能成为不法之徒的帮凶了。唐晨要严格保密,并非是小题大做,而是鉴于气场反噬的惨烈,才不敢做这个罪人。只是曾老他们不能理解,但唐晨也不在乎。 好在曾老他们也不在意这个,老郭问道:“唐师傅,那我们现在去哪?” “不用去哪了啊?”唐晨笑道,“东西差不多都备齐了,就差符印了,但那个也急不来。现在嘛,先回去预先准备准备,明天就开光、画符。” 唐晨说的准备工作,其实就是围绕着调配朱砂进行的一系列工作。且不说画符,哪怕是开光法器,也是要用到朱砂的。虽说一般的朱砂也够用了,可用这种朱砂引气的法器,会比普通的法器更具威力。 “唐师傅,是不是把法器都开光后,就能破除那个风水局了?” 这不能怪曾老,毕竟他太关心曾家祖宅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按计划进行的。”唐晨笑道,“曾老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有完全之策了。哪怕不能破去这个连环风水局,但也能让曾家祖宅恢复往日的面貌。不过……” 曾老连忙问道:“不过什么?” 唐晨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实话实说道:“不过我不能保证,曾家祖宅的风水还是像之前那样。嗯,原因你也是知道的,毕竟龙脉受损了……” 这件事老郭也听说了,叹了一声,说道:“能及时识破已经很走运了,还奢求那么多,就是得寸进尺了。” 曾老也苦笑道:“唐师傅,说实话,我先前也不过是抱着一丝希望罢了。现在我也不会要求太多,只要风水不损失太多就好了。”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其实风水能不能好转,还得看你们自己。我之前说过了,积德才能积福。如果曾家族人日后积德多了,风水会越来越好,甚至超过之前的……” 曾老却不怎么相信这一套,苦笑道:“但愿吧……” 面对这种情况,唐晨也不知道怎么劝了。毕竟龙脉不是以人力为转移的,即便他想要布局风水,也得有条件才行啊!现在连条件都不具备,唐晨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本事再高也徒负呼呼。 “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还是先把风水调理好再说吧……”唐晨在心中如是想着,看着脚下那一袋子药材,稍稍觉得心安了些。 车子一路疾驰,约摸过了一个多小时,先是去老郭的作坊里取了桐油,然后一行人才回到别墅小区里。 下了车后,那司机掏出钥匙,给曾老他们开了门。这也很合常理,毕竟这司机是四哥信任的人,有别墅的钥匙也说得过去。说起来,其实这司机算是四哥请来的保镖。保镖嘛,自然是贴身保护了,有家里的钥匙也不算什么事。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七章:调配朱砂 “咔嚓……” 门开了之后,和想象一样,家里并没有人。 按照四哥的说法,他的妻子已经去帮大儿子带小孩了,并不在家。而曾宇杰早上出去了,现在都还没回家。帮忙开了门之后,这司机兼保镖就一直呆在玄关的地方,等唐晨他们进入屋里后,他才拉出一张椅子守在门前,看来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曾老,我想借用一下厨房……”唐晨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曾老一愣:“借用厨房?你要做饭吗?” 唐晨笑了,说道:“不是,我想处理一下这个药材。” “哦,这样啊……”曾老恍然大悟,他没想到唐晨比自己都急,刚刚回到别墅,连屁股都没沾过椅子就开始忙活了,“借用厨房是小事,可唐师傅你就不休息休息吗?” 唐晨摇了摇头,说道:“用不着休息,这准备工作有点多,我怕明天来不及。” 曾老也不知道怎么劝,毕竟人家是为了自己的事着想的:“那……好吧……” 看着唐晨抱着一堆东西进入了厨房,曾老和老郭有点面面相觑。老郭愣了半晌才问道:“阿九,唐师傅一向如此吗?” 曾老苦笑道:“我接触唐师傅不久,也不敢说了解他,但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 老郭点了点头:“年轻人嘛,还是敬业点好。就怕啊,这样拼命的态度成了拼命三郎,倒是对身体不太好哟……” 曾老嘿嘿笑道:“唐师傅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应该不会有问题的。我们也不用担心太多了,来来来,我们喝茶好了。”说罢,他在茶桌前按下取水键,准备自动煮开水。 “真让人担心啊……”老郭苦笑道,“还得等到明天才知道结果,为什么不今天就开光呢?” 曾老倒是觉得很合理:“唐师傅都说了,他没准备好嘛。而且我在潘州的时候,看过他一次性开光好几个法器,可能他也是想节省功夫吧,毕竟还有符印什么的要开光……” “符印也要开光?”老郭惊奇地说道。 “那是自然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曾老理所当然地说道,“不瞒你说,为了准备这一次破局,我已经花了十多万了。当然,钱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成功率。唉,说来也是无妄之灾啊,谁能想得到还有人的心肠这么恶毒?” “嘿,该不是你们得罪了什么人吧?” 老郭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 曾老白了他一眼:“要说得罪人,你也不想想你自己。说说看,‘笔庄’那杆路灯杵在你店门前是怎么回事?” “这……” 被怼得无话可说的老郭顿时哑口无言了,但曾老也陷入了沉思:“是啊,我们曾家该不会是得罪了谁吧?”也难怪他会这么想,毕竟现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社会上什么睚眦必报的人都有。再加上曾家的人多经商,商场上往往是不经意间就得罪人的,所以哪怕是曾老,也不敢确定。唯一能肯定的是,如果真的有人蓄意报复他们,肯定不是他招来的祸患,要知道他是长期呆在粤省的,鲜少来闽省,就算有人要报复他,也应该是在粤省才对。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纵横商海这么多年,也没见怕过谁了!”曾老心中虽然是这么想,但心中还是很沉重的。要是在商场上过招,明刀明枪的来他是一点都不怕的,大不了就是破产,一无所有。可这种祸及家人的卑劣手段,他虽然恼怒,却毫无办法。谁让人家用的是风水手段,而且还是在暗中施放冷箭,他除了愤怒,好像什么都不能做了。要不是唐晨看出端倪,恐怕他现在都还是被蒙在鼓里。 “喂,阿九,你想啥呢,水都开了好久了!” 老郭出声提醒道。 曾老连忙说道:“啊,是哦……”登时手忙脚乱的,开始用开水洗漱茶杯、茶壶,准备泡茶。 厨房里,唐晨已经开始按部就班,把这些药材剁碎,杵成粉末状。之后,他开始忙碌,调配丹砂。一个多小时之后,一份份药材就变成了一堆堆粉末。不仅是药材的粉末,唐晨还取来桃胶,添水加热煮沸后,还慢慢地添入了桐油。等桃胶和桐油煮成胶状后,再倒出来冷却。其他的药材,则直接捣碎研磨成粉,再与不同分量的朱砂混合在一起,然后均匀搅拌。其实说起来也简单,就是在搅拌的过程之中,再不断的添加丹砂而已。 这只是最基本的功夫而已,准备好这个,唐晨开始找出雄黄酒来。 “现在就调配吗?” 唐晨并不想太快就画符,但好像时间确实有点紧迫,能早点准备还是好的。 “算了,还是画吧,不然这朱砂的效力就慢慢减弱了。”唐晨有点郁闷,如果这些药材的效力好一点的话,恐怕朱砂等到明天都行。但是现在,好像等不到明天了。等到明天的话,这朱砂的效力恐怕所剩无几。“对了,还差一样东西。” 在客厅中,曾老和老郭突然发现厨房的门开了,然后唐晨像做贼一样,飞快地溜了上楼。“咦,唐师傅这是在做什么?”曾老和老郭异口同声地说道,面面相觑地看着对方。不多时,唐晨端着一个碗,又像做贼一样溜进了厨房。 “嘭!!!” 厨房的门又关上了,留下一脸不明所以的曾老和老郭。 “唐师傅怎么神出鬼没一样?!”曾老好奇心大起,“好像很神秘的样子啊?” 老郭突发奇想:“唐师傅该不会是在里面炼丹吧?” “炼丹?!”曾老被他的脑洞逗笑了,“怎么可能!唐师傅是风水师,又不是道士。” 老郭侃侃而谈:“怎么不可能了,我明明看到那堆东西里有朱砂。朱砂不就是炼丹的吗?再说了,这个风水师和道士,又有多少差别?” 曾老听他这么说,好像也挺有道理的样子。但曾老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唐师傅应该是在调配朱砂吧?是了,我们要把黄纸啊、毛笔什么的准备好,说不定等会唐师傅就要开始画符了。” “不会吧,不是说明天吗?”老郭有点惊奇地问道。 “明天应该是开光吧?”曾老也有点不确定,“毕竟符印都没做好,可画符是现在就能做到的。”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八章:品质不错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老郭随口答道,突然他想起一件事:“是了,唐师傅有没有买到毛笔?” 被他这么一问,曾老也愣住了,仔细一想:“啊,是哦,好像确实忘了要买毛笔了……唉,都怪你,我们昨天去‘笔庄’的时候,就是想着要买‘八宝印泥’和毛笔的。结果被你这么一打岔,‘八宝印泥’是记得买了,倒是把最重要的毛笔忘了,真是失策啊……” 其实这也不怪曾老他们,人很多时候,往往会忽略掉眼前的东西,反而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他东西上面。也行曾老和唐晨潜意识都觉得,既然来到“笔庄”了,那肯定会买毛笔的,到时候再说吧。结果一转身,没有强化记忆,也没有特定的东西可以勾起记忆,自然而然就忘了这事,甚至还以为已经买到毛笔了。 结果呢,快到用的时候,才被老郭提起,这时候曾老才意识到,他原本以为肯定会买到的东西却偏偏漏了买。 “老郭,也不知道唐师傅什么时候能弄好,我们这就去买一些毛笔回来吧……”曾老心急如焚地说道。 老郭把脸一板:“阿九,你这是看不起我吗?几支毛笔,我就舍不得送出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曾老先是一愣,然后连忙苦笑着辩解道。 “那你什么意思?”老郭有点不依不挠的意味。 曾老火急火燎地说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应该把毛笔带回来再说。至于是什么毛笔,怎么拿到的,都不重要!” 老郭也点了点头,说道:“事不宜迟,我们的动作要快些……” 他们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下来,除了在厨房里心无旁骛调制着朱砂的唐晨以外,在门口一旁坐着的那个司机兼保镖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心中也不知道什么滋味:“逗我玩呢?还以为能休息休息了,坐下还没到十分钟,屁股都还没坐热,又要出去?” 这时候,曾老已经端着一杯茶来到他的面前,笑眯眯地说道:“这位靓仔,你也渴了吧?喝杯茶吧……” 这位司机兼保镖摇了摇头,双手接过了茶杯,一饮而尽后说道:“又去涂门街对吧?” 曾老知道,现在的人都不傻,稍稍留意听都听出来了:“没错没错,真不好意思啊,又得麻烦你了……” “不麻烦,谁让我们老板叫我照顾好你们呢?”这位司机兼保镖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要知道干他这一行的,几乎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随叫随到,鞍前马后,搬搬抬抬都是他。当然,这份工作也不是谁都能做的,不仅车技要好,功夫也得好。这个月薪嘛,自然也是不菲的,少得说都有万元以上。要是四哥觉得工作量太大了,还会适当提高薪水。看着薪水的份上,这位司机兼保镖自然是“义不容辞”。 唐晨现在是全神贯注在调配朱砂上,已经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把一个普通瓷碗装着的水,慢慢地倒入另一个装着很稠朱砂的大瓷碗中。这碗清水,别看有些平平无奇,其实是唐晨在昨晚上就放置在天台上背阴通风处的一个装置,专门用来收集露水的。这种露水,也叫无根水。这一小碗清水,收集起来可费了不少功夫。毕竟这个装置也是手工做的,不到十分钟。就是一个铁丝网,做成一个漏斗形,上面覆盖着一张塑料膜,下面再放一个小碗。一个晚上过去,也就收集了这么点。 要是昨晚下雨的话,唐晨就不用收集得这么辛苦了,直接拿个脸盆出去接就行。所谓的无根水,也叫天水,泛指天上落下的水,雨、雪、霜、露等,包括什么初雪之水、朝露之水、清风细雨中的水,要求是露天承接,不使落地就行。如果时间不够,或者条件不符,用阴阳水代替也行。这阴阳水是河水一半,井水一半。当然,用阴阳水代替的朱砂,效力会差上一截,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来也是神奇,这无根水刚刚一倒入碗中的那一瞬间,一股淡淡的红雾,立刻在罐中飘逸而出,就好像一朵红云,轻轻的在空中摇曳,半响才算是彻底散去。 “咦,怎么会……” 唐晨心中诧异,要知道之前他也试过调配这种朱砂,但是没有发生这样的现象啊! “难道是发生了变异?” 也难怪唐晨会这么想,这简直不合常理啊! 这时候的朱砂,表面看起来像鲜血一样,因为蓖麻油、桐油的性质,已经变成了一团殷红鲜亮的泥油。任谁一看都会觉得这就是品质最高超的朱砂,不管是用来作画,还是写朱字,还是用来画符,都是极好的。就算是蘸水弄湿弄破,都能保证一定程度上不褪色。 “品质还算不错,应该是成功了吧?” 仔细打量片刻,唐晨轻轻的点头,然后拿起一个小汤匙,再在罐子舀起少许泥油放在一个小碟子之中。他往小碟子添加几滴清水,又慢慢的均匀研磨起来。只见唐晨运用起柔力,慢慢的研磨。转眼之间,泥油逐渐化开,成为了又浓又稠密,类似膏脂之类的颜料汁。 “啊,我知道了,是桃胶!” 唐晨突然想起来,为什么和之前的不一样了。在之前,外公交给唐晨的秘方里面,并没有桃胶这一项。但是在《都天法印鉴证》这本书的后面,却有人用毛笔写了一个小小的字迹:“桃胶、雄黄酒、白芨、桐油、无根水……逐样研磨,加热混淆,再添朱砂。调制得法,则一日可成化煞朱砂,其威力倍增。但若实力不到,用之须谨慎,切记切记……”这句话,唐晨一开始还不以为然,但今天为了破去那个邪恶的风水局,唐晨还下意识把这种朱砂调配出来了…… “这应该是外公特地提醒我的?” 唐晨怔怔地看着这个小碟子上殷红似血的朱砂,陷入了沉思之中。“实力不够,怎么才知道实力不够呢?难道就是加入了桃胶,这朱砂的威力就比普通的大了很多?无法理解啊……”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九章:凝神 “算了,试试看能不能顺利画符吧……” 唐晨如是安慰自己,自言自语地点了点头。 “糟了!!!” 正当唐晨开始翻找那堆东西的时候,才发现了自己好像漏了一样看起来不起眼,但是最重要的东西——毛笔!“我记得好像买了毛笔的啊?”唐晨觉得自己的记忆好像出现了断层,似乎买了毛笔,又似乎没有买。 “怎么可能呢?我们还明明去了郭老的‘笔庄’,按理说没可能不买毛笔的啊?”唐晨放下了那堆东西,转念想道:“该不会是漏在了车上了吧?” 想到这,唐晨立即站起身来,打开了厨房门,还没看清楚就嚷嚷道:“曾老,郭老,是不是漏了毛笔……咦,人呢?” 客厅里空无一人,刚刚还在喝茶聊天的曾老和老郭,已经不见了踪迹。 “奇了怪了,他们能去哪里呢?” 唐晨疑惑地走上了二楼,每个房间都找了找,那几个没开门的房间也都敲了敲门,但都是没人答应。“曾老,郭老……?” 叫了好几轮后,唐晨终于死心了:“看来确实是出去了……” 没办法,唐晨只好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给曾老拨了一个电话:“喂,曾老吗?请问你们去哪里了呢?……哦,是这样啊……辛苦你们了,是我疏忽了……哪里话……好好好,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挂了电话之后,唐晨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嘲道:“真是可笑啊,什么都买了,就是没有买毛笔,没有毛笔画个屁啊……”没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总不能拿手去画吧? 其实这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强大之处,哪怕现在圆珠笔已经代替了毛笔,但是在一些特定的场合,就比如画符,这毛笔还是一种必需品。要是脱离了毛笔,那就不是画符了。而且需要注意的是,要画强大的符箓,须得用最好的毛笔。最好的毛笔,当然是手工制作的毛笔了。要是在平时,唐晨当然会担心曾老不识货,买了高仿伪劣产品。但有一个真正的制笔行家老郭在旁,唐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约摸过了二十几分钟,别墅的门开了,只见曾老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唐师傅,毛笔在这!” 唐晨眼前一亮,但嘴上还是说道:“辛苦了,辛苦了,曾老,郭老。其实也不用这么赶的,这也不是很急的事情。须知这‘欲速则不达’的道理,画符也是一样的,要是操之过急,那恐怕会功败垂成。” 曾老把气息调匀了之后,才苦笑道:“这不是怕唐师傅你等不及嘛!” 唐晨接过曾老手上的毛笔,老郭才有些得意地说道:“唐师傅,这一次我可是把看家本事都拿出来了,你可得一次成功啊!” 唐晨仔细观察这几支毛笔,果然是用料极佳。若是拿出去卖的话,估计卖上几百上千块钱都有人要。唐晨也不是贪心之人,从中抽出一支最为合适的中楷羊毫,笑道:“郭老,承你吉言,我一定全力以赴!但是这毛笔也用不了这么多,一支就好了。” 说罢,唐晨转身进入了厨房,把调好的朱砂、硬黄纸、竹签香,以及那个香炉拿了出来。 “唐师傅,你这就要开始画符吗?”曾老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有点紧张地问道。 唐晨点了点头:“早点做好准备,也能多画几张符箓。符箓越多,胜算越大。” 量变引起质变的道理,在场的人都懂,只是没想到原来符箓也讲究这个而已。唐晨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情,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来。首先,是收敛心神,达到波澜不惊的境界。在这一个方面,唐晨有着得天独厚的方式。只需念动《太上感应篇》,他就能迅速地进入忘我的境界,全身心投入到画符的“事业”中去。 收敛了心神之后,就是净身了。凝神净身,是画符最基本的要求。心不静,神不凝,则符不成。 唐晨先前已经洗干净手,用纸巾擦干了。接下来是要焚香,这些竹签香,是唐晨和曾老在风水街淘到的,可以说是市面上最好的竹签香了。用打火机点燃竹签香后,在场的人都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唐晨恭恭敬敬地扣着香,对着香炉的方向拜了拜,然后才恭恭敬敬地把竹签香插入刚刚添置了细沙的香炉之中。 只见唐晨提起这支新的毛笔,以柔软的笔锋渗入小碟子中,白色的毫锋立刻变成了鲜红色,显得格外的饱满润泽。红色的颜料汁如墨,唐晨把这支毛笔饱蘸朱砂之后,就在桌面上一张黄色的纸条上仔细勾勒。笔尖游转之间,逐渐出现一条条或笔直,或弯曲的红线…… 毫无疑问,唐晨就是在画符。 符箓起源很早,历史十分的悠长。早在先秦之前,就有符箓流传于世。当时的巫觋通过符箓召神劾鬼、镇魔降妖。到了东汉末年,太平道兴起,以符水治病救人,很快凝聚民心,然后掀开了浩浩荡荡的黄巾军起义,导致了东汉的灭亡。 不过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起,符箓一脉在很长一段时间,就成为了统治者眼中的眼中钉,重点打压的对象。久而久之,符箓派就慢慢式微了,成不了主流。不是在民间潜伏发展,就是并于各大道教流派之中,成为了一种辅助修行的法门。 现在唐晨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就是在勾勒其中一个很简单实用的符纹。但见唐晨提笔前,动作还有几分僵硬,但是笔尖一动,就仿佛经过千锤百炼似的,动作变得十分的驾轻就熟,没有丝毫的阻滞。 均匀纤细的红色线条,跃然在硬黄纸上,就好像行云流水一般,十分的流畅美观,看得曾老他们赏心悦目的。 “唐师傅是有实力的大师啊,这动作,简直了……”老郭忍不住低声赞美道。 曾老有些得意地说道:“那你是见识少,见了骆驼都非得说是马背肿……这算什么,唐师傅真正的本事你都只是见到了冰山一角,我跟你说,在潘州的时候……”曾老把唐晨在潘州的“光荣事迹”一说,老郭听得眼都蹬直了:“不可能吧?” 第四百七十章:骑虎难下了 “怎么不可能了?”曾老把嘴一撇,不满地说道,“我是什么人,还会讲大话吗?” 老郭笑骂道:“真的是马不知脸长,牛不知角弯,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就不会脸红吗?”这倒是实话,如果要论最假的话,非“我这辈子就没说过谎”莫属了。哪怕是圣人,在小时候,懵懂的时候都可能不自觉地说过谎,何况是现在的人? 曾老苦笑道:“在这件事上,我还真的没骗你……” 老郭摆明了是不相信的,低低地嘀咕了一声道:“人还能凭白飞起来?那这世间还有万有引力吗?” 话虽这么说,但他也不敢大声张扬了,毕竟唐晨还在画符中。若是让他前功尽弃的话,说不定自己的八卦镜开光都没了下文。人要有审时度势的能力,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还是要知道的。有时候脑袋一犯浑,脑子一抽说出得罪人的话来,恐怕就是一场难以挽回的损失。 显然,唐晨很专心,很专注地在勾勒着符文,并没有把曾老和老郭的话听在耳朵里。 随着笔尖的转动,鲜红的符文,也随之逐渐显现在黄色的纸面上。若是在外人看来,这符文看似简单,又十分的复杂。如果不是专门研究的人,恐怕根本看不出这是在写些什么,然而唐晨却根本不假思索,好似水到渠成一样,信手描绘勾勒着。 而就在唐晨专心致志绘制之时,四周的环境悄然出现了微妙的变化。空气之中,隐隐约约流动一丝丝,一缕缕躁动不安的痕迹。 这种现象起先还不明显,不就是稍稍有点空气流动吗,这有什么好稀奇的?要知道,现在可是接近深秋了,什么时候起风都是很正常的事。只是忽然之间,窗外就刮来一阵风,别墅外面栽种的花草树木,好像受到了什么力量的牵引,也开始轻轻的颤抖,枝摇叶动的。如果现在有人过去看的话,就会发现刚刚过去那阵子,一片片绿油油的叶子之中,突然逸出来一丝淡淡的白气。 白气如丝,比头发还要纤细,肉眼难以捕捉看到。 然而,诺大的别墅小区,花草树木的数量不少,叶子肯定是数以万计。一叶一气,不断积累、叠加,就是很可观的数字了。 此时此刻,如果有外人注意到这种现象,就会看到一个诡异的场景。 在青天白日,烈阳高悬的时刻,别墅小区的花草树木忽然笼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这些雾气如烟似云,飘浮不定,变幻无常。 雾似云,云起而风来。就在这时,风势骤然一变,由淡淡的轻风,一下子就化为狂风。风起云涌,铺天盖地,风云变幻,浩浩荡荡,滔滔不绝。 狂风席卷,转眼在客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涡旋,刮得门窗砰砰作响。 唐晨身在涡旋中心,额头渗出了一抹白毛冷汗。在接近深秋的时日,能瞬息间渗出这么多汗来,也是没谁了。哪怕表面上看唐晨还是挺行云流水的,可实际上内里的痛苦,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说实话,唐晨也没想到,怎么画了这么多次符箓,偏生就是这一次出了差池? “怎么回事?刮台风了吗!” 泉(quan)州地处沿海,几乎每年都会被台风侵扰,老郭在泉(quan)州生活了一辈子,对台风的印象太根深蒂固了。然而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这居然是唐晨画符引起的异变。要是在画符之前,曾老就跟他说起这事,他肯定是嗤之以鼻的。 曾老却喃喃地说道:“好像……不太对劲啊?” “什么不太对劲?” 老郭想要去关上窗户,结果走到半路,他的眼睛已经被吹得睁不开了。听得曾老这么一说,他下意识地扭头一看,登时看到了他一生都难忘的场景:在如此劲烈的大风下面,以唐晨为中心的区域,居然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连桌子上没东西压着的硬黄纸,也根本没有动过一丝一毫。 “见鬼了,难道是我眼花了?”老郭张大了嘴巴,良久才说出这句话来。 当然不是老郭眼花了,而是唐晨身处在漩涡中心,就好像在龙卷风的中心一样,哪怕周围动静再大,只要身在漩涡中心,反倒是风平浪静的。但是,别看唐晨表面上这么轻松,实际上他的压力绝非外人能想象。 手上那支毛笔,好像在逐渐增加重量一样,起先轻若无物,到后来好像有半斤重、八两重、一斤、两斤……唐晨可不是铁打的,这样再增加重量,非得画符失败不可,要知道他就差那么几笔就画好了啊! 其实唐晨也知道,这是气场在给他施加压力。尽管他一早就知道,符箓之道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但是没有想到,他还是小看了画符的艰难,搞得现在骑虎难下。“难道是朱砂的缘故?是了,肯定是这样的!” 唐晨也是福至心灵,立即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所在。朱砂是画符的关键,一张符箓的好坏,全寄托在气场上。气场的强弱,决定了符箓的强弱。那气场是怎么来的呢?除了画符人的功底之外,就得看朱砂的质量了。朱砂越好,那引气的效果就越大。唐晨知道,如果是普通朱砂,或者是以前调配的那种朱砂的话,效果肯定不会这么强烈。“可能也和符纸有关?这可是最好的硬黄纸,是了,毛笔也是不错的,应该是郭老的心血之作……还有这竹签香,等等,还有香炉也是法器,再加上这别墅也是风水不错的地方。唉,好像都齐了……” 唐晨这么一想,只能在心里苦笑。这所有东西都是顶级的,画出来的符箓岂能不是顶级的?“怪不得外公说实力不够不要勉强,原来是这个意思……” 可问题是现在他已经骑虎难下了,想立即放弃都不行啊,这样做的话,气场立即会反噬的! “好像又给自己挖坑了,还得闭着眼睛跳下去……” 唐晨心中一阵无奈,只能打起精神,强行继续下去。不继续不行啊,难道要栽在这里吗!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一章:就差一笔 “不对啊,就算是这样,这画符也不应该这么难才是啊!” 唐晨突然想到,“怎么我感觉比布置风水局还难?” 在唐晨的理解之中,符箓的本质其实就是通过特定的符文,通过引气,在符纸上形成一个封闭的、循环的气场。符箓内的气场被触发之后,就会诱导周遭气场发生变化,从而达到某种目的。当然,符箓的气场也不是能长久保存的,毕竟符纸是很容易破环的,受潮、沾水、染灰……这些情况都会削弱符箓上的气场。这也是为什么,符箓要越早使用越好的缘故,迟了一天,效果都大不相同了。 但是世上有许多事情,都是知易行难。 比如说现在,唐晨画符的步骤是正确了,也即将在硬黄纸上形成了气场,不过他却低估了气场形成时,周遭气场变化产生的压力。 压力如山,迫得他连腰杆都挺不直了。笔似千钧,让他握不住,提不起,挪不动。 纸上红亮的符文,隐约有光华流动,似烟似云的雾气,更是不断的注入其间。在雾气的滋润下,符文仿佛变得鲜活起来,生机盎然。 但问题是,唐晨所画的符箓却还没算成功,就差最后一笔。只要把最后一笔补完,那符文内的气场就会自动循环起来,就彻底封注在纸上,形成一道真正能驱邪化煞的符箓。 对此,唐晨也心知肚明,却无能为力。他已经尽力了,咬紧牙关,甚至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手臂青筋迸现,血管一点一点虬结,掌心更是火辣辣的,几乎要磨去一层皮。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手中的笔管,就如同一棵参天大树,而他就是那不自量力的蚂蚁,无论他怎么提拉按拿,都撼动不了大树分毫。 就好像下载一个文件,进度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但是最后的一点,却死活过不去,卡死在那里了,十分的悲剧,很是销魂,更多的是无奈。又好像一部岛国*****,都看到最后了,都要开始滚床单了,结果就是卡在那里,裤子都脱了,你说能怎么办? 唐晨的心情,就是这样,欲哭无泪,欲罢不能。 无可奈何之下,他也只能这样干耗着,眼巴巴的看着好不容易聚拢来的气场,再一点一点散化消失殆尽…… 半个小时之后,唐晨感觉全身一松,巨大的压力消失了。他却高兴不起来,脸上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然后报复似的,手中毛笔狠狠一按,才算是把纸上的符文补上最后一笔。 符文成型,一道虚光闪耀,就好像水波似的盈盈浮动,跃然纸上。但是在下一秒钟,就听见“噗!!!”的一声,符纸无火自燃,瞬间化为灰烬。 “啊?!” 曾老和老郭都愣在那里,半晌都回不过神来,呆呆地看着怔怔提着毛笔的唐晨,除了惊呼一声,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过了好长时间,曾老才苦涩地吞了吞唾沫:“唐师傅,这……是失败了?” 唐晨也落寞地点了点头:“嗯,失败了……唉,都是我的错,考虑不周啊!” 他也没有收拾狼藉的桌面,而是第一时间检讨自己。唐晨经过一番反思,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最大的失误,就是心太急!用这种办法调制出来的朱砂,他都没弄清楚有什么效用,就急急忙忙地落笔画符,要是成功了才见鬼了。虽然唐晨画过不少符箓了,也算是熟手,但换了一种符纸和朱砂,甚至连毛笔都换了,那以前的经验就等于是理论了。这理论与实际,还是有区别的。唐晨沉思默想,反思己过,再检讨画符的得失。 曾老拉住老郭往后院走去,老郭不明所以地问道:“阿九,怎么了?” “我认识唐师傅这么久,这是第一次见他失手……”曾老叹息道,“可能就是因为我们在说话,打扰到他了。” 老郭刚刚也算是见证了唐晨的“神奇”,震惊是震惊了,但唐晨却失败了,对他的打击也是很大的:“唐师傅应该是有真本事的,但是不是……太年轻了些?”在大多数人心中,这风水师当然是越老越吃香的。 曾老却摇了摇头:“我认为不是……” 想了想,曾老很坚定地说道:“唐师傅应该也是第一次用这种朱砂画符,才功败垂成的。刚刚你也看到了,这动静多大啊!唐师傅之前跟我说过,这法器是气场越足,这法器就越厉害。想必符箓也是一样的,只是唐师傅没想到这气场会这么庞大,一时间失算了而已。我相信唐师傅,第二次肯定会成功的!” 老郭喃喃地说道:“你对唐师傅还真有信心……不过就算他成功了,这样下来,一天能画多少啊?刚刚就用去大半个小时了,还差那么十几分钟就到十二点了,都能吃午饭了。” 曾老看了看老郭,无奈地说道:“你这人,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吉利点的话吗?” 老郭一笑,连忙说道:“是是是,这第二次肯定能成!” 客厅里,唐晨还在思索着刚刚的得失。“是不是朱砂太稠了点?好像是这样的,刚刚在符纸上,这朱砂虽然鲜红,但很多地方有断续,气场到了断续处,肯定会有阻碍的。” 想到这,唐晨立即冲到厨房,把剩余的“无根水”,闭气凝神,慢慢地注入刚刚那小碟朱砂里。直到一小碟朱砂都化作墨水一样的状态,才松了一口气。“这一下,应该没问题了吧?” 重回到大厅里,唐晨闭上了眼睛,再次念动《太上感应篇》,开始收敛心神,准备第二次画符。他觉得自己应该找回往日那“一笔气场生”的信心,只有无断续处,气场才能畅通无阻,才能封闭循环。 不多时,唐晨就慢慢地睁开眼了,这时候他的眼睛好像神光内敛,眸子清澈似水,似乎刚刚画符的失败,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想想也是,谁不是从失败到成功的呢!第一次画这种符箓,能差最后一笔,都已经是很难得了。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二章:再次尝试 只见唐晨缓缓地提起刚刚的那支毛笔,说实话,这支毛笔确实是精品。笔颖点染,鲜红的丹砂颜料,立即吸附在笔锋上。转眼之间,笔颖变得十分饱满,盈润。笔毫染了丹砂颜料之后,绝对不影响挥毫书写。甚至说,用这样的毛笔书写文字,对于书法家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唐晨不是书法家,也没打算用这支毛笔挥毫楷书,而是画符。不过当他提笔落在纸上,笔颖那种滑润,富有弹性的滑润感,却让他感到一阵惬意。 这就是老郭制笔的功力了,唯有精心耗时耗力制作出来的精品毛笔,才会有这种效果。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想要画出一张真正的符箓,任何一个环节都是必不可少的。朱砂就不用说了,符纸、毛笔也是要精品中的精品,才能让符箓的品质更甚一筹。 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放在画符箓中也是适用的。如果朱砂、符纸和毛笔质量都不行,哪怕是勉强画成了符箓,那也只是最低级的符箓。用来防身还算不错,但想要主动去化煞驱邪,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但问题也是相对的。像现在这样,不论是朱砂,还是符纸、毛笔,甚至香炉、竹签香都是上上之选,可以预见的,画出来的符箓也绝非泛泛。只是要画出符箓的难度,相应也增加了好几倍! 有得必有失,这是世间的规律,不可能好事全给你一个人占去了。 唐晨也深知这个道理,只不过他还是小看了眼下画符的难度,以至于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幸亏他的气感不错,在感觉不对的时候并没有强行落笔,任由那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气场渐渐消散掉,才没有导致气场反噬的严重后果。他虽然明白,这已经是个了不起的尝试了,但在老郭他们眼中,这就是“无能”的表现。 “孔圣人还不是一样会出错?我这也不算失手吧,只能说是第一次尝试……” 唐晨如是安慰自己,但他也明白,曾老他们不会这么想。 强行把这些杂念抛除出脑袋,唐晨才缓缓地再次落笔了。 只见唐晨屏气凝神,笔锋游转,鲜红的痕迹,就在硬黄纸上凝现。就是在这么一瞬间,别墅小区之中又刮起了一阵怪风。这怪风开始的时候,十分的轻缓。但是在眨眼之间,轻风急疾,骤然狂刮,吹着附近树木枝叶挲挲颤动。 大风起兮云飞扬,万里晴空无云,但是下一瞬间,在客厅里却凝结成了雾一样的东西,朦朦胧胧笼罩着一切。 这股雾气来得非常突兀,不知何时,一缕缕雾气就飘起来了,洁净白雾凝聚,化成了一片渺茫烟海。 烟海如涛,汹涌浮动。 而唐晨就处在烟海中心,每勾画一笔,烟海白雾,就跟着卷动一次。在层层烟波的包裹下,他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但是与之前不同,这一股庞然压力,他却还能承受的。 因为在压力涌来的时候,他手上的毛笔,突然交织闪耀出瑰丽的毫光,直接把浩大的压力牵引在笔锋之中,然后转化形成纯净的气场。 特别调制的朱砂,就相当于中介、融合剂,把纯净的气场,封注在硬黄纸中。 此时此刻的唐晨,早已经心无旁骛,动作犹如行云流水,很快完成了大半符箓的勾画,就差最后的一笔。这一笔,无疑是符箓的关键。上一次,他尝试画符,就是倒在最后一笔上,就差那么临门一脚,这次能不能顺利跨过去呢? 在后院的老郭,是第一个发现异象端倪的:“喂喂喂,阿九,你看这……” 曾老凝神一看,也吓了一跳:“这是着火了?!” “应该不是着火了……”话音未落,一阵打着旋的怪风袭来,把老郭的头发吹得凌乱非常。这股怪风来得蹊跷,也没有停止的打算,好像不把老郭半花白的头发吹成“杀马特”不罢休一样。“要是着火的话,肯定会有其他味道传出来的,现在我都没闻到……”老郭有点狼狈,连忙躲进了后院的一棵树下,背对着那股怪风,才稍稍好受了点。 这时候,曾老也把身体挤了进来,一棵不算粗的树下显得很是拥挤:“也是,要是着火的话,那个司机小哥都提着灭火器在旁边候着了……” 曾老不得不赞叹那个司机兼保镖的尽职尽责,刚刚唐晨画符失败的时候起火了,火势燃烧得太快,但他的反应也不慢,立即冲到楼梯底下,掏出了灭火器。只可惜来没来得及拔开栓子,那道符箓已经自燃消散在空中,连渣滓都没剩下。这个过程,就好像是看碟片时按下快进键一样,原本一张纸燃烧的速度不会这么快的,但是用在符箓上就完全不同了——燃烧实在太快了,一张三十厘米左右的符纸,居然不到短短五秒钟,就已经燃烧殆尽,甚至连渣滓都不剩下。 “那就应该是唐师傅又开始画符了……”老郭判断道,“真想进去看看啊……” “还是免了吧!”曾老满头黑线,“刚刚我们在一旁就打扰到唐师傅了……”曾老还以为是他们刚刚在谈话,让唐晨分心的。其实,唐晨早就把精神全都集中在画符上面,别说他们在窃窃私语,就算是外面突然打个响雷,唐晨都充耳不闻。 说到底,还是唐晨自个错误估计了画符的难度,才导致的失败。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唐晨的实力还没到用这种高级材料画符的地步,至于是哪一种?等画完第二张符箓就知道了。 唐晨对自己是有信心的,但很多事情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不行的尝试数百遍,数千遍也一样是不行。别看唐晨之前好像画符无往不利的样子,其实他不过是用着低级材料在练习罢了。那种练习当然是很轻松的,毕竟唐晨的实力摆在那。但现在就说不好了,成败都在一念间。 “咦,这雾气好像越来越浓了……”老郭有点不敢置信地说道,“唐师傅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会突然间有这么大的雾气?”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三章:好险 “呼……”唐晨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候来了。上一次因为经验、实力等方面的问题,他就是败在最后这一笔。最后一笔乃是画龙点睛之作,少了这一笔,整张符箓就前功尽弃了。 这一次,唐晨不敢有半点松懈,笔锋轻柔一转,就转移到符箓空白位置,然后就要按下来轻轻一点,整个符箓就能成型。 “轰!” 没等唐晨把笔锋按点下去,浩荡烟海突然一震,渺茫的雾气,冷不防骤急收缩,瞬间就在他的周遭,形成了一个白球。 白球巨大,烟雾凝聚几乎化成了实质,以熊抱之势,气势汹汹围绕着唐晨,狠狠地挤压了过来。 这一瞬间,唐晨的手掌一顿,手臂骨折似裂,疼得他额头冒出一层冷汗。不仅如此,那一支毛笔,在这沉重的压力下,竟然好像有点握不住了。 见此情形,唐晨心头一沉,也有些忧虑。 白色烟球,一点一点的挤压过来,就好像塑料袋,被真空抽抽气机慢慢抽掉空气一样,唐晨在这个“塑料袋”里面,被挤压得好像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一般。唐晨心中明白,这就是气场不甘心被封注在符箓上而做出的最后抵抗。这一步要是迈过去了,就是画成符箓;要是迈不过去,那就是气场反噬了。看眼前这个阵势,要是被气场反噬了,唐晨的下场可想而知! 没有退路了! 唐晨心中一寒,这真的是不成功便成仁啊!“怪不得外公说了,实力不到不要勉强,原来指的是这个……” 说实话,唐晨有点后悔了。如果他不是一味追求符箓的威力,而是按照以往的办法,按部就班的话,唐晨绝不会落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过是马后炮。唐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尽一切办法,化解眼前的危机。 也许是福至心灵,也许是唐晨命中注定有神灵庇佑,忽然,他的眸子光芒一闪,在雾气依稀之间,自动展开了“望气术”,接着眼前一花,唐晨似乎看穿了烟雾的本质——一片浓厚的气场!也是他通过朱砂为媒介,引气而来的气场! 接下来,最为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这个白色的烟球,竟然被唐晨的双瞳吸收了进去!这个变故一出,唐晨自个都吓了一跳。奈何现在他的身体被压制住了,根本动弹不得。就算想要下意识关闭“望气术”,都好像做不到。 说来也怪,唐晨的双瞳好像得到极大的补品一样,像个孩子得到棉花糖一样,贪婪地汲取着白色烟球。当白色烟球黯淡了下去,唐晨才感觉到全身的压力一空,他定神一看,发现围绕在身旁的白烟球已然消散,握笔的手也恢复了自由。 另外在笔杆之中,似乎多了一股庞大的力量,蓄势待发。 唐晨稍微失神,不过也不敢多想,思绪一飞,就稳定下来,手上的动作更是不慢,笔锋轻轻一按,把符箓最后一笔补全了。 “滋滋滋滋……” 刹时间,笔锋下的庞然力量,直接注入到黄纸之中,接着朱砂符文闪动灵光,产生了一大片金光交织闪烁。 唐晨下意识的退步,就看到符箓突然飘浮半空,四周残余的雾气,更是飞快聚拢过来,纷纷注入硬黄纸之内,给符箓添砖加瓦。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三五分钟,硬黄纸光亮才收敛了,悠悠飘荡落下。唐晨急忙伸手,符箓悄然落在他掌上,鲜红的符文迎光微闪,散发出古拙玄奥的气韵。 “符成了!”唐晨喜形于色,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发现这道符箓蕴含着绝大的威力,甚至一张符箓,能顶过去百八十张的模样。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毕竟唐晨是从符箓中蕴含的气场得出的结论。如果之前的符箓相当于低级符箓的十分之一左右,那这张符箓,已经相当于一件中级法器了。一张堪比中级法器的符箓,威力有多大是可想而知的。毕竟法器的气场不会一瞬间耗尽,但是这符箓却注定是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倾尽所有的气场,这就是法器和符箓的区别所在。 “难道这是量变引起的质变?”唐晨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再一看,怎么越看越像?首先朱砂什么的,都是最好的;然后是唐晨有“望气术”的加成,才勉强画成这道符的。 正当唐晨在思索的时候,曾老和老郭也发现怪风停止打转了,客厅里的雾气也没了,金光也是一闪而过,互看了一眼,才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客厅里。 曾老见唐晨拿着一张符箓在思考,低声问道:“唐师傅,这符箓,是成了?” 唐晨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说道:“嗯,成了……” 曾老拍掌大笑道:“我就知道唐师傅你是最厉害的!” 唐晨苦笑道:“曾老你别夸我了,刚刚我不就失败了……而且这一次,也是侥幸才能成功。”别人不清楚,唐晨是知道的,自己能成功画好这张符箓,确实是侥幸的成分居多。最大的助力,源自于自己最大的底牌——“望气术”。而唐晨也不知道,“望气术”居然能助他画符,估计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吧? “不对,我的眼睛好像……” 唐晨刚刚在思考着画符的得失,但却没留意自己的眼睛怎么了。现在才突然发现,好像有点痒痒的模样。 “不会是刚刚那一下,把眼睛给弄坏了吧?”唐晨心中没来由一阵紧张,下意识地开启了“望气术”。 然而,他完全想不到的场景出现了——“望气术”居然来了个大变样!以往的望气术,仅仅是能看到屋宅龙脉的颜色罢了,但现在的望气术,好像把整个看到的画面,都进行了细化。哪怕是吉宅里面有瑕疵的地方,都显现无疑。 “嗯,四爷的这栋别墅,是吉宅没错,但也是一栋容易引气口角的屋宅。”唐晨有这种判断,完全是因为他“看到”这别墅虽然呈现出一片淡红色,但在别墅的西北方,却出现了一缕缕的淡白色,这就是屋宅不宁的表现。对比起唐晨知道的情况,似乎是一丝不差。 “真是神了!”唐晨心中莫名地有点震惊,“这都行?” 第四百七十四章:牵强附会 唐晨还在震惊中,曾老已经把目光锁定在他手上的符箓,看着兀自隐隐闪着金光的符箓,任谁都知道,这绝对不是一张普通的符箓,反正曾老是没见过这样的符箓。只见曾老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唐师傅,这是……什么符?” 唐晨回过神来,笑道:“这是九天玄女印。” “九天玄女印?” 曾老喃喃地念了一遍,觉得只道符箓的名字都非常“高大上”,不禁又问道:“这九天玄女印,有什么奇效吗?” 唐晨沉吟了一番,然后说道:“九天玄女印是用于玄女娘娘敕令的符,象征着九天玄女的神通与权威,主要是能镇邪压煞,驱除不良隐患。但法无定法,具体怎么用,还得看情况。因为玄女娘娘是风水地理的祖师,所以此印是可以用于地理符的。” “不对啊……”曾老满头问号,看了看旁边一脸懵圈的老郭,继续皱眉问道:“唐师傅,你之前不是说,杨筠松才是风水祖师吗?还是潘州人士!” 唐晨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其实风水鼻祖,有很多争论的,一说是晋代郭璞,一说是杨筠松,还有很多很多种说法,古有云:“三百六十行,无祖不立”。意思就是说,各行各业都会有自己的祖师爷。张飞能成为屠宰业的祖师爷具备了上述条件的第三条,张飞是历史名人,又是屠户出身,这样自然而然地被后人‘推荐’成了屠宰业的祖师爷。 其实,中国的风水文化可以追溯到几千年,在风水领域里有建树的也不乏其人,民间把杨救贫列为风水界第十七代先师就是承认了这一事实。前面的先师从第一位算起分别是:大华仙、九天玄女、陶侃仙、吕财仙、白鹤仙、青鸟仙、邱亚仙、张良仙、福善仙、陈福仙、杨仙人、青年仙、白中仙、固城仙、袁天罡、邱延翰十六位。 为什么距今才一千一百年左右的杨公怎样脱颖而出成了风水界的祖师爷了呢?这就是因为杨救贫对于风水行业的形成,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首先,杨救贫是从皇宫进入民间的两栖风水师。杨救贫以前的郭璞、袁天罡等,以后的刘伯温等,都是皇宫的国师,他们基本上都是只为皇帝服务,与杨救贫同时从皇宫出走、并且是杨顶头上司邱延翰,进入民间后,也只是混迹于官宦亦即同仁之间,很少为民造福,只有杨救贫自黄巢起义后从皇宫走出以后的数十年一直的民间为民服务。 其次,是杨救贫将风水术推向巅峰,且自成体系。杨救贫是最全面的风水师,这不但得益于他有皇宫秘笈,更由于他的艰苦实践。山山水水在杨公面前都是活脱脱的生物。杨公从山峦形势中体会到了它们的情势、语言,悟得了理气的精髓,人们将杨公这一套风水学说定义为‘杨公风水’。 再次,杨公在学术传承上遵循孔子‘有教无类’的思想,将风水学说发扬光大。获得杨公亲传的徒弟最少有三个,他们是曾文辿、刘江东、廖金精,其中廖金精是风水世家,在拜杨公之前就有很扎实的功底。杨救贫的再传弟子甚多,不要说曾文辿再传赖布衣系下和杨公二徒刘江东系下,单就兴国三僚,曾文辿、廖瑀师从杨公之后,堪舆之术代代相传,名家辈出,有历朝国师二十四位,明师七十二位,其中由皇帝直接封为钦天监博士者有三十六人之多,可见杨公一脉人才辈出,与杨公脱不了干系。 最后,杨公的风水着作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在杨以前的除郭璞留下《葬书》外,余很少见,就是有,也在上层,民间无法窥视。而杨公有《疑龙经》、《憾龙经》、《三龙经》、《黑囊经》、《正龙子经》、《都天宝照经》、《青囊奥语》、《青囊序》、《立锥赋》、《天玉经》等风水经典传世。这些都是千金难买的传世之宝。当然,这里面也有写托名之作,但无疑印证了杨公的名望之高,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曾老从唐晨的侃侃而谈中,只听出了一个信息:“唐师傅,你刚刚说九天玄女也是风水先师,还是第二代的风水先师?” 唐晨笑道:“其实也不过是故老相传罢了。 相传先秦时期,道教始祖老子李耳,曾有两名弟子,一个是鬼谷仙师,俗名王栩;一个是九天玄女,俗名钟静,他们都精通堪舆之术。有一天,九天玄女云游八百里燕山,在千尺黑潭旁,发现一条黑龙。她追随黑龙进入潭边黑洞中,发现撰写在冰壁上的《九天秘笈》,分三部,上部为《天机道》,中部为《人间道》,下部为《地脉道》。 《天机道》者,乃天机天兆之大者,天以二十八宿为经,以东南西北为四垣,临制四方。《人间道》是人伦大道,凡一切处世、处政之法及谋略、兵法、武艺皆含其中,若知一二,便可成帝王之业。《地脉道》,首重龙,龙即山脉,亦为大地之气,而气之来需有水导之;气之止,需有水限之;气之聚必须无风,有风则散。由是地脉之道,须藏风得水,故称风水。 玄女看过上述内容后,仔细揣摩,不觉大悟。冰壁天书助九天玄女修成大道,故九天玄女娘娘又称风水圣姑,后世学此道者便将九天玄女尊为风水始祖。 九天玄女或许真有其人,但古人的习惯,就是喜欢给人脸上贴金,牵强附会一下,把人给神话了。这不过是传说罢了,我们就就此听一下就好。 其实九天玄女在民间信仰中,是线香业的祖师爷,并传说只要是有香火的地方,九天玄女都会到来倾听人间的苦难,所以香烛业奉祀九天玄女为祖师,制香业人家都在家**奉神位。还记得风水街那卖竹签香的小店吗?他的店里,就供奉着九天玄女,我也是看到这个才敢确定是手工竹签香的。” 唐晨这么说,曾老才想起来了:“啊,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曾老也听明白了,这应该是古代的风水师找“祖师爷”,看到九天玄女的“名气”大,所以就来了一段牵强附会。 第四百七十五章:贴金 其实这也是中国人一脉相承的“劣性”,总想为自己的脸上贴金。 最典型的莫过于唐王朝了,李氏家族为了证明自己是“君权神授”,所以自认是老子李耳的后代。从魏晋到隋唐,形成的门阀制度根深蒂固。隋唐兴起的科举制,给寒门子弟提供了上升的渠道,历代帝王着意打击旧的门阀制度。由于皇帝姓李,李姓成为“国姓”,唐太宗李世民着力抬高李姓门第,并对功臣大规模赐姓李,引领唐代“赐姓”之风。还修订了《氏族志》,以御书国志的形式,确定了李姓至高无上的地位。天下李姓无不以称“陇西李氏”为荣,无不奉老子为祖根。 唐王朝都这么干了,那底下的人还会有什么顾虑! 国人就是这德行,喜欢攀龙附凤,乱认祖宗,什么王公大臣、什么名门望族,只要是同一个姓,不管年代有多远,都可以拿来戴在自己头上。尤其是一些刚刚发达了的人,特别喜欢给自己找一个好祖宗,以显示自己血统的高贵、身份的显赫。其实,这都是古代血统论的遗毒,是具有中国特色的糟粕文化。 有人说,我有家谱,家谱就是最可靠的证明。但我告诉你,编造家谱这事自古有之,而且还很泛滥。在两千多年的汉代,司马迁在《史记》中就抱怨,说“诸侯废立分削,谱纪不明。”也就是说,至少在两千年前,各种显赫家族的家谱就已经乱了套了。说通俗点,从历史的“根儿”上就烂了,后面便不可信了。如果你现在姓刘,说是刘邦的多少代世孙,傻子才会相信。 首先,从皇帝开始,就非常喜欢搞这一套。唐王朝就不说了,说说西汉时,刘盆子本一放牛娃,乃因姓刘,被权臣利用,说是刘邦的曾孙。说的多了,刘盆子自己也信了,刘邦就是自己的祖宗。最后,刘盆子还真的当了皇帝。 卖草鞋的刘备就更不用说了。一个鞋贩子怎能有号召力?但人家说自己是中山靖王刘胜的后代,笼络了关羽、张飞等大将与千军万马,美其名曰要匡扶汉室。刘胜是啥人?是个荒淫无度的家伙,他那话儿就从来没闲着过。比刘备早三百多年的刘胜仅仅登记在册的儿子就有一百二十余位,子子孙孙,若干代后,几成乱麻,谁能分得清。这也就难怪刘备会钻空子了。 其实,很多家谱因连年战乱与社会动荡等原因,早已丧失殆尽。苏洵与欧阳修都曾感叹,盖自盛唐,谱碟废绝。但即使这样,人们仍是愿意乱认祖宗,似乎大家都觉得,反正乱了,谁也说不清,不认白不认。 朱元璋就是一个穷要饭的,也想认南宋大家朱熹为祖宗,给自己的身世镀镀金。但无奈,虽贵为明朝开国太祖,朱元璋仍遭到很多人的耻笑。后来朱元璋也想明白了,也许是自己当了皇帝后,底气越来越足,慢慢反倒谦和了,不再提朱熹祖宗的事,而是实事求是讲“臣本江左布衣”。在这个时候,已经出了专门为家谱造假的职业人,名曰“谱匠”。谱匠们专门替人伪造家谱,比如整个名人序跋、远祖遗像,朱子题词等,都是谱匠们拿手的好戏。结果,导致那时很多家谱千篇一律,百家一面。 不仅皇帝好这口,很多古代的知名“公知大v”也喜欢这个。屈原、陶渊明、白居易也曾都曾乱认祖宗。搞笑的是,南宋有个林洪的秀才,为了博取功名,竟然说自己是北宋诗人林逋的七世孙。要不说装13不专业也不行,人家林逋一生都是单身狗,哪来的孙子。到了明代居然还有人认林逋为祖宗,简直荒唐至极。认单身狗为祖宗,这似乎和当今抗日神剧中“我爷爷八岁就被日本鬼子杀害了”一样,颇有黑色幽默的味道。 还得说咱们近代历史学家范文澜靠谱。有人告诉他,说范仲淹是他祖宗。范文澜听后哈哈大笑,说你祖宗才是范仲淹,你全家祖宗都是范仲淹。范文澜又说了一句名垂千古的话,他说,难道别的姓范的都不孕不育,或是都死绝了,生孩子的事儿都让范仲淹给包了。要不说人家是搞历史研究的,就是要对历史负责。 其实,还是记住一句话:族谱看看就行了,别太当回事。 很多家谱就把和同姓的很多历史名人都说成是他们的祖宗,但实际上根本没有血缘关系。这不过是中国人死要面子的特性,把家谱牵扯上毫不相干的名人,给自己的脸上贴金,说出去有面子罢了。 风水这一行当,自然也继承了这一“优良传统”。 除了杨筠松、郭璞等人是真实可考的之外,其他很多人都是牵强附会的,硬生生给凑出了十几世先师,好彰显出风水一脉“悠久”传承的历史来。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听了之后就笑笑了事,没人会当真的。 “九天玄女被誉为‘风水圣姑’是有点那个……牵强,但九天玄女印的功效,却是实打实的。” 唐晨有点自豪地说道,也难怪,他也是第一次画出这样的符箓来。 曾老看着这金光闪闪的符箓,眼睛也有点发热了:“所以这一张九天玄女印,就已经足够了?” 唐晨摇了摇头,苦笑道:“当然不够……但九天玄女印是最关键的,接下来还有‘化煞符’、‘驱邪符’……是了,还答应了周老,得画一张‘动鸾符’。唉,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老郭在一旁认真地听了半晌,这才说道:“唐师傅,你是能行的……” 唐晨苦笑道:“多画个几百次,肯定有几次能成功的。只是现在……” “只是什么?”曾老连忙问道。 “我饿了……” 唐晨有点尴尬地说道,“没有精力再画符了……” 话音刚落,唐晨的肚子传来“咕”的一声响,霎时间在场的人都笑了。 曾老一边笑一边说道:“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菜……” 唐晨连忙说道:“怎么好意思麻烦曾老你啊,要不然点个外卖吧……” 曾老摇了摇头:“吃太多外卖不好,还是自己做比较安心些。老郭,过来搭把手……” 第四百七十六章:梦境 唐晨连忙说道:“曾老,我来吧,你们年纪大了,休息休息……” 曾老却拦住了要走向厨房的唐晨,认真地说道:“唐师傅,我们是比你年纪大了一些,但煮顿饭的能力还是有的。说实话,我们一开始就什么忙都帮不上,已经够内疚的了。现在做一顿饭而已,你就让我们来掌一次勺吧!” 曾老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唐晨也不好拒绝,只是他内心过意不去:“这怎么好意思啊?” “难道你不相信我们的实力?” 老郭打趣道,“在年轻的时候,我可是村里炒菜的一把好手。要不是继承了制笔工艺,恐怕我都去做一个厨子了。” 听了老郭的这席话,曾老也笑道:“你去问问我们村,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在家都是我炒菜做饭的?要不是现在有儿媳妇做饭,恐怕时不时还得下厨做饭给老婆吃!” 唐晨不禁莞尔,他也知道,曾老他们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减轻他的负罪感而已。其实他也只是口头上说说罢了,刚刚画符,已经把他的精神全都抽空了去,即便让他炒菜,也未必能做得好。精神一匮乏,不仅是饥饿感,疲累感什么的都出现了。在这种状况下,唐晨最需要的是休息一下,恢复精神。 这时候,曾老已经打开了冰箱。然而,冰箱里却空空如也,除了一些水果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蔬菜肉类。 “没办法了……” 曾老和老郭对望一眼,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司机小哥,我们出去买菜吧,又要麻烦你开车了……” 老郭笑嘻嘻地说道,“阿九,你就在家煮饭好了。” 曾老没有反对,点了点头说道:“别买太多菜,刚刚够吃就好了。少买点肉,多吃素好。” 老郭白了他一眼:“我有‘三高’都不怕,你怕什么?” 曾老没好气地说道:“养生啊,懂吗?” “算了,不跟你扯了,我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老郭出去后,把门关得很响,曾老苦笑着摇了摇头:“唉,这老郭……咦,唐师傅,你要去哪?” 唐晨扶着楼梯,强打精神道:“曾老,我去休息一下,饭做好了叫我就行了……”说罢,也不管曾老怎么想的,他慢慢地踱着步子上了楼。 “……” 曾老是老于世故的人了,哪里看不出之前唐晨说的都是客套话?“这个唐师傅,还真的挺要面子的……但面子能当饭吃么?”曾老心中这么想了一会,就到厨房去淘米煮饭了。他可没说谎,这这煮饭的动作挺娴熟的。其实想想也明白了,曾老的少年时代,恰好是和新中国刚刚从废墟中站起来的那会。那会社会上缺衣少食的,贫富差距也没现在这么大。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曾老自然也不例外。小时候的曾老,犁地种田、摸鱼抓虾、炒菜做饭、打柴喂猪……什么不做?一顿不做,你就得饿肚子了。 在那个年代生活过的人,几乎没有谁是游手好闲的,社会对人的改造很是成功。哪里像现在的孩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家务活一律不干,自理能力几乎为零。说句不好听的,要是给他们自理生活,估计得饿死,因为他们连饭都不会煮啊! 曾老一边哼着小曲,开始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而唐晨,早已支撑不住,打开房门后,便躺倒在床上,很快就进入梦乡之中了。 在封闭的房间里,唐晨的轻鼾声渐起。然而,就在这时候,唐晨紧闭的眼眸处,好像有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闪过。就好像《西游记》动画里的千里眼一样,这道淡金色的光芒,好似两道激光束一样,蓦地投射在雪白的天花板上。 此刻的唐晨,则好像做一个奇异的梦。 在梦中,他好像“看”到了一个飘然若仙的女子,正用一双妙目看着唐晨,口中轻念:“无极三千界,玄元运化功。道高居上世,妙相现瑶宫。” 唐晨不想她突而吟诗,一时间不明其意。这也正常,现在这个社会,还有谁转念间就听得懂诗词歌赋的?唐晨先是一愕,然后愣愣地问道:“你是谁?” 这好似仙子的女子轻轻张开莲口,似自言自语,又好似对唐晨说道:“人心惟危。道心惟微。危者何?人心胜,而道心因之纷扰。微者何?道心失,而人、心因以梏亡。故心欲其自修自省、无任骛驰,道心欲其无怠无荒、时加积累。无如学道者多、而知道者少。道其所道、非吾所谓道。慕道之名、昧道之实,以此为学道、其不背道。噫,道在目前!人自不求耳,揆厥其故。 人心用事、而道心无权。 何者?克伐怨欲四端、业起迭生,而人心所由炽、道心所由昧也。克者、好胜之谓。人特患,甘为暴弃。自暴者、不足与有言,自弃者、不足与有为。果能有自胜之心,争胜于天人之界、赋畀赖以扩充。 求胜于克复之间、物累赖以消去。以视萎靡不振、怯懦弗前者、岂不远甚。好字未除,悻悻以争胜,所争者、愈失本真。忿忿以求胜,所求者、无关要蕴,此小丈夫所为、非吾法中人也。伐者、夸功之谓。 古之大圣、不矜不伐、天平地成、建万古宏功、犹闻善言而拜受。圣德愈高、圣量愈广,圣不自圣、乃以为圣。圣门颜子,无伐善、无施劳。盖以善者、性分所当为、何伐之有。劳者、职分所当尽、何施之有。有若无、实若虚、欿然时怀不足、所由为复圣……” 唐晨听得一愣一愣的,就好像回到了童年,听从外公的教导,诵念那些不知所云的古言书籍一样。只是这女子的话,他好似听懂了,又好似没有听懂,心中直道:“奇哉怪也……” 等这女子诵念声渐止,唐晨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何人?” 这女子闻言也不答,好似自说自话,又好像对唐晨说道:“汝天资聪颖,乃堪舆不世奇才也。今你我有缘,故此相见。切记,符箓之道,威力非常,汝需心正,用于正道,如非则其势必反也。”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阖家团圆,幸福安康!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七章:南柯一梦? 这句话唐晨还是听得懂的,他皱眉道:“不管是符箓还是风水,自然是要用在正道上的,用于邪道,天地不容!” 这女子第一次展露了笑容,配合她绝无瑕疵的脸庞,竟让唐晨都看痴了:“善!” 好在唐晨及时收敛心神,心中嘀咕道:“难道这女的是狐魅转世不成?” 这个念头刚落,好似仙子一般的女子正色道:“今传你天书三卷,为《天机道》、《地脉道》、《人间道》是也。天书为天机要密,切勿外传,如若不然,必遭祸患!” 唐晨还没来得及询问,这仙子已经把一道金光打向了他的脑袋,随后,一阵威严的声音自耳畔响起:“余自设筏,济度以来,无非以圣贤阶级、仙佛筌蹄,深有望于天下。人特患甘自鄙薄,克伐怨欲之心未加修治,甚非任道之器,有辜学道之名。道学何在?去其人心、而存道心。人心者、克伐怨欲所见端也。仙佛道心者、仁义礼智所同具也…… 德常无师,主善为师。善者所贵,口,出言必善;身,行事必善。判言诚伪,论笃色庄;正谊谋利,分事虚实。然言虽善不足为据也、事虽善不足为凭也,要在心善而已。时存善心,凡有言自无不善,即未有言,而善机无不默含。时存善心,凡有事自无不善,即未有事、而善念无不坚矢。所由说好话、行好事、在存好心而已。近世以来,运会递降,习尚愈下,未知伊底。要之,欲挽天心、在修人心。天心定固能胜人心,人心定固亦可顺天,天人一理。人心日存恶念、则戾气应之。雨阳失时、酿为疹厉,以为天降戾气,实则人心召之也;人心日存善念、则和气随之。和甘应候、兆为丰熟,以为天降和气、实则人心感之也。正心由于诚意,诚意本于慎独,戒慎其所不睹,恐惧其所不闻。原以静养此心、默敛此心、坚持此心。 静养者,养心于平旦、期心保善。默敛者,敛心于清夜、期心扩善。坚持者,持心于暗室,期心储善。历观,仁者理学工夫、从实处修践。仙家玄妙工夫、从静处修持。释家空寂工夫、从虚处修证。究之,皆在心上用功、无非欲此心之无不善……” “咚咚咚……”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唐晨从梦境中猛地醒了过来,那道打中自己脑袋的金光,好像也散去了。 “……唐师傅,可以吃饭了!” 这是老郭的声音。 唐晨连忙应道:“来了!” 从床上直起身子后,唐晨才发现自己好像把刚刚的梦境记得一清二楚,甚至连那个女子说过什么话都深深地印刻在脑子里了。 “天书三卷,《天机道》、《地脉道》、《人间道》?”唐晨稍稍一回忆就愣住了,“这不是九天玄女的《九天秘笈》吗?怎么……难道传说是真的?但我怎么不知道里面的内容啊?” 唐晨仔细搜寻记忆,发现真的没有什么《天书三卷》的内容,心中奇道:“是不是刚刚到关键时候,就被曾老打断了?” 旋即,他自己都否定了这个荒谬的说法:“什么嘛,不过是一场南柯梦,我还真当真了……” 想通了这一点,唐晨就起身了,发现自己好像就睡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样子,但是精神上的疲累已经一扫而空。 “怎么恢复得这么快?” 没有脑袋隐痛的感觉就是神清气爽,唐晨用力地摇了摇脑袋,发现真的不疼了,大喜过望:“这么说来,下午又能继续画符了!” 踏着轻快的步伐,唐晨下了楼,走向了餐厅。餐厅里,曾老他们已经坐好了,司机小哥也赫然在席。桌子上,摆了五菜一汤,都是一些家常菜。 “唐师傅,来来来,坐!”老郭招呼道,“这可是阿九的手艺,你尝尝看?” 曾老谦虚地说道:“太久没做菜了,都生疏了,唐师傅见谅哈!” 唐晨笑道:“风水师哪里会在意吃什么菜,能填饱肚子就行了。不过曾老炒的菜,肯定是不错的。”说罢,唐晨夹了一根青菜放入口中,吞咽下去,赞道:“火候刚刚好,这青菜保持了新鲜的口感,咸淡刚好,真的很不错!” 接下来,大家都尝了余下的红烧肉、清蒸鱼、木耳炒肉、清炒苦瓜和茶树菇竹笋肉片汤,皆赞不绝口。 老郭笑道:“阿九,你这菜做得有水准,够我的一半了。” 曾老白了他一眼:“你就会吹牛皮,泉(quan)州的牛皮就是被你吹上天的。” 这话一出,连司机小哥都禁不住笑了。 唐晨是真的饿了,也不管他们怎么拌嘴,一个劲地在扒饭。也许是刚刚画符消耗了太多精神,非得补补回来不可。曾老见唐晨吃得这么香,心中的大石头也算落地了:“来来来,争取不剩菜,免得四哥回来又说我浪费……” 老郭明白,四哥是军人出身,又经历过特殊时期,对浪费是深恶痛绝的。平常在家里吃饭,要是有很多剩菜剩饭,四哥免不了会啰嗦一阵子:“……想当年我们那时候,别说吃饭了,想喝点不见米的粥都难!你看看你们这么浪费,对得起种粮食的农民?……” 不过老郭也不打算为了不剩菜而勉强自己,能吃多少就是多少,不要委屈了自己才是正道。 一顿风卷残云之后,桌子上的饭菜被消灭了大半。多数是落入唐晨和司机小哥的肚子里了,至于曾老和老郭,是不怎么吃饭的,倒是吃了很多菜。 见唐晨吃好了,曾老问道:“唐师傅,接下来你还要画符吗?” “画啊,干嘛不画?”唐晨还惦记着他的朱砂,要是不快点用的话,恐怕就要失效了。这种朱砂调配不易,眼睁睁地看着它的效力流失,是一件不能容忍的事情。“接下来先画‘动鸾符’吧,毕竟周老那边不太好交代,我还拿了他的茶叶。顺便换换脑子,练练手……” 这“动鸾符”不是很难画,唐晨拿来练手是很明智的。但如何涉及到什么“化煞符”、“驱邪符”、“除秽符”之类的,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八章:实用 其实这也是由符箓的功效决定画符难度的。 像“动鸾符”,其实不过是催动姻缘的符箓,加强的是自身气场,并不需要经过点燃催发,所以画起来可谓是一点难度都没有。只要勾勒成型,稍稍形成一点点气场的循环就是了。当然,唐晨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刚刚的教训还近在眼前。 休息了一会之后,唐晨重新净洁自身,焚香祈福。 其实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平静内心而已。 心不静,手上的动作也会随着变形。画符一道,稍稍有一些差错,就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了,别说有原本的功效,能形成气场都是奢望。画符之人,首要条件就是要心静,最好是达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境界,心无旁骛才能画出最好的符箓。 只见唐晨焚香过后,慢慢地拿起一张硬黄纸,用毛笔沾染了朱砂,开始想着怎么一气呵成。要知道符箓不是随便乱画的,在道教里面有“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口叫”的说法,画符的方法成百上千,有的要掐诀存想神灵随笔而来,有的要步罡踏斗,念动咒语……就是在铺纸研墨、运笔等方面都有讲究,其程序之复杂,方法之繁琐,足以令人头晕目眩。 当然,唐晨所画的符箓,可以算是最低级的了,别说掐诀冥想,就是步罡踏斗都没,最多就是念念咒语。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唐晨不是道士,自然不会掐诀和步罡踏斗了。如果是真正的道士,在诵经、念咒、步罡、结坛、召将、气禁、收邪、治病、祈禳等的各个环节都要掐相应的诀。 至于步罡踏斗,则是道士在斋醮、画符、作法、通神时,必须学习的一项法术。而习奇门遁甲之法,也必须习会步罡踏斗的法术才能通神,才能运用。步罡踏斗是作法通神的要关。所以符咒能够灵验,作法能够通达神灵者,全是其作用,威灵是一般人所不能及的。 三国时,诸葛武候借东风,所设八卦阵均是必先步罡踏斗才得作法驱神役鬼,方得惊世骇俗的奇功。此外周初的姜太公、春秋时代的孙膑等都是经过步罡踏斗而通神,才得驱神役鬼得以助战而制胜的。 到了现代有道士能够步罡踏斗者,其步罡踏斗之法已经失去好多古代的秘传与技艺了,基本上是太过简陋的步罡踏斗之法。而且多数也不知其意义所在,步罡踏斗所需的法术用品也是准备不够充分,所以其作法的灵威亦不及古代的道术家。虽然现代的步罡踏斗功法简单,但它毕竟是道教学术的的一门绝学。 所谓的“罡”指的是北斗星,“斗”也是指北斗星,步罡踏斗是在地上画上北斗七星的分布图,按一定的规定和程序在上面行走。北斗七星的名称在道教与古代传统称呼有所不同。战国秦汉时称之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而在道家称之:步罡踏斗的目的是为了和神沟通。 和神沟通为何步北斗星呢?这是因为北斗星是天神的总管。北斗星君天之候王也,主制二千神,掌管人间命籍。只要感通了北斗总管,自然可以对其下属召之役之。并且符录与北斗的关系更为密切,所以在不少的符录中都有北斗七星的符图。唯有如此,才能召神遣将,才能达到施符的目的。 风水之术是从道教中衍生出来的一部分,也很大程度上继承了道教的“技巧”。 但风水术更多是用在实处的,不会像道教那么搞得复杂,简单实用才是风水师们青睐的法子。所以风水师在画符的时候,少了掐诀、步罡踏斗等等步骤,只着重在气场的沟通完善,在效率上甩了道教一个身位。 唐晨自然也不会“自讨苦吃”,没事找事做去弄什么掐诀、步罡踏斗。只要能把符箓画出来,那不就行了?实用才是最有用的! 说时迟,那时快,唐晨的笔动了,好像笔走龙蛇,群鸿戏海一样,毫无规律可言;又好像飘如游云,鸾翔凤翥一般,让人看得赏心悦目。 这时候,又起风了。 但这股风和上一次的风不同,没有打着旋转,也没有怪啸,倒像是春风一样,拂过肌肤,让人感觉很是舒服。 只是雾气依然,不知道何时就飘起来了,把唐晨笼罩在雾气之中。乍一看去,还以为唐晨已经“羽化成仙”了,就好像有专门的用干冰营造的舞台效果一样,但曾老和老郭都知道,这别墅里面绝对是没做手脚的。 “阿九,我开始相信你说的东西了。”老郭叹了口气道,“唐师傅真的是一个奇人!” 曾老白了他一眼:“你就这么怀疑我的人品?我都说了,我可没有说大话。” 老郭叹息道:“可惜了……” “可惜什么?”曾老不明所以地问道。“要是唐师傅生于古代,起码都是钦天监之类的官员,为帝皇家所用。哪怕是流落民间,也有巨商富贾抢着供奉……”老郭说道,“现在这个社会,唐师傅很难凭借自己的本事去做官了,倒是可以赚多点钱。” 曾老摇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国家有很多东西是你不知道的,你怎么知道国家没有圈养着这一类人?” 老郭一愣:“这么说来,好像又是这么回事。” 曾老嘿嘿笑道:“不然你以为中华上下五千年是说说而已?单单是一部《易经》,都足够研究一辈子了。听唐师傅说,风水术是脱胎于《易经》的,哪怕是他,也要是不是拿出来翻看一下,这叫‘温故而知新’!” 老郭苦笑道:“那个层面的东西,又岂是我们这些星斗小民能揣测的?哪怕是你,在国家面前,也只是一只强壮点的蝼蚁罢了。算了算了,莫谈国事,莫谈国事……” “不过说到赚钱,唐师傅还真的挺厉害的。我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有个万把块,都已经是富豪中的富豪了。但唐师傅现在,已经是百万富翁了……”曾老嘿嘿地说道。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九章:碰撞 “少来!”老郭白了曾老一眼,“按照通货膨胀率来计算,那时候的一万块,起码等于现在的一百万吧?甚至几百万都有可能的,照这么算,你不一样是百万富翁?” 曾老苦笑道:“现在的百万富翁,说出去都让人笑话了。一百万能做点什么?一套房子都买不起!像上(shang)海,还有京都、花都、深(shen)圳这些一线城市,房价动辄过几万一平米,有个100平方米的家,那名下资产早就过百万了。如果这房子不是开公司、做生意、拿高薪、搞投资挣来再买的,而是国家给的、单位分的,或者是以前老屋子留下的。那么,百万资产根本体现不出明显的‘优势’来。空有一套房子,但其实可能其它什么也没有,甚至可能爬着楼梯,骑着自行车,吃着一两元的早餐,头疼孩子的学费赞助费……我见过不少人住着这样的房子,也领着失业救济金呢!还有些朋友其实有几百万、数千万的股票外汇了,又怎样?套住了,还不是等于没有!” 老郭嘿嘿一笑,说道:“前几天刚刚看过一条新闻,内陆的富豪已经超过了七十万人,加上香江的20万和呆湾的10万,大中华地区的百万富豪数目已突破百万。就算是一百万美元,换算成人民币也不过是六百九十多万元而已,恐怕只够京都一些天价学区房的首付款。” “所以啊,钱越来越不值钱了,但赚的钱还是那么点……”曾老苦笑道,“要不然我的红木家具厂怎么每况愈下?就是这个道理了……” “不对吧,现在红木家具不是很火吗?”老郭一脸疑惑地问道,“你的家具厂在南海市,也是个二线城市了吧?二线城市现在的房子卖得多火啊,家具也肯定热销的!” 曾老摇了摇头,苦笑道:“恰好相反,现在的人都是贷款买的房子。房子是买下来了,但却不够钱买家具了。再加上红木家具价钱也高,我们又是做中高端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还有个因素,那些人都崇洋媚外,哪里肯买红木家具啊,最好是欧式沙发……喏,像这种一样,看着就像个暴发户。”老郭也是口没遮拦的,小声嘀咕道。 曾老倒是可以理解:“人家喜欢什么家具是人家的自由……啊,是了,我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老郭顺口接道。 曾老神秘兮兮地掏出了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几十下,才放回口袋。曾老对于拼音不是很熟悉,但是手写汉字却用得非常熟练。期间老郭想要窥屏,曾老却防范得很到位,把手机连续挪动,口中抗议道:“老郭,你要尊重我的**!” “你有屁的**?难道是想临老入花丛?”老郭嘿嘿一笑,眼神中带着点调笑的意味。 曾老没好气地说道:“去去去,你才临老入花丛!” “那你在打什么字?还发微信这么风sao……”老郭啧啧有声地说道,“这不是勾搭良家妇女?” 曾老好气又好笑:“发微信就是勾搭良家妇女了?这真的是神一样的逻辑……算了算了,告诉你吧,唐师傅这不是在画‘动鸾符’吗?我发个微信给茶王‘周德清’,顺带发了个定位给他。” “你还真的认识‘茶王’?”老郭大吃一惊,“我还以为你是说笑的!” 曾老无奈地一摊手,说道:“你都这么想,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时候,客厅里突然金光四散,就好像突然把橘红色的灯泡打开了一样,只是更加耀眼。 曾老和老郭都眯起了眼睛,没有看到更加神奇的一幕:原本围绕在唐晨身旁的雾气,好像突然被什么吸引了一样,猛地往桌子上的符箓钻去。只是短短一两秒钟,已经把偌大的雾气给吸收完毕了。 “这是成了?” 曾老对于唐晨有着绝对的信心,从不认为唐晨会画符失败。 老郭受到曾老的影响,也对唐晨信心满满。他仔细往桌子上看去,发现这道“动鸾符”一如之前那张“九天玄女印”一样,整道符箓都隐隐透出金光,哪怕隔了几米远,老郭都觉得有点心旷神怡的意味。 其实这也正常,红鸾星本来就是主吉事的,不仅是喜庆之事,也有升迁之喜。老郭感觉到心旷神怡,不过是受了气场的影响罢了。 “符箓居然这么神奇?”老郭喃喃地说道。 曾老却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唐师傅出品,必属精品!”这也是曾老对唐晨的印象,好像只要唐晨一出手,就没有搞不掂的事情。 其实画符说难不算太难,说易也不算太容易。真正懂得符箓之道的,肯定会明白什么是“一点灵光即是符,世人枉费墨和朱”。 这就是说符箓有“先天符”和“后天符”之分,“先天符”运力一笔而成,即所谓的“一点灵光即是符”,而后天符,仪式规矩颇为繁杂。就好像道士画符一样,需要掐诀、步罡踏斗、请神……才勉强画出一道能用的符箓。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刚入道门的初学者,感觉画符是天底下第一难事。其实画符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非等同儿戏,要摆香案,上香,请神,事先净身,又净手,净口,净笔纸墨砚台,祷告完后,取笔一挥而就,喷上法水,再祷告,再顶礼、送神,缺一不可。 而有很多初学者,不懂个中奥秘,一得到符箓书籍,就照猫画虎,也不管身子净不净,也无请神,也未上供,随便找来笔墨纸,就照画了起来,然后烧了就吃。这样子画法,自然是毫无效应的。 道教说画符需要灵场,在制符的过程中,需要发动自身灵场向符内封注灵气,用现代的说法就是通过自身的生理电场将墨汁和朱砂磁化,在符上形成一个微小的磁场来诱导天地元气的业力变化。但风水师不管三七二十一,统统归纳为“气场”。风水中的气场,其实也可以说是一种磁场。风水学认为,世界万物都有自己的气场,因此会出现气场重合与碰撞现象。 刚刚唐晨画符中的奇异现象,比如“刮风、起雾、金光”……什么的,其实都是气场碰撞产生的效果。 第四百八十章:免费广告 也许在外人看来,这种碰撞产生的效果很骇人,甚至还违反了“物理定律”,但其实这种情况下,很多时候是气场的自我保护功能而已,也就是常说的“障眼法”。堪舆者把山势起伏叫做“龙脉”,其实也就是把山势也看作了有“灵性”的东西。 再衍生一下,其实气场也是有“灵性”的。若是气场没有灵气,怎么能孕育出龙脉呢?所以气场受到威胁时,会做出一些“过激”的表现来保护自己。像刮风这种,是真实存在的,毕竟气场一动就生风嘛!至于“起雾”、“金光”什么的,就纯粹是蒙骗眼球的东西了。 只是曾老和老郭都是“肉眼凡胎”,又不懂怎么驱散这种“障眼法”,自然就以为唐晨有“奇术”了。 其实唐晨就不过是画个符箓而已,完全是按照外公教给他的步骤来的,哪里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只不过他的气感异于常人,调动的气机太多,引气也多,才会出现这种气场过激,自发兴起“自我保护”的现象。 这也是为什么曾老说唐晨是“一出手就必定是精品”的缘故了,气场这么浑厚,能有凡品吗! 只是这种画符的办法也是有利有弊,唐晨自己也隐隐察觉到了。 画完“九天玄女印”后,再画“动鸾符”,唐晨就明显地察觉到四周的气场似乎薄弱了好多。这也不难理解,画符本身就是封注气场的步骤,一个地方的气场是有限的,被唐晨这么“挥霍”,肯定是越用越少。 有利的地方是,气场减弱了,画符就更简单了,成符的可能性更大。但弊端也很明显,从品质上看,“九天玄女印”明显比“动鸾符”高出一筹,就是这个道理。当然,唐晨在画符的时候没空想得太多,他只是凭着直觉感受到四周的气场对他的阻碍减轻了许多,也来不及多想,立即扯过另一张硬黄纸,再次把毛笔饱蘸了朱砂后,不假思索地 再次挥毫了。 “唐师傅不打算停一下吗?” 曾老有点惊讶地说道,老郭却打趣道:“这不需要停吧,就算是我,也能上去照猫画虎啊!” “你?!别搞笑了!”曾老毫不留情地打击道,“人家画符是为了驱邪镇煞,你去画符纯粹是瞎捣乱的……” 老郭还是有点怀疑这符箓的功效,不经意地说道:“这不是一样的吗,怎么画不是画?” “不一样,太不一样了。”曾老也没想太多,把在辋川镇妈祖庙的经历一说,老郭就哑口无言了。是啊,当一个人能把气场运用到这种地步,已经超乎了正常人的想象。 “唐师傅真的这么厉害?” 老郭还是很惊讶,虽然他认为唐晨已经够厉害的了。 曾老得意洋洋地说道:“那是当然的!就好像我那祖宅,整个闽省有名的风水师都来看过了,除了摇头晃脑说一大堆云里雾里的东西,却只字不提怎么解决。问到核心问题的时候,一个个都顾左右而言其他。唐师傅来了之后,不到半天时间,就找到了端倪,这就是差距!” 老郭沉默了,说实在的,他其实是一个不信鬼神的人,但凡去佛寺道观,也不过是随大流拜上一拜罢了,心中没有那种虔诚的信仰。但是唐晨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难道风水真的神奇到了这种地步?” 如果唐晨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肯定会这么解释的:所谓的神奇,不过是你的感知被气场蒙蔽了。风水学之所以能传承到现在,让很多原本不信的人相信,其实就是因为气场对人的影响。只要真真切切感受到气场的存在,恐怕没人会不相信风水的。 世人对风水的偏见,就是由于风水都在说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你说哪个朝代怎么怎么样,哪个皇帝怎么怎么样,是因为风水好他们才能当上皇帝的,这个朝代灭亡了是因为风水败坏了,运程用完了……之类云云,让人无法信服。要是这么说的画,还不如用历史学的眼光分析更靠谱一些,更科学一些,毕竟历史学是一门成熟的科学。 毕竟风水学这个东西无法定量分析,比如说给这一条龙脉是由东经多少度到北纬多少度,曲度多少,龙脊多少,龙脊平均分布形式的一条来龙就会使此地的生育率提升多少个百分点,升学率提升多少个百分点,财富积累速度提升多少个百分点,人均寿命比同纬度地区高几个百分点…… 要统计到这些并非是不可能的,但由于龙脉的特性是“不稳定”,所以给统计增加了很大的难度。这就是为什么风水学一直游离于封建迷信与科学的边缘,而且境况堪忧,很多扯着“风水大师”的骗子层出不穷的缘故了。 其实这也是风水一行的特性。自古以来,就有风水师在造势,比如他们会渲染夸大,在明朝将亡之时,曾不遗余力地找寻李自成祖墓和清人龙脉,以求扭转乾坤,后来虽然成功破坏了闯王的祖墓,却没能找到清人的祖山,最终为清所灭,并据此说明保护龙脉如何如何之重要。此一说法继续为清王朝所信奉,据说,鞍山铁矿在清王朝时被禁止开采,就是为了保护皇陵的风水。 古代风水师这么做无可厚非,毕竟是要维护好这个行业的嘛! 孔子都说了:“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虽然这句话有很多解释,但从这个断句上看,很喜欢愚民。为什么?愚民好控制啊!愚民也好忽悠啊!愚民到最后,统治者自己也都变“愚”了,这时候,骗子不忽悠你忽悠谁? 再者,在古代皇室的一举一动对天下都有着莫大的影响。皇帝一受到“风水师”们的忽悠,就要被“风水师”们大肆鼓吹了:“你们看,连皇帝都信风水了,你们为什么不信!”这就等于做了一个极大的免费广告,把整个行业都推动起来了。所以风水能在古代这么受欢迎,其实还多亏了这些人。 好景不长,由于不能验证风水的“科学性”,所以风水就被打入了冷宫,便是现在都没恢复过来。老郭先前是半信半疑,现在也是半信半疑。信,是因为唐晨真的很“厉害”;疑,他在怀疑风水是不是真的这么“神”?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一章:激动 怎么说老郭都是一个成年人,在社会上摸爬打滚这么多年,什么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即便是别人说得天花乱坠,他都要保持一定的怀疑,免得连自己都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 当然,他也不会当着曾老的面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的。 “还是看看再说吧……” 老郭打定了主意后,反倒是显得很平静了。 曾老满怀希冀地看着唐晨:“也只有唐师傅,能调理我那祖宅的风水了。闽省这些知名的风水师,大多都是一些徒有虚名之辈,我算是看透了。还是唐师傅靠谱啊,连画符都与常人不同……” 老郭带着调侃的意味道:“确实,动静挺大的。” “……” 曾老被噎得没话说了,虽然这确实是事实。 然而唐晨并没有分神去留意他们,而是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笔锋之上了。只见他手中的毛笔,好像有了生命一样,灵动的在硬黄纸上跳动着。又好像钢琴家在演奏一样,手指跳跃个不停。偏生又好像一板一眼,让人看得清清楚楚,一笔一笔清晰异常。 由于速度加快了,成符的时间也缩短了。不一会,已经有两张符箓“新鲜出炉”了。 只可惜,那种奇异的金光,再也没有出现过。唯有阵阵清风,在深秋的下午送来一阵阵凉意。 “啧啧啧,这简直好像在印刷一样!” 老郭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忍不住吐槽道,“阿九,你有没有看到,这两张符箓好像是一模一样的!” 曾老自然也注意到了,但他有点皱眉,好像不怎么开心地说道:“不能只看表面啊,唐师傅画得这么轻松,难道这些是失败的符箓?” 要是唐晨把这句话听进耳朵里,肯定忍不住吐出一大口老血。怎么画得轻松,就是失败的符箓了?好像没有谁规定这个道理吧? 诚然,这些符箓上蕴藏的气场,比之最初的“九天玄女印”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但也是合格的符箓了啊!唐晨之所以画得这么轻松,是因为他已经突破了自己的极限,在画其他低等级符箓的时候,自然就如鱼得水了。就好比打羽毛球一样,你一个国家级职业选手去打业余赛,那肯定是妥妥的,毕竟实力的差距摆在那。然而,国家级的职业选手,不也是一次次突破自己的极限,才能站在最高的舞台吗? 其实这也是唐晨太过“神奇”带来的后遗症,要知道符箓和法器,其实是一样的东西。在画符成功之后,也需要通过开光蕴养,这才能凝聚气场。而一些道行高深的全真老道,由于本身沉浸符箓之道几十年,功力十分浓厚了,所以在画符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再另外开光,一笔下来,气场自然生。只是传说之中能够做到一笔气场生的人物,大多数是钻研了几十年符箓的老道士,而唐晨却只有二十几岁,甚至还会更神奇的“虚空画符”,这已经不能用“神奇”来形容了,只能说是“妖孽”! “失败也是挺好的,毕竟失败乃成功之母嘛……”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曾老,你不要要求这么高!” 曾老和老郭一同往门外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位穿着丝绸唐装的雍容老人出现在门口处,把阳光都挡住了。 待得他面带微笑走进客厅的时候,曾老才看得清楚:“啊,是‘茶王’!” 老郭一愣,仔仔细细辨认了起来:“咦,好像确实是他本人……只不过是,老了点?”他也是在十几年前看报纸看过周德清的照片,十几年过去了,是个人都会老了。又惊又喜的老郭,忍不住跨前一步,主动伸出手来:“‘茶王’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不枉此生!” 周德清虽然有一瞬间的愣神,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伸出手去握住了老郭的手掌,笑道:“冒昧来访,还请恕罪!” 老郭略微激动地说道:“不不不,‘茶王’你能给面子我们到这里来,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再说了,这屋子也不是我的……” 周德清一愣:“你不是此间主人?” 曾老在一旁笑道:“这里的主人是我四哥,这位是老郭,平生也喜欢喝茶,但他就是一个笔匠。” “笔匠?”周德清有点摸不着头脑。 老郭却难得没有反驳曾老,很诚恳地说道:“没错,是笔匠,专业制作毛笔的。” 周德清这才明白了过来,把手握得更紧了:“那我们可得好好交流交流了,都是手艺人啊,不容易!”这可不是周德清在作秀,他从来都是标榜自己是手艺人来着,哪怕是成名之后,也是这么自称。 老郭更激动了:“哪里哪里,我这雕虫小技,怎么比得上‘茶王’你啊!” 周德清却认真地说道:“这怎么是雕虫小技了?毛笔可是中华文化瑰宝之一啊!”话虽这么说,周德清的身体却很诚实,眼睛都瞥向了唐晨那里。唐晨都不用说话,已经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老郭有点不舍地松开了周德清的手,介绍道:“唐师傅在画符……” 这其实是一句废话,只要眼睛没有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但老郭乍见久负盛名的“茶王”周德清,心中早就激动万分,已经把智商抛离水平线了。要知道,“茶王”这个称号,本身就是一个传奇!在资讯不发达的时代,“茶王”的名声都能遍布全国,可想而知周德清的实力有多厉害了,说是那时候的全民偶像也不为过! 周德清点了点,问道:“唐师傅画符,怎么这么快?”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自从他进门之后,唐晨又画了一张符,现在已经开始画下一张了。惊讶于唐晨的速度,周德清才有此一问。 曾老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周老,我们也不清楚啊。自从唐师傅画了那张‘动鸾符’之后,就是这样了。” 周德清眼睛蓦地瞪大了:“‘动鸾符’画好了?” 曾老自然知道周德清在意的是什么,点了点头道:“画好了,我也是因为看到唐师傅画好了‘动鸾符’,才敢请周老你来这里的。” 周德清抚掌笑道:“唐师傅果然是信人!” 老郭不好评价,只好笑而不语。然而曾老却是明白的,唐晨都拿了周德清价值好几万、甚至在市面上能卖出十几万的茶叶,能不把这事上心吗!有道是,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啊!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二章:人情紧过债 这世界上,有两种债最难还。 一种,是欠女人的感情债;还有一种,就是欠男人的人情债了。 自古以来,中国人就一向讲究礼尚往来,也成为了一种传统的习俗,人情往来原本也是中国人的一种传统美德,有利于促进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加深社会的凝聚力和团结性,让大家彼此间的亲情与友情更加的亲密,这原本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 我们很多时候都怕欠别人的人情,所以在找人帮忙时,小心翼翼。而有的人,即使是自己能解决的事情,也要找人帮忙,如果得不到帮助,就开始诋毁他人,到最后,谁都不理他。这些人,欠的不是人情,而是人品。 其实,很多人愿意帮你,卖人情给你,并不是因为你自己有多优秀,也并不定说你能给别人多大的好处,主要还是看你的做人。做事先做人,这个道理是亘古不变的。一个人不管多聪明,多能干,背景条件有多好,如果不懂得做人,人品很差,那么,哪怕需要别人帮再小的忙,也没人会伸出援助之手,他的事业将会大受影响。只有先做人,才能做成事,这是古训。 有句话说得好:动什么别动感情,欠什么别欠人情。人情债,有的能偿还,有的却说不尽、躲不掉,想还却还不清,让人有些内疚、有些后悔,慢慢地变成了心里的疙瘩,走到哪里都跟着你。人情不可多欠,欠多了,就是人品问题。 喜欢占便宜的人,总会欠下许多的人情债,在欠债的路上,慢慢消耗掉自己的人品,他们不曾想到,所得到的东西,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最贵的代价,莫过于自己的人品。 一个人最怕不老实,青年人最可贵的是老实作风。“老实”就是不自欺欺人,做到不欺骗人家容易,不欺骗自己最难。“老实作风”就是脚踏实地、不占便宜。世界上没有便宜的事,谁想占便宜谁就会吃亏。 其实,你的朋友和亲戚,应该是在当你跋山涉水,疲惫不堪时,他能给你一个温暖的拥抱,而不是在他漂洋过海,马不停蹄地出差中,还要匆匆忙忙去给你代购一瓶指甲油。 钱没了可以再赚,信用卡透支了可以补缴,而人情一旦用完了,就永远也找不回来。 所以,请不要动不动就欠下人情债,请好好珍惜自己攒下的人品。如果你的人情还没有还,那就一定要找个机会还清,因为,那还的是你的人品。 虽然从来没人教过唐晨这些,但唐晨自小就看过外公是怎么处理的。那一年年初的时候,村里头在镇上做屠宰户的阿三,给外公赊了三斤做“三牲”(三牲就是指祭祀时要有三个不同的牲畜,但到了现在已经不怎么讲究了,民间泛指的三牲有大小之分,大三牲指羊、猪和牛;小三牲指鸡、鸭和鱼,后来也称鸡、鱼、猪为三牲。)的猪肉,外公那会是没带够钱,本想着回去拿钱的,阿三说算了。大家都知道唐晨外公是村里的先生,都很尊敬他。 但唐晨的外公可不这么想,九几年的时候,三斤猪肉也不到五块钱的事。但那时候的五块钱,和现在的五块钱没得比。所以唐晨的外公上心了,恰好这一年阿三要重新盖房子,特意请了唐晨外公看风水。唐晨外公问阿三有什么要求,唐晨那时候还小,但还记得那个阿三怎么说的:“林叔公(唐晨外公辈分很大的),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一共八个兄弟姐妹,我排第三,除了老么读了些书之外,我们七个兄弟姐妹都只是个半文盲,能识几个字而已。你看我,现在不就是做了劏(tang)猪佬吗?我这辈子也不求发什么财,就想着我那两个细路哥(粤语,相当于犬子的意思),可以生生性性,考上大学出人头地,那我就满足了。” 唐晨外公知道,这个屠户阿三的房子原本也还算好,是七运的癸山丁向的吉宅,能保一家衣食无忧,健康平安。但属于七运的阳宅,屠户阿三因身上煞气太重,不仅纳不了这里的财、收不了这里的山,也出不了这里的煞。他的两个儿子住在东北方艮宫连坎宫的宫位上,孩子的学习成绩不好,整天都想着玩耍之类的事,无心读书。更闹心的是,阿三两夫妻还经常吵架,动不动就上演家庭“全武行”。 掌握了这些情况之后,唐晨外公就胸有成竹了,当即给阿三弄了个建宅装修方案,重新立极,把七运房改为八运房后弄成了一个蝴蝶双飞的格局,并且调整了他两个儿子的卧室。结果,就在那一年,他的两个儿子从全班倒数开始进步到中游,最后是林家村考上大学的第一人,还是两个儿子同时考上了大学——虽然不算名牌大学,但也足够光宗耀祖了。 更厉害的是,这个住宅不仅出文秀,还丁财两旺、家庭和睦,再也不见争端了。 阿三那时候还硬塞了唐晨外公一个大红包,但唐晨外公并没有收,而是转身给回了阿三的老婆。 常言道,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其实只要是长辈,都是孩子最好的老师。唐晨受外公的影响颇深,也是一个欠了人情债就睡不着觉的人,怎么可能把“茶王”周德清的事情抛却脑后呢! 旁人当然不会知道这则往事,但唐晨却记忆颇深。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在电视剧里可能是一句戏言,但是在风水师的世界里,这就是一字千金的承诺。 放到现在,唐晨外公改动的风水局,价值何止千金? 须知,一个风水局,总是会有缺陷的。这就是“大成若缺,其用不弊”的道理了。一个丁财两旺的宅子,可能后代读书、做官都不成;一个催文显贵的宅子,可能家庭不会和睦;一个家庭和睦,财源广进的宅子,可能后代有缺…… 换句话说,就是“家家都有难念的经”。风水局也是一样的道理,没有完美的风水局,只有努力避开缺陷,造成相对完美风水局的风水师。 阿三家这个出文秀,还丁财两旺、家庭和睦的风水局,不知道多少富豪垂涎欲滴,愿花重金打造。阿三不会知道,唐晨外公花了多少心思,才推敲出来的风水局?为了推敲出这个风水局,唐晨外公的陈年内伤又加重了许多。 在粤语里,有一句话就点出了人情债的精髓:“人情紧过债”。在农村,一个人如没有人情来往,就会被孤立,被人嘲笑,甚至被人遗忘。人情来往,有时真是让人觉得既温情而又无奈。如果那时候唐晨稍稍懂事一点,就不会让外公这么做了。 可惜没如果……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三章:印刷 当然,这件事最正面的影响就是,唐晨很怕欠人家的人情债。 但他踏入风水这一行之后,发现人情这东西怎么都逃不掉。正所谓一而再,再而三……到了现在,他顺着人情赚了不少钱,但欠下的人情债也越来越多了。没办法,谁让中国本身就是一个人情社会呢? 其实这也是源于古代的宗法社会,那时候个人的力量太单薄,单独生活根本存活不了。所以,在古代人们就按照氏族宗法,抱团扎堆谋求生存。千百年来的习惯一形成,自然就难以更改了。 这里面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孔子曾说过:“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这句话说的是一个典故,楚国大夫叶公对孔子说:“我们这里有一个正直的人,他父亲偷了别人的羊,他就向官府告发了自己的父亲。”孔子说:“我们家乡的正直和你所说的正直不一样,父亲替儿子隐瞒,儿子替父亲隐瞒,正直就在其中了。”粗略一听,这话很难理解,其实这也正好体现了孔子“仁政”的思想。在孔子看来,偷羊算不上一种大罪过,只要在家中规劝就行了;假如直接向官府告发,将使父亲身陷牢狱之灾,这是“大不仁”。“两害相权取其轻”,父为子隐,子为父隐,对于亲人的陋习乃至违法犯罪的行为,大家多半在亲情感化的范畴加以影响。在这样的思想氛围下,我们的社会也慢慢演变成人情社会。 人情社会是好还是坏? 谁都无法下定论,这本身就是一个模棱两可的事情。一个社会的现象,有它历史的根源,也有它现在生存的土壤,才会继续存在的。而人情本身并不是坏事,坏的是人心,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拿人情来做非法的勾当。 好比唐晨,他从来不会为了人情而去做违背道德良心的事,更别说违法的事情了。 在大是大非面前,只有恪守得住本心的风水师,才能更进一步。太过在意金钱、权力什么的,这种风水师已经落了下乘了。 而“茶王”周德清欣赏唐晨,就是因为这一点:年纪虽轻,却懂分寸,知进退,明是非,顾大局。“茶王”是何许人也?享誉世界的名人,只要是铁观音的粉丝,就鲜少有不知道他的名字的。周德清一生中看过多少起起落落,是是非非,见过多少青年才俊,后起之秀? 然而,终究是有自知之明,却始终保持自信的年轻人做出了一番事业。 为何? 周德清早就明白了,性格决定命运,气度决定格,细节决定成败,态度决定一切。古往今来,天赋异禀的人才如过江之鲫,然而真正能做出一番事业的,却还是少之又少。古代皇帝聪明吗?肯定不傻,但为什么那么多“昏君”,以至于亡国灭朝?今天的大学生聪明吗?肯定也不蠢,但有多少个能坚持自己的梦想,为之不懈奋斗呢? 俗话说的好啊,聪明反被聪明误。聪明人看到了创业艰辛,退却了。而脚踏实地的人,却能成功。古语有云:“大聪明的人,小事弊朦胧;大懵懂的人,小事必伺察。盖伺察乃懵懂之根,而朦胧正聪明之窟也。”意思是,真正聪明的人,在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上总是表现得比较糊涂;真正愚蠢的人,在小事小非上总是狐疑不定精明异常。所以,小事精明是愚蠢的根源,而小事糊涂则是聪明的渊源。 唐晨聪明吗?他自己并不这么认为,因为他在学习上的天赋还差了那么点意思,最多属于中上游。那他为什么能把风水学得如此出神入化?其实还是那句话,“勤能补拙”。当唐晨决定要把“三合居”当做自己一生事业的时候,他已经“苦修”了风水术差不多二十年,对待风水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 这种态度,从他画符就可以看出来了。 在周德清眼中,如今唐晨的一举一动,都是赏心悦目的,就好像看着一位书画家现场泼墨一样写意。 笔舞龙蛇,水银泻地。神来之笔,浑然天成。 一张又一张的符箓被画了出来,唐晨就好像印刷机一样,永远不知道疲累似的。 “唐师傅画了多少张了?他不休息休息吗?” 老郭都为唐晨感到累了,他是制笔人,毛笔字也算过关,更明白长时间写毛笔字,对手腕、肩膀、腰脊……都是一种考验。 “有二十几张了吧?” 看着微微叠起来的符箓,曾老苦笑道。 周德清听出了老郭话里的意味:“怎么,画符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吗?” 老郭苦笑道:“怎么会不累?刚刚唐师傅画了一张‘九天玄女印’,就要回房休息了。好像是睡了一个小时左右吧?” 周德清急了,说道:“怎么能这样,人是最宝贵的,累坏了咋办?” 说罢,就想要过去劝停唐晨。但是曾老拦住了他,周德清有点不解地问道:“曾老,你……?” “周老,稍安勿躁。你且看唐师傅,已经全然不知外界变化了。你贸贸然去打断他,万一中断了他画符的连贯性,说不定会前功尽弃的……”曾老虽然也有点于心不忍,但看到唐晨好像无喜无悲的样子,又稍稍心安。 周德清一愣:“不会吧?” 老郭严肃地说道:“怎么不会,唐师傅第一次尝试‘九天玄女印’的时候就失败了,那张符刚刚画下最后一笔,就立即烧了起来,连灰烬都没剩下!” “这么严重?!”周德清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停住了脚步,静观其变。他赌不起啊,万一把孙女的姻缘都赌没了,那就大发了。 其实曾老猜得没错,唐晨确实已经进入了一个物我两忘,甚至可以说是顿悟的境界之中。就好像在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牵引着唐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画着符箓。每多画一张符箓,唐晨就感觉自己对符箓的理解更深了一层。这种感觉,让他欲罢不能。 一画就是半天,直到晚上,唐晨的手臂酸软,连笔都抬不动了,理解也不再加深了,这才罢手。这过程在外人十分枯燥乏味,唐晨自己回过神来也觉得又苦又累。不过望着厚厚一叠符,他也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四百八十四章:画好了 当唐晨放下毛笔的时候,发现四周已经亮起了电灯,窗户外是一片漆黑。 这时候,从餐厅那边传来一阵笑声。 唐晨听得出,这是“茶王”周德清的声音,心中不由大吃一惊:“周老是什么时候来的?” 没办法,周德清的为人,简直就是成功人士的典范,只需稍稍接触,都能让人肃然起敬。唐晨对周德清是敬佩万分的,自然把他的音容笑貌都记在了脑子里。心下疑惑之际,当即往餐厅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刚刚转入餐厅的餐边柜,这是一道类似拱门的所在,但上面摆放着很多名酒。只可惜,都是用钥匙锁起来了,估计是怕四哥偷喝?而在长椭圆形的餐桌左手边,正是周德清在和曾老他们谈笑风生。 “咦,唐师傅,你画好符箓了?” 曾老坐在正对着“拱门”的主人位,第一眼就看到了唐晨,有点欣喜地问道。 周德清虽然也很关心符箓,但他更关心唐晨,连忙站起身来,看似缓慢,实则短时间内跨出了四五步,拉着唐晨说道:“唐师傅,辛苦了,坐下来喝杯茶!” 唐晨有点尴尬,轻轻挣脱了周德清的手,说道:“周老,先让我去洗个手吧,你看……” 写过毛笔字的人都清楚,只要你全身心沉浸在书法的世界中,那你的手上肯定会沾染一些墨痕的。甚至画国画、油画……都是这样,唐晨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他们沾染的颜色不一样,唐晨的左手都红了一大片。谁让左手必须压着硬黄纸呢,这一来二去的,难免就沾上了朱砂墨汁。 “行行行……” 曾老笑道,“我为你斟茶,回来就能喝了。” 唐晨点了点,便转身往厨房走去。谁知厨房的门是紧闭的,里面却传出一阵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唐晨一阵诧异,打开门一看,却突兀地看见两个穿着厨师服的陌生男子,一个正在抛着锅,一个在以极快的刀法切着葱花,那动作把唐晨的眼睛都看花了。 这两人就好像是画符中的唐晨,根本没去留意唐晨的动静,一心在做着自己的菜肴。 唐晨默默地挤按了些洗洁精,洗干净手之后便转身出去了,顺便带上了厨房门。 回到餐厅,唐晨第一句就是:“厨房里的两个厨师是……” 周德清笑眯眯地说道:“唐师傅,这是我带来的,特地做顿好吃的犒劳唐师傅你。” 唐晨也不蠢,看到这种场面哪里还猜不出来?肯定是曾老邀请周德清过来的,毕竟“动鸾符”都画好了。然后他们看着自己在画符,所以不敢打扰,只能在一旁干等。结果唐晨处于一种奇妙的“顿悟”境界之中,浑然忘了时间的流转。唐晨还年轻,身体是撑得住的。但曾老他们一把年纪了,晚饭不吃就很容易闹出毛病来。也不知道唐晨什么时候能行,周德清就找来两个厨师做饭给大家吃,可能还打算一边吃一边等的。这时候唐晨恰巧也到了极限,从“顿悟”的境界中出来了。 唐晨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八点,心道:“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想到这,唐晨拿起一杯茶就想一饮而尽,周德清连忙阻拦道:“唐师傅,慢着!” 唐晨一愣,说道:“怎么了?” 周德清笑着指了指桌子上的糕点,道:“唐师傅,你长时间没吃东西了,空腹喝茶可不好。不如先吃点东西,然后再喝茶?要不我给你倒杯白开水?” 唐晨有点震惊,按理说,周德清完全不必这么对自己的。如此一来,唐晨有点受宠若惊:“周老,这……怎么好意思?” 周德清笑道:“嗐,这算什么?就是在古代,地主家请人做工,也要好生招待啊!” “哈哈哈……”老郭哈哈大笑道,“周老,你要是在古代,肯定是一个乐善好施的好地主!” 唐晨心里好笑:“还会是最大的地主……单单是茶园的占地,都无人能比了……” 周德清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唐晨喝了半杯白开水之后,感觉身体舒服多了,忍不住稍稍把背脊靠着椅背上。这时候,曾老试探性地问道:“唐师傅,这符箓都画好了?” “画好了,都画好了……”唐晨揉了揉右手的手腕处,那股酸麻的劲,现在都没褪去。“有‘动鸾符’、‘化煞符’、‘驱邪符’、‘除秽符’、‘镇宅符’……”听着唐晨如数家珍地报着符箓的名字,在座的几位老人都听得头昏脑胀。 好不容易等唐晨说完了,周德清才问道:“唐师傅,那‘动鸾符’可以用了吗?”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了,回去找个刺绣荷包一样的东西装起来,然后贴身佩戴就是了。要是怕进水的话,可以用个密封袋装起来,效果不会有影响的。”嘴上是这么说,但心中却想道:“这个周老还真的在意他的孙女啊,不知道他的孙女长什么样,能让他这么着紧?按理说,一般像这种富豪的后代,外貌都不会太丑。毕竟是豪门啊,媳妇不漂亮怎么能嫁入豪门?再加上周老仪表堂堂,想必年轻时也是一枚美男子,他的孙女估计不会长得太对不起观众……”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唐晨就想起了自己父母给他下的军令状。 “头疼啊,我才几岁啊,就要结婚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想太早结婚,觉得太早结婚就是找个人束缚自己。唐晨也是差不多,然而这并不被上辈人理解,他们常为年轻人不急着结婚而焦虑,成为催婚族。唐晨现在只想赚点钱,哪怕结婚了也不让自己的老婆跟着自己受苦受累。如果他真的想找女朋友的话,以他的条件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好像之前在潘州,就碰到过一个很不错的大学生兼职服务员。看她的模样,只要唐晨暗示一下,说不定就投怀送抱了。 但这是爱吗? 唐晨并不这么认为,他也不可能和她结婚的,这是对她对自己的不负责。其实说白了,是唐晨还没有遇到那个他爱的,爱他的好女孩而已。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五章:正主 “唐师傅,你在想什么?” 周德清见唐晨目光呆滞,不由地有此一问。 唐晨立即回过神来,难得“老脸一红”,他总不能实话实说,自己在yy他的孙女吧?这句话要是一出口,说不定周德清当即就要翻脸了。唐晨再缺根弦,也不会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哦不,是猜测说出来了。 “那个……我在想明天开光的事……” 唐晨显然不是撒谎老手,脸色很不自然。 当然,曾老他们也不虞有他。老郭还一个劲地奉承道:“唐师傅年纪轻轻有这本事,肯定就是因为这么勤奋!唉,要是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有唐师傅你一半,我都不会担忧这制笔工艺找不到传人了。现在的年轻人,都怕苦怕累!” 曾老打趣道:“你的意思是,唐师傅就不是年轻人?” “你这人,怎么老师曲解我的意思?”老郭无奈地说道,“唐师傅,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问题是你的话确实有毛病啊?”曾老继续插科打诨道,席间的气氛很快就活跃了起来。 周德清笑了笑,才慢慢地说道:“唐师傅,你这么快就准备开光了?我才派人去瓷器厂下了订单,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啊?” 唐晨把手中的茶杯放下,认真地说道:“周老,不必这么着急的,开光嘛……就是个把小时的事,什么时候都行,只要我有空。把那两个瓷娃娃精心烧制好,比什么都重要。不然的话,要重新回炉还麻烦……” “这倒不怕,我订了一百个,总会有一两个精品吧?”周德清风轻云淡地说道,好像不值一提的小事一样。 “真是财大气粗啊!” 唐晨心中羡慕了一句,他知道,若是烧一些寻常的杯碗碟勺什么的,那就是小菜一碟了,根本不费几个钱。但是开炉烧制特定的东西,那成本就大了去。而且这量也小,区区一百个,连最小的窑炉都占不到一半。这种情况下,没有几千块钱是拿不下来的。若是要求瓷器精致,还需要师傅一笔一划在粗胚上勾勒,这又是一大笔费用。 当然,这点小钱对周德清这个“茶王”来说,真的只不过是九牛一毛。 想到这,唐晨叹了一句:“周老做事滴水不漏,小子受教了。” 曾老笑道:“唐师傅,虽然你在风水上的造诣远胜我们,但是在做人做事上面,你还要学习很多啊!”原本来说,这些话不该他说的,怕“交浅言深”。因为只是泛泛之交的画,别人对你的事情没有那么感兴趣,大多数情况下只是顺口问一下而已,在不确定对方是否有兴趣之前,如果贸然深入展开谈,会显得很唐突,给别人造成很大压力,不知道怎么回你,后果就是以后对你避而远之。曾老也是号准了唐晨的脉,才敢这么一提。 唐晨想了想,说道:“确实是这样的,你们都是我的长辈,肯定比我有更多的经验,我需要向你们学习才是……”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个声音:“……什么味道啊,好香?” 曾老一愣,然后笑道:“是阿杰回来了。周老,阿杰是这里的主人,也是我的侄子。” 周德清点了点头,笑道:“想必是一个青年才俊……” “咦,九叔、郭叔,唐师傅……这位是?” 满脸风尘的曾宇杰出现在餐厅拱门前,惊疑地看着周德清。他有种直觉,这个老人不简单! “阿杰,来来来,给你介绍介绍,这是周老……”曾老也存了个心眼,故意不报周德清的名字,也不报他的身份,一来他知道周德清是一个“低调”的人,二来也想考考曾宇杰的眼力。如果这点眼力都没有,看不出周老是个大富豪的话,那曾宇杰的能力还需要再锻炼锻炼,这共享单车的事,恐怕还得让人来帮一下才好。 曾宇杰连忙把背上的东西放下后,双手用力在一条毛巾上擦了擦,才伸出手道:“周老,很荣幸认识你!” 周德清也站起身来,握住了曾宇杰的手:“年轻人有活力啊,现在才下班吗?” 曾宇杰腼腆一笑,说道:“我没上班……我爸让我去他公司,我没去。现在自己在筹划做共享单车,今天刚刚把管理的有关部门都跑了一遍……” 周德清有点惊讶了:“了不得了不得,年纪轻轻,这么会做生意!”顿了顿,才试探性地问道,“小伙子,你应该还没有女朋友吧?” “啊?”曾宇杰先是一愣,然后说道:“不不不,周老,我有女朋友的了,正准备结婚呢!” “这样啊……” 唐晨注意到,曾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但他掩饰得很好,一闪就过了,旁人也没察觉到。 “难道我料错了,他的孙女其实是一个丑八怪?” 也不怪唐晨,要是周德清的孙女真的那么漂亮,为什么会愁嫁不出去呢? 分主宾坐好之后,曾宇杰才兴致勃勃地说道:“九叔,你的提议真不错!我去问过了,要是不备案的话,我们的共享单车,可能会被城管收走的!” 曾老点了点头,笑道:“这个是自然的,涉及到交通方面,一定要和有关部门打招呼才行。” 曾宇杰笑道:“这一天下来学到不少东西,也跑了好多地方,中午饭是胡乱吃的。不知道是谁在厨房里做菜,好像很香的样子?”看来曾宇杰是真的饿了,三句话之后就不离吃的,“难道是我妈回来了?不对,我妈做菜好像没那么好吃啊?” 老郭笑道:“这是周老带来的厨师,你今天有口福了!” 周德清笑道:“哪里哪里,一点小小心意而已。听曾老说今天中午是他做饭的,我就心疼了。年纪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能自己做饭?万一切到手指了,那就不好了。所以啊,我让我的茶楼派两个厨师过来,也没炒几个菜,都是些家常小菜而已,大家别见怪就是!” 唐晨有点羞赧,他就是那个饭来张口的人。但他也是因为画符耗费了太多精力才这样的,其实唐晨的做菜本领也是不容小觑。然而曾宇杰听出了弦外之音:“周老,你是开茶楼的?这可了不得啊!” 第四百八十六章:英雄莫问出处 “我确实是开茶楼的,但……也没什么,没什么的……” 周德清“谦虚”地说道,神色也不似作伪。除了曾宇杰,在座的人都知道,对于周德清来说,开茶楼确实不算什么,人家是开茶园的。一年的销售额,不知道多少亿元了。茶楼,不过是周德清用来展示自家茶叶的地方,周德清也没想着用它赚钱。 然而曾宇杰却不这么看,他不知道周德清的“底细”,自然而然把泉(quan)州市面上的茶楼估个价,然后代入进去一算:“周老,你太谦虚了,能开一个茶楼可不简单,少说也得好几千万吧?说不定这茶楼的价值都过亿了……” 茶楼要靠近繁华地段才有钱赚,这是常识。在繁华地段拿下一块地,没个几千万怎么可能!曾宇杰说上亿,应当是近几年的价格了。 曾老心中是认同的,嘴上却说道:“你这孩子,人家周老贵为‘茶王’,身家丰厚,一个茶楼算什么?周老,小孩子不懂世界,你别见怪!” “‘茶王’?是茶楼同行说的吗?”曾宇杰还傻傻的没转过弯来。 “什么茶楼,周老是我们闽省的铁观音‘茶王’!”老郭说道。 曾宇杰一愣,然后嘴巴都合不拢了:“啊……你是周德清!” “不错,我是周德清!”周德清笑嘻嘻地说道,一点都怪罪曾宇杰直呼他的姓名。 然而曾宇杰很快就醒悟过来了,连忙站起身来,端着茶杯说道:“周老,刚才是我无礼了,以茶代酒,自罚一杯!” 不得不说,商贾之家出身的曾宇杰,确实有点“无师自通”的感觉,对于这种生意手段,哪怕是第一次用,也使得炉火纯青。 周德清摇了摇头,说道:“我确实是周德清啊,你也没叫错。我也的确开了一个茶楼,这也是事实。你都没有错,为什么要认错?坐吧,坐吧,我不喜欢年轻人太多规矩,那样多没意思……” 这时候,身后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带着厨师帽的厨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老板,能上菜了吗?” 周德清点了点头:“上菜吧,大家都饿了。” 这个厨师退下去后,很快就把菜肴端了上来。菜肴确实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就是普通的家常菜。而且肉菜就两个,一道是客家支竹焖牛腩,一道是红糟烤鸭,其余四道菜都是蔬菜,汤则是茸汤广肚。所谓“茸汤广肚”,是闽菜中的汤菜上品,主料其实是鱼肚。鱼肚是海味八珍之一,味道鲜美,营养价值很高。这道茸汤广肚选料精细,调汤考究,烹制严谨,故久负盛名,非功力深厚的厨师烹制不了。相比“佛跳墙”,这道“茸汤广肚”更适合普通人家烹制,确实算得上是“家常菜”之一。 “不用客气,都起筷吧!”周德清招呼道。 唐晨是饿得很了,曾宇杰也不遑多让。两个年轻人只客套了一下,就忙着填起肚子来。 看他们吃得香,周德清也食欲大增,竟破例多吃了半碗饭。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之后,周德清才缓缓地问道:“唐师傅,这‘动鸾符’要多少时间见效?” “……咕……” 唐晨把嘴里的菜咽下肚子后,才说道:“只要佩戴在身,气场就作用在人的身上了。只是什么时候能给你老带回一个称心合意的孙女婿……那就不得而知了。” 周德清嘴角含笑,说道:“唐师傅的符,肯定是最有效的,在这里先多谢唐师傅的吉言了!” “哪里哪里,举手之劳罢了……”唐晨还真的没说假话,相对于“九天玄女印”来说,这“动鸾符”的难度就是大学和小学的差别。以唐晨的能力,是闭着眼睛都不会画错的。 周德清却不这么看:“话不可能这么说,对于唐师傅你来说可能真的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却不吝于雪中送炭啊!唐师傅,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唐晨受宠若惊,连忙说道:“这……这怎么好意思,应该是我敬你才是……” 两人客套了一番,曾老在旁打趣道:“周老,反正唐师傅也是个单身青年,不如让他做你的孙女婿好了。” 在一旁的曾宇杰受到了一万点的打击,心中竟有点后悔:“……我刚刚,好像拒绝了几百个亿?做‘茶王’的孙女婿啊,这得少奋斗多少年!”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也听说过“茶王”周德清的孙女是个远近闻名的“冰美人”,对任何接近她的男子都不会假以辞色,甚至厌恶的情绪从表面上都能看得出来。所以在泉(quan)州“富二代”的圈子里,有人猜测她是一个“百合”,甚至已经向家人宣布“出柜”了……反正关于“冰美人”的传闻是满天飞,只可惜当事人却始终没做回应,也从来不当一回事。 听了曾老的话,周德清先是一愣,然后半真半假地说道:“说实话,唐师傅这样的青年才俊,我也很欣赏的。先前不敢说,是怕唐师傅已经有女朋友了,甚至已经结婚了。现在知道也不算迟,这样吧,有机会让两个年轻人见一见,说不定就擦出火花了呢?不过事先声明啊,只是我喜欢没用的,得我孙女喜欢才行……” 唐晨苦笑道:“曾老,周老,你们就别拿我穷开心了。我这种人,哪能配得上周老的孙女呢?” 然而唐晨心中的真话是:“这样的无盐女,那怕给我几千个亿,我对着也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啊!” “诶,唐师傅,你可不能妄自菲薄啊!”曾老认真地说道,“你可是白手起家,赚了几百万的。那些比你有钱的,大多数是富二代。你已经比大部分人厉害了,要对自己有信心才是,对吧,周老?” 周德清点了点头:“英雄莫问出处,马芸当年不也是一个穷小子吗?唐师傅,你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说实话我很欣赏你!这样吧,等瓷器开光了,我布置好了之后,就安排你和我孙女见一见,怎么样?”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七章:屈服 曾老眼前一亮:“这敢情好啊……说实话,我挺担心你的啊,唐师傅。听陈老说,做风水师这一行,其实也挺危险的。原谅我这个糟老头子思想固化,但我也要说一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还是家里独子,这要是……” 唐晨连连摇头苦笑道:“曾老,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你们这不是拉郎配吗?” “什么拉郎配?这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周老孙女一个机会不是……”老郭给唐晨使了个眼色,然后自顾自地说道,“要是我有个像你这般年纪的孙子,肯定会让他过来试试的。万一成功了,这可比中福利彩票厉害多了,一辈子都不用愁吃喝啊!” 见老郭故意说笑,席间的气氛更活跃了。周德清也不以为杵,毕竟这是路人皆知的事情。面对这么大的诱惑,却实在吸引不了一个孙女婿,连他都开始怀疑金钱的威力了。其实这也正常,钱迷的人,他的孙女怎么看得上?自惭形愧的,面对条件这么好的“冰美人”,也不敢来尝试。更不用说垂涎美色的“富二代”们了,人家“冰美人”看不上! 其实这也是一种普遍的现象,有些女生条件很优秀,无论是外在条件,个性,能力或者家庭背景几乎样样都好,但她们却一直单身,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特别是在北上广深这些一线发达城市,这种现象已经越来越普遍。往往越是条件优越的女性,越是愿意选择单身。 很多人会说,这些女人眼光长在头顶上,或者她是个控制狂、工作狂活该没人爱,甚至还有人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说,她们一定哪里有问题,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优秀还单身呢? 在如今这个社会里的单身女性,宁缺毋滥被当作是高冷不自知,独立自主被抨击成男人婆,在该找对象的年龄,你不找,那就是不正常。 其实优秀的单身女性,她们并没有像世人所说的那么孤傲跟不堪。她们单身,或许只是还没享受完单身生活,更看不上无趣的他罢了。如果遇到合适的人,她们会毫不犹豫结婚的,因为她们知道错过了就没了。在那个他没出现之前,她们只是认真而精致的活着,并不是去刻意取悦谁。 唐晨是同龄人,能理解这种想法。 但周德清不能啊! 哪怕他再睿智,再看破世事,可他毕竟老了,和年轻人是有代沟的。对于年轻人的思想,他是万份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优秀的男生,他的孙女就是看不上呢? 然而他却不知道,这些看起来很优秀的男生,在他孙女面前根本就是“道貌岸然”的代名词,别说谈恋爱了,就是生意上的合作,最多也只是公事公办而已,话都不想谈多一句。这些“优秀”的男生,表面上是恭谦有礼,其实内里一肚子坏水,所图的不过是美色和钱财罢了。这种伪君子,周德清的孙女又岂会看得上? 恐怕也是周德清不明白年轻人的爱情观吧? 对于年轻人来说,爱情很复杂,因为它没有一个统一标准,没有一个现成的尺子可以去衡量比对;爱情又很简单,因为它其实可以不那么计较得失,感觉对了就行。 所以,这根本不是别人能左右得了的,一切都得看当事人的意愿。 可惜,在这些“热心”的老人攻势下,唐晨“屈服”了。 等唐晨松了口后,周德清才心满意足地拿着“动鸾符”离去。 回到房间的唐晨,心里苦笑着想着:“怎么这感觉……比我老妈让我去相亲更难受?” 仔细想了想,唐晨心道:“可能是因为我知道我妈的眼光虽然不咋的,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可周老的孙女,肯定是一个无盐女啊……” 这不能怪唐晨以貌取人,你要是长得丑,估计也没有几个人会有兴趣了解你的内在啊?哪怕你的心灵美出花来都是没用的,这就是人的本能,没办法的事。再说了,唐晨自认长得还是有点小帅的,娶个及格线以上的老婆是绝对没问题,从小到大他都是这么认为的。 一时间,你要唐晨说服自己去见一个“无盐女”,这就触及唐晨的原则了。 “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 唐晨决定还是洗个澡再睡个觉,今天的消耗是有点大…… 翌日,唐晨一如既往的起了个大早,在后院打着他那“极其不规范”的太极拳。而后,老郭还是准时地出现在了别墅前,吃过早餐后,他们再次驱车前往了“金石大家”。 “郑师傅,我们来拿符印了……” 还没进店,老郭的声音就先到了。 郑师傅扭着头,看着陆续进入店里的三人,嘴上说道:“东西在那……” 只见他努了努嘴,意思是那边的货架上。 唐晨也是眼尖,一下就看见了一个狮子作印钮的正方形大木印,造型古朴大方,雕刻极其精美,虽然是新雕的,却有种古玩文物的错觉。唐晨心中诧异,拿起这方符印,看了看符文。仔细勾画了一圈之后,发现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唐师傅,怎么了,有错吗?” 曾老有点紧张地问道。 “不是,我看不出来有没有错……对了,郑师傅,请问你这里有没有水,我蘸一点水盖个符印看看……”唐晨很有礼貌地问道。 “水?洗手间里面有……”郑师傅在忙着自己的事,一时间连头都没抬起来。 唐晨找来了一点水,在一张纸上盖了个符印。仔细对比了一下符文,发现没有错之后,唐晨才高兴地说道:“郑师傅果然厉害,这么复杂的符文,居然丝毫不差!” “那是自然的!”老郭笑道,“郑师傅可是泉(quan)州最好的金石大家!” 郑师傅放下了手中活计,板着脸说道:“老郭,你是非得捧杀我才甘心是吧?” 老郭连连道歉后,郑师傅才饶过他。曾老付完款后,三人便回转近郊别墅,准备开光事宜了。开光,对唐晨来说早就熟稔于心,准备功夫无外乎就是几项而已。关键还是开光之人的引气能力,这一方面唐晨自认还是挺可以的。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八章:分工 看着唐晨一阵忙碌,老郭却摸不着头脑:“这就是开光?” 曾老笑道:“哪里有这么简单,这只是准备工作而已……喏,看到没,其实和画符差不多的,都要用到朱砂、毛笔、香炉。”他虽然看过唐晨开光引气的过程,但具体是怎么做到的,他却还是懵懵懂懂。 这就是内行人和外行人的区别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没有师父领进门,外人哪里知道唐晨在做什么?别说是曾老了,哪怕是陈老,也不过是一知半解而已,毕竟他的主业是看风水,开光法器并不在行。但陈老有人脉啊,但凡是要用到法器什么的,只需要找到高僧德士,请他们开光便是了,也省了自己的麻烦。 说实话,像唐晨这种既能画符,又能开光的风水师,几乎已经凤毛麟角。 然而在古代,这却是风水师行走江湖必备的技能。 你想想看,在古代那种商业不发达的地区,哪里有符箓,有法器给你卖?你要用到这些家伙事,非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可。其实这也算是逼出来的本事,非如此不能讨生活,自然要硬着头皮学习了。 现在就不一样了,社会分工越来越细,好比风水师,都分出了堪舆和开光两派,这还是画符派没落的缘故,不然就是三派鼎立了。专业开光一派,虽然也懂风水,但他们的“业务水平”还真不咋地,多数情况下也只是比一些“半路先生”好那么一点点;专业堪舆一派的,要用法器还需要定制,不然自己都抓瞎。唯独唐晨“遵循”古法,不仅仅是堪舆、开光,甚至画符都略通一二,反正“技多不压身”嘛! 而开光,是唐晨的老本行了,做起来自然熟练无比。 不一会,唐晨就已经把香案、竹签香、净身符、朱砂、毛笔、茶籽油、毛巾……东西一应备全,然后自己去洗个手后,才慢慢地回到香案前。 “好像这开光,和画符差不多啊?” 老郭感觉有点不靠谱,“这样搞一搞,就能避煞驱邪了?” 曾老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嘻嘻地说道:“你看完就知道了。” 只见唐晨先是焚燃了三枝竹签香,口中念念有词:“太上说法时,金钟响玉音,百秽藏九地,群魔护骞林。天花散法两,法鼓振迷沉,诸天赓善哉,金童舞瑶琴。愿倾八霞光,照依皈依心,早发大法果,翼侍五云深,急急如律令。” 这是一段净坛咒,用来净化神坛的。以唐晨的“望气术”,能看得出四哥这别墅其实还是有点隐藏的煞气的,虽然生吉之气更多,但唐晨秉着有备无患的原则,还是做足了功课。 净坛之后,唐晨调整了一下心态,让自己的情绪不会太过波动起伏,才缓缓地拿起那张“净身符”,绕着自己的周身转了三圈之后,拿起火柴从底部点燃了。 “呼!!!” 好似气场爆裂一样,《净身符》点燃的一瞬间,就好像一个火球一样,唐晨连忙把符纸扔了出去,免得烧伤了自己。 “啊……” 老郭被这火光一照,眼前登时闪过一段骷髅头被瓦解的画面,吓得他大叫了出声。幸亏这段画面也仅仅是持续了几秒钟,他就如坠棉花一样,浑身舒坦。自从他被诊断为“三高”之后,就再也没试过有这种舒适感了,每天都觉得整个脑袋是紧绷着的,似乎稍有刺激就要引爆一样,所以他一直以来都小心翼翼的。哪曾想到,有朝一日会重获健康? “怎么了,老郭?”曾老不明所以,连忙问道。 老郭心有余悸,这一下他是真的有点信了。之前唐晨说他犯了赶丁棒煞,他还不相信。谁知道人家就这么甩出一道符来,他好像看到了身体里的不健康的“脏东西”被净化了一样。身体的感受是最真实的,哪怕先前老郭还半信半疑,现在已经是全信了。 “没,我只是觉得……风水太神奇了!”老郭这句话是由衷的,曾老也听出来了。 曾老笑了笑,说道:“不是风水神奇,是唐师傅神奇!要是换了个风水师,还能有这种本事?”他是最有发言权的,因为在他祖宅遭灾以来,请了不少风水师,却连个端倪都看不出来。然而唐晨刚刚到惠(hui)安,去了趟麒麟山,谜底就已经揭开了。这种眼力,这样的实力,还不能称之为神奇?恐怕连四哥都不同意这般说法,所有人,都被唐晨的表现征服了。 老郭认真地点了点头:“不错,是这个道理!” 当“净身符”已经燃烧殆尽,只余下一点点灰烬的时候,唐晨蓦地动了。只见他拿起杨枝甘露,抛洒在法器之上,一边念念有词:“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耘,朱雀玄武,侍卫身形,急急如律令。 丹朱口神,吐秽除氛,舌神正伦,通命养神。罗千齿神,驱邪卫真,喉神虎贲,气神引津,心神丹元,令我通真,思神炼液,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太上台星,应化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固,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顿了顿,唐晨继续说道:“先天真水,净洗灵台,杨枝一滴洒尘埃。凡境即蓬莱。涤秽消灾,香林法界开。皈命荡魔解秽大天尊。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恒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驱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手,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太上老君律令敕。” “唐师傅,这是在作法吗?” 老郭也算是见过识广的人,却从未见过这种开光办法,有点奇怪地问道。 “不,这应该是准备工作的一部分……你瞧你瞧,起风了!”曾老有些兴奋地说道,说实话,他的紧张比老郭强太多了,这可关系到曾家祖宅的安危啊!唐晨开光引气成功,他无疑是获益最多的人。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九章:强行解释 每个人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切身利益。如果连自己的切身利益都不关心,这个人不是缺根筋就是少根弦,反正都不太正常。 曾老是正常人,所以他这段时间,都把心思放在了祖宅上。虽然他已经从祖宅迁出去了,但他的根,依旧还是在这里的。 “起风?这是预兆吗?”这阵风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刮卷起来的,而且力道不弱,一个旋转扶摇而上,直接把墙上挂着的东西吹得摇曳不止。就好像是四五级风力一样,可问题是外面的树都还是静止不动的,一点风都没有。 老郭不解地问道,“怎么……每次要画符,或者是现在开光,都会起风呢?真是……怪事!” 曾老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葬经》上说,‘葬者,乘生气也,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也就是说,不管是那种办法开光,核心的本质都是引气集聚的过程。气通过什么表现出来?当然是风了!” “哟哟哟,还得瑟起来了?”老郭调侃道,“这是唐师傅教你的吧?” 曾老大言不惭地说道:“唐师傅也只是提过一次,我就记住了。” “那你是说,这风就是气?”老郭穷追不舍地问道。 曾老有点尴尬,不得已借用了其他人的句子:“如果把这别墅比作一面平静的湖水,那唐师傅在这个引气的过程中,相当于把一块小石子扔到池中,自然引起了波澜。气场一乱,在空中浮动,也就形成了风。”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风只是表现形式,最重要的,还是引气,这才是开光成败的关键……” “好了好了,你别再好为人师了,解释半天都说不清楚。”老郭不耐烦地说道,“不就是引气么,解释一大堆干什么?” 正说话间,唐晨开始动嘴皮子了,曾老又说道:“唐师傅这是在默念经文!” 老郭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只见唐晨一边默念着经文,一边拿起了毛笔,饱蘸了朱砂后,开始均匀地涂抹在符印和八卦镜上。诡异的是,这朱砂甫一沾上这两件法器,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唐晨从来没有在上面涂抹过朱砂一样。 老郭瞧得真切,在大白天的突然打了个寒颤:“这……这是为什么?” 曾老自然也看到了,他却没有什么表示:“大惊小怪,要是不神奇一点,怎么叫开光?” “你倒是说的轻巧,恐怕连你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吧?” 被老郭说中了心事,曾老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非常精彩。“什么叫不知道,我这是……这是……以为你也知道,所以才没说的。” 老郭觉得好笑:“那你说,这是为什么?” “朱砂辟邪嘛,很显而易见的事……”曾老的眼光有点闪烁,看来他也知道这个解释是不正确的。诚然朱砂确实有辟邪的奇效,但很明显这种情况并非是因为辟邪。老郭也明白这一点,从曾老故作镇定的神情就看出来了,他也懒得揭穿。 这时候,在最后一笔的时候,唐晨迅速收手,再将两件法器搁在香案上。这一瞬间,一道肉眼可风的气流立即在两件法器的四周盘旋浮现,似乎要依附在它们身上。大家看得十分清楚,气流在盘旋的时候,好像被什么东西阻挡住了,直接在空中溃散消失。 “咦,这是失败了?” 老郭小声地问道。 曾老也瞪大了眼睛:“不对啊,这……唐师傅怎么可能失手?” 然而唐晨却不慌不忙的,拿起茶籽油和另一支毛笔,蘸了蘸便涂抹在狮子印钮的眼珠子上,至于八卦镜,则是直接点在了正中间。 “噗!!!”曾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一声细微的轻响,就好像是一个气球被刺中了,直接在空中爆破的动静。 刹那间,伴随着爆破的声响,一阵剧烈的大风突然在外面刮卷了进来。这阵大风没有携带丝毫的灰尘,反而像是山野的晨风,充满了清新自然的气息。清新的晨风,布满了微微湿润的露气,自然让人十分舒畅,心旷神怡。 曾老觉得自己好像置身在深山老林里一样,清晨太阳刚刚普照大地,露水都没散开的样子。老郭也有类似的感觉,甚至觉得骨头都轻了三两。 回过神来之后,唐晨已经在用全新的洁白的毛巾放置在香案上,然后再把两件法器放置在上面,口中依旧动个不停:“……知之修炼,谓之圣人。天生天杀,道之理也。天地万物之盗,万物人之盗,人万物之盗。三盗既宜,三才既安。故曰食其时,百骸理;动其机,万化安。人知其神之神,不知其不神之所以神也。日月有数,大小有定,圣功生焉,神明出焉。其盗机也,天下莫能见,莫能知。君子得之固躬,小人得之轻命。瞽者善听,聋者善视。绝利一源,用师十倍。三返昼夜,用师万倍。心生于物,死于物,机在目。天之无恩而大恩生。迅雷烈风莫不蠢然……” 也许是顺着风声,老郭隐隐听出了唐晨在念的经文,不由好奇地问道:“唐师傅念的是什么经,不像是道家经典啊,怎么有这么多杀伐果断的词句?” 曾老不以为然地说道:“不管是符印也好,八卦镜也好,都不算是纯平唯守的法器,带点杀伐之气怎么了?少见多怪!” 其实他也隐隐猜到了唐晨的用意,想要破掉那个邪恶的风水局,非得以暴制暴才行,普通的手段是没用的。“只是不知道这符印是什么符文?现在看来,应该是主动出击一类的吧?” 老郭就不服气了:“谁说八卦镜不是纯平唯守的?我就见过不少人的家里放着八卦镜!” “所以说你见识少,八卦镜本来是道士的法器,是拿来降妖除魔的。你想想看,降妖除魔的法器,怎么可能是只用来防守的?”曾老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能降妖除魔,才有存在价值嘛!” 老郭不得不承认,曾老说得确实在理。然而他也知道,这不过是曾老在强行解释罢了,真相肯定不是这样的。 第四百九十章:来得不是时候 就在曾老他们争个不休的时候,别墅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这是谁啊?大清早的,来的真不是时候!”现在才早上九点多,怪不得曾老会这么说。 看着那司机兼保镖开了门,曾老忍不住一阵腹诽,然后看向了唐晨。“幸亏没惊扰到唐师傅,不然你就摊上大事了!” 这可是实话,唐晨不论是在开光,还是在画符,精神从来都是高度集中的。就算是平地起惊雷,都未必能把唐晨惊到。区区一个门铃,就更不用说了,根本不在话下啊!别墅的门打开后,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是不是来晚了?” 曾老愣住了,这不是“茶王”周德清吗! “啊,是周老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就好像是《增广贤文》里面说的那样,“有钱道真语,无钱语不真。不信但看筵中酒,杯杯先劝有钱人。” 周德清是“有钱人”,曾老对他的态度肯定会不同。除非你比周德清还牛,不然在中国这个社会中,你很难将这样的牛人无视。就好像马芸在你面前一样,你能做到完全心如止水吗?肯定不行。马芸本身没有什么光环,但阿里巴巴这个公司,给他增添了无数光环,让你不得不注视他的存在。 周德清也是一样的。 他是“茶王”,是大名人,也是个顶有钱的人。曾老虽说也算是“富豪”了,但和周德清相比,却还是略显不足。在富豪的圈子里,也是“等级森严”的。像曾老这种,真论起来是没资格和周德清平起平坐的。这也难怪,曾老见到周德清后,态度就转变了许多。 “看来我还是迟了一步啊……” 周德清叹息了一声,这时候曾老才注意到在门后停着一辆货车,货箱里面好像是装着什么。看到曾老也注意到了,周德清也不打算隐瞒:“这是我昨晚派人连夜从德化运回来的瓷娃娃,也是唐师傅指定要的法器……” 曾老恍然大悟,他是知道这件事的,但他没想到周德清居然会这么上心。“看来周老是真的很在乎他的孙女啊……唉,这个唐师傅,怎么就不去尝试一下,要是我有孙子这般大,肯定会让他试一试的,万一要是成功了,这就跻身国内顶尖富豪的行列了啊……” 看着全神贯注在念诵经文的唐晨,曾老微微地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心思真难琢磨……” 周德清又叹了一句:“结果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些……早知道先给个电话了,但又怕你们还没起床……” 曾老为唐晨开脱道:“唐师傅也是尽心尽责,怕夜长梦多啊……”周德清点了点头:“这我也明白,怪我顾前虑后,想太多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唐师傅开光很有效率的,今天之内周老你肯定能如愿以偿!”曾老很肯定地说道,他是见过唐晨怎么开光的,才敢夸下这个海口,“现在已经很接近尾声了……” 果不其然,唐晨已经念诵完经文,最后又点燃了一张“道君玉印” ,这枚符箓是道君主教之印,此印掌诸天星宿,三界鬼神,劫运之数。如果是开光其他法器,或许还不用这枚符箓。但不论是八卦镜也好,还是这枚符印也好,都算是道教中经典的法器,非得用这种办法开光,才能最大提升威力。 说来也神了,这一张“道君玉印”刚刚一燃烧,就能隐隐听到风雷之声。甚至曾老还隐隐看到了火光,似乎是一道雷电直劈下来,打在枯枝上引起的山火一样,骇人至极。同时,在符印上的狮子印钮,好像活过来了一样,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充满威慑力的低吼。 “这……这是?” 不仅仅是曾老,老郭、周德清都“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惊得舌挢不下。 曾老算是“司空见惯”了,连忙安慰他们道:“这些都是气场蒙蔽了你们的感知,才看到的异象……到了这一步,就说明法器已经开光成功了!” 看曾老说得信誓旦旦,周德清也信了三五成:“每一件法器开光成功后,都是这样的吗?”曾老想了想,然后才说道:“应该不是这样的……我在潘州,看过唐师傅开光一个‘安魂铃’。这个‘安魂铃’开光成功后,好像所有人都听到了道士们齐声诵经的声音,还有悠远的钟声,让人不知不觉间好像被洗涤了心灵一样,暂时忘却了世间烦恼……” “这不是同佛经里面说的迦陵鸟一样?鸟鸣声清脆悦耳,听之好像听见了佛音,暂时抛却了烦恼?”老郭有点惊奇地问道。 曾老笑道:“迦陵鸟我是没见过,但‘安魂铃’却着实见过了。唐师傅也说了,这‘安魂铃’最大的功效就是助人入定,要是失眠多梦的话,请一个回家放在床头,保管睡得很香。只是我家法器太多了,恐怕互相之间排斥,才不敢要而已……” “这么神奇?” 周德清不由地大吃一惊,虽然他的睡眠状况还算不错,但这种法器 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种福音啊!周德清甚至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向唐晨询问、求购一个“安魂铃”了。要知道他的老伴睡眠状况不是很好,夜晚起码要起身三趟。有时候还常常推醒周德清,说自己睡不着…… “看来我之前是小觑风水了,传承了千年的学问,果然有它过人之处……”周德清在心中暗自想道。 然而他却料错了,这“安魂铃”其实不算是风水法器,真正要按出处,应该是道教的法器。不过风水术都是源自道教,“安魂铃”也可以算是风水法器吧?反正这些东西,效用都是差不多的…… 这时候,客厅里突然闪过一道金光,好似有满屋子的黄金一样,非常耀眼。周德清都眯起了眼睛,疑惑地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老郭半眯着眼,不敢确定地说道:“这应该是开光成功了……” 果不其然,等金光褪去后,就看到唐晨站在香案前,凝视着这两件法器,眼神中有一股说不出的自豪。就好像做父亲的,看到自己的孩子有出息一般。周德清看到了这一幕,也反应过来了:“不错,应该是成功了!”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一章:神物自晦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那符印和八卦镜。 只见八卦镜的镜面,原先是明晃晃的,隔着老远都能照出人来。但现在好像被蒙上一层面纱一样,灰蒙蒙的感觉,哪怕是走到近前,没仔细看都未必能看出人影来。发现了这一幕后,所有人心中都闪过一个词:“华光内敛,神物自晦!” 曾老叹声道:“我原本以为,神物自晦是无稽之谈,金庸这类家的夸大之词,谁知道还真有其事……” 老郭就不明白了:“这和金庸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没记错,这词应该最早是出现在《倚天屠龙记》里面的,更早的我就不知道了……”曾老笑道。 周德清却更加惊叹地说道:“你们看这方印章……” 曾老和老郭知道,周德清指的是那枚符印。“咦,神了……”老郭忍不住惊叫一声。 原来,这枚符印起先还是刚刚雕刻出来的模样,虽然造型古朴,但明眼人一看就是新东西。但是现在,却好像经历了千百年的岁月一样,在这枚符印上好像沉淀着历史,充满了沧桑感。更令人震撼的是,狮子形状的印钮,好像真的“百兽之王”一样,一股不可名状的威严直指人心。 “这是怎么回事?” 曾老喃喃地说道,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唐晨这时候已经回过神来了,笑道:“这本来就是道教的符印,用来化煞驱邪的,威严些也正常。好像钟馗的画像,不也是豹头环眼,铁面虬髯,相貌奇异吗?用我们现在的眼光看,算是很丑的人吧?但在道教看来,也只有这种‘神仙’,才能震慑得住恶鬼。” “没错,我们中国信奉一句话,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大抵上也是这个意思吧?”周德清打圆场道,他是个极其聪慧之人,窥一斑而见全豹,唐晨能开光八卦镜什么的,对于两个瓷娃娃,自然就不在话下了。 唐晨这才注意到,周德清又来了,连忙说道:“周老,你这是?” “唐师傅,我昨天听你说要开光,今天就急急忙忙送了过来,却还是没赶上……”周德清叹息了一声。 唐晨一愣,然后笑道:“这没什么打紧的,东西在哪里?我现在就开光……” “唐师傅,你……”曾老连忙说道,但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唐晨觉得奇怪。 老郭也皱眉道:“唐师傅,我觉得你应该休息一下,你不觉得累吗?” 唐晨疑惑地说道:“这有什么累的,我都没什么感觉……”这话是真的,开光法器不是画符,画符那是在引气聚集在纸上,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而开光就相对轻松多了,毕竟是引气聚集在器物上。符纸上气场有限,过量少量都会功败垂成。然而器物却不会,起码在气场的容量上,比符纸强太多了。虽说万物皆可成法器,但法器之间还是有差别的。哪怕是硬黄纸,本质上也不过是一张纸啊! 周德清挥了挥手,当即有个装卸工把一对瓷娃娃拿了过来。 “唐师傅,你看看能不能用?这……烧得不太好,算是粗制滥造了。”周德清有点忐忑不安地问道。 唐晨接过去看了看,笑道:“已经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周老你放心,肯定能成的。”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你暂且等一等,我这就帮你开光。” 说罢,唐晨转身走到香案前,再次点燃了三根竹签香。 袅袅青烟升起,所有人都不悦而同地吞了吞唾沫:“唐师傅……真的没问题?” 只见唐晨口中念念有词,拿起朱笔就在瓷娃娃上面画着什么。和之前一样,稀稠得当的朱砂刚刚接触到瓷面,就隐没不见了,看得周德清一愣一愣的:“这……不合常理啊!” 曾老苦笑道:“要是合常理的话,那就不叫风水了……” 周德清沉默了,静静地看着唐晨,不再言语。 唐晨的动作很快,须臾便画好了。放下朱笔后,他又拿起茶籽油,用毛笔点洗两个瓷娃娃的眼睛。周德清虽然把唐晨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却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原理又是什么。 “算了,这么深究也没意义,能用就行了……”周德清这么想,也符合大部分中国人的心思。其实中国人是最讲究实用的,华而不实的东西,几乎没有留存的可能。就好像古代讲究吃五谷“麻、黍、稷、麦、菽”,可一旦发现这五谷除了麦子以外,好像养不活这么多人口,就不种了,北麦南稻也因此而成型。科举制度好用吧?好用,那中国人就把它玩了上千年,哪怕是到了现在,不一样也用着类似的考试制度?为什么,因为实用啊! 风水也是一样的。 风水源自道教不假,但道教里面,有着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影响了风水的使用。怎么办?很好办,剔除!只要是华而不实的东西,都剔除出去!所以风水有开光,道教也有开光,但是风水的开光只需一人,道教的开光需要很多人。风水有画符,道教也有画符。风水的画符,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需要请神什么的,只要抓住关键的气场就行了。但道教的画符、开光,都需要请示神明…… 唐晨现在的开光,就是把道教的开光科仪,剔除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专注于引气,集注在法器上。因为专注,所以成型更快。因为练习多了,所以熟练度也提升了。再加上之前画“九天玄女印”的时候,把四哥别墅周边的气场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所以阻碍也没那么大。开光两件小东西,简直易如反掌。 只是质量嘛……就差强人意了。 好像那个符印,也不过是刚刚踏入低级法器的门槛而已,八卦镜也是如此。不过这也没什么的,只要拿回去在“七星打劫”下面蕴养一阵子,肯定会晋级的。八卦镜留下来没关系,但是这枚符印,唐晨肯定要带走的。开玩笑,这种“大杀器”,怎么可能留在外面,这不是祸害人吗!别人不知道威力也就罢了,要是知道威力,非得闹出乱子来不可。 第四百九十二章:雌雄 与前面的开光不同,唐晨的动作好像又变了。 其实这也很正常,有道是“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这句话用在开光上面也是一样的。风水法器千千万万,各有各的不同。有聚财的,有招福的,有化煞的,有驱邪的……既然用途不一,那开光的办法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至于怎么开光,开光出来有什么效果,这都是一门学问。如果要弄清楚,非得好好钻研一阵子不可。前提是,你得有这个天赋,你没天赋的话,就算你钻研一辈子都钻研不出来的。为什么道教在古代也是渐渐衰落的?原因也是出在这里。 佛道儒自晋代之后,就互相融合了,但中间还是有差别的。儒家就不说了,为历朝历代统治者所用,不会有衰落之虞。佛教根植在穷苦百姓中,有“群众基础”,也蓬勃发展。倒是中国本土兴起的宗教——道教,似乎遇到了发展瓶颈。如果统治者重视一些,比如明朝嘉靖皇帝,倒也能兴旺一时;如果统治者不重视,穷苦百姓又被佛教占了一大半去,道教的生存就遭遇危机了。 这都是因为道教传承分两种,比如使用符箓的正一道通常并不出家,而不使用符箓的全真道则是出家的,全真道主要通过内丹修炼精气神形成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来产生后天的神通。 画符需要天赋,开光需要天赋,甚至做法事,也需要天赋。 在道教传承里面,没天赋是玩不转的。 可问题是,哪里有这么多“天赋异禀”的人啊,就算有,他们也不一定会想去做道士吧?一来二去的,道教自然就衰落的。如果遇到一些没本事的,靠把戏一样的“法术”糊弄人的老道,那更是给道教不小的打击。再加上近代的一些原因,道教更是失去了发展的先机。如果不是有国家扶持,恐怕道教现在都式微了。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道教虽然有些衰落了,但其实它的传承一直未断过。脱胎于道教的风水术,在民间还是很受欢迎的。哪怕是一些达官贵人,也会受到影响,从而对风水“敬而远之”。民间更是因为风水纠纷,而产生过伤人事件。 风水本身是好的,只是用的人不对,就会产生不良的影响。 唐晨很看重这个问题,不管是谁,请他看风水的时候他都要详细询问,弄这个风水有什么意图。如果支吾不清的,他是不会出手的。 好比现在的周德清,别说他是“茶王”,就算他是什么高官,要用风水做些什么缺德的事,唐晨也不会就范的。 不过促成一段姻缘,唐晨还是挺乐意的。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能促成一段姻缘,是功德无量的好事。唐晨的本意是:“周老的孙女长得如此‘惊人’,我都帮她促成姻缘了,这不是一件普天同庆的好事吗?”其实唐晨答应这么做,也想到了在高(gao)州结识的蓝雅怡。蓝雅怡这位姑娘的身材没得说,但相貌嘛,确实平凡了些。世间有很多这样的女子,她们不过是相貌稍差,却总是寻不到美满的姻缘,这其实是很不和谐的事。 风水一道,讲究的是“天人合一”,婚姻大事,自然也在其中。如果唐晨拒绝了这件事,他怕自己的“道心”受到影响。“道心”这个东西,说起来挺飘渺的,但有时候就是存在。好像陈泉笙陈老说的那样,没有一颗坚定的心,是不能踏进风水最高境界的。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唐晨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就已经决定了要走的方向。 “呼,第一次开光这种法器,其实也挺要命的……” 唐晨心中有点波澜,第一次开光法器,失败的成功几率会很高。 但好在,四哥这栋别墅的气场,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虽然气场越浓厚,开光出来的法器越高级。可事情也得分两面看,气场越醇厚,开光法器的难度也越大。 这时候,在用茶籽油点洗过瓷娃娃的眼睛后,唐晨开始默念经文了。 一股清风,不知何时就飘了起来。其声呜呜然,如泣如诉,如怨如慕,让人听了都有点寒碜。 “这是怎么了?好像弄得像鬼宅一样……” 老郭不由地问道。 曾老也惊疑不定,猜测道:“这可能是模仿女子哭诉的声音吧……” 周德清一愣,然后不确定地说道:“唐师傅在念什么经文?” 由于唐晨并没有想着避开他们,所以念的经文都念出声来:“……皇后屯磨,吉凶之常,以辩雌雄之节,乃分祸福之乡。宪敖骄居,是胃(通谓)雄节,共验,是胃雌节。夫雄节者,涅之徒也。雌节者,兼之徒也。夫雄节以得,乃不为福,雌节以亡,必得将有赏。夫雄节而数得,是胃积央。 凶忧重至,几于死亡。雌节而数之,是胃积德。慎戒毋法,大禄将极。凡彼祸难也,先者恒凶,后者恒吉。先而不凶者,是恒备雌节存也,后恒备雄节存也。先亦不凶,后亦不凶,是恒备雌节存也。先亦不吉,后亦不吉,是恒备雄节存也。凡人好用雄节,是胃方生。大人则毁,小人则亡。以守不宁,作事克,厥身不寿,子孙不殖。是胃凶节,是胃散德。凡人好用雌节,是胃承禄。富者则昌,贫者则谷。以守则宁,以作事则成。以求则得,以单则克……” “你们听过这篇经文吗?” 周德清又继续问道。 曾老和老郭都摇了摇头,他们又不是风水师,更不是道士,怎么可能知道这些道家的经典文章书籍?其实这一篇经文,叫《雌雄节》,是道家经典《黄帝四经》第二部《十大经》篇里记载的一篇文章。虽然很多人解读,这是黄帝能够洞彻吉凶的先兆、辨析《雌节》与《雄节》这关于治国修身的两种基本处世规则,所以能够分清导致福祸的原因所在。但唐晨却知道,这其实更多是讲到夫妻相处之道,很有启发意义的一篇文章。 第四百九十三章:聪明人入毂 道家文化,其实都讲究一个辩证。从老子起,就讲刚与柔的关系,《黄帝四经》,其实也是差不多。要不怎么管这种学问,叫《黄老之学》呢! 这篇《雌雄节》,表面上看是劝统治者不要用太过刚猛的手段,要辅以阴柔的手段。其实深究内里,它一样是讲夫妻相处之道。在一个家庭中,如果丈夫太过粗暴,这个家庭是不会幸福的。女性地位不高,则这个家庭很容易出现祸患。如果依仗“雄节”屡有收获,那也只能视为积累祸因,最终是忧虑凶险并濒临死亡。如果立足“雌节”而常有所失,这正是积累福德的过程;谨慎地戒备自己而不背离“雌节”,大福就必然会来至。 这也是中华传统文化的奥妙之处,一篇经典,你怎么理解都行。 就好像孔夫子那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单单是从断句上,都能分出五六种意思来,儒家也因此分成好几派,来争论这个事。其实对于上层统治者来说,怎么用完全取决于具体事件。好比一件事不需要老百姓知道的,他就会用“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如果一件事需要顺应民意,那就用“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来应对…… 反正怎么用,全看使用者心情。 有人做了个很形象的比喻,这些诸子百家就好比一张纸,怎么用全看使用者的心情。 唐晨自然深得其中“精髓”,古为今用,用得不亦乐乎。 事实证明,唐晨的选择没有错。 这段经文刚刚诵念完毕,一股桃红色的华光,隐隐出现在这两个瓷娃娃器身上,还能隐隐听到一两声鸟鸣的声音,清脆而悠远。 “这……这怎么做到的?” 周德清被眼前这一幕,深深地颠覆了三观。在这之前,他和绝大部分中国人没有什么区别,拥有着功利性的信仰观。逢庙烧香,遇佛拜佛,遇塔扫塔,见了道士喊真人,见了和尚喊大师,这些都是顺势而为的事情。可周德清没想过,居然有一天他真的被震惊了。 人们现在之所以不相信佛教,不相信道教,那是因为他们说的东西都太过虚无缥缈。 科技进步的今天,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天上并没有神仙,更不会有神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古人的想象,早就出来的乌托邦。 然而,被誉为“茶王”的周德清,被唐晨的所作所为震惊了,简直颠覆了他多年形成的三观——这只存在于神话故事中的情节,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中?其实不仅仅是周德清,曾老和老郭都是一样的。他们这些老人,都见多识广,阅历都非常丰富,年纪也不小了,一生中不知道见过多少不能用“科学”来解释的事情。 有人说,年轻时不相信鬼神,到了中年时不敢确信鬼神存不存在,到了老年时,就笃信世界上是有鬼神的了。 不是因为老人们的思维固化了,而是他们见过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情太多了。 哪怕是“千古一帝”的秦始皇嬴政、汉武帝刘彻、唐太宗李世民……都不免晚年的时候有所昏庸,相信方士之言。都栽在长生不死药上——那倒也算了,毕竟,人都怕死!哪怕现在所谓的天(tian)朝精英,位居高位的大员,一个个硕士、博士各种学历一大堆的人物,不也被几个江湖术士所谓的大师,像猴子一样逗吗? 自古肉食者鄙,甚至越高贵,越愚蠢。而且,蠢货的比例还不低!晋惠帝的“何不食肉糜”,秦始皇让徐福出海,汉太宗皇帝黄龙改元等等。甚至在汉武帝时朝的那位叫栾大的方士。这位方士的故事与剧本,可谓拙劣至极,甚至毫无合理性可言。什么黄金能够炼成,决口的黄河能够合拢,甚至长生不死药都能拿到。 这样的剧本别说是跟后世的大师们比了。就是秦始皇的徐福,汉太宗时期的新恒平,都甩这位栾大十几条街。 但是,遗憾的是…… 靠着如此拙劣的表演和忽悠手段,栾大却偏偏成为了方士们永远无法超越的传奇。最巅峰的时候,栾大娶了卫长公主,受封为乐通侯,拜为五利将军,身佩四个将军印,一次受赐黄金一万金。连卫青、霍去病这样的汉武帝心腹大将,都要在其权势面前甘拜下风。 皇帝的新衣,在这一刻暴露无疑。 实际上也是如此,史上所有方士或者大师们的骗局,最后被之所以被揭破,或是因为他自己太蠢,露出的破绽和马脚多到哪怕皇帝是个弱智,也能察觉,于是悲剧了,如新恒平、栾大等,又或者相信他们的皇帝或者大人物自己翘辫子了,譬如后世的大师们,他们后台一倒,立刻就成为了舆论的焦点,被大家拿到放大镜下仔细鉴赏。 在那样的情况下,大师们自然无从遁形。但问题是,为何在之前从未有人怀疑过他们?甚至没有人质疑过他们? 答案太简单了。 这个世界有蠢货,自然也有聪明人。蠢货的问题在于他们太蠢,而聪明人的问题,却在于他们太聪明。所以,才有皇帝的新衣这个故事存在的基础。 然而,有些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哪怕是聪明人也找不到一丝破绽,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聪明人都笃信风水的缘故,阿里巴巴的马芸就是一个最经典的例子。 因为他们都亲眼见证了神奇,亲身体验了风水的神奇! 不然你以为聪明人为什么会入毂?那是因为他们都看到过,摸到过,感受到过! 可以预见,自打唐晨的“表演”之后,他的“脑残粉”又会多好几个了:老郭、周德清。 世间什么宣传最靠谱? 是口口相传。 以“茶王”周德清的名誉,稍稍给唐晨这么一宣传,那生意绝对是滚滚而来。 当然,唐晨现在也不在意这个,他更在意的是开光能不能顺利完成。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唐晨端起杨枝甘露,就是一阵泼洒,口中还念道:“先天真水,净洗灵台,杨枝一滴洒尘埃。凡境即蓬莱。涤秽消灾,香林法界开,皈命荡魔解秽大天尊……”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四章:人面桃花 随着杨枝甘露的抛洒,更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好像全息影像一样,桃红色的光华更甚,从两个瓷娃娃的器身上映照出来。不仅仅是周德清,曾老和老郭都发现了这一幕:在一个古代的闺房里,一个样貌还算不错的男子,正在铜镜前,为一个女子化着妆。 更要命的是,这场景好像还挺真实的,一度让周德清以为那才是现实,他们所处的不过是虚拟空间。 “怎么回事?” 周德清喃喃地问道。 曾老到底“博学”一些,却也惊呆地张着嘴,良久才说道:“这……难道是张敞画眉的典故?” “张敞画眉?这又是什么典故?”老郭的神经比较大条一点,虽然震惊,但也没有像曾老他们这样。毕竟他可是有“三高”的人,心境锻炼得还算不错的。要是心境不好,恐怕他都要爆血管了…… “西汉宣帝时,有个官叫张敞,这人做京兆尹时,朝廷商议大事时,他引经据典,处理适宜,大臣们都非常佩服他。但是张敞没有做官的威仪,有时下朝,经过章台街时,让车夫赶马快跑,自己用折扇拍马。张敞经常在家给妻子画眉毛,长安城中传说张京兆画的眉毛很妩媚。和他的太太感情很好,因为他的太太幼时受伤,眉角有了缺点,所以他每天要替他的太太画眉后,才去上班。有司就用这些事来参奏张敞,一次,汉宣帝在朝廷中当着很多大臣对张敞问起这件事。张敞就说‘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 意思是夫妇之间,在闺房之中,还有比画眉更过头的玩乐事情,你只要问我国家大事做好没有,我替太太画不画眉,你管它干什么?据说,张与妻同村,儿时张顽皮,一次投掷石块,误伤其妻,但当时逃逸了,长大做官后,听家人说起其妻因此一直未能出嫁,便上门提亲,自此,每日为妻画眉。 汉宣帝知道了内情,爱惜张敞的才能,没有责备他。但是,张敞最后也没得到重用。这个典故,就叫《张敞画眉》,与韩寿偷香,相如窃玉、沈约瘦腰合称古代四大风(feng)流韵事。” 听了曾老的讲解,老郭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果然是一则了不得的爱情故事啊,为了老婆连前程都放弃了。” 周德清却有另外的疑问:“那这桃红色的光芒,又是?” “应该是出自《诗经》里面的《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用桃花来比喻即将出嫁的新娘,最是合适不过了。所以古人有大儒点评道:‘然则桃之有华(花),正婚姻之时也。’” 曾老对于诗词典故,那是张口即来,哪怕是周德清,也有点佩服了:“曾老的学识真是渊博……” “哪里哪里,我更佩服唐师傅啊!”曾老感慨了一声,“我一时间都没想到还有这种美好寓意的典故,可唐师傅却偏生想到了。这样的学识修为,比我厉害多了……问题是,他还这么年轻,我却一大把年纪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唐晨已经弄好了一切,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曾老,你们刚刚看到的,都不过是气场带给你们的心理暗示罢了,并非是真实存在的现象。再说了,我也没那个本事,在法器上面做这种手脚啊!什么‘张敞画眉’、什么‘桃之夭夭’,都是你们的意会罢了。” 唐晨把手一摊,表示自己绝对没有动过什么手脚,然而在场的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老郭嘿嘿一笑,说道:“好在阿九说了是‘桃之夭夭’,不然我还以为是‘人面桃花’!” “‘人面桃花’?这又是什么梗?”唐晨愣住了。 老郭嘿嘿一声笑了出来:“‘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啊!” 曾老却悠悠地说道:“你这人,就会歪解诗句。唐师傅,别理他,他不正经惯了。” 听到这,唐晨这个“老司机”似乎也回过神来了,心中暗笑道:“没想到这些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们的脑洞也奇大!” “……这首诗原本是唐朝大诗人崔护的成名诗,里面也隐藏了一个爱情故事的。表面上看这首诗是很凄美的爱情故事,但实际上,这个故事却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崔护是唐德宗贞年间的一位书生,出身于书香世家,天资纯良,才情俊逸,性情清高孤傲,平日埋头寒窗,极少与人交往,即使偶尔偷闲出游,也喜欢独来独往。这一年的清明时节,正逢一个难得的晴朗天气,屋外桃红柳绿、蝶舞蜂飞、清风微拂、春意袭人。午后春日暖照,苦读了一上午的崔护深为春的气息所感染,决心去郊外好好体味一下春的盛情。于是放下书本,兴致勃勃地独自步行出城。见到一所庄宅,四周桃花环绕,景色宜人。适逢口渴,他便叩门求饮。不—会儿,一美丽女郎打开了门。崔护一见之下,顿生爱慕。第二年清明节,崔护旧地重游时,却见院墙如故而门已锁闭。他怅然若失,便在门上题诗一首:‘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崔护城南访旧,没能见到绛娘,回家后心里一直放不下来,脑子里不断地问:伊人究竟到哪里去了呢?——扫墓?探亲?郊游?甚至是出嫁了?他想来想去,绛娘的倩影时常萦绕在心头。这样一来,他根本无法用心读书,甚至连茶饭也难以下咽。于是,数日之后,他再度前往城南寻访。” “结果呢?” 老郭追着问道,曾老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想听才子佳人的故事?” “人之常情啊!”老郭不以为意地说道。 “最后,崔护真的寻到了这位美丽的姑娘,结成了夫妻。这位姑娘不仅殷勤执家、孝顺公婆、和睦亲邻,夜来还红袖添香,为夫伴读,使得崔护心无旁思,专意于功课,学业日益精进。唐德宗贞元十二年,崔护赶会试,获进士及第,外放为官,仕途一帆风顺,官到岭南节度使。在贤内助的佐助下,他为官清正,政绩卓著,深受百姓爱戴。这样的结局,满意了吧?”曾老好气又好笑道。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五章:才子佳人 “满意了,满意了……”老郭笑嘻嘻地说道。 唐晨不禁莞尔,但也有点无奈。为什么才子佳人的故事不论古今都这么受欢迎?其实风流英俊的才子和富家美女的爱情故事,一直是古代一个读书人雪窗萤火、数十载寒窗苦读的终极梦想。其实这种才子佳人的故事里,也凝聚了读书人太多的辛酸和复杂的心态,可以说“才子佳人”式的爱情,是现实压迫下的yy产物。 为什么这么说? 比如古典名著《儒林外史》里就写出了读书人种种可笑的现象,也写出了一些读书人的迂腐和执着,直白地写出了走科举之路的艰难。像周进头发白了还在参加科举应试。考上当然万幸了;考不上呢?当然是“面如死灰、两眼发呆”,穷困潦倒,甚至走不归之路。正是由于这种难以想象的艰难,也会更加激发读书人对官位、财富、拥有妻室,产生更强烈的渴望,美妙的幻想是这些故事产生的思想动机。要不然范进就不会一中举,整个人都疯了。 再加上古代是个农业占主导地位的社会,而圣贤之训却会让一些迂腐的读书人觉得只有读书为尊,其它皆为下品了。他们大多不事稼穑,自然就无收入之源,贫困潦倒就是必然的结局了。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观念,又使得他们觉得娶妻生子是人生中不亚于科举而同等重要的事,可贫困的生活又把这种希望冲刷的无影无踪,所以只有借助美妙的幻想,在故事中得到些许安慰了。 农耕社会生产活动的单一和寒窗苦读的单调,使得人们的思想也极其单纯,娶妻生子、成家立业的故事情节适应了绝大多数人的口味,美好的爱情当然是人人向往的了;再者,人们娱乐方式的缺乏和孤陋寡闻,也是“才子佳人”的荒诞爱情风靡社会的重要原因。试想,现代人们谁还会为一对或某几对人的恋爱史代代相传呢? 人往往会有这样一个特点:自己无法解释的,就会产生奇妙的联想;而对于无法实现的,又会产生美妙的幻想,也可以说是妄想。所以,那些无法步入仕途,进入“黄金屋”娶到“颜如玉”的读书人,面对贫困的现状和孑然一身的残酷现实,幻想娶一个白富美、改变自身困境,或做着“洞房花烛夜,金榜挂名时”的美梦,当然也是正常的心理了。“官位、财富、娇妻”,不就是黄粱梦中的美妙情景吗? 把现实中最渴望的写入故事,对作者是一种心理慰藉,而对观众则除了消遣外,还增加了一些美好的生活憧憬呢! 基于以上种种,才子佳人式的故事,自然就“市场广阔”,被人津津乐道了。像什么《西厢记》、《梁祝》、《凤求凰》……不都是才子佳人的故事吗? “这个是大美满结局的,但我好像听到的却不是这样啊……” 周德清疑惑了一下,才缓缓地说道,“我听到的版本是:崔护上京赶考,正是桃花盛开时节,在一个茶馆喝茶,与茶馆女孩一见钟情,把自己身上的玉佩作为定情物,自己要上京赶考,约定如果高中,必上门提亲,该女子父母也同意,待到崔护赶考回来,提亲,也是桃花盛开时节,可是该女子已经死了三个月,崔护看得桃花,想着该女子的容貌,伤心成疾,痛了几个月,好了以后在该女子家墙上写上了那首诗……” “周老,你可不能这么说啊,这法器可是给你孙女的!” 老郭连忙提醒道,不仅是粤省人讲口彩,闽省人一样也会讨口彩,甚至可以说整个中国的文化都是“吉利”文化。 被老郭这么一提醒,周德清也醒悟了过来,连忙说道:“看来我听到的版本是错的,是错的……” 唐晨笑道:“对的错的都没关系,只要法器能用,有用就行了。” 周德清哈哈大笑:“是这个道理,是这个道理……” 说罢,他轻轻地移动到香案前,轻轻地拿起了这一对瓷娃娃,好像对待一件古玩一样抚摸着器身,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原本他已经快要绝望的了,没曾想到转角就碰到了唐晨,给了他希望。 有了他的示范,老郭也过去把那八卦镜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看着光可照人的镜面,老郭不知道嘟哝了一句什么话。 只有曾老表现得很淡定,但他的话语却出卖了他:“唐师傅,是不是所有准备工作都完成了?” 唐晨点了点头:“嗯嗯,对,完成了。” “那什么时候再去惠(hui)安呢?我那个祖宅,好像拖得挺久了……” 曾老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唐晨有些好笑,曾老这性子就好像一个小孩一样,想要某件玩具似的,一定要急着拿到。 “随时可以出发!”唐晨也不想拖得太久,算起来,他在闽省的时间都超过一周了。 “那……还是不急吧……”曾老得到了唐晨的肯定,心反倒安定了下来,不那么急了。 一旁的周德清听了他们的对话,凑过来问道:“去惠(hui)安做什么?” 曾老把自己的祖宅情况一说,周德清登时来了兴致:“我能去一旁看看吗?” 自从今天看到了唐晨的“表演”,周德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然而曾老也不好拒绝:“这没什么的,周老想看我的祖宅,我是一百个欢迎……” “加上我一个!”老郭唯恐天下不乱,吵着嚷着要加入。 “你不用开店吗?你舍得放下你的‘笔庄’?”曾老揶揄地说道。 “嗐,这有啥,不就是歇业一天吗?东主有事,很正常嘛!再说了,我不是有儿子吗,叫他看看铺怎么了?”老郭说道。 “可明天他们不是要上班吗?”曾老不依不挠地说道。 老郭翻了翻白眼:“为了父亲的事,就不能请假一天?” 听着他们在逗嘴,唐晨摇了摇头,心道:“果然人老了,越活越像小孩啊……”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六章:女强人 月色初上,泉(quan)州市中心,一处高档的公寓里。 “咔嚓!” 门开了,贵为“茶王”的周德清,好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摸进黑漆漆的屋里。“这小妮子也是的,乌漆嘛黑的,都不开灯,我这一大把年纪了,摔着了怎么办?……不对啊,难道她还没下班?” 周德清想了想,还真的有这个可能。他是知道自己孙女的性子,自从大学毕业后就一头扎入了事业之中,成了一代新的“女强人”。最初的那两个月,为了尽快上手工作,往往在公司一呆就是十几个小时,要到深夜十点多才驱车回到公寓里。在这期间,她还经常出差学着谈判生意,行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有这样的继承人,周德清当然是乐见其成。 只是好景不长,高强度的工作,加上不规律的作息,这个“女强人”终于病倒了。 这可急坏了周德清,睿智如“茶王”的人,也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这场病来得迅猛,去得很慢。也许是从这场病里,周德清才窥见他孙女的真实感情。原来在他孙女发高烧迷迷糊糊之际,她一直在呢喃着一句:“不要走……不要走……”、 语气很是哀求,很是无助,听得周德清心都碎了。 再迟钝的人,到这时候都听出一丝端倪来了。原来没有一个“女强人”,是真正意义上的“女强人”,不过是心肠硬了些,到了特定的时候,还是需要人来陪,需要人温柔对待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周德清才明白,原来他的孙女,经历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只是最终的结果太过伤感。 有的人,受了情伤之后,会很快振作起来。 然而有的人,却把伤口掩埋起来,表面上看是痊愈了,但是在脆弱的时候,却常常会展露真实的情感。 周德清的孙女,就是属于后面这一种。 这也是为什么周德清要花这么多的精力,也要给他孙女重新开展一段恋情的缘故。治疗情伤的最好办法是什么?除了时间,那就是开启另一段感情。选择重新喜欢上一个人,是摆脱失恋的好的方法,因为人的感情,特别是爱情是不能分割的,不可能同时喜欢上不同的人的,所以重新喜欢上一个人是非常好的方法,但是也是最不容易的方式之一,时间上,心理上、最重要的是另一个人寻找上都需要时间和缘分。 周德清是生意人,生意人不会认为这单生意难做就不做了,反而更要迎难而上。因为风险越大,难度越高,收益也就越大。 “唉,真是的……” 嘴上抱怨着,周德清想摸到电灯的开关,谁知道客厅里的灯光一下子全亮起来了,一个穿着休闲服装,一改以往“女强人”姿态的姣好身影,正用双眼紧盯着他。 “瑄影,你回来了?怎么灯都不开啊?你知道爷爷一大把年纪了……” 周德清果然是“老奸巨猾”,见孙女的脸色不对,连忙开始转移矛盾,试图蒙骗过关。 “爷爷,你看看几点钟了?我今天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给你,你一个都没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连保镖都不带,司机也不带,还不接电话,谁知道你跑去哪里了?”这个面色不豫的女孩,手环抱在胸前,倚靠在墙壁上,带着幽怨的目光说道。 周德清嘻嘻一笑,讨好似地说道:“泉(quan)州又不是什么美利坚,每天都会发生枪击案,还是很安全的。我今天是去访友去了,不小心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瑄影啊,你别这么小看你的爷爷啊!好歹你爷爷当初,也是赤手空拳挣下这家业的,哪里会这么容易就走丢了呢?” 这个叫“瑄影”的女孩,嘴里哼哼两声,说道:“爷爷,我不是怕你走丢,是怕你被人骗了,现在的骗子多如牛毛,你又是老人,骗子最喜欢下手了!” “瑄影啊,你爷爷可不是吃素的!” 这人老了,就有点小孩子脾气,不会服输。“你爷爷又不傻,也不贪,相信医学,怎么可能上当呢?你太小看你爷爷我了,想当年我……” “好了好了,别提你的光荣史了。”这个女孩一脸无奈,这时候才显出温情来,“爷爷,你吃过饭了没?” “吃过了,吃过了,和朋友一起吃的……” 周德清啧啧称赞道,“你还真别说,这世上有很多奇人异士,你表面看他好像平平无奇,好像普通的老人一样。但你深入了解之后,你就发现他的学识渊博,简直是学富五车啊!” 这个叫“瑄影”的女孩子,把周德清扶进了客厅,乖巧地给他泡了壶茶,听着周德清在胡天乱吹。 “中华上下五千年,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对了,他是收藏古玩的,听得我都动心思了,要买几件来收着玩玩看……” 听到这里,这个叫“瑄影”的女孩子素手一抖,茶水溢出壶盖,差点没烫到自己。“爷爷,我听人说,这古玩的水很深啊!你贸贸然就进入,会被人骗的!” “爷爷知道……”周德清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世界上能骗你爷爷的人,还没出生呢!我也就三分钟热度而已,我对古玩没多少兴趣,倒是羡慕这玩古玩的人,对于历史知道的就是详细。对了,就算是一个小年轻,也说得头头是道……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啊,长得也帅,又会赚钱……” “爷爷!!!” 听了这口气,瑄影就知道周德清想做什么了,语气不满地说道。幸亏这是在泉(quan)州,要是在清溪老宅里,恐怕她都要不理周德清了。 “爷爷说的是实话啊!人家可不是什么富二代,是工人家庭出身的,父母都是工人。但人家就是有这么个本事,不靠家里人,也不靠其他人,靠自己的能力打拼。大学毕业了半年多,已经赚了几百万了……”周德清满是欣赏地说道。 “这有什么的,我都赚了好几个亿了……”这个叫“瑄影”的女孩不服气了,嘟着嘴说道。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七章:激将法 “瑄影啊,做人要谦虚些……”周德清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跟他不一样,你是接手了爷爷的茶园,再加上自己的才干,才有这样的成绩。可人家是真正的白手起家,靠本事打拼出来的……瑄影啊,你还真的别不服气,换做是你白手起家,你都未必能行!” 虽然是实话,但是这叫“瑄影”的女孩一听这话,气呼呼地把茶具重重一放,吓得周德清连声大叫:“哎哟喂,心肝宝贝你可轻一点啊,这个紫砂壶可是我好不容易买到的,这要是摔破了……” “爷爷,你就这么瞧不起你的孙女?”这个女孩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 周德清是谁?听了这话,脑子一转,心道:“诶,好像有戏了!” 想到这,周德清故意装出一副心疼的模样,抚摸着他的紫砂壶,一边说道:“不是看不起你啊,而是你根本不用和他比嘛!人家是家境不好,起点低。你是家境优越,起点高。你和人家比,本来就不公平了,平台都不一样,起点都不同嘛!瑄影你应该明白的,世间本身就是不公平的,而不公平恰恰是最公平的地方。没理由懒人和勤奋的人,得到的回报是一样的,对吧?没理由富人的财产不留给子女,而给外人的,对吧?所以不用纠结这个……” 说到这,周德清故意抬头看了看孙女的表情,发现她好像在沉思着什么。 “坏了,难道我是矫枉过正,让瑄影没了比较的动力?” 正当周德清心下忐忑不安的时候,这个叫“瑄影”的女孩抬起头来:“要真的是这样,这个男人似乎真的有些手段啊!” 说这话的时候,她好像恢复了以往的信心,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出了这话。 也是,她完全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哪怕谁白手起家赚了几千万,在周家巨量的财富面前,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她只要一句话,就能调动出,人家一辈子,甚至两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周德清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不公平的较量,根本没法比。 但越是这样,这个叫“瑄影”的女孩就越是憋屈。 说实话,她相信自己哪怕是白手起家,也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但问题是,她根本没有办法去证明这一点。越是这样,她内心就越是不服气。 “是啊,人家是真的有魄力。嗯,很像你爷爷年轻的时候,也是敢打敢拼的……”周德清故意这么说,再留心观察孙女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果不其然,这个叫“瑄影”的女孩冷笑道:“这样一来,我倒是见识见识,到底是哪个青年才俊,有这么厉害的手段了……” 周德清心中狂喜:“哈哈哈,果然上当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俗话说,请将不如激将,唐师傅果然是年轻人的‘标杆’,连瑄影都有点心动了……” 但是周家的人,智商从来都是很高的。这个叫“瑄影”的女孩,很快就回过神来了:“不对,爷爷,你这算是激将法吧?” 周德清当然是打死都不承认的了:“瑄影,你可别乱冤枉人啊,是你自己想见他的,不是我让你去见人家的。你要是不乐意,我不帮着安排就是了……” 其实“瑄影”自己也明白,她的婚姻有很大几率,是选择一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子弟。但她从小就抗拒这种婚姻,因为自小她就看得很清楚,这些所谓的“富家子弟”,有多少是真正靠谱的。没坑爹就已经算好的了,但生长在豪门,她的选择其实不多。 当听到周德清这么推崇一个年轻人的时候,她也好奇,到底是怎么一个男人,能短时间做到这个地步。如果他从事的是正当生意,不涉违法之事的话,那他还真的是“商业奇才”了。周家有这样的孙女婿,实力只会蒸蒸日上。 豪门里的女子,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货色。 毕竟她们从小就耳濡目染,再加上家里不遗余力地培养,有简单的货色才怪。所以“瑄影”也很清楚,她的婚姻其实没多少选择。 “咦,爷爷,你一直攥着那个袋子,是什么来的?”这个叫“瑄影”的女孩很好奇,从刚刚进门,周德清就一直紧紧地拿着一个编织袋。 以周德清的身份地位,别说拿这个编织袋了,就算是拿世界顶级设计师设计的手提袋,都不为过。可他好像很宝贝这个编织袋一样,死死攥着不肯松手。 “没什么……”周德清一时间愣了神,他也没料到孙女突然会问起这个来。 “对了,瑄影,我昨天给你求的那道符,你带着没?” 周德清这完全是转移话题,以“瑄影”的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 “喏,在这里……”说着,她把自己的手提袋拿了过来,让周德清去看。 周德清不知是计,信手接过了“瑄影”的手提袋。这个全球奢侈品牌简罗蒂的手提袋,是“瑄影”自己出差外国的时候买的。周德清打开一看,在一堆女性化妆用品中翻找了许久,才在一个夹层里发现了一道被叠成三角形的符箓。 “瑄影还是很听话的孩子……” 周德清心中很是安慰,当他满意地把这个简罗蒂的手提袋递回去给她的时候,却呆住了。 被“瑄影”轻而易举施展了一个“调虎离山”之计的周德清,放开了紧紧攥住的编织袋。而此刻,编织袋已经被“瑄影”打开了,里面放着的两个瓷娃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瑄影”捧在了手上。 “糟了!!!”周德清还想着,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取来唐晨的头发,再拿几缕孙女的头发绑在一起,然后放在她的床底下,另一个则放入唐晨的行李箱之中。可没想到,这个计划都没来得及实施,已经失去了意义——提前被自己的孙女发现了。 然而周德清没想到的是,“瑄影”此刻已经双眼泛泪,声音哽咽:“爷爷,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两个瓷娃娃的?”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八章:不知道 “这个……这个……” 饶是周德清再睿智,被孙女捉了个正形后,也傻眼了。好在他人虽老,但脑筋却转得不算慢:“瑄影……这个是爷爷托人特别制作的,原本想着……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已经拿出来了……唉……” 说这话的时候,周德清还为自己的急智而感到自豪,简直天衣无缝啊!他的孙女从小就喜欢各种娃娃,不论是布的,还是瓷的,这应该算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了。然而让周德清没有想到的是,他万试万灵的办法,这一次失效了。 这个叫“瑄影”的女孩,眼角泛着泪,默默地在瓷娃娃的身上一阵摸索,然后找到了那个暗格,稍稍一用力就抽了出来。 “爷爷,这个你怎么解释?” 面对“瑄影”的质问,周德清先是一愣,然后开始装糊涂了:“咦,我怎么买的时候,没看到有这个的?” “爷爷,你就别装了!” “瑄影”秀眉一扬,好似已经看穿了周德清的伪装一样,让周德清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瑄影啊,你怎么能这么怀疑爷爷的?爷爷是真的不知道啊……”周德清也是很精明的,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道理,打死都不认。反正嘛,一句话推脱到“我什么都不知道”上面,谁能把他怎么样? 然而,这个叫“瑄影”的女孩可是周家的女人,拥有着非同一般的直觉:“爷爷,你别骗我了,你肯定知道的!” “不知道!” 周德清也算是认准了死理,咬定了就是不知道,想要把责任抛得干干净净。然而他心里早就懊悔了:“我真是笨啊,把它放在门口玄关那里,瑄影不就不会怀疑了吗?真的是人老了,脑筋都不好使了啊……” “真的不知道?”这个叫“瑄影”的女孩,有点不依不挠的意思。 “真的不知道!”周德清把心一横,就是不肯承认。 “瑄影”故作轻松地说道:“行啊,爷爷你不承认也好。反正那人我是不会见的了,什么青年才俊,哼,不就是一个diao丝吗?哪怕他赚个几千万,他就不是diao丝了?这种人,我见多了!” 说罢,她把身子一扭,竟然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走去。 “爷爷,谢谢你的瓷娃娃!说真的,我很喜欢这个‘千里姻缘一线牵’……” 只见“瑄影”她一手拿着一个瓷娃娃扬了扬,抛下这句话后,她的房门就“嘭”的一声关上了,留下一脸惊愕的周德清。 “不对,瑄影她怎么清楚这个东西的来历?”周德清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难道她派人跟踪过我吗?”但转念一想,这又是不可能的。除非周德清愿意暴露自己的行踪,不然还真的没人敢来跟踪他。再说了,跟踪他而已,怎么知道这两个瓷娃娃的来历呢?难不成跟踪之余,还能偷听他和唐晨之间的对话不成? 良久之后,周德清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是不是在茶楼里的雅间内,安装了窃听器?” 到了周德清这个层次,鲜少有他不知道的高科技了。甚至一般人都不知道的高科技,周德清都见识过。富人和穷人之间,差的不是智商,也不是决心,而是在信息上的差距,是思维上的差距。好像周德清一样,他要做成一件事,他会利用各种人脉资源为自己服务,而这件事很可能也是他通过种种渠道得知的。正是因为信息上面的差距,所以周德清能做成这件事,而别人就做不成,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啊! 但是周德清转念又想到:“不对啊,那个雅间是专门用来待客的,安装窃听器有什么用?人都到茶楼里了,肯跟你坐下谈生意了,难道你还要把他说的话都录下来,回去研究吗?这……不可能……” 把所有的选项都排除之后,周德清得出一个结论:“这么说了,就剩下一种可能了——瑄影她,是之前就知道这是‘千里姻缘一线牵’的!但她是怎么知道的?等等,唐师傅是刚刚大学毕业,瑄影也是刚刚大学毕业,他们的大学都是在粤省省会花都……不会这么巧吧?” 周德清越想越有可能,但他还是明智的,没有去贸贸然问“瑄影”这个情况。 “如果唐师傅和瑄影是认识的,那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也不怪周德清,只要是聪明人,都会这么想。一个男才,一个女貌,互相吸引是很正常的。“他们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瑄影她不会这么在意的……”周德清回想刚刚孙女的表情,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接近事实了。 “但瑄影她……为什么不追着问唐师傅的情况?”周德清有点糊涂了,他发现孙女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算了算了,女人的心思都难猜,反正……看明天吧,瑄影要是跟着去的话,就说明问题了……不过,要是我猜错了,这事情就棘手了啊!我怎么开口,跟她说拿回那个瓷娃娃呢?” 周德清头疼了,他觉得谁做他的孙女婿都没关系,但问题是“瑄影”她看得上啊!要是没了这“千里姻缘一线牵”,这成功的几率又小了很多。“好好的一件事,怎么就给我办砸了呢?”周德清懊悔不已,“只能等瑄影不在家的时候,悄悄把‘千里姻缘一线牵’拿走了……” 打定了主意,周德清才稍稍心安。“瑄影啊,爷爷这都是为你好!”说服了自己之后,周德清就没有了负疚感,心满意足地往浴室走去。他准备洗个澡后睡觉了,现在差不多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已经过了他平常入睡的时间。 而周德清不知道的是,他的孙女在房间里,已经哭得像个泪人一样。奇怪的是,她先是哭一会,又笑一会,又哭又笑的,完全没有平时的女神范,倒像个女神经一样。一会把这两个瓷娃娃揽入怀中,一脸怀念的模样;一会又捧在手中,痴痴地望着……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九章:迟到 “周老还来吗?” 泉(quan)州近郊,一个别墅小区前,一辆奥迪a4l停在了路旁。而唐晨、曾老和老郭,都还没上车,在一旁站着。 “周老会来吗?” 耍了一阵太极拳的唐晨,感觉神清气爽,丝毫不见疲累。深深呼吸一口这略带甜味的空气,唐晨不由地感慨,这富人和穷人住的地方,真的是天差地别。如果是城市中的工薪阶层,怎么可能买得起这种每栋房子后面都自带小花园的别墅?怕是想都不敢想! 也只有四哥这种有钱人,才不在意每天驱车四十几分钟从近郊赶回市区。如果是穷人,巴不得公交站就在小区门外,租金还便宜那种。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古人诚不我欺啊! 虽说有钱似乎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生活在这样空气清新的环境中,对于没钱的人来说,就是一种奢望。 感慨中,曾老不确信地说道:“周老应该会来的,他半个小时前才给了我一个电话,说已经出门了。我们再等等吧,毕竟现在是上班高峰期,市区里面可能塞着车,一时间没能赶到也是正常……对了,唐师傅,这东西都备好了吗?” 唐晨点了点头:“应当都备齐了。桃符、香炉、山海镇、符印、硬黄纸、朱砂、竹签香、八宝印泥……”他如数家珍一般,把东西都罗列了一遍,仔仔细细回想没有遗漏之后,才掏出一个红色的丝绸小包。 摊开这丝绸小包,曾老发现里面躺着三枚“青蚨钱”,还有被起出来的困龙钉、缚龙索、小金蟾之类的邪恶法器。在这个丝绸小包里,还有三张叠成三角形的符箓。不用说,这是用来化解“青蚨钱”上面煞气的“化煞符”了。 “东西都在这里了……”唐晨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对曾老说道。 曾老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他最怕的就是,在唐晨布局风水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一样东西而导致功败垂成。他年纪大了,心脏承受能力不同年轻人。更何况是已成病秧子的二哥,万一受了刺激,有个好歹怎么办? 唐晨信心满满地说道:“放心吧曾老,我现在可是有八成把握的!”唐晨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他之前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忌惮布局邪恶风水的那个人了。诚然,这种邪恶的风水好像很匪夷所思,而且构思精妙,非一般人能想得到。但其实这风水局之间的联系并不算太强,就算威力奇大,也不过是“青蚨钱”和“贪蟾之吞”的邪恶功效,并非是那人的实力。 按照风水实力划分,唐晨所知道的人中,唯有外公和陈泉笙陈老能排在最高档次,其余的最多就是在伯仲之间。那人再厉害,也不会超过陈老吧? 如果唐晨不用“望气术”,那他的风水实力也不过是和王东旭、钱老之类的不相上下。但拥有“望气术”的唐晨,却好像开挂一样,实力几乎能比肩陈老了。而这,也是唐晨的底气所在。 至于为什么只是八成的把握,其实是唐晨对于“贪蟾之吞”这个邪恶风水局的担忧。毕竟这种可以汲取气运的风水局,唐晨也是第一次遇到。若是旁的风水师,知道是这种风水局之后,恐怕都会选择明哲保身的,气场的反噬可不是闹着玩! 唐晨却偏生不信邪,要挑战这“贪蟾之吞”,而且是汲取了一年多差不多两年的各种龙脉,各种气运的邪恶风水局,不知道说他是傻大胆好,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好,反正在“行家”看来,唐晨这么做无疑是“引火烧身”,和“飞蛾扑火”没什么区别。然而唐晨却不这么看,他认为世间并没有什么毫无破绽的风水局,只要是人布置的风水局,总会是有破解之道的。 阳极生阴,阴极转阳,这是老祖宗告诉世人的真理,只是怎么运用,就得看个人修为了。 唐晨正思索间,一辆“b”牌的轿车,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茶王”周德清的座驾。 所谓的“b”牌,只是坊间的戏称,这辆轿车真正的品牌名字是——宾利,而这款豪车的型号是宾利飞驰v8,市场价在四百万左右,顶级豪车的价格。唐晨也是听曾老这么说才知道的,别看这辆“b”牌飞驰v8的外形好像没什么出众的地方,甚至有点老爷车的样子。但豪车就是豪车,车内用料十分奢华,木料、真皮都使用了世界顶级的材料,而且你不难发现它车内每一个配件的设计都十分有艺术感。马力也不是一般轿车能比拟的,4。0t的排量,能让一般的轿车相形见拙。最厉害的是,就算你加速到一百多公里,这辆车还是非常稳定,和普通轿车开四五十时速差不多。 和这辆车一比,唐晨旁边的奥迪a4l就有点不上档次了。 当然,唐晨也不在乎汽车的牌子,更不在意什么豪车。对于他来说,汽车有四个轮子,能开就行了。 “周老来了!”曾老是见过周德清的座驾的,连忙提醒身旁的人道。 唐晨点了点头,他知道,周老到了,那就意味着艰巨的挑战即将开始。 老郭啧啧说道:“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这辆车恐怕是周老车库里最不显眼的车了吧?” “谁知道呢?”曾老无所谓地说道,以周德清的身家,什么豪车买不起?只是他愿不愿意而已。 等这辆宾利飞驰v8驶近后,便缓缓地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了,周老从车里出来,嘴上连连道歉:“各位,对不住了对不住了,今早有些事耽搁了,让各位就等了……” “没事,没事,也没等多久……”老郭笑道,这也算是实话,不过等了十几二十分钟罢了,确实没等多久。再加上周德清“茶王”的光环,这种大人物,谁敢说他迟到的话?人家分分钟能用一根小指头,就让你在泉(quan)州混不下去。当然,周德清也不会这样欺负人,他知道确实是自己迟到了。 “唉,昨晚……算了,我们先出发吧,我们在路上聊,怎么样?”周德清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曾老点了点头:“行,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周德清小心翼翼地问道:“唐师傅,你能坐我的车吗?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一番……” 唐晨一愣:“周老,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好了嘛,为什么非得……” 曾老都看不下去了,推了推唐晨,不耐烦地说道:“唐师傅,你就过去吧,就一个多小时的事情,怕什么?” (本章完) 第五百章:财大气粗 曾老真的有点“怒其不争”了,人家“茶王”叫你到他身旁,证明“茶王”很看重你。若是能成为“茶王”的孙女婿,能少奋斗多少年?但唐晨却一副不领情的模样,该是多让人着急啊!虽然这并不关曾老的事,可曾老“古道热肠”,不想看着唐晨错过了这个机会,所以才出言“相劝”。 其实唐晨也明白周德清想要做什么,但他现在真的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思,更别说是类似相亲一样的活动了,唐晨从眼神到神情,再到内心,都是拒绝的。 然鹅,这并没什么卵用。 面对“热情非常”的周德清,面对“古道热肠”的曾老,唐晨满腹“冤屈”都只能生生咽下去,一脸强颜欢笑的样子,“顺从”地进入了这辆宾利飞驰v8中。刚刚一坐上这辆宾利的真皮坐垫,唐晨就觉得好像一切都值了——豪车贵,人家贵得有道理!这触感,这享受,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车能比拟的。 可惜……唐晨知道自己买不起,也不舍得买这么贵的车,能有机会坐一坐已经很不错了。 等周德清也坐上后座,唐晨才问道:“周老,你有什么风水上的疑问呢?” 周德清搓着手,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唐师傅,那件事我办砸了……” “什么事?” 唐晨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糊涂了,他好像没拜托过周德清做什么事情吧?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正当唐晨挠破头脑的时候,周德清揭开了谜底:“那个……昨天晚上我把‘千里姻缘一线牵’拿回家后,还没到半个小时,就被我那孙女识破了……” “识破了?”唐晨有点惊讶,“你的孙女还懂这个?”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周德清现在都还没弄清楚这个问题,疑惑地说道,“我都藏得很好了,还是被识破了……现在这个‘千里姻缘一线牵’,已经到了孙女的手上,我今早问她要,可她的房门已经锁上了,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我敲了很久的门,所以才过了约定的时间……” 唐晨有些明白了,原来周德清是被自己孙女抢去了这个“千里姻缘一线牵”,布置不了风水法器,才向他求助的。明白了这一点,唐晨就心里舒服多了:“这个嘛也不用太担心,如果顺利的话,‘动鸾符’已经足够用了。” 周德清叹了口气,说道:“但愿如此吧……” 这时候,他们所在的宾利已经跟上了前面那辆奥迪a4l,周德清放下了一半的担忧,稍稍试探了一番唐晨的口风:“唐师傅,昨晚我那孙女已经松口了,说想要见见你……” “千万别……” 唐晨脱口而出道,然后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连忙改口道:“……别在这段时间啊,我要心无旁骛帮曾老的祖宅重塑风水,抽不出身来……”其实唐晨打的主意是,等忙过了这段时间,他就一溜烟跑回潘州,不信周德清还能追到粤省,追到粤西这座边陲城市?这样一来,既没有落了周德清的脸面,又顺利地逃脱掉“无盐女”的掌控,一举两得啊!就是……不辞而别,好像有点不地道。 周德清当然没想到唐晨居然还会有这种心眼,高兴地说道:“那是当然的,以工作为重嘛!唐师傅啊,我的孙女可是个大美女啊,比一般的明星都不差,你要是得了她的欢心,那真的是赚到了!” 唐晨尴尬地笑了两声:“有周老你的强大基因,你的孙女怎么会差呢……”其实唐晨的内心话是:“这卖瓜的会说自己的瓜不甜吗?要真的长得好看,怎么可能没人追呢?这年头,只要长得不错的女孩,后面都跟着一大串追随者吧?” 这可不是唐晨夸张,而是事实。在中国男女比例失衡的今天,女生确实成了抢手货。哪怕是条件极好的男人,要是下手不快一点的话,很多女孩子都会失之交臂,最后只能遗憾终生的。有统计,现如今社会上男性比女性多出了3000万,等到几年后,光棍危机就可能爆发了。再加上现在结婚要求车子、房子、票子,多少大龄单身青年被限制得死死的? 唐晨现在不愁房子,车子也不是个事,票子就更不用说了。以他的相貌身材条件,没理由找一个“无盐女”吧?这社会确实有可能演变成光棍社会,可唐晨不用愁啊!他的选择余地还很多,为什么委屈了自己?别说周德清是“茶王”,拥有数不清的家产,就算是马芸,王健琳他们,也未必能使唐晨改变心意。 钱财不过身外物,够用就好。可找老婆,是关乎下一代的重要问题。找个“无盐女”,生下一代也是这般丑陋,这怎么办?说实话,唐晨现在并不缺钱,也决不会缺女朋友。只要他愿意,还是能找到很好的女孩子的。既然有这么一大片森林,为什么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哪怕这棵树是金钱树! 然而周德清没注意到唐晨的脸色变化,还是在吹嘘自己的孙女:“……唐师傅,我跟你说,我的孙女有很多富家子弟在追的,但我的孙女眼界高,一个都没瞧上。但这一次她说想见见你,证明她也觉得你很不错。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虽然舍不得她,可也不能阻了她的幸福是不是?至于我儿子,可能是有点阻力。但你放心,有我在,还轮不到他出声做主的!只要我孙女看上你了,你也觉得我孙女不错,你就来当我的孙女婿!” 唐晨心中那个尴尬啊,想到类似凤姐、芙蓉姐姐一般的女人,他的胃部就隐隐有点作呕。但表面上,他还得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周老,我这何德何能啊……” “诶,这两人一看对眼,还讲什么德能?”周德清不屑地说道,“只要是两情相悦就好了嘛!就算你不工作也好,我们周家也一样养得起!而且你要花钱,管够!” 周德清这句话说得霸气侧漏,唐晨只能苦笑他是真的财大气粗。唐晨也知道,这相当于周德清给了他一个很重要承诺,只是唐晨需要这种承诺吗? (本章完) 第五百零一章:做事先做人 说实话,如果是刚刚毕业那会,唐晨还是个穷小子、愣头青的时候,说不定还真的会禁不住金钱的诱惑。但现在,他并不缺钱了,“茶王”的产业对于他的吸引力大大下降了,他自然也不会头脑一发热就拍胸脯保证:“周老,我一定把你的孙女泡到手!” 现在的唐晨,早已经不是愣头青,也不会为了金钱而妥协自己的婚姻。这样做的话,婚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虽然网上有戏言,“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如此这样选择的话,这种婚姻就是爱情的“火葬场”了,所有的乐趣都会被吞噬得一干二净的。 况且在世人看来,这种婚姻和入赘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唐晨虽然不算是什么大男子主义者,但他也一样接受不了入赘。他的前女友也是在毕业前夕跟他谈过这个问题,让他来闽省工作,言语中隐隐有这种招他入赘的意思,唐晨都没有接受,何况是现在? 唐晨身为家中独子,怎么可能做人家的“上门女婿”!哪怕周德清的孙女貌若天仙,有这个条件,唐晨也是不会同意的。 “周老,这真的不是钱的问题……” 唐晨不知道怎么说,但他觉得周德清应该明白的。 周德清一愣,他也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这种婚姻有很多阻碍:“是啊,你是粤省人,我的孙女还不知道肯不肯嫁到外省呢……” 两个人都沉默了,唐晨很知趣地没有再撩起周德清继续话题的欲望,而是选择缄口不语,默默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一晃而过。 因为这辆宾利飞驰v8实在太过舒适,唐晨居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周德清也没摇醒他,以为他是在闭目养神。结果唐晨睡得张大了嘴巴,神态滑稽的时候,周德清才醒悟过来:敢情唐晨不是在闭目养神,而是真的睡着了啊! 周德清也是哭笑不得,只好任由唐晨在车上小憩。 很快,车子已经驶入了惠(hui)安的省道,再穿街过巷,往辋川镇而去了。 “唐师傅,醒醒,醒醒……” 周德清轻轻地摇了摇唐晨,唐晨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怎么了?” “好像是到了……” 这时候,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唐晨感觉口有点干——换做谁张着嘴在开着空调的车里睡一觉,口都会有些干的。抬头看了看窗外,唐晨认得,这确实是曾家祖宅的外面,一间三合天井型的闽省经典建筑。而二哥和四哥,似乎提前得到了消息,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是到了。”唐晨打开了车门,轻轻地伸了个懒腰。刚刚睡的那一觉,让他的精神攀升到了巅峰,感觉应对这种邪恶的风水局,根本就不是问题——做风水师,肯定要对自己有点自信才是。 “唐师傅!” “是小唐啊?” 二哥和四哥的称呼虽然不同,但两人的热情的态度,却足以说明了一切。特别是之前不信风水的四哥,现在的态度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不能说四哥已经完全接纳了风水,但他肯定信服了唐晨,毕竟唐晨的表现,实在太过“逆天”了,不信都不行! 曾老和老郭也下了车,曾老还热情地走过来拉着周德清的手,向 二哥和四哥介绍道:“二哥,四哥,你们知道这是谁吗?” 这时候,二哥和四哥正在和老郭在叙旧,听了这话,二哥和四哥都转过头来,二哥率先开声说道:“欢迎欢迎,来即是客,请到屋里就坐!” 曾老得意地说道:“二哥啊,你永远都猜不到!这可是我们闽省的‘茶王’周德清周老!” “‘茶王’?!”二哥年纪大了些,脑筋转得不快,但四哥却十分惊讶,几乎是惊叫出声来。 二哥隔了十几秒,才想明白这“茶王”到底意味着什么,激动地说道:“原来是‘茶王’大驾光临,寒舍真的是蓬荜生辉啊!里面请,里面请!” 见他们太过盛情,周德清也有点吃不消:“什么‘茶王’,都是虚名来的。今日来,主要是想看看唐师傅的本事,我可不是主角啊!”说着,眼神飘向了唐晨,显示了自己不会喧宾夺主,更不会干扰唐晨的发挥。 老郭心中感慨,怪不得周德清的生意做得这么大,原来是人家太会做人。“做人”,是一个空泛的概念,但周德清的一言一行,都让人十分舒服。让生意伙伴舒服了,有钱赚了,谁不想和他合作?周德清一直认为,做人最重要的是人格,人格内涵包括知、情、意。知是知觉、知识、智慧;情是情感、情绪、情操;意是意念、意识、意愿。做人要以礼义交际,以廉耻律己!识不足,则多虑;威不足,则多怒;信不足,则多言。做人的头等大事是认识自我!做事宁可慢些,不要太急而错误;做人宁可笨些,不要太巧而败事。做事可失败,做人不能失败! 别人尊重你,并不是因为你的地位,你的金钱,你的权势,人越在高位则越谦虚谨慎,其实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果你身处高位仍能带人谦谨,那么你笼络的是人心,如果你觉得手里有一点权力就狂的没边,丝毫没有意识到你的真正身份是什么,那么你这个人迟早会倒霉的。不要以为搞点权术阴谋啥的就会控制整个局面,因为第一你的手段很拙劣,第二别人不是傻子,你要知道人最重要的还是一个德行,不要动不动就看不起身边的某个人,就是看不起,你也要学会喜怒不形于色,况且历史上的名人被小兵搞死的真的很多。 周德清坚信,一定要学会做人,才能做事。心态要放平和,宁可自己受点怠慢和委屈,也不要弄的整场非常尴尬,要从大局出发,面子是相互给的。还要永远记着戒骄戒狂,平时该收则收,该放就放,多的话一句不要多说,心里一定要敏感,要不断学习察言观色的本领,千万不要让别人看出你内心真实的想法,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一个怠慢他人的细节,会让别人记你一辈子,要时刻把自己放在最卑微处,八面玲珑,但内心有自己的想法与原则,像一个不倒翁,看似左摇右摆,其实自己内心始终未变,也永远不会被人打倒。 这也是周德清把一个小小的茶园,经营到现在这般规模最重要的秘诀,其实说白了就一句话:以人为本,以顾客为本,以生意伙伴为本,那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本章完) 第五百零二章:静心 众望所归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唐晨告诉你,其实并不好受。 原本唐晨还想着轻松应对来着,但面对这么多人“殷殷期盼”的目光,他敢不全力以赴吗?正是因为这样,唐晨内心有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油然而生。 “唐师傅,要不要先休息休息?” 二哥虽老,可待人接物上只会更加圆滑,也照顾到了唐晨的情绪。 “我喝口水,静静心就行了……” 唐晨也知道自己的心态上出现了小小变化,亟待平复。如果以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态去破解风水局,怕是失败的可能性会更大。二哥虽然不知道唐晨心态上的变化,但喝水却是很正当的要求,可以说是再平常不过了,也没想太多:“那里面请,里面请……” 把唐晨、周德清他们都迎进屋内后,四哥是亲自沏茶款待。 周德清啧啧称奇:“曾老,你们这祖宅保存得很好啊,五开间、带护厝、突山庭堂、两边对称,横向扩展布局,纵深有五落院子,以庭为组织院落单元,庭、廊、过水贯穿全宅。穿斗木构架作承重结构,采用硬山屋顶,弯曲起翘屋脊,脊角‘燕尾式’……说实话,现在能保存得这么好的古式大厝,已经不多见了。” 二哥是此间主人,拄着拐杖笑眯眯地说道:“周老谬赞了,只是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我们就要小心爱护罢了。”其实这话里面,不知道包含了多少自豪的情绪。 周德清看着这红色砖墙的古式大厝,心中暗自点头。这“三合天井型”的古式大厝,正中间有天井,中设厅堂,两边为厢房。在闽南方言里,几进一般也称作“几落”,如“三落大膺”的说法,指的即是三进的大詹。形式类似于京都的四合院,延承中国传统的对称建筑构造,基本形式为“几间张几落大厝”。古式大厝的布局,又展现了中国文化的优良传统——尊老爱幼。其布局以中轴线组织房屋布局,两边对称,以厅为中心,依次环绕大房、二房、前落、后落。主厅用来供奉建家立业的祖先以及神灵,表示最崇高的地位,以及后辈对他们的尊敬。其他房间按辈分来安排居住,充分体现尊老爱幼的精神,展现了家庭的和谐气氛。 古式大厝的主色调以红色为主。红色是中国传统象征喜庆、顺利、成功或受人重视、欢迎。“闽南红”呈现的便是一种带有喜庆的红色,闽南人自古就对代表喜庆、吉祥和朝气的红色情有独钟,并将红色作为建筑主色调延用至今。闽南红砖民居中的白石、青石、原木色及饰作的辅助色,与砖红主色调相辅相成。 古式大厝的这种红砖,是以闽南稻田中的泥土作为砖坯,入窑后以松枝烧制而成,色泽艳丽,质地极佳,表面有两三道紫黑色纹理,所以称为“烟炙砖”。不仅如此,这间古式大厝的红色砖墙浮雕内容丰富多彩,有禽兽、花鸟、鱼虫、山水人物,图案古博而精彩。 再加上匠心独具的红砖“镜面壁”,由下而上依次分为数个块面,每一块面称为一“堵”。依次有柜台脚、群堵、腰堵、身堵、水车堵、堑砖堵及角牌,而红砖技艺淋漓尽致地发挥在身堵上,看得周德清赏心悦目,连声称好。 别说是二哥,哪怕是现在的小青年,花了很大心思去布置自己的房间,被友人过来夸奖一通,都会喜逐颜开,更别说是上一辈的老人家了。周德清也算是号准了二哥的脉,一通夸赞过去,让他晓得合不拢嘴,差点没把自己的假牙都笑掉了。 不过笑过之后,二哥叹声道:“只可惜单有其形,却输了内在啊……” 周德清一愣:“此话怎讲?” “周老,你注意到门前那条小河吗?”二哥叹声道,“这水还是我们拿抽水机从井里抽上来的,装装样子罢了。” 周德清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我听说了……”说罢,眼睛瞥向了曾老。 曾老苦笑道:“事实上我们为了这件事,已经快两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周老,你也是知道的。我们闽省人建房子,第一步就是看风水选宅基的地址。首先是要观山势,在风水理论中,山就是‘龙’的形态变化,山脉即是‘龙脉’。起伏、蜿蜒、运动的‘龙’被认为可以‘藏风聚气’。其次要观察水流;水流必须缓慢、平隐、弯曲、环绕,这样的水即是理想的水。宅基力求坐北朝南,即‘负阴抱阳’。要背靠大山或丘陵,面对朝山,左右侧有小丘陵。还要靠近河流或大塘,但忌讳背水。我们曾家的祖先,就是看中了这地方的风水,才在这里建屋起宅,没想到……唉!” 所有人都看向了唐晨,唐晨也会意地笑道:“曾老说得没错,确实是这样的……” 其实曾老说的都是风水常识,有谁建屋起宅不重点关注宅基的选址?只是除了选址之外,还有很多要注意的地方。在风水学中,龙、穴、砂、水、向是风水学的五大要旨,其中立向是风水学中的关键,以龙来说,立向后才能知道该向是否接到生气;以砂来说,立向后才能知道该砂是否得位,是凶砂还是吉砂;以水来说,立向后才能知道是否是十二长生中的生水、旺水、衰水、墓水…… 无论勘察的是阳宅还是阴宅,都首先要察看水口,看水从何而来,向何而去,辨别清楚后再定向。风水口诀有云:“地理之道,山水而已”。山有行止,水分向背,乘其所来,从其所会。寻龙点穴,先观水势。观水之法,凡两水之中必可观山。水会即龙尽,水交则龙止。水飞走则生气散,水融注则内气聚。水为龙之血脉,穴之外气。龙非水送,无以明其来;穴非水界,无以明其止。未看山时先看水,有山无水休寻地。凡属龙穴,皆赖水为证应。可见,“水”在风水中的重要性。 正所谓“山主人丁水主财”,水被视为“地之血脉,穴之外气”。“风水之法,得水为上”,吉地不可无水。风水师认为,水飞走则生气散,水融注则内气聚。如果“水”不吉,那此地风水再好都有限。 从这个方面来说,曾老讲得没错,只是太肤浅了些。 (本章完) 第五百零三章:消砂纳水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的,如果风水这么好学,就不会有那么多“半路先生”,用着“半桶水”的功底去忽悠人了。没有师父领进门,能自己弄懂风水真谛的,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只是这种天才,百年都不出一个,属于可遇不可求之列。 至于其他人,能知道一些风水常识,已经很了不起了。 像唐晨这样的风水师,就不是单单要会风水常识那么简单的了,而是要具备各种能力,比如察砂观水、辩龙点穴,确立坐向,更要懂得风水布局、化煞镇宅、开光法器……总的来说,风水师就是全能的,什么都要会,都要精。 既然讲开了,唐晨继续侃侃而谈道:“常言道:‘千里江山一向间,向字要当先。’对一个地方的立向好与坏、巧与拙,是权衡一个风水师技巧和智慧的关键。也可以这样说立一个向,就是一个‘靶子’,水平高低明眼人一看便知,要经得起明师的检验,没有坚实的理论作基础是不行的。一般来说,除大格局一个地方可以立几个向之外,小的地方最佳的向只有一个,好的向实在难找了。 曾老,你家祖宅的立向是很不错的,左侧青龙高,右侧白虎低,背面还有一座靠山,门前有环腰水,坐北朝南不说,更得龙脉之精髓。峦头决定后人之成就,向水决定后人之财富。立向功夫属于风水里面的理气部分,是很重要的,所谓‘分金差一线,富贵不相见’。凡坐山立向,先要观山水堂局是否完美,即要来龙之入首处山不气蓄,形止聚气,有山有水,山管人丁,水管财富。福力厚薄,由堂局之完美大小而定。勾搭小地,福力较薄,完美壮观,福力较厚。 所谓堂局,依社会的进步,分为都市、平洋、山地三种基本状态。现代都市,少则十万八万户,多则百万户以上,大抵沿海地带、交通要地、商业繁荣。都市堂局,一般地形广阔,山于远处,水于近处,河海交会,气势磅礴。既有悠久历史沿革,亦有现代高速扩展。如此堂局,能经受千年历史变迁,又能接受新时代的气息,跟着时代前进。无他,只因来龙势大,来水浩荡,依时运流转,时旺时衰,但终不入囚。都市内之居民则不同,虽共同聚集而居,有的代代昌荣,科甲连绵;有的盛极一时,运过即衰;有的一生劳碌,终无出头之日;有的伦落街头,横尸冷僻。起起落落、生生死死,逃不出堂局气运之裁决。大凡人之于,绝无永世昌荣,独家天下;亦无代代衰贱,永世受苦。此谓时运轮流转,各领一春秋。中有所谓权贵一时而求助于风水者,亦逃不脱后世败绝之劫。亦有所谓穷困潦倒而不求神鬼之助者,暴发万财。富贵贫贱,旺衰得失,必有天时定运,人愿难改。善不终善,恶不终恶,贵不终贵,贱不终贱。乾坤定数,鬼神难改。平洋之地,龙于远方,止于河海交会之处,人们傍水而居。此地平坦千里,受尽潜龙之荫,尽幸旺水之德。人们向水而居,结村连里,世代繁演。亦因时运流转,此旺彼衰,一家子孙满堂,另一家凋凌绝后。正所谓几家欢乐几家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平洋堂局,大抵依水寻龙,后连千里之远山,前向三叉干支流,得迂回曲水,得时运当令,使兴家致富。若时运一转,又难免家破人亡,流落他乡。山地乡村,龙于近墙,水绕门前,多为勾搭小地,形势狭窄。人们多选山环水抱之地、依山傍水,聚集而居。由于地形窄小,受时运的支配更为明显。当令时运,欣欣向荣,青山绿水,一遍莺歌燕舞。时运一转,徐徐败落,残山污水,一遍断墙败瓦,由此可见,寻求居所,先要找寻堂局完美之处,再合来龙去水,时运当令,方可长居久安。选定一处较满意之堂局后,便可考虑坐山立向,建房久居。 ‘龙山向水’必须合得局法的原理,就是说子午卯酉四山龙,坐向乾坤艮巽位;辰戌丑未四山坡,甲庚壬丙葬坟多;寅申巳亥骑龙走,乙辛丁癸水交流。能合得局法者,皆是富贵大地。而要做到这一步,必须先消砂纳水。 所谓消砂纳水,就是察审明堂内所有的峰砂、入首龙,以及来去的水流,以现代观点说还包括了阳宅的教育交通经济的各种设施。消砂纳水是随明堂选址即点穴而进行的,选址点穴是依靠消砂纳水才可以选择,这种选择称为预选,通过来龙证穴后才可以定穴。来龙证穴,就是从预选的墓穴或宅基起,沿入首龙的随龙水及来龙的驳换逐节往来龙的祖山审龙,即俗称的寻龙脉,直到随龙水的源头的最高峰,即是来龙的祖山。 来龙证穴以后,结合选址消砂纳水的情况就可定穴了。定穴,就是看明堂出水口是否符合来龙的生气,也就是看堂气是否和龙气是共一卦。堂气是外气,龙气是内气,而以内气为主,如果外气可以接内气,即堂气合龙气,那就是真龙的穴,否则是真龙假穴或假龙真穴。因此,选址需要消砂纳水,定穴也需要消砂纳水。堂气是阳宅或阴宅必须适应外界周围的自然环境,所以阳宅或阴宅的吉与凶,是要以周围自然环境来决定的,所以消砂纳水是地理术头等重要的工夫。 把这些都理清了,宅基才算选址完成,才可择吉日而动土……” 说完这些,唐晨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好几口才算解渴。 可能是唐晨说得太深奥了,在座的人听得很认真,但真正能领悟的,却不到一层左右,仅仅是知道了“立向”很重要,“堂局”也很重要,还有“消砂纳水”也很重要……除此之外,就一无所得了。 好在二哥醒悟得快:“唐师傅果然学究天人,厉害!” 唐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些都是风水师的基本功,没什么的……对了,我已经休息好了,可以布置香案,准备破局了。对了,曾老,我需要一些糯米,要这般的……”跟曾老说了一遍要求后,曾老立即遣个曾家族人去买糯米了。 第五百零四章:不情愿 “好好好,不知道唐师傅,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曾老连忙问道。 唐晨笑道:“把我们这几日来准备的东西拿出来,再摆一张香案就是了。嗯,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在天井里面弄吧……”唐晨一阵“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要这么做的。毕竟现在认可风水的人不多,万一弄出太大的动静,倒霉的还是自己。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还是低调一些吧。 曾家祖宅里,其实还住着很多曾家族人,只是唐晨没有接触过罢了。 等曾家的“族长”二哥一声令下,就有几个青壮出来,把一张八仙桌给搬了出来,然后把唐晨要准备的东西,都摆放在了上面。 虽然他们的脸上,也表露出对唐晨的不信任,一脸的不情愿。但这是“族长”决定的事情,他们想要反驳也没有任何话语权,只能配合唐晨摆弄东西,准备物品。 “嘿,这种人是来行骗的吧?这么年轻,有个屁的本事!” “就是,还没有我的年纪大,能有什么真功夫?” “人家能骗得了也是本事,二伯他是年纪大了,钱又多,不花点冤枉钱都不舒服!” “有钱还不如留给我们……” “你倒是想得挺美,就算是留,也不会留给你啊!” …… 他们的话音不算高,但唐晨站得很近,一字一句都听在了耳朵里。唐晨有些感慨,大家族的人,好像心也不怎么齐嘛!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一样米养百样人,一个家族大了,怎么可能人人都齐心?总该会有些不肖子孙的,这是怎么都无法避免的事。 而宗族文化的核心是祠堂,只要祠堂还在,那么家族的向心力就在。传统中国人对于宗祠的感情,朴素、淳厚,无可扼制,无法割裂。无疑,宗祠是传统中国人心中血缘崇拜的圣殿,是灵魂皈依所在。是宗族血脉所系,也是宗族盛衰的标志。兴旺的家族,四时祭享、香火不断;衰败的宗族,祠堂残颓,香火断绝。它以血缘为基石,以亲情为纽带,穿越漫长的时空隧道,使后人保持着与祖先心灵的沟通。在以血缘为坐标的宗族关系中,祠堂是尊祖敬宗的联结点。传统中国人讲究叶落归根,年轻在外漂流闯荡,就算是千里万里之遥,临到老了,都希望能回到故里,站到祖宗牌位前,跟先人唠嗑唠嗑,对对话,聊聊家事国事天下事以及难言的心事。这样的时候,该有多少追思之念、尘世之想、家园情怀在心头荡漾啊!应该说,爱国家爱民族之情并非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没有对亲人的爱,哪来对旁人的爱?没有对家族的爱,哪来对民族的爱? 可以说,每一座祠堂背后,都凝聚着世世代代许多人的情感。这种情感天长日久,延伸成为一种文化,一种博大精深的中华民族文化。 宗祠和族谱总是分不开的。说到宗祠,就得提到族谱。族谱也叫家谱、宗谱,它是血脉中流淌的记忆,是纯正血缘的可靠蓝本,是记载家族或宗族家世渊源、传承世系和宗族事迹的典章文献,简而言之,即家族或宗族的史书。在门第等级观念盛行的宗法社会中,族谱是血缘传承世系的重要凭借,也即家族或家庭的档案。一些源起于贫贱之家的宗族在暴发后,往往要攀附名门,冒认祖先,以显示其高贵血统、祖宗的荫德。因此名门望族都强调秘藏族谱,严禁示人,以免同姓异宗族攀附冒认,故而有“黄金犹可借,家谱不可借”的古训,使家谱成为秘不示人的传家之宝。 家族文化是中国宗祠文化的呈现。家族文化缩小了就是小家文化,放大了就是民族国家文化,祠堂是家族文化的支点所在,所具备的尊敬先人、崇扬贤德、教化后人、凝聚人心的作用,与建设和谐社会一脉相承,不谋而合。家和则国和,族兴则国兴。祠堂里的祖训族规,那些教人学好向善、爱国兴家的内容,是具有积极意义的。另一方面,祠堂很好地反映了一个地方的乡风民俗和建筑特色,实属难得的文化遗存。没有这些具象的东西,传统文化也就少了依附,少了说服力,时深日久,一个国家、一个民族陷入文化荒漠也就不是危言耸听了。所以说,祠堂,作为传统中国人心中的圣殿,其相应的文化,自是中华民族历史文化中不可忽视的一部分。这从曾家的生活方式就看出来了,有能力的子孙,比如曾老、四哥会走出去闯荡。没有能力的子孙,只能依附家族生存。但走出去的子孙,还是心系家族的,每到家祭时,还是会回来。 任何一种制度都有利有弊,只要利大于弊,那它还是有存在的价值。 为什么闽省至今还很多宗族得以保存?一是社会风气,二就是习惯使然了。唐晨不好评论什么,但被这些人看扁自己,还是略有不爽的。 “待会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憋了一股气的唐晨,决定拿出自己的全部本事来——然而他面对的情况这么棘手,也容不得他留力。 香案摆好后,唐晨小心翼翼地从那堆物品中,把竹签香拿了出来。 当然,在这之前要先洗手,这是必不可少的一个步骤。烧香前要洗手是常识,因为手是沾染浊气最多的地方,所以供香之时最好要先洗手,哪怕你不是开光法器,也不是描画符箓、破局风水…… 把香炉摆正,放对位置后,唐晨点燃了九支竹签香。为什么是九支?其实烧香也是有讲究的,特别是香的数量,是有严格要求的。烧三炷香是为自己祈福,六炷为两辈人祈福,九炷为三代人祈福。而十三是一个极致,十三炷香就是功德圆满的高香,这也是最高的规格,不论佛道都是如此。 现在破局风水,干系到曾家三代运势,自然是要烧九支香,为三代人祈福。唐晨恭恭敬敬地把九炷香插入香炉中,虔诚地拜了拜,然后闭上了眼睛。 (本章完) 第五百零五章:刚正面 “哟嚯,还装得似模似样的……”一个曾家的后辈开启了嘲讽模式,余下的人都跟进了,一起嘲讽了起来。 “照我看啊,倒像是个道士在做法事。” “不不不,应该像跳大神多一点……” “哈哈哈……” …… 这些曾家族人都站在靠院门的一侧,说话也不大声,所以并没有传到站在另一侧曾老他们的耳朵里。但曾老他们是谁?无不是经历了大风大浪之辈,一生中见识过多少大场面,他们所谈论的内容,用脚指头都猜得到了。 曾老的脸色并不好看,都快涨成猪肝色了,正要动身去斥责他们的时候,老郭在后面拉了他一把:“唐师傅已经开始了……”因为这句话,曾老才默默的停了下来。是啊,现在唐晨破解邪恶风水局才是正事,唐晨都没说什么,也不见有什么影响,那就不要多此一举了吧? 再看看二哥和四哥他们俩,老神在在的,似乎一点影响都没有。 曾老叹了口气,其实他自己也明白,二哥和四哥表面上看似是支持唐晨的,其实都抱着个死马当活马医心态。唐晨要是弄好了,固然皆大欢喜,要是弄不好,那也只能说唐晨没这个本事,到时候落的还是曾老的面子,与己无关。反正都不吃亏,就坐看其成好了。 这也是为什么,二哥明知道自家族人在嘲讽唐晨,却仍旧没有出面的缘故。不是他年老到眼睛都昏花了,也不是他老糊涂了,而是他明白,这对曾家来说并没有坏处。他是一家之长,考虑的东西肯定要以曾家利益为主,这么做也情有可原。 曾老都明白,也能理解。可问题是,有周德清、老郭这些个外人在啊!给外人看笑话,这真的好吗? 好在周德清和老郭也是懂礼数之辈,也没有吭声,而是静待事情的发展。 只见唐晨闭着眼睛,好像呆在原地好几分钟了,才蓦地睁开双眼。 站在院门一侧的几个曾家青壮,感觉到一股寒意凛然而来,忍不住齐刷刷地后退了两步。 “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他的眼中,是不是有什么光芒飞出来?” “我不知道,但我好像有点怕他的目光……” …… 达成了这个共识后,这几个曾家的青壮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闭上自己的嘴巴,静静地在一旁当个“美男子”了。 其实这并非唐晨所愿,但面对这种邪恶的风水局时,不把自己塑造得强硬一些,还真的刚不过它。就好像钟馗驱鬼一样,也要弄个鬼神惧怕的模样才行。一样道理,唐晨这么做,无非是情势需要罢了。说直白一点,现在就是到刚正面的时候了! 只见他很严肃地拿起一张符箓,这是一张“净身符”(别想歪了),点燃之后,绕着脑袋转了三圈,口中诵念道:“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耘,朱雀玄武,侍卫身形。 丹朱口神,吐秽除氛,舌神正伦,通命养神。罗千齿神,驱邪卫真,喉神虎贲,气神引津,心神丹元,令我通真,思神炼液,道气长存。 太上台星,应化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固,魄无丧倾。 太上说法时,金钟响玉音,百秽藏九地,群魔护骞林。天花散法两,法鼓振迷沉,诸天赓善哉,金童舞瑶琴。愿倾八霞光,照依皈依心,早发大法果,翼侍五云深,急急如律令。” 念完这几个咒语,这道符箓已经燃烧到了极致,唐晨随手一抛,那灰烬就好似有灵性一样,径直窜上了高空,任凭风吹,却也吹不到。最后,因为彻底燃烧了,才化为齑粉,消散在空中。 这时候,一股狂风蓦地生出,好似一只咆哮的野兽一样,向香案席卷而来。 但唐晨不慌不忙,从那几件法器中挑出了“山海镇”,往香案上一摆,口中诵念道:“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 这是《阴符经》里面的经文,说来也神了,此经一当出口,这狂风就好像被限制住了一样,在空中辗转腾挪,却怎么都进不了香案的范围了。倒是几个靠着院门一侧的曾家青壮,被这股狂风带起的风沙吹得睁不开眼。 “我说这神棍还真的有些本事,这风该不会是他弄出来的吧?” 说话间,这风沙已经迷住了他的眼睛,虽然有点不甘心,但还是闭上了眼睛,把身子扭了过去。 “好像这小骗子还真的有点本事啊……” “这么说了,他应该不算是骗子了?” “屁,这就不算是骗子了?除非他能把门外的河流弄出水来……唉哟,我擦,眼睛进沙子了……” “嘿嘿嘿,说错话了吧……” …… 虽然他们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量。但唐晨也还是一样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在香案上。但见唐晨把桃符、符印都拿了出来,又备好了八宝印泥,做好这一切的时候,他才慢慢地摊开一个红色的丝绸小包。 “那是什么?” 周德清愣住了,忍不住开声问道。 “是邪恶的法器,专门汲取龙脉气运的东西,好像是叫‘青蚨钱’、‘子母金蟾’、‘困龙钉’和‘缚龙索’……”曾老沉声答道。 “世间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周德清有点惊讶地问道,怔怔地看着被放在桌子上的几件邪恶法器,“看模样,好像并不怎么凶恶啊?怎么会是邪恶的法器呢?说它汲取龙脉气运,又是怎么汲取的?” 曾老想了想,说道:“唐师傅说,这‘困龙钉’、‘缚龙索’是把龙脉钉死在一处,然后用‘青蚨子钱’向母钱输送气运。这个邪恶的风水局,类似子母金蟾法器,叫做‘贪蟾之吞’,不论是风水宝地,还是龙脉的气运,都能吞噬,化作自身的气运。” “这么神奇?”哪怕是周德清听了这话,都有点心动了。 “神奇?”曾老苦笑道,“周老,你是不知道,因为这个邪恶的风水局,我们曾家被害得多惨!没有了风水的加持,我们族中的人做生意,这几年都亏得血本无归。哪怕是我的红木家具厂,也亏损连连,哪怕是找银行要贷款,都得当成祖宗一样供着才行……唉,说起来,一把辛酸泪啊……” (本章完) 第五百零六章:医学奇迹 面对曾老的“哭诉”,周德清不置可否。其实在很多人看来,风水也不过是环境心理学罢了,并不是那么神奇的事。原本周德清对风水这个论调本身是半信半疑的,但他看了唐晨的“表现”后,才开始相信了风水的神奇。 当然,也不算是笃信那种,毕竟他的孙女现在都还没应验呢! 很多人相信风水,不过是因为被风水的神奇效果给震惊了。中国人从来都是功利信仰的代表,任何能给国人带来好处的宗教,都会去拜一拜的,求个心安。中国对宗教,自古以来就非常包容。翻开历史书,什么摩尼教(也就是拜火教、明教的正式称呼),佛教各派系(密宗、禅宗什么的)、基友教甚至绿教。大凡地球上有的主流宗教,基本上都曾经来过中国发展业务,而且都还活的很滋润。甚至有不少宗教,在它的发源地都已经消失了,但在中国大地上,却是香火鼎盛,朝拜求神问签者络绎不绝。比如现在泉(quan)州还有摩尼教的庙宇,这可是在唐代以后就明令禁止的宗教啊!然而并没有卵用,民间信奉的百姓大有人在,最多改头换面一下,又有谁知道? 所以这也就造就了中国的“神仙”体系很混乱,至今都没人能说的清楚,在中国这片土地上,“诞生”了多少“神明”。中国人又有生为众生,死而为神的传统,地方神祇多如牛毛,更是给统计带来了难度。甚至就隔着一个村,供奉的神祇都不一样了。 对信奉朴素实用主义宗教观的中国人来说,这都不算事。甭管什么宗教什么神明,拜上一拜,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至于其他什么乱七八糟,古古怪怪的宗教和神明,更是满中国开花。 如今,就连算个命,都有七八个不同派系的算命先生可以请教…… 至于看风水就更夸张了——你至少可以得到十个不同专业的风水专家的建议……当然,很多是滥竽充数的。除了那些“半路先生”,信口开河那种,真正的风水大师,不管是从哪个角度论述,最后都会殊途同归的。 不过,这对中国人来说都不是问题,先信一信,起码没有坏处嘛! 很多人就奇怪了,为什么西方可以形成宗教国家,在中国就不行呢?其实道理也很简单,自古以来,中国就有传统,有且只有天子能合法的与天地鬼神沟通。这个传统。奠定了中国必然是个世俗国家,永远不会变成宗教国家的基础。又因为中华文化的包容性,宗教遍地开花,任何宗教都甭想一家独大。哪怕是皇帝进行“全国推广”也不一定好使,具体情况可以参照唐初崇拜老子,但到了武则天时期,佛教不一样兴旺得让人嫉妒?还有宋徽宗时信道、明嘉靖时信道……这些都是现成的例子。 风水也是一样的,自古以来,信它的人不少,对它嗤之以鼻的人更多。 然而,只有真切感受到风水实用的人,才会变成它的“死忠粉”。很明显,现在“茶王”周德清,并不算是一个“死忠粉”。 倒是一旁的老郭感慨道:“唐师傅的风水,真的是一针见血啊!旁的不说,昨晚我把那个八卦镜悬挂在店门外之后,一觉睡得极为踏实。我今天早上起来,头也不晕了,呼吸也顺畅了,也不心悸了,耳鸣更是不见了踪影……这比立竿见影更厉害啊,我算是服了!” 四哥有点不相信:“老郭,你这是夸大其词吧?” “什么夸大其词,我自己的感受,难道还会有假吗?”老郭辩解道,“要不这样好了,我明天就去医院检查检查,好让你看看什么叫奇迹!” 众所周知,这高血压的治疗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棘手的事情。专业点来说,高血压最重要的病理变化小动脉变窄,小动脉因为各种原因普遍挛缩、管壁增厚、管腔狭窄、失去弹性,使血流通过时遭遇更大的阻力,正常的压力已经不能让血液正常通过这些小动脉,血压就高起来了。高血压本质上是小动脉不可逆的病态改变,几乎所有的正规治疗都基于药物,都是“控制”血压,而非“根治”,只能是边治疗、边评估、再调整。 而老郭说的这些高血压症状减轻,哪怕是不用药物就降压了,这都是一个医学上的奇迹! 四哥也半信半疑:“你确定不是吃了降压药?” “你知道的,我不到非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吃药的……”老郭信誓旦旦的说道,“我敢对天发誓,我确确实实没有吃降压药!” “这就奇了……” 四哥嘟哝一句之后,再把目光转向了唐晨。 说实话,他还真的不信风水还有治病的神效,但事实在眼前,他也不得不相信了。 “真的有这么厉害?” 四哥发现,此时院子里的风在怒吼着,好像是一个怪兽,被裹住了身体不能前进一样,发出不甘心的吼声。 而唐晨是不慌不忙,把桃符、山海镇和香炉摆出一个奇怪的三角形,中间放着那几枚“青蚨钱”、“困龙钉”和“缚龙索”。 “唐师傅这是在做什么?” 二哥忍不住开声问道。 曾老一愣,良久之后才呐呐地说道:“唐师傅也没跟我透过底,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唐师傅说了,这次他有八成的把握,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事实上,唐晨的确也没出什么岔子。其实院子中的那股怪风,就是“青蚨钱”、“小金蟾”、“困龙钉”和“缚龙索”上面残余的煞气,也还保存着这些邪恶法器窃取的部分气运。等唐晨解开禁制后,这些气运、煞气自然就迫不及待想要寻找“母钱”了,想要归入其中。甚至更为奇特的是,唐晨还感觉到这三枚“青蚨钱”继续在“尽忠职守”地汲取着气运,奈何在桃符、山海镇和香炉围成的风水阵法下,它们左冲右突,始终冲不破这壁障。 (本章完) 第五百零七章:臭名昭著 可惜这一切,都只有唐晨自个知道。 旁人只看到了怪风呼呼,唐晨一直在念叨着什么,却始终没有其他动作,心中不由起疑了。 “他是在干嘛啊?在召唤风吗?” 虽然这是一句玩笑话,可太切合唐晨如今的动作了,不少曾家青壮偷偷窃笑了起来。 “我看他不是风水师,是魔法师、召唤师!” 这人一看就是个游戏迷,魔法师、召唤师都出来了。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知道唐晨不是那么简单的,都缄口不语了,深怕惹祸上身。 “好无聊啊,都不知道他在干嘛……” “不就是,摆个香案,念个经文,弄个风,就能让河里重新涌出水来?真的是无稽之谈……” “要不是族长在这,我都想走了……” “一大早就起来弄这弄那,还不让我们去干活,现在都有些困了……” …… 牢骚声,不绝于耳,渐渐都快要盖过了风声。这自然而然传到了二哥的耳中,他满是皱纹的脸上,神情终于变了,重重地杵了一拐杖,叹声道:“家门不幸啊,出了这等子孙……” 老郭倒是看得开:“你这算好的了,家法还严厉得很。我见过一些家族子弟,甚至敢以身犯法的,那才是家门不幸!” “嘿,你以为我曾家为什么福薄?从我曾家走出去的旁支,居然有人投资了莆(pu)田医院!”二哥握着拐杖的手,都呈出了青筋,可见他有多愤怒了。“莆(pu)田医院是什么?赚违背良心钱的,臭名昭著的医院!他们居然敢同流合污!!!” 老郭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吓得脸色都变了:“你们家有人……” “所以我才说家门不幸啊,为了赚钱,连这等丢尽脸面的事都做得出!不肖子孙,不肖子孙!!!”二哥说到激动处,脸上都呈现一片不正常的潮红,幸亏四哥发现得及时,柔力拍了拍他的背心,劝道:“二哥,别动气,你都将他们逐出家谱了,还动什么气啊?” “可风水不认这个,就认血缘……”二哥也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叹声道,“我曾家哪怕不算什么积德之家,也是有名望的乡绅,做出这等事来,简直有辱家门。此次风水变动,唯独他们不受影响,可见他们是……唉……” 莆(pu)田系医院的恶名,在场的人都听说过。前段时间,还有一则闹得沸沸扬扬的竞价搜索事件,简直把莆(pu)田系医院的老底都起出来了。人们对莆(pu)田系医院的负面印象,往往是从莆(pu)田系医院的发家史开始的。 当年,莆(pu)田人掌握着一个治疗疥疮的偏方,效果不错,成本也低。他开始在电线杆上、街边贴小广告,第二天常常就会有很多人排队来看病。 在那个人们普遍的月收入只有几十块钱的年代,“一天就可以赚几百块钱”的暴利,迅速引起了人们的关注和效仿。 一些人卖起了蛔虫药。一名熟悉东庄情况的政界人士介绍,有的莆田系大佬当年也做过蛔虫药生意,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他们敲着锣鼓,走上街头,“既卖艺,也卖药”。在闹市区,这些郎中拿着一块砖头,猛地往脑袋或胸口上砸,结果砖头碎了,人却没事。其实,那些砖头已经过特殊处理,易碎,但人们当时并不知情,因而对这些看似会气功的郎中佩服有加。 治疗xing病也是莆(pu)田系发家的重要途径之一。由于很多人对xing病难以启齿,不少患者不愿去大医院,这为游走于民间的医生留足了赚钱空间。 治疗这些疾病的地方,起初是“游医”,随后是莆(pu)田人承包医院的某些科室,接着是他们承包的整家医院。到后来,一些有实力的人独自建立起民营医院。 莆(pu)田系医院的触角也伸出闽省,走向全国。一名莆田系成员夸张地说,全国有城市的地方,就有莆田人。与此同时,莆(pu)田系医院的负面消息接踵而来,过度医疗,虚假广告,无证行医……这些关键词屡屡成为曝光的焦点。 根据媒体曝光,莆(pu)田系医院实行的是“老板制”,但老板不是医生出身。每个科室都设置了业务主任与经核主任,讲得好听些是主任,实际上是老板的“监工”,业务主任也时时受到经核主任的督促与考核。所谓考核经济指标,是每个月要核算钱从哪里来,每个病人的日消费额是多少。自费病人费用往往高过医保病人,因为自费的不受什么限制,医保受到许多条例约束,你做得好,做得不好,每个月都有报表出来,哪个主任做得不够的,老板找你谈话。这样,你整天就要给病人多费很多口舌,说除了药物治疗之外还需要许多非药物性治疗,如名目繁多的康复理疗,要吹得天花乱坠。 有很来自贫困家庭的病人来医院就诊,家里攒钱交了几千元押金。医生认为,他们医院治不了这种病,想劝病人和家属不要住院了,但这种情况是医院绝对不容许发生的,只要病人被收置入院,就必须要有消费。最终,在二三天内“设法消灭掉了”几千元押金后,医院便安排病人出了院。 昧着良心的钱最好赚,不少人就靠着莆(pu)田系医院发了财。