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警察俏女鬼》 第一章 百年老宅 刚在新单位报了到,我就找周队请了三天假,回老宅打扫卫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头子提前打了招呼的缘故,周队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说句实话,对于老头子这次的安排,我心里有满腹的怨气。老头子在深圳市内拥有一家资产上亿的上市公司,我虽然是警校毕业,学的不是什么金融之类的专业,可是,他也不能把我往老家赶啊?何况,我又是他的独子,娘死得早,老头子从小就把我带在身边,在外打拼。我跟着他睡过窝棚、蹲过桥洞,没想到现在条件好了,反而不管我了。 老头子没有将我留在他的身边工作,通过种种渠道,硬是将我安排到了老家所在的县公安局刑警队。并且一再的嘱咐我,不能住单位,必须回老宅居住。说什么祖业不可丢,他能有今日全是祖人保佑,宅基地兴旺的结果。 老头子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通,说得我耳朵起了茧。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后妈靠着老头子的肩膀,对着我挤眉弄眼的一顿媚笑,我心里就起鸡皮疙瘩:靠……老头子只顾着和你风流快活,就不管我的死活了。 但老头子的话就是权威,这个家还是他说了算,我开着老头子送给我的那辆半新半旧的宝马回到了老家--湖南凤凰。 读过沈从文小说《边城》的人都知道凤凰是一座美丽的古城,这里有沱江、有小翠凄美的爱情故事、有白塔、有老黄狗、有老船夫……在沈丛文笔下的边城凤凰很唯美,很恬静,像一幅山水画卷。可是在我的眼里,这哪里又能跟霓虹闪烁、日新月异的沿海城市相比? 甚至我此刻从刑警队开着车出来的这一刻,我对老头子还心存怨念。.info[] 我家的老宅在离县城不远的一个镇上,这个镇子叫做山江镇。长成这么大,二十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回老家。 我将车开到镇子最东头的一个小山包前面从车厢里钻了出来。就是这里了,这里便是我的老宅,也是我家的祖业。 我不知道爷爷当年为什么会选择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建造一座这样古朴而华丽的院落,但能修一座如此大的别院落,那么爷爷当年不是地主就是土豪,爷爷去世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所以并不知道当年的事情。 在下车的这一刻我忽然感到了一种压抑,一种莫名奇妙的压抑。 我仔细的盯着面这这座庞大的建筑物,发现这是个类似与十九世纪古堡风格的院落。整栋建筑物显得历尽沧桑,古朴陈旧,墙院和门窗上爬满了爬墙虎,映衬得屋顶上的天空也泛出了青灰色的光泽。 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朝它紧闭的铁门走去。 铁门上的装饰很奇怪,我很少见到有豪宅用这么诡异的花纹,一个个大的圆圈内竟然是一个个很小的八卦图案,诡异之下感觉很魅惑。 铁门上的大锁锈迹斑斑,但依然把守着大门,我从口袋里掏出老头子给我的那串钥匙,打开了铁门,提著行李侧身走进园子。 进去后才发现这个园子大得离谱,竟然一眼忘不到头。古旧的砖砌台阶残破了,衍出黑色的水迹,覆盖着深色的苍苔,苍苔里居然开出一星星鲜黄的小花。 参天的碧树中梧桐树是最多的,还有那爬满墙檐的常春藤,爬墙虎,阴郁中和着浓密,象极了女人的头发,纠结着哀怨和寂寞。 我顺着青石小径,一步一步的向园子的深处走去。 终于,走到了院子中主体建筑屋子的前面,从前门进去便是屋子的大厅。我打开大厅的大门,但见大厅很空旷,摆放着几张仿古风格的沙发,还有一张奇形怪状的茶几。大厅的四周全部是落地的玻璃窗,没有墙壁。透过玻璃窗厚重的窗帘,反射出的是穿过树林痕迹班驳的阳光。 我靠近窗前,用手拉开厚重的窗帘,点燃一根香烟,观察周围的环境。 说实话,我觉得老家这个园子太过于压抑和沉闷,但不可否认的是它这种半世纪前的情调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 大厅里到处都是飞尘、蛛网。我在大厅里环绕转了一圈后发现,这个园子的左面竟然有一个月牙型的人工湖。湖的位置背对着阳光,看上去格外的阴冷。靠近湖的岸边有一座小木楼,那座木楼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我怀着好奇的心情弄熄手中的香烟,提着行李往楼上走。 楼梯很长,一级一级的回旋,木制的阶梯发出沈闷的响声,我数著声响,朝二楼前进。 走到一半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钟声,我被吓了一跳。惊诧地回头,看到客厅落地窗前那个古老的钟架不停的晃动,我仔细看向钟面,竟然已是下午三点了。原来,老头子离家这么久,可这时钟的声音却一直没有停过…… 我轻声失笑,再次拖著行李朝二楼爬去。 走上二楼,我被我老家这个屋子精巧的布局惊住了。二楼的走廊是弧形的,弯弯曲曲中不知道隐藏了多少个房间。更难得的是,虽然是弧形的设计,光线却并不暗淡。沿途的走廊隔几步就配置了一个水晶吊灯,脚下铺着厚实精致的地毯,上面的图案是盛开着的牟丹。看得出来,这些灯和地毯都决非次品,而是上上之品。 看到老宅子这个样子,我的眼前甚至能想到当年盛极一时的情景。我有些忘乎所以的在这走廊里来回的走了几遍,把每个房间的门都打开瞧了一眼,最后我选中了最中间的一个房子作为我的卧室。按照老头子的意思,我会在这老宅住到等他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这间房子靠近那月牙形的人工湖,空气特别好,打开窗子,可以看到整个园子里的风景,我将行李放到房子的地毯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宽的园子,不知道要搞多久的卫生才能将它搞干净? 没有办法,今晚还得在这里睡,就先将这间房子的卫生搞干净吧…… 我用手试了试门口墙壁上的电灯开关,轻轻的一按,竟然亮了。看来,这房子虽然几十年每人居住,电路居然还通,我就放心了。说句实话,我虽然是警校毕业,可我从小就害怕黑暗这件事情却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从二楼的卫生间里用盆子打来一盆水,在房间里找到一块破布,开始搞房间的卫生。 这间卧室里有一个书架,摆满满满一架子的书。我在整理那些书的时候,发现了一本样式很奇怪的记事本,我好奇的翻了开来。 翻开首页,看到了一行诗:“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冬雷震震,夏雨雪,江水枯竭。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我知道,这是古代的一首情诗,说的是一个女子对幸福爱情的无限追求。谁会将这行诗写在这个记事簿的首页呢? 我摇头微笑,翻到了最後一页看到了主人的落款。 若无,原来她叫若无,字迹清秀而有力,略微带有男儿风骨又不失女子的秀美。这个若无到底是谁,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父亲从来没有对我提起过。我揣测着,忽然听到大厅里那落地钟又传来几声钟响,靠!应该是快五点了,得抓紧时间把房间卫生搞完。等会去镇上吃个晚餐,回来睡就好了,其余的卫生明天再弄吧…… 我顾不得好奇,将那本记事薄重又放回书架,专心的搞起卫生来。收拾完所有的东西,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快六点了。尼玛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吃饭去。 我迅速的走出园子,锁好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开着宝马车往镇子里而去。 第二章 诡异的木楼 我的车子开到镇上的田家餐馆门口停了下来,随即招来很多人艳羡的目光。(..info无弹窗广告)我知道,我的这辆坐骑虽说已经被老头子用得半新半旧,可是,在这个偏僻的小县城,这个偏僻的小镇上,还足够引起轰动。我微微一笑,走进店内。 这里虽然是我的老家,我的根,却没有一个人认识我。 饭店的老板身材微胖,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年纪,满脸堆着笑容向我走了过来:“老板,可是要吃饭?” 我点了点头:“是的,给我炒一份腊肉,一份排骨冬瓜汤,外加一壶好酒。” 我喜欢喝酒,尤其是比较烈性的酒,这次从深圳回来的时候,我特意从老头子那里带回来十瓶白兰地。饭店老板屁颠屁颠的进厨房炒菜去了。 我随手倒了一杯茶,一边喝一边打量着这间田家饭店。饭店并不大,到处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腊肉,熏香逼人,客人不多,只零星的坐着几个,他们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我这个衣着光鲜,看上去象一个公子哥儿的陌生人。 靠!被人仰慕的感觉还真好,我悠然自得的将脚架在一张椅子上,晃动着。 饭店老板姓田,叫田大榜。当他把名字告诉我的时候,我差些就将嘴里的酒喷了出来。田大榜,不就是电视剧《乌龙山剿匪记》里面那个能追得上狗的土匪头子吗?我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 吃过饭付了钱,临出门的时候,我想到一个问题。我问饭店老板田大榜:“田大爷,我想在镇上找一个年轻的人帮我家搞卫生,你能帮我找得到吗?” 田大榜怔了一怔:“你家?你是说你的家在这里?” 我点了点头,回答:“是的,我叫沈上玉,是沈毓钟的儿子,今天刚从深圳回来,就住在沈家老宅。” 田大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的神色:“你……你是说,你就是我们镇上出的最大富翁沈毓钟的儿子?” 我再一次肯定的回答:“田老板,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田大榜呐呐的说道:“没有……没有……什么问题,我帮你找找看,如果找到了,我就要那个人明天一大早来沈家老宅找你……” 我没有注意到田大榜眼中的异常神色,谢过他,开着车子回了老宅。 我回到那间已经收拾干净的房子里,已经是晚上七点。打开电灯,昏黄的灯光就在房中铺设开来。 看着这间陌生的房子,我用眼光仔细的盘寻着房间里的陈设,我希望可以有意外的发现。 果不其然,我在衣柜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台样式非常古老的留声机,这种东西现在可以算是古董了,可不多见。我异常兴奋的将它拖出来,仔细的抹去了上面的灰尘。 在留声机的底部发现了一行字:送给我最爱的若无--爱你的邪。 看来这个房间曾经有一个叫做若无的人住过,这个若无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她为何又在我沈家老宅住过?她是怎样的人,又有著怎样的过去?还有那个邪又是谁?我的心中虽然充满好奇,却无法知道答案。(..info无弹窗广告) 我将那台留声机插上电源,意外地发现这个老得掉牙的东西居然还能用。我轻轻的放下按键,邓丽君的歌声流泻而出。是首经典老歌:……美酒加咖啡,一杯又一杯,想起了过去,又喝第二杯…… 伤感的旋律中我倒了一杯白兰地端在手上。我喜欢喝烈酒,尤其是在夜深无人的时后,这个不好的习惯不知道被老头子教训了多少次,可我依然是我行我素。 我端著酒坐在一旁的摇椅,看向了窗外。 窗外,漆黑一片,无星也无月。夜风掺合着一些不知名花儿的浓郁花香飘过,拂过我昏昏欲睡的脑袋。我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气,听着这跨越时空的老歌,有种时间倒流的错觉。 留声机里反复的播放着邓丽君的歌曲,一种淡淡的哀伤涌上了我的心头。我沉醉在邓丽君的歌声中,一仰脖子,那杯白兰地就见了底。我起身再倒了一杯酒,电话突兀的响了起来,在这寂静的夜里竟是得毛骨悚然。 操你大爷的,谁啊,这么晚还打电话,想吓死老子啊……我一边骂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老头子从深圳打过来的。 “玉儿,一切还顺利吧?”老头子在电话那头问我。 我装作无所谓的摸样,应道:“当然顺利咯,有你沈大老总的关照……”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才又听到老头子说:“玉儿,我知道你恨我,恨我为什么不将你留在身边……你以后就会知道我的苦心了……” 我在心里冷笑:“老头,你不就是将我当成你和后妈的眼中钉、肉中刺么?这下你们将我赶回了老家,可是称心如意了。” 我没有再跟老头子说什么,挂了电话,泪水却已经从脸上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我关掉了留声机,躺到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下了,我却没有完全的进入睡眠状态,似乎,刚才老头子那冒似关心的话语还遗留在我的耳边,拉着我在睡与不睡的边缘徘徊。 我翻了个身,看向了窗外夜幕下的夜空。 这一看看得我冷汗直流,心惊肉跳,我惶恐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看到了窗外、那人工湖边的小木楼竟透出隐隐的灯光! 谁?谁在那里?我捂紧了被沿,冷汗从脊背滑到了腰际…… 我在黑暗中摸索着打开了房间灯光,再次向那小木屋望去时,那隐隐约约的灯光竟然不见了。在无边的黑暗里我安慰着自己,那不是真的,刚才一定是幻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一整个晚上似乎都在恐怖的梦境中挣扎。 直到第二天清晨在阳光中醒来,才有种缓过气来的感觉。 我迅速的起了床,想起昨夜小木楼里怪异的灯光,我缓缓的朝那个人工湖边的木楼走,想一探究竟,到底是怎么回事? 整个园子里昨晚就我一个人在住,那个小木屋看上去只是间荒废的花房?夜半时分的灯光是谁在那里呢? 我的专业是刑警,虽然害怕黑夜,好奇心比常人要旺盛一点。我的好奇心也从未因为什么足以致命的话语而退却半分。 昨夜虽然吓得半死,但今天还是忍不住的想去看看木楼里究竟有什麽怪。或许,有什么流浪的人昨夜进到了园子在那过夜? 昨天走进园子的时候忙着打扫房间,没有到这人工湖旁仔细的看过。我很快的就走到了人工湖旁,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弯幽绿的湖水,仿佛摄人心迫般碧波荡漾,竟然是流动着的水,当年修建这人工湖的工匠居然从园子外面引来了活水,这不可谓不煞费苦心! 人工湖的堤岸上全是依依的杨柳,随风飘拂,就像千万只少女的手在迎风狂舞。我轻轻的踏上了木楼的阶梯,梯子很陈旧,发出“吱呀”的响声。我抖落手上的烟灰,踏上了最后一层楼阶,轻轻推开了木楼的小门。 房间很整洁,有种淡淡的香气萦绕,似乎象是有人打扫过但却无人居住。我走到窗边,风吹起了白色的纱帘,透过窗帘布我看到了小木楼的后面竟然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坪。 木楼里空无一人,显然昨夜看到的是幻觉,我放下心来。 我快步跑到了那片草地上,放任着自己的身体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小草也是有生命的,你躺在这里睡觉会弄疼他们!“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遽然在我耳边响起。 谁?谁在对我说话? 第三章 半个世纪前的记事薄 尽管是大清早,我还是被吓了一大跳,我猛地张开了双眼,看到了一张充满野性的脸。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野性,象是蕴涵了无穷的爆发力,似乎在下一瞬间便要冲过来抓住我暴打一顿。 他是谁?这是我脑子里浮出的一个问题。怎么会出现在我家老宅这神秘的小木楼附近?难道昨夜小木楼里的灯光便是他在里面?我有些惶恐地爬了起来,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是这园子里的人吗?”我问,他却不答。 他走过我的身旁,扶起了草地上一株被我不小心碰到的花草。看他那个认真的样子,我的脸突地红了。 “难道你不知道踩坏了别人的花草是需要道歉的吗?”他拨弄着那株花草,双眼倒竖的盯着我。 靠!这是我家还是你家啊,居然对我这样的说话……他这么一说,我气得直发抖,刚刚为碰到那株花草的愧疚之心一下子荡然无存。我高声的说道:“我想,你这非法私入民宅的家伙没资格说这样的话吧?” “私入民宅?”他回过头来看我,看我的神情又是好笑又是愤怒:“我还没有追问你是怎么进到沈老爷 这个老宅的,你居然倒打一耙……” 我看他脸上的神情绝非伪装。我靠,这世界是怎么了,我这个名正言顺的主人竟然被一个不知来历的家伙逼问! 我一声冷笑:“你还知道这老宅是沈老爷的啊,我是沈老爷的什么人,你知道吗?” 这个看上去年纪和我相隔不大的少年被我问住了,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你……,你难道是沈老爷的孙子?” “正是,本少爷正是已故沈老爷的孙子,超级无敌大帅哥沈上玉。” 那少年的脸霎时间通红,走到了我的面前,伸出了那只沾满了泥土的右手:“少爷,我叫沈澜,我的爷爷曾经是你家的花匠。” 我迟疑着握住了那只手,心里的感觉仍然是怪怪的,他爷爷是我爷爷的花匠?他是花匠的后人,那他又怎么能随便出入这个园子…… 沈澜仿佛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解释说道:“少爷,是这样的,我爷爷沈城灏去世之前曾经嘱咐我和老爹,要照顾好你家老宅子里的花花草草。这是爷爷的遗命,我和老爹这十多年来就一直偷偷地出入你们家的园子,照顾这园子里的花花草草。你不觉得园子里的花花草草长得很茂盛吗?” 这个家伙一说,我倒注意到了,这园子里的花花草草的确长得错落有致。 我靠,这么忠心耿耿啊,我该说点感激的才行。 我刚准备说话,沈澜又说道:“少爷,现在你回来了,就用不着我们照顾了,以后你自己侍弄吧……”说完转身就走。 这么大的园子,一个人怎么照顾得来?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叫住了他:“沈澜,你给我站住,我有话跟你说。” 沈澜站住了身子,问我:“少爷,你说!” 我说道:“沈澜,我很感谢你和你爹这么多年来一直帮我家照看着老宅。这样吧,这老宅里房子这么多,我一个人也住不下,不如你搬进来跟我做个伴,一起住吧……还有,以后不许你叫我少爷,现在已经不是旧社会了,不允许这么叫,你年纪比我小,叫我玉哥吧?” 沈澜迟疑着回答:“这……好吧,我回去问过老爹再说。” 说完向园子的最里面走,我叫道:“沈澜,你好像走错了,大门在这边。” 沈澜边走边回答:“我知道,十多年了,我和老爹从来就没有走过大门,一直走这边。这边有一个洞,可以通往园子的外面。我走了,玉哥。” 有一个洞通往外面?我心中一沉,有种不好的感觉。院子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喂,沈家少爷在里面吗?” 原来是那个田家饭店老板田大榜来了,我记起昨天要他帮我找一个人来搞卫生的事情。 我赶忙打开铁门,却只看见田大榜一个人站在房子的外面。 我很意外,问道:“田大爷,怎么是你啊?你帮我找的搞卫生的人呢?” 田大榜脸色不是很好看,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说道:“哎,沈少爷,不好意思,现在镇子里面的年轻人都到外面打工去了,我找了半天也没有找着一个人……这不,我才敢过来给你回话了……” 我一听就晕了,不会吧,这么大的镇子居然找不到一个人?我赶紧说道:“田大爷,是不是担心我不给钱或者少给钱啊,这个你放心,工钱我只会多给不会少给,你给我再找找吧?” 田大榜的双手乱摇:“沈少爷,你误会了,不是钱的问题,真的不是钱的问题,找不到人,确实是找不到人……我走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田大榜话音未落,人已经在两丈以外。 我一下子就懵了,尼玛的,不是钱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啊。我靠,只有靠自己动手了。 整个一天,我只吃了还是从深圳带回来的两个面包,一瓶果汁,一个人在房中搞卫生。一边搞一边在心里想,我老沈家在这山江镇上人缘关系不会差到这个程度吧,居然就连找一个来帮忙搞卫生的都找不到。 天黑的时候,我终于将整栋房子的卫生弄干净了,看着大厅内窗明几净,我却累坏了。 回到房内,我打开了电灯疲倦的躺到床上,浑身像散了架。 我想跟老头打个电话,向他报告已经将老宅的卫生搞好的事情。 电话接通了,老头正在公司开会。他在电话里兴奋的告诉我,沈氏企业就在这两天要进驻国外市场了。 我靠,老头,你什么时候能关心一下我呢?我懊恼的挂掉电话。 我扔下电话,看着房子里的豪华摆设,百无聊奈。 我想到了那个奇怪的记事本、那个神秘的若无和邪。今天一直在忙,竟然把这件事忘记了。 我从书架上再次翻出了那个奇怪的记事簿。 看看吧,半个世纪前的东西应该不算侵犯隐私吧。“邪,这几天我感觉有恐惧在向我逼近……” 跳过第一页後我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句话,“恐惧在向我逼近,是什么样的恐惧呢?我的后背有些发寒,却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整个房子里安静极了,我打开了留声机,坐到窗边再次看了下去。 “这样的生活何时才是一个尽头,还要怎么样的继续,这样的感情又何时才是结束,我惶恐、害怕,却无后路可退。我已是濒临绝望的深渊,前面像是茫茫的大海,不知该沉溺其中还是挥手后退……也许,终有一天会死去吧,其实死亡已伴随着恐惧在向我逼近。但是,邪,如果我真的不在了你怎么办?你应该怎么办?…”。 我轻轻的掩上小册子,感觉到脊背的寒意逐渐退去,取代的是心中的重重疑团。这个若无到底是谁,又是怎样的一个遭遇,她的生活、她的感情全部寄托在这个叫邪的男人身上……死亡已伴随着恐惧逼近是什么意思? 我微微起身,端过床头的白兰地向窗外看去。 没想到我又看到了那个小木屋里有隐隐的灯光闪现,这次我没有迟疑,直接冲出房子跑到楼下出了大厅朝湖边飞奔。 我是一个即将上岗的警察,必须解开这个谜。 第四章 诡异的花匠父子 我顾不得害怕,这件事情如果不弄出答案,我就永远不会心安。 我一路放轻脚步飞跑著,感觉脚下的拖鞋已被沿途的露水打湿,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分明,就连心跳也带著诡异的味道。夜风在我的耳旁淡淡、狰狞的吹着,天和地似乎也在旋转,我知道自己害怕,可我不去看个究竟会更惶恐。 从来不知道,这样的一节路我会走得如此的惊心动魄,也从来不知道,这一段路会走得如此的漫长。我只希望,到了小木楼的时候那灯还在亮著。 终于,我跑到了木楼前,所幸,那灯光还在。 但奇怪的是,那透出的光亮不是电灯,应该是类似于烛火的东西,但又没有什现闪现跳跃的痕迹。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怀着恐惧的情绪朝木楼的阶梯踏去。 尽量小心放轻脚步上楼,可木制的阶梯还是难免的发出了“吱呀”的声音。我捏紧了手心,觉得那每一步的轻响似乎都走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小木楼里的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他此刻在里面应该听得到我的脚步吧,他会做出怎样的反应……还是这一切都是我多想,不过是虚惊一场? 我提心吊胆的走完了最后一步阶梯,扬手推开小门,火光却在这瞬间熄灭了。 惊悚,是我这一刻的感觉,明明没有风,我却觉得全身都似在风中战栗。努力的镇定着心态,我还是将脚迈进了小屋。 小木楼的窗边,淡淡的月光下依稀有个白色的影子,若有若无的倚在窗前,看不很清楚。 “谁!你是谁!”我壮着胆子喝问,却不见他的回答,只余下两声若不可闻的叹息。 我寒毛倒竖,停在原地不敢迈步向前。 “你到底是谁?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半晌后我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缓缓的向前移动了半步。 我听到一阵阴测测的笑声后,那个白色的影子竟然从窗边飘了下去。 我可以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个身影不是跃下而是飘下窗去,一瞬间恐惧充斥了我的心胸。 我的情绪在失常的边缘游徘徊,大着胆子追到窗边,那身影早已不见踪影。 黑漆漆的园中传来一阵古老的歌声:“黄昏卸得残妆罢,窗外西风冷透纱,听蕉声,一阵一阵细雨下。何处与人闲磕牙?望穿秋水,不见还家,萧潇泪似麻,又是想他又是恨他,手拿着红袖鞋儿占鬼卦……” 我再也控制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在黑夜中显得非常的恐怖异常。 这一切太诡异了,而我刚好又是个鬼神论者。我吓得魂不附体,跌跌撞撞的走下木楼,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人工湖边的杨柳树在这一刻似乎全部化成了鬼影,在张牙舞爪的向我扑来。 “三更半夜的你在这里鬼叫些什么?” 恍惚中,有人拉住了我的手,借着月光我仔细的看去,竟是一个年过半百的汉子紧抓住了我的手。 我就像漂浮在大海里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紧张的说道:“大叔,这园子里有鬼!” “哼!”他不屑的拍掉我的手,冷言冷语的说:“鬼?你沈家老宅里鬼多的是,当心你自己哪天也会变成这园子里的孤魂野鬼……”。 “你什么意思?”我尖叫起来。 我不能说不生气,但此刻害怕的成分居多。 “没什么意思……”汉子一声冷笑,将我刚刚跑掉的拖鞋递给我:“胆子小就不要半夜三更的乱跑,当心被鬼吃了。” “你……”我怒气冲天,一拳挥过去,没想到下盘不稳,竟然栽倒在地。 原来,我刚才慌慌张张的从楼上冲下来时将脚扭伤了。此刻,钻心的疼痛代替了我的愤怒与害怕。我挣扎着想起身,脚下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你这个大少爷还真的是麻烦。”男人一边抱怨一边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说提还是客气的说法,他的动作简直就是粗鲁无礼到了极端,根本就不顾及我的脚上有伤,直接的拖着我朝主屋走去。 “我靠,马拉戈壁的……你是谁?怎么可以这样?你这个混帐王八蛋,快放开我,当心我会宰了你……” 被这个男人一路拖着,我一路不住地骂他。他并不怎么还口,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沈家少爷,如果你不顾及你的身份,那么你的嗓门还可以再放大点点……”。 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三更半夜会出现在我家的园子里,又说出这么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很显然,他知道我的身份。我立刻乖乖的闭上了嘴巴,说什么也不想在认识我的人当中就被人家看到如这样狼狈的我。 但我的心里还是丝毫不客气地问候了面前这个男人的祖宗十八代。 我被他七拉八拽的拖回主屋,上完药后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 我和这个男人对视着,两人都尴尬地沉默。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的心中疑惑,为什么刚好是那个时后他会出现在那里,是为了吓唬我吗,那也未免太无聊了吧…… 我迟迟疑疑的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那个……刚刚是你在小木屋那里吧……那个唱歌的人是不是你?”。 “沈少爷,你的想象力还不是一般的丰富,你爹可没有你这么丰富的想象力……”,男人收拾起药箱答道。 我正准备反驳,没想到这个男人又说道:“沈少爷,你知不知道有个时候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而在这个园子里,好奇心是能杀死一个人的,你好自为之吧。另外,请不要再惹麻烦,三更半夜最好乖乖的呆在房里不要出去。” 说完这些话后他转身离开了房间,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大叫道:“你是谁?” 男人回答我:“我叫沈如宽,是沈澜的爹,跟你爹是好朋友。” 哦,原来,他就是沈澜的老爹……我凝视着他的背影,心里骇异的想到,园子里那个白色的背影绝对不是沈澜的老爹,他的身材高大威猛、声音低沉,与那个白色纤细的人影完全是两码事……那个人影到底是谁?为什么,刚好在那个时候沈如宽也在那里出现,这个园子里究竟有多少秘密?或者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再醒来时,已日上三竿了,由于扭伤了脚,我无法下楼。 我正为早餐发愁,没想到昨天我见到的那个沈澜来了,手里提着早餐。 沈澜满脸的笑容:“玉哥,我爹让我给你送早餐来了。” 我靠!没想到沈澜那个神秘兮兮的老爹居然还这么细心,知道我扭伤了脚,让沈澜给我送早餐来。 沈澜看着我吃早餐,并没有急于离开,站在原地带着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沈澜,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看着眼前的沈澜,想起他那个古怪的老爹,我努力的克制着自己语气中的不快。 “玉哥,我老爹交代我,要我提醒您一下,这个园子里有些地方您还是少去为妙。” 什么意思?我自家的园子怎么少去为妙?我克制着自己的怒意,将脸上的笑容挤出,缓缓的点了一下头。 我告诫着自己不要跟沈澜争辩,不要去理睬他老爹善意或者恶意的提醒,目送沈澜清瘦的背影走出房间。 “啊!……”沈澜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后,我终于控制不了自己的怒气,歇斯底里的大叫了起来。这两天的经历已经让我受够了,这个鬼影幢幢的烂园子,这一对奇怪的花匠父子,到底有什么秘密?你们不让我触碰,我却偏偏要查个究竟。 第五章 古宅惊魂,我一般不吃饭的 沈澜走出了房间,我气恼的将台灯砸了出去,没想到砸到了书架,书架上的书全部掉了下来。 我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了下去,心里庆幸着自己没有将书架砸倒,否则,我伤的就不止一只右脚了,有可能真的变成这园子里的孤魂野鬼。 我无奈地将散落地下的书一本本的捡起放回书架。 我迁怒地骂着沈澜父子。马拉戈壁的,该死的沈如宽,该死的沈澜,回头不把你们扁死我就不姓沈。 我忿忿不平地收拾着自己惹下的残局,却从散落的书籍中发现了一张照片。 看那张照片班驳的黄色痕迹应该是一张很老的照片了,黑白的,周围的景物不怎么清晰,但所幸的是照片中人的脸还能看得清楚。 一张很清秀的脸,混合着少男的羞涩,从他平板的身材和微微凸起的喉结可以看出,照片的主人是男性.头发很短,蓄着分头,穿着天青色的长衫,笑容很纯净,带着处子梦幻般的眼眸。不容否认,这是个非常让人心动的天使男孩,他是谁?是邪吗? 我翻过照片的背面寻找答案。 果不其然,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小字,和我的猜测如出一则:邪-----摄于1932年春三月 邪?他就是邪!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有一种微微苦涩的感觉。 我对这个名叫若无的女子好奇起来,从那堆书中翻出了那本记事薄坐到窗前继续翻看。 “我被囚禁在这里也不知道多长的时间了,不见天日,也不知岁月,这小小的空间让我与世隔绝。[..info超多好看小说]邪,我好想你,多亏还可以想你。我不知道是不是就快要死了,我死后或许会化为一堆腐肉,在这里腐烂……我已经筋疲力尽,人生的旅程就快总结,我在静静的等待死亡那一刻的到来。可是,我很害怕,无法克制的想你……我需要你,只需要你……唯一不能掩盖的真相就是我很想你。” 合上册子,我感到有一种悲哀在我的周围静静的流淌。那个若无到底怎么了?被什么人囚禁在此?她想念的邪又去了哪儿?这个园子或许就是当初囚禁她的地方,不然,这房子里怎么会有她的记事簿? 想到这儿,我感觉后背凉飕飕的。昨夜看到的那个诡异的白色人影不会就是若无的鬼魂吧?那么,我现在所在的房间是否就是当年若无住过的房间呢? 我不敢再想下去,一扭一拐的走出了房间。长长地走廊依旧阴森,连华丽的灯饰和奢靡的地毯都似乎透着莫名的诡异。 阳光,我现在急于看见的是阳光。我顾不得脚疼,用着吃奶的劲向楼下狂奔。 走到大厅,厅内空无一人,四周的落地窗在厚实的窗帘掩盖下,没有透进一丝一毫的光亮。我在大厅中打着转,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无力、孤独无助过。 “尼玛的,庭院深深,深的是几许,但也不要深得连阳光都见不到吧?”我在心里恶狠狠的骂。 “铛!铛!铛……”,大厅内的古钟突兀的响起.那沉重的声音逼得我差些就崩溃了,我再也忍受不了了,顾不得脚伤的疼痛,拔腿逃出了大厅。.info[]此刻,我的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离开这里,去哪儿都行。 我冲出铁门,将那怪异而荒废的园子甩在身后,已经是夏日了,炎炎的午后,蝉声在树丛中嘶鸣,我的汗水也顺着浸湿的脊背流了下来。疯了,我想我是疯了,虽然口干舌躁,筋疲力尽,我却不能停下来。 “玉哥,玉哥,玉哥,你要去哪里?”。 恍惚中,我似乎听到了沈澜的声音。我费力地回头,看见到沈澜从身后大步的追了上来。 这是幻觉吗?我停下了脚步,眼神呆滞的看着他:“沈澜,是你么?”。 “玉哥,你怎么了?”沈澜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我紧绷着的神经突然就放松了,我瘫倒了下去,在昏迷之前我看到沈澜一张焦急的俊脸。 黑暗,无边的黑暗……我坐在黑暗当中,居然看不到天和地,也感受不到一丝生气,周围一切都是空的,我伸出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到,我就像掉入一个无底的深渊,一直往下坠落…… “若无,你未婚先孕,丢了我们整个家族的脸,还不思悔改,就该被关在这园子之中。让你不见天日!”一个很威严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是谁?谁在对我说话?若无,若无又是谁?我不是你的邪,我是沈上玉啊…… “玉哥,玉哥,你醒醒……”。 一阵呼喊声将我从恐怖的梦境中唤醒,我茫然地张开双眼,一眼又看到了那个书架。我又回来了,回到这个差点让我崩溃的房间。 “玉哥,你怎么了,刚刚是不是做噩梦了?大喊大叫着说自己不是邪什么的,说自己是沈上玉……”。沈澜将我扶起,并细心地在我的身后垫了一个枕头,一张清瘦的面容上全是关切的神色。 想起刚才那恐怖的梦境,我微微的一笑,却并不打算告诉沈澜这两天我心中的疑惑。 因为我不知道沈澜是不是一个相信命运和鬼神之说的人,如果告诉他这些,那他只会觉得我幼稚,我不能在他面前示弱。毕竟,我也能算他半个主子。 我仔细的梳理了一下思路,冷静下来。想起临行时老头子语重声长的嘱咐,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证,我决定留下来,不逃了,不管这老宅里有多少恐怖的事情,还有多少未知的因素,也不管那个白衣身影是鬼还是人,我都要留下来查个究竟。然后在老宅里住下,直到老头子回来的那一天。 我是一名警察,胆子这么小,那今后还怎么去办案,怎么去面对那些血淋淋的场面?我不能让面前这个清瘦的男孩笑话我。 我就知道自己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即便是真的危险重重,我也要去面对,挖掘秘密向来是我的乐趣。 幸好我听到沈澜告诉我,他那个阴测测的老爹已经同意让他搬进老宅里来陪我了。那么,晚上的日子就不会那么难挨了。 天黑之后,沈如宽过来瞧了一下我的腿伤,给我上好药以后,冷哼一声后又转头走了。他那冷冰冰的态度让我很费解,神秘兮兮的。但不管怎样,这个园子我却不想退却了。 晚餐是沈澜弄的,没想到这个英俊清瘦的少年弄饭倒是一把好手,不比那田家饭店的老板田大榜差。 喷香香的米饭,一菜一汤。沈澜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我吃饭,并没有动口。 我很奇怪,问他:“你怎么不吃?” 沈澜回答得很奇怪:“我一般不吃饭的。” 我差些就惊得将筷子掉在了地上,两眼直直的盯着沈澜。我靠,什么意思啊,一般不吃饭,那你吃什么,是神仙啊? 沈澜看到了我满脸的惊异,解释道:“玉哥,是这样的,我是说……我一般不吃晚餐的……”。 原来是这样啊,吓了我一大跳。 吃过饭,我告诉沈澜,明天我就要回单位上班了,早餐、中餐都在县城里面吃,晚餐才回家吃饭,如果有时间就帮我弄晚餐,没时间的话,我回来后再弄。 我掏出一千块钱给沈澜:“这是这个月的晚餐费用,你替我收着,平时帮我买一些菜。” 我看到沈澜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我心里得意的想:“靠,乡巴佬,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沈澜犹豫了一下,将一千块钱接到手里,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老头有的是钱,反正不在乎我有没有钱,我没钱的时候一个电话打过去,那老头子还不得乖乖的给我寄过来? 第六章 三楼闹鬼,你知道吗 沈澜在我住的房子旁边收拾好了一间房子,早早的就睡下了。我闲着无聊,在灯下又拿出来那个叫做若无的女子那本记事簿翻看。 我被文字里那些阴冷的回忆震撼住了,陷入了若无和邪那段绝望的感情里。 她对邪的痴恋、那个神秘莫测囚禁她的人,都让我困惑不解。只可惜这记事薄里记载得很少,连那个邪的照片也只找到了那么一张。 如果,她文字里对事件的记载清晰一点的话我或许能理出个头绪。但翻完了整个记事簿也没见到一个完整的人名出现,里头写的全部是若无对那个邪深深的思念。 学刑警专业的我尽管逻辑思维能力不弱,可也只能整理个大概。这个叫若无的女孩深深的爱着一个叫邪的男人,而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邪的这份感情或许充满着罪恶,两个人在感情纠葛中挣扎……后来,一个什么人将若无囚禁在了这个园子里,若无直到死在这个记事薄里也没有提到过这个囚禁她的人的名字。站在若无的这个角度来看,她对囚禁她的这个人感情很奇怪,有恐惧与怅惘,却独独没有恨。但不管怎样,他们三个人的身份是一团谜。我叹了口气,无奈地合上了手中的记事薄,向窗外看去。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毛毛细雨,细细的雨滴轻轻地敲打着窗台,将一个黑夜渲染得诡异之极。 那个该死的沈澜估计已经睡下了吧,我却毫无睡意。我费力的从床上爬了下来,突然想起回来三天了,还没有到这栋楼房的三楼去看过,反正睡不着,不如上三楼去看看也许能发现关于这个若无和邪的秘密也说不定。 我拖着一条伤腿,打了一个手电筒,一步一步的往三楼爬,终于爬上了三楼。 三楼的情景让我很惊讶,在昏黄的手电筒灯光下,竟是一片荒凉。很显然,即使是过去最辉煌的时刻,这三楼应该也是无人区,我摇晃着头逐个的将一排排的房间看了一遍。 前面几个房间都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只有那厚重的窗帘挡住了我的视线。 中间的一间房却是杂七杂八的堆放着各种杂物,我推开门走了进去,闻到一股子陈年的霉馊味,我大声的咳嗽起来。我草,气味怎么这么难闻啊…… 我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打开紧闭的窗户,发现这个房间对面看过去的竟还是那湖边的那小木屋,实在是太巧合了! 房间里的东西很多,乱七八糟的堆放着,不知该从何下手。我费力的挪开那些笨重的家具,将盖在表面上的白布掀开,振动了漫天的尘灰,又被呛得大声咳嗽起来。 我蹲了下来,仔细拨开上面的集结的蜘蛛网,这里的东西,还真的是很古旧。全部是半个世纪前的家具,半个世纪前的书,甚至还有半个世纪前的衣服。我一件一件的整理,不断的感叹着,仿佛回到了半个世纪前的沈家老宅,感慨这没落中的颓废。 半晌过后,我什么也没有找到,只找到了一本签有若无名字的昆曲曲调赏析。昆曲?我想象不出一个凄婉哀怨的女孩子唱着昆曲是怎么样的一个样子?我可是完全摸不着头脑。回想起昨晚在那小木楼听到的小调还真和昆曲有那么几分神似,我这么一想,浑身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慌忙丢下书,站起身来。 我在心里默念:“若无,如果你真有灵的话,拜托你给我指引指引,有何冤屈,我为你伸……”我念念有词,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看到这阴森恐怖的房间,我不想再待下去了,正准备拿着那本古怪的昆曲走出房间。 猛然听到房间的角落里响起了一个歌声,凄怨缠绵:“叹芳辰,已三分,二分流水一分尘,寂寂落花伤春景,萋萋芳草怕黄昏……”。 我汗毛倒竖,手中的电筒砰地一声掉到了地上,顾不得腿上的脚伤,转身就往门外跑,刚跑到走廊,竟然迎面就撞上一个人的身体,冷冰冰的,黑暗中看不清他的摸样。我魂飞魄散,”啊……“的一声叫出声来。 没想到来人竟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轻声的喊道:“玉哥,是我!” 我草!原来竟是沈澜摸黑走上了三楼。我强自按耐住狂跳的心,狂吼道:“妈拉个逼的,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沈澜语气出奇的平静:“玉哥,对不起,我是听到楼上有响动才上来看看的……”。 我余怒未息:“你上来看打个手电筒会死啊!”。 沈澜没有争辩,扶着我默默的往楼下走,我感觉很奇怪,沈澜的身体怎么那么凉啊,就像一块冰似的。 我没有多想,血液正往头顶冲,浑身燥热,挨着他的身体还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沈澜将我扶回房中在床上躺了下来,我虽然心里害怕,但却不想在沈澜面前示弱,假装很累的样子,打了个哈欠,装出一副想睡觉的摸样。 半天没有作声的沈澜说话了:“玉哥,你怎么去三楼了啊,还三更半夜的去。” 我的火气又上来了:“这是我的家,我爱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吗?”心里想,这个沈澜未免也管得太宽了吧,你爷爷充其量也就是我老沈家的一个下人。 沈澜瞪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小声的说道:“玉哥,你不知道吗?三楼闹鬼……”。 “闹鬼?”我在心底苦笑。我早已经遇到鬼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不过鬼我还是没有真正看到过。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沈澜怎么知道三楼闹鬼? 我反问道:“三楼闹鬼!你有见到过吗?”。 沈澜叹了一口气:“玉哥,我是听我爹说的。以前我爷爷在你沈家做花匠时,带着我爹住在这里。我爹告诉我,你家的这三楼阴森森的,大白天都不敢一个人走上去。半夜的时候经常听见上面有脚步声和叹气的声音,好恐怖的……” 我听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连带我的心也跟着毛毛的,立刻感到有一股阴森之气在房间的周围流淌。 “除了这些,你老爹还跟你说过什么吗?”我按耐住心中的恐惧,再次问沈澜。 沈澜欲言又止,说道:“我就只知道这些了。玉哥,以后没事就不要去三楼了……”。 他这句看似很关心的话很中听,我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我累了,你也去睡吧……”。 沈澜答应着离开了我的房间。 第二天早晨,因为要去上班,我起得很早。虽然我不是很喜欢这份工作,但也想第一次在同事,特别是周队面前留个好印象。 脚已经不那么疼了,我从衣柜里翻出那套崭新的警服,穿上,用镜子一照。哇塞,我差些就认不出自己了。镜子中的我剑眉斜飞,满脸的英武之气,一套警服穿在身上居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既英俊有潇洒。 我很满意的对着镜子微微地笑了一笑。 沈澜推门进来了,看到穿着警服的我“哇”的一声大叫,惊恐的后退。我从镜子里面看到沈澜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无比的苍白。 我耸了耸肩,在心里得意的笑道:“我草,没见过哥穿警服这么帅吧,即使帅,你也不至于惊恐成那个样子吧,真的是个乡巴佬……”。 我又耸了耸肩,打了个响指,也不理他,吹着口哨出了大门,上了车,开着车子一溜烟的往县城而去。 第七章 田氏扎纸店 我驱车离开了沈家老宅,竟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info[]有这种感觉我特别地奇怪,按道理,老宅是我的家,呆在老宅里,应该要有回到避风的港湾一样才对啊,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我也说不清楚。 总之,离开了那个鬼影重重的园子,我感觉浑身轻松多了。 说实话,我在老头子眼中,不是一个好儿子,在自己的心目当中,不是一个好男人,喜好泡妞、泡吧,但凡跟“泡”这个字有关的我都喜欢。我也不知道,我这个不良嗜好,会不会给现在的岗位丢脸。 在老头子的朋友眼里,谁都知道,我是出了名的情场浪子,祸害良家少女的专业户。从读高中开始到警校毕业,交过的女朋友我数也数不过来了。 这次,我回来的时候,老头子也嘱咐过我,如果遇到好的女孩子,那就不要像以前那样,只抱着玩玩的心态,该考虑成家立业的事情了。 我去!看到老头子那一本正经的摸样,我差些就想呕了。我草,光教训我,自从老娘去世,你不是交女朋友交了一大堆,最后还不是找了一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后妈才结婚了吗? 当然,这想法我是不敢说出来的,如果说出来,那我肯定会被老头子抽死。即使不抽死,老头子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我也就没法活了,我大手大脚用惯了的。 其实,作为老头子的儿子,我也不想给他脸上抹黑,让他操心,但这还真不能怪我,因为除了泡妞,我一无所长。 我没有遗传老头子那种敢闯敢拼的精神,万幸的是,我长了一张酷似古天乐的明星脸,还有一双韩国明星般的长腿,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吸引妹纸的眼球。 在警校,我三天两头的跟美女约会,换女朋友比换手机还快,时间长了,在朋友的眼中,我就成了花心大萝卜。 警校的朋友圈里,有一个叫做田伯光的同学,就是凤凰人,因为是老乡的缘故,我跟他走得特别的近。这个小子虽然没有笑傲江湖里的那个采花大盗田伯光那么色,但也差不了多少。只要一聊起哪个妹子如何如何的水灵,胸脯如何如何的大,两眼就放绿光,一整夜都会有话说。我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叫田鸡。 田鸡虽然好色,但跟我的感情却真没得说。在警校三年,这个家伙所有的宵夜几乎是我全包了,我不在乎那些钱,老头子有的是钱。 当我知道老头子要我从深圳回凤凰刑警队上班那一天,我打过田鸡的电话,说我回凤凰工作来了。没想到田鸡在电话里竟然比我答应老头子那一刻还要高兴,兴奋的大叫:“哥们,你回来上班就好!做兄弟的一定不亏待你……”。 他告诉我,有一个晚上,他在酒吧里泡吧的时候碰到一个女孩,绝对的正点,只要我一到凤凰,就马上介绍给我做女朋友。并且拍着胸脯向我保证,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当时我正处在不愿意回老家的满腹牢骚当中,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我草,有那么正点吗?你田鸡交往过的女人,我可不敢碰!”。(..info无弹窗广告) 田鸡急了:“德性!我鞍前马后的跟了你三年,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别的人我或许敢骗,你玉哥我哪敢骗你啊?”。 不管田鸡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此刻我想来还真的是有点动心,这个小子不会骗我吧?如果今天到刑警队没事的话就去找那个家伙叙旧。 来到刑警队,周队见我一拐一扭的样子还坚持来上班,似乎很感动,当即对我说:“沈上玉同志,你有伤在身,队里如果没有什么事你就在家休息,伤好了再来上班,有事我会通知你。”。 我心里乐开了花,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连声向他道谢。 出了刑警队的大门,我直接将那辆半新半旧的宝马车往老城区开。田鸡跟我说过,他回家并没有去找工作,而是帮着他老爹在照看着一个扎纸店。 田鸡告诉我,在县城开一个扎纸店,比作其他的生意好,即糊弄活人,也忽悠死人,价格开出来,没有人会找他讨价还价,如果讨价还价那就显得对死人不恭。 当时我还感慨,这小子天生做生意的料,贼精贼精的。田鸡不以为然,偷偷的跟我说,他老爹在凤凰县城开扎纸店已经很多年了,是方圆几百里最有名的阴阳师、赶尸匠、道士。哪家有什么妖魔鬼怪缠身的麻烦事,他老爹可是手到病除,所以生意就特别的红火。 他将他的老爹说得那么神乎其神,虽然我也道听途说过什么湘西赶尸的事情,却也嗤之以鼻,反驳他,现在这个年头,你老爹那一套早就过时了,哪有那么多僵尸给他赶啊? 没想到田鸡那小子一脸的得意:“这你就不知道了,我老爹不仅是赶尸匠,同时也是能够穿行在阴阳两界的高人,能够帮人招魂、驱鬼……。” 我是鬼神论者,听那小子这么一说,不敢再反驳了,生怕会得罪神明。不过我知道,不管他老爹有多厉害,这小子却是不学无术,只知道混吃混喝。 想到田鸡,我心里还是很温暖的,毕竟,他是我的同窗好友,老家的第一个朋友。 我将车子停在了他家“田氏扎纸店”门口打开车门走出来的时候,那个小子睁大了一双比湖南卫视里那个主持人杜海涛还要小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就像看一个天外来客,半响才兴奋的喊道:“我草,我的沈大公子……我的玉哥,你终于出现了……”。 田鸡一副久别重逢、涕泪滂沱的摸样确实令我感动。我走上前,拥抱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田鸡,我们又见面了。” 田鸡一把抱着我,在他的“田氏扎纸店”门口转了几个圈,然后将我放了下来,两眼仔细的打量着我,叫道:“哥们,你这身皮真帅!他妈的帅呆了,找个机会借我穿一穿。嗯……我想一想,有你在我们县城刑警队,那以后泡吧什么的,就要仰仗你了……我也不会受别人欺侮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保护神。” 田鸡萝莉啰唆的说了一大通,我义正言辞的告诉他:“尼玛的,这身皮不能随便乱借的,作为警校毕业生你不知道吗?还有,千万不要以为我就是你的保护神,犯了法照样抓你!”。 田鸡又睁大他那小小的双眼,大吼道:“哥们,你才当警察一天吧?怎么就这么说话?”。 “呵呵……”看到田鸡那副惊恐的表情,我大笑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我草,开玩笑的,你就这么认真?”。 田鸡不好意的笑了起来,说道:“玉哥,走,我们去凤凰最好的饭店吃饭去。今天我请客,算我为你接风洗尘……”。 我使劲的耸耸肩,笑道:“你小子算了吧,今天还是我请你,怎么样?初来乍到,还需要你的关照呢?”。 或许我后面的这句话,田鸡听着非常的受用,那小子顺着杆儿就往上爬:“玉哥啊,不是我自吹自擂,在这凤凰县城还真没有我田鸡办不好的事情,黑白两道统统买我的帐。”。 我去!这小子说他胖还真的就喘上了,我笑得直不起腰:“好了……好了,我的田鸡兄弟,还黑道白道的,你真以为你是大哥啊,你就别吹了,刚才不是说还要我关照的么,现在倒吹上了。”。 见我这么一说,田鸡马上三缄其口,不做声了。 我揽着他的腰,说道:“走,我请你吃饭去。” 田鸡连店门都来不及关,上了我的宝马车,开着车子呼啸而去。 第八章 酒吧里的午夜佳人 凤凰县城老城区湘西往事酒吧。 我和田鸡灌着一杯又一杯的冰啤,酒酣耳热,田鸡一脸色迷迷的笑容:“哥们,还记得我跟你说个的那个在酒吧里遇到的女郎吗?身材绝对的火辣正点……”。 我注意到了,这小子说到那个美女的时候,两只小眼睛散发出绿色的光芒。我不以为然:“不就是一个泡吧的美女么,值得这么青睐?”。 田鸡这小子话就多了,说这个美女确实与众不同,虽然是来泡吧,可安静的坐在一个角落里,像一个天外来客,浑身不带一丝烟火气,在喧闹的酒吧里,显得非常的特别。 我草,田鸡这小子把那个女人简直就说成仙女下凡了。我这些年交过的女朋友,学生、老师、护士、营业员,什么美女都有了,可就像田鸡说得这样悬乎的女人还没试过。 田鸡这家伙说得我怦然心动。我试探着问道:“这女人有没有码子?”田鸡一拍胸脯:“哥们,我向你保证,绝对的没有。这个女人每晚九点会出现在乐翻天酒吧,十二点准时离开。我已经观察好几天了,身边没有任何的男人。”。 我有些不信,田鸡神秘兮兮的一笑:“沈大帅哥,你不要不信,我偷拍了这妞的照片,给你看看。” 田鸡拿出他的手机,翻开图片保存,递到我的面前。 田鸡的照片虽然拍得很模糊,可我的眼前还是一亮。照片上的女人一脸的宁静,安静的坐在酒吧的角落里。光亮柔顺的黑丝美腿,紧致张弛的身材,一双眼神朴素迷离,似乎隐藏着很多的故事。 这些年头出来泡吧的女人,要么就是自以为是,要么就是丑得让人受不了。我原本不打算去的,当我看到田鸡手机里的照片时,我立即改变了主意,因为那妞长得漂亮,至少照片上是这样的。 我告别田鸡,开车回了沈家老宅一趟。沈澜见我一脸的兴奋,问我遇到什么好事了,我拍拍他的肩膀:“老弟,天大的好事。”说完也不理他,进房间准备今晚去乐翻天酒吧的事情去了。 晚上八点钟,我刻意精心的打扮了一下,怀里揣上一千元钱,到花店买了九十九朵玫瑰,到了乐翻天酒吧,刚好九点钟。 走进酒吧,我看到了田鸡照片里那妞坐的那个角落,位置竟然还是空着的。我走了过去,将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轻轻放在桌子上,叫了一杯白酒,慢慢的品尝,准备制造一场浪漫的邂逅。 我等了一会儿,四下看了几眼,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丫的,这酒吧里全部是狂呼恶喊的人群,哪里有那个妞的身影,就我跟个傻叉似的坐在角落里,桌上放着那束鲜红的玫瑰。 酒吧里不时有热辣辣的目光向我看来,我浑身不自在。 我草,田鸡这小子不会是蒙我吧,或许,这酒吧里根本就没有他口中这个妞的存在? 我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我靠,就算她那玩意长着花,老子也不等了。”我将满满的一杯白酒全部灌进了喉咙,点燃一根烟,站起身准备走人。 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一个白色的影子从乐翻天酒吧的大门口走了进来,人还未到,一股玫瑰香水味扑鼻而来。.info[] 她来了。 我心中一喜,赶忙重新坐回位置,紧张的看着面前这个妞。 “先生,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她微笑着开了口,圆润的红唇微微上翘,温柔不失妩媚。 我紧张得连声音都走了样:“当然可以。”她比照片上还要美,一张瓜子脸,呈现着近乎完美的五官,白色的连衣裙里裹着浑圆的身材,仿若夜间的精灵,充满着魅惑。 唯一遗憾的是,她的脸上似乎粉扑得多了些,显得有些惨白,眼影画得太浓,眼眸里少了些许的生气。不过总的来说,她在我交往过的女人当中,绝对的能排前三。 我的心里美滋滋的,在心里盘算,如何才能快些把她弄到手。 这妞叫了一杯红酒,红红的,像血。她看了一眼桌子上那束鲜红的玫瑰,有些意外:“先生,你在等人?”。 我赶忙答道:“没……没有,这束玫瑰还没有主人呢,如果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一闪而逝:“先生,你开玩笑的吧?”。 我连忙把花递到她的手里,两眼显得无限的真诚:“收下吧,趁这花儿还没有谢。” 在情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我知道,一个幽默风趣的男人更会讨女人的喜欢,往往更容易获得女人的好感。 她接过玫瑰,重又放到桌子上,妩媚的冲我眨了眨眼,话语里居然略带挑逗:“你这个人倒也风趣,我们聊聊。”。 我求之不得,赶忙正襟危坐,一副正人君子的摸样。问道:“你想聊点什么?”。 她微微一笑,说道:“你的玫瑰我都收了,我们是不是需要进一步的了解了解?”。 我草?进一步的了解,这话的含义可就大了,这可是我经常泡妹子的官方用语,亏得田鸡那小子还把这个妞说成贞洁烈女似的,原来内心竟是一团火啊…… “好啊,你想了解些什么?”,我按住蹦蹦直跳的心脏。 她微微的附身,娇媚的看着我:“这酒吧里太吵,不如我们去附近的公园走走?”。 说话之间,我看到她胸前白皙的沟壑若隐若现,看得我直咽了口吐沫。 我晕,这么奔放,不会是一个“鸡”吧?不过想想又有些奇怪,如果是一个“鸡”,也不会像田鸡那小子说的夜夜出现在这酒吧里吧? 我没有往深层次想,跟着她出了酒吧的大门,往“越秀公园”里走。 一路上,我的心跳得厉害,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妞开口,往日的能说会道全不见了。我在心里暗骂自己,今晚怎么怂了? 公园里黑漆漆的,看不到几个人,这妞不会是想在公园里跟我野战吧?我一想,心跳得更加厉害。这里毕竟不比深圳,也不是警校,自己是一个人民警察,总还得注意点影响什么的。 她开口了:“我叫秦素儿,秦国的秦,缟素的素,儿子的儿,你呢?” 秦素儿?这名字够美的。 听到她问我,我赶忙答道:“我叫沈上玉,刚来县公安局刑警队上班。”。 黑暗中她的眼神有一丝慌乱,但瞬即镇定下来:“人民警察啊,好职业。”。 我问她:“你是什么职业?”。 她笑了笑:“无业游民,闲税局局长。”。 “呵呵……”,我笑了起来:“这个年头无业的比有业的好,自己管自己,不用别人管。”我才不管她有业无业呢,反正老头子有的是钱,莫说我只养一个女人,就是多养几个也没一点事。 秦素儿也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动听。 我紧挨着她并排走着:“素儿,我刚从深圳回到凤凰,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一个朋友,我们交个朋友吧?”。 秦素儿答道:“好啊,能够遇到你,我也很开心。”。 我们正聊着,秦素儿忽的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脸上现出焦急的神色:“哎呦,十二点了。上玉,我得走了,我老爸老妈给我定下一个规矩,午夜十二点必须要回家。”。 她的神情绝非伪装,我说道:“我有车,送送你吧?”。 秦素儿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打的回家。”。 她坚持不让我送,我没有办法。跟着她出了公园,扬手拦下一辆的士。的哥是个秃顶,嘴里嚼着槟榔,一副老油条的样子,也不问秦素儿去哪,油门一踩,车子就发动了。 我才突然想起忘记问秦素儿的电话号码了,她家住在哪儿?可车子已经去得远了。 第九章 惊魂一夜 我懊恼的跺了跺脚,驱车回了沈家老宅。 沈澜还没有睡,站在大门里像一个幽灵似的四处张望,似乎在等着我回来。 我将车一停下,就看到他身如鬼魅的影子,吓了我一大跳。我骂道:“我草,你像一个鬼似的深更半夜站在这里,想吓死我啊……”。 沈澜有点委屈,说道:“玉哥……这不……,我在担心你的安危么。”。 想到今晚跟秦素儿在酒吧邂逅,却没有实质性的突破,最后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来,心里头正自烦躁,没好气的应道:“我说沈澜,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婆婆妈妈,像一个管家婆似的唠唠叨叨好不好?你怎么比你那个神经兮兮的老爹还要讨厌啊,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会把魂丢了,被女鬼缠上?”。 没想到沈澜竟然应出这样的一句话来:“玉哥,我还真的担心你会被女鬼缠上,把魂丢了。”。 我靠!这纯粹是在咒我啊,我无语之极,但看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摸样,我在心里忍着,算了,不与他一般见识。 我往房间里走的时候一声不吭,沈澜就像一个影子一般,如影随形的跟着我。我看着他走进隔壁的房间,关上了房门,心里吁了一口气。尼玛的,一个大男人怎么搞得像个小脚女人一般,如果不是在老宅里住着害怕,我敢保证,我会让沈澜明天天一亮就给我滚出这个园子。 我躺在床上,脑袋里不由自主的想起秦素儿胸脯前那若隐若现的沟壑、长裙下的美腿,心里燥热无比,下身不由自主的就起了反应。 尼玛的,我人见人爱、妖见妖喜的沈大公子在秦素儿面前的表现也太蹩脚了,如果能将她带回老宅,此刻又是另一番的情景了,说不定……嘿嘿,此刻,我正挪着她纤细的腰身在翻云覆雨呢…… 这么一想,我更难受了,将手伸进了裤裆里,一摸,那活儿竟突突地直跳。 我在高中时有过撸管的经历,知道撸管撸管撸多了对身体不好。后来女友交了一大群,就再也没有撸过,可现在,我yy的想着秦素儿那妞的美腿,有一种想释放的冲动。 娘的,我实在受不了了,起身进了卫生间,来了一次彻底的释放,然后才重又回到房间里躺下。 困意袭来,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忽然,我听到了一个歌声,一阵细微却熟悉的歌声。 我一惊,从睡梦中醒来。 若无?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她的鬼魂又出现了么?我顾不得害怕,想弄清楚这老宅里究竟有何秘密的好奇心,让我顺着歌声追了出去。 黑暗中,长长的走廊显得特别的冗长。 飘渺的歌声来自三楼,声音细小,但清晰可辩。 我回到房间拿了手电,往三楼走,那歌声若有若无,在楼道里回荡。 “若无,是你么?”我高声的呼喊,希望能见她一面,弄清楚事情的真像--她为何会阴魂不散的出现在这老宅深处,夜夜歌唱。 但回答我的依然是歌声,我不死心的随着她的歌声一路追了过去。 我追到三楼的天台,歌声突然就停了。 夜风吹过,吹得园子里的梧桐树树叶沙沙做响,寒意涌上了我的心头。我四处张望,黑夜里不见半个人影。我一阵惶恐、一阵害怕,拿着手电想回房间里去。 我走下天台,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阴冷尖利的笑声。谁,谁在笑? 我打着手电转身就往二楼跑,那笑声似乎离我越来越近,就像跟着我似的。 “是谁?”我高声喊道。 没见任何人回答,我跑进房间,将门重重的关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娘的,这也太吓人了吧!明天必须去找田鸡的老爹问一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要不,祖业没守住,小命倒没有了。 早晨,我开着宝马出门的时候,沈澜已经起来了。他看到我一脸的憔悴,问道:”玉哥,昨晚怎么没有睡好啊?”。 我靠,昨夜又是歌声又是笑声的,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居然像个死人似的没有听到,此刻还厚着脸皮问我昨夜有没有睡好? 昨夜的情形委实凶险,我没好气的吼道:“昨夜我又见到鬼了,差些没被吓死,你知不知道?”。 沈澜没有我想象中的惊讶,一脸的平静:“怎么?玉哥,你昨夜又上三楼了?”。 看来这小子早就知道昨夜发生的事情,我更加的来气:“我靠,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到三楼来?。 沈澜平静的说道:“玉哥,我早就跟你说过,没事不要上三楼。”。 三楼还真闹鬼啊?我简直无语之极,脚一踩油门,将车开出了沈家老宅。我狠狠的想,算了,跟他说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找田鸡的老爹才是正事。 没想到,来到“田氏扎纸店”,田鸡的老爹竟然不在。那小子一脸色迷迷的微笑走了过来:“哥们,昨夜销魂吧?”。 “销魂你妹啊,昨晚我是一夜惊魂才对!”,我对田鸡恶喊恶叫。 田鸡赶忙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田鸡对我说,他老爹不在店里,三江镇有一户人家昨夜闹鬼,一大清早就赶过去驱邪避鬼去了。 我正准备问田鸡,你老爹不在,那你小子行不行啊? 话还没有出口,就看到一个人影急急忙忙的走进店里。一进门就问田大师在家吗? 我一愣,这不是昨晚送秦素儿回家的那个秃顶的哥吗?大清早的,生意不做,怎么跑到田氏扎纸店来了。 田鸡将我冷落在一边,屁颠屁颠的问:“这位大哥,有什么事情?” 尼玛的,还真的是钱能使鬼推磨啊,一看生意上门,田鸡这个贼精贼精的生意经就把我冷落在一边。 那秃顶的的哥显然没有认出我来,对着田鸡一脸的丧气,说道:“小师傅,你是田大师的什么人,我遇上麻烦事了,请小师傅解救!”。 田鸡一听就乐了,还真的是生意上门了。笑着问的哥:“大哥,我是田大师的儿子,田小师傅,抓鬼驱邪,无所不能。”。 我去!我差些晕倒,这小子也太能吹了吧? 秃顶的哥似乎完全相信了田鸡的话,一脸惊恐的说道:“田小师傅,是这样的。我是一个的士司机,昨夜十二点的时候,我接了一个女客人,看上去很漂亮的样子。一路上,我总是偷瞄着她白皙的胸脯和长长的美腿,她也不生气,只是催我加速快些。我猛踩油门,想提速,也不知咋回事,这车的速度就是提不上来,跟灌了铅似的,足足把我刚加的油消了一大半,我心里纳闷之极。到了目的地,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坤包。妈呀,那小包里可满满的一袋人民币,瞧得我眼都傻了,真的是富婆啊……她从小坤包里拿出一张人民币递给我说,师傅辛苦,不用找了。我心里一喜,尼玛的,今晚遇上富婆了……”。 秃顶的哥说着就朝地上呸了一口:“哪里知道,今天早上,我打开钱包一看,昨夜收的竟然是一张死人钱,吓得我魂都飞了……小师傅,遇上这样倒霉的事,你说该怎么办?”。 我在心里冷笑,谁叫你老是往人家姑娘的胸脯和美腿上看,这叫做报应,好不好? 我忽然一想,不对,昨夜十二点正是我陪着秦素儿走出越秀公园拦下他的士的时候,他不会在半路又装了另外的一位女乘客吧? 我的后背忽然就升起了浓浓的寒意,不会的,不会的,秦素儿那个妞怎么会是这秃顶的哥口中所说的女鬼呢? 第十章 凶宅风水 那妞绝对不会是这秃顶的哥口中使用死人钱的女鬼,他丫的肯定是半路又载了另外的女鬼乘客。(..info好看的小说)我在心里朝的哥连连呸了好几声。 田鸡抓着秃顶的哥的左手,放在手心里细细的看了一会,激动地说:“大哥,你中邪了,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倒霉吗?”。 秃顶的哥惊骇无比,问他:“小师傅,你看出什么来了?”。 田鸡神秘兮兮的对秃顶的哥说:“大哥,你的左手掌,有一道与普通断掌纹不同的竖断掌纹,这是阴阳线,有此命的人,天生招鬼忌,生不得凡人福禄财寿情,死不得安寝,为人忌,坟头寸草不留。三弊五缺,你占三行,又称三断,断情、断财、断寿。说的通俗点,穷鬼、短命鬼、天煞孤星鬼。”。 秃顶的哥被田鸡说得浑身发毛,双腿瑟瑟发抖,问道:“小师傅,那怎么破?”。 田鸡煞有介事的一笑:“大哥,你今天来找田氏扎纸店的田小师傅,算你找对了人。嗨,没办法,谁叫咱们是吃这碗饭的呢……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拿来!”,说着将右手伸到了秃顶的哥的面前。 秃顶的哥会意,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红的老人头交到田鸡的手中。 田鸡微微一摇头,并不缩回伸出的手:“心诚则灵,心诚则灵啊……”。 秃顶的哥一咬牙,又掏出一张老人头递到田鸡的手中,这小子才把手收了起来。 田鸡从店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纸符交给秃顶的哥,说:“大哥,你只需将这张纸符贴在车上某个乘客看不见的角落,既不影响生意,又能驱邪避鬼,你去吧。”。 秃顶的哥千恩万谢的走了。 田鸡又喊道:“大哥,你千万要记住,心诚则灵,心诚则灵啊……”。 远远地传来秃顶的哥的回答:“田小师傅,我记下了。”。 我站在店里,看着田鸡蹩脚的表演,等光头的哥走远,田鸡一脸得意的笑容迎面遇上了我质疑的目光:“尼玛的,你小子神秘兮兮的,在搞什么鬼啊?”。 田鸡这一套,我在警校的时候,就曾领教过,他就跟我说过和刚才那的哥一模一样的话。他是我在警校最铁的铁哥们,但我最烦他老是给我灌输阴阳鬼怪一类的知识,当时我还讥笑他跟他那个神棍老爹一样,是个小神棍。 田鸡一脸得意的笑容:“哥们,没事,这样的钱不挣白不挣……”。 我靠,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小子怎么能这样。我问他:“你这样做就不怕把你田氏扎纸店的招牌砸了吗?”。 “拜托!我说,你能不能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啊?你没听我一再招待心诚则灵、心诚则灵吗?如果那的哥再遇上麻烦事,只能说他心不诚,怎么能怪我的符不灵?”。田鸡将两张红色的幺鸡在我眼前一扬,塞进口袋,得意的哼道:“我早就跟你说过,这糊弄死人,忽悠活人的钱好赚!”。 我差些就想把这小子抽两个耳光,看来,这小子走出警校没几天,连坑蒙拐骗也学会了。我草,我怎么会有他这种朋友? 田鸡一脸笑嘻嘻的站在我面前:“哥们,到你了,把你的手掌伸出来。.info[]”。 我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说:“一边凉快去,别老拿断掌纹说事,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田鸡见我很反感,无趣的摸了摸尖瘦的下巴:“哥们,听你这么一说,你的老宅里真的不干净啊?” 想到昨夜那恐怖的歌声和笑声,他说得我后背凉嗖嗖的。我吼道:“尼玛的,你痛快点好不好?你到底行不行啊?”。 田鸡一脸的无奈:“好吧,田大师不在家,只有田小师傅陪你走一趟了。”。 田鸡从扎纸店里拿出一把清香、一捆纸钱,几张黄色的纸符,上了我的车。车到菜市场的时候,又去剁了一块四四方方的猪肉,买了一壶酒。 我看着田鸡瞎忙活,心里想道:“这小子看上去还真学了他老爹几分,说不定还真行……”。 我带着田鸡驱车回到了沈家老宅,沈澜竟然不在。我连声呼喊了几声,都不见沈澜回答。 田鸡将所有的东西提下了车,一脸暧昧的看着我:“沈澜?我说哥们,公的还是母的啊?”。 我本来是想喊沈澜出来帮忙提东西的,却不见他的鬼影,没好气的应道:“公的!”。 田鸡笑得更加的阴邪:“公的?哥们,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嗜好?回来没几天就勾搭上了一个小白脸,还同居了?”。 “得得,滚犊子,少几把废话,没你想得那么龌蹉,他……他是我的表弟,到宅子里来陪我的。”他丫的居然把我想象成那样了。我不想跟他废话,撒了一个谎。 田鸡脸上的表情显然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我恨不得把他那双细小眼睛里散发着绿光的眼珠子挖出来。想了一想,算了,忍忍吧,谁叫哥现在有事情求他呢。 我催促他快些,田鸡却不急于动手,说现在正是艳阳高照,阳气正盛,不宜施法。站在屋子的前面朝着园子里一阵猛看,时不时的摇头,感慨,搞得我头皮发麻。 “田鸡,我草你妹的,你在搞什么鬼啊?”。 “哥们,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在看你这个园子的风水。” “风水?”,我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真以为你是大师啊……”。 田鸡收齐了嬉皮的笑脸,一双细小的眼睛里满是凝重,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庄重的样子,心里一紧:“那你丫的看出什么来没有?”。 田鸡用手一指:“哥们,你看!你家的这个老宅,外围墙体都是用老式的青砖砌成,瓦片也是灰瓦,从外观上看,这个宅子东西很长,南北很短,但是老式的瓦造高门楼却是朝西而建,门楼和正屋之间有个砖砌的中门,算是比较独特的造型。我就在想,这房子不错啊,很有古典的味道,怎么会变成鬼宅了?”。 田鸡突然惊叫一声:“五阴之木!” 我大吃一惊:“五阴之木?什么是五阴之木?”田鸡的话音太过突然,我的身子惊恐的颤动了一下,看来这个坑蒙拐骗、骗吃骗喝的田伯光还真有一套。 田鸡点了点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听我老爹说过,在风水里,一般的宅子很讲究种树的种类和排布的格局,你家这座老宅种树的种类和格局几乎都犯了风水的大忌。在园子里种上梧桐,池塘边种上柳树,又正对着屋子门口,实在是大不应该。” 我听得目瞪口呆,又听到田鸡接着说道:“你家这座老宅,处于山下,孤零零的独处一地,本来就阳气不盛,再种上五阴之木,阴气中生,又难以散掉,积累时间一长,必生阴物,这样的宅子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凶宅了……” 田鸡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更加心惊肉跳:“啊?不对,你这老宅的上空有一股怨气凝结,应该死了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我差些叫出声来,田鸡这小子不会将他那套坑蒙拐骗的手段用到我这个铁哥们的身上了吧?但看他说得煞有介事,我毛骨悚然起来。 田鸡接着又说道:“我老爹告诉过我,前不栽桑,后不栽柳,院中不栽鬼拍手。但桑树、柳树和槐树现在在你家的园子里都有。槐树的‘槐’字就是一个‘木’,一个‘鬼’,可谓是性最阴。你这个宅子种的这棵槐树正对着主屋的门口,阳气进不来,造成整个宅子阴气很重。还有,柳条本是用来插在坟地上的,种在阳宅中也不吉利,风一吹哗哗作响,如同千万只鬼手迎风狂舞。白天还没什么事,到了夜里,树叶影子乱晃,声音乱响十分吓人,时间久了,肯定会影响人心,造成不好的后果……”。 这小子一套一套的,我听得头皮发麻,浑身冒冷汗,不知道是相信还是不相信,看他的样子,还真像是一个小神棍。 我试探着问他:“田鸡,你小子说了这么多,不会是在唬我吧?”。 第十一章 阴阳师后人田鸡 我试探着问他:“田鸡,你小子说了这么多,不会是在唬我吧?”,我还是不愿意相信。(..info无弹窗广告) 田鸡骂道:“我说哥们,唬任何人我也不会唬你吧?我实在不知道当初你爷爷在建造这座房子的时候,脑子是不是生锈了?现在可能有人会不顾及风水,不相信风水,但是那个时代的人建房是必看风水的嘛……要么就是你爷爷脑子生了锈,要么就是请了一个脑子生了锈的风水先生。”。 我狂草,连我爷爷都骂上了,我再也受不了了:“田鸡,你妹啊,你老爹、你爷爷脑子才生了锈!”。 田鸡一本正经:“哥们,你如果不改变这园子的格局,就等我我来给你收尸吧。”。 看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不敢骂他了,我问他:“那依你说,该怎么办?” 田鸡面无表情,两手一摊:“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园子里的槐树、柳树、桑树全部连根拔起、烧毁,再想办法驱散凝结在上空的这股怨气。”。 田鸡这小子轻描淡写的说来,可听在我耳里却是大手笔。回家之前,老头子一再嘱咐我,不能动园子里的一草一木,他能有今天,全靠这宅基地保佑的结果。 可现在,老头子口中的风水宝地却成了田鸡眼中的怨灵凶宅。 田鸡看到我脸一阵红一阵白,骂道:“你丫的快下决心,是园子里的树木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啊?”。 自然是命重要,不过不请示老头子,我是绝对不敢动这老宅里任何东西的。我掏出手机,拨通了老头子的电话。 老头子见我主动打电话给他,声音有些兴奋,简单的问了一下我的近况,就嘱咐我要将老宅好好地守着,绝对不能破坏宅子里的风水。我还来不及跟他说这件事情,他就挂掉了电话。 我晕,这老头子始终关心的是他的公司,他的事业,他什么时候又在乎过我的感觉?在乎过我他这个唯一的儿子? 我的脸色非常的难看,田鸡小声的问道:“哥们,你老头怎么说?”。 我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田鸡毛骨悚然。他四处张望,以为我在园子中间看到了什么,一脸怪异的看着我:“哥们,你没中邪吧?”。 “娘的,你才中邪了!”,我欺身到田鸡的耳边,用一种让他心寒的语调轻轻说道:“田鸡,我老头刚才跟我说了,不能破坏这园子里的一草一木。所以我决定了,就在这园子里住下去,住到老头子来给我收尸的那一天,这个结果,你满意了吗?”。 田鸡惊恐的后退,我又大笑起来。 田鸡小声的问我:“那怎么办?”。 我大声的吼道:“你丫的是个聋子啊,还能怎么办?这园子里的东西不能动!”。 田鸡小心的看了我一眼,满脸的无奈,那眼神简直就是看到我即将要死去一样的充满了同情和可怜。 我受不了他那种眼神,恶狠狠的喊道:“你妹的田鸡,再这样看,我就挖了你的双眼!哥我堂堂的人民警察,不信邪不信鬼,你不要在这里胡说!”。(..info好看的小说) 田鸡见我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半响不敢说话。 我忽然意识到田鸡这小子很无辜,被我喊来老宅驱邪,还被我训了一顿,有些愧疚。对田鸡说道:“兄弟,不好意思,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 田鸡居然嘘出一口长气,这小子他妈的就是贱,还跟在警校时一个样,只要我一发飚,他就怂了。 他感激涕零似的望着我,就好像不是我求他,而是他求我一样:“哥们,那你还驱不驱邪了?”。 “当然驱啊!不驱那喊你来做么个?”,看着他那个贱样,我的牛脾气又上来了。 田鸡赶忙拿着从他店里拿出来的一袋东西忙活去了。 我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想起老头子在电话那头说的话,恼怒得不得了。没想到,在老头子的心目当中,我的命竟然还不如一座老宅重要? 其实,关于凶宅之事,我早就听田鸡这个小子说起过。 他在警校的时候,曾经给我讲过一个事情,在他们村附近有个牛头庄,有一户人家刚起了新瓦房。但自从搬进新瓦房,用了个新灶台后,全家人都觉得有点不对劲,没有哪一次能成功地煮好过饭,不是火突然熄灭成了夹生饭,就是火势突旺,一下子把水烧干,怪异之极。 男的在外打工,女的在家苦恼不堪,每天晚上睡觉,都会迷迷糊糊的看到床头蚊帐顶的竹杆歪了,竹杆上面出现一双像是打上了石膏、没有光泽,被抽干了血般的脚在大幅度的晃动?她甚至能能看到上面的细微纹路……一开始,还以为是幻觉,时间长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精神恍惚的女主人才将田鸡的老爹田大师请了过去。 田大师到她的家里一看,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抽出蚊帐顶的那根竹竿,拿起一把柴刀把那根竹竿从中劈成两半,看到一片黄色的纸片从竹竿中飘了出来。田大师捡起来那片黄纸,给女主人看。 女主人看清楚了,是个被剪成人形的黄色纸片,上面还画了符,是她的生庚八字。她的的八字竟然被人写在了这片黄色的人形纸片上。 田大师然后拆了她家新瓦房里的灶台,在一块砖下,也找到了一张符,上面仍然有她的生庚八字。从此,女主人就再也没有看到过那双脚,饭也能煮熟了。 没过几天,村东头的李木匠死了。他本来一直好端端的,忽然有天早上,传来他婆娘的嚎啕声,原来李木匠,一觉睡死了…… 我记得田鸡说到这里的时候,我还反问过他,你老爹破了这户人家的凶宅之谜,又跟村东头的李木匠之死有什么关系? 田鸡得意的一笑,这你就不懂了,那房子是李木匠起的。这叫“鲁班术”,你知道么?鲁班术是会反筮的。 施了术的人如果让人破解了,就会受到反筮,若是身子差,会立时暴毙。 娘的,田鸡将这件事情说得那样的悬乎,害得我在警校三年,硬是在睡觉的时候从来不敢往支撑着蚊帐的那根竹竿看。 现在,田鸡又将我家的这个老宅说成凶宅,该不会是我爷爷当年在修建这座房屋的时候,被什么木匠施了法术吧? 田鸡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出来了,那块肉被他切成了四方块,经过蒸煮,放在碗里,上面插了一只筷子。他将碗盏放到了大厅的正门口,点燃了一把清香,将大厅的前面全部插满,然后撕碎了一笃纸钱,烧了起来,火光明明灭灭的映照着他尖嘴猴腮的脸庞。 我突然发现,在袅袅升起的炊烟当中,田鸡的那张瘦脸竟然变得神秘起来。 田鸡临走的时候,又在大厅的门口贴上了两张黄色的纸符,然后拍拍手告诉我:“哥们,我尽力了,你今晚可以睡个安心的觉了……。”。 有这么神奇吗?我有些不相信,但看到田鸡一脸的认真,我又忍住了。 田鸡没有让我送他,自己打的回县城了。 我待那些纸钱全部化成灰烬之后,将田鸡摆在大厅门口的碗盏、酒杯全部收了起来,担心等会沈澜回来会吓到他。 我胡乱的扒了几口饭,在房子里等沈澜回来,可是一直到天黑,都不见他回来。尼玛的,还说每晚会给我做饭,现在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等着你回来做饭,那早就饿死了,不会是拿着我的那一千元人民币跑了吧? 毕竟是乡里人,没见过那么多的钱…… 天黑了下来,我决定不等沈澜回来了。因为,我想起了秦素儿。 第十二章 泡妞必杀技 晚上九点的时候,我准时出现在了乐翻天酒吧的门口。走进喧闹的酒吧,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秦素儿。 我心中一喜,走了过去:“素儿,真巧,没想到又在这里遇见你。”。 秦素儿一脸的妩媚,看得我浑身都起了反应,他娘的,这个女子真的是我命中的魔星,怎么一看到她我就不能自持。 秦素儿一张脸笑得比桃花还要灿烂:“玉哥,你来了?”。 她就好像知道我的阴谋似的,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我坐了下来,两手放在胸前使劲的绞着,掩饰内心的不安,打趣道:“素儿,因为想你呗……”。 我的贫嘴并没有引起秦素儿的恼怒,她反而笑得更加的妩媚:“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我一边回答一边朝服务生优雅的打了一个响指:“服务生,一杯红酒一杯白兰地!”。 她笑着问我:“玉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红酒的?”。 我将头放低,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她,放着电:“不告诉你,这是秘密。”。很少有妹子能逃过我这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 没想到秦素儿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慌乱,反而迎着我的目光盯了上来,轻声的说道:“不告诉就不告诉……不过啊,有一个问题想问你。玉哥,你为何长得这么帅呢?”。 “想勾引你啊……”。我直言不讳的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秦素儿答道:“你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操他大爷的,现在的妹纸还真的是奔放,居然赤露露到连我这个情场浪子都要吃惊的地步。看来,田鸡这小神棍看走眼了!这个妹纸哪里像他说的那么温润娴静,明明就是一个小恶魔,要命的那种。 我将一杯白兰地一仰头,全部倒进了口里。然后又陪她喝了一杯红酒,有些酒劲了。这酒劲一上来,我的胆子就更大了,所以直接跟她摊牌:“素儿,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女朋友?”。虽然有些酒劲,但这句话我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因为,我不想再失去表白的机会。 “你的玫瑰花我都收了,现在向你宣布,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秦素儿毫不尴尬,倒像在向我表白。 听她这么一回答,我欣喜若狂。看来,我这张古天乐似的明星脸在关键时刻还是起了作用。我草,这年头男人长得帅还真他妈的管用,至少在泡妞方面就是必杀技。 出了“乐翻天”酒吧的大门,秦素儿很自然的将手臂挽住了我的右手,小鸟依人般的倚在我的身旁,我心里那个得璱,就别提了。 他大爷的,今晚肯定有戏!老子今晚不将这个妞带回老宅就地正法,我就不是人见人爱妖见妖喜的沈大公子。 我试探着问秦素儿:“素儿,你家住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妹子家,晚上回去不安全。”其实我心里才不是这么想的,我想的是“玉哥,你带我去你家看看吧……”。 没想到还真让我猜中了,秦素儿仰着头,俏皮的眨了眨眼:”玉哥,今晚还早,不如去你家看看吧?反正我都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了。”。 搞定!我几乎高兴得要叫出声来,今晚终于能抱得美人归,不用熬那漫漫的长夜了。尼玛的,没想到这小地方的妹纸竟然比沿海的还要奔放? 我带着秦素儿上了我的宝马车,她坐在副驾驶室里。我一边开车一边不时的从前视镜里偷瞄着她那黑丝丝袜下的美腿,胸脯前白皙、若隐若现的沟壑。心里的那个美啊,无法用词语形容。看她那双长腿、细细的腰肢,跟她做起事来肯定会很销魂…… 秦素儿发现了我在偷看她,笑道:“玉哥,你可真坏,到了你家里,让你看过够……”。 哇塞,还真够浪的,不过我喜欢。我才不怕,做不了女友,能将她泡到手也是可以的。 我坏坏的笑着:“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对么,素儿?”。 秦素儿吃吃的笑了起来。 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样子,我就将车开到了我家老宅的门口。 我下了车,拿着钥匙去开那扇锈迹斑驳的铁门。秦素儿忽然在车上“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我心中一惊,将开了的铁门一把推开,跑到车子的旁边紧张的问她:“素儿,你怎么了?”。 秦素儿原本就白得渗人的脸更加惨白,惊恐的说道:“玉哥……,我不想走进去,你将车子开进去吧?”。 原来竟是这样,害我吓了一跳。我连声的说道:“好……好……,你在车上坐着,我开车进去。”。 我发动了车子,将车开到屋子的前面停了下来。 我走下车子的时候,突然起风了,我闻到了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清香和纸钱的味道。 我绕过车头,用手拉开副驾驶室的门,做了一个优雅的姿势:“素儿,到了,请下车吧?”。 没想到秦素儿又“啊……”的一声大叫起来,似乎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身子卷缩在座位上瑟瑟发抖,不肯走下车来。 我只想着如何让她快些走进我那间房子,没有去想其他的东西。 我问道:“素儿,你又怎么了?”。 秦素儿颤抖着对我说:“玉哥……,你送我回去,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改天再来吧?”。 他娘的,真扫兴!莫非秦素儿也看到了田鸡那乌鸦嘴口中所说的什么五阴之木,还有那凝聚在上空的怨气害怕?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又怎么会看到? 这么一想,我安慰道:“素儿,你没事吧?要不我先扶你上楼,休息一会兴许就没事了……”。 秦素儿没有给我任何商量的余地,坚持要回去,搞得我没有了兴致。又一想,以后机会多的是,又何必急在今晚? 我兴趣肃然的开车送秦素儿离开了老宅,看到她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情绪似乎也稳定下来。 到了县城,秦素儿就坚持不让我再送,说她担心父母看到,交不了差。这个理由倒也冠冕堂皇,我跟她交换了电话号码,只得让她下了车,看她拦下一辆的士,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回到老宅,已经是深夜十二点,我一进门就喊沈澜,没有听到他的回答。 “他大爷的,这个家伙今天跑哪去了,一天也不见个鬼影,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才想起几天了,竟然忘记问他的家住在哪里。 我进了房间,将门重重的关上,倒了一杯白兰地,一口吞下了喉咙,今晚又成了杨白劳,心里不爽。 我躺在床上,想起田鸡说过今晚可以睡一个安稳觉的话语,放下心来,两眼微闭,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我忽然听到了,听到了好像有人在唱歌,声音忽远忽近,漂浮不定。就像有人在我耳边低吟,一下子又仿佛在半里之外的歌声。 那声音不像是前面两个晚上我听到的昆曲,倒像是童谣,是这样唱的:“月光光,照四方,骑白马,过莲塘,莲藕深,双脚踩,踩破头,脑花白……”。 这歌声挥之不去,像锥子一样往我脑里钻,很痛很痛! 突然,我觉得我脸上有东西拂过,我努力的睁开眼来。在我面前,脸前,赫然出现了一张脸,煞白煞白的脸、模糊不清的脸,她的眼皮贴着我的眼皮,她的鼻尖贴着我的鼻尖,她鼻孔呼出的气,吹到了我的嘴上。我吓得赶紧屏住呼吸,心在狂跳,手心里全是汗。 第十三章 招鬼符 我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幻觉,我又赶紧把眼睛闭上,我忽然感觉“她”在向我脸上吹气,一口冰凉的气,就像是一块冰砸在我的脸上,这绝不是幻觉。(..info无弹窗广告) 静谧的夜晚,突然出现一个女人,眼皮贴眼皮、鼻子贴鼻子地压在我的身上。我张开嘴想大声呼喊,可我清楚,即使我能喊出声,也不会有人来救我,那该死的沈澜根本就整天未归。 我的颈部突然就被一双手掐住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我仿佛听到喉咙的骨头被压碎的声音,我想吞口水,可是,喉头骨被她的手卡住了,我连咽喉都没办法活动。 被卡住的我,完全不能呼吸,再过几分钟,我想就要窒息了。 我只觉得头部越来越胀,肺也快炸了,如果我能看到自己,此时的我,一定是满脸通红,头面部的瘀血也一定会导致我的角膜、面部皮肤出现出血点。我的心咚咚地狂跳,像是在打鼓。 我无力的双腿软在床上,只能勉强地蹬了几下床板。我想,我快要死了。 我真的要死了?莫非真像田鸡那个乌鸦嘴说的,明天天一亮,等着他来给我收尸? “嗒……”房间里的灯突然亮了,似乎是有人进来了。 操他大爷的,喉头一松,我终于又能够喘气了,我应该是得救了。 这个女子是什么人?是记事薄里那个会唱昆曲的女子若无吗?我跟她无仇无恨的,她为什么要害我? 灯亮后,我一下子想了好几个问题…… 我的头部又能活动了,想要看看这一切究竟是什么?可是,我眼前所有的一切竟然都不见了,灯却依然亮着。奇怪,刚才的女人和帮我开灯的人呢? 我“啊……”的一声大叫坐了起来,房子里一切依旧,似乎就根本没有事情发生过。(..info) 我草,太可怕了!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不行,再这么下去我就是不被鬼掐死,也会被吓死。明天,对,就是明天,我一定搬出这老宅子,去县城租房住。在老头子的命令和保命两者之间,我必须选择保命。命都没有了,还怎么守住祖业? 他娘的,明天天一亮,赶紧让田鸡给我找一套住房,价格不是问题,只要住着安神。 想到田鸡那个小神棍,我又气不打一处来,说什么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是这么安稳的吗,老子差些就被掐死了。我在心里毫不客气的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操他大爷,坑蒙拐骗竟然骗到我的头上来了,还铁哥们,我草…… 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房子里了,穿上衣服,清理好行李,打着一个手电筒、壮着胆子摸黑下了楼。出了大厅,我没有忘记将田鸡那个丧尽天良的在门口贴的那两张黄色纸符给扯下来,一把撕得粉碎,丢散在黑暗中。什么驱邪避鬼灵符,见鬼去吧! 我上了停在门口的车子,发动了马达,强烈的汽车灯光照耀下,我忽然看到沈澜脸色苍白的站在屋子门口,头发湿漉漉的,两眼眯着一条缝,躲避着车灯的强光,像一个突然出现的幽灵,进入了我的视线。 这一下,我吃惊不小,比刚才还要害怕,“啊……”的一声大叫出来。 我打开车门下了车,冲到沈澜的面前,狂吼道:“我草你妹的,你想吓死我啊!一整天不归不说,还在这个时候像个鬼魂似的冒出来吓我……。” 沈澜两眼无神,像生了一场大病,弱弱地望着我,声音低沉:“玉哥,你这是要出去啊?”。 看他那个怂样,我将满肚子的怒气忍了下去,说道:“是的,我已经准备搬出去,去外面租房子住,再住在这儿,恐怕就真的等着人来给我收尸了……” 我重又上了车,余怒未息,摇下车窗对沈澜说道:“记得给我看好园子,过一段时间或许我会再回来。(..info无弹窗广告)”。 沈澜的身子在夜色中似乎摇摇欲坠,支持不住,声音很小:“玉哥,我记下了。”。 我开着车出了沈家老宅,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馀悸犹存。 我将车子停在了“田氏扎纸店”的门口,一看手机,时间还早,才凌晨四点,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将座位放低,迷上了眼睛,是的,我已经准备搬出去,去外面租房子住,再住在这儿,恐怕就真的等着人来给我收尸了……” 我重又上了车,余怒未息,摇下车窗对沈澜说道:“记得给我看好园子,过一段时间或许我会再回来。”。 沈澜的身子在夜色中似乎摇摇欲坠,支持不住,声音很小:“玉哥,我记下了。”。 我开着车出了沈家老宅,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余悸犹存。 我将车子停在了“田氏扎纸店”的门口,一看手机,时间还早,才凌晨四点,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将座位放低,迷上了眼睛,这一眯眼我竟睡着了。 我是被田鸡拍打车窗玻璃的响声惊醒过来的,摇下车窗的玻璃,就看到了田鸡一脸的贱笑,两只绿豆一样的小眼睛看着我:“我说哥们,昨夜睡得还好吧?有没有跟你那个叫什么沈澜的哥们一夜销魂啊?”。 我操他大爷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伸出手将田鸡的脑袋重重的打了一下,骂道:“销魂你妹?我差些就被你害死了!”。 田鸡被我打懵了,我走下车,一步一步向他逼了过去,田鸡惊恐的后退。我一把拉住他的手,吼道:“你丫的,根本就是在骗我,昨夜我差些就被一个女鬼给掐死了。”。 田鸡不敢看我,嘴里嚷道:“不可能啊,我给你家老宅门口贴的是镇宅符,很灵验的。”。 我更加烦躁:“我草!还镇宅符,我看是招鬼符还差不多!你不仅没有将鬼驱走,倒反把更厉害的女鬼给招过来了……你看你看,我的脖子现在还感觉被掐得生疼……”。 田鸡望向我脖子的眼神忽的变得很害怕,指着我的脖子,声音颤抖:“哥们……哥们……,你的脖子……,你的脖子……”。 “我的脖子怎么了?操你大爷的,你快说……”。田鸡半天也没有说出来。 我放开他,走到车子的后视镜里一照,天!脖子上面竟真的有一道鲜明的勒痕!我嘞过去,昨夜发生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我无力的倚在车门旁,望着走过来的田鸡,吼道:“田伯光,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田鸡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弱弱地回答我:“哥们,你老宅不能住了,赶紧搬出来吧,那女鬼太凶猛了,竟然能破了我老爹的镇宅灵符?”。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发飙了,无力的回答他:“也只有这样了……,你小子赶快给我到县城里找一套住房,价格不是问题,听到没有?”。 田鸡显得有些为难:“哥们,这么大清早的,去哪里给你找?不急不急,我们慢慢找……”。 我的火气又上来了:“你妹的田鸡,你不是给我吹嘘,你红道黑道都通,在这凤凰城还没有你摆不平的事情吗?现在怎么怂了?赶紧给我找!”。 田鸡两手一摊,无奈的应道:“好吧,为了你,我只有拼了!”。 我差些就被他气晕倒地,他娘的,要他找个住房,又不是赶他上杀场,竟然说得如此的严重?我无语了,两眼狠狠地盯着他。 田鸡被我盯得浑身发毛,低声说道:“好吧,我马上陪你去,立刻就去,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田鸡跟着我上了车子,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的媚笑,试探着问我:“我说……我说哥们,现在的确还太早,不如吃过早餐再帮你寻找租房吧?”。 贱!真他妈的是贱! 我没好气的应道:“我说田鸡,你小子不要他妈的总是这么一副贱相好不好?吃早餐就吃早餐,用得着笑得那么贱吗?死性不改……”。 田鸡灿灿的笑了起来,竟然厚颜无耻的笑着说道:“哥们,谁叫我田鸡在你沈大公子面前天生的一副贱命呢!”。 我简直就想呕了,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比他脸皮更厚的。 没办法,谁叫我在这里就只有他一个熟人? 早餐是凤凰县城特有的“过桥米线”,凉凉的、辣辣的,很对我的胃口。 我正在埋头吃米线,忽然感觉田鸡贼眉贼眼的似乎在盯着我。 我抬起头一看,果不其然。我没好气的骂道:“田鸡,你妹啊,盯着我看得这么贱,搞不好,别人还以为我跟你有基情!”。 田鸡笑得更贱:“我说沈大公子,你不要张口闭口就骂人,注意点素质!”。 我呸,还素质?坑蒙拐骗,混吃混喝,样样俱全,还跟我提素质? 我反问道:“田鸡,那你盯着我看干嘛?你这不是找骂吗?”。 田鸡忽然压低声音:“哥们,跟那美女发展得怎么样了?”。 原来,他想问的是这个。不行,我不能对他说实话,如果说两天都过去了,我还没有搞定,那岂不是显得太没有面子了? 我故作深沉:“你说呢?”。 第十四章 梅山脚下的出租屋 田鸡呵呵的笑着:“哥们,看你的摸样一定是搞定了,爽不爽啊?”。 田鸡笑得很猥琐,像想探听我跟女人来事究竟是什么样子,我将他尖尖的头狠狠地一拍:“爽你妹,这种事你也打听?”。 田鸡赶紧收敛满脸的坏笑,说:“哥们,你这是过河拆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说算了,了不起啊?”。 我就不清楚了,田鸡这小子要说他至今还是处男,打死我也不相信。在警校的时候,他一个人经常泡录像厅,每晚很晚才回来不说,还要将看过的剧情在寝室宣扬。说得绘声绘色的,说外国男人那活儿就是比中国男人的粗,做起事来不是一般的猛。我虽然很少搭话,但每次下身都硬得难受,躲在被窝里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的释放。在警校时不时的释放,就是给他害的。 田鸡很奇怪我没有开口训他,将吃完的面条碗盏往桌子中间一推,说道:“哥们,走,租房子去!”。 我用车载着田鸡围绕着老城区差不多转了一圈,竟然没有找到一栋合适的房子。不是价格贵不贵的问题,而是根本就没人出租。 我泄气了:“田鸡,要不请你老爹去我家老宅看看,我还是回老宅住吧?”。 田鸡神情凝重地说:“哥们,我劝你老宅还是不要回去了。你老宅里的祟物实在是凶险,我老爹也不一定能奈何,我可不想你英年早逝,去新城区找一找吧,碰碰运气?”。 “你这乌鸦嘴,少几把瞎说,你看我超级无敌大帅哥沈上玉、沈大公子会是英年早逝的人?”。我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递给田鸡,同意了他的观点。 新城区刚开发不久,我和田鸡在开发区靠近梅山处终于找到了一座愿意出租的房屋。那房屋孤零零的立在梅山脚下,像一座无主的孤坟,墙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拆”字,估计是在城市规划征地拆迁的范围之内,但一时半会还拆不下来。 房东是一位年过八十的老太太,干瘪的嘴唇,满脸的皱纹,像一具木乃伊。她跟我们说,一个月包水电费用租金伍佰元,房子什么时候拆就什么时候终止合同。 我带着田鸡,到屋内看了一会,虽说不是很满意,但感觉很清静,一层的平顶屋,厨房、卫生间设备齐全,搬进来就能住。 老太太收过我一个月的租金就走了,临走的时候,嘱咐我好好帮她照看到房屋拆迁的那一天,我赶忙答应下来。 终于不用每天晚上听萦绕在老宅里那恐怖的笑声和歌声了,我躺在刚铺好的那张大床上,心里踏实下来。 田鸡说道:“哥们,乔迁新居,要不要庆贺一下啊?”。 我笑道:“庆贺个屁!两个大男人庆贺什么?”。 田鸡挤眉弄眼的笑道:“要不你把酒吧里那个妞叫来?”。 田鸡这小子还真的是贼精贼精的,鬼主意就是多。我心中一动,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好吧,我打个电话过去。”。 其实,能不能将秦素儿叫来,我心里没底,不过不想在田鸡面前示弱。我拿出电话,拨下秦素儿留给我的那个电话号码。 电话那端居然传来提示音:“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空号?我差些就晕倒。这娘们留给我的怎么是一个空号?她丫的莫非在耍我? 田鸡见我一脸的难看,问道:“哥们,怎么?她不接电话?”。 “我草!她电话关机。”我对田鸡撒了一个谎。如果被田鸡知道,我不禁没有搞定那个妞,反而被她耍了,那我沈大公子的脸面往哪里搁?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装逼摆谱?心里想:“她娘的,竟然敢骗我,今晚在酒吧还要遇到她,一定要将她带回这租房里就地正法……”。(..info) 想起秦素儿那销魂的摸样,我的身体情不自禁的起了反应,怕被田鸡看到,我赶紧侧了侧身子。 田鸡呵呵笑道:“哥们,这样吧,我去街上买点卤菜、花生米之类的回来,你把从深圳带回来的白兰地贡献一瓶出来,我们好好的庆祝一下。”。 田鸡这小子虽说有个时候表现很贱,但不可否认,他的确还是铁哥们,说完之后,屁颠屁颠的顶着烈日上街去了。 田鸡走后,我躺在床上又yy起秦素儿那双修长的美腿和白皙的胸脯来,手情不自禁的摸向了裤裆,那活儿突突地乱跳,我一边yy着秦素儿,一边来了一次彻底的释放。 我刚完事,田鸡就回来了。 田鸡看着我憋得通红的脸,怪笑道:“哥们,做美梦了?”。 我以为田鸡看出了什么,掩饰着骂道:“你妹的美梦!你有青天白日的做过美梦吗?”。 田鸡嘿嘿一笑:“起来,拿酒出来,我们庆祝!”。 我和田鸡两人将一瓶白兰地全干了。那小子酒量不行,喝高了,话都说不清楚了,一直说着糊话:“哥们……哥们,你说……你说我田鸡铁不铁你啊……”。 酒醉心里明,看来这小子良心不坏,即使喝醉了也还记得跟我是铁杆哥们的事情。我不禁对平时在他面前吆五喝六的行为有些后悔。 将田鸡送到“田氏扎纸店”已经是天黑了,他老爹不在,但店里面开着门。我扶着田鸡躺到床上的时候,他丫的竟然吐了我一身,真的是晦气! 我忙着回去换衣裳,倒了一杯水放到他的床头后,驱车回到了租房。 我急于要去见秦素儿,想问她为何要耍我,留给我一个打不通的电话号码?洗过澡后,我在租房里度日如年,终于等到了晚上九点。 当我出现在乐翻天酒吧时,秦素儿翩若惊鸿般的从角落里站了起来,媚眼如丝:“玉哥,你来啦?害我等了好久!”。 秦素儿没有说谎,我看到她面前放着的那杯红得像血一样的红酒差不多已经见了底,看来的确已经等候多时。 佳人出现在眼前,我来时的那点怒意瞬间烟消云散,赶紧应道:“素儿,对不起,我今天刚租了新房,所以来晚了。”。 “租了新房?”,秦素儿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老宅那么宽、那么大为何还要出来租房住?”。 我可不敢把老宅里闹鬼的事情告诉她,担心她害怕,撒了个谎:“素儿,是这样的,老宅离城太远,上班不方便,所以我就想到了租房住。”。 秦素儿咯咯的笑了起来:“是吗?那敢情好。什么时候带我去你的租房看看?”。 她丫的,这娘们看来也是忍不住了,居然主动提了出来。我掩饰住心中的得璱,笑道:“要不就今晚?”。 “好,今晚就今晚,谁叫我已经答应做你女朋友了。”。秦素儿在找台阶下,至少我心里是这么想的。看来今晚一定有戏,我得好好地表现一下。 想起她留给我的号码是空号的事情,我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问道:“素儿,你昨晚留给我的那个电话号码怎么是空号啊?”。 秦素儿一脸的惊异,但瞬间恢复正常,吃吃的笑道:“玉哥,这怎么可能?要不,你现在打打看?”。 她所说的正是我所想的,我掏出电话,重又拨打她的号码。奇怪,她的电话居然立刻响了起来,只是铃声很恐怖,好像是张国荣演唱的什么倩女幽魂。 打通了她的电话,证明她没有耍我,我心中的不快早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关心的问道:“素儿,你怎么设置一个这样恐怖的彩铃,如果三更半夜接到电话,你不害怕?”。 秦素儿不答反问:“玉哥,这有什么害怕的,我喜欢这个铃声。莫非你一个大男人连一个铃声也害怕?”。 我的脸红了,答道:“我是关心你,我当然不会害怕。”。 秦素儿走上前大大方方的拉着我的手,说道:“玉哥,我们走,去你的新房看看?” 看来,她丫的已经等不及了,我的心里美滋滋的,牵着她的手上了我的车子。 老城区离新城区不是很远,开车十几分钟就能到。想起她昨夜不舒服坚持要回去的情景,害怕今晚又成杨白劳,试探着问道:“素儿,你的身体好了没有?”。 秦素儿应该是从前视镜里看到了我猴急的摸样,轻声笑道:“玉哥,我迟早都是你的人。怎么,昨夜还耿耿于怀啊?”。 这娘们,居然好像能看透我的心事!我脸红心跳,干笑一声,掩饰了过去。 我将车停在了梅山脚下那座孤独的房屋前。秦素儿下了车,打量了一下我租的房子,笑道:“这里不错!”。 新城区刚开发不久,又在梅山脚下,到处黑漆漆的一片,如果不是老城区租不到房子,谁又会来这个鬼打死人的地方租房子? 她居然还说不错,我只有顺着杆儿往上爬:“嗯,不错,这里很清静,我也喜欢!”。 我带着秦素儿走进租房,正准备打开电灯开关,忽然起了一阵风,黑暗中感觉好像有人在笑,是那种阴测测的笑。 风刮得我后背凉飕飕的,我摸索着打开电灯,回头去看秦素儿,她披散着的头发遮挡着她的脸,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第十五章 阴魂不散的沈澜 我以为是秦素儿在恶作剧,急于跟她相好,没去管那阵阴冷的笑声究竟是从哪里发出的。 一进门,秦素儿慢慢地抬起头来,我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她的脸,惊得半晌回不过神来,她的脸白是白了一点,但美得令我无法呼吸,曼妙的身姿裹在紧紧的连体群里,美不胜休,比我以前交往过的那些妞都要迷人! 她娘的,如此的长腿美妞,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竟然主动送上门来,哥今晚一定要好好地伺候。想着想着,我的身子就开始发热,口里发干、下腹一紧,下面竟然无耻地硬了! 心急吃不得热豆腐,我暗骂自己禽兽,怎么能这么猥琐?需要她心甘情愿才行,我将自己的邪恶的想法强制压了下去。 秦素儿坐在沙发上,在灯光下,两眼特别的迷离,声音有些销魂:“玉哥,其实,我也知道你们男人心中的想法……不过,从答应做你女朋友那一刻起,我就随时准备为你牺牲一切了……”。说完低下了头,显得娇羞无限。 他大爷的,这不是摆明她今晚愿意和我那个了吗?我一阵狂喜,说道:“素儿,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秦素儿说道:“请你千万不要就以为我是一个随便的女子……玉哥,我想先洗个澡。”。 我正准备问她要不要去洗个澡,没想到她倒先提了出来,奶奶的,这妞还真的是正点,不随便,确实不随便,知道来事之前要先洗个澡,我乐坏了。 因为才搬来,还没有安装热水器,只有热得快,不过有浴缸。我将浴缸的水放了一半,出去叫秦素儿,说水已经放好,你去洗吧? 秦素儿站了起来,背对着我将衣裙脱下,两条光滑笔直的美腿腿展露出来,纤细挺直的骨骼,配上白润透亮的肤色,再加上紧致均匀的肌肉…… 艺术品!我不禁惊叹了一声。 我心里一阵激动,真想一把就抱住她,亲她,吻她,跟她……但是,我没有这么做,我在等待。 我催促着她:“素儿,快去洗澡啊。”,秦素儿嗯了一声走进了浴室。 忽然从浴室里传出她“啊……”的一声惊叫,我大吃一惊,忙朝浴室跑去,见秦素儿裹着一条浴巾站在那儿,脸上现出惊恐的神色。 我急忙问:“素儿,你怎么啦?”她指着浴缸的水支支吾吾地回答:“水……水……”。 “水怎么啦?这水到底热了没有啊?”我边问边伸手去试水温。 他大爷的,水温烫手,我赶紧将手缩了回来。这么热的水,跟烫猪差不多,秦素儿这娇嫩之躯,哪里受得了? 见秦素儿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忙抓起她的手问:“刚才烫着你没有?痛吗?” 她一双手抖了一两下,低着头,羞涩地摇了摇头。我忙向她道歉:“素儿,对不起,是我的疏忽让你被烫到了,真的对不起啊。” 秦素儿轻声说:“没关系。” 我边放水边试水温:“好了,你现在可以洗澡了。” 我走出浴室的时候,忽然听到秦素儿说:“玉哥,你已经看到了我的身子,从此之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我怔了半晌,我都还没跟她那个,看了身子,就是我的人了?长这么大以来,我记得我看过的女人身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那我岂不是三宫六院、妻妾成群了?不过她这句话却令我热血沸腾了起来。 秦素儿很快的洗好澡出来,娇羞的问我:“玉哥,你也洗洗吧?”。 虽说已经洗过澡,但她吩咐,我哪敢不从?我麻利地脱掉衣服,正准备脱裤,突然听得秦素儿“啊……”地又是一声惊叫。(..info好看的小说) 我忙转过头去,只见她双手捂着眼睛转过了身子。我笑呵呵地问:“怎么?我脱衣你也害羞啊?”。 秦素儿说:“长成这么大,我还从没见过男子脱衣。”。 娘的,看来还是一个处!我呵呵的笑道:“那你以后有眼福了,我一个人在家时,都是将全身脱光,裸奔的!”。 秦素儿突然来了一句:“玉哥,你真不害臊!”就低下了头,羞红着脸。 我举起拳头摆出一副极酷的姿势,朝她眨了眨眼睛问道:“素儿,你看,哥我帅不?”。 秦素儿抬起头睁大了眼睛,“嘿嘿……”地笑出了声。我不由愣住了,感觉她笑起来特别美,就像那盛开的栀子花,我砰然心动。 没多久,我洗好出来了,整个房间闻到一股扑鼻的香气。秦素儿将那条浴巾松松垮垮的挂在她的娇躯上,香肩锁骨一览无遗,浴巾胸口处现出两个湿湿的圆圈,圈中两粒圆俏红蕊就直直的撞入我眼球。 尼玛的,这情景我相信只要是男人看了都得冲血,我的下身马上就起了反应,热热的。 秦素儿因为刚洗过头发,秀发微湿地搭在她的双肩上,整个人犹如出水芙蓉,说不尽的美丽与娇柔,跟在酒吧又是别的一种风味。 我赞道:“素儿,你真美!” 