这年头,只要能赚钱,别说打着擦边球的生意,哪怕是铤而走险的生意都大有人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些没良心的人了,已经彻底被欲(****所支配,做出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些人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天道自有循环,报应丝毫不爽。 无德之家,哪怕是从风水上,也变坏了。 为什么很多贪(tang)官,拼命找风水好的地方,却一样被双(shuang)规?无德之人,自然配不上风水福地的润养了。 同样的道理,曾家能有今日,其实很多情况下是自己作死。只是恶报一来,就无差别攻击,别的曾家族人确实有点无辜…… “这个情况,我怎么不知道?!”曾老惊愕住了,良久才叫出声来。 二哥尴尬地说道:“这不是……家丑不可外扬嘛……” “坏了,坏了,唐师傅说有八成把握,可没把这个情况算进去啊!”曾老登时手足无措,六神无主,“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啊?” 老郭连忙安慰道:“阿九,不要急,唐师傅肯定有办法的……” (本章完) 第五百零八章:天地人 这大家都明白,这句话不过是老郭说出来不过是安抚一下众人情绪罢了。聪明人都明白,很多事情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而唐晨也在布局中感觉到了一丝异常:“这种邪恶的风水局还真是厉害啊,我都尽量高估它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些……” 原来,唐晨在破解这个风水局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起先他还以为是气运的力量,后来才发现,并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是气运,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在唐晨精心布置的阵法中,还能左冲右突的,好像一个不留神,就让它脱困而出了。 唐晨又想:“难道这是煞气?” 想了想也不对,这股力量虽然磅礴,但它更是大气,中正平和,如果是煞气的话,早就弄得整个院子都是“鬼哭狼嚎”一片了。 直到唐晨看到那股怪风后,唐晨才潘然醒悟过来:“原来这是龙脉的力量!” 可不就是吗! “青蚨钱”的邪恶之处就在于,它什么都“吃”,不管是气运,还是龙脉,都逃不过它的范畴。这么看来,这倒像是传说中的古代神兽饕餮,有首无身,只有一个大头和一个大嘴,十分贪吃,最后把自己都给吃掉了。 这股龙脉之气,虽然不怎么起眼,但它依旧是龙脉之气啊!至于气运和煞气,都不足以和它相提并论。哪怕只有这么一点,都让唐晨有点疲于应对的感觉了。更为气人的是,唐晨还不能把这龙脉之气给释放出来,因为一旦释放了,气运和煞气就会跟着溢出,他的布置就没用了。 唐晨呆呆地“愣”在原地好久,才下定决心:“不管了,怎么都得试一试才甘心……” 按照唐晨原来的计划,他会用桃符、山海镇和香炉这三样法器,形成一个“天地人三才阵”,从而卖一个破绽,看看这“脱困而出”的煞气、气运最终会聚集到哪里。然后唐晨再运用“天动杀机”之法,配合“天地人三才阵”,把这“贪蟾之吞”的母钱给“轰杀”掉,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这个法子听起来容易,但做起来相当困难。 首先,你得确定这是“贪蟾之吞”的邪恶风水局,才有下一步。 其二,你的破绽要恰到好处。假若在“贪蟾之吞”母钱那边,布局的人尚在的话,这就很容易形成风水斗法的。一旦两个实力相当的风水师展开风水斗法,那就不是意气之争了,而是生死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然你以为气运是这么好吞噬的,一旦反噬起来,是个人都吃不消! 当然,最关键的就是“轰杀”这个步骤,唐晨用的是“九天玄女印”再加上符印法器印出来的“雷火印”,双管齐下,保管有效。只是这个时机得把握好,如果把握不好,那很可能反而伤到自己的。 说实话,唐晨认为风水师这个职业,就是在刀尖上跳舞的。稍有不慎,脚下就是万丈深渊。为什么唐晨更倾向于老老实实开个法器店?不就是因为开光法器“安全”、“简单”、“快捷”、“没副作用”吗!只是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九八。很多时候唐晨都是身不由己的,毕竟人都在“江湖”了。 只见唐晨下定决心后,缓缓地一手拿起桃符,一手捧着山海镇,口中停止了诵经。 这就是在卖破绽了,“天地人三才阵”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破绽。 《易经·说卦》有云:“是以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而两之,故《易》六画而成卦”。大意是构成天、地、人的都是两种相互对立的因素,而卦是《周易》中象征自然现象和人事变化的一系列符号,以阳爻、阴爻相配合而成,三个爻组成一个卦。“兼三才而两之”成卦,即这个意思。 《易传·系辞下》还有解释:“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两之,故六。六者非它也,三才之道也。”三才就是天地人,天干就是代表天机道,地支代表地脉道,藏干代表人间道,命数就是这个天地人三才之道组成的,如果天命不能变,而地脉道地理环境,和个人的努力,就是人间道改变了,三分之二改变了,就大了天命天机道的三分之一。人的命就会改变。 中国的相术、卜卦、风水等等一系列玄学,其始点都源自《周易》和《河图》《洛书》。三才是《周易》里的基本知识,讲究的是天地合一、与自然和谐的精神,于风水的最终目的不谋而合。风水,说白了就是要与天地和谐相处,改进、调整、理顺、整合、协调人与天地即自然环境的平衡和谐发展罢了。 而在风水学里,三才指的东西更为精确。“天”是指天时、天运,具体是指河图和洛书的三元九运、六十花甲的年月日时等。“地”是指地理学上阴阳宅的峦头和阳宅室内具体的布局。“人”在阴宅是指阴宅的命数,阳宅是指家中主人或公司、厂矿、企事业单位领导的运数。风水学在选址和布局时,主要是考虑天地人三才如何配合的问题,如果三者结合完美,那效果就明显;如果其中任何两方的结合存在问题,都会影响到效果的快慢和大小。而在风水学中,有一种形峦法,是把一个物体或人分成三部分去研究,这种方法叫天人形气风水三才法。 由于三维构成立体,因此对一个物体或人用三才法来划分可有三种方法,即上中下可分三部分,左中右可分三部分,远中近亦可分三部分。以上下分是上为天,下为地,中为人。以左右分,一般是左为天,右为地,中为人。以远近分是远为天,近为地,中为人。 其实“天地人三才阵”并没有那么玄奥,说白了就是形成一个稳定三角形的关系。就好像唐晨这样,以桃符、山海镇和香炉,隐隐构成一个稳定是三角关系,无形中就把气运和煞气想要冲出来的途径全都封锁住了,要不是唐晨稍稍露出破绽的话,这些气运和煞气就会被“天地人三才阵”给“炼化”掉,消散在天地之中了。 (本章完) 第五百零九章:天动杀机 其实“天地人三才阵”并不是什么很高明的阵法,只不过是看使用的人,用得巧不巧妙罢了。 如果是以阳宅论,天指天气,阳宅纳天气。得天气者吉,失天气者凶。人指人气,商宅乘人气。得人气者吉,失人气者凶。地指地气,阴宅得地气。得地气者吉,失地气者凶。 如果具体到某条龙脉,则可以把一个城市等所有的龙脉分成三部分,某些龙脉属于天部,某些是人部,其他的为地部。这种方法其实也可以说是把一个大太极分成了三个小太极,然后每个小太极还可以继续分成更小的“小小太极”,不断细分下去。厉害的风水师经过一个城市,稍微一看,就可以告诉你该城市地局内龙脉结穴多还是少,穴结何处,穴地等级……你千万不要以为是天方夜谭,不过是人家运用的方法很巧妙而已。 不管是哪一派的风水理论,都很重视“天地人”这三才的用法。 从根源上说,中国风水堪舆文化,以现代建筑学术的理论解释,究其根本就是环境文化居住体系。而适合于自己的风水吉宅,首先一定是必须要有良好的自然环境,然后就是与居住者与房子以及周围外部自然环境之间的磁场,能够形成良好的共鸣。再好的自然环境风水,若不能与居住者之间的磁场协调契合,也就违背了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的核心理念,用现代语言来说,就是无法实现人与自然的高度和谐。 自古以来,人们一直强调:凡成事者,必须同时天时、地利、人和的良好因素,此亦为三才之道,缺一不可;所谓时势造英雄,其中的人是我们人类本身的八字命格;而时指的是天时,就是运势和时势;地,就是地利,地理方位上的便利。 很多人虽然注重自然环境本身的风水,却只限于地理和方位的吉凶,唯有少数人才会考虑自然地理的风水与人居之间协调友好的关系;风水有云:发福由其地脉,催贵还需良辰。很多人忽略或没有充分的重视到,在天地人三者中,择日的因素也同样至关重要。 在三元风水与大玄空之术中,有着三元九运的说法:一个甲子六十年,三个甲子一百八十年,好的风水被称为三元不败的说法,就是来源于此;其中一个地运二十年,乘以九个地运,亦为一百八十年,如此息息循环,无时不刻影响着自然规律的大势。这就是天时与地运的结合,里面可是融合了我们中国古天文星象学的精髓,以《易经》为根,风水为骨,解释天下大势。 唐晨在实践中就发现了,无论玄空还是三元,或不拘八宅还是三合,均能从各门各派的风水之理中找到相通之处。在风水实际运用中,寻龙点穴多用形峦;在勘测外局环境风水的吉凶时,亦结合四灵山诀断形峦形煞,形家溯本推源,亦源于万物类象,这在各家的理论中也没有很大的分歧。 所以唐晨在分金立向、拨砂论水等理气中,多用玄空和三元的理法;而论断房宅内部的方位吉凶时,亦将八宅和玄空的理法相互结合……从实践中唐晨得出一个结论,无论是什么门派的理论,都需要灵活运用,而非生搬硬套。无需轻谈妄论或拘泥于哪条理法最正确、最正宗;在实际运用中最准确实用的就是最好的。 就好像现在,唐晨能用其他法子吗? 肯定有,毕竟万法归宗,只要能对“贪蟾之吞”造成毁灭性的伤害就行了。 可唐晨为什么要用平平无奇的“天地人三才阵”呢?这就是唐晨通过实践得出的结论了,好用的法子不在于花巧好看,而在于实用。俗话说,不管白猫黑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道理是一样的,既然实实在在的“天地人三才阵”管用,为什么非得用那些花俏的法子呢? 实用,才是硬道理! 就在这思索的一瞬间,这气运和残余的煞气,见有一道空隙,好像脱缰野马一样,欢快地冲了出来。 “有戏!” 唐晨内心一喜,连忙运用“望气术”,看看这股煞气到底归向何方。 “咦,那个地方,是……麒麟山?” 唐晨仔细观察了之后,觉得很不可思议。“难道是我看错了?” 虽然内心闪过这个念头,但唐晨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望气术”是绝对不会出错的,而这“青蚨钱”的归处,也不会有错!那问题来了,难道这“贪蟾之吞”的母钱,就在辋川镇的麒麟山附近不成? “啊,那个地方是什么农业观光园!” 唐晨“看”到了那股气运携带着煞气,冲入了麒麟山脚下的那个走山捸村农业观光园的一栋欧式建筑中。 “源头是在那里?” 唐晨又惊又喜,总算是把罪魁祸首给揪出来来了,怪不得要糟蹋麒麟山的龙脉,原来罪魁祸首就在旁边! “事不宜迟,我得动手了!” 说时迟那时快,唐晨的手已经动作起来了。只见他拿出八宝印泥,掏出“雷火印”符印,沾染了印泥之后,“啪”的一声响,盖在了硬黄纸上。这“雷火印”是以金为之或枣木刻印,以丹砂涂印,是为雷部立到,役使雷火驱除神怪,诛斩妖魅,可平地生风,急发雷电斩鬼灭魔,为道家镇煞驱邪不可多得的符印。 再配合驱除恶煞的“九天玄女印”,直可斩一切“污秽邪物”。 “天雷殷殷,地雷昏昏,六甲六丁,杳杳冥冥。天地昏沉,雷电风火,官将吏兵,若闻关名,迅速来临,驱除幽厉。天有天将,地有地祗,不偏不私,斩邪除恶,解困安危,如干神怒,粉骨扬灰! 精精灵灵,头截甲兵,左居南斗,右居七星,逆吾者死,顺吾者生,九天玄女急急如律令!” 随着唐晨口念咒语,然后点燃了这两道符箓。等符箓烧完之后不久,脚下的地面突然猛地一颤,一股“妖风”平地而起,呼啸而来,宛若一只怪兽模样,样貌凶恶,骇人至极。 “哇靠,地震了……” …… 曾家的那几个青壮,好似屁股着火了一般,猛地蹿出了大院,一边蹿一边大喊:“地震了,快跑啊……”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章:血祭 突如起来的震动,也让“茶王”周德清他们有点慌乱,但他们毕竟老了,腿脚不比年轻人灵便,所以并没有跨出那一步。而地面的晃动,也不过是持续了几秒钟而已,短暂得让人怀疑这到底是不是错觉。 直到他们看到一股黑色的怪风在空中盘旋的时候,他们才确信,原来这是真的。 “刚刚是怎么回事?” 不仅是曾老,这莫名的震荡,让山捸村里的百姓也是一阵惊疑,正当他们以为发生了地震,准备招呼大家逃命之时,震感立即消失无踪。剧烈的震动来得快,去得也快,让人觉得所谓的震荡只是自己的幻觉。 只有唐晨自己才知道,这是“贪蟾之吞”风水局,不甘失败而发出的反击。风水局是有灵性的,不管是什么风水局,布置成功之后,都不会轻易破解。特别是唐晨这样用最激烈的对抗手段,这“贪蟾之吞”风水局肯定也是疯狂的反抗,不想就这么“束手就擒”。 而此刻,山捸村那个农业观光园里面,却弥漫着一股不详的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脑袋上有“地中海”的中年人,一脸横肉的模样,凶狠地对着一个下属在发脾气,“怎么就一会,池塘里的蟾蜍就全都跑光了?你说啊,你说啊!” 说着,这个中年人还伸出了一只脚,踹了这个下属一脚,把这个下属踹倒在地,兀自气呼呼地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把那些蟾蜍给我捉回来!!!滚!!!” 这个下属是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地爬起来,一蹶一拐地往远处走去。 这个中年人眼里冒着火,看向了那个池塘。这个池塘很是诡异,里面不仅有清水蟾蜍,还投放了一束束莲荷。碧绿的荷叶,粉嫩的莲花,看起来生机盎然。但奇怪的是,现在都十月份了,天气转凉,荷花早就该谢了才是。可这满池的真荷花,让人啧啧称奇。只是现在池塘里的荷花已经有点萎靡,似乎一蹶不振的样子,让这个凶狠的中年人有点揪心。 “一定是有人在搞鬼,大师说了,出了这个状况,就是风水局被人破坏了!” 中年人心中有一个疯狂的声音:“不管是谁,敢坏我好事,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他明白,这个风水局与他的命格息息相关。首先这池子,大小相连,就好像是一个葫芦,又像一个阿拉伯数字的8。葫芦外形象征了太极,阴阳循环,生生不息。几束清荷,包括池中之水,不仅是简单的植物和水,更是生机的寓意。池子、池水,清荷,本身就是蟾蜍喜爱的环境。而池子的正中,有一张突兀伸出来的石台,石台上,是一个偌大的,铜铸的蟾蜍形象。再加上池子的墙壁高筑,就是为了防止蟾蜍外逃的。 可惜的是,现在这个池子的墙壁已经裂了开来,那些蟾蜍也受了惊,顺着水流拼命地往外冲了出去。此时,池子里仅剩一点点清水没有外泄,还有就是没有脚跑不了的荷花、荷叶等东西。只是这荷花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神气,不到几分钟,已经全都蔫了下来,好像受到了致命打击一样。 中年人的神情更加凶狠了,这是一种泯灭人性的狠绝,就仿佛凶狠的狼,残忍而狡猾,谋定而后动。 “好啊,既然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看看谁更狠!!!” 这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神色,冲回屋子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好像怀着深仇大恨一样,跳入了这个池塘里面。 因为刚刚地面的震荡,让池塘裂开了一个大口子,水都流得差不多了。这个地中海中年男子跳入池塘,倒也不怕没过自己的身体。 他一步步地往那个铜铸的蟾蜍走了过去,似乎预见到了什么,残忍地笑了起来:“你是斗不过我的,你是斗不过我的!”来到了铜蟾蜍前,他高高举起那把水果刀。锐利的刀锋,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 只见这地中海中年男子邪邪一笑,毫不犹豫地拿着水果刀就往自己的手指上一割。那鲜血就好像开了阀的水龙头,滴答滴答的滴在那铜蟾蜍身上。如果有识货的人在旁边,一定会大声叫起来:“这是血祭!!!” 血祭,其实是一项很古老,很残忍,很泯灭人性的行为,可以追溯到夏商周时期的活人殉葬。传说在春秋战国时期,有人为了铸剑,也会采用这极端的法子,甚至会让活人殉剑,从而得到绝世宝剑。 而到了汉代,血祭就是宰杀牛、羊、马等动物作为牺牲来敬献给神灵;或者是用这些动物先祭祀,然后再宰杀,以求得神灵庇佑。所以春秋战国到汉代时,有个词语叫“血食”,就是指用于祭祀的食品。古时候,人们常常以“血食”、“不血食”借以指代国家的延续和破灭,“不血食”指其国家的祖先不能再得到祭祀,也就是这个国家灭亡了,没有传承的后代能够祭祀祖先了。 但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就将血祭发展到邪术上面,用鲜血催生出邪恶法器的最大威力。 就好像这个中年男人,用自己的鲜血涂抹在铜蟾蜍身上,让铜蟾蜍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威力来。这是一种很极端的手段,让这个邪恶风水局尽快恢复元气,然后损人利己。以宿主的鲜血为祭,最大限度的催发铜蟾蜍的力量,也不是没有后遗症的。中年男子很清楚自己这么做的后果,那就是消耗这个“贪蟾之吞”风水局的潜力,吞噬的气运也会变少了。可如果不这么做,“贪蟾之吞”的风水局,肯定会被人破掉的。 两害取其轻,中年男子的决心还真的够大,居然舍得用自己的鲜血为祭。虽然这是一种邪术,但不能否认,这种邪术的威力真的很大。 只见铜蟾蜍口一开,一缕缕晦涩的雾气,就顺势没入了它的大肚子。片刻之后。本来暗淡无光的蟾目,忽然浮现一抹红光。铜蟾蜍的眼睛,大概有拇指头大小,平时是半闭起来的。可是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就变得怒目圆睁起来,就好像电灯泡一样射出红光的光亮。 红光一闪,这个中年男子的表情就一亮:“哈哈,成了,看你还敢不敢和我做对!!!”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一章:情况不妙 这是一幕很诡异的画面,地中海中年男子眼中透着凶意,手指都还在滴血,却有种得意洋洋,好似天下都掌控在他手里一样。 这铜蟾蜍好似活过来一样,突然张开了大口,膨胀的大肚子突然干瘪了起来,似乎是在吸气。如果有旁人看了,肯定会很惊讶:“难道这铜蟾蜍肚子里还装了什么机关不成?” 片刻之后,铜蟾蜍的大嘴又开张了,不过这回不是吸气,而是直接喷出一道白茫茫的雾气,就好像弹头一样飞掠。雾气就好像是一道白虹,从铜蟾蜍的口中喷出,然后更像是离弦之箭,飞快穿梭一百多米的街道,直达天穹之上。在抵达天穹之上,碰上那道不可见的气运的瞬间,白茫茫的雾气忽然倒卷,就好像是蟾蜍的舌头,在捕获了飞虫食物之后,就缩卷了回来。 “哈哈哈,大师说得没错,用鲜血为祭,没人能奈何得了我!” 地中海中年男子仰天狂笑,似乎真的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了。 常言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边加强了铜蟾蜍的威力,那边厢唐晨也立即感应到了。 “有意思,果然是有高人在旁吗?” 唐晨喃喃地脱口而出道,“不过自古以来,邪不胜正,你再厉害,我都有办法治你。我这‘雷火印’,天生就是阴魅邪气东西的克星。就怕你不猖狂,你越是得意忘形,我就越容易得手。打蛇要打七寸,不然打蛇不死必被咬!” 唐晨知道,等那人最得意的时候,觉得稳操胜券了,肯定有所松懈。那一瞬间,才是最佳时机。金风未动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这才是风水斗法里面的最高境界。想要成为优异的猎手,就需要有足够的耐性。看准时机,发出致命一击。 然而,一旁“观战”的二哥他们却不这么认为。 这时候,盘旋在空中的那股怪风,更加猖獗了。竟然好似有灵性一样,幻化出各种形象,倏如恶鬼,忽如修罗,张开血盆大口,似乎就要把他们全都吞噬掉一样。看到这种“诡异”的情形,除了周德清、老郭他们还勉强很镇定之外,那些曾家青壮早就逃出了院子,在院门外面张望着,犹豫着是不是继续往外逃。 唐晨明白,这是龙脉的龙气被挪动了。龙脉就是这样的,稍微挪动一点位置,变化就十分的明显。刹那间出现的乱流,大风陡然刮起,把地上的沙尘吹得漫天都是。 瞬时,这股风沙就盘旋着上升,在空中肆虐摧残…… 不过瞬息间,煞风浮现,搅动空中的云气,紊乱如麻。一时之间,天地色变,在青天白日之下,忽然有几分昏暗的感觉。乍看之下,哪怕是见多识广的“茶王”周德清都惊疑不定了,颤声说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有这样夸张的场面?” 地上的风沙拍打着他们的肌肤,阵阵刺痛下,他们不得不进入了厅堂躲避。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什么气机蒙蔽感知了,而是实实在在的场景。 这时候,唐晨似乎也顶不住压力了,一手捉着桃符,一手拿着山海镇,交叉放在额头上面,抵挡着风沙。 他处于风沙正中,受到的压力绝非旁人能想象的。若非手上有着几件绝妙的法器,恐怕他也顶不住这煞气的侵蚀。“贪蟾之吞”这个风水局,已经运行了差不多两年,早就积聚了庞大的气运和煞气。当有人专门调动煞气来攻击对方的时候,几乎是没有人能顶得住这种煞气的。 若唐晨没有后续手段的话,这桃符、山海镇和香炉的气场,早晚会被煞气侵蚀得一干二净。到那时候,唐晨就会陷入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之中。这可不是说笑的,在之前,唐晨把煞气稍稍引入辋川镇妈祖庙的庙祝身上,都差点闹出事情来。要是被这么庞大的煞气侵入身体之中,最轻都是神经错乱,变成一个疯子。而更大的可能,则是被煞气完全破坏了神经,变成一个生死不知的植物人。 风水斗法,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勾当。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要做好万全准备,包括失败的准备。兵法上有云,未料胜,先料败,这是至理名言。善战者,必先立于不败之地。 “好似唐师傅有点吃不消了,情况不妙啊……” 老郭突然轻声说道。 曾老急得握紧了拳头:“不会的,不会的,唐师傅肯定还有另外的手段没用出来!”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唐晨是完全处于下风,几乎都没有逆转的希望了。 就在这时候,突如起来一阵手机铃声。 只见周德清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来,按下了接听键:“喂,瑄影吗?……什么,你来惠(hui)安了,就在山捸村外面?你可别进来啊,现在这里有危险!!!喂喂喂,挂电话了?” 周德清急了,连忙回拨了过去,结果没人接听。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倔呢!” 周德清知道,自己的这个孙女什么都好,就是外柔内刚,太有主见了些。可现在不是她任性的时候啊,没看到唐晨都在苦苦支撑吗,要是她贸然冲进来,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不行,我得去拦住她……” 想到这,周德清就想踏出厅堂,可是被眼疾手快的四哥一把拉住了:“周老,回来,危险啊!” “我孙女在外面,她要冲进来了!”一向睿智冷静的周德清,此刻已经快要失去了理智,竟然吼出声来,脸上现出了一片激动的潮红。 “不对啊,你孙女怎么找来的?”曾老有点懵圈了,“山捸村的路可不好走啊……”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周德清听得出,这是他孙女自己买的一辆保时捷,至于是什么名字他记不得了,毕竟是一连串长长的英文。“不行,快放开我,瑄影要进来了!”周德清是真的急了,本来他还以为是来看戏的,谁知道现在居然会生这等危险,甚至还会危及生命,这谁能接受得了啊!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二章:患不均 一辆白色的保时捷911turboscabriolet的敞篷跑车,停在了曾家祖宅前面。这辆保时捷911turboscabriolet的售价其实不算贵,当然这是对于富豪们来说的,普通人还是负担不起,因为它的起售价在两百五十万,最高配置能卖到三百多万。 哪怕是见过了无数豪车的曾家族人,也对这辆保时捷911为之侧目:“咦,我没见村里有谁能开这种保时捷啊?” 在山捸村,曾家是名副其实的“土豪”。从曾家走出的富豪,多达十余人。便是现任曾家族长的二哥,资产也是过千万级别的。当然,在某些人眼里,资产千万还真的不怎么起眼。而且以二哥是性子,也是绝对不会买一辆价值两百多万三百万的车子,还是“华而不实”的跑车。 “应该是从城里来的吧?” “我看像,在惠(hui)安,能开这种车子的人也少……” “不对,这好像是一个女的在开车……” “我的乖乖,是个白富美啊!” “哇,谁要是娶了她,岂不是能少奋斗五十年?!” …… 在曾家,靠老婆发财的例子不是没有,甚至无独有偶。有一位从曾家走出去的族人,就是靠着老丈人的资助,赚到了数千万资产,当上了富豪。还有一位就更加厉害了,傍上了一个富家女,直接踏进人生巅峰。 这些没有“自立”能力的曾家青壮,其实内心都有一个吊丝梦——迎娶白富美,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走上人生巅峰。这里面“迎娶白富美”是前提条件,没有这个前提条件,你凭什么当上总经理,出任ceo呢? 按理说,曾家的资源其实不算差,哪怕是最没用的曾家青壮,都会接触到不少出身不错的女人。只是这些女人,眼光都忒高,而且也存着找一个金龟婿的想法。与那些富家子弟相比,曾家青壮们还是欠缺了些底气的,所以自然就是屡战屡败了。以至于很多曾家青壮们,都存了个心思,不找到一个白富美,那就不轻易结婚。 于是,在几个曾家青壮里面,仅有一个是结婚了的,而且是去年刚刚三十岁的时候和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成婚的。你说,见到一个开着保时捷911的白富美,这些“如饥似渴”的曾家青壮们会怎么样? 当然是用下半身思考啊! “喂,你要去干嘛?” “卧槽,你还有没有骨气,居然这种招数都使得出来?” “……太没节草了!!!”这句话是那个刚刚结婚的曾家青壮说的,他看着那几个比他小的族人,一窝蜂地涌了上去,还没等那女子下来,就围在了车门前,一个个抢着献殷勤,争先恐后模样,倒像是嗅到了鲜血的鲨鱼群一样。然而,这人的眼里却满满都是羡慕,甚至有些懊悔为什么自己要早一年结婚了:“如果我推迟一年结婚,说不定现在都还有机会……”哪怕他也知道,这个机会渺茫,可好歹也有一张入场券不是? 你连入场的资格都没,这好处当然没你份了。要是有入场券的话,好歹也有几率,万一那女的瞎了眼呢! 现如今,这结了婚的曾家子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比自己小的族人去巴结这个白富美,自己却唯有旁观的份,心下当然有些怨愤。古圣先贤都说了,“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这分配不公,是最容易引起矛盾的! “我先来的……” “我先的……” “是不是非得这么争?” “不争才是孙子!” …… 保时捷里,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子握着方向盘,似乎根本不为所动,按下了喇叭,意思就是:你们走不走?不走的话,我可要碾过去了啊! 但是,这几个曾家子弟都争得忘乎所以了,根本没有理会这个喇叭声。而这个女子出门的时候,也是悄悄溜出来的,没有带保镖。要是保镖在这里的话,不用二话,就把这些人全都驱离掉了。 “真是气人!” 这个女子啐了一声,“这里的人怎么这样……” 其实她也明白,是自己太过招摇了,就好像一个五岁孩童拿着一大块金子上街一样,必定会招人窥视的。但她也没办法啊,家里面就这辆车是她买的,怎么开都没人过问。要是开其他不怎么招摇的车,就会惊动公司里的其他人了。这样一来,她的行踪就暴露了,这是她不希望见到的情况。 见他们围着自己的车,女子气呼呼地打开车门,然后轻轻地关上了。因为动作轻柔,争得面红耳赤的那几个曾家子弟,根本没注意到人都从车里下来了,还是在争个不停。 “我说老五,你瞧瞧你自己的样子,人家能看得上你吗?人又老又丑,还没钱!” “老十二,你是不是非得这么揭短?我能有多大,不就是二十七吗!老三都二十九了,你怎么不说他?” “老五,我起码比你帅一点啊!要我说,其实最不应该来争的,应该是老十二才是。你都有女朋友了,还来抢我们的饭碗,这说得过去吗?” “女朋友这东西,就好像衣服一样,穿旧了就该换了啊!再说了,老八你还不是一样有女朋友?” “老十二,你不知道吗,那已经是前女友了!” “前女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很正常啊,就是刚刚的事,变成前女友了……” “……无耻!!!” 剩余的曾家子弟一同鄙视了一下这个老八,然后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是不够厚。俗话说,追女孩要胆大、心细、面皮厚,他们还是需要继续修行啊! 然而,这个女子已经摘下了墨镜,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看然后嘟哝了一句:“按照定位,应该是这里了……”说着,就径直往曾家祖宅走了过去。 站在院门旁边的那个男人,看着这个女子向自己走来,心脏忍不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肾上腺激素不断分泌。其实不能怪他的,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美女的第一反应都是这样的,这是本能,无法抗拒的。通常来说,男性看到漂亮女性后,会竭力思考如何给女性留下好印象,从而用尽了自己的脑力或者说“认知资源”,所以,在跟美女见面后,男人的思考其他问题的能力会降低。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三章:气质 这个曾家青壮的表现如此,是再正常不过了。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当男人看到漂亮女人的一瞬,眼睛就把捕捉到的有关对方身高、体形、眼神、发色、发型、气质,以及服装等最初的信息,通过视神经传给大脑。这些特征与所储存的理想条件越是吻合,大脑发出的信号就越是强烈,同时,体内荷尔蒙迅速上升。 他还算好的,若是花花公子,甚至都主动上去搭讪了。毕竟男人喜欢漂亮女人的表现方法不同,有的是直钩钩地看,有的是想主动接近,有的话语突然变多、声调变高,有的止步不前。。。。。。不管哪种表现,从生理学和心理学角度讲,都是正常的。人类没有了异性相吸,还怎么繁衍? 这个男人显然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此刻他的脑袋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描写古代美人的诗词歌赋:“……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 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壤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嗟佳人之信修,羌习礼而明诗。抗琼[王弟]以和予兮,指潜渊而为期。执眷眷之款实兮,惧斯灵之我欺。感交甫之弃言兮,怅犹豫而狐疑。收和颜而静志兮,申礼防以自持……” “……夫何神女之姣丽兮,含阴阳之渥饰。披华藻之可好兮,若翡翠之奋翼。其象无双,其美无极;毛嫱鄣袂,不足程式;西施掩面,比之无色。近之既妖,远之有望,骨法多奇,应君之相,视之盈目,孰者克尚。私心独悦,乐之无量;交希恩疏,不可尽畅。他人莫睹,王览其状。其状峨峨,何可极言。貌丰盈以庄姝兮,苞温**玉颜。眸子炯其精朗兮,瞭多美而可视。眉联娟以蛾扬兮,朱唇的其若丹。素质干之醲(nong)实兮,志解泰而体闲。既姽婳于幽静兮,又婆娑乎人间。宜高殿以广意兮,翼故纵而绰宽。动雾以徐步兮,拂声之珊珊。望余帷而延视兮,若流波之将澜。奋长袖以正衽兮,立踯躅而不安。澹清静其愔嫕兮,性沉详而不烦。时容与以微动兮,志未可乎得原。意似近而既远兮,若将来而复旋。褰(qiān)余帷而请御兮,愿尽心之惓惓。怀贞亮之洁清兮,卒与我兮相难。陈嘉辞而云对兮,吐芬芳其若兰。精交接以来往兮,心凯康以乐欢。神独亨而未结兮,魂茕茕以无端。含然诺其不分兮,扬音而哀叹!薄怒以自持兮,曾不可乎犯干……” “……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 这是《洛神赋》、《神女赋》和《逍遥游》里面描写美女的绝妙句子,这个男人现在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么几段话,似乎还有点不足以形容那女子的美。 其实,这个女子的容貌是很漂亮,但也没到众生倾倒的地步。要说她真正的魅力,应当是她的气质。这股气质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大抵是她很有教养,财富也给她一股说不出的自信。虽然不算是绝美的那种,但就是让人觉得很美,很舒服,有一种更恬静的气质,很脱俗的感觉。 “……这位先生,这位先生?” 这个男子从yy中回过神来,才发现这个气质美女好像在和自己说话。一时间他都不确定这不是真的,喃喃地问道:“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嗯,我想问你,这是你家吗?”这个气质美女展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这简直是让所有男人都窒息的必杀技。 这个曾家子弟自然也经受不住,胸脯一挺:“没错!”这就是大男人主义在作祟了,其实曾家祖宅是属于曾家所有人的,毕竟宗祠就在这里。可要说是他家,这个还真的没错。 “那我想问,之前是不是有一个穿唐装的老先生进去了?他是这个样子的……” 说罢,这个气质美女把手机递给他看,正是周德清和她的合影。 “啊,是是是,这位老先生就在里面……” 这个男人有点忘乎所以地说道,只剩下了完成美女交代的任务那种满满的成就感。 “呼,看来那个软件,还是有点作用的……”气质美女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问道,“我能进去找他吗,我是他的孙女……” “可以可以……” 这个男人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为什么逃出来了。 等这个气质美女踏入院门后,他还沉浸在刚刚和美女谈话的奇妙感觉中:“唉,如果我的老婆是她,就好了……身材好,相貌好,还有修养,有气质,完美啊……”男人最不缺的就是yy精神,甚至能脑补各种姿势……(我是说交谈姿势,别想歪了) “不对,里面有危险!” 这个男人愣了几分钟后,才突然想起这件事来。 抬头一看,天空中的那黑色怪风,似乎已经压了下来,几乎形成一个龙卷风了。 “坏了!” 他刚刚想要探头进去一看,突然“砰!!!”的一声爆响,一股气浪袭来,他被吹得睁不开眼睛,紧接着就听到一个女声尖叫。不用说,肯定是刚刚那个女子的声音,现在曾家祖宅里面没有女人,都是在惠(hui)安县城里住着。 “糟了,要是给二伯知道,我非得吃家法不可!!!” 这个曾家子弟急了,但他也不敢贸贸然就冲回来。美色固然可餐,可他这条小命更加重要啊!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四章:心魔 其实唐晨都想不到,刚刚经过气场的碰撞,居然还有人敢往这里闯。 若非他稳住了阵势,恐怕这一下已经被人给破坏掉了。 当他恼怒地抬起头,想要看看这个莽撞鬼是谁的时候,却一下愣住了。一个他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脸,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 “不会吧,难道我被煞气侵入体内了?” 也怪不得唐晨会这么想,煞气入体的一个现象,就是产生幻觉。而且这幻觉还很真实,直击人内心最深处,不管有什么秘密,都会被煞气翻出来。这也是为什么煞气这么恐怖的缘故,鬼打墙不过是最低级的煞气入体罢了,但也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何况是这种程度的煞气入体。 “唐晨!!!” 这一包含思念、委屈,有好像无比惊喜的娇声叫喊,好似炸雷一样回荡在唐晨的耳边,彻底让唐晨的心乱了。 “这煞气的威力也太厉害了一些吧,都真实过头了!” 唐晨口中嘟囔了一句,他怎么都无法骗过自己,这个被他深深埋藏在心底的倩影,不正是他的心魔吗? 心乱了之后,唐晨的动作也稍稍变形了。 半空中的怪风是什么? 那可是包含煞气的怪物啊! 唐晨这么稍稍一松懈,它就像闻到血腥味鲨鱼一样,猛地扑了上来。 在外人看来,这就好像一股微型的龙卷风,从天上倒挂下来一般。龙卷风的威力,但凡是个普通人,都知道它的厉害。哪怕是微型的龙卷风,恐怕威力都不容小觑。站得比较近的那个女孩看到这一幕,登时惊叫出声来:“小心啊,唐晨!!!” “连声音都这么像,真逆天啊……”唐晨此刻算是一心两用了,他举起桃符和山海镇,以法器之威,硬撼着那股微型龙卷风。说来也怪,当他把桃符和山海镇摆好方位后,这股微型龙卷风好像在空中被定住了身形一样,动弹不得了。 这时候,站在远处的周德清已经拼命示意,让这个女孩远离香案,可惜这女孩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到了唐晨身上,根本没看到周德清的手势。再者,在院中那是飞沙走石,所有人都做遮挡状,眼前一片灰蒙蒙的,哪里还有心思注意旁人的动作?哪怕是周德清全力叫喊,也被风声所阻,传到这边已成一片“呜呜”之声了。 此时此刻,院子四周是狂风盘旋,尘土飞扬,完全停不下来。这种情况下,曾家祖宅的窗户不断地拍打着,在怪风和煞气的肆虐下,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火候应该足了……”唐晨心中盘算道,“就算那人现在知道情况不妙,有心切断‘贪蟾之吞’夺气运的举动,但是现在可谓是骑虎难下,他也是有心无力的。”唐晨知道,现在那个“贪蟾之吞”,应该是让藏着肚子里的“青蚨钱”的母钱开始加大吞噬气运,来对抗唐晨的“暴力”破局。气运虽然看不见摸不着,然而一但实质化,绝对比一座山还要重。在没有彻底吸收消化之前,谁都别想催动“贪蟾之吞”了。 而唐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也许是顶不住狂风乱舞,那个女孩开始后退了,但一双妙目,却还是透过手指的缝隙,一动不动地盯着唐晨。 “真的是他,我早应该想到的,我早应该想到的……他,来闽省,是为了我吗?”女孩冰雪聪明,看到眼前这景象,她怎么会不明白?唐晨来闽省,肯定不是为了她,哪怕她出现在这里,也不过是事有凑巧罢了。 “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之前是我去粤省,认识了他。现在是他到闽省,我也寻到了他……”陷入yy的女孩,一点都不逊色于男人,这脑洞开得也够大的,都把相遇的情形自行脑补了。 “不过,他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女孩心中有些心酸,她也明白了,周德清口中的“青年才俊”是怎么回事。如果唐晨不是走上这条路的话,他怎么做得到半年狂赚几百万?“他终归是一个内心骄傲的人,唉……” 透过手指的缝隙,这个兰心蕙质的女孩,神情负责地看着唐晨,女孩家的心事,在脑海中来回翻转,一时间也忘了自己是身处险境的。 此刻,那三枚“青蚨钱”汲取的气运,已经消散在空中。而从远处奔涌而来的煞气,却越来越凝聚,把整个院子上空都遮蔽了。若是在远处看,还以为是乌云蔽日,黑云压城。这情形,像极了《七龙珠》里面神龙出现的场景,只是那黑漆漆的乌云只遮蔽了曾家祖宅而已。 “就是现在!!!” 唐晨眼中精光闪动,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如果有心观察,你会发现唐晨眼眸中有一道金光隐隐地一闪而过。这道金光太过隐晦,只出现了一瞬间,就消失了。但唐晨的动作,却变动了起来。 只见唐晨把桃符和山海镇猛地拍下,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受到这声巨响的震慑,天空的乌云好似突然一滞,随后好像被什么束缚起来一样,怎么都挣扎不得。宛若一只隐没在乌云中的怪兽,掉入了猎人的陷阱里一样,只能困兽犹斗,拼命想要挣开这个束缚。 奈何,唐晨根本不会给它这个机会。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滞碍,行云流水一般,拿过“雷火印”,一边念着咒语:“雷火正印,号令雷霆,八方蛮雷,结界雷炁,五雷轰顶!将随印出,兵随印转,雷兵雷将立即听令行法,随吾出征,讨伐无道!” “啪!!!” “雷火印”在唐晨手中,沾染了“八宝印泥”,然后飞快地往硬黄纸上盖了一个符印。唐晨又随手一扔,那符印就顺着风煞,往天上飞去了。唐晨根本没去看这道符飞到哪里,而是继续念动咒语,然后盖符印。只见一张张符印从唐晨的手指上脱离之后,立时随风而去,不知道被大风刮卷到哪里了。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五章:梦蝶 “周老,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身旁的人都劝道,而周德清看到他的孙女退回到比较安全的地方后,才稍稍恢复了理智。 “这丫头,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啊!”周德清苦着脸,叹了一声道。喊了这么一会,他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了。 曾老劝道:“年轻人嘛,冲动是很正常的。而且看她的模样,应该是来找周老你的,你就别生气了……” “要是找我的,我会这么生气?”周德清不知为什么,心中有点不舒服,就好像自己的某件宝贝,突然被人抢走了一样。他自己的孙女,他还不了解吗!什么时候,自己的孙女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过?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故事! “对了,你们知道唐师傅是哪一间大学毕业的吗?” 周德清突然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曾老先是一愣,然后疑惑地说道:“周老,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周德清苦笑道:“刚刚在车上我就想问唐师傅的,但事到临头突然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和阿杰聊天的时候,曾经聊过大学的事。好像是花都的一个公立二本吧,好像是叫什么金融学院来着?”曾老仔细回忆了一下,却好像想不起叫什么名字了,“要不我查一下?”说罢,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是不是叫粤省金融学院?” 周德清有点心焦地问道。 “粤省金融学院?”曾老仔细想了想,“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 “唐师傅是今年刚刚毕业的?”周德清的问题,是一波接着一波。 曾老有点招架不住了:“听唐师傅说,他确实是今年六月份才毕业的,但已经离开学校很久了,似乎是因为什么实习……反正唐师傅说了,他最后一个学期就回了学校两个月,准备论文什么的……” 然而,后面的话周德清完全没听进去,而是握紧了拳头,好像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早该想到了,我早该想到了……” “想到什么?”曾老一头雾水,不明白周德清所指。 周德清突然沉默了下来,心中盘算道:“……他们两个,该不会是故意串通起来,玩我这个老头子的吧?”想了想,这个可能性并不大。毕竟瑄影刚刚看到“千里姻缘一线牵”的那神情是不会作伪的,周德清也不相信她的演技能骗得过自己。如果是瑄影和唐晨串通骗他的,那应该从“动鸾符”开始,瑄影已经有所动作了,可惜瑄影还真的信了周德清的说辞,至今还把“动鸾符”放在自己的手袋里。 想通了这一点,周德清的脸色才算好了点。 “这么看来,瑄影在大学的男友,就是唐师……唐晨?”由于辈分问题,周德清觉得自己再叫“唐师傅”,似乎有点不妥了,不自觉改了口。“世间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不对啊,我都没把‘千里姻缘一线牵’布置好,他们是怎么……” 这个问题,周德清是百思不得其解,而此刻当事人都没办法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瑄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唐晨身上。而唐晨,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符印上面。 “倏倏倏……”一张张符印被大风刮跑了,唐晨仿佛没察觉到似的,依旧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每隔几秒钟,就印出一张符印,让它随风飘荡而去。此刻院子里是狂风刮卷,连尘土都能吹动,更不用说纸片了。一页页符印在风中一荡,然后就不知道被刮卷到哪个角落去了,反正直接消失不见。 不久之后,原本在香案上,被‘八宝印泥’压着的厚厚的一叠硬黄纸,就只剩下最后一张,薄薄的一张。 “唐师傅这是要干嘛?”老郭完本不懂,只能向曾老求教。 “呃……”说实话,曾老自己也看不明白,不过嘴上却说道:“唐师傅行事向来有分寸,这么做肯定有什么深意的……”这话其实说了等于没说,谁不知道唐晨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只是旁人瞧得有些莫名其妙罢了。 与此同时,唐晨已经印好了最后一张符印,顺势把最后这张符印夹在指间,就当众人他会有所动作的时候,就见他手指展开,连最后一张符印也被大风刮走了。 这样的举动,不要说附近看热闹的众人莫名其妙,就连底下的曾老也十分迷惑不解。拿一叠符印在空中挥洒,难道就能破局致胜了?就能拯救麒麟山的龙脉了?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唐师傅,这符印都吹走了!”老郭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声提醒道。 这时候,唐晨却信心百倍,迎风而立,头发飞扬,脸上根本没有丝毫玩砸的沮丧,而是充满了轻松而自信的神态:“不要急嘛,这才刚刚开始……” “呼呼呼!” 大风在刮卷,继续在绕着空中盘旋,但是在盘旋之中,却好像有白色的蝴蝶在翩跹飞舞。但是在片刻之后,大家看清楚了,风中飞舞的哪里是什么蝴蝶,分明是一张张符纸。 说起来也怪,纸片融入风中之后,风势逐渐变小了,在狂风化成了轻风,一张张符印也愈加的明朗,就连上面的红色印文都清晰可见。 “啊,怎么可能。” 忽然之间,有人震惊叫喊起来,目瞪口呆,眼中浮现难以置信之色,甚至努力揉搓眼睛,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情景。原来,这一张张符印好像有灵性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图案。只有唐晨之后,他的布置已经成功了一半。这就是耗费他泰半精力弄出来的,以“雷火印”组成的“天地人三才阵”,逆流溯源,一直轰向“贪蟾之吞”的源头去。偏生这符印是和气运同出一源的东西,都有着极为纯净的气场。“贪蟾之吞”再厉害,估计也没有这般智能吧? 而一旁的众人早已惊得眼珠子掉了一地,主要是这个情景太让人吃惊了,超乎许多人的想象,让人疑似身在梦中。不管是谁,只要看到一张张符印,在没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竟然在空中井然有序的分布,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图案,估计他也要大跌眼镜……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六章:难得糊涂 “这些符箓会飞到哪里去?” 不止是老郭,在场的人都有这个疑问,但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纸张向来是轻飘飘的,哪怕是硬黄纸,也并没有多少分量。按理来说,这些符印在风中飘浮,应该是摇摇晃晃,风吹到哪里就会飘到哪里。可是此时此刻,一张张符印在空中的情景,却颠覆了许多人的想象。 只见这个时候,一张张符印在空中不急不缓,不断的飞旋转动,大体上维持着像一个三角的形状,随风而去。顺着这些符印离去的轨迹,众人才发现,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中,似乎有一道隐隐的亮光。而那些符印,就是顺着这亮光的轨迹,一路跟随而去的。 在众人瞠目结舌的关注下,这些个符印慢慢地离去了,须臾间,便不见了踪迹……见此情形,众人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觉得这才对嘛。这是现实的生活,哪有这么多怪异离奇的状况发生? 纸片被大风吹去,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人觉得不对。但是在空中形成一个图案,那就奇了怪了。 看着符印远去的方向,唐晨也停止了动作,抬头看向了天空。 在古式大厝的院子里,其实并不能看得多远,毕竟三面都是屋子,挡住了视线。 “唐师傅这是在做什么?” 曾老都有点懵了,他实在是看不懂唐晨的举止。不过这也很正常,他要是看懂了,他就是风水师了。 只有周德清已经把心思拉了回来,并没有注意那些奇奇怪怪的现象,而是把狐疑的目光锁定在自己孙女和唐晨身上。此刻风小了,虽然还夹带着些许沙尘,但并非刚刚那种遮天蔽日的景象,所以周德清看得很清楚:他孙女看向唐晨的目光里,满满都是久别重逢的惊喜!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周德清是过来人,哪里看不出自己孙女的异常?虽然有些恼怒她隐瞒了实情,但周德清是谁?他可是“茶王”!一生中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大风大浪,要是这么容易钻牛角尖的话,他哪里会有今时今日的家底。做一个成功的商人,必须懂得察言观色,必须懂得世故圆滑,如若不懂变通,早晚是要失败的。 古代为什么排斥商人?其实也和商人的特性分不开,商人重利轻别离,商人首先要跟着利润走,否则他做不了商人。在这种生活方式中,所有其他价值都被放在次要位置。而这肯定要跟其他行业的人产生分歧。古代推崇男耕女织的生产方式,最理想的就是“五口之家,治百亩之田”了。但商人天生就不安定,给朝廷的管理带来很大的麻烦。甚至为了利益,商人会与权贵结成交易同盟,并极大地败坏吏治。更不能忍的是,这些商人赚了大钱之后,只会做一件事——买卖兼并田地。 中国历史上,宋明都曾经出现过资本主义萌芽。但为何永远是萌芽,不能生根发芽呢?蒙元跟满清自然有责任。但那些‘萌芽’们的责任更大。 “萌芽”的商贾,几乎全部都在打着经商赚钱,回家买地的主意。工商业产生的利润,绝大部分都没有投入到继续扩张和研发上,而是回到了土地,回到了农村,回到了老婆孩子热坑头。这些“萌芽”要是能长大,那才是见了鬼了。 别说古人,就算是今人,对土地的热衷跟热爱,也是无与伦比的。 兼并土地的危害,统治者看不到吗?恰恰相反,古人智商也不低,他们当然会明白,所以就有“重农抑商”的政策了。 历史上,中国的资本主义萌芽,之所以永远是萌芽,除了来自异族征服者的干扰和打断,中国的士大夫和百姓们根本不可能容忍像资本主义这样的食人怪物横行于世。 中国自古以来的人文思想以及价值观,都不会允许发生羊吃人这样的事情。而根深蒂固的乡党情节以及士大夫本身朴素的仁爱思想,更是会杜绝这样的情况。 你可以鱼肉乡里,可以欺男霸女。但无论如何,你表面上都要做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而资本主义和资产阶级却是要赤裸裸的撕碎这一切,打破这一切,碾碎这一切。将最彻底和最露骨的自私自利以及金钱至上,利润至上的价值观铺成开来。 换句话说,就是,资本主义和资产阶级,是要让小清新们放弃幻想,让装逼者们无逼可装,让最底层的老百姓,陷入地狱。于是,商贾就同时得罪了文人墨客、地主豪强士大夫和贵族以及老百姓。这它能成功发芽,那才叫奇了怪了。 但商贾向来也是很聪明的,所以他们有了钱之后,知道寻找自己的权力诉求,好似如今的米国,所谓的总统选举不也是财阀在后面操纵的把戏吗! 换句话说,没有一个商人是蠢笨的,哪怕是周德清这样垂垂老矣的商人,他内心的算盘没几个人能看得透。但他的表面永远都不会表现出来,甚至还会装傻充愣,这就是难得糊涂啊! “年轻人的事,我瞎掺和什么?” 周德清想通了这一点,心中倒是得意起来了,“小唐这个青年才俊,我是很满意的,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反感呢?做人最难的是难得糊涂啊……”心下如是想,周德清原本看不出悲喜的脸上,逐渐展露了笑意。 突然,地面又是一阵轻微的震动,古式大厝的屋梁上,不断有灰尘簌簌而下。 “咳咳咳……又来了……” 所有人都掩住了口鼻,冲出了厅堂。毕竟在屋里,可不是什么躲避地震的良方。 “这应该是唐师傅弄出来的吧?”老郭的声音都变了,这是掩住口鼻的缘故。 曾老眼睛都在留着老泪,这是因为刚刚有一撮灰尘,恰好飘入他的眼睛了。好不容易等眼睛舒服了些,他才红着眼说道:“不知道啊,不过看样子像……”唐晨的神奇,他早就见识过了,别说弄出个小型地震,就算是他现在移山填海,估计曾老也不过是惊讶一会的事情。没办法,他的神经被唐晨锻炼得大条了,早已见怪不怪。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七章:疯狂 山捸村另一边,麒麟山山麓左近,那个现代化农业观光园中。 那个地中海中年男人正得意洋洋地看着铜蟾蜍在“吞云吐雾”,汲取着气运。在铜蟾蜍吸取气运的同时,他好像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同步充满了力量。这种感觉,和古代帝王睥睨天下也差不了多少。怪不得他会如此疯狂,哪怕自残也要维护“贪蟾之吞”的风水局。 “管你是谁,也别想动我这个风水局!” 地中海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绝,嘴上恶狠狠地说道。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发现铜蟾蜍汲取气运的速度慢了下来。大惊失色之下,他连忙又把自己的手指割破,滴出鲜血浇灌在铜蟾蜍身上。然而,这一招已经没多大用处了。“难道大师教我的法子都不管用了吗?” 这个地中海中年男人有种错觉,好像随着铜蟾蜍不再吸取气运后,他身体里的力气都在流失。这就好比一个还有意识的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在流逝一样,这种恐惧感霎时间就充斥了他整个脑袋。 “不!!!我绝不会就此认输!!!” 他大吼一声,狠狠在自己的手掌正中的位置割了一刀,因为激动的缘故,鲜血好像坏了阀门的安全栓一样,喷薄而出,滴洒在铜蟾蜍身上。这个地中海中年男人不顾手掌的疼痛,眼睛一动不动地观察着铜蟾蜍的变化。诡异的事情依旧如故,鲜血刚刚沾染上铜蟾蜍的身上,就隐没消失不见了。随后,铜蟾蜍的眼睛再次变红了起来,甚至还泛起了红光。 “来吧,看谁狠!!!”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个地中海中年男人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可没有忘记现在可是在斗法,稍有不慎,很可能就满盘皆输。而且,他也没有退路了。为了布置这个“贪蟾之吞”,他不知道花费了多少钱财,费尽了多少心思,才堪堪维持得住这个形势。 与此同时,他的事业也蒸蒸日上,甚至翻了几个翻。这么大的收益,早就让他红了眼。老马早就在《资本论》里说过了:一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有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人都是有贪欲的,这本就是人性。习惯了大鱼大肉的人,你叫他吃一天青菜白粥可以,天天吃你看受得了吗!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个地中海中年男人是不想回到以前那种日子了,他怎么都要拼死护住这个铜蟾蜍! 更何况,他的产业也不怎么见得光。 表面上,他是这个农业观光园的老板,实际上,他是泉(quan)州,甚至是闽南地区,最大的地下钱庄的老板。地下钱庄是做什么的呢?说复杂点,游离于金融监管体系之外,利用或部分利用金融机构的资金结算网络,从事非法买卖外汇、跨国跨境资金转移或资金存储借贷等非法金融业务。说简单点,就是放高利贷、洗钱……反正都是违法的。 偏生,地下钱庄获利极大,让人忍不住铤而走险。 这个地中海中年男人最常用的手法是,换汇人在境内将人民币交给地下钱庄,地下钱庄则通过境外合伙人将外汇打入换汇人所指定的境外账户。现在,他的地下钱庄已经演变为非法收入的洗钱工具,在闽南地区成为资本猖獗外逃、洗钱重要途径。同时,他也放高利贷,主要是外汇的高利贷。泉(quan)州的一些跨国企业对外汇的需求量很大,但由于国家实行外汇管制,通过正常渠道得到的外汇数额有限。而且,按正常做法外汇从申请到真正能够使用,需要经过几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和繁琐的手续。而他的地下钱庄非法交易手续简单,费用低廉,通常只收取1%到2%的佣金,对一些急需外汇的企业有莫大的诱惑力。但如果逾期不还,那利滚利就厉害了。他也不怕企业不还钱,要知道他可是养了不少打手的,专门用来催债。 为什么地中海中年男人需要气运? 这样很好理解,自古以来有大气运者方能成大事,没有气运庇佑的人,通常都是惨遭横死的。像秦末之时,陈胜吴广虽然揭竿而起,但摘果子的人,却是看起来不起眼的刘邦。项羽的军师兼亚父范增观刘邦的气,发现是天子之气,设置鸿门宴想要置刘邦于死地。奈何刘邦真的是有大气运之人,这都给他逃掉了。而后,刘邦就一发不可收拾,好像开了挂一样,建立了汉朝。 而与刘邦相似的,地中海中年男子也是做着杀头的买卖。他知道,万一有一日气运不在他这边了,那肯定就是出事了。所以他费尽一切办法,就想着要吞噬气运,化为己用,这才有了“贪蟾之吞”的风水局。若非唐晨横空出世,这个风水局起码能运转二十年,恰好是一运之数!二十年后,他早就金盆洗手,遁出中国,逍遥海外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铜蟾蜍虽然还在做鲸吞状,但气运却怎么都汲取不了了。这时候,天空中突然出现一片微黄。再过几秒钟一看,原来是一张张黄纸。这些黄纸撒开之后,的确有几分紊乱,但是被这铜蟾蜍一吸,一张张黄纸立即顺势朝铜蟾蜍的嘴飞了过去。 一张接着一张,没有丝毫的乱象,就好像是一条拱桥…… “这是……” 地中海中年男子都还没反应过来,铜蟾蜍已经把硬黄纸吸进了肚子去了。而其他的那些黄纸,则好似有灵性一样,贴在了铜蟾蜍的身上。地中海中年男人瞪大了眼睛,因为他发现,这些黄纸上都有一个鲜红色的符印:“这是符纸!!!” 地中海中年男人哪里还不知道,这就是对方的手段?他来不及多想,立即伸手过去,想要扯掉那些符箓。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八章:万万没想到 然而,电光火石间,蓦地就金光一闪,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 那个铜蟾蜍,毫无预兆地炸了开来,好像是一枚定时炸弹一样。四分五裂的铜片,带着炽热的空气,把周遭的一切都覆盖了进去。绝无防备的地中海中年男子,完全没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根本来不及闪躲,就被铜片正面击中了。 “啊!!!” 他一声惨叫,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飞去,重重跌落在这个池塘之中。而铜蟾蜍早已四分五裂地散了一地,一块块铜做金属残片在阳光下,显得暗淡无光,彻底废了。 “老板!!!” 在池塘外面,是有这个地中海中年男人手下的,见到他跌落在池子里,连忙冲上来,想要扶起他。乍见之下,他们都吓了一跳:这个地中海中年男人不仅脸上插了一块小铜片,鲜血直淌,几乎染红了周边的池水。 更触目惊心的是,铜蟾蜍肚子里之前有着不少“青蚨钱”的母钱,这些母钱在爆炸之后,就好像一片片催命的弹片,四散开来。而这个地中海中年男人靠得太近,胸膛上也插了几枚“青蚨钱”。哪怕入肉不深,也让人看得心惊胆战。而这个地中海中年男人就不用说了,早就昏迷了过去,脸上毫无血色。 “快,叫救护车!!!” 这些手下还算靠谱,在震惊过后,已经回过神来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老板突然就伤得这么重,就好像学校中的学渣,哪怕看到老师一笔一画写下了解题的过程,但是他们却依旧不解,莫名其妙。但不妨碍他们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把一切可能都在头脑里给演绎了出来:“老板这是和人斗法吗?看起来很像啊,好比林正英的僵尸片一样……” 就在一个属下打了“120”后,突然地面又传来一阵轻轻的颤动。 这些手下都慌了神,刚刚就是这种震动过后,他们老板便中招了。要是如法炮制的话,那他们岂不是惨遭池鱼之殃?这几个手下顶着心慌,把这个地中海中年男人拖拽出了池子后,就四散而逃了。 不是他们胆小,而是这后果摆在眼前啊——谁敢冒着生命危险去工作,他们又不是敢死队! 正当他们逃得远远的时候,突然外面想起了警笛声。 “哇,这救护车来得真快!”一个明显去过国外的手下赞道,前不久锡板牙出了一则新闻,让人感到心寒:在马德里巴拉哈斯机场附近,一名醉汉将一名女子用刀划伤。路人见状立即打电话叫救护车,救护中心接到报警后称马上就到。当时受伤女子静脉大量出血,情况异常危急,可是十几分钟后还是没有救护车到达。围观群众只得再次呼叫救护车,又过了七八分钟之后救护车才到,但此刻伤员已没有呼吸和脉搏。围观群众称,如果伤者在十分钟之内得到救助肯定可以捡回一条命。但27分钟后获救已无希望。事后锡板牙的救护中心辩称,接警后一般是八九分钟到达现场,但是由于该车没有找到事发地点、多转了几圈才迟到。车上的记录仪显示到达地点花费十六分钟,属于正常范围。 锡板牙人的“慢”病根深蒂固,不但救护车慢,急诊室里的医生也慢,巴塞罗那就曾出现过病人到了急诊室但是没有医生急救而死亡的事件。当时医生的解释是,他正在为他人急救腾不出手。 有人戏称,锡板牙的“慢”不但慢死人,如今连锡板牙的经济也被一起“慢”死,何时治得了这个“慢”病,锡板牙就有救了。 这个“慢”的话题也引起许多旅西外国人热议。不少北欧移民说,他们非常喜欢锡板牙的阳光,但是锡板牙人的慢实在无法忍受。很多人都说,在锡板牙看病几乎就是在等死。预约要等十几天,到就诊时,医生说要拍x光片,又要预约,就又要等十几天,拍完片子再给医生看又需要预约,最后不死也是万幸。 这么一对比,中国简直就是天堂。 听着由远及近的警笛声,这个手下感觉他们老板有救了。 这个感觉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突然就听到一句大喊:“别动,双手抱在头上!” 这个手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一根黑洞洞的铁棍抵在了脑袋上,他惊慌地扭头一看,是一个身穿特警服装的警察,正用手枪控制了他。没来得及多想,一把手铐已经将他锁起来了。 再看看其他同伙,好像也是这个待遇。 “东窗事发!” 这个手下看到这一幕后,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他并不会很担心,他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要承担法律责任也是他们老板承担的而已。他不过是一个马仔而已,最多就是暴力催催债,也没伤过人,最多就判个一年半载。甚至还有可能就是拘留十几日,没有证据只能放人的那种。 这时候,他听到一个警察说了:“洞幺洞幺,这里是洞拐,这里是洞拐。发现嫌疑人,但他受了重伤。现在请示,是否叫救护车,是否叫救护车……” “谁开枪的?!”对讲机里有个人压住了怒火问道。 “不是我们开枪击伤的,一破门他就躺在地上了,身上还是湿的……” “……叫救护车!!!” …… 显然,这些警察已经掌握了这个地中海中年男人的犯罪证据,打算今天抓捕归案的。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抓捕会进行得这么顺利,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抓获了嫌疑人。据线人情报说,这个嫌疑人帮着一些贩毒、走私、洗黑钱等严重的犯罪活动转移资金,甚至还可能窝藏枪支。正是因为这样,才出动了特警。谁曾想到,根本就是摧枯拉朽,这个地下钱庄就被捣毁了。 “报告,在观光园里的地下室,找到犯罪证据,包括大批银行卡、u盾、电脑等作案工具……” “统统带走!保护现场!” “是!” ……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九章:定穴 山捸村,曾家祖宅的古式大厝里,唐晨骤然觉得身上的压力一轻。 “看来,结束了……” 唐晨嘴里嘟哝了一句,刚刚地面轻微的震动,其实就是藏匿在其他地方的“青蚨钱”、“困龙钉”和“缚龙索”等邪恶法器自行摧毁的征兆。“青蚨钱”被摧毁了,母钱也不复存在了,那这个“贪蟾之吞”自然也就破解了。不然仅仅破坏母钱,那些散落在外的“青蚨钱”一样还是会产生煞气的。到时候衍生出什么来,谁都不知道。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唐晨利用“雷火印”的强大,利用“贪蟾之吞”风水局的特性,一举把剩余的“青蚨钱”破坏殆尽。虽然可能方法有点暴力,但效果总体来说是不错的。起码经过这一遭,就不可能存在后患了。 但唐晨知道事情并没有完。 刚刚的举动,不过是破局而已,要调理曾家祖宅的风水,准确来说是调理麒麟山的龙脉,还需要下另一番功夫。 “咦,风好像停了!” 曾老惊喜地叫了起来,满心欢喜地说道,“是不是已经弄好了?” 但二哥很沉稳,他拄着拐杖说道:“怕是没那么简单,你看看唐师傅……” 这时候的唐晨,好像若有所思的模样,整个人怔怔地看向了曾老他们。但只有唐晨知道,其实他是在望气。 但很遗憾,刚刚经过一场斗法,这曾家祖宅的气场已经很紊乱了,就好像一团乱麻一样,根本找不到一个头绪来。“这可怎么办,难道要压后吗?”唐晨内心十分不甘,趁着煞气刚除之际,不把龙脉引来,要是让残余的气场催发了,那事情就更加难办了。 “咦,不对,这是?” 唐晨突然觉得自己不用“望气术”的话,好像隐隐能感觉到龙脉的走向。 “这怎么可能?!” 唐晨自己都震惊了,这可是传说中堪舆了几十年的老风水师才有的本事啊!其实说白了,这就是自身的气感,也算是一个直觉了。就好像《卖油翁》一样,倒了几十年的油,熟能生巧,自然练成了“神技”。而堪舆了几十年的老风水师,对于山川走势了然于胸,龙脉走向都能窥见,自然能做到这一点。 只是唐晨不过刚刚出道还不到半年,怎么可能练成这等本事? “算了,试试看吧……”唐晨知道,这个机会是稍纵即逝的,如果他点不中曾家祖宅的穴,那根本就引不来龙,门外的小河想要恢复就旧貌,根本无从谈起。点了曾家祖宅的穴,也是在刺激麒麟山的龙脉。毕竟这龙脉是相连通的,一旦麒麟山龙脉有感应了,自会调节自身,达到平衡的状态。 来不及多想,唐晨踏出了一步。 考验一个风水师的水平怎么样,自然是要看他寻龙点穴的功夫。寻龙点穴是风水师的基本能力,几乎是每个风水师都回避不了的事情。如果不懂这门功夫,算不上一个合格的风水师。当然,也有许多风水师说自己懂寻龙点穴,问题在于寻到的龙是真是假,点到的穴位准不准。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了。毕竟现实生活中的山形地势变化多端,永远没有风水书籍列举的左有青龙、右有白虎、前有朱雀、后有玄武、明堂开阔、朝案清秀、砂水层层缠绕的理想风水宝地。自以为翻看了几本风水书籍,就能够走遍天下的风水师,绝对是害人害己的庸师。唯有理论联系实际,在实践中出真知的人,才有资格说自己可以寻龙点穴。 所谓平洋一突胜千峰,那座麒麟山,看起来的确不简单。唐晨从来不会小觑一个地方的风水,所以他用上了全力。 从风水的角度说,平洋地区,如果没有水流经过,而是一片片平坦的山野,那么就要看看有没有突起来的山岗、山包了。这就是高一寸为山,低一寸为水的道理。之所以说平洋一突胜千峰,主要是龙行平洋大地,内气萌生,外气成形,内外相乘,风水自成。说白了,这些小山包、小山岗,就是龙气融结而成,是潜龙现踪的地方。 唐晨到过麒麟山,知道麒麟山的四周都是十分平坦的地势,但是在这个地方突然冒出来几个小山头,说明有龙在麒麟山吐气开帐。来龙开帐,形如帐幕,两房分明。阔的有数十里,或五、六里,狭的有一、二里,这是占验结穴的重要证据之一。从开帐的形态,基本上就可以断定这是大龙小龙真龙假龙了。 为什么世人都信任老风水师?其实这是十分正常的事情,究其原因,无非是由于山水地理环境复杂,很难梳理出一个完整的脉络来。这也是为什么古代风水师要十年如一日的寻龙点穴,甚至于把铁鞋都踏破了。毕竟古代没有什么卫星地图,古代的风水师只好采用最笨的办法,把一座座山头,一条条溪水摸索研透彻,做到烂熟于心,这才能够精确的寻龙点穴。 而在点穴之前,需要先定穴。这是由于麒麟山的穴场被堵塞了很长一段时间,穴位可能已经偏移了,需要重新定穴。毕竟这龙脉不是死物,而是会自行偏移的。哪怕是有“困龙钉”、“缚龙索”的禁锢,这龙脉的穴心,也不会停留在原地。 唐晨好像有心事一样,不断在院子里里走来走去,一连游走了几十圈,都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其他人也插不上手,只能在院子外干看着。 许久之后,老郭感觉有些闷了,干脆没话找话道:“阿九,唐师傅这是在干嘛?” 曾老到底是有点见识,疑惑地说道:“他……应该是在点穴吧,只是为什么不用罗盘呢?”说着,他自己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精巧的罗盘,把罗盘端平了,盘面十分平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盘心里的缝针,却根本停不下来,不断的旋转不定。 “这是……凶宅?!”曾老惊呼出声。 其实他是在自己吓自己,刚刚唐晨才和别人斗完法,气场肯定是很紊乱的。气场就好像水库的阀门一开,水流如波如浪如潮,翻腾不休,很乱。气一乱,罗盘自然定不下来,根本没用。所以,这也是唐晨为什么很多时候都不用罗盘的缘故了,罗盘确实很实用方便,但在某些特定场合也被限制住了,就好像现在这样,只能靠自己来定穴,点穴。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章:量天步 “唐晨!!!” 这个本来如若冰霜的女子,却好似融化了一样,满怀着期待唤了一声。 只可惜,唐晨现在的心中,早已将外物屏蔽,天地间只剩下他,还有未知的穴心。 这个女子不明白为什么唐晨会变得如此模样,还以为是怨恨自己,两滴清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若是给外面那些曾家子弟看到了,肯定又是“我见犹怜”,恨不得将她揽入怀中,好生疼爱一番。 只可惜,她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唐晨现在早已物我两忘,一心想要完成定穴“大业”…… 倒是周德清看得自己孙女如此模样,心中老大不是滋味。曾几何时,周德清看到自己孙女对一切“青年才俊”都不屑一顾的时候,那时是忧心忡忡。但现在看到自己孙女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变得如此神魂颠倒,甚至有点“委曲求全”的意思,却还是不能打动这个男人,周德清内心就有种愤怒,还有一种无奈,和一股深深的失落。 大抵天底下的爷爷,都会有这种感觉吧? 小时候,孙女是掌上明珠,乖巧听话。 现在,孙女对自己爷爷的话是不想听了,但另一个男人说出来的时候,却成了她的金科玉律。这种失落感,估计是所有爷爷都不想看到的。 然而,失落中的周德清,倒也有一丝安慰,起码他认为自己的孙女眼光不差:“我就说,我看得上的人,我孙女肯定看得上的!” 只可惜,瑄影并非如此想的,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唐晨怎么了,他怎么不理我,是不是我之前太伤他的心了……” 然而,此刻的她在唐晨眼中,不过和路人甲乙丙丁没啥区别。就算刚刚一闪而过的思念,也不过是以为那是煞气入体,从而在脑海里产生的幻象而已。当然,事实是唐晨并没有给煞气侵体,而是他真真切切看到了原本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人了…… 这种情况,就好像网上那个关于男女有别的笑话一样: “她的日记:昨天晚上他真的是非常非常古怪。我们本来约好了一起去一个餐厅吃晚饭。 但是我白天和我好朋友去shopping了,结果就去晚了一会儿--可能就因此他就不高兴了。他一直不理睬我,气氛僵极了。后来我主动让步,说我们都退一步,好好的交流一下吧。他虽然同意了,但是还是继续沉默,一副无精打采心不在焉的样子。我问他到底怎么了,他只说没事。后来我就问他,是不是我惹他生气了。他说,这不关我的事,让我不要管。在回家的路上我对他说,我爱他。但是他只是继续开车,一点反应也没有。我真的不明白阿,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再说我也爱你了。 我们到家的时候我感觉,我可能要失去他了,因为他已经不想跟我有什么关系了,他不想理我了。他坐在那儿什么也不说,就只是闷着头的看电视。继续发呆,继续无精打采。后来我只好自己上床睡去了。10分钟以后他爬到床上来了。让我吃惊的是他居然过来爱抚我然后和我。。。。。。。可是尽管如此我还是感觉,他一直都在想别的什么。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我这里!这真的是太让我心痛了。我决定要跟他好好的谈一谈。但是他居然就已经睡着了!我只好躺在他身边默默的流泪,后来哭着哭着睡着了。我现在非常的确定,他肯定是有了别的女人了。这真的像天塌下来了一样。天哪,我真不知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而他的日记就一句话:tmd今天意大利居然输了……” 这就是为什么网上有一张图流传很广:男人说的一句话,明明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然而女人的理解,却能带出一大堆不相干的事物来。就好比一座冰山,上面的部分只是冰山一角。 就在周德清为他孙女感到失落的时候,老郭却有些疑问了:“唐师傅在做什么?怎么看着这么……”他很想说搞笑,但看到大家都很严肃,下半截的话就没有说出口。 原来,唐晨好像魔怔了一样,在院子中走走停停,甚至差点撞到了墙壁上。 所谓内行看门道,别人都以为唐晨是在院子里来回反复的,漫无目的游走,其实唐晨那是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点穴上。唐晨为什么在绕行转圈?那是在探测每个方位的气场大小强弱,通过梳理气场的变化证穴! 若是“望气术”有用的话,唐晨就不用这么费力了。不过是随便找找,就能轻而易举地把穴心点出来。 但现在气场如此紊乱,唐晨就不能用这个最省力的办法了。 而曾老却满怀担心地看着他手里那个精致的罗盘,嘴里念叨着说道:“这罗盘上显示的是凶宅啊,怎么会是凶宅呢?” 这也很正常,刚刚唐晨才和人家斗法完,气场早就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散乱的气运、煞气和龙脉之气搅和在了一起,体现在罗盘上,那就是罗盘的指针滴溜溜转个不停。这气场不安定下来,不形成个有益循环,不是凶宅才怪!所以罗盘也不是没用,起码告诉你,这里确确实实是个“凶宅”。 不论是哪个风水师,想在这院子里面准确判断曾家祖宅的穴心,把“凶宅”变成吉宅,还是很有难度的事。但,也只有这样才显得出本事不是? 或者有人会问,这没有罗盘,怎么定穴? 这就是世人的误解了,罗盘确实很有用,但限制也多。在罗盘没有发明的汉晋时期,那时候的风水师也没有罗盘,不是照样堪舆相宅?对于有实力的风水师来说,以步为盘,以指为针,这是很轻易之事。甚至想要成为有实力的风水师,这是必经的途径。 所以你看到很多“风水师”拿着罗盘,跟你指点江山的时候,你就可以大可确定他们是“半路先生”了,根本没有师门传承的。作为一个有师门传承的风水师,首先要学会的是峦头,然后才是理气。连看峦头都要用罗盘,你是有多不自信啊? 唐晨是有师门传承的,所以他现在用的是独门的步法,唤作“量天步”。名字是高大上,实际的功效也不过是梳理气场,辅佐点穴罢了。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一章:酝酿 “量天步”有用吗? 唐晨会说,肯定有用。刚刚破局完,这里的气场很是紊乱,乱花迷人眼,稍有不慎就满盘皆输。若是没有这绝技“量天步”,恐怕唐晨现在都没找得到穴心的一丝头绪。 “阿九,你省点心吧,人家唐师傅都没说什么,你倒自己吓起自己来!” 老郭见曾老一直在嘀咕着什么“凶宅”,实在忍不住了,才出声劝道。 一旁拄着拐杖,沉默良久的二哥也说道:“罗盘指针乱转是很正常的事,要是不乱转的话,我们这宅子岂不是福禄双全了?然而实情却是什么,你自己想想看?别说什么,阿四,你这些年亏了多少?” 四哥登时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叹道:“我的身家起码缩水了十分之一……”其实不止是他,很多曾家出去的商人,都不同程度亏损了。起先他们还不以为意,认为这是很正常的。商海浮沉,有亏有赚,再正常不过了。但时间一久,他们就看出端倪来了。很多时候,明明是赚钱的项目,然而就是出了一个或者几个幺蛾子,让他们焦头烂额,最后也还是亏了。这么几次下来,傻子都觉得不对劲了。 甚至亏得最多的那个曾家族人,都要举债度日,差点没把底裤给当掉。 如果他们纵览全局的话,他们就会知道,这都是因为龙脉气运被人窃取了。对方是谁?地下钱庄的头头,他的目的不就是让你们气运衰败,他才有赚钱的机会吗?不然的话,谁来借钱啊,谁会借高利贷啊? 说起来,这二哥对风水的了解,甚至比曾老还高。听他这么一说,曾老也终于释怀:“对,还得相信唐师傅!” “是啊,这个时候也只能相信唐师傅了……” 老郭是局外人都看出来了,唐晨绝对是实力超绝。 旁的风水师,哪里弄得出这种“大场面”啊!这绝非是预先布置的表演,而是实打实的本事。当然,如果老郭他们看见远处那个现代农业观光园里的情形,更会惊为天人。说实在的,这也算是唐晨最巅峰的一战了。 “咦,唐师傅停下来了!” 到底是周德清眼尖,当他把注意力放在唐晨身上的时候,很快就被唐晨的动作吸引了过去。 没办法,这时候的唐晨就好像一颗引力巨大的恒星,让所有人都不知不觉围绕着他转了起来。这也是风水本身的魅力所在,因为未知,所以让人着迷。君不见,那些什么人类未解之谜的书籍,到现在依旧卖得很火吗!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几分钟时间过去了,唐晨就杵在院子的一隅,就好像是站岗的标兵,一动不动。 这时候,一股清风拂过,居然带着一丝飘香。 老郭察觉有异,惊叫起来:“这……这是?” “唐师傅已经在布局了吧?”到底是二哥看得通透些,虽然他不知道唐晨现在的打算,但这个情形,他似乎有点眼熟。记得当年他还是光屁股孩童的时候,他的太爷爷,也曾请了个风水先生过来堪舆。那时候曾家因为发了点小财,所以决定把原先狭小的祖宅扩建,从两进院落,改成三进院落。那个时候的风,二哥依稀记得也是这样的。 “唐师傅能不能行啊?”四哥带着疑问的眼神,看向了唐晨。 “唐师傅/小唐肯定能行的!”曾老脱口而出道,他对于唐晨的信任,那是基于无数风水事件才建立起来的。然而今天,唐晨好像有些辜负了他的信任。十几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另一个说话的人,是周德清。如果刚刚他是对唐晨不满,现在就有点护犊的意思了。大概他的潜意识是这样的:“我的孙女婿,谁敢说不好?!” 曾老还是很坚定地说道:“大家放心吧,唐师傅敢这样做,肯定有把握,你们等着看好戏就行。” “应该是在酝酿中……”二哥解释道,不过他也觉得唐晨酝酿的时间好像有些久了。“就好像作画写字一样,精气神没攀升到巅峰,就不能写出一幅好字、作出一幅好画来。” 老郭是同意这种说法的,风水他是不怎么懂,但他懂书法啊:“二哥说得有道理!” 众人心生疑虑,唐晨却浑然不觉。因为这个时候,他的身上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当他站在穴场范围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触觉一下子变得十分清晰起来。这种感觉很奇妙,唐晨仿佛觉得自己就算不用眼睛,他也能够清楚的“看”到穴场气息的波动变化。气场的盘旋、逆流、飞洒、涌动,丝丝缕缕,千头万绪,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唐晨也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现在的状态,如果说穴场好像是一片脉络清晰的树叶,那么只要他高兴,随时可以察看树叶内部的脉络结构,甚至是每一个细胞的存在,纤毫毕现。依稀之间,唐晨感觉自己就好像神明一样,以上帝的视角洞察一切。这种超然物外的奇妙体检,让他沉迷其中,自然忘记了正事。就如同那日梦见了一个神女,赐给他的“神力”一样,这感觉实在是难以用话语描述出来。 在他的视觉之中,穴场就好像一个瑰丽的世界,有五色光晕交织如雨,看似杂乱无章,实际上却时时刻刻按照一定的规律旋转运行,看起来就好像是星系。你没看错,就犹如微型的星系! 一瞬间,唐晨回过神来,嘴角泛起一抹洞察世间奥妙,把握宇宙真谛至理的笑容。思绪十分的清晰明白,就好像是玄学中的顿悟,一切豁然开朗,拨云见日。在以往的时候,唐晨寻龙点穴,总是执著于寻觅气场的强弱分布,然后看到气场凝聚最强的一点,基本上就可以确定是穴心无疑了。 然而此时此刻,唐晨突然明白了过来,自己以前点穴之法,简直就是粗陋不堪,根本没有洞彻点穴的真谛。或者说只得了点穴的皮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并不清楚其中的精髓。亏他以前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点穴之道。事实上,他只是进了门槛而已,在门口玄关附近徘徊,距离登堂入室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二章:米粒之光 以前唐晨是怎么点穴的呢? 虽然他也会看峦头定穴,然后以步为盘,以指为针,把穴心给点出来。但自从唐晨拥有了“望气术”之后,就甚少用这个办法了。 就好像你有两部手机,一部是智能机,一部是功能机,你肯定在日常的时候用的是智能机,只有在智能机没电的时候,才会想起功能机来。说白了,什么“量天步”,听着异常高大上,其实也不过是备用机而已。有了“望气术”这种“黑科技”,再用落后了的功能机,岂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效率,现在的社会讲究的是效率。 如果像古代那样,堪舆一地要花个三两年的,估计没有任何雇主请得起你了——大家都挺忙,等不起啊! 习惯了快节奏生活的现代人,哪里会有耐心等你堪舆个三两年? 或许也是为生活所迫,所有风水师都各自想办法寻更为简单的点穴办法。 最好的法子,就是把自己的“地头”里的龙脉,都弄清了来龙去脉,那本地雇主找你的时候,你就能快速解决问题了。但这种法子也有缺陷,要是外地雇主找你,你就没辙了。所以风水师们又想到了一个“歪门邪道”,用卫星地图来堪舆。 通过卫星地图,可以察看天底下的山形地势分布状况,再从不同角度去研究分析,那么就比较容易得出结论了。找到龙脉融结后,那再去堪舆,肯定能事半功倍。古代风水师为什么要十年如一日的寻龙点穴,甚至于把铁鞋都踏破了。究其原因,无非是由于山水地理环境复杂,很难梳理出一个完整的脉络来。所以古代风水师只好采用最笨的办法,把一座座山头,一条条溪水摸索研透彻,做到烂熟于心,这才能够精确的寻龙点穴。但是有卫星地图却不同了,通过天空上的卫星拍摄,就仿佛上帝的视角,地球上的山川河流,基本上是无所遁形。然后在地图上研究,用笔仔细的勾勒,一切脉络清楚明白,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如果说罗盘是古代风水师的随身法宝,那么卫星地图就是现代风水师的终极武器! 然而所有的工具,都是为人类服务的。这些风水工具的存在,其实只有一个最终目的——点穴,不论是峦头还是理气,最终的目的还是点穴,仅为点穴而已。 吉地往往是一块区域,而“穴”则是这块区域中最吉祥的那个点。风水学认为,生气就是在这里从地下冒出来的。风水“点穴”就是指在综合考虑了山水状况之后,准确地找到山环水抱的这块区域中“龙”、“砂”、“水”种种景观意象最完美的那个点。站在这个点上,人们能得到最丰富的心理感受。风水术认为点穴非易事。三年寻龙,十年点穴。先看龙脉明堂,再确定穴位。差之毫厘,谬诸千里。黄妙应《博山篇》云:“穴有高的、低的、大的、小的、瘦的、肥的,制要得宜,高宜避风,低宜避水,大宜阔作,小宜窄作,瘦宜下沉,肥宜上浮。阴阳相度,妙在一心。” 而点穴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可以用之于建造阴阳二宅的具体地点和位置,这个具体的地点位置就是穴。龙的生气从龙的祖山一路剥换而来,到了山水交会之所结穴,就好象是一颗枝繁叶茂的瓜果蔓开花、结果。祖山是根,龙脉是干,枝叶是护从侍卫,过峡是节,果柄是束气,穴位就是果实。瓜果是瓜藤生气之所结,穴位是龙之生气凝聚的孔窍。根深、枝繁、叶茂的瓜蔓才能结出好果,真穴也只有真龙才可能结出。故经云:“根核若真穴不假”。 千里来龙,到头结穴,穴场的范围大者不过是数百丈,小者一、二丈,阳宅的穴场是一大片,而阴宅的穴位有时仅是一个点,上下左右一移位便不是穴。古人有云:“点高三尺出宰相,点低三尺浪荡光”,说的就是点穴来不得半点马虎,必须准确无误,不能偏高偏低、偏左偏右,稍有差池就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只可惜很多风水师的“技术”不算过关,哪怕是有卫星地图辅佐,他们也能点错吉穴。这就好比针灸相似,人体的穴位就那么一个点,针灸治病的一个基本要领就是取穴要准确,不能有丝毫的偏差。这些风水师把朝山、明堂、水势、龙虎等等都弄对了,唯独在点穴上就出了错。这也不能怪他们,自古以来,点穴就是风水中的精髓。为什么说风水易学难精?就是这个道理,“三年寻龙十年点穴,一年学得寻龙,十年学不得点穴”。可想而知,点穴功夫是整个风水学之精华;也是最困难、最核心的科目。 唐晨原先对于点穴,也仅仅是皮毛的了解,以为点中就行了。 然而现在的他,蓦然顿悟了。 穴场,占据的范围可达数百米方圆。穴是核,穴场是保护层,是肉是皮,穴位最大不过两平方米。之前,唐晨认为穴位就是穴心了,但现在他才明白,这还差得远! 真正领悟了点穴真谛之后,整个穴场在他的眼中,再也没有半点秘密可言。气场的盘旋、逆流、涌动,这一切全部都是干扰,没有任何的意义。 这个时候,唐晨的眼中只有一点,米粒大小的一点光芒。就是这米粒之珠,不仅敢大放光芒,更敢与皓月争辉,甚至把皓月压了一头。唐晨看得很明白,米粒一点恰恰就是整个穴场的核心,就好像是一颗恒星,不管它看起来多么的渺小,但是一切的行星、卫星、星云、星雾,全部是围绕着它运行。 “一针之地,的确是一针之地啊。”一时之间,唐晨喜形于色,心花怒放。如果不是勉强克制,他肯定要大笑起来,以便宣泄心中的欢喜之情。 “点穴,就是这么简单,一针见血……”唐晨不再犹豫,快步走上去后,扬起拳头,竖起手指,往着在他眼中就犹如一根细微的锈花针,直接朝米粒大小的穴场核心刺去。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三章:真神人也 “扑哧!” 刹那间,唐晨的力道不大,但是手指却奇迹般地直接没入青石板半寸有余。要知道曾家祖宅的地面,都是用青石板铺就的。哪怕隔得年代是有点久远,但是这也好歹是青石板啊,再怎么说也是石头,肯定是很结实的,别说手指了,哪怕是铁钎也轻易插不进去啊! 但事实就是这么神奇,唐晨这么随手一插,却不费吹灰之力,直接没入了半寸,的确让人惊得舌挢不下。不仅如此,在唐晨的手指没入青石板之后,一股肉眼可见的雾气就冒涌了出来,瞬间把整个小院都笼罩了起来。唐晨的身影自然也被雾气所笼罩,而且完全遮掩住了。 “哇!!!这是在拍电影吗?!” 老郭心里面是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简直了——“还是人吗,他把手指插进去了!他把手指插进去了!他把手指插……” “……” 众人一阵沉默,最后曾老实在忍不住了,忍不住打断了老郭的话:“我们都看到了……” “但现在看不到了……” 二哥神补刀道,他很确定,自己的宅子绝对没有动过什么手脚。而唐晨来到曾家祖宅也不过两个多小时而已,根本来不及布置什么障眼法。那事实的真相只有一个——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出现的,都是唐晨“弄”出来的! “唐师傅真神人也!” 二哥忍不住赞叹了一句,对他来说,这已经远远超出他能理解的范畴了。而众人也是一副“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总觉得好厉害”的样子,惊得差点没把眼珠子掉出来。哪怕是之前对风水嗤之以鼻的四哥,也看得直愣愣的。说实话,唐晨的“表现”对他的三观冲击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大的。就好比一个无神论者,突然见到了真的神仙一样,这简直是颠覆三观啊! 如果有识货的同行在此,肯定会惊叫出声。这可是实力高超的风水师,才会的最顶级技能——刺穴见雾!其实这些雾,也不是真的雾气,而是真气,准确来说应该是真炁。只有那些堪舆了一辈子的风水师,在灵关一闪的时候,一针刺破穴场核心,隐藏于核心中的真气必然绽现出来,如华盖笼罩,以为吉兆。 这可是登峰造极的点穴功夫,只有宗师级的风水师,才偶尔能用出这样的神乎其技。毕竟这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如果没有吉穴,怎样的点穴功夫都白搭。如果这真穴被别的风水师点去了,他也只能拾一些残羹剩饭。所以,这是一件很讲究缘分的事。哪怕你拥有宗师级实力,没有这个机缘,也很难实现这种神来一笔的场景。 “神乎其技啊!”周德清现在的注意力,完全放在院子中了——毕竟在雾气的笼罩下,他也看不到自己的孙女。 “咦,等等,这是什么声音?”老郭的听力很好,他的耳朵里,似乎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由远及近,就好像水库开闸放水泄洪一样,声音越来越响。 片刻之后,众人突然感觉地面一震,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钻了出来。强烈的震感,也让众人猝不及防,差点没有摔跟头。 “怎么回事?!”曾老连忙扶住二哥,二哥是差点摔倒了,本来他就腿脚不便,要拄着拐杖。 “不清楚啊……”众人心中也是慽慽,这震感是接二连三,还如此清晰,简直像身处地狱的煎熬一样。在大自然面前,人类实在是太渺小了。但这只是山捸村村民的感受,真正的明白人还是在曾家祖宅里。 难道这就是唐晨真正的实力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恐慌,投向了院子的中间。但碍于浓浓的雾气,只能看到唐晨的轮廓。而唐晨似乎早已起身,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来了!!!” 这时候,老郭突然大叫一声。原来,那声音是越来越近了,刚刚众人的注意力被地面的震感吸引了过去,才没有及时听到这声音。现在震感消失了,他们竖起耳朵,果然那声音已经越来越近。就好像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一样,低啸而来,似乎是带着威胁的吼声一样。 “呼!!!” 毫无预兆的,院子里起风了。沙尘突然就被席卷到半空中,弥漫了开来。土黄色的沙尘,在浓白的雾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快看天上!!!”老郭眯着眼,用手挡着肆虐的沙尘,惊声叫道。 这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了天空,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一条土黄色的,像是浓烟一样的长条状物体,在曾家祖宅上空盘旋着。隐隐间,众人好像听到了某种动物的低吼声,声音充满了威严,仿佛天地的主宰一般,居高临下而睥睨九州。 “这是……什么东西?!”四哥的三观早就被唐晨给刷新了,但现在他觉得自己的三观刷新得还不够,唐晨是怎么都能给人惊喜的。就好比天上的云,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它是什么形状,而唐晨,总是这么出其不意,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估计这得上新闻了……”老郭喃喃地说了一句,所有人都知道,这种事情是盖不住的。山捸村虽然大部分年轻人都出去打工、闯荡了,但现在通讯科技这么发达,谁没有一台能拍照的手机?只需要点开相机,拍下来放到网上,绝对能引起轰动。 然而,这机会是稍纵即逝。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这土黄色长条状的“浓烟”,一头撞入了院中的雾气中。甚至众人都能感觉到,被这“浓烟”尾部扫过的触觉——那股来自灵魂的颤栗,让他们毛骨悚然。 稍后,而更加神奇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那土黄色的“浓烟”,居然和院中的雾气融合在一起了,还形成了一个泾渭分明的圆球!而因为雾气被凝聚了起来,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曾老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发现很疼,这才让他确定,这确实不是在梦境里。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四章:怪圈 岂止是曾老有这个疑问,周遭的人都以为自己是活在梦里。 哪怕是那气质恬雅的女子,也惊得捂住了嘴巴。 “我和他认识了这么久,却从不知他有这种本事……” 这个淡雅如兰的女子,轻咬着下唇,想着自己奇异心事:“他还有多少东西,没跟我透底呢?他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过我?要是他真的喜欢我,为什么这些事都不和我说?” 不得不说有时候女生的思维真的很恐怖,她们能从一个小小的问题入手,然后抽丝剥茧,得出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结论。这似乎是所有女人都有的能力,她们对于在乎的事情,想象力真的是异常丰富。有个笑话把女生这个思维演绎得淋漓尽致:你不回我信息,我就觉得你在和别人啪啪啪啪;你一回我信息,我就觉得你刚刚和别人啪啪啪啪完。 总之,这些女生的想象力丰富到完全可以去出版一本幻想,她们的脑袋里的思绪,完全能比得上世界上储存量最大的电脑。有人说,女人的语言是世界上最难懂的语言,你永远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世界上男孩和女孩虽然使用同样的文字。但是男孩和女孩的语言是不同,即使他们使用相近或相似的措辞,内在的含义却各具特色。这就使得他们容易彼此误解。 举个栗子: 男生:我们分手吧,我已经不爱你了。 女生:分手可以,但你告诉我,之前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真奇怪,当他不爱你时,你就开始质问他之前是否真的爱过你,这是什么逻辑?就像一个人对你一直很好,突然有一天,他对你不好了,你就开始怀疑他之前对你好是不是真的?你想怎样呢?让他用一辈子去证明吗?一辈子那么长,不陪你到最后,不对你好到最后,你就怀疑以前的情义,你就否定以前的付出,这不是耍赖嘛,还有完没完?这种没有截止日期的、循环式的证明本就是个伪命题,何须较真呢?诚然,有始有终,最好不过,但面对早退的人,没有陪你到最后的人,有什么理由去质疑、去怨恨呢? 有句话说得很对,“他爱你时,要相信他是真的爱你;他不爱你时,也要相信他是真的不爱你。”但生活中的女神常常是,在他爱你时,怀疑他是否真的爱你,不爱你时,又不肯相信他不爱你,噢买糕的,这是闹哪样? 女性的理性与男性的理性截然不同,理性在男人来说,往往可以指挥自己的行动,但理性对于女人,往往只是一个游戏,或者飘渺的概念。就像我们形容一个胡闹的孩子:心里什么都明白,但就是不作不舒服斯基。 总之呢,不要跟女人讲道理,跟女人讲道理没用,这并不是说女人不懂道理,男人把道理拿来“讲”,女人却把道理放在心里。相比之下,真正“懂”道理的,往往是把道理放在心里的女人。 还有,女人的直觉准得可怕。别太轻信电视剧里面那些蠢笨的女猪脚,会不知道男猪脚喜欢她。想反,若是某个男生对她有好感,她们会很清楚的,哪怕这个男生掩饰得再好,也没有用。如果她们要说某人不好,某人便是不好,你要与她分辩是没用的,而事实每每证明她们无理由的直觉是对的。不是有句话说,只有女生发能发现哪个是绿茶biao,心机女么?这就是最直观的体现了。 所以这个蕙质兰心的女子,也一样陷入了自我否定的怪圈之中,也不能怪她,实在是她太过在乎了。 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是对的,因为唐晨现在的眼中,根本没有她的身影,更不要说有什么爱意流露出来了。毕竟唐晨现在是心无旁骛,一心扑在了点穴之中。 诚然,刚刚唐晨是点中了曾家祖宅的吉穴,甚至还引来了原本被束缚住的麒麟山龙脉——喏,那土黄色的浓烟便是龙脉本相,说到底也不过是一道凝聚起来的气场罢了。《葬经》有云:“葬者,乘生气也,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这就是说,风水是古代的一门有关生气的术数,只有在避风聚水的情况下,才能得到生气。 那什么是生气呢?《吕氏春秋·季春》云:“生气方盛,阳气发泄。”生气是万物生长发育之气,是够焕发生命力的元素。龙脉为何让风水师都着迷,执着地寻龙点穴?其实就是因为生气的作用,对人的影响太大了。 《水龙经》论“气机妙运”时说:“太始唯一气,莫先于水。水中积浊,遂成山川。经云:气者,水这体于父母,本骸得气,遗体受荫,盖生者,气之聚凝,结者成骨,死面独留,故葬者,反气内骨,以荫所生之道也。经曰: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由此可见,风水所论之气,有朴素的唯物论色彩。气是构成世界本原的元素,它变化玩穷,变成山,变成水,在天空周流,在地下运行,滋生万物。 风水把气分为生气、死气、阴气、阳气、地气、地气、乘气、聚气、纳气、气脉、气母等,认为不论是生者还是死者,只要得气,才能有吉兆。因此,风水的宗旨就是理气,即寻找生气。有生气之地应该是避风向阳,流水潺潺,草木欣欣,莺歌燕舞,鸟语花香之地。 峦头是为了寻龙,理气是为了点穴。互为表里,不可拆分。盖因龙脉夹“水”而行,龙穴界“水”而止;穴场藏“风”则聚,乘“风”则散,可知龙穴对“风”“水”之关系紧密,故古人曰“风水”。 之前麒麟山的龙脉被人汲取气运,所以溪流中断,再也不能出水。而此刻想要尽复往日溪流潺潺的旧观,必须让龙脉重新凝聚活力才行。只有龙脉贯通了,才能让溪水重新涌出来。 然而知易行难,生活中很多人嘴巴说得挺响亮,但真的事到临头了,他们却迟迟做不成一点点事来。心比天高,眼高手低,说的就是这类人。 唐晨当然不是这种人了,他向来信奉以实力说话。 曾经质疑他的人,现在无不敬佩他的实力。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五章:挑衅 只是龙脉本为虚无缥缈的东西,如何让它听从人的意志呢? 须知大自然的威力,非人类能抵挡。哪怕是麒麟山这样的小山包,诞生出的龙脉也是如此。唐晨再厉害,他也不是什么屠龙勇士,能把这龙脉徒手捉来。 想要龙脉听从自己的命令,那是不可能的。但也不是没有办法,请将不如激将,唐晨现在用的就是激将法。 首先,唐晨把麒麟山龙脉的束缚都清空了,然后他点中了曾家祖宅的吉穴。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吉穴,那也是麒麟山龙脉的延伸啊!就好比你一个人,被人拿根针戳中要害,你也会勃然大怒吧?同样的道理,龙脉被点中穴位,自然要有所反应。再加上被束缚多时,早已积累怨气,自然就喷薄而出了,这可真的是“怒气勃发”啊! 现在唐晨陷入了一个危险的境地中,龙脉是被引来了,甚至来势汹汹,大有把一切都扯碎的势头。怎么把龙脉之气化为己用?这就考验一个风水师的实力了,要是没实力,没手段的风水师,早就被龙脉那庞大的力量给冲垮了。 气场反噬,你以为只是说说而已吗? 换个人上去,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土黄色“浓烟”,能把人撞得胸骨尽碎,吐血三升! 自古以来,风水师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的职业。君不见,古代那些一个个嘴上念叨着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的士大夫,转身就对一个地师毕恭毕敬,言听计从么?哪怕是一些骗子,他们也心甘情愿奉出酬金,只为了家宅平安,福寿双全,荫庇后代。虽然这里面确实有点“肉食者鄙”的意思,聪明如宋徽宗,明嘉靖帝,不也被一群道士忽悠得去修仙了?哪怕是雄才如秦始皇,汉武帝,也一样被方士耍得团团转?但风水的好处,却绝非个例。风水的真谛在气,气能感应,影响活人。这种感应是有事实根据的。例如西边产铜的山发生崩塌,东边用铜铸成的钟就不撞而鸣,这就是感应。再比如,春天来到,树木抽叶开花,放在家里的麦种也自动发芽。气在地下运行,它运行时,顺随地势走,它聚集时,也随地势停止。丘陇的石骨,平地凸起的土脊,都是有气在运行的标记。 生气在地下流行,生发时就能养育万物。这就是为什么人都喜欢去一些树木葱郁的地方了,因为生气充足啊!虽然风水好的地方不一定是树木葱郁,但树木葱郁,绝对是地底有生气的佐证之一。 然而有人会说,有些风水点得很好,但也没见主人发达兴旺啊?清代风水宗师张九仪说过一句话:“凡此皆非堪舆家之过失,只缘主家未修福德,无福享受发祥吉地,以致既得复失,冥冥中若有使之然者。不修德而求佳风水,譬如不耕种而求丰获,岂可得哉。先哲有言曰:欲求阴地,先须心地好。择地以葬亲,乃属人子之孝思。因宅地关系亲骨之安危,理当相度风水,以昭慎重。修阴德者,邀天爵也;看风水者,尽人事也。二者并行不悖,则水到渠成也。”张九仪是谁?看风水不灵验不收钱的人,他几次没有灵验的点穴,都是因为主人不修福德,才导致无法享受地脉灵气,这些都是载入县志的事。 然而,张九仪也不是没有失手的时候。 唐晨外公曾经说了一则张九仪的故事,他还从师的时候,曾经偷偷给人看过风水。结果,弄砸了,要不是他师父及时赶到,张九仪甚至已经命丧黄泉。饶是如此,张九仪也因此躺在床上修养了足足一年。张九仪是赖公一脉传人,自此知耻后勇,临到技艺大成后才出山,一出山就名震江湖,请他看风水,点吉穴的人差点没把门槛踏平。据说张九仪死后,至门庭送钱之人将门槛塌破,其人皆为受其风水之利之人。 亲身经历过,又听外公严厉训斥,唐晨早已明白气场反噬的厉害。这一般的吉穴还好,但涉及到龙脉的吉穴,都是慎之又慎的。 这时候,在众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附近的风一下子就变得舒缓起来,至少在以唐晨为中心的方圆近百米区域,却是风平浪静,尘埃不扬的状况。 在四下寂静的环境下,唐晨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气场凝聚成的圆球。在他的眼中,这个圆球,里面锁着一头恐怖的“怪兽”,那土黄色的烟气,就好像渺茫轻烟,在圆球中飘浮不定。唐晨自然清楚,这土黄色的烟气,就是山龙之气。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现在这一股龙气隐藏于圆球之中,这也是很正常的情况。 唐晨运用太极拳的原理,巧妙地把龙气锁在了圆球中,但这也不是长久的办法。好在唐晨早有计划,只见他拿起放在香案上的“缚龙索”,置于圆球前,做足了挑衅的动作。只见这圆球顿时就绽放出刺眼的光芒,就好像是炽烈的太阳一下,光芒万丈,十分的刺目,让众人本能的眯上了眼睛。 在朦朦胧胧之间,众人仿佛“看”到了一条张牙舞爪,十分威猛的巨龙升腾空中,庞大的躯体盘旋扭动,雄踞于在祖宅的院子里,把曾家祖宅都裹了起来。奈何祖宅太过“小”,而这巨龙实在太大,根本放不下它的身躯,甚至有一半伸出了祖宅外面。由于光芒刺眼,众人也分不清楚,这到底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现实的情形…… 不仅如此,在隐约之中众人还听到了一个怪异的声响,犹如龙吟虎啸之声,十分飘渺,根本无法确定声音的来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却感觉到,这声音似乎很是愤怒? 能不愤怒吗! 龙脉有灵,看到了束缚它多时的“罪魁祸首”,肯定会不顾一切想要去把它毁灭掉的。 而唐晨就是要用这“缚龙索”挑衅这股龙气,让它疯狂了,才好把它引入毂中,彻底降服! 物尽其用,被唐晨运用得淋漓尽致!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六章:驭龙有术 “……想多了,肯定是想多了……”本来打算看戏的周德清,现在也有些迷茫。龙是中国人的图腾,他肯定是心生向往的。但是乍见如此“凶恶”的巨龙,任他见惯了大场面,也心有戚戚。还没有等他搞清楚具体的状况,冷不防感觉到有大风刮卷而来,其中还夹带却一些沙尘。细碎的沙尘打在脸上,让他微微刺痛之余,也更加不敢睁开眼睛了。好不容易等到风沙消停了下来了,他才小心翼翼伸手捂住脸,再在指间稍微张开一条小缝隙,慢慢的打量四周的情况。 乍看之下,周德清瞬间就呆住了:只见院子里本来栽种着一些花草,此刻却好像被龙卷风袭过一样,狼藉一片! 再看看旁边,曾老他们的表情更是夸张,甚至已经把眼珠子都突出来了:“这是真的?!” 也难怪他们不敢相信,这可是龙啊,传说中的神兽! 哪怕只是一瞬的事情,他们都永世难忘! “你们……看到了吗?!” 曾老吞了吞口水,不敢置信地问道。 老郭木然地点了点头:“看到了……” “你们看到了什么?” 二哥也颤抖着手,拄着的拐杖都差点扶不稳了:“……我好像看到了龙……” 到底还是周德清见多识广,虽然内心震惊,甚至一度怀疑唐晨他不是“人”,而是“神”,但这终归只是一瞬间的事,再震撼也有限:“诸位,我觉得应该是什么龙脉……之前不是说吗,你们这的龙脉被人破坏了,我想应该是唐……小唐他把龙脉弄出来了……” 一个“弄”字,让所有人都信服了。 不得不信服啊,事实摆在眼前! 而在院门一端的那气质美女,现在已经花容失色。皱着眉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但她还是没有吭声,只是把背依靠在墙壁上,伸出双手遮挡拍来的风沙。 “唐晨他……有这个本事?” 她也是冰雪聪明之人,经过这一幕之后,她当即明白了唐晨为什么不说了。很明显,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啊? 要是唐晨逢人就说,他能寻龙点穴,甚至还能把龙脉给“揪”出来,有人信吗?肯定没人信,甚至还会以为唐晨是个疯子,满口疯话。况且这山龙出现,也是巧到极致的事情。若无“缚龙索”、“困龙钉”将它困住一年多,它也积攒不了这么多怒气,更不会现出真形了。哪怕唐晨的挑衅手段再高超,它也只道是寻常。 有句话说得好啊,“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句话的意思是,大自然是没有感情的,它对万物都等同祭坛的贡品。龙脉也是如此,管你是谁,它都按照自己的规则运行。错非有人用“缚龙索”、“困龙钉”的邪恶手段,恐怕它理都不会理你。 就好比一个傲娇的喵星人一样,任你挑逗它,它都当你是傻子。只有你伸手想要弄它的时候,它才会毛发皆竖,做出一副攻击的模样。而龙脉的傲娇,只在喵星人之上,不会在喵星人之下。就好像你是一个巨无霸,你会在意一个蝼蚁的挑衅吗?肯定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甚至还会一脚踩过去…… 此刻,天空中的云层,不知何时已经逐渐聚拢在了院子上空。一团团云朵变幻无常,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就好像烧开了的水,几秒钟一个样,沸沸扬扬,翻滚乱如麻。而半空中,那股土黄色的龙气,好像在乘胜追击一样,虽然自身已经消散了很多,颜色都淡了下来,可它好似脱缰野马,尽情地展露着自己的威严,颇有君临天下的模样。 “风从虎,云从龙。龙为水物,云为水汽,故龙吟云出;虎吼威猛,荡谷飘风,故虎啸风生。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方今春深,龙乘时变……” 曾老看着天空中风云变幻,忍不住喃喃念出了这句话。 天空中的云层好像有天兵天将在厮杀一样,瞬息万变的模样,着实让众人大开了眼界。更让众人惊讶的是,那土黄色的浓烟,至此已经变成了淡黄色,差点就辨认不出来了,若眼力差点的人,还以为那是风把沙尘扬到了半空中。 但是这种云层麻乱的情况却不持久,过了几分钟就变得井然有序,恢复了正常状态。那个情形,就好像是两军相争一样,其中有一方不敌,节节败退,另外一方则高歌猛进,得意洋洋的模样…… 得意洋洋还真的没形容错,就好像一个镇压了叛乱的君王一样,这股龙气哪怕自身元气大伤,也在耀武扬威一番,好像在说:“看到没,这就是造反的下场!” 殊不知,这其实是唐晨刻意营造出来的结果。 被压制了两年的曾家祖宅,煞气早就侵入每个角落了。如果有人在这里过夜的话,就会感到背后有一股凉意。哪怕是盛夏的夜晚,这种凉意都会如附骨之蛆一样。这就是煞气浓郁的表现,这种情况下,其实用法器的意义已经不太大了,最多只能压制一时,想要彻底消除是想都不要想。 龙脉之气向来堂堂正正,乃是正义之师。若是这股山龙之气遇到煞气会怎么样糯米?肯定是打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啊,更别说这些煞气还与捆缚它的煞气同出一源,那根本就是烈焰与坚冰,天生就是死对头。 唐晨手段高超,堪称“驭龙有术”。这等情境下,那山龙之气自然上当了,气势汹汹而来,并且顺利打败了“敌人”,它自然颇为开心,洋洋得意,不可一世。 看着被抛在地上,煞气全消的“缚龙索”和“困龙钉”等物,唐晨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微笑。但他也知道,消除煞气不过是重塑风水局的第一步而已,接下来的任务更加繁重。按照曾家族人的意愿,肯定是要使得山溪复流的,这可是一等一的难题啊!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七章:重击 “接下来,就是表现真正技术的时候了……” 虽然任务很重,但唐晨此刻是信心满满。不就是小小困难吗,这都弄不好,还想成风水宗师? 这时,唐晨把目光移到了香案上的一个小盆中。在这个小盆里,装着买来的糯米。别小看这些糯米,在斗法的过程中,这些糯米已经被诸多符印、法器给洗礼过了。糯米,本身就是化煞显形、驱邪镇宅的神奇事物,更别说经过特殊处理的糯米了。只见盆中的糯米,一粒粒十分莹白晶莹,仿佛粒粒珍珠,十分富有光泽。甚至在光照之下,有点光晕的感觉。若是有人注意到这现象,肯定以为唐晨动什么手脚了。 如果是按照普遍的想法,唐晨肯定是动手脚了。毕竟是他在和别人斗法,才使得这糯米发生蜕变的。但其实唐晨什么都没做过,只不过是把糯米放在香案上,任由法器、符箓影响它罢了。 “是这时候了!”在这一瞬间,唐晨端起小盆,伸手一抓,从盆中中抄起一把糯米,然后直接洒向了四周。唐晨的动作很快,在转眼之间,院子的地面上就多了一层糯米,一粒粒糯米光洁圆润,哪怕此刻没有阳光的照射。依旧散发出柔和的光彩。 如果有不知情人的人看到这一幕,肯定要责怪唐晨在浪费粮食。但是在糯米撒地的时候,诡异的事情突然出现了。倏地,一股隐约可见的气流在空中临压了下来。随之地上的一粒粒晶莹白润的糯米立即化成了齑粉。有风拂过。糯米粉末立刻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 哪怕是习惯了唐晨的大手笔,曾老此刻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这糯米本身是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变成了粉末呢? 所有人都被吓到了,这可是比刚刚更加震惊的事情啊! “这……莫非有鬼?!” 老郭把所有人的心声都说了出来,是啊,若没有鬼的话,这……这糯米怎么会好端端就没了呢?! 特别是倚在墙壁前的那个气质女孩,差点想转身就跑了。若非她相信唐晨,恐怕她也不会留在这里吧?这简直是一个“凶宅”啊! “阿九,你这张乌鸦嘴,说什么凶宅!”四哥这个无神论者,都动摇了三观,把曾老痛骂了一句。 曾老喃喃地说道:“我不说,这也是个凶宅啊……罗盘上显示的,又不关我事……” 四哥当然也知道是这个道理,但他就是心中不爽。军人出身嘛,不爽就骂了,管他谁,爱谁谁! “啊,我想起来了!” 曾老突然叫了起来,“这是在钓鱼!唐师傅在潘州的时候,也用过类似的招数,只不过那时候,他是在调理自己的别墅……”他想起了钱老说过的话,然后补充道:“唐师傅应该是想引诱气场,只是这里的气场这么紊乱,怎么引诱啊?” 被曾老这么一说,二哥醒悟得很快:“阿九,你漏了一个!” “漏了什么?”曾老有点摸不着头脑。 “看那里!”二哥把拐杖举起来,指着远处。众人一看,那里有一道淡黄色的烟气,若非仔细看,还真的以为是风带起的灰尘。 “龙气!!!” 众人也明白了,是啊,唐晨费这么大劲,不就是为了“引诱”这股山龙之气吗! “嘘!”与此同时,二哥小声道:“大家不要吵。现在是关键时刻。能不能把龙气顺利留下来,还要看唐师傅的手段。我们大家尽量安静点,不要打扰了唐师傅……” “哦。”其他人心中一凛,纷纷静声不语,专注的打量。 适时,无形的力量碾压而过,撒铺在院子地面上的白糯米也纷纷粉碎,并且在地面上留下一条白色的痕迹。只要有人细心观察,就可以发现白色的痕迹蜿蜒曲折,加上糯米粉碎之后遗留的斑点,就好像点点鳞片似的。乍看之下,一条龙的轮廊已经逐渐成型了。 在众人惊叹之余,无形的力量也飞快顺着白润糯米来到了院门中。依靠在院门旁边的那女孩,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唐晨!!!” 然而唐晨却充耳不闻,一心扑在引龙的大业之中。这个女孩好几次想伸手去碰唐晨,但每次一动,都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她的手弹了回去,甚至还有点疼。最后那次,甚至她的身体都退了好几步,重重地撞到了墙壁上。 “疼……” 这女孩疼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有些恼了,“唐晨,你是不是要一直躲着我?” 这句话声量很大,院子那边的周德清也听见了,同时身躯微微一颤,心道:“他们果然是认识的,有情况!!!”此刻周德清的心情很复杂,一时间找不到心境的平衡点。 唐晨脚刚刚踏在门槛上,一股庞然力量就汇聚成型,已经历经了风霜的门槛突然无声一震,撒落在门槛左近的糯米纷纷弹跳了起来。一粒粒糯米在震荡之中,竟然在低落中化成了粉末。唐晨却好像没有看见一样,继续往外面走去。 旁人不会知道,此刻在他身上,背负着多大的压力!龙脉的力量,岂是凡人能抵挡的?若非唐晨有着特殊手段,恐怕他早被这恐怖的压力压垮了。这还是唐晨用手段稀释后的山龙之气,却依然恐怖若斯!!! 随着那女孩几次触碰,唐晨的身体都如受重击,闷哼了几声。随着次数的增多,唐晨也感觉不对劲了,迷迷糊糊地往女孩的那个方向看去。 其实唐晨也没看清楚是谁,就怒道:“别碰我!!!” 殊不知,那女孩这几下,就好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唐晨整个身体、血气都震荡了起来。还好他调整得快,不然早就被山龙之气压倒在地了。看看地上,那些糯米都瞬间压成了粉末,倘若唐晨也如此,下场可想而知!龙脉,哪怕是一条小龙脉,力量也不是凡人能抵抗得了的! 可是这女孩不知情啊,她见唐晨这般“绝情”,那泪水再也忍不住了:“你一直在怪我,对不对,对不对?”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八章:心眼 可惜,唐晨还是充耳不闻。 风水师在布局时,如果稍稍分心,风水局失败事小,危及自身那就事大了。哪怕侥幸逃脱,那在气场冲突之下的吉穴,想必也要毁于一旦,最起码都会把气场散去一半。这样一来,风水师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名声就毁了。 名声对于风水师来说是什么? 那就是钱啊! 风水师是靠名声吃饭的,毕竟风水这东西,在现在的社会中,确实不能大张旗鼓的搞宣传。由于这个职业的特殊性,所以在网络技术发达到这等地步的今天,还是不见有多少风水师敢在网络上大肆宣传自己的。反而有实力的风水师,更接近于古代口口相传的方式,给自己拉来有分量的主顾。 世界上,最好赚的钱,是有钱人的钱。从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的角度来看,富人的需求层次较高级。他们不必烦忧生理、安全等基本需求,而更在意社交、尊重以及自我实现需求。精明的人就晓得紧紧的抓住这些需求,赚得盆满钵满的。 二八定律很清楚地告诉了世人,社会上80%的财富只掌握在20%的人手中。但从消费市场的整体来看,穷人市场的规模却远大于富人。然鹅,穷人对“免费”二字似乎没有抵抗。与富人的消费观不同,因为缺钱,又要维持生计,所以穷人兜里可支配的钱没有富人宽裕,他们像女人一样对价格敏感,爱斤斤计较。但他们与感性消费的女人又有所不同,面对贵到没朋友的商品,穷人当然首选物美价廉的,若是能免费那就他们就更开心了。以至于我们常能看到一些这样的情景,某某商家做免费送产品活动,门庭若市,场面爆棚,人们不惧严寒酷暑,兴高采烈的排成长龙等待免费的产品发放,哪怕只为领取一枚免费鸡蛋。相比此,富人更在意自己的时间和享受服务的质量。 试想一下,如果一个穷人,每天都要为三餐奔波,为房租烦恼,为子女上学而竭尽了心力,他们还有闲心,还有闲钱找你看风水?想必是不可能的事。自古以来,哪怕是现在,顶尖的风水师从来都是给富绅巨贾提供专业服务的。除非他欠了人情,或者是出于好心,才顺手帮帮周遭的人。 别怪风水师太势利,而是他们坚信一条,看风水是要报酬的,而且这个报酬,应当和点中的吉穴相匹配。举个栗子,如果风水师给你点中了一个能福禄双全的吉穴,甚至给你布下了一个风水局,那主顾起码得花几十万,才能算匹配得起来。这也是风水师和主顾之间不成文的潜(qian)规则了,给你办了多少事,你就得给多少钱。 有人会问了,主顾给的钱达不到风水师的心理预期怎么办? 嘿嘿,怕是没有人敢惹一个顶尖风水师吧?自古以来,风水杀人尤烈,根本不见血光。如果你能担得起这个后果,你尽管试着得罪一位风水师吧。行有行规,风水师冒着生命危险给你布局风水,你就给鸡碎这么点钱,你对得起人家的劳动吗?真的恶心到这种顶尖风水师了,心地好的,最多让你卧床不起;心地差的,自求多福吧! 但这种傻子,并不多。 有钱人都是很聪明的,哪怕他们没读过多少书,但他们察言观色、临场应变的本领绝对是无可挑剔的。错非如此,他们也不可能成为有钱人。这些有钱人更看重的是产品的升值和投资价值,以及“穷人走亲戚,富人混圈子”的社交价值,也就是产品之外的附加值。这意味着只要产品的切入点足够痛,足够有吸引力,哪怕是超出产品本身几十倍、几百倍外的价格富人们也会愿意为之埋单。 所以精明的有钱人,不会为了几十万,去得罪一个可能给他带来几百万,几千万,甚至几个亿收入的风水师。 而顶尖的风水师就是这么厉害,虽说没有什么点石成金的手段,但他们一出手,你的富贵就别跑了。只是世界上没有什么免费的午餐,利润越大的事情,风险也就越大,这是成比例的。顶尖的风水师固然能给主顾布下一个长命富贵的风水局,可在布局中的危险,也是极大的,稍有不慎就会被气场反噬了。所以在布局之前,这风水师就会个主顾谈好,布局成功之后,要多少酬金。 唐晨自然也明白这个规矩,只是他想着自己名声不显,才没有跟曾老提罢了。如果按照他的实力,布置这样的风水局,收费百万是最起码的事。从开始到现在,唐晨就接连遇到了险情。若非他手段足够,恐怕早就被气场反噬了。 这一次,也是唐晨布局风水最危险的一次。从开始到现在,已经遇到好几次危险了。 也许是压力所迫,也许是唐晨不甘服输,才让他坚持了下来,但也根本无法分心去思考与此无关的事情了。 换句话说,此刻这个女孩在唐晨眼中,和路人甲乙丙丁是一样一样的。 唐晨吼完那句话后,又把心神全都放在了引龙上面了。只见他夹着那个小盆,小心翼翼地在地面上撒着糯米。在他的眼中,这山龙之气就好像一只贪吃的小狗一样,顺着他的布置,慢慢被牵引了出来。 踏出院子后,在外面等候消息的曾家族人登时一阵哄笑:“看他,好像真的以为自己是林正英一样,撒糯米是要除僵尸吗?” “我看他像僵尸多一点!” “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挺像的,够傻!” “哈哈哈……” …… 他们的声音不小,在院门旁边的那女孩听了,一张俏脸都气得发紫。在她的心中,唐晨只有她能骂,别人说一点唐晨的坏话,她都要暴走。于是乎,这几个很不幸,被她深深记恨上了。俗语道,女人心,海底针,不仅说她们心事难以捉摸,更是说她们的心眼小。或许别的事还不至如此,但涉及到她们在乎的事情,那真的是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了。 只能祝这些人好运了,被一个“女强人”记恨了,日子肯定不会太好过!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九章:眼花了?! 但唐晨好像聋了一样,根本不在意。好在这些曾家青壮也只是耍耍嘴皮子而已,也不敢对他做什么。毕竟曾家家法很严,二哥治家也是极严的。犯了家法的族人,最严重要清出家门,任由其自生自灭。曾家的产业很多,这些青壮都是在这些产业里工作,没了曾家的庇护,可以想象他们能混得多好。穷困潦倒不至于,但想要光鲜亮丽的活着,过着上层人的生活那也只是奢望了。 不多时,唐晨已经快要走到那条小桥边上了。说是小桥,一点都不过分,这条小桥虽然是用水泥浇筑而成的,但最多就只能通过一辆小车,甚至技术不好的人开车的时候还容易刮伤车身。慢慢的,唐晨已经踏上了这条小桥,一时之间,小桥前面的地方就好像被人撒了一大袋面粉。一阵风吹过,这“面粉”被扬了起来,好像是烟雾笼罩,迷迷蒙蒙,让外面众人犹如雾里看花,根本看不清楚。在众人惊疑之际,一阵清脆绵长的怪异声音忽然响起,接着笼罩在曾家祖宅前的迷雾也随之移动了,似缓实快的朝麒麟山飘去。 这时候,曾老他们已经从厅堂出来了,看着唐晨的动作,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唯独周德清心疼地看向了自己的孙女:“瑄影啊,你怎么了?” “爷爷,他不理我了……” 瑄影心中苦恼,虽然想要在外人面前保持自己的形象,但哭声能止得住,可眼泪和哽咽声不会骗人的。 “他……是小唐?” 虽然周德清看出来了,但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瑄影微微的点了点头,周德清见了,心中是五味杂陈,嘴上说道:“他……是你的男朋友吗?你也是的,怎么不带他回家看看?” “我和他……闹翻了……”瑄影微不可闻地说道,“我还以为他是来找我的,但看起来并不是……”她冰雪聪明,内心早就明白了过来,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这样的事实,对她的伤害实在太大。 这断断续续的句子里,瑄影说得完全不符逻辑,但周德清却已经明白了过来。这两个小冤家,应该是闹矛盾了,最后不欢而散。分开之后,自己的孙女情障太深,已经无法走出来。虽然不知道唐晨是怎么样个状态,但解铃还需系铃人。想到这,周德清已经有了计较。 “爷爷,我想回去了……” 这时候,瑄影的“女强人”形象轰然坍塌,只剩下一副伤心欲绝之后,麻木的模样。周德清看得心疼至极,连忙拉住了她:“乖孙女,留下来吧,好不容易见到人了,你就不当面问个清楚吗?我刚刚都看到了,小唐不是心里没你,而是他根本心无旁骛……对了,他之前还跟我说过,他现在不想谈恋爱,是因为有个人放不下……” 半真半假的话,让瑄影心中又燃起了一点希望:“真的?” 周德清心中虽然有点虚,但还是拍着胸脯说道:“爷爷能骗你吗?”其实心中却是在想:“小唐啊小唐,你偷走了我孙女的心,却还想不负责任?天底下没这种好事!先前不知道你是谁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你就别想跑了!” 周德清被人誉为“茶王”,不仅制茶,经商也是一把好手。然而世人不知道的事,他做事极有手腕,只要他看中的东西,几乎都逃不出他的算计。 “哇!!!” 爷孙俩的注意力瞬间被这一声惊呼吸引了过去,他们刚刚扭头,就被一阵风沙迷住了眼睛。这时候,一条淡黄色的烟气,带着奇怪的呼啸声,快速地从远处掠来。就好像高速列车一样,带着沛莫能御的气势。 众人惊呼,不过是这淡黄色的烟气实在太过怪异,好像有灵性一样,在山捸村周遭快速地移动着。又好像一只受伤了的野兽,在四处奔跑宣泄着内心的愤懑。众人的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眨动,这股淡黄色的烟气已经撞入了小桥前的那股迷雾之中了。若是有旁的风水师在场,肯定会惊呼:“这是引龙绕村,只有这样才能催发村子的气场!” “咦,唐师傅呢?” 曾老突然注意到这个事情,原本在桥上的唐晨不见了! 众人也大吃一惊,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就不见了呢?这时候,老郭突然手一指:“是不是在对岸烟雾那里啊?”这时候,对岸的迷雾已经很浓了,这股迷雾并非是糯米化成的粉末,而是从地里飘出来的迷雾。这都是因为山龙之气快速绕过,把村子的气场都带活了。山捸村本来就是一处平洋之地,属于潜龙之地,与麒麟山龙脉一脉相承。但由于麒麟山龙脉被禁锢,这平洋龙就失去了活力。想要激活平洋龙,非得让麒麟山龙脉之气刺激刺激不可。这些迷雾,其实都是平洋龙自地里散发而出的。 “好像确实是在浓雾里!” 那些年轻人眼力比老年人好,一眼就看出了唐晨在迷雾中若隐若现的身影。然而,看到唐晨的人,眼睛都猛地睁大,瞳孔不自觉扩大一圈,透出难以置信的神态。要知道,现在那些迷雾不挨地,浮在了半空中。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毕竟迷雾没有重量,在风力的作用下,不要说在低空飘浮移动了,就是飞到百米高空,也没人觉得奇怪。但问题是,现在唐晨身处迷雾中啊! 迷雾能飘到半空,那么人呢,能飞不成?! “我……是不是眼花了?”老郭瞪大了眼睛,这完全是违反了万有引力定律了啊! “对,是眼花。我年纪大了,眼力大不如前,看错了什么东西,很正常。”二哥口中附和起来,但是他一双根本不怎么浑浊的眼睛却有明光闪亮,压根没有什么说服力。 哪怕是对风水一向不感冒的四哥,此刻也呆若木鸡,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东西。这种冲击,对众人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这……这小子还真有两手啊?” “嘘,叫唐师傅!” 一个曾家青年连忙纠正道。 “对,是唐师傅!” ……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章:泠然善也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不敢置信,唯独曾老还好,震惊过后苦笑道:“唐师傅在潘州的时候,也是这样布局风水的……香江的陈老说了,这是因为气场对冲,所以唐师傅才能被气场‘托’起来。后来陈老说了,这在古代也是有记载的,当年风水宗师赖布衣布置风水大局之时,忽然飞空直上,腾云驾雾,一步飞跃江面,飘飘然犹若神仙中人……” 听了曾老这么说,众人还是一脸震撼的模样。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众人忽然觉得,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确实没错,就是今人难以理解,所以认为它是在胡说的罢了。 曾老叹道:“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 曾老这一句话,是出自庄子的《逍遥游》,里面写了一个周王朝时期著名道士,叫列子。传说列子修道九年之后,就能御风而行。《述异记》中说,列子常在立春日乘风而游八荒,立秋日就反归“风穴”,风至则草木皆生,去则草木皆落。就是说列子他驾风行到哪里,哪里就枯木逢春,重现生机。飘然飞行,逍遥自在,其轻松自得,令人羡慕。曾老引用庄子的《逍遥游》,其实是借指唐晨。毕竟唐晨现在的状态实在太过惊世骇俗,居然能随雾而飞,这简直是让万有引力定律作废啊! 哪怕是《逍遥游》都说了,人家列子能御风而行,是因为人家有凭仗。列子凭的是什么呢?人家凭的是顺应天地万物的本性,驾驭着六气的变化,才能邀游于天地无穷的境地。如果他不懂“六气”,那他自然就飞不了。 何为“六气”?《左传·昭公元年》有云:“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六气曰阴、阳、风、雨、晦、明也。”意思即是,朝旦之气(朝霞)、日中之气(正阳)、日没之气(飞泉)、夜半之气(沆瀣)、天之气和地之气。庄子的意思就是,人如果能掌握这“六气”,就能御风而行了。只是列子这人也就传说而已,没人知道真假。 然而,世间是真的有人能凭借“地之气”凭空而起的。 远的有赖布衣,当年赖布衣在布置粤省英州的风水大局时,就曾一跃渡过江面,这个传说至今流传于民间。据说当年杨筠松勘定三僚的时候,也曾一跃飞山顶。只是这个传说,是唐晨外公跟唐晨说的奇闻轶事,估计除了他们,别人也不怎么听说过。 唐晨此刻身在迷雾中,他自己也有点迷迷糊糊,在他眼中,其实并没有什么陆地的概念了,只有那山龙之气。 驭龙,听起来高大上,其中辛酸,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唐晨现在真的是压力山大,如果不能把山龙之气彻底安抚下来,恐怕他就要被自己的挑衅坑死了。但唐晨此刻已经不由自主,只能顺势而为。至于怎么收官,就得看运气了。 这可不是在开玩笑,自古以来,从没有一个地师敢说自己彻底驯服了龙脉,从前没有,现在更加没有。 在大自然面前,人类实在是太过渺小了,渺小到只能取个巧,甚至还会被龙脉反噬。这时候,笼罩在那条河床已经干涸的朦胧雾气有些淡化了,唐晨的身影也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不过在这个时候,他的表情有几分凝重,身子微微有些颤抖,有些驾驭不住的趋势。赶山驭龙,决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轻松。如果细看的话,就可以发现他手掌的筋管迸现,额头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胸前背后的衣服更是湿了一大片。 古代形容一个人很厉害,常用降龙伏虎这个成语。虎是动物,不算稀罕,但龙是神物,也可能是在暗喻龙脉之力。龙脉之力到底有多么的强大,唐晨现在就有切身的体会了,简直就如同汪洋大海,深不可测。这还只是一条小小的龙脉,就已经如此难弄。他与其说是在驭龙,不如说是在诱龙。以特制的糯米为饵,勉强驭龙周游一圈,现在糯米耗尽,龙自然要回巢,回归郊外山野之中。 如果龙走了,那么唐晨的计划,自然是功败垂成,风水布局成空。 “哇,你这么流氓的,吃干净了抹嘴就跑,这是想不认账?” 唐晨心中吐槽了一句,咬紧了牙关,从怀中掏出被龙脉净化过的“困龙钉”和“缚龙索”。这时候大家就会问了,这不是邪恶的法器吗,怎么还能用? 其实邪不邪恶,在乎风水师的一念之间。“困龙钉”和“缚龙索”固然臭名昭著,但其实它们也不过是因风水师而得名的。如果风水师用它们稳固和梳理龙脉,那它们就成了“伏龙桩”和“引龙索”了。 现在这“困龙钉”和“缚龙索”所积聚的煞气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空空如也的皮囊罢了。但因为它们禁锢了龙脉这么久,龙脉也施加了好些气场在它们身上,所以与龙脉有关这一特质是一时间不会变的。换句话说,只要唐晨手握这两件法器,龙脉自然就会跟上来了。 无他,纯粹是因为龙脉有灵罢了。 就好像一个发育正常的五六岁小孩,他能准确地认出自己的家人一样,这龙脉也是这样的。虽然“困龙钉”和“缚龙索”上面的煞气已经被一扫而空,从邪器变成了法器,但因为曾和龙脉密切接触过,所以它们内里有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只有龙脉自己能“看”得到。 唐晨就是要利用“困龙钉”和“缚龙索”这个特性。只见他一掏出这“困龙钉”和“缚龙索”,这山龙之气就发出了一声低吼,,一股庞然力量就在小河上空中打转,形成了一道小型龙卷风。 这股龙卷风一出,小河上笼罩的迷雾,自然就一扫而空了,唐晨的身形,渐渐清晰了起来。众人这才发现,其实唐晨也就浮在了小河上空,和地面齐平的高度罢了,只是有迷雾遮眼,才觉得唐晨“飞”得老高老高了,这不过是视觉欺骗罢了。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一章:安全感 此时,广场风起云涌,尘土飞扬! 不知道为什么,朴师傅忽然想到了沙场征战,硝烟弥漫之类的词汇.毕竟眼前的情形,真的有点儿像是战场.不过不是两军交征,而是两条巨龙在空中搏斗. 反正朴师傅就有这样的感觉,而且并不是凭空臆想,也有一定的依据.毕竟厚密的浓云来到广场上空之后,立即失去了刚才的整齐规律,一下子就变得紊乱起来. 此时,只要有人抬头观望,就可以发现在广场上空的中间位置,一团团云朵变幻无常,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就好像烧开了的水,沸沸扬扬,翻滚乱如麻. 但是麻乱的情况却不持久,过了几分钟就变得井然有序,恢复了正炒态.那个情形,就好像是两龙相争,其中有一方不敌,节节败退,另外一方高歌猛进,得意洋洋…… “请将不如激将!“ 望着天空中磅礴的山龙之气,朴师傅心中忽然有了这样的明悟.不必多说,现在这样的状况,肯定是方元使了手段,让山龙误以为有敌入侵,自然主动出击. 毕竟地脉有灵,肯定像动物猛兽一样,有地盘区域的概念.英州城是祂的地盘,自然不允许有外敌侵犯. 方元借助玉蝉之力,营造了一个有敌来犯的假象,效外山龙自然上当了,气势汹汹而来,并且顺利打败了“敌人“,祂自然颇为开心,洋洋得意. “总算是引龙成功了……“这个时候,方元也十分高兴,脸上浮现一抹笑容.不过他却不敢得意忘形,因为引龙成功不过是风水布局的第一步. “呼!“ 在这一瞬间,方元伸手一抓,在旁边的罐子中抄起一把糯米,然后直接洒向了四周.这些糯米是特制的.十分莹白晶莹,仿佛粒龄珠,十分富有光泽. 方元的动作很快,在转眼之间广场的地面上就多了一层糯米.一粒粒糯米光洁圆润,就算没有阳光的照射,依旧散发出柔和的光彩. 如果有不知情人的人看到这一幕,肯定要责怪方元在浪费粮食.但是在糯米撒地的时候,诡异的事情突然出现了. 倏地,一股隐约可见的气流在空中临压了下来,随之地上的一粒粒晶莹白润的糯米立即化成了粉末.有风拂过,糯米粉末立刻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海大富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怎么回事?“ “这是龙的力量……“朴师傅惊喜交集道:“方师傅这是在引龙现踪.“ “龙……“海大富先惊后喜.他可不知道龙已经来了,现在听到朴师傅的肯定,顿时喜形于色,知道自己总算没有白辛苦. “嘘!“与此同时,姜堂小声道:“大家不要吵.现在是关键时刻.引龙成功虽然值得庆贺,但是能不能把龙顺利留下来,还要看方师傅的手段.“ “哦.“其他人心中一凛,纷纷静声不语,专注的打量. 适时,无形的力量碾压而过,撒铺在广场地面上的白糯米也纷纷粉碎.并且在地面上留下一条白色的痕迹. 只要有人细心观察,就可以发现白色的痕迹蜿蜒曲折,加上糯米粉碎之后遗留的斑点,就好像点点鳞片似的.乍看之下,一条龙的轮廊已经逐渐成型了. 朴师傅和姜堂是明眼人,自然注意到这个状况.在他们惊叹之余,无形的力量也飞快顺着白润糯米来到了平台中. 庞然力量汇聚,雕栏玉砌的平台立即无声一震,撒落在平台中的糯米纷纷弹跳了起来.一粒粒糯米在震荡之中,竟然在低落中化成了粉末. 一时之间.平台上就好像被人撒了一大袋面粉,更好像是烟雾笼罩,迷迷蒙蒙,让外面众人犹如雾里看花,根本看不清楚. 在众人惊疑之际,一阵清脆绵长的怪异声音忽然响起,接着笼罩在平台中的迷雾也随之移动了,似缓实快的朝附近的山飘去. 见此情形,众人一愣,然后朴师傅目光一转,顿时骇然道:“方师傅呢?“ “什么?“其他人纷纷看向平台,也同样露出了惊骇之色.因为这个时候,本应站在平台上的方元居然消失不见了. 一惊之后,包龙图反应不慢,连忙指着快要飘到小山头上的那团迷蒙烟雾道:“是不是在那里呀?“ “……对对对,引龙绕山,这样才可以摧发山上植物的生机!“朴师傅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吊到半空中的心也慢慢的落了下来,有些安稳了. 海大富一听,不顾全身肌肉还在酸痛,立即追了上去,跑了十几步后,声音才传了回来:“大家快跟上啊.“ 其他人自然不甘落后,纷纷随行跟上.一路小跑,才算是到了附近的山头.不过那时,那团迷蒙烟雾也已经飘到了山下,朝另外一座山进发. 众人又继续追赶,不过朴师傅似乎有什么发现,步伐稍微落后了几分,然后扯了扯姜堂的衣袖,微声道:“师弟,你发现了没有,那……雾,好像没挨地……“ “呃?“姜堂呆了呆,目光如电飞快望去,随即眼睛一睁,瞳孔不自觉扩大一.[]圈,透出难以置信的神态. 烟雾不挨地,却可以飘动,这十分的正常.毕竟烟雾没有重量,在风力的作用下,不要说在低空飘浮移动了,就是飞到百米高空,也没人觉得奇怪. 问题在于,方元现在可是在雾中的呀.烟雾可以飘移,那么人呢,能飞不成? 霎时,姜堂忍不住吞了吞喉咙,迷茫呓语道:“师兄,我们是不是眼花了?“ “对,是眼花.我年纪大了,眼力大不如前,看错了什么东西,很正常.“朴师傅口中附和起来,但是他一双根本不怎么浑浊的眼睛却有明光闪亮,压根没有什么说服力. “……“姜堂沉默了半响,忽然低声道:“祖师笔记有记载,当年赖布衣布置风水大局之时,忽然飞空直上,腾云驾雾,一步飞跃北江,飘飘然犹若神仙中人……“ 朴师傅脚步急停,然后表情肃然道:“师弟,祖师到底留下了多少笔记?“ “这个……“姜堂眨了折,虚声道:“其实也不多……就是一盒.“ “多大的盒?“朴师傅追问道. “不大……“姜堂目光闪烁道:“……大概像冰箱纸盒那么大而已……“ “冰箱纸盒?“朴师傅瞪眼道:“那是盒么,明明是箱……“ “师兄,这是题外话,回头再说.“姜堂连忙岔话道:“他们都走远了,我们快跟上吧.“ “跟上也没用,跑的哪有人家飞的快……“朴师傅喃声道,眼中尽是掩饰不住的震撼,他和姜堂扯来扯去,其实不过是借机平复激荡的心情罢了. 随之两人一路小跑,很顺利的跟上了包龙图和海大富.不过正如同朴师傅所料,无论他们怎么跑,还是落后了一段距离,只能眼睁睁看着迷雾在三座小山飘绕而过,最后重新回到了广场之中. 适时,朦胧的烟雾有些淡化了,方元的身影也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不过在这个时候,他的表情有几分凝重,手中的赶山鞭更是颤动不定,有些驾驭不住的趋势. 赶山驭龙,决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轻松.如果细看的话,就可以发现他手掌的筋管迸现,额头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胸前背后的衣服更是湿了一大片. 古代形容一个人很厉害,趁降龙伏虎这个成语.虎是动物,不算稀罕,但龙是神物,也可能是在暗喻龙脉之力. 龙脉之力到底有多么的强大,方元现在就有切身的体会了,简直就如同汪洋大海,深不可测.他与其说是在驭龙,不如说是在诱龙.以特制的糯米为饵,勉强驭龙周游一圈,现在糯米耗尽,龙自然要回巢,回归郊外山野之中. 如果龙走了,那么方元的计划,自然是功败垂成,风水布局成空. “吃了我的,就想抹嘴走人,做梦.“方元嘀咕一声,咬紧牙关牢牢按住赶山鞭不放,在赶山鞭的压制下,一股庞然力量就在广场之中打转,形成了一道小型龙卷风. 狂风乍起,方元身上宽大的法袍飘飞翻动,一股股气流在法袍中穿梭,本来贴身的衣袍就这样一点一点膨胀起来. 在转眼之间,法袍膨胀到了极限,就好像一只热气球似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慢慢地托起了方元的身体,然后颤悠悠飘浮直上. 这一回,没有了烟雾的笼罩,旁人自然看得清清楚楚.一时之间,除了还算是有经验的包龙图以外,其他人的嘴巴立即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够塞进入一只大馒头. 一分,两分,三分……十分,半米,一米…… 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方元缓慢的浮空,身上华丽的法袍更是隐约浮动绚烂柔亮的光芒,真的好像电视电影之中,通过特效营造出来的酷炫画面. 总之,一帮人看呆了,久久没有反应.方元急了,忍不住喝声道:“你们别干看呀,赶紧开灯,开灯!“ 好半响,包龙图才算是如梦初醒,想起了方元一早的吩咐,慌忙跑去把灯开了……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第五百三十二章:节点 骑虎难下! 这就是唐晨现在的感受。 如果是平日里,他还可以用“望气术”,找到关键的节点所在。哪怕这个节点时隐时现,但对于唐晨来说,这都不是问题。可现在气场混乱,整个山捸村的气场都被打乱了,成了一锅粥,想要用“望气术”那是一个奢望。 然而,唐晨就没辙了吗? 当然不是,唐晨刚刚领悟到了寻龙点穴的真谛,虽然只是一丝丝皮毛,但应该也足够了。只不过用这个不熟悉的办法,会比较耗时间而已。此刻,唐晨的身体已经上浮到了约摸两米左右,就再也上不去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这条龙脉不算什么大龙脉,最多也就是一条平洋龙的分枝,还被唐晨用来化煞驱邪了一番,早就稀释了大半的威能。正是因为这样,唐晨才能堪堪应付得过来。 不过,时间一长,在龙脉气场的压迫下,铁人都顶不住啊!唐晨必须在这不宽裕的时间内找到这个气场的平衡点,或者说是安置山龙之气的节点,才能平复周遭的气场。如若不然,唐晨的风水布局就失败了。 风水局失败了是小事,但是让整个山捸村都成了“凶宅”,这份罪过就大发了。甚至乎唐晨自己,也要遭受气场反噬而身受重伤,运气差点都可能被轰杀成渣……毕竟龙脉的力量,不是凡人能驾驭得了的。 “在哪呢,在哪呢?”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唐晨的心也有点急了。这就好比拆定时炸弹一样,看着上面倒数的数字,没有一个人能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唐晨是凡人,自然也不会免俗。正因为他是风水师,他才明白做风水师的危险。 “早知道不趟这趟浑水了……” 唐晨心中隐隐有点懊悔,可现在已经没有后悔药吃了。骑虎难下怎么办?唐晨心道:“这山捸村除了正东方有麒麟山外,几乎都是碎块的平原地带。这条小河,是由山溪汇聚而成的。在这里拐了个大弯,才注入林辋溪。也就是说,山捸村龙脉,和辋川镇的龙脉皆出是一脉相承的,都出自同一条大龙脉……” 想通了这一点,唐晨的思路瞬间被打开了:“没错,林辋溪!” 虽然此刻唐晨并没有看得见林辋溪,但他去到过林辋溪看过,还亲自踏上了那条古桥。 “水是山家血脉精,害人利人速如神。龙穴与砂各有用,都于水口定真假,龙水配合乃发福。龙真穴的水错放,纵然小发终飘荡,富砂贵砂簇簇来,水口错用尽成灰。坐山收水理不真,错用罗经必误人。水来左右须详辩,局有正变要分明。未来富贵能预定,辩地之时细细阅……” 唐晨想起了外公教他的第一个口诀,外公说了,这是消砂纳水秘传法门。在普通人眼里,世界是多样化的,所有人都没办法完整清楚的认识这个世界。而聪明人呢,他们会透过现象看本质,利用规律来为自己服务。 其实风水师,就是利用天地规则的行业。 风水,真正的名字应该是堪舆。堪,天道也;舆,地道也。堪舆者,天地大道也。要想真正了解风水的真谛,就要明白天地大道,这也是所有风水师苦苦追求而不得的境界——“天人合一”。 唐晨是个实用主义者,既然他明白了这个道理,他一定会用这个办法的。“龙止界水,大而江河湖海,小则沟渠干流。祸福取明地于水,取水之见重于地理,明师哲匠无不以水为兢兢,或写图像分五行之形,或传性情别迎送向背之势。但第形势狭小只为一家一莹用则可,若浩荡江湖沟涧湾环为众所取,则形象不能定家家吉凶,性情也不能断人人祸福,使无一定之法鲜有不误人者。《平砂玉尺经》有云:乙丙交而趋戍,辛壬会而聚辰,斗牛纳丁庚之气,金羊收癸甲之灵。水法虽千头万绪,而神妙总不能越此四语范围……” 想到这,唐晨豁然开朗:“既然如此,那就是说万变不离啊!气场虽乱,但峦头却还是在的!” 唐晨此刻已经渐入佳境,缓缓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是小河的第四个弯曲,也是转头向东流去的重要节点。 “咦?” 唐晨不自觉开启了“望气术”,但他好像看到了与以往不同的景象。以往用“望气术”,看到的不过是气场的强弱明晦颜色变化,而此刻唐晨看到的,却是一片广袤的星空。在这片星空里,有很多黯淡的星球,它们仿若死去了一样,在宇宙中遵循着自己的轨迹。星空中,还有一些隐隐发光的星球,这些星球,好像是被别的星球照亮了一样,一边有光,一边黑暗。 然而唐晨却直觉,这些都不是他要找的东西。 直到一个耀眼得让人禁不住眯起眼睛的星球“出现”在唐晨眼里,唐晨才猛地一震:“就是它了!”说罢,唐晨猛地出手,把手里的“困龙钉”、“缚龙索”一股脑朝着那个方向,用尽了力气丢了出去。 “轰!!!” 毫无预兆的一声巨响,就好像一个充满气的气球,突然被人用针刺破了一般,十分骇人。这时候,狂风突然减弱了下来。唐晨也知道他赌对了,那个地方,其实就是气场的平衡点!“山属***属阳,砂交水会真气才能融结。未看山先看水,凡是真龙和正穴,必有潮源水合聚,山随水曲抱湾湾,看穴分明在此间。山有情、水有意即是两情相悦,两情相悦即能阴阳流通,雌雄配合矣。山得水配,水得山合,阴阳流通,雌雄媾精,这才是真龙得水啊!” 唐晨心有明悟,随着真龙得水之局生效,他立即感觉到压力骤减,身体自然从半空中慢慢地降落下来,嘴里还喃喃的念着:“莫道高山方知龙,却来平地失真踪。平地龙从高顶发,高起星峰低落脉。高山即认好星峰,平地两旁寻水势。两旁水界是真龙,水缠既是山缠理。霜降水溪龙不现,春夏水高龙背见。此是平洋看龙法,过处如丝或如线。必须形迹明显落,渺茫无凭终不信。高水一过即为山,低水一寸水回环。只为时师眼力浅,便云此处好峰峦。谁知高山落平里,退卸越多越有力。祖宗父母数程遥,灰线但蛇寻脉脊。隐隐隆隆须仔细,蛛丝马迹要分明。如发如珠是真峡,一断一续莫离踪。平洋一突更为奇,活动尤须求束气。突然**口钳开,两水夹护是真踪……”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三章:失败了? 在场的人也是一脸蒙圈:“这……我不是眼花了吧?!” 一个年纪在六十岁以上的官员一脸不敢相信,喃喃地说道:“对,是眼花。我年纪大了,眼力大不如前,看错了什么东西,很正常。”说是这么说,但是他那双根本不怎么浑浊的眼睛却有明光闪亮,压根没有什么说服力。 “唉,传闻有实力风水师布风水局时,忽然飞空直上,腾云驾雾,一步飞跃北江,飘飘然犹若神仙中人。我还道这是夸大其词,今日一见,方知我乃坐井观天……”一个太史局的官员,有点落寞,也有点艳羡地说道。只是他的眼中尽是掩饰不住的震撼,说出这段话来,不过是借机平复自己激荡的心情罢了。 幸亏陆承启“见过识广”,这场面虽然震撼,但是比起后世那神乎其神的特效,或许还差了那么一点点。震撼过后,也就觉得是那样了。 这时,风沙渐停,那股在风水师眼中的朦胧烟雾,似乎也有涣散的迹象,陈荀的身影也清晰了起来。这个时候,陈荀的表情有几分凝重,手中的赶山鞭更是颤动不定,有些驾驭不住的趋势。赶山驭龙,决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么轻松。如果细看的话,就可以发现陈荀手背上的筋管迸现,额头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披着的道袍更是湿了一大片。若是形容一个人很厉害,常用降龙伏虎这个成语。虎是动物,不算稀罕,但龙是神物,也可能是在暗喻龙脉之力。 龙脉之力到底有多么的强大,别人身在局外,可能没有切身的体会。但陈荀现在是真正的骑虎难下,这龙脉之力简直就如同汪洋大海,深不可测。稍有不慎,就是前功尽弃,他也重伤的下场。陈荀与其说是在驭龙,不如说是在诱龙。以特制的糯米为饵,勉强驭龙周游一圈三座“仙山”,现在糯米耗尽,龙自然要回巢,回归山野之中。 龙气跑了,那么陈荀要布置风水局,肯定是功败垂成,竹篮打水一场空。就算他侥幸不死,也不会再受小皇帝重用。不管为自己的声名,还是为将来的荣华富贵,他都要搏上一搏! “想跑?” 陈荀那张微有皱纹的脸上,蓦地现出一股难言的精气神来,咬紧牙关牢牢按住赶山鞭不放,在赶山鞭的压制下,一股庞然力量就在空池之中打转,形成了一道旋风。众人只要稍稍接近,都能感觉到差点要被卷上天去。而此时天上的乌云也渐渐散开了,透下了一缕阳光来。 “这是人造龙卷风?” 陆承启又是一阵讶然,今天他见识到太多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了,神经变得愈发粗壮起来,见此场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惊讶了。 狂风乍起,陈荀身上宽大的道袍飘飞翻动,一股股气流在法袍中穿梭,本来贴身的衣裳就这样一点一点膨胀起来。在转眼之间,道袍膨胀到了极限,就好像一只热气球似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慢慢地托起了陈荀的身体,然后颤悠悠飘浮直上。 这一回,没有了烟雾的笼罩,旁人自然看得清清楚楚。一时之间,所有人的嘴巴立即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够塞进入自己的拳头。 “这尼玛也太夸张了吧?” 陆承启在心里也忍不住爆粗了,这简直比吊威亚还厉害,即便陈荀“飞”得并不高。 陈荀在空中,吃力地维持住龙气,急道:“还愣着作甚?快拿出八卦镜来!” 原来,陈荀早就安排好人手,在一旁布下了一个奇阵,名曰“四象二十八宫大风水阵”,而一池三山,不过是表象罢了。真正起作用的,反而是这个“四象二十八宫大阵”。 听得陈荀的呼喝,钦天监的官员,连忙跑位到池中那弯曲迂回的长廊处的雕栏画柱,各自拿出一面八卦镜,对着阳光,射到了那淡黄色龙气上面。 只见那龙气猛地一震,接着温顺了起来,狂舞的风沙也没那么急劲了。 原来,陈荀早就在这长廊的柱子上,埋下了风水镇物,分别对应着天上二十八星宿。而长廊的形状,除了暗合“水宜曲”的布局外,还暗合二十八星宿的位置。就在被八卦镜反射的阳光成网状的刹那间,池中刮卷的狂风居然有舒缓下来的趋势。 狂风不再,陈荀身上的压力也骤减,身子便从半空中慢慢地降落下来。等他脚一落地,忽然之间异变突生。 倏地一声。一股灰白色的气流就在池子之中蹿起。然后蜿蜒曲折,如龙似蛇,更好像是闪电一样,瞬间朝骊山的方向奔去。 “不好,龙气要跑!” 陈荀自信地说道:“放心,它跑不了!”这句话说得风轻云淡,似乎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一样。 说时迟,那时快,陈荀的话音刚落,地面又是一震,陆承启差点没惊跳起来,指着陈荀的鼻子骂:“你布风水局就布风水局,怎么弄出地震来?幸亏只是三四级小震,要是震塌了房屋,我拿你的俸禄去赈灾!” 陆承启脸色阴晴不定,一个太史局的官员惊叫道:“这是皇宫的龙气!” “什么?他居然调动了皇宫的龙气?!” 原来,在每一朝皇宫之中,都蕴养着龙气。有些是真龙,有些是假龙,还有病龙、邪龙……但是只要成了一个朝代,皇宫之中,必定会蕴结成龙气,这是肯定的。但是龙气是存在的,可没听过谁这么大胆,敢动皇宫的龙气啊? 此时,在懂得望气的风水师眼中,那股浓厚的白色龙气,形成了天罗地网,把整个皇宫罩了起来。那股淡黄色的山龙之气,左冲右突,却始终找不到出口。眼见自身越来月孱弱,不得已,只能慢慢地潜回三座仙山之中,蕴养“受伤的心灵”去了…… 看着周围的气流穿梭的速度愈来愈慢,在场的风水师都喃喃地说道:“成了,竟然快成了……” 就在这时,突然皇宫的龙气出现了一个缺口,灰白气流猛然回头,瞬间已经穿过了皇宫龙气的封锁线,并且形成了龙归大海之势,呼风唤雨,兴风作浪……这一瞬间,迅猛的狂风刮卷起来,撕天怒吼。黄沙滚滚如龙,弥漫天空。 “布局失败了么?” 在场的风水师脸色沉重,望向了陈荀。只见陈荀仍然不慌不忙,淡淡地说道:“强扭的瓜不甜,它要回去,就留它回去吧……” “明明失败了,还嘴硬!”一个太史局年轻的官员,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四章:幸不辱命 看到了这奔涌而来的溪流,渐渐填满了整条小河,唐晨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这个风水布局,其实很冒险,叫做“龙回大地”,取的就是恢复龙脉之意。风水局的难度在于驭龙,如果实力不济,哪怕知道怎么布局也没用,你根本驾驭不了啊!唐晨也不过是侥幸成功罢了,这还是因为他事先规划好了,极力削弱了龙脉的力量才堪堪完成的。 如果没有事先规划就贸贸然动手,恐怕现在唐晨已经躺在病床上了,这还是最好的结果,甚至可能已经身死道消了。 气场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 压力骤减之下,唐晨再也撑不住了,也不顾形象,双腿一软就坐倒在地,一个劲地喘着粗气。 布局风水,不仅是脑力活,还是体力活,更是压力活。一般人嘛,还真的玩不转。别说是半路出家的“先生”了,就是学了十几二十年风水的人,没有得到真传,还是一样摸不着边缘。俗话说得好啊,假传万卷书,真传一句话。风水,自古以来被抬高到可做帝皇的屠龙术,最起码都能使人富贵。 正因为风水能够致人富贵贫贱,谁不想弃贫贱就富贵啊?很自然,能让人富贵的学问谁不想学。所以玄学五术(山、医、命、卜、相)中,风水学问是最多人追求、最多人研习,留下的书籍在五术类中也是最多者。人,尤其是中国人,最为自私与保守,若果得到风水之真法,他绝不会乱传乱教,就是教也不会教很多人,只会传那么几个,甚至是: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好让风水真术为其子孙后世不停地带来富贵。正因为中国人的保守与自私,使得学风水的人多如牛毛,而有成者却凤毛麟角。 一些人不得真传,不死心就自己想出了种种风水名堂来。由于明清时期印刷术的出现与兴旺,使到这些人的揣测得以广泛流布,可惜这些揣测假伪多,而符合真实者却寡少,可不少学者却不假思索照盘全收,于是习伪成风用假如潮,延至开明现世也没有多大改变。远的不说就拿近的来说吧,在蒋大鸿的引动下不少人对风水五经《青囊经》《青囊序》《青囊奥语》《天玉经》《都天宝照经》拼命参研,并写下了不少书,据有心者统计竟有二百余种之多,这些书毫无例外地都是对五经揣测猜度的结果,可是一些学者却不经过验证,就拿去乱套一空,于是乎伪术得以遍地! 现在学习风水的人,第一个难题就是:风水师(半路先生)多,风水书多,不知何真何假,难以辨别。如此世态下得风水真理者能有几人?习得风水的假学伪诀,用后带来富贵自然是不可能之事。而正真有本事的,有传承有序的师门,择徒又甚严,甚至很多风水门派,一生就收一个徒弟,还要仔细观察个几年,最后才决定要不要传授真正的风水术。而这个徒弟要是笨一点,蠢一点,就有些东西理解不了。而中国人带徒弟,都喜欢留一手,久而久之,很多风水绝学都失传了。 就拿驭龙之术来说吧,其实驭龙之术还有个通俗点的叫法,赣省那边叫做“赶山”。“赶山”有两层意思,一层就是寻龙点穴;另一层便是驭龙之术了,说白了就是改造龙脉。 龙脉能不能改造? 自古以来都是可以的,不然都江堰、郑国渠、京杭大运河是怎么来的? 远的不说,近的有遍地开花的各大水库、各种疏通河道、各种大坝的建设……不都是风水改造吗? 其实风水也没那么玄,不过是让人们的生活更好一些罢了。就好比动物喜欢在舒适的环境下生存,人也会找一个舒适的环境,只不过人有更大的能动性,能主动改造环境。 只是改造风水有没有危险? 肯定有危险啊,古代就不用说了,建造一个大工程,比如都江堰,大运河什么的,都不知道要死多少劳役,要不然秦、隋也不会二世而亡。哪怕是现代,也有人稀里糊涂就丢了性命。无他,只是因为在无知的状态下触动了气场,让气场反噬罢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龙脉对谁都是一视同仁的,只要你敢触它逆鳞,则必死无疑。 学风水有什么用处呢?就在这里了。知识都是有用的,不过在很多时候它派不上用场罢了。但学多点东西,关键时刻说不定就能就你一命。 只是学风水嘛,不可能没有代价的。 任何事情,都是有得有失,没有舍就没有得。唐晨舍却了安逸,选择了这一条危险的路,如果没有极大的回报,那就是得不偿失了。幸好,现在的富人还是挺知趣的,也许是越有钱,就越舍得投资自己吧? 这不,曾老已经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极为关切地扶起了唐晨:“唐师傅,你太厉害了,你太厉害了……” 看着一脸通红的曾老,都显得有点语无伦次了,唐晨就觉得好笑:“幸不辱命,幸不辱命……” 曾老拉着唐晨的手,激动了半天才进入正题:“唐师傅,你是布下了风水局吗?” 唐晨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这是‘龙回大地’之局,其实也算不上什么风水局,只不过是运用龙气调理了一下这条平洋龙罢了……”唐晨说得很诚恳,这确实算不上什么风水局,因为都没有章法,只是他直觉这么做有用,就这么做罢了。 只是曾老有点不信:“不是风水局?” “没错,因为……算是我独创的吧……”唐晨笑了笑,这句话玩笑成分居多。 曾老却愈发崇拜了:“能开宗立派,唐师傅果然高明!” 唐晨被这么一夸,登时有点不好意思了。开宗立派?肯定是曾老在吹捧他。 别说是唐晨,哪怕是比他更厉害的陈老,都不敢说这句话。并非是厚古薄今,但风水在现代逐渐衰落是必然的。这皆因风水脱胎于道教,里面也有很多道教那些神神化化的东西。现在的人都知道了根本无所谓有什么神明,所以自然就不会信这个东西了。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五章:看破不说破 当然,如果把风水这些“糟粕”都去掉的话,那风水还是很有用的。唐晨就是这一类型的风水师,但凡是形式的东西,一概删减,只保留精华。而这样一来,风水布局非但没有失败,反倒是增添了成功的概率。可能这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换句话说,如果换了一个风水师,哪怕实力比唐晨高明,他都不一定敢用这个办法。无他,太冒险了,而且没有一个先例。其实大多数风水师都知道自家事,选的活也是一些能确保自身安全的活来接。你以为泉(quan)州乃至赣省真的没有实力高明的风水师了吗? 肯定有啊!赣省就不说了,风水的圣地,杨公一脉的嫡系传人,三僚的所在地,怎么可能没有这种风水师?更别说赣省还是道家文化鼎盛的地方。泉(quan)州人历来相信风水,正所谓有需求就有市场,泉(quan)州也是有很多有实力的风水师的。但为什么他们来看了之后,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呢? 其实就是因为这单子的活计太难了,哪怕他们有这个实力,也要考虑自身安危不是?钱虽然是个好东西,但命更宝贵啊!所以他们看破不说破,只是吱唔一二,能扯过去就扯过去,赚点小钱就走…… 而唐晨也是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只能在心中自嘲了:“是非只因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古人诚不我欺啊……” 风水师就不会拣软柿子捏吗? 那是世人的误解,相反,越是出名的风水师,就越挑软柿子。为什么呢?因为名声啊!你不接还好,要是接了这单子活,把自己的名声给赔进去了,以后谁还找你看风水呢?所以风水师也不会轻易斗法,因为一斗法了,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斗法的双方,必有一方败退。哪怕能全身而退,声名也受损。声名对于风水师来说,那就是饭碗啊!自古以来,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更别说风水师这种掌握了各种秘术的家伙,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斗法这个东西,能避免还是避免的好。惹了一个仇家倒是不怕,怕的是打了小的出来老的,老的还有一堆同门师兄弟姐妹,哪怕你本事再厉害,也干不过一群人吧? 就好像《射雕英雄传》里,黄裳厉害吧?厉害,能从道家典藏里就能悟到上乘武功绝学,跟明教的法王、使者打的时候,还把人家杀了。后来呢,这些法王的师伯,师叔、师兄、师弟、师姊、师妹、师姑、师姨、师干爹、师干妈,一古脑儿的出来,又约了许多高手,一起围殴黄裳。哪怕黄裳的武功古里古怪,厉害得紧,还杀了对方不少人,可终究寡不敌众,也受了伤,拼命逃走了。 你想想看,强如黄裳,不也打不过人家一群人吗?风水斗法也是一样的,不怕一对一,就怕人家一个门派都来跟你为难。唐晨孤家寡人一个,还是稳着点好。闯江湖,不是你强就能天下无敌了。就如同古代吃镖饭一样,镖师的武功可能不咋的,但人家人脉广,认识的人多啊,和气生财啊!所以不管白道黑道,都得给他面子。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一样的道理,做风水师,不懂“江湖”规矩,恐怕会一筹莫展。毕竟富人的资源有限,你吃了别人就没得吃,你要是捞过界,还不打招呼,就别怪人家不客气了。这一次是曾老邀约,泉(quan)州、赣省都没有风水师敢接这活,唐晨才出手的。算起来并不是坏了规矩,毕竟曾家一开始也是找了本地风水师嘛!是他们不接,唐晨才不客气的。 那有名的风水师,一般是怎么接活的呢? 唐晨的外公也跟他说过。在民国时,很多风水师是这样的:顾主把风水师约出来了,说明了情况,这些个风水师并不会当场应下来,而是说回去考虑两三天。这可不是什么客套话,而是保住名声的绝妙办法。在这两三天里,这个风水师或自己亲自前往,或遣弟子前往堪舆,觉得事有可为了,两三日后就说“既然东家有这般诚意,我就接了这活吧”;若是事不可为,就会跟随主顾到现场看看,然后装模作样一番,说“在下才疏学浅,恐不胜任,愿为员外推荐一人,定能给员外点一处吉穴”……然而,你推我,我推他,这么一遭下来,得,只要是聪明的人都看出端倪来了,这事棘手! 咋办呢? 民国还好,起码都有火车了,能从外省找有实力的风水师来堪舆。要是更早一些的时候,比如说明清之时,这个主顾恐怕就得再买块地另起屋宅了。所以,唐晨这次来闽省,并不算越界,甚至乎他的资料,都已经摆在泉(quan)州本地风水师的桌面了。 “曾老,你可别高兴得太早,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可不是什么包富贵长命的风水局啊!”唐晨说道,“福人居福地的说法你也听过,要是因为曾家子弟不肖,为非作歹,坏了风水,我可一律不认的……” 想到自家族人还有入股臭名昭著的莆(pu)田系医院,曾老脸上的兴奋之情就落了大半:“这……唉,我懂……” 唐晨看了曾老的样子,也猜到七七八八了。这天下任何一块好风水的“福地”,都是大“福气”之人才能够居住进去。“福地”亦就是好风水的住宅。换句话说,“福气”小的人,是不可居住到好风水“福地”的。你要是有福分,住在风水差的地方,风水会随你转好。你要是没福分,住在风水好的地方,你镇不住,好风水会自行破掉。 中国有句话说:人杰地灵,其实更准确的说法应该地灵人杰。地是有灵的,地上的万物都有灵。你的福德不够,好风水不服你,不愿意护持你,有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自尊心很强。这就像一匹宝马,不但你选它,它还要选你,它不喜欢你,就刨蹄子冲鼻子不让碰。反过来,如果住了一个合适的人,它会像女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越发的注重美丽耀眼,越要展现自己的精华美妙。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六章:纨绔 是以自古以来求福造福以诚为先,不管是请人看风水还是替人看风水,二者都必须以诚心诚意为先,心之不纯即意念不纯,气也无定,气不定则不可能阴阳二气合一,更谈不上获福了。若是诚心诚意即使不能获得很好的风水,但也不至于大凶,纵遇凶也会减力。好风水莫于好心,好心莫过于积德。 唐晨已经说过这类的话了,就是不知道曾老有没有真正听进去而已。 这时候,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唐师傅此言极是,俗话说‘佛渡有缘人’,这要是无福之人,不修德行之人,恐怕也不配这福地!” 唐晨扭头一看,原来是二哥他们来了。 其实唐晨很想站起身来,但刚刚消耗实在太多,一时间竟有些使不上力气。 倒是二哥连忙说道:“唐师傅,你还是休息休息吧……啊你们几个,还傻愣着干嘛?赶紧的,回屋去拿椅子过来给唐师傅坐啊!” 原来,站在桥那边的曾家子弟,已经彻底蒙了。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世间真有如同神仙一般的人物。有些人没见过都相信了,有些人非得是见过才相信。不仅是他们,四哥也是如此。他原先是不相信风水的,哪怕是门前多一条少一条小河,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什么水多能聚财,四哥觉得那都是无稽之谈,甚至觉得是蛊惑人心的说法,根本就是乱弹琴。可唐晨的“表演”,让他有点捉摸不定了:“难道世上真的有风水这种事?风水真的这么神奇?” 事实摆在他面前,他不得不接受啊! 别说是四哥,哪怕是老郭,还有见多识广的周德清,也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世上真的有人能凭空开凿出一条河?!” 周德清活了这么久,见过的世面,比任何一个人都多。毕竟他的层次,决定了他能看到很多人都看不到的东西。对于风水,他不陌生,甚至他在清溪的宅子,也是请了泉(quan)州最出名的风水师来看过,厘定了宅基,才建起来的。可周德清从未看过有风水师,居然能让断流的河水复流。移山填海,这简直是仙人手段了啊! 而瑄影已经看得两眼迷蒙,差点不能自己了。他们不过半年多未见,她惊讶的发现,唐晨已经变得陌生了起来,但这种陌生却让她有种无比宽心的安全感。“唐晨果然做到了,他就是无所不能的!” 相比瑄影的想法,唐晨就简单多了。他并未觉得自己的布局是什么天衣无缝的风水局,所以他得把利弊都和曾老他们说清楚:“曾老,二爷,你们想必也知道,世上不会有什么不败的风水。此地风水,先前是被人破坏了的,所以我才能修补一二。别看现在好像恢复了原状,但……我还是要说实话,其实山捸村的龙脉,已然大大受损。想要重现以往荣光,非得韬光隐晦,积福积德方能再三代而兴。 俗话说,富不过三代,穷也不过三代。虽然有点武断,但这是说再大的官职权势财富也不会超过二个不同的朝代,是在告诫世人,得权得势时注意收敛自律不要仗势欺人。三代一般形容百年,说明贫富不是永远不变的,告诫大家不要为富不仁,要居安思危。 古人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我想这句话大家都听过,画公仔不必画出墙,你们想必都明白了。” 其实唐晨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二哥点了点头,突然叹息道:“唐师傅果然高屋建瓴,看得透彻,已经把我曾家的弊病都说出来了。诚然,我曾家在几十年前便是商业兴家,做到这种地步,其实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了……阿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听我说完……” 二哥阻止了刚想说话的曾老,继续说道:“……唉,这个危机,就出现在教育上。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曾老能有现在的地位,不过是得了些运道,也因为祖上积了福。但我们有钱了之后呢?除了想赚更多的钱之外,就没有任何建树了。看看我们的后代,看看那些扶不起的烂泥!” 二哥越说越气,拐杖都杵了好几下。 曾老何尝不知道这种事?只是他已经是分出去的曾家人了,并没有多少话语权,就算看出来又怎样?原本他和二哥想得都一样,读书这件事是注定的,有人适合读书,有人却不适合。读不了书的,都去做买卖吧,反正曾家家大业大,也能养活。 然而他们没料到的是,现在挑大梁的还是老一代曾家人,新生代呢?除了攀比吃喝玩乐之外,根本就不思进取,成天醉生梦死的。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这么下去曾家就后继无人了。前几年,二哥一狠心,点名让一些实在过分的曾家子弟回祖屋住。如不改正,那就让他们自生自灭了。 这一招实在狠毒,要是失去了曾家这棵大树,这些不学无术的曾家纨绔子弟,拿什么生存?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些纨绔子弟断了经济来源,就是在要他们的命啊! 所以二哥一声令下,他们就不得不“屈服”了。 只是他们虽然收敛了些,但不思进取的模样还是一如既往,除了混吃等死之外,基本没有什么作为了。二哥也知道是他们早些年太过注重赚钱,而忽略了对他们的教育,才导致如此的,所以现在二哥醒悟了过来,在最新一代上严格要求,但为时已晚。人才的断代,比什么都可怕。一个家族的传承有序,并非是钱财。君不见古代那些个大家族,哪一个留存得到现在的?唯有精神,才能永存!例子嘛,有两个,一个是龙虎山上的张家,一个是曲阜的孔家,都是千年世家。 “唐师傅,你说真的富不过三代吗?” 二哥不能逃避这个问题,如果他再不出手的话,恐怕曾家没落也是从这里开始的了。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七章:眼看他起朱楼 唐晨叹了口气,说道:“这只是一个比喻,但鲜少有脱离这个范畴的……” 这么说,其实已经回答二哥的问题了。 曾老心里一急:“唐师傅,没有办法解决吗?” “这就得看你们的了,我已经说过了。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都是改变命运的办法。”唐晨很不负责地一摊手,无奈地说道。他能帮曾家弄个风水局,但风水局不是万能的啊!以曾家这些青壮一代的表现,哪怕唐晨的风水局弄得再好,恐怕也不捱不过二十年。 风水,仅能影响人,而不是帮助人去做什么。要是打着求财的心去弄风水,别说发达,恐怕得穷个一辈子。求福,贵在心诚! 而且,很多风水是不能胡乱布局的。 要知道,大地不管贵局富局或豪强之局,都不可轻取乱用,属山川珍奇数十万人只可用一,百十年中止得数处,纵是富贵亦有很大的风险,弄不好求福反祸,实在得不偿失于人于已都是不利。 至于那些大富大贵世间少有的真龙大地,百余年间方可视时运地运世运人德作一,不看不求为好,因为这样的地多数是诞生治国安邦的名臣武将、大儒、英雄豪杰或一般的国君才可用的,一般的风水师和个人不要非想。 为什么呢?有人可能认为这是封建社会才有的,其实不然,试想这一类的人只有在国家动乱和社会发生重大变更的时候才能出现,掌握着国家的兴衰与人民的生死安危大权,岂能乱用乱作,天下风水师如此多,如果你作一地他作一穴不是天下大乱,后世子孙还用什么! 古有告诫云:“阴阳不看真龙地,看了真地眼睛瞎!”这其实是古人在警告不要拿国家人民安危和自已后世子孙的福德开玩笑,古代已有很多这方面的例子,凡不遵守又不积德者后世多绝,守此有德者可保后世安平人丁兴旺。当今世人不可不知。至于千年一圣贤(文王、孔子、朱子),五百年一明君(开国治乱兴世之君,功垂千年德布四海)必是乘天运地运世运人运应时而生,天垂象地应运人承昌,非人力所敢为之,禁猜禁言,偶有得遇迹象亦不可传,否则灾祸连连。 那么有人问了,既然有禁忌那还怎么用风水,其实古人已告诉了我们解决的方法,自清朝以来出现目前流行的三元玄空大运法就可以运用,只要合运合水局形局又得吉年吉日即算大吉,不要动不动就讲龙穴,即使无法符合风水局无法选择大运,只要选择与宅运和命主运程相生相合的吉年吉日建造或进住也可获吉利。为什么呢?要知道现在社会一切运动变化加快,虽然天运(三元大运及流年)没变,但随着环境的改变,江河道路桥梁隧洞的开凿和人类流动的加快,地运地气的运行规律也随着改变,不可再拘泥古法,否则应用不验反生祸也!这也算是风水的一个进化吧,如果不随着社会进步,不论什么学问都会被淘汰的。 然而,风水福泽的原理就如水源或力学的守衡和转化原理一样,是将物质力量财富向二极分化转移聚集的结果,一些人得到了富贵必然有需要一大批人的付出和维持,大富贵的风水非有大福德之人不能享用,即使偶有人强行或人为得之,发福也不会长久,这就是风水的能量转化原理,与风水学的藏风聚气山水团聚原理是一致的。不过整体来说风水术却在无形中推动社会发展,协调着社会贫富转化。 风水泽人发福的秘密在于气运合一,也就是作用力贵在纯正专一,这就好比一个人的大脑在同一个时间点只能考虑和处理一件事情一样,气场的原理也是在瞬间将力作用于一点才能发挥威力。 世人往往看见好的风水就不遗余力全部用到自家,这样几处风水同时发动但因时间不一致地点也不一样,各地运作用力的性质方向运轨迹也不一样岂不乱了规律自我损耗,这就好比是信号波相互干扰。再比喻推车原有主力是向前推,后来又来几个力有的是向后推,有的是向左向右推,既使各力的方向大体一致,但是当气运衰退走下坡路时力多只会加速其灭王。综观历代帝王将相陵墓无不究奢极欲占尽天下上好风水,所用的年月日时和神灵布局也多合法度,但是最好的讽刺和说明就是其葬后后人多一代不如一代,有的甚至很快就亡国或退家,但观其先人之草陋宅墓却仍有生生余气。并非是帝王将相们所选的风水不好,而是过好反而冲消了其祖上原有运行中的气运加速了其衰退,同时过多的奢侈建造人为的改变了地运气场那还有吉福可言,乘气贵乘天地自然精微之气。古代的地师不知道吗?他们肯定也知道,但他们没办法啊,难道要给帝王寻个风水不怎样的地方做陵寝吗?那他们有几个脑袋够掉的?所以这也是很无奈的事,地师有心,然世道却无法让他们说出真话。 事实也说明了,好风水不要贪多,主承地运未有行尽衰绝不可另起大运,如此也符合天地运行从出生到发展到旺盛到衰绝再重生的循环规律,这也是千百年来绝大多数风水师们不知道的风水奥妙,包括古往今来的一些顶级大师也常范同类的错误;其实杨公祖师早就教导后世:风水是用来救贫解灾,兴业济世保社稷的,当然对于已有的富贵风水,可减缓其衰退,协调使其各方面均衡发展。企业或公共事业方面,因为不是为了某一个人,可合理运用无妨。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福人居福地”,此乃千古不变的道理。 但有人就问了,有些人他不修福德,却也发了大财,何解? 这也没什么难解的,一命二运三风水,命好罢了。不修福德,始终都会有报应,现世报,来得很快的。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比如曾经叱咤风云的电器巨头,不也锒铛入狱了吗?时也命也运也,等你作恶够了,自然有报应了。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八章:慌了神 看着曾老和二哥有点颓然的模样,唐晨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话:“风水轮流转,富贵均有时。曾老,你们得到了好风水时,不要得意忘形为非作逮,气运有定数、枯荣自有时;没有得到风水之助,处于困境之中,也不要抱怨,只要努力也会有否极泰来、时来运转、风水向我的时侯……” “唐师傅此言在理,受教了!”二哥恭恭敬敬地执了个弟子礼,唐晨连忙还礼,这么大的礼他受不起啊。 “椅子来了……”一个心思活跃的曾家子弟很殷勤地搬来了一张椅子,但唐晨看见他跑得气喘吁吁的模样,心下摇了摇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不学无术,唉……”心下已经觉得这些纨绔子弟是没救的了,但他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来。一个人,在舒适的环境下,确实会缺少前进的动力。 他正待挣扎起身的时候,有一双软软的手,却稳稳地扶住了他。 唐晨有些尴尬,连忙道谢:“谢谢……咦?”鼻端突然飘来一阵熟悉的香味,他猛地扭头一看,一张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却藏在记忆最深处的脸蛋出现在眼前,一时间,唐晨的脑袋当机了…… “快帮帮忙啊,他太沉了!” 瑄影显然低估了唐晨的体重,虽然唐晨看起来不怎么壮硕,但其实他还是挺有肌肉的,而且很结实。这都要归功于风水师这个职业,天天都得走不短的路程,有时候还要攀登一些高山,肌肉想不结实都难。 唐晨此刻却喃喃地说道:“不会吧,连龙脉之气都无法清除我体内的煞气?” “煞气?什么煞气?” 瑄影还以为唐晨是跟自己说话,接了一句道。 “……我去,这煞气还真厉害啊,把人的语气、神态都模仿得这么像!”唐晨有点惊讶了,他虽然之前没有煞气入体的经验,但对付煞气他还是有办法的。只见唐晨笑嘻嘻地拉着瑄影的手,好似在调戏一般:“这手还挺细腻的啊,啧啧,仿得可真像那么一回事……”说着,唐晨还顺带扶住了瑄影的腰身,瑄影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却只是轻轻挣扎了一下,并没有挣开。 这时候,围在唐晨旁边的人都惊呆了,特别是那些曾家子弟,眼睛都要冒出火来。而曾老这些年纪大的老人们,都有种活久见的感觉,还是老郭率先脱口而出道:“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得了啊,像我们那个年代,谈个对象还得偷偷摸摸的,最多拉拉手……现在的年轻人啊,连我们都不顾了,这就谈情说爱起来了,时代不同了啊,时代不同了啊……” 曾老也从震惊回过神来,倒也不觉得奇怪:“老郭,你那会也就十八九岁年纪,瞎掰啥呢?现在唐师傅都二十好几了,找个女朋友不正常?这算啥,大白天的搂搂抱抱那是小意思,街头巷尾嘴对嘴那也是寻常啊!更别说人家本来就是一对,你瞎咋呼啥?” 曾老是想撮合唐晨和瑄影的,不为啥,就为了人家的爷爷是“茶王”啊!任何一个年轻人做了“茶王”的孙女婿,都要少奋斗三十年!现在社会里,娘家倒贴房子和车的还少见吗,更别说是“茶王”这个等级的富豪了。房子和车算什么,只要周德清愿意,随手划拉出一个产业来,都足够让他的孙女婿赚个盆满钵满的! 别怀疑周德清有没有这个能力,像他这种富豪,人脉广到让人不敢置信。只要“茶王”这块金字招牌还在,曾老还想不出谁不买账的。随口一句话,恐怕别人就蜂拥来投资了。这就是周德清能给的平台,几乎算是最顶尖的资源了。 曾老之所以这么热心撮合唐晨,无非就是想做一次媒人公罢了。别的地方且不说,但在粤省,媒人若是撮合一段美满的姻缘,那将会得到这家人一辈子的敬重。因为做媒的人,是不收报酬的,如此“高尚”的情操,就值得别人敬重了。退一万步讲,哪怕曾老只是得到唐晨的一个人情,那也是赚了。一个大风水师的人情啊,这可是千金不换的啊! 奈何现在的年轻人,总把什么情情爱爱挂在嘴边。殊不知,爱情虽然让人心醉神迷,对方的美貌、身材、神态、风度、气质、才华等等,都是他们在意的东西。可婚姻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啊!谈恋爱时,一个男人能够容忍他深爱的女人身上一切无理取闹的行为;而一个女人也能够忍受她深爱的男人身上原本令人厌恶的一切,比如抽烟、喝酒、不讲卫生。这就是为什么如果一个人用爱情的心态期待婚姻,婚姻成功的可能性就会很小。婚后,浪漫迅速后退、隐身,现实摆在眼前,柴米油盐酱醋茶成了日常生活的话题。只有在这种氛围中还能够活下来的爱情,才是真正的爱情。 曾老是过来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没有经历过的年轻男女,是怎么都理解不了的。怎么这么喜欢一个人,就过不了日子?古话讲,贫贱夫妻百事哀。如果家庭条件好,夫妻间的摩擦确实会少很多,起码不会因为没钱买东西而争吵,不会因为买什么而争吵,反正钱够花,你爱买什么买什么。 老郭自然也明白曾老的意思,嘿嘿一笑:“现在的年轻人,哪有那么胆小啊?你看看唐师傅的手,都放到哪里了?” 唐晨是张大了嘴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好不容易吞了吞口水,才用干涩的语调说道:“你……你们……你们……都看得到她?!” 老郭奇道:“这位漂亮的姑娘又不是空气,我们又为什么看不到?” 倒是曾老回过神来了,想起在妈祖庙前的那个庙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说道:“唐师傅,你不是认为自己被煞气入侵,产生幻觉了?” “难道不是吗?”唐晨茫然了,这个剧情……也反转得太快了吧?如果不是煞气入体,那岂不是眼前的瑄影,是真人?想到这,唐晨立即慌了神。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九章:当局者迷 “当局者迷啊!”曾老苦笑道,“唐师傅,你忘了,你随身携带着一件准顶级法器,有什么煞气能穿得过准顶级法器的气场庇护,入侵到你的身体里面?若是这么容易被入侵,那准顶级法器岂不是浪得虚名?” 被曾老这么一提醒,唐晨这才想起外公留给他的玉佩。连忙缩回了手,把那玉佩掏出来一看。果不其然,这玉佩原先还有点微微泛白,可刚刚经过龙脉之气的滋润,竟隐隐透出一阵金光来。这样的玉佩,莫说曾老看得眼热不已,便是在一旁的瑄影都看得入了迷。女人,不管年纪大小,总是被会闪闪发光的宝石所吸引。哪怕是瑄影这种富家女,气质出众的女子,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好漂亮的玉佩!”瑄影由衷地脱口而出,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这块隐隐闪着金光的玉佩。 自古以来,不仅君子爱玉,美人一样爱玉。玉石万年进化后火气褪尽,只留下温润珠光,质地圆润饱满,最适合东方女性的温婉姿态,再加上其精巧的造型,无论是收藏还是佩戴都是最佳的选择。玉镯所展现出多样化的雅致美的同时,也是人们自信陶醉的表现。玉镯佩戴展现的不仅是自信,还有自信背后的富裕生活,甚至是成功的喜悦和欣欣向荣的希望。在现今这个充满个性的年代,玉的独一无二给女人充分的展现了她们的个性和美丽。 中国近代两个有名女性,她们都曾在中国近代史上叱咤风云,一位是统治中国长达半个世纪的清代慈禧太后,一位是曾是民国时的“第一夫人”的宋美龄,她们都极其爱玉,准确来说,是爱翡翠。 清代慈禧太后终身宠爱翡翠玉雕,她死后,很多的翡翠成品和红蓝宝石也一同殉葬,有两个翡翠西瓜绿皮红瓤,黑子白丝,当时就价值500万两白银。两棵翡翠白菜,绿叶白杆,菜心上落着一只满绿的蝈蝈,绿叶旁有两只黄色的蜜蜂,价值1000万两白银,可见慈禧太后喜欢翡翠的水平,也标明这位“垂帘听政”的统治者豪华之极,只是这些物件均被后来孙殿英掠走。其中一颗现在台北故宫博物院,而一颗翡翠白菜则是不知所踪。 宋美龄对翡翠的喜爱也是极为有名,在20世纪的30年,有位北京翡翠大王买到一块翠料,翠色极佳,寻得能工巧匠将它雕刻成一对手镯,样式新奇,玉质艳丽,如水般剔透,上海青帮头子杜月笙以4万元价钱买到手镯。宋美龄见到杜夫人佩带的翡翠手镯,一见钟情,喜欢不释手,杜夫人只好割喜欢送给宋美龄。1997年宋美龄100岁生日宴会时,这位梳着传统发髻身着黑色旗袍的一代名女性呈现在很多宾客和媒体面前时,人们为之一震,只见她佩带着整套翡翠首饰:翡翠耳钉、翡翠珠链、翡翠手镯、翡翠戒指。整套翡翠首饰颜色质地均属极品,在整套翡翠饰品的打扮下,虽已是百岁老人,但仍是那样雍容华贵,仪态不吝啬,尽显高贵。根据一些行家估计,就宋美龄身上的那一套翡翠饰品,其价值要在一亿元rmb以上,由此可见宋美龄对于翡翠的喜爱之情了。 再说历史有名的美女王昭君,也就是“沉鱼落雁”里面的“落雁”。王昭君为了国家和民族利益,牺牲自己,不远千里去“和亲”的美人。她虽不象大奸臣毛延寿所画的那样“丑”,却也有自身的缺陷:就是那一双又长又肥的大脚板,该是走远路的命。虽在汉代还没有“缠足”的习惯,但一个女孩脚太大了也不太好看。好在汉代有着佩玉的习俗,“君子无故,玉不去身”。此风帮了昭君。于是她做了一件长套裙,在裙下镶满美玉佩饰。这样,长裙拖地既掩盖了一双大脚,走起路来玉佩相碰又发出悦耳之声,更显得婀娜多姿! “闭月羞花”里的“羞花”杨玉环也是爱玉的美人,这位唐宫中“回头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红粉佳人,在裙带上安了许多小金铃和玉佩。姗姗行走时,金玉相撞,掩盖了沉重的脚步声。清脆悦耳的金玉齐鸣,别具一番风情。 在中国几千年的玉石文化中,人们将玉石比作一切美好的事物,古代封建社会,玉石是地位、权力、尊贵的象征,现代社会,玉石不仅是装饰品,也是一种文化历史的沉淀。像风水师就知道,若是论随身法器,没有比玉石更好的了。要知道,一块玉在雕琢完毕之后,要是在一个聚集生吉之气的地方蕴养了一个月,那内部气场会发生变化,说不定能成为法器。经常佩戴在身边的话,不仅可以调节身体的生理磁场,更能阻挡阴煞之气侵入,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件法器了。如果被那些对天地元气变化特别敏感的人看到这些玉佩,恐怕花再大的价钱都会将其买下来的,因为这东西的确有护身消灾之功效的。 在风水师看来,这世界上是没有鬼神的。所谓法器,也不过就是向一些制作好的物件里面注入了天地自然生成的生吉元气,使其内部气场改变,从而可以影响到人身健康运程的物件而已。不过一般人是制作不出这东西的,而且即使是那些高僧大德、有道行的风水师,做出这么一个物件也要耗费不少时日来。风水师制作法器虽然取巧,但实际上还是比不过佛道大德之士花费数年,甚至数十年时间蕴养出来的法器,毕竟专一啊! 唐晨也不知道外公是怎么找到这块玉佩的,看材质好似只是平常,但只有风水师才知道,这种玉佩是可遇不可求!有谁见过,能消耗自身气场护主后,还能继续通过蕴养,继续凝结气场的法器?怕是一件都难寻!要知道,寻常的法器只要气场稍稍被破坏,就完全失衡了,除了逐渐消散之外,没有第二种途径,想要重新凝聚气场,只能重新开光。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章:大吃一惊 如果是其他东西,唐晨肯定会说:“你喜欢?送给你了!”当时的唐晨,就是用这种洒脱的手段,泡到瑄影的。 只是这块玉佩的话,却是唐晨最为紧要的东西,万万不能送出去的。 “瑄影,我……” 唐晨突然觉得有点内疚,他似乎也想起来了,刚刚在引龙的时候,他确实“看”到了瑄影,只是他实在太过专心,把最难忘的人都忽略了过去。 瑄影心中已经原谅唐晨了,笑了笑,没有说话,却握住了唐晨的手,此举无异于千言万语。 周德清看了这一幕后,叹息道:“女大不中留啊!”然后对唐晨说道,“小唐,你不是说不想认识我孙女的吗,怎么现在你们……嗯?”话语里竟然有点严厉的意思,听得唐晨好像震雷炸响在耳边。 “瑄影……她是你的孙女?!” 唐晨大吃了一惊,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原先他知道瑄影的家世不错,可从来没想过她家里居然是这么有钱的!而且瑄影也从来没说过她家的事,唐晨自然也没问。 这就是校园爱情的可贵之处了,只要两人情投意合,什么门当户对,什么现实的问题,统统都可以不管。爱情,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但一出了校门,要谈婚论嫁了,这些年轻男女就现实起来了。 自然而然的,当恋爱想再进一步时,就上升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可往往就是这一步,成为多少对情侣过不去的火焰山,成了通往婚姻大道的路障,好像非得弄得自己跟有降妖除魔的本领似的,才能越过横亘在两人面前的这堵墙,过的去,则执子之手,去营造生活中的诗和远方;过不去,则会分道扬镳,从此成为陌路人,将对方冰封在记忆深处。 究其原因,则是谈婚论嫁涉及的现实问题,房子、车子、票子以及门当户对。两个人甚至是两家人谈得拢,皆大欢喜,准备结婚诸多事项,谈不拢,从此就形成了一条分水岭,你去找能接受你提供条件的那个她,我去找能满足我条件的那个他,就这样你们最终溃败在现实面前,但你们始终坚信彼此不是败于爱情,而是败于现实。在现实面前,你们的爱情里生出了嫌隙,细小的裂痕不断撕扯扩大,任由再多的爱去填满也是一个无底洞,没有什么未来,到最后变得不留情面,评价对方太现实,太物质,和最初认识的她是截然不同的样子,甚至会恶口相加,诉说自己遇到了人渣,将对方说的一无是处,当初的那些优点荡然无存,由爱生恨,背离了初衷。 这缘由是什么? 很多人会归结到社会的原因,什么丈母娘势利眼啊,什么女生嫌贫爱富啊,什么社会风气使然啊……但你别忘了,两个人婚后要过日子。既然你做不到像不染事事归隐山林的智者,那你就得要为衣食住行,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方式所累,你在红尘之中就得要经历杂七杂八的琐事,你是社会属性的人,总会与世界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爱情里,情侣可以仰望星空看着天,内心想着只要有对方就很甜,他的世界装下她就等于装下了整个世界,遇到什么问题都不怕,因为始终坚信爱能超越一切形式的艰难困苦,所说的情话都能余音绕梁一万年,虐死单身狗八百遍。可在婚姻里,则可能是这个月又要交的房贷、车贷、水电费,孩子的奶粉钱,特长班报名费,两个人一点小问题的磕磕绊绊,类似过年回家去谁家,孝敬老人怎么把钱花等问题极有可能导致二人的争吵,矛盾的激化,最后不欢而冷战。 只要是出了社会,女生就明白了一件事,要么找个条件好点的,要么找个潜力股。毕竟在婚姻里就是落不了免俗,每天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俗事,没有爱情里那些漂浮在云端的情话浪漫,有的更多的是接地气的过日子,脚踏实地。这就是婚姻的现实所在,不是虚幻的营造在想象中。爱情不是万能药,有时候也会失灵。两个人过日子总要合计盘算,一天天呼喊爱情是解决不了实质问题的。婚姻生活里不光有爱情,还有许多衍生出来的事情,一定会让你欢喜让你忧,甚至到最后发出:“拿什么来拯救你——我的生活”这样的感慨。 如果一个女生,想找个什么条件的男人结婚,会要求有怎样的条条框框时,不要嗔怪她现实,因为她清楚自己想要怎样的婚姻,不再是单纯的傻傻的等待爱神降临,以为相爱就是赢得了一切。婚姻虽然不是明码标价,但肯定是少不了物质作为基础的。条件可以差一些,但人不可能光靠爱情活一辈子啊。生活嘛,总是要先想着让自己怎么活下去,再去考虑别的。谈婚论嫁,现实点无可厚非。如果一个男的连这点条件都创造不出来,却只会怨天尤人,还不如努力赚钱,这才是当务之急。 这也是为什么古话说“贫贱夫妻百事哀”的缘故了,穷人的日子都不太好过,甚至常常为了一点小钱就争得不可开交。富人呢?需要的话只有一个字,“买”! 拥有物质不是原罪,每个人都有追求更好的物质的权利,甚至这是人的本性。要知道,琼瑶式的,都是产生在富贵人家里面,说白了那只是富贵人家吃饱了撑的没事做才会思考这些事情。在旧社会,爱情只是士大夫和少富裕阶层的事,他们用尽情撩妹,可娶为妻,可纳为妾,还可以跟青楼妓女诗词唱和。可对于大多数男人而言,还在为“婚配”而苦苦挣扎,爱情是什么鬼,他们压根不关心……在当下的社会,如果你一天到晚上班累得像条狗一样,晚上加班到十点多,你还会想什么爱情?恐怕给张床你,你能睡到天昏地暗! “怎么,不像吗?”周德清反问道,神情中有些复杂。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一章:真的应验了 唐晨仔细想了想,似乎还真的是那么回事。瑄影姓周,还是闽省的大户人家,曾经劝他到闽省发展,甚至暗示他如果来闽省,他将会有很多钱,很高的社会地位。然而唐晨是什么人?虽然他的社会阅历不算丰富,但自小听外公讲故事长大的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这样环境下成长的唐晨,是对富人没有多少好感的。 在风水师看来,富人其实和普通人是一个样的,甚至贪念更多,想得到的更多。 “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是外公教给唐晨的第一个道理。别说在中国,哪怕是全世界,富人有几个是手脚干净的?最多是打打擦边球,弄些灰色收入。毕竟“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嘛! 所以唐晨拒绝了瑄影,他们之间爆发了最为激烈的争吵,最后两人就这样不了了之…… 后来的事,想必周德清都清楚了。两人大学毕业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开始了另一段人生历程。然而谁都没想到,兜兜转转半年后,两人再一次相遇了。 只是这时候,两人的身份都发生了改变,再也不是学生,一个是现在大观茶园的总裁,一个现在是冉冉升起的风水界新星。命运就是这么神奇,看似已经不可交集的两人,却再一次碰到了一起。 “……我只是,没想到而已……” 唐晨这时候智商已经回来了,他故意扯开话题,不过是想掩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罢了。他和瑄影一起这么多年了,对于她的小性子是了如指掌。如果生气的话,也持续不太久,过后就忘了。刚刚他这么对瑄影,难保不会被她记在心中。万一现在她任性起来,唐晨退也不是,进也不是,那就尴尬了。 但唐晨显然低估了周瑄影的进步,在这段难熬的日子里,周瑄影已经想了很多很多,曾经想抛下一切,不管不顾地去找唐晨。但理智让她回到现实,把思念深深藏在心底。一开始,她不过是把这段恋情当作是突破家庭束缚的禁忌游戏,想体验不同的刺激罢了。 但后来呢,唐晨展现出他神秘的一面,让周瑄影不知不觉已经深深迷恋上了。分手之后,这种感觉更加真切了,周瑄影这才明白,原来唐晨已经深深印刻在她的心中,任凭谁,也无法取代了。所以周瑄影对那些追求者说过最多的,也是最冷冰冰的一句话是:“不是你不够好,而是你来迟一步。” 当一个女人已经先入为主了,内心已经有一个人了,是谁都无能为力的。哪怕你貌比潘安,才比子健,富比陶朱,那也没用。特别是周瑄影这样的女子,从小到大,什么优秀的男人没见过?然而,真正有内涵,有趣灵魂的人却很少。女人嘛,通常对神秘的男人会降低很多很多抵抗力的,要不怎么有“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说法呢? 就好像飞蛾扑火一样,明知道是一条很危险的路,却义无反顾。 看现在的周瑄影就知道了,紧紧地握住唐晨的手,深怕他跑了一样。唐晨都觉得她手心出汗了,可她还是不放手。 “她是怎么了?” 以唐晨对周瑄影多年的了解,却也猜不透她此刻的内心。 倒是周德清在一旁看得脸色一阵不豫,但也不好意思出言阻止他们。毕竟周德清也没忘了自己的初衷,要介绍唐晨给自己孙女认识,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这个反转让周德清都有点接受不了。 “小唐,你实话实说,你是真的不知道瑄影是我孙女?”周德清语气都有点不善了,这也难怪,掌上明珠就被人抢走了,还能保持风度不成? 唐晨老老实实地说道:“周老,我是真的不知道啊……瑄影,你赶紧说说看,我解释不来……” 瑄影笑嘻嘻地从自己的手袋里掏出一个瓷娃娃来,周德清一愣:“这是……”他看得出来,这不是他烧制的那一批瓷娃娃。 “这是唐晨给我的,里面有他的头发!”瑄影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个暗格,里面果然躺着用扎头发的发圈扎起来的一簇头发。唐晨也想起来了,他也有一个瓷娃娃,被放在“三合居”床底下的行李箱里,里面的暗格,则藏着周瑄影的头发。 这对瓷娃娃,是他们一起去玩陶的时候烧制的,烧制好后,唐晨突发奇想,把它们开光成了法器,约定好一人一个。恰好那天唐晨剪头发了,在理发店里把自己的一簇头发给捡了起来,也让瑄影剪了一点头发给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说:“哪怕日后我们分开了,但这两个瓷娃娃,总会让我们再次相遇的……” “千里姻缘一线牵”,不过是唐晨的游戏之作,也是唐晨第一次开光法器,能不能成他自己心中也没底。 在离开大学收拾东西的时候,唐晨甚至一度想把它扔了,但最后,还是鬼使神差的,让它静静地躺在行李箱中,躺在一堆衣服中。而唐晨也在岁月的流逝里,慢慢淡忘了它的存在。谁知道,这回真的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了! 当周瑄影把往事,带着甜蜜的语气说出来后,周德清也震惊了。他是知道“千里姻缘一线牵”效用的,哪怕周瑄影对法器什么的只字不提,周德清也明白了过来。“这般说来,小唐倒是没有说谎,他是真的不知道瑄影是我孙女……只是这法器,也太神了些吧?还真的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啊,应验如神啊!”周德清心中琢磨开了,有点狐疑地看着瑄影手中那个瓷娃娃。 唐晨也是一阵感慨,看着被瑄影视若珍宝的瓷娃娃,万万没想到自己当时的一个游戏之作,竟真的产生作用了。 曾老他们也算是知道内情,赞叹一番后,二哥却低声说道:“我们回屋里去吧,这是人家的家事……”话音落下,除了那些不甘心的曾家子弟一步三回头之外,众人都离开了这地方,留下桥边的三人。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二章:这都行? 宛若晚霞照亮的雪莲花一样,周瑄影的脸上荡漾出一股醉人的潮红。 女人都有自己最漂亮的一面,或许大家都见过周瑄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美人一面,却没见过她为一个男人动心的一面。这时的周瑄影,眉眼嘴角都洋溢着微笑,还轻轻地将头发撩到了耳后。这个动作在女生看来并没有什么,但是在男人看来,却十分撩人。 唐晨自然也心动了,毕竟是自己曾深深爱过的女孩。所以唐晨不敢再看瑄影的脸,只能用余光瞥着她的秀发。 周瑄影的秀发是披散在肩上,有着丝质般的光润,随着微风轻轻飘动的模样,已经让人心动不已。 可唐晨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说实话,他还是喜欢瑄影的,若不然的话,以他的条件,不会到现在都没找到女朋友。只因心中还藏了一个人,忘不了罢了。只是喜欢是占有,爱是克制,唐晨从未奢侈地想过,能再次得到周瑄影的心。 “我……不应该这么做的……她,有她自己的生活,有她的幸福。她的条件这么好,应该找一个比我更合适的男人……” 也许唐晨都不知道,其实他是自卑了。他在心中挣扎了好一番,眼睛都不敢看着这个记忆最深处的女孩。然而,唐晨最后还是狠下心来。 “瑄影,周老,可能你们都误会了……”唐晨顿了顿,继续坚定地说道,“瑄影是我的前女友,现在和我没关系了。不管周老你是‘茶王’也好,首富也罢,我都是这句话。瑄影,对不起……” 说罢,唐晨轻轻挣开瑄影的手,垂下了头。然后站起身来搬动自己坐的椅子,往曾家祖宅走去,留下面面相觑的爷孙俩。 一开始,周瑄影是怎么都没想到,唐晨会是这么无情。她也是自尊心很强的女子,大可潇洒地离去。可瑄影并没有,她真的不想失去唐晨。 “……不,唐晨,你说得不是真的!” 她一路快跑追了上去,拉住了唐晨的手。唐晨还搬着一张椅子,刚刚也透支了体力,差点没脚一软就摔倒在地。他连忙把椅子放了下来,怕伤着周瑄影了,然后才苦笑道:“小影,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可你还是唐晨!” 周瑄影的泪珠,顿时夺眶而出。她实在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局面。瑄影原本以为,自己主动和好,唐晨应该顺势接受,然后他们破镜重圆,然后订婚、结婚……甚至乎,周瑄影已经把接下来的事情都在脑袋中想好了,可唐晨却偏偏不按剧本走,而且大大出乎了瑄影的意料。 “我……” 唐晨一时语结,说实话,当一个你还爱着的女孩几乎是哀求你的时候,你是很难拒绝的。 “瑄影,我们都不小了……”唐晨再次轻轻地挣开了周瑄影的柔荑,柔声说道,“你在闽省,有自己的事业,我在潘州,有自己的梦想。这就是现实,你我都要接受。我们从大学毕业那天起,应该就是两条平行线了,此生都不必再相交,各自安好便是。这次你找来,我很惊讶,但海鸟和鱼相爱,终究只是一场意外。生活,还是要回到现实的……” “我不要!”周瑄影带着哭腔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拼命工作,只是想忘了你;我不敢去听和你一起听过的歌,我怕一听就回忆起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我不敢一个人发呆得太久,因为那会习惯性想起你,忍不住要打电话给你;多少个夜晚,我在梦里见到的都是你,都是你啊!” 看着梨花带雨的周瑄影,唐晨的心一阵阵抽痛。他最见不得女孩子掉眼泪了,更别说是自己最心爱的人。 “别哭了……” 唐晨温柔地伸出双手,捧住周瑄影的脸,轻轻为她拭去眼泪。同时,内心还是愧疚的,一开始,可能是他喜欢周瑄影喜欢到快要疯掉,乃至于他们在秀恩爱的时候,宿舍里的舍友们都是羡慕嫉妒恨,纷纷都说“好好的一棵白菜怎么就给猪拱了”。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唐晨发现他的喜欢,根本比不上周瑄影对他的爱。在学校的时候,他们要每天都呆在一起,絮絮叨叨说着永远说不完的话题。分开两省的时候,周瑄影不管怎样,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聊微信,虽然也不知道在聊什么,但周瑄影说就想听听他的声音。周瑄影把他的生日,他们的周年纪念日记得清清楚楚,每次都会给他满满的惊喜…… 唐晨知道,这个姑娘太好,好到让他有点望而却步的感觉,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的痴情。 现在知道了周瑄影的真实身份,唐晨的自卑感就更突出了。其实这也正常,虽然唐晨对富人没多少好感,但如果有机会成为富人的话,他肯定也不会拒绝的。也许唐晨都不知道,在大学时,诸多朋友或调笑,或嫉妒的调侃,把自卑的种子埋入了他的心中,此刻算是生根发芽了。 也许是周瑄影的家世,也许是她给自己最毫无保留的爱,也许是他对于自己的不自信…… 唐晨还是轻轻地说道:“……瑄影,我们都要理智点,好吗?” 周瑄影固执地摇了摇头:“不,我不会再放手了!”说罢,又再次紧紧地拉着唐晨,大有一副你去天涯海角,我便跟着去的架势。 “……”对于一个执意“耍流氓”的女人,唐晨还真的没多少办法。“瑄影,别任性了,你舍得放下这一切吗?我是舍不得放弃我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事业……” 话音未落,瑄影已经掏出了手机。 “喂,策划部吗?我们的产品在粤省的销售量如何?……粤西的销量不理想是吧?好,我们下一步的销售重心,就是转移到粤西,以潘州为圆点,辐射粤西一带……为什么?粤省人都喝早茶、晚茶,接朋待客也是喝茶,这还要问为什么吗?……华南的市场,接着做,但要分一部分人手出来……没人了?那好,我亲自去落实,你给我写好策划就是了……” “滴……” 挂了电话后的瑄影,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唐晨她的决心,是以一双妙目,仅仅盯着唐晨。突如其来的霸道女总裁风,让唐晨差点没把腰闪了,心中狂叫道:“我勒个去,这都行?!”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三章:喜欢肉酱意粉 “瑄影,你……花这么大本钱,值得吗?”唐晨苦笑道,“其实我就一个普通人,不值得你这么对我的……” 周瑄影的一张秀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你是唐晨啊!” “我的缺点一大堆,自己的房间都收拾不好,衣服能堆几个星期才洗,家务活懒得做,连饭都懒得煮……我这样一个男人,你这么做不值得的!” 唐晨都开始“自曝其短”了,可周瑄影还是不管不顾:“你是唐晨!” “我……唉,你也见到的,我现在是在做风水师,经常外出的……嗯,有时候还会见到很多脏东西,你不怕吗?” 唐晨的话语里带了点恐吓的意味,但周瑄影还是锲而不舍:“有你在,我不怕!” “……”唐晨一时间都没招了,只能把自家老爸抬出来“救驾”:“我爸说了,结婚要找本省的女孩子……” “我可以学粤语!” 周瑄影的决心很大,其实唐晨也知道,在相恋的四年里,她已经自学了不少粤语了,甚至tvb的电视剧,几乎不用看字幕都能听得懂。只是说的话,因为闽省这边方言的缘故,口音有点奇怪而已。“我妈说了,她不喜欢她的儿媳妇这么漂亮……”唐晨连自家老妈子都“出卖”了,然而还是难不倒周瑄影的决心。 “我本来就不漂亮啊!” 听了周瑄影用近乎真诚语气说出来的这句话,唐晨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你不漂亮,岂不是在说我的眼光不行吗?你要是不漂亮的话,恐怕我就不会费尽心思追你了吧?”这可是大实话,人都是视觉动物,不论男女。外在决定一个人愿不愿意去了解对方,内在决定了他愿不愿意和被了解的人在一起。如果没有外在的话,谁有兴趣了解你的内在啊,哪怕你心灵美出花来都没用! 现实生活中大家都挺忙的,没有人有义务必须透过你其貌不扬的外在去发现你优秀的内在。结婚就更不用说了,如果不是喜欢你的外在,能忍受得了一辈子吗?恐怕挺难的吧,反正唐晨觉得自己做不到。也许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这就是他宁愿单着的原因,并非没有优秀的女孩子,只是他没找到喜欢的人罢了。 其实唐晨也说不出,他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唐晨喜欢的是那种知书达理,气质温文尔雅的女孩子。如果书读多了,气质自然就会改变,哪怕一个女孩子本身不算漂亮。读书多了,容颜自然改变,许多时候,自己可能以为许多看过的书籍都成了过眼云烟,不复记忆,其实他们仍是潜在的。在气质里,在谈吐上,在胸襟的无涯,当然也可能显露在生活和文字里。 一个气质绝好的女子有多受欢迎? 看看追求周瑄影的男人就知道了,整个闽省的富家子弟几乎都为之疯狂!哪怕明知道她是冰美人,也从不乏自命不凡,想要通过努力、金钱、权势打动她芳心的人。只是周瑄影从不为之所动罢了,因为她的心里,放不下一个人。 周瑄影是唐晨喜欢的人吗?肯定的,甚至是唐晨所能付出的,最真实的爱。“我可能再也不会这么喜欢一个人了”,就是唐晨最好的写照。然而喜欢的人就在他面前,唐晨却退却了。 这个也是很无奈的选择,唐晨原本以为,如果真的非常喜欢过一个女生,要真心祝福她永远幸福快乐,这个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他错了,重新见到周瑄影的那一刻,唐晨就已经明白了,原来,当你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一个女孩,如果她有人疼,有人爱,你会真心真意地祝福她,永远幸福,快乐。 “瑄影,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差距,很大,很大,大到根本无法填补的地步……”唐晨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他做了风水师后赚了点钱,算是步入了中产,那他如今的处境更加窘迫。周瑄影是“茶王”的孙女,含着金钥匙出生,锦衣玉食的。而他呢,只是普通工人的儿子,两个人相差实在太远太远了,远到唐晨认为之前能追到她,简直就是开了挂一样。 “我不管,我只要你!”瑄影如此任性的不依不挠,让唐晨毫无招架之力。 最后,唐晨只能带着苦笑说道:“小影,你说说看,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周瑄影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沉默了好一会,才突然说道:“我小时候就很喜欢吃涂门街一间西餐厅里的肉酱意粉,那时候我的家里人都问我,为什么这么多好吃的不吃,非得那么喜欢吃肉酱意粉?我说,它是真的有点咸,肉也不多,粉也不够米粉好吃,但喜欢,就是喜欢。我喜欢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很好,什么都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有时候,当晚上夜深人静,想你到不能入眠的时候,我也经常拿这个问题提问我自己,但是,我真的找不到答案。我只知道,能够有你在身边,我就觉得很快乐,很幸福,这是别人都不能带给我的。我想着以前和你在一起的那些事,我会笑,会哭,会感动,会落泪……离开你的每个白天里,我经常精神恍惚,仿佛你仍旧在我的面前;离开你的每个夜晚里,我总觉得再热闹的大街也让我倍感孤单和冷清。离开你的每个深夜里,我很多时候都辗转难眠。 有人说过,相爱的两个人总要有一些相似的地方,他们可能喜欢一样的风景,可能喜欢一样的菜,喜欢一起做某些事……而我们都在同一个校园里待过,虽然不在同一个时空里,但是总见过一样的事情,吃过一样的饭,吃过一样的菜。所以我想,为什么很多时候我会在人群中第一眼就看到你,可能就是这种共同的东西,抓住了我的眼睛。这种感觉酝酿得越来越久,让我看到你,总想到我们的校园,那些风景,那些过往的经历。所以我希望你在我身边,让这种感觉一直长久下去,直到没有尽头……”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四章:没道理 周瑄影顿了顿,才继续深情地说道:“……我想我喜欢你,并不是你比谁更为优秀。在生命中,我们会遇见形形色色的人,但是只有你,是最特殊的一个。遇见是一切的开始,只在遇见你之后,我突然发现,我们的爱好、观点、甚至审美……都是吻合了一个又一个,契合了一个又一个。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的拥抱,是正好可以装下我的小脾气;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的手臂长度,正好可以将我环绕;我喜欢你,是我的缺点在你的眼里也是闪闪发亮。 说了这么多,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发现我真的好喜欢你,已经到不可以没有你的地步了…… ” 说着说着,瑄影的泪珠再次夺眶而出,吓得唐晨连忙再次用双手捧着她略施粉黛的脸,为她拭去泪花。“何必呢,你是天之娇女,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还得靠风水混口饭吃。你我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勉强在一起,你要牺牲很多,这对你不公平!” 唐晨的劝说一点用都没,周瑄影的性子本就是外柔内刚的,决定了的事,谁都拉不回来。就好似当年报考大学一样,她父母希望她留在闽省,但她非得去外省,谁劝都不好使。最后双方都退了一步,互相妥协后,周瑄影才得以去粤省读大学。 命运就是这么神奇,如果周瑄影不是到粤省读大学的话,就不会遇到唐晨;没遇到唐晨,或许就没有今天的事了。 “我乐意!”周瑄影固执地盯着唐晨,把唐晨都看得心里一阵发虚。 “可我……不能看着你受苦啊?”唐晨苦口婆心地劝道,“我和你的家庭,差距太大了,就算结婚了,也有很多争执的……” 这也是唐晨最为在意的地方,他不想让周瑄影吃苦,更不想日后婆媳关系僵硬,他夹在中间太难做人了。如果唐母知道周瑄影是富家女,她在家中的地位岂不是要自动矮一头?以唐母的性子,这怎么受得了!可以想象得到,结婚后如果住在一起,肯定是冷战不断,争执连连,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痛苦,一方是老妈子,一方面是可能陪伴自己走完一生的人,怎么处理都不对,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中国几千年来,因结婚礼俗、抚养孩子、吃饭口味等问题,婆媳争执、甚至动手,闹得双方都哭的局面还少么?从本质上说,婆媳关系还是一个人与人交往的问题,只要存在这种人际关系,矛盾一定不可避免,只是或多或少、或隐或现的差别。 其实唐晨算是多虑了,婆媳观念上的冲突,是一定有的。问题在于,婆媳矛盾是一件件小事堆积而成的,是一个个细节固化爆发的,是建立在父母对已婚子女婚姻生活“入侵”的基础上的。如果年轻人经济能力不足,在婚礼、买房、装修、育儿这四件大事上不独立,就很容易使得婆媳矛盾激发开来。 先说说买房吧,刚毕业或者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要靠自己的积蓄完成首套房的首付款,大多数人不可能做到。所以靠父母资助,就成理所当然的事情了。为什么中国年轻人特别喜欢在很早就买房?除了房产是为数不多的投资渠道外,最主要的原因是“房子是结婚的必需品”。中国年轻人过早买房的第一因素就是“结婚需要”。 结婚需要,显然更多是指向女方的。“丈母娘推高房价”不是戏言,不买房不行啊,现在的丈母娘都太精了,不买房就不让女儿嫁过去。有人开玩笑说“为什么女孩好骗丈母娘不好骗?因为丈母娘上过一次当了”,丈母娘的存在,不知道为难了多少年轻人。毕竟丈母娘拉扯大一个女儿也不容易,肯定不想她嫁过去受苦的。 很多父母常常对子女说“我不图你任何回报”,这句话在说的时候,肯定是真情流露。但在具体执行时,难免会走样,“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同样会发生在父母和子女之间。因为父母对小夫妻的购房有充足的贡献,可能会提出要一起合住的要求,而夫妻双方即使都不愿意合住,也丧失了回绝的底气。看起来,父母和子女合住会带来麻烦,只是一个生活习惯带来的问题,是可以化解和缓解的。但这种经济投入的背后,其实暗含着一种更厉害的逻辑:由于小家庭最重要的资产是靠父母获得,在面临家庭重大事务抉择时,父母享有重大发言权甚至决定权。比如你认为房价会继续上涨,想借钱再买一套,可若这套房的首付就是父母给的,父母不同意你再买怎么办?你都不敢吭声,因为要买的话他们会认为纯粹是浪费钱,都有一套住着了。要是你想再买一套,还不如把首付的钱给回他们养老…… 没有房就不结婚,是女性给自己找的一个最大的婆媳矛盾根源。一个人不可能把什么好全占了,既想男方父母爽快掏钱买房,又想婚后生活不受干预,这很难做到。要想完全不受婆媳矛盾困扰,唯一可能的解决方式,是经济完全自由。 再说说育儿,也有不少父母在支持子女买房后,依然住在老房子里,不愿意和小夫妻同住。但是,一旦他们生了孩子,这一关是肯定躲不过了。孩子生下来后,除了父母自己承担抚育之责外,往往还要由老人协助。而这个协助的工作,由男方父母参与的可能性更大。从此,因育儿理念的差异,而产生的矛盾自是不计其数。更关键的是,做儿子的看不惯自己父母带孩子的方式,还可以直接说,甚至吵几句也无妨,做媳妇的只能忍,小矛盾最后憋成一个大纠纷。 唐晨其实也就怕这几点,毕竟他知道周瑄影的性子,更知道老妈子的性子,一个是外柔内刚,一个是在家里说一不二。要是一个弄不好,家里绝对是鸡飞狗跳的,绝无宁日。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五章:佐证 距离产生美,不只是在男女之间,也会产生在婆媳之间。 婚后不带父母生活,或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一般的家庭是做不到的,因为资产只够买一套房子,不把父母接来住,别人会戳你脊梁骨,说你是个“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不孝子。但这个烦恼在周瑄影看来,完全不是问题。以周家的财力,区区一套房算什么?就算是把整栋楼都买下来,那也不算个什么事啊! 房子,在穷人看来是最大的资产,但是在富人看来,也就是一个商品罢了,和手机没什么差别。 也许是看出了唐晨的顾虑,周瑄影破涕为笑:“傻瓜,你只会担心一些有的没的问题,我就不信,天底下有哪个婆婆会拒绝我这个儿媳妇的!” 这是大实话,如果是在大学里,周瑄影肯定说不出这句话来。然而出到社会历练后,看多了人心变化,自然就懂了。 唐晨苦笑道:“说是这么说,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能把咱妈哄得妥妥帖帖的!”周瑄影信心满满地说道。 “咱妈?这……进度也太快了吧,我还没……”唐晨话音都还未落,周瑄影的眼泪看似又要夺眶而出了。“行行行,我怕了你了,你说什么就什么吧……”其实唐晨不过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罢了,有这么一个漂亮的,有钱的女朋友,别人怕是羡慕得双眼通红了! 你没看到一些不死心的曾家子弟,在曾家祖宅前不安地徘徊着,时不时瞥过来一道目光吗?恐怕他们都是在翘首期盼着唐晨和周瑄影早点闹掰分开,他们才有机会乘势而上吧? “这小子命真好!” “我要是有这样的老婆,我宁愿短寿十年!” “别说十年,短寿二十年都值了!” “你们想得倒美,人家虽然长得寒碜,可人家有秘术啊,你忘了刚刚的事?想跟他抢女人,恐怕你们都不够格吧?” “这可说不定!” “你看到没,人家都亲上了,没戏了。还不如想想怎么讨好他,让他帮我们转转财运。最近真是霉透了,被个老不死的捉个正着,这个月连万把块都拿不到……” “好像也挺有道理啊?” “屁,你们的眼光就这么浅?就算他能给你增强了财运又怎样,你能赚到周家的十分一的财产没?要我说,不管用什么手段,把那女的拿下,什么荣华富贵不都有了?” “你说得这么厉害,你怎么不上?” “……我这不是酝酿中嘛,你等着哈,我一会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 “切!有色心没色胆……” …… 曾家祖宅内,老郭一脸兴奋地对曾老说道:“阿九,你们感觉到没,好像没有那种压逼感了……”老郭说的是实话,之前来曾家祖宅,很显然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压逼感,好像要把人压得喘不过气一样,甚至进入山捸村都是这样了。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原先不论是山捸村还是曾家祖宅,都被一股煞气笼罩着。被煞气侵袭,没有一点影响,那还叫煞气吗? 煞气从何而来呢?很显然,是龙脉。 山捸村一带,是一片小平原,平原上有一条林辋溪,算是平洋龙的佐证。平洋龙到了麒麟山突然就突起了,这是很富贵的象征。平洋之地,形如仰掌,实为阳气有余而阴气不足,平洋龙到头结穴多数作微微隆起之势。俗云:平洋一突最为奇。 很多人都知道山龙,确不知道平洋龙,更不了解平洋龙的力量,实际上平洋龙结穴比山龙结穴发福更快更悠久。古云:“万仞不如一堆,高山不如平地。”因山脉相比较明显,但看平洋之龙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般的“半路先生”,是根本不懂看平洋龙的。毕竟平洋龙不象山脉的山那么明显好看,它很坦夷并无大顿小起之势,又无秀丽耸拔之峰。龙在行动时只不过隐隐约约,仿佛高低,依稀厚薄而已。因此,风水师必须一定要用心去看去想平洋龙,那些个“半路先生”可能会一到平洋地会出现捧着罗经发呆,不知道如何下手。这是因为他们是“半路出家”的,根本没有掌握到窍门,看平洋龙就好像水中捞月一样困难。 平洋并非真的坦夷,也有起伏,只不过不要用山龙的方法来判断平洋,判断平洋龙的起伏,要调换一种观点,凡是平洋龙高一寸即为山起,低一寸为伏。平洋龙也有山与水,俗称:平洋高三寸为山,低一寸即为水。杨公在《都天宝照经》中说:“天下军州总住空,何曾撑著后头龙。只向水神朝处取,莫说后无主立穴。”说的就是平洋龙的奇特,要与寻山龙大大不同。 平洋龙,其实就是一片平原,水网密布的地区,没有山冈土岭。水动属阳,山静属阴。山地穴后先靠山,主丁旺寿高。平洋地则要枕水,方主丁旺寿高。有诀云:“风吹水激寿丁长。”盖坐水如山,坐水允宜反弓,如山之倒地。平洋地多无起伏,凡是周围皆水,中间微高,水不到者,即是平洋一突,始为奇穴。即落于高处,百前水绕抱归库,水外正向前,要一层高似一层,大发富贵。 麒麟山恰巧应了这个奇穴的特征,只可惜还在发育没有成型的龙脉,就被人活生生祸害了。这原本也无可厚非,毕竟一处吉穴的形成,要过百八十年可能都没戏,哪有人等得了那么久?提前下手是最好的,哪怕发得不怎样也好,免得到时候被人占去了。只是麒麟山的龙脉不是被人提前利用,而是祸害,这才让龙脉积累下来的怨气化为煞气,弥漫了开来。煞气侵袭的第一个就是山捸村了,这也很正常,谁让山捸村首当其冲呢?所以,在煞气侵袭下,但凡是走进来的人都会感到有一股压力在胸背,会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更明显的佐证,是天生的飞鸟。原本麒麟山里有很多鸟类的,现在已经寥寥无几了。动物都比人类敏感,在大灾大难来临前,它们总是能得到某些信息。以往群鸟嬉戏的麒麟山四周变得死寂沉沉,肯定是出事了。 现在煞气被清洗一空,天空中已经偶有飞鸟掠过。旁人可能不知道,但二哥看在眼里,心中的大石已经彻底落地了:“唐师傅果然有神鬼莫测的本领!”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六章:灵验 曾老静下心来仔细感受了一番,惊喜地叫道:“没错没错,确实比之前好很多了!” “这是心理作用吧?我怎么就没感觉到呢?” 说这话的人,正是四哥。只见他疑惑地看了看四周,除了遍地狼藉之外,根本没有其他值得称道的地方。甚至空气中,还飘满了灰尘——这没办法,谁让刚刚刮了好几阵的大风呢?但如今的曾家祖宅,却仅有微风拂过,哪怕是在余热未尽的十月里,也不算炎热了。 二哥皱了皱眉头,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觉得祖宅变得不同了,就四哥一个人例外。“难道阿四是故意抬杠的?”虽然二哥想喝止他,但想到有外人在,怎么也得给自己兄弟一个面子才是。 其实大家还真的是误会四哥了。 俗话说,鬼也怕屠夫。为什么?因为屠夫身上有杀气,特别是古代的刽子手,杀气更重。而“鬼”在风水师看来,不过是煞气的一种表现形式罢了。“鬼”也怕屠夫,是因为煞气怕屠夫身上的杀气。真正的凶暴之徒,“鬼”都吓的躲着走。不是“鬼”怕屠夫,而是屠夫杀生多,杀气重。在战场上冲杀出来的将军也是一个道理,不是有句话叫做“一将功成万骨枯”么,四哥虽然没当过将军,但他当过兵,身上还留存着淡淡的杀气。有这股杀气在,煞气也得绕着走!杀气,其实也不过是一种气场罢了,这种气场人是感觉不出来。气场就好像一种磁场,有些动物能感觉出来。就好比天灾来临之前,这些动物总会有异动一样。 每个人都自己的气场,当气场被另一种气场入侵的时候,通常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自身气场被压制,然后就成了俗称的“鬼上身”;另一种就好像四哥这样,自身气场让另一种气场不敢轻举妄动,甚至掉头就跑。四哥感受不到什么煞气,自然不会有什么压迫感,只会觉得大家的表现都很奇怪而已。 就在这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几只麻雀。 二哥看到这几只麻雀后笑了:“你们看,那是什么?” “麻雀啊?” 四哥不解地问道,“这有什么关联吗?” “关系大了,你也在这里住了好几天,什么时候见过山捸村有鸟飞过?别说是鸟了,就连虫子、青蛙都不叫了!”二哥叹了口气道,“这就是生气衰败的体现啊,虫鸣鸟叫都没了,还有什么生气可言!” 曾老喜上眉梢,接着话说道:“现在就不同了,这几只麻雀就是风水好转的证据。要是风水没有好转,麻雀会来吗?岭深常得蛟龙在,梧高自有凤凰栖啊!” 二哥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阿九这话说对了,阿四你不信的话,等今晚你仔细听听有没有虫鸣的声音就行了。” 老郭突然插话道:“如果虫子都被农药喷死了,不会叫怎么办?还有啊,我没记错的话,这一带叫得最欢的是蟋蟀,现在都快十月中旬了,蟋蟀都不怎么叫的了……” 二哥没好气地拄了一拐杖地板,虎着脸说道:“就你话多!虫鸣鸟叫不过是佐证罢了,真正的奠定局势的,是门前的河!” 这一点,就算是四哥也不会否认的。说句实话,他们都算是见多识广的人物了,但谁看过这么神奇的事?要是他们不知道前因后果也就罢了,最多归结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可他们是看着唐晨“作法”的,这就不同了。哪怕是对风水不感冒的四哥,生平都觉得自己的三观第一次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所以这群人一想到唐晨,就是他浮在半空的情景,就是他大手一挥,河水奔涌而来的情景。换句话说,唐晨已经成了他们心目中的神。什么是神?就是做到了人做不到的事情,所以他成了“神”…… 但唐晨知道这事的话,恐怕他会笑掉大牙。他哪里会什么浮空,哪里会什么“大召唤术”啊,他不过是梳理好了龙脉,河水自然就从麒麟山里溢出来了。归根结底,他做的不过是一个疏导的活,哪怕是浮在半空,也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唐师傅确实厉害……” 老郭感慨道,“我从未见过有这样灵验的风水师,唐师傅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曾老挺得意的,好似被夸的人是他一样:“唐师傅自然是很厉害,你们知道香江的陈泉笙陈大师吗?人家可是风水大师,都说唐师傅的实力是极为出众的,如果假以时日,未必就不能达到风水宗师的境地,就好像杨公一样……” “杨公?是谁?”四哥一愣,不解地问道。 “杨公就是杨筠松啊!唐朝末年的风水宗师,也是三僚的创始人!”曾老说道。 四哥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啊……”他是知道“三僚”的,因为他们联合请的赣省风水师,就是出自三僚。三僚在风水界的地位,就好像金庸武侠里,明教总坛光明顶一样,是圣地来的,只不过是风水圣地罢了。三僚,被海内外的风水师誉为“堪舆文化的发祥地”、“中国风水第一村”。三僚的地形还酷似一幅阴阳太极图形,原来是因为村里有两条弯延曲折的溪水平行地流淌在阴阳两极之间,溪水流至杨公祠前则二溪合而为一地形成了一条大溪流。最有意思的是,大溪流源头的水温左右两岸竟相差5、6度。缘由合二为一的那两条溪流水温不同,村里人把左边那条水温更冷的叫阴溪右边那条水温更热的叫阳溪。鸟瞰眼前这块大盆地,曾屋村、廖屋村(曾廖是三僚杨公派的嫡系传人)分处在指针的两边,就象太极图形中的两仪。盆地的四边各有东华、西竺、南极、北斗四座寺庙,还有活龙脑、九尾杉、七星池、甘泉井、多士石、章光土、南箕庵、西竹寺等八景。传说,这其中就蕴藏着《易经》里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演八卦的原理。还有一块被人称之为罗盘指针的“罗经石”,这座“罗经石”下面有一个地下溶洞,就从来没有人走到过尽头。 第五百四十七章:炫耀 据史书记载,廖、曾两姓都从宁都徙居兴国三僚, “盖两家冢宅,皆筠松所卜而贻之谶云”。(明?嘉靖董天锡编撰《赣州府志? 人物志》)。可能是因为这一缘故,三僚人非常愿意跟外人介绍杨救贫为三僚卜地开基的传说。 据说曾文辿是杨救贫的首座弟子,也是三僚曾氏的开基祖先,自从在黄禅寺偶遇杨救贫之后,便与杨救贫云游天下,但是曾文辿一直都想寻找一块吉壤,世代定居下来。 在宁都的赖村,曾文辿希望在那里安家,在他看来,那里的风水可以出大官,杨救贫说那里的山是秃头山,只会出大盗。 后来在雩都的平头寨,曾文辿说这里是 “五虎下山,狮象把水口”,将来子孙肯定兴旺发达,谁料杨救贫又说他看错了,这是 “五鼠下山,猫儿把水口”。曾文辿发现三僚的风水不错,子孙可以世代为官,于是告诉杨救贫,他已经找到了一个 “前有金盘玉印,后有凉伞遮荫”的好地方。杨救贫来到三僚一看,果然是一块肥沃的盆地,山水环绕,盆地中间有一座长条形的石峰,在遥远的盆地边缘有一棵高大的松树,树底下卧着一块圆形的巨石。 但是,在这位风水大师的眼里,看到的却是一块适宜风水先生世代居住的地方,整个盆地就是一个硕大的罗盘,盆地中间的长条形石峰酷似罗盘的指针,而松树和巨石则是风水先生随身携带的雨伞和包裹。 他说,住在这里,子孙后代端着罗盘,背着包裹出门。原来杨救贫担心死后风水成为绝学,希望徒弟们能够世代继承他的风水地理学问。 杨救贫和他的两个弟子(曾文辿和廖姓开基祖先廖瑀)一起,在盆地中间搭起茅棚住了下来,一人一座茅棚,茅棚为 “寮”,故称 “三寮”(现在为 “三僚”)。曾文辿将全家迁往三僚村定居时,杨救贫特地为他择址定向,并作了一份地钳记流传至今:“僚溪山水不易观,四畔好山峦;甲上罗经山顶起,西北帘幕应;南方天马水流东,仙客朝拜中;出土蜈蚣艮寅向,十代年中官职旺;今卜此地为尔居,代代拜皇都;初代钱粮不兴大,只因丑戌相刑害;中年富贵发如雷,甲木水栽培;兔马生人多富贵,犬子居翰位;今钳此记付文辿,三十八代官职显”。 明清以来,曾氏后裔人文蔚起,出了许多人才。据说海外的风水考察团来到三僚,都会拿着这份地钳记,寻找其中的 “天马水”、 “出土蜈蚣”、 “罗经山”和 “甲木水”。 第二天,杨救贫头戴斗笠,脚穿草鞋,身背罗盘,手持拐杖,把赣州城附近的山山水水踏勘个遍,都没有发现什么怪异之处,后来他出了建春门,沿江而上,远远看见一座形像大船的石山,临江而立,好像要乘风破浪迎头驶来,觉得有点惊人,于是他爬上了那座石山,站在大石头上,俯看贡江江水汹涌咆哮,远看赣江烟波浩渺,大有漂江出海之势,不觉心有所动。 急忙下山,找到当地长老,询问这座大山的来历。长老告诉他,这石山有个传说,在很久以前,这里本来没有这座山,只在江边有块大礁石,不知触沉多少上下船只。 后来有一个神仙,驾着一艘木船经过,眼看要触礁沉没,幸好神仙有法力,把船一提,提上了那礁石上,不但没有撞沉,还将船稳稳地托住了。 那神仙说:“谢谢你,就把这船送给你吧。”以后这船和礁石慢慢地就粘在一起了,竟成了一条船,而且随着江水逐年一升。 亦不知经过多少年代,就成了这座船一样的石山。杨救贫听到这此传说,心想:天生尤物,都有异形,这船形石受日月之精华山川之灵气,年深日久,已成了精灵,它既然像船,就必然想要漂江出海,不发大水,它为何漂得动? 想必年年所发大水,而且越发越大,大概就是它在作怪,必须把它镇住。 杨救贫回到赣州,叫卢王命令铁匠,打了一付千斤铁锚,沉入石山脚下的江底,自已带一帮石匠,重登石山,架起罗盘,定好方位,在阴阳八卦的风雷穴位上,深凿一个石洞,凿着凿着,石洞里竟然冒出一股水来,杨救贫一见大喜:“成了,船底漏水了,它再也莫想漂江出海了。”果然,从此以后,贡江再也不年年发大水,两岸田不再被淹,赣州城永保平安。 黎民百姓为了感谢杨救贫,便在这座石山上修起一座杨公祠,每年祭祀,以示感恩戴德,把这座原来无名的石山,称作 “杨仙岭”。 自杨救贫将风水堪舆之术带出皇宫,在三僚授徒传业以来,许多地方在修建官府民宅、学宫书院之前,都会延请三僚地师择址定基,其中的代表作当属明皇陵十三陵。 公元1402年,朱棣在金陵登基,他嫌金陵的水口石头朝外,意欲迁都,于是在永乐元年改燕京为北京,征三僚地师廖均卿等前往相都,规划宫阙。 既然定都北京,自然要在京师附近建设皇陵,永乐六年(公元1408年)三月开始,廖均卿等地师历时半年,踏遍京师周围百里土地,终于在北京昌平县东之黄土山觅得吉壤。 八月,廖均卿等人将相度黄土山之地图、地钳记,拟成奏章进呈永乐皇帝。 朱棣亲往察看,见该地明堂广大,群山若封似闭,中间水土深厚,蟒山、虎山分列左右,如天然门户,甚为高兴。 立即降旨封黄土山为天寿山,圈地80里,作为皇陵禁区。授廖均卿为钦天监灵台博士,督修长陵。 在督修长陵期间,朱棣决定在黄土山建陵后,便赐廖均卿金剑一把、银锄一张,令其立向点穴,打开金井,不料泉涌不止。 百官认为是掘伤地脉所致,欲治廖均卿欺君之罪。廖均卿说,黄土山其穴洪水滚滚,乃真龙之聚处,穴法无偏,只要圣主帝星鸾驾到,涌泉即止。 朱棣果然鸾驾同到黄土山,但泉水却依然涌滚不止,朱棣龙颜大怒,命廖均卿迅速止住洪水,稍若不止,命在悬丝。 廖均卿取出罗经地下一照,喝起山来,喝山将完,洪水即止。廖均卿又奏欲再深三尺方好,并断言再深三尺,下有石盆一个,石鲤一对。 朱棣准奏。果然掘得石鲤石盆,朱棣龙颜大悦:均卿非凡间子,诚有仙风道骨。 喝山山应,呼水水止。从此对廖均卿敬若上宾。 第五百四十八章:摇钱树 见四哥有点皱眉,唐晨笑道:“其实桃符的价值,也是不定的。不懂法器,不懂古董的人拿在手里,觉得还不如两段木头来得值钱。关键是被人拿走之后,这人没中和雷击木阳气的手段,那就等于害了那人。” 曾老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他知道唐晨不会无的放矢的,这么说肯定有道理。 唐晨环顾了一下四周,惊奇地说了声:“咦,这盆栽是……摇钱树?” 二哥笑道:“唐师傅对盆栽也有研究?没错,是摇钱树,又叫金钱榕。我前年春节时才买回来的,可是花了不少钱……” 曾老也说道:“摇钱树是中国民间传说中的一种宝树,摇摇它就会落下金钱来。北京旧俗中有岁末做“摇钱树”祈年的习俗。江南一带旧俗,在大年初一,家家户户在门前挂“摇钱树”,预示新的一年钱财滚滚来。二哥,你买这棵摇钱树,就是想稳固财运吧?” 被说穿了心思的二哥,倒也不尴尬:“这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你们也看到了,唐师傅不出手,谁都没辙啊!但总不能坐以待毙,该是做些什么……” 唐晨笑道:“有摇钱树的话,这事就好办了。曾老,这桃符挂在厅堂外吧。” 曾老一愣:“啊,为什么突然……” “喏,因为你们有这棵摇钱树啊!”唐晨眨了眨眼睛。 一旁的周瑄影不解地问道:“摇钱树和这什么桃符,有关系吗?” 唐晨捏了捏她的手,谁让她不肯松开的呢?捉弄了一把后,看见周瑄影的脸都通红了,才得意洋洋地说道:“当然是有关系啊,这摇钱树叶片颀长,色泽墨绿,属阴生植物,极有富贵气息,关键是能中和雷击木桃符带来的极阳之气,从而达到阴阳平衡的境地。说不定中和一番后,这摇钱树也能成为法器!” “什么,树木也能成法器?” 二哥有点跟不上了,惊讶地问道。 就算是后面进来的周德清,也一脸疑惑地看着唐晨。老郭他们也带着怀疑的眼光,没办法,他们印象中法器不就是一些八卦镜啊、桃木剑啊之类的,怎么这树木也能成法器了呢? 唐晨笑着解释道:“我之前说过了,世间万物都能成法器,关键在于机缘二字。世上奇事何其多,树木成法器有什么稀奇的?大家可以仔细观察一下古刹前后的树木,鲜少有真正死去的,哪怕一时枯萎,也会再次抽出芽来。因为古刹千百年来的香火,积攒了足够的愿力,早就让这些树木变成法器了。曾老,你还记得陈老的宅子里,有一片桂花树吗?” 曾老点了点头:“记得记得,难道那桂花树也是法器不成?” “没错,陈老亲口说的,他是在一处庙宇前的桂花树上嫁接分株出来的,确确实实是法器。而他家的宅子,也是要用到这桂花树,才能形成一个叫‘昆山片玉,桂(gui)林一枝’的风水奇局。陈老是想人所不能想,反正我是不知道风水局还能这么布置的……” 众人都当唐晨是在谦虚,其实唐晨是衷心地佩服陈老。布置风水局不难,难的是怎么利用现成的条件,暗合周围的风水大势。陈老给唐晨上了生动的一课,唐晨才敢接手曾家祖宅这单活。刚刚他驭龙化解煞气,用的无非也就是风水大势这个原理罢了。 “唐师傅过谦了,可那是在庙宇前的树木才能成法器,我这摇钱树,还是欠缺了点吧?”二哥心中虽然狂喜,但他知道还是问清楚点比较好。 唐晨笑道:“很多风水师都会以植物为根本,通过植物的特性化煞解厄、布置风水局。在风水师的观念之中,植物也算是法器的一种,所以无论古今,大家都有在家里的屋前宅后种植风水树的习惯,更喜欢在客厅、房间摆上一些花花草草,以增加房屋生气。风水植物的利用摆放,也是一门高深学问。桃符乃是雷击木雕刻而成,天生阳气极盛,与这喜阴的摇钱树一中和,久而久之,自有成法器的机缘。植物虽然可以成为法器,但也不是什么植物都能够布置风水局的。曾老,你们算是赚到了……” 听了这句话,二哥他们都笑得很开心。这冷手捡个热煎堆的事,谁遇到了不开心? “还是多谢了唐师傅妙手布置啊……”曾老满脸喜色地说道,一扫往日的担忧之色。 其实,唐晨还是留了一手没说,真正打下基础的,还是麒麟山的龙脉之气。刚刚唐晨在驭龙的时候,龙气曾把曾家祖宅都洗涤了一遍,把煞气都驱散得一干二净。与此同时,在院中的花花草草,都受到了龙气的滋养。于是乎,哪怕经历了几阵大风的摧残,院中的花花草草也是一片欣欣向荣,生机盎然的景象,最多是落了一地残叶。 只是此地人多耳杂,有些事私底下和曾老他们说就行了,没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万一有人起了歹心,专门打这桃符和摇钱树的主意,这可就不是损失点钱那么简单了。反正唐晨不说,没几个人看得出这摇钱树什么时候才能蜕变成法器。法器岂是这么容易蕴养的?没个十年八载的功夫,就别打这个主意!而摇钱树成了法器后,自然是带来富贵的。而雷击木桃符镇压一切妖邪,家宅自然安宁。哪怕没有风水局坐镇,单凭这两件法器,也能保证曾家财源滚滚,家宅平安。 做到这一切,唐晨算是对得起曾老了,不仅把龙脉隐患解决了,还顺带改善了曾家的风水,可谓买一送一,童叟无欺。 “但是曾老,你们可要留意了,这摇钱树成了法器后,就不能有一丝差池……嗯,我的意思是你们得亲自照看这棵……这个盆栽,最好是弄个花圃什么的,盆栽还是小家子气了些……”唐晨笑道。 须知,摇钱树是常绿大乔木,要是栽种得法,可达十几米,甚至几十米高。但是在盆栽里,就别想长到这么高了。然而唐晨不知道的是,这棵摇钱树,其实并不是纯种的摇钱树了,而是经过嫁接金钱榕枝条的树木,用这种树木的种子再种出来的树种。这样的摇钱树,适合盆栽,但要想它多高大也只是妄想,最多不过是长到几米高罢了。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九章:媒人扔过墙 二哥连连点头:“没错没错,盆栽虽然看起来精致,但确实小家子气了些。明日我就让人在院中弄个花圃,把摇钱树移植过去……” 唐晨却摇了摇头:“弄个花圃是好事,但不宜过快……半年后吧,此地龙气未稳,我怕你们不懂擅自掘地泄了地气……” 二哥一凛,手中冷汗迭出:“是是是,多谢唐师傅提醒……” 一旁那些曾家的二世祖们看着唐晨侃侃而谈的模样,脸上的厌恶之色也不加掩饰,小声说道:“神气什么,不就是一个风水佬么!”