秦素儿抿着小嘴微微笑道:“谢谢玉哥夸张,玉哥,你来吧?”。 望着那这完璧无瑕的姣体,我再次兽血沸腾,哪里还忍得住? 秦素儿翻身骑在了我的身上,异样的冰冷覆上了我的嘴唇。我本兴致挺高的,简直就想直奔主题,不料她冰凉的嘴唇就像一剂清醒剂,霎时间让我全身的热度冷却下来。 我连忙躲闪着她的嘴唇,想要推开她,哪曾想到这娘们力气大得惊人,死死的压着我不放。我一个在警校学过擒拿格斗的大老爷们竟然挣不脱,只得无奈的扭动着头,逃避她冰凉的嘴唇。 她冰凉的手再次掐着我的脖子,狂野的找准我的嘴巴,激吻起来。 我草,这也太疯狂了吧?这娘们不光身子冰冷,竟然连嘴唇都是冰冷的? 我就像嚼着一块冰冷的冰淇淋,有种想吐的感觉。我实在受不了了,使劲吃奶的力气将她从身上掀了下去。 秦素儿轻微的喘息着:“玉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要不今晚咱们……”,她扑了过来,轻轻地搂着我的腰问。 我听到她甜腻腻的声音,心中的火气莫名的散了,指着她的嘴唇说道:“素儿,你的嘴唇怎么那么冰凉啊?”。 她微微惊愕了一下,歉然说道:“玉哥,你知道的,女孩性主阴,难免会身子冰冷。我最近一直身体不是很舒服,怕玉哥你责怪,所以我是强逼着自己的……”。 我一想也是,昨晚还看到她极不舒服的样子,刚想说今晚就算了吧,可一看那娘们刚才疯狂后的凌乱感,居然充满着诱惑,感觉又来了。 我假装咳嗦了两声,说道:“素儿,要不我们直奔主题?”。 她回答说:“好吧,玉哥。”。 “砰砰……”,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我的心猛地一沉,谁在敲门? 门外传来猛烈的敲门声,好像我不去开门,就会拆了这房子似的。我惊得魂惊肉跳。他娘的,谁这个时候敲门啊,敲得真不是时候,难道是半夜鬼敲门? 我草!心里有股无名火乱串,光着腚跳下了床,不管这敲门的是人还是鬼,敢破坏老子的好事,非把他宰了不可。 到门口时才想起没有穿裤,赶紧进卧室穿裤子。这个时候,秦素儿已经马骝的穿好了裙子,脸上满是惊异。 “砰砰……”敲门声再次响起。 我安慰了一下秦素儿:“没事,我去看看!”。说完,慢慢地往客厅里走,不管这敲门的是人是鬼,我必须去开门。 我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门。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我的心立即停止了跳动,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是沈澜,他怎么能找到这里?三更半夜又怎么会出现在这梅山脚下? 我草!这个沈澜迟不来早不来,偏偏就在我快进入主题的时候来了。一瞬间我爆发出来:“操你大爷的,沈澜,你像个鬼魂似地半夜出现在这里,想吓死我啊!”。 沈澜呐呐的答道:“玉哥,我爹听说你搬出来租房住,不放心,要我过来看看。”。 “你老爹?我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好不好?你赶快给我滚回去!”,我咆哮起来。 沈澜面有难色:“玉哥,没有办法,老爹安排,我不得不来。”。 沈澜站在门口没有丝毫要滚的意思,我被他气得不轻,话都说不出来了:“好……好……,沈澜,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你是大哥,算我求你了,总行了吧?”。 沈澜方才回转身准备走。 看到沈澜黑暗中单薄的身影,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他老爹和他毕竟是为了关心我。 屋内传来秦素儿的喊声:“玉哥,怎么回事?”。 沈澜的身影一颤,站住了,慢慢的回过身来,看见了出现在门口的秦素儿。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怎么?是你?” 我一惊,回过头去看秦素儿,再看看沈澜,问道:“你们认识?”。 第十六章 第一次执行任务 秦素儿和沈澜又异口同声的回答:“不……不认识!”。 我很疑惑,不认识干嘛那么紧张?他大爷的,莫非……莫非沈澜是秦素儿的前男友? 我的念头未落,秦素儿的脸色已恢复了平静,对我笑道:“玉哥,你有朋友来了,我先回去,再联系吧。”。说完提着小坤包就往外走。 我狠狠的盯了沈澜一眼,拉住秦素儿的手:“素儿,坐会再走,今晚还早!”。 沈澜站在黑暗中似乎很尴尬,走也不是,进屋也不是。 秦素儿使劲甩脱我的手,附在我耳边悄声说道:“玉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走了,88……”。 她冲我妩媚的一笑,身影已在两丈以外。 尼玛的,今晚又成杨白劳了,都是沈澜这小子还给害的!我低声的对他吼道:“你丫的在这等着,等会我再收拾你!”。 沈澜站在屋门口,果然不敢动。我追了过去:“素儿……素儿,我送送你吧?”。 秦素儿并不回头,似乎走得很急,答道:“玉哥,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家!你陪你的朋友吧?”。 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从梅山脚下走到了新开发区的主干线路旁,一辆过往的的士刚好停在她的身旁。秦素儿上车时朝我一笑:“玉哥,886!”。 我只得扬起右手,无奈的的挥挥手:“素儿,再见!”。 秦素儿坐着的士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气恼的会转到租房前,发现沈澜竟然真的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像黑暗中的一个幽灵。 我没好气的吼道:“沈澜,你丫的打算今晚死在这里啊?”。 沈澜低声的回答:“玉哥,不是你叫我在这等着的吗?”。 我草!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男人,如此的迂腐、愚昧?我再次叫了起来:“你大爷的,那我叫你去死,你也去啊?”。 沈澜不做声了,单薄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可怜。 一看手机,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让沈澜步行回沈家老宅,太不现实了,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招呼着沈澜上了车。 通过反光镜,我看到沈澜俊俏的脸上阴晴不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起今晚竹篮打水一场空全拜他丫的所赐,心里恼怒异常,我阴沉着一张脸不出声。 车子到了老宅时,沈澜开口了:“玉哥,有一句话,我想提醒你……”。 娘的!真的是一副要死不活、阴阳怪气的摸样,有话就直说,像个娘们似的吞吞吐吐干嘛?看着他这个样子我的气又来了,说道:“你妹的,有什么话就直说!”。 沈澜一副心事重重地样子,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一咬牙将话说了出来:“玉哥,我劝你离那个女人最好远些。”。 那个女人?秦素儿? 我哈哈大笑起来:“沈澜,你莫非看到那个漂亮的妞,吃我的醋了?”。 沈澜转身往老宅里走,声音远远地传来:“玉哥,我言尽如此,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笑话?我好自为之?见到秦素儿那样漂亮的妞我当然会好自为之了,瞧他那个样子估计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一边开车一边想着秦素儿刚才的疯狂劲,心里的滋味复杂极了。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草!不会是秦素儿那个娘们去而复返,想回来跟我共度良宵吧?我强自压抑住心中的狂喜,摸出手机一看,竟是周队! 这么晚了还打我电话,莫非是队里有事?我的一腔热火马上熄灭了,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端传来周队沉稳的声音:“上玉吗?请你马上回队里一趟,有任务!”。 简单的几句话,周队就挂掉了电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去刑警队报到一个多星期,我还没有正式上过一天班,突然听到周队的电话,我的心里一沉,不好,肯定有情况发生。 我从刚才的幻想中马上清醒过来,傻b似的应了一句:“好,我马上就到!”。 回到租房,换上警服,开着车子就往队里赶。 老城区内,古老的建筑群和新建的住宅小区层次交错,我开着车子沿着离虹桥不远处的一条岔道往前行。深夜十一点多了,街道上很少有游客。岔道的尽头是一所学校,早已经没有学生,已经作为历史古迹保留下来,左边有巷子通往更深处。 我将车子开进了刑警队的大院里停了下来,院落的门口有人站岗,两个摄像头在昏黄的灯光下就像两只鬼眼,散发出碧绿的光芒。 这老城区的每一栋老宅、每一户人家的背后似乎都有一个长长的故事。刑警队小楼的前身不知是当时哪个富裕的人家,不过看得出,小楼的内部格局被明显的改动过,原本的走道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的狭小和冗长。改出来的空间,都并入了队里那一间间不知隐藏了多少秘密的房间里。 此刻,扇扇房门都是紧闭着的,让我有一种气息不畅的感觉。 二楼的会议室里亮着灯,我知道,周队他们正在等着我的到来。我到门口的时候故意咳嗽了两声,然后大步走了进去。 我很奇怪,会议室并没有像我在电影里看到的那样执行任务前的剑拔弩张,只有周队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会议室里,吸着烟,烟灰缸里丢满了烟头。 周队站了起来,递过一支烟,跟我打招呼。我拘谨的站着,等候他发号施令。周队笑了:“上玉同志,都是队里面的兄弟,客气什么,坐,坐。”。 周队一脸和蔼可亲,可我感觉他透出一股官气。 我将烟点燃,坐下,深深地吸了一口。 周队带着笑容的脸忽然就严肃起来:“沈上玉同志,刚才我接到线人举报,有一个从外地来旅游的小团伙,今晚十二点涉嫌在‘茵茵休闲会所’进行毒品交易,这个小团伙的头叫做林哥。叫你过来,就是想让你扮成来观光的游客进入‘茵茵休闲会所’,摸清楚情况,然后再一网打尽。立即出发,明白吗?”。 我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心脏剧烈的撞击着胸腔。 乖乖,贩毒?这可不是看电影,什么英雄孤军深入,一举捣毁几个贩毒、制毒的窝点,搞不好就会成为烈士的?我额头上的冷汗流了出来。 周队见我半天不做声,威严的问道:“沈上玉同志,有难度吗?”。 我一惊,学着香港警匪片里那些警察的口吻答道:“明白,头儿!”。 周队将我的肩膀轻轻一拍,又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你奶奶的警匪片看多了吧?什么头儿?叫我周队或者周哥就行!”。 周队这一粗鲁的话拉近了我跟他的距离,我没有刚才紧张了,回答道:“周队,知道了!”。 周队并没有给我配枪,他告诉我,不要紧张,队里的兄弟们会在背后配合我的行动。再三嘱咐我,这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必须注意安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我穿上了周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套服装,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带着七分痞气、三分霸气的街头小混混。 周队看着我满意的笑了。他大爷的,莫非这个周队是神仙,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早就看出我的骨子里原本有这么一种流里流气的潜质,适合去摸底? 我欲哭无泪,“素儿,永别了……”。 我带着一种荆轲刺秦王的悲壮,二十分钟后出现在了‘茵茵休闲会所’的前面。看了看手机,离十二点还差十五分钟。我在门口徘徊,心又狂跳起来。 里面的姑娘眼尖得很,看见我在门外来回走动,以为我是一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寻欢客人,隔着十来米,使劲的朝我抛媚眼,搔首弄姿。 有个胆子大些的,约三十来岁年纪,妆极浓,唇极红,拉开门招呼着我:“帅哥,进来呀,进来呀!”。 我大着胆子侧身而进,那里面传出一阵大笑。 他大爷的,虽说我千帆过尽,阅人无数,可还真的从来没有进入过此等下流的场所,我可以对天起誓。 从旁边的巷子里进去,绕到约莫是后门的地方,一扇小窗开着,传出哗啦啦的洗牌声和粗口:“林哥,他妈的手气真的是背,不玩了!”。 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黑狗,再玩两圈客人就到了,你急什么?”。 又是切牌的声音。 我头上的冷汗又下来了,扫了一眼窗里,里面烟雾腾腾的,看不太清楚,但也无所谓,只要人还在这儿就行,反正我也不认得那林哥长什么样子。 忽然听到有脚步声从身后响起,莫非是那个林哥口中的客人来了?我一惊回头,就看到三个满脸凶戾之气的中年男人迎面走来,看见我出现在这里,眼神狐疑不定。 我假装酒醉,跌跌撞撞的往其中一个男子的身上撞去,嘴里含糊不清的叫着:“素儿,是你吗?我找得你好苦……今晚……今晚,你就陪了我吧……”。 我的天!情急之下我张口居然也是秦素儿的名字! 那男子一把推开我,嘴里骂道:“操你大爷,没长眼睛是吗?”,骂完挥起一个拳头向我砸来,被另外一个男子喊住了:“傻强,别多事,喝酒喝醉的小混混而已!”。 那男子收回拳头,骂骂咧咧的往前面走。 第十七章 死亡,第一次离我这么近 等那三个男人走进那间小房子关上门,我迅速的的穿过冗长的过道,来到大厅,那个妖精似的女人看到我,又怪怪的笑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我很紧张,顾不得恼火,走到一边,拨通了周队的电话。 “头儿,我是沈上玉。那个叫林哥的男子的确在会所,买方也来了,你们快些过来。” 周队连忙说,你先别惊动他们,警力马上就到。 我站在前台一个昏暗的角落处,两眼时不时的望向外面和里面那冗长的过道,提心吊胆的,心扑通扑通的直跳。。 我靠,那个年约三十岁左右的老女人居然笑得花枝乱颤,扭摆着腰肢向我走了过来,张开的血盆大口让我想吐。 她那早已经没有弹性的双手攀上了我的肩膀,嘴里姣哋的说道:“呦,帅哥,怎么又出来了?有没有老相好啊?如果没有的话,今晚就让姐陪陪你吧?”。 他娘的,我差些晕倒,刚想把她那双皮粗肉燥的双手从肩膀上移下来,忽然想起此行的任务,强忍着胃里剧烈的翻腾,用手拍了拍她的脸庞,装出一副玩世不恭的口吻:“姐?我看你是妹吧?哥我今晚就是特意来这里休闲休闲的……”。 我一边与这老女人敷衍,一边盼着周队他们快点赶过来,救我,然后再抓毒贩。 十来分钟后,两辆警车出现在‘茵茵休闲会所’的门口,跳下来十多个警察,其中一个正是周队。 没多废话,周队示意我跟上,带着警察一起冲了进去,另外分出了两人绕去堵后门。 我刚跟进去,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是一楼通往楼上敲背隔间的楼梯门被踹开的声音。 门被踹开,女的马上用被单裹着抱头蹲在地上,男的正努力穿着裤子,拉链怎么都拉不上,面色如土,一脸的绝望。.info[]周队留下了一个警察看着她们,带着其余的人直往那间麻将室闯。 麻将室的门被周队一脚就踹开了:“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麻将室里乱成一锅糟,所有的人全被被铐了起来,其中那个叫做傻强的使劲地叫屈:“打麻将总不犯法吧。” “吵什么吵,回局里去讲讲清楚。什么不犯法,你们也懂法?麻将台子上那堆钱是干什么用的,当面巾纸啊?”周队并没有提及贩毒的事情。 烟雾缭绕中,我突然发现不对,被抓住的只有六个人?打麻将的四个人加上后面进来的三个人,应该是七个人,还有一个人呢? 后面的窗户半遮半掩的打开着,我大叫一声:“头儿,不好,还跑了一个!”。也不等周队搭话,我从打开着的后窗一跃而出。关键时刻,我将在警校摸爬滚打三年的过硬素质显露出来。 ‘茵茵休闲会所’的后面竟然就是沱江。我一眼看到前面江岸上一追一逃两个身影,后面的人身穿警服,很显然是我的队友。 我如一支离弦的箭,向着前面猛跑,很快的就追上了那位队友。 队友胖胖的,见我追了上来,气喘吁吁的站住了,用手中的枪对准我:“不许动,我是警察!”。 我没有穿警服,生面孔,又穿得流里流气的,他误会了,以为我跟那些人是一伙。我赶紧对他说:“老兄,自己人,抓毒贩要紧!”。 我的话音未落,就听到“呯”的一声枪响,那个胖队友手捂着胸口,在我面前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离我大约五十米处的树林边站着一个面目狰狞的中年男人,手中的枪口正冒着青烟。(..info)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傻了,死亡第一次离我这么近! “呯”!又是一声枪响,这一枪那个男人是对着我打的,黑暗里,我甚至能看到那颗尖尖的子弹正对着我的眉心飞来。我想躲闪,可根本挪不动脚步。 我想,我就要死了,下一秒钟倒下去的将是我的身体。明天,整个县城将响彻我的大名,新上岗的警察沈上玉同志在缉毒排查行动中出师未健身先死…… 突然起风了,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披散着长长头发的女人猛地就出现在我的眼前,将我一把就推到在地上,子弹几乎是擦着我的头皮呼啸而过。 我被吓懵了,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孔,只是依稀觉得身影很熟悉。 我倒在地上,朦朦胧胧中看到那女子的身影像一阵风似的向前刮去,瞬间就到了持枪男子的身旁,也不见她怎么作势,手腕一翻,枪就到了她的手中,然后一个漂亮的劈腿,将目瞪口呆的中年男子叉倒在地。整个动作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我死里逃生,瞧得呆了,脑海里残存的意识让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了起来,迅速的向那中年男子扑去。 长发女子见我制服了那中年男子,也不做声,转眼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消失得好快!谁?她是谁? 我来不及思考,周队已经带着一群队友追了过来,中年男子被抓获了,正是携带着毒品逃跑的头目林哥。 那天晚上,回到租房,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我将自己关在浴室里,用水狠狠地冲洗着浑身的臭汗,眼前总是闪现出那个胖队友中枪后,在我身前倒下去那一刻痛苦、扭曲的表情,生和死竟然相隔那么近,就是那么一秒种的事情。如果……如果不是出现那个鬼魅一般的女子,此刻恐怕我也成为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他娘的,太可怕了!做刑警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执行起任务却是危险万分,一种莫名的恐惧在我周围静静地流淌! 也不知老头子他丫的是怎么想的,为何强逼着我做出这么重大的抉择,让我选择一条充满死亡的就业道路? 洗过澡,我将头深深地埋进被窝,恼恨老头子的无情,痛惜胖队友的无辜死亡。 “滴滴……滴滴……”,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响了起来。此时此刻遽然响起,无异于午夜凶铃。 我条件反射似的从床上弹了起来,“啪”的一声打开了电灯。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一看,竟然是秦素儿发来的信息:“玉哥,你还好吧?”。 我还好吧?什么意思?他大爷的,好个屁,差些就跟死神接吻了。 我当然没有这么回她,黑夜里秦素儿的信息让我心里暖暖的,感动不已,这世上还有她在关心着我。 我很快的回了她的信息:“素儿,我很好,只是有些想你……想你想得好无力……”。 一分钟后,秦素儿又回了我的信息:“玉哥,你又贫嘴……不过我喜欢……明天你不用去乐翻天酒吧找我了,天黑我就到你的租房来陪你。”。 我感动得眼泪流了下来,回道:“谢谢你!素儿。要不,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 我将信息发过去之后紧张的盯着手机屏幕,希望能得到秦素儿肯定的回答。可是,我失望了,秦素儿没有再回我的信息。 我将手机狠狠地摔在床上,关掉灯,心里想道:“她没有答应我的要求,会不会惹毛她,明晚不过来看我呢?”。 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鉴于我出色的表现,周队又放了我一个星期的假。 此一役,我糊里糊涂的成为了刑警队里的战斗英雄。尽管有好几次我想跟周队说清楚,抓住贩毒头目林哥的不是我,实在是另有其人。可我一开口,就被队友们赞扬的话打断话头,我也只好就算了。 一个星期后,我赶去刑警队上班。由于那晚的出色表现,刑警队里几乎所有的队友都能叫出我的名字,我成了队友们心目中的偶像,我听着都有些飘飘然了。 周队给我安排了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里有四个同事,加上我一起五人,都是刚从警校毕业不久的年轻人。林杰、刘二毛、关婷婷、段娉,三男两女。 我一走进办公室,关婷婷便热情的冲我打招呼,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甜甜的:“上玉,你那晚的表现太勇敢了,我好崇拜你,喝杯茶吧?”。 我早听说关婷婷是刑警队里一枝花,赶忙接过茶杯,受宠受惊。他大爷的,这可是警花倒的茶! 从林杰、刘二毛嫉妒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两个应该还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高的待遇。 我故意漠然的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故作深沉的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一面品茶,一面打量办公室的布置。 其实,我眼睛的余光一直在瞄着关婷婷。 我靠,当之无愧的警花!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玲珑有致,超级能让人yy。要是能跟她来事,一定会很销魂,她和秦素儿是绝对不同的两个类型。 看到关婷婷俊俏的摸样,我胡思乱想的毛病又犯了。 办公室里忽然响起刘二毛怪里怪气的声音:“玉哥,你那晚好勇敢,看得我心里慌慌的,不如你做我的男朋友吧?”。 我听出来了,刘二毛在学关婷婷的声音,在聊侃她。 第十八章 警花关婷婷 “哄――”办公室里一阵哄堂大笑,连那个只有几分姿色的段娉也笑得直不起腰来。(..info) 关婷婷恼羞成怒,拿着办公桌上的一本厚厚的书籍朝着刘二毛狠狠的扔去,嘴里骂道:“六耳猫,你去死!”。 刘二毛侧身躲过,嘴里却并不饶关婷婷,依然学着她的声音:“玉哥,你知道吗?我关婷婷可是刑警队里的警花,你就娶了我吧?”。 我嘴里喊着:“二毛,你别胡闹了!”,心里却乐开了花!娘的,要是真能在关婷婷那高高的胸脯上摸上一把,那滋味肯定是妙不可言。 关婷婷涨红了一张脸坐在办公桌前生闷气。段娉忽然止住了笑声,喝道:“够了,六耳猫,你要是犯贱就到茵茵休闲会所去,那里的老女人多的是!”。 段娉的话居然就像圣旨,刘二毛马上打住了话头。 林杰笑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你丫的六耳猫,这一下知道厉害了吧?呵呵……”。 段娉白了林杰一眼,没有作声,继续在电脑面前做她的业务。 差不多了,我知道是该表现的时候了。我清了清嗓子,大声的说道:“兄弟姊们们,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听?”。 关婷婷第一个表示想听。 我说:“我是新丁,刚加入你们的办公室,下午下班后决定请你们吃饭,你们觉得怎么样?”。 四个人一起鼓掌表示赞同,关婷婷第一个高呼起来:“同意!我举双手赞成!”说完对刘二毛说道:“得!六耳猫,你那么抠门,学着点吧!”。 刘二毛气呼呼的答道:“你丫的我怎么就抠门了?”。 关婷婷轻蔑的“哼”了一声:“你自己知道!”。然后不理他,做自己的事。 下午上班的时候,我正在看一个案列。忽然感觉有人用笔戳我的后背,我回过头,竟然是关婷婷。她递给我一团纸,我接过来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几个清秀的小字:“晚饭后我请你去看歌舞魅力凤凰。”。 我心中一喜,这丫的警花主动出击了,还真枪实弹的。 我忽然想起答应秦素儿在租房等她,去还是不去呢,犹豫不决。但一想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决定拒绝关婷婷。 林杰好奇的凑了过来,看到了那几个字,轻声问:“约炮?”。 我朝林杰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声张,在那段字后写道:“不去。”。 “怎么不去?”林杰急了,连声说:“去!一定要去!”。 唉,皇帝不急太监急啊!他哪里知道我今晚与另一位佳人有约?我将纸叠好丢到关婷婷的办公桌上。 林杰低声对我说:“要是你不去,我去。”。我说:“行,你跟她说你去吧。”。 林杰果然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道:“沈上玉不陪你去看魅力凤凰,我陪你去。”。 没过多久,关婷婷将那张纸丢还给他,只见上面写着两个字:“去死!”,后面还有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林杰一脸沮丧。 关婷婷又将那纸团丢到了我办公桌上,我展开一看,她在上面写道:“这么不给面子?你若不去,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他娘的,看来这丫的警花动真格了,如果不答应她,以后每天面对着她那张冰冷的面孔,就生不如死了。 答应她吧,秦素儿不是说过“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吗?等会回她信息就说今晚队里要加班好了。 这么一想,我在纸条的后面回道:“婷婷,我答应你了。”。 在林杰羡慕忌妒恨的目光中,我看到关婷婷整个下午似乎都处于亢奋的状态,嘴里一直哼着时下最流行的歌曲《你到底爱着谁》。 没办法,谁叫哥长得这么帅?我心里的那个得瑟劲就别提了。 晚餐在湘西往事酒吧,我把周队和田伯光也请过来了。 奶奶的,田鸡那小子一双贼眼从走进酒吧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关婷婷的身子。 也不知道关婷婷感觉到没有,我可是感觉到了,田鸡那眼神连我看了都浑身发毛。我悄悄地在桌子底下踢了田鸡一脚,示意他收敛一点,不要在警花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操他大爷的,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没有听到,举着个酒杯一直嚷着要跟关婷婷喝酒。 关婷婷来者不拒,酒量惊人,没多久,田鸡就被她灌晕了,趴倒在桌子上。 我对大家说:“不好意思,你们慢慢喝,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去后马上就过来!”。 周队说好,关婷婷不乐意了,她可能是担心我一去不回来。说道:“不行!上玉,你是东道主,可不能走,大家还没尽兴呢!”。 她的理由无懈可击,我停了下来:“那怎么办?”。 关婷婷一指林杰:“你!开着上玉的车去送他!”。 林杰喝了一点点酒,站了起来涨红着脸,指着刘二毛说道:“婷婷,怎么是我,为何不是他?”。 关婷婷根本就不讲道理:“林杰,你丫的!是不是我叫你办一点点事情都不愿意?”。 林杰的脑袋马上就耷拉下来,极不情愿的应道:“好吧,去就去!”。 “看来有句话说得不假,英雄难过美人关哪,尤其是婷婷这样的大美女!”,周队带着我们一起大笑起来。 吃过晚餐,大家散了。林杰知道关婷婷请我去看歌舞节目的事情,厚着脸皮问道:“婷婷,要不,你连我一起请吧?”。 关婷婷杏眼圆睁,笑骂道:“你就算了吧,谁叫你没有上玉这么帅?想做灯泡?不行,你连做灯泡的资格都没有!”。 林杰叹了一口气:“好吧,不请就算了,那我走了!”。 关婷婷笑道:“你走吧!”。 林杰站在原地,继续说道:“我真的走了?”。 看林杰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不忍心了,说道:“婷婷,你就答应林杰吧?”。 关婷婷考虑了一下,将头一扬,说:“好吧!看在我们刑警队队草为你求情的份上,林杰,我答应请你了!”。 林杰大喜,跑了过来,说道:“谢谢婷婷!”。 关婷婷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轻轻地一晃:“no!我说的不是今晚,是以后!今晚我请的是上玉。以后请办公室所有人的时候,顺便捎上你!”。说完也不理林杰,拉着我的手说:“上玉,我们走吧!”。 我开着车子走出很远,从后视镜里还可以看到林杰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他丫的肯定是喜欢上关婷婷了。面对这娘们的强烈攻势,我是顾及林杰的感受,还是束手就擒呢?我委实决定不下。 他大爷的,这世上哪有不吃腥的猫,只要她关婷婷真的想跟我那个,那就对不住,我也只有沉溺了。 魅力凤凰果然是一台丰富多彩的歌舞节目,展示了神秘湘西的什么放蛊、赶尸之类的所有民族特色,看得我毛骨悚然。 那个关婷婷估计已经看了很多次,心不在焉,将头部有意无意的靠在我肩上,我想推开又不想推开,因为她淡淡的体香味闻起来非常的舒服,我心猿意马的看完了整台歌舞节目。 散场了,拥挤的人群里我似乎看到林杰的身影一闪,等我再次望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或许是看错了吧?我不敢肯定,也没有告诉关婷婷。 关婷婷和段娉都是外地人,到刑警队上班后一直住队里的集体宿舍。我想送她回队里,没料到她坚持要去我的租房看看。没有办法,我只好答应下来。 有句老话讲,兔子不啃窝边草。我虽然是祸害良家少女的专业户,情场浪子,可我还没有糊涂到在第一天上班就跟女同事那个的地步。那是作风问题,上纲上线的。 我将关婷婷载到了我的租房前,告诫自己,必须保持清醒, 一下车,我好像听到一声深沉的叹息,可一转眼就没有了。 我问关婷婷:“婷婷,你听到什么了吗?” 关婷婷环顾四周,笑道:“上玉,这黑灯瞎火的,你可别吓我!要说听到了什么,我听到了你的心跳!”。 这娘们,平时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没想到还真够浪的,又在出言试探我! 我心里这么想,嘴里却说道:“呵呵,婷婷,你真幽默!”。 我的话音未落,忽然感觉背后起风了,凉飕飕的,一声叹息后,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嗖”的没入了房子后面的梅山。 这一下,关婷婷也看到了,显然被吓着了,她一把拉住我的手,惶急的说道:“上玉,那是什么?”。 我的心狂跳起来,因为我有在老宅看到鬼影的经历,知道那个白色的身影绝非是人。可我不想在关婷婷的面前太不男人而露出害怕的神色,壮着胆子答道:“婷婷,如果你想弄清楚是人还是鬼,我陪你进山去看看?”。 原本以为关婷婷会拒绝,可我错了。 没想到这娘们的好奇心如此之重,竟然答应了,有个时候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 清冷的月光下,我提心吊胆的带着关婷婷往梅山里走。进去后,才发现山里的树虽然不多,却很高很大,而且枝繁叶茂,像一把把大伞挡住了月亮、星星的光辉,里面非常地暗淡。夜风吹过,树叶唰唰作响,阴森森地。 朝里面走了一阵,我们什么也没发现,别说鬼了,连只兔子也没有。看上去关婷婷有些小失望,我搞不清楚她为何有如此强烈的好奇心。 我说:“婷婷,刚才我们可能看花眼了,回去吧?”。 关婷婷说:“不行,我们不能白来,作为一个刑警,决不能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半途而废。”。 她都这么说了,我也只有壮着胆子陪着她继续前行。 第十九章 梅山上的厉鬼 我提心吊胆的跟着关婷婷往前走,忽然想缓解一下眼前的气氛。我说:“婷婷,这黑灯瞎火的,我怎么感觉像千里走单骑,情哥哥送情妹?”。 关婷婷笑道:“你去死!我以为你很老实的,可别让我失望。”。 我说:“婷婷,你对我别抱太大的希望,我们男人看起来越老实、越帅,其实心里越龌龊,每个都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 关婷婷忽的就站住了,说:“沈上玉,你不会也是一只狼吧?”。 我说:“那是必须的,尤其是在你这样的大美女面前!”。 关婷婷说:“行了,我还不知道你?老油条一个,在这儿等我。”她边说边朝另一方向走。 我赶紧问道:“婷婷,你去干什么?”。她说:“没什么,你在这儿别走。”。 我等了一下,关婷婷还没有回来,我想那丫的不会被鬼给抓走了吧?便走过去看。 走了十几米远,只见关婷婷左看右看,像是在地上找什么东西,然后背对着在我毫无时间回避的情况下,一下就将裤子脱了下来,蹲在了地上。 我在短短几秒钟内看完了整个令我砰然心动的过程。 她是在嘘嘘,我本无心要偷窥,但是她不给我机会,整件事来得太突然,毫无征兆啊,我浮想联翩。 突然,一阵劲风从后面响起,我只觉得后脑勺一痛,忍不住“哎哟”叫出了声。 我回头一看,愤怒、惊讶地差点跳起来,只见林杰站在一丈之外正凶狠地瞪着我。 我的脚下有一颗小石子,显然就是刚才林杰掷到我脑后的东西。 他用的力度虽然不是很大,但很痛,我摸了一下,都肿了。 “你……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想骂他,又不知道怎么骂他。 林杰却骂了我一句:“龌龊!无耻!绣花枕头!”。 我的心猛地一沉,坏了,林杰发现我在偷看关婷婷嘘嘘! 现在被他现场抓着了,证据确凿,要是他告诉关婷婷说我在偷看,只怕以后在关婷婷的心目中,我永远是一个龌龊无耻下流猥琐之徒了,今生今世也不会原谅我的。 关婷婷跑过来了,看到林杰很意外,问道:“你怎么来了?”。 林杰朝我和关婷婷扫了一眼,冷冷地答道:“你们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这又不是什么禁区?” 他的目光非常的复杂,跟陈晓版的林平之似的。 我担心他会将刚才的事情说出来,强笑道:“婷婷,林杰肯定是担心我们的安全才过来的!”。 关婷婷忽的笑道:“林杰,我们刚才看到有一个影子窜进了这树林,你敢不敢跟我进去查探清楚?”。 他娘的,这个林杰还真的是对关婷婷鬼迷心窍,听她这么一说,马上欢天喜地答道:“婷婷,我跟你去!” 我说:“林杰,算了吧,黑灯瞎火的,我们出去吧?”。 关婷婷不服气地说:“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为什么要出去?”。 我说:“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么?”。 林杰说:“危险又怎样,我不怕。”。 我朝幽暗的天空望了一眼,很生气地说:“随便你们,想死的话就继续前进吧,好自为之!”。说完我转身欲走。 “叼什么叼啊?”林杰哼了一声,对关婷婷说:“别理他,我陪你去找。”。 “沈上玉,你要怕死你就别来。”关婷婷丢下一句,就朝林杰跟了上去。 这一下,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走了,说明我怕死,不走显得我太没个性。他大爷的,居然被这个娘们将着军了。 “啊……”关婷婷突然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圜的尖叫,一瞬间,声音嘎然而止。 我汗毛倒竖,回头一看,只看到林杰吓傻了一般的立在那里,关婷婷不见了! 玩失踪?消失得可真快啊?肯定是两人窜通起来吓唬我的,我“哼”了一声往山外走。 突然,“呼”地一声,我看到林杰像猛虎一般的跃起转眼消失在关婷婷刚才所站的地方。 难道关婷婷真的发生了危险?来不及多想,我赶紧跟了上去。朝前追出了约五十米,我高声叫了他们两声,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眼看林杰已追出很远了,我赶紧加快了速度。又跑了约一百来米,林杰停了下来,凝神望向四周,突然朝左边跳了过去。 我立即跟上,穿过一道矮树丛,当我看清前面的东西时,顿时毛骨悚然、寒切心扉。 关婷婷在惊恐的后退,而在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长发垂肩,脸色煞白,眼眶连着眉线,看不到一点眼白,没有一点生气,死气沉沉,表情说不出的狰狞恐惧。 确切地说,那不是人,而是一个鬼影!它全身腐烂,蛆虫从脸上、身上掉落,我全身发毛,立即想起了一样东西:厉鬼。 更恐怖的是,它正盯着关婷婷,口中发出“嘿嘿……嘿嘿……”极碜人的声音。 我心中的恐惧立即被愤怒所代替了,抢身越过林杰,扑到关婷婷的面前,将关婷婷拦在身后。 还未等我出手,树林内忽然阴风大作,厉鬼已凶神恶煞般扑了过来。 我顾不得害怕,骤然一掌朝那厉鬼劈去,将厉鬼劈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前面一丈之外的林地上。 厉鬼一沾地即僵尸般的站起,恐怖的脸上散发着绿油油的光芒,歪着嘴角桀桀怪笑起来,说不出的诡异。 我拉开架势,正欲挥拳再战,林杰旋风般的扑了过来,拉住关婷婷的手,恶喊道:“上玉,快跑!”! 我头皮一砸,撒腿跟在林杰、关婷婷身后,就往树林外跑。 一阵冷风吹过,前面的树叶一阵响动。那白衣厉鬼似乎能御风飞行,“忽”的一声从我们的身边掠过,又将我们拦在了树林里。 林杰拉着关婷婷颤抖着身子往后退却,我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勇气,回身将他们两个护在身后,双拳端在胸前。 “你们逃不掉的,都得留在这树林里陪我……桀桀……”。白衣厉鬼阴森森的怪笑飘了过来,借着清冷的月光,我看到那白色的衣裙向我飘来。 我紧张得牙齿都快咬碎了,硬着头皮,侧空一翻,一个旋风腿向那白衣厉鬼扫去。 “逃不掉了吧?桀桀……”。阴森森的怪笑声,再次响起,我忽然觉得脖子一紧,整个人就飞了起来,竟被白衣厉鬼长长的发梢缠住了脖子,这下死定了。 白衣厉鬼长长的利爪直向我的胸口抓来,往心窝里掏去。他大爷的,护花使者没当好,这下把小命也送了,我甚至能想象到白衣厉鬼将我血淋淋的心脏掏出来放到嘴里嚼碎的摸样,我差些就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一条黑色的身影从树林里窜出,抱着白衣厉鬼就滚到了一边,“玉哥,快跑!”。 听声音竟是秦素儿? “走啊!”。黑暗中我看不到秦素儿的脸,只看到与桀桀怪笑的白衣厉鬼抱在一起滚到了一边。 秦素儿凄惨的大叫:“玉哥,你快走啊……”。 我见秦素儿死命救我,哪忍独自逃生?“不行!”,我大喊:“素儿,要死咱们一起死!”。 林杰冲了回来,颤抖着拖住我的手:“上玉,还愣着干嘛?快走!”,拉起我死命的往树林外拖。 我挣扎着往前,忽然看到秦素儿像风一样卷了过来,拉起我和林杰的手,玩命的往外跑。 秦素儿的手还是那么冰凉,可我的心里暖暖的。这娘们,不管怎么样,至少还算有情有义! 我们一行四人跑出树林,来到租房前,我拉开车门,林杰一麻溜的上了驾驶室,大喊道:“上玉、婷婷……你们快上车!”。 我们上了车,林杰一踩油门,发动了车子,车子如离玄之箭一般向新开发区主干道射去。 林杰一边开车一边紧张的问我:“上玉,往哪走?”。 对啊,该往哪走?我脑海里灵光一闪,田鸡?田大师?或许只有田鸡的老爹才能制服这白衣厉鬼!我大声说道:“往田氏扎纸店走!”。 白衣厉鬼似乎被我们四人彻底的激怒了,我往车后面一看,看到她白衣飘飘,形如鬼魅一般的追了过来,看情形,今晚不将我们四个撕碎一定不肯罢手! 林杰驾驶着车子,向着田氏扎纸店一路狂奔。我望向秦素儿:“素儿,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告诉我今晚队里有事值班,让我不要过来,幸亏我过来了!否则,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秦素儿幽怨地说。 娘的,这娘们居然能与我共生死,我太感动了,两眼无限柔情的向她望去,没想到,她也向我望来。两股目光在空中碰撞,激起一丝丝火花。 “我说,你们两不要卿卿我我了,快追上来了。”。关婷婷的话语里也不知是醋意,还是担心。 我往后视镜里一看,果然,那白衣厉鬼又追杀过来,近在咫尺。 我颤抖着拨通了田鸡的电话,电话那头好久才传来田鸡懒洋洋的声音,估计是酒醉刚醒:“我说哥们,你深夜打我的电话,是不是想跟我搞那个什么基啊?”。 我惶急不安,骂道:“田鸡你妹的,我被一白衣厉鬼追杀,开车往你家扎纸店来了,你快叫醒你老爹救我们啊……”。 第二十章 知道真相更可怕 通电话之际,白衣厉鬼已经飘到车窗前,长长的利爪一抓,立即就将车窗玻璃抓得粉碎,关婷婷吓得“啊……”的一声尖叫起来,我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到车里,似乎还能听到田鸡在那头“喂……喂……”的声音。 “往左拐……快!往左拐……”。我指挥着林杰将车开进了一个胡同。 林杰车技不错,一个急转弯,就将车子拐进了胡同。车子的惯性将白衣厉鬼“砰”的一声甩向了胡同右边的墙上。 白衣厉鬼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但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又衣袂飘飘的追了上来。 离田氏扎纸店大约五十米远的地方,林杰一个急刹车,将车停了下来。“下车!”,我冷静的招呼着他们,领头往扎纸店方向跑去,边跑边喊:“有鬼,救命啊!”。 田氏扎纸店的门突然就打开了,田鸡跟他老爹走了出来,我像看到救星一般的带着他们逃进了田氏扎纸店。 糟了!秦素儿怎么不见了?下车的时候我明明还看到她在的!我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她怎么没有跟着我们跑进店内?我烦躁不安,可已经容不得我细想,那白衣厉鬼已经追到了店门口。 白衣厉鬼缓缓地从空中落了下来,冲着田大师、田鸡阴森森的笑:“谁拦我,谁就得死!”。 那笑容说不出的狰狞,看得我毛骨悚然。 “以吾道心,证六界门。四象卫持,修罗界开,红莲之火,焚!”,说到这里,田大师大喝一声:“破!”,一抬手,一团闪着殷虹色的火光从他的手指间弹了出去! 白衣厉鬼惨叫一声,浑身顿时就烧着了。 更恐怖的是,被烧着的白衣厉鬼像是失去了理智,发疯似的向田大师扑了过来。 “哼!不自量力!”。田大师一击得手,毫不迟疑,从怀里掏出一窜珠子,扯下一颗,劈头向白衣厉鬼打去。.info 白衣厉鬼又是一声惨叫,停滞住向前冲的身影,“啪”的一声倒在了田大师的面前,像一团火球似的在地上痛苦的挣扎,一会儿便化作了灰烬,岿然不见。 我看得呆了,忽然听到林杰在问:“上玉,这田老道手中的是什么珠子,为何这般的厉害?”。 桃木佛珠!一定是桃木佛珠!我在警校的时候听田鸡说起过,他老爹的桃木佛珠非常的厉害,只要击中任何的鬼魂,都会魂飞魄散! 我记得当时还问过田鸡,不相信他说的话。田鸡跟我急了,说桃木有镇宅辟邪的功能,是神木。他老爹手里头的桃木佛珠浸淫了他几十年的道法,更加的非同小可! 没想到当年我不相信的事情,真实的发生在了我的眼前。 我从田氏扎纸店里跑了出来,指着地上火烧过的的痕迹,问田大师:“田伯伯,它……它死了吧?”。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来表述,因为厉鬼毕竟是已经死过一道的人,只是心存怨念,才化作了厉鬼。 “嗯,你就是伯光的那个警校同学吧?算你们命大。”,田大师冷冷的扫视了我们一眼,自顾自的回到了自己的店里。 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总算逃过一劫。今晚如果不是田鸡父子,那我们三个,不,四个,还有秦素儿,全部得玩完。 田鸡用手捏了捏我的肩膀,说:“哥们,我看你是天生招鬼的命,断情断财断魂,五行缺三,住哪哪有鬼。那租屋也不能住了,你住哪,自己想办法吧?”。 他大爷的,又是这一套!如果不是看在他老爹今晚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又想骂他了,他丫的嘴贱。 林杰走了过来,对我说:“上玉,这么晚了,你送我们回家吧?”。 我一想也对,这里还有一个关婷婷,一个女孩子,今晚吓得不轻,肯定也累了。我招呼着林杰、关婷婷上了车,跟田鸡告辞。 依然还是林杰开车,我坐在车内闷闷的抽着烟,林杰将车开的很慢。 沉默了片刻后,关婷婷淡淡的笑了笑,“上玉,素儿是你的女朋友吧,对你可真好。”。 我苦笑了一下,若是事情真如她所说,我倒省心了。尽管她对我可以不顾生死,可是我总感觉她离我好遥远,悄悄地来,悄悄的走,神出鬼没一般,浑身像有很多的秘密。 关婷婷见我不说话,叹息了一声说:“上玉,你在担心素儿吧?白衣厉鬼已经被田大师灭了,你也不要太紧张,素儿会没事的。”她安慰着我。 我拿了两张纸抽递给她,点了点头,想起秦素儿,内心暖流涌动。 告别白冰,我驱车回了梅山脚下的出租屋。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我将每个房间里的灯都亮起,倒了一杯白兰地,将整个身子埋在沙发里,享受着这劫后余生难得的一刻安宁。 秦素儿这丫头不会出什么事吧,我拿出手机拨了她的号码。 “人生路美梦似路长,路里风霜风霜扑面干,红尘里美梦有几多方向,找痴痴梦幻中心爱,路随人茫茫……”。 秦素儿的手机铃声,真的是有点让我觉得毛骨悚然,每次听到这曲子,我就想到那座兰若寺里遇上女鬼聂小倩的书生宁采臣。 我不是宁采臣,她也不是聂小倩,她没必要把自己的手机铃声弄得如此的鬼里鬼气,让人半夜听来如此这般的心寒吧?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电话里传来提示音。 “这鬼丫头,为什么不接电话?”,我心里开始有些焦躁起来。就在这时,手机短信响了。 秦素儿发来的,“玉哥,不要担心我,我回老家了,或许过几天就来找你,或许半月,但我会回来找你的,想你!”。 再拨打电话,又不通了。就这样,秦素儿在人间蒸发了,不管我如何打她的电话,就是打不通,我又不知道她家住在哪。 我决定还是搬回沈家老宅。因为老宅虽然也闹鬼,毕竟还有沈澜作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他妈还敢住这梅山脚下的出租屋啊? 幸好这几天刑警队里没什么事,我找周队又请了三天假,准备回老宅好好地理顺思路。沈澜见我重回老宅,不惊不喜,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玉哥,回来就好,回来我就放心了。”。 放心?他丫的不是也知道老宅里闹鬼吗?我搬回来又放的什么心?看他那副贱贱的样子,我懒得理他。 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我又想起老宅里惊魂的半夜歌声、重重鬼影,那个神秘的女子若无和邪来。打电话问老头子,他会不会知道?或者知道也不会告诉我?我不敢肯定。 或许,人就是有种特质,越是禁忌的东西就越是想碰触。正如小孩子,你告诉他不要玩泥巴,他却偏偏要玩得不亦乐乎。 为了调查我家老宅的秘密,我开着车花了两天的时间,翻阅了县城档案馆以前所有的历史资料。 黄天不负苦心人,,我在一张陈年的旧报纸上找到了这样的一则新闻:《沈园大火,二少爷火海丧生,他杀还是自杀?》。 我看得心惊肉跳,内容大致是说沈家的二少爷沈邪在沈园的一场大火中被活活烧死,但找不到原因。奇怪的是,沈家的大少奶奶在大火后却精神崩溃住进了医院。坊间谣传,沈家的大少奶奶红杏出墙,事情败露,放火杀人,最后逃不了良心的谴责精神崩溃。 这些谣传是真是假我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但真正让我震惊的却是报纸上那张巨幅照片。黑白照片中依稀笑颜的沈家二少爷竟然就是现在人鬼莫辩,神秘莫测的男子邪,他的照片我曾经在那个半世纪前的记事簿里看到过。 沈家大少奶奶很显然就是那个幽怨的女子若无了。沈邪?沈邪又是什么人?会是我的叔叔?或者是我的堂爷爷?我苦笑,笑过后却是无边的寒意。如果这张旧报纸上的消息属实,那我们沈家上一辈岂不是男盗女娼,嫂子主动勾引小叔子不说,还放火杀人? 陈年旧案,悬而未破,却将我拉入这半个世纪前的漩涡中。 我不知道是怎样回到老宅里的。老头子会知道这件事吗?或许他也一无所知?还有沈澜那个神秘兮兮的老爹沈如宽,他也是快半个世纪的人了,他会知道吗? 想到这里,我大声呼喊沈澜,没想到半天也不见他回答。他娘的,这个沈澜跟他老爹一样,也不是个什么好屌,从看到他那天开始,就只见他早出晚归,整天不见一个人影。 我胡乱的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竟然睡着了。睡梦中全是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沈邪在火海中凄厉的惨叫!我想走近看清楚他的样子,但一瞬间发现火中挣扎的人影竟然是我! 我惊恐地大叫一声从梦中醒来。额上布满了汗水,操他大爷的,太恐怖了!我点燃一只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不要再查下去了吧,也许结果更是未可预知,或者会更让人吃惊和绝望。 有些事情,知道真相远远比不知道真相更可怕,我下了决心,不查了,天知道再查下去会是什么事情? 第二十一章 真像是什么? 黄昏已经来临,该死的沈澜还没有回来,我吃了一盒方便面权作晚餐,走下楼来。(..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说好奇让人心神难安的话,那么我家老宅里的往事是如影随形的让我颤栗。虽说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追查半个世纪前发生的事情,但不得不承认,只要回到园子里,这些事情就吸引着我。 我信步走到人工湖边的小木楼,远远的竟看到沈澜跟他老爹沈如宽在一起,回来差不多一个月了,这还是我第三次看到沈如宽。 沈澜他丫的回到了老宅,为何不进屋?反而跟他老爹在一起,莫非他们有什么秘密? 我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怕被他们发觉,不敢靠太近,在不远处偷偷看。 我听不太清楚他们说话的内容,但从他们两人的表情判断,应该是在吵架。沈如宽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带着一种幽蓝的碧绿,他的脸色让我想到了梅山上的白衣厉鬼。沈澜的表情很奇怪,惨白的脸似乎很委屈。 真是奇怪,他们父子两个怎么会这个样子?我心底纳闷,继续躲在一处花草下偷看。 我看到沈如宽甩了沈澜一巴掌,沈澜用手捂着脸嘴里似乎在说着一个人的名字。我虽然听不到,但从他口型上判断,他说的是我。 他们吵架为什么会提到我的名字?难道吵架的内容和我有关?我胡思乱想但想不出答案。 一会儿,我看到沈澜匆匆的往主屋的方向走了。 我从花草丛的背后走了出来,来到沈如宽的身边。 “沈少爷,你在那边蹲了多久了?”沈如宽冷眼看着我,似乎早知道我躲在那里。 “很久了,从你和沈澜吵架开始我就看到了。”我笑着回答。 我知道面前的这个老头虽然神秘兮兮,但对我家还是忠心耿耿的,我不在乎他言语中的冷淡。 沈如宽一边侍弄着花草,一边冷冷的问我:“听沈澜说,你在调查你家老宅的过去?”。 我答道:“是的,有一些问题我正想问你……”。 没想到沈如宽不仅打断了我的话,言语之间似乎也激动起来,对着我吼道:“沈少爷,有句话我得提醒你,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另外,半夜不要在这宅子里随意走动!”。 说完提着一个浇花的水壶,转身走了。 看到沈如宽这个态度,我的心里忽然就冒出了一股无名怒火:“沈如宽,你他妈的以前不过是我家的一个佣人,用得着跟我这样说话?有什么话就说清楚,别跟我打马虎眼!”。 黑夜已经降临,夜幕下传来沈如宽不急不火的回答:“沈少爷,我是为你好!你自己好之为之吧?”。说完,身影消失不见。 我回到房间,感觉时间特别的难熬。起身倒了一杯白兰地,点燃一根烟,从书架上找出那本半个世纪前的记事薄,再次翻看起来。 这个记事簿我已经看了很多遍,但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个叫做若无的女子深爱着那个叫沈邪的男人。 他们一个是嫂嫂,一个是小叔子,彼此深爱。囚禁若无的绝对不会是这个她深爱着的小叔子,也就是说,不会是沈邪。会是谁呢?是沈邪的兄长,还是沈邪的父亲?或者另有其人? 我联想到陈年旧报上的那则新闻,说是若无红杏出墙,因爱生恨,放火烧死沈邪,有这个可能么?多半是失实。按道理,深爱着沈邪的若无不至于变态到这个地步,虽说有个时候女人的疯狂往往胜过男人。 想起这两个人与我有莫大的关联,我的脊背一阵阵发凉,我叹了一口气,将记事簿轻轻合上,放回书架。 我坐在沙发上,喝着白酒,有种窥见罪恶的错觉。他大爷的,看来我家的这个老宅不只怪异、还充满了邪恶。 窗外有夜风沙沙吹过,树叶一阵滑响。恍惚中我似乎又听到那个叫做沈邪的男人在火海里凄厉的惨叫、若无夜半哀怨的低语…… 说实话,我对间或出现在这园子里鬼魂的确还有些害怕,但此刻我更大的恐惧来自心底深处,真相是什么? 我不敢想象当时若无是一种怎样的无助,也猜测不到沈邪就若无的这份感情是否是否真真切切的在乎过?也许,好奇是最致命的诱惑,在这个园子里究竟还隐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我不知道。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是沈澜:“玉哥,你睡了吗?”。 寂静的夜,忽然听到沈澜的声音,我的心里暖暖的:“我还没睡!有事吗?”。 门外传来沈澜的回答:“我做了宵夜,你吃一点吧?”。 晚餐只吃了一盒方便面,沈澜一说,还真的是饿了,他丫的还真的是及时雨啊。 我打开房门,沈澜端着两碟凉菜,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进来,放到房里转身欲走。 我拉住了他。他的手冰凉冰凉的,脸色很苍白。 我朝他笑笑:“要不,坐下来一起吃?你陪我喝一杯?”。 沈澜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玉哥,你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了,我一般不吃晚餐的。”。 我才记起,他的确是这么说过。 我歉然的松开了他的手,说道:“那你陪我坐坐,聊聊天?”。 沈澜在我的房间里坐了下来。遇到他这么久,说实话,我还真的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他。 严格的来说,沈澜确实还算得上是一个美少年。白净的脸庞,秀气的五官,一双灵活闪动的眸子。只是羞羞怯怯的有女儿之态,不够男人! 沈澜见我盯着他看,似乎有一些慌乱。 我问他:“沈澜,我见你脸色煞白煞白的,手脚又冰凉,是不是身体有病?如果有病要去医院看看,没有钱的话,你只管跟我说。”。 沈澜的脸色阴晴不定,回答我说:“玉哥,谢谢你关心,我的身体没有毛病。听我爹说,我一生下来就阴气比较重,所以手脚冰凉。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倒无病无灾。”。 我忽然又想起那晚在梅山脚下出租屋,沈澜看到秦素儿那奇怪的一幕。 我问他:“沈澜,有一件事情憋在我心里已经很久了,希望你能如实的回答我。”。 沈澜见我如此的郑重其事,不知道我要问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但一闪而逝。回答道:“玉哥,你问吧?”。 我两眼盯着他,问道:“我问你,你到底认不认识秦素儿?”。 “秦素儿?”沈澜有些吃惊:“你说的是那晚在你租房前我碰到的那个女孩?”。 我答道:“是的!”。 沈澜迟疑着说道:“玉哥,我真的不认识,那晚我绝对是第一次才与她见面”。 我不放过他,又追问道:“那你离开的时候,为什么说要我离她远些?”。 沈澜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玉哥,我有这么说过吗?我不记得了……”。 我看得出沈澜并没有说真话,但他不说,我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对他采取刑讯逼供吧? 我见问不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挥了挥手,对他说道:“你回房休息吧,我吃过宵夜也准备睡了。”。 沈澜似乎如释重负,离开我的房子时又说:“玉哥,这几晚你就安心的睡吧,不会有什么会骚扰到你。”。 沈澜这话说得非常的奇怪,他为什么这么说?又为什么敢肯定这几晚我听不到这老宅里的半夜歌声和笑声? 我正准备叫住他,他关上门已经走了。 他们父子真的是一对怪人!我叹了口气,摇摇头。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将面条一扫而光,简单的洗漱之后就上床休息了。 正如沈澜所说的那样,这一晚我睡得特别的好,连梦都没有。 早晨起来的时候,已经很晚。我一看手机,坏了,都八点半了?才想起周队给我放的三天假已经过了,该去队里上班。 我火急火燎的跑下楼,发动了车子。沈澜听到楼下的车子叫,从窗户边伸出一张脸来,喊道:“玉哥,早餐我弄好了,吃过早餐再去上班吧?”。 我大声的回答他:“不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不在家吃早餐的吗?你一个人吃吧?”。 沈澜抓了抓脑袋,羞涩的笑道:“我忘了……”。 他的话音未落,我已经开车出了沈家的老宅。 来到队里,刚好赶上签到的时间。我签完到,走进办公室,迎面感到一种很压抑的气氛。咦,他们是怎么了?莫非还没有从那晚被梅山上的白衣厉鬼追杀的恐惧中解脱出来吗? 我将公文包放到办公桌上,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嗨,大家好!”。 刘二毛、林杰和段娉很热情的跟我回应,倒是关婷婷只勉强的应了一声“嗨!”。 她丫的关婷婷不会是有冷热病吧?对我的态度为何会如此的天壤之别?我疑惑不解。 我看关婷婷正对着电脑在忙个不停,走了过去,说道:“婷婷,那晚的事情其实也不是……”,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嘘”的一声打断了话头。 关婷婷用手一指刘二毛和段娉,示意我噤声。 第二十二章 再探梅山 她丫的关婷婷是怎么了,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大惑不解,刚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林杰凑了过来,附在我耳边悄声说:“上玉,那晚的事情不要在队里面说起,我们是人民警察,不能宣扬鬼神论这样的观点,不信谣、不造谣、不传谣。刘二毛和段娉还不知道的呢?”,说着就提高了声音:“沈上玉同志,你的,明白?”。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还不明白就他妈的真是傻瓜了!我会意,赶紧应道:“我的,明白!”。 刘二毛见我们两个嘀咕了一会,忽然说出这样的两句话,笑道:“我说林杰,你小子跟沈上玉嘀咕个屁啊?是不是看见他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想跟他搞基啊?”。 林杰骂道:“搞你妹的基!我跟上玉说的是正经事。”。 “正经事见不得光啊?那说给我们听听?”。刘二毛不依不饶。 林杰一脸的坏笑:“六耳猫,你他妈的怎么好奇心这么重啊?你简直比女同志还要八卦!”。 这下林杰捅了马蜂窝,关婷婷和段娉同时对他发难:“林杰,你倒是说说看,我们又怎么八卦了?今天你不给我们说出个子丑寅卯来,绝对不会放过你!”。 林杰双手作揖,放在胸前,装作满脸的惶恐:“两位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们放过我吧?”。 刘二毛见林杰那副熊样,走了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林杰,哥哥我早就提醒过你,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女人!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说完摇头晃脑,一副怡然自得的摸样。 办公室里忽然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叫声:“六耳猫,你丫的是不是不想活了?你老娘还是女人呢!”。说话的是段娉。 刘二毛赶紧不做声,乖乖的坐下。.info 林杰也不敢做声了,我笑道:“算了,我们同处一个屋檐下,一口锅里吃饭,一点小事何必计较呢?是吧?”。 关婷婷狠狠的盯了刘二毛、林杰一眼,冷哼一声做事了。 操他大爷的,我发现关婷婷这娘们生气起来也漂亮,杏眼圆睁的,不怒自威,不愧队里的警花称号。如果她要是真想跟我那个,说不定我就只有对不起秦素儿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也没有什么对不起秦素儿的,跟她在一起这么久,我就只看了她的身子,虽有过实质性的接触,但没有实质性的突破。 我正在胡思乱想,关婷婷将一团纸“啪”的一声扔到了我的办公桌上。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居然装作没事人一样在低头做事。 这声音也太响了吧,我看到林杰已经抬头向我看来。 故伎重演,不知道她演的又是哪一曲?我用手发开纸团,看到上面一行清秀的字迹:上玉,下班后再去梅山一探究竟? 她丫的这娘们估计是疯了吧?还想去啊?我可不想去送死。我迅速的在纸条上写道:你还想去啊?你不知道那里很危险吗?还是不去了吧? 写完我将纸团丢还给了她。 关婷婷一瞬间又将纸团丢了回来:胆小鬼!我总觉得梅山上不简单,为什么会出现厉鬼???你不去我叫林杰去!。 我刚看完,林杰就走了过来,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他在吃我的醋,这小子估计就是关婷婷现在要他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问我:“沈上玉,你在干什么呢?”。 我毫不客气的将纸团交给他:“你丫的自己看!”。 林杰几眼就将纸条上面的内容看完,然后拿着我的笔迅速的在纸上写道:“婷婷,谢谢你信任我,我陪你去!”。写完得意的朝我一笑,将纸团丢到关婷婷的办工桌上,走了。 “哎,这小子如果关婷婷还要对他稍微好那么一点点,估计他连东南西北也分清楚了……”。我摇了摇头,心里想道。 快下班的时候,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既然关婷婷和林杰还想夜探梅山,那我绝对不能看他们涉险而坐视不管,只好豁出去了。 不过,我不是傻蛋,我给田鸡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下午六点我在梅山的出租屋前等他,要他一定赶过来,并且还要带上他老爹田老道的那串桃木佛珠。 田鸡那小子开始还犹犹豫豫的,但一听警花关婷婷也在,立马就答应下来。 他娘的田鸡这小子真的是重色轻友!不过没有办法,谁叫我们男人都是好色之徒呢,我也不列外。 六点半的时候,我用车载着身穿便服,但全副武装的林杰、关婷婷来到了梅山脚下,田鸡那贱人已经在梅山脚下等候多时了。 看到我们下车,他居然第一个打招呼的是关婷婷,一脸的媚笑简直让我想呕:“婷婷,我听说你要来,我就毫不犹豫的过来了……”。 林杰不高兴了:“你丫的田鸡,一边去!你怎么说话呢?你得叫关警官!婷婷也是你叫的吗?”。 关婷婷展颜一笑,很是迷人:“得了,林杰,你不要老是一副护花使者的摸样好不好?不说我跟你没什么,即使有什么你也要给我一个空间好不好?”。 林杰不做声了,田鸡那小子立即他妈的登脸上树了,笑道:“就是就是……林警官,婷婷都这么说了,以后请你客气点!”。 林杰脸色非常难看,重重的“哼”了一声。 我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今天我们是来调查这梅山上的秘密的,你们不要吵了好不好?先检查一下必备的东西吧?”。 我和林杰带了两把锋利的军用匕首、关婷婷带了一根警棒,田鸡果然将他老爹田老道的桃木佛珠带来了,不过只有一颗,而且是偷的。 检查完毕后,我们就出发了。 说实话,我一走进这阴森恐怖的树林,心里就有阴影,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他娘的,那白衣厉鬼太厉害了,我们这群人差些全部死在了她的手里。这树林里不会再有厉鬼了吧? 关婷婷她丫的似乎好奇心特别的强,胆子也大,一个人打着一个手电筒走在最前面,林杰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像一个忠心的保镖。 越往树林深处走,就越阴森,似乎还有些起风了。 天黑了下来,我们谁也没有做声,能清晰的听到我们四个人的心跳。 我听到林杰在问:“婷婷,我们走了这么久了,这树林里什么也没有,估计也没有什么秘密,不如我们回去吧?”。 关婷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我和田鸡赶紧跟上。 梅山方圆大概十里路的样子,我们走了一个多小时,应该是到了山的腹地。林杰忽的叫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林杰的叫声充满了恐惧,我的心猛地悬了起来。人对未知的事务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因为你不知道黑暗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怪物,而这只怪物可能会朝你凶猛地扑过来,伤害你,令你猝不及防。 关婷婷立即将电筒的光束向前照去,朝四周扫了一番,一切静悄悄地。 “哪有什么?你不要自己吓自己好不好?”,关婷婷话音未落,我忽然感觉不对,似乎有阴风扑面。 我们居然听到有树叶沙沙的响声从身后传了过来,像是有人在树林里走路。可我们都没有动,又是谁会在晚上进入到这恐怖阴森的梅山呢? 那脚步很轻很轻,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出来。我和田鸡相互看了一眼,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屏气凝神,转过身来看着身后。 四周静得出奇,只听见那轻微的脚步声,慢慢地,慢慢地跟上来了。 什么东西走路这么轻,难道是鬼?莫非这梅山上还有鬼魂存在? 我暗捏了一把汗,从鞋子里拔出了那把锋利的军用匕首,如临大敌。军用匕首在黑夜里散发着令人心寒的寒光。 只要那个东西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会一跃而上,毫不犹豫的给它一匕首! 随着那脚步声的逼近,我看到一条小小的黑影映入了眼帘。 尼玛的,竟是一只野猫,吓了我一大跳。我放下心来,正准备将军用匕首插进鞋子,关婷婷的手电筒一下照在了这野猫的身上,我竟发现这只野猫的双目射出一道蓝蓝的幽光。 我心中一凛:不好!这目光我在哪里见过?那白衣厉鬼就是这样的眼神! 我的念头还未落,那只野猫已经一跃而起,尖叫一声,骤然朝我扑了过来。 我“啊……”地一声大叫,抬起右腿就向扑向我的那只野猫踢了过去!还真不是吹的,警校三年学的擒拿格斗没有白学,我这一脚刚好将跃起在空中的野猫踢了个正着。 野猫惨叫一声,往后飞出一米多,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极闷的一声重响。 “喵……”它惨叫着站了起来,一双幽兰的眼睛散发出碧绿色的光芒。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接而又将目光看向了田鸡。 田鸡颤抖着说:“哥们,这不是普通的野猫,它被鬼魂上了身子!”。 第二十三章 鬼脱衣 看到田鸡惊恐万状的样子,我暗暗地骂了一句:“你妹的田鸡,就嘴巴贱,关键时刻就软了,要是能学到你老爹一成的本事也好,就知道招摇撞骗,骗吃骗喝……”。 我在心里骂完对田鸡恶狠狠的喊道:“拿来?”。 田鸡没有弄懂我拿来的意思,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我骂道:“你丫的把那颗桃木佛珠给我!”。 田鸡方才从怀里掏出那颗佛珠递了过来。我接过桃木佛珠就欲往那只野猫身上招呼,但距离太远,我担心打不到,正在犹豫,一条身影忽地从我身后跃起,挥动着一根警棒向着那只野猫狠狠地劈了过去。我一看,竟是关婷婷,这丫的婆娘胆子也真够大的! 关婷婷的警棒堪堪劈到野猫的上空,那只野猫忽的就腾空跃起,两眼闪着绿光,四只利爪向关婷婷的脸庞快如闪电的抓到。 这野猫莫说有鬼魂附体,就是没有,那四只利爪抓到关婷婷的脸上,也一定是惨不忍睹,警花成大花脸了!我吓得大叫一声:“婷婷,小心!”。 关婷婷没有让我失望,柳腰轻折,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那野猫的四只利爪带着一股劲风从她的脸颊旁呼啸而过,关婷婷吓出一声冷汗。 我挥舞着手中寒光闪闪的匕首赶过去支援关婷婷,没想到刚冲出去才两步,我握着匕首的右手在黑暗中如受重击,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退后几步,望着刚才我经过的地方大声喝道:“谁?是谁?”。 四周一片静寂,除了我的喊声,并无其他人的存在。 关婷婷、田鸡见我惊恐万状,对着黑暗里的空气在大喊,迅速的跟我站到了一起。 关婷婷轻轻娇喘,在我耳边吹气如兰,紧张地问:“上玉,你怎么了?”。 我指着前面的不远的地方,颤声答道:“那里……那里,有看不见的东西存在,它打落了我手中的匕首……”。 我这么一说,他们两个更加的恐惧,向我又靠前了一步,关婷婷的身子几乎就到了我的怀里。闻着她头上的发香,我有些心旌神摇,奶奶的,刑警队里的警花第一次离我这么近! 我没有色迷心窍,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想这个问题。我收摄住心神,警惕地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操你大爷的,如果说刚才打落我手中匕首的是一直厉鬼的话,那的确是太可怕了,关键是我看不到它。那只鬼魂这时一定隐藏在黑暗之中,对着我们欣虎视眈眈。 田鸡忽然叫道:“哥们,那只野猫不见了……”。 我冷哼一声:“不要紧,附在那只野猫上的鬼魂已经离开了它的身子,就是躲在黑暗中袭击我的那个厉鬼!”。 我们三个喘着粗气,眼睛不断地扫视着四周的树林。我忽然看到有一棵树“砰”的一声倒了下来。 “小心那棵树!”我大叫着提醒田鸡和关婷婷。 话音未落,那棵树骤然朝站在我面前关婷婷的胸口撞了过来。我将关婷婷忽的一下就拉到了身后,一脚踢了过去,砰地一声,那棵树被踢飞了,重重的落在地上。 田鸡飞似的逃离了我和关婷婷所在的地方,躲在一棵树后观看。 随着一阵闷响,又有两棵树倒了下来,旋转着朝我和关婷婷撞来,像是有人提着两棵大树在攻击我们。关婷婷闪身躲开,我眼前一黑,撞向关婷婷的那棵大树重重地撞上了我的后背。 我只觉得背上一痛,鼻血流了出来。 “快跑!”关婷婷回身抓起我的手就朝山外跑。 四周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我惊魂未定,抬腿就准备跟着她跑。但是才跑出一步,关婷婷便发出了一声惊叫,右脚竟然迈不开步了。(..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了?”我用力的去拉她。 “它抓住了我的腿。”关婷婷说。 “那怎么办?”我急了,这只厉鬼莫非是一个色鬼,看上了关婷婷,向她下手? 我心急如焚,继而愤怒到了极点,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在我眼前。 我用力朝地上踩去,但是只是踩在空气中,根本就踩不到那只厉鬼。 “你还是童子身吗?”关婷婷突然问。 他娘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丫头居然还问我是不是童子身,什么意思?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到底是不是童子身啊,快说!”,关婷婷又在问。 “是……不是,怎么了?”,我还是不理解她为什么这样问。 关婷婷急急地说道:“用……用尿,这童子尿听说可以驱鬼!”说到这儿,关婷婷已经是面红耳赤。 “明白!”我拉开拉链就要掏水龙头,关婷婷“哇”地一声赶紧将目光移到了别处。 刚准备朝着关婷婷右脚站立处尿尿,我突然想到自己已经不是童子之身,早就破了身子,迟疑着又将裤子的拉链拉上了。 关婷婷半天没听到我尿尿的声音,又在催我快些。我有苦难言,担心她知道我不是童子之身后会笑话我,从此不再理我。 我正在为难,忽然看到田鸡从黑暗中冒了出来,跑到我们的身边,以最快的速度脱了裤了,掏出水龙头就准备尿尿。 田鸡他妹的或许太紧张,竟半天弄不出来,而关婷婷的右腿已经被那看不见的厉鬼拖着慢慢移动了,她急得大叫:“快,你快点!”。 “田鸡,你妹的倒是快些尿啊?”我忍不住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小弟弟,关键时刻,你小子也太不争气了? 突然一道电光射来,正照在田鸡的jj上。 “啊!”田鸡和关婷婷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叫。 田鸡连忙捂住jj冲关婷婷骂道:“你怎么回事?为什么照我这里?”。 “收起你那丑陋的东西!”关婷婷刚骂了一声,身子忽的就朝山林深处移动了一米多。 田鸡被关婷婷训斥,将小弟弟塞了回去,拉上链接冲上去抱住了古惠欣的一只胳膊,意图拉住她。 “你妹的田鸡,你干什么?摸了你那儿又来摸我?放开你的脏手!”关婷婷又是一阵痛骂。 田鸡没有做声,只是用力的拉着关婷婷的手。 “婷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些?”我死死地抱住关婷婷的另一只胳膊往后拽。 但是,那看不见的厉鬼力气太大了,我们两个大男人都拉不住。 关婷婷又被拉着向山林深处移动了一米多。 我发现关婷婷的衣服竟然动了起来,就好像有一种力量在脱她的衣服。关婷婷挣扎着将田鸡握住的那只胳膊挣脱,挥舞着手在空中乱抓,嘴里大骂:“混蛋……滚开!”。 看来,那看不见的厉鬼是想将关婷婷的衣服脱了,我忽然想起身上还有田鸡给我的那颗桃木佛珠,赶忙拿了出来,往关婷婷的怀里送。 “沈上玉,你想干什么?你混蛋!”关婷婷尖叫起来。 我触碰到了一个软软的肉团,麻痒麻痒的,好不舒服。 黑暗中忽然听到一声阴森森的叹息,一阵阴风过后,关婷婷的身子就能动了。 我舒了一口气,他奶奶的,田鸡他老头的桃木佛珠真管用,连这么厉害的恶鬼都被赶跑了。 我的念头未落,就看到关婷婷一阵风似的冲到了我的面前,扬手给了我一记闪亮的耳光,接着飞起一脚,将我踢飞足足有一丈多远。 我莫名其妙的挨了一记耳光和一脚,又看到关婷婷跳了过来,提腿来踩我。我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惊恐的问道:”婷婷,你怎么了?莫非……莫非你被那只厉鬼上身了?”。 关婷婷杏目圆瞪,怒道:“沈上玉,你丫的才被厉鬼上身了!你刚才竟然敢摸我,趁火打劫,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挥着一双拳头又欲打了过来。 我赶紧双手一扬,叫道:“关婷婷,你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刚才是将田鸡的那颗桃木佛珠塞到了你的怀里。要不,那只厉鬼能放过你?”。 关婷婷这才明白过来,伸手从怀里掏出那颗桃木佛珠看了看,但还是冲我骂道:“沈上玉,你太无耻了,怎么能将手伸到我……我这里面来!”。 “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我解释道:“刚才情况太危急了,我只想救你,并没有想过其它的,我发誓!”我伸出手来做发誓状。 关婷婷冷哼一声,将桃木佛珠递给我说:“还给你。”。 无缘无故的挨了一个耳光和一脚不说,还被关婷婷训了一顿,我心情郁闷极了,伸手接过桃木佛珠,那桃木佛珠竟然裂开了,足可以想象到那厉鬼戾气之重! 我招呼着田鸡就往山林外走。 田鸡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啊……”的一声叫出声来。 我的气正没有出处,骂道:“你妹的田鸡,叫……叫你妹啊!叫春是吗?”。 田鸡并没有还我的嘴,而是说出了一句让我和关婷婷都惊恐万状的话来。 “你……你们……你们有没有发现?林杰不见了吗?”。 田鸡这一句话就如晴天霹雳,在我和关婷婷的心窝上炸开了。 第二十四章 你为什么用尿尿我?好恶心 林杰像空气一样消失在了我们的眼前,林杰?林杰呢?林杰去哪了?莫非就在刚才我们与这看不见的厉鬼搏斗时被另外的一只厉鬼抓走了?我汗毛倒竖。(..info) 关婷婷花容失色,尖声叫道:“上玉,怎么办?”。 “别急,我们找一找!”。我壮着胆子带着关婷婷和田鸡摸黑又往树林深处走。 他娘的田鸡胆子比关婷婷还小,拉着我的手在瑟瑟发抖,我在心里骂道:“你妹的田鸡,装神弄鬼好像厉害得不得了,一到关键时刻竟然就怂了?真是枉为田老道的后人!田老道的脸给他丢完了……”。 正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玉哥,你怎么又上梅山来了?”。 我闻声望去,惊讶异常,来的竟然是秦素儿! 她不是说回老家去了吗?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欣喜的喊道:“素儿,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秦素儿没有我想象中久别重逢的那种惊喜,脸色惨白,表情冷淡,冷冷的应道:“我今晚刚回县城,来出租屋里找你,铁将军把门。听到山上有动静,所以就过来了。”。 她丫的秦素儿这几句话虽然冷漠,但我听在心里感觉很温暖,还真的是能同生共死的娘们,不顾黑暗居然为找我进了梅山! 这时,秦素儿瞪了我一眼,身子一扭就往树林里走。 我怔了一下,关婷婷反应快,朝我招呼了一声,立即朝着秦素儿跟了上去。 树林里阴暗无比,夜风吹过,棵棵大树就像重重地鬼影,像随时随刻会向我们扑来一样,我们很快的追上了秦素儿。 她正站在一棵大树下东张西望,我走上去问道:“素儿,你在找什么?”。 秦素儿答道:“找你朋友啊,你朋友不是不见了吗?刚才我都听到了!”。.info[] 关婷婷焦急地喊了两声:“林杰?林杰?你在哪里……”。 我对关婷婷低声说道:“婷婷,别喊,惊动了刚才那厉鬼,麻烦就大了!”。 秦素儿忽然板着脸对我和关婷婷说:“你们都别在这里说话!” 跟下命令似的,我觉得很意外,她跟关婷婷只见过一面而已,并不很熟,干嘛这样对她说话? 关婷婷显然有些受不了秦素儿的语气,嘟哝着说道:“秦姑娘,我是担心我同事。”。 秦素儿却冷冷地说:“不想死的话,就不要说话!”。 我与关婷婷相互看了一眼,见她秀眉紧蹙。我小心翼翼地问秦素儿:“素儿,那你不怕死?”。 秦素儿没有理会我,又提步朝前面树林里走。 我朝关婷婷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们一起跟上去。关婷婷站在那儿左右为难,我和田鸡已经跟了上去,关婷婷说了声等等她,也赶紧跟了上来。 秦素儿走得非常快,像是在追什么东西,我对田鸡说:“林子里光线这么暗,你还有照明的东西吗?”。 田鸡答道:“我带了手机,可以用手机照明!”。 关婷婷忽的叫道:“上玉,你看我们都傻了,怎么没想过打电话给林杰呢?”。边说边拿出手机找到林杰的号码,然后拨通了。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铃声居然从我们的身后响起。 遽然响起的铃声还是让我吓了一跳,关婷婷惊喜的叫道:“在后面,在后面……”。 走在前面的秦素儿停了下来,迅速的折转身就往后走,我们三个赶紧的跟上。 这丫的秦素儿处处套着玄乎,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她俨然成了我们这群人的头,我迷惑不解的望着她在树林里快速穿行的身影,他妹的她也太奇怪了吧?我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秦素儿带着我们在一棵大树的前面停了下来,抬头一望,关婷婷“哇……”的一声尖叫起来,声音凄厉之极!、 我的心猛地一沉,就看到树上吊着一个人,竟是林杰?那伤不起的手机铃声从他的口袋里传了出来。 林杰的双手被绑着,身子悬空,给一条腾蔓缠住吊在大树的一根枝桠上,双目紧闭,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狰狞恐怖,显然已经晕了过去! 我看到关婷婷银牙一咬,腾空而起,挥动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一刀将那腾蔓砍断了,“卟嗵”一声,林杰从空中掉了下来。 林杰被吊在树上,起码离地面有两米多高,关婷婷腾空扭起,拔刀,割滕,救人,一连窜动作浑然天成,漂亮至极,我自问做不到。但她丫的身手竟然厉害之极!我不禁暗暗佩服。 关婷婷和田鸡几乎是同时想蹲下去看林杰的状况,没想到砰的一声两人的脑袋竟然撞到了一起。 关婷婷瞪了田鸡一眼,骂道:“你妹的给我滚远点!”。 看来,关婷婷对看到田鸡下面那丑陋的东西还耿耿于怀。 田鸡站起身,叹了口气,灰溜溜地说:“我们有仇吗?干嘛对我这么不客气?”。 关婷婷没有理会田鸡,在林杰的鼻子前用手探了探,脸上的表情很担心。、 我忍不住问道:“婷婷,他没事吧?”。 关婷婷答道:“还有气,看样子只是昏迷!”,说着又轻声的喊了几声:“林杰?林杰?你醒醒啊……”。 关婷婷又朝林杰的人中按了几下,还是没有反应。 田鸡看了眼关婷婷问道:“他……他不会是死了吧?”。 关婷婷忽的腾身而起,嘴里骂道:“你丫的田鸡,乌鸦嘴!你咒他啊!你去死吧!”。关婷婷怒不可遏,挥起一脚将田鸡踢翻在地。、 田鸡爬了起来,揉了揉摔痛的屁股,呐呐的说道:“我就问一句而已,用不着对我这么凶吧?”。 他妈的田鸡就是嘴贱!关婷婷还欲骂他,我说道:“婷婷,我们将林杰弄醒要紧!”。 关婷婷硬生生的将骂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答道:“我们想办法!”。 田鸡哭丧着脸,又说道:“是谁将他吊上去的啊?真恐怖!”。 我说:“田鸡,你丫的就不要捣乱好不好?帮忙想个办法救醒林杰要紧!,等他醒了,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关婷婷又骂道:“田鸡,我操你大爷的!瞧你那个猥琐样,真给我们警校毕业的同学丢脸!你立刻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省得碍眼……”。 田鸡被骂得不敢做声了。一直没有说话冷眼旁观的秦素儿忽然说道:“玉哥,你的朋友不是普通的昏迷,即使送到医院也没有用。”。 我赶紧答道:“素儿,那有什么办法?”。 秦素儿双目微挫,说道:“办法倒是有,只不过你们可能救不了他。”。 我急了,问道:“素儿,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办法?”。 秦素儿答道:“两个办法,一是找你们那晚碰到的那个老道;二是用童子尿!”。 又是童子尿?我忽然就想通秦素儿那句我们可能救不了林杰的那句话的意思,原来她早就知道我不是童子之身?我的脸通红通红的,幸亏是在夜里,他们看不见。 田鸡嬉皮笑脸的走了过来,说:“素儿妹纸,我就是童子之身,救林杰何必舍近求远,去找我老爹呢?我来吧!”。 关婷婷的眼光怪怪的向我望来,我的脸红得更加厉害,完了,关婷婷肯定知道我已经不是童子之身了,她会怎么想我呢?是不是会把我想得很龌龊、很无耻、很卑鄙、很下流? 我小声的说道:“我……我尿不出来……”。 田鸡这小子得意之极,冲我和关婷婷、秦素儿吼道:“哥们,你跟两个美女全部后退,看我的!”。 我竟然还看到田鸡向关婷婷一挑眉毛,似乎告诉关婷婷,你丫的小看我了吧,关键时刻,我还是有用的! 我靠!真他妈的贱!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跟着关婷婷、秦素儿后退了几步,转过身去。 我刚转过身就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尿声响起,他大爷的,我的鼻子里立即闻到了一股骚不可闻的味道,他丫的尿液也太骚了吧?我看到关婷婷邹眉,似乎也受不了。 秦素儿忽的一声尖叫,身子摇摇欲坠。我一惊上前扶住了她。 她的身子好凉啊,脸色苍白无比,呼吸急促,如受重击!我紧张的问道:“素儿……素儿,你怎么了?”。心里却想,田鸡那贱人的尿液骚是骚了一点,也犯不着会伤害你吧! 秦素儿挣扎着站稳了身子,强自说道:“玉哥,我没事!时间有些晚,我先回家了……”。说完跌跌撞撞的往树林外走。 我赶紧跑了过去,说:“素儿,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我送你回去吧?”。 秦素儿答道:“玉哥,不用?你朋友还未醒,你得留在这里照顾他!我没事的,到家我就给你发信息……我走了……”。 秦素儿挣扎着消失在了我的视线,我怔怔的站在那里。这丫头还真的是怪,匆匆来匆匆去! 忽然那边传来一阵怒喝:“操你大爷的,你为什么用尿尿我?好恶心……”。 第二十五章 鬼吹气 又听得“呯”的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我望过去,就看到田鸡被刚醒过来的林杰一脚踢出老远,摔在了地上。 他丫的田鸡还真是倒霉,被关婷婷暴打了一顿不说,现在又被林杰踢了一脚。我摇了摇头,心中不忍,跑了过去,拦住还要冲上前去的林杰,叫道:“林杰,住手!田鸡是为了救你才用尿尿你的?”。 田鸡从地上爬了起来,委屈的说道:“我……我他妈的救人也救错了吗?早知如此,我就不该用最宝贵的童子尿救你的……”。 林杰又忍不住了,骂道:“你妹的童子尿也太骚了吧?就是一个好人也会被骚晕过去!我宁愿昏迷不醒,也不想被你这其骚无比的童子尿尿到!”。说完,兀自将衣服上的尿滴抖个不停。 关婷婷忽的就笑了:“我说林杰,你丫的就算了,田鸡也是一番好心,你还在唧唧哇哇的嚎么子?”。 林杰方才不做声了。 关婷婷慢慢的走了过来,问道:“林杰,你怎么会被击晕,又吊在了这棵大树上,还记得吗?”。 关婷婷问的也是我和田鸡想问的问题,我们静静地站在那里,听林杰如何回答。 林杰的脸上忽然就流露出一丝非常惊恐的神色,看样子馀悸犹存。 他说道:“刚才……刚才你们全心全意去看那只野猫的时候,我感觉身边阴风扑面,忽的就出现了一个面色惨白的英俊少年,对着我阴森森的冷笑。我被吓坏了,刚想大叫,被那英俊少年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直到被田鸡他丫的的童子尿熏醒……”。 林杰话音刚落,田鸡大叫起来:“鬼吹气!”。 关婷婷冷冷的说道:“田鸡,你妹的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快说,什么是鬼吹气?”。 田鸡得意的望了关婷婷一眼,答道:“鬼吹气是一种怨念极强的厉鬼才能拥有的本事。人死后,因心中万般的怨念积聚在胸口不得散发,形成一股怨气化作厉鬼。人一旦碰上会鬼吹气的厉鬼,轻则昏迷,重则丧命。今晚林杰只是昏迷,算是万幸的了……”。 “你妹的田鸡,你咒我啊!”。林杰又骂开了。 关婷婷又问道:“田鸡,那对付这种厉鬼可有什么办法?”。 田鸡搔了搔头皮,答道:“我也只是听我老爹说起过,具体如何对付,或许我老爹能行!”。 他丫的还真的是不学无术,在警校读书的时候就三天打鱼两天嗮网,年年都有好几门需要补考才能及格。成绩差不要紧,没想到就是连家门绝学也一点也没有学到!我忍不住了,说道:“田鸡,你小子是装神弄鬼、骗吃骗喝很有一套,可是解决问题却什么都不行,我真的藐视你!”。 田鸡被我揭了老底,不做声了。 林杰忽的叫道:“奇怪?真的很奇怪?……”。 “什么奇怪?到底什么事情?”。关婷婷问。 林杰走到我的面前盯着我的一张脸在仔细的看,就好像我的脸上长着一朵花一样。站得近了,他身上的尿骚味很浓很浓。 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推了他一把,骂道:“你妹的看什么看?莫非见我沈大帅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想跟我搞基啊?对不起,我对男人没兴趣……尤其对你这种身上还有尿骚味的臭男人!”。 田鸡在一旁呵呵的笑了起来。 林杰站住了身子,在黑暗中说出一句令我毛骨悚然的话来:“我记起来了,那个会鬼吹气的英俊少年跟沈上玉非常的相似,几乎就是活脱脱的一个样板,眉眼、嘴唇、脸部轮廓的线条,绝无二致!他妈的,真见鬼了!”。 我的心一沉,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自己居然跟这梅山上的冤魂厉鬼有莫大的牵扯和关系,这太不可思议了?但看林杰的表情,又不似说谎。 我怔了一会,说道:“林杰,你妹的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的好不好?那厉鬼怎么会和我一摸一样?你可别吓他们,我一直没有离开过这里的……”。 林杰还是两眼怪怪的看着我,好像我就是那个会鬼吹气的白衣厉鬼一般。 被一个男人用那样的目光看着,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关婷婷走了过来,说:“林杰,你别怀疑上玉了,他刚才一直跟我们在一起。”。 林杰方才收回他那让我毛骨悚然的目光。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说道:“婷婷,快十一点多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关婷婷说道:“也只有先回去了……不过,这梅山上如此奇怪,我想我会再来的,一定要揭开这个谜!”。 这娘们为何对梅山上这些冤魂厉鬼如此痴迷,好奇心如此之强,我想她一定是疯了。不过我可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嘴里说道:“婷婷,下次我们来的时候可不能再等到晚上,白天来吧?”。 关婷婷轻轻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田鸡忽然说道:“哥们,下次你们再来的时候先通知我,我想我老爹一定会有办法对付那鬼脱衣、鬼吹气的厉鬼!”。 这话说得有道理!我应了一句好,就带着他们下了梅山。 将林杰关婷婷送回刑警队的宿舍,又将田鸡送回“田氏扎纸店,已经是快十二点钟了。回老宅吧?估计沈澜已经睡了,会打扰到他,我想了想,还是回梅山脚下的出租屋吧?那些个厉鬼总不可能会到租房里面来袭击我? 我将车停在了梅山脚下的出租屋前,发现原本被我上了锁的屋门竟然是虚掩着的?我一惊,谁会在半夜潜入我的租房,又有什么企图? 租房内并没有什么值钱的财物,谁会在深夜前来呢? 当然,我不害怕。对于一个或者两个入室盗窃的小毛贼,凭我的一身拳脚功夫自然还是不畏惧的。 我将虚掩着的屋门轻轻地推开,“啪”的一声打亮了屋里的电灯。 我一眼就看到屋里的沙发上,一个女子卷曲在那里,披散着的头发盖住了面孔。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竟然是秦素儿? 她不是说不舒服要回家的吗?怎么跑到我的租房里面来了。是了,一定是她因为走着走着身体吃不消临时决定到这里来休息的。这么一想,我心里便释然了。 秦素儿静静地躺在那儿,在灯光下,她更美了,就像是从月亮上下来的仙女,衣服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现出她那妙曼的身姿,美不胜收。 我走进几步,发现她的全身湿透,昏睡着躺在沙发上,额头上兀自还有细密的汗滴渗出。 必须把她的衣服换掉,不然她会感冒的。 但是,这儿只有我一个人,长成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帮哪个娘们换过衣服。给她换衣服,那我岂不是要将她的衣服脱光…… 想着想着,我的身子就开始发热,而且那儿立刻无耻地硬了! 但是,想起自己又不是没有见过她的身体,她又在昏迷当中,我暗骂自己禽兽,怎么能这么猥琐,趁人之危?我人生第一次骂了自己,并且将自己的邪恶思想强制压了下去。 因为租房内没有女人的衣服,只有拿我的了。想着还要给她换裤子,我着实是考虑了良久。总不能让她穿我的内裤吧,可我又不想去外面给她买,毕竟这么晚了,而且,我一个大男人给女孩子买那玩意儿,多丢人。 秦素儿躺在沙发上还没有醒来,难道真的要我给她换?我轻轻地推了推她,朝她喊了两声,她却依然闭着双目一动不动。 没办法了,只有我亲自来了! 我轻轻的抱起她,给她脱掉了衣服。看到她两条光滑笔直的白腿展露出来,纤细挺直的骨骼,配上白润透亮的肤色,再加上紧致均匀的几肉…… 不行了,我快杠不住了,口里发干下腹发紧,就要做出冲动的事来…… 我赶紧跑进了卫生间,大约十来分钟的时间,我做了一次彻底的释放,方才将心中的邪念压了下去。 回到客厅,我极淡定地以最快的速度将我的衣服给她换上了。 我给秦素儿换上我的一条牛仔裤,外加一件黑色的t恤,更加显得十分地清纯动人,只是脸色依旧很苍白。 我看着她,眼睛久久无法移开。 突然,听得“呻吟”一声,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当她发现我正盯着她时,她“呀''地一声赶紧从沙发上坐起,警惕地望着我问:“玉哥,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问我,我问谁呢? 我淡淡的一笑:“素儿,我一回来,就发现你躺在沙发上了。” 秦素儿的目光狐疑的打量了我几眼,忽然发现身上穿着的是我的衣服,又“呀”地一声叫了出来。她双手赶紧捂在胸前,脸上居然出现了一抹难得的红晕,抓起沙发上的坐垫盖在双腿上,盯着我问道:“玉哥,你给我换衣裳了?”。 我故作轻松的一笑:“素儿,咱俩,谁跟谁啊?给你换衣服,是看你衣服全湿透了,担心你感冒,才给你换上的……”。 第二十六章 鬼迷心窍,陈年凶杀案 秦素儿显得娇羞无限,低声的说道:“玉哥,谢谢你的关心。.info”。 看着秦素儿那副娇羞的样子,我心中的欲火又被她撩拨起来。她娘的,这鬼丫头还真的是一个要命的小妖精,只要看到她,我就有些不能自持。 我走了过去,坐在沙发上,将她搂在怀里,就欲去亲她的嘴,忽然记起她冷如冰窖的嘴唇,我忍住了。 秦素儿轻轻地推开我,说道:“玉哥,今晚你也有些累了,我身体又不适,咱们来日方长……”。 又是尼玛的来日方长,让我有些扫兴。 秦素儿将头靠在我的大腿上,仰面看着我,说:“玉哥,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和需求,不过今晚真的不行,你一定要原谅我!”。 她软语相求,我原谅了她,可我的大腿根部热热的确实难受。她似乎感觉到了,冲我一笑:“玉哥,你好坏!”。 我坏坏的应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男人本来就是一匹狼……”。 秦素儿又问:“玉哥,那你是狼吗?”。 我呵呵地笑了,用手一挑她的下巴,附在她耳边轻声说:“素儿,在你的面前,那是必须的!”。 秦素儿吃吃的笑道:“玉哥,你虽然坏,可我是真的喜欢。”。 真的喜欢又如何?我在心里叹道:“交往这么久了,我都还没有实质性的跟你有过亲密的接触。”。 秦素儿忽然脸色凝重的对我说:“玉哥,我有一件事情求你?”。 她说得如此的庄重,我心神一凛,答道:“素儿,莫说得这样难听。有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办得到的,一定依你!”。 秦素儿叹了口气,望着我说道:“我求求你不要再上梅山好么?”。 看她那个认真的样子,我联想起她两次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梅山上,心里一沉,莫非这鬼丫头知道什么秘密在瞒着我? 我不答反问:“素儿,莫非你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秦素儿咬了咬嘴唇,答道:“将来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但不是现在。我求你不要再上梅山,你可答应?”。 看她那担心的神色,我心里一软,就欲开口答应。忽的想起关婷婷说过还要再上梅山破解秘密的话,我犹豫了。 秦素儿又说道:“玉哥,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你……”。 看她逼问得紧,我模拟两可的答道:“素儿,这个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时间不早了,你上床休息吧?”。 秦素儿看了我一眼,问道:“那你睡哪儿?”。 我笑道:“睡沙发!如果跟你睡一起,我怕我忍不住!”。 秦素儿的脸上又出现了那抹难得的红晕,展颜一笑,走进卧室睡觉去了。 我一个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躺也不是,坐也不是,总之是坐立不安、辗转反侧。心里在想,到底怎样才能与秦素儿水到渠成?单独在一起,也有好几次了,可是她总有理由拒绝我跟她来事,并且还让我心甘情愿的接受。(..info)想起以前我在警校泡过的妞,可跟她大不相同。那些娘们一疯狂起来连我都有些吃惊! 我强迫自己静心安神,不去想那件让我亢奋的事,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一声惊雷突然响起,将我震醒了。我睁开眼睛,一道闪电正好划破长空,正打在窗户前,要下雨了,不知卧室里的窗户关了没有?要是没关,如果雨飘了进来可不好了,我便起身朝卧室里走。 轻轻推开门,借着雷鸣电闪的光亮,发现窗户果然没有关。 我赶紧把窗户关上,回头一看,发现秦素儿的身体卷曲在床上,瑟瑟发抖,我忙打开灯上前去问道:“素儿,你怎么了?” 突然,又一声惊雷打来,秦素儿“呀”地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头扑进我的怀里,神情凄楚,说道:“玉哥,我好怕……“。 我忙抱紧她,她居然柔弱无骨一般的,搂在怀里浑身没有二两。我安慰她说:“素儿,别怕,别怕,我在这儿……我会保护好你的。”。 秦素儿抬起满是惊恐的小脸,轻轻的点了点头。 美人在怀,我的身体又有了反应,但想起秦素儿今晚身体不适,只好强忍着。 我就这样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慢慢安抚着她,她也没有推我,慢慢地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熄灭了电灯,走出卧室。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租房里的时候,我醒过来了。想起昨晚的事情,赶忙起身去卧室看秦素儿醒了没有? 推开卧室的门一看,床上哪里还有秦素儿的影子?早已经是人去床空! 她丫的是什么时候离开了的?我不知道。这娘们怎么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老是这样神秘兮兮?我不禁起了疑心,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看着空空的房子正在发呆,手机忽然嘀铃铃的响了起来。 是信息,秦素儿发来的。我怀着迫不及待的心情看了下去。 “玉哥,我起床的时候见你还没醒,就没有打扰你了。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不要再去梅山。爱你的素儿。”。 我关掉信息,苦笑着摇了摇头。 来到办公室,关婷婷、林杰、刘二毛、段娉他们早来了,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关婷婷的神色有些憔悴。 我想起秦素儿的再三嘱咐,附在关婷婷的耳边悄声的说道:“婷婷,梅山上厉鬼出没,我们还是别去了吧?到时候把小命赔上就不值了。”。 关婷婷白了我一眼,低声骂道::“胆小鬼!”。说完不再理我,我自讨没趣,无聊的坐回办公桌,浏览网页。 林杰忽的大叫起来:“沈上玉,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他那个表情比昨晚见鬼还要惊恐。我心中一动,说道:“林杰,什么事啊?大呼小叫的!”。 我快步走了过去,林杰拿起了一份卷宗,指着一页资料上面的照片,惊恐万状:“你看,这个在乐翻天酒吧被杀死的女子不就是你的女朋友秦素儿吗?”。 乐翻天酒吧?秦素儿?我的心莫名其妙的狂跳起来,颤抖着手接过那份卷宗,仔细的向那张照片看去。这一看,我还真吓了一跳。 照片中的女子倒在血帕中,身上脸上全是血污,身影、媚眼竟依稀就是秦素儿! 我强自压抑住嘣嘣直跳的心脏,迫不及待的看了下去。 这是一则凶杀案的陈年案卷,因为没有破案,就一直保存在办公室里。案件讲的是一名叫做秦玉儿的女子在乐翻天酒吧被人用刀捅死,凶手逃之夭夭。警方在追查一年以后,凶手如泥沉大海,没有任何的结果…… 秦玉儿?秦素儿?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只有一字之差的名字,忽的就笑了:“林杰,你别大惊小怪的了,怎么会是我女朋友呢?你们不是昨晚还见到过她吗?如果说她在一年以前就死了,那我们岂不是全见鬼了?”。 说是这么说,可我的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秦素儿行踪诡异,神出鬼没,没准还真的是一个鬼魂?这么一想,我头上的冷汗就流了下来。 回过头又一想:“不对啊?天底下货相同,人相似的情况多得去了,我这么认为,那不是在诅咒她吗?”。 我摇了摇头,不可能,肯定不可能,不过打定主意,再见到到她的时候一定得问问她! 我将那卷宗“啪”的一声扔在了林杰的桌子上,说道:“你丫的乌鸦嘴,少胡说!”。 林杰将卷宗合上说了一句:“沈上玉,我得提醒你,可别鬼迷心窍哦!”。 我骂道:“你妹的才鬼迷心窍,再胡说我就揍你!”。 林杰不做声了,关婷婷忽的起身,走到林杰的办公桌上拿起那份卷宗,看了两眼,也低低的惊呼起来:“真的很像……太像了……太像了!这是怎么回事,世上哪里去找这两张完全相同的面孔?”。 我没好气的应道:“双胞胎不行啊?”。 关婷婷回答道:“也只有这样解释才合乎道理!”。 一整个上午我都心神不宁的,打秦素儿的电话,她又关机。我想知道真相的迫切让我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 从来没有听秦素儿说起有一个双胞胎的姊妹遇害的事情,她丫的碰到我的时候正是在乐翻天酒吧。这一切是巧合还是什么?莫非遇害的就是她,我遇到的只是一个她的鬼魂? 可一想起那晚我们被白衣厉鬼一路追杀,她生死与共,拼死拼命的救我们,似乎又不像? 我的心里就如一群老鼠在撕咬,烦躁得要命。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我也无心回老宅,给秦素儿发了一个信息:素儿,今晚我在乐翻天酒吧老地方等你,不见不散。 发完之后,秦素儿居然立即回了我的信息:玉哥,好,晚九点我准时来。 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事情或许并不是我想象中那样的糟糕。 第二十七章 她果真有一个双胞胎姊妹? 晚上九点,当我走进“乐翻天”酒吧的时候,秦素儿已经在那个角落里等我了。(..info)她端着一杯红得像血一般的红酒在轻尝细品,桌子上放着一杯白兰地。很显然是为我点的,她知道我有喝高度白酒的习惯。 我有些感动。 秦素儿一袭黑色长裙,披散着瀑布般的长发,如水的眼眸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妩媚,巧笑情兮,宛如九天下凡的仙女。浑身散发着玫瑰香水味,滋润着我的嗅觉和身体。我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柔和的灯光暗暗地洒在她的身上,似梦似幻。 秦素儿展颜一笑:“玉哥,你来了?”。 我怔怔的望着面前这个天姿国色的美丽佳人,心里怎么想也不会认为她会是一个已经死去了一年多的鬼魂?我觉得自己已经深深陷进了她的愈望沼泽中,那沼泽里的每一根水草都缠绕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我像在沼泽中挣扎的魔鬼,但对她又是那么的迫不及待。 我两眼巴巴的盯着秦素儿,感觉自己好像正走在一块水草密布的沼泽上。暗黑的夜,没有光,只有水草滋润着我的身体。 不远的地方有一株发光的紫罗兰,我向前奔去,随即陷入茫茫深水,水滚烫的刺激我的肌肤,心却被水草弄得冰凉,每移动一步就下陷一些,挪动一次就沉溺得更深,紫罗兰总离我有一段距离,我向前猛扑,便坠入无底深渊…… 漆黑的洞,我攀援在峭壁上,一个白衣厉鬼伸出长长地利爪向我抓来,我用力抓住一棵小树奋力一跃,树“嘎吱”一声断裂,再次坠入无底深渊,此时的天空竟然飘着紫色的花瓣雨…… 我冷汗淋漓,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害怕,我没有回答刚才秦素儿问我的话,忽的抓起她的右手放在胸前,指甲几乎陷进她的肉里。(..info无弹窗广告) 秦素儿的手依然是那么的冰凉,我就像握上了一块冰,但感觉不到冷,只想把它捂热。 秦素儿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将手从我的掌心里用力的抽出,轻轻地说道:“玉哥,你怎么了?你弄痛我了……”。 我方才回过神来,赶紧拭去额头上的细密汗滴,答道:“素儿,对不起,我失态了。”。 秦素儿吹气如兰,浅浅一笑:“玉哥莫非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人在这里陪我,心底却想着另外的女子?”。 我看她似喜非喜的表情,心中一荡,赶紧收摄住心神,笑道:“呵呵,有你这么美丽的佳人相伴,我哪还敢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秦素儿笑骂道:“玉哥,你好坏!”。 我端起桌子上的白酒猛地喝了一口,点燃一根烟吸着,就想问她认不认识一个叫做秦玉儿的女子。不搞清楚这个事情,我寝食难安。 没想到秦素儿娇媚的对我一笑:“玉哥,其实我有一件事情一直在瞒着你。”。 有事情瞒着我?我心中一动。莫非她想告诉我什么秘密? 秦素儿接着说道:“其实,我是魅力天下歌舞团的一个演员,学的是舞蹈专业。团里白天要排练,晚上九点以前要演出。所以我只有晚上才有时间出来……”。 原来她早出晚归、神出鬼没,经常在午夜出现竟然是这个原因!我为自己疑神疑鬼有些后悔,但是那宗凶杀案的疑团依然还萦绕在我的心中,照片上死去的那个女子跟她实在是太像了! 秦素儿说着站起身来,对我笑道:“玉哥,你从未见过我跳舞的,不想见识见识吗?”。 我哪好意思拒绝,同意了。(..info无弹窗广告) 秦素儿在我目光的注视下,轻移莲步,款款的迈向了酒吧中央的舞台。 秦素儿的身影一出现在舞台的中央,霎时间尖叫声四起:“美女,跳一个!”,“美女跳一个……”。 秦素儿也不答话,朝着我坐着的地方妩媚的一笑,一个起手,身体就如蛇一样的跟着音乐节奏扭动起来! 他娘的,这鬼丫头当真是要命的小魔星,看着她在舞台上曼妙的舞姿,我的身体立马起了反应。她是那么的疯狂,如果是在一张小床上,哪还受得了? 随着疯狂的音乐,秦素儿热烈的舞姿,站在舞台下面围观的人群喝着啤酒,越来越疯狂,热浪一扑搞过一扑,尖叫声、口哨声此起彼伏,整个乐翻天酒吧里就像一锅沸腾的水,在汩汩的冒着气泡! 我看到有几个染着头发的小混混已经忍不住要爬向舞台的中央。我一惊,担心会出事情,正准备喊秦素儿下来。 可秦素儿似乎在舞台上跳得正酣,我又忍住了。 我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那几个黄毛爬上了舞台,向着秦素儿围拢过去,嘴里不干不净的叫道:“哪里来的妞啊……看得哥几个心里痒痒的,今晚你就陪哥几个吧?”。 其中一个黄毛伸出手去摸秦素儿的脸蛋,我清楚地看到狂舞中的秦素儿忽的停下了身子,柳眉倒竖,“啪”的一声给了那黄毛一记响亮的耳光。 酒吧里忽的乱成一锅粥,其余的几个人冲上前去抓秦素儿的头发,我大惊失色,从座位上长身而起,快步奔向舞台。 忽的发生了打架的事情,酒吧里的人群更乱了,急切之间我根本就靠不近舞台,惶急之中,我向舞台上望去,但见秦素儿已经与那几个混混扭打在一起。 我用力挤开拥挤的人群,努力向着舞台的方向靠近,嘴里大声呼喊秦素儿的名字,可嘈杂的人群里,我的声音根本就传不出去。 忽然,酒吧里的灯“啪……”的几声轻响,竟全熄了,似乎起风了。 黑暗里我看不到舞台上的情形,心急如焚。只听得喊声、怒骂声声声入耳,就是没有听到秦素儿的声音。这鬼丫头不会被那几个混混给打死了吧?我不敢想下去! 黑暗中突然响起“啊……”的一声惨叫,酒吧里的灯瞬间全亮了! 我大惊失色,赶紧向舞台上望去。但见舞台上刚才去摸秦素儿的那个黄毛双手捧着脑袋,倒在地上剧烈的翻腾,凄声惨叫,手指缝里有鲜血渗出,破碎的啤酒瓶渣滓到处都是,却已经不见了秦素儿的身影? 我的头一下子就大了,我并不担心那个黄毛受伤有多重,他是罪有应得,我担心的是秦素儿,怎么会忽然不见了? 我拼命的挤出乐翻天酒吧来到外面,冷风一吹,脑袋清醒不少。 这娘们去了哪里呢?我摸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号码。那渗人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一会儿就通了,我急切的问:“喂……,素儿,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秦素儿惊魂未定的声音:“玉哥……玉哥……我在公园里,你快过来,我害怕……”。 我靠,这娘们没事我就放心了,关掉手机,我就往越秀公园跑。 公园里人很少,昏黄的路灯下,我很快的找到了秦素儿。 秦素儿像一只受伤的白鸽一般扑在我的怀里,眼泪就流了下来:“玉哥,刚才那些混混好凶,我有些害怕!”。 我轻轻地抚摸着她满头的秀发,安慰她说:“别怕,有我在这里,我会保护好你的。”。 秦素儿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将她带泪的脸捧在手心,问道:“素儿,刚才的情形太凶险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秦素儿抬起了头,一张带泪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楚楚可怜:“那几个混混想欺侮我,我顺手拿起吧台上的一个啤酒瓶,狠狠地敲在他的头上,趁着混乱,就逃了出来……”。 我这才发现她黑色的连衣裙上有殷红的血迹,显然是那混混留下来的。 我看她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很难相信她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为了保护自己,竟敢挥舞着啤酒瓶子勇敢的捍卫自己的尊严? 秦素儿忽的又在我怀中嘤嘤痛哭起来。 我慌了神,说道:“素儿,别怕,事情已经过去了……”。 秦素儿抽咽着说道:“玉哥,我不是对刚才的事情害怕……只是刚才发生的事情让我想起了我那苦命的双胞胎姊妹……”。 她这句话让我浑身一颤,她果真有一个双胞胎姊妹? 我这一惊比任何时候都要吃惊,脱口而出:“素儿,你那双胞胎的姊妹是不是叫玉儿?”。 我话音刚落,秦素儿就抬起头来,吃惊地望着我:“玉哥,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静了静心,答道:“你的那个双胞胎姊妹玉儿,是不是一年以前死在了乐翻天酒吧?”。 秦素儿目光黯淡下去,显得无比的伤神和痛苦,咬牙切齿的说道:“是的……玉儿死了一年多了,可凶手如泥沉大海,踪影全无,我不甘心哪……”。 