语气之酸,差点赶得上老陈醋了。 唐晨倒是没听到,而周瑄影耳朵尖,秀项一扭,一道寒冰似的目光投了过去,吓得那几个嚼舌头的家伙把头一缩,不敢再吱声了。 “那唐师傅,这个符印你收好……” 曾老喜滋滋地把用包好的“雷火印”、八宝印泥和朱砂什么的都递给了唐晨,唐晨接过后,笑着说道:“曾老,那这些东西我都拿走了啊?” “唐师傅,你不拿走,我们也不会用啊?” 曾老说的是实话,看人挑担不吃力,自己挑担压断脊的道理大家都清楚。有多少斤两吃多少饭,风水师可不是人人能做的。看过唐晨的“表演”,估计没人会那这些东西了,都超乎了大家的想象啊! 二哥却看出了点东西来:“唐师傅,你这是要走吗?” 老郭他们一愣,连忙说道:“都快到中午了,唐师傅你不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再离开?” 唐晨听了这话,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回头笑着和周瑄影对视了一眼,才慢慢地说道:“不了,我……还有点事……” 说到这个份上,大家都心知肚明了。唐晨的风水实力再厉害,也不过是年轻人一个。年轻人谈恋爱,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难道要唐晨放着娇滴滴的美人不陪,陪着几个糟老头子去吃饭吗? 周瑄影见大家都“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和唐晨,脸皮再厚都挡不住了,连忙掩饰说道:“我们是和爷爷去吃点东西,他……吃不惯外面的……” 谁知道这不掩饰还好,一掩饰就把她的小心思全都暴露了出来,反倒是越描越黑,差点没把她急哭了。唐晨连忙说道:“好了好了,既然此地风水已经好转,我想我留下来也没什么用了,就这样吧……” 曾老见唐晨要走,连忙上前说道:“唐师傅,借一步说话……” 唐晨疑惑地看着曾老,愣了愣才说道:“不是……曾老,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这里没多少外人啊?” “我要给你报酬的啊,你布局这般辛苦……”曾老小声地说道。 唐晨笑了:“原来是这事啊,这事好说好说,你老不是有我的账号吗?打到我账号上就是了,随意给些就行……好了,我们走了!”拍了拍曾老的肩膀,笑嘻嘻地来到周德清前面:“周老,我们去吃午饭吧?” 周德清脸上现出了微笑,觉得唐晨总算还是记得他的,不像周瑄影,自从见到唐晨后,就彻底忘了自己了。“好好好,去吃饭,去吃饭……”对此,周德清是完全放心了,开始认可了唐晨这个孙女婿——虽然一开始他就把唐晨当做了孙女婿的备选,可备选和正选,还是有差距的不是? 周瑄影吐了吐舌头,低声说道:“爷爷,你生气了?” 周德清哼了一声,说道:“爷爷哪敢生你的气?” “爷爷……”周瑄影松开唐晨的手,拉着周德清的手臂,不依地说道。 周德清忍着笑,说道:“小唐,快帮下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她拽掉了……”周瑄影听了这话,连忙松掉了周德清的手臂,做了鬼精灵般的表情。这会周瑄影是背对着众人的,所以那些曾家的二世祖们都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若是给他们看到了,肯定惊掉一地眼珠子:这冰山似的美人,居然也有撒娇的一面?其实他们都不知道的是,任何一个女人都希望得到爱,渴望爱,女强人也一样。再要强的女强人,有了喜欢的人也会变成一个小女人,会放下强势,变得可爱调皮,更会懂得撒娇!但前提是,让她喜欢上你,你征服了她的心。 如果一个外人眼里的女强人在你面前却显露她温柔,乖巧甚至是撒娇的一面,那证明这个女强人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不然她不会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你面前的。因为她喜欢你,所以在你面前愿意卸下伪装依靠你,想有安全感,依赖你,在你面前不用装的很坚强,她把你的怀抱当做港湾。女强人在真正喜欢的人面前,就好像一只猫一样。猫的秉性是温顺可爱,灵气、神秘、敏感、狡猾、任性、蛊惑、娇媚、妖娆等。很多人都喜欢把自己中意的女人形容像猫一样可爱,因为女人大多有类似于猫的性格:敏感、任性、妩媚、可爱、娇弱、性感、有时还有点难以捉摸……难怪人们常说女人如猫。 更要命的是,猫还会假装老实。猫在人面前常常是一副柔顺老实相,看上去似乎总在向主子献媚,猫有时把主人看作父母,像小孩一样爱撒娇,它觉得寂寞时会爬上主人的膝盖,或者随地跳到摊开的报纸上坐着,尽显娇态。猫有利爪,通常都是藏而不露,但是在危急时也会“张牙舞爪”的。而对于男人来说,这简直是无可抵挡的诱惑力。 为什么有些女汉纸常说,男人都喜欢那些黑长直、白净温柔的绿茶啊!她们打扮成那样是为了讨好男人啊!是装纯啊!个个私底下都是勾心斗角的心机婊啊!但这恰恰是男人无法抵挡的,就好像猫一样,慵懒而高贵,优雅又带着神秘。表面上很依赖你,但其实有她们独力的一面,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为之疯狂?女汉纸自以为直率,然而感情中直率往往没啥用,带着点神秘感才是致命的。 而曾老看着他们三人打打闹闹而去的背影,在心中默默地说了句:“真是新人送进房,媒人扔过墙啊……”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章:这么快? “周老,你现在是想去哪里吃饭呢?”唐晨小心翼翼地说道,现在他很大程度上会成为周德清的孙女婿,装孙子也就理所当然了。为了娶到周瑄影,装孙子算什么!更何况,唐晨本来就是挺尊敬周德清的。 周德清微笑道:“随便,我其实不太讲究的……” “爷爷是不怎么讲究,也就茶楼里的厨师比较合他心意而已。”周瑄影笑嘻嘻地把周德清的底细都曝光了,让唐晨都差点忍俊不禁。 周德清叹息道:“凡事就是怕有‘内奸’啊!” “爷爷……”周瑄影不依了,她这招一用出来,保管周德清无法招架。莫说是周德清,就算是唐晨,也无力招架,只能稀里糊涂答应了她很多异想天开的念头。比如,在大学里,周瑄影要唐晨去玩鬼屋,唐晨是不相信有鬼的,在鬼屋里周瑄影被吓得花容失色,像个树熊一样躲进了唐晨的怀中,几乎是唐晨抱着她出鬼屋的。但她却觉得很刺激,只是唐晨却毫无感觉,甚至内心还有点想笑。 风水师怕鬼的话,那真的是大笑话了。唐晨也因为太过淡定,被鬼屋里同行的人纷纷称赞,甚至还有人问他是怎么锻炼胆量的。唐晨那时候也蔫坏蔫坏,故意说:“没什么,从小去坟地去惯了……” 这倒不是唐晨吹牛皮,做风水师的,怎么可能不去坟地?所以从小外公就带着唐晨钻山沟沟,一来二去的,胆量自然就锻炼出来了。外公也告诉唐晨,所谓的“鬼”,不过是煞气入侵人体后在脑子里形成的影象罢了,并非是真实存在的,就好像你的心魔一样,你怕什么就来什么。配合周围的环境暗示,意志力薄弱的人就会幻想出各种“鬼魂”,甚至把自己吓死了。而有的人吓得神经失常,甚至会做出一系列“鬼上身”的动作来,不过是因为他们“看”到了不真实的影象罢了。 这次鬼屋后,周瑄影更是厉害了,什么密室逃脱,蹦极,滑翔机……都玩过了一次,唐晨也曾经被她吓了个半死。然而周瑄影却乐此不疲,只要使出撒娇这一招,唐晨就无从招架了。最惨的那次,唐晨得借钱度日,甚至还要出去做了份兼职,才堪堪渡过“财政危机”。现在想起来,那段时光还挺美好的。 “好了好了,再摇的话,手真的被你摇下来了……”周德清连忙求饶,“小唐啊,你也不管管你媳妇!” 看着周德清哀怨的目光,唐晨连忙说道:“周老,我哪敢管她啊……” 这个马屁拍得周德清极为舒坦,一副“你小子识相”的神情看着唐晨。而周瑄影也傲娇地嘟起了嘴,一双妙目看向了唐晨,似乎在说唐晨会说话。 “小唐啊,瑄影自小就任性,你迁就是没问题,但大事上,你得有自己的主意啊!”周德清半真半假地说道。 唐晨这么聪明的人,哪里会上当:“周老,我……都听她的!” 周德清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其实内心是很高兴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孙女嫁过去后不受欺负?虽然不能证明唐晨说的真假,但有这个态度已经是很好的了。周德清是过来人,知道生活上夫妻俩难免会有磕磕碰碰的地方,只要男人能忍让一点,这个家就不会破裂。 而周瑄影一副“算你说得对”的神色看向了唐晨,略带着一股骄傲的意味,似乎在说“我挑的男人就是疼我”。唐晨看着她骄傲的神情,满脸都是笑意。周德清也看出来了,他们两人是真的郎情妾意,心中那点小小醋意也就消失了。 “小唐啊,我是很认可你的。但我只是瑄影的爷爷,她还有父母呢,你这时候得想想怎么应付你未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了。丈母娘还好说话,但我那儿子啊,自小就倔,要不怎么生了个一样倔的丫头?他们就一个女儿,你恐怕得费些心思琢磨琢磨了……”周德清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断地往周瑄影这边飘去,唐晨立即心领神会。 “周老,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唐晨这会倒是“羞涩”起来了,低下了头,心中却是在暗笑。搞掂了“茶王”,搞掂了女友,还怕岳父岳母不成?难道周瑄影的父母,能比“茶王”更厉害吗?想来是不会的,但他也还是有点担忧,毕竟自己的职业,说出去不是那么光彩。 尊敬的人,会称他一声“师傅”,叫一声“先生”;不屑他的人,会鄙视地称呼他为“风水佬”,更不客气的会叫“骗子”,这些他都见过。虽然他自身宠辱不惊,可一涉及到婚嫁上,这问题无疑被放大了。 “什么周老周老的,他是我爷爷!”周瑄影埋怨道,白了唐晨一眼,“他又不单单是‘我的’爷爷,你叫声‘爷爷’,你也不算吃亏吧?” 唐晨心中一喜,好似吃了蜂蜜一样甜滋滋的:“爷爷!” 周德清哈哈大笑,满意至极,连声说道:“好,好,好……”他越看唐晨就越是喜欢,落落一表人才不说,气质还挺好,不卑不亢的,脸上永远带着一股从容淡定的笑意。这样的男人,别说是女人,就算是他,也有点爱才的意思。这样的年轻人做自己的孙女婿,不是正合适吗?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车子前面了。 周德清打开了自己的车门,说道:“小唐,你和我坐一起吗?” 唐晨还没来得及说话,周瑄影立即挽起了唐晨的手臂,好像如临大敌一样:“爷爷,唐晨是我的!” 周德清苦笑道:“好好好,是你的。唉,这女生向外啊,都还没嫁出去,就向着外人了。罢了罢了,司机,开车吧,我们回泉(quan)州……” 看着这辆宾利飞驰v8绝尘而去,唐晨皱眉道:“小影啊,你这么说周……爷爷会不开心的啊?要不……” 周瑄影拉着他走向自己的车子,说道:“你不用担心,爷爷他不知道该有多高兴。估计啊,这会已经给他儿子打电话了。” “啊?”唐晨有点意想不到,“这……这么快?”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一章:不按常理出牌 说不紧张是假的,唐晨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一时间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这怎么能算快啊,如果不是你和我闹别扭,现在我们都已经结婚了……”周瑄影嘟着嘴,有些埋怨地说道。 唐晨一时口快:“哇,你怎么颠倒是非啊,明明是你……” 这时候,周瑄影妙目一瞪,唐晨立即就识相地收声了。正所谓不能和女人讲道理,就是这个原因。她们根本听不进去的,因为她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但如果你讲赢了道理,那恭喜你光荣地成了一名光棍。聪明的男人永远都不和女人讲道理,因为和女人讲道理输的永远都是男人。 和女人讲理的男人是天字第一号笨蛋。如果和女人讲理赢得机会是一半对一半,你也不要去讲,纵然你赢了,她脚一跺,眼一眨,梨花带雨,你还得哄她,陪不是,赢了也成输了,还死不少脑细胞,自找麻烦。 而且女人在和男人作斗争的时候记性是特别的好,几年前和几个月前加几天前你犯过的所有错误都会给你联系到一块,最终得出个结论:你变心了。 不要和女人讲道理,女人就是感性的动物。无论她们多么的成熟和老练,特别是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更是如此。所以,你永远不要试图和他们讲任何的道理,哪怕这些道理任何人都觉得很正确。女人不讲理的这个特点在你们争吵的时候一定会体现得淋漓尽致,也许是因为芝麻大点儿的事你们闹了别扭,起初你们会尝试互相说服,作为男人习惯了逻辑性思维,你认为有理走遍天下,于是你开始摆事实讲道理,并列出一二三条给她听,可是你会发现她根本听不进去,而且还用一大堆不是理由的理由反驳你,如果实在说不过你,她甚至可以耍赖、撒娇,你如果说她不讲理,没准她会直接告诉你:“我就是不讲理,怎么了?” 你一定会觉得很无奈吧?这么点儿的小事怎么就是跟她说不通呢?没错,就是说不通,所以别费口舌了,你硬要用理性的思维去说服她,用理性的方法去解决问题,她不会吃你这一套,只能让两个人越吵越凶罢了。 所以唐晨很理性,立即住口,任由周瑄影摆出一副胜利的姿态。 其实不讲道理的女人才是最可爱的,因为你可以借此欣赏到她狡猾的一面,这就像只猫一样,故意拿爪子抓你,却不留伤痕。 “好吧,是我错了,但这么快见家长,我心里……心里没底啊?”唐晨踌躇了,一改往日信心百倍的形象,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这也正常,只要是个男人,要去见女朋友的父母,立即就乱了阵脚。就好像做了坏事的男孩,被人当场捉住一样。这件事,唐晨是一想就很紧张,要买什么礼物,要怎么称呼,要……唐晨觉得现在很是心慌,完全乱了阵脚,不懂要怎么做,智商完全下线了。但这又没办法,你想取人家女儿,就一定要搞定她的父母。不然的话,连周瑄影她自己的内心都会不安。 也许是察觉到了唐晨的紧张,甚至都有点手足无措了,周瑄影“扑哧”一笑,真个是“一笑百媚生”,把唐晨都看痴了。 “唐晨,你的样子好搞笑啊,我怎么没见过你紧张的样子呢?” 面对周瑄影的调笑,唐晨总算是缓和一点,白了她一眼:“好啊,见完叔叔阿姨后,我带你回家见我爸妈……” “啊?!” 这回轮到周瑄影傻眼了,但她很快就醒悟了过来,使出了“掐”字诀,扭得唐晨连声讨饶。 “叫你坏,叫你坏!” 女人能掐会“算”(第六感),那是与生俱来的本领,唐晨连忙说道:“小影,我知错了,我知错了……” “算你会做……”周瑄影突然陷入了忧愁中,“你……什么时候回潘州呢?” “啊?你还真的迫不及待想要见家翁了?”这回轮到唐晨傻眼了,怎么都不按常理出牌的? 周瑄影白了他一眼:“迟早的事嘛,你说说看,你爸妈喜欢怎么样的女孩子?” “我爸妈啊……喜欢屁股大,能生养的……”唐晨故意捉狭道,弄得周瑄影红着脸去追打他:“呸,口不干净的坏东西!” 两人追逐了一番后,来到了周瑄影那辆保时捷911turboscabriolet的敞篷跑车前。把唐晨的东西都放入后备箱后,周瑄影示意唐晨去开车。唐晨有点激动地坐进了驾驶室,扣上了安全带。不得不说,跑车的触感和轿车的触感完全是两回事,都没开动,已经感觉得到这辆保时捷911那澎湃的动力了。 “小影,你也说说你爸妈喜欢什么样的女婿啊?”唐晨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动了汽车,听着引擎声的低鸣,唐晨已经觉得血脉偾张了。男人都爱车,特别是这种跑车。先前是没有机会接触到,现在唐晨在主驾上,说没点紧张是假的。 “我爸妈啊?他们当然是喜欢对我好的男生啦……”周瑄影故意装傻道。 唐晨慢慢地将车开过了小桥,苦笑道:“小影,别开玩笑了,告诉我呗,不然你爸妈不待见我,我想娶你都难啊……” “好像是这么回事……”周瑄影嘟哝了一句,她可不敢拿这事开玩笑了。人的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先入为主的思想在脑海里占主导地位的第一印象,往往会在以后的交往中起到举足轻重的影响。周瑄影也知道这个道理,开始认真起来了。 “首先是我妈,我妈她喜欢……怎么说呢,就是踏实的男孩子。”周瑄影在副驾上,瞥了一眼唐晨,眼中的笑意根本掩藏不住。 唐晨知道她想说什么,自己是做风水师的,哪里“踏实”得了?他苦笑道:“看来你妈这一关,都很难过啊……” “不怕不怕,我妈很温柔的,她很尊重我的意见。其实我妈认为,只要我喜欢就行了。”周瑄影骄傲地说道。 “那你爸爸呢?”唐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脏不争气地猛跳动了几下。这也不怪唐晨,通常来说,岳父比岳母更难摆平,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前世情人,这情人被抢了,还能给唐晨什么好脸色看吗?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二章:内应 “我爸爸?他比较喜欢字画,我知道他经常会去看一些国画书法的展览,自己也在写……” 周瑄影的这句话,实在出乎唐晨的意料,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地方。按照唐晨父母的年纪,周瑄影的父母应该也在伯仲之间,也就是四十好几,最多五十好几的模样。这个年纪的人,如果有子女接班的话,大部分都闲下来了。就好像曾老一样,人一闲下来,就得找点事情做做。 以周家的财力,估计周瑄影的爸爸不会去触碰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而是选择一些文人雅趣般的玩物寄托情怀。自古以来,文人雅趣无外乎就那么几种,吹箫抚琴、吟诗作画、登高远游、书法弈棋、对酒当歌、摆弄花草、饮茶品香…… 这么想来,周瑄影的爸爸痴迷书画,似乎也就理所应当了。毕竟饮茶的话,估计人家已经当做一生中必不可少的东西了,不算什么爱好。 自古以来,中国人就有着浓厚的“文字情结”和“书写情结”,这充分地体现在殷商时期大量的龟甲、兽骨上,也体现在商周时期的青铜器上,还体现在春秋战国以来的缣帛、竹木简牍、符节、石刻、兵器、货币、纸张上,各种各样的载体,都留下了我们祖先精美的书迹。正是基于这样的一种情结,先贤才逐渐将汉字的书写升华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书法艺术。如果按一般所说,书法艺术是从汉末开始进入自觉状态的,那么,书法艺术至今已经有两千年的历史了。在这两千年的历史里,名家辈出,流派纷呈。虽历经战乱浩劫、天灾人祸,以致大量的经典之作今日已无缘得见,但侥幸存留至今者仍令今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足以让今人对古人仰慕不已。 而中国的国画,一支毛笔,一张宣纸,纵横恣肆,写意流畅。中国人很早就在自已的生活环境中发现了美,并按照自已的审美习惯用画笔描绘出来,古人从表现神、描绘宗教故事发展到画山水、花鸟。士大夫们以虚无的胸襟、玄学的意识体会自然,表现自然,使中国山水画自始就是一种“意境中的山水”而不是客观自然的再现,在中国山水画家的眼中,山水的美不在山水本身,而在于它体现了“道”,宗炳在《画山水序》中一开始就写道:“圣人含道映物,贤人澄怀味像,至于山水,质有而趣灵”这是对“自然”、“道”与山水基本关系的论述。核心理念在于“天人合一”。 唐晨虽然不懂国画,也不懂欣赏,但他懂什么是“天人合一”啊! 除了道士之外,在中国还有哪个职业能比风水师更为了解“天人合一”的?怕是没有吧!唐晨也不需要说什么,只需要把马屁拍好了,在关键点上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那肯定能得到周瑄影爸爸的青睐。这拍马屁,也是一门学问不是?更何况,拍未来老丈人的马屁,唐晨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要讨人家闺女的,说几句好听的话又怎么了? 到时候,唐晨再恶补一番关于“茶”一道的知识,就不怕不能过关。以唐晨的理解,中国人饮茶,注重一个“品”字。“品茶”不但是鉴别茶的优劣,也带有神思遐想和领略饮茶情趣之意。在百忙之中泡上一壶浓茶,择雅静之处,自斟自饮,可以消除疲劳、涤烦益思、振奋精神,也可以细啜慢饮,达到美的享受,使精神世界升华到高尚的艺术境界。品茶的环境一般由建筑物、园林、摆设、茶具等因素组成。饮茶要求安静、清新、舒适、干净。中国园林世界闻名,山水风景更是不可胜数。利用园林或自然山水间,用木头做亭子、凳子,搭设茶室,给人一种诗情画意。茶之为灵物,产自崇高的山,吸收天地的灵气,还必须配上清洁的流泉。所谓仁者爱山,智者爱水。在山水一道上面,能有谁比得上唐晨?风水师就是靠山水吃饭的,有谁能比唐晨说得通透? 周瑄影肯定是做“内应”的,里应外合之下,唐晨想不过关都难! “天助我也!” 唐晨心中暗喜,嘴上露出了“哈哈”的声音。 “唐晨,你傻笑什么啊?” 周瑄影看见唐晨这副傻样子,也不禁莞尔。 “没什么,我刚刚想到我好像知道泉(quan)州的古玩街在哪,不如现在我们就去淘几件字画……”唐晨都有点忘乎所以了。 周瑄影啐道:“你是想讨我爸欢心想坏了脑子了吧?当然是先回泉(quan)州陪爷爷吃饭啊!爷爷都点头了,我爸再怎么反对也是没用的!” 唐晨一愣:“什么?” “你还真的以为我爷爷是退下来了,就不管事了?”周瑄影理所当然地说道,“只要爷爷一出声,他还是家里说一不二的那个人!” 唐晨明白了,感情这和曾家没啥区别啊!“这不和曾家二爷差不多?” “那不同,我们周家的规矩就只有一个:做人但求无愧于心。不管你做什么好,不害人,不犯法是底线。”周瑄影解释道,“而且爷爷很少会强制要求我们做什么,最多是说读不了书,那就去经商。我那几个哥哥,都是给了点钱,任由他们去闯了。我读的书多,所以家里的产业都交给我打理。其实爷爷很早就不管事了,我虽然顶着总裁的头衔,但真正做事的,是一个职业经理人……” “额……”唐晨也不知道这样的管理方式好不好,但既然周德清这么做了,肯定有他的道理。 “反正呢,爷爷才是最重要的!”周瑄影一语道破天机,做起“内应”来,一点都不尴尬。 唐晨不是傻子,当然明白周瑄影的意思。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陪周……嗯,爷爷吃午饭,把他老人家哄得开开心心的……”唐晨从善如流,而且想起了大学时用半生不熟的命理学知识悄悄给周瑄影算过,发现她很契合自己的妻星,是自己的喜用神。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三章:潮红 喜用神是什么呢?喜用神是中国传统八字命理学上的术语,喜用神是喜神与用神的合称。玄学虽然有山(仙)、医、命、相、卜之分,但“天人合一”的学理是殊途同归的。命理学是将干支物质化,分五行为风温、火热、金燥、水寒、土湿(辰土湿而温,未土为暑气热,戊土凉而燥,丑土湿而冷),配合二十四节气,取其调和。因为与气候有关,所以名为“调候法则”。其实是“阴阳法则”演化出来的一种。在《易》的法则里,阴阳是坎(水)离(火)二卦的质能,而坎离是由乾(刚)坤(柔)两个父母卦中爻相交而成;刚柔两爻相乘,兹生六子(卦),衍化出宇宙万象。所以归根究底,寒热燥湿就是从水火阴阳衍生,水火阴阳的本质就是代表刚柔的乾坤。乾是动能,主施;坤是静能,主受。配合特殊格局,即是喜用神。 从命理学上说,如果妻宫或妻星是命中的喜用神,或者是妻宫、妻星坐贵人,那么妻子的话一定要听,因这种情况下妻子对自己的意见都会帮助自己成功。如果想办成某件大事,不论妻子是否明白事情本身的情况,都应该参考妻子的意见,或者让妻子参与进来,这样妻子对你的贵人能力就可以传递给你,会大大提高成功的可能性。重点是她的贵人能量和气场,而不是她是否真的去做这件事,我们都知道很多情况下办事需要好运气,而作为贵人的妻子本身就是好运的保证。这种男人听老婆的话就能发达成功,如果专门跟老婆对着干很容易一事无成。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唐晨都觉得周瑄影说得没错。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周德清给哄好了。 “我爷爷这么聪明,你傻不拉唧的,能哄得好他?” 周瑄影忍不住要调戏唐晨一番。 “啊,你是看不起你未来老公是不是?” 唐晨故作生气状,在行车过程中,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扭头瞪了周瑄影一眼。 “你是傻啊,为了我一句话,你就能和我冷战这么久,也不知道人家要面子,你来道个歉什么的,我们不就早点在一起了?”周瑄影想起这件事,还恨得牙齿痒痒的。单单是说还不解恨,伸出素手,狠狠地在唐晨的腰间掐了一把。 这一掐是真用力,疼得唐晨呲牙咧嘴地倒吸冷气:“小影,这过了啊,明明是你……” “我怎么了?” 周瑄影嘟着嘴,狡黠地眨着眼反问道。 唐晨这是欲哭无泪,周瑄影摆明了是把过错全都推到了他身上,深得“推卸大法”的精髓。什么是“推卸大法”呢?就是说“和男朋友吵架了别急着去责怪他,而是先反省反省自己,如果真是自己错了,再好好想想怎么推卸给他”。要命的是唐晨在开车,根本不能分神去阻止她的动作,只能默默地忍受着。 “小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见唐晨讨饶,周瑄影才松开了手,又有点不忍心,给唐晨揉着腰间,柔声说道:“真的很疼?” 唐晨不知道她在弄什么花样,略微迟疑后,还是点了点头。 “你这负心人啊,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来,想着你吃了多少苦。叫你痛一痛,算是便宜你了。”周瑄影突然嘻嘻一笑,朝着唐晨办了个鬼脸,“唐晨,我咯吱你痒痒好不好,好不好?” 说着,周瑄影已经对着唐晨“上下其手”,唐晨连忙说道:“小影我真的错了,错了,我在开车啊,这不是在开玩笑的……” “我不管!”周瑄影是一个疯起来就有点收不住的女孩,唐晨那个苦啊,只能强自忍受着这又酸又痒的“酷刑”,脸上豆大的汗珠都出来了,任凭车内有空调都没用。好在前面就是红灯,唐晨把车停稳后,拉起了手刹,才“恶狠狠”地抓住周瑄影那宛若无骨的手腕,邪笑道:“小影……” “你想干嘛……啊……不要……饶命啊……嘻嘻嘻哈哈哈哈……酸死了……唐晨,你给我记住……” 到底是唐晨的力气更大些,反应也更敏捷些,好好地出了刚刚那一口恶气。两人闹过一番后,唐晨才“心满意足”地看着脸颊潮红,纤细的小手轻轻抵在起伏不定的酥胸前,神情娇羞,一张略施粉黛的粉脸上露出了迷蒙的神色。看着周瑄影这暗藏妩媚风情秀丽容颜,唐晨怦然心动,这样的可人儿,居然将要成为他的妻子,这……这简直是“夫复何求”啊! 看着周瑄影那清丽的眼眸蒙上一层薄纱,水汪汪的尽是风情媚意,唐晨再也忍不住了,双手捧着她秀气的粉脸,轻轻吻了下那两片丰润的红唇。 唇齿甫接,两人都轻轻一震。虽然他们也曾这般做过,但旷日已久之下,这种久违了的激情触觉,让两人都沉迷了进去。 正当唐晨想继续亲个天荒地老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喇叭声。 周瑄影用力推开了唐晨,羞意满脸地说道:“开车了,人家都催了。” 唐晨抬头一看,果然已经绿灯了。他连忙放下手刹,挂了档位,踩下油门,那些喇叭声才渐行渐远。走了一段路后,唐晨才发现周瑄影捧着自己潮红的脸颊,身上略微凌乱的衣服都不整理,虽然看起来秀容平静无波,不过周瑄影眼眸中的那抹春情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一张秀脸是娇艳欲滴,唐晨突然伸出手来,轻轻一嗅,一股好闻的少女清香扑入鼻腔。 “好香啊……”唐晨故意调侃道。 “呸,你这人……”周瑄影又伸出手来,轻轻地拍着唐晨的肱二头肌,但软弱无力的样子,倒像是在给唐晨按摩。 而唐晨不知道的是,他刚刚开过红绿灯,身后的车辆都被挡在了红灯前,最前头那个大卡车司机愤怒地摇下车窗,伸出头来大叫道:“塞林木卡厚,丽靠憋啊,茂里你头壳拍,大塞卡挡你拉去!懂不懂开车,开着保时捷很威风厚……(闽南话:草泥马,死老爸啊,你脑袋傻到家了,大便很重你拿去)”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四章:涨姿势了 当然,唐晨和周瑄影也没听到,就算听到了,唐晨也不知道他在骂些什么。方言和方言之间,相差太远了,有人曾经说过,精通七国外语的人,或许还学不会两三门方言。这可不是说笑的,就拿粤语和闽南语来说,根本就是两个语言体系,在语音,语法,词汇上面更是有天壤之别。除了这两个外,还有潮汕话、客家话、黎话、温(en)州话、苏(su)州话……这些方言你要是弄懂了,基本就能在中国畅行无阻了。 可惜唐晨并非语言天才,要不然不至于英语考了个这么尴尬的分数。所以他也就会三种语言,一种是粤语就不说了,普通话是国人必学,另外半种是英语,还有半种是雷州话,也就是大陆版的黎话。为什么是半种呢?因为唐晨对于英语是只会日常用语,深一点就gg了。雷州话他是会听一点,会说一点,高深一点的他也无能为力。 “都怪你,人家头发都乱了……” 周瑄影从手袋里掏出镜子,总算是把自己的形象拾掇了一番,才对着唐晨嗔道。 唐晨嘿嘿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心中却大为畅快。旁人哪里见过周瑄影这副模样?怕是她连笑一笑都少见,大部分都是寒若冰霜的表情,让人不自觉就望而却步。唐晨此刻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这种成就感比他布置了十几个风水局来得还要舒畅,简直全身的细胞都活跃了起来,整个人焕发容光一样。 “叮叮叮!!!” 突然,一个奇怪的声音传来,周瑄影一愣:“什么声音?” “应该是我的手机,不知道是信息还是微信啥的。你帮我看看吧?”唐晨笑道,“手机在我裤兜里……” “呸,你这人,好不正经!” 两人交往了这么多年,周瑄影哪里不知道唐晨的心思?无非是想借故,揩一揩油罢了。如果是旁人这般做,周瑄影早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但对唐晨,她除了嗔怪一句之外,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唐晨这边靠了过去。 “哪呢?怎么不见?” 唐晨被“侵犯”了,一双白若莲藕的纤纤素手,在唐晨右边的大腿上来回“探索”,几乎让唐晨的血液都集中在了某一个点上。 怕注意力被分散,唐晨连忙说道:“不是在这边啊,在左边的裤袋上……” “左边我怎么拿?”周瑄影啐了一句,但还是俯低了身子,把头埋入了唐晨的怀中,向另一边去“探索”。在这过程中,唐晨只觉得下方小腹有一股热气在涌动,一时间他几乎紧张到了极致,差点没心神一荡,闹出事来。 血气方刚的年纪,最是受不得诱惑。唐晨现在是痛并快乐着,若非开着车,怕是都经受不住了。“真是一个妖精,会折磨人……”这时候,周瑄影或许觉得够不着,身体又往唐晨这么挪了挪。周瑄影或许还不知道,可唐晨感受得清清楚楚,两团柔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他“亲密接触”了。 “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 唐晨内心狂喊着,“神啊,救救我吧,别再折磨我了……” 这时候,与这辆保时捷一路同行的一辆丰田车,里面的司机和副驾都做惊呆状,差点没一头撞上了前车:“我靠,这哥们也……也太厉害了点吧?车?震都玩得这么刺激!我算是涨姿势了……” 也难怪他们会这么想,毕竟唐晨和周瑄影的“姿势”,是太过暧昧了些,让人不知不觉就想歪了。天可怜见,唐晨对周瑄影向来是疼爱有加的,别说做那事了,就是亲个嘴都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可他们现在的情形落入别人的眼中,那是掉进黄河都洗不清。 “这位兄弟真是人生赢家啊,开着保时捷,把着妹,我却只能开丰田……”这位司机顿时有些意兴阑珊,这人比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幸亏,不到几十秒钟,周瑄影已经把唐晨的手机拿在了手里。而此刻唐晨送了口气,保时捷一提速,那辆丰田就被甩在身后了。 “是短信来的,但看不到内容……”周瑄影明显不会用安卓手机,摆弄了很久,才摸索到了一点窍门。唐晨教她打开了屏幕后,却发现还有个密码。 “密码是多少?” 周瑄影漫不经心地问道,其实她也并非全无心机,如果唐晨不想给她看他的手机,那证明唐晨还是有见不光的事。好在唐晨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手机密码是94xxxx!”这话一出,周瑄影不知道为何突然红了眼眶,把数字输入进去后,果不其然就打开了手机界面。 “怎么了?” 唐晨有点摸不着头脑,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又哭了起来? “没什么……”周瑄影把脸上的泪珠抹去后,突然展开笑容道,“我还真的怕你把我忘了,手机都删了……但算你有点良心,还记得我的生日!”原来,刚刚唐晨说的那串数字,竟然是周瑄影的生日号码。 唐晨明白了,自己不过是习惯了拿周瑄影的生日做手机密码而已,其实他自己平日里也不会多想的。倒是周瑄影太过感性,从这样“一件小事”里,“看”出了唐晨还是很在乎她的。对于一个苦苦追寻爱情的女生来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感动的吗? 唐晨不傻,立即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心中连连说道:“好彩好彩,这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吧?” “嗯,唐晨,你怎么有两百万的现金打入了银行卡?”周瑄影略微有点吃惊地问道。 “有两百万?”唐晨的脑袋也短暂性地空白了一下,然后才明白过来:“哦,这应该是曾家给我的报酬吧?作为一个风水师,看风水是要收钱的。” 周瑄影惊讶地看向了唐晨,习惯性地把秀发往耳后拨了拨,不敢置信地问道:“可是两百万,也太多了吧?” “也不算多吧?只能说是合适的价格……”别人不知道唐晨的付出,他自己还不知道吗?要是真的论起来,别说两百万了,就算是三五百万都应该的,不然曾家去找哪个风水师肯为他们冒这样大的风险?也就是唐晨看在曾老的情面上,觉得过得去就算了。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五章:折服 “唐晨,你这比抢钱还快啊!”周瑄影嘟起嘴说道,“我做一个月的总裁,恐怕都没你这么多钱!” 周瑄影说得可是实话,别看“大观茶叶”好像很威风的样子,其实现金流并不算多,账面上的现金最多也就几十个亿的样子。公司的钱,其实大部分压在了茶叶上,在经销商上。而成功的企业,现金的管理一直是很好的。在商界有句话,叫做“现金为王”,就是不管在什么时候,握着大量现金,都能进可攻退可守。 而周瑄影在公司里,是领工资的。别以为总裁就不领工资了,毕竟周瑄影她不是股东,无法凭借股本分红。那她的报酬就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领工资。而周瑄影的工资也是和绩效挂钩的,她最多的一个月领了一百八十万,是因为她拉到了不少高质量的客户,做成了好几单生意。最差的一个月领了三十万的工资,因为她刚刚接手,工作都没上正轨。 怪不得周瑄影会觉得这么多,纯粹是她以为唐晨这钱太好赚了。 可是唐晨苦笑道:“小影啊,你是不知道我都死了多少脑细胞,费了多大劲才弄成曾家那个风水的。若不是曾老是我的熟人,我要价起码得三百万!再说了,我到闽省都快半个月了,做的功课也不少,这两百万完全值当!你还别眼红,我这行啊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这个月有两百万收入,可上个月就赚了个二十万,还花出了两百多万……” “是这样啊……” 周瑄影有点明白了,但唐晨觉得意外,她就不问问自己的两百多万都花去了哪里吗? 不过唐晨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周瑄影从小就含着金钥匙出生,别说两百多万,哪怕是两个亿,在她面前不过是一个数字罢了。就好像她身上的衣服,都超过了二十万这个数。衣服是唐纳·卡兰的,克里斯汀·迪奥的鞋子,还有身上古弛的香水,哪一样不是高端奢侈品? 只是周瑄影已经习以为常,而唐晨根本想不到还有这种花钱的方式。这就是普通家庭出身和豪门出身的不同了,简直犹如天渊之别。所以周瑄影用自身的例子,下意识地认为唐晨那是拿去投资自身了,自然不会过问太多。 “其实……我是买了一栋别墅,现在还装修着……”唐晨用吞吐的语气说道,其实内心还是有小小的骄傲的。 “哦……” 周瑄影不以为然地应了声,在她看来房子有什么好炫耀的?周家的房产都不知道有多少,她也住不过来。 “你不好奇吗?那可是我准备拿来当婚房的啊!”唐晨有点郁闷了,怎么他做了这么多努力,在周瑄影看来都是不值一提的? 也许是“婚房”二字太过敏感,周瑄影一下就上心了:“啊,真的吗,真的吗?” 看到周瑄影这个反应,唐晨才稍稍安心了些:“当然是真的,效果图都在相册里,你看看?” 周瑄影再次打开了唐晨的手机,兴致勃勃地翻找起唐晨的相册来。谁知道唐晨尽是拍一些她认为拍得不怎样的风景,忍不住笑话唐晨道:“唐晨,你的拍照水平好烂啊……” 唐晨笑了笑,没说话。作为一个风水师,记录地形那是必须的。至于拍得好不好?那有什么关系,能把来龙去脉尽数体现在相片里就是了,所以唐晨一般用的都是全景模式拍照。这种模式下,拍得不好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是这张吗?” 周瑄影惊讶地说道,“怎么是古风的?” “你不喜欢?”唐晨一愣,他记得周瑄影曾经说过,她最喜欢苏派建筑了,而这栋别墅的设计里,也用了不少苏派的元素。 “不是……”周瑄影眼睛又开始酸酸的,“我是觉得,有点像我的家……” 唐晨大吃一惊:“这么巧?” “嗯嗯,你看……” 周瑄影掏出她的苹果手机,给唐晨看相片。可惜唐晨还在开车,只能惊鸿一瞥,就匆匆回到路况上了。确实,刚刚只看了一眼,唐晨就被折服了。和周家的宅子比起来,他这个什么别墅,还真的只是小巫见大巫,人家那才叫气派!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唐晨印象还是很深刻,人家已经把苏州园林的风采全都融入到了闽省的建筑中去,那种园林式的别墅,别说是唐晨,中国之内又有多少人能住得上?住得上的,非富即贵啊! “这才叫有钱人啊!”唐晨心中感慨了一句,但却没有多少羡慕之情。别人的东西,再好也是别人的,只有自己的东西,才是自己的。母不嫌儿丑,唐晨又怎么会嫌弃自己亲自参与设计的别墅呢!再说了,唐晨都没看过周家的园林布局,不知道风水如何。而他的别墅,就算拿等同周家的园林来换,唐晨都不肯!里面的风水局,就远远超出别墅本身的价值了。只要别墅里那个“七星打劫局”还运行,那整个宅子就是一座金山,一座银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什么宅子能比得上这个? 一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两人感情再次升温。 也许是唐晨开车比较快,不多时,泉(quan)州市区就在望了。顺着周瑄影指的路,唐晨顺利地把车开入茶楼的地下停车场里。 “爷爷早就到了,我们快上去吧!”周瑄影看到了周德清那辆宾利飞驰v8,可爱地吐了吐舌头,对唐晨说道。 “就这么空着手上去?好像不太妥吧?”唐晨有点踌躇了,之前和周德清那算是朋友关系,喝杯茶促进感情那也是平常的事。可现在不一样了,那可是去见女朋友的爷爷,怎么也得买点礼物表示表示不是?空着手去,怎么看都不合适啊!万一给周德清留下个坏印象,岂不是白忙活了? “没关系啦,相比礼物,爷爷更讨厌人家迟到!”周瑄影显然对周德清的性子“了如指掌”,拉住唐晨就往电梯的方向跑去。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六章:情敌 “叮!” 不多时,电梯已经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当电梯门刚刚打开,一个男子惊喜地叫道:“瑄影,是你?” 这时候,唐晨已经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周瑄影身上,似乎怕眼前之人溜走了似的。周瑄影确确实实是美女,而且是气质美女。虽然身上的衣着为她加分不少,但不是特别研究的人,也不知道她到底穿的是什么牌子。唐晨只觉得周瑄影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充盈鼻端,久闻之下,唐晨只觉得心旷神怡,身轻体泰。再看到周瑄影秀丽的姿容,新眉如弯月在空,明艳俏丽,肌肤静亮剔透,心神更是荡漾,不知道走路该迈哪条腿好了。 周瑄影似乎也在看唐晨,但她更多的是窃喜的状态,时不时瞄一眼唐晨的神态。只见她如雪的玉颊晕起了一抹难以觉察的嫣红,看到唐晨在打量自己的容颜,她脸颊上的红晕不由地扩散开来,更是增添了几分秀媚的风姿。 莫说唐晨被吸引了,便是旁人也要看得瞪大了眼睛。 这不,电梯里的那个男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周瑄影,虽然惊喜地叫了一声,但接下来却皱眉地打量起唐晨来。 唐晨也被他这一叫,扰了心境,颇为不喜地看向电梯的方向。只见这人一身西装革履,挺像个成功人士的样子。但唐晨也不是没点阅历的愣头青,现在社会上很多职业都要求穿西装,比如卖保险的,卖房子的,哪一个不是西装革履,人模狗样? 不过这人明显不同,和那些销售人员不一样的是,他的西装颜色是深蓝色的,倒显得很不同。而且料子看起来似乎也不是什么普通的料子,应该是个有钱人,唐晨心里这么想。 周瑄影也回过神来,仅仅几秒钟,就变了脸色,淡淡地说道:“哦,原来是高先生啊。”顿了顿,她向唐晨介绍道,“这位是高先生,高海康,是个海归派,现在接手了家里的生意,是鸿福集团的接班人。高先生,这位是我男朋友,唐晨。” 唐晨立即伸出手去,笑脸盈盈地说道:“幸会幸会,高先生。” 这个高海康,明显有点不待见唐晨,但还是伸出手去,跟唐晨轻轻地握了握,又快速地撒了手,好像跟唐晨握手是掉了他的身价。“瑄影,我听周老先生说,你曾经说过此生寻不到良配,便不嫁人,如今怎么……”高海康的言下之意很明显,是唐晨并非周瑄影的良配。 周瑄影是什么人?富家千金,从来只有她颐指气使的份,哪里轮到别人对她指手划脚?原本她就对高海康的印象不太好,现在更是直接转为了厌恶,冷冷地说道:“我的良配就是唐晨,我们都准备结婚了,到结婚那天,定会请你来喝杯喜酒的!” “额……一定一定……” 高海康明显被雷得不清,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周瑄影已经拉着唐晨进入了电梯,冷冷地抛下了一句:“再见!” “再……”高海康一句话都没说完,电梯门都已经关上了。“她要结婚了?她怎么能结婚,她怎么能嫁给别人!”高海康心里已经开始咆哮了,一边走一边想,越想越是气不过,恨恨地在自己的座驾上踹了一脚轮胎,使得防盗器警声大作,一时间他的气还是未消。 电梯里,唐晨倒是开起了玩笑:“这个高海康,好像对你很在意啊!”他又不是瞎子,高海康明显的动作,阅人不算少的唐晨能看不出来?只是唐晨相信周瑄影,才敢把这事拿出来说而已,因为他怕周瑄影自己想太多,不如自己先把事情挑明,表示无条件信任她。 不出唐晨所料,周瑄影连忙说道:“唐晨,你不要想太多,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是他一直死缠烂打的!我……” “我相信你!”唐晨肯定地说道,“小影,你有了我这样的好男人,哪里还会去理那些什么海龟,乌龟的!” 这一插科打诨,惹得周瑄影笑骂起来:“呸,老鼠上天平,自称自赞!” 唐晨嘻嘻一笑,从身后把她揽入怀中,深情地在她耳畔吻了一下,结果周瑄影“啊”的一声,整个人就挂在了唐晨怀里,似乎浑身都使不上力气了。唐晨一愣,然后才坏笑道:“原来我们家的小影,耳朵是这么敏感啊……” “你这人……”周瑄影啐了一声,连忙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挣脱了唐晨的怀抱。然后拿出镜子整理了一番秀发,衣着,才嘟着嘴说道,“唐晨,你别以为你赢定了啊,我可是有很多人追的!” 唐晨说不吃醋那是假的,那可是他的情敌啊!但唐晨还是选择相信周瑄影,笑道:“再多人追你又怎么样,还不是比不上我?我现在都得手了……”说罢,好像宣布占领一样,拉起了周瑄影的柔荑。 “自恋!”周瑄影笑骂了一句,但也没挣开唐晨的手,才说道,“我们周家和高家是世交,高家很想让高海康娶了我,好名正言顺地插手我们大观集团的一系列生意。虽然说得好听,什么强强联合,但他们的野心,是路人皆知的。别说是我,就算是我爸妈也不会同意。” 唐晨默默地点了点头,商场如战场,虽然看不见硝烟,但也是很残酷的。上一秒还和你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下一秒就能为了利益翻脸不认人。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这句话用在商人之间,也是合适的。 老马说得好啊,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绞首的危险。商人的贪婪,放到现今社会亦是如此,只是吃相还算好看些。 “我看那高海康,似乎是真的对你动了心。”唐晨是男人,所以他很了解男人的心思。 周瑄影倒也承认了:“他确实花了很大心思来追我,但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高家在商界地位很高,但高海康却只是一坨烂泥,根本扶不上墙。我自小认识他,他从小就不学好。别看他现在一副人模人样,其实也只是草包一个,出国镀了一层金回来装模作样的,更是让人反感了……”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七章:青梅竹马又怎样? 唐晨这就放心了,感情就是这样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没道理可讲,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也没有道理可讲。毕竟每个人都不是钞票,不可能被所有人都喜欢的。所以别以为什么青梅竹马最后一定能成夫妻,不过是互相认识比较早而已。以前的青梅竹马,可能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传为佳话,但现在的青梅竹马,却往往是以失败告终。为什么?因为两人认识太久了,久到对方有什么缺点都了如指掌,失去了新鲜感后,首先便是女方觉得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妾发初复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古时的青梅竹马似乎是一种很好的婚姻基础,可是,现在的社会到底有多少青梅和竹马步入婚姻的礼堂?如果一个男生没有上进心,女孩接触到更多优秀的男生时,会不心动?这是不可能的,现在社会的女孩选择太多太多了。 高海康其实家庭条件很好,如果换了一般的女生,估计早就心动了,可惜,他追的人叫周瑄影,一个家世只比他好不比他差的富家千金。 其实从高海康的称呼就能听出来了,他居然不懂套近乎,甚至连“周小姐”都叫出来了。唐晨也不知道是不是高海康的情商比较低,或者他想要女人比较方便?想了想,这个确实有可能,毕竟有钱人嘛,想要女人的话,大把拜金女会一拥而上的。只是这点手段,在周瑄影这类千金大小姐身上就不好使了。 富家千金比普通女生,见过更多市面,也懂得更多人心——前提是不在温室里长大。周瑄影很明显是看得市面多的那种女孩,所以她看人是看里子的,并不在意男生的家世。毕竟她本身就是豪门,钱对她来说,基本等同一个数字。周瑄影更看重的是爱情,而且是那种她向往的爱情,而唐晨刚刚好能给她这种爱情,所以她沉沦了。 也不知道说唐晨运气好,还是手段妙,反正“稀里糊涂”的,就拐到了一个富家千金,换了个人,估计能偷偷乐死。 “他人也没那么坏吧?” 唐晨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高海康说两句话。 “不坏?”周瑄影哼了一声,“你是不知道他的私生活多糜烂!” 周瑄影到底是个女孩子,有些话说不出口,但唐晨已经知道了,果然和他猜想得一模一样。怪不得周瑄影这么厌恶高海康,原来是因为这样。唐晨对周瑄影的性情了如指掌,如果仅仅是普通男人,她最多也就视如旁人,嘴上也客气。可是对于一些负心汉,周瑄影就没那么好脾气了。 就在唐晨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电梯已经到了。“不要提这人了,我们去见爷爷吧!”周瑄影挽起了唐晨的胳膊,走出了电梯,浑不顾周围的员工那呆若木鸡的眼光。而被无数道羡慕眼光围剿的唐晨,却如芒在背,好不自在。 幸亏这段路不是很长,也就见到十几个员工罢了。 来到之前那雅间,周瑄影推开了门:“爷爷,我们到了!” “回来得很快嘛!”周德清笑眯眯地说道,“瑄影,来来来,坐爷爷旁边……” 唐晨明白了,这老爷子也吃醋了。也怪周瑄影,非得一路挽着他的胳膊,让老爷子无端端吃起了味来。好在周瑄影对周德清的性子了如指掌,嘟着嘴松开了唐晨的胳膊,来到周德清旁边,摇着他胳膊说道:“爷爷,你是不是对唐晨有意见?” “我哪敢啊?”周德清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只是盯着煮开水的壶,连唐晨都没正眼看过。唐晨明白,这是老爷子在对他下马威呢! “爷爷,你说谎!”周瑄影不依不挠地摇晃着周德清,周德清很快就招架不住了:“好了好了,再摇的话爷爷这把老骨头就真的散了……小唐啊,坐这!”周德清总算看了看唐晨,拍了拍身旁的椅子。 “谢谢爷爷……”唐晨努力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来,小心翼翼地在周德清身旁就坐。 周德清一边泡茶,一边说道:“瑄影啊,我还没跟厨师说要吃什么,你去吩咐一下吧。小唐是客人,要吃粤菜的,你叫厨子整点粤菜……” 唐晨连忙说道:“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什么都可以吃……” 周德清却没让他说完:“快去快去……” “不如我去吧……”唐晨见周瑄影皱眉,连忙站起身来,却被周德清拉着坐下了:“你啊,坐着喝茶,这事让瑄影做就好了……” 看了这情形,周瑄影冰雪聪明的,哪里不知道周德清是想支开她,是要对唐晨说点事情?想到这,她担忧地看了一眼唐晨,唐晨却报以让她安心的微笑,似乎在说“我能行,你放心”。 “是真的能行才好……”周瑄影知道她爷爷的厉害,纵横商界数十载的老人,又岂是泛泛之辈?只要周德清认真起来了,所有问题都别想瞒得过他!周瑄影也是担心这一点,怕唐晨被周德清问住了,甚至一慌之下什么都说了出来。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周瑄影走出了雅间,带上了房门。但她并没有立即去厨房,而是趴在门后,想听周德清有什么想说的。 雅间内,空气似乎凝固了一样。唐晨这才明白周德清的厉害,虽然一个字都没说,但气势上已经把唐晨压倒了。 恰在此时,水烧开了,唐晨连忙说道:“不如我来吧……” “别,你的功夫不行,会把茶泡坏的。”周德清笑了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说话吗?” 唐晨茫然地摇了摇头,周德清才继续得意地说道:“那个小妮子还在听门呢,我又没老糊涂!” 门后的周瑄影脸上一阵发热,只能把脸撤开了,扬起了小粉拳,做了个挥舞的动作,倒像一个张牙舞爪的猫咪,挺可爱的。但她也知道,在这里也听不到什么的了,只好悻悻地往厨房走去。 雅间内,周德清把茶过滤了一遍后,再泡了一壶,才说道:“小唐啊,你是我近几年来见过的最优秀的青年才俊,瑄影跟了你,我是放心的。但你也知道,瑄影自小娇生惯养的,不知道你有没有能力给她一个想要的生活?”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八章:装傻充愣 “我有!!!” 唐晨以为周瑄影还在外面偷听,立即大声拍着胸脯道,摆明了自己的心态。 “行了,行了,别鬼叫了,瑄影早就走了……” 周德清还不知道周瑄影的性子吗?料到周瑄影的动作也是正常的。只见他好整以暇地拿起那壶茶,施施然地给自己,给唐晨倒了一杯,说道:“喝茶吧,你一脸便秘状,想些什么?” 唐晨能想些什么啊,他从刚刚开始,就被周德清牵着鼻子走,虽然周德清一路来是处于主导地位,但是唐晨被他这么耍弄,还是觉得非常不爽。要知道,像张元富这样的大富豪在他面前都是毕恭毕敬的,哪里像今日这样,被周德清耍得团团转? 不过形势比人强,唐晨即便不爽,也还是得装孙子的。不仅要装,还得露出一副心甘情愿的神色,因为他的目的就是想要成为周德清的“孙子”嘛!“为了小影,我忍……” “爷爷……” 唐晨刚刚吐出两个字来,周德清就打住了他:“先别叫得这么亲,我们的关系还没确认。” “周老……”唐晨心中那个恨啊,看到周德清一副风轻云淡的神色,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而周德清心道:“小样,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茶王’啊!”这就是周德清的“虚伪”之处了,虽然别人见面就喊他“茶王”,他都说不敢当不敢当,但心中却是极为受用的,而且他也深信不疑,自己就是“茶王”。别人不清楚他“茶王”的来历,他自己还不清楚吗?除了茶产越做越大之外,其实这个外号是因为他在和别人谈判时,好像帝王一样,说一不二,偏生手段又极为厉害,利益兼顾得很好,所以大家都服他,送他一个外号“茶王”,意思是他在茶叶方面就好像一个帝王一样,容不得别人反驳。 这一来二去的,“茶王”这个称号越传越广,别人不解其意,还以为周德清在茶道一方面很厉害,甚至惹到东瀛人都来挑战他的茶道。这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周德清也没怯场,凭借着他创新手法炒出来的极品“观音王”,一举成名,彻底奠定了他“茶王”的称号。 世人或许忘了他在谈判桌上的强势,可周德清自己没忘。这不,随意拿出旧日五六成功力来,就把唐晨唬得“欲生欲死”了。周德清的谈判功力,早就炉火纯青,把对方的心思琢磨得更是通透。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他的事业能做得这么大,真的是因为运气吗?那只是糊弄不知实情的人罢了,谁要是相信富人没实力只有运气,那活该他穷一辈子。 比尔盖茨能成功,那是因为他有一个ibm董事的母亲,比尔盖茨的第一笔生意,就是他母亲玛丽·盖茨从ibm公司给他的。比尔盖茨的老爹,是普莱斯顿.盖茨,埃利斯商务律师事务所的老板,这家律师事务所是米国律师事务所百强之一,业务遍及米国本土和亚太地区。比尔盖茨未出生家里就很有钱了,人家站得高,才看得远,不然你以为比尔盖茨为什么能成功?要知道,在米国98%上公立学校的学生,都是社会底层。唯有上私立学校的,才是社会的精英。正因为比尔盖茨从小接受了私立学校的教育,他才能考上哈佛。 米国的私立学校,那作业量和中国重点中学的程度一模一样,甚至他们还要兼修其他技能,要给社区做事。现在很多教育砖家提出什么素质教育,提出什么快乐学习,提出什么给孩子减负,都是扯淡!那是在毁了中国的未来,如果中国这么做了,那中国穷人的上升通道都给堵死了。穷人哪里有钱弄什么素质教育,弄什么快乐学习?拼命学习才是唯一的出路!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你想想看社会变得有多恐怖,矛盾会有多少?不看国情一味搞事,这就是所谓的砖家。 当然,周德清的谈判技能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通过无数次失败后总结才摸索出来的。用这种“神技”来对付一个刚出社会的愣头青,这就是大炮打蚊子,简直是吃定的了。 唐晨没多想,毕竟他的城府也不会这么深,只是老老实实地说道:“周老,你也知道的,我是个风水师,本事也不差。说到养家糊口,是没有问题的。你老也知道,我刚刚给曾家弄完风水,他们也给了报酬了,一共是两百万……” 在唐晨看来,一个风水师连养家糊口都做不到,还算是一个成功的风水师吗? 周德清也没怀疑唐晨赚钱的本事,他这么说,不过是想引出他接下来的话而已。 “小唐,你能赚钱我是知道的,曾老他也跟我说了你的事。”周德清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后,才继续说道,“但瑄影啊被我们溺惯了,怕你家里人受不住她……” 唐晨苦笑道:“周老,不瞒你说,我自己也有这个担忧……但你放心,只要和家里人分开住,那矛盾应该会少很多!” “但愿吧!”周德清用看穿人的眼神盯着唐晨,把唐晨都盯起了鸡皮,“其实我不担心你会对瑄影不好,我的孙女我还不知道?瑄影她是外柔内刚,极有主意的一个孩子。你不惹她还好,惹了她你就没好日子过了……” 唐晨深以为然,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 “小唐,我想知道,你布下这个局,花了多长时间?”周德清突然问道。 “什么局?”唐晨有点莫名其妙的。 周德清冷笑道:“别装了,你是潘州人,来闽省不就是为了我的孙女吗?我又没老糊涂,这都看不出来?” 唐晨一愣:“周老,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小影是你的孙女啊,小影可以帮我做证的,她一来没透露你老的底细,二来也从没说过家里的事,我还以为她只是普通的中产家庭,说实话,我也很吃惊……这也太巧了,我甚至怀疑我现在在做梦……” “算了,就算你是有心布局,估计以你布局风水的水准,旁人也看不出来……为什么我不把位置留给孙子,而是留给孙女,你知道内因吗?”周德清说到了自己最为在意的事,眼神变得极为锐利,人虽老,可这目光似剑,直透人心,仿若盯着猎物的猛兽一样。 “不知道……”唐晨开始装傻充愣,扮出一副“我不知情,别问我”的模样,十足十的戏精。谁让周德清随便冤枉人?唐晨不反击才是傻! 然而,他的动作,哪里瞒得过周德清这只老狐狸?周德清在心中笑骂了一句:“小狐狸,毛没长齐,倒是挺狡猾的!”他肯定不相信,这些事情周瑄影会不跟他说,如果不跟他说起,那他们同坐一辆车的意义就不大了。周瑄影是他的孙女,有什么路数他不知道?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九章:摊牌 正如周德清预料的那般,其实唐晨是知道的,他的那几个孙子都是败家的货,给了钱出去,差点赔得连底裤都没了,不得不回来求救。一次两次还情有可原,可每次都不长记性,隔三头半个月就回来叫救命,哪怕周家家大业大,也禁不住这么赔啊!圈内有笑话,除了周家大小姐,周家的几个少爷,都是善财童子,别人见到他们,就好像看到了会移动的人形钞票一样。这样的孙子,哪里担得起家业?无可奈何之下,周德清只能把继承人的目光锁定在周瑄影身上了。 唐晨之所以不敢说,是因为他怕牵扯进去。大家族的弯弯绕绕,比旁人想得要多太多了,不想惹麻烦,还是装傻比较好。 只是周德清准备摊牌,唐晨再怎么装傻充愣也没用,论演戏的话,周德清还真的不比谁差。 “行了行了,别装傻了。”周德清略微不满地说道。 唐晨这才苦笑道:“周老,我知道这瞒不过你,可我真的不想插手这些事啊……” “轮得到你说不的吗?”周德清冷冷地说道,“你娶了我孙女,就得接受这个义务。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之前瑄影要暗示招你入赘?” 唐晨明白,他哪里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志向不在这里,现在周德清又摊牌了,把难题彻彻底底摆在面前,唐晨又一次打起了退堂鼓。 “周老,我现在能反悔吗?”唐晨苦笑着,准备起身走人了。这不能怪他,因为直男处理事情的态度就是这样,先把问题绕过去,能省则省,能不干就不干。既然结个婚这么麻烦,还是不要了,先谈着恋爱吧。要是谈恋爱都麻烦了,唐晨说不定还想逃。 “你逃得了一时,逃得了一世么?” 周德清淡淡地说道,也没有起身挽留,只是说了这一句话。 唐晨刚刚起身的动作僵住了,最后悻悻地跌坐回座位上:“你老真狠!” “你以后我感谢我的……”周德清慢悠悠地说道。 唐晨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我还真的要感谢你……” 周德清突然一笑,说道:“你以为我是招你入赘?” “难道不是吗?”唐晨一愣,反问道。 周德清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说道:“别说你是金融学院毕业的,就算你是哈佛毕业的,我也不可能贸贸然把家业交给你,你想太多了。” 唐晨脸上有点发烧,但他还是问道:“那你老想怎么样?” “怎么样?” 周德清突然叹了口气,说道:“小唐啊,如果你坐在我这个位置,你就会和我是一样的心情了。屁股决定脑袋,这不是说着玩的。有时候人真的是身不由己,周家的这一代,除了瑄影以外没一个成才的。我不可能照看周家一辈子,我得为整个家着想。大观集团,必须有一位镇得住的周家人在,你懂吗?” 唐晨挠了挠脑袋:“你老的意思是,决策权要在周家人手里?” “到底是学过金融的,脑袋就是活。”周德清赞赏了一句,然后才说道,“不错,瑄影她始终是女人,女人就得嫁人,就得生孩子,她不可能一直在集团里。但偏生集团又离不开她,你说怎么办呢?” “职业经理人?”唐晨有点明悟了,说出了周德清心里的话。 “没错,就是职业经理人。”周德清叹息道,“但凡我那几个孙子有点本事,我也不会这么被动了。但这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职业经理人能扭转家族企业的弊端,让大观集团更上一层楼。只是现在的经理,年纪有些大了,再一代也没培养起来,所以需要瑄影镇镇场子。时间不会太久,也就三五年这样。” 唐晨明白周德清的言下之意,也就是说三五年内,他们还不能结婚…… “你们可以结婚……”唐晨一愣,难道自己想错了? 周德清继续说道:“但生孩子得推迟一些,等权力分割好,交接好之后,瑄影才可以慢慢退下来。小唐,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的,希望你能理解理解……” 听了这话,唐晨有芥蒂吗?肯定有,生孩子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周德清插手进来,能没一点芥蒂吗?但唐晨不是小孩子了,他也知道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人生在世,总是有这样那样不如意之事,这也还算好的了。起码周德清已经开诚布公,直截了当地和唐晨说个清楚了。 “等等,周老,我有个疑问。”唐晨本来已经想着一捏鼻子就答应了他,但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鬼使神差地说了这句话。 周德清也有点意外,这已经是他把谈判技巧用到了极致,既有高压逼迫,也有温言劝说,甚至还有人情牌,怎么唐晨还有这么多小心思?好在他见过太多大风大浪,沉得住气:“你说说看?” “周老,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子孙不肖,最多就一个两个,你有这么多孙子,怎么会一个都不成器皿?”唐晨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嗯?”周德清一愣,“你想说点什么?” 唐晨谨慎地说道:“我是在想,会不会是风水方面出了问题?你的孙子未必就不成才,只是风水导致他判断失误了而已……” “无……”周德清原本要说无稽之谈的,但一想到唐晨的“神奇”,他这句话就没说出口,而是皱眉道:“周家的风水,绝不会出现问题的!”他这么斩钉截铁,说得信誓旦旦,让唐晨都有点惊讶。 “周老,这风水好不好是客观存在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唐晨正色道,“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只有你家的宅子说了算。这风水出了问题,会不知不觉间影响到人。我之前说过了,风水影响人,其实就是气场在影响人的判断。如果风水不好,人的判断就会失准。人的一生,都是在做选择题而已。做生意嘛,其实也是在做选择题。一失足成千古恨,可不是说着玩的。你老说说看,这话有道理吗?”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章:利益 如果是旁人,听了唐晨的话都会觉得很有道理,说不定就会起疑心自家的风水不好了。但周德清是什么人?他可是“茶王”,一生中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什么谈判形势没见过。虽然唐晨这招“唬”字诀用得很好,可惜周德清并没有上当。 “小唐啊,做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好!”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后,周德清才意味深长地说出了这句话。 唐晨也不蠢,知道周德清是不相信自己的说辞,甚至还想劝他不做这一行。 但唐晨又岂是傻瓜,自然听出了周德清的言外之意:你要是不做风水师,周家的舞台足够你发挥! 可惜,唐晨并不是一个愿在他人屋檐下低头生活的人,宁可自己混得不咋的,也要活得有自尊。当即唐晨就笑道:“不过周老你放心,风水的东西窥一斑而知全豹的,既然如今周家上下平安,财富有增无减,说明风水大方向是没问题的。只不过嘛,可能在子孙文教方面,子孙的运道方面弱了些……” “文教”指的是文化和教育,唐晨这么说也没错,据周瑄影说,她家几个堂哥学习都不咋的,反而非常好动,小时候就已经无法无天了。当然,这和溺爱不无关系。偏生又手高眼低,幻想着自己无所不能,要做出一番事业。人都是有梦想的,这无可厚非,但他们都不想脚踏实地去做,只是一味的想赚钱,这怎么可能做得成生意? 别人不知道,周德清还不知道吗,家里已经给了三次“创业基金”给这几个不成器的孙子了,可惜没有一次不是亏大本的,甚至还有被人骗得团团转的。如果能吸取教训,这也还算好,只是这几个不成器的孙子居然毫无悔意,甚至一次比一次烂。这不,现在都已经被周德清赶出周家大门,任由其自生自灭了。 听了唐晨这么一说,周德清心中也有点膈应,但转念一想,他又稳坐钓鱼台了:“小唐,你这话题转得有点高明啊?” 唐晨被看穿了心思,也略微有点尴尬,但他还是很坦荡地说道:“周老,我并非妄言,只是没真正见到你家宅子,这事也说不好。至于小影的事……我不能做主,因为她是一个活人,她有自己的想法,不管怎样我都会尊重她的意见。但我在潘州有我自己的事业,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白了,唐晨就是想明说一句话:我是不会入赘的。 周德清先是一愣,心中也没有什么恼怒,甚至有点欣赏。这些年来,能在他面前侃侃而谈的年轻人少之又少,能进退有度,甚至一度掌控了主动权的年轻人,还真的只有唐晨一个。如果抛开一切来说,唐晨非常符合他心目中的孙女婿。 “唉,小唐啊,你知道自己拒绝了什么吗?” 周德清紧盯着唐晨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企图来。 可惜唐晨眼神非常干净,非常清澈,并不会因为周家的财富而心动:“周老,我看你是误会了。几百块,几万块,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上亿的钱,在我面前都只是一个数字而已。我看风水赚钱,那是我应得的报酬。就算没有这个钱,我也一样能很开心的活着。或许你老不知道,这学风水的人,其实内心都很淡泊的,把钱看得很轻。我虽然在大学学的专业是金融,可我的志向并不在此处……” 周德清明白了,因为他看得出来,唐晨并没有说谎。 “可瑄影是我钦定的接班人,你若是娶了她,你不打算在生意上面帮她?” 周德清步步紧逼,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唐晨,似乎要把唐晨的内心想法都看穿一样。 唐晨一愣,他实在没想过这么“远”的事情,愣愣地说道:“我……没想过这方面的事……” “那你帮还是不帮?”周德清丝毫没有放松,继续紧逼。 唐晨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如果小影需要我提供建议,那我会提供。但我没有实践经验,我不敢保证我提出的建议都是正确的。周老你也知道的,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我都没有相应的经验经历,说不定还会帮倒忙。术业有专攻,我觉得这些事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处理更好。” “既然是这样,你给我一个你可以当我孙女婿的理由?” 周德清笑了笑,端起茶杯,看起来毫无威胁地说道。但唐晨听得出,他话语里的威胁意味,比之前那一句话都大。想起了周瑄影所说的话,唐晨知道这就是他最大的考验了。周德清作为一个商人,还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人,他的产业对他来说,就好像一个从小到大培育成才的孩子一样,他对产业的感情,甚至要比周瑄影来得更深。如果唐晨不能帮他解决问题,以周德清这样的商人,为什么要把他的孙女嫁给他呢? 利益最大化,是周德清一向以来的追求。别看他现在都不管事了,可“利益”二字,已经深深扎入他的脑海里,一举一动,无不昭示着他就是一个商人,在商言商就是得谈利益。 唐晨之前还捉摸不透周德清的性子,但现在他就有底气了。 “周老,我的认为恰恰相反,你最需要的,就是我这种孙女婿。”唐晨信心百倍地说道。 “哦?这算是毛遂自荐?”周德清笑了出声,然后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唐晨看得出来,其实他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甚至有可能已经波浪滔天了。 唐晨突然站起来,说道:“周老,或许以你的年纪,会知道不少关乎风水的典故。哪怕里面确有夸张之词,但风水对人,对一个家庭的影响,是毋庸置疑的。我的实力想必你也看过了,不敢说冠绝天下,但在风水一行上,我还是有点能耐的。你所虑的,不过是周家的财富能不能维持下去。其实按照风水来说,富不过三代,确实有讲究。为什么富不过三代?因为以富贵传家,是传不过三代的,唯有以教化,才能使得财富延续下去。想必你老是饱读历史之辈,自然明白汉末至唐初的门阀世家,他们之所以能长盛不衰,其实也是因为教化了得。若非科举和皇帝刻意打压,他们恐怕能传到今日。”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一章:改运 见周德清聚精会神地听着,唐晨也来了精神,把内心想好的说辞都拿了出来:“从风水上来说,风水术认为人的贫贱富贵来自于地理风水的吉凶,而风水变化遵从着“三元九运”规律,一运二十年,三运一元,一元六十年,一、二、三运为上元,四、五、六运为中元,七、八、九运为下元,上中下三元共一百八十年。 凡符合一个小运的地理形势,其兴旺运气为二十年,约为一代人;凡符合一个小元的地理形势,其兴旺运气为六十年,约两代人;凡符合三元九运形势,其兴旺运气为九十年,约为三代人。至于三元不败的地理形势就很少了,而能懂得沟通上中下三元运气,使之经久不衰的风水名师就更是凤毛麟角。 而我,恰恰就是一个懂得如何让运势经久不衰的风水师。” 如果是别人说这句话,周德清肯定嗤之以鼻的,但唐晨这么说,他就有点相信了。最有说服力的,就是曾家祖宅了。周德清是亲身感受到的,曾家祖宅是如何从衰败转为福气临门的,这就是唐晨的价值所在啊! “那要如何改运呢?” 面对周德清的发问,唐晨心中一喜,就怕你不上钩!当即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要改变这种‘富不过三代’的现象,就要随元改运,在旧的元运即将衰败时,改造使之适合新的兴旺元运。中国的风水学,就是人要遵从自然的变化而变化,所谓‘德配天地’就是这个道理。而久处富贵,生来就享福的富贵之家的子孙,没有闲暇来思考这个道理,就难以做到居安思危了。 从风水的角度来看,一个家族、一个企业、一个人的财富的多少、财富的拥有时间长短,都是有其‘定数’。很多企业、家族和个人,往往这个财富的定数还没有用完,财富就散尽了。比如一个人命理有其六十年财富、一个家族命理有其五代的财富、一个企业命理有120年的财富,但是,还没有到这个时间,就守不住了。这为什么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守住财富? ‘富不过三代’准确来说应该是‘道德传家,十代以上,耕读传家次之,诗书传家又次之,富贵传家,不过三代’,要想富贵长久,得从人开始。风水影响人,人也影响风水。哪怕风水运势再好,人的道德败坏,那这个风水也是不长久的。” 周德清低下了头,苦苦寻思了一番,叹息道:“这道理我也知道,何必你多说?” 唐晨连忙说道:“风水能快速改运,这才是关键。财富的拥有,因人而异。这是财富的一个特点。就像基因决定人的生老病死一样,也有一种财富基因密码,决定人什么时间拥有财富。 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独特的,与他人不同的,每个人的财富基因也不尽相同。有的人年轻时就有亿万身家,而有的人要到晚年才腰缠万贯。有的人从巨富变成一无所有,而有的人由赤贫而一夜暴富。这就是定数,也叫命数,‘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也就是说命由天定,运可改变,风水即不违背自然,这些都是外部的力量,人可以决定的是去修习善心,研读圣书,这些是个人修行。一个人选什么样的房子,看似都是自己决定,其实都是命中注定的。命好就会不自觉选中风水好的房子,该走霉运了,就会选择风水差的房子。可一个人要是聘请有真才实学的风水师为他调理风水,那也是到了他命运该发生变化的时候了,这个风水师就是他命中的贵人……” “哈哈,这样说的话,小唐你就是我命中的贵人?” 周德清笑着对唐晨说道,眼睛里似乎有别的意思。 唐晨连忙说道:“不敢不敢,你老才是我命中的贵人!” “如果按照你所说,你能保我周家多少年兴旺?”周德清突然讲了这句话,颇有点揭开底价的意思。 唐晨正色道:“如果按照三元九运之数,我可帮周家再添六十年运数,其余的,就看周家自身造化了。” “六十年?” 周德清心中盘算了一下,一时间没说什么话。 过了好一会,唐晨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周老,你?” “还叫什么周老,叫爷爷!”周德清突然拍了拍唐晨的肩膀,叹息说道,“我老了,身子骨还能撑多少年?未来都是你们的,别怪我这么做,都是因为放不下啊!” 周德清这话说得颇有点托孤的意味,唐晨眼眶突然有点热。平心而论,周德清是一个很和蔼可亲的老人,甚至很好交朋友。但他的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就拿刚刚这架势来说,世间有几个商人及得上? 唐晨怪他吗?不怪,甚至觉得他本来就应当这么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处于周德清这个位置上,他自然要为自己的家庭有更多的打算,这是人性,不能说对错。“爷爷,你肯定还有很长寿命呢,你还没看到曾外孙出世呢!我这人没啥本事,但说到调理风水,这是我的老本行。”唐晨强笑一声,真心实意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周德清笑道,“看来上天待我不薄啊!” …… “吱呀”,雅间的门开了,一张俏脸探了进来。 “咦,你们好像聊得很开心啊,在聊什么?”来人自然是周瑄影,她去了一趟厨房,顺带让秘书过来处理了一番事务才回转。 周德清笑道:“当然是在聊你,刚刚说到当年你五岁时,在地上吃什么‘心形草’,也就是雯心草,还说这是仙女草,吃了会成小仙女的……” “啊,爷爷,你怎么能,怎么能说这事?”周瑄影急得直跺脚,想要向唐晨解释,可心里一着急,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还好唐晨善解人意,连忙说道:“小影,你爷爷逗你玩的,其实我们刚刚是在聊明天见你爸妈的事……” 第五百六十二章:演技了得 唐晨这么说,周瑄影立即信了。 看来不仅是周德清了解周瑄影,周瑄影也很了解周德清啊!想来这种“坑”孙女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周瑄影咬着小嘴唇,愠怒道:“爷爷,我决定了,我要向奶奶告状!” 这句话一出,老练沉稳的周德清差点没把自己口中的茶水喷出去,手忙脚乱地把茶杯放好后,苦瓜着脸说道:“瑄影啊,爷爷这些年待你不差吧?” 唐晨看得目瞪口呆,这个情形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以周德清的手段,居然会怕老婆?要不是“妻管严”的话,怎么会一听这话,周德清就乱了手脚,慌了神?当然,唐晨不知道的是,周德清并非是怕老婆,而是太过于疼爱他的妻子。旁人不知道,但周瑄影是知道的,周家很长一段时间里,是周德清主外,他妻子主内,两人通力合作下,才有了今天的大观集团。周德清为了生意奔波,常年要在外,自觉冷落了妻子,所以对妻子那是千依百顺。 惧内只是别人的看法,只有周瑄影知道,周德清是真的很爱他妻子的。两人走过了四五十年的风风雨雨,这种爱早就深入到灵魂里了。周家浑然一体,与这位周家老夫人是有深切联系的。众所周知,女人天生心思细腻,对诸多事情也是比男人敏感一些,若是女人有些小情绪时,男人选择退一步海阔天空,做个“妻管严”,可能对当时的相处氛围更有好处。像周德清这种有大智慧的男人,不会对妻子逞一时之快,而是凡事退一步,这样的感情,想不和谐都很难。 商人常说“和气生财”,其实与外人和气,远不如与家人和气来财更快。只有家庭和睦了,商人才能在商场纵横,无往不利。很多人都以为周德清的成功是归功于他的手段,但只有周家人才清楚,若不是周家老夫人给周德清无限的支持和信任,恐怕周家也不会有今天这个地位。 周德清几乎是以入赘的形式,才拿到大观茶园的。从这一点上来说,周德清内心其实充满了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师父。所以他即便欣赏唐晨,也对唐晨有着诸多要求,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代入了他师父的这个角色里。 但唐晨一通说辞,击中了周德清内心中最为在意的东西,所以他才开始转变口风。不然你以为周德清为什么突然认同了唐晨? 唐晨也不蠢,通过寥寥几句话,他已经掌握了周家的基本情况。 “看来小影说得也不怎么对啊,她的奶奶才是真正的大boss!” 周德清这时候可管不了唐晨在想什么,连忙放下脸来讨好周瑄影:“瑄影啊,爷爷这不是老糊涂了吗?这点小事就别烦你奶奶了,她这段时日迷上了养猫养狗,宝贝得不得了,听不得你们在她耳边絮叨……” 唐晨心中一喜,这可是个大大的情报。 周瑄影听了之后,小嘴一抿,不情愿地说道:“奶奶也是的,不就是一只虎斑猫,一只金毛狗吗,还比她孙女来得宝贵了……” 周德清见自己的计谋得逞,连忙说道:“你奶奶心善嘛,所以咱就别麻烦她了……” “不行,爷爷你别想蒙混过关!”周瑄影可不傻,周家老太太现在虽然痴迷猫狗,但也不是一整天都腻着的。前段时间,她老人家还在摆弄花草呢,现在花草被那只虎斑猫糟蹋得不成模样,经常在花圃里面大小便,也没见她老人家怎么样。周瑄影是不相信的,她老人家会不在意她的孙女。 “瑄影,别啊,别啊……是爷爷不好,爷爷给你道歉怎么样?”周德清嬉皮笑脸地给她斟了一杯茶,周瑄影才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不行,爷爷,你得帮唐晨过关!” 周瑄影可不傻,好不容易捉住了周德清的“把柄”,怎能不换点东西回来。 周德清长叹一声,说道:“我就知道咱孙女会打蛇随棍上,都怪我啊,好教不教,偏生教了你这个。现在好了,自己倒是先吃亏了。”说这话的时候,周德清看向了唐晨,“算你小子走运,我这一关,你算是过了!” 周德清背对着周瑄影,她也看不到周德清的神色。所以周德清对着唐晨挤眉弄眼,唐晨立即醒悟,连忙附和道:“得蒙爷爷相助,小子何其幸运?” “孙女,你满意了吧?”周德清转过头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唐晨在一旁看了,不得不佩服起周德清演技来,简直可以去拿奥斯卡金奖了。明明刚才都和唐晨定下了口头约定,现在又扮作啥事都没发生的样子,甚至还换来了周瑄影的好感,认为是她用了大力气,才让周德清“认同”唐晨的。这种一石二鸟的计谋,果然比一般人强得太多太多了。 这时候,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几个服务员端着菜肴鱼贯而入。周瑄影识趣地给周德清盛饭添汤,一个劲地夹菜:“爷爷,你多吃点哈!” 看着周瑄影这模样,唐晨也不好把实情告诉她了。万一弄出了事端,反倒不美。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还别说,在周德清的“运筹帷幄”之下,这顿饭三人吃得其乐融融,确实像是一家人那样。 吃完饭后,周瑄影借口帮唐晨买衣服,拉着唐晨就离开了。在电梯中,唐晨突然问道:“小影,你吃过那雯心草,那味道是怎么样的?” “啊?”周瑄影一时间没回过神来,愣了一下后,又使出了“掐人”大法,唐晨只能痛比快乐着。“你这人太坏了,太坏了!” 唐晨虽然疼,但是表面装的若无其事一样,说道:“吃雯心草算什么,我告诉你啊,我小时候可比你厉害多了……”说罢,唐晨把他和林超小时候偷玉米,偷水果,偷番薯,甚至去偷钓人家池塘里的鱼……这些事一说,周瑄影立即饶过了唐晨,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唐晨,你小时候怎么这么坏?” 唐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道:“好像……现在也差不多啊?” 周瑄影立即啐道:“你还说,我就是被你这坏人骗了!” 唐晨轻轻地抱住周瑄影柔弱的肩膀,深情款款地看着她:“那你被我‘骗’了,后不后悔?”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三章:咬牙切齿 “后悔有什么用,都被你骗到手了……”周瑄影低下了头,其实心中是很甜的。正因为唐晨这句话,她舍不得再“掐”唐晨了,殊不知唐晨心中有点空荡荡的。从小到大,唐晨都有点口花花,也特别喜欢被漂亮的女生打一下,或者掐一下。其实唐晨就是喜欢这种身体接触罢了,被掐了之后,反倒成了炫耀的资本——看,她和我关系很好! 其实对于掐人,周瑄影也没想太多。甚至她都没发现,这是她的一种生理和心理杂在一起的需要。通过这种对唐晨肌肤的触摸来感受到唐晨依然在她身边,让她很有一种踏实感。周瑄影有时看见唐晨那么痛的样子,其实真正痛的是她,她的内心对唐晨的疼惜,只不过她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这时候,周瑄影不经意地往唐晨的脸上瞥了一眼,发现唐晨还是在看着她,而且是眼中充满了可爱的眼色。这时候,唐晨突然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到了。” 周瑄影第一次希望这电梯停留的时间能长一点,可惜终归是到了。 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周瑄影自然而然地挽起了唐晨的手臂,把头靠在了唐晨的肩膀。 “小影,我们现在真的去买衣服?”唐晨随口问了一句。 周瑄影点了点头:“不仅要去买衣服,还要去买字画,买首饰……” 唐晨一愣:“买首饰?” “不是给我的!”周瑄影嘟着嘴说道,“是给我妈妈和奶奶的!” “哦!”唐晨有点明白了,但他突然笑道:“我就懂怎么买玉,你懂首饰吗?” 周瑄影骄傲地说道:“女人怎能不懂首饰?我跟你说啊,我奶奶喜欢……”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很快到了那辆保时捷911前。分主驾坐好后,变缓缓开出了停车场。 “气死我了!” 停车场另一端,一辆玛莎拉蒂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狠狠地一拍方向盘。“不行,我得跟上去,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唐晨和周瑄影就驱车来到了古玩街。唐晨已经来这里很多次了,熟门熟路地把车停好后,和周瑄影挽着手,一同走进了古玩街。“唐晨,唐晨,这间店铺的名字好厉害啊,聚宝斋?” 唐晨一愣,这真的“不是冤家不聚头”,怎么周瑄影也看上这间“聚宝斋”了? 想了想,可能是因为这“聚宝斋”的名字起得好,装修也气派,所以看起来高大上?唐晨心中琢磨了一下,“要不要把我的‘三合居’,也仿造这个样子重新装潢一下?”越想越是必要,正所谓酒香也怕巷子深,虽然唐晨现在算是小有名气了,但“三合居”还是那个样子,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若以风水论,这吉地总归是有数的,看风水也不会每每得手。最稳妥的生意,还是卖法器。只要货真,就不怕没有人买。 唐晨心中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被周瑄影拉进了这间“聚宝斋”。 “两位想买些什么……啊,是你?” 这伙计一愣,立即想起了唐晨来。他不能不想起啊,“聚宝斋”刘老板谁不知道,古玩行业里的铁公鸡,从来只有他算计人的份,没有人能算计他的。不曾想唐晨一出现,就白白令刘老板损失了百余万。虽然只是口中说的百余万,可刘老板已经气病了,足足在家中躺了两日才算好了点,现在一想起这事都觉得脑壳疼。 如今唐晨又上门了,这伙计能不慌? “这位大哥,我算是求你了,你到别家去吧,我们老板……” 这伙计的话还没说完,里面的隔间里走出一个人来,声音有点虚弱地说道:“你这杀千刀的,我是有钱多还是怎么的?你怎能把客人往外赶?客人都不来了,你得喝西北风去!两位不好意思,是我疏于管教,你们看上什么尽管说,我给你们最实惠的价格……额,你?” 唐晨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刘老板,是我!” “你怎么……怎么……”刘老板突然想起自己那一百万,眼前就是一黑,身后的伙计连忙接住他,他才算是站得稳,可眼前还是金星乱冒。 “刘老板,你没事吧?”唐晨觉得他的心理素质忒差了些,做古玩的,走眼交学费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别说区区一百万,不知道多少投了多少百万进去,都没见打起几个水花来。所以唐晨并不同情这种老板,因为他们的铺子里,假的东西几乎是九成九。 其实唐晨也明白,这次他来并非是买古玩的,而是买法器的。古玩可能是假的,但唐晨能肯定,法器一定是真的。 周瑄影见他们在打哑谜,有点疑惑地问道:“唐晨,你们认识?” “前段时间,托刘老板的福,我买到了一对桃符,那日你也见到的。”唐晨轻描淡写地说道。 周瑄影笑道:“哦,就是那两块黑不溜秋的东西吗?听曾老说,那可是宋代的。但这么黑,估计价格也不怎么高,是吧?” 刘老板听了这话,想一头撞墙。一百万啊,整整一百万,价格还不高?他不知道的是,在周瑄影心目中,一百万的价格,还真的不怎么高。可惜刘老板吝啬惯了,心疼!“两位,两位,你们就高抬贵手,放过我这间小铺吧!”刘老板带着哭腔哀求道。 唐晨一愣:“你们打开门做生意,难道还怕我来买东西?说实话,我连什么是古董都弄不清,你还怕我不成?” 刘老板心中一阵无力,咒骂道:“你是弄不清古董,但你硬生生从我这里抢走了一百万!”这句话他差点就喷出口了,但他作为一个掌柜的,还算有点理智,霎时间就决定了,一定要在唐晨身上敲下一笔钱,才能填补他的损失! “那不知道唐老板今日来,是想买些什么东西?我的店里,瓷器字画杂件也算是比较齐全的……”刘老板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道。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四章:衡量 这句话倒是挺对的,刘老板虽然在业内的名声不怎样,但“聚宝斋”的古玩还算是比较齐整的。大到比人高的瓷器,小到古代仕女的耳环簪子,再到玉器、字画,还真的应有尽有,真的对了那句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周瑄影也听出来了,小声问道:“唐晨,你们认识?” 刘老板耳尖,听了这话更是心疼那一百万,瓮声瓮气地说道:“认识,哪能不认识,像唐老板这种人,走在阳光下也会发出光来;走到人群里,那简直是才情出众……” 唐晨越听越不是滋味,这特么骂他是和尚啊!好在唐晨也不是什么善茬,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唐晨笑嘻嘻地说道:“哪里哪里,我哪能比得上刘老板的‘聚宝斋’啊,装潢出众,门匾高贵,一看就是不同凡响!” 唐晨这话更绝,把“聚宝斋”的装修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就是不提里面的货品,摆明了是说刘老板这店里的东西不真。 一个古玩店,如果全都是赝品仿品,那这个古玩店的名声可想而知。刘老板也听出来了,脸上的神色不算好看。 周瑄影也不傻,听得怒气往上翻涌:“唐晨,我们走吧!” 唐晨却憋着劲要给刘老板一个难忘的“记忆”,笑道:“小影,既来之,则安之,先看看这‘聚宝斋’有什么‘好’东西吧……” 听着唐晨故意把“好”字咬得很重,刘老板的脸上却火辣辣的。说实话,他这“聚宝斋”近些年来鲜少有回头客,刘老板也心知不妙。但他又舍不得把真东西放在外面,秉着能忽悠一个是一个的想法,到头来只能忽悠一些外地来的游客了。除非遇到真正识货的行家,刘老板才心不甘情地把好东西拿出来。正因为是这样,所以他这“聚宝斋”的名声越发显得臭不可闻,和那华丽的装潢完全不符,现实版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我的好东西不少,就怕你出不起这个价!” 刘老板倒也不是这么容易中激将法的人,看了看唐晨身上的衣饰,心存鄙夷道了这一句。 周瑄影冷笑一声:“这位老板,话可不能说太早!” 刘老板这才注意到周瑄影,起先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唐晨身上,忽略了周瑄影的存在。仔细打量了一番周瑄影后,刘老板心中暗暗吃惊:“这可是一个真正的富家女啊,这小子手段还真厉害,这么正点的妞都泡到手了……”当下刘老板就打定了主意,“不狠狠宰你一笔,难泄我心头之恨!” “哼,东西可以拿给你们看,要是没钱买的话,就别浪费大家时间。”刘老板也使出了激将法,一脸挑衅地看向唐晨。 唐晨倒也没动怒,更没中他的圈套:“钱倒是有,就怕你的东西不好。我们这次来,是想买点字画,你把最好的拿出来吧。用你的话说,别拿一些次品来糊弄人,浪费大家时间。” “你们等着!”刘老板丢下一句话,就钻进里屋。 周瑄影拉着唐晨往后了点,低声问道:“唐晨,这人这么可恶,不如换一家买吧!” “不怕不怕,我也不懂什么字画,也只是打算看看而已。早知道让曾老帮忙掌掌眼好了,但他现在还在惠(hui)安……算了吧,他是个老人家了,就别劳烦人家这么跋涉,怪累的。”唐晨苦笑道,“小影,要不我把字画挑选好之后,隔几日再去你家拜访?” “这可怎么行!”周瑄影急了,“我爸这人有点顽固,我们就得快刀斩乱麻,不然等他回过神来,那可就好事多磨了。” 唐晨叹了一声,说道:“如果选中了赝品,你爸爸恐怕更会看低我……” “你担心太多了!”周瑄影笑道,“送礼最关键是心意,你也不看看你都送过什么给我?布偶、瓷娃娃、口红……最贵的就是那条银项链了吧,最多也不过三四百块,可我还是很开心啊?” 唐晨脸上有点发烫,确实,他们在大学期间,因为囊中羞涩,唐晨送给周瑄影的礼物多是一些精致不贵的东西,那条银项链,还是唐晨存了好几个月,特地选在周瑄影生日那天送的。而价格,不过是区区的六百八十八块钱。这时候,唐晨突然想起周瑄影送给他的剃须刀、洗面奶、帽子、皮带、鞋子……好像都没有什么商标,但它们都有一个共通点——耐用。以唐晨的智商,哪里会想不到?周瑄影送给他的礼物,一定都是很值钱的奢侈品啊! 想到自己的礼物,对比起周瑄影送给他的,简直不值一提! 周瑄影好像看出了唐晨的心思,低声说道:“唐晨,你是不是想起了以前?” 唐晨脸上有点发烧,尴尬地点了点头。 “我一直没告诉你我的家境,就是怕你自卑。看着你用为数不多的生活费为我制造一个又一个惊喜,我真的很感动。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每次带我出去玩一趟回来,然后那接下来两三个周末都不见人了,打电话给你都吱吱唔唔的,说是和朋友出去玩。其实我都明白,你是出去兼职了,甚至我还偷偷跟踪过你,偷看你工作,回来后在被窝里一个人哭了好久。奶奶曾经跟我说过,看一个男人是不是真的爱你,就看他肯不肯为你花钱就知道了。他有千万家财,为你花两三万,这没什么;但如果他只有一千块,却全都肯为你用光,然后自己想办法,那他一定是很爱你很爱你的。虽然金钱不能衡量爱情,但肯为你花光钱的那个人,肯定是爱你的!” 看着周瑄影略带骄傲的神情,唐晨也慢慢释怀了,但他还是有点担忧:“你是这般想,你爸爸不一定这般想啊?” 周瑄影狡黠一笑,媚眼好似黑宝石一样闪亮:“所以你要对我好啊,如果我不帮你的话,你真的别想过关!” 唐晨也听出点东西来了,送什么不是关键,关键是心意,是周瑄影对她爸妈的影响。明白了这一点,唐晨才稍稍松口气,不得不说,未来岳父岳母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五章:争风吃醋 就在他们窃窃私语的时候,刘老板抱着一堆字画从里屋出来了。 “你们不是要字画吗,都在这里了!”刘老板气呼呼地说道,也不知道是这堆字画太重,还是他内心气不过。 唐晨听了这话后,抬头看了看他,然后对周瑄影说道:“过去看看吧!” 周瑄影乖巧地点了点,把一旁的伙计都看傻眼了。不是他没见过美女,而是美女鲜少有来这古玩街的。就算有,那也是外国美女,来古玩街只是想买点纪念品回去而已。像周瑄影这样的漂亮女孩,应该是出没在各大商场、咖啡馆、西餐厅和高档酒店,哪里会出现在这种“中老年人”聚集的地方?这伙计平日里也没见过多少这种女孩子,自然看得两眼直勾勾的,差点没流口水。 唐晨不甚留意这些,但周瑄影却注意到了,对“聚宝斋”的厌恶更深了一些。女孩子的心思真的很难琢磨,你一副猪哥状,人家女生肯定不喜欢;你绅士一点,女生对你是有点好感了,但也只是好感而已。唯有像唐晨这种傻大胆加真诚到让周瑄影感受得到的男生,才蓦地闯进了她的心扉。可以这么说,周瑄影除了唐晨,心中真的很难放得下另一个人了。唐晨又何尝不是这样? 刘老板倒是没想太多,他的兴趣不在美女身上,而是在金钱上面。此刻,刘老板的心里憋着一股劲,要从唐晨口袋里忽悠出几百万来:“你个小白脸,看我怎么收拾你!” 见唐晨和周瑄影过来了,刘老板打起了精神,立即开口说道:“这一幅,是高岑的山水画,是模仿北苑笔意的。高岑流传民间的作品不多,这可是其中的精品!” “高岑?”唐晨一愣,他实在不知道这位是谁。 刘老板心中鄙夷了一句:“高岑都不知道,该我今天发大财!”嘴上却说道:“高岑,是清代金陵八家之一,金陵八家是指龚贤、樊圻、吴宏、邹喆、谢荪、叶欣、高岑、胡慥这八个人。八位画家虽被纳入一个流派,各自的画风却相去甚远,师法亦各有所宗。他们的共同之处,是淡泊功名,为人清高,只与诗酒结缘、书画为伴,视庙堂为粪池泥塘,喜江湖而优哉游哉。八家偶有际遇雅集,话语无多,只是以翰墨丹青怡情遣兴,喻世抒怀。 高岑也是一样,为人清高,相貌俊美,淡于功名,性好佛门,居茹蔬淡。善长画山水及水墨花卉,写意入神。高岑在“八家”中的成就,仅次于龚贤,他不仅善画山水,还精于水墨花卉。他早年倾慕朱翰,后学蓝瑛,又从宋人董源、巨然的笔墨中寻根求柢,乃至黄子久﹝黄公望﹞之空灵简朴,沈石田﹝沈周﹞之粗服乱头,他都潜心入手,融会贯通。高岑初以平实工稳为本,及至中年以后,崇尚写意,追求性灵与境界,其画渐至神采飞扬,晚年则愈发天马行空,一意孤行,为后人称颂……” 说了这么多,刘老板就想表达一个意思,高岑这人厉害,画很值钱,是真品。 见唐晨略微迟疑,刘老板继续说道:“你看这幅未题名的山水画,正是高岑少有的练笔之作。你看这山,突兀奇绝,这树栩栩如生,这水缓流得当,这人神情淡然。 你看看,这山水粗笔处笔墨纵横,粗简豪放,气势雄强;细笔处则笔法细秀劲峭,清丽严整,灵妙生动。这幅画布局兼具高远、深远、平远之法,以中部山峦为主体,再铺衬以溪流、林木、村落等景致。画面中部峰峦峻峭而上,巍峨高耸,壁立千尺,流泉飞泻。峰端巨石嶙峋,连绵迭起,层次分明。巅峰之下流水淙淙,沿山而逝,溪水涟漪,水波潋滟,清澈妩媚。溪水中卵石四布,并有小桥横亘于两岸山石之间,野趣盎然。水际两畔林木秀挺,枝杈蟠曲交错,繁密多姿。密林中村落若隐若现,一高士端坐草堂之中,闲云野鹤。整幅画作笔墨细致严整,工丽清秀,气韵脱俗。既有前人山石之笔墨,又充分显示了画家参以己意的创作精神和精湛超群的笔墨技巧,就知道一定是高岑的手笔了。” 唐晨不懂画,但他懂得审美啊!这画听刘老板这么一说,确实有点门道,但他直觉还是欠缺了点什么。 这时候,周瑄影冷笑道:“这幅画多少钱?” 刘老板等的不就是这句话吗?立即笑吟吟地说道:“不多不多,高岑的画历来在拍卖场上都是很贵的,这幅画虽然是高岑练笔之作,钤印也不多,但它确确实实是真品啊!你再看看这纸质,这装裱,啧啧,都过了几百年还是保存得这么好,实在难得!要价嘛,也不贵。拍卖场上高岑的画均价在两百万,我这只要一百五十万就行了……” 唐晨听了这话,坐实了心中所想,笑道:“刘老板,这么好的画,我们又不懂欣赏,实在是抱歉啊!” 周瑄影一愣,说道:“如果是真的,一百五十万其实也不贵啊?” 唐晨心中苦笑道:“我的傻媳妇啊,你怎么这么傻!” 看到唐晨表情不对,周瑄影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只能嘟着嘴,又暗暗把手指放到了唐晨的腰间,吓得唐晨肌肉颤了颤,但并没有躲开,反而一脸悲壮地看向了周瑄影。周瑄影嘻嘻偷笑,也心疼他,没有真的掐下去。 “难道是我刚刚用力太猛,让这小子起了疑心?”刘老板心中暗自寻思了一番,然后调整了策略,笑道:“一百五十万是最低价了,我也是看在这位靓女的份上,才给这个价的。如果是旁人来,我起码要价一百八十万!” 唐晨越发笃定这不是真品,他早就开启了望气术,虽然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但这些东西都没有气场,说明也不是法器。既然不是法器,唐晨的兴致也是缺缺,刚想说什么,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哼,没钱在这里装蒜?老板,这画我要了!” 唐晨回头一看,原来是高海康。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 周瑄影脸上略微有怒气,谁都不蠢,高海康出现这这里,不就证明了他一直在跟踪他们吗!现在好了,突然跳出来,要和唐晨“争风吃醋”,摆明了就是想拿钱压人。原本周瑄影只道他是一个二世祖,烂泥扶不上墙而已,没想到他居然使出这种卑劣手段,让她更是加深了恼恨。 高海康还没发觉自己已经惹得周瑄影更为厌恶,还自我感觉良好,鄙夷地对唐晨说道:“乡巴佬,没钱就不要丢人现眼了,瑄影不是你能染指的,乖乖退出,说不定我会给你个几十万,让你回乡下买套房!”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六章:发现 “高先生,我想你弄错了,你想买这幅高岑的画,那你就买吧,君子成人之美,我让给你!”唐晨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大方到周瑄影都有点错愕。 “唐晨,你真的……” 没等周瑄影说完,唐晨就给她使了个眼色。也许是两人在一起久了,周瑄影立即就会意了,话锋一转,急刹车道:“……不喜欢的话,就让给他咯。反正这里大把字画,也没必要跟他争,是吧?” 高海康一张还算俊俏的脸蛋,涨得像猪肝一样。他自小到大,哪里曾受过这等轻视?心中都快要抓狂了:“你这乡巴佬,让幅画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为什么不把瑄影让给我?没钱就没钱,还在这里装蒜!!!” 正待开口骂街的时候,这刘老板也琢磨出一点味道来了,敢情这是在争风吃醋啊!他忽悠人的本事不赖,煽风点火的本领更是高超,故意一叹道:“三位有所不知,这已经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了。如果不是看到唐老板来,那我还真的舍不得拿出来。”言下之意,无非是在暗示自己的店里已经没有再好的字画,摆明了是逼迫唐晨和高海康争这幅画。怎么争?不外乎是价高者得。刘老板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哪里会嫌钱多! 刘老板的如意算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可惜唐晨就是不上道,反倒是气定神闲地说道:“小影啊,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没点颜色,我不喜欢。”周瑄影知道了唐晨的意思,演技也开始爆棚了。 高海康一愣,突然冷笑道:“周大小姐,这恐怕是你的违心话吧?就算你喜欢也好,这乡巴佬怎么拿得出一百多万来?你就别给他兜脸了,这人穷非得不认,还要装!” 唐晨倒是好脾气:“没错,这画我是觉得太贵了,所以决定放手,你要是喜欢,大可买去啊?” 周瑄影就更直接了:“没错啊,你高家不是很有钱吗,区区一百五十万,你高大公子肯定拿出来,是吧?” “我买下来又怎样?”这话一说出口,高海康也觉得有点不妙了。虽然这年头一百五十万不过是一套七十平米左右的精装房价格,但好歹也是一百五十多万啊,崭新的百元大钞叠在一起,恐怕都有一米多高了。高海康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他总算还有点理智。 其实刚刚他在“聚宝斋”外面不知道窥视了多久,也偷听了不少。刘老板把这画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他总算是有了些底。但也还是不敢下决心,毕竟一百五十万啊!可要是不买的话,恐怕又下不来台,在周瑄影面前丢尽了脸面。 在高海康心中,他还是很有机会能泡上周瑄影的。可如果落下一个不好的印象,那就万万不可能了。咬了咬牙,高海康掏出了手机,还一边说道:“你们等着,我找个专门的人才验一验这画的真假!” 唐晨一愣,心道:“这家伙也不完全是草包啊?” 不过转念一想,唐晨也明白了。既然高家和周家的实力相差无几,那就证明了高海康从小就眼界开阔,能接触到古玩也不奇怪。别以为富家子弟都是草包,或许他们好逸恶劳,甚至为非作歹,但他们的眼界,绝非普通人能比拟的。高海康也是因为这种高高在上的心态,才把唐晨称之为“乡巴佬”。 俗话说“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太平年间,这古董的价值简直就是水涨船高。如果眼力高明的话,完全可以投资古董,那是一个很保值,甚至可以升值的理财手段。只是古董的入门级别很高,一般人都玩不转。恐怕也只有曾老这样的富豪,才能任性到交几百万的打眼学费。毕竟每到古玩开始盛行的时候,假货赝品也随之就多了起来。因为这鉴定古董,不是看几本书,知道些理论知识就能撸起胳膊上阵的,这需要的是平时的积累和大量的接触实物。不过就算是经常接触古董,眼力不高明的话也是会打眼上当的。 高海康是不懂这些门门道道,但他有钱啊,有钱什么做不到?只见他拨通了一个电话,以命令式的语气说道:“你给我找个鉴定古董的专家来,我要买一幅古画!我在古玩街这里,什么‘聚宝斋’……” 唐晨注意到,刘老板听了这句话后,脸上的神情倒是没变,只是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注意到这个细节之后,唐晨心中就有些底了,附在周瑄影的耳边轻轻说道:“这画肯定是赝品!” 周瑄影被他这么呵气在耳朵,身子禁不住一软,斜斜地靠在了唐晨的身上。唐晨没想到她的耳朵这么敏感,一时间竟有点忘乎所以地抱住她的纤纤细腰,心神一荡差点就往下面摸去了。好在唐晨定力还算不错,让周瑄影靠着,低声说道:“怎么了?” 唐晨的明知故问,周瑄影无力地在他腰间掐了一下,唐晨也没躲开,只是嘿嘿一笑,然后对刘老板说道:“刘老板,这画我女朋友不喜欢,不如换一幅好了。” 刘老板现在的心情全系在高海康身上,已经自动忽略了唐晨和周瑄影,心神不定地说道:“你们自己看吧,都在这了……” 唐晨也不客气,和周瑄影慢慢地挪到柜台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启动了“望气术”,飞速地扫了一遍。 “咦,还真的有情况!” 唐晨惊喜地发现,有一道淡淡的白光一闪而过。若非是走得近了,根本发现不了。当即唐晨不动声色,悄悄地把旁边一幅画摊开后,假装与周瑄影赏画。其实呢,唐晨是在“望气术”进一步探测,最终他很肯定了,这就是一件具备了一点点气场的画作。 “什么画作能具备气场呢?” 唐晨也觉得奇怪,通常来说,古画虽然是古董,但纸张并不容易凝聚气场,甚至很容易使得气场消散掉。唐晨心有所思:“莫非是这木制的轴杆,日积月累之下,有了气场?”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就好比那雷击桃木一样,不也是具备了气场,却被制作成两块桃符吗?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七章:分寸 “这画怎么样?”唐晨拿到的是一副山水画,看模样好像也还不错,只是周瑄影摇了摇头。“不好看吗?”唐晨有点错愕,他觉得这样的画也算不错了,毕竟他是画不出来的。 “我不是说这画不好,是我不懂。”周瑄影很大方地承认了这点。而早在一旁候着的伙计笑嘻嘻地说道:“你们不知道啊,这可是石涛的画!” “石涛?” 唐晨一愣,“不会又是清代的画家吧?” “没错!石涛是清初的画家,原本姓朱,叫朱若极,别号很多,如大涤子、清湘老人、苦瓜和尚、瞎尊者,他又是一个和尚,所以也有很多法号,比如有元济、原济等。石涛祖上可不得了,是明靖江王、南明元宗皇帝朱亨嘉之子,与弘仁、髡残、朱耷合称‘清初四僧’。朱耷你们该知道吧?也是明朝宗室之后,别号‘八大山人’。” 周瑄影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倒是知道。” “所以你们该明白,这画有多厉害了吧?”伙计一副自得的神色,不得不说,他讲故事的功力,有刘老板五成了,怪不得能在“聚宝斋”当伙计。“你们看这笔法多流畅,山石、瀑布、流泉、点树,留云都是一笔勾勒而成的。再看看这山石,以方硬的、细挺的、转折分明的线条勾勒皴擦,略施淡彩渲染,显得水墨淋漓,滋润浑厚。近前以浓墨破笔点出,郁郁苍苍,枝叶纷披;丛树之后,屋宇掩映,高士读书,诗意昂扬,总体笔墨风格粗中有细,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精品画作,是石涛本人所画没假了……嗯,至于钤印是模糊了点,可这毕竟上了年头嘛……” 不过唐晨也就听听而已,不会傻到真的相信这真的是一幅古画。“那要价应该不菲吧?”唐晨随口一问,倒是给这伙计出了个难题了。 做古董生意的,一来要利润最大化,二来也得衡量衡量顾客的钱包。如果狮子大开口,把顾客吓跑了,那生意自然就做不成了。所以拿捏分寸,是做古玩生意必备的——额,应该说是做赝仿古玩必备的技能。 这伙计就想了,刚刚东家出价一百五十万,这两人嫌贵,那应该多少价格合适呢?还没来得及说一个价格,唐晨又摊开另一幅画了,啧啧称奇道:“哟,这里还有赵孟頫的字啊?厉害了……哇,这是唐伯虎的画?还有董其昌的画?啧啧啧,想不到啊想不到,你这‘聚宝斋’,还真的是聚拢了不少宝贝……” 这话一出,“聚宝斋”伙计的脸庞登时有点发红了。他摸不清唐晨这是在恭维呢,还是在讽刺,抑或者是真心在赞美。别人不知道“聚宝斋”的底细,他还不知道吗?正如之前曾老所说的,这“聚宝斋”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东西都是赝品,或者是仿品,真品几乎是没有的。 其实正常人也看得出来,这什么高岑、石涛、赵孟頫、唐伯虎、董其昌……随便有一幅真品,那“聚宝斋”早就发了。所以唐晨也明白了,这里肯定是仿品的多,甚至可以说全都是赝品。正所谓聪明人讲话,就不用费口舌,这伙计低声哀求道:“两位,你们心中有数就好,别太过张扬。这宝贝啊,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万一……” 唐晨哪里会听他胡说八道,径直把心仪的那幅画缓缓打开了。 被卷成画卷的古画,纸质有些粗糙。唐晨的慢动作下,这画渐渐显现出来。唐晨越看越是奇怪,等打开到一半后,唐晨这才恍然大悟:“我说是什么来着,原来是一幅财神像!”唐晨的“三合居”里,也供奉着一尊财神像,是赵公明的形象,被称为正财神。 而这幅财神像乃是五财神齐聚的画像,这五财神,一般认为有所谓“正财神”赵公明,“文财神”比干、范蠡,“武财神”关羽,“偏财神”五路神、利市仙官。在这幅画上,这五财神按等级排序分别坐着,站着,旁边还有很多利市仙官、招财童子,模样倒是可以,就是颜色太过鲜艳了些,一看就知道不像是古物。 这伙计连忙说道:“老板,这画是拿错的了……” “我看这画倒是挺好的,喜庆啊!”唐晨笑嘻嘻地说道,“不像那些山水画,都是黑乎乎的。你看这大红色多喜庆,还有这关圣帝,多具威严?哦,我知道了,这肯定是一幅财神像!” 伙计不得不曲意逢迎,说道:“没错,没错,是财神,还是五路财神齐聚,意头很好。只是……” “小影,你看这画怎么样?”唐晨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臂,轻声问道。 周瑄影一愣,刚想说话的时候,唐晨又在她的素手的手心轻轻一按,她也会意了过来:“不太好吧,这好像俗了些……” 这伙计万万没想到周瑄影会这么说,他却有点急了:“其实这画不贵的,也就是五千块钱而已……” 唐晨笑道:“这画是挺好,但也不值五千吧?” 一旁的高海康冷笑道:“连五千块钱都舍不得出?” 唐晨刚想说什么,“聚宝斋”又进来两位顾客。高海康也没心情跟唐晨斗嘴了,劈头盖脸地问道:“你干嘛去了,这么久?我都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少爷,对不起对不起,路上塞车堵了些……这位是专门鉴赏字画孟大师,在行业里极为有名的。”躬腰的那人,显然是高海康的手下,果然够卑躬屈膝的。而站在一旁,颇具风范的中年人,应当就是所谓的孟大师了。 高海康总算压住了自身的火气,闷声闷气地说道:“孟大师,今日请你过来,是想让你帮忙鉴定一幅画,过后我重重有赏!” 这孟大师淡淡地说道:“高先生,拿人钱财就得替人办事,这是我的原则。” “好,这是一副高岑仿北苑笔意的一幅山水画,你鉴定一下?” 唐晨瞥了一眼刘老板,当高海康说这话的时候,他神情极不自然,喉结还动了动,吞了吞口水。 “看样子,不会是真品!”唐晨心中也有了数,继续就着这幅财神像和伙计在讨价还价。最后,这伙计没辙了,只能求助于刘老板。 “老板,这画卖一千块钱,能卖吗?”这伙计拿着财神像,低声问道。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八章:装裱的门道 刘老板的注意力几乎全放在那个什么孟大师身上,他认得这个孟大师,确实是鉴赏字画的行家,甚至就住在古玩街附近。据说他祖上曾经是个装裱匠,从小就开始接触字画了。俗话说,三分画,七分裱,一个好的装裱匠,同时也是一个有极高水准的鉴赏家。 刘老板可是把赚钱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这幅画上了,成交的话,他一年的营业额就有了。古玩行当就是这样,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所以当伙计拿着画问他的时候,刘老板只是瞥了一眼,然后挥了挥手:“不就是一幅中堂画吗,你拿主意就是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在一起了,一幅民国中期的中堂画,也不是名家制作的,纸质、着色也糟糕,能卖一千算不错了……” 唐、宋置政事堂于中书省内,为宰相处理政务之处,中堂因宰相在中书省内办公而得名,后称宰相亦为中堂。中堂也是一种书、画艺术形式。现在更多将中堂定义为家中的会客室,居中的厅堂,即客厅。一般人家是以中堂“正中央”显眼位置,悬挂四尺整张的“福,寿,龙,虎”等等吉祥寓意的大字,再在左右配上“对联”,也有悬挂祖训,格言,名句书法题字,或者祖先肖像,山水,老虎字画等等的人家。 在中国传统家居的布局中,厅堂布局是最为讲究,最为严格的,中堂家具作为中国传统家居中的必备,它以厅的中轴线为基准,板壁前放长条案,条案前是一张四仙或八仙方桌,左右两边配扶手椅或太师椅,家具整体采用成组成套的对称方式摆放,体现出庄重、高贵的气派。中堂家具根据堂屋的用途,功能自然有所侧重。依照传统习惯,扶手椅或太师椅的座序以右主、左宾或左为上、右为下为序,无论长辈还是僚幕皆宜“序”来入座,这叫坐有坐“相”,这个相,既是形式,又是内涵。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即使是家族中位尊的主人,不行仪式之时,平时也只在右边落座,一是表示谦恭,二是虚位以待,因此,中堂的座椅不经常同时使用。当堂屋兼做佛堂时,则翘头案正中有设佛龛,或设置福禄寿三星,或供奉已故亲人牌位,案上配置香炉、蜡扦、花筒等五供,用于祈福和感念。这幅中堂画以财神像为主,想来最初的主人应当是个士绅之家,或者是经商之家。按照刘老板的推断,应当是民国中期的画,并非名家所出,卖相也不怎样,价钱自然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其实这伙计也知道这画的来历,只不过他以为刘老板要坑唐晨一把,所以才拿来询问罢了。殊不知,刘老板这人有奶便是娘,有钱赚的话,别说是吓过他,害他损失了百来万的唐晨,就算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他也要做完生意再论其他。 所以他现在的精力,全都放在那个孟大师身上了。只见这个孟大师,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放大镜,仔仔细细地在画卷上探索了起来。看他这么认真仔细的样子,刘老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纸质符合那个朝代,装裱却是清代末期的手法,老板,你怎么解释?” 孟大师缓缓地直起腰,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对着刘老板发问道。刘老板听他问出这句话来,心中却放松了。有时候做古玩生意的,不怕客人识货,却怕客人不识货。听到孟大师这么问,刘老板不慌不忙地说道:“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若你老赐教一番?” “清朝末期动荡不安,估摸是战火殃及,使得装裱损坏了罢!”孟大师是装裱匠,对于装裱那是手到擒来,很自信地说道,“装裱古旧字画,需经过冲洗去污、揭旧补缀、修磨残口、矾挣全色、刺制裱绫、镶嵌绫绢、转边扶背、砑光上杆等多道工序。这画的墨色有点淡,却不怎么显眼,估计是一个手艺不咋样的装裱匠做的。真是暴殄天物啊,好端端的画,因为装裱错误,就完全毁了。你们看看这里,树林间的细微处,已经连成了一片,就是冲洗时不注意,让墨迹模糊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先前笔法的。这画是用宣纸作底的,时间久了很容易虫蚀破损,更怕潮湿又忌干燥,与其它文物相比,显得更为娇贵。为最大限度地延长其寿命,保护书画工作非常重要。可是先前这主人不注意,才让好画蒙上瑕疵,唉……” 高海康不想听这么多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孟大师,你只需要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孟大师却充耳不闻,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装裱可以分为原裱和重新装裱,原裱就是把新画好的画按装裱的程序进行装裱。重新装裱就是对那些原裱不佳或是由于管理收藏保管不善,发生空壳脱落、受潮发霉、糟朽断裂、虫蛀鼠咬的传世书画及出土书画进行装裱。经过装裱的书画,牢固、美观,便于收藏和布置观赏。而重新装裱的古字画,也会延长它的生命力。古人云:‘古迹重裱,如病延医……医善则随手而起,医不善则随手而毙。’可见装裱的重要性。 如果是我重新装裱,我会先用纸托裱在绘画作品的背后,再用绞、绢、纸等镶边,然后安装轴杆成版面。画心的托裱是整个装潢工艺中的重要工序,旧书画的重新装裱相当困难。首先要揭下旧画心,清洗污霉,修补破洞,全色等,再按新画的装裱过程重新装裱。这样,才算是挽救了一幅画……” “所以,这画应该是真的了?”高海康急哄哄地问道。 孟大师再仔细瞅了好几眼,才淡淡地说道:“我不敢确定。” “什么?!”高海康叫了出声,而刘老板也把心提到嗓子眼上了,一双手不自觉地开始搓动起来,手心里全都是汗。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九章:真假莫辨 孟大师却不着不急地说道:“不知道你们听过真假莫辨江西裱没?” “江西裱?”高海康不明白,这关高岑的字画什么事? “正所谓‘苏州片,京师相;江西裱,扬州帮;开封货,长沙装;后门造,一炷香’,造假手段高超到以假乱真。不懂行的人,很难理解其中的含义。苏州的造假,揭画技术十分高超,能够将一张字画剥离成两片,故称苏州片。京城的假画,看上去外相与真的一般无二,故称京师相;江西仿古的装裱,可以乱真,故称江西裱;而扬州、开封、长沙的假货也都是出了名的,不过各有其招法不同罢了。至于后门造,那是指京城地安门一带,那里曾经是北方字画作伪中心,高手云集,已经形成产业链了。谁有什么需要,只要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伪造出一幅惟妙惟肖的作品来。只是这些个手段,大多失传了,就算有,也没传说那么厉害,还是能看出来的。”孟大师淡淡地解释道,“这画其实真也不算很真,假也不算很假。古玩行当里有句话,叫做‘宁买真似假,不买假似真’。东西真过头了,那就有些悬了。” 高海康不蠢,听出了孟大师话中的话,大喜过望:“孟大师,你是说这画值得买?” 孟大师不置可否,过了良久才说道:“我只有七成把握,你要买的话也可以,这画最多只值五十万!” 说罢,孟大师一道严厉的眼光,看向了刘老板。 刘老板被他的目光所慑,竟然一时间没敢反驳。其实他自己也心知肚明,不过是想赚多一点罢了。但孟大师明显估算错了高海康的脑回路,堪称神一样的逻辑:“既然是真的,五十万和一百万也没什么差别。我可以给你一百万,但你得保证,她在这里买的东西,都免费!” 高海康嘴里说的她,很明显是指周瑄影。而且他还提高了声量,故意让唐晨和周瑄影听见了。如果是拜金的女人,说不定现在就会弃了唐晨,转投高海康的怀抱。可惜周瑄影并不是没见过钱,更不会中了这种套路,而是淡淡地说了句:“为什么这世上有这么无聊的人?还这么自以为是,知道的说你自恋,不知道的说你是精神病,唉……” 被周瑄影抢白这一顿,高海康的脸挂不住了。其实这一招也是他灵光一闪想出来恶心唐晨,讨好周瑄影的。只可惜他用错了对象,选错了场景。 唐晨也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方的人,可惜啊,我这人一向喜欢自力更生。老板,这幅说是石涛的画,再加上这幅财神像,你开个价?” 刘老板怕唐晨惹怒了高海康,搞到这笔“大生意”泡了汤,连忙说道:“五千块钱,你拿走!” “两千行不行?” 唐晨好像故意在气高海康,还跟刘老板讨价还价。 “……行,你拿走吧!”刘老板也知道,这两幅画不过是民国时期的画,虽然那幅石涛的画还算可以,但没有钤印,没有署名,也没有提拨,甚至拿回来的时候连装裱都没。他很想再要多几百块钱,但为了眼前这一百万的大生意,他硬生生地把冲口而出的话止住了,心中还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忍,我忍,我忍忍忍忍……” 唐晨向高海康抛去一个感谢的眼神,然后交了钱,和周瑄影有说有笑地走出了“聚宝斋”。看到这场景,高海康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差点没开始乱摔东西了。好在他还有点理智,明白这里不是他家。如果他乱摔东西,刘老板抓住了理由,非得让他赔个几百上千万,就算他是高家人,也免不了一顿责罚。 “高老板,那这画……”刘老板曲意逢迎,秉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原则,笑嘻嘻地对高海康说道。 “怎么,你想要一百万?”高海康冷冷地问道,在没有感情羁绊的时候,他的智商总算回到线上了。 刘老板搓了搓手,尴尬地笑道:“钱谁不想赚啊……” “告诉你,没门!”高海康把在周瑄影处受的气,全都撒在了刘老板身上了,让刘老板一阵惊愕,不知道说什么好…… “少爷,少爷,我看这事不简单啊……” 这时候,高海康的手下眼珠子一转,好像咂摸出一些味道来了。 “什么不简单?”高海康心里正烦着,没好气地吼道。 “这周家大小姐,怎么会突然喜欢字画了?”这手下小心翼翼地说道,“而且还专门挑国画来买,像她这样的大小姐,不是应该喜欢什么油画啊,素描之类的吗?我看啊,事情肯定不简单!” 被手下一提醒,高海康也立即明白了:“他们是想去见周云恒!没错,一定是这样!周云恒喜欢字画,所以他们要买字画送给周云恒。嘿嘿,我的机会来了!” 手下一愣:“什么机会?” “这还用说吗?”高海康冷笑道,“他们买的全是假货,我买的是真货,孰高孰低,一眼就看出来了。老板,这画我要了!” 刘老板大喜过望,甚至想把高海康的手下狠狠亲几下。人生大起大落得太快,实在是太刺激了。眼看着一桩大生意就泡汤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之下,居然是被一个看似局外的人挽回了局面。他屁颠屁颠地过来,例行公事地问道:“高老板,你是想现金支付呢,还是刷卡?” “刷卡!”高海康冷冷地说道,“就五十万,一个子也不会多付!” 刘老板心中闪过一丝遗憾,但他很快就说道:“哪里哪里,高老板快人快语,一诺千金,五十万就五十万……”其实这很不符合刘老板的风格,但现在有个孟大师在,这种行家是最难忽悠的。而五十万,也恰好达到了他的心理接受水平,那为什么不卖呢? “看来,还是这些二世祖的钱好赚啊,为了泡妞,豪掷千金,啧啧……”刘老板心中满是羡慕,“唉,可惜这种事,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遇上一两次,那我就发了……”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章:眼光不错 “唐晨,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周瑄影见唐晨从聚宝斋出来,就一直笑个不停,笑得好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一样,一股开心劲从全身透了出来,让周瑄影也莫名其妙有点想笑,拍打了一下唐晨,笑着问道。 唐晨拿起手中的两幅画,笑着说道:“这个刘老板实在太可爱了,我甚至有点不想来捡他的漏了……” “捡什么来着?”周瑄影不太明白唐晨的意思。 “捡漏,其实是从北方传过来的,是一句古玩界的行话。形象的体现在‘捡’上,因为古玩界普遍认为捡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行为,所以北方的方言用一个‘捡’来寓意它的难得,是很诙谐的。简单点来说,捡漏就是很便宜的价钱买到很值钱的古玩,而且卖家往往是不知情的。” 周瑄影冰雪聪明,登时闻弦而知雅意:“所以你又捡到漏了?” “应该算吧?但在平常人眼中,好像也不值一提。”唐晨笑道,“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件法器,可以招财进宝的法器。” “那刘老板肯卖给你?!”周瑄影做了几个月的总裁,识人能力是锻炼出来了,凭借着第一印象和几句话,她就看出刘老板是一个占便宜没够,吃了亏难受的主儿,他怎么会让唐晨捡了个这么大的便宜? 唐晨叹了口气,说道:“利令智昏啊!如果他吸取了教训,就不会轻易让我买下这两幅画的,起码要大出血一番。可惜他想着赚那个富家子的钱,早就把我忘到一边了。他这种人,是记吃不记打的。” “唐晨,你说那个高海康,会买下那幅画吗?”周瑄影一边走,一边低声问道。 “不知道哦,但依我看来,那幅画多半也不是真的。”唐晨叹了口气。 周瑄影嘟着嘴说道:“那他活该,谁让他这么烦人?” 唐晨倒是可以理解高海康,他起码有追逐爱情的勇气,也让他更加珍惜这段失而复得的感情。很多男的把女生追到手后,就开始慢慢失去危机感了。然而事实是,你不疼爱她,珍惜她,会有人比你更疼爱她,更珍惜她的。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算一个相貌稍好的女生,都有不少潜在的追求者。毕竟现在的中国是男多女少,你不珍惜,别人会不客气的。高海康的存在,唐晨认为是让自己更有危机意识,不会认定周瑄影就是自己的妻子了。 想到这,唐晨自然而然地拉起周瑄影的手,温柔地看向她:“我不怕他,就怕自己对你不好。” 这时候古玩街的人熙熙攘攘的,周瑄影突然听到唐晨这么动情的话,耳根子都红了:“你干嘛……这里这么多人……” 唐晨哪里在乎周遭的目光,只是宠溺地拉着周瑄影的手,嘴里也不说话了。 两个人慢慢地走,一边欣赏着古玩街的风景。不得不说,这古玩街的装修都是古香古色的,一排低矮的仿古建筑,宛若置身在古代市集一样,有种时空倒置的错觉。“咦,这个是古代的铜镜吗?” 周瑄影好像看到了不得东西,指着一个店铺里面的东西说道。唐晨笑道:“没错,但我也不懂古董,所以不能判断它是不是古玩……” “年轻人,你想学鉴赏古玩?” 这时候,身后有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唐晨回头一看,惊讶地说道:“你是刚刚的孟大师?”唐晨怎么想得到,他会这么快就从聚宝斋出来了,语气里满满都是惊讶。 孟大师饶有兴趣地看着唐晨,说道:“年轻人,你的眼光很不错!” 唐晨一愣:“何以见得?” “刚刚那幅高岑的画,确实有点问题。”孟大师叹了口气说道,“准确来说,应该只有一半是真的。” “一半是真的?要么是真的,要么是假的,怎么会一半是真的?”周瑄影不解地问道。 孟大师叹了口气说道:“我刚刚说了,‘苏州片,京师相;江西裱,扬州帮;开封货,长沙装;后门造,一炷香’这些都是以假乱真的造假技术。而刚刚那幅画,则是拼接画。” 唐晨一愣:“拼接画?什么意思?” “一直以来,古画修复师被誉为‘画郎中’,修复师们像中医挽救垂危病人一般挽救这些破损的古画,在修复之初‘望闻问切’般对作品进行断代、鉴定完成时间、剖析问题、推断根源、选择修复手段。且在书画修复的操作中,除了要依据画作的时代寻找不同的修复材质,包括宣纸、不同编织工艺的绢、运用古代制作工艺从矿石中提取的矿物质颜料等,还需要修复者本身娴熟的手工技艺和绘画技巧。所以我们这些装裱匠想要造假,有着天然的优势。”孟大师叹了口气,放低了声量,淡淡地说道。 唐晨也听出话里的话了:“孟大师,你的意思是刚刚那幅画是被人拼接起来的?” “没错,如果我没看错,这幅画应该是被损毁的了,或者被人为的一分为二。而某个别有用心的人,把刚刚那幅画进行修复,但他不是修复成一幅画,而是修复成了两幅画!”孟大师冷笑道,“这人的技艺十分高超,刚刚我也看走眼了。但高先生给了钱之后,欢天喜地地走了,我才醒悟过来。画上树林间那团黑黑的墨迹,并非是墨迹,而应该是火烧后炭黑色。这人怕这里成为破绽,故意弄成一团墨的样子,还留有原画的痕迹。说实话,我都叹为观止,这应该是‘京裱’的手法!” “‘京裱’又是什么?”唐晨不解地问道。 孟大师说道:“装裱匠也分派别的,为适应不同地区、不同阶层的审美要求,自明清开始,相继出现了适应不同地区需要的装裱流派,苏裱、京裱、沪裱、‘苏扬京’裱、湘裱和岭南裱。京裱创于北京,据考在清初时,中国书画装裱水平以苏州为最,尤其是秦长年、徐名扬、张子元、戴汇昌等人,更是名噪一时。乾隆年间,清廷内府藏有历代帝王像若干,急需装裱,向江苏征调装裱高手,江苏巡抚保送秦长年等四人赴京承担此事。秦等根据北方气候、环境及人们的审美情趣,精心创造了独具一格的京裱款式,受到多方好评。秦长年等人根据北方气候、环境及人们的审美情趣,精心创造了独具一格的京裱款式,受到多方好评,秦长年等人因此成为“京裱”的创始人。京裱的裱件厚、重、平、直,色彩艳丽辉煌,款式潇洒大方。舒卷之间,当当作响。没想到现在还有京裱还要技法这么厉害装裱匠,可惜走入了歪门邪道啊……”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一章:牙人 “这样不是很好吗?一幅画变成两幅画了……”周瑄影故意这么说道。 孟大师苦笑道:“从艺术角度上讲,这确实厉害。但从价值角度讲,这就是欺诈了。如果是高岑的真画,那卖出百多万是可能的,五十万只不过是保底罢了。而分成了两幅画,那就是赝品了,别说五十万,五万都不怎么值。也是因为这样,我不好意思向高先生拿佣金,只好向刘老板要了百分之二的佣金……” “鉴定古玩,还有佣金的?”唐晨还是第一次听说,十分好奇。 孟大师笑道:“怎么没有佣金,我刚刚相当于一个牙人了。” “牙人?”周瑄影愣住了,“怎么这么奇怪的?” 孟大师笑道:“牙人,顾名思义就是用牙齿赚钱的人,旧时居于买卖人双方之间,从中撮合,以获取佣金。在西周时期,这种中介人称为质人,到了西汉就称作驵侩,最后唐朝以后才叫牙人。明清时期,随着商业经济的进一步发展,牙商人数大大增加,形成了一个专门的工会,称为牙行。清代著名的花都十三行,就是指经营进出口贸易的十三家牙行商人。除了做生意之外,十三行还要与来华洋商打交道,从货物买卖到日常起居,事无巨细,都必须通过十三行。不过,这里的牙行数目并不固定,时有增减,所以花都十三行只是最兴盛的十三家。发展到现在,就成拉纤的中介了,帮顾客牵线搭桥,达成交易意向,是我的工作。现在很多行业都叫中介了,唯独古玩这一行,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叫牙人。牙人的报酬也简单,买家拿百分之三,卖家拿百分之二,吃两家。” 周瑄影有点惊讶了:“这么赚?” “赚?这是有风险的,万一别人买到的东西是假的,不会去找店家晦气,只会来找你,你得全额赔偿!”孟大师哼了一声,“没点眼力,哪里敢做牙人。而且牙人想做也不简单,需要有点名气才有人找上门来……” 唐晨听到这,微微一愕,怎么和风水师差不多的? 周瑄影轻声一叹:“看来哪一行都不容易……” “但是……”孟大师有点小激动地说道,“这位小哥很有天赋,想不想进这一行?” 唐晨苦笑道:“孟大师,不怕老实说,我是一个风水师,虽然只是兼职的,所以……” “风水师?”孟大师一愣,“你是地师?” “地师不敢当,也就混两口饭吃。”唐晨谦虚地说道,“不瞒你说,我买这幅画,完完全全是因为它具备了一件法器的条件,也就是说这幅财神像,只要悬挂得当,是能招财进宝的。” “这么神奇?”孟大师有点愕然,不过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我还以为是小哥你的眼力独到,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那这一幅仿石涛的山水画,也是一件什么法器吗?” 唐晨一愣:“这一幅?不是的不是的,是我觉得它顺眼,所以买下来送给她爸爸的……哎哟,你怎么又掐我……”唐晨满腹委屈地越说越小声,扭头看着一脸不爽的周瑄影,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孟大师却笑道:“原来是去见岳父,怪不得怪不得……这位小哥,能借这画给我仔细看看吗?” 唐晨把询问的眼光抛向了周瑄影,周瑄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才认真地说道:“这里看不方便吧?” “确实,这里人多眼杂。我知道前面有个小茶馆,不如我们去那里坐坐。”孟大师提议道。 “也好……”唐晨小声说道。 周瑄影让孟大师走在前面,才低声斥道:“你怎么一点警觉心都没有啊,这人什么来历我们都不清楚,你怎么能随随便便把我们的事都透露出去的?俗话说了,逢人只说三句话,未可全抛一片心,你算是一个走江湖的,这都不懂?” 唐晨挠了挠脑袋,为了化解尴尬,打趣说道:“娘子说得是,为夫受教了!” “呸,就会口花花……”周瑄影突然用粤语啐了他一句,继而和唐晨一同笑了起来。 也许是知道来古玩街淘宝的人,大多喜欢喝茶,所以便有人在旁边开了一个小茶馆,二楼还有雅座,兼卖点小吃什么的,倒是和粤省那边的茶楼挺像。唐晨和周瑄影是见多识广的人,自然不会因为一间小茶馆而惊讶,只是惊讶于孟大师的人缘,刚刚进门就有人迎出来,孟大师还跟他寒暄了几句。 “孟老,你老是来喝茶的?照例吗?”这人中年的模样,衣服穿得很是接地气,有点像服务员。 “老冯,按照平日里的茶上吧,我和这两位谈点东西……”孟大师笑眯眯地说道。 孟大师把他们带到二楼,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正好看到对面的古玩街。孟大师笑道:“刚刚那位是茶馆的掌柜,在这里开茶馆已经二十多个年头了。你们喜欢喝什么茶尽管点,这时间没有做小炒的师傅,小炒就点不了了……” “大观铁观音?”周瑄影没想到出来一趟,还能做个市场调查,一眼就看到了前面柜台处上面摆放的茶叶,最醒目的赫然是自家的茶叶。 孟大师惊讶地说道:“这位小姑娘也懂茶啊?这大观铁观音,可以说是最好的铁观音了。可惜我也喝不起最极品的,也只能喝喝特级的。” 周瑄影没有搭话,而是默默地观察起来。孟大师有点尴尬,他是不知道周瑄影的身份,不然就不会这么说了。身为大观集团的总裁,周瑄影怎么会不懂茶?说实话,若是论茶的理论,当世还真的没多少人能胜得过她。 见场面有点尴尬,孟大师也不说话了,唐晨似乎有意无意地,小心翼翼地把那幅画递给孟大师。孟大师也不敢放在桌上,怕有水渍沾湿了画卷。凭空两手摊开,孟大师的瞳孔猛地放大了:“这是……这是……怎么会……” 唐晨一愣:“孟大师,怎么了?难道这画还是真的不成?”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二章:原装货 唐晨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孟大师却没有立即答话,甚至还从兜里拿出了放大镜,仔仔细细地鉴赏了起来,搞得唐晨都有点患得患失了:“这难道是真画?” 周瑄影却“扑哧”一笑:“怎么可能是真的,如果这画是真的,‘聚宝斋’里的那堆画,岂不是价值连城了?里面有什么唐伯虎啊、董其昌啊、赵孟頫啊……都是一等一的书画名家,平常人得了一幅,都足够吹一辈子了,还用得着开什么店!” 唐晨也知道是这个道理,可毕竟是俗人心态,就好比一个人买了一张彩票,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是中了大奖之后的事,却不会想到没中怎么办。买古玩其实也是差不多的,性质一样都是在投机。只要有投机,那每个人的心态大抵上都差不多。 这时候,孟大师已经放下了放大镜,苦笑道:“小哥,你是真的不懂古玩吗?” 唐晨诚实地点了点头:“我第一次接触古玩,估计还是在几天前,一位老前辈带我到这里的。” “你既然不懂古玩,为什么能从一堆假画里面淘到一件精品?”孟大师十分不解,即便是他,如果没有刚刚那般深究探索,估计也会看走眼的。连他都做不到的事情,唐晨是怎么做到的? “不会吧,这画是真的?!”唐晨这下是真的是又惊又喜。 孟大师仔细观察唐晨的神色,觉得唐晨并不像作伪的模样,心头更加疑惑了。“这画不算是真的,但也不是假的。” 周瑄影一愣:“难道也是什么拼接画不成?” “不不不,我敢肯定,这画从第一次装裱到现在,绝无拆过,百分百的原装货。”孟大师肯定地说道。 “那为什么会不真也不假?”周瑄影有点迷糊了。 孟大师却笑道:“这很好理解啊,在画家的眼中,还有一种画,叫做临摹。所谓的临摹,也叫临画,就是按照原作仿制书法和绘画作品的过程。临,是照着原作写或画;摹,是用薄纸,或者绢布蒙在原作上面写或画。广义的临摹,所仿制的不一定是原作。很多有名的大画家,都曾临摹过别人的作品。” “既然都能成大画家了,为什么还要临摹别人的作品?”唐晨有点不明白。 孟大师笑道:“哪里有人一开始就能做大画家的,都是通过不断练习,才能成就名声。临摹别人的画,一来是学习技法,侧重临摹的过程。二来为保存、修复、展览、出售而取得复制品,侧重临摹的结果。因此,临摹品有商品性质。它流传于世又产生了伪作和赝作等复杂问题。在世界各国,临摹一直是学习古典书法或绘画技法,借鉴和继承优秀传统的主要途径与手段。” “原来是这样!”周瑄影听明白了,“所以这一幅画,是某个大画家的临摹作品?” 孟大师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 “那是谁临摹的呢?”周瑄影继续问道。 这时候,茶馆的掌柜亲自端了茶壶和茶叶上来,听他们这么说,也来了兴趣:“孟老,你又帮别人鉴定古画吗?” “帮忙鉴定是真,画却不是古画。”孟大师笑道,“这人仿的是石涛,石涛的名气想必你们都清楚了。那你们知道,谁是最喜欢仿石涛画作的吗?” “张大千!”茶馆的掌柜立即脱口而出道,眼睛都瞪大了:“难道这是张大千的真迹?” 孟大师见唐晨和周瑄影有点吃惊,解释道:“别看他开着茶馆,其实他也是个古玩爱好者,只可惜……” 茶馆掌柜苦笑道:“只可惜我天份有限,怎么都学不会。但对于一些典故,还是知道的。就拿张大千来说,很多人都以为张大千是现代最著名的国画大师、画坛巨擎,饮誉海内外。可是却很少有人知道,这样一位艺术巨匠,竟是仿摹名作、绘制赝品的高手。而且他成名之初,被人们称奇的不是创作的作品,而是他摹仿明末清初画家石涛而作的赝品。张大千自嘲地说自己是个用纸用笔的骗子。他仿石涛画的赝品其神韵、表现手法、构图特点,惟妙惟肖,与真迹毫无二致,活脱脱‘石涛复生’。他这种恶作剧,不知使多少著名的画家、收藏家、鉴赏家上当。 二十四五岁的青年张大千,在画坛上还是个无名的‘后生小子’。当时北方最有名望的画家兼收藏家陈半丁,收藏的名画在中国北方首屈一指,又是一言九鼎的鉴赏权威。有一次,他刚刚搜求到一册石涛画页,视为精品,贵若掌珠。他喜不自禁,特地设下宴席,邀请艺林名家到家中饮酒赏画。被邀请的名家有王雪涛、陈师曾、徐燕孙等人。张大千对石涛的画向来喜爱,听到这个消息后,就径直赶到陈家向陈半丁请教,要看他收藏的石涛画册,一饱眼福。陈半丁对这年纪轻轻的不速之客自然没怎么放在眼里,叫他等客来齐后一起观看。 等陈家的客厅里应邀的嘉宾到齐了,陈半丁命仆人将画册取出,接着在明亮的灯光下展开。顿时,客厅里满是赞叹声。陈半丁手摸下巴,矜持而立。客人的赞叹,实际上是对他的画册鉴赏力的肯定。张大千踮起脚尖,朝桌上的画册一瞥。“卟哧”笑出声来。众宾对他的无礼举动很不高兴,纷纷投来责备的目光。陈半丁问他‘有何赐教’。他说:‘原来是这个册子呀,我早知道了。’陈半丁不信,他无法想象这么名贵的画册怎么会让一个无名小卒轻易见到。张大千立即说出第一页画的什么,第二页画的什么,第三页画的……题的什么款,钤的什么印。陈半丁和客人一边翻看一边对照,越看越惊奇。果然这画册的内容与张大千所说毫无二致。陈半丁百思不得其解,问:‘这画册你收藏过吗?’张大千得意地说:‘我哪里买得起这价值连城的画册!这是我画的。’陈半丁愣了半晌,接着板起脸责怪年轻人说话不诚实。张大千拿起笔,当场仿画了一幅石涛的画,令陈半丁和众宾客目瞪口呆。 这件事不仅令陈半丁尴尬得难以下台,连在场的所有名家脸上都不好看。堂堂中国北方画坛权威,竟被一个无名小辈开了一个大玩笑。”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三章:轶事几桩 唐晨感慨道:“这么说来,张大千的画功实在了得!” 这时候,周瑄影已经乖巧地接过了茶具,轻轻巧巧,却行云流水般冲沏起茶水来。孟大师和茶楼掌柜的看了周瑄影的动作,都暗自点头不已。茶泡好后,周瑄影先是递了一杯茶给孟大师,然后又递给了掌柜的,可惜这掌柜拒绝了,说道:“别别别,我就站着聊聊天,你们喝茶就是!” 孟大师喝完一口茶,看着周瑄影柔情满满给唐晨斟茶,心道:“这小哥也不知道施了什么法术,竟然让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死心塌地跟着他,现在的年轻人果然厉害!”心中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孟大师就放下了茶杯,说道:“不止是陈半丁,还有很多名家都中了招。张大千造石涛的假画,在上海还瞒过了著名画家黄宾虹。” “没错,黄宾虹和罗振玉是张大千的老师曾农髯、李梅庵的好朋友。黄、罗两位先生收藏石涛的画最丰富,是当时公认的鉴赏石涛的权威。张大千曾向黄宾虹求借他收藏的一幅石涛精品,被黄先生拒绝了。”茶馆掌柜的叹息道,“张大千不服气,仿摹了石涛一幅手卷,放在老师曾农髯那里。正巧,那天黄宾虹去看曾农髯,无意之间在曾的画案上发现这幅仿石涛画,以为是真迹,鉴赏之余,爱不释手,说他要收购这幅画。曾农髯便让张大千去黄宾虹家,让他们直接去谈。 张大千到了黄家,见黄宾虹要收购他的假石涛画,心中不免暗暗得意。他心想:用假画骗他的钱于心不忍,也不屑为,还是换他的画吧。于是说:‘我岂敢要先生的钱。这样好了,我拿这幅画换我上次要借的那幅石涛画吧!’黄宾虹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并且立即把那幅画拿了出来。就这样,张大千拿自己的假画换了鉴赏专家黄宾虹的真石涛画。 那时候的张大千年轻气盛,争强好胜,骗了黄宾虹觉得不满足,还一心想骗过著名鉴赏家罗振玉。但要使罗振玉上当,不是件容易事,张大千为此颇费了一番心思。 古时候的名画,最受人看重的,当然也是最有艺术价值的,常挂在客厅的中堂;最不值钱的是挂在炕头卧房里的画。炕头卧室外人不入,只能自赏,不过填填空处,遮遮墙壁而已,取材也大都是一些花草、虫鱼、动物小品。张大千知用山水大幅难骗过罗振玉,便仿制了几幅石涛的炕头小画,其中一幅画的是虎。画好了后通过朋友,故意转了几个弯,在似乎不经意中让罗振玉看到了这几幅画。罗振玉果然上当,并出高价收购了这几幅‘假石涛’。 新得到几幅石涛“真迹”,自然十分高兴。罗振玉雅兴大发,在家中宴请画友来共赏,主客同饱眼福。张大千故意去凑热闹,等客人散尽后,张大千悄悄对罗振玉说:‘罗老师,我看这几幅小画有点不妥。’罗振玉想起张大千用假石涛画骗取黄宾虹的真迹之后,猛然醒悟,顿时气得目瞪口呆。 张大千的玩笑开得有些过火了,但这也表明了张大千在仿画上的功力非比寻常,也是因为有这种执念,所以张大千才能在国画技艺上精益求精。 类似这样上当的事还有很多。程霖生曾出价购得八大山人绘的花卉4幅,每幅长一丈二尺,阔尺许。其中一幅为荷,梗长8尺余,一笔到底,劲力弥满。程霖生很自信地对人说:‘张大千虽善伪作,但绝无此魄力,此画是八大山人真迹无疑。’ 抗战胜利后,程霖生死。有人询问大千此事。张大千笑着说:‘四幅均我所作。’当即将纸铺于长桌上,边走边画而已。 事实上,张大千不仅能仿石涛、八大山人,并且除了浙江、梅清及清初‘四王’,也就是王时敏、王鉴、王、王原祁的那些画派以外,他无所不能仿,无不可以乱真,令鉴赏家们伤透了脑筋,丢尽了面子。 但张大千毕竟是张大千,他要画自己的画,师古而不泥古。有人请他在所仿石涛画上题跋。他欣然命笔:‘昔年唯恐其不入,今则唯恐其不出。’他不拘于石涛,而进一步上溯唐、宋、元、明,纵横百家,恣意临摹,取唐人的气势,宋人的法度,元、明的意境,上下千年,融会贯通,终于成为饮誉海内外的中国画一代宗师。” 周瑄影其实不在乎这画是谁画的,她在意的是唐晨的眼光,是不是真的这么出众:“那就是说,这幅画是张大千所画的咯?” “不是张大千的画……”孟大师认真地说道,“这幅画先用淡墨写出山体的大概轮廓,然后以中墨调和赭石画出山石的走向及其肌理,待其将干未干时,用浓墨焦墨以散锋笔法写出山中密集的树木。墨色的处理也很有趣。近景,以浓中墨为主;中景,以焦浓重墨为主;远景以清、淡墨为主,画面既空灵又不失稳重。 几大墨色间,有留白的云雾,面积不大,却使画面亮堂许多,使得整幅画不至于过‘闷’过‘死’。其实,此白处也是‘计白当黑’,丰富了画面,区分层次,使布局‘疏能跑马,密不透风’。 层层山峦围绕着疏疏落落的村舍,到处是溪流、树叶。通幅笔墨苍茫雄奇,夏季的巴山夜雨更是烟雾弥漫,不辨东西。坡前两株老树以破笔败毫濡墨而成,中间隐约透着山岚白光。右侧的白水清涧、山泉迭流。 左侧下角有衣冠人物二名,五官谨严精细,衣纹流畅。在一片光蔼中高士的形象显得圣洁而伟岸,而这种气息与东晋以来的士人气息竟暗相契合。而点景之笔谨严细巧,以致使乱头粗服的画面跌宕生姿。图中高士,形象高古,超凡脱俗,人物开面、衣着线条等精微之处臻妙绝伦,有画龙点睛之神妙,使整个画面显得生动活泼。观此图真可谓大胆落笔挥毫情,小心收拾臻妙诣。这画是极好的,但是……”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四章: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这时候,孟大师故意卖了个关子,又饮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才说道:“此画虽与石涛的画意相近,但技法上却略微有差别,意境与张大千仿画,与石涛原画不相符。石涛的技法不拘一格,在破笔散锋狂放的笔触之下,随意挥洒,法随心生。但此画的技法却是山石皴法,以独创的抱石皴为之,破笔散锋,苍松山峰,或提或按,或湿或干,顺来逆往,自由挥洒,尽显博大雄伟之气。山体与树石之间,层层渲染,申明阴阳,挽结虚实。而点景之笔谨严细巧,以致使乱头粗服的画面跌宕生姿。 如果我判断没有错的话,这应该是傅抱石先生的仿石涛山水画作。” “傅抱石?”茶馆掌柜又惊又喜,“虽然不及张大千有名,但也是一位国画大师啊!傅大师是画、书、文、印‘四绝’的全才。其‘四绝’中,以山水画成就最高,而山水画中又以‘雨景’最具有魅力与代表性。其雨景魅力无穷,风格独特。他用大笔破锋,快速运笔,斜扫出的雨丝,苍苍茫茫,恢恢蒙蒙,极具动势。这位小哥,你的运气真的是太好了,好到让人羡慕啊!” 唐晨一愣:“傅大师的画,很值钱吗?” “傅抱石的作品存世量相对较少,无论在美术理论还是绘画、篆刻上傅抱石都有着很高的造诣,为新金陵画派及新山水画的创始人和代表人物。十余年来,其书画作品也一直是中国近现代书画市场所关注的焦点。有人粗略估计,傅抱石作品的存世量约在3000幅左右,远不及齐白石、张大千的十分之一,这也是市场热烈追逐其作品的原因之一。”孟大师叹息道,“近些年来,傅抱石的画作一经拍卖,少说都是千万级别以上的。即便是不上拍卖行,这价格也超过五百万……” “五百万!!!”茶馆的掌柜差点没跳起来,他这些年也算是古玩街的常客了,却从来没淘过超过万元的好东西。如今一个连古玩行当都没正式涉猎过的年轻人,一出手就淘到了几百万,他心中竟然隐隐有些嫉妒了。但他这个心态很快就调整过来了,毕竟这世上发大财的人这么多,一个个都去嫉妒的话,那自己岂不是自找不快? “小友,这画你可得收好了,太珍贵了……”茶馆掌柜恳切地说道,他在古玩街旁边呆了这么久,早就见惯一夜暴富的人了,只是感慨唐晨的好运罢了。 孟大师也小心翼翼地卷好画卷,郑重地递给了唐晨:“小哥好运气,与小哥相比,刚刚高先生的那幅画,已经成鸡肋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茶馆掌柜的好奇地问道。 孟大师把事情一说,茶馆掌柜的痛心疾首地说道:“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啊……” 说罢,自己就摇摇晃晃地走下楼去了,孟大师叹声道:“他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古玩痴,最是见不得这类事……对了,小哥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学古玩?说实话,你的运气,是我生平仅见。在古玩行当,有眼力只是基础,有很多眼力不错的人,一辈子却淘不到几件精品。运气,是玩古董最重要,也是最容易被人忽视的因素。” 唐晨一愣:“我的运气很好吗?”他仔细地回想了一番,好像自己的运气是真的有点逆天。去到任何地方的古玩街也好,风水街也罢,总能淘到一些好东西。但唐晨并不认为是自己运气好,更多情况下他是用“望气术”来断定物品价值的,等同作弊了。唯独例外的,就是这一幅傅抱石仿石涛的山水画,这真的只是无意之举。 “别的不说,单单是这一幅画,已经胜过许多入行多年的人了。”孟大师肯定地说道,“就算是我,也没有多少机会能看到这样的精品。” 唐晨此刻却在感慨那个“聚宝斋”的刘老板,他真的是捧着金碗在讨饭。如果他能早点找孟大师帮忙鉴定一番,岂不是避免了这个损失?但唐晨也知道,孟大师帮人家鉴定,也是要收费的。也许一件两件的不算贵,可“聚宝斋”里面的“古玩”岂止上千?这么算来,这笔钱就多了。 但怎么多,也多不过几百万吧?唐晨也算是看出来了,刘老板的格局太小,总想省小钱,拿大钱,可偏偏事与愿违,经常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好比那桃符,再到眼前这傅抱石的画,哪一件不是世间精品?幸亏这次他不知情,不然的话估计刘老板能气得吐血,最起码也得躺在病床一个月。 而周瑄影就不同了,她现在满脸都是兴奋:“唐晨,你的运气可真好!”小妮子这一回算是感受到淘宝的乐趣了,这成就感果然不能用平常语言来形容。 唐晨笑道:“我可觉得做一个风水师,比玩古董赚钱快多了。” 孟大师皱眉道:“哦,有这种事?” 唐晨听得出,他语气里隐隐有点不快。毕竟孟大师是靠古玩起家的,平日里自嘲一下不过是调剂气氛,但如果有人踩你的职业,你会高兴吗?肯定不会高兴,甚至还会翻脸。唐晨也知道莽撞了点,连忙打圆场道:“孟大师,我的意思是,古玩不常有,但我想要制作法器的话却轻而易举啊!甚至还能出去像古玩一样海淘,就好比这幅财神像一样,运用得好了,价值并不在这幅石涛的画之下!” 孟大师哂笑道:“小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有什么法器能值千万?” “千万算什么,顶级法器估计都能上亿,十亿!”唐晨心中反驳道,但口中却说道:“孟大师,我认为世人信风水,不过是想求富贵,求权势,求运道罢了。而如今的社会,金钱当道,就好比古玩界有句话叫做‘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就是这个道理。一个人能不能成功,看两方面,一个是看他有多大权势,一个是看他有多大财势。而这幅财神像,已经够得着法器门槛了,是招财进宝的好法器。如果有风水师运用得当,在特定的位置悬挂的话,不啻于在家中放置一座金山。如果是这样,你认为那些有钱人会出多少钱买这幅画呢?”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五章:美与丑 “这……” 孟大师一时语结,他也听说过有富豪愿意花重金聘请风水师为其住宅看风水的事,但他没想到风水师会这么赚。当然,唐晨也是用了“春秋笔法”,单单说了风水能赚大钱,却忽略了一个前提条件——非得有大本事的风水师才能赚大钱,那些半路先生,半桶水晃荡的,只能骗骗愚夫愚妇罢了。 “很多谢孟大师帮我鉴定这幅画,稍等我便奉上酬金。至于学古玩的事,就免了吧。”唐晨诚恳地说道,“不过我有一个忘年交,他是很痴迷古董的,不若我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孟大师苦笑道:“我不过是想找个关门弟子,却被你拒绝了,唉!现在的名师难求,可谁知道好徒弟一样难求啊!” 唐晨觉得有点愧疚,他实在对古玩没什么兴趣,为了弥补一二,他只好把曾老的电话给了孟大师,并通过>随后,唐晨说了几句漂亮话,再恳切地奉上了鉴定的酬金,才与周瑄影出了这家茶馆。 “唐晨,这画这么值钱,你还是收好吧,我们再去买另一幅!”周瑄影也觉得有点心疼了,不自觉为唐晨考虑了起来。 可唐晨不这么想的:“傻瓜,想什么呢?这幅画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少用处,最多就是换些钱罢了。可送给你爸爸,我能换回一个老婆,这个买卖太值得了!” 听着唐晨故意调侃的语气,周瑄影是好气又好笑,间杂着点感动:“你是真的这么想?” “那当然!”唐晨的话音刚落,周瑄影已经踮起脚尖,在唐晨的嘴唇上印了一下。 唐晨愣住了,他没想到周瑄影居然会搞“突然袭击”,一时间忘了“反抗”。 亲了唐晨一下,周瑄影满脸通红地挽起他的手,逃也似的小跑了起来。唐晨被拉得有点心慌,苦笑道:“什么道理啊,明明是我被你占了便宜的……” “不许说!” 周瑄影回头,做了个很“凶”的表情。 唐晨看着她可爱的面容,嘴上不自觉露出一丝溺爱的微笑。当他的眼光落在周瑄影小跑后,还在晃荡的胸前伟大,竟然看呆了。 “傻子,看什么呢?” 周瑄影脸上又是一红,身为女生,她对别人的眼神是很敏感的。谁对她的眼光有异义,她都能敏锐地感受到。如果是别人这么看她,她早就一个耳光扇过去了,可现在是唐晨这么看,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定住了身形一样,浑身燥热,有点不知所措,但心中却极为窃喜。 有哪个女孩不希望心上人对她极为迷恋?甚至还会主动装扮出最迷人的样子,为的不就是这种直勾勾的眼神吗! 很多女人都会有这种心态:我都结婚了,打扮那么漂亮给谁看?反正有人要了,不如把化妆品的钱留下来买菜。于是每天胡吃海喝,不注重保养,任由自己整天蓬头垢面,身材严重走形。然而这种女人很快会变成黄脸婆,不仅爱人生厌,恐怕连自己都不忍心看下去吧。很多女人认为结了婚,在老公面前就可以肆无忌惮、不修边幅,慢慢地,就会让男人厌烦,而聪明的女人是不会这样做的。她们会严格要求自己,在爱人面前永远一副精心修饰过的样子,这样不仅老公心情舒畅,自己看到老公眼里惊喜的样子也会很有成就感。就好像现在周瑄影一样,成就感比淘到那幅价值千万的名画更大。 不是有句话说吗,男人征服世界,女人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没有一个人不喜欢美的东西,包括男人和女人。所以女人要随时保持美的状态,毕竟美是一种享受,能让别人愉悦,也让自己愉悦。 也许是察觉到自己有点失态,唐晨艰难地把目光缩了回来,吞了吞口水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 “先去买衣服,你这一身,我爸妈怎么看得下去!” 周瑄影嗔怪道,唐晨觉得有点奇怪了:“我这一身怎么了?挺好的啊……” “哪里好了?”周瑄影嘟着嘴说道,“你看看你这件t恤,上面是什么图案?幼稚!还有这条裤子,你居然还穿着牛仔裤!鞋子就不用说了,你这是板鞋啊!手腕呢,连个手表都没……不行不行,你可是大学毕业的人了,怎么还能穿成这个样子,一点都不成熟,不稳重,我爸妈怎么会喜欢你这身打扮?” 本来唐晨还自我感觉良好,被周瑄影这么一说,顿时哑口无言。 “还愣着干嘛,走了,去买衣服,都下午三点多了……” 唐晨这才回过神来,摇着头跟上了周瑄影的脚步,嘴里还念叨着:“真的有这么差吗?” 虽然曾老也跟他聊过这件事,但唐晨也不太放在心上。可经过周瑄影这么一说,唐晨觉得问题还真的有点大。要去见未来岳父岳母,不打扮一下自己,把自己整得成熟稳重一点,人家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你?将心比心的事,唐晨反过来想一想就明白了。 “看来非得换套衣服才行了……” 唐晨一边盘算着,一边来到了那辆保时捷911前。他和周瑄影都没想到的是,这辆保时捷911前面围了好多人,都在指指点点,好像在指点名车一样。有个家伙特别大声地吹嘘道:“这辆保时捷,别看它外形好像很不错,其实也就一百多万而已。我之前也开过,驾驶体验不咋的……” “说得好像是真的一样,怎么不见你现在开过来?”周围有人讽道。 “哼,我可是开法拉利的人,会开保时捷吗?” “吹牛!” …… 周瑄影实在看不下去了,从手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把车钥匙递给了唐晨,见怪不怪地说道:“开车吧,别理这些人。” 就这样,他们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地掏出钥匙遥控开了车门,然后扬尘而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人:“我靠,这小子就是车主?怎么穿得这么挫?” “说不定人家是用了全部身家买了这辆车,还欠下一屁股债呢……” “这女的就是喜欢人家的钱吧,真是不知羞耻啊……” “就是就是……” …… 众人莫不以最恶毒的想法肆意揣测攻击唐晨两人,人性的丑陋这一刻显露无遗。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六章:“合谋” 这些闲言细语,自然也入不了唐晨的耳中。不遭人妒是庸才,唐晨做了这个兼职风水师以来,遭人白眼还少吗?如果把这些人的话都记在心里,与自己怄气,那不气出病来才怪。 怪不得历史上很多风水大师,不是道士就是和尚,原来是受不了这种非议,才想着躲到一旁不问世事啊!当然,这只是戏言,历代大风水师们出家当道士,当和尚,其实是为了追求“天人合一”的境界。“天人合一”,是风水师历来追崇的,只可惜能达到这个境界的风水宗师寥寥无几。而风水脱胎于道教,就有人钻牛角尖了:既然风水一道路难行,不如溯源道教,说不定能有收获? 至于和尚也会风水,完全是因为竞争关系。但凡是道士的“业务”,和尚也要抢占市场的。就好比世界上任何一个有麦当劳的地方,旁边一定还会有一家肯德基一样。所不同的是,道教服务上层人士,而佛教则三流九教无所不包而已。其实这也有历史的原因,在晋代思想大碰撞时期,儒释道合二为一,难分彼此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佛教开始本土化,积极吸收了道家、儒家精髓,才能在俗世扎稳根基。所以和尚会风水,并不是什么怪事。甚至很多名寺古刹都占据了非常好的风水,而且也是由和尚们自己勘定的。 这些事唐晨早就知道了,幸亏这些大头和尚装清高,不然历代的风水师还真的有难混饭吃。 “唐晨,你想什么呢?还在恼火那些人啊?”周瑄影见唐晨一言不发,还以为他在生闷气,连忙劝道,“那些人都是得了红眼病的,不要去理会他们。自己没本事,过得不好,还不准别人过得不好……” 唐晨回过神来,笑道:“我不是在想那件事,而是在想,我这个职业,会不会被你爸妈看扁啊?” 这才是唐晨最忧心的事,也是一直不敢正面面对的。 但现在好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他才敢正视这个问题。试问一下,世上有父母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风水佬的么?这可不是旧社会,风水师这个职业,怕是已经淡出寻常人的视线很多年了。就算还在活动,也不敢大张旗鼓,只能偷偷摸摸。 这样一种像地底老鼠的职业,能得到周家的青睐? 唐晨这才明白,为什么周德清会严肃地跟他讨论这件事了,原来他想娶周瑄影,阻力不是一般的大!如此一想,唐晨才明白原来周德清不是反对他和周瑄影,而是担心他根本不受待见! “哎呀,都说女生谈恋爱后智商会变低,怎么你的智商也变低了?”周瑄影好气又好笑,“你平时的机灵劲,怎么都不见了?” “……嗯?”唐晨有点不明所以,“这和机灵有关?” “怎么没关系?”周瑄影恨恨地说道,“你平时口花花的,现在都不会说得婉转一点?” “婉转一点?”唐晨还是没转过脑筋来,甚至不明白周瑄影在指什么。 “笨啊,你就不会说你不是风水师,是一个卖民俗吉祥物的?”周瑄影伸出素手,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听得唐晨嗷嗷叫痛,才满意地说道,“要是我爸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你就说你是开店的,他要不问你卖什么,你就什么都别说,要是问了,你就说你是卖民俗吉祥物的,而且还有好几家分店……” “分店,我没分店啊,就此一家,别无分号……哎呦,你怎么又弹我啊?”唐晨用右手捂住了脑袋,觉得有点无辜。 “我用力弹一弹,看能不能把你这榆木脑袋瓜给弹开窍了……”周瑄影嘟着嘴说道,“没有你不会编吗?几家分店算什么,你还要说你是董事长兼ceo……” “明明就是个卖法器的兼做风水佬,哪里有这么高大上……” 唐晨嘀咕了一句,却被周瑄影一瞪眼:“说什么呢?” “没没没,你继续说,你继续说……”唐晨知道现在是她最大,哪里敢得罪她啊?识时务者为俊杰,唐晨一向很识时务的。 “要是我爸实在逼得急了,你就说你还兼顾着一门咨询行业……”周瑄影狡黠一笑,眼眸里都是坑人的狡诈。 唐晨一愣,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这……算是骗人吧,这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照我说的做!”周瑄影霸气地说道,“我爸问你的时候,你就说自己是做咨询行业的,有好几家分店,你自己是董事长兼ceo,专门帮顾客处理危机。整个公司一共有四十多个员工,物业公司就十五个人,加上每天打扫卫生的阿姨,还有店铺的房东,全都从你这领钱……” “哇,这牛皮吹得有点大啊……”唐晨有点小怕怕了,“我这么说可以,可要是你爸非得到潘州来看一看我的‘产业’,那怎么办啊?” “笨啊,你不会找几个朋友,或者直接开分店算了。你守着一个法器店,也赚不到太多钱吧?”周瑄影一副算计好的样子,看得唐晨一愣一愣,不得不佩服。分别这大半年的,周瑄影已经彻底开阔了自己的眼界,做事已经滴水不漏了。相比之下,唐晨除了在风水一道上有点建树外,成长还真的就比不上她。 “怪不得人人都说平台很重要,一个人打拼,终归不及一个集团啊……”唐晨心中盘算道。 “要是我爸问起你房子的事,你就说市区的房子有点贵还窄,你在郊区有一套五百多平方的别墅在装修着。至于车子,暂时还没有打算,因为不知道我喜欢什么车子……”周瑄影一条条说下来,把唐晨弄得一个头两个大。 “小影,小影,你听我说,我们这样算是合谋骗你爸妈吧?”唐晨还是觉得心中有点不安。 “怎么能算骗呢?”周瑄影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你的风水行业,算是咨询行业吧?是专门帮客户解决危机的吧?你也真的有一套别墅吧?车子也确实没有吧?这都是事实,怎能算骗呢?除了几间分店、员工夸大了点以外,我根本没有教你撒谎啊!” 顿了顿,周瑄影继续说道:“你要是不这么说,我爸那关你别想过了,更别说能娶到我。如果到了那个地步,我也不会跟你私奔的,怎么取舍,你自己衡量衡量吧,哼!”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七章:八卦 见周瑄影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唐晨连忙说道:“听你的,都听你的,我怎能不听你的呢?俗话说得好啊,听老婆话能发财,我肯定听你的……” “好,前面红绿灯往右拐,再走三百米进地下停车场……”周瑄影指点江山一般说道,这还真不是装的,在这一带,可以说是她的地盘。逛街嘛,可不就是女人的专长?但凡是女人,不管老的少的,东方的还是西方的,只要逛起街来,那股坚韧劲,简直不是男人能媲美的。她们能瞬间化身成女汉子,哪怕手里塞满了购物袋,也还说自己仍有战斗力。只要不虚脱,她们能从早上一直逛到晚上,不管什么东西,都能好奇地往上凑。 如果是没钱的女人好一点,最多是随便试穿一下衣服,体验一番,好满足自己的瘾头,然后再逛下一家。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在街上有那么多漂亮的衣服、鞋子、包包、化妆品、护肤品……对于女人来说,经常去逛街,可以知道最近出了什么新货,还有哪里有打折啊什么的。 要是有钱的女人更恐怖,那真的是在“扫货”,好像不把整条街买下来,这次出来就亏了一样。 说是这么说,但唐晨并不排斥和周瑄影逛街的感觉。 也许是知道唐晨家境不算太好,周瑄影和唐晨出来逛街的时候,都表现得很克制自己。甚至照顾到唐晨的面子,有一个她很喜欢的大娃娃都没买下来,那个只要五百多块钱而已——虽然最后唐晨还是咬紧牙关把这个大娃娃买了下来,可也因此付出了大半个月啃馒头喝稀粥的代价。 那时候的时光,是美好的。两个人自由自在地在街上乱逛着,看到好玩的,好看的都会过去看一看,拍个照……两人在一起的日子里,所照的相片已经堆满了一张32g的储存卡。 “想什么呢?” 周瑄影拉着唐晨往衣服区走去,好奇地问道。 “我感觉今天有点不真实……” 唐晨叹了口气道,“我以为今生今世都不会再见到你了……” “你是不想见到我了?”周瑄影还没说完,手指已经停留在唐晨的腰间,两指尖尖的,随时准备掐人。 唐晨一把揽她入怀,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不,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即便再难,我也要把你娶回家的!这么好的老婆都不要,那我是真的瞎了眼!” “算你聪明!”周瑄影这才心满意足地把手环抱住唐晨腰,然后说道:“这里是泉(quan)州最繁华的商业街,这是商业街上最大的商场。你看,那里是真维斯,香江有名的品牌;hugoboss,德国的奢侈品品牌;christiandior,别以为人家是专门卖女性用品的,其实人家也卖男装;alfreddunhill,腐国男装品牌,被誉为‘绅士的象征’;giorgioarmani,意大利品牌……” 唐晨被一连串的名牌服饰给晃花了眼:“可好像没什么人啊?” “当然不会有什么人了,这都是些品牌服饰,均价在千元以上。平常人很少舍得来这里买衣服的,最多是来买西服,用于结婚或者什么典礼上面……”周瑄影笑嘻嘻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唐晨再次感受到了,有钱人和普通人的差别,还真的挺大的。其实这里的服饰,普通人咬咬牙也能买得起,但谁会经常穿着几千块的衣服到处跑呢?有钱人就不在乎了,几千块钱对他们来说,和几十块钱并没有什么区别。 “诶诶诶,去哪?” 唐晨还在感慨中,却被周瑄影一把扯回了现实。 “当然是去试衣服啊!” 周瑄影拉着唐晨就往这些名牌服饰店中钻去。 “试试这件!” “好像和你的风格不太符合……要不这件吧?” “嗯,有了点样子,但颜色好像不太对,尺寸也小了点,帮我换成黑色的,加大一码……” “这次对了,包起来吧……” …… “听说周家大小姐又来逛街了?” 商场里,特别是名牌服饰专区,导购员们有大把时间在说闲话。周瑄影是这里的常客,她的到来,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商场。毕竟世界上传播得最快的就是八卦了,而偏生商场的导购员都是女的,女人天生就爱八卦嘛…… “她这次来,又是扫货的吗?” “当然了,她哪一次来不是扫货的?只是这一次不是她扫货,而是帮一个男的扫货……” “男的?她谈恋爱了?” “这么漂亮,这么有钱的一个女的,谈恋爱不正常吗?” “对方是什么高富帅吧?” “那你就猜错了,那人除了长得还算周正以外,说不上高,也说不上帅,更说不上富……” “不可能吧,周家大小姐怎么可能找一个穷矮矬?” “你看那人,眼睛到处瞎看,一看就知道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身上穿的又老土,十足十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可能人家周家大小姐就喜欢这种类型的呢,这王八对绿豆的事,两人都看对眼了,你在这里眼红有啥用?有本事你也找一个有钱的爹啊,这样也能保养小白脸了……” “去你的,我只是好奇,怎么这周家大小姐的眼光也不咋的?” “说不定人家本事特好……” “什么本事?” “呸,你一个丫头片子也不知羞,这事你和男朋友做了就知道了!” “我还以为你们在说什么,原来是这么不正经的!” “那之前为周家大小姐买下一百多万金镶玉的那个高家少爷,好像是叫高海康的,岂不是要哭死?” “买了又怎么样,听说人家周家大小姐根本不领情,直接退回去了。要我说啊,人家周家大小姐哪里会看得上那种只会花钱的二世祖啊,要像这种一片真心对待的,才有可能被她看上吧?人家有钱人,眼光都精着!” “要我说啊,就是矫情!就好像电视里面演的那样,富家大少爷放着门当户对的白富美不要,非得娶一个乡下妹,这不是矫情是什么?还说什么爱情,爱情能吃吗?结婚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各种琐碎的事,什么爱情都磨光了。我敢说,如果周家大小姐嫁给这个二愣子,日后肯定后悔!” “你们还在乱嚼舌头?要是主管来了,扣你们奖金就知道错了!” “对对对,人家在买东西,我们在背后议论人家是不好的,大家都散了吧,都去做事,都去做事……” ……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八章:品味 “小影,你还没好啊?” 唐晨总算见识到了正在“扫货”的周瑄影,那简直堪称疯狂。不到两个小时,唐晨的身上已经挂满了各种袋子,都没有手拎了。 “不行不行,你还差一块手表……” 周瑄影认真地说道,“男人怎能不戴手表呢?” “我一直也没戴啊……”唐晨嘀咕了一句,幸亏这商场空间够大,人流量也多,各种声音嘈杂。不然给周瑄影听到这句话,又该长篇大论一番了。其实唐晨自己也明白,手表现在确实不是必需品了,因为一台手机,已经把手表的功能包括了进去,现在的人戴手表,更多的是体现一种品味。 通常来说,男人身上的随身物件总是有些实用性的,比如打火机、帽子、腰带、眼镜……这些也可以说是男人身上的饰物,然而手表却是最能体现一个人特别是男人的身价的东西,也是最好的最有价值的配饰品之一。戴上手表首先给人的感觉是这个人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做事是很讲究效率的人。男人一旦给人一种这样的感觉,那么在与人打交道时,就会让人感到信任,成功的机会也就随之增大。手表不同于服装,同时手表可以体现出男士朋友的独特的品位,好的品牌手表做工精细,造型考究,戴上一只精制的腕表,给你的身份和仪表加分。成功的男士喜欢佩戴手表,既能显示自己的经济实力,又能体现自己的品味,含蓄而不张扬,敲到好处,给你无限的风度、气质和自信。还有的一个问题是,戴上手表后,在那分分秒秒的时间里,佩戴手表的男士朋友就会有一种压迫感,从而更加进步。而且戴表的男人给人一种不浮躁很安全的感觉,特别受年纪大的、稍长一辈的青睐。 因为这次是有目的的,所以周瑄影径直带着唐晨来到了手表专柜旁。 玻璃柜台里,琳琅满目的手表,晃花了唐晨的眼睛。 而看到售价的时候,唐晨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直打鼓:“这么贵?” 虽然唐晨早就听说了“穷玩车,富玩表”的说法,可真正见识到昂贵的手表,他还是觉得太贵了。就拿眼前这个卡地亚品牌来说,最便宜的居然是万把块钱的腕表,贵的甚至高达几十万。看周瑄影的样子,这还不算是最高档的货色。 “这个什么卡地亚都这么贵了,那什么劳力士,岂不是要到天价?” 这就是唐晨对奢侈品没有研究的体现了,其实卡地亚和劳力士一样,都是高级制表业的代表品牌,但是品牌所蕴含的内容还是有差别的,比如一提到卡地亚,很多人还是会首先想到珠宝,而不是腕表,甚至很多女性朋友所佩戴的蓝气球也是石英机芯的腕表,从这一点上看,卡地亚给人更多的是“装饰”印象,而劳力士则不同,提到劳力士,不少人都认为这是一家专业制表企业,而且几乎只有自产机械机芯腕表,又都以“耐用”、“皮实”著称,而一点稍有不足之处就是在不少人看来“土豪”形象过于突出,所以一些自我认为所谓比较低调,或是自认为hold得不住这种气场的人还是不敢太靠近劳力士。而卡地亚则一直在矢志不渝地塑造一种浪漫的形象,提到卡地亚很多人都会和浪漫联系在一起,这也是品牌塑造比较成功的地方。 就工艺而言,在基础机芯部分,劳力士做的非常出色,以至于有“一劳永逸”的说法,因为劳力士把主要精力几乎都放在了如何加强腕表的精准度和不断做好腕表的“三防”(防水,防震,防磁)上,所以目前通过瑞士天文台认证的腕表中,几乎有一半都是劳力士的产品,另一半则是参加天文台认证的其它所有品牌,而能做到这一点着实不简单。另外,目前潜水最深的腕表记录也是由劳力士保持,这也可以证明劳力士在“三防上”做的的确“非同凡响”。 虽然卡地亚没有在基础机芯上做到像劳力士一样出色,甚至卡地亚的一些基础表款还有不少搭载石英机芯的情况,但是卡地亚在考验制表技术的另一个重要指标,也就是复杂机芯上是有成就的,包括三问、陀飞轮等这些顶级复杂功能配置,卡地亚在相关表款中也都有实现,比如同时实现了万年历、三问、陀飞轮等复杂功能的9406mc机芯。所以,这样一比的话,卡地亚和劳力士是各有千秋,但如果就对制表工艺的突出贡献而言,劳力士无疑是胜出的。 所以会买表的人知道一个“公开的秘密”,十几万价位以上的选卡地亚,十几万价位以下的选劳力士。当然,劳力士几十万的腕表也是很出色的,但外形就不够吸引人了,所以即便劳力士的专柜就在卡地亚的旁边,周瑄影也没去看——她知道唐晨hold不住那股成熟的风格。 “嗯,这块……唐晨,你戴上看看?” 周瑄影又开始精挑细选了,唐晨无可奈何地腾出一只手来,任由她施为。 “好像颜色不太对……蓝色的有没有?对对对,就是这种……好像还是不太对,黑色的呢?” 试了一圈之后,周瑄影还是选不中一个合适的腕表。 这时候,唐晨说话了:“小影,要不……和你手上戴着的差不多就行了。” “这个是女表啊?”周瑄影白了他一眼,“不过好像也有男表系列的,麻烦拿这一款出来给他试一下吧?要黑色的……”这句话是对导购员说的。 导购员拿出这一款ballonbleudecartier黑色腕表,唐晨一戴上之后,周瑄影有点惊奇地说道:“还真的挺契合你的风格啊?唐晨,你的品味提升了不少哦!” “那是!”唐晨大言不惭地说道。 “还不是跟得我多了!”周瑄影转了一圈,变相地夸起自己来。 “是啊,跟着我的小影,可算学到不少……怎么花钱的本事……”唐晨也调侃了起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周瑄影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低声问道:“唐晨,你是不是怪我太大手大脚了?”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九章:两人世界 “钱赚来就是要花的,我之前是没能力,给不了你好的东西,但现在可以了,我还能吝啬这几个钱吗?” 唐晨嘴上说得大方,其实内心是在滴血的。 粗略算了一下,这一次“扫货”,唐晨好不容易鼓起来的钱包,又干瘪了一大块下去,足足花了近三十万之多!衣服鞋袜这些,都是小意思了。真正的大头是这块表和买给未来岳母、周瑄影奶奶的那两条珍珠项链。而且看到周瑄影一脸期待的模样,唐晨也不会吝啬这一点钱,顺便买了条铂金项链给周瑄影——不过几万块钱罢了。 “花钱如流水啊……”唐晨在付款的时候,手已经有点微微颤抖了。 “先生,谢谢惠顾,打完折扣后一共是三十二万六千八十二块七毛一,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 收银员也是来搞笑的,谁会拿着几十万现金来逛商场? “刷卡!” 唐晨从牙缝里飘出几个字,可他没注意到,这个收银的小妞看向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好像要把他这个“高富帅”的外貌印入脑子里一样,甚至忘却了一旁挽着唐晨的周瑄影。 付完款后,唐晨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要是给老妈子知道他这么大手笔花钱,非得打死他不可。 从小老妈子就教育他,花钱要省着来。可他倒好,为了泡妞,眼睛都不眨就花出去几十万了。“小影,你要是见到我妈,尽量不要说今天的事……” 唐晨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周瑄影愣住了:“为什么?” “我妈是穷怕了,一毛钱恨不得掰成两半来花的……虽然夸张了点,但她要是知道我买衣服手表一下子就花出去三十多万,她不打死我才怪……”唐晨对于老妈子的藤条焖猪肉,还是心有戚戚的。“怕什么啊,你这三十几万是用来投资的!能赚回一个又漂亮,又善良,还善解人意,能赚大钱的儿媳妇,她难道会不满意?”周瑄影让唐晨当场把手表戴起来,她也迫不及待把那条铂金项链挂在了脖子上,“好看吗?” “你戴什么都好看!”唐晨笑了笑,然后脸上又忧心忡忡了,“要是你爸妈不给我过关怎么办?” “哎呀,你怎么患得患失的?不给过关的话,我就一辈子不嫁人了,他们还不屈服?”周瑄影毫不在乎地说道,“电梯到了,进去吧……你啊,回去洗个澡,睡一觉,养足精神来应付我爸妈才是!别老是想着失败,要这么想你就更容易失败的,要自信一点!” 两人出了电梯,直接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开车吧……” 周瑄影说道,自己把东西放在后排座椅上,就往副驾上一躺,“呼,好累啊,不想动了……” 唐晨惊讶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不累呢?” “如果继续逛的话,我还能逛两三个小时,可现在……” 周瑄影的话音未落,她的手机就响了。 “喂,爷爷……你回清溪了?……哦哦,你是回去给我跟奶奶通风的吧?我就知道爷爷是最好的!……什么啊,爷爷,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这样!” 周瑄影把电话挂断之后,脸上通红一片。恰在此时,唐晨刚好把车开出道路上,橘黄色的路灯照映下,周瑄影的脸更显得娇憨可爱。 唐晨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 “爷爷回清溪了,让我们自己去找饭吃……还说,还说……”饶是周瑄影鼓起了勇气,那句话还是没说出来。 “还说什么了?”唐晨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把周瑄影闹了个大红脸。 “爷爷说,让你回我的……我的公寓睡一晚……”周瑄影越说越小声,可听在唐晨耳朵里,却不吝于晴天霹雳,简直惊天动地啊!说实话,哪个男人不想和周瑄影这样的尤物共度春宵?样貌清秀,身材绝好,唐晨自然也不例外!可他还是有理智的,虽然这种诱惑很难抗拒,唐晨还是定住了心神。 唐晨只觉得浑身燥热,暗中吞了吞口水说道:“爷爷还真的挺善解人意的……” “呸,你这流氓,想到哪里去了?”周瑄影为了掩饰尴尬,恨恨地把手摸到了唐晨的腰间,逆时针方向就是一转,疼得唐晨直呲牙咧嘴。 “小影,你讲道理啊,爷爷这么做不就是为我们腾出空间来吗?”唐晨委屈地说道,“这可是很难得的两人世界啊……” “两人世界你个大头鬼!”周瑄影又恨恨地掐了他一把,“脑子里尽想些坏事!告诉你,我们是分房睡的!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啊,我……我会叫的!” 唐晨正色道:“小影,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爱你,所以敬你,疼你,怎么可能做那事……你放心,我绝对规规矩矩的……” “信你才怪!”周瑄影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手却离开了唐晨的腰间,明显这句话是受用的。“不是我不给你,是还没到时机。我想把这种时刻,留在最重要的日子……” “小影,我明白的!”唐晨笑道,“我就想和你好好说说话而已,过一过两个人的生活……对了,不如我们去买菜做饭吧?” “好啊好啊!但我不太好煮饭啊?”周瑄影有点犹豫了。 唐晨也有点心虚,他平生拿起锅铲的次数是屈指可数:“我倒是会一点,就怕你嫌难吃……”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能吃下去!”周瑄影这句话,最令唐晨感动。其实唐晨也知道,像她这种富家大小姐,会做饭才是怪事。有哪个爱漂亮的女孩,愿意在满是油烟味的厨房里待的?即便有抽油烟机,也是会让皮肤受损,提前变黄的。 心疼地腾出一只手,唐晨轻轻地握住了周瑄影的柔荑,柔声问道:“哪里有菜市场?” “前面左转,再右转有一个大型超市,里面应该有菜卖的……”周瑄影心中满满都是甜蜜,她十分享受这个时光,仿若几个月以来受的委屈,全都值得了。失去了才懂珍惜,周瑄影已经明白了,她承受不来再一次失去唐晨的滋味,太难熬了!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章:小区风水 华灯初上,泉(quan)州市中心,一处高档的公寓里。 “咔嚓”一声响,一道铁门被打开了。 “怎么还有一道门啊,快累死我了……” 唐晨怀里,手上全都是袋子,就好像一个人形挂钩一样,挂着十几斤的东西。 “唐晨,我这是给你一个锻炼身体的机会,提这么点东西就累了,这怎么能行啊?”周瑄影好整以暇地找到钥匙,才开了第二道木门。“门开了,进来吧……” 唐晨已经累到不想说话了,虽然是有电梯上到这十八楼,可一路从地下停车场到电梯,再从电梯到房门这短短十几分钟的距离,这十几斤的东西就好像在慢慢加重,从十几斤到几十斤,仅仅用了十分钟。提过东西的人都知道,这不是物体重,从物理学角度来说,这东西受到重力,而人为了保持东西不掉下去需要给东西施加一个向上的力,因为人也付出了力,所以会累。特别是这些个袋子勒得很细,更是添了不少压强。这还真的不关身体的事,毕竟这累是主观意识,是个人都感受得到。 所以唐晨把东西放在地上后,再仔细一看自己的手:已经有些淤青了,看上去有点可怖。 “哎呀,唐晨你的手……”打开了所有的灯,周瑄影也看到了唐晨的手,一时间慌了神,连忙握住开始轻轻地给唐晨抚摸着:“都青了,疼吗?” “不疼,有点麻……” 唐晨这是实话实说,都淤青了,能不麻吗? “那你坐着休息休息,我去洗菜好了……”周瑄影提起了那几把蔬菜和肉块,一脸温柔地说道。 “能行吗?”唐晨有点不确信,他知道周瑄影还从未试过自己洗过菜,更没炒过菜。 周瑄影撇了撇嘴,说道:“你怎么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啊,我可是很聪明的,这么简单的东西,我一学就会了!” 唐晨半信半疑地目送她进了厨房后,才慢慢地打量起这房间来。说实话,现在的小区,大抵上的风水也不会坏到哪里去。如果实在不走运,恰好碰上了一个风水特别差的房子,那只能说是人品有问题了。因为风水讲究的一个地域的风水,不是一个房间的。任何小区域的风水,都要放到大区域来看。大区域的风水不孬,那小区域的风水也差不到哪里去。所以住在一般小区的人,并不会得到多少风水的庇佑,毕竟福气都分散到好几百户了。 唐晨这是职业习惯,来到一间房子,首先第一眼看的就是风水布局,从风水师的角度看这间房子的好坏。“嗯,这小区好像还不错,绿化做得也还好……”唐晨走到窗边,居高临下地望下去。只见一条马路将这小区都包裹了起来,算是“怀抱有情”的地势,再看这隔着的绿化带,把车流的噪音都隔得小了许多,确实有种“身处闹市,得享宁静”的感觉。“按照泉(quan)州的楼价,这房子卖得应该挺贵吧?这都有一百三十多平方了……” 不过唐晨转念一想,以周家的财力,区区一间房算什么?便是一栋偌大的别墅,都能眼都不眨地买下来! 唐晨摇了摇头,暗叹自己还是没从普通人的理念转变过来。“这小区几乎全都是‘一字楼’,没有‘天斩煞’的潜在威胁,倒是不错的……”从通常的角度说,看小区风水要注重形与势。形,好理解,就是形状,比如正方形、长方形、圆形、三角形等等。绝不要以为房子的形状无关紧要。不同房屋的形状,会形成不同的气场,而气场会影响你的情绪、心理、健康状况。再来说势,势就是地势的意思。风水术认为“百尺为形,千尺为势。”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一百尺的范围内看,看到的是形状;而从千尺的范围内来看,看到的就是形势了。形,指的是单个建筑物的形状;势,指的是在一个大环境下,这幢建筑物处的一个态势,是这个建筑与其他建筑物以及周边环境的关系。形与势,就是微观范围与宏观范围的对应互补。选小区时,既要看个体,又要看全局,既看形,又看势,并处理好二者之间的关系。 而且楼太高了不好,太矮了也不好。一片楼宇中,有一栋楼房,高踞其他房屋之首,可称其为“鹤立鸡群”式。“鹤立鸡群”式的楼房好不好?从风水的角度说,不好。你特别高,特别突出,是为“一阳独立”。周易说,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鹤立鸡群”式的楼房是既不聚气,也不聚财的。有人可能会心生疑问:一栋楼房特别突出,冬日阳光它得到的最多,夏日凉风它得到的也最多,怎么会不好?这就是一个个别与群体的关系问题了。你高,你突,你挡了别的楼房的光照风雨,怎么能说是好?我们不可忘记,“鹤立鸡群,出鸟妒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高楼若遇狂风暴雨,只能独自遮挡,也就最受损害。 高不好,矮也不好,阳光被别的建筑物挡了,好风好雨被别的建筑抢去了,要风没风,要雨没雨,时时有一种被压制的感觉,长此以往,入住其中的人心情自然烦闷、堵塞、抑郁等等。 高矮得宜后,还要注意光线问题。周易风水学讲究互补,讲究融和。阳与阴、动与止、闹与静,在这里是相互搭配的。有时候阳多一点,有时候阴多一点,至于何时何地,何多何少,都依具体情况而定。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气场问题,气场是贯穿风水最重要的原则,气场不对,那房子的外形、高矮、地势多好都是假的。唐晨想到这,立即开启了“望气术”,帮这房子望了一下气场的情况。“果不其然,是淡黄色的,虽然不算很好,但也算平均……” 唐晨心中有数了之后,正想再进一步堪舆,却听到厨房里传来一声惊呼:“啊!!!” 顾不得什么堪舆了,唐晨飞也似的冲进了厨房,一边跑一边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进入厨房之后,发现地上湿漉漉的,一个盆子倒扣在地上,周瑄影的鬓角都湿了,衣服上也是斑斑水渍,一双妙目可怜兮兮地看着唐晨:“我想洗菜,结果手一滑就……” 唐晨连忙把她揽入怀中,说道:“没事没事,交给我就好,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就能吃饭了……” “唐晨,还是你最好!”周瑄影感动地依偎在唐晨的怀里,温存好一会才说道,“那我去洗澡了……”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一章:气氛 “哗啦啦……” 隔壁的水声一响起,唐晨忍不住就一阵心猿意马。想象着浴室里旖旎的风光,唐晨觉得自己的心在怦怦直跳。 说句实话,在一起这么久,唐晨也想过让两人更进一步。可每次看到周瑄影那嗔怪的眼神,唐晨就“怂了”。不是他不敢,是唐晨真的爱她,敬她,把她当做了最宝贝的东西一样呵护着,不忍心她受到一点点伤害,哪怕伤害她的人是自己也不行。 “看来还是得忍啊……兄弟,你已经忍了二十多年了,不在乎再忍多一会吧?” 唐晨心中自嘲了一句,然后把注意力放在了洗菜上。把水声弄得响一点,才不至于让自己想入非非。 菜洗好之后,唐晨准备做菜了。 其实菜式也很简单,唐晨就想自己弄一个烛光晚餐,所以买好了蜡烛,牛排,水果,沙拉酱。当然,还打包了周瑄影最爱吃的肉酱意粉。 煎牛排其实不难,唐晨虽然少下厨,但也试做过几次的,算是比较成功,也是他最拿手的菜式。需要注意的一点是,牛排是西方传统饮食,国内做牛排要明白中西差异,最大的不同就是由于中西方食用牛的品种不同而导致的肉质有根本上的区别。用国内的牛肉做牛排不能参照欧美的做法,主要就是因为欧美做牛排所用的牛肉是专门的品种,非常细嫩,不经过前期处理就能十分软嫩。中国的牛排不行,需要前期处理。 所谓的处理,其实就是洒盐、黑胡椒粉、抹上油,腌制一小时左右。腌制好的牛排可煎可烤,但想要内部嫩滑,并且肉香扑鼻,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将制作温度分为两段。牛排第一次下锅煎炸一定要大火高温,这时牛肉表面一层肉脱水变硬,颜色变为深褐色,并且散发出煎炸的香味,在牛肉变焦之前翻一面,将另一面也煎成深褐色。这时候是一面煎完换一面,翻一次就够了,不用翻来翻去。这一阶段是为了制作出牛排的风味。 第二阶段就是让内部成熟,而尽量让之前变硬外部的温度不要过高,导致肉的表里温差相差过大。用原锅改成小火继续煎炸,但是需要勤翻面,一分钟左右一次,让热力缓慢的进入牛肉内部。这个阶段可以让肉品内部温度变高,渗出肉汁。 然后的步骤是调酱汁,利用煎牛扒的余油,放入洋葱末煎香,加入番茄末。因为牛排要趁热吃味道才好,所以把番茄切得越碎,煮烂的时间越短越好。接着淋入红酒,加黑胡椒碎,少量盐。把静至牛排流出的肉汁混入,酱汁就做好了。 最后就是摆盘,烫些西兰花、红萝卜,切几片西红柿,放两片柠檬,就能完成摆盘了。 一块牛排对周瑄影来说可能够了,毕竟女生不会吃得太多。可对于男生来说,不过是四成饱的样子,所以唐晨特意买了肉酱意粉,在微波炉里叮一下就行了。 甜品是水果沙拉,不过是将水果切块后淋上沙拉酱,一道甜品就做好了。 就在这时,浴室里传来一个声音:“唐晨,我忘记拿衣服了,在外面的沙发上,你帮我拿一下。唐晨,唐晨,听到了没?” “听到了!” 唐晨把手洗干净擦干后,才走向厅里,果然在沙发上看到了一堆衣服。 “这是浴袍,这是bar?!还有……” 唐晨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小心肝怦怦直跳。手里拎着一条三角形的物体,一时间不知所措。 “唐晨,好了没?” 这时候,周瑄影又在催促了,唐晨分明看到有一直还滴着水的雪白藕臂,在空中轻轻挥舞着。 咽了咽口水,唐晨才说道:“好了好了,就来……” 来到浴室门前,唐晨真的想猛地把门推开,好一览浴室里的“美景”。然而他花了好长时间,才克制住自己的邪念,默默地把内衣裤包裹在浴袍里,轻轻地递给周瑄影。然而鬼使神差的,唐晨还是在周瑄影的纤纤细指上揩了揩油,心中才爽了一把:“总归还算有点收获!” “嘭!!!”等到浴室的门迅速关上后,唐晨慢慢地把刚刚揩油的手伸到鼻端闻了闻,隐隐有股沐浴露的香气。 “唉,不知何年何月得偿所望,得偿所望,得偿所望……” 唐晨哼着小调,回到厨房,又是一阵忙活。 “唐晨,你在弄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唐晨的腰突然被人抱住了,一股洗浴后的香气直透鼻翼。突如其来的温软,让唐晨愣在了原地,差点没宕机。 “我……我在弄牛排,做个烛光晚餐……”唐晨喃喃地说道。 “看起来好像还挺好吃啊,唐晨你不是说你没怎么下过厨吗?”周瑄影惊讶地问道。 唐晨忍住没去握住她的手,毕竟自己的手上还有油渍,臭屁道:“你的男人可是天才!” “屁!”周瑄影忍不住笑骂了一句,才松开唐晨的腰身:“那本公主就去餐厅,等你的好菜了!” 说罢,周瑄影歪着头,用手搓着未干的秀发,哼着小曲走出了厨房。唐晨心道:“这道菜我可是练了好几次,专门为营造浪漫气氛的……”原来唐晨在青春懵懂时看过一本书,里面教会了唐晨怎么营造浪漫的气氛,还有营造了浪漫气氛后,怎么进行下一步——也就是不可描述的片段…… “接下来,要不要顺着那本书的节奏发展呢?不行不行,这样做小影会恨死我的……算了,再忍一忍好了……”唐晨叹了一声,慢慢地端起牛排,用抹布擦去碟子下面的水分后,才端向了餐厅。 “登登登登,牛排登场……” “还有你最爱的肉酱意粉……” “水果沙拉……” “红酒……还差点什么?对了,还差蜡烛……”唐晨把灯关上后,才慢慢地点燃了两根蜡烛,放置在餐桌上。一时间,有种说不出的旖旎气氛萦绕在餐厅里。唐晨见周瑄影已经开始陶醉了,两眼迷蒙地看向唐晨,一副媚眼含情的样子。唐晨心道:“哈哈,这招果然有效!”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二章:浪漫 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喜欢神秘氛围,喜欢小空间,喜欢小环境,温馨暧昧的气氛调剂,是女人最动情的时刻。每个女人心中都是渴望浪漫的,那是一种天***漫使人心情愉悦,使爱情升温,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另一半心中的掌上明珠,觉得这个人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周瑄影自然也不例外,因为她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眼光极高的女人。所以当她知道唐晨专门为自己准备了烛光晚餐的时候,早已经感动万分了,甚至会不在意这一顿饭好不好吃。 有哪一个女人不喜欢心上人给她特意准备的浪漫呢? 注意,这里面有一个前提,是心上人。并不是所有的女生都把对方是否浪漫作为择偶条件的,而且浪漫也是相对而言的。有的人认为只要是心爱的人为她所作的,便是一种浪漫的事。如果是不喜欢的人做得再多,她也会觉得这是一种骚扰,会给她带来困扰。 在大学的时候,唐晨就曾见过他的学弟,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非常非常沉迷。为了博取女方的欢心,在情人节的那天时特别精心布置了一番。在女生宿舍楼下弄了蜡烛、铺了玫瑰花瓣,把女方从宿舍里喊出来后,打算在这“浪漫的环境”中告白。 结果很悲催,他连蜡烛都没点完,就被宿管大妈拿着灭火器,将蜡烛扑灭了。地上的玫瑰花瓣就不用说了,那是“玫瑰残,满地伤,他的笑容已泛黄”啊。后来这个唐晨的小学妹也出现了,看了这浪漫的环境只是不住的偷笑。唐晨学弟的告白虽然没有被立刻否定,却也没有得到肯定。 唐晨当时就认定这学弟的做法其实是把关系搞坏了,小学妹只是不好意思当场拒绝而已。果不其然,后来他又努力了个把月,但最后终究是没能修成正果。 有些思想还很单纯的男生不太清楚,这类“浪漫”的手法其实在实际上是完全没用的。换句话说,这套搞浪漫的手法在现实生活中常常是错误的,甚至只会造成反效果,更可能让你的形象大幅贬值。要是推的更极端一点,一般人多以为“女人喜欢浪漫”的设定,其实也几乎可说是大错特错的。 女人确实喜欢浪漫,但她只接受心上人的浪漫,不管关系确没确定。如果两个人关系确定了,那浪漫就是锦上添花了。除此之外,浪漫不会吸引女人,反而只会让她们惊吓与逃跑。 唐晨还听说过一个故事,有一个女孩子,她最大的愿望是希望有人在艾菲尔铁塔上跟她求婚。唐晨听到这故事时,当场也是笑着说,谁要是相信这种话,并真的做那就是傻到家了。然后转述的人接口说道,后来真有男生在艾菲尔铁塔上跟她求婚,也确实被拒绝了。 浪漫的举动要能让女人感动,前提绝对得在于她先有喜欢你。如果那个女孩喜欢的男人在艾菲尔铁塔向她求婚,肯定会成功;但话又说回来,如果她喜欢的男人在面摊的板凳上求婚,难道就会失败吗?就唐晨的认知而言,其实是没什么差别的。喜欢一个人,就算他不浪漫也还是喜欢。至于不喜欢的人,不管做什么其实都会失败;可笑肉麻的行为只会让失败的结果更惨而以。所以追女生的重点不是浪漫,重点是她喜不喜欢你。 事实上,被女人喜欢的男人,鲜少是善于搞浪漫的人。不是能言善道、舌粲莲花可以把女孩子逗得笑口常开,要不就是本身外在条件佳,要不就是有特殊才能,再不然温柔体贴,或是能提供充分的安全感。这些才是胜利的关键,浪漫,那是锦上添花的枝节末端罢了。 所以,当一个男人还不确定女方是否喜欢自己,请收起鲜花、收起烟火、收起所有从偶像剧学到的东西,那些东西是完全没办法打动她们的。她喜欢你,比不浪漫她也喜欢你。浪漫就跟送花一样,是风险极大、回报极低,在正常追求过程中男人该尽量避免採取的举动。 而唐晨追周瑄影的时候,使出的绝招就是“面皮厚”+“真诚”,只要建立起了安全感,其实已经差不多就能确定关系了。再加上唐晨身为风水师,本身就神秘了,他也没对周瑄影隐瞒什么。有些女生就是这样,对于这种东西根本没有抵御力。就好像明知道鬼片很可怕,她们一样会喜欢看。可能神秘感,也是周瑄影彻底爱上唐晨的关键。 像现在的浪漫,不过是唐晨为了维护这段感情,同时也想升华这段感情弄出来的“大阵仗”。 因为唐晨知道周瑄影喜欢自己,自己也很喜欢她,所以这种浪漫是无往不利的。 烛光摇曳下,两人有着说不完的情话,絮絮叨叨的,尽是捡一些有的没的在说。 将将吃完这顿烛光晚餐,唐晨见周瑄影已经微醺了,自己好像也有点不胜酒力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喂,哪位?” 唐晨掏出手机,也没看就直接放到了耳边。因为华为有这个功能,接电话可以不看,放到耳边就自动接听了。 “唐师傅,你现在在哪?你的行李都还我四哥家呢?” 唐晨一愣,这是曾老的声音,确实,从惠(hui)安回来后,唐晨就把他行李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其实也正常,那行李除了一些衣物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东西了。 “曾老,我可能等会就洗澡了,能不能帮我送来xx小区这里?我刚刚喝了点酒,不敢开车了……” 唐晨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道,觉得这是在麻烦人家。毕竟现在已经差不多八点了,从郊外到市中心,开车都需要一段时间的。 “没问题,刚刚也是阿杰打电话来的,我现在还在惠(hui)安这里,我让他帮你送过来吧。对了,唐师傅,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粤省呢?刚刚钱老向我打听起这边的情况了,说要是你弄完这边的事,要尽快回去才是。” 听了曾老这句话,唐晨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要尽快回去?” “你忘了?钱老他们和你约好了,要去循州的冲虚观观紫薇圣诞啊!”曾老提醒道。 “哦,是这事啊,我都差点忘了……”唐晨不好意思地说道。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三章:拐弯抹角 “唐师傅,我听得出来,这并非是钱老特意打电话过来询问的。”曾老神秘地说了一句话,让唐晨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是特意的?” 曾老在电话那头说道:“是啊,你想想看,钱老最近是不是有点反常?” “没感觉到啊?”唐晨更疑惑了。 曾老叹道:“我和钱老认识得更久些,所以唐师傅你感觉不到是正常的。这些年来,他都是在修身养性的,何曾对一件事上过心?这次一反常态,不过是受人所托罢了……” 经过曾老这么一提醒,唐晨就明白了:“是马来的张大富豪?” “可不就是他吗!”曾老笑道,他知道唐晨脑袋瓜灵活,点一点肯定明了的,“他那宅子,不是说明年才能建好吗?但他对琴沙岛那宅子极其上心,怕你在这边弄不好,才打电话来询问一番。换句话说,琴沙岛的风水大阵一日没布置完成,我看他这个大富豪也是一日寝食难安啊!”唐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也没说话。这风水宝地留待有缘之人,虽然张元富先手占了去,但也说不定谁能得了龙脉水口之气,扶摇直上。就好像花都那个江心岛——二沙岛一样,在未开发之前,不过是“荒岛”一座,开发了之后,就算有钱人,都未必买得起二沙岛的房子。 说起粤省省会花都的豪宅区,没人敢和二沙岛争夺王座。这个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崛起的豪宅区,是花都唯一的岛上生活圈。坊间传闻,岛上别墅无价,居住在这里的多为达官贵人。在普通人看来,二沙岛多少有些神秘色彩。其实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二沙岛只是花都市中心的珠江河段上的天然江心绿洲,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岛,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渔村,占地一百二十六万平方而已。八十年代中后期,二沙岛整体投入开发,天价别墅、顶级配套等逐渐面世,才为世人所知。 二沙岛的房价贵,贵得有它的道理。岛虽小,但却有三分之二的面积是绿树成荫的公园,建筑密度极低,妥妥的稀缺资源。不但二沙岛本身是个稀缺公园,其西北侧的东湖公园更是明**人。在水质不怎样的珠江,流经二沙岛的这条珠江支流,水质已经算是好得惊人了。二沙岛仅凭这绝无仅有的地段,就足以秒杀了花都市区里其他被吹得天花乱坠的豪宅。 二沙岛全岛无高楼,整个二沙岛,一共只有宏城花园等八个纯别墅盘。坊间的传闻,二沙岛上的别墅无价,很多土豪空有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资产,想在这里买一套体验都没门。这里的业主,多为驻穗外资机构、外籍大使馆高级官员、香江富商。 因为价格过高,二沙岛曾名噪一时。早几年前,二沙岛售出最后一套一手别墅——宏城花园宏达径28号。这套总价近1.8亿的别墅,建筑面积1339平,折合每平米十三万余元。光是契税,就高达五百四十多万。而据知情人士透露,现在二沙岛大面积别墅均价要卖31万每平方米,小面积的卖35万每平方米。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二沙岛物业管理费昂贵,有盘高达9.8元/平,这里的别墅每月光物业费就超万元,抵得上普通人一套房的月供。曾经唐晨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二沙岛某业主要移民,别墅空了出来。一经济能力一般的朋友想试试住豪宅的滋味。没想到业主爽快地答应了,只要交物业管理费就可以了。结果,这朋友被高昂的物业管理费吓跑了。 多年以来,二沙岛刻意保持着低调,但坊间关于这里的种种传说,又让它时刻耀眼,以致于不少人称它为“花都的豪宅神话”。确实,二沙岛一直是花都顶级豪宅界中无可超越的标杆与图腾。从风水的角度讲,其实二沙岛和琴沙岛是一个性质的,都属于罗星水口。 正因为是风水形势极好,所以二沙岛才成了富豪竞先抢购的地段。谁不想分一点罗星水口的福气?只可惜人一多,风水福气也就稀薄了起来。所以经过四十多年的演变,二沙岛的风水形势不免也开始衰败了起来。而琴沙岛,却是另一个正在崛起的罗星,按照唐晨的设想,就算罗星水口有缺陷,也能用人工弥补一二,假以时日,肯定能成真正的罗星水口的。 张元富想必是极为紧张这个风水局势,所以才心挂唐晨的行踪,怕到时候东西弄好了,可风水师却跑路了。 想通了这一点,唐晨就心中有数了:“我等会亲自打电话给张元富,我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肯定会帮你弄好这个风水大局的。” “那样就好,你不知道,钱老已经打过好几次电话来了……”曾老叹息道。 唐晨又和曾老聊了两句,才慢慢地挂了电话。 “唐晨,是你的客户?”唐晨打电话并没有避开周瑄影,所以周瑄影也听到了。 唐晨笑道:“是啊,一个祖籍南海市的大客户,马来的大富豪托人给我传递一个信息,要尽快回粤省。” “这人也是的,拐弯抹角,不会亲自打电话来吗?没诚意!”周瑄影被人打扰了这烛光晚餐,心里是有点不开心。 唐晨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在心里盘算着南海市的那个风水局应该怎么布置。那个风水局是唐晨出道第一个布下的局,虽然只提出了一个设想,但在唐晨脑海里比任何一个风水局都要记得清楚。 “唐晨,你在想什么呢?”周瑄影吃完最后一口肉酱意粉后,满足地擦了擦嘴,问道。 唐晨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笑道:“小影,以后我出去给人看风水,你要跟着去吗?” “当然啊,我想去旅游很久了!”周瑄影立即高兴地说道。 唐晨苦笑道:“这可不是出去玩的,要去工作的……” “我也是去工作的啊!”周瑄影掰着手指说道,“我现在起,就把我负责的项目全都交给总经理,然后只负责一项工作——全国去铺设渠道,经营经销商!” 唐晨一愣:“但我平日里,都是在潘州……” “所以我要把潘州这个经销点做大啊!”周瑄影嘟着嘴说道,“你在哪我就在哪,别想再抛下我!” 听了这话,唐晨心中不感动那是假的。一个女人为你做到这种地步,夫复何求?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四章:人工智能?人工智障! 然而感动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周瑄影吃完饭之后,根本没有兴趣收拾“残局”,唐晨只好摇了摇头,把刀叉碟子什么的摞得高高的,端进了厨房。 “娶个富家大小姐,痛并快乐着啊……”唐晨心里想着,“要不要请个保姆管家啥的,不然这日子怎么过?” 其实周瑄影很少做饭,唐晨一进厨房就知道了。 厨房里的餐具厨具,基本是新的,最多也就用过一两次。扔垃圾的时候,掀开了垃圾桶,里面全是一些零食的包装袋,还有外卖的盒子,甚至还有方便面的包装。整个房子里,用得最多的煮食用具居然是电水壶,估计是周家人喜欢喝茶的缘故。毕竟用煤气煮开水不方便,用桶装水热度又不够,只能拿电水壶了。 “唐晨,要不要我帮忙?” 周瑄影风情万种地靠在厨房的玻璃门外,柔声说道。 “你去歇息就是了,我弄得来!”唐晨拍着胸脯说道。 “那就好,我去看电视啦!”周瑄影狡黠的目光一闪而过,转身就到了客厅里,留下呆若木鸡的唐晨。 “好像我又中计了……” 摇了摇头,唐晨苦笑一两声,“算了,其实做一个家庭煮男好像也不错……只是被老妈知道的话,估计要被骂死的……” 幸亏周瑄影虽然不怎么做饭,但这房子里什么电器都不缺。唐晨很快就发现了,有“洗碗机”这个东西。作为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唐晨是没用过什么“洗碗机”,但只要拿出手机度娘一下,再鼓搞一番,把碗筷碟子什么都放进去后按下按钮,就能等着它自己洗了。 “这什么鬼嵌入式的洗碗机,还真的挺方便的,还能代替消毒碗柜的作用?看来我的别墅也要考虑买一个了……”唐晨在感慨,科技真的能改变生活。在高(gao)州的时候,唐母唐父经常为谁洗碗而争执,甚至还闹过几次冷战。唐母觉得自己上完一天的班,还要做饭,你洗一下碗筷怎么了?唐父觉得,这不应该是女人干的活吗?每每争执不下的时候,唐晨只能默默地站出来,收拾残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唐晨只要回到家,几乎都逃不过洗碗的命运。 每每都是这个场景:一家三口吃完饭后,唐母和唐父坐在沙发上,眼睛也不看电视,就盯着唐晨看。潜台词无非就是:“儿子啊,去洗碗。”这时候的唐晨,只能默默地收拾碗筷,在洗碗盆里一泡就是十几二十分钟。最后还要把碗筷沥干水分,放进消毒碗柜。如果有一台洗碗机的话,受益者无疑是唐晨自己——那该多省事! “懒癌改变世界”这是一句真理,因为不想洗碗,于是有了洗碗机;因为不想洗衣服,于是有了洗衣机;因为不想做饭,于是有了外卖平台。可以说,现在谁家里没一个两个人工智能。 唐晨看着洗碗机进入了工作模式后,满意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你这么快就洗好了?”周瑄影惊讶地问道。 唐晨一愣:“不是有洗碗机吗?” “啊?有这个东西吗?” 周瑄影呆萌的反问,让唐晨都愣了愣,然后苦笑道:“你该不会连家里有什么电器都不知道吧?” “我只知道有一个扫地机器人,可笨了……”周瑄影笑了起来,“说明书上说它可是什么人工智能,我看呐,简直是人工智障!一旦碰到了拖鞋什么的,就开始满屋子溜达,卡住了绊住了就不动了,然后不停地给我的ipad发消息,说什么‘地宝遇险了’、‘地宝没电要饿死了’……” “地宝?”唐晨莫名地感受到了一股喜感。 周瑄影把沙发上的ipad拿给他看,毫无女神的形象,笑得花枝乱颤地说道:“对,它叫自己‘地宝’,呆萌不?” 唐晨也笑得前俯后仰的:“这也太智能了点吧?” “哪里智能了,整一个智障!”周瑄影笑骂道,“反正我去公司的时候,就把它打开,让它自己清扫房间。结果一回到家,到充电点去找它基本是找不到的。然后我就满屋子翻找,总算在某个奇怪的角落见到它。你把它拿起来,它还会呱呱乱叫,什么‘地宝悬空了’……” 唐晨已经笑得打跌了:“这么神奇?” “反正这破玩意能在我难以理解的地方卡住,地毯上就不说了,沙发拐角、厨房门槛、浴室门口……一干活就往桌底下钻,想让它打扫房间,它非得去书房;想让它打扫书房它就去厨房……你要是把它关在书房,我的数据线肯定是没了……曾经有一次,我回到家里发现ifi断了,到书房一看,这破玩意把网线全拔了,最后还和数据线同归于尽了……” “哈哈哈哈……” 唐晨实在没想到,原来这“人工智能”也有这么多欢乐的故事。 周瑄影气呼呼地说道:“有了这个破玩意,我收拾屋子比以前更勤快了,因为要把所有的障碍物都给它清空了!更可气的是,它老想顺着桌腿往上爬,而且屡教不改。自己找不到充电的地方,就一直往电视柜上死磕,调整方向都不会一点点来,感觉是越磕越傻了。更气的是,有一次我有一盒巧克力没吃完,放在桌子上。不知道它怎么把巧克力撞下来了,然后把整个屋子都‘均匀涂抹’了一遍,你能想象得到我回到家,一进屋子里整个都是巧克力味和满地的棕色痕迹吗?” 唐晨已经笑到肚子疼了:“哎呦,笑死我了,这东西长啥样,我瞧瞧?” “在书房里,你自己去找吧,估计又倒在哪条桌子腿上了。”周瑄影恨恨地说道。 唐晨笑着站起身来,说道:“幸亏它没‘越狱’,不然它能把整栋楼的楼梯都清扫一遍,直到电量耗尽为止!” “你以为它不会?”周瑄影叉着腰,生气地说道,“更可恶的是,它居然在充电的时候说什么‘地图重置’,罢工就罢工,说得那么委婉,估计也是装傻了,不想干活了!”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五章:细节 唐晨掩着嘴偷笑,心道:“看来女人没什么不同的,一辈子都在跟家务死磕。”他走进书房,果然在墙角,发现了正在“趴”一只拖鞋上的扫地机器人。看样子,已经趴窝很久了。看着这个蓝色的机器,唐晨有点惊讶:“这就是扫地机器人?” 心念一动,唐晨已经弯下腰去,把这个扫地机器人拎了起来。 “地宝悬空了,地宝悬空了,地宝悬空了……” 冷不防的几声从这个扫地机器人的机身传出来,唐晨都吓了一跳。 “这东西……”唐晨愣了一下后,回过神来就笑骂了一句。 这时候,唐晨的手机也响了。唐晨把这扫地机器人放到地上,结果它就慢慢地往书房外面“走”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喂,唐晨吗?” 电话那边传来曾宇杰的声音。 “是我,你到了?” 曾宇杰说道:“我在你小区外面了,你下来拿行李吧!” “好,麻烦你了,我这就下去……”唐晨挂了电话后,走出了书房,“小影,朋友将我的行李送过来了,我下去拿一下。” “行李?” 周瑄影的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没行李我怎么换衣服啊?”唐晨反问道。 “不是买了衣服吗?”周瑄影的话音还没落,门已经轻轻关上了。“不是买了衣服吗?”周瑄影喃喃地说了一句后,才想明白了。这只是买了衣服,却没有内衣裤换啊!想到这,她的脸倏地就通红了。“直说不就行了,遮遮掩掩的还要我猜。” 唐晨下了电梯,就直接往小区大门走去。这个小区挺大的,道路也曲折。但唐晨是风水师,只要辨明了方向,就不虞会迷路。来到了小区外,果然看到曾宇杰靠着一辆捷豹,在四处张望着。橘红色的路灯下,唐晨瞧得分明,不就一两天没见,这曾宇杰怎么好似老了好几岁一样,满脸都是胡渣的? “阿杰,我来了。”唐晨连忙走了过去,打招呼道。 曾宇杰笑道:“唐晨,东西在后备箱。” 唐晨也笑道:“不急不急,你怎么这么沧桑了?胡子好像都几天没剃了吧?” “哪有时间啊,还有五天,我们的共享单车就要开始投放了。我现在是忙到连吃饭都没时间,胡子什么的,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它?对了唐晨,你不知道,我们在网上一说要投放共享单车,整个网络都快炸了。论坛、微信、微博、报纸、网页……铺天盖地都是我们的信息,等于免费做了好几百万的广告!我敢说,这次咱们一定能赚!” 看着信心满满的曾宇杰,哪怕是风尘满面都挡不住的喜意,唐晨也由衷为他高兴:“那准备工作也做好了吧?” “嗯,还在进行中,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曾宇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初是你在我爸面前力挺我,才有现在的局面,唐晨,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请你吃大餐!” “吃大餐就不必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哪里有什么功劳。”唐晨笑道。 曾宇杰一愣,然后了然于心:“没错没错,现在你可是周家的准女婿了,哪里还在乎什么大餐啊?我听九叔说,周家那个冰山女神,真的是你前女友?现在是破镜重圆,好事将近?说句实话,什么时候结婚啊?哪怕是在粤省,兄弟我也一定会去捧场的!啧啧啧,没想到啊,唐晨你居然还藏着这一手。攀上周家这棵大树,起码少奋斗五十年!” 唐晨被噎得不轻:“我们是两情相悦,两情相悦,哪里像你说的这样?” “是是是,两情相悦,两情相悦……”曾宇杰脸上现出一阵坏笑,“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没办法聊太多。忙完这段时间,你要是还在泉(quan)州,我们再聊过。”说罢,他打开后备箱,提出了唐晨的行李,“晾洗的衣服我都帮你收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漏的没?” 唐晨知道里面除了衣服,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漏了也没什么。打开后随意瞧了瞧,然后笑道:“没漏什么,多谢你了。” “说谢多见外,就这样了,我回去了……”曾宇杰是一个急性子,说完后就上了车,给唐晨摇了摇手,就绝尘而去了。 “这个曾宇杰还挺细心的,应该是能成大事之人……”唐晨心中想道,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也有“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名言。细节做得好的人,总是会成功的。就好像乔布斯,就是一个偏执狂,一心想把iphone弄得尽善尽美,所以成就了经典。现代的企业,不把细节处理好,是很难有大发展的。因为细节决定成败,许多企业将大笔资金投入产品的开发,往往只是为了赚取百分之几的利润,而在生产中任何一个细节的失误,就可能将这些利润完全失去。细节往往因其“小”,而容易被人忽视,掉以轻心;因其“细”,也常常使人感到繁琐,不屑一顾。但就是这些小事和细节,往往是企业发展的关键和突破口。所以唐晨认定曾宇杰有所作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提着行李,唐晨乘电梯上了楼,按下了门铃。 “怎么这么慢?” 周瑄影一边开门,一边轻轻地问道。 “跟朋友聊了两句……”唐晨也没隐瞒,“他好像也认识你,叫曾宇杰……” “哦,是他啊。在一次聚会上见过,人还算可以,挺靠谱的。就是魄力稍显不足了些,感觉像是被人束缚住了手脚,放不开。”周瑄影有口无心地说了一句。唐晨有些惊讶了,周瑄影仅仅是见了一面,就能分析得九八不离十,这份功力实在难得!“怪不得周老钦定她为接班人,单单是这份识人功力,已经抛开很多人了。嗯,也许只有相士能比得上……”唐晨自己也懂一点相面的技巧,但不算精通,也没周瑄影看得这么彻底。实践出真知,这句话确实是真理。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六章:撩拨心弦 “哎呀,你怎么一身汗,臭死了……”周瑄影动了动可爱的鼻翼,好像闻到什么味道了,然后连忙掩鼻道,“快去洗澡吧,你应该会用吧?” 唐晨刚刚提着行李走了一路,身上肯定出汗了。他故意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装作疑惑地说道:“没啊?” “快去洗澡,不然我不给你进来了……”周瑄影叉着腰,霸气地说道。 唐晨连忙说道:“洗洗洗,我去洗还不成吗?但洗完澡之后,是不是就……” “呸,你这人,想什么坏事呢?”周瑄影俏脸一红,又想伸出手掐唐晨。幸亏唐晨早有预备,一闪身钻进了屋里,说道:“我去洗澡啦……” 周瑄影感觉自己的脸烫得不行,啐了一句:“这人……” 站在门口处,周瑄影眼睛瞥了几眼在沙发上翻找行李的唐晨,不由地想到:“他……要是洗完澡,非得做那事……我怎么办呢?”此刻的周瑄影天人交战,其实她觉得,给了唐晨也无所谓,自己已经决定嫁给他了。可转念一想,周瑄影又觉得不太甘心。 “男人对于轻易得到的东西,都是不懂珍惜的,不如吊一吊他的胃口再说……” 这个奇怪的念头生起来后,就再也挥之不去了。周瑄影也无法说服自己,在没有得到婚姻承诺的前提下把自己完璧交出去。 唐晨拿出换洗衣服后,看到周瑄影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张俏脸上各种情绪波动,不由奇怪地问道:“小影,想什么呢?” 没想到周瑄影好像没听到一样,还是愣在原地。唐晨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生气了?” 周瑄影这才回过神来,想到刚刚荒唐的念头,一抹娇柔羞赧淡红蔓延上了如凝脂般细腻的双颊上,慌乱地说道:“没……没生气……” “真的没生气?” “我真的没在生气……” “很好。” 唐晨邪邪一笑,突然双手疾若闪电般的将她抱了起来,以极其暧昧的姿势将她放在了大腿上。 周瑄影大惊失色,急忙挣扎着,失声喊道:“唐晨,你干什么?快放开我。”然而,一手环绕在他的后背,顶多只能捶他那结实的后背几下,不疼不痒的。而另外一只手和修长双腿,却被唐晨柔和的控制住,任凭周瑄影怎么挣扎,都是无法从唐晨怀里挣开。这种暧昧而亲昵到了极点的姿势,加上唐晨身上那股阳刚气息——其实是出了汗之后,专属的男人味。即便如此,也让周瑄影脸上的红晕,瞬时间就红到了耳根处。 “你乖乖的说实话,我就放开你。”唐晨抱起百斤左右的周瑄影,还是很轻松的,甚至感觉不到有什么喘息的地方。这也得益于做了风水师之后,身体得到了锻炼。如果像个小白脸一样,在办公室里面吹空调,玩电脑,又不锻炼,估计不到半年身体就垮了。别说把女朋友抱起来,就算是抱起一罐煤气都气喘吁吁的。 “唐晨,你……你……你耍流氓!”周瑄影不断地捶打着唐晨的后背,然而力道却越来越小。结实滑腻的双腿也不安分,一直在乱蹬。然而任凭她双脚乱踹也是无法从唐晨身上挣扎下来,反倒是身上的浴袍,好像有了松动的迹象,她自己却没感觉到。也不知道周瑄影是不是不愿意挣扎下来?他们在一起这么久,最多也就亲亲嘴,这般身体接触还是第一次。周瑄影其实更多的是羞涩,心底反倒是有点欢喜的。 “你都要成我老婆了,就是对你流氓又咋地?”现在的唐晨嘴上说得强硬,其实心中却是有苦说不出,周瑄影的身材本来就娇柔惹火。以这种亲昵的姿势抱在怀中,任由那幽幽淡淡的女人体香也是若隐若现的撩拨着他心弦,要说半点不心动纯粹是扯淡。而且最关键之处,周瑄影很是不老实的在怀中拼命挣扎。难道她就不知道,这种挣扎和摩擦,很容易擦枪走火的么? “啊……”周瑄影那被唐晨搂抱在怀中娇躯骤然紧绷了起来,小嘴下意识娇媚地叫唤了一声。很是显然那性感而弹性十足的玉腿,感受到了唐晨小腹下生理上的变化,再也不敢胡乱挣扎了。也许是心头上羞意满满,直让周瑄影如鸵鸟般将俏脸埋到唐晨怀中。一颗急速跳动的芳心如悬在半空中般,荡漾而不着力。忽而又是想到了刚刚那个荒唐的念头,一时间杂念纷乱,娇躯发软轻颤。 “咳咳……”唐晨轻轻地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尴尬的咳嗽了几下。本来他只想用这招来化解周瑄影的怒气的,别一个控制不住倒是把她给吃了。 “色狼,流氓,你欺负我!”被他咳了几声,周瑄影也是从旖念中清醒了过来。两只小手儿一前一后的捶着唐晨的前胸后背:“还,还不快放开我?” 这时候,更要命的事情发生了。本来周瑄影身上的浴袍就松动了,现在再这么一用力,突然就彻底松了开来。唐晨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姣好的身材,差点没流出鼻血来。那深深的沟壑,直让人想一探究竟。 “啊!!!”周瑄影也反应了过来,迅速地把浴袍抱紧了,春光乍泄又不再,唐晨心中满满都是惆怅——看多一会也好啊。 周瑄影却在想:“都要被他看光了,羞死人了……”一想到最羞人处,周瑄影低下了头,双颊之上,已经满是酡红云朵。 唐晨却再也忍不住了,轻轻地挪动脚步,把她抱到沙发上,便温柔地印上了她的柔唇。感受到唐晨那厚实的双唇,周瑄影一时间也春心荡漾,忘情地索取起来。 “原来被他抱着亲吻,也很舒服……”周瑄影心道,尤其是唐晨的肌肉结实而弹性十足,比躺床上和沙发上舒服一百倍。闻着让她芳心荡漾酥麻的男人味道,就好似麻醉剂般的将她娇躯软化,忍不住轻吟出声。 这可不得了,唐晨更是把持不住了。幸亏他也知道,如果现在把周瑄影“就地正法”,虽然后果不会很严重,但终究是不完美。唐晨想到这,瞬息间就冷静了下来,缓缓把周瑄影的身体按靠在沙发上,柔情地说道:“我去洗澡了……”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七章:悬崖勒马 等张逸飞在回来的时候,地面上已经完全的没有了任何的血迹,而且家中和往常一样,根本无法让人联想到这里刚刚发生了打斗,而且还死了一个人。 张逸飞打开房门后,愣住了只见邵凝蝶穿着一身xing感丝质睡袍,微微湿润地乌黑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修长而冰肌玉骨的小腿若隐若现。粉嫩的脸儿娇媚嫣红、水润而清澈的美眸之中,似是蕴合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盈盈chun意,羞涩的半低着俏首。 左右看去这里那里还有齐煜婷的身影全文阅读。 “妈呢?” “妈去休息去了。”邵凝蝶羞涩的说道。 看着邵凝蝶模样,张逸飞感觉有一丝的妖气,这女人也太反常了。 刚刚还一脸的失控,现在竟然面带桃花,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怪不得人们常说女人是个奇怪的动物,让你永远猜不透她们。 软语腻言说出了一句张逸飞做梦也没想到地话:“逸飞,时间很晚了,应该早点睡觉休息了。”嘴上说着休息,但从她脸上那抹殷殷娇艳,傻瓜都能猜出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张逸飞被邵凝蝶从来没有过地媚态勾得心神一荡,但听得那句话后,却是怔在了当场。好半晌后,才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惊疑不定道:“呃,小蝶你……你的意思是让我睡你房间?” “我们可是夫妻,你不和我住在一起,你住在那里?”邵凝蝶那副又娇又羞,微微薄怒的俏丽模样,看的张逸飞的心里一阵的火热。 这不是做梦?张逸飞至今都不敢相信邵凝蝶所说的这一切是真的,要知道邵凝蝶这个女人可是有前科的。 “你傻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邵凝蝶轻嗔一声。 张逸飞迷迷糊糊的朝着邵凝蝶走去。 邵凝蝶挽着张逸飞的胳膊,邵凝蝶身上传来那清淡而又优雅迷人的气息,让张逸飞有点痴迷。 邵凝蝶姿态优雅而撩人的半靠在床上,一条měitui半搁半撂。丝质的睡袍从她腿上滑落,若隐若现的露出小腿肚子,肌肤晶莹剔透,惹人遐思不已。似是喝了酒一般,双颊娇艳如花,淡淡的媚态浮现在眉宇之间。水汪汪而隐约舍着些许chun意的美眸,若有若无的在张逸飞身上扫过,俏首轻抬,捋了下微微湿漉的乌黑秀发,粉嫩而修长的粉颈勾得张逸飞一阵燥火上升。 此刻邵凝蝶似娇似羞,xing感娇躯似是感受到了异xing相吸,轻轻悸动不已。而那对娇柔美眸,则是缓缓轻闭,长长的眼睫毛儿轻颤抖动着。若是涂了层凝脂的xing感嘴唇,吹息若兰,暗香浮动。一副任君采摘的楚楚娇怜的动人模样。 张逸飞使劲的咽下喉咙的口水,这模样好像以前发生过? 邵凝蝶轻轻的用离江女子特有的的语言柔柔道:“逸飞,我想对你干这件事情已径很久了。” 这句话无疑不是在助长这张逸飞的**。 既然人家都不在矜持了,那么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还有什么好矜持的。当即摇晃着将衬衣解开,然才解得一半,酒杯邵凝蝶给拉住了,轻轻的说道:“你猴急什么?我人都在这里,难道你还怕我跑了不成?难道我们不需要什么前戏吗?” 轻轻的气息拂在张逸飞耳朵上,如芝兰般的优雅迷人气息直从鼻端钻入撩到心神,心头略过一阵麻痒难忍。而邵凝蝶那句充满着“sāo劲”十足的话儿,就好似给她在一堆干柴上,点上了一把烈火。顿时炽热感在小腹熊熊燃烧了起来,一阵异样酸麻颤悸直从尾椎骨蔓延到颈椎,而后上了头。一手任由她牵着,而一手则是顺势向她后腰搂去,意图将她紧紧揉在怀中。 就在张逸飞的两只咸猪手刚刚分别触碰到邵凝蝶丝质睡袍的那一刹那最新章节。 邵凝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伸出手打掉张逸飞的咸猪手,妩媚的说道:“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前戏了。”张逸飞并没有发现邵凝蝶那一丝狡黠的笑容。 “什么前戏?”邵凝蝶装迷糊问道。 “当然是夫妻之间该做的前戏,让我们彼此的有更深的了解。”张逸飞的心中早已经充满了**,那里还会注意到邵凝蝶的反常。 “你误会了吧?”邵凝蝶这句话一出,无疑不是给张逸飞浇了一盆冷水。 “嘎!”张逸飞愣住了。 “你应该知道我是很保守的女人,在没有举办婚礼之前,我们不发生关系,刚刚我的意思只是,这么多年没有和你躺在一张床上了,我想重温一下儿时的回忆。”邵凝蝶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向张逸飞,那模样要多天真就有多天真。 看着邵凝蝶一眨一眨的眼睛,眨出了张逸飞的无奈,眨出了张逸飞的辛酸。 “邵凝蝶!”张逸飞咬牙说道。 “是你自己理解错误了,你怨谁。”邵凝蝶温柔的笑道。 “你狠!”张逸飞咬着牙说道,给自己点燃一根香烟,重重吸了一口,嘴角满是苦笑不迭。终ri打雁,今ri竟然折在了老婆手中。果然是那句话,出来混,总要还的…… 邵凝蝶很是得意,然而还没等她得意完,脸sè就骤然紧张起来。 只见张逸飞开始脱起衣服来,两只眼神如狼一般的在邵凝蝶那故意打扮xing感的娇躯上扫来扫去。 “喂喂,你tuoyi服做什么?”邵凝蝶被他那充满侵略xing的眼眸扫的是汗毛直竖,强打起jing神,装腔作势却底气不足道:“这是我的房间,你……”话说一半,还未消褪下去的红晕顿时又蔓延上来。 “知道不知道有这么一句话,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张逸飞一步一步向她逼近而去,嘴角溢上一抹邪魅坏笑。 “不……”话还没说完,邵凝蝶就被张逸飞给抱了起来,两人的肌肤,几乎仅是隔着一层薄丝在互相摩擦着。 邵凝蝶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张逸飞那强壮的肌肉,一股特有的男人味,让邵凝蝶醉了。 当邵凝蝶轻柔娇躯被张逸飞放在床上的时候,荡漾在半空中的芳心,反而像是落到了实处一般。心中想道自己早晚都是他的人,只不过是提前了一步而已。 闭着双眼的邵凝蝶瞪了半天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事情发生,睁开眼睛看向张逸飞,发现这家伙已经闭上了眼睛。 “张逸飞!”邵凝蝶把牙咬的咯咯的直响。 “睡觉,小时候我们都是这样睡的。”张逸飞仍然双目紧闭,并没有睁开眼睛,他能够感受的到邵凝蝶的愤怒。 邵凝蝶瞬间愣住了,张逸飞竟然学自己,把自己刚刚对他的折磨还到了自己的身上。推荐阅读:----------------- (天津https://) 第五百八十八章:早餐 夜渐渐深了,别说唐晨忧心明天的事而睡不着,就连周瑄影心里也没底,翻来覆去的。 静谧的夜,月光如水。 唐晨独自在客厅里呆坐到深夜,才慢慢地走向客房。经过周瑄影闺房门前的时候,唐晨的脚步一顿,看着已经关上了灯火的房门,唐晨心底泛起一阵柔情蜜意:“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娶你回家的,小影!” 其实周瑄影也还没睡着,一直竖起耳朵在听唐晨的动静。 直到听闻唐晨的房门关上的声音,周瑄影才在心中松了口气。其实她的房门只是关上了而已,并没有反锁住。周瑄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刚刚进房间的时候,心跳快得不行,连忙把房门都反锁住了。可过了一会儿,她又莫名其妙地从床上坐起来,思想激烈斗争了一番之后,又悄悄地打开了房门,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听了一会后,唐晨就洗完澡了,她又连忙把房门关上,却没有反锁。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道门不过是她遮羞布而已。如果唐晨硬是要闯进来,她也就认命了。 然而唐晨只是在她的闺房前驻足了几分钟而已,然后就传来了隔壁客房关门的声音。 “呼,唐晨果然没进来……”周瑄影心中松了口气,但不知为何却有种淡淡的失落。想着女儿家的奇异心事,直到倦意袭来,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夜无话。 “叮铃铃……” 一只可爱的手从床上机械地伸出来,然后在床头柜一阵乱摸。终于,这只白皙的纤手总算摸到了闹钟,把这个响得正欢的闹钟按停了之后,周瑄影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抱着一个偌大的布偶娃娃,一秒钟就再次入睡了。 “不对,几点了?” 周瑄影突然想起来,今天不是睡觉的时候。虽然她在公司请了假,可今天有一件决定人生命运的大事要去做,怎能把时间浪费在睡觉这件事上呢?惊醒过来的周瑄影直挺挺地从床上坐起来,翻起闹钟一看:“啊,都七点半了!糟了糟了,迟了……” 她现在可没有一点女神的风范,整个人邋遢得不行。周瑄影拿起镜子一看,差点没惊呼出声,急匆匆地走进洗手间开始忙活起来。首先,她要洗个澡,顺带刷牙。然后鼓搞发型,敷个面膜后还得化一个淡妆——她必须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能标榜自己的幸福,才能说服她的爸妈。 时间过得很快,从周瑄影开始化妆起,就用了不少时间了。首先是擦水乳,顺带做个淋巴瘦脸操,这个过程要十五分钟。接着是擦精华、擦隔离,然后就正式开始刷墙(化妆)了。从遮瑕开始,到上粉底、画眉、修容、眼影、眼线、卧蚕、睫毛、口红,最后打上阴影,整套做下来,已经花去了半个小时,这还算快的,毕竟只是淡妆。 弄好了妆容后,周瑄影开始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别以为这个过程会很快,想必很多女孩都试过,满满一个衣橱,居然没有一件适合穿出去的衣服。如果有新买的衣服那还好,不论是哪个女孩一定会穿那件新衣服。但如果很久都没有买新衣服,她就会把所有衣服都翻一遍。 选了上衣,周瑄影又要搭配一条裤子;选了外套,她又要想穿什么内搭;好不容易搭好了一身,又开始纠结到底穿哪双鞋了。你以为这就完了?nononono……周瑄影还要选首饰呢,戴哪对耳钉,挑哪根项链,选哪只手表……待一切搞定,周瑄影才想起来时间好像早就过去了。拿起手机一看:“哇,都快九点钟了,我要出门了……等等,我要选哪个包包好呢?” 正在纠结的时候,敲门声传了过来。 “小影,起床了没?我弄好了早餐,出来吃一点好吗?小影……” 周瑄影连忙说道:“就行了就行了,你准备好了吗?时候可不早了,我们必须在十点半前回到清溪去!” 唐晨自然早就准备好了。他可是六点钟就起床的了,打了几遍太极拳,让自己的心境平复后,才开始进入厨房做早餐。早餐其实很简单,不过是昨天买的,放在冰箱里的三文治,再加上两个爱心煎蛋,两杯热牛奶而已。 弄好一切后,唐晨就来敲周瑄影的房门了。这时候的周瑄影,却还在纠结拿什么包包好,才能体现出自己“非唐晨不嫁”的决心来。要不怎么说女人心计多,男人决计是不会考虑这方面的,因为他们可不喜欢拐弯抹角。 “来了来了……”被唐晨催促得急了,周瑄影连忙提起一个淡蓝色的包包,就打开了房门。 “额……”唐晨正想敲门的动作定格了,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认真打扮的周瑄影,差点没看呆了。 “怎么了,这样不好看吗?”周瑄影见唐晨的表情很是奇怪,连忙转了个身,有点皱眉地问道。 唐晨连忙摇头:“不不不,很好看,很好看,你没看到吗,我的鼻血都快流出来了……” 他夸张的说辞,让周瑄影听了后微微一笑,接着嗔道:“瞎说……快吃早餐吧,啊,你怎么还是穿这套?不行不行,快换衣服啊,来不及了……” 唐晨一愣:“先吃完早餐吧,不然弄脏的话……” “那你快吃早餐啊?”周瑄影急了,看了看客厅里的挂钟,都快九点了。她一时间没转过弯来,以为唐晨穿衣打扮什么的,也是需要很长时间的。男人出门哪有这么麻烦,麻溜地换身衣服,剃个胡子,最多弄个发型就ok了。加起来,估计都不会超过十几分钟。 “来,尝尝我的煎蛋……” 这可是唐晨花了不少心思弄的,也就是周瑄影这里有个心型的煎蛋锅才弄得出来。就算是这样,唐晨起先也失败了一次。幸亏接下来的两次都成功了,不然唐晨还要弄得更久一些。时间虽然紧迫了些,可周瑄影吃起东西来,还是慢嚼细咽的,十分得体。其实唐晨早该看出来周瑄影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子了,可惜那时候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他对于眼前的细节都忽略了过去。这也是校园爱情的魅力之处,不在乎家门,没有现实的阻挠,只要两人互有好感,就能成一对。而恰恰也是校园爱情的可悲之处,一出了校门,两个人都现实了起来,争吵也多了,最后大多是以分手收尾。 唐晨和周瑄影能不能修成正果,就看这一次了。 第五百八十九章:紧张 “穿这个,不打个领带?” 唐晨穿上了衬衫,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一样,浑身都有点不舒服。不是这布料不好,而是他极少穿衬衫,前后感觉都有点不适应。 “打什么领带,你是去见未来岳父岳母,不是去上班!”周瑄影白了他一眼,然后温柔地帮他系好纽扣,说道,“你啊,装得像个大老板一点,说不定我爸爸看对眼就答应你了。对了,我跟你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唐晨哪里敢忘?笑道:“都记住了,标准答案是吧?” 周瑄影帮他整理好衣角,然后问道:“那我来考考你先……”说罢,她咳嗽了一声,把嗓子装得很粗,怪声怪气地问道:“小伙子,你是干什么的啊?” 唐晨信心满满,说道:“我是开店的,任董事长兼ceo。” “开了几家店啊,有几个员工啊?” “整个公司一共有四十多个员工,物业公司就十五个人,加上每天打扫卫生的阿姨,还有店铺的房东,全都从我这领钱……” “还不错啊,店里是卖什么的?” “卖民俗吉祥物的,还顺带附送咨询,算是咨询行业,专门帮顾客处理危机。” 唐晨对答如流,让周瑄影喜上眉梢:“家里有房子,车子吗?” “潘州市区的房子有点贵,面积还窄,所以我没有买。倒是在郊区有一套五百多平方的别墅,只不过还在装修着。至于车子,暂时还没有打算,因为不知道小影她喜欢什么品牌的车子……” 周瑄影听了唐晨的回答,心中总算安定了些:“你总算开了点窍,不枉我教你这么多!” 唐晨脸上笑了笑,心中却有点不安:“这样真的能过关吗?” 从泉(quan)州到安溪,不过一个小时左右。 一辆保时捷911,在高速路上飞速行驶着。 “唐晨,不需要这么急的,我刚刚跟我爸爸通电话了,他说慢一点没关系的……” 看着唐晨的车速已经到了一百多,整个人全神贯注地开着车,眼神直勾勾的,周瑄影也有点害怕了。 其实也是周瑄影自己“惹”的祸,如果不是刚刚打的那个电话,唐晨心情是不错的。可是一听到未来岳父的声音,他心就慌了,什么静心秘诀,什么太极拳,统统不管用。可偏生他还在开车,不能分神,只能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了。 这么一来,周瑄影还以为唐晨魔怔了,担心不已。她不明白唐晨的难处,只能担忧地皱着眉看向唐晨。对于心魔这种事,她也无能为力。自己这关过不去的话,去到她家就可想而知了。 “不对啊,平日里唐晨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怎么一要见我爸妈,就这副模样呢?” 周瑄影是不明白,这就好比小时候唐晨去偷人家的番薯水果,给苦主当场捉住了一样,那真的是心虚,而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回到家里,还要饱尝一顿“藤条焖猪肉”,这滋味唐晨是忘不了的。现在,唐晨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坏孩子”,把周瑄影的心给偷走了。现在要见“苦主”了,心中能不虚吗? “前面的收费站一过,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周瑄影轻声地说道,“唐晨,你不用这么紧张的……” 距离刚刚那通电话,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唐晨现在已经舒缓了很多,整个人也正常了点。“还好,还好……” 看着唐晨满头大汗的样子,周瑄影满脸担忧:“你这个状态,我看着不太好啊?” “我行的……”唐晨强行笑了笑,心中却没有一点点底气。“对了,礼物都带上了吗?” “带上了,两幅画,还有两条珍珠项链……”周瑄影回过头看了看后座,漫不经心地说道。 唐晨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你不放心?”周瑄影觉得有点好笑,这唐晨紧张的模样,好像比什么都可爱。不过她没有一点责怪的心思,反倒认为这是唐晨在乎她的表现,如果一个男人不在意他在自己父母前表现,反倒表现得大大咧咧,没点尊重,那才坏事了。唐晨现在的表现,才是周瑄影想要看到的。 “哼,不让你吃点苦头,还以为得到我很容易呢!”周瑄影心中盘算道。 不多时,前面就到高速公路出口的收费站了。 “小影,然后往哪边走?”唐晨看着两条岔路,连忙问道。 “啊?”周瑄影这才回过神来,“右边……” 唐晨把方向盘一转,往右边开去。这道路两旁,都是连绵起伏的山脉,上面种满了绿油油的茶树,还有不少茶农在其中忙活着。唐晨瞥了一眼这景色,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也不这么紧张了。“不就是见家长嘛,有什么难的?”这么一想,唐晨就释怀了。 过了十几分钟,唐晨突然看到山腰处突兀地出现了一大片建筑群,看模样应当是江南园林的模样。 “‘画廊金粉半零星,池馆苍苔一片青。踏草怕泥新绣袜,惜花疼煞小金铃。’这首诗像是专为这园林而写的,这意境,也似乎只有在这种园林里才生发得出。”唐晨心中想到,不自觉地展开“望气术”一看,登时一大片金黄色,唐晨吓了一跳:“那是你家吗,小影?” “咦,你怎么知道的?你来过这里吗?”周瑄影有点奇怪地问道。 唐晨苦笑着,不知道怎么解释。一般来说,用“望气术”望气,若是看到一片金黄色,那百分百就是主富贵发达之宅,因为金黄色为大吉之气。金黄色的气场,唐晨还是第一次见到,怪不得周家能这么兴旺发达,原来是占据了这么一片风水宝地啊! “不,只是我猜的。”唐晨吱唔地说了一句。 周瑄影也不虞有他,得意地说道:“我家大着呢,不仅仅是山腰那里,甚至周围一大片山峰,都是我家承包的,你是知道的,叫大观茶园。” 虽然唐晨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周家,果然财大气粗。 “怎么样,吓着了吧?我之前不说,是怕你不相信。”周瑄影嘟着嘴,自豪地说道,“不过住在那里可不方便,下个山都要好久的……” 第五百九十章:半山别墅 唐晨还真的就吓着了。 说实话,他从未见过谁人的家,有这么大地方的。不过转念一想,唐晨也就理解了。以周家的财力,建造这片园林也是易事。最困难的,恐怕就是土地使用权了,不过以周家的财势,恐怕在几十年前弄到这么大一块地,也不算什么难事。唐晨更佩服的是周德清有先见之明,在土地管理不这么严的时候,就拿到这么大一片山头。注意,不是一块地,而是一大片山头! 周德清做得这么大的生意,其实也和他的魄力有关。在七十年代末的时候,人家还在为大锅饭而发愁,他就有魄力承包下这一大片山头,直到今日。周家能有此兴旺发达,全然不是白来的。有句话说得好啊,其实机会每时每刻都在,只是有的人看得到,捉得住,有些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机会溜走罢了。 唐晨一边慢慢地开着车,一边欣赏着那半山腰上那片仿苏州园林的建筑群,简直是赏心悦目。在群山之间,有这么一群建筑突兀地出现在其间,就好像一颗明珠镶嵌在了翡翠上一样,那光彩根本掩不住。或许周家也不想隐藏,俗话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周家现在阔了,还不高调一番,确实对不住先前的苦日子。 当然,唐晨还不知道的是,这也是周家收服人心的手段。 如果周家连这点财力都没,那依附他们生存的茶农,哪还能安心采茶? 更别说制茶、销茶的厂家了,甚至还有茶饮料、茶籽油、茶叶博物馆等等。如今周家的生意越做越大,除非自己犯浑,不然周家就没有衰败的可能。