原来,林杰给我看的那份陈年卷宗里的凶杀案,死去的女子当真是秦素儿的双胞胎姊妹,难怪两人如此的相似,竟然能够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这么说来,秦素儿就不是鬼魂了,我松了一口气。 第二十八章 疑团重重 作为一名刚上岗的刑警,又看过那个卷宗,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问她:“素儿,你知道你妹妹是如何死的么?如果你能提供点线索给我,说不定我能帮你报仇,找到杀害你妹妹的凶手!”。 秦素儿抬起一张绝美惨白的脸,问道:“真的?”。 “嗯!”,我点了点头。 秦素儿似乎怕触及心里尘封已久的往事,整张脸更加的惨白。 原来,秦素儿与秦玉儿是双胞胎姊妹,素儿是姐姐,玉儿是妹妹。两姊妹都长得如花似玉,花骨朵一般的美丽动人。 两人同时从艺校舞蹈专业毕业,素儿进了魅力天下艺术团,玉儿嫌艺术团工资太低,成为酒吧的一名当红舞女。 在灯红酒绿的世界里,秦玉儿逐渐迷失了本性,贪图享受,经常跟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混在一起。秦素儿多次苦苦相劝,劝她不要再在酒吧里流连,秦玉儿就是不听,终于招来杀身之祸。 秦素儿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种如梦似幻的表情:“太可怕了,她满身是血的倒在了乐翻天酒吧里,死不幂目……”。 秦素儿抽咽着说了这么多,却没有提供一条有效地线索,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吸上,问道:“素儿,你知道你妹妹在生时,跟谁交往最多吗?”。 秦素儿摇了摇头,答道:“不知道。跟她交往过的男人很多,那些男人都贪图她的美貌,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她的。她又神出鬼没,什么也没有跟我说起过。”。 我轻轻地吐出一个烟圈:“这么说来,这案件就难破了?”。 我想了一想,又问道:“那你妹妹生前留下什么遗物没有?”。 秦素儿答道:“没有。”。 一时间我的思维也很混乱,想不出一个什么好的法子,只有安慰她说道:“素儿,人死不能复生,何况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就不要太伤心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想,这案子迟早会破的……”。 秦素儿点了点头,说道:“但愿吧……”。 我扶着秦素儿站了起来,在夜风里,她的身子冰凉如水。我说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认识你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家住在哪里呢?”。 秦素儿羞涩的笑了:“玉哥,我还没准备好带你去见我的爹娘,你就再等等吧?啊?”。 她既然这么说,我也不好用强。但还是问道:“那你总得告诉我你的家住在那里吧?”。 秦素儿想了想说道:“好吧!梅花三弄街胡同十八号。记住没有?”。 “当然记下了!”。说着我用嘴轻轻地吻了一下她冰凉的额头。 “玉哥,你还得记住,千万不要轻易去梅花三弄街胡同十八号找我。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团里忙着排练和演出。我不想让我们之间的事情被爹娘知道得太早……”。 呵呵,这鬼丫头!心思还真缜密,我答应了她。 我和秦素儿并肩走出了公园,还是老样子,她坚持要打的走,我没有办法,只得依了。 在主干道等的士时,秦素儿轻声对我说:“玉哥,我求你不要再上梅山!因为……因为……”。 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我吐口而出:“因为什么?”。 秦素儿咬着嘴唇,将没有说完的话说了出来:“因为玉儿的骸骨就葬在梅山上,我不希望你们打扰到她!”。 原来是这个原因,可关婷婷那娘们好奇心那么强,是坚持要上梅山弄清楚秘密的,我能阻止她吗?我还没有回答,秦素儿已经拦下一辆过往的的士,上了车。 车子发动了,她将头从车窗里伸了出来,喊道:“玉哥,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夜风吹起她满头的青丝,整张脸孔顿时显得生动无比,我看得呆了。 我驱车回了沈家的老宅。两天没有回老宅了,不知道沈澜还在不在家里? 当我将车停在老宅主屋门口的时候,整栋房子的灯突然就亮了,我被吓了一跳!然后就看到沈澜幽灵一般的从大厅内冒了出来,脸色白白的。 我忍不住就骂开了:“沈澜,你丫的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出现在我的面前?每次都冒里冒失的,你想吓死我啊?”。 沈澜并不在意我恶劣的态度,又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反而欢喜无限的迎接过来,瘦削的脸上满是笑意,说道:“玉哥,你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害我担心死了……”。 看到他关切的表情,我的心里暖和起来,不再训他,说道:“要你小子担心什么?我一个大男人的,还怕被鬼给吃了?”。 我没有注意到沈澜脸上有一丝犹豫的表情闪过,转身走进了大厅,沈澜赶忙跟了上来。 走进房间打开灯光,沈澜也跟了进来。我很诧异,往常我不叫他进房来,他是不会进来的,今晚是怎么了? 我将公文包放在书桌上,倒了一杯白兰地坐了下来,问道:“沈澜,你可是有话要说?”。 沈澜似乎担心我看透他内心一般的,略微有些慌张,答道:“玉哥,你真厉害,连我的心中的想法都知道!”。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得意地笑道:“你哥我可是学刑警专业的,学过心理学。这点小事还能难得到我?所以,你小子以后千万不要在我面前耍小聪明,被我知道,我饶不了你?”。 沈澜恭恭敬敬的答道:“知道了,玉哥!”。 “我有些累了,有什么话快说!”,我催促道。 沈澜迟疑了一下,答道:“玉哥,这两天你去了哪里?为何不见你将秦姑娘带回家里来往?”。 我当然没有跟沈澜说实话,这小子神秘兮兮的,说不定一转背就告诉他那个讨厌的老爹沈如宽,我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我笑着说道:“这两天队里有事,所以没有回来。”。 我突然记起他怎么在问秦素儿的事情?笑骂道:“你小子怎么会突然记起秦姑娘来?是不是不安好心?说!”。 沈澜扭捏的搓了搓手,答道:“玉哥,你说笑话了!你的女人做兄弟的我哪敢不安好心?我只是在想,你哪天如果能邀秦姑娘回家做客,我好提前做准备……”。 这小子今晚确实是透着悬乎,那晚在梅山脚下的出租屋前要我离秦素儿远些,现在又主动邀请她回来做客,安的不知道是什么心? 我盯着沈澜一阵细看,他被我看得毛骨悚然,呐呐的说道:“玉哥,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就只想能在秦姑娘面前好好地表现一番……”。 看着他蹩脚的样子,我不想再为难他,说道:“好了好了……,难得你一份心意,哪天我邀请秦姑娘回来提前通知你,总行了吧?”。 沈澜低着头应道:“好吧……,玉哥,时间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说着退出门外,将房门重重的关上了。 我端着酒杯喝了一口,点燃一根烟吸上,眼前又浮现出若无那个半个世纪前的记事薄来。他娘的,只要我一回到老宅,这些要命的记忆立马就在我的脑海里出现了。 谁能告诉我,若无和沈邪到底是谁呢?他们会不会是我至亲的亲人?按道理,老头应该是知道的,可我长成这么大,他从来就没有跟我说起过这方面的事情,老头是故意在隐瞒着什么吗? 老头的性格我是知道的,他不想说的事情就是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也不会说,这方面我或许也遗传了他的基因,我也是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如果哪件事情我没有弄清楚真相,我就会寝食难安。 又或许,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神秘兮兮的沈如宽也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但看他那个样子,我心中就来气。他只不过是我沈家的一个佣人,凭什么对我那样的态度? 还有这个沈澜,身上似乎也有说不清的秘密。他说我听不到夜半的歌声和笑声,我就真的没有听到。这一切真的是太奇怪了…… 思绪很混乱,怎么理也理不清楚。娘的,不想了,睡觉!我将烟火熄灭,放到烟灰缸里,上床睡着了。 一大清早,我还在熟睡当中就被电话的铃声吵醒了,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林杰! 他妹的这么早就打电话,还让不让人安生啊? 我按下接听键轻轻地喂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林杰暗昧的声音:“喂,沈上玉,还没有起床吧?”。 我没好气的应道:“嗯……你这么早起,起来发骚啊……”。 林杰不介意我的态度,继续说道:“昨夜去找秦素儿了吧?此刻是不是还搂着佳人,一柱擎天啊?”。 操他大爷的,这林杰还真龌龊,居然问出这样的话来? 我骂道:“楼你妹啊!哥我还真的是一柱擎天!要不,你把屁眼洗干净,赶紧过来,让哥我泄泻火?”。 林杰在那头骂道:“操你大爷的,我又不是想跟你搞基!”。 我不耐烦了,说道:“你丫的有事说事,没事我挂电话了?”。 林杰赶紧说道:“我就是想问你昨夜有没有问秦素儿,秦玉儿是谁啊?”。 我答道:“问了!等会到队里再告诉你!”。 说完我就挂掉了电话,他大爷的这林杰对秦素儿还真的是挺关心的。 第二十九章 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 来到队里,刘二毛和段娉出警去了,办公室里就只有林杰和关婷婷。.info我告诉他们,一年前乐翻天酒吧凶杀案死去的女子正是秦素儿的双胞胎妹妹,当时轰动整个小县城的酒吧当红舞女秦玉儿! 关婷婷问我找出什么线索没有?我说没有,她似乎对她妹妹的情况一无所知。林杰就说道:“沈上玉,那妞是不是在骗你?其实秦玉儿就是秦素儿,秦素儿就是秦玉儿……”。 林杰这丧尽天良的狗嘴里还真的是吐不出象牙来,这不是在咒我和秦素儿吗?我骂道:“林杰,你妹的给我闭嘴!信不信我会揍你!”。 林杰见我动怒方才不做声了。 关婷婷忽然问道:“上玉,明天刚好是周末,要不,你打个电话给你那个铁杆哥们,请他老爹田老道出马,陪我们一起上梅山去看个究竟?”。 我想起秦素儿的嘱咐,迟疑不语。 关婷婷叫道:“沈上玉,莫非你吓破胆了?真是胆小鬼,我鄙视你!” 他娘的,这句话从关婷婷这娘们的口中说出来还真的是有一点份量。我吐口而出:“谁说我不敢陪你上梅山了?去!明天陪你去!”。 其实,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我没有清楚的答应秦素儿说不上梅山的,但还是隐隐觉得有些对不住她。不过话又说回来,上梅山未必就能打扰到她妹妹秦玉儿的亡灵?这么一想,我又心安下来。 我跟田鸡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明天想请他老爹田老道上梅山的事情,田鸡很爽快地答应了。不过还是问了关婷婷会不会一起去?。 田鸡这小子还真的是贱,色迷心窍,那晚在梅山上才被关婷婷修理了一顿,才过一天,居然就好了伤疤忘了痛! 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关婷婷这娘们莫说不是刑警队的警花,就是那漂亮的身手也有过人之处。只要是男人,都会对她动心。如果关婷婷主动要跟我那个的话,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她叉叉了。 想到这里,我情不自禁的去看关婷婷。 关婷婷觉察到我目光中的异常,脸居然红了,狠狠地盯了我一眼,骂道:“沈上玉,你是不是又在动什么歪念头?”。 这娘们发起怒来也漂亮!我嬉皮笑脸的答道:“我在想,要不要追你做我的女朋友。”。 “我呸!”关婷婷朝我啜了一口,又骂道:“你丫的做梦!”。 林杰居然比关婷婷表现还要激烈,酸酸的叫道:“沈上玉,我警告你,不要打关婷婷的主意!你妹的有了秦素儿,就不要再想着关婷婷了……别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看这个架势,他大爷的林杰对关婷婷已经病入膏肓了,。我两手一摊,耸了耸肩,笑道:“我靠!醋味好浓啊……有人吃醋了!”。 没想到林杰也招来关婷婷的一顿臭骂:“操你大爷的!林杰,我也警告你,不要有事没事就将事情往我身上靠!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沈上玉,你怎么样?”。 “那还能怎么样,这是你的自由……”。林杰没话说了。 关婷婷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知道就好!”。 这娘们莫非是真的喜欢上我了?是了,关婷婷她丫的见我长着一副古天乐的明星脸,又有一双韩国明星般的长腿,估计是想跟秦素儿公平竞争,我乐坏了。 秦素儿?关婷婷?如果她们两个任我挑选,我会选谁呢?我在心里得璱的想。没想到秦素儿那张凄美的、惨白的脸在我脑海里是迅速清晰起来,居然占了上风! 原来,我的内心深处,还是喜欢秦素儿多一点!我隐隐觉得自己自从遇到秦素儿,正在慢慢的发生改变,以前那个见一个、爱一个的沈上玉竟然不见了…… 临近周末,队里没有什么事情。吃过中饭,我换上便服便早早的离开了办公室。 驱车在小县城里面瞎逛了一圈,晚餐的时候又约田鸡出来吃饭,消磨时光,地点依然在湘西往事酒吧。也是怪事,换做以前在警校或者是深圳,我一进酒吧,就到处勾搭妹纸。今天却只盼着时间早点过,到了晚上九点,好跟秦素儿约会。 一餐饭我话不是很多,期间有个姿色不错的小太妹朝我抛媚眼,我懒得搭理,只是跟田鸡安静的喝着啤酒。要是换了往日,她丫的敢勾引我,我早就将她约出去正法了。 我一直在想,秦素儿昨晚在乐翻天酒吧里的勇敢自卫,越秀公园里凄楚无助的脸庞。不管是出于我对她的好感,还是我的心灵需要她的慰藉,总之,我感觉离不开她了。今天跟往常不同,我有种迫不及待的想见她! 在湘西往事酒吧我缠着田鸡一直耗到了晚上八点,将他送回田氏扎纸店时我又提起明天请他老爹田老道上梅山的事情。 田鸡显得有点不耐烦,说道:“哥们,我看你神思恍惚的,是不是有病啊?我都答应过你n次了,还说?”。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第一次在他的面前没有发飙,答道:“不好意思,今天我老是想着秦素儿那妞!”。 田鸡两只绿豆一般的眼睛霎时间就睁开了,表情很诧异。叫道:“我说哥们,你是不是真的对那个妞动了真情?”。 我叹了一口气:“估计是吧……”。 田鸡一脸的坏笑,说道:“秦素儿这妞估计是会法术,布下了天罗地网,竟然让我们人见人爱妖见妖喜的沈大公子钻进了情网,在劫难逃了……”。 我拍了一把田鸡的肩膀,笑着上了车。 田鸡追到车边,问我:“哥们,回家还是去哪?”。 我答道:“去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 田鸡很惊异:“这么晚,去那干嘛?梅花三弄街在老城区的郊区,差不多已经废弃一年多了……”。 我最烦别人刨根问底,不耐烦的说:“你妹的那么多废话干嘛!我想去哪还用得着你批准吗?”。说着我发动了车子。 田鸡用力的拍打着车窗,我将玻璃摇了下来,问道:“你妹的又怎么了?”。 田鸡一脸的煞白,四下看了看,凑过脑袋附在我耳边说:“哥们,别怪我不提醒你,那边闹鬼,前不久还死了人。听说一到晚上十二点以后,就会有女鬼的哭声在那里响起,很多人都知道的。”。 “去……去……,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鬼?你丫的总是鬼不离口,你咒我啊?”我说完就欲开车离开。 田鸡叫道:“哥们,你悠着点吧!那边真的邪得很,比梅山上还要邪……”。 秦素儿明明跟我说过,她的家就住在那里,怎么会闹鬼?我懒得理他,开着车离开了田氏扎纸店。 才晚上八点,老城区里热闹非凡,各种大排挡,烹炸煮块,清香四溢。 过了虹桥,再往前开了几百米,就没有路了,我将车停在了马路边,在心里骂道:“他娘的,这明明已经是郊区了,偏偏还起一个这么风雅的名字梅花三弄,真的是弄你妹?”。 我慢慢地走出了老城区,满城的灯火已经在身后,只有几盏路灯昏黄的立在那里,稍微有一点光亮。越往郊区走,就越阴森。 望着远处乌蒙蒙的群山,我心里就有些发毛,在梅山上遇到的厉鬼不由自主的就出现在了脑海里。我往四周看了看,竟然没有一个人,就我跟一个傻逼样的在独自行走。 他奶奶的,我竟有些害怕。我摸出一根香烟,啪嗒一声点燃了,借着打火机发出的光亮,我忽然感觉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阴阴的那种。 我的汗毛一下就竖了起来,毛骨悚然,不会是又遇见鬼了吧?他丫的田鸡嘴巴还真的是贱,咒我啊! 我壮着胆子往前面看了看,却什么也没有,只有夜风拂过路边小草的声音。疑神疑鬼,自己吓自己,我朝着地上连续呸了几声。 我快步的朝着前面走去。 走了大约三里地的样子,我终于看到前面有一栋楼房孤零零的出现在我的眼前,亮着灯光,在黑夜里显得诡异异常。 我心里有些发毛,这不是一条街吗?怎么整条街道就只有一栋房子立在这里?我望着地上的青石板小路,还有一些废弃的民房,心中立刻释然。这里以前应该是很繁华的地段,但随着城市中心的迁移,所有的住户都搬进了闹市,只有秦素儿一家人还住在这里。 附近就这么一栋楼房,应该就是十八号胡同了。 想到这里,我松了一口气,看来秦素儿这妞还真的没有骗我。 很快,我就走到了那栋亮着灯光的楼房面前,定睛一看,那房子竟然气派非凡,像是一座别墅,丝毫不比我家老宅的那个园子差。 楼房的铁门上锈迹斑斑,虚掩着。奇怪的是门上竟然贴着一张黄色的纸符,纸符上的鸡血已经变褐了,估计已经有些时日了。 看到那黄色的纸符,我有些担心,秦素儿的家里不会跟我家的老宅一样,也闹鬼吧? 第三十章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看到那黄色的纸符,我有些担心,秦素儿的家里不会跟我家的老宅一样,也闹鬼吧?得回头问下她。 我将那扇铁门轻轻的一推,发出“吱呀”的响声,我像做贼似的四处张望了一眼就走进了园子。 一进去,我就觉的不太对劲,毛骨悚然、阴森的厉害,寒气直往骨子里钻。昏黄的灯光下,我看到整个园子颓废得不成样子,到处挂着蜘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的味道,让我有种头晕目眩的错觉。 我往主屋走,一摸大门,门上是一层厚厚的灰尘。这不对啊,秦素儿这娘们说住在这里的,怎么却像是很久没人打扫卫生一样?我站在主屋前,不敢再往里走。 操他大爷的,好安静啊,静谧得可怕!怎么回事?秦素儿说了,她就住在这啊? “素儿?”,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没人回答,只剩下我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素儿,你在吗?我是上玉!”。我壮着胆子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回答我。 我的心里一阵发毛,妈的,她怎么会住在这么个鬼地方? “有人吗?他娘的有人在吗?”。我不死心的喊了最后几声,没人理我,我准备往回走。 “啪……”的一声,突然停电了,四周漆黑一片。我想起了田鸡说过的话,梅花三弄街那边闹鬼,前不久还死了人,十二点后听到女鬼的哭声;又想起那铁门外的黄色纸符,冷汗直流,难道真他妈的有鬼? 我忽然听到有沉重的喘息声往我站立处而来,四周什么都看不见,我紧张得要命,心脏剧烈的撞击着胸腔,拔腿就往门外跑。 黑暗中,那喘息声越来越近,我看到一条黑色的身影向我扑了过来。 娘的,还真的有鬼啊?求生的本能让我一拳就向那黑色的身影击了过去,如击败革! 那黑色的身影一把就掐住了我的脖子,浓烈的口气喷在我的脸上,又凉又臭。.info我拼命的奋力挣扎,不想那身影力气大的惊人,死死的卡住我的喉咙,我张大嘴,吐出舌头,无法呼吸。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发黑,头发晕。完了,想不到竟然会死在这鬼地方! “玉哥……”,随着一声急切的呼喊,我感觉脖子上的手松开了,房子的灯又亮了。 “玉哥,你没事吧?”。秦素儿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扶着我。 大声的咳嗽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借着昏黄的灯光,我终于看清了,刚才掐住我脖子竟然是一个干瘪的老太婆。 她娘的,这老王八蛋看上去七八十岁了,力气居然还大得惊人,瞧她此刻盯我的那种眼神,分明是想要我的命啊,奶奶的,太阴了! 这老太婆脸上没有一丝肉,皮包着面骨,脸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绿斑,尤其是她的那双手,瘦的只剩根干枯的骨头,足足有五六厘米长的指甲,泛着黑色的冷光,就像电影里的僵尸! 秦素儿如果再晚上那么半分钟出现,那我今晚就真的玩完了。 “马姑婆,你进房去吧……”。.info秦素儿柔声的对那老太婆说。 老太婆冲着我似乎不甘心的舔了舔舌头,发出一声低沉的怪笑,直挺挺的走进了主屋。 “玉哥,你怎么来了?脖子还疼吗?”秦素儿用手轻轻地揉着我的脖子,温柔的问。 我心想要不是来找你,也不至于险些被掐死。我没好气的应道:“你说呢,这什么鬼地方,那老巫婆又是谁?你再来晚点,我就死在她手里了。”。 秦素儿低着头,向我道歉:“玉哥,对不起,我……我不是叫你别来找我吗?”。 看到秦素儿一副做错事情的样子,我心中的气一下就消了,轻声说道:“还不是因为想你呗……想到你昨晚在酒吧打伤了人,今晚肯定不会去那,所以就来找你了。”。 秦素儿责怪道:“那你来之前怎么也不打过电话?”。 我呵呵笑道:“只是想给你个惊喜!”。 我接着又说道:“素儿,我大老远的跑来看你,你怎么着也得请我进屋坐坐,见见你父母吧?”。 秦素儿的脸色一下难看之极,迟疑着说道:“玉哥,跟你说实话吧。这里并不是我的家,我不是本地人,老家离这里很远,我是租住在马姑婆的家里……。马姑婆的小孩都在外打工,这整栋房子就住着我和她……”。 原来是这样!他奶奶的,那个房东马姑婆也太阴了吧,摸样简直就是跟从坟堆里爬出来的千年僵尸一样。我问道:“素儿,你跟这老炸毛住在一起,不害怕啊?”。 秦素儿轻咬着嘴唇答道:“没办法,这里房租便宜!”。 “房租的事情?这好办!我虽然工资不高,可我老头有钱。不如你搬出来另租房子,我给你出房租怎么样?”。秦素儿半响没有作声。 我以为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答应。又说道:“素儿,不要紧的,你就答应我吧……再说,我也受不了这个鬼气沉沉的马姑婆,不想再看到她。”。 秦素儿犹豫着答应了。 既然是租来的房子,我也不好意思再强求进屋去坐。秦素儿轻声说道:“玉哥,我送送你吧?”。 我想起来时那双在黑暗中若有若无盯我的眼睛,担心秦素儿等会回转的时候害怕,坚持不要她送。秦素儿将我送到铁门外,我对她说道:“素儿,等我找到房子,我就打电话给你!”。 秦素儿应得很勉强:“好吧!玉哥,再见!”。 “再见……”,我回转疾步往来时的青石板小路猛跑。因为,我的心里也害怕。 幸好,走到停车子的地方,什么也没有发生,奶奶的,竟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我刚发动车子,电话响了起来,田鸡打来的。 “喂,我说哥们,你现在在哪里?没事吧?”。 想起差些被马姑婆那老巫婆掐死,我气不打一处,骂道:“田鸡,你妹的,都怪你嘴贱,哥我差些就被掐死了……”。 田鸡在那头话音很惊恐:“早叫你不要去的,你偏要去?还怪我,真没良心?”。 “算了,懒得跟你说,哥哥我现在好着呢!记得明天的事情……”,我一边开车一边接电话。 田鸡答道:“你又来了?我记得的,明天上午九点,我跟我老爹会准时在梅山脚下等你们……”。 我挂掉电话,直接往三江镇的沈家老宅走。 回到房里,时间还早得很,十点半都不到。沈澜居然不在,整个园子里静悄悄的。 我正准备上床睡觉,门外忽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莫非是沈澜回来了,有事找我?我拉开了房门,就看到沈澜那个神秘兮兮、态度恶劣的老爹沈如宽冷冷的站在门外。 出于礼貌,我问道:“沈叔叔,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事吗?”。 沈如宽冷冷的望了我一眼,冷冷的说道:“沈大少爷,我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说着将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东西交到我的手里,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了。 他奶奶的,真是一个怪人,好像从来就不会笑一样,整个人就是一块冰,如果脸上也有那绿色的斑纹,摸样跟秦素儿的那个房东马姑婆也差不了多少。 好在我已经习惯了。 他交给我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呢?我在灯光下将那个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张黄色的纸。不对,是一幅画,简笔画! 纸上画着一座孤零零的山,山间的密林深处赫然耸立着两座孤坟。 什么意思啊,他娘的,我半天也没搞清楚。 我忽然觉得那座山有点眼熟。我又仔细的看了几眼,差些就叫出声来,纸上画着的居然就是梅山! 这个沈如宽,什么意思啊?他将画有梅山的这张图交给我有事什么意思?梅山上的两座孤魂又是谁的? 我盯着那两座孤坟仔细的看,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悲凉的感觉。黄纸上的两座孤坟虽然是简单的几笔,却透出浓浓的悲凉之意,让我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一首宋词:“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我不敢再看,担心眼泪会流了下来。 我将那张简笔图叠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明天反正要上梅山的,到时候去山中一找,不就知道这两座孤魂是谁的了吗? 啊?不对!沈如宽怎么知道我明天会去梅山?我记得我并没有跟沈澜说过。他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他是神仙,先知先觉? 这么一想,我的冷汗就流了下来。沈如宽绝对不是一个简单地人,还有那个沈澜……我的一切行动好像完全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莫非是远在深圳的老头子授意他们这样做的? 他娘的,只要一回到这老宅,我的思绪就全乱了。 第三十一章 鬼附身 没想到田鸡信誓旦旦答应我的事情竟然落了空,一大早就给我打来电话,说他的老爹没空,帮人家做法事去了,气得我在电话里直想揍他。没办法,不能失信,答应过关婷婷的事情不能失信。再说,我也想解开沈如宽给我的那张简笔画上两座孤坟的主是谁。 我驱车赶到梅山脚下租房前,关婷婷一个人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了。 见我一个人来了,问道:“上玉,你朋友他们呢?”。 我垂头丧气的答道:“临时有事,不来了。”。 关婷婷问:“那我们还去不去?”。 “既然是约定的事情,肯定去啊!”。 其实我也很想看看这梅山里究竟有没有怪物,又想那个看不见的鬼魂,白天不会出来,晚上去不如现在去。 关婷婷同意了。 我们走进梅山,望着关婷婷那妙曼的身姿,我突然有一种邪恶的想法,想跟她叉叉。当然,这事是只能想想而已,是不能做的。 我们沿着那晚的路线朝山里走了一阵,什么也没有发现。关婷婷这娘们使劲地往前走,走着走着就到了大山的深处。 白天看得更清楚了,我发现山里的树都差不多大,基本一个样,而且这林子好像走不完似的。 我脑海里想起两件事。一是秦素儿说她妹妹秦玉儿的坟就葬在梅山上,还有那两座孤坟,怎么都没有看见? 我慢吞吞的走着,秦素儿叫道:“怎么,你怕了?”。 我回过神来,撒了个谎:“没有,我在想我们等会能不能走得出去。”。 没想到关婷婷说道:“走不出去就别出去,大不了咱们今晚在山里过夜。”她说完继续朝前走去。我可不想在这鬼山里过夜,得记住这儿的路线,今晚还得去找秦素儿。 走了约五百来米,关婷婷突然停了下来,我走上去一看,倒抽了一口冷气,面前赫然出现了一座孤坟。 没有碑。难道这是一座乱坟? 关婷婷也吃惊非小,眼睛定定地望着前方,跟傻了似的。我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她看了我一眼,提步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我忙追上去提醒她说:“你丫的还走?前面有坟!” 关婷婷却没听见似的,依然大步朝前走去。我想这丫的不会鬼上身了吧,一个女孩子见了山中突然出现一座孤坟竟然不害怕? 我居然发现这座坟墓像是新的,好奇走了过去,走近了才发现,这座坟墓是被人挖过,然后又被人填上了。我暗想,那晚在林子中袭击我们的就是从这坟墓里爬出来的? 怎么不见图纸上画的那两座孤魂?我放眼朝前面望去,还是没有发现。我想知道关婷婷是怎么想的,正想转身跟她说话,这才发现,这丫的不见了! “婷婷!”我叫了一声,却没有听到她的回应。 我急了,四下去张望,这丫的不会被鬼魂给拖进了坟里去了吧?我又焦急地大叫了几声,但是,依然没有关婷婷的回应,我隐隐约约记得当时我停下来看那被挖过的坟墓时,她好像并没有停下来,一定是走到前面去了。 “婷婷!”我边喊边朝前跑去,心急如焚。 可是,我跑了大约四五百米,依然不见关婷婷的踪影。 我又担心又懊悔,突然想起打她手机,迅速地拨下关婷婷的号码,没想到关了机。 我又急冲冲往回跑,跑到那座被挖开的孤坟前,竟赫然发现关婷婷正坐在那坟墓前,背对着我。 奇了,怪了?我大步跳了上去,冲她骂道:“你这丫的,怎么刚才没看到你?” 关婷婷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我被眼前的一幕给愣住了。面前的这座坟墓被挖了,里面的尸骨竟然也给掏了出来,胡乱地散在地上,而关婷婷望着眼前的那堆尸骨,一声不吭,跟傻了似的。 难道她被这尸骨给吓傻了? 我在她面前蹲下了,望着她轻轻地问:“你还好吧?”。 关婷婷突然抬眼望着我,诡异地笑了一声问:“你担心我?”。 奶奶的,没傻!我站了起来,朝她骂道:“婷婷,我是担心你,担心你被那晚看不见的色鬼给抓了!”。 关婷婷望着那堆尸骨说:“它被掏出来了,暴露在外,好可怜,人家可是个姑娘家……”。 我的心一动,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个姑娘?”。 关婷婷说:“我就是知道。”。 我懒得跟她扯了,想到祖人讲究人死后入土为安,这尸骨暴露在外,日晒雨淋、风吹霜打,的确很可怜,便说:“那我们将她埋了吧。”。 关婷婷痴痴地望着我:“上玉,你来埋吧。”。 我用随身携带的军用匕首很轻易地挖了一个坑,正想用匕首将尸骨弄进坑里去,突然想,这样是不是显得太不敬了?毕竟人死为大啊。但是,我又不想用手去抓,毕竟,这怎么说呢,总感觉不好。 关婷婷一直盯着我,我被她盯得不自在了,也盯着她问:“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关婷婷说:“把她埋了啊,怎么不动手了?”。 我问道:“怎么埋?”。 关婷婷说:“把尸骨弄到坑里,填上土。”。 我说道:“用手吗?他奶奶的太恐怖了!”。 关婷婷说:“用手,它不会怪你的……,你快点!”。 我也不知怎么了,竟然听了她的话,但还是心生恐惧,对着尸骨念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并无意冒犯,只想让你入土为安,摸了你,你千万别见怪……”。念完后我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些尸骨往坑里放。 在去捧那骷髅头时,突然感觉手指尖一痛,鲜血流了出来,滴在了骷髅头上。奇怪的是,这滴血一滴在骷髅头上,竟然瞬间就化了,像是被骷髅头吸收了。我并没有在意,将手指在身上擦了擦继续去捧骷髅头。 将尸骨掩埋后,我拍了拍手说:“婷婷,好了,大功告成!”。 没有听到关婷婷的回答,我抬头一看,见她站在那儿纹丝不动。 这丫的不会是中邪了吧?我心里有些发毛。 我去拉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冰凉冰凉。我放开她的手,又去摸她的额头。 被她一把拍落,圆睁着双眼喝道:“上玉,你想干什么?”。 “我叫你不应不动,不会是脑子烧坏了吧?”。我问道。 关婷婷怒道:“你才脑子烧坏了!”。 “那你还不跟我走?”。 “不走,我觉得这姑娘好可怜,孤零零的葬在这里,尸骨又被别人挖了出来……我想在这里陪她一会儿。”。 她丫的不会是给那看不见的色鬼给迷住了吧?啊,不对,孤零零的一座坟,莫非这就是秦素儿的双胞胎姊妹秦玉儿的葬身之地? 这么一想,我大汗淋漓。 秦素儿再三嘱咐我不要上梅山,怕打扰她妹妹的亡灵,没想到还真被打扰到了。 莫非这是天意?我大骇,顾不得再去找那两座千里孤坟,大喊一声“有鬼啊!”,拉着关婷婷的手就往外面拖。 关婷婷用力地想抽回手,怒道:“沈上玉,你干什么?”。 我喊道:“婷婷,有鬼,快跑!”。 关婷婷甩开了我的手说:“你骗谁呢,这大白天地哪有鬼?” 她丫的走火入魔了! 我走到她身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转身就朝山外跑。 关婷婷不断用手拍打着我,大喊:“沈上玉,你想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管她怎么大喊大叫,我就是不放她下来。 关婷婷不断挣扎,我将她抱得紧紧地,我靠,这丫的身子好软,而且也很轻,抱在怀里跟抱着一个小孩似的,更郁闷的是,我那儿竟然莫名其妙地硬了。我努力让自己的那股火灭下去,迈开大步朝树林外跑。 “快放我下来!”关婷婷愤怒地叫着,五指狂挥,开始抓我的脸。 “别动!”我火冒三丈地叫道:“你再动,我就将你正法!” 关婷婷果然不敢动了。 我抱着她正往山外跑,突然看到田鸡从前面的一堆矮树丛中冒了出来。 吓了我一跳!我条件反射似的松开了手。 关婷婷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我没理会她,对着田鸡狂吼:“你妹的怎么来了,想吓死我啊?”。 田鸡一脸的凝重,去看摔倒在地的关婷婷,他奶奶的,那娘们竟然晕了过去。 不会这么严重吧,才这么一点高,会摔晕吗? 田鸡忽然叫道:“哥们,关婷婷中邪,被鬼上身了!”。 田鸡话音未落,青天白日就刮起了一股阴风,我看到一个人影霎的就从关婷婷的身体上冒了出来,急急忙忙向树林外逃匿。 天哪,瞧这身影,竟然是秦素儿,我天旋地转,不可能吧? 田鸡叫道:“哥们,鬼魂跑了,我们快追!”。 我怔怔的站在树林中,一动也不动,傻了。 田鸡见我这幅摸样,顾不得去看关婷婷,用手在我的眼前一晃:“哥们,你没事吧?”。 我回过神来,脑海里依旧想着刚才那向树林外逃匿的鬼魂身影,他娘的,跟秦素儿太像了! 第三十二章 沈邪,你嫌上一辈造的孽还不够吗? 啊,不对,应该是秦玉儿的魂魄!我的心中五味俱陈,没想到在这梅山上居然看到了秦素儿妹妹的魂魄! 田鸡又叫道:“哥们,还追不追那逃跑的鬼魂啊?”。 我回过神来,骂道:“还追你妹啊?早跑远了……再说,即使追上了,凭你小子那三脚猫的道术,追上了又如何?我们救醒婷婷才是正事。”。 田鸡抓了抓头,猥亵的笑道:“玉哥,不会像上次一样,要我用宝贵的童子尿尿她吧?”。 田鸡他娘的还真的是贱,想起他其骚无比的尿液,我骂道:“你丫的,如果敢用尿尿她,她醒来之后一定会剪掉你的小鸡鸡,你信不信?”。 田鸡被我唬住了,他也清楚关婷婷这娘们说得出做得到。 我和田鸡正在说话,忽然听到关婷婷在喊:“上玉,我明明记得跟你一起走到一座被挖过的坟前,我怎么会在这里?咦,田鸡,你丫的不是说不来的么?怎么也来了?”。 关婷婷居然醒了过来。想到刚才她被秦玉儿的鬼魂上身,那疯狂劲,我冷冷的说道:“你被鬼魂上了身,我抱你过来的!”。 当然,我不会将是秦玉儿的鬼魂上了她的身子这个事实告诉她。 关婷婷将信将疑,忽的问道:“沈上玉,你……你是说,是你抱我过来的……”。 “是的,怎么了?”。我很诧异。 关婷婷爬了起来,走到我的身前,嘴里骂道:“你无耻!”。说着一巴掌就向我扇了过来。 虽然同为警校毕业生,但我不是田鸡。我伸出手一握,便将关婷婷的手牢牢的抓住了,喝道:“婷婷,你干嘛打我?”。 关婷婷将手用力的从我拳头里抽了出来,怒道:“你丫的竟然敢抱我,无耻!卑鄙!流氓!”。骂完,转身就往山外跑。 我嘴里喊道:“婷婷!婷婷……,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想拉你离开那个地方而已……”。 关婷婷没有回答,快速的消失在了前面的树林中。 我懵了,这娘们为何反应这么强烈?我就只抱了她一下而已,如果要是将她叉叉了,那还不会要了我的命?他大爷的,看来这娘们还真的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小心为妙! 我一身的冷汗。田鸡笑嘻嘻的走了上来:“哥们,怎么,碰钉子了吧?”。 我没好气的骂道:“碰你妹!你才是对关婷婷贼心不死,当心哪天她会阉了你!”。 田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忽的问道:“你丫的不是说不来吗?怎么又来了?”。 田鸡答道:“老爹做法事去了,我是关着店门,担心你,偷偷地跑出来的……”。 我冷笑一声:“担心我?你是想来看关婷婷吧,说得好听!”。 田鸡被我揭了老底,猥亵的笑着。 关婷婷那妞显然已经回去了,田鸡的到来,让我改变了主意。尽管这林子里有看不见的危险,我还是决定再走一趟,弄清楚沈如宽给我的那张图纸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揉得邹巴巴的简笔画,田鸡好奇的凑了过来,看了一眼,问道:“哥们,这图画的就是梅山啊……这上面两座孤坟又是什么意思?”。 看来这小子还不傻,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答道:“我也不知道,你随我去看看!”。 田鸡狐疑的望了我一眼,跟着我一起往前走。 我按照图纸上的标志,这次竟然轻而易举的就走到了梅山深处,很快的就找到了图纸上标志着的那两座孤坟。 我怀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敬意和恐惧心理慢慢的向两座孤坟靠近。 这跟秦素儿妹妹秦玉儿的坟墓不同,有碑,不是无主乱坟。怪异的是,一座坟墓竟然塌陷了下去。 石碑上的字迹已经斑驳风华,站着根本就看不清楚,我拉着田鸡蹲了下来,仔细去看两座坟墓石碑上的字迹。 当我看清楚石碑上模糊不清的自己时,顿时如五雷轰顶,傻了!我的天,这两座坟赫然就是沈邪和若无的埋骨之所! 千百个疑问向我袭来:沈如宽知道他们的埋骨之所不足为奇,可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跟我交流?若无的坟墓塌陷下去,好像墓中并无尸骨……这是怎么了……。 田鸡轻轻的念道:“沈邪……若无……。”忽的叫道:“哥们,这个沈邪和若无不会是你沈家的长辈吧?”。 我想起民国旧报上的那则嫂子和小叔子苟且的新闻,脸一阵红一阵白,不敢应声。如果被田鸡这贱人知道我的祖辈居然有这么一段“光辉”的历史,那我以后就难做人了,他妹的嘴巴特别臭,还不满世界都知道了! 见我没有回答,田鸡追问道:“哥们,我问你话呢?”。 我没好气的答道:“你妹的怎么跟关婷婷那个骚娘们一样,好奇心这么重啊?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我的先人?我也只是好奇,才过来看看的?”。 我的话音刚落,忽的感觉阴风阵阵,吹得我和田鸡毛骨悚然。田鸡叫道:“哥们,我们快跑,那个无形厉鬼又来了……”。 我来不及起身,脸上已经“啪……啪……”挨了两记耳光,扇得我原地转了一圈,七荤八素的。 我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向后退了几步,惊恐的叫道:“你……,你是谁?”。 我操!在我对面的空气中居然传来阴森森的回答:“这两巴掌我是代替若无打的……”。阴风突然逼近了我,“啪……啪……”,我又挨了两巴掌。 我惊恐的后退,嘴里叫着:“你……你别过来……”。 那阴森森的声音又说道:“这两巴掌打的是你对先人不敬!来到先人的坟前,不磕头烧香……。”。 田鸡的声音都走了样:“哥们,我说吧祸从口出。明明是你的先人,你却不知道,连累我了吧……”。 那阵阴风忽的就掠过我的身子,只听到“砰”的一声,就看到田鸡的身子如风筝一般的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一棵树上,摔落在地。 我看到田鸡躺在地上,嘴里穿着粗气,嘴角有血丝渗出,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腾身一跃,跳到田鸡的面前,喊道:“你……你不要过来,不要伤害我的朋友?”。 “桀桀……”,一阵怪笑凭空响起:“你的朋友?踏破铁血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今天我要杀了他为若无报仇!”。 我一惊,清醒过来。喊道:“等等……,我怎么听不明白,我知道你们的故事。若无又不是他害死的,为什么要杀了他?”。 阴森森的声音再次响起:“桀桀……我倒忘了,你能找到这里来,自然知道我和若无的事情……,沈如宽那小子肯定将我们的事情告诉了你……。要杀这小子的原因你也知道的,因为他老爹害得若无魂飞魄散、尸骨无存……害得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在这山里飘荡……”。 我瞬间就明白了,那晚从梅山上追杀我们的白衣厉鬼就是若无,但被田老道灭了;扯住关婷婷脚的就是面前这看不见摸不着的沈邪的鬼魂。 我叫道:“我不管你是我的叔叔辈还是爷爷辈,我请你不要伤害我的朋友……那晚,实在是事出有因,是若无先追杀我们的……”。 沈邪怪笑:“其实你也该死,还护着外人!不过看在同是沈氏一脉,我不杀你。但这小子,我绝不放过他……”。 我眼前一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从田鸡的前面推开,我摔倒在地。然后看到田鸡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咽喉,慢慢的在空中漂浮起来,双眼圆睁,脸涨得通红,舌头伸了出来!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发疯似的冲了过去,嘴里怒喝道:“沈邪,你快放开他,不要造孽了……你嫌你们上一辈造的孽还不够吗?”。 我拉着了田鸡漂浮在空中的双腿,想把他拉下地来,可根本就拉不动。沈邪将他举向空中的那股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 我急得眼泪、汗水都流了下来。完了……完了……田鸡就要被沈邪这看不见的鬼魂给掐死了…… 我已经忘记了恐惧,手脚并用,对着空气一阵拳打脚踢,可全是白费力气。我根本看不见沈邪的鬼魂。 沈邪阴阴的怪笑:“桀桀……,小子,你不用白费心心思了,这小子今天死定了……”。 我忽然听到田鸡喉头咯咯作响,看到他那双绿豆一般的小眼睛瞬间放大,似乎马上就要窒息死亡。我蹲在地上,大哭起来:“田鸡……田鸡……”。 我凄厉的惨叫在树林里回荡,面对田鸡即将死亡,我无能为力,天底下再也没有如我这般绝望的心情…… 我闭上了眼睛,任泪水流出,不忍看田鸡的尸体从空中掉落下来时那副凄惨的摸样。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一声怒喝:“邪魔外道,快将他放下来!”,接着听到一阵破空声响。 我赶忙睁开眼来,就看到一颗形似珠子一般的东西从我眼前飞过,似乎打在了一个物体的身上。“啪”的一声,珠子记得粉碎,在空中散落开来。 第三十三章 镇灵符招引亡魂 那颗珠子似乎碰撞到一个看不见的的物体上,被击得粉碎。我闻到了一股桃木屑的味道。 操他大爷的,田鸡那小贱人曾经跟我说过,田老道的桃木佛珠浸淫了他几十年的道术,相当的厉害,只要击中鬼魂,不管多邪恶,都会魂飞魄散。没想到击在了沈邪的鬼魂上,竟然粉碎,足见沈邪的怨念何等的强大。 我大汗淋漓,心脏剧烈的碰撞着胸腔,似乎要离开身体跳了出来。 我听到沈邪募地一声阴森森的惨叫,就看到空中出现一股若有若无的青烟,向着那座没有塌陷的孤坟急急的潜逃,没入坟冢,顿时不见。 田鸡“啊……”的一声叫出声,从空中掉落下来,像条离开了水源的鱼一般跳跃翻滚,喉头咯咯作响,痛苦之极。 我从地上挣扎起来,颠颠撞撞的向着田鸡摔落之地跑了过去。 我一把将田鸡扶了起来,大声喊道:“田鸡!田鸡!”。 田鸡两眼翻白,在我的怀里使劲的抽动着身体。我五内俱焚,他娘的,田鸡不会被沈邪给掐死了吧? 我的耳边忽然想起田老道冷冷的声音:“小沈,你放开他,让我来!”。 我抬头看了一眼田老道,依言将田鸡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田老道蹲了下来,用手翻开田鸡的眼皮看了一会,又掐了掐人中,搭了搭脉,然后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包裹里拿出一粒红色的药丸,扳开田鸡的嘴巴,喂了进去。 田老道见我神色紧张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田鸡,望了我一眼,说道:“小沈,你别担心,他死不了!”。 既然田老道说田鸡死不了,那就一定死不了,我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田老道的样子。 田老道肩挎一个黑色的包裹,里面鼓鼓的,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手里拿着一个圆形的东西,像指南针。不过,我知道,那是罗盘,形同指南针的功能,有道行的道士一般能通过罗盘上指针的走向,找到飘荡在空气中的鬼魂。 刚才他之所以能找到我们,应该就是那罗盘的作用。 看田老道这幅行头,给我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老神棍就是老神棍,随便露一手,都比田鸡那小神棍要强得多! 田老道的到来,让我安心很多。他奶奶的,如果不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田鸡那小神棍就会被沈邪杀死……说不定我也会成为沈邪下手的第二个对象,两个人此刻已经成为这梅山上的游魂。 田老道将包裹从肩上取了下来,在林子内四处走动、查看,脸色凝重,看得我浑身发毛。 大约十来分钟,田老道方才停下身子,我赶紧走了过去,听田老道怎么说。 田老清了清嗓子,说道:“小沈,这梅山上还真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以后不许再来,知道吗?”。 他娘的,都是关婷婷那丫害的,好奇心那么强,差些就害死田鸡和我了。 我赶紧答道:“田伯伯,我知道了。”。 一瞬间,田老道的目光显得深邃而遥远,两眼凝望着林中的两座孤坟,说道:“这林子的上空确实有两股怨气凝结。不!准确的说,有三股,只不过有一股现在不在这林子里。”。 我的心中一跳:“这田老道还真神了,一眼就看出来了……”。田老道口中说的那股不在的怨气很显然就是刚才上了关婷婷的身子,然后向着林外逃匿的秦玉儿的鬼魂。 田老道接着说道:“这两股怨气,一股很浓,一股若有若无,似是快散了。这股若有若无的怨气估计就是那天被我消灭了的那个白衣女鬼……刚才你和伯光遇到危险,就是这股很浓的怨气在作怪了……”。(..info) 他娘的,大师就真的是大师,一眼就看了出来!我不禁暗暗佩服。 我紧张的问:“田伯伯,那怎么办?”。 田老道微微一笑,答道:“没事……其实,这世间的鬼魂都是那些死得不明不白、不甘心的人,心存怨念化成的。就拿这林子里上空现在这股很浓的怨气来说,这应该是一个死去差不多半个世纪的男人,他死于大火,怨念极重,不去投胎,在这林子里飘荡……”。 “男人?沈邪自然是男人……”我并不吃惊。 我忽的想起那本半个世纪前的记事薄,若无和沈邪痴痴相恋,最后不明不白死亡的事情,心里隐隐有一种同情,这田老道不会像那天对付若无那样将他打得魂飞魄散吧? 再怎么说,沈邪也是我的长辈,我不想他飞灰湮灭,魂魄无存。 我正准备开口求情,没想到我心中的想法根本逃不过田老道的眼睛,他说道:“小沈,你别担心。虽说这男人的鬼魂作恶,险些害死了伯光……不过,我知道你跟他有一定的渊源……,看在你的份上,我就不除了他!只是将他收了,渡他投胎转世为人吧……”。 看来,并不是所有的师公道士都是那么冷酷无情的,至少田老道就不是,我放下心来。向田老道道谢。 梅老道林子里迅速忙碌开了。 我看到他在沈邪和若无那两座孤坟四周的树木上贴满了黄色的纸符。他告诉我,那是镇灵符。可以镇住想要逃跑的亡灵。 待树林里整个布置好之后,田老道又从那黑色的包裹里取出一个色白如玉的骷髅头骨。骷髅头骨拿出来的时候,一股冷飕飕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我由得打了个寒颤。 田老道看到我那个害怕的样子,微微一笑,说道:“小沈,不要害怕。这色白如玉的人头骨,是我的重要法器之一,经过历代祖师的祭炼,很适合亡灵暂时栖息。等会我就会将那个男人的亡灵招引出来,封进这骷髅头……”。 田老道的话在我的耳中,就如法令,根本不像田鸡那小神棍,道理一套一套的,没有任何的实战经验。 我专心看田老道做法。 田老道将骷髅头骨摆放在沈邪的坟前,从包裹里取出一个香炉,将招魂香点燃,恭恭敬敬的向着头骨鞠躬了三次,我就看到他拿出一个棒槌一样的东西,一边敲打着头骨,一边念念有词:“魂兮归来,去君之恒干,何为四方些?舍君之乐处,而离彼不祥些。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托些。长人千仞,惟魂是索些。十日代出,流金铄石些。彼皆习之,魂往必释些。归来兮!不可以托些,魂兮归来……”。 大约一分钟,我看到那个头骨竟然微微的颤动了一下,接着就看到一缕细如游丝的青烟从沈邪的坟冢里冒出,一溜烟的钻进了头骨里。 田老道敲打着的手忽的就停了下来,迅速的将一个形似猪尿泡的东西,覆盖住了头骨的骨孔。 田老道将骷髅头骨收好,对我说道:“好了,这男人的怨灵已经被我用招魂引成功的引进了法器。以后这林子里就不会再有什么凶神厉鬼了……”。 田老道说着就欲招呼着我背着田鸡离开。他忽然想象到什么似的又停了下来,双眉紧邹,对我说道:“小沈,不对!我手中的罗盘跳得厉害,莫不是刚才离开的那个鬼魂又回到林子里来了?”。 我的心中狂跳,不会吧?如果此刻秦玉儿的鬼魂回到梅山,那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我头上的冷汗渗了出来,糟了?该怎么说服他呢? 我惶急不安,结结巴巴的说道:“田伯伯,算了……我们救伯光要紧,管他什么鬼魂,下次不到这山里来就好了……”。 田老道见我瑟瑟发抖,以为我已经吓破了胆,就不再坚持,答道:“好吧?鬼不犯我,我不犯鬼,就暂且放过它吧……希望它好自为之,不要出来害人……”。 躺在地上的田鸡似乎清醒过来,但看上去虚弱之极。他轻轻地在喊:“爹……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田老道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你真的是枉为我田家的后人,几次被厉鬼缠上不说,还没有一点的战斗能力!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跟我回家……”。 田老道把田鸡一顿臭骂,田鸡哪里敢应?挣扎着欲爬起来,又摔倒了。 我心中不忍,跑了过去,将田鸡背在背上,向田老道说道:“田伯伯,我们走吧!”。 田老道摆着一张臭脸,冷冷的哼了一声,当先而行。 出了梅山,我将田鸡放到后排的座位上躺了下来,招呼着田老道让了副驾驶室,开着车子,将他们送回了田氏扎纸店。 临走的时候,我问田老道:“田伯伯,伯光没事吧?”。 田老道冷冷的答道:“没事,我已经给他吃了驱尸丸,他体内的尸毒不要多久就会驱除干净。你放心回去吧……”。 我谢过田老道,并没有驱车回沈家老宅,我想见秦素儿,想跟她说看见她妹妹秦玉儿鬼魂的事。 我打秦素儿的手机,无人接听。 我犯了难,怎么办呢?去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找她吗,我又不想看到那个老巫婆马姑婆;再说此刻还才下午五点,去了也不一定能碰到她! 第三十四章 男人,没有一个是靠得住的 我正在犯难,手机的信息“嘀铃铃……”的响了起来,我以为是关婷婷那凶婆娘,没想到是秦素儿,我的心狂跳起来。 “玉哥,我今晚没有演出任务,在梅山脚下的租房等你,你快些过来。我饿了,给我带一份六成熟的狗肉和一瓶红酒过来。”。 他奶奶的,这个秦素儿还真的是一个要命的小魔星,我刚想到她,她就发信息过来了,莫非跟她还真的是心有灵犀? 想起已经很久没有跟女人那个了,今晚是不是可以跟她叉叉?我的心有点激动,他娘的,跟她交往这么久了,甚至是生死与共,却一直没有跟她做过。这真的是一个谜一样的女人,很要命的那种。 不可否认的是,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 我将车停在了湘西往事酒吧的门口,跟厨房要了一份六成熟的狗肉和一瓶红酒。当我看到那血糊糊的狗肉打包的时候,我胃里的酸水直冒。我靠,这么生,能吃吗? 但秦素儿指名道姓的说只要六成熟,我也只能按照她的要求去办。那个服务生也怪怪的望着我,似乎我是一个怪物一样。 我被他那眼神看得很不舒服,掏出三张红色的幺鸡,递给他,说道:“不用找了,余下的算是小费!”。 这年头还真的是有钱就是大爷,那服务生看我的眼神马上就变了,阿谀奉承的那种,连声说:“谢谢帅哥!谢谢……”。 真的是有钱就是娘!我在心里骂骂咧咧的出了湘西往事酒吧的大门,驱车往梅山脚下的出租屋里赶。 一想到秦素儿那个鬼丫头此刻正在出租屋里等我,我就迫不及待。那个鬼丫头,是不是也很想见我呢? 我驱车赶到梅山脚下的出租屋,天已经黑了下来。租房内灯火通明,秦素儿听到我车子的鸣笛声响,宛若夜间的精灵,从出租屋内冒了出来,欣喜的叫道:“玉哥,你来了?”。 此刻的秦素儿一袭白色的衣裙,披散着瀑布般的长发,显得妖娆而又妩媚,让人一看到就禁不住yy的那种表情。更难得的是,她的脸色没有像往日那样的惨白,居然有一抹让人心动的红晕,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她丫的真的是个小妖女,我一看到她就有种想跟她来事的冲动。 我从车子里拿出那份六成熟的狗肉、红酒和一瓶白兰地,一边答应一边往租房门口走。 秦素儿一把就抱住了我,两手环绕着我的脖子,娇声的说道:“玉哥,我等你好久了……”。 说完,用嘴亲了我一口。 奇怪?她的嘴唇虽然还是凉凉的,可居然没有往日那种冷如冰窖的寒冷。 我挣脱她的手臂,用手轻轻地在她脸上一点,笑道:“怎么?迫不及待了?呵呵,等会哥哥我好好地伺候你!”。 秦素儿两眼里有一种别样的神采,撒着娇:“玉哥,你好坏!”。 她这句话我听了很多次了,可每次听每次都有不同的感觉。我坏坏的笑道:“素儿,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秦素儿接过我手中的饭盒,笑得更加的妩媚,让人来鼻血的那种:“玉哥,你是人民警察,可得注意一下形象哦……”。 我笑道:“素儿,怎么?人民警察也是人,不是神仙,也有七情六欲。是吧?”。 秦素儿吃吃的娇笑起来:“说不过你,你牙尖嘴利的!我认输……”。 秦素儿将饭盒放在桌子上,打了开来,看到那份六成熟的狗肉,眼中的惊喜难以形容,说道:“真好,差不多一年多没有吃狗肉了,今天终于能吃上了!”。 她这句话很奇怪,狗肉又不是很贵,想吃就可以吃,怎么一年多没有闻狗肉味? 我说道:“素儿,只要你喜欢吃,我可以天天买给你吃的!”。 秦素儿叹了一口气,说:“玉哥,很感谢你,但这狗肉也不是天天能吃的,上火!如果我想吃的时候告诉你好了。”。 我点了点头说好。 血糊糊的狗肉散发着腥味,我刚拿起刀叉一切,一股子血水夹着腥味就渗了出来,我差点想吐,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我说道:“素儿,你说这狗肉才六成熟,这么生,能吃吗?”。 秦素儿白了我一眼,说道:“玉哥,你不知道啊?狗肉是越生越补,现在流行这种吃法,你不知道吗?”。 她说着熟练的拿起刀叉,切肉,蘸酱,大口朵颐起来。狗肉在她口中飞溅着血汁,咀嚼声、刀叉与盘子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刺激着我的胃腺,我完全没有了食欲,口中不断的反着酸水。 “玉哥,你怎么不吃,很补的。”秦素儿见我拿着刀叉发愣,问道。 “我先去趟卫生间,你随意……”。我实在没兴趣目睹这血淋淋的一幕,起身离开。 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发现秦素儿正咕隆咕隆的喝着红酒。我甚至可以看到她那白嫩的脖子随着酒水的灌入蠕动着,嘴角溢出的酒水沿着脖子上白嫩肌肤,潜入那深深的白嫩沟壑,有种异样的狂野。 这丫的真是一个疯狂的女人,这么的狂热。 我走回坐下,秦素儿用餐巾纸轻轻擦掉嘴角红色的酒渍,轻拍着胸口,对我微微的一笑。说道:“玉哥,我真的饿了,让你见笑了……”。 我倒了一杯白兰地,与秦素儿碰杯,即使是隔着酒杯,我也能看得见她眼中的柔情。我心中一荡,说道:“素儿,干杯!”。 秦素儿笑道:“干杯!”。 我端着那杯白兰地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唇,说道:“素儿,你知道么?我今天又去了梅山?”。 秦素儿似乎并不吃惊,答道:“玉哥,我不是求你不要再上梅山的么?”。 她这一问倒让我不好意了,我赶紧答道:“素儿,对不起!我今天的确是去了梅山,但有一个意外的惊喜。”。 “说说看……”。秦素儿的表情似喜非喜,好像并不意外。 “我见到你妹妹秦玉儿的坟墓和魂魄了,她刚好被人撅了坟墓,不过我已经将她的尸骸重新的埋葬……。另外,那晚拉住关婷婷脚的看不见的厉鬼已经被田老道收走了,现在梅山上就只有你妹妹的亡灵在,差不多就太平了……”。 我没有将秦玉儿的鬼魂上了关婷婷的身子的事情告诉秦素儿。 我原本以为秦素儿会很吃惊,没想到她淡淡的答道:“是吗?谢谢你,玉哥!你今天能将玉儿的尸骨收殓,我很感动,来,我敬你!”。说着举起了酒杯。 我连忙倒了一杯白兰地,举起杯来,说:“素儿,咱两谁跟谁?这么生份就见外了。”。 秦素儿喝干了杯中的红酒,用目光扫视了一下饭盒当中的白米饭,邹了邹眉,说:“玉哥,我已经吃饱了!我先去洗澡,你慢慢吃吧!”。 这娘们主动的提出先洗澡,看来是憋不住了,今晚肯定有戏,我心中狂喜,答道:“好,你先去洗澡,等会我也洗洗。”。 秦素儿冲我妩媚的一笑,走进了浴室。 我们很快的洗好了澡,秦素儿一把抱住了我,说:“玉哥,能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 听着她温柔地话语,一刹那,我的心都融化了,忘情的跟她热吻了起来,她的嘴唇还是那么的冰冷,可是我一点都不在乎,只想让她快些成为我的女人。 一番热吻下来,秦素儿有些气喘吁吁了,而我也是情绪高涨,她火辣的身躯,妖艳得勾人心魂。 当我想直奔主题的时候,秦素儿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猛的推我,她的力气很大,将我一把就推到了床下,我摔了个七荤八素。 “素儿,你丫的搞什么飞机,想玩死我啊?”我从地上爬起来,一股无名火起。 秦素儿用被单捂着胸口,满脸的无奈与不安,低声向我道歉:“玉哥,对不起,不,不可以的。”。 我听她这么一说,心中更加的有气:“素儿,你什么意思?你总不能让我当和尚吧?”。 秦素儿赤着脚跳下床来,抱着我,温柔的说道:“玉哥,对不起,我,我来事了。不可以跟你那样,会给你带来霉运的。”。 我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看来今晚又没戏了。不过,这事确实没法勉强,也怪不了她。 我虽然憋得难受,但还是忍了,答道“算了,素儿,来日方长。”。 秦素儿麻溜的穿好衣裤,说道:“玉哥,今晚我还得回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你也不用去其他的地方给我租房子了,我看这里就蛮好。”。 秦素儿这话有一定的道理,她和秦玉儿姐妹情深,这里离玉儿的葬身之地又近,说不定秦玉儿的魂魄会来找她相聚。我同意了她的提议。 将秦素儿送到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才晚上十点多,那个老巫婆马姑婆忽的像幽灵似的冒了出来,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被吓了一跳,他奶奶的,这个千年僵尸似的老巫婆还真的挺吓人的。 老巫婆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阴森森的说道:“素儿,有件事情我可得提醒你,世上的男人,没有一个是靠得住的!”。 我靠!这不是明摆着拆我我和秦素儿的台吗?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没有发飙,也不敢发飙。他娘的,这个老巫婆太恐怖了。 秦素儿淡淡的一笑:“马姑婆,谢谢你。我知道!”。 什么叫我知道啊……我站在一旁没有作声。马姑婆冷冷的哼了一声,进屋子里去了,我松了一口气。 秦素儿附在我耳边轻声说道:“玉哥,你不要生气,马姑婆也是为我好,你回去吧……”。 我只得挥手跟秦素儿告别。 第三十五章 谜底就让它永远成为谜底 回到沈家老宅,我很意外,沈如宽和沈澜居然都在,两人的脸上凉凉的,没有任何的表情。 他们看得我心里发毛,我咳嗽了一声,笑道:“沈叔叔,难得看你这么的悠闲,在等我回来。”。 沈如宽阴沉着一张脸,冷冷的说道:“今天你去了梅山?找到了那两座孤坟?”。 我心中一惊,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情在等我。我心中正有很多疑问想问他,难得他主动提起。 我答道:“是啊,我找到了那两座孤坟。”。 沈如宽叹息说:“他们也是一对苦命的怨偶,现在好了,一个魂飞魄散,一个投胎转世为人,生生世世不能再相见了……”。 咦?他怎么知道若无的魂魄飞散、沈邪的鬼魂被田老道收走的事情?我很惊讶! 看来,这个沈如宽很清楚他们之间的故事。 我问道:“沈叔叔,对于他们的事情,我只略知一二,你能跟我说说吗?”。 沈如宽的眼神霎时间变得非常的伤感,说道:“事情都已近过去半个世纪了,没想到他们最终落得这样的结局,也是怨逆,因果报应啊……”。 “沈邪是你的堂爷爷,沈家的二少爷,跟你爷爷是亲兄弟。他一开始就错了,不该喜欢上你的奶奶梅若无……两人作出了苟且之事。你爷爷一怒之下将你奶奶关了起来……,可是这依然阻隔不了两人的苦苦相思。一个晚上,沈家园子忽然起了大火,沈邪被活活烧死,梅若无状若疯癫,进了医院,不久也就死了。究竟是怎么起的火,都过去快半个世纪了,没人知道真相……,真的很惨啊,你堂爷爷沈邪死的时候才二十一岁,没有娶亲,一个风华正茂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不过,有一件事情很奇怪,就是你长得跟你堂爷爷沈邪特别的像,那天你一回来,我还以为是见到了他的鬼魂……”。[..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如宽说出这么一段话,我的心蹦蹦直跳,他大爷的,我老头不会是奶奶梅若无跟堂爷爷沈邪的作品吧? 想起奶奶梅若无追杀我们,被田老道用桃木佛珠击得魂飞魄散的事情,我心中恻然,两眼流出泪来。 我用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说道:“沈叔叔,这么说来,我们沈家在半个世纪以前的确是发生了这种事情。可是我们作为后辈的也无能为力。我也觉得是太惨了……”。 沈如宽一声深沉的叹息:“他们两个凭着一股浓浓的怨念在此园中苦苦支撑了大半个世纪。你奶奶梅若无风华绝代,夜夜歌唱,你堂爷爷沈邪化作厉鬼,在这里与你奶奶梅若无重温旧梦,最后却落得这样的结局……”。 沈如宽说着掉下泪来,看得出他很同情沈邪和若无。 可事已至此,无法挽回,这只能说是命吧?命中注定,谁也改变不了。 我正在沉思,沈澜忽的说道:“玉哥,我和老爹已经商量好了,从明天开始,搬出沈家园子。老爹要带我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说不定,我们从此不会再见面了……”。 沈澜说的话怎么像生离死别似的,我一惊问道:“沈澜,你们要去哪里?”。 沈澜两眼望着我,轻声答道:“我也不知道,老爹说去哪我就去哪。”。 我的眼睛盯着沈如宽。 沈如宽又恢复了那副冰冷的表情,答道:“这个没有必要告诉你。我们虽然是你沈家的下人,可也有自己的秘密。沈大少爷,这老宅从此太平了,你就安心的在这住下去吧……。”。 说完,带着沈澜就走。 这么晚了,这么快就走,我有些舍不得,拉住沈澜冰凉的手问道:“就走?能不能不要走,留在这里陪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说的是真心话,回来一段时间了,跟沈澜虽说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少,看不惯他那神秘兮兮的样子,可还真的是有些舍不得。 沈澜挣脱了我的手,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玉哥,我跟你毕竟是不同世界里的人,你有你的天地,我有我的世界。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当离别时必须离别……”,说着附在我耳边轻轻说道:“玉哥,我得提醒你,跟女人交往要小心在意……”。 我没有起疑心,或许,我和他的确是两个不同世界里的人。我有一个风光的老头,而他,只不过是我老沈家一个下人的后代。 跟女人交往要小心,他指的是秦素儿吗?那鬼丫头能跟我在危险面前共同进退,又柔情似水,要小心什么? 我不忍佛了沈澜的好意,强自笑道:“沈澜,我知道了,谢谢你……”。 沈澜要了我的电话号码,在他老爹沈如宽的带领之下,走出了大厅,消失在了夜色中。 真的是一对怪人,说走就走,我叹了一口气,上了二楼,进到了房间里。 我点燃一支烟,从书架上找出了那本半个世纪前的记事簿,用打火机点燃了,记事簿在火光中化成灰烬。 一切都结束了,这个世上或者说下一个轮回里再也不会出现梅若无这个人了。可是,沈邪,你投胎转世之后,依然还会走一遭红尘。那个时候,你还会记得前世里与你苦苦相恋的梅若无吗? 不会记得了,该结束的就让它结束吧,就像多年前的那场大火一样,尽管是一个谜,那就让它永远成为谜底吧…… 我将那部留声机也找出来烧了,我本不想再看见关于沈邪和梅若无的任何生活点滴,怕引发我伤感的记忆。 但我留下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沈邪的照片。照片上的沈邪风华正茂,我的眉眼之间的确与他非常的相似。 是沈如宽的那句话让我留下这张照片的。 做完这一切,差不多已经是午夜十二点。我正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忽的接到了秦素儿发来的信息。 “玉哥,我已经跟马姑婆说好了,明天就搬出来到梅山的租房住。另外,我有玉儿死亡的线索想告诉你。”。 没了下文,什么线索啊?这丫的秦素儿简直就是吊胃口。 我很快的回了信息:“素儿,什么线索?如果你不告诉我,今晚我会睡不着?”。 秦素儿又发来短信:“我打听到玉儿死亡之前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遭人追杀致死。有目击证人,这个人叫刘小二,是一个流浪汉,就住在虹桥下的桥洞里。”。 “好,那我明天就展开调查。争取尽快弄清楚玉儿的死因。”。 “谢谢玉哥,明晚梅山脚下租房里见!想你,素儿。”。 她奶奶的,光想我有什么用?又不能跟你来事。想起今晚在租房内的情景,我心中还是有些生气。 不过,只要想起秦素儿的妩媚劲,我还是有些冲动,身体会有反应。不想她了,否则今晚又会憋得难受。 还真的如沈如宽所说,没有听到老宅里的笑声和歌声。这一切随着梅若无的魂飞魄散、沈邪的被收,都离老宅远去了。 说也奇怪,我的心里隐隐有一种失落。 天一亮,我就起了床,准备去虹桥的桥洞底下找那个叫做刘小二的流浪汉,弄清楚秦玉儿究竟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事情而遭人追杀。 我给田鸡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田鸡的声音:“喂,哥们,有事么?”。 这小子看来已经恢复过来了。 我笑骂道:“你丫的还没死啊?”。 田鸡答道:“哪有那么轻易就死的,你兄弟我可是有八条命的,去了一条还有七条……”。 说句实话,田鸡这贱人嘴巴贱,不学无术,可对我的感情还真没得说。 我说道:“你丫的就吹吧……跟你说过正经事。我在调查一件案子,想喊你跟我同去,有兴趣吗?”。 田鸡回答道:“算了吧,哥们。这是你们当警察管的事情,管我田鸡屌事啊!不去……”。 原本以为田鸡会满口答应,没想到他一口就拒绝了我。 我没有放弃,继续劝说:“你丫的是不是害怕了?你在警校读了三年书,就不想英雄有用武之地啊?”。 “得!我又不是英雄,要什么用武之地!哥们,对不住,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了,你一个人去吧,啊?”。田鸡丝毫不为之动。 我急了,忽的笑道:“田鸡,你丫的知不知道,关婷婷也会跟我同去,你也不参与?”。 “这……,这……”,田鸡迟疑着答道:“你让我考虑一下吧!”。 呵呵,这妹的的田鸡,还真的是对关婷婷上了瘾。我一搬出关婷婷那凶婆娘,口气就松动了。 我在心里得意的笑,电话那头就传来田鸡的答复:“好吧,哥们,为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拼了!九点半我在湘西往事酒吧等你,请我吃早餐!”。 搞定!我一个响指,答道:“这个没问题,酒吧见!”。然后挂掉了电话。 如果我真跟关婷婷说,她会去吗?我没有把握。那娘们凶巴巴的,喜乐无常,带刺的玫瑰,还真的不敢得罪她。 但田鸡、林杰这两个男人却对她着了迷。 第一章 刘小二失踪,线索断了 我没有打电话给关婷婷,理由是刚好是周末,昨天在梅山上她又是那个态度。[..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不就是抱了她一下吗,犯的着那么凶巴巴,要动手打人?不过,想起关婷婷那软绵绵的身子,胸前硕大的“胸器”,我还是会情不自禁的yy。这娘们,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摸样,不就是一个女人,一匹野马?再烈的野马也会让男人驯服。 只是,我绝对不会是她的那个套马汉子。田鸡不是,我想林杰也不是。 九点钟的时候,我在湘西往事酒吧见到了田鸡。 这贱人好像恢复得不错,神采奕奕的。一见面就问:“我说哥们,你不会是在骗我吧?关婷婷呢?”。 我就笑了:“你丫的是不是真对关婷婷动了歪念头啊?她可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你也领教过她的厉害,带刺的玫瑰你也敢采,是不是色迷心窍了?”。 田鸡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对面,很失望的样子:“算了,我就知道你在骗我。哥们,有事说事,没事我走人!”。 这妹的田鸡是怎么了,态度不比往日啊? 我笑道:“你丫的怎么就这么重色轻友?不管哥们的死活了?”。 田鸡两只细小的绿豆眼紧盯着我,说:“哥们,自从你回到这里,我就没过一天好日子。不是被白衣厉鬼追杀,就是被看不见的鬼魂险些掐死,你说我是怎么了?依我说啊,这些霉运都是你带给我的。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这人哪,生来五行缺三,天生的招鬼命。住哪哪有鬼,去哪哪遇鬼!哥们,你就放过我吧?”。 他娘的,田鸡这话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的确是我连累的他。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不好用强,叹了口气,说:“田鸡,这个调查案子的事你也懂,的确是有危险。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去,我也不勉强,但你的早餐我还是请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田鸡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哥们,谢谢你理解。”。 吃过早餐,田鸡嘴巴一抹,还真的是走人了。 望着田鸡消失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人群里,我耸耸肩。没办法,只有一个人去了。明天星期一,再向周队汇报吧,争取他们的支持。 我将车停在了虹桥边,步行下到桥洞下。桥洞下竟然空无一人。 那些在桥洞壁上画了许多涂鸦的流浪汉们呢? 哦,对了,这些流浪汉白天要去各个繁华路段行乞或者编些奇怪故事要钱,晚上才会回到遮风挡雨的桥洞底下。 虹桥是整个县城老城区最繁华的地段,可是现在没有一个流浪汉,桥洞下空空荡荡,这是怎么回事?即便是白天,我也觉得不正常。 我没头苍蝇一样在桥洞下走了几圈,然后出了桥洞,上了车。 我得找到另一个桥洞,得找到那些流浪汉,方能找得到那个目击证人刘小二。 几分钟后,我出现在了西湖桥桥洞下。桥洞下光线非常暗,空气湿湿的,江风吹来,给人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我走了进去,看到了两卷破席,一个大背包一条麻袋,两个人和衣而卧。 我快走到他们身边的时候,惊动了他们。一个人站了起来,警觉地看着我,另一个翻了个身子,继续躺着睡觉。 我是有准备的,摸出一包烟抛了两支过去,问道:“兄弟,借个火?” 站着的汉子看着我模样不像他们圈里的人,低头瞧烟,但没有去捡,开口说道:“你来借火?”。外地口音,带着很强的疑惑与警惕。 旁边悉悉嗦嗦响起来,那汉子歪头一看,却见躺着的同伴已经捡起烟点着火抽上了。 “嗯,借个火。”我扬扬手里的烟,笑笑,却不知他有没有看清我的笑容。 那汉子想了想,蹲下来,捡起另一根烟放在鼻前嗅嗅,夹在耳后,把火机抛给我。 “谢谢了。”我接了火机,点了烟,连着整包烟一起抛回去,并没再走近。 那汉子还是冷冷看着我,拿了我的烟,却没放松半点警觉。 我衣着端正,并不是个流浪汉,正常的城里人,平时谁愿意搭理这样的流浪汉?而我又是突然间闯到这儿来,能不让人提防吗? “兄弟,我抽完烟就走人,顺便问个事。”。我努力的使自己的态度显得亲热,语气容易使他们能接受一些。 那个站着的汉子依然疑惑的望着我,一双无神的眼睛流露出高度的警觉。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的亲戚跟你们在一起,我朋友委托我来找他,看你们见过他么?”。 那个汉子冷冷的问道:“叫什么名字?”。 “刘小二……”。我话音未落,事情突然就出现了意外,那个一直睡着的汉子一骨碌跳了起来,而原本站着的汉子“啊”地大声惊叫,拔腿就跑,头也不回地朝桥洞外狂奔。 我下意识地窜了过去,一把就拉住了准备逃跑的一个汉子,轻而易举的将他制服在地。说道:“兄弟,我没有恶意的,如果你认识的话就告诉我。”。 那汉子的手腕被我捏得生痛,哎呦哎呦的叫唤起来。 我这时根本顾不上思考为什么这两个流浪汉听见刘小二的名字会惊恐到这样的程度,那汉子在我的体下用力的挣扎。 我的脑后忽的起了一股风,是棍棒劈来的风声。 我低头侧身,一根棍棒夹着风声“嘭”的一声敲打在了桥洞下的水泥地上,竟是先前跑出去的那个汉子回来袭击我。 警校三年学到的擒拿格斗在此刻全部派上了用场,我一个旋风腿扫了过去,顿时将那汉子扫倒在地,棍棒掉在了地上。 我站了起来,喝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跑?又为什么要袭击我?我只不过想问问你们认不认识我那个朋友的亲戚刘小二而已!”。 这两个汉子似乎被我漂亮的身手吓破了胆,躺在地上,脑袋缩在肩上,两眼惊恐地望着我,流露出比先前更加恐惧的神色。 刑警学书本上曾经说过,一个人害怕或者想逃避什么的时候,常常会耸起肩让脑袋缩起来,两眼惊恐,像受惊的乌龟。 他们的表现,意味着这桥洞下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在这发生过。 我两眼如利剑一般的向他们逼了过去。 其中一个汉子抖抖索索的说道:“你不要问我,我……我……不知道……”。 他的眼神逃不过我的眼睛,他明明是知道的,却不敢说,是害怕吗?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有些过份,他们并不是我的嫌疑犯,我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对他们进行逼供。我放轻了语气,说道:“两位大哥,对不起,刚才冒犯了你们是我的错。我朋友很急,想尽快找到他的那个亲戚。如果你们知道就请告诉我,不知道的话就算了。”。 两个汉子相护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个向四周看了看,忽的轻声说道:“哥们,我们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说啊……”。 “你说!这里没人,就只有我们三个。我们不说出去,谁也不知道。”果不其然,这两个汉子知道刘小二的去向。 那个汉子将声音放得很低,低得只有我们三个能听得到:“就在昨晚,刘小二……刘小二……,他被人用麻袋装走了……”。 我的心一沉,刘小二失踪了,被人用麻袋绑走,还是昨晚的事情。这也太蹊跷了,昨晚秦素儿才发现这条线索,没想到他就出事了。 我焦急的追问道:“那你有没有看清楚用麻袋绑走刘小二那些人的摸样?”。 “太黑了,我们根本看不清楚。昨晚十二点钟的时候,我们兄弟俩从外面回来,刚走到桥洞旁,就听到桥洞底下传来刘小二的喊声和挣扎。我们哪里敢动,赶忙藏在在桥洞墩子旁往里面看。我们就看到,一高一矮两个人用麻袋套着刘小二的头,用力的拖着他走了……”。 “我们都吓坏了,刘小二平时跟我们关系挺好,人也不多话,也不知道怎么就惹了麻烦上身,出了这样的事情……”。其中一个汉子在旁边补充。 我想起秦素儿跟我说过,刘小二曾经目击秦玉儿因为看到不应该看到的事情遭追杀,急了,问道:“那刘小二平时有没有跟你们说起过什么事情?”。 两个汉子摇了摇头,答道:“没有。”。 他娘的,刘小二失踪了,线索断了,那秦玉儿的这个凶杀案又该怎么去调查? 我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又狠狠地扔在地上,用脚踩熄。想了想,说道:“你们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将刚才的事情说出去,记下没有?”。 一个汉子说道:“哥们,谢谢你的关心。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今天就离开这里回老家去……他奶奶的,太可怕了,如果还在这里呆下去,我担心哪天我们也会失了踪,或者成为这桥洞下冰凉的尸体……”。 他丫的,这两个人已经准备离开,那到时候谁来证实刘小二被人用麻袋绑走的事情呢?我能说服他们继续留下来吗? 第二章 糟了,刚才只是幻觉 我没有坚持让那两个流浪汉留下来,作为一名刑警,我没有道理要求两个毫不相关的人跟着我涉险。(..info) 但我做了准备,拿出我的苹果手机给他们录了音,拍了照,然后离开了西湖桥的桥洞。我离开的时候,那两个流浪汉已经在收拾他们仅有的财产,那破被窝和麻袋了。很显然,他们去意已决,又不知会流向哪座城市的哪个桥洞底下。 原本,一座城市少了一个、几个或者更多的流浪汉,也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他们本来就四处漂泊,居无定所。 我走到了西湖桥上,抬头一望,竟然发现西湖桥头安装有摄像头,只是那摄像头搭拉着一个脑袋,斜斜的立在空中,似乎坏了。 但这意外的发现还是让我心中一喜,只要这个摄像头没有全部坏掉,哪怕就是夜间十二点,昏黄的路灯,那伙绑走刘小二的歹徒应该也会留下蛛丝马迹。 我没有焦急,这个事情等明天回到队里,再向周队汇报。 过了西湖桥,就是郊区了,秦素儿住的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并不远,我想起她说过跟那个老巫婆、千年僵尸马姑婆已经说好搬往梅山脚下租房去住的事情来。 这里很近,我何不去接接她?一个女孩子搬家,多多少少有一些东西。 虽然没有找到刘小二,但想起马上就能见到秦素儿,我的心中有些兴奋。 我没有犹豫,折转身子就往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走。 因为是白天的缘故,这一带的景象看得更清楚了。青石板小路依旧,只是民房破败得厉害,到处是断壁残垣,就像一个无人区。 当坐落在群山脚下秦素儿租住的十八号胡同那座房子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时,我感觉很诡异,那栋建筑物显得太突兀了。(..info好看的小说) 秦素儿会在屋里吗?还有那可怖的老巫婆?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往前走,慢慢的接近了十八号胡同。 到处静悄悄的,见不到一个人影。我不敢喊,怕喊出那个老巫婆来。如果秦素儿不在,万一把老巫婆喊了出来,那我这条小命就算彻底的交代了。 铁门依旧虚掩着,那沾有鸡血的黄色纸符还在,我侧身悄悄地走进了院子。 院内依然是蛛网暗结,各种残花败柳、腐败的泥土气息充斥在空气中,直逼我的视觉和嗅觉。 他奶奶的,这么一座房子哪里能住人,也不知秦素儿是怎么想的,这房租就是再便宜或者送给我住,我也不会在这里住下去。 一走进这院子,不知道什么缘故,我的心就跳得厉害,背脊冒汗。 怎么才能找到秦素儿又不会被那老巫婆发现呢?我犯了难。因为来的时候,我已经打了秦素儿的电话,她电话关机。 我踮着脚又往那栋房子走了几步,还没等我走到房子的走廊上,忽然听到房子的后面传来轻微的说话声。 这说明房子后面有人,是老巫婆呢,还是秦素儿?我有些恐惧,又有些兴奋。 我尽量的放轻了脚步,贴着墙壁绕到房子的后面,伸头一探,就看到那个千年僵尸般的马姑婆正坐在一口古井旁,手里拿着一把黄色的纸钱,冲着古井口在自言自语。 她没留意我到我在一边偷看。我虽然被吓了一大跳,但好奇心却让我留了下来,想看她究竟在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这下我听得清楚了,她说道:“少奶奶,你在那边缺钱么?要不要再给你烧点。那鬼丫头昨晚跟我说,她要离开这里,到另外一个地方去。这样的话,她就不能经常来看你了,我也很孤独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这个举动把我吓得半死,她丫的不会是在跟死人对话吧?莫非在那口古井里,躲着一个鬼魂不成? 她口中的鬼丫头自然就是秦素儿那妞,只是,这个死去的少奶奶又是谁? 我不敢动弹,又看到她把脑袋往井边探了探,说道:“少奶奶,等会我去弄些水果、祭品之类的过来,再来陪你说话。啊?”。 他娘的,这老巫婆到底是人还是鬼啊,太恐怖了,我的心差些就跳了出来,一不小心,弄出了一点小动静。 那老巫婆突然停了下来,扭头往我藏身的地方看,眼神很阴毒。 我急忙缩回脖子,担心她会走过来发现我。不过担心的情况没发生,只一会儿,她又面对着那口古井念叨上了。 我感觉有一双冰冷的手似乎在摸我后背的脊梁骨,浑身凉飕飕的。这个地方,就是打死我也不来了。 幸好,秦素儿今天就会搬走,以后,我不会再面对这恐怖的老巫婆了。 我正准备悄悄的离开,没想到念头未落,竟看到老巫婆也起了身,离开那口古井,往房子的前面走。 天哪,不能说是走,应该是说飘。她的手上挎着一个竹篮,好像脚不沾地似的,一路往前飘,转瞬就出了铁门,不见踪影。 太诡异了,我用手按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秦素儿那丫的不知道在不在这栋房子里,她一直跟着这个鬼魅似的老巫婆住在一起,不害怕吗? 我在房子的走廊上站了一会,心才平静下来。 “素儿……”,“素儿……”。我试着大声的叫了喊了两句,却听不到秦素儿的回答。 这娘们莫非不在?如果在的话应该能听得到我的喊声。 算了,反正今天晚上就能在梅山下的租房能见到她,也不急于这一时一刻。还是撤吧,等那个老巫婆回来发现我就惨了。 我移动着脚步本来是想向院子外的铁门走,哪里知道,我的脚步好像不听使唤一样,竟然往房子后面的那口古井边走去。 我大骇,却停不住自己的脚步。 刚走近古井,就听到井中传出一个声音:“救我……救我……”。听声音居然是秦素儿! 我血往脑门直冲,他娘的,这阴毒的老巫婆肯定是见秦素儿要搬出去住,不肯陪她,顿起歪念,将她推下了这古井! 我二话没说,“噗通”一声就跳了下去,冰凉的井水泛着一股难闻的臭味迅速的吞没了我。 我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住了我的双脚,将我使劲地往古井底里拉,这古井似乎是深不见底。 糟了,上当了!刚才根本就是幻觉,这古井里哪里有秦素儿的身影? 来不及细想,我从靴子里拔出那杯锋利的军用匕首,猛吸一口气,向着水里钻去,同时,手中的军用匕首迅速地向着缠绕在我双脚上的两团黑乎乎的东西割去,想将那两团东西割断。 不愧是军用的匕首,锋利无比,刀锋所过之处,那黑乎乎的东西应手而断。 借着透过水面的光线,我看到被割断的那东西,赫然是一把长头发。它们虽然断了,但却仍旧像被斩断的蛇一样扭动着,涌出了一股股鲜血,很快就将我周围的水染红了。 操他大爷的,这水井里居然到处都是女人的长头发,我割断一把,又飘来一把,缠住我的双腿,有几把甚至已经缠住了我的脖子,让我呼吸困难。 我挥舞着那把军用匕首,挣扎着,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那种绝望的喘息,我发誓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完了,一把长头发忽的缠上了我的双臂,我的手已经无法挥动那把匕首,大把大把的长发,迅速的将我往水底下拉。 我要死了吗? 忽然,我听到上面传来秦素儿颤抖的声音:“马姑婆,你真的想害死他啊?”。 那个老巫婆阴测测的在笑:“素儿,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是靠得住的,这也是为你好!”。 秦素儿的声音似乎特别的凄楚:“马姑婆,我求求你放过他吧?我真的很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马姑在婆桀桀怪笑:“素儿,你就不要死心眼了,这个男人我看靠不住……”。 秦素儿尖声叫道:“如果他死了,我这一辈子不会再理你!”。 或许是秦素儿这一句话有一定的杀伤力,在井水里挣扎着的我听到了那老巫婆一声叹息:“好吧……,那就放过他吧……”。 说也奇怪,这老巫婆话音一落,那些缠绕着我身子的长发纷纷的散开,霎时间踪影全无。 我在水中蹬了几脚,头就冒出了水面,像一条频临死亡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然后我就看到秦素儿的头探进了古井,看到她一张流过泪的脸庞、一双焦急的眼神。 这娘们对我还真的是情深意重,担心着我的安危。 我被秦素儿用绳子拉了上来,她一把抱着我湿漉漉的身子,失声痛哭起来:“玉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差些就害死你了……”。 我注意到了,那个僵尸般的老巫婆竟然不在。 听到秦素儿哀哀痛哭,在向我道歉,劫后余生的我早将恐惧抛到了脑后,也抱住了她,说道:“素儿,这不怪你!这一切都是那…………”我正准备说“老巫婆害的”,但一想起她那诡异的样子,赶紧打住了话头。 说实话,我还真怕惹毛了那老巫婆。 第三章 线索,黑泉山庄 秦素儿止住了哭声,脸上露出惊惶之色,对我说道:“玉哥,趁马姑婆此刻不在,我们赶紧走吧……”。(..info好看的小说) 看样子,秦素儿很惧怕那个老巫婆。 我二话没说,拉着秦素儿就往外面走。奇怪,她的手虽然凉凉的,但似乎没有往日那般的冰凉。 我跟秦素儿几乎是一路小跑,过了西湖桥,上了我的车子。 秦素儿惊魂方定,说:“玉哥,你带我回梅山脚下的租房吧……”。 我正准备问她,还要不要回去带一些衣物用品。秦素儿又说:“玉哥,马姑婆是一个神婆,懂得很多的神术,你差些就被她用幻术害死。今后,我也不回这十八号胡同,你也不要再来了,我们走!”。 原来,这奶奶的老巫婆是一个神婆,难怪她型似鬼魅,力大如牛,险些将我掐死,这一切的原因竟是这样! 我发动了车子,往老城区开。路过一家超市的时候,我将车子停了下来。招呼秦素儿下车,去买一些日常用品。 秦素儿执意不肯,但在我的坚持下还是下了车。 我陪着秦素儿走进了超市。秦素儿一边选择东西,一边跟我说话。只是站在身边那个导购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她看我就好像看一个从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疯子一样,眼神很诧异。 当我推着满满一车东西去付款的时候,她忍不住问:“大哥,你刚才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的,可把我吓坏了……”。 “你妹的没长眼睛啊?你才一个人自言自语!”。我没有理她,招呼着秦素儿往外走。 秦素儿冲我甜甜一笑,说:“玉哥,估计这妞是看上你了!”。 我得瑟的笑道:“那是!谁叫你哥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妖见妖喜?”。 秦素儿用手轻轻地一捏我的脸庞,媚眼如丝:“瞧把你美的!”。 她奶奶的,这秦素儿还真的是女人中的极品,一颦一笑,无不充满着魅惑,让男人动心。 回到租房里,秦素儿就忙碌开了。很显然,她已经把这租房当成了我与她临时的家。 看着被她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房间,我心里暖暖的,充满着感动。还别说,一个家如果没有一个女人,还真不成一个家。 秦素儿将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肩膀上,说道:“玉哥,我长成这么大,终于有一个像你这样的男人需要我,我好幸福。”。 我搂着她的肩膀说:“素儿,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秦素儿答道:“玉哥,这个我知道……只是,我好怕会失去你,担心跟你的相遇,会昙花一现,只是短暂的幸福……”,说着竟然流下泪来。 我以为她又想起了秦玉儿,所以流泪。 我用手揩尽她脸上的泪滴,两眼静静地望着她,说:“素儿,不会的……我会呵护你一生一世一辈子,你不要担心。还有,玉儿的案子,我已经在调查了,明天准备向周队汇报,你放心……”。 说着说着,我还是忍不住将那个目击证人刘小二被人用麻袋绑走失踪的事情告诉了她。秦素儿瞬间的惊愕,随即说道:“玉哥,玉儿的案子恐怕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破得了的,你要注意安全。”。 “嗯……”,我点了点头,被人关心真的幸福。 晚上,我和秦素儿躺在床上,她冰凉的身子像水蛇一般的紧紧缠住我。我憋得难受,却强忍着,因为她昨晚说过这几天她刚好来事。 早晨起床的时候,秦素儿满脸的坏笑,说:“玉哥,你的那个东西好硬,昨晚顶得人家好痛……”。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素儿,谁叫你不许我碰你……”。 秦素儿妩媚的一笑:“好了……好了……,玉哥,来日方长!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素儿,谁叫你不许我碰你……”。 秦素儿妩媚的一笑:“好了……好了……,玉哥,来日方长……”。 这娘们,与她在一起这么久了,虽然赤诚相见了,却一直是来日方长,这个来日方长也不知是何日。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确是一个要命的小妖精,让我甘之如饴。 秦素儿出了门,说是去艺术团排练,坚持不让我送她,同时特别嘱咐我不能去艺术团找她。我问她什么理由。 她笑说:“这个你知道的。作为一个演员,尤其是女演员,不能有太多的花边新闻……”。 奶奶的,那女演员还不要嫁人了! 我心里虽然恼怒,却也只得依了。 来到队里,我翻出了一年前酒吧当红舞星秦玉儿被杀的那个卷宗找到了周队。 “周队,关于秦玉儿被杀的案子,目前有了新的线索。如果顺藤摸瓜的调查下去,有可能会侦破这个案子。”。我迫不及待的将刘小二失踪,西湖桥桥洞底下那两个流浪汉的录音,还有那个摄像头的事情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沈上玉同志,那些流浪汉,流动性非常大。今天他们住在这里,明天就可能住到那里,或者扒了货车离开凤凰都说不定。他们虽然目击刘小二被人带走,但没有发现他尸体,也就没有任何证据能说明刘小二失踪了出事了。你看,其实连报案人都没有,你这严格说来也不能算是报案人,告诉你的那两个流浪汉也没证据,是不是揣测之词?”。周队很客气地敬了根烟给我,但对我说的事情,却明显并不上心,似乎并不相信我所说的话。 我急了,对周队说:“要不,你可以调出西湖桥上那个摄像头的记录出来看看!”。 周队猛吸一口烟,沉默良久,最终还是答应了。 西湖桥上那个摄像头看上去坏坏的,却没有真坏。前天晚上的记录很快就被调了出来。 只是光线很暗,画面有些模糊。我们看到有一高一矮两个男人,拖着一个物体,费力的往西湖桥头停靠着的一辆黑色的桑塔拉车子靠近。 那个物体似乎在拼命的挣扎,显然是一个活物,应该就是被装在麻袋里的刘小二了。 周队邹了邹眉,说道:“上玉,这么模糊的画面,不仅看不清人的面孔,也看不到车子的牌照,我们该怎么定位呢?”。 的确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我没有说话,继续盯着画面看。 那个物体很快的被两个男子弄进了车子的尾箱,盖好了车盖。然后一左一右的走向了车的前方。 有一个画面忽然出现了,是四个字:“黑泉山庄”。我大叫起来:“黑泉山庄,周队,你快看!”。 周队吩咐林杰将画面重新回放,这下,大家都看清楚了。原来,夜风吹起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衣服,那个男子贴身穿的衣服上面,印有“黑泉山庄”四个大字。 莫非绑架刘小二的男子是黑泉山庄的工作人员?他们为什么要绑架他?跟秦玉儿被杀的案件有关联吗? 周队召开了一个紧急的会议,会议室里紧张而又严肃。 周队说道:“一年前,酒吧当红舞星秦玉儿被人残忍地杀害,凶手如泥沉大海,不知去向,成为我们刑警队里的第一大悬案。到了现在,有人提供线索,说一个叫做刘小二的流浪汉是唯一目击秦玉儿被人追杀的证人,有可能知道内情。但是,这个刘小二前天晚上在西湖桥桥洞下,被人袭击用麻布袋绑走。刚才的调出来的摄像记录大家也看到了,绑走刘小二的嫌疑人身穿有黑泉山庄的工作服。我认为,不管绑走刘小二的这伙人跟秦玉儿的被杀案有没有关联,我们也应该立即行动展开调查,尽快的找到这个流浪汉刘小二,保证他的生命安全。我说的完了,下面请大家就这个案子见仁见智,说说自己的看法。”。 周队的话音一落,会议室里立刻热烈的讨论开来。大家的意见普遍倾向于对黑泉山庄立刻进行调查。 我一直默不作声,周队说道:“上玉,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说出了自己在心中蕴量已久的想法:“周队,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意见,供大家参考。”。 大家的目光都向我看来。 我说道:“对黑泉山庄展开调查,只能是秘密的进行,不能打草惊蛇。黑泉山庄是一个避暑胜地,去那里游玩、吃住的旅客非常之多。我们可以假扮成去那里度假的旅客,暗中展开调查。”。 周队说道:“那你认为队里派谁去最合适?”。 派谁去最合适呢?我当然是不二人选,可是一个男人去那里度假,显得太矫情,不合理。“最好是一男一女同去,扮成情侣,或者新婚的夫妇。”。我脱口而出,眼睛就望向了关婷婷。 关婷婷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眼神,脸微微的一红,但没有做声。 林杰笑道:“周队,我同意沈上玉同志的观点,派一男一女同去。女的嘛就关婷婷好了,男的派我去吧!我可以和关婷婷假扮成新婚的夫妇或者情侣的……”。 林杰话一说完,关婷婷就骂道:“新婚你妹啊!林杰,如果是你去的话,那请你另找他人好了……”。 第四章 犯贱的田鸡 我就知道林杰会这么说,这丫的对关婷婷死心塌地、鬼迷心窍,但关婷婷这娘们根本不给他的面子,哪怕是在周队的面前。(..info) 刘二毛和段娉笑出声来,林杰不好意思的将两只手抄在胸前,使劲的绞着手指。 我本想主动请缨,但看关婷婷那个凶巴巴的样子,又忍住了,免得像林杰那样自讨没趣。 周队考虑了一下说道:“沈上玉同志提出的建议很有道理,但依我看,也没必要扮成情侣或者新婚夫妇什么的。这样吧,你们在大学都学过素描写生,你们可以扮成大学毕业生组团去黑泉山庄那里采风,绘画的就行了。”。 说着看了我们几个一眼,说道:“这一趟就安排沈上玉、关婷婷、林杰三人一起去,你们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我们赶紧应道:“有!”。 周队给我们配备了录音笔、军用匕首、一系列的绘画工具等,嘱咐我们注意安全,小心行动,随时汇报之后,便命令我们即刻出发,兵贵神速。 我利用整装待发的机会,给秦素儿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我去黑泉山庄调查玉儿的案子了,时间是一个星期,你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然后我拔通了田鸡的电话。 田鸡在电话那头懒洋洋的应道:“我说哥们,你又有什么事情?”。 他娘的,这田鸡还真的跟我叫上板了,我似乎是一个瘟神一样。 我没好气的应道:“你丫的是不是有病啊,打个电话给你,你犯的着跟我这样说话吗?”。 我每次发飙,田鸡准怂。这次也一样,他的声音马上就变了,贱贱的答道:“哥们,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什么事,你说吧?”。 “我们去黑泉山庄度假,你丫的想不想去啊?”。我试探着说道。 “你们?你跟谁啊?”。田鸡问。 “我跟关婷婷、还有林杰。”。我答道。 “去度假?你们三个去渡的什么假?不会是又在骗我吧?”。田鸡不信。 “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我们去一个星期,中餐之后就出发。去的话一点整在湘西往事酒吧门口等我们,不去就算了。”说完我就挂掉了电话。 刑警队有什么行动,本来是不允许告诉别人的,可我总有一个念头,不管在什么场合,有田鸡那贱人在,我感觉稳心。 田鸡他大爷的,居然真的在湘西往事酒吧门口等我们。我招呼他上了车,田鸡背着一个包裹,胀鼓鼓的,也不知道里面背了什么东西。 一上车就一脸的媚笑:“婷婷,你们好!”。 关婷婷冷冷的应答:“你好!”。 林杰似乎还在恼恨田鸡用其骚无比的童子尿尿他的事情,摆着一张臭脸不做声。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田鸡又是一脸的媚笑,冲林杰说道:“林警官,你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谁惹你了啊?”。 田鸡他娘的这句话绝对是故意这么说的,看不出这个小贱人还很有一套,我在心里暗笑,看林杰怎么回答。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杰就是再烦田鸡,也不好开口骂他。 果然,林杰挤出一丝笑容,答道:“田小师傅,我没有不开心啊!能跟婷婷在一起,哪能不开心?婷婷,你说呢?”。 关婷婷恼怒的看了田鸡一眼,盯着林杰,冷冷的答道:“喂,我说林杰,你妹的不要老是有事没事往我身上扯好不好?你开不开心管我什么事?”。 林杰讨了个没趣,狠狠地盯了田鸡一眼,那眼神似乎是说,都是你丫的给害的。 田鸡的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冲着我的背影在使劲的挤眉弄眼。这贱人,还真够精的!我在心里笑了起来。 黑泉山庄离县城七八十公里的样子,开车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达。山庄依山傍水,建于群山中央,集餐饮、住宿、娱乐为一体,是避暑的圣地。 下午两点钟,我们便到达了黑泉山庄。 我们一行四人从车上取下行李,将画夹背在肩上,俨然一群刚出校门的大学生,说说笑笑往山庄里面走。 一个妖冶的女子迈着细碎的步法迎了过来,笑着说道:“各位,可是要住宿?”。 她说的是各位,眼睛却色迷迷的在盯着我,我听到站在我身旁的关婷婷低低的骂了一句:“女色鬼……”。 我笑道:“嗯,要住宿。我们是a大美术学院的大学生,久闻黑泉山庄风景美不胜收,特意组团前来采风,我们准备在这里住上一个星期。”。 那女子赶紧说道:“欢迎……欢迎……”。说完在前头带路,一个屁股像水蛇一般扭动着,田鸡那小子的眼睛都看直了。 女子给我们安排了四间房,201、202、203、204,全部在二楼,一推开窗户,黑泉山庄黑山的美景就尽收眼底。 我住了204号房间,那女子离开我房间的时候,媚眼如丝,娇滴滴的说道:“帅哥,我叫小翠,有什么吩咐尽管找我。”。说完,朝我抛了一个媚眼,扭动着屁股走了。 你妹!还小翠?还真以为自己是那个迷死人的狐狸精啊?我冲她的背影狠狠的呸了一口。真他娘的像一个“鸡”! 我关上房门,点燃一根烟,轻轻地推开窗户,细细的观察周围的环境。但见这黑泉山庄坐落在黑山的山谷,四周全部是细密的竹林,一阵风吹过,竹叶莎莎作响,还当真是一个休闲娱乐的好去处。 不过,我一踏进这山庄,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诡异。究竟诡异在哪里,我又说不上来。他娘的,这黑泉山庄不会也闹鬼吧? 这么一想,我的冷汗就出来了。田鸡那贱人曾经诅咒我,天生的招鬼命,去哪哪遇鬼,住哪哪有鬼,不会又被他言中了吧?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我们走进山庄的时候,视乎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客人。整个山庄,我们除了见到那个狐狸精小翠之外,还没见到一个大活人。 这山庄是怎么了,那些络绎不绝的游客哪去了?莫非这是一个龙门客栈,黑店? 现在不是古时候了,哪有那么多黑店。我为自己刚才的想法哑然失笑。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我以为是田鸡,打开门一看,竟是那个妖冶的狐狸精小翠。她是来喊我们下去吃饭的。 我一看时间,才下午四点,这黑泉山庄的晚饭不会这么早吧? 小翠看出了我眼睛里的疑惑,笑道:“帅哥,是这样的。山里的电路老化了,这几天老是停电,所以客人比较少,我们将吃饭的时间提前了。”。 原来是这样,我答应着走出了房间。 我们四个人下了楼梯走进餐厅的时候,餐厅的另一张桌子上已经坐满了五六个人,那个小翠也在,估计是黑泉山庄的老板跟工作人员,有几个身上穿着印有“黑泉山庄”四个大字的工作服。 “黑泉山庄”四个大字一入我的视线,我的心不禁“咯噔”的跳了一下,他奶奶的,那晚绑走刘小二的那两个人此刻有没有坐在这里呢? 想是这么想,可我的脸上绝对没有表现出来,微笑着向那桌子旁坐着的人扫视了一遍,然后带着关婷婷、田鸡、林杰往旁边已经摆满了饭菜的桌子方向走。 一个年约五十左右,带着一副眼镜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冲我们打招呼:“各位,你们好!我是黑泉山庄的老板李大虎,欢迎你们入住黑泉山庄。我们黑泉山庄全体工作人员为你们竭诚服务,希望你们在这里吃得开心,玩得愉快!”。 李大虎一脸谦和的笑容,就像一个彬彬有礼的长者, 我好像有些感动,答道:“谢谢李老板,给你们山庄添麻烦了。”。 李大虎一挥手,答道:“哪里哪里,你们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怎么能嫌麻烦呢?饭菜都快凉了,你们赶紧吃吧,啊?”。 我没有再客套,招呼着田鸡他们盛饭,夹菜。 饭菜很精致,味道也不错,似乎比县城里湘西往事酒吧里的饭菜更可口。 田鸡在帮关婷婷夹菜,关婷婷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林杰两眼喷出火来,那是嫉妒的怒火。 我用脚轻轻的在下面踢了他一下,示意田鸡收敛一点。没想到田鸡毫不客气,夹了一块肉往我碗里放,嘴里说道:“哥们,我没给你夹菜你有意见了,是吧?”。 我简直就哭笑不得,他娘的田鸡是真不懂还是装傻啊? 林杰将筷子重重的一放,说道:“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你们慢吃!”。 林杰这态度让我很不爽,我们不是出来游玩,是来办案的,这样意气用事会坏事情。我决定吃过饭之后先教训田鸡,然后找林杰谈谈。 没想到关婷婷也将碗放了下来,白了田鸡一眼,对我说道:“你们慢吃,我也吃饱了。”。 田鸡这贱人还真他娘的贱,讨好不了关婷婷,又得罪了林杰。此番约他同来,我是不是错了呢? 第五章 美男计 我的念头未落,就看到田鸡居然将碗一推,也放下了筷子,嘴里叫着“婷婷……婷婷……等等我!”,向着关婷婷追了过去,跟着她上了二楼。 这丫的三个是怎么了,为了一个关婷婷,在吃无名的醋,偏偏关婷婷对林杰若即若离,对田鸡根本就不假以辞色,也不知他们两个是怎么想的。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闷头吃饭。 忽然,我身边多了一个人,是李大虎,他正一脸温和的看着我。 我咽下一口饭,笑笑:“李老板,有事吗?”。 李大虎笑道:“年轻人,这黑泉山庄最近晚上老停电,周围又是黑压压的山林,记得晚上千万不要外出山间走动,很危险。”。 我赶紧答道:“我知道了,谢谢李老板。”。 他大爷的跟我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晚上他们有见不得的勾当? 李大虎说完就离开了餐厅,那个迷死人的狐狸精小翠迈着细碎的步法向我走来,冲我抛着媚眼,娇笑道:“帅哥,你好帅,你是我见过的、所有客人里面长得最帅的男人……”。 这也太赤裸了吧?就算你看中了我,也不能含蓄一些吗?我有一种翻胃的感觉。这个小翠严格的来说,还算得上一个美女,瓜子脸、柳叶眉,水蛇一般的腰身。但就是给我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我轻轻地咳嗽一声,笑道:“是吗?谢谢你的夸张。”。 小翠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在我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两眼直勾勾的望着我,媚眼如丝。我没有食欲了,将碗筷轻轻地放下,准备离开。 小翠叫住了我,说:“帅哥,跟你说啊,今晚你们好好休息,明天出去采风回来,可以去泡一下黑山温泉。很舒服的,温泉的水温刚刚好,含有多种元素,可以治百病……”。 我在心里骂道:“治百病?怎么没有治好你这个风骚病?”。(..info)我当然没有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说道:“谢谢小翠,我知道了。”。 我站起身转身就走,小翠依然喋喋不休的在对我说:“如果你不知道方向,我可以带你去的……还有啊,我也可以陪你一起泡温泉的……”。 这丫的小妖精,还真的是不要脸,干脆说想跟我来事叉叉算了! 我连声说“知道了,知道了……”然后走上了二楼。 田鸡他们三个的房间都紧闭着,也不知道他们三个是不是各在各人的房里。我走进204号房间,拿出手机给关婷婷、林杰发了一个短信,约他们一起出去散步,顺便商量一下,该怎么着手调查的事情。 在房间内,我是不敢跟他们谈及这个事情的,我担心会有什么摄像头、窃听器之类的存在。 林杰和关婷婷很快的就回了我的信息,同意了。至于田鸡,就让他在宾馆的房间休息好了。 我和林杰、关婷婷说说笑笑的往山庄外走,迎面碰上了小翠。小翠狐疑的望了我们一眼,问道:“外出散步啊?”。 我答道:“嗯,想去黑山山顶看落日。”。 小翠又问:“你们还有一位同学呢,他怎么不去?”。 我撒了一个谎:“他说他有些累,在房间里休息。”。 小翠“哦”的应了一声,嘱咐道:“记得早些回来,千万别在山里迷了路。”。 我们谢过小翠,继续往外走。关婷婷忽的附在我耳边悄声的说道:“上玉,这个女人我总感觉她不怀好意,管得还真宽,你得堤防她一些,别中了她的美人计。”。 我看林杰闷闷不乐的不做声,想缓解一下气氛,笑道:“我才不会,要说我会中美人计,也只能是中你关婷婷的美人计啊……”。 关婷婷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沈上玉,你丫的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当心我告诉你家的那位大美女秦素儿,让她修理你!”。 林杰呵呵的笑了起来,骂道:“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关婷婷才不会上你的当!”。 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关婷婷提到秦素儿,我还真的是有些想她,她是不是已经下班回到梅山脚下的租房里呢?应该还不会,晚上她是有演出任务的。 我们三个一边看风景,一边往黑山山顶走。花了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我们走到了黑山的山顶。 黑山山顶上怪石崚峋,树木耸立,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有魅力。 我们无心观看风景,啾啾四处无人,在一堆乱石上坐了下来。 我说道:“林杰、婷婷,周队只给了我们一个星期的时间查清刘小二被绑架的案子,现在我们已经进入到了黑泉山庄,老板我们也见着了,我们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行动?”。 林杰考虑了一下说道:“我提两个建议供参考。第一,这黑泉山庄里好像就只有我们四个客人,这究竟是什么原因,我们要查清楚,这绝对不只是晚上停电这么简单。第二,我们刚来,立即展开行动,恐怕会引起李大虎的怀疑。明天我们假装采风,四处走动,想办法摸清楚这山庄所有的地形。”。 林杰的提议得到了我和关婷婷的支持。 怎么才能探听到黑泉山庄为何没有其他客人的秘密呢?我们思考了一会,关婷婷忽的笑道:“我想到了,美男计!”。 “美男计?”。我和林杰同时问她。 关婷婷眉毛一扬,答道:“是的,使用美男计。那个妖精似的女人小翠不是粘糊糊的跟着上玉在套近乎吗?我们将计就计,由上玉牺牲色相,与小翠周旋,想办法从她的口里套出这个秘密!”。 听完关婷婷说的话,我表示反对,理由就是我看着那个小翠就想作呕,根本没有心思跟她周旋。我说道:“婷婷,我不行,让林杰去吧?”。 林杰答道:“我倒是很想去,只不过我不像某些同志那样,天生长着一双桃花眼,到处招蜂引蝶,浑身散发着一股骚味,到哪哪留情。婷婷,你说呢?”。 关婷婷“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说:“林杰的话也不无道理,谁叫我们的沈上玉同志人见人爱,妖见妖喜啊!这事就这么定了,时间就是今晚十二点以前必须将秘密探听出来。”。 还真要命啊,时间在晚上十二点以前。如果那个小妖精要我跟她那个,我也跟她那个吗? 不过,既然是大家商量的结果,我也没有异议,答应了下来。 我们返回黑泉山庄的时候,天已经是完全黑了,果然停电,山庄里除了几间房间里点着蜡烛之外,到处一片漆黑。 山庄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黑泉山庄”工作服的高瘦汉子,见我们回来走了过来,说道:“各位,我叫阿三,是山庄里的勤杂工。