茶的无可替代性,未来只会有越来越大的发展前景。 “唐晨,想什么的,都要开始上山了……” 周瑄影奇怪地问道。 唐晨笑道:“我是惊讶,你家……也太有气派了些……” “那可不是吗……” 周瑄影骄傲地说道。 “我现在有点心虚了……” 唐晨故意这么说。 “心虚,为什么啊?”周瑄影有点不解地问道。 唐晨故意地说道:“人家会说我是看上你家的钱,才和你好的,尤其是那个林超。”果然是死党,唐晨连林超会说什么话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周瑄影也是知道林超的,虽然未曾见面,可也知道他最爱坑唐晨。说实话,周瑄影其实对林超是很不喜的,但唐晨却从不在意。正所谓吃亏是福,人这一生,总该有糊涂的时候。“哼,别人怎么说,就让别人怎么说呗。有的人啊,就是得了红眼病,看不得别人好。”周瑄影说的可是至理名言,有的人看到别人好,会拼命追赶。而有的人看到别人好,却不顾一切要拖这人的后腿,这是病,得治。 “也是,管别人怎么看,我们过得快活就是了。”唐晨也不过是说说笑,自然也没当真。他这般说,不过是为了掩饰心中的紧张罢了。 “嗯,沿着山路上去吧,这条水泥路直通家门的。”周瑄影指着路道。 唐晨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如果周家连一条上山的路都修不好,那还怎么在山腰住。其实唐晨心里早就赞叹不已了:“这地方,风水奇绝,果然是一块吉地啊!”一般来说,这住宅风水,自然是别墅比小区好,半山别墅又比普通的别墅好。因半山别墅优势在于可以通过大环境本身的气场来影响别墅区或者居室内的风水结果,以达到平安健康旺财旺丁等效果的。首先,这半山之上多被天然植被环绕,风景秀丽、环境清幽、空气清新。树木葱郁的地方空气质量上乘,对于人的健康有益。同时植被还有消除噪音的功能,像一道天然的隔离带,带来宁静的生活环境。 其次,山之高远向来被人所赞颂,居于半山,自然拥有一种大气天成的王者风范,培养出包容万象的气度。同时,山的深沉、稳重、宁静、陡峻等特点也对人独特气质的形成有积极作用。唐晨常说,风水影响人,这就是风水的人性格的潜移默化效果。而人又会反过来影响风水,如果周家不是繁荣昌盛的话,估计这地方的风水也不会呈现出一片金黄色的气场来。 接着,半山别墅对人的福寿,也是有所影响的。说白了,人就是高级动物,都难免生老病死。粤语里有句话,叫做“同人不同命,同遮(伞)不同柄”,说的其实是人的命运各不尽相同,这里面少不了环境的左右。环境对人的命运影响,自然也就包括了福禄和寿命。这半山别墅处于山腰,处于俯仰间,给予人谦卑和善的力量,带给人心灵的宁静。恬淡的生活态度正是“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的真实写照。道经说,半山的意境即修身养性,隐居于此,融于自然,又能无缝对接于现代都市生活,这是最为理想的生活状态。人的生活状态好了,自然能健康长寿。不然你以为现在那些个什么“长寿之乡”炒作得这么火是为什么?不就是图的这个吗!现在的社会啊,人是越来越有钱,但也越来越怕死了。 从风水角度讲,“山旺人丁水旺财”,“山主贵,水主财”,古语有云“富甲半山”,风水学上把绵延的山脉称之为龙脉,而风水学核心思想是天人合一,人与自然的和谐。好的风水有几个层面,首先是“峦头”,即周围的环境,山灵不灵,水秀不秀,讲究环境的融合与平衡,而这其中,便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之说。简单地说,就是选择的地方要依山面水,俯临平原,左右护山环抱。而半山,则成为绝佳的风水宝地。 别的不说,这世界上的大富豪们,他们居住的地方,大多有这么一座半山别墅。在米国,洛杉矶比佛利山庄(beverlyhills)是财富名利的象征,也拥有“全世界最尊贵住宅区”称号。米国前总统里根家族、迪斯尼家族、汤姆克鲁斯、贝克汉姆均、迈克尔·杰克逊、麦当娜、布拉德·皮特、奥尼尔、陈港生等众多名人在这里拥有或曾经拥有过豪宅。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一章:妙到极处 除了米国外,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比如在香江,半山区云集顶级豪宅屋苑,香江首届行政长官佟建华、香江首富李加诚、影星梁超伟就住香江太平半山。据称中国商业巨头马芸曾在香江连续买入了至少两套半山豪宅,虽然是传闻,但马芸笃信风水的事情,商圈里谁人不知? 在琉球,阳明山就是琉球最有历史的豪宅聚落,上流社会的身份象征。抗日将领张某良、两岸航务大王董事长洪清谈在此安居,吴宗先、邹华健等都在这里有豪宅。 在意大利,“玻璃豪宅”建在阿尔卑斯山脚下,想像在客厅、卧室、阳台,甚至浴室都能望见白雪皑皑的雪山,是城市中抬头看见的水泥森林无法比拟的优势。网球明星费德勒即住在这片豪宅区。 在京都北平,“山上的别墅”是一个一栋别墅超亿元级的别墅区。这个别墅区邻近十三陵风景区、蟒山国家森林公园,总共有共十一栋独栋别墅,每栋售价均在亿元以上。“山上的别墅”刷新了北平别墅项目的价格纪录,成为北平首个“亿元级别墅区”。 上(shang)海紫园项目位于佘山南麓脚下、月湖之畔,上(shang)海唯一的国家级旅游度假区佘山内,至虹桥古北商圈约三十分钟车程,至虹桥机场十五分钟。目前整个佘山板块已经凭借着出众的自然环境以及超低的土地容积率成为了上(shang)海最高端的别墅板块,区域内不乏世茂佘山庄园、上(shang)海紫园等知名豪宅。 中国传统的风水居住讲究宅邸要依山面水,俯临平原,左右护山环抱。而半山,则成为绝佳的风水宝地。对于一个城市而言,山水是整个城市最宝贵的自然资源,城市中拥有生态资源的区位当然是最稀缺的住区。而且在城市里,生态资源都受到城市管理者的严格保护,开发强度也被限制,想要在城市山水间开发建设住区的机会屈指可数。这也是为什么全世界许多著名城市的半山地区都会成为最昂贵的城市住区,因为稀有啊! 物以稀为贵,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唐晨粗略一看,这周家的半山别墅群坐北朝南,枕山峰而俯视整个清溪城。从风水上讲,此谓“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周家半山别墅群,吸纳天地灵气,吞吐山脉龙气之精华,风水气天然流畅,天地人自然合一,妙到极处。 “怪不得爷爷说周家的风水不可能不好,原来他是找人看过的……” 唐晨也突然明白了周德清为什么会松口了,原来是他误打误撞,说中了他的心事。 人老了,难免要为儿女着想。可周家子孙多纨绔,直让周德清急得头上直冒烟。然而子孙不肖,他也无济于事。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打骂过后,仍旧这副模样,周德清自然不免会泄气。听唐晨一说,原来这周家子孙还有救,他能不上心吗? 现在周家不缺钱,缺的是能继承家业的人。在老一辈的眼睛里啊,只有儿子能继承家业,至于周瑄影,也是周德清无奈之下的选择罢了。倘若……说句不好听的,倘若真的有人能稍稍胜任接班人的位置,恐怕就轮不到周瑄影坐这个位置了。 正当唐晨思前想后之际,车子已经缓缓来到了周家半山别墅群的朱门前。 “真有古代大户人家的气派啊!” 唐晨忍不住赞叹道,心中满满都是羡慕之情。 周瑄影也是得意:“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么说的人。” “那是那是,啧啧啧,我突然感觉压力好大……”唐晨故意插科打诨道。“如果别人说,我娶了你,等于赚了一套半山别墅,那怎么办?” “怕什么,这又不是我的房子,是我爷爷的房子。就算是轮,也轮不到我的,更别说你了。”周瑄影倒十分清楚这个。 唐晨见周瑄影拿出一个奇怪的钥匙来,好像是车钥匙一样,在上面按了一下。 “这个啊,是通知看门的来开门。别看这是个朱门,其实里面是电动的,按下按钮就开了。”周瑄影解释道。 “高科技!” 唐晨忍不住赞叹道,“诶,你说我们在潘州的别墅,也装一个这个怎么样?” “不怎么样……”周瑄影嘟嘴道。 “为什么?”唐晨有点不能理解,连忙问道。 周瑄影叉着腰说道:“现在你都没见过我的爸妈,这一关你都没过,想得倒是挺远的。我告诉你啊,我爸可不是那么容易忽悠的!我妈虽然温柔,但也很看重我这个女儿。你要是表现得不好,被撵出来了,可别怪我啊?” “怎么会……”唐晨心虚地吞了吞口水,这时候,周家的朱门慢慢地打开了,唐晨这才注意到,前面居然是一个小广场,广场后面的屋子里,还专门划了车库。虽然是古派建筑的外表,可这车库还是挺现代化的,该有的东西都有了。 “啧啧啧,大户人家果然是大户人家……”唐晨心中感慨道,他以为自己算得上一个小有成就的富豪了,可与周家这么一比,他与乡下来的穷小子,还真的没啥区别。 周瑄影奇道:“还愣在干什么啊,开车啊?” “哦哦哦,好……”唐晨连忙踩下油门,这保时捷911缓缓地开进了周家的大门。等他们刚进来,这朱门就自动关上了。听得“嘭”的一声轻响,唐晨就知道自己已经没了退路,此去不成功便成仁! “你很紧张吗?”周瑄影看着唐晨的手在颤抖,一边偷笑,一边神经兮兮地问道。她从未见过唐晨这副模样,感觉还挺逗的,忍不住开起了玩笑来。 “额,有点吧……”唐晨言不由衷地说道,可现在他连倒车入库都有点弄不来了,差点没把这辆保时捷给蹭了。要知道周家的车库可是比一般的车都要宽,说句难听点的,连一辆大巴的宽度高度都有了,可唐晨还是后不进去,可想而知他现在的心情。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二章:气派 “唐晨,你的科目二是怎么过的?”周瑄影打趣地问道,“我家的车库虽然是有墙壁的车库,可是比考试的车库大多了。你这都后不进去,真怀疑你是不是买通了考官。” 唐晨顾不得头上的冷汗,尴尬地回道:“怎么会,我可是真材实料考过车试的……” 说话间,唐晨总算是把车停进去了,这次还算发挥出正常水平,除了自己这一边有点窄,不能完全打开车门之外,其他都还好。 唐晨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车门,不让车门碰到墙壁,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下了车,都急出不少汗来。 “唐晨,你很紧张吗?”周瑄影把后座的东西都拿出来后,看到唐晨满头大汗的样子,奇怪地问道。 唐晨连忙心虚地说道:“没有没有,我怎么会紧张呢……我怎么会紧张呢……”唐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平日里面对那么危险的风水形势,他都有一颗波澜不惊的平常心。可今日不知怎么的,一颗心跳动得厉害,怎么平复都没用。往日的手段,好像都失去了效果,唐晨自然惴惴不安了。 “不紧张?那你为什么满头大汗的?” 周瑄影拿出纸巾来,给唐晨擦了擦汗:“你看你,出这么多汗,还说不紧张!” 唐晨叹了口气,说道:“小影,你爸妈会认可我吗?” “会啊,为什么不会?”周瑄影顺口答道,“哎呀,你就别想这么多了,到时候不就知道了?我们走吧,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了。” 唐晨被周瑄影拉着手,一路往半山别墅群内部走去。走过两道门槛,迎门而立的是一座绿郁葱葱的假山,山上林木茂盛,如同一个天然屏障隔绝了外面的高温热浪,让人感觉阴凉舒适。山下围绕着些许盆栽的小荷,形态各异,淡雅荷香沁人心脾。 绕过假山,但见石径竹篱两旁处处是绿水荷花,在古木林荫下幽幽绽放。远处则是厅堂轩榭,廊宇环绕,奇石林立,这一切皆在水中以游廊画舫自然连贯起来。如若是夏日,荷花就会遍布整个园子,美景怡人。荷风四溢,香远益清,远离尘世的喧嚣,洁身自爱,回归这安静闲适的清幽居所,真是人荷品质合一,其意悠然高贵文雅。 这仿造苏州园林的建筑风格,自然与北方截然不同,北方的古建筑大都色彩浓厚,屋顶曲线平缓,装修简单质朴,彰显开朗大度的风格。而在唐晨眼前的这半山仿古别墅,却是江南建筑风格浓郁,色彩淡雅,屋顶陡峻,翼角高翘,显得格外秀丽灵巧,活像欲要展翅高飞的鸿雁。走进玲珑馆,但见装修精致,落地裙窗精雕彩绘,红木家私,名家字画,配以鲜花盆景,极其富丽堂皇。 不多时,唐晨和周瑄影就手挽手,来到了堂屋处。透过精巧的窗棂往外观望,那又是一番美景,三两棵芭蕉,一丛翠竹,或是一棵海棠与窗交相呼应,相得益彰。试想如在雨夜,听雨打芭蕉,竹叶飒飒,加之雨打窗棂之声,居于此处,自然是诗意万分了。园里花木品种繁多,但布局特别,设计独具匠心,使其疏朗有致,四季花卉交叉种植,各自成一景。从窗棂出看去,那长廊石径,步步变换着景致,让人耳目一新,唐晨莫名的紧张感顿时得到了很好的缓解。 “你坐着,我给你倒杯茶。”周瑄影说道。 唐晨轻声说道:“还是我来吧……让我表现表现……” 周瑄影笑道:“我爸妈都没来,你表现给谁看?” 不过,既然唐晨坚持,周瑄影就由着他去鼓搞了,最多就是在旁边提点一两句而已。 唐晨摒弃所有杂念,开始冲沏起茶来。这茶不知道是铁观音,还是乌龙茶什么的,反正唐晨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茶香扑鼻而来,清淡宜人。不过五六分钟左右,唐晨就冲沏好一壶茶了,给周瑄影倒了一杯,自己倒了一杯,边品边想着心事。目光不觉游移到了堂屋外的围墙边上,只见白色花边围墙上遍布爬山虎的藤蔓,绿白相间,花菱墙饰与墙头的灰色小瓦又是一幅天然画卷,养心悦目。 “这半山别墅果然有些名堂,虽地处山腰显得格外清静,但却不似那种阴气沉沉的别墅。山水之中,还是满目山水,建筑随意处处不对称却又和谐自然。一步一景,却又不重复,各有特色,实在令人称奇。啧啧啧,太气派了,这才是大户人家吗?”唐晨也算是见过不少别墅,大多屋大人少,生气少,阴气重。这种别墅,非但不是吉宅,反而是凶宅。 风水学中有句话叫做:“屋大人少,是凶屋。”人的身体是有气场的,所以会被风水气场所影响。风水中常说,房子会吸引人气,这句话一点不假。当一个人用了那么多的气场去填充一个大房子的空间时,它对于身体的损害是可想而知的。身体的气场消耗多了,自然体质变弱了,工作起来无精打采,差错也就在所难免,判断力下降,倒霉事也就接踵而来。 屋子大,人气少,阴气自然重。 风水学,其实就是一门阴阳平衡的理论,只要阴阳平衡了,此地就是吉宅。 唐晨就觉得奇怪,怎么这周家的半山别墅好像佣人也不多,怎么人气会这么旺盛呢? “奇了怪了……” 唐晨心中生疑,却没有问出来。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的到来,很多下人都回避了。甚至没有管家前来询问周瑄影的需求,就连周瑄影也觉得有些奇怪。更奇怪的是,这么久都没见人出来,哪怕是周瑄影,心中也不免忐忑起来。 “唐晨,要不你坐坐,我进去看看?”周瑄影说完就要起身,唐晨连忙叫住了她。 “你去哪里?” 周瑄影头也不回地说道:“去看看我爸妈在搞什么,这么久都不出来,不知道人家在等吗?”说罢,蹬着一双五厘米高的高跟鞋,“蹬蹬蹬”地就往屋内走去。看着她轻盈的步伐,想必外人会惊掉一地眼珠子,怎么这看似冰山的女神,也有这般调皮的一面? 第五百九十三章:好事不能全占了 看着周瑄影离去的背影,唐晨一开始还是坐得住的。 但偌大一间房子,唐晨能坐得住十分钟,二十分钟,可三十分钟以上,唐晨就有点坐不住了。“这地方怎么连个人都没,难道今天周家的佣人都放假了吗?”唐晨记得周瑄影跟他说过,周家半山别墅里面,有几十个佣人。如果算上外面进来浇花施肥,清理池塘的工人,足足有上百人之多。今天就很奇怪,怎么上百个人,除了在门卫处看到两个人以外,就没见过另外的人呢? 唐晨心想:“难道是因为我的到来,他们故意躲了起来?” 有时候,男人的猜测也很准确的,周家确实是有这样的打算。 等了好长时间,唐晨总算是觉得腻了,也起了尽观整一个周家半山别墅风水的心思,便慢慢地站起身来,往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应有尽有。 “‘山主人丁水主财’,说得很有道理啊!”唐晨看得出来,这小桥流水的流水,并不是一潭死水,而是活水!有道是“流水不腐,户枢不蠹”,这流动的水自然有生气,常转的门轴就不会遭虫蛀。风水讲究静,因为只有静才有一个相对的风水吉地。但风水更讲究动,尤其是水,水虽主人财,可如果是一潭死水,那别说是发财了,甚至可能会致使家境衰败! “这水,应当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山泉水!” 唐晨暗中猜测,因为他一到这小桥边上,就觉得一阵清凉扑面而来。也只有山中流淌的清泉,才有这种沁透心脾的清凉。哪怕不用亲手掬起一捧水,都能感受得到。 “果然是大吉之地!山环水抱的,寻常人求之而不得啊!” 唐晨感慨了一句,殊不料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你能看出这里的风水好坏?” 听闻声音,唐晨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拿着扫把的中年人,正从远处扫地,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扫到这里来的。 唐晨笑道:“略懂一二,略懂一二。” “哦?” 这个中年人停住了动作,拄着扫把,笑道:“我看你年纪轻轻的,口气却不小啊?你知不知道,这屋子是给赣省最厉害的风水师看过的,说这里的风水好得不得了。就算你看得出这里是风水宝地,那你能说出缘由吗?” 唐晨见他只是一个佣人,便笑了笑说道:“好风水人人会看,差风水看出来那才是本事。不错,此地的风水是极好的。我刚刚一路开车过来,粗略看了一眼,发现这里的山峰秀丽,绵延万里,来龙贯气,腾挪多姿,再加上山溪潺潺,水碧天蓝,形成了座实朝空,家业兴隆的风水格局。这半山别墅坐北朝南,枕山峰而俯视整个清溪城。从风水上讲,此谓‘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半山别墅在此地吸纳天地灵气,吞吐山脉龙气之精华,风水气天然流畅,天地人自然合一,妙到极处。 观山:错落有致,环抱生情,其状如大元帅龙椅之靠背,风水学云:‘宅后有山可安庄,家财盛茂人强,若居此地人丁旺,子孙万代有余粮。’此地无一不符合,确为风水吉地。 观土:色泽偏红,纹理细腻。如果我猜得不错,若按古代择地之法,刨一尺二寸深,宽亦一尺二寸,将刨出的新土填平,第二天就会发现新土凸出近一公分左右,可见生气旺盛。 观植被:你看那边的山峰,以松柏为主,亭亭如盖,间有名木杂存于中,长年郁郁葱葱,春意盎然的。松柏不能说明问题,毕竟这些树木在哪生长好像都差不多。但你看看这山脉郁郁青青的,树木一看就知道是原生林,生气旺盛可想而知。 观水:我来的时候,在半山别墅的东面看到有一个小水库。如果没猜错的话,此处青山倒映,绿水长流,在水库之下,如梯田般的茶树依次排列而下。山麓旁几亩水塘,也清澈香冽,鱼肥水阔,深得山溪的滋养。《葬经》有云:‘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这半山别墅,如此山水相依,是典型的藏风聚气的风水宝地。 观交通:此地交通井然有致,四通八达,虽居于深山,但要到闹市,不过个把小时车程,动静结合,符合至理。 观房子建筑与布局:半山别墅是癸山丁向,即俗称的座北朝南,由于中国地处欧亚东大陆,阳光首先从南面进入,所以国人喜欢南北向,风水学称:大门朝南,子孙不寒。半山别墅大门朝南,放眼望去,清溪城尽收眼底,这意味着半山别墅明堂宽阔,远处的高楼与一带隐隐约约的群山,相当于众水朝拱,生气环绕。半山别墅内苏派建筑情浓于外,天人合一凝于内。须知,这阳宅三要:门、主室、灶都按照风水学布局得方正,工整。各在其位,实乃天、地、人三才合一的福瑞之居。《黄帝宅经》曰:‘故宅者人之本,人以宅为家。若安,即家代吉昌;若不安,即门族衰微。’半山别墅就是这样依山面水,藏风聚气的风水宝地,老者居之,则延年益寿;少壮居之,必出贤豪!” “这不过是按照结果推敲而已,根本不算什么本事。”这中年男子不以为然,摇了摇头道。 唐晨也摇了摇头,说道:“这才是关键,人人都说这里风水不错,但在我看来,唯独缺了一样东西。” “缺了一样东西?缺了一样什么东西?”这倒是有些出乎中年男人的意料之外了,连忙问道。 唐晨叹了口气道:“此地虽然财运、气运极盛,但唯独缺了文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方圆十公里以内,都是没有一间学校的。” 这中年男人一愣:“文运?” “不错,这半山别墅虽然布置成了一个绝佳的富贵双全局,可偏生漏掉了一样文运。这恰恰似无水之源,无本之木。若再过三五十年,当此宅气运不再,后果就难说了。”唐晨叹了口气道,“但世间之事,不如意者十有九八,此地能成就大富贵,是福分;不沾文运,那也是福分。毕竟这天底下的好事啊,不能一个人全占了,你说是吧?”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四章:着了道 听了唐晨这话,这个中年男人也略有所思的模样,良久才道:“那依你之见,这又该如何化解?” “为什么要化解?” 唐晨觉得有点奇怪,“这半山别墅的风水妙到好处了,犹如一个美人,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虽然有一双略嫌宽大的脚掌,但也瑕不掩瑜不是?” 不知为何,这个中年男人突然冷笑道:“好一个油腔滑调的小子,我差点着了你的道!” 唐晨一愣:“着了我的道?着了我什么道?” “古人说,‘卦理不精、害人一事;医理不精,伤人一身;命理不精,误人一生;地理不精,灭人一家’,若请个庸师或伪师相宅则祸害无穷!一些庸医治人会治死人,一些伪风水师点地,更是能害人一家。我听说,这些个伪风水师最喜欢用算命来代替风水。在看风水前先索取客户的八字,视其命运的好坏再作出是否勘宅,这是挂羊头卖狗肉的欺诈行为。因为当客户正走好运时,即使胡乱布局也不会发生大的凶象,但却已大幅度地降低了其命运的质量。当运势平稳时,就以‘八字不好,风水无用’作幌子来故意回绝,这样就为自己看错风水致凶应找借口以堵客户之质疑。其实,人的命相之好坏与风水之吉凶的信息是同步的,而风水的功效就是通过调整和催旺来最大限度地提升人的命运轨迹。 你们这些伪风水师还喜欢用占卦来测风水。奇门、六爻等预测术是凭信息显示的原理可遥测出风水的外象,但这对改善风水布局没有多大作用,且其所测结果只是反映在这一特定时空的吉凶。要知时间的运行与空间的改换,必会使风水的吉凶也随之而变,更会让预测的结果彻底改变。风水可以预测,但其更是调整之术,故而要催旺财贵、人丁、学业等必须要实地察看,再进行布局方为正途。 如果前面还不上当,你们这些伪风水师则通过预测来下饵。命相、卜卦等预测术是属消极地测算,否则相同八字的人其命运也应一样,所测事物的卦意应不会变化,可事实并非如此。故而这方面的伪书是很少的,只要加以钻学就可为人预测。一个人要想积极地提升命运的轨迹和趋避事物的吉凶,于术而言唯风水为首。正因风水能改运趋吉,故很少有人能学到并掌握其真法。你们这些利欲熏心、心术不正的风水师为了骗取更多的钱,通过预测使客户信任后,随之提出连自己都亳无把握的风水为人勘宅,结果是闹出预测准确却调整遭殃的惨剧。 这些不是最可恶的,最可恶的是喜欢讲解混沌式风水理论,引人误入歧途。当下的风水热,使好些仅识基本形法和八卦理论的教授也积极参与,其学者身份固然对推动风水的传播能起到影响力,但由于风水是研究气场运行规律的学问,须在实践操作中不断用心领悟方能明其奥义,不是凭看几本书就能运用的。更有那些沽名骗财者,以浅识伪理误人所学、祸害众生。 我看你年纪轻轻,为什么不去寻一份正当职业,却非要骗人骗财?” 唐晨被说得哑口无言,良久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中年男人看似一个扫地的佣人,其实对风水也是有研究的。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这位先生,我虽学艺不精,但从未骗过一人,何来骗人之说?”唐晨皱眉道,“除却风水,我对算命、卜卦、看相都不怎么会,又如何能去与外人相说?先生指责,恕我不能接受。再者,我也不是专职风水先生,不过是卖民俗吉祥物的,不过是喜欢风水,若有朋友相邀,我乐意为他们看一看,提些建议,又如何不是一份正当职业?” “民俗吉祥物?” 这个中年男人疑惑地问道,“这又是何物?” 唐晨尴尬地咳嗽了一下,说道:“就是风水法器……” “呸,我还道是甚么,原来是一丘之貉!你们这些推销风水法器的,惟利是图把普通的工艺品巧立名目后,就以所谓的风水吉祥物高价推销,这种所谓的法器不过就是一个点缀,于风水上无多大的助益。《易经》上说,‘吉凶悔吝在乎动’,只有能引动气场变化的风与水等动态物,才会真正对气场的吉凶产生主导作用。至于开光物品和符咒法物,惟须经道行高深的有德之士加持才具灵效,依样画瓢的把戏,即使形似亦无神韵。你还敢说你不是骗子?” 看得这个中年男人这般激动,唐晨反而平静了下来,笑道:“这位先生未去我店铺看过,又如何知道我的法器没有气场?我虽学艺不精,但在开光引气一事上,还是颇有心得的。我敢保证,但凡是我店铺里出售的法器,无不具备气场,只要运用得当,定能起到引导吉凶的作用。” “空口无凭,何以为证?”中年男人似乎也冷静了下来,冷笑一声问道。 唐晨顿时哑口无言,想了想才说道:“这个……我认识惠(hui)安山捸村曾家的几位老人,还有在涂门街开毛笔店的郭老先生,他们亲眼所见,我是如何开光引气的……是了,此间主人,‘茶王’周老先生,当时也在现场。” “……果真如此?” 这个中年男人半信半疑地问道。 “我没有说谎的必要!” 唐晨自负地背着手,在风水一道上,经过好几个风水局的经验,他的身体内已经多了一股自信,越来越像一个风水大师了。“对于有传承的人来说,开光引气,不过是小道尔,不算多难。真正的难,是如何蕴养法器。一件好的法器,须得经过时间的考验,汇聚了天地阴阳之气,方能平和有益,否则便是邪器,于人绝无裨益。如果是我开光引气的话,最多只能制成低级法器,如果要成为中级法器,还得看机缘。这法器自然是登基越高越好,中级法器比低级法器好,顶级法器自然也比中级法器好。我虽能保证我卖出去的都是有气场的法器,但气场强弱,便不能保证了。当然了,这法器的等级越高,价钱自然也越贵。” 中年男人听了唐晨这句话,默不作声了,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突然他放低了声音,问道:“那你说说看,这个宅子的缺陷,有没有办法弥补?”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五章:困难重重 唐晨一愣,面露难色。 “这个……我暂时也没想到有什么法子。这看风水,须得从全局着手,梳理龙脉,方能准确判断。我到这里不到几个小时,还没看完周边山势,不敢妄言。如果此间主人有这个需求的话,我再慢慢梳理不迟。但说实话,此地的风水局势早就成型了,贸然改动,反而不好。”唐晨恳切地说道,其实他也很疑惑,怎么这个佣人懂得这么多,好像还挺八卦的样子? 也许是看到唐晨的态度很不错,这个中年男人突然笑道:“也是,我是挣着扫地的钱,操着大富豪的心,算我多嘴了。” 顿了顿,这个中年男人又放低了声音,嘿嘿说道:“你是来追大小姐的吧?” “追大小姐?”唐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然后才明白他说的是周瑄影。“嗯,算是吧……” 唐晨心中有点好笑,他这不早就追到手了吗? “你的胆子也太大了点,你知道多少富家公子哥追我们大小姐,统统都铩羽而归吗?” 这个中年男人是话里有话,不过是点明唐晨不过是一个卖法器的,一个兼职风水师,怎么也有底气追一个千金大小姐? 唐晨乐了,咧嘴一笑道:“我喜欢她,她喜欢我,这就行了啊?” “那你能给大小姐一个体面的生活吗?你要知道,这个富人和普通人,生活差得太远了。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周家不认同你,就算大小姐跟了你,你又于心何忍置大小姐于一个普通人的世界里?要知道大小姐自小锦衣玉食,出入豪车的,你能给什么她?” 这个中年男人虽说直白了点,唐晨心中也有点不喜,但他知道,要想娶周瑄影,这一关是必须过的。 其实,唐晨再傻也看出来了,这个中年男人不简单。所以唐晨也斟酌了一番,才缓缓地说道:“我家虽然不算什么豪门,但也算殷实。如果小影她确实需要用钱了,我就拼命去挣就是了。现在,我手头上还有个百来万,家里也有套别墅,除了没车之外,也还算过得去吧?实在不行,我再给几个有钱人看看风水,这钱不就来了?” 唐晨说的也是实话,这大风水师赚钱,确实再简单不过。 只是很多到了这个境界的风水师,大多淡泊名利了,一心想追求更高的境界,也就是“天人合一”。所以很多风水宗师都要去参禅悟道,为的就是这个“天人合一”的境界。这也是为什么历代很多道士和尚都是风水师的缘故,古人总是喜欢走极端,为了追求更高境界,世俗的事算得了什么? 不过唐晨血气方刚,才刚刚走上风水师这条路,自然没有“归隐”的心思。他若想赚钱的话,确实不要太过简单。 实在不行,他把店里的法器卖给钱老的徒弟蔡明蔡师傅,也能赚个盆满钵满的。 “说得倒是轻巧……”这个中年男人笑了,只不过是冷笑。“那你又凭什么认为,周家会同意把大小姐嫁给你?” 唐晨早就想好了说辞,自信满满地说道:“如果周家想再富贵下去,那只有我能做得到。如果用这个条件,你认为周家老爷子会同意吗?” “荒谬!” 这个中年男人忍不住斥了一句,但他也明白,如果眼前这个小子真有如此本事的话,周家老爷子是绝对愿意的。毕竟周家的第三代实在是太不成器皿了,若非有周瑄影一个独苗在,恐怕都要后继无人。那些个纨绔子弟,这些年来不知道做了多少让人翻白眼的事。指望这些纨绔子弟执掌家业的话,那周家的衰落是分分钟的事。 “我知道你不怎么相信,就好像我现在看到你,也不相信你会仅仅是一个扫地的佣人一样。”唐晨笑道。 中年男人终于拿正眼打量唐晨了,点了点头,说道:“你小子眼力不错,我确实不是什么佣人,佣人都回自己房间了,除了要做菜的厨子外。” “哦,为什么?”唐晨有点不解。 中年男人皱眉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还不是为了你?大小姐带男朋友回家,你知道在周家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唐晨还是普通人家的思维,一时间自然转不过来。 “哼,这就意味着周家又到了一个关键的节点上!”中年男人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如果大小姐嫁了,她还是周家的人吗?她还会不会继续做接班人?她的夫家,会不会同意入赘?就算不入赘,她的丈夫能不能助她一臂之力,管理好大观集团?……这些种种,都是变数,你说意味着什么?不吝于一场翻天覆地的大变化啊! 年轻人,这豪门之中,自然有豪门的规矩,也有豪门的无奈。你如果真的想娶周瑄影,就得担得起责任。说实话,我是不怎么赞同的。因为你威德不能服众,手段不够高超,经验一点欠奉,不是周家女婿的最佳选择。” 中年人直白的话,让唐晨好生不适应。但他又没办法反驳,因为这个中年人说得都是实话,他想娶周瑄影,确实阻力重重。 “不过,女大不中留啊,我也知道,如果大小姐这次不能如愿的话,她这一生也不会嫁人了。她的性子,向来是外柔中刚的,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中年男人叹了一声,“你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居然能被大小姐看上了!” 唐晨淡淡一笑:“因为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啊?” “喜欢?能当饭吃?”中年男人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你们这些小年轻啊,都太天真了。爱情确实是风花雪月,美好得很。但婚姻,从来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都要操心的……” “咦,爸爸,我到处找你,你怎么和唐晨聊起来了?” 这时候,周瑄影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唐晨登时傻了眼,呆呆地脱口而出道:“爸爸?!”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六章:尴尬 “哟,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儿子?” 周父这一句话,把唐晨噎得不轻。唐晨只能尴尬地说道:“对不起,一时间太过意外了,这位是叔叔吧?” 唐晨想叫伯父的,但看周父这个模样还挺年轻,转口叫了“叔叔”。 “女儿啊,我说你怎么还没回来,就出来转转,没想到就遇到这个年轻人了。怎么,你带回来的人,也不介绍介绍?”周瑄影的爸爸周云恒淡淡地说道,似乎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周瑄影还以为刚刚周云恒和唐晨聊得不错,连忙高兴地说道:“爸爸,这是唐晨。唐晨,你知道怎么做的了?” “叔叔,不好意思,冒昧来访,我带了点礼品送给你和阿姨,还望笑纳……”虽说唐晨这些日子以来,都被非富即贵的绕着转,也养出了一丝高人风范,不卑不亢的。可一面对周瑄影的父亲,他立时就歇菜了,什么高人风范?都是浮云!人呐,就该懂得审时度势,该装孙子的时候就得装孙子。你不分场合,非得弄什么“不卑不亢”,到时候丢了老婆,就只能怪你自己扮清高了。 “哦?”周云恒是谁,一般的礼品哪里看得上眼,只是淡淡地应和了一句而已。 “爸爸,你绝对想不到是什么?但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因为是我和唐晨去买的!” 面对周瑄影神秘兮兮,古灵精怪的笑容,周云恒也慢慢有了点兴趣。“让我猜猜看,是一件唐装?” 唐晨一愣,但看到他身上穿着的唐装马褂,也有点释然了,心道:“看来我这个未来岳父大人,是一个铁杆的汉文化拥趸啊!” 见周瑄影摇了摇头,周云恒又问道:“不会是汉服吧?” 周瑄影还是摇了摇头,周云恒皱眉道:“难道是古董?女儿啊,你爸我虽然喜欢传统文化,但对古董也是半懂不懂的啊?你不要被人骗了才好,这行业水太深了……” “爸爸,你太神了,你怎么知道是古董的?”周瑄影想了想,这民国的字画,大抵上也能称之为古董吧? 周云恒呆了呆,急声问道:“真的是古董?你花了多少钱啊?我知道的,你的积蓄也还没多少……” “是古董没错,但并非是什么瓷器,而是一幅画。我们还找专家验过了,唐晨你说说看?”因为有点着急,所以周瑄影一时间居然忘了孟大师的名字。 唐晨接过话头说道:“是住在古玩街附近的孟大师鉴定的,应当是真品没错……” “孟大师?是孟源长?”周云恒喃喃地问道,对于鉴定字画的专家,他就认识一个姓孟的。 “听说是一个装裱匠出身的,名字我们不太清楚……”唐晨小心地回答道。 “那应该是他没错了,他的眼力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应该是真品。我多问一句,是谁的作品?”周云恒虽然脸上保持镇定,但其实内心早已风起云涌了。 唐晨到底是社会阅历少,也没看出来。刚想出声,却被周瑄影抢过了话题:“不成不成,告诉你了就没惊喜了,让你看到画之后,再慢慢猜。” “就你这丫头鬼主意多!”周云恒笑骂了一句,然后叹了口气道,“也罢,我就勉为其难猜一猜吧!” 唐晨这时候算是看出来了,周瑄影对她爸爸的了解真的很到位,刚刚还对唐晨很见外的周云恒,居然一下子就扭转了态度。也许是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吧?看着欢天喜地的周瑄影,唐晨心中充满了自豪,有这样的女友,还奢求什么?要知道周瑄影时而精明如商场精英;时而体贴的跟大姐姐似的;时而骄傲冷艳如女王;时而又娇憨的跟个孩子似的。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气质又多变,哪个男人能不为之倾倒?得到这么一个女人,就相当于同时得到了御姐、女王、傲娇萝莉、天然的萝莉…… 唐晨怀疑自己上一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得到这样女人的青睐,虽然还未曾真正颠鸾倒凤过,但这种多变的气质,早就让唐晨迷恋到不行了。此时此刻,周瑄影还尽心尽力为他着想,调和他和未来岳父的关系。这样高的情商,让唐晨都感觉有点自愧不如。不过转念一想,周瑄影自小出身的环境就决定了她是要在商场上打拼的,情商得到充分的锻炼,再加上熟知周云恒的喜好,自然能无往不利。 唐晨还知道,若周云恒不肯“屈服”的话,周瑄影还有一个大招没用——那就是搬出她的母亲。 据周瑄影自己所说,别看周云恒挺自负的,说出去的话向来不肯更改,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可周瑄影的母亲一出声,他就乖乖就范了。这不,等周云恒一转身,周瑄影就靠在了唐晨身边,小声地说道:“妈妈已经同意我们了……” “怎么会,她都没见过我?”唐晨一愣,不可思议地问道。 周瑄影得意地扬起了嘴巴,嘟起一个可爱的形状:“妈妈说,相信我的眼光,而且她也怕我真的一辈子不嫁人,我既然能主动带男孩子回来,她怎么会不高兴?她还跟我说,你穷一点没关系,周家不差那个钱!” 唐晨被雷得外焦里嫩,这才是亲妈啊!说话那个霸气,简直不就是一个女王! “这么说来,你妈妈平日里岂不是要压过你爸爸一头?是不是家事都由她拍板?”唐晨有感而发,随口问道。 周瑄影连忙摇头道:“才不是!我妈妈很温柔的,我爸爸是尊重她的意见……” “我看是妻管严才对吧?”唐晨心中想道,“好像周家都有这个传统,也不知道小影的叔叔伯父他们是不是这样……” “唐晨,你想什么呢?”周瑄影问道,“刚刚爸爸和你说什么了?” 唐晨一愣,自己刚刚好像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也没什么,可能是见我长得帅,和我过来聊了两句。他走过来的时候拿着扫把,我还以为是你们家的佣人呢……”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七章:梦寐以求 “自吹自擂!”周瑄影掩嘴偷笑道,“你还敢说自己长得帅?” “我要是长得不帅,你能看上我吗?”唐晨颇为自恋地说道,说实话,他确实有点小帅,属于越看越耐看的类型。再加上经常走动,一旦露出笑容,就感觉阳光气息扑面而来。这种男孩子,确实很受欢迎,不管男女老少,通杀。 “我看上你可不是因为你的‘帅’,妈妈都说了,肯为我花光一个月伙食费的男人,值得嫁!”周瑄影幸福地靠在了唐晨的肩膀上,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唐晨,你知道吗,我从小就见过不少富二代,官二代,几乎都是口花花的人,见异思迁不要太厉害。他们确实有钱,也肯为女人花钱。可谁要是用光了他们的积蓄,你看他们会不会暴跳如雷?我妈说了,爱情不能用钱来衡量,但如果一个男人都不肯为你花钱,那这个男人说有多爱你也是假的。那些富二代,官二代,可能他们有几千万,但他们肯我花多少呢?一百万?还是两百万?或者是一千万?你虽然没有多少钱,可愿意为我花光,这就是区别了。我们家也不是没钱,不在乎那几百万,一千万。我在乎的是,你是真的对我好,而且是一辈子对我好……” 唐晨见她说得深情,自己也激动了起来:“小影,我是一辈子都会对你好的!”说完这句话,唐晨不禁对尚未见面的未来岳母竖起了崇高的敬意,有哪个丈母娘这般开明?怕是万里挑一吧?不过唐晨转念一想,也只有这种豪门出身的,思维与常人迥异的丈母娘,才敢对女儿说出这种话吧? 现今社会,哪个丈母娘不希望女儿嫁得风风光光,好好看看?所以对年轻人是诸多要求,什么房子啦,车子啦,票子啦,一个都不能少。唐晨虽然理解这种丈母娘的心思,可却不赞成这么做,毕竟这要拆散多少苦命鸳鸯!男人或许会穷一时,但有上进心的话,不会穷一世的。挑女婿的时候不看潜力看财力,这是最不可取的。 “是真的才好,等有一天我老了,你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喜欢我了……”周瑄影叹了口气道。 唐晨连忙说道:“不会不会,你要是老了,也最美的。那时候,我恐怕都是一个糟老头子了,谁也别嫌谁……” “就会捡好听的说……”周瑄影拍打了一下他,“你不是自诩长得帅吗,老了之后不是一个帅老头吗?” 唐晨又开始臭屁了:“咦,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还真的有这方面的潜力?” “呸,不知羞!” 周瑄影又笑着拍打了一下唐晨的手臂,也不说话了,靠在唐晨的肩膀上,慢慢地走着。 唐晨也很享受现在的时光,在风景如画的半山别墅里,有心爱的人在身旁,这应该是所有年轻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吧?然而,唐晨已经成所有男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了。要知道,男人中的男人是什么?有一个“yin”才曾经曰过,女人心中最好的男人就是‘潘驴邓小闲’! 所谓的潘驴邓小闲:第一个字的“潘”,是指潘安之貌。男人的那张脸,要能让女人看着顺眼、养眼,才能有好心情,才能有勃发的春情;唐晨虽然不是帅到掉渣,随便一个电眼就能麻倒一片花痴的那种妖孽级帅哥,但是在男人中至少也中上之姿。再加上唐晨拥有着非常不错的身材,和恰到好处的身高,更是足以让他更进一步。所以,就算唐晨的外在条件,在世界几十亿男性中,仍然达不到极品那个最顶尖的档次,至少也已经算得上是其中的精品级别了!尤其是周瑄影的眼中,在“情人眼里出潘安”这个法则的加成下,唐晨的相貌更是能够得到巨大的提升! 第二个字的“驴”,就是指某个专属于男人的物件,驴马家伙一样强壮,具有让女人欲仙欲死的战斗力。唐晨虽然没有实战过,但以身材推论,这事上面的战斗力,应当算是相当不错的。 第三个字的“邓”,是指男人富有的如同古时大富豪邓通一般。能让女人衣食无忧,能让女人尽情享受,甚至尽情挥霍;如今的唐晨虽然算不上多富有,尤其是跟那些福布斯排行榜上的大亨相比,更是堪称“穷酸”。但是,如果周瑄影开声问他要钱,唐晨是毫不犹豫就花出去的。甚至唐晨还打算在结婚后,他的所有财产都交给周瑄影去保管,去打理。而唐晨的财力在一般人眼中,也还算过去。至少,不会让女人拮据。如果不是什么太夸张的东西的话,也不会让女人在关于“要不要买”这个问题上,前思后想的反复斟酌。再说了,凭唐晨的本事,赚钱会是难事么?如果他想要钱,只要开口,全世界就会有无数的人,眼巴巴地送上门来! 第四个字的“小”,是指能够小心翼翼的呵护女人。论到对女人和呵护、体贴,论到对自己女人的好,还真没有谁能比得上唐晨。不然,当他还是一枚吊丝的时候,人家周瑄影这种顶尖的大美女,凭啥对他另眼相看?虽说现在“好白菜,都让猪拱了”。但是,能找到好白菜,能让好白菜心甘情愿的让自己拱的猪,也一定是一头很有能力、很有水准的猪。唐晨这种猪,在这方面就很有水准! 最后一个字的“闲”,是指要有时间能够陪女人消遣;时间,唐晨是最不缺的了。身为“无业游民”的他,几乎每一天,每一分钟都是闲的时间。甚至,以后这辈子剩下的几十年,唐晨也会是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悠闲度过。如果周瑄影想让他陪的话,他能每天陪她二十四小时整,他能这么陪她几十年!试问,哪个男人比得上他? 所以除了第二个“驴”字以外,唐晨符合了好男人的所有选项,周瑄影不选择他选择谁? 难道周瑄影要选择那些换女友好像换衣服一样的富二代,官二代?想想都不可能。 “咳咳……” 前面突然传来周云恒的咳嗽声,周瑄影好像触电一样,飞快地离开了唐晨肩膀,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而周云恒则狠狠地盯了一眼唐晨,目光凶狠,好似在说:“小子,规矩点,我可是盯着你的!” 唐晨不知为何,对这样的目光已经毫不在乎了。 只要周瑄影是倾心于他的,周云恒再怎么阻拦都没用。 当然,未来老丈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唐晨整了整身上的衬衫,昂首挺胸地往一栋房子走去。 第五百九十八章:夫纲不振 “这小子,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还是有所凭借?”周云恒把唐晨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说实话他也是过来人,当年去老丈人家里,也是怕得像只淋雨后的鹌鹑一样。可没想到,唐晨先前是装了一会孙子,现在倒像是有所倚仗一样。 周云恒心中颇为不甘,其实昨天他就得到消息了,周家老爷子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在半山别墅里的周家人,宣布了这么一件事,还千叮嘱万嘱咐的说,谁要是为难周瑄影带回的男朋友,那周家就与他断绝关系。 在这个“高压”政策下,所有周家人都明白了一件事,周家老爷子是来真的,纷纷猜测周瑄影带回这个男朋友,难道是什么大人物? 唯独周云恒知道,这个“高压”是压给他的,都说知子莫若父,周云恒想什么,周德清那是一清二楚。后来周德清主动让周云恒过去,又细细叮嘱了一番,透露了唐晨的底细,才有今天周云恒试探唐晨的一幕。 今天早上,周云恒就借老爷子的“威名”,让半山别墅内的佣人暂时在屋里休息,没有命令不得出房门,否则一律开除。要知道周家佣人的薪水,也分分钟高过一般的白领,更别说那些有一技之长在身的厨子、管家之类的,简直比得上很多高薪人士。再加上伺候周家人,只要伺候好十来个人就行了,甚至一些打杂的,都不用和周家人接触。试问,谁希望弄丢一份这般轻松的工作? 知道内情的周家人都明白,这是老爷子吩咐下来的,说是一个老风水师看出来的结果。 这件事在周家已经捂了好多年了,谁也没觉得佣人比家人还多有什么不妥之处,甚至还觉得一直以来都是几十个人,有点不太符合周家的地位。 周云恒自然也明白,老爷子看上去不信神,不信佛的,但其实内心对风水占卜一类是很笃信的。按照周德清的话说就是:“要不是当年得到了一个老风水师的指点,我怎能有今时今日的财富和地位?” 所以当周云恒知道唐晨是一名风水师的时候,他就知道坏事了。 偏生他也对风水有点研究,却对风水嗤之以鼻。认为风水不过是骗人的鬼话,核心不过是让人住的舒心愉悦,身体自然健康,财富自然滚滚而来。如果风水运用在建筑房门,还算有点用处,要是用在殡葬上,那就十足十的封建迷信了。 可他不是周家的话事人啊,周德清才是。既然周德清认定了这个孙女婿,他最多也就为难一二,不敢否定这个女婿。可要他打心底承认这个女婿就有点困难了,这应该是全天下做父亲的感受,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女儿,就这么跟了一个混小子,我不给点颜色他看看,日后女儿嫁给他,岂不是要被天天欺负? 所以周云恒不爽唐晨就能理解了,完全是阶级对立的两人,能合得来才是怪事。 “唐晨,你别理我爸,我爸说了不算,我妈妈都点头了,他只能听我妈妈的!”周瑄影小声地对唐晨说道,显然她也看到了周云恒的眼神,怕唐晨多想,连忙安慰他。 唐晨心中略微疑惑:“这么说来,你爸爸的夫纲不振啊?” “才不是啊,这是周家的传统,都要尊重女性的……大概,大概是因为我奶奶的缘故吧?虽然周家是我爷爷说了算,但我奶奶一开口,全家都得听她的。我爸爸自小就被这么教育的,所以你可想而知了……”周瑄影做起“二五仔”(叛徒)来,是一点都没有负担,一点内疚敢感觉不到,甚至还沾沾自喜。 “哦!” 唐晨明白了,原来是周家老夫人的缘故。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偷偷告诉你,我已经和奶奶见过面了,她也很认可你!”周瑄影得意地比了个“耶”,内心的兴奋差点溢满了。 唐晨一愣:“这都行?” “怎么不行,我跟你说啊,我爸最孝顺了,我奶奶说什么他都得听……” 这话音还没落,前面的周云恒已经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皱眉道:“你们两个叽叽喳喳说些什么,有这么多悄悄话说吗?” “爸!!!”周瑄影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使出了不论唐晨还是周云恒都抵挡不住的“撒娇**”,这一声叫唤,让周云恒的硬心肠都软化了下来,当真是无往不利啊! 周云恒无奈地说道:“你啊,就懂得向着外人,亏你爸我还怎么疼你!” “唐晨才不是外人!”周瑄影嘟着嘴说道,眼睛里有着狡黠的意味。 周云恒脸上露出一个稍显厌恶的表情,回头看了看昂首挺胸的唐晨,慢慢地回过头说道:“他?想做周家的女婿,还得看他配不配,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这话的时候,周云恒并没有压低了声量,反而像故意说给唐晨听一样。 唐晨先是微微一笑,然后丝毫不以为意。 按照周瑄影所说,只要他表现尚可,他就是板上钉钉的周家女婿,周云恒想不认都难。为了周瑄影,任由老丈人说两句又怎么样?说两句,又不会掉层皮,更不会掉块肉。被老丈人说两句就能抱得美娇娘回家,这样的买卖,做得!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唐晨呢,唐晨他可有本事啦!我跟你说啊,在惠(hui)安那里,唐晨他……” 周瑄影为了维护她男人的形象,跟周云恒说起了唐晨的本事。听得好像神话故事一样的周云恒,半信半疑地问道:“这小子真有这么厉害?” “那是!”周瑄影自豪地扬起了漂亮的脸蛋,好像被夸的人是她一样,“唐晨的本事大着呢,我之前和他断了联系,他都能找到我,这厉不厉害?” 周云恒也知道周瑄影说的是这几个月以来的事,他一听就更加板着脸了:“他都抛弃了你一次,怎么能保证他不抛弃你第二次?爸爸告诉你啊,男人最不是东西了,可能他和你好,就是为了你的钱而已,你要看清他的真面目才是!没听说过吗,男人一有钱就变坏!” 第五百九十九章:丈母娘看女婿 “啊,爸爸,难道你也不是东西?”周瑄影掩嘴偷笑道,“你也是男人哦!” “你个小丫头,怎么跟爸爸说话呢?”周云恒不肯承认自己有口误,顽固地说道,“我看他不学无术,就不像是一个正经人!” 周瑄影嘟着嘴说道:“爸爸,你女儿的眼光没那么差,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能不知道吗?唐晨确实有点小毛病,但我一说,他就会改。我不开心的时候,他会耐心地哄我;我生病了,他担心得整个人都瘦了;我想要玩的时候,他就陪我一起疯……这样的男人,我不嫁给他嫁给谁啊?” “唉!” 听得周瑄影心里的话,周云恒也明白了,这次是真的女大不中留了。当一个女孩在父亲面前说起另一个男人怎么好怎么好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沦陷了,任凭谁劝都是没用的。“爸爸老了,不能陪你一辈子,可你要是找不到一个真正能照顾你一辈子的好归宿,爸爸是不放心的……” “爸,你不会老的,你在我面前都是那么年轻,那么帅!”周瑄影调皮地笑道。 说实话,周云恒的卖相还真不错,十足一个帅大叔模样。因为长期浸泡在国学的熏陶下,他的气质非常出众。只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唐装马褂,就能显出他的不凡气质来。这种帅大叔,如果想去外面勾引某些寂寞少妇的话,那简直是手到擒来,能有多少女人能抵挡得住多金又多情的中年浪子?可偏偏周云恒十分专一,又恪守做人底线,竟然不同一般的有钱人,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也只有这种正直人家,才培养得出周瑄影这种爱憎分明的女孩吧? “爸爸,你怎么穿起唐装马褂了,难道是向爷爷学的?”周瑄影为了转移话题,把话头引到周云恒的穿着上去了。其实周瑄影也知道,这身马褂其实是周家佣人的衣服,是周家老爷子周德清规定的,佣人必须穿唐装马褂,才符合周家的园林别墅,才符合老爷子的审美情趣。也不知道周云恒是哪里“顺”来的这件唐装马褂,穿得松松垮垮。 周云恒当然不会跟周瑄影说,他今天想作画平复心境而不得,突生妙计要试探试探唐晨吧? “咳咳,我今天就是想练练太极,可找来找去没有一件合身的练功服,就找了一件来穿穿……”周云恒说这话的时候,眼不眨,气不喘的,倒很是熟练。 可周瑄影是谁啊,怎么会信这个说辞?当即一脸揶揄的神色看着周云恒,偷笑道:“唐晨他不知道我家佣人是穿这个的……” 这等于揭穿了周云恒的用心,哪怕是周云恒的老脸,也难免一红:“咳咳,我有点等不及了,那幅画在哪呢?” 见周云恒顾左右而言他,周瑄影心里觉得好笑。这时候,他们已经走进了一栋小楼里了,看模样应该是周云恒一家住的地方。唐晨也算是明白了,这半山别墅有着不少像这样的小楼,应该是每个周家子孙都有一栋这样的小楼,倒像是一个小区一样。 这些小楼的装修也各有各的特色,有的雕龙画凤,弄得跟皇帝的宫殿一样;有的维持苏派园林的特色,没有更改。而周云恒这栋小楼更具特色了,脊角高翘的屋顶,加上走马楼、砖雕门楼、明瓦窗、过街楼等。粉墙黛瓦,曲折蜿蜒,藏而不露,其间饲鸟养鱼,叠石迭景,水道环绕,简直是人间天堂!整栋小楼轻巧简洁、古朴典雅,体现出清、淡、雅、素的苏派建筑特色。这样的小楼冬季背风朝阳,夏季迎风纳凉,充满了江南水乡古朴沉静的意味。 一走进门,转个弯就是客厅。 这种客厅也有个名堂,叫做鸳鸯厅。两道月洞门将厅堂一分为二,前厅为接待男宾的地方,雕梁画栋,装饰豪华,地上铺大块方砖,花几上供养着两盆兰花;“女厅”在后,是女主人接待女客的所在,梁上无雕花装饰,古朴素雅,地上的方砖较前厅纤小,花几上,两株杜鹃开得正好。唐晨一开始还以为厅堂中的屏风只起装饰作用,不曾想还有一重妙处:这屏风是用苏(su)州自产的丝绸制成,透光性极好。若是在古时选婿,小姐可在后面观望,而前厅待选之人却望不进后厅。 这种说法,也是周瑄影悄悄告诉唐晨的,说是只有生了女儿的周家人,才有这种布置。想想也是,如果是家里都是男的,还布置什么鸳鸯厅啊,白费劲。唐晨有点明白了,估计这周家祖上是苏(su)州一代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闽省,为了不忘祖上,所以特意建造了这样的园林。 当然,这种事唐晨也不好问,只能在心里猜测一下,等有机会再问问周瑄影就是了。 周瑄影刚刚告诉了周云恒,那两幅画已经在书房内了,周云恒二话不说,就踩着阶梯上了二楼,直奔书房而去。 而在周瑄影和唐晨说话之际,女厅走出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一身落落大方的服饰,配上温婉的气质,一如唐晨初见周瑄影的时候。 “女儿啊,怎么不介绍介绍啦?” 唐晨连忙上前一步,恭声说道:“阿姨好,我是唐晨。” “我听小影说起过你,果然是一表人才!” 有道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这周母看唐晨目光里,都是散发着欣赏的意味。这样阳光的一个大男孩,再加上周瑄影在旁边吹吹耳边风,她早就认定唐晨是她的女婿了。 “别拘谨,坐吧!”周母笑吟吟地说道,“女儿,去泡壶茶来……” 支开周瑄影后,周母才问道:“听小影说,你是粤省潘州人?” “是的,阿姨……”唐晨此刻比上小学那会坐得还端正,很是正经地回答道。 “你是开店的,兼做咨询行业?”周母也是见多识广之人,不过她理解错了,以为“咨询行业”是心理医生一类的职业。 唐晨点了点头:“没错,我是做这个的,专门帮客户解决危机……” 因为没有说谎,唐晨说得理直气壮。 第六百章:专注 周母淡然一笑,用手捋了捋头发。唐晨发现,周母和周瑄影真的是一个饼印印出来的,不管是气质还是动作,都极为相像。“这话是小影教你说的吧?” 看着周母知性的眼神,唐晨也有了点不好意思:“是……” “孩子,别拘谨。其实我也知道你不容易,你出身在一个工人家庭里,虽说自小衣食无忧,可生活毕竟不太宽裕。既然做风水师有钱赚,为什么不赚呢?我听小影说,你不到半年时间,已经赚了好几百万了是吧?” 唐晨点了点头,原来这周母才是最厉害的,不声不响就哄着周瑄影把他的底细全都抖了出来。唐晨挠了挠后脑,腼腆一笑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你不要怪小影,小影对我从来没有过什么隐瞒,除了你的事。你不知道,大学四年来,我是早就发觉她谈恋爱了,可旁敲侧击下,她怎么都不说。直到今天,也就是刚刚,她才对我说起你的事。”周母笑道,“这一次,她不再对我隐瞒了,我很宽慰。我更宽慰的是,她找到了一个能疼爱她的人。说实话吧,以周家的财力,就是你不工作,一样也能活得很滋润。但小影说你醉心在风水一道上,这就令我吃惊了。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嘴上吵嚷着要追逐梦想,却又有多少人是真正脚踏实地去做的呢?” 唐晨觉得她的夸奖太过了,连忙说道:“这因为是我外公传授给我的风水知识,我不想让外公他老人家失望罢了……” “哦,原来如此!”周母笑了笑,“其实我很佩服你,说你是白手起家一点都不为过。要知道,世界上最难赚的,就是有钱人的钱。而恰恰,全世界20%的有钱人,把控了超过80%的财富。只有切中有钱人的需求痛点,他们才心甘情愿拿钱来换取你的知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周家要是有你帮忙,说不定会再上一个台阶……” 唐晨有点惶恐:“这……我可担不起啊!” “你应该要担起!”周母正色道,“别人都道周家风光,其实辛酸只有自己知。虽然近年来生意不算差,喝茶的人越来越多,可渠道越铺越大,很多渠道都没赚钱,反而亏了。你不知道,前一阵子小影出差,就是为了解决渠道销售的问题。可是她能有多少手段,有多大能力?所以自然是寸步难行……” 唐晨默然了,他听得出,周瑄影为了大观集团做了多少努力,也肯定吃了不少苦。 “孩子,如果你真心想娶小影,你得有帮她的能力,起码帮周家渡过眼下这个难关!”周母恳切地说道,“现在大观集团新的业务不赚钱,旧的业务虽然在增长,但增长缓慢。加上现在经济形势不乐观,都说了什么软着陆,你可想而知接下来有多难了。如果你没有这个能力,我看你还的很难在周家得到尊重的。” 唐晨脸色有些不好看,虽然他也知道周母说的都是实话。 “妈,你说些什么呢!” 周瑄影气呼呼地走了出来,看来刚刚的话,她全都听到了。只见她负气把茶水放在茶几上,差点没把盖子给掀起来,烫伤了自己。 周母叹息了一声道:“小影,我……” “我知道,阿姨是在为我们着想。”唐晨沉吟了一下,“我虽然不算有多大的本事,但我觉得我应该能帮周家一些忙的。” 周母一愣:“你打算怎么帮?” “生意上的事,我肯定不怎么在行……”唐晨咧嘴一笑,真诚地说道,“但在风水上,我敢担保会比以前更上一层楼。不瞒你们说,刚刚我就看出了一点端倪来了,周家之所以有刚刚阿姨说的困境,其实不过是因为太过专一罢了。” “专一?”周母想必也是精通商业的高手,不然她也不会对唐晨说这样的话。 唐晨点了点头:“其实很多厉害的企业,一开始并非做这一行的。比如雅马哈,刚开始它是一家主营钢琴修理的公司,后来他们的大老板发现做乐器也不是很难,更重要的是,做乐器比修乐器更赚钱。所以,还修什么钢琴,大老板一拍腿:要有自己的钢琴!于是就有了后来家喻户晓的雅马哈钢琴。这大老板做了钢琴后,就像吃了炫迈根本停不下来,钢琴都做了,吉他也顺便做了吧,于是有了吉他。后来,又有了小提琴、架子鼓等一堆乐器。做乐器的时候,电子乐突然火了,所以又有了电钢琴、电吉他、电小提琴等等。在各类合成器midi乐器过程中,他们大老板发现元件太贵了为了想多省钱,雅马哈开始自制数字信号处理器。没错,他们异常熟练地掌握了数字信号处理技术,顺便还学会了做路由器。终于有一天,估计老板被员工这么玩给吓着了,忍不住在年会上给大家泄泄气。你没有听错!不是打打气!是泄!泄!气! 内个啊……其实啊……我们做成个集合乐器电子设备网络设备综合厂商,就……就差不多了!呵呵,谁知道员工一路开挂就根本停不下来,后来在修钢琴过程中,一不小心掌握了木工技术,他们又尝试着做了家具,学会了盖房子,后来在一次订购木质螺旋桨的项目中,试验螺旋桨借来飞机发动机,但发动机总是坏,他们就边造螺旋桨,边修发动机。又一不小心掌握了发动机技术,顺便成产出了发动机。都有了发动机了,不就可以做车子了么?没过多久便造出了一台摩托车,还给汽车厂商提供了发动机。都有了发动机了干嘛不做船,接着生产船舶过程中还是一个不小心学会了玻璃钢工艺,既然掌握了玻璃钢工艺,那就做个结实轻便的水滑梯吧?又学着造游泳池,于是开始生产浴缸,这可是带音响的浴缸,洗澡都能听音乐! 现在雅马哈已经成为乐器、电子设备、网络设备、家具、住宅建设、发动机、摩托车、造船、泳池、家用浴缸的综合厂商,不知道未来还会不小心干出什么事儿来……我想说的是,既然东瀛人都能做得到,没理由我们做不到啊?我虽然不懂做茶叶,但我知道茶叶本身蕴含的外围产业就非常丰富,再扩展外延的话,还能有许许多多的产业。 大观集团之所以能有今日,我觉得和专注做茶脱不开干系。其实不管做哪一种行业,都是要专注的。雅马哈能成功,是因为他们对新的产业极为上心,极为专注。如果做到这一点,把一个产业做精了,我想肯定会有所突破的。” (本章完) 第六百零一章:强干弱枝 周母和周瑄影先前听了唐晨极为幽默的阐述,都笑得花枝乱颤。可听到后面,她们就开始沉思了。 唐晨说得没错,大观集团除了茶叶以外,其他的产业确实抓得不够。就算是比较好的茶饮料,都曾经曝光过质量问题,幸亏公关好了,及时召回,才没有产生极其恶劣的影响。也是因为那一次事件,大观集团才对附带产业痛下决心整改,总算有了点起色。 但这样是远远不够的,一个企业想要健康发展,不能单单靠一时兴起,而是要长久稳定的质量。 “所以唐晨你的意思是,要把得力干将放到附加产业去?”周瑄影疑惑地看向了唐晨。 唐晨摇了摇头,说道:“恰恰相反,我的建议是,派年轻人过去。” 倒是周母反应最快:“孩子,你是想借年轻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打开局面?” 唐晨笑道:“阿姨果然厉害!没错,我是在想,既然大观集团主营业务收入占比这么高,附加产业如同鸡肋,何不索性赌一把,看能不能闯出一片天地?同时,公司内要鼓励创新,有好的想法都拨出一笔资金去支持。正所谓广撒网,肯定有所收获。支持十几个新项目,只要有一个能盈利,已经赚了。如果有两三个同时盈利,大观集团必定蒸蒸日上!” “不错,不错!” 周母抚掌笑道,虽然她表现平静,但其实她眼里的激动是藏不住的,可惜唐晨也没看出来。 “唐晨,你既然有这么好的想法,怎么不预先对我说?” 周瑄影不满地说道,嘟着嘴,想必是生气了。 唐晨连忙说道:“我也是刚刚看出来的……” “看出来的?” 周母有点惊讶,“你去大观集团看来了?” 唐晨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是看这里的风水,看出来的。” “看风水能看得出企业的弊端?”周母大为吃惊,她原本是不信这种“无端之说”的,可事情摆在眼前,也不由她不信了。突然,周母想到一个可能性:“小影,是你想出来的点子,让他说的吧?” 周瑄影一愣:“妈,不是我啊!” 都说知女莫若母,周母看周瑄影的神色不似作伪,皱眉道:“孩子,你说实话,真的是你看出来的?” 唐晨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实是我看出来的……” “这事怎能看得出来呢?”周母心中还是将信将疑,“你说说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唐晨理了理思路,然后才慢慢地说道:“《九星歌》指出:‘太阳一星即左辅,高圆覆钟釜;太阴本是右弼传,形迹方更圆;金水原来名武曲,三脑如金宿;木星旧号曰贪狼,一尖直更长;天才谁识巨门体,三般头脑异;天罡正与破军同,脚下出尖峰;孤曜禄存同一类,捻拳最相似;燥火廉贞实一名,尖斜芒帚形;扫荡属水配文曲,斜拖帛一幅;此是峦头正九星,体认要分明。’ 这其实说的是山体形状之分,看风水的头等大事,就是要能识别山体的面背。后山不开面,则脉不下;前山不开面,则朝不来;左山不开面,则左抱无情;右山不开面,则右抱反背。山峰以其正面对着墓穴时,叫做朝拱有情;背对着或侧对着墓穴时就叫反背无情。无论山多美,水多秀,只要是对墓穴无情,便凶多吉少。就好像你虽然遇着了为之神魂颠倒的神仙美女,但人家却不拿正眼看你,又有什么用呢?故而,大地理家蔡季通先生在其扛鼎之作《发微论》里面说:‘地理之要,不过山水向背而已矣。’ 首先是要确定面和背的观察点,否则山体移步换形,变个角度换个样,在这儿看是面,在那儿看就是背啦。哪儿才是观察点呢?就是作穴点。山水的向背都是以墓穴为中心点来确认的。其次,是确认山体面背的依据。杨公在《疑龙经》里说:‘若是面时宽且平,若是背时多陡岸。面时平坦中心出,不似背面风荡散。’这就是说,山峰的正面是宽平的,端庄的,出脉明晰而长的;背面则是陡峭的,欹斜的,无枝脚或虽有也不规则,如悬针尖利,出脉模糊而短促的。面嫩背老,面秀背粗,面润背枯,面凹背凸,面平背陡。这是面背的几个特点。《发微论》里面是这样论述向背的:‘其向我者,必有周旋相与之意;其背我者,必有厌弃不顾之情。凡相对如君臣,相待如宾客,相亲相爱如兄弟骨肉,此向之情也。凡相视如仇敌,相抛如路人,相忌如嫉冤,此背之情也。’ 说白了山体的面与背,就像菜叶的面与背,向心的一面要光滑细嫩一些,背面的纹理则粗大一些。菜叶无论长成怎样,都是向心的。” 见周瑄影和周母一头雾水,唐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继续说道:“简单点说,这别墅周围的山,是符合形体的,所以是风水吉地。但这样的风水吉地,是有缺陷的。什么缺陷呢?就是只有我们脚下这座山有龙脉真气,其余的就像众星拱月一样,黯淡无光。 这么说吧,在贵省贫困山区里,满眼看去都是状元笔、宰相笔、画师笔、讼师笔,应有尽有。按理说,这应该出很多神童、状元才是。可偏偏呢,这里还是一贫如洗。这就是因为纯木无化气,出人多迂腐无成。这里虽然不尽相同,但道理也相差无几。几乎所有的龙气,都被这座山占据了,其余山脉不过寥寥龙气,能有多大作为?窥一斑而见全豹,既然此地风水如此,那周家的具体情况,大观集团的具体情况也就差不多了。换句话说,十分像自汉以来的历朝历代一样,强干弱枝……” “强干弱枝?”周母呢喃了两句,然后才迷茫地问道,“这风水确实如此神奇,能看一眼就知道危机所在?” 唐晨自然不能说他的能力异于常人,有“望气术”的加成吧?只能讪讪地说道:“确实可以,但不是所有风水师都可以……” (本章完) 第六百零二章:办法 难道唐晨要说他“天赋异禀”,与常人不同?要知道,一般的风水师,堪舆一个山头,都要用脚丈量着走完方圆十多里地,才能堪堪得出一个不太确切的答案。更别说周家的半山别墅,那周围有多少个山头?如果一般的风水师来,少说也得花上一头半个月,多则超过两三个月,才能梳理的清楚来龙去脉。 风水讲究来龙去脉,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风水术用拟人化的方法来分别龙脉的不同级别,认为作为某处的一条具体的龙,它不是孤立存在和凭空出现的,与人一样,龙也有父母祖宗。穴位后面的山峰叫做父母山,依次往后是少祖山,太祖山,……山脉的源头是为龙的老祖宗。查求龙的各级祖宗就叫着“认宗”。 风水圈子里有句话叫:“寻龙不认宗,到头一场空”,可见龙的起源对寻龙点穴的富贵贫贱有非常重要的关系。 唐晨如果展开解释,那真的是一天一夜都讲不完,但简单来讲,就是龙脉只汇聚在这座山上,周瑄影和周母一下子就明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周家子翤,对应的是周围的山势,虽然看起来秀丽,但其实并没有多少内涵?” 周母的智商果然高,唐晨一说到点子上,她就明白了过来。“那为什么别的风水师看不出来呢?” 听得母亲问这句话,周瑄影当即为唐晨辩护道:“当然是唐晨比他们厉害啊!” 唐晨笑了笑,不置可否。 说实话,若论眼力,有“望气术”作弊的唐晨,根本不虚任何人。当然,其他风水师在风水布局上,或许会胜他一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唐晨出道才多久啊,经验肯定不够见多识广的老前辈丰富。 “你啊,都还没嫁过去,就这么护着他了!”周母感慨道,“女儿长大了,就不听妈妈的话了。” “没有没有,妈妈,我说的是实话而已,对吧,唐晨?” 周瑄影给唐晨使了个眼色,唐晨自然也会意了:“是是是……”周瑄影见唐晨言听计从,对他抛了个媚眼,意思是“算你会做”! “孩子,那你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潜在的危机吗?” 周母也是出身名门,自然明白一个豪门能传承下去,并不是因为海量的财富,而是聪慧的头脑,卓越的见识和过人的气魄。没有这种传承,海量的财富,不过迟早是别人的菜而已。人人道豪门好,却不知道豪门也是一堆苦恼啊!有些豪门,老子厉害打下江山,结果儿子孙子全混蛋,老子刚死不久就家道中落了。为什么?因为教育太过失败,豪门不过是无根浮萍,无本之木,等到被人识破了,击打在薄弱处,自然就散了。 周家面临的,也是这么一个尴尬的状况。 幸亏还出了个周瑄影,不然周老爷子现在还能这么悠哉游哉的?早就为接班人的事,急得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即便如此,周家老爷子心中还是有根刺在的,按照传统的角度讲,女孩始终是要出嫁的,那到时候她算是周家的人,还是夫家的人?不得已,周家老爷子才暗中干涉,要逐渐建立起职业经理人制度,慢慢过渡到周家人只控股,只控制董事会的地步。 没办法,谁让世界上的金融资本都是这么玩的,周老爷子也没办法啊! 周母是出嫁从夫,一心一意在为周家着想,也担心日后她的女儿被架空了,甚至什么都得不到,才询问唐晨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唐晨自然不敢藏私:“从风水的角度讲,办法是有的。” “快说,什么办法?”周瑄影也喜逐颜开地笑道,她的心里其实也不想做这个接班人的,要是能趁机解脱,那就再好不过了。 有道是,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但责任越大,压力也就越大啊! 大观集团上上下下数千名员工都指望着周瑄影,万一企业没有盈利,这些员工岂不是都得失业?每每念及此处,周瑄影都觉得如芒在背。没有做过老板的人,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每一天好像都活在别人的追杀当中,为了企业的生存四处奔波。哪一天利润跟不上支出了,亏了,那这个老板肯定会彻夜失眠。这还只是企业很小的老板,大一点的就更不得了了,应酬目不暇接,每天喝得醉醺醺的,身体每况日下。 像大观集团这样的企业,好像日子也不怎么好过。应该说,自从经济下行以来,中国的老板就没怎么过舒心的日子。整个经济不景气,除了卖房的,都说生意难做。不知道多少人创业了,又失败了。 大观集团能每年保持盈利,还多亏了海外业务。 可外国人有多少喜欢喝茶的?海外业务的盈利增长,始终是有停止的一天。 唐晨虽然开了个店,但他这个老板先前也亏到心凉,自然明白周瑄影的压力。叹了口气,唐晨才慢慢地说道:“这办法说难不难,说易不易。首先,我要梳理周边的龙脉走向,然后确定吉穴的位置。通过辨认吉穴的所在,确定这半山别墅的风水局势。然后,才能进行调整。而且……” 说到这,唐晨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话不好意思说出口。 “而且什么?继续说下去咯?”周瑄影催促道,她没看出唐晨的为难吗?不是,就是因为她相信唐晨,也相信自己的母亲,才敢这么催促的。 唐晨叹了口气:“需要你们配合,把周家的子孙,一个个都赶出去住。” “赶出去住?!”周母讶然,她实在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答案,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唐晨,好像想听听他的理由。 唐晨苦笑道:“从风水的角度讲,这叫龙主弱宾之势,并不适宜三代同堂居住。依我只见,此地龙真穴正立极定向皆合风水之诀,龙、穴、砂、水、向、运六字。但天地造化,星如棋局,局局错落有致,世无圆物,人无完人,金无赤足。此地恰好是龙主弱宾强,须要修补才是。” (本章完) 第六百零三章:现场直播 “修补的办法呢,有上中下三策。下策自然是把风水局推倒重来,这样有很大几率会伤及龙脉,得不偿失,只有半懂不懂的风水师才会这么做。 中策呢,是避而远之。既然龙主弱宾,那主动避让,就能避免风水对人的影响了。 上策的话,就是依照此风水形势,或增或减,调整风水。然后看能不能因地制宜,催发文运。” 唐晨侃侃而谈,颇有指点江山的意味。 周瑄影看着谈吐从容自信的唐晨,不禁痴了。有道是情人眼里出潘安,此刻的唐晨在周瑄影心目中,又何尝不是潘安? “那自然是上策了!” 周母立即脱口而出道,眼睛闪闪发着精光,“这么说来,周家的文运,还是有救的?” “我不敢保证,但会让某些人脑筋活络一些还是可以的。”唐晨淡淡地说道,“不过最好还是先让他们搬出去住上一年半载,而且什么钱财都不要给太多,让他们自食其力。压力能使人进步,也是时候让他们明白赚钱艰辛了。如果没有这一步,我想还是不能成才的。” “有道理!”周母点了点头,所谓“男孩穷养,女孩富养”确实有点道理,太过安逸的生活,确实让人不思进取,甚至自甘堕落。唯有下狠心,迫使这些纨绔子弟有生存压力,或许他们才能真正活得像个人。 “如果他们能自食其力了,就慢慢让他们进入公司,从底层做起,熟悉每一个环节,知道怎么操作。当然升迁步伐要比旁人快些,尽快进入中层管理。毕竟一个人总是在底层混,混得再好也只是打工仔思维。进入中高管理层,那思维就会不一样了。”唐晨笑着说道。 周母一愣,然后苦笑道:“这谈何容易?” 唐晨觉得口有些渴,端起盖碗喝了一口茶,才慢慢地说道:“如果你们没有壮士断腕的决心,便是我把风水局势弄得再好,也无济于事。风水这东西,说穿了不过是辅佐而已,真正的能动性还是靠人去完成的。所以很多人妄想得了个风水宝地,然后就能躺在床上赚钱了,实乃大谬!” “有道理,有道理……” 周母嘴上应付着,其实她却明白这要实行的话,难度有多大。 豪门之中,特别是叔伯兄弟多的,怎么会没有纷争? 现在周家老爷子还在,还能压得住。 可就算是如此,周家的情况也很复杂,不比一般的豪门差多少。真的要把叔伯兄弟的儿子全都赶出去,这非得有极大的魄力不可。而且……而且最为难堪的是,万一被那些叔伯兄弟知道了是唐晨在后面怂恿的,那肯定会集火周云恒这一家。明里暗里使绊子肯定少不了,甚至会使坏把周瑄影都赶出周家。别以为碍着亲戚名分这些人做不出这种事,可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亲情其实很薄弱,薄弱到一捅就破的地步。有句话说得好啊,人性,最经不起考验了。 然而周母不知道的是,唐晨早在和周云恒谈话的时候,已经连通了周德清的微信语音,来了个现场直播。 因为mate9的通话质量极好,虽然隔得有点远,但要是把声音开到最大,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老伴,听到了吧,这孩子是不是不错?” 周德清得意洋洋地向着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妪吹嘘道,“这小子,我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是咱们乖孙女的绝配。你看,我没猜错吧?” “得了得了,你高兴个啥劲?这孩子我都没见过,就被你吹成这个样子了。”这老妪皱眉道,“你没听到他要让咱们的孙子们全都出去捱苦吗?这还不错?我看是居心叵测!” 周德清叹了口气:“老伴,我们该反省反省了。那几个不成器的兔崽子,还不是被……我们惯成这个样子的?”周德清是很“尊重”他的妻子的,本来想说被她惯坏的,但转口就说了我们,把责任担了一半下来。“你想啊,小时候我要教训这几个兔崽子,你在前面一护,我……我下得了手吗?时日一久,这些小兔崽子仗着有你撑腰,就更是无法无天了。幸亏他们大多数是在这里,没惹出大事来。但这些年来,你是没听到,我却知道那几个小兔崽子在外面干了些什么好事!玉不琢,不成器,这还是‘慈母多败儿’啊!” 这个老妪脸上隐隐有怒气,但很快的,她也叹了叹,说道:“老头子,你这么说好像也有几分道理。我们都老了,能看他们到什么时候?要是……要是……” 其实这个老妪也不傻,她孙子的秉性自己也清楚。 可毕竟是自己的孙子啊,怎么狠得下心去教育? “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吃亏好过以后吃亏。”周德清也下定了决心,“这一次,不能让他们过得太安逸了。” “你是一家之主,你说了算吧。”老妪叹了口气,“我不想管了……” 周德清以为她生气了,连忙哄道:“要不就这么算了?” “算了?为什么算了?”这老妪非常惊讶,脸上的皱纹好像挤得更多了。 “你不是生气了吗?”周德清苦笑道,“你生气了,我怎么能……” 老妪叹了口气道:“我没生气,只是在想这个叫唐晨的,说的话确实有道理。虽然那一套风水理论我听不太懂,但好像和赣省那个廖老师傅说得十分吻合。莫非这个唐晨,是廖老师傅的传人不成?” “不会,绝技不会。”周德清坚决地摇了摇头,“廖老师傅是赣省人,唐晨这小子是粤省人,绝对不会认识的。再说了,廖老师傅前些年就仙去了,哪里来的传人?这风水啊,只要是真传,说的话都大同小异的,不足为奇。”他是亲眼见到唐晨“神奇”表现的,自然不会怀疑的唐晨的水平,开始为唐晨开脱了。 “如果这孩子能帮周家渡过这个难关,那咱们的乖孙女也算是嫁对了人。”老妪难得地点了点头,从这句话不难看出,她还是喜欢孙女多过孙子的。毕竟孙子她有好几个,而孙女却只有一个,当然宝贝得紧了。 (本章完) 第六百零四章:纵容 周德清当然有些郁闷,他还在为唐晨担心的时候,结果周瑄影过来说了两句话,他妻子就妥协了。这种没底线,无下限纵容子孙的做法,周德清是第一次觉得……好像还挺爽的? 以往他想教育孙子的时候,那些个兔崽子往妻子身后一躲,乖巧喊几声“奶奶”,妻子就不许他打骂了,弄得周德清十分被动。周德清的妻子并非是不懂事,反而她也懂得道理,只是女人会跟你讲道理么? 作为周德清的妻子,也是助他白手起家的女人,周老太太自然要试探试探自己在周德清心中的分量了。 偏生周德清也觉得亏欠妻子良多,不敢太过硬来,只能避让。 这一避让,就是二十多年,等到发觉事不可为了,周德清才明白原来什么都能退让,唯独在教育上,不能听“慈母”的话。 “慈母多败儿”,千古年来的名言警句,又岂是随便说说而已? 待到此时,已悔之晚矣! 不过听唐晨的话,似乎还有补救的机会? 这时候,唐晨声音继续从手机那里传了出来:“俗话说,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我虽然没有见过他们,但每个人的潜力都是无穷的。不逼他们一把,恐怕他们都还是会这么得过且过的……” 周德清感动得想哭,太对了,说得太对了。他努力赚钱,还不是希望子孙后代能衣食无忧?可现在是衣食无忧了,但他的儿子、孙子都没几个成器皿的,你叫他如此甘心?风水师常说,“富不过三代”,原本周德清还不以为然,认为是那些得了红眼病的人看不惯别人赚大钱而已。 殊不知等他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老头子,你是不是怪我太宠他们了?” 周老太太果然厉害,要是不厉害的话,她也做不成周德清的贤内助。 周德清这会也不掩饰了,苦笑道:“是我没狠得下心肠来,不怪你。” “是啊,我们都狠不下心来。小时候太穷了,穷到一碗猪油饭,都能吃得很香很香。平日里能有什么吃的,都是见不到米的粥水,这还是顶好的生活了。我爸那会,那收了你这么一个吃得最多的徒弟,甚至有时候他都勒紧了裤头带,不肯吃多,全都留给了我们……” 听着妻子回忆旧时艰苦的日子,周德清似乎一下子就回到了那种艰难的岁月里。 那是最坏的年代,也是最好的年代。 人老了,就喜欢回忆以前的事,不管好的坏的,现在想起来都是极为感慨的。就好像小时候的穷苦,已经深深印刻在他们的骨子里,潜意识里他们就舍不得子孙吃苦,走自己的老路,所以拼了命给他们创造最好的环境。偏偏就是这种想法,造就了周家一代不如一代。 “师父他老人家一辈子也没享什么福啊……”周德清的愧疚,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的师父兼老丈人,他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周德清,结果在周德清发迹前,就撒手人寰了。 周老太太听了这话,也是泪眼婆娑:“你还算有点良心……” 周德清听了这话,心中只能苦笑。 说实话,一个男人能做到这样有情有义的,实在不多。有多少男的,发了家之后就抛弃糟糠之妻的?就算没抛弃糟糠之妻,外面也有什么小三小四……唯独周德清,几十年来对妻子始终如一,不曾有半点变过心。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品好男人了。不然的话,以周德清的财势,别说他现在一把年纪,就算他已经行将就木,也有一堆拜金女蜂拥而来,甘愿成小三、小四。 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性,因为优质资源注定了要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只不过这些少数人也会交替更换,毕竟阶层是有流动性的。只不过相对于中产阶层来说,站立在顶端的阶层流动性会很弱,但并非没有。 有世家门阀之时,尚有破家败户的门阀,何况现在? 这也是为什么自李唐后,“富不过三代”的谶语越传越广,这自然有杨公把风水带入民间的功劳,但世家门阀不再更是占据了最大的因素。科举的兴起,世家门阀的破落就可以想象了。自汉兴起,直到隋唐的世家门阀,之所以能兴旺发达,甚至能左右皇权更替,那是因为他们掌握了最有力的武器——知识。那时候百姓的识字率不到10%,不管是谁做皇帝,都要倚仗世家门阀子弟帮他处理朝政。直到科举制,直到印刷术的成熟,到了宋朝以后,世家门阀就再也不见踪影了,取而代之的是宗族,但也没有了往日世家门阀的威风,甚至混得不好的宗族,三代而败并非虚言。 在古代识字率如此低的时候尚且“富不过三代”,遑论现在?说句不好听的,只要有人愿意出大钱,建立起一个能和大观集团对抗的茶叶公司,把大观集团的人才花大价钱挖过去,那大观集团瞬间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商场如战场,不是做老板的人,根本体会不到商业社会的残酷性。可能今天你公司还是蒸蒸日上的,明天就从云端跌到地底了。幸亏周德清也算是有远见,老早就申请了知识专利保护,不然大观集团焉能发展到今天的地步? 可周家那几个纨绔子弟,哪里知道钱来得不易,每次都借口创业,从家里支出一大笔钱。结果出去胡天胡地一番后,又回来喊救命了。一次,周德清还觉得他们经验不足,失败了正常。可两次三次后,周德清又不是傻子,岂能一再被骗? 所以现在周家几个纨绔子弟没有钱,只能整天赖在半山别墅里不肯动弹了。对于花钱大手大脚的他们来说,断了经济来源比断了他们命根子更残酷,可周德清就是狠得下心来,甚至不惜跟老伴吵了一次架。这,也是他们成婚以来,吵过屈指可数的架,一度两人好几个月都不再说话,睡觉也分房了。 也是周瑄影回家后浑浑噩噩,魂不守舍的,让他们不得不放下成见再次和好,不然的话,说不定会冷战到现在! (本章完) 第六百零五章:方位和左右 周德清是承受不了再次和妻子冷战的后果了,现在唐晨轻而易举地就帮他完成了这辈子最大的牵挂,周德清对唐晨的感观更是再上了一层楼,差点没忍住要颁个奖给唐晨——最佳孙女婿! “我答应过师父,要一辈子待你好的……”周德清拉过了老伴的手,也不嫌肉麻地说道。 “呸,老夫老妻了,也不怕人家笑!”周老太太难得脸一红,说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行了,等我借口让咱们乖孙女带去泉(quan)州游玩的时候,你就开始吧……” 果然不愧是多年老夫妻,周德清想怎么做,周老太太都心知肚明了。 “辛苦你了……” 周德清略带歉意地说道。 “辛苦什么,先前咱孙女没空,已经许久不带我这把老骨头出去玩了,现在孙女婿都在这了,我跟去玩又怎么样?”周老太太居然在转瞬间,就把借口都想好了,果然不愧是女人,还是一个老牌“贤内助”。 在小楼这边,显然唐晨已经说动了周母,可正是因为说得太对了,周母也不敢再让唐晨说下去。 都还没娶周瑄影,就深入谈论周家是非,幸亏是在周母面前,不然被捅到别个那里去,又将是一场风波。 “好了,我大致明白你的意思了。”周母不着痕迹地止住了唐晨想要说的话,“你只需告诉我,怎么催发文运就行了。” 唐晨苦笑道:“这我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毕竟催发文运的事,要结合实际地形地势才行的。如果生搬硬套,也不会有半点效果。” 见唐晨有所推脱,周母有些不喜:“是不是你看不出来?” 对于风水上的问题,唐晨那是胸有成竹:“我都没仔细看过,如何看得出来?虽然一时间没找到文运如何催发,但我却发现了这半山别墅的风水最大缺陷所在。” “最大缺陷?”周母先是一愣,然后觉得好笑,“平时你给别人看风水,也是这么引人上套的吧?” 唐晨摇了摇头:“这不是我妄言,而是真实存在的。这里有纸和笔吗?我画出来,你们对比对比,就知道我说得对不对了。” 周瑄影在一旁听了,连忙说道:“我去拿纸和笔!” 很快,纸和笔就拿过来了,唐晨唰唰唰在纸上画了好几个山峰,周母一看就知道,画的正是这半山别墅周围的山势。唐晨一边画,一边说道:“众所周知,寻龙点穴是每一个合格风水师都必须掌握的知识。但每一个风水师点穴手法不尽相同,有的风水师能精确到手指头那么小的点,有的风水师只能确定一片地方,这就是水平高低了。许多风水师都说自己懂寻龙点穴,问题在于寻的龙是真是假,点的穴准不准?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是因为实际中的山形地势变化多端,永远没有风水书籍列举的左有青龙、右有白虎、前有朱雀、后有玄武、明堂开阔、朝案清秀、砂水层层缠绕的理想风水宝地。自以为翻看了几本风水书籍,就能够寻龙点穴的风水师,绝对是害人害己的庸师,我们一般称之为‘半路先生’,也就是半路学的,没有师承。这种风水师,害人不浅。 你们看这半山别墅,后有玄武,也就是有一座高出不少的大山靠背,也正好在北方;前面是明堂开阔的空地,为朱雀;左右两边都有高山,为青龙白虎。这问题啊,就出在这青龙白虎身上。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宁可青龙高万丈,不可白虎抬头望’这句话?” 见她们两人都摇了摇头,唐晨继续说道:“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称谓源自中国古代天文学,指的是二十八宿在天空中分布的区位图,即东方七宿为青龙、西方七宿为白虎、南方七宿为朱雀、北方七宿为玄武。后来,随着风水术的兴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逐渐成为了方位的代名词。也就是说,古人用青龙代表东方和左方、白虎代表西方和右方、朱雀代表南方和前方、玄武代表北方和后方。 《葬经》上说了:‘地有四势,气从八方,故葬以左为青龙,右为白虎,前为朱雀,后为玄武。玄武垂头,朱雀翔舞,青龙蜿蜓,白虎驯俯。形势反此,法当破死。’也就是说,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不能乱,乱了再好的风水吉地都会成凶地。有很多时候,东方与左方、西方与右方、南方与前方、北方与后方看似有矛盾,其实古人指的是同一个方位。现在很多风水师不明所以,就乱指一气,是左边就叫青龙,右边就叫白虎,其实大谬! 早在三国时期,管辂在他的《管氏地理指蒙》中就指出:‘夫以左右为龙虎者,犹坐北向南而言也。惟取吾身之前后左右,而言四势者,乃得其真。彼木色青德象龙,金色白德象虎,水色黑德象元武,火色赤德象朱雀。此四象之方,与隅与四势,而不相因。四势不面南者,其兽之色与德,均非其位。’也就是说,左青龙右白虎这种表述方法是有条件限制的,即只有在坐北朝南的情况下才成立。所以,不结合建筑物坐向,死板地称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是不妥当的。要是以后看到有风水师生搬硬套,多半是没真才实学的风水师,不能信。” 唐晨吐槽了一遍后,继续说道:“说回这半山别墅,但凡是真穴所在,肯定要龙虎环抱,缠护有情,藏风聚气,这是最基本的。真穴所在,还要讲究开帐过峡。开帐要有力,横铺阔远,环抱有情。过峡,好象人的喉咙,是龙的真气聚泄的地方。 过峡也有吉凶之区别,蜂腰鹤膝最贵,忌风吹,水劫,所以真龙过峡必须有迎有送,有扛有夹,护卫周密,分水清晰,避免风吹水劫。我刚才一路过来,发现周围的山形地势,三面环山,就好像一个人张开了双臂,把半山别墅环抱怀中,这是好风水的表现。” (本章完) 第六百零六章:千古艰难事 “这说明了布局的风水师实力非常高超,点穴精准,布局也恰到好处。但问题就随之而来了,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缺的风水宝地,此地也是一样。你们看,这里西边的山脉比东边的山脉稍微长了一截,而且从山峦起伏的状况来看,西边山脉更是张驰有力,比东边的山脉更胜一筹。这就是说,在这里建屋起宅,女性地位会比男性高一点。” 唐晨一边画一边说道:“这其实不算什么问题,但是,我看这东边的山脉本来就比西边矮上一点,后来这西边的山上还是修了个高压塔,更是高出了不少,这就坏事了。我想,这布局的风水师也不会想到接下来几十年是发展,更不会料到原本差不多的青龙白虎会被高压塔破坏了平衡。要知道,青龙蜿蜒柔顺,白虎低缓俯伏,左回右抱,烘托穴场之生气,这才是好风水的标准……” 随着唐晨笔下画出了一个高压塔,周瑄影惊呼出声:“好像确实如此!” 周母也想起来了,在半山别墅的西边,确实高耸着几座高压塔。可她不能理解,几座高压塔而已,能造成对风水的影响?还是什么女性地位比男性地位高?“这怕是无稽之谈吧,几座高压塔而已,哪座山上没有这样的高压塔?” 面对周母的质疑,唐晨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证明。 但依照周瑄影所言,周家男人确实要被女人压了一头,特别是周家老太太,那简直相当于太后一样的地位,在周家尊崇无比。哪怕是周德清,在她开声定调之后,几乎不敢驳回,可见一斑。可这些唐晨只是道听途说,不能作准的。 “阿姨,这半山别墅,原先应当是有阴阳调和的风水局势的,但依我的眼光来看,好像近些年失效了。不过时间也不长,就二十年左右。听小影说,周家已经许久没有添过子翤了,我想大抵也是这样的缘故。为何?阴阳已经失调了。” 说到这,唐晨又顿了顿,“不知道周边是否有村子、集镇?如果有的话,可以很快得到一个资料。西边的村子,肯定比东边的村子的人口多,出生率也高。但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女生要比男生多,不知道我是否说对了?” 周母先是一愣:“你这么肯定?” 唐晨点了点头:“我应该是没看错的。”这话听起来谦逊,但实际上却有着一股溢于言表的自信。 “恰好在西边山脚下,和东边山脚下都有村子,我这就证实你所说的。”周母优雅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周瑄影在一旁看了非常担忧,来到唐晨身旁坐下,低声问道:“你疯了,这都能乱说的?” 唐晨笑道:“怎么对你的男人这么没信心啊?” “呸,我爸妈都没答应,你怎么算得上我男人?也不害臊!” 看着满脸通红的周瑄影,唐晨心弦被拨动得太厉害,差点想把周瑄影揽入怀中好好疼爱一番。这丫头撒娇、嗔怪的神态太具有诱惑力了,声音又娇又脆,十足甜腻,很有些青涩诱惑的味道。一旦周瑄影使出撒娇、撒泼、哀求、脉脉眼神攻势等种种女人独有的特殊手段,唐晨立马就投降了。大学几年时间的相处,唐晨早就明白了,这丫头就是自己的克星! 唐晨现在不敢看周瑄影的嘴唇,那最完美的唇形,勾勒出一个微微上扬的弧度,浅色号的唇色配上娇嗔似的撒娇,唐晨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在周母面前,将她的女儿“就地正法”,来一个最浪漫的法式湿吻。 “待会就让你看看你男人的真正本事!” 唐晨虽然眼睛不敢乱瞟,但嘴上却没有示弱,还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不多时,周母的手机就收到一条微信,图片上清晰地显示了两条村的人口对比,果然是西边的村子出生率比东边的出生率高出不少,而且多数生的是女孩。 “神了……” 周母敢肯定,唐晨绝对没提前到两条村子调查。因为只有周家,才有关系从两个村子的派出所调出户口登记的数据。 “这其实没什么的,只要有点眼力的风水师都会看得出来……”唐晨装作风轻云淡地说道,其实内心早已骚包得不行。“其实生男生女是一样好,只不过在这种‘白虎压青龙’的风水地形,对人的寿命也是有所影响的。” “对寿命也有影响?!”周母愣了愣,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唐晨解释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人本身就是生活在自然环境当中,风水之说,不过是生存环境的好坏罢了。环境好,人的寿命自然长寿;环境差,人的寿命能好到哪里去?换句话说,住在这周边村镇的女性,寿命应该比男性更长一些。在男性去世的情况下,家里做主话事的就是她们了,地位自然高一点。” 唐晨不提这个还好,提了这个后,周母的脸色都变了:“这就是说,周家人也不能例外?” 见唐晨摇了摇头,周母的脸色也非常不好看。 “这么说吧,在这里生活的人,平均寿命有个八九十岁,或许女性能活到百来岁也不稀奇,但男性呢就差了那么点,很多不到八十就去了……”唐晨觉得没什么,七十多岁也算是寿终正寝的年纪,古语都有说,人生七十古来稀嘛! 可这些富人不这么看啊!他们不差钱,这辈子都享受到最好的物质条件,都没活过呢,哪里舍得死?千古艰难惟一死,多少人惧怕死亡?这是人之常情,只不过唐晨是风水师,生老病死在他眼中,不过是命运定数罢了。 人能改变命运吗? 自然可以,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都是改变命运的做法。好像富人,终归比穷人活得好一些,医疗方面也能享受到最好的。很多人不信,都说在生死面前,不论贫困富贵。但事实却是,有些药穷人就真的用不起!用钱换命的例子多了去,好像前阵子北方雾霾严重的时候,住在三十几层的人,就确实比住在低矮楼层的人呼吸得更多新鲜空气;有机会逃离北方的人,就自然比没机会逃离北方的人呼吸得更多新鲜空气,这都是活生生的例子。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越有钱越怕死。 (本章完) 第六百零七章:纸墨皆异 周家人自然不能免俗,能免俗的话,他们就是得道高人了。 “那怎么补救?”周母已经急切地问出了这句话来。 唐晨一愣:“这是很正常的事啊?”可不,白虎压青龙在唐晨看来这再正常不过了,本来自然界就没有完美的风水局势,要不风水前辈们就不会总结出那么多修补风水的办法了,像什么培土补砂、引水补基、改变山川地势、河流走向…… 可在周母看来,这就是一个最大的缺陷! 风水再好,没命享受,那也是空中楼阁,等于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还正常?”周母不可思议地问道。 “不正常吗?”唐晨愣了,“这已经算高寿了吧,我记得现在中国的平均寿命也就七十几岁……” 周母皱眉道:“难道不能弥补吗?” “能是能,不过……”唐晨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矫健的身影突然从楼上冲了下来。 “女儿啊,这画你们是从哪来得来的?” 唐晨定睛一看,原来是周云恒。 只见他是满脸兴奋,显然是看出了那幅画的不同凡响之处。也是,唐晨不懂欣赏山水画,甚至觉得真品和赝品、仿品都没什么区别,不都是水墨画吗?可在真正的行家面前,一幅画的笔法,那简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只需要认真看,肯定能看出不同来的。 周云恒是行家吗?唐晨不得而知,但只要他看出端倪来就好办了,只要讨得未来老丈人欢心,别说这区区一幅画,再珍贵的东西都值得!毕竟山水画在唐晨手上没什么用,他又不懂欣赏,除了卖钱他找不到第二个用途。可在周云恒手中就不同了,唐晨最起码能哄得周云恒把女儿嫁给自己,这属于各取所需。 听孟大师说,这幅画值个几百上千万的,可唐晨一点都不在乎。 画再好,也得懂得欣赏才是,不然它就是宝珠蒙尘。只有人,才是最宝贵的。 短短一瞬间,唐晨的心中就转过了这些个念头。别看唐晨表面有些老实,其实内心的算计也不少,只不过他平时不想这么做罢了,算计来算计去,很累的。只有真正在意的事情,唐晨才会不遗余力,想做到尽善尽美。 周瑄影见老爸这幅模样,像一个得了梦寐以求的玩具的孩童一样,不禁莞尔。说实话,她还从未见过自己的老爸有过这种表情:“爸,这是唐晨捡漏捡来的。” 周云恒一愣:“捡漏?我说女儿啊,我小时候就教过你,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咱们不兴说谎的。就算是你花钱买来孝敬老爸的,老爸也开心。可你硬要说是他捡漏来的,我就真的不信了。这可是傅抱石的作品啊,存世量极其稀少,就算比之张大千,齐白石,那也是不枉多让的!这么一幅画,起码值个千万元,我看他也不懂古玩,不懂国画,怎么可能是他捡漏的?” 唐晨惊讶了,看来周云恒的鉴赏水平很高啊!就算是孟大师,那也是花了不少时间,通过仔细辨认,才能得出结论来的。 只是唐晨不知道的是,傅抱石是二十世纪中国画巨匠,与齐白石并誉为当时画坛“南北二石”。傅抱石的作品取材最多的还是唐诗。唐诗在创作的当时就深入民间,即至今日,历朝士子必读的《四书》几乎尘封,但唐诗中的名篇却依然孺子能背。古代典籍中有关哲学、道德等内容能在一定条件下保存,而政治、社会的理论会随着时代变化而被人淡忘,只有诗的艺术魅力却永葆青春。画家取材唐诗有其普遍性的一面,然而傅抱石创作的唐人诗意画却有不同一般的特殊性。傅抱石的画作,是根据古人的诗立意,或从中汲取灵感,抓住其精神实质进行艺术再创造,无须题诗而诗意盎然。 傅抱石的古人诗意画既有宏景巨制,又有小品点睛,虽在有些画中题上诗句,但不占重要位置,有的只写题目,有时仅题款,可是读者一目了然是哪首诗。臻此化境,绝非偶然。他所有的绘画作品都是转化为视觉形象的诗,因为傅抱石本身就具备诗人的气质。除了标明为诗意画的以外,凡写“胸中丘壑”或写生作品,都是撷取大自然蕴蓄的诗意。描写古人形象或其轶事,就是歌颂某一古人或吟咏某一场景的诗句。画的语言即诗的语言,画的意境即诗的意境。区别于一般所谓的“诗配画”,而是诗即是画,画即是诗。再加上存世量不多,所以傅抱石的画很值钱,哪怕是这一幅练手之作,若是包装得好,上拍卖行的话绝对不低于千万元的成交价。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仿品,毕竟‘抱石皴’的技法还不算很成熟。但我发现了一个很不同的问题,就是纸张。傅抱石画人物画喜欢用宣纸,山水画喜欢用皮纸。但是在上世纪四十年代以前,无论是人物画还是山水画都是用宣纸的。上世纪四十六年后,由于傅先生在川省,宣纸极难购买,贵省皮纸则到处可购到。这种纸质地粗糙,色赭黄,但对墨色反映还有可取之处,所以这一时期画人物的老人和山水常用贵省都匀县出产的皮纸,画仕女画常用宣纸。五十年代末至六十年代初期,傅抱石在浙省购得温(en)州出产的四尺手工皮纸,所以这个时期大量作品都是温(en)州皮纸绘成。六十年代后,傅抱石作画用纸几乎都是用这种乾隆宣纸和乾隆皮纸。 根据傅抱石不同时期所用的纸张,特别是贵省皮纸、乾隆宣纸、乾隆皮纸,现代伪造者是无法获得的,这是鉴别傅抱石作品真伪的重要依据。这画,居然是贵省皮纸,再加上‘抱石皴’技法,恰好印证了傅抱石那时候技法没有大成,不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吗!” 周云恒说得眉飞色舞的,眼睛里好像闪烁着喜悦的光辉:“再说了,傅抱石是一位对作画用品、工具都非常讲究的画家,特别是对墨锭的要求,更为认真。他收藏了大量明清时期的名墨,不是作为古董收藏,而是用来挥毫作画之用。他惯用油烟、漆烟旧墨,磨砚作画,从来不图方便,以墨汁作画,无一例外。观察他的山水画的重墨处,当是黑色晶莹发紫光,黑中透亮闪发墨韵光彩。你们看这里,是不是隐隐透出紫光来?这是真迹啊,这是真迹啊,终于给我看到傅抱石的真迹了!” 周瑄影不满地嘟着嘴,把唐晨捡漏的过程说了一遍后,周云恒才从满满的惊喜,变成了满满的惊讶:“这么说来,这画确实是你花两千块钱就买下来的?!” (本章完) 第六百零八章:你赚了 唐晨连忙谦逊地说道:“侥幸,侥幸而已,不知道叔叔你喜欢吗?” 周云恒很想昧着良心说不喜欢,但看了看这幅傅抱石的画,他还是狠不下心来。其实他的财政状况不是很好,虽然财产不少,但几乎都在周瑄影妈妈的掌控之中了。平日里花点小钱还是可以的,但是要花几百万上千万去买一幅画,那基本上就不可能。 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得一幅名画,周云恒说不动心是假的。 很多时候人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坚定,因为外界的诱惑实在太多,诱惑的力度实在太大了。如果一个人在一堆承诺面前还能坚持,那可能是因为条件还不够诱惑罢了。只要是人,他总归是有自己的弱点。就好比唐晨,他的弱点是周瑄影,为了周瑄影,他觉得自己装孙子都没关系。好比周云恒,他的弱点就是他的爱好。面对这么一幅价值千万的好画,他踌躇了,犹豫了,举棋不定了…… 答应吧,他不舍得自己的女儿;不答应吧,他又舍不得这幅画。 这会的周云恒,就好像古时候饥荒时,不得已鬻儿卖女的穷苦人家一样,虽然舍不得,但为了自己活下去,为了儿女活下去,也只能这么做了。“唉,这一招肯定是我那乖女儿教给他的,不然他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东西?” 周云恒向来以自己品位高雅为荣,这是他第一次痛恨自己喜欢字画了,那简直是授予别人把柄啊! 就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候,周母开声了:“你要是喜欢就收下吧,女儿孝敬给你的东西,你还怕我收了不成?” 若是在平日里,周云恒肯定欢呼雀跃了,男人得到心头好,和长不大的孩童是差不多的。只是现在,周云恒是满腹委屈:“我……” “你什么你?不会你今天转了性子,这么贵,这么好的画你都肯放弃吧?”周母惊讶地问道。 周云恒这才算是听明白了,得,自己的妻子都同意了这小子做女婿,他还坚持个什么劲?他瞥了一眼满脸傻笑的唐晨,心头一叹:“肯定是那丫头从中牵桥搭线的!”知女莫若父,周瑄影的伎俩虽然周云恒没亲眼看到,但自小就会这一招的周瑄影,没理由不用这百分百有效的招式。“老婆都为女婿说话了,我还坚持个屁啊!看来我妈,我爸也是同意的了,唉,这丫头一通算计,把我这个做老爸的都算计了进去!” 周云恒心头觉得一阵无力,有种举目四望皆无援兵,已经四面楚歌的错觉。 “罢了,罢了,这小子虽然看起来有点傻,但对咱女儿还是好的。价值千万的东西,说送就送了,恐怕他的家产加起来,都不超过一千万吧……”周云恒这么一想,其实就等同承认了唐晨。人嘛,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找点借口的,这就是心理防线出现了缺口。这缺口一旦打开,那就是洪水滔天,再也遏制不住了。 既然反抗没用,那就享受算了。 周云恒再次打量起唐晨来,“还别说,这小子有点小帅,像我年轻的时候。就是人奸诈了一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我女儿迷的团团转……”周云恒还是忍不住在心头诋毁了一句,好标榜自己的高尚。 “我可以收下,但你也别高兴太早!”周云恒打定了主意后,先是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把脸一板,黑沉着脸色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追女孩的时候口花花,追到手之后就抛在一边。如果你日后敢对小影这样,我说什么都要让你好看!” 周云恒虽然有点“妻管严”,但终归不是草包,这一通威胁,让唐晨如芒在背,连忙说道:“叔叔,小影是知道的,我从没有冷落过……” “行了行了,你现在说话就像吃生菜一样无脑,还是别说了,等你真正做到再说吧!”周云恒不耐烦地说道,“我是男人,还不清楚男人想什么?” 唐晨只能苦笑,不敢再说话了。 “爸,你怎么这么说话的?”周瑄影有些不依了,拽着周云恒的手臂,来来回回地摇晃。 周云恒连忙说道:“别别别,把这画弄坏了,我可心疼死了……” “那你就不心疼女儿?”周瑄影摇晃得更用力了。 周云恒连忙举白旗投降:“我心疼,我心疼,我最心疼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乖女儿,别晃了啊,注意这画啊,不得了啊,这画存世量不多,坏了怪可惜的。你看,我都承认这臭小子了,你还想爸爸怎么样,难道还要我给他颁发个证书不成?” “爸,我……我不理你了……”周瑄影总算让周云恒开了金口,心下又羞又喜。她还不知道颁证书是怎么回事吗!原来在大学毕业典礼那会,周德清、周云恒和周家老太太、周母他们一同到了粤省金融学院,亲眼见证了周瑄影的毕业。在这时候,周德清就感叹一句:“孙女拿到这个证书,才刚刚踏出一步,要是还能拿个红色证书,那才是我乐意看到的……” 红色证书,自然就是结婚证了。 这话是后来周家老太太跟周瑄影说的,周瑄影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含义。现在周云恒猝不及防把这个梗抛出来,不就代表了他已经同意了她和唐晨的事?只是突然说出来,周瑄影出于女儿家的羞涩,只能怪嗔一句,其实心中已经欢喜得快要爆炸了。 可惜唐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是傻乎乎地笑着。若是平日里他这副模样,别说周云恒和周母了,就是那些富豪都看他不起,实在傻得可以。但现在他这副傻样子,却正好合了周云恒他们的心意。女婿要这么聪明干嘛,对女儿好不就行了?老实人才不会欺负人,女儿能嫁给老实人,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了。 唐晨误打误撞,竟然让周云恒误认为自己是老实人。如果给死党林超知道了,肯定会直呼苍天无眼,唐晨要是算老实人的话,那林超算什么? “唉,一幅画就把我最宝贝的东西换走了,小子,你赚了你知道吗?”周云恒还是板着脸对唐晨说道,一副咬牙切齿地模样。 (本章完) 第六百零九章:财位 唐晨一愣:“不是两幅画吗?” “你还装傻是不?那幅画简直就是狗屁,一文不值!”周云恒气呼呼地说道,“只要是学过几年国画的,谁不会画?不论是构图,人物还是寓意,都俗不可耐,根本不值一文!” 唐晨愣愣地说道:“不会啊,那幅画可是法器来的!” “法器?什么狗屁法器?”周云恒也有点愕然。 “就是风水法器啊!”唐晨解释道,“想必叔叔你也看出来了,这是一幅中堂画。” “这我知道!”周云恒冷冷地说道,他始终没给唐晨好脸色看。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前世情人,情人被别人抢走了,还能有好脸色才怪。就好像养了二十多年的鲜花,突然有一天被一头猪给拱了,那心情简直了。要是嫁到不远,周云恒可能还不至如此。可一想到女儿要远嫁粤省,周云恒的心情就复杂了,很不巧,唐晨成了他的出气筒。 唐晨听他的语气不善,却也只能点头称是:“对对对,叔叔你是国画高手,肯定知道中堂是国画装裱中直幅的一种体式,以悬挂在堂屋正中壁上而得名。中国老式的房屋,那楼板很高,人们常在客厅,也就是堂屋的中间墙壁上挂上一副巨大的字画,这样的字画也称为中堂画。一般是竖行书写的长方形的作品,内容多为四尺整张的福、寿、龙、虎等吉祥寓意的大字,再在左右配上‘对联’,也有悬挂祖训、格言、名句书法题字或者祖先肖像、山水、老虎画等等。尺寸一般为一张整宣纸,因为尺幅比较大,所以需要作画者具有精熟的技法和整体把握作品布局的能力。” 唐晨的侃侃而谈,让周母点头称赞。唐晨见了,就更有信心了:“在中国的传统家居布局中,厅堂布局是最为讲究,最为严格的,中堂家具作为中国传统家居中的必备,它以厅的中轴线为基准,板壁前放长条案,条案前是一张四仙或八仙方桌,左右两边配扶手椅或太师椅,家具整体采用成组成套的对称方式摆放,体现出庄重、高贵的气派。 中堂家具根据堂屋的用途,功能自然有所侧重。依照传统习惯,扶手椅或太师椅的座序以右主、左宾或左为上、右为下为序,无论长辈还是僚幕皆宜‘序’来入座,这叫坐有坐‘相’,这个相,既是形式,又是内涵。即使是家族中位尊的主人,不行仪式之时,平时也只在右边落座,一是表示谦恭,二是虚位以待,因此,中堂的座椅不经常同时使用。当堂屋兼做佛堂时,则翘头案正中有设佛龛,或设置福禄寿三星,或供奉已故亲人牌位,案上配置香炉、蜡扦、花筒等五供,用于祈福和感念。 因为堂屋具有会客、行礼仪和佛堂的功能,所以中堂家具日常的使用效率实际并不高,陈设其中的中堂家具跟‘王谢堂前燕’一般,无法成为普通人家的必用品而‘飞入寻常百姓家’。但是到了民国时,这个规矩就不怎么兴了。但凡是家中有个小客厅的,都摆上了中堂,挂上了中堂画。 我送给叔叔那幅中堂画,是以五路财神为主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志趣高雅的人悬挂的。但正是因为先前那画的主人喜欢钱财,所以必定早中晚三炷香叩拜,使得这画具备了香火气场,以至于时日一久成了法器。不知怎么的,就流落到民间,幸亏给我看到了,才买来送给叔叔。 这画有什么用呢?我想不是风水师,恐怕还真的没什么用。但是在风水师手中,这画就值钱了。只要悬挂对方位,财气必然滚滚而来。就算先前生意亏损,也能在短时间内止损为盈。说实话,如果一个有钱人知道有这样求财的法器,恐怕他愿意花大价钱来购买,价值不在傅抱石先生的画作之下……” 周母一愣:“这么神奇?” 周云恒却冷哼一声:“你听他乱吹,风水佬什么话说不出口?” 周母却说道:“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孩子,你别听他的,你跟我说说看,这财神画……要怎么用?” “这画既然是法器,也是求财的法器,就一定要摆正方位才是。”唐晨笑道,“这和请财神差不多,这半山别墅是坐北朝南的,属于坎宅,财位在南方,也就是丙、午两个方位上。选对了财位,才能生旺财气。如果再配合一个小小的风水局,那肯定能财源滚滚来了……” “无稽之谈!”周云恒没好气地说道,“既然你说得这么厉害,怎么不见你发财?” 唐晨正色道:“正所谓人各有运,强求不得。就好比这半山别墅,风水之好,就应验在财富上。如果加了这财神像,肯定是如虎添翼。但如果强求其他,只会适得其反。简单点来说,这天底下的好事,不能你一个人全占了。就算是出皇帝的龙脉,也伴随着各种灾难。好比宋太祖赵匡胤称帝,还不是被他弟弟赵匡义夺了皇位?明太祖朱元璋厉害吧,到头来竟然叔侄相残。这天底下自有定数,一饮一啄都是天意,强求不来的。好比我,就算我懂得各种发财的风水布局,给自己做了好多风水,可一样也不见起色。这是因为我的财运不足,老实说,我在潘州的铺子里也布下不少风水局,但收入也不过平常而已……” 中国自有一套得失的理论,周母也信了。 “那按照你说的,一旦挂好了这财神像,是不是就能赚更多的钱了?” 听周母这么说,唐晨只能点了点头:“理论上是可以的,其实这画的作用,不过是将这半山别墅的生气聚拢在周遭而已。只不过这样一来……” “只不过什么?”周母觉得奇怪,连忙问道。 唐晨苦笑道:“财势是守恒的,生气也是有量数的,聚拢在这周边的话,那其他人的财运自然就少了些……” 周母笑道:“这不打紧,小影现在是大观集团的董事长了,聚拢多些财运也是必要的。”其实她嘴上说得轻松,心中却早已不平静。周家好几房,就周云恒没有儿子,要是不掌握财政大权,那很快就会被挤到边缘了。不管是为周瑄影着想,还是为自己着想,周母也觉得有布置这个风水局的必要。 第六百一十章:赌约 听了妻子的话,周云恒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了,只能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他觉得这一天是糟糕透了,先是女儿带了个男朋友回来,把他藏了二十多年的宝贝给轻易拿走了。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就罢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周云恒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女儿再好也是要出嫁的,就是不知道哪一个臭小子这么幸运而已。有心理准备的周云恒,其实也没多大抵触,反而算是了却了一件心事,毕竟之前周瑄影说此生不嫁,他也因此忧心了不少时日。 真正让周云恒反感的,是唐晨的职业。 作为周家人,周云恒一辈子都生活在周德清的阴影下,已经够郁闷的了,不然他也不会寄情山水画之中,于丹青笔墨间寻找乐趣。所以说有一个太强的老爸也不是什么好事,甚至还会压抑孩子的创造性。别看周德清待人向来和善,其实周德清的控制欲并不在任何人之下,甚至犹有过之。以至于他的儿子们,都要变成他的提线木偶,指东不敢往西。虽然中国传统讲究孝悌,可太过听话,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周云恒的内心烦闷无法排遣,只能寄情在字画当中,也唯有狂放不羁的草书,和自由泼洒的水墨画,才让他有种挣脱束缚的感觉。 但他也明白,这不过是错觉罢了。 昨天周德清把他们几兄弟召去开家庭会议,严正声明了唐晨是风水师一事,为的就是敲打他们,免得得罪了唐晨。本来周云恒就知道,周家能有今日,多亏了几十年前有个赣省的风水师,亲自给周德清划了一块地方,才有了今天的半山别墅,才有了大观集团。自知道这事起,周云恒就恨上了风水,恨上了风水师,认为如果周家不是豪门的话,或许他能活得不一样些,哪怕穷点也没关系。 这下倒好,自己的准女婿也是什么狗屁风水师?周云恒就气不打一处来,才有今天种种事情。 周云恒的心路历程,别说周瑄影了,就算是他亲生父亲周德清,枕边人都无法得知,旁人还以为他就是看不起唐晨而已。 殊不知,这就误解周云恒了。 以周云恒喜欢字画的恬淡性子,甭说唐晨是穷是富,高也好,矮也罢,胖也好,瘦也罢,帅气也好,丑陋也罢……只要周瑄影认定了,他都无所谓。毕竟周家就是有这个底气,周家的女儿不愁嫁!要是不合适,离了便是! 要知道周云恒连山中茶农都能聊得很来,从不戴有色眼镜看人的,又怎么会看不起唐晨?只不过唐晨的职业,恰好触动了他的心事罢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们就信了?”周云恒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周母也觉得奇怪,今天她丈夫是怎么了,好像吃了火药一样? 当然了,周母也是聪明人,稍稍想了想就明白了:“这个人,是舍不得女儿?” 她正待说话,周瑄影扁着嘴,说道:“爸,唐晨很厉害的,我信他!” 周云恒看了看女儿,心中突然泛起一阵无力感。做父亲最难过的事情,就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女儿根本听不进去;而另一个男人说的话,却被她当成了金科玉律,一丝不苟地执行了。这种感觉,太让人失落了。 若是以往,周云恒根本不会争这个,可今天他的脑子好像犯抽了一样,脱口而出道:“那你让他说说看,我周家还怎么招财进宝,日进斗金?” 现在的唐晨早已安之若素,因为他已经看破了这半山别墅的风水,明白自己要做这周家女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听得周云恒负气的话,也没有着急,而是慢慢地说道:“风水应验,当在百日之内。不如现在就让我去布置布置吧,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周云恒一愣,然后冷笑道:“那我与你定下赌约,百日后不灵验,又怎么样?” “不灵验?”唐晨微微一愕,然后他立即就明白了周云恒的打算,笑道:“不灵验就不灵验咯,反正也没什么吃亏,对吧?至于赌约嘛,还是算了,免得伤了和气……” “我……”周云恒还想坚持,他是想通过这个赌约,让唐晨放弃周瑄影的。但他瞥见了妻子凌厉的目光,他突然就怂了。一想到前几个月的周瑄影,他突然心底一阵后怕,心道:“我这是怎么了,要把女儿往绝路上逼吗?” 想到这,周云恒的语气立马一转:“我要是赢了,这画归我了,你看怎么样?” 唐晨一愣:“这画本来就是送给叔叔你的,已经是你的东西了。” “我不受嗟来之食!”周云恒此刻好似颇有风骨,傲然说道,“我要是输了,自然会把画还给你,还送多你一幅,怎么样?” 唐晨摇了摇头:“不不不,这不行……这样吧,我也不要你的画,我要是赢了,我和小影的事你就当同意了,怎么样?” 周云恒脸上怒气隐现,但他很快就笑了:“行,那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我输了?”唐晨笑了,“我不会输的。” “只要上了赌桌,就没有人不会输!”周云恒硬梆梆地说道。 “这样吧,我要是输了,我就进入大观集团,给小影打下手,你看怎么样?”唐晨倒是觉得自己亏了。 周云恒一愣:“你打得倒是好主意,我搭了个女儿还不够,还要把家业也给你?你看我像傻子吗?我会这么做吗?” 唐晨沉吟了一会:“那再加多一个条件,要是我输了,我和小影将迟一年结婚,你看……” “唐晨,这不行!”唐晨话还没说完,周瑄影就急了。她这小女儿心思已经跃然脸上了,不就是怕唐晨借口再次抛下她吗? 唐晨笑了笑,安慰她说道:“迟一年也好啊,我那别墅一时半会都还没装修好,就算装修好了也要一年后入住我才放心的。这一年时间,够我筹备一个最好的婚礼了……” 周瑄影一听,立即红了脸:“呸,我还没说一定要嫁给你呢……”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一章:书房 看着女儿和一个男人在打情骂俏,周云恒心中极其不好受,硬生生地说道:“就这么定了!小子,我看你是占了大便宜!” 唐晨傻乎乎地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周云恒占了大便宜。既得了一幅好画,又遂了自己的心意。甚至周母还明白,如果周瑄影一年后才能嫁人,中间说不定会有多少风波出现。以周云恒的手段,肯定会给周瑄影制造更多与富家子弟的接触机会,比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通过强烈的对比,周瑄影想不回心转意也难。 奇怪的是,周母并不打算阻拦,甚至乐见其成。 在周母的心中,唐晨这个女婿还是差强人意了些,比不上那些富家子弟。如果引入良性竞争的话,她还是很乐意见到的。做父母的,哪里有不希望女儿嫁得好的?周母也是出于这个心思,但她更明白一件事,如果唐晨没有一点过人的本事,就算她不反对,家里人也绝不会同意的。 “跟我来!” 周云恒丢下一句话,便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幅画,往楼上走去。 “唐晨,你能行吗?” 唐晨刚想跟上去,周瑄影就拉住了他的手,眼巴巴地问道。 “别对你的男人这么没信心,不就是一个招财风水局吗,手到擒来的事。”唐晨笑了笑说道,话语间的自信展露无遗。“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因为我也等不及想让你做我的新娘了。” “嗯……” 这一次,周瑄影没有耍性子,而是红着脸应了一句。 唐晨在她的掌心捏了捏,厚实的手掌,给了周瑄影最大的安全感。“要是不放心,你也一起去看看吧,也好让你爸爸明白我的实力。” “嗯……” 看着唐晨就这么三言两语的把自己女儿哄得妥妥帖帖,周母忍不住叹了一声:“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都还没嫁呢,已经向着外人了……”幸亏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不然周瑄影听了肯定会闹个脸红的。 话是这么说,周母其实也有很重的好奇心,跟着唐晨和周瑄影一同来到了书房。书房的门是掩着的,唐晨轻轻一推就开了。登时,古香古色的装修一下子就扑进了唐晨的眼中,除了眼睛里的震撼,还是震撼。 唐晨真的没想到,原来一个富豪家的书房,竟然和书香门第差不多。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细细打量一番,在书房的左手边是一张桌案,精致的雕花装饰确是不凡。周云恒就坐在桌案前,他的身后密密麻麻挂着各种字画,乍一看倒像是进入了专门卖古玩字画的店铺。桌案上,有着三方宝砚,还有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各类毛笔如树林一般。 那一边摆桌上,设着斗大的一个偌大的花瓶,插着满满的一瓶盛开得正艳的鲜花。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画,画中是山水人物,一渔翁独钓江上。左右挂着一副对联: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有一个小小的香炉,里面焚着檀香。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瓷器大盘,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紫檀架上还有各类瓷器,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其中还有一个坐榻,上面小几放置着茶具和一盘围棋。在坐榻旁边有一个紫檀书架,书架上满满当当的都是书,样式也不新,甚至还点泛黄了,一看就知道是经常翻看。 更妙的是,自窗口看去,就能看到几从竹子。 这书房给人的感觉是总体宽大细处密集,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和周云恒的气质很符合。 唐晨暗暗吃惊:“原来我这未来老丈人是这么儒雅的一个人,当真没想到!” “怎么,我这书房不入你眼?”周云恒淡淡说了一句。 唐晨连忙笑道:“叔叔你说笑了,这书房布置得很精妙,也很简洁,没有多余之物。” 周云恒虽然脸色不变,但眼睛里的得意是藏不住的。这书房是他亲手布置的,有外人称赞自然是对他的褒扬。即便知道唐晨多半言不由衷,他也很高兴了。 “那你说说看,这什么狗屁财神像,要挂在哪里好?” 面对周云恒的诘问,唐晨笑了笑,神定气闲地指着那幅大山水画道:“就这里!” “这里?”周云恒一愣,然后冷笑道:“这东西也配放这里?” 原来,唐晨指的就是对联中间的山水画,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也不一样要挂出来,藏在背后也行的。反正叔叔你也日日焚香,这个方位再好不过了。风水学上所说的财位,其实就是生气位,风水上一般称之为‘明财位’或者‘聚气位’、‘静位’等等。因为称它为‘明财位’比较好理解,因为它是能够一目了然找到的‘财位’,而称它为‘聚气位’或‘静位’往往是根据他的寻找依据和使用方法而这样称呼了。 在这书房内包括了一些‘动位’和‘静位’,‘动位’象征着气场总是处于一种变动不稳定的状态,因此‘动位’作一些机动性质的活动比较有利。而‘静位’是指气场稳定并且十分聚气的位置,适宜作一些比较稳定安静的事情。 根据‘动静法’寻找房屋的‘动位’和‘静位’主要是看该房间的‘户门’所在,因为‘户门’是我们人员经常走进走出最为流动性强的区域,因此过去也有把‘户门’称之为‘气口’,其寓意象征气流一进一出的地方,因此从‘动静法’上来看,户门是房间中最大的‘动位’。而离户门越远,则‘动位’减弱,‘静位’增强,财气自然汇聚。这幅画,恰好隐藏在开门见不到位置,属于绝对‘静位’,肯定是聚集生气所在,把财神像挂在这里就不会错了……” 周母一愣:“不会吧,就这么简单?” 周云恒冷冷一笑:“你该不会是黔驴技穷了,故意糊弄我的吧?”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二章:财帛动人心 唐晨连忙说道:“我哪里敢糊弄叔叔你啊,这‘明财位’确实就在这里。一般来说,‘明财位’有几个特点,比如说‘明财位’宜生、宜亮、宜坐、宜卧、宜净、宜吉。 宜生,其实就是指生机茂盛,所以应该在‘明财位’摆放常绿植物,尤其是以叶大或叶厚的黄金葛、橡胶树及巴西铁树等最为适宜。但是要留意,这些植物应用泥土种植,若水种植物则不宜,因为明财位又称之谓‘静位’,象征宜静不移动,因水种植物具有‘流动性’的特征,因此不符合‘动静法’之基本原则,故不宜在‘明财位’放置水种植物,此外‘明财位’也不宜种植有刺的仙人掌类植物,否则容易弄巧成拙。这些带刺的植物,对气场有害无益。 宜亮是因为‘明财位’又称‘聚气位’,是聚集气场的区域,因此在‘明财位’光线充足便可多聚‘阳气’,与居住的‘阳宅’相配。反之如果‘明财位’昏暗,则宜聚‘阴气’,致使身体易有不适,所以明亮则表示生气勃勃。如果‘明财位’有阳光或灯光照射,这对生旺‘明财位’大有帮助。叔叔,你这书房的窗户恰好开在东南方,想必早晨有阳光照进来,只要是白天都不会昏暗,恰好就符合了‘明财位’的要求。 再说宜坐,‘明财位’是财气所聚的区域方位,所以应该加以利用,并以‘静事’为主。如果在此久坐,可催旺个人的事业运和财运的聚集,所以‘明财位’宜坐可用于家居和办公。想必叔叔你平日里经常在这里挥毫作画,自然而然就沾染了财气,自然也会让一家人都受益……我说的一家人,只是这栋小楼的,不是整个半山别墅的……” 说到这,唐晨瞥了一眼周云恒和周母的表情,发现他们都好像理所当然一样,心里好像也就明白了什么。 “看来豪门之中,斗争也是不少的……”唐晨心底明白是怎么回事,虽然表面看起来一团和气,但涉及到家产利益,特别是这么大的财富前面,没有一个人能不动心的。正所谓“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有多少人在巨大的财富面前保持心境不动摇? 据唐晨观察,应该是一个人都没有的。 之所以不动心,无非是诱惑还不够罢了。 除非是心如止水的圣人,出世之人,不然财富永远都是人们竞相追逐的目标,只要生活在这个社会,鲜少有人能免俗。 见他们都觉得正常,唐晨松了口气,继续往下说道:“明财位宜卧,是因为人的一生中,约三分之一的时间都用在睡眠上,所以在家居风水中有‘阳宅三要之门、主、灶’之说,其中‘主’便是指睡房风水了。在睡房风水中,睡床方位的吉凶对运程有很大的影响。倘若睡床摆在睡房的‘明财位’上,日夕在那里躺卧,日积月累,自会对财运在有益处。我看这书房里有坐榻,也能撤下茶几变成一张卧榻。虽然这卧榻不是正对‘明财位’,但这书房的气场早就变了,在这里小憩不仅对财气聚拢,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很多人误以为睡床是沉重的家具,可能会压损‘明财位’,所以不敢把床摆放在那里,其实是浪费了‘明财位’的功效。其实压损‘明财位’的东西,往往是指有很高的立柜或者房梁,这些东西能压制‘明财位’而造成气场不利流动的影响,睡床摆放在这里是没问题的。 这个明财位宜净,所说的‘净’,是指明财位宜整洁干净,因为‘明财位’又叫‘聚气位’有藏风聚气的作用,所以如果‘明财位’卫生不净或杂物过多的话,便会影响全家财运和健康运势。其实不止是‘明财位’,居家之处整洁,永远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最后这明财位宜吉,是因为‘明财位’为旺气凝聚的所在地,因此又称之为‘聚气位’,如果在这里摆放一些能旺财生财的法器,例如是福、禄、寿三星或是文武财神的塑像,这会吉上加吉,有锦上添花的作用。如果是一般的财神塑像,我是不建议摆的,因为这不是法器,象征意义多过实际意义。但是这‘财神像’就不同了,我如果没看错,这‘财神像’已经受了几十年的香火,早就凝聚了气场,成了法器。摆在这书房的‘明财位’,只会助叔叔你一家子的财运更甚。特别是叔叔你,如果你决心在商海中拼搏一番的话,肯定会出乎你的意料之外……” 周云恒沉默着,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画,其实心神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周母却接腔了:“这……孩子,你确定?” “作为风水师,我在风水一道上是不会说谎的。”唐晨真诚地说道,“其实风水能影响人,主要是因为它能影响人的决定。如果一个人在舒适的状态下,他做出的决定往往是正确的。如果在不舒适的环境中,他就会失去以往的判断力,从而做出错误的选择。风水其实没这么玄乎,只不过是让生活的环境更好一些罢了。具体到用处,不过是气场在左右人的决定罢了。” “这么说来,阿恒你可以跟老爷子说说看了……”周母有点雀跃地说道。 “说什么?”周云恒终于抬起了头,略带自嘲地说道,“他能同意?当年我可是搞砸了他几个亿的生意!” 周母劝道:“阿恒,那次的事,不能全怪你的……” “但在他心中,我就是罪魁祸首!”周云恒猛地一瞪眼,唐晨都有点吓到了。这样的周云恒,一改以往的儒雅,变得像头发狂的狮子。 “那个……我觉得吧,叔叔你可以去投资一些文化类的行业,比如说现在的自媒体发展得这么好,但也有很多家在明争暗斗,如果以周家的财力投资一个潜力好的自媒体公司,想必也给大观集团一个专门的广告展示平台……”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三章:涟漪 唐晨小心翼翼地建议道,同时他也在仔细观察周云恒的表情。他知道,周云恒这是有心结,已经怕了。商场上最忌畏首畏脚,一步慢则步步跟不上,周云恒这心态是不适合在商场打拼的,不如去做过投资人算了。 只见周云恒先是一愣,然后开始沉思,想来是 周瑄影也是年轻人,最先反应过来:“是啊是啊,现在微信这么火,我们的眼光也不能太狭窄了。大观集团里面的宣传部做的那个微信公众号,简直是不忍再看。我们通过投资自媒体,如果真的做得好了,把我们的微信平台也给他们做不就行了?” 周母闪烁着眼神问道:“这真的能行?” “能行的,能行的!”周瑄影有些兴奋了,受到周云恒的影响,其实她也算是一枚文艺女青年,很向往那种写文的生活。其实她也只是外行人看着羡慕罢了,殊不知有多人羡慕她的职业,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了,一如她羡慕着别人一样。做自媒体的有多累?想必周瑄影自己不知道。毕竟她只看到花团锦簇的文章,却看不到撰稿人在背后是怎么修稿,改稿的。也看不到那些编辑,是怎么样一天排版好几条,甚至十几条微信的。除了那些自媒体的大公司外,很多自媒体公司的薪酬并不高,干的活却不少。“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干得比驴多”大抵就能概括大部分自媒体人的生存状况了。 毕竟站在一个行业顶端的人都不会太多,而每个行业顶端的人赚得也不少。外人只看到他们光鲜亮丽的一面,却看不到他们背后付出的汗水。就好比周瑄影,你以为一个董事长是人人能做的?你得亲自跑供销商,亲自去调研,亲自批复文件,亲自过问公司管理,亲自体验底层员工的生活……可以说,大观集团的董事长,都是全能型的人才。 现在的自媒体如雨后春笋一样,起来一批,又倒下一批。真正能存活下来的,都是经过激烈搏杀的。就好像当年电商一样,看着好赚,其实那些不过是少数人成功的范例,专门给不懂行的人看的。真正懂行的人,都知道那些最先发财的电商是有多幸运了。自媒体也是一样的,总是看见那些大v在赚钱,殊不知很多新兴的自媒体公司纷纷倒闭了,那就是最好的佐证。就是微信上一天注册的公众号恐怕都要超百万个,这么庞大的数量,试想想看有多少个是能真正盈利的? 周云恒虽然不太了解微信,但他也是在商海里搏杀过的,知道只要是投资就有风险,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此事再议吧,小子,你别转移话题,现在是要弄这个‘财神像’的!” 唐晨笑了笑,说道:“叔叔说的是,那我就献丑了。” “赶紧的,别磨蹭!”周云恒没好气地说道,但周瑄影听得出,她爸爸的语气已经放缓了。 唐晨点了点头,拿起那幅“五路财神像”,来到那本身那幅山水画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因为他背对着周云恒他们,所以周云恒也不知道他在弄什么名堂:“怎么了,一动不动的,是不是下不来台?” 唐晨此刻是心无旁骛,早已将外界的信息摒除在外面,全力感应起书房里的气场流动。 蓦地,唐晨动了。 只见他缓缓摊开手中的“五路财神像”,然后闭着眼在极小的范围里,兜着圈踱着步子。 如果有识货之人在此,肯定会惊叫出声:“量天步!” 这正是风水秘传——量天步,能准确辨明气场位置,梳理穴心周围的气场流动状况,最后准确找到穴心。虽然唐晨有“望气术”可用,但经过曾家祖宅一事,唐晨就明白“望气术”的桎梏了,如果“望气术”突然失效,恐怕就要两眼一抹黑了。幸亏唐晨还有一手“量天步”的绝技,不然在曾家祖宅已经束手无策了。 所以唐晨下定了决心,要好好锤炼这个“量天步”,让自己的技能再上一层楼。所以面对轻而易举的“明财位”,唐晨并没有使用“望气术”,而是要靠自己的实力来布局。 风,蓦地从窗外刮进来了,吹散了周瑄影披着的秀发。 周母捋了捋被吹乱的头发,惊奇地说道:“怎么突起起风了,这房间不是一向没大风吹来的吗?女儿,要不你去关关窗吧……” “妈,这是唐晨的杰作呢!在惠(hui)安的时候,他弄出的动静更大,我甚至还看到了一条龙!”周瑄影早已见怪不怪了。 周云恒却冷笑道:“龙?我看你是被他的障眼法迷惑了吧,我倒要看看,他能弄出什么龙来!” “爸,我说的是真的!”周瑄影急得要跺脚。 周云恒也怕周瑄影发脾气,连忙说道:“行行行,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 唐晨丝毫没把他们的谈话声听进耳朵里,而是专注在凝神引气。 一个风水局能不能布置成功,引气是最关键的一步。引气,无非就是把本来已经相对稳固的气场打破,就好像往平静的湖面投入一块小石子一样,荡起阵阵涟漪。湖面能荡起涟漪,空气呢?自然就形成风了,所以风,就是气场流动的佐证! “呼!!!” 又是一阵劲急的风刮来,体重比较轻的周瑄影,已经有点受不住了,连连往后退了一步,远离了唐晨的位置。书房内,已经有不少画作被吹得七扭八歪的,看得周云恒很心痛,他又不能出言制止唐晨,毕竟是自己让唐晨弄的。“幸亏最宝贵的一幅画在我手中……”周云恒这般安慰自己道。 这时候,唐晨突然睁开了眼睛,好似有两道金光夺目而出一样。 好在他背对着大家,不然他们肯定以为唐晨这是开挂了,其实唐晨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很清楚,自己没有打开“望气术”,却好似一样能“看”到流动的气场,确实像把小石子投进平静湖面一样,那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只不过这“涟漪”是越来越猛烈,和投石入湖完全不同。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四章:关圣帝 “奇了怪哉,怎么会这样?”唐晨心中也有疑问,但这个疑问一闪而过,因为时机稍纵即逝。只见他猛地窜上了那张古色古香的椅子,踩在了上面,记得周云恒大叫道:“臭小子,你快下来,这可是清代黄花梨官帽椅,你敢踩上去?!” 看着又惊又怒的周云恒,周母没好气地说道:“不就一张椅子吗,这么大惊小怪的,踩脏了就抹一抹好了,有多大件事,真是的……” 周云恒急得手足无措:“你不懂,这可是……可是……古董啊,要是踩坏了怎么办?” “能踩坏?” 周母神色有些古怪,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周云恒,好像有什么想说又不敢说。 唯独周瑄影掩嘴偷笑了起来,还别过了头。 为什么发笑呢? 其实很简单,周云恒虽然“风度翩翩”,但终归是个中年人了,也难免“炼就”一个将军肚,平日里穿着一身宽松的衣服还看不出来,但作为他的女儿,周瑄影是知道的。而唐晨呢,因为经常走路锻炼,身形保持得不错,和那些刚入职场没多久就“练出”一个小肚腩的白领人士一比,确实有着很大的优势。 周云恒虽然比唐晨矮了几厘米,但他的身形庞大,一看就知道比唐晨要重。而这黄花梨官帽椅,周云恒是经常坐在上面鉴赏字画、挥斥方遒于宣纸之上的,连他都没坐坏,唐晨这样的体重又怎么会踩坏呢? 所以说啊,周云恒这是小题大做了,根本没有这个担忧! 唐晨自然也不会去理会周云恒说了什么,他踩在黄花梨官帽椅上,伸手就把那幅山水画给揭了下来。因为装裱得当,这幅山水画保存得十分完好,唐晨拿着也有些坠手。也没来得及多想,唐晨就把手上的“五路财神像”给挂了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这“五路财神像”刚刚一挂上去,周云恒就觉得这画好像发出了金光。 这金光可不是那种耀眼得像太阳光一样的金光,而是实打实的金子的颜色,虽然闪亮,却不刺眼。 恍惚间,周云恒好似看到了有几个仙风道骨的,穿着华贵绸缎的几人,突兀地出现在面前。仔细一看,和画中几个财神,特征是一模一样的。有的手捧金元宝,有的手捧玉如意,有的手拿银珊瑚,有的手持大金印,最威风的那个,手持一把青龙偃月刀,长髯及胸,面如重枣,唇如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的模样,周云恒差点脑子就短路了:这不就是关二爷吗? 关二爷乃武财神,周云恒是知道的。 做生意的人,几乎都信关二爷。传说关云长管过兵马站,长于算数,发明日清薄,而且讲信用、重义气,所以为商家所崇祀,一般商家拜关公作为守护神,关公同时被视为招财进宝的财神爷。周家也是信奉关帝圣君的,每年都要在正月初五要为关公供上牲醴,鸣放爆竹,烧金纸膜拜,求关圣帝君保佑一年财运亨通。 就算是几岁小娃娃,只要读过《三国演义》,就没有人不知道重情重义的关羽关云长。关圣帝的名声,就好比大闹天宫的孙猴子一样,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英雄人物了,虽然据考证,关羽生平并没有做过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耐不住千百年来有人为他著书传扬,从桃园结义到温酒斩华雄,再到诛颜良,过五关斩六将……一个个故事无不耳熟能详。关羽去世后,逐渐被神化,被民间尊为“关公”,又称美髯公。历代朝廷多有褒封,清代奉为“忠义神武灵佑仁勇威显关圣大帝”,崇为“武圣”,与“文圣”孔子齐名。 一个人能成就“武圣”之名,还成为了民间多人信奉的武财神,关羽可谓登峰造极了。 周云恒看着着“关羽”捋着长髯,拄着青龙偃月刀,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头皮都有点发麻。 “关……关圣帝?” 周云恒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颤抖了,几乎辨别不出他在说什么,而且用的闽南语,就连一旁的周瑄影和周母都没听清楚。周云恒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要崩塌了,他一度相信,这世界上是没有神祗的,所谓的“神仙”,不过是世人杜撰,抬高古人罢了。就好像关羽一样,按照历史记载,关羽的武艺确实高强,但是不是真的万人敌就不得而知了。而且关羽也并不使什么青龙偃月刀,因为汉末之时冶铁技术还没有达到条件,那时候马钧的水排还没有发明,汉代冶铁的温度达不到可以铸造出厚重的大刀。据考证汉末时根本就没有长柄刀,所以青龙偃月应该是后人杜撰的。关羽使的兵刃,应该是长枪马槊一样的兵刃。 其次,武力高并不象《三国演义》中所描绘的,对战争胜负能够起到很大作用。演义中往往是两阵对开,各出一将单挑,赢方挥旗掩杀,先胜一阵。这只是民间故事和张回体的一贯描写方法。事实上,到了东汉末年的军事战争单挑早已经不是战争获胜的有效手段了,演义中几乎每仗必有单挑,而《三国志》上所记载的可以确定的单挑,总数目也不过三五回,还基本上都是和参与者个人英雄主义倾向分不开的。将领凭借较量个人武力来推动战斗的胜利,这是野蛮时代的战争方式。而中国自从车战退离了历史舞台,孙武、吴起等军事家开始驱动步兵方阵,通过诡道来夺取胜利以后,单挑的旧俗就已经只存在部分莽夫的意识中了。 到了汉末三国时代,将领个人的好武力,在战场上只可能起到两种作用:一,是率先冲入敌阵,砍翻大纛几面,夺槊数条,以振奋本军的士气;二,是训练并统领一支禁卫部队,来保护主君家族或者中军大帐——典韦、许褚,就是做的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 关羽和张飞都是从起兵就跟着刘备的心腹将领,但是并没有桃园结义这种浪漫主义故事发生。正史上在关羽传记中第一次提到的大事,是刘备和曹操合力围吕布于下邳前后发生的。可以说,在这以前关羽没有什么大的功绩可资记录。什么“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全都无法考证。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五章:财气浸濡 华雄,正史上记载是被孙坚在阳人聚干掉的。而著名的三人围殴吕布的案发现场——虎牢关,在今天的河(he)南荥阳西汜水镇,汉代叫虎牢,唐代改名汜水关,可见汜水关和虎牢关根本就是一个去处,演义里不止一次的提到这两个地方实际上是很荒谬的。在正史上,只有王匡,孙坚,曹操的部队和董卓交过战。所以“三英战吕布”,不过是家的杜撰。 而且关羽的人格形象被无限制的夸大了,正史上记载,刘备和曹操曾合力围攻在下邳的吕布,那时候关羽就向曹操要求破城之后,将吕布手下将领秦宜禄的老婆赏赐给她。但是下邳城破以后,曹操命令捉了秦宜禄的老婆先送来让他自己瞧瞧,这一瞧曹操立马全部忘记了对关羽的承诺,把这妇人自己留下了。自此之后关羽和曹操就有间隙了,所以关羽这人可能是有点好色,或者说痴情也行。 后来刘备逃出许昌以后,袭杀车胄,占岭徐州继续成为割据的军阀,那时他派关羽守下邳城,代理太守职务。不久之后,曹操大军来攻,刘备败走,关羽被抓获了。这里没有什么屯土山约三事,什么忠义护嫂的感人事迹,史书上很简单的一句话——“曹公禽羽以归,拜为偏将军,礼之甚厚”。但不管怎么说,关羽想回到刘备那里倒是不假。 曹操一直待关羽不错,一来曹操爱惜人才,二来不知道是不是抢了朋友的马子心里有愧,还给他请了个汉寿亭侯的爵位。演义中说,曹操把寿亭侯的印信送给关羽,关羽看了不高兴,非要在前面添上一个“汉”字,以表示“降汉不降曹”,这是罗贯中杜撰无疑。所谓亭侯,是汉代列侯的一种,上面还有乡侯和县侯,就是把一县、一乡或者一亭作为某侯爵的食邑。汉寿是荆州武陵郡的一个亭名,所以应该是汉寿/亭侯,而不是汉/寿亭侯。 至于诛颜良确有此事,只不过关羽是在斩了颜良以后,就立刻逃归刘备的。文丑被斩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而是张辽和徐晃的所为。其他还有很多很多虚构的成分,像什么千里走单骑或许是有,但“过五关斩六将”就没有记载了。而华容道放曹操纯属杜撰,“赤壁之战”几乎全程是孙权一方在出力,刘备几乎没什么作为——想作为也没办法啊,那时候刘备手头上都没几个能用的兵了,关羽在此战的作用,史书上是半点没记载。单刀赴会也是鲁肃和关羽单独谈判的事,这事更多体现的是鲁肃的胆色,关羽则被说得哑口无言。要知道鲁肃可是文人,他拿一把单刀和关羽打,怎么打得过?可见鲁肃的胆子有多大了,一个人也敢赴会…… 总而言之,真实的关羽,并不像演义里的关羽这么完美,周云恒作为一个博学之人,对于这段历史是了如指掌。自从步入中年后,他就不看《三国演义》了,而是钻研进《西游记》里面。常言道,“少不读西游,老不读三国”,讲的就是这两部名著。为何“老不读三国”?那是因为《三国演义》于真实历史有太大出入,不看也罢;“少不读西游”就难理解多了,粗看《西游记》,里面矛盾重重,但真正读懂了,才发现原来各路神像都会耍计谋,表面还看不出来,甚至看出来也没用,人家用的是阳谋。而且《西游记》讲的是成功学,如果把《西游记》读懂了,什么《厚黑学》简直不入流,比它高深太多了,唯有《鬼谷子》能与之媲美,不然你以为一部神话能列入四大名著中?那为什么《封神演义》列不入? 正因为周云恒对《三国演义》了如指掌,也知道关羽这人多杜撰,可当他看到眼前这个“关圣帝”的时候,他发懵了。 周云恒怎么都想不到,这个被神化的人物,会这么突兀出现在他面前。 “难道是真的不成?” 周云恒好似魔怔一样,喃喃地念叨着。 周母连忙摇了摇他的身体,发现周云恒还是没有回过神来,有些着急了,又用力晃了晃,周云恒还是没反应。周母都快急哭了:“那个……小唐,你过来看看,他是怎么了?” 唐晨刚刚把“五路财神像”挂好,又把那幅山水画给重新挂了上去,刚刚遮住,根本看不出破绽来。唐晨心满意足地看了看,正要从那张黄花梨官帽椅上下来,就听得周母这么说,他也吓了一跳,还以为周云恒怎么了。 待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后,发现周云恒不过是被气场蒙蔽了,才松了一口气:“没事没事,这是好事来的。” 周母急了:“这怎么会是好事?” 唐晨耐心解释道:“我刚刚这么做,不过是调动这栋小楼的气场,所以会起风。气场流转了,自然就会有风了,对吧?你看,现在都没有风吹过来了,说明气场已经稳定了下来。” 周瑄影点了点头:“咦,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她们一直在关注唐晨的动作,却忘了观察周围情形,要不然周云恒情况不对劲,她们也不会才发现了。 “所以,我布置的小小风水局,已经生效了。而叔叔呢,是得了莫大的好处……” 唐晨还没说完,周瑄影就急忙问道:“什么好处?” “怎么说呢?”唐晨一时间也有点词穷,想了想才说道,“刚刚气场波动,已经将叔叔浑身洗涤了一遍。这么说吧,叔叔现在已经相当于一个移动的财神爷了,这是因为他长年累月坐在这‘明财位’上,已经被财气浸濡。我不过是把财气激发出来罢了,而引子就是这‘五路财神像’。” “可我爸爸他的神色不对劲啊?”周瑄影看着神情呆滞的周云恒,有点急了。 唐晨也怕周云恒的脑子出了什么差错,连忙说道:“时候也差不多了,我去唤醒叔叔……” 说罢,唐晨拿出自己胸前挂戴的玉佩,口中喃喃念着《太上感应篇》,然后突然一拍周云恒的肩膀。 “啪!!!” 一声轻响过后,周云恒只觉得什么关圣帝,什么财神都突然不见了,他看到了唐晨在他身前,关切地问道:“叔叔,叔叔,你没事吧?” 周云恒骇然:“刚刚那什么关圣帝,是你弄出来的?”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六章:移动的财神爷 “关圣帝?什么关圣帝?你说的是关公吗?”唐晨有点摸不着头脑,“哪里有什么关公啊?” “你没看到吗?有五个家伙突然出现在这里,有的拿着金元宝,有的拿着玉如意,有的拿着银珊瑚,有的拿着大金印,最显眼的那个人就是关圣帝了,他拿着一把青龙偃月刀……你不会说,这就是五个财神吧?!”周云恒的智商突然回来了,其实也不能怪他的,任谁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后,脑子都会停止运转一会,周云恒能把前因后果回想起来,确实已经算好的了。 唐晨记得,在惠(hui)安辋川镇的妈祖庙前,那个庙祝差点要暴起伤人。相对于那个庙祝,周云恒已经算是很理智了。 “叔叔,你猜得没错,他们就是五路财神……” 唐晨一句话都没说完,周云恒已经有点发狂了:“这不可能的!关羽关云长不是什么关圣帝,他也不用什么青龙偃月刀,他要不是用长戢就是长矛,要不就是马槊,绝不可能是青龙偃月刀!所以这人也不会是关羽,他是假的,假的!” 看到周云恒这般“疯狂”的举动,没有亲身体会到的周母和周瑄影都十分诧异,忧心忡忡地看向了唐晨,周瑄影还出声问道:“我爸爸他,怎么了?” 唐晨给了周瑄影一个“放心”的眼神,才连忙劝慰周云恒说道:“叔叔,我刚刚想说,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在脑海中想象出来的幻象罢了,并不是真实的。” “幻象?!” 周云恒对这个说辞半信半疑,他的智商不比别人差,回想一下就知道了,那确实如同幻象一样,不然谁能解释得了,为什么会突兀地出现五个财神,还是“传说”中的财神?为什么说是传说中的“财神”呢,那是因为周云恒明白,关羽关云长在正史上绝不会使青龙偃月刀,这就是最大的证据。既然刚刚看到的关羽关云长用的青龙偃月刀,那这个“武财神”关羽肯定就是后人杜撰的“武圣”关圣帝了,确切来说应该是明清时期杜撰的“武圣”关圣帝,在清代之前,很多地方供奉的“武圣”还有一个,那就是“精忠报国”的岳飞岳鹏举。 在唐朝时,唐太宗李世民尊姜太公为武圣,唐肃宗时期,初设武庙,追封姜太公为武成王,以姜太公为主祀,以亚圣十哲七十二将为配享,宋真宗时,继续加封姜太公为昭烈武成王,仍以姜太公为武圣,主祀武庙。从元代起,就有姜太公的神话故事了,从那时候起,姜太公就成了“神”,不再是“圣人”。明太祖朱元璋时期,因为害怕造反而废了武庙,自此武庙绝祀,但在明神宗时期,追封岳飞为岳圣帝君,又同时追封关羽为关圣帝君,武庙虽废,但民间却出现了岳飞和关羽两位武圣人。到了清代,就不用说了。岳飞把金国打得节节后退,要不是喊出“直捣黄龙,迎回二圣”的昏话,估计金国又被赶到北边牧羊去了。后来的事大家都清楚,宋高宗十二道金牌召回岳飞,以“莫须有”的罪名处死了,秦桧不过是替罪羊罢了,真正要杀岳飞的是宋高宗。为什么要杀岳飞?因为岳飞要“迎回二圣”,宋徽宗、宋钦宗都要回来了,一朝三个皇帝,该听谁的?不杀岳飞,宋高宗还真的说不过去啊……正因为岳飞把金人打得极惨,而清朝前身是女真,为金人的后裔,虽然不是完颜家的,但终归同属一个部族,怎么可能尊奉一个大大的仇敌?所以岳飞被赶下“武圣”的位置就很明显了。 在明白人心中都知道,真实的关羽一生作为于国无益,连岳飞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但他的“义”字却为他死后赚了极大的名声,不得不说是一件极为嘲讽的事。奈何习惯的力量是强大的,很多人秉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念头,把“关圣帝”奉为了“武财神”,一直延续到了今日。 聪明如周云恒自然明白,如果是真正的关羽关云长,他就不会拿着青龙偃月刀了。所以被唐晨这么一开导,周云恒的恐惧之心已经去了七分,只是疑惑怎么自己会突然看到这么多幻象罢了。 唐晨自然不知道,周云恒在短短的一刹那间就想了这么多东西,他怕周云恒留下什么心病,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叔叔你经常坐在这里,这个位置我之前说过了,是‘明财位’,所以在不知不觉间,其实叔叔你自身已经积累了很多财运。只不过你一直在这里作画练字,没有参与到经商中,所以财运不得发挥罢了。 我刚刚是引动财气,才把“五路财神像”这件法器给挂了上去。因为气场流转,带动了叔叔你身上的财运,两相一结合,叔叔你当即就被气场所屏蔽六识了。屏蔽六识,其实就是屏蔽了叔叔你的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所以刚刚阿姨和小影晃动你,你都不曾回过神就是这么回事。 我之所以能唤醒你,不过用法器把气场屏退了些,气场一乱,你自然就醒转过来了。叔叔你放心,财运加身,绝对是好事,而不是坏事。只是这财运有时限,快则十天,慢则一月左右,叔叔你身上的财运就会消退。 这么说吧,叔叔你现在就相当于一个移动的财神爷,只要你认真考虑投资方向,就绝对不会出错的。当然,一旦叔叔你身上的财运消退后,这个概率我就不敢保证了。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在这几天内慎重考虑怎么投资,想必回报会丰厚到你不相信的地步……” 周云恒原本还不以为然,当刚刚“眼见为实”后,他已经半信半疑了起来:“果真如此?” 唐晨苦笑道:“叔叔,我骗谁都不敢骗你啊!这样吧,如果在十天以内,叔叔你的投资亏本了,我出这笔钱怎么样?”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七章:投资 “行,我就投资这幅画的价钱,输了你这幅画就归我了。”周云恒眼珠子转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说道。 唐晨诚恳地说道:“叔叔,不瞒你说,你现在的状态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羡慕你。如果你投身股市的话,我敢保证你在十天内能成为中国的股神巴菲特,而且无往不利。但十天后,我就不敢保证了。而且你不能随便选什么股就投什么股,这样是没用的,一定要经过慎重考量才行的……” “我从不投资股市……” 周云恒淡淡地说了一句让唐晨想不到的话。 唐晨傻傻地问道:“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投资股市?”周云恒淡淡地给出了一个理由,看似平淡,实则霸气侧漏。 唐晨忽然想明白了,周云恒之所以不投资股市,是因为股市风险太大。虽然股市的收益很高,在涨停板的时候能有百分之十左右的涨幅,但很多人只盯着涨幅百分之十看了,却看不到跌幅的百分之十。真正的有钱人,是不会去自己炒股的,他们会把钱分散投资到银行、保险和信托当中。很多有钱人信托的目的,是为了财产安全,为了避免投资风险同时取得高额收益。因为你不是专业的理财者,你不能保证一年的财产增长率,而信托公司能。毕竟人家有专业的风险评估团队,有专业的投资团队,有专业的理财团队,不是一个人单兵独斗的。这么说吧,周家人的钱,大部分都进入信托了,小部分存入银行,还有一小部分成了保险。 周云恒自然也不例外。 既然有了信托这个形式在,周云恒何必自己冒着风险去炒股?简简单单躺着赚钱不好吗? 当然,周家还没有真正跻身中国最大的富豪圈中,那些最大的富豪,自己就有一个专门评估风险投资的团队。因为有这些个团队在,这些大富豪们是躺着也能有人帮他赚钱,已经彻底脱离“富不过三代”的怪圈了。 除非战争爆发,自己作死被国家暴力机器剥夺财产,或者自己去赌场挥霍掉之外,这些富豪们几乎没有颠覆的可能性。 周家虽然做不到这个地步,但确实已经朝着这个方向在前进。或者说,中国的大部分有资格的有钱人,都是这么做的。谁希望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一夜回到解放前?恐怕没有人愿意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而“富不过三代”的怪圈,就好像紧箍咒一样,套在这些有钱人的头上,如果没有信托公司这种东西存在,恐怕他们整天都会战战兢兢,惴惴不安的。 唐晨学过金融学,知道社会上大部分都是工薪阶层。他们是资源的最直接拥有者,依靠出卖自己的资源生存,比如农民靠耕地、工人靠体力、医生靠技能、作家靠写作,还有老师律师等等。 第二类人是企业家,这类人依靠工薪阶层的劳动力来挣钱,也就是俗话说的“剥削”,以企业家为主,创业者也属于此类。 第三类人是资本家,也可叫金融家。金融是社会食物链的最高环节,他们离资源最远,但是所有资源却统统归他们掌控,他们只躲在幕后玩操作游戏。比如孙某人投资某宝马老板,某宝上市使他大获成功。所以马老板是企业家,但孙某人是资本家,成了膏药旗国家的首富。再比如股神老巴专门坐在老家做投资操纵他的布局,他也是资本家。资本家无国界,他们可以控制全球资源流向;可以通过金融体系支配大量别人的资产。 一个社会的资源名义上都是工薪阶层的,因为他们人数最多。实际上都是资本家的。看一个人能量多大,关键是他能配置多少资源。工薪阶层只能通过出售自己劳动力生存,也就是自己的技能,所以普通人只能找一家企业工作,出售自己本身劳力来换取财富。然而普通人的时间、体力都是相差无几的,他们能够出售的劳力都是差不多的,于是为了让自己的劳力卖上好价钱,就只能提升自己的技能水平和熟练水平。 企业家往往通过脑力去设计把工薪阶层进行组合,然后通过优化,利用他们的劳力去赚钱,大部分人就属于这一类。 “资本家”跟“企业家”的最大区别是:资本家不直接参与企业的经营和管理,而是在幕后操纵企业宏观思路,企业的产品是各类快消品,而资本家的产品就是各个企业。通过投资、入股、并购、重组的方式,将一个企业的未来把控到自己手中。 作为企业家要具备一定的文化、眼光、魄力、创新力、机遇和资本。而资本家只需要够聪明和有魄力,不需要有力气、不需要花时间、更不需要长得漂亮。资本家只需要为子孙弄一个准确率在90%以上的评估风险投资的团队,那这家人的财富就会源源不断,根本不怕什么“富不过三代”。 周家不处于企业家的状态,因为已经过了创业时期;但周家亦不属于资本家,因为他们“玩弄”资本的本事还很低下。换句话说,周家不过是在企业家和资本家之间徘徊罢了,如果周家有人有魄力,把周家提升到资本家的层面,那周家会上升一个台阶;但如果周家后继无人,那很可能就跌成“企业家”,最后还是逃不出“富不过三代”的怪圈。 周家老爷子的忧虑,正是源于此。 唐晨先前已经把这个问题看得比较透彻了,但他差点忘了周家也适用这个分析方式,才问出了这么傻瓜的话,也间接透了自己的底——他并非出身豪门,而是普通工薪阶层的儿子。 想明白了这一点,唐晨觉得自己多虑了,于是苦笑道:“那不用我说了,叔叔你过几天就能看到投资的效益,证明我并非妄言……” “不,我决定了,我要亲自下场投资。”周云恒淡淡地说道,“就投资那个什么新媒体,看看是不是真如你所言!”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八章:重新再来 唐晨一时间没回过神来,良久才愣愣地问道:“为什么?叔叔你不是有信托公司吗?他们有专业的评估团队,风险降到最低,收益也有保障……” 周云恒冷笑道:“我不亲身试一试,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诓我?用几句话就想骗走我的女儿,我又不是傻子,岂会如你所愿?” 唐晨万万没想到,周云恒对他的戒意如此深,只能苦笑着不说话。有些事是口说无凭的,唯有把事实放到周云恒面前,恐怕他才肯相信。不过他肯这么想,代表周云恒其实已经相信了一半,接下来他就等着验证罢了。 说句心里话,看到唐晨这么为周家着想,周云恒还是挺认可唐晨的。只不过因为唐晨悄无声息的就把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给“抢”走了,他有些不忿气罢了。男人一旦吃起醋来,并不比女人逊色多少,甚至犹有过之。 唐晨似乎也隐隐察觉到了周云恒的心态,如果不是因为周瑄影,或许他们可以成为朋友,一如唐晨和其他富豪一样。 也是因为周瑄影,周云恒才这么肆无忌惮地和唐晨说话,一来是考验唐晨,二来也要出一口气。“你小子别想这么轻易就抢走我的闺女!”这句话是周云恒的真实写照。 来到这一步,唐晨什么紧张的心情都没了。他也明白了,想把周家大小姐给娶回家,就得付出一点东西。 唐晨也明白,他给的东西,别人是万万给不了的。正因为是这样,所以唐晨底气十足。 见唐晨低头沉思,周云恒还道他是心怯了,冷笑一声,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个电话,也没故意要避开唐晨,直截了当地让人去寻找有潜力的自媒体公司了,挂了电话后还一脸挑衅地看着唐晨。 周瑄影也看出来了,自己的父亲确实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日里的周云恒,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就如同古代文士一样,书画双全。可今日的周云恒却锋芒毕露,好像憋着一股劲,不把唐晨斗倒不罢休一样。周瑄影很担忧地看着这两个人,他们都是周瑄影生命中重要的男人,她实在不希望看到两人对立的情形。 好在唐晨记得自己的定位,把傲骨都藏了起来,乖乖地做着一个见家长的准女婿,任劳任怨,反正只要达到目的,唐晨都能忍。只是周瑄影看了都觉得难受,虽然不知道唐晨以前是怎么给别人看风水的,可周瑄影听爷爷周德清说过,唐晨对待他和普通人没啥两样。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唐晨眼中并没有什么富人,豪门和有钱人,他对待顾客都是一样的。由此可见,唐晨作为一个有实力的风水师,虽然表面看不出来有什么傲气,但内里的傲骨,却是印刻在骨子里的。能为周瑄影做到这等地步,还不是因为周瑄影在他心中,有着不可比拟的地位? “小子,我让人现在就去办这件事了,你怎么看?” 听了周云恒这挑衅意味满满的话语,唐晨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看得周母大为满意,毕竟唐晨本身就是一个很阳光的人。“叔叔能这么果断,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是学金融的,我的导师说过,商机稍纵即逝,有些人看到了商机就去做了,有些人看到了商机也不敢动手……” “哦,你说说看这是为什么?” 周云恒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平时也根本接触不到这个问题,因为他看到了商机就会出手,不会有犹豫不决的时候。 “因为像叔叔这样的人,有很多重头再来的机会,而有的人他赌不起,因为对他来说,机会就只有一次。如果失败了,他就一无所有了。”唐晨的话语里,有着淡淡的心酸。 确实在社会上就是这样,看似大家的机会都一样,其实太不一样了。有钱人家的孩子,即便失败了,他也还有重新再来的机会;而普通人家的孩子就没这么幸运了,失败了一次后,他很可能就跌入谷底,再也爬不起来了。不然的话,为什么很多普通人家的孩子几乎都选择去打工,而有钱人家的孩子选择去创业?就是因为人家有再来一次的底气,就好像周家的那几个纨绔子弟一样,哪怕他们已经挥霍好几次了,周家也还是有财力继续供他们挥霍。 另外,在起点上这两者也完全不同。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就上好学校,花钱请补课老师,不拥挤公交,不用担心生活琐碎事,不用做家务活等等,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和娱乐上。而普通人家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有这样那样的烦恼。在环境上也很不一样,有钱人家的孩子自小就生长在富裕的上层社会,接触的也都是上层社会的人物和事情,信息和人脉资源丰富,已经见多识广了。长大接班时,父辈都给打理好了,事业已经上了轨道,坐等收钱就行了。普通人家的孩子能有这样的环境吗?恐怕想都不敢想吧! 曾经有过一个很有意思的调查,一个人交往的圈子,往往决定了一个人一生的格局。举个栗子,一个重点大学的学生,和在三流大学的学生相比,大公司招聘往往会倾向于重点大学的学生。为什么?因为三流大学无论是教学质量,还是学习氛围,都难以和重点大学相提并论。受到周围同学的影响,重点大学的学生一般都会刻苦努力去学习。大公司招聘一般很多人都会投简历,为了在短时间内筛选出人才来,hr们往往只选重点大学的学生,因为重点大学的毕业生成才率更高。 虽然这是一个很残酷的事实,但也恰恰说明了圈子的重要性,一个人的意志很难挑战圈子的局限性,作为三流大学毕业的你要想进入大公司你只能通过考研跻身重点大学,或者在这一行上干出漂亮的成绩。但这,已经落后人家一步了。人家通过重点大学本科毕业,已经进入了大公司,你却还是一个职场新人,或者成为人家的直属手下,这就是差别,这就是圈子的重要性。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九章:你终将会成为你讨厌的人 如果在你被圈子同化之前,你没有及时逃离它,优化你的圈子,将来很难再有机会挑战新的高度了。 圈子,又是一个阶层。它把差不多位置,才能,资本的人靠拢到一同,阻隔比他们低圈子的人,极力往非常好圈子去冲击。一个圈子即是一个社会,底层的人极力斗争也是为了能融入比本身高档的圈子。 有钱人的圈子天然就比普通人家的圈子要好,这是天然的。很多人看不起富二代,但他们自己却没有富二代的见多识广,也没有富二代重新再来的魄力,却敢于站在道德的高度上猛烈抨击富二代,骨子里不过是羡慕、嫉妒人家罢了。 曾几何时,唐晨在穷困潦倒的时候也曾羡慕过有钱人,但当唐晨赚到有钱人的钱后,他就发现自己的眼界一下子就高大上起来了。 富人再怎样,他也是人,他也有七情六欲,也有想要的东西。而唐晨,往往能给予他们最需要的东西,从而获得最高的报酬。在这种条件下,唐晨如何还能对富人有表面看不起,骨子里却羡慕嫉妒的心思?毕竟,他自己都成了别人眼中的“有钱人”了。 唐晨或许都不知道,成为有钱人有很多,但只有两条最便捷。一条就是跻身富豪圈子,并且在圈子上说得上话。能在富豪圈子说得上话的人,富豪都乐意和他亲近的,也会把很好的机会送到他面前——唐晨就是这么做的,所以他得到了给富豪们看风水的不菲报酬。 第二条捷径,就是钓个金龟婿或者娶个有钱的老婆。这都是不容易达成的,有钱人往往要讲究门当户对,起码得有利益交换才能成就一门婚事。像香江霍郭恋,已经是很难得的了;唐晨现在做的事情也不差,对于周家来说,他这点点财产,和普通人没啥两样。要不是唐晨懂得看风水,估计他是没有任何办法明媒正娶地把周瑄影娶回家的,除非他们私奔…… 有句话说,你终将会成为你讨厌的人,唐晨以前还嗤之以鼻,但现在他知道了,确实是有点道理的。他先前不怎么待见有钱人,甚至于有种轻微仇富的心态。然而,他现在也成了人家眼中的“有钱人”了,要接受人家的不待见,也要接受人家的“仇富”,确实有点世事无常的意味。 唐晨记得听唐母说过,邻居有一个人成了公务员,十年来他处于边缘岗位。总听见他谩骂贪官,咒骂腐败。家里也确实经济条件一般。那时候所有人觉得他肯定是一个好干部,后来这人被提拔为了某实权部门的副处长,然后不久前落马了。原来这人在“靠边站”的时候真的对腐败恨之入骨,但是后来有了权力尝到了腐败的甜头,一样吃拿卡要。唐晨听后,不胜唏嘘。 没有经历考验的“人品”,不能放心被视为“人品”。就像很多人一直回避本身的硬伤一样,都会对自身并不一定存在的美德引以为荣,并夸夸其谈。 有多人会向亲友们展示他们自认为的高尚的道德情操,这会让他们迷失在一个幻想中的高尚自我而不能自拔。 单身多年的人,可能会觉得自己是负责任的“好男人”,不爱“骗女孩子感情,耽误女孩子青春”;熬夜工作的人,可能会觉得他是有使命感的“好员工”,为了好的工作成果可以“抛头颅洒热缺”;生活朴素的人,可能会觉得他是“安贫乐道,不慕荣华”的从容生活的人。如此种种,不胜枚举。每当这些人承受一些世俗意义上的负担,往往就会将其同某种道德品行联系起来。但是,这些人真的如他们自己所想的那样吗? 然而,长年的单身,有多少是真的因为这些人“怕耽误女孩”而导致的?可能只是因为“自己丑,还嫌弃别人丑”。与其说这些人选择当一个“好人”,毋宁说是他们更多是因为长年在爱情狩猎场被淘汰,而不得不选择当一个“好人”。 熬夜通宵的工作,有多少人是出于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心?可能只是因为他们在单位时间内完成任务的能力有限,以及面临着强大裁员压力和生存压力而不得不卖命干活。试问如果这些人即便不熬夜工作,依旧可以领取到一样的工资,又还有多少人的“事业心”会顷刻瓦解? 至于这些人简朴的生活,有多少是真的因为他们真正乐于恪守朴素的生活?可能只是因为他们并没有机会去奢侈。正是因为这些人惨淡的银行卡余额,他们才不得不将自己的目光从琳琅满目的奢侈品店移开,而投向廉价的衣食住行。如果这些人一夜变土豪,他们还能够保证自己对着淘宝款含情脉脉,对着国际一线呵呵呵呵的鄙视吗?想想都不可能! 很多人会相信,甚至炫耀自己的一些具有苦难色彩的经历,进而标榜并炫耀自身的一些品质。而事实上,这些不过是自以为是,因为这些种种的品行并没有经过可靠检验,而他们自己却把它夸夸其谈。当这些人远离检验的时候,他们往往高歌猛进;当他们面临检验的时候,他们往往默不作声;当他们经过检验的时候,他们往往百口莫辩。这些人对自身的一些“道德判断”,与其说是一种判断,不如说是一种期待,甚至是一种想象罢了。没有经历过拷问和磨砺的“人品”,都是虚假的,脆弱的。 就好像饱受争议的某卫视的一挡节目《变形记》,有多少农村的孩子出到了大城市就不想回家的? 都不曾坐过宝马,却说自己不会喜欢阿斯顿马丁的生活,这并不靠谱;不曾有女神对你表达爱意,却信誓旦旦说自己不会只看外表而不看心灵,这并不靠谱。 所以,在没有基本的检验下,很多人对自身道德的自信,甚至自负,然而事情并非如他们自己想象的那样可靠,甚至处于相同地位时,他们只会做得更差,不会更好。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章:没道理的事 很多人可能忽视了这样一个事实:人品需要苦难色彩的经历。很多人未必是人好,只是他们没有机会去放荡。 让这些人节俭的,可能是他们的贫穷;让他们不敢对心爱女子追求的,可能是他们长得不咋样;让他们的低调的,可能是他们的平庸。促成这些人“义无反顾”的,可能是他们的“走投无路”;激发这些人“看淡一切”的,可能是他们的“一无所有”。这些人能“心无旁骛”,可能只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去从容;这些人能“刚正不阿”,可能只是因为他们没有资格被诱惑罢了。 很多人没有经历过,就信誓旦旦认为自己能行。这种不可靠的自负,潜在的危险就是一旦这些人具备了摆脱苦难的能力,他们可能就会失去了维系他们“道德品行”的束缚,从而为所欲为,无法无天。事实不止一次证明了,穷人乍富,往往是对穷人的毁灭,能在财富面前保持良好心态的穷人太少了。 唐晨能想这么多,是因为他自己就是从一贫如洗到如今小有钱财的地步,知道每一刻的心路变化。他能这么想,也证明了他已经和过去的唐晨说再见了。一旦娶了周瑄影,唐晨想不变化都不能。 “或许叔叔他也是在担心这个吧?” 唐晨心中苦笑着,他似乎明白了周云恒的矛盾,也开始理解这个未来老丈人了。 在家族利益和女儿婚姻幸福之间,他毅然决然选择了女儿的幸福,一般人是做不到的。虽然他不待见唐晨,却也没有轻易说出“我不赞同这桩婚事”,说明了他是尊重女儿意见的。 如果是其他豪门,嫁女一般都要看门当户对,再说白一点,就是要把女儿“卖”出一个好价钱来,才能争取到最大的家族利益。至于女儿幸不幸福,那根本不重要。 王子与灰姑娘、公主下嫁平民的故事,大多数情况下只会出现在童话故事里。关于这一点,唐晨其实也心知肚明。 所以,即便周云恒的态度再恶劣,唐晨也不会觉得不能接受,算起来,他只需要受点气就能把娇滴滴的美女娶回家,顺带还能拿到不菲的嫁妆,这已经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了。当然,唐晨绝不会把周瑄影当做货物的,他更希望自己凭借着本事获取周家人的信任。 “你的老师是一个智者。”周云恒沉默了好久,才突然笑道。 周瑄影骄傲地说道:“那是自然的,唐晨的老师就是我的老师,他已经差不多六十岁了,要退休了,可每节课还是来得比我们早,上课永远激情澎湃……” “一个好老师,对学生的影响是一辈子的。”周云恒似乎很有感慨,好像想起了他自己的老师。 唐晨听了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想起的不是哪位老师,而是自己的外公。 从某种意义上说,外公才是唐晨的启蒙老师。从小,唐晨接触到的就是最为严苛的私塾教育,也正是因为这种私塾教育,唐晨的文科思维很好,理科思维也不错,但一涉及到英语,唐晨已经固化的思维就很难扭转过来了,除非把他丢在外国生活一段时间,不然唐晨这辈子的英语水平都是那么蹩脚。 外公林德对唐晨的影响也是最大的,如果不是外公自小传授了风水术给唐晨,唐晨现在恐怕还是一个苦哈哈的打工仔,别说能奢望抱得美人归,恐怕连养活自己都成问题。正如古人所言,一饮一啄,皆有定数。唐晨如果不学风水术,他就不会考上大学,也不会碰到周瑄影,更不会现在见周瑄影的家长了。而播下这颗种子的,就是唐晨的外公,唐晨如何能不感谢他老人家? 就在书房的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周云恒桌案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周瑄影见周云恒的语气已经放缓了,怕他们再有争执,连忙说道:“我来接……喂……” 只见她默默地听了一会后,才冷冰冰地说道:“他来做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他!……什么,他已经进来了?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周云恒有些诧异,轻声说道:“小影,我来说……” 周瑄影气呼呼地把话筒交给周云恒,鼓着嘴,重重地往坐榻上一坐。唐晨和周母异口同声地说道:“怎么了?” “那个阴魂不散的又来了!”周瑄影没好气地说道。 “阴魂不散的?”唐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周母却是知道内情的:“这孩子也算是……可以了,我们是世家,互相拜访是应该的。你也别太生气,人家也不过是想对你好而已……”她原本是想说“痴情”的,但看到唐晨也在一旁,立马转换了言辞。 “对不起,我不稀罕!”周瑄影冷冰冰地说道,一秒钟已经变回了那个冰山女神,凛然而不可侵犯的模样。 唐晨也不傻,立即明白了过来:“那个高家富公子高海康?” “不是他还有谁?!”周瑄影的眉目里全是怒火,本来她计划得好好的,通过“纵横联合”,已经把这桩婚事策划得七七八八了,只要周云恒不明确反对,她和唐晨的事情就算是定了下来。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周瑄影是万万没想到高海康会在这时候横插一脚,让整件事有了变数。 唐晨笑道:“他也是个痴情人,不过只要你的心里有我,他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周母听了这话,有点不太明白。要是论家世,唐晨和高海康是一点可比性都没;论相貌,高海康这种高富帅,也要比唐晨更为耐看,唐晨不过有点小帅罢了;要是论感情,高海康和周瑄影是“青梅竹马”,怎么到了唐晨嘴里,他就稳操胜券了呢? 周母这么想也难怪的,她嫁入周家太久了,久到计算各方面优势已经成了习惯,成了本能。但她恰恰就忘了,感情这件事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喜欢不需要理由,憎恨也不需要理由。周瑄影选择唐晨,是因为她喜欢;不选择高海康,是因为她憎恨,几乎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更新时间改动,第二更在下午六点。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一章:不一般 周母本是过来人,她应该明白的。 可惜她的思维已经不在爱情上了,她已经忘记了世间除了利益之外,还有爱情这么一回事。她听闻高海康要来,第一感觉就是:还不错,女婿的候选人多了一个。然而看到了女儿的表现,她也明白了过来:看来高海康是没戏的了。 知女莫若母,哪怕周母的思维已经不在爱情上,但她也很快醒悟了过来,放弃了这一不切实际的幻想。同时,周母的眼光已经飘向了刚刚放下电话的周云恒。成婚这么多年,夫妻俩早就有了默契,周母也从周云恒的眼中看出了和自己一样的心思来。 “高海康这孩子快到了,我们别在书房里迎客,下去堂屋里吧。”周云恒淡淡地说道。 “是啊,别给人家笑话我们不会待客。”周母笑道,十足一个贵妇人的模样,动作优雅,神态到位,十分雍容,恍惚间让人有一种不得不听从她的话。 周瑄影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突然走到桌案前把那幅傅抱石的画卷起来,嘴上说道:“爸,这幅画我要拿下去看看……” “诶,你这孩子,你又不懂画,万一弄坏了怎么办?这可是你爸的命根子啊”周云恒大惊失色,就想着伸手夺回来。 周瑄影一闪就避开了:“爸,你可真小气,我就拿来看看而已,这画还能比你的女儿还金贵吗?” 周云恒是拿周瑄影一点办法都没,只能在这里干着急:“可你……要是弄坏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弄坏呢,你是不知道,这画还在我们手里呆了好久呢!”周瑄影说的是实话,从这幅画买到手,几乎都没脱离过唐晨的手——毕竟女人和男人逛街时,都是男人拎购物袋子的。 周云恒是真的急了:“话是这么说,可是……” “没有可是!”周瑄影说完后,已经抱起这幅画,蹦蹦跳跳地离开了书房。 “好闺女,你慢一点啊,那可是你爸的心肝呐!”周云恒急得在后面大叫,可惜周瑄影是充耳不闻。周云恒也顾不得什么儒雅之风了,急忙忙跟着小跑了出去。 周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唐晨说道:“让你见笑了,这才他们父女俩的日常……” “我觉得挺好的……”唐晨脱口而出道,想了想好像不太妥当,心虚地继续说道,“他们能保持这种父女关系,一般的家庭很少见……” “周家本来就不是一般的家庭。”周母淡淡地说道,等唐晨出了书房后,她才把门带上了,“刚刚你的话还没说完,要怎么逆转周家文运不畅的事?” 唐晨实话实说道:“我也没想好,其实这种地势下,建文昌塔是最好的。” “文昌塔?”周母一愣,“什么文昌塔?” “文昌塔是催文显贵的最佳法器。文昌,原意属星官名。即常说的‘文曲星’或‘文星’,也有称‘文昌帝君’的,主读书功名事业等。所以,‘文星’是深受文人崇拜。 明代时,南海市的高明县城文昌塔建成五年后,该县阮涌村区氏兄弟:区大相、区大伦便双双同榜考中进士。区大伦被委任要职,在朝中和粤省宰相海瑞结成好友。区大相奉命出京至各省察访,他把所见到的民间疾苦写成诗章,独领风骚,开一代诗风,被誉为‘岭南诗派’的鼻祖。而区大伦、区大相和他们在朝为官的父亲区益被后人合称为‘区氏三杰’,是高明历史上极其显赫的人物。 自明清数百年来,文昌塔都是高明县城最高的建筑物。该塔建成后,明城科甲连绵,其间节义勋名著入史册者数以百计,有‘高明文风甲端郡’之称。高明城文昌塔说明了一个浅显的道理:有文昌塔的地方就会出文人墨客,就会有助于文学发达。 一般来说,文昌塔会制成小型铜塔请回家中。但法器终归是法器,只能兴旺一宅。”唐晨叹了口气道,“这半山别墅里,已经不是一宅了,按照现在的说法,这都能算是一个小区了。所以小小的铜制文昌塔,根本没有多大的功效。想要逆转文运,又不破坏本身风水的平衡,只能在东边的山顶处,建立一座高塔,高过西边的山。这也是目前我想到的最好法子,只不过这文昌塔有七层的,有九层的,最大有十三层的,层数越多,高度越高,催文催贵的威力更大。但修塔耗费的时日,并非一般楼房可比,我怕时间上来不及……” “来得及!”周母笑道,“怎么来不及?文运不是一时半会的事,这可是关乎周家后代的所有问题……” 她突然顿住了脚步,唐晨有点诧异:“怎么了,阿姨?” “我想知道,你说的青龙白虎,是阴阳不协调,所以自此以后生女多过生男?那你说说看,建立这文昌塔后,是不是阴阳就协调了?”周母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不自觉已经红了一片。 其实唐晨也挺尴尬的,跟未来岳母在说这些东西。可他也知道,随着二胎政策的开放,母亲和女儿一同怀孕的事情也不算罕见。只不过周家家大业大,想生孩子还会在意什么政策吗? “孩子,你叔叔是我公公的最小儿子,所以结婚也晚了。我们生了小影之后,也打算再要一个孩子的。可是怎么努力,都不济于事。去到医院检查,也没能检查出什么来。”周母叹了口气,“你刚刚说的,太符合我们的情况了,所以我就想知道,是不是……” 唐晨明白了,然后点了点头:“应该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文昌塔建成后,能不能调节阴阳,我也不敢保证。不过,应该是有点效果的。” “有效果就好,有效果就好……”周母连忙说道,顿了顿,她才尴尬地问道:“那你不介意小影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吧?” 唐晨觉得好笑,这未来岳母也是个妙人,八字都没一撇,怎么就担心起这个问题来了。“我是不介意的,但不知道小影是什么意思……” 唐晨实话实说,周母就放心了:“小影是盼着有个弟弟妹妹好久了,就是一直没能如愿。” “阿姨,我说实话哈,风水只是辅佐,你们想要孩子的话,还是得去看看医生,调理好身子才是。”唐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也烫得厉害。一个未经人事的男孩,居然会跟未来岳母探讨生孩子的事,他觉得太诡异了。说完这句话,唐晨已经快步窜下了楼梯,怕再耽搁的话,不知道这未来岳母还会说出什么话来。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二章:妒火 高海康来了,踌躇满志的,他怀着极大的自信。 甚至当他亲自开着玛莎拉蒂进入这半山别墅的时候,他甚至能在后视镜里瞥见门卫的羡慕。只是他不知道,人家门卫并不羡慕他的豪车,豪车在周家的半山别墅里他见识过太多了,哪怕是最昂贵的。人家门卫羡慕的是,他高海康是天生的幸运儿,他爸妈就他一个儿子,天生的接班人;从小到大,他得到的都是最好的。以至于高海康想要什么,从来都能得到。 相比高海康,周家的子孙就逊毙了。他们确实衣食无忧,但并不能随意挥霍;他们确实出入豪车,却不能像高海康一样前呼后拥;他们确实能享受到旁人享受不到的东西,但却被人管得紧紧是。从这个角度讲,高海康确实是幸运的,所以深知周家底细的门卫会这么羡慕他。 同样是富二代,怎么就大不相同? 同样是纨绔子弟,怎么高海康能活得这么潇洒? 门卫想不明白是应该的,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有长远的目光。 周德清是智者,所以他有长远的目光,虽然有妻子在旁碍着他,不让他彻底管教,但周家子孙其实并不算太纨绔,只是像长不大的小孩一样。 人并非是慢慢成长的,而是经历了某些事情后一瞬间长大的。 如果把人置放在一个平和的环境中,就算他活到老,活到一百多岁,他也不过是幼稚的心态,不会从思想上长大。 有人说过,最残忍的事,莫过于将一个小孩一瞬之间变成了大人。懂事,是因为遇到了难以承受的事。很多人总会有某一刻认识到必须要跟从前的自己告别:当意识到家境贫困时;当目睹了至亲离去时;当被告知父母离婚时;当经历了高考落榜时;当学会珍惜某个人时;当明白自己不可以再撒娇任性时…… 所以说,人不是慢慢长大,而是可以瞬间长大的。 但如果被家人保护得太好,这个人恐怕到该长大的年纪还是没长大。 高海康如是,周家的子孙也如是。他们的不同,在于管教的严格与放纵罢了。 所以当高海康把车开到车库前,他的踌躇满志变成了满腔怒火。 他认得周瑄影的座驾,认得这辆保时捷911,也认得它的车牌号码。它出现在这,说明了周瑄影已经回来了。要是平日里,高海康会很高兴的,因为他可以在周云恒夫妇的影响下多亲近周瑄影。可现在他的心中却有一股妒火——“那个穷diao丝肯定也来了!” 高海康一生人中,从未知道什么是失败,因为所有人都让着他。可这一次,他却被人捷足先登了,他能不恼怒吗? 匆匆把车停好后,高海康拿起了带来的礼品,往熟知的小楼快步走去。这周家的半山别墅,他已经来过不少次了,虽然大部分时间里,他是随着父母而来的。当然,他也单独来过两次,全是为了周瑄影,希望得到这冰山女神的垂青。 然而,他的美梦破碎了,他堂堂鸿福集团的接班人,居然会被一个穷小子给撬了墙角?估计说出去都没人信!而且高海康自视甚高,他来了半山别墅几次,已经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家,自己未来的家,因为他觉得,周瑄影迟早是要嫁给他的,他迟早都是周家的孙女婿。 你说,剧本突然反转了,高海康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 幸亏一路上没遇到那些佣人,不然他们奇怪的眼光,会让高海康的妒火越烧越旺的。 前路畅通无阻,经过清流曲水,跨过几落小院,高海康就到了周云恒住的小楼前。到了现在,高海康还是没发现周家今日的反常,居然连一个打扫落叶的佣人都没有。苏派园林虽好,但落叶颇多。如果没有人打扫的话,堆积一天都能飘下满地落叶。如果高海康能细心些,他一定能看得出端倪来的。 可惜,他现在的脑子已经被妒火占据了。 “哟,世侄来了?” 这是周云恒的声音,他已经沏好茶,专门候着高海康上门了。至于高海康的来意,他也是清楚的。就算周瑄影不说,他也能猜到七七八八。无非是怕了高海康的死缠烂打,所以周瑄影才迫不及待地把唐晨带到他们面前,好快一步落实了唐晨的身份。说实话,周云恒也不怎么喜欢高海康。虽然高海康是个海归派,但他知道的,高海康读的是一所不怎么样的大学,也花了六年时间才毕业,差点还没拿到学位证书。米国的大学和中国的大学不同,中国的大学是严进宽出,但凡你能考进大学,在大学里积攒够学分,毕业论文随便应付一下也能毕业拿到学位证书;米国则不同,米国的大学是宽进严出,如果达不到毕业的条件,学分不够,是怎么都不会让你毕业的。有人统计过,米国的大学毕业生里,有将近一半的人拿不到学位证书。要知道米国的学位证书和学历证书是同一张,不是中国的分两张。 高海康能在一所不怎么样的大学里混了六年才混够学分,可见他的学习能力了。据周云恒所知,高海康的成绩还惨不忍睹,毕业也只是堪堪的事情。只是世人都以为米国的大学好过中国的大学,所以高海康说出自己的是某某大学毕业的,立即有人给予赞誉。但在明白人的心中,却觉得不足一哂。 能力不怎么样,还好高骛远的家伙,不管是哪一个老成的人都不怎么喜欢。周云恒之所以能忍高海康,是因为他是鸿福集团的接班人。有道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高海康现在这样,不代表以后也这样。所以为了周家的利益,周云恒也只能忍下心中不快,虚以委蛇起来。 在周云恒心中,相比起真诚的唐晨,高海康除了家世显赫之外,别无长处。 “难道我看人的眼光,还真的不如咱闺女?”周云恒心中叹了口气,继续招呼道,“来来来,刚刚沏好的茶,来尝尝?”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三章:发作不得 高海康没来及接话,就看到了从楼梯上下来的唐晨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撞,登时产生无数火花来,甚至空气中都有了一股硝烟的味道。他们针锋相对的情形,被周云恒一家三口都看在了眼里,然而各有各的不同。周云恒是风轻云淡,好像不萦于怀一样,继续自己沏茶的动作。 周母在楼梯上面,则是忧心忡忡地看向了自己的女儿,她好像看到了非洲大草原上,两只为了争夺配偶权的水牛在角斗一样,肯定有一方落败的。而周瑄影呢,则是充满信心地看向了唐晨,她知道唐晨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退让的。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退让。而唐晨自己,也没打算退让。 唐晨保持着难得可贵的头脑清醒,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用言语攻击高海康,而是静观其变。先开口的人会输,因为底气不足,所以,他打算后发制人。 高海康向来没有这种好脾气,看到唐晨后,他的眼神里的狠毒,嫉妒,让他很想不顾一切上去和唐晨扭打。他接受过的所有精英教育,高海康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他只想证明自己比唐晨强,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强,为什么周瑄影就是不选择自己?! “原来是你这个穷鬼,怎么,来这里讨饭吃的?” 高海康的嘴巴,一开口就恶意满满,唐晨的心中立马松了一口气。 “难道高先生是因此而来的?”唐晨淡淡地说道。 高海康冷笑一声道:“我家财万贯,哪里像你这种穷鬼,到哪里都神憎鬼厌?” “高先生对我的来意猜测得这么肯定,我还以为你自己也如此,才会猜得这么准……”唐晨的口上向来不饶人,虽然口中没有一个诋毁的字,却已经让高海康气得火冒三丈了。 “我……” 高海康还想继续吵下去,周云恒已经出声了:“世侄,你过分了。他是我的客人,难道高老弟没教你礼数吗?” 高海康一愣,他的智商突然回来了,知道自己一时冲动坏了事,连忙说道:“周世叔,都是这人的错,如果不是他我不会失态的……” 周云恒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戏虐的意味。 高海康很厌恶这种眼神,但他明白他不能对周云恒发火。对唐晨发火他肆无忌惮,因为他知道唐晨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奈何不了他。但周云恒不同,就算周云恒不和鸿福集团做生意,鸿福集团最多损失一些利润而已,这不算什么的。可万一得罪了周云恒,周瑄影就彻底是别人的了,再怎么傻,高海康都不会犯这个错误的。 而此刻,唐晨已经下了楼梯,故意坐在了周瑄影旁边,还旁若无人一样抓着周瑄影的柔荑。是个人都知道,唐晨这是在故意激怒高海康,同时也宣布对周瑄影的“占领”。果不其然,高海康的理智再一次被妒火烧没了,正想开口的时候,周云恒突然问道:“高世侄,你此次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没什么要事,我这次来……”说到这,高海康突然顿了顿。他原本要说是专门来和唐晨抢夺周瑄影的,可话刚刚滚到舌尖上,硬生生被他吞回去了。高海康并不傻,他知道这话一说出口,很可能周瑄影这辈子都不待见他。 有些事情,只能意会,不能言传。高海康也算是有急智,连忙拿出手中的画,说道:“我找到一幅画,有人说是高岑的手笔,要不周世叔你帮我看一看?” “哦?” 周云恒有点诧异了,看了看周瑄影。一时间,他似乎也明白了周瑄影为什么非要拿傅抱石的画下来了。“原来是这样,女生向外啊,要是能这般为爸妈着想就好了……”周云恒心中一叹,说道,“我们去那边看,这里有茶水……” 高海康似乎也看到了周瑄影手中的画,挑衅似的给了唐晨一个冷哼,好像赢定了一样。 “他要是知道孟大师是走眼了,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子!”周瑄影咬着唐晨的耳朵说道,唐晨被她口中香气熏得极不自然,心猿意马的。周瑄影的话他是听到了,但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高海康看他们动作亲昵,心中更是妒火大炽,恼怒异常。偏生碍于在周家之中,他又发作不得,一张俊脸气得好像猪肝色一样。 周云恒虽然心系画作,但看到高海康这般模样,也心下暗自摇头。“我那高老弟一生英明,创下赫赫产业,到头来却生了这么个儿子,唉!”他心中觉得,便是周家不成器的纨绔,都比他高明多了。只是这话不能当着高海康的面说出来,不然非有一场祸事不可。 成年人之所以比不得三五岁孩童快乐,是因为三五岁孩童能认对错,而大人只分利弊。 高海康明知道自己受不住,却偏生要折磨自己,只因为他知道娶了周瑄影有利。且不说能得到朝思夜想的美人,还能顺带进入大观集团的生意,一举两得!说不得以后还能名正言顺侵吞大观集团,这又是另外的惊喜了。 “忍,我忍!”高海康尽量做到心平气和,努力不去看周瑄影和唐晨腻歪。 但周瑄影好像知道他的心思一样,故意放大了生意和唐晨说话。高海康听在耳中,心头更是大恨。“我一定要想办法弄一弄这小子,太可恨了……” 这时候,周云恒已经迫不及待打开了这一幅高岑的画。 “咦,似乎是……” 高海康暂时把周瑄影的声音抛之脑后,笑道:“周世叔,你也觉得是真的吧?” “应该是真品,但好像有点不对劲……”周云恒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但直觉告诉他,这画有古怪。如果要说其他古玩,周云恒也是一知半解的。但说道鉴赏古画,周云恒却颇有心得。有道是“久病成良医”,久画了,也对各家画技了如指掌了。高岑的画是经典,周云恒没理由不研究的。但在他眼中,这幅画却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对,不和谐,好像是一种不和谐的感觉!”周云恒想了好久,沉默了好久,才终于想通哪里不对劲了。这时候,他以最苛刻的眼光看这幅画,终于发现了一点点破绽所在。 “原来如此!!!”周云恒心下叹了一声,已经兴致缺缺。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四章:不知天高地厚 明白了这一点后,周云恒就对这幅画没什么兴趣了。 虽然这幅画还有研究的价值,但已经打了一个大大的折扣。一幅不完整的画,就好像一个人有着一个不完整的灵魂一样,再怎么拼在一起,都显得极为诡异。旁人看来或许不怎么样,可是在周云恒看来,这就要命了。 就好比一个世界钢琴大师,要给一群刚刚学钢琴不久的小屁孩打分一样,那种用手指一个键一个键敲出来的音乐,会让这个钢琴大师痛不欲生。一样的道理,周云恒看着这一半的画作,心头是极为不好受的。 “鸡肋啊,鸡肋啊,食之无肉,弃之可惜!” 周云恒悻悻地把这幅画交回给高海康,嘴上说道:“这画名贵得紧,世侄还是收好吧!” “周世叔,这是我送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高海康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已经瞥向了唐晨,一副鄙夷的模样。 唐晨是知道内情的,他也看见了这幅画确实是高海康买下来的,心中觉得好笑。以周云恒能看出傅抱石画作的眼力,岂能看不出这幅画的真假来?高海康原本想拍马屁,却不料要拍到马腿上了。投其所好是没错的,但投得似是而非,那就出大问题了。唐晨知道,周云恒这是在给高海康兜面子,不想他太过难堪。但如果高海康不识趣的话,这么做的后果就可以预见了。 果不其然,周云恒脸上微微有点不愉,但他也知道,古画这东西造假还是挺多的,高海康年纪轻上当了也不奇怪,人家也算是一片好心,他也不能太过扫兴:“不了不了,无功不受禄……” “那周世叔,你同意让瑄影跟我交往,那就不算无功不受禄了!” 高海康终于忍不住了,眼神里尽是得意,以为抓住了周云恒的痛处,能谋取最大利益。 周云恒脸上的不豫之色更浓了,可惜高海康一点都看不出来,还对唐晨抛了个冷笑过去。周云恒还没来得及说话,周瑄影就笑了:“高大公子,我是说你脑子有问题好呢,还是狂妄自大到无可救药好呢?你凭什么认为一幅画,就能让我和你交往?” 这话极其不留情面,但高海康的脸皮厚啊,笑道:“难道我比不上这个穷鬼?” 他的手指向了唐晨,唐晨笑而不语。从行事风格就知道,高海康不过是一个从小被惯坏的纨绔子弟,想要什么就念念不忘一定要到手才罢休。可惜他还不明白,这世界并非因为多了他,而有什么大的改变;也不会因为他,世界就停止运转了。社会上,或许有人为了生存奉迎他,巴结他,任他驱驰,任他打骂,任他奴役,可还有更多不求他的人,向来是对他不假辞色的。 周家无求于他,所以并没有对他有多少另眼相待;唐晨不求于他,自然更不会虚以委蛇。 周瑄影笑了,笑得花枝乱颤:“你也不想想,如果你真的这么好,我为什么不选择你?高大公子,我劝你做人别太自恋,别以为那些个拜金女贴到你身上来,你就以为自己魅力无限。你试试看你抛却鸿福集团接班人这个身份,有多少人是真心跟你的?送你一句话,人贵有自知之明,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高海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差点就忍不住要咆哮出来了。幸好周云恒此刻说话了:“小影,快收声,他好歹是客人,是周家的世交……世侄啊,我女儿你也知道的,被我们惯坏了,从小就口无遮拦的,你别往心里去。 老实说,你这画不错,拿去拍卖行的话,也能拍出个十几万来。我呢,就没福气拥有它了,你还是拿回去好。你爸爸赚钱也不容易啊,想起那会他跟我说创业时的艰辛,听得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你要好好珍惜才是。 我女儿刁蛮任性,不解人意,进不了厨房,服侍不了人,绝非你的良配。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大丈夫何患无妻?你说是不是啊,世侄?” “我……” 高海康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周瑄影就不依了:“爸,你怎么说你女儿的?” 周云恒苦笑道:“事实如此啊,都是我惯坏你了,现在讲什么你都不会听的了……世侄啊,你也看到了,退一万步讲,我同意了也没用,我女儿倔得很,你要是能得到她的心,我就算不同意也没用。相反,我就算同意了,你也拿她没办法,是吧?” “我和瑄影自小青梅竹马……” 高海康一张脸已经青红交加,难看至极。要不是他脸皮厚,此刻已经掩面而走了。 “青梅竹马?那我和我家佣人的儿子,岂不比你更有优势?”周瑄影觉得好笑,高海康的思维太直了,就好像世界要围绕他的意志来运转一样。这种人不是幼稚得可爱,就是傻瓜得可以。高海康不傻,那就是他极其幼稚了。 “一个下人怎么和我比?!”高海康怒了,“他们能送出几十万的画吗?” “说到画啊,我这里有一幅比你好千百倍的。”周瑄影缓缓拿出手上的画,慢慢地摊开对高海康道,眼睛里尽是戏虐。 高海康先是一愣,然后捧腹大笑:“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穷小子送的一幅一千块钱的画,就敢比我这名人古画?他该不会是得了臆想症,想坏脑子了吧?” 周瑄影冷笑道:“不识货的人是你!你也不是不懂古玩的,捡漏你知不知道?这画别看是一千块买来的,但卖出去,就算出价千万也是有人买!” 高海康皱眉,然后看了看唐晨似笑非笑的神情,突然笑道:“我差点被你诓了,这画值千万?那我这幅画,岂不是要卖个上亿元了?好笑,好笑!哈哈哈哈……” 唐晨怜悯地看着高海康,他知道世界上有些人就是这样,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其实高海康这样,还是要怪他父母。从周云恒的话语里就知道了,肯定是高海康他父母沉迷赚钱,对儿子是粗放式的教育,只要儿子开口要东西,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去满足高海康。久而久之,纨绔子弟就形成了。这种纨绔子弟,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明白世途险恶,还以为有钱就是大爷。即便是去到米国进修,高海康也没醒悟过来,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悲剧。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五章:致命弱点 近些年,经济上去了,中国人的腰包鼓了,于是开始谈论教养。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古人这句话早就揭示了这个道理。但奇怪的是,中国几十年前的孩子还挺懂礼数的,可到了近些年,熊孩子就越来越多了。 生活好了,钱包鼓了,但是教养没上去,所以才有中国游客在国外的各种丑闻。而国内的话,不用说什么也明白是个什么样的情况。现在的熊孩子是家长舍不得管,老师不敢管,简直无法无天。现在的熊孩子犯了错或惹了麻烦,那些家长最多的借口就是“孩子还小,没事!”然而他们不舍得管教,总有一天会有人替你狠狠教训他一顿的。 中国式的教育,信奉“棍棒下出孝子”,虽然被现在很多人嗤之以鼻,但中国实行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中国就垮在哪里了。反倒是西方某些国家,枪击案层出不穷,心理问题一个比一个严重,那更为可怖。 孩子不能从小就放纵,因为孩子再小,总是要长大的。如果父母现在不好好地教育孩子一些为人的礼貌和规矩,因为孩子小就放纵不管,犯了错还期待大家的原谅。那么,当有一天他走出学校,走上社会,再做出一些熊行为的时候,没有人会对他再宽容了,那时候孩子就受不了,因为没有人再那样顺着他。你的孩子,你不去教育,总有人会代替你教育他的。毕竟这个世界很残酷,特别是商业社会,人情似水,人走茶凉。 可惜高海康不懂这个,所以唐晨看向高海康的眼光不是可笑,也不是悲哀,而是可惜,而是怜悯。 要说高海康这人吧,他没偷摸拐骗,没欺行霸市,也不做什么违法之事,按理说应该还算不错。但他的性格注定让人不喜,太自私,太自恋,太狂妄,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而这,已经成为他致命的弱点了。 “咳咳,世侄啊,你说这画是小唐一千块钱买来的?”周云恒咳嗽了两声,把尴尬的气氛拉了回来。 唐晨听闻他叫自己小唐,先是一愣,然后心中狂喜。和周瑄影对望一眼,他也看到了佳人眼中的喜意,顿时觉得什么高海康,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问题罢了。只要两人的心在一起,就没有谁能分得开。 知道丈夫心意的周母,看到女儿和唐晨的亲密举动,心中一叹,却也没什么失落,因为她早就料到是这种情况的了,此刻不过是周云恒自己挑明罢了。 高海康却茫然不知,还在坚持:“他这个穷鬼,能出多少钱买古董,肯定是被人骗了,然后想再骗你啊,周世叔!” 听着高海康的“肺腑之言”,周云恒笑了笑:“你周世叔我没啥本事,鉴定古画一项上自问还算过得去。小唐送我的这幅画,确实是傅抱石的真迹,价值千万……”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高海康先是一愣,然后大声叫了起来,声音几乎震穿了屋顶。 周云恒却好整以暇地说道:“没什么不可能的,宝珠蒙尘,幸得有识之士拂拭,方能重见天日,这事情多了去,你也不必如此。”到底是儒雅之人,把“捡漏”一事,说得如此文雅。 可再怎么文雅,听在高海康耳中,却好像被针扎一样难受:“我不信!我这幅画,比他这幅画厉害多了!周世叔,你能收下他的,为什么不能收下我的?!” 面对咆哮的高海康,周云恒心下暗自摇头。遇到小小挫折,就如此大失方寸,如此之人,岂能接班鸿福集团?等高海康他爸老去,这鸿福集团的日子就可想而知了。周云恒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如果周瑄影嫁给高海康,说不定还把大观集团给带垮了,这是周云恒最不能看到的事情。唐晨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但在周云恒眼中,竟成了优点。周家有钱,只要败家不是这么厉害,还是能挥霍几年的。这就是周云恒心中的算盘,恐怕连他的枕边人都想不到。 决定此事,周云恒不过用了几秒钟时间,然后他就开口说道:“世侄啊,说实话,你这画确实不错,但……有些不妥的地方。你看这里,笔意连贯不上,故意涂抹了一滩黑墨,谁知道弄巧成拙了。平心而论,这画呢是不错,但只有上半部分不错,也是空白处最多的地方,这确实是高岑的真迹。 但下半部分嘛,就不是高岑本人画的了。如果你找到一个装裱匠,让他拆开重新装裱你就知道了,这画是别人补全的了,上半部分是真的,下半部分不知道什么原因弄坏了,遗失了,所以才被巧手匠人用装裱技术弄成一幅画来。看样子,应该是清末的事情了。如果是高岑的真迹,自然能和傅抱石的真迹相提并论,价值也不相上下。可惜你这画残缺了,只有一半是真的,那最多就值十几万了。 至于为什么不收你的画,我想你应该明白的。你是我的世侄,而小唐是我女儿的男朋友,这关系有亲疏,恕我没这个脸皮,能厚到收下你的重礼……”周云恒知道,高海康买这画肯定花了不少钱,所以用了“重礼”二字。 没想到听在高海康耳中,竟成了最大的嘲讽:“我不信,我不信!” 周瑄影笑道:“你还记得孟大师吗?他在业内可是很有名的,替人鉴定是要收钱的,最低3%的佣金,但他没收你钱,是因为他看走眼了,所以不好意思收你的钱,也算是间接提醒你了。可你呢,还以为人家是义务劳动,估计连谢谢都没说一声吧?” 高海康一愣,怒道:“连他这个老小子都敢骗我!” “人家没骗你,是你不懂行业规矩罢了。”周云恒淡淡地说道,“孟大师我也认识,他帮人看画,一定会先说价钱,假画分文不取。你连钱都没付,人家只尽到提醒的义务。我想如果不是他,你损失更惨重吧?”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六章:可以预见 高海康先是一愣,然后颓然了下来。 周云恒猜得没错,如果不是孟大师最后一句话,他恐怕已经打眼了。按照他的性子,起码要给百多万出去。想到这,他的脸色就好看了,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的,好似川剧变脸一样,上了五颜六色的面谱。 “世侄啊,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要好生待人了,别人没你想得这么不堪……” 周云恒话都没说完,高海康已经黑口黑脸地抄起那画,冷冷地说道:“今日打扰了,有时间再来拜会周世叔,告辞!” 周母见他要走,连忙说道:“已经中午了,不如在这里吃午饭再走吧?” “不了,我还有事……”高海康脸皮再厚,也待不住了,因为他发现至始至终自己就像个小丑上窜下跳,这让一个自尊心极重的自私的人哪里受得住?路慌而逃是最好的,起码让高海康不至于颜面扫地。 周云恒看着高海康慌乱离去的背影,轻微地摇了摇头,心下道:“惯子如杀子,古人诚不我欺啊!” 周瑄影像唐晨举起胜利的手势,说道:“唐晨,你的表现不错嘛!我见过好多人想要巴结高海康,低三下四,低声下气的样子,真有点像卑躬屈膝的太监,看到都觉得他们没骨气!” 唐晨心道:“在金钱面前,卑躬屈膝也不过是手段罢了。人家表面上对高海康卑躬屈膝,心里面说不定要怎么咒骂他呢……”唐晨心中是这么想,但嘴上却说道:“他太自信了,自信过头就是自大。别人是有求于他,我对他是无欲无求,自然不用给他什么好脸色看。你看着吧,说不定日后他还得求我呢!” 唐晨不是自夸,鲜少有人敢得罪风水师的,因为怕自己的家宅被人动手脚,坏了原本极好的风水。 当然,唐晨是不会去做这种有损阴德的事情,前提是不要触碰他的底线。 风水杀人,为祸甚烈。一旦风水师发起狠来,拼着阴德有损,也要坏你风水。如果苦主本身就不怎么干净的话,轻则入狱,重则丧命也是可能的。当然风水师的代价也很惨烈,不到你死我活的境地是不会轻易使用的。 也只有高海康这种愣头青敢随便得罪人,有点社会阅历的,都看得出来了。既然唐晨能追上周瑄影,肯定有过人之处。连唐晨的底细都没调查清楚,就敢随便得罪人,证明高海康不过是傻大胆罢了。可能也和他在闽省作威作福惯了有关,觉得天老大他老二,根本无所畏惧。 唐晨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准不准,正在思索间,周瑄影就笑了:“他啊?是不会相信这东西的,更别说他们父母了。我跟你说啊,他家住在泉(quan)州的海边别墅,整个泉(quan)州的人都不想去那里买别墅,也就外地人买的。可他父母就喜欢那里,也不管海风多大。听人说,他们家的别墅一年前才又重新装修过了,被海风这么吹,什么装修能持久?” 唐晨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风水讲究藏风聚气,没有藏风,何能聚气?别看香江的半山海景别墅的风水好,那是因为人家恰好处在海风不经常吹的地方,而且前面多是海湾,海水相对平静。好风水的标准,永远都是藏风聚气,只有达到这个条件,才能让大自然的气场为人所用。而对于大海而言,气可以聚停在那,但因为目前中国的海岸线别墅,多数都达不到藏风之要领,所以从这一条而言就达不到旺财的作用。 再者,水动水静是要点。聚财的水喜缓而静的流动水,但凡到沿海的旅游城市去看看中国的海岸线,真是惨兮兮,悲切切!海上无风三尺浪,用在中国的海岸线上真是一点也不冤,所以如果想要选择海边别墅,切记海水终日平静不动为一个主要选择点,否则这房子是起不到聚财作用的。有人会问了,水不是主财吗,怎么会不起作用?这道理解释出来很简单,就如同钱代表着财富,可是中国银行里面的钱是与你无关的,急冲之水里面的财,人们也是无法吸收的。除非你能填海造田,弄出一个环山抱水的海湾来,不然这海景别墅真的不宜居住。 有水不代表聚财,无水不代表无财。山管人丁水管财,这是一条风水术语,指水在风水中代表财,山在风水中代表人丁,但现实生活中,并不能因为代表着某方面,就能百分百的可以保证有水就代表有财。室外环境中的水,是不是保证对你房子能起到招财的作用,要看风水师看过后,其先天财星所落位置与水是不是能够呼应,如果能够呼应,则房屋招财的能力会大一些;如果不能呼应则代表招财能力若一些;如果水龙上山,山龙入海,则代表着不但不能招财,还代表该房屋会因水而成为破财屋。 还有,如果选的海景房没有被海水环抱,而是像一张弓一样对着你,那可要小心了,这样的风水哪怕是在前面两条都符合时,也一样不会聚财的。反弓之水最伤人,更别说是海那么大的量,住进去后简直是糟糕透顶。 除了这几个要点外,还有一个要点很多人都不会注意到的,那就是响声。响声四动,即便是在屋内也能听到海浪声的别墅,是不宜居住的,因为这会形成声煞。声煞会让人的睡眠质量下降,久而久之危及健康,得不偿失。 为什么香江的半山海景别墅风水这么好?那是因为人家依山傍水,藏风聚气。很多人看了香江的半山海景别墅,就误以为海景别墅都是好的,其实不然,甚至大谬。但凡符合藏风聚气、海水平缓、环抱之水的海景别墅,才是风水好的海景别墅,不但是居住之佳处,更是聚财之妙地。因为这种别墅不仅海风吹拂没这么强烈,还把整个海湾环抱进来了,风水想不好都难。 可唐晨听周瑄影这么一说,就知道高家的海景别墅风水糟糕透顶,不仅不能聚财还容易破财,高海康买到半真半假的画就实例。听周瑄影说,他们还不相信风水,也没觉得这么有什么不好,唐晨似乎可以预见高家的未来了。 “想什么呢?” 周瑄影轻轻地在唐晨耳边问道,“你没看到我爸妈在看你吗,还不去给我爸妈斟茶?” 唐晨这才醒悟过来:“好,我这就去……”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七章:骗子 茶已经泡好了,唐晨小心翼翼地从盖碗斟了两杯,递给了周云恒和周母。 周母是笑意盈盈地接了过来,眼角里的满意是遮掩不住的。而周云恒则轻轻哼了一声,但也没说什么,接过茶杯后试了试水温,当即喝了一口。周家人都是大茶壶来的,一天下来都不知道要喝多少茶,区区一两杯自然不在话下。 “你小子不要嬉皮笑脸的,我刚刚的话只是对高海康说的,你要明白这点!” 看到唐晨傻乎乎的笑脸,周云恒还是觉得心头不爽,忍不住这般说道。 唐晨也看出来了,这未来老丈人是心中有股火气发泄不出来,只能对着唐晨来了。如果唐晨连这一关都忍不住,那他就有借口说唐晨这般不是,那般不是,最后就死咬住不同意,唐晨也拿他没办法的。唯今之计,只能“逆来顺受”,好好巴结巴结未来老丈人。想想也是,周瑄影这等家世,想要娶她岂能不付出点什么代价?世间就没这么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事!再说了,要真的能娶到周瑄影,周云恒就是唐晨的“咱爸”了,唐晨对自己亲生爸妈都有“阿谀谄媚”的时候,现在做来也“熟门熟路”,不会有半点矫作。 “对对对,叔叔你说得对!” 唐晨又给他斟上了一杯茶,笑脸一如既往地灿烂。 面对这样的滚刀肉,周云恒也没啥办法。再看看掩嘴偷笑的女儿,一颗芳心始终挂在唐晨身上,他心中也知道这件事他是反对不了的了,趁现在还有点权威,多享受这种“叱咤风云”的感觉。 “小子,别看你现在笑嘻嘻的模样,但我知道你心中在骂我死顽固是不是?”周云恒这句话说得不经意,但话里的内容却藏着一把刀子。 唐晨连忙表态道:“哪能啊,叔叔,我是真心敬重你的!” “少来这套!”周云恒哼了一声,“我是过来人,你小子想什么我不知道?” 唐晨正色道:“叔叔,你误会我了。我和小影在一起的时候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把一个女孩培养成善解人意,温婉可人,却又如同春风一样,沁人心脾的女子?我始终认为,只有书香门第,才能熏陶出这等灵韵的女孩。那时候我和小影谈论文学,她的理解让我深感不如,汗颜至极。叔叔,别看我今天才见到你的本人,但实际上,我对你神往已久了……” 唐晨这话说得有水平,一句话就把三个人全夸了一遍,周云恒的态度明显就变了好多。 “算你小子懂货!”周云恒冷哼一声,但语气已经大为缓解了。 周瑄影嘟嘴道:“什么懂货,人家又不是货物……” 周云恒突然叹道:“看到了没,看到了没,女儿大了,就向外了……”这话明显是周云恒对妻子说的,但周母却完全不在意。按照传统的观念,女儿始终是要出嫁的,出嫁后就是外人了。她得了唐晨的准话,已经暗暗着手二胎的事了,倒是挺支持唐晨的。 “你啊你,明明就是关心女儿,还说得这么委婉。小影,来妈这,你爸啊,不靠谱!”周母怪嗔一句,对着周瑄影招了招手,“我们去看看午饭好了没,让他们这两人在这里斗法好了。” 周瑄影从善如流,也明白唐晨始终是要过这一关的,给唐晨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随机应变。唐晨立即会意了,回了一个让她放心的神色。 等周瑄影她们母女俩走出了小楼,周云恒才说道:“坐吧,站着像什么话,我周家向来不会怠慢客人的。” 唐晨笑了笑,把茶具搬来这边的茶几后才坐下,又给周云恒斟了一杯茶。 “小子,你是不是觉得我这种人难相处?”周云恒突然问道。 唐晨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了叔叔是接待高海康的,就知道叔叔平日里不是这样的人。” “你小子有点眼光,不怕跟你说,我从昨天开始,心情就很不好,想骂人,甚至想打人。”周云恒突然叹道,“你不知道,小影她还没出生,我就宝贝得不行,二十多年来呵护备至,却轻易被你摘了去,你说我能不恼火吗?” 唐晨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只能默默地喝茶。 “小子,你老实说,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才要来跟我们坦白的?”周云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唐晨,好像恨不得将唐晨吃了一样。 唐晨知道周云恒所指,当即认真地说道:“我对小影也如同像您这般爱护,哪里舍得伤害她?” “那大学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回事?你和我说实话,有半句假话,我都不会放过你的!”周云恒恶狠狠地说道。 唐晨当即把自己和周瑄影认识的过程说了一遍:“……我们第三次是相约去游泳,我们学校里有游泳池的,刚好小影说她不会游泳,我就说要教她。结果一教就是一个月,每天都去,小影还说能减肥……” “你小子也是傻瓜,游泳能学一个月这么久?两天不就学会了!再说了,小影她本来就会游泳的,还是我教的!”周云恒没好气地说道。 唐晨笑道:“叔叔,你也是过来人,总该知道追女孩的时候要找借口呆在一起才有机会的不是?那时候小影还没松口做我女朋友,我当然要找个借口和她呆在一起啊!其实我也知道,她早就学会的了,她以为瞒得好,其实破绽还挺多的。我呢,当然乐得装得什么都不知道了,能约到小影什么都行!” “骗子!” 周云恒没好气地说道,用手指着唐晨,毫不留情地说道。 唐晨一愣,然后苦笑着,心想:“小影瞒着我会游泳的事,到底谁是骗子啊?”不过这句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因为他知道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错。 “后来呢?”周云恒继续问道。 唐晨这才把接下来三年多的事说了一遍,周云恒听了之后,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唐晨:“你真的没对小影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 唐晨心里有点虚,像摸摸抱抱亲亲的事,他们其实都做过了,但确实没再进一步。“确实没有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叔叔你也知道的,学生嘛,该以学业为重……”说这话的时候,唐晨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八章:全占了 “你小子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相信吗?” 面对周云恒咄咄逼人的眼神,唐晨却显得很淡定,虽然心中是忐忑不安的。 “算了,你小子也是锻炼过的,唬不了你……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是铁了心要在一起的了,这次回来就只是告诉我一声,对吧?”周云恒淡淡地说道,但语气里的伤感,谁都听得出来。 唐晨也觉得有点不好受,虽然现在的社会,地球已经进一步缩小了,哪怕是在异国他乡,也鲜少有到不了的地方。可一旦女儿嫁过去,父母年纪大了,又能来回奔波几次?女儿也有自己的事业,还能回家几次?有人说,远嫁的女儿,注定是父母丢失的孩子,想得厉害,却没有一点办法。这句话到底说得不错,只是唐晨还没有深刻的体会罢了。 “叔叔,我到这里,并不是希望你失去一个女儿的,而是让你们得到一个女婿……” 唐晨诚恳地说出这句话,脸上的神情极为真挚。 可惜他不明白周云恒心中所想,这句话只能让周云恒更心下忧伤。 “你要好好待她,知道吗?”周云恒好像喃喃自语,又好似和唐晨说话一样,“小影她自小娇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也不懂做饭,我们也没教过她要孝敬公婆。她是被我们纵坏的,嫁到你们家肯定要被欺负的。但谁都能欺负她,就你不能!” 周云恒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精光暴闪紧盯着唐晨:“我要是知道你欺负她,别说你在粤省,就算你在天涯海角,我也要让你好看,知道吗?” 唐晨正色道:“我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小影受到半点伤害的,怎么可能去欺负她?” “嘿嘿,小子,这话你说得太早了!” 周云恒把气势一收,然后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来。“作为过来人,我告诉你男人承诺都很快,但做起来就两个样了。男女生活在一起,锅碗瓢盆碰碰撞撞的,哪里能不吵架?但聪明的男人懂得回头哄女人,愚蠢的男人就放不下身段。” 唐晨心里有点虚,他确实很爱周瑄影,但他们也并非没有过争执。最厉害的一次,就是无言的分手那次,分歧实在太大了。想到这,唐晨一时间对未来的生活没了信心,毕竟两人原先的阶级相差太多了,基本属于无法调节的矛盾,日后的分歧可想而知。 “所以我觉得,你们结婚后最好回到这里住,或许会更融洽一点……” 周云恒总算把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唐晨也明白了。 “叔叔,你不必这样的,我和小影商量过了,我们一年中肯定有几个月要回到闽省的。”唐晨笑嘻嘻地说道,他其实挺佩服周云恒的,明知道事情不可为了,还能硬找个借口达到自己的目的。 被唐晨揭穿了自己,周云恒也是老脸一红:“你们能这么想也还算有良心!” 唐晨叹道:“叔叔,你就不怕我来这里住了,把这半山别墅的财气全占去了吗?” “财气?你能占得了去?” 周云恒觉得有点好笑,在他看来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唐晨却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摇头晃脑地说道:“叔叔,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风水讲究机缘,就好像武侠里面写得那样,天下宝物有德者居之。其实大家都明白,什么有德者啊,不就是幸运儿吗?但风水不一样了,是真的有德者居之的。 有人会问,风水已经诞生千百年了,那些风水宝地早就被人占完了,哪里还有什么风水宝地!其实不是这样的,风水宝地不会被人占完,占完了就不会有生生不息这个词,也不符合阴阳之理。风水宝地肯定有的,只是风水宝地不是随便得到,要有德者居之方显富贵。无德劫占,大自然会苍海桑田,移形变貌,吉地变凶地就出不了富贵了。 换句话说,风水宝地要靠自己累积阴德才可以获得。处处好风水,处处坏风水。有德者居之,坏风水可以转化为好风水。要想获得真龙脉,聚财地,就要以‘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布施放生,积累福德’为治家格言,那将来家族一定会出经天纬地之人才的。 叔叔,你还别不信。我们风水师认为,风水宝地集天地精华,有天丁天甲神灵护佑,需有德者享之,福德不足者强行使用遭反噬,恶人用之遭天谴。 自古以来,好风水是有德者居之,有德的人才能据有好风水;没有德的人,即使住在好的风水里,风水也会变化。为什么?风水不是死的,风水是活的。山有山神,水有水神。这些神如果觉得你有品德,有德行,就会喜欢你,就会护着你,护你就是好风水。如果是没品德的人住在那里,他不高兴,所以没德的人,住到好风水,反而容易生病、败家。所以有千金的人,必有千金之德。反过来说,小人如果受福,发一笔财,对他来说反而是祸。一个人如果品德不够,有财的话,对他是有灾祸的;如果一个人有德,如果他有钱,对他是有好处的。 正所谓‘大德大善大缘之家可享福地,无德无善无缘之家难享福地;大地不发无德之家,上天不佑无德之人;山朝水朝人自朝,山不朝水不朝人也不朝;千山朝,万水聚;二宅逢之,可安天下;得山出将入相,得水富可敌国;山环水照,则风生水起;岁月临之,可指点江山;能量大,富贵大;能量小,富贵小;能量在,富贵在;能量移,富贵移。’ 至于为什么有人容易聚集财气,加诸己身,那就是因为他累积阴德,上天垂佑,自能发家致富。哪怕身处凶地,也能化险为夷。如果一个人作恶多端,哪怕身处宝地,也会致使宝地失灵,这是百试百灵的规律。为什么呢?我外公说了,这是因为恶人他身上有戾气,不管藏得多好,终究会外泄的。这种戾气最容易迫使龙气转移,一旦积累得多了,风水宝地就不是宝地了。而良善之人,身上自有一股正气,是龙脉所喜的,便是此地为凶,也会有枝龙千里投奔而来,自成福地。”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九章:考验 “说得好像真的一样,你能证明不?”周云恒没好气地说道,“你不知道我最讨厌神棍吗?” 唐晨笑道:“难道叔叔你亲眼看到了,还不相信?” 周云恒一愣,回想书房里发生的奇异事件,他禁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虽然孔圣人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可神怪之事发生在眼前,周云恒想不相信都觉得自己没有借口。 “你不是说了吗,那只是幻象来的!”周云恒还是嘴硬地说道。 唐晨笑了笑,说道:“虽然叔叔你看到的是幻象,但也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叔叔你已经财气加身,才能产生幻象,不然的话,为什么在一旁的人都看不到呢?” “说什么都是假的,唯有等我投资了一个自媒体公司,有收益后才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周云恒还是坚持己见,颇有文人的“傲气”,一如古代那种顽固的老夫子一样。这种人,你很难在道理上驳倒他们,他们坚持认为自己是对的,永远活在坚持自己的“真理”当中。好像曾国藩、左宗棠、张之洞他们一样,坚持自己的道路坚持到甲午惨败,才肯真正正视自身,但那时候也已经晚了。是他们看不到清皇朝的弊病吗?是他们不了解和列强的差距吗?是他们的智商比列强低吗?都不是,只是他们迷信“天朝上国”,迷信“儒家正统”,迷信千百年来稳固的小农经济,才最终酿成百年耻辱。 所以说,文人傲气要不得,世界上的真理,只有从实践中得出。 很多人不信风水,认为那是无稽之谈。但他们一没亲身经历过,二没亲自实践过,为何能下如此定论?唐晨也想不明白,大抵是那些年打击牛鬼蛇神打击得太狠,这种观念根深蒂固了吧?讽刺的是,中国风水在本土没多少人信,反倒在外国被很多外国人研究,用在建筑上面。比如苹果公司的新总部,不就是一个大圆形,像太极鱼一样,符合阴阳平衡吗?这种天方地圆的设计,不应该是中国人最为擅长的吗?偏偏却出现在米国的一个科技公司上,不得不说是一个很讽刺的事情。 然而唐晨也明白,要是在这里跟周云恒继续争论下去,不管谁输谁赢,到最后吃亏的肯定是唐晨。 所以唐晨缄口不言,笑着为周云恒继续斟茶。 “你小子在笑我不识货对不对?” 周云恒察言观色还是挺厉害的,一下就识破了唐晨的内心。 这个唐晨怎么能承认!当即说道:“叔叔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到能娶小影回家,我就想笑,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你想得可真美,我可从来没说过你已经过关了。”周云恒没好气地说道,“要想过关,你小子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很长一段路?”唐晨有点诧异,“叔叔你不要骗我,我读的书少……” 周云恒嘿嘿一笑,说道:“谁骗你了,就算我同意也没用,我还有几个大哥,大嫂,你过了这一关再说吧……” 说话间,周云恒的手机就响了,他按下接听键,然后说道:“好,爸爸知道了。”把手机放回裤兜里,周云恒不怀好意地笑道:“小子,你的考验来了!” 唐晨一愣:“什么考验?” “还能有什么考验,走,带你吃饭去!”周云恒一把扯住了唐晨的臂膀,拉着他就往外面走去。 唐晨没想到周云恒都几十岁的人了,还有这么大的手劲,连连呼痛:“叔叔,你放手吧,我自己能走!” 周云恒也不想这样拉扯着唐晨,毕竟不太好看,有辱斯文。“教你一个乖,在饭桌上多吃饭,少说话,把老爷子、老夫人哄开心了,你的事就成了。”走在前面的周云恒,突然对唐晨说了这句话,让唐晨非常意想不到。 “原来他也是个面冷心热的……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唐晨心中这般想。 周家的半山别墅确实气派,宅园合一、建筑融于山水,围合庭院,极富文人雅趣,是一处写意山水园。别墅里有宴客聚友用的厅堂,小住起居用的别院,读书作画用的斋馆,以及休憩游赏的亭台楼阁等。这半山别墅有明确的中轴线,住宅坐北朝南,没看完都不知道有几进院落,反正唐晨数了数,已经走过了门厅、轿厅、大厅、女厅等。 在这半山别墅里,由于水池所占面积较大,所以布置在了中心位置。唐晨跟着周云恒,走到了这水池,不禁心中发出赞叹。这水池北面堆山,山上林木葱郁,有亭翼然,水池另一面为别墅的主要厅堂,这就形成了建筑与林木、人工与自然的对比,实在是巧夺天工。水池里养着睡莲锦鲤,可惜在这个季节,荷花都谢了,也只有锦鲤在清澈的水下悠游自得,颇有一番趣味。 用“花间隐榭,水际安亭”来形容这半山别墅还真的一点都不为过。半山别墅的建筑装修用岁寒三友松竹梅和琴棋书画等作为装饰花纹,富有书卷气。各处屋角起翘较高,显得非常轻盈。这半山别墅以大片白色粉墙为基调,加上黑灰色的小青瓦屋顶与青灰色水磨砖门框、窗框,以及栗色或深灰色的木梁架装修,给人以淡雅幽静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唐晨跟着周云恒就来到了厅堂外侧。 在宅园一体的苏式建筑里,厅堂是主体建筑,是进行会客、宴请、议事、礼仪、起居等活动的主要场所。很多小楼有轩、馆,也属于厅堂类型,但一般体量较小,听周云恒说都是布置在次要部位,多作为读书作画、休憩、观赏之用。而这个大厅堂就在偌大的水池旁,是典型的四面厅形式,堂四周有回廊,四面均为自上而下、通透的长窗,宛如玻璃幕墙一样,周围景色一览无余。 “到了,等会你自己机灵点,知道吗?”周云恒怕唐晨怯场了,又叮嘱了一遍。 唐晨心头一阵暖意涌动,连忙说道:“知道了!” “好,进去吧,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周云恒心情矛盾地说道。 第六百三十章:用意明显 唐晨知道周云恒的意思,也调整好了心态,跟着周云恒踏入了这厅堂。 这厅堂极有特色,一分为三:门厅、轿厅和大厅。门厅和轿厅体量较小,轿厅为备茶、迎送宾客的地方,后墙上方还有祖宗神龛。大厅平面五开间,用墙分隔出东、西两边间作为附房。中间部分空间高敞,梁架为有雕饰的扁方形,木柱漆黑色,白色屏门,灰色水磨砖墙裙,厅内显得庄重典雅,为接待宾客、举行婚礼仪式之处。大厅前、后均有庭院,前院院墙正中有砖刻门楼,雕镂精致,异常精美。厅南小院东、西各植玉兰一株,厅后小院金桂、银桂分列两侧,寓意金玉满堂。二楼还有女厅,已经是家眷居住的地方了,唐晨看了一会,只能感慨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太享受了,像这种园林似的别墅,绝对是大部分中国人向往的,但也只有周家这等富豪,才能拥有一处这样的园林似别墅。 随着周云恒走到了大厅,这是接待宾客之处,也是宴请之处。 听周云恒说,周德清老爷子规定了,只要在家,就必须来这里吃饭,联络家人感情。外出的家人,也要逢年过节地回来,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唐晨一眼。 唐晨知道,周云恒这是在暗示他,一旦娶了周瑄影,逢年过节恐怕都要来闽省走一遭了。 但这种情况唐晨早有预料,这就是娶外省老婆所必须要考虑的事情了。唐晨甚至还打算把爸妈带来这里过节,反正只要家人在一起,哪里不是过节? 刚刚踏进这装潢古朴,却把现代化设施巧妙嵌入其中的大厅,唐晨就知道了,周家为这别墅花的心思绝不少。 空调、灯光什么的都嵌入了天花板,巧妙地融入了古朴的装修中。一张硕大的饭桌前,已经坐满了人。 “这里,这里!” 唐晨扫视了一圈,就看到周瑄影在向他们挥手了。 再一看四周,中青老三代人都有。唐晨知道,这应该就是周瑄影的几位伯父了、伯母和堂哥了。唐晨在打量他们的同时,他们也用各色各样的眼光打量着他。唐晨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跟着周云恒入席了。 此刻,周德清还尚未出现,周瑄影的奶奶也还没到来。 “你不用紧张的,待会别说太多,吃饭就行!” 周瑄影也怕唐晨hold不住,低声在他耳边叮嘱道。 唐晨点了点头,也低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出错的。” 他还没说完,坐在他斜对面的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突然问道:“哟,这位想必就是我堂妹的意中人了,不知道怎么称呼?” 唐晨一愣,把头抬起来看了看他,发现这人确实听离经叛道的,不仅穿着打扮上和这环境格格不入,十足的非主流,穿着的短袖皮夹克露出的臂膀上还纹了身,是一个奇怪的符号。头发就更不用说了,一半挺长的,一半却剃得能见到发根,还在上面剃出了三道杠。最像古惑仔的一处,就是他耳朵上的耳环,比女孩的还大。 “我叫唐晨,大家叫我小唐就行了……” 周瑄影却在一旁拉了他一把:“他是我三堂哥,最跳的一个,你别上了他的当!”说着,拉住了唐晨的手。 唐晨笑着在她的掌心用力握了握,眼睛眨了两下,意思是让她放心。他们的小动作逃不过在座众人的眼睛,这痞痞的年轻人就不爽了,神色一冷:“不知道唐先生,是做什么的?” “我是做咨询行业的……”唐晨倒是没忘了周瑄影给的“标准答案”,脱口而出道。 结果,周云恒失态了,刚刚才喝了一口茶,结果一个没忍住,茶水喷了少许出来,连忙用咳嗽来掩饰。旁边的妻子看见了,连忙给他拿来纸巾,温柔地帮他擦拭。唐晨也坐在他的旁边,自然也看到了,心中明白周云恒为什么会这么失态,但他的“演技”不错,连忙在周云恒后背帮他温柔地拍了拍,一副极为亲近的表现。 “咳咳……”这痞痞的年轻人的神色更是冷峻了,不经意地问道:“那唐先生的‘咨询行业’,能收入多少呢?” “不多不多,比不上大观集团……” 唐晨这话一出,周云恒咳嗽得更大声了,脸上的笑意,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不仅是周云恒,周瑄影也掩嘴偷笑,偷偷伸手在后面轻轻拍打着唐晨,低声说道:“你太坏了……” 唐晨低声说道:“他的用意很明显啊,分明是想要刁难我,我不这么说,他肯定会穷追不舍的……” “就算你这么说,他也会穷追不舍!”周瑄影判断道。 果不其然,这痞痞的年轻人脸色更不好看了,但更多的是尴尬:“唐先生真会说笑,别说你比不上了,很多粤省的企业,也是比不上我们大观集团的。” “没错没错,论到茶叶,大观集团在业内确实首屈一指,就算不懂行的人,也要竖起大拇指。”唐晨继续恭维道,装作很佩服的样子。 “那不知道唐先生的身家有多少呢,能不能配得上我的堂妹?”这痞痞的年轻人终于讲到关键点上了,一脸挑衅地看着唐晨。 “景和,怎么说话呢?人家是客人,要有礼貌!”一个和周云恒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开声斥道,但语气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反而对唐晨说道,“不好意思啊,小唐是吧,我的儿子自小就这样,是我管教不好……” 唐晨笑道:“没事,没事,这管教不好啊有原因的,可能是没遇到真正的挫折吧,年轻人嘛,对吧?” 这话说得老气横秋,明明这痞痞的年轻人比唐晨都要大一两岁,却被唐晨这么说,一张脸涨得像关公一样,偏生唐晨说得也对,难道还能拍桌子掀桌子不成?这叫周景和的痞痞年轻人一想到周德清那冷峻的模样,没来由背脊处传来一阵寒意,只能忍气吞声了。如果是在外面,说不定他真的就能当场翻脸。 第六百三十一章:怼人大法 “咳咳……是啊,是啊,他确实没经历过什么挫折……” 这个和周云恒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被唐晨这么一说,尴尬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周云恒不禁要对唐晨刮目相看了,心道:“这小子还听厉害的,懂得攻其必救之处,人家就没话可说了……”他不知道的是,这不过是唐晨过春节时用来怼三姑六婆的绝技,用起来当然顺手了。 要知道,问这种问题,没人比三姑六婆更厉害的了。往年过春节时,唐晨就尝试过三姑六婆的厉害了:有女朋友了吗?找到工作了吗?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现在房子不便宜啊,打算什么时候买房啊?车子是结婚必备的,有没有买车的打算啊?……诸如此类,简直一个个问题问得让你痛不欲生。 起先几年,唐晨还能昧着良心答两句,奈何这些三姑六婆真的是穷追不舍,年年问题雷同,问得唐晨都麻木了,后来唐晨在网上看了一份“宝典”后,终于练就的怼人大法,只要对方不怀好意,保证能怼到他生活不能自理。 就拿三姑六婆来说,一旦对方问:“有女朋友了吗?”唐晨就会说:“要找个像我妈一样这么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好女人太难了,倒是你的女儿/儿子谈恋爱了吗?他们年纪也不小了啊,要抓紧了,我还年轻,慢一点没关系的……” 对方要是还追着问:“找到工作了吗?一个月能赚多少啊?”唐晨就会这么说:“哪里有您多呢,我不好意思说出口啊,倒是你家的女儿/儿子也毕业了吧,找好工作了吗?过年时回家吗?给您带些什么东西了吗?” 对方如果还是依依不舍:“打算买房了吗?最近这房价涨得太猛了。还有这车,也是得买的。”唐晨立马会说:“对对对,房价涨得太快了,听说您要给儿子准备婚房啊,压力不小吧?婚车也是要的,这压力太大了。您这把年纪了,是应该拿着退休金享清福的,不应该这么为儿子操心这操心那……对了,您的退休金涨了没?” 甚至唐晨还学会了先发制人:“您最近气色不错啊,也长胖了,是不是坚持跳广场舞啊?” 大抵是这样,唐晨一句话就击中了对方的痛处,对方就彻底没话说了,最多就说几句场面话,然后就不敢招惹唐晨了。可惜这叫周景和的痞痞年轻人和他老爸,不知道唐晨的厉害,非要想唐晨出丑,结果唐晨就抓住他们的失误一顿痛打,他们自然就偃旗息鼓了。 唐晨敢这么做,也是听周瑄影的,她的这些伯父伯母堂哥,一个个都不怀好意,深怕外人抢了他们的那份家产。用心不良,就不能怪唐晨嘴下不留情面了。幸亏唐晨还有点顾忌,不然这话锋可能更犀利。 “咳咳……”周云恒见场面有点尴尬,连忙咳嗽了两声,打圆场说道:“三哥,你们也别吓着这孩子了,他才刚到咱们家。” 周景和父子多少也知道唐晨的底细,他们敢得罪唐晨,却不敢得罪周云恒,毕竟现在大观集团还是周瑄影把握了话语权。这中年人也趁这个台阶赶紧下来了:“说得没错,说得没错……” “看来你们相处得还不错嘛?”这时候,厅外面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唐晨知道这是周德清来了。 果不其然,周德清扶着一个年岁相仿的婆婆,走进了大厅里。周德清一眼就看到了唐晨:“小唐啊,你和他们说些什么呢?” 这句话看似无心,其实已经表明了周德清的态度,一定是支持唐晨的。 “没什么,我们在聊些家常……”唐晨自然不会戳破这几个人的脸面,若无其事地说道。 “这孩子就是小影的男朋友吧?”周老太太说话了,一双眼睛盯着唐晨在看,“果然一表人才!” 唐晨连忙起身道:“婆婆,你过奖了……” “你托小影送我的珍珠项链,我很喜欢!”周老太太笑道,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堆,有种慈祥的感觉,“你这孩子有心了,你们看看,这珍珠多饱满啊……”老太太不含糊,把脖子前的项链掏了出来,对这众人炫耀道。 “婆婆你喜欢,我就开心了。”唐晨也笑道。 “好孩子,好孩子!”老太太说道,“坐吧,坐吧,我们吃个家常便饭,你不要拘谨!” 唐晨这才放心了,等到周德清和周老太太入座后,他才坐下。唐晨知道,这是周瑄影工作的结果,如果不是周瑄影,恐怕这一关他确实不好过。但有了周家老太太的支持,唐晨这个孙女婿是做定了!一时间,唐晨心中的欢喜也是藏不住,一时激动握住了周瑄影的手,眼睛看向了她。 周瑄影也知道唐晨心中所想,眼神里满满都是爱意。两人到了这种地步,已经不需要用言语来沟通了。 “怎么还不上菜啊?”周德清淡淡地说道,“这不是咱们周家的待客之道啊!对了,今个高兴,把我那藏了十多年的女儿红拿出来。小唐,我们好好喝上一杯!”说完,周德清对唐晨使了个眼色 “一定一定!”唐晨连忙说道,也对周德清使了个眼色。起先唐晨还七上八下的心情,一下子就平复了下来。他有周瑄影,周德清的支持,还愁不能抱得美人归? 就在唐晨志得意满的时候,菜端上来了。说是家常便饭,其实丰富得连一般的酒楼都比不上。什么“鸡茸金丝笋”、“三鲜焖海参”、“班指干贝”、“茸汤广肚”、“鸡丝燕窝”、“荔枝肉”、“沙茶鸡丁”、“肉米鱼唇”、“鸡汤氽海蚌”、“煎糟鳗鱼”、“淡糟鲜竹蛏”等等,都是闽菜经典。 唐晨没注意到,除了周云恒一家子的表情还算正常以外,周瑄影的几个伯父伯母堂哥他们,脸上的表情都非常古怪,各有各的心思。周瑄影是注意到了,但她并没有什么畏惧,反正事情都定下来了,他们说什么都没用。看到唐晨这么高兴,周瑄影也非常开心,一件心头大事总算完美达成了。 等菜上得差不多了,周德清也动筷子吃了好几口,唐晨才举起酒杯,说道:“周老,我敬你一杯!”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二章:成功的必然 周德清也举起了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笑道:“小唐啊,随便吃,当自己家一样就行了。” “好!” 唐晨明白周德清的意思,自然也不能拒绝他的好意。 谁要是以为周德清不知晓刚刚大厅里的情况,那他才是真的傻子。周德清是谁?公认的“茶王”啊!别说是他了解甚深的儿子,就算是偌大的大观集团,只要他想知道,就没有什么瞒得过他的。 有人以为周德清老了,就虎老威不再,但他们不知道,像周德清这种老人,是越老越成精。人人都道他老糊涂了,其实他说的话总是对的,而且高瞻远瞩。这也是为什么“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缘故。当然,这也和周德清坚持不懈学习有关,他的大脑比一般老人要更灵活,自然能洞察更多世事。一般的老人,有几个能坚持“活到老学到老”呢?怕是很少,大多都去跳广场舞,去“焕发第二春”去了。 很多人认为周德清的成功是偶然,不过是运气极好罢了,恰好赶上下海潮,他又拿了这么多山头,自然就搞起了茶叶。又趁着茶文化的复兴,事业越做越大。但深入了解周德清的人,就会知道他的成功绝非偶然,只是有些人得了红眼病,把周德清的努力视而不见罢了。 事实上,能成功的人士,绝对有他成功的道理。特别是经过了市场经济大浪淘沙后的今日,不知多少暴发户——比如煤老板、矿老板的垮台后,还能把产业做强做大的,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中国的经济已经渡过了粗放的时代,不再是卖什么都赚钱的时代了,而是开始拼质量和服务了。没看到这一点的人,绝对要被市场所淘汰,这是必然的。 大观集团能在周德清的掌舵下蒸蒸日上,说明了周德清高瞻远瞩绝非常人能比。 做茶叶的人不少,但能把茶叶做到这么大规模的,国内还真的没几家。随随便便去茶叶市场一打听,谁不知道大观牌铁观音是极品?这就是周德清的胜利,他创立的品牌已经深入人心了。商圈里流传着一句话:三流企业做产品,二流企业做品牌,一流企业做标准。虽然有点以偏概全,但总体来讲是不错的。三流企业做产品仅仅是最简单的劳动力转化为商品的过程;二流企业做品牌,就是在做商品的基础上,树立一种品牌荣誉感和责任感,例如很多名牌,你冲着它的牌子也愿意高价购买,因为他们质量好,有内涵,审美高等等;一流企业做标准,这更加超出了做品牌的概念,即他们在超越了树立品牌的那个阶段后,被业内外广泛认可并作为努力模仿赶超的对象,他们做出的东西都可作为同行努力的方向和参照,就好像苹果手机,虽然很多人说它这样不好那样不好,但发布会上一个个都拿苹果手机做比较,这就说明了苹果手机在短时间内,还是手机行业的标杆。 现在周德清要做的,就是想弄这个茶叶行业的标准。 可惜他老了,精力有限。只能提出大方向,具体操作就要靠年轻人去完成了。这也是周德清为何要急着找接班人的原因,大观集团在他手上是辉煌了,但“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有哪个企业敢保证自己能一直发展下去呢?君不见诺基亚,曾经的手机王国,还不是一样轰然倒塌了?接班人不合格,就算是苹果现在,也处于四面楚歌的境地之中,更别说联想这些牌子了。接班人的格局,决定了企业的命运,这是毋庸置疑的。 周德清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儿子,孙子是什么样的货色。就算他没听到什么,但一走进来扫了一眼,观察了一下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已经琢磨出一二来了。明白自己的好儿子、好孙子都想刁难唐晨,他自然要给唐晨撑一撐腰,所以才有了刚刚一幕。 大家族里,人物关系错综复杂。 但究其原因,不过一字,钱。再展开来说,不过两字,利益。 人活在世,有几个人能真正免俗,把钱财利益视若等闲?恐怕没有,而且有钱人更明白钱的好处,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么一分析,周德清就明白为什么唐晨处境艰难了,终归还是利益在作怪啊! 所以这顿饭,吃得很诡异。 唐晨一直在讨好周老爷子和周老太太,也顾及到了周云恒和周母,再一个对周瑄影也照顾入微,而其他人,唐晨就当成了空气。 其他那些人呢,也把唐晨当成了空气,赤果果地无视了他。 这其实就等于达成了一个默契,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唐晨也不会去自寻烦恼,更乐得一身轻松。 周老爷子和周老太太看不出来吗? 他们早就看出来了,只是要维持一大家子人不容易,他们也没揭穿。这手心手背都是肉,虽然这些子孙不肖,但总归是自己的子孙啊!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就有人陆续离席说吃饱了。 唐晨也明白,这是他们不想呆在这里,看唐晨和周德清演得双簧。但唐晨却觉得,自己是真心实意敬佩周德清的,连连敬酒也只是出于敬佩之心。而且这女儿红是黄酒,喝多点也没关系,对身体有好处。 周德清放下了酒杯,见没有其他人在了,才叹口气说道:“小唐啊,我决定了,把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孙子全都赶出这里,你看怎样?” 唐晨愣住了,一时间没想到周德清居然会问这个问题,不禁下意识地看向了周老太太,然后吱唔说道:“这个……我说不好……” “大胆说,你之前不是说得很起劲的吗?”周德清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唐晨还是不敢冒险,只能说道:“周老,这我不敢保证。但此地的风水,属于强干弱枝,若能开枝散叶最好,说不定就此龙归大海,翱翔天际。但如果还是这么被大树庇护着,怎么都长不成参天大树,成不了栋梁之才的。”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三章:快一点 “是这个理啊!” 周老太太叹了口气,“我之前还是太心软了,小唐,你是对的!” 唐晨连忙说道:“我就随口说说,随口说说而已……” 这时候,周德清放下了筷箸,对唐晨说道:“我吃饱了,小唐,你吃饱了之后,到我书房来吧。” 说罢,周德清就背负着手,慢慢地离开了大厅。唐晨知道,周德清肯定是有什么想对他说,但见到唐晨有所顾虑,还是决定私下聊比较好。 “唐晨,我爷爷找你聊天,不会是谈我们结婚的事吧?”周瑄影咬着唐晨的耳朵问道。 但周瑄影刚刚说完,她就后悔了。周老太太以暧昧而宠溺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看,直把周瑄影看得脸颊羞红,头上发烫,差点想把头埋入桌底去。“都怪你,让奶奶看我笑话了!”周瑄影见唐晨也在偷笑,气不过在唐晨的腰上轻轻掐了一下,同时轻声说道。 结果唐晨立即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来,让所有人都明白了周瑄影在做什么,结果周瑄影更加抬不起头来了,一直拍打着唐晨的手臂:“你这坏人,坏人,坏人……” 唐晨此刻也吃饱了,见周瑄影这样,连忙说道:“我投降,我投降,我去爷爷那里了……” 说罢,唐晨就要起身逃跑,结果周瑄影一把拉住他:“你都不知道爷爷的书房在哪,你怎么去?” “所以……” 唐晨愣愣地问道。 “我带你去……” 说出这话的时候,周瑄影的脸都红了,见周老太太一脸了然于胸的表情,她更是无地自容,连忙拉扯着唐晨出了厅堂。 “都是你这人,害我在奶奶面前出丑了!”一出来,周瑄影就没饶过唐晨,手下使力,捏住了唐晨的一块肉,狠狠转了一圈。唐晨夸张地叫了起来:“啊啊啊,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 “你这人是故意的,认错了也不行!”周瑄影恨恨地说道。 唐晨连忙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小影,等会你爷爷见到了,这样不好……” “算你走运,哼!”周瑄影一蹦一跳地带着唐晨在这半山别墅里转悠,午时的阳光,正灿烂着。 “唐晨,你开心吗?” 周瑄影突然问了一个很突兀的问题,但唐晨却明白她的意思。 “我当然开心,能得到你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的认可……”唐晨笑道,“接下来呢,你就要准备了,我要带你回去见我的爸妈……” “不行!”周瑄影脱口而出道。 唐晨一愣:“为什么不行?” “嗯……反正就是不行……”周瑄影脸红着,拉着唐晨的手,吱唔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说道,“我……我还没准备好呢……你不是要去循州吗?我们先去循州好不好,暂时不回潘州……” “这样啊,我考虑考虑……但你这次不去,总有一天要去的,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啊!”唐晨心中快笑跌了,但嘴上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周瑄影生气了:“你才丑,你丑死了!” 唐晨见她真的气了,连忙说道:“对对对,我丑,我的小影不丑……” “说真的,唐晨,我们先不回潘州好吗,我……我需要点时间来做准备……”周瑄影哀求道。 唐晨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然后说道:“可以倒是可以,只不过……” “最多我以后全听你的,行吗?”周瑄影撒娇道,“求你了,好不好?” 唐晨最受不了周瑄影这样的撒娇,简直瞬间投降了:“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唐晨一脸宠溺地**着她的秀发,感受着这柔顺细腻的手感,心中有点想感谢满天神佛,他觉得自己上辈子应该是拯救了整个银河系,才得到这样的女孩对他倾心。 “耶!”周瑄影高兴地在唐晨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像乳燕投林一样钻进了唐晨的怀抱中:“唐晨,你最好了!” 唐晨和她静静地依偎在水池旁,良久才说道:“小影,我们再不走,你爷爷可能要等不及了,而你爸妈他们也要出来的……” 周瑄影听了,好像弹簧一样脱离了唐晨的怀抱,然后拉着唐晨就一路小跑:“快点快点,爷爷最讨厌人家迟到了。” 唐晨有点无奈,周瑄影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咋呼。可能也只有在他面前,周瑄影才有这么一面吧?反正根据唐晨的观察,周瑄影在其他人面前,都好似冰霜一样,面无表情的,讲话都像例行公事一样。 “喏,这里就是爷爷的书房了。”周瑄影拉着唐晨,进入了距离水池不远处的一栋小楼里,然后上了二楼。这小楼应当是整个半山别墅里装修最为气派的,也是占地面积最广的,小楼前还自带了一个小花园。唐晨粗略估算了一下,带上小花园的小楼足足有两百多平方。 小楼里的装修就更不用说了,家具都是实木打造,虽然唐晨不懂这是什么木材的,但看样子应该是挺名贵的,踩在上面很舒服。而整体古朴的风格,让人心旷神怡,恨不得就在这里常住。中国的古典园林,是所有中国人都想拥有的家园,唐晨自然也不例外。小桥流水人家,也只有苏派园林才有这种温婉的风格了。 苏派园林,不崇庄严伟大,而求幽静精巧,布局不重对称,规划因地制宜,随宜曲折,引人入胜。这种园林在布置上以建筑、水面山石来将空间进行处理,常以建筑为主体,以花木为陪衬,进行造景,在有限的空间中造成多层次的丰富景色,把大自然的光、声、色、气候组织到园林中来,故而园林景色能四季入画,达到天然的真趣,哪一个向往田园生活的中国人不喜爱呢? “门内有径,径欲曲;径转有屏,屏欲小;屏进有阶,阶欲平;阶畔有花,花欲鲜;花外有墙,墙欲低;墙内有松,松欲古;松底有石,石欲怪;石面有亭,亭欲朴;亭后有竹,竹欲疏;竹尽有室,室欲幽;室旁有路,路欲分……”这是《小窗幽记》中关于苏派园林的记载,唐晨觉得写得太好了,不知不觉间轻声念了出来。 “唐晨,你在磨蹭什么呢,爷爷在书房里,你快进去吧!”周瑄影在前面招手,让唐晨快一点过去。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四章:根源 “我进去了,你呢?”唐晨刚想敲门,但又缩回了手,低声问周瑄影道。 “我啊,当然是回去陪奶奶啦……”周瑄影轻笑道,“从内部瓦解嘛!行了行了,你快进去,爷爷等不及了!” 说罢,周瑄影居然帮唐晨敲了门,然后笑着跑开了。 “进来……” 书房里传出周德清的声音。 唐晨推开门,走了进去。周德清是书房和周云恒的书房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周德清的书房更加简朴,除了书之外,几乎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品。周德清坐在书桌前看书,他身后是装裱好的一幅行书毛笔字,横挂在椅子背后,上面写着“印心书斋”,看模样应该是名家字迹。而“印心书斋”,应该就是周德清这书房的名字了。 除了书桌和几张椅子外,周德清的房间里就剩下满墙的书架,上面逻逻叠叠放了不少书籍,很多都纸页泛黄,看模样应当是经常翻阅,而且有不短时间了。 “坐吧,要茶自己倒便是了……” 周德清淡淡地说道,唐晨却知道这是周德清认可他的标志。一般来说,只有客人到了,主人才会亲自给他斟茶倒水。可若是自己人,还需要什么客套的? 唐晨也不客气,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静静地看着周德清在翻阅书籍。 一杯茶还没品完,周德清已经放下了这本书,叹了声道:“小唐,你说得没错!” “额……周老,我没说过话啊?” 唐晨觉得很诡异,他明明没吭声,怎么自己会“说得没错”?! 周德清笑道:“我是说,你对阿恒两夫妻说的那些话,什么财运、气运极盛,唯独缺文运,什么强干弱枝,什么‘宁可青龙高万丈,不可白虎抬头望’……” 唐晨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小唐,你看看这本东西……”周德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手上这本书递给了他。 “《建宅纪要》?”唐晨想了想就明白了,这应该是这半山别墅建宅史。他翻开一看,果不其然,是用笔撰写出来的,看模样应当是周德清的笔迹。这字苍劲有力,龙飞凤舞的,唐晨看得都有点吃力。这本书记载的是这半山别墅从堪舆龙脉开始,到打地基,布风水局,最后建成的事。后面还陆陆续续增添了好几页,都是半山别墅里装修更改,新建小楼、翻修花圃等等的记载。唐晨认真地把前半部分看完了,已经把这半山别墅的情况摸清了。 合上书,唐晨疑惑地问道:“周老,你这是?” “小唐,你且跟我说说看,我这宅子,还有多少年当运?” 周德清虽然神情不变,但话语里的颤抖,却是掩盖不住的。 唐晨沉默了一会,然后轻轻地问道:“要实话实说吗?” “当然!”周德清犹豫了一下,然后肯定地说道。 “按现在的情形,不过还有十几年,这宅子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唐晨叹声道,“现在是这宅子气运最巅峰的时期,有道是‘盛极必衰’,这是自然规律来的,如果这本书记录都是真的,那根据我看到的情形,就是龙脉已经慢慢转移,沿着山溪河流一路向东进发。” “那有没有补救的办法?”周德清紧皱着眉头,不安地问道。 唐晨笑道:“这应该问你自己啊,周老!” “问我自己?”周德清愣住了,“你是说,根源在我?” “没错!”唐晨叹声道,“我之前都说了,以金钱传家,富不过三代;以诗书传家,续世昌久。此地财运、气运不会一下子挥发殆尽的,趁这个机会补全风水,建立文昌庙,文昌塔,再严苛要求子孙,应当还能挽救一下。” “就这样而已?”周德清觉得有点过于容易了,要知道他请赣省风水大师堪舆的时候,前前后后足足堪舆了半年之久,才最后定在这座山的山腰处建宅起屋。而这宅子建好,也花了两年多的时间,布局风水,又花了半年时间。算一算,建起这宅子,起码花了三年之久,还不包括装修。听唐晨说得容易,周德清当然有些疑问了。 唐晨解释道:“这就是周老你请的风水大师有真材实料了,看过这《建宅纪要》,再结合我粗略看了看这宅子的布置,发现已经改无可改,风水已经发挥到极致了。哪怕是我,也只能在外面做文章而已。这贸然改动风水局,恐怕会适得其反。” 周德清也知道是这个道理,可他还是不死心:“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唐晨摇了摇头:“周老,这么说吧,天底下就没有长久的风水,唯有积德积善,方能持久传家。恕我直言,以令孙的作风,怕也算不上良善之风吧?风水气运被过快消耗,也是正常。原本能有三元之运,七扣八减能剩下四五十年气运,已经很不错了。便是一朝龙脉,也不过几百年运数而已,这东西是无法强求的。我所能做的,就是帮你把这气运尽量延长,说不定补全了风水之后,龙脉走势稍改,还能添加十余年气运?” “那你说的补全,是建文昌庙,文昌塔?”周德清皱着眉问道。 “还有把子孙撵出去,让其自生自灭……”唐晨正色道,“周老,你可千万不能心软,此地风水摆明了是强干弱枝,你的子孙全都聚在一起,是不会有大出息的。” 周德清点了点头:“我最近也有这种心思……但小唐啊,你给的理由是不是有点不充分?你就不打算,从整个清溪县的角度,给我分析分析?” “从清溪县的角度?”唐晨一愣,“哦,周老你是说龙脉走势对吧?行,我给你说说看,你有清溪县的地图吗?最好是地形图……算了,我还用卫星地图给你说说看吧,我也没实地堪舆过,不知道说得对还是不对。” 说罢,唐晨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卫星地图,而且是中国自主研发的北斗卫星地图,比一般商用卫星地图清晰多了。 “周老,你看,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对吧?”唐晨的mate9手机屏幕够大,周老也看得比较清楚。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五章:放不下 “没错,是这里。”周德清认真地看了看这卫星地图,很快就找到了参照物,点着头说道。 “我们先看看清溪县的地理位置。清溪,位于闽东南部,闽南厦(门)漳(州)泉(州)金三角结合部,居山而近海。清溪群山环抱,层层叠叠山峰上,错落不少民宅。其地处戴云山东南坡 ,戴云山支脉从德化经永春延伸延伸县内,地势自西北向东南倾斜。龙之走势就是水之走向。清溪群山以金形山居多,又围成圆形,即为金形地。后龙发脉源自戴云山,乾方过脉,众水汇入明 堂,流出巽口,构成天门开地户闭的风水格局。 所谓天门就是流水的入口,地户就是流水的出口。天门开就是水流过来的时候,要求开阔而且看不尽源头。来水的地方广阔宽大,因为风水学上山管人丁,水主财利,所以,来水之方水口宽 阔,可容纳无尽的水流,如果水道狭窄外财虽暗涌而至,也难于吸纳。相对来说来方水口广大,来水不绝,进财之力自然便会阔大,财源滚滚而来。 地户闭就是水流走的时候要紧窄,就是一条水流其出水之处,在风水学上称之为下关,是由宽阔的河道,渐渐地变窄,在到达出水之处,水口关锁紧密,如葫芦喉,指的水口就是出水口。把 来水控制在明堂之内,水不会直泻而去,财源便可用之不竭。 周老,清溪县是个好地方,龙脉吉穴处,无不财源滚滚,你确实选对地方了。 我们再来看看水,由于地形特点,清溪分成两大水系,东部属晋江水系,西部属九龙江水系。清溪县政fu所在地为凤城镇,地处县东南部,晋江西溪上游。之所以喝形为凤城,因城北凤冠山 形似凤凰展翼而得名,这里‘三峰玉峙,一水环回’,所以一直有‘龙凤名区’的美誉。自这里可以看到,三峰玉峙,其形如笔架。我们风水师将这视之为文脉,城内重要机构如衙门、文庙等 ,都背朝凤冠山,前对笔架山。按理说,清溪县的文风是不错的,但却仅限于清溪县城,并非此处,周老可否解了你心中疑虑?” 周德清苦笑道:“我这里距离清溪县城,还有半个小时车程,这凤冠山、笔架山都在清溪县城的那一边,当然照拂不到这里了。” 唐晨点了点头:“按理说,清溪县历代名人层出不穷,各个领域,人才济济,出类抜萃。所以,从风水角度来说,清溪山水之美,奠定了催丁催财催贵的物质基础。也正是因为这样,周老你 这宅子才有这般气运。 再说说这宅子吧,从龙脉走势可以看出,这座山确实是一条干龙行过,所到之处郁郁青青,草木旺盛就是佐证。此地必定是龙脉结穴无疑,而且穴心就在这小楼处,我说得对吧?” 周德清一愣,然后苦笑道:“你看出来了?” “不不不,我是推理出了一半,也看出了一半……”唐晨实话实说,一开始他确实没想到这宅子的穴心就这这里,但他刚刚踏进小楼,就感受到了气场绝非一般。这气场敏感度,也是做风水 师的入门条件,如果到了一处风水极好或者极差的地方,连气场好坏都分辨不出来,这风水师也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一般的风水师也会望气,但这望气并非是唐晨这种能具象化的“望气术” ,能看到五彩斑斓的颜色,从而分辨出气场的好坏。这种望气,也是从气场敏感度而来的。一个风水师,平心静气后就能通过触摸,感受,闻味等等办法,“望”出一地气场的好坏。强大的风 水师,隔老远就能“望”见,比如陈泉笙陈老,就能“望”见好的法器;水平还算可以的风水师,只能触摸到了,感应到了气场,才能判断气场的好坏,就好像钱老、王东旭他们一样。而绝不 会有人像唐晨一样,像开了挂一样,打开“望气术”就能把气场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虽然有时候失灵,但这技能一旦说出去,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风水师。 “嗯,原来是这样……” 周德清也明白,既然唐晨看了《建宅纪要》,那根据龙脉走势,风水布局推理出穴心所在,也绝非难事。也只是唐晨不详细看这本书而已,周德清明明在书中写明白了,风水布局中心所在就 是他这小楼。 “再说这宅子,是子山午向的,也就是坐北朝南,从风水角度讲,宅子的布局等均合风水,但这宅子立向子山午向,左方来龙偏矮,龙气力量明显不足,所以女性地位会稍高,文运稍弱。” 唐晨笑道,“如果能按照我说的,建立文昌庙,文昌塔,当可化解无虞。此后十几年,周老你再培养下曾孙,也还是来得及的……” “我?怕是等不及了……” 周德清苦笑道,“我如何不知年事已高?别说十几年,就是几年后的事情,都不得而知啊!” 唐晨连忙说道:“不会的,不会的,周老你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小唐,别安慰我了,我对生死一向豁达,只是放不下这产业罢了,我半辈子都扑在这上面了……”周德清叹了一声,认真地看了看他,“我之所以认可你,是因为你真心想帮周家。那些追 我孙女的人,或多或少都存着夺周家家产的心思,但你没有。 我活了几十年,一双眼睛看东西,看人是很准的。我之所以选小影做接班人,也是因为她遗传了我这个本事。我选你,也是因为相信小影的眼光。” 唐晨默默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唐啊,你在这里小住几天吧,明日就去帮我看看,哪里适合建文昌庙,建文昌塔,我去联系设计公司,联系施工队。”周德清也是个极为果决之人,拍板的事情立即要动手做了。“对了 ,明天起你就看不到那些兔崽子了……” 唐晨一愣,心中明白周德清的想法,不禁有些震动:原来真正的商业大鳄是杀伐果断的,连自己的子孙都舍得下手!唐晨知道,周瑄影的堂哥最大的都快三十岁了,小的也有二十四五岁,如 果现在还不狠下决心,再过两年就什么都迟了。要知道,年轻人敢闯敢拼,到了中年后血气减退,就拼不动了。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六章:绅士 “我的习惯是睡个午觉,小唐,我们有时间再聊,好吧?” 周德清笑着下了逐客令,唐晨也知道,他笑容背后肯定不好受。 出了书房,唐晨则打算下午到半山别墅左边的山上去,实地堪舆一番,找出龙脉融结之处。 唐晨不知道的是,在周云恒的书房里,周云恒也在和周瑄影谈话。 “女儿啊,你长大了,有些决定要自己做了,爸爸只能给你个参考……”周云恒说到这里时,鼻子一酸,有些哽咽地说道,“那个小子人还算不错,但你别什么都听他的,他就是一个小骗子 !” 周瑄影一愣:“唐晨是小骗子?” “他跟我说了,你向他学游泳的事!”周云恒没好气地说道,“他早就知道你学会了,却还是让你跟他去游泳,这不是摆明了要占你便宜吗?还不是小骗子?” 周瑄影掩嘴偷笑道:“爸,你忘了吗,我的游泳是你教的,我早就学会了,比唐晨游得还好。要说骗,也是我先骗他的。”顿了顿,周瑄影红着脸说道,“那时候我也就想逗一逗他,你不知 道他可缠人了,一天到晚给我发微信,嘘寒问暖的,脸皮厚得要死。我原本想骗骗他,捉弄他,等他在泳池想动手动脚的时候就喊非礼,让他再也不敢骚扰我……” “后来呢?”周云恒紧张地问道。 周瑄影嘟着嘴说道:“他这人啊,就是有贼心没贼胆的,竟然比绅士还绅士,根本不碰我,只是在岸上示范几次,然后在水里示范几次,然后就让我照做。甚至有人想来占我便宜,他都第一 时间拦住了,甚至还差点打了起来。” 周云恒一愣,他实在没想到唐晨居然会这么做。 老实说,当一个男孩约一个女孩到游泳池,肯定有些居心不良的。除了想看比基尼之外,还想在泳池的庇护下揩油。这已经是约会妹子,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了。甚至女孩知道是去游泳池, 她已经做好了被揩油的准备。 可没想到唐晨真的这么绅士,别说是周瑄影,就连周云恒都有点诧异。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装的,后来故意试了他半年,他真的一次都没想占我便宜。最后我实在气不过,就假装抽筋了,他才急忙游过来,细心地拉着我到池边,让我放松。我让他帮我揉一揉 ,他脸都红了,太可爱了。” “后来他动手了没?”周云恒脸上青筋都快起来了,沉声问道。 “他怕我疼得难受,还是帮我在小腿上按摩了好久。他的眼睛一点邪念都没,就是专心地帮我按摩,还问我疼不疼,是不是太大力了……”周瑄影回想着往事,觉得温馨甜蜜,又觉得非常搞 笑。“其实我都是装的,哪里会疼?不过他真的好温柔啊,手劲稍大一点都不肯……” “所以你就对他倾心了?” 周云恒隐隐觉得不对劲了,俗话说“好女怕郎缠”,当一个男人真心对一个女人好,没有一个女人是不感动的。如果这个男人再帅一点,人品好一点,那这个女人几乎就逃不掉了。周云恒也 是过来人,也算是明白男追女无非就那么几招,而唐晨用的是最上乘的攻心招数,周瑄影的沦陷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想到这,周云恒的心酸溜溜的。就好像看守了二十多年的果实,一个不小心就被旁人捷足先登了,你叫他怎能甘心情愿? “哪有这么容易!”周瑄影得意洋洋地说道,“你女儿不傻,要是太容易给他追到手了,我不就亏了吗?所以啊,我才跟他‘学’了半年游泳,发现他真的不是装的之后,我才答应和他出去 约会。” “那你们有没有……做什么逾越底线的事情?”周云恒很紧张地问道,他也不知道一向冷静的自己是怎么了,虽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自小他对周瑄影的家教还算严格,所以周瑄影的性情 也不像她几个堂哥一样乖张,反而十分乖巧,也懂得怎么保护自己。 “才没有!”周瑄影生气地说道,“唐晨就是一块木头,学游泳的时候,他看到我的泳装都会脸红,拜托我的泳装可是全黑的,而且是连体泳衣,他都会脸红!第一次牵手,也是我主动的, 你指望他啊,不知道要等个几年!” “算他老实!”周云恒嘟囔了一句。 周瑄影没听清楚,问道:“爸,你刚刚说什么?” “啊,我是在说,你怎么这么不矜持?我不是教过你吗,做女孩子要矜持的……”周云恒觉得自己今天口舌有点笨拙,一点都不像平时的自己。 周瑄影低下了头,低声说道:“我就想逗一逗他嘛,没想到他这么可爱,我就……我就被他吸引了。后来,我就真的喜欢上他了……” “唉……”虽然已经知道了结局,周云恒还是有点郁闷的。唐晨这些招数都非常蹩脚,居然还能顺理成章地把自己女儿给追到手了,这到底是唐晨故意装傻,还是自己的女孩太好骗了?要是 后者,那周云恒觉得自己十几年的教育完全是白费的,好端端的女儿就这么给一个混小子骗走了。 “爸爸,你是不知道,唐晨真的真的很老实的,每次我去捉弄他,他都不会生气,还很宠溺地摸我的头。”周瑄影一脸幸福地说道,“不像我那几个堂哥,每次人家去捉弄他们,他们都没点 风度,不是找奶奶告状就是找伯父伯母告状,一点意思都没……” “这小子就这么点好?”周云恒不服气了,他不知道给了女儿多少,也不见女儿这么维护他。唐晨这小子就忍耐了几次女儿的恶作剧,就把女儿的心偷走了,这跟谁说理去? “才不是!唐晨还有很多好的,他明明自己没钱了,还硬是要给我买礼物,带我出去吃好吃的,带我到处旅游……我知道的,他每次跟我出去后,都要辛苦做兼职,才能有生活费,甚至还跟 他舍友们,他的同学借了不少钱,后来应该是还清了,唐晨很少欠人家钱的……”周瑄影一脸回忆状,让周云恒心头妒火中烧。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七章:怕失去你 “唐晨,唐晨,你现在就知道你男朋友,连爸爸都不记得了对吧?”周云恒没好气地说道,“这些年啊,白养你了,白对你好了……” “爸,怎么会呢,我最爱爸爸了……” 说完,周瑄影已经摇着周云恒的手,开始撒娇了。 周云恒还是有些安慰的,总算自己十几年的心血没白费。只是一想到唐晨这小子要娶走自己的心肝宝贝,他的心就开始抽搐了。“女儿啊,爸爸这些年对你比较严格,你恨爸爸吗?” “不,我最爱爸爸……”说罢,周瑄影已经从后面环抱着周云恒的脑袋,她突然发现,周云恒的发根都有些发白了,眼角一酸,晶莹的泪珠还是滑下。 因为她在身后,周云恒也没看到她的表情,所以他自嘲地笑了笑,然后说道:“你小时候,爸爸不敢抱你,怕胡渣弄疼你,怕我太大力把你弄疼了,又怕我抱得不舒服,你不开心。后来,你慢慢长大了,开始蹒跚学步,爸爸就在一旁看着你走,你跌倒了,你妈妈赶紧上去扶你,我却鼓励你站起来,你不恨爸爸吧?” 周瑄影摇了摇头,怕自己的眼泪忍不住落地他的头上。 “你开始上幼儿园了,第一天到幼儿园的时候,你又哭又闹,说爸爸妈妈不要你了,可我和你妈妈在外面看着你哭,心都要碎了。等你上学了,我怕那些男生欺负你,连续送了你三年,到最后是你自己自尊心强,说我开的车太好了,你们班的同学都不和你玩,要我把车停在远远的,你一个人走进校门。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长大了。” 周瑄影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周云恒却好像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喃喃地说道:“……你上初中了,情窦初开,是我开始严格要求你,不让你心猿意马。你开始和我闹别扭,也不会我说知心话了,再也回不到小时候那样。那时候起,你只愿和妈妈交心,我只能在一边呵护你。 再后来,你上了高中,有一天你妈妈和我说,你们班有很多男生想追你,我就生气了,想到学校去警告那些臭小子。是你妈妈拦住了我,说你懂事了,知道初中学业落下太多,高中要努力,根本没心情考虑儿女情长的事,我才没去你学校闹。 等到你上了大学,知道为家里分担压力,选了个金融学院,我很开心。虽然你执意要到粤省读书,我也明白你的意思,是我那几年把你看得太紧,你想挣脱我的束缚,好好享受一个人的自在。我都随你,依你,就是脸上有点不开心,但你妈妈是知道的,我对你的关心并不比她少。后来啊,你真的离开了家,我很长一段时间是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感觉没你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在,我好像心里空落落的。你到了粤省之后,我天天盼你电话,只为一份安心。 你上了大二,我就发现你好像和以前不同了,懂得梳妆打扮了,我就问你钱够不够,你说不用给太多钱你。可我不知道,除了给你钱之外,还能给你什么。我很想和你妈妈到你学校去看看你,但又怕你反感,只能隔段时间和你视频聊天。 你妈妈说,你好像开始谈恋爱了,我就天天担心,担心你吃亏了,担心你被个混小子骗走了,担心你看不清那些男孩的真面目。 现在啊,你很快就要和那个小子走了,但我还没来得及说句爱你,胜过爱我自己。我只希望他会比我还疼你,不让你受委屈,不让你吃苦,让你一直过得像个公主一样。女儿啊,爸爸说这么多,其实是想让你知道,我依然会用余下的人生去守护你。” 说到这,在周瑄影看不到的角度,周云恒自己的眼角已经湿润了,声音低沉了,哽咽了,可他还是没停下来,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要一个儿子而不是一个女儿,其实并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而是因为过去的二十多年来,我都不愿意去想象你离开我的那一天,因为那天到来后我将失去我的宝贝了,但这一天还是要来的。” 周云恒并没有掩饰什么,他伸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珠,然后笑道:“其实爸爸很开心的,因为你选择了一个正确的人。唐晨这小子,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女儿啊,你可以一定要尊重他,你甚至可以崇拜他,但是要记住,你们之间的矛盾和不高兴的事不要给我讲,因为你终会原谅他,但我不会。他要是惹你不高兴了,或者他欺负你了,我就飞到粤省找他麻烦去!” 周瑄影知道,虽然周云恒这句话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但她知道,周云恒是认真的。 “爸……” 周瑄影再也忍不住了,她一头扑进周云恒的怀里,痛哭起来。 “傻孩子,哭什么,你长大了就要嫁人的,虽然远了点,但也不是出国啊,想爸爸妈妈的时候,你就多回来看看。要是那小子对你不好,你就回来,爸爸养得起你!”周云恒眼角挂着泪,声音却不低沉了。 哭了好一会,周瑄影才抬起头来。她精致的妆容已经花了,点染在了周云恒那件白色唐装马褂上,好像一朵墨梅。“爸,要不我不嫁了……” “那不行,我还想抱外孙呢!”周云恒皱眉道,“你要做一个好媳妇,懂吗?唐晨对你很好,什么都让着你,我是很放心的。但他的父母,我听说是工人出身,可能脾气不大好,你得和他们搞好关系了。实在不行,你们就搬出来住吧,距离远了,摩擦也少了……” “嗯……” 周瑄影乖巧地说道。 “好啦,再说下去,你妈妈可能以为我不同意你们了。其实我对唐晨还是比较满意的,但他也太混账了,就不能好好找个职业吗?非得去当什么神棍,要是他愿意,大观集团什么职位不任他选……”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八章:珍惜当前 “爸……”周瑄影不依地说道。 周云恒连忙说道:“好好好,爸爸知道了,这是唐晨自己的兴趣,是他理想……行了,你出去吧,跟你妈妈好好说说话,我估计她比我还伤心……” 书房门关上后,周瑄影的泪珠再次不争气地落了下来,这时候,她的脑海中响起一首歌来:“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每次离开总是/装作轻松的样子/微笑着说回去吧/转身泪湿眼底/多想和从前一样/牵你温暖手掌/可是你不在我身旁/托清风捎去安康/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一生要强的爸爸/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微不足道的关心/收下吧/谢谢你做的一切/双手撑起我们的家/总是竭尽所有/把最好的给我/我是你的骄傲吗/还在为我而担心吗/你牵挂的孩子啊/长大啦……” 周瑄影原本以为这首《父亲》不过是旋律好听罢了,可今天她才明白,原来说的是每一个人的父亲。 一直以来,周瑄影以为周云恒的背影都是高大的,能给她遮风挡雨的。可刚刚她才发现,原来周云恒的背脊已经微微弯曲了,发根也花白了,估计是不让她担心,所以自己染了黑色。只是染出来的黑色终究会褪去,这遮掩不住父亲已经老去的事实。 周瑄影想起往日周云恒严厉的面孔,原以为那是最不想记起的片段,但此刻回想起来,竟觉得那是无可替代的回忆。 “怎么了,你爸说你了?” 周瑄影低着头,没发现她妈妈在外面等着她,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不是,爸爸同意了,只是我觉得……觉得嫁得太远,家里就冷清了……” 周瑄影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掉落,看得周母一阵心疼。 “傻孩子,你要是真有心,就算每个月回来几次都行,我们家又不是没这个条件。”周母安慰她说道,“关键是你要找对人,能对你一生好的那个人,这样的话,我和你爸爸就安心了。” “妈妈,你不怪我吗,我开始不听话了,从大学开始就跟你们意见相悖,自顾自选了一条路……” 周瑄影傻傻地问道,脸上的泪花还在。 “听话的孩子,一般都没什么出息的。”周母豁达地笑道,“你能自己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我和你爸爸其实是很开心的。从小时候起,你就很听话,你爸爸还担心你不会为自己打算呢!后来啊,他知道是他自己想多了。我家小影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会自己为自己打算? 小影啊,别想太多了,你的选择没有错!我看小唐啊,是一个顶好的人,虽然接触他不多,但我看得出他对谁都很礼貌,对你更是百依百顺。一个男人,他可以没有钱,他可以长得不帅,但他秉性一定要好。一时穷不要紧,怕的是一世穷。不过小影,我看小唐也是个很会赚钱的人,虽然不一定能比咱家多,但他不会亏待了你的。我想,你是不是也先别放弃大观集团总裁的位置?” “妈,我现在脑子很乱,暂时不想这方面的事情……” 周瑄影的心已经乱了,刚刚她还担心家里人不接受唐晨,现在她却担心起自己远嫁的事情来。 “要不我不嫁了,陪你们一辈子怎么样?” 周瑄影突然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周母。 “说孩子话呢,怎么能不嫁人?”周母又好笑又好气地说道,“再说了,咱家少了你一个,我正好想再生一个……” “妈,你……” 周瑄影完全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却被周母一把捂住了,低声说道:“别吵太大声,你爸还不知道是啥意思呢!” 周瑄影被这个消息给震撼了,良久才挣脱母亲的手,低声说道:“爸爸也说想要个儿子……”她又想起了刚刚周云恒说的话,眼下一阵黯然。 “他只是说说而已,别信他!”周母很有经验地说道,“他就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人,之前说过要陪我去环游世界的,现在连提都不提了……你出生后,他就念叨着想再要一个儿子,可这么多年了,你看他有过动作没?” 周瑄影觉得好笑,又觉得伤感。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父母都在为她嫁出去后做打算了,她自己想留在这个家,好像也留不长时间了。唯一能有所牵挂的,就是大观集团总裁的位置,只要周德清觉得周瑄影做得还不错,她自己也不想退下来,那她的位置应该还是稳当的。 “妈,我爸他是很好的……”周瑄影扁着嘴,力不从心地抗议道。 “他对你是挺好的。”周母白了她一眼,“从你出生后,他就把最大的心思花在你身上了,说实话我都有点嫉妒你了。你上大学后,每次给你打电话,他都好像去见客人一样,穿得笔挺笔挺的,甚至比老师叫学生见家长还要规矩。” “那我想要跟他说话,为什么他总是说不到两句话呢?”周瑄影觉得很不解。 “他这人就是虚伪啊!”周母没好气地说道,“明明关心女儿,却不肯多说两句,我和你说话,却要我开免提给他听。说是听到女儿的声音,他就好入睡了。我看他没有一个晚上睡得不像个死猪一样的,要不是结婚这么多年,恐怕我也忍不了他。你不知道,你爸最近打呼噜越来越严重了!” 周瑄影听着父母间的趣事,却半点没觉得好笑。她其实也知道,爸爸和妈妈对她都是很疼爱的,谁也不比谁少。可周云恒是表面不说,不做,却暗地里关心;她妈妈呢则是嘘寒问暖,直截了当。她之前没有感受,现在却感受到了,可距离她出嫁也不远了。 俗话常说,身在福中不知福,明白过来的时候,这福气却是渐渐要离去的了。珍惜当前,才是最应该做的事,周瑄影也是刚刚才明白。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九章:茶山 唐晨的算盘落空了。 原本他打算昨天下午就去实地堪舆的,但周瑄影的情绪低落,唐晨只能放下这件事,一直陪着她,直到她把自己的情绪收拾好了,唐晨才放心。对于唐晨来说,周家半山别墅的风水一时半会坏不到哪里去,可周瑄影要是不开心了,那绝对是大事情。 耗费了一整个下午,唐晨才总算让周瑄影恢复正常的情绪,又变成了那个一时黏人,一会高冷,一会又撒娇的百变女王。 唐晨也算是一个“奇人”了,可他这个“奇人”在周瑄影面前,毫无抵抗力,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小唐啊,你得看路啊!这山路虽然不陡,可你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很担心你行差踏错,就掉下山去了,这山可是没护栏的!” 唐晨闻言,才回过神来。他的后面,跟着气定神闲的周德清,看得出来周老爷子的身子骨还算硬朗,走了这么久的山路,居然连气都不带喘的。 “是是是,周老,我刚刚走神了……” 唐晨连忙收敛心神,认真地看着前方的路。 此刻已经走到半山腰,山势渐渐变陡,所以周德清才会出言提醒的。 这座山,也是大观茶园的山头,山里密密麻麻栽种了茶树,一直从山脚延续到半山腰上。只不过这山比较高,山顶处多为岩石构造,才没能继续往上面种植茶树。唐晨放眼望去,皆是远近山坡皆是茶树,一年四季都是绿色一片。 “真美!” 唐晨脱口而出道,他说的美,并非是风水上的“美”,而是符合大众审美情趣上的美。所有的美景都需经历崎岖多棘的山路,茶山也一样。循着茶香,走进古典的茶园大门,目不暇接的流水奇石怪树让人心旷神怡。远眺,青葱迷蒙的远山上,就好像绿色的披肩一样,绿得让人沉醉。看着不远处的采茶女,手指灵巧一动,那冒尖的嫩叶便落入了茶筐之中,动作行云流水,非常迷人。平仄蜿蜒的山路上有许多蜿蜒的溪流,轻挽裤脚,以一颗轻舒的心,跳过刚刚出水的石墩,水滴都溅不到衣服。 周德清见唐晨走得跳脱,不免皱眉道:“走稳一点,这石头滑!”他可不是说笑的,这里的山石经过溪流经年累月的冲刷,早已磨平了棱角,变得非常光滑。如果一个不慎,跳的时候重心不稳,下场可想而知了。这里山石不少,若是后脑着地,头破血流是小事,甚至可能就此丧命。 唐晨收起了嬉闹的心,点了点头道:“好,我走慢点……” 茶山不高,却处处有景,水不深,而潺潺若梦,山路曲径通幽,林木葱郁成云,山水因人而灵动。就算是不懂风水的人来到这里,也会觉得这里的风景确实优美,而且生气勃勃。这里的山重峦叠嶂,园青雾绕。从茶山上俯视茶园,放眼望去,梯田式的茶山层层叠叠,垄垄茶树,一派翠绿。唐晨却知道,这是有气场的象征。 一座山,有来龙,有去脉,肯定有龙。 寻龙点穴,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有灵性的人,一年可寻龙,稍差资质的,三年可成。龙脉是有迹可循的,只要肯下苦功夫,一定能捉到龙的踪迹。当然,这里说的是山龙,平洋龙、海洋龙并不在此列。山龙好寻,平洋龙难觅,海洋龙更是神出鬼没,非有大本事的人不能看破。 如果自身气场敏感度很高的风水师,一下就能感受到气场的变化。就好像普通人从都市到山村一样,空气都觉得清新很多了,差不多就是这感觉。如果懂“望气”的风水师,通过看、闻、品、摸等等手法,也能很快确定是不是存在龙脉。而像唐晨这种掌握了“望气术”的“开挂”人士就更不用说了,打开“望气术”一看,任何龙脉都逃不过唐晨的眼睛。 “古崖觅芝叟,乡俗乐茶歌,清香如兰桂,滋味如甘霖,七杯饮下腹,两腋清风生……” 周德清好似诗兴大发,突然念出了这几句对偶句来,听得唐晨莫名其妙的。 “小唐啊,你应该知道,周家以茶兴家,这是前人写的佳句,说的是品铁观音的感受。”周德清突然笑道,“我看到自己这片茶园,觉得特别亲切,你知道为什么吗?” 唐晨摇了摇头,他哪里知道周德清心中想什么啊!唐晨此刻心里就在想,既然半山别墅所在的山是干龙,那这里的龙是不是枝龙?抑或者是潜龙?至于假龙,唐晨是不会去考虑的,假龙绝不会有这等浓郁的气场。 “我从小就会采茶了,我师父看中我,也是因为我采茶又快又好,还不伤根本,得了他的真传。”周德清做回忆状,“这铁观音啊,和别的茶不同。自古以来,铁观音以绿叶红镶边,七泡有余香的美名,名扬中外。传统铁观音对茶青的要求更是高,要在晴朗、中温的天气,在上午露水被阳光晒干的时候才开始采摘茶青,到下午太阳落山之前停止采摘。传统制作流程:采青、晒青、晾青、摇青、炒青、包揉、揉捻、烘焙直至出炉。师父传我的法子,就是最正宗的制茶法。我能有今日,都是师父毫不藏私,倾囊相授的结果……” 唐晨点了点头,他现在看向山脚,这里绿水青山环绕,绵绵的茶山间,零星或聚合地分散着不同的小村庄,村庄里房舍整洁宁静,村民恬然劳作,庄稼和各种经济作物快乐生长,鸡牛羊和其他动物在属于它们的领地各展姿态自由舒放。而那些跑在茶园里的孩子,该是最懂这个世间的季节变更的,最早看到茶树冒出新芽,浸泡阳光雨露,慢慢成长,然后被农人采摘下制成新鲜的茶叶,然后目送那些茶树继续积攒能量,进入新一轮的成长。这里确实是一派绝好的田园风光。 “小唐,你知道清溪铁观音的来历吗?”周德清突然问道。 唐晨摇了摇头,他其实对茶一无所知,更别说茶的历史了。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章:堆金积玉 “根据清溪史载,清代人王士让曾居于南岩峰,偶然发现在层石荒园中有一株茶树和其他茶树大不一样,便小心翼翼地将它移植在书房的花圃里悉心培育。后来,这株茶树长得枝叶茂盛,第二年采制成品,外形乌润肥壮,泡饮之后,香馥味醇,沁人肺腑。乾隆六年,王士让赴京献上此茶,乾隆皇帝品尝后非常高兴,便召见王士让详细询问。王士让说此茶在观音石下发现,茶叶乌润结实,身骨重如铁,外形美如观音。乾隆皇帝便赐名为‘铁观音’,这就是铁观音的来历了。这几棵茶树,后来一直被官府看管着,成为了御茶。到了后来,我师父的父亲机缘巧合之下,居然能移植出老树的一枝芽,后来渐渐有了茶园的规模,这才是我大观茶园的根本!”周德清骄傲地说道。 中国人喜欢寻史,唐晨是知道的。 大抵上,中国人都喜欢从历史寻找根源,是因为中国的历史足够长。长到什么程度呢?就好像有个笑话,有人问:为什么中国人这么喜欢历史?能从三皇五帝讲到清末民国,一边骂一边自我陶醉……米国人就恰恰相反了,他们喜欢谈未来。答:因为中国有五千多年可查历史,米国的历史不堪入目——就是印第安人的血泪史、黑奴的贩卖史、帝国主义的斗争史,根本放不到台面上,所以他们谈未来,喜欢用未来钱,用着用着,就突然什么都没了(金融海啸)…… 虽然是个笑话,但从中可以看得出中国人讲历史似乎已经成了常态,周德清不过是其中一员罢了。 只是还有句话说得好,历史总是被利用的,都是胜利者书写的,真正的历史,或许早被掩埋起来了。史官的笔再公正,他也有个人偏好,更别说某些人为了粉饰太平,而刻意记下的史料,能有多少成可信度?相比之下,倒是一些野史好像更有说服力一点。 铁观音的来了,唐晨自然就一笑而过,他犯不着去较真。 倒是大观集团,则必须把这个“贡茶”、“古树茶”、“极品铁观音”的概念炒作起来,企业才会有知名度,产品才能更好地被销售出去,这已经是不争的秘密了。 当然了,一味的炒作是不行的,大观茶园的铁观音是有口皆碑,这才是企业能长期生存的关键所在。 唐晨觉得,只要大观集团的质量一直保持在这种程度,已经不必要去苛求什么风水了。产品质量好,已经是一个企业家最大的良心,也算是对广大的消费者积了阴德,行了善事。一个人积德,好风水自然会来,还用得着寻什么风水宝地吗? 如果大观集团的产品质次价高,那唐晨就算给周德清寻到再好的风水宝地,也一样免不了家业败落,甚至还会成为助燃剂。 毕竟风水不是万能的,只有依照天地规律运行的风水,才能对人有益,不然都是有害。很多人把主次颠倒了,认为风水才是关键,其实大谬。风水不过是辅佐,真正起作用的还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古人常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并非妄言,很多时候就体现在风水由好变坏的过程上,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一个地主为富不仁,不仅佃农瞧不起,连同行都瞧不起,久而久之就被排斥出地主这个圈子外了;一个官员为官尸位素餐,贪腐无度,终有一日锒铛入狱;一个朝代不体恤百姓,揭竿而起者前赴后继……所以中国的哲学是辩证的,风水也是辩证的,因为二者皆出自《易经》,同根同源。 按照唐晨的眼光来看,周德清完全不必在风水上追求完美,周家的半山别墅,已经是最好的风水局了,哪怕是唐晨出手,也不过布置得相差仿佛而已。 从喝形来看,周家这个半山别墅叫做“堆金积玉”风水局。 金,是因为半山别墅坐落的那座山,在风水师看来,就好像古代的金锭一样。 有人就会问了,啊不对啊,这形状不对,金锭不应该是两头中间翘起来,像个“山”字一样的吗? 其实这就是被电视剧洗脑了,古代的金锭银锭,向来不会铸成这种“金元宝”形状的。虽然很多时候,古代朝廷允许金银私自铸成锭块,形状也千奇百怪,就拿金锭来说,有马蹄形的、长方形的、立方体的、椭圆形的、葫芦形的……但不会有金元宝形的。 而银锭就更多形状了,因为中国历代对银锭的铸造及发行都没有统一的严格规定,允许自由铸造。只要适应当时的流通环境和民间习俗,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银锭造形并没有什么规定,反正使用的时候都辩成色,称重量。 中国银锭的造型种类繁多,器型各异。汉代银锭的器形为饼状,唐代一般是长方形条状,同时有饼状和船形,宋代银锭的器形以铤为主,与唐银相比形态变宽、变厚,正面四角微翘,呈砝码形,两头两个圆弧成束腰形,辽、西夏、金的银锭器形与宋差不多;元代银锭的器形与宋出入不大,无铭文锭的区分是周缘翘起,中间内凹,多数元锭没有铭文;明代银锭的器形长度较元代变短,而厚度却增加,束腰已较小,两端的弧形消失,周缘增高,特别是两端更加突出,形成一个双翅;清代到民国银锭退出货币领域始,银锭器形之杂,难以统计。大体上可分为元宝形(两边翘但中间不会突起)、圆型、长方形、正方形、砝码形、牌坊形等几大类。 之所以说周家半山别墅的山像古代金锭,是因为这座山像极了古代的马蹄金,也就是像马蹄一样的金锭,是西汉时流行的金锭造型。马蹄金的特点,就是看起来挺圆的,一边低一边高,中间有很长、很平缓的坡度。周家的半山别墅,就是建在这样的半山腰上。要知道,马蹄金可是西汉时官方铸成的金锭,可见寓意之高大上了。 或许很多珠宝也很值钱,例如玉石、玛瑙、水晶等等,但中国百姓最喜欢的,还是黄澄澄的金子。所以金,也就等同于钱。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一章:自愧不如 更妙的是,古代的铜,也称为金。因为古代的金分三种,黄金,白金,赤金。黄金就是黄金,白金指白银,赤金指黄铜。例如《史记·陈丞相列传》里面记载刘邦当年给陈平用于间谍活动的就有“四万金”。如果真是黄金就不得了了啊,现在卖出来估计就比得上一个非洲小国几年甚至十年的国民生产总值。因此看见《史记》里的“金”动不动就是“四万金”,而且还是一次用完,那这种金就是铜,要是真的黄金会特别注明的。 为什么要说到铜呢?因为从汉代起,外圆内方的五铢铜钱就奠定了近两千年的货币地位,铜钱等于金钱的概念深入人心。如果从天空上看,你会看到周家半山别墅的这座山,看起来就像是一枚铜钱的样子,更妙的是,半山别墅修建得就像古代城池一样,是四四方方的。 既然是“堆金积玉”,“金”有了,那“玉”在何处? 其实从周家半山别墅的造型就知道了,这个“玉”其实就是周家的半山别墅。毕竟闽省的民居,有土楼的浑圆,也有古典民居的四方,虽然不算奇怪,但因为周家半山别墅实在占地过广,才会这么瞩目。 这时候,有人就要问了,这半山别墅不是方方正正的吗,怎么也算“玉”呢? 懂行的人都知道,方形的玉石,才是最有风水寓意的。 首先是“玉刚卯”,就是长方体的玉器,中心有一穿孔,外壁四面各有阴刻两行隶书铭,共三十四字,文曰:“正月刚卯既央,零殳四方。赤青白黄,四色是当。帝令祝融,以教夔龙。庶蠖刚瘅,莫我敢当。” 因为制作刚卯、严卯,必须在新年正月卯日卯时动刀,时辰一过,即要停止,所以叫做“正月刚卯”。“灵殳四方”是讲该器之形。“赤青白黄,四色是当”意思为四种颜色代表四方,只要佩挂此物,就挡住了所有牛鬼蛇神的侵犯。而“帝令祝融,以教夔龙”则是告诉佩挂者:天帝已让火神警告夔龙不可作恶、不可食人了,违者即被烧死。“庶疫刚瘅,莫我敢当”是说老百姓的疾病,因为有刚卯在身,也被通通挡住。玉刚卯有如此“神效”,所以自汉代以来,就成为人人喜爱佩戴的玉饰。因为有有辟邪的作用,成为当时流行的护身符。 如果“玉刚卯”有气场,那肯定是法器了,自身正气凛然,可谓“刚卯”,诸邪莫侵!周家半山别墅建成“方体”,不就是寓意着刚正不屈,诸邪莫侵吗?这样的用意,可比请法器进家更高明了一筹,唐晨看了也叹为观止,有点甘拜下风的意思。他实在没想到,原来房子也可以做成法器的。 除了“玉刚卯”,古代还有许多“方体”的玉器,比如“玉带板”就是其中之一。 “玉带板”,其实就是玉腰带,是一种由数块乃至十数块扁平玉板镶缀的腰带,是古代官品位的标志。“玉带板”多为方形,还有长方形、桃形等,表面常雕琢各种图案。“玉带板”始见于北周,一直沿用至明代,清代被废了。玉带板又称为带跨,从十三块到二十六块不等,材质、数量依据等级不同都有着严格的规定,唐代根据带板的数目来称带,如“十三銙带”。在明代玉带仅限于皇帝、藩王、建立功勋受封的公、侯、伯、驸马及夫人,可见是地位的象征,尊贵至极。 唐代的玉带板,銙多制成方形,一般都较厚,有的带板还镶以金边,或以玉为缘,内嵌珍珠及红、绿、兰三色宝石。宋、辽、金、元四朝皆雕造玉带板,带挎或方或矩,制作规整,四角方正,面底同大,与唐代已明显不同。明代玉带板数量较多,带銙由长方形、桃心形、竖条形组成,另外还有委角长方形和方形带銙。 古代的达官贵人一般都配“玉带”,所以才会有个词叫“玉石俱焚”,以此表明必死的决心。 总而言之,“玉带板”就是富贵的象征,周家半山别墅建成“方体”,实在是太过巧妙了,巧妙到唐晨忍不住要拍手叫好。 至于第三件“方体”的玉器,唐晨想了好久,才想起来一个“玉圭”。 “玉圭”,是古代帝王、诸侯朝聘、祭祀、丧葬时所用的玉制礼器。为瑞信之物,多为长条形。形制大小,因爵位及用途不同而异。“玉圭”的用法,到周朝达到了巅峰。周天子为便于统治,命令诸侯定期朝觐,以便禀承周王室的旨意。为表示他们身份等级的高低,周天子赐给每人一件玉圭,在朝觐时持于手中,作为他们身份地位的象征。后来帝皇在举行礼仪活动时也用到“玉圭”,宋徽宗曾经把一个“玉圭”特赐予茅山,以示尊重。因此,历来茅山道观在举行重大道场礼仪活动时,都会使用这个“玉圭”。 不管是“玉刚卯”,还是“玉带板”,抑或者是“玉圭”,都是极为尊贵的玉器。 由此可见,周家半山别墅的风水局,是多么匠心独具了,唐晨也自愧不如啊! 但这风水局是多年前布置的,总归还是有所变动。 哪怕是因为在群山之中,变化较小,但也并非没有变动。本来就左边青龙山来势较弱了,在经济发展的几十年中,西边白虎山又竖起了不少高压塔,直接压倒了青龙。从那时候起,周家就渐渐演变成家中女性地位渐高,甚至有“一言九鼎”的迹象。 周家半山别墅还有一个缺陷,是与生俱来的,那就是文运。 气运和财运催发到极致后,文运必定会被压制,这是规律使然。周德清能白手起家,也多得这催发到极致的气运和财运。但后遗症也显现出来了,从风水局布好后,周家子孙读书几乎都是半吊子的水平。哪怕是周瑄影,也因为个人原因,初中学业荒废了好多,高考的时候才堪堪考上一个二本院校。而这已经是周家子孙读书最好的了。 现在唐晨想着用文昌塔、文昌庙来平衡周家半山别墅的文运,同时造福一方,也算是为周家积了功德。只不过唐晨还需要实地堪舆,才能确定这文昌塔,文昌庙建在何处,才能覆盖到最大的范围。 周德清自然是巴不得唐晨出力,所以自告奋勇当起了导游,他身后也仅仅跟了个助手罢了。 “小唐,你看那,像不像一头牛盘卧在那?”周德清见唐晨频频看向远方,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二章:看破不说破 “牛?” 唐晨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这里是茶山,不兴种粮食的。山脚下的小村子,鸡鸭鹅倒是不少,却少见大牲畜,哪里有牛呢? “不是真的牛,是那座山,像头牛!” 周德清无奈地说道,“你刚刚在想什么,这么心不在焉的?” 唐晨当然不会把自己看穿了周家半山别墅的事说出来,吱吱唔唔地说道:“这山的风景不错……这溪流众多,我就想这风水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说实话!” 周德清不愧是生意人,哪个是真心,哪个是假意,他一眼就分辨出来了。唐晨想在他面前耍滑头,还是有点不够格的。唐晨这一张嘴,周德清就判断出来了,唐晨肯定是另有隐情,可能还是和自己有关的。 “额……真的要说实话?”唐晨有点忐忑,这涉及到周家的核心机密,他这么说了出来,还有个外人在,应该是不好的。 “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我周德清一生光明磊落,就没有不见得光的事,你大方说就是了!”周德清淡定地说道,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说句实话,周德清确实是好男人的代表,做人真诚,人品就像他的“铁观音王”一样,值得信赖。更难得的是,他有自己的原则,有自己的底线,为人一派正气,待人接物十分得体,不会盛气凌人。所以周德清对自己的认知就是——“我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听周德清这么说,唐晨也就放心了。他快走几步,来到相对平缓的一个地方站住后,让周德清站在自己的身旁,伸手一指:“周老,这里看得见你的家,对吧?你看看那山,像什么?” “你小子也想来考我了?”周德清眼睛里带着笑意说道,“你有话直接说就是了,不怕跟你说,我家的风水局,是一位赣省老风水师傅一生的心血所系,这是他老人家的封山之作,这些年不知道多少闽粤赣的风水师来我这一探究竟。不过,懂得皮毛的人很多,真正能看到内里的,却是一个都没!” 唐晨笑道:“那周老,我要是说对了呢?” “你应该要说对!”周德清淡淡地说道。 唐晨愣住了,半晌才反问道:“我应该要说对?” “你要是说不对,我岂会把调理风水的担子交给你?”周德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风水局可干系到我周家几十上百年的运程,如果交给一个学艺不精的风水师,换做是你,你会放心吗?你要是真的想接手这个风水局,就不要藏私了,看到什么就直接说好了。” 唐晨想了想,然后说道:“从风水上说,堪舆地理须先辨山水五行。山水五行,其实就是‘金木水火土’,木直火尖土星横,金园水曲多成像,千变万化此中生。也就是说,木星山水是直条状的,火星山水是尖锐状的,土星山水是方平状的,金星山水是圆环状的,水星山水是屈曲状的。我之前说过了,清溪这地是金形地,所以直接看金星山水特征,就能辨明一二。 总的来说,金星形山水呈头圆身肥形,立如大钟巨釜,眠似日月食饼,大如宝盖,小似铃铎。高大而圆者,在龙叫左辅,在穴叫太阳,在砂叫大武金、献天金、云中金以及金钟玉釜等;低矮而长者,在龙叫右弼,在穴叫太阴,在砂叫塌地金、覆釜、蛾眉、仄月等;在水则叫玉带水,反弓水,反身水等。金星清者为官星,浊者为武星,凶者为厉星。金星吉者,出官贵富裕之人,凶者出暴恶之徒。 还有金星头而水星腰者,在龙叫武曲,在穴叫金水,在砂叫三台,其中尖起者叫华盖,圆起者叫宝盖,两翅垂下者叫飞凤,两翅平展者叫席帽。两个金星相连者叫天马,左高右低者为回朝马,属上格;右高左低者叫退朝马,属下格。两马相逐者,叫大马赶小马,富贵传天下。双峰齐而中稍低者叫马鞍。三金相连者叫三台。五金相连者叫五脑芙蓉,七金相连者叫七脑芙蓉,九金相连者叫九脑芙蓉等。金星生凹窝,如装担,如攀鞍,叫天财,主兄弟同发文贵,双妻,财丁两旺。 周老,你看你家那山,就是典型的宝盖,又叫‘玉盘食饼’,不管是点为阴宅,还是阳宅,都家贵且富盛。在喝形上,我想周老你是知道的,这里又叫‘马蹄地’吧?” 周德清眼前一亮:“好小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唐晨苦笑道:“要是我看不出来,那才丢人……” “不不不,来这里的风水师,有一半以上的看不出来的……”周德清对唐晨有点信心了,“还有呢,继续往下说?” 唐晨伸手一指,说道:“穴星圆肥号宝盖,左右龙虎二砂环抱,后山来龙稳固可靠,这里绝对是龙脉融结之地。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里应该被高明的风水师因地制宜,布下了一个‘堆金积玉’的风水局。 啧啧啧,浑然天成,简直妙到巅毫啊!说实话,我一直有个疑问,到底什么样的风水局,才是最好的?这个风水师虽然并非我师父,但他的手法对我有太多帮助了,因地制宜,永远是风水师的最高境界!能将一个明显有缺陷的地方,布置成这样极快催发财运气运的风水宝地,我实在是服了。” 周德清哈哈大笑,连声说道:“好小子,好小子,好小子!你知道吗,多少所谓的大师,有名的师傅来我这里看了,都没说到点子上。无非是讲什么龙脉苍劲有力,点穴精准,布局稳重云云,其实离核心还有一大段距离!你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看出来了,不简单呐!” 唐晨苦笑道:“这个前辈的布置,虽然巧妙,隐藏也深,但细心一点还是能看出来的。周老,我说句不好听的,其实那些风水师应该也看得出来,只是他们看破不说破而已……”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三章: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为什么?”周德清先是一愣,然后觉得奇怪,连忙问道。 唐晨苦笑道:“周老,你应该想得明白的,这风水布局可是机密来的,怎么能说给别人听?要是旁人听了也就罢了,如果有心算计你的人,看准了你家中风水局的破绽,随便针对一下都会闹得鸡飞狗跳的。这风水局就好像一个皮球,看起来是挺结实的,打都打不烂。可要是有根针,用力一刺,它就漏气了。有道是‘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说句不好听的,周老你在生意上,或多或少都得罪过某些人吧?要是他们知道了你这宅子风水特好,起了坏心思一个劲的要破坏你的风水,你能防得下来?要知道这风水局,难布置却容易破坏,就好像打篮球一样,防守的始终挡不住进攻的,建设困难破坏容易啊!” 周德清听明白了,叹息一声道:“没想到这风水也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这里的弯弯绕绕多了去啊!”唐晨叹声道,“自古以来,为了风水宝地而斗法的,不在少数。风水危害甚烈,有主之地还好,有的人还知道礼义廉耻;要是无主之地,争得头破血流,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这‘财不露白’的道理,我想周老你应该能明白……” “明白,明白,你继续说……” 周德清也是人老成精的了,这道理当然一点就明。 唐晨点了点头,见周德清了解了利害关系,他就直言不讳了:“有道是知易行难,虽然我知道这风水局的原理,但具体怎么布置的,却一点都不知道。” “知道原理了都做不出来?”周德清有点奇怪了,“虽然这老师傅确实厉害,但他的精力不如你这年轻人吧?我看他布置风水局的时候,前前后后,里里外外跑了又跑,好不容易才弄好的。要是你来做,应该轻松很多吧?” “不不不,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赣省风水师就不用说了,他们‘三僚’的大名早就响彻海内外。我不过是家传的,在他们面前算得上三流功夫……”唐晨谦虚地说道,虽然夸张了点,但也说明了每个有传承的风水门派都是不简单的。如果取得一点点成绩就目中无人,那肯定要遭受重大的挫折。 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有了傲气的人,往往会自命不凡,认为自己能干,比别人高出一筹,从而目中无人。这就是他今后失败的先兆。有了傲气的人,当成功的时候,赞扬、奉承之词迎面扑来,他就会飘飘然,听不进批评和忠告,辨不清真假与是非,最终还是失败。对于这种人来说,成功无异成了“毒药”。 但是做到了没有“傲气”还应当有“傲骨”。什么是傲骨呢?就是应当有志气,有自信心,有顽强不屈的性格。人生的道路是坎坷不平的,失败和挫折随时会降临,冷眼、讽刺就会随之而来。对待这些诽议,是唉声叹气地把原因归于“自己天赋不足”,从此一蹶不振,还是不怕嘲讽,寻找原因,迎着困难而上?这就要看是否有“傲骨”了。自信是成功的第一步,有傲骨,有信心的人,失败后并不气馁,相反,他们会在新的基础上不断探索。 所以很多被捧为“天之骄子”的重点大学毕业生,进入了社会后目中无人,认为天老大自己老二,谁都不服。年轻有冲劲是好事,但过于傲气,又没经受过挫折,一遇到重大变故,心理就会崩塌了。 唐晨就不会,因为他从初中开始,他就被英语虐得体无完肤,直到摇摇欲坠为止。面对英语老师的各种控诉,他早就唾面自干,不当一回事了。有了这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唐晨不怕什么挫折。这就是他为什么能厚起脸皮,一直追着周瑄影的缘故。 唐晨很清楚,这个世界太广阔,有太多能人异士,哪怕自己比他高明,都有向他学习的地方。 “有道理,有道理……” 周德清喃喃地说了两句话,然后问道:“等等,你刚刚是说这地方原本有明显的缺陷?” 唐晨点了点头,他当然不会说是用了“望气术”看出来的,只能“高深莫测”地说道:“缺陷是明显的,就好像断臂维纳斯一样,美则美矣,却不完美。但世界上并没有真正完美的东西,风水宝地也一样。很多风水师苦苦追寻完美的风水宝地,殊不知连天子地都有缺陷,更别说寻常的风水宝地了。就拿周老你的宅子来说吧,成也在‘马蹄’上,缺陷也在‘马蹄’上。”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周德清脱口而出道,“为何是‘马蹄’不是其他?” “‘马蹄’,意喻着快,有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这本来就带着‘马到功成’的意味。但运势挥发太快了,就会不稳。不稳也体现在‘马蹄’上,这骑马就是在颠簸,哪里能稳定呢?起初还好,骑手还能在马背上驰奔;但到了一定的时间后,铁人都受不了的。一样的道理,这个不稳啊,就是气运催发得太厉害了,刹不住的话,这龙脉融结之气被挥发之后,龙脉自然要转移。所谓三元九运,大抵就是龙脉迁移的过程。这过程原本很缓慢,要六十年开外。可催发太快,就会缩短运程。再加上‘马蹄’又昭示着儿孙不喜习文,故而学业荒废多嬉戏也在意料之中了。” “好像也有点道理……”周德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良久后又问道,“那补救的办法,就是文昌庙和文昌塔?” “对,周老,你看……”唐晨指着太阳初升的地方,远处好似牛一样的那山行,好像被神光笼罩一样。在群山环抱中,在层峦叠嶂中,在草木郁郁青青中,折皱绵延的群山犹如大海中墨绿色的微波,缝隙中忽然闪出一条细长的亮线,望着这天地混沌之处,唐晨也觉得非常神奇。 看着天际云层霞光万丈,渐渐的天空中红了一片,顷刻间又透出点紫红色,缕缕希光,拖着镶着金边的彩云,色彩亮丽地继续挣脱云层,终于,一轮圆圆的红色巨球戳破云团,跳跃而出,嵌在天边。金光慢慢透来,那像极了一只水牛盘卧的山头,居然好像披着金缕玉衣一样。 “山中日出而已,虽然宏伟,但我常见,有什么稀奇?”良久之后,周德清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不解地问道。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四章:岩石 “周老,你再仔细看看?” 唐晨提醒道,却不点破。有些东西,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嗯?” 周德清带着怀疑的眼光,继续看向了远方。他虽然年老了,但视力保持得不错。其实这也是穷人和富人的区别,穷人还在为生活奔波的时候,富人已经开始注意养生了。像什么铁皮枫斗、血燕窝、鹿茸、人参、雪蛤、何首乌……这些温补的东西,寻常人家能吃几回都算好了,可富人简直就是当饭吃。很多人不服气,但事实就是如此,世界上的稀缺资源,只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与其仇富,还不如花心思怎么挤进富人的圈子里。 就好像周德清这样,哪怕年事已高,却身强体壮,眼不花,耳不聋,能吃能走,不比一般中年人差。所以周德清能很轻松地看见远处的景象,突然他明白了过来:“小唐,你是说那座像一头牛的山?” 唐晨点了点头:“没错,我们风水师常说‘左青龙右白虎’,这里就是青龙地了。青龙地喝形作‘牛’的,一般都家境殷实,甚至能……能出官郎。” “你是说,我家有人能做官?” 周德清吃了一惊,“不可能吧,那几个小兔崽子……” 唐晨笑道:“没什么不可能的,我看周老你的几个孙子,也并非毫无优点。就算这几个不成,难道你就以为自己就那么几个孙子孙女而已吗?要知道,现在二胎政策都准备放开了,我想只要你的儿子想生,应该都没问题的……” 周德清脸上阴晴不定,然后才苦笑道:“那也是二十多、三十年后的事情了,我还不知道能不能看得到……” 唐晨连忙说道:“所以你老要保重身体啊……不瞒你老说,这白虎比青龙高,也会影响生男生女的比例,甚至女性取得的成就也比男性大……” “这么神验?”周德清虽然不信,但他也知道几个儿子的尿性,结婚前还算有点男子汉气概,结婚后就被老婆吃得死死的,像他。原本这也没什么,但这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凡事都听老婆的,哪里还有什么主见?这女人看问题,虽然能看到细微处,却往往忽略掉了更大的格局。这格局决定成败,格局小了,周德清也不敢把家业交给他们。要是一家企业保守不前,那就等于自废武功,哪怕守得再好,也终有一天会垮掉的。不仅学如逆水行舟,做企业也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就好比诺基亚,不思进取,不紧随新技术,新潮流,还妄图打造一个手机帝国,那自然就输了,毫无悬念。马哲里都说了,世界上一切事物都处在永不停息地变化之中,世界是永恒发展的。发展的实质是事物的前进和上升,是新事物的产生和旧事物的灭亡。一个企业想要有强大的生命,就要不断发展,不断前进才行。那些同客观规律背道而驰,想和时代作斗争的人,到后来都输了。 诺基亚如是,清皇朝如是,某独也如是。 他们能得意一时,但他们终归会输。 世间万物,都是如此,包括风水。很多人还抱着老的风水观念,不懂发展进步。唐晨觉得这就不对了,要知道风水的本意,就是“乘生气”,要在“藏风聚气”处建屋起宅,说白了就是人改造自然,适应自然的方法。现在比古时候的条件好很多了,有些东西就不必要非要坚守了。 屋子想要冬暖夏凉,符合风水原则,很多人就想着请风水师来调理风水,殊不知这只是一台空调的事。想要家里人健康长寿,和睦共处,请风水师来调理风水还不如多沟通,少争吵;多锻炼,少生气,这样自然健康长寿了。想要发财,与其请风水师来调理风水,还不如老老实实做产品,好好工作…… 时代在进步,风水师也要进步。能简单解决的问题,就不需要弄得太过麻烦。 当然,也有一些东西是寻常办法解决不了的,就好像“白虎压青龙”一样,看似山势问题,其实已经涉及到了阴阳。从全球来说,阴阳是相对平衡的,但在局部地区来说,阴阳就不平衡了。特别是全球迈入工业化之后,天空时常被乌霾笼罩着,阴盛而阳衰,所以现在中国很多地方都是男人没地位,女人说了算。周家是半山别墅,也有类似的问题。想要调理阴阳,就要从根源上入手。唐晨要做的,不仅仅是要建立文昌塔,顾及周家的风水局,还要兼顾调理阴阳。 如果单单是一项,唐晨做起来毫不费劲。但三项一起来,唐晨就觉得不简单了。 把自己的想法和周德清说了之后,周德清疑惑地问道:“这和那座山有关系?” 唐晨笑道:“当然有关系了,周老,你看到那座山像牛,这没错,但你还是看漏了一点。” “我看漏了?不可能!”周德清脱口而出道,“我上这山不知道多少次了,去那座山也去了不少次,怎么可能看漏呢?” 唐晨无奈地说道:“周老,咱们以事实说话,好吧?你看那座山像头牛,但你看到没,这头牛是卧着的,牛头是往回看的……” “我自然也看出来了,这不是没看漏吗?”周德清不假思索地说道,他已经习惯了自己是权威,说出来的东西就是真理,容不得别人反驳。或许周德清自己都没注意到,这是他被奉为“茶王”后,自然而然衍生出来的自负。只是平时周德清藏的好,别人没看到罢了。今日唐晨当面质疑他的“权威”,周德清登时就黑脸了。 “这不是重点啊!”唐晨无奈地说道,“在牛角处,那块大岩石,才是重点!” “岩石?!”周德清一愣,说实话,他还真的没去注意过那块岩石。这岩石是在山顶处,不知道被风吹雨淋了多久,才渐渐风化成长方体的模样。如果是在石料厂,这块岩石还算是能用的石材,不需要怎么切割就能成型。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五章:牛角挂书 “没错,就是这块岩石。如果没有这块岩石,这地方最多就是出个小官罢了,要是有了这块岩石,那就厉害了,起码会出一个学者,而且还是做官的学者……”唐晨一脸平静地说道,虽然是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但唐晨见过的风水宝地也不算少了,如果是给他找到一块“天子地”,或许他会很激动。但是这一块风水宝地,他就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了,毕竟这是早预料到的。要知道这“左青龙”虽然来龙较弱,但好歹也是龙脉的分枝,能有一两处风水宝地那不是正常的吗? “小唐,你确定没看错?” 周德清有些激动了,虽然他现在家财万贯,但他还是觉得很遗憾,家里子孙没有一个能真正学业有成的。这也是中国人千年来的传统,从宋太祖赵匡胤、宋太祖赵光义大力推行科举后,读书就成了风潮,其实内里还是因为读书能做官。比如宋真宗有一首《劝学》诗,“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男儿若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就是“教化”万民,要多读书,虽然很功利,但确实很起作用。“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后来北宋汪洙又写了一首诗,开头两句就是“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这可就不得了了,于是中国开始了最热衷“读书做官”的千年,正如那句话“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一样,文明终究被野蛮所击败,秀才遇着兵,那是一点办法都没的。然而,中国人鲜少有醒悟的,到现在还是热衷“读书做官”,没办法,谁都想有权有势,这是人性使然,怨不得谁。 周德清希望子孙读书有成,并不是因为他的企业需要多高的文化才能管理得来,而是他希望有个子孙能在体质里,能有一些政策上的优惠,有先知先觉、快人一步的布局,同时又能充当企业的保护伞。 之前周德清是没得选,现在被唐晨说得动心了,自然心思也就活络起来了。“真的能出一个官?”周德清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都颤抖了。 唐晨笑道:“我想可能会是拿笔一类的官,也不算大……” “好!好!好!”周德清激动之下,完全忘了问为何,只是连声说好。 唐晨有点无奈,他完全没想到,像周德清这样的“高人”,也会对“官位”这么渴求。其实唐晨是不知道,当年周德清起家的时候,因为体质里没人,不知道吃了多少亏。幸亏他补救及时,不然可能他连大观茶园都保不住。 “周老,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说吗?”唐晨自己都觉得有点不确定,因为他只是根据外公传授的风水书籍来说的,他自己都没真正验证过。 周德清恢复了冷静后,才一拍脑袋:“对啊,你快说说,这是为什么?” 唐晨环顾了一下四周,其实就是在用“望气术”在观测,发现这座山上并没有什么浓郁的气场,就算是有,也只是有潜力而已,尚未成型。叹息了一声,唐晨说道:“风水决曰:‘青龙如勒马,富贵传天下,青龙横带长,富贵足田庄,青龙似牛角,簪缨永不脱。青龙似坪样,富贵自然定,青龙起连珠,家富胜陶珠,青龙起圆峰,家富斗量金’,周老,那座山像牛,也有角,自然就是‘青龙似牛角’了,那接下来一句‘簪缨永不脱’是说,‘簪缨’是古代达官贵人的冠饰,后来又借指高官,我的依据就是这个……” “那你说是个拿笔的官,又是为何?”周德清继续追问道。 唐晨也不藏着掖着了,笑道:“关键就是那块岩石,周老你看,是不是像一本书?” “嗯,书?”周德清一愣,他怎么看都像块石头多一点。 唐晨也知道周德清的想法,笑道:“风水喝形,大多是靠想象力的,这还算很容易看出来的,很多山头喝形,没点想象力还真的看不出……话说回来,这岩石是书,又恰好处在牛角的位置,不知道周老你想到什么没?” “牛角挂书!!!” 周德清立即脱口而出道,眼神里都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没错,就是牛角挂书!”唐晨觉得周德清果然不愧是“活到老,学到老”的人,这都能脱口而出。 “我是看过这故事的,说的是隋末时的枭雄李密,李密的祖上是北周和隋朝的贵族。李密少年时代,曾在隋炀帝的宫廷里当侍卫。他生性灵活,在值班的时候左顾右盼,被隋炀帝发现了,认为这孩子不大老实就免了他的职。李密并不懊丧,回家后发愤读书,因以放牛为生,故此常坐在牛背上读书。有一次,李密听说缑山有一位名士叫包恺,就前去向他求学。李密骑上一头牛出发了,牛背上铺着用蒲草编的垫子,牛角上挂着一部《汉书》。李密一边赶路一边读《汉书》,正巧越国公杨素骑着快马从后面赶上来,勒住马赞扬他勤奋,李密一看是他在朝中当侍卫就认识的越国公,赶紧从牛背上跳下来行礼。虽然李密是个枭雄,降唐又叛,被射死在山涧,但能留下勤奋读书的美谈,也算是青史留名了……” 唐晨笑着点了点头:“我能想到这个成语,也是小时候外公跟我说过这个故事。既然周老你也知道,我也就不用介绍太多了。这样吧,这座山我们也不用上去了,直接去那座山……” “你的意思是,在那座山上建文昌庙,文昌塔?”周德清闻弦而知雅意,立即明白了唐晨的打算。 “嗯,这座山没有什么风水宝地,那座山上应该有,而且就是挂书的地方。”唐晨笃定地说道,因为他都用“望气术”看过了,绝对不会出错的。 “好!”周德清也被那“牛角挂书”的绝好风水地弄得心痒痒,想要立即过去一探究竟。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六章:物极必反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 虽然看着那座山不远,但如果走过去的话,恐怕也得花上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为了节省时间,他们是开着车顺着山脚的公路到的。 这山和刚刚的茶山有点不一样,刚刚的茶山是一垄垄的种满茶树的梯田,只有山顶部分因为坡度过陡,岩石颇多,才没有开垦成茶园。而这座像牛一样的山坡度就平缓多了,但岩石更多,除了山腰以下有一半堆积起来的浮土能稀稀疏疏种点茶树之外,山腰以上的地方全是岩石,连泥土都少,只能长草。 但奇怪的是,这山有许多潺潺的山泉,也不知道从哪个小山洞流出来的,居然能在山后形成一条小溪,最后还汇入了西溪河中。有道是“山主人丁水主财”,此地山水皆全,不用唐晨说,周德清也看出来了,这地方是不错,但要说风水宝地就勉强了。众所周知,风水宝地要生气旺盛,那才能叫风水宝地。然而这座山除了耐长的松柏之外,几乎就是遍地的野草,这里也能算是风水宝地吗?周德清表示怀疑,严重的怀疑,连带看向唐晨的眼神都变了:“他该不会是在忽悠我吧?” 唐晨好像知道周德清心中所想,笑道:“周老,你是不是觉得这地方不好?” “你先说说,这地方有什么好的?”周德清皱眉道,虽然这山不高,大概四五百米的样子,但周德清发现此地是这样的风水,不禁有点不开心了。 唐晨轻声说道:“有人怀疑风水师,说既然历朝历代这么多风水师,那天底下的风水吉地不都被点完了?后人还有什么风水宝地可以点的!这话不对,我之前说过了,风水不是恒定的,龙脉是会转移的,生气也会随之而改变。我们风水师寻龙点穴,既然要寻龙,就要找真龙,没有真龙,也要寻潜龙。如果只有潜龙怎么办?风水上用来补救的办法非常多,最常见的有‘引水补基’、‘培土补砂’两个。 我想,如果这地方真的是风水宝地,周老应该可以雇来不少人,把泥土运到这边来吧?有了泥土后,种植花草树木就更不是问题了。我想,以周老爷子的财力,这点钱根本算不得什么?如果再有决心些,用泥土把整座山都覆盖过一次,这样又能形成一座茶山,也算是有回报了……” 面对唐晨笑意盈盈的目光,周德清愣住了,说实话他还真的没在这方面想过。 良久之后,周德清才苦笑道:“好小子,你说服我了。” 唐晨笑道:“再一个,这寺庙道观的风水,和平常的风水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主要是哪方面不一样呢?”周德清觉得唐晨说得有道理,不知不觉间想听听唐晨是怎么说的。 “但凡是道观佛寺,在选址上有一个与世俗建筑截然不同的特点——不避形煞,如峭壁、怪石、山顶端等,均是民居所避居之处,而道观佛寺却敢于选建在这些形煞之地,如山西浑源恒山的悬空寺危立于峭壁之上,形成奇观,想必周老也有所耳闻。”唐晨笑道。 周德清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悬空寺我也去过一次……”他的话嘎然而止,原来周德清想起了自己上恒山时,差点没把心脏吓得跳出来,这种丢人的经历就不要说出来了,有损形象啊! 唐晨笑着继续说道:“在风水学上,道观寺庙本身就是‘镇物’,认为可以镇煞,这是非常有别于民居的。道观寺庙选址或优选风水宝地,或选形煞之地加以化煞,将特煞转化为特吉。风水学基于易理,认为事物没有绝对的优势。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绝地’,优劣势都是可以转化的。物极则反,而转化后,则极劣之地可以转化为极优,这是有异于世俗民居的。 堪舆书称,‘仙佛之地,多石少土’,就是说,龙脉‘骨多肉少’之地最适宜建寺庙。这石为龙骨土为龙之血肉,周老想必你也知道的。这山山石嶙峋,岩泉清冽,在此地建寺庙可谓最合适不过了。当然,但凡是有名的道观佛寺,几乎都建造在山清水秀、风水极佳的地方。这些地方大多‘环若列屏,林泉清碧’,‘宅幽而势阻,地廊而形藏’。所以,觅龙、察砂、观水、点穴、四灵兽等相地方法都能用得上。但要注意的是,道观佛寺前殿部分祭祀性强,按照中国传统风水理念,认为这里阴气重,实际属于阴宅性质,场气为阴。而后院的住房、灶房、库房,由于是生活场所,则属阳宅。因此整体论道观寺院,是阴阳合二为一的中性偏阴的场气之所。如果建文昌庙,需要在后面建一个住房,不需要大,能住人就行。还需要聘请庙祝看庙,鼓励村民多来上香,香火旺盛了,文昌庙才能活。” “对对对,是这个理……”听唐晨说完,周德清心中也有了自己的计较。 “走,我们上山去,我指给你看这里风水的妙处。” 唐晨说着说着,自己也兴奋起来了,转头跟周德清说道。 周德清点了点头,他们已经沿着崎岖的山路走了不短的路程,看着已经快到山腰了。由于精神上的亢奋,周德清居然一点都不觉得累。唐晨就更没感觉了,作为风水师上山不过是吃饭那么寻常的事情。 说实话,这山的风景确实不错。山路蜿蜒,不宽的路径,两边青草,野花,稀疏的树木,高高低低,错落有致。那已经泛黄的草儿,或齐膝,或只跟脚面高度一样。因为太阳刚刚出来,没有展现威力。从山谷中飘荡起的雾气,神鬼莫测地飘荡在半山腰上,如一副神奇的轻纱帷幔,精致而婉约地绘成了一副山水画卷。置身在山中,雾气氤氲,挟裹了远山近岭,风轻轻拂过稀疏的松林,竟也传来隐隐的涛声。脚下秋虫呢喃,不知名的鸟儿在高亢地叫着,一副初秋来临的景象。山中温度略低,唐晨身强体壮还不怎么觉得,但走了一会后,周德清就觉得山中雾气袭来,一阵体寒,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衣衫。 幸亏后面跟了个助手,连忙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周德清的身上。 唐晨在前面赶路,没看到这一幕。但他发现了这山中泉水实在不少,心中也更加兴奋了。身为一个风水师,没有比找到风水宝地更开心的事了。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七章:横龙结穴 别看这山只有区区四五百米,但是沿着山路攀登,唐晨也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堪堪登上山顶,在山顶开阔处,唐晨禁不住开始向远处眺望,甚至还不自觉打开了“望气术”。 “这里溪水湾湾,前方两边有山夹过来,内外有山顾着,又有水围绕,整个包起来,中间有风水地,可以盖庙啊!”唐晨忍不住说了出口。 周德清这时候才慢慢地走了过来,喘着气问道:“真的能盖庙?” 唐晨指着前后左右道:“周老你看这山,子山午向,有龙砂、虎砂护住,一字案过堂,是个七星坠地的好风水啊!青龙环包,前面朱雀有水,后面玄武有靠山,左右两边的山都是圆的,山圆圆的是金星,里面所住的人会较有财,来道场结缘的人肯定也多。若在此处依山而建起文昌庙,文昌塔,肯定不会有错!” “七星坠地?这又是什么?” 周德清觉得风水实在太深奥了,他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所谓‘七星坠地’,其实就是一种说法而已。风水决有云:‘高阜展布,法宜审乎乾坤四维;巨浪横空,当乎明于日月二曜。倒以横琴,响处安置;势如檐水,尽处培添。交春之格,外砂宜昂;人形之势,阴阳最吉。倒地金钩,逆堂水而发福悠久;倚壁扫帚,势逆取而发福延长。喜鹊含梅横放棺,紫燕归窠顺取气。半月沉江其光在形,七星坠地其象在神。平洋之气常舒常敛,须要汤中浮酥;出垄之气常急常缓,当看水面蟠龙。或开金而取水,或脱煞而就局,或脱火而就金,或开山而取宝。推车格半俯半仰,带火体一动一静。左右仙弓推食指,阴阳合谷插天心’…… 这么说可能你老不太容易理解,这么说吧,风水中有‘相土尝水’的说法,也就是了解土质和水情。这里的山泉清澈,如果周老你叫人来打水的话,同样一桶水,这山泉会比寻常的水更轻,杂质更少。风水师认为,‘七星坠地,有财有丁’,是再好不过的风水了。如果你还不信的话,你可以把这里的泥土撅起一箩筐,看看比其他地方的泥土,是不是会重一点?” 见唐晨说得神奇,周德清也半信半疑,说道:“这么神奇?” “古代的风水,其实就是科学。土壤重了,证明这地虽然泥土不算多,但肥力尚可;水质轻,证明这泉水无污染可以饮用。”唐晨笑道,“‘七星坠地’不过是笼统的说法,正解应该就是这地方对应天上北斗七星,才有这种神奇的事情发生。文昌,又在斗魁前,所以在此地建文昌庙,文昌塔也算是应了星斗。而且本来道观寺庙的钟塔就应该建在青龙方,可保平安,又能振兴文运,一举两得啊!” 周德清疑惑地说道:“真的是这样吗?” 唐晨见他还是不信,想了想说道:“就地理风水而言,地形有自坐山本身左右发出者,两臂为青龙、白虎;有本身独出而两旁之山,生来抱我者,亦谓之青龙、白虎;又有半就本身发出,半是外山凑来而成青龙、白虎的。就这座山而言,属于他山来抱之势,当比不上本身坐山发出的青龙、白虎。但它能裹抱地脉,护地有情,不令宅地孤露,能避东面而来的婴儿风和西面而来的刚风灌耳,自然也是上佳之地。风水云:‘青龙欲其蜿蜒,白虎欲其训伏,又需左右揖让,高低相称’,如果有风水师勘地不得法,此宝地估计需要过百十年才可能被人看中。古人云:‘龙虎两纯和,才子定登科。人增福禄千百年,堂上资财似涌泉。龙降虎伏,义门和谐,子孝妻贤,身膺五福’。 再看朝向前的‘案山’。案山者,山之取象,犹如‘桌案’。有案山则宅前收拾周密。不会出现元辰直长,明堂过于空旷,而形成气不融聚之患。这山前的案山,座落在西溪河畔,其象横琴、似倒笏,能遮却朝山筋脚,形象逼真,实为美案得力。卜氏云:‘外耸千重,不若眠弓一案’,但凡是富贵之地,应近案远朝两具备。其状应如玉几、如眠弓、如倒笏、如按剑,如席帽,如蛾眉,如三台,如官担,如天马,如龟蛇等等。大抵案山宜近,朝山宜远。这山的案山不远,正合其宜。风水诀云:‘伸手摸着案,税钱千万贯。远朝不怕冲天,近案尤嫌过脑’。 案山后面紧接着便是‘朝山’,朝山者,朝对也。其象文笔,正对者有情,如宾之见主,臣之面君,子之奉父,妻之从夫。站在山前一望,端然特立于案后,天然朝拱之状。经云:‘唯有朝山真有情,将相公侯立可断。’这座山的开势,正所谓门内有君子,门外君子至也。 这山的泉水是从东南巽方生出,而后归巽位,折而西北向,成玉带之状,犹抱月之势,此为吉水。有诀曰:‘临宫方位水趋莹,禄马朝元吉气新。’因此地水柔而长,所以运势亦然,周老你可大方在这里兴建文昌庙,越大越好,辐射越广!嗯,不过还要有一个要注意的,需要在方圆十里内,也就是五公里的地方建立一个学校,才能把文运催发到极致……” 周德清笑道:“这倒容易,这里吵着要建立一个中学很久了,我出面一定能成。” 唐晨点了点头,然后笑道:“寻到龙了,接下来就是点穴了。点穴之前,首先要了解这地方是什么龙脉。据我看来,此地应该是横龙地。” “横龙地?”周德清疑惑地看着唐晨,不解地问道。 “对,横龙地来龙变化多端,四周严密,水出当面,所以一般风水师很容易看走眼。”唐晨笑道,“横龙,其实就是横着来的龙。你看后面的山脉,不就是弯弯扭扭,到了近处才突然转向下坠的吗?这里是山突出的地方,也就是这头‘牛’的牛耳处,所以肯定是横龙结穴无疑了。横,是相对的,我们站在这山东面的突出处,后面的山就是横着了。”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八章:朝向 这种关于方位的问题,周德清还是懂的,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问道:“那横龙地有什么好的?” 唐晨笑道:“宋代风水大师廖金精说:‘横龙结地必要鬼,乐山宜后峙’——鬼星者,坐山之后,也就是拖撑的山。鬼星也称为后照,与前山之‘朱雀’相对应,又谓前帐后屏。靠山之妙有三:曰特靠,曰借靠,曰虚靠。特靠由远而来,借靠横幛贴靠,虚靠虽有其形而低陷躲闪,枕靠不着。 鬼星不必于有为吉,也不必于无为凶。唐代风水大师杨筠松有言:‘问君如何谓之鬼,鬼在后头撑者是’,又说:‘鬼夺我气,不宜高大。若人气旺盛,家道兴隆,则鬼献祯祥,便为兆福。若人气萎靡,家道覆替,则鬼出妖怪,能为我祸。鬼星只欲其光彩、浑厚、尊重、不散漫奔窜,不丑恶,即可兼得其妙’。这山属横龙之脉,坐后北面的高山,虽非挺然贴靠,但能横幛枕靠,借坐有力,属借靠也。靠山后的高峰即为鬼星,自然伏贴献瑞。而且,鬼星不及朝向前的官星山峰高大竣险,便无鬼夺我气之忧,然其浑厚秀丽,重重叠叠,百福修集,故有此山则主平安兴旺,人丁蕃衍,富贵悠久。 点穴,是风水师的绝技。风水师称宅地为穴,相地为点穴。穴有高有低,有肥有瘦,有窄有宽。穴有贯顶者,有折臂者,有破面者,有坠足者,皆为病穴。穴者,土室也,引申为凡空窍皆为穴。结穴则指归宿之处。穴之要,全在聚气,气聚而丁旺,丁旺而财归。此地以环山而得势,又以居中而得正,故地气很旺。” “这里地气很旺?”周德清嘟哝了两句,是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的。 唐晨如果没用“望气术”,估计也要看走眼。 这座山一半都是岩石,只有一半能种茶树,自半山腰以上树木就稀稀疏疏了,更为渗人的是,这些树几乎都是松柏。也是,只有松柏才能在这么点泥土的地方存活,还能越长越壮。可问题是,稍懂风水的人都知道,这松柏大多为墓前陵前的守护树,栽之不吉利。在不吉利的地方建庙,好像有些不妥吧? 这半山别墅花了周德清很多心血,特别是在植被布置上,他是亲自跟进的。因为他听从那赣省老风水师的建议,“前不栽桑,后不栽槐”,“桑松槐梨柏,不进王府宅”等等建议,这是因为“桑”与“丧”,“梨”与“离”同音,不吉。至于槐树就更不行了,易招鬼,只适合种植在路旁,作为观赏树。 当周德清委婉地说出了自己的见解时,唐晨哈哈大笑道:“周老,此一时而彼一时,这是在建庙宇,不是在建阳宅啊!确实,这樟、松、柏、楠等长青树,向来是人们青睐的青葱树木,常作为墓地风水树,园林风水树,用来庇护一方安全,招好风水,好运气。 而任何住宅都要注意阴阳调和,如果是阳气过于旺盛的住宅就要借助植物的阴气来调和。但是门前一般来说也是不适宜种树的,松树柏树更是不适宜种在阳宅。如果宅子本来就阴气比较盛,更是不适合种树,不仅是不要松柏,其他树只要比较高大,最好都要挖掉最好,即使要保留,也只能保留一部分葡萄。 从殡葬习俗来说,中国人在死者的坟上及坟地栽松柏是寄托一种让死者‘长眠不朽’的愿望,所以从秦穆公之时就开始了在墓地旁种植松柏的传统。这松柏刚直不阿,被尊为百木之长,木材细致有芳香,气势雄伟,能驱妖孽。但也正是因为阴气过重,所以不适宜栽种在阳宅内。 当然,‘一阴一阳谓之道’,‘万物负阴而抱阳’,盛极必衰,阴极转阳,这松柏也不是不能栽种的,而是要看宅子的方位。比如壬子癸丑方适合种柘树,寅甲卯乙方适合种松柏,丙午丁未方宜种杨柳树,申庚酉辛方宜种石榴树。 俗语云:‘树木弯弯,清闲享福;桃株向门,荫庇后昆;高树般齐,早步云梯;竹木回环,家足衣禄,门前有槐,荣贵丰财’,《堪舆手记》中也说了,‘宅第欲求人安逸,东种桃杨西榴榆,南种青梅与红枣,北种杏花高树立’。 在风水师看来,庙宇的风水,其实和墓地风水也差不多,都是阴气较重的地方,特别是庙宇之前。所以在庙前种植松柏,并无不可。” “寅甲卯乙方,是哪一方?” 周德清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乙卯是正东,甲寅是东北。”唐晨笑着说道,“其实这也符合庙宇的朝向,有道是‘卜兆营室二事,一论山,一论向,为堪舆家第一关键’,庙宇的方向应和阴阳之气相协和才是。 中国传统建筑的方位是非常讲究而细腻的,‘天子当阳而立,向明而治’,所以宫殿等皇家主要建筑和州府县官署衙门一般取正南向,地位较尊高的神祇、德行修养很高的圣人或神人所居的殿堂也可取四正方向。比如佛教中的大雄宝殿,道观中的三清殿、玉皇殿,孔庙学宫中的大成殿等常以东、南、西、北四正向作为朝向,即子午卯酉向。 如果是普通老百姓的民居,则少有正朝向四正方向的,而是多取以二十四分位罗盘定向的除四正方向外的其它方向,并且常用两分位之间的方向作为房屋的朝向,即以‘缝针’定向。否则煞气太重,身心难以承受。” “原来如此!”周德清也明白了,他实在没想到这建一个庙宇也有这么多讲究。 唐晨看了看四周,笃定地说道:“如果在这里建文昌庙,文昌塔,肯定是要子山午向的,才能符合周老你家宅子的文运。正所谓‘内外山门要同元一窍’,就是说这文昌庙等于是周老你家宅子延伸出去的一部分,同一个朝向是再好不过。内外门若不同向,则应天元可兼人元,人元可兼天元,地元可兼人元,但天地不可互兼,中欠人元,地方内外心不一致。 此山唯有子山午向,才能把文运催发到极致。因为这山的文昌位在东北边,也就是寅、艮、丑三方,穴场也必定在那。” 说罢,唐晨手一指,周德清瞧得真切,唐晨就是在指着东边那突出的山体处。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九章:扦穴 “那里是文昌位?”周德清半信半疑地问道。 唐晨笑道:“若是文昌庙坐北朝南的话,那肯定就是文昌位了,也是你家宅子的文昌位。文昌位上起文昌塔,文运想不好都难啊……” “……” 周德清沉默了,他还是觉得有点不靠谱。 他信任赣省那个老风水师,是因为那个老风水师确实有实力,这些年来大观茶园业绩蒸蒸日上就是最好的证明。但这并不代表周德清就相信风水了,应该说是相信唐晨的风水实力了。在他看来,每次改动风水,都是一次赌博。 赌对了,则家道继续兴旺;赌输了,那可能就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了。 周德清觉得自己没必要去赌这么一场大的,因为从风险角度来说,这收益不大,风险却不小。他是一个商人,做事情前,总归是要考虑收益问题的。如果赚少赔多的事情,哪个商人愿意去做啊?除非有其他的隐性收益,比如做了这一单生意,接下来会有一单更大利润的在等着,那这生意肯定能做。 周德清之所以犹豫,不过是因为他觉得这样做是不是风险太大了点?花钱是小事,要是把自家风水弄坏了那才是麻烦事。哪怕周德清见过唐晨的“神奇”,也还是觉得心中有些忐忑,患得患失起来。 唐晨哪里知道周德清复杂的心情啊,他在为自己寻到了一块风水宝地而兴奋。 这山之所以土壤少,那是因为山龙刚刚转移到这里。 如果是普通风水师,他们只能通过观察山峦走势,观察植被茂盛,再高明一点的,或在早晨,或在傍晚前来近距离望气,才能确定这里是风水宝地。然而,山龙改变地形,非一朝一夕的事,这里想要真正成为风水宝地,起码还得等个几十年。 唐晨之所以能看出来,那是因为他开挂了。他的“望气术”,直接无视地形地貌,直透气场。不管远近,都能把气场一一看在眼中,通过气场的颜色来分辨吉凶;通过气场的浓厚程度来分辨是不是龙气融结之地。 当别人还在翻山越岭,实地堪舆的时候,唐晨已经直奔主题了,这就是为什么行家都惊呼唐晨的眼力实在逆天的缘故。 这还是唐晨故意隐瞒了好久,才动手的,然而别人以对比自己,觉得自己的眼力简直如同狗屎一样,表面说羡慕,其实内心不知道多失落。幸亏他们把原因归结为唐晨“天赋异禀”,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堪舆奇才”,才心理平衡一点。如果他们执意要把唐晨送去检查,恐怕唐晨就要被当成白老鼠了。 唐晨见周德清不说话,便自顾自地走到那开阔地。看似不经意,其实已经在暗暗确定穴心的位置了。唐晨并不知道周德清在患得患失,他只是单纯想点穴一样,就好像拿起手机就想玩一样顺手,这也算是职业习惯了吧? 此刻,在唐晨眼中,这座山的龙脉是静静潜伏着的。 龙脉,其实是形象的说法,旁人可能看不到,但唐晨却见多了。所有的龙脉,都呈现出金黄色的光芒,区别就在于龙气的大小,和颜色的深浅罢了。眼下这条龙脉,就好像刚刚出身的小龙一样,对比起周家半山别墅的那条,简直算得上“小不点”。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龙脉看起来小,但唐晨知道,日后周家半山别墅的龙脉一转移,恐怕大部分的龙气都会来这里。为什么呢?看地形,这来龙虽然弱,但延绵不断,又兼有“七星坠地”,横龙地形,估摸这事九八不离十。唐晨之所以不敢说百分百,是因为地形变动的事谁能说得清?更何况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 再看气场,这里的气场虽然不算浓郁,但也不是不可以补救的。培土补砂,是风水常用的补救手段,区区几十车泥土,唐晨想周德清买下来是绝对没问题的。培土补砂之后,这龙脉有了血肉,肯定能成型得更快。 唐晨边看边觉得大自然确实是鬼斧神工,这看起来不可能是风水宝地的地方,却孕育着新的龙脉。至此,唐晨对龙脉转移的领悟更深了。原来,“天人感应”也是存在的。人无福无德,自然不配占有风水宝地。就算占了,风水宝地也会成凶地。为何?人的戾气是藏不住的,而龙脉最厌恶戾气,所以戾气一重,龙脉就觉得不舒服。气场是会转移的,龙脉自然也要转移了。 唐晨叹息了一声,觉得周家是要走下坡路了。看这山龙的模样,应该从周家那半山别墅转移过来的,不然也不会呈现山不好而龙却好的状态。周德清自然是有福之人,但他的子孙却未必。唐晨也见识到了周家的“富三代”,确实有些不对劲,那周家的衰落也在情理之中。 当前,这种衰落速度很缓慢,可能周家人一个都没察觉到。等到周德清百年归老,这种速度才会陡然加快。周德清可能感觉不到龙气在转移,但他却能看得到大观集团的困境,之所以犹豫不决,是因为他没有真切地发现弊病在哪。 唐晨心道:“点穴的事,宜早不宜迟,如果让这条山龙过得舒服一点,可能也会成型快一点……” 想到这,唐晨觉得自己该出手了。只见他踏着“量天步”,度着前后左右的方位,神情严肃而贯注,完全没有了往日是笑意。点穴,是一件神圣的事。而点这种山上没多少植被的穴,更是要慎重。 哪怕唐晨知道穴心在哪,可手法不对的话,惊扰了山龙,引起山龙的抵抗,那也会好事变成坏事。《管氏地理指蒙》论穴有云:“欲其高而不危,欲其低而不没,欲其显而不彰扬暴露,欲其静而不幽囚哑噎,欲其奇而不怪,欲其巧而不劣。”也就是说穴土不可太湿,不可太浮,不可太顽,要有生气。而《博山篇》有云:“气不和山不植,不可扦,或有奇纹土隐中,法宜扦。”气未止山直趋,不可扦,或腰结,或横龙,法宜扦”,就是说山上没气机,要慎重再慎重,免得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多少前辈的金玉良言在前,唐晨自然不敢怠慢,他也不想阴沟里翻船,是以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拿出了所有的本事来应对。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章:偏执狂 周德清还在琢磨着利弊呢,却看见唐晨已经自顾自地动作了起来。他并非完全的风水盲,说句实话,像他这种年纪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见识了。虽然年纪不代表阅历,可周德清是谁?一生中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所以唐晨一摆出姿势,周德清就明白了,他这还没正式落实的“孙女婿”,已经在点穴了。 周德清原本是想阻止的,但随后他又想了:“按照这小子说的,在这里起文昌塔,建文昌庙不仅不会损坏风水,还会对我那宅子的风水有补益,若真的如此,何不试一试?”想到这,周德清又回过头去看了看自家的半山别墅,虽然还能看得见,但已经隔得老远老远了。 “算了,让他试试吧,反正也不吃亏!”周德清打定了主意后,也不再阻止唐晨了。 唐晨进入堪舆的状态后,绝对是全神贯注,任外界石破天惊,恐怕也不能让他从这个状态中恢复正常。这也是唐晨为什么能年纪轻轻就取得如此风水成就的原因了,世间凡事都怕认真。一个人“偏执”大多数时候是个贬义词,但世界却是很多“偏执狂”给推动进步的。比如篮球巨星科比,众所周知,其实科比的天赋并不算高,但他却取得了如此成绩,这和他的偏执分不开。从来没有一个伟大的球星,能够像他这样让人爱的这么疯狂,恨得这么彻底。科比是一个饱受争议的球星。有人蜜他,必定有人黑他。有人说过:“这个世界唯有偏执狂才能生存。”好像很有道理,但当一个偏执狂真的出现在你的身边,出现在你的生活里,那将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这一点,和科比相处过的人最有发言权。科比的恩师说过,当科比和你意见相左时,你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改变他的想法的。胜利,成为球王是科比一生的梦想,就算成为超级巨星之后,这点依旧是他心中最大的追求,在家中的大多时间,他也是在拼命的做着各种练习。科比比任何人都懂得什么叫做,人前显贵人后受罪,每一刻都是为着成功做准备。就好像他本来左手不怎样,他却能在右手手腕受伤的时候,拼命练习左手投篮。正是这样一点点打磨自己的技术,科比终究成了一位伟大的球星,这一点就算是“科黑”也无法否认。 这样的“偏执狂”还有很多,比如把苹果带上神坛的乔布斯,还有?世界石油大王洛克菲勒,功夫巨星李小龙,喜剧之王周星驰等等,无一不是偏执狂,他们在自己的领域中,因为偏执,所以走得更远,成为了神坛上的那个人。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选了相同的道路?是因为安全,风险低,更是因为不那么痛苦。?只不过一个人想要变得与众不同,就需要进入只有一件事可做的局面,没有选择的余地,就算想逃,也无路可逃,只能顺着眼前唯一的道路朝前走。?选择了一个不平凡的人生,就相当于选择孤独,选择成为异类。当你选择一条不寻常的路,就注定要付出不寻常的代价。? 唐晨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在风水上的偏执,恐怕很少人能察觉得到。 每当他看到一块风水宝地,唐晨就心痒难耐,就好像一个围棋高手碰到了极难解开的珍珑棋局,一个老饕碰到了一桌美味佳肴,一个歌手遇到了舞台一样,都是情不自禁地跃跃欲试,这叫什么?这叫“见猎心喜”! 此时此刻,唐晨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了。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他,和这山,这龙脉,这穴场。 随着“量天步”的展开,唐晨自己都没发现,周德清却瞧得真切。 慢慢地,慢慢地,唐晨的脚下已经形成了一个类似圆形的区域。 如果周德清是风水行家的话,他可能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叫定穴。定穴和点穴不同,定穴是确定一个穴场的位置。穴场是穴位的外围。穴是核,穴场是保护层,是肉是皮,穴位最大为二平方米,而穴场就大得多了,可能只几平方米,但也有超过十几平方,甚至几十上百平方米的。 周德清暗暗称奇,唐晨脚下的这个圆圈,就好像《西游记》里孙悟空用金箍棒画下的圈圈一样,隐隐中好像透着光晕。隐隐约约,仿仿佛佛,粗看有形,细看无影,远看似有近看似无,侧看则露,正看模糊。周德清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招了招手把他的助手叫来,让他一看,发现他也是看到这般的情况。 周德清心知有异,完了后示意助手离远一点,心中却对唐晨放心了。他活了这么大岁数,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有哪个风水师,一出手就必定有异状的?回想起在惠(hui)安周家祖宅的景象,周德清也明白了过来:“这小子的风水实力,说不定在赣省那个老师傅之上!” 周德清为什么会有这个感觉呢?那就是因为唐晨的风水术实在太过“神奇”,每每一施展,就把周遭气场搅动得异变迭生。 寻常风水师一辈子都看不到几次的异状,唐晨却每每出手就有。其实这并非他作弊,而是因为唐晨对气场的敏感度实在太强了,加上他又修习了太极拳,不知不觉间竟能把控气场的流动。这样一来,气场自然能比寻常风水师调动得更多了。 唐晨自然不会去留意周德清的神色,他现在心中就剩下了这片山头的穴场,而且经过“量天步”的定穴,他发现自己对定穴的领悟更深了,感觉就算不用“望气术”,他也能快速地把穴场给定好。 “量天步”的妙用,唐晨也发现了。在他的眼中,这定下来的穴场,就好像一个太极鱼的图案一样,阴阳分明。风水里,以山为阴,以水为阳,阴阳之中又有阴阳,龙脉有龙脉的阴阳,水有水的阴阳,穴有穴的阴阳。大抵“风水”二字,本源都离不开“阴阳”,唐晨心中虽然早就明白,可哪曾像今日一样瞧得真切?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一章:一点 “‘气聚则吉,气散则凶。但凡聚散有三种,一是大局之聚散;二是穴场之聚散。首先选取大局聚气,这样众山团聚,众水相汇,罗城周密,风气融结,不隐不跌。 其次选取穴场聚气的地方,观穴星周围,龙气所到的地方,有否窝窟,或垂乳,开口,或吐唇,或钳,或泡,四山拥从,在这些地方点穴,才是气聚之处。 还有真气融结,必要界水分明,上有分,下有合,前有应,后有乐,明堂之水自然来会,或湖泊,或池沼,或溪洞,或田源,不是融注,定得特朝。 但凡真气聚处,明堂决不宽旷,若明堂旷,局势大,必须穴前有内堂,或低田,或小水,或灵泉,或池湖注聚’,这才是真气融聚的地方啊!” 唐晨心中明悟了,此时此刻,气的盘旋、逆流、飞洒、涌动,丝丝缕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时候,在穴场就好像一个运行的微型宇宙,唐晨正在用上帝视角来审视它。在诸多灿烂的繁星中,唐晨突然“看”到了一个极微,但却根本不输皓月的光芒。他知道,这就是他要找的穴心。也不知道他转了多少圈了,唐晨在看到“穴心”的一刹那,突然毫无预兆地用左手的食指,快若闪电地往地上一点。 “噗……” 一阵轻响传来,就好像自行车的轮胎扎到玻璃碎,不断漏气一样,这声音源源不绝,听得周德清大皱眉头。 “嘭!!!” 突然这响声渐大,周德清也被吓了一跳。 定睛看去,唐晨已经站直了身子。那个被他用食指点中的微微高突处,好像不断有气体喷出一样,“噗噗”作响。 不多时,周德清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没听错,也没料错,随着这响声渐久,这山间的雾气突然聚拢在了一起。问题是现在已经差不多是早上的十点钟了,哪怕秋日的太阳不算很猛,可烈日当空下,哪里能聚拢得起雾气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周德清心中蓦地浮现出这句话来,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找到一个雾气不这么浓烈的地方,向唐晨的方向张望着。 “小子,你在搞什么鬼?” 周德清忍不住问道,他在这一刻觉得唐晨真的很神秘,就好像修行了许多年的老道士一样,神神兮兮的。 唐晨这时候也点完穴了,他似乎也猜不透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回过头说道:“周老,我也不清楚,但应该不是坏事……” 是不是坏事,唐晨肯定能感受得到。如果是坏事,这雾气中肯定带着煞气,能侵袭人体。可唐晨在其中,却丝毫没感觉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好像泡在了温泉里一样,全身暖烘烘的。用“望气术”一看,这居然是淡紫色的吉气! 紫色,在中国人的传统里是一种贵色。具体是怎么兴起的?唐晨也不清楚,但他知道“紫气东来”的来历。春秋时,周王室内乱,各诸侯国热衷于权力争夺,战争频繁,民不聊生,老子对周室失望透顶,于是决定辞官西行。老子在经过函谷关时,把守的关令尹喜是个善观天象的人,他看见一团紫气从东方飘来,认为必有圣人来到,赶忙迎接。只见一位老人骑着青牛徐徐走来,这就是老子。尹喜款待老子数日,请他著述,老子推辞不掉,于是留下了著名的五千言。世人称之为《道德经》,又称《老子》或《老子五千文》。自那以后,“紫气东来”就是吉祥的征兆了。或许这个关令尹喜也是个懂“望气术”的高人,要不怎么“看”得见寻常人看不见的紫气东来呢? 在中国传统里,紫色是尊贵的颜色,如故宫又称为“紫禁城”,皇宫称为“紫台”,“紫气”用来指帝王之气。也许是受到了道教的影响,人们开始对北极星极度崇拜,常听闻紫微大帝、紫微星、紫气。后来又发展到面相去了,古代连帝皇都认为面紫为贵、肤紫为寿禄、手紫能掌财。 而唐晨认为最合理的解释是这样的,在八卦中,坎卦为水,为黑色;离卦为火,为赤色。坎离即济,水火交合,终成为紫色而居于中央,所以紫也就成了最尊贵的颜色。人中至尊为帝王,星中至尊为紫微。紫气也为贵气,紫气来于东方震宫,在古人看来是无比尊贵的。而在古代中国紫色的衣服也特别贵,是因为在古代浸染布料一般以植物染料为主,紫色染料只有紫草的根制取困难,而且色彩易于分解,所以价格昂贵。种种原因,让紫色变成了吉祥又富贵的颜色。 而在“望气”里面,紫色为吉气,若在紫气环绕中建宅起屋,则宅中之人功名及第,春风得意,如若为官,则官运亨通,加官进爵,子嗣飞黄腾达,万事皆春。若为紫红色,则为大吉之宅,必主富贵发达、兴旺久远。现在的人多不懂“望气术”,只能通过“看、闻、品、摸”等等手段,弄出一个简易版的“望气”,而且极度依赖施展此法之人自身的气场敏感度。如果对气场不敏感的人,恐怕学一辈子都学不出个所以然来。唐晨的“望气术”,像极了古代传说的那样,只要远远一看,就能辨出吉凶来,这就是两者的差别所在。至于灵不灵验?反正唐晨就从来没有出过错,他坚信自己这一次也不会出错的。 “咦,怎么……怎么下起雨来了?” 周德清正惊疑间,突然感觉脸上微微一凉,再然后不断有水珠飘洒在他的脸上,他登时惊叫了起来。 唐晨觉得这没什么好奇怪的,雾气都这么浓了,被太阳一照,凝结成雨露也很正常。 他现在关心的是,这个一直在“漏气”的穴心,好像隐隐传来了动静。 就好像远方传来了隆隆马蹄声一样,唐晨靠得最近,听得最是分明,这声响确实是从穴心里传来的。 “什么声音?”唐晨脸上现出古怪的神色,他也觉得费解。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二章:薄弱 “咚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是大声,就好像是打开水龙头的时候,自来水在管道中咕噜噜流淌时发出的声响。 片刻之后,大家只觉得整座山猛地一震,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喷了出来。强烈的震感,也让所有人猝不及防,差点没有摔跟头。 “咕嘟咕嘟咕嘟……” 与此同时,液体冒泡的声响更加明显了,唐晨眼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他注意到了,在点开的微微高突穴心下有个小小的坑,这穴心突然冒出一股水流,聚涌在山坑之中。翻腾的水花刮卷起来,就好像是决堤的洪水奔腾不休。不久之后,不到半米深的山坑突然满了。 周德清也愣住了,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唐晨,你还愣着干嘛,快跑啊!” 唐晨却没有动作,反而脸上现出又惊又喜的神色:“七星坠地,果然是七星坠地啊!” 周德清愣住了:“这又关七星坠地什么事了?”他虽然心头有疑惑,脚下却是不停,在助手的搀扶下,一路小跑到下山的道路上,才趴着往唐晨的方向看去。周德清没想到的是,唐晨居然一动没动,似乎被吓傻了一样。 “小子,你干嘛不跑?你想累得我外家连曾孙都没有吗?” 周德清这一叫不打紧,唐晨才回过神来,细细琢磨这句话,然后才恍然大悟。原来周德清已经认可了他和周瑄影的婚事,已经想到抱曾孙去了。唐晨笑道:“此地大吉,又没有危险,为什么要跑?” “没有危险?” 周德清不相信,从准备跑路的姿势恢复过来,稍稍站直了身子往前探去。果然,这一泓清泉好像有灵一样,只填满了唐晨脚边的小坑,却再也没有溢出来。如果按照刚刚那般劲急,恐怕早已经灌满整个山顶,已经漫出来了。 观察了好一会,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周德清才慢慢地再次爬上山顶,往唐晨身旁走去。 这时候,已经能听到泉水“咕咚咕咚”的声音了,周德清暗暗诧异,怎么这泉水不溢将出来?更神奇的是,他明明只看到唐晨是用食指在地上点了点,怎么就把一股清泉给“点”出来了呢?这也太不科学了吧?如果是旁人跟他说这种事,周德清肯定当做是无稽之谈的。可发生在他眼前的事,却不由得他不相信了。 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亲眼见证的“奇迹”,周德清也暗自佩服起唐晨,心道:“看来我这孙女婿确实是有真本事的……” 见周德清来到了身旁,唐晨笑道:“这泉水十分灵性啊,周老你看,我不过点开了高突的一个小土墩,可这山坑居然自己形成了内陷,把喷涌出来的泉水都吞进去了……” 周德清不说话,却突然抓起唐晨的左手,用力掰了掰他左手的食指。 “啊,周老你干嘛,快放开我,痛痛痛……” 唐晨的连声呼痛,才让周德清满腹疑惑地放开了他的手,喃喃地说道:“没理由啊,也不怎么硬,怎么就能戳得开这地呢?” 唐晨一边用右手捂着被掰痛的手指,一边苦笑道:“周老,这……这怎么说呢,刚刚我是在点穴啊……” “点穴时的手就能这么硬吗?”周德清果然是行外人,问出的话有点出乎唐晨的意料之外。 “不是点穴的时候……”唐晨想了想,才苦笑道,“这么说吧,这山呢就好像一个练了金钟罩、铁布衫的人,这个穴心呢就是这个人的最大弱点,也叫罩门。如果打中这个罩门的话,不管这个人多强大,他也会被击倒的。当然,点穴不是打架,但是和打架差不多。 就好像是中医针灸一样,针灸刺穴位治病想必周老你也知道。为什么风水师堪舆到穴位要叫点穴呢?人体上有穴位大家都知道,人体上有经脉大家也都知道。中医一般认为穴位都是人体脏腑经络气血输注出入的特殊部位,是气血交汇之处,能量汇聚之所,穴的意思就是‘关键’,如果针灸没扎到穴位上或者扎到不对的穴位上都是起不到治病的作用的,风水上的点穴跟着也差不多,如果没有点到‘龙真穴地’是不能有太大的作用的,看来自然界跟人体还是有共通之处的,这也是‘天人合一’的体现。 其实点穴就是利用龙脉的地层结构,在龙脉中找到蕴藏着脉气能量的那一个地层,然后顺着地层寻找脉气能量聚集最集中,并且能方便的让我们最有效利用脉气能量的那一个位置,然后在这个位置范围内,结合察砂觅水的理论,去寻找那一个最好的点即可。找到这个最好的点的过程,就是点穴的全过程。 崇山峻岭,郁郁葱葱,真龙穴是很多的。但真龙穴的能量大小不一,千里来龙和十里来龙的能量不一,真龙穴的能量越大,富贵则越大。但只要是真龙穴,就能保证丁财两旺。从风水的角度讲,点真龙穴的意义,要远比察砂觅水的意义大的多;而察砂觅水又要远比立向择日时的意义重要的多。立向择日时是不能把真龙穴给破坏成假龙穴的,相反,立向择日时也不能把假龙穴破坏成真龙穴的。所以立向择日时对风水吉凶的影响是微乎其微即极小极小的,我看风水,一般只注重真龙穴脉,不怎么重视朝向,只要阴阳平衡那就没问题了…… 我之所以能点开这地,其实就是点中了龙脉最具能量,但又最薄弱的一层。与其说是我点出来的,倒不如说是这条山龙自己想要出来的,我不过是把这个过程加快了一点罢了。” “那七星坠地又是怎么回事?” 周德清有点明白了,又继续问道。 唐晨闻言笑了笑,也没说话,只是弯下身去,掬起了一捧清泉,递到了周德清面前。“周老,你看看这水怎么样?” 周德清一愣:“水?这水有问题吗?”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三章:清澈 “周老,你觉得这水怎么样?” 唐晨笑着说道,只是说话间,这捧清澈的泉水已经从指缝间溜走了,仅剩一点点还贴在唐晨的掌心中。 周德清不知道唐晨在打什么哑谜,但他还是弯下身去,仔细地观察起这水来,甚至还沾了一点放进了口中。 “嗯,确实是好水!”周德清一尝之下,眼睛登时闪出了精光。他是茶道大家,要不也不会被奉为“茶王”了,泡茶首先得选茶和鉴茶,只有正确鉴茶,方能决定冲泡的方法。茶的种类很多,可以根据采摘时间的先后分为春茶、夏茶、秋茶,也可以按种植的地理位置不同分为高山茶和平地茶,还可以根据茶色将差分为绿茶、红茶、乌龙茶、白茶、黄茶、黑茶六大类。 其次是水质。水之于茶,犹如水之于鱼一样,“鱼得水活跃,茶得水更有其香、有其色、有其味”,所以自古以来,茶人对水津津乐道,爱水入迷。明人许次纾《茶疏》中就说:“精茗蕴香,借水而发,无水不可论茶也。” 爱茶人独重水,因为水是茶的载体,饮茶时愉悦快感的产生,无穷意念的回味,都要通过水来实现。水质欠佳,茶叶中的各种营养成分会受到污染,以致闻不到茶的清香,尝不到茶的甘醇,看不到茶的晶莹。 择水先择源,水有泉水、溪水、江水、湖水、井水、雨水、雪水之分,但只有符合“源、活、甘、清、轻”五个标准的水才算得上是好水。所谓的“源”是指水出自何处,“活”是指有源头而常流动的水,“甘”是指水略有甘味,“清”是指水质洁净透澈,“轻”是指分量轻。所以水源中以泉水为佳,因为泉水大多出自岩石重叠的山峦,污染少,山上植被茂盛,从山岩断层涓涓细流汇集而成的泉水富含各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经过砂石过滤,清澈晶莹,茶的色、香、味可以得到最大的发挥。 唐朝茶圣陆羽有“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的用水主张,现在的科学试验也证明泉水第一,深井水第二,蒸馏水第三,经人工净化的湖水和江河水,即平常使用的自来水最差。但是慎用水者提出,泉水虽有“泉从石出,清宜冽”之说,但泉水在地层里的渗透过程中融入了较多的矿物质,它的含盐量和硬度等就有较大差异,如渗有硫磺的矿泉水就不能饮用,所以只有含有二氧化碳和氧的泉水才是最适宜煮茶的。 清代乾隆皇帝游历南北名山大川之后,按水的比重定京西玉泉为“天下第一泉”。玉泉山水不仅水质好,还因为当时京师多苦水,宫廷用水每年取自玉泉,加之玉泉山景色幽静佳丽,泉水从高处喷出,琼浆倒倾,如老龙喷涉,碧水清澄如玉,故有此殊荣。看来好水除了要品质高外,还与茶人的审美情趣有很大的关系。“天下第一泉”的美名,历代都有争执,有扬子江南零水、赣省庐山谷帘水、滇省安宁碧玉泉、济(ji)南趵突泉、峨嵋山玉液泉多处。泉水所处之处有的江水浩荡,山寺悠远,景色靓丽;有的一泓碧水,涧谷喷涌,碧波清澈,奇石沉水;再加之名士墨客的溢美之词,水质清冷香冽,柔甘净洁,确也符合此美名。民间所传的“龙井茶”、“虎跑水”、“蒙顶山上茶”、“扬子江心水”,真可谓名水伴名茶,相得益彰。 说实话,周德清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水泡的茶没喝过?若非如此,他这“茶王”的称号也太名不副实了。所以周德清一下子就尝出来了,这水绝对是泡茶的好水,不仅清澈,还略带甘甜,杂质也少。周德清不仅茶道了得,种茶也是一把好手,他十分明白水质对于茶叶品质的影响。周德清敢断定,如果用这泉水浇灌他的老茶树,说不定他的“铁观音王”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唐晨没想到周德清一个冲动就把这泉水喝了,他连阻止都没来得及。不过唐晨也明白,这泉水确实是一泓清泉,喝了也对人没有害处。要知道如今的中国,想找出水体还没被污染的活水实在太难了,一般的水如果不经过高温煮开,估计也没几个人喝得踏实的。老实说,周德清这个举动确实有点冒险,但这也恰恰证明这泓清泉的不凡之处。 “周老,这就是我刚刚所说的‘七星坠地’的妙处了。不仅山里的山泉清澈,这泓泉水的杂质更少,矿物质也更多、正所谓‘七星坠地,有财有丁’,如今主财的水也有了,就差主人丁的土壤了……”唐晨侃侃而谈道,“这‘七星坠地’的好处就是,这样的小土墩,你可以在这山顶找到七个差不多的。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七个小土墩就好像对应天上的北斗七星一样……” 唐晨刚刚说完,周德清已经站起身来,在这山顶的开阔处,到处寻找这七个小土墩。 这山顶看似不怎么大,但也有几百平方米。而且高低不平,周德清好半天才确认了,确实有这么一共七个小土墩,而且排列成了北斗七星的模样,像一个勺子。 “这‘七星坠地’风水真的这么好?” 周德清觉得自己中大奖了,不禁语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唐晨笑道:“在风水理论中,‘北斗七星’有着独特而重要的作用。在风水理论中,为了突显‘七星’的重要作用,有人把七星比喻为人的心脏,天上有七星,地上有八方,天上七星是活的,地上八方的方位是固定的,地上的八方也是对应七星,可地上的七星随着门转换。七星便在转换变化过程中发挥着自身的作用。天上的七星即通常说的七个星宿,也就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星。 这七星分阴阳,阳者吉,阴者凶。因而,对应着地上也有阴阳之分。最关键的是,‘七星坠地’本身就是一个奇穴,若福德深厚的人得了这风水宝地,肯定福禄绵长,运势不断。不知道周老你注意到没,这山顶是什么地方?”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四章:执牛耳 “山顶就是山顶啊,还有什么地方?”周德清不解地问道。 唐晨笑着说道:“周老你不是说这山像一头牛吗?这里是牛的什么位置?” “牛的什么位置?” 周德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看了良久才突然说道:“这应该是牛的耳朵!” “哈哈,没错,就是牛的耳朵。”唐晨哈哈大笑道,“周老,你应该听过一个词,叫做‘执牛耳’……” “执牛耳?”周德清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难道说只要在这地方立起一座文昌塔,那就可能做文魁了?” “文魁?”唐晨苦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但在学习上名列前茅是一定的。要知道这‘执牛耳’,原先是从‘歃血为盟’转化而来的,先将牛耳割下取血,并将牛耳放在珠盘上,由主盟者执盘,当时便称主盟者为‘执牛耳’。主盟者率先将祭拜过天地神灵的牛血涂在口上,与盟者接着相继歃血,表示彼此之间有天地神灵为鉴,要坚守盟约,要言而有信。倘若有违约者,必将遭受神灵的惩罚,最终将像牛一样死亡。这种‘歃血为盟’的仪式在古代是很隆重的,后来则泛指在某方面居于领导地位之人,也用当作‘第一’的代名词。 这块风水宝地,如果在这里立起文昌塔,又有‘七星坠地’相伴,一高一低,一阴一阳,可谓绝配。但缺点就在这条山龙是枝龙,而且还是潜龙在渊,尚未成型,培土补砂恐怕就要多费些功夫了。 当然,就算现在培土补砂不到位,对风水宝地的影响也微乎其微。所以我说是不是会在学业上拿第一,这不敢保证。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再加上风水上的缺陷,可能效果上会有些折扣……” “这没关系!”周德清已经喜出望外了,如果真的能让周家就此步入书香门第,这点缺陷算得了什么?别说是填一座山了,填十座山在周德清眼里都不算什么!“若真的如你所说的这样,别说区区一座塔了,就算是十座塔都不算什么!” 唐晨苦笑道:“周老,你别太高兴先,这麻烦事还挺多的。这建塔嘛,首先得向当地部门报批吧?这文昌塔要十三层才能催发到极致,这样的高塔,我想应该很难批下来吧?还有给山体填土,是不是要征得林业部门的认可才行?要是……” “这些都不是问题!” 周德清霸气地一挥手,这点问题真的不是问题,大观茶园可是清溪县的纳税大户,难道连这点特权都要不到吗?别说政策如何如何,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东西,在中国可是流行了几千年了,只要关系打点好,这点问题还真的不是问题。现在周德清只关心的是,这文昌塔是不是真的有效果?“你只要敢肯定,这塔建成后是真的有效果,那咱们就干!” 周德清不在乎,唐晨却是明白的,别说古代建一座塔需要倾尽家财,就算是现在建一座塔,投资也是不菲的。毕竟这文昌塔也分种类,比如木塔、砖塔、钢筋水泥塔……如果是钢筋水泥塔,这应该百多万能拿下来。要是砖塔的话,恐怕翻倍都不行;要是木塔那就更贵了,这年头连木头都不便宜啊!周德清要修,肯定是修十三层的塔,这十三层的木塔,该要耗费多少木料?要知道现在结实耐用的木料,可比砖头水泥贵多了,砖头又比水泥贵。几百万拿下一座木塔,这还是前期投资,还得有人来打理,建好后还要每年防蛀什么的,又是一笔费用。 对于周德清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只不过想要文运昌通,每年农历的二月初三日,是文昌帝君神诞之日,周家的子孙都要上塔拂扫。要知道这木塔比砖塔、水泥塔的讲究多太多了,也不知道周家能坚持多少年? 当唐晨把利害关系一说,周德清就决定了:“建砖塔,十三层的!” 唐晨暗自给周德清的豪气给折服了,这几百万好像几百块钱一样,说拿出来就拿出来,真的是霸气侧漏啊!“嗯嗯,砖塔确实是好的选择,木塔维护麻烦,万一着火了就毁了。钢筋水泥塔虽然坚固,风吹雨淋之下却容易形成爆痕,影响风水效果。唯独砖塔,既坚固,又美观,关键是不容易产生裂缝。这古人也是以砖塔为尊的,毕竟古代的木头便宜,可砖头就昂贵了。现在的情况就刚刚好相反,砖头便宜了,木料倒是涨价涨得厉害。” 周德清笑道:“古人很多时候哪里会考虑到环境保护,也是现代人才想得到而已。保护环境了,森林就不能随意砍伐了,木材自然就少了。这物以稀为贵,木材少了,价格自然上涨了。” 唐晨也明白这个道理,笑了笑说道:“这塔的样式也很重要,周老你可以找个专门的设计团队,仿造南海的那个文昌塔就不会有错了。”顿了顿,唐晨又继续说道,“文昌塔、庙建起来后,有几件事是要注意的。” 周德清一愣,然后说道:“你说说看?” 唐晨注意到,随着真龙之穴被他点中后,原本弥漫在空中的雾气已经渐渐消散了,那飘洒的点点雨丝也被太阳彻底给“降服”了,此刻整片大地都是一片阳光明媚,太阳高照。唐晨把周德清拉到一棵还算茂盛的松树树荫下,才说道:“第一就是香火供奉,不仅在文昌庙、文昌塔前的香火不能断了,连家中都要请一尊文昌帝君过来,早晚三炷香,这是必须要的。只有形成了呼应,周家的文运才会越发炽烈,一年赛过一年。 第二,就是要在家里的文昌帝君神像前,每月初一十五,遣子孙诚心诵读文昌经书《文昌孝经》、《文昌帝君阴骘文》、《太上文昌宝忏》,以增强文昌运势。久而久之,你家的文昌帝君神像也就成法器了,那时候才是文运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 第三呢,就是我刚刚说的,每年的文昌帝君神诞之日,也就是农历的二月初三日到文昌庙、文昌塔上,供奉鲜花、水果、茶食、点心等供品。同时要将文昌庙、文昌塔扫拂一遍,把蜘蛛网、污垢都扫掉。这个程序必不可少,一定要亲自做才能有效果,不能假手他人。”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五章:干扰 周德清把唐晨的话都一一记在了心中,然后问道:“家里还需要特殊的布置吗?” 唐晨想了想,才说道:“回去后,我会找到你家的文昌位,就在这上面请老文昌帝君就好了,其余的不必做,做多了反而不美……” 周德清点了点头,这言多必失,过犹不及的道理他是明白的。本来他的半山别墅风水已经够好了,要是因为这样而弄巧成拙,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我现在就去安排……”周德清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不确定前他会评估利弊,一旦确定了就一心一意要去做,而且要做到最好。 刚刚走了两步,周德清又问道:“你不跟着去吗?” 唐晨一愣,问道:“我去做什么?” “去找设计公司,去找施工团队啊!”周德清奇怪地看着唐晨。 唐晨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了,我也不懂设计,这文昌塔的样式也没什么好设计的,只要按照南海市的那个文昌塔来就行了,不难的。至于施工团队,我想也不必周老你亲自出手吧?随便让人去找个好一点的施工团队就是了,关键是这塔建在哪里,庙建在哪里。” 周德清苦笑道:“对对对,刚刚忙昏头了,还不知道这塔建在哪呢……” “其实也没多少讲究,关键是坐北朝南就是了。还有这股清泉,要挖一个井,叫做文昌井。然后文昌庙呢,就建在井的后面,塔在庙的东北方就是了。具体在哪不用太讲究,毕竟这穴心是这泉水。只要泉水还在,这风水宝地就还在。”唐晨认真地给周德清讲解道。 话音刚落,唐晨的手机就响了。 “喂,小影,我和你爷爷在一起呢?……嗯嗯,我们这就回来了……什么,刚刚你打我手机打不通?……额,我想可能是这里没什么信号吧……行行行,我很快就回去了。”唐晨挂了电话后,周德清已经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我那孙女打来的?” “嗯嗯……”唐晨被他这么一问,好像很心虚的样子。 “有了男友忘了爷爷啊……”果不其然,周德清苦笑一声道,“爷爷也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给个电话过来……” 唐晨眼神有点闪烁,笑着说道:“这可能是周围的信号不好吧?刚刚小影说了,打我的手机打了好久都没打通……” “怎么可能!”周德清冷笑道,“你看看那是什么?信号塔啊!怎么可能信号不好?!”周德清指着西边那山说道,唐晨也不用看就知道,那里确实有许多林立的高塔,有高压塔,自然也有信号塔。从这一点上说,中国是做得顶好的。哪怕是号称科技王国的米国,也没有全部覆盖4g网络,甚至比不上中国。虽然米国运营商获得的利润远远高过中国运营商,但是米国的网络覆盖并没有像中国那么好。去过米国的人都知道,米国运营商的网络信号并不太好,像地下室电梯高速公路这样的场所往往没有信号。很多米国人工作在城区,生活却在远离城市的郊区。由于网络覆盖有限,他们不得不面对路上乃至家里没有手机信号的尴尬。为什么米国运营商不进行大范围的覆盖呢? 这当然是因为米国的运营商不是国企了。不同于中国十三亿人口,米国只有三亿人口,整个国家的人口密度比中国低得多。由于地广人稀的特性,米国运营商的网络人均成本也相对较高。为了获取尽可能多的利润,米国运营商在建设网络时会仔细评估网络覆盖的成本和所获得的利润。利润高的地方自然覆盖较好,利润低的地区就尽可能减少覆盖。 正因为如此,米国运营商的覆盖范围主要集中在人口较多的商业区。而人口相对较少的高速公路、地下室乃至城郊,网络的覆盖情况也就差的多。上班信号很好,回家的路上乃至家里信号就很差。出去旅游,旅游景点里也常常没有信号。假如上述这些情形发生在中国,这个运营商一定会遭到用户大量的投诉。然而米国民众却较少抱怨信号不好的事情,这是米国人把生活和工作分得很开,一旦下了班,任何一名员工都有权利对工作有关的事情说不。美剧里经常有这样的场景:一个米国人回家看到电话答录机的灯在闪,只需要按下按钮,之前未听过的留言就会自动播放出来。米国人在工作中习惯用手机,生活中则喜欢用座机。 再加上米国人喜欢租房子住,每当到了一个新的环境,他们往往把座机号码告诉给自己的亲友。而对于工作中的认识的同事,除非关系特别紧密,否则只会告知手机号码。虽然路上和家里信号较差,但是有了有线宽带的帮助,手机和电脑依然可以通过i-fi连接到网上,并没有特别的不便。明白了这一点,米国民众较少抱怨信号不好的情况就很容易理解了。米国人认为自己的自由是受到法律保护的,只要到了下班时间,任何人都有权利拒绝一切和工作有关的事情。正因为如此,公路、电梯等处的覆盖情况自然得不到关注,一些旅游景点更是没有信号。米国人认为:既然下了班,干嘛还需要打电话呢?既然是旅游,干嘛要有人骚扰呢? 然而真的没有不便吗?当然不是,米国一旦发生灾难,那就是真的灾难了。比如在卡特里娜飓风发生的时候,受灾当地四十个提供911救助的电话中心被大风和海浪冲毁,大批米国受灾民众打不出求救电话。根据事后进行的评估,有超过两千万次求助电话因此未能接通。八成的广播电台和七成的电视台全成了哑巴,受灾民众也难以收到政府发布的援救信息。受灾最严重的新奥尔良市的市长甚至有两天被困在一个旅馆里无法与外界联系,这也成为事后米国民众批评的焦点,米国运营商的抢险救灾能力可见一斑。 中国的运营商虽然收费混蛋了点,霸王条款多了点,但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的,起码在信号塔方面,几乎做到了全国覆盖。像唐晨用的mate9一样,鲜少有信号不覆盖的情况。其实唐晨也是知道的,刚刚的电话之所以打不进来,是因为他在点穴的时候,周边的磁场已经完全混乱了。而手机信号又是电磁波,被干扰到“不在服务区”也是很正常的事。 当然,唐晨也不会特别向周德清解释这个事情,毕竟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还在找"兼职风水师"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阅读悦"25万本热门免费看,阅读悦,阅读悦精彩! (.=) 第六百五十六章:看破不说破 这里的事情一敲定,周德清就好像年轻了十岁一样,意气风发的模样,有种老当益壮的感觉。 只见周德清站在这山的山顶上,俯视周围群山峻岭,一时间豪气顿发。 “小唐啊,你的眼光实在不错啊!”周德清感慨地说道,“就算是有点遗憾,但这里的风景实在是太美了。我虽然不懂风水,但我知道但凡是好风水的地方,就绝不会是环境恶劣的地方。”到了这时候,周德清才总算明白了,原来唐晨的风水实力绝对不弱,甚至比那个赣省的老风水师都要厉害。 唐晨谦虚地说道:“侥幸罢了……” 确实是侥幸,如果不是周德清的提醒,恐怕唐晨现在还在原来那座山上转圈呢。如今能顺利找到一块风水宝地,其实也是周德清积福积德的结果,也可以说是周家运势不该绝吧! 风水师堪舆,三分靠眼力,七分靠的是运气。要知道,从古到今不知道有多少风水师在神州大地上,踏破了多少铁鞋,也没找到多少风水宝地。一来这是因为古代科技欠发达,没有卫星这种“上帝视角”,二来也是因为历朝历代的大风水师太多了,稍好的风水宝地都让人占了去,就算你眼力再好也没用,因为你来迟了啊!这也难怪古代风水师堪舆一个地方,常常要几年了,没个几年都无法把山川河流给一一梳理出来! 生在科技发达的年代,固然没有了什么绝好的现成风水宝地,但堪舆难度却大大下降了。只要是风水不差的地方,因地制宜地引沟开圳、挖塘蓄水、开湖、筑堤坝、造桥、培土补砂等等手段把风水的缺陷补好,就又是一块好地方了。再加上龙脉是会转移的,说不定能像唐晨这样,找到刚刚成型的风水宝地呢! “侥幸?” 周德清不相信这套说辞,在他看来,没有人的成功是靠运气的,就算是有,那也是建立在实力上面。 “年轻人啊,就应该朝气蓬勃一点,你有实力拍着胸脯说又能怎么样?别弄得像个在社会摸爬打滚了好久的糟老头一样,一点朝气都没了!” 面对周德清的批评,唐晨笑了笑,也没反驳。 有时候谦虚不是因为实力不够,而是骄傲的另一种体现。周德清也应该明白的,只是他觉得唐晨谦虚得太过了。 “算了,你们年轻人一个顶一个有主见,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的。走吧,我们回去吧。” 周德清见唐晨满脸笑容的模样,就知道他是没听进去的,不免有点小遗憾。这个年轻人什么都好,就是不听老人言啊! “对了,小唐,回去以后,你的称呼可不能露馅了。”走了一段路后,周德清突然这么回头对唐晨说道,“还有,你要说你是陪我出来看日出的,知道吗?” 唐晨愣了愣,问道:“什么称呼?” “你该叫我爷爷了啊!”周德清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难道你没看出来吗,昨天你‘周老、周老’这么叫我,我那孙女脸都拉下来了。”周德清想起昨天周瑄影僵硬着脸在笑的场景,心中很是疼惜。周家就这么一个女娃,周德清自小就把周瑄影当成了掌上明珠捧在了手心里,哪怕舍得她受一点点伤害?要不然选个孙女婿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了。 唐晨这才明白了过来,咧嘴一笑,干净利落地说道:“爷爷!” “嗯,这就对了……” 周德清这时候已经不觉得唐晨是外人了,一边走一边说道:“小唐,你知道吗?如果这里开辟为茶山,大观茶园又能出产一批高质量的铁观音了。甚至我那‘铁观音王’的品质也能更上一层楼!” 唐晨不懂茶,傻呵呵地笑道:“爷爷,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发掘的那口泉水啊!”周德清说道,“虽然我已经把这一带的山全都承包了下来,可适合种茶树的,也就是那几座。这一座山,我原本想着反正承包和不承包也是一个样,都是那么多钱,就顺带划进来了。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真的是一念之差啊!” 唐晨不知道其中内幕,自然不好评论。但他明白作为一个商人,自然是要无利不起早的。能不要加多钱就承包了一座山,这生意周德清怎么能不做?再说了,就算只有一半能种茶树,这也是稳赚不赔的事啊! 周德清的心情明显很好,一路上给唐晨说他的发家史。从一穷二白到豪掷千金的巨赌,听得唐晨都有点热血沸腾了。其实像周德清这样白手起家的人,哪一个时代都不会缺少。他们有实力,有魄力,更关键的是他们格局也大,不会拘谨于小事中,眼光都放在了远处。像周德清这样,他如果在承包时小气点,不想承包这座山的话,那今天还能这么轻松吗?恐怕不可能的,如果此地是风水宝地的消息一传出去,周德清就算日后用钱买,恐怕也难以买下来。即便能买,这价钱也是可以想象的高企。很多时候,成败就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很多老人都教年轻人,做人要大气一点,不要太纠结一时的得失。可惜很多人都当成了耳边风,该大方的时候不大方,不该大方的时候却装大方。 就好像很多人在后悔,怎么就给唐晨追到周瑄影这样的女神了呢?明明这么多高富帅都“努力”了,却没能得到周瑄影的心? 其实也是唐晨舍得,也懂得要把自己最好的给对方。哪怕唐晨大学时一个月的生活费只有千把块,他却可以把所有钱都用给周瑄影,那些高富帅能行吗?唐晨可以不计较自己的得失,在周瑄影面前展现男人的大方,那些高富帅放得下身段吗? 知道做不到,等于不知道。很多人只看到了唐晨抱得美人归,却没想过唐晨为什么能成功。唐晨之所以能笑到最后,完全是因为大方,真诚和“死缠烂打”。再加上周瑄影的小心思,阴差阳错就成了,可以说这种事是没办法复制的。 反正一路周德清说了这么久,就是在说一件事,做人就该大方。其实唐晨也明白周德清为什么要说这个,不就是怕周瑄影嫁给他之后受苦吗?唐晨也是看破不说破,笑嘻嘻地应和着周德清。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七章:宠溺 回到半山别墅,时间已经是中午了。等得心焦的周瑄影一直在门口处踱步,见唐晨回来了,连忙跑上去拉着他问道:“你去哪了?” 唐晨不知道周瑄影的心思,别看周瑄影一路这么开心,其实也是在患得患失中的,生怕这是一场梦,唐晨只是梦中的人,梦一醒了就不见了。女儿家的心思唐晨是不知道的,他的感觉还停留在大学没分手前的时候呢,哪怕两人分隔了好几个月,唐晨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同。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了,女人心思的细腻是男人完全不能体会到的。 “这孙女怕是白疼咯,就知道关心你的男朋友,就不懂得关心一下爷爷吗?” 不用说,周德清是吃醋了,一脸吃味地说道。 唐晨看到周瑄影的脸红了,连忙说道:“我陪着爷爷去山上看日出了,见你还没起床,就没有叫醒你……” “嗯……”周瑄影知道唐晨还是在乎她的,这已经足够了。如果不是在乎他,又何必早早起身陪着周德清去爬山呢?想到这,她拉着唐晨的手,眼睛已经成了爱心的形状。 有时候女人的心思就是奇怪,男人明明没做什么,她们却已经感动得稀里哗啦。 而有时候男人明明是为她着想的,她们却视而不见,反而说男人不懂得体谅她们。这里面的区别,恐怕就是热恋期和消退期的差别了。在热恋期,女人往往是容易感动的,哪怕旁人都说这人是渣男,她也义无反顾地投身进去,还为这男人辩护;一旦到了消退期,爱情就好像过了保质期一样,女人就开始挑毛病了。不是她们不爱了,而是突然没了安全感,想要找到被爱的证据。只是悲剧也往往源自于此,能扛过这一关的,恐怕也只有真爱了。 周瑄影现在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生怕一醒来唐晨就不见了,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把唐晨绑在身旁。 唐晨当然不知道周瑄影心中想的是什么,只是觉得她今天好像很奇怪的样子。 “行行行,有了男友就忘了爷爷,爷爷去喝茶了……” 周德清有点心酸地说道,就要自顾自地往大厅走去。 周瑄影知道周德清是有点生气了,连忙放开唐晨,拉起了周德清的手,撒娇道:“我哪里忘了爷爷啊,爷爷,我给你泡茶去!”说完,回头对唐晨说道,“你不能喝!” 唐晨一愣,不明所以地问道:“为什么不能喝?” “你一声不响就走了,你让我白白担心这么久了,不给你点惩罚是不行的!”周瑄影扬起了头,一头秀发瀑在点点洒洒的阳光下,好像黑夜一般深邃。配合绝美的身段,唐晨早就深陷其中了,自然是听之依之。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唐晨在后面笑道,任凭谁都能看出来,唐晨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宠溺。一个男人疼你爱你的最高境界,就是把你当成孩子一样宠,不是因为他怂,而是因为他有足够的底气,不去在乎别人的看法。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你,他会把你当成他生命中永远的少女,愿意把你当成女儿来哄。你的一颦一笑,会牵引着他的心,他会尽最大的努力让你开心。 女孩子若遇到合适的伴侣,她一辈子都不需要长大。在男友的眼里,你就是个小女孩,他才不让你逞强当女汉子。偶尔傲娇任性,他会笑着纵容。他会细心呵护你,关心你最近额头上又长了一颗痘,下雨天有没有带伞,新买的高跟鞋会不会刮脚。他会心疼你,为你排忧解难,遮风挡雨,打水泡脚。如果有人说,“这是养了一个女儿啊”,其实不过是对男人最好的赞扬,也是女人一生最大的幸运。 聪明的男人会把他的女人宠得无法无天,让别的男人都受不了她的臭脾气,二逼男人会用他的臭脾气把他的女人变得见到任何一个献殷勤的男人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优秀男士是不会跟女朋友争夺主导权的,他在职场上叱咤风云,在女朋友面前却很乖顺。他对你宠溺有加,吃饭时会记得把你喜欢吃的菜,记得你的姨妈期并准时给你递上泡好的红糖水。这样的男人,信条就是“自己的女朋友自己不疼,总会有别人帮你疼的。” 男人其实是很怕麻烦的,但为了你什么麻烦都不是事。唐晨就是这样的,他在家里几乎不会做饭,但在周瑄影面前,他不会信奉什么“君子远庖厨”,就算天天做饭给她吃也是一种情调。 周德清知道,这对小情侣在耍花枪呢。哪怕现在周瑄影是向自己撒娇,其实心思都挂在了唐晨身上。周德清是过来人,哪里不知道这个套路? 不过周德清也没揭穿,这孙女眼看留不住了,能看多几眼是几眼。 随后,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过午饭后,周瑄影就拉着唐晨在半山别墅里乱逛,一边逛一边讨论下一步了。 “唐晨,我们什么时候去粤省啊?” 周瑄影有点不安地问道。 唐晨笑了笑,说道:“如果你想在这里呆多一会也没关系的,我陪你。只是我答应了许多朋友,在农历十月二十七的时候要去循州的冲墟观。” “我不是想在这里,只是我怕见到你爸妈……”周瑄影现在已经完全没了魔女的样子,反倒成了一个怕见家翁的小媳妇一样,扭扭捏捏的,唐晨见了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别怕,我妈这人市侩,你家这么有钱,我妈百分之一百是同意的。再说了,你这么美,我妈肯定说我占了便宜呢!”唐晨笑道,“我爸呢,老好人一个,平时很闷的,喜欢下棋,没什么主见,都听我妈的。我妈说行,那肯定是行了。她啊,不知道想抱孙子多久了。前段时间我回家,她一直在看什么‘爸爸去哪儿’,还当着我的面说人家的女儿多可爱,儿子多听话,我还不知道她吗,不就是在催我结婚?” “呸,不正经的……”周瑄影被唐晨这么一说,倒也不怕什么了。但她还是觉得自己没准备好:“要不这样,唐晨,我们先去不回潘州,我们去自驾游,怎么样?” “自驾游?”唐晨没想到周瑄影会这么说,但想了想,他也觉得不错,一路上他累了就换周瑄影开车,周瑄影累了自己就接着开,两人世界,一路风光旖旎,想起来都一阵激动。 “好!!!”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八章:自驾游 两个陷入热恋的人,迅速决定了回去的方式。 可怜的曾老,却还在等着唐晨的消息呢!毕竟他们是一起来的,不一起回去,好像也有点说不过去。 当唐晨和周瑄影准备好旅行的必需品,把一辆保时捷911的后座都塞得满满的时候,曾老的电话就到了。当他知道唐晨要自驾回去的时候,曾老叹息了一声,说他要先回去,而后才在循州碰面。唐晨细问之下才知道,曾老这么急着回去,是因为银行终于肯放款了,同时因为突然来了大量订单,工厂的机器一下开足了,人手也不够,需要曾老回去调度才行。唐晨打心里为他高兴,曾老的红木家具厂是他一辈子的心血,眼看着要亏损倒闭,却突然强力扭转了颓势,这很难说不是风水的功效。 不过唐晨也是知道的,随着中国的楼市越来越火,越调控越火,这家具的需求始终是旺盛的。 不同于那些皮具沙发、布沙发的难以保养,哪怕是时尚大方的款式,也要时刻保养才行。实木沙发就不一样了,保养很简单,实用得来,价格也不高。哪怕是红木家具,也有中高低三档不是? 在中国,一套房子已经倾尽一家人的财力,想要买好的皮沙发也有点力不从心了。买不了皮沙发,布沙发又显得太过简约,也不符合多数大龄人士的审美,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买实木家具了。 这原本是社会的大势所趋,只要房地产市场保持繁荣,那依附在房地产周边的附加产业链都会兴旺,家具行业自然也不例外。但问题是,南海市这么多红木家具厂,为什么就曾老这家厂能起死回生呢?从曾老的口中,唐晨得知其他红木家具厂还是处在半温不饱的状态,甚至已经裁退了不少工人。究其原因,不能不说是风水的功效,当然了,也离不开曾老这块活招牌,还有从不偷工减料的信誉。三者结合之下,曾老的红木家具厂获得大量订单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听着曾老从发自心底的感谢,唐晨只是淡淡地说道:“时间紧迫,曾老你还是先回南海市吧,我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这是实话,周家的半山别墅的生气实在太旺盛了。 旁人或许感觉不到,只会觉得住进来后就百病不生,甚至精神一天比一天好。可唐晨这个有着极高气场敏感度的风水师,却能时刻感受到生气对人体的冲刷,就好像站在海边,被涨潮时的海水不断冲击一样。这种澎湃充沛的生气,估计是每一个人都梦寐以求的,哪怕是垂垂老矣之人到这里,都会在短时间内焕发新生机。从这里就可以知道,周家的半山别墅是多厉害了。 唐晨是住下来之后,就有点不想走了。 虽然陈老的别墅,和他的别墅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可与这澎湃的生机相比,还是颇有不如的。毕竟周家的半山别墅已经催发气运几十年,现在已经攀上了顶峰,哪里是刚刚开始催发的风水局能比拟的? 再加上周德清的热情招待,极力挽留,还有周母,周老太太对周瑄影的不舍,让一个自驾游的行程是一拖再拖。 在曾老来电话后五日,周瑄影总算把母亲和奶奶哄住了,和已经做好自驾游攻略的唐晨,踏上了去循州的旅程。至于大观集团怎么样?周瑄影早就把它忘到了脑后!现在的大观集团,决策都是由总经理组织会议讨论,最后上报董事会才能拍板,周德清也知道,企业大了,始终是要走到这一步的,所以他也没有出手干预,任其发展。 从清溪一路出来,看过了蜿蜒的山脉,只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就到鹭岛(厦xia门)。鹭岛位于闽省东南端,西界漳州,北邻南安和晋江,东南与大小金门和大担岛隔海相望,相传远古时为白鹭栖息之地,故称“鹭岛”。鹭岛因为处于九龙江入海处,背靠漳(zhang)州、泉(quan)州平原,濒临台湾海峡,整个海岸线蜿蜒曲折,全长234公里,港阔水深,终年不冻,是旅游观光的好去处。有着世界闻名的景点鼓浪屿,是情侣约会的好去处。 唐晨开着车,带着周瑄影在环岛路上兜风,一路不知道羡煞多少人。一路驾车,经过了轮渡码头、白城立交桥、鹭岛大学白城、胡里山炮台、椰风寨、国际会展中心、观音山、五缘湾等景点,沿路的大海、沙滩、草地等海滨旅游观光带确实挺美。但唐晨是潘州人,大海是经常见到的,所以没有什么感触。如果是一个北方人到这,恐怕就要欢呼雀跃了。 开车兜了好久的风,再给车加了油后,就在东渡码头登上了去鼓浪屿的渡轮。 登上了鼓浪屿后,唐晨确实被这座浪漫之岛给征服了,怪不得是5a级风景区,确实是有它道理的。 不过,出于职业习惯,唐晨已经在岛上细细打量起鹭岛的风水来。从大格局上看,由鹭岛周边海域与鹭岛外各区的山脉地貌所形成的鹭岛山水形态与城市布局,共同形成了鹭岛这得天独厚的湾区风水格局。由于各湾区属于内海,有宝岛琉球作为屏障,有鹭岛同安湾北部山脉共同形成藏风得水的上佳风水格局,实属难得。 但鹭岛的整体发展却并不好,这就不得不说是城市规划的问题了。 虽然鹭岛的城区小,但规划得好,还是有一番大作为的。可先前扩建城市的时候,设计者并没有考虑到风水问题,例如文灶、湖滨、滨北、莲坂等处的道口预留太小,虽然目前把转盘改为红绿灯标式,仍然不利于交通发展。仙岳路、湖滨北路、湖滨南路、厦禾路四条东西线与湖滨东、中、西三条南北线犯了四正之忌,难以截住财气,这财气就好像流水一样,往外面流光了。要知道,鹭岛可是经济特区来的啊,政策优势在中国只在深市之下,可发展却总感觉不如泉州,这难说不是风水的问题。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九章:败笔 再一个,鹭岛内的道路建设,滨北、滨南和厦禾路明显留宽不够,几个大的十字道口偏小,从而成为交通发展的瓶颈。 而环岛路的开发与建设,反把道路与景观融为一体,不论从风水学或是保护环境的角度看,都是成功的例子,这就是区别所在了。 唐晨判断,鹭岛的植被风水布局是近几年才更改的,虽然形成了林不断、水变活这个良好的风水环境,却还没催发得了城市的生气,这和道路过于四正也有莫大的关系。山环可藏风,水抱可揽气,原本鹭岛是极好的风水,老o)城的风水也不错,但一到新城区就完全是两个模样了,不得不说极为可惜。当然,这也是因为鹭岛可规划的土地面积实在小,但这并不是制约发展的理由啊! 城市风貌特色的风水布局也是一个重要问题。西方主要注重在街区建筑的外在的形式美,而中国风水美学主要注重内在的“灵魂”美。其理论建立在河洛精蕴这中,易理太极之上。《周易参同契》上说:“一物从来有一身,一身自有一乾坤。”一幢建筑,一个小区都视为不同大小层次的太极系统,要有中心,主次分明,做到“物物皆有太极”。鹭岛这城市有着得天独厚的好风水,山湖海景,皆在城中。但有些地方,确实受到建筑影响,破坏了原有的磁场。 风水讲两个环境,内乘龙气,外接堂气。所谓堂气就是外环境,比如岛内有栋近几年新盖的超级建筑,镜面外观,刀刃外形,锐气过盛,直刺周边,煞气毕现,这是难以留财的风水。 还有鹭岛海堤,虽然打通鹭岛岛北上出岛通道,却堵死北海域东西水域的沟通;西堤形成城在海上、海在城中的员当湖景观,却留下湖水疏浚的难题;仙岳山与云顶岩隧道开通能疏导交通,却破坏了山体自然形势,斩断了岛内两大龙脉,好端端一个特区城市,政策优惠集于一身,却被福(fu)州、泉(quan)州甩出一条街,沦为了旅游城市,实在让人想不通。 要知道,从风水上看,鹭岛是一座水资源丰饶而山脉资源短缺的城市,影响鹭岛气运的也主要是水脉。这水脉便是九龙江,有如九条江龙出海,气势磅礴地从鹭岛半岛南面流入大海,为鹭岛带来源源不断的生机与财富。 实际上,每一个大江入海的地方,均是一个藏风纳气的风水宝地。如珠江冲出了香江、花都和深市的富饶堂皇;长江成就了杭(hang)州与上(shang)海的繁荣似锦;东瀛荒川河造就了东京的繁华盛世。水为龙气的运化之所,水壮则化龙,而九龙江正是一条绝佳的水龙脉。 除了九龙江,还有一条水脉从西北边流经鹭岛半岛,注入大海。形成了以鹭岛半岛为太极点,左右逢源之格局。若是从上空俯瞰,可以看到鹭岛的形状恰如一粒明珠,左右两条水龙环绕,形成了双龙戏珠的绝佳格局,有此格局撑腰鹭岛想穷都难啊!或许,这就是鹭岛人底气的来源吧,好风水却不思进取,才会有今日的局面,可惜可叹。 从风水的角度上来讲,水龙主财,山龙主贵。鹭岛半岛既有了水龙形成的双龙戏珠格局,财运自然亨通顺畅,但有财不贵是为俗,没有山龙的协助鹭岛恐怕难出贵人。 鹭岛西北高东南低,云顶山高峰发脉西南行龙,直到漳(zhang)州后再分两脉,一脉继续往西南漳浦县,而另一脉则转向了鹭岛半岛。 但山龙要走进鹭岛半岛,就必须横跨一条狭窄的海峡,山龙不熟水性,只能在半岛以外徘徊不前,造成了山龙断脉的局面。这也就是鹭岛以往富贵之人频出,但真正的高官贵族却非常稀缺的原因。 不过幸好,鹭岛岛内的高人不少,看出了这一缺陷,于是在沧海区山龙下脉处修建了一座海沧大桥。这样一来,山龙借桥发力,一股脑的冲向了鹭岛半岛。山龙不似水龙可以随处而歇,必须要有一处合适的安身之处。鹭岛的布局者为了使山龙有处可歇,同时让龙气的辐射面更为广泛,特意将两颗龙珠安放在离山龙入口最远的地方,吸引龙气的同时,也使龙气的辐射面更为宽广。这龙珠之一是奥林匹克博物馆,其圆圆的屋顶恰如一颗珠子;龙珠之二便是金砖会场外面那个圆溜溜的建筑。 在引完龙气之后,就要安顿它了,于是布局者别有用心的将会议中心与酒店设计成东高西低,两边高中间低的凹形建筑群组。这个凹形体,其实便是一个“窝”,有窝则东西南北之气往中间汇聚集,气聚天心则可无中生有,生生不息。 布局巧夺天工,可惜匠气太重。唐晨给鹭岛风水的评价就是如此,不仅事倍功半,还硬生生把财气给打散了。为什么这么说呢?还是要绕回“世贸双子塔”,正所谓“山主人丁水主财”,流向鹭岛半岛的水龙脉有两条,一条是九龙江水脉,一条是从北面而来的水脉。水脉冲出宽阔的海面,容易造成龙气不聚,四处游荡的不良局面。布局者必须考虑如何为鹭岛半岛留住龙气,避免财气四散。这个思路是对的,可惜做法就不对了。 布局者的手笔就是“双子塔”,九龙江出海处,海面宽广无拦锁,风水上有散气之嫌。所以布局者在出海口处建了两座三百米的大厦高塔,即“世贸双子塔”。两塔式建筑的形状如刀,朝向江面,配合超高的体形,产生向下的压力,从而达到双刀锁江的效果。 而北面而来的水脉窄而慢,龙气微弱,如同婴儿般淘气而弱小,受不得半点惊吓。双刀锁江这么粗暴的办法是万万行不通的,所以布局者在水口附近设置了一个公园,公园上建了一个很高的灯塔,名叫“五通灯塔”,灯塔的顶部亦是龙珠状。实际上是为了利用阳性的光线和圆形的造型,吸引淘气娇弱的龙宝宝。 可惜,布局者太小看水龙了。龙脉是有灵性的,也是有傲气的。两把刀就能吓住龙脉?真的是想得天真,所以这些年鹭岛发展看似很厉害,实际却被泉(quan)州、福(fu)州抛离不是没有原因的。要是唐晨来做这个局,唐晨会利用水口来做文章,而不会在建筑上面下狠手,看似巧夺天工,实则伤及龙脉,不知所谓啊!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章:无法染指 看过了鹭岛这城市的风水败笔,唐晨感慨良多。好端端的一个风水宝地,居然被半懂不懂的风水师给糟蹋成这样,确实让人痛心疾首。 更让唐晨想不通的是,鹭岛的市民还特别的傲娇,认为鹭岛人均gdp在闽省排行第一就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殊不知鹭岛的人口少,在平均上占了便宜而已。不思进取,反而沾沾自喜的城市,占着经济政策却发展成了旅游城市,唐晨不禁有点哀其不幸,更是怒其不争。 当然,鹭岛也不是没有风水好的地方。在鹭岛的市区中,有一座狐尾山。北临仙岳山,南临湖滨北路,东与湖滨中路相邻,西与东渡路紧靠。狐尾山由大埔山、象鼻山、官任山、凤凰山、凤车尾山、五坑山、覆鼎山、观音山和七星山大小九个山峰组成,狐尾山呈东北西南走向,山峰起伏,层峦叠嶂,地势如欲飞的凤凰。 作为官府背倚狐尾山,坐子向午兼癸丁,左水倒右;官府大门为八字形,前有筼当湖和会堂,会堂面如王字形,顶如无柄刀斧,圆顶为蛋。站在市府大门前,明堂宽广,视野开阔,鹭岛城区风景尽收眼底。若到夜晚,山麓的鹭岛地标海上明珠塔光彩夺目。这狐尾山藏风聚气,确实是风水极好的地方,如果能在上面建半山别墅,肯定能保住家族富贵,可惜狐尾山已经划成公园用地了,旁人想染指都不成。 当然,这么做的好处是,好风水没有谁能独占,全体鹭岛市民都能享受得到。这样一来,本来鹭岛绝好的风水被半桶水的风水师弄坏后,又得了狐尾山的润养,总算维持在大体平衡的状态。只是随着城市用地的紧张,鹭岛的发展还是不免受到制约,当然,这也不是唐晨能操心的了。反正现在的鹭岛,风水说不上最好,也说不上哪里有差,只是在中平之上,别说比不上泉(quan)州,连福(fu)州都难以比肩。可以预见的是,在未来鹭岛的发展堪忧啊。 “唐晨,你摇头干嘛呢?这风景多美啊,潘州都不一定能比得上吧?” 周瑄影见唐晨一边走,一边摇头,不禁有点疑惑,还以为唐晨是不满意这里的风景。但其实唐晨是不满意这里的风水,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了。 唐晨见周瑄影这么问,连忙说道:“潘州虽然也很美,但说实话,比起旅游设施来,还是不如鹭岛的。”这是大实话,承认也没啥。毕竟潘州只是个三四线城市,鹭岛都是二线城市了,资源倾斜不一样,连旅游的发展都的比不上的。 “你都知道!”周瑄影听唐晨这么说,把唐晨的手臂抱得在胸前,一脸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模样。她本来就相貌极美,现在从心底发出的笑容,更是让不少迎面而来的男士看了怦然心动,再看看她身旁的唐晨,都暗道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唐晨这时候完全没有了看风水的心思,因为他察觉到手臂处传来的一阵温软,唐晨的心开始剧烈跳动了。 没办法,唐晨此刻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再加上他深爱着周瑄影,很难不动情。 哪怕周瑄影这个动作只是下意识的亲昵,可唐晨却不这么想的,谁让男人在这件事上总算容易想入非非,容易冲动的呢? 所以唐晨就尴尬了,这是在外面,不是两人世界,起了反应后,唐晨也只能憋着,脸色就有点不对劲了,鼓浪屿这么美的景色,他一点兴趣都没,最后只能通过转移注意力来化解这种尴尬。 “唐晨,你的脸色不太好啊,是吹了海风受凉了吗?” 周瑄影虽然很开心,但她也不时注意着唐晨的表情。见唐晨脸色好像不太对劲,她连忙柔声问道。 原本唐晨都快转移注意力成功了,可被周瑄影这么撩人的声音一挑拨,这邪火是越烧越旺。唐晨最后忍不住了,附在周瑄影的耳边说道:“你还不放开我,你就要糟了……” “我要糟了?” 周瑄影懵懵懂懂地看向了唐晨,看着唐晨欲望大炽的眼神,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啐道:“你这人,能不能正经点!” 唐晨苦笑着,低声说道:“你这么漂亮,我要是正经了,岂不成和尚了?” 虽然被唐晨有些露骨的话羞得脸上发烫,周瑄影的心中却是美滋滋的。女人嘛,最开心的是在心爱的人面前展露自己最美的一面。女为悦己者容,这是最好的写照。看到周瑄影这么娇羞的表情,唐晨更是看痴了,一时间都忘了浪拍打海边的声音,忘了这是在人流量众多的鼓浪屿,只觉得天地间剩下了他们两人。 “唐晨,你看那里,有人在拍婚纱照!” 这时候,周瑄影突然指着远方说道。 唐晨回头望去,果然,在海岸边一对新人在那里拍婚纱照。一张洁白婚纱映衬下的笑脸在鼓浪屿浪漫的情怀中是那样的迷人,鼓浪屿也就在那不断闪烁的闪光灯下被定格住了。唐晨不愧是深爱着周瑄影,知道她的心思,这时候他深情地拉起周瑄影的手,柔声道:“我们结婚的时候,也来这里拍婚纱照好吗?” “嗯!”周瑄影虽然只是浅浅地应了一声,可心中那甜甜的美意,可比吃蜜糖要甜多了。 “不仅要到鼓浪屿,我们还要去巴黎,去马尔代夫,去爱琴海,去巴厘岛,去夏威夷……只要你喜欢,我哪里都陪你去!” “嗯!” 在微拂的海风下,两人低声说着情话,慢慢地走向了远处。鼓浪屿是一个充满复古与浪漫的地方,一幢幢充满异国情调的建筑不时地跃入眼帘。两人在轻轻的浪拥声中,踏入菽庄,沿着宛入龙蛇的四十四桥,拾级而上。 在这个钢琴博物馆里,沿着一架架从几个世纪前迈入今天的钢琴边走过,唐晨和周瑄影听着美妙的音乐声,由在黑白琴键上舞蹈的双手下跳了出来。耳中流淌着由带着风尘的钢琴奏出的能忘记现实的音乐,他们流连在这里,浸润在其中,忘了时间是可以流逝的,静静地聆听穿越时空的心灵之音。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一章:钢琴曲 一曲终了,看到周瑄影还沉浸其中,唐晨突然说道:“你等等……” 说罢,唐晨就走上去,和那几个弹钢琴的人沟通了起来,还时不时地向周瑄影这边看过来。周瑄影觉得很莫名其妙,但看到唐晨在对自己笑,她也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唐晨很快就回到了周瑄影的身旁,周瑄影问道:“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唐晨的话音刚落,一阵流畅的音符就从钢琴里跳了出来。周瑄影是学过钢琴的,虽然她没什么音乐天赋,钢琴也只是略懂,可这不妨碍她的鉴赏水平。这音符刚刚弹了几个小拍,周瑄影就听出来了,这是浪漫主义大师李斯特钢琴曲《爱之梦》,是一首温柔婉约,充满了梦想、期盼、回忆的曲子。 《爱之梦》以深情婉转的旋律深深的打动着每位听者的心,乐曲的中段情绪不断高涨,热烈而激昂从而逐渐推向高潮。乐曲再现部分的主题旋律又回到开始时的那种抒情、宁静、安详的气氛中。那丰满的和声与优美如歌的旋律让听者久久沉浸于其中,难以忘怀,默默地享受着那幸福甜蜜的感觉。尾段旋律的律动渐行渐慢,使音乐变得空旷而辽阔,让人意犹未尽,在梦一般美丽的感觉中,恋恋不舍的结束全曲。 钢琴曲终了,周瑄影的眼眶已经噙着泪,感动得不能出声了。 “唐晨,谢谢你!” 说完,周瑄影情不自已地往唐晨的嘴唇上亲去。唐晨自然是乐得回应,一时间,钢琴博物馆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当然,也有不少默默爱恋者心碎了。 从钢琴博物馆里出来,周瑄影的脸都是低着的。虽然一时间情不自禁,可事后良好的家教却让她羞不可抑了,在大庭广众下亲吻,这原本就太过出格了!周瑄影看到唐晨在偷偷发笑,气得握拳锤向了他的胸膛:“都是你坏,都是你坏,你还笑,你还笑!” 唐晨也不闪避,更不还手,因为周瑄影都是没用力的,相反他还很享受这样的打情骂俏。 “我得找人评评理啊,刚刚明明我是受害者……” 唐晨还没说完,周瑄影已经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羞红了脸道:“不准说!” 说罢,她还恶狠狠地盯了唐晨两眼。 唐晨握住了她的柔荑,笑道:“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 周瑄影摆出一副“算你识相”的样子,一蹦一跳地在前面走着,突然倒退着走路了,唐晨看了连忙说道:“你小心点!” 周瑄影却笑道:“唐晨,我们在这里住一晚好不好?” 唐晨连忙拉住她的手,怕她一个倒退不慎摔倒在地。他紧张的表情全落在了周瑄影眼里,心头自然更暖了。“都依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唐晨宠溺地对她说道,就好像哄小孩一样。其实在热恋中,每一个女人都是小孩,她们渴望着男友的对她们的宠爱,让她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发脾气,好以此证明男友不会离开她们。只是这样一来,就等于不作不会死了,男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当耐心磨完之后,感情就变质了。 聪明的女人,只会适度撒娇。而愚蠢的女人,会没完没了。毫无疑问,周瑄影是聪明的女人,而且是很聪明的女人,她只是撒娇让唐晨驻停一晚,这是唐晨很容易做到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推迟了。甚至唐晨还会想着,是不是能就此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这不是唐晨污啊,而是很自然的想法,毕竟到了这个年纪嘛所有男人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有的男人没条件,有的男人有条件罢了。所以男人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女友滚床单;而女人就喜欢和男人看风花雪月,依偎在客厅,在咖啡馆,在西餐厅…… 就好像现在,周瑄影想和唐晨把鼓浪屿逛完,可唐晨已经想着要“开车”了,果然是两个不同的物种啊! 然而唐晨注定是要失望的,周瑄影领着唐晨走完了一圈鼓浪屿,还在一家家各具特色的小店里呆了好久,买了好多纪念品。那红砖砌成的古式建筑铺满街道,岛中人多嘈杂,许多店铺已溢满了浓重的商业气息。巷口树荫间还可见一簇簇宁静的山茶在开放,有那么一隅,铁艺栅栏里紧拥着大束大束的粉紫花儿,略阴暗的天气挡不住穿过云层的丝丝阳光,恰好映射在花瓣边缘,烫了一层金边,颇像镶金的复古贴纸。树荫恰如其分地遮着落叶、藤蔓、木阶、风铃,墙角边有一个石膏雕像,窗台上又趴着一只小花猫,静物犹如岛上建筑物般零散,那种独特的零散,就像苏小糖店里的牛杂糖般绵软,就像花与爱丽丝柜台间的猫瓶般慵懒,就像棕榈树尖端的云儿那么轻,绿茵间的琴声悠扬…… 转了一圈后,唐晨和周瑄影的相机里多了无数张自拍照。最后,周瑄影还是没提要去哪里,而是拉着唐晨在沙滩上坐了下来。任凭咸湿海风的吹拂,周瑄影把头放在唐晨的肩膀上,看着圆圆的太阳一点点地向海天相连的地平线滑去,暮色降临了鼓浪屿。 周瑄影和唐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归港的船经过汪洋大海,海风缭乱了彼此的头发。空中的云,被即将西下的夕阳,染成各种色彩,深红、浅红、桔黄、淡黄……夕阳的余辉印在海面上,如梦似幻,阵阵凉风吹皱了平静的海面,白天拥挤的人潮已离去,海浪一步又有一步地吞噬着沙滩上的脚印。艳丽的晚霞,像是打翻了的颜料,洒在天边,烘托着鲜红的夕阳。而夕阳却像喝醉了酒,投入了水中,晃着晃着把蓝色的海洋,都染成了耀眼的殷红。渔船点点,如浪花上的花蕊,在斜阳的陪伴下,家人的期待中,满载而归…… “唐晨,这里好美……”当夜幕即将降临前,周瑄影好像梦呓一样喃喃地说道。 “嗯嗯?”唐晨不知道说什么,现在他已经平静下来了。 “但我们不过是过客而已,很快就要离开了……”周瑄影叹了声,然后站起来,笑道,“我们去吃东西吧,我饿了……” “好!”唐晨终于等到这句话了,也连忙站起身来。甚至还有点迫不及待地,伸手帮着周瑄影拍了拍大腿处的细沙,浑不知周瑄影的脸已经烫得像发烧一样。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二章:撩拨 “怎么了?不舒服吗?” 见到周瑄影迟迟不肯迈步,唐晨有点诧异地问道,还以为是她坐得久了把腿压麻了。 周瑄影还在回味刚刚从隔着衣服传来的触感,脸色羞红地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有沙子……” 唐晨笑了,有沙子是肯定的,沙滩嘛。虽然周瑄影的表情隐没在黑暗中,但唐晨能想象得出来,她肯定是有难以启齿的尴尬——可能沙子已经钻进某些不该钻进去的地方了,那个地方嘛,肯定是敏感的。 周瑄影的话,让唐晨想歪了。 没办法,谁听到这种话,也不会往其他地方想的。感受到唐晨的笑意,周瑄影倏地红了脸,伸手拍打了几下唐晨:“想什么呢?” “没……要不要我挡着,你趁着天黑把沙子弄掉?”唐晨连忙收敛了笑意,关切地说道。 “你要死啊……”周瑄影心虚地看了看周围,虽然夜幕已经开始降临了,可天边还是有点余光的,再加上离沙滩不远处就有明亮的路灯了,她要是做这种让人想歪的动作,说不定别人会这么想呢!再加上沙滩上人数虽然减少了,可还是有游客的,怎么说都不能这么做。 常言道,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盖,周瑄影不过撒了一个谎,就有被揭穿的嫌疑了。更可恶的是,始作俑者还在偷笑,这让她心理不平衡了:“哼,走吧……” 唐晨是半点摸不着头脑,怎么周瑄影前一秒还是好端端的,后一秒就生气了呢?“女人心,海底针,说得一点没错啊!”唐晨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连忙跟了上去。夜晚海风大,十月中旬已经是秋天了,便是闽省这种南部城市,也有了点凉意。唐晨怕周瑄影冷着了,温柔地揽着她的腰,两个人像连体娃娃一样,坐着船回到了鹭岛市区。 “唐晨,我感觉有点不真实……” 周瑄影在船头,把头靠在唐晨的肩膀上,吹着凉凉的海风,时不时撩着自己的头发,喃喃地说道。 闻着周瑄影身体上传来的淡淡幽香,感受着她柔顺的头发一直在颈脖处的搔弄,又开始心猿意马了,随口问道:“什么不真实?” “几天前,我还在办公室里,在飞机上,在和别的董事长谈判的会议桌前,原本想着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了……”周瑄影喃喃地说道,“我很怕这只是一场梦,是我自己做的一个长长的梦,我现在很怕梦醒了,你就不见了……” “傻瓜!” 唐晨知道,这个姑娘对自己是死心塌地的,他却有点愧疚了。说实话,他付出的并不多,相比较来说,肯定不够周瑄影付出得多。或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吧,男人在追女人的时候,连心都能掏出来;追到手之后,激情退去就慢慢淡了下来。可女人一开始是被动的接受,后面却恰恰相反,开始不计较地主动付出了。 唐晨明白这一点,忍不住拉着她的芊芊细手,感受着软若无骨的滑嫩,借着昏暗的光线欣赏这白皙得能看到血管的手掌,深情地说道,“失去后才知道珍贵,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离开你了,除非你赶我走……” “是要赶你走,你太坏了!”周瑄影忍不住抬起头来嗔道,“你知道你刚刚碰到我哪里吗?” 唐晨一愣,心道这姑娘不傻啊!他原本以为这是周瑄影是没有察觉到的,他还打算几天不洗手呢,殊不知她早就心知肚明了,这样的姑娘太聪明,聪明到唐晨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碰到哪里啊?” 唐晨的装傻充愣,让周瑄影气呼呼地嘟起了嘴,啐道:“唐晨,你是不是还要装傻!” “我没装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碰到你哪里呢?”唐晨故意逗她道,“要是你不说的话,我以后还碰到了怎么办?” “你……”周瑄影看着唐晨故意的笑脸,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哼了一声,良久才低声说道:“就是那里……” “那里是哪里啊?” 唐晨又继续问道,手上却慢慢抚摸上了周瑄影的肩膀。周瑄影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给惊呆了,懵了好久,却没有想着拒绝,因为虽然起了一身的鸡皮,可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唐晨的抚摸很有技巧,并非是那种急色的抚摸,而是充满爱意的抚摸,这种肢体的语言,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知道的。 “那里就是那里啊……” 周瑄影把头垂得更低了,根本不敢看唐晨的眼神。别看她时而霸道总裁,时而邻家少女,时而鬼马精灵的,可她确确实实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对于这种事是既期盼,又害怕,连她自己都摸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意思。 “唉,你都不说明白,要是日后我再碰到了,你可不能怪我哦?” 唐晨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进一步瓦解周瑄影的防线,好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然而可惜的是,周瑄影却突然醒悟了:“不能碰!” 只是狐狸再狡猾,也逃不出猎人的掌心。唐晨见她已经掉进自己精心制作好的陷阱,立即故意地说道:“好啊,那我以后就不碰了……” 不碰的话,那算什么夫妻啊?周瑄影是打定主意要和唐晨过一辈子的,这种事是迟早要经历的,她脱口而出道:“这样……也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该怎么办才好?”唐晨故意装作苦恼的样子,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没停,把周瑄影抚摸到芳心大乱,已经失去分寸了。 “噔……” 这时候,船身一震,周瑄影如蒙大赦,连忙跳起来,说道:“船靠岸了,我们下船吧……”说罢,也不敢再逗留,跳着蹦着往船外跑去,让唐晨大呼可惜。明明就快“攻略”成功了,到最后却功亏一篑,就好像踢足球的时候就差临门一脚,边裁却举起了越位旗,让人大为扫兴。 看着周瑄影渐远的背影,唐晨也不敢稍慢,连忙查看了一番有没有漏东西后,就跟着跳下了船,追了上去。 “革命尚未成功,还需再努力努力啊……”唐晨心道,“兄弟啊,你跟我二十多年了,能不能吃肉喝汤,就看这一次了……”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三章:幸运的人啊 “唐晨,你看什么呢?” 周瑄影吃得满嘴鼓鼓的,话都说不清了。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鼓着满嘴的食物,原本是很滑稽的,可看在旁人眼里,却是一个极为可爱的形象。也难怪唐晨看得眼睛都不带转的了,实在是秀色可餐啊! 当然,如果长得丑,就不要这么做了,本身就丑了,还要整蛊作怪,会更加丑的。不是有句话说吗,漂亮的人扮丑是可爱,丑的人扮丑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丑法。人艰不拆啊,这确实是大实话。偏生有的人没有自知之明,就好像春秋末期时的东施效颦,已经成千古笑柄了。这不,唐晨似乎瞥到旁边有一个长得“一般”的女孩,学起了周瑄影,鼓着一嘴食物像她男友在撒娇,看得唐晨差点没吐出来。 幸好唐晨知道,这不过是情侣间的日常肉麻而已,算不上什么。其实唐晨还是觉得这对情侣的感情挺好的,本来长得很“一般”,却恩爱得生怕旁边把对方抢了去。只是唐晨说的这个“一般”,是真的很一般,甚至比普通人还要逊色那么一点点——说白了,就是丑。这样“东施效颦”,确实给唐晨一种反胃的感觉,这样很不好。 经常有人说,长得漂亮很了不起吗?长得好看很重要吗?心灵美才是真的美! 如果问到唐晨,唐晨百分百会说,长得漂亮真的了不起,长得好看真的很重要。如果外貌不漂亮,谁有时间有兴趣了解你的心灵啊!颜值这种东西,放在男生身上,80%是有效的;放在女生身上,几乎是100%管用。 唐晨回想了一下身边的人,长得好看的人都自带放大镜的功能,他们身上哪怕只有那么一个小小的优点,也能被无限放大,然后活成你从小到大被攀比的“别人家的孩子”。 一个男生会做饭不算什么优点,但如果这个男生,长了张金城武的脸,那可能会被捧上天。“长得帅就算了,厨艺还那么好,这种男生简直男女都抢着爱。” 一个女生爱看书没啥特别的,但这个女生如果比较好看,那情况就不一样了。“你看看别人,不光长得好看,还那么爱学习,简直完美。”上天就是这么不公平。哪怕你洒下无数汗水练就的一身本领,到最后有可能就被一个长得好看的人轻易给比下去。 在生活中,会经常听到这样的话:“她除了长得好看,还有啥?”“长得好看有啥了不起的,不知道有啥好嘚瑟的?”“她升职那么快,肯定是有后台,要不就是潜、规则了。”“长得好看有啥了不起?” 唐晨想说,在这个看脸的世界,长得好看就像开了挂似的,不仅能当饭吃,还处处有特权。唐晨最记忆犹新的是大学时新生军训那会,一个长得非常不错的妹子,因为经受不住烈日的熏烤晕倒了,结果自告奋勇要背她到医务室的男生排成了一个加强连——这是教官们说的原话,唐晨能从中听出满满的羡慕味道。 结果让大家都失望的是,一个机灵的男生去医务室把医生喊来了,后果就是被所有男生记恨上了,最后那个男生很悲催,没得到爱情不说,很长一段时间成了他们这一级的过街老鼠,几乎没有男人愿意搭理他,因为他坏了规矩。甚至还有几个混混,把他逼到校园某个角落,小小地教训了一顿——当然,这是唐晨听说的,他没亲眼见过,因为那个女生不是他的菜,他的心思那会都放在周瑄影身上呢。 这不是故事的重点,重点是有一个胖胖的女生隔了两天后也晕倒了。和那个女生的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居然连一个愿意背她到医务室的男生都没有,嗯,可能也是因为背不动吧?后来教官没办法,勒令几个高壮的男生才算是把这个胖胖的女生抬到的医务室。 长得好看了不起吗?确实了不起,反正唐晨就听他大学舍友说他女朋友遇到的事,他的女朋友也挺漂亮的。在打顺风车遇到过好几次,司机不要钱,到地方司机就说算了算了不要啦,美女你长得真好看,可以做朋友么。美女就能不要钱啊,唐晨当时就觉得匪夷所思,还好几次! 这还不算,在唐晨那一级,有一个和周瑄影长得相差无几的女生,却始终没找男朋友,听说是跟男朋友异地恋。但她身边从不缺少围着转的男生,论文帮有人帮着写,经常收零食,大事小事男生总是抢着帮着干,发个朋友圈拖鞋坏了隔个两三天就会有莫名小粉(diao)丝寄拖鞋过来,去理发店剪头发,明明三小时可以搞定的离子烫,一个男的理发师硬是给她弄了六个小时。她出门买面包,对方也多送几个甜甜圈。上实践课的时候,同样的操作她不会,老师说“你们帮她一下”,结果一堆男生围过去献殷勤。要是别人不会,老师则说“你们怎么啥都不会,我刚刚不是教过了吗?” 最扎心的是去健身房,这个妹子的室友长得一般,两个姑娘都没有找私教。结果她一个人在练的时候身边总是有教练认真指导她,那个健身房里有个什么单车要抢位置,教练还特地给她留位置……至于她的室友?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教练甚至连有没有这个人都想不起来! 最让人觉得不甘心的是,大学毕业那年,这个妹子完全没想过考研,结果老师打电话劝她考研,各种开绿灯的优惠条件,这么子终于被说服了,随便学学就上了研究生。起因是什么呢,有个老师跟我们老师抱怨这一届考研的女学生都不好看,都让他们无心搞学术,结果这些老师们一拍大腿,哎我们级有个女生挺漂亮的,让她当你学生吧。于是乎,事情就这么定了。要是其他妹子知道这件事,指不定还能编出什么八卦来中伤这个妹子呢。其实这个妹子是没错的,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吗,但她的人生就比别人幸运多得多了。 这些无数的事例告诉唐晨,长得好看的人,人生确实像开了挂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四章:稀缺资源 就好像刚刚在鼓浪屿,周瑄影想找个路人帮她和唐晨拍个照,然后她就随意看了一眼路人。一个男的就一个箭步冲过来说,“美女有什么要帮忙的吗?”和他说帮忙拍照,男路人就:“好的好的,我最会拍照了,尤其给美女拍。”旁边的唐晨一脸懵圈,甚至还腾起了一股醋意。因为今天周瑄影穿得的是短裤,虽然不是超短裤,也是很短的。一双大白腿露在外面,再加上漂亮的容貌,哪一个男生不心动?偏生唐晨刚刚也生气不了,因为只是拍拍照而已。 现在想起来,唐晨还是觉得自己亏了。 见唐晨的目光已经斜视了,周瑄影皱着眉寻着唐晨目光看去,也看到那个女的在鼓着嘴,差点没笑出声把嘴里的东西喷了出来。 连忙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周瑄影才拍打着唐晨,掩嘴笑道:“唐晨,你太坏了!” 唐晨苦笑道:“我哪里坏了?” “人家不就是学了学我嘛,你怎么这么看着人家?”周瑄影有点鸣不平,向唐晨声讨道。 唐晨连忙说道:“我不是笑话她,我是想起了我们大学时的事,你还记得刘采瑄吗?她……”刘采瑄就是那个糊里糊涂考上了研究生的漂亮妹子,好像和周瑄影也有来往的。听着她幸运到极点的事,周瑄影理所当然地说道:“啊,这不很正常吗,她这么 “正常?” 唐晨的脑子一下子就转不过来了,难道这世界变了?不过唐晨很快就明白了,世界一直没变,人都是视觉动物,都喜欢和向往美的东西。 周瑄影笑着说道:“我记得我读小学的时候,爸爸妈妈一直告诉我,要努力学习,将来才会有出息,才能过上好日子,不要一天到晚就想着打扮。举个小例子,我10岁的时候有一次翻照片翻到我7岁的时候的照片了,我当时无意对妈妈说了一句,那时候的我比现在白多了。我觉得很正常的一句话,我妈妈居然很生气,觉得我不应该关注这个,不应该关注自己的外在,而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其实我在初中以前一直都是这样子做的,打扮土鳖,只知道看书学习,从小学到初一的时候,我的成绩都非常优秀。我也一直以为我的未来会一片光明,但是慢慢的,等自己长大了发现这个世界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曾经的我,拿着厚厚的辅导书穿梭在老师办公室和教室之间,喜欢问老师问题。当时脸皮还挺厚的,问题很蠢也不会不好意思,自己的任课老师不在就问其他班的老师。当时心里还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善于发现问题,喜欢思考,对于那些坐在教室后排一天到晚只知道玩手机爱打扮的男生女生充满了鄙视,觉得他们就算再好看也不会有人看上的,因为他们考不上好的大学,是没有出息的人,对于那些漂亮而不爱学习、早恋的女生尤其不屑,觉得他们虚有其表。而我一门心思学习,觉得自己以后有了能力一定会超越她们。 但是现在,我发现,漂亮才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如果你漂亮,就比别人更加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做错事更容易被原谅,更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即使不付出也会有人对你好,工作上感情上都会比比别人好很多。漂亮的女人始终比同年龄阶段的人优越一条街,哪怕是你老了,但是基因在那里,生的小孩也是美的。 但要变美,付出的代价是很大的。我初二开始意识到这个问题,然后开始学习化妆,减肥,健身,练马甲线;钻研时尚杂志,研究各种穿搭技巧;控制饮食,吃东西前都要考虑热量免得变得太胖。我在前一段时间里,也是靠健身,每天坚持专心做普拉提,才能不去想你的…… 你说的那个刘采瑄我也知道啊,她比我还拼呢。在大学的时候,她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夜跑,每个星期固定要去健身房四次。就算是我们偶尔聚会,她也不会吃什么,只是坐在一旁笑着看我们吃,不管我们这边火锅,串串,冒菜,烤肉,烧烤,铁板烧……多么的香,她也是连汤都不会喝一口,最多就是就着白开水吃一碗饭。大学四年,除了期末考试外,其余时间她一到九点半,就结束一天的生活,关掉电脑和手机网络,开始洗漱敷面膜,每晚十点准时睡觉。 即便是这样,她也在大学四年里读完了几百本书!我每次去她宿舍,她都是在捧着一本书在读。她可不是装模作样的,而是真正读进去了,还做了好几本厚厚的读书笔记。不然你以为她能这么顺利考上研究生啊? 她去实习的时候,加了一天班,已经困到不行,但还是要拖着疲倦的身体,一步步地卸妆,然后敷个面膜,涂好乳液,才敢睡去。明明她可以赖到八点再起床,可必须化好妆才敢去上班,于是每天都比别人少睡半个小时。每次她外出聚会,都要洗澡洗头,换衣服,化妆。所以,她必须提高做事效率,挤出一个小时,来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才出门……” 唐晨听完,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很多长相不怎么样的女生,心里都有这个念头:上天真的很偏心,把所有的美好的一切都给了长得漂亮的女孩子。其实这句话是错的,除非长得实在“寒碜”,否则所有的女生都可以通过努力变得更漂亮一点。不是有句话说吗,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要知道,颜值高,本身就是一种稀缺资源。当人们处在一个资源饱和的时代,谁能第一时间抓住别人的眼睛,谁就是赢家。无论在工作、社交、学习,在各个领域,颜值都是非常重要的一环。你打扮得平平常常,人们会在第一时间,把你从稀缺性范围中踢出去。 很多人以为高颜值是生来就有的。其实并不是,那是需要不断地锻炼,每月至少五十公里的跑步,需要对美食的克制,需要对放纵自己的克制。 颜值,是管理出来的。而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平常人,但为什么有的人看起来能那么漂亮舒服?因为他们拥有出众的自我管理能力:坚持锻炼,拒绝垃圾食品、早起早睡。不要只看到别人的高颜值,也要看到别人为高颜值付出的自律。颜值越高的人,自律性越强,自我管理能力越强。 很多时候,人们所以为的天生丽质,不过是别人用心打扮的结果。真正的颜值,不是天生而丽质,是用心浇灌出来的。很多人都认为,颜值来自基因,爹妈给了一幅好面孔,才需要好好珍惜,普通人,没有必要打扮得精致。 于是他们自抛自弃,没有形象管理意识,没有身材管理意识。他们永远只会说:“颜值是爹妈给的,我们怎么管得了。”所以他们只能羡慕嫉妒颜值高的人,却从不会在自己身上做出一点点的改变,还打心底眼红人家开挂似的人生。没有人有义务通过你邋遢的外表,认识高尚的灵魂。如果觉得自己足够有内涵与才华,就不要让你的颜值,配不上你的才华,好好打扮自己,会让人生越来越幸运的。 就在这时候,也许是看到了唐晨和周瑄影在窃窃私语,旁边那桌情侣见了可能有点嫉妒,所以默默地结账走了。 周瑄影小声地说道:“我刚刚看了,那女生吃得最多……”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五章:危机感 一句话,唐晨就听明白了。 看着周瑄影面前那碟肉酱意粉,唐晨就笑了笑,没说话。周瑄影刚刚肯定是饿了,但也只吃一碟肉酱意粉。而唐晨却觉得这西餐厅怎么都吃不饱,最后不得已点了份炒饭,才勉强能饱。 没吃饱怎么办呢? 周瑄影可不怕,她在车里买了好多水果,饿了就吃。甚至听周瑄影说,有时候上班忙,中午也就几片面包加一杯麦片,再来两个饭后果,就算是一餐了。看着周瑄影精致的妆容,唐晨是怎么都想象不出来,她为了保持漂亮的脸蛋和身材,“遭”了多少罪,心中当下就紧了一下。“吃多点吧,吃胖点也没关系的,我觉得胖点也很不错……” 周瑄影嘟着嘴,说道:“才不要!我的生活方式多健康啊,我不敢想象,我要是放纵自己,日后变成一个又肥又胖的黄脸婆,那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唐晨一愣,心中试着想象了一下,那样似乎确实很可怕。 爱情总是不沾烟火气息的,唯美浪漫的。可生活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天天面对着对方,如果看着她一点点变丑,那确实是一件可怕的事。 “所以啊,我要坚持漂亮,哪怕到了五十岁,六十岁,七十岁,我也一样要漂漂亮亮的!” 周瑄影扬起了骄傲的秀项,宣告了她的野心。 唐晨这会是明白了,这“野心”的背后,是多么“折磨”自己的自律。 “唐晨,你也要跟着我健身才行!”周瑄影盯着唐晨的脸庞,认真地说道。 “我就不用了吧?” 唐晨是一个无肉不欢的人,也只想打打太极拳锻炼锻炼身体而已,健身这项活动,他向来是不感兴趣的。要是让他过这种苦行僧一样的生活,这样也太无趣了点。要知道,唐晨现在已经习惯了,只要没“工作”,他能一直睡到中午吃饭前才起床。如果让他每天准时睡觉,每天都吃得像和尚一样素,每天都要大量运动,这样的生活真的是思之极恐啊! “不行,我要监督你!”周瑄影伸出手,突然摸了摸唐晨的肚子,感受到了一团小小的肚腩,像个纯洁的恶魔笑了笑,在他的肚腩上揪了一把,疼得唐晨差点叫了出来。 唐晨龇牙咧嘴地说道:“你干嘛?” “这是惩罚你刚刚在想另外的漂亮女人!”周瑄影捏着粉拳,得意洋洋地宣示着她的态度,然后才说道,“你跟不跟我一起健身?” 唐晨这是欲哭无泪:“我就突然想到刘采瑄了,她也是有男朋友的,现在都在一起当研究生了,你都是知道的。我有你就行了,怎么可能去想其他女人……” “这我知道,但你也不能想其他女人……不对,不能避重就轻,你跟不跟我一起健身,快回答!”周瑄影这时候已经拿起了吃肉酱意粉的叉子,明晃晃地在唐晨小腹左右晃动着,威胁的意味很明显——唐晨要是“不听话”,说不定就一个叉子下去,老二就交代了。 唐晨吞了吞口水,连忙说道:“一起一起,健身这么好玩的事情,我早就想去了,可惜没人陪……” “这就对了……”周瑄影满意地收回了叉子,然后用它叉起一个小番茄,放到了唐晨的嘴里。 这实在大出唐晨的意料之外,要知道这可是周瑄影吃过的,上面还有她的唾沫呢,这是不是间接接吻了?唐晨一时间浮想联翩,周瑄影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是为你好,也是为我好啊,你不知道,一个人去健身房,会招来多少自命不凡的男人,烦不胜烦。你要是不想我被人抢走,你最好要把我看得紧一点……” 周瑄影说着说着,眼神里透出了狡黠的光彩。唐晨却没看到,心中好像打翻了醋瓶一样,酸溜溜的:“谁敢抢走你?我跟他拼命!”他才刚刚想着,漂亮女生去健身房总是有人献殷勤的,结果自己的女友就说出来了,这怎么能行! “看你紧张兮兮的样子……”周瑄影掩嘴偷笑道,“现在是不会,以后啊难说……” “不行,你可是我的!”唐晨虽然也明白周瑄影在说笑,为的是哄他陪着去健身,可这一招确实有用。只是稍稍点明了一下,唐晨就紧张得不行了,危机感一上来,唐晨觉得这健身还非去不可了。看到唐晨如此紧张,周瑄影心中也是大为满意。 “瞧把你紧张得……”嘴上是这么说,周瑄影的心中却是甜甜的。哪个女生不希望男友是紧张自己的,只是蠢女人会直愣愣的试探,而聪明的女人则会不着痕迹地激起男友的危机感,周瑄影明显属于后者。“好啦,我们该去休息了,都晚上八点多了……” 看了看手机,周瑄影发现自己的微信已经多了好多信息。 原来,她刚刚晒出的朋友圈,已经被无数人点赞了,还有不少酸溜溜的评论。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周瑄影再次赢回了唐晨的心。 在周瑄影玩手机的时候,唐晨就去把账结了。两人拉着手,在路灯下慢慢地走着。鹭岛是一个花园城市,绿化做得很不错。在这样的环境下谈情说爱,最是浪漫不过。散了散步,已经九点多了,他们才慢慢回到酒店。 车子早就停在了酒店里,这点不用担忧,这个五星级酒店里的安保工作还是做得不错的。他们要的房间是豪华两人间,五星级的酒店,确实装潢很豪华。回到房间,周瑄影就去洗澡了。虽然天气很凉没怎么出汗,但女生是很爱干净的,还是有点受不了。更别说刚刚在沙滩上沾了不少沙子,虽然大部分清理干净了,可人的心理嘛,总是想着要水洗一下才算真正把沙子弄干净。 看着拉下了窗帘的浴室,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再看着昏黄灯光下那曼妙的人影,唐晨又是忍不住一阵“激动”,开始胡思乱想了:“小影没反对我开两人间,是默认了今晚发生进一步关系吗?她现在去洗澡了,我是不是要做点什么?对了,套子……不行啊,第一次不用套好像好一点……可是万一中奖了呢?算了,还是用吧……我去看看门关了没……好像关了,嗯,再看看有没有隐藏起来的针孔摄像头……”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六章:迷醉 唐晨把灯都关了,然后打开手机的相机,在这房间里逐寸逐寸地“扫荡”着,探测着,看有没有红外线针孔摄像头。 现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很多无良的酒店居然会安装针孔摄像头,很多人都偷拍到了都不知道,直到视频、照片在网络上大肆宣扬的时候,才惊觉过来。现在看是高科技的时代,某某新闻又时不时的报道出那里哪里被偷拍了,等等这样门那样事的事件,所以出门时就不得不随时提防一些别有用心之人。 唐晨这么做,不过是有备无患罢了。 一般来说,正规的酒店,特别是这种五星级酒店是不会做这些事的,一旦被发现还做不做生意了? 当然,小心无大错,“安全”措施还是要做好。酒店是不会做这些事,但别有用心的人就说不定了。这类的红外线针孔摄像头简直无缝不入,而且非常隐蔽,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摄像头,如同针那么大。由于体积的小,安装方便,隐密性好,不容易被发现,所以很受一些别有用心之辈的欢迎。 这类型的针孔摄像头,在夜间主要是靠红外线来捕捉画面,当然如果房间光线良好,那画面就更清晰。如果没有红外线功能的设想头在夜晚无光线的情况下,是无法捕捉画面的,就如手机照相没有补光灯、相机没有闪光灯一样,照出来的是一团黑。 那怎么检查呢?其实也简单,关闭房间的灯,拉上窗帘,让房间无一点光线,处于黑暗状态,越黑检查状态越佳。然后,打开手机的相机,绕着房间转一圈,检查房间的死角,天花板,电视,空调,灯座,电源面板,烟雾探测器,火灾淋水喷头,墙上挂的钟,换气扇,摆饰等等有可能安装针孔摄像头的地方。如果真的有针孔摄像头,那么手机上将看到一个红点。当然,市面上有很少很少一部分手机是过滤了红外线的,所以无法检查。要是真的发现有针孔摄像头,又不想大吵大闹的话,拿个东西堵住它就是了,比如吃过的口香糖。 最后,在休息睡觉时,关闭灯光,拉上窗帘,还要直接拔掉电视的电源,因为在某某新闻中报道过,有些人会将摄像头安装在电视机里。当然,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断掉房间里的所有电源,只是这样好像不太现实,毕竟手机也是要充电的。 唐晨检查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正在准备起身的时候,后面就传来了周瑄影的笑声:“嘻嘻嘻,唐晨你在干嘛?” “没什么……” 唐晨的“用意”不良,自然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意图,当即随口扯道:“我好像掉东西了……” “掉东西了?” 周瑄影的脸上浮现出疑问的神色,“捡东西怎么不开灯?黑呼呼的,我都看不清楚……啊……” “小心!” 唐晨见她自己左脚绊到了右脚,当即整个人往前面一扑,唐晨也没多想,连忙上前去迎着。结果,周瑄影柔软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摔倒在他的怀中,还是挺疼的。随后,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这当然不是酒店那廉价沐浴露、洗发水的味道,而是周瑄影用了自带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后,混合的味道,十分好闻。 再配合一个暖乎乎的,好像凝脂一样的娇躯,唐晨禁不住把双臂抱得更紧了一些。 周瑄影也是惊魂未定,她还以为自己铁定是要摔一跤的了,但没想到转眼间就倒在了唐晨的怀中。唐晨没有洗澡,一股十分浓烈的男性气息萦绕在周瑄影的鼻端,让她一下子就迷醉了,完全忘记了抵抗,忘记了挣扎。 唐晨搂着她柔若无骨的秀美胴体,开始了轻轻抚动她滑顺的肌肤,周瑄影的眼眸迷离,像是蒙上了一层云雾,俏丽的秀脸浮起一抹绯红。周瑄影现在一身浴袍,宽大的浴袍刚好恰恰的掩住了她胸前的饱满,恰到好处的长度,将她上身贴身而紧密的优美曲线掩盖住,美丽秀发垂顺紧贴在那纤纤的细腰上方,倒在唐晨的怀中时,挺翘的丰臀曲线突显出来,恰好就在唐晨的手掌上。 唐晨轻轻握住周瑄影的丰臀,只觉手中一团柔若无骨的物事,犹如握着一块温润光洁的美玉,又好似冬天的熏炉,暖暖的。只听周瑄影轻哼一声,软绵的身子僵硬起来,唐晨只觉热血如沸,幽香扑鼻,再把手掌轻轻移动触到一处平坦的所在,肌肤温暖而细嫩,正是她的背脊处。 周瑄影身子一颤,微微喘息,少女的幽香熏人欲醉,粉面含羞,娇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眼波潮润,温柔如一池春水轻轻荡漾,俏丽的面容之上布满红霞,娇艳欲滴,一双小手不知如何置放。那双似水柔情的双眸情深款款地凝视着唐晨,俏脸上飞起一丝红晕,直有说不尽的娇美动人。 不知是唐晨的错觉,还是本来如此,不过转眼之间,周瑄影似乎又俏美几分,眉梢眼角处满是慵懒满足的娇美动人风情,青涩少女之气息愈发浓郁了,唐晨看得心魂皆醉,目不转睛。美人儿巧笑倩兮,花容媚人,唐晨感受是最直接的,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中涌起,汇聚丹田,然后直达小腹,再凝聚到一点上。 周瑄影如同树懒一样挂在唐晨的身上,哪里感受不到唐晨身体某处的变化?又是一声轻哼,直直道出了无尽风情,让唐晨身体的某处,不知不觉又硬挺了几分。到了这个地步,周瑄影也迷离了,一抹醉人的晕红逐渐蔓衍到那美艳动人的绝色娇靥上,神情娇羞,粉脸羞红万分,连娇嫩晶莹的柔小耳垂也是一片绯红,心中也不知道是羞急,还是舒坦,只是觉得唐晨的怀抱实在舒服。 唐晨忍不住了,把嘴唇凑近,轻轻地吻着周瑄影柔软娇嫩的粉颈,慢慢地往上移,最后吻在那晶莹的小耳朵上,不断地啜吸她那浑圆娇嫩的耳珠,不时往里轻轻呵气。周瑄影的脸颊火热艳红,身体不住地颤抖着,口中不断发出勾人心魄的叫声声,呼息越来越急促,一双玉腿软弱无力地搭在唐晨的腰上。而唐晨也越来越兴奋,寻到那柔软的红唇后与周瑄影的香舌纠缠起来,然后猛地一把拦腰抱起周瑄影,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七章:得寸进尺 随着唐晨轻柔的动作,浴袍的丝带已经轻轻挣脱,滑落在一旁。手上动作着,唐晨的嘴巴也没停下来过。四片红唇相接,周瑄影早就沉浸在接吻的美感之中,却感受不到身上的浴袍已经敞开。 为了掩盖自己的意图,唐晨再次用双手捧着周瑄影秀气的俏脸,十分投入地亲吻着周瑄影的樱唇。周瑄影满面潮红,察觉唐晨突起的下身,纤细的小手轻轻抵在唐晨胸前,神情娇羞,紧闭着眼眸,粉脸羞红万分。 唐晨早就被周瑄影刺激到不行了,虽然动作十分笨拙,但他却十分温柔地,慢慢地开始“进攻”。触手处那滑腻让唐晨心动不已,轻轻嗅到一股醉人的幽香,淡淡的似是莲荷的香气,不由有些熏然欲醉,双手情不自禁的轻抚着身下美人那如丝缎般柔滑肌肤。 突然,唐晨触碰到了一个男人都不喜欢的东西,他暗自纳闷,怎么洗完澡了还要戴着bar?他从来没解过女生的bra,甚至不知道是怎么解开的。再加上周瑄影的bra十分“前卫”,是前面扣着的,唐晨自然也不知道这个,在周瑄影的背后忙活了好久,却一直“不得要领”。 周瑄影一开始还以为唐晨是在随便摸摸而已,殊不知唐晨好像一直在和她的bra过不去,她就渐渐从迷醉中清醒过来了,按住了唐晨笨拙的活动着的手,嘴唇轻吐香气问道:“唐晨,你想做什么?”她的声音轻颤,眼波迷离朦胧,带着一丝缠绵温柔之意。 虽然这话是明知故问,但唐晨还真的不敢正面回答。 “我……我……” 周瑄影自然也明白他的想法,柔声说道:“唐晨,你为什么这么急,我都是你的人了,你都等不及吗?” 唐晨为自己的龌龊念头感到羞愧,但看到周瑄影轻柔的躺在床上,看到周瑄影那纤细柔软的腰身,曼妙玲珑的动人曲线显露无疑,唐晨怦然心动,忍不住在她的腰身处轻抚起来:“你太美了,我控制不住我寄几啊……” 唐晨这话是用粤省“煲冬瓜”(普通话)说出来的,周瑄影一下就笑了,果然是百媚横生,让唐晨更加迷恋了。 “我们等等好吗,我想留到我们结婚那天……” 周瑄影把手环抱着唐晨的颈项处,楚楚可怜地说道。 唐晨怜惜她,哪里肯不答应她?只是男人都想得寸进尺的,唐晨还是争取了一番:“那我就摸摸,碰碰,不进去?” “不行,我看到网上说,男人说的这句话最不能信了!”周瑄影十分坚持地说道,一时间唐晨就蔫了。 看到唐晨这副表情,周瑄影又有点不忍,呢喃似的说了句:“你不能碰我下面……” 唐晨听了,好像得了莫大鼓励,立即兴奋了:“你是说除了下面,都可以?” “嗯……”周瑄影轻轻地应了一声,俏脸绯红,一双美目水汪汪的极是娇媚,两条柔软的手臂不知如何置放,抓紧了身下的浴袍,随之又松开了,身子一阵阵地火热。唐晨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光明正大地研究起她的bra来。 周瑄影见他目光灼热,娇羞偏头,柔媚怯怯,娇羞无限,红晕流转,说不出的媚惑诱人。一股旖旎的气息在房间中弥漫开来,周瑄影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了,想要下意识阻止唐晨的动作,却被唐晨轻轻一按,只能弃械投降。 唐晨轻轻伏在美人山峦起伏的身上,吻着她细滑的香腮,手掌在美女的腰腹之间来回滑动。周瑄影漆黑清澈的一对大眼睛开始迷离起来,俏脸晕红,鼻中发出低低叫声,身子轻微痉挛,颤声道:“唐晨……” 唐晨二话没说,直接吻住她那两片柔软丰润的红辰,使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娇吟。过得片刻,一件白色的bra被抛在了床上,周瑄影害羞地捂住了要害处。唐晨也是第一次看到周瑄影的身子,差点没呆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晨才记起来要动作,于是轻轻摊开周瑄影摭住要害的双手,让她身子在床上舒展开来,精致美丽的俏脸,雪白柔软的手臂,滑腻圆润的肩膀,玉肌丰盈饱满,雪肤光润如玉,曲线婀娜优美,果真是妙绝一具诱人身躯。 唐晨能清晰地感受着身下娇躯的柔软丰腴,鼻子充满芬香气息,绵软滑腻的触感不停撞击着唐晨心中火热的欲望,幸好还有些理智,不然真的要上演一场“大战”了。周瑄影何尝不是如此,大家都是初初经历,哪里克制得了?只见她软绵绵地瘫在床上,一张千娇百媚的绝色容颜,美艳如花,脸颊上一抹动人的红晕,彩霞隐隐浮动,散发出娇媚的瑰丽光泽。 唐晨突然紧抱住周瑄影柔软香滑的身子,胸前的肌肤立时感觉到了一阵柔嫩细润,阵阵醉人的芬香扑鼻飞来,忍不住按在了她胸前的起伏处,觉得一手掌控不过来。察觉唐晨的异动,周瑄影芳心扑通乱跳,双颊滚烫如火,晶莹剔透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娇吟一声,轻摆纤腰,不知在逃避还是迎合唐晨的抚弄,胸前两团柔嫩跳跃蠕动。 唐晨只觉得一阵气血翻腾,心脉贲张,连忙轻笑说道:“小影你别动,不然。” 不然会怎么样,周瑄影自然清楚,嫩白的小脸顿时红得要滴出血一般,光洁如玉的身子轻轻颤抖。 唐晨舍不得破坏了这么一个上天精心雕磨的作品,最后狠了狠心,轻柔地揉动了两下,让周瑄影胸前的高突在掌心变硬后,才拿起浴袍遮住了她的躯体,忍住不再去看,怕自己控制不住了。“我……我去洗澡了……” 看着唐晨逃也似的窜进浴室,周瑄影“扑哧”一笑,然后又觉得很感动。其实她已经打算给了唐晨的,刚刚那么说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罢了。结果唐晨真的忍住了,说明他是很在意她的。哪个女孩能躲得过这样深情的男人?周瑄影沉沦得更深了,想到羞处,不禁卷起被子,把自己裹在里面,暗道:“周瑄影啊周瑄影,你在想什么,知不知羞!”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八章:不夜城 “哗啦啦” 随着花洒的热水流出,唐晨总算是把自己的欲火降了下来。说真的,刚刚唐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鬼使神差就“临阵脱逃”了,面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含苞待放的美人都能“悬崖勒马”,若是传了出去,指不定会说唐晨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了。 但唐晨知道,他并非不想,并非不行,而是不希望看到周瑄影日后遗憾的表情。 别看周瑄影刚刚已经很顺从了,但熟知她性子的唐晨知道,日后提起这件事来,她肯定会很遗憾的。 就好像周瑄影在大三的时候,把自己的手机弄丢了。对于周瑄影来说,一个手机自然不算什么,但里面存的照片就全部遗失了。其他照片也还好,主要是她和唐晨拍的合照,却一直让她揪心不已。在与唐晨分开的那段时间,她都在长吁短叹,怎么就不见了那部手机呢?要知道,那部手机里全都是她和唐晨的回忆,从尬聊相识,到唐晨展开猛烈攻势,到牵手,到热恋,两人一起去旅游,一起吃饭,一起逛街……这些美好的回忆,都只能存在记忆之中,想要翻找相片,却无从下手。 重新遇到周瑄影后,唐晨已经不止一次听她提起过,很是遗憾不见了那部手机。最关键的是,里面的照片也没有及时保存到网络上。 一部手机,尚且让周瑄影记挂这么久。 如果唐晨不顾她的感受在这里就发生了关系,虽然周瑄影并不会拒绝,但周瑄影日后可能会唠叨一辈子的。别说是周瑄影,唐晨自己也是个完美主义者,他也觉得这种神圣的时刻,要留到最适合的时候。 想通了这一切,唐晨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后,换了一身衣服出了浴室。 也许是他洗澡洗得太久,周瑄影已经沉沉睡了过去。看着眼眸紧闭,呼吸均匀,沉沉睡去的周瑄影,唐晨心中充满了无限爱怜。他从看到周瑄影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他要和周瑄影渡过一辈子。现在一切都走在正轨上,唐晨只觉得自己幸福得要爆炸了。 俯下身子,唐晨在周瑄影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吻,才把床头灯给关掉,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窗边拉开一点点窗帘,透过偌大的玻璃橱窗,看着鹭岛的夜景。即便是深夜了,也还有人在街上晃荡,在街边小店里吃东西,似乎一座不夜城一样。 深夜十二点的鹭岛,迤逦着灯光一路到鼓浪屿上。这五星级酒店就建在海边,是名副其实的无敌海景酒店。特别是这个豪华房,拉开窗帘,透过落地橱窗就能遥望鼓浪屿了。只见远处那小岛上灯火阑珊,鼓浪屿的夜显得清静幽雅。在各色灯光映照下透明通亮,特别是几条激光射线跨越鹭江海空,变幻摇曳,令人眼花瞭乱,熠熠生辉。隔江远眺鼓浪屿夜景,犹如一座大花盆聚集着炽目艳丽的花丛,与路旁的霓虹灯、高层建筑的射灯和许多彩色聚光灯,交相辉映,闪耀夺目,使岛上、海上、天上三维空间灿烂迷人。 如果不从风水角度看,鹭岛市确实一个很值得生活的城市。 这里的生活节奏不算太快,也不算太慢,适合一些“胸无大志”的年轻人,在这么一座充满文艺气息的城市里追寻着“文青梦”。鹭岛市,是秀丽清新的。如果说雄踞九江边以清风为弦的庐山是一把别致的竖琴,那么在海浪中细语呢喃的鹭岛就是一支悠然的小夜曲。一个城市天然景观迷人,会渐渐把它的居民惯坏。他们会以为得天独厚的是他们自己。那种天真可爱的嚣张,就像是父母骄纵的熊孩子。 不过,如果两个人也“胸无大志”,只想沉浸在情爱之中,那鹭岛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因为整个鹭岛仿佛都是为爱情而建立的城市,它小而优美,适合生活,不仅如此,它还有音乐,不仅如此,它还有书店,有各种旧教堂……鹭岛不仅只是一个适宜人居的生活型城市,从最低的生活便利到情感的音乐生活,到最高的精神生活,这三个梯次都满足了。 看看鹭岛人就知道了:无论竞争多激烈,世事如何变迁,只要到鹭岛来,你就会看到在家中、街边、大树下和青石板上,无论大款权贵还是贩夫走卒,一律一套茶具,一个做派,品啜之间,悠然自得,但绝无成都茶馆的喧嚣嘈杂,而是宁静优雅,好一个深沉了得。就好像世事变迁,与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一样,活得实在太从容了,从容得不像是一个中国人。 中国人,历来是要讲勤奋,讲奋斗的。可鹭岛这座城市很奇怪,它安逸得不像是中国的城市。这样的城市,特别适合文艺青年,像《海边的卡夫卡》中的主人公一样,守着一间小屋,过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日子。 也许就因为这样,所以鹭岛占着绝好的资源,却怎么都发展不起来的原因吧! 当一个人沉浸在美梦中的时候,外人是叫不醒的。只有痛彻肌理的教训,或许才能真正惊醒鹭岛人吧! 可惜,唐晨似乎看不出这种迹象。 或许鹭岛的年轻人想要改变什么,但随着年纪渐大,他们也拼不动了,拼不动了,也就慢慢慵懒了,享受起生活来了。 总而言之,鹭岛确实是一座宜居的城市,但想要拼搏,意志不够坚定的人还是不要轻易尝试才好。一座城市是有基因的,就好像北上广深的基因就是快、现代化一样,鹭岛的基因就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任凭外界怎么冲击,它都岿然不动。从风水的角度说,风水能影响人,但人也能影响风水。大部分人都慵懒至此,鹭岛想要快速发展,好像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可能。 哪怕是唐晨出手调理风水,恐怕也没啥用。虽然风水确实有用,但也只是辅佐而已,真正决定一切的还是人。既然鹭岛人很享受这种慢节奏的生活,那也是人家的自由,何必非得改变呢?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九章:慵懒 在窗边呆了好久,唐晨伸手摸了摸本来是半干的头发,现在已经全干了。 唐晨不知道的是,在他在看鹭岛夜景的时候,周瑄影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睁开眼睛看着他了。周瑄影的目光里,包含着些许愧疚,但更多的是感动和感激。也许是白天走了半天的路,周瑄影也觉得疲累袭来,不知怎么地就睡着了。 唐晨轻轻地拉上窗帘,回头看了看在昏暗光线下沉沉睡去的周瑄影,心头泛起一阵柔情。 “如果有可能,我会选择和小影在这里住一辈子吧?”心间这个念头腾起后,唐晨就按捺不下去了。 虽然鹭岛有这样那样的不好,可它真的太适合居住了。在中国,像这样的城市还有大理。但大理的紫外线太强,空气太干燥,并不适合沿海长大的人长久居住。综合来说,鹭岛这座城市就是最好的选择,怪不得每年都有这么多人来鹭岛定居。 当然唐晨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先不说他放不下追寻风水至高境界的道路,周瑄影也不可能在一个地方一辈子无所事事的。唐晨太了解周瑄影了,别看周瑄影外表似冰山,其实内心绝对是有着一团火的,一团熊熊燃烧的事业之火。只不过唐晨的出现,让她的事业心稍稍被压制了而已。 当处理完个人终身大事之后,周瑄影肯定要出来工作的,因为她根本闲不住! 这个在大学的时候唐晨就知道了,就算是他们约会,也很长一段时间是去图书馆的。两个人静静地坐在一起,看着各不相干的书籍。有时候,周瑄影看唐晨也看入迷了,会忽然偷袭,在唐晨的脸颊上迅速亲一口。当唐晨从看书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想要和她亲昵的时候,周瑄影又一本正经地看起书来了。久而久之,唐晨也喜欢了这样,被心上人不定时奖励的感觉,还真的挺期待的。 以至于分手之后,唐晨都不曾再去过图书馆,甚至写论文的时候都没去过图书馆查资料,怕碰上了周瑄影尴尬,更怕记起往事。所以唐晨的毕业论文,几乎都没有什么深入的研究,最后自然也只是得了个中等的分数。 恋爱时,周瑄影尚且不放弃自身进步,还拉着唐晨一起进步,又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事业呢?娶到这样的妻子,对于旁人来说或许是一个悲剧,一个女人太拼,肯定只能照顾事业而忽略了家庭。 但唐晨却没有这样的烦恼,他是百分百支持周瑄影有自己的事业,至于家里琐事,让佣人去弄就是了。这就是有钱人和普通家庭的区别了,有钱人拿钱买时间,但凡是能替代的事情,他们是不会亲自去做的;而普通人则拿时间换钱,这是为了生存不得已而为之。 这样真的没隐患吗?肯定有,那就是两人有了孩子之后,孩子的教育就成问题了。为什么多数富二代都不成器?因为家庭的教育的缺失。现在很多人不懂,或者不想这么麻烦教育孩子,就想着进了学校后,老师肯定会教好的。殊不知,人的一生中父母的影响是最大的,就好像唐晨这样,从小被丢到外公家,导致父母对他的影响都很小,被外公的影响大得多,这也是为什么唐晨要选择走风水这条路的缘故。 至于以后孩子谁带? 唐晨觉得他不应该这么快想这个问题的:“想这么多干嘛,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是睡吧……” 今天……哦不,是昨天唐晨也累了一天,一阵疲惫感袭来,他也有点撑不住了。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四十分。帮周瑄影盖好了被子,唐晨才爬到另一张床上,和衣而卧。不是唐晨不想和周瑄影睡在一起,而是怕自己忍不住,那之前自己做的忍耐好像就都成了无用功了。 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充着电,唐晨就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就睡着了。 夜色如水,鹭岛这座城市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唐晨睡得十分舒坦。 到了早上七点多,他的生物钟已经叫醒了他。 唐晨是一个醒了就再也睡不着的人,但他睁开眼睛一看,乖乖不得了,怎么感觉身上热乎乎的?再想翻身,却觉得被什么压住了,胸口闷闷的。再一摸,乖乖,怎么被子都没了,只盖了半边身子?稍稍挣扎坐起来一看,登时哭笑不得。原来,不知道昨天夜里什么时候,周瑄影爬上了他的床,还把他的被子给卷过去了。怪不得唐晨感觉身上凉凉的,幸亏这是五星级酒店,关上了门窗后也不怎么觉得冷。不然以闽省秋季的气温,还真的能把人冻感冒了。 唐晨一脸苦笑,却十分温柔地把周瑄影柔软的身躯推到了一旁,然后被她盖上了被子。不是唐晨不想和她亲热,而是觉得整个人都被尿意憋得不行了。结果他刚刚想走开,周瑄影却像只八爪鱼一样,一下子把勾倒在床上。唐晨再傻都明白了,原来这小妮子早就醒了,故意逗他玩的。 “乖,我去上个厕所……” 唐晨像哄小孩一样,抚摸着周瑄影略微有油的秀发。虽然未施粉黛,虽然形象邋遢,但唐晨却觉得她比任何时候都美。一个漂亮的女孩,慵懒的样子是最有杀伤力的。这不,唐晨原本就已经憋得不行,“一柱擎天”的小兄弟把裤子撑得更高了。 “嗯……”周瑄影发出了一声软绵慵懒的鼻音,把唐晨箍得更紧了。淡淡的少女幽香飘入鼻中,让唐晨更加血脉偾张,一时间也意乱情迷起来。要不是实在憋得难受,唐晨说不定已经克制不住了。 “你再睡一会,我去给你买早餐……”唐晨觉得这样不行,终于找到个借口,才从周瑄影的“魔爪”中逃脱出来。 偷偷睁开眼看着窜进洗手间的唐晨,周瑄影脸上露出捉狭的笑意,就好像熊孩子捉弄完大人后那种表情。然后周瑄影心安理得的闭上眼睛,继续睡回笼觉了。 第六百七十章:缠绵 “起床了,吃早餐了,起床了,吃早餐了……” 随着一遍遍温柔的叫唤,周瑄影才慢慢地睁开眼睛,发现唐晨就在她的面前,顺着阳光露出一个微笑。 刚刚睡醒的周瑄影一看到刺眼的阳光,就眯上了眼睛,然后顺手把被子拉起来,把整张脸都盖住了。唐晨见了,哭笑不得,又温柔地把被子掀开一点点,说道:“别睡了,真的该起床了,都快九点了……” “让我再睡睡……” 梦呓般的声音,从周瑄影的嘴里轻吐出来,让唐晨越看越是可爱。 但这么睡不是办法啊,唐晨不得已,邪邪一笑,准备使出绝招来——挠痒痒。说来也怪,有些地方,如果自己碰到了那根本没什么,可要是别人一碰到,那就酸痒难耐了。比如腰间的软肉,比如脚底,比如腋下……唐晨轻轻地把手探入被子中,慢慢地摸到了周瑄影的腰部,然后使出一点点力气,在周瑄影的侧腰处搔动着。 “啊,别闹,唐晨,别闹……” 周瑄影被搔得痒了,一时间也睡意全无,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唐晨的童心起了,说什么也不能饶,继续保持着手上的动作,而且还十分恶作剧地说道:“这下可以起来了吧?” 周瑄影气不过,支起身子来,也开始了挠唐晨的痒痒。其实,唐晨是放水了,不然以周瑄影的力气,是比不过他的。心甘情愿地被周瑄影“报仇”了,周瑄影才会觉得开心。毕竟女人像猫一样,顺着它的脾气会温柔体贴,娇柔可人;但如果激怒了它,它肯定会对你呲牙咧嘴的。唐晨的度把握得很好,周瑄影也没觉得唐晨是故意忍让的,两个人你来我往,最后当然是唐晨投降了。 结果呢,这次轮到周瑄影不依不挠了,唐晨没法子,他虽然看风水厉害,不代表他不怕被人挠痒痒啊!无奈何之下,唐晨隔着被子一把把周瑄影抱住,让她动弹不得。“还挠吗?挠我的痒痒上瘾了是吧?” 唐晨嘴里灼热的气息,轻轻地喷吐在周瑄影的脸颊上,一时间竟没了气力,只能任由唐晨抱着,嘴上却不服输:“你耍赖!” “这不是耍赖,这是‘家法伺候’!”唐晨说罢,轻轻地在她的臀部拍了一下,虽然隔着被子,却也能感受到惊人的滑腻和弹性。 周瑄影的脸“倏”地一下红了,又羞又喜:“你敢打我?” 唐晨还在回味刚刚那触感,听了这话后,嘴角付出一丝坏笑,又拍了一下她的臀部,把嘴唇贴近她的耳朵,低声道:“为什么不敢?刚刚我说了,这是你不起床的惩罚,要进行‘家法伺候’的……” 周瑄影哪里被人打过?从小到大,周家人都把她当成公主一样,谁也舍不得打她。第一次被人拍打,第一次被人触碰到那种地方,周瑄影羞得浑身发烫,却偏偏没了气力。“你欺负我,我爸爸都没这么打过我,我要告诉我妈妈去……” 唐晨突然含住了她粉嫩的耳垂,这是周瑄影身体的一个敏感点,温热湿润的触感一传来,周瑄影本来还要挣扎的身子,突然好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软绵绵地倒在了唐晨的怀中。唐晨抱着这么一个软若无骨的娇躯,哪里能不动作?自然是温柔地抱着她,从耳垂吻到脸颊,不断地啜吸她那浑圆娇嫩的耳珠,不时往耳朵里轻轻地呵气。慢慢的,唐晨又吻到了周瑄影洁白的秀项上,最后落在了她性感的锁骨处。 唐晨的双手自然也没停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把手探入了被子中,慢慢地摸到了周瑄影的bra,算是熟门熟路地一勾一退,便打开了。周瑄影只觉得身上一松,就知道自己的胸前失守。但昨晚他们已经“坦诚相待”了,周瑄影也没有阻止唐晨的动作,任由他轻轻地爱抚。 随着唐晨的动作,周瑄影的呼吸渐渐变得轻快,绯红的脸蛋深深埋入情郎的臂弯,一动也不动,心中只有一片深情之意,幸福感觉顿时充溢着身心。“唐晨……”细微的呢喃声,无时无刻不挑动着唐晨的神经。唐晨把手攀上两座高峰,细细地感受起这浑圆的美好来。周瑄影的身材,实在太完美了。哪怕唐晨隔着被子看不到,却能感受到那滑嫩的肌肤,感受得到那虽柔软却坚挺的峰峦,还有山顶那最惹人遐想的粉嫩樱桃,唐晨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他双手一边不疾不徐,时轻时重地在她细致娇嫩的肌肤上轻搓慢捻着,一边吻着周瑄影的红唇,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来,才慢慢地松开。 唐晨清晰地感受着身下胴体的柔软丰腴,鼻子充满芬香气息,绵软滑腻的触感不停撞击着心中火热的欲望。幸好唐晨还有些理智,见周瑄影已经两眼迷离,他却勉强停住了手,说道:“乖小影,我们该起床了……” 这时候,周瑄影的秀眸微闭,一双玉手茫然地勾住了唐晨的颈脖,柔软的身子轻轻地颤抖,香嫩的肌肤泛起微红。“不要嘛,人家要亲亲……”热恋中的女孩,娇憨可爱,唐晨都要收手了,她却主动送上丁香小舌。唐晨哪里能抗拒得了?得,又把嘴唇凑过去,亲上了。 在唐晨的爱抚下,周瑄影的躯体不住发抖,双目紧闭,蛾眉微蹙,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肌肤纠缠、言语情浓,两人浑身一颤,周瑄影颜面绯红,气喘加急,高高的胸脯急促起伏,一副说不清楚是痛苦还是快乐的诱人姿态。 温柔缠绵了好一会,直到日上三竿,天色已然大亮,阳光洒在窗帘,斑斑驳驳地一片。唐晨的身子被光滑绵软的玉臂雪股所缠绕,一张千娇百媚的绝色容颜,美艳如花,脸颊上有一抹动人的红晕,彩霞隐隐浮动,散发出娇媚的瑰丽光泽。周瑄影满面通红,小手轻柔的抚着唐晨的胸膛,身子软绵绵的,似乎已经没有起来的力气。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一章:温存 唐晨再温柔地吻了吻她红艳的脸颊,笑道:“这下满足了吧?” “嗯……” 周瑄影温顺地点了点头,哪里还有往日冰山女神,多变小魔女的娇蛮?此刻躺在唐晨怀中的,明明是一个美艳的,已经深陷爱河的女人!唐晨大为怜惜,温柔地帮她穿上bra,帮她穿好衣服,两人又温存好一会,周瑄影才施施然走进洗手间。 唐晨看着她的背影,苦笑着看着自己的小腹处,那里一时半会却不能消火,还是涨得难受。 “看来,我应该是要快些结婚了……” 唐晨心下如此想,毕竟是要了以后的“性福”生活啊!再说了,唐父唐母都在盼着抱孙。“嗯,是这样没错……”唐晨为自己的想法找到了最好的理由,心下想通的唐晨,却一下想到了现实——“不对啊,我那别墅起码要到后年才能入住,岂不是?” 想到这个不可抗拒因素,唐晨一下子就蔫了。这别墅装修好了,也不是能立即入住的,这装修材料产生的有害气体都没有挥霍干净,谁敢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啊?新闻报道里,不知道多少人因为吸了这个有害气体而身患绝症的,别说周瑄影这种富家女不会冒这个险了,即便是唐晨都不打算短时间内入住! “头疼啊……” 唐晨拍了拍脑袋,虽然觉得自己对比起大部分同龄人来说已经是极其成功了,除了还没买车之外,房子有了,票子也有了,更重要的是老婆也要有了。可幸福的烦恼也不少,房子在装修,一时间不能做婚房;票子看起来不少,可连自己未婚妻的半成都比不上;更不好意思的是,他现在还开着未婚妻的车。 “算了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反正事情也就这样了,见步行步吧……” 唐晨口中说了一句粤语,洗手间里就传出了周瑄影的声音:“唐晨,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 吃过早餐后,唐晨和周瑄影就收拾好东西,到柜台前退房了。酒店大堂里的客人不多,毕竟是早上的九点多。可面对一身职业装的酒店服务员,他们还是忍不住脸上有点发烫。那些来酒店的客人,对他们投出了一个“神秘莫测”奇怪的笑容,而那些酒店服务员,眼睛里似乎也有点感慨唐晨的好运。更有一些年纪相当的客人,对唐晨就是羡慕嫉妒恨了。毕竟周瑄影的美丽,是有目共睹的。 快速逃离了酒店大堂,周瑄影才拉着唐晨,脸上发烫地问道:“唐晨,他们刚刚的目光好可怕啊……” 唐晨苦笑道:“可能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吧?” 周瑄影一愣,然后喃喃地说道:“我觉得他们是在嘲笑我,说我配不上你……” 唐晨轻轻地抚弄她的秀发,一脸宠溺地说道:“傻瓜……”他知道,爱情里都是这样的,一旦爱上了对方,那就觉得对方在自己眼里是完美的,把自己和对方比起来就会觉得配不上对方。其实这只是一种错觉,不过是把自己放在了卑微的地方了。唐晨是个聪明人,一下就听出了周瑄影的担忧,却又觉得她的担忧不是没道理的。毕竟他们已经分开过一次了,周瑄影怕他再一次离开,患得患失的状态,又怎么会觉得自己很优秀?因为周瑄影付出了爱,又担心唐晨会不会有一天不爱自己了,心里会有一些自卑,怕自己不够好不能牢牢抓住对方,所以有时候出现配不上对方的感觉。唐晨又何尝不是如此?但他现在明白了,只有用心爱她,才能给她最大的幸福。 明白了这一点,唐晨更加心疼了,暗骂自己是个混蛋,如果不是他太过幸运,说不定真的要错过这么好的女孩子了。唐晨决定,以后要加倍对她好,照顾她一生,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周瑄影不会知道,刚刚唐晨的心中已经百转千回。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男人的心思更难猜,因为男人喜欢把难处都闷在心里,自己去解决。所以周瑄影怎么都不会明白,唐晨刚刚居然想了这么多。 “我们现在去哪?”唐晨笑嘻嘻地问道,“还要在鹭岛市逛吗?” “不了,鹭岛我已经逛腻了,而且除了中山路,火烧屿之外,也没什么地方好玩的了。”周瑄影嘟着嘴说道,她可不是在夸大,鹭岛就在泉(quan)州旁边,只要心血来潮,到鹭岛购购物似乎也不算什么事,要想过来旅游,也不过像是郊游那样子。 “火烧屿?”唐晨有点奇怪,“很好玩吗?” “还不错,岛上的地面厚厚地覆盖着彩色植被,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好像原始森林一样。林中的花岗岩磴道曲曲折折,环绕整个岛屿。岛上有两个小水塘,一个叫满月湾,蓄淡水;一个叫太阳湾,蓄海水。时不时有白鹭、海鸥、苍鹰时时飞来,景致还算优美的,但比起鼓浪屿来,也是差了一点。所以去了鼓浪屿后,火烧屿就不要去了。你要是想去的话,下次再来吧,我想带你去漳(zhang)州玩一玩……” 听着周瑄影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唐晨自然是从善如流:“那行,我们现在就去漳(zhang)州。” “漳(zhang)州可没有鹭岛这么浓郁的商业气息,旅游开发还没完善,但风景是很不错的。”周瑄影一边说,一边随着唐晨来到了地下停车场。把保时捷911的车门打开,把东西全放进去后,唐晨才坐上了驾驶室。 “好,出发!” 漳(zhang)州距离鹭岛也就不到一百公里的样子,上了高速后,这点距离根本算不得什么。怪不得闽省一直致力于打造泉(quan)州、漳(zhang)州和鹭岛三位一体的经济圈,甚至想把三个市合并起来,因为从地域上看,这三个城市距离很近,具备了抱团发展的潜质。但唐晨并不觉得这样很好,毕竟三个城市发展并不均衡,甚至连风俗都大相径庭,一味强求恐怕只会适得其反。因势顺导,才是正道。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二章:隐情 漳(zhang)州位于福建省南部,是个依山傍海、有江、有平原的富庶宝地。博平岭横亘于漳(zhang)州西北,戴云山余脉深入北部境内。漳(zhang)州境内大河有九龙江、鹿溪、漳江、东溪等等。漳(zhang)州素有“花果之城”、“鱼米之乡”的美称,农业发达,但经济水平不算高,水仙花、片仔癀牌片仔癀和八宝印泥被誉为“漳(zhang)州三宝”。 经济不发达的好处,就是风景迷人。 一路沿着高速公路而来,唐晨也能隐约瞧得出漳(zhang)州确实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一路看到的山岭,全都具备灵气。所谓的灵气,是指有龙脉穿行而过。一路群山环抱,林海绵绵;竹涛滚滚,山清水秀,风景绮丽多姿。 “这里漂亮吧?” 周瑄影也被这里的风景迷住了,良久才问道。 唐晨在开车,自然不能分心。但他用余光扫了几下,发现这里的风光确实独特。且不说蓝天白云,就是那山,就有足够的个性了。按照风水师的眼光来看,这是标准的龙脉有灵的山,寻龙点穴就是寻这种山脉。至于能不能点到好穴?那就得看运气了,有时候运气比实力更重要。 “确实很漂亮……”唐晨其实是在赞叹这里的风水好,他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漳(zhang)州的龙脉看似不少,却总是发展不起来呢?按道理来说,漳(zhang)州毗邻潮汕,又与泉(quan)州、鹭岛接壤,区域位置得天独厚,经济应该发展得不错才是。就好像珠三角,长三角那样,城市抱团发展,渐渐形成一个经济大区域。可惜,闽省区域位置最好的三个城市,泉(quan)州、漳(zhang)州和鹭岛,就好像扶不起的阿斗一样,怎么揉搓都挤不到一块去。 车子出了高速,开进了古城。 漳(zhang)州古城,自唐垂拱二年(686年)建州,至今已有1300多年历史。历史悠久,人文鼎盛,素有“海滨邹鲁”之称。漳(zhang)州古城地处九龙江西溪北岸,位于漳(zhang)州历史文化名城核心区,自唐代以来即为州、郡、路、府之治所。现存老o)城区至今仍较完整地保留着唐宋以来“枕三台、襟两河”的自然风貌、“以河为城、以桥为门”的筑城形制和“九街十三巷”的街道格局,唐宋古城、明清街区、民国风貌、闽南韵味、侨台同辉”是其最佳的概括。 听着周瑄影的介绍,唐晨的脑海里渐渐对漳(zhang)州古城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停车漫步在古城的街头,唐晨默默地打开了卫星地图,看起了漳(zhang)州的风水来。从卫星地图上看,漳州风水殊胜,“大江南旋而东注,诸峰北环而西顾,山川形胜。”一座古代漳州标志性建筑的威镇阁,是漳(zhang)州风水地标。 从卫星地图上俯视漳(zhang)州,地形依山面海,呈倾斜状和台阶状,山势走向由西北向东南,西北有武夷山脉和戴云山脉挡住寒流入侵,东南面临开阔的大海,温湿气流源源而来,构成了一个得天独厚的区域性气候。因此,漳(zhang)州比地球上同一纬度的其他亚热带地区具有更大的优势。 山水相依的漳(zhang)州,最大的河流是九龙江。九龙江发源于博平岭山脉,分北溪、西溪两条干流,横贯华安、长泰、平和、南靖、芗城、龙海市等六个县区。两条干流在龙海市的三叉河汇合后,又分流进东海。九龙江在闽省是仅次于闽江的第二大河,除九龙江外,境内较大的河流还有云霄县的漳江,诏安县的东溪,漳浦县的鹿溪,长泰县的龙津江。九龙江沿岸有许多河谷盆地。在九龙江下游的漳(zhang)州平原是闽省的第一大平原。由于土地肥沃,盛产稻谷、甘蔗、水果和其他经济作物。 从外形上看,唐晨也看出了一丝端倪。漳(zhang)州的地形,就好像一个乘着稻谷的斗一样。 斗,是古代的量粮食的工具。想想看,斗都装满了,这地方还会贫困吗?自然就不会了。因为自古是鱼米之乡,漳(zhang)州的文风鼎盛。古城里,有一处文庙,是漳州城内最大的古建筑群,好像也是中国的四大文庙之一。文庙坐北朝南,沿中轴线依次为戟门、丹墀、月台、大成殿,两旁为东西两庑及敬一亭等,原有古代建筑物,如明伦堂、泮池、棂星门等。漳(zhang)州文庙为明代木结构建筑,结构特殊,两家承袭旧制,存有许多宋、元遗构,殊为难得。更难得的是,唐晨看得出这文庙的布局,是和这漳(zhang)州古城息息相关的。如果唐晨没看错的话,这文庙的中轴线,应该就是漳(zhang)州原来古城的中轴线,而且是以八卦楼为镇,整个城都处于八卦风水的布局下。 要知道,普天下除了京城是八卦风水布局的之外,鲜少有城市敢于这么布局的。 一来,八卦非人力能操控,须有极强的气场镇压,比如皇城的“龙气”。二来,住在八卦阵里,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所以漳(zhang)州人总是做成一件好事后,接着就有点运势不顺了。唐晨隐隐觉得,这漳(zhang)州古城是不是镇压着什么?要不然就不会用八卦这么神奇而鲜见的风水局了,如果不是风水大师,根本不敢布下这样的局。 唐晨和周瑄影信步走进大成殿内,这大成殿内的天花板上还残存有旧时的彩绘,依稀可以判断出来是负书的龟和龙凤团鹤一类。唐晨更是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以龙凤之名,其实不过是掩盖龟的存在。 龟,在风水上那可是化煞解煞的最好法器。不管是铜龟也好,还是画出来的,雕刻出来的也好,龟的效果都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因为龟甲上,那就是天然的八卦,能最大限度化煞解煞,最是好用不过。如果是天生的煞气,用龟来化解是最好的。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三章:镇压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唐晨又和周瑄影信步来到了护城河。漳(zhang)州古城在宋时便疏浚了护城河,因为临近九龙江,它的水系亦特别发达。古时候习惯在桥边修建桥亭以供人休息,桥亭**奉观音,亦有水月之禅意,桥亭横跨在古水道上,那株不见天的榕树,便在东桥亭前,东桥是横跨梁式的石桥,建成之时恰逢漳(zhang)州中了第一个举人,便名“名第桥”,东桥正逢水路要口,也是旧时入漳(zhang)州城的要口,沿线便是一副水岸生活的景象,东桥亭有意思的是庙背后还留存着旧时的灰塑的,下侧的狮奴牵狮显得特别生动。东桥亭屋顶上剪粘也可一看,顶上的龙凤鸟兽花草鱼虫都是以瓷片粘贴而成,剪粘是闽南一带建筑的特殊装饰方式,旧时工匠会搜集各家不用的瓷碗瓷盘,根据造型进行剪切拼贴,而现在多用一次烧制而成的,便少了的那几份巧思和诚意,且随着寺庙翻建,旧的剪粘往往不会保存,就这么随之而逝。西桥亭于近年翻建,亦供奉观音,而东西桥亭之间的壕沟也是唐宋时“濠环抱子城”的旧景。 “龟、狮子、八卦……”唐晨喃喃地说道,“这里面应该有联系才是……” “唐晨,你该不会又看起风水来了吧?” 周瑄影觉得好没趣,她觉得唐晨什么都好,就是对风水的执念太深了,估计是他外公对他的影响也是最大吧。 “说不出你可能不信,我觉得这漳(zhang)州古城啊,下面可能镇压着一个东西……” 唐晨神秘兮兮地说道,似模似样的,好像煞有介事一样。 “镇压着一个东西?” 周瑄影也来了兴趣,不知道是天生的好奇心还是什么,女性对于神神怪怪的东西有很深的畏惧之心,但又十分的好奇。就好像很多女生被鬼片吓得“呜哇”乱叫,却还是乐此不疲地搜索类似的鬼片来看一样,大概这是一种非常矛盾的心理吧?“唐晨,你说说看,到底镇压着什么东西?” 唐晨苦笑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不敢确定。但这东西的煞气十分的重,需要漳(zhang)州古城以八卦为锁,以龟、狮相辅,才能在日积月累的时光流逝里,慢慢把这煞气给消除掉……” “哇,好像好厉害的样子!”周瑄影的秀眸里泛出异样的神色,就好像一个小孩看到好玩的玩具一样。唐晨不知道的是,周瑄影之所以能接受唐晨,也是因为唐晨懂得风水,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女生最是喜欢了。唐晨要是知道这内情,估计要郁闷好久。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努力感动了周瑄影,殊不知还是风水立了功。 其实周瑄影一开始对唐晨只是好奇,对风水更加好奇。但好奇往往是一个女人沉沦的开始,恰巧唐晨又是一个越了解越神秘的男人,周瑄影自然不可救药的沦陷了。所以风水只是诱因,真正能让周瑄影倾心的,还是唐晨的人。 他们说话间,很快走到了古城里的大同路,只见一棵大榕树下立着一个奇怪的石柱。周瑄影问了当地人,才知道这是始建于宋代的经幢,后面那座庙,叫做塔口庵。相传这个经幢原立于净众院里,漳州古城“三庵两院”里的塔口庵和净众院就这么在此汇合了,两院中的法济院和净众院早已殒没,就剩些构建,经幢在庵前显得古朴别致,底层是海水游龙,很有安禅制毒龙的意味。经幢往北不远,还有个七星井,虽名叫七星确是一口六眼古井,如今井里泉水依旧,还有人会打去泡茶。 这个经幢,为八角柱状须弥座。基座之上,以分别雕有海水、螭龙、莲瓣的鼓形、覆盆形等状不同的六层块石,承托着中隔仰莲花石的两层八角柱形幢身。幢身下层八面各雕或坐或立、形态各异的佛像一尊;上层南向一面刻着楷书写着“宝塔建造于宋绍圣四年丁丑至大明崇祯拾伍年陆月初十日飓风颓坏原任钦差福建中路副总兵王尚忠捐资重造”等字,余七面均刻“南无阿弥陀佛”竖排六字楷书。幢身之上,以雕有佛像、莲花等图案的十三层各种形状的块石,向上收分,构成五重八角出檐、高耸奇特的幢顶,上置葫芦状尖峰。此经幢雕琢浑古,造型独特,且位于三条街道交叉汇合处,前有巨大榕树覆盖,后有塔口庵为衬,风貌别具一格。 唐晨怔怔地看着这个经幢,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周瑄影知道他在说什么:“你想到了?” “没错,你看,灵龟,狮子,再加上莲花,葫芦顶八卦状的经幢,底下还有螭龙,有古井,这是在暗示,这座城下面镇压的是龙啊!而且不是一般的龙,是水龙!”唐晨的声音不算大,但听在周瑄影的耳朵里,却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唐晨,你也太会编了吧,这些东西看起来都没一个能联系得上的!”周瑄影自然是不信的。 这时候,旁边突然有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年轻人好眼力啊!” 唐晨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年已古稀的精壮老人,唐晨愣了愣问道:“您老是?” “我是这里土生土长的,这里的传说,你们年轻人想不想听听?”老人笑道。 唐晨很快明白了:“关于水龙的事?” “对,其实不用我说,你已经看得很明白了。年轻人,你怕是一个地师吧?不知道你师承何人?”老人问道。 唐晨连忙执了个弟子礼:“老前辈,我乃家传堪虞,并无师承。不知您老是哪个门派的老前辈,该如何称呼?” “我不是风水师,但我的祖先是……”这个老人叹了一声,“没想到啊,我这个老头都没传承下来的风水,居然被一个小年轻学得这么透彻。” 唐晨谦虚地说道:“我学艺不精的,就是刚刚灵光一闪,看出了点东西来,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四章:传说 “学艺不精便能看得出来?”老人显然是不信的,“那其他自诩能比肩古代地仙的风水师,都看不到一点端倪,岂不是要把脸都割舍在这?” 他这话,唐晨不能接。这摆明了是把其他风水师当成空气一样的存在,岂不是说唐晨已经目无余子了?唐晨自己肯定不这么认为的,也不可能这么认为,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哪里能说自己的比其他人高明?这世上一山还比一山高,奇人异士不知道有多少,就好像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老人一样,不也是“奇人”一个? 再说了,如果唐晨承认这话,那他就会成风水界里的靶子了,简直人人喊打啊。说他“妄自尊大”,“年少狂妄”还是小事,要是说他“持才傲物”,“心性尚缺”,那就等于把自己的饭碗砸了。 要知道现在的社会里,风水师总归还是上不得台面的,要想有福主顾你看风水,除了实力外,最重要的是名声。名声是怎么来的?一是福主口口相传,积累下来的;另一个则是同行们看得起,将你名声传开的。当然,第一个途径是主流,第二个途径只有你的实力远超同济,别人自认不如的情况下,才会众口铄金首推你。如果是陈泉笙陈老,或许有可能,唐晨太过年轻,是不可能成为同行推举的那个人。 为什么? 这就涉及到人性了,确切点来说,就是利益使然。 风水界推崇陈老,一来是因为陈老确实实力高超,二来陈老已经是半隐退状态了,不会跟他们抢饭碗了,推他是没问题的。哪怕把陈老捧上天,按照陈老的年纪,他也不可能还有精力去布局风水,翻山越岭去实地堪舆吧?正因为与他们的利益不相干,所以风水界乐意推崇陈老。 但唐晨就不一样了,他的实力不弱,加上还这么年轻,要是年纪小小就成名了,日后岂不是要把大客户都抢走了?想必没人会这么傻吧,推出竞争对手来砸自己的饭碗。 风水界的同行不会推举唐晨,但如果唐晨敢承认自己比同行厉害,还传到了同行耳朵里。那很对不起,你可能就要被毁誉了。 同行不会抬举你,但要封杀你,还是做得到的。 别以为在风水界里就没有封杀,甚至比任何行业封杀得更厉害。一旦你犯了众怒,除了远离中国这个选择外,几乎没有其他选择了。这还是在法治的社会里,要是在以前,说不定就是极其凶险的斗法了,还不是面对一个人,而是车轮战,说不定一天会有几十个人上门来挑战,任凭你再厉害,也终归会被击败的。 所以唐晨肯定不敢承认他比其他风水师厉害,只能说选择缄口不言。 周瑄影却对那个传说极有兴趣,见老人不说,她倒是先急了:“老人家,你说说那个传说是怎么回事吧?” 老人笑了笑,说道:“这个传说,是闽省人都听过的。” 周瑄影皱眉道:“我也是闽省的啊,怎么我不知道?” “是九龙江的传说,难道你也没听过吗?”老人诧异地问道。 “九龙江的传说?”周瑄影皱着眉想了想,最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我真的不知道”的可爱表情,好像人畜无害的样子。只有唐晨知道,这不过是周瑄影百变气质中的一种罢了,谁要是以为这是她的“真面目”,想要占她的便宜,保管会被撞得头破血流。 “你应该听过的……”老人叹息了一声,顿了顿,然后才说道:“相传在古时候,北溪江畔住着一对夫妻,他们有个儿子叫‘更鼓’。更鼓长得粗眉大眼,腰圆膀宽,样样农活都干得十分出色,养就一股沉默寡言,忠厚倔强的脾性,他有个妻子叫石笋,据说石笋是更鼓屋后红石竹丛下一株刚出土的石笋变得。更鼓和石笋成了亲,并在结婚的第二年春天生下一男一女,日子过得十分美满辛福。 但是,那一年盛夏连续七十九天没有下过一场雨。乡亲们跪在太阳下祈求上天降雨,但是一天一天过去了,一切依然如旧。后来有一天响午,终于出现了下雨的征兆,然而乡亲们带来下雨征兆的是九条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的巨龙。随着九色巨龙往南方飞去,乌云也消失了,空中飘下一匹黄绫。黄绫上直书着:‘逐日押送童儿童女一对至九龙潭,供九龙受用,否则天将永不降雨。’ 为了解救活着的百姓,乡亲们也只好含悲忍痛地丢弃儿女,各村各户轮流天天送一对童男童女到九龙潭去供奉九龙。但是十天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下雨的征兆。更鼓想要去除掉九龙,石笋听了虽感到痛苦,但想到乡亲们受害,她还是同意丈夫去为民灭龙除害。石笋从梳妆盒里取出一支金钗,又从红石竹从中砍下一支将它烧成灰,然后将两样东西交给更鼓,并教他如何使用。第二天,更鼓用箩筐挑起一对童男童女,在乡亲的陪送下,告别了妈妈和妻子到了九龙潭。到三更,随着潭中冲出几十丈高的水柱,九条巨龙腾空而起,向箩筐扑去。 更鼓见机从怀中掏出石竹灰—把向九龙撒去,返身挑起箩筐往回跑,顷刻间,九龙中的八条巨龙被石竹灰弄瞎了眼睛,撞死在闽南大山上。青龙躲闪得快,侥幸没被烟灰所伤,它将更鼓烧成为一块黑色巨石,但最后仍然被石笋杀死了。 从那以后,相传这青龙化成了‘青龙岭’,龙头变成了‘龙头山’,石笋变成了‘石笋尖’,巍然屹立在青龙岭上,挺拔俊秀。人们把更鼓被火烧成石头的地方叫‘更鼓石’,阿妈死去的地方叫‘哭子涧’;更鼓除龙撒石竹灰的地方,因为竹灰沉淀,一潭江水长年清澈,人们叫它‘万世清’。所以这九色巨龙变成大江,就叫做‘九龙江’。”