李老板吩咐我给你们送蜡烛,我在这里已经等你们很久了,各位早些休息吧。”。 说着将几根粗如儿臂的蜡烛交给我们,转身走了。 小翠呢?怎么不见小翠?这山庄这么大,又黑灯瞎火的,我该到哪里去找那个狐狸精似的女人,从她口中问出为什么黑泉山庄没有其他客人的秘密? 关婷婷似乎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轻声笑道:“看你的了……”。 说完,她和林杰各自进了各自的房间。我走进204房间,点燃蜡烛,打开行李包,取出一瓶白兰地,满满的倒了一杯,细细的眯了几口,在床上坐了下来。我的脑袋在迅速的思考,该编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找到小翠,展开攻势,在不引起她的怀疑情况下弄清楚情况? 他娘的田鸡去哪了?我们出去了这么久,又回来一会儿了,怎么不见他冒泡?他躲在房里做么子? 我的念头方落,忽然听到隔壁203房间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呻吟,我一惊,哪个女子会在田鸡的房中呻吟?再仔细一听,我的心就狂跳起来,竟然是小翠在他的房中发出很销魂的呻吟。 这销魂的呻吟声我并不陌生!她奶奶的,田鸡……田鸡竟然跟小翠在做事! 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我,身体情不自禁的就起了反应。 小翠的呻吟声似乎更大了,声声入耳。操他大爷的,我难受得厉害,手已经忍不住的向裤裆摸去。 被这种声音干扰到,真的是我的不幸! 我一边摸着裤裆,一边将田鸡在心里骂了千万遍:“田鸡你个小贱人,连小翠这样的女人都上,他妈的太没品味了,居然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她,男人的第一次就不重要吗…… 隔壁房间里传来田鸡的声音:“那些个傻逼肯定还没有回来!宝贝,我们继续!”。话音刚落,小翠销魂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似乎比刚才还大。 真的是欺人太甚,根本就无视我的存在!我气得咬牙彻齿却又无可奈何。把声音弄得那么大,也太过分了吧、 我努力的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睁着眼睛默数天花板的块数,没想到还真有些效果,数着数着我的生理反应居然消失了。 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听到田鸡在问:“宝贝,舒服吗?”。 “嗯,挺舒服的。哥,我现在还想要。”,小翠在回答。 田鸡,你奶奶的狗男女,要你妹!你们舒服,劳资可是受罪!我忍不住了,想敲墙壁警告他们。又听到田鸡在说:“宝贝,我累了,算了吧?再说,我的那些朋友可能就要回来了……”。 一会儿,我就听到田鸡房门打开的声音,应该是那个小翠准备离开。 我是出去叫住小翠,还是任由她离开? 第六章 住哪哪有鬼,去哪哪遇鬼 我一仰头,将整杯白酒一骨碌的喝下了喉咙,方才觉得舒服多了。(..info无弹窗广告)门外忽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田鸡。 这妹的小贱人刚跟那个狐狸精小翠做完事情就来串门,真的是晦气。不过,我想见到的是小翠,而不是田鸡那个贱人。 我将门哐当一声就拉开了,田鸡险些跌了进来。 田鸡骂道:“哥们,你是见鬼了是吧?这么火急火燎的开门,赶着去投胎啊?”。 这丫的田鸡火气还比较大。老子不骂他已经是好的了,他倒先骂起人来。 我等田鸡站稳,说道:“你妹的刚才给狐狸精破身啦?响声弄得那么大,好像嫌别人听不到一样!”。 蜡烛的照耀下,田鸡的脸色有些微红,不好意思的说道:“哥们,你回来多久了?都听到啦?”。 我冷冷的哼了一声:“整个过程全部听到,你们两个无耻下流的东西。没想到你小子功能还挺强的,一搞就是半个小时……”。 田鸡怔了一怔,忽的摇着手说道:“哥们,你误会了,我跟小翠不是在那个,而是……”。 我打断他的话头,说道:“而是什么?而是宝贝,你舒服吗?嗯,舒服,哥,我还想要,对吗?”。 田鸡脸涨得通红,说道:“哥们,真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我跟你说啊,事情是这样的……”。 我想起刚才自己浑身憋得难受,就是拜田鸡这小贱人和小翠所赐,粗暴的打断他的话头:“事情是哪样的,难道你还想把整个细节说给我听啊……”。 田鸡忽的吼了起来:“沈上玉,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清楚?”。 这娘的田鸡这一吼,嗓门还真的是大,在这寂静的夜晚,我估计整个山庄都能听得见了。 我软了下来,平生第一次在田鸡面前认输。我看了他一眼,轻声的说道:“你妹啊!说就说,吼什么吼?”。 田鸡安静下来,见我没有发飙,似乎也很奇怪。他将房门关了起来,然后自顾自的到了一杯白兰地,一口气蹬了下去,两眼静静地望着我,中指和食指朝我动了两动。这个动作我懂,他是问我要烟抽。 我赶紧点了一根烟递了过去。田鸡猛吸两口,说道:“哥们,别怪我刚才发脾气,我实则是为你们办好了一件事。所以喝你的酒,抽你的烟是应该的。”。 他这话说得我云里雾里,他丫的还能给我办好了什么事啊?不坏事就是好事了。 我不敢说他了,怕他又大吼大叫。问道:“你丫的快说,不要跟我打哑谜!”。 田鸡在我的床上坐了下来,弹了弹烟灰,得意的说道:“我先跟你说明白一件事。就是我跟那个小翠真的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今晚天黑的时候,她上楼来给我送蜡烛,没想到一不小心扭了腰,痛得直不起来。你是知道的,我田鸡这双手可是妙手回春,推拿圣手。于是我就给她推拿按摩,治好了她的腰疼。”。 我还是不明白,田鸡说治好了那个狐狸精小翠的腰痛,又是为我办好了什么事?我冷眼说道:“你丫的没少占别人的便宜吧?”。 田鸡答道:“除了该推拿的穴位,我还真没占她的便宜!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敢!”。 “你为什么不敢?怕人家敲诈你啊?”。我没好气的说道。 田鸡“嘿嘿”的就笑了,低声说道:“哥们,你还真当我是傻瓜啊?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来这黑泉山庄,哪里是来采风,明明是来办案的……”。 田鸡这话一出口,我嘘的一声止住了他,往房子的天花板、头顶四处指了一下,示意他噤声。.info[] 田鸡会意,附在我耳边说道:“哥们,你知道我帮你们打听到什么了吗?我可是立了头功!”。 我赶紧示意田鸡说下去。田鸡继续悄声说道:“你知道黑泉山庄为什么门可罗雀,除了我们没有其他客人吗?小翠告诉我了,她说前天晚上一点以后,有一位住宿的客人起床看月色,见到鬼影了……当时就吓坏了,其他客人知道以后,昨天纷纷的离开了山庄……这里闹鬼,你知道吗?”。 说到鬼字,田鸡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我分析是他被沈邪和若无的鬼魂吓怕了。 前天晚上?十二点以后?我心中一动,这不正是刘小二被人绑架的那段时间吗?看来这黑泉山庄果真不简单! 我轻声问道:“那小翠还跟你说了什么吗?”。 田鸡答道:“就这些了,其实小翠也是被惊醒后才知道这些事情的。”。 “这山庄闹鬼,你信吗?”。我问田鸡。 田鸡摇摇头回答:“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们对这个事情一定想知道,所以就问小翠了!”。 他娘的田鸡不愧是刑警学院的毕业生,头脑还真的很清醒,关婷婷交给我这么棘手的任务,他居然帮我完成了。 那么,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黑泉山庄与流浪汉刘小二的失踪一定有关联! 如果知道那天晚上究竟闹的是什么鬼,事情就会很清楚了。 我拍了拍田鸡的肩膀,向他竖起了大拇指。田鸡一双绿豆一般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忽的大声说道:“哥们,给我倒酒!”。 我一惊,听到了外面有人敲门。这敲门声我都没有听到,田鸡反而听到了,我不仅对他暗暗的佩服。 我打开门,竟然是小翠。 小翠手里托着一个托盘,盘里面放着几碟精致的小菜,笑意盈盈的说:“帅哥,打扰了,这宵夜是我请这位田小师傅的,他吩咐送到你的房间里来。今天多亏了田小师傅治好了我的腰。你们慢用,我走了……”。说完将托盘放在了房间里的茶几上。 小翠临出门时,我看到她望向田鸡的眼里满是情意,这丫的狐狸精转眼就喜欢上田鸡了。我不是吃醋,而是放了心,这样的话她就不会再来纠缠我了。 田鸡坐在床上傻乎乎的笑着,那神情似乎在告诉我,我田鸡也不是吃干饭的吧、关键时刻还是好使的。 这小子!我摇了摇头,笑了笑,打开了酒瓶的盖子,正准备倒酒,忽的想起关婷婷和林杰来。 我问田鸡:“要不要叫关婷婷和林杰过来一起宵夜?”。 田鸡答道:“婷婷可以来,林杰就算了吧!”。 这小子还真的是重色轻友,我只得说道:“算了,不叫他们了,就我哥们两个宵夜算了……”。 田鸡点了点头:“也行,免得我看着林杰那小子就来气!”。 我呵呵的笑道:“你们两个啊,彼此彼此!他何尝看着你又不来气呢?”。 田鸡抓了抓脑袋说:“也是,还是我们哥俩好!”。 我和田鸡一边聊天一边喝酒,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将小翠送来的夜宵消灭光了。我想起明天还有任务,得早些休息,对田鸡说道:“早些睡吧,明天还得外出采风!”。 田鸡答应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躺在床上,看了看手机,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想起秦素儿来。这娘们现在已经应该早就下班回到租房了,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我给她发的信息,怎么信息也不给我回一个呢? 我刚在想这娘们,没想到手机信息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还真的是秦素儿发来的。 “玉哥,今天忙着彩排、演出,这会才下班回到家里。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安心调查,注意安全。素儿,想你。”。 看来,这娘们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居然把梅山脚下的租房说成了家,我有些感动。 我迅速的给秦素儿回了一条信息:“素儿,你不用担心,我会注意安全的。一个星期后便会回来,你保重!”。 秦素儿没有再回我的信息,估计是在忙着洗漱休息了。想着想着困意袭来,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中,我似乎感觉到有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我的床边,我努力的睁开双眼一看,竟然是秦素儿!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骇了一大跳,问道:“素儿,真的是你么?”。 那个身影微微的颤动,冷冷的说道:“你认错人了,我是玉儿,素儿她妹妹!”。 我这一惊更甚,说道:“你是秦玉儿?你来这里干什么?”。 秦玉儿惨然一笑:“玉哥,我这样叫你你不反对吧?我已经死去一年多了,害我的凶手至今逍遥法外,我心里不甘啊……”。 我想起她曾经上了关婷婷身子的事情,人鬼殊途,虽然明知道她不会害我,但还是有些害怕,说道:“这个事情我们正在调查,很快就会有眉目,你不用出现在这里,从哪里来就回那里去吧……”。 秦玉儿一个转身,轻声的叹息:“玉哥,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今晚我前来就是想告诉你们,密切注意黑泉山庄李大虎和那个勤杂工阿三的动向,记住没有?我走了……”。 秦玉儿话音一落,房间里刮起了一阵阴风,她的身影转瞬不见。 我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霎时间手脚都能动弹了。 他娘的,都是田鸡那个乌鸦嘴嘴贱害的!还真的是住哪哪有鬼,去哪哪遇鬼啊! 第七章 小翠的眼神似乎隐藏着秘密 秦玉儿的魂魄突然出现在房间里,我一夜都没有睡好,几乎是看着天亮的。 天一亮,我就起了床。没想到关婷婷她们起来得比我还早,我打开房门的时候,他们已经肩挎着画夹准备下楼了。 关婷婷对我笑道:“上玉,准备工作有没有做好啊?”。 我清楚关婷婷这句话的意思,她是在问我昨夜有没有从那个小翠的口中探听出黑泉山庄为何没有其他客人的秘密。 我狡黠的眨了眨眼,大声说道:“搞定了!”。 我和关婷婷、林杰正准备下楼,田鸡打开房门从房里窜了出来,喊道:“哥们,去写生啊?怎么不等我?”。 我邹了邹眉,说:“那你还不快点!”。 田鸡砰砰的跟了上来,身子一个翘列,差些就撞到了关婷婷的身上。关婷婷一侧身,笑骂道:“你妹的这么慌慌张张的,赶着去投胎啊?”。 田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婷婷,对不起……”,林杰冷哼一声没有做声。 我们一群人走进餐厅,看到那个妖精似的女人小翠正在打扫卫生。一见我们下来,欢快的走了过来,笑着说:“这么早,各位就要出去吗?”。 我笑着答道:“嗯,是的。老师交代的任务必须完成,否则我们都毕不了业啊……”。 小翠说道:“你们稍等,早饭马上就好!”。说完朝着田鸡抛了个媚眼,一步三扭的进厨房去了。 关婷婷小声的笑道:“操他大爷的,马上就转移了目标,真的是女人的心、海底的针,这么善变!”。 田鸡没有听懂,傻傻的问道:“婷婷,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懂!”。 林杰笑骂道:“真的是个傻逼,这都不懂!婷婷在说那个小翠!昨晚我们刚来的时候对沈上玉表现特别的热情,才一个晚上的时间,怎么又变成向你抛媚眼了?快说,昨晚你有没有对她做过什么?”。 田鸡答道:“你妹,我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 我担心田鸡难堪,笑道:“婷婷,女人的心善变,这可是你说的。那我问你,你也是女人,你的心善不善变啊?”。 我将了关婷婷一军,关婷婷并不生气,反而笑道:“我的心思不在你们的身上,所以也就无所谓善变不善变了……”。 我们正说着笑,小翠已经麻利的将早餐给我们端了上来。一大盆稀饭、一大盆面条,还有各种调味品。 田鸡招呼小翠与我们同进早餐,小翠妩媚的笑了笑同意了,坐在了田鸡的旁边,一脸的媚态。 我对小翠说:“小翠,今天我们的写生素描准备兵分两路。我和田伯光去黑山温泉;婷婷和林杰就留在山庄,以山庄为素材进行写生。没什么问题吧?”。 小翠的笑容突然就凝结在脸上,迟疑着说道:“你们去黑山温泉素描写生,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他们留在山庄里以山庄为素材,我做不得主,得请示李总。” 我笑道:“这还需要请示啊?我们以你们山庄为素材进行素描写生,画展一旦展出,对你们黑泉山庄也是一种正面宣传啊……”。 小翠咬了咬嘴唇,还是说道:“这个……恐怕还真的要请示过李总才行……”。 小翠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声音笑着说道:“不用请示了,这位年轻人说的对,以山庄为素材,到时候对我们山庄的确是一个正面的宣传!”。 笑声爽朗、浑厚,富有磁性。我惊愕的抬头,就看到李大虎一脸温和的笑容笑着向我们走了过来,后面跟着那个勤杂工阿三。 昨晚秦玉儿的鬼魂跟我说过,要我密切的关注李大虎和阿三的动态,我忍不住朝那个勤杂工阿三多看了几眼。 但见那个阿三大约四十来岁,高高的个子,身穿黑泉山庄工作服,一双细小的眼睛里眼神游离不定,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眼睛是人心灵的窗口,从一个人的眼神里可以看到内心世界。如果这个阿三真是绑走刘小二、杀害秦玉儿的凶手,那么,他未免也显得定力太不足了。 就在我在思考的时候,李大虎已经带着阿三走到我们的餐桌前,谦恭的笑着:“各位,我刚才已经听到你们今天要去的地方了,对于你们的决定,我完全支持。我今天要去县城里面办事,不能亲自陪同你们。这样吧,我安排阿三和小翠陪同你们,给你们引路,祝你们在完成作品的同时玩得开心,我失陪了……”。 说着微笑着离开了。 那个阿三便在我们身旁坐了下来,笑道:“年轻人,李总吩咐,由小翠带路去黑山温泉;我则留在山庄陪同你们其中的两位。我想请问一下,是哪两位同学留在山庄素描写生呢?”。 关婷婷忽的就笑了,很媚的那种,我还真看不出关婷婷也能笑得那么妖冶、入骨三分。 关婷婷说道:“三哥,是我和林杰,请多关照!”。 关婷婷这娘们也真的是个小妖精,一声“三哥”顺口就叫了出来,叫得我都起了反应,浑身麻麻的。 那个阿三似乎也被关婷婷的媚笑电到了,随即笑道:“是小妹子和这位帅哥啊,好好……,阿三竭诚为你们服务!”。 李大虎一走,我的心就一沉,他大爷的,这个李大虎还真够精的,留下阿三和小翠,名为陪同引路,是为监视。莫非我们言语之间露出了什么马脚? 我将昨天从进入黑泉山庄到现在的整个过程特意的回想了一遍,按道理不会啊,是不是我多疑了? 吃过早餐,才早上八点。 我和田鸡在小翠的带领下,转身欲走。关婷婷忽的说道:“沈上玉,我们两个组今天展开比赛,看谁的作品画得更好,任务完成得更漂亮?”。 我会意,笑道:“好!”,然后跟着小翠步行走出了黑泉山庄的大门。 小翠一路就像一只离笼的小鸟一样唧唧咋咋的说个不停,田鸡时不时的在逗她,小翠很开心的样子。 我问小翠:“小翠,山庄离黑山温泉有多远啊?”。 小翠答道:“步行差不多需要半个小时,纯天然的温泉,在里面泡澡特别的舒服。”。 “那你经常去泡澡么?”。我又问。 小翠答道:“也不啦,平时客人多,忙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上去泡澡。”。 田鸡忽的在路边采下一多不知名的小野花来,带着清晨的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漂亮。 他跑到小翠的身旁,笑道:“小翠,如果这朵花戴在你的头上,肯定很漂亮!”。 他娘的田鸡,对付女孩还真有一套啊,我简直就有些自愧不如了。 小翠娇媚的一笑:“田哥哥,你在笑话我了。”。 没想到田鸡一正脸色,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小翠,我说的是实话,你如果戴上它啊,保管比电影里面的那些狐仙还要漂亮!要不要哥给你戴上?”。 小翠就站住了,脸上红红的,微微的蹲下身子,田鸡就将那朵野花毛手毛脚的向她的发间插去。 我看得呆了,这小翠这个样子才像一个真正的女人嘛,如果是昨天刚见的那个样子,我差些就认为她是一个“鸡”了。 所以,女人在我的心目中有一个标准,要妩媚,但不能过度,要清纯,却不能太土气,最好是秦素儿那个样子。 看到小翠和田鸡在打情骂俏,我又想起秦素儿来。这娘们,等我把秦玉儿的案子调查一结束,就向她求婚! 田鸡这小贱人将那朵不知名的野花插了很久方才插好,小翠立起身子,冲我一笑:“玉哥,你觉得我好看吗?”。 我想都没有想,答道:“好看!”。我说的并不是违心的话,这小妖精还算得上是一个美女,只是太妩媚了! 我们继续前行,没过多久,就看到了“黑山温泉”四个烫金的大字烙印在一块很大的岩石上,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到了!”小翠笑着说道。 我抬头观察黑山温泉四周的地形,看到黑山温泉三面环山,温泉的后面全是狰狞的怪石,黑压压密不透风的密林。 我邹了邹眉头,说道:“小翠,这温泉里虽然布有电线,有照明,但是后面是怪石山林,客人如果晚上来这里泡温泉,不害怕吗?”。 小翠望了我一眼,欲言又止,随即笑道:“不会!第一,客人很少选择晚上的时间来泡温泉;第二,即使晚上来,也是结伴同来,所以不会害怕。”。 看小翠的眼神,肯定有事在瞒着我。我笑着问道:“小翠,我看着这温泉后面的山林阴森森的,不会闹鬼吧?”。 小翠的脸色忽的就变了,说:“玉哥,这大白天,你可不要吓我啊……”。 田鸡见小翠一惊一乍的样子,笑道:“哥们,你赶紧写生作画吧!我跟小翠先去泡泡温泉……”。 小翠狐疑的问道:“田哥哥,你不用写生吗?”。 田鸡笑道:“我是他们的司机,不用!走,我们泡温泉去!”。 田鸡这贱人,还真能随机应变,不愧是警校毕业生。 我摆好画架的时候,小翠已经带着田鸡走进了温泉的山洞里。 第八章 闹鬼的黑山温泉 我摆弄好画架,铺好纸张,将所有绘画的工具拿了出来,望着这风景秀丽的黑山温泉,心里暗自赞叹,这黑山还真的是一个观光旅游的绝佳之所。 既然是装扮成来写生素描的大学生,如果不画一幅好的作品,肯定会引起李大虎他们的怀疑。 在警校的时候,我的美术成绩就是全班第一,远非田鸡之流所能比。我分析田鸡说他是我们司机的原因跟这个也有莫大的关系,他担心画技太烂,会丢人现眼。 我摇头笑了笑,开始专心的绘画。 就在我把整个黑山温泉的轮廓线条勾勒出一半的时候,山洞的温泉里忽然传来田鸡的一声大喊:“有鬼啊……小翠,快跑……”。 我一惊,画笔“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这青天白日的,哪来什么的鬼魂?田鸡这贱人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的念头刚落,居然真的看到仅穿着一条短裤的田鸡拉着浑身只剩下裤衩和胸罩的小翠,浑身湿漉漉的跑了出来,摸样惊慌之极。 一跑到我的跟前就往我的身后钻,显然是真的见鬼了。 我抬腿就欲往山洞里跑,忽的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不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如果此刻贸然的冲进山洞,即使是真的有鬼,我也可能会在小翠的面前暴露身份。 我硬生生的收回了刚抬起的右脚,露出害怕的神色,颤抖着说道:“小翠,你们不会是吓我吧?”。 小翠话都说不全了,两扇嘴唇在上下交战:“玉……玉哥……,真……真的有鬼……,我早就听说这几天山庄里闹鬼,没想到这黑山温泉大白天的也闹……闹鬼!”。 我装作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手忙脚乱的收拾画架,一不小心将所有的画笔全部掉在了地上。我顾不得去捡,说道:“那我们不绘画了,赶紧回山庄吧……”。 “这……”,小翠犹疑了一下跑出几步又站住了。 我明白了,她跟田鸡穿得这么露,哪里好意思回山庄?衣服还在黑山温泉的山洞里。 这个时候,我才仔细看清楚了小翠的身材。她奶奶的,还真是火辣!皮肤白得能掐出水来,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肥肉,小腹平坦,该翘的地方翘,该凸的地方凸。加上一脸惶急的神色,没有了往昔的那种轻佻和妩媚,居然把我的眼睛都看直了,身体差些就起了反应。 我强行的压抑住心中的邪念,不敢再看,说道:“你们的衣服还在山洞里,那怎么办?”。 小翠似乎急得快哭了,两眼满是哀求,轻抿着嘴唇,央求道:“玉哥,田哥哥,怎么办啊?这个样子回山庄羞死个人了……”。说完,眼泪流了出来。 田鸡在梅山上曾一度被沈邪和若无的鬼魂吓破了胆,他是一年遭蛇咬,十年怕井绳,居然也两眼巴巴的望着我。 我做了一个决定,虽说不知道山洞温泉里是不是真的闹鬼,可此刻如果不帮着他们把衣服从山洞里取出来,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 我假装壮了壮胆子,下决心似的说道:“这样吧?小翠你在外面等着我,我和田伯光进去给你们取衣服。”。 其实我很想立即冲进去,看个究竟,到底是不是真的闹鬼? 小翠惊慌失措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哭着说道:“玉哥,我不要一个人在外面,我一个人在外面害怕……我跟你们一起进去吧……”。 看她那个样子不似作假,我同意了。 我在前头,田鸡紧跟着我,小翠尾随其后,我们三个人放轻脚步,蹑手蹑脚的向着山洞摸了进去。 山洞口开始很狭窄,越往里走就越宽阔。(..info好看的小说)洞内奇形怪状的石笋、石钟乳就像痴情的恋人千年不干的眼泪凝聚,望穿秋水。 我看得目瞪口呆,暗暗惊诧这神奇的世界无奇不有。 拐过几道弯,山洞内已经有了日光灯的照明,照着进洞的路,田鸡和小翠突然停了下来。 田鸡悄声在我耳边说道:“哥们,小心,前面就是温泉了,刚才我和小翠就是在里面见到鬼的……”。 我也暗暗的长了个心眼,随时应付突然的袭击。 到了山洞的最里面,我悄悄的探头一望,但见洞内温暖如春,安静得很,哪来什么的鬼影?只听得到温泉水哗哗流动的声音。 我笑道:“田伯光,你和小翠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这山洞里哪来的什么东西?连兔子也没有一只!”。 田鸡和小翠将信将疑的将头从我身边伸出观看,发现洞内果真空空如也,放下心来。 田鸡和小翠迅速的跑到温泉边,穿好了衣服,又惊慌失措的跑回我身边,仿佛我是他们的保护伞一样。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田鸡刚才在这山洞内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幻觉,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可现在为什么不见了呢?莫非是有人假扮厉鬼,在此装神弄鬼,想吓走我们? 我迅速的做出了决定,不管是真的鬼魂存在,还是有人在此扮鬼吓人也好,我决定留在山洞的温泉里再仔细的观察一会。 我想到这里,对田鸡、小翠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想泡个澡!”。 田鸡脸上露出惊恐的神社,答道:“哥们,你不害怕?”。小翠跟在他身后点了点头。 我笑道:“你妹啊,这哪有什么鬼,你们存心想吓我是不是?我决定了,我必须在这里泡个澡,否则这黑山温泉就白来了。”。 说着我已经在解衣服了。田鸡不知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硬着头皮说道:“哥们,要不,我留下来陪你吧?”。 小翠叫出声来:“不!田哥哥,我一个人出去害怕,你陪我吧!”。 我笑骂道:“我一个大男人泡澡,要你陪什么,你赶紧带着小翠出去吧!说真的,你们站在旁边看我洗澡我还真不习惯。”。说话间我已经脱得只剩一条裤衩了。 我突然发现小翠看到我满身隆起的肌肉,眼里流露出色眯眯的眼神。咦,她不是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此刻怎么还有心情来欣赏我的无边男色? 这丫的害怕不会是装的吧?如果是装的,那这个女人还真不能小看,演技堪比北影、上影毕业的明星还要厉害得多了……。 田鸡还在犹豫,小翠此刻已经收回从我身上的目光,拉着田鸡的手往山洞外走。 田鸡和小翠走出山洞后,我干脆连裤衩也取了下来。只见日光灯的照耀下,岩水从岩洞里缓缓流出,冒着热气。 我赤裸着身子跳进了温泉。我靠!真舒服啊,不凉不热的水冲洗着我的身子,我像一条大鱼一样在水里摆开四肢,舒畅淋漓的游来游去。这黑山温泉成了我一个人酣畅淋漓的世界。 他娘的,这一刻,我还真想忘记所有的事情,就只想这么在温泉里泡着,舒舒服服的泡着。 忽地,一声轻微地响声惊动了泡在温泉里的我,娘的,这山洞里当真有东西!我不知道是人还是鬼,暂时把他称为东西。 我在水中站了起来,双手遮住下体,大声喝道:“谁?”。 没人做声,只有我的声音在山洞内回荡。我迅速的游到岸边,穿好衣裤,身影微动跳上岸来。再次大喝道:“谁?是人是鬼,快快出来!”。 灯光的照耀下,我忽然看到一个眼若铜铃,身高一丈有余的巨人、张着血喷大口,一根舌头伸出足有一尺长、披头散发的白衣身子身影如鬼魅一般地缓缓移动过来,声音冷森森地:“谁在此大呼小叫的,打扰我清修,还不赶快离开?”。 奶奶的,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厉鬼看上去比沈邪和若无的鬼魂要高大得多,头顶差不多快顶着石壁了。乖乖,还是赶紧逃吧…… 我跑出了几步,那白衣巨鬼并没有拔腿追来,猛然发现,不对啊,以前我们在梅山上遭遇若无鬼魂袭击的时候,她身如鬼魅,快若清风,厉声长啸,这个巨型怪物究竟是人还是鬼?莫非真的是人装扮成的?但正常人哪里有这么高的身材? 我看到那白衣怪物长及到地的长袍,忽的就明白了,操他大爷的,这一定是人假扮的厉鬼,脚下踩着的是高撬! 我想明白后停住了身子,望着依旧缓缓移动的巨型怪物,一声冷笑:“阁下是何人,为什么要在这里装神弄鬼?”。 我看到那巨型怪物似乎怔了一怔,随即又阴森森的笑道:“年轻人既然不怕死,就留在这里陪我吧?”。 我依然站着不动,看他再玩什么花招。嘴里说道:“阁下,不要再玩了,我知道你是人,不是鬼。你吓不到我的……如果你想玩我就陪你玩玩?”。 我就看到了意料中的一幕,那个巨大的身影忽的就从半空中折了下去,我听到有木棍倒地的声音。紧接着看到一个跟我差不多高的身影拖着长长的白袍向着山洞里面跑去。 我一惊,莫非这山洞还另有出口?来不及了,我大喝一声:“哪里走?”,就追了上去。 第九章 遭蒙面人袭击 那个人影动作虽然很快,但拖着一件长长的白袍,显得有些迟缓,我追了过去,一把拉住那件白袍,嘴里喝道:“什么人在此装神弄鬼,还不赶快现出原形!”。 那人影并不答话,将身上的长袍一甩,金蝉脱壳,落出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衫,脸上竟然蒙着一块黑布?瞧身影有些熟悉,只是看不到这个人的脸庞,看不清楚是谁! 我怒喝一声朝前扑去,一拳击向他的后背。蒙面人好像背后长着眼睛一样,迅速的回过身来,伸手就抓住了我的拳头,蒙面黑布上方的眼睛贼亮贼亮的,看身手竟非庸手? 蒙面人使劲一用力,我就听到骨骼嘎嘎作响的声音,痛彻心肺。蒙面人竟然力大无穷,瞬间就扭断了我的右腕。 我爆喝一声,双腿连环踢出,踢中蒙面人的胸口,蒙面人吃痛,松开了我的手,踉踉仓仓向后退了几部,眼里流露出惊异的神色。 很显然,他没想到我的身手也不弱。 趁他一愣神之际,我抬起右腿,又迅速的向他的面门踢去,蒙面人双手一挡,挡住了,转身撒腿就跑。 我的右腕痛得厉害,冷汗都流了出来,不敢再追,任由那蒙面人消失在了石洞的深处。 奶奶的,这个蒙面人竟然是一个练家子,凭我警校三年的勤学苦练,居然一个照面就被他扭断了右腕,太厉害了,我绝非其敌。 我想用手机叫田鸡赶快进来,跟踪那蒙面人看石洞后究竟是不是另有出口,没想到一格信号也没有,气得我差些想把手机甩掉。 我用左手端着右腕一路小跑跑出了石洞,看到田鸡和小翠正并肩坐在石洞外看着远去的群山发呆,小翠将头轻轻地靠在田鸡的肩上。 我的脚步惊动了他们,田鸡回过头来。看到我这个样子,一惊,赶紧站了起来向我跑了过来,眼神很焦急:“哥们,怎么回事?”。.info 我痛得满头大汗,嘴里说道:“娘的,在山洞里遇见鬼了,被鬼扭断了右腕!”。 我说这话的时候,注意到小翠似乎没有刚才慌张,莫非她知道我会在山洞遇到袭击? 田鸡扶着我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惊恐的说道:“哥们,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是去哪哪有鬼,住哪哪遇鬼。刚才我告诉你山洞闹鬼,你偏不信,现在信了吧?坐好,我给你把骨头接上……要不残废了,以后还怎么泡妞!”。 田鸡这小贱人还真的是接骨高手,抬起我的手腕,一推一搡,痛得我“啊”的一声大叫,就将我的骨头接上了,然后他撕下了自己的一只衣袖将我的骨头固定。 没有刚才痛了,我用左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对田鸡说道:“伯光,谢谢你……”。 田鸡一脸的忸怩,答道:“哥们,咱两谁跟谁啊,用得着这么客气?”。 看来,田鸡这小贱人还真的是贱,习惯我的发飙,却忍受不了我偶尔对他的友好。 我缓过气来,两眼望了往山洞,说道:“伯光,我还想去山洞里看看?”。 田鸡叫道:“哥们,你疯了啊,还想进去,等会又遇到那恶鬼怎么办?莫非你还想被那恶鬼将你的左手、双腿全部废了?”。 他娘的真是乌鸦嘴,老咒我! 小翠此刻也惊叫起来:“玉哥,不要啊!我怕……我们赶紧回山庄吧……”。 我一声不吭,冷冷的盯着田鸡,说:“你要还当我是哥们,就陪我进去看看。你知道我好奇心很强的,青天白日,我就不相信那个恶鬼能吃了我……”。 田鸡看我这个态度是发飙的前奏,只得同意了。小翠眼神闪烁,不做声。 田鸡和小翠在我的带领下折转身子又往山洞温泉方向走,两人战战兢兢的,我也是提心吊胆,担心那个蒙面人会突然扑出来袭击我们。 没想到我们一直走到山洞深处,出了山洞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果然,这山洞另有出口,山洞的后面,赫然是黑压压的黑山森林,那蒙面人潜入这森林里,就是神仙也搜不到。我叹了口气对田鸡和小翠说道:“回去吧……看来那厉鬼已经逃了……”。 田鸡等的就是我这句话,竟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尼玛的,田鸡还真的是怕死! 我们走了大约十多分钟时间,又回到了黑山温泉的山洞前,田鸡麻利的帮我收拾好散落在地上的画笔,收好画架,背在肩上,招呼了我一声转身便走。 我的心情很沉重,这身手不错的蒙面人是谁呢?看来是那般的眼熟,但偏偏想不起是谁。 回山庄的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就连那个唧唧哇哇的小翠也在保持沉默。 回到“黑泉山庄”,刚好中午十二点。 关婷婷和林杰两人空着手在山庄门口转悠,很显然已经结束了写生的任务。他们结束得这么早,莫非也遇到了什么事情? 我心中一动,快步向他们走了过去。 关婷婷似乎想说些什么,可一眼看到小翠马上就改了口吻,笑道:“上玉,你们今天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我故意满脸的沮丧:“婷婷,你和林杰赢了,我们没有完成任务。”。 “没有完成?”。关婷婷和林杰显得很吃惊。 “嗯,是的!我们在黑山温泉的山洞里遇到厉鬼袭击,手也被废了,这几天都画不了了……”。我微微抬起受伤的右手,一动,又钻心的疼。 关婷婷走到我身边,关切的问道:“你丫的没事吧?怎么会这样?你是说你的手腕在黑山温泉被厉鬼扭断了?”。 我笑了笑:“没事,还死不了!”。 小翠见我们在说话,忽然说道:“玉哥,你们聊吧,我去厨房看看,给你们的中餐准备好没有?”。说完低着头就走了。 小翠一走,关婷婷警觉的看了看四周,低声问道:“什么情况?”。 我轻声的答道:“袭击我的不是厉鬼,是一个蒙面人,身手很不错!看来这黑泉山庄果真有鬼!”。 关婷婷又说道:“我们在山庄也遇到了一个情况,吃完饭之后我再跟你说。”。 吃中饭的时候,我除了看到小翠和阿三,没有见到黑泉山庄的任何工作人员,李大虎也没见露面。 奇怪,那些人都去了哪里? 吃过中饭,关婷婷去了房间一趟,拿着上午绘好的一张画下来了,笑着招呼我们说去外面走走。 小翠说道:“你们去哪里?千万不要去温泉了,那里闹鬼!”。 田鸡嬉皮笑脸的回答:“放心好了,你田哥哥我还没有嫌命长,不会去的……”。 小翠噗嗤一笑,哋道:“油嘴滑舌的……”。田鸡冲她一伸舌头,跟着我们出了山庄的大门。 我们并没有走远,在离山庄不远处的一个山坡上坐了下来,周围没有什么树木,只有零星的几棵高大的松树。 选择这样的一个位置坐下,便于观察周围的环境,容易发现到底有没有被人监视和监听。 我们围在一起,关婷婷将上午画好的作品慢慢的打开了。 这丫的关婷婷还真看不出,人漂亮,没想到美术功底也相当不错。作画的技巧起码比我高一个档次,我自愧弗如。 作品上的黑泉山庄栩栩如生,庭院的结构、层次鲜明,尽管只有寥寥数笔,可就连每个院落、每一条门都能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忽然在作品的一个隐晦处将目光停留下来,因为那是明显的败笔。我指着那个角落诧异的问道:“婷婷,这里显得很隐晦,模糊不清,是怎么回事?”。 关婷婷秀眉微蹙,答道:“上玉,你也看出来了吧。这个地方并非是我的败笔,而是我准备近距离走过去绘的时候,被那个勤杂工阿三叫住了。他说这个地方是他们黑泉山庄的杂物房,很脏、很乱、很差,没什么看头,就不要过去了。”。 “我发现那个阿三眼神闪烁,就问他:‘这杂物房不会不让画上去吧?’。阿三居然真的回答:‘嗯,就不要画了。’。 “我想坚持,继续说道:‘那我这幅画就美中不足了,没有整体感了……’”。 “阿三冷笑一声:‘也只能这样了……’”。 “阿三坚决不允许,我没有办法,只好草草的画了几笔完工。我就奇了怪了,莫非他这杂物房有什么秘密?上玉,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情?”。 我脱口而出:“这杂物房一定有秘密!”。 林杰小声的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我考虑了一下说道:“目前我们要弄清楚两件事情。第一,查出谁是在黑山温泉山洞里袭击我的人;第二,想办法靠近杂物房,查探杂物房里的秘密。”。 关婷婷两眼紧紧地盯着我,似乎还在等我的下文。 我笑了笑:“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我和田鸡负责找出袭击我的蒙面人,你和林杰负责查探杂物房的秘密。事不宜迟,你们今天晚上就动手,注意安全,这山庄藏龙卧虎,有高人潜伏。”。 第十章 死亡之夜 事情安排好了之后,我们几个唧唧歪歪的在山庄外的山坡上聊了一会儿天,表面看上去很兴奋,其实我知道他们内心都高度的紧张,毕竟,有可能就是命悬一线。 整个下午,我们没有出门,都在房间里睡觉。我的右腕痛得厉害,期间那个妖精似的女人小翠来给我送过一次药,看我的眼神坏坏的,吃吃的笑:“玉哥,你真的好帅!”。那摸样、眼神看得我起了鸡皮疙瘩。 这娘的小妖精不会对我还心存邪念,想将我上了吧?她不是已经有了田鸡那小贱人? 我做出一副有色心没色胆的样子,对她说:“小翠,你又洋我。跟你田哥哥一比,我就差多了……谢谢你啊……”。 小翠妖媚的冲我一笑,转身离开了。 吃晚饭的时候,我看到昨天下午我们刚来的时候见到的几个山庄工作人员都在吃饭,但没看到李大虎。 我看了那几个人的身材、相貌、特别是眼神,都不像是在黑山温泉袭击我的人。那李大虎去哪了?莫非在山洞袭击我的人是他? 我问阿三:“三哥,今天怎么不见李总?”。 那阿三阴阳怪气的望了我一眼,答道:“李总进城还没回来。呦……听小翠说,你们今天在黑山温泉那遇鬼了,还被扭断了手腕。小心啊,年轻人,不要怪我没提醒你。最近,这山庄里还真的是闹鬼……”。 奶奶的,哪有一个勤杂工会这么对客人说话?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存心想把我们吓走吗? 我装出很害怕的样子,说:“是啊……的确是遇到了鬼,好恐怖的……三哥,谢谢你关心。”。 找不出袭击我的人,心里有些郁闷,同时也感觉有危险已经在向我们悄悄逼近,预感今晚会有事情发生,这感觉来得特别的突然。 吃过晚饭,我跟林杰在山庄里晃悠,看到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黄色的小布包。 我问林杰,那是什么。 林杰满脸的虔诚,说:“前不久我去算了一卦,算命先生说我在今年有血光之灾,我向他求的一道护身符。”。 血光之灾?想起这危机四伏的黑泉山庄,或许,我们之中真的会有人命丧于此也说不准,也许就在今夜…… 我没有追问,但脸色凝重的告诉林杰,今晚和关婷婷行动必须小心。 天黑的时候,秦素儿竟然意外的给我打来了电话。嘱咐我好好休息,要注意安全……听她在电话那头罗嗦,我暂时忘记了危险,心里暖洋洋的。这鬼丫头,我只不过才离开她两天而已,还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真是傻得可爱。 或许,恋爱中的人都是这般的傻吧,像我,也像秦素儿。 我没有将右腕受伤的事情告诉她,只是说很想她,跟她微笑低语。 她挂断电话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还陶醉她的话语里。 黑泉山庄依然停电了,四处漆黑一片。只有少数的几个房间亮有烛光。 关婷婷、林杰和我约定,他们将会在午夜十二点开始行动。 我倒了一杯白兰地,喝了两口,点燃一支烟吸上,明明灭灭的烛光映照着我的脸。 我在想,这娘的李大虎一整天不见露面,他究竟是不是在山洞装神弄鬼袭击我的人?现在是否回到了山庄?他会不会在今夜对我们采取行动? 我正在思考,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我一惊打开房门,竟是林杰。 林杰不好意思的冲我笑笑:“上玉,我忽然有些害怕,想到你房间里休息一会……“。 我一脸惊异的看着他,意识到气氛很凝重,想缓解一下他紧张的心情,笑道:“你丫的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林杰怔了一怔,方才弄懂了话中的意思,好气又好笑的揍了我一拳,答道:“你妹的以为你是谁啊?告诉你,我对男人没兴趣!” 林杰喝了一杯白酒,和衣躺在床上,一会儿竟然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我侧身看了看他,想起他刚才说他今年有血光之灾的话,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好的预感,那算命先生不会真这么灵吧?不,不会的,我安慰着自己。 我睡不着,一会儿想这,一会儿想那。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我忽然就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今晚这行动不能让林杰去,不能让他去冒险,因为我脑海里的那个不好的预感实在是太强烈了。 我披衣而起,决定在他们约定的时间提前展开行动,一个人独自弄清楚那杂物房的秘密。 我的右腕虽然受了伤,但我是一个左撇子,左手的灵活度丝毫不亚于右手,这不会影响我的行动。 我没有忘记将录音笔带进口袋,也没有忘记将军用匕首藏在鞋子里。 我悄悄地打开房门,像幽灵似的下了二楼,往山庄主楼后的杂物房方向走。 走出主楼,夜里清凉湿润的空气让我感觉到有一丝寒意,我缩紧了肩膀。 因为担心黑暗中会有人,我装作睡不着出来走走的样子,伸了伸懒腰,然后信步而行。 我分析了一下那杂物房离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最多就只有五十米远。我是直接走过去,还是怎么?正在犹豫,忽然间背后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谁?”我吓了一大跳,低声吼道。 “我说,你兴致还真好啊,半夜三更的在这里闲逛!”。娘的,竟是那个勤杂工阿三。 我松了一口气,回头生气的瞪了他一眼:“三哥,你想吓死我啊?三更半夜装神弄鬼的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真是鬼……”。 阿三居然阴测测的低笑了一声,黑暗里笑得我毛骨悚然,他伏在我耳边悄声说道:“我不是来装鬼吓人的,今晚我是来捉鬼的……”。 捉鬼?我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这娘的怎么话语如此的深奥? 我好奇的看着他。 阿三低声的说道:“你想知道鬼在哪里么?”,说着向我眨眨眼,又问我是否有兴趣陪他一同去捉鬼。 他娘的这勤杂工的表情太怪异了,什么意思?他不会知道我想靠近杂物房弄清楚里面的秘密吧? 我决定暂时放弃行动,装作害怕的样子,迟迟疑疑的回答他:“三哥,我都让白天在山洞里出现的那个鬼吓破胆了,还去啊?我回房了……”。 阿三一把拉住了我,望着我说:“陪我去吧,我们山庄一到晚上,其实就是那杂物房闹鬼闹得最凶!”。 杂物房?他怎么会主动邀请我去杂物房捉鬼?那里正是我的目的地啊,我的心呯呯直跳,差些就跳了出来。 但我不敢露出丝毫的紧张,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眼。 阿三似乎很奇怪,少了初见他时的阴沉,多了几分得意,似乎有什么事终于要马到成功了一样。 他是真的要去杂物房捉到鬼,还是另有企图? “跟我来……”,阿三在黑暗中冲我摆摆手向前走。 管他是什么企图,也不管那杂物房里是否有危险存在,我来已经不及思考,跟着阿三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 我走近了阿三的身旁,刚准备开口问他。他似乎感觉到了,向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个鬼我跟踪有两个晚上了,我现在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他正在这杂物房里……”。 什么话?两天?我们来黑泉山庄不也才两天吗?他怎么就这么肯定这杂物房里此刻正有鬼?我浑身没来由的升起重重的凉意,寒透心肺的那种。 不好,一定有情况,我多了个心眼,做好了随时搏击的准备。 就在我和阿三快靠近杂物房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主楼204房间里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林杰!这是我脑中的第一个反应。 林杰出什么事了?我疑惑的看了阿三一眼,阿三一副很惶急的样子。我顾不得再在杂物房待留,转身朝主楼飞奔! 一脚踢开房门,我看到了我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场面。林杰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双眼圆睁望着前方,呼吸和心脏已停止了跳动。 “林杰……”我声嘶力竭的大叫起来。 204房间的窗户大开,凶手残忍地杀害熟睡中的林杰后跳窗走了! 林杰死了,死在了我的床上,而我刚出去不到三十分钟。这凶手绝不是冲着林杰的,而是冲着我来的。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让林杰来这个山庄查案,如果不是我同意他睡在我的床上,如果不是我心血来潮突然离开,那么林杰就不会死了。 血光之灾?血光之灾竟然应验了! 这也太邪门了吧! 林杰死了,死了!我跌跌撞撞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大声的嘶喊:“林杰……”。 啊?不对!我在房间里这么大声的嘶吼,怎么不见关婷婷和田鸡?他们……他们去哪了?不会也出了事情吧? 这么一想,我恐惧更甚,发疯般的冲出房间,将关婷婷和田鸡房间的门全部踢开,房内竟然空空如也,他们好像都凭空消失了! 第十一章 生死未卜 我发疯般的在二楼的走廊上嚎叫起来:“婷婷……田鸡……,你们在哪?”。 四周漆黑一片,黑暗中听不到任何的回答,我陷入了无边的绝望,此刻的黑泉山庄就像一个地狱,阴森森的,到处充满着恐怖的气息。 “不!不可能……,才一会儿的功夫,田鸡、关婷婷他们又怎会出事?只是,他们去了哪里?他们知不知道林杰被杀害了……”。 我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恐惧过,哪怕就是在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中了老巫婆的毒计,被古井里的长发缠住,也没有此刻这般的绝望和恐惧! 一定是李大虎他们发现了我们来这的目的,对我们下手了! 一想到这,我双目欲裂,但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究竟是哪里露出了漏洞,竟招致如此致命的一击! 我如一头困兽跌跌撞撞的往楼下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关婷婷、找到田鸡,绝对不能让他们出任何的事情。 然后找出李大虎,将这帮歹徒绳之以法。 我跑出了山庄的主楼,忽然看到那间杂物房里竟然亮有灯光。 林杰的突然死亡已经使我丧失了理智,我拔出了靴子里的军用匕首,朝着杂物房就跑。 刚跑到屋前,杂物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那个勤杂工阿三手里握着一根长约六十厘米长的钢管,两眼阴险的眯着,一脸嘲弄的看着我。 我瞬间就明白了,正是这帮人渣发现了我们四个人的秘密,对我们采取了行动。 果然,这黑泉山庄就是绑架了流浪汉刘小二、杀死秦玉儿的凶手藏匿之地!李大虎他们就是杀人凶手! 我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军用匕首向阿三狠狠地劈了过去。阿三低头、合胸,身影微动,刻不容缓之际躲过了我狠命的一击,然后挥动钢管,一钢管就敲中了我的右手! 我痛得厉声的惨叫,刚接好的腕骨又被他敲断了! 我低估了这黑泉山庄的实力,周队也低估了,仅一个勤杂工我就很难对付,还有那个在山洞中袭击我的蒙面高手。 看来,今天晚上,我们都有可能死在这黑泉山庄。 我冷汗淋漓,无边无际的恐惧笼罩着我。我左手举着匕首,对着阿三,厉声喝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我的那几个同伴呢?”。 阿三阴测测的一笑:“干什么?你说我们想干什么?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死到临头了,还有那么多的废话……在黄泉路上,你会很快与他们相聚的……”。 我眼前一黑,差些就栽倒在地,莫非关婷婷和田鸡也被他们杀害了? 此刻,我心中的愤怒远远盖过了恐惧,声嘶力竭的大吼道:“操你大爷的!我要杀了你!”。 然后几脚连环踢出,形如一头发怒的狮子,阿三被我逼得连连后退。觅个空隙,我将他一脚踢翻在地,他手上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将军用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怒声喝道:“说!关婷婷和田鸡现在在哪里?”。 阿三眼里露出惊慌的神色,颤抖着答道:“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会让你知道的……”,我微一用力,锋利的军用匕首割破了阿三的脖子,鲜血瞬间就冒了出来。 我恶狠狠的叫道:“再不说,我就割破你的喉咙!”。 阿三痛得一声惨叫,害怕我真的会割破他的喉咙,不敢用强,用手指了指身后的杂物房,说:“他……他们全在里面……”。 我挥动着左手,用力向阿三的脑门劈了下去,阿三一声惨叫昏倒在地。我用用脚狠狠地踢了一下,但见他死猪般的滚出了一长多远,也不叫唤,估计一时半会是醒不来了。 我冷静下来,阿三说他们全在里面,是说关婷婷、田鸡在里面,还是李大虎带着一群歹徒在里面,或者说,李大虎带着一群歹徒和关婷婷、田鸡全在里面? 我和阿三在外面搏斗这么久,为何里面全无动静,他们是等着我自投罗网吗? 我顾不得这么多了,关婷婷、田鸡生死未卜,哪怕就是明知道前面有危险,布满了荆棘、陷阱,我也得跳下去。 我放轻脚步,慢慢的靠近了杂物房。 我平息了一下自己狂跳的心,一把推开杂物房迅速的走了进去,我被眼前的一幕差些吓尿了。 我看到关婷婷和田鸡嘴巴贴上了透明胶,双手被绑,正掉在空中在来回的晃动,两个人见我走了进来,“啊啊……”的发出一阵细微的声音,焦急的眼神示意我赶紧逃走……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然听到杂物房的角落里响起了几声掌声。我定睛看去,就看到那个李大虎正坐在角落里的一把竹椅上,依然是一副温和的长者笑容,四周站满了几个手拿钢管的黑衣汉子,那个妖精似的小翠也在,正虎视眈眈的望着我。那眼神就好像看着一只落入虎口的羊。 李大虎拍了几下巴掌,站了起来,一脸的温和,根本就不像一个杀人越货的凶手。 李大虎看了我一会,开口说道:“年轻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心中也有很多的疑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答道:“说!”。 李大虎忽的就笑了:“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黑泉山庄来的?”。 这么弱智?我不屑的答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在做,老天爷在看。你们用麻袋绑走刘小二,却想不到会被深夜归来的两个流浪汉在暗中看到了吧……你还忽视了一个问题,就是西湖桥上的监视器并没有全部坏掉,而是将你们的一举一动拍得清清楚楚。”。 李大虎又拍了两下巴掌,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得好!可是,你们知道了又怎么样?”,说着一指关婷婷和田鸡:“他们已经这个样子了,凭你一个人,你还能逃得出去吗?”。 我怒道:“我也根本就不打算逃出去!我们出了事情,只要天一亮,你们谁也跑步了!”。 李大虎笑道:“是吗?你怎么这么低估我李大虎?就像你们低估了小翠一样。为什么我会这么快知道你们是条子,这全是小翠的功劳……我已经想好了,等你们一死,我就一把大火烧了这个破山庄……然后你猜会怎么着?”。 “怎么着?”。我心中一动。 “明天各大新闻版块头条就会报道出来,黑泉山庄被无情大火烧毁,四位写生素描的大学生葬身火海……”。说完纵声狂笑起来。 “你……你卑鄙!”,我简直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操他大爷的,这李大虎不仅是一个人渣,而且是一个变态狂! 李大虎接口答道:“卑鄙?你知道什么是卑鄙?如果你要是知道,你们这几天吃的菜里面有刘小二的肉的话,你就会觉得你们也很卑鄙,连人肉也敢吃……”。说着,一脸狰狞的看着我怪笑。 我的胃里一阵剧烈的翻腾,原来,刘小二早就被他们杀害,我们居然还吃了他的肉? 变态!恶魔!一群人渣!我再也忍不住了,举起手中的匕首向李大虎冲了过去。 李大虎一声冷笑:“傻逼,不要白费力气了!上午我已经跟你交过手,你不是我的对手!”。 果然,白天在山洞里袭击我的就是这个人面兽心的李大虎! 匕首眼看就要刺到李大虎胸前的时候,李大虎一闪身,我眼前就没了他的身影。 几个手里拿着钢管的黑衣汉子正欲动手,被李大虎喊住了。 李大虎阴森森的一笑,说:“小翠,你不是很喜欢这个男人吗?现在他是你的了!只要你能将他制服,你就可以将他先奸后杀,得偿夙愿了……”。 小翠妩媚的一笑,娇声答道:“李总,这可是你说的?”。 李大虎沉声说道:“嗯,自然是我说的!”。 小翠将衣服紧了一紧,向我走近几步,娇笑道:“玉哥,你真的特别帅,从你走进山庄我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无时无刻不想上你……你就按照李总的吩咐,乖乖的束手就擒吧……等会我上你的时候会很温柔的,保证不会弄痛你……”。 世上竟有这么不要脸、无耻、风骚的女子?看她那淫邪的摸样,我不仅想吐,就连想死的心都有。 要是真的被这么一个无耻的贱人先奸后杀,那我人见人爱,妖见妖喜的沈上玉一世英名全毁了,就是死了也无颜去见列祖列宗……宁可死也不要被这妖女羞辱! 我怒极反笑,说道:“好……你来吧?我看你到底要怎样将我上了?又会怎样的把我先奸后杀……”。 小翠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笑声中身如鬼魅,行动迅捷之极,一双拳头从我绝对想不到的方位向我袭来! 这娇滴滴的骚娘们竟也是一位拳脚高手,田鸡看走眼了,我也看走眼了。 第十二章 命悬一线 小翠身如鬼魅般的向我袭来,我怒吼一声,挥动着匕首向她刺去。.info[] 小翠的身影滑入泥鳅,我的匕首还没沾到她的身上,即被她闪开。 操他大爷的,我绝对不能被这个娘们击败,被她羞辱是小事,想办法救下关婷婷和田鸡,逃离这个鬼山庄才是大事。林杰已经死了,我们绝对不能在这里全军覆没。 求生的欲望让我忘记了害怕,越战越勇。拳脚翻飞当中,我一脚将小翠踢飞一丈多远,重重的摔在了杂物房的一个墙角处。 小翠的身子“呯”的一声摔落在地,嘴角流出了血丝,两眼狠狠地盯了我一眼,挣扎着欲爬起来,又倒下了。 看到小翠嘴角流出的血丝,我忽然莫名的兴奋,裂开嘴很残忍的笑了起来。大声的吼叫道:“来呀,你们过来啊,你们这群人渣……”。 李大虎很蔑视的看着我笑了笑,嘲讽的说道:“呦!精彩!”,回头对小翠骂道:“没用的东西!”。然后双手一挥,五六个手拿钢管的黑衣汉子就向我围拢过来。 我抿了抿嘴唇,使劲的咽了咽口水,攥紧了手里的军用匕首。 几个黑衣汉子快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身影暴起,握着匕首就冲着其中的一个黑衣汉子刺了过去。 那黑衣汉子在我暴起的瞬间急忙往后退,我这一匕首没有刺着那家伙。 反而被一旁的黑衣人在后背砸了一棍子,我后背一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这一棍一下打得我险些就趴下。 我忍着后背的疼痛,捏着手里的匕首,怒吼了一声直接向他刺去。黑衣汉子显然没想到我没被他这一棍子给抡趴下,呆了!他正满脸的惊恐的看着我刺向他的匕首。 “咔嚓!” 一声闷响,我一匕首划过了这黑衣汉子的咽喉。(..info好看的小说)他顿时一声惨叫,嘴里直接飙出血来,然后就倒在了我的面前。 但是随即我就感觉身上一痛,一旁的那两个黑衣人直接一人给了我一棍。 我承受着两棍子带来的巨大冲击力,被抡的趴在了地上。我感觉后背好像快要断了一般,腰都有些直不起来了。 我双目欲裂,一声怒吼,拄着手里的军用匕首站了起来。 然后抡着手里的匕首就向刚才打我的其中一个黑衣人刺了过去,看着对方也向我抡过来的钢管,我没躲闪。 硬生生的扛了下来,这一棍子直接砸在了我的肋部,一阵剧痛让我的身体都忍不住颤了一下,但是这却更加激起了我心中的仇恨。 我迅速将刀叼在了嘴上,直接用左手抓住了对方砸在我肋部的钢管,然后,伸头,用力,嘴里叼着的军用匕首,刀锋再一次划过这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倒下之前,我清楚的看到了对方眼神中对死亡的恐惧。 我心里残忍的笑,这帮人渣,死一个少一个,全部死了才好! 我嘴里叼着匕首,左手挥舞着刚才从黑衣汉子手里抢过的钢管,一钢管砸中另外一个黑衣人的后背,伴随着一声闷响,那家伙直接被我一钢管抡得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就在我沉浸在暴力带来的快感时,背上一痛,我又挨了一记钢管,我没有犹豫,怒吼一声,疯了一样转过身就朝着给我一钢管的那个家伙冲了过去。 那个家伙显然被我这不要命的举动给吓蒙了,我冲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竟然还愣愣的站在那里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他愣住了,但是我没有愣住。我毫不犹豫的直接一钢管就抡在他的脑袋上,那家伙脑袋直接就开始往下淌血,然后这家伙一声不吭的软在了地上。 我转过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另外两个黑衣汉子,咧着嘴笑了笑,那两个黑衣人见我在看他们,似乎吓破了胆,直接转身就跑,一直跑到李大虎的身后才停了下来。 李大虎见两个黑衣汉子竟然怂逼的跑了回来,两巴掌就抽到了他们的脸上。 “操你大爷的,老子怎么会有你们这么怂逼的手下?”。 李大虎拎着手里的钢管招呼着几个黑衣汉子向我走了过来,一脸怒意的看着我。 “看来,还真的是小瞧你了!不管你有多狠,今天还得撂在这,老子就不信你有多能扛!”。说着李大虎率先朝我冲了过来。 我前所未有的兴奋,体内热血沸腾,身上的伤痛似乎都消弭了一般。 见李大虎朝我冲了过来,我拎着手里的钢管也冲了过去,我完全就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他们给我一钢管我挨着,然后我会毫不犹豫的再给对方一钢管。 生与死的边沿,拼的就是胆气跟魄力,还有意志力。我不能倒下,如果我倒下了,那我和关婷婷、田鸡都得在这里玩完。 我硬生生的挨了李大虎一钢管,这一棍砸在了我的左肩膀上,让我的手臂发麻,手里的钢管有些握不紧了。 但是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愣是怒吼了一声,抓着手里的钢管就抡向了李大虎的脑袋,钢管划过空中还带起了一阵破空声。 但是,李大虎是一个搏击的高手,打斗的经验十分丰富,一矮身就躲过了我这狠命的一击。 我因为用力过度、身体的重心偏移,跌跌撞撞的向旁移了几步。 我稳住重心转过身时,一个黑衣汉子拎着一根钢管就向我砸了过来,我用左胳膊挡住了打来的钢管,一声闷响,我就感觉左臂已经彻底使不上力了,一用力整个胳膊都在发抖。 但是我却越战越勇,受的伤越重我越兴奋,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我直接一钢管就抡在了对方的肩膀上,然后补了一脚,那家伙被我踹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捂着肩膀半天都没起来。 不过,这一瞬间,我身上最起码挨了三四棍,这三四棍直接把我砸的胸口直发闷,喉头一甜竟然吐出了一口血来。 我单膝跪在了地上,看着地上的血,咧开嘴大声的笑了笑。用手里的钢管支撑着身体有些艰难的慢慢站了起来,转过身看着李大虎他们这一帮人渣。 我咧着嘴笑着,左臂因为使不上力气耷拉在一旁,我看到李大虎的眼神中显露出震惊的神情,但一闪而逝。他看着我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 “操你大爷的,真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尼玛的,老子今天就不信你会倒不下去!”。 李大虎怒吼了一声拎着钢管又向我冲了过来,我咧着嘴看着李大虎,捏了捏手里的钢管,也向他冲了过去。 李大虎举起钢管就向我的脑袋砸了过来,我侧身往右闪了一下,但还是没躲开,这一棍子直接砸在了我的右臂上,一阵剧痛让我的脑门上都冒出了冷汗。 我死死的盯着李大虎,这剧痛让我彻底的爆发了,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但是我从李大虎的眼神中看到了惊慌。 那是一种畏惧的神情,发自内心深处的畏惧。 我右手抡着钢管直接砸在了李大虎的身上,李大虎一声惨叫捂着胳膊急忙往后退。 我已经打红了眼睛,提着钢管就追了过去。 李大虎后退了几步,怒吼一声转过身向我扑了过来,抡着钢管砸向了我。 我已经感觉身体有些脱力了,力气几乎已经耗尽,想要躲闪,但是身体却完全不听指挥,只能举起手里的钢管迎了上去。 一记金属碰撞的脆响声响起,我手里的钢管直接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阵叮铃桄榔的声音。 李大虎紧接着一脚就踹到了我的肚子上,我一屁股跌到了地上。 我想再站起来,但是身上却使不上力。李大虎见我坐在地上半天都没起来,举着手里的钢管向我走了过来。 “草泥马!老子还以为你打不倒呢!有本事你再狂啊!老子干不死你!”。 李大虎走到我的跟前,举起手里的钢管,瞪着我又骂道:“能耐不错啊!干倒了老子那么多兄弟,今天不拿你的心脏祭奠他们还真的对不起他们!”。说完李大虎就举着手里的钢管向我的头部砸了过来。 我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了,想躲闪根本没有可能。 就在李大虎的的钢管即将打到我的脑袋上的时候,我忽的叫道:“等等,我有话要说,就是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李大虎硬生生的停住了砸向我脑袋的钢棍,一脸的狞笑:“好!老子就让你死个明白,有什么快说!”。 我使劲的喘了一口气,两眼紧紧地盯着李大虎,说:“秦玉儿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们杀死的?”。 我在临死前必须弄清楚这个问题,否则我死不瞑目,在黄泉路上无法面对已经死亡的林杰。 李大虎狰狞的狂笑:“不错,那丫头是我亲手杀的!谁叫她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又很不配合,她死有余辜……”。 我很无语,面对李大虎这丧心病狂的家伙。但我还是想知道秦玉儿究竟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而遭他们追杀。 尽管知道下一步就是死亡,但我没有犹豫,又问道:“她究竟发现了你们什么秘密?”。 第十三章 猛鬼上身,诡异杀人 李大虎一阵狂笑:“小子,没想到你死到临头好奇心还如此之强!你反正也是将死之人,我就不妨告诉你……”。 “一年前,我在乐翻天酒吧认识当红舞星秦玉儿,本以为她是一个爱慕虚荣、纸醉金迷的小妞。没想到那丫头野得很,在与我的交往中,她居然发现了我经营的“黑泉山庄”是一个贩毒的窝点。她扬言要去报警,转身就逃。我苦苦相劝不听,一路追她追到乐翻天酒吧,方才下决心将她刺死,然后趁着黑暗逃跑。一追一逃的过程当中,碰到了流浪汉刘小二,当时来不及杀他,直到现在才找到他,终于斩草除根……接下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现在,你死能瞑目了吗,哈哈……”。李大虎说完继续狂笑,显然得意之极。 原来,秦玉儿的被害经过竟是这样!可惜,现在我知道了又有什么用?这个秘密将随着我、关婷婷、田鸡的死去而又成为秘密。 这生死关头,我忽的想起秦素儿来:“素儿,对不起了,只查清楚了玉儿死亡的真相,却已经没有办法告知你,也没有办法将这帮杀人的歹徒绳之以法了……”。 我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李大虎手中钢管的致命一击。 我刚闭上眼睛,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幽怨、阴沉的女声:“你确定你就赢了吗?”。 我睁开眼睛回头一看,就看到田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被掉在空中的绳索,站在我背后,那幽怨阴沉的女声正是从他的嘴里发出来的。 忽然,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阴风,忽然卷得杂物房内尘土飞扬,那几根粗如儿臂的巨型蜡烛一下就熄灭了。 我看到田鸡的脸散发着阴森的绿光,在黑暗中迷迷蒙蒙,诡异莫名。他的脸上,不再有半分恐惧和害怕,歪着嘴角在桀桀的诡笑! 这哪里像田鸡平时半分的摸样,天哪,他肯定是被鬼上身了? 此刻田鸡被鬼上身,我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十分的兴奋,看这个情景,上了他身子的是一个女鬼,而且绝对是来帮我们的。.info 我紧张的大叫:“玉儿,是你么?玉儿……”。不见回答。 “张三、李斯,你们马上打开备用手电。”李大虎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冲剩余的几个黑衣汉子喊道。 “他……他……,他要杀人了……”,倒在地上的小翠爬了起来,惊恐的大叫,李大虎带着几个黑衣汉子缓缓的向后退。趁此机会,我使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躲到了进门边。 几个黑衣汉子将备用手电打开了,满脸的恐惧,乱成一团。 “你……,你想干什么……”,李大虎对着慢慢逼近的田鸡喝道。 “你要做什么!不要乱来!”砰,李大虎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从杂物房的一个角落飞到另一个角落。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田鸡的脸上绽放着绿色的光芒,缓缓的又一步步的往李大虎逼近,血红的眼珠子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异样的阴森、可怕。 “你……,你要干什么……”。小翠结结巴巴的问,吓得话音都走样了。 “桀桀……”,田鸡的口中发出了一声阴森森的诡笑,邪邪的吐出三个字“今晚,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装神弄鬼,我可不怕你……”。小翠忽的跃起,手中已经多了一根钢管,照着田鸡劈头盖脸砸了下去。 “砰!”,田鸡挨了这一记,完全像是没事人一样,小翠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他叉住了喉咙,单手举了起来。 “呜呜……”,小翠呜咽挣扎着:“田哥哥,你……你放开我,我求你了……”。 田鸡一阵阴森森的怪笑:“狐狸精,谁是你的田哥哥?你个骚女人,去死吧……”。 “嗤!”的一声闷响,田鸡的手猛的插入小翠的胸口,掏出一团血糊糊的东西,放在嘴里嚼了起来,血水沿着他的嘴唇直流,无比的狰狞可怕。 是小翠的心!小翠连哼都没哼一声,尸体就被扔在了杂物房的中央。 “鬼啊……”,一个黑衣汉子目睹这诡异的一幕,活生生的当场吓昏死过去了。 田鸡嘴角带血的笑意更阴森了:“人心险恶,你们要心何用,不如都挖了……”。 几个黑衣汉子也不是傻逼,他们是见过不少恰了药以后精神癫狂、力大无穷的家伙。可是眼前这家伙实在是太邪门了,这群丫撒腿就跑。 我拾起一根钢管,挣扎着从门边站起,那几个黑衣汉子早被鬼上了身子的田鸡吓破了胆,还没冲到门边就被我手中的钢管敲翻在地,在地上痛苦的翻滚。 我就是拼尽最后一口气,也不能让这帮歹徒逃之夭夭。 情势急变,李大虎显得有些惊恐,但并没有想着逃跑。 他盯着向他走去的田鸡,抬腿连连两个连环腿甩在田鸡的脸上,田鸡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是伸手扣住了李大虎的脚踝。 眼看着李大虎要被他撕成两半。“留下活口!”我大叫一声,不顾一切的从横里扑出来,一把拉住了田鸡的另一只手。 必须留下活口,否则一切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田鸡力大无穷,一把将我推来。 我刚倒在地上,一股鲜血噗嗤一声向我直喷过来,搞得我满身都是血水。然后,我就看到李大虎的身子被田鸡活活的撕成了两半,摔在了地上。 我呆得一呆的时刻,猛地听到田鸡发出“桀桀”的怪笑声,看到他腾空而起,将吊在空中的关婷婷放了下来。 我就如看电影里轻功超凡脱俗的大侠一般看着田鸡纵起,跃下。他娘的,太厉害了。 关婷婷一沾地即用手撕开嘴上的透明胶布,着急的叫道:“上玉,你没事吧?不能让这些歹徒跑了……”。 话音刚落,就在杂物房里找了几根尼龙绳索将还活着的三个黑衣汉子,麻利的捆了个结实。 我软软的坐在门边,动一下身子,就浑身痛得难受,忽的想起杂物房外还有那个被我击晕的勤杂工阿三。赶紧对关婷婷说道:“婷婷,外面还躺着那个阿三,你赶快去将他捆了……”。 关婷婷迅速的冲了出去。 我看到田鸡转过身子,朝着我傻傻的笑了一下,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然后一阵阴风扑面而来。田鸡的身子抖了两抖,忽的叫道:“哥们,这是怎么回事?”。 田鸡的声音里充满恐惧,显然是看到这血淋淋的场面害怕了。 田鸡清醒过来,声音也转变成了男声。我很清楚,刚才那股扑面的阴风就是那女鬼离开了田鸡的身子走了。 她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为什么要发出叹息的声音?她会是秦玉儿的鬼魂吗? 我来不及思考,听到田鸡在问,凄然的一笑:“田鸡,这些杀人的歹徒已经死的死、伤的伤,我们胜利了……”。 我跟田鸡一问一答之际,关婷婷已经将勤杂工阿三捆绑着带了进来。想起林杰的惨死,我的心里在滴血。他妈的,这群人渣太残忍了……全部是死有余辜! 可现在他们已经被捕了,我就不能再动手。只能将他们带回队里,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 一切都结束了,支撑着我站立的潜意识忽的就散了,我头晕目眩,眼一黑,晕迷过去。 我醒过来的时候,朦朦胧胧中,四周全是白色。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工作人员在走来走去。 我恢复了记忆,这是医院,我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我一张开眼,就看到关婷婷一双眸子关切地望着我。见我睁开眼,惊喜的叫道:“上玉,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你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 什么?我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头部钻心的疼,零碎的记忆片段在我脑海里连接起来。我紧张的问道:“婷婷,那些杀人歹徒呢?”。 关婷婷回答我:“全部关进了监狱,就等着公审……”。 杀人的歹徒已经绳之以法,我放下心来。想起死去的林杰,我悲从中来,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关婷婷意识到我肯定是想起了林杰,哽咽着说:“上玉,别伤心了……毕竟这也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结果……作为一名警察,随时都有可能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包括你我……我们节哀顺变吧……林杰……林杰他是一个好同志……”。 说着关婷婷哭出声来,我心里也难受,任由她哭泣。或许,哭出来会好一点。 良久,关婷婷方才停止了哭泣,用手擦干脸上的泪滴,对我说道:“上玉,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等会田鸡会给你送稀饭过来,好歹你要吃一点……”。 关婷婷提到田鸡,我突然想起了秦素儿,急声问道:“婷婷,素儿呢,她有没有来过?”。 关婷婷展颜一笑:“上玉,素儿已经在此陪护了你两个晚上,我叫她今晚就不要来了……”。 这娘们已经陪护了我两个晚上,还真的是重情重义,我的心里暖洋洋的,感觉身上的伤口也没那么疼痛了。 等我一出院,我就直接向她求婚。 第十四章 你当我是女鬼? 我差不多在医院呆了一个月,身上的伤口方才痊愈。[..info超多好看小说]拿关婷婷的话来说,她不知道那天晚上我面对那么多穷凶极恶的歹徒,是怎么扛下来的?那眼神、那语气,让我倍感舒服。我成了她心目中的孤单英雄,救命帅哥。 田鸡就惨了,他事后得知自己被女鬼上身,居然将小翠的心脏放在嘴里嚼碎,咽下了肚,足足狂呕了一天,将苦胆水都呕了出来,从此再也不敢吃肉食,特别是猪肉、牛肉,只要一看到,就会想起小翠那血淋淋的心脏。 刑警队将我记了三等功,林杰被追认为烈士。出院那天,我没有直接回租房和老宅,而是邀上关婷婷、田鸡驱车去了烈士陵园。 我将鲜花放在林杰的墓前,然后倒了三杯米酒,点燃三柱清香,焚化一朴纸钱,在墓前默默地鞠了三躬,林杰的英容笑貌又浮现在眼前。 关婷婷轻轻地抽咽,我不敢肯定关婷婷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林杰?不过林杰喜欢过关婷婷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关婷婷的心情应该很复杂。我扶着关婷婷的肩膀,劝慰她:“婷婷,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再悲痛也无济于事,我们回家吧?”。 关婷婷抽咽着点了点头。 我本想送关婷婷回队里的宿舍,没想到田鸡提出来要单独送送她,关婷婷同意了。我不知道田鸡是什么打算,但看关婷婷悲伤的摸样,心里想,或许,田鸡开导开导她也好。 我驱车回了梅山下的租房。这一个月以来,虽然差不多每晚都跟秦素儿在一起,可是医院里人多口杂,想说句体己话也说不出口,就别说亲热了,我特别想快点见到她。 回到租房才下午五点,跟我意料中的一样,秦素儿上班还没有回来。可租房里干净、整齐,所有的物品摆放得次序井然,真像一个家。 自离开深圳后,我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心里暖洋洋的。这娘们,持家还真的是一把好手,看来我没有看错人。 天黑的时候,秦素儿回来了,看到我出现在她的面前,欣喜的一把就抱住了我,说道:“玉哥,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了……”。 一刹那,我的心融化了,忘情的跟她热吻了起来,她的嘴还是凉凉的,那么的冰冷,可是我一点都不在乎,真的。 一番热吻下来,秦素儿有些气喘吁吁,而我也是情绪高涨,将她压倒在床上。 这鬼丫头穿着一条白色的包裙,将火辣的身躯包裹得玲珑有致,妖艳的勾人心魂。 我的手开始上下游走,秦素儿也积极努力的回应我。她妩媚、动情的媚眼,低沉的喘息,一切都是这么的迷人。 当我与她赤诚相见,直奔主题的时候。秦素儿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猛的推我,她的力气很大,将我直接掀了下去。 这娘们每次都这样,搞什么鬼啊?不会是又来事了吧?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委屈,也有一股无名火起。叫道:“素儿,你又怎么了?想憋死我啊……”。 秦素儿用手捂着胸口,满脸的无奈与不安,低声向我道歉:“玉哥,对不起,不,不可以的。”。 我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更有气:“你究竟什么意思?我们在一起都这么久了,难道你不相信我?”。 秦素儿两眼可怜巴巴的望着我:“玉哥,你听我的,我绝对不会害你……”,说着用手抚摸我的脸庞,竟然哭了起来:“玉哥,真……真对不起,我错了……”。她凑在我的耳边,喃喃的说一些糊涂话。 这一折腾,就到了晚上八点多,我轻轻的推开秦素儿,一看这鬼丫头,哭得泪流满面。想起她重情重义,我隐约有些心酸。 算了,来日方长吧,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再说,这么一闹腾,我的肚子也有些饿了。 我刚想到饿,没想到秦素儿也对我说她饿了。奇怪?我记得她在租房里还从来就没有煮东西吃过?她挣扎着下了床,似乎想去煮饭菜的样子,我拦住了她:“素儿,这一个月来你不仅忙着排练演出,还忙着来医院照看我,还是我去煮饭吧?”。.info 秦素儿复又躺回床上,笑着说:“也好,那你去吧?”。租房内有现成的锅和米,我煮了饭后,问秦素儿想吃什么菜? 秦素儿从床上坐了起来,摇着头说:“不要菜。”。怎么吃饭不要菜?我惊异莫名。 我诧异的望着秦素儿,她突然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嘿嘿,你有老朋友来了……”。 我吓了一大跳,这鬼丫头不会是饿傻了吧? 我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一晃,秦素儿问道:“玉哥,你干嘛啊?”。 我哈哈笑道:“还没傻!”。秦素儿笑骂道:“你才傻呢……”。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秦素儿问我:“玉哥,饭熟了没?”,我说还没有。 秦素儿跳下床说道:“我饿死了,等不急了。”,边说边朝厨房里走。 我跟着她走进厨房,惊讶地发现,这鬼丫头已经将锅掀开了,正用手抓着锅里的饭吃,像饿死鬼似的,狼吞虎咽。 我心里想,这娘们,不会这么夸张吧? 走近一看,不由一怔,这鬼丫头吃的什么饭啊,那米还没煮熟?而她,却吃得津津有味。 “你没这么夸张吧?”,我呆住了,交往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秦素儿吃饭,却是这般吃像。 秦素儿边咬着那半生不熟的米边对我说:“玉哥,对不起,我实在是饿坏了……”。 她吃饭的这个样子太吓人了。我突然想起田鸡在警校的时候跟我说过的一句话:鬼最爱吃半生不熟的饭! 我的天,莫非秦素儿被鬼上身了?一想到这一点,我一阵遍体生寒。不会真像田鸡那乌鸦嘴说的那样,我不管到哪里都能遇到鬼吧? 我正在担心,就看到秦素儿神采奕奕地出来了,打了一个饱嗝问我:“玉哥,你脸色这么难看?”。 我强笑着说:“没怎么啊!素儿,你……吃饱了?”。 “吃饱了。”,秦素儿一脸的妩媚。 我试探着问:“刚才那饭没熟,你也吃得下?”。 秦素儿笑着说道:“太饿了……”。 我感觉秦素儿有些不对劲,不同往日。后背就一阵发凉,有一种透骨的寒意从我心底升起,我有些稳不住了,强自笑道:“素儿,我忘了,田鸡说有事情找我,我得出去一趟。你先休息吧,待会我就回来……”。 秦素儿答道:“玉哥,快去快回,别忘了我在等你……”。 我虽然吓得不轻,但秦素儿这句娇滴滴的话语又让我有了反应。心里叹道:“等我有什么用?又不能和你那个。真是相见争如不见啊……”。 我在车上给田鸡打了个电话,告诉他秦素儿有可能被鬼上身了。田鸡在那头半响才说:“哥们,你怎么就这么鬼运连连呢,不是你遇鬼就是身边的人给鬼上身,真弄不懂你到底是什么命……”。 我打断田鸡的话,要他赶快找他老爹田老道想办法。田鸡告诉我,他老爹不在。不过,按照我说给他的情况,应该给我一张驱鬼符和两斤纸钱就能搞定。 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便从田氏扎纸店田鸡那贱人手中拿了一张驱鬼符和两斤纸钱回到了梅山脚下的租房。 我在租房门前将两斤纸钱用打火机点燃了,心中念道:“我不知道你是谁,这些纸钱是我烧给你的,你拿去用吧,请你速速离开秦素儿的身子,离开屋子……”。 “玉哥,在干嘛啊?”一道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我吓得魂飞魄散。回头一看,是秦素儿,埋怨道:“素儿,你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背后,想吓死我啊……”。 秦素儿笑了两下,在我身边蹲下了,指着那堆正燃烧的纸钱问我:“玉哥,你这是烧给谁的?”。 我说我的一个老朋友。 秦素儿居然没有再问了,我很纳闷,她怎么不问我是烧给哪个老朋友的? 我看了眼秦素儿,见她神色非常冷竣,这时转头朝我望来,与我四目相对,目光陡然变得十分温柔,笑逐颜开地问:“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秦素儿笑起来的样子非常好看。我忽然想起她刚才的异常反应,便对她说:“素儿,你闭上眼睛。” “干嘛?”,秦素儿满脸的惊异。 我故作神秘的说道:“你闭上眼睛,我给你个惊喜。”。 秦素儿一脸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看着她那表情,我有些犹豫了,是把那张驱鬼符往她额头上贴还是不贴呢?不过转念又想,为了她的安全起见还是贴吧! 我迅速地拿出了那张符,展开后,在上面吐了一口口水对着秦素儿的额头飞快地贴了上去。 “什么东西?”,秦素儿撕下黄色纸符放在眼前看了看,蓦然变色,骂道:“沈上玉,你……你竟然给我贴这种东西,你当我是女鬼?”。她将黄色纸符符丢进了火堆,满脸的怒色。 与她交往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正准备解释,秦素儿又怒道:“告诉我,你这东西哪里来的?”。 我迟迟疑疑的答道:“是我的铁杆哥们田鸡给我的……”。 “又是他……”秦素儿的双目射出了一道寒光,令我怔了一下,好强的杀气! 秦素儿满面的怒容,忽的指着我说道:“我本来很感激你替我妹妹玉儿雪冤报仇,可你竟然这样对我?我看错人了……沈上玉,我们从此一刀两断……”。说完大哭着就往外面跑。 我一把没拉住,秦素儿已经跑远了,我大叫道:“素儿……素儿……,你听我解释啊……”。 可是秦素儿根本就不听,跑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拦下一辆的士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野外发呆。这么晚了,她会去哪?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吗? 可怜我还想跟她求婚的?奶奶的,都是田鸡那小贱人惹的祸! 第十五章 男鬼叹息,女鬼呜咽 我以为秦素儿女鬼上身,听信田鸡的话,将驱鬼符贴在了她额头上,伤透了她的心,她说走就走了。.info[] 我站在新开发区主干线的马路旁不停地拨打秦素儿的电话,开始还能听到那惨兮兮的阴森铃声《倩女幽魂》,打到后来,她干脆关机了。 我闷闷的往回走,想起秦素儿对我的温柔,心里碎碎的,有些痛。我很后悔自己的举动,她不就是吃了半锅半生不熟的饭吗,或许真的是饿了? 我的心情跌落到最低谷,回到租房里,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只一会儿工夫,我又变成了孤家寡人,秦素儿会原谅我吗?我不知道。 我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吸,沙发的前面很快被我丢满了烟头。 忽然,我听到小阁楼上传来几声深沉的叹息,清晰可闻,好像一个心事重重的人发出来的一样。 整幢楼只住着我一个人,阁楼上为什么会有叹息的声音? “嘿嘿,你有老朋友来了!”,我忽然想起秦素儿今晚说过的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一股凉意立即从心底升起,毛骨悚然。 不会是一个鬼在叹息吧?如果是一只鬼在叹息,怎么又会是我的老朋友?这娘们,说的也真他妈的晦气! 说实话,我害怕是害怕,可是经历得太多,好像有些麻木,就是明知他是鬼,我也决定了,去阁楼上看一看。 当我沿着楼梯到了阁楼时,那叹息声嘎然而止。我站在楼梯口边,凝神听了一会儿,叹息声没有再响起。 我拿手机四下照了照,由于光线太暗,只能模模糊糊地照得清面前一点点远的距离,四周黑乎乎地,令人有种莫名的窒息感。 我拿着手机朝前走了两步,心陡地往下一沉,几乎是一眨眼之间,阁楼里竟然真的出现了一条黑影! 摸样很清秀,身材单薄,隐藏在黑暗之中,完全看不清他的模样。.info “啊……”,再大的胆子,这儿也被吓破了!我脚一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只觉得脚下一滑,我踩在了楼梯下,身子猛然朝后倒了下去。 那条黑影骤然不见,我只觉得后背像是有一双手扶了我一把,我奇迹般地站了起来,脚步忙朝前迈出了一步,终于站稳了。 我的心蹦蹦直跳,若是从阁楼摔下去的话,后脑勺非见血不可,说不定还会摔成脑震荡。 可是,又是谁在后方扶住了我?我转身朝后看了看,身后空荡荡地,我用手机照了照,依然看不到一条人影。 这阁楼里当真有鬼,我努力让心平静下来。 这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阁楼上?为什么会叹息?又为什么不现身?我心中填满是惊异! “啪!”突然一阵重响从阁楼里传了出来,是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 这一声音就像重锤敲击在我的胸口上,我一惊,再也受不了了,毛手毛脚的从阁楼上跑了下来,回到客厅依然惊魂未定。 我喘息着出了一口粗气,忽然发现茶几上多了一张宣纸,黄色的,上面歪歪斜斜的写了一行字,字迹潦草,看得出写的人非常匆忙:魅力天下艺术团,可一探究竟! 魅力天下艺术团?一探究竟? 那不是秦素儿工作的单位吗?有什么秘密可寻?这人是什么用心?莫非是刚才的那只鬼所留? 我还是有些害怕,拿着几件衣服飞也似地逃离了梅山脚下的租房,准备回老宅。(..info无弹窗广告) 秦素儿走了,我留在这租房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刚发动车子,忽然就看到一张脸孔出现在了车窗的玻璃前,看不清脸孔。我的心呯呯直跳,奶奶的,这男鬼居然还追上了! 我阴沉着一张脸,就欲猛踩油门撞了过去。 没想到那人影将车窗玻璃拍得山响,嘴里叫着:“哥们,你这是要去哪?”。 是田鸡!我吓出一声冷汗,幸好没有开车撞过去,要不,我就成千古罪人了! 我摇下车窗的玻璃,没好气的骂道:“你妹的神出鬼没,想吓死我啊……”。 田鸡嬉皮笑脸的问道:“哥们,你那个妞呢?”。 他居然还有脸皮问秦素儿?我骂道:“都是你妹的给害的,她走啦!再也不回来了……”。 我一脸沮丧的坐在驾驶室里,田鸡上了车。 他惊异的问我怎么回事?我跟他说了。 田鸡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世上三条腿的女人没有,两条腿的女人满街都是。哥们,别伤心了……”。 算了,我也没心情骂田鸡了,开着车往前走。 田鸡问我去哪?我说回老宅。 田鸡说道:“深更半夜回老宅,难道你不怕老宅里那半夜的歌声和笑声了?”。 这乌鸦嘴还真的说不出一句好话来。我回头瞪了他一眼,吼道:“租房里也闹鬼,那你告诉我,我该去哪?”。 田鸡半天没有做声,显然被我唬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的说:“哥们,要不我今夜去你老宅里陪陪你吧?”。 我没有答话,算是默许了。 回到老宅,我依然住在原来的房间,让田鸡住了沈澜的房间。 田鸡还不知道沈澜已经离开了沈家老宅,暧昧的冲我笑:“我说哥们,你博爱是吧?租房里藏娇儿,老宅里藏美男。今晚怎么不见那帅哥啊?”。 田鸡这小贱人还真够龌蹉的,我差些就想挥拳揍他了,想了想他毕竟是客人又忍住了,冷冷的应道:“早走了……”。 田鸡显得有些诧异,本想再问,可看我脸色阴阴的样子,怕我发飙,没有做声。 我走进房间,田鸡跟了进来。嬉皮笑脸的说:“哥们,怎么招待客人的?拿白兰地出来啊?”。 这小贱人看来想来陪我是冲我珍贵无比的白兰地来的!我无语,默默地倒了两杯,一杯递给他,骂道:“你丫的还真的是只馋猫啊?当心喝醉!”。 田鸡喝了一口笑眯眯的回答:“呵呵……才不会呢……”。 “呜呜……”隐隐约约,我忽然听到三楼有哭声传了下来,我的心猛地一沉。不会吧?在梅山脚下租房刚刚听到了鬼的叹息,此刻怎又会听到鬼的哭声? 还真的是处处见鬼啊? 沈邪和若无魂魄早已经不在老宅了,怎么还会闹鬼? 还真的是不想让我安生啊!我火冒三丈,打开门就朝门外跑。 田鸡身子一闪竟然到了我面前,挡着我问:“哥们,你要去哪里?”。 我说去楼上。田鸡说:“不要去了,哥们……”。 “不行,我必须去!”我推开田鸡朝三楼跑。 跑到三楼,上面黑漆漆地,伸手难见五指,而那哭声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发出来,只感觉飘荡在空中,萦饶在我耳边,令我无比地心烦和害怕。 “是谁?到底是谁?”我忍不住大叫:“不管是谁,请你不要阴魂不散的纠缠我好不好?” 但是,没有回答,那呜咽的哭声一直漂浮在空气里。 田鸡也跟了上来,用手机朝四周看了看,突然大声叫道:“别哭了!嚎丧啊,有本事给你田爷爷现出身来……”。 田鸡的话像是黑夜中的一声惊雷,哭声嘎然而止。 我游目四顾,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像是一张椅子动了起来,我正惊诧,那张椅子倏地朝田鸡撞了过去。 “啊……”,椅子撞在田鸡的腰上。 田鸡惨叫一声被撞飞了出去,而那张椅子又像车一样移动着撞向田鸡。 我大吃一惊,慌忙跳上去抓住了椅子,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从椅子上传来朝着田鸡那边移去。我手下一松,连人带椅子给拉了出去,不过这一回没撞到田鸡的身上,而是撞到了墙上。 田鸡他妹的早跳起来闪开了。尼妹!撞得我肚子疼痛不已。 “快下去!”田鸡大叫了一声,跳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朝楼下跑。跑到楼下时,我俩都已气喘吁吁,我的后背全是汗! 幸而那诡异的椅子没有再追下来。 “田鸡,你没事吧?”我问。 “我没事,是鬼,是一只厉鬼。”田鸡颤抖着答道。 一股冷气从心底直往头上冒,我在心里又忍不住的骂田鸡,枉为田老道的后人,他娘的竟然一点本事也没有! “那只鬼太厉害了,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我们不要再上去了。”田鸡心有余悸。 我暗想,刚才移动椅子撞田鸡的这只鬼会是谁呢?怎么不撞我,只撞田鸡,田鸡得罪她了吗? 回到我的房间,田鸡立即将门关紧了。 我吁了一口气说:“鬼魂是无孔不入的吧,关门了也没用吧……”。 田鸡说:“哥们,关了总比没关好。你不知道,有些门有门神守护,鬼是进不来的。”。 好像一阵冷风从门那方吹了进来,后背凉凉地,我正惊讶,田鸡突然惊叫一声,像是被谁推了一下,身子竟然朝床上退了过去,接而卟嗵一声仰面躺在了床上。 “放开我!”田鸡失声大叫,脸色也骤然变得非常难看,双手像是被什么东西拉到了上方,就像跟投降一样。 “你怎么了?”我恐惧之极。 第十六章 奶奶个腿的,求真相 田鸡在努力挣扎,嘴里大叫:“哥们,快帮我,我被它按住手脚了……”。.info 这情形跟那天梅山上沈邪那看不见的鬼魂拉住了关婷婷的脚一样,凶险万分。我不知道这女鬼把田鸡按在床上是想干什么?莫非想叉叉他? 我又急又担心,喊道:“我看不见它?怎么帮你?”。 那女鬼似乎掐住了田鸡的脖子,田鸡脸涨的通红,双目圆睁,依旧在痛苦的挣扎,喉咙里已经喊不出话来。 我急中生智,大声的问道:“田鸡,你妹的没有被黑泉山庄那狐狸精小翠破身吧?”。 田鸡为难的点了点头。 “那你用童子尿浇它……我帮你解开裤子的拉链……”。说着我就跨近了床边,伸手去解田鸡的裤子。 “啪……啪……”两声脆响,我忽然就被抽了两个耳光,抽得我七荤八素,原地转了一圈方才停住了身子,隐隐约约还听到一声熟悉的骂声:“龌龊……无耻……”。 这女鬼从头至尾只攻击田鸡,但一听我要田鸡用童子尿浇它,居然就扇了我两个耳光,我呆了一呆,忽的记起,这声音有些像秦素儿,不!像秦玉儿! 我大叫道:“玉儿,是你么……,如果是你,请不要生气……也请你不要吓我们……”。 没有回答,一声轻轻的叹息,一股阴风刮起,竟似从门缝里走了。 田鸡突然就能动了,他从床上一翻爬起来,双手捂着脖子,大声的喘着粗气,连声惊呼:“奶奶的,我跟她无冤无仇的,掐死我了……”。 我忽的想起秦素儿来,没精打采的答道:“她走啦,不要害怕了……”。 田鸡惊魂未定,问道:“哥们,她真的是秦玉儿?”。 “估计是吧?她可能是替素儿来教训你的……”。我答道。 田鸡张大那双绿豆眼,惊讶的说:“教训我?那娘们害得我还不够惨吗?黑泉山庄里上我的身子,嚼碎小翠的心脏……哇……我现在想着还想吐……。我又没有得罪秦素儿,她要强出头来教训我干嘛……”。 “你忘了今晚给我的那张驱鬼符?”,我在一边提醒他。 田鸡哇哇的大叫起来:“哥们,这么说就是你害我了……,是你求我,我才给你的。差些就被你害死……”。 我一想,这小贱人说得有一定的道理,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说道:“田鸡,铁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田鸡扭了扭被掐得生痛的脖子,嘟哝着说:“算了,结识你这样的哥们,算我倒霉……”。 我点燃一支烟,吸上,递给田鸡。说道:“田鸡,我还有一件事情求你?”。 田鸡见我说得郑重其事,问道:“哥们,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吞吞吐吐像个娘们干嘛?”。 这小贱人,还真的蹬鼻子上眼,给他几分薄面,他就不得了了,拿我经常教训他的那句话来教训我? 我狠狠的盯着他。田鸡有些害怕,小声的说道:“干嘛这样盯着我,有事就说事啊……”。 我预料到他会这么说,忽的笑道:“真有一件事求你。你明天替我去魅力天下艺术团一趟,看秦素儿那个妞到底有没有在那里上班?天一亮就去,然后回来向我报告……”。 “这事啊……你自己为什么不去?等会惹火了秦玉儿那娘们的鬼魂,我就没有好日子过了……”。田鸡有些不情愿。 我吼道:“田鸡,你丫的到底去不去?”。 “去就去!那么大声干嘛……”,田鸡还是答应下来。 这才是哥们,我就知道他会答应。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一亮,田鸡就走了,去魅力天下艺术团打听秦素儿的消息。 我找周队请了一个星期的家,留在老宅休息。 下午的时候,田鸡回来了。一走进我的房间就对我说:“哥们,我打听到了,秦素儿那妞的确是魅力天下艺术团的一名演员。但艺术团的团长告诉我,秦素儿只是他们团客串的女演员。天黑的时候去,晚上表演完节目准时离开,神秘兮兮的……别人问她,她也只是笑,从不曾清楚地答应过一声……”。 我的心陡地一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娘们在骗我,说白天要排练。她白天根本就没去艺术团,那她究竟是去了哪里? 田鸡咽了一口气又说道:“哥们,那团长还对我说,秦素儿昨晚九点左右发信息给他,已经辞职不干了……”。 辞职不干?那她究竟要去哪里?我从房里串了出去,一言不发的往楼下走。 田鸡追了上来,大声问我:“哥们,你要去哪里?”。 我头也不回的答道:“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 或许,现在只有去那里才能找到秦素儿,我不能让她离我而去,尽管我一想起那个老巫婆就胆颤心惊。 田鸡火烧火燎的说道:“哥们,你又去那里,那里闹鬼啊,我早就跟你说过的……”。 ““你丫的懂个屁!秦素儿曾经在那里租房子住,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她?。”我边说边发动了车子。 田鸡打开后门,坐了进来。我没好气的说道:“你妹的要是害怕,就回扎纸店!”。 田鸡迟疑了一会,答道:“哥们,我陪你去吧……不过,你先送我回扎纸店一趟。”。 经过田氏扎纸店时,田鸡下去了一小会重又上了车,一脸的神秘。 我忍不住回头说:“田鸡,你丫的神秘兮兮的的干嘛?”。 田鸡一笑:“待会你就知道了!”。 还真看不惯田鸡这小神棍装神弄鬼的样子,我冷哼一声算是回答。 当我和田鸡步行来到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时,天已经有些微黑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来,十八号胡同的铁门依然半掩半开的立在那里,就连贴门上那已经变褐了的黄色纸符依旧还在,给人一种恐怖、阴森的感觉。 田鸡在伸头四处张望,我忽的低声说道:“你丫的小心老巫婆!”。 田鸡被我吓了一跳,小声的问道:“老巫婆?”。 “嗯,一个会法术的巫婆。当心她会要了你的命!”。我冷冷的说。 田鸡被吓到了,一只跨进了铁门脚迅速的收了回来。 我冷笑道:“你害怕了?叫你不要陪我来的,你偏要来……”。 田鸡脖子一梗,在夜色中两眼望着我,忽的说道:“哥们,谁说我害怕了?走,我陪你进去!”。 我拍了拍田鸡的肩膀,说:“好,够哥们!”。 我和田鸡悄无声息的走进了院子里。看到院子里败落、颓废的景象,田鸡由开始的吃惊变得恐惧。 他那眼神我懂,这个破地方怎么会住人?尤其还是秦素儿那娇滴滴的娘们! 整栋大楼没有亮灯,黑沉沉的一片,就像一个巨大的怪兽蹲在乌蒙蒙的群山之下。 我不敢肯定秦素儿有没有回到这十八号胡同,心里又担心那个老巫婆会随时出现。 田鸡有些害怕,我也有些紧张。我和田鸡小心的往前走。 突然,前面传来了一阵阴笑声,“嘿嘿……”声音非常碜人,我和田鸡赶忙停下了脚步。 一眨眼间,就看到一个黑影站在离我们一丈之外的地方,阴沉沉地瞪着我和田鸡。 那人身上穿着黑色的长衣,头上带了一顶帽子,从脚到腰都蒙的严严实实的。 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他站在那一动不动,死死的盯着我和田鸡这个方向。 我暗叫不好,奶奶个腿的,老巫婆没看到,怎么忽然冒出一个千年僵尸般的男人? 我已经感觉到站在我身边的田鸡浑身在发抖。这小贱人,真没出息! 我假装没看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点上,借着打火机的亮光,眼睛四处瞄着,看院子里有没有板砖一类的东西。 田鸡却突然“啊……”的一声惊叫起来,我板砖没有找到,赶紧抬头向前面看去,终于看清楚了前面那男人的摸样。 他全身笼罩在黑色的长衣中,脸色在黑暗中白的吓人,两眼乌青,双手直直的贴着裤管,脸上带着阴鸷的笑意,发出沉重的喘息,向我和田鸡一步步逼了过来。 唪!火机外壳融化,气体冲出,烫到了我的手,我赶紧把它扔到了地上。火光熄灭的那一刹那,田鸡怪叫一声,撒开脚丫子就往院子外跑。 我一看田鸡跑了,也顾不得再找秦素儿了,赶紧跟了上去。 我们在前头跑,那男人在后面喘着粗气呼呼的追。 他奶奶的,这十八号胡同太诡异了,先是出现一个老巫婆,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千年老僵尸,秦素儿是肯定不会回来住这了。 尼妹的,这十八号胡同从今往后再也不来了,吓死老子了! 我和田鸡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跑到了西湖桥头。 待我和田鸡停下来的时候,那穿长衣的千年老僵尸已经不见了。 田鸡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我说哥们,这破地方真闹鬼,以后不要再来了,吓死我了……”。 我喘息着答道:“不来了,以后再也不来了……”。 田鸡忽的一拍脑门,说道:“唉,我忘了,我带了驱鬼符的,一急居然什么都忘了……。”。 我冷笑道:“驱鬼符?有个屁用啊……”。 第十七章 老宅鬼打架 田鸡不服气的说:“嘿嘿,怎么没用,我老爹的驱鬼符厉害之极……”。 我冷笑:“厉害个毛线,你丫的刚才怎么不拿出来对付那老僵尸?”。 田鸡看我发飙,赶紧不说了。 不过我也挺郁闷的,虽说没碰到那个阴森森的老巫婆,却碰上一个老僵尸,这是我意料不及的。 秦素儿去了哪呢?这娘的也太邪门了吧,租住的地方既有老巫婆,又出现千年老僵尸。 我在西湖桥头上了车,田鸡也坐了上来。 田鸡惊魂未定,问我:“哥们,现在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回沈家老宅啊……”。我一边回答一边驱车前行。 田鸡有些害怕:“沈家老宅?难道你不怕秦玉儿的鬼魂了?”。 我没好气的答道:“怕个啥,她对我没有恶意。”。 田鸡嘟哝着说:“这么说来,她只对我有恶意了?”。 “估计是,你丫的要小心些……”。我答道。 田鸡说什么也不肯陪我去沈家老宅了,他在田氏扎纸店要下车,我也由他。不过他下车之前将他老爹田老道的那道驱鬼灵符给了我。 说是万一再有鬼魂出现,有这道灵符可以不会被厉鬼缠身。 早知道他是乌鸦嘴,驱鬼符究竟灵与不灵,我懒得去想。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收下了。 回到老宅,想起秦素儿那娘们,心神疲惫。满世界的找她,竟然找不到,她究竟去了哪里? 我坐在房间里抽了一根烟,满脑子都是秦素儿俊俏的摸样。我本是一个花心大萝卜,没想到的是,却为这个娘们着了魔,就在昨天,还想让她成为自己的新娘。可一转眼,佳人远去。 我叹了一口气,走进浴室准备洗洗上床睡觉。当我去拿挂在浴镜前的毛巾时,不经意朝镜子里望了一眼。这一望,望得我大惊失色,毛骨悚然,镜子里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五十多岁的样子,脸部扭曲,非常阴森,正望着我桀桀冷笑。 更可怕的是,他正站在我的身边! “谁?你是谁?”。我惊叫一声,挥拳朝一旁打了过去,不过这一拳打在空气里,镜中的那人也骤然消失了不见,我赶忙跑出了浴室。 尼妹的,居然真的被鬼缠上了,不是女鬼就是男鬼,还真的是躲无可躲,逃无可逃! 我的愤怒代替了恐惧。做为一个男人,又有田鸡给我的驱鬼灵符在怀里,我就不信这只老色鬼敢爆老子菊花! 我毅然决然地走进了屋里,坐在床上,静心等待那只男鬼的到来。 但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身边的一切毫无反应。难道是因为田老道的驱鬼灵符在我身上起了作用? 我放下心来,在床上躺下,闭上了眼睛。 刚躺下没多久,骤然一阵冷风袭来,像冬天的冷风似的,寒冷刺骨,我睁开眼睛一看,倒抽了一口冷气,我面前站着一个人,正是镜子里出现的那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 面目狰狞,但身影眉眼之间隐隐约约像一个人。 我的天!竟然像黑泉山庄被秦玉儿的鬼魂撕碎的李大虎? “桀桀……”他恶狠狠地说:“没想到吧,这么快我就回来找你?你让我死得那么惨,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靠,还真的是李大虎的鬼魂来找我复仇了…… 我怎么会屈服于他的淫威?我没有害怕,从床上跳了下来,冷冷地问:“不会放过我?你凭什么?”。 李大虎骤然朝我欺了过来,我一闪没有闪开。他一把掐了我的喉咙,阴森森地说:“凭我这只手!”。他猛地一用力,我眼前一黑,几乎要窒息过去。 “不要!”突然一条倩影从墙角处跳了出来,抓住李大虎的手腕央求道:“你放开他吧,放开他……”。 是秦素儿,不,是秦玉儿,秦玉儿的鬼魂出现了。 “滚开!”。李大虎猛地推开了秦玉儿,将秦玉儿推倒在地。趁这机会,我挣脱了他的魔掌,大喝一声朝他撞了过去,这厮一个劲地往后退,重重地撞在墙上。 我忙将秦玉儿扶了起来,可刚将秦玉儿扶起,一条黑影直撞而来,我的身子顿时像石头一般飞了出去,直直地撞在墙上,又重重地落在地上。 操你大爷的!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想爬起来,可是爬了半天也没有爬起来。 秦玉儿跑了过来,用力来扶我,却被李大虎一把抓住了头发,她惊叫一声,被李大虎提了起来。 李大虎瞪着她恶狠狠地说:“你妹的竟然还敢现身,你让我死得那么惨?我生前得不到你,死后也要得到你,你注定是我的!”。他说完将秦玉儿推倒在床上,脱掉外套朝她扑了上去。 秦玉儿拼命反抗,但她哪是李大虎的对手?衣服上的扣子一粒一粒被扯掉了。 我怒不可遏,挣扎着站了起来,怒吼一声,抓起床边的一张椅子对着李大虎的头打了过去。 “砰!”一声闷响,李大虎的头被打偏了几分。 但是,“咔嚓”一声,他又自动将头扭正了,放开秦玉儿朝我逼了过来。 我再次抡起椅子朝他劈了过去,他却将椅子稳稳地抓住了,一用力便将椅子抢了过去,又倏地挥了过来,正打在我的头脑上,我只觉得脑袋一轰,被打倒在地。 李大虎扬起椅子正准备朝我劈头盖脸地打过来,秦玉儿突然跳了过来,扑在了我的身上,那椅子重重地打在她的身上,她“嗯”地一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玉儿!玉儿……”。我失声大叫,想推开她。 秦玉儿却竭尽全力朝我吼道:“你快逃!快逃啊……”。 椅子再次重重地打在她的背上。 “玛勒个壁的,我草你大爷……”。我怒火中烧,推开秦玉儿,决定跟李大虎同归于尽。 秦玉儿突然朝我的手背咬来,我只觉得手背一阵剧痛,身子猛地跳了起来,睁开眼睛一看,秦玉儿消失了…… 我知道,刚才我是在做梦。可奇怪的是我竟然真的躺在地上,手背上有一道鲜明的牙印,就像被人刚刚咬过一样,而我全身剧痛,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真实的! 我大汗淋漓,奶奶的,这梦中的一切居然如此的真实? 秦玉儿的鬼魂将黑泉山庄的毒贩头目李大虎残忍的撕成了两半,这下好了,李大虎的鬼魂前来复仇了。秦玉儿有危险,可我又帮不了她,该怎么办? 想起刚才秦玉儿的鬼魂对我死命相护,我心急如焚。如果秦素儿知道妹妹玉儿的鬼魂在阴间招受李大虎的欺凌和追杀,那她该如何想?是不是会痛不欲生? 我睡不着了,披衣而起,到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点燃一支烟,苦苦的思索到底该怎样才能帮到秦玉儿。 我做出了决定,天一亮,就去田氏扎纸店找田鸡那小贱人的老爹田老道,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阻止李大虎在阴间的恶行。 早上八点钟的时候,我将车停在了田氏扎纸店的门口。 田鸡听到喇叭的鸣叫声,屁颠屁颠的跑了出来,看着我红肿的双眼,诧异的问道:“哥们,你昨夜怎么又没睡好啊?两眼肿的像猪尿泡一样……”。 我从怀里掏出昨晚他给我的那道驱鬼灵符,丢到田鸡的身上,吼道:“你妹的什么狗屁灵符,还给你……”。 田鸡接住那道灵符,两只绿豆眼瞪得老大,小声的问道:“哥们,你不要告诉我你昨晚在老宅又遇到鬼了吧?”。 我一把拉住田鸡,附在他耳边咬牙彻齿的说道:“还真被你丫的猜中了。昨晚我不仅遇到了男鬼、女鬼,还看到了鬼打架……”。 我能感觉到田鸡的身子剧烈的抖了一下,显然是被我吓到了。 田鸡使劲的挣脱我的手,赶紧问道:“哥们,你别吓我,究竟怎么回事?”。 我告诉田鸡,黑泉山庄李大虎的鬼魂已经找上了我,来复仇了,秦玉儿为了救我,跟他干了一架。 田鸡毛骨悚然,颤抖着问我:“李大虎的鬼魂?完了……完了……,李大虎虽然是死在秦玉儿的手中,可是是秦玉儿上了我的身子后才被杀死的,也可以说是我杀死了他……,他不会来找我吧?”。 田鸡说完朝四周看了一看,似乎担心李大虎的鬼魂会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一样。 这妹的小贱人胆子还真的是少,我故意冷哼一声:“你说对了,李大虎虽然是被秦玉儿弄死,可严格的来说,是死于你之手,我想他很快就会来找你的……”。 田鸡果然被我吓到了,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拉着我的手问道:“哥们,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他那惶急的摸样,我真不敢想象,作为田氏后人,行走阴阳两界田老道的儿子,怎么会这么怂逼? 我不想再逗他了,笑道:“算了,瞧你吓成这个样子……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找你老爹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田鸡不好意思的搔搔头皮,说:“呵呵,我倒忘了,我爹在店里呢!我们进去……”。 第十八章 局中局,谜中谜 我和田鸡并肩往扎纸店里面走,田鸡忽然就停住了脚步,满脸诧异的望着我。 我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停了下来,没好气的问道:“你丫的看什么看?我脸上长花了?”。 田鸡说道:“不对……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萝莉啰唆真像个娘们……”。我抢白说道。 田鸡说:“我说哥们,你有没有想过秦玉儿的鬼魂为什么会死命保护你的这个问题?”。 我斜着眼睛盯了田鸡一眼,脱口答道:“因为秦素儿啊……我是她未来的姐夫啊……”。 田鸡摇摇头:“不对不对……,尽管你可以说是她未来的姐夫,但她也犯不着这么死命的保护你。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秦玉儿就是秦素儿,秦素儿就是秦玉儿……”。 我的心陡地一沉,奶奶的,不会是这样吧?难道秦素儿真的是一个女鬼?我想起秦素儿冰冷的身子、冷如冰窖的嘴唇,吃半生不熟的米饭……这一系列怪异、神出鬼没的行为,头忽的就大了,我的天,难不成她真的是一个女鬼? 我不愿相信田鸡口中说的话是真的,胡乱的应道:“你妹啊……乌鸦嘴,净乱说,小心我揍你……”。 田鸡看了我一眼,不说话了。不过,我的心里的确有了怀疑。他娘的,说不定还真如田鸡所说,秦玉儿就是秦素儿,秦素儿就是秦玉儿。秦素儿告诉我她有一个双胞胎妹妹的事情纯粹是在骗我?可现在她不见了,我又该怎么来弄清楚这个真相? 我跟田鸡闷着头走进了扎纸店,田老道正悠然自得的在喝着早茶。 我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田伯伯,早上好!”。 田老道眯着的眼睛睁开看了我一眼,懒洋洋的说:“是小沈啊……这么早有什么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我没有介意田老道的态度,在田鸡搬来的一条凳子上坐下,说道:“田伯伯,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说”,田老道端起茶杯迷了一口又放下。 我将昨夜沈家老宅里发生的事情想详细的跟田老道说了一遍,然后央求道:“田伯伯,我求你做法灭了李大虎的鬼魂……”。 田老道问道:“那女鬼呢?怎么办?”。 “秦玉儿?还能怎么办?放过她吧,她又没有害人……”。我赶紧答道。 “我说小沈,你真的是鬼迷心窍。你印堂发黑,双目无神,很显然有一个鬼魂经常纠缠你。不会就是那个女鬼吧?按照我的意思,一起灭了,你图个干净。”。 田老道的话音一落,我就急了:“田伯伯,不要啊,我只求你灭了李大虎的鬼魂,至于秦玉儿,就请你放过她……”。我很担心田鸡那小贱人说的是真的,秦玉儿就是秦素儿。那娘们哪怕真是一个女鬼,却对我情深意重。 田老道迟疑了一下,说道:“好吧……,你想办法打听出李大虎的埋骨之所,然后告诉我。