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五章:水龙龙脉 周瑄影听完之后,略微诧异地问道:“这就没了?” 唐晨却笑了笑,没说话。在他看来,这个真的只是传说,传说和事实是有差距的,而且出入很大。在他看来这个传说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真相早就被掩盖了。什么九色巨龙,那不过是为了糊弄乡间愚夫愚妇的说辞罢了。 很多人都以为风水师是相信神神怪怪的,这不过是误解而已。其实风水师反而是最讲究事实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存在模棱两可的说法。如果两个风水师同时看一块地,一个说这里是风水宝地,一个说这里平庸至极,那就要各自拿出证据来。这是风水师间最常见的斗法,只涉及堪舆,不攻击对方。怎么判断输赢呢?就看点穴了,说这里是风水宝地的风水师,就要点穴证明这里是风水宝地。点穴还不够,需要在清晨或者傍晚之际,透过这个被点中的地穴看到轻微升腾的吉气,才算是赢了,否则你就不能证明这里是风水宝地。 俗话说,空口无凭,放到风水界里是一样的道理。 要想让唐晨承认确实有龙这种生物存在,就得把它放到面前,不然他是不会承认的。风水师虽然把地气称之为龙脉,但也不会认为龙是真的存在的,不过是因为地气捉摸不定,而多存在于山势起伏的群山中,跟传说中的“龙”形态很像,而且一样来无影去无踪罢了。 所以唐晨对这个传说是百分百不信的,他相信自己的看到的部分,这漳(zhang)州古城,应该就是镇压水龙而建成的。 水龙,其实也就是龙脉的一种。 很多人认为只有山龙是龙脉,其实不是的。例如在平原地区,没有山是不是就没有龙脉了呢?肯定不是的,平洋之地以水为龙脉。平洋之地,山脉潜踪,水行即是龙行。《疑龙经》有云:“行到平洋莫问踪,但看水绕是真龙。” 但凡风水师都会认为,山水为乾坤二大神器,所以有山之龙,肯定也有水之龙。葬经》云:“气者水之母,有气斯有水。”气行则水随之而行,而水止气亦随之而止。溢于地表有迹而行者为水,潜于地中无形而运者气,水与气相为表里,因而察来之或东或西,可川知气之来去行止。 另外,《水龙经·序》有云:“平洋大地龙虎,汒汒游归何处,东西只取水为龙,插着便三公。”也就是说水龙之行,亦有技之别,大江大河为干龙,小流溪涧为支龙,唯干龙多为行势而穴多结于支龙。行龙亦有五星之说,“金圆水曲土方木火尖。”所不同者,水龙以金星水星为吉,木星火星为凶,土星则吉中带凶。正所谓“盖水星喜柔荏而恶刚强,宣转抱而忌冲激。金水柔荏而土形转抱,与木火之刚强冲激者判然矣。” 而水龙的结穴,以众水朝迎缠抱为征应。《撼龙经》上说得很明白了:“水缠便是山缠样,缠得真龙如仰掌,留心掌里或**,端然有穴明天象。”先前唐晨还不敢确定,但如今走了一遭漳(zhang)州古城,他就很肯定了,这漳(zhang)州古城就是水龙的结穴,而且是一条“桀骜不驯”的水龙的结穴所在。 果不其然,这老人继续说道:“这只是传说,这位小哥就清楚了,肯定不是真的。” “那真相是什么呢?” 周瑄影连忙追问道,似乎真的对这件事很上心。 “真相啊,就像这位小哥说的,所有的瑞兽,所有的八卦,所有的庙宇,都是为了镇压地下这条水龙的龙脉。”老人苦笑道,“根据记载,在唐宋的时候,漳(zhang)州一带水灾不断,有个本地的风水师,学成之后就想着利用风水,改造这地方,让江河不再为害一方,而是造福一方。他通过发动百姓,引沟开圳、挖塘蓄水、开湖、筑堤坝、造桥等等手段用尽,总算是把这条水龙给驯服了。 而后,这一带就繁华了起来。繁华起来了,这风水师又琢磨开了,于是又召集乡绅,捐钱捐资,把这古城给建了起来。因为恰好镇压着水龙,所以这古城兴盛了千余年,直到现在。”老人侃侃而谈,似乎对这一段历史很熟悉,让人不得不信服。 周瑄影觉得奇怪:“你老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老人苦笑道:“因为那位风水师,是我的先祖啊!” “哦,原来是这样……” 周瑄影也明白过来了,由衷地说道,“你先祖造福一方百姓,功德无量啊!” “却还是有不肖子孙!”老人叹声道,“我对家传的风水,也只是一知半解,这位小哥就厉害多了……” 唐晨连忙否认道:“我只是一时侥幸看出来罢了,谈不上厉害的……” 老人笑而不语,最后说道:“其实千余年过去,漳(zhang)州古城早就不算是什么风水宝地了。虽然还有点水龙残余的气运在,可也不算什么好地方。我看你们不是来这里居住的,应该是来旅游的吧?” 唐晨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旅游好啊,这里的风景是不错的……”老人说着说着,竟然转身要走了。 “老人家,你方便留个姓名电话吗?”唐晨知道,这肯定是个奇人,想要结识一番。 但没想到,这个老人头也不回地说道:“算了,愧对祖宗之人姓名不足挂齿。今日与你们有缘,说了这么多,以后有缘再见吧!”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老人隐没在街巷里,唐晨很是遗憾。在他看来,结识了这个老人说不定能之地更多关于漳(zhang)州的辛密呢。 “算了唐晨,他不说就不说吧,我们再去逛逛吧!”周瑄影笑道,似乎漳(zhang)州古城的秘密在她看来只是听个故事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嗯!”唐晨应了一声,主动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古城深处走去,心中却还是琢磨着刚刚老人的话,觉得他没有说完整,比如这八卦风水不是一般人能布置的,怎么连提都不提?“看来这老人也是有所保留啊……”唐晨心中想着。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六章:八卦风水局 不能怪唐晨这么想,毕竟风水的传承除了师传徒就是父传子,几乎没有第二条途径。至于父传女之说,也是近代才有的,老一辈的观点都认为女性属阴,在堪舆阴宅时可能会触犯一些霉事,也确实有过如此先例,所以忌讳莫深。 既然是有传承的,这老人又岂会是泛泛之辈?唐晨是一百个不相信,要知道瘦死骆驼比马大,烂船也有三分钉,哪怕老人的水平不咋的,可他肯定知道这漳(zhang)州古城的风水布局,他的祖上不可能不把他生平得意的风水布局记下来好供后人瞻仰的。 那么,就剩下一个合理的解释了——那就是这个老人并不想让唐晨,或者说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漳(zhang)州古城的风水布局!也许是因为祖训,也许是因为这风水布局有伤天和,也许是这风水布局乃不传之秘……反正就是不想让你知道! 唐晨这就郁闷了,就好比爱书之人看了一本极为中意的书,看了一半却被人抢了去再也看不到,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最是难受了。唐晨对于风水布局是极有兴趣的,一来可以印证所学,二来能拓宽眼界,三来好推陈出新。只是别人都敝帚自珍了,再硬凑上去就没意思了。 “算了,还是自己看吧,他还能阻止我不成?” 唐晨只能这般安慰自己了,这事搁在谁身上都是极为郁闷的。 好在有周瑄影陪着,唐晨也不会觉得逛街无聊。 实地堪舆的乐趣,就在于能切身感受到气场的变化。漳(zhang)州古城镇压的水龙早就转移了,毕竟已经历经了千余年的沧桑。而原本能让一城繁荣的风水,也开始衰败了下来,这不是人为能阻止的,任凭手段再逆天,也无法逆转这个过程。龙脉有灵,镇压得一时,镇压不了一世。但凭借着原住民的思乡情,漳(zhang)州古城倒也还能继续发展下去。 一路走下来,唐晨发现漳(zhang)州和潘州似乎也不差什么,如果不是极具地方特色的民居建筑,他还一度怀疑回到潘州了。当然,漳(zhang)州古城的气场一度告诉唐晨,这里并非是潘州。 要知道潘州建市才几十年,正是一个城市最兴旺发展的时候,气场虽然不算庞大,但里面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一看就知道大有可为。漳(zhang)州古城已经建城近千年了,气场已经衰败了好几回,如今虽然稍有起色,但也不算很磅礴,只能说尚可入目。 走过大街,穿过小巷,再配合着北斗卫星地图,唐晨总算是把漳(zhang)州古城的八卦风水布局给梳理清楚了。八卦风水布局也分“明八卦”和“隐八卦”两种,“明八卦”是指这里的风水布局,只要是眼力不错的风水师都能看得出来;而“隐八卦”就比较难看出来,大多数情况下是风水布局里套着风水布局,也就是常说的连环局,局中局。当然,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布局之人不想为外人所知,于是把风水布局都巧妙地隐蔽在各种建筑、各种城市设施里面。很明显,漳(zhang)州古城就一个风水布局,但它却是“隐八卦”,那无疑是第二种情况了。 “明八卦”的例子有很多,比如京城就是最好的例子。京城北平在南北中轴线上,皇城的南门为承天门,北门为厚载门,是按照先天八卦(南乾北坤)来规划的。各大门的尺寸是严格按照“风水鲁班尺”度数精心量制。城中开挖河道,按先天八卦规划。“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是对先天八卦方位的描述。外城在南,为干,为天;内城在北,为坤、为地。外城呈扁圆形,内城呈正方形,这是先天八卦“天地定位”的象征。外城东南角呈曲折突起状;内城西北角呈洼陷状;东南为兑卦方位,兑为泽;西北为艮卦方位,艮为山,这是先天八卦“山泽通气”的体现。内外金水河,以实现北平城与天地相通的布局。现在,中轴线往北延长到奥林匹克公园,鸟巢,紫禁城,天安门,正阳门,永定门依次排开。 老北平城呈凸字形平面,外城为阳,设七个城门,为少阳之数,内城为阴,设九个城门,为老阳之数。内老外少,形成内主外从。按易经八卦之理,老阳,老阴可形成变卦,而少阳,少阴不会变,内用九数为阴中之阳。内城南墙属乾阳,城门设三个,取象于天。北门则设二,属坤阴,取象于地。皇城中央序列中布置五个门,取象于人。天、地、人三才齐备。全城宛如宇宙缩影。城市形、数匹配,形同涵盖天地的八卦巨阵。只要是风水师,到了北平一眼就能看出是八卦风水布局,立马被这磅礴大气所倾倒。 紫禁城则取色与后天八卦,青,属木,为震卦,为春,为东,象征万物始生、草木萌芽;黄,属土,为坤卦,为长夏,位中,象征厚德载物;赤,属火,为离卦,为夏,位南,象征明照四方;故此三色均为吉祥色。白色,属金,为兑卦,为秋,位西,象征日落;黑色,属水,为坎卦,为冬,位北,象征深渊、艰险;此两色均为不吉,故为紫禁城所不取。这些都是能一眼就看出来的风水布局,也只有皇城能这么大兴土木了,旁的城市是有心而无力啊! 除了北平城之外,还有一个很出名的风水村,也是“明八卦”的风水布局。这个被誉为中国第一八卦村的诸葛八卦村,在浙省的中西部,唐晨也是前几年在网上看到的,并没有实地堪舆过。据说这条诸葛八卦村是诸葛亮嫡传后人的聚居之地,诸葛氏的聚居规模在江南也是排名第一。这个村子是由诸葛亮的第二十七世孙诸葛大狮在元代所建造,虽然历经历史的沧桑,但是村庄仍然保持着最原始的状态,民风朴实,充满着自然和谐之美,而这其中最为神奇的,便是村中的九宫八卦布局。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七章:六眼古井 据这条村的人说,他们的祖先诸葛大狮是非常出色的风水师,当年他第一次来到这地方的时候,便发现这八卦村东南高,西北低,背靠山峦,面对着流水,是非常难得一遇的风水宝地,而且在经过仔细勘测之后,竟然发现这里有八座小山环绕,似连非连,如同八卦的八个方位,诸葛大狮于是便当机立断,在这里因地建居,在村的中心位置,设钟池一个,为八卦中心的太极,再由八条小巷向外辐射,构成一个八卦图像,这样村内的街道和村外的小山,便构成了一个双重八卦。 诸葛村的九宫八卦的布局,不仅在它形式上的奇异,村中的街道布局也变化无常,宛如一个巨大的迷宫,似连却断,似通却闭的道路,让外人常常找不到真正的门道。要是居心不良的盗贼进来了,估计摸上半天也要在原地打转。这就是诸葛后人传承的八卦阵了,确实挺神奇的,但弄明白了也就这么回事。反正在熟知八卦的人眼中,这个所谓的八卦村也就这样,毕竟房子是固定在那里的,很多变化都用不出。 八卦风水,确实神奇如此。 那能变换无穷的八卦阵,是不是真的很厉害呢?看过《三国演义》的都知道,诸葛亮的八卦阵真的是妙用无穷,但很可惜最终还是被破了。为什么会这样呢?根据历史记载,八阵最早是古代黄帝和大将风后研创,这是有据可查的。孙膑时期也有八卦,到了西汉时期这种阵型运用很普遍。而三国时期诸葛亮的“八卦阵”是根据蜀汉的特点进行改革创新的。《三国·蜀志·诸葛亮传》记载:“亮长于巧思,损益连弩,木牛流马,皆出其意;推演丘法,作八阵图,咸得其要云。”这点也是得到当时人认可的,司马懿叹道:“天下奇才也。”晋代李兴说:“推子八阵,不在孙、吴”。 八卦阵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三国时期,诸葛亮在中间加上了指挥使台,由弓兵和步兵守护,指挥变阵,一般认为有四四一十六种变法。精锐的部队分别布置在龙、虎阵,中军后面是二十四队游骑兵,是精锐的底牌。每个九宫格都配有偏箱车,能在防御和进攻之间切换。而他们之间是有空隙的。如果敌人进攻鸟阵并从风、地的间隙切入,风、地、云、天等阵就变成防御阵型,一边互相保护侧翼一边以弩杀伤敌军。而中军通过移动可以把八卦阵变成一个大口袋,这时龙、虎阵的精锐部队就会夹击敌军。这样就可以有意识地引导,让对方本来的直线冲杀,变成我方主导下的,在阵内的环型路线。而由于马军自身的特性,他们又不得不按照这条被预先设计好的路线冲锋。这就是所谓的,进来容易,出来难。 但诸葛亮用此阵却是迫于现实的无奈,蜀汉骑兵少,而曹魏骑兵甚多。为了不吃骑兵的亏,充分利用步兵的长处,诸葛亮用此阵法操练士兵,扬长避短。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诸葛亮不被曹魏占便宜就是成功了。 那八卦阵怎么破呢?也很简单,这八卦阵就像个袋子,敌军进来一队就消灭一队,但它总有个限度。所以要破之,就要以优势兵力压它。两三支部队同时杀进去。这样迫使对方调动中军攻击其中一路攻击部队。这个时候再投入部队,突击敌中军,或者让另一翼保持守势,主力突击敌薄弱的那个方向,打乱对方严密的阵型。所以八卦阵并不是灵药,并不适合在敌我悬殊的情况下用,这也是为什么陆逊能在八卦阵下逃出来的缘故。 当然,这事记载在史官的笔下,是真是假不得而知。反而唐晨就知道,古代这些阵法几乎都是花架子,经不起冲击的。宋朝步卒甲天下,还不是一样被辽夏金蒙打得丢盔弃甲?可见古代打仗阵法只是很小很小的因素,大多数都是以骑兵取胜,步兵对上骑兵是有先天劣势的,毕竟只能被动应战。 八卦阵是神奇,但并非万能。换成风水也同理,八卦风水是神奇,但也不过是辅佐罢了。 唐晨走过了漳(zhang)州古城的大街小巷,终于确定了,风水确实是轮流转的,龙脉也一直在转移,不以人的意志为动。看着这隐蔽的风水布局,唐晨也不禁感慨这个布局的风水师实力高超,竟然做到了浑然天成,毫无烟火气息。 漳(zhang)州古城的风水阵眼在哪呢?很多人猜是八卦楼,但唐晨一眼就知道那并不是。 唐晨和周瑄影逛了大半天后才终于确定,原来就是在塔口庵前面的那口七星井。 为什么是七星井呢? 唐晨瞧得分明,这是一口六眼的古井。既然名为七星井,那应该有七眼才对。不过联想到漳(zhang)州古城曾经镇压过水龙,那就能解释得通了。这口古井一开始确实是七眼的,只不过后来水龙的龙脉转移后,其中一眼就消失不见了。这恰恰就能证明,这口古井确实是阵眼所在地,也是风水气场最为浓郁的地方。 这个结论是怎么得来的呢? 当然是唐晨逛遍了漳(zhang)州古城,通过对比得出来的了。这也可以解释得通,为什么龙脉几经衰落,漳(zhang)州古城繁华依旧了。有着古井的庞大气场,再由着经幢向上传送着生吉之气,这漳(zhang)州古城想衰落都难,当然,也不会尽复往日旧观便是了。 “厉害……” 唐晨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周瑄影正在一手面煎粿,一手海蛎煎吃得正香,听着唐晨这么说,鼓着嘴可爱地问道。 唐晨笑着伸手帮她轻轻地抹去沾在嘴边的碎屑,说道:“我是说这里的民风淳朴,建筑奇特,是一个旅游的好地方,比什么丽(li)江、大(da)理好多了,起码商业气息不会那么浓……”心中还补充了一句,“风水也是顶好的,在几百年前……”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八章:羡煞旁人 周瑄影听唐晨称赞这里的景色,扬着头骄傲地说道:“我的介绍绝对没错的!” “是是是,我家小影最会找地方了……”唐晨宠溺的揽着她,躲过了飞驰而来的小电驴。毕竟这小巷有点窄,虽然行人不太多,但唐晨也怕周瑄影出了事。感受到唐晨浓烈的爱意,周瑄影也顺势靠在了唐晨的肩膀上,好像连体婴儿一样走在小巷里,羡煞不少路人。 “唐晨,你饿了吗?” 周瑄影突然这么问了一句,唐晨随口答道:“还好吧……” “都中午了你还不饿?” 周瑄影奇怪地看着唐晨,觉得他应该肚子饿了才对。 唐晨是有苦说不出啊,今天早上他买了起码三人份的早餐,结果周瑄影就喝了一碗白粥,吃了两个小笼包而已。唐晨呢,只能把自己买的早餐全吃完了,现在都还饱着。哪怕走了这么久的路,他也没感觉到多饿。 唐晨刚想说不饿,但看到周瑄影的脸色怪异,已经饱受“磨练”的他立马会意了:“本来不怎么饿的,可能是这里风景好,我看入迷了吧?只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真的有点饿了。” 周瑄影心中偷笑,知道唐晨这是口不对心。“那好,我们去吃漳(zhang)州的小吃吧,我要吃连子圆,瓜子糕,土豆爽,牛肉沙茶面,卤面,锅边糊……” 唐晨愣住了:“你不吃午饭了?” “这些就是午饭啊!”周瑄影理所当然地说道,“我都盼好久了,你不知道,来漳(zhang)州就是要吃这里的小吃,其他菜反而不够泉(quan)州的好!” 唐晨皱眉道:“只吃这些东西,真的行吗?” “行的行的,你相信我,真的很好吃!我都来这里好几回了,甚至周末有空我都要来这里买的,你试试看嘛……”面对撒娇的周瑄影,唐晨根本招架不住,只能举手投降。要是他老妈子知道了,肯定气不打一处来。平日在家里,老妈子叫唐晨扫扫地,做做家务,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可周瑄影这么随口说说,唐晨就听进去了。 “那行,就依你的意思!”唐晨是识时务的,很快就认清了现实。 “太好了,我们先去吃牛肉沙茶面好不好?” 看着周瑄影眼睛里的恳切期盼,唐晨自然不能扫了她的兴致,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好好好……”其实唐晨都不知道,沙茶面是什么来的。 周瑄影兴致冲冲地拉住唐晨走进路边的一间小店,唐晨也没觉得诧异。想当初在大学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去了多少次大排档了,自然见怪不怪。唐晨之所以倾情于周瑄影,就是因为她的不做作。高档酒店住得,路边大排档也能吃。只是周瑄影比较挑食,不能吃辣,也不吃烧烤煎炸类的东西,说是怕长痘痘,影响皮肤。 这间小店有沙茶面,有生烫,唐晨看着菜牌若有所思的模样。 “想什么呢?”周瑄影问道,她已经开始点摆在进门处的食料了。“什么是沙茶面,什么是生烫?”唐晨不明所以地问道,他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过这两个名字。 “沙茶面啊,就是用沙茶酱做出来的面条啊!至于生烫嘛,就像麻辣烫一样,只是不一样叫法而已……对了老板,我不要加辣,谢谢!”周瑄影一边随口应道,一边对夹着食料的老板说道。 唐晨注意到,这些食料还挺多的,有对虾,有牛肉,有羊肉,有猪肉,有鱿鱼,有海带,有小白菜,还有各种火锅丸子。还真别说,挺像麻辣烫的。唐晨也随口要了几样肉,再加上小白菜和对虾,便让老板拿去煮了。 唐晨注意到,这沙茶面的做法还挺简单的,先在白锅里把烫料煮熟,然后把碱水油面放入笊篱下开水锅烫熟,捞到碗里,随自己的口味加入各种辅料。烫好面,煮好料,放入生菜,淋上浓浓的沙茶汤,一分钟之内一碗面就可上桌了。 唐晨看着面前的成品,觉得很讶异。金黄的汤底令人大有食欲,配料都是大块又饱满,完全不像是路边小店应该有颜值啊。见周瑄影已经迫不及待开动了筷子,唐晨也先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心道:“这汤应该是骨精熬的浓汤,味道挺足的。这就是沙茶酱吗?好像虾干、鱼干、陈皮、胡椒粉、葱蒜的味道啊?嗯,这对虾好像挺新鲜的,牛肉嫩中有劲道,鱿鱼很有嚼劲,这应该是猪肉吧?好像也不错,挺滑的。面条很有特色,总体来说出乎意料啊……” 唐晨的肠胃极好,不管吃什么他都能吃饱肚子。但美味的食物,总是能让人很满足,很有一种幸福感。唐晨一边吃,一边欣赏着周瑄影可爱的吃相。她慢嚼细咽的动作,果然不愧是豪门女子,更重要的是,她吃饭的时候专心致志,很少说话。 唐晨见她吃得很香,而且对虾都吃完了,他笑了笑,把自己碗里的虾夹给了她。周瑄影见他这样,眼睛里都浸润了笑意,只是对唐晨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慢点吃,慢点吃,不够我们再点一份……”唐晨看着她吃得香,自己也来了食欲,一碗面下肚,好像已经有六七分饱了。毕竟他吃的两人多份的早餐还没怎么消化,再加上一碗面,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顿午饭了。 一碗满当当的沙茶面,唐晨就吃了面,那些配料,几乎都到周瑄影的碗里去了。闹到最后,周瑄影皱眉道:“我不要了,我还要留着肚子等会再吃锅边糊的。” 唐晨笑了笑,也就剩下几块肉片而已,不过两口三口的事情。两人吃完,看着周瑄影满足的模样,唐晨也开心了:“还要吗?” “不了不了,我要去吃锅边糊!”周瑄影小声地说道。 “行行行,都听你的。”唐晨笑道,“只不过你还吃得下吗?” “吃不下,不还有你吗?”周瑄影狡黠地眨着眼睛,一副得计的模样。 唐晨一听,脸都呆住了:“小影,你不会说真的吧?”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九章:误会了 很快唐晨就知道了,周瑄影真的不是说笑的。 幸亏他没再点多一碗锅边糊,不然他就得腆着肚子逛街了。哪怕是这样,唐晨也得吃了周瑄影吃不下的那大半碗锅边糊,肚子涨得圆滚滚的。 “小影啊,你是想把我的肚腩养出来吗?” 唐晨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感觉已经比平日里大了好多,原本已经有棱角的腹肌,霎时间好像已经隐匿起来了一样。 “我看看……”周瑄影也不顾旁人的目光,在大街上就把手伸进唐晨衣服里,轻轻地感受了一下唐晨的腹部。“也没有很大啊,没事的,多走几步路就消化了!”周瑄影掩嘴偷笑道,“最好啊,我大吃大喝,肉却长在你身上……” “这可不行……”唐晨拒绝了,“这么大的肚子多难看。” “我说行!” “不行的……” “可以的!” “好吧,那我们试试好了……” …… 这对小情侣在大街上逗着嘴,却没把各自的手放开,慢慢地走回到了车子旁边。“古城逛完了,东西也吃了,我很满足了!”周瑄影坐进副驾的第一句就是这么说,听得唐晨连连苦笑。 “你就是想来吃漳(zhang)州小吃的吧?” 周瑄影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旅游嘛,当然要吃好吃的了!景点倒是其次的,像漳(zhang)州古城,中国也还有好几个,但是这里的小吃就只有漳(zhang)州古城有,你说是不是?” 唐晨当然不会反驳她,他知道这根本没用。所以唐晨顺着她的意思说道:“嗯嗯,有道理,但也不能掩盖你是吃货的本质……” “啊唐晨,你讨厌……”周瑄影气不过,伸出手一下就摸到了唐晨腰间的软肉,捏着小小一块顺势一转,疼得唐晨直龇牙咧嘴。 “我话还没说完呐……”唐晨连忙喊冤,“网上都说了,长得好看那才叫吃货,长得丑的那该叫饭桶!” 周瑄影听了唐晨的后半句话,松开了手,把头一扭,嘟着嘴说道:“哼,活该,谁叫你说一半留一半的?” “嘶……痛痛痛……”唐晨连忙揉着自己的腰部,这里早已经受创严重了。这不,今天又添上一道“光荣”的“战绩”。 “真的很疼吗?”周瑄影也有点过意不去了,想要伸出手帮唐晨揉揉。结果唐晨以为她还想再来揪他的肉,吓得缩了缩。“过来!”周瑄影把脸一板,女王范登时就出来了。她随着做董事长没多久,但已经养成了上位者的气场,这一声“令下”,唐晨只能乖乖就范。 “这才对嘛……”周瑄影掀起他的衣服,车里的光线有些暗,她轻微地低下了头,看了看唐晨的腰部。果然,已经红了一块了。“对不起啊唐晨,我太用力了……”几秒钟后,周瑄影已经含泪欲哭,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看向了唐晨,真是我见犹怜。 唐晨也于心不忍:“我没事了,就是刚刚真的很疼……”这话一说出口,唐晨就觉得不太对劲了,心道:“不对啊,我才是受害者啊,怎么变成我在安慰她了?”刚刚想明白这一点,周瑄影又说话了。 “真的没事了吗?”周瑄影又再问了一句,好像有些不相信,“要不我给你揉揉吧……” “好啊好啊!” 这可是意外之喜,唐晨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一只略略冰凉的小手,轻轻地抚上了唐晨的腰部,感受到那软若无骨的滑嫩,唐晨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下一点,再下一点,要是再下一点就赚大发了……”唐晨心中yy地想着,期盼着周瑄影的芊芊细手能再探下一点,最好到小腹下方的位置。 当然,周瑄影并没有这么做,却已经让唐晨受用无穷了。看着唐晨享受的模样,周瑄影的玩心又起,轻轻地摸到了他的肚子,突然用指甲尖刺了一下唐晨的肚皮。这力道虽然不重,但唐晨一下就回过神来了,惊愕地问道:“你做什么?” “好好玩啊……” 周瑄影掀开他衣服,看着鼓囔囔的小肚腩,用指甲一戳一戳的,却把唐晨弄得欲仙欲死了。要知道,这人体很多地方自己摸上前没感觉,要是给别人摸了,哪怕是最信任,最亲近的人也好,都觉得浑身痒不可耐。而唐晨的肚子,就是他的敏感点。 “别动,别动,好痒,哈哈哈哈哈哈……”唐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幸亏车子没发动,他连忙按住了周瑄影的手,结果两人闹翻在车内。于是,在外人看起来车子一动一动的,好像有人在里面“剧烈”运动一样。 “咦,那辆车怎么……” “太无耻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车zhen震?!” “走,过去看看……” “开着保时捷就能乱来?” “太不要脸了!” …… 唐晨和周瑄影闹腾了一番后,他们突然发现车窗外面全围满了吃瓜群众。唐晨和周瑄影都是成年人了,仔细想了想就知道他们好像做错了事,让别人误会了。“都怪你!”周瑄影埋怨道。 唐晨苦笑着,他已经有口难辩了。“嘀嘀嘀!!!” 几声急促的喇叭声想起,旁边的吃瓜群众连忙让开,唐晨赶紧开启了车子,飞也似的逃开了。 “你看了吗?” “看到了,那女的还挺正点啊,就是男的太挫了。” “他们有没有脱?” “没有,正准备脱呢,你们就围上来了。” “呸,明明是你第一个来,还占据了最好的位置,说我们?” “是啊,都便宜你了!” “我tm什么都没看到好不好?都怪你们,我手机都拿出来了,正准备拍证据,你们就把这两个不要脸的给惊动了!”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拍着留念的,好向你的偶像冠西哥致敬?” “我没有……” …… 唐晨把车开远了,自然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但第二天,漳(zhang)州就有八卦消息传开了,说一个富家子光天化日下车zhen震,还似模似样,有照片为证。幸亏他们来不及拍下车牌号码,不然周瑄影日后都有麻烦。 “都怪你!” 脸上一片潮红的周瑄影,现在都觉得浑身火热的,觉得很是丢人。 唐晨脸上苦笑着,心中却不觉得怎么懊恼。要知道,虽然被人误会了,可这件事是他想做很久的了,只是有贼心没贼胆而已。见周瑄影埋怨,他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和她讲道理,连忙赔不是,转移话题道:“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章:迂回 “去云水谣!” 周瑄影丢了一句话,就不理唐晨了。唐晨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 有句话说得好啊,百分之八十的男生都找不出女朋友生气的原因,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连生不生气都看不出来。 有时候女生生气真的毫无道理,别看唐晨能毫不犹豫吃掉她不吃的东西,这都是因为有“血淋淋”的教训啊!在大学时的一次约会,他们路过了m记,两人各自买了雪糕筒。结果唐晨先吃完了,周瑄影吃了一半说不想吃,让唐晨吃掉它。那时候的唐晨青涩啊,当然不肯了。结果周瑄影就生气了,一路走一路哭,说唐晨嫌弃她了。面对路人诧异的眼光,唐晨是有苦说不出啊,恨不得吐槽这世界真的是“你弱你有理”。 无可奈何之下,唐晨只能吃掉了那个雪糕筒。从那以后,唐晨就学乖了,只要是周瑄影不想吃的东西,他都“主动”接盘。不接盘能行吗,这女人生气起来简直没道理的。唐晨是宁愿多吃一点,也好过被周瑄影闹得不知所措。 这还算是轻的,有一次周瑄影跟唐晨闹着玩,假装生气了,其实是向唐晨撒娇呢。唐晨那时候也没什么恋爱经验,只会直愣愣地问她“生气了?”周瑄影说没有,唐晨也就放心了。但是呢,过了一会周瑄影是真的生气了,怎么都哄不好。 唐晨莫名其妙的,最后请教了一个学长,学长才以过来人的口吻告诉他,女朋友生气并不是真的生气,那是需要你哄她,她要看你的态度。态度好了,她自然也就不会生气了,要是你真的以为她没生气就没哄她,那对不起,她是真的生气了。唐晨恍然大悟,连声感慨女人心,海底针,连话都只说一半,让一根筋的男生怎么能猜得到?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一次他们经过花店,周瑄影说进去瞧瞧吧?唐晨说又不是什么节日,进去干嘛?结果可想而知,那一天周瑄影都没理唐晨,唐晨还以外她有什么心事。大学放暑假回家后,一个晚上他们煲了二十分钟电话粥,唐晨问:“你准备什么时候睡觉呢?”周瑄影就问他是不是困了,唐晨当然说是啊,周瑄影就跟他说晚安了,然后挂断电话。唐晨刚刚洗漱好,准备躺下床的时候,就收到了周瑄影一条短信“恨你”,唐晨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她为什么要恨自己。 这样的事例太多了,他们去商场购物,看到一个很可爱的布娃娃。唐晨问她是不是想要,周瑄影摇了摇头,于是唐晨就继续推着购物车往前走。于是乎,周瑄影又生气了。 周瑄影受委屈了,在社团里和社长闹了矛盾,唐晨说她不要和这些人吵,成熟一点,最多就是退社就是了。结果周瑄影又生气了,还几天不理他。唐晨好像也很久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说错了? 一次约会,周瑄影让唐晨看看她哪里不同了。唐晨猜是不是脸上化了妆,猜是不是换了一件衣服,猜是不是她今天心情好……结果都不对,惹得周瑄影骂他笨蛋,唐晨还是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哪里不同了,在唐晨眼里,她每天都是一样的啊——一样漂亮,只是唐晨这句话没说出口。 国庆节放假,周瑄影跟唐晨说湘省的景色好美,然后问他打算国庆怎么过。唐晨那时候随口答了句,国庆还有三个月呢,到时候再说吧。不出意外的,那天周瑄影都板着脸,唐晨问她是不是生气了,她说没有…… …… 然而在周瑄影看来,这已经是十宗罪了。 要知道女生要男朋友进花店,就是想让男朋友买花送给她。不管是一朵玫瑰也好,或者是一枝薰衣草也罢,只要是男朋友买的花,她都能开心好久好久的,把这朵花精心养在水里,直到枯萎了都要压干水分做成书签。 女生说晚安,你千万不能跟着说晚安,而是要说“你今天都在我脑里跑了一整天了,肯定累坏了吧”之类的情话,虽然很肉麻,但热恋中的女生就吃这一套啊! 女生说不要一件东西,其实就是希望男生买买买买买买。当然,懂事如周瑄影,知道唐晨的生活费不算富裕,所以也不会要求太贵的东西。这一点唐晨反省得很好,在周瑄影生日的时候,他送了一个大大的布偶娃娃给她。 女生在外面受了委屈,告诉了男朋友听,不是想听男朋友的大道理,而是想从男朋友那里得到安慰的,最起码要说“乖,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这样女生就会好受很多了。唐晨不懂周瑄影话里的话,自然会处处碰壁了。要知道女生说没怎么,就是很生气了! 女生问你什么时间要干吗,就是问你这个时间会不会陪她一起度过。周瑄影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可唐晨这块木头还是不懂。要知道女生板着脸说没生气,肯定是气疯了! 女生让男朋友看哪里不同了,其实就是想让男朋友夸夸她“今天好漂亮”,唐晨只懂在心里想,却不会在嘴上说,这怎么行的?要知道,有些话女孩子是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的,担心说出来的话不被重视,反而让关系变差,所以才会把真实的想法藏起来,希望他去猜。是不是男人永远都不会懂呢?其实不是的,就拿唐晨来说,他现在基本已经掌握了周瑄影的心思,避开了大部分雷区。可要知道女生的心思太难猜了,就好比现在,唐晨都有点搞不懂为什么她又生气了。 “小影啊,我发现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同啊……” 唐晨虽然搞不懂周瑄影为什么生气,但他现在已经“圆滑”多了,懂得迂回包抄、曲线救国的道理。 “哪里不同了?” 果然,哪怕周瑄影还在生气,可听了这句话,她还是忍不住顺着唐晨的话问道。 唐晨故意装傻地说道:“就是今天早上啊,我发现你的脸色红润了许多,比平时更漂亮了。” “那是我化了妆!”周瑄影嘟着嘴,但很明显的,语气已经缓和好多了。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一章:土楼 “不是那种化妆的红润,而是你还闭着眼的时候,我看了好久,发现是由里到外的红润,很健康的那种气色……”唐晨故意这么说的,其实他早就知道这是为什么——不外乎是得到了爱情的滋润咯,要知道昨晚他们就差一点就“兵戎相见”了,要是周瑄影没反应他才郁闷呢。 “啊,唐晨你好污啊!” 周瑄影自然也秒懂了,到了她这个年纪,还天真的话就是装的了。周瑄影觉得没必要装,也不会再唐晨面前装。 唐晨嘿嘿一笑,故意说道:“你说说看是为什么啊,我不太懂啊……” “讨厌……”周瑄影伸出手捶打着唐晨的臂膀,但用力很轻很轻,倒像挠痒一样。唐晨知道,她已经消气了。 “我们走错路了吗?”唐晨突然问道,“这条是不是去云水谣的路?” “你不知道的?”周瑄影目瞪口呆地问道。 唐晨无辜地说道:“我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来……” 周瑄影也知道是自己的错,但她好像没事人一样,打开了手机地图,开启了导航。“是这条路没错,前面要拐右,上省道……”别看她装得没事一样,但唐晨嘴角的笑意是掩盖不住的,被唐晨含笑的嘴角逗得一秒破了功。“唐晨,你笑什么!” “没什么……” 唐晨的笑意更明显了。 “你还笑!” 周瑄影不依了,开始捶打着唐晨,唐晨连忙求饶:“等等,好小影,别闹啊,还在开车呢……” “哼!” 周瑄影又使出了“掐人大法”,在唐晨的臂膀上揪了一把,疼得唐晨龇牙咧嘴。见到唐晨这么痛,周瑄影心里就舒畅了,但又有点内疚起来,柔声说道:“疼吗?” 唐晨装出一副大男人的姿态,违心地说道:“不疼……” 周瑄影扁着嘴说道:“疼你也是活该,谁让你惹我生气了?我爸妈都舍不得让我生气的,谁也不敢欺负我,就你能把我欺负得死死的。”虽然哀怨,但唐晨听得出她话语里的爱意,同时也是在宣布“我乐意”三个字。 唐晨笑了笑,没说话。到底是谁在欺负谁?不过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周瑄影不再生气了。 “我要欺负你一辈子,你愿意吗?”唐晨虽然看似专心开车,若无其事那样,但语气里的深情却是掩盖不住的。 “你敢!”周瑄影扬了扬粉拳,“耀武扬威”地扬起了秀脸,“只有我能欺负你,你不能欺负我!” “也一样,你愿意欺负我一辈子吗?”唐晨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又专心开车了。 周瑄影想了想,认真地说道:“那要看你值不值得我欺负了……” …… 两人絮絮叨叨说着情话,车子一路开向南方,最后来到了南靖县云水谣镇。 云水谣镇,是一个古镇,原名长教,因为一部叫《云水谣》的电影在这里拍摄,所以连村名都改了。一条长教溪缓缓流淌,流过了长教,也流过了附近的几个村子,静静的隐藏在闽南的群山中。 云水谣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古村,自元朝中期这里就开始建造土楼。溪边的这条鹅卵石古道,已有千年的历史,这是从长汀府通往漳(zhang)州府的必由之路,鹅卵石早已被行人磨的光滑圆润。沿着西边的这一排老房子也是极具特色的,木质结构,家家门前挂着红灯笼。在云水谣古镇的溪边,好几株数百年乃至近千年的榕树群遮天蔽日,好像世外桃源一样。 唐晨觉得这里比丽江、大理更为古香古色,只因为知名度不算太高,才得以保存最后一丝淳朴的气息。 “这里美吧?”周瑄影骄傲地向唐晨炫耀着自己的眼光。 “确实很美……” 唐晨看着溪边的大水车,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青山,看着石头堆砌而成的河堤,看着溪边的老房子,但他的目光,更多是停留在周瑄影身上。他觉得有周瑄影在,哪里都是美景,去哪里旅游都能玩得很开心。因为唐晨只要看到她的样子,就能开心一整天。 “你看那里,那里!”周瑄影站在高处,一眼看到了低洼处,高兴得连声叫了起来。 唐晨顺着她的手看去,在群山低洼处,那一圈圈圆圆的环形楼房,不就是闽省最为著名的土楼么!唐晨对闽省的土楼向往已久了,这种集客家人智慧建成的楼房,又何尝不是集风水之大成?看着远处的土楼群,唐晨也算看出了点端倪来。首先这些土楼群无一例外都是坐北朝南,充分体现“圣人面南而听天下,向明而治”的风水择地标准。土楼南面远处的案山、朝山高起,近处渠水有情环绕,楼前的石砌明堂宽阔平坦;北面玄武方为高崇挺拔的山脉,有两级石砌护坎,高五米左右;左有青龙护佑,右有曲折小径。建筑为椭圆形造型,体现圆楼无角,可以避“煞”的寓意,但更具备良好的抗震效果。 这些土楼,即便远看都能看见有许多房间。唐晨注意到,每处土楼都有三道门,分别是前门、东侧门、西侧门。从风水上说,前门又称天门,长年关闭,估计是要逢年过节或婚丧喜庆等重大节日才启开的。前门门板厚重,并配用钢板加固,门内墙中还埋有方型门栓。不怕火烧枪打,抵御外敌效果显著,这是历史遗留的痕迹,唐晨的眼力极好,能看得一清二楚。 四圈房既有四扇东侧门,一气贯通,体现紫气东来的寓意,为平时楼内居民进出之门。四扇西侧门错位而设,使门看不到门,体现财不外流的意思。这样的布局,非常符合“天地人”三才阵法的风水布局,于平凡中见功底,唐晨看了叹为观止。君不见,连苹果总部都要模仿闽省土楼的外形,可见这种外形已经被世人所认同了。 据唐晨所知,土楼造型多样,有圆方、椭圆、半月、交椅、雨伞、风车、八卦等形状,甚至还有一方一椭三圆五座土楼组合而成的土楼群,气势磅礴,堪称土楼王国。土楼民居建筑多选址于依山傍水的坡地或近溪山谷中,或选在山、水、田、楼相和谐的地理环境之间,具有聚族而居、防盗、防震、防兽、防火、防潮、通风采光、冬暖夏凉等奇效,又暗合“天人合一”的风水主旨,看得唐晨是心旷神怡。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二章:介绍一下 “看什么呢?” 周瑄影见唐晨魂不守舍的,没理由升腾起一阵轻微的酸醋味。 原来唐晨紧紧地盯着前方看,正巧不巧的,前面出现了一个美女游客,像是大学生的模样。周瑄影还以为唐晨是看美女看入迷了,哪里能不吃味? 唐晨回过神来,心思已经开窍的他立即明白了周瑄影所指,他笑道:“看风水呢,你看那土楼的风水,多好啊……” “看美女才是真的吧?” 这酸溜溜的味道,唐晨都能嗅出来了,知道现在不能犯错,唐晨立即说道:“那肯定啊,我家小影这么漂亮,要是我不看那才吃亏呢……” “油嘴滑舌!”周瑄影被唐晨这么一说,也短暂地开心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追问道:“估计你是在看她吧?” “她?哪个她?” 唐晨愣愣地问道,这个傻傻的样子,好像真的不知道周瑄影在说什么。不是唐晨要装啊,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对比起惹周瑄影生气,装一下傻好像挺划得来的。 “你敢说你不是在看她?” 周瑄影气呼呼的把手一指,唐晨就顺着她的手看了过去。 “嗯,好像是挺漂亮的,身材也不错……”唐晨评头论足了一番,“但也比不上我家小影啊?”说完,笑嘻嘻地看向了周瑄影,说道:“还是我家小影漂亮,身材更好。呐,你看看对面那些男的,不都是在偷看你吗?” 周瑄影听了唐晨的话,啐了一声:“呸,谁是你家的了……”至于那些偷看她的男人,周瑄影是早就看到了,也习以为常了,要不然她也不会装出一副冰山女神的模样。 “好啦好啦,我刚刚是真的心无旁骛,专心在看风水呢,我跟你说道说道……” 唐晨就把刚刚他看出来的东西说了一遍,周瑄影这才将信将疑。不是周瑄影生来多疑,而是女生在倾心一个男生后,不自觉想把他看得更紧一些,怕一个不小心就丢了。而很多男生反感这种事,最后好端端的两人也就散了。唐晨失去过一次,所以更懂得珍惜,更懂得包容,自然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两人说开了,刚刚的不快自然就烟消云散了。 在周瑄影眼中,唐晨一说起风水,眼眸里就有一种指点江山的霸气,这种感觉,就好像她小时候看着周云恒在评论一幅山水画好坏一样,都是一样这么迷人。周瑄影曾经问过自己为什么钟情于唐晨,一直也找不到答案,就是觉得不能没有唐晨。现在她明白了,原来是唐晨能给她像周云恒一样的安全感。只要唐晨在身边,天下哪里她都能去。 “……小影,你看那里,是不是群山环绕?” 唐晨一脸自信地指着远处那隐隐可见的青山,这种自信是能传染的,反正周瑄影就上瘾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漳(zhang)州多山啊,应该是闽省都多山,走到哪里都是群山环绕的。”周瑄影信口一说,却让唐晨笑了起来。 “没错,闽省确实多山,平原少。但你看这里,是不是群山到这,突然就出现了一块小平原,伴随着潺潺溪流,一路延伸到云水谣来?”唐晨引导着周瑄影,如同摊开一卷水墨画一样,缓缓地解说着。哪怕周瑄影对风水只知道一鳞半爪的,但也听得明白了。 “嗯嗯,好像真的是这样!”周瑄影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雀跃地说道。 唐晨笑了笑,继续说道:“在风水上,这就是藏风聚气之地了,风水最讲究就是藏风聚气。藏风,就能聚财;聚气,就能长寿,能福缘深厚。如果我没算错方位,云水谣这里一年四季日照时间长,是建阳宅的好地方。从地理位置上看,云水谣古镇地理位置处在八卦方位上的乾、坎、艮为三吉方。在上、中、下三元运势中,乾、艮行吉运时间最长。对面的土楼群为艮方,三吉方之一,所以现有所建楼宇的厅堂均为艮位,坐艮为其一大特点。又因为云水谣是右水倒左,水出丁未口、辰、戌未为四大墓库,未为甲木和癸水之墓库、天作之合,自然形成是安居的好地方。” “听不懂……” 看着周瑄影可怜巴巴的眼神,唐晨轻轻揽她入怀,在高处吹着微凉的秋风。山里的气温比市区的气温要低,唐晨都觉得凉了,看着周瑄影穿得这么稀薄,唐晨怜惜得不行。“听不懂没关系,知道是风水不错的地方就是了。这里冷,我们还是下去吧……” “这里风景好美,我们再呆一会好吗……”周瑄影扬起俏脸,有点小鸟依人地恳求道。 “好!”唐晨见她舍不得下去,自然也不会去拂了她的意思。只是,他把怀中的妙人儿揽得更紧了,既是在心疼周瑄影,也是在宣示“主权”,让远处偷看的那些男士,伤心不已,暗恨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唐晨,我们来自拍吧!”周瑄影说道,然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faceu,连连拍了好多张萌图,配合着可爱的动物元素,唐晨也觉得很好玩。“哈哈哈哈哈,唐晨你变成猪了,你看你的鼻子!” 唐晨啼笑皆非,应和道:“猪也很可爱啊!” “你丑死了!”周瑄影嘟着嘴说道,“我要发到朋友圈,让你受尽我朋友的‘唾骂’!” 唐晨倒是不反对,他也想通过这种举动宣告他是周瑄影的正牌男友。就好像动物一样,有了地盘后都要做点印记,这是本能。说实话,他原本也存了好多和周瑄影的自拍照的,只是发朋友圈的时候,都只有他俩看得到。也许唐晨是怕其他女生评论吧,要是共同的好友,那恐怕也有点尴尬。但唐晨更怕周瑄影被人抢了去,说白了他就是对自己没信心。现在想起来,大学时的做法真的很幼稚啊,秀恩爱不正是最好显示甜蜜的做法吗? 想到这,唐晨偷偷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周瑄影的侧脸。因为mate9的相机不错,迎着淡淡的阳光,周瑄影的侧脸好像能透出光来,比平时更加文艺,唯美了几分。再一看,原来是开了美颜相机啊,唐晨偷偷一笑,轻轻地在朋友圈点了发送。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周瑄影。” 还在找"兼职风水师"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阅读悦"25万本热门免费看,阅读悦,阅读悦精彩! (.=) 第六百八十三章:细水长流 不出意料的,仅仅两三分钟,唐晨的朋友圈已经收到了几十个点赞。这还是唐晨小心翼翼避开了爸妈的结果,不然他的手机现在已经被call爆了。要知道唐母唐父抱孙心切,如果得知唐晨有了女朋友,还不“连环夺命call”把唐晨从闽省催回潘州去? “幸好……” 但唐晨庆幸不了多久,他就发现周云恒和周德清纷纷点赞了。看着这几个周家人的名字,唐晨觉得压力山大啊。 “啊,唐晨,你竟敢发这种照片!” 这时候,周瑄影已经发了朋友圈,结果一刷新,唐晨却先发了照片。没办法,女生发朋友圈嘛,起码要拍个百十来张,精挑细选后又美图啦,又美颜啦,折腾好几下才发出这么一张照片。唐晨就不管这么多了,拍完之后,觉得还不错就发了,哪会弄这么多事情。 “不好看吗?” 唐晨觉得自己的审美观受到了挑战,说真的,他抓拍的角度其实刚刚好,正好对着阳光照射过来的角度,不仅把周瑄影拍得文青了,也透出了周瑄影健康白皙红润的肌肤,在金色的阳光下显得特别小清新。唐晨很喜欢这张照片,没想到周瑄影居然会觉得不好看。 “不是不是,你怎么拍到的?”周瑄影眼睛几乎变成了心形,唐晨也明白了,原来是自己随手一拍就折服了她。 “就是突然觉得你这样很好看……”唐晨实话实说道。 周瑄影迫不及待地说道:“你发原图给我,我也要发朋友圈!” 女朋友的话就是圣旨啊,想不变单身的男生都应该遵守这一条,不然悔之晚矣。所以唐晨二话没说,就把原图转给了周瑄影。很快,周瑄影就在朋友圈里配上了文字:“这是我男朋友拍的,小清新的我!” 唐晨看了朋友圈,心中估计会有一大波暗恋周瑄影的人瞬间痛不欲生,他们在朋友圈里秀恩爱,受伤的却大有人在。唐晨自然是知道的,周瑄影这么优秀,追她的人肯定不少,暗恋的更多了。现在想象着“情敌”们痛苦的表情,唐晨怎么觉得……觉得很是痛快呢? “唐晨,你的拍照技术怎么提升了这么多?” 周瑄影带着崇拜的语气问道,她发现唐晨身上的闪光点越来越多了,这样的男人居然要成为自己的丈夫,周瑄影想着想着都觉得幸福了。 唐晨一愣,说实话道:“我的拍照技术提升了?没有吧,我都没怎么拍过照片……嗯,除了看风水之外。”唐晨说的是实话,他是手机里面存的都是好山水的图片,其实就是风水绝佳的地方,一般人都看不出来的,就算是风水师没有来龙,没有去脉,也看不出什么来。唐晨绝对没想到,他之前用的手机,摄像头已经是几年前的了,怎么能跟现在的手机摄像头相比呢?要知道现在的手机更新迭代太快了,不到半年又有新技术,新硬件出来,手机摄像头自然也是越来越好了。 “啊,这样吗?不管了,我们去拍照吧,难得来一趟这里……” 周瑄影挽着唐晨的胳膊,两人一起走向了远处的土楼群。唐晨虽然表面没什么,但一双眼睛早就打开了“望气术”,观测起土楼群的气场来了。只见这土楼群的气场,在唐晨的眼睛里呈现出淡淡的红色来,唐晨知道,这是健康平安之宅,久居之人,肯定会发达的。 “看来这土楼的缔造者精通风水,生财有道啊。全楼按《易经》八卦进行布局,每个不起眼的地方都有太极、两仪、三才、四象、八卦、六十四卦等易经元素,同层楼面的高度升降得当,好像是‘八宅派’的手笔?”买了门票走进土楼后,唐晨就在心中琢磨开了。 只见这土楼由四个同心圈及一中心祖堂组成,外圈高内圈低,逐环递减向中心点凝聚。在中心点观看,全楼呈“五环同心”“万向归一”之感,太极点处易像出“天人合一”的最高风水理念。能与天合,此楼确实是吉祥事多多,被当地人羡慕的称为“如意楼”。 这土楼的圈与圈之间以开有拱门的防火青砖墙相隔。外圈高四层,土楼根据八卦分为八个单元,各自对应一个卦位,每卦八房间,合六十四卦六十四个房间。八个单元之间建有防火墙,每个单元各有一部楼梯。按照八卦布局风水建楼,可以“镇宅禳邪,出煞保安”。这种风水布局也很罕见,唯有土楼这样圆形的房子,才能布成这样的风水局。 唐晨看得出,这土楼是按照《易经》中天人合一的思想,融入风水理念,按照八卦、九宫进行布局的。土楼按八卦分为八个单元,每个单元都对应一个卦位。在土楼的顶端还不均匀的分布有九个瞭望塔,《易经》中云:“九星护卫,镇宅辟煞。”这瞭望塔自然也有实际用途,能登高望远示警,以防御外敌。 根据地上竖起的牌子上文字的提示,这一楼是厨房,二楼是粮仓,三楼四楼是住房。第二圈为单层,兼具客厅或膳厅的功能;第三圈为单层,是孩子们读书的地方,内设有私塾。第四圈单层,比第三环稍低,为主厅。最内层既是太极中心点--祖堂。第二圈与第三圈之间的东面和西南面各有一口水井,看旁边的牌子介绍,这些叫阴阳井,每口井的大小、深浅、水温各不相同。 唐晨早就看出了这里的来龙,山势蜿蜒起伏有生气。这些土楼群依山而建,地势高爽干燥不易生病;而地势低洼会潮湿,阴气重,虫多细菌多,人容易生病。这恰巧证明了风水是有实用之处的,只是一些半吊子风水师故意弄得很玄很玄罢了。这土楼的水口也不错,大门位置与溪流形成了一个内环的弯曲,所谓“门要对水,坐要对龙”就是这个道理了,选址非常恰当。这水流关系着宅子附近的小气候,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水都是选址建宅的重要依据,有水才有生命嘛。如果水流方向若笔直对着房子而来,那肯定是不好的,称为“溪煞”。实际上是因为这样风就会顺着水流的方向冲进房屋里,也会影响到屋内居住的人的健康,容易患上风湿病。 唐晨里里外外看了一遍,觉得这土楼的八卦风水局虽然简单,但实用。虽不能快速富贵,却能让后代慢慢积攒财富。细水长流,才是中国人最为追求的风水啊!“客家人确实有大智慧!”唐晨心中感慨了一句。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四章:风水养人 云水谣古镇不大,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已经粗略逛了一遍。 将将天黑的时候,周瑄影拉着唐晨走进了一家很独特的客栈。 说这间客栈独特,是因为它原本就是一座土楼,只是被土楼的主人改成了客栈罢了。近些年来,来云水谣的游客日渐增多,自然会有人想到把土楼改成客栈来赚钱了。更何况这土楼本身的房子就多,一层就有六十四间房子,堪比一些大型酒店了,改造成客栈再合适不过。 最让唐晨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叫“云水居”的客栈里,居然还住着几位老人。 询问客栈的老板,才知道那是他的亲人,来帮忙照看客栈的。唐晨笑着说道:“这些老人家都这般老了,还能帮你看着客栈不成?” 因为秋季不算是旅游旺季,毕竟学生都没放假,也不是什么大的假期,这“云水居”客栈里就几个客人,生意显得很清淡,所以老板有的是闲工夫和唐晨聊天。“我哪里敢他们干活啊,就是让他们帮帮忙看着店,我还得照顾他们哩。你们不知道,他们可是我的阿伯,阿叔,阿姆,阿婶……你猜猜他们几岁了?” 唐晨一愣,仔细打量起这老板来。这老板看起来不过中年模样,唐晨就说道:“老板你也才四十来岁,你的阿叔,阿伯估计也就七十来岁吧?” 这老板哑然失笑,说道:“我今年六十七了,我最大的阿伯,已经九十多了。最小的阿婶,今年也有八十五了。” 这句话把在旁边观赏土楼的周瑄影都吓了一跳,惊讶的说道:“老板,你……你今年多少岁?” “六十七岁啊,你们可不是第一个被我的年纪吓到的人,已经很多人都这么说了。其实啊,我就把白头发染黑了而已,看起来就比较年轻了。”这老板性格十分豁达,一点也不忌讳人家谈论他的年龄,相反他自己都在高谈阔论。 唐晨惊得舌挢不下,良久才说道:“不是我们不信啊,是老板你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六十多岁的人。”唐晨说的是实话,这个老板看起来就是中年人,甚至连中年人都有的“将军肚”,他都没有,身体状态一看就知道比一般的中年人还要好。这个样子的人,居然会是六十多岁了,难道岁月真的特别眷恋某些人不成? “很多人都这么说,不是我吹的,我们家的人都显得比真实岁数要小。”“云水居”的老板笑道,“这可不是什么秘密了,在长教……额,在云水谣这里,哪个人都知道。不止是我们家,在土楼里住的人,都会这样的。” 唐晨立马捕捉到了他话里的重点:“你是说,只要是在土楼里住的人,都比较长寿?” “后生,你说对了,这土楼养人啊!我孙子前些年说出去打拼,结果出去后身体就没怎么好过,不是发烧感冒,就是碰着磕着。这挣的钱,都走药罐里去了,人也削瘦了一圈。后来他请假回来养病,不到两个星期,人也吃胖了,病也不生了,你说神不神奇?” “云水居”的老板,好像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一样,显得非常理所当然。如果换做别人,当成一桩轶事听听也就算了。偏生唐晨是风水师,一想就明白了个中缘由,不禁在心中感慨起来。“看来这土楼的八卦风水布局,最大的效用不在发财,而是在健康啊!” 唐晨想到这,也算是有明悟了。 原来他之前对风水的理解,产生了很大的偏差,几乎都着眼在“招财进宝”的层次上了,却忘了身体健康才是最宝贵的。如果没有身体,要钱来有什么用呢?如果说健康是“1”,财富是“0”,那有了健康,后面有几个零都有可能。但如果没有健康这个“1”,后面跟着多少个零都是空谈。健康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而唐晨以往在布局风水的时候,更多情况下是着眼于能不能生旺财富方面了,对于健康房门,只要不是有缺陷,都不成问题。 这里面固然是社会风气的影响,现在的社会“一切向钱看”,唐晨的雇主自然也不能免俗。其次是唐晨根本没有顾虑到这个层面,他曾经认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通过风水变成小富那是有可能的,但是想要巨富,还得看个人本事,看个人的运势。但现在唐晨发现,好像风水对人的影响,更多的是在寿命方面。 只听这老板继续说道:“……我这里能不养人吗,你看,自家散养的鸡,鸭,外面有自己种的菜,自己打的稻米,全都是绿色无公害的。再加上我们云水谣这里被山包了起来,满山满山的都是树,都种了茶树,山清水秀的,什么人到这里长住都能长寿呐!” 唐晨知道这老板说的是实话,要知道他和周瑄影一路上尽是闻了不少牛屎的“清香”味道,也看到了稻田已经收割,都放火烧田准备种第二茬水稻了。只是看不到有菜田,估计是在土楼群的后面吧? “后生啊,我虽然知道你们要奋斗,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要是有时间,就在这里多住几天,这里虽然没有大城市那么多设施,但胜在山清水秀,多住一天也是好的,能调养身心……” 这老板也算是做生意的好手了,可能是因为最近是旅游淡季,他才这么极力拉拢唐晨和周瑄影多住几日吧? 唐晨笑了笑,转移话题说道:“老板,你这里好多盆栽啊,像个小花园一样。” “那是我孙女弄的,她喜欢花花草草。” 老板也笑了,唐晨发现他真的挺喜欢笑的,可能也是人家能活得这么年轻的缘故吧。 “老板,那些灯笼……” 周瑄影早就注意到头顶上的灯笼了,不仅是土楼里面,就连大门上面也悬挂着两个大红灯笼。 “哦,这晚上会点亮的。”老板解释道,“其实也是电灯笼,和灯泡一个样,就是看起来像古代的东西一样。”这老板淳朴,已经把自家的商业秘密说出去了——土楼客栈靠的就是像“古代”来招揽生意的。其实这灯笼的把戏也瞒不住谁,一到晚上就都清楚了。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五章:使小性子 “好累!” 回到房间里,周瑄影就把东西都抛在一旁,往床上一躺,整个人都摊在那了。 唐晨看得好笑,捉狭说道:“我还以为女孩子逛街什么的都不累的……” “看起来不累,是因为我们能忍!”周瑄影嘟着嘴说道,“其实恨不得找个地方坐坐,甚至找张床躺下去了。我每次和朋友出去逛街,回到家都不想吃晚饭,太累了。” “是在外面吃得太多了吧?”唐晨见没有外人在,开始揶揄起周瑄影来。 “唐晨,你找打!” 说着,周瑄影已经把枕头扔了过来。 唐晨自然是“接”不住的,要是接住了,那才会引起地震!任由周瑄影扔了两个枕头过来,唐晨才笑嘻嘻地从铺着垫子的地板上捡起来,说道:“这地板也不知道多脏,你还把枕头往地上扔。” “哼!” 周瑄影不想理唐晨了,就知道惹她生气。 唐晨把枕头放好后,脸皮极厚地坐到了周瑄影的身旁。房间里有两张床,两把椅子,唐晨哪里不坐就坐在周瑄影的床上,意味可想而知了。“你讨厌,你下去!”周瑄影嘟着嘴开始赶人了,唐晨则抓着她的手,开始呵起她的痒痒来。周瑄影也怕唐晨这一招,酸得连连闪躲:“不要挠,不要挠……” 唐晨怜香惜玉,抓着她的手顺势也躺倒在床上,说道:“不挠也行,你也要有什么表示吧?” 气不过的周瑄影,突然拉近了唐晨的手,张嘴就咬。唐晨根本没想到周瑄影会使出这一招,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背上已经传来了疼痛。好在周瑄影也知道分寸,虽然真咬了,可也没尽全力。 “痛痛痛……”唐晨连忙求饶,“我错了,小影,我真的错了……” 好半天,周瑄影才放开唐晨的手,唐晨连忙缩回来一看,手背上一个清晰的牙印,已经入肉三分。唐晨二话没说,把手背放在嘴边吹起气来。 “哼,还敢不敢欺负我了?”周瑄影骄傲地扬起了头颅,“这就是欺负我的下场!”她满心以为,唐晨会继续认错的,但这一次她猜错了,唐晨已经背过了身,不去理她了。这一下,周瑄影就有点慌了。 “唐晨,唐晨……”周瑄影试着摇了摇唐晨的身体,结果唐晨用力地抖动了几下身体,甩开了她软若无骨的手,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周瑄影慌了,她和唐晨谈恋爱以来,唐晨都不怎么生过气,但一生气,就是真的生气了。唐晨也不会吵,不会闹,就是不理她。相比起吵闹,周瑄影更怕唐晨这么沉默。 “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好吗?”周瑄影是真的慌了,坐起身来,想要用认错来换取唐晨的原谅,可惜唐晨就是背对着她,理都不理。“唐晨,我看看你的手?”周瑄影费了好大劲,才扳过唐晨的手来。一看他的手背,真的红了一圈,红里面还透着黑色,可见这一口确实咬得很痛很痛。 “是我不好……”周瑄影的眼泪下来了,虽然她没用尽全力,可唐晨的手背清晰地显示了她这一口的力道。 突然,周瑄影觉得一只手帮她抹去了泪花,唐晨恶狠狠地说道:“我都没哭,你倒是好意思了。” “对不起……”周瑄影是真的怕了,已经软了下来。 唐晨心中闪过捉弄的念头,其实他也只是假装生气而已。“说吧,要怎么赔偿我?”唐晨开始谈条件了,这时候不要点好处,日后说不定就要被老婆吃得死死了。虽然“妻管严”也不算什么新闻,可唐晨还是希望有点地位的。这也是娶了一个女强人的缺点,老婆太厉害了,老公肯定处在弱势。想要势均力敌,必须要使点心计才行。 唐晨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佩服,还来不及再揣摩一二的时候,他的嘴唇突然传来柔软的触感。“我被她强吻了……”这是唐晨的第一个念头,“好像感觉还不错……”这是他的第二个念头,“这件事怎么能让她主动呢……”这是唐晨的第三个念头…… 于是乎,这一个吻就跨度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待两人都气喘吁吁分开的时候,唐晨发现周瑄影都还闭着眼,不敢睁开。 “哟,敢做不敢当了……” 唐晨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继续揶揄了一句。然而周瑄影却没有回应,只是略微地挣扎了一下。唐晨哪里会舍得这么一个妙人儿?他稍稍紧了紧怀抱,见周瑄影闭着眼睛,睫毛一动一动的好生可爱,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一路往下,又衔住了她的红唇。 “唔……”周瑄影没想到还会再来,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唐晨的嘴唇在忙着,手上也没落下。轻抚着周瑄影腰间的细致肌肤,然后一路往上。碰到最高点的时候,周瑄影明显身体一震…… 两人温存缠绵了好一会,唐晨还是忍住了,看着已经化成一滩水的周瑄影,唐晨心中爱怜更甚。“肚子饿了吗?” “嗯!”周瑄影乖巧地说道,她也知道这几天自己使了好多小性子,也就唐晨忍下来了。可今天的事,给她提了个醒,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然唐晨很可能再次离她而去的——虽然这不太可能,可周瑄影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自然明白事情过犹不及,偶尔使使小性子,那是情侣间在“耍花枪”。如果经常使小性子,估计再能忍的男人也是忍不了的。聪明的女人懂得有的放矢,而愚蠢的女人只会步步紧逼,能到男人退无可退了,那就到两人彻底玩完的地步了。 “那我们去吃饭吧!” “嗯嗯!” …… 他们整理好衣服走出房间后,发现外面已经天黑了。十月底的天,到底黑得早了些,看了看时间,也不过是六点多而已。“云水居”的老板果然没说错,土楼里已经亮起了灯笼,红彤彤的灯笼,确实有种置身古代的错觉。 唐晨和周瑄影发现,土楼的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几个住店的旅客,一脸怪笑地看着他们。周瑄影到底脸皮薄,只一瞬间就觉得脸上发烫。而唐晨像没事一样,拉着周瑄影走下了楼梯,向走过来的“云水居”老板问道:“老板,哪里能吃饭?”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六章:一家人 “你们要出去吃饭?”这“云水居”的老板热情地说道,“别出去吃了,客栈里客人也不多,我们搭个伙就是了。” 唐晨微微一愕,说道:“这不太好意思吧……”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多个人多个碗筷而已,都是家常便饭,不值钱的。”老板笑道,“你们不想尝尝正宗的农家菜吗?” 唐晨踌躇了,周瑄影笑道:“老板这么热情,要是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唐晨,我们就尝尝这农家菜吧,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说完后,她小声地对唐晨说道,“最后给房费的时候,多给些就是了。” 周瑄影知道,唐晨是一个不喜欢欠人家人情的人,要知道这“人情紧过债”,欠下的债是有数字的,可人情却是没数字的,不好还啊!一饭之恩,也是人情啊。更何况唐晨是风水师,欠下的人情,恐怕就要用风水来偿还了。要知道风水师算得上真正的一话千金,哪怕是随便提点提点,都能让一个人的人生轨迹发生变化的!更为闹心的是,一旦提点了别人,就代表着唐晨和这个人有了因果,因果是最难了的,等于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了。 有鉴于此,唐晨自然不想随便欠人家人情了。 周瑄影心思细腻,懂得唐晨的顾虑,才有后面这句话。唐晨看到她这般为自己着想,说不感动是假的,拉着她的手用力捏了捏,递过去一个温柔的眼神,旁若无人地秀起恩爱来,看得这“云水居”的老板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们就坐吧,我去厨房张罗张罗……” 老板说完,就钻进了厨房里。 唐晨早就注意到了,在院子里已经摆放好了几张矮矮的方桌,两两拼成了一张长桌。坐的椅子,也是矮矮的竹椅,看模样挺复古的。长桌前,已经坐了六个人,男女老少皆有,看模样也是来旅游的。 唐晨和周瑄影跟这些人点了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两人坐下后,也不怎么说话,听着这些人聊得水深火热的。在满院红灯笼的照拂下,这院子居然亮如白昼,也算是稀奇事了。其实这土楼不是云水谣里最大的一座,但唐晨也能窥见这土楼的规模,实在是超乎想像。中国人喜欢三代同堂而住,可这土楼呢,却能容得下一姓之家,这就是土楼的神奇之处了。 更让唐晨惊奇的是,这“云水居”里做饭,居然用的是炉灶! 怎么知道的呢? 其实只需要抬头一看,就能看到炊烟袅袅了,不多时院内便饭菜飘香。在座的都游玩了一日,早就肚饿了,闻得菜香,居然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谈话声,眼巴巴地看着不远处的厨房,等候着开饭。 这时候,“云水居”老板的亲人也都来了,围着长桌坐下,倒也像一家人的模样。唐晨倒也不怎么饿,只是好奇地看向那几个还精神矍铄的老人,心道:“难道这土楼真的养人?抑或者是这里的饮食别具一格?”唐晨是知道的,那些被世人追捧的,所谓的“长寿村”,其实大多是骗人的,或者说是有人故意鼓搞出来的噱头,为的就是打响名气,吸引游客过去,甚至长住。 这些“长寿村”背后,要么是某些guan员的政ji的驱动,要么是某些商业机构打造的盈利噱头。不管是不是这么回事,把八十几岁的老人拿出来冒充百来岁,甚至百多岁的老人也并非是新闻。反正有人采访,只要不出示身份证,多少岁还不是任由他们编造? 那冒充“长寿村”到底有啥好处?当然是有了,最明显的一点,是能拉动游客,拉动消费,拉动当地的经济,也能让某些人的政ji非常好看。那么,是不是真的有功效呢?唐晨曾经听南海风水师王东旭说,他去实地堪舆过,也就是普通的风水,能有小富,也没有大的缺陷,但说到延年益寿嘛,还真的就没这个功效。唐晨没去实地看过,不好下定论。 有没有真正的长寿之地呢? 在唐晨看来是有的,就好比眼前这个土楼,确实是长寿之地。不信你看,这好几个超过八十多的老人在你面前呢,能走能吃,能下田种菜,也能开灶煮食,生活完全能自理。这种人你不相信,去相信那些子虚乌有的“长寿村”,那是脑袋被门夹了。更何况从风水的角度看,这土楼绝对是福寿绵延之宅,藏风聚气,最是养人。 唐晨也注意到,这土楼有一副对联,是雕刻上去的:“倚群山而为屏,四峰拱峙集邃阁;对青山以作案,清水潆回萃高楼”。别人看似一副对联,但在唐晨看来,这分明就是这土楼布局风水的奥妙所在。背倚群山,前临溪流,大门正对近处的青山以及远处的群山,正好暗符风水至理。而侧门稍微偏了一个角度,唐晨虽然没有拿罗盘对过,但他也能看得出,这应该是某个风水师的建议。 风水不错,丁财两旺,福寿绵延,这样的宅子不养人,还有什么宅子能养人?唐晨实在是想不出了,若是以传家的角度看,这土楼甚至比周家的半山别墅风水更高一筹。毕竟一个主财,可世事变幻,财富也有终了的一日;而一个旨在细水长流,传家百世,更胜长久啊! 就在唐晨琢磨的时候,饭菜终于端了上来。席间觥筹交错,宾客畅所欲言,连周瑄影都破天荒吃多了一碗饭。虽然这饭菜的味道只能说勉强,可这食材新鲜,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到的。唐晨也在聊天中,听说了当地的一些民俗,也算是开阔了眼界。 饭饱之后,老板又拿出自家种,自家炒的茶叶,唐晨没喝出什么味道,可周瑄影却一尝之下,眼睛开始放光了。 唐晨轻声问道:“这茶不错?” “嗯,值得投资……”周瑄影轻轻说了一句,又不说话了。唐晨知道,她和自己一样,都擅长在寻常的事物中,找到耐人寻味的东西。要不然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七章:养生茶 唐晨明白,有些人能成功,是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一面。 很多普通人的心态都是这样的:如果我有这么好的机会,我肯定比那个有钱人更厉害! 然而真正机会放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却往往视而不见。就好像现在,云水谣这里的自采自炒茶叶不知道卖了多少年了,有谁真正想过把它包装,发掘更大的商业价值?恐怕一个都没有吧? 为什么周瑄影就觉得能做呢? 唐晨觉得是因为周瑄影的商业触觉够敏锐,就好像新闻记者总能第一时间发现某明星绯闻一样,这都是职业的触觉,并非一蹴而就的。怪不得普通人见到机会都能让他白白流失,那是因为他们脑袋里根本没有这个概念啊!有道是,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如果是普通人,在云水谣里喝了一杯茶,或许会觉得好喝,或许会觉得很独特,他最多也是想着买一点回去自己泡来喝,绝不会有投资这里发展茶叶的想法。为什么呢?因为没钱投资啊,不是所有人都能执掌一个大企业,大公司的。 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有钱人和普通人看问题的角度完全不一样。所以周瑄影想着投资这里的茶叶,而普通人根本想不到。 别说是其他人了,唐晨也是后知后觉的一个,当周瑄影说起的时候,他才醒悟过来。 “不错,这茶很特别,有种不一样的清新。”唐晨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可以把这里炒作成长寿村,然后把这茶炒作成长寿茶,应该也是个卖点。” “唐晨,你忘记广告法了?”周瑄影偷笑道,“这些不确切的疗效,广告法是禁止的。” 唐晨拍了拍脑袋,低声说道:“我倒是忘了这事……那隐喻一番也是可以的,把这茶弄成什么养生茶,你觉得怎么样?” “保健品方向吗?这倒是可以……” 周瑄影不愧是做过大生意的,一下就捉到了重点。“再看看吧,不急……” 唐晨也知道,做生意不能脑袋一热,一拍大腿就做的。这样愣头青的结果,百分之九十八要玩完。当然,如果慢了一步,被人捷足先登,那也是白忙活一场。把握其中的度,才是王道。要不怎么说生意不是人人都能做的,有的人能赚大钱,有的人亏得连底裤都赔进去了……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唐晨陪着周瑄影在云水谣古镇,又呆了两天。 这两天来,他们腻歪在一起,走访了云水谣古镇里里外外的卖茶小铺,喝了不知多少茶水,唐晨觉得走起路来肚子里都有水在晃动的声音了。两天下来,周瑄影也总算是弄清楚了云水谣古镇茶叶的味道,品种,甚至还走访了几个小作坊。 最后,周瑄影决定了,就投资这里的茶叶,打造成养生茶的品牌。 唐晨感慨,周家的茶叶事业,又要添砖加瓦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想想看,现在社会发展了,百姓的荷包也鼓了起来。有道是,“仓禀足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解决了温饱之后,人们的需求肯定更上一层楼的,开始注意养生了。瞧瞧现在的电视台,差不多都是在放保健品的广告,足以说明这个行业是多么的暴利。如果能用茶叶撬开一个角进入这个市场,肯定能分一杯羹的。 而且周瑄影只是拍板而已,具体的事情,会有专业的评估团队来评估,专业的策划团队来策划,专业的产品团队来做产品……领导动动嘴,下属跑断腿,说的就是这样了。但社会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角色,有些员工羡慕老板,老板还羡慕那些员工呢。做员工的,就不用忧心怎么发展业务,不用担心怎么保持利润。而做老板的,要是公司蒸蒸日上那还好,如果利润逐年下降,那这个老板肯定老得很快。中国一年中,不知道多少企业建立,但更多的企业在倒闭,甚至有统计,中国的企业平均只能存在七年时间。老板一词,听着风光,其实内里的酸楚,只有做过的人才知道。 周瑄影打了一个电话回公司,详细说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就不管不顾了。唐晨笑道:“你这个董事长做得倒是轻松……” “那给你做,你要吗?”周瑄影眨着眼睛问道。 唐晨知道,她是在考验自己。“我?别说我做不来,就算做得来,我也不愿啊。我现在挺好的,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唐晨说得恳切,这确实是他的真心话。如果是之前大学的时候,周瑄影跟他摊牌时报了自己的家世,说不定唐晨真的心动了。那可是个价值数百亿的企业啊,说不定产值已经到千亿了,谁不心动谁是小狗。 但现在的唐晨,确实已经不为所动了。 一来,唐晨觉得周瑄影做董事长,和他做董事长的区别不大。二来,唐晨自由自在惯了,要他天天上班还真的要了他的命,这自由散漫惯的人是很不适应被约束的环境的,毕竟唐晨都“闲了”好久了。三来,唐晨也割舍不下风水,更割舍不下外公留给他的“三合居”。一想到“三合居”,唐晨就觉得甚是想念,心中琢磨道:“等循州的事情一了,我就带着小影回潘州……” “想什么呢?” 周瑄影坐在副驾上,推了推唐晨。 “没什么……”唐晨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她看穿,连忙说道,“接下来去哪里?” “我们去潮汕吧,我想吃手打牛肉丸了……”周瑄影一脸怀念地说道,“之前那家店……” “行!”唐晨宠溺地说道,“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就是别点太多了,我感觉这几天都胖了好多……” 周瑄影偷笑道:“就点多多,吃撑你!” 唐晨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这可是谋杀亲夫啊……” “呸,我都不确定要嫁给你!” “那不管你嫁给谁,我都要去抢婚!” “就怕你不敢……” “你都要嫁给别人了,我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那我嫁给你好了,免得你做坏事……” “瞧,说出心里话了吧?” “啊,你讨厌!!!” ……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八章:够酸 潮汕,位于粤省与闽省的连接处,其地处中国东南沿海,历来为粤东、赣东南、闽西南的商品集散地,潮汕人称之为“省尾国角”。潮汕地区东邻漳(zhang)州,西接循州,南濒南海,北界梅(mei)州、龙(long)岩。三面背山,一面向海。 潮汕,根据官面上的意思,一般多指潮(chao)州、汕(shan)头、揭(jie)阳、汕(shan)尾这四个城市,但潮汕人自己认为汕(shan)尾不属其中。各种缘由,唐晨也弄不清,反正觉得他们都讲潮汕话,怎么不是一个地方的呢? 不过这都不是大问题,反正唐晨和周瑄影现在去的地方是潮(chao)州,真切算是潮汕地区的核心了。 这是他们第二次来到潮(chao)州,上一次到潮(chao)州来他们还是大学生,现在都谈婚论嫁了。上一次到潮(chao)州,周瑄影最怀念的就是手打牛肉丸,因为是选择上好的牛肉,纯手打而制成的牛肉丸,即做即煮,算得上是真正没有任何添加剂的好肉丸了。肉质细嫩,口感松脆,即便是周瑄影这样严格控制饮食的爱美之人,都忍不住要吃上一碗,可见其魅力。还有一种牛筋丸,是在牛肉里加进嫩筋,使之味道更香,弹性更强,口感爽脆、筋道,且丸中带汤,口嚼美汁四溅。 喜剧大师周星驰把潮汕牛肉丸引入《食神》这部电影中,一经播出,顿时撒尿牛肉丸风靡大江南北,许多游客都慕名前往一试,但很多人都不知道其撒尿丸的原型正是潮汕牛肉丸(牛筋丸)。而在香江这个美食之都,也大大促进了牛肉丸美名的传播,从而使潮汕牛肉丸美味风行海内外。时至今日,外地仍有许多借撒尿牛肉丸的名声做出各式各样的包心牛肉丸,事实上,正宗潮汕牛肉丸根本没有夹心一说,它喷汁的效果是其独特的工艺所致。 看着周瑄影一下车就迫不及待买了一碗,听说是几十年老店的牛肉丸,唐晨只能宠溺地笑了笑。他早就明白了,周瑄影说的旅游,游山玩水倒是其次,重要是吃到好吃的东西。然而,周瑄影总是浅尝即止,剩余的几乎都塞进了唐晨的肚子里。 唐晨痛苦的发现,他好像是真的胖了,一吃饱小肚腩都出来了。 “唐晨,你不点一碗吗?” 周瑄影的吃相很具诱惑力,唐晨也是周星驰的影迷,对牛肉丸自然是向往的。可他更明白,周瑄影肯定吃不下这么多,所以他就没点。 “你吃就是了,我不饿。” 唐晨笑嘻嘻地看着周瑄影在品尝美味,好像真的不饿一样。有句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唐晨差不多是这种状态了,更何况周瑄影本身就漂亮,哪怕是吃东西,也比一般人漂亮得多。这不,看着纷纷侧目的路人就知道了,而唐晨也已经习惯了。毕竟是美女嘛,走到哪里都是目光聚焦的所在,如果唐晨要吃醋的话,估计要被醋给淹没了。 “那小子真走运啊,怎么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别看了,你看到人家停在路边的车吗,保时捷911!人家是富二代,泡个妞又怎么样?你要是有本事,你也去啊?” “有个有钱的爹真好……” …… 声量不算大的潮汕话传到唐晨的耳朵里,虽然听得比较清楚,但唐晨也听不懂他们在谈论什么。不过看着谈话那几个人的表情,很明显说的不是好话。唐晨也不着恼,毕竟人性如此,总是喜欢把高攀不起的人往龌龊里想,特别是近在身旁的人。要是像马芸,王建林这种大佬们,他们反倒是崇拜了。就好比唐晨的邻居张大妈,还有她的儿子张鑫,他们都是很嫉妒唐晨的,嫉妒唐晨能轻而易举地发大财,开好车,分分钟数百万上下。而他们,又绝对不会去嫉妒比尔盖茨,不会去嫉妒巴菲特,秒赚几百万,还是美金。 人性的本能如此,遇到一个不熟悉的人,可能会佩服他的才华,同时学习他的优点,反思自己。但是如果是换作自己熟悉的人,只会无限放大他的缺点,告诉自己,他不如自己。 为什么呢?陌生人的付出,那是自己看不到的,在他获得什么成就的时候,一般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可能还会从他的成就上,去反推他的付出与努力。而对于身边的人,则会自以为很了解他的付出,习惯性的从自己了解的有效信息中去推测他能得到什么成绩,但事实是,能得到一个熟悉的人的信息其实很有限。哪怕自己和这个人一起学习工作两小时,他可能已经掌握了所有的知识,而自己,可能只是玩了两小时手机,或者是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但自己往往会觉得自己和他是收获了一样的东西,应该是一样的,甚至他不如自己。 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如果朋友取得成功了,间接的意味着在某些方面自己已经受到威胁,比如地位,机会,自由等等。嫉妒一下多容易啊,骂两句孙子,还不都是靠运气,要我我也行。单纯嫉妒比付诸行动成本低的多了,至于原因,很多人大多不愿想,懒得想,或者早已明白。 比如有的人刚刚毕业就买了房子,他身边的人就会酸了:“不就是靠父母的么,如果我有土豪的父母,我也行……” 瞧瞧,多酸!唐晨是知道的,很多人总喜欢用不走运来掩饰自己的失败,就好像那几个人一样,对着唐晨和周瑄影评头论足,语气里都带着酸味。唐晨都懒得理会他们,反正以他们的想象力,最多也就那样,离真正有钱人的世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呼,我吃饱了……” 在唐晨想东西的时候,周瑄影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泡沫碗,满足地说道。 唐晨瞧着只剩汤汁的碗,登时傻眼了:“你不留点给我吗?” “你不是说你不要吗?”周瑄影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唐晨一时语塞,他明白了,这是周瑄影故意捉弄他的。好在他很快明白过来,用普通话说道:“老板,一碗打包带走!”扭头看着偷笑的周瑄影,唐晨无奈地说道:“行吧,你又赢了……” “不是故意不留给你的,是这牛肉丸太好吃了……”周瑄影眼眸里的灵气闪动着,看得唐晨一点火气都没,哪怕他知道周瑄影确实是故意的。 “没事……”唐晨低声说道,“今晚你还回来就行了……”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九章:风水庇佑 周瑄影听着这暗示得很隐蔽的话,她“腾”的一下就红了脸,低声啐道:“要死了你,说这种话!” “你还不还?”唐晨捉狭地问道。 周瑄影哪里肯乖乖就范?嘟着嘴说道:“今晚我要一个人住……” “这么绝情?”唐晨苦瓜着脸。 “哼,谁让你这么坏……”周瑄影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扭了他一把。 唐晨享受着这好似按摩一样的打情骂俏,却故意装出一副疼得呲牙咧嘴的模样,逗得周瑄影连连埋汰:“你就装吧,我都没用力好吗?” 被识破的唐晨,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这不是怕你用力吗?”说着,他抓住了周瑄影的柔荑,轻轻地抚摸了起来。 “哼……” 虽然周瑄影轻哼了一声,但显然心情是不错的,任由着唐晨握住她的手,轻轻地哼唱着旋律。 “你的牛肉丸,盛惠四十八块……”一个伙计拿着打包好的牛肉丸递给了唐晨,唐晨掏钱埋单后,两人就手牵手走向了停在路旁的保时捷。因为他们在这里吃了一会东西,已经有很多人停步注目这辆豪车了。其实保时捷也算是常见的牌子,只是这一辆911的车型有点特别,所以他们忍不住要停步观赏,评头论足一番。 看着唐晨熟练地打开车门,启动豪车扬长而去,很多人都心头泛起了酸味:“又一个富二代,糟蹋了好车……” “呸,原来是外省佬!” …… 唐晨和周瑄影都听不懂潮汕话,自然也不会介怀。哪怕是听懂了,也不会过多争执的。对于这种人,无视他们是最好的,因为他们根本没有价值引起注意。 “唐晨,我们去哪里看看比较好?好像潮(chao)州古城、广济桥、开元镇国寺什么我们都去过了……”周瑄影翻看着手机,无奈地说道。因为来过一次,所以再去看同样的风景,就没有意思了。 “要不去凤凰山吧。”唐晨突然说道。 “凤凰山?”周瑄影眨着眼睛问道,“好玩吗?” 唐晨说道:“好像有一种什么凤凰茶,挺独特的……”潮(chao)州人喜欢喝茶,尤其是功夫茶,这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了,大观茶叶有一半的销量,是销往潮汕地区的。但周瑄影还真的就没听过什么凤凰茶,一下就来了兴致。 “行,就去那里,我要尝尝那什么凤凰茶!”周瑄影对于茶叶的执着,就好比唐晨对于风水的执着。唐晨之所以提议去凤凰山,其实也是技痒了。要知道潮汕人除了喜欢喝茶之外,也很重视风水的。历代潮汕地方志书多有评说和记载,有的人为了寻找一块风水宝地葬先人,不惜花重金请来风水先生到处寻龙掠脉,甚至废时旷日,停棺待葬,也在所不惜,把升官发财、多子多孙的希望全寄托在风水宝地上面。据传,大部分的潮汕人都相信风水,他们与风水有着挥之不去的情节,他们应该是整个中国里最相信风水的人群了 有市场的地方,自然也就有商家。潮(chao)州的风水先生也不少,当然,这是唐晨听外公说的,于是他对潮(chao)州的风水向往已久了。虽然前一次他观瞻了潮(chao)州古城的风水,但潮(chao)州风水的源地,还是在粤东第一高峰——凤凰山上。 据外公说,这潮(chao)州的风水先生,大多属于赣省的龙虎山门派,有许多人还亲身到赣省龙虎山拜师学艺,深得龙虎派真传。因此,潮(chao)汕各地历来都有被称作“半仙”的有名风水先生。这些风水先生个个能说会道,而且说话圆滑,模棱两可,留有余地,左右有理。这就是老派风水先生的特点了,话从来不会说满,免得被人打脸。唐晨虽然也懂这个技巧,但他不屑这么做。有了“望气术”都看不准一块地,那唐晨就不用在风水界混了。 潮汕风水师为人看风水时,身穿长衫,脚着草鞋,肩背罗盘,罗盘要用鲜艳黄缎布包着,一副仙风道骨模样。到了山上,这些风水先生会双手指指点点,把这块地属什么形,明堂如何,案山又如何,青龙怎样,白虎又怎样,说得天花乱坠。让雇主不由不信和心动。寻所谓的宝地,是风水先生的一项本事,另一项本事是择时。潮汕地区有名的风水先生特别讲究择时。什么时辰要挖多深,要看到什么石色土色,这些都必须按他的吩咐去做,否则坏了灵脉是雇主的事,风水先生概不负责。一切工作都完成了,就等待下葬。下葬的时辰最重要,这时风水先生一般会来到现场亲自指挥。在整个过程中,雇主要好鱼好肉好酒热情款待风水先生,完工后所送红包也是十分丰厚的。 世人公认潮汕人会做生意,做起生意来简直像是开了挂一样,好比李家诚,就是地地道道的潮汕人。潮汕人做生意厉害,这也跟潮汕人笃信风水不无关系。据统计,在潮汕地区生活的潮汕人约一千多万,在潮汕以外的中国约有一千多万人,海外有一千多万潮汕人,基本上是各占三分一。据研究发现深市就有四百万潮汕人。可以说,有潮水的地方就有潮人,有钱赚的地方就有潮商。这些潮商的共通点就是普遍信神拜佛,笃信风水,传闻某个潮汕大老板,在几处有专设的佛堂,办公室、家里,每天必烧香拜佛,凡有机会就拜;还在中国几个有名的寺庙道观都有捐赠,每年都回乡扫墓…… 潮汕人能把生意做到这么大是有原因的,唐晨认为这脱离不开风水的庇佑。 不然的话,怎么解释潮汕有这么多富豪诞生? 世间的事情,必然有因有果。除却潮汕地理位置因素,潮汕人性格因素之外,风水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唐晨就发现了,潮汕人连住宅的风水都研究入微,比如屋外侧顶部山墙塑脊饰甚为讲究,常根据所处地理位置的五行属性等作成金、木、水、火、土五星灰塑,其中火星仅限于寺观祠庵采用。 而选址、朝向、格局、植被等就有更多的讲究了,比如门前要有水、天井要有适当的过白、厅房要恰当穿插、前种榕后种竹等等。连唐晨都叹为观止,不管来几次都能大开眼界,甚至比赣省三僚村更为让唐晨倾倒——潮汕的风水在于细致处见功夫,与赣省的截然不同。 第六百九十章:垄断 唐晨看似在专心开车,其实乃是一心二用,一边脑子都在思考着潮(chao)州的风水格局呢。 周瑄影见他专心开车,也没有打扰他,而是拿起了手机,津津有味地看起了朋友圈。 做为一个董事长,周瑄影平日里不知道要拿微信添加多少好友,这朋友圈也算是够杂的了,什么人物都有。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周瑄影早在微信刚刚兴起的那段时间里,就注册了两个微信号,一个工作,一个生活。 她现在看的,正是专门为生活设置的这个微信号,看她的朋友是怎么评价她和唐晨的自拍的。 按理说,周瑄影是大观集团的董事长,日理万机,没时间看朋友圈才是。 但别忘了,哪怕周瑄影在人前是一个管理着几百上千员工的董事长,可她在人后呢,还是一个青春韶华的女孩啊!朋友圈这东西,缺少了就好像和世界脱轨了一样,曾经的朋友,也鲜少能再有共同话题了。 周瑄影在闲暇时,除了看书,也会看看朋友圈。但她只是看,不怎么发。所以可想而知,一旦这个“重磅”消息放出去后,在她的朋友圈该是多么大的一场“地震”!几乎她的“好友”们都点赞评论了,关系疏远的点个赞,或者评论一句“祝福”。而关系近的,这评论就千奇百怪了,“妞儿,你的眼光不行啊”、“女的像仙女,男的不作评论”,“其实男的还不错啊,就是黑了点”、“你该不会真的打算嫁了吧,当初你的誓言呢,说要和我一起单身到老的呢,你个‘骗子’!”、“完了,我的女神沦陷了”、“恭喜恭喜,复合了,什么时候能喝喜酒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唐晨,你被我的闺蜜们嫌弃了!” 周瑄影笑得花枝乱颤,看得唐晨莫名其妙的。 “你看看你多没有人缘!” 周瑄影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唐晨知道她这个微信号里面几乎全是她的女性好友,当然还有最特殊一个,打了星标的好友——唐晨。这个秘密唐晨在上大学的时候已经发现了,是周瑄影自己把手机给他看的。 “笑就笑吧,我早就出名了……” 唐晨摸了摸鼻子,不在意地说道。他说的是事实,要知道周瑄影是大美女,她的闺蜜自然长得也不错,唐晨是通过照片知道的,但他也没怎么见过真人,因为周瑄影怕他变了心,也怕自己的闺蜜把唐晨抢了去。也许这就是真爱吧,别人都不觉得唐晨哪里好了,就周瑄影看得紧紧的,生怕他丢了。 “那是,你这么丑……” 周瑄影怼了这一句,让唐晨顿时无言以对。 “你不会生气了吧?”周瑄影见唐晨没说话,有些慌了,连忙问道。 唐晨闷声闷气道:“我丑不敢说话,怕吓到你了……” “吓到了也没办法啊,谁叫我就是喜欢你这么丑的。”周瑄影有些“哀怨”的看向了唐晨,其中深情溢于言表。 唐晨心中一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笑着,看得出其实他心中早已乐开花了。 凤凰山,位于潮(chao)州城北30多公里处,经过差不多一个小时的颠簸,总算是到了。 看着不算高的山峰,但唐晨是知道的,瞧着不起眼的这座凤凰山起码有超过了千米的海拔。唐晨和周瑄影看着这群山环绕,山路盘旋,半山茶田随处可见。随着离山越近,这负离子含量就渐增,周瑄影不由得降下车窗尽情享受这难得的清新,就这样在满目青山绿意间缓缓地驶入潮安县凤凰镇里面。 然而,他们想驱车上山的时候,却被人叫停了。仔细一询问才知道,到山上有新老两条盘山路可至:老路艰险,弯度刁钻,但可随意自驾上山;新路平缓,安全系数高,但却被某公司“垄断”,杜绝外来车辆进入,只能乘坐其专线巴士。 “怎么能这样做生意的,这不是垄断吗?” 问清楚了的周瑄影,皱起了眉头低声嘀咕道,她认为自己的跑车比那巴士安全多了。 唐晨附和道:“就是,就是,太可恶了……那我们走老路上去吗?” “那怎么行,没听他们说吗,老路很危险的。算了,做巴士吧,安全一点。” 事实证明,周瑄影是很懂事理的。当然,如果唐晨不跟她“感同身受”的话,她能瞬息间变成不讲理的那个人。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潮汕人很会做生意了,守着这条路,不就是守着金山吗?” 周瑄影气呼呼地说道。 旁边一个游客笑道:“要是你们不赶时间,那也可以爬山的啊?这条路是他们修的,花了大价钱,不赚回来怎么行啊。” 虽然明知道是这个理,但周瑄影心中还是不开心,唐晨连忙安慰道:“话是这么说,但别人心里不舒服啊,路开发出来了,就只能让他一家公司开着车?”这一番感同身受的话说出来,果然周瑄影的脸色就好看多了。 周边的游客知道他们是有钱人,也不会再多嘴了,只是在心里优越了一把:“真的是越有钱越抠门啊,老子比他们大方多了……”持这个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只是碍于唐晨和周瑄影当面没说出来罢了。 唐晨是什么人?虽然年岁不大,但“江湖经验”却一点不输,看到别的游客的脸色,他就明白这些人在想什么了,不外乎仇富一类的思想。这还是在重商的潮汕地区,要是在别处,估计更仇视的念头都会有。人性本就如此,总是认为有钱人都是为富不仁的,认为他们的钱一定从带着灰色的第一桶金中挖掘而出的。这不过是偏见罢了,反正唐晨见过的有钱人,往往都比一般人更加努力工作,他们富有责任感,不仅对公司,对员工负责,还对社会负责,有着强烈的社会责任感。而这些“有钱人”在享受前,谁会想到他们也曾每天打拼到深夜,也曾跑了一家又一家公司,只为拉一张订单? 说实话,如果选择普通人和有钱人做朋友的话,唐晨很大几率选择后者,因为他们比一般人更勤奋,更上进,更有朝气。而一般人早在社会大潮的筛选下,变得失去了冲劲,失去了梦想,失去了上进心了。虽然很残酷,但这就是事实。 第六百九十一章:灵龟戏凤凰 幸好唐晨和周瑄影的心理素质都很过关,不怎么在乎别人的眼光,拿上了厚衣服和吃食,就上了专线巴士,坐在不为人注意的角落里,说起了悄悄话来。 然而,这巴士坐得极其不舒服,虽然车窗外蓝天青山极其秀美,但一路急转弯实在太多了,就连唐晨都有点脑袋晕晕,想要呕吐的感觉。更别说周瑄影了,已经脸色有些铁青。好在唐晨常备着驱风油,给周瑄影抹上了一些。 驱风油是风水师必备的东西,实地堪舆的话,说不定会遇到蚊虫叮咬的窘境,这时候没有比一瓶驱风油更好用的东西了。还能应对伤风喷嚏、鼻塞头痛、舟车晕浪、跌打扭伤、肌肉酸痛等等症状,是堪舆风水的绝好装备,关键是它还小巧,能随身携带。这不,这就派上用场了。 抹上了驱风油的周瑄影,脸色稍稍好看了点,只是有气无力地说道:“唐晨,你这东西好臭啊……” “这不臭啊?”也抹上了驱风油的唐晨觉得这味道挺清新的,特醒神,“对付头晕是最好的了,你忍着点,应该快到了。”说着,唐晨一只手放在她背后,轻轻地安抚着她的背脊。如果是在别处,旁人都道他们在秀恩爱。但是巴士里的人,没有一个嘲笑他们的,因为很多人都已经受不了了。 “小兄弟,你的这个能借我用用吗?” 身为粤省人,没理由不知道这驱风油的用处,唐晨先是一愕,但很快就笑着说道:“没问题。” 结果呢,车子里很快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清新味道,很多人顿时觉得胸口不怎么恶心了,倒是开车的司机一脸愠色,却不说话。 “谢谢你啊,小兄弟……” 最后,传了一圈的驱风油回到了唐晨的手里,那个出言相借的中年男子连声道谢。 唐晨拿着这没用多少的驱风油,笑道:“小事一桩,谢什么?” 其实他也是为自己着想的,要是谁在这车里吐了一地,那味道岂不比现在臭多了?花一点点驱风油,就能防止这种情况发生,这是一件很划算的事。 “你们是来旅游的?听你们的口音,不像本地人啊?” 这中年男子没话找话道,唐晨讶异地看着他,发现他并没有涂抹驱风油,很快就明白了,原来他是借去给自家人用的。唐晨算是看出来了,他们是一大家子出游,男女老少皆有。 “对,我是潘州的。”唐晨很爽快地答道。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说道:“这凤凰山的风景是不错啊,我都来好多次了。” 唐晨惊讶地看着他,问道:“来了好多次,都是旅游吗?” “不,就这次是旅游。”这中年男子笑道,“我都是陪着我爸来的,他之前一个人,都把这周边的山走遍了。” 唐晨心念一动,心道:“这么巧,不会是同行吧?” “阿浩!” 这时候,身后一个年约七旬的老人说话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威严。这个叫阿浩的中年男子,对唐晨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然后默默地回到了自己座位,不再说话了。唐晨与这个老人目光一接触,两人都觉得对方的眼睛里似乎藏着深邃的微光。 “这个后生仔好生犀利的目光啊……” 这是老人的想法。 唐晨则想道:“这个老人,应该是同行无虞了……”唐晨这么肯定,是因为他看得出来,这个老人身上的某种气质,和钱老、陈老他们有点像。再从刚刚那个阿浩的言辞中推敲,有谁没事把周边的山都逛遍的?除了风水师,就是勘矿的人了,要不就是茶农。看老人气定神闲的模样,应该不会是茶农,这里也没什么矿藏,也不会是勘矿的。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这是同行。 自古同行是冤家,更别说是排外性很强的风水师了,唐晨小心把自己的锋芒藏起来,心中却感慨道:“潮汕真的是风水文化最盛的地方啊,连旅个游都能碰到同行……” 这个念头都还没落下,又是一个急转弯之后,巴士开始减速了。 旁边那个叫阿浩的中年男子精神一振,说道:“很快到了!” 果然,不多时前面就出现了一个还算气派的宾馆,唐晨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要用专线巴士了,原来人家的宾馆才是赚钱的门道。为什么这么说呢,原来凤凰山上有个观日台,是观赏日出的好去处,游客到凤凰山,除了要看凤凰天池之外,很多时候都是冲着观日台观日出来的。 而唐晨是例外,他是来看风水的,想必那老人也是一样。只不过,唐晨估计那老人已经对这片土地的风水熟稔于心了。 须知这粤东地区本身就是一个大的风水宝地,就拿潮(chao)州古城来说,潮(chao)州别名凤城,是有来历的。要知道潮(chao)州古城北据“金山”、东邻“笔架山”、西依“葫芦山”,三山拱护,“韩江”绕城而过,“凤凰山”发脉为屏,西北来龙来水,水出乙辰。前有“凤凰州”(凤凰台)作案,“飞凤守水口”(涸溪凤尾村),“鲤鱼把龙门(凤凰州形如鲤鱼)”,山光水色十分宜人。潮(chao)州古城活象一只沿江逆流而上的“灵龟”,而金山中学所在地“金山”就是灵龟的头部。 何谓“金山”?形圆也,风水学以圆为金形,龟的头部也是圆形也。左边青龙方“笔架山”高大秀丽,绵延起伏,形如贵人拱顾,万马奔腾而来。右边白虎方“西湖”及“葫芦山”秀丽有情,贴身相护。后方西北部祖山“凤凰山”更是高大雄伟,直插云霄,贵不可言。前方朱雀方“凤凰州”则如同一条逆流而上的“鲤鱼”,与“灵龟”一路相伴,逆水而行。而“涸溪凤尾村”就象一只从海外回来、逆江展翅而上、一路赶往凤凰山聚会的凤凰(“凤尾村”就是凤凰的尾部之意,前边的“凤凰州”、“凤凰台”则是凤凰的歇息之所)。 为此,整个潮(chao)州古城风水格局其实为“灵龟戏凤凰”或叫“灵龟过江”。《逐吉赋》云:“龟鹤琴剑,三吉得之而文雅。丑未坤申之地,多为仙圣之风”,“巽见辛为文章之士,更得乾艮冲霄,富贵伊谁可并,丙遇艮食万钟之禄,再逢乾巽同朝,声名王谢可俦”,这些全都应验了,所以潮汕人能发达,具有先天性的优势所在——多金啊! 拼音是为了防止地名屏蔽,拼音是为了防止地名屏蔽,拼音是为了防止地名屏蔽(很多人不看相关章节,只能在这里说了)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二章:强龙和地头蛇 “唐晨,你怎么了?” 周瑄影站在凤凰山天池旁,宛若人间仙子,不食烟火一样。这样的美人,却引不起唐晨的注意,直让周瑄影大为暗恼,但也懂得在人前维护他的颜面,没有生气而已。只是在旁人看来,唐晨此举实在是太过……太过可恨了,简直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啊!“要是换做我,那该多好?”旅客中的年轻男子,无不如是想的。 殊不知唐晨刚刚看到了凤凰山,便知道外公说的没错,凤凰山果然是潮(chao)州城的兴发之地,想要纵览全局,还需从凤凰山入手。须知唐晨的外公,林德大师当年涉足潮汕之地时,已经把潮汕的风水格局勘探清楚了,也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唐晨。 但风水的魅力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没有实地堪舆过,唐晨确实领略不到什么是“灵龟戏凤凰”。 正当他看得入迷的时候,周瑄影这么一问,唐晨也随口答道:“这里的风水极好啊……” 他刚说出这句话后,立马意识到不妥,连忙闭上了嘴巴。 “哼,就知道你出神是为了这个!” 周瑄影气苦,她早就发现了,唐晨一旦看起风水来,绝对是忘记了一切,哪怕是自己在旁边,他都能熟视无睹。按理自己的男友努力工作,身为女朋友应该支持才是,起码要不打扰他,让他安安静静地工作。但事实却不是这样的,这时候女朋友会想,你是不是觉得工作比我还重要?要是我比工作重要,你怎么一心扑在工作上,看都不看我一眼?不用说,这时候女朋友又吃醋了,吃男友工作的醋,吃着吃着当然要生气了——“看来工作比我还重要,你一定是不爱我了!” 看,这就是女生的逻辑,是不是强大到你根本无法反驳? 嗯,这个理由也适用于男生打游戏的时候。女生会这么想:你是不是觉得游戏比我还重要?要是我比游戏重要,你怎么一心扑在游戏上,看都不看我一眼?看来游戏比我还重要,你一定是不爱我了! 于是乎,你不能怪队友突然挂机,这时候有可能是他女朋友把他的电源线拔了,突然打电话给他,抢了他的手机…… “幸亏我不打游戏……” 唐晨暗道好险,正待回答的时候,旁边却传来一个轻哼:“小小年纪,也懂风水?” 这句话一说出来,唐晨和周瑄影都侧脸看去,正是巴士上的那个年约七旬的老人,只见他一头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却现出一丝脱尘的意味。只是脸上现出那点嘲讽的神色,却让人很不爽,周瑄影开口说道:“你又懂什么?” 这个老人一愣,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在风水上被人抢白了,说他不懂风水。想来觉得好笑,语气也显得有些激动了:“我怎么不懂了?” “那你说说看,这里的风水是怎么回事?” 周瑄影气恼他挖苦唐晨,毫不留情地说道。在周瑄影看来,只有她能欺负欺负唐晨,外人是万万不能的,更别说是一个糟老头子了。 倒是唐晨在一旁看了,拦住了激动周瑄影,对老人笑道:“对不住啊老人家,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别当真……小影,我们别生事好吗?”说罢,唐晨握住了她的柔荑,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以周瑄影的冰雪聪明,哪里听不出唐晨话里的话?就算不明白,稍稍一思索就明白了。这老人一口说得非常不地道的“煲冬瓜”(普通话),一看就是本地人。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再有本事,人家有主场之利,也始终压不倒人家。要是事情闹大了,吃亏的还是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跑江湖的人最忌交浅言深,最忌一言不合就和人闹矛盾,你再厉害,能比得过人家人多吗?就好像金老爷子笔下的《天龙八部》一样,乔峰够厉害了吧?在聚贤庄还不是被众人围殴,要不是他老子赶到,说不定还真的就饮恨当场了。所以说,一个人再厉害,也不要持才傲物,要懂进退,懂收敛锋芒。 周瑄影被唐晨一提醒,她虽然还生着气,但也不准备闹了,哼了一声就回过头去,准备转身就走。 “慢着,你说我不懂风水,放下话来就想走了吗?” 这老爷子也是脾气大的人,一把年纪了还像个小孩一样,一言不合就要证明证明自己的本事。 “那老爷子你想怎么样,你划下道来,我接着……” 见周瑄影又要说话,唐晨连忙挡在她前面,抢着把这话接了下来。唐晨的手上还有个动作,这是外公交给他的,这叫弟子礼,微微欠身,抱拳作揖。这是老派风水的做法,很多师门传承的时候,这个已经随着现代礼仪慢慢也消失了,但传承下来的,无不是大门大派。唐晨做这个动作,其实就是表明以晚辈而居,你一把年纪,总不能欺负一个晚辈吧?二来也是示弱,表明自己没有争执的心。三来就有点复杂了,唐晨这是暗示,虽然我在本地是孤军作战,但我身后并不是无人的,我也是有师门的,你动我之前,你得掂量掂量。 唐晨背后哪里有什么人啊! 整个传承,就两个人,一个是他外公,已经仙逝了;另一个就是他。唐晨这么做,无非是想扯虎皮做大旗,吓唬吓唬这老爷子而已。当然,唐晨身后也不是真的没人,起码陈老陈泉笙会给他撑腰的,要不他也不会认了陈老做前辈。以陈泉笙的影响力,足以震慑粤省的风水师了。 果然,唐晨这个手势一出来,这个老爷子就有点踌躇了:“哦,你是哪个门派的传人?” 时至今日,上面已经对风水持不支持不鼓励的态度了,众门派开门收徒也是早有的事,这老爷子自然也是知道的,甚至他也收了好几个徒弟。 唐晨笑道:“我是家传的……” “家传的……”这老爷子更是提不起兴师问罪的心思了,这门派还好说,最多就是两个“掌门人”坐下来喝杯茶解决的事情。但如果是家传的,那绝对是打了小的出来老的,不死不休的局面。想到这,老爷子也有点怂了。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三章:行家一伸手 “你们当家的是哪个,或许我也听说过?” 老爷子的江湖功力深厚啊,一句话的时间,已经把话题转移到“查户口”上去了。其实也很好理解,就算是要斗法,也得查清楚对方的底细吧?有备无患,总是好的。万一碰到了硬茬子,把自己的一世英名葬送了,那能怪谁呢? 唐晨虽然年纪轻轻,但对于这些江湖经验却很精通,也一下子明白了这老爷子是怂了。也难怪,人性本就是欺软怕硬的,喜欢占便宜不吃亏的,这闹不好惹出一场风水大战来,对谁来说都不是好事。慎之又慎,是双方的态度,毕竟以和为贵嘛。 其实唐晨也知道,要真论起来,他也是理亏的。 按照旧时规矩,就算你没捞过界,初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你也要向有经验的或辈分比较老的一些人打招呼,作为一种礼仪,尊重的表示。虽然现在是新时代了,“拜码头”这个说法已经不流行了,但总归是有些地方会留下来的。特别是潮汕这个传统文化氛围这么浓郁的地方,要是真讲究起来,唐晨非得吃大亏不可,谁让你“目无尊长”了。 所以,息事宁人,才是最恰当的做法。 但息事宁人是有技巧的,一味退让别人会蹬鼻子上脸;一味强硬,别人会跟你硬拼到底。软硬兼施,才是可取之道啊! 这老爷子也郁闷,他不过是想证明证明自己的风水术,没想到人家也是有传承的,看模样还是学得挺好的那种,很可能把自己的一张老脸给搁在这了,他哪里能不郁闷?不得已,他才示了个弱。如果唐晨是本地人,他哪里还用得着这样?郁闷啊! “家门有训,外出闯荡求教时,不得报家门。”唐晨嘴上神秘莫测地说道,但心中却叫苦连连。哪是他“不得报家门”啊,而是他根本没有家门可以报!整个传承就他一根独苗,要是说出来,岂不是让人家看穿了底细? 不过这么说也有好处的,起码放低了姿态,总算博得这老爷子一点点好感,起码不觉得他是持才傲物了。 试想想,如果是一个没有门派传承的人口出狂言:“啊这里的风水不错……是什么什么格局,必出大富翁……”之类的云云,那这老爷子绝对要跟他论上一论的,势要把他的面具揭穿。但如果是有门派传承的子弟,那老爷子就不觉得他们是持才傲物了,反而觉得他们能脚踏实地,用心堪舆,假以时日绝对能实力大增。 一前一后,怎么有这么大差距呢? 关键就是在“传承”二字上。 风水的传承,不是看两本风水书,读过两个风水案例就能半路出家的了,这样只会指鹿为马,把凶地指成吉地,等于害了人家。风水害人,为祸甚烈,更甚刀枪。本来人家家道运程不错的,被庸师这么一“点拨”,立马就出现祸事了,这不是害人么?更可恨的是,这种祸事接连不断,起码延续数十年之久!可你问这个庸师人家不认啊,总是说“三五年后必能转运”。三五年是多少年?三年,五年,还是八年,十五年?这一忽悠,又是十几年过去了,家里运程江河日下,家破人亡都可能! 而真正的风水,如果真的有效,百日内必然见效。真正的风水师和庸师,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可世人不懂啊,偏爱谎话连篇的庸师,却对金玉良言抛诸脑后。也不怪这老爷子,近些年打着风水师旗号害人的半路先生实在太多了,市场风气极坏,他见唐晨年纪轻轻就口出狂言,下意识就认为唐晨是“庸师”。虽然以貌取人了,但总归不是坏心。 唐晨自然不明白他的意图,防人之心不可无嘛,所以才有这一幕。 “那不知道你对这潮(chao)州的风水怎么看呢?” 这老爷子考究起唐晨来了,想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传承。毕竟这行家一伸手,就知道有没有真材实料了,这是做不得假的。 唐晨自然也不怵,把之前外公告诉他的,一股脑说了出来。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但凡是潮(chao)州本地的风水师都是知道的。但唐晨自己加了一段:“……更妙的是,这金山不仅出富豪,最重要的是出学子,出顶尖人才。 想必你老也能看出来,这潮(chao)州金山中学正好就建在潮(chao)州古城北部的‘金山’之上,即灵龟的头部,有‘独占鳌头’之意。那地方是潮(chao)州文运所在地,虽千百年,不见转移,足见‘灵龟’的韧性、长寿啊! 据我勘得,这金山中学坐‘子山兼癸’向,与大局龙水正好联珠三合。正如《天机赋》云:‘是以庚甲朝堂,腰悬金印。丙壬到局,身挂朱衣。年少蜚声魁第,必是水来寅甲。官荣郎侍之尊,多因朝是申庚’、‘亥壬为外任之司,巳丙为内应之职。酉巽发聪明之女,震庚产威武之男。艮巽丙辛交应,世出魁元之贵。亥连寅甲巽庚,代膺将相之权’,看看古往今来,潮(chao)州出了多少学优则仕的人就知道了,这里文运鼎盛啊!” 这些话,正正拍中了老爷子的马屁,舒爽得他好像饮了绝妙的功夫茶一样,一时高兴就用潮汕话说了句:“说得好!” 唐晨听不懂,不明所以地问道:“什么?” 这老爷子突然问道:“能听得懂白话吗?”白话,就是粤语,唐晨连忙点了点头。 “你说得一点都不差,虽然这些都能看得出来,但以你的年纪已经算很好了。不错,我们潮(chao)州确实出了很多名人,比如杨世略、林大钦、林德镛、黄仁勇、刘允、萧端蒙、郑大进、翁万达、丁日昌、王大宝、陈梦龙、林大春等等。但现在嘛,潮(chao)州的文运是大不如前了。”老爷子叹道,一脸落寞地说道,“要不是‘灵龟’镇着,估计这文运已经涣散了吧?”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四章:趋利避害 唐晨却摇了摇头道:“我不这么看。” 这老爷子一听这话,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但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虽然有些自负,但他不会认为别人的眼力就不行了。何况是像唐晨这种“风水世家”出身的人,那更是实战“经验”多多。偏听则暗,兼听则明,风水亦是如此。所以老爷子即便有怒气,他也要听听唐晨有什么“高见”。“后生,你可不能信口雌黄啊,这风水格局是明摆着的事,可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唐晨微微一笑,先不答话,却先环顾了一下四周,才放低声量说道:“既然老爷子也认同这‘灵龟戏凤凰’的风水格局,可也曾听说过‘灵龟’格局的避忌?” “这谁不知道?”老爷子显然有些怒了,语气也冲了点,“这龟背的形态像太极和洛书河图,故此在风水上将其做化煞、添寿、纳福之用。在家居的飞星财位或者明财位上,摆放龟上龟,也就是龟背上还有龟,一只叠一只,有龟上龟辈辈发大财,一生幸福平安吉祥之意。 龟与龙一样,均属吉祥的‘四圣’之一,又是长寿的象征。龟虽行动缓慢,但它却能忍辱负,在遇到危险时,便会把头尾及四肢缩入坚厚的龟壳内,这样就是再凶猛的敌人也对它无可何,因此最终能度过难关。所以在遇到一些很特殊的形煞时,风水师会用龟来化解,以柔克,这样才符合风水学‘凶煞宜化不宜斗’的原则。” “不错,这龟的妙用,在于‘凶煞宜化不宜斗’,因为龟最能隐忍。”唐晨幽幽一叹,“但是,也最能束缚自身。” “这……不对吧?”老爷子直皱眉头,“我怎么没听过这种说法?” “老爷子,你应该是解放前出生的人吧?” 唐晨突然这么问道,让老爷子更疑惑了:“不错,我是解放前出生的。” “那想必你也听说过逃往琉球的蒋某人,是老早给自己选定了后路的?”唐晨说的这句话,其实是早些年的一段公案了,几乎所有风水师都听过类似的版本。无非是把一些名人给编排进风水故事里,弄得煞有介事的模样。可偏生年代久远,再加上许多老一辈的风水师在那十年浩劫中被打倒,被迫害,风水传承都断了好多,解放前的事又真真假假,谁能辩得清真伪?哪怕是有实力的风水师,没有去过实地堪舆一番,都不能断定是真是假。 “那是杜撰的!” 老爷子很肯定地说道,“简直一派胡言!” 唐晨笑道:“确实漏洞百出,但有一个事情是避免不了的,那就是琉球岛本身像一只灵龟。像也就罢了,最多是喝形上称叫一番而已。但琉球许多地方的地理也都与灵龟的形象相对应,从北至南正好就是龟的头部到尾部的顺序。在琉球的五大山脉,也就是中央山脉、玉山山脉、雪山山脉、阿里山山脉与海岸山脉中有三大龙脉,这些龙脉,恰好落在九宫八卦的节点上,难道不像龟背上的纹饰?” 这老爷子皱眉道:“我承认你说得有道理,可这中间没什么联系吧?” “有道是‘一叶知秋’,风水道理大抵是相近的。”唐晨淡淡地说道,“当年中国形势危急的时候,某些人喊着要打回来,你见到有哪一次成功了吗?这就足以证明了,灵龟不过是偏安一隅,只能守成,不能进取啊!再看看潮(chao)州古城的布局,那就是一个守成的格局,如果将之打破,可能龙气重新聚集,形成新的风水格局也不定。” 唐晨这是有感而发的,潮汕人虽然被人公认会做生意,但很多人都是生活所迫,不得不离乡背井,到外地谋生,才能打下一片天地的。 而偏安在潮汕地区的人,要不是有逆天的气运,鲜少能有成功的。 究其原因,除了压力就是动力之外,何尝没有风水的桎梏呢!至于潮(chao)州的文运也是如此,看起来现在还不错,其实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纯属鸡肋了。唐晨觉得,还不如大破大立,重新布局呢。当然,这也只能想想而已,谁会把一个城市的规划交给一个连城市规划专业毕业都不是的风水先生? 可以说,现在已经不是风水师最好的时代了。想想古代,在建设城池方面,总少不了风水师的身影,甚至说出的话是一言九鼎的。现在?恐怕根本行不通了,能规划一宅之事,也已经很了不起。 唐晨不相信这老爷子没想过这件事,毕竟这规律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就算没意识到,也能一下子就领悟了过来。 “不不不,你太耸人听闻了。别说这城池是古城池,受保护不能拆的,就算能拆,你能保证布局比这还好的风水格局?”老爷子稳重老成地说道,他也知道唐晨说得在理,可他更觉得唐晨是异想天开。 唐晨确实是在异想天开,他这么说其实是在报复这老爷子说他不懂风水,当然中间也有真本事,不然怎么折服这老爷子? “个人拙见而已,老爷子不必放在心上。”唐晨笑道,“要知道潮(chao)州自古以来山明水秀,得武夷山脉,莲花山,凤凰山之灵气,随龙水韩江绕城而过,金山、笔架山东西耸立,潮州龙脉随韩江从北方入首而来,水从东南方乙辰而出。这古城的东门是一只凤,凤凰洲是一只凤,对面涸溪村也是一只凤。三凤鼎立于韩江之滨。 从整体形势上看,北方来龙,水出于东南,在风水学上称为‘辛壬会而聚辰’之水局。凤地属木,水木相生而百年永昌吉也。龙脉入首在紫微,为生龙入首,故而潮(chao)州历史上都人气旺盛。正所谓‘山管人丁人管财’,那么生龙入首当然是人气兴旺,从历代演变过程中的潮(chao)州来看也的确如此。东南巽方为太乙,是文昌之宫,于是乎在涸溪临江建立凤凰塔,是为文昌塔,从而使潮(chao)州历代人文昌盛,如果没意外,潮(chao)州文运悠长,虽然出不了顶尖大师,但文风鼎盛是一定的。风水哪里有完美的,因地制宜,趋利避害方为上策!”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五章:飞凤饮泉 “不错,失之桑榆,收之东隅。”老爷子终于正视唐晨了,知道他的有实力的。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要是半路先生,只会模棱两可,指点问题从来不会说到点子上的。为什么?因为他们自己也是半懂不懂的啊,怎么指点? 有实力的风水师就不一样了,就算布局有难度,也不妨碍他们在实地堪舆后对地形了然于胸,然后就“指点江山”了。 唐晨能做到这一点,完全是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如果不是当年他外公辛苦踏破铁鞋,恐怕唐晨也不能像这样侃侃而谈了。堪舆风水,是丝毫来不得取巧的。哪怕现在有卫星地图,但实地里气场的细微差别,就足以左右风水局的成败了。所以这就是哪怕卫星地图很方便,唐晨还坚持要实地堪舆的原因所在。 “后生,你很有前途啊!” 老爷子感慨万千地说道,“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比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强多了。” 唐晨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就好像一个人他能说自嘲自己是单身狗,是死肥宅,但你一奉承他,顺着他的意思也说他是单身狗,是死肥宅的话,那恭喜你,你已经无意中得罪人了。正确是做法是什么呢?唐晨就给出了示范:“那是你老老当益壮,不给他们机会而已,给了他们机会,比我可强多了,我才学了几年啊……” 这句话,把老爷子捧了一遍,把他徒弟捧了一遍,也暗中把自己捧了一遍。唐晨摆明是说,就算我不如你徒弟,那也是因为我学的时间不够长。你看我才几岁啊,你徒弟肯定比我大,就算胜过我,那也是胜之不武。 老爷子哪里听不出唐晨话里的话,但他也知道唐晨是“自谦”,顺着这话笑道:“那你看看,这凤凰山的风水怎么样?” 唐晨自然不能怯了阵,反正他已经胸有成竹了。“书云:‘人之居处,宜以大地山河为主,其来脉气势最大,关系人祸福最为切要’、‘阳宅来龙原无异,居处须用宽平势’‘不论山居平原,前后有水环抱为贵,更须水口收拾紧’,这凤凰山作为临江之地,山势和韩江并驾齐驱,玄关归窍,龙水合局。玄为龙,关为水,凤城紫微入首,北方来水,为生龙旺水。龙水同归于乙辰之窍,确实是来龙生旺。如果没看错,这凤凰山和韩江的风水格局,叫做‘飞凤饮泉’。你老看那凤凰东溪与近韩江汇合处,凤凰展翅过峡,紧龙紧局,层层开账吐穴,逆水吸***前明堂第二重水脉有峰耸立乃入朝,是为三元不败之地啊!” 唐晨装模作样地观察了好久,才慢慢地把这段话说了出来,其实心中得意至极,心道:“这老爷子估计要被吓一跳!” “咦,不错!” 嘴上是这么说,但这老爷子心里就纳闷了,他在凤凰山跑了半辈子,机缘巧合之下,才看出来这是“飞凤饮泉”的大格局,这小子怎么能一眼就看出来了呢,难道世界上真的有生而知之者? 其实是老爷子想岔了,唐晨想要看出这凤凰山的风水格局也不难,但他起码要借助“望气术”,借助卫星地图,才能在几天内把凤凰山的来龙去脉给梳理一遍,然后找到龙穴融结处,定穴之后才能确定这是什么风水格局。 唐晨之所以能脱口而出,不过是因为他外公早就把潮(chao)州的来龙去脉给他讲清楚了,当然也包括凤凰山的风水了,所以唐晨才能不假思索,才能这般胸有成竹。 “那我再考考你,这凤凰山的吉地,在何处?” 老爷子这是动了心,一个劲要看看唐晨是不是真的这般厉害。他现在算是知道了,别说他的徒弟了,就算是自己比起这年轻人来也够呛的。看看唐晨这般年轻,看看自己已经风烛残年,他忍不住有退隐的心思了。 虽然明知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自然规律,但这老爷子一辈子争强要胜,哪里肯服过输?要晓得,他平生败绩不过寥寥之数,唐晨这般“厉害”,早就让他沉寂已久的雄心复燃了,所以才有继续的考较。 而一旁的周瑄影看着他们在谈“玄”,自己又听不懂,无聊地自己离开了去,去看那绝美的天池了。 唐晨见她离去了,心中着急,也顾不得装模作样了,脱口而出道:“双凤朝牡丹,来龙五重开账落脉,顶峰山势巍峨高,秀拨独尊火星结,坐子向午,龙楼凤阁冲云霄,玉池身贵将相才,来龙出身有凤溪水库,凤凰山为祖。” “嗯!!!” 老爷子闷哼一声,只觉两眼金星乱冒,心神震荡不定,心中直道:“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要知道唐晨才来了凤凰山一次,他是怎么知道这风水宝地的?而且是上等的风水宝地,不是出大官,就是出超级富豪的。而旁人不知道,老爷子却是知道的,那块地正是他师父给李家诚先祖勘定的风水宝地,三代而发,正好应在李家诚身上! 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老爷子一把抓住正要走开的唐晨的胳膊,沉声问道:“你是从哪里听说来的?” 唐晨知道自己露馅是难免的,毕竟这风水宝地这么隐蔽,他脱口而出,岂不是在打天下风水师的脸吗?只是他没想到,这老爷子的脑筋转得这么快。 “跟你老爷子说了吧,这都是我外公告诉我的,我也不知道真假。但你这么一问,我就知道这是真的了。”唐晨带着歉意挣脱了他的手,追上去找周瑄影了。在这种时候,女朋友才是最重要的! “他外公是谁?”待老爷子回过神来,却发现唐晨早已不见踪影了。仔细一看周遭,夕阳已经西下,天都已经快黑了,估计唐晨他们早就下去了。 “爸,你都站在这里几个小时了,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吧……”那中年人恳求道。 这老爷子是想起了往事,一时间忘了自己所在,叹了口气,说道:“下去吧……”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六章:态度要好 “唐晨,你的脾气也太好了吧,那个老头的嘴巴这么恶毒,你都能忍?” 周瑄影坐在副驾上,愤愤不平地说道。 昨晚他们在凤凰山上特意住了一晚,就是为了看日出。可因为被那老爷子在白天这么一搅和,周瑄影的好心情都没了。旁人要是说她什么,她早就免疫了。这么多年来,因为她自己的身份,因为她的美貌,走到哪里不是被人议论的焦点?只是周瑄影自己能忍受这些流言蜚语,可不代表她能忍受别人说唐晨的坏话啊! 唐晨笑道:“别生气了,他估计现在比我还要难受呢。” 风水师是很特殊的职业,争强好胜之心,甚至超过任何职业。 没办法,你本事大,能耐大,名气大,你就能挣大钱。要是你的名气不如人家,本事也不如人家,那你只能乖乖的挣小钱。利益使然下,古代风水师多斗法,鲜少能和平相处的。即便是到了现在,仍是凭本事说话的。本事大的,嗓门也就大。正因为是这样,所以钱老在陈老面前,都会不自觉矮上三分。 唐晨看那老爷子也是争强要胜之人,对付这种人就得靠本事折服他,所以唐晨选择给他添堵的法子,把潮(chao)州古城,把凤凰山的风水奥秘都摊开摆在他面前,好彻底灭了他傲气。果然不出唐晨所料,老爷子果然被镇住了。好在唐晨心底好,自个把秘密说了出来,不然那老爷子回去后积郁在心,非大病一场不可。 有什么理由他堪舆了这么多年才看准的风水宝地,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瞧了几眼就看破了呢?哪怕每人对风水的领悟不同,但也不会出现这种妖孽吧? 最后一段话周瑄影没听到,是以她还以为是唐晨吃了亏呢。 “你打他了?”周瑄影被他吓了一跳。 唐晨苦笑道:“我像是那种很暴力的人吗?打败一个人,就要在他最得意的地方打败他,让他毫无还手之力。我是在风水上,让他自愧不如,估计现在都没解开心结呢。”唐晨心中加了一句:“这还是我手下留情了……” 虽然唐晨手下留情了,但他还是感觉那老爷子受到的打击颇大。要知道,不论唐晨还是唐晨的外公林德大师,都是“客场作战”,却能把潮(chao)州的风水看得一点不差,这份功力已经超出老爷子的想象了。这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老爷子却被人狠狠地打脸了一番,能好受才是假的。 “原来是这样!” 知道唐晨没吃亏,周瑄影又开心了起来。 唐晨得意地说道:“不是我吹啊,在风水上面,能压我的人基本不存在……” “你就吹吧!” 周瑄影心情好了许多,但看到唐晨这么得瑟,忍不住贫嘴了两句。 “哎呀呀,你太小看你男人了吧?”唐晨语气夸张地说道,“不是我自夸啊,风水一道我可是学了二十多年的,很多人都不够我学得久!当然了,这学得久也没用,脑子太僵了都不懂变通的。这种事还是得靠天分的,我可是风水中的‘天才’!” “呸,说什么胡话呢,我们都还没结婚,你怎么成我男人了呢?” 周瑄影不在乎唐晨的自夸,在她看来唐晨这么说是自信的表现。一个自信的男人,往往是最迷人的,也是最可靠的。一个男人他可以没钱,可以很穷,但只要他还有自信,未来总不会太差。可一旦一个男人连自信都失去了,那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周瑄影在乎的是,唐晨话里的意思。不管一个男人怎么长篇大论也好,女人往往注意到的,是他对自己的态度。唐晨的态度就堪称典范了,这也是他受尽了教训后才学到的——不要跟女人讲道理,你得表明自己对她的态度,这是她们安全感的来源。 “那我们立即去结婚!” 唐晨提议道,已经没有了开玩笑的意味。 “不行,我可不想就这么轻易嫁了出去。”周瑄影骄傲地扬起了漂亮的脸蛋,“这太便宜你了!” 唐晨无奈地说道:“好好好,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而且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大学里,也是有女孩子想要追你的!”周瑄影说着说着,又说起了陈年旧事。有时候女生的思维就是这么跳跃,当她们在谈论某件事的时候,她们会把之前男生所犯的错全都记起来,然后一件件重复讲来讲去。这是女人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是男人最为最为头疼的。比如周瑄影一想到结婚,立马就想到了唐晨“对不起”她的事情来,这几乎算是本能了。 “有吗?”唐晨装傻充愣地问道。 “你还装傻!”周瑄影气鼓鼓地说道,“那个学妹在篮球赛上给你递水,给你呐喊助威,我都看到了!” 唐晨当然知道她说是谁,是一个比他们小一级的学妹,人长得也还不错,除了比周瑄影矮了点,但看起来更加娇小玲珑,更加楚楚可怜,就像林妹妹式的女生。甚至乎,她还委婉地跟唐晨表白过,但那会唐晨正和周瑄影蜜里调油,正如漆如胶呢,当然也很委婉地回绝了。 “哦,她啊……她不是后来找到男朋友了吗,除了比我矮一点,各方面都很好。我敢保证,我对她是一点念想都没的,心思都在你身上了!”唐晨就差没对天发誓了。 周瑄影见他这么紧张,掩嘴偷笑道:“算你老实,不然你就后悔去吧!” 唐晨听了这句话后,才算松了口气,心中想到:“幸好小影不喜欢翻我的手机,不然微信里这么多女的,很难跟她解释清楚的……”这确实挺尴尬的,人生在世,哪能没几个异性朋友?只是很多人把握不住个中的度,踩线踩过了就出大事了。别看唐晨微信里有不少女的,其实真正经常聊天的连一个都没有。不是唐晨撩不到妹子,而是一个人在一段感情里投入太多,是不想再重新认识一个人了,太累。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七章:通风报信 “这就是循州吗?” 周瑄影看着车窗外的车流,对这城市很是好奇。 从潮(chao)州到循州,走了三个小时的车程。循州位于粤省中南部东江之滨,珠江三角洲东北端,南临南海大亚湾,毗邻深市、香江,北连河(he)源市,东接汕(shan)尾市,西邻东(dong)莞市和花都市,是珠江三角洲地区中心城市之一。循州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在隋唐已是“粤东重镇”,一直是东江流域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中心和商品集散地,素有“岭南名郡”、“粤东门户”、“半城山色半城湖”之誉。 正是这“半城山色半城湖”的美景,让周瑄影流连不已,甚至觉得这里比英吉利的伦敦还要漂亮。其实唐晨想说,如果是论城市建筑,中国大部分城市已经超越西方了。在西方经济衰退,工业衰退,人民都习惯享受高福利的社会状况下,能有闲钱盖房子那才是怪事。所以很多西方的建筑,都是几十年前的,甚至是几百年前的“老房子”了。一些英格兰人曾经吐槽过,如能能盖新房子,谁稀罕住这种“老房子”? 由此可以看出,虽然今天的中国还有些东西没有完善,可这已经把西方甩得很远了,哪怕是炒鸡大国美利坚都要对中国忌惮三分。为什么?首先,中国的市场米国就不能忽视,一旦失去中国这个市场,不知道多少米国人要靠救济金度日了。其二,当然是中国现在的综合国力了,任谁都不能小觑。打铁还需自身硬,中国能有现在的地位,人民能有现在的生活,离不开发展壮大四个字。 这其实也和风水不无关系的,在改革开放之前,就好比一潭死水,怎么生财?唯有水动起来,成为活水了,那才能带动财气。中国城镇化进程的加快,其实也是藏风聚气的一种体现。要知道这人气也是“气”的一种,当人气聚集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很多风水缺陷都自动弥补了。 还是那句话,风水能影响人,人也能影响风水。 看着循州市区里这些极其现代化的建筑,唐晨感慨万千,然后毫无负罪感地带着周瑄影,在接下来的几日里,把循州城都游玩了一遍,包括南昆山,巽寮湾,循州西湖等等,甚至还提前上了一趟罗浮山,去看了那冲虚观。 这天,唐晨刚起床,就接到了王东旭的电话。 “唐师傅,你现在在哪呢?” 唐晨知道,不是他着急,而是他后面的张元富急了,还以为唐晨要溜呢。其实唐晨也知道,一旦他在闽省的事迹传到张元富的耳中,张元富一定会安心的。唐晨之前还担心自己驾驭不了青坑村的风水布局,但现在自己风水术的进步挺大的,自己设计的那个“众星拱月”风水局对他来说已经不成问题了。 “我已经在循州了,这还有五天才是十月二十七吧?” 唐晨记得紫微圣诞的具体日期,皱着眉头问道。 “唐师傅,是这样的,张老板他怕你赶不及,想让人去接你……什么,你已经在循州了?” 电话那头的王东旭,还想着解释来着,没想到唐晨已经在循州了。 唐晨笑道:“张老板有心了,我早就到循州了,正在游山玩水呢……” 这可不是虚话,唐晨和周瑄影已经在循州玩了好几天了,把循州的山山水水都看了一遍。虽然是走马观花,但唐晨也用“望气术”看出了不少门道来,甚至私底下暗暗感慨,这循州近两年发展得这么快不是没原因的,这也是潘州比不上的原因,单单是这地域优势,就没法比得上。一个是在粤西远离粤省经济中心,一个是在粤东最发达的珠三角地区,孰优孰劣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太好了,不知道唐师傅你等下有时间吗?我去联系张老板,他也在循州,我们许久未见,小聚一次如何?”王东旭提议道,其实唐晨也知道,他不过是传声筒罢了。要知道当时大家约定来循州,张元富是不在场的。既然他能得到消息,证明是有人“通风报信”了。如此看来,应当是王东旭没错。 唐晨也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毕竟张元富是他的东家之一,总不能把人家往外赶吧?王东旭也是尽职尽责而已,谁让他也收了张元富给的报酬呢。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本就是风水师要做的事,唐晨责无旁贷。 “行,王师傅你定时间,我肯定到……对了,介意带多一个人吗?”唐晨笑着问道。 “没问题,没问题……”王东旭一口应了下来,“那等会八点半,我和张老板在福满楼等你,等下我发给定位给你……”王东旭是个不喜欢拖沓之人,说话间已经把一切都定了下来。 当然,唐晨也不会纠结这个,一口应承了下来,心道:“这下好了,早餐都有着落了,我还头疼买什么早餐呢……” “唐晨,谁给你电话啊,一大早的。” 唐晨看着婷婷走来的周瑄影,穿着宽大的睡衣也遮掩不住的绝好身材,顿时让唐晨有了某些反应。这些天以来,他们温存缠绵,虽然不曾真的突破底线,但已经熟知彼此的身体,可饶是如此,唐晨也还是经受不住周瑄影的绝世风情。周瑄影的气质太多变了,有时候如同小女孩一样撒娇,有时候又像个冰山女神,工作时是霸气总裁,等到激情余韵后挂在唐晨身上又变成了一只缠人的小猫,喜欢在唐晨身上留下各种印记。这样漂亮的让唐晨面红的,温柔的让唐晨心疼的,聪明的让唐晨感动的,坏坏的让唐晨疯狂的可爱女人,唐晨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是一个请我去看风水的大老板,你们家还不够他的身家多呢。”唐晨笑道,“张元富,马来的富豪,认识吗?” “不认识,但我知道他。”周瑄影惊讶地问道,“你怎么认识他的?” 唐晨把前面的事情说了一遍,周瑄影也点了点头:“别看他这么有钱,其实也挺抠的,据说很少有人能赚到他的钱,唐晨你真了不起。” “这有什么!”唐晨又臭屁了,自大了一会后才说道,“你快洗漱吧,我带你去茶楼,吃他一顿早餐。” “宴无好宴!”周瑄影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才慢悠悠地走进了洗手间。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八章:越有钱越抠 看着周瑄影姣好的背影,唐晨喃喃地说了两句:“宴无好宴?确实宴无好宴……” 作为风水界的一员,应该也算是风水界的一员了吧?唐晨自认为还是比较有职业道德的,起码在帮雇主看风水的同时,也劝他们做人为善,多做善事,起码也不要做危害社会,损害别人的事。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唐晨也觉得自己暗示得够明显的了,怎么张元富还是不明白? 要知道,想要搞好一个地方的风水,不是找到一块风水宝地,或葬先人,或建豪宅就能万事无忧的。最关键的是,要搞好邻里关系,风水能影响人,人也能影响风水。可在唐晨看来,张元富就想着弄风水,却忽略了青坑村村民的感受。就算让他在琴沙岛上建起了风水顶好的宅子,那也是不能长久的。 “不知道他弄好那个厂没……” 唐晨心道,“马来的人工和中国的人工有得一拼,但是产业集聚是比不上中国的,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回来投资建厂。特别是电子工业,估计中国已经甩开马来几个身位了吧?”虽然唐晨对电子行业不太熟悉,但是中国的电子工人确实是世界一流的。哪怕是近几年中国工人的工资在涨,可中国工人的技能熟练度,绝非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能媲美。哪怕是米国,不一样也要把iphone的生产线放在中国?这就说明了,中国的电子产业规模是有了,但还是不大。这些年苹果公司也郁闷啊,中国工人的人工涨得这么快,他们也想着找个替代品。全球化市场嘛,资本逐利是难免的。 但苹果公司发现,他们在印第阿三那里建的厂,根本比不上中国,甚至只能装配前几代的手机。这种情况下,苹果公司还是不得不妥协了。然而要看出来的是,苹果公司也顶不住中国工资上涨的幅度,要想另起炉灶了。只是一时间摆脱不了中国的依赖,一旦这些资本找到替代品,会毫不犹豫一脚把中国踢开的。 这就是中国的悲哀,虽然能制造,却不能创造。 其实唐晨劝张元富回乡办厂,也是有感于此。张元富是马来的富豪,旗下也有电子产业,只是竞争力比较弱。如果能和中国结合,说不定能让他的资产再上一层楼。同时,也有风水上的考虑。要是能在家门口就挣到外出打工的钱,谁想背井离乡?一旦青坑村人口兴旺起来了,那风水自然就活起来了。 “希望不用我再讲第二遍吧……” 唐晨知道这些富豪,表面看起来大方,其实骨子里抠门得很,更别说像张元富这种富一代了。 正思索间,周瑄影的声音就传过来了:“唐晨,帮我拿化妆品过来……” 唐晨回过神来,笑道:“去见两个老头子,你不用化妆了吧?” 周瑄影从洗手间探出头来,白了唐晨一眼,说道:“精致的女人,是什么时候都精致的。” “难道我昨晚看到的你,是真面目的你?” 唐晨开玩笑道,女生嘛,洗完澡敷个面膜,做做瑜伽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唐晨用这种夸张的语气说出来,周瑄影就恼了。 “那你不要看咯!” 见周瑄影生气了,唐晨连忙话锋一转:“我是觉得,你化妆也好,不化妆也好,一样漂亮。” “是么?”周瑄影将信将疑地问道。 唐晨信誓旦旦地说道:“绝对没错,谁要是敢说你不漂亮,我跟他拼命!” “行了行了,快拿过来吧,不然你就要迟到了。”周瑄影顾及唐晨的颜面,才这么催促的。要知道现在已经快到八点钟了,离唐晨和王东旭约好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左右。要是周瑄影不快一点的话,那是赶不上的。 唐晨把化妆品递给了周瑄影,然后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王东旭发过来的定位,才笑道:“我还以为在哪呢,就隔着几条街。放心,就十几分钟的事情。” “你忘了?”周瑄影没好气地说道,“等会可是上班高峰期啊!” 唐晨一愣,然后看向了地图。果然,这地图里显示出来了,循州市区的几条主干道上车流移动缓慢,一看就是塞车了。这可是中国城市的通病了,不管是大城市也好,小城市也罢,总是要塞车的。有人笑侃潘州,没有大城市的命,却有大城市的病。不仅上下班塞车,而且连看病难,挂号难,排队办事难等等大城市病都有。 其实这也是中国城镇化进程加快的烦恼,一开始做城市规划的时候,谁能想得到中国的城市发展得这么迅猛? 别说在珠三角的循州了,就是地处粤西,奶奶不疼,姥姥不爱的潘州,也是如此。 市区道路规划不合理,主干道才双向两车道,开着小车还要提防左穿右插的电车、摩托车。以至于中国的小车驾考年年升级,很多人考了多次都不能通过。不考严一点不行啊,中国的小车增长量太恐怖了,一个不小心就是一单事故。 唐晨曾经看过这么一个测试,几个外国的老司机挑战中国还没升级前的驾考,结果试了好多次,都没能考过。当然,这里面有习惯问题,因为西方国家大多数是靠左行驶,所以他们的主驾驶位置在右边,而中国是靠右行驶,所以主驾驶位置在左边。但他们试了好多次都是扣分严重,可见中国的驾考有多难了。其实这也符合国情,中国车多路窄,所以考试严格。而外国地广人稀,怎么开都不容易出事,当然也就考得松了。 当然唐晨考驾照的时候,极其幸运的一次全过了。那时候潘州还没开启电子路考,所以比较简单。现在要是让唐晨回炉重新去考,估计他多半也要歇菜。 很多学霸型的人去考驾照,会把他们的自信摧毁得一干二净,甚至让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低能。无他,驾校的教练骂人的功底实在太强,就算是学霸,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一个“笨手笨脚”的“傻子”罢了……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九章:女人善变 “想什么呢,笑得跟傻子一样?” 从洗手间出来的周瑄影,看着唐晨傻笑的模样,也乐了,忍不住损了一句。 有时候,关系铁不铁,就看双方怎么说话了。如果是相敬如宾那种,固然在外人看来好像处得很不错,几乎没有争吵,可只有感情很深的夫妻才明白,这其实是两个人没有感情的表现罢了。哪怕是最深爱的夫妻,一生中也会吵架多次,甚至都有离婚的念头。为什么他们没有离婚呢?因为他们都知道,都需要彼此,需要携手走完一生。 要是说话毫无顾忌的,那肯定是真爱无疑了。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人们才会卸掉自己在外面的面具,把自己最脆弱,最真实的一面给展现出来。 周瑄影就是这样的,她相信唐晨,也知道唐晨不会再离开她了,所以她所有的防备都已经放下,现在的她,已经是最真实的她。 起床后,周瑄影也会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 一起大被同眠的时候,周瑄影也会埋怨唐晨压着她头发了,甚至还会在熟睡中抢走唐晨的被子,让唐晨在深秋时节常常被冻醒。 在看手机的时候,周瑄影也会笑得前俯后仰,像个神经质一样。 在唐晨面前,周瑄影再也没有心理负担,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顾忌什么…… 这样的状态,才是最自由,最舒心的状态。唐晨和周瑄影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这是最难能可贵的,能互相给予的安全感。吃能吃到一块去,玩能玩到一块去,生活能生活到一块去,这样的状态,任凭谁都不能拆散他们了。 当然,周瑄影这么细心妆扮自己,其实也是给唐晨面子。男人嘛,谁不想自己身边的女人容光焕发,迷倒众人的?这样他才有脸面啊!更何况,这一次唐晨要带着她去见朋友,哪怕只是两个“糟老头子”。 唐晨笑嘻嘻地回答她说道:“刚刚不是说堵车吗,我就想到考驾照了,很多人都埋怨驾考太难了。” “考驾照有什么好笑的?” 周瑄影也感觉莫名其妙,但她不自觉也笑了起来。也许是被唐晨感染了吧,有时候在一起久了,智商也是能传染的,快乐当然也能传染了。 “考驾照喔,驾考难喔……” “哈哈哈,驾考难……” 周瑄影被唐晨逗笑了,其实这本来没有什么好笑的。只是她看到唐晨笑,自己也忍不住要笑,可能是在一起久了,真的连智商都被传染了。 唐晨一边笑一边说道:“你不知道,我在学车的时候那教练有多搞笑。” “怎么搞笑法?”周瑄影虽然跟着问道,但自己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都止不住。 唐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跟我学车的有个人,好像反应很慢,怎么教都教不会。教倒车入库的时候,同期的人都学到侧翻停车了,他还在学倒车。最后教练急了,骂了一句,老子当了这么多年教练,头一次见到你这么笨的,要是我教头猪,估计它都学会了。跟你明说了吧,我在方向盘上挂一个肉骨头,狗都比你开的好!” “哈哈哈哈……”周瑄影笑得花枝乱颤,“你的教练好可爱,怎么那个人这么笨?” 唐晨苦笑道:“不是他笨,是被骂笨的。你不知道,驾校的教练每天都有多大的火气,要是你教的学生一个个都不会,估计你也会气得火冒三丈啊。” “幸好我不是驾校教练,不然会老得很快的……”周瑄影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这还不是最搞笑的,我跟你说,有一次练车,我去得早,希望能练多几圈。有个人估计是还没睡醒,他上车后熟练的打开车门,调座位,系安全带,踩离合,挂档,松手刹……还觉得自己牛逼的不要不要的,然而车子并没有动。他探出头跟教练大声讲,车子坏掉了怎么不走啊!教练说,首先你要把车子打着。”唐晨说着说着也笑了出来,“因为这事,他被笑了好几天,甚至还一度问我怎么不去练车了……” “你为什么不去练呢?” 周瑄影笑得太厉害了,觉得自己肚子都疼了起来。 “我不记得了,好像是病了还是怎么的,反正几天没去了。”唐晨忍着笑说道,“去的那天,这哥们一见到我就眼泪汪汪地拉住我的手,说,哥,你总算来了。我被弄得莫名其妙的,我不过是缺了三天而已嘛,至于这么想我?” “是啊,为什么?”周瑄影忍不住想歪了,“是不是他对你有意思?要是你们情投意合,我可以放手的。” 唐晨虽然知道她在说笑,但还是连忙否认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的性取向很正常的……这哥们说啊,我不去的几天,就他一个人被教练盯着骂,差点没被骂哭了,实在顶不住,他还想着今天练完就不来的了,结果我就出现了,所以他就得救了……” “哈哈哈哈哈,唐晨你也太惨了吧,教练专门骂你们两个?”周瑄影笑得跌坐在床上,穿好的衣服都凌乱了。还一边拍打着被子,一边笑得眼泪都彪了出来,“哎哟,不行了,太搞笑了……” 唐晨见差不多了,才说道:“好了好了,再说就真的迟到了。你的包包呢?” 拿起周瑄影的手袋,拉着笑得不顾形象的周瑄影,抽出房卡出了房门,结果迎面撞了几个客人。那几个客人看着周瑄影衣衫凌乱的模样,向唐晨投来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让周瑄影的脸都羞得低了下去。待得进了电梯,周瑄影才捏着唐晨的嫩肉,说道:“都怪你,都怪你……” 唐晨忍着痛,劝道:“趁现在没人,赶紧整理整理吧……” 周瑄影暂时放过了唐晨,整理起自己的衣服来。不一会,又一个气质冷艳的冰山女神,出现在唐晨的视线中。“女人啊,还是善变的。”唐晨心中感慨道,“不过,我喜欢……” (本章完) 第七百章:顶梁柱 循州的福满楼,是一间茶楼,装潢颇具古色。 只是循州现代化程度过高,这种装潢也不过是表面而已,里子还是和外面的混凝土建筑一样的。不是说古代的东西就是好的,但这种装潢确实符合中国人的审美,特别是喜欢喝茶的中国人的审美。 粤省人爱喝茶,确切来说南方人都喜欢喝茶,所以茶叶在南方销售得极好。周瑄影是做茶叶起家的,自然要对这些东西上心。 “唐晨,粤省人喝茶,好像比我们闽省人更多啊……” 周瑄影忍不住感慨道,“怪不得爷爷一直说,谁掌握了粤省的市场,谁就是真正的茶王。” 唐晨这时候也不是什么菜鸟了,在周瑄影明着暗着的提示下,他也开始接触茶叶生意,知道了大观茶叶是真正的全方位铺盖,有上中下三等茶叶。与最上等的茶叶相比,下等茶叶自然是最多的,通常卖往茶楼,类似福满楼这种。 喏,唐晨刚刚才看见,一个服务员提着装满茶叶和单子的竹篮过去,里面一包包的茶叶,正是大观茶叶的产。别小看这些只值个三五块钱的小包茶叶,但恰恰这些茶叶,才是大观集团最有利润的! 茶叶经营,看似简单,只要有茶园,有包装就行了,接下来就翘着二郎腿等着拿茶换钱。其实不是的,经营茶叶,最重要的是渠道,有了销售的渠道,才能渗透进像福满楼这样的茶楼里,才能日复一日有这稳定的销售渠道,才能有稳定而略微上涨的利润。可以说,这些小包茶叶,其实是大观集团的顶梁柱,要是这顶梁柱没了,大观集团立马倒塌了一半。 周瑄影一路上看似游山玩水,其实一路以来调查了漳(zhang)州的自制山茶,调查了潮(chao)州的凤凰茶,循州的博罗山茶等等,甚至已经确定了要在这三个地方分别建立分厂,收购茶叶制成茶叶新种,充实产线。 这就是年轻人的魄力了,认准的事情就有冲劲去做。要是换成周德清这种年迈老人,是万万不敢的,他们只想守成。 充实产线有什么好处呢? 其实这是一个企业发展到一定瓶颈时,必然会采取的策略。为什么?办企业就好像学习一样,不进则退,想要继续做大做强,攫取更多的市场份额,或者为了阻击竞争对手,往往会采取这种策略,利用消费者对现有牌的认知度和认可度,推出副产或新产,用最短的时间,承担最低的风险,从而快速盈利,抢占市场。 虽然这种策略有不少是风险,但这也是办企业的阵痛。如果是守成的话,估计也会在市场的冲击下,慢慢丧失主动权。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奋力搏一把。 别以为大企业就能置身事外了,哪怕是像张元富这等富豪,都害怕临到老了突然失手。企业在兴旺间,短短不过一年时间罢了。 正所谓,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就是这个道理。 唐晨总算明白周瑄影的不容易了,甚至有些愧疚,好像自己并不能给她什么帮助。毕竟他从未做过管理者,更不会像周瑄影一样,从初中毕业开始,就接触到公司的事务了。要想唐晨帮上忙,还得他从底层做起,做到管理层才能帮到一点点。但这个过程肯定不是短时间的,唐晨能放得下他的风水吗?显然不能。 也许是察觉到了唐晨的神色变化,周瑄影还以为是自己见缝插针,一有机会就着手处理公司事务惹恼了唐晨,连忙转移话题道:“你的朋友在哪里呢?” “我看看……嗯,是在包厢里……” 唐晨掏出手机,看了看王东旭给他的留言,然后去询问了一个服务员。 这个服务员也很敬业,把唐晨他们领到了包厢外面,做了个手势道:“就是这里了……” “好的,谢谢。”唐晨习惯性地礼貌回道。 “咚咚咚……” 曲起手指敲了敲门后,唐晨便推门而进,一进去就呆住了,他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 “唐师傅,你总算来了!” 门刚刚打开,里面就传来了王东旭的声音,十分亲切,让人听了忍不住生出一股亲近感。 唐晨非常诧异,因为除了王东旭和张元富之外,里面还坐着曾老、钱老,甚至陈老和邓师傅都到了。 “怎么,怎么……你们都来了?”唐晨有点结巴地说道。 “唐晨,怎么不介绍一下啊,这些叔叔伯伯们,都是谁?” 周瑄影十分乖巧地为唐晨解了窘,一副知达理,十分得体的话语说出来,立马给她添分不少。 其中以曾老最为惊讶,大呼小叫道:“哎呀呀,不得了啊唐师傅,原来你在闽省逗留这么久,是想做我闽省的女婿啊!” “哈哈哈哈……” 众人一起发笑,但这笑意十分善良,并非嘲笑,而是祝福似的哄笑,就好像婚礼上怂恿新郎官亲新娘子的起哄罢了。唐晨也是聪明人,他见到曾老在,就知道自己的事情瞒不住了。这社会上有个定律,但凡是一个人知道的事,很快就天下皆知了。为何?因为这八卦的传播速度,堪比病毒啊! “你们都知道了?”唐晨这时候显得淡定了,笑话,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这种小阵仗了吗?再说了,他和周瑄影情投意合,任凭谁都不能拆散,还怕这种场面不成? 众人其实是羡慕他的好运气,不仅能娶个美娇娘,还能顺带赚了份家业。以周家的财力,这嫁妆还能小了去? “知道了,知道了……”钱老也化身顽童,附和起来。陈老在一旁笑着,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子侄成家立业一样,脸上挂着老怀欣畅的笑容。 “唐师傅,你不打算给你的女朋友介绍介绍我们?”邓师傅笑道,他也是带着一份看热闹的心思来循州的,没想到还碰上这种事,当然是要参一脚,把气氛搞得更热烈些了。 阅读悦,阅读悦精彩! (.=) 第七百零一章:无绝龙 “各位各位,这是我的未婚妻,周瑄影。”唐晨也顺着这句话,把周瑄影介绍给了大家。 周瑄影落落大方地笑道:“各位叔叔伯伯好。” “这是王师傅,这是钱老,这是曾老,这是陈老,这是张老板,这是邓师傅……都是我近来认识的朋友,在各行各业里,都是……都是晓楚。”唐晨觉得有些不妥当,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里坐着的,带他都有四个风水师了,得罪了哪一个都不好看,只好用“晓楚”这个词了。 幸好周瑄影冰雪聪明,一下就明白了唐晨所指,非常有礼貌地说道:“王师傅好,钱老好,曾老好,陈老好,张老板好,邓师傅好。” 寒暄过后,两人入座,然后各类茶点陆续送了上来。 周瑄影自告奋勇接过了泡茶的“重任”,而在座的诸位也听说了她是茶王周德清的孙女,一手泡茶技艺了得,也想尝尝看。 待得分茶完毕,众人才在吃喝当中,聊得融洽起来。 周瑄影也不想插话,毕竟都算是她爷爷辈的人物了,也对他们的话题没兴趣。 “要我说啊,唐师傅的运气真的是太好了!” 曾老惟恐天下不乱地说道,“你说哪个风水师,能在出道仅仅半年时间内,就名动两省呢?更别说他现在是茶王的孙女婿,真真是人生赢家啊!” 如果是一般人,看到身边的人这么发达了,他们肯定是羡慕嫉妒恨的,认为不过是运气使然罢了。其实到了曾老他们这种年纪,也见识过风水的神奇,自然明白这运气,其实也是可以操控的。其奥妙之处,就在于气场对人的影响。气场要是中正平和的,那这个人自然就头脑清醒,能做出最准确,最有利自己的判断。反之,如果气场动荡不安,尖锐而暴戾,那身处其中,在此久居之人,肯定是火气暴躁,情绪不能自控,甚至头脑一热就做出最为昏聩的决定。 曾老他们相信有运气这东西,其实更多是相信气场的作用罢了,甚至也亲身感受到了气场对运气的操控。 那唐晨为何屡屡有好运加身呢? 这就要归功于他外公留给他的那块玉佩了,绝对是世间罕见的,算是顶级的法器之一。有这般强大的法器加持在身,想要运气差也难! “莫非曾老你羡慕了?” 钱老和曾老比较熟,也经常开玩笑,这么说不过是调节气氛罢了。 曾老假装叹了口气,说道:“当然是羡慕了,更准确的说是嫉妒,我曾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优秀的男儿,都得不到周大小姐的青睐,偏偏唐师傅能抱得美人归,这谁不羡慕,谁不嫉妒啊?” 这话一出,倒是把唐晨和周瑄影闹了个大红脸。王东旭也是善于察言观色的好手,见唐晨他们尴尬,连忙接过话头说道:“其实唐师傅最让人敬佩的,是他的风水层次再一次提升了。我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懵懵懂懂的,连法器的价格都吃不准!我也是后悔啊,咋就没把他铺子里的好东西,都趁他不知道价格给扫回来呢,一件件卖,岂不是比我辛苦去看风水赚得更多?” “哈哈哈哈……”众人都笑了,唐晨也跟着傻笑。想他刚进门的那会,确实不怎么懂行,好在那时候也做不成什么生意,不然还真的就亏死了。 陈老笑道:“你们一个个都想占便宜,就不明白法器不在多而在精吗?” 王东旭嘿嘿一笑道:“我自己拿几个,其他全卖出去就是了……” “哈哈哈哈……” 众人再次哄笑,邓师傅则笑着说道:“唐师傅,你别理他们,他们是昨晚喝酒喝多了,现在都没醒酒……” 席间,唐晨早就知道了,他们是提前了十几天到了循州,也像唐晨和周瑄影一般游山玩水,只是他们始终差了点“缘分”,遇不到而已。以为唐晨忘了循州之约,他们还合计着要派人去接唐晨过来呢。朋友一聚,当然要喝上两杯了。要知道他们喝得还是黄酒,比较养生的,也还是宿醉不轻。毕竟是老了,不必壮年啊。 唐晨也没生气,知道他们不过是在说笑罢了。不过他也觉得,这“三合居”里的法器,是不是要换个地方藏着了?“看来别墅装修好后,这值钱的法器要收好才是……”唐晨心中琢磨道,毕竟没有千日防贼的,只有千日做贼的。 “小唐啊,听说你在惠(hui)安的动作不小啊,是不是又有所悟了?” 陈老倒是火眼金睛,一下就看出了唐晨的不同。经过曾老的叙说,众人都知道了唐晨在闽省大发神威,甚至做到了“御风而行”这等高深的境界,让陈老都大吃了一惊。虽然知道这是气场的变化,因缘际会才能有这般奇遇的。但也同时说明了唐晨的实力,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了。陈老甚至觉得,唐晨现在的实力,不下于他! “还好还好,只是运气好而已,那地也不算绝地,有得救……”唐晨谦虚地说道,“只不过是人祸罢了,并非天灾,要是天灾,我也是没办法的。” 陈老点了点头,点评道:“世间无绝龙,只有绝向。但凡是大煞之地,化煞得当则为权。就好比一把锋利的刀,用得不当则伤人,用得正当则披荆斩棘为好工具。小唐啊,你年纪轻轻就掌握了这个道理,不简单呐!” 王东旭抚掌叹道:“可不是,我一把年纪了,都只是明白这个道理,可要做到是千难万难的。或许我师父能做到,我这不肖徒弟嘛,水平差太多了。” “那是你没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觉悟。”陈老笑骂道,“你扪心自问,那块地,你敢接手吗?” 王东旭喃喃地说道:“没有金刚钻,我就不揽瓷器活了嘛,这能怪我吗?” 见他认怂了,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席间气氛更活跃了。周瑄影见他们都以唐晨为中心,也开心地听着,就是不插话,只是瞅准了每个人的茶杯,一空了她就斟茶,赢来了不少赞许,纷纷说唐晨真是好眼力,居然能找到这么温柔贤淑的女朋友。 (本章完) 第七百零二章:华侨联考 温柔?贤淑? 唐晨心里想笑,要是他们见过周瑄影另外几个面孔,他们就不会这么说了。但周瑄影能在人前这么给他面子,唐晨还是很感动的。其实不论周瑄影是哪副面孔,就算是无理取闹也好,唐晨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一样都很喜欢。 有时候人的感情就是这么盲目,而唐晨只会对周瑄影这样,要是换了个人这么无理取闹的话,估计唐晨早就想一巴掌扇死他了。 唐晨还在暗自偷笑的时候,钱老突然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啊,还在上学的,都有男朋友,女朋友了。” “少来!”曾老对钱老是知根知底的,笑道,“你年轻那会,比他们还早熟呢,你想想看自己是多少岁结婚的?” “不就十九岁嘛,但现在的世道不一样啊……”钱老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唐晨暗自觉得好笑,真的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世道不一样?我看什么时候都一样的,情窦初开嘛,年轻人都难免!”陈老似乎也有感慨道,“我那孙子为什么要回潘州读书?还不是在香江的学校里学坏了,小小年纪就有了女朋友,都无心学习了。他也没心学风水,总得学点东西才能立身处世吧?” “唉,陈老,现在年轻人都是这样的了,你担心什么?”王东旭不明所以地问道,“好像我儿子那样,要是他不在学校里就开始泡妞,我担心他现在都没女朋友呢!” “哈哈哈哈……” 众人虽然都笑了起来,但其实都明白这是有一定道理的。 唯独张元富,他不觉得怎么好笑,因为他也不太了解国内的情况,虽然马来也是差不多,可他早就司空见惯了。好像学校里的青春恋情,在世界范围内都非常普遍,但唯独只有中国才会“膀大腰圆”,哦不,是“棒打鸳鸯”,老师家长们恨不得见一对拆散一对。 但等你一大学毕业,他们就逼着你结婚了。也不想想,从小就落后人家一大截,连撩汉、撩妹都不会,凭什么在大学之后就能找到男朋友、女朋友?要知道,现在说的赢在起跑线上,说的不是学习,而是找对象啊!要是你在学校有对象,且感情稳定,愿意结婚,那你的人生其实就赢过大多数人了。 陈老苦笑一声,说道:“我的孙子还怕没女朋友吗?” 虽然说这话的时候,容易招人恨,但陈老说的确实是事实。以陈老他家的家底,想要找个称心如意的孙媳妇,好像确实不是很难事。这就是有钱人和普通人的悲哀了,没办法,稀缺资源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而好女孩也算是稀缺资源的一种。 “那倒也是……”曾老叹了声道,“所以你的孙子现在考的是华侨联考?” “没错!”陈老展露出一个“老奸巨猾”的笑容,神秘地说道,“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吧?国家政策的空子,能钻的话谁肯吃亏啊!” 周瑄影这时候就来兴趣了,轻轻地问道:“什么是华侨联考?” 没办法,她已经决定要嫁给唐晨了。作为一个女人,嫁了人之后就要生孩子的,当然要提早为孩子做打算了。现在的周瑄影,一听到教育的事情,就格外上心。没办法,富人家不愁房子不愁车子,更不会愁吃穿用度,于是很自然的,一切重心都放在教育上面了。不然古代那些世家门阀为什么能垄断朝政这么久,不就是因为垄断了教育吗! “华侨联考啊,说的就是华侨港澳台高招联考,全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普通高等院校联合招收华侨及港澳台地区学生考试》’,这是中国教育部单独为海外华侨和港澳台学生设计的专门高考,也是港澳台侨学生报考内地大学的主要途径。这是国家为了满足海外华侨及港澳台学生回祖国内地接受高等教育的愿望,提供的在内地读大学的机会。试卷难度比高考低太多了,竞争对手也弱,名校录取率能超过一半!”王东旭也曾经了解过这种“华侨联考”,甚至还找到门路,可惜他的儿子不喜欢这么弄虚作假不配合,王东旭最后也就放弃了。 “嗯嗯,是这样没错。”陈老笑道,“所以你别看我的孙子在学校的成绩不咋的,但他在‘华侨联考’上可是名列前茅的。” 唐晨心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嘛,潘州的教育一直不错,在内地接受了教育,再去考简单的试卷,当然所向披靡了。”他虽然有点抵触,但这也是国家政策,不好说什么。只是觉得当年自己考的高考十分不值得,一大堆没门路的学生拼了命想鱼跃龙门,而有门路的学生却能简简单单超过他们,读上他们想都不敢想的重点大学,这种制度确实不太公平。但这也没什么好说的,谁让你没门路呢? “不过我听说,近几年捉得挺严格?” 钱老的消息也灵通,皱着眉说道,“好像有好多内地的学生也想钻空子,结果被查出来了,甚至三年内都不能高考了。” 陈老冷笑道:“就该抓!我们港澳台同胞也就罢了,内地人也想来抢名额,不抓他们抓谁?要是给我知道了,我也去举报!” 唐晨听了,心中泛起一阵无奈。利益决定阶层,还真tm没错,像陈老、钱老、曾老这等有学问,有社会地位的老人都不能免俗,这不正是反应了人性?人性里的弱点,都是不想吃亏都想占便宜的,凭什么港澳台同胞和华侨就能低分考入985、211,内地学子就不行?所以就有人想钻空子了,交个几十万,摇身一变就成了“华侨”,就能“名正言顺”地参加华侨联考了。要知道,这华侨联考在试题难度上,录取分数上,录取要求上,竞争人数上,都要远低于普通高考。而且即使考试失败,还能选择读预科。可以说,对于华侨学生来说是一项重大福利措施。 (本章完) 第七百零三章:提点 手机阅读 只是大量的“假华侨生”进入华侨联考,会使得像陈老孙子这种真正华侨生的利益蒙受损失,这也是最大的教育不公平。尽管这种做法并没有违反法律,尽管每年通过华侨生联考的学生数量并不多,但是却产生了极大的负面效应。这种通过金钱,通过换个身份就能进入名校的“变身游戏”,向社会传递出身份比努力更重要、父母有钱比个人奋斗更为重要的信号,伤害了社会对于教育改革和教育公平的信心、对于通过教育改变命运的坚持,唐晨向来是深恶痛绝的。只是一刀切也不是办法,毕竟有少数真正的华侨生,他们是真的想在祖国念书,可他们先前学习的知识和中国内地格格不入,如果取缔了华侨联考则是对他们的不公平。 这么一来,陈老的动机就很明白了,就是维护自身利益。 想想看,如果“假华侨生”多了,是不是录取分数线就高了?那他的孙子也有可能考不上心仪的大学,这可是陈老最在意的事,怎能不管?任凭谁,哪怕是最和气的人,在被人侵犯了切身利益的时候,都会怒气冲冲的,陈老是有风水师,还是高手,高手哪能没点脾气?平日里的平易近人,不过是修身养性罢了,要是真的发起火来,风水师的脾气大得吓人。 至于华侨联考怎么堵住缺口? 唐晨不知道陈老有没有好办法,但他是没有什么好主意的,毕竟他不是教育砖家,这种头疼的事情就让他们去头疼吧,反正唐晨已经高考完了,还收获“颇丰”。“好了好了,陈老你喝杯茶消消气,这事不值得动气。”王东旭劝道,“这种事情也没违法,你为这事气坏了可不值得……” 陈老也知道,这钻空子的事情确实不违法,甚至有的人在好几年前就准备了,他们首先会在菲国或者马来等容易买房的地方买一套房子,取得长久居留权后,在华侨联考前四年就去那里居住,因为一年中实际在国外居住满九个月可按一年计算 ,其实也就是休学几个学期的事情。满足以上两点,就可以完成变身,从一个本土学生蜕变为华侨学生,参与华侨生联考,享受国家优惠政策,避免激烈的高考竞争,进入名校。 这样一来,确实不算是钻空子,因为人家确实在国外买了房,也确实按照规定住了差不多两年,也不能说人家违反了规定。 然而,这才是最头疼的地方啊! 陈老叹了声,说道:“我也知道,这事是杜绝不了的。” “对的,有人的地方就有这种事啊……” 在场的都是见多识广的人,哪怕是唐晨和周瑄影,也不是一般的人,自然是知道总有些人是比很多人幸运的,他们一出生几乎就不用竞争,也能占据绝大部分资源,因为他们的出身就是优势。 张元富淡淡地笑道:“不知道我们这些华侨,能不能考这个什么联考?” “张老板当然可以了,你可是实打实的华侨啊!” 邓师傅叹息道,“我要是知道这条路,早就在国外买套房,让我那孙子去考这个联考了。好在我那孙子也争气,去年高考考上了一本,虽然不是重点,但也很不错了。” 张元富点了点头:“能就好,我回头让人处理一下这个事。现在想来,我这个华侨身份好像也很不错嘛!” “是国家发展好了,华侨才跟着受益。”钱老叹息道,“要是换三十年前,谁敢说这话?” 张元富是过来人,微微一怔,然后说道:“说得没错!之前我们华侨在马来,都是被人看不起的。但是我们华侨占据了马来的绝大部分经济支柱,他们不得不倚靠我们。要不然,那些排华的人,早就把我们的钱全都抢去了。” “现在国家重视华侨了,那张老板回乡投资,应该没有什么障碍了吧?” 唐晨笑着问道,他想知道张元富的意思。如果张元富对投资没有下功夫的话,他也打算留那么两手。如果张元富用心去管理,让青坑村的村民受益,他就用全力帮他弄成这个“众星拱月”的风水局,让他一家子受益近百年。 “其实我对投资内地,早就有计划了。” 张元富叹息道,“可谁想到,内地发展太快了,根本不是马来能比的。前几年,马来的产业还有点优势的时候,我犹豫再三没有出手。结果现在,大家都知道了,马来的产业到了中国,反而成了落后产业。我就考察啊,什么能赚钱,发现还真的没几个行业了……” 唐晨沉默不语,他也知道这是事实。 “所以我还是打算进军电子业,学学富土康,走劳动导向型电子业。”张元富叹了声,“就是不知道在国内竞争这么激烈的市场里面,能不能赚到一点点钱哦……” “小有小做,大有大做,想要赚钱,总有门路的。”陈老笑道,“关键是把人气聚集起来啊!小唐的风水布局我也看过了,关键是在人气上面。村子人气不旺,什么风水局都是假的。” 张元富听了陈老的话,立马奉为圭臬,说道:“陈老说得对,说得对,首先把人气吸引来才是。” 唐晨见他醒悟了,也不用再提点他了,说道:“大家是不是都吃过早餐了?” “没有啊,都在等你呢?”王东旭奇怪地说道。 “那为什么不吃?我肚子饿了,我可要起筷了……”唐晨故意这么说,其实还没动手。陈老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他知道唐晨的心思,笑了笑,第一个拿起了筷子:“都别客气,吃吧!”说罢,夹了个流沙包放进自己的碗中。他一开动,所有人才敢拿起筷子来。 唐晨笑着,夹了个虾饺给周瑄影,说道:“你最爱吃的虾饺……” 周瑄影也坦然受之,只是小声地说道:“只可惜这里没有灌汤包。” “想吃的话,市里面应该有,等会带你去吃。”唐晨也放低了声量说道,“这里都是广式茶点,将就一下吧……” 本书来自 第七百零四章:规则 手机阅读 对于不想吃的东西,周瑄影没有表现出什么热情来,只是浅尝即止而已。 事实上,她在大学期间,和舍友出去喝早茶的次数太多了,花都的早茶总该是要比循州的早茶好上那么一点,尝过更好的,也就提不起太大的兴趣了。 “嗯嗯,我差不多吃饱了……” 周瑄影笑了笑说道,其实她不过吃了两个包子而已。 唐晨知道,她这么说不过是安慰他罢了,虽然女生饭量小,可远不是两个小包子就能应付过去的吧?但他没有说话,而是在桌底下,轻轻地握住了周瑄影的柔荑,朝着她笑了笑。而周瑄影也明白她的意思,稍稍在他手里挠了一下,调皮地笑了笑。当然,这是在众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的,他们都还在讨论华侨联考的事情呢。 当然了,在座的都是“老司机”了,唐晨和周瑄影的小动作,哪里逃得过他们的眼睛?只是他们不想拆穿罢了。 “你们怎么不问问考过高考的人,是如何看待这种华侨联考的?” 钱老似乎有针对性地问道,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唐晨和周瑄影身上了。 唐晨似乎吃了一惊,手上的小动作立马停止了下来,想要放开周瑄影的手。怎想到,周瑄影却倏地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放开。这种时候,唐晨也不敢太大力挣扎,首先怕伤到周瑄影,也怕众人看出了什么。 “那个……那个……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吧,我们都毕业了……” 唐晨吱吱唔唔地说出了这句话,显然是不能让众人满意的。 “难道你们考高考的时候,没有这种考生吗?”陈老惊讶地问道。 唐晨苦笑道:“我那会家里的条件你们都知道的,工人家庭,哪里知道有这种捷径啊?” “那这位美女呢?”如果是个年轻人这么问,甚至是中年人这么问,都会被当成猥琐男。但陈老这种糟老头子这么问,倒也合适了。 周瑄影笑道:“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呢……” 其实周瑄影是不需要这种捷径,这种捷径看似挺好的,毕竟几百分就能上重点学校了,可如果用这种手段弄虚作假的话,那就丧失诚信。想必,能通过如此手段进入名校的考生,一定不会通过这样一番经历学会奋斗、懂得努力与珍惜,而是学会了投机、钻制度的空子,了解了不通过努力,通过投机与钻营来达成目标的“歪门邪道”,这样的学生即便进入了名校,但却或许已然输了人生。然而周瑄影却被是当做一个集团接班人来培养的,哪能用这种取巧的法子? 不尊重规则的人,总有一天会受到严惩的。 就好像潘州这种三四线小城市的摩托车、小电驴一样,不戴头盔,不上车牌,没有驾驶证,却还要硬闯红灯。别看能侥幸一两次,可总有一日是要栽跟头的。唐晨已经在路上,看过不少这种悲剧了,全都无一例外是不遵守规矩的人。 人生也一样,钻了一次空子,难免会想钻第二个。毕竟,利用破坏规则而获利,是会上瘾的。 “看来你们都是好学生呐……” 陈老感慨地说道,“也是,大多数人都是循规蹈矩的,钻空子的只是小部分人。” 唐晨偷笑,陈老为了他孙子的高考,下的功夫可真多啊! “陈老,你也别烦恼了,这种事永远是禁止不了的。”王东旭感慨地说道,“这个社会太浮躁了,总想着一举成名,一夜暴富,却不想想,除了极少数的幸运儿,谁能如此幸运啊!脚踏实地,才是真啊!” 钱老也点了点,非常认可地说道:“不错,小富由俭,大富由天,能功成名就的人,除了实力,运气也是很重要的……所以,这就是风水的价值了,没有实力的人,有运气也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 唐晨深以为然。近些年来,“节省”最近变成了比“穷”还可怕的字眼。因为在经济社会中,穷本身就是一个令人耻辱,自卑,抬不起头的事情,如果再窝窝囊囊的节省,那简直就是比穷还更加恶心的习性。总有人给说,千万别节省,节省会让你陷进“穷人思维”的怪圈中。你穷是因为你没有富人思维,你没有富人的格局,被钉在穷的十字架上,世世生生。然而,这个逻辑是真的很荒谬。 唐晨见过富人了,张元富,周德清,陈老他们,都算得上是腰缠万贯的人,然而他们还是秉持着节俭的习惯。没必要的东西,他们是不会去消费的。哪怕是富二代,周瑄影就不说了,他知道的曾宇杰,也不会胡乱消费。他们是没钱吗?不是,恰恰相反,他们挺有钱的,起码想买的东西都买得起。为什么他们不乐意去消费呢?因为他们还有自己的梦想想要去追逐,想要去实现。 唐晨并不是反对消费,中国早就从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跨越到彼此需要的消费经济了。在消费经济里,只有每个人都在不断的创造需求,不断的消费升级,不停地消费,社会才能顺利的运转下去,制造更多的财富,供给全社会,然后按照个人占有率分配下去。然而,如果提倡节省,缩减需要,那么就会变成了另一种社会消费模式,在物质极大丰富的社会中,没有刺激,就没有消费就没有收入。 唐晨并不反对消费升级,为了刺激这个消费需求,总要有更舒适,更愉悦的人性化设计。他反对的是对于提倡节约的鄙视,尤其是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那个鄙视节约的人,自己根本脱贫还不久,甚至还在入不敷出。散播那些可怕的“穷人思维”的人,到底有多穷,才这么怒火中烧,才这么心有余悸! 因为唐晨知道,没有人能够通过对富人思维,富人格局,富人的品味的学习来达到成为富人的目的。而事实上,如果你拥有富人的一切“思维”,唯一没有富人的资产,这才是最令人尴尬的! 本书来自 第七百零五章:小富由俭,大富由天 节俭并不是“穷人思维”,因为浪费是可耻的。只有为了节俭而浪费时间,那才是最可怕的“穷人思维”,因为时间是无价的。 这个道理,唐晨也是刚刚才弄懂了。就好比一个普通家庭,积攒的财富永远不是靠消费能积攒出来的,因为绝大多数的钱,并不是花出去,就能赚回来;绝大多数的人有点安身立命的资本,靠的是省,不是用什么富人的格局就能赚回来的。 无节制的消费,永远是最可怕的。明明没有偿还能力,却还在借贷消费。前段时间风波迭起的“校园贷”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里面固然有“校园贷”的错,但何尝不是那些被不正确消费观带坏的大学生的错呢?如果不是他们不考虑自己的偿还能力,一味借贷消费,恐怕这些个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适度消费才是可取的,富人买一辆豪车是没问题的,因为他买得起,也养得起。可是一个月薪只有两三千的人,却借贷买了一辆数百万的豪车,那就非常有问题了,因为他的偿还能力不足啊! 唐晨曾经听说过这么一些人,月收入两三千元,可是却消费了五六千元,总是做着名副其实的“月光族”;总是刷信用卡,进行超前消费,刷卡的时候很痛快,还款的时候很痛苦;家只有三口人,原本六七十平米的房子就能满足居住要求,可是为了好面子,要攀比,硬是买了一百多平米的房子。脸面上好看了,却因为房贷苦不堪言;收入一般,刚刚够维持日常的生活,保证温饱。可是看着别人好吃好喝,虚荣心作祟,于是也去高消费场所吃喝玩乐,去旅行,做一些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消费;他要结婚的两口子,双方都是普通人家,却仍然要大操大办新人的婚礼,讲排场、讲面子、讲比较,大到房子车子要讲究,小到酒席上的烟酒也要讲究…… 这些过度消费,总离不开面子作祟。 这种过度消费的现象,是因为人们生活在一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越来越丰富的物质让人们产生了虚荣心,他们开始追赶潮流、攀比炫耀。也许这样的消费满足了人们暂时的享受,但是从长远来讲是一种财富上的浪费、社会资源和经济资源的浪费,会破坏经济的持续发展。同时,这样的过度消费也破坏了社会风气和社会和谐。贫富间的差距也会因此而拉大,穷人更容易产生仇富心理。好比潘州,以潘州为代表的粤西地区,有种习俗叫年例,原本的年例,节目是游神,睇大戏(粤剧的一种),摆醮,放烟花等等,然而近些年来几乎都变成了一个固定的饭局。也就是主人家请亲朋好友来吃饭,不仅不收钱,还发红包,哪怕是陌生人,也能大吃大喝一顿。因为这家请完轮到下一家,所以慢慢演变成了攀比的饭局,就看哪一家的菜肴丰富,哪一家的菜肴昂贵了。大鱼大肉不过是寻常,什么鲍鱼龙虾,海参鱼翅,燕窝雪蛤……应有尽有,甚至有些人家,一年赚的钱,在这顿年例宴席上就花去了一大半,甚至还要举债。 这种好面子的消费,真是要不得。无论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追赶潮流而进行的提前享受的超前消费,炫耀性的消费,都是过度消费。说白了,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死要脸面。 老话说,小富由俭,大富由天。这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在风水上也很有道理的,就算你时来运转,可你都没资本去投资,风水再好也照拂不到你啊!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没准备(钱),就不要奢望把握机会了。 唐晨在深思的时候,曾老突然笑道:“陈老的孙子还愁不能功成名就吗?” “哈哈哈哈,那倒是……” 众人都笑了,纷纷附和道。 大家都明白陈老的风水实力,只要用点心在家里布下风水局,就算不能成巨富也好,总是能保证丁财两旺,幸福之家的。 陈老谦虚地说道:“哪里哪里,我老了,出手也是力不从心了。要是我想布置风水局,还得请小王,小唐出手呢。” 王东旭连忙说道:“还是让唐师傅出手吧,他比我厉害多了。” 唐晨哪里敢承认这一点?他也说道:“王师傅哪里话,术业有专攻,你让我给法器开光,我二话不说就接下来。但说到阴阳两宅堪舆,还是你的经验多一点。我最多是眼力好一点罢了,手上技艺粗糙啊,难登大雅之堂……” 大家笑而不语,都知道这是唐晨在谦虚而已。倒是王东旭挺高兴的,因为唐晨给足了他脸面,让他不至于颜面扫地。风水师虽然是靠名气吃饭的,但也是要脸面的,要王东旭私底下承认不如唐晨还好,但在众人面前,他拉不下这张老脸啊!幸好唐晨谦虚,不至于让他难堪。于是,两人非常有“默契”地互捧了一番,皆大欢喜。 这就是成人世界的规则,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总是得罪人的,那不过是刚出社会的愣头青罢了。要是撞了南墙都不懂回头,那不是傻就是呆了。 人总是要在社会里变得圆滑起来的,棱角太分明的人,是会让人敬而远之。要是像周瑄影一样家财万贯那也没什么,人家是有资本变成冰山女神。要是一个穷光蛋还这么愣,那活该穷一辈子了。 陈老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倒是张元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但我那宅子,确实需要唐师傅你出力的……” 唐晨微笑道:“只要张老板你把人气弄起来了,我就有办法,不然我也是束手无策的。” “那是肯定的!”张元富信誓旦旦地说道,拍着胸脯保证了。 周瑄影见唐晨神采飞扬的模样,心道:“看来他的舞台,还是在风水上……”嘴上却说道:“我给你斟茶,张老板……” (本章完) 第七百零六章:合作 张元富坦然受了周瑄影这杯茶,用手指敲击着桌面,等茶水满了之后,才低声问道:“不知道周董事长有没有兴趣,进军马来的茶叶市场?” 饶是周瑄影定力极好,听了这句话后,拿着茶壶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惊呼道:“张老板,你……你是说……” “没错,我也想进入消费品市场了,马来的茶叶市场挺大,我也想分一杯羹。”张元富毫不掩饰地说道,这就是海外华人和国人的最大差别了,海外华人做生意的时候,大多单刀直入,直指核心。而国人做生意的时候,哪怕再直爽的人,都会先顾左右而言他,等看时机合宜了,才会委婉提出来。相比海外华人,国人多了客套寒暄,也少了几分利爽,虽然是受打环境的影响,可难免给人留下中国商贾奸猾的印象。或许张元富也是不习惯这种谈生意的方式,才迟迟没进入国内市场吧。 “张老板的意思是,我们合作?” 周瑄影来了兴致,她作为大观集团的董事长,在其位谋其政,自然要为集团发展劳力费心了。 “对,我在马来有不少山头,适合种茶叶的。我们合作,你提供技术,我提供土地,合股五五分,你看怎么样?”张元富笑道,他的生意能做这么大,不少没道理的。话语间,充满着一言而定的味道,让人信服。 “这个分成我们再谈,只是怎么赚钱?” 周瑄影也没有被兴奋冲昏脑袋,而是很冷静地说道。“张老板,你也是知道的,这茶叶不是生产出来就行的了,还需要渠道销售。要是没有渠道的话,很难打开市场的。恕我直言,张老板你虽然是商业大亨,可这做茶叶和做其他生意不同啊……” 确实,虽然张元富的产业横跨橡胶、电子、棕油、建筑等等行业,可茶叶和他的产业是格格不入的。毕竟张元富的产业几乎都是大宗商品,像茶叶这种类似快消品的商品一样都没。周瑄影冰雪聪明,哪里不知道张元富提出这个合作,是看在唐晨的面子上? 唐晨也回过神来了,毕竟周瑄影和张元富之间隔着他,他们的谈话唐晨都听见了。 “张老板,这不太好吧……”唐晨也不想让张元富亏钱,这做生意为了人情而做的,始终是做不长久的。 周瑄影当然想进入马来的茶叶市场,大观茶叶虽然早已进入了马来市场,却始终徘徊在主流茶叶之外。要知道,马来是一个由马来人、华人、印地人及欧洲人等多民族和多种文化融合的国家,与其文化组成相似,饮茶习惯也多种多样,红茶、绿茶、乌龙茶、普洱茶、花茶等均有一定的饮用人群。近年来,马来茶树种植和茶叶产量基本处于稳定状态,由于其政府和茶文化团体的大力提倡和推动,当地茶产业的延伸和茶文化事业发展很快,除成功地开发出袋泡茶和茶粉,近期又开发出速溶茶、冰茶、水果茶和保健茶等,此外,还开发出茶叶月饼、茶叶糕点、肉骨茶等茶叶食品,消费十分普遍。同时,在富有南国风情、蕉风椰雨的马来,茶文化的氛围空前高涨,茶在作为大众生活饮料和保健饮料的厚实基础上,正朝着人与人之间的沟通饮料、文化饮料和精神饮料方向提升,茶书、茶画、茶歌舞非常流行,茶行、茶馆到处可见,饮茶之风十分盛行。 面对这么大的一个市场,却始终不能分一杯羹,是所有商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但打开马来市场的迫切,也无法遮蔽周瑄影的双眼,因为她知道,做茶叶是要深耕渠道的,没渠道产品再好也只能烂仓库里。 “我跟你们说个事吧,追溯马来饮茶风潮,最早可以十七世纪开始,当时中国闽粤地区华人迁移南洋时,一并将饮茶习惯也带过去。上世纪二十年代,中国茶叶传入马来西亚。据介绍,当时正值当地锡矿大量开采时期,大批华人涌入南洋,充当锡矿工以谋生,随之将闽粤等地的茶籽带到马来种植,以解决炎热天气和采矿劳工的饮用之需。据说当时凡是有锡矿开采的地方,就有茶树栽培。这段期间,初来乍到的华侨祖先赤手空拳,刻苦耐劳拚搏打天下,所以老一辈茶人,喝茶的同时也缅怀纪念先贤的恩德,回想茶背后的故事和前人种下的树。然而后来随着锡矿开采业的衰落,这些茶园大多已不复存在,现已很难看到茶树的踪影。再后来,马来人也发现种茶是有利可图的,这时候的茶叶主产区逐步集中在马来西部金马仑地区。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茶园面积一直保持在三千公顷以上。 这么庞大的市场,难道你不心动吗?”张元富就好像一个拿着糖果诱惑小孩的坏爷爷,又好像一只老狐狸,不怕周瑄影不入毂。 周瑄影突然展颜一笑,虽然在座大多是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了,却还是被她的风情迷住了:“张老板是家大业大,不怕折腾,可我们大观集团不能这么折腾啊。” 张元富明白了,沉思了一会才说道:“如果我有销售渠道呢?” “那就另当别论。”周瑄影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当即打蛇随棍上地说道。“只是不知道张老板的销售渠道是……” “我在商界也算有点面子,出面打开渠道,也就几个电话的事。” 这就是大老板的底气所在了,他们的人脉关系网,已经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了。 周瑄影也明白这一点,她也恰恰想让张元富做出这个保证,她才敢投资进去。不然张元富就是随意玩玩的,到时候赔得血本无归怎么办? “好,这生意我做了!”周瑄影知道,就算她不接这单生意,张元富也会找马来的茶商的。张元富之所以找她合作,都是看在唐晨的面子上。如果不是唐晨在中间牵线搭桥,恐怕这笔生意早就花落他家了。 “合作愉快!”张元富伸出了满是皱纹的手。 周瑄影也伸出了芊芊细手,象征性地握了握,笑容如三月春风般道:“合作愉快!” “张老板果然是快人快语,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唐晨见他们已经达成了口头协议,也乐得活跃气氛,融洽关系。 (本章完) 第七百零七章:树枯 “真是天作之合啊!”王东旭感慨地说道。 张元富和周瑄影在谈生意,陈老他们都看在了眼里。“天作之合”,是陈老他们一致的认可。唐晨给周家带来的收益,绝对无法估计。像现在这么谈笑风生中,就谈成了一笔起码超过 数亿元的生意,这恐怕在普通人看来是极为不可思议的。数亿元的生意啊,两个人就不去考察一番?仅凭信任,就能达成口头协议,不得不说这是唐晨在中间起了绝大的作用。 与其说张元富相信唐晨,倒不如说是张元富相信大观集团的实力,因为他也喝了曾老带回来的茶叶。 “马来的茶叶生产,还处在很低级的阶段啊,马来本地茶人大多没有入仓的概念,储藏茶叶尚属摸索阶段,但还没有人为的‘速变’茶仓。我想引进最新,最全面的技术,在马来快速 打开市场。”张元富笑着,低声说道,“对马来华人来说,内地的茶既是生意也是乡愁,闲暇时泡上一壶茶,与朋友品茗谈天,是马来当地华人生活写照。从前马来的华人家庭,永远都 是在桌子上放一个箩筐,里面有一壶茶、一壶水,小孩子渴了就去喝。每一个家里都是这样,不同的只是茶叶的种类。在马来,从家里喝的茶就能看出这家人的籍贯,闽省人和潮(chao )州人喝铁观音、粤省人喝大叶,现在分得详细就是六堡茶和普洱茶,客家人喝绿茶,福(fu)州人喝香片。马来家庭从前都是大壶泡,现在大家对水和茶具也讲究起来,泡茶玩名家壶 、老壶,煮水用好的铁壶,杯子最少也是民国时期的,可以提升效果。有的人还专门去中国的古玩市场找杯子,买沉船的杯子,也上网从欧洲拍卖外销瓷。 我听说周家的极品观音王很贵,茶具自然搭配要好一些,我已经托人去买盖碗和紫砂壶了。”张元富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瞥向了曾老。 唐晨也明白了,原来张元富的消息,都是自曾老那里得来的。 周瑄影惊讶于张元富的懂行,但也仅仅是惊讶而已,在她看来,但凡是有品位的富人,对于茶道或多或少都有点认识。当然,在周瑄影这个“茶王”传承人面前,确实有班门弄斧之嫌 。 “好了,生意也谈完了,该说说冲虚观的事情了。” 钱老叹了口气说道,“为了这件事,我好多晚都不能入眠了。” “什么事?” 唐晨惊讶地问道。 钱老没有再说话,而是拿出手机,打开了相册递给了唐晨。 “这是?!” 唐晨立即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冲虚古观前的两棵大榕树,居然有一棵挂满了黄叶,垂垂老矣的模样。要知道,这榕树是长青的树木,只有死亡的时候,才会满树都是黄叶。事出反 常必有妖,唐晨看了照片后,他立即警惕了起来。 “唐晨,我们一周前去的时候,好像它还是生机勃勃的,怎么一转眼就枯了?”周瑄影也看到了照片,惊讶地问道。 唐晨沉声道:“有古怪!在寺庙道观前的树,生命力都是异常旺盛的,因为有香火加持。” “没错,更奇怪的是,世人都知道,冲虚观有三奇:主殿三清殿周围大树环绕,屋顶却无落叶;观内即便多年无人打扫,也无蜘蛛网;长生井井水能治病,昔日名曰‘神仙水’,斗米 才能换斗水。可现在,你看着三清殿的屋顶上,全都是落叶!” 钱老痛心疾首地说道,“我那好友余道长,这些天来是茶饭不思,整天念叨着出妖了,出妖了,唉……” “哦,是那个白须子?”曾老对余道长的道号记得很清楚。 “是稗虚子……”钱老无奈的说道。 唐晨和陈老对望一眼,陈老的眼中尽是鼓励的神色。唐晨心中琢磨道:“看来陈老也是看出来的了,只是不知道钱老知道吗?”他看向了钱老,发现钱老的神色不似作伪,真的是百思 不得其解的模样,再看看王东旭,也是这般模样,心中不由奇道:“难道他们都没这个意识?” 周瑄影把手机递回去给钱老,奇怪地问道:“难道有人专门破坏冲虚观的树不成?” 钱老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这树是一天之内,完全干枯的。” 唐晨试探性地问道:“大家有没有觉得,这是冲虚观的气场被人破坏了?” “气场?” 除了陈老,大家都疑惑地看向了唐晨。 钱老眼前一亮:“是风水被人动了?” 唐晨看向了曾老,说道:“曾老应该很熟悉的,在闽省他家的祖宅里,也是这般。只不过,曾老的祖宅是被破坏了溪流,这里是被人破坏了树木。” “对对对,就是这样!”曾老激动了,“难道是同一人所为?” 唐晨谨慎地说道:“暂时不能确定,但我敢肯定的是,冲虚观的风水,出了偏差。不然的话,这树不可能一天之内就枯的了,哪怕是浇了开水,那枯萎也要好几天啊!” 钱老叹息道:“没错,唐师傅的猜测很准确,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那个什么道长,还说是出妖了,哈哈……”周瑄影笑了,“风水出问题就是出妖吗?” 钱老尴尬地说道:“他是道士嘛,遇到不能理解的事情,都是‘出了妖孽’。” 众人却没笑,因为他们知道,坏人风水,如同掘人祖坟,罪大恶极。“到底是谁这么恶毒?”曾老愤愤地说道,“实在是……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叔叔可忍,婶婶也忍不了了!”唐晨同样很气愤,这风水布局不易,可要是想破坏,懂行的人只需要动一动手脚就是了。最简单的,就是像曾家祖宅那样,埋下邪恶法器,斩断气场 联系,让气场紊乱起来。风水局的关键就是气场,气场一紊乱,好风水立马会变成杀人催命的风水! 风水杀人,为祸甚烈,比刀剑杀人更加残忍,而且不见血! (本章完) 第七百零八章:你怎么看? 有些人不能理解,什么是风水杀人,甚至不认为把一个地方的环境破坏了,能有什么威胁。 其实不是的,如果仅仅是移动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甚至破土动工,只要不穿透穴场,那什么事都没。但如果是有人故意破坏风**场,让这地方的气场变得紊乱不堪,那就真的是杀人 不见血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气场一乱,人是生活在其中的,也会跟着浑浑噩噩,注意力不集中。有太多太多这样的事例了,因为注意力不集中在路上出了车祸,在家里忘关煤气而 着火,走到天台上突然踩错脚而坠楼……这些意外,足以让人殒命。 更有甚者,因为运气欠佳,走在路上被高空坠物砸中,被高速行驶的车辆掉下来的东西刮中,哪怕走在斑马线上,也会被车撞到……这种情况,叫做厄运缠身,更让人生不如死。因为 厄运缠身者,就好像一块偌大的磁铁一样,把那些倒霉事全都吸引到自己身上。甚至都不明白怎么的,自己就这么倒霉? 这就是风水杀人的可怕之处了,犹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风水气场出了问题,导致了一系列的倒霉事情发生。好的风水可以招财进宝,也可以趋利避害。而毁 人风水,则会令人霉运不断,不死不休,甚至无法得知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这也是为什么在唐代以前,风水是屠龙禁术,一直以来都掌握在当权者手中的原因。有句话在改朝换代时最喜欢说的:“大乱将起,妖孽横生”,这妖孽,其实就是煞气,煞气横生之 处,幻象丛生,百姓生活困苦不堪。而像承平的时代,就好像今日一样,则整个社会是一派中正平和之气,到处欣欣向荣。民间传说,每到改朝换代之际,都会有极为惨烈的风水斗法, 掘龙脉,泄龙气,双方风水斗得两败俱伤,甚至成了世仇,恩怨纠缠数十载。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改朝换代的时候,确实让百姓受尽了折磨,灾难不断,这是肯定的。 自杨公后,风水传入普通人家,有利也有弊。 利在有德有福之人,也能享受到风水带来的遗泽。 弊在无德无法之人,也可以使用风水禁术危害世人。 这两者就好像太极阴阳两极一样,有阴则必有阳,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虽然俗话说邪不能胜正,但很多时候,邪恶的力量往往是压过正义的,风水更是如此。破坏容易建设难,这就 是风水布局的憋屈之处。 “为什么这么笃定是风水为祸呢?”张元富不明所以地问道,“我看这也很正常嘛,一棵树是有寿命的,说不定是自然枯萎?” “自然枯萎不会是这个样子的,如果是自然枯萎,起码会有征兆吧?”钱老皱眉道,“但听余道长说,是一夜之间那棵大榕树就干枯了。” “或者是土壤问题,浇水太多了,被白蚁蛀食了?……” 张元富不确定地说道,但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的。因为他也是亲眼见过那棵枯萎的榕树,看起来真的像是自然枯萎的样子,但一天之内叶子全黄,掉落满地的情况,也不会是自然枯 萎。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风水,就连对风水一知半解的曾老都认为如此,那大家的观点几乎确定的了。当然,还是陈老见多识广,笑道:“不要急着下结论嘛,可以再等等看。” “等什么?”王东旭不解地问道,“陈老,可否说清楚点?” “你们想想啊,这树枯萎了,是不是要换一棵?”陈老不愧是老江湖了,对这种事似乎司空见惯一样,“等冲虚观把树木换了,我们再观察观察,就能得到结论了。” 邓师傅笑道:“果然是好主意,俗话说,事不过三,要是接二连三都是这样,肯定是有问题的。” 王东旭也明白过来了:“陈老是意思是,用排除法?” 钱老似乎也品咂出味道了:“不错,把树根挖起来看看,再换掉土壤,进行杀虫消毒,然后再种植,看看是不是下一棵树也同样枯萎。” 张元富笑道:“是这个道理,不过我们能想到,余道长他们肯定也想到了吧?” “我打个电话过去问问……”钱老掏出手机拨了过去,聊了好一会才挂掉,沉重地说道:“我们是昨天去的冲虚观,今天他们就换了土壤,打了杀虫水,移植了一棵小树苗过去,结果 ……” “结果怎么样了?” 周瑄影顺口问道,其实对她来说,这树木枯不枯萎的,跟她没什么关系,但是见到唐晨若有所思的模样,她才这么问的。 “是啊,结果怎么样了?”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他们都是来观看紫微圣诞斋醮法会的,要是因为这事闹得法会办不成,那众人此行的目的岂不是落了空?白跑一趟不说,还闹得心情 不好,这就损失大了。 “不到半日,原本还生机旺盛的那棵小树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 钱老语音沉重地说道,显然心情很不好。余道长是他的好友,好友遇到这种事情,他居然连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也帮不了什么,那才是最无助的。 “这么一来,事情就很明了了,肯定是风水出了事!”曾老信誓旦旦地说道,“唐师傅说过,寺庙道观的风水都是极好的,甚至很多道士和尚都是懂风水的行家,选址朝向什么的都极 其符合风水要旨。如今出了这事,怎么说都是风水的问题啊!” “但为什么余道长他们不解决呢?” 张元富的思维,和常人明显不太一样,既然余道长他们也懂风水,怎么也找不到源头呢,怎么不自行解决呢? 钱老苦笑道:“余道长他对风水只是略懂,远远说不上精通。他们是真正的道士,修的‘道’,希望达到彻悟真谛、物我两忘、长生不死、自由自在的境界。他们或许能明白风水出了 问题,但要解决问题,还差了好多。” 听了这话,众人都沉默了。陈老却把头一偏,看向了唐晨,笑吟吟地问道:“小唐,你怎么看呢?” (本章完) 第七百零九章:绝知此事要躬行 唐晨没想到众人又把“矛头”指向了自己,一愣之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唐师傅肯定是胸有成竹的了,我的祖宅他到那里,一下就看出问题来了!”曾老现在已经是唐晨的“迷弟”了,对唐晨几乎是到了迷信的状态,百分百相信唐晨的实力,所以才有此一说。 唐晨被捧得这么高,只能苦笑一声,说道:“我……到冲虚观的时候,没有仔细看……” 这是实话,唐晨和周瑄影到冲虚观只不过是想去旅游的,就算间接看看风水,也不会特意开启“望气术”,那是在消耗自己的精神啊!这么粗略一看,能看出什么来呢?罗浮山的风水不错,世人皆知,但也不是看一眼就能看出什么来的。 要知道古时候的风水师,堪舆风水的时候真的是踏破铁鞋,才在崇山峻岭中找到一处吉地。冲虚观的来历,多半也是这样。要是没有踏遍罗浮山的毅力,这罗浮山的风水是万万领悟不到精髓的,哪怕有人明着告诉你,罗浮山的风水如何如何好,你都没有切身的感悟。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不仅仅是学习上的名言,风水上亦是如此。 没有实地堪舆过,那就等于没有发言权,因为你都没有调查过嘛!所以唐晨现在就很尴尬了,所有人都看着他,他却吱吱唔唔说不出什么来。 然而,陈老却对他这种态度极为欣赏,说道:“小唐是实诚人啊!做风水师就是要这样,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能危言耸听,也不能敷衍了事。没有亲眼看过,别人说的,都只是参考而已。任何风水师,都不敢说自己百分百看得准,但一定要有自己的见解,否则就是人云亦云了,难成大器……” 陈老像是明着表演唐晨,但其实也是在批评众人,太过想当然了。 一棵树枯萎而已,算得了什么事?只要还没波及全局,总是有救的。风水都还没坏,就自乱阵脚了,那才是最可怕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风水师都是一叶知秋的人物,这般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陈老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小唐啊,你不觉得冲虚观的气场有些不对劲吗?” 其实陈老不过是为了下面的话铺垫罢了,他怎么不知道,唐晨有周瑄影在一旁陪伴着,哪里有心思去看风水? 果不其然,唐晨满脸尴尬地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陈老苦笑道:“风水师对外界这么迟钝,可不是好事。我给大家说个故事吧,想必你们也有些人听过了。在《太平广记》中有这样一个故事:唐朝苏(su)州吴县有人叫汪风,住在离码头不远的地方,家宅里总是发生怪异事件,十多年间,宅子里的花草树木总是无缘无故枯萎,燕子大雁飞过都会坠落下来,甚至老婆、孩子、奴仆都接连亡故。汪风思来想去,怀疑是家宅不吉,于是打算把宅子卖掉,换房另住。 房子顺利出手,接盘的是汪风的同乡,叫盛忠。诡异之事继续发生,盛家几年里也家破人亡。盛忠追悔不及,也挂出来卖房的招牌,而且为求迅速成交,还加上了打折出售的优惠条件。 面对这般不祥之宅,虽有利诱在前,还是逼退了几乎所有的有购房欲望、或者打算占些便宜的人。盛忠在这个宅子里继续忐忑地生活着,卖掉房子成了一块压在他心底的大石头。 就在盛忠百般纠结、苦熬时光之际,卖房之事出现重大转机。有个在县衙当差的小官吏叫张励,办事经过这里,发现了宅子里的异象——有两道箭杆粗细的青气直冲云霄,看来这张官吏还有些所谓‘望气’的本事。其实我们现在的风水师,都没有这等‘望气’的本事了,就拿我来说,我会的‘望气’,也不过是根据经验,根据气场大致判断宅子吉凶罢了。 这张励动用自己所学的‘望气’奇术,判断青气所出之地,应该藏有珠宝。 张励的贪念一起,也就难以束缚了。盛忠正是求之不得,估计还会感激涕零,于是迅速交割,拿钱走人;张励也动作麻利,随即搬迁入住。话说这张励早上起床,又看到两道青气,这回是在宅内,连青气所出的具体位置都掌握了。于是立即找来工具,在冒气的地方开挖。由于心存下藏珍宝的欲念,这挖起土来也分外有动力。一直挖了六七尺,果然出现异动——土层下一个圆形的石盘露出头来。 张励按捺心头之喜,细细清理石盘四周,更大的惊喜出现了:石盘下是一个石头柜子,精雕细刻,一看就不是平凡之物!再仔细检查,发现石柜的盖子和柜体的缝隙都被铁水浇固,并且加石灰密封,外边还有粗大的铁链子捆缚固定。石柜四面有七方朱印。 张励愈加断定石柜里放的必是奇珍异宝,于是用锤子砸开石柜,柜子里有一尊铜釜,上面盖着一个铜盘,铅锡固缝,还加印有九方紫文。 经过层层探秘到了终极时刻,张励怀着激动的心情揭掉朱印、打开铜盘——预想的珍宝没有出现,却窜出一只大猴子,在张励惊愕之间,转眼已跃出土坑,不知所踪。 釜中留有一石铭,上书:‘祯明元年七月十五日,茅山道士鲍知远囚猴神于此,其有发者,发后十二年,胡兵大扰,六合烟尘,而发者俄亦族灭。’ 张励惆怅不已,却也无力挽回。第二年,果然遭到了灭族之祸。十二年后,安禄山造反,大唐由盛转衰的安史之乱爆发,应验了石铭上‘胡兵大扰,六合烟尘’的谶语。这故事相当离奇,时至今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能肯定的是,以风水师的眼光来看,这朱印铜盘铜釜应当是一种邪恶法器,那宅子也是因为煞气侵蚀,煞气日重,才会如此。” 众人听了这故事后,大多也是觉得很荒谬。但曾老却苦笑道:“这故事不就我那祖宅的翻版吗!”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章:动机 听了曾老的话,众人才恍然大悟,钱老眼前一亮道:“没错没错,十分相似!曾老你的祖宅,是遭人暗算了,才会这么困厄。冲虚观估计也是如此,只不过我们还不知道是哪里的风水出了错……” 话音刚落,钱老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余道长……什么,怎么会这样?……好,我们过去看看……” 钱老沉重地挂断电话后,低沉着声音说道:“冲虚观里,突然有个香客得了‘癔症’……” 众人大吃一惊,唐晨也愕然。“癔症”不过是好听的说法,其实他是知道的,这应该是被煞气侵入体内,产生了种种幻觉!这事,唐晨也曾在闽省干过,但他有破解的法子。事关人命,唐晨是知道的,煞气一旦侵入时间过久,会损害身体机能,他也顾不上藏拙了,急忙说道:“我身上还有几张‘破煞符’!”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 陈老也知道煞气的危害,连忙站起身道。 钱老苦笑道:“来不及了,那个香客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 众人一阵沉默,他们也知道,现在的医疗水平上来了,得了病肯定送去医院救治的。但很多事情,并非一句“科学”,并非一句“医学”能解释得了的。不过众人也庆幸,这个香客离开冲虚观后,煞气便不能再侵入他的身体,不用很长时间就能清醒过来,刚刚他“看”到的幻象,也只是幻象罢了,没人会相信。这样一来,冲虚观的声名就保住了。 但冲虚观仅仅是暂时解除了危机,可真正的危机根源还没有解除,甚至还没发现。 “事情很明显了,冲虚观的风水被人动了。”钱老一脸凝重地说道,“这人的手法太过高明,竟然瞒得过这么多人!” 曾老眉头一挑,问唐晨道:“唐师傅,你说会不是又是‘青蚨钱’?” 大家都知道他祖宅的事情了,对于“贪蟾之吞”的邪恶风水局也不陌生,心中皆是一凛。在座的风水师都明白,自己恐怕没发应付这种邪恶的法器,也只有唐晨掌握了符箓之道,借助符箓的力量,才能稳稳压制住对方。 “应该不会。”唐晨想了想说道,“闽省那个‘贪蟾之吞’风水局,需要特定的人,特定的地方,特定的方式才能施展得开。按照我一个礼拜前的观察,不会有人悄无声息布下这种风水阵法的。” 在座的很多内行人,都明白布局风水需要万全的准备,布局成功后,也不会悄无声息的。可从未听过这几天冲虚观传来什么怪异的事情,这个可能性就被排除掉了。 “小唐说的是啊,这种事情,就好像顽童恶作剧一样,让你不好受,却不会伤筋动骨……”陈老叹了一声,有点无奈地说道。不是他眼力不行,看不出冲虚观的危机,而是这个并非他擅长的。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应当是有人专门用邪恶法器来对付冲虚观的。陈老对法器只谈得上是了解,却不能说精通,自然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了。 “等等,陈老你刚刚是说恶作剧?”王东旭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切地问陈老道。 陈老点了点头:“这不就是恶作剧吗,让你难受,却又不会赶尽杀绝的。” “我明白了!”王东旭虽然这般说,但脸上却毫无得意的神色,反而是一脸的凝重。 唐晨似乎也想到了,一点都不惊讶,只是淡定地看向王东旭,期待着他的下文。但钱老是关心则乱,慌乱地问道:“小王啊,你是不是想通了什么?快说说看,别藏着掖着了。” 王东旭也是一脸凝重地说道:“如果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他的目的一定是五天后的斋醮大会!” 众人愕然,但仔细一想,似乎还真的是这样的。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被人处心积虑这么对付,这人肯定有所图谋。想想最近冲虚观最大的盛事,无非是紫微圣诞的斋醮大会莫属了。如果这人有所图谋的,那他肯定是冲着这个斋醮大会来的。 “对对对!”钱老激动地说道,“小王说得很对啊,这人肯定是冲着斋醮大会来的。” 众人也认同这个说法,不然哪里还有合理的解释?难道这人是为了香火钱而来的?应该不会吧,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图谋道观的香火钱?且不论他能不能拿到手,就算拿到手了,难道警察是摆设吗!再说了,这人能有这等实力,随便出去赚点外快,岂不是比这香火钱更多? 邓师傅皱着眉说道:“可这人是为什么要冲着斋醮大会来呢?把冲虚观的声名弄臭了,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听了邓师傅这句话,钱老似有所悟,但灵光就这么一闪而过,他却总是抓不住要点。倒是曾老这个“迷弟”看着唐晨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了然,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唐师傅应该是有答案了,你看他这么安静,也不说话……” 陈老看了看唐晨的神色,深以为然地说道:“不错,小唐这个小滑头,总是要藏一手的。小唐,赶紧的,说说你的想法!” 唐晨苦笑一声,他刚刚在桌子底下和周瑄影在玩脚碰脚的游戏,哪里是什么“气定神闲”了?只不过怕众人看出他们这对小情侣在“耍花枪”,才故意装出这副模样来的。毕竟对唐晨来说,冲虚观的风水好像与他无关啊!有这个伤脑筋的时间,还不如和周瑄影谈谈情,说说爱呢! 只是突然被众人行“注目礼”,唐晨也不得不装一下了。“咳咳……”咳嗽两声,正襟危坐后,唐晨立马发现周瑄影趁着这个机会,在桌子底下踩着他的脚。虽然有心反击,但碍于面子,唐晨还是忍下来了,一本正经地说道:“想想这人和冲虚观的利益冲突就知道了,如果我没记错,钱老之前说过,这冲虚观在举斋醮大会的时候会有很多小贩拿着法器前去开光?”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一章:气场浑厚 手机阅读 听了唐晨的话,钱老眼前一亮:“我明白了,这人也是弄法器的,这物以稀为贵,斋醮大会能一次性开光无数件法器,这法器的价格就下降了。对这人来说接受不了,所以才暗中使坏,弄些具有煞气的法器,想要破坏斋醮大会!” 王东旭也想通了:“这法器一少,价格必然上升,这人的法器就能卖出个好价格。啧啧啧,好算计啊!” 钱老叹道:“确实好算计,如果冲虚观气场不正,这开光就一点效果都没。再加上这斋醮大会短时间不能重开,这人做的法器就能大卖了。只是这种人,在风水界留不得!”钱老说到最后,已经隐隐透出一股冷意来,像个武侠剧里某个门派掌门要清理门户一样。 场面一时间冷了下来,唐晨见自己一句话把众人都带偏了,连忙说道:“我刚刚也是随便说说而已,当不得真啊!说不定是冲虚观得罪了谁,被人报复了而已。” 唐晨说的确实有可能,但显然众人更相信前一个说法。 “我们现在就去冲虚观吧,看能不能在斋醮大会前把事情弄清楚……” 陈老提议道,他也是个谨慎的人,知道这事情太多疑点,过于冲动的话恐怕会再中了别人的圈套。陈老的这句话等于泼了一盆水,把众人高涨的情绪打压了下去。在座的都是老江湖了,很快收拾了心情。 钱老点了点头,说道:“陈老说得对,现在要做的是解除危机。” 达成了共识后,众人便结账离去了。 唐晨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发现已经差不多到了十点钟。 “小影,我们估计要在山上吃午饭了,要是你累的话,回酒店休息吧?”唐晨怕连日来走这么多路,周瑄影把脚都走坏了,心疼地说道。 “不行,我得把你看得紧一些,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去撩妹啊!”周瑄影立马拉住了唐晨的胳膊,小声嘀咕道。她刚刚在“踩脚”游戏里赢了唐晨,正高兴着呢,哪里会在意累不累的?热恋中的女孩都这样,深怕别人把自己的男友抢了去。 唐晨无奈地笑了笑,除了周瑄影,谁会在意他呢?哪怕唐晨自恋地认为自己有点小帅,属于耐看型的。可走在街上,也还是太普通了点,最多就是那股自信的气质异于常人罢了。唐晨不认为自己很特别,但周瑄影是这么认为的,想把唐晨紧紧攥在手里,唐晨也没办法啊! “这感觉就是……痛并快乐着吧?” 唐晨很无奈地想着,看着身旁的周瑄影,只能享受那一片柔软了。 “感觉还不赖……唉,还是没用武之地啊……” …… 罗浮山,是罗山与浮山的合体,位于博罗县西北境内东江之滨,西北分别与增城、龙门接壤。罗浮山山区广大,峻拔奇峭,大小有432座山峰,峭壁危崖,980多道瀑布流泉,山山瀑布,处处流泉。罗浮山道、佛两教外,儒学也很发达,历史上许多文人墨客游览并留下无数文化遗存。北宋诗人苏轼苏东坡有诗流传:“罗浮山下四时春,卢桔杨梅次第新。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这首诗使罗浮山闻名于世。 罗浮山又名东樵山,是中国十大道教名山之一,是道教三十六洞天之第七洞天,七十二福地之第三十四福地,汉朝史学家司马迁曾把罗浮山比作为“粤岳”,罗浮山素有“岭南第一山”的美誉。 罗浮山山势雄浑,风光秀丽,四季气候宜人。罗浮山分为四个景区,最大的景区是朱明洞景区,其次是酥醪洞景区,黄龙观景区和华首寺(华首台)景区。一般人都是去朱明洞景区,其他景区很多都是后来修建的景点,而最有名的道教名观――冲虚观就朱明洞景区,而且罗浮山的最高峰——飞云顶也在这里,海拨高达1296米。 想要开车上罗浮山朱明洞景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要预先在前一晚联系好住宿的客栈、宾馆,然后跟大门的保安打招呼,汽车才能开进朱明洞景区。不然的话,就要在山脚停车场那里停车了。但中国嘛,是个人情社会。钱老是余道长的好友,凭着刷脸,再给足门票钱,就能畅通无阻了。 冲虚观位于罗浮山朱明洞景区的麻姑峰下,南临白莲湖。相传为东晋葛洪创建,距今已有1600多年。东晋咸和年间,葛洪在罗浮山创建了四座道观:白鹤观、冲虚观、黄龙观和酥醪观,现仅存冲虚观一座。 冲虚观初为葛洪修道炼丹南庵,葛洪“羽化成仙”后,晋安帝在此建“葛洪祠”,唐玄宗天宝年扩为“葛仙祠”、宋元祜二年哲宗赐额改为“冲虚观”,一直流传至今,成为全国最有影响的道教宫观之一,杭(hang)州黄龙观、香江黄大仙、马来和新佳坡的黄龙庙等,均认它为“祖庭”。 冲虚观虽为晋代建筑,但在清朝时翻修了一遍。唐晨上次已经见识过了,这冲虚观是呈四合院布局,主体建筑由平台、山门、天井、三清殿、葛仙祠、两庑及膳堂组成。山门、三清殿、两庑斋堂均为悬山式屋顶,面阔五间、进深三间,抬梁与穿斗混合式梁架。屋脊、内外博风、墙体均饰以大量的灰雕、陶塑、壁画等。冲虚观门前有一个广场,广场有一个水池,里面的雕塑是两尾鲤鱼和一条龙,龙首望向冲虚观,这是“鱼跃龙门”的风水布局。“鱼跃龙门”不仅仅是讲学业有成,修仙也能用这个典故的,因为本来就是神话故事衍化而成的成语典故。从这个水池向前,再下一个台阶,就是白莲湖了。会仙桥位于白莲湖边,据说这“会仙桥”是源于宋代大文豪苏东坡在此偶遇何仙姑的典故。但在唐晨看来,这“会仙桥”其实就是连接两地气场,使之浑然一体。 单论风水布局,冲虚观的风水那是异常精妙,气场浑厚,历经千年而不衰,不愧道教“祖庭”之称。唐晨早就觉得奇怪,到底是什么邪恶的法器,才能刺得穿这长年积累起来的香火愿力,达到邪能压正的效果? 本书来自 第七百一十二章:群山之祖 唐晨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事情也太诡异了。 要知道这罗浮山可是粤省真龙山脉,向来称为百粤群山之祖。相传当年青田刘基,也就是明代刘伯温路过罗浮山的时候,说了句“真龙横卧罗浮峰,百里盘恒豪气冲”,还留下了一首《一剪梅》:“征雁来时木叶红,淡淡秋光,西风。江南江北短长亭,烟草低迷,落照山中。 浮世生涯一转空,今日韶颜,明日衰翁。万木难挽逝川回,千古英雄,此恨都同。”从风水角度看,这其实是一首风水诗。“江南江北短长亭”,是说东江,西枝江,短长亭其实是指来日此地必能富贵。怎么应验呢?“落照山中”,其实就是说要移开山才能成。这里都暗暗指向了一个城市——那就是近三十年来飞速崛起的深市,正正对应了刘伯温的话。深市正是经过炸开山包,才能平整出土地来发展的。至于“今日韶颜,明日衰翁”其实就是感慨此地想要富贵,还得等好久,起码刘伯温自己是看不到了。想想也是,明朝那会,离着现在都还有六百多年,刘伯温当然是看不到了,除非他能长生不老。“千古英雄,此恨都同”其实是刘伯温个人写照,他辅佐朱元璋建立明朝,帮朱元璋勘定龙脉,定鼎天下,却还要遭受朱元璋的猜忌。史书上写刘伯温是朱元璋暗中设计害死的,那会刘伯温得了风寒,朱元璋便派胡惟庸带了御医去探望。御医开了药方,刘伯温照单抓药回来煎服用,觉得肚子里翻山倒海一样,刘伯温就知道糟了。果然不久后刘伯温告老还乡,就病死在故里。为什么朱元璋要害刘伯温?因为朱元璋他怕啊,他一个做过乞丐,做过和尚的人,居然能登九五至尊,要是有人模仿他来一次“揭竿而起”,那他的皇帝位置岂不是不保?再加上刘伯温这人神机妙算、运筹帷幄,基精通天文、地理、兵法、数理等,要是他铁了心辅佐另一个人,朱元璋岂不是要糟了? 有道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以神机妙算著称的刘伯温,还是逃不过朱元璋的毒手。 当然,民间传闻刘伯温是假死脱身,改着道士装束,悄悄离家,游历江湖去了。传说他到过罗浮山,毕竟罗浮山是道教“祖庭”所在,刘伯温做了道士,来罗浮山也正常。要知道这刘伯温精通天文、地理,是世上一等一的风水师,当然看出了罗浮山的风水缺陷所在。明朝时的罗浮山,经常爆发山洪,所以刘伯温发动附近乡民,在九潭这个地方,把山溪改成了大大的“之”字形。正是因为这改造了风水,罗浮山这条来龙粗壮,层层盘护的山龙,才会腾飞起来,才有日后珠三角的繁荣。 虽然这传说不知真假,但也说明了一件事,罗浮山的风水不简单。即便是在唐晨看来,也是如此的。这罗浮山乃是东北至西北走向,山环水抱,前有流水南去气势非凡,是能出大富贵的地方。就拿冲虚观来说吧,这冲虚观后有延绵山脉,左右有青龙白虎护山,观前有个小池为明堂,是为“前有照”。以道观的风水角度看,绝对担得起“名观”的称号。 可为什么气场就这么奇怪呢? 没错,就是奇怪。 当唐晨拉着周瑄影的手,还没踏入冲虚观,在观前就觉得这里的气场有些不对劲了。 陈老他们可能还没察觉到,但唐晨拥有“望气术”,直截了当地“看”起了气场的变化。 “咦,这是煞气?” 唐晨大吃一惊,他原本还以为冲虚观就算被人暗算,那也是近期的事情,没想到这煞气已经开始了实质化,在光天化日之下都敢冒头了。 “唐师傅,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钱老十分在意冲虚观的安危,他知道唐晨的眼力极好,认定唐晨是瞧出什么来了,所以有此一问。 唐晨神情凝重,出于谨慎的心理,他想了想说道:“我感觉到这里的气场,与一周前大不相同了。” 众人都知道,唐晨对于气场的敏感度是极高的,他这么一说,在场的风水师都屏息静气,开始用心感受这冲虚观的气场。功力最为深厚的陈老,稍稍一闭眼之后,就再次睁了开来,目光炯炯地看向唐晨,眼睛里带着询问的意味。 唐晨嘴角挂着苦笑,回应了一下陈老。陈老也是老江湖了,自然明白唐晨的意思,知道自己判断没有错,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倒是王东旭用心感受了一番,却还是有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不甘心掏出了一个罗盘来,只见这罗盘的指针转而不止,王东旭大吃一惊道:“罗盘指针转不停,是有恶阴介入,煞气横生,徘徊不停!冲虚观,果然是被人做了手脚!” 都说空口无凭,现在王东旭的罗盘已经说明了一切。 曾老怕一个罗盘不准,他也掏出了自己的那个精致小罗盘,也是同样的情况,指针转个不停。曾老神色一片恼怒,说道:“这不就是我祖宅的情况吗!唐师傅,你看这……” 唐晨皱了皱眉头,想了想然后才说道:“暂时不能确定,煞气的产生有很多种。但毋庸置疑,冲虚观的煞气已经很危险了,需要尽快处理才是。” 周瑄影也看到了罗盘指针在转,怎么都停不下来。她想起了看过的僵尸片,禁不住觉得一阵后怕。恰在此时,一阵山风吹过,似有百鬼缠绕,哀嚎不已,吓得周瑄影连忙揽紧了唐晨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其实这不过是自然现象罢了,山风自狭隘的地方吹过,自然会有尖锐的风声产生。只不过刚刚唐晨他们说得骇人,周瑄影才会联想到“鬼”这个东西上面去。 周瑄影也喜欢看鬼片,但她绝对不喜欢面对“鬼”这个东西,对于女生来说这太可怕了。唐晨见她吓得战战兢兢的,心下怜惜顿生,悄悄拿出一张“破煞符”,塞入她的手中,低声说道:“拿着这道符,你就不用怕了……”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三章:萧瑟 要知道,这“破煞符”焚燃后,能破除世间一切煞气污秽的东西。哪怕是随身携带,寻常煞气也近不得身,是防身的好法器。 周瑄影也没有坚持,悄悄地把这道“破煞符”藏在衣兜里,才稍稍觉得安心。 其实周瑄影不过是自己吓自己罢了,这煞气伤人,肯定不会寻她这种生机旺盛之人。虽然女子属阴,但人体内部肯定要阴阳平衡,才能百病不生。只有血气亏虚的人,体内才会阴盛阳衰,容易被煞气侵入体内。女子属阴和人体阴阳平衡的观点,并不矛盾。因为女子属阴,是对应八卦上的坤卦,是为纯阴。而人体阴阳平衡,则为生命活力的根本。阴阳平衡就是阴阳双方的消长转化保持协调,既不过分也不偏衰,呈现着一种协调的状态。阴阳平衡则人健康、有神;阴阳失衡人就会患病、早衰,甚至死亡。 所以煞气并不会专门寻找女性入侵,而是寻找阴阳失衡的人下手。 之前那个倒霉鬼,就是体内阴阳失衡了,不然以人体的防御,煞气也没那么容易入侵得了。 虽然周瑄影收了那道“破煞符”,却还是把唐晨的胳膊抱得紧紧的,好像有唐晨在身旁才有安全感一样。唐晨也不放心她乱走,所以也任由她像个连体婴儿一样挂在自己的胳膊上。 “呼……” 又是一阵山风吹过,把唐晨的头发都吹乱了。 周瑄影的几缕秀发飘到唐晨的鼻端,痒痒的,唐晨揉了揉鼻子,才觉得好受一点。 抬头望去,这冲虚观上方的煞气还是没有被山风吹散,反而好似又壮大了几分。 “有古怪!” 唐晨心中嘀咕了一句,这是还不确定这古怪到底源自哪里。 “唐师傅,我们进去吧!”邓师傅见唐晨呆站着不动,忍不住提醒道。 这时候,钱老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走进了冲虚观,而只有邓师傅和张元富陪着唐晨了。邓师傅对风水,也只了解得一鳞半爪的。而张元富就不说了,他能来冲虚观,几乎全是冲着唐晨和陈老的面子。当然,他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也想着锻炼一下身体,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毕竟生命在于运动嘛。 “好,我们进去看看吧!” 唐晨刚刚已经抓住了某个要点了,但是被邓师傅这么一打扰,他的思路就断了。转念一想,与其在山门前空想,还不如进去找实证才是。 因为刚刚冲虚观有人晕倒,此刻的游人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下几个零星的游客,似乎也没有了游玩的心思。其实最明显的门口那些算命先生,此前还拉着唐晨和周瑄影,说是奉送一卦的,被唐晨婉言谢绝了。现在这些算命先生,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想必是脚底抹油,溜了。 沿白莲湖畔,经会仙桥,就到了冲虚古观山门前。冲虚古观内有殿宇五重,分别为灵官殿、三清殿、黄大仙殿、吕祖殿和葛仙殿,此外还有寮房等附属建筑百余间。 三清宝殿是主殿,殿内主供三清尊神,张道陵、葛玄、许逊、萨守坚四位真君陪祀。两侧分别设精致神龛,东奉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西奉太乙救苦天尊。整个殿堂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冲虚古观内有许多葛洪的遗迹。三清殿左侧斋堂内,有一口葛洪炼丹时取水用的“长生井”。据说经现代化验,这“长生井”的水中含有多种有益于人体的元素,包括金属元素锌。人体缺锌会得百病,另外没有锌,药物在体内也难以发挥作用。 冲虚观后有葛洪建造的丹灶。丹灶旁原有苏东坡书“葛洪丹灶”四字,已泯灭。现在所刻的“稚川丹灶”四字乃是清乾隆年间广东提学吴鸿重题。炼丹炉的基座是八角形坛体,分别雕有八卦符号及瑞鹤、麒麟等灵禽异兽的各式图案。在四角的石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云龙浮雕。丹灶之上有一个三足鼎,叫“未济炉”,是罐形的炉体,像一个葫芦药瓢似的,中间有一个可转动的柄,盖子是荷叶形的,看起来十分别致。 冲虚观内还有一个八角形的水池,是葛洪的“洗药池”。在离洗药池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东坡亭”,为“东坡山房”旧址。苏东坡是敬仰道家的,被贬惠州后,在罗浮山修建了东坡山房,开辟了药圃,还以罗浮山的人参、地黄、枸杞、甘菊、薏苡等中草药为题,写下了《小圃五咏》,还在给儿子苏过一首诗中写道:“东坡之师抱朴老,真契蚤已交前生。” 冲虚观后的朱明洞相传是葛洪修道成仙的地方。朱明洞坐落在罗浮山下的深谷丛林中,那里万籁俱寂,只有小溪流水淙淙作响,幽静雅致。冲虚观的西面,有曲径通一洞,洞之四周有桃林,故名“桃源洞天”,据说每年桃花盛开,景色甚美。 虽然冲虚观看起来古朴大气,可唐晨总是感觉有一股萧瑟的意味在里面。即便如今是深秋,也不会这般萧瑟的,要知道粤省可谓常年无冬啊!这种萧瑟,就好像有大灾大难临头一样,十分诡异。 “唐师傅,看出什么来了吗?” 这时候,曾老突兀地出现在唐晨旁边,冷不丁地问道,把周瑄影吓得够呛的。 唐晨对曾老丢过去一个埋怨的眼神,然后才说道:“曾老,我可不是神仙啊,哪能一下就看出什么来呢?” “没看出来就对了,陈老那边有点新发现!”曾老神秘兮兮地说道,“跟我来!” 唐晨看了看周瑄影,周瑄影显然又好奇,又有点害怕。唐晨温柔地说道:“要是你怕就不去了,我陪着你在这。” “不,我想去看看……”周瑄影有很矛盾的心理,她又想猎奇,却又怕真的看到一些脏东西。 唐晨知道她的心思,只好“拖”着她,跟着曾老来到了一个树坑前。很明显,这是那棵枯萎的大榕树,已经让人清理出去了。旁边放着一棵光秃秃的小树,应该是才移植过去的那棵。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四章:相土 看到唐晨走了过来,已经蹲着的陈老先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用手捏起了地上的土壤,说道:“小唐,你看看这些泥土。” 唐晨心知有异,看了一眼周瑄影,结果周瑄影很“大度”地放开了他的手,让他得到了“自由”。唐晨心中唯有感动,这么聪明的女朋友,是哪个男人都希望拥有的。唐晨也蹲了下去,稍稍拨弄了一下这些泥土,却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心思谨慎的唐晨,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也没有心急。他知道陈老的经验比自己多,能快速看出不妥来那是因为经验。唐晨现在一时间看不出来,也是因为经验。 “这土壤也还好啊,应该算得上是吉壤……等等,颜色好像不太对?” 唐晨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看向了陈老。 陈老叹了口气,说道:“大家都看到了吧,深挖出来的土壤,已经带着青黑之色,还夹杂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这土壤已经不是吉壤了,变成了凶恶之地!” 张元富在旁边看着,惊讶地问道:“这仅凭土壤就断定,是不是太武断了些?” 钱老也明白过来了,抚掌说道:“陈老好眼力,张老板,是这样的,一个有经验的风水师,向来都是一叶知秋的。哪怕是一掬水,一捧土,都能断定此地凶吉。陈老用的办法,叫做‘相土’,和‘尝水’一道,被称之为古法风水,多少年来屡试不爽。” 张元富愣道:“这么神奇?” 王东旭听了这话后,笑道:“张老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在唐代有一个很著名的风水师,他名叫舒绰,精通五行术数,在当时誉倾海内外,名振朝野。当时在朝高官杨恭仁吏部侍郎,想把父母之坟改葬到长安京师附近,便于祀拜与管理,便请了当时闻名海内的相地高师五、六人,舒绰自在邀请之列。 这些人都是当时有名的风水大师,杨侍郎无以辩别谁为真正的高手,于是就付银两给每一位地师,让其各自为其父母寻地,一月后回府聚会并汇报。于是各位大师便分头行动,一月期满大家回到府中,大家都献上佳穴,各抒己见争执不下,于是大家一同登山观穴,五、六处各有利弊,大师们理法并施,谈天说地无人服众,杨侍郎也无法定夺熟是熟非,回到家中正在苦闷,忽听师爷说道:‘大人何不如此这般’,杨恭仁听言后,心中暗喜,便叫来几位亲戚,连夜赶往京师地师们所点之穴位,开穴一尺许深并取土一包,并把地理地貌统统记录在小本之上,连同小本一起密封起来,运回家中,杨侍郎作好记号后,把记录小本藏起来,并在后花园的地下也取出一包土混在其中,尔后叫来几位风水大师,让他们根据斗中之土,把所取土之处的地理形势和地形地貌解说出来,并说明此地是否佳穴,能发富贵否与及房分情况等,以便与原记录作比较。 在此后几个时辰的分析中,其他几位大师均不得要领,只有舒绰一人认为几包取回之土中,有三处可以作穴,并定下发富贵的层次与房分情况利弊等,最精妙的是他所描述的地形与小本上所记录的实际情况全部吻合,并对后花园所取之土,还作了一首诗‘黑中见青有雾云,气贯二孔草丛生,此土葬下先人骨,一嗅到底伤后人,此土润湿养花根’。其他几位风水师见舒绰有如此神术,无不惊叹,自愧不如,带上杨侍郎的酬金,不声不响地走了。 待别的风水师走后,舒绰对杨侍郎说:‘我选定的那块墓穴,在开井五尺深以下会有谷物,若你能得到一斗谷物,便是富地了,能保杨侍郎一家世代富贵官至公侯’。 杨侍郎对于舒绰的风水技术已是十分折服,听完此话后,当即与舒绰一道前往京师,来到舒绰所寻的穴地,令人往下继续开穴,当挖至七尺深时,发现一个小孔,再轻轻挖开里面有近二尺方正大的穴洞,穴洞里面有七、八斗之多,外形很似谷类之物。杨侍郎目睹此景佩服得五体投地。于是杨侍郎迁葬了父母之骨于此穴之中,后来果应世代富贵,并出了杨家将忠烈之后。” 张元富不太相信:“唐朝到宋朝,起码有百多年的跨度吧,这么长的时间才应验,能信得过吗?” 钱老笑道:“故事相传而已,不必较真。但中间的‘相土’的原理是一样,就好像春秋时伍子胥建建造阖城时,首先要‘相土尝水’。‘相’者,是观察,选择的意思。‘尝’者,是试探,辨别的意思。相土,就是要踏勘地形地貌,观察地势的面积、宽广与高低;尝水,主要察看水系的组成,水流的走向,以及水流的分布,综合‘土’与‘水’的关系,然后选择一块适合筑城、建宅的地方。 相土法,是用专门的秤杆来量,一斗土,六七斤为凶,八九斤为吉,十斤以上则是大吉。尝水法,就是现在的检测水质。以水味香清纯,冬温夏凉为吉;以水味涩苦,深浊异味则不吉。之所以要相土尝水,是因为在风水中,凡石要细腻可凿,土要坚实难锄,石刚燥土松散则不吉。水是生命的源泉,没有水就没有人,吉地不可无水。 拿伍子胥建苏(su)州城为例,相土尝水是很重要的,相当于现在的地质水文报告。从地质地貌、河流水系来说,‘土’和‘水’是密不可分的。苏(su)州城西部、西南部多崇山丘陵,地势偏高。离城不远有浩淼的太湖,水上运输十分方便,训练水军也有了广阔的场所。 而且,大禹在这里治水时,下了很大的功夫,导流入海,有‘三江既入,震泽底定’的记载。震泽即太湖,说明太湖之水已治理好,流入娄江、淞江和东江去了。苏(su)州城东部为平原,地势较低,容易灌溉,是种植作物的沃野,可获得好的收成……”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五章:慈悲 “……苏(su)州城筑在山陵与平原之间,真是大有裨益。西部、西南部的山,盛产石料,可以开采使用,为筑城提供了大量的建筑材料,可以加速筑城的进度。水,是人们生活之必需。城内居民需要用水,可引太湖水入城。城上开有水陆八座城门,每座水城门直通城内的河道。城内又有多条横直的河道,类似棋盘形状,使流水通畅。 而且城内的地块,与东部的平原相比,有的地方高一到两米,有的地方高三到五米。这样,西部之水入城,不可能造成水淹,并通过河道向东流出城外,流入三江之中。这样,可保苏(su)州城内无旱涝之苦。 经过二千五百多年的实践证明,伍子胥‘相土尝水’选定苏(su)州城址,是非常准确的、成功的。虽经历代王朝的风云变幻、社会动荡,但城址没有变动,还是在老地方。正因为这样,苏(su)州古城在世界城市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有句话说得好啊,苏(su)州城之古为全国第一,还是春秋时的风情。” 钱老的感慨,让众人恍然大悟,明白了土壤的重要性。 陈老笑道:“钱老说得对,土壤确实挺重要的。其实风水,也是一门地质学,只不过有点偏科而已。但凡经过长期研究与实践的风水师,均能从穴场的地理位置,推断出几尺穴里面的土色与土质,并能推断出里面的东西,如有圆石、蛇、鱼、龟、骨等。 如果是得真传并经过深入实践的风水师,那就更厉害了,是能够从土质的结构推断出此地的实际山水情况的。 而土色分为,黑、黄、红、白、青、紫等,受水浸湿之土,必黑而湿泥,受风吹之土,必青黑而散乱,受砂脚冲克之土,必干枯而带石子,受水止而润泽之土,必红中见黄,受堂气之归纳之土,必聚五色,受山抱而气藏之土,必紫中见青白等等分辩方法,有左抱而右散之地,有左右均抱之所,有冲左不冲右,有冲右不冲左,有左右均受冲,有水近与水远,有水大与水小等分别,那么土色就会受这些实地的形势所影响,土色也会有细微的变化,土中之物也有所不同等等。 风水学的内涵理论很多是可以用现代的自然来解释的,一般的风水要素有以下几个:第一是地质地貌;第二是气候;第三是水文;第四是植被;第五是土壤。第五天土壤是很重要的,土气的强弱吉凶对人的健康、容颜肤色、生儿育女都有影响。有句俗话叫做‘土美则人美,土恶则人恶’,不是没道理的,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就是这个道理,一个地方的风水对人的影响太大了。 哪怕是现代的医学,也论证出土壤的酸碱性对人生男生女有很大影响,还有许多地方的病理机制和土壤中的稀有化学元素相关。风水术中根据土质结构、湿润状况以及色泽强弱等特征划分出十三种土壤类型,各有吉凶性质。土壤的味道也很讲究,如有乳味则为贵地,定财官印及子息必佳,有异味则有吉也会减分。好像这个土坑,明显是有异常了。冲虚观从风水来看是没问题的,土壤的突然变质,一定由于某种原因而起。 这土壤的颜色也有很大的影响。风水学注重土壤,主要是从气脉上考虑,气脉好有利于身心健康,也能因先人遗骸而遗泽后代。五色土当中,以红土、黄土最好,紫土、白土次之,而黑土不吉。开基挖穴见黄为正色,红、黄相间鲜明者吉,五色土槟榔花纹者吉。有真穴必有真土,换言之有生气土的地方也是地气凝结之处,是为大吉,岂能不发?而反之,大凶之地土壤一定凶恶,绝非好地,居之则有害无益。” 张元富听了之后,大开眼界。 其实他也是在为自己身后事考虑了,他今年都八十多了,还能活到多少岁?就算原先不信风水,现在也要为子孙考虑,信上一信了,所以他听得很入迷。 邓师傅等陈老说完,问道:“陈老,那这个坑是怎么回事?” 陈老沉声说道:“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外力所致。” “外力?” 王东旭大吃一惊,“难道真的有人敢对冲虚观下手?” 钱老苦笑道:“但凡有利益,总会有人铤而走险的,何况是现在?” “也不能这么武断吧?”邓师傅半信半疑地反问道。 就在这时候,一个充满了飘渺意味的声音传来:“这位善人所言极是,岂能因一二事,就误认为他人有叵测居心?” 众人抬起头往后面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道袍,手持尘拂的道士,一脸正气地说道。 钱老一愣,说道:“余道长!” 唐晨一愣,心道:“原来这就是余道长啊!”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余道长,只见他身材不算高大,有些清瘦,但脸上有一股正气。年纪在四十岁左右,但唐晨知道,钱老说过他的年纪已经六十多了。唐晨不由感慨这道家养生的厉害,明明已经一甲子的人物了,却还像个中年人一样。 众人纷纷见礼:“见过余道长!” 余道长则一手持尘拂,出一手,屈食指为礼,口称:“众信慈悲!”这是最标准的道家礼仪,屈食指为礼是屈食指含一气化三清之义,慈悲二字,乃道家通用语,相当于“你好”或者“再见”,和佛教的“阿弥陀佛”一样的用法。 钱老等他说完后,埋怨了他一眼:“接了你徒弟的电话,我就急忙忙赶来了,你却这样说,不怕凉了我的心吗?” 余道长叹了一声,说道:“多事之秋,贫道不想连累钱善人啊!” 钱老苦笑道:“我却偏要管管这闲事,你待如何?” “那贫道只能随钱善人之意了……”余道长虽然装出一副无奈的模样,但众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是给钱老下套子了。 钱老很快也回过神来,笑骂道:“好个稗虚子!” 余道长又口称“慈悲”,嘴里说“惭愧”,然后才慢慢地说道:“贫道也无奈啊,此间确实是多事之秋。往日冲虚观,哪有这般萧条?自今早一个善人得了癔症后,十方善信皆言冲虚观遭了鬼,奈之若何?”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六章:排资论辈 “鬼?世间哪里有鬼!”钱老不屑地说道,“只不过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如果别人听到有风水师说这世上没鬼,肯定会大吃一惊的。毕竟在世人眼中,风水就是封建迷信的象征。其实大错特错了,正统的风水术,和神鬼扯不上一点关系,甚至可以说是一门实践经验学,一门地质学,一门环境学,一门唯物学。额,虽然这个唯物常人并看不见,但它确实是存在的。贯穿风水的核心是气场,这个气场虽然“看”不到,摸不着,但它确实存在不是。 当然了,唐晨是个例外,是个怪胎,所以他能很清楚地“看”到这个气场。 风水师确实不信有鬼,在他们看来,所谓的鬼都不过是煞气的一部分。气场紊乱后,屏蔽了人的感知,那“鬼鬼怪怪”就跑出来了。然而,煞气也是气场的一种。生吉之气和煞气是相互依存的,有生吉之气,就必定会有煞气,就好像有正就有邪一样。 这个道理余道长都懂,因为他也研究过风水,更是对道教文化知之甚深。 但他知道没用啊,要信众明白才行的。今早这件事一传出去,别说冲虚观的游客会少很多,甚至连声名都会遭受损失。这是余道长不能承受之痛,怪不得想要套路钱老了,实在没辙啊! 王东旭不明白余道长和钱老在打什么谜语,他顺着钱老的话说道:“陈老已经确定了,这冲虚观确实遭了人家暗算,煞气已经能伤人了。再给我们一点点时间,我们就能找到煞气的根源。余道长,你放心吧,这里有这么多风水师,一定可以帮你解决问题的。” 余道长连声道谢,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咦,这两位小善人,是钱善人你的晚辈吗?”余道长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一行人几乎都是老头子,就唯独唐晨和周瑄影是年轻人。就好像一堆白珍珠里混入了一颗黑珍珠一样,太过突出了。 钱老苦笑道:“我要是有这么优秀的晚辈就好了,后继有人啊!这位是唐师傅,旁边的是他女朋友……” 唐晨纠正道:“是未婚妻!” 周瑄影听了唐晨这话,非常自然地挽起唐晨的手,表明了自己的地位。 钱老知道自己说错了,连忙纠正道:“是是是,未婚妻,未婚妻,你看我,人老了就是没记性……” 余道长叹道:“这位唐善人年纪轻轻,就已经出师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可不,余道长,你别看唐师傅年纪小,但他的眼力却是顶好的。说不定啊,他早就看出了什么,就是一直藏着不说,他这人最喜欢藏拙了。”王东旭是看着唐晨出道的,早就对唐晨的小心思熟稔于心了。只是这一次,王东旭猜错了,唐晨是真的没把心思放在风水上。 为什么? 当你身旁有一个可爱的,漂亮的妹子时,你还左顾右盼,想着其他事情,你绝对是注定孤独一生的。唐晨是很正常的男人,所以他的注意力,几乎全都放在了周瑄影身上。王东旭是后知后觉,陈老却早就看出来了,所以这一次陈老就展现了他的实力,只用了短短时间,便找到了有力的佐证。 “这个……我还没什么发现……”唐晨尴尬地说道,但很显然,旁人都不怎么相信。 特别是曾老,一个劲地“怂恿”道:“唐师傅,到了这个地步,你就别谦虚了,我们都想知道,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张元富也想再看看唐晨的实力,好为他在南海市青坑村的投资注射一剂强心针,也跟着“起哄”道:“唐师傅,你就说吧,都不是外人来的,有什么不好意思?”张元富还以为是唐晨顾及钱老、陈老、王东旭他们的面子才不说的,要知道唐晨始终是年轻,陈老他们比唐晨不知道早出道多少年了,哪怕是最年轻的王东旭,也已经出道二十年了。身为“老前辈”,最忌讳的便是年轻人不知好歹,愣是不顾“老前辈”的颜面,把他们的面子落得一干二净。张元富是马来华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排资论辈了,在他看来,只有具备真本事的人,才能得到他人的尊重。年纪大,只能说明你早出生罢了。 达者为师,这句话说得容易做起来难,有哪个人的心胸有这么豁达,特别是在自己钻研了一辈子的领域里面? 说实话,钱老、王东旭他们确实有些嫉妒,但他们却是没办法快速找到根源所在,所以才把目光投向唐晨。毕竟距离冲虚观的斋醮大会,只有五天的时间了。 唐晨苦笑了两声,一阵无奈。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特,说真话的时候没人信,说假话的时候却信了个十足十。当然,唐晨是个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人,从不会在风水上面糊弄别人,所以他也不说话了,直接打开“望气术”观察了起来。 众人还以为唐晨是生气了,不说话,王东旭也一阵懊悔,心下暗自埋怨自己是怎么了,今天说话做事都不在状态,连及格线都达不到,亏得平常这么懂做人……殊不知唐晨是为了圆王东旭吹下的牛皮,才用出了百分百的真本事。 “嗯,冲虚观的气场已经大部分呈现出青黑色来,这跟那树坑的土壤颜色一模一样,说明确实有邪煞入侵。冲虚观乃有名的道观,风水一向不差的,突然有邪煞入侵,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是破坏了风水局吗?不,如果是破坏了风水局,那现在绝不是一棵树被破坏那么简单的。破坏了风水局,是全局的问题,整个冲虚观的风水都会变差,但不会突然变差,而是慢慢煞气取代生吉之气。我记得一周前来冲虚观的时候,是一点煞气都没。倒是现在这个模样,像是被人专门阻击了一样……”唐晨的脑袋里,一个念头接着一个念头,很快把一连串的可能性都排除掉了。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七章:夏虫语冰 “唐师傅,唐师傅,你没事吧?” 曾老走到唐晨身旁,轻轻唤了他两声。见唐晨好似神游天外,曾老忍不住轻轻地推了推他。 “嗯?” 唐晨这才回过神来,“我刚刚走神了……” 众人松了口气,还以为他生气了,结果人家只是走神了。 “不过,我好像是有点发现了。”唐晨伸手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地说道。 王东旭兴奋地一击掌,说道:“我就知道唐师傅是有发现的!” 唐晨“憨厚”地笑了笑,指了指冲虚观的南边,说道:“煞气应该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直击三清殿前香炉的位置。因为先前的大榕树恰好在香炉前面,所以只有这棵大榕树遭了灾,而其他地方就没事。但这煞气日渐浓郁,总该不是好事,需要及时找到源头除之才能确保冲虚观上下平安。不然的话……”唐晨把半截话收了回去,可众人都明白,煞气不除日后还有人中招! “香炉?为什么是香炉?” 王东旭不明白了,甚至在场的人都不明白。余道长一脸奇怪地看向唐晨,问道:“唐善人,你是真的看出来了?这是这南边,什么都没啊?”余道长说得没错,冲虚观的南边除了山门以外,确实空无一物了。就算是山门,也是因为落差的关系在三清殿的下方。 唐晨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因为他通过“望气术”,确实是“看”到煞气自南方飘来,十分诡异。陈老皱了皱眉头,然后喃喃地说道:“难道是有人布局在冲虚观外?只是他为什么不直接破坏冲虚观的风水呢?直接破坏的话,岂不是更简单一些?” 钱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仅是他,在场的风水师经过唐晨的提醒,都暗自感受了一番,认定了煞气确实是从南边传来的。于是钱老也陷入了思维困境中:“如果是处心积虑要破坏冲虚观的话,确实应该直接破坏风水的。可如今这个模样,倒像是罗浮山的风水出了差池,波及到了冲虚观一样。但依我看来,罗浮山根本一点事情都没啊!” 王东旭苦笑道:“这是因为罗浮山的龙脉太过强壮,没有任何一个风水师敢束缚它罢了。我记得曾老说过,在他祖宅那里,就是有人硬生生把一条山龙龙脉给束缚住了,唐师傅,你是实地堪舆过的,是不是确实如此?” 唐晨点了点头:“没错,那人用了‘困龙钉’、‘缚龙索’。” “会不会这次也一样,有人用了类似的法器?”王东旭假设道,“罗浮山的龙脉绵长,有枝龙,有假龙,说不定……” 陈老却摇了摇头,说道:“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如果是针对冲虚观的,何必从龙脉入手?即不讨好,还吃力。便是我,也没有把握降服这么一条山龙,哪怕是困住它都困难重重!” 钱老点了点头,非常认同陈老的观点。但此刻他的疑惑就更深了:“那么这人的目的是什么呢?如此处心积虑,难道就是不想让冲虚观种树?或者让冲虚观从此无宁日?这也太勉强了吧,余道长,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风水师,一定要报复冲虚观?” 余道长连忙说了一声“慈悲”,才苦笑道:“在冲虚观的道人,都是修道之士,哪里会去得罪什么人?更别说是风水师了,如果是有这等大能耐的风水师到临本观,贫道倒履相迎,口诵无量福啊!” 众人听余道长说得谦卑,其实这是道家养生的要领,不轻易与人争执。庄子中说“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后来有人根据此说创造了三季人的故事,很多发现有自己懂的别人不懂就沾沾自喜,何必呢。现如今每个人都有专长的一面,除非是工作需要,在涉及到自身专长的一面的问题真的没必要和人争执,对于你来说他是夏虫,对于他擅长的一面来说你也是夏虫。 老子在《道德经》里说了:“圣人之道,为而不争”。老君爷口中的圣人非是一般人,《道德经》中的圣人是具有王者身份的人,这话也是在说当大领导的不要和人争,和人争是跌身份。争是发生在身份差不多的人身上,和自己身份不一样的人争执结果无外乎是跌份。更何况与人争执乃是大动肝火,于养生无益,有道之士是不会去做的。至于无量福,其实是道教的祝福之语,共有“三无量”,分别是无量福,无量寿,无量观。无量观是祝福年轻人有美好的前程。无量福是祝福中青年身体健康,五福临身。无量寿是祝福老人健康长寿之意。余道长这么说,摆明了自己是没有争执之心的。 钱老却苦笑道:“有些时候,得罪人往往是在不经意间的。” 余道长淡然地笑道:“如果是这样,那怎么都避免不了,便由他好了。” “要是你的十方善众中了招呢?你能由他吗?”钱老诧异地问道。 “那我还能怎么办?”余道长无奈地说道,“连你们都没办法,我自然也是没办法的。” 王东旭突然笑道:“唐师傅既然能看出门道来,肯定有解决办法不是?” 众人把目光集中在唐晨身上,唐晨却连连摇头:“我也没十足的把握……” 就在这时候,身旁有个人冷笑道:“小小年纪的,能有什么道行?虽然眼力不错,但眼力不是实力!”这话里面包含着酸味,比老陈醋都浓。唐晨听得眼熟,扭头一看,惊讶地说道:“是你老爷子啊?” 周瑄影在一旁听了,很不高兴:“唐晨好歹看出了点什么,你能有什么本事?倚老卖老的东西!”不是周瑄影不懂礼貌,而是这老人踩过她的底线了。在周瑄影看来,只有她能“打骂”唐晨,旁人要是说唐晨一句不好,她都能翻脸。熟人尚且如此,更别说是外人了。 这老人,赫然是在潮(chao)州凤凰山上遇到的那个老风水师,也许是和唐晨天生八字不合,这老爷子就看不惯唐晨,所以才出言相讥。奈何被周瑄影抢白一顿,他气得一张老脸皱纹更多了。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八章:斗士 “你……目无尊长!” 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如此没家教吗?” 唐晨拦住了周瑄影,淡淡地笑道:“老爷子,你过分了点吧,虽然尊老爱幼是我们中华传统美德,但我始终认为从古至今,我们中国人尊老只尊有德之老,爱幼只爱有教之幼的。你说我实力不济,那没关系,但你含沙射影,上升到道德层面以老压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唐晨虽然面无表情,语气也没什么起伏,但听在这老爷子的耳朵里,却比周瑄影骂的那一句更让老爷子抓狂。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老爷子不怒反笑道,一时间忘了自己为什么而来。 唐晨也不动怒,一拱手说道:“牙尖嘴利不敢当,作为一个风水师,从不以年龄论事。要是你老质疑我的本事,大可划下道来,我怎么都接着。”这话已经很不留情面了,简直上升到斗法的层面。风水师斗法,有文斗武斗两种。文斗,就是唐晨外公和陈老那种,单纯比拼寻龙、点穴、布局、破局的本事;而武斗,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风水师利用法器、符箓,甚至风水局斗法,轻则重伤,重则丧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唐晨出道以来,都秉持着与人和善的态度,不曾想这个老爷子真的是得寸进尺。要是说说唐晨也就罢了,还迁怒周瑄影,这才是唐晨忍不了的原因。作为一个男人,自己的女朋友被人欺负了都不敢站出来,那还算是男人吗! 见气氛不对,在旁边的众人都纷纷站了出来。老爷子的眉头也皱起来了,虽然他是个急性子,但还真的没想过要和唐晨斗法。这也是年轻人和老年人的区别了,老年人再冲动也好,都懂得衡量利弊。而年轻人要是头脑一热,什么利弊,见鬼去吧,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王东旭突然拦在了唐晨和老爷子面前,笑着说道:“两位两位,都是同行,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老爷子冷哼一声,说道:“我就是看不惯有人打着风水师的旗号,招摇撞骗罢了。” 这话一出,王东旭似乎想起了什么,长大了嘴巴惊讶地说道:“啊,你是潮汕的庄老!” 老爷子一愣,皱眉道:“你认识我?” 王东旭苦笑道:“庄老,你是声名远播啊,天下风水师,谁人不识?” “我就不知道……”唐晨低声噎了王东旭一句,让这个庄老的脸面更不好看了。 “咳咳……”王东旭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对唐晨说道:“庄老在风水界是很有名气的,因为他嫉恶如仇,当场揭穿了不少假风水师,让他们灰溜溜地颜面尽失。至于那些半路先生,庄老更是坏了他们不少生意,却也让不少人减少了损失。唐师傅,你知道的,那些半路先生很是可恶的,明明是绝地,偏偏说成是福地,不把人家害得家破人亡,断子绝孙都不收手。假风水师也可恶,招摇撞骗,害得我们这些正统风水师名声受损。庄老虽然语气冲了点,但他也是为了风水好。唐师傅,你知道的,没有庄老这种斗士,我们风水师不知道要被人诋毁成什么样,风水界也会多不少老鼠屎的……” 道理唐晨都懂,然而他还是看不惯庄老这副倚老卖老的样子。 别看唐晨一脸和善的模样,但唐晨内心却是骄傲的,为外公传给他的风水术而骄傲。 “我还是那句话,庄老你要是质疑我的本事,大可划下道来,我唐晨是不是沽名钓誉,是不是招摇撞骗,这里这么多内行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唐晨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是话语里的傲意是每一个人都能听得出来的。 庄老先是一愣,他原本以为唐晨听了他的名头后,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居然会直愣愣地怼回来。庄老也是老江湖了,虽然他以“斗士”自诩,但也不是蠢人,见唐晨这么胸有成竹,那肯定是有真本事之人。 庄老明白了情形,可他还是忍不住要打压一下唐晨的气焰。不为别的,因为做了这么多年“斗士”,庄老早就把自己视作了权威。权威,哪里容得别人挑衅?庄老不去挑衅别人都算好了! “那好,既然你这么自信,那说不得要考考你了……”庄老也是人精,故意摆出了一副“好为人师”的模样,直接恶心到唐晨了。 “这算是文斗吗?”唐晨丝毫不给他面子,面子是什么?自己挣来的,不是别人给的。既然庄老非要装,那唐晨也不客气了,直接怼回去就是。风水这东西,不是看谁年纪大就是老大,实力强才是老大!达者为师,在风水界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不然哪怕你活过了百岁,也是得不到别人认可的。 “斗便斗!”庄老的牛脾气又上来了,他就想不明白了,这唐晨和他是不是前世冤家,一见面他就失去了大部分理智?其实庄老内心根本不肯承认他是一个气度狭窄之人,见唐晨年纪轻轻就实力超群,他忍不住泛起嫉妒心了。还一个劲地安慰自己,这是在“教育”晚辈,让唐晨受受挫,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陈老在一旁看着,就笑笑不说话。他不熟悉庄老,不知道庄老的实力如何。但陈老知道唐晨的实力啊,以唐晨的实力,什么斗法能难得倒他?如果是性命之争,陈老不敢断言,因为老风水师都有压箱底的绝技,唐晨吃亏在经验太少。可如果仅是文斗风水,陈老还真的找不出唐晨要输的理由。 “有人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曾老也在一旁冷眼看着,突然低声说道。 张元富却有点担忧:“唐师傅他,能行吗?”张元富的担忧是必要的,毕竟他对风水也只是半懂不懂,看不出唐晨到底有多厉害。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中了人家的天仙局。毕竟商业吹捧这东西也是常见,同行为了一起挣钱隐瞒买家的事情实在太普遍了。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九章:八卦派 “两位善人,两位善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余道长总算开腔了,也做起了和事佬。“此地乃是道门之地,讲究清净无为。贫道忝为冲虚观住持,看在贫道的面子上,两位善人还是消消火气,不如到贫道的方丈去,喝点罗浮山的云雾仙茶,大家坐下来慢慢谈岂不好?” “方丈?住持?那不是佛教的么……” 曾老有点懵了,一时间搞不清楚什么状况。 余道长笑道:“方丈一词,源于道家。传说海上有神山名为‘方丈’,为仙人所居,所以道人所居丹室,亦称‘方丈’。《史记·封禅书》记载,‘自威、宣、燕昭使人入海求蓬莱、方丈、瀛洲三神山者,其传在渤海中,去人不远。患且至则船风引而去。盖尝有至者,诸仙人及不死之药皆在焉’。《山海经》记载,海上有三座仙山,蓬莱、瀛洲、方丈,山上是仙境,有长生不老药。道教引申了方丈这一词的内涵,‘方方一丈之地内无杂念者乃高人之意’。 而住持,确实起于佛教,唐代禅宗兴盛时,门徒日众,百丈怀海禅僧始立住持制度,以维持寺院秩序。在漫漫历史长河中,佛道两教互相融合,互相印证,已经不是新闻了。随着各朝代文化的影响,道士修行程度和教理造诣,以及担任的教职,配以相关的称谓,其中‘方丈’一词是对道教十方丛林最高领导者称谓,亦可称‘住持’。方丈是受过三坛大戒,接过律师传‘法’,戒行精严,德高望重,受全体道众拥戴而选的道士。《三乘集要》里说,‘方丈乃人天教主,度世宗师,演龙门之正法,撑苦海之慈航,常怀传贤之心,素无吝道之意,作全真之模范,律门之纲领,非有道之师,不可立也。’ 贫道不才,被众道友推举,受了三坛大戒,接了传法,才忝为冲虚观住持的。” 余道长引经据典这一解释,大家就恍然大悟了:“原来如此!” “惭愧!”余道长谦虚地说道,“或是贫道德能有限,才致使冲虚观有今日之难,累得诸位善人前来,实在过意不去……” 钱老连忙说道:“余道长别这样说,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周瑄影却冷冷地说道:“我看有人是来搞事情的,不是来帮助的吧?” 这话明显是指着庄老去的,庄老一听,立即横眉冷目了:“说谁呢?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来帮这位道长的?” “你要是真心来帮忙的,就不会在这里胡搅蛮缠了!”周瑄影毫不客气地说道,“自己都对号入座了,还怪别人说?” “你……”庄老气得一时语结,“你……我……我怎么胡搅蛮缠了?” 周瑄影笑道:“对,你没胡搅蛮缠,刚刚唐晨都指出了煞气的来源,被你这么一打断,多少人的思路也断了?” 众人一听,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庄老一出现,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他和唐晨、周瑄影的斗嘴上面了,完全忘了有这么一回事。 庄老怒道:“方向不对,怎么努力都是白费功夫的!” “你又怎么知道是方向不对了?”周瑄影针锋相对地问道,“难道你知道内情?或者说,你就是这个暗中使坏之人?” 周瑄影这句话太诛心了,让庄老的老脸一红,然后怒吼道:“我是什么人,风水界哪个不知,哪个不晓,我会去做这等下三滥的事情?” 王东旭连忙说道:“确实,庄老的声名在风水界是极好的,乃是八卦派的晓楚,他是不会这么做的,这对他也没好处啊?” “八卦派?”周瑄影笑了,“他确实挺八卦的,在潮(chao)州凤凰山,人家都没惹到他,他就自己凑过来了。啧啧……” 被周瑄影当众揭短,庄老的老脸更是挂不住。但在场的人都知道,那是庄老以为唐晨是骗子,是半路先生,才起的矛盾。没办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庄老几十年了都是这个样子,要他改也难。 倒是张元富有点发愣,低声问道:“这八卦派是什么门派来的?” “是一个很厉害的风水门派。”曾老也低声说道。 张元富翻起了白眼,心道这不是废话嘛! 这时候,一旁的陈老说话了,低声说道:“八卦派又叫六爻派,以六爻为基础,是较难入门的一派。只有拥有深厚的六爻功底,才能学到这一门派的精髓。该派看风水是以三元九运当令之九星人中宫的方法,阳宅以向上飞星为上卦,以大门为下卦,将两卦组合成复卦,再用八卦六亲太岁等,按方位判断九星。” 张元富摇了摇头,说道:“不太明白……” “这么说吧,八卦相对是比较简单实用的一个风水分支,亦可说是学习各派风水之基本入门功夫,如果精于这套风水的理论后,再习其它派别便会很快上手。其实很多师传于勘察家居时都常常运用,但却很少提及而已。顾名思义,八卦派风水是运用八个卦位来勘察吉凶,但有一处跟其它所有派别不同的,就是不须要量度宅之坐向,只须确定之八方便能运用。八个卦位是指∶震、巽、离、坤、兑、干、坎及艮。八卦挂列是依后天八卦方位,注重五行生克,来配合各类摆设而作出适合的风水布局。这个庄老,应该是个中高手。毕竟功夫到了深处,应该就是溯本正源,举重若轻,直指核心了。八卦派化繁为简,确实是很有用的。” “那和其他门派对比呢?”曾老饶有兴致地问道。 “殊途同归的,风水都是这样。”陈老笑道,“归根究底,还是离不开‘藏风聚气’四个字,不论阴宅还是阳宅。再进一步来说,就是气场。好像现在这样,冲虚观已经煞气冲天,居之肯定是对人体有害的。” 曾老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这个道理。那陈老你看,他们谁更厉害一些?” 陈老看向了唐晨和庄老,犹如古代武林高手对决一样,两个人都不肯让步,针锋相对了起来。“不好说啊,但总归不会出事的。”陈老自信地说道,因为有他在一旁,他也不会让唐晨出事的。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章:唬字诀 相对于唐晨的淡然,庄老的眼睛里却是一阵火热。 作为一个斗士,不论到了什么年纪,庄老都是不乏斗志的。在他先入为主的认知里,唐晨就是一个“沽名钓誉”的骗子,他从不相信现在的年轻人能有什么真本事。须知,要系统学习风水术,起码要经过十余年的苦练。没有这个前提,多好的天赋都是空话。 然而庄老不知道的是,唐晨是从小就接触风水了。而他的际遇,恐怕没几个人能及得上的。 如此妖孽,已经不能用常理度之了。 所以,庄老想要证明唐晨是骗子,这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注定要失败的。 “小子,老实说吧,我来这里,是受人所托,来调查风水问题的。既然大家都认定这冲虚观的风水出了问题,那我们就比比,看谁能最先解决问题,如何?”庄老不无挑衅地对唐晨说道,话语里摆明了是看不起唐晨。 然而唐晨却注意到他话里的意思:“你是说,有人雇你来的?” “不错,今早在这里遭到煞气入侵的人,便是我此次的东家。”庄老虽然脾气很冲,但他确实是一个正人君子,不屑于在此事上面隐瞒。 唐晨和众人对视了一眼,各自若有所思的模样。 “怎么,你是怕了吗?” 庄老有点得理不饶人的意味,似乎想要激怒唐晨。 然而,他失算了。唐晨淡淡一笑,说道:“我是怕你输得莫名其妙而已,我也不怕跟你说,我现在心里有了答案,这对你是不公平的。” “不可能!” 庄老冷笑一声,“别装了,你能看出点什么来,不就是虚张声势吗?” 唐晨淡然一笑,不屑于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随口一说道:“那老爷子你准备好了没?” “随时可以开始!”庄老那是信心十足,要是他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比不过,他还有什么脸面在风水界混下去? “那就开始吧……”唐晨摇了摇头,心想怎么会有人自己喜欢找虐呢?其实刚刚唐晨也听说了庄老的派别,八卦派应当是属于理气派,理气派的特点就是要以肉眼看不到的气场论凶吉,这是风水峦头的进阶阶段。八卦派俗称“摇鞭断宅”派,甚至不用到现场,摇卦便知阴阳宅的周边环境哪个地方有煞气,哪个地方藏风聚气,可以得知吉凶,煞气来源、方向,这也是庄老的底气所在,毕竟这是他的强项。然而八卦派不到现场,对于寻龙点穴,寻求一个风水宝地那就不如峦头派来得直观快捷了,这也是八卦派的短柄。这也是为什么庄老几十岁人了还要去爬山实地堪舆,其实就是在补短板。 “幸亏这小子没提出要比寻龙点穴,不然我说不定要输……” 庄老知道自己的斤两,要是论在八卦,在六爻上的造诣,他不怵任何人。只是在峦头上,他的水平就堪堪及格了,只能说中规中矩,不能算出彩。那日在潮(chao)州凤凰山,庄老不正是被唐晨说得口哑哑吗?这就是因为他在峦头上的欠缺,才被一个小辈落了脸面。这不,今天是卯着劲要让唐晨好看的,好找回场子。这就好比两个小孩打架,一方输了之后回家觉得不忿气,又提出再打一架,这就有点蛮不讲理了。 这时候,却见唐晨在周瑄影耳边轻轻说了两句话,周瑄影听后笑得花枝乱颤,一双妙目瞥向了庄老,看得庄老莫名其妙有点紧张了。 “小小年纪,‘唬’字诀倒是用得炉火纯青,要是肯把这聪明劲放一半在风水上,何愁不成风水大家?”庄老心中认定了唐晨是个江湖骗子,那自然对唐晨的一举一动看成了江湖骗子的做派。 在风水“江湖派”(骗子)里面,有一招叫做“虚张声势”,就是故意制造紧张气氛,让受害人信以为真。庄老是打假高手,自然而然就认为唐晨是这类型的骗子了。“接下来,他该使用‘无中生有’,‘移花接木’,或者是‘胡天海吹’了吧?” 庄老冷眼看着唐晨,嘴里轻哼几声,满脸地蔑视。 唐晨倒也不怕他,反正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无他,因为唐晨突然想起在雷(lei)州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局面。明明是极好的风水,却被人暗中算计,差点丢了性命的事。在他看来,冲虚观也是被人暗中做了手脚,才会如此的。 “余道长,得了癔症的那位香客,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唐晨看似不经意地提问,却把陈老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余道长不假思索地说道:“他啊,是一位虔诚的众信,不仅敬三清、葛仙翁,也拜佛。自打冲虚观重新修缮以来,他便捐赠了不少功德钱,是冲虚观最大的功德主。每逢斋醮大会前夕,他都会来罗浮山,来冲虚观,一来是添功德钱,二来嘛,也是找我聊聊道经,谈谈养生。今早,他便是在上香的时候,突然发了癔症,嘴里一阵嗬嗬怪叫,还含糊不清地说‘有鬼’,‘有鬼’。观里的几个道友和他的司机把他抬进车里的时候,他却突然醒转了。后来打电话来,去医院检查也没事……” 唐晨似有所悟,心道:“这不摆明了嘛,就是冲他来的!” “这人是做什么的?”唐晨继续问道,他需要知道得更详细一点。 “这位善人姓柯,是阳科集团的董事长,集团主要经营汽车电装、光电、通讯部件等行业……”余道长叹了口气,才无奈地说道,“要是旁人问我,贫道肯定不会透露众信信息的。可今天这事也只有你们能解释了,贫道只能坦诚告知了。” 唐晨苦笑了两声,心道又是个有钱人。想想也是,这要是穷人的话,谁想着暗算你?暗算你有什么好处?《增广贤文》里面早就揭示了这个道理:“贫在闹市无人知,富在深山有远亲”,“不信但看筵中酒,杯杯先劝有钱人”,“有钱道真语,无钱语不真”……诸多社会方面的阴暗现象,早就冰冷冷地陈列在书上了。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一章:打假 唐晨感慨了一番,才看向了庄老。 应该说,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庄老。 只见他蹲在地上,拿出三枚铜钱放于手中,双手紧扣,闭眼合掌摇晃了好一会后,才把铜钱抛在地上。如此反复六次,庄老才把铜钱收起来,一双手在指间处来回点动着,嘴里也念念有词。 “我看他比较像骗子,之前冲虚观前的那些算命先生,跟他的动作是一模一样的。”周瑄影掩嘴偷笑道,让唐晨也觉得莞尔了。 “这不是算命啊……”唐晨笑了笑,认真地说道,“虽然和算命的很像,毕竟算命什么的都出自《易经》。其实这叫六爻八卦,是大衍筮法简化而来的,相传是五代时期署名麻衣道者的《火珠林》上记载的,。配以卦爻,及动变以后。结合易经的爻辞,以及时间的干支,而占卜事物的发展过程和结果。 由于八卦只能代表八种自然现象,所以要想表示更多的事物或现象,就需要把两个卦组合起来,寓意这八种自然现象组合可生化出更多的自然事物来,这便是‘复卦’,一共有八八六十四种复卦,复卦中的两卦按照一上一下的方式组合,位于上面的叫外卦或上卦,位于下面的叫内卦或下卦。复卦共有六个爻位,因此又叫‘六爻’。爻可以理解为‘交’,代表世间万物在不断地交流变化,是八卦的基本单位。六爻又可以分为三个部分:初爻、二爻为地;三爻、四爻为人;五爻、上爻为天。这三部分称为‘三才’。天之道说的是阴和阳,地之道说的是刚和柔,人之道说的是仁和义。 六爻有曰:‘一阴一阳之为静,乐知天命故不忧。’六爻断法相对规范和容易,是易占家必学之术,也是风水八卦派的入门。六爻八卦难学难精,和普通的八卦法比起来更胜一筹,这庄老虽然有点耿直了,但他的实力还是不错的。”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不仅是唐晨,就连陈老他们,都对庄老的基本功暗自叹服。 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既然庄老敢于“打假”风水师,那他肯定自身实力过硬,唐晨从来没有怀疑这一点。只是没想到他的理气功夫这么扎实,让唐晨都觉得受益匪浅。说实话,如果唐晨没有“望气术”的话,对阵庄老肯定要落下风的。几十年的实力积累,不是这么好逆转的,任凭唐晨再天才也好,基本功也比不过人家练了几十年的。 但很遗憾,唐晨是一个实用主义者。虽然这种“开挂”的手法不算太光彩,但唐晨也不会傻到不去用。就算没有“望气术”,他也还有“量天步”,还有练习了多年的望气,有寻龙点穴的精妙手法,甚至唐晨自身的气场敏感度,这些都是唐晨的底气,谁来斗法都不怕。 “这么厉害?” 周瑄影被唬住了,她佩服地看向唐晨,“你懂得真多啊!” 唐晨笑道:“我懂的都是很浅显的,他才是专家。” “那岂不是要输了?”周瑄影傻乎乎地问道,担心地看向唐晨。 唐晨笑道:“我早已胜券在握!” 两人在说着悄悄话,而庄老却已经拿出了罗盘,专心地在四周探测起来,对外事充耳不闻。其实在这期间,唐晨也用“望气术”,看出了冲虚观的八卦布局了。冲虚观的主殿庄严雄伟,气派非凡。而整个建筑群包括雅致的白莲湖畔,以及排列有序的牌坊、辅殿等等。 冲虚观的大门有一斜路直冲,而门外有几枝栏杆,以挡这条斜路直冲。从风水的角度而论,这几枝栏杆应该发挥不了什么大的效力,只是聊胜于无而已。 龙虎相配,步入冲虚观,首先看见主殿,其前方有一小门,左方为青龙方,右方为白虎方。先看青龙方,此方用三合土建高了几级,每级皆种植一些植物,这是青龙方有山之象征。而白虎方没有用三合土堆高,看似力弱,但建有一个古典的长亭,以加强白虎方的力量,使龙虎相配。风水学以龙虎相配为吉利,有龙无虎或有虎无龙皆不吉利。龙比虎略强属吉利,除非白虎收逆水,才可比龙强,否则,作凶论。 而白虎方的长亭旁是白莲湖畔。而白莲湖畔的方位,对风水也有影响。七为人数道教以“九为天数”、“八为地数”、“七为人数”。站在大殿门前回望,便看见小殿、牌坊等建筑物。由最前方第一个门口数起,计有牌坊五进,小殿六进,而正殿更是第七进了,这便是合人数。 《易经》云:“吉凶悔咎生乎动”。故杀星到,动始生殃,现离方之白莲湖畔不再喷出“仙雾”来,便是避免动煞了。在冲虚观大殿前面一片广阔的平地,这便是明堂平整。辟邪、麒麟、狮子紧守其间,左方及右方的圆形凉亭把地气束诸明堂位,明堂聚气有力,相信冲虚观的经济颇为富裕。从整体上看,冲虚观的布局没有一个地方显现出八卦来,但八卦的意蕴,却遍布整个冲虚观内,是为内八卦也。 唐晨感慨,怪不得庄老胸有成竹的模样,这简直就是他的主场啊! 然而唐晨想不到的是,庄老走到南边的时候,已经陷入了停滞。 “不对啊,卦象明明是指着南方离卦,怎么……怎么会这样?” 庄老也遇到了唐晨刚刚那个棘手的难题,在南边,除了山门以外,根本就是空无一物!庄老突然想起刚刚唐晨说的话来,不由地老脸羞得躁红,心道:“这小子难道是真的有本事,一下就看出端倪来了?” 庄老不得不这么想,他刚刚就一直注意着唐晨的动静,只是唐晨他们没注意到他罢了。所以唐晨的一举一动,皆在庄老的眼皮底下,毫无遁形。“不会的,应该是这小子蒙中的,哼,我就不信他还能把这个难题给破解了!”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二章:抉择 其实庄老也只是在嘴硬而已,他很清楚,风水是有规律可寻的,不管理气还是峦头,只要找到规律,总是会殊途同归。靠蒙的话,是永远行不通的。 因为在风水气场里,人的直觉会被带歪,类似感知屏蔽一样的体验。就算想下意识指出一个方位,那也是气场在潜移默化让你下意识认为那就是正确的方位,但实际上,却差了天和地那么远,南辕北辙并非常见。 就拿张元富、曾老他们来说吧,如果让他们指出一个方位,他们肯定会指向冲虚观里面,而不会指向外面。这就是人在下意识的时候,已经被气场所潜移默化了。 人的命运,可以视作是一次次做抉择的时候改变的。 比如在小学时,因为爸妈出去了,没人监督做作业而偷懒了一会,结果成绩变差。成绩变差后,再也无心向学,因为偷懒的感觉太好了。一路浑浑噩噩到了初中毕业,结果成绩尴尬啊,考不上高中,只能去读技校,去读职高。再次混出来后,发现这个社会几乎没有你的容身地,文凭似乎成了最大的拦路虎。有些东西,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就好像大家都说大学生遍地走,研究生多如狗,但你不是其中一员的时候,你会发现社会对你满满的恶意,好的工作,舒服赚钱多的工作,永远没你的份。 一次的抉择错了,那接下来就步步错。 人生大抵就是在这一次次看似正确,其实是错误的抉择中,慢慢被社会淘汰的。 残酷吗? 残酷,但没办法。 社会就是一个大浪淘沙的过程,能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永远只有一小撮人,而底层人士是最多的。 既然一开始选择了安逸,那就不能怪没有机会。 那是什么左右着选择呢?看似是个人因素,其实多半是因为环境影响到你的选择了。而社会上的成功人士,之所以能一直做正确的选择,除了自身命运强势之外,风水、阴德、读书都有一定的影响。 风水无处不在,每时每刻都在左右着人的选择。 现在就是最好的体现了,庄老不相信自己得出和唐晨一样的结果,反倒怀疑起唐晨来了。当然,他更多的是怀疑自己算错了。理气派,就好像是风水学中的微积分、线性代数、概率论的综合体,有着大量的计算。很自然而然的,庄老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算错了。 唐晨一直在注意着庄老的动静,见他眼神变得踌躇起来,立即明白了什么,笑着说道:“庄老,你算出煞气的方位了没?” “当然了!” 庄老哪能给一个小辈看不起,当即说道:“此地子山午向,九星主应离延年,坎伏位,巽生气,乾六煞,震天医,兑祸害,艮五鬼,坤绝命。又今年为七运,以运星七入中宫,顺飞九宫。到向之星为上卦,大门为下卦,此宅丙上开门,一卦三山,丙山属离卦。到向之星二,二坤,坤为上卦,丙门,下卦为离,地火明夷。所以此宅玄机点在坤,辛方。若有外煞入侵,则应在离卦,即为南方,飞星组合连结,丁星、财星都在这里,并且地盘为九紫火,形成了三碧木生九紫火,九紫火再生旺八白土的连生吉局。” 曾老也研究过理气,不明所以地问道:“既然是连生吉局,为什么会是外煞入侵之地?” “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庄老淡淡地说道,“想要攻克一处风水吉地,从最吉处入手,才是最有效。以冲虚观为例,从南方入手,那乾卦上的六煞也会随之而动。六煞者,铃星,火星,地空,地劫,擎羊和陀罗称为六煞星,六煞一动,则烦恼与是非多,易失眠,判断错误,思想上常钻牛角尖,常受人陷害而破财,婚姻反覆家人不宁……” “不愧是八卦派名宿,今日听闻高见,如醍醐灌顶!” 钱老感慨道,这庄老虽然性子急躁,但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王东旭则皱眉道:“这个刚刚唐师傅都指出来了,只是不知道庄老有没有进一步发现?或者说,能把缘由弄清楚了?” 这句话,直接点在了庄老的软肋上,不禁老脸一红,说道:“哪能这么快,我刚刚才算出来煞气的方向……” “你老还没算出来啊?”王东旭故意装出一副遗憾的神色,转头对着唐晨说道,“但好像唐师傅看出什么来了,你老要不要一起听听?” 庄老愕然,随即脱口而出道:“不可能!” 王东旭叹息了一声道:“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唐师傅每每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现在都被打击得麻木了。希望你老做好心理准备哈,别太激动,毕竟大家都是同行,这场比斗,不过是印证所学,切磋一下罢了。” 这是给了庄老台阶下,但庄老明显是不相信,冷冷地说道:“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只是我善于观察罢了。”唐晨淡淡地笑道,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不疾不徐地说道,“想必诸位都有了认知,这煞气来自南边。只是南边几乎空无一物,如何能有空地布局风水呢?” 众人确实有这个疑问,连陈老都想不通这一点。 唐晨见众人都不说话,他又缓缓地说道:“我在雷(lei)州时,也遇到过这样一个陷害的风水局……”当即,唐晨又把雷(lei)州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周瑄影也觉得毛骨悚然,毕竟这太过骇人听闻了。 “……如果归类,我认为应该把这种害人的法子归为‘厌胜术’的一种。现在冲虚观,也是差不多的局势。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厌胜物应该是在山门后的三棵树上,因为这三棵松柏的高度,平行来看的话正好能够得着香炉的位置。”唐晨语气虽然很淡,但是有股不容置疑的味道在里面,任凭谁都能听出来。大家都知道,这是冲着庄老去的。果然,听了唐晨的分析后,庄老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三章:脚踩七星 “我不信!” 庄老很想说出这句话,但他知道,除了唐晨说的这个解释以外,他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谜底看起来毫不出彩,在揭开之前却没有人能想得到。厌胜术,是很常见的诅咒,以厌伏其人。在古代,无论是宫廷或是民间,都有人利用它来加害他人。据说古代的工匠擅长於“厌胜”,在明代编撰的《鲁班经》,便被当时的建造业中人视为经典,因为书中详细记载了“厌胜术”的资料。因为古时的工匠地位低微,很多无良雇主会对其肆意欺压,克扣工钱,当他们感到深深不忿时便会在施工期间以“厌胜术”进行报复,在屋内埋藏一些称之为“镇物”的物品。当雇主入伙后,全家人的运程便会变差,轻则家宅不宁,时有损伤或惹上官非;重则患上恶疾、遇上灾劫、孩童夭折,最坏的情况下甚至会家破人亡,是一种非常恶毒的诅咒。 现在很多风水师所用作催财、催官、催子或延寿的一套厌胜术,虽然彼此所用的风水摆设和镇物不同,不过原理上都和《鲁班经》如出一辙。 因为简单易学,所以不少心术不正的风水师都懂“厌胜术”,用之来作恶。 别说庄老了,就连陈老他们都没想到这谜底居然是这么简单,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倒是张元富心念一动,问道:“唐师傅,这是什么‘厌胜物’呢?” 唐晨知道,张元富能发家,也算是因为“厌胜术”,怪不得他这么上心。 “我也不知道啊?” 唐晨很光棍地摊了摊手,“不过想要揭穿谜底也很简单,去将那物取下来就是了。” 王东旭自告奋勇地说道:“我去取!余道长,请问有梯子吗?” 余道长说道:“有有有,只是不太够高啊……”确实,山门处的那几棵松柏,已经是参天大树了,粗粗估算都在二十米以上。这么长的梯子,不是一时半会拿得出来的,可能还需要订做才行。 唐晨却笑道:“不用这么麻烦的,余道长,借你尘拂一用。” 余道长一愣,问道:“这……唐善人,你要贫道的尘拂做什么?” “尘拂,算是道家法器的一种。我看余道长的尘拂,已经养出了浩然正气,应当是经常使用,诵经时也常伴身旁,用来破局最好不过了。”唐晨解释道,但谁知道他心中是这么想的:“任凭那煞器再厉害,也比不过这顶级的法器啊!” 对,唐晨绝对没看错,余道长的尘拂就是顶级法器。虽然每次斋醮大会,开光的法器里并没有它,余道长也没有刻意开光这柄尘拂。但余道长做了这么多次斋醮大会,潜移默化之下,这尘拂自然也就成了法器。而每多一次斋醮大会,都是这柄尘拂的提升。久而久之,这尘拂也就成了顶级法器了。 在唐晨的眼里,这尘拂就好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显眼,因为上面的气场实在太足了,足到让每一个法器制作师都无法忽视它。 钱老嘟哝了一句:“唐师傅果然是好眼力啊……” 余道长自然也是知道的,他肉疼了一会,但是为了冲虚观,余道长还是忍痛把自己的尘拂递给了唐晨,眼里那不舍的模样,看得唐晨一阵好笑。不就是尘拂么,至于这样?哪怕是顶级法器,唐晨也不觉得有多稀罕。因为这尘拂的用处实在太小了,当然,这个小是对普通人来说的,因为尘拂尘拂,有这摒除凡尘的意思,对于修道有着莫大的好处。可对于普通人来说,除了养一身浩然正气之外,并不会得到什么实质性的收获。 唐晨接过尘拂,缓缓走到山门前,那几棵松柏之下。闭着眼屏息静气了一番后,才慢慢地睁开眼睛,不疾不徐地左右晃动起脚步来。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陈老仅仅看了一会,就惊讶地脱口而出道:“这是‘量天步’!” “什么是‘量天步’?”张元富问道,在他眼里,唐晨就好像在作法一样。 陈老正色道:“‘量天步’原本是道士作法时的一种步法,也叫‘步罡踏斗’。道士在斋醮、画符、作法、通神、施展奇门遁甲之法时,必须习会步罡踏斗的法术才能通神,才能运用。步罡踏斗是作法通神的要关。比如符咒能够灵验,作法能够通达神灵者,全是‘步罡踏斗’的作用,威灵是一般人所不能及的。 而唐师傅的‘量天步’虽然脱胎于道家的‘步罡踏斗’,但却是应用在风水布局上的一种步法。脚踩七星,手持八卦,头顶乾坤,胸怀宇宙,进退四象,左右两仪,太极元转,卦在脚下!” 说罢,陈老故意看了庄老一眼。不出陈老所料,庄老已经惊呆了。 因为唐晨这“量天步”,比之他的卦盘更加大气。这简直是以大地为盘,双腿为铜钱,用自身在算六爻啊!比起庄老用的铜钱,已经高明了不止一筹。 庄老想起自己居然还质疑唐晨的实力,他的脸上就一阵发烫。丢人,太丢人了。 “这小子在装蒜啊!”庄老恨恨地想道,只是他也无可奈何。因为是他一直在挑衅的,唐晨不过是略作反击罢了。 在唐晨心中,施展出“量天步”,并非在向庄老示威,而是他下意识地认为,“量天步”有用就用出来了。 只见唐晨手持尘拂,脚下不停,尽数踩在了节点上,用双腿圈出一个小范围的气场。这时候,一股肉眼可见的黑风开始冲着唐晨来了,唐晨却凛然不惧,因为他手中有着顶级法器,身具浩然正气,如何能怕这煞气? 余道长看了唐晨的步法,脸上也是一阵发烫,出言道:“贫道觉得唐善人,十分有慧根啊!” 周瑄影听了,吓了一跳:“唐晨才不会去做道士!” “道士也能娶妻生子的……”余道长不知为何脸上有点尴尬,赶紧跳开这话题,说道:“贫道的意思是,唐善人比贫道更像一个道士。”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四章:好用 余道长这话,是所有人心里想说的。确实,对比起唐晨来,余道长除了一身道袍,挽了发髻之外,还真的没什么彰显出道士的气质。倒是唐晨,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却让人有一种世外高人的错觉。 其实还真的只是错觉罢了,冲虚观并非唐晨在意的事物,自然能把自己置身事外,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待了。可余道长作为冲虚观的住持,关心则乱,不管平日里诵经修炼得多高深,在这种关乎冲虚观安危的情形下,也是和普通人没啥两样的。 再加上唐晨的“量天步”,在外人看来确实很具有迷惑性,甚至比传说中的“步罡踏斗”更“厉害”,这就让人错觉唐晨是不是在道士技能上,比余道长更厉害?然而并非如此,论道法,论修身养性,余道长都能甩唐晨好几条街。不然余道长是怎么做到:六十多岁的人了,在外人看起来居然还是壮年的咄咄怪事?这都是因为余道长的修为高深,已经到了一定境界。 从专业角度来讲,余道长修的是“外丹”。 相对于“外丹”,“内丹”也是道士们的一种修炼方术。作为道士们的主要修炼功法之一,内丹修炼术不同于外丹修炼术之处主要在于其不是以金石铅汞等药物在炉鼎中冶炼成金丹来服—食,而足以修炼者自己的身体为炉鼎,以身体中的精广气、神为药物,通过一系列特殊的修炼功法,在自己的体内炼成“金丹”。因这种修炼主要是在修炼者自身的体内“作业”,故称为“内丹”修炼。内丹术是继承、综合了古代的服气、胎息、守一、存思等气功功法,同时也继承发展了古代精、气、神学说和经络学说,并以《周易》阴阳、图卦说为理论框架,m而形成的一种独特的修炼功法,是宋元以后道士们的主要修炼方术。 而余道长修的“外丹”,则是抱朴子葛洪传下来的“外丹术”。修“外丹”的道士们认为,人可以长生,但要长生,必须服食不死之药。那么,这种不死之药是什么呢?其不可能是草木药之类,因为草木药本身易腐烂,在火中会化为灰烬。由于草木药自身没有坚固性、永恒性,移入人的身体中,自然不能使人长生不死。因此,必须发现一种坚固不朽、无变化的药物,通过服用这种药物,使其不朽性传入人体中,服用者便可以长生不死。这种不朽的药物,就是金丹。 葛洪不仅从理论上倡导外丹术,而且通过实践宋亲验。然而,经过多年的勤苦烧炼,葛洪仍没有得到满意的丹药,他认为关键原因是自己没有像前人那样,远离尘嚣、与世隔绝、静心修炼。因此,他便来到了罗浮山,因为罗浮山是盛产炼丹用的丹砂,正是理想的炼丹之所。葛洪在罗浮山中尝试过道教的各种各样的炼丹方法,多次合炼金丹,可以说他在山中的修道岁月,主要就是烧炼金丹,外丹修炼成为他生活中的主要内容。 当然,葛洪活不了多久,因为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些所谓的“金丹”,其实都是重金属的,人吃了不仅不会长生,反而会加速死亡。正史记载,葛洪于61岁时死于山中,传说他死后身体柔软,颜色如生,抬尸入棺,轻如一件衣服,世人以为他已尸解成仙,故称他为“葛仙”。 作为“新一代”道士,余道长自然不会服食什么重金属的金丹,他又没有嫌命长。而葛洪除了开炉炼金丹之外,也会用草药炼一些药丸,用来赠与山民治病。要知道葛洪精晓医学和药物学,主张道士兼修医术,认为修道者如不兼习医术,一旦“病痛及己”,便“无以攻疗”,不仅不能长生成仙,甚至连自己的性命也难保住。他的医学著作《肘后备急方》,书名的意思是可以常常备在身边的应急书,是应当随身常备的实用书籍。 而余道长继承的,就是葛洪的医道学,精通炼制草药丸。他之所以养生有方,和经常吃自己炼制的草药丸不无关系。 正因为余道长修的是外丹,所以对于道士的业务也不算太精通。至于符箓、步罡踏斗什么的,也只能说略懂,甚至都比不上唐晨。这也难怪,他会说唐晨毕竟自己更像是一个道士。 钱老却不相信这个,笑道:“余道长,你说笑了,唐晨只是风水师啊!” “你看他的步法,我虽然只懂最粗浅的步罡踏斗——斗罡法,但也看得出来,唐善人的‘量天步’,应该是从极高明的步罡踏斗演化而来的。”余道长叹了一声说道,“现在的道士能够步罡踏斗者,其步罡踏斗之法已经失去好多古代的秘传与技艺了,基本上是太过简陋的步罡踏斗之法。作法之时,通神通灵不如古代道士多矣。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向唐善人请教请教……” 钱老点了点头,说道:“唐师傅懂的东西挺……多的……” 他原本想说唐晨会的东西很杂,但话到喉头,他突然就换了个词。 “估计是他外公教的吧……” 陈老看着唐晨的动作,淡淡地说道。 “没错,听陈老说过,唐晨的外公,似乎也是一个实力超群的风水师?” 钱老点了点说道,“世间的奇人太多了……” 陈老淡淡一笑,说道:“林德大师也是被生活所迫,才学会这么多伎俩的。但不得不说,有时候这些非正统的伎俩,还真的挺实用的,比如这个‘量天步’……”然而,碍于面子,陈老没有说出实情。在当年,他和林德大师斗法的时候,林德大师就是用这一招,比他快了一步找到了吉穴,让他再败一场。这种丢人的事情,陈老当然不会自曝出来。 “……用来配合法器,是最好不过的了。”陈老自圆其说道。 钱老也感慨地说道:“看来这个‘量天步’,确实很好用啊……”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五章:赅天括地阴符经 然而钱老不知道的是,唐晨是有苦自己知。 他实在没想到,这“量天步”一用出来,那些“厌胜物”好像感受到了威胁,开始集中所有煞气,进攻唐晨。 只是,与其说是“厌胜物”主动进攻,倒不如说是唐晨施展的“量天步”好像吸尘器一样,把冲虚观四周弥漫开来的煞气全都吸过来了。 虽然唐晨是有意为之,但也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没想到,这煞气这么重啊……” 唐晨心中一凛,但好在手上握着一柄顶级法器,算是对煞气免疫了,才没有慌乱。 这时候,周瑄影在旁边看着,紧张地问道:“那个,唐晨他没事吧?” 陈老早就稀奇了,暗自惊讶唐晨怎么能找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娃做老婆。他身为长辈,见到周瑄影这么心焦,自然要为其解释一番了:“没事的,你家小唐哪里会这么容易就被打倒。好好看着吧,对付这种事,他比我更有经验。” 不是陈老在谦虚,而是他说的都是实话。要是论风水布局什么的,陈老不会认为自己比任何人差。毕竟这么多年的经验积累不是开玩笑的,陈老可以说是风水布局的一本活教科书了。只不过,随着年纪渐大,有些布局难免力不从心。即便如此,陈老也自认不会输给王东旭这类“晚辈”,甚至还可能胜过一筹。可陈老心里很明白,他是比不过唐晨的了。在这个时间段,唐晨就好像一颗冉冉升起的巨星,而他行将就木,此消彼长,除了经验比唐晨多,陈老在风水布局方面,确实有点比不上唐晨了。不是他的眼界不够,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不仅是风水布局,在对付煞气方面,因为唐晨会制作法器,陈老更是自愧不如。但陈老眼力是在的,他不认为这么点煞气,就能把唐晨怎么样。 “那就好了……” 周瑄影看着那些已经化成实质的黑气,一直在围绕着唐晨,心中充满了担忧。 但她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了,在惠(hui)安曾家祖宅时,她差点被卷进去,记忆犹新。所以周瑄影不会去干扰唐晨,只能默默地祈祷,希望唐晨没事。 此刻的唐晨,已经心无旁骛,专心在释放手上尘拂的气场。这就是法器制作大师的使用法器方法不同了,能最大限度“榨取”法器的气场,然后瞬间“爆发”出来。至于这法器日后会不会失去气场,重新变成凡物,就不是唐晨能控制的了。 “呼!!!” 黑风呼啸,席卷而来。满地落叶,好像化成了一柄柄匕首,飞速地扑向唐晨。 只是唐晨身旁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这些落叶冲到唐晨的身旁,就纷纷落地了,根本没机会近身。反倒是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圆圈,犹如太极图一样。 “这是……这是……”庄老看了,惊讶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其实到了这时候,庄老早就认输了。“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天才这一说……”庄老的自信被打击得支离破碎,甚至为自己感到羞愧,居然那么不自量力。事实证明,最打击一个人的,就是在他最得意的领域击败他。庄老就是这样,已经对自己失去了信心,甚至怀疑起人生来。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庄老一阵迷糊,仿佛唐晨已经化身成他早已过世的师父。 “小庄啊,你悟性不错,但也太钻牛角尖了。我们八卦派,从不敢说天下无敌。要知道风水门派,各有各的本事,你所看到的骗子,只不过是很少一部分而已。真正有本事的人,大多心怀若谷,虚心向学,从不自满。我们八卦派重理论而轻峦头,师父我已经吃过亏了,希望你能弥补上这块短板,好好发扬我们八卦派……” 画面一转,庄老回忆起自己青年时刚出道那会,被众人敬仰的那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其中最让他心醉的,是当众揭穿了不少半路先生,风水骗子,赢下了偌大的名声。可等到快六十岁的时候,庄老终于发现了自己的短板,确实如师父说的那样,对于峦头认识不够,以为有“理”万事足,什么都靠着六爻解决,甚至以不到现场就能断凶吉而自得。然而一次失误,让他彻底觉醒了过来。 从那以后,庄老开始走遍潮汕大地,重新学习峦头。 只是庄老以为自己改正了,现在看来,他还只是原来的自己,只不过因为教训,而注重起峦头来,却远远没有真正明悟。现在,他看着唐晨在施法,才慢慢地明白过来。“原来师父要说的是,风水博大精深,不仅有理气,有峦头,还有法器,有符箓,有布局……我实在是一个井底之蛙啊,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沾沾自喜,不过贻笑大方罢了……” 庄老心中羞愧,却舍不得离去。他是一个对风水有着真切热爱的人,哪怕声名受损,他也想把唐晨的“表演”看完,这是一个难得的学习观摩机会。要是错过了,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次遇到了。 只见唐晨脚下不停,口中念念有词。 “唐师傅这是在诵经吗?”唐晨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在一旁的张元富自然也听到了,惊讶地问道。 余道长更是大吃一惊:“这是《阴符经》!怎么唐善人施法,也是要诵念《阴符经》的?” 陈老笑道:“很正常,风水一道,源于道家,确切来说,两者同出《易经》、河图洛书,有相通之处在所难免。《阴符经》以《易》通《老》,综合万化之机,权统群灵之妙,藏微隐妙,赅天括地,其经简,其意深,理归于自得,实乃无上妙品。用来辅以风水布局,更能绞杀煞气,驱邪除秽。小唐活用《阴符经》,想必也是明白诵念经文对气场的作用,才不假思索用出来的吧?”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六章:风中凌乱 余道长惊讶地说道:“诵经自然对气场有作用,特别是在开光的时候。” 当然,余道长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但是在拥有“望气术”的唐晨面前,这种神秘无所遁形。之所以诵经能让气场产生波动,是因为念经人有一定的气场修为。这种修为,可以是先天形成的,也可以是后天修炼而成的。比如余道长,他修的“外丹”一道,看似在养生,但平日里静坐诵经,也是修炼的一途。所以余道长在开光的时候,诵念的经文会让气场产生波动。 准确来说,应该是自身气场让身旁的气场产生了波动,然后慢慢印刻在法器上。这种办法虽然缓慢,但是可以一次性开光百十件法器,是最适合开光的法子。这也难怪,毕竟开光就是从道教流传出来的。 如果是法器制作师的开光,那就各有各的办法了。好像唐晨,之前的开光法子就是用丹砂的力量,配合符文让气场迅速凝固在法器上。虽然快速,但弊端也明显,只能一次开光一件法器。哪怕质量尚可,也有些落了下乘。 但自从唐晨自悟了道教开光的法子后,这个弊端就没了。他甚至打算在没事做的时候,回到“三合居”里,有空没空就念两遍经文。这样一来,日积月累下,“三合居”里的法器气场会愈加浓厚的。 待得别墅装修好之后,唐晨甚至不用担心“三合居”里的防盗问题了。所有法器都能运回别墅内,甚至不用担心得不到蕴养。 当然,这也是因为唐晨自身的气场够足,不然的话他也是用不了这法子的。因为自身气场敏感度的原因,唐晨发现练太极拳能缓慢增长自身的气场,所以他自从练了太极拳后,就没有一天落下的。哪怕早起被人嘲笑年纪轻轻就活成一个老头子的模样,唐晨照样风雨无阻。这种慢慢提升实力的感觉实在太好了,唐晨就好像上瘾一样,一天不打个几遍太极拳,都会觉得整个人空落落的,好像坐立不安。 现如今,别看唐晨外貌没怎么变,但他的气质已经完全转变了。 以前刚“出道”的唐晨,就好像一个愣头青一样,畏首畏脚的,不敢全力施展。 现如今的唐晨,早已没有束缚,全力施展起来,毫无烟火气,好像事情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脚踩七星,手持八卦,头顶乾坤,胸怀宇宙,进退四象,左右两仪,太极元转,卦在脚下。正如陈老所说的那样,唐晨的“量天步”已经浑然天成。正因为陈老和唐晨外公斗过法,所以知道唐晨的“量天步”,自然也明白“量天步”的底细。 瞻之在左,忽焉在右,唐晨的每一步,好像都踏在了《易经》八八六十四卦的卦象上,让庄老看得如痴如醉。 同时,唐晨的口里念念有词,就好像在诵读诗书一样。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天有五贼,见之者昌。五贼在心,施行于天。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天性人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性有巧拙,可以伏藏。九窍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动静。火生于木,祸发必克;奸生于国,时动必溃。知之修炼,谓之圣人。天生天杀,道之理也。天地万物之盗,万物人之盗,人万物之盗。三盗既宜,三才既安。故曰食其时,百骸理;动其机,万化安。人知其神之神,不知其不神之所以神也。日月有数,大小有定,圣功生焉,神明出焉。其盗机也,天下莫能见,莫能知。君子得之固躬,小人得之轻命。 瞽者善听,聋者善视。绝利一源,用师十倍。三返昼夜,用师万倍。心生于物,死于物,机在目。天之无恩而大恩生。迅雷烈风莫不蠢然。至乐性余,至静性廉。天之至私,用之至公。禽之制在气。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恩生于害,害生于恩。愚人以天地文理圣,我以时物文理哲。人以愚虞圣,我以不愚虞圣;人以期其圣,我以不期其圣。故曰:沉水入火,自取灭亡。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天地之道浸,故阴阳胜。阴阳相推而变化顺矣。是故圣人知自然之道不可违,因而制之至静之道,律历所不能契。爰有奇器,是生万象,八卦甲子,神机鬼藏。阴阳相胜之术,昭昭乎尽乎象矣。” 随着经文的念动,唐晨的四周渐渐出现了一股狂风。 夹带着黑色的旋转,不断地向唐晨袭来。 然而,这狂风始终突破不了唐晨身边三尺地,只能在原地打这转转。 旁人不明白,还以为唐晨施展了法术。 周瑄影也被这狂风扬起的沙子迷得睁不开眼睛了,只能用手挡着,让沙子不能吹入眼中。但她并没有退后一步,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周瑄影任凭一头披肩秀发在风中凌乱,而是一直在担心着唐晨:“他……不会有事吧?” “他不会有事的!” 陈老虽然退后好几步,但他也一直关注着唐晨,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孙儿一样,眼神里充满了自豪的神色:“要是林德的外孙就这么容易认输,那就是我看错人了。”陈老的话语里,对唐晨充满了绝对的信任。 “没错没错,唐师傅的实力深不可测!”曾老很认同地点了点头。 曾老的话音一落,那边的唐晨就把手中的尘拂一扔。 “咻”的一声,被唐晨扔上天的尘拂瞬间就隐没在松柏的茂密叶子里,速度快到连唐晨自己都看不到了。 “喂喂喂,那是我的……慈悲慈悲,贫道失态了……” 余道长见唐晨这么把他的尘拂扔了,而已忍不住了,大叫了几声后,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余道长才连忙转了口气,心道:“唉,修了这么多年,还是做不到外物不萦于心啊……”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七章:人有失手 “这不可能!!!” 陈老也有点失态了,他刚刚说唐晨的实力不会仅限于此,结果转眼就被打脸了,哪里还能保持得住涵养?要知道,陈老向来以眼力著称,这被打脸了,简直是不能忍啊! “唐师傅他……” 曾老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唐晨居然会失手。 在曾老看来,这应该是举手之劳的事情而已,唐晨怎么会失手呢? 然而,事情并不像表面看的这么简单。能以煞气伤人,证明在这几棵松柏树上的邪器已经到了不容小觑的级别,即便是布置的人,也要小心翼翼才能取下来。这也是为什么唐晨要阻止别人贸然拿梯子去取下来的原因所在,几乎可以肯定,除了余道长有顶级法器防护自身以外,在场的人几乎是挡不住这股煞气的。 当然,唐晨也可以挡得住,毕竟他身上还有“破煞符”的。只是他想验证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所学,所以用这种法子罢了。 至于为什么用余道长的尘拂?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好用啊!想想看,被余道长“蕴养”了这么久,每次开光必定带去的尘拂,将会是怎么一个的存在?也只有唐晨,在余道长现身的时候,别人都在关注余道长的“仙风道骨”,唯独唐晨注意到了余道长的尘拂,心中感慨又是一件顶级法器,怎么顶级法器这么不值钱啊。 余道长怎么都想不到,他原本只是和平时一样,拿着尘拂来见钱老而已,没想到就被人盯上了,而且还是“贼不走空”那种人。当然了,余道长心中也存了显摆的心思,在向钱老显摆。十几年前,余道长认识钱老的时候,钱老还向他显摆自己的法器。那时候,余道长的尘拂也不过初级法器,手上没有一件拿得出手的法器,真是尴尬至极。今时不同往日了,余道长的尘拂终于“晋升”到了顶级法器,可以显摆显摆了,没想到刚刚一露面,就被唐晨借了去,还被扔了。 这十几年的心血啊,余道长都快要吐血了,然而脸上还是得保持风度,心中却始终放不下,感觉愤怒已经填满了胸膺。 “可能是一时失手吧?” 王东旭开始为唐晨开脱了,尴尬地说道,“这人有失手,马有失蹄的事情,不经常发生嘛!唐师傅也就这一次失手而已,可能是不熟练的缘故。这样吧,再给唐师傅一次机会,应该就没问题了……” “还来?!” 余道长快要抓狂了,他不是不知道顶级法器的价格,哪怕是“毫无卵用”的尘拂,那也是顶级法器啊,最少能卖上千万的。谈钱俗不俗?当然俗了,可世上哪有不俗之人?余道长他养生炼丹再厉害,也不能把丹药当饭吃啊,更何况冲虚观每年的修缮,帮三清等神像塑金身,那也是要钱的好伐?除了十方善信的捐赠功德钱之外,几乎就没有什么收入了。而不时开的斋醮大会,那也是冲虚观收入的重要来源。一件开了光的初级法器,效用几乎聊胜于无,也能卖出个上千块钱。 然而,好景不长啊。被那些贩卖法器的小贩知道了,每到斋醮大会,就会有无数这种小贩出现在冲虚观。他们或提着大袋子,或背着大书包,里面全都是未开光的法器,就等着斋醮大会呢。 虽然因为有袋子、书包的阻隔,一时半会开不到光。但没关系啊,一次不行就来多几次咯。一个背包里起码能装得下三十件法器,来三次就能得到一件初级法器。一件初级法器卖到五百块,上千块,那也是一笔巨款了。 在利益的驱使下,越来越多的小贩知道了这个秘密,冲虚观赚钱也就越来越难了。好在余道长及时醒悟,开启了中级法器的市场,不然还真的拼不过那些“游击队”。没办法,人民的战争就是力量大,谁让冲虚观不能赶人走呢? 要道德,利益必然受损。要利益,则没人信你的道德,余道长是左右为难啊! 而这尘拂,就相当于余道长的名片,专门露出来给人看的。如今被唐晨玩到“残”,余道长怎能不心疼? 好歹那也是顶级法器,也能卖出上千万的好吗! 只是余道长还真的就不能说什么,毕竟唐晨是为冲虚观解除问题而来。要怪,就怪自己一开始没阻止唐晨了。“都是命数啊!”余道长心中无奈地叹道。 “等等,唐师傅好像……好像还有后招?” 原本钱老也以为唐晨施法失败了,但他注意到,唐晨自从把尘拂扔上天后,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抬着头往上面看着,似乎在等待什么似的。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钱老突然发现,唐晨的手好像动了,而且是极有规律地在动。 “咦,唐师傅这是在做什么?” 王东旭也懵了,他开始弄不清楚状况了。要是刚刚唐晨施展“量天步”的时候,王东旭还明白唐晨的意图,现在唐晨的动作就好像一个谜,让人捉摸不透。 确实,唐晨的动作太可疑了。就好像在操纵着提线木偶一样,两只手凭空在动作着,左一下,右一下的样子。又好像在玩感应游戏,双手随着某种节奏在动。 陈老也静下心来,仔细观摩了一会,才惊喜地说道:“我知道了,这是在牵引!” “牵引?!”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张元富惊讶地问道:“什么是牵引?” “牵引,其实就是气机牵引。”陈老感慨地说道,“通常一个风水师,要到登堂入室后才能使用这一招。即便是我,十次里也有五六次是失败的。但一般来说,气机牵引,往往是在风水布局之时,用来弥补风水缺陷的,让之不足为祸。没想到小唐居然活用在这里,实在是……实在是令人大开眼界啊!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想的法子都和我们这代人不一样。不服老是不行咯,以后的世界,还是他们年轻人的!”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八章:纵身一跃 唐晨接下来的动作,似乎印证了陈老的说法。 只见唐晨在看似漫不经心地动作下,身旁的狂风却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有鉴于此,众人都忍不住上前了几步,想要近距离看看唐晨的“表演”。也许很多风水师一生中都未必达到的高度,却被唐晨轻而易举地使用了出来。在场的风水师,除了庄老有种难言的嫉妒心之外,其余的风水师却丝毫不觉得奇怪。 这就好比一个知根知底的同学,突然在一次重要考试中脱颖而出,身边的朋友都会小小地酸一下,嫉妒一下;但如果是一个学霸,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那没有人会再去嫉妒他的,毕竟已经司空见惯了。唯有在学霸考失手的时候,身边的人才觉得是新闻。 唐晨就好像一个学霸,每次考试都出人意表地取得了好成绩。 然而刚刚的一幕,让唐晨差点从“神坛”跌落,也让身边的人捏了一把汗。毕竟风水不像学习成绩,是有起伏的。如果连唐晨这个“学霸”都搞不掂的事情,让王东旭、钱老他们出手,基本也不会有什么特别大的进展。唯独陈老能老当益壮,以经验取胜。 现在好了,听了陈老的话后,众人都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唐晨失手了,而是在场的人不识货,硬是把冯京看成了马凉,把珍珠当成了鱼目,把玉石当成了瓦砾,把凤凰当成了草鸡……当然,这也难怪众人看不出来,这气机牵引,确实是风水术里的“高级”技能来的,没有一定实力根本玩不转。 首先呢,要施展气机牵引,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风水局才行。 其次,就是自身实力要够,比如像唐晨这样,自身气场敏感度惊人的风水师,才能牵引得了气机,不然只会适得其反,遭到气场反噬。 最后,需要注意的是,风水布局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要根据实际情况而调整的。如果只会一成不变,那这风水局有很大的几率是失败的。 这些道理,在场的风水师都明白,但他们就是做不到像唐晨这样天马行空,想法迥异常人。这应该归结于师父怎么教的问题,很多师父自身实力不错,但教出来的徒弟却不懂变通,蠢笨如牛,只会按部就班。这样的风水师,只能算是刚刚入门,甚至还只是一只脚踏进了门槛的那种。而有的师父实力不行,教出来的徒弟却能青出于蓝。要知道,天底下没有一块地方的环境是相同的。环境不同,布局风水就要因地制宜了。如果这个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那这个风水师也不过是银样蜡枪头,说道理长篇大论,一到动手就露馅了。 像唐晨外公这么教的,应该是绝无仅有的。 天底下,有哪个徒弟能几岁的时候,就开始接触到风水,甚至把风水典籍都装进了脑子里? 恐怕少得可怜,毕竟现在不算是风水师吃香的时代了,很多家长哪里舍得让自己的孩子去吃踏遍神州万里河山的那个苦头?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唐晨正因为是基础打得牢固,所以他学习起风水布局来,也能信手拈来,甚至推陈出新。并非唐晨天才,而是前一辈的风水师太过墨守陈规了,以至于唐晨的因地制宜、综合利用,就被看成了“独创”之举。 这是风水没落的时代,也是风水开始兴旺的时代。 一方面,风水自身开始摒除神鬼一道,而贴近实践;另一方面,除了中国以外,西方已经开始着手研究风水了,甚至在建筑里尝试用风水的原理去建造。风水,始终是中国的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如果没有继承,没有推陈出新,那注定要被别人超过的。 陈老是香江人,早就注意到这个现象了,奈何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授徒了。 如今看到了唐晨这般,陈老的心算是宽慰了许多。 而王东旭、钱老和余道长的想法就单纯多了,他们只在意唐晨是不是能解决冲虚观的危机而已,至于其他事情是无关要紧的。 庄老的表情就精彩了,他原本看到唐晨“失手”了,心想能挽回点颜面。没想到唐晨却亮出了更精彩的表现,虽然让庄老脸上挂不住,但他却舍不得转身就走,非要看着唐晨完成这“气机牵引”不可。 面对这么多人的“殷殷期盼”,唐晨自然不能负了众望。 别人都认为他在闲庭信步,却不知道这“气机牵引”的奥妙就在于外人看起来不足道,但是施法的人就难受了。这气场的厚重,全都灌注在了双臂上。要不是唐晨近来勤练太极拳,着重用意不用力,现在估计已经失败了。唐晨实在没想到,不过是几件邪器而已,怎么能抵挡得住一件道家的顶级法器?而且还是专门养浩然正气的尘拂! 然而,世事就是如此难以预料。 于是,唐晨背负的压力就渐渐大了起来。双臂好像慢慢套上了铅块,从半斤,到一斤,再到两斤,三斤…… 哪怕是双臂已经开始酸软,唐晨还是硬是挺了下来。 “不能放弃啊,就差一点点了,还差那么一点点!” 唐晨在心里为自己鼓劲,要不是这样,恐怕唐晨已经放弃了。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唐晨能很清楚地看到,那柄“消失不见”的尘拂,在松柏的树叶里穿梭着,就好像有灵性一样,在唐晨的操纵下,如同扫雷器一样,努力搜寻着那几件邪器。 “咦?” 突然,唐晨感觉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阻力,就好像有人在推着尘拂一样,前进一点也是千难万难。 “是这里没错了!” 唐晨心知有异,连忙收敛心神,全力应付起来。 那柄尘拂,在唐晨的操纵下,突然炸出一道亮眼的光芒,就好像拍照时闪光灯突然闪了一下。电光火石间,唐晨纵身一跃,伸出手去接住了跌落的那柄尘拂。但见这柄尘拂,就好像被人彻底蹂躏过一样,早已不复刚刚那出尘的风采,甚至还有些地方磕得像被某件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似的,已经脱掉一大块颜色了。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九章:知见障 余道长站得近,也看得比较清楚。当看到自己精心“呵护”的尘拂变成了这番模样,余道长的心开始滴血了。 “余道长,你看,唐晨应该是成功了!” 正当余道长心痛不已的时候,钱老却这般说道。 “成功了?” 余道长来不及悲伤,看向了唐晨的身旁,果然看到地上多了几块奇形怪状的铁块。只见这铁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把青石板铺就的地面都砸出了几个小坑来。余道长是没见到,可钱老他们却看得清清楚楚。那几块铁砸下来的时候,青石板上已经冒出了火星,甚至在场的风水师都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煞气铺面而来,然而快奔袭到众人身前的时候,却好像被人牵扯住了一样,猛地被拉了回去,不甘心地蛰伏了起来。 “咦,奇了怪哉,这东西是什么?”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陈老,都觉得很费解。因为这几块不规则的铁块实在太奇特了,其中有两块铁是弯弯的,一面还开了口。剩下的一块,则是直直的,但前面做成了剑尖的形状,而越往下就越显得宽大,倒像是一柄段断剑的模样。 “这是什么?” 张元富凑上前,惊讶地问道。 “邪器!”唐晨沉声说道,“虽然此刻已经被我用尘拂压制住了,但里面蕴含的煞气实在惊人。奇怪的是,如果是单单是一件邪器的话,煞气也不算太重,虽然有但不至于伤人。可一组合起来,这煞气就惊人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邪器……” 也许是看到了自己也不了解的邪器,唐晨说话也开始谨慎了起来。 这时候,钱老也靠了近前,仔细端详了一番,惊讶地说道:“这会不会是同一件邪器来的?” “同一件?”唐晨的眼睛猛地一亮,一拍手掌道,“是了是了,我怎么没想到呢?”唐晨暗自懊悔,到底是自己经验不足啊,这很明显的事情,他却看不出来。别看钱老的风水实力只能算及格,但他制作法器,辨识法器的经验可不是盖的。经他手的法器,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了。像眼前这种邪器,钱老之所以认识,是因为他对法器有着自己的独特感觉,这种感觉,是经过长期锻炼才形成的,不是唐晨这个年纪能掌握的。 换句话说,唐晨是输在了经验上。 “我也不敢确定,要拼接起来才能确定。”钱老说罢,就想伸手去碰其中一件邪器。 “等等,先别动手!”唐晨吓了一跳,别人不知道这几件邪器的力量,但唐晨是知道的。刚刚施展“气机牵引”的时候,唐晨就感受到了其中澎湃的煞气。别说是毫无防备的钱老了,就算是全副武装的唐晨,对付起来也很是吃力啊! “嗯?”钱老虽然不明所以,但对付煞气确实不是他的强项,所以他选择相信唐晨。 唐晨见钱老没有贸然动手,也松了口气。饶是如此,唐晨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呼,好险啊……”唐晨呼出一口浊气,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箓来。这是“破煞符”,经过教训后,唐晨开始在身旁备着几张符箓,怕有个“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时候。 “谁有个打火机?借来用用?” 唐晨突然问道,让在场的人都没想到。“那个……我不吸烟啊,身上也没带打火机……” “贫道有,贫道有……”余道长说罢,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还怕众人误会了,哂笑着说道,“这是用来点香供奉三清诸仙的,随身带着好,免得要用的时候找不到……” “明白明白……”唐晨笑着接过了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那张“破煞符”。这符纸好像有灵一样,在唐晨松手之后,即便带着灰烬,也在空中环绕着那三件法器转悠了好几圈。每转一圈,钱老他们都能惊喜的发现,这三件邪器带着的煞气好像被驱除掉一部分。就好像冬日的积雪遇到了春日的艳阳一样,融化得一干二净。 “这是什么符箓?” 余道长惊愕的问道,他也能感受到这煞气的退却,因为让他浑身不舒服的压力突然消失了,就好像沉疴病人突然好转一样,这种感觉实在太棒,要不是忍住了,恐怕余道长已经要瘫软在地,呼呼睡上一觉了。 “这是‘破煞符’!”陈老对唐晨是知根知底的,“小唐会的本事挺多的,符箓,丹砂,法器……还都挺精通,真的想不到林德那家伙,居然会培养出这么优秀的一个小家伙来。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陈老,要是新人不能胜旧人,这世界还用不用发展了?风水还用不用发展了?”钱老笑道,“我倒是觉得这是好现象,毕竟风水后继有人。” “是这个道理!”王东旭接话道,“我们已经老了,以后的世界,总归是年轻人的了。” 庄老听了他们的对话,心也沉了下去,开始检讨自己。他发现自从自己确立了风水界的地位以来,一直以风水“打假”斗士著称。虽然确实阻止了许多骗子的诈骗行径,可也打击了不少年轻风水师的积极性。幸亏这次的唐晨比他厉害,不然又让他得逞了。 哪怕庄老想不承认,但他却骗不过自己。他在内心里,就嫉妒那些风水境界一日千里的年轻人,而庄老自己,却好像原地踏步好多年了。哪怕那些年轻人还要好多年才能追上自己,庄老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人并非圣贤,哪能没点私心?庄老总算是看清自己了,原来是自己一直固执己见,拒绝交流,才会使自己陷入停滞的脚步。“要想进步,就要克服心里的这个障碍吗?”庄老看着唐晨年轻的面庞,虽然想不承认,但他是知道的,自己输了。如果他学过道法,就应该明白,这是“知见障”。在佛教里,又叫“无明惑”。一个人在一个领域取得较高的地位后,往往就听不见不同意见了,这样又怎能进步呢?唯有克服这个障碍,才能更进一步。 今人如此,古代帝王将相更是如此。比如隋炀帝杨广,比如宋徽宗赵佶,都是聪明绝顶的人物,然而他们却落得亡国的下场,与这个“知见障”不无关系,站得够高,却看不见自身缺陷呐!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未能尽除 随着唐晨随手一抛,手中未燃尽的“破煞符”就飘向了天空,绕着空中转了好几圈。每转一圈,这邪器夹带着的煞气就减少了一点。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破煞符”能破尽这邪器上的煞气,接下来的事却把所有人的眼珠都惊掉了:这“破煞符”燃尽后,灰烬也随风飘散后,钱老他们发现这邪器的煞气居然还在! “煞气居然没有驱除?!这……这不可能!” 钱老脱口而出道,十分不肯相信这个事实。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小小邪器罢了,以唐晨的实力,以“破煞符”的威力,怎么会不起作用呢? 唐晨也觉得有点奇怪,这次他是真的失手了。 王东旭也很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元富则完全搞不懂状况,问曾老道:“煞气没有驱除?这是怎么回事?” 曾老也凝重起来,拿着自己那精巧的罗盘,看着上面不停转动指针,沉声说道:“是真的,这煞气还没有除尽啊……” “没有除尽会怎样?”张元富不明所以地问道。 “还会影响冲虚观的风水!”陈老叹息了一声说道,然后提高了声音问道,“小唐,要不要帮忙?” “陈老,我暂时还不需要……”唐晨笑道,“这和我预想的一样!” 陈老一惊,问道:“这和你预想得一样?这……这是怎么回事?” 唐晨叹了一声,说道:“陈老,我想我们有麻烦了。” “麻烦?”钱老不太明白,“唐师傅,你是说这邪器吗?我觉得不会啊,不就是一点煞气吗?凭唐师傅你的实力,要驱除它完全是不费劲的啊?” 唐晨苦笑了一声道:“曾老应该明白的……” “我?!”曾老没想到这种“专业”的事情,还能牵扯到自己,一时间都没回过神来。 “曾老,这邪器也是和你的祖宅那个一样的,是与其他邪器有连接的。”唐晨苦笑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样的邪器,应当还有两个。而且,这邪器并非是针对冲虚观的,而是蓄意对某个人展开攻击的。我想,这个人就是之前得了癔症的那个香客。” “柯善人?” 余道长惊讶地说道,“他为人和善,怎么会……怎么会有人要加害他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庄老苦笑一声,诚恳地说道:“唐师傅,我算是服了你了。没错,柯老板就是发现了自己的家和公司都有异常,才会向我求助的。我从潮(chao)州赶来,专程是为柯老板解除危机来的。因为,他的家宅和公司,风水都是我布局的。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柯老板身为我的东家,自然要为他的风水负责。” 众人都点了点头,现在的风水师,很多都没有这种精神了。哪怕名气很大,也只是一手拿钱一手办事,甚至还办得不彻底。至于什么“售后服务”?那根本是不可能的,要想请动他们,还得再准备个大红包。可古代的风水师,但凡是给别人看过风水,都会负责到底的。换句话说,只要是风水上出了问题,选定这块地的风水师就要担负起责任来。甚至在古代,一些学艺不精的风水师因此吃了官司。没办法,古代是人治大于法治,只要乡民们认为你有罪,县官也不好做,只能顺着“民意”审判了。 正因为这种严苛的制度,古代很多风水骗子都不敢在一个地方多逗留,而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当然了,也有一些被人陷害的风水师锒铛入狱,甚至被愤怒的乡民“浸猪笼”了。这种人治大于法治的社会,其实比什么都可怕。 现代社会的法律更加健全,但风水骗子也没有销声匿迹,甚至更加猖獗了,是因为惩罚力度不够。庄老也是看到这种情况,痛心疾首之下才化身“打假”斗士的。本意是好的,然而他的狂妄自大和偏见,终究让他吃了亏。 但庄老并非一个输不起的人,他很干脆地认输了,但也委婉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并非是冲着唐晨来的,而是要帮雇主化灾解难。 “那个柯老板的家里和公司,都有什么异常?” 唐晨看了看曾老,曾老也明白唐晨的意思。在曾家的祖宅里,虽然不是专门针对曾家祖宅而去,但曾家也为此付出了很惨重的代价。而今,这冲着人去的邪恶风水局,会对人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唐晨很想知道,也希望从中找到一丝端倪。 “还能怎么样?”庄老苦笑道,“柯老板的生意一落千丈,孩子得了重症,差点没抢救回来,现在也蜡黄着脸,一看就知道疾病缠身。他的妻子也变得神经不正常了,整天疯疯癫癫的。最可怜的是柯老板,哪怕是这样,他也要撑起整个公司,每天工作量都让他满负荷,甚至超负荷工作,然而公司的业绩也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因为每天睡眠不够,柯老板的精神状态非常差,半年时间里,整个人好像老了十岁的样子,本来就掉头发的他,现在已经成了……差点成了和尚……” 庄老最后不忍心说出来的话,让唐晨都大吃了一惊:“这么狠?” “风水害人,为祸三代。”陈老沉声道,“这人到底是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下这等恶事?” 曾老则恨恨地问道:“唐师傅,你说这人是不是就是让我祖宅遭难的那个邪恶风水师?” “是他?”陈老自然也知道曾老祖宅的事,惊讶地说道,“这人居然敢在闽粤两地兴风作浪,难道真的不把我们这些风水师放在眼中吗?那个庄师傅,你说说看,这柯老板到底惹了什么人,这人居然下此毒手?” 庄老苦笑道:“我也是几天前才到循州的,察觉到柯老板家里气场不对劲后,我又暂时找不出源头,就让他们换了地方住下。这一换,柯老板的妻子精神居然渐渐恢复过来了。孩子的气色也大为好转,要知道柯老板老来得子,要是这孩子出了什么问题,柯老板非得自杀不可。所以孩子一好转,他就来冲虚观祈福,没想到……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一章:远遁千里 手机阅读 唐晨凝重着神情,看着地上分别散落的三件邪器,然后默默地再次掏出一张“破煞符”。 这时候,周瑄影不解地问道:“怎么会在冲虚观中招呢?要是真有人暗算他的话,在家里和公司不就行了吗,还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钱老解释道:“周姑娘,事情不是这样的。照我们看,这几件邪器一点都不起眼,只是几件初级法器罢了。但像唐师傅说的,若是组合成能互相呼应的法器,这就非常难缠了。能做到这个地步的,肯定是个实力超群的风水师。可惜,他走上了邪路啊。 正因为是初级法器,所以煞气有限,并不能对人造成多大伤害,只能让人痛苦不堪。真正一击必杀的是冲虚观这几件邪器。可以想象,那柯老板本身已经被折腾得精神极差,血气两亏了,贸然再撞上这煞气,结果能好到哪里去?” 余道长惊呼道:“原来是这样!” “当然,好人是有好报的。”钱老笑道,“因为柯老板先前对冲虚观多有捐赠,所以余道长你听说他要来,就出来迎接他。正因为余道长在柯老板身旁,他手里的那柄尘拂,才能抵消不断侵蚀而来的煞气。唯独在柯老板进香的时候,没有余道长陪同在身旁,这才出了事。可想而知,如果换个人,余道长没出来迎接的话,那个人在猝不及防之下,会伤得多么重?要知道这煞气不仅仅会使人得精神病的,还会诱发本身就潜藏的疾病!” 钱老这几句话,让所有人都冷汗淋漓。 要知道,现在都市人哪个身上没点小毛病?或是胃痛,或是腰疼,或是血糖低……这些都是身体撑不住发出的信号,可有谁是真正在意呢?不过想着今天早点睡,明天一定要吃早饭,一定要按时吃三餐……结果,也只是在说说而已,忙起来的人永远不记得三餐。 然而,身体终究不是铁打的。当疾病来袭的时候,平日里看起来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倒下去了。 钱老听了庄老的话后,很确信这邪器就是这样让人万劫不复的。 幸亏有余道长帮忙挡了一劫,不然那个柯老板现在估计已经倒在病床上,岌岌可危了。庄老听了钱老的话,也是一阵后怕,说道:“这……真是防不胜防啊!”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在冲虚观动手呢?其他地方不行吗?” 周瑄影的思维还是很严谨的,她觉得这个地方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 庄老苦笑道:“这是因为柯老板是个工作狂,因为创业,甚至结婚时间都推到了四十五岁。平日里,他的生活除了去见客户,就是家——公司,公司——家两点一线,生活极其有规律。当然,除了到冲虚观等寺庙道观祈福之外。” 然而,庄老说到这,自己也猛地停顿了一下,失声说道:“是了是了,我知道了,正因为柯老板每年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到冲虚观来,也就是紫微圣诞这一天,冲虚观会办斋醮大会,所以这人算准了时间,要在紫微圣诞上暗算柯老板!” 钱老沉声道:“可没想到,他一布置好,柯老板就来冲虚观祈福了,比原先的时间提前了好多。于是,还有必杀手段没法用,柯老板又有余道长陪同在身旁,所以逃过了一劫。” “是这样的没错!” 庄老激动地说道,“一定是这样的,有心算无心,柯老板中招也就难免了!” 周瑄影也被吓了一跳:“这么说来,这人的心思真深沉啊,算计得这么好!” “不,这么了解柯老板的,一定是他的对手。”陈老淡淡地说道,“只有敌人,才是最了解敌人的。” 王东旭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一定是这样的!有人要算计柯老板,所以请来了这个邪恶的风水师,设计了这个专门针对柯老板的局。幸亏柯老板是有福之人,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而且还有唐师傅,有庄师傅给他排忧解难,真是福缘不浅啊!” “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邓师傅说道,“只是这人还要出手怎么办?” “不会的了……” 陈老淡淡地说道,“一击不中,远遁千里是这种风水师的信条。他们在布局失败后,绝不会再停留原地。甚至布局完成后,不论成败,他们都会撤退的。他们绝不会把自己置身在险境之中,因为那是非常不明智的。他们就像古代有信条的刺客,只要躲过了一次刺杀,他们就绝不会再出手第二次。” “为什么呢?”周瑄影追问道。 “因为出手第二次,会增加被识破,被人捉捕的命运。”陈老看了看庄老,然后才说道。“正是因为有庄师傅这类人在,所以他们才不敢太过造次。” “那唐晨呢?”周瑄影很想听陈老是怎么评价唐晨的。 陈老看着在用“破煞符”包裹三件邪器的唐晨,笑道:“小唐啊,他不能算是斗士吧,只能说他刚好碰上罢了。” 这时,唐晨已经把三块邪器都用“破煞符”包裹了起来,拼接到了一起。听得陈老这么说,他苦笑一声说道:“那我刚好就碰上了三回,真是太碰巧了吧?” “是啊,事不过三,唐师傅都碰到三回了,难道唐师傅是这人命中的克星不成?”张元富问道。 “不,不会的。”陈老沉声说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唐再厉害,也躲不过蓄意的暗算。这人就是黑暗中的老鼠,专门趁人之危。与之斗法,只会两败俱伤,甚至当场饮恨。” 周瑄影听了心头一紧,扭头对唐晨说道:“唐晨,你听到没,千万不能和这人斗法!” 听了这霸道的话,唐晨心头暖暖的,笑道:“我感觉想碰到这人都难,怎么会和他斗法呢?这个好生奇怪啊,钱老,你认识这种邪器吗?”这三件邪器此刻一样躺在地上,不同的是躺在了“破煞符”里,煞气已经被压制得很低很低。然而,这形状太过怪异了,唐晨是怎么拼接都决定不太对劲,只好请教请教见多识广的钱老。 本书来自 第七百三十二章:英雄不好当 手机阅读 “咦,这……这不是三尖刀吗?” 曾老凑上去,仔细端详了一番,突然开口说道。 “三尖刀?”钱老一愣,然后脱口而出道:“是二郎刀吗?” “对,就是二郎刀。”曾老肯定地说道,“我不会看错的,唐师傅,你把这开刃的两部分放外面,中间是长长尖尖的那部分……你看,是不是像传说中二郎神使用的那柄兵器?” 唐晨是看《宝莲灯》动画长大的,对里面二郎神挺熟悉的。一开始他也觉得这邪器挺熟悉的,可实在没往三尖刀那里想。或许在潜意识里,二郎神在动画里的形象这么正派,想必他使用的兵器不会是邪器,就没往这方面想。 然而事实却是,兵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兵器怎么用,还取决于人。用之为法器则是法器,用之为邪器就是邪器。唐晨暗自笑自己天真,殊不知这是最浅显的道理。 “这三尖刀,藏有什么奥妙吗?” 张元富突然问道,他实在是好奇,不过是类似古代的一种兵器,怎么就变成了一柄邪器了呢? 钱老沉声说道:“三尖刀属长兵器,又称三尖两刃刀,也可称二郎刀,相传为二郎神所使用之兵器,此械的前端有三叉刀形,刀身两面有刃,构成其法门独特,随一般大刀之使用法门外,其前端三叉刀可作锁、铲之用。 三尖两刃刀是刀中比较奇怪的一种。此刀起源于大剑,虽名之为刀,实际上是带长柄的剑,刀柄长约两米左右,为增大劈杀能力,刀刃部分要比普通剑宽得多,刀刃部分做的较长,剑厚重,而把刀尖做的又尖又直。在四大名著的《水浒传》里,用三尖刀的人很多,比如九纹龙史进、节度使梅展、枢密使钮文忠、车骑将军周昂、大辽副统军贺重宝、北方玄武水星大将曲利出清,甚至贼将滕戣,用的都是三尖刀。然而,这三尖刀也是徒有其名而已,本来这种设计能两刃砍,前端能刺,可真正到杀敌时,还是用砍的。也是因为这个,所以三尖两刃刀虽然好看,在真正古代战场上也没有骑兵用它。” “钱老说得没错,三尖两刃刀用于武术对决时虽然算是一件不错的兵器,集合了长柄刀与叉的优点。但是用于军队则非常不实用,三尖头分散了刺的攻击力,挥砍时又因为结构原因,比长柄大刀要弱。最关键的是打造起来工艺繁琐,成本较高,远不如长矛与长柄大刀的简洁、廉价,不适合大规模装备。故此兵器自古以来只见于民间武术家与演艺评书之中,而未被军队所采用。”曾老笑着说道,“说白了,就是性价比太低,不适合大规模装备,而且也难用。” “原来是个花架子!”张元富也明白了,跟着笑了起来。他早就知道曾老历史顶好,所以不会怀疑曾老说的话。而事实上,这三尖两刃刀确实不咋的。别说在唐代以前没人用,就是明代以后都不见有人在战场上使。唐代以前,战场上的大杀器是马槊,可惜也是性价比极低,而且还很难练。所以到了宋代,长枪就成了主流兵器,马槊慢慢退出历史舞台了。 唐晨却叹了一声,说道:“这三尖刀用作兵器是花架子,可用作邪器,却是了不得的邪器啊!” “不错!”钱老也凝重着神情说道,“因为形状……” “形状?”曾老不明所以,“难道这三尖刀的形状不对吗?” 钱老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形状不对,而是三尖刀这类似三角形的形状,是最为稳固的。哪怕是煞气比较弱,可分成三部分后,这煞气可以互相依托,不会轻易被降服。若是像唐师傅说的,在柯老板的家里,在公司里还有这三尖刀遥相呼应的话,那更是生生不绝了。我之前就奇怪,以唐师傅的实力,怎么会驱除不了这区区煞气?还有,这邪器估计放在冲虚观也就不到一年,怎么煞气能如此之重?现在真相大白了,原来是有‘支援’的……” “原来是这样!”张元富恍然大悟,心道,“所以唐师傅也是这么用,让我的别墅和青坑村联系在一起?这么说来,还真的有可能的……”先前张元富还半信半疑,这不过是两件法器而已,怎么可能支配得了什么气场!现在真相摆在眼前,也轮不到他不相信了。 “这跟那什么青蚨钱,是一个模板印出来的!”曾老愤怒的握紧了拳头,狠狠地挥了两下,“真不甘心啊,居然屡遭此小人暗算!” “曾老,消消气,消消气……”邓师傅在一旁劝道,“这多行不义必自毙,他这么做,总有一天栽跟头的!” 王东旭也点点头说道:“没错,一次侥幸,两次侥幸,但等他碰到真龙气脉的时候,他还能侥幸吗?”王东旭说的是事实,在风水圈里流传着一句话,宁惹气场,不惹气脉,这真龙气脉可不比什么吉穴气场,那可是真有巨龙之力的,一旦遭到反噬,绝无幸理。 毕竟这人,怎能和大自然比力气呢? “但愿吧……”曾老说完后,也沉默了下来。其实他很明白,别人不再找他麻烦都算好了,他怎么敢再去惹这么恐怖的家伙?上一次没冲着他祖宅来,都差点让曾家家破人亡。要是冲着他曾家来,岂不是和这柯老板一个样? 看到柯老板的惨状,曾老是绝对不会以身试险的。这是明哲保身之道,息事宁人就好。虽然看起来很怂,却是最安全的办法。至于那人会不会受到惩罚,关自己什么事?不得不说,正是因为这种想法,很多作恶之人才能逍遥法外。可是谁肯和这种人拼命呢?人性本就是欺软怕硬,这没什么好丢人的。毕竟英雄是少数,星斗小民才是大多数! “我就不信了,他还能像孙猴子一样,有七十二般变化不成?” 庄老恨恨地说道,“哪怕他是孙猴子,我也要做一回如来佛祖,把他压在五行山下,让他再作恶!” 这明显是气话,但庄老这态度却很鼓舞。嘴炮谁不会啊,庄老可不是嘴炮,他确实是敢作敢为的一个人,要不然就不会做这么多年的“打假”斗士了。这种精神,其实是中国人都很欠缺的。哪怕有正义感之人,也只会像“朝阳群众”一样,暗暗地去告状,绝不会挺身而出。毕竟,英雄不好当啊! 本书来自 第七百三十三章:三煞 “咳咳……”陈老咳嗽了两声,让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小唐啊,你弄清楚没,这三尖刀为什么会有煞气?” 钱老知道陈老对法器不算精通,笑道:“陈老,这邪器和法器差不多,只是开光的时候用到了邪术罢了。也许是血祭,也许是注入了煞气,也许是开光之后又在内部破坏了气场。这种邪器,虽然外表看起来和法器差不多,甚至完好无损的样子,可实际上的效用却是有害无益的。 要是把这种邪器请回家里,不仅没有半点好处,甚至还可能产生危害。毕竟法器最基本的功能有两个,一个是生旺,一个是化煞。要是邪器的话,就剩下一个功能了——催煞。若是宅子本身没有煞气,那还好说,起码不会雪上加霜。要是宅子本身就存在煞气,还把一件邪器请回到家里,那可真的是放老鼠进米缸,绝对是让这种邪器如鱼得水的。所以我想,之所以柯老板能逃过一劫,是因为冲虚观本是养浩然正气之地,道长们每日诵经,又能净化煞气,所以煞气才没那么浓。若非如此,柯老板早就被暗算得一命呜呼了……” 陈老点了点头,皱眉道:“这道理我能理解,只是我不明白,什么样的煞气,才能专门去谋害一个人?” “这……” 钱老也一时间想不出来,只能张了张嘴,然后颓然作罢。 “不知道陈老,你有没有听说过三煞?” 突然,唐晨问陈老说道。 这时候,钱老灵关一闪,激动得大叫道:“没错了,没错了,一定是三煞,一定是三煞!” “三煞?这又是什么来的?”周瑄影觉得自己一辈子碰到的稀奇事,都没有今天多,甚至看恐怖电影,都没这种气氛。感觉周边的风都冷飕飕的,好像潜藏着鬼怪一样。吓得周瑄影连忙拉扯住唐晨的手臂,怕离开了唐晨就碰到吓人的鬼怪了。等挽住唐晨的手臂,周瑄影才觉得有那么一丝丝安全感,心才能安定下来。 也难怪,今天的天气阴沉沉的,不似昨日艳阳高照。 再加上此前冲虚观聚拢了煞气,更是阴冷了几分,让周瑄影不知不觉间紧张害怕起来了。 “别怕,有我呢!”唐晨低声对周瑄影说道,“现在已经没事的了……” 听了唐晨的话,周瑄影才稍稍安心了些。“你们风水师一直都是这么危险的吗?”周瑄影低声问道。 “也不全是,今天比较特殊……”唐晨叹了口气,“这江湖不平静啊……” “噗……”周瑄影笑出声来,“你还把自己当成英雄了啊?” “难道不是吗?”唐晨也放下了紧绷的神经,和周瑄影贫嘴起来。 “……三煞嘛,怎么说呢,传说中是居于人宅的三位凶神,分别是青羊、乌鸡、青牛。”钱老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精通,让庄师傅说说看吧,他是八卦派的,应该比我知道得更清楚。” “我?” 庄老没想到钱老会点自己的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其实,他是被唐晨打击得麻木了。首先是眼力比不上唐晨,然后就连最为得意的八卦,似乎也落了下风。最为难堪的是,那几件邪器,他是一点头绪都没。直到唐晨说出了“三煞”,他才恍然大悟。 也是钱老看出了庄老的尴尬,想要帮他一把。这风水界,没有了像庄老一样的“斗士”可不行,那岂不是所有的骗子都能进来败坏风水师的名声了? “咳咳……”庄老好歹也是历经江湖风雨之人,很快就调整了心态,一副高深莫测的语气说道:“寅午戌合火局,火旺于南方,北方亥子丑乃其冲,为三煞:亥为劫煞,子为灾煞,丑为岁煞,亦称墓库煞。申子辰合水局,水旺于北方,南方巳午未乃其冲,为三煞:巳为劫煞,午为灾煞,未为岁煞。亥卯未合木局,木旺于东方,西方申酉戌乃其冲,为三煞:申为劫煞,酉为灾煞,戌为岁煞。巳酉丑合金局,金旺于西方,东方寅卯辰乃其冲,为三煞:寅为劫煞,卯为灾煞,辰为岁煞。 在八卦风水里,这三煞是以年为论的,凡寅午戌年,北方均为年三煞。申子辰年,南方均为年三煞。亥卯未年,西方均为年三煞。巳酉丑年,东方均为年三煞。如果所选择的地形属于犯煞的方向,就不可造葬。凡寅午戌年月日时俱忌北方修造,申子辰年月日时俱忌南方修造,亥卯未年月日时俱忌西方修造,已酉丑年月日时俱忌东方修造。 这三煞一旦冲犯,犯三煞可能会出现家人意外受伤,患病破财,或导致无妄之灾等,甚至可能家破人亡。当然,这万煞不离五行宗,犯三煞可以请五行八卦福镇宅化解的。请五行八卦福镇宅,催动风水气场五行流通生旺气、五行流通生财气,调节阴阳和谐保安宁、阴阳相济旺宅运。” “庄师傅说得对!”王东旭拍掌道,“《永吉通书》有云:‘三煞,太岁中杀也。每年占绝胎养三方,绝为劫杀,胎为灾杀,养为岁杀……夫三煞者,乃阴阳毒之神,可向不可坐也。一曰劫煞,二曰灾煞,三曰岁煞,宜遁纳音制之,或木命制之。天德天道、天河尊帝、捉煞太阳、禄马贵人、三奇同到,则化为权。如甲子年,煞在巳午未,用五虎元遁,遁得己巳属木,庚午、辛未属土,当取纳音制之,吉。’ 照我看来,这三煞其实不难化解。如果大门犯三煞,摆放瑞兽麒麟,便能转祸为祥。摆放麒麟以三只为佳,摆两只或一只则效果稍逊。另外,瑞兽狮子也可制化三煞,但狮子生性凶猛,故只能摆放室外。在办公楼、商店摆放狮子较合适,私人住宅一般不用。如果是家门或者是办公室的门,只要在犯三煞的门上贴‘海神门福’就可以化解各种不利和灾祸。 只是我从未见过这种邪器的三煞,那布局之人确实厉害啊!今年恰为丙申年,正好应在南方冲煞,被人这么处心积虑地算计,这仇该是有多大?”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四章:云雾仙茶 听了王东旭的话,所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是啊,被人在暗中窥视的感觉都让人毛骨悚然了,更别说有人处心积虑地暗中算计了。这就好比生活在一个随时可能遭遇枪击的国度,绝对是没有任何安全感可言的。这就是为什么一些中国留学生到了米国后大失所望了:当你大一开开心心地去新生报到的时候,学校花大量时间告诉你,学校的某些区域不能去,去的话有可能被枪杀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每周五晚上都会接到学校的安全信息,告诉你学校周围发生了多少恶性案件的感觉吗?你知道看到一个警察就要想他会不会掏出一把枪杀人的感觉吗?…… 别看米国号称是所谓“法制非常健全”的国家,谋杀率比中国高出了五倍。在中国,越大的城市安全系数越高。但世界上的很多其他地方,是恰恰相反的。比如米国的纽约、洛杉矶、芝加哥,犯罪率都是居高不下的。这是因为在一个持枪成本很低的国家,你永远不知道谁会掏出枪对着你的脑袋。 而去米国留学的学生,则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从小生活在一个安全系数这么高的国家,有些时候难免会将这种安全感视为理所当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殊不知,世界上不安全的地方太多了,中国之所以这么安全,是因为有人帮你把危险拦了下来。 只可惜,拦不住风水。 因为风水师要暗算一个人,简直无迹可寻。 用枪杀人,起码还能抓得到凶手。可用风水杀人,凶人却能逍遥法外。 想到这,包括张元富在内,都忍不住说道:“这人太可怕了!” “确实很可怕!”庄老苦笑道,“一开始,我竟然半点都没看出来,还以为是柯老板家里出了什么问题。等唐……唐师傅破解了之后,我才明白。为什么我去驱煞一点用处都没了,原来这已经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无论是从哪一个角入手,恐怕都讨不到好去。” “那唐师傅为什么能成功?” 邓师傅有点不解,接着这话问道。 “因为唐师傅实力高超啊!”王东旭开玩笑道,“再加上这里是冲虚观,那人估计也想不到,会在这里功亏一篑吧?” 钱老叹息道:“主要是柯老板为人自律,若是换了个地方,恐怕就遭遇不测了。” 庄老很坦然地点了点头,说道:“唐师傅确实是天才,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年轻人,能把风水理解到这种程度的。” “那是庄师傅你没生在我那个年代……”陈老淡淡地说道,“唐师傅的外公,更是了不得的天才,年仅十七,已经名动粤省了。” “啊?” 庄老实在想不到,唐晨居然会是风水世家的子弟,一时间懵了圈。 “哪里哪里,陈老当年比我厉害多了……”唐晨谦虚地说道,“香江谁不知道陈老的名头?富豪都要抢着过去巴结!” “诸位善人,你们都站累了吧?不如到贫道的方丈室去,喝茶坐下来谈怎么样?”这话,却是余道长说的。刚刚他和钱老交谈了一会,才开声说道。 王东旭抚掌笑道:“好主意,早就听闻罗浮山的云雾仙茶是一绝了,平日里总是没机缘喝到,今日说不得要尝上一尝了!” “云雾仙茶?” 周瑄影眼前一亮,“很出名吗?” 余道长笑道:“算是比较出名吧,这云雾仙茶采摘于海拔五百米高的白云洞天之中,山上常年祥云环绕,鸟语花香,溪流淙淙,云雾充足,故取名为云雾茶,为古代罗浮三大贡品之一,十分珍贵。 茶香高山云雾质,水甜幽泉霜当魂。罗浮山气候温和,雨量充沛,气候、湿度、土壤等自然环境极为适宜山茶生长。博罗山茶历史悠久,据文献资料记载,起于晋,兴于唐,盛于宋,距今已有千余年,而早在宋朝时期,罗浮茶就被列为名茶。《岭南杂记》记载:‘罗浮有茶,产于山顶石上,剥之如蒙山之石茶,其香倍于广岕,不可多得。’ 而如今所说的罗浮山云雾仙茶,则主要是指罗浮山特有的一种甜茶。说白了,罗浮山甜茶就是一种凉茶。这种甜茶甘甜可口,具有清凉解热、止渴生津、开胃消滞的作用。在周边的特产店都有罗浮山甜茶出售,甚至不少餐馆给客人提供的茶水也是罗浮山甜茶泡制而成的。罗浮山甜茶泡出来的茶水是甘甜的,喝上一口,即身心舒畅,喝上几杯的话,能消暑解渴。 至于旧时的云雾仙茶,现在叫‘仙人茶’了。仙人茶又称山子茶,据说是葛洪仙师亲手所种。此茶产于乌禽嶂山脉的马山、高潭交界处的姐妹山顶处,尤以姐妹顶正艮的最为纯正。仙人茶属于野生茶,散布在高山峻岭的泥笔山云雾丛中,采茶人曾尝试把其移植和采其籽进行人工栽种,结果却变了种,茶叶的味道与原来母本差之甚远,变成了本地人工栽种的绿茶味道。 这也是此茶的珍贵之处,所以才被列为贡品。仙人茶采茶时间为清明前后八九天,其香气芬芳,滋味甘苦,茶色清晰,耐冲泡,而且药用价值特佳。长期饮用可以增加食欲,延年益寿,甚至可以治热气暑气,能利水排出体内结石……” 虽然周瑄影耐着性子听完了余道长的话,但她却已经兴致寥寥。 一种茶叶不能量产,那几乎就没有经济价值了。 怪不得云雾仙茶的名字都拱手让出了,原来是产量有限啊!也只有冲虚观这种在罗浮山的道观,才能喝得到最正宗的“仙人茶”吧? 周瑄影觉得很可惜,要是能开发出这种茶叶的话,恐怕价值惊人。凭借着“仙人茶”,罗浮山的名头,怎么也能打开市场,特别是保健品的市场。保健品市场大有可为,虽然里面骗子多不胜数,但“仙人茶”这种茶叶,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而是经过了时间的检验。只可惜,这个计划还没实现就夭折了,谁让“仙人茶”不能量产呢。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五章:印证 方丈室,是冲虚观住持起居和处理观内各种事务之处。这里环境清幽,十分适合静心打坐,修身养性。方丈室内的摆设十分简单朴素,墙上悬挂着一幅八卦图,一幅“道”字的书法,看模样应该是余道长自己写的。在角落还有一方供桌,桌上有几本经书,以及一个小香炉。 待得一个道士端来香茗后,众人分主客坐下。 “今日多得诸位善人鼎力相助,才能使本观化险为夷,贫道在此以茶代酒,谢过诸位善人了!” 余道长端起茶杯,拱手为敬,然后一饮而尽杯中香茗。 大家也没客气,纷纷举杯,品尝起杯中香茗来。 “这茶确实挺特别的,看似清淡如水,但喝下去后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对了,这是一股清凛浓厚的甘香味道,让人回味无穷!”周瑄影慢慢品着,然后小声对唐晨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用这里的‘长生井’的井水煮的茶,确实是上品。” 唐晨的心思没有放在茶水上面,因为对唐晨来说,什么茶都是差不多的,能喝就行。应付似的说了两句“确实不错,很好喝”后,就把目光放在了方丈室的布置上面。 一直以来,唐晨都以为方丈室是寺庙的专属,没想到道观里面也有。甚至于“方丈”一词,都是佛教“抢”了道教的专利。不过也不难理解,佛教传入中土后,早就和道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互相化用也不算奇事。 自道教初兴,佛教东来,初期颇有互相利用之处,因两者所标义旨,间有相同。佛教传入之初,译天竺文为汉字,尝袭用道家字义,后道家亦有袭用佛教教义者。甚至于还传出了“老子化胡”之说,当年佛教从印度西来,在文化上极度自信的中国人却很少有人相信,印度西来的佛教徒为了更好的让中国人接受佛教,在中国传教时自己宣扬“老子入天竺变化为佛陀,教化胡人之事。“老子化胡”里面特别指出,所谓印度佛教乃是渊源于老子的教导。化胡经中的“化”字,包含了教化、宣化与转化的意义,“胡”自然就是洋人,外国或外国人的意思。 当然,这只是佛道两教为了某段时期的利益而达成的默契,至于是不是史实,就无从得知了。 唐晨虽然没看过寺庙里的方丈室,但感觉这余道长的起居也太简朴了点,不知不觉间有点肃然起敬的意思。 要知道,冲虚观绝对不是什么清贫所在,每年春节时,来冲虚观抢头柱香的人都要抢破脑袋了,功德钱更是不知道收了多少。但即便有这么多钱,还能守住本心的道士,确实值得尊重。只不过这些都是表面功夫,真正的唐晨没看到,不敢下断论。 不过看起来,余道长确实是一个得道之士。 只见他盘腿而坐,除了那柄脱了漆的尘拂有些减分以外,卖相还是不错的。口里侃侃而谈,谈吐极有风骨,一派高人作风。 听着他论道,唐晨似乎也有所得。毕竟他的符箓之道,开光之道,多是源于道教,正本溯源,肯定有所得的。两相印证,唐晨感觉自己对道家经典的领悟又深了一层。毕竟人家已经精研了道家经典几十年,非唐晨这个只学了几年的人可比的。 主客相谈甚欢,不多时就到了午饭时间。 余道长竭力留下众人,一同用了饭。 唐晨惊讶得很,虽然早就知道了余道长是火居道士,可以吃荤娶妻,没想到这冲虚观的伙食还真的很不错。不仅有山珍,还有海味。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酬谢唐晨他们,才弄出这么一桌子菜的。不过也好,起码不虚此行了。 茶足饭饱后,唐晨他们才告辞下了山,约定紫微圣诞再来。 “唐晨,你怎么不怼那个庄老头啊,我看着他倚老卖老就来气,还一个劲诋毁你。”周瑄影回到车上,终于能说出这句话了,她可是憋了一整天。千万别小看一个女人的记仇心理,说不定她在吵架的时候,能记起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一件件说出来能让你无地自容。 这不,庄老惹了周瑄影,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小影啊,你不觉得庄师傅对我毕恭毕敬的样子,比骂他还酸爽吗?” 唐晨也不是没有恶趣味的,十分自恋地说道,“让对手匍匐在自己的脚下,多么快意啊!” “臭屁!” 周瑄影笑骂了一声,也不敢再说话了。 要知道唐晨现在可是在开着车下山,要十分集中注意力的。山路陡峭,要是一个刹车不住,那可就糟了。 走不多久,周瑄影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焦味。她知道,这是刹车片软化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下山怎能不耗刹车片呢?要是损耗严重的话,只能去更换了。 有惊无险,过了一个多小时,总算下了山。 “唐晨,你还去找他们吗?”周瑄影看着前面停着的车,有点不喜地问道。 唐晨想了想,说道:“我也不想去了,现在有点累……”这是实话,虽然在山上休息了好一会,但精神上的损耗,不是这么容易能恢复过来的。“气机牵引”的使用极耗精神,哪怕是唐晨,也有点吃不消。再加上走了这么久山路,唐晨更是觉得精神疲乏。 “要不换我开吧?”周瑄影说道。 唐晨想了想,为了两个人的安全,他还是同意了。两人下车,周瑄影坐上了主驾位,唐晨则走去和王东旭他们说了一声身体不适,要回酒店休息休息。 “唐师傅,你辛苦了,我会让柯老板给你报酬的……”庄老虽然固执,但他确实是一个正派的人,已经决心为唐晨讨要报酬了。 “不急不急,其实也没帮到什么……”唐晨谦虚地说道,然后和他们一一挥手告别。 返回副驾位上,唐晨扣上了安全带,就开始闭目小憩了。周瑄影缓慢启动车子后,唐晨很快就睡了过去。周瑄影开着车,看着熟睡中的唐晨,不禁有点幸福的感觉——幸福,不就是被爱的人需要吗!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六章:就差一步 清晨,唐晨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突然响了。 “嗯……” 还在睡懒觉的周瑄影,听了这嘈杂的手机铃声,不满地哼了几声,然后就蒙上了被子。看着被吵醒的周瑄影,走过来的唐晨也有点皱眉:“谁啊,这么早就打电话来!都还没八点呢……” 唐晨赶紧小跑过去,接听了电话:“喂?”一边说,一边往房门外走去。 “是唐师傅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一响起来,唐晨就微皱起眉头来。 “我是庄师傅啊!” 唐晨已经听出来了,虽然有点不喜,但还是有礼貌地问道:“庄师傅啊,不知道有什么事呢,这么急着找我……”虽然语气平淡,但是字里行间颇有点问罪的意思。唐晨腹诽道:“都是过来人了,不知道年轻人晚上都要弄到很晚的吗?真是不通人情世故啊!” “这个……老实说吧,唐师傅,我是向王师傅要到你电话的。本来不想打扰你的,可事态紧急啊,我……才能有限,好像兜不住了……”庄师傅在电话那头,吱吱唔唔了半天,唐晨才听出个所以然来,心道:“原来是求援来了……” 唐晨也知道,以庄老的傲气,应该不会如此低三下四来求人的,恐怕是真的遇到难题了。但唐晨也想不通,好像王东旭他们的实力也不错啊,为什么不去找他们呢?唐晨再自大,也不敢说自己比他们都要强,毕竟每个风水师都是有自己压箱底本事的。 “……所以……所以我想让唐师傅你帮帮忙……” 庄老说出了自己的意图,唐晨有点为难了。本来今天说好了的,要陪着周瑄影去“血拼”。说是去shopping,其实就是去做苦力拿东西而已。可男人应承的事,哪能反悔呢?所以,唐晨踌躇了,开口说道:“今天没什么空啊……” “不用,不用今天,就是想这两天请唐师傅你帮帮忙……” 庄老已经把姿态放得很低了,唐晨自然不好回绝。若是换了另一个气量小的人,想到庄老先前这么针对,早就报复回去了。然而唐晨并非是气量小的人,先前在冲虚观,已经挫了庄老的锐气了,唐晨的气也消了,没必要赶尽杀绝。毕竟对方也是风水师,万一真的恶斗起来,说不准谁输谁赢呢。差不多就得了,杀人不过头点地,真把一个风水师往死里得罪的人,都是傻子。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万一人家铁了心要你好看,你岂不得含冤? 哪怕是古代走镖的,也是八分交情两分武功,没有谁敢说自己天下无敌的,不然早就被群起而攻之了。 “我有时间就跟你说吧,庄师傅你的手机号是这个吧?”唐晨敷衍地说道。 “没错没错,那先谢谢你了啊,唐师傅……” “客气客气……” 唐晨又糊弄几句,挂了电话之后,嘟哝了一句:“有那么棘手吗,不就是个三煞阵,我已经破了一个三角形中的一个角,剩下的应该没难度才是……算了,管他呢……” 返回房间后,唐晨发现周瑄影已经坐了起来。“吵醒你了?”唐晨先是一愣,然后柔声问道,“要是睡不着就去洗漱吃早点吧,我买了早点回来……” “谁打电话来?”周瑄影好像审问犯人一样,看向了唐晨。那“凶恶”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将唐晨里里外外都看透了,十分骇人。 唐晨不自觉声音有点飘忽了:“是庄师傅……” “骗人!”周瑄影美目圆睁,娇声斥道:“要是男的,你为什么要出去外面接听电话?” 听了这话唐晨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好像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连声说道:“别生气别生气,真的不是妹子,我的手机你知道的,哪里来妹子啊?我对天发誓,刚刚那个真的不是妹子,我也不会被着我家小影去找妹子的,我唐晨有小影就足够了!” “呸,油嘴滑舌的……”周瑄影听了唐晨这句话,气也渐渐消了。 其实她也听到了,确实是男人的声音,但周瑄影气的是,唐晨居然打电话避开自己!要是真的信得过自己,怎么会避开自己呢?还要躲到门外去听电话,这让周瑄影就气不打一处来了。事实上,周瑄影是知道的,唐晨是怕吵着她了,才出去接听电话。周瑄影也告诉自己唐晨是照顾着自己,可总是忍不住往别的地方想去,也许是她太紧张唐晨了吧? 见到唐晨松了口气,周瑄影又嘟着嘴说道:“你以后还会不会背着我听电话?” “怎么会呢……”唐晨真的是知错能改的“好孩子”,连忙说道,“以后不管是谁打来的,我都在你面前接听!要是你不在我面前,我就跑到你面前再接听……” “没个正经!”周瑄影好看的眼眸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才说道,“我是怕你有事瞒着我,不相信我了……” 唐晨正色道:“哪能呢,我绝不会瞒着你的……” “男人都是这么说,但没有一个做得到……”周瑄影叹了一声,“哪怕是我爸爸,也做不到这样。我也不是要监督你,只是希望今后能坦诚相待,互相信任……” 唐晨走到她身旁,轻轻揽住了她的香肩,帮她披上了一件外套,柔声说道:“你对我是知根知底的,我怎么能瞒着你呢?” “知根知底”这个词太歧义了,周瑄影也不是毫无经验的女子,听唐晨这么一说,俏脸一红,伸出芊芊细手扭了唐晨一把,啐道:“呸,一大清早就不正经的!” “那我就再不正经一下……”唐晨“坏笑”着,突然吻上了周瑄影的柔唇。两唇甫接,周瑄影的身子好像触电一般,先是轻轻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瘫在了唐晨的怀中,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了。 两个人忘我地亲吻着,纠缠着,几乎忘了时间。 等到唐晨忍不住要攀上“高峰”的时候,周瑄影连忙挣脱了唐晨的“魔爪”,潮红着脸,娇喘着气,恨恨地说道:“一大早就耍流氓,都快九点了,我要洗漱去购物,你是不是不想陪我出去买东西了?” 唐晨见心思被说穿,但他还是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哪能呢,是你太漂亮了,我忍不住……” “贫嘴……”周瑄影心里头美滋滋的,从床上起来了。唐晨看着她婀娜的身影走向洗手间,感觉心里头那股邪火压抑不住,心道:“折磨啊,就差那么一步都不能突破……”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七章:偶遇 提着大包小包的唐晨,跟在周瑄影后面,实在逛得有些累了。 循州的商业中心挺不错的,周瑄影是乐不思蜀,逛了一间商场又一间商场,买了一件又一件东西。关键是唐晨还不能抱怨,必要的时候还需要提供建议。当然,唐晨早有准备,但凡是周瑄影要他给建议的时候,他都会基于“公正”的眼光,给周瑄影最大的赞美。实在不行的话,唐晨才会给出自己的建议。 一路“血拼”下来,周瑄影那是容光焕发,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当然,最受路人瞩目的,不是美得不像话的周瑄影,而是提着大包小包,在后面追赶的唐晨。 “那小子真舍得下本钱啊!” “有钱人泡妞就是不一样!” “我要是这么有钱,我也舍得拿钱去砸……” “得了吧你,回去做做白日梦或许能成为有钱人!” “哼,我这就去买彩票,说不定下一次就中头奖了!” “估计是在梦里……” …… 路人异样的眼光,让唐晨这厚脸皮都有点撑不住了。幸好不是在潘州,在潘州的话,一个小城市说不定就碰到熟人了。“幸亏哪……”唐晨心中还是挺放松的,其实跟周瑄影出来逛街也没什么不好,就是压力大了点。要知道周瑄影是个大美女,走到街上总难免吸引各种各样的眼光,唐晨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又没怎么样。更难堪的是,有些人还在窃窃私语,说着酸溜溜的话。要是唐晨没听到也就罢了,但很多次唐晨都听在耳朵里,差点想转身打人,幸亏周瑄影拉住了。 所以说,有时候女朋友太漂亮也是种错啊! “唐晨,你累不累?” 周瑄影突然回头问道,其实她也不是看不到唐晨已经累了,但是想到今早的事情,她忍不住要惩罚惩罚唐晨罢了。 “不累不累……”唐晨怎么敢说累呢,这是陪着女朋友逛街啊,要是这道题答不好,就是“送命题”了。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累,也不能说累的,要展露自己的男子汉气概。吃点苦又怎样,赢得女朋友欢心才是正途啊!要是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女朋友,说不定转眼又成光棍了。 “真的不累吗?”周瑄影奇怪地问道,然后轻移莲步,来到唐晨的身旁,用指尖在唐晨的脸上滑动了一下,感受到了湿湿的汗水,捉狭地说道,“那我的小晨晨怎么就流汗了呢?” 唐晨“大言不惭”地说道:“锻炼身体嘛,哪能不流汗的?” “真的吗?”周瑄影好像黑珍珠一样的眼眸里,尽是笑意,“我本来看见前面有间星巴克,想进去坐坐的,让你也歇一歇的。没想到你居然不累啊,那好吧,让你继续锻炼锻炼吧,要练出八块腹肌哦……” 唐晨一听,恨不得打自己两个耳光,心道:“充什么英雄啊,累就累了,直说就是……”可装都装了,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吧?只能挺起胸膛,往前走了两步,“硬气”地说道:“平时多走两步路,也是好的嘛……” “嘻嘻……”周瑄影偷笑起来,说道:“好了好了,别装了,我们去喝杯咖啡吧!” 这句话彻底解放了唐晨,唐晨恨不得一蹦三尺高:“好啊好啊……” “瞧你那样……”周瑄影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然后帮唐晨分担了一部分购物袋。她买的大多是衣服,鞋子,女人嘛,总是抵不住这样的诱惑。唐晨早就知道了,周瑄影很多衣服就只穿过一次,然后就丢在衣橱里再也没动过了。也就大学的时候,为了表现得合乎常人,周瑄影才一件衣服穿一个学期的。但唐晨不知道的是,周瑄影在一个学期后,这些衣服统统捐给了贫困的学生,然后第二个学期又买了一个衣柜。在周瑄影的宿舍,她的衣柜里全都是衣服,每个学期都不重样的。 当然,唯独有几件唐晨夸过好看的衣服,周瑄影一直留到了现在。其中内情,就不言而喻了。 唐晨和周瑄影走进星巴克,也没引起谁的注意。来这间星巴克的,多是一些白领人士,或者是刚刚买了很多东西想歇歇脚的人。唐晨和周瑄影,恰好符合第二种。选了个位置坐下来后,唐晨去点了两杯咖啡,然后坐在椅子上,享受起这难能可贵的休息时间。 “咦,这不是唐晨吗?” 就在唐晨想要安安静静欣赏周瑄影的美,享受这惬意时光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身旁传来了,紧接着一只大手在唐晨的肩膀上拍了拍。 唐晨扭头一看,也愣住了:“肖鹏?” “哈哈哈,真的是你啊,怎么,毕业才半年,就忘了我了?” 这肖鹏是唐晨的大学同学,也是认识周瑄影的。“嫂子好!”给周瑄影打了个招呼后,肖鹏才低声问道:“可以啊,兄弟,又追回来了?” 唐晨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却没有说话。 “我就知道,你们当初爱得死去活来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分了呢?”肖鹏纯粹是事后诸葛亮,叹息说道,“你不知道,我们班的男生是有多羡慕你,居然把我们的周大美人拿下来了。多少男同胞哭到没眼泪,恨自己没早日下手,给你抢了先……” 唐晨见是熟人,也放开了:“包括你吗?” “当然不了,我是名草有主了……”肖鹏连忙摆手道,“都准备结婚了……” “是李雯吗?”周瑄影惊讶地问道,李雯也是他们的同学,只不过和周瑄影她们玩不来而已。肖鹏和李雯也是从大一到大四的恋人,所以周瑄影顺口问了出来。 肖鹏苦笑一声,说道:“不是,是我高中同学……” 唐晨一愣,然后说道:“抱歉,不应该提的……” “没事,我们是一毕业就分手了。”肖鹏叹道,“她是外省的,不想嫁到粤省来。可能也是看我家环境不太好吧,父母都没钱没势,还欠着房贷。不过我也早有预料了,大学的恋情,很多只是玩玩而已,哪里能到结婚的地步?你们不同,我看得出来你们是奔着结婚去的……”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八章:同学 “这都看得出来?” 唐晨有点惊讶,虽然他们在大学的时候,的确在人前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可他们也不是没有争吵,没有矛盾的。 “看得出来啊……”肖鹏苦笑一声,拉开了椅子在唐晨旁边坐了下来。“真心相爱的,和一开始就存着玩玩心思的情侣,是完全不一样的。像李雯和我,一开始就是存着玩一玩的心思,当然,也存了排遣寂寞,人前显摆的念头。大家都是同学,我也直说了。在大学里,就我知道的,很大部分人都是在混日子,包括我在内。没志向,迷茫,不知道未来在哪里。这种空虚的大学生活,一空虚就寂寞,再加上二十岁青春期正澎湃的年龄,大家都会不约而同有想找异性的冲动,于是恋人一对对,这些里面真正爱对方懂得什么是爱的有多少,我觉得少数,多数还是派遣寂寞,也不能说不爱对方,只因这种校园环境和现状导致很多人弄不清是非,没吃过苦就不知现实的残酷,就不会踏实下来冷静深沉的思考事情。 从实习到现在,算是已经出来社会一年了。工作后,才知道生活不易,挣钱不易,养家不易,爱情更不易。大学里的恋爱多数是因为排解空虚的恋爱,因为恋爱而恋爱,但无所谓真心不真心,什么是真心,轰轰烈烈爱一场最后分手的未必不真心。真正到成家的时候,越来越发现爱情其实和亲情是互相转化互补的,在各种利益金钱冲突矛盾的面前,真心才真正显露出来。 唐晨,那时候我就很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借钱给女朋友买这买那,宁愿自己吃馒头度日,还要辛苦去打兼职。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是真的想和对方过一辈子,所以要把最好的给她。而我呢,其实做不到这一点。甚至大部分人,根本做不到这一点。这里面的差别,叫做敢于担当,也叫责任。 唐晨,你和我这类人不太一样,我们都能看得出来。周大美人,你可要看紧唐晨,他可是绝世好男儿,要是给人抢了就难再找了……” 周瑄影虽然听得很认真,但肖鹏这么一说,她却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谁要谁拿去咯!” “你们呐,还是喜欢这样耍花枪!”肖鹏也知道周瑄影是在开玩笑的,没有深究。 唐晨倒是很好奇:“肖鹏,你家是在循州的吗,以前我怎么没听你说过的?” “你啊,整天和周大美人卿卿我我,哪里能理会我等凡人的事情?”肖鹏“幽怨”地说道,“我是地道的循州客家人啊,开学时自我介绍已经说了。” “我忘了……”唐晨笑道,“那现在你在哪工作呢?” “就在附近的写字楼,刚刚我还纳闷呢,怎么你们到循州来了?”肖鹏奇怪地问道。 周瑄影得意地说道:“来旅游啊!” “是来度蜜月的吧?”肖鹏一脸坏笑地说道。 唐晨“嘿嘿”了两声,没有正面回应。 “我还觉得奇怪,怎么你们到循州了,也不通知我一声。原来你们早就把我给忘了,是我‘自作多情’了啊!”肖鹏夸张地说道。 周瑄影微微一笑,好像梨花绽放一样,美得悄无声息:“哪里敢劳烦你啊,唐晨是无业游民来的,让他带着我瞎逛就是……” “无业游民?”肖鹏惊讶地说道,“不会吧,我记得唐晨你在实习的时候,可是进了一个大公司的啊?而且你的能力不错,怎么不留在那里?” 唐晨淡淡笑道:“不喜欢,所以他们给了offer,但我还是拒绝了。” “不会吧?”肖鹏瞪大了眼睛,“要是我能拿到这个offer,我就不留在循州了!” “兴趣不在这里啊……”唐晨叹了声道,“我这个人比较任性,就开了家店,总算还活得不错。” “厉害了,唐老板,有什么路数可以带带兄弟吗?”肖鹏恭维地说道,“你看我现在,说是一个小白领,我做,策划我做,斟茶倒水,甚至扫地拖地都是我的。这不,下来给顶头上司买咖啡呢,说是暖暖胃。唉,没办法,谁让自己是初入职场呢?而且这份工作,还是我爸托人才找到的,怎么也要咬牙撑过去吧?” 唐晨能理解,人情这东西最难还了。 当初唐母也埋怨唐父,说他不给唐晨找工作。 可唐晨知道的,自己老爸一辈子老实巴交,而且最看不惯权钱交易,要不就不会跟姑姑一家闹翻了,到现在都没缓和过来。要让唐父这种刚正的人放下身段去求人家,恐怕也是被逼到一定程度了。虽然老爸没表现出来,但唐晨知道的,若是自己再“蹉跎”两三个月,恐怕他就真的放下身段去了。对于唐父来说,唐晨的前途,远比自己的面子重要。 “可怜天下父母心……”唐晨嘴上轻轻说了一句,“都是在为子女操心呐……” “所以我也很‘懂事’,准备结婚让他抱孙子了……”肖鹏叹息了一声,“我也不知道这一步走得对不对,反正感觉自己一辈子就这么样了……” 唐晨感觉到了他的悲哀,但也无能为力。 自助者天助之,要是肖鹏自己想做一个小白领一辈子,他也是没办法的事。在职场里,优胜劣汰是很残酷的,妄想不学习就做一辈子的人,往往会在三十岁左右就被淘汰了。哪怕是唐晨,做了风水师后,也是在不断学习,不断进步啊! “你没尝试着去提升提升自己?” 周瑄影奇怪地问道,“如果我是老板,我提拔员工都是看能力的,而不是看关系。” “提升自己有什么用?”肖鹏恨恨地说道,“这个公司用人就看关系,谁把老板的马屁拍好了,谁就能上位。我的顶头上司,不就是老板家的亲戚吗?在公司里一副谁也瞧不起的样子,趾高气扬的,看了就气人!我想做一番成绩,他就在背后泼冷水,说什么‘搞那么多东西干嘛,简单点就行了’,长久以往,谁会全力以赴?”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九章:自助者天助之 唐晨和周瑄影面面相觑,完全没想到同学相见,居然成了吐槽大会,而且是听着肖鹏一个人在吐槽,在抱怨。唐晨能感受到,其实周瑄影是很不耐烦的。她身为一个大企业的董事长,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抱怨了,在她看来,有时间抱怨,还不如切切实实把一件事做好来。 好在时间过得很快,肖鹏也坐不住了,起身说道:“我得去买咖啡了,过了时间我的顶头上司会发火的,有时间再聊吧。”他走出两步,又回头说道,“要是周末想去哪里玩不认识路的,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一直没换……” “好好好,要帮助一定找你……” 唐晨敷衍了一句后,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唐晨,你觉得他怎么样?” 周瑄影无头无脑地问了一句,但唐晨明白她的意思。 “他在年轻的时候,都没有冲闯的劲头,甘愿听从家里的安排而工作,想来也不是什么胸怀大志的人,不必勉强。”唐晨想了想,很恳切地说道。他明白周瑄影的意思,其实就是心肠有点软,听肖鹏这么抱怨,想要帮帮他而已。 周瑄影要怎么帮呢? 当然是利用自己的职权,让肖鹏到大观集团去上班了。可唐晨不看好,他认为肖鹏并不会去闽省工作,一个连工作都不能自己找的人,想要让他自己出省闯荡,恐怕是不可能的。人各有志,唐晨认为这事不能勉强。因为路是自己选的,自助者天助之,自弃者天弃之,没有谁能帮你一辈子。 “唐晨,你知道的,我的耳根软,听不得别人抱怨……” 周瑄影可怜兮兮地看着唐晨,想听听他的意见。 “这种喜欢抱怨,又不去改变的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唐晨无奈地笑道,“说工作压力大,工资又很低,感觉人生毫无奔头;为什么不尝试换一份职业和环境,不尝试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不尝试着让自己越来越有价值?说生活一潭死水,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惊喜,但是糟心事一大堆;为什么不尝试着利用空闲时间,去挖掘更多的兴趣爱好,不让自己多去接触更大更广更有趣的世界呢? 肖鹏刚刚说的,无非是工作量很多,工资低,领导还特别严厉。他却没有想过,凭他现在资历尚浅,工作经验不足,业务水平不强的工作能力,即便换家公司,换份职业,换个领导,照样会遇到同样的问题,而且频繁换工作,对他的职业生涯没有太大好处。可对于他这家公司而言,工作不会因为他的抱怨就会变得越来越少,工资也不会因为他的抱怨突然提高,他的领导也不会因为他的抱怨,就改变了行事作风。 一家公司,能在市场里摸爬打滚这么久,不会任人唯亲,一味乱来的,那是在自己找死。但凡是没点本事的人,都会被扫地出门了。留下来的,都是精英。就算是老板的亲戚也好,也肯定有一技之长的。让他做工作做得简单点,应该是要求效率。肖鹏是自己期望太高,现实又有点残酷,所以一时间适应不过来而已。我觉得,与其现在帮他,还不如让他碰碰壁,说不定自己就反省了。” 唐晨虽然说得冷静,但话语里的无奈,周瑄影听得出来。 “他是一个不错的人,就是好高骛远了些……” 周瑄影也明白了,要是换个人的她不会这么犹豫的。因为唐晨和肖鹏的关系还不错,她还想着唐晨是不是要自己帮一帮肖鹏呢。好在唐晨也不是会头脑发热的人,也知道现在帮肖鹏反而是害了他。等肖鹏什么时候明白要脚踏实地的时候,恐怕也不需要谁帮忙了。 其实无论是职场新人,还是老员工,无论是管理者,还是普通职工,各自都要承担各自的责任,各自都有无能无力的时候,各自都有不如意的事情。也许很多人会在工作中遇到不公平,委屈,很难熬的时刻,偶尔的抱怨,再所难免。可如果一个人把遇到任何问题,都只懂抱怨,那么他不仅不能解决问题,甚至会因抱怨过的越来越不顺。 也许很多事情,不是努力改变就可以让所有事情逆转。但是竭尽全力去改变可以改变的,人生就会跟这变好一点点。可如果只顾抱怨,所有事情都会彻头彻尾的往坏方向延伸。 每个人在生活里,总是会遇到很多挫折和困难,也会遇到许多委屈和痛苦,通常普通人就会怨天尤人,然后他们把一切不顺心的事都归于外因。而聪明的人就懂得从自己出发,尝试着去做一些积极的改变。他们会把失败当做一个经历,然后试图成长,进步,然后改变现状。 然而现实却是:在多数情况下,人在遇到问题会立即抱怨,可这种抱怨都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把时间用在了痛诉外因时,哪里还有精力去提升自己,哪里有心思去为自己争取更高质量的工作和生活。很多时候,特别爱抱怨的人,只会因抱怨越过越难。而试图去改变的人,通常都会收获意想不到的突破和好运气。 懂得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人,往往都会取得一定成绩。 而不去改变,只会怨天尤人的人,只会在原地踏步,然后被淘汰。 社会就是这么残酷,混日子的人终究会被自己混死。 唐晨只能默默祈祷肖鹏能自己认识到不妥,然后寻求改变了。自己不去改变,没人帮得了他的。 就在两个人喝着咖啡,话题又回到大学的时候,唐晨的手机又响了。 周瑄影看着唐晨踌躇的模样,觉得很奇怪:“怎么不听啊,难道是别的姑娘不成?” “是庄师傅打来的……”唐晨无奈地说道,“你说听不听好?” “听啊,为什么不听呢?”周瑄影觉得奇怪,“难道他还敢对你怎么样不成?” “这倒不是,他是想请我帮忙……”唐晨叹了口气道,“我就不明白了,难道他也搞不掂吗?” “听吧,我也想看看这老头是怎么低声下气的?”周瑄影一脸不怀好意,好像小孩子完成了恶作剧一样笑道。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章:人性揣测 手机阅读 有了周瑄影的许可,唐晨自然无所谓了,当即按下了接听键:“喂?” “唐师傅吗?” 电话那端,传来了庄老焦急的声音。 “是我……”唐晨觉得奇怪,庄老这么急着再次打来电话,难道还能出什么岔子不成? “唐师傅,你现在有空吗?柯老板公司总部这里,出大事了!”庄老果然是急了,语气已经有点烦躁的感觉,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冷静。 唐晨倒是挺镇定的:“出什么事了?” “柯老板的阳科集团总部这里,一个员工被煞气侵入体内,昏迷不醒!”庄老急躁地说道,“我用遍了办法,都不能让他醒转。眼看救护车要来了,可救护车有什么用啊,这又不是摔着,碰着,这是煞气入侵!不把煞气驱除出体外,这人根本醒不过来啊!” 听庄老这么说,唐晨也明白了,事态确实比较紧急。“我现在应该有空了,你说个地址,我这就过去。”唐晨用眼神咨询了一下周瑄影,见坐在他旁边的周瑄影侧着身子也听到了庄老说的话,然后微微点了点头,他才说出这句话的。 “太好了,这真不是我擅长的……”庄老如释重负地说道,“阳科集团的总部在鸿安商务大厦第12层,我会在电梯旁等你的。” “鸿安商务大厦对吧?”唐晨确认了一遍后,才说道:“行,我现在从星巴克这里出来,估计很快就到了。” “哪个星巴克?”庄老显然没想到,在电话那头愣了愣。 “女人世界购物广场旁边这个……”唐晨记得刚刚和周瑄影逛的就是这个广场,顺口说了出来。 电话那端的庄老大喜过望:“不用开车了,直接走过一条街就是了!果然是天意啊,老天爷都指派唐师傅你来打救我了……” “这么近?”唐晨都吓了一跳,实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在一旁的周瑄影十分善解人意,也掏出了手机搜寻着地图。唐晨看着周瑄影递过来的地址,发现确实就在旁边,走路也不过十来分钟而已。“行,我一会就到。” 挂了电话后,唐晨笑道:“这老爷子也是急了,算了,我就出手一回吧,毕竟他本性不坏。” “那这些东西?”周瑄影微蹙着秀眉,无奈地问道。 “先放回车上吧,我们开车过去。”唐晨想了想,很快就决断道。 “嗯……” 周瑄影乖巧地应了声,拿起两杯咖啡跟在了唐晨后面。她算是一个小路痴,如果没有地图的话,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会迷路到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在大学的时候甚至还会坐错公交车,坐到对面站去了。而唐晨则对方向,对道路有着惊人的天赋,只要走过一次的路,在短时间内就绝不会遗忘。可以说,唐晨的脑子里就是一幅三维地图,这可是个了不起的天赋。唐晨和周瑄影能完美互补,可能这也是冥冥中他们会注定走到一起的缘分吧。 保时捷911从商场的停车场开出,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虽然循州人对于豪车早已司空见惯了,但总归还是会多看两眼的,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豪车不是每个人都能买得起的。别人的东西,终究还是好的嘛!虽然买不起,但看多两眼没问题吧? “怕是个富二代!” “我看像,副驾上还坐在个靓女呢!这年头啊,靓女都喜欢富二代!” “你要是想泡美女,你也可以去买豪车啊,买保时捷911啊!” “我要是买得起保时捷,我还会在这?” “那你就别酸,人家能买得起是本事……” “是他老爸的本事吧!” “那也得他爸有这个本事,对吧?你投胎的时候,怎么不投胎到富豪家里呢?” “我倒是想啊,也能我自己做得了主才行!” …… 人性从来都是如此,会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不过唐晨他们没听到,也就罢了。类似的揣测还有许多许多,总是有人羡慕嫉妒恨,眼红人家“富二代”。没办法,谁让你有钱呢,这社会有钱是老大,但有钱也是原罪,就得接受人家的恶意的揣测!而你还不能说什么,毕竟人家只是口头上过过嘴瘾。这还是在循州这种珠三角城市,要是在三四线城市,比如潘州,那就更加不堪了。 “东西都放回后备箱了?”周瑄影问道,这可是她今天上午的最大战果! “嗯,放到后备箱了……”唐晨嘴上说得轻松,其实手上已经被不算轻的购物袋勒出了几条深痕。 周瑄影突然靠在唐晨的肩膀上,好像个迷妹一样说道:“唐晨你真好……” 唐晨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差点没抓稳方向盘:“怎么了?” “我发现你真的太完美了,我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了……”周瑄影有点心虚地说道,“我这么任性胡闹,你都迁就着我……” “傻瓜!”唐晨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稳稳地开着车。“你将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听话哈,开下导航,不知道怎么走了……” “哦!”周瑄影听话地坐好了,拿出手机打开了导航。 唐晨瞥了一眼,失声说道:“你怎么用我的手机啊?” “怎么,不行吗?”周瑄影得意洋洋地说道,她可是知道唐晨手机的密码的,连指纹都拥有一个。 “行行行……”唐晨哪里敢说不行,这可是送命题啊! “那就行了……”周瑄影得胜似的摆出个“v”的手势,“唐晨,你的手机还不错嘛,什么时候安卓也能做到这么好了?” 唐晨随口答道:“苹果手机之所以好用,是因为零配件用料都是最好的。当安卓机也用上同样的零配件,再优化优化系统,体验上就不差什么了。当然,在系统机制上还是有差别的,安卓机因为碎片化问题,在使用两三年后反应速度会明显下降。虽然苹果用久了,反应速度也会下降,但不太明显。所以苹果公司很聪明,就开发新功能,想要使用新功能就升级系统。旧机升级系统,反应速度就会下降一点。当升级了两三个系统后,苹果手机也就卡了,所以你不得不换手机。” 本书来自 第七百四十一章:有鬼!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耶!”周瑄影说道,“那苹果公司真会赚钱!” “当然,你看苹果公司的品牌溢价,两千多的组装成本,卖出了翻倍的价格,怎么能不赚?”唐晨叹息道,“大学时老师不是说过吗,苹果是最赚钱的科技公司,每年在软件上的利润,都比很多小手机商要高。说白了,还是经营理念的问题啊!前段时间米国一单案子不是闹得沸沸扬扬吗,说fbi花了130万美金破解一台iphone5c手机,就为了找线索。全世界的人一看,哇,苹果手机这么‘安全’,要花130万美金才能破解,还是落后好几年的款式,那以后肯定就买苹果好了。实际上呢,在深市华强北,大把人能破解苹果手机,方法还不止一个。” “也就是说,fbi并非破解不了苹果?” 周瑄影似乎也有点明白,她平日里是不会关注这样的新闻的,所以对这事也就听说过,没有深入去了解。 “怎么可能破解不了?”唐晨笑道,“都是苹果联合fbi做的一出好戏啊!就好像当年诺基亚砸核桃一样,都是要形成一个口碑,让消费者形成一个固定思维,诺基亚质量就是好,质量不好的都是山寨货!苹果也一样,苹果手机都是安全的,说不安全的都是你们乱上网站,不关苹果事!” “可是苹果相对别的手机,是真的安全啊?”周瑄影弱弱地说道,她对手机确实不太了解,因为苹果好用才用的。 “确实比安卓要安全,因为苹果的软件要经过审核才能上架。”唐晨当然不会否认这一点,“不过安全是相对的,只要安卓规范软件市场,一样也会安全。再加上苹果自身没有防止骚扰电话,防止诈骗短信,这就是软肋,不得不和tx合作,才能有一款安全软件。这一方面,国产机就厉害多了。再加上安卓有双卡双待等等接地气的功能,直击用户痛点,所以你看苹果在中国的销量是节节败退。要是苹果真的好用,为什么会越来越少人选择?” 周瑄影默然了,沉思了好一会才说道:“是因为苹果做的是国际市场,而中国市场只是国际市场的一部分?”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所以苹果无法兼顾国人的需求,所以销量才会越来越少。而国产机的崛起,也让消费者有了更多选择。” “我明白了,要想把企业做大做好,还需要有自身的特色?”周瑄影开始正视这个问题,她在前一段时间就开始构思喝茶养生这个想法,现在看起来是走对了路子。发现用户需求,永远是打开市场的不二法门。 就在周瑄影沉思的时候,鸿安商业大厦到了。 把车停好后,唐晨一打开车门就发现有一股不同寻常的阴风拂过。 “啊,好冷!” 周瑄影不禁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然后觉得很不可思议,这可是地下停车场,怎么会这么冷呢?不合常理啊! 唐晨连忙搂紧了她,然后皱眉道:“有古怪!” 确实有古怪,在唐晨“看”来,这里居然煞气涌动,这确实大出意料之外。“难道那人是在地下停车场做了手脚?”唐晨动了这个念头后,不禁开启了“望气术”到处勘察起来。 “唐晨,走吧,这里怪冷的!” 又一阵阴风吹过,周瑄影不禁反手抱住了唐晨,有点害怕地说道。 “嗯嗯……”唐晨应了声,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个背包,检查了一下东西有没有备齐,两人才往电梯走去。 “这里好阴森啊,唐晨,你觉得吗?”周瑄影到底是女生,细心程度不是唐晨能比的,“连地下停车场都没几辆车,说明这里并没有多少人……难道,难道这里是凶宅?”周瑄影越想越害怕,把身子埋入唐晨的怀中。 感觉到周瑄影身体传来是颤抖,唐晨心疼地抱紧了她,说道:“不应该让你来的……” 话音未落,电梯里的灯突然闪了好几下,吓得周瑄影尖叫起来:“有鬼,有鬼啊!” 唐晨连忙说道:“别怕,我在这!”然后仔细看了看那灯,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呢!” 听了唐晨这句话,周瑄影才稍稍安心,却还是不敢睁开眼。没办法,恐怖电影里经常出现电梯惊魂事件,再加上前段时间有电梯离奇死亡案件,周瑄影联想到这些,已经吓得花容失色,六神无主。要不是唐晨在旁边,可能她都要绝望了。 唐晨一边安慰她,一边用“望气术”查看电梯的情况,也知道是自己大意了,应该先查看再乘坐电梯的,不然直接走楼梯好了。可奇怪的是,电梯里的气场并没有什么异常,“奇怪了……”唐晨的一只手搂着周瑄影,另一只手捏住了一张“破煞符”,暗中全神戒备着,却发现自己好像虚惊一场了。 “咔……” 这电梯好像有点问题一样,楼层停在12层后,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契合的声音。 “啊!!!” 周瑄影再一次飚了高音,差点没把唐晨的耳朵震坏。 “小影,我们到了。”唐晨无奈地说道。 “到了?没鬼吗?”周瑄影可怜兮兮地探出小脑袋来,却还是看了一眼就缩了回去。 “没呢,是灯的问题……”唐晨安慰她道,心知这是她自己吓自己的。对风水师来说,世界上并没有鬼,只有煞气这种东西。 “那你带我出去,我走不动了……”周瑄影不敢抬头,把头埋在唐晨的怀里,要不是唐晨用手托住她,恐怕她已经坐在地上了。 唐晨无奈地笑了笑,两个人像连体娃娃一样,拖拖拉拉地走出了电梯。 “咔!!!” 又是一声闷响,周瑄影探出脑袋看了看,发现真的没事,才明白这确实是电梯的声音。连忙用手抚着起伏不定的胸口,说道:“真吓人啊!” “唐师傅,你终于来了!”周瑄影的话音刚落,那边传来一个如释重负的声音,差点没把周瑄影又吓一跳。循声看去,顶着两个熊猫眼的庄老,好像一晚没睡的样子,又惊又喜地对着唐晨大叫。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二章:出事的人 唐晨实在没想到,不就一天没见吗,庄老居然会弄成这个样子。 眼前的这个老人,真的是昨天那个意气风发的老风水师吗?不仅是唐晨,就连有点幸灾乐祸的周瑄影,看了都觉得有些不忍。哪怕庄老的骨头再硬,脾气再臭,他也好歹是六七十的人了。就好像堂吉诃德一样,明知道那是风车,却义无反顾要冲向它,与它决战。这是一个真正的斗士,虽然行事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却并不妨碍对他的尊敬。 “庄师傅,你这是?” 唐晨微皱着眉头,十分诧异地问道。 “我没事……先不说这个,你过来看看他……” 庄老急切地说道,拉着唐晨就往大厦里面跑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这大厦,问题好像很严重啊……”唐晨早就感受到了,以他对气场的敏感度,如此凝重而深厚的煞气,没理由察觉不到的。甚至于他怕周瑄影出事,所以在她手里塞入了一张“破煞符”,低声嘱咐她要拿好,不要漏了。周瑄影也知道事情严重,有了一张符箓,倒也能稍稍安心。 其实“破煞符”仅仅是在用掉后才能发挥最大功效,像这般攥着的“破煞符”,也就能保护自己罢了。当然,这样一来唐晨就放心多了,再也不怕周瑄影出了什么意外。唐晨甚至想着,周瑄影浑身上下都没有一件法器护身,回到潘州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寻一件合适的法器给她戴上。就算寻不到,也要自己开光一个。 “这里就是阳科集团的总部了,从12层到15层,都是阳科集团租下来的。” 庄老介绍道,“这一层是基层员工所在,我带你去看那个晕阙的员工,他已经被抬入休息室了……” 唐晨点了点头,抬头就看到了阳科集团挂出的招牌。被庄老这么拉着,唐晨踉踉跄跄地走进了阳科集团的前台。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前台并没有人在值班。“他们都上去了,是我叫的……”庄老苦笑道,“虽然这里是基层员工所在,但柯老板也经常下来视察,甚至比在自己办公室的时间还多。在柯老板看来,真正做事的是这些基层员工,管理层都不太顶用……” 周瑄影稍稍收敛了心神,在后面说道:“这倒是挺有趣的管理办法……” 这时候,唐晨装作不经意地甩开了庄老的手,他们这个动作实在太奇怪了,甚至能让人联想到“基情四射”那边去。天可怜见,唐晨可是标准的直男! 庄老倒也不在意,他率先转入左手边的一间房子,只留下声音在空气中传播:“这就是休息室了……” 休息室,唐晨并不陌生。 在大城市里,一般在中午下班时,仅有两个小时,甚至更短的时间休息。这个时间,别说回家了,就是吃个快餐恐怕都够呛的。这时候,公司为了照顾一些员工,创造一种更具吸引力的工作氛围,就会在公司里面设置休息室。 唐晨走进这个休息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实木装修,还算比较温馨。有冰箱,有微波炉,有饮水机,有桌子椅子书架等等物品,甚至唐晨还看到了一个药箱,算是比较齐全的了。而在最大的一张沙发上,正躺着一个人。唐晨定睛看去,顿时大吃一惊:“肖鹏?!” 周瑄影听到唐晨的惊呼声,连忙走进来一看,也惊讶地叫道:“他……怎么会?” 其实事情到这也比较清楚了,肖鹏是阳科集团的员工。怪不得他爸爸托关系都要进来,这阳科集团算是循州最好的公司之一了,起码员工福利是不错的。这还是总部,工资可能又高一筹。而阳科集团下辖好几个工厂,算是极具实力的。哪怕最近经营出了点状况,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唐晨看了看桌上放着的几杯星巴克咖啡,若有所思的模样。 “唐晨,肖鹏是买了咖啡回来后才出事的……” 周瑄影有点害怕了,不自觉靠近了唐晨,慽慽地说道。 唐晨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先把他救醒!” 说罢,唐晨麻利地拿下身后的背包,掏出了那枚“雷火印”,顺便把硬黄纸和“八宝印泥”都拿了出来。 “啪!!!” 一声脆响,只见唐晨用“雷火印”蘸了蘸“八宝印泥”后,就往硬黄纸上盖去了。只用了短短几秒钟,一张“雷火印”就做出来了。 “这是……符印吧?” 庄老艳羡地看着唐晨的动作,出声问道。 “没错,这是‘雷火印’。这“雷火印”是枣木刻印的,以丹砂涂印,是为雷部立到,役使雷火驱除神怪,诛斩妖魅,可平地生风,急发雷电斩鬼灭魔,为道家镇煞驱邪不可多得的符印,可斩一切‘污秽邪物’,能破万煞退诸邪。”唐晨以极其平淡的语气说了出来,但听在庄老的耳朵里,却全是炫耀的意思。 “厉害……”庄老违心地赞了两句,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天雷殷殷,地雷昏昏,六甲六丁,杳杳冥冥。天地昏沉,雷电风火,官将吏兵,若闻关名,迅速来临,驱除幽厉。天有天将,地有地祗,不偏不私,斩邪除恶,解困安危,如干神怒,粉骨扬灰!” 随着唐晨念动咒语,休息室里无风起浪,阴风深深直扑而来,似有鬼兵压境,让人心神俱震。怒号的阴风,从窗户外直吹而来,把百叶窗吹得“喇喇”作响。庄老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唐晨的“身手”了,可如今亲身感受到,却还是不禁有种“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感慨。 不是庄老太弱,而是唐晨太强啊! 虽然风水有诸多领域,每个人都有侧重点。但起码在驱煞诛邪这个领域里,唐晨是要远远比庄老要强的,庄老不服气都不行。 “他到底是怎么学的,年纪轻轻就这般厉害了,要是假以时日,被他一朝悟道,那还得了?”庄老看着专注而肃穆的唐晨,好像看到了唐晨无限的前程。“以后都是年轻人的世界了啊……” 第七百四十三章:九字真言,无所不辟 “呼!!!” 唐晨张手一扬,那“雷火印”符箓就顺着风,居然正巧不巧地飘到了晕阙的肖鹏正上方。原本这“雷火印”符箓的纸张轻飘飘的,应该顺着风再飞走才是。谁能料到,这“雷火印”符箓居然好似泰山压顶一样,慢慢的,一寸寸的往下降了下来。 “砰!!!” 一声闷响过后,大家都发现肖鹏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又闷哼一声,却不见醒来。唐晨皱眉了,他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棘手,以“雷火印”符箓之威,居然压制不住这煞气。不得已,他想到了道家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这九字真言的繁体本是“臨兵闘者,皆陣列前行”,可是在转成简体汉字的时候,有些翻译软件会把繁体词汇也进行转换,这样一来,“阵列”就变成“数组”了。所以,要是高声呼喊什么:“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这样的九字真言,恐怕是不起效的。 九字真言又名六甲秘祝,典出《抱朴子·内篇卷十七·登涉》第五段:“抱朴子曰:‘入名山,以甲子开除日,以五色缯各五寸,悬大石上,所求必得。又曰,入山宜知六甲秘祝。祝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凡九字,常当密祝之,无所不辟。要道不烦,此之谓也。’” 抱朴子,也就是葛洪,葛仙翁。九字真言有何用?其实《抱朴子》里说得很清楚了:“凡九字,常当密祝之,无所不辟”,也就是说常常默念九字真言,就可以辟除一切邪恶。一切邪恶,自然包括了煞气、污秽和诸邪。当然,这九字真言不是随便念的,平常人念出来也就壮壮胆而已,并没有什么具体效用。 真正使用九字真言的办法,是口中默念,同时调动身体气场,以蕴养的“浩然正气”爆发而出,自然能克制世间一切邪物。如有法器相助,自能事半功倍。而唐晨现在念动九字真言,有“雷火印”符印相助,这可是地地道道的道家符印,浩然正气十足,自然能收到奇效。 至于佛门九字真言,其实原理差不多。佛道本来就互相借用,佛家九字真言,也是用佛门阳刚之气,辟退一切邪物。至于东瀛学去的“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不过是学不到精髓罢了。 当然,如果能在念动九字真言的同时,按罡演步,踏北斗七星,会收到更好的效果,只是这九字真言布气行术,有两种办法,一是静态法,二是动态步罡法,唐晨用的是前一种。毕竟在休息室里空间限制,不能行“量天步”,自然不能按罡演步了。 道家九字真言,自有其威力所在,一切邪物无所不辟。 临者,明天地所在,悟万物本来,人如其中全三才之意。临者感悟天地,感悟自然,感悟我居其中的真髓。若能时刻感觉天地,万物的存在,这就达到了临字的本义,应该是临字作为修行的本义。唐晨已经初入门槛,感受到了天地运行之道,自然能领悟到了九字真言之意。 兵者,由临而进,此时天地已明,阴阳已现,身内龙虎初啼,有争斗之意,当更进温养,以待咆哮之时。 斗者,此时身内天地分明,龙虎咆哮,上下争斗,又有调和之意,宜静养龙虎待其鼎盛而调和阴阳。 者者,者乃成相之意,与此当显真意。龙虎上下而行,于玄关而合阴阳相遇,如春阳融雪,又如泼火遇油,自然而然一点本源现于混沌之中。 皆者,与此当明无内无外,天地如我,我如天地,皆同一理,不可躁进,不可强求当温养自然。自然元神内现,此刻谁是我?我是谁?无分彼此,皮囊元神本为一体何有彼此,皆是我,又皆非我。于此则天地为过客,黄庭有我而独居。 阵者,神居黄庭,则万物可为掌指,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大道不仁以天地为刍狗,世间浮华当云烟而过,入眼而不迷,入耳而不惑,入口而不味,入鼻而不嗅,触身而不坠,入神而不思,当悟却本性还归本来,面目一明自然超脱。阵者,天地为棋,苍生为掌,万物有而神不惑。 列者,与此本来已明,面目一新,当继续精进,时刻一至自然超脱轮回,天地合一,与道同存。列者,乃列天地之意,超脱之喻,此时天地之间有其位,万物之内有其名是为列。 前者,于本来之处当悟天地轮回之意,天地合一是为终,亦是为始,须知此轮回乃道之轮回天地之轮回,循环往复,当于静念处体会道之义理,道之本义,则可不惑于所得,不惑于所成,列天地而不坠,临万物而不迷。前者,进也,不思,不昧,不惑,循天地而演万物,得大道而不退本源。 行者,于此当明道天地之间无不是道,万物之内无不有道,悟天地而不碍,观万物而不着,与此无碍无着方能直行而不周,循道而不迷。行者,无碍无着,天地如一,我亦如一,我彼此无分别,直行而不碍,循道而不迷。 “呔!!!” 只见唐晨把“雷火印”的符印往前一推,随着一口气息猛些吐出,声波也随之抵达肖鹏身上。真是舌绽如雷,声势浩大。猝不及防之下,别说庄老了,就是周瑄影也吓了一跳。 在“雷火印”符印和九字真言的作用下,唐晨身边的浩正气场突然爆涨,充满了阳刚正气。而被九字真言波及的肖鹏,身上的煞气更好像是烈日下的冰雪,一下子就消融散去了。 “呼,得救了……” 庄老松了口气,恰好看到肖鹏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恰在此时,门外冲进来一堆人。唐晨定睛一看,原来是姗姗来迟的医生护士。 “病人在哪?我们路上塞车,来迟了……”一个医生模样的白大褂急切地说道。 这时候正是循州下班时间,别说救护车了,就是警车都要被堵在路上。 庄老是年老成精了,知道这事不宜外扬,连忙招呼医生护士道:“病人在这,好像已经醒了……”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四章:挡刀了 “……发生什么事了?” 肖鹏虚弱地半撑起来,面色苍白,用力地摇了摇头,感觉脑袋就像被谁重击了一下似的,好像脑壳与大脑要分离一样,稍稍动一动都疼。 “你别动,先躺下!” 这时候,肖鹏被吓到了,一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强行”把他按倒在沙发上,然后又是听心跳,又是测血糖,又是量血压的,折腾了好一番,医生才无奈地说道:“病人没什么大碍,估计是血糖偏低所以晕倒了,吃点糖果、饼干、面包、馒头等即可缓解。回家多休息,记得按时吃早餐就行了……” 肖鹏也松了口气,虽然感觉浑身不对劲,一点气力都没。他想了想,才微皱眉头地说道:“我也吃过早餐了啊,之前也没有低血糖的……” “低血糖的病因多种多样,不一定是不吃早餐引起的。有时间到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排除其他病因……”医生嘱咐了几句后,庄老就连忙拉着医生离开了。煞气侵体的事情有点违背医学原理,恐怕医生也是接受不了的。庄老借口给钱医生,才把他们支走了。 “真是坑啊,这大医院……”庄老嘟哝了两句,才回到休息室。因为来的是大医院的救护车,配备了司机、医生、护士和护工,所以来一趟就要收两百。不管病人去不去,都是这个价,要不庄老怎么说坑呢。 当然,花点小钱把事情圆了,庄老还是觉得可以接受的。 “唐晨,你们怎么来了?” 肖鹏在唐晨的帮助下,在沙发上坐直了起来。虽然只是小小的动作,却已经满头大汗,好像剧烈运动完一样。唐晨知道,这是被煞气侵体后的表现,整个人已经很虚弱了。毕竟是伤了元气,不知道要吃多少补品才能补回来。 “我们当时就觉得你走路的样子怪怪的了,所以一直跟在你后面,怕你出了什么事,结果……” 唐晨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肖鹏也没有追问的意思。 “唉,让你看笑话了,这上班忙到没时间锻炼,身体不知道都这么差了……”肖鹏自嘲一句,“想当年我和你都是班里最喜欢打篮球的,你可别荒废身体啊,像我一样就惨了……” 唐晨点了点头,正待说话的时候,一个面色憔悴的中年男人走进了休息室,低沉着声音说道:“鹏仔,我叫咗同事送你翻去休息,放你一个礼拜假,好好在屋企调养身体。(粤语:小鹏,我叫了同事送你回家休息,放你一个星期假,好好在家调养身体。)” “多谢老板……” 肖鹏有气无力地说道,这时候又进来两个年轻人,把肖鹏扶起来,然后准备走向电梯。 “等等……唐晨,你不走吗?”肖鹏惊讶地问道。 唐晨笑道:“我和庄老也是认识的,我们先聊聊,你回去休息休息吧……” “这样……”肖鹏虽然觉得奇怪,但他现在的脑子已经很迟钝了,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就在同事的搀扶下,慢慢地离开了休息室。 这时候,唐晨开始打量起阳科集团的柯老板来,发现他的精神状态很差,眼睛里面布满血丝,还挂着两个黑眼圈,看来这段时间没少因为风水问题而伤脑筋。柯老板大概五十来岁的模样,头顶上的头发稀疏,穿着合身的西装,外形还是很得体的。 “唐师傅,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阳科集团的柯老板。柯老板,这就是我说过的唐师傅,对付煞气很有一套。”庄老介绍道。 柯老板有点惊讶地说道:“唐师傅的年纪很轻啊!”他是生意人,早就看出来了,周瑄影跟唐晨的关系匪浅,看模样就是一对小情侣。既然如此,唐晨的年纪就呼之欲出了。 “柯老板,唐师傅可是天才!”庄老叹息道,“在对付煞气方面,我确实不如他。在冲虚观那里,也是唐师傅解开的谜底,要不然那‘三煞’的邪器也不会这么轻易被找到。” 唐晨连忙谦虚地说道:“哪里哪里,庄师傅过奖了,不过是侥幸而已。” 柯老板这才重视起唐晨来,“战绩”面前是做不得假的,虽然一开始柯老板惊讶于唐晨的年轻,但现在已经认可唐晨的实力了:“唐师傅,是这样的,我公司和家里,好像都出现诸多煞气,按照庄师傅的说法,这是有人故意在搞我?” “按照‘三煞刃’的布置,确实有人处心积虑在对付柯老板你。但幸运的是,柯老板你是有福气之人,两次都躲过了。”唐晨淡淡地说道,“冲虚观那次,因为柯老板在余道长的庇护下,才免遭毒手;这一次,肖鹏又替你挡了刀。” 柯老板点了点,说道:“确实如此,我刚刚从鹏仔的身旁经过,回头一看,他就倒在地上了。是了,唐师傅和鹏仔好像挺熟悉啊?” “我们是大学同学……”唐晨笑道,这点没什么好掩饰的。之所以不让肖鹏知道得太清楚,是因为唐晨明白庄老和柯老板的意思,就是不想将事情闹大了,让公司里人心惶惶。再说了,如果肖鹏知道自己不是低血糖,而是被煞气侵体了,他会怎么想?说不定会自己吓自己,把自己吓出病来,那就是好心办了坏事。 “哦,那真是缘分呐……”柯老板挺会笼络人心的,一句话就和唐晨拉近了距离。 庄老有点急燥地说道:“唐师傅,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你先看看这鸿安大厦的风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用这么急……”柯老板淡淡地说道,“慢一点也行,仔细看看。我已经让员工下午不用来上班了,放他们半天假。” 唐晨点了点头,这才是正确的做法。在公司人心浮动的时候,先让他们放假,也好过他们在公司没效率地做事,反而忧心公司里的问题。柯老板当机立断,是个做大事的人。再说了,这里是阳科集团的总部,停工半天也没啥影响,毕竟阳科集团靠的是工厂赚钱的。 “这样唐师傅就能放手施为了!”庄老有点兴奋地说道,两个黑眼圈怎么看都像在跳舞。 唐晨先是笑了笑,然后才说道:“别抱太大希望啊,我也不能保证的……”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五章:大厦风水 这是实话,哪怕是常胜将军也好,也不敢说自己每次都有百分百的成功率。 庄老苦笑道:“要是唐师傅你都没办法的话,我也肯定是束手无策的了。” “没事,尽管放手去做!”柯老板大手一挥,魄力十足地说道,“胜固欣然,败亦可喜。唐师傅,你只管放手去做,成了败了都没事!” 唐晨倒是有些吃惊,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福主。好像张元富,好像曾老他们,就算嘴上说着不在意成败,但实际上还是很紧张的。但这柯老板,唐晨看得出他是真的不在意这个。 或许是看出了唐晨的困惑,柯老板淡然一笑道:“我一生中数经沉浮,早已经将成败看淡了。我相信风水,但更相信自己的努力。说实话,我是不相信有谁能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把我整垮的。这样的对手,我大概已经猜到是谁,可我对他还是不屑一顾,有本事在生意场上见输赢,搞这等手段算什么英雄?” 周瑄影暗自喝彩一声,柯老板单单是这番话,已经足够让人肃然起敬了。或许这就是企业家的风骨吧,就算是竞争,就算是死对头,也不会用这等卑劣的手段。真要分胜负,就让市场来说话。 “好,那我尽力而为!” 唐晨点了点头,然后脸色一变,变得肃穆起来。 同时,他开启了“望气术”,仔细堪舆起鸿安大厦的风水来。 风水,本来就要放置在大环境里来看的,大环境差了,小环境再好都没用。小环境风水,比如住房、祖坟、物品等,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称之为物理风水,这些东西只能影响某个方面。而大环境风水,比如风俗、习惯、国情等,是看不见摸不着,但却时时刻刻制约着这些看得见的东西,这些东西称为思维风水,或心理风水,而思维风水则会影响整体运势。而平时人们只关注小环境风水,而忽略了大环境风水,而离开大环境风水,去看小环境风水,便会出现偏差与困惑。 比如六七十年代,俩人并不幸福但很难离婚,但现代人稍不如意就导致离婚;这都是社会大环境风气所致,“风气”即是大风水,是起决定作用的因素,即使你住房调整的再好,也还是存在婚灾的风险。比如村里都是低矮的民房,你却在其中建起一座教堂式的尖顶洋房,破坏了四邻风水,不但招来忌妒愤恨,而且也当了避雷针,也会招致盗贼上门。 所以看小环境风水必须考虑到大环境风水的作用,风水师考虑问题,必须从国情民情这样的大局出发,才不至于闹了笑话。正因为是这样,所以在看小环境风水的时候,一定要尊重大环境风水,要考虑当地的风俗、习惯、国情等,即不能影响四邻,更不能冲突民俗,违反国策。 另外,无论大小风水,都要遵循一个原则,那就是因人而宜,因地制宜。因为风水是为人服务的,不能颠倒了次序。风水也要辩证来看,这是唐晨看风水的一个原则。 鸿安大厦在循州城区中心,纵观循州城区的风水格局,位于城区下游梅湖与博罗交界处的剑潭,有龟蛇镇锁水口,华表捍门,天门开阔地户城圆,东江河从右边流来,西枝江从左边流来与东江河交汇,收束激活龙气,使之凝聚着三条龙脉。 循州西湖在西边众山缠绕,相当有情,又其水极为殊胜,风水学上水为至阴至柔之物,加上其水口关锁得紧。 循州总体来说是东江水与西岐江水汇流之水口地,其循州“水口”,“汝湖”,“小金口”,“河南岸”,“东平”就是关锁东江水与西岐江水的爪牙与禽星,水汇之所就是财汇之所,水气至重,水主财,很多大城市就是建立在水的汇集之处,城市就是人口最为密集的地方,人多财旺,所以商业特别发达。循州作为一个千年文化古城,绝对不是偶然的。 大环境来看,循州风水是很不错的,特别是近些年,财运正旺,已经形成了“聚水局”,山主人丁水主财,可以预见循州未来还会继续飞速发展。 再看看小环境,鸿安大厦在循州城区中心,交通便捷,四通八达。道路在阳宅风水里称之为“虚水”,所以鸿安大厦为水环抱之地,风水学上称“玉带金腰水”,又有两条主干道在鸿安大厦前分流暗拱,这是“送钱水,是一个非常明显的富贵风水局。 再加上鸿安大厦毗邻循州西湖,若是登高一看,就很明显能看出是一个“金龟出水”的绝妙风水局。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不是顶好的风水,庄老怎么会建议柯老板在这里设置总部呢?而且还是租的,原主人不肯出售啊! 从风水上看,鸿安大厦坐丁向癸,龙气甚旺,来龙(周边的房屋)入首大跌断,起数节金星,开钳口结穴(地基),穴前左右蝉翼分明,前有吐唇,临低处回聚,其龙顺势翻展成逆局,逆东江五关局内之***前江水迢迢而来,使近身一掬白虎横砂挡水作案,青龙似眠弯弯扦入水中,为逆水笔。内关砂外又连起三台星曜,尽在水中,以挡东江急涌之水,又为石曜日月狮象,更显局内之贵。“水边花发水中红”,八运地花开,应九运,丁山癸向兼午子分针,丙午分金,鼎卦。此风水局八运令星会合坐山,向首为生气,乾方有聚水合城门诀,正神正位装,拨水入零堂,三叉者,当元财丁大发。向首皮紫为生气,案台有水是绝妙发财之局。 再加上庄老以八卦派风水定位,让柯老板租下了最具龙气的12至15层,正好能看到循州西湖“金龟出水”的妙景。两相呼应下,财气日增。 只是现在被人坏了风水,唐晨能“看”到那丝丝财气,汇聚到鸿安大厦前,就好像秀才碰着兵一样,只能低头分两头过,融入两条道路之中了。换句话说,这“金龟出水”的风水局已经不能给鸿安大厦带来收益,甚至因为煞气的关系,鸿安大厦已经岌岌可危!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六章:炸了 如此明显的局势,庄老应该是看得出来的。品書網(.vodt) 那为什么庄老无法破解呢?唐晨想了想,觉得应该还是跟冲虚观一样,庄老虽然能看出煞气,也能算出方位,但是在不能破坏大厦的前提下,罗盘又失效了,庄老所有能用的手段用尽,却无法找到源头,更别说破解了。 毕竟八卦派,擅长布局风水,调理家宅,可对付这种诡秘的手段,还是略显吃力了些。若是对方只不过刚入门的初学者,庄老或许能以经验胜之;但问题是对手也不弱,邪器摆放位置更是别出心裁,难以寻找,这棘手了。 也是唐晨这种人肉“x光”才能准确判断出这邪器的位置,这“望气术”唐晨倒是用得挺顺手的。只不过他也觉得很费解,谁能如此完美地设计陷害柯老板呢?这种邪恶的风水局,为什么能屡屡得手呢?想到这,唐晨不禁皱起了眉头,暗道这人实在是天才,只是天才用错了地方。唐晨敢说,如果没有“望气术”,他也是不这人的。当然,这出题者和解答者优劣太过明显,唐晨也有点高估了那人。 “唐师傅,这里的煞气是一日一日浓厚,前天还不是这样的,你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庄老见唐晨也皱起了眉头,连忙解释道。 “庄师傅,你是说这大厦的煞气,前天没这么浓厚?”唐晨敏锐地捉住了庄老话里的重点,连忙再次问道。 庄老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没错,之前虽然有煞气,但我已经布置了一个小型的风水局,让煞气挡在外面了。可昨天不知怎地,突然这煞气浓重了起来,毫无预兆的,连我那个小型风水局都被冲垮了。等等,我拿样东西给你看……” 说罢,庄老冲到外面,不多时又折返回来,手里捧着一堆碎石。 “这是石头?” 周瑄影不明所以,怪地问道,“拿石头做什么?” “这应该是‘泰山石敢当’。”唐晨看了看,然后说道,“但这不是正宗的‘泰山石敢当’,只是一块普通石头,用朱砂写了‘泰山石敢当’几个字而已。” 庄老脸有些羞赧,喃喃地说道:“我原本只是以为普通的煞气,只要挡住没事了,谁想得到,这煞气居然会这般厉害?” “‘泰山石敢当’?这不是神话故事来的吗?”周瑄影倒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起码她听过“石敢当”的故事。 唐晨笑道:“确实是从神话故事演化而来,但因为泰山石沉稳、凝重、浑厚,所以有避邪、镇宅等用处,寓意稳如泰山,石来运转。只不过嘛,这正宗的泰山石才有如此全面的功效。如果只是用朱砂,随便找一块大石头写‘泰山石敢当’的话,效果虽然有点,但绝不会有正宗那么厉害。如在道路、河流直冲、箭栋冲射等情况下可以用这种办法化解。可是这鸿安大厦的煞气实在太凶了,差点到了实质化、能伤人的地步,这山寨的‘泰山石敢当’不灵光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泰山石敢当’是挡不住那邪器而四分五裂的……” “厉害啊,唐师傅!”庄老感慨道,“不愧是法器制作大师,立即看出端倪来了。不错,这‘泰山石敢当’是被煞气弄成这样的……” “不会吧,这么……这么犀利?”周瑄影差点想说“变态”了,这什么鬼煞气,居然能把石头裂开,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听天方夜谭。 唐晨沉声道:“不排除是这块“泰山石敢当”本身有裂痕的才会如此,只不过这煞气浓重也是真的。” “不错,我以‘泰山石敢当’为阵眼,在这阳科集团内部布置了一个小型风水局,却不料仅一天,被邪器破去了。说实话,我是大受打击啊!”庄老苦笑道,“最让我难受的是,这‘泰山石敢当’也碎了,连法器都保不住。如果是斗法,我早一败涂地了……” 唐晨似乎也明白了事情的过程:首先是柯老板家、公司里怪事频出,所以柯老板请来庄老。庄老原本以为只是小小煞气作祟,所以没有尽全力,只是把煞气一镇了事。没想到第二天,柯老板到冲虚观香还愿的时候招了。这时候,庄老才察觉事情不对,也匆忙赶去冲虚观,才有昨天和唐晨那些冲突。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这布置下来的小型风水局,突然被煞气攻破了,这山寨的“泰山石敢当”也难逃毒手。 “不仅仅是这里,还有柯老板家里,更是狼藉一片……”庄老丧气地说道。 唐晨一愣,顺口问道:“家里怎么了?” 一旁闷不作声的柯老板突然苦笑一声,说道:“炸了,好像煤气爆炸一样,但我们出门时,谁都没打开煤气,后来也没人进去过。好端端的,突然炸了……” “幸好没没伤到人……”庄老喃喃地说道。 “炸了?!” 唐晨的脑里突然有灵光一闪而过,但模糊间又抓不住什么。“庄师傅,你再把柯老板家里的情况说清楚点。”唐晨凝重地问道。 庄老想了想,才说道:“我在柯老板家里也是布置了‘泰山石敢当’,那天我和柯老板相约回去的时候,刚刚打开门有一股气浪冲出来,把我和柯老板推出几米远。房子里,到处狼藉一片,好像爆炸后的情形。那‘泰山石敢当’也是像这碎石一样,甚至嵌进了墙壁里,瓷砖里……” “嘶……”周瑄影倒吸一口凉气,“不会吧,这么夸张?!” 柯老板叹息道:“庄师傅说的是实话,你们看……”说罢,柯老板撸起自己的袖子,唐晨和周瑄影一看,是刚刚结了痂的伤疤,还有丝丝血水溢出。面涂了些药,但也能看得出当时伤得是很重的。 “这是我被气浪推出去后,摔在地时擦伤的。”柯老板淡淡地说道,可周瑄影看了这纵横交错的伤疤,心头直发毛。柯老板这伤口确实太过渗人了点,可以想象得到这有多疼! 本书来自 第七百四十七章:连环局,计中计 “我明白了!!!” 唐晨突如其来地喊了一句,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陷入了呆滞。 “我明白了!好一招连环局,计中计啊!”唐晨叹了口气说道,“我们都中招了……” 柯老板把袖子放下来,就是这么一弄,他都觉得有些痛彻心扉。人老了,对于疼痛的感觉更加敏感。年轻时或许不在意的伤,到了柯老板这个年纪,一不小心都可能酿成更大的伤患。别看柯老板表面上镇定自若,其实大家都明白他是忍着罢了。 “都中招了?”柯老板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庄老也有点迷糊,不解地问道:“什么连环局?都中招了,又是怎么一回事?唐师傅,你可别打哑谜啊!” 唐晨叹了声,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先把这里的危局解开,再来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柯老板眼前一亮,对比起身体上的疼痛,他更心疼他一手创办的公司。阳科集团,可以说倾注了他一生的心血。从青年创业到中年,整整走过了三十多年,阳科集团从只能生产闹钟,到现在高科技电子产品,汽车零配件,这里面有他多少心血?可以说,阳科集团是他另一个孩子,他一手培育长大的。柯老板四十多才结婚,也是因为太醉心于事业。如果不是他母亲的去世,让他潘然醒悟了,恐怕他现在都还是抽不出时间来结婚生子的。 换句话说,柯老板在意这间公司,多过在意自己。 别人是不知道,但庄老是明白的,别看柯老板现在波澜不惊的样子,其实心中早就憋了一把火,只是找不到地方撒出来罢了。 谁被人害成这个模样不愤怒呢? 幸亏柯老板可以抑制得住自己的愤怒,才不至于被怒火焚烧了自己的理智。于是,柯老板带着理智,跟着唐晨往楼上走去。突然,唐晨转身对周瑄影说道:“小影,你就在这里坐着吧,你不用去了。” 周瑄影先是一愣,然后很快明白过来,知道唐晨是怕出了意外才让她留在这里的。“那你小心点!”周瑄影攥紧了手里的“破煞符”,装作很坚强地说道。 唐晨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说道:“没事的,先前找不到方向才觉得这邪器可怕,现在看来这个风水局也就这样。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嗯,我在这里等你!”周瑄影乖巧地说道,其实她只是压抑自己的害怕罢了。 唐晨踌躇了一下,然后还是把脖子上的玉佩摘了下来,放到周瑄影的手上,嘱咐道:“戴好它!” “那你呢?”周瑄影看这唐晨转身离去的背影,急得大叫道。 “我用不着它!”唐晨头也不回,扬了扬手中的背包,“我还有这么多宝贝呢……” 看着唐晨消失在楼梯转角,周瑄影才皱着眉头回到休息室,嘟哝了一句:“嘴硬,里面不就是一堆纸,一盒朱砂和一个符印吗,还有啥?” …… 走了好长时间的楼梯,柯老板有些气喘地问道:“唐师傅,为什么要顺着楼梯走啊?坐电梯岂不是更快?” 唐晨一路是走走停停,好像一边走一边在搜索着什么似的。“对啊,唐师傅,要是上顶楼的话,为什么不坐电梯呢?”庄老也有点吃不消了,要知道这鸿安大厦虽然不算太高,但也有个三四十层,一路走楼梯上去,确实够呛的。 “我在找那邪器呢,也不知道那人放到哪里了,坐电梯的话,会看不准的……”唐晨随口答道。 “唐师傅,你是说那人把邪器放到阳科集团上面了?”庄老惊讶地问道,“这……这不可能吧?”在庄老想来,这法器再厉害,作用范围也不可能离得太远。这都走了十几层楼了,差点就到天台了,什么邪器能这么厉害? 唐晨好像明白庄老的心思,又好像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是普通法器,自然不可能隔得十几层楼再伤人。可这是邪器啊,而且是被分成三部分的邪器,冥冥中自有感应。如果放置得当,就能起作用了。这么说吧,分成三部分的邪器,就好像一个三角形。一个三角形从三个角出发,会在其中一个点交汇的。而这个点,就是邪器起作用的点。” “啊,那就是说,第十二层就是中间这个点?”柯老板很快反应了过来,惊讶地说道,“可我的办公室不是在第十二层啊?” 唐晨苦笑道:“庄老都说了,你经常视察基层员工,或许那人就是看中了一点,才把邪器的中心设置在第十二层的吧?” “……看来最了解我的,还是我的死对头啊!”柯老板沉默了一下,才苦笑地说出了这句话。 “唐师傅,这到底是什么原理?我……我不太明白啊!”庄老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对如今这个局面毫无办法,就算唐晨跟他说明白了,他也想不出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就好比一个高中生抄了一道大题的答案,看上去每个公式,每个数字都认得,但是让他说原理是什么的时候,他还是一头雾水。现如今的局面还是如此,唐晨就是把答案放在庄老面前,他都无法自行参透得了。 “我也一时半会说不上来,但无疑这是一个创新。”唐晨认真思考了一下,才说道,“这人无疑是天才,打破了风水的常规思维,独创出这个风水局来。不仅三地连环呼应,就连这大厦里的邪恶风水局也是连环呼应的,所以我才说是连环局,计中计。” “……”庄老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思维已经僵化,跟不上潮流了。怪不得自己弄了半天都无法破解,人家年轻人一来,就找到了“解题思路”。原来是独创的风水局,怪不得自己认不得了! 其实庄老不知道,唐晨也是启用了“望气术”才看出了端倪。如果让他一步步勘探,恐怕半天时间是远远不够的,起码要几天才能找到“答案”。开了挂的人生,确实不一样了。唐晨不由地自嘲了几声,发现自己是越来越依赖这个“望气术”,到底是好是坏呢?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八章:风大 虽说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可太过依赖也不是好事。 就好像现在的人都知道太依赖手机是不好的,却脱离不了手机。要是哪一天没了手机,就感觉和世界彻底失联了一样。说到底,现在还是个讲效率的时代。像以前那样,堪舆一个地方起码要十天半月的方式,已经不可取了。要想加快堪舆的速度,就得想想办法。于是有的风水师用上了“江湖经验”,从结果倒推回来;有的风水师另辟蹊径,从卫星地图入手。而唐晨就比较厉害了,靠的是开挂。 平心而论,“望气术”确实是好使,特别是进化过的“望气术”,隔着老远都能查看出凶吉来——只要唐晨开启了“望气术”,什么煞气、生吉之气都无所遁形。就好像是现在,唐晨用“望气术”测距离,慢慢地感觉离煞气的源头近了。 “唐师傅,还没找到吗?” 柯老板虽然精力还算可以,但毕竟是长期伏案工作的人了,身体连比他老十岁的庄老都赶不上,还没爬十层楼梯,已经气喘吁吁了。 唐晨微皱着眉头,说道:“柯老板,你要是觉得累,不用跟上来的,好好在下面候着就是了……” 庄老也微微喘着气,说道:“是啊柯老板,何必找罪受呢?” “不,我要去看看!”柯老板异常坚决地说道,他心里有个执念,非得把这“罪魁祸首”给找出来。也正是因为他有这个执念,才能创办出这么一个大公司来。能在一个领域取得成功的人,都是有非常强大的执念的人。 “那你也要休息休息吧……”庄老低声劝道,看了看又开始往上走的唐晨,扭头看了看用双手撑着膝盖的柯老板,于心有点不忍。 “没事,你们先上去,我一会就到……” 柯老板没有再逞强,而是挥了挥手,让庄老先上去。 “那你自己看着点啊……”庄老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着唐晨上去了。相比起他的东家来,庄老还是更在意唐晨是怎么找到那该死的邪器的。也正是因为这几块邪器,让他一生英名尽丧了。 “咦,好像近了……” 庄老一听,这是唐晨的声音,也急了,连忙要赶上去。结果太匆忙了,脚下一滑,差点没滚下去。 惊魂甫定下,庄老才慢慢调整了心绪,紧紧拉住扶手,才缓缓地向上走去。“这是三十八层,都快到顶楼了,难道那人将邪器放在了天台上面?”庄老惊呆了,这他实在想不到。如果是按照风水常识来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不过,唐师傅说了那人是天才,独创了风水局,那看起来好像也有点道理。”庄老思忖着,慢慢地跟上了唐晨的步伐。只见唐晨还是猫着身子,四处寻找着可疑物品。当然,这只是做给庄老看的,其实唐晨的“望气术”一直开着,方向也很明确,这邪器还在上面呢。 为啥? 因为越往上,煞气也就越浓郁啊! 别人或许看不到,但在唐晨眼里,这就好像黑夜里的满月一样,方向永远只有一个。 “近了,近了……这煞气还真是大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冲虚观的那个也没见有这么浓的煞气啊?怪不得肖鹏这么健硕,这么血气旺盛的人都会中招!”唐晨好生惊讶,这煞气简直快要实质化了,而且越往上越浓郁。就算是唐晨,手握住“破煞符”,都能感觉到脑袋一阵昏昏沉沉的,煞气如同浪潮一样,一阵阵席卷过来。而且一浪比一浪强,唐晨都差点要被掀翻了。 “厉害了,我的天……” 唐晨知道,不管是煞气还是生吉之气都是有灵性的。唐晨驱煞镇煞已经不在少数,这煞气肯定是感觉到危险了,才会集中起力量来对付自己。好在唐晨的手段也多,除了“破煞符”以外,唐晨还有“雷火印”,倒是不虞会被煞气入侵。 只是这一浪接着一浪而来的煞气实在恐怖,如果换了个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点的人,恐怕都已经要转身逃开了。这种恐惧,就好像如影随形、附骨之蛆一样,根本甩不掉。若不是唐晨分辨得清这煞气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恐怕也要着了它的道。 “真的是成精了啊!” 唐晨不得已,掏出了“雷火印”符印。结果这“雷火印”一出,恍惚间这煞气就好像遇到鬼一样,猛然后退,再也不敢侵到唐晨身旁来。没办法,这“雷火印”斩尽世间一切妖邪,区区煞气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唐晨觉得这么快就亮出了王牌,好像有点被人牵着走一样。 “不管了,先把眼前的危机处理了吧!” 唐晨觉得此事宜早不宜迟,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冲去。“应该是这里了,在哪呢?” 开启了“望气术”的唐晨看得一清二楚,煞气到这里已经“黑”得不像话了,好像已经被煞气彻底缠绕。而再往上,又渐渐淡了开去。 就在唐晨觉得没处下手的时候,庄老也慢慢地跟了上来:“唐师傅,怎么了?” “煞气的源头就在这附近!”唐晨很肯定地说道,“只是我怎么都找不到啊?”举目四望,这已经是大厦的四十二层,在往上已经是顶楼天台了。这四十二层几乎空无一人,甚至全都是没租出去的办公室。 唐晨就觉得奇怪:“这里还有空租的办公室?!” 庄老慢慢来到唐晨的身旁,一口气爬了二十多层楼梯,这可比爬山累得多了。只见庄老气息不匀地说道:“这里风太大了……”话音没落,上面就传来“隆隆”的响声,唐晨仔细分辨了一下,原来是风吹过窄巷而形成的呼啸声。 “……风大了,办公室就不安静,办事效率就会低下,所以很难租出去。其实这也是当年设计的问题,上面建的水塔恰好留了空隙,让常年盛行的风向吹过,才有这般的杂音。”庄老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唉,要不是这样的话,鸿安大厦的风水会更好的。” “等等,庄师傅你是说风大?”唐晨似乎明白了什么,但灵光稍纵即逝,他又有点迷糊了。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九章:电梯 “确实风大啊,唐师傅你没听到吗?” 庄老觉得很奇怪,明明上面天台的风声这么大,好像鬼哭狼嚎一样,唐晨怎么会听不到呢?如果在这里工作,恐怕得有十分强韧的神经吧?如果没有这么强大的心理,恐怕做不到半个月就会神经衰弱了。在这里办公,简直是要命! 哪怕是站在这里,庄老都觉得耳朵有点难受。这呼啸而过的风声,时刻侵蚀着神经。如果严格论起来,这种声音也是一种煞,称之为“风煞”,能刮跑财气的。从风水来看,不恰当的风也是一种煞气,如果屋宅受阴风、疾风、歪风等吹射则为煞。比如过于高耸的建筑物,四周无高度相近的建筑物围拱,就成了孤峰,不能藏风聚气,风水上视为不吉。再比如屋宅里前、后、中门一线通,形成过堂风,为煞风。 而如果住在狭窄的川道里或长胡同的尽头,风到此都会产生窄管效应,这风也是煞风。这天台上也是一样的风,所以也是风煞。幸亏只是顶楼,不影响整栋大厦的风水,不然庄老早在十几年前就让柯老板用水泥将几个水塔连在一起了。饶是如此,都让人觉得十分不舒服。 “风……风……是了,我懂了!” 唐晨蓦地想到一个可能,连忙往楼层里面跑去。 “唐师傅,有什么发现了?”庄老觉得奇怪,但还是跟了上去。 正当庄老经过电梯旁的时候,电梯突然开了。庄老愣了愣,心道:“这几乎到顶层了,都有人上来的?怪事……”念头一闪而过,庄老又径直追了上去。 这时候,身后传来柯老板的声音:“庄师傅,等等我!” 庄老诧异地扭头一看,这不正是柯老板吗! “柯老板,你……”庄老有点诧异了,还没说完,柯老板就接着说道:“是这样的,我看你们都上去了,我就想,我爬不了楼梯,还不能下楼梯吗?于是我就想坐着电梯上来,没想到上到了顶层,就看到你们了……” “原来是这样……”庄老明白了,柯老板这是用了逆向思维,不由地在心中感慨,这做老板的头脑就是灵活,如果知道是这样,他也不用这么累死累活地爬楼梯了。 “不说了,赶紧追上去吧……” 庄老加快了脚步,柯老板也跟随在其后。结果他们都没想到的是,在转角处就看到了唐晨。 只见唐晨站在一个消防箱前,正在打开这个消防箱。 “难道……”庄老吃了一惊,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由不得他不相信了:唐晨打开了消防箱,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油布包裹的东西。或许柯老板没注意到,但庄老是看在眼里的,唐晨是用“破煞符”包着自己的手,才去拿这个油布包的! “真的是这里?!我怎么糊涂了……” 庄老的脑袋里如同浆糊一样,因为他根本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这邪器居然会摆在一个消防箱里! 唐晨小心翼翼打开这个油布包,展露出一个锋利无比的铁块来。正如同在冲虚观看到那“三尖两刃刀”一样,这铁块是其中的一个弯刃。“呼,找到了!”唐晨松了口气,“接下来的两块,应该就好找了……” 柯老板吃了一惊:“还有两块?” 唐晨也觉得奇怪:“怎么,庄师傅没跟你讲吗?” “庄师傅只是跟我说,鸿安大厦和我家都被人动了手脚,放了破坏风水的邪器进来。但没说有多少件邪器啊?”柯老板一脸诚实地说道,然后看向了庄老。 庄老脸上一红,幸亏皱纹很多,除了他自己知道外没人看得出来:“我是怕柯老板太过担心了,原本我以为一个人能搞得定的,没想到……唉!” 唐晨笑道:“没事,这事谁做不是做?你年纪也大了,这种活让我们年轻人来吧……柯老板,是这样的,在冲虚观暗算你的,也是这样的邪器,唤作‘三煞刃’,原本是一把‘三尖两刃刀’,锋利无比。因为这人设置的风水局是专门针对柯老板你的,所以在冲虚观的时候,你才会中招。刚刚我说了,这风水局是连环局,计中计。冲虚观、鸿安大厦和柯老板你的家,构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形。而每个地方的邪器,也是三件……” “所以这里是一件,还有另外两件?”柯老板明白了,但他还是忧心忡忡地问道:“其他两件在哪呢?” 唐晨松了口气,说道:“我之所以能找到这件邪器,其实也是多亏了庄师傅提醒。” “我?提醒了唐师傅你?”庄老有点发愣,“我怎么提醒了?” “庄师傅,你忘了吗?刚刚你说风啊!”唐晨一脸诚恳地说道。 庄老脸上更是精彩了,一脸不解地说道:“风和提醒有关?” “确实有关,因为那人借助了风煞之力。”唐晨凝重着神情说道,“没有风煞助力,鸿安大厦里的煞气不会这么快成型的,更不会一下子就发展到能伤人的地步。只有煞上加煞,才能有如此威力。正因为庄师傅你的提醒,让我一下子想到了先天八卦的巽卦,巽为风,位置在西南。你看看,这里不在正是西南方吗?” “啊!!!”庄老一拍脑袋,“我真是蠢啊,居然这都没想到!” 唐晨笑道:“有时候人总是会下意识忽略掉一些东西的,这并没有什么……” 庄老当然明白,这是唐晨安慰的话。他身为八卦派传承人,居然连八卦知识都输给了一个晚辈。要不是唐晨帮他圆了,恐怕他都没脸在循州呆下去了。 这时候,唐晨又侃侃而谈道:“那人虽然天才,但风水一道总是脱不了藩篱的。他也算是厉害了,居然反用八卦,摆出了如此浓重煞气的风水局。如非钻研了许久,是达不到这个境界的。我就纳闷了,以这人的资质,正正当当做事岂不更好,何必要坏人风水呢?这迟早要遭报应的!”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章:遭殃 听了唐晨的话,庄老心里才觉得好受点。确实,风水博大精深,哪怕是一个旁支,都足够让天分不足的人钻研好长时间了。所以也没必要自责,哪怕是在八卦上面栽了跟头,那也是因为八卦实在是博大精深,一时间没联想到这方面也是情有可原的。谁让唐晨是年轻人,思维转得快;庄老已经老了,思维敏捷度明显是比不上了,慢那么一拍两拍很正常。 想通了这一点的庄老,才觉得压力如释重负。 “唐师傅,那其余两块邪器呢?” 柯老板有点急切地问道,他早就受够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了。安全感,在拥有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像柯老板一样被人暗算,失去了最基本的安全感后,就会变得惶惶不可终日。也是柯老板神经坚韧,早已经锻炼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若非如此,恐怕柯老板现如今已经神经错乱了。 风水为祸,歹毒之处就在这里。就算没让你受到致命伤害也好,也能让你整天提心吊胆,惴惴不安。 若是这煞气更浓郁一些,还会伤及无辜。比如肖鹏,简直就是替罪羊。 要是煞气已经实质化,每天被这些煞气影响,恐怕不出五天,就会因为各种“事故”,而让人丧命。 风水师痛恨这些害群之马就是因为这样,让世人都误以为风水没用,甚至还会害人。这锅其实不该是风水背,风水的本意就是为了改造环境,让人居住在更好的环境当中。可偏偏有些心术不正的风水师喜欢逆用风水,让风水变成害人之法。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了损人利己的风水局了,唐晨是十分痛恨的。 须知,攫取全部龙气,也不会让一家兴旺发达到富可敌国;可把一方龙气全都攫取在自身上,却让周围的人都遭灾。这种行径,跟豪取抢夺有什么区别?再一个,攫取龙脉虽能风光一时,却也埋下无数祸患。最严重的,是攫取龙脉之人会断子绝孙,自身也会遭遇不测。所以严格来说,攫取龙脉,其实是损人不利己,甚至害己的。 凡人之躯,岂能独受龙气之泽?非遭报应不可! 哪怕一时间财富、运势确实会增加,可终究会有一日全都偿还回来的。奈何那些心术不正的风水师,从不会跟东主说明利害,只会一味说做了这个风水局,会在短时间内怎么样怎么样……确实,因为龙气加身,润泽一家,肯定会在短时间内飞黄腾达。但三五年后,十年八年后,危害就逐渐显露出来了。 唐晨不知道这个风水局润泽的是哪个人,但只要他出手破局,那人必定会遭殃,就如同在闽省惠(hui)安一样。 虽然有点可怜那个人,但唐晨是绝不会手软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没遇到还好说,遇到了就绝不能放任这种事存在。这是有传承的风水师的操守,绝不能姑息害群之马。任由这种人存在,就是让风水的名声被破坏! “唐师傅,唐师傅?” 柯老板见唐晨有些发怔,又叫了几声。 唐晨回过神来,笑道:“知道了这一块邪器,接下来就好找了。” 庄老也被唐晨的故作神秘给唬住了:“唐师傅,接下来该怎么找?可不能信口开河啊!” “也不难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在地下停车场那里,煞气也很浓……”唐晨淡然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 “地下停车场?”柯老板眼前一亮,“好像确实是这样的,每次我去开车,都会觉得背后被凉风吹得背脊发麻。我还以为是地下停车场的风比较大,可仔细想想,这地下停车场除了出口,都是封住的啊,这风从哪里来?” 庄老也明白了:“所以肯定被人动了手脚!” “也不能这么肯定嘛……”唐晨“谦虚”地说道,“只能说几率很大,就算不是在地下停车场里,也是在附近了。”其实这话等于没说,范围就在那里了,还能偏到哪里去?只不过唐晨历来谨慎,没有确认的事情不敢夸海口的。 “一定是那里了!”柯老板斩钉截铁地说道,“这四十二层也是一样的,因为鲜少有人上来,所以很容易被人做手脚。而地下停车场,什么人都能进,也方便做手脚!” “不错!”听了柯老板的推理,庄老也觉得是这样的,正因为容易做手脚,所以那人才能这么轻易布置成功。“但我有个问题,为什么刚刚在地下停车场,唐师傅你不动手去破局呢?而且刚刚你都知道地下停车场是这样了,为什么不先去地下停车场?” 唐晨苦笑道:“我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后来才想到的。刚刚上到十二层的时候,我就发现十二层的煞气比地下停车场的重。后来我仔细感受了下,才发现原来是从楼上一直灌下来的。所以我以为像冲虚观那样,所有邪器都摆在一个方位。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其实,唐晨在这里撒了个谎。早在休息室的时候,唐晨就已经发现了煞气有三处源头所在。虽然不确定到底在哪,可唐晨是明白的,这煞气一定是来自三个不同的方向,而且作用的中心点就是鸿安大厦的第十二层。换句话说,别看第十二层的煞气好似时有时无,但这才是煞气伤人的最高形式——伤人于无形之中,根本防不胜防。庄老的疏忽,就是疏忽在被煞气给蒙蔽了。他下意识的以为,这只是小小的煞气罢了,没想到这已经是最高形态的煞气,可以蒙蔽感知了。 如果不是唐晨用“望气术”让这煞气无所遁形,哪怕是他也会被骗过去的。 之所以唐晨说谎,其实就是不想让庄老难堪罢了。 对于一个成名风水师来说,你私底下折服他没问题,但是要让他当众丢脸,甚至在东主面前丢脸,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了。唐晨肯定不想无缘无故多个敌人,所以还是要确保庄老的颜面,让他有台阶可下。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一章:电梯,惊魂 “看来那人好生厉害,连唐师傅都能看错了……” 庄老心中想着,嘴上却说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下去地下停车场吧,别又出什么岔子了!” 其实唐晨不想打击他,这岔子一定会出的。因为那人布置的是连环局,计中计。这个局是一环扣着一环的,只要破坏了一环,另外一环就会变本加厉。唐晨已经确认了这个规律,所以可以预见,只要这里的“三煞刃”一被破坏,柯老板的家里,煞气一定会化如实质。一般人走进去,直如走入鬼屋一样,到处“鬼气横生”,“阴风阵阵”,“鬼哭狼嚎”的。 “看来,这人的天才程度也是一般呐,懂了他的套路后,这些都不神秘了。这不就是‘三才阵’吗,只不过是逆用罢了。我倒是没想过,这‘三才阵’会用成这个样子,如果冲虚观那里是‘人’,那这里就是‘地’了。至于柯老板的家中,肯定是最厉害的‘天’。天地人三才,互相呼应,互相紧扣,三才阵中套着三才阵,虽然很巧妙,但知悉了规律后,也就一般。不过就算明白原理,我也只能用蛮力去破,或许这就是那人的本意吧……” 唐晨心中思忖着,想着等会怎么开口才好。 毕竟这事是牵一发动全身的,唐晨已经牵动了最开始的那根头发,就应该把事情做完整。 “……目前看来,这‘三才阵’是环环相扣,但还没到互相转换的境界。但应该只是发现得早,如果再迟两个月,这环环相扣的‘三才阵’成型了,就能互相转换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算我全力,恐怕也破不掉冲虚观的‘三才阵’了。”唐晨一阵头疼,庆幸发现得早。如果再迟点,这“三才阵”能互相转化了,唐晨攻击哪一个点,那个点都会聚集其他两个点的煞气反击的。可想而知,这到底有多难。 唐晨明白,那人设下的这个局,原本就是个死局。 要是不破坏,它会越来越强。要是破坏了其中一个点,其他两个点也跟着“进化”了。 当然,万物相生相克,只要下功夫就一定能解。比如成型的“三才阵”,可以纠集三位风水师,感觉煞气一抽离就开始动手破解,百分百成功的事。这样一来,倒是容易些。因为平日里很难找到三位水平不错的风水师,而此刻循州里就有好几位。 可那人算准了人心,遇到煞气肯定会着手破解的,所以就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唐晨明白,如果是斗法的话,他已经钻入别人的圈套里了。要想打破圈套,就要看自己的实力够不够。要是不够的话,那只能放弃,或者自求多福了。 “奸诈啊!” 唐晨愤愤地在心中骂了一句,恰在此时,电梯也上来了。 “咦,这电梯……” 柯老板认为不是错觉,电梯刚刚一关上,他立马觉得刚刚上来的那种头晕胸闷一下就没有了。“……这是怎么回事?” 庄老也很明显地感受了出来电梯与往日的不同,没有了那种沁入毛骨的悚然了,时隐时现的风声也不见了。他沉吟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应该是煞气被唐师傅止住了,所以电梯恢复了正常。” “原来是这样!”柯老板话音未落,电梯里异变突生。 “唰唰唰!” 电梯里的灯,再次忽明忽暗了起来,好像电力续不上的样子。而且整部电梯,好像突然下坠一样,让人好像失重了一样,十分吓人。但唐晨处变不惊,因为他一直开启着“望气术”,这电灯只是蒙骗了庄老和柯老板的眼睛罢了,在唐晨的眼中,它是一直正常的! “怎么了?!”哪怕是镇定如柯老板,也有点小慌乱。前段时间,电梯事故见得太多了,不知多少人被卷入电梯而身亡。柯老板也是知道的,如果在这个层数坠下去,电梯里肯定没人能生还的。几十层楼啊,可不是一两层! “别慌,只是煞气在作怪而已……” 庄老到底是经验丰富,一下就瞧出了端倪来。“好生厉害的煞气,怎么感觉比之前还要厉害了?”庄老喃喃地说了一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唐晨心道:“果然不出所料,在冲虚观的时候没感觉到,现在就很清楚了,下面的煞气,都开始浓郁了起来,而且十二层那里的煞气,应该也很难缠了吧?好生厉害的连环局,这才是洞悉人性的一环扣一环啊……” 想到这,唐晨也有点惴惴不安的,不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会不是失手。 不过想了想,也没什么可怕的,就算他搞不掂,旁边还有个庄老呢。想想庄老已经是“出道”几十年的老江湖了,岂能没有几式压箱底的绝招?再说了,唐晨的底牌也没有尽数掀开,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有挑战性呐!”唐晨虽然心中吐槽了一句,但是好胜心却逐渐攀升。 当然,与其说是好胜心,还不如说是完美主义又发作了。唐晨想着,既然自己已经介入了,那就要做到最好!这股倔劲一上来,斗志自然也就跟上来了。 此时,电梯里的风声更加骇人,柯老板知道的,这是因为越接近地下停车场的负一层了。煞气越重,这电梯摇晃的力度也就越大。 “镇定,别慌!”庄老按住了柯老板,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逐层下降的数字。 “嗯,速度降下来了?”电梯慢慢减速,唐晨一下就感觉到了,“怎么回事?” 念头还没落下,电梯就稳稳停住了,然后电梯门打开,一个身穿西装的白领男子走进了电梯,径自按下了一楼。 “呼,原来是有人要下楼啊……”唐晨松了口气。 这时候,这白领男子皱着眉头说道:“这电梯是怎么了,这几个月来都是这么摇摇晃晃的,今天还特别厉害。叫师傅来修,又说完全没事,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也许很快就自己好了……”庄老笑道。 “但愿吧,我都受够了,要不是公司在十六楼,我都爬楼梯算了,还安全点。每天提心吊胆的,唉!”白领男子好像个话唠一样,絮絮叨叨说了一路,倒是把柯老板的恐惧消弱了不少。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二章:屏障 “咔……吭……吭吭吭……” 一阵猛烈的摇晃过后,电梯终于停在了一楼。 这个白领男子正了正自己的领带,然后拿起公文包,走出了电梯。 “不知者无畏啊!”等电梯门再次关上后,庄老不由地感慨了一句。确实,刚刚那白领男子虽然话唠了点,啰嗦了点,但看得出来这小哥还是不错的,起码告诉了他们这电梯很久之前就是这样了,还让人来修过。言下之意呢,就是劝他们到几层楼还是走上去好,别坐电梯了。反正庄老是这么想的。 柯老板叹了一句:“这怎么可能修得好啊,都是这鬼煞气闹的,修理工人只能修故障,难道还能驱除煞气不成?这煞气,估计连余道长都没办法驱除它吧?” 唐晨嘴角抽动了两下,他觉得实在好笑,原来余道长的“业务能力”在信众里好像并不太好啊!但冲虚观好像也挺滋润的,余道长也活得挺滋润的,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余道长“生财有方”……一想到这,唐晨不由地心道:“罪过罪过,人家是方外之人,肯定不会对这些阿堵之物上心的,编排人家可不好……”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电梯已经下到负一层了。 “余道长是祈福方面的行家,驱煞他能做,但不是很在行。”柯老板补充道,“特别是风水上的煞气,一般他也能对付,只是像这种,余道长就有心无力了。” 庄老点了点头,说道:“术业有专攻嘛,唐师傅就是这方面的行家。” “不不不,我是法器方面的行家,这个只是粗通而已……” 唐晨的谦虚,让柯老板的眉头皱了皱,庄老脸上也有点尴尬。 “唐师傅说笑了,这已经很厉害了!”柯老板皱着眉说道,“你一来就发现了邪器,真是了不得!” “对对对,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庄老也尴尬地搓着手,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唐晨要是粗通,他算什么了?虽然庄老也知道,自己在驱煞方面实在不咋的,要是避煞还好说。 唐晨也醒悟了,暗道自己说错了话,幸亏不是很严重。 “难道我也被煞气影响了?” 此刻的唐晨,手里还用“破煞符”捏着刚刚找到的邪器,怪不得他会这么想。可问题是,唐晨身上有诸多驱煞镇煞之物,怎么会被煞气影响呢?唐晨自己也想不通,但脑袋就是一时间短路了。 “有情况……” 唐晨心中嘟囔了一句,开始集中精神,寻找起隐匿在地下停车场附近的邪器。在唐晨的眼中,在“望气术”下,一缕缕如绳如索的煞气好像鬼手一样,慢慢地,慢慢地像他们缠绕而来。但因为唐晨的缘故,因为庄老身上或许有法器的缘故,煞气刚刚近到他们身旁几米远,就好像有股无形的防御,把这些煞气弹开了。 甚至唐晨还看到,煞气到了柯老板身旁,也好像触壁一样,任凭怎么钻都钻不进去。 “看来柯老板身上也戴着法器了,要不然不会这样的……” 唐晨很笃定,因为只有法器才有这种效果。当然,柯老板身上的法器质量可能不咋的,应该是低级法器的样子。看这煞气能侵到身前多远就知道了:煞气到唐晨身前五米开外,已经不能上前寸步;而到庄老身前三米远,也前进不了的;柯老板身上的法器比较弱,所以只能防护到一米五左右,堪堪能护住自身。 可以预见,要是这煞气再犀利点,迟早会突破这个壁障。到时候,别说是柯老板,就算是唐晨,抵御起来恐怕也有点吃力。 “看来,必须加快动作才是了……”唐晨有种预感,到了柯老板的家里,这煞气估计会铺天盖地而来。那场景,就算是唐晨也有点慽慽,就如同置身古代战场一样,你身后并无援军,而四面则是成千上万的敌军,四面楚歌也不过于此。 抛开这些杂念,唐晨集中了精力,投入到搜寻的工作当中来。 而庄老也没跟着唐晨,而是在另一端找了起来。 唐晨也不在意,如果庄老找得到固然是好,找不到那也没事,反正经过地毯式的搜索,肯定能找出来的。 “咦,怎么会没有?” 柯老板的声音在另一端传来,唐晨抬头一看,只见柯老板探手进一个消防箱,摸找了半天却无功而返,手上还沾了不少灰尘。“咳咳咳……”应该是这个消防箱太久没人用了,灰尘积得太多,柯老板被灰尘呛了口鼻。法器虽然能驱邪避煞,却不能防尘。 庄老也赶了过来,看到柯老板这样,连声苦笑道:“柯老板,那人不会这么傻的,哪有放同一个位置的?他要是存心害人,肯定会放在一个让人想不到的位置。” “咳咳咳……让人想不到的位置?”柯老板猛地咳嗽了几声,才红着眼问道。 “是啊,这样才能掩人耳目,不会被人误拿了。”庄老说道,“四十二层是鲜少有人上去,上去的话也不会翻找消防箱的,所以那人很安心放在那里。可地下停车场不同,这里有保安看守的,他们会定期检查消防设备,邪器放这里肯定会暴露的……” 柯老板也明白了,知道是自己想得太过简单。 “除了这个地方,还有哪里是让人想不到的位置?”柯老板喃喃地说道,好像是问庄老,又好像是喃喃自语。 “只能慢慢找了,那人肯定不会放得太明显的。”庄老很肯定地说道。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喂,你们是在干什么的?” 庄老和柯老板同时扭头一看,原来是看守地下停车场的保安。估计是看了监控录像,看到他们在地下停车场里转悠了十几分钟,觉得有蹊跷,所以出来喝问的。不用想,这保安肯定把他们当成小偷了。像新闻里,好多小偷专门盯着车里的财物,要是看到了会砸碎玻璃拿了扬长而去。虽然现在大多数车主都不会把财物放在车内,但还是有小偷忍不住这么作案。更有甚者,会团伙盗车,保安怕出了什么事自己担责任,所以才出面的。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三章:重重迷障 手机阅读 “这鸿安大厦的保卫力度挺到位的嘛!” 庄老笑着对柯老板说道,言下之意,就是让柯老板去解决这个麻烦。毕竟柯老板是“熟面孔”,他和唐晨都是生面孔。这里的保安,应该都认得柯老板才对,每天进进出出都好几次了。 “我们是在找东西!”柯老板走过去说道,他身上穿着衬衣,一个还不算突出的啤酒肚让这个保安明白了,这应该是一个中年小偷。 “找什么东西?我看你们不像是在找东西啊!”这个保安不太留情面地说道,“不管你们是从哪里进来的,赶快出去,不然我叫人来赶你们走了!” 柯老板有点没想到,愣在那里,良久才问道:“你不认识我?” “你是谁啊?” 这个小保安好像也被柯老板这句话给吓住了,但他很快又底气上来了,因为他不怕什么大人物。毕竟鸿安大厦的物业管理并非是这些“大人物”管的,而是外包的物业公司,根本不怕你。 “那你应该是新来的,你知不知道,我和黎总很熟。”柯老板淡淡地说道,他发现这个小保安有点直愣愣的,一点都不会转弯。他已经表现得非常明白了:我就是大老板,你敢不买我的账?你是不是不想混了?可这个小保安就是不退缩,直愣愣地说道:“什么黎总,我只认识彭队!” “……” 柯老板被彻底打败了,他估摸这个所谓的“彭队”是这小保安的头,这在柯老板眼力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可这小保安当成保护伞了。要知道,保安小队长上面还有总队,还有主任,还有经理,然后是老总。这小保安居然连老总都不清楚,也算是极品了。 “你该不会是新来的吧?” 柯老板有点郁闷地问道。 “对,我是新来的,又怎样?别看我是新来的你就想做坏事啊,我手上的对讲机一按,立马有几个人冲上来的!你最好乖乖的离开,对你对我都好!”这小保安自我感觉还不错,就好像是做了一回英雄似的。但他不明白,做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 “叫你们队长过来!”柯老板把脸一拉,真的是无法无天了。在自己的地盘,被一个小保安弄得脸面全无,这怎么能忍?更何况最近诸事不利,柯老板早就窝了一肚子火气,说话声音忍不住大了些,让这小保安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 “对付你何必要我们彭队,我一个人就行了!”这小保安冷哼一声,直让柯老板束手无策。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这时候,听闻他们都要吵起来了,庄老连忙小跑了过来劝道,“柯老板,有话好好说,跟年轻人动什么气啊。你身子还没好利索的,再被气倒了怎么办?” 柯老板深呼吸了两下,才说道:“你跟他说说,我是谁?” 庄老似乎也听明白了:“哦,你不认识他啊?新来的吧?这可是阳科集团的董事长,你要是不确定,可以让你的顶头上司过来,他肯定知道的。” 这小保安有点发愣,实在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大人物,终于有些慌了。要知道,鸿安大厦里面,最大的公司就是阳科集团。这小保安本来想不明白的,为什么以阳科集团的财力,不自己建一栋大厦,而要租用鸿安大厦来做为总部。可就是这样,他牢牢记住了阳科集团的名字。 “你们说是就是了?有什么证明?” 这个小保安,还是有点不依不挠地说道。但语气明显弱下来了,主要是年轻,不懂得自己找台阶下,死要面子。年轻人嘛,很少有敢于主动承认错误的,都是要硬撑到底。而进入社会几年后,这种棱角就被磨平了。这事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正因为年轻人有冲劲,无所畏惧,所以才有更大的创造力,才敢于去闯。 “不信你让你们队长对来就是!”庄老也皱眉道,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个小保安居然还是冥顽不灵,这情况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小保安有点退缩了,他知道,这两人这么有底气,多半是真的。要是让队长过来,那事情就大发了,可能掩盖不住他的失误,还很可能被炒魷鱼。小保安才拿到这份工作不久,可不想这么快就被人炒了。小保安刚想开口的时候,另一个保安跑过来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柯董,他的新来的,不认识你,有什么冒犯之处,多多原谅!” 柯老板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浪费点时间罢了。你让他好好认认人,别再闹笑话了。这里的老板都不认识,怎么开展工作?” “是是是,您教训得对,我这就让他回去好好反省!” 这个年纪稍长的保安,明显是知道利害的,连忙低着头说道。见这小保安还是傻愣愣地站着,恨铁不成钢地一把拉住他,咬着牙说道:“给柯董道歉,快!” “柯董,是我不好,我错了!”这小保安不情不愿地说道,事实上,他并没有认为自己有什么错。他是新来的没错,可他没做错啊,遇到可疑的人,不是要出面制止吗?要不然保安是做什么的? 只能说年轻人就是冲动,要是老保安,见到出事了第一时间就是报警,然后躲起来。上前制止?那是电视剧里的桥段,不存在的。把自己搭进去,那才是真的傻叉! “行了行了,别浪费我们时间了……”柯老板不耐烦地说道。 这时候,唐晨突然冲了过来,大喝道:“慢着!” 小保安莫名兴奋起来了:“有……有情况?”然后一颗“正义”的心蠢蠢欲动,准备一把擒拿住唐晨,好立个大功。然而,这个“英雄梦”来得快,去得也快,随着柯老板的一声问话而彻底流产:“唐师傅,你有什么发现了?” 唐晨点了点头,指着他们,直言不讳地说道:“看到他们两个,我才有了点发现……” 本书来自 第七百五十四章:悲壮 这是实话,在煞气弥漫的环境里,想要分清源头是件不容易的事。因为煞气会屏蔽感知,甚至会屏蔽自身源头,让人摸不着头脑。哪怕唐晨拥有“望气术”,可毕竟不能透视的,所以也无法穿过重重迷障,找到源头所在。就好像在一缸黑漆如墨的污水里,找出缸里面的染上的一个黑点,实在难度太大。 除非,柯老板能大动干戈,把整个地下停车场里里外外,掘地三尺,甚至动用金属探测器,这样才有可能找得最全面。 当然,唐晨不会用这种“笨法子”,因为一平方一平方的找,实在太慢了。想要快速找到煞气源头的话,还是寻找蛛丝马迹,再抽丝剥茧会来得更快。再配合上“望气术”这个“外挂”,唐晨自然能比寻常人快好多。 其实,唐晨不用“望气术”也是差不多的。 因为经过打太极拳练气,唐晨自身的气场敏感度,已经提升到不可思议的一个层次了。 在冲虚观那会已经看得出来,原本唐晨对于气场的敏感,是跟钱老、王东旭他们差不多的,比陈老差了一截。可在冲虚观一对比,唐晨就发现了太极拳真的有用,自己都已经追平陈老,甚至略微超过陈老了。毕竟陈老年纪已大,对外界的感知也是越来越不敏感的。而唐晨正直年少,风华正茂,自然是蒸蒸日上。此消彼长之下,唐晨自然是“进步飞快”,哪怕不用“望气术”,也感知到这两个保安身上的气场不对劲了。 很明显,庄老对这方面,确实不太行。 因为他仔细地看了看这两个保安,还是摸不着头脑:“唐师傅,这是怎么回事?我好像没看出什么来啊,他们有什么不妥吗?” “庄老,你再仔细看看?” 唐晨循循善诱地说道,“他们和这大厦的员工,都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什么地方不一样?”柯老板也懵了,实在看不出他们和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来。哪怕是大老板,不也是凡人一样,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的。难道他们还会是哪吒,有三头六臂不成? 这两个保安也有点迷糊,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为两个“模特”,成为两个“小白鼠”,被庄老和柯老板来回转圈研究。 “唐师傅,你还是开谜底吧,这事缓不得!” 庄老转了好几圈后,宣布放弃了。他实在找不到有什么不同来,这两个保安生龙活虎的样子,也不像被煞气侵体了。 柯老板也说道:“是啊,唐师傅,你就别卖关子了,这事还得倚仗你来揭晓谜底的!” “柯董,没事我们先回去工作了……” 稍稍年长的那个保安,见他们好像把自己当成了古董一样研究,心头直发毛,心想会不会是这几个人是“基佬”啊,喜欢研究男人的身体?一想到这,这保安的想象力就更丰富了:“听说有些有钱人玩腻了女人,加上自己有点力不从心,就喜欢起男人来。这几个人,不会是这样的变t吧?!” 心中恶寒之下,这保安就想开溜,结果被唐晨一把拉住:“这位保安大哥,别急别急,我们还有事问你。” “有事……你们问吧,我肯定回答……” 这保安腿有些软了,他听说有些龙阳之好的人非常变t的,落在他们手中,简直比死还要难受。身体上他很想离开,但一想到自己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个婆娘要养,他就怂了。保安的工资虽然不算高,但在鸿安大厦工作,保安的工资却是别的地方的一点五倍。这种“高”工资的工作不好找,起码对这个保安来说不好找,因为他没有其他技能,除了身体不错,能熬夜之外,实在没有什么“特长”了。“算了,就是被j歼都认了,希望他们不要太过变t吧……” “我想问一下,你们是在保安亭里过夜吗?” 这保安听到“过夜”两个字的时候,心都凉了半截:“果然……” “嗯嗯,是在里面过夜……” 唐晨觉得奇怪,怎么这保安的语气好像要英勇就义一样悲壮?这不符合他的人设啊,刚刚唐晨就看到了,他是比较圆滑的一个,不应该这般“悲壮”才是。“所以你们也在里面睡觉?” 保安的心已经生无可恋:“还是来了……” “对,我们就是轮流睡的,毕竟熬夜会走神,一般是四个小时换一班。”小保安倒是没隐瞒,却被那个年长的保安瞪了一眼,还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我说错什么了吗?” 唐晨笑道:“没有,说得很好。对了,你们睡觉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不对劲的事?” “不对劲的事?”那个稍稍年长的保安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心中悲呛地嚎叫道:“妈呀,我要回家……” “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事啊,就是怎么都睡不着,好像有风拼命往里吹一样,但只听见风声不见风进来,这算不算怪事?”小保安被唐晨这么一说,自己也想起来了,好像晚上确实不太对劲。 唐晨和庄老听了他的话,对望了一眼,双方的意思都明了了,确实有古怪,而且离保安亭不远。 “而且啊,就算是睡着了,就会发噩梦的。噩梦的还挺真实,睡起来都记得梦里的事。有时候一觉睡起来,满头大汗,好像虚脱了一样。所以我都不想在这里睡觉了,一直熬到天亮……”这小保安虽然是新来的,但已经对这里有种了畏惧感。 唐晨点了点头,虽然普通人对气场的感知没有那么敏感,但就好像要下雨了蚂蚁搬家、鱼会浮到水面一样,人也会通过环境的改变而认清自身的处境,这是生物的本能,也是趋利避害的手段。正因为小保安的新来的,所以才更有说服力。再加上两个都是身强体壮之人,哪怕稍稍矮了那么点,可也挺壮实的。连他们都抵挡不住煞气的侵蚀,可想而知这地下停车场的煞气该有多浓了,简直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五章:包围 手机阅读 虽然唐晨在很认真地问话,可那稍稍年长的保安,却一直“悲愤”地看着唐晨,让唐晨觉得有点奇怪,也不敢问太多了,心道:“难不成这个保安,是被煞气吓到过的?不过看起来也不像啊,虽然他们的黑眼圈很浓,身体状况也不算很好,但看起来也没有煞气停留在体内……” 唐晨知道,这就是血气方刚的好处了。 如果是气血两亏之人,到了这煞气浓重的地方,肯定会被煞气乘虚而入,就算侥幸逃脱,也会害一场大病,被折磨到只剩皮包骨。而血气旺盛之人,虽然也会受到影响,但终归是自身有一定抵抗力,所以还能坚持得比较久。只是这两个保安距离煞气源头太近,才会被影响稍稍大了些。如果是大厦里的员工,则没有被影响得那么重。 柯老板也好像明白了什么:“所以,会是在保安亭附近?” “应该是没错!”庄老点了点头说道,“他们都受到这么严重的影响,肯定离源头很近,才会这样的。” 唐晨不置可否,但一脸的笑意,显然是轻松了下来。 “难道他们不是要玩断臂山?”稍稍年长的保安也是个察言观色的老手了,见柯老板他们这个样子,再结合对话,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射的含义。“难道是我多想了?……不,还是要提高警惕,就算是要‘就义’,也要抵抗到最后一刻!” 只见这年长的保安还是一脸警惕地看着唐晨他们,他敏锐地“发现”了,还是唐晨的威胁最大——因为唐晨最年轻,最体壮力强。 唐晨觉得他的眼神好奇怪,但也不是很在意,对庄老和柯老板笑着说道:“那我们过去保安亭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惊喜发现。”其实唐晨早已用“望气术”看出了端倪,原先对比不是很清晰,但一确定方向后,唐晨就知道了,保安亭那边确实是煞气的源头,而且位置还很刁钻。 “这人对人性的把握实在是太到位了,如果我没有‘望气术’,是根本找不到的……”唐晨叹了口气,不禁有些感慨,“好端端的风水师,为什么非得走上一条邪路?要是走正道的话,他估计已经名声远扬,收入也会达到陈老那个境地吧?甚至比陈老还多,为什么非得走这条路呢,想不通……” 唐晨跟在庄老后面,既然方向已经确定了,位置也大概知道了,唐晨也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庄老想要去证明自己,就让他去吧,唐晨更感兴趣的是在第十二层的那块邪器,接下来还会不会自身的煞气暴涨。 “柯老板真是做大事之人,如果不是他放员工的假,我根本不敢出手破煞了,会牵连太多太多的人……” 唐晨自认不是“悬壶济世”的医师,更不会大范围救人,所以柯老板疏散员工,确实是明智的决定。“第十二层的邪器,到底会在哪个位置呢?好像怎么算都不对啊……”唐晨演算起六爻八卦来,别以为只有庄老精通,其实唐晨根据这两块邪器的方位,已经能大致推算出第三块邪器的位置了。只是很奇怪的是,唐晨得出的结论是——南边。 问题是,鸿安大厦南边是大门,换句话说,南边已经是外面了,这又怎么藏邪器? “难道说,这件邪器就好像在冲虚观一样,是被放置在了外面?” 唐晨想了想,发现自己想不起来鸿安大厦的外面是什么了,心里只能说道:“算了,先把眼前这块邪器起出来再说吧……” 这时候,异变突生。 “咦,怎么好像绕回原地了?” 地下停车场里,建筑都是相似的。这两个保安也是发现走了好久,都没到保安亭,才觉得奇怪。按理说,这保安亭已经不远了,怎么会走了十分钟,还是在地下停车场里打转的呢?更让他们心惊胆战的是,他们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 “三十七号停车位,又是三十七号停车位!” 小保安第一次遇到这种离奇的事,吓得不能自抑的浑身颤抖起来,说话的声调都变了:“我丢雷楼某,到底是怎么回事?” “扑街咯,我们撞鬼了!”稍稍年长的保安,算是经验多一点。他曾经听行里的老前辈说过,以前循州有一个著名的鬼屋,里面是经常闹鬼的,没人敢住。后来,物业公司派了两个保安过去守夜,结果那两个保安在鬼屋的院子里转了一晚上,怎么都转不出来。结果到了白天,太阳升起时一看,大门就在他们面前不到三米。结果这两个保安回去后大病了一场,说是感染了风寒,其实大家都知道,他们是撞邪了。后来,就没有保安敢去那鬼屋守夜了,给多少钱都不干。再后来,业主不得已,只好拆了这屋子重盖。可让人没想到的是,拆除的那天,屋里一直传出个女人的哭声,在场的很多人都听到了。更离奇的是,拆了屋子后不久,业主就暴病身亡,新建的屋子都还没建起来,现在那块地还是一块空地。有人说,那屋里曾经是某个高官的二奶住的地方,因为事情败露了,被原配逼得自杀。那二奶肚子里恰好有了孩子,所以成了鬼婴,是来寻仇的。还有人说,鬼屋下面原来是一座坟,葬着一个女人,建屋时坟被起出来了,结果尸骨抛得到处都是,还是被野狗啃了,所以女鬼回来寻仇…… 诸如此类总总,让这稍稍年长的保安,差点没吓尿了:“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柯老板还算镇定,问庄老道:“庄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庄老掏出个罗盘,看了看上面的指针。柯老板凑上去一看,发现罗盘磁针飘忽不定,根本停不下来。 “虽然罗盘早已失效,但也可以从上面看到一些端倪,煞气更浓了,而且集中在我们四周,好像包饺子一样把我们包围了起来……”庄老沉声道,但却不怎么惊慌。 本书来自 第七百五十六章:又见鬼打墙 p: 月中了,如果有新的月票产生,请大家投我几票,扶一把,拉一程,拜托了。 这人年龄中年未满,又在青年以上,样子十分的落魄,说是以拾荒为生的流浪汉,肯定十分让人信服,反正怎么看也不像是管理物业公司的人。 “你们是谁?”就在这时,这人打了个大阿欠,懒洋洋道:“找我有事吗?” “这里是恒源物业?”方元试问起来,虽然这人看起来不可靠,不过既然来了,肯定要问上一问。 “不是……”出乎意料,那人直接摇头。 “呃……”方元一怔,随即回头道:“果然找错地方了,我们走吧。” “嗯,看起来也不像。”包龙图深以为然,然后猜测道:“或者那块是旧招牌,被他拣回来顺手挂在门口了。” “很有道理。”熊贸也十分赞同。 “等等……”在三人准备离开之时,那人开口阻拦,眼中有几分警惕之色:“你们打听恒源物业做什么?” “当然是有事。”包龙图随口回应。 “有什么事?”那人继续打听起来。 “为什么要告诉你?”包龙图眼中多了几分狐疑:“你问这么多干嘛?” 那人立时不吱声了,而且有些心虚似的,转身就返回杂物间。 “等等……”这个时候,轮到方元阻拦起来了,他若有所思道:“或者,这里真的就是恒源物业公司?” “不是吧,这破地方……”包龙图话到一半,也醒悟过来:“对呀,也说不准。毕竟那商场已经空置荒废了,物业管理也派不上用场。变成这样子也不稀奇。” “砰!” 这一瞬间,那人立刻把杂物间房间关上,在里面叫嚷道:“水电已经停了。商场又没有开门营业,更加不用交税。还有我说过了⌒空就会去清扫垃圾,不用你们收环保费……” 刹时,方元等人面面相觑,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呃,我想你是误会了。” 片刻之后,方元才开口道:“我们不是来收费了,只是想看看商场。” “……看什么商场?”好久之后。杂物间房门才开了条缝,那人十分谨慎道:“你们可不要骗我,老实告诉你们,我现在是有钱没有。只事烂命一条。” “骗你有什么好处?”包龙图没好气道:“赶紧给句实话,这里是不是恒源物业?” “……是的话,又怎么样?”那人小声道。 “是的话,赶紧拿钥匙啊ˉ开门,让我们看场地。”包龙图气冲冲道。差点没吼出来。 那人也不生气,反而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你们是想租商铺?” “对,不然的谁,谁会来这个破地方。”包龙图摇头道:“你再磨磨蹭蹭,我们就不租了。直接走人……” “别走啊,等我,很快的……”那人十分急切,顺手把门合上,然后里面就传来一阵父窣窣,翻找东西的声音。 “找到钥匙了!” 许久之后,那人欣喜而叫,又慌忙开门出来,看到方元等人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找到钥匙就好,那就走吧。”包龙图摆了摆手,一边走一边问道:“你怎么称呼,真的是物业公司的员工?” “……我叫吕胜。”那人犹豫了下,不自觉露出苦涩笑容:“与其说是员工,不如说是个打杂的……” “吕胜?”包龙图瞄了眼,微啧了两声,感觉他糟蹋了‘屡’胜这个好名字。 “几位老板……”这个时候,吕胜也有些患得患失:“你们真的打算租商铺?” “废话,不是有这个意向,难道会特意过来戏弄你吗?”包龙图摇头道:“我们可没有这个闲工夫。” “是我多嘴了……”吕胜立即醒觉起来,忍不住悄悄掐了自己一下。第一次发觉自己浑浑噩噩的日子过久了,连最基本的职场生存能力都消失殆尽。 在吕胜反思之际,众人也回到废弃商场旁边。 适时,吕胜连忙问道:“几位老板,不知道你们相中了哪个店铺?” 废弃商场很大,左右两边都有店面,就算是在商场的内部,也可以装修成店铺,可供选择的余地很多。 “先开门,我们进里边看了再说。”方元随口道:“对比之后,再考虑具体位置。” “好……”在隐约之中,吕胜感觉这是一个转机,一个让自己摆脱困境的契机,他自然比谁都要积极,第一时间按照方元的要求跑过去开门。 走近之后,吕胜掏出一大串钥匙♀些钥匙应该是很久没使用过了,有些钥匙甚至还生了点点锈斑。幸好钥匙材质不错,应该是不锈钢铸成,抹去表面锈斑还能开锁。 反正吕胜手忙脚乱,把一大串钥匙试了大半,才算是把商场大门打开了。在大门敞开的一瞬间,一股回旋气流在内部涌了出来,并且卷带了大片大片的灰尘在空中弥漫。 “咳咳……”猝不及防之下,吕胜中招了,呛得眼泪汪汪溢流,一脸痛苦的表情。 “好闷啊。”方元等人站得较远,尽管没被灰尘扑到,但是也清晰感觉到在商场涌出来一股股浓厚的腐朽气息。 过了几分钟,包龙图才走了过去,低头一看顿时皱眉起来:“啧啧,里面的灰尘积得比鞋底还厚,到底有多长时间没清扫过了?” “不久,也不久……”吕胜缓过来了,陪笑道:“待会我就扫……” “将就一下吧。”方元也不介意,但是看到商场内部漆黑一团的情形,也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真的已经断电了,没法开灯吗?” “这个……”吕胜犹豫了下,也知道这事撒不了谎,只得老实承认道:“是暂时停电了,不过只要给电业部门打个电话。马上就恢复正常。” “既然这样,那把门都开了吧。”方元点头道:“不然也看不清楚。” “好,我立即就开……”吕胜从善如流。立即跑去打开旁边的几扇卷门。 这个过程肯定要费些时间,方元还以为要等一阵子的时候。经验老到熊贸立即在挎包中一摸,直接取出一节手电筒。 “方师傅,进去看看吧。”熊贸一按,手电立即探射出一抹光束,照亮了前路。 “还是熊老板装备齐全啊。”方元由衷感叹。 “哪里哪里,实力不行,只能在装备方面下功夫了。”熊贸一笑。随之在前面引路。 借着微弱的灯光,方元也勉强看清楚了商场内部情况。 或者说,也没有什么情况可看的,反正就是一个字。空!商场内部空荡荡的,除了一地的灰尘,以及一些细碎的杂物,再也没有任何东西。 一边走,一边观察。过了一会儿之后,熊贸忽然脚步一停,轻声道:“方师傅,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里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是很不对劲。”方元眉头一皱◆有所思道:“一般来说,在商场的中间,应该有个主楼梯吧,我们好像没有看到。” “或许这商场没修有主楼梯呢。”包龙图不以为意道:“有些商场的楼梯喜欢安排在侧边,免得占了中间的面积。” “或者吧,不过还是觉得有些不对。”方元仔细打量,但是只凭手电筒的光束,也看不出具体的状况来。 “包兄弟,帮我拿电筒,我看一看罗盘。”说话之间,熊贸把手电递给包龙图,然后再取出罗盘端正放平。 包龙图也识趣,手电一照,光束就落在罗盘面上。 “咦!”乍看之下,熊贸惊愣起来:“这里的气场好乱。” “有多乱?”包龙图连忙凑近打量,发现罗盘磁针飘忽不定,根本停不下来。 “不对,果然不对。”熊贸皱眉道:“如果是在外面就算了,受到风煞的影响,气场紊乱十分正常,但是在商场的内部,外面的风煞也吹不进去,应该不至于干扰到罗盘吧。” 包龙图想了想,轻声提醒道:“会不会是丸子说的阴秽之气?” “呃……”熊贸迟疑道:“这个还真不好说,毕竟光线不足,看不清楚。” 包龙图一听,顿时抱怨道:“那个吕胜也真是的,开几扇门而已,半天都没弄好,慢慢腾腾的比老大爷还不如……” “既然这样,那就回去帮一帮他吧。”方元提议道:“磨刀不误砍柴工,内部亮堂了才看得更加清楚明白。” “嗯,也好。”另外两人肯定没意见,随之调头转身回去。 慢慢的又走了片刻,这个时候连包龙图这样的外行人都觉得有些不正常了,忍不住扯了扯方元的衣袖,声音微悬道:“怎么走了几分钟,还没有看到出口啊?” 与此同时,熊贸的表情十分凝重,心里沉吟半响之后,终于问道:“方师傅,我们是不是中招了?” “中招?中什么招?”包龙图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应该是吧。”方元定了定神,有些迟疑道:“仔细想想,我们还真的像是在绕圈子。” “绕圈子?”包龙图声音充满了惊恐:“擦,鬼打墙!” “呵呵,包兄弟的反应倒是很机敏嘛。”熊贸轻笑道:“一猜就中。” “熊老板,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包龙图真急了,死死抓住方元的手腕不放,然后慌里慌张的左顾右盼:“怎么办,该怎么办,要是走不出去,我们就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 [记住网址.三五中文网] 第七百五十七章:什么都没 其实很多人都有另一面,当心理防线完全崩溃的时候,他们就会表现出和平时大相径庭的另一面来。这个小保安就是属于这类人,平时有英雄梦,但一到紧要关头就真怂了——还是自个的小命金贵啊! 想必经过这件事,小保安会得到一个非常深刻的教训:在不能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还是不要挺身而出的好。他只是个保安,不是警察,没必要除暴安良的。 人从来不是慢慢长大的,而是经过一些事后,一瞬间长大的。 可以看到,这个小保安此刻的表现虽然害怕,但也成熟了许多,懂得进退了。 一行人很快来到保安亭前面,因为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地下停车场并没有什么车辆进出,所以他们两个“擅离职守”也没什么问题。事实上,如果不是小保安擅作主张,这个年长的保安已经去吃饭了。毕竟在中午,地下停车场是最少人进出的,只需要一个人看着就行了。 阴差阳错之下,他们不仅没吃饭,还要担心受怕好一阵子。 “唐师傅,你说那邪器会在哪?” 庄老皱着眉问道,他虽然觉得邪器很可能就在保安亭,因为这是进出的要道。以柯老板的身价,是不可能去挤公交的,所以每天都由司机开车接送到地下停车场,甚至自己开车过来。不论怎么样,都要经过这道保安亭。毕竟从地下停车场到办公室,要比从大门进办公室快多了。 “我们找找看吧……” 唐晨不想表现得太过明显,这样显得庄老很“弱”。他已经做错一次了,没理由会再错第二次的。 “好,我们找找看……柯老板,你们还是退后些吧,这煞气有点反常了,我怕伤到你们……”庄老好言劝道。 没想到那两个保安一听这话,好像火烧屁股一样,猛地蹿了出去,那速度堪比牙买加飞人博尔特。更奇怪的是,他们居然还不跑远,就在二十多米外不约而同停了下来。很明显,他们是怕自己再碰到鬼打墙,没有唐晨他们相助,估计他们要在里面兜兜转转一天了。 “庄老,小心点,这里的煞气已经很重了,大白天的都能鬼打墙……” 柯老板这个年纪的人,是知道鬼打墙厉害的,连忙对庄老如是说道。之所以柯老板下意识忘了唐晨,是因为唐晨太犀利了。再加上其实柯老板对唐晨的感情没多深,对庄老的感情更深一些。毕竟柯老板和庄老已经认识几十年了,跟唐晨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亲疏有别,唐晨也知道,并不奢求。相反,如果柯老板是个见利忘义之人,唐晨说不定转身就走了,给这种人看风水也是白看,再好的风水也不能催发到百分百,实在是浪费。 “好,我会注意的……” 其实不用柯老板说,庄老已经如临大敌了,手里的罗盘拽得很紧,死死地盯着上面的指针。 而唐晨恰好相反,他是知道煞气源头所在的,所以一点都不急。 “桌子的抽屉里没有,床底下也没有,空调后面也没有……” 庄老在保安亭里乱翻一通,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毕竟这个小小的保安亭就那么点地方,一眼望去都能看得尽。要是真有邪器,估计庄老是一眼能看到的。 “难道在地下不成?”庄老喃喃地说道。 唐晨苦笑道:“应该不会,看这瓷砖,已经铺设好久了,而且没有撬开、重新铺上去的痕迹……” “天花板里面?”庄老天马行空的思维,连唐晨都有点佩服,怎么就想得到天花板呢? “应该也不会吧……”唐晨苦笑道,“难道保安亭有装修过?要是大动干戈的话,早就被人发现了。” 庄老想了想也是,这搞小动作,必须隐蔽,那才算得上是搞小动作。如果动作太大,那就不是小动作,而是大动作了。动作太大,就算掩饰得好,可东窗事发后,肯定会被人第一时间想起来的,这就达不到隐蔽的效果了。 “唐师傅,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了?” 突然,庄老有点恍然大悟地说道,既然唐晨这么笃定,肯定有了什么发现才是。虽然很不想承认,可唐晨的眼力比他好,这是不容辩驳的。一次可以说是碰巧,两次可以说是幸运,但三五次过后,那就是真实力了。 唐晨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个谎:“哪里有,我和你都是刚刚到这里,哪能这么快看出什么?”然后,他故意顿了顿才说道,“不过嘛,照我看来,这保安亭这么小,不可能完全隐蔽得了的。就算是有邪器在,也会被人发现当成垃圾一样丢出去的……” 跟聪明人说话,从来不需要第二句。庄老那是闻弦而知雅意,立马明白了唐晨的意思:“你是说,那人将邪器放在了保安亭外面?” “对,应该是这样的。庄老,你感觉到没,这里的煞气虽然浓烈,但比起外面来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的。我刚刚就在想,我们是不是进入了一个思维的误区,然后被这人算准了?”唐晨分析道,其实已经把庄老说服了。 “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出去看看。”庄老也立即明白了,因为煞气轻重是很客观的,只要对气场有感知的人,慢慢静下心来都能感受得到。庄老当然不能固执己见了,有时候固执会让自己摔得更惨。“可是外面的范围又大了啊?”庄老迟疑了,皱着眉和唐晨走出了保安亭。 “不会,应该就在附近。”唐晨随口说了一句,“煞气最重的地方就在这里,肯定不会离太远的。” “庄师傅,唐师傅,你们……你们怎么出来了,难道……”柯老板有点惊喜地问道。 “别过来!”庄老连忙喝止了想上前的柯老板,然后才说道,“我们在里面什么都没找到,而且唐师傅认为,邪器并不在保安亭里面,而是在保安亭四周。” 柯老板闻言,谨慎地点了点头,慢慢地后撤了好几步,说道:“在保安亭周围?可是保安亭周围什么都没啊?”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八章:栏杆中空 柯老板这句话是有根据的,在旁人看起来,保安亭外面确实什么都没。 本来这保安亭就是个小铁皮屋,里面除了装有监控设备,道闸设备以外,确实挺简陋的,一眼扫去,不过六、七平米的小屋子就一览无遗。至于外面就更加简陋了,就是有个自动道闸系统而已。如果不是预先有登记的车辆,这系统是不会自动开的,只能让人工来操作。 道闸之外,就是一面道路反光镜了。这是停车场的标配,怕车辆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一出门就撞了。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几道橡胶减速带,再无别物了。怪不得柯老板说保安亭周围什么都没,事实上在表面看起来,这和别地的停车场是一个样的,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然而,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隐蔽的地方。 庄老似乎明白了唐晨的意思,抬头望向了那块道路反光镜,低声询问道:“唐师傅,这邪器是在反光镜后面藏着?” 装在墙上的凸面道路反光镜,后面看起来确实有空间塞入一件邪器。但同样的,这样的目标太过明显了。起码唐晨并没有看到,这道路反光镜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唐晨当然不会说自己早已知道了“真相”,而是说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实践出真知,总是不会错的。 其实不用唐晨这么说,庄老已经走到了道路反光镜下面,先是用怀疑的眼神看了良久,再结合自身的感受,才慢慢地说道:“好像不是这里……”他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不是道路反光镜左近,又会在哪里呢?明明煞气就在身旁,怎么就是找不到踪迹? “难不成,还真的是埋入地下或者是墙里面了?” 庄老不由地烦躁了起来,也许是这几天受到的打击太大,让本来就性子急躁的庄老,更加烦闷了。 “别急嘛……”唐晨连忙安慰他说道,“保安亭周围还是这个呢……” 说着,唐晨指了指旁边的道闸,其实意思也很明白了,邪器应该是在下面,而不是在上面。 “道闸?”庄老有点不敢相信,“道闸怎么装得下邪器?!唐师傅,你不是看错了吧?” 虽然知道了唐晨的眼力很不错,但庄老还是不太相信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再说了,那人能把邪器放到哪里去?减速带下面吗?就算他做得到,怎么能瞒得过保安的眼睛?”庄老说得也有道理,谁都知道自动道闸系统是浑然一体的,断然不可能在保安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把东西装到里面去。所以,庄老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这个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你们是说这个道闸吗?”那个稍稍年长的保安突然在远处说道,“前几个月发生了一桩事故,是不是和这有关?” “什么?!” 庄老和柯老板齐齐扭过头,惊讶地反问道。 “是这样的,前几个月我在值班的时候,突然有个很嚣张的小青年开了一辆路虎,想要冲进来。结果把道闸的栏杆给撞坏了,我当然要他赔了,不然这笔钱岂不是要我出?但这个小青年嚣张啊,满口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敢告我,是不是不想活了?’……” 其实这个保安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如果是别的事,他也不会太过于争执的,怕被人打了,或是遭到池鱼之殃。可这干系到他差不多两个月的工资,那他就没有退缩的余地了。正如他自己说的,他上有老,下有小,自身没什么本事,生活压力特别大。在压力下面,容不得他有所退缩。于是,很罕见的,他挺身而出了。 “……我们吵了好久,但一开始我就按下了报警键,所以警察很快来了。后来,这小青年被警察吓住了,在警察的陪同下,到商家那里当场换了一根。约定好,第二天送过来的。”这保安仔细说出了经过,听得庄老冷汗一阵接着一阵。 “唐师傅,这……要是真的,那人的心计也太恐怖了!” 庄老明白了,原来玄机就藏在这栏杆里。想想也是,这栏杆很长,肯定是藏东西的好地方。按照庄老对“三煞刃”的认知,别说是直条的剑状部分,就算是弯刃的部分,塞进去也绰绰有余。 唐晨淡然一笑道:“一个晚上,足够做任何手脚了。” “是啊,这栏杆里面大部分是空的,实在是再合适不过。”庄老苦笑道,“唐师傅,动手吧,你应该是一早就看出来的了。” 唐晨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说道:“庄师傅,要不你来?” “一事不劳二主,还是唐师傅你能者多劳吧!”庄老虽然性子倔,也急躁,但还是拎得清的。既然唐晨做开了,他没理由抢唐晨的生意。这样做的话,实在太不合江湖道义了。像庄老这样的卫道士,是不屑于这么做的。 唐晨也不坚持了,他也怕庄老出了个什么好歹。凝神静气一番后,唐晨一手持着“雷火印”,一手拿着“破煞符”,先是把“破煞符”贴在了栏杆上,然后唐晨腾出一只手来,轻易地将栏杆上的橡胶套子取下来了。 “这……!!!” 庄老震惊莫名,按理来说,这栏杆上的橡胶套子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摘下来的。可唐晨这么轻轻一摘,就把它摘下来了,岂不是有内情?更让庄老大跌眼镜的是,唐晨居然探手进去了,里面是空的! “唐师傅,等等……” 庄老想提醒唐晨小心点,可能会被伤到。可他的话音还没落,唐晨就已经把一个油布包裹的物品拿了出来。“那人真是厉害,居然用栏杆本身的钉子把这邪器固定住了。所以这栏杆上甩下甩的,都没办法把邪器甩下来。” “钉子?”庄老有点想不通,“哪里的钉子?” 唐晨指着地上的橡胶套子,无奈地说道:“是这上面的,但已经被取下来了,钉入了栏杆里面。你看这油布,上面还有个几个钉孔呢,就这么挂着……”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九章:第三块 柯老板怔怔地看着这油布,有点愤怒,更多是后怕:“这……我每天进进出出的时候,这邪器就悬在我头上?” “怕是如此了……”唐晨对比了一下栏杆的深度,然后才说道:“这位置恰好在主驾和副驾之间,不管坐在哪,都会中招。”唐晨虽然说得轻巧,但在众人听来,却是一阵背脊发麻。 “这也太可怕了……”庄老嘟哝了一句,“那人的心计,居然如此之深!对了,唐师傅,你说那个年轻人,会不会就是那人?” 唐晨想了想,说道:“停车场内有监控,估计那人没那么傻露脸,应该都是让人代替他做的。他躲在暗处,然后把矛头对准了柯老板。就算是四十二层的邪器,也不会是他放的。但他肯定上去看过,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穿着打扮又是什么样了。这人思维慎密,不会留下录像证据这样的把柄的。就算是避不开摄像头,也会乔装打扮一番。当然,柯老板有空的话,可以请个私家侦探过来调出录像,仔细排查,看有没有线索。特别是那年轻人的车牌号码,估计柯老板也意识到了吧?这是一个很好的入手点……” “恐怕不行……” 那个稍稍年长的保安,苦笑着说道:“我就是看到那年轻人的路虎没上牌,才不让他进来的……” “……” 众人一阵无语,那人连这个都想到了,可见暗算柯老板的计划是筹备多时,而且紧密得没有一丝漏洞,足以让所有的私家侦探无功而返。“先不管这个了,还有第三件邪器!”柯老板倒也豁达,既然抓不到那个人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把眼前的危机先解除掉。 “等等,唐师傅,你有感觉到了吗?这煞气……” 庄老惊恐万分,连忙提醒了唐晨。 唐晨苦笑道:“没错,煞气更加重了。” 柯老板大吃一惊:“这是为何?” “因为这是连环局,计中计。”唐晨严肃地说道,“柯老板,你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可能也无法完全破解得了。” “嘶……”柯老板倒吸一口冷气,“唐师傅,你不会是在说笑吧?如果你和庄师傅都无法破解,那谁还能破解得掉呢?我去哪里找人破解呢!” 唐晨苦笑道:“柯老板,你是不知道这连环局,计中计的厉害啊!表面看上去,这种邪恶风水局并没有什么,只要假以时日,就一定能找到其中一个破绽,然后就能毁去了。但问题是,这人用的是三个逆向‘三才阵’接连起来的,只要破坏其中一环,另外的几环立马有感应,煞气的浓度就会更加提升……” “我就说,怎么鸿安大厦的逆向‘三才阵’就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原来是冲虚观的逆向‘三才阵’被破坏掉之后,这里的煞气会更加重啊!”庄老不由地感慨道,“那人的算计,实在是太过巧妙了,步步陷阱,不愧是计中计……” 柯老板也叹声道:“是对人性的把握太到位了,碰到简单的邪恶风水局,没人会放置不管的,所以肯定会出手破坏。一动手,就正中他下怀了。” 唐晨摇了摇头,说道:“并非如此,虽然计中计很厉害,也能让煞气更浓。可连环‘三才阵’经过酝酿后,威力要比被破坏的‘三才阵’厉害多了,更能置人于死地。柯老板,最近两个月,你是不是屡次死里逃生?” 柯老板一愣:“没错,上个月我的司机好像走神了,所以差点出了车祸。幸亏刹车几时,不然我们可能已经掉下桥了……” “还有昨天冲虚观的事……”庄老愤愤地说道,“风水杀人,刀不见血,有伤天德!这种人,迟早会有报应的!唐师傅,我知道你已经出手破坏过这人的一次布局了,我想他命中的克星肯定是你,你要留意啊,这人可能会对你报复的!” 唐晨听了庄老这话,也重视了起来。虽然很多邪恶的风水师布局之后就远遁了,但这人不抛头不露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周围暗中注意着他们。要是唐晨孑然一身,他不会怕事的。可现在的唐晨,身旁还有个周瑄影,家里还有父母!有了牵挂的风水师,斗法起来肯定会束手束脚的。 但唐晨不会退缩,他不想放任这种人继续用风水害人! 而且,唐晨自认为有能力保护家人。唐晨知道的,外公曾经送了两件法器给唐父唐母,叮嘱他们一定要随身戴着。唐父的一串手珠,是樟木制成的,外观普通,貌不惊人。可唐晨知道,那串手珠其实是一件中级法器,能很好地庇佑自身。而唐母的那件法器就比较厉害了,是一块上好的玉佛,据说是唐晨外婆留下来的。不知道是外公后来拿它做成了法器,还是本来就是法器,甚至要比唐晨那块玉佩更好,是名副其实的顶级法器。知道实情的唐晨,还曾笑过外公,说他偏袒女儿。但试问,天底下有哪个父亲不疼女儿的? 唯一没有法器护身的,就是周瑄影了。 “不行,这事一定要尽早做了……”唐晨觉得心中有些惴惴,好像确实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唐师傅,唐师傅?”庄老见唐晨走神了,连忙推了他一下。 “嗯……”唐晨回过神来,才说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找到第三块邪器,然后去柯老板你的家里。” 柯老板也知道事情真的很紧急,连忙说道:“好!”顿了顿,又问道:“第三块邪器,是不是在十二层?” 庄老则想当然地说道:“肯定是,不然为何煞气会这么浓?” “不,应该不是!”