我与你同去,将他的魂魄封住,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听到永世不得超生这几个字,我的心忽的颤抖了一下。奶奶的,这的确是残酷了一点,但也没有其他办法可想。 我通过关婷婷很轻易的就问到了李大虎的埋骨之地,原来,他就葬在黑泉山庄旁的黑山之上。 我打听李大虎的事情,关婷婷很诧异,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告诉她实话,只是说随便问问,我不想让她再跟着我涉险。 吃过中饭,我从田氏扎纸店接出田鸡、田老道,驱车前往黑泉山庄旁的黑山。快接近黑泉山庄的时候,我想起那晚在山庄杂物房里与李大虎及他的抓牙那一场生死搏斗,兀自心有余悸。.info[]从车窗的后视镜里,我看到田鸡也脸色惨白。很显然,旧地重游,勾发了他的心事。我想此刻,他一定想到了那个狐狸精似的女人小翠那血淋淋的心脏。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昔日游客如云的黑泉山庄,因为那晚我们的恶斗,而变成了一场废墟。四处可见暗结的蛛网,断壁残垣,我不胜唏嘘。 我们将车停在了黑泉山庄门口,田老道一下车,望了望山庄后的黑山,说了一句:“好重的怨气!”。我和田鸡就紧张起来。 李大虎就脏在黑山温泉旁的山坡上,我和田鸡、田老道走在去黑山温泉的那条山道上,眼前摹地出现田鸡采摘小野花毛手毛脚戴在小翠发间的情景。 我和田鸡对望了一眼,我看到田鸡的眼神戚戚,显得有些伤感。我胡思乱想,这妹的小贱人,那晚不会真失身于那个狐狸精小翠了吧?要不,这么伤感? 突然,从山上传来了一阵惊叫声,声音非常大,也很惊恐,像是人死前发出的那种恐惧的惊叫,我和田鸡怔了一下,不约而同朝山上跑,田老道跟在后面也一阵疾跑。 刚跑了一百多米,上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田鸡停了下来,站在路边警惕地望着上方。 一会儿,一个身影从上面的树丛里冲了下来,像是一只惊恐的野兽,脸上尽是惊惶之色,蒙头直朝山下冲,也完全没有管我和田鸡站在路旁,后面还跟着田老道,从我们身边一下就冲过去了。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坐在了地上,不过他并没有叫痛,像是后头有一只恶魔跟着,来不及站起来,连滚带爬地朝下面跑去。 我和田鸡瞠目结舌。奶奶的,他怎么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阴森森的黑山上? “喂!”我忍不住朝他叫了一声,他却没有回应,惊慌失措地,转眼就快冲过田老道的身旁。 田鸡问道:“这人是谁?” 这等于没问,我怎么又会知道他是谁? 他怎么会这么惊慌?难道上面发现怪物了不成? 田鸡对我说道:““我们上去看看。”。 我“嗯”了一声,一颗心莫名地紧张起来,正欲小心翼翼地朝上走。 身后忽然传来田老道的喊声:“小沈、伯光,你们停一下……”。 我和田鸡停了下来,回头望去,就看到田老道拦下了刚才那惊慌失措的汉子。 那汉子似乎吓得声音都走了样,断断续续的说:“你们……你们最好不要上去……,这……这山上很危险。”他说完就想往山下跑。 田老道又拦住了他,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那汉子努力的挣脱田老道的手,叫道:“你……你们自己去看吧……”,说完就朝山下跑去。 那人远去之后,我轻声问田老道:“田伯伯,你有没有觉得这汉子有些奇怪?”。 田老道点了点头,可是究竟怪在哪里,他却没有说。 我和田鸡小心翼翼的跟着他继续往前走,没多久就到了黑山温泉前的小山坡上。 老远,我就看到了一座被挖开了的坟墓,怪事,李大虎的坟墓怎么被人挖了?是刚才那个汉子吗?莫非他是一个盗墓贼? 我的念头未落,就听到田老道说道:“那人果然是一个盗墓贼,只是李大虎死得那么凄惨,又身无陪葬之物,他怎么又会来挖他的坟墓呢?有点不合道理,不合道理……”。 我觉得也是。 我们三个来到李大虎的坟前,果然看到李大虎的棺木盖被人移开了,李大虎的尸体静静地躺在棺木里,整个栩栩如生,就像一个熟睡过去了的人。被撕成两边的尸身合在一起,居然有生血在一滴一滴的流出。 我有些奇怪,一个死去一个多月的人,虽然尸身没有腐烂,却为何还有生血流了出来?我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毛骨悚然。 想起他生前的凶悍劲,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 田老道摇头说道:“难怪我说这山上怨气这么重,还果真是他在作怪。”。 我轻声问道:“那怎么办?”。 田老道微微一笑:“没事,你和伯光将棺材盖盖上。我用二十四颗定魂针打入棺木,将他的魂魄永世禁锢在棺木里,他就不能出来作恶了。”。 就这么简单?我惊异的望着田老道。 田老道似乎看懂了我眼中的疑惑,又说道:“就这么简单,我先准备一下,你和伯光把棺材盖盖好吧。”。 我和田鸡点了点头,很快的就将棺材盖盖好。 田老道忙碌开了,他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掏出了一个精巧的小炉子,一叠金纸,名香,按照特地的方式摆好。接着他掏了一些纸剪的小物事儿,像是兵将甲马之类的,也按照特定的方位摆好。 法坛布置好以后,田老道拿出了九支香,点燃之后,毕恭毕敬的拜了拜三拜,然后把香插入了香坛。 接着,田老道沿着李大虎的坟墓慢慢踱步,选定了一个点儿,挖了一个小坑,挖好小坑之后,他从布包里拿出一把黑白石子。 这些石子初看并无奇特之处,可仔细一看,打磨的十分光滑,上面还有一层经常用手摩挲才能产生的老光。 手里拿着石子,田老道四处走动,时不时扔下一颗石子儿,最后停在李大虎的坟前,连接扔下了几颗石子儿。 第十九章 这娘们真的不是人 做完这些,田老道走回刚才挖的那小坑前面,拿出一块雕刻粗糙的玉,把那块玉放进了小坑。.info[] 我小声的田鸡:“你老爹这是在干什么?”。 田鸡小声的回答我:“这是在布阵,据魂阵。”。 “据魂阵?”。我诧异的问。 田鸡答道:“是的,这块玉号称据魂玉,是我老爹精心温养的法器之一,用玉当阵眼,对鬼怪灵体杀伤极大!”。 虽说李大虎罪孽深重,罪有应得,可永世不得超生毕竟是天地间最凄惨的事儿,我的心隐隐有些黯然。 布好阵眼,我忽然觉得站在李大虎坟前的田老道,给人一种模糊不清的样子,整个人的气势陡然爆发开来。他的眼神凝聚,嘴巴开始念念有词,语速非常快,而且是极不规则的短语。那感觉非常的不真实,给人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 一会儿,田老道走到法坛面前,拿出一支符笔,一盒朱砂,一叠黄色的符纸,手掐一个诀,轻点眉心,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好半天才重新睁开眼来。 我注意到田老道的神色居然显出了一丝疲劳,口中说道:“我靠,果然凶厉!见我结阵,还想疯狂反扑?”。 田老道这一念叨虽说语气平常,但我听到后,心情特别紧张。 我和田鸡紧张,田老道看上去却并不紧张。他拿出了一个小碟,倒出一些朱砂,细细的在调和。 朱砂调好以后,田老道将双手负于身后,嘴中再次念念有词。 田老道忽然指着李大虎坟墓的西北角,对我和田鸡说道:“你们站那个位置去,免得受了冲撞。”。 我和田鸡一听,赶紧走了过去。奶奶的,李大虎生前凶悍,死后恐怖,我吃饱了没事儿,才会去和他冲撞。.info 田老道话音刚落,山坡上忽然吹起了一股阴森森的冷风,全部朝着他所站之处汇去。 我和田鸡紧张的望着田老道做法。 我和田鸡正在担心,田老道忽的绕着李大虎的坟墓迈动了步子,大开大合,脚步散乱,似在舞蹈。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随着田老道奇异的步伐飘忽行走,那一股的阴冷的冷风忽然就没有了,那感觉就像那股冷风被定在了李大虎坟头一样。 忽然听到田老道的声音如炸雷一般的在山坡上响起:“冥顽不灵,今天我就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这一声怒喝吓得我和田鸡魂飞魄散,我赶紧定睛看去。就看到田老道迅速的停住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楠竹钉,一一的钉入了棺木的四周。 田老道忙完这一切,额头上汗珠渗出,似乎是疲劳过度。 我走到在法坛前正在收拾东西的田老道面前,轻声的问道:“田伯伯,搞定了?” 田老道微微一笑,答道:“搞定了,我们回家吧?”。 田鸡上前帮田老道收拾好所有的法器,背在肩上,对我得意的一笑。那神情似乎想告诉我,我老爹厉害吧? 尼妹,又不是你厉害,是你老爹厉害!我正想开口训他,但有田老道在旁,将话语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说句实话,我对田老道不仅感谢,而且还心存敬畏。他娘的,这田老道太神了,远非田鸡小贱人所比。 我载着田老道和田鸡驱车回到县城,想起李大虎的鬼魂已经被田老道用二十四颗定魂针镇住,秦素儿,不,秦玉儿的鬼魂再不会受他欺凌和压迫,心里特别高兴。 在我心里,我不想承认秦素儿是一个女鬼的事实。不过,如果秦素儿真的像田鸡口中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女鬼,我又该怎么办? 我请田老道和田鸡在湘西往事酒吧吃了一顿饭表示感谢。吃过饭之后,田鸡跟着田老道回扎纸店去了。时间还早,我开着车子在城里瞎转悠,竟觉天下之大,无处可去! 天逐渐黑了下来,我心里莫名其妙的想起秦素儿来,这鬼丫头电话打不通,究竟是人还是鬼,又去了哪里?这一切都是一个迷!如果昨夜的梦境是真的,足见这鬼丫头对我情深意重,生死相随。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驱车前行,本想回沈家老宅的,却迷迷糊糊的来到了梅山脚下的租房前。 目睹夜色中的租房,我的脑海里摹地又闪现出秦素儿那巧笑低吟的摸样来,奶奶的,哪怕她真的是一个女鬼,我想我已经毫无救药的爱上了她。 素儿,你在哪里?即使你是一个女鬼,也请你现身相见! 我下了车,在租房前徘徊,是进去还是不进去,犹豫不决。就在我踌蹴之际,忽的看到租房内的灯啪的一声就亮了。 我骇了一跳,奶奶的,这个时候谁会出现在租房内,是昨晚见到的那个发出叹息声的男鬼吗?不,一定是秦素儿,这么一想,我欣喜若狂,一路小跑跑到租房前。 我推开门一看,就发现一个披散着长长头发的女子翩若惊鸿般的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盈盈笑意,明眸皓齿,正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这女子不是秦素儿还能是谁? 一瞬间,我有一种眩晕的感觉。我靠,才两天一夜的时间不见,就好像很久没有见到她一样。 我激动得心脏蹦蹦的直跳,大步上前,一把拉住秦素儿的手,说:“素儿,真的是你!”。 她的手依然冰冷刺骨,但她脸上的笑容足以融化我这颗激动地心。 “玉哥,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的……玉哥,你真好……”。秦素儿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眼泪流了下来,一脸幸福的样子。 我拉着秦素儿的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两眼盯着她,问道:“素儿,你原谅我了?这两天你去了哪里?”。 秦素儿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滴,展颜一笑:“玉哥,离开你之后我才觉得我根本已经离不开你了,你会觉得我傻吗?”。 我连连摇头,答道:“不傻……不傻,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也离不开你,素儿,我爱你!”。 秦素儿说道:“玉哥,你说你爱我,你确定你不后悔?”。 “不后悔!”。我坚定的回答。 秦素儿忽的笑得花枝乱颤,表情很诡异,两眼似乎闪着一种绿光,说:“玉哥,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人,你还爱我吗?”。 不是人?我的心里一惊,莫非她真的是一个女鬼? 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随即笑道:“素儿,你不是人,莫非是神仙下凡尘?”。 秦素儿被我逗乐了,笑道:“我非神非人非鬼,你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想让你成为我的新娘!”。我答道。 秦素儿一把就抱住了我,又哭了起来:“玉哥,我何其有幸遇到了你,你何其不幸遇到了我啊……我实话跟你说吧,我骗了你……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一个双胞胎妹妹秦玉儿,秦玉儿就是我,我就是秦玉儿……你明白吗,我是一个女鬼……”。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一股凉气从心底升起。靠在我肩头哭泣的毕竟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女鬼,尽管这个女鬼真心的对我! 我没有让她松开抱着我的双手,心里反而有一种怜惜的感觉,这娘们太凄惨了…… 我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平缓下来,静静的对秦素儿说道:“素儿,这一切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不管你是人还是鬼,我都爱你!”。 说出这一番话的确需要勇气,可我是发自内心的。 秦素儿慢慢的停止了哭泣,抬起一张绝美的脸蛋,轻轻地对我说:“玉哥,你说的是真的?”。 “嗯,真的!”,我想都没想就回答她。 我接着又说道:“素儿,你不要多心,从此安心在这租房内住下,我会好好对你的……”。 很显然,秦素儿没有想到我能坦然面对这件事情,显得有些吃惊,又有些不敢相信。 我接下来的话语更加让她踏实:“素儿,你放心,我会一直对你不离不弃,呵护你的……”。 秦素儿一张惨白的脸上忽的出现一丝难得的红晕,迟疑着说道:“玉哥,谢谢你……可……可是我们人鬼殊途,阴阳两隔,又怎么生活?”。 这一问倒问住了我。他奶奶的,如果真的跟她生活在一起,又不能跟她那个,那岂不会被憋死?跟做和尚又有什么区别? 我脑海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素儿,我去找我那铁杆哥们的老爹田老道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你重新为人?”。 “田老道?田鸡?”,秦素儿忽的冷笑,说:“找他们?算了,他们没有那个本事……”。 秦素儿想了一会又说:“让我重新为人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能找到一样东西,它就能让我生肌活骨,第二世为人……”,说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显得很为难的样子。 “什么东西?怎么才能找到?素儿,你倒是快说啊?”。我急切的问道。 秦素儿又叹了一口气,神色黯然,答道:“算了,玉哥。我与你有缘无分莫强求,强求会遭天谴的……”。 第二十章 老巫婆竟是秦素儿的姑妈 “会遭天谴?素儿,我不怕,你告诉我要找到什么东西才能让你活肤生肌,重新为人?”。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秦素儿摇摇头凄然一笑:“玉哥,算了,太难了,不说也罢,你有这翻心事我已经很知足了……”。 我又连续问了几遍,秦玉儿只是流泪摇头,不肯告诉我,我没有办法,心里寻思,下次找个机会再问她吧。 秦素儿忽的说道:“玉哥,我想洗个燥,麻烦你帮我去浴室烧些水好吗?”。 看她楚楚可怜的摸样,我微微一笑,答道:“好。”。 我给她找了一套我的运动服,去浴室放好水,用电烧热了水后,对秦素儿说:“水烧好了,你去洗吧。”。 秦素儿答应了一声,对我婉转一笑,走进了浴室。 我坐在沙发上,思绪万千,他娘的,没想到秦素儿还真的是一个女鬼……。我正在胡思乱想,浴室里忽然传来秦素儿“啊……”的一声尖叫,紧接着就看到她披散着头发从浴室里神色慌张的跑了出来。 我心中一沉,赶紧问道:“怎么了?”。 秦素儿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玉哥……玉哥,他……他……藏在阁楼上,我在浴室里听到了他阴森森的笑声……”。 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问道:“素儿,谁藏在阁楼上?”。 “李大虎的鬼魂……”。秦素儿小声的答道。 “李大虎?他今天不是已经被田老道用拘魂阵锁住,再用定魂针镇住,永世不得超生了吗?”。我怀疑秦素儿听错了。 秦素儿依然很害怕的样子,答道:“他……他真的藏在阁楼上……,估计他在田老道的天罗地网中逃脱了。玉哥,现在怎么办?”。 我这一惊惊得厉害,操他大爷的,想不到这李大虎的鬼魂还真的凶悍,居然能逃离田老道的拘魂阵? 我来不及细想,毅然说道:“素儿,我上去看看。”。 听我说要上去看看,秦素儿的脸色更加的惨白,惊惊颤颤地说:“别……别上去了,我害怕……”。 不行,我必须上去看看。如果被李大虎的鬼魂这样阴魂不散的缠住,那我就生不如死了。 我严肃地说道:“素儿,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李大虎的魂魄明明已经被镇住,但你却发现他藏在了阁楼上,我们必须得想办法消灭他,不然祸害无穷。”。 “怎……怎么消灭他,他那么凶,会害了我们的。”秦素儿花容失色。 我朝阁楼上看了看,对秦素儿说道:“你在这里不要动,我上去看看。”。 “不要……”,秦素儿一把拉住了我,乞求般地说:“玉哥,你别去,我好怕,我们赶快走吧……”。 “走?走到哪里去?走到哪里他也会跟着我们……,素儿,我跟他拼了……”。不管走到哪里他也会来追杀我和秦素儿,与其被他追杀,不如主动出击。 “要不等我姑妈来了再去,好吗?”秦素儿小鸟依人般的紧紧傍着我。 “你姑妈?你姑妈是谁?”。我诧异地问道。 “我姑妈就是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的马姑婆,我已经通知她快些过来……”秦素儿答道。 奶奶的,那老巫婆还真的是一个鬼啊,难怪那么恐怖!一想起马姑婆,我宁愿面对李大虎,也不愿面对那个老巫婆。 “等不急了,”,我说:“天越来越晚,等会要对付它就更难了。”。我曾听田鸡那小贱人说过,夜晚越晚阴气越重。 秦素儿想了一阵,低声说:“那我跟你一起上去。”。 我想想也有道理,那李大虎的鬼魂躲起来了,不知在哪儿,万一我上阁楼去了,它又悄悄出来伤害秦素儿,只怕我鞭长莫及,不如就让秦素儿在我身边,我尽全力保护她,这样更安心,便低声答道:“行,你小心一点。”。 “嗯。”秦素儿轻轻应了一声,紧紧贴在我的身边。 我从屋里头找到了一跟钢管,握在手里挥了挥,感觉很顺手,将一个手电筒交给秦素儿,一前一后朝楼上走。 秦素儿紧紧贴在我的身后,我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显然她很害怕这个生前曾被她撕成两半的李大虎。我壮着胆子鼓励她说:“素儿,别害怕,勇敢点……”。 秦素儿没有做声,只是紧紧咬着嘴唇。 我想到自己是一个男子汉,应该保护心爱的女人,胆量倍增。为了保护好心爱的女孩,没有什么值得我害怕了。 走到阁楼上,借着手电筒微弱的灯光,我将阁楼里仔细的扫视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物。 突然,从阁楼的一处角落的旧书橱窗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老鼠窸窸窣窣的响声。我和秦素儿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那橱窗。橱窗的门紧闭着,窸窸窣窣的响声继续从里面传了出来。 秦素儿惊恐地望了我一眼,用目光询问。不会是老鼠吧?我朝她摇了摇头,拿过她手中的手电筒,轻轻地说:“素儿,你先下去。”。 秦素儿摇着头,反而抓住了我的手腕。我轻轻地推开她,在她耳边细声说:“听话,你先下去,我进去看看。”。 我一手握着手电筒,一手拿着那根钢管,悄无声息的向那书橱靠近。 到了书橱的门口,我侧耳细听,又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我想,李大虎的鬼魂极有可能就藏在这书橱里了。 我转身朝秦素儿使了使眼色,示意她下楼去。没想到她摇了摇头,紧咬着嘴唇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我靠,这娘们还真的是重情重义,居然不不离不弃。我心里暖洋洋的,胆量倍增。 我用钢管翘了翘书橱的那扇门,那门应声而开,昏黄手电筒灯光的照耀下,一条黑影淡然映入眼帘! 果然是李大虎!只见他满面惨白,双目射出一道绿光,狰狞恐怖。 “啊……”,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李大虎身子一动就要朝我扑来。 我慌忙跳过去抓住门柄,猛地将门关上了。 “砰!”,里面传来了一阵撞门声,接而从里面传来了一道拉门的力,想要将门拉开,我紧拉着门柄与它对峙着,冲秦素儿叫道:“你快走!”。 秦素儿似乎被吓坏了,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素儿……素儿……”,楼下的客厅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呼喊,听声音正是那老巫婆马姑婆。 “姑妈……”,秦素儿朝楼下看了一眼,又朝我望来,惊喜地说:“我姑妈来了!”。 “你快下去。”,我又催促道。 “素儿……”,马姑婆又在下面喊。 “姑妈……”,秦素儿应了一声,转身朝楼下跑,跑到半楼梯间时停住了。又听到马姑婆在问:“素儿,你在哪里?”。 “我……,我在这里。”秦素儿在回答。 “砰!砰!”李大虎的鬼魂见拉不开门,开始蛮横地撞门了。 “楼上什么声音?”马姑婆边说边朝楼上走来,当看到我时阴森森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我虽然害怕老巫婆,可有秦素儿在身边,想来她应该不会害我。我急道:“李大虎在这书橱里面,他想害我和素儿,现在怎么办?”。我大汗淋漓。 “李大虎?李大虎是谁?”。马姑婆阴森森的望了我一眼,然后将眼神停留在了秦素儿的身上。 秦素儿急得大叫:“姑妈,你快去帮玉哥……,李大虎就是害我死亡的恶人,现在他也变成了鬼,很凶恶,想害我啊……姑妈,你快去帮玉哥对付他……”。 “想害你?他奶奶的是不是不想在阴间道上混了……”,马姑婆桀桀怪笑。 我被她笑得更加的恐怖,忽然想起打开书橱门那一瞬间李大虎的摸样,竟然跟电影里面的丧尸差不多。看来,这李大虎多半在逃离田老道的拘魂阵时已经变成了丧尸,只有烧死他才能永绝后患。 这时也没时间跟秦素儿和老巫婆解释,叫道:“素儿,你去我的车子里面拿些汽油上来!” “什么?”马姑婆不解。 我一边努力的按着木门,解释说道:“我要用汽油烧死他,他已经变成丧尸了!”。 “砰!砰!”,撞门声越来越重,我心急如火,冲秦素儿叫道:“素儿,你倒是快去啊!”。 秦素儿转身朝楼下跑。 “素儿,素儿……”马姑婆阴测测的朝我看了一眼,转身追了下去。 我快支持不住的时候,秦素儿提着半桶汽油上来了,上来了,娇喘吁吁。老巫婆一声不吭的跟在身后,眼神散发着让人心寒的目光。 我顾不得这么多了,叫秦素儿将装有汽油的桶放在地上,一摸身上,竟然忘记带打火机了。我叫道:“素儿,去茶几上拿打火机上来……”。 秦素儿噗通噗通的转身又朝楼下跑去。 老巫婆阴测测的笑道:“我看你胆子还真的是大,明知道我和秦素儿不是人,还敢与我们相处……,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天!这老巫婆不是想趁秦素儿下去的这一空档对我下毒手吧?我的手一松,书橱的门就被李大虎给推开了。 第二十一章 与女鬼在一起 我错了,老巫婆并不想对我下毒手,带给我危险的不是她,而是李大虎。 李大虎一出书橱门,嘴里“嘿嘿……”的笑着,伸出长长的利爪就向我抓来。秦素儿到楼下拿打火机还没有上来,我已经来不及将身边装满汽油的桶子提起,本能的挥动着手中的钢管,狠狠地朝他的脑袋打了下去。 “啪!”一声巨想,钢管竟然断了,李大虎只是征得一怔,将脑袋扭了一扭,又桀桀怪笑着转身朝我扑来,来势汹汹,形成了一股冷风,凌厉无比。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李大虎长长的利爪已经扑向我的面门,我暗叫一声,完了,老子英雄救美,没想到今天要死在这杂毛手中…… 突然,一条黑影飘了过来,一把将我拉开了,李大虎扑了个空。 我朝身边的这人一看,吃了一惊,竟然是老巫婆救了我。 李大虎恼怒地咴儿咴儿怪叫,伸手成爪便朝老巫婆抓了过来,老巫婆松开我的手便迎了上去。 忽然,秦素儿上楼来了,身如魑影,倏地朝李大虎撞了过来,一脚将李大虎踢飞了出去,拉着我的手就往楼下跑。 我停下来挣脱她的手,急急地说:“素儿,等等老巫婆……不,等等你姑妈……。”。秦素儿说:“玉哥,别等了,我姑妈没事的,你如不想死就快走吧!”。 我虽然很讨厌老巫婆,却也不想扔下她和秦素儿独自逃走,这老巫婆刚才还救了我一命。我从秦素儿的手里挣脱出来,抓起手中的还剩下的半截钢管朝着李大虎冲了过去。 老巫婆与李大虎正在激烈地搏斗,我根本就靠不近去。秦素儿叹了一声上来又要抓我的手,叫我快走。我说:“素儿,今天不消灭这狗日的,我不会走!”。 秦素儿脸上很焦急,问道:“玉哥,你打得过他吗?”。(..info无弹窗广告) 我说打不过也要打,说着就要冲上去,秦素儿拦住了我,无奈地叹道:“还是我去吧!”。说着就腾身跳了上去,却被李大虎一脚给踢飞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老巫婆趁机一脚踢在李大虎的下巴下,将他踢倒,跳到我们身边催促道:“我们快走!”。 这下秦素儿和我没有犹疑,跟着老巫婆就往楼下跑,李大虎怪叫着在后面追。 我和秦素儿跑到停在租房外的车子旁,迅速的上了车,正欲招呼老巫婆上车,就听到老巫婆阴测测的笑道:“小子,你带着素儿先走,我引开他……”。说完朝后面追来的李大虎叫道:“老杂毛,你姑奶奶在这儿,有种放马过来!”。 李大虎果然中计,转身朝老巫婆追了过去。 我发动了车子,心里隐隐有了一种感动,觉得老巫婆似乎没那么恐怖和讨厌了。这娘的李大虎还真的是厉害,竟然连老巫婆都斗他不过,我在心里默默祈祷老巫婆能够逃离李大虎的魔掌。 我开着车子往沈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在离老宅两百米外的地方我停下了车,下了车,拉着秦素儿又在暗处等了十来分钟,没见有人追踪上来,这才快速老宅里走去。 打开门后,只见客厅里坐着一个人,正是老巫婆。她朝门口望着,如临大敌,见是我们,如释重负似的吐了一口气。 秦素儿欢快地走上前去叫道:“姑妈,你怎么知道我和玉哥会回到这里?你摆脱那李大虎了?”。 老巫婆阴沉着一张脸,就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一样,用那种令我毛骨悚然的眼神盯了我一眼,阴森森的说道:“玉哥?素儿,我早就告诉过你,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偏不听?你如果生前不是遇到那个老色鬼李大虎,此刻你还快活的生活在世上,哪里用得着跟我过着不见阳光的日子?你听姑妈的话,跟我走……”。(..info) 说完就站了起来,拉着秦素儿的手就要往外走。 秦素儿挣脱她的手,央求道:“姑妈,玉哥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男人,他是真心对我好的……求求你不要逼我好吗?”。 老巫婆站在这里,我还真的是不敢应声,他奶奶的太毒了,在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我差些就被她掐死。 老巫婆板着脸一张脸,叹息了一声,说:“素儿,你怎么这么固执,我看这小子油嘴滑舌的,也不是什么好屌,你就死心吧……走,跟我走!”。 老巫婆想强行拉着秦素儿离开,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叫道:“你怎么知道我就不会对素儿好?”。老巫婆阴森森的盯着我,说:“素儿跟你不在同一个世界,你既然说能对她好,这可是你说的,我没有逼你。”。 “是我说的又怎么样?”。我豁出去了,昂首挺胸的答道。 “是你说的那你就给我听好了,好好地对待她……如果让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那你就死定了……”。老巫婆说完发出一阵恐怖的笑声,松脱秦素儿的手,走出了客厅,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大汗淋漓,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秦素儿忽的问道:“玉哥,你确定李大虎没有追来吧?”,我说确定。 秦素儿还是不放心,到门外看了一阵后这才进来,叫我将门关紧了,对我说:“现在李大虎阴魂不散的缠住了你我,我们暂且在这里躲上两天,若是让他发现跟踪而来,我们只怕就再也难以逃脱。”。 我忽然想起昨夜的梦境,李大虎潜入了老宅,与我和秦素儿搏斗的情景,赶紧问道:“素儿,你昨夜没有来过这里吧?”。 秦素儿看上去很诧异,摇头说没有。 奶奶的,原来只是梦境,我放下心来,看来李大虎不一定就能够找得到我们沈家老宅里来。 我要秦素儿先在房间里休息一会,我去烧水给她洗澡,秦素儿答应了。我浇好水,秦素儿洗澡去了。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心里越想越害怕,李大虎对我阴魂不散的纠缠,对秦素儿欺凌和压迫,不消灭他哪里又会有安心的日子过?看来得打电话告诉田鸡和田老道这一回事,求田老道再次出马收拾李大虎,最好是让那个老杂毛魂飞魄散!我刚拿出手机,突然就听到秦素儿在叫:“玉哥……”。 我一惊,以为秦素儿又遇到了什么状况,正欲翻身下床,就看到一条人影赫然出现在门口。 我吓了一跳,抬眼一看,瞬间石化了。 这丫的秦素儿竟然一丝不挂地挺着一对大白兔站在房门口,娇羞的叫道:“玉哥,我想让你给我擦澡……”。 这娘们害我大吃一惊,看着她这一副完美、迷人、性感、令人喷血的娇躯,我的身体立即不争气地起了反应,下面立即撑起了一顶大帐蓬。我担心被秦素儿看见这个窘态,依然坐在床上,咽了咽口水不敢动弹。 “玉哥,你倒是快来啊……”。秦素儿似笑非笑的站在门口。 这娘们还当真是要命的小妖精,偏偏还不能碰她,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我受不了了,想想摸摸过过瘾也是好事,我只得弯着腰跟她进了浴室。 一进浴室,秦素儿望着我问道:“玉哥,你怎么弯着腰?”。 我嬉皮笑脸的答道:“素儿,在你面前,我不敢挺腰。” 秦素儿跳进了浴缸里,娇羞的说:“玉哥,你给我擦澡吧……” 我浑身起满鸡皮疙瘩,站在那儿不动,真受不了这丫的。 不过,我很快的蹲了下去,很轻柔地给她擦洗着身子。 秦素儿的皮肤又白又嫩又滑,我憋得难受,爱不释手,却也知道自己必须忍耐。 秦素儿非常享受地半眯着眼睛,最后抓住我的手放在她的一只白兔上,轻轻地揉,我喜欢这样做,但是我还是将手抽了回来。秦素儿笑道:“玉哥,你一个大男人还害羞啊。”边说边朝我脸上洒水。 我擦掉脸上的水珠说:“素儿,你别闹了……”。 秦素儿停止了泼水,说道:“玉哥,要不你也进来一起洗吧……”。我脸涨得通红,奶奶的,要是一进去那我还不得跟她那个?虽然我很想,但我还是婉言拒绝了。 秦素儿很快的洗好了澡躺在床上,出水芙蓉一般的娇艳欲滴,我看得呆了,心中的邪念更甚。我赶紧逃也似的跑进了卫生间,来了一次彻底的释放,方才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我重又回到卧室,秦素儿已经睡着了,我叹了一口气回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了下来。美女就在面前,可就是碰不得更动不得,太郁闷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我醒来的时候,秦素儿已经起床了,正坐在我的身边含情脉脉的望着我。 我不好意思的揉了揉眼睛,笑道:“素儿,起这么早?”。 秦素儿忽的秀美紧蹙,担忧的说道:“玉哥,那个李大虎如果不灭掉,我们会永无宁日……”。 是的,这娘们这话说得很正确,还是找田老道吧,我摸出手机拨通了田鸡的电话。 第二十二章 大战丧尸 田鸡一听我说李大虎的鬼魂从他老爹田老道布下的拘魂阵中逃离,并且昨夜在梅山脚下的租房内出现过,很吃惊,连声问我该怎么办。[..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没好气的应道:“你丫的我要是知道怎么办,还来问你啊?”。 田鸡迟疑了一下说道:“我老爹不在店里,有什么情况你先过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这小贱人什么意思?田老道不在,难道不学无术的他还能想出制服李大虎鬼魂的办法来? 我对秦素儿说:“素儿,你在家里休息,哪儿也别去,我去田氏扎纸店找田老道想想办法,看怎么才能够对付李大虎那老杂毛。”。 秦素儿似乎对李大虎很害怕,听我一提起,说什么也不让我出去,说万一暴露行踪,到时候会引来李大虎的追杀,惹祸上身。 我好不容易说服秦素儿,驱车来到田氏扎纸店,田老道果然不在。令我意外的是,关婷婷居然在扎纸店内。 几天不见,这娘们看上去神色有点憔悴,不像往日那么光鲜的样子。我很纳闷,我这几天一直被鬼纠缠,这娘们不会也被鬼缠上了吧? 我问关婷婷:“婷婷,有什么事吗?”。关婷婷脸色铁青,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昨晚梦见李大虎那流氓了……”。关婷婷竟然也梦到了李大虎?我有些吃惊。看来,李大虎这个老杂毛没有放过我们去过黑泉山庄的每一个人。 田鸡问她:“婷婷,你昨晚被李大虎的鬼魂上身了?”。关婷婷气呼呼地说:“昨晚我洗澡睡觉后躺在床上,在梦里,李大虎那个流氓他摸我……”。 关婷婷这娘们虽然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但是到现在我都没正式摸过她,居然给李大虎那死鬼先摸了,我心里有那么一丝的遗憾。.info 田鸡的脸上也有一丝的嫉妒,想了半天,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必须得想想办法对付李大虎……”。关婷婷立即叫道:“将他收了,打散他的魂魄,要他永世不得超生!”。 关婷婷这话虽然恶毒,但也是我的想法。我没有做声,就听到田鸡兴奋的叫道:“婷婷,既然你说了,我田伯光田小师傅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会将李大虎那个厉鬼给收了。”。 关婷婷感激的点点头。 田鸡这小贱人说这样的话,不会是被关婷婷这娘们冲晕了头脑吧?他几斤几两,我还能不知道?我疑惑的望着田鸡。 田鸡冲我一笑,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得意的说:“哥们,不要这样望着我,今天田大师不在,看我田小师傅的。”。 我不知道他丫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早晨听我电话时还一副胆战心惊的摸样,才一会儿竟然全变了。莫非田老道教了他一招什么厉害的法门?我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头一回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答道:“好,听你的。”。 关婷婷问道:“田鸡,那我们该怎么办?”。 关婷婷的语气很温和,跟以前对待田鸡的态度浑然不同。(..info无弹窗广告) 田鸡对我们说道:“李大虎的尸骨在黑泉山庄黑山温泉旁的山坡上,我们还得去那里一趟,找到他的魂魄才行。”。 我姑且信了田鸡这小神棍,开车来到黑泉山庄李大虎的埋骨之所,关婷婷望着面前李大虎被挖得面目全非的坟墓,秀眉紧锁,迫不及待地说:“田鸡,你丫的赶紧给我把李大虎给揪出来,收了他!”。 田鸡从身上拿出了三支香烛,还有其它一些东西,全部是他老爹那天拿出来的法器。田鸡将香烛点燃插在坟前,对我和关婷婷说:“你俩坐到后面去,不要做声,更不要大声的叫嚷。”。说完在香烛前盘腿而坐,我不知道田鸡这小贱人到底行不行,跟关婷婷也在后面学着田鸡一样坐下了。 我和关婷婷坐在后面,看不清田鸡的表情,只觉得一阵冷风吹来,那三支香烛的火苗摇曳了起来,像是有风吹过。 过了十来分钟,我的腿都坐酸了,关婷婷也在一旁极不耐烦地哼了几声,田鸡突然动了,站了起来,我和关婷婷连忙跟着起身。 我只觉得双腿一酸,差一点坐下地去。关婷婷跟我一样,一个趔趄要倒地,幸亏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她却推开了我,没好气地说:“沈上玉,你丫的不要占我便宜!”。 真冤枉,好心做事,居然被她训斥,我很无语。 关婷婷急不可待地问田鸡:“怎么样,将他收了没?”。 田鸡沉重地说:“他不肯出来。”。 “不肯出来?”关婷婷瞪大了眼睛,气呼呼地说:“那你将他的魂魄打散啊,把他打得魂飞魄散!”。 我暗暗惊叹,这丫的关婷婷还真狠心,真的是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女人这句话还的确是千古名言。 “田鸡,那怎么办?”我看田鸡凝重的表情不像在装神弄鬼,问道。 田鸡答道:“他不肯出来,我试试看,能不能将他打得魂飞魄散!”。 田鸡在李大虎的坟墓前踌蹴不前,我火了,骂道:“田鸡,你丫的到底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早说,免得等会灭不了李大虎,李大虎变成丧尸,从坟墓里爬了出来,倒把我们给灭了……”。 田鸡的一张脸涨得通红,正欲搭话,我们就听到一阵咔嚓咔嚓的响声从李大虎的棺材内传了出来,然后就看到本来已经被田老道用二十四颗楠竹钉牢牢钉住的棺木盖在一上一下的跳动,似乎下一秒钟就要被打开了一样。 奶奶个腿的,不会被我言中了吧? 田鸡面无人色的看向我,嘴里喃喃的骂道:“乌鸦嘴,这李大虎还当真变成丧尸了……”。 我已经顾不得回骂田鸡了,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李大虎的棺木盖竟然噗通一声就打开了,然后我们就看到李大虎的尸体直挺挺的从棺材里挺了出来,脸色恐怖狰狞,让人毛骨悚然。 关婷婷似乎被吓傻了,两眼直直的盯着已经变成丧尸的李大虎,脚步移不动分毫。田鸡“哇……”的一声大叫:“婷婷,李大虎变成丧尸了,快跑啊……”。说完撒腿就跑。跑出大约五十米看到我和关婷婷都没有动,又停了下来,叫道:“哥们,婷婷,你们快跑啊……我老爹说过,如果人只要被丧尸咬到,也会立即变成丧尸的,危险!”。 关婷婷冷笑道:“今天我偏不跑,偏偏要与他斗上一斗!”。 我知道关婷婷这娘们很固执,好奇心又重,认定的事情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所以我尽管害怕,但也不能舍她而去。我叫道:“婷婷,我陪你与他斗上一斗!”。 关婷婷应得干脆:“好!上玉,我们联手灭了他,免得他跑下山去祸害他人!”。 田鸡躲在一颗松树后,提心吊胆的不敢过来,我和关婷婷摆开架势,盯着渐渐朝我们逼过来的李大虎,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很后悔,没有带上那把军用匕首出来。 李大虎目光呆滞,眼珠子像金鱼一样凸在了外面,半边脸已经烂掉了,露出了森森的面骨,嘴角淌着绿色的粘液,对着我不断低嚎。李大虎那副鬼样,让我头皮发炸,脊背发凉。 李大虎低嚎着首先逼近了关婷婷,关婷婷正欲挥拳出击,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将她重重的一拉拉到身后,嘴里叫道:“婷婷,让我来!”。 李大虎嚎叫一声,举着胳膊向我猛抓过来。我不由分说,一个漂亮的连环双腿,重重的踢在了李大虎的胸前。李大虎只是摇晃了两下,并没有倒下,我反而就像踢在一块钢板上,踢得我双腿生疼。 我的身子刚落下地,李大虎只一下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被他掐得直翻白眼,李大虎张嘴就奔我的脖子咬了过来。我的脖子被掐住,反又反抗不了,骇得我心都碎了,奶奶个腿的,如果被李大虎这一口咬实,那我岂不也变成丧尸了? 千钧一发之际,关婷婷怒喝一声,手里握着一块板砖扑了过来。她抡起板砖用尽全身力气向李大虎挥了过去,板砖正砸在他的胳膊上。李大虎吃痛松开了掐住我的手,我大声的喘息着。 奶奶的,原来丧尸的身上大部分竟是腐肉,关婷婷这一板砖竟然砸开了李大虎胳膊上的肉,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一股腐臭味扑鼻而来。 李大虎虽受了伤,却丝毫不为所动,继续挥舞着胳膊去抓关婷婷。关婷婷连喊带叫,挥动着板砖本能地连续砸过去,很快他的胳膊就变成了骨架。那白骨架嘎嘎直响,让人毛骨悚然。 这个时候,躲在松树后的田鸡忽然大叫起来:“婷婷,你用板砖砸他的头,砸他的头!”。 关婷婷会意,连续凌空跃起,拼尽全力,用板砖砸向李大虎的头。 每砸一下,李大虎就发出一声吼叫,很快,李大虎的头就被关婷婷砸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关婷婷最后终于砸开了李大虎的头颅,脑浆迸射,溅了她一脸。 李大虎的身躯扭动了一会,慢慢倒了下去。 第二十三章 神秘男子李十八 我看到关婷婷用手抹掉脸上的零碎,一边呕吐,一边咳咳个不停,赶紧跑上前去,问道:“婷婷,你没事吧?”。 关婷婷蹲在地上,大声的呕吐,冲我艰难的一笑:“上玉,我没事,只是难受……”。 田鸡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兴奋的叫道:“哥们,丧尸终于被我们消灭了……”。 我们?有你的份吗?想起刚才差些被丧尸咬中,我正准备开口骂田鸡胆小如鼠,忽然看到关婷婷站了起来,指着地上李大虎尸身的一堆杂碎问道:“怎么处理?”。 田鸡赶紧答道:“用火烧了方才不能让他复活!”。 关婷婷艰难的点了点头,我白了田鸡一眼,招呼着他一起去树林里捡松树枝。 看着李大虎尸体的残骸在熊熊大火中化为灰烬,想到终于将这个祸害给消灭了,从此再也不会受他的干扰,我松了一口气。 我考虑到李大虎尸体残骸的灰烬让他暴露在空气里毕竟不好,动了恻隐之心,用松树枝扫到了一起,又将它放回坟墓,正欲填土掩埋,忽的听到田鸡叫道:“我们快走,有人来了。”。 我心中一凛,如果被人误会我们三个是在这里挖掘别人的坟墓就不好了,赶紧跟着田鸡和关婷婷躲到一堆乱石后。 田鸡抓住关婷婷的手低声说:“快蹲下。”。 “干什么?”关婷婷甩脱田鸡的手生气地骂道:“别动手动脚……”,但是她话还没说完,立即蹲了下来。 我们看到一个人从黑山温泉后面的树林里走了过来,远远望去,是一个年约十八九岁左右的男子,身穿一袭黑色的长衫长裤,虽然隔得较远,但我还是能将他看得清楚,只见他棱角分明,五官精致,长得十分地英俊,背上背着一把木剑,远远地我竟然问到一股桃木屑的味道,跟田鸡他老爹那桃木佛珠的味道一样。 我与关婷婷相互看了一眼,关婷婷低声问:“什么人?”。我说:“鬼知道,别做声,先看看再说。”。 那男子很快的就走到了李大虎的坟墓前,朝坟墓扫了一眼,摇头叹息了一声,从衣袋里抓出一把纸钱撒上空中,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些什么,恐怕是一些驱魂口诀之类的吧,反正我不懂。 纸钱随风片片飘落,又是在李大虎的坟墓前,这男人的举动显得诡异之极。 他为什么会在李大虎的坟墓前撒纸钱?我转过头去看田鸡,田鸡也正好向我看来。田鸡附在我耳边悄声说道:“这个男子应该跟我老爹一样,不是道士就是阴阳师……”。 关婷婷忽的说道:“真帅啊,不知有没有女朋友?”。我看到关婷婷的目光竟然如醉如痴,这娘们不会是被鬼魂吓破了胆,一心只喜欢和尚道士之类的男人了吧?比如说田鸡。 “人家好像是道士之类的吧?”田鸡提醒她,话语中有醋意。 关婷婷白了田鸡一眼,依然说道:“你也是道士,不过他比你帅多了。”。 田鸡感到脸上无光了,我笑道:“婷婷,那你叫他做你男朋友算了……”, “怎么,吃醋了啊?”关婷婷望着我嘿嘿地笑。我是没有吃醋,不过知道田鸡有点不爽而已。 这时,那男子突然转过头朝我们隐身的那堆乱石望了过来,像是听到了我们的说话声。并且迈开大步走了过来。我与关婷婷使了使眼色,双双站了起来,走出了乱石堆。 奶奶个腿的,田鸡那小贱人竟然躲着没有出来。 那男子看到我们时,怔了一下,停下脚步,紧紧地盯着我们。我和关婷婷也一动不动地望着他,时间似乎凝固了,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无形的味道,像是杀气。 不时有一阵山风吹过,带起一片片落叶与草屑,在空中打着转,像是在飞舞。 我轻轻地抓住关婷婷的手,悄悄地说:“婷婷,我们走。”。 关婷婷问:“田鸡呢?” “不管他,我们下山等他。”,我答道。 关婷婷挣脱我的手,说道:“这样不好吧?”。 那男子突然开口了:“哥们……你带你女朋友打野战,不要带到这里来,这里很危险……”。 “你说什么呢?”,关婷婷发火了,瞪着他骂道:“你说话小心点,谁说我们在打野战?我们是来这里看风景、泡温泉!”。 “看风景?泡温泉?你们难道不知道这黑泉山庄和黑山温泉已经成为禁区了吗?”,男子答道。 关婷婷怒道:“既然你知道是禁区,那你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那男子并没有生气,伸手朝着一旁李大虎的坟墓一指,问道:“这坟墓是你俩挖开的?”。 我靠!这男子真的是比田鸡那小贱人还要啰嗦,打破砂锅问到底,我忙说:“不是我们挖的,我们是来打野战的。”,说完拉着关婷婷的手强行拖着她往下山的方向走。 “沈上玉,你混蛋,放开我!谁跟你打野战……”,关婷婷这娘们还真的是一头倔驴,我只得松开了他的手。 关婷婷这婆娘这么凶悍,那男子诧异的望着她。 关婷婷站住了骂道:“尼妹的,再看挖了你的眼睛!”。关婷婷这娘们还真的是麻烦。 那男子摇了摇头不再看我们,弯下腰去,从李大虎的坟墓前捡起田鸡刚才放在那里的一只香炉仔细的把玩着。 我忽然看到田鸡从乱石堆后冒了出来,叫道:“大哥,这香炉是我的……”。 “你的?”男子看了看香炉,又看了看我和关婷婷,一脸的冷酷:“你们是一起的?”。 “对,是我的,请还给我……”,田鸡答道。 男子将小香炉还给了田鸡,田鸡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招呼着我们掉头就走。 我们三个刚走出不到五十米,突然听到那男子突然叫道:“你们等一等。”。 关婷婷低声的骂道:“等你妹!原本以为是一个真汉子,却没想到像个婆娘一样这么啰嗦……”,她骂骂咧咧的往前走,田鸡本想停下来,但看关婷婷走了,赶紧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我停了下来,想知道这男子究竟想说些什么? 男子朝我走了过来,将我的脸看了一遍,沉重地说:“哥们,你印堂发黑,精神不振,恐怕跟不同寻常的东西亲密接触过。而且,最近你有血光之灾,晚上最好不要出去。”。 我的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 我知道,这男人口中所说的不同寻常的东西指的就是鬼!我跟秦素儿有过亲密的接触,跟老巫婆、老僵尸、沈邪、若无、李大虎的鬼魂都有过接触……只是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里看出来的?而他又说我最近有血光之灾,是危言耸听,还是确有此事?如果真有这种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李大虎变成丧尸已经被我灭了,谁又会害我?会是老巫婆和那老僵尸吗?难道,他会未卜先知? 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渗出了汗滴。奶奶的,最近一直被厉鬼纠缠,这男子是个高人,得认识认识。 我静下心来,问道:“哥们,不要吓我……有血光之灾?能帮我化解化解吗?”。 男子说道:“你晚上十二点后尽量呆在家里,不要出去。”。 我见这男子仪表堂堂,一身正气,要是能认识的话,说不定以后能用得着,笑道:“哥们,谢谢你,怎么称呼?能将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吗?”。 男子答道:“我叫李十八,师父给我取的名字……”,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写上了电话号码给了我。 李十八?好名字!我笑道:“哥们,你师父真有水平,给你取的这个名字很霸气!”。 李十八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很阳光。 我问道:“十八兄弟,你和你师父是干什么的?”。 李十八答道:“我师父是一个道士,经常云游四方,最近才来到这黑山上搭建了一个草庐住下……师傅一生精研驱鬼除魔的道法,刚来这没多久兼之又很少下山,所以这里的人并不知道……”。 精研驱鬼除魔?田鸡的老爹不也是驱鬼除魔的高人吗?不知道田老道跟李十八的师傅比,哪个更厉害些?我想得出了神。 李十八问我:“哥们,这坟墓里的尸体怨气极重,师傅算准今天会化成僵尸,特意要我下山来除了他,没想到已经给灭了,是你们干的吗?”。 我不想透露行踪,答道:“不是,我不知道。”。 李十八诧异极了,说道:“不会吧?你那朋友的小香炉据我看已经浸淫了很深的道法,他也是道士吗?”。 我答道:“不是,我那朋友的老爹是一个道士,今天他只是偷了他老爹的小香炉出来玩,凑巧放在了这座坟墓前……”。 李十八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你朋友的老爹还的确是一个高人了……”。 我正准备回答李十八,突然,听到关婷婷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沈上玉,你到底走还是不走啊?莫非看人家长得帅,想搞基是吗?”。 我答应了一声,对李十八说:“她在叫我了,我要走了。”。 李十八点了点头说:“呵呵,你女朋友很漂亮,但是太凶悍了……你们以后不要再来这儿了,这里怨气太重。”。 我跟李十八道了别,快速的向他们走了过去。 第二十四章 秦素儿的鬼魂被迫进了乾坤坛 我回到沈家老宅,秦素儿这娘们不知跑哪里去了,居然不在。 我有些纳闷,她都担心我出去会泄露了行踪,被李大虎的鬼魂找到,怎么自己反而跑出去了?我在沙发上重重的躺了下来,脑海里又想起那个神秘的男子李十八说过的话来:“你最近有血光之灾,晚上十二点以后最好不要出门……”。 他大爷的,看来我自从回到老家,真的是霉运当头,不是被厉鬼缠身,就是有血光之灾,我这是怎么了?莫非真如田鸡那小贱人所说,我天生的招鬼命,去哪哪遇鬼?自己爱上一个女鬼秦素儿不说,偏偏还惹上老巫婆、老僵尸等等……我的神色有些惨然,不知道老头子安排我回家工作是正确还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我左等右等,一直不见秦素儿回来。心里又是烦躁又是担心,这娘们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吧?可是不应该会出事啊,李大虎已经在黑山温泉旁的小山坡上被我和关婷婷消灭了,莫非她又惹上了什么新的麻烦? 我烦躁不安,打她的电话又不接,一直等到午夜十二点,还不见她回来,我在老宅里走来走去,担心得要命。 就在我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秦素儿! 我迫不及待的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端传来秦素儿急切的说话声:“玉哥,你快来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救我……救我……”。 秦素儿话说到这里,就传来“嘟嘟……”的盲声,她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一惊,这娘们还真的出事了!我如飞似的跑出了沈家老宅,上了车子,将车子开到了两百码,向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疾驶。 当我下了车,沿着那条青石板小路气喘吁吁地跑到十八号胡同时,我看到园子里隐隐约约的站立着三条身影。 秦素儿面色惨白的站在那里,两眼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两个人。这两个人一老一小,是两个道士,我定睛一看,竟是李十八和一个陌生的男人! 这陌生的男人看来跟田鸡的老爹田老道一样,也是个抓鬼的。我一下就明白了,这个陌生人就是李十八的师傅,那个云游四海最近才在黑山上居住下来的抓鬼道士。 秦素儿见我赶过来了,“啊……”的一声惊叫,就跑到了我的身后躲了起来,身子瑟瑟发抖,似乎害怕之极。 我轻声的安慰说:“素儿,你别怕,有我在……”。 李十八此刻也看清楚了我的面孔,奇道:“兄弟,你怎么来了?”。 奶奶的,很明然,李十八是跟他师父来捉秦素儿来了。我冷哼一声:“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你们在这干什么?”。 李十八答道:“我师父发现这个地方怨气凝聚,知道有鬼魂作怪,带着我在这里抓鬼啊……”。说着扬了扬手里提着的一个黑色小布袋,说道:“你看,我们已经抓了两个老鬼在这里面了……”。 完了,秦素儿的姑妈、姑父,那老巫婆、老僵尸已经被他们抓进了袋子,如果我再晚来一点,估计秦素儿应该也被抓了。怎么办?我大汗淋漓…… 秦素儿低声的说道:“玉哥,你想办法救救我姑父姑妈……他们为了保护我,已经被这两个道士抓进了乾坤袋里……”。 我开口向李十八师徒求情,他们会放过秦素儿、还有老巫婆、老僵尸吗?我没有把握,但我想试一试。 我开口求道:“哥们,我求你放过他们吧……”。 李十八没有回答,为难的用眼光看向那老道士。 老道士一把将他推开了,对李十八说道:“十八,你别听他瞎扯,他跟这只女鬼有一腿,你马上过去将女鬼揪过来抓了,以免她再为祸人间。”。 我靠!这丫的老道士还真的是冷酷无情! 我大叫道:“这世上有这么多冤魂厉鬼,你们抓得完吗?还有,秦素儿并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就不能放过她吗?”。 看老道士这态度,我分析想从李十八师徒手下救出老巫婆、老僵尸是不可能的,那就先救下秦素儿再说。 李十八说道:“兄弟,鬼就是鬼,跟我们人类阴阳殊途,你怎么这样执迷不悟?”。 我一声冷笑:“李十八,你难道没有听说过鬼也有情这句话,我看这世上有些人冷酷无情,连鬼都不如!”。 这句话,我连那道士也骂上了。 老道士喝道:“你们俩别吵了,既然这女鬼不愿意走,我只有将她打散。”。 我听到李十八在问:“师父,除了打散,还有其它更好的处理方式了吗?”。 老道士答道:“像她这种留恋人间舍不得离去的鬼魂,要么送她回去,要么就收服,不然只有打散。”。 我看这老道士的语气有所松动,赶忙问道:“收服?怎么收服?”。 老道士说:“将她收在一坛子里,放在佛堂里熏陶,待它自己想明白了再送它走。”。 我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请你们不要将她打得魂飞魄散,暂时收在坛子里吧……”。 我回头去望秦素儿,没想到秦素儿竟然点了点头,似乎同意了我的观点,我放下心来。 老道士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们做这一行的,在驱鬼除魔时,慈悲为怀,尽量先劝服归降,一般不会赶尽杀绝,如非迫不得已。”。 老道士交给我一个碧绿色的坛子,说道:“年轻人,你要这女鬼进这乾坤坛里来吧,记得回去之后放到佛堂里熏陶,等她想明白了再送她走吧……”。 我赶忙答应下来,暂时离开这里再说,送不送秦素儿走,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们,而是由我了。 我将那碧绿色的坛子端在手上,对秦素儿说道:“素儿,你进来吧……”。 秦素儿幽怨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生离死别,哀怨之极。 我的心一震,就看到秦素儿的身子慢慢的在空气里淡化、模糊,化作了一缕青烟,嗖地一声钻进了我手里的坛子里。 当我将坛盖轻轻盖上的瞬间,我看到那老道士的眼神似乎闪过一丝狰狞的笑意。 操他大爷的,他不会是在骗我吧?我五心不定。不过,装有秦素儿魂魄的坛子在我的掌控之中,我心方才安定下来。 那老道士没有再说什么,招呼着李十八拎着手里装有老巫婆、老僵尸的乾坤袋转身就走,甚至连我想哀求他们放过秦素儿姑妈、姑父的话都来不及说。 为了避免这碧绿色的坛子摔碎,我在驱车回沈家老宅的路上,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开车,一只手将装有秦素儿魂魄的坛子紧紧的搂在怀里。 回到老宅,我迫不及待的搂着坛子进了二楼的卧室。 我将坛子轻轻地放在桌子上,试图用手拧开乾坤坛的坛盖,想放秦素儿出来,没想到坛盖却如生在了坛子上一样,任我怎么用力也弄不开。 他奶奶的,上了那个老道士的当了!他这样做岂不是要将秦素儿的魂魄永生永世禁锢在这乾坤坛里了吗?这跟秦素儿被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又有什么区别? 我一边狠狠的咒骂李十八师徒太阴险、歹毒,一边在想办法,到底怎样才能将秦素儿的魂魄放出来。 我将嘴唇贴在乾坤坛边,使劲的喊道:“素儿……素儿,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没有回答,偌大的卧室里只飘荡着我的声音。我使劲的锤了自己两锤,唉声叹气,又无计可施,这怎么办?怎么办? 将这乾坤坛狠狠地摔碎,能放秦素儿出来吗?我终究还是不敢。万一摔碎了这乾坤坛,秦素儿的魂魄也被摔散那就追悔莫及了。没有其他的办法,我恨恨地咒骂着李十八师徒,捧着乾坤坛下了楼,将乾坤坛恭恭敬敬的放在了佛堂里。点燃了三柱清香,插进香炉,心里默默的祷告:“素儿,你先暂且在坛子里忍耐一下,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做完这一切,天差不多都快亮了,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什么时候,我被电话铃声惊醒了,是田鸡打过来的。 田鸡在电话那头问道:“我说哥们,你怎么了?打了你十个电话你才接听,是不是昨夜又遇鬼了?”。 我心里正烦躁,没好气的应道:“你妹的乌鸦嘴,大清早的就不能说些好听的,真是晦气……”。 田鸡答道:“还大清早啊,差不多已经快中午了。我是关心你才打你电话,如果你真被厉鬼害死了,我也好来替你收尸啊……”。 田鸡这小贱人越说越离谱,我怒道:“收你妹啊……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些死了你才高兴啊……”。 按照往常的惯例,我一发飚,田鸡保管马上就怂,这次也不列外,电话那头没有听到他说话了。 我忽然想起,秦素儿的魂魄进了那死道士的乾坤坛,田鸡的老爹田老道道法高深,说不定能救她出来。哎,我怎么忘了呢? 我马上兴奋起来,算了,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了,把秦素儿是一个女鬼的事实告诉田鸡吧……。 我平静了一下心情,轻声的说道:“喂,田鸡,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第二十五章 无字天书可以让秦素儿复活 田鸡一听我有秘密告诉他,声音立即就变得暧昧了:“哥们,什么秘密啊?”。.info[] 这妹的小贱人,还真的是晕,比娘们还要八卦! 我答道:“田鸡,你知道吗?有一件事情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秦素儿……秦素儿她……她……”。 我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田鸡的反应。果然,田鸡亟不可待的问道:“我说哥们,你倒是快些,秦素儿那娘们到底怎么了?快说啊……”。 我迟疑的说道:“还真被你这乌鸦嘴给说中了,秦素儿她的确是一个女鬼!”。 电话那头传来田鸡“啊……”的一声惊叫:“哥们,你不是在吓我吧?”。 我冷冷的应道:“我说的是实话。”。 田鸡急促的叫道:“哥们,那你得赶快离开她,如果还执迷不悟,那就麻烦了,当心精尽而亡啊……”。 这丫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哪里知道到目前为止,我虽然跟秦素儿有过肌肤上的亲密接触,但根本就没有进入过实质性的阶段,根本就不像他想得那么龌蹉! 我骂道:“田鸡你妹的怎么就不能说句好听的?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已经爱上她了……”。 田鸡惊叫:“哥们,不会吧!你明知她是一个女鬼你还爱上她?世上两条腿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改将吧……”。 “改你妹!我已经离不开她了……我现在遇到了麻烦事,想找你支招,你说该怎么办?”。我答道。 田鸡说道:“哥们,你被一个女鬼缠上,肯定是个麻烦事。告诉你啊,两个办法,一个是送她走,一个是请我老爹出马,将她打得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田鸡答非所问,这个猪头! 我急了,说道:“我说的是秦素儿被一个抓鬼的老道士装进了乾坤坛里镇住了,你想个办法帮忙弄出来……”。 田鸡答道:“还弄个屁啊,镇住了更好!这娘们上了我的身子,让我嚼碎小翠的心脏,它把我整得男不男,女不女,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哥们,你放弃吧!恕我无能为力,帮不了你……886”。 田鸡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这丫的看来还为秦素儿在黑泉山庄上了他的身子,让他嚼碎了小翠的心脏记恨!但当时情况那么危急,如果不是秦素儿及时出现,让了他的身子,那不仅是我、关婷婷,就连田鸡他自己也是小命不保!这妹的田鸡怎么就好丑不分了呢? 不行,我必须到田氏扎纸店去找他和田老道,为了秦素儿,我什么也不在乎了。 离开沈家老宅,我倒佛堂里在乾坤坛前又恭恭敬敬的上了三柱清香,心里祈祷秦素儿一切平安。 半个小时后,我驱车在田氏扎纸店门口停了下来,走进店里,没想到田老道也在,田鸡一副愁眉苦脸的摸样站在田老道的身旁,很明然是刚受了田老道的训斥。 田老道看到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小沈,你的事情伯光已经跟我说了……你怎么就这样执迷不悟、鬼迷心窍,非要喜欢一个已经死去一年多的一个女鬼呢?”。 在田老道面前我不敢放肆,恭恭敬敬的答道:“田伯父,我真的很爱秦素儿,她现在被一个老道士给镇住了,求求你想办法放她的魂魄出来……”。 田老道很惊异:“老道士?哪里来的老道士?这个,伯光倒是没有对我说!”。 我赶紧将昨天李十八在黑山温泉李大虎坟墓前给我说过的那些话告诉了田老道。 田老道沉吟半响,说道:“没想到凤凰城来了高人,有机会倒是要会一会他……”,说完竟然怔怔的出神。 我有些着急,我才不管凤凰城到底是来了高人还是低人,我担心的是秦素儿的安危,急道:“田伯父,求求你救救秦素儿吧?”。 田老道似乎一惊,回过神来,答道:“小沈,实话跟你说吧?也不是没有办法救那个女鬼出来……可……可是……”,他说着居然没有了后半文。 “可是什么……”,我心急如焚,担心田老道会拒绝。 “可是,如果我放那个女鬼出来,就犯了同行当中的禁忌,会引起那个落脚在黑山上的那个老道士的嫉恨,这样就不好了……,再说,人就是人,鬼就是贵,怎么能生活在一起呢?小沈,你醒醒吧?”。 我的脑海里已经没有了秦素儿究竟是人还是鬼的概念,只一心想怎么才能放她出来。 我央求道:“田伯父,求你老人家了……再说,我听秦素儿说过,如果找到一样什么东西,就能使她重新为人……田伯父,如果你知道这样东西是什么,我哪怕就是历经千辛万苦,也会前去为她寻找回来……”。 田老道两眼紧紧的盯着我,盯得我浑身发毛,不自在,好半天,他才对我说道:“小沈,那个女鬼说得没错,的确有一样东西能使死去的人复活。不过,这东西我也是只是听说过,究竟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田老道这话让我很惊喜,这说明世上的确存在这一样东西可以让秦素儿死而复活!我叫道:“田伯父,你告诉我,那是什么样的一件宝贝?”。 田老道凝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无字天书!”。 “无字天书?”。我惊问道。 “嗯……”,田老道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只要能找到这传说中的无字天书,确实能使那个女鬼复活。只是,这让女鬼复活的人就要折损阳寿……那个女鬼活多少年,你就要折损多少年的阳寿,你愿意吗?”。 我毫不犹豫,坚决的应道:“田伯父,我愿意的……如果你知道,就请你告诉我那无字天书在哪里?”。 我以为田老道说只听说过无字天书不知道在哪里的话是在骗我,没想到田老道又摇了摇头,说道:“小沈,我真的不知道无字天书在哪里……不过,要放那女鬼出来,倒不是难事。你确定要放她出来吗?”。 这田老道不是废话吗?如果不是来求他想办法,我眼巴巴的到这田氏扎纸店来干什么?关键时刻,我不敢顶嘴,先把秦素儿放出来再说。 我肯定的点点头,答道:“嗯,是的!”。 田老道起身从店里拿出一个型似钢铁的小圆圈交给田鸡,说道:“伯光,你跟你同学去一趟他的老宅,用这个乾坤扭将乾坤坛的盖子扭开,然后大呼三声女鬼的名字,那女鬼自然就从乾坤坛里出来了。只是……”。 田老道没有将话说完,脸上显出忧色。 我脱口问道:“田伯伯,只是什么?”。 “只是,我从此就与那老道士结下了冤仇,说不定他会找我分个高低,事情就麻烦了……”。田老道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有些不好意思,为了秦素儿的事情让田老道会有麻烦。没想到田鸡这小子突然叫道:“爹,你怕个逑!分个高低就分个高低,俗话讲,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 田老道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喝道:“伯光,你在胡说什么?我们修道之人讲究的是静心养气,怎么能跟人家去争个高低?”。 田鸡伸了伸舌头,赶紧不敢做声了。 我虽然不好意思,但救秦素儿心切,也不说什么,谢过田老道,拉着田鸡就往沈家老宅里赶。 回到沈家老宅差不多是下午五点,天已经有些黑了。走进老宅的时候,田鸡突然就停住了脚步。 我不明就里,停下来问他:“田鸡,你怎么了?”。 田鸡的脸上显过一丝害怕的神色,低声说道:“我说哥们,等会我放秦素儿那个娘们出了乾坤坛,她不会对我怎么样吧?”。 原来田鸡这小贱人考虑的是这个,还记得秦素儿假借秦玉儿的名义,鬼魂上了他的身子,用椅子砸他的事情。我想了想答道:“你就放心好了,不会的!你将她从坛子里解救出来,她感谢都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你?”。 田鸡两眼盯着我,用手一指我的鼻尖:“哥们,就全靠你了……”。 “好,你丫的就放心吧,有我在!”。我答道。 我和田鸡来到佛堂里,我迫不及待的要求田鸡马上用乾坤扭开坛。田鸡说道:“哥们,你想害死这娘们啊?佛堂里不宜让她出来,如果她在佛堂里现出魂魄,会受伤的……”。 田鸡这几句话说得我大汗淋漓,奶奶的,我竟然望了,鬼魂的魂魄是不能见到佛光的。 我捧着乾坤坛进了卧室,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田鸡将乾坤扭套在坛子的坛盖上,我晕死,竟然天衣无缝!田鸡用劲轻轻一扭,我使尽全力扭不开的盖子轻轻的就开了! 还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啊,我不由得感慨!想到秦素儿就要从乾坤坛里出来,我激动得心砰砰直跳。 田鸡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对着扭开的乾坤坛轻轻的叫了三声:“秦素儿……秦素儿……秦素儿……”,奇迹出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青烟从坛子里钻了出来,在空中慢慢的、慢慢的凝聚成了人影,不是秦素儿又还是谁? 第二十六章 半夜上梅山挖坟 秦素儿一凝聚成人影,脸色比往日白得更可怕,就连那难得一见的红晕也没有了。刚站在地上,就浑身无力的倒到了床上,娇喘吁吁,看上去难受之极。 我被吓坏了,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紧张地问道:“素儿,你没事吧?”。 秦素儿两眼望着我,那眼神让我心痛,好一阵才微弱的对我说道:“玉哥,我在里面闷坏了……,谢谢你,谢谢田小师傅……”。 田鸡望着秦素儿,极不自然的站在一旁,没有吭声,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我心痛的说道:“素儿,都怪我,让了那个老道士的恶当!”。 秦素儿展颜一笑,说:“玉哥,不怪你,如果不是你,我此刻恐怕已经像我姑妈、姑父那样,被他们抓走了……,也不知道姑妈姑父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说着流下泪来。 我虽然很厌恶那老巫婆和老僵尸,可此刻看到秦素儿这个楚楚可怜的摸样,心中的厌恶之情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安慰她道:“素儿,你不要太担心,道家只是驱鬼、劝鬼、镇鬼,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打得魂飞魄散的,你就不要太担心了……”。 秦素儿点了点头,我替她擦干了眼角的泪滴,担心地说:“素儿,你这个样子,这么虚弱,我有什么办法帮到你吗?”。 秦素儿答道:“玉哥,我被那老道士在乾坤坛里关了一天一夜,元神耗损极为严重……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秦玉儿的魂魄葬在哪里吗?”。 我点了点头,答道:“记得,在梅山上。”。 秦素儿说道:“其实那就是我的坟墓,坟墓里葬着我的尸骨,你如果想要我尽快的恢复元神,你得去那里将我的尸骨挖出来,用一个小坛子装好了,带回家里,每天用手指头的鲜血滴入我的头骨,一个星期后我就会恢复元神……越快越好,如果过了今晚,没有你手指头鲜血的滴入,我就会魂飞魄散!”。 秦素儿最后这两句话差些就让我魂都掉了,我赶紧说道:“素儿,你在家休息,我和田鸡马上上梅山去取你的尸骨,我会尽快的回来……”。 田鸡睁大着一双小眼睛,惊叫道:“你是说,叫我们今晚去梅山上挖坟?”。 秦素儿点了点头。 田鸡叫道:“哥们,你还真去啊?要去你一个人去,我害怕!”。 秦素儿无助的望向我,我怒道:“怕你妹啊!铁不铁,看关键,你不去我一个人去!”。 骂完我一个人下了楼,到人工湖边的小木楼里找到铁楸、锄头,弄上车,刚发动了车子,就看到田鸡“呯呯”的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嘴里喊道:“哥们,等等我……去就去,谁怕谁啊……”。 我心急如焚,等田鸡上了车子,开着车子往梅山方向疾驶。 来到梅山脚下,差不多已经是半夜。田鸡下了车,望着眼前黑沉沉的梅山,有些害怕,跟上前来,对我说道:“我说哥们,还真去啊?”。 我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田鸡,看到他的脸色煞白煞白的,还当真是害怕了,本想骂他,忍住了,对他说道:“不去那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说完扛着铁楸、锄头就往梅山上走。 田鸡跟在我身后,呐呐的说道:“哥们,你把肩上的锄头给我吧,我帮你扛!”。 我没有说话,将锄头递给了田鸡。 我和田鸡在昏黄的手电筒光线的照耀下,凭着记忆在梅山上的丛林里穿行,四周静得可怕,除了我和田鸡的脚步声,就只剩下我们两人的心跳。 快到埋葬秦素儿尸骨的坟墓前时,我和田鸡突然听到前面传来锄头挖掘的声音。(..info)我一惊,熄灭了手中的电筒,拉着田鸡在一堆荆棘丛后蹲了下来。 奶奶的,谁半夜在这梅山上动土啊?不会是哪个凶手杀了人在这山上想毁尸灭迹吧?作为一名警察的警觉让我提高了警惕。 我仔细的听了一会,啊,不对,这挖掘的声音怎么是像从秦素儿坟头传过来的?不会是有人半夜在挖掘她的坟墓吧? 这么一想,我大汗淋漓,轻轻一拉田鸡,示意他跟着我潜伏前进。 我和田鸡匍匐前进了大约一百米,看到了两条人影竟然真的是在挖掘秦素儿的坟墓,赫然就是昨晚在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碰到过的李十八师徒! 我怒火万丈,操他大爷的,这老道士也太可恶了,竟然连秦素儿的尸骨也不放过?我拉着田鸡就想一跃而起,去制止他们的恶行。 田鸡拉住了我,附在我耳边说道:“哥们,慢些,看他们在说些什么?”。 隐隐约约听到那老道士说道:“这个女鬼在人间飘荡,不知是吸了什么灵气,居然拥有了一定的功力,我们如不及早将她挫骨扬飞,恐怕将来终成祸害……”。 秦素儿有功力?她不会是那天头骨吸了我的一滴血,才拥有了功力的吧,我想道。 李十八的声音有些颤抖,在问老道士:“师父,我们不是已经将她的魂魄据进了乾坤坛,她已经永生永世的不能出来了,还真要将她挫骨扬飞吗?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老道士一声冷哼:“十八,你怎么就这么不长进?对留恋人间的厉鬼仁慈,就是对我们这种职业的讽刺!时间不早了,你抓紧时间挖吧?”。 李十八不敢再做声了,挥动着手中的锄头狠劲的继续挖掘。 挫骨扬飞?奶奶的,实在是太歹毒了!我再也是忍不住了,从荆棘丛后跃身而起,打开手中的电筒照了过去,怒声喝道:“好一对道貌岸然的师徒,竟然半夜在这里掘人的坟墓,传了出去也不怕人耻笑!”。 李十八和老道士明显的有一丝慌乱,等看清楚来人是我的时候,镇静下来。 老道士阴测测的笑道:“我说是谁,原来是你这个被女鬼缠身不要命的人!”。 我和田鸡突然现身,李十八停止了继续挖掘,瞪大着一双眼睛诧异的看着我们慢慢走近。 我冷冷的说道:“深更半夜,挖人坟墓,难道就是你们师徒所谓的修道养性,驱鬼除魔?”。这句话我是对李十八说的。 李十八征在那里,似乎被我问住了,两眼望向老道士。 老道士笑道:“年轻人,那我问你,你半夜的上这梅山,肩上扛着铁楸、锄头,又来干什么?”。 这老道士还真他娘的厉害,竟然反问我?我自然不能说出我也是来挖掘坟墓的。我怒道:“你管我们来这山上干什么,总而言之,我不准你挖秦素儿的坟墓……”。 老道士说道:“你还真的是鬼迷心窍,对这个女鬼死心塌地啊?年轻人,我奉劝你一句,那女鬼反正已经被乾坤坛镇住了魂魄,永生永世出不来了,你这又是何必啊?”。 半天没有作声的田鸡忽然应道:“老道士,你怎么就敢肯定你的乾坤坛就无人能打得开?你这大话是不是说过头了……”。 老道士盯了半天,看清楚了田鸡,忽的阴笑道:“原来,这凤凰城还真的有高人潜伏,居然能打开我的乾坤坛,看来我是看走眼了……”,说着回头招呼了一声李十八说:“十八,我们走!明天我们去会会那位高人!”。 说完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带着李十八转身就走! 田老道将秦素儿从乾坤坛里放出来担心李十八师徒会找麻烦,老道士本来不知道的,这下好了,田鸡这小贱人居然失口说了出来! 我狠狠地盯了田鸡一眼,田鸡方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奶奶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就不信这老道士上得了天!”,田鸡望着李十八师徒远去的背影骂道。 我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后悔又有什么用?还是赶紧挖掘秦素儿的坟墓吧! 因为李十八已经挖了很久,我和田鸡很快的就将秦素儿的尸骨挖了出来。田鸡看着秦素儿的森森白骨,说什么也不敢用手将白骨捧进我们带来的陶瓷坛里。 我没有办法,只得自己来。 我先将秦素儿其余的尸骨捡进坛子,最后才将她的头骨放进了坛子。做完这一切,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将坛盖盖好,招呼着呆若木鸡的田鸡,说道:“你丫的是不是中邪了,赶紧走啊!”。 田鸡方才回过神来,跟在我后面往山下走。 田鸡没有回田氏扎纸店,跟我回了沈家老宅。 回到老宅里,当我咬破中指将鲜血滴入秦素儿的头颅骨时,天刚好亮了。我靠!好险,如果再晚一刻,秦素儿就面临魂飞魄散的危险! 田鸡看着我做完一切,到沈澜住过的那间房子里躺下睡了。我一夜没睡,虽然很疲倦,却没有一丝睡意,去卧室里看秦素儿。我看到秦素儿的脸上竟然又有了那一丝难得的红晕,看上去娇艳无比。 我心中一荡,感觉劳累了一个晚上,这一切值! 秦素儿娇羞的望着我,说道:“玉哥,辛苦你了……,谢谢你……”。 秦素儿娇羞无限,我看得呆了。 第二十七章 老子本就不是什么好汉 秦素儿见我那样看着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玉哥,你看你那个傻样,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我?”。(..info无弹窗广告) 我意识到自己失态,脸红到了耳根,由衷的赞道:“素儿,你真的很漂亮……”。 秦素儿笑骂道:“贫嘴!玉哥,你也是一个坏人……”。 秦素儿这句话没有说错,我还真的是一个坏人。因为就在与她一问一答之间,我的身体又起了反应,热热的,憋得难受。 我担心秦素儿会看到我的窘态,赶紧在床的边沿坐了下来,坏坏的笑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秦素儿羞红了脸,仪态万方。 我正傻傻的盯着秦素儿看,门“呯”的一声被田鸡推开了,他手上拿着手机,脸上神色惶急,进门就叫道:“哥们,不好了,那老道士找到我家里去了……非要跟我爹比个高低,双方正在僵持不下……”。 我心里本还在怪田鸡门也不敲,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可一听说是李十八师徒上田鸡家闹事去了,我将骂他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问道:“那怎么办?要不报警吧?”。 田鸡答道:“报警?报个屁的警!你以为你们做警察的是万能的啊?这是他们行业之间的潜规则,碰到搅局的事情,是必须要分个高低,做个了断的。我爹搅局在先,那道士上门较技也不算是闹事,警察去了又有什么用?”。 田鸡说他老爹搅局在先,是因为田老道破了老道士的乾坤坛,将秦素儿放了出来。这奶奶的老道士,还真的是可恶,居然找上门去了。 秦素儿清楚事情都是由她引起,神色暗淡下来,弱弱的说道:“田小师傅,对不起,都是我惹的祸……”。 田鸡摇了摇手,答道:“秦姑娘,算了,这事情我老爹在做决定之前,早就预计到了,你也不要过分自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一向羸弱的田鸡说出这样一句话来,我不由得重新对他刮目相看,握着他的手说道:“田鸡,谢谢你!”。 田鸡抽一向回他的手,笑道:“咱哥俩,谁跟谁啊?走,上我家看看去!我就不信那老道士能奈得何我爹!”。 田鸡对田老道充满信心,我有些放心,招呼秦素儿在家好好休息后,随着田鸡走出了沈家老宅。 田鸡的家住在城郊,我将车停在他家门口,一走进院子,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杀气传了过来,让我打了一个寒颤。 我定睛望了过去,看到田老道和那老道士东西分向而立,站在院子的中央。田老道神色祥和,那老道士满脸的阴鸷之色,让人望而生畏。 田鸡跑了过去,大声喊道:“爹……”。 田老道沉声说道:“伯光,没你的事,你和小沈到廊檐边上坐下,陪那个小伙子拉拉家常。”。 我这才看到李十八正坐在院子里廊檐下的一条竹凳上,两眼紧张的望着院子中间,脸上神色阴晴不停,似是担心,又似是害怕,他是在担心他师父会输吗? 其实,我对李十八并不反感,见过两次面,他所说的话和所做的事跟他师父截然不同,好像还很有正义感。不过,他跟随他师父出现在田鸡的家里,我还是有些恼怒。 我和田鸡走了过去,望了一眼李十八,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坐了下来,不想理他。 李十八意识到了我眼中的敌意,呐呐的说道:“兄弟,你……我……”,说着没有了下文。 田鸡骂道:“你什么你?你你妹!谁跟你是兄弟?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永远都不会是!”。 李十八被田鸡骂了个狗血淋头,不敢再做声,回过头去继续关注站在院子中间的两个人。 我忽然感觉到院子中间的杀气比刚进门时浓了许多,让人遍体生寒,我的心情不由得紧张起来。我清楚,他们两个就要动手了。 手从空中画了一个圆圈,手指捏了一个手诀,然后端于胸前,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嘴唇 果然,我看到那老道士将右在一开一合也不知道念的什么经。 田老道神色凝重,不敢怠慢,双掌外扩,也跟着念起什么咒语来。 我本以为道士斗法应该是拳脚手脚并用,念经咒语一起上,刀光剑影的,没想到这么稀松平常,又有什么看头和危险? 我转过头去看田鸡,没想到田鸡也正向我看来。田鸡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低声说道:“哥们,你别看他们两个只是站在那里,只动嘴,不动手,其实凶险万分,一不小心,就有丧命的危险。”。 田鸡这小贱人不会是在唬我吧?莫非还真的像他说得那么的玄乎? 田鸡见我还望着他,又说道:“我爹跟那贼道是以道门心法相拼。道门心法总共有十二重,我爹已经修炼到了第十重,就是不知道这贼道修炼到了多少重……”。说完,叹了一口气,眉宇之间现出担忧的神色。 我正准备开口,没想到李十八忽然骂道:“你丫的说谁是贼道呢?我看你老爹才是贼道!”。 李十八见田鸡一口一个贼道在骂他师父,发飚了。 田鸡怒道:“我骂的就是你那个贼道师父,他是老贼道,你是小贼道……就骂你们,你想怎么样?”。 田鸡骂完还冲李十八伸出中指,比划了一个非常猥亵的手势,草泥马! 李十八腾的就从竹凳上站了起来,一张英俊的脸涨得通红,回骂道:“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些,否则休怪我揍你!”。 田鸡也不示弱,伸出了拳头,吼道:“你个小杂毛,有本事你就过来,老子今天不捶碎你的骨头我就不是田伯光!”。 李十八忍不住了,飞起一脚就向田鸡踢了过去。田鸡没有防备,这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上,被踢了一个翘列,差些就摔倒在地。 田鸡站稳了身子,瞪着一双血红的双眼,如一头暴怒的狮子向着李十八扑了过去。李十八一个漂亮的转身,轻轻的闪过一旁,田鸡扑了个空。 田鸡怒骂道:“小杂毛,老子今天就与你拼了!”。两人拳脚相加,斗在了一起。 我本以为,警校毕业的田鸡,打败区区一个小道士应该绰绰有余,可惜我错了,这李十八竟然也是拳脚当中的高手,一招一式招法有度,劲力飒然,看得我胆战心惊。 我坐在竹凳上,看一眼相斗的田鸡与李十八,再看一眼院子中间斗法的两个道士,心里七上八下的,一对父子与一对师徒相斗,究竟谁会赢?我要不要出手帮助田鸡? 院子中央相斗的两个道士头发上已经冒出了一团团的白雾,就像电影里面两个内力深厚的武林高手在比拼内功。很明显,田老道与老道士的斗法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是田老道技高一筹,还是老道士稳操胜券?我是门外汉,看不出深浅。不过,我心里的想法是盼着田老道得胜,好好收拾那个歹毒的老道士。 我的念头未落,忽然听到田鸡一声闷哼,被李十八一脚踢中了胸口,如一只断线的风筝向后飞出一二丈远,重重的倒在地上。 李十八并不追击,站住身子,喘着粗气。田鸡似乎已经打红了眼睛,怒吼着爬了起来,又不要命的向着李十八扑了过去。一瞬间,两人又斗到了一起。 田鸡不是小道士李十八的对手,我忍不住了,站了起来,加入了战团。 我在警校的时候,擒拿格斗的成绩远胜田鸡。我这一出击,李十八就招架不住了,连连后退,身上、头部被我和田鸡狠狠的命中。 斗不到一会儿,李十八被我一个漂亮的旋风腿踢中了头部,他“啊”的一声惨叫,身体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田鸡怒吼一声扑到了他的身上,挥拳正欲再打,被我叫住了:“田鸡,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别打了!”。 田鸡气喘嘘嘘的停住了扬起在空中的拳头,骂道:“小杂毛,你赶紧叫你师父跟着你一起滚蛋!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李十八用劲从田鸡的身下挣扎了出来,狠狠的盯了田鸡一眼,鼻子中重重的哼了一声,骂道:“你妹的,两个打一个,打赢了算什么好汉!”。 田鸡擦干净流下的鼻血,骂道:“老子本就不是什么好汉,你也不是什么英雄,我就两个打你一个,你不服还怎的?是不是还想挨揍?”。 李十八望了我一眼,没有答话,一扭一拐的向院子中央走。 我看到那老道士两眼忽的睁开看了一眼慢慢走近的李十八,顿时“啊”的一声惨叫,嘴角喷出一口血来,然后向后便倒。 李十八见状大惊,失声惊呼:“师父……”,也顾不得腿上有伤,速度很快的冲了过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老道士。 老道士站稳了身子,两眼怨毒的望了一眼田老道,艰难的说道:“好……好……,算你狠!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接着对李十八说道:“十八,我们走!”。 李十八扶着老道士一扭一拐的走出了田家大院,我正在窃喜毕竟还是田老道技高一筹,终于赢了。 没想到田老道忽然面如金纸,嘴角也喷出一口血来。 第二十八章 我心中一惊,还真有无字天书? 我和田鸡看到田老道口喷鲜血,都吓坏了,赶紧跑上前去。 田鸡吓得不轻,连声问道:“爹,你怎么了,没事吧?”。 田老道的身子仰在我和田鸡的胳膊上,脸色煞白煞白的,对田鸡艰难的说道:“伯光,你扶我进屋去,我要休息一下……”。我和田鸡手忙脚乱的扶着田老道在床上躺了下来。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担心田老道会有问题。 田鸡倒了一杯冷开水过来了,田老道用水漱了漱口,两眼望着我们,好半天才说道:“伯光、小沈,那贼道功力不在我之下,今天之所以能打退他们,还是你们间接帮了我的忙……”。 间接帮了他的忙?我有些不理解。 田老道接着说道:“小沈,你和伯光两人打倒了那贼道的徒弟,贼道有些分心,所以才败走,今天多亏了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和他之间鹿死谁手,真的是难以预料……”。 田老道被迫和那老道士斗法,起因都是因为我求他从乾坤坛里放出秦素儿,我有些不好意思,答道:“田伯伯,对不起,都是我惹的祸……”。 田老道神色有些好转,微微一笑,说道:“小沈,你不要这么说。莫说你和伯光是好兄弟,就是别人,我也会这么做的,你就不要太自责了……,那贼道不是什么好人,你和伯光,还有那个女鬼,一旦碰上他,千万要小心……”。 我答应下来。 田老道缓了一下又说道:“小沈,你和那女鬼情深义重,我今天就跟你说实话了吧……”。说着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吐到地上的痰带有血丝。 田鸡吓坏了,急道:“爹,有什么话等会再说……你先休息,我帮你去请医生过来吧?”。 我也连声附和说快请医生。 田老道抬起手来,摇了一摇,说道:“伯光,我没事,不用请医生过来,我是有事想跟小沈说说……”。 见田老道坚持不用请医生,我知道他的伤肯定没事,休息几天一定会好,当下问道:“田伯伯,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田老道叹了一口气说道:“小沈,你昨天曾经跟我说过,想帮那女鬼重新复活为人,我也告诉过你,这不是不可能,只要找到无字天书就能实现她的愿望……现在我告诉你,无字天书所在之处……”。 田老道说着停了下来,我心中一惊,还真有无字天书? 我迫不及待的问道:“田伯伯,你告诉我,无字天书在哪里?莫说会折损阳寿,就是叫我和秦素儿做一日的夫妻,我也认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我已经离不开秦素儿。 田老道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悠悠的说道:“我师父曾经告诉过我,无字天书埋藏在沙漠中古秦帝国的万年迷城,有缘的人方能寻找得到。你如果是有缘之人,自然会寻找得到,如果不是有缘之人,即使穷一生之力也未必能够找到……那女鬼虽然与你有俗世姻缘,但也要看你的造化了……”。 田老道这一番话说得我心惊肉跳,怦然心动。我斩钉截铁的答道:“田伯伯,什么沙漠?不管千辛万苦,我一定会找到那无字天书,让秦素儿重新复活!”。 田老道看了我一眼,又望了望田鸡,说道:“伯光,你去把你师祖留下来的那一幅地图拿出来,几千年了,一直没有盼上用途,今天终于可以用上了……”。 田鸡答应着进了里屋。 我见田老道言下之意好像有些欣慰,不解的问道:田伯伯,那无字天书从先秦开始,就一直没有人去找过它吗?”。 田老道答道:“嗯,是的……从先秦开始,师祖们还从来没有碰到过愿意为女鬼折损阳寿让她活过来的男人,你是第一个……”。 我有些激动,也有些感慨,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难道过去的千万年中就没有痴男怨女深深相爱吗? 我正在感慨,田鸡拿着一副古老得不再古老的画卷出来了,交给了田老道。 田老道颤巍巍的说道:“小沈,这无字天书据记载,埋藏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迷城中,这幅地图有详尽的记载,你是不是有缘之人,就看你的本事了……你拿去吧……”。 田老道说着将地图交到了我的手中,我诚惶诚恐的接了过来,像接过了千斤重担。我会是那个有缘之人吗? 田老道望着我,不无担心的说道:“小沈,塔克拉玛干沙漠离这何止千万里,一路危险重重,我担心哪……还有,我有一种预感,担心今天来的那个道士会盯着你,对你不利啊……”。 李十八师徒的摸样一下子浮现在我的眼前。奶奶的,这老贼道老是盯着秦素儿干嘛?莫非他们有隔世的冤仇? 我义正言辞的答道:“田伯伯,我不怕,只要能让秦素儿重新复活,再危险我也在所不辞!”。 田老道叹息,说道:“小沈,你好自为之吧……”。说着望着田鸡又说道:“伯光,你跟小沈的感情比亲兄弟还亲,你就陪他去塔克拉沙漠寻找无字天书吧?”。 田鸡急道:“爹,你的伤没有问题吧?”。 田老道笑道:“伯光,我没事,休息几天就恢复了,你放心的跟着小沈出这趟远门,我用不着你的照顾。只是,千万要小心哪……”。 田鸡含泪点了点头,我也很感动,连声向田老道道谢不已。 我和田鸡约定,明天天一亮就出发。 我拿着寻找无字天书的地图回了沈家老宅,秦素儿一见我回来,着急的问道:“玉哥,田伯伯没事吧?”。 我笑道:“没事,那贼道被打败了,带着徒弟大败而逃……”。 秦素儿展颜一笑,说:“那我就放心了,谢天谢地,好人有好报……”。 这娘们心地善良,我觉得没有看错人,心里暖洋洋的。望着她含羞带娇的脸庞,心底的邪念迅间膨胀,下身不由自主的就硬了。 我爬上床,紧紧搂着秦素儿冰冷的身躯,动情的说道:“素儿,我已经打听到了,能让你复活的无字天书埋藏在塔克拉干沙漠当中的迷城。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出发寻找这无字天书吗,我一定要让你重新为人,成为我最漂亮的新娘……”。 秦素儿愕然了一下,随即笑道:“玉哥,你下面硬硬的,顶得我好痛……”。 我不好意思的松开了箍着秦素儿的双手,坏笑道:“素儿,都怪你!谁叫你不让我与你融为一体?你是想让我当和尚啊……”。 秦素儿忽的就哭了起来:“玉哥,对不起,我不能害你……呜呜……,遇到你这样的男人,我夫复何求?谢谢你……如果能找到传说中的无字天书让我活过来,我就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你的恩情……”。 秦素儿说得如此的伤心欲绝,我心中的邪念慢慢消散了,身体恢复到了原状,用手擦干尽她脸上的泪滴,说道:“素儿,为了你,哪怕就是牺牲了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我说的是真心话,我不敢把让她复活会折损我阳寿的话告诉她。 秦素儿一把搂住了我失声痛哭起来,良久方才止住了哭声。 我说道:“素儿,你不要太伤心了,我明天就会和田鸡出发去寻找无字天书,我会将手指头上的鲜血滴到一个小瓶子里储存,你记得每天滴入你的头骨,……”。想起马上就要离开她,我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哽咽着继续说道:“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千万记得要保重自己,我寻到无字天书会立即回来。”。 秦素儿大哭起来,说道:“玉哥,谢谢你……谢谢你……”。 这一晚,我搂着秦素儿冰凉的身躯一直到天亮。尽管我的下身一直硬硬的,可我不敢越雷池半步,我期待着秦素儿的复活归来的那一天。 天一亮,我咬破了自己的中指,将鲜血灌满了满满的一小瓶子,嘱咐秦素儿记得每天早上用鲜血灌入自己的头颅骨。 然后,鬼使神差的拨通了关婷婷的电话,关婷婷在电话那头应道:“上玉,什么事啊?”。 我沉吟半响答道:“婷婷,我和田鸡要去一趟塔克拉玛干沙漠,你能陪我们一起去吗?”。 秦素儿问道:“去那干嘛?”。 我答道:“寻找无字天书,救活秦素儿!”。 关婷婷惊道:“什么?秦素儿是一个女鬼?”。 我应道:“是的……婷婷,我需要你的帮助!”。 关婷婷沉默了一下,答道:“好吧,我马上找周队请假!”。 关婷婷答应了下来,我心中松了一口气。我为什么这么相信关婷婷,自己心里也说不清楚,只觉得她特别的能让我信任。 我和关婷婷找周队请了半年的假,周队批准了。 早上九点钟的时候,我、田鸡、关婷婷在湘西往事酒吧门口聚到一起。各人带了自己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踏上了前往塔克拉干沙漠的路程。 这一去,我们能找到传说中的无字天书,平安回来吗? 第一章 湖面山精水怪 几天以后,我和田鸡、关婷婷风尘仆仆的到达了新疆南部塔里木盆地。盆地的北面是天山,南面是昆仑山,西面是帕米尔高原。入眼之处,只见四处烟尘滚滚,黄昏日落,与内地景色大不相同。 我们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毕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大自然的无限风光。 一望无际的沙漠,随处可以听到骑在骆驼背上的人在歌唱:“一入塔里木,两眼泪不干,前边是戈壁,后面是沙滩……”。歌声有些苍凉,四处流淌。 我们三个晓行夜宿,又几天后,沙漠由浅黄逐渐变为深黄,再由深黄渐渐变成灰黑色,我清楚,应该是快靠近戈壁边缘了。 这一带几乎没有人烟,看上去一望无垠。 我和田鸡、关婷婷一路走来,只觉得天地相接,万籁无声,宇宙间似乎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心里生出一种颤颤惊惊的感觉,只觉得宇宙无限,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茫茫的沙漠,我们一路之上,很少遇到有当地的人,不由得着急起来,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漠之上,又去哪里寻找古秦帝国的遗址和无字天书? 那轴画卷上的指示,走的路竟然尽是些偏僻山地。沙漠本来就很荒凉,不走大路,更加难以遇到人烟,向南走了三天,干粮吃完了,幸亏当天我们打死了一只黄羊,用火烤了,放在路上充饥。 又走了两天,途中遇到了几个牧人,一问之下,都是维吾尔族人。我向他们侧面打听古秦帝国的遗址,但他们只听说过有古秦帝国的遗址这么一个传说,却从来不知道究竟在哪里? 田鸡有些泄气,对我说道:“哥们,当地人都不知道的这古秦帝国究竟在哪里,我们又怎么能找得到?”。 我望了望满眼尽是黄沙的沙漠,答道:“既来之则安之,我们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坚持下去!”。 关婷婷这娘们好奇心素来很重,也支持我的观点,田鸡不说话了,闷声跟着我们在沙漠里艰难的行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又走了二三天,天气忽然热了起来,沙漠之中气候变化剧烈,往往一天之内寒暑交替。水囊中的水开始都结了薄冰的,这时却越走越热,烈日当空。 我们全身都是汗水,想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没想到四面全是沙丘。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先喝口水吧,等会再接着赶路!”。 我们走到一个大沙丘的后面,背着阳光,打开水袋只咕噜噜的喝了几口水。虽然渴得要命,却不敢多喝,担心附近找不到水源。 如果喝完了水那可是死路一条。 休息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们重新上路了。 正行走间,田鸡忽的叫道:“哥们,你们快看,前面是什么?”。 我和关婷婷顺着田鸡手指着的方向望去,就看到沙丘间忽然出现了稀稀落落的铁草。 关婷婷惊喜地叫道:“上玉,前面肯定有水源,快走!”。 我们加快了脚步走了一会儿,地下青草渐渐多了起来,前面肯定有水源,我心中大喜。不一会儿,竟然真的听到前面有淙淙流水的声音。 一条小溪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水清见底,溪水中无数小块碎冰互相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们三人快步走到溪边,用手捧了一口溪水喝下,只觉得一阵清凉,直透心肺,顿时觉得心旷神怡,心胸开阔。 大家身上全部是沙尘。关婷婷将裤脚卷了起来,踏入水中,大声叫道:“舒服,好舒服啊……”。 我和田鸡学着她的样子,踏入水中,把头脸手脚洗了个干净,然后在三只皮袋中装满了水。 我忽然看到,溪水碎冰之中,有花瓣从上游飘了下来,心里想道:“这溪水的上游有花瓣飘下,也许能碰得到人,这么漫无目的的寻找,倒不如找一个人打听一下。”。 我把我的想法跟田鸡、关婷婷说了,他们也都赞成。于是,我们三个人沿着溪流往上游走。 溪水越来越大,我知道,沙漠中的河流很奇怪,大都上游水大,到下游时水流逐渐被沙漠吸干,最后终于消失。 越往上走,溪水边的树木越来越多。绕过一块高地的时候,我们眼前忽然一亮,看到一片银色的瀑布,水声不绝,犹如天降。 在这荒凉的大漠之中突然看到这样的美景,关婷婷惊喜的叫了起来:“上玉,这瀑布好美啊……”。 我还没有答话,田鸡赶紧应道:“是啊,太美了!婷婷,我们在这休息一下吧……”。 关婷婷和田鸡在瀑布的前面坐了下来,望着这大自然的奇观怔怔地发呆。 我知道他们也累了,心里好奇心起,想道:“这瀑布的后面又会是什么样的绝美风景呢?”。 想到这里,我对他们说道:“田鸡、婷婷,你们在这先休息一会,我去后面看看?”。 田鸡和关婷婷答应了,招呼我不要走得太远。 我转了几个弯,被眼前的景色顿时惊得呆了。 眼前是一个大湖,湖的南端又有一条很大的瀑布,水花四溅,日光映照之下,现出一条彩虹。 湖水周边花树参差,杂花红白相间,倒映在碧绿的湖水之中。远处是大片的青草平原,无边无际的延伸出去,与天相接,草地上几百只白羊在奔跑吃草。草原西端一座高山耸入云霄,山腰起全是皑皑白雪,山腰以下却生满苍翠树木。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湖面,心摇神驰。忽然看到湖水中有一只洁白如玉的手臂从湖中伸了上来,紧接着一个湿淋淋的头从水面中钻了出来。 那人影看到了我,一声惊叫,又钻入了水中。 这一瞬间,我已看清楚对方竟是一个美丽的少女,心中一惊:“难道这湖水里真的有山精水怪?”。 我的心呯呯的跳了起来,正欲拔腿就走,就看到湖面上一条水线向东伸了过去,忽喇一声响动,那少女的头在花树丛中钻了出来,露出皓如白雪的肌肤,漆黑的长发散在湖面上,一双像天上星星那么亮的眼睛向我看了过来。 奶奶的,这少女的确是太美了,不是水神,应该就是天仙了! 我迈不开脚步,呆呆的望着她。 一个清脆脆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是谁?到这里来干么?”。 我看得呆了,怔怔的没有作声,如梦如醉。 那少女又说道:“你走开,让我穿衣服!”。 我脸上一阵发烧,赶忙转过身子,坐到了地下,心脏兀自还剧烈的撞击着胸腔。 暗暗想道:“这少女难道只是个寻常的维吾尔族女子?她裸着身子在湖中洗澡,我看见了居然不避开,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就想马上逃开,但想到好容易遇到了人,怎么不问问她古秦帝国的信息,一时间决定不下。 湖那边忽然传来了娇柔清亮的歌声: “过路的大哥你回来,为什么不开口?人家洗澡你来偷看,我问你哟,这样的大胆该不该?”。 那少女嘴里的歌声轻快活泼,我可以想象到她唱歌的时候嘴边一定含有笑意。 我听她歌声中得含义嘲弄多于责怪,于是慢慢走回了湖边,缓缓抬起头,只见湖边红花树下,坐着一个全身白衣如雪的少女,长发垂肩,正拿着一把梳子慢慢梳理。 这少女赤着双脚,脸上头发全是水珠。我一见她的脸,一颗心又呯呯的跳了起来,想道:“天下哪有这般的美女?秦素儿跟她一比,就被她比下去了……”。 只见她优雅自在的坐在湖边,明艳不可方物,白衣倒映水中,落花一瓣一瓣的掉在她头上、衣上、影子上。 我平时自负阅人无数,潇洒自如,这个时候却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那少女嫣然一笑,向我招了招手,我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说道:“美女,我是过路的客人路过此地,天热口渴,忽然看到这条清凉的溪水,走到了这里。没想到无意中冲撞了你,请你谅。”。 我话音刚落,那少女一笑,又唱了起来:“过路的大哥哪里来?你过了多少沙漠多少山?你是大草原上牧牛羊?还是赶了驼马做买卖?”。 我知道维吾尔族人喜爱唱歌,平时说话对答,常以歌唱代替,出口成韵,风致天然。 但我不知道这少女的来历,想了一想,把本想向她侧面打听古秦帝国遗址的事情又咽下口去。 我说道:“我从内地来,是一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大学生,来到这里是想来寻找一些沙漠里的迷城遗址……”。 那少女微微有些惊愕,也不唱歌了,问道:“你找沙漠里的迷城遗址干什么?”。 我继续撒谎答道:“我大学学的是考古专业,生平最仰慕的是大漠风情,所以一毕业就跑过来了。”。 那少女没有继续追问我找沙漠迷城遗址干什么,反而问道:“你叫甚么名字?”。 我说道:“我叫沈上玉。”。 那少女笑道:“沈上玉,很好听的一个名字……告诉你吧,我叫柳雾轻。”。 柳雾轻?维吾尔族人哪有这样的名字?我正在沉思,那少女又说道:“你先坐下吧,我去拿点东西给你吃。”,说完她赤着双脚,奔进了树丛中。不一会拿来一个碧绿的哈密瓜,一大碗马乳酒,递给了我。 第二章 偎郎大会我被偎郎了 我赶紧向这少女道谢,喝了一口马乳酒,感觉甜到了心底。(..info无弹窗广告) 那少女掏出一把银色的小刀,将哈密瓜剖了开来,瓜肉像黄色缎子一样,我咬了一口,香甜爽脆,汁液比蜂蜜还要甜。 那少女对我说道:“沈大哥,你来这大漠里找什么万年迷城,非常危险,不如先到我的家里去,我帮你问问我阿爹,你觉得怎么样?”。 我正愁着寻找古秦帝国遗址大海捞针、没有任何的方向,想了一会儿同意了。 我告诉这少女,我还有两个同伴在后面休息。 少女笑道:“你赶紧把你的同伴叫过来,我们马上启程,到我家路上还得走好几天呢……”,她一面梳理着湿漉漉的头发一面又说道:“我和姊妹们在这里放牧,天气太热了,我就下湖洗澡,哪里想到会有你这个男人躲在这里偷看?”。 这少女天真烂漫,人间绝色,看上去毫无机心,我就连做梦也想不到世上竟还有如此漂亮的女子? 那少女梳完了头,拿起一只牛角“呜呜”的吹了几下,便看到有几个维吾尔族少女骑着马从草原上奔了过来。那少女走上前去,和她们说了一会儿话,要她们帮忙照看她的牛羊。 那几个女子答应了,用眼光不住的打量着我,目光充满着好奇,我被看到脸红心跳,对那少女说道:“我去找我的同伴了……”。 那少女答道:“你去吧,我回帐篷收拾东西。”。 等我叫上田鸡、关婷婷过来的时候,我看到那少女牵着两匹马,站立在湖边。 田鸡看得呆了,就连关婷婷也睁大着吃惊的眼睛望着眼前这少女,似乎被她的美丽惊呆了。 那少女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笑道:“沈大哥,这就是你的同学吧?”,她看了关婷婷一眼,又说道:“这位姐姐真美!”。 关婷婷方才回过神来,满脸通红,答道:“小妹妹,你才是正宗的美女,姐姐根本就不及你的三分之一美丽……”。 这几句话很快的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那少女拉着关婷婷的手说道:“姐姐,我叫柳雾清,你叫什么名字呢?”。 “雾清?好美的名字。我叫关婷婷。”,关婷婷答道。 柳雾清将其中一匹马的缰绳递到我的手中,说道:“沈大哥,我与关姐姐合骑一匹马,你们骑一匹,咱们走吧!”,说着一跃上马,体态轻盈,招呼着关婷婷:“姐姐,你快上来啊?”。 幸好我们在警校训练的时候曾经骑过马,否则洋相就出大了。 我们上了马,她在前面领路,沿着溪流径直往南而走。 沿路柳雾清问到我们汉人居住地方的风土人情,我拣一些有趣的风俗说了,她听得出了神。 傍晚时分,我们一行到达了一座大山的侧面,柳雾清一抬头,忽然惊叫起来。 我们顺着的她目光望了过去,只见半山腰里的峭壁之上,生长着两朵海碗般大的奇花,花瓣碧绿,从来没有见过。 山的四周都是积雪,夕阳的映照之下,那朵花娇艳欲滴。 柳雾清叫道:“沈大哥、关姐姐,这是最难遇上的雪中莲花,你们闻闻那香气。”,我们果然闻到一股芬芳馥郁的花香从峭壁上传了下来。 那两朵花离地约有二三丈,柳雾清望着那两朵花,看上去恋恋不舍的似乎不愿立即离开。 我心中一动,说道:“柳姑娘,你想要么?”。 柳雾清叹了一口气,说道:“沈大哥,算了,我们还是走吧……”。 我微微一笑,忽然跳下马来,在他们三个吃惊的目光中,朝着峭壁攀援而上。 柳雾清惊叫起来:“喂,沈大哥,你干什么啊?”。 我没有听到她的叫声,手脚并用,缓缓的攀上了一丈多高,再向上爬的时侯,峭壁上积雪已经结了冰,滑溜溜的,脚几次都踩空了。我掏出靴子里的军用匕首,用力砸开冰层,终于爬到了花开之处。 我将那两朵花采摘下来,叼在嘴里,从峭壁上爬了下来,走到柳雾清的面前,微微一笑,双手将两朵莲花捧到了她面前。 柳雾清伸出手来接住了,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动,抬头去看她的时候,竟然看到她的腮边挂着两行清泪。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流泪,也不好多问。上马走了一阵,我心里想道:“我是怎么了?为何见到美丽少女想要那两朵雪中莲,我居然会不顾安全的去给她採下来?我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不!不可能的,我喜欢的是秦素儿,我是来为她寻找无字天书,让她复活的……”。一个声音又从我心底响起。 我回头去看那悬崖峭壁,但见危险万分,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心惊胆寒。 我和关婷婷、田鸡跟随着柳雾清行走了差不多十来天,渴了喝水,饿了就吃干粮,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了他们的宿营地。 柳雾清的阿爹叫木特伦,看到柳雾清带着我们赶了过来,微微诧异,随即笑道:“远方的客人,欢迎你们的到来。”。 我们赶紧向木特伦道谢。 吃过晚餐,天已经黑了,一钩柳月从天边升起,我和田鸡、关婷婷外出散步,看到一个个年轻的小伙子容光焕发,衣着光鲜,像过年过节似的,心里有些纳闷。 木特伦走了出来,笑着对我们说道:“新月出来啦,年轻人,去偎郎大会上看看吧……”。 偎郎大会?我有些不解。 木特伦笑道:“这是我们这里特有的风俗,未婚的青年男女可以在偎郎大会上定情订婚……”。 原来是这样啊,我恍然大悟。 田鸡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心里痒痒的,关婷婷却羞红了脸。田鸡这小贱人不会是想在这里娶一个异族娘们回去吧? 我狠狠地盯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不可胡来,这里毕竟不是凤凰。 田鸡冲我伸了伸舌头,狡黠的一笑,不理我了。 我们随着木特伦走了一百来米左右,看到平地上烧了一大堆火,一群群青年小伙子正从四面八方走来,围在火旁旁。 火堆的四周热闹非凡,有人在烤牛羊、做抓饭,有人在弹琴奏乐,一片喜庆的景象。 号角吹起,一个族长摸样的人出现在了空地上,向众人一挥手,大家都跪了下来,跟着那老者一起祷告,我们也赶紧跪了下去。 祷告完毕,族长大声的说道:“小伙子们,今天晚上是属于你们的,你们就尽情的和自己心爱的姑娘聚会吧!”。 族长话音一落,乐声忽然变得非常的柔和,一个帐篷的门打开了,涌出了大群衣着鲜艳的少女,头上的小帽金丝银丝闪闪发亮,载歌载舞的向火堆走来。 我心头一震,只见柳雾清一袭白衣长裙,犹如仙女下凡一般的款款走了出来。我的脸上发烧,手心出汗,一颗心突突乱跳。 马头琴声中,歌声四起,出来的少女在火堆旁跳起舞来,跳到意中人身旁,就解下腰间锦带,套在他项颈之中,于是,男男女女,成双成对的载歌载舞。 我和田鸡、关婷婷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的习俗,也从来没有见到过这般幕天席地、欢乐不禁的场面,几杯马奶酒一下肚,感觉有些醉了。 突然之间,乐声停了,正在歌舞的男女纷纷手携手散了开去,脸上全部露出诧异之色,向族长望去。 我沿着他们的目光望了过去,只见柳雾清站了起来,轻飘飘的走向了火堆。 柳雾清也出来偎郎,她会看中谁呢?不会是看中了我吧?我转过头去看田鸡,没想到田鸡也正向我看来,目光中有一丝嫉妒,也有一丝兴奋。 田鸡他妹的不会是真的对柳雾清动了歪念头,希望她能看中他吧?我正在想,就看到柳雾清轻轻的转了几个身,双手拿着一条灿烂华美的锦带,轻轻的唱道:“谁给我采了雪中莲,你快出来啊!我在找你啊!”。 我一听,耳中顿时嗡的一声迷迷糊糊的出了神,这娘们竟然真的看中了我啊?有些吃惊,心里也有些兴奋,他娘的,谁叫我沈上玉沈大公子玉树临风,人见人爱妖见妖喜呢? 柳雾清将一只纤纤素手搭上了我的肩头,那条锦带套到了我的头颈之中,轻轻向上拉扯,我怔怔的跟着她站了起来。 众人一起欢呼,高声唱起歌来。男男女女拥了过来,向我和柳雾清道喜。朦胧月光之下,我感觉得柳雾清娇软的身躯偎倚着自己,淡淡幽香传入鼻中,神魂飘荡,身体情不自禁的有了反应,硬得难受。 我被逐拥在人群中央正在神魂颠倒,田鸡和关婷婷忽然用力的挤了进来。田鸡脸上的神色惶急,附在我耳边悄声说道:“哥们,不好,我和婷婷刚在在人群里发现了李十八和那个老贼道……”。 田鸡的话让我满身高涨的欲望冷却下来,这娘的李十八师徒,还真的是阴魂不散啊,他们来这干什么,莫非也是为了沙漠迷城中的无字天书而来? 第三章 想寻找大漠里的万年迷城,难哪 我轻轻推开柳雾清,正欲问田鸡到底有没有看清楚。没想到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哪里来的杂种,居然敢打雾清妹子的主意?”。 我回过头去,就看到一个彪形大汉站在我的身旁,脸上的神色极为傲慢,怒气冲冲的盯着我。 我一惊回过神来,我靠!这个汉子肯定是柳雾清的追随者,我这下惹麻烦了! 柳雾清看清楚了来人,嘴里叫道:“阿虎,你想干什么?”。 这个叫阿虎的汉子大声吼道:“雾清,我要与他决斗,我不甘心就让你这么跟了他!”。 与阿虎相比,本来有一身肌肉的我,就相形见拙了。阿虎膘肥体壮,彪悍无比,长得也还算英俊。 我正想跟他解释不是那么回事情,可看他出口伤人,骂我是杂种,心里有气,当即冷冷的笑道:“怎么个决斗法,你划下道来!”。 所有人都用惊异的目光望着我,田鸡和关婷婷吃惊更大,他们没想到我居然敢接受阿虎的决斗! 柳雾清拉了拉我的手,弱弱的说道:“沈大哥,算了,阿虎哥是我们大漠里的第一勇士,你斗不过他的……”。 柳雾清不说还好,一说我心里更加的来气,我不能让这个女神一般的柳雾清给小看了,静静的等着阿虎的答复。 阿虎将一口唾沫狠狠的吐在地上,傲慢的说道:“随你!你如果输了,你马上滚蛋,离开这里……”,他这个样子对我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声说道:“好,我们就比一比!”。 在场的众人见我生的斯文文弱,站在阿虎的身旁,矮了半个头。强弱悬殊,大家都以为我肯定不是阿虎的对手。 关婷婷站出来劝阻,我已经是被气晕了头,不理她,说道:“各位长辈兄弟,我自愿与阿虎兄弟决斗,如果我败了,立刻就离开这里。(..info无弹窗广告)”。我语气之中故意透露出对阿虎的轻蔑。 田鸡担心的望着我,额头上渗出了汗滴。 这个时候,木特伦站了出来,朗声说道:“好!你们双方既然同意决斗,但一定是点到为止,不能伤了大家的和气!听明白没有?”。 阿虎答应着虎吼一声,脱去了上身的衣服。 奶奶的,他身上的肌肉竟然盘根错节,就如老树树根一般,两个拳头也有大碗的碗口大小,一拳打出,估计大骆驼都经受不起,何况是我这么一个斯文青年? 我偷偷地望了柳雾清一眼,见她看向我的目光中流露出万种柔情。我心头一热,不管怎么样,总不要能让阿虎将我打倒! 关婷婷走到我的身边,低声说道:“上玉,真要比啊?”。我低声答道:“婷婷,你放心。”。 关婷婷没有办法,退了回去和田鸡站在一旁,紧张地望着我和阿虎。 我刚摆好架势,阿虎已经一拳就朝我的胸口打了过来,他这一拳少说也有两三百斤的力道,如果被他打实,肯定会被打得筋骨断裂。 柳雾清“啊……”的一声叫出声来,我微微一笑,望着打过来的拳头在快触及我胸口的时候,一个漂亮的转身,就轻轻的闪了过去。随即叫道:“阿虎兄弟,你力气不错啊?”。 阿虎脸上一红,连声怪叫,回身又向我扑来,张开的手臂犹如鬼魅要搏人而噬。我后退两步,微微蹲下身子,不再退避,待阿虎扑到,我左臂快如闪电的伸了出来,在他的左胁下一拦,用力向外推出,阿虎庞大的身躯登时被我转了小半个圈子。我右手抓住阿虎左腿,用劲狠命一推。 他一个巨大的身躯就朝前飞了出去,“呯”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按照决斗的规矩,谁的身子先着地,谁就算输了。才照面几个回合,阿虎就被我摔倒,围观的众人齐声喝彩,鼓起掌来。田鸡和关婷婷也跟着拍手叫好。 阿虎颜面尽失,我以为他会暴跳如雷,没想到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呆呆的望了我一眼,非但不恨我,反而走上前来,朝我竖起大拇指,说道:“兄弟,你好本事,我阿虎服了。”。 这汉子还真的是粗犷淳朴,见他这个样子,我也赶忙向他道歉。阿虎很是高兴,到远处倒了满满的两杯马奶酒过来了,一杯递给我,与我碰杯,说道:“兄弟,我们干了这杯酒!”。 我端起酒杯一仰而尽,附在阿虎的耳边告诉他,我对柳雾清并无意思,只是这大漠里的匆匆过客,柳雾清依然是他的。 阿虎更加的高兴,拉着我还要喝酒,我婉言拒绝了。 我对阿虎说的是真心话吗?我真的对柳雾清没有半点意思吗?望着在人群里鹤立鸡群的柳雾清,我的心又狂跳起来。 偎郎大会散尽已经差不多午夜十二点,我们回到柳雾清家中的帐篷,洗过澡之后就睡了。 我和田鸡睡在一块,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困扰我的有三件事情,一是李十八师徒突然出现在这大漠里,究竟想干什么,现在又去了哪里?二是柳雾清看上去对自己情意绵绵,我又该怎么去面对她?三是关于古秦帝国遗址的传说木特伦会知道吗,我们能不能凭着手中的这副画轴找到呢? 我辗转反侧,田鸡突然轻声说道:“哥们,睡不着啊?是不是在想雾清那个小妞?”。 我虽然看不到田鸡的表情,但从他的话语里可以猜想得到这小贱人心里在想什么。我没好气的应道:“想你妹啊?我在为着怎么找到无字天书发愁呢?”。 田鸡轻笑道:“不会吧?这么好的妹子,如果换做是我,无字天书早不找了,就在这里入赘做了上门女婿,岂不风流快活!”。 这丫的小贱人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不理他,翻了一个身。 田鸡用胳膊蹭我的后背,“喂,喂……”的叫了两声,见我不应答,才无趣的睡了。 第二天早晨吃饭的时候,那个阿虎来了。 木特伦问起我们万里迢迢的来寻找沙漠迷城的事情,我知道,柳雾清已经将我们的来意告诉了他。 我赶紧答道:“我们是考古学院毕业的大学生,因仰慕大秦帝国雄风,得知在这大漠里有一座分宫的遗址,特地赶来寻找、研究,希望能给中国的考古事业增添新的光环。”。 木特伦叹了一口气,答道:“这其实只是一个传说,究竟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听我的父亲跟我说起过,一个有关这大漠迷城里的故事。”。 有故事?我、田鸡、关婷婷饶有兴趣的望着木特伦,都很期待他把这个故事说了出来。 木特伦两眼忽然变得深邃而又遥远,喃喃的说道:“古秦时代,这沙漠里的统治者阿隆在大漠里建造了一座迷城,在山峰中开凿了宫殿,哪家有漂亮的姑娘必须给他送进宫去,进了迷城的,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有一个叫做凝香的美丽女子,自告奋勇的进了迷城,想偷出迷城地图交给情郎阿汉,期待攻破迷城,挽救成千上万的女子。没想到迷城攻破之日,暴君阿隆杀死了凝香,阿汉见到的是凝香一具冰冷的尸体。阿汉守着凝香的尸体痛哭了七天七夜,终于感动了老天,一个老道士给了他一卷无字天书,竟然救活了凝香。活过来的凝香和阿汉跟着老道士走了,从此不见踪影……但是沙漠迷城中有能让死人复活的无字天书和大量金银财宝的传说就流传了下来……”。木特伦说着又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哎……只是这千百年来,斗转星移,地壳变动,寻找这传说中大漠迷城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可就没有谁能找到,有些人还死在了这大漠之中。年轻人,你们想寻找这大漠里的迷城,难哪……”。 我被这个传说说得枰然心动,无风不起浪,看来,这大漠迷城一定有这么一回事。 我紧张的说道:“木伯伯,既然有这么一回事情存在,我就有信心找得到它……”。 木特伦笑道:“年轻人,你们勇气固然可嘉,可是这茫茫大漠,你们又从何着手呢?”。 田鸡脱口说道:“木伯伯,我们有关于大漠迷城中大秦帝国的……”。 “资料……,我们出发前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应该能找得到。”,田鸡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我打断了,这小贱人差些就将我们有那么一副画轴的事情说了出来。 任何情况下,防人之心不可无。 木特伦的语气有些急促,问道:“当真?”。 我点点头,答道:“当真!”。 木特伦想了一会儿,对阿虎说道:“阿虎,这几位远方来的客人既然要寻找大漠迷城,你熟悉大漠里的环境,给他们带带路吧?”。 阿虎答应下来,柳雾清忽然说道:“阿爹,我也要去!”。 木特伦摇了摇头,说道:“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许胡闹!”。 柳雾清撒着娇,说道:“阿爹,我就要去嘛,就要去嘛……”。 木特伦被逼得无法,只好答应了。柳雾清兴奋的朝我一眨眼,我注意到阿虎的脸色忽的沉了下来。 我赶紧劝道:“柳姑娘,大漠里风沙漫天,你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去了。”。 柳雾清不高兴了,生气的说道:“关姐姐不也是女孩子吗?为什么她去得我就去不得?再说,在路上,我跟关姐姐也有个伴。关姐姐,你说呢?”。 这丫头巧舌如簧,我们只好答应下来。 第四章 沙漠里的盗墓客 在柳雾清家中吃过早餐,木特伦再三嘱咐我们一路小心,注意安全,如果找不到万年迷城,早早回来之后,就出发了。(..info) 在大漠中一路南行,虽然有田鸡、关婷婷、柳雾清、阿虎他们的陪伴,可我还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寂寞凄凉。 沿途时不时能听到路人弹着东不拉,唱着缠绵的情歌。想起秦素儿那个鬼丫头,我的心中更加的惆怅。心里想道:“如果找不到万年迷城中的无字天书,我倒不如就把这个身子,埋葬在茫茫黄沙之中……”。 一路上,柳雾清这个小妞唧唧咋咋的给我们介绍着大漠里的常识,黏黏糊糊的找我套近乎。 我为了避免阿虎吃醋,刻意的避开。倒是关婷婷和田鸡,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题。或许,这大漠之行,成就不了我和秦素儿,成就了关婷婷和田鸡这一对也说不定。 阿虎和柳雾清按照我提出来的线路引路,带着我们在大漠中行了十多日,终于离画卷轴上指示的凌霄峰只有四五天的路程了,我们全都疲惫不堪。 这一晚,在一个沙丘旁,阿虎找了一些干枯了的铁草,让几匹马咬嚼,张开了三顶小帐篷就地过夜。 我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有马蹄之声从东而来,很快的就来到到沙丘之旁,停了下来。 我一惊,醒了过来。没有发现有脚步走近帐篷的声音,我估计来人是隔着沙丘,看不到我们的帐篷。 来人说起话来,竟然是标准的国语,说明这些人并不是当地的牧民。 我吃惊不少,凝神倾听,听到一人骂道:“这大漠里的迷城,害得我们好苦!”。 又听得另外一个人怒骂:“那老贼道,老子抓到他不抽他的筋、剥他的皮,老子十八代祖宗都不姓高。”。 我一听听这三人竟是冲着大漠迷城来的,心头一震,顿时没有了睡意。.info[] 又听到一人说道:“唉……没想到四弟竟然命丧老贼道之手,可怜他还没有接近迷城,就这么的去了……”。 另一个人阴测测的笑道:“这岂不更好,到时候找到大漠迷城里的金银珠宝,就只有我们三个人分了……”。 一个人的声音忽然就高了起来:“刘老二,你胡说什么?我们兄弟歃血为盟,来到大漠中寻找宝藏,理应同舟共济,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那刘老二干笑一声,答道:“林大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那林大哥说道:“这还差不多,”,说着叹了一口气,说道:“所以我说老二老三,大漠里讯息万变,我们千万不可莽撞。这里蛮子很多,说不定有很多人都在寻找迷城中的宝藏。碰上这些人,我们只能暗算,决不能明斗,知道了吗?”。 操他大爷的,这个林大哥还真的是歹毒!看来我们得小心在意了。只是不知道害死他们四弟的那个老贼道是谁? 我心中一激灵,不会是李十八的师傅那老道士吧?这么一想,我差些叫出声来。 奶奶的,这大漠上一望数十里,天一亮,无论如何躲不开这伙人。明天只有见机行事,想办法脱身。 又听到那姓高的人说道:“林大哥,皮囊里的水越来越少啦,此去也不知还要再走几日才找得到水,从明天起大家要少喝点水了。”。 一阵“嗯……嗯……”的声音之后,就全无声响了,估计是在在沙丘旁睡下了。 我睡意全无,望了一眼酣睡中的田鸡,心里不仅想道:“这丫的小贱人瞌睡还真他妈的重,在这大漠中如果真碰到拦路的歹徒,恐怕在梦里就丢了性命……”。我苦笑一下,摇了摇头,刚闭上眼睛,忽然听到帐篷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将军用匕首摸到手里,轻声喝道:“谁?是谁?”。 帐篷门被轻轻的弄开了,月色下,我看到阿虎在朝我招手。 莫非阿虎也发现了这伙人的行踪,听到了他们的说话?我悄悄地爬了起来,轻轻地走出帐篷,跟阿虎来到一个僻静处。 阿虎低声说道:“兄弟,外面来了一伙人,也是来寻找沙漠迷城的,我们怎么办?”。 我答道:“恩,我已经发现了,明天我们见机行事。”。 阿虎担心的说道:“我很担心他们明天早晨醒来见到我们在一起,会起疑心,因为你们是汉人。”。 这阿虎很细心,我想了想说道:“不怕,我们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不跟他们说这方面的事情。”。 阿虎想了想说道:“好吧,我告诉雾清和关姑娘,你记得告诉田鸡。”。 我们又商量了一会儿,方才走回帐篷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那三个人醒过来看见了我们立在沙丘一旁的小帐篷,脸上现出诧异的神色。 我装作不知道,空手走出帐篷,大声招呼着田鸡、阿虎收拾帐篷赶路。 那三个人看到我们肤色、服饰是汉人,却跟柳雾清、阿虎在一起,脸上的神色果然狐疑不定。 其中一个人高声说道:“喂,你们有水吗?分一点给我们。”,听声音正是那林大哥。 林大哥说着走上前来,拿出一张红色的妖姬,示意是用钱买我们的水,而不是白要。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大哥,我们的水不能分。我们还要赶很远的路,这钱买不到水……”。我一面说,一面继续催促着他们收拾帐篷上马。 那个刘老二抢上前来,拉住我乘坐的马匹辔头,问道:“你们要赶很远的路,是去哪里?”。 我答道:“你问这个干嘛?”。 刘老二说道:“在家靠兄弟,出门靠朋友,我们说不定同路,可以结伴而行也说不定。”。 我一想,他们是去凌霄峰,我们也是去那里,避是避不过了,当即答道:“我们是去凌霄峰,那里有我的一个朋友,想去拜访他。你不会告诉我,你们也是去那里吧?”。我明知顾问,以退为进。 刘老二哈哈一笑,说道:“我们还真的是同路,你让这两位给我们带带路吧。”。 刘老二说着向关婷婷和柳雾清色迷迷的望了一眼,淫邪的笑道:“兄弟,好福气啊,大漠之中还能打野战,不比你大哥我们,快半年没有碰女人了……”。 我知道刘老二看到关婷婷和柳雾清两人虽然面容憔悴,可掩盖不住天生丽质,起了色心。正准备答话,没想到关婷婷忽然大怒,骂道:“野战你妹!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哪里钻出来的老色狼,再胡说,当心我阉了你!”。 关婷婷这娘们发起怒来,我是知道的,绝对不亚于男人。 刘老二正要发作,就听到那林大哥哈哈的笑了一声,说道:“妹纸,你莫生气,我二弟开玩笑开过份了,回头我批评他……”。说着对着刘老二大声吼道:“你还不赶快收拾东西跟随大家一起上路。 刘老二狠狠的盯了关婷婷一眼,緈緈的走开了。 走了一天,这一晚又在沙漠上过夜,我坐在火堆旁看到刘老二的眼光不住的偷看关婷婷,暗暗吃惊。这条老色狼看来对关婷婷还是贼心不死,怎么办呢? 临睡前,我想到了一个主意,跟关婷婷、田鸡他们一说,大家都拍手叫好。 我让刘老二他们亲眼看到关婷婷单独走进一个帐篷,却在他们睡去之后跟关婷婷迅速的调换了帐篷。 我走进关婷婷的帐篷,将军用匕首握在手中,斜斜的倚在帐门口,不敢睡觉。 等到月亮西沉的时候,果然听到有脚步声轻轻走近。我靠,这老色鬼色迷心窍,还真的来了。 我念头未落,忽然觉得身上一寒,一阵冷风从帐外吹了进来,原来帐门的布带已被刘老二扭断,走进帐来。 估计他是怕关婷婷喊叫,给我们听到,上来就想按住她嘴,哪知却按了个空,毯子中竟没有人,再伸手到一旁去摸时,脖子上一凉,我已经军用匕首顶住了他的脖子,低声喝道:“只要你敢动一下,我就让你立刻死在这里!”。 刘老二一进来就被我制住,知道上了当,根本不敢动弹。 我又说道:“给我爬在地上!”刘老二依言爬了下来。我用匕首顶住他的背心,坐在地上,两人僵持不动。 我忽然听到帐外那个林大哥在喊刘老二,想来是半夜醒来之后没看到他出来寻找。 我低声喝道:“你赶快答应,说在这里。” 刘老二无可奈何,只得应道:“林大哥,我在这里啊!”。 那林大哥一声笑骂:“老二,你这风流的贼脾气总是不改,倒会享福……”,说完也不管他,走进帐篷睡了。 直到第二天清晨,我才放刘老二出了帐篷,嘱咐他不要胡来,再胡来的话,我就用匕首在他的身上扎一个透明的窟窿。 刘老二哪里敢声张,愤愤的走了出去。 我听到那姓高的埋怨道:“老二,咱们是来有事情,可不是来胡闹的。”,刘老二看了我一眼,恨得牙痒痒地,有苦不敢说。 我知道他绝对不敢把昨晚的事情说出来,如把这件倒霉事说了出来,他在那个林大哥和高老三面前会抬不起头来。 我在路上悄悄地将这件事情与关婷婷、田鸡他们一说,大家对笑得直不起腰来。搞得那个林大哥和高老三莫名其妙,刘老二脸上发烧。 第五章 饿狼环伺,长声嘶吼 我们一行人在沙漠中又行走了两天,离画卷上所指示的凌霄峰已经越来越近,这三个坏蛋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们,甩又甩不脱。.info[] 不过甚好的是,那个刘老二那晚吃了我的暗亏,不敢再打关婷婷和柳雾清的主意。 这天傍晚,我们在一处沙丘旁正准备安扎帐篷休息,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长声嚎叫,声音非常的惨厉,叫声中充满了恐惧、饥饿、残忍,像是百兽齐吼,久久不息。 柳雾清大声叫道:“阿虎哥,你听!”。 阿虎赶忙停了下来,听到这嚎叫之声,脸上霎时间变了颜色,恐惧之极。 大家都被吓到了,我大声的问道:“阿虎,怎么回事?”。 阿虎向四面望了望,叫道:“是狼群……北面好像有几棵大树,我们快走……”。大家手忙脚乱的拾起地上的水囊,上了马背,催马向北疾驰。 这时呼号之声越来越响,惊心动魄。姓林的三个坏蛋脸如死灰,匆匆忙忙的爬上马背,也跟在我们后面向北面跑。 跑了一阵,就听到身后虎啸狼嗥,奔腾之声远远的传了过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漫天飞扬的沙尘中,无数虎豹、野骆驼、黄羊、野马在前面奔跑逃命,后面灰扑扑的一片,不知道有多少头饿狼追赶而来。 我和田鸡、关婷婷在内地长大,哪里见过这般声势,吓得脚都软了。刚刚爬上大树,饿狼便如潮水般涌到。一头头巨狼露出雪白的利齿,我们的坐骑来不及逃跑,霎时间血肉横飞,被狼群撕成了碎片。 阿虎和柳雾清久居大漠,知道这狼群非常凶恶,不管怎么厉害的猛兽,一旦遇上,绝无幸免之理。 我们刚在树上坐稳,狼群已经追近。 数百头饿狼围绕着大树打转奔跑,眼睛放着绿光,仰头长声嘶吼。(..info) 不远处,十几头虎豹已经被狼群追上围住,群兽腾挪奔跃,撕打咬啮,搏斗吼叫之声,惨烈异常。 转瞬之间,虎豹都被狼群嚼碎,吃得干干净净。第一次看到这样恐怖的场面,我吓得面如死灰,差些就尿了裤子。 狼群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树下盘旋叫嗥了一阵,又追赶其余的野兽去了。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叫道:“操他大爷的,好险!我们差些就全部喂了狼了……”。 阿虎答道:“是啊,这狼群凶恶万分,如果袭击的是一个村子,那整个村子里的东西都会全部葬身狼腹……”。 阿虎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颤抖,心有余悸。 大家神色黯然,爬下树来。 四周死亡野兽的残骸到处都是,我说道:“大家打起精神,离开这里再说吧……”。 劫后余生,所有的人都不说话,跟着我默默的往前走。 走了不到几里路,阿虎突然叫道:“不好,狼群又回来了……”。 阿虎的话音刚落,果然听到远处隐隐传来一阵阵惨厉的呼叫,我赶忙叫道:“狼群来啦,大家快走……”。 跑出了几步,阿虎急道:“这样不行,我们跑不过狼群的,得想个办法才行……”。 阿虎的话很有道理,但附近没有大树,全部是灌木丛林。 柳雾清说道:“阿虎哥,我们烧火吧,用火隔开狼群……”。 阿虎叫道:“好,用火,大家快去捡树枝!”。 命在旦夕,大家迅速的行动起来。 我看到姓林的三个坏蛋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怒道:“不想死就赶快去捡树枝!”。三个人望了我一眼,才捡树枝去了。 捡了一大堆的树枝,我们在阿虎的指挥下,八个人又合力堆起一堵矮矮的沙墙,将枯枝放在墙头上,生起火来,弄成一个火圈,将人围在中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布置好,狼群就已经奔到。群狼怕火,在火圈旁盘旋嚎叫,却不敢逼近。 关婷婷问我:“上玉,你说我们还能走得出去么?”。 我哪里有把握,只是期盼这群饿狼良心发现,快些离开这里。 但为了安慰关婷婷,答道:“会的,我们再想办法……”。 关婷婷见那些饿狼都瘦得皮包骨头,忽然说道:“这些狼也很可怜。”。 我心里想道:“关婷婷这娘们的慈悲心简直莫名其妙,我们快成为饿狼肚里的食物了,她却在可怜它们,还不如可怜自己吧……”。 姓林的三个坏蛋居然睡着了,我望了望坐在火圈里的几个人,再看看火圈外群狼露出的又尖又长的白牙,馋涎一滴滴的流在沙上,呜呜怒嗥,只待火圈稍有空隙,就会扑了进来,不觉一阵心酸。 阿虎的目光里充满着绝望,他的眼神告诉我,在群狼环撕的情况下,大家活命的希望已经非常的微小。我不由得格外的伤感,想起秦素儿那个鬼丫头来。 不过,也好,死了就死了,死了与她在黄泉路上做一对快活的夫妻……只是,死在这沙漠里,我的魂魄会记得回去的路么?不要到时候,她在天堂,我却在地狱……我流下泪来。 柳雾清走了过来,递给我一卷手帕,说道:“沈大哥,你怎么了?”。 我能告诉她我在害怕死亡吗?不,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要想办法活下去。我擦干净脸上的泪滴,微微一笑,答道:“是风沙进了眼中……”。 柳雾清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说话,忽然看到火圈中有一处枯枝渐渐烧尽,火光慢慢低了下去。她叫了一声,跑过去去加柴,一头饿狼早已窜了进来。 我一把将她拉在身后,拾起地下烧着的一跟树枝,向大灰狼打了过去。大灰狼张开大口,扑过来想咬我的咽喉。田鸡握着一根燃烧的树枝窜了过来,手一送,将树枝塞入了狼口,两尺来长的树枝全部没入,那狼痛彻心肺,直向火圈外的狼群中窜去,滚倒在地,关婷婷和阿虎迅速的在缺口中加了柴。 枯枝越烧越少,群狼却没有丝毫离去的意思。 我想了想,对阿虎说道:“阿虎,我们出去捡材,田鸡和婷婷、雾清负责把火烧旺些。”。 柳雾清和关婷婷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叫道:“你们要小心……”。大家都知道,这些枯枝是生命之火,火圈一熄,大家的生命之火也就熄了。 我和阿虎走出火圈,两人挥舞着燃烧的树枝逼退想扑过来的饿狼,向身后的树林里一步一步的走。十几头饿狼围在我和阿虎的身边,作势欲扑,每次冲近,都被燃烧着的树枝吓退。 我和阿虎迅速的捡了一大堆枯枝柴,用脚踢拢,附身抱起两捆树枝,回到了火圈中。 大家见我们安全归来,全部松了一口气。 我把树枝丢在地上,抬起头来,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火圈中竟然多了一个人,竟是李十八的师傅,那个老贼道! 老贼道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饿狼撕得七零八落,手中拿着一把刀,全身是血,冷冷的望着我。 我没想到这老贼道竟然会在这里出现,田鸡、关婷婷惊呆了,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柳雾清说道:“他是从狼群中逃出来的,看到这里有火光,跑了过来,你看他这个样子……”,说着从水囊中倒了一碗水递了过去。 老道士接住了,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下,伸袖子在脸上一抹,揩去了血水。他目光呆滞,突然向后便倒,昏了过去。 柳雾清要过去救护,我一把拉住,说道:“这老道士非常阴险,不要上了他的当。”。 柳雾清答道:“沈大哥,你认得他?”。 “嗯。”,我点了点头。 看到老道士这副摸样,我的心里有些恻然,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将他救醒。 我拿了些冷水浇在他的额头上,又在他口里灌了些羊乳,老道士醒了过来。柳雾清递给他一块干羊肉,替他用布条缚好腿上几处狼牙所咬的伤痕。 老道士见我以德报怨,有点惭愧,低下头不做声。 我忽然想起李十八来,怎么不见他与老道士同来? 我问道:“你徒弟呢?”。 老道士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的答道:“死了,让狼给吃了……”。 我忽然愤怒起来,上前拉住老道士的胸襟,使劲的晃了几下,怒道:“他怎么死了?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出,这老道士为了活命,不顾李十八生死的事情。 老道士答道:“年轻人,现在大家都在危难之中,以前的恩怨,暂时抛开吧,同舟共济才行……”。 我一想也对,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否则大家都会成为饿狼腹内之物。 我和老道士的争吵,惊醒了姓林的三个坏蛋。他们看到站在火圈里的老道士,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刘老二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嘴里骂道:“好你个老贼道,我不杀了你为四弟报仇我就不姓刘!”。说着举起手中明晃晃的匕首就扑了过来。 老贼道一声冷笑:“原来是你们啊?不怕死的就过来!”。 双方立刻就要动手,我和阿虎拦住了他们。 我劝道:“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有何冤仇,只是眼前饿狼环伺,大家想办法合力御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要是自相残杀,估计人人都会成为饿狼腹内的食物。”。 我这几句话把他们问住了。 第六章 古城里的鬼魂 刘老二等三人悻悻的退到了一边,老贼道一声冷笑,傲然站在那里不做声。 操他大爷的,这老贼道倒还有几分胆识,我在火圈内坐了下来,想到虽然即将接近传说中的万年迷城,没想到的是,却被困在这里,面对数千头饿狼,只等枯枝燃尽,所有的人都会成为饿狼腹中的食物。 天渐渐亮了,群狼依然没有离去的任何意思。在这个面临死亡的紧要关头,我觉得一切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我从背上背着的包袱里取出田老道给我的那卷画轴,放在了地上,慢慢的打了开了。关婷婷、田鸡、柳雾清、阿虎全部围拢过来。 老贼道见我们围在一起,对着一张画卷在看,假装取柴添火,走来走去的想偷看。可我们几个围得密不透风,根本就看不到是什么。 我一面看一面想,看了半天,把画卷收了起来,放到怀里收好。 柳雾清用手指在黄沙上东画西画,画了一个图形,抹去了又画一个,后来坐下来抱膝苦苦思索。 我低声说道:“雾清,纸上的事情一时想不通,慢慢再想,倒是想办法脱身要紧。”。 柳雾清答道:“我想的就是既要避开恶狼,又要避开这些人狼。”,说着小嘴向老贼道、姓林的三人蹲着的地方一努。 关婷婷见柳雾清叫他们作“人狼”,名称新鲜,鼓掌笑了起来。 柳雾清又想了一会,对我说道:“沈大哥,你向西望一望,是不是有一有座白色的山峰?”。 我站了起来,运足目力详细面望去,远处群山壁立,但看不到柳雾清口中所说的白色山峰。我凝目又望了一会儿,仍是没有看到,向柳雾清摇了摇头。 柳雾清忽的笑道:“沈大哥,其实关于沙漠里万年迷城的传说,我很早就听说过,你们想听听么?”。 柳雾清说得声音很大,姓林的三个坏蛋和老贼道都听到了,齐齐向她望来,这可是他们历尽千幸万苦,冒着生命危险想要得到的东西。 我不知道柳雾清是何用意,既然她想说,我哪有不听的道理。再说,临死前能多听到关于这古城的秘密也不算有太多的遗憾。 我大声的答道:“你说吧?能知道古城究竟有什么秘密,就算马上葬身狼腹,我也值了。”。 柳雾清笑道:“这个秘密不仅我知道,就连沙漠里的任何一个人都知道……阿虎哥,你说是不是?”。 阿虎答道:“是的,这个传说我从小听到大,千真万确。”。 我被搞迷糊了,既然是秘密,又为何这沙漠里所有的人都知道? 柳雾清接着说道:“沈大哥,我跟你们说啊,这沙漠里的万年迷城中确实埋藏有好多的金银财宝。只是找到的人如果想将金银珠宝装在骆驼上带走,却是万万不能,他们会在古城四周转来转去,说什么也离不开那个地方。”。 我看柳雾清不像在说笑,一惊问道:“这又是为什么?”。 柳雾清答道:“据说啊,在很久很久以前,古城里的人在一天之中全部变成了鬼,但他们喜欢这个城市,死了之后仍然不肯离开。这些鬼舍不得城中的财宝让人拿走,因此迷住了人,不放他们离开。不过,只要放下财宝,一件也不带,就很容易出来。”。 田鸡忽然说道:“就只怕没一个人肯放下。”。 柳雾清答道:“是啊,见到这许多金银珠宝,哪一个又舍得不拿?据说,走进古城的人如果一点财宝也不拿,反而在古城的屋里放几两银子,那么,古城水井中还会涌出清水来给他喝。银子放得多,清水也就越多。”。 我笑道:“这古城的鬼也未免太贪心了。”。 柳雾清说道:“我们族里有些人欠了债没有办法还,就去寻找古城里的金银财宝,总是一去就永不回来。有一次,一个商队在沙漠里救了一个半死的人。他说曾进过古城,可是出来时走来走去尽在一个地方兜圈子,他见到沙漠上有一道足迹,以为有人走过,于是拚命的跟着足迹追赶,哪知这足迹其实就是他自己的,这么兜来兜去,终于精疲力尽,倒地不起。那商队要他领着大伙儿再去古城,他死也不敢答应。告诉他们,就是把古城里所有的财宝都给了他,也不愿再踏进这鬼城一步。”。 我有些骇然,说道:“在沙漠上追赶自己的足迹兜圈子,这件事想想也觉可怕。”。 柳雾清说道:“还有更可怕的事呢。那个人一个人在沙漠中行走,忽然听到有人叫他名字。他随着声音赶了过去,声音却没有了,什么也没有看见,就这样迷了路。”。 我想了想说道:“有人忽然发现这许多金银财宝,肯定欢喜过度,神智一定有点失常,沙漠中的路又特别难认,很容易走不回来。要是他下了决心不要财宝,头脑一清醒,就容易认清楚路了。倒不一定是有鬼迷人。”。 柳雾清忽然低声的说道:“沈大哥,我刚才已经看明白了去古城的路径地图。”。 我一听说柳雾清弄明白了去古城的路径地图,“啊”的一声差些叫出声来。 身后传来老贼道与姓林的三个坏蛋争吵的声音,原来是火圈中的枯枝即将烧尽,他们在争吵到底有谁去火圈外捡枯枝进来的问题。 柳雾清不管这么多,又低声笑道:“沈大哥,我们不要那金银财宝,即使我们侥幸到了古城里,那些鬼也不会放我们走。”。 关婷婷说道:“上玉,按照画卷上的地图画明,古城环绕着一座参天玉峰而建。照图上看来,那山峰离这里应该不远,可以看得见的,怎么会影踪全无,真让人猜想不透。”。 田鸡忽然说道:“婷婷,你就不要操这个闲心了,就是找到了古城又有什么用处?”。 关婷婷嘴一撇,说道:“那么咱们就可以逃进古城。城里有房屋,有堡垒,躲避狼群总比这里好得多。”。 关婷婷一语提醒了我,我说道:“不错!”,说着又站起身,向西仔细的凝望,但见天空白茫茫的一片,哪里有山峰的影子?‘ 姓林的三个坏蛋和老贼道见我们说个不停,我们声音时高时低,又不知道我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几双眼睛咕噜咕噜的在我们身上转过不停。 他们四人商量逃离狼群的办法,说了半天,毫无结果。 阿虎取拿出一些干粮,分给了大家。 柳雾清抬起了头,望着天边痴痴地凝望,突然叫道:“沈大哥,你们看。”。 我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半空中有一个黑点,一动不动的停在那里,我问道:“那是什么?”。 柳雾清答道:“是一头鹰,我看着它从这里飞过去,怎么忽然在半空中停住不动了。”。 关婷婷说道:“妹妹,你不会是眼花了吧?”。 柳雾清答道:“不会,我清清楚楚看着这鹰飞过去的。”。 我看了一会,说道:“如果不是鹰,那么这黑点是什么?如果是鹰,怎么又能在空中停着不动?这倒奇怪了。”。 我们几个人望了一会儿,那黑点突然移动,渐近渐大,转眼间果然是一头黑鹰从头顶掠过。 柳雾清缓缓举起手来,理了一下被风吹乱了的头发。 我望着她晶莹如玉的白手,在雪白的衣襟前横过,恍然大悟,对关婷婷说道:“婷婷,你看雾清的手!”。 关婷婷看了看柳雾清的手,由衷的赞道:“妹妹,你的手真的很好看。”。柳雾清微微一笑。 我笑道:“她的手当然好看,可是你留意到了吗?她的手因为很白,在白衣前面简直分不出什么是手,什么是衣服……”。 关婷婷有些不明白,问道:“嗯?”。 柳雾清听我们谈论她的手,有点害羞,微微低下了头。 我低声说道:“那只鹰是停在一座白色山峰的顶上啊!”。 关婷婷一点就破,叫了起来:“啊!不错,不错。那边的天白得像羊乳,这高峰一定也是这颜色,远远望去就见不到了。”。 我喜道:“正是。那鹰是黑色的,所以就看得清清楚楚。”。 柳雾清这才明白过来,我们谈论的原来是那座古城,她问道:“咱们怎么去呢?”。 我答道:“我们好好想一想。”,说着取出那幅画卷又看了好一回儿,说道:“等太阳再偏西,如果那真是一座山峰,肯定会有影子投在地上,就能算得出去古城的路程远近。”。 田鸡担心的说道:“哥们,咱们小心一些,不要露出痕迹,让那些坏蛋猜测不透。”。 我点了点头,答道:“不错,咱们假装谈如何逃离这群饿狼。”。 我们五个人围坐着商量,手中不停的指向火圈外的狼群。 日头渐渐偏西,大漠西端果然出现了一条黑影,这影子越来越长,像一个巨人躺在沙漠之上。 这不是一座山峰的影子又是什么? 第七章 生死阄 我们看到画卷上所标明的白色山峰的影子随着落日在大漠的西端越拉越长,心中大喜。(..info好看的小说) 柳雾清在地下画了图形计算,说道:“这里离那山峰,大约是二十里到二十二里。”。 可怎么冲出狼群,摆脱老贼道和姓林的这几个坏蛋却成了头疼的问题。 关婷婷忽然低声说道:“上玉,我们想办法让这几个坏蛋心甘情愿的放咱们出去。”。 我想了想,说道:“好,我来试试。”。 姓林的三个坏蛋和老贼道见我们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向他们走去,很是纳闷。 老贼道疑惑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笑道:“想跟你们商量如何脱险的问题。你想想看,这群狼为什么会围着我们?”。 老贼道说道:“这狼肚子饿了,所以要吃我们。”。 姓林的三个坏蛋听着都笑了起来。刘老二说道:“我们上次遇到狼群,躲在树上,群狼在树下打了几个转,便走了。这一次却这么有耐心,围住了我们硬是不走。”。 姓林的坏蛋说道:“上次幸得有黄羊骆驼引开狼群。这里只怕是周围数百里之内,有什么野兽也全都给这些饿狼吃了个干净,只剩下我们这一伙人了。”。 我叹息说道:“这些狼肚里空成这个样子,只要有一点东西是可以吃的,哪里还肯放过?”。 老贼道奇道:“你们嘀咕了这半天,原来是在讨论这个问理啊……”。 我答道:“是的,想要逃出险境,只怕就得靠这个道理。”。 姓林的三个坏蛋同时走了过来。 老贼道赶紧问道:“那你说说,有什么好的办法?”。 我答道:“大家困守在这里,等到树枝烧完,又冒着危险出去捡树枝,可枯枝总有烧完的时候,那时九个人都会送命,是不是?”。 老贼道与姓林的三个坏蛋都点了点头。 我接着说道:“我们现在同处困境,必须有一个人舍身救人。只要这个人从这火堆中冲出,狼群自然会一窝蜂的追了过去。那人把狼群引得越远越好,其余八个人就得救了。”。 老贼道问道:“那这个引狼离开的人又怎么办?”。 我答道:“他要是侥幸能逃脱性命,那自然是万幸。否则,为救大家而死,也胜于在这里大家同归于尽。”。 姓林的坏蛋鼓掌笑道:“你这个办法是不错,不过谁又肯去引开狼群?那可是有死无生的事。”。 我答道:“那林大哥有什么高见?”,姓林的坏蛋不做声了。 刘老二叫道:“咱们来抓阄,抓到谁,谁就去。”。 刘老二话音一落,老贼道就叫道:“好,大家就抓阄。”。 我本想自告奋勇,带着田鸡、关婷婷等四人冲出,躲进迷城,却听他们说要抓阄,如果再主动提出,担心引起他们起疑心,只得说道:“那么咱七人抓吧,两位姑娘就免了。”。 刘老二叫道:“大家都是人,为什么要免了?”。 老贼道冷冷的望了一眼刘老二,森然说道:“亏你还是个男子汉,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宁可死在饿狼口里,也不要让这两位娇滴滴的姑娘送命……”。 老贼道虽然可恶,但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不仅让我对他另眼相看,心中对他的敌意无形之中又少了几分。 姓林的坏蛋却说道:“不行!虽然男女有别,但男的是一条命,女的也是一条命。除非不抓阄,要抓大家一起抓。”。 我清楚他心里的想法,多两个人来抓,自己抓到的机会会大大的减少。 我冷笑一声说道:“大丈夫宁可让名誉在而身不在。大家都是响当当的男子汉,岂能让两个娘们救我们的性命?”。 姓林的三个坏蛋见我说得慷慨陈词,老贼道也不反驳,不好再坚持。(..info无弹窗广告) 刘老二叫道:“好,就便宜了这两个娘们。”。 老贼道说道:“我来作阄!”,说完俯身捡起一根树枝,弄做了长短不一的七段,用一个口袋装好。 我看着老贼道弄好了阄,扫视了他们一遍,问道:“哪一个先摸?”。 我看到刘老二右手在微微发抖,冷笑道:“莫非刘二哥怕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要不你先去摸吧?”。 刘老二伸手到口袋里摸出一段树枝来,看树枝的长短,应该不是最短的。 刘老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笑道:“可惜,我做不成英雄了。”。 姓林的三个坏蛋和阿虎,依次摸了,都没有摸出那根最短的树枝,最后只剩下我和老贼道了。 气氛非常的紧张,我看到老贼道脸色惨白,两眼紧紧的盯着我。 我故作轻松的一笑:“你先摸还是我先来?”。 老贼道想了一会儿答道:“我先来吧……”。 在大家的注视下,老贼道摸出来了一根树枝,很短,但不知道是不是最短的,我没有选择,将最后一根树枝摸了出来,与老贼道手中那根一比划,竟然是最短的。 也就是说,我中标了。其实这也是我所希望的,借这个借口,我好带着田鸡他们四人离开火圈,避开这几个坏蛋,躲进古城。 我看到姓林的三个坏蛋和老贼道看我的眼神一副幸灾乐祸的摸样,故意叹了一口气说道:“好,既然命中注定,我也没有办法,那几由我负责引开狼群,救你们脱险吧……”。 田鸡叫道:“哥们,我愿意跟着你一起引开狼群……”。 田鸡话音一落,关婷婷、柳雾清、阿虎也跟着叫了起来,表示愿意跟着我一起引开狼群、生死与共。 说句实话,我还真的挺感动的,因为冲出火圈,就意味着要面对饿狼的追逐,能不能躲进二十里以外的古城,我的心中没有太大的把握。 姓林的三个坏蛋和老贼道冷冷的看着我们,老贼道忽然说道:“既然你们都想死,也由得你们去吧,死了可不要怨我们……”。说完在火圈内坐了下来。 我左手举起一跟燃烧着的树枝,右手拔出那把军用匕首,大声的喊道:”兄弟姊妹们,既然你们都愿意陪我一同引开狼群,那就做好准备,等我数到一二三的时候,一起冲了出去。 田鸡、关婷婷等人也纷纷操起了燃烧着的树枝,等着我发命令。 我望了望火圈外阴森森的狼群,一咬牙,说到了三,带着他们冲出了火圈,群狼迅速的向我们扑了过来。 我们挥舞着火把,深入狼群之中。见有恶狼扑来,就用火把赶开,或者拿军用匕首砍杀饿狼。十来分钟的时间,我们便冲出了狼群,向西面迅速的逃走。群狼不甘到嘴的食物逃脱,纷纷随后追来。 我们一边与饿狼周旋,一边向西慢慢退走,等到天黑的时候,看到了一座白色山峰巍然的耸立在我们的面前。 柳雾清惊喜的叫道:“沈大哥,我们终于到达凌霄峰了!”。 我没有答话,双眼紧紧盯着身后的饿狼,眼睛的余光看到我们五人除了狼狈不堪,无一人受伤,微微放下心来。 可怎么才能逃脱这紧紧追赶的狼群进入古城呢?我一筹莫展。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奔跑的声音,间或夹杂着野骆驼的叫声,群狼仔细的听了一会,忽然如潮水般的退去,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追了过去。 奶奶的,我们终于获救了,救我们的竟然是意外出现从这里经过的野骆驼群! 大家死里逃生,几乎全部虚脱了,坐在地上一个劲的喘息。 阿虎喘息了一会,忽然说道:“兄弟,我们在这里不可久留,当心狼群去而复返?”。 阿虎说得有道理,大家又爬了起来。我说道:“大家打起精神,找到古城进去再说!”。 柳雾清邹眉想了一会,说道:“据图中所绘,古城环绕这山峰而建,看来离这里不会超过十多里了,我们走吧……”。 夜凉如水,明月挂在天上,雪白的山峰皎洁如玉。 关婷婷望着峰顶,叫道:“田鸡,你说这山顶上会不会有仙人呢,你说有吗?”。 田鸡背着包袱,一手搀扶着她,笑道:“我们上去看看就知道了,只是不知到是男仙还是女仙。”。 关婷婷笑道:“男仙又如何?女仙又如何?”。 我接口道:“女仙的话,田鸡就留下来陪她,男仙的话就你留在山顶相伴吧?”。 田鸡笑骂道:“哥们,如果是女仙的话,还是你留下来好了,我就陪着婷婷……”,说完,向关婷婷深情的一望,关婷婷羞红了脸。 谈笑之间,我们艰难的行走了几里路,但最后这几里路竟是十分的崎岖难行。 地势与大漠的其余地方截然不同,遍地黄沙中混着粗大石砾,丘壑处处,乱岩嶙嶙,行得几百米,一眼望去,山道竟有十多条,不知哪一条才是正路。 我说道:“这么多条路,怪不得会迷路了。”。 柳雾清要我取出画卷,在月光下看了一会儿,说道:“图中说,入古城的道路是‘左三右二’。” 我赶紧问道:“什么叫做‘左三右二’?”。 柳雾清摇了摇头,说道:“图上也没说明白。”。 我看了一会儿画卷,说道:“这左边有五条路,图上说‘左三右二’,那么就走第三条路。”。 柳雾清说道:“如果前面是绝路,再退回来就来不及了。”。 我答道:“如果真的是绝路,那大家就死在一起!”。 第九章 尘封的迷城宫殿,怎会有人行走? 长长地甬道,前面山石阻路,已到尽头。 我心中一震,暗想:“难道过去没通道了么?进退不得,怎么是好?”。 山峰石洞内千奇百怪,景色奇诡,我们举起点燃的椅子脚,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走过了一条 却看到尽头处闪闪生光,似有一堆黄金,走近去看时,却是一副黄金盔甲,甲胄中是一堆枯骨,那副盔甲打造得十分精致。 柳雾清说道:“这人生前定是个大官贵族。”。 阿虎和田鸡走上前去用手抚摸,爱不释手。这下我看清楚了,那胸甲之上还刻着一头背生翅膀的骆驼。 阿虎停止了抚摸,说道:“这人或许还是个国王或者是王子呢。听上一辈的老人说起过,大漠古国中,只有国王才能以飞骆驼作徽记。”。 田鸡笑道:“那真的就是中土的龙了。”。 我举起手中的火把,在玉壁上察看有无门缝或机关的痕迹,火把刚举起,就见金甲之上六尺之处,有一把长柄金斧插在一个大门环里。 柳雾清喜道:“这里有门。”。 我将火把交给了她,去拔金斧,但门环上的铁锈已锈住斧柄,取不出来。我拔出军用匕首,刮去铁锈,双手拔出金斧,入手非常的沉重,笑道:“如果这柄金斧是他的兵器,那这位国王陛下的臂力还当真不小。”。 石门上下左右有四个门环,全部由两尺多长的粗大铁钮扣住,我削去铁锈,将铁钮一一掀起,抓住门环向里一拉,纹丝不动。 田鸡、阿虎帮我一起用力向外推,玉石巨门方才吱吱发出声响,缓缓的开了。这门厚达丈把,那里像门,倒像是一块巨大的岩石。 我右手高举火把,左手拿着军用匕首,第一个踏进门内,一步跨进,脚下喀喇一声,吓了我一大跳,低头去看时,才发现是踏碎了一堆枯骨。.info[] 我举火把四周照看,见是一条仅可容身的狭长甬道,刀剑四散,到处都是骸骨。 关婷婷忽的指着巨门的后面,叫道:“你们看!”,火光下只见门后刀痕累累,斑驳凹凸。 我骇然说道:“想是这里面的人都给门外那国王关住了。他们拚命想打出来。可是门太厚,玉石又那么坚硬。”。 关婷婷接道:“就算他们持有再锋利的宝剑,也是攻不破这座小山般的玉门的……”。 我能想象出当年那凄惨的情景,那些被关住的人一定是想尽了法子想弄开这条巨门,可最后终于一个个绝望而死…… 柳雾清轻声说道:“大家别说了,这情景实在是太惨了。”。 关婷婷赶紧住口不说了。 不过,有一个问题很奇怪,那国王怎么尽守在门外不走,和里面的这些人同归于尽?这可是最让人想不通的地方。 我们慢慢前行,跨过一堆堆白骨,转了两个弯,前面果然出现一座大殿。走到殿门口,只见大殿中也到处都是骸骨,刀剑散满了一地,想来当日一定有过一场激战。 走进大殿,我突然觉得有一股极大的力量拉动手中的军用匕首,当的一声,匕首竟然脱手,插入了地下。同时田鸡、阿虎、关婷婷身上所带的刀具,纷纷落在了大殿之上。 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我将关婷婷、田鸡、柳雾清拦在了身后,与阿虎摆开架势准备迎敌,但向前望去,却全无动静。 阿虎用当地的语言叫道:“我们几人为避狼而来,并无他意,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原谅。”,隔了半晌,无人回答。(..info好看的小说) 我心里想道:“奶奶的,这也太邪门了吧?这大殿里的主人不知用什么功夫,竟将大家的兵刃凭空击落,如此高深的功夫恐怕比东方不败还要厉害。”。 阿虎又高声喊了几声,只听到大殿后面传来他说话的回声,此外没有任何的声息。 我心中的恐惧稍减,低下头去捡军用匕首,哪知道那把匕首就像钉在地上一样,费了好大的劲才捡了起来,一留神没抓紧,又是当的一声被吸了回去。 我心中一动,叫道:“大家别怕,这山峰的地下肯定是一座磁山!”。 关婷婷恍然大悟,上前拾起刀具,紧紧握住,说道:“黄帝当年造指南车,在迷雾中大破蚩尤,就运用了磁山吸铁的道理。”。 大家虚惊一场,又向前走了几步,关婷婷又大叫了起来:“快来,快来!”。 我们快步走了过去,只见她指着一具直立的骸骨。骸骨身上还挂着七零八落的衣服,骨格形状仍然完整,骸骨右手抓着一柄白色长剑,刺在另一具骸骨身上,看来当年是用这白剑杀死了那人。 我一望心里就明白了,说道:“此人手中拿着的肯定是柄玉剑!”。我将玉剑轻轻从骸骨手中取出,那两具骸骨支撑一失,登时喀喇喇一阵响,垮作一堆。 那玉剑刃口磨得非常的锋利,和钢铁兵器不相上下,接着又看到殿中地上到处是大大小小的玉制武器,刀枪剑戟都有,只是形状奇特,与我们在电影里见到过的古时代兵器大不相同。 我正在纳闷,关婷婷忽然说道:“我知道了,这古城里的暴君处心积虑,布置周密。仗着这座磁山,把敌人兵器吸去,然后命令部下以玉制兵器加以屠戮。”。 关婷婷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但我还有一个弄不懂的地方,就是这些手拿玉刀之人既然杀了敌人,怎么又会一个个死在敌人身旁? 我凝神苦思,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关婷婷叫道:“上玉,你别想了,我们到后面看看去。”。 柳雾清说道:“关姐姐,我们别去了行不行?”。 我一怔,见她脸现恻然之色,知道她害怕,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说道:“雾清,你不要害怕,说不定那边根本没有死人了。”。 走到大殿之后,看到一座较小的殿堂,殿中情景却更为诡异,几十具骸骨一堆堆相互纠结,骸骨大都站立着栩栩如生,有的手中握有兵刃,有的却是空手。 我叫道:“大家不要碰它们!这样的死法,一定有古怪的原因。”。 关婷婷不以为然,说道:“这又有什么古怪了,据我分析,这些人一定是你砍我一刀,我打你一拳,同时而死的。”。 我答道:“婷婷,一场战争中,确是常有同归于尽的。但这许多人个个如此,可就让人弄不明白了。”。 我们继续向里面走,转了个弯,推开一扇小门,眼前突然大亮,只见一道阳光从上面数十丈高处的壁缝里照射进来。阳光照着之处,竟然是一间用白玉石头砌成的小房子,看来当年建造者依着这道天然光线,在峰中度准位置,开凿而成。 大家突然见到阳光,虽然只有一线,也不禁高兴万分。 石室中有玉床、玉桌、玉椅,都雕刻得非常精致,床上斜倚着一具骸骨。石室的一角,又有一大一小的两具骸骨。 我弄熄火把,说道:“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等会再看看还有什么奇妙之处!”。 阿虎取出干粮清水,让大家吃了一些。大家几天的时间在恐惧担心中度过,从未松懈过一刻,这时身处在石室之中,放松下来,只一会儿都进入了梦乡。 睡到半夜,我醒了过来,一线皎洁的月光从山峰照进了石室之中。其余的人都还在酣睡,听着他们均匀的呼吸,我想起远在万里之外的秦素儿来。没想到寻找无字天书的旅途竟然充满了饥饿与死亡,这样的千难万险,此时此刻,那鬼丫头究竟在干什么?有没有在想念我?虽说终于找到了这传说中得万年迷城,可无字天书又究竟在哪里? 我一会儿想起秦素儿,又一会儿想起葬身狼腹的李十八,还有老贼道和姓林的那三个坏蛋……胡思乱想差不多一个小时,月光缓缓移到柳雾清的身上。 我睁大着眼睛望着头顶的一线天光,很久,很久,月光终于隐去,清晨的一缕阳光终于照了进来,石室中慢慢的亮了。 关婷婷打了个呵欠醒了过来,睁开一半眼睛向着我望了望,微微一笑,她刚缓缓坐起身来,忽然惊叫道:“上玉,你听,那是什么声音?”。 我就听到外面甬道上隐隐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在这千万年的迷城宫殿之中,怎会有人行走?难道真的有鬼? 脚步声越来越近,虽然相距还很远,但在寂静之中,一步一步的听得清清楚楚。我和关婷婷寒毛倒竖,都惊呆了。 我和关婷婷赶忙将阿虎、田鸡、柳雾清叫醒,他们揉了揉睡眼朦脓的眼睛,很诧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低声说道:“外面有脚步声,不知道是人还是鬼,出去看看……”。 我带着他们四人跑了出去,奔到大殿,上,田鸡俯身捡起五柄玉剑交到我们的手中,低声说道:“大家拿着,玉器可以辟邪。”,这时脚步声已到殿外。 我们五人躲在暗处,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第十章 凝香姑娘(1) 不知道来的是人还是鬼,我们躲在暗处,大气也不敢出。只见火光闪动,有四个人走了进来,前面两人手里拿着火把,却是老贼道和姓林的那个坏蛋。 我心头一震,他奶奶的,我们引开狼群,没想到他们脱了险,竟然还追踪到了这万年迷城,这是我意料不到的。 忽然,只听到“哐当”几声声响,老贼道和姓林的四个坏蛋手里握着的刀具脱手飞了出去出,掉在了在地上。 胆小的刘老二失声惊叫起来:“有鬼啊……”,说完跟着高老三扭身就往外逃。我知道机不可失,趁老贼道和姓林的坏蛋惊惶失措之际,大喝一声,手里拿着玉剑,从暗处跳了出来,挥动着手中的玉剑将他们两人手中的火把打落,大殿中登时漆黑一团。 我的动作干净利落,老贼道和姓林的坏蛋根本就没有看清楚究竟是谁从黑暗中跳出来袭击他们,以为是鬼,吓得赶紧也往外逃。只听砰的一声,又是“啊唷”一声惊叫,不知谁的头重重的撞在了石壁上。 四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关婷婷忽然惊叫:“上玉,糟糕!我们快出去!”。 我顿时醒悟过来,带着他们摸索着往外走,甬道还没有走完,就听到“叽叽……”的声音发了出来,接着“砰”的一声巨响,石门已经被关上了。 我刚好走到石门边,但还是迟了一步,石门后光溜溜的无着手用力的地方,哪里还拉得开? 关婷婷他们先后跑到,我回转身子,捡了一块木材点燃,但见石门上刀劈斧砍之痕不计其数,全部是那些骸骨生前拚命挣扎的遗迹。 关婷婷惨然叫道:“完了……我们出不去了……”。柳雾清拉着她的手说道:“关姐姐,你别怕!”。 我强自笑道:“我们五人全部死在这里,可能是前世的缘分。(..info无弹窗广告)我们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现在可是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心中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竟有如释重负之感。我拾起地上的一个骷髅头骨,说道:“老兄,老兄,你多了五个新朋友了……”。 柳雾清看到我那个傻乎乎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关婷婷白了我们两个一眼,隔了一会儿,悠悠的说道:“我们先回玉室里去,静下心来好好想一下,也不见得就会死在这里……”。 关婷婷这娘们在紧要的关头表现出的特有冷静让我暗暗佩服。 我们依言回到玉室。柳雾清将身子伏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我知道她那是在祈祷,求他们信奉的真神保佑我们脱险。 我从身上拿出那张地图来,反复的审视,苦苦思索。我心里很清楚,大家现在都身处绝境,若想脱身,除非是有外援到来。可此刻,在这万年迷城里,除了我们就是老贼道那一伙人,他们刚才受了惊吓,估计十九不敢再进来冒险了。 柳雾清忽然说道:“大家听我唱歌怎么样?我想唱歌……”。 阿虎望着柳雾清美丽的脸庞,声音有些发酸,答道:“你唱吧,我想听。” 柳雾清斜斜的坐在白玉椅上,柔声唱了起来。关婷婷似乎全没听到她的歌声,双手捧住头,皱着眉头出神。 柳雾清唱了一会,停下不唱了,阿虎说道:“雾清,你你累了,休息一会儿吧!”,说着站起身来,走到白玉床边,对躺在床上的那具骸骨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对不住啦,请你挪一挪,让点地方出来,给我妹纸休息!”。 阿虎轻轻的把骸骨弄到一堆,推下床来,忽然“咦”的一声叫了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我心中一动,不会是无字天书吧?赶紧凑近前去看,竟是一本羊皮册子,年深日久,几已变成了黑色。 我的心激动得狂跳起来,既然是羊皮册子,那必定是无字天书无疑! 我从阿虎手中劈手夺过那本册子,放到阳光下一照,看到册子中写满了字迹,都是古回文,我一个也不认识。 我有些懊恼,将羊皮册子递给了柳雾清,说道:“雾清,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你帮我看看?”。 羊皮册子上的文字虽然很黑,但仍然能够辨认得清楚。 柳雾清翻开几页看了,指着床上的骸骨说道:“这本册子是床上这女子临死前用血写的,她叫凝香。”。 凝香?我的心又狂跳起来,这不是木特伦口中死而又复活的那个美丽的传奇女子么? 我赶紧说道:“雾清,你快看,这册子里怎么说?”。 没想到柳雾清放下羊皮图卷,又去看画卷上的地图。关婷婷紧张的问道:“雾清,难道地图上画着另有出路?”。 柳雾清答道:“关姐姐,这似乎什么地方有个秘密通道,不过我还没有想到……”。 大家都脸露喜色。我叹了一口气,对柳雾清说道:“你把这凝香姑娘的绝命书翻译给我们听,好么?”。 除了想办法能逃出这古城,我还关心着能让秦素儿鬼魂复活的无字天书。 柳雾清点了点头,轻轻念了起来:“城里成千成万的人都死了,神峰里暴君的所有卫士和伊斯兰的勇士们都死了。我的阿汉已到了真主那里,他的凝香也要去了。我把我们的事写在这里,让真主的儿子们将来知道,不管是胜或者是败,我们伊斯兰的勇士们会战斗到底,永不屈服!”。 我心道,原来这位凝香姑娘不但美丽,而且勇敢。 柳雾清继续念道:“暴君阿隆欺压了我们四十年。这四十年中,他征了千万百姓给他造了这座迷城,在神峰中开凿了宫殿。这些百姓都给他杀了。他死了之后,他的儿子阿奇比他更凶狠。伊斯兰教徒养十头羊,每年要给他四头,养五头骆驼,每年要给他两头。我们一年比一年穷了。哪一家有美丽的姑娘,就给他拉进迷城中去。进了迷城之后,没一个能活着出来。我们是伊斯兰教的英雄儿女,能忍受这些异教徒的欺压吗?当然不能!二十年之中,我们的战士曾五次攻打迷城,总是因为不识路径,走不出来。有两次曾攻进了神峰,暴君阿奇却不知使了什么妖法,把我们战士的刀剑都收去了,终于给他的卫士杀得一个不剩。”。 关婷婷他们都听得出了神,我说道:“那是大殿下的磁山在作怪。”。 柳雾清点了点头,接着念了下去:“这一年,我刚十八岁,我爸爸妈妈都给阿奇手下的人杀了,我哥哥做了伊斯兰教徒的族长。春天,我遇见了阿汉。他是我族里的英雄。他杀死过三头老虎,群狼见了他就四散奔逃,天山顶上的兀鹰吓得不敢下来。他抵得过十个好汉,不,抵得过一百个。他的眼睛像麋鹿那样温柔,他的身体像雪莲花那样美丽,可是他的威武却像沙漠中刮的大风……”。 这位凝香姑娘把她的情郎说得这么了不起,我听得心里有些酸酸的,不知道我在秦素儿的眼里,是不是也像这个凝香姑娘看阿汉一样呢? “阿汉来到我们族里,和我哥哥商量攻打迷城。他得到了一部汉人写的书,他说他想了一年,懂得了武功的道理,就算空手没有刀剑,也能把阿奇的武士们打死。于是他招了五百个勇士,把他想到的道理教给他们,他们又练了一年。这时我已经是阿里的人了。我第一眼见到他,就是他的了。他是我的心,是我的鲜血,是我的容貌。他对我说,他一见了我,就知道这次一定能够打胜。他们练好了武功,可是不知道迷城的路径,更加不知道神峰里的秘密。阿里和我哥哥商量了十天十夜,没有法子。因为外面的人一走进迷城,就给他们杀了。没一个人能活着出来。大伙儿一起又商量了十天十夜,仍然没有法子。本事再大,再勇敢,进不了迷城,总是一场空。我说:‘哥哥啊,让我去吧!’,他们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阿汉是大漠里的勇士,但他忽然流下泪来。 于是,我带了一百头山羊,在迷城外面放牧。第四天上,阿奇手下的人就把我捉去献给了他。我哭了三天三夜才顺从他。他很喜欢我,我要什么就给我什么。”。 我听到这里,对这位古代姑娘不禁肃然起敬。一个十八岁的姑娘,竟能牺牲自己,真是了不起,而能牺牲宝贵的爱情,那是更加的了不起。 只听柳雾清又念道:“刚开始,阿奇不许我走出房门一步,但是他越来越喜欢我了。我每天想念我们的人,想念在大草原中放羊唱歌,那真是快活。我最想念的,是我的阿汉。阿奇见我一天一天的憔悴瘦弱,问我要什么。我说要到各处去逛逛。他忽然大怒,打了我一掌,于是我有七个白天不跟他说话,有七个黑夜不向他笑。第八天上,他带我出去了,以后每隔三天,他带我出去一次,先在迷城各处玩,后来甚至到了迷城的入口。我把每一条道路都记得清清楚楚,最后,就算我瞎了眼睛,也能在迷城各处来去,不会迷路了。”。 第十一章 凝香姑娘(2) 柳雾清接着念道:“我做这一切花了大半年的时光,估计哥哥和阿里一定等得不耐烦了,可是我还不知道神峰的秘密。 后来,我肚子里有了孩子,那是阿奇的孽种。他很喜欢,我却恨得每天哭泣。他问我要什么,我说:‘我给你怀了孩子,但是你一点也不爱我。’。 他说:‘我不爱你?你要什么东西,难道我不肯给你么?你要大海底下的红珊瑚呢,还是南方的蓝宝石?’。 我说:‘人家说,你有一座翡翠池,美丽的人在池里洗了澡更加美,丑的人洗了就更加丑。’。 他的脸苍白了,声音颤抖了,问我是谁说的。我骗他说做了个梦,是神仙说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翡翠池,不过宫里的女人都这样偷偷的说,阿奇从来不准谁看到,连说也不许说。他说:‘去洗澡是可以的,不过谁见到这池子之后,就得舌头割掉,以免把秘密说了出去,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他求我别去,我一定要去。 我说:‘你心里一定以为我很丑,我在翡翠池洗了澡,你怕我更加丑了。’。 终于,他带我去了。“到这翡翠池,要从神峰的宫殿里经过。我身上带了一把小刀,想在翡翠池中刺死他,因为宫里到处都有凶恶的卫士守卫,翡翠池四周却一个人也没有,可是小刀给大殿底下的磁山收去了。这样,我知道了磁山的秘密。 我洗了澡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更加美丽些,不过他是更爱我了。但他还是割去了我的舌头,怕我把秘密说出去。我知道了一切,但没法去告诉哥哥和阿里。 我日日夜夜向真主祈祷,真主终于听见了他可怜女儿的声音,真主赐给了我聪明智慧。我画了一张迷城的地图,把进出的通道仔仔细细的画在上面,我把地图封在一颗蜡丸里。 在我生了孩子的第三个月,阿奇带我出去打猎。我乘没人见到,把蜡丸困在老鹰的脚上放了出去。我在心里祈祷这只老鹰能被哥哥和阿汉猎到,他们就会知道迷城的路径。 我在焦急的等待中过了大约半年,哥哥和阿汉率领勇士们攻了进来。大部分勇士都迷了路,转来转去转不出来。我的哥哥,我那力气比两头骆驼还要大的哥哥,就这样迷失了。阿里和其余勇士捉到了一个阿奇的手下,迫着他带路,攻进了神峰。 在大殿上,勇士们的刀剑都被磁山收了去,阿奇的武士拿玉刀玉剑来杀他们。然而阿汉和他的勇士学会了本事,虽然空手,仍是一个个的和他们一起战死。 阿奇见他手下的武士都死了,阿汉又紧紧迫着他,就逃进玉室来,想带我从翡翠池旁逃出去……”。 柳雾清念到这里,我忽然醒悟过来,叫道:“啊……他们想从翡翠池旁逃出去,那翡翠池一定有通道了,我们得救了。”。 这个消息有点振奋人心,大家高兴了一会儿。 但我更关心的是这本羊皮册子有没有记载无字天书的秘密,赶紧说道:“雾清,你倒是快些念啊……”。 柳雾清念道:“阿汉追了上来,我一见到他,忍不住就扑上前去。我们抱在一起,他用许多好听的名字来叫我,我没了舌头,不能回应,可是他懂得我心里的声音。 那卑鄙的阿奇,可恶的阿奇,比一千个魔鬼还要坏一万倍的阿奇,突然从后面一斧……”。 柳雾清念到这里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尖叫一声,把羊皮古册丢在床上,满脸惊惧之色。 阿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捡起羊皮古册,继续念了下去:“……从后面一斧,将我的阿汉砍成了两半,他的血溅在我身上。阿奇从床上抱起孩子,放在我手里,叫道:‘咱们快走!’。 我抢过那个孽种,用力往地下一摔,他就死在阿汉的鲜血堆里。阿奇见我摔死了自己的儿子,惊得呆了,举起了黄金的斧头,我伸长了头颈让他砍。他忽然叹了口气,从来路冲了出去。 阿汉到了真主身旁,我也要跟他去。我们的勇士很多,阿奇的武士都被我们杀光了,他一定也活不成。他永远不能再来欺压我们的族人。他儿子给我摔死了,他的后代也不能来欺压我们,因为他没后代了。 以后,我们的族人就能在沙漠上草原上平安生活,年轻姑娘可以躺在他心爱的人怀里唱歌。我哥哥、阿汉都死了,可是我们已打败了暴君。暴君的堡垒造得再坚固,我们还是能够攻破,愿真神安拉佑护我们的人民。 战争结束了,整个迷城似乎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知道我也活不成了,没有了阿汉,我活着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我守着阿汉的尸体哭了整整三日三夜,正准备自杀的时候,迷城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老道士。 这神仙一般的老道士竟然救活了阿汉,让他起死回生。我和阿汉跟着这神仙就要离开迷城了,我把这段事情记录下来,是想让后人知道,世上是有真正的爱情的。”。 阿虎念到最后一个字,缓缓把古册掩上。 我被这个叫做凝香姑娘最后的一句话惊呆了,世上是有真正爱情的。 谁说不是?为了秦素儿复活,我铤而走险,远走大漠,如果不是真心爱她,我又何必冒着这样的生命危险? 我正在痴痴地想,忽然看到阿虎望向了柳雾清,田鸡的眼神望向了关婷婷,两人都充满着无限的柔情,我有些欣慰,也有些彷徨,直到最后,这凝香姑娘竟然没有说出救活阿汉的那部无字天书放在哪里? 柳雾清并没有看阿虎,而是在看地图,我估计她是在揣摸羊皮古册中所写的语句。 果然,只一会儿,柳雾清说道:“这遗书中说,阿奇来到这玉室,要和凝香一起逃到翡翠池边去,然而这玉室已是尽头,再无通路……后来阿奇并没有逃出去,仍然从原路杀回。想来他有异常勇力,伊斯兰勇士们挡他不住,被他冲出大门,把伊斯兰战士都关在里面,一直到死……不过地图上明明画着,另有通道通到池边……”。 柳雾清话音一落,我马上想到了一个问题,惊喜的叫道:“如果有通道通到山外面,一定在这玉室之中。”。 关婷婷也支持我的观点,我点起火把,在玉室壁上仔细观察有没有缝隙,上下四周都照遍了,竟然没有任何的疑点。 关婷婷观察玉床,也不见有任何异状。 田鸡忽然叫道:“哥们,不会是桌子底下另有地道吧?”。田鸡说着伸手在圆桌桌面下用力一抬,石桌居然纹丝不动。 田鸡退到了一旁,我敢肯定这石桌一定有古怪,因为不论田鸡力气如何,就算石桌有千斤之重,这一抬之下也一定会稍稍移动。 但看那石桌又无特异之处,不论我横推直拉,桌脚始终便如钉牢在地下一般。 我拿火把到桌脚下一照,心中登时凉了,原来圆桌是整块从玉石中雕刻出来的,连在地上,自然抬不动了。无人劳累半天,毫无结果,肚子却饿了。 阿虎拿出腌羊肉和干粮,大家吃了一些,靠在椅子和床上养神。 过了大约个把小时,三封缝隙间照进来的阳光照到了圆桌桌面。关婷婷忽然惊叫道道:“大家快看,这桌子上还刻着花纹。”。 我走近走近仔细观察,看到圆桌上刻着一群背上生翅的飞骆驼,花纹极细,日光不正射时绝对看不出来,雕刻非常精致。不过奇怪的是,骆驼的头和身子却没有连在一起,各自离开了一尺多位置。 我忍不住拿住圆桌边缘,自右至左一扳,圆桌的边缘与桌心原来分为两截,可以移动,但扳过寸许便不动了。 我和阿虎一齐用力,慢慢把边缘扳了过去,使得刻在桌缘一圈的骆驼头与刻在桌心的骆驼身子连成一体,刚刚合拢,只听得发出“轧轧”的声音,玉床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大洞,下面是一道梯级。我们又惊又喜,高兴得大呼小叫,果然有机关。 我举起火把,带着大家沿着石梯走了下去,转了四五个弯,再走了大约五十米远的样子,前面豁然开朗,竟是一大片平地。 四周群山围绕,就如一只大盆一样,盆子中心碧水莹然,绿若翡翠,是个圆形的池子,隔了这千万年,竟然并不干枯,池底一定另有活水源头。 我们见了这奇诡的景色,惊喜不已。我笑道:“婷婷、雾清,凝香的遗书上说,美丽的人下池洗澡,可以更加美丽,你门去洗一下吧。”。 两人羞红了脸,柳雾清笑道:“关姐姐年纪比我大,先洗……”。 关婷婷笑道:“啊哟……雾清,我会越洗越丑,还是你先洗吧……”。 柳雾清转过头来对我说道:“沈大哥,你评评这个理。关姐姐欺侮人,说她自己不美。”。 第八章 万年迷城里罕见罕闻 我们一行五人从第三条路上走了过去,路越走越窄,两旁山石林立,这条路显是人工凿出来的,走了一阵,右边出又现了三条岔路。(..info) 柳雾清大喜,叫道:“我们找到了,找到了……”。大家精神大振,走上第二条岔路。 这条道路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行走,有些地方草比人还高,有些地方又全被沙堆阻塞,我们小心翼翼的越过沙堆,走不到半里路,前面左边又是三条岔路。 关婷婷忽然惊叫起来,原来路口有一堆白骨。我仔细的看了一眼,是一个人和一头骆驼的骸骨,说道:“这个人一定是不知道走哪条路才能走得出去,难以抉择,以至于死在了这里。”。 我们五人从第三条路走了进去,这时道路突然陡峻起来,一线天光从石壁之间照射下来,只觉阴气森森,寒意逼人。 没过多久,路旁又出现一堆白骨,柳雾清叹息一声说道:“这人又死在了这里,终究没有走得出去。”。 我神色黯然,答道:“我们走的是正路,还见到了这么多人的骸骨,如果走岔了道路,那路上只怕是更加的白骨累累了。”。 柳雾清忽然说道:“沈大哥,如果古城里面真有金银财宝,咱们出来的时侯谁也不许拿珠宝,好吗?”。 我笑道:“你是怕古城里那些鬼不让咱们出来,是不是?”。 柳雾清说道:“沈大哥,你答应我吧!”。 我听她柔声相求,心里想到,此行我本就是为寻找无字天书救活秦素儿而来,至于什么金银珠宝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老头子有的是钱,我拿那些东西干什么? 我赶紧答道:“我可以不拿珠宝,你放心好了。”。 田鸡、关婷婷、阿虎都没有做声,我看到阿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info怎么,这个阿虎不会跟姓林的那三个坏蛋和老贼道一样,是为了这古城中的金银珠宝来的吧?也不知道那四个坏蛋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五人高低曲折的走了大半夜,天色快亮了,大家累得不行。柳雾清说道:“沈大哥,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我想了想答道:“干脆找到房子之后,放心睡觉。”。 大家同意了我的观点,打起精神继续往前走。 天渐渐亮了,我们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忽然间眼前一片空旷,一座白玉山峰参天而起,峰前一排排的都是房屋。 千百所房屋断壁残垣,残破不堪,已没有一座是完整的。但房屋整个建筑规模恢宏,气象开廓,可以想象得到当年必定是一座十分繁华的城市。 我一眼望去,但见高高矮矮的房子栉比鳞次,只是声息全无,甚至连雀鸟啾鸣之声也听不到。大家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特可怖的景象,站在不远处,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隔了半晌,我大声的说道:“既来之,则安之,我们进去看看吧……”。 大家方才敢跟着我往里面走。 其实,我有些激动,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这个古城,可是,那本能让秦素儿鬼魂复活的无字天书又究竟在哪里? 这地方干燥异常,竟然草木不生,房屋中的物品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月,大部分看上去仍然完好无损。.info 我们五人走进最近的一所房屋里观看,关婷婷看到大厅上有一双女人的绣花鞋,颜色非常的鲜艳,轻轻的叫了一声,想拿起来看,哪知道她的手刚一摸到,绣花鞋登时化为灰尘,吓了她一大跳。 一直没有做声的阿虎忽然说道:“这地方是个盆地,四周高山缓蚀,风雨不侵,千百年之物仍能这样的完好无损,还当真是罕见罕闻。”。 我也有些感慨,几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了出来,沿着一条窄窄的通行道路继续前进。 沿路只见遍地白骨,刀枪剑戟,到处乱丢。我对柳雾清说道:“雾清,你和阿虎是在大漠里长大的。你们流传的传说,有几个版本,有说这古城是被天降黄沙所埋,看情形完全不像啊。”。 关婷婷接道:“是啊!哪里有沙埋的痕迹?倒像是经过了一场大战,全城居民都给敌人杀光了一样。”。 柳雾清邹了邹眉头,答道:“也是,城外岔道起码有千万条,如果没有地图,不管是谁都会迷路。只是,那些攻进城来的敌人是怎么进来的呢……”。 关婷婷说道:“一定是有奸细了。”。 古城的传说是有几个版本,看这个情形,柳雾清的老爹木特伦跟我们说的那个传说,应该更接近现实。关婷婷说得没错,是有奸细,奸细就是那个想救大漠里所有女人混进古城的美丽女子凝香,那个被暴君杀死又死而复活的女人。 我们又走进一所房子,取出那副地图放在桌上,想弯下腰来仔细的研究。哪里知道这张桌子已经朽烂,外形虽然完整,可我双臂一压,立即垮倒。 柳雾清拾起地图,看了一会,指着图中一处说道:“这里应该是古城的中心,画着这许多记号,多半是个重要所在,如果是宫殿堡垒,建筑一定牢固。咱们到那里去看看吧。”。 大家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好!”。 按照图中所画的道路,我们继续向前走。 我注意到城中的道路也是曲折如迷宫,令人眼花缭乱,如果不是有地图指示,还真走不出来。 走了近半个小时,来到地图中标记的中心所在之处,不禁大失所望,原来这里竟然是玉峰山凌霄峰的山脚,却哪里有什么宫殿堡垒? 这玉峰近看尤其的美丽,通体雪白,莹光纯净,做玉匠的只要找到小小的一块白玉,恐怕终身就吃穿不尽,但谁又知道这里竟有这样一座白玉山峰? 我们抬头仰望,只觉心旷神怡,暗暗赞叹造物主的奇迹。 柳雾清突然指着地图,对我说道:“沈大哥,这里明明是山峰,怎么里面还画了许多道路?”。 我仔细的看了看,想了一会儿,惊叫道:“莫非山峰里面是空的,可以进去?”。 柳雾清也叫了起来,赞道:“沈大哥,你真聪明,我也想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其他的原因……只是怎样才能进去呢?”。 阿虎一把抢过那张地图,说道:“我来看看……”。 阿虎行动粗鲁,我被吓了一跳,以为他中邪了。 阿虎看了一会,惊喜的大叫起来:“我们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一行细小的文字,你们知道这路细小的文字说的是什么吗?”。 我心中一动,问道:“是什么?兄弟你快说?”。 阿虎轻轻的念出声来:“如欲进宫,可上大树之顶,向神峰连叫三声:‘爱龙阿巴生’!”。 柳雾清奇道:“阿虎个,爱龙阿巴生,那是什么?是咒语吗?”。 阿虎答道:“应该是句暗号……”,说着向周围看了看,说道:“可是,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大树啊?”。 我跨出两步,忽然看到地下凸起一物,形状有异,俯身看时,盘根错节,竟然是一个极大的树根。我叫道:“大树在这里!”,大家一起走过来看。 关婷婷有些疑惑,说道:“这株大树历经千万年,如今只剩下了这么个树根,爬到树顶一叫,宫门就开,那宫殿一定在山峰之内。难道这句话真是符咒,有什么仙法不成?”。 我想到了一个问题,笑道:“婷婷,你别傻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咒语,而是那时候山峰里有人,一听见暗号,推动里面机关,山峰上就现出洞口来。”。 关婷婷叹道:“过了这许多年,里面的人早都死啦……”,说完向山峰望了一眼,忽然说道:“上玉,只怕进入这三峰的洞口就在那边。你们看,那上面不是有凿出来的供行人攀岩的脚印吗。?”。 大家随着关婷婷手指着的方向望了过去,看到到了山峰上有明显的斧凿痕迹,都十分高兴。 我心道,那能让死人复活的无字天书何等重要,一定就是藏在这山峰之中了。 我说道:“你们先在下面等着,我上去看看。”。说完拔出军用匕首,提了早就准备好的一捆麻绳,慢慢的向上攀援,大约上去两三丈,就到了脚能踏稳的地方,大家在下面齐声欢呼。 我向下挥了挥手,回头去看峰壁,看到洞口的痕迹很明显,只是年深月久,洞口已被沙子堵塞。我左手紧紧抓住峰壁上一块凸出的玉岩,右手用短剑拨去沙子,将洞旁碎块玉石一块块弄出来,抛向下面,不多一刻,抽空的洞口已能容身。 我爬进去坐了下来,解开腰间的麻绳,悬挂下去一个接一个的将他们吊了上来。 石洞内没有任何的光亮,我问道:“谁有火折?”,阿虎取了出来递给我。我接住晃亮,火光中只见四面石壁都是晶莹白玉,地下放着几张桌椅,伸手在桌上一按,桌子居然坚牢完固,原来山洞密闭,不受风侵,所以洞中的东西并不朽烂。 我拆下椅子的一只脚点燃起来,就如一个火把。引着他们四人提心吊胆的往前走。因为,我也不敢肯定,这遗弃万年的石洞之内究竟会不会有不明物体突然袭击我们。 第十二章 终于找到了无字天书 我走近池边,伸下手去,但觉得池水清凉入骨,双手捧起水来,但见澄净清澈,没有苔泥。圆池四周都是翡翠,池水绿得就像一汪清泉。 关婷婷忽的指着池边一个角落叫了起来:“上玉,你快看,那是什么?”。 我抬起投来看去,只见费翠池旁的石壁上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出现了两行大字:“入得翡翠池,即是有缘。”。 入得翡翠池,即是有缘,什么意思?我心中一动,叫道:“我们过去看看!”。 我带着他们四个跑到那石壁下,但见石壁下的花草丛里赫然出现了一个洞口,只是被花花草草掩盖,如果不仔细的去看,还真的是看不出来。 我惊喜的大叫:“这应该就是当年暴君阿奇想带着凝香逃走的那个秘密通道了……”。 这一发现让大家惊喜不已。阿虎带头就要往洞里钻,我拉住了他。说道:“阿虎兄弟,慢,看看情况再说。”。我担心这通道已经千万年没人走了,恐有意外。 田鸡忽然说道:“哥们,现在我们能走出这该死的迷城是没有问题了……只是……”。 “只是什么?”,柳雾清很奇怪的问道。 田鸡答道:“无字天书还没有找到。”。 柳雾清答道:“你们不是来考古的吗?找那无字天书做么子?”。 田鸡望了我一眼,对柳雾清说道:“柳姑娘,这个你问我哥们吧……”。 柳雾清的双眼向我看来,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将我和秦素儿的恋情以及秦素儿是鬼魂的事情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看上去柳雾清有些感动,脸上有泪滴流了下来,幽幽的说道:“沈大哥,我错了……原来,你早已经有了意中人,并且还不惜为了她远走这大漠,我很感动……你们的感情比这凝香姑娘和阿奇还要惊天地,泣鬼神。我祝福你们……”。 柳雾清自从在偎郎大会上对我传达情意,到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了我为何不能接受她的原因。说出来对她是一个释放,对阿虎也是一种负责,我如释重负。 柳雾清擦干净脸上的泪滴,忽的笑道:“那大家还等什么,赶快帮沈大哥找那无字天书啊……”。 可怎么找呢?自从进入迷城,大家就一直在担心恐惧中渡过,根本就无暇顾及那无字天书在哪里。 关婷婷一拍脑袋,说道:“我想那本无字天书如果还在这迷城里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它在那个玉室当中……”。 关婷婷一语惊人,我抑制不住狂跳的心,问道:“婷婷,何以见得?”。 关婷婷答道:“大家想啊,如果我是凝香姑娘,救活情郎阿奇之后,会把无字天书放在哪里呢?当然,最合适的地方就是把自己曾经写过的遗书放在一起,让后世人能够看到。”。 关婷婷说得很有道理,田鸡赞道:“婷婷,你真聪明!”。 关婷婷白了田鸡一样,笑道:“那当然,我可不像某些人不仅胆小如鼠,而且是一个彻底的笨蛋!”。 关婷婷虽然是在骂田鸡,可田鸡很受用,笑道:“婷婷,你变着法子在骂我啊……”。 关婷婷没有再理田鸡,叫道:“上玉,那我们还傻乎乎的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回玉室要紧。”。 我们重新回到玉室,竟然一眼就看到阿奇得以重生后的那副旧皮囊--那具骸骨前有一捆竹简。 我见了起来,没想到穿竹简的皮带已经烂断,竹简一提就散成片片,简上涂了黑漆,但简身很完整,简上一个字也没有。 我傻了,喃喃的说道:“怎么会没有一个字呢?”。.info[] 田鸡笑道:“我说哥们,你还真的是傻了,既然是无字天书,怎么会有文字呢?”。 “没有文字,那又怎么知道用什么方法让秦素儿复活?难道叫她的魂魄将这些烂竹简吃下去?”。我有些激动。 关婷婷说道:“上玉,你别激动,我想一定有法子知道这无字天书的秘密。我们先把这些竹简带回去再说……”。 也只有这样了,我将那些散成一块块的竹块小心翼翼的装进包袱里,再仔细检查了地上有没有遗漏的碎片,因为我知道,有可能一个任何的疏忽会让我们这趟历经千辛万苦的大漠之行没有一点意义。 我们走出玉室,又回到费翠池边,此刻应该是正午时分,照射到头顶的阳光有些炽热。我说道:“趁着天色还早,我们从这秘密通道离开这里吧?”。 田鸡有些迟疑,说道:“哥们,我们就这样走了?”。 我怒道:“不这样走了,莫非你还想留在这儿,跟这些白骨相伴?”。 关婷婷笑道:“田鸡,走吧!不要想着这里的宝物了,当心拿了以后走不出去,把小命在这里就冤枉了……”。 田鸡方才起身跟着我们往翡翠池旁边的那个秘密通道走。 柳雾清和阿虎似乎也有些不舍。柳雾清说道:“沈大哥,其实这迷城里也不是真的有鬼魂,你就不要吓田大哥了。既然来了,我们也可以带一件纪念品离开……”。 田鸡听柳雾清这么一说,兴奋的大叫起来:“柳姑娘说得对,我就说嘛,深入宝山,哪能空手而回?”。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再反驳。 迷城里最多的就是那些丢弃在地上的玉剑,每人捡了一把,拿田鸡的话来说,玉剑不仅美观,有价值,而且还可以辟邪。 我们一行人沿着秘密通道出了迷城,因为没有了马匹,我们在大漠中行走了足足近一个月的时间,方才回到了柳雾清的家里。 木特伦老人看到我们平安归来,高兴万分。给我们准备了一顿丰厚的宴席。近两个月的时间没有吃到这样可口的饭菜,我们都饿坏了。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木特伦老人问起我们这趟大漠之行是什么情况。 我告诉他,这大漠里的传说是真的,万年迷城果然存在,而且迷城里有数不清的玉石宝藏。我把一路的经历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柳雾清不时的在旁边补充,听得木特伦挢舌难下,惊心动魄。 最后我跟木特伦老人说:“木伯伯,你报告当地政府吧?这可全是文物……”。 木特伦老人答应了我的提议。 在柳雾清家里休息了一个晚上,我们就踏上了返回的路途。柳雾清拉着关婷婷的手,两眼红红的,似乎舍不得我们离开。 关婷婷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满头秀发,说道:“傻丫头,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我们就此分开,有缘自会相见的,如果你想我们了,可以打电话给我们,也可以到湖南凤凰来看我们,到时候,我们一定会陪你玩遍整个凤凰。”。 “真的?”,柳雾清抬起一张带泪的笑脸。 我答道:“自然是真的,还会骗你不成?”。 我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柳雾清就如一头受惊的小鹿一般跑了过来,扑进我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我很清楚此刻她的心情,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她,只是任由她抱着,任她的眼泪从脸上滴下,流进我的脖子里。 过了半响,阿虎走了过来,对柳雾清说道:“雾清,沈大哥只是我们大漠里的匆匆过客,你就不要太伤感了,别耽误了沈大哥他们的行程……”。 柳雾清方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她箍着我腰身的手。 在木特伦,阿虎,柳雾清的嘱咐声里,我和田鸡,关婷婷离开了他们的营地,往回的路程走。 因为找到了无字天书,大家都有惊无险,所以心情格外的轻松,走起路来很快。 我们三个快走出沙漠的时候,田鸡忽然说道:“哥们,你说,姓林的那三个坏蛋和老贼道不知道怎么样了?”。 听到田鸡提到那四个坏蛋,我又想起葬身狼腹的李十八来。李十八虽然是老贼道的徒弟,可看上去为人还是光明磊落的,跟老贼道大不相同。只是可惜,年纪轻轻的就这么葬身大漠。 我有些伤感,漠然的答道:“不知道,最好是死了……”。 关婷婷笑道:“那有什么不知道的,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四人不再贪恋迷城里的宝藏,同舟共济,走出了大漠;第二种可能就是老贼道与姓林的三个坏蛋贼心不死,继续留在沙漠,不是被狼吃了,就是走不出来,被迷城里交叉纵横的岔路困死在里头。”。 我希望是哪种结果呢?我不知道。但我的确不想看到那个老贼道再出现在凤凰,我担心他会阻扰我让秦素儿魂魄复活的计划。 又走了两天,我们终于走出了沙漠,望着不再是黄沙满天飞的天空,我们三人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很快就能见到秦素儿了,我有些激动,在上飞机之前,我给秦素儿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我已经找到了无字天书,正在往回赶的路上。 没想到我一直等到上飞机,也没有见到秦素儿回短信过来。我有些担心,这丫的鬼丫头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第十三章 绑走秦素儿的究竟是人还是鬼? 我回到凤凰,火急火燎的往沈家老宅里赶。一个多月没有见到秦素儿那个鬼丫头,心里就像猫抓似的。那个鬼丫头信息不回,电话不接,莫非出了什么事情? 我将车停在沈家老宅的门口,三步并作两步跑,推开房门一看,我惊呆了,房中哪有秦素儿的踪影?只看到满屋的狼藉,房中的东西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地上,似乎有人曾经在这里搏斗过? 坏了,看这个样子,秦素儿不像外出未归,倒像是被人绑架了似地,我的心如掉进了冰窟。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了无字天书,本以为让秦素儿复活之后,从此佳人相伴,朝相厮守,过一段幸福甜蜜的日子,哪里想得到竟然会突起变故? 我发疯似的大声叫了起来:“素儿……素儿……”。没有人应答,满屋子里回荡着我呼喊的回声。 我捧着脑袋痛苦的蹲了下来,眼泪无声无息的从脸上流下,有一个声音在对我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李大虎的鬼魂已经被消灭了,老贼道也去了大漠,还有哪路牛鬼蛇神会对秦素儿不利,向她下手……”。我想得头都痛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对了,装有秦素儿骸骨的坛子呢,好像也不见了?我出发前明明放进房子里的……七零八落的杂物当中我忽然看到了那个装有我手指头鲜血的小瓶子。 我赶忙捡了起来,一看瓶中的鲜血差不多已经见底,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鲜血早已经干涸成了褐色。 我静下心来考虑了一下,凌乱的思绪终于有了一点头绪。秦素儿将我手指头的鲜血滴进装有骸骨的坛子应该要一个星期,也就是说,我们出发后的一个星期,有人,不,不一定是人,是厉鬼冤魂也说不定,潜进了沈家老宅,与秦素儿一番搏斗之后,不禁据走了她的魂魄,而且还带走了装有她骸骨的那个坛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个时候老贼道已经出现在了大漠,没有作案的时间。那是谁进了这沈家老宅? 我想不明白,拨通了田鸡的电话。 田鸡估计是在熟睡中,我一直拨了他十遍电话,方才接通了。田鸡在电话那头不耐烦的叫道:“我说哥们,你到底还让不让人活啊?刚从大漠回来,累得要命,一睡着就被你吵醒,你究竟又有什么事啊……”。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焦急的说道:“田鸡,秦素儿被人绑架了?”。 “什么?秦素儿被人绑架了?我说哥们,你说得也太离谱了,你想想看,一个正常的人谁会去绑架一个女鬼?又怎么绑架得了她?她不绑架别人就是好事了……”。田鸡萝莉啰唆的还在电话那头说过不停,我才知道自己没有表白清楚,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头:“你丫的听我说,我是说秦素儿不见了……”。 田鸡不以为然的答道:“哥们,秦素儿那个鬼丫头她是一个鬼魂,成天可以在外飘来飘去的,这会不在老宅里,很正常啊,你着急做么子?”。 田鸡这小贱人真他妈的跟他说不清楚,我没辙了,对着电话怒吼一声:“你妹的赶快给我过来,限你半个小时,再不过来就跟你绝交!”。然后挂断了电话。 还不到半个小时,田鸡就打的过来了,气喘吁吁的跑上楼来。推开房门看到我满脸颓废的坐在房间里,身边丢满了很多的烟头,有些吃惊,说道:“哥们,你不要吓我,究竟出了什么事啊?”。 我无力的指了一下沙发,示意田鸡坐下,有气无力的说道:“田鸡,秦素儿不见了,她的骸骨也不见了,现在你说怎么办?”。(..info无弹窗广告) 田鸡看到满屋的狼藉,明白过来了,迟疑着说道:“哥们,你是说有人……有鬼进了沈家老宅,据走了秦素儿的魂魄,连她的骸骨也带走了?”。 我点了点头。 田鸡没有说话,默默地将房子中的卫生帮我清理干净,自顾自的从房间里的角落里找出一瓶白兰地,倒了满满的一杯,一口气喝了,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问道:“哥们,秦素儿的魂魄失踪的确很奇怪,你想想,又有谁会对她不利呢?那个据走她魂魄的不管是人还是鬼,动机又是什么?我们往这方面去思考……”。 田鸡这小贱人在警校三年的书还没有白读,说得有一定的道理。我一惊,清醒过来,说道:“你丫的继续说下去……”。 田鸡看到我的眼神对他充满着尊重,得意的笑了一下,又说道:“秦素儿的鬼魂失踪已经有一个多月了,那个想对付她的老贼道虽然有动机却没有作案时间,按道理不会是他……再说,黑泉山庄的老板李大虎的鬼魂变成丧尸已经被我们消灭了……究竟是谁呢?会是谁呢?”。田鸡说着站了起来在房间里不停地走动。 这贱人,我还以为他有什么高招,他想到的我早就想到了。 田鸡忽然兴奋地叫道:“哥们,我想到了!”。 田鸡的声音忽的提高了八度,吓了我一跳。我紧张的问道:“你想到什么?丫的快说!”。 田鸡朝我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两根手指头伸了出来,做了一个夹烟的动作。这妹的田鸡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要烟抽?我点燃一支烟递了过去,没好气的说道:“你想到什么了,快说!再不说我就揍你!”。 田鸡抽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说道:“哥们,你想想看,你是一个人,秦素儿是一个女鬼,如果你们在一起,最反对的人会是谁?”。 “那自然是我老头!”我想都不想就顺口答了出来。可是老头远在深圳,一直不管我的死活,根本就不知道我与秦素儿在一起的事情,他怎么会从深圳大老远的跑回来,拿走秦素儿的骨骸,据走她的魂魄?再说,老头赚钱是有本事,可捉鬼除魔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疑惑的望着田鸡。 田鸡又是一笑,说道:“哥们,除了你老头,在这个世上还有谁会在乎你?”。 田鸡这话问得我有些心酸,这个世上我唯一的亲人就是老头了,我那年轻的后妈是巴不得没有我这个儿子,如果不是碍着老头的情面,早就将我赶地出门了。 我还真想不出这个世上除了老头还有谁会在乎我。如果硬是说有的话,那就是田鸡和秦素儿这鬼丫头了。 田鸡的眼睛一直在望着我,等着我回答。 我黯然伤神的摇了摇头。 田鸡笑道:“我说哥们,你他妈的还真的是鬼迷心窍了。你自己想想,你是沈家的后人,你沈家的先祖应该是在乎你的,要你传宗接代啊……”。 田鸡这一句话点醒了我,我诧异的叫道:“你丫的是说,是我们沈家的先祖据走了秦素儿的魂魄,带走了她的骨骸?”。 田鸡点了点头,说道:“很有可能,如果不是的话,那就难以解释了……”。 我一想也对,作为先人,谁又愿意看到自己的子孙后代娶一个女鬼为妻,让祖先蒙羞呢? 我着急的问道:“田鸡,那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样?你总不可能请我老爹出马,灭了你沈家先人的魂魄,让他们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吧?哥们,明天买好祭祀用的贡品,去沈家祠堂里拜祭吧……”。田鸡答道。 我还有一个疑惑,田鸡没有说清楚。那就是去沈家祠堂拜祭又怎么样?难道我们沈家的先祖还会现出身来与我交流,我求他们放过秦素儿? 田鸡似乎看穿了我心中的想法,说道:“哥们,这样吧?我回去之后问问我爹看有什么办法……明天一早我就买了祭祀用的供品过来,陪你去一趟沈家祠堂。去了再说吧,啊?”。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我点燃一根烟猛抽了一口,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天黑的时候,田鸡离开了沈家老宅。我心烦意乱的,也没有开车去送他,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吞云吐雾,脑袋里一会儿是秦素儿娇羞无限、苍白的脸庞,一会儿又是沈家先人对我的严厉训斥:“沈上玉,你身为沈家后人、沈毓钟的儿子,对一个女鬼痴迷到这等地步,你到底还是不是我们沈家的子孙…… 我大汗淋漓,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转而一想,自己自从深圳回到老家凤凰,快半年时间了,还从来没有到沈家祠堂拜祭过,确实也是愧对先人、愧对列祖列宗。 不管田鸡那小贱人分析得正不正确,是不是沈家的先人据走了秦素儿的魂魄,我决定了,明天一定去沈家祠堂一趟拜祭一下列祖列宗,这样,心里也会安生很多。 该面对的还需面对,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丢到手中的烟头,用脚使劲的踩碎,甩了甩头,甩掉了脑中的妄想,走进了浴室,准备洗过澡之后好好地睡一觉。 素儿,不管你的魂魄现在在哪里,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你,用无字天书上的绝妙玄学让你复活,我要你成为我沈上玉最漂亮的新娘! 第十四章 田鸡咒我百鬼缠身 第二天天一亮,田鸡买了纸钱蜡烛香,带着一个已经经过蒸煮的猪头过来了,那个猪头还冒着热气。我很感动,到底还是铁哥们。 我招呼着田鸡将东西搬到了车上,开车前往沈家祠堂。 沈家祠堂坐落在三江镇的另一端,依山傍水,是绝妙的一处风水宝地,过去曾经辉煌一时。那个年代整人整家规是动不动就开祠堂门的,祠堂里除了供奉着沈家列祖列宗的灵位,还少不少在祠堂里屈死的沈家冤魂在四周飘荡。到现在,沈家祠堂周围已经是杂草丛生,到处阴森森,凉飕飕的,就是大白天去祠堂里,也有些脊骨发凉,浑身冒冷汗。 我和田鸡一下车,就感觉到一股阴风扑面而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回头去望田鸡,田鸡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我想今天是来祭拜沈家列祖列宗,他们应该会看在我是沈家后人的身份上,不会对我怎么样。这么一想,心里就坦然了,对田鸡说道:“兄弟,没事的……”,田鸡点了点头。 祠堂的门已经破败不堪,在晨风里发出“吱吱”的响声,让人毛骨茸然。也难怪,这么多年没有修葺,它不破败还能如何? 我和田鸡走进沈家祠堂。祠堂里到处蛛网暗结,充斥着一股腐败的气味,我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招呼着田鸡将供品在沈家先祖的灵位前摆好,撕碎纸钱,点燃蜡烛,上好香,然后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嘴里念叨道:“各位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沈上玉给你们磕头了……”,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接着又说道:“现在,我有一件事情要向列祖列宗禀报。我喜欢上了一个屈死的女鬼秦素儿,我是真心的爱她,为了她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前段日子,我已经找到了可以让她复活的无字天书,可是,她忽然不见了,如果先祖有灵,请你们指条明路,让我找到她,我要娶她为妻,请你们原谅……”。说完,我将头又重重的磕了下去。 我的话音一落,祠堂里忽然刮起了一阵阴风,祠堂两扇破败的门“哐当”一声关上了,紧接着蜡烛摇曳,熄灭了。 莫非沈家的先祖当真显灵,现身出来与我交流,要告诉我秦素儿的魂魄在哪里?我又是害怕又是惶恐,赶忙起身站了起来。 我的天!就在我起身的瞬间,我看到了这个世界上让我最恐怖的几个字:沈如宽之灵位! 我在心里叫道:“不!不可能,一定是我的眼睛看花了,一个死去的人怎么可能会在沈家老宅里与我相处近一个月的时间……”。 我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再次向那个长生排位看了过去,千真万确,确实写的是沈如宽之灵位!我的眼前发黑,头痛欲裂。 沈澜的老爹,曾经是我家花匠的后人竟然已经死去多时!这么说来,沈澜也是一个鬼魂了,他们父子都是鬼魂!难怪沈澜会说那么多奇怪的话,也难怪他的身子是那么的冰凉,言行是那么的怪异,我早就该知道了,只可惜我一直蒙在鼓里。 幸好他们对我没有恶意,与我相处的那段日子太平无事,但现在看到眼前的这个事实,我还是像掉入了冰窖,浑身拔凉拔凉的。 田鸡看到祠堂里阴风突起,又见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上前几步,扶着我着急的说道:“哥们,你没事吧?我们赶紧走……”。 田鸡的话音未落,祠堂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我和田鸡吓得汗毛倒竖,回过身子去看。看到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的女人从祠堂门外走了进来,轻飘飘的,似乎脚不落地。 田鸡一个激灵,颤抖着问道:“你……你是谁?”。 那女人没有回答田鸡的话,径直走到我的面前,诡异的望着我,阴森森的说道:“你就是沈上玉?”。 我有些恐惧,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女人忽的咧嘴一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该叫我梅姨的……”。 美姨?我搜遍大脑里所有的信息,却怎么也没有面前这个怪异女人的任何情况。但看这个女人似乎没有恶意,胆子大了起来,诧异的说道:“我该叫你梅姨?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喊你做梅姨……”。 女人打量了我一下,啧啧称赞道:“没想到沈家的后人里面出了一个长相这么标志的后生,真是奇怪,偏偏还如此的多情……”。 这个自称梅姨的女人看上去似乎非常了解我,我却丝毫不知道她是哪路神仙,搞得我满头的雾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交流,一时怔住了。 梅姨望了我一眼,又幽幽的说道:“你们要找的人我知道,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你去那里就能见得到……”,说完也不理我和田鸡,转身轻飘飘的跨过祠堂的门槛,走了。 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那不是秦素儿那鬼丫头跟老巫婆,老僵尸住过的鬼屋吗?莫非秦素儿只是离开了沈家老宅,回了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 奶奶的,这鬼丫头,害我虚惊一场! 梅姨来去如风,不知道是人是鬼,我和田鸡还是被吓到了。 田鸡颤颤抖抖的问道:“哥们,你说这个梅姨究竟是人还是鬼啊?”。 我哪里知道?答道:“鬼才知道!神秘兮兮的……”。 田鸡的一张脸惨白得毫无血色,嘟哝着说:“我说哥们,你还真的是百鬼缠身,不管在哪里都能见到鬼!”。 “都是被你丫的给咒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骂道。 田鸡叫道:“好了好了……,哥们,既然那梅姨告诉我们能在梅花三弄街找到秦素儿,管她是人是鬼,我们赶紧走吧……”。 沈家祠堂拜祭列祖列宗,我从那神秘兮兮的梅姨口中得知了秦素儿的下落,心里惊喜万分,悬着的那颗心顿时就放了下来。 想到马上可以见到秦素儿,我迫不及待的发动了车子,往县城里赶。 路过田氏扎纸店的时候,田鸡叫住了我:“我说哥们,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不如我们下车到店里问一下我老爹再去吧?”。 田鸡的话让我心头一震,但转而又想道:“有什么不简单的,莫非那个自称梅姨的女人还会害我不成?”。 我是一刻也不能等了,对田鸡说道:“你小子纯粹就是一张乌鸦嘴,没事也能被你咒成有事……不下车了,我们继续走!”。 田鸡将车窗的玻璃拍得山响,面无表情,叫道:“沈上玉,你给我停车!如果你再不停车的话,我就跳下去……”。 田鸡这娘的小贱人口吻怎么忽然强硬起来,这不是他的个性啊?我担心他说得出,做得到,一个急刹车在田氏扎纸店门口停住了。气呼呼的骂道:“田鸡,你妹的是不是见我有事情求你,要挟我啊……”。 田鸡见我停住了车,忽的就笑了,说道:“哥们,不是我说你,即使就是我刚才说的话不对,是我多心,但有一件事情,你于情于理都得停车,去我家店里面坐一下啊?”。 田鸡笑得很贱,我差些就想一拳揍过去,忍住了,问道:“什么事情,你说?”。 田鸡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将头探进车窗,贼笑道:“我的沈大公子,我老爹为了你的女鬼秦素儿,与那老贼道斗法受了伤,虽说已经复原了,你难道就不见去看看,问候一下?”。 这丫的原来说的是这么一回事情,我脸上发烧,打开车门下了车,到对面的水果摊上买了几斤苹果,香蕉,拎着两个塑料袋跟着田鸡走进了田氏扎纸店的大门。 田老道看到我和田鸡走了进来,微微有些惊愕,随即笑道:“是小沈啊?你从大漠刚回来,怎么不在家休息,跑这来了……”。 一听田老道说的话,我就知道田鸡昨晚回来没有把秦素儿的事情跟田老道商量过。我恨恨地瞪了田鸡一眼,田鸡一伸舌头,搬了一条凳子过来让我坐下。 田老道看上去气色不错,与那老贼道斗法负的伤应该已经痊愈了。 我谦虚的笑道:“田伯伯,你看……你为了我的事情,被迫与那老贼道斗法,身体受了伤,一直没有时间来看你,今天刚好路过,顺便过来看望你老人家……”。 我把来意说明,田老道哈哈一笑,中气十足,将手一摆,答道:“小沈,小事情,小事情……你就不要记在心上了……”。 我赶忙答道:“田伯伯,我们做小辈的,记在心上也是应该的,应该的……”。 我在田老道面前应对得体,田老道忽的瞪了一眼田鸡,骂道:“伯光,你跟小沈是大学同学,怎么就没学到他的一丁点为人处世呢?整天就知道到处乱跑,没一点正经!”。 田鸡委屈的答道:“爹,我知道了……”。 田鸡挨了田老道的批评,我有些不好意思,说道:“田伯伯,其实不是这样的,伯光身上有很多的优点都值得我学习的……”。 田老道打断了我的话头,忽然叫道:“小沈,你怎么印堂发黑,两眼无神,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了?”。 田老道的话让我心里一咯噔,紧张起来。这老神棍可不比田鸡那小神棍,说的话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不过,秦素儿这鬼丫头跟我在一起,他不是早知道的吗?为何还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第十五章 鬼遮眼,不死的骷髅 田老道说的肯定是那神秘兮兮的梅姨!这么说来,我和田鸡在沈家祠堂里见到过的梅姨是鬼非人是肯定的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有点毛骨悚然。 我将秦素儿失踪,遇到神秘女人梅姨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跟田老道说了一遍。 田老道摇头说道:“小沈,我奉劝你一句,还是不要去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找那女鬼了,这一趟对你会相当的不利……”。 这怎么能行?为了秦素儿寻找无字天书,我差些把小命丢在了大漠里,哪能像田老道说得这么轻松,说不去就不去。 我央求田老道与我同去。 田老道说道:“小沈,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这逆天而行的事情我已经帮过你一次了,会折损阳寿的,你好自为之吧……”。 田老道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好再强求。我不能让他为了我的事情而折损阳寿。 我默默的出了田氏扎纸店的大门,田鸡跟了出来,问道:“哥们,我老爹不愿意帮我们,怎么办?”。 我没有回答田鸡的话,上车发动了车子,田鸡打开车门坐了上来。 我开着车子往西湖桥边的方向走,一边开一边想,那梅花三弄街未必就像田老道说得那么的恐怖,不就是一栋鬼屋吗?况且老巫婆和老僵尸已经被那老贼道据走了,难道还有什么极厉害的鬼魂在那等着我们?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救出秦素儿! 我将车开到西湖桥边停了下来,和田鸡下了车,一眼就看到十八号胡同那栋楼房孤零零的立在那里。近两个月的时间没到这个方向来,发现这条昔日繁华的街道更加的荒芜了,到处杂草丛生,即使是白天,也是阴森得不得了。 田鸡问道:“哥们,你说那梅姨在搞什么鬼?”。 我摇了摇头,说:“管她搞什么鬼,去了不就知道了!”。(..info无弹窗广告) “年轻人,劝你们还是别去了,去了恐怕小命会丢在那里!”我和田鸡正说着,路边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一惊,抬头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只见阳光下,路边杂草丛生的石阶上,坐着一个老头。老头破衣破衫,须发皆白,满面褶皱,非常可怖,尤其是他那空洞洞的眼睛,里面竟然是一对泛着死白的眼珠。 竟然是个瞎子! “喂,死瞎子,你他妈的敢咒老子?信不信老子弄死你?”,田鸡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开口就骂。 老头“嘿嘿”一笑,笑声嘶哑又邪气,听得我冷汗直冒。 田鸡还要再骂,我忽然感觉到凭空刮起一阵冷风向他袭了过去,瞬间将他的身体紧紧包裹住。田鸡似乎一下子坠入到了冰窟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牙齿打颤,寒毛直竖,跟着,瞳孔放大,脸色煞白,就像是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一样,两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拼命挥动着手臂,颤声呼喊道:“别过来,你别过来!”。 “兄弟,你怎么了?”,我被田鸡的摸样吓了一大跳,慌忙上前扶住他,问道。 “鬼,鬼啊!哥们,有鬼!”,田鸡一把拉住了我,骇然地叫道。 “鬼?”我一愣,我毛骨悚然起来,把目光慢慢移到了那老头的身上,颤声问道,“你……你是谁?你对他做了什么?”。 老头又是“嘿嘿”一笑,回答道:“你们不是说,管他搞什么鬼,看看不就知道了?那你们看也看过了,倒是说说,我老头子是在搞什么鬼呢?”。 “什么意思?,你快放了他!”,我怒不可遏! “回头吧,不要去了……”,老瞎子说了一句转身就走,眼睛就像能看得到东西一样头也不回的走了,干瘪的脸上带着神秘诡异的色彩。.info[] 幸好的是,瞎眼老头一走,田鸡马上就恢复过来了。 田鸡惊魂未定,叫道:“哥们,这老瞎子他娘的太诡异了,简直就是一个厉鬼冤魂……要不,我们真的还是别去了……”。 “怎么能不去!你要是害怕就先回去,不用陪着我!”。我有些激动。 田鸡看了我一眼,不说话了,跟着我往前走。 近了,十八号胡同就在眼前,我就不信,里面真的会钻了一个什么妖魔鬼怪出来,会把我给吃了。 我担心的是秦素儿那鬼丫头,如果真像梅姨说的那样,她在这屋子里,那么,已经是一个多月时间了,她所忍受的一定是非鬼的折磨! 回头?不要去了?我偏偏就来了!我冷笑一声,带着田鸡走进了十八号胡同的废园子。 周围都是肃杀之气,越向里走越发阴冷,越向前行越发昏暗,气愤诡异得如同坟场!刚刚来到主屋前的走廊,我本能地停住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观察情况。 依然还是灰尘满地,静谧得只能听到我和田鸡的心跳。田鸡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一步一步的紧跟在我身后。 “玉哥,救我!”这时,楼房里的一声呼喊打破了废园子的沉寂,喊声慌张而恐惧。 正是秦素儿的声音!我加快了速度,起身便往楼里跑。刚刚跑出一段距离,天色就完全阴暗了下来。 白昼与黑夜就在这一瞬之间神奇地转换了。 我虽然对秦素儿担心得要死,但这般诡异的状况还是让我谨慎地放慢了脚步,心里头有些疑惑:不会有人利用秦素儿做饵,在这里设下了陷阱?这个人的动机是什么? “阴阳顺逆妙无穷,二至还归一九宫。若能了达阴阳理,天地都来一掌中。年轻人,好胆量,竟然真的来了……”一个苍老干哑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了过来。 我一惊,停住了脚步,想用身子靠着楼梯上的扶手,然而,别说楼梯,就连十八号胡同整栋大楼都在这一眨眼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真的是一座坟场! 田鸡吓得大叫:“哥们,小心,这是鬼遮眼!”。 我放眼望去,昏暗之中,无边无际的旷野上到处都是枯坟和残碑!大大小小,零零散散,总有数百个之多!就连我自己所站之处,也是一座坟冢之巅!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连滚带爬地滚下了坟头。 “你究竟是谁?赶紧放了我们!”不远处,田鸡站在一块墓碑之上,大声的叫道。 “嘿嘿……你们想救那鬼丫头,是自不量力,这下知道厉害了吧……!”,一阵阴森的笑声再次传来,迷离地让人辨不清方位。 诡异的笑声刚落,我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的脚踝,低头看去,竟然是一只手骨!一只从地下钻出来的骷髅的手骨!它正牢牢地抓着自己的脚踝,努力地想要破土而出! 不只是自己脚下的坟墓,我骇异地发现,所有坟墓下都有骷髅在破土而出,一架架骨骼,一具具尸体,如同受到死神的召唤一般,如同经历了风雨的春笋一般,迫不及待,争先恐后,白森森的,在昏暗中成群结队,格外醒目,格外渗人! 没有多余的时间害怕,也容不得我多想,我从靴子里拔出那柄军用匕首,一刀劈下,当即斩断了抓住自己脚踝的手骨,跟着踢出一脚,踢碎了不远处刚刚站起身来的一具骷髅。 “哗啦”一声,支离破碎,白骨森森,散落四处。 我有些惊喜:这玩意儿看着吓人,消灭起来却也不难…… 不过我还没想完,笑容便僵在了脸上。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原本滚落在四处的残肢断臂,竟然又在一瞬间重新拼凑起来! 不死的骷髅!这可怎么办?我发自内心深处恐惧起来。 整个坟场,已经被上千具骷髅给占领了,每一具都拥有着不死之身!更可怕的是,它们已经开始了对我和田鸡围攻! 我就在这稍一分神的瞬间,胸口被一具骷髅的手掌给插痛了。 “我操你大爷的!”,我怒骂一声,飞起一脚将那具骷髅给踢散了,跟着上前一步,挥动着军用匕首将近身的其他几具骷髅一一肢解。 一具骷髅突然从身后抱住了我,我使劲的挣脱开来,一拳向那具骷髅打了过去,没想到恰恰打在了这具骷髅头的嘴巴上。那骷髅也不管我这拳头的威力有多大,张开大嘴便咬了下来,吓得我赶忙收回手来,一脚踢了出去。同时大声地叫道:“田鸡,小心!”。 不远处传来田鸡呼哧呼哧喘气的回答:“哥们,我知道了……”。田鸡也正在和骷髅搏斗。 这样下去怎么能行?我和田鸡的体力再怎么好,也禁不住它们这么变态的打法!一旦体力耗光,它们不是用手将我和田鸡掐死,就一定是用嘴把我和田鸡咬死,只怕死后还会分尸! 我一面与骷髅搏斗,一面想着该怎么办?不要秦素儿那个鬼丫头救不出来,自己和田鸡反而把小命送在了这里。 这诡异邪恶的老瞎子是谁?究竟是人还是鬼?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我和田鸡跟他莫非有俗世的冤仇? 第十六章 迷魂地眼阵 我正在思考该如何才能摆脱这成千上万的骷髅,远处忽然传来田鸡的叫声:“哥们,这是道家的迷魂地眼阵,我听我老爹说起过……”。(..info) 田鸡识得此阵法,应该就能破阵。我心中一喜,大声的答道:“那你还不赶快想办法破阵!”。 田鸡的回答让我如坠冰窟,他虽然听说过,却从来没有钻研。这奶奶的小贱人,真的是不学无术,难怪田老道一看他就有气! 说实话,我也很生气! 等一下!这是道家的阵法!那它一定也要遵循“阴阳相生,五行相克”的道理!我灵光一动,猛然想到。 “你个老瞎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陷害我们?”,田鸡在大喊大叫。 “年青人,不要急!等会你死的时候,我一定会叫你明白的!”老瞎子“哈哈”的笑道,阴森的声音在这万具骷髅里显得更为恐怖。 “谁死可还不一定!”,田鸡大声的叫骂。 “还很狂妄是吗!”老瞎子又说道,“不妨告诉你,瞎爷我在这里精心布置了一天一夜,为的就是要你的性命!幸亏这十八号胡同的选址,当年是建在了这一片坟场之上,也算是天助我!你若不死,只怕这些被压了几百年的冤鬼都不会答应……”。 老瞎子的话让我毛骨悚然,他为何口口声声说要田鸡的命?难道,秦素儿真的只是一个诱饵,其目的就是骗田鸡跟我来到这里,然后取了他的性命? 田鸡这小贱人烂命一条,什么时候命变得如此重要了?让老瞎子处心积虑的想要取他的性命? 我叫道:“田鸡,你不要害怕,我们把这些骷髅全部解决掉!”。 我不想骂那老瞎子,得省点力气对付这些鬼东西!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我已经感觉到手臂酸麻、气息不畅!自从打出第一拳之后,我的一双手就没有再停过。(..info好看的小说) 既然是阵法,就一定会有生门和死门,进生门者生,入死门者死。可到底哪里才是生门?若是误入死门,那自己的小命便算是交代了!我焦急地想着,再一次仔细观察这片坟场内的情况! 