唐晨斩钉截铁地说道,“那人不会把邪器放在十二层!” 庄老一怔,然后皱着眉说道:“唐师傅,你这话有什么依据?” “依据嘛……”唐晨想了想,才说道,“根据三角形的原理,一块邪器在近楼顶的地方,一块邪器在地下停车场,如果第三块在十二层,那煞气的汇聚点就不是十二层了,而是在大厦外面。” “三角形……原理?!”庄老实在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道理。不过想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的。“所以,第三块邪器在外面?”庄老的脑子转得也不慢,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章:大道至简 庄老确实也没想到,布置风水局,那人居然用到了三角形原理。其实想想,似乎确实有那点道理。常言道,大道至简。越是简单的手段,往往就越是有效。所谓“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风水布局上亦是如此。 “三才阵”,只要是初入门槛的风水师,哪个不是说得头头是道?但唐晨能用“三才阵”破解“贪蟾之吞”,那人也能逆用“三才阵”布下这个连环局,计中计。风水一术,运用存乎一心。唯有将道理融入简单的风水局中,才能算得上其中的高手。 一门技术一门学问,弄得很深奥是因为没有看穿实质,搞的很复杂是因为没有抓住程序的关键。在搏击较量中,出招过多就是多余无效的招数太多,有效的招数少;医生开的药方越多,就越是把握不好方法,用那些判断不准的药来试。博大精深就是没有认清实质、没有抓住关键,反而陶醉在自我制造的纷繁复杂中不能自拔。 武术高手在搏击时总是一招制敌,击中要害,绝对不会大战300回合才击倒对手;高明的医生总是一针见血,药到病除,绝对不会开乱七八糟的药物骗钱;精明的商人一招领先,步步领先;高人指点一语道破天机,不用太多言语…… 学问、爱好广博必然不会样样精精通。一个人的精力能力智慧总归是有限的,不可能样样出色,方方面面都强。大道至简意味者“少而精”,博大精深意味着“多而广”,大道至简与博大精深是一对矛盾,是一体的两面。大道至简与博大精深是可以转化的,大道至简往往要博采众长,与其他专业融会贯通。仅仅融会贯通又会造成新的“博大精深”,博采众长只是基础,还不是大道至简,大道至简必须再整合创新,跳出原来的框框,去粗取精,抓住要害和根本,剔除那些无效的、可有可无的、非本质的东西,融合成少而精的东西。所谓“为学日增,为道日减”就是这个道理。 风水局里能用三角形原理吗? 当然可以,因为都是“道”的一个形式,既然能互通,为什么不能用呢? 即便的敌人,唐晨也是很佩服那人的创新能力的。现在很多风水师,都是因循守旧,抱着门派师父传下来的风水局,就不思进取了。不懂因地制宜,不懂因势利导,不懂因人而异,只会照方抓药,这样的风水师,能再进步就是奇迹! 别看庄老一把年纪了,但他接受新知识的速度还是可以的。刚刚听了三角形原理,他就举一反三,反倒抢在唐晨前面出了地下停车场,一言不发地往鸿安大厦的正门走去。 柯老板跟在一旁问道:“唐师傅,庄师傅他怎么了?” “庄师傅好像领悟到更深层次的风水术了,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唐晨笑道,“毕竟我的水平还不太够嘛……” 柯老板苦道:“唐师傅,你就别谦虚了,我是看得出来的,起码在这方面,你比庄师傅要强得多。” 唐晨不置可否,他是不肯承认这一点的,只含糊其辞地说道:“术业有专攻,庄师傅的长处在八卦布局上面,符合天地至理,最是中正平和,按照这种风水布局,得天地正气,能化灾解厄,福禄长存……” 其实唐晨这话明显的恭维了,但凡是风水局,哪个不是如此?也就相当于碰到女的就叫靓女,碰到男的就叫靓仔一样,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可偏生这恭维的话柯老板也听不出,一个劲地点头:“没错没错,如果不是被人暗算了,我的事业家庭都顺风顺水的。唉,唐师傅,你不知道,自从家里出事后,我的儿子就没好过,不是得了这个病,就是那个病。公司的业务也一落千丈,虽然没有到亏损的境地,可也是盈收持平,根本赚不到钱……” 听着柯老板的诉苦,唐晨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点点头,表示自己还在听。其实唐晨并不关心这些旁枝末节,只要风水上的危机解除了,这些小事自然就迎刃而解了。唐晨现在更关心的是庄老,不是怕他找不到,而是怕他中了招,要知道那煞气又增强了,而且已经更加凝实! “唐师傅,为什么走得这么快?” 柯老板跟得有点够呛,毕竟唐晨的脚力不是他这种大老板能比的。 “庄师傅那边,可能需要帮帮忙,我要快点……”唐晨头也不回地说道。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那两个保安久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这就没事了?” 稍稍年长的保安到底是见多识广一些,有点不敢相信地说道。 “应该是没事了吧,我看那个柯董的意思,是这煞气针对他的,他才如此上心。既然柯董都走了,证明这里已经没事了。”小保安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其实谁都知道,都是安慰自己的,要是这时候突然冒出个什么鬼怪来,肯定能将他们的心理防线击穿。 “造孽啊,柯董都得罪了什么人呐,居然用出这么断子绝孙的阴险招数来!”年长的保安愤愤地说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吗,差点都殃及无辜了!” 小保安倒是觉得没什么,他自个也因为脾气冲,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更别说是柯老板这样的大人物了,生意场上的对手肯定很多的。或者因为一桩生意结下的仇,或许是无意中得罪了谁,反正就成了仇人,甚至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 “不对啊,我听说柯老板的妻子非常漂亮,比他还小个二十多岁,会不会是情仇?”年长的保安,显然听了不少八卦,忍不住说了出来。 小保安皱眉道:“老牛吃嫩草?” “好像今年是二十七吧,非常漂亮,非常有气质的一个女性,上次阳科集团年会的时候,我在这里看到了一次。”年长的保安忍不住叹道,“所以怎么说,柯老板是人生赢家呢!” “照你这么说,可能真的是因为女人而结仇!”小保安显然是看多电视剧了,“一个有钱人和穷小子抢老婆,结果有钱人赢了,穷小子当然要报复了……” “嘘,别那么大声,你想死啊?”年长的保安连忙瞪了他一眼,拉着他走向保安亭,“别乱嚼舌头了,你在这里值班,我去吃饭,再回来换你……” 看着他走远了,小保安嘟哝道:“明明是你自己八卦,还赖我……”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一章:道德卫士 鸿安大厦,在落成之初,就被阳科集团看中,并将总部迁来了这里。鸿安大厦,几乎可以成阳科集团的所在地了。作为循州的大企业,鸿安大厦几乎无人不晓。 特别是鸿安大厦门前那个大黑牛雕像,更是鸿安大厦的标志。 而如今,庄老就站在这个大黑牛雕像前,沉默不语。 唐晨自远处快步走来,也将目光定格在了这个大黑牛雕像上面,然后停住了脚步。 “唐师傅,你们这是?”柯老板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不解地问道。 “邪器在那!”唐晨指了指庄老的位置,低声地说道。 柯老板一愣,皱眉道:“难道是雕像里面?不可能啊,这么多年来,没有谁动过这个大黑牛的!就算不是全部铁铸,这个大黑牛少说也有几吨重,谁能在大黑牛上面做手脚?”不是柯老板不肯相信,而是这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他实在无法接受得了。 但柯老板仔细一想,确实有这个可能。因为四周的安保录像,恰好都停在大黑牛前面,根本看不到大黑牛。所以要做手脚,那里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下手地点。这时候的柯老板,已经在心中建起了一个三角模型,算出来了,在鸿安大厦前的小广场处,恰好就是三角形的第三个角所在。 “看庄师傅有什么动作吧!”唐晨笑道,他从不与人争论这个,所有事情,都以事实为证。在事实面前,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就算唐晨不这么说,柯老板也会紧紧盯着庄老的动作,不肯放过一丝细节。但让他很失望的是,庄老就这么定定地站着,良久都没动作。旁边的路人对他们指指点点,庄老霎时间好像成了众矢之的。 “柯老板,这可不行啊,庄师傅在卜卦,这么吵会让他分心的,不如你去让安保人员过来维持一下秩序吧?”唐晨说的是实话,庄老之所以良久没动,其实就是在以八卦计算这邪器的具体方位。卜卦最忌心不静,不是唐晨瞎操心,而是他怕庄老分心了,算的方位不准,那接下来的事情会更麻烦一些。 “好!”柯老板掏出手机,打通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后,不到三分钟,鸿安大厦里面已经冲出来一群保安,把路人纷纷拦在了外面,喝道:“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吧!” 然而,柯老板还是小觑了中国人喜欢看热闹的心思,越是这样,围观的人也就越多了,甚至还有人掏出手机拍照的。 “唐师傅,这怎么办?”柯老板也有点没辙了,他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唐晨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只能看庄师傅的功力了……” 其实,唐晨已经听到了那些“吃瓜群众”的议论,也显得很无奈。其实,不是风水见不得人,而是在那个特殊时期,风水已经被妖魔化了,被打成了封建迷信。可风水自有其存在的道理,不是任凭谁就能抹杀的。现在的年轻人也只是年轻,没有深切的感受。经历得多了,才明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道理。好比有人创业,明明看似要成功了,却总是倒在成功的前夕,就差那么一点点。又好比有的人,一生的运气总是不好,成功总是与他擦身而过…… 这些都是因为冥冥中有着什么,阻挠着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那要怎么才能“成事”呢?这就离不开“天时、地利、人和”了:天时是与生俱来的命数,很难能改变得了,只能改运;地利,就是风水了,好风水能助你一臂之力,跨过那道鸿沟;人和,要平时多注重积阴德,才有贵人相助,更要自己积累经验,经验不到,任凭谁都没办法帮你的。这就是“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的根源所在,要想成事,看这三要素——“天时、地利、人和”。 人到中老年时,才明白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机会,也才明白好风水到底有多重要。当然,好风水的定义,对每个人是不同的。有的人想健康长寿,有的人想家财万贯,有的人希望自己儿孙满堂…… 只是,在很多人心中,风水等同封建,等同迷信,不肯按照老祖宗总结的经验来盖房子,就想着标新立异。结果往往有违自然,有违风水道理,自然家宅不宁了。这种人嘛,也活该他们受罪,自找的。 但现在不同,网络这么发达了,等风水一传到网上,肯定会引起各路人马的狂轰滥炸。好不容易有些起色的风水,又会面临着重大打击。毕竟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群人,他们批着“道德”的外衣,或者挥舞着“科学”的大棒,或者高举着“正义”的旗帜,实际上干的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龌蹉勾当,凭着手上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权力,就可以把你狠狠地踩在脚下。 而当你看着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时,你怒了,你恨不得把他们抽筋剥皮,但可惜地是,你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会被断章取义,成为别人攻击你的素材。当你翻脸后,他们会得意洋洋地说:“哟,看他不体面的样子,我说的对吧!” 所以,你得明白,他们的对你攻击,想要长期稳定有效,就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对于他们的侮辱表现出剧烈反应。他们会在内心浮现出一股阴郁的喜悦,然后对敌人说:“你看他恼羞成怒了,我们戳中他的痛点了,大家快上啊,扩大他的伤口撕裂他。”假如你不反应,他们就没法确认自己的攻击是否奏效,自讨没趣后,他们会把注意力转向别人。这种人没点刺激是活不下去的,就像野狗渴望着鲜血。 唐晨并不怕这种“道德卫士”,他只是怕风水被人误解罢了。说实话,风水没那么神,因为它不能万能的。但它确实能解决好多问题,就好像眼前这个危机。 “柯老板,我需要一把铁楸。”突然,庄老开声说话了。 第七百六十二章:洪钟大吕 “铁楸?” 庄老这个要求,让柯老板有点措手不及。不过柯老板是精明人,看着大黑牛雕像下面的那个小花坛,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连忙唤来一个保安,问道:“有没有铁楸或者小铲子之类的东西?” “这个得去仓库看看……”这个保安知道柯老板是得罪不起的,连忙恭谨地说道。 “就算没有,你也赶快借一把过来!”柯老板皱眉道,“我记得之前有园丁过来种花,他们应该有的!” 面对柯老板指出的路,这名保安也不敢懈怠,连忙小跑过去。不到五分钟,就举着一把小铲子走了过来,说道:“柯董,这是园丁的铲子。” 柯老板有点哭笑不得,这铲子也实在是太小了。连带把柄,也不过二十厘米左右。说是铲子,倒不如说像一支加粗版的古代箭羽,只是没有尾部保持平衡的羽毛罢了。这能行?柯老板有点无奈,拿了过来走到庄老面前,递了过去:“庄师傅,你看看能用吗?” 其实庄老已经等得不太耐烦了,如果不是柯老板来得及时,恐怕他已经要徒手掘泥,凭双手把那邪器起出来。 为什么庄老和唐晨,好像都很笃定第三件邪器就在大黑牛雕像附近? 其实也很好理解,前面两件邪器都知道了具体位置,再来推算第三件邪器,实在是太容易了。再一个,大黑牛雕像附近的煞气虽然在阳光下被压制住了,可在庄老和唐晨看来,在大黑牛雕像的阴影部分,那股煞气早已张牙舞爪,宛若一只择人而噬的老虎。若非庄老及时到来,恐怕会有不明真相的无辜行人就被这将要化成实质的煞气给侵入肌体,如同肖鹏一样当场晕倒了。 只是晕倒嘛,倒也好说,不过是虚弱一段时间,吃点好的就能养好。 可如果这煞气侵入大脑,那就可能变成神经病了,哪怕是睁眼看到现实中的世界,也会有无数鬼怪出没在眼前,却始终挥之不散,如同附骨之蛆。被这种杀人煞气侵蚀的人,是硬生生被精神折磨死的,没人能受得了这种无止境的精神折磨,实在太可怕了。 “唐师傅,你帮我压压阵,我怕我弄不来!” 要让庄老这么高傲的人低声下气,可见这煞气的浓度,已经去到了怎么一个境地。 但凡是庄老能自己搞掂的事,他是绝不会假手他人,哪怕是像别人求助。可现在,并非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是爆出什么“大新闻”来,那就真的给风水抹黑了。即便是现在,也有很多人在保安的驱逐下,还是逗留原地,指指点点的。 “他们是在干嘛?” “我看是在作法吧,你看那人,连罗盘都拿出来了,不是像林正英的僵尸片道士吗?” “不像啊,倒是像风水佬看风水……” “管他呢,我就看看他们要搞什么鬼!” “说不定这鸿安大厦里真的有鬼,我曾经听朋友说,一个月前她就在这鸿安大厦的厕所里见到一个女鬼……” “怎么回事啊?你快说说看!” “一个月前她到鸿安大厦面试,没想到面试完了上个厕所,差点没吓个半死,有个女鬼,漂浮在厕所里,还想冲过来掐她,还好她跑得快。但回家也大病了一场,前几天才刚刚有点好转……” “这么说来,这鸿安大厦真的闹鬼了?” “我那个朋友说得那么似层层,我看多半是了……” “不会吧,我也有朋友在里面工作啊,怎么没听他说?” “可能我那个朋友是女的,阴气重……” …… 三人成虎,庄老都没什么动作呢,这些个吃瓜群众已经把鸿安大厦描述成一栋“鬼屋”了。虽然实情确实有这般趋势,特别是现在第十二层楼,绝对是阴风深深。但凡是胆小的人,或者是血气皆虚之人,进到第十二层立即会觉得浑身不舒服,甚至会看到一些“幻象”。 唐晨也是才想起,自己让周瑄影呆在休息室,是不是失误了? 但想起他把玉佩给了周瑄影,内心似乎又有点安慰:“应该没事的,应该没事的……”与其说唐晨是安慰自己,倒不如说是唐晨相信外公留给他玉佩。那是一件神奇的法器,哪怕是消耗了自身气场后,也能通过蕴养来重新稳固气场,再次精进。现在这块玉佩,几乎已经到了顶级法器的范畴了。只是不知为何,总是差那么临门一脚。 唐晨觉得,准顶级法器应该不会这么脆弱的,连个人都保不住。想到这,唐晨才稍稍宽心些。 “当!!!” 金属的碰撞声,就如同洪钟大吕,庄老这一铲子下去,就好像古刹的晨钟暮鼓一样,在场的人都听得真切,甚至有人受不住,用手捂住了耳朵。可不管怎么捂住耳朵,这声音都撞入了耳朵里,哪怕是戴着耳机也不能幸免。 “发生什么事了?” 吃瓜群众无不吃惊,这时候终于不用保安赶人了,很多人里面掉头就跑。笑话,当看的热闹会危及自身时,不跑才是傻子。甚至很多保安都跑得远远的。要不是还在上班,恐怕他们都已经走人了。实在太可怕了,想必里的什么“狮吼功”、“天龙八音”也不过如此,实在是太恐怖。不仅听在耳中难受至极,甚至还有阵阵魔音,灌入耳中,让人根本无法抵挡。更可怕的是,这难听的声音,仿佛还能影响人的心跳。每响一下,心脏就忍不住跳一下,这种节奏,不是每个人都能受得了的。 哪怕是唐晨,有着诸多法器护身,也觉得脑子里似乎被人狠狠击打了一下。 这种痛入心扉的感觉,让唐晨都差点没忍住。 “不行,这样下去,庄老没找到邪器,我们倒是先被这邪器给玩死了……”唐晨瞥了一眼同样痛苦的柯老板,心下一横,当即默念起九字真言,以道家密祝之法,尽破世间一切虚妄。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三章:暗中出手 “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破!” 随着唐晨默念九字真言,以沉默对抗魔音。道家九字真言,确实辟易一切的无上利器。随着唐晨的默念,这魔音似乎也感受到了压力,开始与唐晨缠斗了起来。一时间,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唐晨现在心无旁骛,根本没注意到,周瑄影已经从楼上下来了,一双妙目仅仅地盯着唐晨,深怕他出了什么意外。 世间的一切真情,从不是单方面付出的。若是付出没有回应,再深的热情也会被磨灭。虽然平时周瑄影有点小黏人,有点小任性,但她从来都不会只顾着自己。这就是聪明的女人,懂得撒娇,但在关键时刻,绝不给男友拖后腿。在唐晨展现了爱意时,周瑄影也会热烈回应。也只有这样的爱情,才能历经岁月,却依然如同少年。 也许是感应到周瑄影就在身旁,唐晨也开始默默反击了。 身后的背包,里面的“雷火印”传来一阵阵有节奏的律动。 唐晨知道,这是在气场挤压下,法器间的碰撞。绝浓的煞气,诡异的邪器,对阵上镇煞法器“雷火印”,注定是天雷勾动地火,注定是你死我独活的较量。没有退路,针锋相对,短兵相接。 虽然不曾与人斗法,可唐晨却觉得,面前有一个势均力敌的敌人,让他备受压力。就好像对面的是另一个自己一样,能有的招数,对方都有。要怎么战胜自己?唯有超越原先的自己才有可能! 但庄老没有给唐晨这个机会,就在唐晨摸到再进一步门槛的时候,随着庄老的铲子一掘,“当!!!”又是一声贯穿全场的响声,就好像是邪器不甘心的最后哀嚎,又像是拼命的奋力一搏,但还是逃不过灭亡的命运。如同交响曲,演奏到最激烈的章节就戛然而止一样,这声音还有余力,却被人硬生生掐断了。 “啪……” 众人没留意到,庄老手中的铲子已经掉在地上,而他的手也缓缓地垂了下来,吓得唐晨连忙走上前,低声问道:“庄师傅,你还好吧?” “没事,没事……”庄老喘着粗气说道,“人老了啊,想当年做这事,是一点都不费力的。我没啥事,就是一时间用力过猛,脱力了而已……” 唐晨这才放心,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倒是这邪器,实在是太过厉害。”庄老还有半截话没有说出来,但唐晨已经猜到了。如果是平常的泥土,怎么可能挖几下就脱力了呢?想必是这邪器作祟,让这泥土坚硬似铁。也是庄老经常锻炼,要不然换成别的老人,肯定不会如此顺利的,甚至有可能当初被煞气冲击,失去意识。 煞气浓重到什么地步?唐晨往那边的小花坛瞥了一眼,里面几乎没有任何生机。看起来像是绿植的枯枝直挺挺地立在小花坛里,却已经叶败枝枯,早已没有了任何生机。这时候,柯老板也走了过来,叹声道:“原来一切都是邪器作怪,也难怪这里的花一直种不活。不知道换了多少茬了,还是这样。物业公司的老总跟我说过,一开始还以为是泥土问题,是阳光、浇水的问题,没想到根本不是,根源在煞气!” “是啊,煞气太重了,我差点都功亏一篑。虽然没回头看,但唐师傅你一定出力了,对吧?”庄老盯着唐晨的眼睛,好像要看穿唐晨似的。 唐晨轻松一笑,说道:“哪里有,柯老板可以作证,我从始至终都是站在原地,没有动手,更没有暗中出手……”唐晨说的,是善意的谎言。他想着刚刚自己好像“得罪”庄老了,少不得要卖他个面子。 “唐师傅,你没让我当众出丑,我很承你的情。”庄老是这样的人,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唐晨苦笑道:“唉,这年头啊,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唐师傅,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麻烦你把邪器起出来吧,时间不多了,我怕煞气会再次滋生。我暂时没有了力气,就靠你了。”庄老凝重地说道,目光炯炯地看向唐晨。 唐晨态度一正,沉声说道:“义不容辞!” 说罢,只见唐晨缓缓掏出一张“破煞符”,稳稳地伸手进入土里,然后把深深埋入土中的那个油布包裹的邪器起了出来。拍了拍上面的泥土,唐晨摊开油布一看,这不正是“三煞刃”的另一个弯刃吗?带着唐晨背包里的另外两件邪器,正好组成一柄“三尖两刃刀”,用之为邪器则是“三煞刃”。 “就是这东西,害我大半年不得安宁?”柯老板恨恨地说道,似乎要用眼神把这东西给融掉一样。是啊,任凭谁被人暗算得差点死去,家人遭灾,恐怕要柯老板更加愤怒十倍,百倍的。但柯老板明白,愤怒无济于事,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回家,把家里的“三煞刃”也起出来,杜绝后患。 “没事了,鸿安大厦已经安全。”唐晨笑道,“等此事一了,让庄老寻个葫芦法器放在柯老板你的办公室,肯定能化灾解难,遇难成祥,福禄双收。” 庄老笑道:“怎么,唐师傅是制作法器的行家,难道舍不得卖一件法器给柯老板?” “哪里,我是怕自己做的法器难入柯老板的眼。要知道,远水不解近渴啊,这冲虚观还有四天时间就举行斋醮大会了,到时候以柯老板的面子,难道还不能向余道长求一件葫芦法器?这道家正宗法器,历来是镇煞驱邪的无上利器。要是柯老板觉得葫芦太俗气,另求一块‘山海镇’也是可以的。有‘山海镇’坐镇,任何魑魅魍魉都近不得阳科集团半步……” “这都是几天后的事了……”柯老板苦笑道,“不知道两位师傅是否劳累?我想一鼓作气,把我家里的邪器也一并找出来……”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本来就该这样,我想再迟点,你家里的煞气会更加厉害的。事不宜迟,我们……” 说到这,唐晨突然顿住了,“糟了,我忘了我女朋友还在上面……”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四章:符合性格 说罢,唐晨立即转身,刚跑了两步,就在人群里发现了周瑄影。那怯生生的表情,让唐晨心头一软,连忙跑过去,柔声说道:“怎么下来了?是不是上面有脏东西,想要对你不利?” “不是……”周瑄影心安理得地靠在唐晨的怀中,强颜欢笑道,“是在那里等得心慌,怕你有个闪失。刚想上去找你的时候,透过窗发现下面好像很多人聚在一起,我又看到了你,才下去的……对了,要跟柯老板说一下,门被带上了,没钥匙谁都进不去。” “你没落东西在里面吧?”唐晨笑着问道,“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没落东西啊!”周瑄影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都没人在里面,不关门的话,岂不是让别人进去了?公司里还有电脑、打印机什么的,都是挺值钱的物品,要是被盗了就麻烦了。” 唐晨不禁为周瑄影的细心而感到汗颜,不愧是做了董事长的女人,居然能细心到这等地步! “我说庄师傅,唐师傅他是不是太过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柯老板都有点脸红了,这可是在鸿安大厦门前,他的阳科集团总部门前啊! 庄老却看得很开:“柯老板,都什么年代了,年轻人嘛,这都不算事。放心,唐师傅有分寸的……看,他们不是过来了吗?” 柯老板迎了上去,这也是唐晨的“实力”惊人,不然以柯老板这样的身家,是不会如此“礼贤下士”的。对于大老板来说,你只有“有用”,他才会折交。“没用”的人,他看都懒得看你一眼。这无关乎善良与否,而是人家的时间宝贵,不会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 “唐师傅,你们肚子饿不饿?要不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 其实柯老板心急如焚,哪里吃得下东西。只不过他也明白“皇帝不差饿兵”的道理,要是让人给他干活,必须先让人填饱肚子。 唐晨牵着周瑄影的手,转头柔声问道:“你饿不饿?” “有点……” 周瑄影说的是实话,一大早就起来“血拼”的她,除了在星巴克休息了一下,喝了杯咖啡外,就再没有东西下肚了。现在都快到中午一点,说不饿是假的。早上吃的那点点早餐,早已经被消化干净。 “那就麻烦柯老板了。”唐晨相信,柯老板不会让他失望的。 柯老板点了点头,说道:“那我让人送到我家门前,就在那里将就一下吧。” 唐晨无所谓,点了点头,说道:“最好还是快点过去弄好这事,免得夜长梦多,煞气又再提升一个档次。说实话,我现在都没什么把握能破解你家的煞气了……”唐晨瞥了一眼庄老,言下之意就是庄老已经成了这样的状态,唐晨独自一人也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尽人事,听天命吧!”柯老板豁达一笑,“不就是一间房子吗!我看重它,是因为它作为我的婚房,有着特殊的记忆。我的孩子也是在那里长大的,里面有一家人的生活痕迹。如果实在不可为,大可丢在那!” “嗯……”虽然明知道这不是柯老板的心里话,但唐晨还是轻松了不少。 确实,若一个大老板连住的屋子都没,那才是最可笑的事情。 “不知道唐师傅要怎么过去?我已经让司机过来了,要不……” 柯老板的话还没说完,唐晨就略显抱歉地打断了他的话,看了看周瑄影,然后才说道:“我们也是开车来的,这样吧,你们在前面带路,开得慢点,我尽量跟上。实在跟不上,就用导航吧……” “行,那唐师傅你加我个微信,我发个定位给你……” …… 车上,周瑄影一边扣着安全带,一边好笑道:“唐晨,刚刚看到那个姓庄的小老儿对你挺恭敬的啊!看来,你是折服他了。” “那是,你不看看我是谁!”唐晨“大言不惭”地说道。 “自大!”周瑄影掩嘴偷笑道,“是了,刚刚那个响声,是庄老头弄出来的?” 唐晨点了点,说道:“这么说吧,是因为他触碰到了煞气的节点,引起了煞气的反击。虽然这也是种破解之法,但显得太过刚正。这也是为什么他受伤的缘故,我看呐,没个三五天缓和不过来。这倒是挺符合他的性子,就是刚正面,而且是一味刚正面,不懂稍稍绕个弯……” “别说他了,我看你也是这样的!”周瑄影嘟着嘴说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在那个休息室里,阴风一阵一阵的,吹得桌上的东西乱走。但奇怪的是,为什么休息室里一点事情都没?” 唐晨笑道:“这是因为那块玉佩,那可是准顶级法器,要是护不住你,那怎么算得上是法器呢?” “啊,这么厉害?”周瑄影有点惊讶,按道理,以她的眼界,不应该有让她惊讶的事情的。“那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也就几个亿吧……”唐晨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道,“但我是不会卖的,因为这是外公留给我的东西。” “几个亿!!!” 周瑄影差点没尖叫起来,“这么贵?!唐晨,你要不要多做几个?那我们就发财了!” 唐晨无奈地说道:“你个小财迷,这顶级法器哪里是做出来的?我的本事,最多能蕴养出个中级法器来,那也是要几年,甚至十年,十几年的功夫了。顶级法器之所以值钱,除了能救人一命之外,就是太过稀少。像这块玉佩,只是‘准’顶级法器而已,还没到顶级法器的范畴。但因为它能多次使用,只要不伤及根本,还是能恢复过来的。所以我才说它值几个亿,一般来说,顶级法器也没有这个奇效,所以卖价也不会高到哪里去,也就是一两亿的样子吧。当然,这还是有价无市,很多人想求都求不得的……” “还是给回你吧……”周瑄影把玉佩摘了下来,有点不舍地递给了唐晨。温润的手感,即便是抓在手里还是能感觉到一阵滑腻。 唐晨愕然:“怎么不戴着?等会很危险的!”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五章:赑屃负岳 “你岂不是比我更危险?”周瑄影到底是个识大局的女人,不会在关键时候乱来的。“要是实在危险,我们就在远远停车,我也不下车了……” 说罢,周瑄影抖开红绳,小心翼翼地帮唐晨戴好了这块玉佩。 唐晨在开着车,无法阻止她的动作,生怕分神了出了事故,只能任由她去了。 “你啊……” 唐晨实在找不出什么字句来形容现在的心情了,被爱人关心的感觉,真的是太过幸福。 “我就远远看着,没事的……”周瑄影乖巧懂事的样子,让唐晨很是心疼,恨不得现在就揽她入怀中,温柔地怜惜一番。 因为幸福环绕,所以车厢里一下子沉默了起来。 然而,两个人并不因为沉默而尴尬,因为此时无声胜有声。 良久,周瑄影才打破沉默:“对了,刚刚你都没说,如果是你弄那个雕像,你会怎么做呢?” 唐晨想了想,然后说道:“这就要从鸿安大厦的风水局说起了。其实庄师傅的本事挺厉害的,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在楼房林立的都市里,快速而准确地找到一处风水绝好的地方。但庄老找的地方,角度非常独特。如果不是登高眺望,根本找不到这风水好在哪里。 简单来说,这鸿安大厦的风水局叫做‘金龟出水’,因为毗邻循州的西湖。每当日出的时候,阳光先照到鸿安大厦,楼顶与西湖,恰好形成一个‘金龟’的模样,是为‘金龟出水’。至于这个风水局,有什么妙处呢?那肯定是财源广进了,毕竟有‘金’嘛! 但自从被那人用邪器镇压生吉之气后,这鸿安大厦的风水就消散泰半了,哪怕是我已经破解掉煞气,也不会在短时间内重聚生吉之气了。换而言之,现如今的鸿安大厦,已经不是以往的鸿安大厦,风水格局已经失效一大半。日后再恢复,也难回巅峰。如果庄师傅真的有心,应该会重新布局吧,至于怎么样,我也不好推断。” 周瑄影倒是不怀疑庄老的实力,只是不满他的为人而已,以年纪论事,以样貌取人。 “这么说来我倒是想带你回大观集团看看了,我们总部的风水,也要调理调理才行!” 周瑄影偷笑道,这才是真正支使男朋友的正确方法,免费劳动力啊! “比起庄师傅,我更加佩服放置邪器的那人,真的很天才。我也是刚刚才想通的,实在太厉害了,如果他跟我斗法,我没有必胜的把握……”唐晨说这话,是有依据的。别看唐晨表面一副随和的样子,但他内心的骄傲,是真正风水师的骄傲,从不认为自己比谁差。既然他说出内心的担忧,就是真正的担忧了。甚至唐晨还有种预感,如果他坚持这条路,将会再次碰上那人。 “那个人很厉害吗?”周瑄影是不懂的,轻轻地问道,“我觉得你才是最厉害!” 唐晨苦笑一声,说道:“这么说吧,那人只是逆用个‘三才阵’,放置‘三煞刃’,就能把‘金龟出水’破掉,变成了‘赑屃负岳’,这等手段,这等巧思,我是实在想不出来的……”当然,唐晨也不会去思考怎么害人。 “避戏富月?什么来的?”周瑄影有点懵圈了,实在弄不懂唐晨刚刚说的是什么。这也不能怪她,毕竟这个词语很不常见。 唐晨解释道:“赑屃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神兽,为鳞虫之长、瑞兽之首的龙,生下的九子之中的第六子。样子似龟,喜欢负重,也叫碑下龟,龟趺石。赑屃是长寿和吉祥的象征,因为它总是奋力地向前昂着头,四只脚顽强地撑着,努力地向前走,并且总是不停步。古人就意会了,龟是长寿的象征,那赑屃肯定也是长寿的象征,而且还驮着‘石碑’。‘石碑’谐音‘十倍’,自然是再好十倍的意思,再是吉祥不过。” “那既然是长寿吉祥,为什么会变成煞气呢?”周瑄影这就不懂了。 唐晨苦笑道:“因为在上古时代的中国传说中,赑屃常背起三山五岳来兴风作浪。后被夏禹收服,为夏禹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治水成功后,夏禹就把它的功绩,让它自己背起,故中国的石碑多由它背起的。赑屃和龟十分相似,但细看却有差异,赑屃有一排牙齿,而龟类却没有,赑屃和龟类在背甲上甲片的数目和形状也有差异。所以赑屃又称龙龟,只有背负石碑的赑屃,才是吉祥长寿的象征。在庙院祠堂里,处处可以见到这位任劳任怨的大力士,据说触摸它还能给人带来福气。当然,这只是以讹传讹的,只有寺庙祠堂的气场,才能使人转运。而至于‘赑屃负岳’,则是相反的意思了,形容的是一个兴风作浪的不法之徒,哪里能好得了?” “原来是这样!” 周瑄影明白了,“所以那人用心险恶?” “嗯……”唐晨郁闷地说道,“如果是普通的风水师,那还没啥,那种风水局随手破去。但现在这个不行,破掉一环,另一环会更加强,煞气更加重,简直了……” 周瑄影鼓励他道:“不怕,我家唐晨是最厉害的!” “我也希望是……” 唐晨在心中说了一句,但他不会认输的,突然咧嘴笑道:“当然,我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的。说实话,我还要赚柯老板的钱,才能娶得起你呢……”他感慨地说道,“你的家世,让我有很大压力啊……” “怎么,是不是想反悔了?”周瑄影扬起了拳头,可爱地“威胁”道。 唐晨正色道:“我哪里会反悔,那岂不是给别的男人可乘之机了?我是说,要好好赚钱,才能给你最好的……” “我不稀罕啊,我只要你对我好就行了……”周瑄影骄傲地说道,“什么好东西我没用过?钱财都是空的,你一心对我才是真的!” “我会的!” 虽然是简短的三个字,但周瑄影却听得出唐晨的坚决。这样的男人,她认为自己是找对了。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六章:有心无力 循州城郊,在森林公园旁的一个别墅小区内,唐晨跟着前面那辆阿斯顿马gonda,慢慢地通过了门岗。 前面那辆阿斯顿马gonda,很多人都认不得。因为和宾利一样,阿斯顿马丁的车标有着翅膀,所以很多人都误以为是宾利。其实阿斯顿马丁的轿跑,一点都不比宾利差。在世界范围阿斯顿马丁知名度不比宾利差,然而阿斯顿马丁只做大型gt,宾利不仅做gt,还做定位稍低于劳斯莱斯豪华车,知名度当然高了。但是在世界范围来说,阿斯顿马丁和宾利是平起平坐,不分伯仲的。 说起这两个品牌,也是很有渊源的。要知道,这两个品牌都属于豪华级超级跑车,且出自英国,不过宾利在上世纪97年被大众集团收购。而阿斯顿马丁于上世纪87年被福特公司收购,又在07年的时候,普罗迪福的老板大卫从福特手中购得阿斯顿马丁。阿斯顿马丁的命运还是挺曲折的,不过一点也不影响它在超跑中的地位。 像柯老板这台阿斯顿马丁,表面看起来和普通的轿车差不多,其实这才是真正炫富的地方。要知道,这一辆阿斯顿马gonda的售价起码在八百万。当然,这也是在中国才这么贵,因为高昂的关税问题。而宾利的车,大部分在三百万左右,价钱方面确实不及阿斯顿马丁。唯有雅致、雅骏这两款停售的车型,才能在价钱上比肩阿斯顿马gonda。 当然了,两款车各有各的好处,不分上下。哪怕是三百多万的宾利,也未必会输给阿斯顿马gonda,只是在价钱上相去甚远而已。 有钱人嘛,当然是只买贵的,不买对的了。 虽然不知道柯老板是怎么想的,但唐晨认为买阿斯顿马gonda的人,大部分就是想低调地“炫富”。毕竟以柯老板的身家,肯定经常出入一些高档的场所,没有一辆过得去的轿跑,恐怕会让人看不起。中国的国情就是这样,输人不输阵。要知道,很多中国商人,哪怕身家只有一百万,他都敢借钱买两百万的车。对于这些人来说,豪车等于他们最大的名片,没有这个他们都不敢去参加什么宴会。而南方的商人就务实得多,他们身家可能过百万了,也只开着十几二十万的车,不怕丢脸。像柯老板这样的大富豪,身家几十亿的人,则稍稍“厉害”那么点,开阿斯顿马丁。 相对来说,周瑄影买的这辆保时捷911,除了显年轻活力之外,就不够沉稳了。 “或许这就是老一辈的商人和新生代商人的不同吧……” 唐晨思忖着的时候,发现前面的车已经打开了危险警报灯,“嗯?要在这里就停车吗?”以唐晨的经验来看,这个别墅小区大得惊人,这才刚刚进门岗,岂不是要走挺远的? 果不其然,前面柯老板和庄老下车了。 唐晨也熄了火,打开了车门。 “啧啧啧,没想到唐师傅也开着这么好的车……” 柯老板笑道,“想来也是,以唐师傅的本事,只要想赚钱,估计大把有钱人把钞票往你怀里塞的。那时候,还得挑挑拣拣,看哪个给的价钱高呢!” 唐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车是我女朋友的,我还没买车……” “哦,这样啊……”柯老板随口一说,然后才说道,“我已经吩咐我的司机,去拿送来的午餐了。唐师傅,你是先吃饭呢,还是……” 唐晨明白他的心思,其实就是担忧着他房子里的煞气不能驱除呢,这么说不过是出于礼貌罢了。“先工作吧,我也不饿。”唐晨这是实话,买回酒店的早餐,大部分进了唐晨的肚子。差不多三个人的早餐,分量还是有的,哪怕是现在,唐晨也没感觉到很饿。 “那好,庄师傅,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和唐师傅过去……”柯老板说道。 庄老一愣,然后皱眉说道:“柯老板,我……” “庄师傅,你累了,休息一下吧!”柯老板按了按庄老的肩膀,诚恳地说道。 庄老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也罢,我在这里等着吧……”哪怕庄老很想出力,但他也是有心无力了。刚刚被煞气反震到的身体,至今还是乏力的,在车上也是闭眼休憩了好一会,才恢复了点气力。这样的状态过去,别说帮忙了,不帮倒忙都好。 哪怕庄老再逞强,再想证明证明自己,也要掂量掂量会不会坏了柯老板的事。 唐晨笑道:“没事的,放心吧!” “唐师傅,要不打个电话,让王师傅他们过来?” 庄老越想越觉得有点不安,提议道。 “他们?还是不要了吧,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唐晨笑道,“没事,这煞气虽然重,但已经是强弩之末。连环局破到最后,虽然是最难,但也是最容易的。实在不行,我也能脱身。大不了再像余道长借法器,重新来一次……” 原来唐晨一直打着余道长那拂尘的主意,这不,冲虚观里的余道长立即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然后不在意地继续诵起经文来:“……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估计余道长不会外借吧?” 庄老嘀咕了一句,唐晨却已经跟着柯老板走远了。 “不成,还是打个电话给王师傅吧,万一出了什么事呢,也好有个人压阵……”庄老虽然性子急,有点顽固,但心地绝对不坏。一旦认可你的实力,就完全没有咄咄逼人的态度了。换句话说,他是对风水爱到了骨子里,见不得有人糟蹋风水啊!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七章:太难想象 手机阅读 “唐师傅,你看看这里的风水,怎么样?” 柯老板有点考较的意思,看向了唐晨。 “这里的风水?” 唐晨没想到柯老板会这么问,他苦笑一声,说道:“柯老板,这时间仓促,一时间怎么看得出来?不过刚刚你说,这里毗邻森林公园,空气肯定是不错的。按照循州的风水看来,这里也应当是一块福地。” “哦,是福地?”柯老板有点惊讶,问道:“为什么是福地呢?” “怎么说呢,循州有东江、西枝江的环抱;有西湖、红花湖水库的相照应,是一个很好的风水格局。后有龙,前有水团聚,左有青龙水西枝江,唯独缺右边的白虎砂。这是因为风水格局的下手砂离的比较远,这也是循州整体风水格局比较美中不足的地方。但最近有几项建设恰恰补救循州风水的缺点,比如我看到的惠州桥,合生桥,恰好可以补救下手砂的缺点,使得环抱之气更加的周密。再加上把东江的水位蓄积升高,更是符合风水水法天门开地户闭来长去长,去水有关拦,所以循州发展是很有实力的。 这里属于循州城区郊外,正是来龙起伏之地,必有融结。按我来看,此地藏风聚气,恰好在风来变缓之处,想来风水是不错的。其实以庄师傅的实力,如果不是好风水之地,也不会推荐给柯老板你吧?” 面对唐晨的话,柯老板笑了笑,说道:“确实如此,但现在嘛……” 唐晨也默然了,被那人用邪恶风水局这么一搅,哪怕是绝顶的风水,现在也没用了。 “没事……”唐晨笑道,“不就是煞气嘛,驱除掉煞气,风水就好了。” “但愿吧,唐师傅,这里就是我的房子了,十一年前买的,我的儿子今年也八岁了。”柯老板一脸怀念地说道,“唐师傅,我不想放弃这房子,是因为里面有太多回忆了……” 唐晨也明白,以他的财力,区区一栋房子算得了什么。但房子承载了亲人生活的痕迹后,那就是家了。人对家的眷恋,向来是无法隔绝的。“好,我尽力!” 其实,唐晨早已开启了“望气术”,观察起这别墅的气场来。 其实,这个别墅小区做得真不错,要比泉(quan)州曾老四哥的别墅小区更加大气些。一幢幢精致的别墅散落在苍翠树木的掩映之中,置身其中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宁静幽远的感受令人神驰。坐北朝南,可以说是“坐金銮,纳盘龙,镇宝塔,聚宝盆”,是“靠山高硬、前景开阔、位子显赫、广纳财源、永保安康”的一块乐土,从风水地理的角度来看,可以算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宝地。唐晨推断得出,这里应该是富人的聚居地。一路过来,各种豪车层出不穷,停靠在一幢幢别墅门前。 尖尖的屋顶,绛红色的屋顶瓦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醒目。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白色灰泥墙结合红屋瓦,连续的拱门和回廊,挑高大面窗的客厅,让人心神荡漾。这种别墅即传承了中华传统建筑的精髓,又保持着西方传统建筑融古雅、简洁、富丽于一体的独特艺术风格。以大自然为皈依,含隐蓄秀,奥僻典雅。 柯老板也不敢太过靠近,把钥匙交给了唐晨。 唐晨打开了大门后,推开进去一看,里面的装潢确实让人耳目一新。大理石铺成的地板,墙上明亮如镜子的瓷砖,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玻璃的纯黑香木桌,应该是进口的名牌垫靠椅,加上精美的细雕书橱,整个大厅并不会显得像暴发户一样,反倒多了几分文人的气息。 “唐师傅,你怎么了?”柯老板有点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不到柯老板你家的藏书不少……”唐晨回头幽默一笑,但暗中已经捏住了一张“破煞符”,如浪潮涌来的煞气,一阵阵地冲上来,好像誓要把唐晨冲垮一样。面对这样的压力,唐晨不得不做出点反击。 “哦,我妻子喜欢看书,所以我家就很多书了。这里也是她请人设计的,好像是什么欧洲风格吧?”柯老板不假思索地说道。 唐晨点了点,因为他看到一个壁炉了。壁炉里面,好像还有燃烧过木材的痕迹,确实有种西方建筑的韵味在里面。 “现在不是看装修的时候啊……”唐晨连忙收敛了心神,仔细用“望气术”探究起煞气的源头来。 “等等,这里的煞气……” 唐晨有点懵了,这煞气虽然浓郁,但却好像根本不分彼此,融成了一个整体。待得唐晨走进来后,已经呼啸着包围了过来。要不是忌惮唐晨身上的法器,估计唐晨早就被煞气侵体了。这煞气浓郁至此,怪不得唐晨刚刚在外面也看到了似滚滚黑烟一样的,已经化成实质的煞气。 “这可怎么办?” 唐晨有点后悔了,只不过刚刚海口已经夸出去了,现在虽然还能退出去,可他又有点不太甘心。 “来都来了,怎么都得看看那人到底是怎么布置的!”唐晨下定决心后,缓缓地前进,来到了客厅正中央。 客厅的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但也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可以看出,这里差不多有一个月没人住了。“嗯,源头是这里了,毕竟这是柯老板的家,每天都要生活八小时以上的。如果我是那人,我也会把宝压在这里。” 唐晨心中更加震惊有钱人家里的地毯,简直感觉不到地板的存在,厚得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怪不得有人说奢侈品的鞋子质量不行,可人家根本不用走到街上啊!”唐晨感慨了一句,有时候有钱人的生活还真的太难想象。就好像一些人住在六七平米的出租屋内,可能会想象得到住百来平方的屋子是怎么样的。但他们根本想象不到,有钱人的家里,一幢别墅的一层,已经差不多四百平方了。 “啧啧啧,奢侈,太过奢侈了……”唐晨嘟哝了一句,继续往前走去。“等等,这里的煞气,好像没有客厅中央的浓郁?” 唐晨还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连忙退了两步,“没错啊,这里的煞气确实比其他地方重一些……” 本书来自 第七百六十八章:显现 “……这是怎么回事?” 唐晨虽然心底有些疑问,但也基本确定了,事情果然如同他所推测的那样,柯老板的家中果然在不知不觉间就被人放置了邪器。其实从鸿安大厦的邪器放置就可以看出来了,那人是绝不会露脸的,在计算好方位后才让人去执行。 比如鸿安大厦地下停车场的邪器,比如鸿安大厦门前的大黑牛雕像,应该也是由园丁放进去的,不然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还埋得那么深。类比推理的话,柯老板的家里,应该也是这样被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放置了邪器。 但唐晨有点不明白,这邪器到底是放到什么位置了,才能使煞气集中在大厅中央? 要知道,从这别墅的布置来看,好像并没有什么地方能放置邪器的。就算是有,以唐晨的“望气术”,总该瞧出点端倪来。“奇了怪了,这还不止是一楼大厅有这么浓郁的煞气,而是整栋别墅都是这么浓!” 唐晨啧啧称奇,这邪器的布置堪称“教科书”,如果一个风水师决意要报复一个人的话,倒是可以学学这等手法,简直是天衣无缝啊!——当然,前提是没遇到唐晨。如果不是唐晨,估摸现在庄老都找不到破除煞气的门槛。不是唐晨说的,那人对于人性的把握实在太到位了,让人不知不觉间就堕入毂中,就好像一个拿着糖诱惑小孩子的恶魔一样,另一只背在后面的手,则沾满了罪恶。 “蹬蹬蹬……” 唐晨心念一动,快步登上了二楼。二楼,是别墅起居的地方,也就是卧室、客房和书房的所在。 盘旋而上的楼梯,隔着一道天花板,就把一楼和二楼隔开了。即便是唐晨匆匆走上楼,也能收到不菲的隔音效果。这让唐晨不得不感慨,有钱人的钱,都是花在隐秘的地方。就算你在外面看着这别墅好像挺漂亮,估值在几百万左右。但以唐晨不太专业的眼光来看,这别墅的装修费用,就远远超过了购房的钱。 “啧啧,怪不得柯老板舍不得这别墅,起码在这里投了几千万吧?” 唐晨看着各种智能设施一应齐全的别墅,各种名牌家具,心中感慨一阵接着一阵。原先他以为自家的别墅装修似乎已经很到位了,可凡事就怕对比,这么一看,就知道自家的别墅还差得太远。 “算了,我是来破解邪恶风水局的,不是来看装修的……” 唐晨无奈地收敛了心神,脚步踩在了二楼的瓷砖上。 二楼的空间比较窄,毕竟要预留出楼梯的位置。但这并不妨碍建起一排过去的房子。唐晨循着煞气,缓缓来到了正中央。“不错,煞气到这里就陡然变重了!”唐晨也感觉到了异常,就好像煞气是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一起一样。 “上三楼看看!” 心念一动,唐晨就再次踏上了楼梯,来到了三楼。与很多别墅一样,这别墅也只是小三层,三层别墅的上面是个小花园,带着几间客房而已。平日里,在大晴天的时候可以撑起遮阳伞,在天台上喝咖啡,喝下午茶,甚至晚上赏月、烧烤都可以,这就是房子大的好处。 唐晨看着这顶层小花园,心中波澜兴起,意外地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这里的煞气虽然隐而不漏,从外面看起来难以判断,但其实煞气的波动最为厉害,如果没猜错,这里应该有一块邪器了!”唐晨突然明悟了,“是了是了,这人逆用‘三才阵’,是有迹可循的。哪怕变化再多端,隐藏得再好,也总归遮掩不住日益浓郁的煞气!” 唐晨仔细地感受了一番滚滚侵袭而来的煞气,虽然含而不露,但唐晨能感觉到,这煞气的杀伤力更大。就好像一柄绝世神兵,虽然藏在剑鞘里,可还是能感觉到一股锐利的锋芒扑面而来。 “没错了,这里应该也被人放置了一块邪器,但是在哪呢?” 唐晨感觉有点无从下手了,因为这个小花园里有太多的杂物,花花草草之类的东西,甚至还有几间房子,透过窗户看进去,应该是杂物房。 “‘望气术’也不起作用了……”唐晨默默地关掉了“望气术”,因为在煞气弥漫的环境下,“望气术”看到的只是一团漆黑,却不能分辨得出煞气的源头所在。这也是煞气有灵性的地方,懂得未求胜先虑败,知道隐藏好自己。怎么说呢,就好像一只章鱼,遇到了强大的敌人时,总是会喷出“墨汁”,让周围的海水一团黑之后才逃之夭夭的。煞气大抵也如同章鱼一样,但不像章鱼遇到敌人才喷“墨汁”,而是无时无刻不在喷吐“墨汁”,这让唐晨陷入了困扰中。 “唐师傅是怎么了?” 因为唐晨在三楼的天台,所以下方的人看得到。不知什么时候,庄老也已经到了柯老板身旁,轻声问道。 柯老板一怔,然后皱眉道:“庄师傅,你不应该在那边候着的吗,这里危险呐!”在鸿安大厦时,庄老破掉最后一块邪器时候的神色,差点没吓坏柯老板。虽然此刻庄老的脸色红润了不少,但总归是被煞气反击伤过的人,就好像已经感冒的人,还混迹在重感冒人群中,这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举动。 “柯老板,我好歹是个风水师,怎么也有自保能力。倒是你,站得这么近,才容易中招啊!”庄老拉着柯老板退后了几步,柯老板也不敢用力挣扎,怕庄老脱力了。 “行行行,我们在这里看,行了吧?”柯老板觉得退后些,反倒更能看清楚唐晨在做什么。原先隔着栏杆,栏杆上还有密密麻麻的藤蔓植物,唐晨手底的动作瞧得不算很清楚。现在一退后,唐晨的动作就清晰无比了。 “庄师傅,你看看唐师傅这是在干嘛?”柯老板觉得唐晨的动作怪异,有点不解地问道。 庄老深吸一口气,叹声道:“唐师傅这是在步罡踏斗,用的是秘传‘量天步’啊!” 第七百六十九章:煞风 手机阅读 “‘量天步’?‘步罡踏斗’?这不是道士作法时用的吗,怎么……”柯老板十分诧异地问道。 庄老肃穆地说道:“其实风水一道,本就是从道教脱胎而出的分支。在起初的时候,很多道士也是风水师,所以连带步罡踏斗也传下来了。至于‘量天步’,应该是唐师傅的师门传承,专门为了风水而改良的步法。 其实现在很多门派,包括我们八卦派,都失传了很多绝技。比如符箓道,比如这个步罡踏斗。据我师父说,在清朝中期的时候,我们这一派还是有人懂画符,懂步罡踏斗,懂设坛做法的。但后来慢慢地慢慢地,不知怎么地就分家了。传到我这一支的时候,只留下了风水术,其他的失传了。” “原来是这样……” 听完风水门派的密传,柯老板恍然大悟。“但这个‘量天步’,又有什么用啊?” 庄老想了想,然后说道:“我如果没猜错的话,唐师傅用‘量天步’应该是在梳理气场。” “梳理气场?”柯老板有点想不到,“这里不全是煞气吗,怎么还用梳理气场?” 庄老苦笑道:“就算是煞气,也有源头和蔓延之分。估计唐师傅是分辨不清源头在哪,所以才用‘量天步’来梳理气场的吧?而且在冲虚观的时候……”当庄老把冲虚观的事情一说,柯老板就惊呆了:“不会吧,这般神奇?” “何止是神奇,简直就是神乎其技啊!” 庄老感慨地说了一句,这是他在现场时最直接的感受。原本还有点不服气的,但是唐晨一使出“量天步”来,庄老立马就服气了。这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他的存在就是突破常理的存在,不可思议的存在,这种人已经不能说是天才了,因为天才不努力也会被赶上。这种人是妖孽,已经超越了正常人的范畴,不仅本身天赋卓绝,还不断努力,不停进步。这种人的存在,就是用来打击人的。庄老就是明白了,心态才能转变得过来。 就好像一个人,也许会嫉妒邻居突然发大财了,但绝不会去嫉妒马芸有多少钱,甚至会崇拜马芸。但是,当初和马芸一起创业但中途退出的人,就不会这么想了。一样的道理,庄老已经明白了,唐晨现在就好像一颗冉冉升起的巨星,势不可挡。像他这种老风水师,注定是要成为比较对象的,虽然是惨败的那种,可庄老还是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年轻人进步了,才能带动风水术再进一步发展。 很多人喜欢厚古薄今,其实今人是远比古人厉害的。哪怕是风水祖师杨筠松,也不会想象得到如今科技这么发达了。以为踏遍千山万水才能寻到的吉地,现在只要确定大致方位,用卫星地图,不到三五天就能梳理出大致的龙脉走向来,结果还相差不远。当然,细微的差别还是有的,因为没有实地堪舆过,对于气场是把握不了的。换句话说,不管是哪一行哪一业,都是由年轻人扛过大旗后,慢慢向前进步的。 或许风水祖师杨筠松很出名,但现如今的风水术,却是一代又一代的风水师查漏补缺,添砖加瓦才形成的。庄老也明白这点,他对于真正有实力的人,向来只有敬重。对于骗子,他才毫不留情地揭穿。唐晨用实力征服了庄老,庄老自然对唐晨是刮目相待了。 这时候,一股煞风突然扬起,漫天的风沙差点迷住了柯老板的眼睛。 “这是怎么了,庄师傅?怎么突然间这么大风的?”柯老板用手挡住风沙,留出一条缝隙来观察周围的景象。 庄老好像看出了点什么,连忙闭上眼,拖着柯老板往后面退去。一直退到另一栋别墅的小院前,庄老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柯老板,看来我是低估那煞气了,唐师傅说不定还真的有危险!” “不会吧,那怎么办?”柯老板有点手足无措了,要是旁的事他还能找人过来帮忙,可现在对付的是煞气,不是人多就行的了。庄老忧心忡忡地看着那煞风扬起的黄沙,已经形成了一个罩子,把柯老板的别墅都罩了进去。可以想象得到,罩子里的风沙该是如何犀利。刚刚他们在边缘,也被风沙和枝叶拍打在脸上,有些隐隐作痛。 “我已经电话联系了王师傅,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多一个人也好啊,多一份力。”庄老苦笑道。 “王师傅?”柯老板有点惊讶地问道。 庄老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是绿桂园的环境顾问王东旭王师傅。” “哦,是他啊,这人我也听过,听说绿桂园的起家也和这人有关,看来是有真本事的。”柯老板点了点头说道,“他现在在循州吗?” “没错,他是唐师傅的好友,现在也在循州,准备参加冲虚观的紫微圣诞斋醮大会。”庄老答道。 柯老板喜出望外:“那赶紧请他过来帮帮唐师傅啊,你看唐师傅的动作,已经不那么顺畅了……” 确实,唐晨现在的动作已经迟滞了,这是因为煞气奋起反击,自然不会再蛰伏起来。唐晨是明白这一点的,而且不禁感慨那人心思的缜密。原来,这个连环局,计中计的关键布局,竟是在这里。如果唐晨不是先破了冲虚观的局,再破了鸿安大厦的局,那现在不会这么艰难。哪怕是唐晨先破了冲虚观的局,再到这里破局,想必鸿安大厦那边的“三煞刃”威力也不会那么大。即便是逆用“三才阵”,那也有侧重点的。这里无疑是最重要的一环,称之为枢纽毫不为过。 为什么这么说呢? 唐晨身在其中就明白了,这里的煞气,已然实质化。并不是因为连环局才变成的实质化,而是本身就具备了实质化的煞气。再加上连环局的煞气,怪不得伤人伤得那么重,柯老板的儿子至今没有康复,深层原因竟然是如此!那人也确实想要了柯老板的性命,才会下此重本。也幸得柯老板福大命大,不然早就死翘翘了,而且还不知道是被暗算的。 这里的煞气隐藏最深,若非唐晨用“量天步”,根本测不出深浅来! “恶毒啊!”唐晨越是梳理气场,越是觉得如芒在背,这简直就是在谋杀! 本书来自 第七百七十章:还有这种操作?!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风水杀人,只要这个局还在,却能影响一个地方几十上百年之久。特别是这种煞气,只要它存在,就会一直壮大。若是放任不管的话,不出一年,唐晨就估摸会影响到周围的别墅了。 再过得十年左右,别说是周围的别墅,可能连方圆十里都是鬼气森森的。这煞气的威力太大了,而且寻常人根本奈何不了。除非是唐晨这种风水师,或者是懂得驱邪镇煞的道士开坛做法,才能彻底驱除。当然,这些道士可不是什么骗子,而是真正的得道之士,一般都是在修行的。也唯有这种浑身浩然正气的道士,才能免受煞气侵蚀,才能用做法的形式,将邪器的煞气完全驱除。当然,这成本就大了去了。虽然对柯老板这种大老板来说不值一提,可问题是他是社会名人,需要脸面的。被人得知他遭了暗算,这脸面就丢大了。 唐晨气愤的是,那人就算用风水暗算他人也好,也不能伤及无辜啊! 像柯老板的家人,像他的邻居,像大厦里的员工,不都是无辜之人吗! “这种人,能力越强,危害就越大!” 唐晨咬牙切齿地想着,“如果给我正面碰到他,肯定要跟他一决雌雄的!放任这种人,还不知道多少人要遭殃!” 其实,唐晨不过是被连续袭来的煞气给弄得心浮气躁罢了。“量天步”虽然好用,能溯本正原,可也不是并非没有弊端的。首先,施法之人就要承受气场的冲撞。如果是生吉之气,那倒还好,主要是一次性承受这么多生吉之气,人难免会飘飘然而已。但如果是煞气,那可就受罪了。哪怕是身上有法器庇护,也会被弄得心烦气躁,如同唐晨这样。 其次,“量天步”极其耗费精神。就拿唐晨来说吧,如果使出“量天步”都没什么效果,唐晨甚至连“望气术”都用不出来了。换而言之,“量天步”就是唐晨最后的手段,也是到拼刺刀见红的时候,才拿出来的手段。 最好嘛,唐晨也是抱着不成功就退出的心思。 毕竟人力有时穷,再厉害的一个人,也不可能比得上几个人的力量。唐晨已经算计好退路了,如果实在不行,那就请王东旭和陈老过来,集合三人之力,也要把这逆用“三才阵”给破掉。要是留着它,实在太危险了。 “庄师傅,唐师傅好像有点吃力啊!” 柯老板眼睛的视力还算不错,看得出唐晨在煞风之中,步伐踉跄,随时有支撑不住的苗头。 庄老也急了,说道:“怎么王师傅还没到啊……” “王师傅?”柯老板诧异地问道,“他也要过来吗?” 庄老急得要跺脚了,说道:“唐师傅太年轻了,不知道天高地厚啊。诚然他的实力是不错,但这煞气又岂是易与之辈?那人处心积虑,基本不留余地了,唐师傅还这般托大,不出声才怪!我现在又没能力上去帮他,自然要请动其他风水师傅了……” 这时候,庄老的手机响了。“喂,王师傅吗?你过来了?好好好,让保安带你进来吧,我们这里是……” 挂了电话后,庄老才松了口气,对柯老板说道:“好了,王师傅到了……” 其实柯老板不在意什么王师傅,他更相信唐晨的实力,甚至认为唐晨根本没有用尽全力。不得不说,柯老板看人还是极准的,唐晨确实没有用全力。因为就算唐晨想用全力,也用不上啊!要知道,唐晨的强项在于制作法器和堪舆风水,并不在镇煞驱邪方面啊! “但愿唐师傅还有底牌吧……” 庄老抽动了一下嘴唇,最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来。 实际上,唐晨已经是底牌尽出。 身上的“破煞符”也没几张了,要是搏命的话,只能用“雷火印”加“虚空画符”画一道“九天玄女印”,才能确保自身安全,同时镇压煞气。注意,只是镇压,不是破除。因为符箓再强大,也不能凭空直达邪器中枢,驱散掉邪器的气场啊! “也罢,我倒要看看,是煞气厉害,还是我的‘量天步’更胜一筹!”激起好胜心的唐晨,神情都变了。随着一步踏出,还略微带着点震动的意思。唐晨知道,他已经全力驱动“量天步”,每一步都将踏在气场的节点上。 气场与气场的碰撞,就好像在沸油里洒入水花,绝对是不相容而碰撞激烈的。 事实上,当唐晨全力施为后,站得最近的柯老板和庄老,也好像感觉到了轻微的震动。只不过这震动实在太小,几乎让人直觉这是错觉来的。 “庄师傅,是不是地震了?”柯老板有点慽慽地问道,其实他也知道这是白担心了。先不说他们在空旷的地区,就算是地震了,他们也不会有太大问题的。再一个,这震动实在太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意这个没什么意义。 “好像确实震了一下……等等,又来了……” 庄老有点诧异地看向了唐晨,因为他敏锐地感觉到了,这应该是唐晨弄出来的。 “难道是气场间的震动?”庄老差点没惊掉一地眼珠子,“唐师傅这是在用周边的生吉之气,来对付这煞气?”也难怪庄老会这么惊讶,但凡是任何一个风水师,看到唐晨这种“操作”,都会忍不住脱口而出的:“喵喵喵,还有这种操作?!” 按照理论来说,煞气是生吉之气的死对头,有煞气在的地方,生吉之气是退避三舍的。但反过来说,生吉之气一旦浓郁了,煞气也不会放肆了。就好像太极图形里的黑白一样,黑可以转化为白,白也可以转化为黑。万物相生相克,煞气能压制生吉之气,是因为在某个区域里,生吉之气没有煞气多。就算有煞气多,也没有煞气这么凝实而富有攻击性。再加上被人蓄意放置的邪器,煞气会一直增长,此消彼长之下,煞气自然占到上风了。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一章:龙气 然鹅,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同滴。 首先,生吉之气已经被唐晨用“量天步”彻底带动起来了,凝成了一股劲,对抗起煞气来。相比起之前一盘散沙的状态,这生吉之气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早已非昔日吴下阿蒙。有句话叫做“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用来这里也是一样的道理。如果没有团结起来,生吉之气是“打”不过煞气的。但有了唐晨的引导,就好比多了一个强力的将军,那生吉之气就开始反击了。 拧成一股绳的生吉之气,气势汹汹的直扑煞气而去,就连唐晨也感觉有点意外。 不过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这生吉之气多日以来一直被煞气所打压,早已憋了一肚子气。现在有了复仇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了。要知道,不论是生吉之气还是煞气,都是有一定灵性的,能主动攻击,倒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真正让唐晨意外的是,这生吉之气居然源源不断,好似烈士一样,前赴后继的,根本不计生死地“冲”向那煞气。如果说煞气如同海浪一般,一浪接着一浪,那这生吉之气就如同海啸一样,铺天盖地而来。 现在,唐晨倒要担心这煞气能撑得住多久了。 “等等,这不是一般的生吉之气!” 唐晨终于发现不对劲了,生吉之气根本不会有这等攻击性的!“这……这应该是龙气?!”震惊莫名的唐晨,虽然脚下动作还是不停,但手里却已经捏了一把汗。要知道,虽然很多人形容风水师是赶山驭龙之人,但真正的风水师都明白,驭龙绝对是不可能的,“龙”有灵性,只能引导。谁要是真的想驾驭龙脉,那他的下场只有一个——被反噬。 在龙脉的力量面前,凡人太过渺小了。妄图以凡人的力量驾驭龙脉之力,简直是痴心妄想。即便风水师不同凡人,可在龙脉面前,也只不过是稍稍强壮一点的蝼蚁罢了。要是不自量力,企图驾驭龙脉的话,恐怕只有被龙脉压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唐晨估摸着,这龙气应该是旁边森林公园的龙气,被煞气欺辱得狠了,今天难得碰到一个风水师出手,所以就顺势而为,冲将过来要讨回以前的公道。 别的不说,这龙气一加入进来,唐晨就立马觉得身上的压力一轻。就好像一个原本背着两百斤的重物,早已超出了负荷,结果一下子减轻到三五十斤的样子,那简直是如鱼得水,挥洒如意好吗! 于是,唐晨的动作开始写意了起来,飘逸了起来,看得庄老一阵惊讶:“唐师傅这是……这是有如神助了?” 这也难怪,很多风水师只敬畏龙脉的力量,从来不敢说“驭龙”,更谈不上什么“驭龙有术”了。但唐晨不同,他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身体的机能很自然地记忆起了当时的感觉,才能有这样写意,这样飘逸的感觉。 “嗯,有古怪啊!” 这时候,后面传来的一个声音。庄老扭头一看,说话的正是王东旭。 庄老有点讶异地问道:“王师傅,就你一个过来的吗?钱师傅和陈老师傅呢?” 王东旭笑道:“他们啊,昨天玩得挺累的,脑子也费了不少,所以今天随着钱老去找老朋友喝茶去了,刚刚打电话都没人接,估摸是玩得正在兴头上吧?我又想着,以唐师傅的实力,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所以就一个人来了……” 庄老叹道:“也罢,多一个人也好,保险些……” 王东旭听出了庄老话里的话,惊讶地问道:“难道世上还有庄师傅和唐师傅共同都搞不掂的风水难题吗?” 庄老也不多说,直接把这两天的经历告诉了王东旭,王东旭听了之后,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人如此恶毒?” “可不是!”柯老板插话道,“如果他直接冲我来,那也就罢了,问题是现在伤及无辜了啊!我儿子到现在也没多少好转,我都愁得不行……” 王东旭抬头看了看还在“努力”的唐晨,皱眉道:“可是照我看来,唐师傅现在好像游刃有余啊?” “那是刚刚才这样的……”庄老苦笑道,“王师傅,你没来之前,不知道形势有多危急。偏生我此时又浑身没力,就算上去,也不过是给唐师傅添多负担罢了。所以我一直盼着你们能来。” “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王东旭顺口问道,其实他的担忧早就放下了,因为唐晨现在看起来,并不需要谁帮忙。 “现在嘛,唐师傅好像聚集了生吉之气,对抗起煞气来。也正是因为有生吉之气在,所以唐师傅才能扭转颓势的。不然的话,我估计唐师傅现在已经坚持不住了,那煞气实在是可怕!”庄老虽然在鸿安大厦大门前那么英勇,敢于正面硬刚一波那煞气,可现在想起来,也是一阵后怕。如果再让他一个人来一次,估计他也是不敢的。不得不说,庄老的直觉是对的,如果没有唐晨的帮忙,或许他真的遭遇不测了。因为破除煞气,等同斗法啊!被煞气反噬自身,估计要比气场反噬更为严重,甚至当场身死也不是新闻! “不对不对,这不应该是生吉之气……” 王东旭仔细辨认了一番后,才带着怀疑的语气说道,“如果是生吉之气的话,我还真的没见过哪一个地方的生吉之气能有这么浓郁。正常来说,这生吉之气,已经超过风水宝地的范畴了……” “咦,似乎真的是这样的!”庄老是关心则乱,这原本是极为简单就能辨别的事情,他居然被王东旭这么一点醒,才蓦地惊觉。 “我想,这应该是附近的龙脉之力……”王东旭突然展眉一笑,“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完全不必担心了,唐师傅完全应付得来。” 庄老也仔细辨认了一番后,才点了点头说道:“唐师傅果然是天纵奇才啊,年纪轻轻,却已经懂得‘驭龙之术’了,像我这等年纪,胡子都一大把了,头发都半花白了,才堪堪摸到风水的门槛,惭愧啊惭愧……” 第七百七十二章:胜之不武 手机阅读 “不不不,唐师傅自己应该也没想到的。”王东旭苦笑道,“如果他知道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他不会在别墅里面用这一招。你就是庄师傅说的柯老板吧?那你就得做好心理准备了,可能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很严重的后果?”柯老板一怔,“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王东旭苦笑道:“这谁能保证?龙脉之力,如同排山倒海。稍微控制不了,就是毁天灭地。别说是你这别墅了,恐怕周围都会被夷为平地!” “这么危险?!” 柯老板吓了一跳,差点想拔腿就跑了。毕竟千古艰难事,就是死了。很多人其实不怕死的,只不过还有牵挂。柯老板属于后者,钱财对他来说,已经赚得足够多了,再赚下去也不会成为全球首富,甚至中国首富也不太可能。所以柯老板挂念的是自己半生心血创建的公司,挂念的是娇妻幼子,所以他还不想死。 当然,怕死也没什么可耻的,求生本就是本能。主要是王东旭说得太可怕了,让庄老的心都猛烈跳动了两下。 “哪里会……”庄老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这是龙脉之气被激怒后才会那样,像唐师傅这种高手,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只要唐师傅不贪恋龙脉之力,正确引导,让龙脉之力自行解决煞气,那肯定没事……” 听到这话,柯老板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些。 说实话,柯老板心里还是怕,毕竟他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离奇”的情形。因为气场的碰撞,漫天黄沙落叶飞舞,偏生就集中在一个范围内,而别的地方,除了微风拂过,基本没有什么感觉。就是这样才让人感到害怕,毕竟人总是畏惧未知的事物。 “柯老板,这只是气场间的摩擦罢了……”庄老似乎看出了柯老板的畏惧,连忙低声解释道,“这龙气和煞气,就好像古代打仗一样,两军对峙,缠斗在一起了。正因为是碰撞,所以就会形成这个景象。毕竟是气场嘛,气一流动,就成风了……” “嗯嗯……”柯老板点了点头,这才有些放心。 恰在此时,又是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还夹带着一声闷响。这闷响,如同被压抑良久的潜龙,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后,破空发出的一声低吼。甚至听在王东旭耳中,就是一声龙吟!王东旭愕然地看着唐晨的动作,喃喃地说道:“他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有道是,看人挑担不吃力,自己挑担压断脊。别看唐晨这般写意,其实他背负的压力,并非是一般风水师能承受得了的。稍有不慎,就会陷入被龙气和煞气双重夹击的窘境之中。就好像在刀尖上跳舞一样,也唯有阴差阳错才会如此了。要是让唐晨来选择,他肯定不会选这种“危险”的办法,会选择更为稳妥的法子。但世事有时候就是这样,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但已经既成事实后,唐晨也不会刻意让事情遂了自己的心意,而是顺势而为,让龙气自行凝聚起来攻击煞气,这还挺省力的,毕竟不用自己出手了,龙气前段时间被煞气弄得一点脸面都没。如同一个弹簧被压得久了,压得狠了,那反弹自然是越厉害的。 身处在龙气和煞气争斗中心,唐晨明明“听”到了龙吟声,就好似有一条山龙,呼啸而过,用爪牙撕咬煞气一样。秉持着天地生吉之气的龙脉,凝聚而成的龙气,自然非同小可。煞气被压得节节败退。也是,凡人之力,怎能和龙脉相抗衡呢? “胜之不武啊……” 唐晨心里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如果没有龙脉突然强势介入,他与那人的斗法,其实已经算输了的。但很多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懂得借势而为,方能成大事。刘邦项羽懂得借势,才能在秦末崛起;唐王李渊懂得借势,才能一举建立唐朝;宋太祖赵匡胤懂得借势,才能黄袍加身……不得不说,有时候运势好,也是很无解的。像唐晨这样,与人斗法的时候,恰好引来了山龙,这谁能预料得道? “这里的风水很不错啊!”王东旭惊讶地说道,“山龙之气如此厚重纯正,必定是龙气融结所在。这地方,是庄师傅勘定的吗?” 庄老也不懂谦虚,直愣愣地说道:“没错。” “来龙磅礴,到了循州就潜龙在渊。行至此处,已经算是入洋龙了。‘平洋莫问龙,水绕是真踪。’真龙到头结穴,友右必然有两股,界送气脉**。穴前必有低小明堂,左右随龙水送到局前交。前有朝案之砂,横拦之水弯环穴场,四周护送之砂,回头顾穴,面面有情,明堂平正,水口交牙,前看兜收,后有拱送,左砂向右,右砂向左,穴居正中,如古时贵人坐衙一样,四面环抱,此为天然结局啊! 纵观循州的风水格局,位于城区下游梅湖与博罗交界处的剑潭,有龟蛇镇锁水口,华表捍门,天门开阔地户城圆,东江河从右边流来,西枝江从左边流来与东江河交汇,这不正是平洋龙都入洋龙的格局吗?庄师傅,你寻到这地方,花了不少时间吧?” 庄老笑道:“也不难,就是六爻算出来,然后实地堪舆罢了。” 王东旭羡慕地说道:“八卦派看风水,确实有独到之处啊!可惜,我摸寻了八卦易经多年,还是没找到精髓。” “有时间我们切磋交流一下?”庄老诚恳地说道,他对于同行交流之事还是很上心的。“其实,如果唐师傅肯和我们交流心得,那是最好不过了。他年纪虽轻,可实力却在我之上啊……” 庄老甚少这么称赞一个后辈,但唐晨实属异数,已经不能算是后辈了。风水一道,达者为师。就好像当年赖布衣出山时,也不过二十多岁,却已以“国师”之名威震神州。所以,有些天才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像唐晨这样的妖孽,如果庄老有什么嫉妒心的话,恐怕早就陷入心魔中不能自拔了。 本书来自 第七百七十三章:呼啸而过 手机阅读 “唐师傅从来不会藏私的……” 王东旭笑道,“但凡是心得体会,他都会和我们交流的。自从认识了唐师傅之后,我发现我的水平都提高了不少。” 庄老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有些人一出场就是全场的焦点所在,哪怕他什么都没做。唐晨就有这个本事,他的年纪和成就极为不搭,所以哪怕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的光芒也会让他闪闪发光。 就好像现在这样,一般人都是逐寸逐寸地搜索别墅内外,看邪器到底在哪。唐晨的思维就跟别人不太一样,基于对“三才阵”的理解,唐晨认为最佳的破解方式,不是逐个击破,而是从中心点入手,一举击溃煞气的连结点。 这是由于唐晨从冲虚观开始,就被人牵着鼻子走,心里头有种警觉。如果是按部就班的话,那肯定会再次堕落入那人的算计中的。连环局之所以厉害,是因为计中计。没有一环扣着一环的设计,中计的人估计也不会彻底束手无策。当然,要想破解计中计,就要跳出固有思维模式,用这人意想不到的法子去破解,才能收到奇效。 事实证明,唐晨赌对了。 全力施展的“量天步”,不仅动摇了煞气存在的基础,还把附近的山龙引来了,形势登时逆转。那人算计再好,再妙也没用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龙脉就是这样,任你煞气再狂再嚣张,我自碾压过去。而后,世界清平。 更让唐晨意想不到的是,他走着“量天步”,随手结合太极拳一打,那山龙好像懂得唐晨的意思一样,也懂得用计谋了。原本的山龙,就像愣头青一样,只会横冲直撞。固然,这样也能击败煞气,但是对环境的影响也大。哪怕唐晨不看,都能想象得到别墅周围的花草已经被龙气摧残得是满地残枝败叶了。而被唐晨无意中发现了太极拳能“引导”龙气之后,则没有这个隐忧了。龙气更加凝聚力量,专门对付起煞气来。 节节败退的煞气,好像发出了哀鸣一样,只能死死守住最后一丝阵地,死活不肯撒手。 然而,龙脉之力并非区区几件邪器能抵挡的。更何况是暴怒中的龙气,更是势不可挡! “砰!!!” “砰!!!” “砰!!!” …… 一连串的闷响,让唐晨身在其中觉得异常难受,离得较远的周瑄影更是听得心惊胆战。而不远处的王东旭他们,则看得是如痴如醉。要知道,唐晨现在上演的,可是教科书一般的“驭龙术”啊! 当然,连唐晨都不太明白,为什么太极拳会有“驭龙”的效果?其实也很好理解,太极,是一切之始,符合天道至理。而龙气,则是天地至理的具体表现。用理论引导实际,当然如鱼得水了。不明白内情也不要紧,关键是跟着感觉走,感觉对了,那就没问题! 风,虽然狂怒,却只停留在一个范围内。让柯老板心惊胆跳的是,他在天台小花园种植的名贵树木,已经被摧残得落叶漫天飞舞了。但他又不好说什么,如果不是唐晨,别说是打理这些花草树木了,就算是别墅的大门他都不敢踏进啊! 浑若无人的唐晨,似乎已经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中,在这里,他就是一个旁观者,看着龙气与煞气的争斗。龙气原先是有些鲁莽,但在唐晨的“点拨”下,它已经懂得用合围战术了。毕竟龙气占据着优势,如果使用“添油战术”,慢慢消磨煞气的话,到底还是唐晨吃亏。别看唐晨现在写意地“引导”着龙气,可他的精神负担也是很大的。万一,没有在短时间内以雷霆之势干掉煞气,破坏邪器,那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四面主攻,根本不留余地,才是最为正确的做法。 事实证明,唐晨的选择是对的。 包围圈一旦形成之后,煞气就被缩到了一个很窄很窄的范围内,左冲右突也冲不出来,只能固守待毙。龙气也不客气,一鼓作气往前推进,势如破竹一样,已经把煞气的范围压缩至一个小圆圈里面了。不消说,唐晨已经明白,这煞气所在的位置,就是邪器放置的位置。 “在花盆里?”唐晨有点诧异了,但想了想,这正是那人的手段。让不相干的人把邪器放置在早就计算好的方位上,一催动邪恶风水局,就会产生了煞气。三地遥相呼应,这就形成了逆向“三才阵”,伤人杀人于无形之中。 也幸亏柯老板命大福大,更家庆幸唐晨就在循州,不然以庄老自个的实力,别说破局了,不把局势弄得不可收拾,那也算是不错了。好在现在误打误撞,目前看来结果还是挺不错的,毕竟邪不胜正嘛! “煞气也不过如此嘛……”唐晨心里有点得意地说道,但他也明白,这是有龙气相助而已。如果是他自个对上这中局面,最多勉强打个平手。要想破除这个邪恶风水局,还需要有人从旁协助,要不就是集中两三件顶级法器,那才有可能彻底压倒这煞气。那人的设计实在太过巧夺天工,主要是对人性的把握太到位了,让人随着他的设想,一步步踏入陷阱之中。 “算了,不要耽搁了,免得生出意外来……” 唐晨决定,就此解决了这邪器,让别墅恢复正常。只见他的“量天步”如同行云流水一样倾泻而出,手上的太极拳虽然快捷,却一眼一板让人瞧得清清楚楚。感应到了唐晨的动作,龙气也不打算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了,猛地“张牙舞爪”,低吼着就侵入了煞气的核心位置。 “嗡……” 好像有什么超声波传出来一样,在场的人耳朵都受到了冲击,有种耳鸣般的感受,又好像是在极差的ktv里,麦克风突然发出的噪音一样,让王东旭他们不自觉用手捂住了耳朵。下一秒,他们就看到了一幅最不可思议的场面。那漫天黄沙,突然好像静止了一样。不到两秒钟后,就汇聚形成了一条巨龙的模样,呼啸而过。 本书来自 第七百七十四章:胜出 “哇!!!” 不仅仅是王东旭他们,就连在远处的周瑄影,似乎也看到了一条巨龙,摇晃着硕大的身躯,在空中呼啸而过。这情形,像极了电影里的特效——当然不是五毛特效了,而是比好莱坞特效更逼真的存在,毕竟这土龙本身就是真的。 “庄师傅,我是不是眼花了,刚刚……刚刚那飞过去的,是一条龙?!” 柯老板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不仅是他,王东旭和庄老也看到了,刚刚低吼而过的,确实如同传说中的龙一样。当然不是西方传说里那种邪恶的长着翅膀的龙了,而是货真价实的中国神龙,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口旁有须髯,颔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鳞,头上有博山,尺木长达三尺。身上的鳞片闪闪发光,活灵活现的,就像活过来一样。 何止是柯老板,就算是早有心理准备的王东旭和庄老,也被吓得不轻。 原本,在风水师眼中,“龙”,不过是拟物的说法,因为龙脉就好像龙一样,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方今春深,龙乘时变……殊不知,原来这龙脉还真的具化出龙的形象来。 “难道是被气场屏蔽了感知?” 王东旭皱了皱眉头,掏出了自己的罗盘,一看上面滴溜溜转个不停的指针,然后叹了一声,心道:“神乎其技啊,神乎其技啊……” 虽然,这是气场让人产生的幻觉,但龙气聚拢在柯老板的别墅左右却是事实。别的风水师若能赶山驭龙一次,就能吹嘘一辈子了。可王东旭知道的,唐晨“驭龙”已经不是一次了,在闽省时虽然不在场,可听了曾老是转述,他就明白唐晨的实力,早已难忘其项背,就像现在看唐晨一样,只能看到云里雾里的他了。这也难怪,唐晨自出道以来,布局的风水,都是别出新裁,创新十足,而且符合风水原理,效果非凡。换句话说,唐晨一直在进步,虽然王东旭也在进步,但一个是大踏步前进,一个是小碎步挪动,孰强孰弱一看就能辨明了。 “原本我以为,风水一道只有勤学苦练,才能到达一个高度……” 庄老有点意兴阑珊地说道,“……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世间,真的有老天垂青之人。像唐师傅这种天才,估计是百十年都不会出一个吧?” 王东旭正色道:“据我所知,唐师傅能有现在的实力,也完全是勤学苦练的结果。他的外公,是解放前非常有名的林德大师,自小就传授唐师傅风水知识。换句话说,别看唐师傅现在才二十多岁,但他学习风水,已经有二十余年时间了。 庄师傅,你也是过来人。常言道,三年寻龙,十年点穴。可有些天资聪颖之辈,一点就通,举一反三的,那进境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所以啊,看开点,就当唐师傅是个妖孽就行了……” “哈哈哈……” 庄老笑了两声,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让人心悸的震动再次传来!!! “吼!!!!!!!!!!!” 随着龙吟长啸一声,他们分明看到龙气已经和煞气正面交锋起来。一黄一黑,就好像两军对垒一样,黑军已经节节败退,眼看连大本营都守不住了。 “应该是没问题了……”王东旭此刻虽然有点小狼狈,但还是十分乐观,因为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这煞气,摆明了是顶不住这山龙之气了。也是,世间又有什么煞气能抵抗得住龙气呢?” 庄老也叹息道:“虽然那人的布局堪称完美,但唐师傅是他的克星啊,听说这是唐师傅好几次破掉类似的风水局了。” “没错,在雷(lei)州有一个,在闽省泉(quan)州又一个,现在是第三个。话说事不过三,那人也不应该再害人了吧?”王东旭冷笑道,“是非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如果那人再执迷不悟,终会误了卿卿性命!” 庄老却不这么看:“但凡是有利益,谁能百分百保证不被利益所动?只要那人还没金盆洗手,他就会忍不住出手的。”这句话虽然直白,但道理却意味深长。在成人的世界里,只有利益纠葛,没有对错观念,小孩子才分对错。很多家长教育小朋友要分对错,但利益到来之时,他们却不能以身作则,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身体却很诚实地选择了利益。正因为庄老是过来人,所以他太清楚人性了。人性的弱点,很大部分就在贪婪。 “这倒是……” 柯老板点了点头,他也明白这世界有两种东西不能直视,一是太阳,一是人心。如果有的人懂得知难而退,那世界上就和平多了。然而,世事复杂就在这里,没人会轻易放弃到手的利益。 就在众人感慨的时候,一阵轰隆的响声传来。 “砰砰砰砰砰……”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原来是别墅的玻璃,完全被震破了,“哗啦啦”地往下掉落。更让他们奇怪的是,也就柯老板的别墅是被震碎了玻璃,其他的别墅,就算是隔得最近的,也没有任何问题。 “这……这没事吧?”柯老板不是心疼玻璃,而是怕唐晨出了意外! 王东旭先是现出担忧的神色,但看到伫立在天台的唐晨一动不动,背对着他们,他就没有任何担心了。 “没事的没事的,应该是分出胜负了……”王东旭笑道,“看样子,是唐师傅胜出了……” 唐晨确实赢了,但确切来说,应该是山龙之气赢了。单凭唐晨的实力,是对付不了这煞气的。因为这本身就不是一场对称的较量,这几件邪器已经滋生了大量煞气,单凭一个人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对抗。如果唐晨不是误打误撞“召唤”出山龙之气与之抗衡的话,别说破解了,或许还要落荒而逃!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五章:千钧一发 手机阅读 说实在,唐晨现在很想跌坐在地,不顾形象。 别以为驭龙看起来很轻松,其实精神负担太大了。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被龙气和煞气夹击的地步。而这龙气胜出之后,在空中炫耀似的打着旋转,好像是在审视着自己的领地,就好像真正的神龙一样。唐晨正因为察觉到了,所以在分出胜负的一刹那,就不再引导山龙之气,让它脱离了掌控。 事实证明,唐晨的选择是对的。没有了束缚的山龙之气,十足动物的模样,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转之后,就心满意足地凯旋而归了。而唐晨也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精神彻底放松了下来。放松下来的唐晨,只觉得脑壳一阵生疼,就好像头痛症发作一样,轻轻摇了摇头都觉得脑壳和脑组织分离了一样。幸好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唐晨早有准备,只是慢慢地走到露天的木椅旁,轻轻地坐下,闭上眼睛恢复一下精神。 “唐师傅没事吧?” 柯老板只是一愣神,就发现唐晨已经不在天台上了,又隔了几分钟,不见唐晨下楼,有点诧异地问道。 王东旭也略微紧张了起来,皱眉说道:“按理说应该是没事才对啊,这煞气已经清除干净了……” 庄老此刻已经拿出了罗盘,紧紧盯着上面的指针。只见罗盘上的指针,虽然一开始还是滴溜溜转个不停,在过了几秒钟之后,就停在了正东方位上,所谓正针。风水罗盘分有正针、中针和缝针。正针子午卯酉为北南东西四正位,选山立向之用;中针先正针半位,格龙之用;缝针后正针半位,消砂纳水之用。正针亥壬子癸属水;寅甲卯乙属木;巳丙午丁属火;申庚酉辛乾属金;辰未戌丑坤艮属土。它还包括坎属水、震属木、离属火、兑属金。中针双山五行,比正针先半位,其双取者为双山,其取三合者为双山五行,理来龙。缝针子位在正针子癸之间,比正针后半位,风水师用以消砂纳水,查去脉。 不是所有风水师都像唐晨这样有“望气术”的,所以大部分风水师都用罗盘,因为在大多数情况下,罗盘也是最可靠的工具。庄老看罗盘,已经是下意识的习惯了。要想用好罗盘,也得下一番苦功才行。在穴场用罗盘,在用盘之前要检查一下罗盘是否准确,旋转罗盘的内盘,用外盘十字线的任何一条,一端使对正北方虚宿和危宿的界缝,另一端使对正南方张宿三度,审查天池内的红线是否与外盘南北十字线相吻合,如不吻合,必须移动指南针使海底红线与十字线吻合,然后把指南针固定,才可使用罗盘。观水口,人立穴场,两手端罗盘,以基本水平,指南针活动灵敏为度,用罗盘十字线对正与穴场等高的水口出水流线的交叉点,然后转动内盘,使指南针与天池海底红线相吻合,这时,可以观察十字线在罗盘缝针,也就是天盘,是什么宫位,就是要被观察水口的宫位。再结合杨公传下的乘龙法,以七十二龙格龙以七十二龙坐穴乘气,就能立向与坐穴。 但凡是风水师,必定要学习罗盘,不懂罗盘的风水师,那十足是骗子无虞了。 当然,也有个别门派的风水师有一门奇术,叫“心盘术”,就是把罗盘方位都记在心中,实地堪舆的时候,以步为盘,以指为针,就能做到罗盘上的一切事情。一般有实力的风水师,都是像唐晨一样用罗盘的,只作参考,不会依赖。 有人就问了,在实地堪舆的时候,不用罗盘怎么定穴? 那也很简单,以步为盘,以指为针,就能探测每个方位的气场大小强弱,通过梳理气场的变化证穴定穴。而这,也是“量天步”的来历。当然,一般情况下“量天步”就是用来定穴点穴的,但这次唐晨全力施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幸好运气不错,结果是好的。 “煞气确实没了,柯老板,你看,正针了!”庄老端着罗盘,激动地说道。 柯老板也懂一点罗盘,看到正针了,差点没当场落泪:“太好了,太好了……” 王东旭此刻挂念着唐晨,皱眉说道:“我先去看看唐师傅怎么样了,这么久没动静,我怕……” “对对对,人才是最重要的!”柯老板也急了,连忙走了上前。 这三人身上都带有法器,就算是有残余的煞气,也奈何不了他们了。再说了,经过龙气的洗涤,哪里还有煞气残余? “门是开着的……”柯老板笑着说道,话音未落,突然被人一拉,他就往后面跌倒了。 “小心!!!” 庄老这句话刚刚说出口,柯老板就发现刚刚他站的位置,一把明晃晃的利刃掉落在那里,撞击在大理石地板上,激起了一星半点的火花。柯老板没来由一阵后怕,如果刚刚千钧一发之际,不是被人拉了一把,恐怕他已经中招了吧?哪怕这利刃没当场干掉他,也会让他受伤的! 回头一看,拉他的人正是王东旭。 “这是‘三煞刃’!” 王东旭惊讶地说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抬头一看,上面什么都没有,除了已经碎了的窗户。 庄老却好像明白了什么:“柯老板,这邪器是被那人放进了别墅里!” 柯老板也沉着脸,说道:“没错,但我的别墅时常有佣人、钟点工进出,也不知道是谁?” “恐怕也已经找不到了……”庄老恨声说道,“那人实在太过狡猾!” “这么说来,那人实在是机关算尽啊!”王东旭惊叹地说道,“但我想,这邪器应该不是在外面的,而是被震出来的吧?” 庄老分析道:“从掉落的轨迹上看,应该是这样的。但也不排除原本这邪器就是在外面的,你看……” “那是空调的外机?”柯老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拍大腿道,“没错,我记起来了!” 本书来自 第七百七十六章:煞气尽消 “怎么了?”庄老一愣,他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柯老板恨恨地说道:“一年多以前,我妻子说房子冬天冷,所以我打算换几台空调,用来取暖……”听到这,王东旭也不禁愣了。虽然他知道空调可以取暖,而且是粤省有钱人过冬时的主要方式,但没想到柯老板一换就是几台。不过看了看这别墅的占地面积,王东旭也暗自点了点,认为装几台空调也是正常的。 “……这装空调就是几天的功夫,因为不是什么大事,我就让人帮我办妥,我也没怎么留意。现在想想,好像所有的衰事,都是从装了空调后才开始的。”柯老板悔恨地说道,“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装那几台空调了,虽然匹数大了很多,去年确实暖很多……” 王东旭说道:“柯老板,恕我直言,就算你没装这个空调,只要有人想要算计你,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怎么可能?”柯老板皱眉道,“我这屋子,到处都装了监控摄像头,他还能钻了空子不成?” 庄老也明白王东旭的意思了,苦笑道:“柯老板,不是这样的。王师傅的意思是,就算你不装空调,那你也有其他需求吧?比如楼顶要给花施肥,要重新换家具,要换新电器……只要那人一直盯着你,你还是有无数缝隙的。” 柯老板先是皱眉,最后只能承认庄老说得确实在理。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俗话都说了,明枪易躲,暗贱难防……额,暗箭难防,反正只要有心算计一个人,总会有无数种办法,更何况对方是一个心术不正的风水师! “也是,躲是躲不掉的……” 柯老板也懂这个道理,他只是气愤,怎么会有人为了几个钱,就差点害得他万劫不复?当然,柯老板也不是愣头青,明白别人的死活,在一沓厚厚的钞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再说了,那些收了钱的工人,也未必明白这对柯老板一家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王师傅,你干嘛……小心点啊……” 柯老板见王东旭上去,用纸巾包裹着,捡起了那“三尖两刃刀”的中间像剑的部分,急得叫了起来。王东旭却笑道:“柯老板,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呢,上面可是有煞气的!”柯老板急着说道。 这时候,庄老也开腔了,说道:“没事的,柯老板,此一时彼一时了。现在这‘三煞刃’,别说有煞气了,就连你的别墅,还有之前被唐师傅收起来的‘三煞刃’,里面的煞气都被彻底消除了。” 柯老板一愣:“啊?这……这又是为什么?” 庄老叹了口气,说道:“为什么?因为刚刚的龙气啊!柯老板,你也明白这是‘龙’吧?那可是鳞虫之长,只要有‘龙’在,任何和它相抗的东西,都会被碾压的。虽然这是龙脉的气场,但那也是龙啊!龙脉是与煞气相对立的,龙脉能自行离去,除了将煞气彻底击溃,没有第二种解释了。不然,我想不出唐师傅要引来龙脉之力的原因……” 要是唐晨听了,肯定会无奈地说,“你以为我想的啊,分明是这龙脉之力自己被打压了,趁机找场子来了!” 虽然这个结果是好的,但唐晨现在都没缓过神来,可见“驭龙”也是一项技术活,不是每个人都行的。 “咦,好像这里也有一块!” 王东旭没有着急进入别墅,而是绕着别墅转了起来。然而,在别墅的另一面,他发现了另一件“三煞刃”的组件。这是其中的一个弯刃,上面的闪闪寒光昭示着,这是一把已经开了锋的利刃。 循声而来的柯老板和庄老,眼睛盯着王东旭把这“三煞刃”用纸巾包裹住,然后捡了起来,不禁吞了吞口水。柯老板惊愕地问道:“那另外一件,也可能是在另一面?” “没错!” 庄老也想通了,“就应该是这样,所以唐师傅进入别墅里,根本找不到邪器所在,所以才用这个法子的!” 确实,庄老猜对了。别说是唐晨,就算是换谁过来,也别想在别墅里面找到这邪器,因为这邪器根本不在别墅里头啊!虽然唐晨的眼力不错,但无中生有这种事,他还是办不到的。 “那赶紧找到最后一块!”柯老板急声说道,抢先走了出去。 庄老和王东旭紧随其后,果然,在别墅的另一面,在空调外机的下方,又发现了最后一件邪器。至此,柯老板别墅里的“三煞刃”已经集齐。但很可惜的是,已经全部不能算是邪器了,因为上面没有了煞气。 “呼……”柯老板松了口气,连日来横亘在心头的大石,终于搬走了,他也轻松了。 “咦,怎么唐师傅这么久都没下来?”王东旭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要是往常的唐晨,早就下来跟柯老板说明一切了。 庄老也有点惴惴不安了,说道:“不会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吧?” 王东旭突然想起一件事,颤声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师父说过,龙不能轻辱,而且要顺势而为,切不能妄图改变龙脉走向。但凡是不敬龙脉者,终将有恶报。我之前还笑我师父,谁能这么厉害,能改变龙脉的走向?现在看起来,是我太小觑天下英杰了。可没想到,这‘驭龙术’,居然会这样的……” 柯老板当机立断道:“走,看看唐师傅怎么了,要是受伤了,赶紧叫救护车过来!” 庄老也点了点头,说道:“理应如此……”但其实他知道,如果真的是被气场所伤,那就是直接伤了元气,根本不是现在医疗手段能救治得了的。这么做,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王东旭跟上了柯老板的脚步,小步疾走着,嘴里却苦笑道:“这可怎么办啊,唐师傅的女朋友还在外边呢,要是让她知道唐师傅是因为我们没出手而受伤的,那……唉……” “没事的,没事的……”柯老板嘴里念叨着,“唐师傅这么厉害,怎么会有事呢?”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七章:势不可使尽 别墅里,到处都是碎掉的玻璃。 这也要怪柯老板的品味,喜欢用大落地窗,特别是在阳台前。这也导致了龙气震除煞气的时候,几乎把封闭起来的玻璃都震碎了,现在别墅里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玻璃了。一路循着楼梯上去,柯老板还要小心翼翼地踢开散落在楼道上的玻璃碎渣,免得刺穿了脚。 再仔细看看,连带餐厅里的餐桌玻璃面都被震出了裂缝,可见龙脉之力到底有多强悍,就好像烈性炸弹一样,根本不是人力能抵抗得了的。所以,那人输得不冤啊,谁让这龙脉这么记仇呢?有时候,成功真的要看运气,要不怎么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呢!再厉害的一个人,逆天而行,违背了自然规律,终归还是要失败的。要想成功,首先还得照着规律来。从这一点上看,那人也是必输无疑的了。 庄老和王东旭也暗自心惊,哪怕他们知道龙脉的力量无法抵挡,但道听途说的,总归和亲眼见到的不同。 王东旭心道:“如果换做是我来,恐怕我已经扑街了……” 不是王东旭谦虚,而是实话。虽然“驭龙术”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只有施展开来,才明白其中的痛苦。如果实力不够,强行驱使的话,那只会给自身带来灭亡。气场不分生吉之气和煞气,过量了一样会带来不可逆的损伤的。如果给龙脉之气伤到了,甚至比煞气还要更惨上三分,这也是王东旭为什么担忧唐晨的缘故。 “咔!!!” 一个不小心,王东旭就踩到了一块玻璃碎渣。 抬头一看,天台就在眼前了。这天台的楼梯门,也是用玻璃做的。因为距离最近,所以门上的玻璃,已经全部碎落了,散了一地。越是接近三楼天台,这楼梯上的碎渣就越多。柯老板小心翼翼地将玻璃碎渣都踢到一旁,清理出了一条路来。 这时候,庄老从下面赶上来,手里拿着一把扫把,说道:“这样快一些!” 柯老板点了点头,让出了当头的位置。 在庄老的清扫下,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天台上。 “唐师傅,唐师傅,唐……” 王东旭忍不住叫了起来,他的心也忍不住猛烈地跳动着,这已经是很多年没试过的感受了。上一次这么激动,这么不安,还是在他做父亲的那一刻。 “我在这!” 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王东旭的心脏不争气地连续跳动了几下,举目望去,才发现脸色有些苍白的唐晨,坐在一张白色的椅子上,对着他笑了笑。三人连忙走了过去,异口同声地问道:“唐师傅,没事吧?” 唐晨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累,精神有点透支了……” “我家里有床,要不去休息一下吧?”柯老板连忙说道。 唐晨笑了笑,说道:“不用不用,我坐一会就好了……” 众人见他没事,才彻底地放了心。庄老也拉来了椅子,坐在一旁问道:“唐师傅,实在没想到你能引来龙脉!实在让我大开眼界了,我都没想到,居然还能这么破局的!先前听风水故事,说以前有风水师能‘驭龙’,我是一直不相信,认为那是夸大了,现在才知道,原来我才是那只井底之蛙……” “不要说你了庄师傅,我也是井底之蛙啊!”王东旭叹声道,“原先曾老说唐师傅能‘驭龙’,我以为是夸大的,没想到是真的。唐师傅,你也是的,怎么就藏了这么一手,好歹也跟我透露点啊,怎么做到的?” 唐晨苦笑道:“我也是稀里糊涂的,那龙脉就自己来了。在惠(hui)安的时候是这样,在这里也是这样……” 王东旭和庄老都不相信,认为唐晨这是在藏私。殊不知,唐晨说的都是真话,每一次他都是稀里糊涂的,龙脉就自己过来了。其实,两次都和那人的布局有关。在惠(hui)安的时候,如果不是那人束缚龙脉狠了,那龙脉也不会有如此威势的。这次也差不多,在冲虚观的邪器被浩然正气影响,没能对罗浮山龙脉造成什么伤害,所以龙脉也就没理。在市区的鸿安大厦,则是因为龙脉的力量不足。但是在近郊就不一样了,恰好是潜龙升渊之时,又毗邻森林公园,龙脉之力非常强劲。连日来,龙脉受了欺辱,现在有人帮忙出头了,龙脉当然要掺上一脚了。所以,不是唐晨“驭龙术”厉害,而是形势如此,也由不得他了。 然而,这才是风水的真谛,因势利导,顺势而为! “那唐师傅,最后的龙脉去哪了?”庄老这个疑问,憋在心中很久了,现在才能问出来。 唐晨眨了眨眼睛,说道:“我看它好像要自己去找那煞气的麻烦,所以就任由它去了啊?” “任由它去了?”庄老一愣,实在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个答案。 柯老板是旁观者清,叹道:“唐师傅果然深谙自然之道啊!法演禅师曾说过,‘为己戒者有四,第一势不可使尽,第二福不可受尽,第三规矩不可行尽,第四好语不可说尽,何故?好语说尽人必易之,规矩行尽人必繁之,福若受尽缘必孤,势若使尽祸必至’。唐师傅果然有慧根,想必如果用尽了势,自身会受重创吧?”柯老板对佛道皆有涉猎,这个著名的佛教故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唐晨笑而不语,但庄老却好像明白了:“没错,冯梦龙的《警世通言》里也有说,‘势不可使尽,福不可享尽,便宜不可占尽,聪明不可用尽’,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吧?唉,道理荣容易明白,但做到的人有多少?” 王东旭点了点,说道:“唐师傅这么做是对的,如果强行留在龙脉,只会伤及自身。刚刚我们在下面,还以为你出事了,才连忙走上来。” 唐晨苦笑道:“我倒是没什么事,就是毁坏了柯老板的别墅,心里头有些过意不去……”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八章: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庄老和王东旭听了唐晨的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玻璃碎渣,心头也有些惴惴。心想,如果是他们自己来破局,恐怕是讨不到什么好的。先不论他们能不能引来龙脉之气对抗煞气,就算是在如此犀利的煞气攻击下展开反击,那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柯老板笑道:“只要人没事就好,不就是几块玻璃吗,能值几个钱?” 唐晨就笑笑不说话,如果是换一般人,这种就算是大话了。要知道,龙脉与煞气的对碰,直接把整栋别墅里的玻璃制品全都震碎了。就算没碎的,也不复当初旧观。如果全部换新,没个几万、十几万怕是弄不来。当然,这几万、十几万的,在柯老板这种级别的富豪眼中,根本算不上什么钱。甚至柯老板招待客人,一顿饭花去的钱恐怕都不止这个数字,毕竟随便点那么几瓶好酒,这钱已经超过十几万了。 柯老板是不在乎,但唐晨不能没有表示。就好像你到别人家里帮忙,把别人家里的东西弄坏了,就算不是故意的,主人也不怪罪你,可你连说都不说一声,那就要得罪人了。唐晨这么做,不过是略表歉意罢了。明眼人都看得出,如果不是唐晨,那柯老板这价值几千万、甚至上亿的别墅,恐怕就要一直丢荒在这里了,还会影响到周围的业主,那到时候柯老板得罪的人就海了去了。要知道,在这个别墅小区居住的人,那可是非富即贵的。 这么说吧,唐晨这么一破局,就帮柯老板挽回了不可估量损失,区区十几万的玻璃,对比起来还真的不算什么了。 柯老板是做大生意的,这点事情自然拎得清。 除了不停口地道谢,柯老板也很会做人,要了唐晨的银行账号,立即转了五百万过去。唐晨有些吃惊,算起来他出力虽多,但并非值这个价,正待开口拒绝的时候,柯老板却说道:“唐师傅,这个钱你是一定要拿的!一来,我是感谢你仗义出手,帮我解除了危机。说实话,可能对你来,这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讲,却是天大的恩惠了,不然我的公司,我的家庭就全完了。这第二个,我是真心想结交你这个朋友。如果你肯结交我这个朋友,那这钱就一定要收下。我交朋友的原则是,不能让朋友吃亏了!” 唐晨苦笑了一声,也没说什么了。心中倒是很欣赏柯老板的豪爽,虽然明知道但凡是做老板的人,都是精打细算的。不该花的钱,他们都是抠门得很;该花的钱,他们绝不吝啬。即便如此,唐晨还是有点感动——被钱感动了,如果以后不用布置风水局,随便破除一下煞气就能有这个收入,唐晨说不定会考虑转行,跟庄老一起做个风水“斗士”算了。 柯老板不仅是对唐晨大方,也当场给了庄老和王东旭报酬,至于多少唐晨也没兴趣知道。 王东旭就尴尬了,说道:“柯老板,这……不好吧,我都没出力……” “诶,话不能这么说。”柯老板笑道,“王师傅能及时赶来,我已经非常感激了。再说了,这钱也不多,略表心意罢了。主要呢,我是知道王师傅是绿桂园的环境顾问,所以交王师傅这个朋友,如果方便,也可以来我公司挂个职位,跟庄师傅一样。” 庄老就笑了:“柯老板,为什么不邀请唐师傅挂职啊?据我所知,唐师傅好像现在可是没有任何职位在身的……” 挂职环境顾问,其实就是白领工资不做事,比一般的白领更赚。 但只要是有风水上的疑难,就要第一时间帮忙处理了。至于怎么处理另当别论,自己摆平也好,请外援也罢,总归是要让东主满意的。 其实,这就相当于古代大户人家养风水师一样,一样是平日拿钱,紧要时做事。只不过现在的社会,可不兴旧时的那一套,于是换了个说法,变成了挂职。其实嘛,也就换汤不换药,不过是东主跟风水师间多了一层关系,更好联系些。 柯老板笑道:“我可不敢这么做……” 庄老一愣,问道:“为什么不呢?” 唐晨也高深莫测地一笑,没怎么说话。 “庄师傅,你都说了啊,唐师傅的未婚妻可是大公司的董事长,他又怎么会在我这里挂职呢?”柯老板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唐晨,无奈地说道。 唐晨还是笑了笑,没有说话,这种情况下,不说话比说话好。人嘛,就该审时度势,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沉默。有的人用三年时间学会说话,却一辈子都学不会闭嘴。有时候,祸从口出,得罪了人都不知道,还傻傻地到处宣扬。这种人,也活该他们一辈子走衰运。 虽然有时候这会被人看成是圆滑的表现,可太过棱角分明,总归是伤人伤己。 三观不合,闭口不言就是了,没必要和谁都争上一争。什么都要辩论一番,那只是雄辩症罢了。 万言万当,不如一默。有时候,沉默比说话更具有力量。在成人的世界里,妄图通过辩论让对方屈服在自己的观点上,那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就好像唐晨这样,沉默不语后,谁都琢磨不透他的想法了。柯老板也明白,唐晨不表态,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东旭也笑道:“柯老板,你都有庄师傅,何必还要我呢?” “多一个风水大师,我这也过得安稳些啊……”柯老板诚恳地说道,“不瞒你们说,我是真的被整怕了……” 王东旭笑道:“没必要的,大家都是在粤省里。我在南海市,离循州市也不远,只要柯老板、庄师傅你们需要帮忙,我肯定赶过来的。” 唐晨也笑道:“我在潘州有点远,但我会尽力赶过来……”拿了人家五百万,总归是要做些事才是啊! “这样就太好了!”柯老板给了那么多钱出去,不就是为的这两句承诺吗?这也是为日后做打算的,万一那人又回来寻仇,柯老板岂不是要束手待毙?于是,笼络好风水师就很必要的。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九章:怜意 如果换个目光短浅的人,或许给点小钱就打发了唐晨他们。唐晨他们当面肯定不会说什么,毕竟人家又不是没给钱。但是,如果日后再遭难,想要他们出手就是不可能的了。成人的世界里,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就是个不用明说的,大家都明白的潜(qian)规则,就好像“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一样,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皆大欢喜之下,柯老板才想起唐晨他们都没吃饭。看看时间,都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唐师傅,要不一起去吃个饭吧?” 面对柯老板的提议,唐晨摇了摇头。 说实在的,就算是现在有龙肉摆在唐晨面前,他也吃不下了。精神被抽空后,头晕恶心,也就是唐晨忍住没呕吐罢了。现在虽然恢复了一些,都还是觉得有些恶心难受。在这种情况下,实在是吃龙肉都没有味道。唐晨最想的,就是找一张床,好好地睡上一觉,补足精神。 相对于吃饭来说,恢复精神才是最要紧的事。 “唐师傅,你的脸色不太对劲啊……”王东旭是他们当中最熟悉唐晨的人,觉得唐晨这神情有些反常了,连忙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唐晨强撑着一笑,说道:“没事,就是精神透支得厉害,回去睡一觉就行了。饭就不吃了,柯老板,多谢你的酬金,我现在就告辞……” 说罢,唐晨想要起身,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怎么都直不起身来。 往旁边一按,差点没摔倒。幸亏庄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唐晨。“要不,我们送送唐师傅吧……” 庄老也是风水师,明白颜面对风水师来说是最重要的。哪怕是斗法,只要不是输得太惨,都想要体面认输。唐晨这种胜利,已经算是惨胜了,哪怕赢了,都好像比输家更加难堪。唐晨也没有逞强,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能自己一个人走动了,自然没有拒绝庄老的好意。 两个人扛起唐晨的肩膀,慢慢地挪动下了楼。 只是走到保时捷911旁的时候,差点没把周瑄影吓个半死:“唐晨,你怎么了,受伤了吗?我看看,伤在哪里了?” “没事,就是精神透支了,想睡觉……”唐晨说了这么久的话,刚刚恢复的精神又差不多消耗一空了,已经感觉眼皮在打架,随时会睡过去的模样。 庄老和王东旭齐力把唐晨放在后座上,又把唐晨的背包放在副驾,才松了口气。要知道,唐晨的体重可是有一百五十多斤的,哪怕是经常锻炼的王东旭和庄老,走了这段路,唐晨自己也用点力,他们也觉得有些吃不消了。 “那我现在就开车回酒店!”周瑄影立即展现出女强人的风范,确认唐晨的东西都拿齐了之后,启动了汽车,打开导航,缓缓地开了出去。不是周瑄影不急,而是唐晨已经在后座响起了轻微的鼾声。怕惊扰了唐晨,所以周瑄影才慢慢开车的。 “唐师傅真的是好福气啊,有这样的未婚妻……” 柯老板感慨道,“或许这就是好人有好报吧?” 庄老笑道:“柯老板,你羡慕人家啊?据我所知,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呢!”言下之意,自然是指柯老板的娇妻了。 柯老板腼腆一笑,说到妻子,他的脸上现出了温柔的神色。 “唐师傅的运气确实挺好的……”王东旭笑道,“但这运气源自他的实力,他的眼力。至于他的未婚妻吧,我想是他用心对待的结果吧?” “哈哈,别说这个了,我们去吃饭吧,都饿坏了吧?”柯老板是不喜欢在背后议论别人的,哪怕是说别人的好话。 庄老摸了摸肚皮,苦笑道:“人老了,没什么感觉。” 王东旭笑道:“我是吃过了的……” 柯老板盛情邀请道:“吃过也能再吃一些的嘛,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要是我小时候,能有一顿番薯吃,那已经幸福得不得了了……” “以前啊,我喝得最多的是粥,那种粥,全是清水的,里面放了几粒米都看得清清楚楚……”王东旭感慨地说道。 庄老叹道:“你们都不算什么哟,我那会刚好赶上那几年的饥荒,差点没饿断肠,刚好又是不知饱的年纪,地里面野菜都被拔光来吃了。捱过那几年,才能在过年的时候稍稍吃饱点。要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瘦了,都是那会营养不良啊……” 忆苦思甜之下,三个年岁差了好几岁的人,都不约而同有了食欲,有说有笑地上了车,往别墅外开去。 当然,柯老板少不得给装修公司一个电话,然他们尽快修好门窗玻璃…… 循州市区的马路上,一辆保时捷911开得非常稳当——因为慢悠悠的。 很多私家小车从旁边开过,甚至一些轻佻的年轻小伙,还摇下了车窗,对着周瑄影吹了一声口哨。 “怪不得开得这么慢,原来是女司机!” “白瞎了这么好的车了,换做是我开多好!” “嘿,就你那模样?要换也是换我来开啊,泡了她不就行了?” “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照照后视镜吧!” “怎么了,我也是被誉为十里八村帅小伙的!” “再给你一百条村,你也是村炮!” “我是村炮,那你就是土鳖了!” …… 对于这种议论,周瑄影早已经习惯了。她现在不开斗气车,更不会理会那些闲得蛋疼的无聊人,只想慢慢把车开回酒店,让唐晨睡个好觉。看了看后视镜里,睡得正香的唐晨,周瑄影的心中泛起了怜意,母性的光辉已经呈现在脸上了。 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迷人的,但熟睡中的男人,更是能勾走女人的魂。不管多成熟的男人,睡着了之后都像个小孩子一样,展露出最柔弱的一面。哪怕周瑄影早就见过了唐晨的睡相,不算雅观,但十分自然,让她有种迷恋的感觉。 “唐晨睡着了,也是很好看的……”不愧是情人眼里出潘安,周瑄影满脸笑意,看看路,又看看唐晨的睡相,一阵甜蜜地想着,希望这条路走不到尽头……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章:冲动 “被人照顾的日子就是好啊……” 唐晨惬意地躺在床上,看着周瑄影在忙碌着,心里头竟然有种心安理得的内疚。 自打从柯老板的别墅回来,周瑄影就对唐晨是千依百顺的了,甚至还多次暗示唐晨不要再做风水有关的事了,她可以帮唐晨在大观集团弄一个职位。当然,周瑄影也只是暗示而已,不敢明说。聪明的女人,是不会干扰男人的选择的,只会给出自己的建议。更何况,周瑄影是知道唐晨的志向,也不指望着能说服唐晨。 这一次精神透支,竟然比上一次在泉(quan)州时更加严重。 唐晨也明白,这应该是他连续破两个邪恶风水局,一直开着“望气术”,导致精神已经到崩溃边缘了。 于是,唐晨在床上躺了一天,才堪堪恢复过来。 “唐晨,吃饭了。” 周瑄影已经端着酒店送上来的饭菜,用汤勺盛着,小心翼翼地吹凉后,才送到唐晨的嘴边。 “我自己来就行了吧?” 唐晨觉得很不适应,其实他早就恢复力气了,食欲也大增——你试试一天没吃饭,看食欲大不大增? “那可不行,你还是病人!”周瑄影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但唐晨看得出,她的关心多于捉狭。“乖,张口……” 唐晨就这么吃了几口,却觉得实在太慢了,这吃饭的速度甚至比不上他消耗的速度。可他又不敢说什么,周瑄影那种专注的,闪着母性光辉的神情,让唐晨心头暖暖的,只能耐着性子,一勺一勺慢慢吃着。 女生向来是细心的,周瑄影看这唐晨嘴边沾了油渍,还停了下来,帮唐晨用纸巾擦拭干净了。第一次,唐晨破天荒地觉得,这世间居然有个女人,比他妈妈还要温柔地照顾自己。这样的女生,要是错过了,唐晨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想到这,唐晨一把握住了周瑄影擦拭的柔荑,深情地说道:“我想,等冲虚观的事情一了,就带你回去见我爸妈……” 周瑄影没想到唐晨会突然说这个,俏脸“倏”地一下红了,嗔道:“好端端的吃饭,说这个干嘛呢?”其实以周瑄影的冰雪聪明,哪里想不到这是唐晨最冲动的表现呢?要知道,不论是哪个男人,想要结婚了,永远是一时冲动的。或许是某个平凡的瞬间,或许是某个感人的瞬间,当他发现女朋友最让他心动的一面时,他才会有这股冲劲。 很多人身边都会发生这种事:一个男生长年累月都处于一种稳定的关系中,看起来他也是真心爱这个女生。然而,说不定哪天,他抛下一句“我认为我不适合结婚”便逃之夭夭。但随后,他也许会迅速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是什么让一个男人从一段稳定的感情中落跑,重新开始轰轰烈烈的感情呢?这看起来似乎是一团难以解开的迷雾。但真相只有一个,他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爱你,也不想把你娶回家去,盖上自己的烙印,不容别人染指。 让男人下定决定要娶的女人,永远是他最心爱的女人,这一点是绝不会错的。对很多男人来说,之前的恋爱只是学习过程,那些离开的女孩只是过客,她们的出现就是为了让他等待一位命中注定的爱人。她所有的优秀品质及给予你的美好感受都证明一点:那就是从来没有,将来也很难再有另一个女孩能像这样让他动心。 要知道,男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在男人内心脆弱的时候如果有个温柔的女人在身边贴心伺候,即便是铁石心肠也会被融化。 在醒来的时候,发现有个女人俯在床边伺候,一夜没休息,这时候,任凭是哪个男人,心里也必定会暖暖的。此刻的男人深深体会到,有一个温暖的家庭,一个贤惠的妻子是莫大的幸福。 于是,唐晨认定了,这辈子就周瑄影了! “你自己擦吧!”周瑄影觉得脸上有点发烫,连忙丢下碗勺,自己躲在厕所里,背着唐晨落下了眼泪。 这当然不是伤心,而是突然其来的幸福感,让周瑄影一下子无所适应罢了。 虽然周瑄影自小就是家里的小公主,被家里人捧在手掌心。可那毕竟是亲情,不是爱情。 当爱情的幸福来临时,周瑄影发现自己居然要落泪。虽然这是她一直希望的事,可却也是她害怕的事。虽说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周瑄影是不丑,可也怕见公婆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晨都自己把饭吃完了,周瑄影才收拾好情绪走了出来。 吃饱了的唐晨,轻轻把周瑄影揽入怀中:“傻瓜,别怕,我爸妈还是挺好说话的……” “嗯……” 温驯得像小猫的周瑄影,依偎在唐晨的怀中。 “我就是想早点娶你回家,好断绝了别人的念想……”唐晨笑道,“要是辜负你这个好姑娘,估计连老天都不会放过我的……” “瞎说,我很多小毛病的,任性起来我都觉得自己矫情……”周瑄影开始不自信了,但这是所有姑娘要面对未来公婆时的心态,生怕自己还不够好,达不到对方的要求。 唐晨轻抚着她的秀发,柔声说道:“我觉得很可爱啊,要是不任性,我还觉得我的女朋友是个没情绪的机器人呢……” “你才机器人!” 气不过的周瑄影,抓起唐晨的手,“咔嚓”就是一口。当然,这是装模作样的咬,就像猫一样,故意咬你引起你的注意。 唐晨也不怕,这种事太多了,身上哪里不是周瑄影戳下的“印章”?“我妈肯定高兴得不行,她的儿媳妇居然是这么一个富婆,她估计要欢喜得晕过去了……”唐晨夸张地说道,也顺带转移周瑄影的注意力。 “好啊,原来你妈妈也是个嫌贫爱富的!”周瑄影笑骂道。 唐晨苦笑道:“她可不算嫌贫爱富,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媳妇会这么有钱罢了。你知道的,我家的条件原先不算很好。父母都是安分守己的人,一辈子拿着那点点工资,买菜都要精打细算的。我妈啊,是市侩了点,但心地绝对是好的。我赚了这么多钱,也没见她有什么改变,该怎么对待邻居,还是怎么对待邻居,不会像隔壁的大妈大婶一样,自己的儿子有点出息了,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一章:太年轻 确实,正如知子莫若母一样,唐晨对唐母也是知之甚深。 别看唐母一身泼辣劲,和寻常的大妈没啥两样。其实唐母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而且善良得让人不敢相信。唐晨记忆最深的一次,是唐母一次下班回来,连菜都没买,再一问,在吱吱唔唔说路边遇到一个丢了菜钱的老人,连家都不敢回,怕被骂。于是唐母就把菜给他了,偏生那天也没带多少钱去菜市场,只能回来了。后来唐父说,这有什么的,大不了就着咸菜喝粥,也是一顿。 小事见人心,一个人的善良,不是装出来的。 正因为有这样正能量的父母,所以唐晨从小就耳濡目染,受到的家庭教育远比言传来得更加深刻。 现在的唐晨,是一个阳光,又懂得待人温柔的男孩,不得不说这是教育的成功。 一个人,如果越来越冷漠,以为自己是成长了,但其实没有。长大应该是变温柔,对全世界都温柔。成熟,是对很多事物都能放下,都能慈悲,都能以善眼望世界。也许正是这种魅力,才让周瑄影死心塌地爱着唐晨吧? “但如果你妈妈对我像对领导一样拘谨,那怎么办?” 其实,一直以来周瑄影最怕的就是这个。现如今的社会,谁有钱谁就能大声说话,辈分似乎都乱了。周瑄影身在富豪的圈子里,已经见过不少这种事情。娶了有钱老婆的男人,不仅自个受气,甚至家里父母也跟着受气。周瑄影自认不会这样,但如果唐晨的父母对她好像领导一样,那似乎也很不对劲啊? “不会的……” 唐晨相信,自己的老妈子是绝不会因为有钱就看高你一眼,也不会因为你穷而看低你。这种事有点奇怪,就好像天生的一样。就好像唐晨对待有钱人一样,有钱人又怎么了,难道就没有七情六欲,不食人间烟火?人家不理你,是因为没时间,毕竟你没有利用的价值。 很多人不想被人利用,觉得利用是个贬义词。但实际上,在社会中,你能被利用,才说明你还有利用的价值。如果别人都不想利用你,你就得检讨自身了。成人的世界里,利益至上。每个人,都要为生活奔波。很多有钱人活着也很辛苦,因为他们要维持生意,要对下面的员工负责。如果他赚不到钱,他的公司会倒闭,就发不出工资给员工。所以刚出社会的年轻人很迷茫,觉得交不到真心朋友。 确实,那种不计较,没利益纠葛的朋友,在社会上已经凤毛麟角了。在社会中,人与人之间就是互利的关系,你对我利,我对你有利。只有互惠互利,才能维持“友谊”。确实,这种“友谊”比较虚,甚至可以说是酒席上的“友谊”。但没办法,为了生存,只能交换资源啊! 正因为是这样,那种没有利益纠葛的朋友就很难得了。 当然,还有一种人,他会平等对待每个人,不论贫富贵贱。只是这种人比较少,很多人面对有钱人时,都毕恭毕敬;面对穷人时,会生出怜悯感,背后何尝不是高高在上的思想作祟?然而,可能是受林德大师的影响,不仅是唐晨,连唐母对有钱人都没什么特别的尊敬,或许这也是种遗传吧? “真的不会吗?” 周瑄影有点惊讶地问道,抬起头看着唐晨的脸。 “我妈这人啊,有一点是最好的。她自己都说,‘有钱人再有钱,也不会平白给我钱,凭什么要我像供祖宗一个供他?’她不仅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听我爸说,有一次上面领导来视察,好像带了个富商吧,全厂的人都对那富商前倨后恭的,但我妈就不会,专心做自己的事。后来也证明了,我妈不会因为不尊重这个富商而吃亏,那些前倨后恭的人也不会因为对富商特别好而有什么待遇的提升。” “你妈妈真是个奇女子!”周瑄影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想见见唐母了。 唐晨笑道:“奇女子?可以这么说吧,毕竟能把我爸制得服服帖帖的,也就她了。” “哈哈哈哈……”周瑄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这么编排你爸,不怕他打你吗?” “小时候都是我妈打我,我爸在后面护着的……”唐晨嘿嘿笑了两声,“就是有几次太调皮了,才被我爸打的……” 周瑄影嘟着嘴:“你以后也会打孩子?” “你不希望我打?” 唐晨有点懵了,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孩子去了,这都还没结婚啊…… “女孩不准打!”周瑄影气呼呼地锤了唐晨一拳,唐晨连声应是。 “女孩子当然不能打……”唐晨只能认怂了,但这种事,谁说得准啊?也就是周家,据唐晨所知,很多女孩子小时候都有调皮被打的经历。“那男孩子呢?”唐晨小心翼翼地问道。 周瑄影挣脱唐晨的怀抱,一叉腰道:“也不能打!” “我怕到时候你打啊……”唐晨小声嘟囔了一句。 “说什么呢?”周瑄影美目圆睁,故作厉声问道。 唐晨连忙讨好地笑道:“没什么,我是说,以后咱们生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让你来教……” “呸,谁要和你生孩子了,不害臊……”周瑄影到底脸皮有点薄,忍不住啐了一声。但娇羞的表情,无疑深深出卖了她。 唐晨温柔地把她揽入怀中,说道:“怎么样都好,我都依你……” “嗯……” 周瑄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唐晨宽厚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一辈子的安全感了,心中无比宁静。 唐晨也感慨啊,自己当初是有多么愚蠢,居然不要这么好的女朋友。幸亏自己运气还算不错,不然真的要抱憾终身了。也许失去过一次,才更加懂得珍惜。唐晨也明白了,只要两人想在一起,其他东西,都不足以形成障碍。哪怕双方父母反对,大不了一起远走高飞就是了,这年头想要在一起有太多的办法。时间一长,他们自然也就认了。回想自己当初幼稚的想法,唐晨不禁有点汗颜,还是太年轻啊……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二章:送礼的学问 手机阅读 “喂,闺女啊,怎么这么晚给爸爸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周云恒的声音。 而周瑄影则是躲在卫生间里,偷偷地给周云恒打着电话。卫生间里,花洒里的水“哗哗”的流,其实就是为了遮掩她的声音,怕给唐晨听到了。两个人再亲密,也是需要一定的隐私空间的。而门外,唐晨正在房里看着电视呢。 “爸,那个我想你了……” 周瑄影有点吱唔地说道,但其实周云恒早就听到了水流的声音,已经心中有了数。知子莫若父,周瑄影是周云恒看着长大的,想法什么的,周云恒都可以猜到一些。 “闺女啊,遇到什么问题了?难道是和小唐吵架了?”周云恒有点不满地说道,“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回家,你爸还是养得起你的!”这就是周云恒的底气,或者说是周家人的底气,周瑄影再能挥霍,周家也供得起!更何况,周瑄影是一个懂得进退的女孩,更不用担心了。 “爸,你想到哪里去了……”周瑄影嘟着嘴说道,“唐晨对我挺好的,只是……” “只是什么?” 周云恒也有点急了,“你这孩子,怎么说一半留一半的,想要急死爸爸吗?” 女儿是爸爸的前世情人,周云恒的表现一点都不意外,还真的挺激动的。说实话,周云恒也有点吃味,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就这么傻傻的跟一个“穷”小子走了,什么都没留下来,周云恒能不急吗?要知道,周瑄影可是他唯一的孩子啊! “……爸爸,唐晨本来一开始就打算带我回去见他父母的,但我不肯。” 周瑄影总算是吐露真相了,低声说道:“我提议要游山玩水,唐晨也答应了,甚至怎么样都依我。” “这不是应该的吗?”周云恒霸气地说道,“他要是敢不依你看看?” “……爸,这不是重点啊!”周瑄影都要笑了,周云恒的表现,太像一个吃醋的老男人了。“重点是,我已经决定了,要跟唐晨回潘州见他父母了……” 周云恒有点落寞地说道:“哦,是这样啊……” 也许是怕周云恒再多想,周瑄影连忙说道:“唐晨对我是很好的,爸爸你就不用担心了……” 说是这么说,但哪个父亲不担心女儿嫁给一个臭小子的?“我没什么好担心的,小唐是挺不错的……”周云恒有点心口不一地说道。 “爸,唐晨说了,他娶我,不是从你手里夺走一个女儿,而是让你多一个女婿。”周瑄影嘟着嘴说道,“但现在重点不是这个,爸,我是想问问你,我买什么东西过去好啊?听唐晨说,他爸爸也喜欢喝茶,是不是送套顶级茶具,还有我们家最顶级的茶叶?唐晨还说了,他妈妈不怎么打扮,我就想了,是不是送套护肤品,送一条真丝丝巾,送几套衣服?还有,要不要买中老年人牛奶,买水果……” “停停停……”周云恒被周瑄影雷到了,皱着眉说道,“我说啊,傻丫头,第一次去他家,你就买这么多东西去?” 周瑄影愣了愣,说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我还觉得少了呢,要不是唐晨说他家的房子小,我还想再买多点……你也知道的,这些东西就是多,不贵的……”不贵这个词,也就是周瑄影说得出来了,一套茶具,几盒顶级铁观音,价值已经超过三十万了。而周瑄影还打算送的护肤品,是她自己也在用的款式,起码在十万起。其他东西倒不是很贵,丝巾、衣服、牛奶、水果加起来,也就几万块钱吧。毕竟以周瑄影的心思,每个几万块钱的东西,送不出手啊! “爸,我觉得礼物轻了,会不会显得我很没礼貌啊?咱家的环境也还算可以,可不能让他父母看低了……”周瑄影担忧地说道。 “傻丫头啊……”周云恒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买礼物买多了,那也不会显得你有礼貌啊!你这样子,只会显得你心虚,非常想嫁过去!” 听了周云恒的话,周瑄影一阵发愣,半晌才不确定地问道:“不会吧?会显得我心虚,显得我心急要嫁过去?” “可不是吗!”周云恒沉声说道,“傻丫头,听我说好了,第一次见小唐的父母,也不用拿很贵重的东西过去。我觉得嘛,茶叶和水果就够了。至于茶具什么的,分开几次送,不然你一次全送出去了,以后拿什么孝敬?” 听了周云恒的话,周瑄影若有所思地说道:“对哦,还是爸爸厉害!” “不是爸爸厉害,是你这傻丫头啊,心乱了……”周云恒一针见血地说道,“你要是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也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周云恒不愧是了解周瑄影的,毕竟是她的爸爸,周瑄影的心思他实在是再了解不过了。他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冲动,太容易不顾后果了。也幸亏她的运气好,遇到的人都是很不错的,才没有吃什么大亏。但是,一时运气好,不代表以后一直好,所以还是要让周瑄影多锻炼锻炼才行。 这也是有钱人才能做的事,换做是一般人家,哪里来这么多次机会给你重新再来啊!可有钱人不在乎,拿几百万、几千万给孩子去买教训,那也是个非常划算的买卖。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看不起有钱人,却始终比不过人家的原因。人家站的高度,看到的视野,明白的东西,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了。当然,这只是针对优秀的富二代而言,那些只会飚车、泡妞、蹦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则不在此列。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冷静下来的周瑄影,似乎也明白了这个道理,点了点,“那就按照爸爸说的,东西慢慢送吧,可能我在潘州要待一段时间的……” 周云恒此刻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居然要教女儿去讨好未来公婆。这就好像把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宝贝,捧在手心里二十多年的宝贝给送出去一样。末了,还得告诉别人,这可是我的宝贝,你可不能委屈了她啊…… 不知不觉间,周云恒的眼角有些湿润了。豁达如他,涵养如他,居然还是迈不过这道坎。 本书来自 第七百八十三章:双向选择 “本应如此……” 强行收拾心情的周云恒,带着宠溺的语气说道:“傻丫头啊,其实你带什么东西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个人怎么样。但我相信,我的女儿是最好的!”这就是源于教育的自信,周云恒相信,受过良好教育的周瑄影,有着一般人及不上的气质。如果这样的女孩都不能被欣赏,周云恒很难想象,还有什么女孩能进入唐晨父母的眼。 这也是做父母的通病吧,总是认为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 不过周云恒也算是比较理性的,因为周瑄影确实是一个好女孩,好到一般人都不敢轻易接触了——一般人哪里敢想象,一个女孩子平均一个月的花销在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然而,也有很多父母不能认清自己孩子的缺陷,反倒会害了他。 周瑄影感受到来自父亲的鼓励,也驱散了自己的不自信。是啊,她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做自己就好了,难道唐晨的父母还会看不起她吗?“爸,你说得对!” 听得出周瑄影语气的变化,周云恒也微微露出了笑意,说道:“还有啊,记得我教你的礼数,该有的礼数可不能少了。如果有别的亲戚在,可别叫错了人。要是实在不知道叫什么,就往辈分大了叫。” 周瑄影点了点头,现在她最缺的就是经验。“爸,还有呢?” 而周云恒的经验,就是最好的课本,能让她吸收好长一段时间了。 “还有嘛,就是你说话的时候,要真诚点。小唐父母问你什么问题,你的眼睛就别老是看向小唐,以小唐眼神为准来行事。这样是不行的,要是你这么做了,人家会以为你在逃避什么,或者还会以为你和小唐是一伙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瞒着他们,欺骗他们。这可是长辈最不喜欢的,所以要自信些,人家问什么,就答什么。” 周云恒的谆谆教导,让周瑄影茅塞顿开。其实这些,周云恒老早就教过她了,只是周瑄影一急起来,就什么都忘到了脑后。 毕竟是第一次见男朋友的父母,没有经验也是正常的,周瑄影已经表现得比很多人好了。周瑄影曾经听一个学姐说,本来谈得好好的男朋友,就是因为见了父母后,就无疾而终了。原因也很奇葩,他男朋友居然是个妈宝男,带她见父母也就罢了,还带着一帮朋友去。其中还走到厨房跟他妈妈说,里面有她未来儿媳妇。他妈妈倒是很精明,一下就猜出来了,理由居然是看到这个学姐就有种生气的感觉。结果呢,学姐因为这事跟男朋友大吵了一架,最后的最后,也就没下文了。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周云恒这些话,周瑄影都一一记在了心里,也不那么慌张了。 周云恒想了想,才说道:“还有一个是吃相的问题,去到小唐家里,他父母肯定要你留下来吃饭的……” 这个几乎是肯定的,周瑄影也知道,唐晨的父母是不会让她这个外省女子在外面吃饭的,甚至还可能让她在家里过夜呢! “吃相什么的,我不担心你。”周云恒很自信地说道,周家是一个很传统的家庭,自小就教育孩子们吃饭的礼仪,所以周云恒从不担心周瑄影的吃相难看。“平时啊,家里人都让着你,你饿了先吃,这没什么关系。可是到了别人家里,要是这样就闹笑话了。一定要记得这些细节啊,细节很重要的。对了,还有,要勤快一点,眼里要有活……” “这我知道,就是吃完饭抢着洗碗呗……”周瑄影抢着说道。 周云恒苦笑道:“傻丫头,不是说真的要你上手干活,而是嘴巴要勤快点。无论最后要不要你洗碗,可话要说在前头。第一次到小唐家里去,你是客人,凡是拎得清的婆家,都不会让你真的去洗碗的。到时候啊,你见好就收,客气一下就好了,没必要真的给他家干活。如果小唐父母真的要你干活,说明他们不懂礼貌,这你就要掂量掂量了。 女孩子家的,矜持一下总是好的。别到了他家里,就像个保姆一样,什么活都要干,还是免费的保姆。 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感觉新鲜着呢,如果还没过门就赶着讨好人家,也许人家嘴里说着这姑娘真懂事,但心里早就把你看轻了。会觉得你眼巴巴的急着倒贴,被他们的儿子吃定了的,怎么都是他家的人,这就不对了。” 周瑄影恍然大悟:“我明白了,爸。” “那你现在准备好去小唐家里了吗?”周云恒无奈地说道。 “嗯,我都记住了,我一定会表现得让他们满意的!”周瑄影信心满满地说道。 周云恒苦笑道:“傻丫头啊,说你傻还真的就傻了。别光让别人考察你啊,你也得看看你日后要相处的陌生家庭到底怎么样才行啊!” “啊?”周瑄影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登时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傻丫头,你要多看看他家里的家庭气氛,父母是否恩爱,家庭是否和睦。还要看看小唐家里是不是就他母亲一个人在做家务,其他人都在玩。还要看看他的父亲是不是对妻子呼来喝去,身教比言传重要多了,公公对婆婆的态度,很有可能就是你的老公日后对你的态度……” 周瑄影沉默了,因为周云恒说得很有道理,她也确实听进去了。 “……他们对你的态度,若是一直夸你,那可以。但如果一直在说小唐怎么怎么厉害,那你就要慎重了。小唐在父母面前的态度也很重要,看看他是不是什么都听父母的,如果小唐没个主心骨,你以后肯定要受气的!” “爸,没那么严重吧,我看唐晨是个极有主意的人……” 其实周瑄影也不太敢打包票,因为唐晨说他母亲是个很强势的女性,唐晨对自己也是千依百顺的,这让周瑄影有点难以判断了。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四章:女生外向 听了这话,周云恒的语气突然沉重了起来,“闺女,你给我听好咯,你是我和你妈妈养了二十多年的宝贝,不是非要送出去给别人当受气小媳妇的。别一开始就自己给自己定错了位,去小唐家里,是让小唐家的长辈了解你,但你去观察一下小唐家的家庭气氛如何更加重要。这是一场双向选择,他够不够格,是咱说了算的!他家要是不够好,休想我把女儿嫁给他!” 周瑄影听了之后,也默默流下了眼泪,强行忍住,说道:“爸,我知道了。”以周瑄影的冰雪聪明,哪里不知道,这不仅仅是周云恒的谆谆教导,更是他的满心期盼?嫁人是一场赌博,赌注是自己的一生幸福。可嫁女儿,何尝不是一场赌博?明白周云恒谨慎下注的心态后,周瑄影自然也听进去了。 但是,周瑄影相信,即便唐晨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但总体来说,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最最关键的是,唐晨懂她的喜好,知她的哀乐,能有说不尽的话,聊不完的事。两个人的生活极其合拍,在一起这么久,周瑄影还没发现唐晨有什么让她反感的举动。唐晨还体贴入微,对她嘘寒问暖。这才是两个人能过一辈子最重要的前提,合得来。 如果两个人聊不到一起,吃不到一起,不能给对方安全感,那再貌似夫妻,也不过是貌合神离。 真正恩爱的夫妻,向来是在细碎的生活中,发现对方的美好。哪怕锅碗瓢盆总有碰撞的时候,也能有一方及时低头求和好。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当冲动和激情褪去后,便会真正审视身边的人,是否能和对方走完一生。诚然,有人会故意装糊涂,有人会选择忍受,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周瑄影曾经很清醒地评价了一番唐晨,认为他值得托付终身。不然以周瑄影的家世,以周瑄影的相貌,以周瑄影的性格,想要追她的男子,恐怕怎么都轮不上唐晨。真正聪明的女孩,能自动忽略各种套路,一眼看穿你是不是真诚的。如果不是真心实意的,那一开始你就输了。而唐晨,赢就赢在他够真诚。 缘分这东西,真的妙不可言。 有的人会一见钟情,有的人会经历爱情长跑。但终归,每个人都会选择最优的一个,哪怕是自认为最优的。 周云恒也觉得这个话题沉重了点,其实他是很欣赏唐晨的。这种欣赏,来自唐晨的不卑不亢。要是换了个人,不论隐藏得再好,都会对周家的财富有点别样的意思,这也是周云恒最忌讳的。哪怕是周云恒曾经很看好的高海康,也能感觉到高海康有种不怀好意的企图。所以,真诚如唐晨,就入了周云恒的眼。再加上唐晨的样貌不错,对周家也还算有帮助,这就让周云恒放心了。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周瑄影自己喜欢。如果周瑄影不喜欢,周云恒再看好唐晨也是没用的。 “闺女啊,小唐呢,是个好人。但你也别什么都听他的,他精着呢!”周云恒还是认为唐晨不够老实,在他眼中,他的女婿最好是个老实巴交到不能再老实的老实人,最好被周瑄影欺负得死死的,那他就放心了。然而他也明白,这种老实人也是要不得的,会让别人笑话周家,而周瑄影也不可能会喜欢。 “爸,你的女儿没那么傻!”周瑄影笑道,“你就放心吧!”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潘州?” 周云恒转移了话题,嫁女儿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大事,弄得太伤感了也让自个难受,女儿也难受,所以周云恒决定让氛围轻松下来。 “准备过两天吧,唐晨他还要和朋友一起去那个冲虚观参加什么斋醮大会?反正过完了才会走……”周瑄影其实对这些都不感冒,但有唐晨在,她也就有兴趣了。按照她的性子,也是喜欢游山玩水的。虽然那种浓郁的宗教氛围她不是很喜欢,但罗浮山上的景色秀丽,她也想看多几次。 “可惜了……”周云恒虽然只说了半句,但周瑄影也明白了他想说什么,无非是说唐晨这么好的一个人才,居然会跑去当神棍。“算了,年轻人的事,我就不参与了。你们到了潘州后,记得给我打个电话。要是可以,请小唐的父母来清溪一趟,我想见见他们……” 这是周云恒怕周瑄影自己把不了关,想给女儿参考参考呢。 “是哦,听唐晨说,他父母好像都没坐过飞机的……行,我找个时间提提吧,想必唐晨也是同意的。”周瑄影已经不自觉,把自己代入成唐晨的妻子了,开始为唐晨家里人谋起了福利。 周云恒是过来人了,哪里不知道女生外向的道理?闻言也只能黯然神伤,最后再嘱咐了几句“天气冷了,要记得添衣保暖”的话,才挂断了电话。然而,周瑄影不知道的是,坐在书房的周云恒,望着那炉焚香,久久都没动一下…… 挂了电话后的周瑄影,才开始洗澡。 然而,外面的唐晨似乎早已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小影,怎么这么久啊?” 唐晨敲了敲门,怕周瑄影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在家里洗澡摔倒的例子太多了,只要人倒霉起来,就什么事都会发生。这段时间,唐晨遇到太多怪事了,也不得不防这种事的发生。 “哦,我没事啊……就是今天想洗干净点……” 周瑄影有点慌乱地说道,心如鹿撞地说道。 唐晨听她说没事,才放下心来。其实他也很不明白,大白天的,怎么突然要洗澡了?不过想想女生爱干净,一会还要出去逛街什么的,自然要打扮一番,也就能说得通了。“这做个精致的女人,还真的不容易啊……”唐晨看着床头柜上,那一堆堆的化妆品,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再看了看放在门前的那几双鞋子,这可都是在循州买的。来循州前,周瑄影就只穿了一双鞋子。还有在桌子上的两个手袋,唐晨无奈地想着:“需要带两个手袋吗?还有那一箱衣服……”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五章:意犹未尽 手机阅读 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周瑄影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宽大的浴袍,遮掩不住她的姣好身材,直让唐晨眼睛都看直了,直勾勾地蠢蠢欲动起来。 如果要问美女什么时候最吸引男人,男人一定会说,是她刚刚出浴的样子。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足以解释一切了。 特别是刚刚出浴后的,那混杂着淡淡的香味飘来,更是撩人。看着周瑄影露出的皮肤,哪怕是在有些昏暗的光线下,也显得白嫩的肌肤晶莹如玉。唐晨忍不住说了声:“小影,你这样子很漂亮啊……” “怎么,我平时的样子不漂亮吗?”周瑄影戏谑地看向唐晨,这句话明显是个陷阱。 “那不同啊……”唐晨也是“久经考验”的了,哪里会这么容易上当,轻轻来到周瑄影身旁,柔声说道,“别人看到的是你打扮好的样子,而现在这个样子,只能我看见,自然是要漂亮得多了……” 女为悦己者容,况且还是男朋友的赞美,不管辞藻有多无聊,有多夸张或者是毫无意义的,但是听在耳中,总能撩起女孩心中点点涟漪。听了唐晨几句甜得腻人的情话,周瑄影的俏脸就悄然泛红,慢慢地有点微醺的状态:“就会哄人开心……” 唐晨笑笑,然后握住了她的秀发,顺手拿起旁边的吹风机,说道:“我帮你吹头发。” “嗯……” 好像天经地义一样,周瑄影也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任由唐晨把玩湿漉漉的秀发。 “呼……” 吹风机开始工作了,唐晨怕功率太大伤了她的秀发,一直不敢开到最大,而是用次一档,慢悠悠地帮她吹着。然而,这个档位也正好,不会那么吵,两人还能说几句不为外人知的话语。好像有聊不完的事情一样,两人一直聊到周瑄影的头发吹干,都意犹未尽。 不知何时,唐晨已经把吹风机关了,把周瑄影的秀发放在鼻端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真香……” 感受到唐晨的冲动,周瑄影身体也有点僵硬了,轻哼一声,然后才俏脸染霞地说道:“唐晨,你怎么像个猥琐男一样……” 唐晨故作生气说道:“我怎么像猥琐男了,我这是怜香惜玉!” 周瑄影和唐晨在一起久了,哪里不知道唐晨这是想借题发挥。轻笑一声,说道:“你这人……” “不行,你说错话了,该要罚你……”不知何时,唐晨已经双臂微伸,圈住她圆润的柳腰,厚实的胸膛开始贴着她的后背。然后,两人的脸颊慢慢地贴在一起,呼吸可闻。闻着身后传来的气息,周瑄影的一颗小心脏如同鹿撞,星眸半闭,柔软的身体就好像春日底下的薄雪,慢慢的化成了一滩水,呼吸轻快,吐息如兰。 “不行,唐晨……”周瑄影还算理智,虽然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但也记得等会还要出去逛街的。要是两人缠绵起来,时间就不知不觉又过了。如果是平时,周瑄影也是很沉迷在唐晨的温柔陷阱中,可现在不行啊,她还得给唐晨的父母买礼物呢。 虽然周瑄影听了爸爸的话,东西不能一下子全送出去了,但也要预先买好,那才做到有备无患不是?现在距离那个什么紫微圣诞的斋醮大会就剩两天了,再不抓紧选礼物,这时间“嗖”的一声就过去,到时候没准备就惨了。 然而,唐晨好似没听到一样,两只手掌温柔地抚摩着她那平坦的,充满弹性的腹部。慢慢的,慢慢的,略微粗糙的手离那饱满的胸脯越来越近。周瑄影“倏地”紧张起来了,然而此刻的唐晨,却已经吻上了她的耳垂,这是周瑄影的敏感点,一碰,她就要投降了。 唐晨心中得意,然后双手碰到了高高隆起的两座丘陵,紧贴着少女滑腻绵软的肌肤。然后,唐晨慢慢地调整了自己的位置,而嘴唇也从那粉嫩的耳垂掠过,迅速印在周瑄影那两片丰润的樱唇上。 怀中,周瑄影已经软绵绵的柳条细腰,唐晨盈盈一握。口中吮着甜津津的丁香小舌,有种说不出的惬意。唐晨感受着周瑄影唇齿间的芬芳,舌头在与她滑嫩的小舌热烈缠绵时,然后轻轻托着她的腰身,往后倒在了床榻上,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闷哼。 但此刻的周瑄影,已经有点朦胧了,想要拒绝,但这种感觉太过美妙,让她有种舍不得的感觉。而唐晨看着俏脸潮红,眸光妩媚似水的周瑄影,耳中听着那诱人的轻哼,再也忍不住了,与周瑄影开始纠缠起来。 两人吻了良久,一阵缠绵之后,才缓缓移开。 唐晨笑着看着周瑄影潮红的秀脸,一脸自豪,而周瑄影的脸上则腾起一抹轻微的红晕,呼息微急,高耸的胸胸起伏不定,如兰的气息吐将出来,让人闻之欲醉。忽然,周瑄影的口中娇嘤了下,十根修长纤细得如葱白般的玉指捂住胸前,抓住了唐晨作怪的大手。 “唐晨,晚上好不好,现在……现在是白天啊……” 面对周瑄影的讨饶,唐晨自然是要听的。虽然不曾真正的颠鸾倒凤,但他已经无比熟悉身旁的娇人了。 “这可是你说的……”唐晨的呼吸打在周瑄影的脸上,让周瑄影更加迷蒙了起来。 “嗯……”周瑄影轻哼了一声,差点让唐晨又没忍住。“等下还有事情要做,我们不能等了……” 唐晨瞧着那映入眼帘的一对诱人而又无比高傲的挺立,划出一道高高的醉人弧线,直似要冲破已经不整的浴袍,真是惹人无限暇思。再看看周瑄影的胸前有一小片因领口低垂而不小心露出的,如同羊脂白玉般的娇嫩肌肤,构成一道神秘的弧线,也给人以无穷的引诱。同时,一股浓郁的清香扑鼻,唐晨一个忍不住,又吻上了周瑄影的嘴唇。 两人唇分后,唐晨才低声说道:“今晚可不能放过你了……” 周瑄影漂亮的脸颊掠过一抹脂红,低低地“嗯”了一声…… 本书来自 第七百八十六章:天然气场 不得不说,每次唐晨陪着周瑄影逛街,都要累个半死。 这种累,纯粹是体力上的。 唐晨也想不明白,周瑄影虽说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但也是个纤纤女子,怎么就愣是比他这个大老爷们都要精力旺盛,一到这大街上,就生龙活虎的样子,看到好的商品,都恨不得列入自己的购物袋里。 哪怕这一次,周瑄影明说了是给唐晨父母买礼品的,两人也逛了一个下午,但周瑄影买下来的东西却不是很多。虽然不算很贵,但都是一些精品,而且掏钱的是周瑄影。本来唐晨想要延续男朋友的职责,掏钱付账的。但周瑄影说了,这是她买给唐晨父母的,要唐晨付账,不是没意义了吗? 唐晨当然不会纠结这些细节,既然周瑄影这么有心,唐晨也乐见其成。 “唐晨,你看看这个手镯怎么样?” 周瑄影带着唐晨,来到了商场里专门卖首饰的地方。这个周福珠宝,连锁店真的是开遍全国,只要是当地有名气的商场,都可以见到它的连锁店、专卖店。珠宝的质量,也还是可以的。虽然唐晨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他有“望气术”啊,走近了看一下各个品牌卖的玉器,就能对比出周福珠宝和其他品牌的质量差距来。 周福珠宝的玉器,有更大的几率出现具备天然气场的玉器,而其他品牌的不能说没有,但几率上就小了很多。 或许是唐晨看得太少,认识不太全面,但根据他的经验来说,周福珠宝的玉器确实质量不错。 为什么这么说呢? 玉、石之美者。玉是石头的精华,是具有祛邪避凶的灵石。而在风水师看来,玉器是天生天成的,是与气场沟通的最好材质。但凡是佩戴的法器,十件里倒有五六件是玉器,这就足以说明玉器在法器里的地位了。 而在玉石里,有几率出现天然气场的原石,制成玉器后,也具备了一定的气场。这种气场,和开光后的气场有所不同,即便气场较弱,但更加温润平和,更加醇厚绵长,也更适合蕴养人。把玩玉石的人里,有句话叫做“人养玉,玉养人”,一般是指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这是因为人的皮肤柔软细腻,有一定的人体油脂,通过长期佩戴的玉石饰品在佩带过程中,人体表面的油脂可以少许进入到玉石表面溶入到矿物颗粒之间的间隙中,在起到滋润作用的同时增加了玉石表面的透明度及润度,也能起到抛光的作用,此为“人养玉”。 而“玉养人”呢,是说玉石中富含多种微量元素对人体的具有一定的保健作用。玉石含有锌、镁、铜、硒、铬、锰、钴等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经常佩戴玉石可使其中的微量元素被人体皮肤吸收,有助于人体各器官生理功能的协调平衡。当玉石光点对准人体某个穴位时,可刺激经络、疏通脏腑,有明显的保健功能,还可蓄元气、养精神。 但在风水师眼中,具备气场的玉石,根本不用“人养玉”,玉就能“养”人了。 通过气场的浸润,这已经是法器的玉石能迅速改变人的气场,从而达到“玉养人”的效果。 当然,从概率上讲,天然具备气场的玉石并不多,起码唐晨还没见到很多,要不然他早就出手买下来了。这天然具备气场的玉器,本身就是个上好的法器,哪怕是低级法器,价格也完全不同的。这能赚钱的机会,唐晨自然不会错过。 用“望气术”看了看周瑄影相中的那个玉镯,唐晨也没有什么兴致了。 或许那确实是块好玉,但在唐晨眼力,它的价值不大,因为它根本不算是法器。 逛了这么久,唐晨也有点累了,但商场里没有什么椅子,没地方可以坐下来,唐晨也只能装作有兴趣地,看着玻璃柜橱里的玉器了。周福珠宝的玉器,款式倒也不少,除了常见的观音像、弥勒佛像之外,还有貔貅、金蟾、平安扣、十二生肖、猴采桃、路路通、节节高、四季豆、葫芦、蝙蝠等等款式,倒也深得玉石文化其中三味,对比起其他珠宝商玩噱头的雕刻,倒也好上不少。 虽然在雕刻上创新是好事,但不符合国人一向审美观的玉器,向来是很难卖出去的。 当然,唐晨也喜欢符合传统寓意的玉器。 “咦,等等,这个是……” 虽然唐晨只是用“望气术”这么随便一扫,但却看到一团浓白色的气场。这绝对是具备了法器性质的气场,唐晨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么多玉佩,里面找到这法器可不容易啊……” 唐晨真的有点怀疑起自己的运气来,虽然只是逛了两次珠宝店,但两次都遇到了法器,这个几率也太大了些吧?要知道,寻常人想要买到这种具备天然气场的法器,没有一定的运气是不可能的。而唐晨,则逆天到碰着了两次,这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而且,这不是什么低级法器,如此浓郁的气场,已经接近中级法器的标准了。 “合该今天我走狗屎运?” 唐晨也有点感慨,生活里的小确幸确实不少,但这种狗屎运也太惊人了吧? 当然,唐晨又不是修道之人,外物完全不萦于心,只要是碰到了这种事,他绝不会错过。“靓女,你好,帮忙把这件玉佩拿出来我看看?” “好的,先生……”这导购也算是有眼力的,看到唐晨和周瑄影的穿着,就知道非同一般。特别是两人手上的腕表,那都是奢侈品来的!这年头,没点眼力,做导购也难混啊!一般来说,穿着打扮虽然不能表明一个人拥有的财产,但像唐晨和周瑄影这种,一眼看上去就是有钱人的人,这些导购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放过的。 “先生,这是你要的玉佩。”还算漂亮的,化着淡妆的导购小姐,把玉佩递给了唐晨,然后好奇地打量起比她高了几乎一个头的年轻小伙来。“这应该是个富家子弟吧,可惜了,如果没有女朋友的话,我说不定都有机会呢。人长得也不赖,应该也挺多金的,最关键是这么年轻……”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七章:翡翠法器 女生嘛,哪个没有点想象力的?就这么短短一瞬间,这还算漂亮的导购小姐,已经把唐晨的身世幻想了一遍,甚至把自己代入变成了唐晨的女朋友,在幻想中结婚生子了。不得不说,有时候女生的yy能力,一点都不输给男生。唐晨自然不会想到,这样的一个导购小姐,居然会有如此丰富的想象力。如果知道的话,他会推荐这个导购小姐去写的,比如什么《霸道总裁》系列,比如校园爱情系列,还有什么富家公子系列、年轻大亨系列……保证能一炮而红,赚钱赚到手抽筋。 要知道,现在的唐晨,早就被这玉佩给吸引了。 这是一块“如意”型的玉佩,确切来说,应该算是吊坠一类的玉器。 吊坠最讲究吉祥寓意,俗话说“玉必有工,工必有意,意必吉祥”。所以雕刻在玉器上的各种图案都表示着不同寓意的吉祥和祝福,也对气场的产生,有一定的辅助作用。在玉佩图案中主要用龙、凤、祥云、灵芝、如意等表示。这类图案的玉佩一般适合各种人群的佩带,而且都有一定的辟邪功效。 而这枚“如意”吊坠的造型是椭圆形的,特别神似美人的脸颊,就像《红楼梦》中对探春的描述:“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不似正圆的丰腴,没有方形的硬朗,就那样纤秾适度,恰到好处。典雅的器型,不偏不斜,端正大方,是书香世家走出来的闺秀,那份雍容气度,不由得人不正视她不言自矜的高贵仪态。 所以唐晨很肯定,周瑄影一定会喜欢这个吊坠的造型。 这个“如意”吊坠的原型是灵芝、是祥云,如果想象力再拓展一些,会发现其实如意也很像张开手的温柔拥抱。仿佛是年少时受到委屈之后,投入母亲怀抱的安稳,也像是饱经沧桑的男子在辛酸之时,爱人默默的深情抚慰。这样的柔柔温情,深深了解,浓浓温暖,亦是如意所蕴含的深意。 唐晨想买下这“如意”吊坠,做法器也好,做信物也罢,送给周瑄影,是最好不过的了。“如意”,从字面意思来看,有如愿所偿之意,而且在佛教中,有手持如意的观音形象出现。观音大慈大悲,悲悯善良,可以保佑人健康平安,事事如意。因此,玉器如意的寓意里就是吉祥如意的这一点。 再一个,这“如意”吊坠的头部雕刻成一只灵芝,而这灵芝看起来像是“回头”。这源于古时常常有将士在外打仗,家人盼其平安,可以“回头”回家,所以会给自己在乎的人佩戴一块玉如意,寓意着平安。 “如意”的美好寓意太多了,比如古时帝王将相结婚的时候,都会在床头摆放一块如意摆件,这是因为人们认为,如意玉器可以给家庭带来和睦和安康福气。这种如意原先是用来挠痒的,后来则成了象征,由祥云纹饰和灵芝雕刻组成的,给人一种和睦、吉祥的感觉。故而,玉如意还有福星高照、和和睦睦、美满幸福这样一个寓意。而且这种玉柄如意,造型和古代官员使用的象笏非常相似,所以,如意还有官运亨通,官途顺利的效用。是以,“如意”的造型,适合送给任何人,而且绝对不会出错。 “先生,这个‘如意’吊坠,是翡翠里的冰种雕刻而成的,用料很好,价钱也不算贵。近些年,随着缅甸翡翠矿区陆续关闭,翡翠的价格水涨船高,现在买下来,过几年会升值,非常划算的……” 导购小姐经过短暂的失神后,终于恢复了业务水准,开始为唐晨“讲解”这吊坠的来历了。 其实也就唐晨不识货,冰种翡翠,算是翡翠里价格很好的一个了。 但这个导购小姐也说错了,这并非是冰种,而是冰糯种翡翠,比糯种翡翠好,但比冰种翡翠稍差那么一点。而真正的冰种翡翠,可不止这个价格了。冰种翡翠看起来象冰一样经营剔透,无色或少色。冰种翡翠的特征是外层表面上光泽很好,半透明至透明,清亮似冰,给人以冰清玉莹的感觉玉体形貌观感似冰晶,粒度均匀一致,晶粒肉眼能辩,硬玉质纯无杂质,质地细润,无裂绺棉纹或稀少。 而冰糯种翡翠比冰种略浑浊,就像杂质略多的冰一样,也有人将冰糯种归类为冰种,从这点上说导购小姐也没算说错,就是没有更加细分罢了。冰糯种的透明度比冰种更低一些,而且在翡翠内部常会分布大量细小的杂质组合,给人的感觉是略显浑浊,不够纯净。 当然,这也是玉石商人的赚钱之道了。比如有些奸商就拿冰种当玻璃种卖,其实有些是高冰种。种份对价格的影响很大,不同种份不同价格,好比这冰种和玻璃种的差别大了去了。就算是冰种和冰糯种,虽然就差了一个字,价钱也相差很大。 虽然翡翠受到器形影响,价格也相差很大。但同样的器形下,冰种翡翠能卖到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上百万一个挂件,而冰糯种最多就卖到十万,这就是差距。 好像眼前这个“如意”吊坠,标价就是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也还算公道。毕竟是小件,而且是冰糯种,这个价格算过得去了。 当然,唐晨不在乎这个。他看中的玉器,一定是法器。当成法器卖的话,这“如意”挂坠,起码能卖出几十万的价格。这也是因为天然气场的缘故,要是“忽悠”得好了,卖出上百万也是可能的。 当然,唐晨买下来后并不打算再出售,这是他送给周瑄影的法器,好让她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对了,两天后的斋醮大会,说不定能让这玉坠的品质再升上一个台阶……” 唐晨心里打着小算盘,然后眼都不眨地说道:“帮我包起来吧,我买了。” “好的,谢谢先生,一共是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请问您是刷卡还是现金呢?” 导购小姐心中感慨,果真没看错人,真的是一个富家子弟……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八章:穷人乍富 也不能怪导购小姐看错眼了,这时候的唐晨,确实有点“富家子弟”的派头了,挥金如土算不上,但这万把块钱的事,唐晨还真的就不怎么上心。 人嘛,就是这样的。当知道自己有赚大钱能力的时候,就肯定不同以前了,且不说衣食住行方面,这是最基本的需求,单单是奢侈品的购买,也豪气了许多。这也是为什么说“穷人乍富,伸眼拔肚”了,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过穷日子过惯了的人不能过富日子,乍一过上富日子,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会从富裕走向悲惨。 这样的事例确实不少,炒过股票的人都知道,股市如果一直跌下去,人们总是抱着自己的股票,舍不得割肉舍不得卖掉,总希望股票有涨的一天。可一旦股票真的涨起来,就有许许多多的人沉不住气了,只要够了本钱,就立刻把股票抛掉。倘若股票老是涨上去,那就会有众多后悔莫及顿脚垂泪的主儿。 这就是经得起贫穷,而经不起富贵的炒股人。其实,大到身居国君的皇帝,小到普通的平民百姓,经不起乍富考验的人真不少。就拿历史上最典型的李自成来说,就是一个“穷人乍富”的典型例子。 众所周知,明末时,李自成揭竿而起(其实就是了填饱肚子而打仗),历经十六年的残酷战争,推翻了明朝的统治,建立了大顺政府。那个时候,明末崇祯皇帝接过的是一个烂摊子,李自成接过的依然是这个烂摊子。明末国库空虚,财政入不敷出。为了更好的筹集军饷解决财政,李自成出于对明朝群臣极度的厌恶,做了一个情绪化的决定,他将被俘的明朝官员们集中关押,允许官兵“助饷追赃”。 不能不说,这是下达的一个全无章法的混蛋决定,而且透露着李自成阴暗的心态和过激的情绪。表面上他体现了这样一种情绪:过去以我李自成为代表的农民备受助饷之苦,今天翻天覆地慨而慷了,我们再来清算你明朝腐败政府!但究其内里,却反映出帝国新的掌权人在制度建设上的低能,水平还不如从前的那个旧的掌权者呢。 这是李自成本人水平的局限。当年他在攻城掠地的时候,数次使用过这个法子,这一次,他仍然想用这个速成的法子。李自成对皇亲国戚、达官贵人的敌视心理,固然因其确有可恨之处,但在今天看来,也可归结为另一种心理:“仇富”。这种仇富心理发展到极致,甚为可怕。不幸的是,农民起义军中多数是长年生活在贫苦中的人,有此心理者占了绝大多数,一旦放开闸门,那就必然是洪水泛滥。 其实,放眼历史,真正有远见的政治家一般攻城陷地以后,急于做的就是收买人心,稳定局面,巩固取得的政权,即使偶有放纵,也会严以整之,点到为止。一统天下之后,更不会任军队和自己的情绪失控。但李自成不是政治家,也没有更高的战略眼光,相反,从他入北京的第一天起,其自身流民的本性和局限性就充分体现出来,他陷入了一种胜利者的盲目喜悦和复仇般的快感中,这一点也体现在他的日常生活中,他原本是“不好酒色”的人,竟也开始蓄养美女,沉迷声色,终日以饮酒为乐,追饷就是这种情绪下的产物。 李自成没有意识到,对于长期生活在疾苦中的军队来说,追饷同样是一种带有复仇意味的盲目举动,其实是在助长疯狂、非理性和贪欲,这个口子放开后,等于是把人性中潜藏的恶欲发挥到了极致,也让他至少失去了两个重要的东西,一是令前明臣子彻底绝望,而事后证明,前明臣子同样仍有极大的反作用力;二是使社会出现了极大的不稳定,使严明的军纪、良好的军队作风和和谐的环境被彻底破坏。 作为李自成手下最重要的军事首领,刘宗敏腐化得极其迅速。刘宗敏一到北京,就开始“挟妓”取乐,而在追饷的过程中,他一定是有着深深的快感的,对于这个穷了一辈子的人来说,可以任意捕捉殴打那些以前令自己高山仰止的权贵们,还可以从他们身上榨钱,这是一个比打仗好玩多了的事。 大顺军领袖在追饷抢夺美女的狂潮中,还争着攀比享受,除了李自成入居皇宫外,各将帅则“分居百官第”,如刘宗敏占都督田弘遇府第、李过占都督袁佑府第、谷可成占万驸马府、田见秀据曹驸马府、李岩占嘉定伯府等等。 而就在这时候,本应该替李自成矫正思路的文臣们也表现得不尽如人意。文臣之首牛金星做起了太平宰相的梦,每日忙的是筹备登极大典,招揽门生,开科选举,陶醉在被人山呼海拥、谀词滚滚的氛围中。其他众臣也认为大势已定,开始论功行赏了,包括曾经有过出众才能和极高战略眼光的谋士顾君恩,也开始腐化,每日只知挟妓取乐,不思进取。而他们忘了,占了北京并非占了天下,也并非占尽了人心,因为最根本的土地问题、财政问题并没有解决,还有极大的威胁仍然存在,明朝还有半壁江山没有打下来,关外有清军,关内吴三桂的军队正在行进途中,江南还有左良玉高杰的军队,明朝残余势力仍在。君臣只知道在复仇者的快感中沉醉,上下都没有认识到这个问题。 在李自成治下群臣中,头脑最清醒的一个人是李岩。在众人皆醉的时刻,他以难得的清醒和理性,给李自成上了一份“不合时宜”的奏章,叫“制将军李岩上疏谏贼四事”,里面抨击了这种现象。 但可惜的是,这份奏章没有被李自成采用。 试想,如果那时候李自成接纳了这份奏章,及时矫枉过正,再开始一统大业,历史很可能就改写了。 但很可惜,历史没有假如。 唐晨是知道李自成的故事的,所以他对花钱一事,也算是比较自制,并没有因为突然有钱,就放浪形骸,肆无忌惮。也不会惴惴不安,认为谁会觊觎他的钱。唐晨表现得极为自然,赚钱了要花,但不会大手大脚,或许这也是新一代青年的金钱观吧。当然,这也和家庭教育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老一辈人虽然没有更开阔的眼界,但道理是故老相传下来的,一脉相承的,唐晨接受了这种教育,自然也接受了这种金钱观。说白了就几个字——“财不露白”!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九章:馅饼也是陷阱 确实,在粤省,除非在非常正式的场合,你很少看到有富人会穿得很耀目,甚至会赤果果地炫富,就算是有,那也是年少轻狂的富二代。 甚至于,如果认识一些富豪,你会发现上了年纪的,最喜欢的事居然是穿着睡衣拖鞋到菜市场买菜,穿着休闲装到茶楼喝茶。走在街上,你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阿伯、大婶,其实人家腰缠万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但人家一样像个普通人似的,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这都是源于老一辈人的教导,也是拿了李自成的事来教育后生晚辈的。 再说那李自成,在李自成追赃的官员中,不乏有清廉或是位置十分重要的人物,后者如吴三桂的父亲吴襄。此时吴三桂正在山海关,拥兵自重,这时若逼反了这位将领,形势会急转直下。李岩是最早发现这一现象的,他急劝李自成,接着,文人出身的牛金星、宋献策也纷纷提出了反对的意见,李自成终于醒悟到了其中的重要性。李自成下令,停止追掠,释放所有关押人员。 但这时已经为时已晚。那些被放出的人终于完全明白了,他们想效忠的大顺王朝就是一群强盗,决不能抱有一点希望。这时的大顺军也确实蜕变成了一群强盗,放出关押人员后,拷掠竟还没有停止,丧心病狂的刘宗敏继续拿平民和商人开刀,军纪毁坏依然严重。牛金星、宋献策等人也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开始劝李自成多行仁义,李自成终于清醒,想起辽东劲敌满清未除,而吴三桂军威之盛,又坐踞山海关之险,不禁起了爱才之心,他令人马上安抚吴襄,又命降将唐通致书吴三桂,劝他投降,再以吴襄名义给吴三桂具信一封,要他归顺。 大顺政权的领导刚刚有所平定,马上就要走上正轨,刘宗敏却在这个时候昏了头,竟然做了一件胆大包天的事:他到吴襄府把吴三桂宠妾陈圆圆掠来,想强占之。而又有一种说法是,李自成贪图陈圆圆美貌,命刘宗敏夺之,竟然想纳之为妃。 他们俩不论是谁做的这件事,都令历史由此改写。这个风月事件,令陈圆圆,一个不经意间出现在历史舞台上的女人,让吴三桂这个原本应该在历史舞台上归于沉寂的人物,突然又卷进风起云涌的大时代浪尖,更让李自成、吴三桂、多尔衮等人的命运突然间发生了彻底的逆转。 李自成自揭竿而起,前后历经十六年,可谓是一个从农民走向皇帝从贫穷走向富贵再从皇帝走向灭亡的典范,他能够吃得了做农民的苦,却享不了做皇帝的福,最终,被皇帝的光环冲昏了头脑,茫茫然,不知所以然,大顺国一点也不顺。李自成当了四十二天的皇帝以后,一下子沦落到人生的最低谷。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讽刺,“穷人乍富”,不仅是馅饼,还是陷阱! 现在,中国富起来,所以新一代的年轻人,也摇身一变,有了物质上的追求。这些年轻人受到西方的消费观念荼毒太深了,居然会认为先花未来钱是好的。 什么信用卡、校园贷、花呗、甚至高利贷都敢贷,前几日唐晨看新闻,一个在校大学生,居然能欠下百万巨债。 一方面,这确实是监管松懈了,但另一方面,是现在年轻人的畸形消费观导致的。 人家西方敢于先花未来钱,是因为他们有着完善的国家福利制度,有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所以他们敢于花钱。现在的中国,虽然有保障,但这些保障看起来并不算太保险,唐晨就想不明白,既然连赚钱的能力都比不上贷款利息,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还敢于贷款? 之前的中国人,因为战乱、饥荒、灾难等等缘故,所以储蓄成了最关键的事。真正大难临头的时候,唯有储蓄能救自己,其他人都帮不上什么忙。这个是老一辈传下来的生存金科玉律。然而现在年轻人流行一种观念,越会花钱的人就会越有钱,而越省钱的人会越穷。而且这些年轻人还把自己在金钱消费方面的开放心理当做是一种追求时代潮流的一种自豪,收入虽然有限,但是花起钱来足以吓死老一辈人。要知道现在的中国年轻人,身背的债务达到了他们月收入的18.5倍,这不仅远远高于自己的父辈,在亚洲同龄人里也排在最高一档。 人类的可悲之处就在于,理性的思考永远压制不住消费的欲望,尤其是对于想立马过上标配生活的年轻人来说,永远不知道截止自己的欲望是什么概念。衣服一定要穿名牌,化妆品一定要买国外的,男人不能没有车…… 然而这个社会只教会你如何买买买,不断的**你的欲望,但社会永远不会教你当信用卡刷爆了的时候该怎么还,当借了贷款后怎么还。别再忽悠年轻人消费了,他们真的消费不起啊! 有人就说了,富人也借贷啊,他们借得更多,为什么年轻人就不能借贷了呢? 这里面有个误区,富人的借贷机会更多,风险比穷人更低,借款的利率更低,也更容易达到某些投资的门槛(如信托产品门槛为100万以上)。如果富人借贷,相对于穷人,富人更有时间和精力去找寻可以使财富增值保值的投资领域。钱借来,是需要还款,而富人能接触多收益更多的投资机会。如投资房地产和信托产品等等,对于富人而言,只要投资收益高于负债成本,而风险自我判断可以承担的,就可以负债进行投资。两者的成本不一样,风险承受能力更不一样,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除非,这些年轻人能像唐晨一样,动辄能赚几百万,或者做好负债的准备了,不然还是不要轻易“先花未来钱”为好,因为你玩不起这个游戏。一旦背负巨额债务,别说潇洒生活了,日后半辈子都会过得非常艰苦。 “唐晨,你想什么呢?” 唐晨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周瑄影突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醋味地说道。原来,唐晨的眼神虽然散漫,但方向却是看向那个导购小姐的,看得那个导购小姐都意乱情迷了,误以为唐晨对她有意思。 第七百九十章:契合 唐晨知道是自己犯了错,连忙说道:“我在想,刚刚给你买了个吊坠,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什么吊坠?”周瑄影显然是不信的。 唐晨低声说道:“其实是法器来的,具有天然的气场。我想,过两天去冲虚观的时候,你戴上,就能提升气场等级了。这法器能护着你,我也能安心些……” 听唐晨说得深情,周瑄影也信了:“真的吗?” 这时候,导购小姐有点患得患失地走过来,颇具复杂的眼光,看了一眼唐晨和周瑄影,然后给唐晨递出了一个首饰盒,和小票、发票、银行卡一起,放到了唐晨手上:“先生,这是你的‘如意’吊坠。”语气倒是不见起伏,也算是很难得了。 唐晨笑着打开了首饰盒,掏出“如意”吊坠,亲自给周瑄影戴上了。 “这是翡翠吗?” 女性对珠宝的敏感,是男性难以比拟的。再加上周瑄影的家世,对翡翠可不陌生。事实上,在周家老太太过生日的时候,亲朋好友送的礼物里,常常就有这类型的翡翠。换句话说,周瑄影几乎看遍了高档翡翠,虽然不算精通,但也一眼看得出来,这“如意”吊坠的料子可能不是很好。虽然造型不错,像水滴一样挺讨喜,但瑕疵就在材质上。如果是冰种,或者是玻璃种的翡翠,那就通体透明了,但冰糯种翡翠,好像冰块里有杂质一样,在底部沉淀了下来。虽然一样是白色的,却好像美女的脸上妆化了一块,略微扎眼。 “唐晨,这……” 见到周瑄影有点皱眉,唐晨就愣了:“怎么,不喜欢吗?” “不是……” 周瑄影当然不能说,她觉得这吊坠不好,毕竟是唐晨挑好送给她的。“……就是造型有些奇怪而已。” 唐晨也明白,当普通人看到这“如意”吊坠的造型时,第一感觉是怪异,第二感觉是和谐。这两者并不矛盾,怪异是第一次看到这“如意”吊坠,会觉得这线条雕刻得像古董一样,但看久了,就会发现,这反而是最舒服、最和谐、最自然的状态。 经典的造型,总有它存在的道理,就好像这“如意”吊坠,几千年来就一直演化,定型了之后,自然能符合国人的审美情趣。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玉器,不仅仅是玉料的美,还有雕刻的美,两者缺一不可。 “你戴起来很好看!” 唐晨由衷地赞叹道,这确实是实话。周瑄影本身就很漂亮了,用天生丽质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再加上略施淡妆,穿着得体,配上一枚精致雕刻的“如意”吊坠。精致,典雅,都在周瑄影身上得到最好的平衡。此刻的周瑄影,甚至能比得上一些普通的明星,更别说用各种滤镜的网红了。这也是那个导购小姐有点自惭形愧地原因,在相貌上略输几筹也就算了,穿着打扮上也落了下风。然而,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在社会中就是打击人的存在。很不幸,周瑄影恰巧就是这么一个。 “真的好看吗?”周瑄影略微怀疑地问道,眼睛低下头,拿起胸前的吊坠,仔细观赏了起来。 凉凉的吊坠,被周瑄影用体温捂了这么一会,已经有点暖意了。周瑄影捧着它,又照了照橱柜上的镜子,在这个角度看,确实挺美的。 唐晨看着周瑄影露出的性感锁骨,再加上那一片雪白的肌肤,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暗道:“太完美了,我都没想到,心血来潮买下的法器,居然会这么契合小影……” 没错,就是契合。 玉器是有灵性的,法器更是有灵性的。除了能护主之外,还能择主。当然了,法器也不会主动择主,只有主人和它契合的时候,气场会有不可思议的加成。在唐晨看来,这法器被周瑄影戴上之后,经过短暂时间的气场震荡后,立即恢复了平稳。甚至这么一件算是低级的法器,居然产生了中级法器才有的效果。一般情况下是看不出来的,唯有在煞气弥漫的地方,就能看出差距了。最好的低级法器,也就能护住自身三米左右的范围,再大就有心无力了。而中级法器,足以把煞气挡在五六米开外! 这还不算,一般低级的法器,效用单一。比如低级法器的葫芦,也就镇煞而已,没有吸纳福禄的功效。但中级的葫芦法器,却能吸纳福禄,反哺给主人。 “也不知道,小影的这件法器,有什么特殊的功效没……”唐晨算是干一行爱一行的人,看到有如此法器,自然想摸清楚它的功用。但是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免了吧。 过了好一会,周瑄影才恋恋不舍地放开镜子,确认了唐晨的眼光有些独到,俏脸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唐晨,这吊坠确实很好看!” “我就说嘛!”唐晨自恋地说道,“我的眼光怎么会差呢?” 周瑄影心情好,不跟唐晨计较那么多,示意另一个导购小姐拿来她相中的手镯,问唐晨道:“你妈妈喜欢这种手镯吗?” 唐晨也不太懂,从颜色上看,这手镯是浅白色里带着点深绿色,看样子和街边的假首饰差不多的样子,唐晨就有点惊讶了:“这个……” “很不错吧,这个应该是看起来最好看的一款了!”周瑄影自得地说道,“价钱也不贵,才十万不到……” “十万不到,还不贵……” 一旁的导购小姐听了,笑容略有点苦涩。至此,她们算是明白了,不仅这个是富家子弟,连带这个女的,来头都大不一般。虽然他们说话用国语,可现在不同以往了。以往的粤省人,对外省人是有点调侃的,甚至带着点看不起的意味。这和某直辖市的人差不多,因为粤省是沿海开发最早的省份,所以自带了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但现在,随着中国经济一步步增强,其他省份也多有富豪产生,所以粤省人的优越感被挫得很厉害。因为粤省人不同那些自命清高的直辖市人一样,不懂审时度势。所以像导购小姐这类几乎是底层的百姓,对外省有钱人,也一样是尊重的,不会认为他们是什么暴发户。这也算是粤省人的一个优点吧,能兼容并蓄,开放包容。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一章:不同级别 “十万?” 唐晨略微有些吃惊,在他看来,这手镯实在不咋的,难道块头大,就要卖多点钱? 从这就能看出,唐晨对玉器的认识完全是门外汉了。 高品质的玉料,即便是一小块,都能秒杀低品质的一大块玉料了。玉料的价值,是不能通过大小来衡量的,而是要通过品质来衡量。好像唐晨买下的“如意”吊坠,是冰糯种翡翠,所以这么小的一块,就能卖出一万八千多的价格。而如果是什么糯种,甚至更差的豆种,价格会呈断崖式的下跌。同样是“如意”形的吊坠,大概糯种会卖到四五千的样子,而豆种的只能卖到一两千了。 而周瑄影手上的这只翡翠,那可不是一般的料子,而是真正的冰种翡翠。不是唐晨买下的那伪冰种翡翠,实乃冰糯种翡翠,这是货真价实的冰种,还算是比较好的冰种之一了。确切来说,这应该叫冰种飘花翡翠手镯,十万左右的价格,已经很公道了。如果未来升值的话,完全可以涨到十五六万的。毕竟现在缅甸的翡翠矿已经停了不少,原石已经枯竭。物以稀为贵,翡翠的价格自然就水涨船高了。 “是不是很漂亮?” 周瑄影好像没察觉到唐晨的异常,反而是一脸自豪地问道。 “是挺漂亮的……” 说实话,这手镯的卖相确实不错,虽然真得来有点像塑料一样,但上手之后,质感那是完全不同的。冰凉的触感,再加上周瑄影的体温,唐晨就立即明白了,这确实是块好玉。虽然唐晨不会看玉,但他懂材料啊。通灵的材料,对于气场的聚集有着加成的作用。好像玉器一样,只要是上等的玉器,唐晨一接触下,自身的气场都能察觉到不同了。 “也帮我包起来吧!” 周瑄影见唐晨也承认了她的眼光,心中得意,立即扭头对导购小姐说了一句。 “好的,小姐。不知道您是刷卡,还是现金呢?” “刷卡!” 唐晨听完周瑄影和导购小姐的对话,想要上去履行未婚夫的职责时,却被周瑄影拦住了,低声说道:“这是我送给你妈妈的,还是我来给钱好。要是你给钱的话,就显不出我的诚意了。” “你该不会打算一见面就送我妈这个吧?”唐晨知道,女朋友的话就相当于是圣旨,既然周瑄影开口了,他也就不会坚持。因为唐晨知道,以周瑄影的身家,区区十万的手镯根本算不上什么。 “你猜猜看?”周瑄影调皮地给了唐晨一个漂亮的马尾甩,让唐晨怔在了当地。 “还用猜吗?”唐晨是认定了,周瑄影这肯定是一见面就送的。“就是不知老妈子的心脏接不接受得了哦,这儿媳妇可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豪门千金,钱多得都没地方花那种……”唐晨虽然心中是这么想,却完全不担心。平时在家的时候,唐母就曾开玩笑地跟唐晨说,要他找个有钱的老婆,说不定到时候岳父还会送他房子车子什么的。那时候的唐晨,还在上大学呢!想不到,一语成谶,她的儿媳妇还真的是有钱人,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钱人,是非常非常有钱的那种,哪怕是在全国,也排得上号的。 不能说唐母市侩,事实上,现在的普通家庭里,哪个有儿子的父母不是这么期盼的?但事实上,门对门,户对户,才是正常,鲜少有唐晨这种例子的。 所以,男生要找个优秀老婆,起码要自己先变得优秀再说。像很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自己混得一塌糊涂,还想找个如花似玉,还家财万贯的独生女老婆,那还真的是异想天开了——除非对方眼瞎了。 话说现在唐晨混得也算不错,起码在同龄人来说,已经是白手起家的典范了,完全是靠技术吃饭的那种。就算是一般的富二代,也未必能比得上他。 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可能还有运气爆棚的缘故,不然唐晨和周瑄影还真的可能就此“相忘江湖”了。 “小姐,这是您是手镯,小票、发票和银行卡,请收好。” 导购小姐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比较的心思,在她们的心里面,周瑄影是和她们不同级别的了。拿好了首饰,周瑄影挽着唐晨的手臂,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商场。看着唐晨那挺拔的背影,其中一个导购小姐微微叹了一口气。 “唉,要是我的男朋友也是这样一个高富帅,那该多好?” “小妞,看你的样子,是思春了吧?” “你才思春了,现在冬天都要来了,还思春!” “不是思春,怎么想男人了呢?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男的确实完美,千依百顺,还巨有钱,样子身高都是上上之选,别说你了,我都心动了……” “那你怎么不上去撩撩他啊?” “你不也不敢吗?看他的女朋友,多紧张他啊。而且,我们好像确实比不上他女朋友,差距太大了。” “那是,有钱人确实不一样,我刚刚闻了她的香水,应该是古驰的,和专柜上买的一样,起码要好几万呢!还有她的包,啧啧,好像是蔻驰的限量款吧?那也要几十万的,就是不知道是她男朋友买的,还是她自己钱买的了……” “应该是她自己的钱吧,刚刚刷卡都是她给的,九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眼睛都不眨,刷了。我要是生在这么有钱的家里就好了……” “做白日梦就有你的份,还不如想想怎么钓个金龟婿好!” “金龟婿虽好,但还是要看上眼才行啊。年少多金的男人,怎么就那么少呢,就算是有,怎么就全给别人占去了呢,惆怅……” “那是你的魅力不够,话说,你知道哪里有金龟婿钓吗?” “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啊,多一个姐妹,那可是多一个敌人!” “呸,这样还姐妹呢,是塑料姐妹花吧?” “嘘,有客人来了……” 两位导购小姐赶紧正了正仪容,然后职业性地露出了笑脸:“欢迎光临周福珠宝,请问您想买什么呢……”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二章:都是同行 十月二十七,是中天北极紫微大帝的诞辰,简称是紫微圣诞。紫微大帝在中国民间信仰中占有重要地位,属于道教四御之一,位居玉皇大帝之下。紫微又叫紫宫、紫微星,位处三垣之中的中垣,是星座上属帝王之所居,皇宫又叫紫禁城即是这一来历。紫微星是位于上天的最中间永远不动,位置最高的星,故最为尊贵,是“众星之主,万象宗师”,因此对它极为尊崇。 在道教的传说中,紫微大帝执掌天经地纬,以率普天星斗,节制鬼神与雷霆,统率北极四圣等众,又有上清十一大曜星君(七政四余)、北斗七元、左辅右弼、三台星君,南斗六司,中斗三真、擎羊陀罗二使者,十二元辰本命星君,六十甲子太岁星君、云天二十八宿,斗中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斗中神仙诸灵官众、周天列曜星君、天罡大圣、魁罡星君等如此这些普天星斗,河汉群真,是道教最重要信仰的神灵之一。 道教认为,紫微大帝位高权重,参谋广泛。从考制宇宙劫运,到天下国家兴衰,再到三界仙真升降,再到群生的祸福寿夭。神通无边而能顷刻摧倾三界群妖魔怪;威德广大而节制雷霆之运行。在道教的地位,仅次于“三清”。 当然,这也是信仰而已,信则有,不信则无。但道教对紫微大帝的诞辰,确实是极为重视的。但奇怪的是,紫微大帝在道教里有两个诞辰,一个是在农历四月十八,另一个则是农历十月二十七。其实这也很好理解,传说中紫微大帝在人间转世了一次,而农历十月二十七正是紫微大帝转世的诞辰。 为什么冲虚观重视紫微大帝转世的诞辰? 这是因为在道教里,紫微大帝会在这一天下凡,视察人间罪福,是否公正。正因为如此,这一天也是一年中,正气最盛的一天。但凡是得道之士,诵念经文,能以浩然正气驱邪镇煞。所以很多人被煞气、阴邪缠身的,这一日到冲虚观来,莫名其妙就好了。其实道理很简单,因为冲虚观的浩然正气已经驱散了阴邪、煞气,人自然也就轻松了。 而唐晨和周瑄影到冲虚观,当然不是为了驱邪镇煞的,而是要看看这紫微圣诞有什么热闹可看。额,还有就是唐晨之前都应承了钱老他们,自然不能食言了。 “唐晨,好多人啊!” 周瑄影惊讶地说道,“就好像庙会一样,怎么会这么多人呢?” 唐晨笑道:“可能是冲虚观的名头大吧,这些人都是慕名而来的……” “我看就一座道观而已,哪里有什么名气……” 因为来了三次,加上唐晨在这里差点遇险,周瑄影对冲虚观早就没有了新鲜感,甚至还有些排斥,可她也忍住了没表现出来。 顺着人流走了一会,唐晨突然在周瑄影的耳边低声说道:“看到路边的那些小贩没有?” “嗯嗯,他们也是厉害啊,装着这么多东西就上山了……”周瑄影也知道,有些人混口饭吃不容易,像这种“大集会”,确实是赚钱的好机会。虽然付出了门票钱,也承担了一定的风险,但收益还是颇丰的。 唐晨神秘一笑道:“不仅仅是他们,你再看看周围,是不是还有很多人背了包?” “对啊,这是为什么?”周瑄影突然明白了,“难道他们也是一路的?” “没错!”唐晨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但他们志不在这摆摊,而是想蹭一蹭好处。” 周瑄影不明白了:“这里有什么好处可以蹭的?” 唐晨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指着山路旁的那些小摊道:“看到吗,他们卖的,都是一些民俗吉祥物……” “法器就法器,什么民俗吉祥物啊……”周瑄影白了唐晨一眼,“真当我不知道啊?” 唐晨嘿嘿一笑,也不怎么解释。 说这些东西是民俗吉祥物,那是一点都没错的。因为上面根本没有气场凝聚,甚至很多都是刚刚做出来的,一看就知道是流水线上的东西,几乎没有什么机会转化成法器。说民俗吉祥物,都有点抬高它们了。除了寓意好一点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实际的用途。 “想不到唐晨你的同行还挺多的……” 周瑄影有点感慨地说道,确实,如果把这些小摊贩都算是卖法器的,那唐晨的“同行”还真不少。 唐晨摸了摸鼻子,无奈地说道:“我是走中高端路线的,他们是混饭吃的,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不还是卖法器的?”周瑄影故意这么说,让唐晨怎么都反驳不了,只能叹了口气,说道:“闹了半天,我在你心中的形象这么低下啊……” “那是……”周瑄影扬起了骄傲的秀脸,得意地说道,“但没办法,谁叫我就喜欢上你了呢,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咯……” 唐晨突然感动莫名,牵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 周瑄影似乎也明白他的心情,任凭周边人声鼎沸,喧闹异常,他们却好像找到了心灵的寄托,此刻的心情非常平静。 过来好一会,周瑄影才回过神来:“哎呀,时候不早了,怎么还没见到你朋友他们呢?” “你是说钱老他们?”唐晨笑道,“他们啊,早就到余道长的方丈室休息了,哪里会像我们,像没见过世面一样,在这里瞎逛啊……” “你才没见过世面!” 恋爱中的女人都会撒娇,周瑄影嘟着嘴,拉着唐晨往冲虚观跑去,“快点,要不然就看不到他们装神弄鬼了……” “什么装神弄鬼?”唐晨哭笑不得,“那是开坛做法好不好……” “怎么都一样了,反正在我看来,还不如戏剧好看……”周瑄影嘟着嘴说道,“都快十点钟了,我们快点……” 唐晨本来还想仔细看看冲虚观周边的景色的,顺带再领悟一番风水的真谛,没想到被周瑄影这么一搅,只能跟着小跑了。周围的人看着他们这对情侣在山道上蹦蹦跳跳,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年老的想起年轻时,年轻的想起身边人,若是单身狗,就纯粹是羡慕嫉妒恨了。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三章:练好几年 “麻烦借一下……” 唐晨连连致歉下,总算是被周瑄影拖着挤过了人群,往冲虚观后方走去了。转到里面,人才算少一点。 “慢着,两位善人,小道有礼了。前方乃是本观道士清修之地,闲人止步的,慈悲……” 拦着他们的是一个年方三十的道士,看样子也是刚刚从里面出来,恰好碰到唐晨他们,才拦下了他们,不然他们就直奔方丈室去了。 “这位道长有礼了……”唐晨拱了拱手,这是江湖上的规矩,对僧道都有用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一位钱老,进入了方丈室?我也认识余道长,之前已经约好了,今日在这里碰面的。” 这个道士一愣:“不知道这位善人贵姓?若是相识,等小道进去禀报住持,方能让你们进去……” “我姓唐,你跟余道长说,唐师傅已经到了,他就明白的了。”唐晨笑道。 “两位稍候,小道去去就回……” 等这道士隐没了身影后,周瑄影才皱眉道:“唐晨,这里的规矩怎么这么多啊?” “道观嘛,这里也算是历史悠久了,当然要保护好一点,不然被人毁坏了怎么办?”唐晨苦笑道,“听钱老说,之前就是保护不当,一些建筑遭受到了一些破坏,要不是修葺一新,都已经不复当年的盛况了。晋代传下来的古观,自然要紧张些的……” “我到武当山,他们都没这么紧张……” 周瑄影嘟着嘴,有点不满地说道。 “武当山不一样啊,他们是毁坏了大部分,然后才重新修好的,历史不是很悠久,自然也就不那么上心了。”唐晨说道,“当然,要是再过个几十上百年,那里也就是名副其实的古建筑了,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的。好像这冲虚古观,不也是历代修葺吗?” “那也没什么好紧张的啊,真当我们是贼了……”周瑄影虽然知道,那道士不是这个意思,但她还是有点不爽了。 唐晨明智地没说话,而是让周瑄影发发牢骚。 过了一会,余道长人未到,声先到了:“唐师傅,贫道有失远迎了,还望恕罪啊!” 话音落下,余道长拿着拂尘,出现在唐晨面前了,笑意盎然的他,和前几日迥然不同。唐晨更挂念他的拂尘,乍一看,好像已经尽复旧观了,不禁心里好受了些。 “哪里话,怎能让余道长你亲自前来迎接啊!对了,钱老他们呢?”唐晨问道。 余道长笑道:“在方丈室品茶,但唐师傅来得不是时候啊,这斋醮大会,都快要开始了。” “没事没事,我恰好有件事拜托余道长你,也是和斋醮大会有关的。”唐晨笑道,“不知道余道长会不会应承。” “只要是唐师傅的事,再难贫道都要想办法帮你办到,你就说吧!”前几日,唐晨帮着冲虚观渡过了一劫,余道长感恩戴德,却无以为报。今日唐晨有事相托,他自然要鼎力相助了。 唐晨笑道:“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等会斋醮大会中的开光科仪,允许我沾点光,开光一件法器。” “没问题!”余道长笑道,“这算什么事啊,唐师傅,你应该也知道的了,每次开光科仪,有多人都是带着没开光的法器过来的?冲虚观是被蹭习惯了,多一件少一件,都是一样的。不如,你还是再说一个事吧,贫道也一定办到!” 承了唐晨的人情,余道长有点良心过意不去,一心想要帮帮唐晨的忙。 “这样啊……”唐晨想了想,“要不开光科仪过后,余道长教我完整的开光科仪吧,在此谢过了……” “这个……” 余道长皱了皱眉,有点为难地说道。 “不可以吗?那算了……”唐晨也不想为难别人的,既然不行,那算了。 余道长苦笑道:“不是不行,而是怕唐师傅你没这么多时间啊!完整学习开光科仪,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天资聪颖者,一月可会,练习三年可成。天资愚钝者,三年可会,练习六七年方能小成……” 唐晨咂了咂舌,说道:“不会吧,这不就和那些传说中的武林秘籍一样,动不动都说要练个几十年的?那时候别说练成了,怕是我都用不到了……”唐晨说的是真心话,开光法器,需要在气血旺盛的年纪,那才最有效果。如果年老体衰,自身的气场也会随之衰减的,法器开光的成功率也会下降,质量也好不到哪里去。为什么钱老要金盆洗手?很大原因就是在身体上,人老不能以筋骨为能事啊! “那……唐师傅,你还学不学?”余道长眨着眼睛问道。 “学,怎么不学?”唐晨眼珠子一转,笑道:“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不如余道长你把资料都传给我,包括开光科仪的视频,我自己慢慢琢磨,怎么样?” 余道长一愣,然后哈哈大笑道:“没错没错,就是这个道理……不过,唐师傅,这资料你可不能外泄啊,万一被心术不正的人学去了……” “这个我晓得。”唐晨严肃地说道,“我也非常痛恨那些心术不正的败类,害人不浅!” “贫道是相信唐师傅的……”余道长讪讪的说道,“那等此间事情一了,贫道就把资料传给唐师傅,如何?” “那敢情好!”唐晨喜出望外地说道,没什么比丰富自己的技能更爽的事情了。 “贫道失陪一会,斋醮大会很快就开始了,贫道回去准备准备,顺便让钱老他们出来……”余道长致了一声歉,缓步退入建筑之中。 周瑄影这时候才小声笑道:“原来唐晨你说的蹭便宜,指的是开光法器啊!” 唐晨也笑了:“当然是这样了,不然那些人背那么多法器上来干嘛?虽然成功率很低,但有一个开光成功的话,他们就赚了。冲虚观周边,宗教氛围浓郁,天地灵气深厚,就算是做工不怎样的法器,时日久了,一样会有机缘,有几率蜕变成法器的。特别是像斋醮大会一样的盛大法会,有开光科仪的那种,冲虚观周边的气场产生了共振,也使得依赖冲虚观生存的小摊贩上的白板法器,慢慢地积累气场,从而形成了真正的法器。”唐晨感慨地说道,“也算是一方特色了,一座道观养活了这么多小摊小贩。我听钱老说,只要是沾了冲虚观开光好处的法器,哪怕是没有气场,也一样大受欢迎……”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四章:人头攒动 “但你怎么笃定,我这个‘如意’能开光成功呢?”周瑄影奇怪地说道。 “因为它本身就是法器了啊!”唐晨认真地说道,“开光科仪,能让它再上一层楼,突破桎梏,成为中级法器。不仅能护身,还能滋养自身,调理身体,润泽肌肤呢……” “哇,这么好,唐晨你赶紧帮我弄……”听到“润泽肌肤”四个字,周瑄影那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任何一个女性,也是如此。此刻的周瑄影,好像跟父母出来的孩童,见到了心仪的玩具,两眼放光,极力地缠着唐晨。唐晨感受到身旁伊人那润滑的肌肤,心神摇曳,说道:“这不是我能控制的,要看余道长他们怎么弄这个开光科仪……” “这样的吗?”周瑄影有点明白了,这确实不是唐晨能控制的,失落了一下,然后换个话题问道:“那为什么不制止这些人来蹭好处呢?只要安保做得好一点,就能把这些人驱逐了吧?” “不是这么简单的……” 唐晨叹了声,说道:“道观的人气比其他的东西都要重要,如果这么弄,等于把人家的生计给弄没了,人家还不搞你啊?冲虚观有负面新闻的话,从上级那里就弄不到拨款了。再一个,如果赶人走,误伤了普通的背包客,那也是对冲虚观声誉的一大影响。 其实这些小摊贩的存在,也能让冲虚观的人气更旺。毕竟普通人,是没多少肯出几千几万买冲虚观出产的正品法器的。但小摊贩卖的法器,却只要几十几百,那就‘划算’多了。很多人就图个心安,买件民俗吉祥物回去放在家里而已。” 周瑄影也明白了,展颜一笑道:“原来是这样,就好像冲虚观免费送出点恩惠,却把人气给聚拢起来了……”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唐晨说道,“中国人嘛,就喜欢贪小便宜。就好像网上有个段子,一个人经常外地出差,每次回来,家里都会遭到小偷光顾。为了防止家里被盗,他就想了个办法,在家门口贴了张纸,纸上写到,此处有ifi没有密码。后来他家里再也没丢过东西了,原来每次回来都看到一帮人拿着手机蹲在家门口……” “哈哈哈,这就是免费保安吗?”周瑄影笑得花枝乱颤,虽然是个老段子了,但此刻用来比喻那些小摊贩,却让周瑄影想到一群群蹲守在山门的“保安”,确实让人捧腹。 唐晨也莞尔,两人显然想到一块去了。 “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腻得厉害啊,就不怕旁人嫉妒吗……” 这时候,钱老略带浮夸的声音传来,唐晨和周瑄影两人立即都红了脸,但牵在一起的手却没有分开。 “钱老,你这是嫉妒!” 唐晨脸红着反驳道。 “是啊,钱老弟,你年轻时说不定比他们还浪漫呢!”陈老笑着说道,“据我所知啊,钱老弟不知道多宠他的妻子,听说现在两人都极其恩爱呢……” 钱老也难得老脸一红:“哪里哪里……斋醮大会快开始了,我们也过去吧……” 见到钱老忙不迭地转移话题,唐晨和周瑄影也偷偷笑了起来。是啊,只要两人心相近,根本不惧外人的流言蜚语。两个人在一起时,对待旁人就如同空气一样,这是热恋的最好诠释。 这时候,王东旭走到了唐晨身旁,一边随着他们的步伐,一边笑着问道:“唐师傅,今天怎么这么迟才到啊?” 唐晨扭头看了看红了脸的周瑄影,然后随口搪塞道:“我们很早就来了,就是在看风景而已,而且人这么多,我们也挤不上来啊……” “那怪不得了……” 王东旭叹道,“我们都是天没亮就到了,乘着朝雾上山的。这是钱老的经验之谈,等到七点过后,人多了山路就不好走了……” 唐晨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他们也确实遭到了这个麻烦,连车都只能停在山脚下,爬上来都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这还是人流不多的情况下。要知道仅仅是早上八点不到,冲虚观山脚下的车辆人流已经拥挤成堆,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一点儿也不过分。要知道七点多的时候,很多上班族还没有起床呢。但是山上山下,各个山头之间,就已经布满了这么多人流,对于罗浮山来说也是极其难得了。也唯有冲虚观等道观开法会的时候,才有如此盛大的场面。 “我们都算迟的了,有些人是天还没有亮,就已经跑过来排队了,等到冲虚观的山门一开,立马涌过去,争着到各个大殿上头炷香。很多人还差点打了起来,被香灰烫伤的也有……喏,看到了没,道观的施药处都挤满人了……”王东旭感慨地说道,“真疯狂啊……” 钱老听了这话,回过头来说道:“这不是预料中的事吗?这还是只是紫微圣诞,要是每年春节,更是恐怖!要赶紧了,趁着现在还不算太拥挤,赶紧到三清殿前占好位置,免得待会连门都挤进不去……” “有道理……” 邓师傅在一旁,认真地点了点头。 而张元富和曾老,都不怎么说话,反而对周边的人流很是好奇,左看看右看看的。 到了三清殿前的台阶,众人就觉得寸步难行了。现在可谓是人头簇动,热闹非凡。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挤在一起也不以为意,都耐心地排着队,跟在别人后面慢慢地挪动。但是挪着挪着,前面的队伍却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到了最后,干脆就停滞不前了。 尽管大家也有一点心理准备,不过也难免会怨声载道,旁边还有人趁机发泄心中的不爽,骂几句省骂,也算是调节心情了。 此时,在喧闹声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却是三清殿里走出几个道士,正在温言细语地安抚大众情绪,努力维持秩序。 “冲虚观也不容易啊,一场斋醮大会,都要弄得这么隆重,连维持秩序的人手都不够了……”钱老感慨道,“余道长做这个主持,劳心劳力的,也算是难得了。” 有人出来维持秩序,善信们的情绪也很快被稳定了下来,然后颇有秩序地涌进三清殿。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五章:带节奏 就算三清殿内很是空旷,但一时间也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啊! 几位道士眉头紧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果然,等唐晨他们进去后不久,三清殿内就人满为患了,一时间,没进去的人也开始急了起来,里面不乏一些“背包客”,准备过来蹭蹭便宜的。 “怎么不给我们进去了?” “弄个法会,还不给人看吗?” “这不公平啊!” …… 中国人本身是怕事的,但只要有人带节奏,那就开始起哄了。不然的话,试看中国的历史,但凡是“聚众闹事”的,只要不造反,那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和为贵嘛!长久以往,就给人一种印象,那就是“法不责众”。就算责众了,也只是罚带头的那个。于是,从众的那些人,根本没有心理负担。鲁迅都说过,“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凶残到这地步”;还有一句话,叫做“世界上有两种东西不能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很多人都说中国人有两张面孔,一张是人前,一张是人后。如果自从众心理来看待,也许就能明白复杂的中国人了。 所以,在这些“带头人”的节奏下,很多人都开始“愤愤不平”,叫嚷着不公平。 几位道士没办法,只能派一个去通知余道长。 很快,余道长出来了,只见他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摆了一下拂尘,然后说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听贫道说两句。诸位善信且宽心,只要足够心诚,烧香不必区分先后的,紫微大帝更会厚此薄彼,会将福气都赐给每个人的。所以诸位不要争,也不要抢,只要诚心诚意的敬香祷告,肯定会有福报。 我们的斋醮大会,并不在三清殿里举办,而是在殿外,如果不是烧香的善信,可以在殿外候着。如果烧完香的善信,也请移步殿外。三清殿虽大,也装不下全部人啊!” 余道长仙风道骨的形象,还有颇有威望的,这几句话一出,众人就安静了下来,重新开辟出一条通道,让上完香的信众出去。一时间,秩序井然了许多。 “唐晨,那我们进来做什么的?” 周瑄影极力躲避着那些香灰,脸上有点不豫了。 唐晨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说道:“是我看到前面有人排队,就跟着排了,也没想到这斋醮大会是在外面的……” “嘻嘻……”周瑄影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也太逗了吧,那现在怎么办?” “来都来了,那就敬几炷香吧……”对于香火之力,唐晨是了然于胸的。香火的威力,就在积累。当香火积累到一定程度后,愿力自然就能形成一股力量,洗涤心灵。而且,对于周边的气场也有很大的影响。就拿前几日的“三煞刃”事件来说,如果不是冲虚观的气场能抵消一部分煞气的威力,说不定事情会更大发一些。也是柯老板福缘深厚,若不是在冲虚观,换个地方的话,说不定就被煞气直接伤了本元,可能会卧床不起,甚至就此撒手人寰也不是开玩笑的。 “嗯……” 周瑄影乖巧地应了声,不怎么说话了。 唐晨以为她生气了,低声说道:“这都不算什么,记得我舍友,他翘课去上(shang)海参加什么世博会,回来说在世博会里面,哪里都要排队,排队都排傻了。到后来,他看到队就排,已经成习惯了。等到他排到了,抬头一看,上面写着‘女厕所’,搞了半天,排队的全是女人,他一个大男人混在里面,居然没人提醒他……” “……” 周瑄影差点笑喷了,连连拍打着唐晨,两人卿卿我我的样子,倒也不在意旁边有谁了。 闹了一会,唐晨和周瑄影也最终没有敬香,只是随意拜了拜,就出了三清殿。 “呼,太恐怖了,我跟你说啊,刚刚那烟迷住了我的眼睛,差点没把我熏坏了……” 周瑄影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还一边检查衣服有没有被点燃的香烫坏了。 然而唐晨看到的景象却不一样,在烟雾缭绕中,唐晨的“望气术”分明看到了气场在不断增强,和之前的冲虚观相比,简直有如天壤之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晨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现象,不禁有些惊讶。幸亏这气场是乳白色的,隐隐还有向紫色转变的迹象。这应该不是阳光的折射,因为“望气术”是不会受到阳光干扰的,只会显现出气场本来的色彩。 “难道紫气东来,是确有其事的?” 唐晨心中惊讶,似乎明白了道教的开光科仪是怎么回事。如果唐晨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人气聚集了愿力后,形成了独特的气场,然后通过诵经、做法的形式,引起气场的共振,然后使得法器本身的气场稳固下来,凝聚成法器。怪不得余道长语焉不详,原来不知道这个道理,别说三五年能学通了,就算是三五十年,也未必能开光得了一件法器。 人气、愿力、气场、诵经、做法……只有这些东西都一应俱全后,才能顺利开光。唐晨恍然大悟,不是余道长不想教,而是这个模式,别人学不来!这也难怪了,脱胎于道教的风水,为什么开光和道教开光科仪相去甚远,是因为风水师制作法器,最多就是同门协助,根本聚集不了那么多人。就算聚集了那么多人,没有道观,愿力也相去甚远。想要顺利开光,那就得看运气了。 至于紫色的气场,唐晨认为这是愿力积聚后的质变,在众人散去后,就会恢复平静的了。 “其实,根本不用我出手的嘛,只要等到今天,在这等质变的气场下,那煞气也要退避三舍,甚至完全摧毁了……”唐晨苦笑着摇了摇头,暗自嘲笑自己多此一举了。想到这,唐晨下意识地看了看冲虚观的南边,那几棵松柏的下面,因为太阳有点猛烈,所以树荫下聚了不少人。 看到这,唐晨才好受些。如果他不出手,等紫气和煞气相碰撞,那“三煞刃”跌下来,也还是会伤人的。那时候,事情会闹得更大,冲虚观的名声就全毁了。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六章:古怪的气场 手机阅读 就算这紫气能把“三煞刃”的煞气彻底驱除,也不过是解了冲虚观的危局而已,对鸿安大厦和柯老板的别墅,一点作用都没。可以预料的是,柯老板继续在鸿安大厦里工作,出事的几率也就更大了。 而且唐晨也会在斋醮大会结束的时候离开循州,到时候,凭借庄老的实力,估计也难以解开这个困局。如果是这样,就正中那人下怀,柯老板也很可能被这邪恶风水局弄得人财两失,甚至庄老都会受伤。 这么一想,唐晨觉得自己出手还是值得的,起码把这些隐患都消除了。 就在唐晨转念间,这紫气有越来越浓的意思。在唐晨的眼中,这紫气好似从东而来一样,自天边倾泻而下。就好像瀑布倾泻一样,只不过这“瀑布”的颜色是紫色的罢了。“看来,这‘紫气东来’也不是杜撰的了,而是古代懂得望气术的人经过仔细观察,才得出的描述……”唐晨不禁有点恍惚了,一直以来,他只是以为“紫气东来”这个词是指老子,或者延伸到吉祥富贵的寓意而已,完全想不到这居然和道教愿力有关。 不过唐晨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怪不得道教要叫道教,自然是脱胎于道家。虽然从道家这个学术流派演变成了宗教,可有些东西是一脉相承的。至于原理是什么,唐晨只能臆测,这是源于愿力这特殊的气场,才会有这种看似神奇得不可思议的现象。 当然,也不是人人有唐晨这“望气术”的,就算是陈老、钱老、王东旭他们,也不过是觉得这冲虚观的气场一下子壮大了起来,认为这是在为开光科仪做的准备而已。有着开光科仪这个幌子,真相是什么反倒没有人深究了。也就是唐晨这个“异数”能“看”到这奇景而已,却也无人能诉说。 “唐晨,你怎么了?” 周瑄影见唐晨好似神游天外,不禁有点担忧,轻轻地推了推他。 唐晨回过神来,然后说道:“这里……有点古怪……” “古怪?什么古怪?” 周瑄影的神经一下紧张了起来,“难道还有什么脏东西在这里不成?” 唐晨一愣,然后觉得好笑:“怎么可能还会有脏东西呢?我说的古怪,是这里的气场很古怪,好像一下子壮大了十倍的样子。说实话,如果那个放置‘三煞刃’的人还敢这时候来这里撒野,估计会被这气场轰飞的……” 这是实话,现在冲虚观的气场,几乎等同一条小型的龙脉了。龙脉再小,那也是龙脉啊!别拿村长不当干部,龙脉再小,其威能也不是凡人能抵抗得了的。更夸张的是,龙脉还能被束缚住,而这紫气只能引导,谁要是敢在冲虚观展开攻击,就等着立马被这紫气反噬吧! 而且,这紫气还在不断壮大,一时半会也看不到涨满的状态。刚刚相当于小型龙脉,估计再过一会,就是一条横亘两市的中型龙脉了。这样的冲虚观,谁敢惹?反正唐晨是不敢的,也不会脑残到会去挑战紫气的威力。 “轰飞?这么夸张?” 周瑄影摆明了是不相信,唐晨也只能报以苦笑,他也没能力证明这一点。周瑄影以为是夸张,但唐晨知道,仅仅是轰飞,那还好,证明气场并没有伤到脏腑,最幸运的状况就是被摔伤了,在床上躺几个月。严重一点的,就是伤及脏腑,表面上看不出来,但随着时间流逝,这个人的生命力会不断流失,短则三个月,慢则一年半载,这人就会因为器官衰竭而寿终。更吓人的是,有一种被气场反噬的人是给下了诅咒的。 怎么诅咒呢? 反正就是诸事不顺,生活中会遇到各种不可思议的状况。比如坐车,会出车祸;走路,会被高空抛物砸到;睡觉,床里莫名其妙多条蛇……就算呆在家里哪都不去,也会在上厕所时摔倒,会被电倒,甚至会遭遇入室盗窃不遂行凶的…… 前两者还好点,起码还知道结果如何。但被下诅咒的人,一生都别想着再走运了,甚至会拖累旁人,被所有人抛弃。这种孤独,无助,会把一个人硬生生折磨到发疯,最后只能在恐慌、无奈中了结。 为什么说气场反噬这么可怕?就是因为这样! 正派的风水师,都是引导气场,从不敢选择与之对抗的。而邪派风水师,则不会管这个,怎么有利怎么来,不择手段那是经常的事。然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反正唐晨听外公说,旧时被气场反噬的邪派风水师,连带后人都连累了,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虽然不知道真假,但唐晨还是牢牢记在了心中,并奉之为圭臬,不敢稍越雷池半步。 “唐师傅!” 这时候,身后有一双手拍了拍唐晨的肩膀。其实在人声喧闹中,唐晨也没听到这一声喊,扭头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庄老和柯老板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我就说了,唐师傅肯定在冲虚观的!” 庄老有点欣喜地说道,“身子没有什么事了吧?”那日,唐晨的精神透支,差点没把庄老吓坏了,还以为他被气场所反噬了呢。现在看到唐晨的气色红润,举止正常,就知道唐晨已经没事了。可出于关心,还是顺口问了一句。 唐晨也听不太清,但也猜到了庄老要说什么,笑道:“早就没事了,忘了和庄师傅、柯老板说一声,真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柯老板在一旁打着哈哈,“唐师傅也是来看斋醮大会的吗?” 唐晨这才注意到,柯老板的身旁还站着一位年约二十六七的美少妇,那温婉知性的目光,对着唐晨默默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好像邻家姐姐一样温柔。这个美少妇礼貌的眼神过后,目光立即回到了她身旁,不是放在柯老板身上,而是在一个怯生生的小男孩身上。这个小男孩也不过四五岁年纪,看什么都新鲜,但却不敢挣脱美少妇的手,只能紧紧地拉着美少妇的手,好像在害怕什么。 本书来自 第七百九十七章:愿力洗涤 很意外的,陌凤夜没有多问,而是径自双手抱胸,美眸微闪,意味深长地看着墨千琰。 只不过神官们口渴去打水的时候,其中两位却是很久也没有回来。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委屈求全,并非贪生怕死,为的是有朝一日能够扳倒相爷,脱离魔掌,重获光明。到时,他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现在慕灵看到了那信号弹燃起,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在自己的面前炸响了,那天空上的信号弹,就像是噩梦一样瞬间将慕灵脑海之中的那些画面点燃了。 乖乖,容兮坐在一旁,感觉心琪宝贝都要被阴魂给气的坐起身来了。 看见大师兄来了,烟香惊喜若狂,她眉开眼笑,喜盈盈、乐洋洋、如同路旁盛开的鲜花。一定是水脉姐姐回去,跟他解除了婚约,所以大师兄亟不可待的来接她回去了。想到这,烟香脸红心跳,又羞又喜地低下了头。 虽然凤北辰看起来没事,可他毕竟被敌人掳走过,是不是有隐形的伤害他不敢乱猜。 虽然昨日相爷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要他们配合行事,阻止皇上认太子。他们也表示一定支持相爷。只是,答应是一回事,付诸行动又是另一回事了。 三个染了头发的黄毛一看就知道是不良少年,身上穿金戴银,虽然都是假的就是了。 龙九儿并没有多想,自己的事情还忙得很,她没有对大哥的朋友置之不理,已经算是不错了。 实际上,这种场面在禅域早已无数次地上演过,但在这里却是首次出现,难怪这些大能都感到不可思议。 这尼龙绳是他精心网购的,在雨林除了不能对付虫子以外,其他用处极大,所以虞骑云“噗通”双膝跪地,低着头,深情地把树枝上的短绳一一捡拾起来。 莉法儿看见了一个隐隐绰绰的身影。他脸部尽管被黑色的斗篷帽尽数遮住。可跳跃着灵魂之火的红色眸子依旧暴露在了外面。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怎么其他阵营内没有类似这样的混乱地域的消息传出呢? 萧昱大闹留守司之后满心欢喜的押着财物走了,萧恶朵无可奈何的发急报到北线大营萧干处,这事要趁早解决,不然燕京的防卫荡然无存。 有了八部武士和身为正统领的中年男子加盟,此次的搭救队伍无疑变得更加强势,这样一来,李清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毕竟是丞相府的亲卫,若是此次伤亡过于惨重,恐怕远在长安的首辅宰相心中也会难受? “大人说的太好了!但这一画论恐怕非常艰深难懂,我一名画道的门外汉,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去理解它,把握住它的道理呢?”香云仙子心虚地说道。 李毅的话,说的掷地有声,在这一刻,李毅并未因为多哈卡那强横的实力,而有半分胆怯的表现。 羯城看罢,心里暗自讥讽,放虎归山却还当自己是一条狗,招之则来,到时候随便找个什么借口留在朔夕,大甘鞭长莫及,又能将自己如何。 就在这个时候,沙木突然开口,然后不由分说就拉着他来到了一旁的侧房之中。 所以,孟启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喊道:“艾族长请听我,听我一言。说完再杀,再杀孟启不迟!”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孟启便是已经瘫软在地,剩下的只有等待命运是否照拂与他了。 “他脑袋里装了无数多重要事情,你往棉花里塞一粒米不见了方位很正常。”巅亡人笑语。 论医术,石全知道,医皇谁都不怕,问题是这些家伙都不按套路出牌,现在又弄出蛊术了。 恭香这种东西,自古至今经受过亿万人的赞,人气十足,是神明等阴魔阳怪的恢复元气和修身养性的必备品。 暴烈的高温将他的手灼伤,他在内心中忍不住尖叫起来,这温度非常高,仿佛要烧穿他的身体。 我刚进入镇魔塔不久,背后的石门又发出了声音,然而当我回过头看的时候,石门已经关闭了。 “我可能比你了解你。”维斯肯郡没有俏皮,没有倨傲,没有假设,只是平静地说出口。 石全也不担心还会有人认识这张脸,如果真的有人认出来,那tm就真的见鬼了。 所谓旋风阶,那是一个巨大天坑,在天坑石质的绝壁上被人开采出一条螺旋阶梯,阶梯宽数丈,往下绵延几百丈。 看少年退了出来,目的达到。神识一动,主动和身体里的老妖沟通了。 “看到朱佑樘和朱厚照的下场了吗?朱无视,得到了什么教训?”齐林想借此敲打下朱无视。 方行在说这话的时候,把艾斯的名字说了出来,就是为了让这句话更有信度。只是在考虑到悬赏单上艾斯的知名度,雷利并没有选择相信。 第七百九十八章:形式 既然这两位要谈,自然不可能是过家家,其他人留下也没有意义。 林典肆二十多年前就突破到先天之境,而且以先天初期的修为就能大杀四方。 可是,那个晚上,对于陆爱军来说,实在是记忆犹新,终生难忘。 四九在秦江话落瞬间抬手一掷,就见一道黑光划破空气隐隐带着音啸向出去。 樊东想要起身告辞,虽然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但是,陆一鸣能够亲自找上自己,并且和自己说这些,樊东已经知足了。 果然,下面一台黑色宾利占了两个车位,服务员拿着钥匙一按,车灯亮了。 更何况,陆一鸣送来的棋具,是永子中的极品,更是有着数百年的历史。 而几步远就是迷雾,看又看不清,不仔细摸索寻找,谁也不知道走过去会是什么。 既包括尊重也包括自我实现,这种爽感不同于生理需求,在某种意义上还要超过生理需求。 怒海王微微眯起双眼,看向远方,只见海上炸开巨大的水花,一头庞然大物托着一道身影冲出大海。 倘若他集中精力,就连别墅中每个房间的布局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颜灵正坐在地牢内与绿宝聊天,却被肩膀处突如其来的痛感斩断了思路,这种感觉,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样,亦或是自己砸到了什么东西。 而他所等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来,火球一旦现在爆炸,不单单京都的人要死,就连他自己也要死。 拉格什率先拿起一柄剑,当剑从剑鞘中被拔出来的时候剑格上端一团金色的光团缠绕其上。剑从鞘中被抽出后这柄剑肉眼可见的华丽且高端,拉格什两眼放光。 林佳佳进了叶氏集团的办公楼,并没有往前走,而是在休息区的沙发坐了下来。 周晨拿着星际卡,每当他想到余额时那个1000就会显现出来,神奇极了。 夏鹿迅速被这股巨大的波涛挤压,本能的收缩自己的意识,不敢有丝毫动作。 苏玄坐在椅子上后,徐三胖又跑了,没多久过后,给苏玄搬过来一张桌子,还倒了一壶茶。 “不客气,都是一家人。”林佳佳含笑点头,看着叶韶星憋屈的模样,她就觉得好玩。 得益于可以入侵网络的666,他们连墙都不用翻,电子大门就自动打开了。 云溪一愣,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将刚刚那店主的话一字一句地说给她听。指尖环绕处,一股酥麻的感觉慢慢传开,她看着他眼底那灿烂的一抹,侧头轻笑,阳光下,绚丽而夺目,让人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柳婷婷见两人这般凶蛮,本想出言相劝,又怕惹祸上身只好静静坐观。两人打斗着闪进了树林,打斗之声越离越远。柳婷婷不知两人何时会休止,突想到圣谷之中重伤淋淋的峰天等人,忧心四起,坐立难安。 水下,他的另一只手始终死死扣住上官靖羽的腕脉,以自己的内劲护住她的心脉。否则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将东西全部收好之后,秦易也是抬头看向了山海蛟夔,十分感激地道谢了一声。 燃影九玄和相柳身上都各自带了不少伤,一开始战了个难分难解。可是相柳毕竟多活了千万年,阴诡深沉的心思更是燃影九玄所不能比的。渐渐地,燃影九玄便落在了下风。 不只是他们,就连秦易身后的云蝶儿等人,此刻都是有些被惊呆了。 然后,一双手搭在她的发上,本以为接下來的会是嗔怒和指责,谁知,什么也沒有。 又向刚刚过来的那两个门徒道了声谢,既然有他们保护,我就跟大头说你们先散开吧。派几个兄弟,去前面后面和消防通道,把所有周博他们逃跑的路线全都堵死,这次决不能让他们跑了。 只是偶然听张放的叔叔提起过,最上面的那位,也是姓周的,跟老七说的刚好对上。我想了一下,然后问老七,公安部跟军委比起来怎么样?上将和部长比起来,哪个大一些? “第一局,寒门依靠着凯南的这种打法,轻松的获得了胜利。”娃娃微笑道,但若是细心的人就会发现,他的语气若有若无的展现出一丝不服气。 “只是那些原住民态度突然变好了不少而已。”过了一会后东方轩的信息再次传来。 子敬在炎夏城转了大半天终于在城东比较偏僻的地方找了间房子,房子比较大也很清幽,如果晚上有人来找麻烦的话也活动得开手脚。他用除尘诀清理了屋子,又去市集买了些菜到厨房里做晚饭。 与他一同跪下的,还有另外好几名臣子,他们其中有两个是张志勇的门生,是出了名的固执。 原来两只腾蛇蛇尾的脊椎骨已经被太上撑断,剧痛之下,腾蛇已经无力再战。 龙绍炎大概是将酒喝到了气管,一直咳着却不见好转。在皇上的怒吼下,龙瑾瑜讪讪的离开了大殿。 她从灵琦苑走出去,想起灵髻苑的假山,自己曾经在哪里看过静谧的湖面,如今心绪烦乱,她下意识地往灵髻苑走去。 再说,就算不知道,不是还有王跃这个打野在么,可以边打边问。 楚衣自然不可能让那些大势力如愿,她的心从来都很冷,但同时却也很看的很远、很是通透明净。知道圣域注定将会充满混乱和残酷,楚衣不希望华国在圣域中的整体实力太低。 第七百九十九章:大机缘 不过考虑到火烧山那粗犷而不修边幅的面容,瑟提可以肯定自己硬不起来……好看不好看是一说,但最起码得是个母的把? 浑象的构造是一个大圆球上刻画或镶嵌星宿、赤道、黄道、恒隐圈、恒显圈等,类似天球仪。 而在这时,魔兽那山岳般的身体猛的一阵收缩,眨眼之后,无数道锋利至极的冰刃自其口中射出,寒光直起,锋芒尽露。 叶寒程接过她手中的伞,两人共撑一把伞,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了上百遍。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爽冽的男性气息,抬眸便可见他紧张望着四周有无人靠近。 每天忙得上气不接下气,如果他们和一整天都很难看到人影的杨建一样,都仅仅只能拿到分成的话,口中或许不会明说,但是他们心底,却难免会有一些怨气。 暖黄的夕阳挂在天际,把半边天都映成了橘色的红,空气里弥漫着草木以及鲜花的清香。 收到了乙姬王妃的一些影响,再加上是仅有的几次遇到人类,所以泰格在面对奴隶贩子的时候选择了信任。结果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一次的疏忽,便到了泰格浑身失去力量,成为待宰的羔羊。 “呜呜……”看到楚昊然难受的样子,蔡欣婷着急的叫了出来,眼中的泪花早已经顺着眼眶流了出来。 谭凯旋很明显不太理解赵浮生的话,毕竟在他看来,既然拿到了代理权,没有理由不去开店,日进斗金的生意,怎么能不去做呢。 知觉也变得麻木了起来,相信不用再过多久,她就会因为失血,而陷入休克当中。 他们有求于你的时候,就跟孙子一样。不求着你了,就把你一脚踢开。 此时唐婵所表示出的决绝与心中所想的一些事,也深深感染了金池圣僧。 “爸,可是你的身子骨?妈的老毛病?”肖可鉴看着自己的岳父态度如此坚决,为难地瞅了下自己的妻子柳潇潇,但从她的眼中也看到了一丝无奈。 方泉问道,他这次出来除了带了几枚灵草之外,什么东西都没带。 沈柯还是神桥境界时,便能打败彼岸境界的高手,如今他乃是彼岸境界,实力必然得到增长,即便还未达到灵台境那种高度,但沈柯相信还是有能力与之一战,即便有所不如,也想去不远,逃命的机会肯定是有的。 李东上了车,和钱有才等人告了别,然后就顺着新修的柏油路,向山沟里面开去。 铜僵一下子将棺材给抬了起来,举着游到湖面上,将棺材推到了岸边。 黑衣男子迈步走来,突然一根棍子从天而降,翻飞不断,向其头顶砸去,他抬头看天,手中真元涌动,抬起右手便挡。 解说大翔看此不禁惊讶的大声呼了一句,似乎对于杨阎的这波操作感觉到非常的意外。 雒渊概实在高明之至!这话说的天衣无缝,不知不觉间就成功地提醒了皇帝,而且让皇帝觉得这是皇帝自己推演出来的,免得皇帝对自己产生疑忌。 矿场的物质本来就相对较少,他们这么多人一起来到矿场搜物资,对面的高地破棚肯定也是必去的一个点。 现在合作一事解决,又将元重这个罪魁祸首关押,也算是给瑶姬,给第七区域不死身一族,一个交代。 宣仁皇后看着满座都是逄图攸一家人的融融乐乐,想到崩逝不久的隆武大帝、远在迦南的逄稼、零落在圣都的诸子孙,寂寥落寞再一次袭上心来,但神态上,仍是丝毫不敢露出来。 蒙毅听到这个名字,恍然一惊,历史上钟离昧乃是项羽麾下四大将领之一,没想到他此刻还在蒙家军中。 就好像没有听出他话里面的不悦一样,苏棠只直接朝他走了过来,在他的面前站定。 万兽组成的大军追了上去,誓要将那些魔族杀个干净,一个不留的。 微微皱眉,心念一动,一股无形力量涌出,将藤蔓崩成一段一段。 水心注意目光在朱德贵身上经过,看到了后方城门两排守卫,那些守卫飞在空中,身形约三丈高大,手持长叉,上半身似人,却生着一对鹏翼,下半身为鱼尾的形态。 曹云奇走了以后。宋瑞龙只留下了吕峰和赵齐跃,让那些赌客都回去了。 “打算?还能有什么打算。四处奔波了十几二十年,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木啸天一脸舒服,躺在一树枝上,悠闲悠闲的。 风波过后,便彻底安宁下来,所有人都在抓紧时间休息,因为没有人知道下一波攻击会在什么时候来临。 村长赵德志和村长助理吴思明也没有什么动静,尽管他们有时候会在村里见到杨天和吕梦琪等人。但双方都是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看过电影的铁杆影迷,发现电影里竟然埋藏有这么多的细节,自己当时没有领悟到,想再重看一遍,回味回味。 第八百章:分门别类 怎么了,人家都倒闭了,你还跟着,是否来我们公司,我给你,待遇比她还要好,只要服务我好,奖金大大的有。 秦辰跟在蒋蛰羽的身后,再次来到了蒋蛰羽的院子,刚一进入院子,开启阵法,蒋蛰羽立刻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脸色煞白,瘫倒在地。 “我当然发现了,我只不过是为了考考你的观察能力而已。”死侍将他不要脸的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一幕,显得格外的讽刺,开局场面声势浩浩荡荡,和此刻的局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嘿,总算是出来了,在这里我有一万种手段引他出来!”他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心里早就恨墨凌恨的牙痒痒。 康纳森教授以前是一名军医,由于在战争中失去了大半的右臂,康纳森教授作为一个医生失去右臂对他而言就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给击中了,心灰意冷之下便选择了退伍,后来成为了一个大学教授。 看着冯德伦满地打滚的样子,观众之中不少人露出肉痛的神色,大家都是男人,感同身受。 锅儿见连营跟自己对上,心知惹不起,撒腿就往楼梯跑,连营疾步追上,揪住衣领,反手一带,手臂施力往地上一按,锅儿哐叽摔在地上,然后两条胳膊被卸了。 话音刚落,全酒楼的人都在欢呼,我滴个天,燕老四这么大方的么?大家来自京城各处,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好多人原本不认识的呢。 人类固然是集宇宙之灵秀的主角,但地球人,肯定算不上是宇宙人族里的主角。 她知道徐荣十有八九已经不生气了、放心之余也有点想看到他……好久没见到他不板着脸的样子了。 “好的没问题你还是赶紧的救人吧!”斯皮尔不愿与他多加纠缠连忙道。 当然,她这个咕囔声着实有点响。至少,几个儿子是可以听得一清二楚的。 这一战,卫洛自始至终都加入其中,不过后来,她是作为义信君的车右出现的。她用她的盾,她的敏锐,一次又一次地替义信君挡住了流箭,挡住了敌人的长戟。 那头猿魔猛地一跨步,居然咫尺天涯的功效,瞬间出现到了那道银河前面,巨大双爪散发乌光,似若撕裂天地,猛地抓住那银河,狠狠往两边拉扯开来。 青草葱翠,碧云蓝空,不再有刺骨的寒风侵体,也不用冻得手脚青紫,卫洛平生第一次觉得,原来春天是如此的美好,美好得连空气中都带着清香。 “我这谷中的酒哪有你那猴儿酒来的香醇,莫要欺我,说说看此来所谓何事?”玄道人与孙行倒也不陌生。毕竟两人当年一同争抢过本源珠,当年更是建立过一段交情,如今二人再次相见自然相谈甚欢。 他的真气也在不停的凝聚着,呼吸吐纳之间,那药瓶的神丹居然有一种向上浮现出来的感觉。 剑光霍霍,无数道犀利的剑气,猛地从剑阵里释放出来,所到之处,锐利的剑气,直接把那些魔虫纷纷打碎,一股子血腥气息,顿时随风飘散开来。 放开了一道口子,放了李玉驾驭的玲珑塔进入御剑门中,宋烟云带着一干御剑门长老、精英弟子朝李玉迎了过来。 他们是明星,在录节目,还能带来人气带来游客,去到哪里都会被盛情接待。 莫寒和绿衣相处久了,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种特殊的能量,这种能量被称为“幽冥之气”,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将物质转化为真实和虚幻,十分抽象,一般人根本无法理解,但它是灵魂的本能。 音乐协会、各路音乐人、乐评人等等,全部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谢聿礼将她扔在柔软大床上,一把握住她细弱脚踝,脱掉高跟鞋,露出一条银色的脚链。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居然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把原本就不可能带在身上的短刀。 所以黑色大蛇在中了方平安好几种特殊病种的攻击后,立马就表现出了不舒服的感觉。 自己拖着病体过来跪求她,磕的额头上鲜血直冒,她还一脸慈和地让人把自己扶起,说是母亲犯了错,就得罚,这也是宫里的意思,谁也违抗不了!一定要罚得让宫里的贵人满意才行。 老板是出了名的工作狂,这次一休息就是十几天,而且还有沈重阳时不时出入公司,不免人心惶惶。 众人如获大赦地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擦了擦额头上虚惊的汗水。 顾芳华犹豫不决,她实在是不想给楚阳下跪,在她看来,楚阳不过就是一个废物,丧门星,顾家之所以一直倒霉,就是楚阳带来的。 计安想到昨天不虞说的那句:一个头脑身心都腐烂了的老皇帝,心里有多脏,能想到的事就有多脏。不是认祖归宗吗?不是想姓计吗?都满足你,然后,以另一种方式毁掉你。 第八百零一章:人器合一 有时间,这种事情自然是亲力亲为最有意思了,张枫果断的选择了自己烤。 没有关注节目的顾武目前正待在厨房里面,他一边清洗碗筷一边思考今后的问题。 灾难两个月后,娅莎发现自己怀孕了,她确认这是自己和李维的孩子。 不过,这里面肯定有王道老爸在其中起到的作用,这就不是陈不见能知道的了,因为陈不见至今还没和王道的老爸见过面,只是通过梦境丝线去找王道的时候,‘看见过’几次。 他那所谓的高手风范,无敌寂寞的表态被苏沉一番话说得就便如坐井观天的青蛙。 比如说突然就热血起来、突然就拥有力量,不过顾武不是那种会等待对方使用延迟大招的笨蛋反派,在他完全拥有让对方无法强势起来的力量。 阿鲁曼总教长带着阿德拉姆离开了宫殿,在深宫之内,找到了一间并不起眼的寝宫。 穆大姐诧异的回头看向手里握着的手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算了,最后一条,魏子道根本不会考虑,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死亡的感觉了。 力量减弱,腿脚略微的发软,顾武望着被一部分原肠动物侵占的天空,认为自己的选择多少有些天真。 待到杨兴国洗完手出来返回自己的座位之时,飞机已经开始语音通知飞机下降的消息了。 飞羽的怒吼恰到好处的向了起来,将众人的视线全部聚集到了整件事件的主角身上。 方全的绝招竟是无功而返,同是他也因为使用这招而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后继无力的他心知此战无法取胜,便在对招之后,连连后退,双脚同时用力,一跃而起,飞身上马,勒马转身欲走。 “好吧。”楚天行点了点头:“那么现在,按公主殿下透露的意思来看。天龙帝国核心战力,只有两位灵脉境。 他何不直接去找卞凡?他的菜,直供超市,少了不少中间环节,对双方都有利吧? 不是毒岛冴子和逆回十六夜的那种触及超凡领域的准超凡,也不是爱丽丝那种凭借外物的伪超凡,而是真正的生命层次,精神意志都是超凡之境的超脱凡俗的超凡者。 吴刚一转头,这一转头不要紧,吴刚的眼里流露出了兴奋,激动的神情。 王浩这一夜过的很安心,抱着张妍睡在床上感觉自己非常满足,特别是老丈人已经同意了他们在一起的事情。 方世杰也没有令他的父母失望,大学本科毕业后,他顺利进入镇上的初中,当了一名人民教师,也算捧上了铁饭碗。 “王浩,我们要和古原阿姨打声招呼吗?”放下手中的裙子,雪之下雪乃问道,恩情终究还是要还的。 众人一看跑过来的青年正是在峡谷路上喊人话的那人,心都跳出喉咙来了。 这个酒店是五十层高的大楼,蓝羽站在滴三十个楼层房间的高度上,从大屏玻璃窗户里向外望去。远处山顶上,金色秋季,树木的红黄绿也柔和的掺杂,看起来鲜艳亮丽。 “我之前又是不知道情况的,放心吧,还不一定到大哥教的班级上去呢”阿诚继续低头整理衣服,表情淡定,看来已经习惯了,而且他又没让大哥教的班上,所以他不怕不怕啦。 今夜,龙宝坑人穿上五花八门的节日的盛妆,有的是麻布的,有的是葛布的,有的是各种藤类的,还有树皮的、树叶的,也有兽皮的、禽毛的,简直就像是一场古老而又朴素的时装展示就要开始。 以前学过躲避拳打脚踢术,但这两个穷凶极恶之徒,这么疯狂地下手,非得打坏了王闫的骨头架子了。蓝羽第一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被遭毒打,这心里火烧火燎的,又是替他担心,真怕把他的肋骨给踢断了。 外军学得乖了,居然也开始用孙子兵法中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一招,前面的敌人都是诱饵,是为了迷惑我们的疑兵。我也是大意,居然以为他们就只有这一百来号人,完全没注意后面潜入的敌人。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可不管你了,你哥哥现在在休息室那边,你只要回到场地那边应该就能看到了。”说罢,莹莹就立刻跑回了体育场那边。 我听出来龙金峰的恐惧,这让我很是不解。一个堂堂的将军,有什么人会让他如此的害怕呢?就算是华夏国的最高首长,在现在这样的时代,也不可能将一位将军吓成这样的。 正当我饿得发昏的时候,南宫千兰终于是上来了。她的手里居然捧着五个饭盒,是五盒盒饭。也不知道她这么一会儿是怎么弄来这些盒饭的。 子弹击中麒麟的身体,溅射出火花,发出啪啪的声音掉落在地面上。 林天瑞仔细打量马天富,他发现这人确实是一副商人的模样,而且很面善。 陈原野没有想到过,有这么大胆的人会前来,此刻的他,正在面无表情的寻找着那些没有死去的家伙,然后砍掉脑袋。 第八百零二章:收获颇丰 想到这,苏珺也是有些兴奋,想到他不再是只拥有异能进行单一的肉搏,而是可以像其它人那样,用魔法、斗气进行攻击,苏珺兴奋不已。 而我本来最担心的最后一个条件,也就是不换驻地的那个条件,陈老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反而是我觉得陈老应该会答应的让我留在这里做指导员的那个条件,陈老一口就给否决了。 “说的也是,不过应该留一些什么呢?”这个问题确实值得思考,人这一辈子,努力的所有事情不过就是为了在人间留一些自己来过的痕迹,只不过有的人可以像五大世家那样,生出来就有一个“痕迹”。 “他真挨家法了!?明大哥打他了?他没事吧!?”墨影摇晃着明台的身体差点没把他摇晕过去。 可惜的是,他已经来了三次了,总觉得品相太平庸,配不上新整修的池塘。 史晓峰暗道:尼玛,就你多事,喝香槟不是很好吗?他靠天珠作弊,酒量无穷无尽,可他生性不爱喝酒,那瓶白兰地一点也没动。 明凡想着更加握紧手中的铁丝,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最终闭眼养神。 郝俊不敢迟疑,立刻开启手眼观天,把视线延伸过去,才稍微放下心来,原来没有那么玄乎,只不过崖壁上有机关,有两棵仿真树被折到了崖壁的背阴面。 瞫梦语听这话,更加确定苴蛮子一家人的生活相当贫困,连多余的床上用品,恐怕都是没有的,无论是继续呆在虎安宫,还是回到荼氏部族,如云的生活均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窘迫。 我这一次是真的被她的话给说的无地自容了,不禁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造化仙王冷漠的目光扫过地宫,翻手之间,以他为中心,四周的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波动,这种波动犹如湖面上的波纹一般在逐渐的扩大,频率也在疯狂递增。 “只是,只是龙族向来色胆包天,那少年郎尚显年幼,浑起来,可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啸月无奈苦笑。 扫了眼实验室地面上堆砌着的稿纸,张翟挪动目光,看向系统界面。 星门的庞大难以想象,是有三个巨大的断环式结构拼接组成,但两个结构之间并没有紧密相连,只是挨着的,像是被某种“力”或“场”所约束着,从而构成了一个直径十公里长的超时空航道。 凭这强者的气息来判断,那金袍男子的实力显然达到了至仙的境界。 老方和唐逸两人围着炉子坐下,唐逸取下手套伸出手感受着火炉的暖意,好半晌之后才有些为难的开口说道。 现场众人全都翘首以盼,紧紧盯着仍旧悬浮在众人头顶的伏羲号。 林曾雪一脑袋问号,杨越这家伙是想干嘛呢?正疑问着呢,留守的士兵拿过来一张纸条,说是杨越留下来的。 啃完预备干粮般的蛋壳后,精力恢复了一点的程斌意识更加清晰,他重新打量了一下自己满是赤红鳞片的双手或者说双爪,又用人类绝对做不到的方式转过修长的脖颈,从上到下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身躯。 寒孝只能纵出了几百丈远,就无法再借力在往上冲,因为它已经被死死的锁定了,那些锁定他的力量就如同锁链一般将他的身体拉的只能飞出百丈高。 阿天没说走他就肯定不会走,如果阿天说不走,他也会咬着牙留下来的。 他并没有马上给她剪脚趾甲,而是把她的脚用他的一双大手缓缓的搓着,给她暖着。 玄烨和其他和尚连忙大喊道,回头时眼眸凶狠的提着武器朝白凤辰杀去。 一行人在恭送的眼神中过了神武门,没有走主道去第一座山头,而是从山下的“琥珀湖”顺着几座山头下“清溪河”游船往上,一路风景不断,看得李太真惊喜不已。 显然,来自给方面的催促还有时间的压力,真的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上次一场雨,古秋易从玄者境六级直接突破到玄者境十级,这次一场雨,他从玄徒境一级顶峰直接突破至了玄徒境四级,还隐约掌握了雷电之力。 那个青年道士一脸的不服,正想说话,却被张同正拉了一下手臂,对他摇了摇头。 “家主身死,我身为新一任古家家主,有权跟你说明,你既不是古家之人,又身负天魔珠,势必会给古家带来浩劫,我现在便以古家家主身份,将你逐出家门,永世不得踏进古家半步!”古覃突然在他身后怒吼道。 据说为了活命,硬生生的将自己一分为二,只不过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如此陷入沉睡。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菲儿再次被丢到一个新世纪,菲儿还处于蒙圈中,就听到一声枪响,有种不吉利的感觉,只有看看,两帮人正在枪战,手里都是很土很土的那种匣子枪。大约时间应该是战争年代。 这就让她有不少的可操控空间,毕竟,川妹子王晓玲混的那叫一个惨,一家团灭耶,还是从源头掐灭他们扎一起的可能性吧。 她在这里看不到人心中的恶念,又仿佛,是善恶两面融为了一体。 听到这两个名字,陆建明脸色瞬间变了许多,眉头微皱,连带着气氛都凝滞了许多。 要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这些古怪的玩意儿偷袭,就算他有着通脉境的修为,也要付出很大代价。 林曼曼从林妈妈随身的包里拿出寄存的凭证和大姨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了。 他还设计出了好几个利用这些装备,出其不意偷袭敌人的套路,请三娘帮忙喂招,实战演练了一番。 “放肆!!”青云子瞪大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血丝,目眦欲裂,挥舞着手上的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