攻击我和田鸡的骷髅,看似杂乱无章,但事实上,我发现,每当有一具骷髅被我们击垮之后,它后面的骷髅就会立时填补,使我和田鸡永远处于夹击之下,根本就没有任何半点机会逃脱围攻。 难道骷髅也有思想? 这是不可能的! 再看不远处,我又发现了一件让我很惊奇的事情。一座高高耸立的坟墓之上,有一具骷髅始终没有挪动方位,它只是遥望着我所站的位置,白色的手骨不断机械挥舞摆动,看上去似乎是要上前来跟我拼命,但细看之下,更像是在指挥着这场永无休止的战斗。 我望向田鸡,顺着他对面的方向看,同样,也有一座高出于其他坟墓的坟墓,同样,在那座坟墓上面也有一具骷髅在指挥。 这两具指挥的骷髅,位置远远相对,又都是处在昏暗的角落里,加之骷髅成百上千,专心对付尚且腾不开手来,谁还能抽出空暇去观察这些?即使看到,也多半只会当成是两具刚刚爬出坟墓的普通骷髅。 没想到被我这个从来就没有任何玄学基础的门外汉看个真切! 我正在大喜过望,忽听“哗啦”一声声响,只觉得胳膊一痛,竟被一只骷髅手骨给划伤了,紧接着,背后传来了衣服被抓破的声音。 我强忍着疼痛,使劲踢出一脚,没有喘息的时间,再打出一拳,这才勉强挣脱了险境,同时也累得气喘吁吁,惊得汗如雨下。 “田鸡,你看到你前方有一座很高的坟墓没有?上面有一架骷髅在指挥!”,我对着田鸡大声呼喊道。.info “哥们,我看到了!”,田鸡踢翻冲上前的两具骷髅,向那座高坟跑,很快的就来到了那座高坟之前。 坟上的骷髅立即指挥起周围的骷髅对田鸡进行包抄和攻击。 我从来没有见过田鸡如此的刚毅和勇敢,他在瞬间冲上了那座高坟,一脚踢在了那具骷髅的身体之上。 土崩瓦解,碎屑纷飞,那具指挥千军万马的骷髅再怎么厉害,只怕在田鸡这一击之下也再难复合了? 然而,围攻田鸡的骷髅却并没有罢手,没有出现我所想象的那样覆灭的情况! 莫非我错了?我有些愕然。肩头忽然传来剧烈的疼痛! “啊……我靠!好痛!”我惨叫一声,竟然是被一具骷髅咬中了! 会变成骷髅啊?我强忍着疼痛,一掌劈掉了肩上的骷髅头,猛地想起田鸡说过被僵尸咬后会 我会不变僵尸的话,不禁暗暗心惊。 “啊……”,这时,我的胸口又被一只手骨插中,而且是直没入了肉中。 他奶奶的,这不是想要了我小命的节奏么?我正准备挥动手中的匕首刺出,田鸡像风一般的跑了过来,攻击我的那具骷髅瞬间被田鸡击得七零八落! 我一把捂住了胸口,狠狠地喘息,鲜血很快沁湿了手掌。 看向田鸡,我有些诧异,田鸡这小贱人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勇敢如斯? 田鸡笑得很勉强,叫道:“哥们,我去灭了另外一具指挥的骷髅!”。 说完,身形一动,朝着那座高高的坟头跑去。 田鸡身手矫捷,一掌向着那具指挥的骷髅劈下,那具骷髅化作皑皑白骨,支离破碎,倒在了地上。 随着这具骷髅的倒下,所有围攻我和田鸡的骷髅都在一瞬间软倒在地。 哗啦啦啦,特变的壮观。到此为止,这成百上千具骷髅全部瓦解。 我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忍着疼痛,使劲呼吸着,慢慢调息,奶奶的,太恐怖了! 田鸡一步三拐的走了过来了,与刚才的敏捷身手大不相同,边走边骂:“操你大爷的,狗急了也会跳墙,想要你田小爷爷的命,没那么容易!”。 “玉哥,救我!”。 “救我,快救我,玉哥!”。 这时,迷魂地眼阵中突然传来了秦素儿的呼喊声,声音焦急,显得很害怕,但是是一前一后,两声求救竟然是从两个不同的方位传过来的! 我一听到,条件反射般的从地上蹿了起来。 “老瞎子,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放了秦素儿!”我皱紧眉头,向着高处出言恐吓。 沉默,寂静!没有半点回声。 那个老瞎子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踪影全无。 田鸡两步来到我的身边,急切地叫道:“哥们,我们还是快点破阵,然后才能找到秦素儿!” “怎么破啊?”我看向田鸡,焦急的问。 “哥们,那两座高出来的坟墓,一座黑,一座白,应当是一阴和一阳,它们如此相对而生,根据太极两仪的原理判断,必定就是这迷魂地眼阵的生门和死门。”,田鸡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小贱人说得有道理,不!应该是相当有道理!可哪一处是生门,哪一处又是死门? 这是我一直思考的问题,打通生门自然还生,若打通死门,只怕整个十八号胡同都会倾坍,老瞎子未必会死,但是自己和田鸡多半逃不出去,更何况,在这座楼上面,还有秦素儿不知道藏在了什么位置。 我想不出,摇了摇头,答道:“兄弟,我不敢肯定到底哪里是生门,哪里是死门。”。 田鸡眉头一皱,举起双掌,叫道:“哥们,让我来试一试!”。 我有些担心,担心田鸡会有危险,叫道:“田鸡,你还是让我来!”。 田鸡惨然一笑,答道:“哥们,生死由命,富贵在天。那死瞎子想要的是我的性命,跟你无关,还是我去!”。 我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田鸡接过我手中的军用匕首往那座颜色偏黑的高坟走。 田鸡迅速的跑到了那里,高高举起手中的军用匕首,向着黑坟的坟顶用力的划去! “轰”的一声巨响,随着田鸡手中匕首的划过,坟墓被炸开了。 尘土飞扬,砂石四溅。 我赶忙闭上了眼睛,向后躲闪,等到再睁开时,看到原本凸出的坟墓已经被夷为平地,平地上多了一个黑色的大洞。 我靠!太恐怖了! 尘土飞扬处,田鸡一跃跃入了洞内! 我急忙冲上前去,从洞口向里面看,只见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出洞的深浅,如同一口枯井,充满了诡秘的气息。 只是田鸡既然已经跳了进去,管它是生门还是死门,我也就不能退缩了。 无论里面等着我的会是什么…… 我纵身跃进黑漆漆的洞中,忽然感觉双脚一痛,终于是着地了。我赶忙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目不能视物,发现自己好像处在一栋楼房之中。楼房的楼梯扶手用手一摸能感觉到有满手的飞尘…… 我心中一惊一喜,这不正是十八号胡同废园里面的那栋楼房吗?奶奶的,我和田鸡终于得救了!从迷魂地眼阵里逃了出来。 田鸡呢?怎么不见了?他去了哪里?一种漫无边际的恐惧从我心底深处蔓延出来……。 第十七章 眼盲心未盲,一切都是幻觉 我发现自己依稀立身于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的楼房里,可是田鸡竟然不见了。此刻天已经全黑了下来,目不能视物,我在黑暗里静静地站着,很快适应了周围的环境。 咦?这是怎么回事?这楼房的大厅里怎么会有一黑一白两棵大树?我有些奇怪,这一黑一白两棵大树怎么会长在大厅里?我感觉很眼熟,像是自己熟知的某样事物。可到底是什么?我一时记不得了。 “玉哥,你来了?”,这时,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了秦素儿惊喜的呼唤。 “素儿!”,我一回头,就看到秦素儿如梦幻一般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了。 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几步迎了上去。 秦素儿一把抱住了我,将头靠在了我的肩上,幸福地说道:“玉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秦素儿的身子依旧那么冷如冰窖,可我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我说不清是为什么,心中一颤,脸上的神色也不觉一紧,但我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松开秦素儿,问道:“素儿,你怎么会在这里,田鸡呢?”。 “我被一个坏老头绑架到了这里,那个坏老头见田鸡突然出现,就慌忙逃跑了,田鸡已经去追他了。”。秦素儿看着风我,轻声的答道。 我点了点头,问道:“那他们去了哪里?”。 “他们……他们往园子后面去了……”,秦素儿指着楼房后面说道:“玉哥,我们也快过去吧!”。 “好。”我答应着,转身下楼,秦素儿急急忙忙跟了上来。 “素儿,你知不知道那个老瞎子是谁?又为什么绑架你?”,我一边走一边问。 秦素儿犹豫片刻,说道:“不知道,他好像是要找田伯光的麻烦。”。 “不自量力!”我冷笑一声答道。 “就是啊……”,秦素儿赶忙附和。 我和素儿边走边谈,很快就下了楼梯,出了楼房的大门,我突然停住了脚步。 “玉哥,你怎么了?我们赶紧回家吧?”,秦素儿疑惑地看着我。 “回家?素儿,你说我们回哪里比较好?”。我紧紧地盯着秦素儿的眼睛。 秦素儿慌乱的避开了我的目光,答道:“你说回哪里就回哪里,总不至于我们还去另外哪里吧?”。 我有一种冷到极致的感觉,说道:“素儿,你等我一下,我掉了东西在里头,得回去走一下!”。 秦素儿眉头轻轻一皱,口中却笑道:“好。那你快一点!”。 “很快的!”我说着,转身朝楼房里面跑。 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就是楼房里那一黑一白两棵大树怎么跟坟场里那一黑一白两座高坟是一摸一样的颜色。眼前这个秦素儿怎么有些怪! 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将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了右手之上,两步便冲到了那棵白色的大树前,二话不说,用力将那棵白树拔起。 “你要干什么?”,远处的秦素儿失声惊呼起来。 “咣当”一声响,我只觉得手臂一震,白光一闪,那棵树忽然就消失了,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我瞬间睁开眼,眼前的情景居然变了! 这哪里是十八号胡同的楼房?分明还是那个黑色的大洞里! 那一黑一白哪里是两棵大树?分明是两个纸糊的八卦图案。只是白色的那个被我给打烂了。 那个人哪里是秦素儿?分明便是那个神秘兮兮的女人梅姨。 梅姨此刻所站的位置又哪里是楼房的出口?分明是洞内一个悬崖的边缘!刚才我只要再多向前一步,便会立即从悬崖坠落,粉身碎骨,一命呜呼!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汗从额头渗出,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我强自稳定了心神,心里叹道:“好一个迷魂地眼阵!竟然还有阵中阵!”。 “姓沈的小子,你是怎么发现的?”,梅姨诡异的笑着走了过来盯着我问道。 “当你抱住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我厌恶地盯着她。她奶奶的,这个女人太可恶了,我没有跟她有杀死的冤仇,竟然处心积虑的想害死我。 “不可能!我和师兄炼制的迷魂地眼阵就是大罗神仙进入阵中,也会像盲人一样,分不清楚真假,辨不明白东南西北!你又怎么可能发现我不是秦素儿?”,梅姨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是因为,我的心没有盲。秦素儿知道我除了跟她在老宅有一个家,还有另外一个家,你却回答不上来,我就有些怀疑了,最主要的是我的感觉不对!”,我冷冷的答道。 的确如此,这还要感谢我的第六感觉,!否则,在这迷魂地眼阵中,虚虚实实、真真幻幻,即使我再机敏,只怕也会百密一疏。 “既然如此,那救只有我亲自动手,送你一程了!”,梅姨阴森的一笑,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凶光展现,杀气毕露。 “慢着!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我实在想不出这个跟我只在沈家祠堂里见过一面的女人为何要杀我。 梅姨咯咯怪笑:“这个问题,你死后去问你那个死鬼老妈去吧……”,说完,身如鬼魅,挥动着手里的匕首就向我刺来。 事关生死,紧急关头,我求生的本能就显露出来,一个漂亮的旋风腿踢出,一脚正踢中梅姨的手臂,匕首脱手飞出,梅姨被我踢倒在地。 “啊――”的一声惨叫,梅姨被空中落下来的匕首刺到了胸口。 我呆了一呆,为何这个神秘兮兮的女人这么不经打!我没有理会她是死是活,救田鸡要紧,那个老瞎子才是一个劲敌!我飞奔着向前面跑。 田鸡会坠落在什么地方,遇到什么局面?能不能像自己一样,化险为夷? 我沿着洞里面的墙壁,一瞬间跑出了几百米。一路之上,发现洞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摆放着一堆石头,石头中间还插着半截断木,断木之上贴有黄符。 我顺手抽了一张,塞进了自己的怀里。心里隐隐猜想,说不定这就是迷魂地眼阵的玄机所在! 前面的地上出现了零零散散的一行血迹,我心头一惊,田鸡不会受伤了吧? 我跑了差不多有一千多米了,可依然不见田鸡的身影,整个黑洞似乎没有尽头。 田鸡,不见了…… 我和他几乎是同时钻入生门,可是提前一步到达的田鸡却不见了! 甚至,连那个布阵的老瞎子也不见了!更别秦素儿究竟有没有在这里了! 田鸡和老瞎子是同时失踪了,还是说,他们还在这十八号胡同,只是在一个我看不到的角落里,两人在搏斗? 不,如果还在搏斗,不可能这么安静,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是田鸡已经救下了秦素儿,撇下我走了? 以田鸡的个性,不可能会这样做,我太了解他了。 我一面提醒吊胆的朝前奔跑,一面破坏那黄色的纸符,我的怀里已经塞进了三十五章,再有一张就是三十六张了。 我忽然被一种异常的感觉吓住了,一抬头,我吓得心脏差些停止了跳动。高高的墙壁上,竟然挂着一人!不,是钉着一人!而且是头下脚上地被钉入在了墙壁里!血沿着墙壁在汩汩地流着…… 而钉住那人的东西,可以肯定是玻璃!一片一片,数不清多少断片,尽数插在了那人的身上、头上、臂上和腿上…… “田鸡!”,我一下子辨识了出了这个人的摸样,不由得失声惊呼起来。 我无法想象田鸡在临死之前受到了怎样的一番酷刑,头皮一阵阵发麻,我疯了似的大叫:“田鸡……哥们……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我的眼泪放肆的流了下来。 这个跟我亲如兄弟一般的铁杆哥们竟然被老瞎子害死了,而且还死得这么惨!我怎么对得起他,又怎么对得起田老道!我将脑袋使劲的在地上磕着,“哐当”有声,心里犹如刀割。 我哭泣了良久,一眼看到不远处一堆石头上插着的半截断木上的黄色纸符,疯了般的扑上前去,扯了下来,然后撕得粉碎。 我刚无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前的景象竟然忽然就改变了! 这哪里是什么黑洞,我明明就坐在了十八号胡同楼房后面的废井旁,废井的另一边站着游目四顾,惊慌失措的田鸡! 我忽然傻傻的笑了起来,原来,刚才的一切全部是幻觉! 田鸡听到我的笑声,赶紧跑了过来,大声叫道:“哥们,你在这里啊?吓死我了,我到处都找你不到!”。 他一眼看到我脸上的泪滴,又问道:“我说哥们,你不会是被吓哭了吧?”。 我爬了起来,一拳擂在他的身上,叫道:“田鸡,我以为你死了……”。 田鸡笑道:“哥们,我哪会那么轻易的就死啊……”。 看着这恐怖诡异的十八号胡同,我也不管秦素儿究竟在不在这里,那老瞎子、还有梅姨究竟去了哪里? 我拉着田鸡逃也似的离开了十八号胡同,在西湖桥边上了车,往田氏扎纸店方向疾驰。 他奶奶的,太诡异了,得找田老道问个清楚。那老瞎子和梅姨为什么要害我们?田老道或许会知道! 第十八章 田家的禁忌 我和田鸡回到田氏扎纸店的时候,田老道还没有睡,坐在灯下似乎在等着我们回来。.info他看到我和田鸡惨兮兮的小脸,不紧不慢的问道:“怎么?出什么事了?”。 我喝了一口茶,心有余悸的把碰到瞎眼老头和神秘兮兮的女人梅姨的事情说了出来,田鸡在一旁补充,说到了老瞎子摆下的迷魂地眼阵,分明就是想要他的命! 田老道听我们说完,脸上的神色一惊一乍,看得出他的心里有些激动。田鸡不解的问道:“爹,怎么了?莫非你跟那老瞎子有仇?”。 田老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伯光,我们的麻烦来了……,那老瞎子叫李天一,正是我的死对头,你以后要小心了……”。 “李天一?你的死对头?田伯伯,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有些吃惊。 田老道望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犹疑,又看了看田鸡,说道:“小沈,你和伯光坐下来,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我知道,田老道并不是要真的讲故事给我们听,他讲的一定是关于那个老瞎子的事情。 我望着田老道,也很想知道那老瞎子究竟是怎么与他结下的冤仇,竟然处心积虑设下一个这么大的局想要田鸡的命! 田老道清了清嗓子,给我和田鸡讲出了一段尘封已久的秘密。.info[] ――――――――――――――――――――――――――――――――――――- 从小,我是跟着爷爷长大的,爷爷告诉我,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大出血而死,不久父亲又在一场意外中离开了我和爷爷。 记忆中,爷爷的身体并不太好,总是低低的咳嗽。但他是村里的郎中,懂得很多的土药方,效果很神奇。 邻近村子中常常会有一些医院都无法治疗的怪病,到了爷爷这里,几乎都是药到病除,因此,爷爷在村里非常受人尊敬。 爷爷脾气很好,对人总是笑呵呵的,很慈祥、和蔼。同时,爷爷很会讲故事,他的脑袋里就像个装有故事的大口袋,只要心情好了,就会给我们一群小孩子,讲很多山外的故事,很多神奇的故事,直到现在,我依然记忆犹新。 有时候,爷爷的脾气又很古怪,总是不许我这,不许我那,比如,晚上的时候不能照镜子,半夜去厕所要先大声咳嗽,立夏的那一天不许坐门槛,七月半不许我离开家门一步,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不许我和小伙伴去野外玩…… 每当我瞪着眼睛问爷爷的原因,爷爷总会用他的旱烟袋重重的敲着桌子说:“这是禁忌,犯忌,就是要遭到报应的……”。 虽然,那时候的我并不明白这些所谓的禁忌都是从何而来,也不明白为什么爷爷总是有数不清的禁忌让我遵守,但我却还是牢记爷爷的话,从来没有违反过一次。 童年的生活,总是无忧无虑的,爷爷对我的严加看管,并不影响我的快乐,相反,我却把这种种禁忌记在心里,常常出去悄悄的当成故事讲给小伙伴们听,那时,在孩子们中间,我就像个无所不知的神。 我十岁那年,有一天家中来了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高个子,瘦的像根竹竿,长脸,眼睛总是眯着。 另一个人是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男孩,看上去病怏怏的,左侧脸颊连着额头的部位,有一块巴掌大的淤青,他嘴唇发紫,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有点吓人。 平常家中来病人的时候,爷爷从来不避讳我在旁边,而这一次,爷爷的脸色却非常难看,他把我赶出门外,让我独自去玩,随后便紧闭了房门。 爷爷的举动很怪异,我有些好奇,在外面转了一圈后,便悄悄跑回屋后查看动静,听到了他们的一些对话。 “......田大叔,我几乎跑遍了整个大江南北,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只求你发发慈悲善心,救救我的儿子,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那中年人的话音听上去阴沉沙哑,让人心里莫名的生出厌恶。 爷爷没有说话,我在外面能听见他低低咳嗽的声音,半晌,爷爷才说:“算了,我还是刚才那句话,不过我也知道,要让你放弃现在的一切,你肯定不会同意,所以,你还是走吧,自己的债自己偿,我帮不了你。”。 中年人急切的说道:“田大叔,你救了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偏偏不肯帮我?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儿子死么?”。 爷爷缓缓说道:“各行有各行的禁忌,我已经禁术二十多年,可我的儿子还是死了,我又找谁帮忙?”。 那人好像拍了桌子,啪的一声响,随即说道:“好好好,你田家的禁忌我懂,这次我本就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来的,既然这样,我走!”。 脚步声传出,那人抱着那男孩大踏步出门,却阴测测地对爷爷说了句:“别忘了,你还有孙子,有本事,你就把禁忌破掉,让他不再接触你们田家的道术……”。 爷爷的语气仍然平静,仿佛在桌子边磕了磕烟袋,缓缓说道:“李天一,你也一样,如果不听我的劝告,等灾难临身,谁也救不了你。”。 那人转身而去,等我跑到屋前,再想找那两人的身影,却已经不见了。 他们这几句没头没脑的对话,我确实没有听懂,跑回屋子中,却见爷爷脸上少见的挂着愁容,抬眼看了看我,没有做声。 我向桌子上望去,一个清晰的掌印留在上面,让我很惊恐。 这件事虽然蹊跷,却很快就被我淡忘了,只是,从那天之后,不知怎的,来家里找爷爷看病的人似乎越来越少了。 而爷爷那张总是挂着和蔼笑容的脸庞,也总是会皱起眉头,独自发闷,一袋接着一袋的抽他的旱烟,从那时起,爷爷也渐渐不再上山采药了。 不过,爷爷却给了我一个手指大小的纸荷包,上面画着奇怪的花纹,我本不想戴,爷爷却严肃地告诉我,这是保命的东西,必须要戴,如果遇到了什么性命攸关的危难,就用力把荷包捏破。 我被爷爷吓住了,乖乖的把荷包戴在了脖子上,心里却想,最好永远也不要有机会捏破这东西。 我十五岁的时候,爷爷突然要我跪在了家先面前,凝重的要我拜他为师。我有些搞笑,不就是要传授我的田家道术吗,用得着这么的正经? 爷爷一旱烟袋就敲在了我的额头上,说道:“不许笑!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田家道术的第四代传人。这可是保命的东西,必须给我认认真真的学!”。 我赶紧不笑了,正式成为了田家道术的第四代传人。我学得很用功,也很有悟性,爷爷夸我如果这样学下去,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会超过他。 只可惜,爷爷没有完全教会我田家道术的所有东西就死了。临终前,他将我叫到病床前,嘱咐我要小心那个叫李天一的家伙。 我有些不懂,追问爷爷,爷爷挣扎着告诉我,那个李天一的儿子虽然不是他害死的,却是间接害死,他很有可能不会放过我,要我千万小心。 说完,爷爷就死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半辈子,我以为事情都过去了,那个叫李天一的人或许已经死了,或许已经忘记了恩仇,没想到他还是寻了来了……他是为了多年以前的事情想要伯光的命啊…… ―――――――――――――――――――――――――――――――――――――― 田老道的一番话说得我和田鸡毛骨悚然,原来,这老瞎子是为了死去的儿子报仇来了! 田老道起身到卧室里拿出一个手指大小的纸荷包出来了,交给田鸡,说道:“伯光,这就是当年你爷爷亲手交给我保命的东西,如今交给你。或许,你爷爷在这纸荷包里布有什么玄机也不一定……希望它能带给你平安……”。 田鸡小心地接过,挂在了脖子上。 老瞎子处心积虑想要田鸡的命,是因为陈年的过节,可那神秘兮兮的女人梅姨为什么要骗我说秦素儿在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而且还要杀我?她和那老瞎子为什么又走到了一起? 我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田老道思索了一会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有些失望。秦素儿那鬼丫头没有找到,如今又多出一个神秘兮兮的女人梅姨来? 我心里凄凄,向田老道、田鸡告辞。 田老道将我送出田氏扎纸店,嘱咐我这几天不要叫田鸡外出,让我小心在意之后就关上了田氏扎纸店的大门。 我回到车上,心里空落落的,像丢失了什么东西一样的难受。素儿……素儿,你究竟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了?我为你千辛万苦寻来无字天书,你却不见了……这样的日子我过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我发动了车子,在夜色中疯狂地开出了县城,回沈家老宅。 第十九章 我的元神出了窍 从“田氏扎纸店”开车出来,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钟。我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加大油门,发疯般的往沈家老宅开。 路上没有车,也没有行人,我开着车子驶出县城后不久,就发现有辆车跟在我的车后。 是一辆黑色的比亚迪,开车的好像是一个男的,看不清楚。黑色的比亚迪跟着我的车子一样的飞速行驶,我车速放慢,那辆车的车速也慢,我加快车速,那辆车也加快车速,我拐弯,他也拐弯,我的心狂跳不止。 那辆车为什么会跟着我,开车的那个人又是谁?不会是那个老瞎子和梅姨雇凶杀人,来追杀我吧? 我吓出一声冷汗,透过后视镜向后看,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其他什么也看不到。 前面已经是红灯,我放慢了车速,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就在这一瞬间,后面开过来的那辆比亚迪跟了上来,与我的车子并排到了一起。我扭头向那辆车看去,没有人,天啊,驾驶的座位上竟然没有人,怎么可能?这……这……。 我刚才明明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的,为何现在车上竟然没有人?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辆车,前面的车灯还在亮着,甚至一闪一闪的,可是车里确确实实没有人,车窗玻璃是摇下来的。 看到这诡异的情景,我汗毛倒竖,幸好这个时候红灯终于转了绿灯,我一踩油门,超过了前面的车,向前急速行驶。 那辆没有人驾驶的车居然如影随形,紧紧地跟了上来。 我喘了一口气,心里惊恐万状,它在追我?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辆无人驾驶的车居然在拼命的追逐我。 我不住的往后看着后视镜,越看心跳越快,心跳的速度几乎赶得上飞速行驶的车子。 轰隆隆……一声巨响,很突然的一声巨响。 “啊……”,我猛的尖叫一声,双手条件反射般抱起了头,车一下子偏离了车道,我连忙转动方向盘,车颠簸一下之后又变得平稳起来。.info 什么在响?我不知道,我想我肯定是遇到鬼了…… 轰隆隆……又是一声巨响,这下我听清楚了,是雷声。 打雷了吗?我透过车窗玻璃看着依然漆黑如墨的天空。 啪啪啪啪……前面的车窗玻璃像是许多豆子摔在上面一样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是雨滴,大颗大颗的雨滴。 下雨了,竟然下雨了,说下就下,还下得这么大! 车子前面的玻璃顿时一片迷蒙,我顾不上擦拭,因为我看到后面那辆黑色的比亚迪就在我车子的后面,马上就要追过来了。 我再次加大油门,同时摁动摇杆将玻璃窗上弥漫的雨滴擦拭掉。 两个银灰色的摇杆有些费力的左右摇动着,而大颗大颗的雨滴却接二连三的落下来。 轰隆的雷声和噼里啪啦的雨声让我的心变得越来越不安,将我这种不安推到极点的是身后紧紧跟随的那辆比亚迪…… 一个黑色的影子映我的眼帘,前面站着一个人,看不太清楚,但确确实实是一个人。离我的车子大概有十来米远,我的心快跳了出来,前面有个人,那人就站在那儿,动也不动,看身影竟然有点像在黑泉山庄死去的林杰…… 我想刹车,但是来不及了,“啊……快躲开……”,我大喊。在喊声里,我开着的车子如离弦之箭一样射了过去。”咚“的一声闷响,混合着噼里啪啦的雨声,那个身影像极林杰的人被撞飞了,像个被抛出的纸片,轻飘飘飞过我的车顶,然后像块沉重的砖头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啊……”,我尖叫着,车子不受控制的冲了出去,然后咚的一声撞在了前面的山崖上,我的身体急剧的摇晃,趴在方向盘上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之前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林杰不是早就死了吗,为何今晚会出现在我车子的前面?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似乎有了点意识。朦朦胧胧中我听到脚步奔跑的声音,夹杂着乱七八糟的叫喊。 “你们在干什么?”。 “快救人啊!”。 “对,赶紧打120急救!”。 “嘟”的一声红灯亮起,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中年医生走了出去。我能感觉到田鸡冲了进来,神情紧张、言语慌急地问道:“医生,他怎样了?”。 我将眼睛努力地睁开了一条缝,看到那医生摘掉口罩,露出凝重的面色,轻轻的叹一口气,说道:“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不过由于患者头部受到的撞击实在太重,造成了严重的脑震荡,加之流血过多,只怕……”。 田鸡的声音很惶急,在问:“只怕怎样?”,声音里难以掩饰少有的紧张。 “只怕……会留下后遗症。”,那医生沉吟良久,终于说话了 “后遗症?什么后遗症?”。田鸡继续追问。 “说不好,得等患者醒来,再做详细的检查。”,医生答道。 “那他什么时候会醒?”,田鸡还在问。 “这个……说不好,也许一两天,也许一两月,也许是……”,医生再次沉默。 “是……多久?”,田鸡的声音已经走了样,声音颤抖。 “一辈子……”,医生答道。 “一辈子?”我似乎看到田鸡向后退了一步,几乎瘫倒,终于站稳,只是脸色惨白,神情木讷之极。 我有些感动,这才是铁哥们!我想喊他,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我只得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着氧气,看鲜血汩汩的输入我的身体,我的头包扎得严严的。 我感觉到体内异常,有一股温和而绵绵的气体在四处游走,源于丹田,顺着经络。这些气体缓缓蔓延至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又忽然开始向上凝聚,经过任督,穿过心脉,直逼我的大脑,然后汇于灵台。 我倏地睁开了眼睛,望着昏暗的房间,呆滞了片刻,跟着脑海中闪出了一个人影。 “田鸡!”,我喊了一声,却无人应答。我瞬间回忆起刚才明明看到田鸡的,可他这会子又去了哪里? 我挺身坐起,翻身下床,向病房外走去。 我抓起病房的门把,想要开门,却发现自己的手活生生地穿过了房门! 这样一幕让我错愕无比,惊恐万分。 我慢慢收回手来,继续向前抓去,却始终无法碰触门把。我的手又一次穿过房门,不知去了哪里! 我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回过头去,天啊,我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身体还躺在那病床上!依旧带着氧气,输着血液…… 那我现在的自己又是什么? 鬼?魂? 难道我已经死了…… 我呆呆的站在病房里,傻了! 一串“嗒嗒嗒”的声音从病床旁边传了过来,是心电图仪发出来的声音。我有些惊喜地发现,病房里摆放的一台心电图仪上清晰地显示着自己的生命体征:心跳缓慢,血压偏低……但这足够证明,我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 “元神出窍!”! 猛地,这四个字涌上了我的心头。在警校的时候,田鸡就曾经多次跟我说到过元神出窍这种情况,也只有用元神出窍才能够解释我此刻的身体状态。 我懵了,想到病房外看看。 我身子一动,就穿过紧闭的房门,来到了病房外。我看到田鸡和关婷婷相拥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 关婷婷的表情哀婉凄楚,痛苦无奈……我静静地看着她,心情特别的复杂。她是在惋惜我的不幸,还是在感叹生命的脆弱?或许,从我的身上她才意识到更应该珍惜生命,珍惜眼前的幸福吧? 我看到田鸡用手轻轻拭去关婷婷脸上的泪滴,眼神里充满了关爱之色。 我的心里一痛,我的秦素儿呢?你在哪里,只要找到你,我一定要让你复活过来,好好地对你…… 我大声的呼喊:“婷婷……田鸡……,婷婷……田鸡……”,可他们根本就听不到。 我见田鸡和关婷婷听不到我的呼喊,有些伤感。 忽然,我感觉到医院的走廊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就消失了,可我还是认出来了,正是那神秘兮兮的女人梅姨。 咦,梅姨不是在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那瞎眼老头摆下的迷魂地眼阵中被她自己的匕首给刺伤了的吗?为何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莫非那天我见到的也是幻觉? 我心念一动,身子往前飘了过去,看到梅姨正推开医院的大门往外走,我赶紧跟了上去。 梅姨似乎看不到我,一个人走大街、钻胡同,走了很久,竟然来到了我和秦素儿曾经租住的房子,梅山脚下的出租屋门口。 她来这里做什么?莫非秦素儿的鬼魂真的被她据走,藏在了梅山脚下的出租屋里?我有些惶急,看着梅姨打开了房门,我跟着她的身影飘进了屋中。 我举目四望,房子里的摆设依然还是旧时的摸样,床头柜上摆着的一个水杯大小的玻璃瓶,我一眼就看到了一样令我惊恐万分的东西! 第二十章 这老头莫非万年不死? 那小小的玻璃瓶里竟然是一个很小的人儿,是林杰!不对,准确的说,是林杰的魂魄! 这可恶的梅姨竟然将林杰的魂魄也据来,封印在了小小的玻璃瓶中。那么秦素儿呢?秦素儿那鬼丫头的魂魄是不是也被她封印在了哪个角落?我惶急不安。 林杰显然也看到了我,一双鬼目顿时流露出祈求的神色,他嘴巴张开,像是在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什么,但是我却听不到。 我知道,一定是那个密封的玻璃杯有古怪。 正在骇然,身后突然传来阴森森的声音:“姓沈的小子,你胆量不少,元神出了窍竟然敢跟踪我来到这里……”。 我浑身一颤,赶忙回头,看到那个神秘兮兮的女人梅姨此刻正站在门前,手中拿着一根烧火棍一样的东西,残酷的眼睛里满是凶戾之色,望着我笑得特别的恐怖。 我怒声吼道:“你是谁?为什么处心积虑想置我于死地?”。 我原本以为梅姨听不到我说的话,没想到她呷呷怪笑,那眼神恨不得想一口把我吞进肚里,叫道:“为什么?今天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你知道吗,你那死鬼老妈横刀夺爱,当年拆散我和你爹,没想到她也命不长,生下了你就死了……这么些年来,我过着非人非鬼的日子,一心就只想报仇,你老娘死了,我只有将你杀死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我从来就不知道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老头子也从来没有提起过,我想了想说道:“等等,我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梅姨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你去问你那个人面兽心的老爹!”。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个疯女人竟然将我母亲和老头一起骂了,我怒吼道:“你这个疯女人,我看你是疯了……你究竟是人是鬼?为什么连我死去的朋友也不放过?”。 我想到林杰的鬼魂,不由自主的去看床头那个玻璃瓶,却看到林杰的瞳孔放大,脸色煞白,身体猛抖,向后蜷缩……显得是无比的惧怕这个梅姨。.info[] 梅姨的眼中顿时射出两道仇恨的目光,口中尖声大叫:“是的,我是疯了,我现在已经非人非鬼……我据来他们的魂魄,为的就是养成鬼仔供我驱使……目的还是为了杀死你这个孽种……”。 说着举着手中烧火棍一样的东西指向了我。这个女人真的是疯了! 我转身想逃,却被梅姨拦住,她恶狠狠的吼道:“别以为我现在看到的只是你的元神,今天我要捏碎你的元神,让你魂飞魄散,让你和他们一样,连鬼都做不成……”。 奶奶的,太歹毒了! 就在我一分神之际,梅姨已经举着手中的烧火棍恶狠狠的向我打了过来。我有些恐慌,别说去救林杰了,一下就被梅姨逼到了墙角! 没有还手之力,也无逃脱之机,眼前的这个神秘女人梅姨肯定不是人,否则,它这一身的邪术又是如何修来的? 我来不及细想,眼见她的长棍向我挑来,枪头上的一抹鬼光蓝火刺拉拉地燃烧着,像是要焚化我的魂魄一般,我心头发颤,脸上直冒着冷汗,匆匆向后躲开一步,真的就经靠上了墙壁。 慌乱中我大声说道:“你们上一代的恩怨为何要移到我们下一代的身上?”。 “少废话了!你去死吧!”,梅姨看到我被她逼得仓皇而逃、狼狈不堪的样子,看上去很解恨。她阴森森的大笑着,声音奸细刺耳,十分难听脸上神情猛地一拧,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冷声喝道,“你再死一回吧!”。 话一说完,长棍悠地向我扫了过来,棍端的鬼光磷火直往我的双腿之间而来。(..info无弹窗广告) “我操!”,我大骂一句,吓得一蹦三尺高!这哪里是闹着玩的!秦素儿下半辈子的性福可还全靠着它呢! 棍锋划过我的右腿,我立刻感觉膝盖之处一阵灼烫,火辣辣的感觉瞬间贯穿了身体,让我尤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我本能地向后倒去,竟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头穿破了墙壁,出了出租屋的房子,伸到了荒郊野外。 “得救了!”,我暗自庆幸,没有犹豫,连续后退几步,果然,整个身子都穿墙而出。 “看你往哪儿跑?”,梅姨嘴里凶狠的骂着,穿墙追来。 我不敢停留,很快便逃到了荒郊野外。梅姨速度极快,快如闪电,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臀部好像被什么东西烘烤,却不敢回头,担心一迟疑,屁股就会被那带火的烧火棍给烤熟! 你追我赶之际,我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在梅山的脚下。 “老头子回来了!”,梅姨突然停住脚步,看着来人,惊喜地笑道,“嘿嘿,这下你可跑不了了!”。 瞎眼老头回来了?我心中大惊,梅姨口中的老头一定是想杀死田鸡为儿子报仇的那个李天一。 一定是李天一施法让自己在大道上碰车,意图置自己于死地!这样一个人回来,无疑就是死亡的信号! 我怀着极度的不安和恐惧,迅速折转方位,向梅山深处跑。我想先隐匿起自己的形体,然后再从梅山后面逃脱。 奔跑在一棵颗大树和一堆堆杂草中间,我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我望着前方,凭记忆里的道路,拼命狂奔,但这梅山此刻看来却好像无边无际一样,任我如何加速始终看不到尽头,能看到的,只是这条延伸到黑暗里的荆棘小路,以及路旁越来越密的树木和越长越疯的杂草。 难道我迷路了?我骇然想道。 我停下了脚步,弯着腰,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四下张望,寻找着出山路。 “老头,你快点!我看到他向这边跑来了的……”,梅姨急促的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我来不及分辨声音的来向,心提到了嗓子眼,浑身一个激灵:“这么快?怎么会这么快!” 我拔腿就要再逃,可是,刚一迈步就被脚下一堆凸起的东西给绊倒了,“扑通”一声响,仰面摔在了一个土堆上。 “老头子,那边有声音……”,梅姨像是听到了我摔倒的动静,说话的位置距离我似乎又近了许多。 我趴在地上,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暗道:“完了……在劫难逃,我只怕是真的要去见阎王了……”。 “跟我走!”,毫无预兆,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剧震,急忙扭头去看,还没有看清来人是谁,便觉得胳膊一紧,已然被来人抓了起来! 来人是谁?什么时候来的,又是怎么来的呢?我心如电转之间,便觉得全身一轻,跟着一闪一动,眼睛一眨,再看周围,已全然换了另外一个环境。 可这里是哪里? 茫茫无边的黑夜,遮天蔽月的白雾,我站在雾中,丝毫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就连距离自己不足两米的老头,我也只能依稀看出轮廓,样貌身形半点也看不到。 我很奇怪,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雾气?这人又是谁?为什么会及时出现救了我? “你叫沈上玉?”,老头的声音有些威严。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更加好奇,紧紧地盯着他。 “无字天书在你的手中?”,老头又问道。 我惊讶的大叫起来:“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无字天书的秘密?”。 老头嘿嘿一笑,说道:“无字天书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秘密……因为我就是无字天书的创始人……”。 我这一惊更甚,莫非面前的这个老头就是万年以前在大漠迷宫里救活凝香姑娘情郎阿汉的那个老道士?我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老头看到我惊异的神色,似乎能够猜到我心中的想法,笑道:“不错,我就是在大漠迷城中救活阿汉留下无字天书的天机老道!”。 我靠,这老头莫非万年不死?那么,不是妖怪就是亡魂了……。 我怔怔的望着他,挢舌难下。老头似乎再一次看透了我的心思,沉声说道,“没错,我的确死去几千年,不过,我若想留在人间,别说是地府的阴差,就算是十大阴王来了,又奈我何?”。 他话语里的傲慢与自大令我皱起了眉头,想着书中关于地府与十殿阎罗的介绍,我大惑不解,想道:“他真有这么厉害?就连阴王都不放在眼里?即使真的厉害,却也不该凭借着本事为所欲为……”。 想到这里,我有些不屑地说道:“我知道你厉害,可是,人有人道,鬼有鬼路,你既然阳寿已尽,为什么还要留恋尘世?就因为你厉害吗?你这样做违背天命地规,自然法则,就不怕会遭天谴?”。 老头很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微微一怔,冷“哼”了一声,骂道:“混账!你小子有几条命敢这样跟我说话?”。 坏了!他不会是真的生气了想打我吧?这老鬼,不会这么小气吧?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有些害怕。 毕竟,刚才他救了我一命,我却如此无礼,想想也确实不应该。 第二十一章 借命之法 天机道人看到我嘴上强硬,心里害怕,冷笑一声说道:“我还当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现在,你又害怕什么?”。 这不是废话吗?如果明知道他想揍我,我能不躲吗,我又不是傻子?我望着天机道人嘿嘿一笑,笑声里还是隐隐有惊惧之意! “小子,实话跟你说吧,此刻你就是想逃也没有用。你站在我的阵中,我若催动阵法远转,你必定灰飞烟灭,连鬼都做不成……如果没有我的指引,你根本找不到生门,会永远走都不出这个阵法……。”,天机老道缓缓说来,却听得我胆战心惊。不知道这老道对我有没有恶意,如果有恶意的话,那今天我这条小命算彻底的玩完了。 不会又是那什么的迷魂地眼阵吧?我微微一凛,脱口问道:“什么阵法,这么厉害?”。 “小子,你知道道家的奇门遁甲么?”,天机道人问我。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答道:“不知道……,但我见过有人摆出迷魂地眼阵,也不过那样,被我识破了,找到生门逃了出来……”。 天机道人微微有些诧异,随即笑道:“迷魂地眼阵虽然厉害,可比起眼前我摆下的这个阵法又相形见拙了……,道家的奇门遁甲玄而又玄,最为人称道的七七四十九阵中,我只是随意结合了其中两种,布下了这套阵法隐身。你既然能有元神出窍的机遇,想必也是身具灵智。你倒是猜想猜想,我是用了哪两种阵法?”。 我哪里知道什么道家七七四十九阵、八八六十四阵的?我信口胡说:“该不会是什么八阵图、七星八卦?天罡北斗之类的两种阵法相结合吧?”。我把电视剧里、小说里描写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名字说了几个出来。 天机道人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我,话锋一转,说道:“今天我布下此阵,隐身在此,其实并非像你说的那样,是我贪恋尘世!而是,为了帮你和秦素儿这对有情人度过一场劫难的……”。 秦素儿的名字从天机道人的口中轻轻说了出来,听在我的耳中却如晴天霹雳!原来,他对我果然没有恶意,在梅山之上现身是为了救我逃脱李天一和梅姨的魔掌……。他知道我和秦素儿的故事,又知道无字天书,这么说来,他一定也知道秦素儿的下落……。 我惊喜地叫出声来:“老师傅,莫非你知道秦素儿现在在哪里?是不是正在受着磨难?你快些告诉我,我要去救她……”。 天机老道脸色非常凝重,缓缓说道:“小子,你不要激动!凡事皆有劫数,就好像你元神出窍注定有今天这一劫一样,我只能救你,却不能帮你除去李天一这道门败类和那个非人非鬼的梅姨……这一切皆是命中注定。即使我是一个已经在天地间存活了几千年的亡魂,说实话,也不敢太多的有违天理……”。 天机老道的话说得听上去很浅显,可我却是难以理解。我叫道:“老师傅,求你告诉我秦素儿的魂魄被谁据了,现在又在哪里?我要用你创下的无字天书将她复活,娶她为妻……”。 我语无伦次,天机老道长长的叹息:“秦素儿有难,事关她魂魄的生死……”。 天机道人再一次从口里说出秦素儿有难的话语,我心头巨惊,可他不说出秦素儿的魂魄究竟在哪里,我也没有办法。 我慢慢的将心平静下来,想道,既然这老道士前来是为了帮我和秦素儿渡过一场劫难的,那他肯定会告诉我渡过劫难的方法。凡事欲速则不达,不可莽然行事。 这么一想,我抬头向天机道人望去,只看到黑漆漆、雾茫茫的阵心中,天机老道安静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不断地散发出一股难以捉摸的神秘气息。 我等着天机道人开口说话。 果不其然,天机道人接着又说道:“小子,你如此重情重义,心甘情愿折损阳寿也要让女鬼秦素儿复活……,你们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让我很感动。这是继凝香姑娘和阿汉两个情比金坚的有情人一万年之后才出现的一对人鬼恋人,我不成全又还能如何?”。 我听到这里,心中激动得有些颤抖,但想起秦素儿那鬼丫头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的哪个角落里正受着磨难,还是有些难过,说道:“老师傅,求你成全我们……”。 “好,除了我当真还谁也帮不了你!看在你们这一对人鬼恋人的份上,我不成全你们谁还成全你们……”,天机道人扬声说道,听上去声音非常悲凉。 我不清楚这老道士的声音为何突然这么悲凉,我关心的是秦素儿,这不是我自私,因为天机道人世外高人,也是游离于人我物三界的万年鬼魂,我无法知道他此刻想的是什么。我颤抖着问道:“老师傅,要怎么才能救得了秦素儿?又如何才能让她复活?”。 “小子,你知道道家的‘借命’之法吗?”,天机道人问我。 借命之法?从字义上理解,不就是将命借给其他人让他长寿,或者借给鬼魂让他复活而自己折损阳寿的方法吗?我想了想答道:“老师傅,你是说……用‘借命’之法让秦素儿复活?”。 天机道人点了点头,答道:”是的,其实无字天书上面记载的就是我们道家的借命之法……这也是逆天改命,受益者不管是人,还是鬼魂,三年之内一定会有一场天劫,平安度过此劫,才是改命成功,否则,施法者纵然折损阳寿,也只是枉短了性命而已……”。 天机老道的话语让我的心“蹦蹦……”的狂跳起来。他的意思说得很明显,就是说我找到秦素儿之后,用借命之法让她复活,但复活之后的头三年内还有一场天劫。 我有些骇然,问道,“莫非……莫非正应了所谓的‘修道之人,五病三缺’的说法?逆天而为的事情有利也有弊……”。 天机道人听我说出修道之人,五病三缺的说法,有些惊异,瞬间额头流出汗来,喃喃自语道:“修道之人,五病三缺……多么多年,我竟然把这个最简单的道理给忘得一干二净……亏我几千年的道法,竟然没有想通这个道理,一直关注红尘,逆天而为,是时候该归去了……”。说到后来,声音细如游丝。 我没想到一句话触动了天机道人的心事,等他稍微平静,我小心的问道:“老师傅,你只所以痴迷红尘不肯离开,就是为了助有缘之人度过天劫?”。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与你们人鬼殊途,我怎么可能再帮那个鬼丫头度过天劫?”,一瞬间,天机道人情绪复杂低落,又缓缓地说道,“我如果真的可以,也就不会在此处与你相遇了……”。 “与我相遇?”,我微微一怔,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惊异的问道,“老师傅,你的意思是说,就凭我不仅可以让秦素儿复活,同时也能帮她渡过三年内的那道天劫?”。 “怎么?你后悔了?”,天机道人沉声反问我。 我赶紧回答:“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我的能力有限,毕竟我不是修道之人……”。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自然会帮助你!”。天机老道话音一落,身形微动,将一只手按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顿时我感觉到有一丝丝的热气从我的脑门直往下逼,那感觉酣畅淋漓,舒服之极,昏昏欲睡。 我不敢说话,强自支撑着不敢睡去。 过了半响,天机老道的手掌离开了我的天灵盖,沉沉地叹息一声,说道:“小子,我告诉你吧,秦素儿那鬼丫头此刻就在这梅山脚下的出租屋内,她被李天一和梅姑封印了魂魄,你赶紧去救她吧……救了她之后,你将我刚才输入体内的灵力以同样的方法灌入她的魂魄,再花三天的时间用中指的鲜血滴入她的头骨,一天一次,她即可以复活……至于三年后的天劫,就要靠你自己化解了……时间差不多了,你去吧,我也该走了……”。 “老师傅,你要去哪里?”,我有些心急,他为何不助我救了秦素儿的魂魄出来再走?对了,还有林杰! “自然是尘归尘,土归土……,小子,你说得很对,我如果不走,他们的确也奈何不了我,但只怕有违天命……”,天机老道身形微动,霎时间不见踪影。最后一句话远远传来:“小子,从此这世上再也没有无字天书……我已经施法将它毁了……”。 大雾瞬间散尽,阳光在林中弥漫开来。 天机道人一离开,他布下的阵法顿时毁于无形,我缓缓睁开眼来,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处坟冢之前,赫然正是被我掘开的秦素儿那座坟墓。 我站起身来,伸手想抚摸坟墓上的泥土,却始终摸不到。 差点忘了,我现在只是一道元神! 我转身要走,却发现脚旁插着一根顶端削尖的木棍,我微微一愣,心中一动,放眼望去,看到秦素儿的坟冢周围,插着四根同样的木棍,我顿时醒悟:“这天机道人好厉害,用了几根这样的木棍就摆出了杀鬼灭神的阵法……”。 我摇了摇头,闭目运气,放松身体,慢慢地腾空而起,朝着医院的方向匆匆飞去。 我得快些元神归位,去救秦素儿那鬼丫头的魂魄。 第二十二章 魂兮归来 我的元神御风而行,很快的就进了医院,穿过了病房的大门。 我看到田鸡和关婷婷正坐在病床前,田鸡望着我躺在床上的身体在说话:“哥们,你快醒醒!听到没有!你都睡了一个星期了,还没有睡够吗?……你他妈的,快给我立刻醒过来,我要做你一辈子的哥们儿……”,田鸡说着两眼缓缓地流出泪来。 关婷婷长长地叹息,眼神充满了担忧和不安。我很感动,田鸡这小贱人,虽说我爱在他面前发飙,可我是把他当哥们,一世的哥们……不!生生世世的哥们。 我热泪盈眶,元神扑入躺在床上的身体,躺在床上的我一瞬间眼角流下泪来,睁开了眼睛。 田鸡惊喜的大叫:“婷婷,你快看!沈上玉醒了……沈上玉他醒过来了……”。 关婷婷的嘴角扬起一丝好看的弧度,那摸样、那神情,犹如沙漠之中行走的人看到了水源,跟着叫道:“上玉,你终于醒过来了,谢天谢地,吓死我和田鸡了……”。 我从嘴角挤出一丝从容的微笑,用手擦掉脸上的泪滴,一翻滚就爬了起来,说道:“田鸡,你丫的咒我死啊……”。 田鸡在病房内高兴得又蹦又跳,叫道:“哥们,你太没良心了……天理良心,这一个星期多来,我和婷婷可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这医院里。周队他们也来过了,大家都盼着你早些醒过来……”。 我下了床,站了起来,笑道:“田鸡,你妹的,我逗你玩呢!”。 关婷婷见我醒过来就立刻下床,担心的问道:“上玉,你没事了?”。 我活动了一下筋骨,摆了一个自认为很酷的poss,答道:“婷婷,你看我不是全好了吗?”。 关婷婷被我逗笑了,说道:“没事就好……没事了就好……”,说着转过了身子,似乎在用手擦眼睛里的泪滴。(..info) 原来,这娘们外刚内柔,也是一个感性的女人,并不像她表面看上去那么凶狠泼辣。她的坚强只是外表,内心依然脆弱。 我大声说道:“田鸡,你和婷婷去医院结账,我想立刻出院。”。 田鸡惊叫道:“哥们,你疯了?刚醒过来要就出院,不多在这医院里观察几天吗?”。 “还观察过个屁啊……,你没看到我已经全好了,在这医院里,好人也会闷出病来。你放心,我真的没事了……”,我坚持着。 田鸡和关婷婷拗不过我,只得将医生叫了过来,向医生咨询。 那主治医生见我奇迹般的苏醒,又奇迹般的好转,瞪大了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喃喃说道:“奇迹……奇迹啊……,这在医术界的确是一种奇迹,原本以为一辈子苏醒不过来的人竟然奇迹般的就好了……”。 这医生的话虽然说得不是很中听,我还是谢过了他,结过账后跟着田鸡和关婷婷走出医院的大门。 田鸡问我去哪里,是不是回沈家老宅? 我说道:“去梅山脚下的租房……”。 关婷婷问我去那里干嘛? 我考虑了片刻说道:“婷婷,我带你和田鸡去看一位我们的老朋友?”。 “老朋友?”,田鸡和关婷婷很诧异,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出声来。 我点了点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很郑重的说:“是的,林杰!”。 “林杰?林杰不是死去很久了吗?他怎么会出现在梅山脚下的租房……”,关婷婷骇异的大叫起来。 田鸡用手在我的眼前晃了两晃,狐疑的说道:“我说哥们,你是不是脑子真给撞坏了?大白天也讲胡话……”。(..info) 这次,我没有发飙,只是将田鸡的手轻轻地从眼前移了开来,沉重的说道:“是的,的确是林杰!他和秦素儿的魂魄被李天一那个老瞎子和梅姨封印在了梅山脚下出租屋里的两个玻璃瓶内,我得去救他们……”。 关婷婷再次骇然惊叫:“秦素儿也在那里?那两个人为什么要据走他们的魂魄?”。 我说道:“婷婷,是的。素儿和林杰的魂魄都在那里,他们的目的……李天一针对的是田鸡,而梅姨针对的是我,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跟你说……”。 田鸡忽然问道:“哥们,等等。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魂魄被那两个坏蛋拘禁在那里的?”。 如果我说出来是我元神出窍,亲眼看到的,那还不会吓死田鸡和关婷婷?我考虑了一会答道:“是一位世外高人潜入我的睡眠,告诉我的。”。 关婷婷火爆的脾气立刻就上来了,骂道:“岂有此理!这李天一和梅姨如此的邪恶,就连死去了的人的魂魄也不放过!我们走,去梅山脚下的租房看看……”,说完当先而行。 田鸡一把拉住了她,望着我,脸上现出忧色,不无担心的说道:“哥们,这李天一是我田家的死对头,邪法高强,我们贸然而去,那岂不是羊入虎口,又去无回吗?”。 其实田鸡的担心很有道理,但关婷婷却不管这么多,用力挣脱田鸡拉着她的手,骂道:“田伯光,你个胆小鬼!你不去就不要去!我不能让那两个王八羔子将林杰的魂魄拘禁,让他连鬼也做不成……”。 田鸡呆了一呆,忽然叫道:“婷婷,谁说我胆小了?只要你敢去的地方,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跟着你去闯!”。 很显然,田鸡是被关婷婷骂着了,强烈的花痴意识占据了他的大脑。 我微微一笑,叫道:“好,那我们即刻就去!”。不管是救林杰、还是救秦素儿,于情于理,我都义不容辞。再说,我已经一刻也不能等了,我必须尽快的见到朝思暮想的秦素儿。 我的车子就摆在医院的门口。原来,在我昏迷过去的几天时间里,田鸡早就找人给我修好了车子。 田鸡拉开驾驶室的大门,做了一个非常优雅的姿势,笑道:“沈大公子,你上车吧?”。 田鸡他娘的一脸媚笑,看得我想吐,忍不住笑骂道:“田鸡,你妹的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好……”。本想骂他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贱,说出口来却成了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紧接着我心中一酸,就欲流下泪来,笑容凝结在了我的脸上,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田鸡被我的神情给吓住了,显得有些慌乱,但瞬间镇定下来,笑着答道:“我说哥们,你是不是傻了?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当然,还有婷婷……”。 关婷婷似乎很感动,在阳光下笑得非常灿烂,叫道:“好了,你们兄弟情深,两个大男人就不要在这里亲亲我我的了,不知道的人还会误会你们有基情……,我们走吧!”。 关婷婷的情绪感染到了我,我擦干泪滴,笑了笑,说道:“田鸡,你开车吧,我和关婷婷坐车……”。 田鸡答应一声“好嘞!”,等我和关婷婷上了车,发动了车子。 车子在田鸡的熟练操纵下平稳的往县城新开发区梅山的方向行驶。说实话,虽然警校毕业的学生都会开车,可我自认为田鸡的车技不错。 田鸡一边开车一边跟我和关婷婷说着话。快到新开发区梅山脚下的时候,田鸡忽然就刹住车子,停了下来。 关婷婷诧异的问道:“田鸡,你怎么将车子停下了?”。 田鸡没有回答关婷婷,而是回过头来望着我,神眼里闪过一丝恐惧的神色,说道:“哥们,你说那个麻痹的老瞎子会不会像上次那样摆下一个什么迷魂地眼、鬼眼之类的阵法,等着我们三个钻进去啊?”。 我的心里一紧,想起前几天李天一那个老瞎子在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里摆下的迷魂地眼阵差些要了我和田鸡的小命,又想到天机道人随随便便用四五根小木棍在秦素儿的坟头摆出一个妙用无穷的遮眼阵,心里七上八下的跳过不停。 不过瞬间我就做出了决定,为了救出秦素儿,还有林杰的魂魄,就是阎罗殿我也要去闯一闯! 我答道:“田鸡,不要害怕,我们见机行事。”。 田鸡点了点头,又发动了车子。 大约十来分钟的时间,我们就到了梅山脚下。 田鸡将车子停在了一个隐秘处,招呼着我和关婷婷下了车子。 刚好是正午时分,太阳很大,估计是所有的人都躲在家里乘凉休息,四周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个人影。就连不远处梅山深处里面虫鸟的叫声都能听得到。 这条昔日不知走过多少次的小路此刻却感觉无比的陌生,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心跳得厉害。 他奶奶的,此刻那个老瞎子、还有那个非人非鬼的梅姨会不会在出租屋内?他们会不会知道我们三个的到来,有没有摆下什么陷阱龙门阵的等着我们钻进去? 我不知道!四周依然很安静,除了虫鸟的叫声,就只听得到我们三个的心跳。 我和关婷婷、田鸡三个人像做贼一样的向着山脚下孤零零的小屋靠近。忽然,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袭上了我的心头。 第二十三章 异度空间 诡异,真的很诡异!这里还是梅山脚下的出租屋前吗? 这里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地方? 我被惊呆了!眼前看到的是大概数百平方米的一块空地,一间茅草屋矗立在空地中央,不禁出租屋瞬间不见了,就连出租屋后阴森恐怖的梅山也不见了! 一道道白色的,柔和的光线散布在空地的中央,犹如舞台上氤氲的气物,四周海海茫茫的全是白雾,我和关婷婷、田鸡就站在空地的前面。 我在这出租屋内虽然生活的时间不是很多,但来来往往也度过了不少的日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地方,完完全全的没见过! 我可以用小弟弟发誓,如果之前有看到这么一个地方,让我从此就阳痿,永远不晨勃! 可事实上,眼前的一切就呈现在我们三个人的眼前。不仅我心惊肉跳,就连田鸡也使劲用手背在搓搓眼皮,关婷婷更是骇异莫名! “哥们,这是老瞎子又玩的什么狗屁阵法,是假象!”,田鸡惊叫起来。 “是什么阵法,你有没有听你爹提起过?”,我问道。 田鸡摇头答道:“这应该是另一个空间,异度空间……”。 “异度空间?”,关婷婷惊叫起来:“怎么可能?这也他娘的太邪门了吧?”。 的确是邪门!没想到我的念头未落,就看到了我更为邪门的事情,关婷婷和田鸡突然化作两团白雾从我的眼前瞬间消失了。 我吓得大叫起来:“田鸡……婷婷……,田鸡……,婷婷……,你们在哪里?”。 无人应答,诡异得揪心! 周围的景色瞬间又变了,能听到细流潺潺,能闻到花香阵阵,可就是看不到田鸡和关婷婷,我似乎感觉到此刻正处在一处很大的坟场中央,不变的只是前面不远处那座茅草屋。 眼前的破败茅草屋,散发着阴森和诡异,我被来自心底深处的恐惧和不安包围得严严实实。 这份不安和恐惧让我动都不敢动一下,这里……太可怕了! “田鸡……婷婷,你们在哪里?”,我再次大声喊叫起来,可是这个破地方吝啬得连回音都没有,空荡荡的连起码应该有的生灵似乎也没有! 对! 没有生灵! 这才是我恐惧的所在! 整个空间,除了那座破败的茅草屋,连一只苍蝇也没有。静谧的可怕,声音仿佛如重拳打在棉花上,没有一点回音。 我就像被装进了一个玻璃瓶里,感觉所有的东西都是静止的! 是的!是静止的状态!感觉不到任何东西的微微摇动,眼前的一切犹一副宁静画卷。 诡异的令我头皮发麻,胆战心惊,我比那天深陷迷魂地眼阵里还要恐惧,那个时候,眼睛至少能看到有动的生物,哪怕就是骷髅;还有与我并肩作战的田鸡在! 莫非我想让秦素儿复活是逆天而行,有违天命,就真的做不到吗?竟让让我如此的举步维艰! 莫非那天机道人只不过是一个假象,是老瞎子李天一变幻出来的假象,是他的另一个诱饵?他跟我说的全是假的,全是为了引诱我入局? 田鸡和关婷婷他们怎么一瞬间就不见了,他们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我大汗淋漓,浑身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不行!必须冷静下来!如果再不冷静下来,那不仅我的小命会玩完,就连田鸡关婷婷也要跟着搭上性命……这一切只是幻觉,只是假象而已,冷静……冷静……,我在心里告诫自己。 我望着令人窒息的茅草屋,慢慢的向前靠近。这个诡异的空间里已经变换了两次景象,唯一不变的就是这茅草屋。这茅草屋莫非就是那出租屋? 大不了跟那老瞎子拼了,拼个鱼死网破!我快步朝着那茅草屋冲去。 让我郁闷的是,我尽管抱着豁出去大不了死个干净的想法往里冲,可偏偏不知怎么回事,就是进不去那破茅草房子。 无论我怎么努力,总是相差那么几步距离进不了茅草屋。 我眼前一花,又看到周围的景色变了,自己明明是面朝着茅草屋的,此刻却看到自己正背对着茅草捂! 从茅草屋房顶流下来的氤氲气息冲在背上有点凉,但绝对不是冷飕飕的那种感觉,这种感觉很特别,就像情人用一双温柔的手,在轻轻地按摩着我的后背,我居然变得宁静起来,既不暴躁,也不急促,更没有了恐惧。 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再次大声喊了起来:“婷婷……,田鸡……,你们在哪里?这里有人在吗……”。 “有人在吗?有人在吗?人在吗?在吗……”,一连串的回音很突兀的震动着我的耳膜,刚才完全没有声音和活力的空间又忽然变了,变得有生气起来。 只不过一眨眼的时间,这天、这地又变了,唯一不变的依然是眼前的茅草屋。 回音消失,这天地间好像有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可怎么才能消灭眼前的假象,找到田鸡和关婷婷,进入到出租屋内,从老瞎子和梅姨的手中救出被他们封印的两个鬼魂呢? “田鸡,你他娘的究竟在哪里,赶快给我出来!婷婷……”,依旧听不到回答,我急得大骂起来:“老瞎子,我操你大爷!”。 “上玉,操什么操啊,我不是在这里么?”,田鸡忽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心中一喜,赶紧问道:“田鸡,婷婷呢……”。 “婷婷?我没有看到她啊,我还以为她跟你在一起……”。田鸡看上去表情有些焦急。 “婷婷去哪了?她跟你是同时在我眼前消失的,怎么没跟你在一起啊……”,我急了,完了,关婷婷不会被老瞎子和梅姨给害了吧?如果给他们害了,那不管他们是人是鬼还是妖,一定要报告给周队将他们绳之以法。 “上玉,那我们赶快去找婷婷啊……”,田鸡的话语更加的惶急。 我“嘿嘿”的冷笑一声,从地上居然找到了一块板砖,拧在了手里。 田鸡听到我“嘿嘿”冷笑,脸色忽的就变了,使劲的吞了一口口水,咕嘟一声讪笑着向后退了两步,说道:“上玉,你拧块板砖放在手里干嘛?不会是中邪了吧?”。 我又是“嘿嘿”的一声冷笑,向前走了两步,板砖在我的手心里沉甸甸的。 这丫的田鸡一定是假的,一口一个上玉的在叫,他从来就不是这样叫我的,从我认识他那天开始一直到现在,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我,他的口头禅是“哥们”或者是“我说哥们”这两个,永远都是,从来都不会变。 现在不揍这瞎眼老头变幻出来的这个田鸡,我就对不是良心,对不起人民。 必须揍这丫的! 田鸡在惊恐的往后退。 嘭! 哎呦喂…… 我一板砖朝着田鸡就拍了下去,我没有往脑袋上砸,是担心万一是真的田鸡怎么办?如果是的话那也没有多大的问题,所以我在砸下去的时候避开了田鸡的要害 “上玉,你有病是吧,你砸我干嘛,我靠!”,田鸡在地上滚了几下站了起来,指着我骂道。 田鸡从来就不在我面前发飙的,即使偶尔发飙也不是这个表情、这种语气,我更加肯定了面前的这个田鸡是假的,是假象! 我阴测测的一笑:“田鸡,你妹的敢骂我,我诅咒你每天不晨勃!”,笑完朝着田鸡竖起了中指。 田鸡忽然就笑了,说道:“上玉,我们赶紧找进入这茅草屋的入口吧,救林杰、秦素儿他们出来要紧……”。 我答道:“好!”,悄然向田鸡欺近,忽的抡起手中的板砖又狠狠的向田鸡砸了下去:“我找你妹!你竟然敢骗我,你根本就不是田鸡!”。 田鸡又是一声惨呼:“哎呦喂,你个小王八蛋,下手这么狠,痛死老子了……”,倒在地上,几个翻滚滚到前面的白雾里,瞬间又不见了踪影。 “痛死老子了?老子不砸死你就已经手下留情了……”,我在心里恨恨的骂道。 我又试着往前挪动了几步。 咦?我的耳朵听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声音,竟然有水流声。这梅山方圆几里路根本就没有很大的水源,离沱江那么远,这水流声又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呢? 我快步超前走了几步,穿过一堆乱石,竟然看到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潭此刻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诡异! 这里离那孤零零的茅草屋看上去不足五十米,我刚才面对茅草屋的时候怎么听不到流水的声音,而此刻背对着的时候却听到了? 这老瞎子搞什么鬼?莫非他部下的这个异度空间结构远远不止一重?有两重或者三重,甚至更多重? 完了,这样下去我累也会被这老瞎子累死在这个异度空间的阵法里,莫说还救人,就连自身也难保了…… 我想通这一层关系,忽然就明白过来,没有再理会那个深潭,转身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关婷婷和田鸡。 我刚跑出几步,就彻底的懵了! 刚刚不过五十米远的距离,我惊讶的发现……此刻竟然回不去了! “老瞎子,我知道你躲在暗处……你有本事你就出来给你沈大爷单挑!弄一个这样的鬼地方算什么英雄好汉?老子鬼打墙了吗?我操你大爷的……还有,那个老巫婆,你还好意思说我应该叫你梅姨,我看叫你老巫婆对你已经算客气的了,你处心积虑与我们几个晚辈为难,我咒你不得善终……”。我又惊又惧,忍不住的怒骂起来。 第二十四章 纸糊的荷包藏有玄机 我放声怒骂,可除了深水潭里面的水流声依然听不到半点的声音。.info这个空间里除了我和那汪深潭,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他奶奶的,光在这里骂还真的是没有什么作用,总不可能跟这个老瞎子摆出来的这么个异度空间耗一辈子吧?我骂累了,忽然有些明白过来。 我刚才明明觉得跑出去有几千米的距离,可一回头不到十步就又回到了深潭的面前,那十步的距离犹如天堑不但隔断了目光、还隔断了一切声音和感知,这绝对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范畴…… 该怎么办呢?我发着呆,脑子里忽然一片空明。 这不是鬼打墙,绝对不是鬼打墙!也不是一个什么破阵,应该是一种空间的扭曲! 我在脑海里搜索着田鸡那小贱人在警校时跟我吹嘘过田老道如何如何厉害、能够运用奇门遁甲的一切记忆。 田老道跟田鸡说过,田鸡又告诉了我。人类中不靠道法传承追求天道的人其实也为数不少,古代多为各大学家如法家、墨家、儒家……这些修习者依靠知识获得传承,有一种说法叫做破障! 何为破障,破的是什么?破的是认知,破的是知识,破的是遮掩法…… 那我该如何突破眼前的这个障碍,从这个异度空间里走出去呢? 把有知当无知,把有形当无形,或者说干脆闭上眼睛不闻不问,直接往前走,是不是就可以突破异度空间,回到原来的世界? 这么一想,我隐隐有些兴奋,闭上眼睛就要往前走。 耳边忽然听到关婷婷惊喜的叫声:“上玉,你在这里啊?田鸡呢?你有没有看到田鸡?”。 我瞬间睁开眼睛,看到关婷婷满脸的着急之色,正惊慌失措的站在我的面前,花容失色。 我在心里冷冷一笑,又来了!又弄个假的关婷婷来到我的眼前蛊惑。只可惜那块板砖已经被我丢了,否则我早就一板砖打了下去! 我“嘿嘿”一笑:“我操你大爷的,又来骗我!”,一拳就朝关婷婷打了过去。 关婷婷失声惊叫:“上玉,你要干什么?”,一伸手就将我的拳头给抓住了,身手漂亮不凡。 我将拳头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骂道:“我要揍死你这个老巫婆!”,骂完挥拳欲打! 关婷婷后退两步,怒道:“沈上玉,你疯了!我哪是什么老巫婆,我是关婷婷啊!”。 我一声冷笑:“你是关婷婷,那我揍的就是关婷婷!”,挥着拳头迅捷无比的揍了过去,关婷婷一个漂亮的转身,我打了一个空。 就在我愣神之极,关婷婷两个耳光重重的扇在了我的脸上,骂道:“沈上玉,我看你是中邪了吧?我真的是关婷婷!我不把你打醒过来我就不姓关!”。 关婷婷怒不可遏,不怒自威。她这发怒的表情我非常的熟悉,不由得一惊,不好,这个可能真的是关婷婷! 我停住了手脚,迟疑着问道:“婷婷,真的是你吗?”。 关婷婷依然余怒未消,骂道:“我不是关婷婷莫非这世上还有另外的一个关婷婷?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沈上玉……”。(..info无弹窗广告) 我把刚才遇到假的田鸡的事情跟关婷婷说了。 关婷婷惊叫起来:“这样啊!那田鸡呢?田鸡不会有什么事吧?”。说着眼眶里流下泪来,显得担心得不得了! 我看得呆了!如果换做是秦素儿如此为我担心,我就算立刻死了也心甘情愿! 关婷婷见我不答话,反而盯着她傻傻的看,用衣袖擦干脸上的泪滴,骂道:“沈上玉,你不会在动什么歪念头吧?”。 我惊醒过来,赶紧把目光移开,强自笑道:“婷婷,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赶紧破掉这狗屁的异度空间,回到来时的空间,找到田鸡才是正事!找到田鸡,我们出了这异度空间,再商议救林杰和秦素儿魂魄的事情……”。 关婷婷情绪稳定下来,点了点头,轻声问道:“上玉,那你说说我们怎么才能走出这个空间,回到原处呢?”。 我把我想到的说给了关婷婷听了。 关婷婷拍手赞道:“不错,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关婷婷将手伸了过来,握紧了我的手,我心中一荡,这娘们的手入手滑嫩,柔弱无骨,田鸡不知哪世修来的福气,竟然能打动这娘们的芳心? 关婷婷哪里知道我心中此刻的龌龊想法,轻声说道:“上玉,我们手牵手闭着眼睛往前走,这样就不会走失了……”。 这娘们抓住我的手原来是这样的想法,我赶紧甩掉脑海里龌龊的念头,答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我看准了前面茅草屋所在的方向,心无旁骛的抓住关婷婷的手,闭上眼睛对关婷婷说道:“婷婷,我分析了现在我们所在位置跟那座茅草屋的的距离,以我们的步伐大概在一百步左右,我们走到一百步的时候才能睁开眼来。据我分析,那座茅草屋就是这个异度空间的生门,也就是出口!”。 关婷婷答道:“好!上玉,听你的,我们走!”。 我和关婷婷闭上眼睛,步调一致的往前走。在心里默默数着迈出的步伐。 一步,两步……十步……五十步……九十步……,九十六步,九十七步,九十八步…… 走到九十九步的时候,我即使是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得到关婷婷握着我的手在微微颤抖,我知道她在担心,在害怕,害怕我的判断是错误的。 我轻声说道:“婷婷,你不要害怕,还剩两步,我们把剩余的两步走完,赌一把……”。 关婷婷忽然用力捏紧了我的手,答道:“好,上玉,我听你的……”。 我抓着关婷婷的手坚定的迈出了第九十九步,然后迈出了最后一步。 我猛地张开眼睛,耳边传来关婷婷惊喜的叫声:“上玉,我们成功了!你看,这不是梅山脚下的出租屋前吗?”。 我看到的也跟关婷婷一样,他奶奶的,终于从什么狗屁的异度空间逃了出来,只是,只是田鸡呢?田鸡不会还在那空间里没有走出来吧? 我的心中一沉。但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因为我和关婷婷一眼就看到了田鸡。 不!不是田鸡一个人,是三个人! 田鸡倒在出租屋前的草地上,在大声的喘息,面前站着的正是那个老瞎子和老巫婆梅姨,两人的脸上均带着残忍的笑意。 田鸡这小贱人竟然先我和关婷婷一步出了异度空间,还是说,这老瞎子摆下的异度空间对田鸡根本就没有用? 我听到老瞎子在哈哈的狂笑:“姓田的小子,你那个死鬼爷爷没想到你会有今天吧?想当年,他不肯出手救我的儿子,害得他死了。为了报这个仇,我遁入深山老林,无意中习得这异法,就是要让你们田家绝子绝孙,今天,我终于就要做到了……”,说着向前迈了几步。 我看不清楚田鸡的表情,但能够想象得出他此刻一定很绝望,很恐惧。因为他在用手肘支撑着挣扎后退,呼吸更加的喘急。 我怒喝一声,骂道:“不见得吧?”。 骂完和关婷婷跑上前去,关婷婷一把就扶起了田鸡,焦急的问道:“田鸡,你没事吧?”。 田鸡见来的是我和关婷婷,对关婷婷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答道:“婷婷,我没事……,这老瞎子和老巫婆太歹毒了,我站在这里,一下就不见了你跟上玉,担心得要死,结果就被这两个老怪物打了一顿,他们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啊,如果不是这个纸糊的荷包,我早就死在他们手中了……”。 原来,田鸡根本就没有实质性的进入过这异度空间,跟我说话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出了异度空间,来到梅山脚下的出租屋前,他说这老瞎子和梅姨害不了他,估计这一切都跟他爷爷传下来的、田老道亲手交给他,他戴在脖子上的这个纸糊的荷包有关系。正如田老道那晚说的那样,这纸糊的荷包一定藏有玄机。 老瞎子和梅姨见来的是我和关婷婷,脸上微微变色。老瞎子骂道:“原来是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小鬼,居然还能活着从异度空间走了出来,看来你们还真有一些本事!算老夫低估了你们……”。 我冷笑一声说道:“老瞎子,你沈大爷我慧根独具,就凭你那几招下三滥的什么狗屁异法,还真的是困不了我!你如果识相的话,就老实的把装有林杰和秦素儿魂魄的瓶子交出来……这样的话,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放你们一条生路……”。 梅姨呷呷怪笑,阴森森的说道:“放我们一条生路?你这小屁孩真的是说话不腰疼,我为了报仇跟着老头子过着地狱一般的日子,把自己弄得现在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想让我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们,你休想!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不知道我家的老头子当年是怎样的伤了眼前这个丑陋女人的心,为何这般仇恨我死去的老妈,还有我,要将我置之死地而后快! 第二十五章 这就是我的命 我强忍疼着心中的怒火,冷冷的说道:“梅姨,其实你不该生活在仇恨中的。.info[]一个生活在仇恨中的人只会是无穷无尽的痛苦,我们完全可以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一谈。关于我、关于田鸡、关于你封印的两个魂魄……”。 梅姨阴森森的一笑:“可惜,在梅花三弄街的十八号胡同我没杀了你们,现在你们再次送上门来,这也许就是你我的命吧!”。 我紧紧地盯着她,说道:“这本来不该是你的命!”。 梅姨厉声喝道:“这就是我的命!!!”。 “你做错了一件事情!你们上一辈种下什么因我不知道,但我绝对不应该是你报复的果……但你觉得我的出现就是果。你觉得,你这样做难道不是太残忍了吗?”。我面对眼前这个非人非鬼、老巫婆一般的梅姨,淡淡地说道,声音轻柔却充满愤怒。 “你说对了,小子!我现在就有一种残忍的快意。我已经不是人了,也不是鬼,现在杀死你们就犹如你们杀死一只鸡、一只鸭,然后吃掉它们差不多。对于你们来说,吃鸡鸭鱼肉会感觉到什么?会觉得残忍吗?”,梅姨阴测测的答道。 这个女人,不!应该说这个非人非鬼的老巫婆已经彻底的疯了,她已经彻底的被积压在心头的几十年的仇恨弄得已经没有任何的理智,我无语,想说服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在她的眼中,我、田鸡、关婷婷的性命就跟一只鸡、一只鸭差不多。 关婷婷轻轻的松开扶着田鸡的双手,厉声骂道:“你个丧尽天良的老怪物,没错,对你来说,人和动物都不算什么,顶多就和我们看待动物一样,想杀就杀,反正三牲五畜投入牲畜道就是为了还生前罪孽的。但我们上辈子不欠你的,你凭什么要在这里作恶?”,关婷婷话语愤怒,泼辣的很。(..info无弹窗广告)。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娃娃!这里本没有你什么事的,你偏要瞎搅合搀和进来,就怨不得我了……今天你可以跟这两个小子陪葬!”,梅姨咬牙彻齿的说道,脸上的怨毒之色让人不寒而栗。 “让我陪葬?不见得吧!说不定这梅山的山脚是你们两个老怪物的葬身之地也说不定!”,关婷婷针锋相对,毫不相让。 老瞎子李天一冷哼一声,说道:“梅姑,你还跟他们浪费口舌干什么,一个个的抓了撕碎,然后将他们的魂魄封印,让他们不仅做不了人,连鬼也做不成不就行了……”。 梅姨桀桀怪笑,双手猛地暴涨三寸,嘴里喝道:“好!老头子!你收拾姓田的小子和这丫头,我收拾姓沈的小杂种!”,说完,挥舞着尖尖的十指,身影微动,形如鬼魅似的向我扑来。 我拉开架势,正准备挥拳出击。没想到一道身影闪电般的从我身后窜出,一个漂亮的旋风腿冲扑上来的梅姨踢了出去,正是关婷婷。 关婷婷这娘们,还真的不是吃素的,狠、准、辣,一脚踢中了梅姨的肩膀,梅姨身子微微一颤又稳住了身影。 关婷婷身子落下地来稳稳的站住了,我向旁一看,却看到老瞎子李天一已经狞笑着逼向了田鸡,田鸡在惊恐的后退,显然已经被老瞎子吓破了胆,根本就没有了还手的能力,丧失了斗志。 我怒喝一声扑了过去,嘴里叫道:“婷婷,这老妖物就交给你了!”。关婷婷答应一声又跟梅姨斗在了一起。 我拦在田鸡的身前,冷冷的望着逼近的老瞎子李天一,说道:“你身为修道之人,本不该有痴怨贪念,更不该有仇恨,可你不仅有痴怨贪念,心中更是充满着仇恨,我想问你,这几十年来,你有没有过了一天幸福快乐的日子?”。 老瞎子一愣停住了前进的脚步,显然被我问到了心坎上去了。我想这老瞎子一定过得生不如死! 老瞎子征了一会,哈哈狂笑道:“小子,被你说对了,这几十年来我的确是生不如死……,如果不是复仇的意念控制着我苟延残喘活下去的话,我想我早就死了……。不过,任你巧舌如簧,今天我也不能让这姓田的小子活着离开这里,我要让他们田家断子绝孙……”。说到后来,已经是厉声而呼,让人听来毛骨悚然。 趁他一愣神之际,我附在田鸡的耳边轻声说道:“田鸡,你还记得你老爹将挂在你脖子上的纸荷包交给你的时候怎么说过的话吗?”。 田鸡望了我一眼,惊恐的答道:“记得,我老爹说当年我爷爷将纸荷包交给他的时候就告诉过他,如遇危急,立刻将纸荷包摘下来,用手捏碎。”。 “这就对了,今天派上用场了……”。我轻声的说道。 田鸡将纸荷包摘了下来紧紧地握在手里,担心的问道:“哥们,时隔几十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田鸡这小贱人真他妈的啰嗦,这什么时候了,还犹豫不决,这可是生死关头啊!我急忙答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和田鸡一问一答之际,老瞎子李天一已经快逼近了我和田鸡的身旁。 我对田鸡说道:“田鸡,你倒是快些啊!”。 田鸡用极快的速度捏碎了手心里的纸荷包,朝着老瞎子的身上直接丢了过去。 嘶嘶嘶嘶…… 被捏碎的纸荷包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划破了空气,穿透了老瞎子的手臂和胸口。 老瞎子厉声狂叫:“这是什么东西?没有用的!又怎么伤得了我?啊!这是什么!!!”。 我和田鸡提心吊胆的去看老瞎子,却看到那老瞎子的脸上一瞬间爬上了几只和苍蝇很像的红色生物,一头已经扎进了他的脸部,剩下的部分正在外面扭曲着。 老瞎子伸手想要把那些虫子摘出来,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 只一瞬间的事情,的确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那几条红色的生物就已经完全钻入老瞎子的脸部。 这红色的生物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但眼前的一幕足够让我和田鸡战栗。 老瞎子开始疯狂的抓起他的脸来,脸的表皮上出现了好几条扭曲的突起,而且正在不断的顺着脸庞的皮肤向下游走,恐怖异常。 老瞎子的手指指甲锋利异常,正在顺着那些扭曲的虫子游走过的地方,用力的抓下去!皮肤上划开一道道的伤口,黑色的代表着罪孽的血,正从伤口里流出来。 老瞎子一边抓,一边厉声狂呼:“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你们不能对我这样!天哪,怎么能这样的对待我……”。 田鸡忽然说道:“你个老不死的,妄想要你田小爷爷的性命,活该你死!”。 看到老瞎子状若疯狂,我起了恻隐之心,但想一想,如果不是田鸡的爷爷留下来的这个纸糊的荷包,说不定我和田鸡、关婷婷此刻已经成了这梅山脚下的亡魂。想到这里,我的心肠又硬了起来,冷冷的说道:“这是你咎由自取,你逆天而行,逆转空间,连接阵法,竟然让那可怕的骷髅破土而出,还想害人性命,这一切你难辞其咎……”。 “只恨这些阵法竟然没能杀死你们!”,老瞎子恶狠狠的吼叫,他的脸上交叉纵横了几十道伤口,恐怖异常。 我能感觉出老瞎子已接近经绝望,说不定此刻那些不知名的红色生物正在一口一口的吞噬他的灵魂,让他疼痛难忍! “老怪物,那你就更该死了!”,田鸡恶狠狠地骂道:“你还妄想让我们田家断子绝孙,我看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不过却没有人会记得了,你会随着空气、尘土消失在这个世界……”。 田鸡这话也骂得太歹毒了,我皱了皱眉,一想又理解。这老瞎子连田鸡的命都想要,就怪不得田鸡骂得这么歹毒。 老瞎子此刻已经不再狂抓自己的身体,浑身泛起血色的光芒,一股杀伐的气息从身上蔓延开来。 我拉着田鸡向后退了几步,叫道:“你还想干什么!”。 “我用不着回答!”,老瞎子猛然怒喝,顿足之间震裂脚下的泥土向我和田鸡猛扑过来:“我要杀死你们!”。 指甲像刀一样的锋利,闪烁着幽光,看上去毛骨悚然,让人不寒而栗! 我和田鸡都惊呆了,没想到这老瞎子被不知名的红色生物附体,还有战斗的能力! 我将田鸡迅速的拉到身后,老瞎子已经扑了过来,我闪转腾挪,与他斗在一起。 这老瞎子双手短短的指甲,在他的手里竟然那样的恐怖!好几次我都差一点被撕破了肚皮,被他开膛破肚! 这干瘪的老瞎子在受伤之后力气大得惊人,我心头惊讶,越斗心中越恐惧。 老瞎子每一次的击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次很痛苦的折磨,我的每一次回身闪躲,都是与鬼门关擦身而过。老瞎子不仅力量大得惊人,偏偏还动作灵活,袭击诡秘多变。 第二十六章 生死搏杀 别看这老瞎子一双貌似瞎了的眼睛,此刻却比一个明眼人的眼神还要厉害。长长地手臂、短短的指甲锋利无比,向我的胸口恶狠狠的抓来。 我不敢硬抗,原地滚了两圈,来了一个驴打滚,身体直挺挺的向后倒去,随后飞快的向一侧滚动,滚出去七八圈才停住身形,双腿别住,靠着那股子滚过去的惯性,立刻撑起上半身,一条膝盖跪在地上,另一只脚已经撑了起来。 此刻,我记起来在下车之前曾经将那把从不离身的军用匕首是插在靴子里的,刚才在异度空间里也好,还是现在面对这老瞎子也好,我竟然忘记了! 我顺手拔出了藏在靴子里的军用匕首,服腰起身,从侧面向老瞎子发动袭杀!静若处子,宛如脱兔! 我被老瞎子的歹毒扑击激发了心中潜在的异能,杀伐之意直冲云霄,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当,每一个动作都十分的精确,每一次躲避都精准到毫厘不差。 我挥动着手中寒光闪闪的匕首,闪电般的向老瞎子发起几次刺杀,专门刺向他的胸口、咽喉、腋窝这样的要害位置,甚至有几次我还龌龊的向老瞎子的下三路发起了攻击。 狗急了也要跳墙,何况是人?这一刻,我并没有忘记我还是一个警察的身份!即使这老瞎子被我刺死,我应该也是正当防卫! 老瞎子被我这样不要脸的打法攻击弄得手忙脚乱,几次险些被我用手中的匕首刺伤了裤裆里的小丁丁。 他恨得咬牙切齿,却始终奈何不了我! 激斗中,我突然发现老瞎子的攻击慢了下来,布满伤痕的脸上现出痛苦至极的神色。我估计是钻入他体内那几条血红色的生物在作的怪! 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让老瞎子的反应越来越缓慢! 我却越战越勇,只想快些让这老瞎子倒下,好让我们几个逃出生天,去救秦素儿和林杰的魂魄。 来回穿插的恶斗,我挥动着手中的匕首在与老瞎子擦身而过的瞬间斩断了他的三根手指。(..info无弹窗广告) 手指落地,竟然发出钢铁撞击到地面的哐当声响,我的妈!这老瞎子的手指莫非不是血肉之躯?他究竟是人还是怪? 我转瞬之间落入了老瞎子的圈套!没想到他如此的狡猾,竟然是故意送出三根手指让我斩断的! 我微微一愣的关键时刻,恐怖的老瞎子就欺入了我的身边,被斩断三根手指的左手还剩下的小拇指和无名指,他用这两根手指凶狠的向我的心口扎落! 更可怕的是,老瞎子似乎不再防御,让整个身体暴露在我能够攻击的范围之中。右手从上往下,锋锐的五根手指夹着劲风向我的头顶抓下。 这一下如果被他抓实,我有可能瞬间就会被他撕成碎片! 这老瞎子是在拼命,拼着两败俱伤的打法想要我的性命! 我从他的表情上可以判断出他应该是在拼命,拼着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点意识在拼命!那潜入他体内的血红色的不明生物正在逐步吞噬他的灵魂,消除他的暴戾和记忆!难以忍受的痛苦,伴随着灵魂上的痛楚接踵而至,一波一波的冲击着老瞎子的大脑,让他陷入了真正的疯狂! “杀死你!杀死你!!”,老瞎子厉声的狂叫,动作有些凌乱,不像刚才那么的灵活。 千钧一发之际,我将腰身轻折,调整了身体的角度,躲过了老瞎子这致命的一击。 我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好险!如果老瞎子在动作迅捷灵动的时候舍弃三根手指、之差我的胸口,肯定会一击奏效,让我陷入重伤的状态。 可是现在……他的行动已经是那么的迟缓。我冷哼一声,一个漂亮的旋风双腿,带着雷霆的速度和力量,向着老瞎子狠狠地踢了过去。 同时挥动着手中的军用匕首向着老瞎子的手臂斩下。 “咔嚓!”一身,老瞎子的手被我齐腕斩了下来。.info[]紧接着我的旋风双腿正好踢中了老瞎子的下阴。 我居然没有听到老瞎子预料中的惨叫,也没有感觉到他下体蛋碎的声音!根本就不正常?莫非这老瞎子已经脱离了人的肉身,变成了超乎于自然界的妖人结合体? 无法解释!我攻击到的身子似乎根本就不是老瞎子本人的! 但老瞎子整个人还是被我踢飞出去,咕噜噜滚出去很远。 “当啷!”的一声金属落地的声音,被我斩断的手掌落在了我的身边。手掌掉在地上还在兀自抖动扭曲。 “我不甘心啊……”,老瞎子终于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嚎,爬了几下却没有爬起来。 我紧紧握着手中的军用匕首向后退了几步,担心老瞎子表现出来的痛苦会是又一次的陷阱,刚才与老瞎子的生死搏杀时间虽然短暂,却充满了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有开膛破肚的危险。 老瞎子脸上表现出的痛苦似乎在升级,他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和翻滚。 我有些骇然。他奶奶的,田鸡这小贱人的爷爷还真的是厉害,留下这么一个纸糊的荷包当真神奇之极,还真的是老瞎子的克星!田鸡的爷爷简直就是诸葛孔明再世,居然算到了这纸糊的荷包还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尽管这老瞎子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但我还是不敢随便上前,远远地站着观看。 逐渐的,老瞎子滚动的频率越来越低,动作越来越迟缓,终于停了下来。 这老瞎子不会死了吧?我刚准备上前查看动静,忽然之间,狂风大作! 狂风里我听到梅姨一声凄厉的惨叫:“老头子,不要啊!”。 老瞎子李天一的口中忽然喷出一道红色的光来,那红色的光之向我扑来,悠地击中了我的胸口,霎时间不见踪影! 操他大爷的,这红色的光不会是毒物吧?怎么全部没入了我的胸口?我骇得出了一声的冷汗,深呼吸了两次,却发现并无异常,方才放下心来。 但想到与关婷婷激战中的梅姨发出的那声惨呼,心里又隐隐有些不安。 紧接着,我看到四条红色的、犹如手指粗细,筷子长度的虫子从老瞎子的天灵盖钻了出来,发出‘吱吱吱’的叫声。摔落在地面,瞬间不见了踪影! 远处,老瞎子孤零零的躺着,一动也不动。 老瞎子终于不动了,是不是死了我不知道?因为我已经没有了力气跑过去察看他的死活。我几乎是瘫软的坐在了地上,刚才的生死搏杀,浪费了我太多的精力。 我看到梅姨一瞬间停止了攻击关婷婷,惨呼着向老瞎子李天一跑了过去。 关婷婷在田鸡的搀扶下走过来了,和我并肩坐在了地上。这娘们,与那非人非鬼的梅姨激战那么久,竟然丝毫不落败像,相当的了不起,女中英雄,女中豪杰啊! 梅姨跑到了老瞎子的身旁,一把将他的头抱在了胸前,哭喊道:“老头子……老头子,你醒醒啊?……你怎么这么傻?为何放弃自己修炼了几十年的元神?你为什么这么作啊?其实,只要你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我可以不报仇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这些仇恨又算得了什么?这么多年我们不是也过来了吗?”。 梅姨说完,伏在老瞎子的身上哀哀痛哭起来。 梅姨的话让我一惊:“元神?难道那道扑入我体内的红光竟然就是老瞎子李天一修炼了几十年的元神?他奶奶的,他将那道元神送入到我的胸口,究竟是想帮我得道成仙,还是想害我啊?”,我有些迷糊了。 田鸡在一旁轻声的问道:“哥们,现在怎么办?”。 关婷婷忽然答道:“还能怎么办?看他们那个可怜的样子,让他们走算了。难不成你还想真杀了他们?上玉,你说呢?”。 “婷婷说得很有道理,既然他们现在已经对我们没有了攻击的能力,如果我们杀了他们就是犯法了。我们知法犯法,是罪加一等的……”。我同意了关婷婷的观点。 田鸡不做声了。 就在我们说话的一会儿工夫,老瞎子居然突然坐了起来,不过他脸上那阴森痛苦的表情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 “咦?他怎么了?莫非他变傻了?”,关婷婷有些吃惊的问道。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答道:“极有可能!他可能被钻入了他脑中的那些不明生物弄傻了?”。 “不明生物?”,关婷婷更加的诧异。 我把田鸡的爷爷留下的纸质荷包的事情说给了关婷婷知道。 关婷婷叹道:“还真的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不到啊……”。 我们的猜测没有错。梅姨见老瞎子李天一突然醒来,高兴异常,连声说道:“老头子,你终于醒过来了……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声音带着哭腔,让人觉得同情。 没想到老瞎子一把就推开了她,痴痴傻傻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我又是谁?”。 梅姨哭着答道:“老头子,我是梅姑啊?你……你不认识我了?”。 “梅姑是谁?我不认识!你这个傻女人,赶紧给我滚开……”。老瞎子暴躁之际,翻身爬起,望梅山上就飞跑。 梅姨跟着跑出几步,忽然停了下来,两眼如利剑一般的盯在我的脸上,怨毒的咒骂道:“姓沈的小子,今天算你们狠!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自然还会有再见面的时候!不过,你也不要太得意忘形了,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说完,向着老瞎子跑去的方向追了过去,瞬间没入了梅山深处,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当中。 “不过,你也不要太得意忘形了,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梅姨这老巫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想起她那咬牙切齿的表情,怨毒的眼神,我有些毛骨悚然。 第二十七章 珍惜眼前的人和事 目送着老瞎子李天一和梅姨逃入了梅山,关婷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田鸡问她为什么叹气?关婷婷幽幽的答道:“其实他们也很可怜的……,你想想看,这老瞎子和梅姨几十年来一直生活在仇恨之中,没有爱、没有快乐……梅姨那个老女人可能从来不会对老瞎子说她很在乎他的言语。今天说出来了,可惜的是老瞎子已经傻了,神志不清了……”。 关婷婷这娘们凶狠起来凶狠得不要命,可一旦触动了她心中那最脆弱的深处,又变得是无限的柔情。这娘们,还真的是看不透。 田鸡忽然说道:“婷婷,你的意思我懂,我会珍惜眼前的……”。 田鸡的话我才懂,他是想借这个机会向关婷婷表达,他会珍惜关婷婷。这小贱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机灵了? 没想到关婷婷忽的骂道:“你妹的珍惜眼前的什么?跟我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说完,两眼圆睁,望着田鸡。 田鸡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婷婷,我……我……,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不管哪个人,都要珍惜眼前的一切……”。 田鸡这小贱人这句话无懈可击,关婷婷没有做声了。 这娘们,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原本以为,她跟田鸡经历了大漠里的生死旅程,两个人应该差不多了,没想到田鸡还是剃头担子一头热,这娘们看上去好像还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田鸡忽然叫道:“哥们,你看我们打败了老瞎子和梅姨,光顾着在这里休息、聊天,倒把我们的正事给忘了……”。 田鸡一句话惊醒了我和关婷婷。 是啊,我们可是来解救秦素儿和林杰的魂魄的,眼看天色就快黑了下来,此时还不动手还待何时?免得又生波折! 我们三个从地上爬了起来,抖落满身的飞尘,急急忙忙向出租屋里走。 我有些担心,我虽然看到林杰的魂魄被封印在了出租屋里的玻璃瓶内,可是我并没有看到过封印有秦素儿魂魄的玻璃瓶。(..info)秦素儿那鬼丫头的魂魄,还有装有她骸骨的陶瓷盒子会不会在这梅山脚下的出租屋内呢?那个天机道人不会骗我吧? 按道理他不会骗我,他跟我无冤无仇,骗我干什么?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随着关婷婷、田鸡走进了出租屋。 “啪”的一声我打亮了屋中的灯光。咦,奇怪?那天我元神出窍跟随着梅姨走进这出租屋的时候,明明看到封印林杰魂魄的玻璃瓶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的,现在怎么不见了? 我急出一身冷汗。 关婷婷疑惑的向我看来。我赶紧说道:“婷婷,那天我明明看到封印林杰魂魄的玻璃瓶是放在这床头柜的柜子上的,怎么不见了?”。 田鸡急道:“哥们,你不会又是在说胡话吧?你哪天见到?这几天你一直在医院啊……”。 关婷婷在点头。 坏了!我在医院时曾经告诉他们是一位世外高人潜入我的梦境告诉我的,这下说漏嘴了。 我语无伦次的答道:“总之……总之,林杰和秦素儿的魂魄就是在这出租屋内的……”。 关婷婷见我急成那样,微微一笑:“上玉,你也不要太紧张,我们找找,这出租屋才这么一点点大小……”。 可是,我们三个将屋子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装有林杰和秦素儿魂魄的玻璃瓶! 这下我们三个都急坏了,如果天机道人没有骗我,我跟田鸡、关婷婷说的话是真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种可能就是在我们来之前,老瞎子李天一和梅姨将它们的魂魄给转移了! 我傻傻的站在屋子中央,如坠冰窟,整个心都凉了!眼泪流了下来…… 历经千辛万苦、经历九磨十难和生死搏杀,竟然就连见秦素儿那鬼丫头的魂魄一面都是这么的艰难。 田鸡轻声的安慰道:“哥们,你就别伤心了,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吧?”。 关婷婷在屋中来回的渡着步,皱着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她忽然惊喜的叫道:“上玉,我们还漏掉了一个重要的地方没有找?”。 关婷婷的话让我一惊一乍,我急忙问道:“婷婷,你快说,是哪里?”。 关婷婷指着屋子里面的阁楼说道:“就是这阁楼!”。 对!还有阁楼我们没有找过!怎么将它忘了呢?说不定那老瞎子和梅姨就将装有他们两个人魂魄的玻璃瓶子放在了阁楼上! 我有些惊喜,叫道:“田鸡,你赶快到卧室里拿一个手电筒出来,我们上阁楼找找看!”。 田鸡迅速的从卧室里拿出一个电筒打亮了。 我招呼着田鸡就往阁楼上走。 看到装有秦素儿魂魄的玻璃瓶和陶瓷骨灰盒的那一瞬间,我有些眩晕的感觉!我的天,秦素儿这鬼丫头真的是被老瞎子和梅姨将她的魂魄据来,封印在了玻璃瓶里! 我惊喜的大叫:“素儿……素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在微弱的手电光线下,装在玻璃瓶内的秦素儿看清楚了我,那一张小脸上的表情凄楚、哀婉,又惊喜万分,被我看个真切! 我的心募地一痛,跑上前去将那个玻璃瓶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一松手,秦素儿又会离我而去一样! 田鸡取了装有秦素儿骸骨的陶瓷盒子,跟着我就欲转身下楼。忽的又站住了脚步,叫道:“哥们,怎么不见林杰?”。 对!怎么不见装有林杰魂魄的玻璃瓶呢?见到秦素儿的那份喜悦让我忽略了林杰。我赶紧回头,说道:“田鸡,我们再找找!”。 可是,我和林杰翻遍了小阁楼的每一个地方,就是不见那个玻璃瓶的踪影。 田鸡有些泄气,问道:“你到底肯不肯定林杰的魂魄被两个老怪物拘了来?”。 我亲眼见到的,怎么会有错?我点了点头,答道:“我确定!”。 “可是……可是,那两个老怪物又将他弄到哪儿去了呢?”,田鸡喃喃自语。 我心中一动,说道:“田鸡,我们先下去,将秦素儿从玻璃瓶内弄出来,问一下她不就知道了……”。 田鸡觉得也是。我捧着玻璃瓶,田鸡拿着装有秦素儿残骸的陶瓷盒子跟着我走下楼来。 关婷婷在楼下大声的问道:“上玉,找到没有?”。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说是找到了还是没有找到。 田鸡在我身后答道:“找到一个,还有一个不见了!”。 关婷婷又问:“谁不见了?是林杰还是秦素儿?”。 我答道:“林杰!”。 关婷婷的脸变了颜色,嘴里呐呐的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很理解关婷婷此刻的心情。林杰生前曾经疯狂地暗恋过关婷婷,她却从来没有给过林杰任何的好脸色。对于林杰,关婷婷这娘们肯定是内疚的。此时此刻,在她的内心里,肯定希望不见的宁可是秦素儿也不愿是林杰! 这个我能理解,我不怪她!同时,林杰是我的同事,我当然也想把他从玻璃瓶内解救出来!可是他不见了! 我和田鸡下了阁楼,关婷婷的脸色稍稍有所好转。 我轻声说道:“婷婷,你别难过了,我们的心情跟你一样的难过,再想其它的办法吧……”。 关婷婷轻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忽然说道:“上玉,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我们谁也不愿见到……,现在找到了秦素儿,我们赶紧想办法把她放出来吧……”。 “好!”,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将装有秦素儿魂魄的玻璃瓶小心的放在桌子上,一把就撕开了老瞎子封印在玻璃瓶上那道黄色的镇灵符! 玻璃瓶内的秦素儿忽然就化作了一律青烟从窄小的瓶口冒了出来,在空气中凝聚,慢慢的,慢慢的幻化成了人影。 正是我朝思暮想、梦萦魂牵的秦素儿! 我激动的大叫一声:“素儿!”,就扑上前去,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她的身子依旧是那么冰凉,冷如冰窖,可是又算得了什么? 几个月的生死考验,多少次的与死神擦身而过,为的就是找到无字天书,让这鬼丫头复活!现在终于找到她了,我会很快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她再也不会是一道游魂,而是成为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女人! 秦素儿的眼泪流了下来,双手将我的腰身箍得死死的,嘴里轻声的娇叫:“玉哥……玉哥……,我想死你了……,想死你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满头秀发,低声说道:“傻丫头,怎么会呢?你的玉哥说过会一辈子对你好,呵护你,照顾你,说话是一定会算数的……”。 秦素儿在使劲的点头:“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素儿,你知道吗?我已经找到了无字天书,你马上就可以重新做人了……”。 “真的?”,秦素儿抬起一张绝美的脸蛋,惊喜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真的……”。 秦素儿伏在我的肩上失声痛哭起来:“玉哥,你真好……你真好……,你就是我的再世父母,素儿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你的恩情……”。 我笑道:“傻丫头,别说傻话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感觉到有一股锥心的疼痛从胸口传了出来,痛得我“啊”的一声叫出声来。 第二十八章 情蛊之毒 我和秦素儿两人正在缠绵悱恻、难分难舍之时,我突然感到一股锥心的疼痛从头部传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食起我的脑髓一般! 不知来由、难以名状的痛楚让我痛得“啊――”的一声叫出声来,翻身倒在了沙发上,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脑袋。 “玉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这是?”,不禁秦素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田鸡和关婷婷也是焦急异常。 “我没事,可能是刚才跟老瞎子剧斗,身体有些不适应……”,我怕他们担心,赶忙安慰他们。 话音刚落,我脑中的噬痛便又慢慢地缓了下来。 我愕然地想道:难道是因为那老瞎子的元神,那道红色的光芒进入了我的身体,起了的不良反应?”。 看到我的痛楚稍减,秦素儿他们安下心来。 秦素儿跑过来扶我,可是双手刚一碰触到我的胳膊,我的脑中便再次传来了那噬髓一般的痛楚,比之刚才还要强烈,还要难以忍受! “啊……好痛!”,我龇牙咧嘴地呻吟起来。 “哪里痛?你哪里痛?”,秦素儿吓得赶忙松开了双手,又是无措又是担忧地看着我,焦急地问道。 “头,我的头好痛!”,我说着又抱起了头,皱起了眉,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极力忍受着锥心的折磨。 秦素儿的手一松开,我便清晰地感觉到,头痛竟然渐渐地消散了!这样一个怪异无比的现象让我的心“咯噔”一声,惶恐不安起来。我用力敲了敲了头,竟然除了一些余痛之外,再找不到刚才那种痛不欲生的“噬骨的痛楚”。 “哥们,莫非是你的头伤还没有痊愈?要不先去医院吧!”,田鸡叫道。 关婷婷似乎看出了点门道,说道:“等等!上玉,你告诉我,素儿不触碰你的时候,你的头是不是不痛?”。 关婷婷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头居然一点也不痛了。我迟疑着点了点头,说:“婷婷,还真的被你说对了,一点也不痛!”。 “这就怪了,莫非……莫非那老道士在你的身上下了什么极厉害的巫术,让你和素儿接近不得?”。关婷婷狐疑的说道。 这句话听得我和秦素儿胆战心惊,天哪,怎么会这样?这不等于要了我的命吗?我又想起那个疯女人梅姨离开之间说过的那句咬牙彻齿的话来:“不过,你也不要太得意忘形,我也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这老巫婆莫非指的就是这个? 我大汗淋漓,叫道:“可能,极有可能!”。 秦素儿脸色摆的吓人,后退几步,就像生怕把痛苦加到我的身上一般,颤抖着问道:“那可怎么办?怎么办……”。她的眼神哀怨、孤苦、无助,让我的心都揪紧了。 田鸡说道:“哥们,要不你让素儿先回沈家老宅休息,我和关婷婷陪着你去找我爹问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是不是这样的一回事情?”。 我点了点头。 将秦素儿和装有秦素儿骸骨的陶瓷盒子送回沈家老宅,我驱车带着田鸡和关婷婷去了田氏扎纸店。 田老道听我们把情况一说,脸色非常的凝重,说道:“真是想不到,这个李天一居然不惜元神让自己变傻在你的身体里种下了情蛊之毒……”。 “情蛊之毒?”,我骇然的惊叫起来。 田老道点了点头,答道:“是的,情蛊之毒。李天一这老道士将多年修炼的元神、以及这么多年来的怨气化作情蛊,种入到了你的体内。一般情况下这毒不会发作,但是只要接近了喜欢的女子,那就会发作,让你的头部犹如千万只虫子在撕咬。”。 他奶奶的,这老瞎子太歹毒了,竟然做出这种卑鄙下流无耻的事情来。 顾名思义,我此时也大概猜出了这其中的关键:秦素儿就是开启蛊虫发作的扳机,李天一这么做,无疑就是要自己永远地离开她,再不能同她亲近! 一个对生活、对世界只有仇恨的人还不允许别人有爱,我恨的咬牙彻齿,却又无可奈何。 关婷婷小声的问道:“田伯伯,那这情蛊之毒可有解药?”。 这也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田老道长长地叹息一声,说道:“你们可知道,哪个地方的人最擅长放蛊解蛊吗?”。 这个不用他问我也知道,自然是贵州地区的苗族。 我答道:“苗疆。”。 田老道说道:“对了,的确是苗疆。这情蛊之毒我曾经听伯光他爷爷说起过,只有去贵州苗疆地区找到一种名叫绝情草的中药,才能解去身上所中之毒。只是……”。田老道又长长地叹息一声。 “只是什么……”。我和田鸡、关婷婷异口同声的问道。 “只是光找到这种绝情草还不行,必须配以苗疆地区的铁血粉才行。”。田老道眉宇间显出忧色。 “铁血粉?铁血粉是什么?”。我诧异的问道。 “铁血粉是苗疆失传已久的一种专门用来解蛊的秘方,恐怕已经失传了……”。田老道这句话让我的心如同掉进了冰窟,拔凉拔凉的,凉到了极致。 失传了的铁血粉,不就是意味着我身上所中的情蛊之毒一辈子也不能解了吗?也就是说,我今生注定与秦玉儿只是有缘无分!哪怕我就是历尽千辛万苦寻回无字天书让她再世为人? 一下子,我的脸如死灰。 关婷婷忽的叫道:“上玉,你不要灰心,田伯伯既然说苗疆有曾经秘传的铁血粉存在,我想就绝对不会无原无故的消失得毫无踪影,恐怕苗疆极个别年岁比较大的老人手中还存在有配铁血粉的秘方,我们去苗疆一趟!”。 关婷婷这几句话说得斩钉截铁,绝不拖泥带水,我似乎看到了希望。 田老道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小沈,就按照小关说的做吧,去苗疆一趟,能不能找到就是你命中的造化了。死马当做活马医,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是,苗疆地区有很多的禁忌,你们去了之后一定要小心在意,不能坏了他们少数民族的规矩。”。 我赶忙答道:“田伯伯,我们记下了……”。 离开田氏扎纸店的时候,我又问起关于让秦素儿魂魄复活的事情。 田老道沉吟良久,说道:“李天一和梅姑估计已经离开了这里,按道理没有人会对秦素儿不利,就让她留在沈家老宅,好好地恢复元气。至于装有她骸骨的陶瓷盒子,在你们动身去苗疆之前送到田氏扎纸店来,我代为照看。等解了你身上所中的情蛊之毒再行施展让秦素儿复活的法术吧……”。 送秦素儿回了刑警队的女生宿舍,我驱车回了沈家老宅。 秦素儿一见到我,就想扑上前来抱住我,忽然想起在梅山脚下我所中的巫术,又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脸上挂着泪珠,叫道:“玉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真的是作孽啊?”。 说完脸上的泪滴就流了下来。 我赶紧安慰道:“素儿,没事!你没看到我好好地吗?”。我并不想把在田氏扎纸店确认我身中情蛊之毒的事实真相告诉秦素儿。 秦素儿任泪水在脸上放肆的流淌,哭着问道:“玉哥,你骗我……你骗我……,你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我微微一笑说道:“素儿,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事。只不过我要出一趟远门,快则一个星期,迟则一个月就能回来。回来之后,我就能让你复活,重新为人。我发誓,我要让你成为我沈上玉的最漂亮的新娘……”。说完又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秦素儿赶紧说道:“玉哥,我相信你,我相信你……遇到你,我真的好幸福……”。 “嗯,所以你要坚强,我也要坚强。我这趟出远门,回来之后头就不会痛了,你就放心吧……”。我继续安慰秦素儿。 秦素儿抬起一张带泪的脸说道:“玉哥,莫非你是去寻找能医好你头痛的医生?”。 我答道:“也可以这么说。总之,你老实的呆在家里,哪儿也不要去,就在家里好好地恢复元气,有助于我回来之后帮你施法复活。”。 秦素儿紧抿着嘴唇,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表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我跟秦素儿在说话的时候,心里如在滴血。自从认识这个鬼丫头,我就一直忍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我本是别人心目中的花心大萝卜,可自从遇见了她,我就觉得我的感情有了安放的地方,就像一个在远方漂泊的游子找到了可以栖息的港湾。无奈,她竟然不是人,是一个女鬼!老天真的太残忍了,莫非我想救活她这个想法是逆天而行,老天故意要惩罚我吗? 我不敢再想下去,强自笑道:“素儿,我明天很早就要出远门,我们早些休息吧?”。 秦素儿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破涕为笑,说道:“好!玉哥,我听你的,这一辈子我都听你的……”。 这一刻,秦素儿娇羞无限。 第一章 陌生来电 “自古关于苗疆的传说就很多,赶尸、放蛊、落花、招蛇等等,其中最出名的是苗女放蛊。在苗疆,苗女放蛊与辰州符水、赶尸齐名,成为当今世上三大千古不解之谜。”。 离开凤凰,前往苗疆之前,田老道再三的嘱咐我,去了苗疆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小心饮食,不要一不小心就着了那些苗女的道,情蛊之毒未解,又增添新的蛊毒,到时候小命就玩完了。 田老道说得这么恐怖,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向他打听到底该注意些什么事项。 田老道脸色凝重,语重心长的跟我说:“小沈,我从来就没有去过苗疆,这个我也说不好。我只听说,放蛊是苗疆女人对男人始乱终弃的一种惩罚,是维护爱情和家庭的一种秘密武器。苗家的未婚青年谈情说爱是开放的,一旦结婚,夫妻必须专一忠贞,而女人对男人放蛊就是保障男人对自己忠贞的手段之一。每当男人出门离家做生意讨生活,女人总会反复叮嘱告诫男人,路边的野花不要采。男人知道,自己已被女人放了蛊,所以每在外一段时间,就必须回家一趟。这是苗家的规矩,因而苗家男人少有因中蛊而死的。上世纪70年代,城里青年上山下乡,很多男青年在当地成家,后来返城,不少人成了负心汉,莫名其妙的死了。“苗女放蛊,无药可救,”就传开了……”。 我听了不仅伸了伸舌头,奶奶的,太可怕了!看来遇到那些苗女还当真要小心在意,千万不能放浪形骸,出言轻薄。 田鸡在一旁笑道:“哥们,你记下没有,那些苗女个个如花似玉,都是妖女,你只要被她扫上一眼,保管你的魂魄就会被勾去,莫名其妙地中了蛊,让你百药莫治。还有,你如果遇上街头那些卖中草药的苗女,也千万别搭理,如果被缠上,就脱不了身,任凭她要天价也得买,不买就要被放蛊……”。 田鸡这小贱人越说越离谱,田老道阴沉着一张脸,说道:“伯光,你在胡说什么?还不给我住嘴!”。 田鸡乖乖的不做声了,关婷婷则在一旁抿着嘴唇轻笑。 原计划田鸡和关婷婷是陪我一起去苗疆的,后来我考虑到为了我的事情,已经几番让他们陪着我一起涉险,我坚持一个人去,他们不得已才同意了。 关婷婷和田鸡将我送到张家界火车站,我一个人背着行囊踏上了前往贵州苗疆地区的旅程。 这一去,能不能找到苗疆地区的绝情草和失传已久的铁血粉,我不知道。但我决定,如果找不到这两样东西,解不了身体所中的情蛊之毒,从苗疆回来之后,拼着头痛欲裂也要让秦素儿的鬼魂复活。从此之后,寻一个深山老林,孤独终老,此生此世再也不谈情事。 我的第一站是贵阳,最后的目的地是西江苗寨。 爽爽的贵阳果然名不虚传,出了贵阳火车站,一股习习的凉风就迎面扑来。我本来昏昏欲睡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我打量着黄昏下的贵阳火车站,但见人流并不像其他各大省会城市那样的熙熙攘攘,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宁静,另有一种风味。 每一个地方都有每一个地方的风景、特色,我不仅感慨万。我虽然还没有接触到贵州苗疆地区的最深处,但已经感受到了这苗族人居住地区不同的文化特色。 我拖着行李箱急欲找一家旅馆住下来。 这时,从右边过来一个身材高挑稍显丰满大约20多岁的女人,边走边打着电话,但却用一只手示意让我等等,我一看不认识啊,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就没动,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事找我? 这个女人一只手打着电话,另一只手却拿出个小本子,还有一支笔,将本子抵着我的行李箱,开始写字,由于弯着身子,春光有点乍现,看得我眼晕。 那妹子却始终微笑着,不一会就写完了,然后将写字的那一页撕下来,递给了我,我第一反应却是不会是搞传销的吧? 疑惑中我接过了纸条,快速扫了一眼,只见上边写着:歉职小妹,电话:137……,一次200! 再抬头,那妹子已经向左边走了,边走边回头微笑,还调皮的眨眨眼睛,晃动着性感的臀部越走越远! 靠,我看起来居然像个饥渴得打电话叫外卖的人! 我边走边想,这妹子人长得还的确不错,怎么就干这种事呢,莫非刚从东莞回来,还没再就业?再说文化水平也太次了点,一共10来个字,还写错一个,将兼职写成歉职,难道我欠你一份工作?这事你也不能找到我头上啊! 我在贵阳最豪华的一家百灵酒店住了下来。走进房间,我的脑袋里还装着刚才那个“歉职”小妹的事情。 我点燃一支烟,掏出兜里的那张纸条,又仔细观摩了一下,字写的歪歪斜斜,跟那妹子的长相比起来差远了。 关键是这字条该怎么办呢?万一这是个会放蛊的苗女,可就麻烦大了。之前没遇到秦素儿之前,我也没少找各种类型的妹子。可现在,我自问对下半身管得还是很严的,绝对不能受诱惑,尤其是在这个“苗女放蛊,无药可救,”的陌生苗疆。 思前想后,我一咬牙,拿打火机将纸条点燃,一股黑烟嗖的一下升到半空,灰烬落到房间的地上,我用脚踩了一踩。他奶奶的,世界终于清静了,嗯,就当没发生过这事,休息要紧! 我进浴室美美地洗了澡,然后躺在床上计划着明天的行程。 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我以为不是秦素儿,就是田鸡、关婷婷他们,没想到掏出手机来一看,却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本不想接,撑了10多秒,还在响,谁他娘的这么执着啊?我只得接了。 “喂,哪位?”。 “你好,还记得我吗?”。 电话里传来的居然是个从未听过的女人声音,这是谁呢,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停顿了几秒,我说:“不好意思,我没听出来您是谁,能告诉我吗?”。 “嗯,我是在火车站给你纸条的那个女孩,你刚才打电话给我,我没来得及接。看到未接号码,我就给你回过来了,是你来找我还是我过去找你啊?”。 我的头一下子就大了,我给她打过电话?开什么玩笑,那纸条被我一把火烧了啊!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不会又被田鸡那小贱人给言中了吧,说我去哪哪遇鬼,住那哪有鬼?这么一想,我毛骨悚然起来。 一个女鬼秦素儿已经够我受的了,不会刚到苗疆我又招谁惹谁了吧? 愣了一会,我快速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我没有给你打过电话啊。”。 “你打了,就在我给你电话号码不久,不过方式有些特别,呵呵。”。 咦,我开始有点冒冷汗了,试探着问她:“你......知道我将纸条......怎么处理了?” 只听电话那边她笑了一声说:“我当然知道啊,你用打火机将纸条烧了……”。 天哪,这究竟是神还是鬼,居然知道我所做过的一切!不会我刚才在浴室里狠狠地释放了一把她也知道吧? 我有点魂飞天外的感觉,咬咬牙,继续问道:“你既然这么厉害,说说我现在干嘛? “呵呵,你现在正躺在床上接我的电话。”。 我顿时石化了,这娘的“歉职”小妹莫非具有传说中的千里眼?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是人? “喂,喂.....”,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一咬牙挂了电话。 我从旅行袋里拿出白兰地,倒了一杯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点燃一支烟平复一下心情,然后开始慢慢思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纸条、电话号码、点着的纸条、打来的电话、妹子……,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妹子呢? 思前想后,头都大了,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算了,我扔掉了烫指头的烟屁股! 我本以为这事就这样结束了,可是,没想到这才是个开始。 深夜十一点钟的时候,那个“歉职”小妹又发来了条短信,没头没尾,只有一句话:“你相信缘分吗?可不可以帮帮我?”。 我一看,冷汗直流,还真的缠上我了。 缘分?你是人是鬼我都分不清呢,还谈什么缘分,难不成在这千里之外的贵阳,我又重演与秦素儿那鬼丫头倩女幽魂的故事? 有点忐忑不安,接下来怎么办? 她想让我帮忙,莫非她遇到什么为难的事?可是,如果不是一个时空的事,我又如何帮你? 我狠了狠心,找到号码拨了过去,“滴..........,滴.........”,却是无人接听状态,心想算了,指不定真是什么人在搞恶作剧也说不定。 第二章 三角恋 我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刚才那个“歉职”小妹打过来的电话,心里凉飕飕的。(..info好看的小说)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自从警校毕业,就从来没有安生过,遇到这么多的怪事。我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忽然尿急,赶忙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 肯定是又是那个“歉职”小妹打来的电话,这娘们还真的是欠日啊?我怒不可遏,拿起手机,看也不看,直接把电话接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突然爆发出一阵哭声。 我懵了,莫非是……秦素儿? “素儿,是你吗?你别哭,别哭好吗?有话慢慢说,我不是跟你说好就出来一个星期或者一个月的时间吗,你没事吧……”,我最听不得女人的哭声,尤其还是秦素儿。 我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的女人打断了。 “素儿?你心里就只有素儿。这么长的时间你去哪里了?我每天都在找你,等你消息,打你电话。上玉,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你好狠的心!”,女人断断续续地诉说,边说边哭。 这会儿我听出来了,电话那头的女人不是秦素儿,而是警校时候的同学邓盼。 “沈上玉……沈上玉,你说话啊!”,邓盼在电话那头叫。 “邓盼,我回老家凤凰工作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为什么你以前的电话打不通了?”。 “我没有用了,电话早已经停机。” “难道你不知道我会很想你,会很担心吗?”。邓盼是贵阳人,我读警校时候的警花,她一直死心塌地爱着我这个高富帅,可我一直没有理她,即使找比她更差的女人玩,也从来没有找过她。 也许,女人有着跟男人一样的通病,越是容易得到的越不珍惜,而得不到的却总想紧紧地抓住。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一急就忘了跟你联系了。”,我只能不断地找借口搪塞。 “重要的事情?你一定是找到那个什么秦素儿,喜新厌旧,把我忘了了?是不是?你打算跟她结婚吗?”,邓盼跟审犯人似的,一句接一句问个没完没了。 女人吃起醋来可真不得了,隔着无线电波我都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醋味,这让我有点无法忍受。 “够了,邓盼,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见你,上玉,你现在哪里?”。 “我累了,想休息,以后再说吧!”。 “沈上玉。”,邓盼叫起来,她怕我把电话给挂了,“今天晚上我必须要见到你,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现在有事儿,不方便跟你见面。”,我拒绝跟邓盼见面,因为我很清楚,一旦跟她见面,就会有大麻烦。 “怎么不方便?你跟谁在一起?”,邓盼又开始醋意大发了。 “我就一个人,你到底有完没完?”,我终于忍无可忍,吼完之后就把手机给扔床上去了。 我没想到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个邓盼居然还追我追得这么紧,我一直以为邓盼追我只是因为寂寞难耐、想把我这个对她不屑一顾的高富帅弄到手而已,没想到她还这么痴情。 当时我以为邓盼不过是跟我开开玩笑。现在看来,邓盼对我的感情比我想象的要深刻许多。然而邓盼不可能嫁我,我也不可能娶邓盼。 我不爱她,从未爱过她,我喜欢的是秦素儿那个鬼丫头。 如果邓盼长此以往对我纠缠不放,我又该如何是好? 还没想出半点对策,手机又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次不用看我也能肯定是邓盼打来的,手机一直不停地响,我两眼盯着手机,一动不动,这种姿势保持了大约一分多钟,我深吸一口气,终于拿起手机。 “邓盼,你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我,可以吗?”,我开门见山,想在今晚跟邓盼将这笔子虚乌有的恋情做个彻底的了断。 “不可以。”,邓盼回答得相当干脆相当坚决,“我已经认识你了,并且爱上你那么久。沈上玉,我不能没有你。”。 我沉默了一下,尽量使自己保持心态平静,但我必须狠下心来告诉邓盼,自己从来没有爱过她。她对我的爱是不现实的,我也不值得她对我这样用心这样付出,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两种人,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相交的可能。 电话那头沉默,一直沉默。 这种沉默令我心里开始不安,我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邓盼……” 良久,邓盼声音微弱地说了一句:“上玉,我想见你。”。 我不语,我其实很想说,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可邓盼气息微弱的声音让我有些担忧,有些不忍。 但邓盼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她说如果今天晚上见不到我,明天我就会在报纸和新闻上看到她跳楼自杀的样子,并且她会留言说是为我自杀。 “邓盼,我不喜欢被别人威胁。”,我冷下脸来。 “如果不信,你可以试试。”,邓盼的语气非常坚决。 最后我妥协了,我只能妥协。毕竟大学三年,毕竟她喜欢我没有错。现在秦素儿还等着我解了身上所中的情蛊之毒,回去救她复活。所有的事情还没有任何的眉目,我不想再闹出点别的什么事情。 邓盼很快敲响了我的房门。 我刚一开门,邓盼便扑进我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我。我感觉自己快要透不过气来,拿开邓盼的手,用力推开了她。 邓盼两眼直勾勾地望着我,像要把我吃进她的肚子里去。她伸出手抚摸我的脸,心疼地说:“上玉,你怎么瘦了?” 我扭头走回房里,邓盼关上门跟了过来,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扔,从背后紧紧地搂住我的腰。我拿她的手拿不开,用力挣扎几下,邓盼被甩在沙发上面,红着脸,喘着粗气。 从开门的那一瞬间,我就后悔让邓盼过来了。这个女人直勾勾的眼神和过份的热情让我莫名其妙的有些害怕。 “邓盼,你有什么话今晚就在这里一次性说完。”。 “可是我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对你说,一辈子也说不完。”。 “不要再做无畏的纠缠了,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冷冷的提醒着邓盼。 邓盼火辣辣的眼神盯得我浑身不自在,说道:“我不过是有男朋友,可那个女人,不,她不能说是一个女人,只是一个鬼魂,你为何要跟她搅在一起?”。 他奶奶的,看来田鸡这个小贱人不仅将我卖给了这个女人,同时将秦素儿也卖了。 “她跟你不一样。”。邓盼口中的“搅”字让我觉得特别的刺耳。 “她跟我的确不一样,她只是一个女鬼,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如果硬要说我们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她想爱不敢爱,而我爱你爱得深刻,爱得大胆。”。邓盼火辣辣的眼神烧通了我的神经:“为了你,我可以马上跟男朋友分手,可以什么都不要,愿意为你做任何的事情。可是,她能做得到吗?她只是一个鬼魂而已。”。 “邓盼,你不可能跟你男朋友分手的,我也不会……”,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再一次被邓盼打断话头:“如果我跟他分手,你是不是就愿意娶我?”。邓盼的脸上有一种不顾一切的坚决。 “邓盼,我希望你想清楚,即使你跟你男朋友分手,我也不会娶你!”。 “你的心里只有秦素儿那个女鬼,对吗?”。 “我跟她有可能也不会有结果。”。一想到秦素儿,想起情蛊之毒,我的心就痛。 “你跟她当然不会有结果,她只是一个女鬼,一个等着复活的女鬼!”,邓盼的语气很恶毒,情敌竟然是一个女鬼,在她的心里,肯定以为是老天都在帮她。 “你住嘴!不许你这样说她!”,我愤怒的盯着邓盼。 “我还知道,你现在身中情蛊之毒,你们两个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邓盼不轻不重的接了一句,一脸的幸灾乐祸。 我实在无法忍受邓盼这种幸灾乐祸的表情,她说我不要紧,却无法忍受她三番两次在我的面前骂秦素儿只是一个女鬼! 我无法控制自己愤怒的情绪,抬手一个巴掌便扇了过去。 邓盼惊呆了。 我用手指着门,声色俱厉的叫邓盼出去。 邓盼没有走,只一会儿,她哭着扑进我的怀里,无论我怎样挣扎怎样骂她,她就是死也不肯松开手。 “上玉,求你别赶我走,别赶我走……”,邓盼哭得伤心欲绝,泪水不断地涌出,泛滥成灾。 我感觉胸前冰凉冰凉的,邓盼的泪水将我的衣服都打湿了。 我深深爱着一个女鬼,却同时又被这样一个暗恋我三、四年的警校同学深爱着,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卷入这么一场荒唐的三角恋情之中。 面对邓盼的伤心哭泣,我有些麻木。 邓盼忽然止住了哭声,我感觉到到她的一只手伸进了我的衣服,在我的后背轻轻地摩擦,另一只手伸到我的腰间,想解开我的皮带。 第三章 特殊的阴寒之体 我张嘴想阻止,但邓盼的嘴唇又紧紧的贴了上来。.info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邓盼强吻了,在警校的时候就被她强行吻过很多次,但绝对没有任何一次像现在这样令我恼火,令我愤怒。 这个女人不顾我内心的焦虑和痛苦,居然只一心想着如何得到我。 我火冒三丈,用力将她推倒在地。 估计邓盼是沉浸在幻想之中,没有防备,倒向地上的时候,额角撞到了桌子的角上,一缕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触目惊心的鲜血让我有些后悔,可如果我不残忍一点,不绝情一点,又怎么能让她死心? 邓盼哀伤的望着我,她慢慢地爬了起来,不顾疼痛,不顾鲜血,就那么直愣愣的望着我,忽然笑了起来。 我打了一个寒颤。 “在你的心里,我竟然比不上一个女鬼,我哪里又比不上她了?为什么你的心里只有她?”。邓盼脸上的笑容凄凉,咬牙彻齿的说道:“即使那个女鬼不能复活、你解不了身中情蛊之毒,你依然只爱她?”。 “邓盼,你立即给我走,给我走!”,我指着门外,咆哮起来。 “沈上玉,你会后悔的……你等着……”,邓盼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走了。 她走了,一切又归于平静。 我感觉到身心俱疲,倒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感觉有些凉意,我想泡个热水澡再好好的睡一觉,明天要启程去西江苗寨。 泡在热水里,我的眼前一忽儿出现秦素儿娇羞无限的表情,一忽儿又出现邓盼火辣辣的眼神,如果我解不了身上所中的情蛊之毒,又该如何去面对这残酷的现实?我不敢再想下去。 洗过澡,我爬到床上就睡着了。不知多久,迷迷糊糊的开始做了个梦,在梦里,我身处一个黑白色的世界中,一个长发披肩、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始终在我前面走,我怎么追也赶不上。 一觉醒来,已经是次日九点多。起床后我下楼去吃早餐,看到外面竟然下着磅礴大雨,并且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看来,大雨阻隔了我的行程,今天是走不成了。 忽然,我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起来。 在贵阳,除了邓盼,我还真的没有其他熟人。不会又是她发来短信阴魂不散的缠着我吧?我邹了邹眉头,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昨天那个“歉职”小妹、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发来的信息:芙蓉小区2单元808室,我等你,你一定要来。 我头皮有些发麻,刚来到贵阳这个陌生的地方,就被两个娘们给缠上了,一个是邓盼,一个是不知姓名,也不知是人是鬼的“歉职”小妹,莫非我人见人爱、鬼见鬼喜的沈上玉沈大公子还真的是命犯桃花,命里注定有这么多的劫难? 我叹了口气,他奶奶的,这个“歉职”小妹下手的对象多得很,为什么会缠着我不放?难不成,我跟她前世有缘?真的是一个奇怪的女人! 我对这个不幸的女人忽然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反正大雨阻断行程,过去看一看又有何妨?只要自己身正、不动歪念头,又怕她何来? 我怀着一睹庐山真面目的好奇心理,冒着雨在酒店外拦下了一辆的士。(..info)在陌生的城市,的士司机是最好的向导。 下着大雨,并不怎么堵车,我非常顺利的来到了芙蓉小区。小区不是很大,房子也都比较老旧,多是些外来租住的人在这里生活。 我下了下车,找到2单元,单元门是坏的,虚掩着,一路顺着楼梯爬到了808门前,我开始犹豫了,这么莽然,就不怕有什么陷阱吗?我在门口徘徊了老半天,始终没下手敲门,拿出手机来一看时间,已经十点二十八分了,一咬牙,抬起手来正想拍门,门突然自己开了。 “进来吧”,正是电话里的那个“歉职”小妹。 我一咬牙,硬着头皮进了屋门。屋里窗帘没有拉开,显得有些昏暗,我望过去,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身材相貌跟昨天在火车站给我写纸条的那个“歉职”小妹一般无二,显得有些憔悴。 莫非她昨夜曾通宵激战?这么一想,我的身体忽然有了反应。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弯着腰走了进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略带些笑意的看着我,也不说话,显然是在等我发问,我咽了口唾沫,开口问道:“你是给我留纸条、打电话的那个人?”。 “也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那女人脸上的笑容有些诡异。 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我一激灵,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你是说她吧?”,女人抬起手来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张照片,开口问我。 我定睛一看,照片上的女人跟眼前的女人绝无二致。我被搞糊涂了,问道:“难道你跟她不是一个人?你们是双胞胎?”。 “确实,这照片上的人跟我不是一个人。但也可以说我就是她,她也是我,但实际上,我又不是她。”。 我彻底懵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女人又开口了:“你现在看到的我,身体是她的。我现在只是暂时借用并控制她的身体,她很快就会醒来,我们要抓紧时间,不然来不及了。”。 抓紧时间,什么意思啊?她究竟是人是鬼?是鬼也不会大白天的出现在这屋里吧?这女人搞得我越来越糊涂了。 我强自笑道:“对不起,我出门来比较急,身上没有带那两百元钱。”。 那女人竟然有些害羞,脸上显露出一抹猩红,说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实话跟你说吧,我不是人,是一个冤死的女鬼,我被人在火车站旁的一家旅馆xx后害死。我被害后,死不瞑目,强烈的仇恨让我的意识没有消散。我的魂魄成天在火车站附近飘来飘去,正好这女人经常在那里招揽生意,我用意识与她沟通后,将意识寄存在了她的身上,想着有朝一日能有机会报仇……”。 原来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又是一个亡魂! 我没有害怕,点燃一支烟静静地望着她,问道:“对不起,我没有空,我只是来贵阳旅游。再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帮你,这事你为什么非找我呢?”。 “大哥,昨天我仔细观察过你,我没看错,这事还真需要你帮忙,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 我一个激灵,不会是我真的特别招鬼怜见吧?我赶紧问道:“为什么找我,我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女人缓缓的说道:“因为你是一个纯阳体,阳气旺盛,能够让我从这个女人的身体里出来。”。 天哪,我一直遇鬼,莫非就是因为我是纯阳体的缘故?我不敢再想下去。 那女人接着说道:“大哥,其实我就是个意识体,没有真实形体的,这个女人的身体不是我的。其实不是我不想离开这副身体,实际上,我是被困住了!我当初寄身到这个女人身上时,非常顺利,没遇到任何障碍,当时我还暗自窃喜的好几天。后来,我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妙,我被牢牢困在这副身体里,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女孩名姓李,单名一个岚字,最关键的是她是个纯阴八字,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那类纯阴八字!我说什么八字风水的这些东西你能明白一些吗?”。 听到她这么问,我记起来了,田鸡那小贱人在警校的时候没少给我灌输这方面的东西,周易五行八卦、星象风水命理,我虽然不是很了解,但都略知一二。 但我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纯阴八字跟纯阳八字?是不是这类人很容易被鬼附身什么的。”。 “对啊,所以我当时寄生于这个女子的时候感觉很容易。”。 “那……不能离开又是怎么回事?”,我有些不解。 “唉,这个女子除了纯阴八字外,还具有一种特殊的阴寒之体,她在成长的过程中需要不断的吸收阴寒之气来保持身体的需要,否则,会得怪病而亡。当然,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此类人还需要大量的阳气来中和自身的阴寒之气,否则也会导致阴阳不平衡,有性命之忧。其实,她选择这个职业,也许并非她之本心,跟其身体有很大的关系的。” 我这会才明白这个叫李岚的女人为什么要到处去留纸条了。 “我被其强大的阴寒之体束缚,无法逃离,说现实点,我现在成了她的营养,直到有一天彻底被她给消耗完了,我也就魂飞播散,什么都没了。”。 这个女人说到这里有些黯然,默默地盯着我。继续说道:“本来我是打算近期就利用其肉身,寻找合适的机会去报仇,不管能不能行,都是最后一搏,完事后,我、李岚,都将阴消云散,不复存在。直到我看到了你,才让我重新找回了希望,我想,你会帮我完成心中所想的。”。 第四章 搭救冤死的女鬼 我突然意识到,现在虽然是白天,外面下着雨,可我却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跟一个陌生的”鬼魂“聊天。并且这个女鬼还有求于我,我的后背又开始冒起了冷汗。 我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没想到这个女鬼竟然会莫名其妙的跟我扯上了关系。该怎么办呢?我顿时心里没有了主意。 这个女人看到我在踌躇,两眼充满了祈求的神色,说道:“大哥,我知道你心里有些乱,但是,我希望你能仔细考虑一下,帮帮我吧?”。 我咬咬牙,抿了抿嘴唇,大着胆子说道:“你说吧,我该怎么帮你?”。 “首先,我需要你帮忙将我从这副身体里弄出来。”。 把她从这个女人的身体里弄出来?我一愣,问道:“那我究竟该怎么做?”。 这个女人,不!这个女鬼略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道:“这……,这需要你与她阴阳合体,那个时候她体内的阳气最盛,意识束缚能力最弱,我才有机会脱离她的身体,重新获得自由。”。 这个女鬼原来是要我与那女人来事,她趁机脱身?我脸一红,赶紧说道:“这……这个,你容我考虑一下行吧?”。 他奶奶的,那个女人到处留纸条,难道就从来没有人让她兴奋过吗? 女鬼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说道:“这个女人需求极强,必须像你这种纯阳体的男人才能让她满足,这也是我找你帮忙的原因。”。 自从深圳回来,我还真的从来没有碰过任何的女人,且不说我身体如何,我能跟一个基本是人尽可夫的女人高举红旗,一路高歌猛进吗? 我想想都有些龌龊,摇摇头,说道:“不行,我做不到。”。 “留给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大哥,你就当行行好。”,女鬼低声哀求。 我最听不得女人,哪怕就是女鬼的哭泣和哀求,硬着头皮答道:“你让我想想,想想。”。 “好,你快拿主意,她快醒来了,在她醒之前你必须离开这里。你可以打电话跟她联系,希望你将身体能调整到最佳状态,拜托了!”。 说完,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突然不见了,屋内似乎已经传出有人下床的声音。坏了,肯定是那个“歉职”小妹已经醒过来了。 被她发现我私入民宅,告我非礼就完了。这跟我约她或者她约我绝对不是同样地概念。 我连忙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到了楼下,我点了支烟,赶紧先平复一下心情,这事也太匪夷所思了,为什么我到哪里总能遇到这样离奇的事情?到底该怎么办? 我靠!我很后悔没有将田鸡和关婷婷同来,如果同来的话我至少可以跟她们商量一下,也不至于这么样的被动? 我刚扔掉烟蒂想转身离去,却看到那“歉职”小妹提着一袋垃圾下楼来了,看我盯着她看,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神经病”,然后将垃圾扔到垃圾桶一扭一扭的又上楼去了,看来她发的纸条有点多,已经一点都不认得我了,很显然,那个女鬼已经隐藏起来了! 外面依然下着雨,我冒着大雨跑到了小区的大门,拦下了一辆的士,搭车回了百灵酒家。 我心如乱麻,各种念头此起彼伏,纠缠在一起,这事到底该如何处理我不知道。总之我的心里乱得要命,刚到贵阳,还没来得及出发去西江苗寨寻找绝情草和铁血粉,就遇到了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不知道是运气还是倒霉? 我的脑海里总是回荡着那个女鬼寄托在那个女人身体里时凄楚的表情、哀婉的眼神。 昨晚火车站的“歉职”小妹发给我的那张小小的纸条,将带给我一段什么样的未知旅程? 大雨足足下了一整天,我足不出户,将自己关在宾馆的房间里,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时不时还灌上一杯白兰地。 我不知道我的心为什么会乱成这样,是为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鬼吗?我为什么会那么在乎?莫非这是幂幂之中注定? 到了晚上洗漱的时候,我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一照,才一个白天的时间我竟然胡子疯长,满脸的邋遢,哪还有昔日的白衣胜雪,半分的英俊潇洒? 我苦笑,如果我这个样子出现在那个“歉职”小妹的面前,她不会以为我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出来的野人,吓一跳才怪?她还会有兴趣跟我来事吗? 我拿出剃须刀,仔细的将脸上的胡须刮了个干净,早早的上床睡了。我必须得保持充足的体力,如果明天,那个“歉职”小妹真要跟我那样。为了那个女鬼,我说不定只有拼了!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的醒了过来。拿出手机,翻出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下,拔了出去,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是一个陌生的女生,声音听起来有些抱怨:“谁啊?”。 我有些抱歉,如果这个“歉职”小妹为了生活,昨夜曾经带男人回芙蓉小区808室通宵激战的话,此刻肯定是被我扰了清梦。 我连忙清了清嗓子说道:“你好,前天你在火车站给我留了纸条,我想咨询一下,你有些什么服务?”。 “哦哦……原来是火车站旁我遇到的那位帅哥啊,你好,你好,小妹我提供的服务包你满意。你是来我这里呢还是我去找你?”,“歉职”小妹一听有生意上门,态度立刻变了,话说得无比的温柔。 这个“歉职”果真把我当成饥渴无比,放浪形骸的男子了,我心中暗笑。 她见我停顿了一下没有回答,又说道:“先生,要不你来我这里,安全,方便,我等你来哦……”。 我虽然已经去过她那里,但避免她起疑心,还是问道:“你住在什么地方啊?”。 “芙蓉小区2单元808房间,先生现在就来吗?”。 “半小时后见。”,我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起床洗漱,吃过早饭后,打的去了芙蓉小区。 第二次来,轻车熟路,我很快的就到了2单元808室的门口,轻轻敲响了门。 只听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门锁转动的声音,接着吱嘎一声门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不过,我知道,这个不是那个女鬼,而是货真价实的“歉职”小妹。 “林丽,我叫林丽,大哥看起来很帅气啊?”,“歉职”小妹一眼看到我似乎有些吃惊,很显然,我与她以前接待过的客人有所不同。 她笑着对我说:“快进来坐,进来坐……”。 “林丽….”,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跟着他进了屋里,习惯性的坐在之前坐过的靠门口的位置,将手包放在茶几上。 林丽身穿一身淡紫色蕾丝长裙,头发挽在脑后,脸上涂着淡妆,肉红色的嘴唇显得有些性感,眼皮上似乎还泛着点点金粉。 算不得美女,但绝对也能够及格。她从事这样的职业,我的心里没来由的一痛,有一种贝壳遗落沧海的遗憾。 林丽给我泡了一壶茶端了上来,微笑着给我倒了一杯,笑道:“大哥你请喝茶!你着急不?如果着急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 着急?我真的为了那个不知名的女鬼,而要跟面前这个人尽可夫的“歉职”小妹那个么? 我有些迟疑,笑道:“不急不急……,要不我们先聊聊……”。 林丽微微一笑,轻轻地抿了一口茶在沙发上紧挨着我坐了下来,浑身散发着一种玫瑰香水味,看得出她为了我的到来做了精心的准备。 我不知从哪里打开话头,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屋子四处,心里在想,不知道这个时候寄身在林丽身体里的那个女鬼在干什么呢? 突然,靠近窗台的墙根底下的一排酒瓶子闪入了我的眼中,看着这些各式各样的酒瓶,我心里顿时有了个主意。 我问道:“你平时也有喝酒的习惯?”。 林丽尴尬的笑笑说:“嗯,我经常会喝点酒,有个时候,酒精才能让我更好的入睡。”。 “我也喜欢喝酒,要不,你陪我喝点,解解闷?”。我开门见山的提了出来。 “好啊,我们一起喝几杯。”,林丽爽快的答应了。 我答道:“好,一并算我账上。”。 林丽高兴的点点头。 女人要就不端酒杯,一端酒杯就绝对不一样,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错。我本来是喝白酒的高手,没想到五十二度的烈性白酒在林丽的面前就等于是白开水。 接连六杯白酒下肚,我已经是喝得头昏脑涨,没想到林丽依然没有一点醉意,还要闹着跟我喝。 我终于见识到什么才是喝酒的女人,第八杯白酒下了肚之后,我头重脚轻的倒在了沙发上,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林丽娇笑着扑到了我的身上,解我的皮带。 这一瞬间,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让我将手胡乱的将她往外推,我的手竟然摸在了她的肚脐眼上。 抚摸在林丽小腹处的手掌突有一阵冰凉奇寒的感觉,手掌到胳膊肘开始发麻。 林丽俯卧着压在我的手上,我的胳膊抽不出来,寒冷一丝丝的朝我袭来。 我一惊,酒醒了一大半。这时,我的小腹处莫名的刺痛,感觉身上的一股热气源源不断的进入到了林丽的体内。 我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第五章 我成了杀人凶手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突然,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大哥,你醒醒……醒醒……”。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半跪在地上,上身趴在沙发上,林丽躺在沙发上,正跟我脸对脸,似乎还在昏迷之中。 我使劲的摇摇头,只依稀记起跟林丽喝酒的情景,其余的竟然全部忘记了,头痛欲裂。 刚才是谁在喊我? 我正在狐疑,耳边忽然响起了刚才的声音:“大哥,我是刘晓,我已经从林丽的身体里出来了!”。 啊?我吃了一惊,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个女鬼的名字叫做刘晓。 我不是第一次跟鬼魂交流,尤其是女鬼,所以我并不害怕,问道:“刘晓?你在哪?”。 “大哥,你看不见我的,我漂浮在空气中。你真厉害,200元钱都没花就把这事给办好了。”,刘晓的话音里有些欣喜,也有些挪揄。 这个鬼丫头,我都快把老命赔上了,她却还在取笑我。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道。 “当然是马上离开,莫非你还想等她醒来跟她那个……” 我赶紧打断她的话:“废话,既然你出来了,我当然就该走了,你是怎么出来的,一会得告诉我啊!”。 说完我手忙脚乱的站起来,转身出了门,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我又退了回来。拿出钱包、,狠了狠心掏出二张红色妖姬放在沙发上,心里想:“林丽,就当你陪我喝酒,还有强吻我的辛苦费,如果有缘再见。”,放下钱,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房门。 下了楼,天色已经差不多黑了,我在芙蓉小区门口等车,耳边忽然传来刘晓的声音:”我说大哥,你还真的是个好人,临走了还不忘记付给林丽的酒钱。”。 刘晓这鬼丫头还真的是阴魂不散,怎么老缠着我啊?我看着过往的人群,低声说道:“刘晓,你就不要吓我、不要跟着我了,赶紧报仇去吧!”。 刘晓说道:“大哥,你不是还想要我告诉你我是怎么从林丽的身体里出来的么?”。 我相信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不希望有一个看不见的鬼魂会如影随形的跟着自己,我当然也不列外。 我大声说道:“算了,我不想知道了!从现在开始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一拍两散吧……”。 耳边再也没有传来刘晓的声音,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鬼丫头终于走了,而我,明天也该出发去西江苗寨了。 过往的行人见我一个人站在芙蓉小区门口自言自语,纷纷投来怪异的目光,有一个老大娘还清晰的骂了一句:“神经病!”,然后才颤巍巍的走了。 我苦笑了一下,打的回了百灵酒家。 我坐在房间里,神思有些恍惚,今天可是跌宕起伏,点支烟,喝杯白酒,稳定一下紧张情绪再说。 这时,晓月的声音忽然又在房中出现了:“大哥,我告诉你吧,我能从林丽的身体里出来完全是你的功劳。因为你的阳气大量涌进她的身体,化开了她体内的阴寒区域,我就乘机逃了出来。”。 刘晓这么一说,我隐约记起了林丽的小腹处阴寒刺骨的画面。原来是这样,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幂幂之中自有注定,刘晓这个鬼丫头竟然就这样机缘巧合的离开了林丽的身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 我嘿嘿一笑,自嘲的说道:“这是老天在帮我,没有让我失身于林丽。”。 “是吗?谢谢你,大哥,我走了!我要去找杀死我的那个凶手报仇去了,你自己保重吧……”,刘晓的声音越来越飘渺,说到后来,已经杳无踪影。 谢天谢地,终于摆脱了这个女鬼的纠缠,她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这不是我考虑的事情,至于害死她的凶手,如果再被她害死,那也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info无弹窗广告) 我虽然思绪有些紊乱,但感觉浑身轻松,到浴室里洗了一个澡,八点钟还不到,就躺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的居然是我和邓盼。 “上玉,跟我一起走,离开这里,离开所有的一切,我们去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邓盼用力的抱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祈求。 我不说话,居然深情的吻住了她。 邓盼积极地回应着。 就在我和邓盼缠绵热吻时,突然,门被踹开,一个精瘦的男人满脸凶狠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跟我从不离身的军用匕首有点相似。 “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要杀了你们!”,精瘦汉子怒吼着挥动着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向我的胸口扎来。 顿时,鲜血飞溅,洒了我满脸。 匕首扎进的是邓盼的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是邓盼用她的身体挡住了扎向我胸口的那一刀。她扬起美丽而苍白的脸孔,挂着深情、幸福得微笑,嘶声说道:“上玉,我……爱……你……”。 “邓盼!”,我抱着她嘶声裂肺的大喊。 猛地惊醒了过来,原来竟是一场噩梦!我大汗淋漓,从床上一翻滚爬了起来。 奶奶的,太可怕了!那画面感为何这么的真实?就如在眼前一样! 我下了床,跑到浴室里洗了一个冷水脸,抽一支烟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多钟了,睡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眼前老是闪现刚才梦中的恐怖情景。 好不容易睡去,我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我睁开朦胧的双眼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一下,刚好是凌晨二点半。 我披上衣服去开门,一边走一边想:“这么晚了,会是谁呢?不会是邓盼那疯丫头吧?”。 莫非还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一梦到邓盼,她就来找我了吧?想一想应该也不会,她一个女孩子,就是脸皮再厚,也不会在凌晨二点半大老远的跑来私会情郎吧?何况,我根本就不是她的情郎,我只是她大学的同学。说得不好听一点,或许我只是她的猎物。 她知道我对她的态度! 开门的瞬间,我被惊呆了。 有人快速上前摁住了我,用力将我的双手反扭在背后,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令我疼痛的同时,更多的是惊愕。 抢劫?绑架? 不会吧?居然敢对我实施抢劫、绑架,未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我可是捉劫匪的祖宗! 作为警察的我本能的反应就体现出来了。我一记勾拳打向了扭住我双手的一个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负痛,“哎呦……”一声松开了扭住我的手,连续后退了几步方才站住了身子。 我没有停留,一个漂亮的连环双踢体向了站在我面前的另外两个中年男人。 我的双腿还未踢到那两个中年男子的身体,就被其中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用手格住了,还冷冷的说道:“不错!身手不错!难怪胆子这么大……”。 这中年男子力大沉稳,伸出的手击在我的双腿上,竟然让我的双腿痛得要命! 我没有弄清楚中年男子话中的意思,摆开架势,挥拳欲战。 进来的四个人迅速的把我围在了屋子的中央,眼睛都睁得大大的,眼神锐利,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站在我对面的中年男子有一双明亮而威严的眸子,神情严肃的把一张证件递到我眼前,说道:“我们是公安局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看了一眼证件,忽然想笑,公安局的?老子还刑警队的!但我想到我此行的目的,又把刚想说出的话咽了下去。 我冷笑一声,说道:“警察同志,难道来你们贵阳旅游也犯法吗?”,话语中满带讥讽。 中年警察冷漠地看着我,神情严肃:“我们不会随便抓人,深更半夜找到你,是因为你跟一件重大的案情有关。”。 我跟一件重大的案情有关? 我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使劲地眨了眨眼睛,眼前一张张严肃的面孔都在提醒我,这不是做梦。 看来,我确实有麻烦了。 我很清楚,知道此时此刻多说无用。正如这位警察所说,人家既然深更半夜找到我,自然不会轻易就被我的几句话给打发走了。即便要说,也只能去了公安局再说。 可我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会跟什么重大案情扯上关系。 “可以让我穿上衣服再走吗?”,我准备放弃挣扎,也不再追问。 因为作为警察这个特殊职业让我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理。在他们的地盘上,究竟发生了一个什么样的案子,他们又是如何办案的。 中年警察没有马上回答,看得出他在考虑。 “你们四个人,我一个人,还怕我会跑掉不成?”,我出言讥讽。 中年警察邹了邹眉,说道:“那你快点!”。。 就这样,我匆匆换上衣服,跟着几个警察到了公安局。我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到底跟什么重大案情扯上了关系?我一没偷二没抢,更没杀人放火,我怎么了我? 莫非今晚噩梦的缠扰,难道预示着我将被卷入一场未知的旋涡? 第六章 你跟她之间有什么仇恨 到了公安局,还有另一帮警察等候在那里。年轻警察对那个身手不凡的中年男子说道:“张队,人抓进来了,你再确定一下他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张队仔细地打量着我,又仔细看了看拿在手中的一个手机,目光再次锁定在我的脸上,点了点头说:“没错,就是他。”。 年轻警察说:“很好,终于抓到他了。” 我觉得莫名其妙,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忽然之间竟然变成了一名凶手。而且,这帮贵阳警察还一口咬定这个什么事情一定就是我干的,我想笑,却笑不出来了。 因为我很快的被带到了审讯室,审讯我的警察共有三个,一个是带人抓我的那名年轻警察,一位是张队,还有一位女警。 这名穿着警察服装的女警应该不到二十二岁,面前摆着笔和本子,准备做记录,漂亮而又威严。 我突然有一种想法,这位女警跟关婷婷比起来,究竟谁更漂亮呢?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女警察,感觉她虽然漂亮,却没有关婷婷的狂野和热性。 我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位女警察,随即移开了目光,因为我意识到现在根本不是欣赏美色的时候,此刻,我坐在这里,是他们的嫌疑犯。 片刻沉默之后,张队开始问话。 “你叫沈上玉?”,张队细小精明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让我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我很熟悉,曾经在警校的时候专门学习过,也曾经将这种感觉给予了坐在我面前的犯人。 我微微仰了一下头,说道:“如果我不叫沈上玉,你们就不会抓我吗?”,我开始了反询问。 “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好好配合。”,张队摆正了面孔,神情非常的严肃。 “是,我就是沈上玉。但我不知道你们抓我进来干什么?”,我不想拖延时间,希望回答他们的问题后可以回宾馆继续睡觉。 张队并不理我,继续问道:“说,你什么时候来的贵阳?”。 “前天下午六点。”,现在已经是这个月的4号,也就是说我是2号乘坐火车在下午六点的时候到达的贵阳,这有什么问题吗? “从哪里来?”。 “湖南。”。 “你来贵阳干什么?”。 “旅游,这有什么奇怪吗?难道你们贵阳还不许人来旅游吗?”,我的话音里有些忿忿不平,但我还是掩盖了来贵阳是寻找解身中情蛊之毒解药的真正目的。 “奇怪!当然奇怪!为什么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你来贵阳的时候就出事了。”,张队说话的语气带点调侃带点讥讽,那双细小的眼睛射出一股凌厉的光芒。 女警察一边记录一边观察我的神色,似乎想看看我面对这个直接而又尖锐的问题会做出什么样的回答。 我忽然就有点沉不住气了,抬高声调怒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张队冷冷地沉声说道:“请你冷静,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好气地吼道:“你们深更半夜把我抓来,就是问我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张队脸上的肌肉牵动了一下,他在冷笑。他说:“莫名其妙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敢回答?你在害怕什么?逃避什么?”。 我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语调保持平静:“全世界每个地方每天都有事情发生,发生了的事情你们是不是认为都跟我有关?我来贵阳只不过是慕名而来,仅此而已。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你为什么不说你来贵阳是另有目的?其实你很清楚你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张队的话有点咄咄逼人。 “何不干脆痛快一点?你们认为我做了什么可以直接说出来,用不着拐弯抹角浪费彼此的时间。”,我直视着张队,毫无惧意。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何况我在贵阳除了帮刘晓那个女鬼从“歉职”小妹林丽的身体里弄出来根本就没有做过其他任何事情。不会是那个女鬼刘晓从宾馆离开以后找到了她的仇人将他杀死吧? 可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莫非他们还抓到了那个女鬼刘晓,供出来是我将她从林丽的身体里弄出来,说我是帮凶吧? 不!不可能!不说那个害死刘晓的男人死有余辜,但说贵阳这些警察,他们只是警察而已,又不是抓鬼天师,他们不可能抓到刘晓飘荡在空气中的那一缕游魂。 张队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说道:“好!我希望你承认自己罪行的时候,也能如此干脆如此痛快!”。 张队从桌子上拿起那个手机,将屏幕上面的指示灯弄亮,要我看。 我的眼睛虽然不近视,但审讯室里灯光昏暗,我根本就看不清楚,只能隐隐约约看得出来是一张照片,并且是一个女人的照片。我有些茫然,在贵阳来了两天两夜的时间,我的确接触过三个女人。 严格的说,是接触了两个女人、一个女鬼。这手机里的照片不会是林丽吧?我紧张起来,不会是那个“歉职”小妹让人杀害了吧? 果然,张队问我认不认识照片上这个女人? 我运足目力看了半晌,慢慢地摇了摇头。 张队面色一沉,“啪”一声把手机扔在桌子上。他肯定认为我是在故意装傻,激发了他心中潜藏的怒气。 这时,一直注意观察我、在做记录的女警察忽然问我:“你是不是没有看清楚照片上的人是谁,是不是?”。 女警察的声音虽然威严,但我却从威严之中听出了一丝特殊的味道,似惋惜,也似同情。 她的话音里带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我无法抵抗,也不想抵抗。我点了点头,回答她:“是的。”。 那个年轻警察从桌上拿起手机走到我的跟前,再次摁亮了手机的屏幕让我能够近距离地看清照片上的那个人。 只有一秒钟的时间,我就看清楚了手机屏幕上的这个女人。漂亮、性感,热情、奔放。 我有些眩晕的感觉,心跳加速,心脏就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难受得厉害。 这手机屏幕上的女人不是那个暗恋我三四年、一心只想把我弄到手的邓盼还有谁?我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急切地问道:“她……她怎么了?”。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脸上微妙的变化没有逃过张队那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睛。 “看清楚了吗?”,张队问我,“你认识她吗?”。 我沉默了一下,心全乱了,颤抖着回答张队:“认识。”。 “说吧!你跟她之间有什么仇恨?”。 “仇恨?我跟她之间既没有仇,也没有恨!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她究竟怎么了?”。 “笑话,你跟她没有仇、没有恨?”,张队一张脸看上去有些扭曲。 我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咬了一下嘴唇。我本不愿去想邓盼这个女人,不想回忆起跟这个女人有关的一切,这个女人狂热的爱着我,可我根本就不喜欢她,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她对我应该也是只有欲望,没有爱。 就这么一个女人,跟我仅仅是大学同学的关系,不能算是恋人,也不能算是情人,我对她虽然没有爱,但绝对也没有仇恨。怎么在这个中年警察张队的眼中变成了跟我有仇有怨了? “你恨她,是因为没有得到她,我说得对吗?”,张队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脸,似乎想从我得脸上找到答案。 我闭了一下眼睛,缓缓睁开,心中怒意难忍,吼道:“你们好像什么都知道,其实什么也不知道!我实话告诉你,我跟她没有仇恨,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硬要说有的话,也就是大学同学而已!”。 张队冷笑:“就算你犯了罪,我想你也不会承认得那么干脆!再说,我们也要查明真相,让你认罪。”。 实在搞笑,这帮警察询问了我这么长的时间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问我什么?他们是想知道我跟邓盼是什么关系,还是邓盼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我忽然间觉得非常的疲惫,不想再跟这些警察周旋。我问道:“她究竟怎么了?”。 张队严肃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一字一句地说:“她死了。”。 我的心瞬间掉入了冰窖,邓盼……邓盼她竟然死了?就在前天晚上深夜,她还曾经活生生的出现在我住的宾馆房间里,火辣辣的向我示爱,时间仅仅一天,她,她竟然死了? 我不是冷血动物,也不是一个无情的人,我不愿相信张队口中说出来的话。我神经质的大叫起来:“不!不可能!我在前天晚上还见过她的!”。 “她死了,你很开心是吗?”,年轻警察冷冷地看着我,眼里带着厌恶的神情,还有一些愤怒。 我笑了一下,两下…… 呵呵!呵呵呵呵……的狂笑起来。命运竟然跟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莫非邓盼是向我示爱不成,回去之后自杀身亡,同时留下遗书说是为我而死? 不会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就被这个疯狂的女人害死了。她死了,死无对证,我又百口莫辩。 “不许再笑。”,年轻警察狠狠一拍桌子,一副想要揍我的样子。 第七章 谁是凶手? 我欲哭无泪,笑到极致成了莫名的悲哀和痛楚,毕竟死去的女子是我警校时的同学邓盼,不管她对我的态度动机如何,总而言之曾为我疯狂、曾为我绝望。 我停止了大笑,静静地盯着站在我面前的张队,希望他能快些给我个答案,邓盼究竟是怎么死的。 张队见我安静下来,点燃一根烟抛给了我,我贪婪的吸了两口,吐出两圈烟雾。 通过张队的陈述,我才知道,就在昨天昨天上午十点钟左右的时候,邓盼被人残忍地杀死。尸体用塑料袋裹起来扔在城郊的垃圾堆里,被一拾垃圾的老太太发现,老太太以为塑料袋里有什么好东西,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老太太当时吓得差点晕死过去。邓盼死得很惨,简直惨不忍睹,全身上下被砍了二十几刀,令人发指。 贵阳警方接到报案立即采取行动,成立了专案组,通过逐步调查,最后把目标锁定在我的身上,认为我的嫌疑最大,最具备作案动机。 警察通过分析和议论,一致认为,我我忽然从湖南来到贵阳,邓盼的死跟我有莫大的关系。她在死之前的头天晚上曾经打过我的电话,以死相挟,跟我见了一面。而我,极有可能与她发生激烈的矛盾和冲突,残忍地杀害她,然后抛尸城郊。 当然,这只是警方的推断! 推断往往都很有逻辑性,但却未必属实。因此警察需要做的就是要么让这种推断成为事实,要么推翻这种推断另找突破口。 “你们怀疑是我杀死了她?”,尽管我已经明白警方抓我就是因为怀疑我杀死了邓盼。 张队点燃了一支烟,用力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说:“除了你,还会是谁?”。 我苦笑:“你们认为,我杀了她之后还待会在宾馆等着你们来抓我吗?”。(..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问题我相信连弱智的人都会回答,当然不会,自然早就逃之夭夭了。更何况,我不仅不弱智,而且还是凤凰刑警队当中的翘楚! 张队不以为然,他说:“这就是你的聪明大胆之处!当你费尽心力想要致她于死地的时候,她除了死,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那你们是认定我杀了吗?”。 “我们怀疑你是凶手主要有三点,第一:你跟邓盼的关系超乎出了一般大学同学的关系。为情杀人,不违常理。第二:邓盼死亡时间是在你到达贵阳四十八小时之前。第三:我们通过查询移动通话记录,邓盼死亡之前跟你见过面,你们之间还发生了争执。种种迹象表明,你完全有作案动机。”,张队分析得特别有道理,期间的逻辑关系似乎首尾相连。 我沉默了,他们的推断有理有据,我一时间不知道找到什么可以反驳的理由。我看了那名女警一眼,她一直静静地注视着我,观察着我,她清亮如水的眸子里透出一种让人无法捉摸难以猜透的神色。 张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掸了掸烟灰,说道:“沈上玉,老老实实交待你作案的全部过程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通过调查,我们已经知道你的职业。严格的说,你跟我们是同行,应该比平常老百姓更明白这个道理。”。 原来,他们在宾馆里抓我的时候如临大敌,他们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天哪,按照张队的说法,我就是杀死邓盼的凶手无疑! “坦白?”,我抬起低垂着的头,望着张队,再次咆哮起来:“我没有杀人,你们要我坦白什么?”。 “沈上玉,不要狡辩,你老老实实的交待,早点承认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我们也好省点时间去办别的案子。”,年轻警察的口吻不容置疑,就像我预料的一样,已经认定我是杀人犯。 “如果我交待我没有杀死邓盼,你们会相信吗?”,我对这位年轻的警察有种说不出的反感,就像他反感我一样,我不理会他,目光看向了那名女警。 女警却看着张队。 张队的神情并不焦急,一副罪犯不到最后关头都不会承认自己罪行的形态。邹了邹眉,问道:“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有当时不在场的证据吗?”。 邓盼死亡的时间正是我在芙蓉小区与“歉职”小妹林丽周旋,从她体内救出女鬼刘晓的那段时间。 林丽的职业让我欲言又止,刘晓是一个女鬼,即使我说出来,面前的这几位警察肯定不会相信,会认为是天方夜谭,我在编故事。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人,没有人可以证明。 张队说道:“那我们如何相信你?”。 我的眼前闪过邓盼那火辣辣的眼神、性感的嘴唇,说道:“我跟邓盼只是警校时候的同学,她喜欢我,可我从来就没有爱过她。的确,她在前天晚上来宾馆找过我,也跟我发生了争执。不过,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死她,她真的不是我杀的,你们要相信我!”。 张队冷冷地说道:“沈上玉,我了解到你在警校毕业的时候,各科成绩都很优异。参加工作后,也曾经在破获黑泉山庄凶杀案的时候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是,那已经成为过去。你现在不要再狡辩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没有人违法犯罪以后能真正逃脱法律的制裁,一切因果有报,若是心怀侥幸隐瞒事实,只能罪加一等!”。 我咧了咧嘴,唇角浮出一丝苦笑,没有人知道,我的内心有多么疲备多么苦闷。从警校毕业,我就没有过了一天安生的日子,离奇、诡异的事情不断。原本,希望此次苗疆之行,找到绝情草和失传已久的铁血粉,解了身上的情蛊之毒后回到老家,救活秦素儿,从此与她朝夕相伴,暮鼓晨钟,过一段神仙般的日子。可是刚踏进贵阳,就摊上了这档子事。为什么麻烦总会找上我,让我不得安宁? 邓盼死了,我也不是不悲伤。可这些警察为什么就一口咬定是我杀了她呢?想起秦素儿,想起身中的情蛊之毒,我有一种绝望、窒息的感觉。既然生活如此的不如意,还倒不如死了的好,跟秦素儿那鬼丫头在阴曹地府做一对恩爱的夫妻。 “邓盼是我杀的,你们把我关起来吧!把我枪毙了吧!越快越好!最好让我死得痛快一点。”,我甚至懒得再跟他们做任何的解释,你们那么肯定邓盼是我杀的,我索性就随了你们的愿好了。 三个警察全都愣了。 女警察诧异地望着我,似在思索我的话是真是假。 张队稍一愣神之后冷笑一声,或许他觉得这话我早该说出来了。人本就是我杀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怎么逃也逃也不掉。现在知道赖不掉了,我自然只有承认犯罪事实,以求一死,早日解脱。 张队铁面无私地说:“既然你已承认犯罪事实,那我们现在就正式逮捕你,把你关进监狱,等候公审。”。 话刚落音,张队的手机响了。我发现他在接到电话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脸上的神情复杂多变,目光在我脸上来回巡视,带着疑惑、惊诧和不解。 接完电话后,张队的目光仍然没有离开我的脸,他似乎想要看透我,看穿我的心。良久,张队发出的长长的一声叹息。 “沈上玉,你可以宾馆睡觉了。”,我听到他清清楚楚地说。 那名年轻的警察和做记录的女警都惊愕不已,诧异地望着张队。 我也愣住了,有一刹那,我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他让我回宾馆睡觉?我没听错吧? 他们深更半夜跑到我住的地方把我抓到公安局,审问了半天,我不承认杀了人,他们逼着我承认,现在我索性承认了,他们却要放我走。 我有点哭笑不得,感觉这有点像自己小说里的情节。 难道一切都是一场梦? “队长,这是怎么回事?”,女警察站起身来问道,她也被弄糊涂了。 张队轻声的说道:“邓盼不是他杀的。”。 “不是他杀的,那是谁杀的?”,年轻的警察的话音有些急促。 张队望着我,忽然笑了一下:“我原本以为我们做警察的都很绝情,没有想到你居然如此的多情……我们差些就误会你了。沈上玉同志,对不起,你可以走了!”。 我三分悲哀、三分无奈、七分的愤怒,一句轻轻的你可以走了,难道就能让我平息心中的不快,忘记刚才坐在这里这么不愉快的一幕? 我坐着没有动,尽量平息着心中的怒火,轻轻问道:“我不打算走了,我想知道究竟是谁杀死了邓盼?”。 我的一副无赖像有些激怒那年轻的警察,他怒道:“你?……”。 “你什么你?既然你们将我带到了这里,我打算不走了,我有义务协助你们查清查这个案子的真相!”,我打断了年轻警察的话。 张队望着我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你跟我们走,有人来自首,说自己才是杀死邓盼的真正凶手!”。 第八章 被女鬼附身的凶手 我一听有人来公安局自首,说自己才是杀死邓盼的凶手,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他奶奶的,如果不是这个凶手来自首,在这几个警察的眼里,尼玛的我就成了杀人凶手,真他娘的晦气! 我已经够倒霉的了,都是田鸡那小贱人,下次再说我去哪哪遇鬼,住哪哪有鬼,非揍他丫的不可,都是让他诅咒的。 我跟着张队、还有那位年轻的警察刘飞、女警察李娜来到了另一间审讯室。应该每一间审讯室里的陈设都一样,一张桌子两张椅子。 我看到一个青年男子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五官端正,秀气,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下身穿了一条洗得略有些发白的牛仔裤,手脚都被拷在椅子上,神色呆滞,满脸迷茫,一副魂游九天的摸样。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全身发寒,这张脸看上去怎么有些熟悉?有点像那“歉职”小妹林丽的脸型。 莫非眼前这个坐在审讯室里的青年男子是林丽的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否则,全天下也绝对找不出这两张如此相同的脸来。 我隐隐有些不安。 “喂,干嘛呢?怎么不进去?”,年轻警察刘飞在背后猛地推了我一下,我猝不及防,向前踉跄了两步,踏进了审讯室。 张队一脸寒霜的望着眼前的男子,说道:“向东来,你说你杀死了邓盼,是不是真的?”。 向东来?他姓向,而“歉职”小妹林丽姓林,这么说来,面前的这个年轻的男子跟林丽并非是双胞胎兄妹。 可是,他的身上怎么会有林丽的影子? 年轻男子向东来目光呆滞的望了一眼张队,答道:“是的,我是她男朋友。那女人背着我私会大学时候的情人,被我发现,我一怒之下将她杀死,用塑料袋装了抛尸城郊!”。 我有些眩晕心痛的感觉,就因为邓盼对我旧情难了,到宾馆见了我一面而遭这男子残忍的杀害。如果我没有来贵阳、如果我不答应跟她见面,她怎么又会死亡? 我心中的怒气一点一点的集聚,差些就抑制不住想冲上前去,将向东来这个丧尽天良的凶手揍他个半死! 没想到那个年轻警察刘飞忽然冲了过去,对着向东来就是两个耳光,嘴里骂道:“马拉戈壁的,你以为杀一个人是杀鸡啊?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张队喝住了刘飞的举动,缓缓说道:“这么说来,邓盼的确是你杀死的了?”。 向东来脸色苍白,没有答话,只是点头。 我再也忍不住了,为死去的邓盼我好歹也得要揍这个家伙一顿,出出心中的这口恶气。 张队、刘飞、李娜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出手,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是一个漂亮的连环双腿向着向东来踢了过去。 “哐当”一声,向东来惨叫一声被我连人带椅子踢倒在地。 我怒不可遏,冲上前去拳头就像雨点般的落在了向东来的身上,我每一拳都重如千斤,打得那个向东来带着椅子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翻滚。 张队反应过来,大喝一声:“沈上玉,你住手!”。 我听到了张队的怒吼,但我无法停止打向向东来的拳头。刘飞扑了上来,拉住了我的手。 眼前的这个男子不仅杀死了邓盼,而且还差些让我背上了杀人凶手的恶名,不打死他怎么能消除我心中的恶气。 我努力挣扎,眼睛似欲滴出血来,嘴里大叫:“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杀人凶手!”。 张队一声怒吼:“沈上玉,够了!”。 你说够了就够了?我丝毫不理会,挣脱了刘飞拉住我的手,再次向向东来打了过去。 我的拳头还没有打到向东来的身上,我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剧烈的疼痛,竟是刘飞一记勾拳打在了我的后背上。 我冷冷一笑,转过身来,圆睁着双眼盯着刘飞。刘飞被我的神态吓了一大跳,连续后退了几步方才停住了身子。 他奶奶的,刘飞这兔崽子居然敢在背后阴我,打我黑拳?我也不多想,裂开嘴唇冷酷的一笑,一脚就将刘飞踢了一个跟斗,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下张队忍不住了,骂道:“沈上玉,你不要在这里撒野。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警察局!你身为警察,应该知道袭警的后果!”。 “袭警?那他为什么要在背后打我黑拳?”,我怒声回答。 我和张队一问一答之际,刘飞从地上爬起,飞起一脚将我踢得倒退到了审讯室的墙边,我的身子重重的撞在了墙上。 我痛得冷哼一声,也不说话,与刘飞打在了一起。 刘飞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只几个照面就被我打得连连后退。张队邹了邹眉毛,加入了战团。 张队身手矫健,拳重力沉,我以一敌二,很快的就落了下风,被张队和刘飞制服在地。 我喘着粗气,兀自挣扎叫骂:“你们放开我!放开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你们赶快放开他……”。 一声幽怨、阴沉的女声忽然冷冰冰的在审讯室里响了起来。 紧接着,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阴风,刮得审讯室内的案宗乱飞,电灯忽明忽暗。 张队和刘飞愕然的抬起了头,我趁着他们一愣神,挣脱了束缚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举目四望,只感觉后背凉飕飕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审讯室里只有一个女人,就是站在我右前方的李娜,而那个女人的声音却是从我正前方向东来所在的方向传来的! “啪……”,审讯室的电灯突然熄灭了。 在黑暗中,我看到向东来的脸散发着阴森的绿光,迷迷蒙蒙,诡异莫名。他的脸上,不再有半分迷茫与惶恐,歪着嘴角桀桀的诡笑起来! 这跟田鸡在黑泉山庄杂物房里被秦素儿鬼魂上身的情景一模一样。不好,这个向东来被厉鬼附身了,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 “李娜、你赶紧出去叫人检查一下电表的保险丝,叫值班的警察打开备用手电。”,张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冲李娜喊道。 我在黑泉山庄杂物房里见识过田鸡被秦素儿的鬼魂附身杀人的恐怖和惊悚,只是我想不出这个附身向东来的女鬼为什么要张队和刘飞放开手,她是在帮我吗? 我有些惶恐和迷茫,更多的是害怕。我还是叫出声来,指着向东来,颤声叫道:“张队,你们快走!他……他……他要杀人了。”。 尽管我不是第一次跟厉鬼搏斗,但我还是头皮发咋,撒腿就往审讯室外跑。 审讯室的门被阴风吹的哐当响,晚上值班的警察并不多,正打着手电,乱成一团。 我推开门冲了出去,一回头,看到向东来裂开嘴唇,诡异的笑着,将张队、刘飞、李娜等几个警察堵在了审讯室内。 怎么办?我有些慌了神,这一顿,两个从大厅里冲过来的傻逼警察居然扣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扑倒在地上。 他奶奶的,都啥时候了,还敌友不分! “向东来,你想干什?赶快给我坐好!”。审讯传来张队的呵斥声,那家伙现在还能听话么? “你要做什么!不要乱来!”,“砰……”的一声,刘飞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从审讯室里飞了出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向东来脸上绽放着绿色的光芒,缓缓从审讯室走了出来,一步步的往刘飞逼近,血红的眼珠子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异样的阴森、可怕。 “向东来,你再乱来,我就开枪了!”。张队跑了出来 “桀桀……”,向东来的口中发出了一声阴森森的诡笑,邪邪的吐出一句话:“你们竟然敢打他,我不会放过你们……”。 “装神弄鬼的家伙!”,李娜操起警棍照着向东来劈头盖脸砸了下去。 砰!向东来挨了这一记,完全像是没事人一样,李娜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他叉住了喉咙,单手举了起来。 李娜喊不出声,在空中拼命的挣扎,表情相当的痛苦! “向东来,快放开她。”,张队拔出手枪,大声喝道。 “不要喊了,没用,他是被鬼上身了……”,我挣脱两个扣住我手的警察,大喊。 “砰砰……”,张队果断扣动了扳机,向东来中枪只是稍稍颤动一下,嘴角带血的笑意更阴森了,“这世界上没有几个好人,人心太邪恶,今天我就看在我们同是女人的份上,暂且放过你。”。 话音一落,向东来的手一松,李娜从空中重重地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枪都打不死,几乎所有的警察都懵了,连滚带爬的向大厅外跑! 审讯室到大厅的过道里只剩下了我和张队、还有躺在地上的李娜,连刘飞也跑了。 我浑身如掉进了冰窟,忽然想起刚才向东来说的那句话“你们竟然敢打他,我不会放过你们……”。 向东来口中的“他”是我吗?这附在他身上的女鬼是谁?怎么会为了我大动干戈?我冷不丁一激灵,忽然想起这个女鬼是谁来。 第九章 善恶终有报 一定是刘晓!这个附在向东来身上的女鬼一定是我今天白天从”歉职“小妹林丽身体里解救出来的那个冤死的女鬼刘晓! 她不是去找xx她之后将她杀死的那个凶手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一想到这里,有些兴奋也有些担心,但不害怕了。.info 我大声喊道:“刘晓,是你么?你放过他们吧……”。 向东来迫近张队的身子晃了一晃,停住了。我的耳边清晰地传来一个细若游丝的声音:“大哥,我是刘晓,这帮人打你骂你,还将你抓了进来,你为什么要替他们说情……”。 果然是刘晓! 我又紧张又兴奋,叫道:“刘晓,算了,他们也是为了公事,想让杀死邓盼的凶手尽快落入法网,你就放过他们吧……”。 刘晓一声冷哼,说道:“大哥,既然你说放过他们,那我就放过他们,要不然我会让他们死得很难看。这世界上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人!”。 他奶奶的,这不是连我也一起骂了吗?如果我不是好人,那还怎么怜香惜玉,将你从林丽的身体里解救出来? 我正在愤愤不平,又听到刘晓说道:“当然,大哥你除外!”。 刘晓这句话让我的心里好过一点,我问道:“刘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半响才听到刘晓的回答:“大哥,我离开你之后一直在这座城市的上空飘荡,碰到了这个杀死邓盼的凶手向东来,料到你有难,所以就上了他的身子,逼他前来自首,搭救你!”。 原来是这样,我很感动,谁说鬼魅无情? 我说道:“刘晓,他们也没有把我怎样,你赶快离开向东来的身子,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啊?”。 刘晓幽幽地答道:“好!大哥,我听你的,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说完,审讯室到大厅的过道里忽然刮起了一阵阴风,阴风过后,所有的电灯“啪”的一声又亮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向东来一下子就鄢了下去,浑身无力,“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李娜已经站了起来,她跑到我的跟前,余悸犹存,问道:“沈大哥,你刚才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在说些什么?刘晓又是谁?”。 我能告诉她刘晓是一个女鬼吗?我告诉她了她会相信吗? 我微微一笑,答道:“没有什么,现在好了,没事了。你们将这个杀人凶手带走吧?”。 说完,我还是有些恼怒,上前狠狠地踢了向东来一脚。向东来发出一声狼一般的嚎叫! 张队冷静下来,从地上抓起向东来恶狠狠的吼道:“跟我走!”。 李娜望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跟着张队带着向东来走了。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审讯室到大厅的过道上,心里空落落的。没想到,邓盼居然因为我,死于他杀! 我机械地移动着脚步,慢慢的向着警察局的大门走。 回到宾馆,差不多已经是凌晨五点,天快亮了。 我将身体窝在被窝里,两眼望着床上的天花板,没有任何的睡意,脑海里全是邓盼娇俏可人的摸样。 我甚至还能想到邓盼那火热的嘴唇和热辣辣的眼神。.info[] 一个年轻的生命说没就没了,生命如此的脆弱。 我正在暗自伤神,耳边忽然传来刘晓的声音:“大哥,你在想什么?”。 刘晓阴魂不散的突然出现,他奶奶的,这怎么得了?如果我上厕所她也跟着,做什么都跟着,那我在她的面前岂不是没有了任何的秘密?我有些恼怒,吼道:“不管你的事情,你给我走,有多远就走多远!”。 我听到刘晓一声长长的叹息,说道:“大哥,你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个死去的女人?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大哥,我走了,你保重吧……”。 我忽的记起了什么,叫道:“刘晓,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千万不能伤及无辜啊!”。 远远地传来刘晓的声音:“大哥,你放心吧,我知道了……”,声音悠忽之间已经听不见。 熬了一整个晚上,我心力憔悴,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我是饿醒来的。 肚子饿得难受,我匆忙起床,从浴室里出来到房间的时候,忽然被电视里面播报的一则新闻吸引住了。 “各位观众,本台第一时间给你播出这一则交通事故新闻。今天上午十一过五分,一辆从市内开出的货车开出城郊的时候,撞在了悬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车子严重损坏,货车司机当场身亡,现场没有任何目击者。经查证,这辆货车的司机并没有酒后驾车,城郊这一段公路路面很宽,究竟是什么原因发生这起交通事故,目前警方还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事故原因还在继续调查当中……”。 播音员一边报道,电视上的小画面一边出现了那辆出事货车的画面。 我只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诡异的情况。天哪!我竟然隐约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穿白衣服的女子趴在那个货车的顶上,看不清面孔,若有若无。看身影,跟女鬼刘晓竟有几分相似。 画面只出现了大约一到两秒钟的时间,可我还清晰的感觉到那个隐隐约约的女人居然回过头来朝着我一笑。 我的心蹦蹦的跳了起来,不错,一定是刘晓! 那么,这个货车司机就一定是害死她的那个残忍的凶手了! 我很难说清楚此刻心中的感受,是为刘晓得报大仇高兴,还是为这个男子在劫难逃,终于死于非命惋惜? 我不清楚,总之此刻的心情一言难尽。还真的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好半响,我才回过神来。心里想道,刘晓终于报了杀身之仇,从此之后也应该不再做一个孤魂野鬼,赶紧投胎重新为人才是正事! 我关掉了电视,出了门,去街上吃东西。 火车站外,人来人往,有人相见,有人离别,有人欢笑,有人哭泣,有人驻足停留,有人翘首以盼。 这座历史悠久的古老城市,热闹繁华。 而我的心里,却是一片荒芜。我的心里很空很空,就好像有谁把我的心给偷走了。我是在惋惜邓盼的死亡,还是在记挂秦素儿?或者是在为自己能不能解去身中的情蛊之毒担忧? 我觉得都是,也都不是! 我抬头仰望贵阳城市的上空,但见蓝天白云,一碧如洗。 我丝毫没有察觉,有人将手悄悄伸进了我的裤兜里,等我察觉时那人已经跑开,我下意地发出一声惊呼。虽然包里的钱并不多,可我的银行卡和身份证都放在里面,丢了那就麻烦了。 我拔腿想追,可后面有一个人的动作比我更快。 我看到李娜从我的身后窜出,像是一只灵巧的燕子,反应之灵敏,奔跑速度之快令人吃惊。我只觉得眼前人影飘飞,眨眼功夫李娜已经追上了那人,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将他拉了回来。 那人显然不是独自作案,李娜的手刚一抓住那人,另外就有两个男人飞快地围了过去。 我见情况不妙,想要冲过去帮忙,却被后面一双手紧紧的拉住了。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张队。 张队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有所举动。 我见状不由得急了,问张队:“张队,你怎么不让我去帮忙?”。 张队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有点气愤,心想你张队还是个头儿!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女孩子被三个强盗围攻竟然坐视不理,太不像话了。 于是我不顾一切,想要跑过去帮忙,但同样被人拉住。拉我的人不是张队,而是那个年轻的警察刘飞。 我对刘飞很反感,有些生气:“放开我!你们不去帮助她,我去!”。 刘飞居然笑了一下,用手一指,说:“别急,你看……”。 我回头一看,又惊又喜,差点就呆了。 只见李娜一记右勾拳迎面击倒一个,随即侧身一个扫堂腿又踢翻一个,动作干净利落,用力恰到好处,两个男人倒在地上哼哼着起不来了,手里抓住的那人无论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身手不凡,竟然比关婷婷那娘们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这才知道张队为什么不让刘飞和我过去帮忙,原来李娜根本不需要帮忙,这是一个和关婷婷一样,外表看起来迷人,动起手来却实在有点吓人的女孩子。 三个小偷被赶来的火车站巡警带走了,李娜把钱包还给我,提醒我以后小心一点。我对李娜表示感谢的同时,不由得对这个漂亮的女警另眼相看。 张队问我的行程计划。 我回答说久闻西江苗寨风景迷人,原生态的东西很多,想过去看看。 张队点了点头。 李娜忽然说道:“沈大哥,我很感谢你在警察局里从那向东来手中救我一命,要不我跟张队请个假,陪你去西江苗寨走一趟?我绝对是一个出色的向导!”。 这娘们是怎么了?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可是我此行并非是出来旅游,而是去西江苗寨寻找绝情草和铁血粉的,有她同行,方便吗? 我刚准备拒绝,没想到张队开了口,说道:“李娜,我们跟小沈之间误会比较深,我就准你的假陪小沈走一趟,也算是弥补吧……”。 张队这么一说,我还真不好拒绝了。 第十章 诡异的扇形玉坠 我最终还是拒绝了李娜陪我去西江苗寨的请求,毕竟跟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女子同行很不方便,尽管她是一名警察。(..info) 李娜显得有些失望,刘飞看上去却兴高采烈。我阅人无数,见惯了痴男怨女的风尘游戏,只一眼就知道刘飞很喜欢李娜,他见李娜提出来想陪我前往西江苗寨,在吃无名的醋。我的拒绝,正好随了他的愿。 我笑了笑,婉言谢过李娜、张队和刘飞,在一个小摊上吃过饭回到宾馆,整理了一下随身携带的行李,出发去西江苗寨。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了飞速奔驰的火车上。 我靠窗坐着,手里摆弄着出发前在宾馆的房间里意外发现的一个扇形小玉坠。这个扇形小玉坠大小如同一个硬币,但比硬币略厚,看不出是什么材质,采用的是手工花丝工艺。一面是太极图案,一面是太阳花图案,表面散发着一种墨绿色的光泽。更奇怪的是,小小的玉坠上面竟然雕刻着一条活灵活现的小龙,两只眼睛栩栩如生,颜色却成灰白色。 这是谁丢在宾馆房间里床上的呢?进过我房间的人、就是连女鬼刘晓一共加起来不过那么几个。 是邓盼?李娜?还是张队、或者刘飞?总不可能是那个女鬼刘晓吧? 临走时很匆忙,我也没来得及去警察局问他们,随身带着,准备返程的时候再去问他们。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扇形小玉坠,在我一踏上去西江苗寨的火车,玉坠上的小龙就像活了一般,用手去摸,阴冷滑腻,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我不敢再细细的把玩,将扇形小玉坠收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火车开了大约六个小时,到达了西江镇。随着列车缓缓进站,接站的人群也一起涌到了站门口。.info 我背着行李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出站。拥挤的人群里,我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那个曾经在芙蓉小区2单元808室陪我喝酒聊天的“歉职”小妹林丽!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为了生活在贵阳火车站“歉职”的吗? 我有些疑惑,正准备开口喊她的时候,一眨眼,她的身影竟然消失了。莫非刚才是幻觉?我使劲的摇了摇头,再次往前面望去的时候,人群里哪里有林丽的身影? 我苦笑了一下,跟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出了火车站。 西江镇地处偏远,山高而陡,到处都是裸露的岩石和原始的丛林。整个西江镇上只有几个很小的旅馆。 我在一家名叫西江旅馆的小店住了下来,连续几天的劳累、奔波,我简单的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忽然感觉到屋子里一角落处浓浓的黑暗中,有一点白色,很突兀、醒目。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渐渐地能看清,是一件白色的衣袍,像一个人影,站在那里。我想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是幻觉,却分明看清楚那个白色的身影正缓缓地向床边移动。一股寒意从我的后背升起,我能感觉到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个人影越来越近,我全身发抖,紧咬着嘴唇,神经好像麻木了一样。想从被窝里坐起来,可手脚丝毫动弹不得,想大声叫喊,喉咙里却根本发不出声音。而那个人影已经来到了眼前。 我眼睁睁的看着它来到床前,垂下头来看我。 我能感觉到这个人影粗重的鼻息,可身子依然无法动弹。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一幕,这个人影竟然长着一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 我惊得差些魂魄出窍,这一惊之下,手似乎能动了。我挥舞着手,嘴里想说要这个人影走开,却还是发不出声音。 那张脸微微一笑,笑得非常迷人,俯首在我耳边低低说了一句什么话,我没有听清楚,但惊恐万分。 我大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啪”的按亮了电灯,发现自己全身湿透。左手的手心里竟然握着那枚扇形的小玉坠。 手心里的扇形小玉坠冰冷滑腻,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莫非是因为手心里除了汗? 我明明记得这个扇形小玉坠我在火车上的时候,是收好放在贴身口袋里的,在睡梦中我的左手怎么会紧紧的将它攥在手心里?不会我在睡梦中又把它从贴身的口袋里掏了出来吧? 刚才是个梦吗?不是梦吗?我悄然起身,从行李袋里拿出一瓶白酒,倒了满满的一杯,一咕噜喝了下去,狂躁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时间应该不早了,从房间里的窗户往外望,整个镇上已经看不到几盏灯光,外面特别的安静,很显然已经是下半夜。 我重又躺回被窝,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回想起刚才梦中的情景,只依稀记得那个人影附在我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样的话,我使劲的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个人影究竟说了什么,只记得语气很阴森、恐怖。 夜已经很深了,我还是无法继续入眠。那个人影阴森恐怖的语气,粗重的鼻息犹还响在我的耳边。尽管我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诡异的事情,可依然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真的只是噩梦吗?但愿吧……,我在抽完第十支烟以后,终于朦朦胧胧的睡着了。 幸好的是睡下去之后,就没有再做噩梦。 第二天清早,我早早的就醒了过来。回想起昨夜的梦境,恍如隔世,但感觉很真实。我摇了摇头,极力不去回想。 我将头埋在被窝里又迷糊了一会儿,起床洗漱。 牙膏、牙刷、漱口杯……,当我走进浴室,将牙膏挤出来放到牙刷上去的时候,我习惯性的去看镜子。 这一望,望得我魂飞魄散。 镜中,赫然出现了一个身影,穿的衣着跟我一般无二,手里也正拿着牙膏,准备用洗漱杯子倒水,但……这个人,竟然没有脸庞,看不到五官!平平的一张脸,没有眼睛、眉毛、鼻子、嘴,只有两只耳朵和一头蓬乱的头发。 我的脸,我的脸!我的脸哪去了?我拿着牙膏的手一哆嗦,连同洗漱用的杯子“哐当”一声掉在了浴室的地板上。 我惊骇的往脸上摸去,是好好的一张脸啊,鼻子在,嘴巴也在,眉毛眼睛都在…… 又来了,又来了,幻觉,这肯定是幻觉……我告诉自己,再次向镜中看去,果然一切正常。 我的心蹦蹦的狂跳起来,迅速的洗漱完毕,清理好行李,逃也似的逃离了西江小旅馆。 他奶奶的,这小旅馆太可怕了,我住的那个房间里肯定有不干净的东西存在,要不,哪里又会做那么诡异的噩梦?在浴室的镜子里怎么又会出现那么奇怪的画面。 清早的西江镇,路上没有多少行人。晨风一吹,我的脑袋清醒不少。赶紧找个吃饭的地方填饱肚子,赶路去苗寨才是正事。 我在一家饺面馆的门口停了下来,店老板是一位年约三十左右风韵犹存的少妇。她一看到我就热情的打招呼:“呦,老板,可是要吃早餐?”。 我抬头望了一眼,看到那明艳少妇老板娘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紧盯着我,我脸一红,想到田鸡那小贱人说过,“你如果遇上街头那些卖中草药的苗女,也千万别搭理,如果被缠上,就脱不了身,任凭她要天价也得买,不买就要被放蛊……”这一句话,心中一凛,赶紧放好行李,笑着答道:“嗯,吃早餐。”。 漂亮老板娘问道:“老板想吃点什么?”。 我看到蒸笼里正热腾腾的冒着热气,随口答道:“来一笼小笼包,外加两根油条,一碗稀饭。”。 老板娘答应一声:“好叻!”,就忙开了。 这饺面馆的老板娘身着苗服,身材火辣,一根又黑又粗的长辫子随着她身体的动作在脑后晃动,别有一番风情。可我正襟危坐,不敢有丝毫私心杂念,即使有,也是不敢显露在脸上的。 苗女放蛊,无药可救!这八个字就像一个烙印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里。 漂亮的老板娘很快的就将蒸笼包、油条、稀饭端上了桌子,笑意盈盈,说道:“老板你慢用!”。我胡乱的应了一声,拿起一个蒸笼包就往嘴里塞。 抬头的瞬间,我呆住了。 我看到那个“歉职”小妹林丽正缓缓地从正前方走来,身上带着行李,很显然是离开贵阳市,来西江的样子。 这说明昨晚我在火车站看到的人影的确是她,并没有看错! 我呆得一呆的时刻,林丽就差不多和我擦肩而过。 我脱口喊道:“林丽!”。 林丽愣了一愣,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 她看到我时,满脸的惊讶,随即脸就红了,不自然的笑道:“大哥,是你啊?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 当然,我很清楚林丽脸红的原因,她是心虚。她在贵阳做的是“兼职”的行业,而我,差些成为她的顾客。 看到她那尴尬的神色,我没有迟疑,笑道:“林丽,我们第二次偶遇,也算是一种缘分。要不,坐下来吃个早餐如何?我请客!”。 林丽犹豫了一下,随后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第十一章 这丫头对我印象不错 林丽今天看上去气色不错,容光焕发的,身着一条天蓝色的连衣裙,整洁素雅,初一看,倒像一个清纯的大学生摸样,显得与她在贵阳火车站时“歉职”拉客的样子格格不入。 “林丽,你还记得我么,我是……那天我们还一起喝酒来着的……”,我这一问显得有些多余。 林丽不自然的笑了笑,答道:“大哥,我怎么会不记得你……那天不好意思啊,我喝醉睡着了,醒来时你已经走了,还留钱给我,大哥你真是个好人,对了,大哥,你来这里做么子?”。 我微微一笑,说道:“我久闻西江苗寨风景如画,一直想过来看看,所以就过来了。我看你那天喝多了些睡着才先走了。你这两天有没有缓过劲来,身体没事吧?”。 “谢谢大哥关心,我很好……”,林丽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明显流露出感激的神色。 看来这丫头对我印象不错。 我叫那个漂亮的老板娘又端上来一些早点,与林丽边吃边聊。 林丽说:“大哥,那天真的不好意思。要不这餐饭算我请客……”。 “哎哎,这事就不要提了”,我连忙打断她的话:“其实,我看你人也挺不错,我们做个朋友好了,要不你就做我妹妹吧,我在家里是独子,没有妹妹。你就给个机会,让我过把做哥哥的瘾?”。 “那敢情好,你要不嫌弃我,那我就叫你一声哥哥了。那……,我还不知道大哥你姓啥子呢?”,林丽问道。 “我姓沈,沈上玉。你就叫我玉哥吧”,我笑了笑说。 接下来,气氛就有些融洽了,林丽跟我天南海北的闲聊起来,她说那天她醒来后,发现我已经走了,但因为喝得有点多,也没力气起来,又接着睡了,第二天一早醒来,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很大的变化。 “真的,玉哥,我以前身体老是冰凉的,尤其是小肚子那里。不瞒你说啊,我从小体温就比别人低,一般只有33度,从那天开始,我那种冰凉的感觉没有了,体温也恢复正常了,好奇怪啊!”。 我一想起那天她那冰凉的小腹,还有我那滚滚流入她肚子里的热气,在心里说道,他奶奶的,你丫的都快把我的阳气给吸干了,要一点变化没有,那我不白牺牲了? 如果我告诉她她是一个纯阴之体,她的身体里曾经有一个女鬼刘晓寄住过,那她还不得吓死? 我打了个哈哈,说道:“林丽,有些病也可能不是什么病,随着年龄的增长自然就会好了。”。 林丽狐疑的点了点头。 我问她为什么离开了贵阳来到西江,林丽皱了皱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有什么事情不愿提及一样。我似乎触及了她心底深处某个柔软的部位。看到她为难的样子,我赶紧说道:“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林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玉哥,此事说来话长,其实我就是西江苗寨人。去贵阳打工是被生活所迫,今天我回西江,是打算回来之后就不再外出,在寨子里找一个男人把自己嫁了,然后在家相夫教子,重新开始生活。”。 原来,这“歉职”小妹林丽倒也不是自甘堕落,也有想重新做人重新开始生活的想法。我不由得对眼前这个不幸的苗女刮目相看。 林丽的不幸是有其根源的。她跟我说,她一生下来就不讨家里人喜欢,父母重男轻女思想严重,想要个男娃娃。也不知是寨子里哪个长舌妇疯传她的八字不好,长大了肯定会嫁不出去。弄得她小时候经常被别人欺负,家里人也从不给她好脸色。(..info好看的小说)后来稀里糊涂上了几年学,初中毕业就跟着同村的老乡出去打工去过很多的地方,深圳、广州、上海、北京、西安......。 林丽一开口就有点刹不住车的样子。 “那后来呢?”,我忍不住问道。 “其实,我小时候很自卑,性格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很内向。十六岁那年,我当时在广州,一起打工的老乡有个男娃娃看上我,非要跟我交朋友。那时候我年轻单纯,不知道什么,稀里糊涂就被他给……那个王八蛋,后来扔下我跑了,我当时才16岁,自己去医院打的胎……”。 林丽说着,眼角处流下两行清泪,显然对往事追悔不已。 我从餐桌上抽出两张纸巾递了过去,林丽接住擦干了眼角的泪水。 “后来,我再也不相信爱情,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年来,我都是一个人过,这世界上的男人,到处都是,我何必为了一棵树失去一片森林。”。说到这里,林丽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我,低低的说道:“当然,大哥你是个好人,除外。”。 这是一个典型的因外部环境困扰丢失了世界观念的可怜女娃,我在心里长长的叹息。如果她成长的环境没有这么恶劣,她怎么又会沦落为火车站旁的“歉职”小妹? 林丽两眼盯着我,忽然不好意思、羞涩的一笑,低声的说道:“玉哥,说实在的,没有遇到你之前,我几天不跟男人那个,就有点受不了。你说,我是不是很色?”。 我在心里说,她何止是色,她直接就是要命啊,要是别人知道了她身体里附着那个女鬼刘晓的秘密,那些跟她兴奋的男人恐怕都会被吓死。如果她逮着的是一个阳气低,没有任何战斗力的男人,那男人肯定会成为她的一次性消耗品,估计比化妆品用的还快。 但我不能将心中的想法表现出来,叹息道:“唉,生活嘛,都不容易,你一个人更是不容易啊。”。 林丽看我一副比较理解她的样子,说道:“玉哥,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了,反正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从今往后也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过去的一切就当做一场噩梦吧。”。 林丽这话说得很对,把过去的一切当做一场噩梦。 我没想到的是,我的无心之举竟然成全了一个女鬼、一个女人。女鬼刘晓被我从林丽的身体里救出,间接成全了林丽,让她重新做人。 早餐很快的就吃完了,我付了帐,准备跟林丽道别。 林丽巧笑情兮的站在晨风里,笑着对我说道:“玉哥,你去的西江苗寨,正是我的老家。寨子离这西江镇还有七八十公里,你不需要我做向导吗?”。 我想了一想,她说得也对。有了林丽相伴,她就等于是一张活地图,我根本就不用再去问路。再说,去了西江苗寨,我没有任何熟人,寻找绝情草和铁血粉又从何寻起? 我笑了笑答应下来。 林丽见我同意了,一副非常开心的样子。她将行李袋往肩膀上一背,笑道:“玉哥,那我们走吧……”。 “走?不能坐车吗?”,我一脸的疑惑。 林丽答道:“玉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离开西江镇,我们就会进入茫茫无边的林区,中途会有一些小旅馆给过往的客人提供食宿,估计两天之后我们才能到达苗寨。”。 林丽说的话把我骇了一大跳,他奶奶的,这小丫头把这个去西江苗寨的行程说得也太可怕了吧?难道比去大漠还艰难?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道:“好吧,我们走!”。 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我和林丽已经走在了去往西江苗寨的丛林深处。脚下荆棘丛生,说有路也有路,说没有路也就没有路。总而言之,林丽带着我是在丛林深处穿行。 沿路基本没有其他的行人,我抬头望望天空,心头隐隐升起一种不安。太阳下山了,按道理,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正是十六,明明是一个满月的夜晚,怎么眼前就一片黑咕隆咚,伸手不见五指? 深秋的天气,虽说不是很寒冷,可走在这山路上,总是感觉带着一股冷飕飕的阴风,让人不寒而栗。身上穿着的衣服无法阻挡这股阴寒之气,简直如针一般刺入我的骨髓,让我的膝关节生出剧痛的感觉。我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王洋里,又冷又恐慌,苦苦挣扎。 这种感觉非常的奇怪,从来未曾有过,哪怕就是在炎炎烈日、干涸的沙漠里,面临死神的危险,我也没有过现在的这种感觉。 林丽犹如山间的精灵,在丛林里穿行,丝毫没有感觉到吃力。她在前面叫道:“玉哥,你还行么?走不走得动?”。 我应道:“还行!”,女人不能说不要,男人不能说不行。在林丽的面前,我不能示弱。 “那就快点,迟了,可能就走不出这片树林了。”,林丽在前面继续催。 我点了点头,跟在她的后面继续往前走。 他奶奶的,这苗疆的山区还当真是偏僻,与众不同,比湘西的山区偏僻多了。就是眼前这黑夜,也显得很特别,茂密高大的乔木枝叶,密密麻麻的叠了起来,遮住了所有的光线。 第十二章 苗疆巫术 眼前是遮天蔽日的黑暗,前方偶然亮起的一丝丝火光,却是一团团阴森森的幽幽鬼火,非常恐怖。[..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样的场景我绝对不是第一次见到,胆子算是大的了,可心头也不禁狂跳。 脚底的路高高低低,坎坷不平,我问在前面带路的林丽:“林丽,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林子啊?这林子感觉有古怪,玄!”。 林丽回答我的声音很小:“快了,大约半个小时就能走出这片林子。前面有一家山间小旅馆,今晚我们可以在那里落脚。”。 林丽没有回答这片林子的古怪之处,这么阴森恐怖的,我不死心,又问道:“林丽,这林子怎么这么古怪啊?”。 林丽停下来在黑暗中望了我一眼,迟疑着说道:“其实,这片林子在几十年以前是一个繁华的村落,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安逸,犹如世外桃源。八年抗日战争没有干扰到这块原始的土地。可是抗战结束后,一场灭绝性的灾难却降临了这个村子。”。 林丽的话让我一惊:“灭绝性的灾难?莫非这个村子里的人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吗?”。 林丽答道:“是的,这个村子里的村民个个离奇暴毙,附近村落的村民也都惊恐不已,唯恐瘟疫蔓延,纷纷想逃离,这件事情惊动了我们寨子里的龙岩大法师。龙岩大法师来到这里一看,简直就是人间地狱,惨不忍睹,整个村子到处都是死尸,个个死状可怖。查探原因,原来竟是僵尸作怪!龙岩大法师灭掉了僵尸,这附近几个村落里的人方才安定下来。龙岩大法师发动临近村子里的村民把死掉的村民一一埋了。其实,现在我们的脚下就是一个个的坟头……”。 黑暗中我低头一看,果然看到脚底下是一个个没有墓碑的小土包,大小犹如一把撑起的雨伞,远远望过去,似乎在黑暗的林子里,布满了无数个土包坟墓。 我顿时吓了一跳,原来我和林丽居然是在坟地里穿梭奔波,难怪脚底高高低低,都是这些坟头在挡路。 我默不作声,跟着林丽在丛林里穿梭前行。 林丽忽然又说道:“玉哥,你知道我们贵州地区最出名的传说是什么?”。 这个在我临行前田老道曾经说过,我想都没想就回答道:“知道。赶尸、放蛊、落花、招蛇等等,其中最出名的是你们苗女的放蛊。苗女放蛊与辰州符水、赶尸齐名,是当今世上三大千古不解之谜。”。 我本以为我说得非常的正确,没想到林丽摇了摇头说道:“玉哥,你说得不是很完整。其实啊,我们苗疆最出名的还是巫术。”。 “巫术?”。我一下子想起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里的老巫婆、秦素儿的姑妈来。那个老巫婆就曾将使用巫术差些将我害死在后院里的那口水井里。 我有些胆战心惊。 林丽接着说道:“我们苗疆自古处于蛮荒之地,是土家人与苗族集聚之地。由于山高水险,瘴气重生,在以前,很少有外人能够进入到我们这里。因此,我们这里有独特的地域文明。”。 独特的地域文明?少数民族居住之地一向有自己独特的生活方式,有各自的禁忌,这个我知道。可是在林丽的口中,这个独特的地域文明莫非指的是巫术? 还真被我猜到了。林丽说道:“其实,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巫术始终贯穿在我们苗民生活里的方方面面。村民们治病、阴宅、阳宅的选址,红白喜事、出门远行等等,一切都离不开巫术。在我们寨子里,龙岩法师就是巫术的最高权利代表。或许我说的你不信,可是龙岩大法师在我们寨子里很厉害的,可以说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精……”。 林丽的话语中已经将那个龙岩大法师神化了,说得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神仙下凡尘!照林丽的话说来,这个龙岩大法师应该是古稀高龄了,真有这么厉害吗?我不仅有些兴奋,说不定,这个大法师还真能解去我身体里的情蛊之毒! 想到这里,我不仅问道:“你们寨子里那个什么龙岩大法师真有这么神奇?”。 林丽见我好像不相信她的话,语气里有明显的不快。她说道:“龙岩大法师当然厉害了。我记得我小时候有一次从山里头回来,浑身发烧,奶奶说我恐怕是撞到鬼了。找龙岩大法师一算,还当真是在山里头玩耍的时候遇到了鬼。龙岩大法师让奶奶往西方泼了一碗水饭,不到一刻钟,我的烧就退了,全好了。还有啊,有一次,我们寨子里的村长,脚上长了一个很大的肉瘤,痛得要命,吃药、打针丝毫不见好转。无奈之下,村长只好打发他老婆去请龙岩大法师。龙岩大法师来到村长的家里,掐指一算,说村长是中了什么“阴山之箭”。他让村长的老婆拿出一把筷子,然后将筷子放在手里搓了几下,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凌空划了几下,将筷子从左手里一根接一根的抽出来。只一顿饭的功夫,村长脚上的肉瘤就消失不见,全好了……”。 林丽这丫头把这个龙岩大法师说得是法力高强,能知过去,算未来,也太悬了吧?我没有反驳,在黑暗里也没有做声,只是跟着她快速的行走。 约莫过了半个多钟头,我和林丽终于走出了那片满是小坟头的恐怖阴森的树林。前面忽然亮出一片灯光,原来是到了林丽口中所说的那个山间小旅馆。 终于看到了灯光,见到了人烟,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山间小旅馆,只是用木板搭建了几个简陋的房间,若不是正门上方挂着一个招牌“林间旅店”,路人肯定会以为只是守林人的小房子。 旅店很简陋,但是毕竟人气多了起来。 我和林丽一走进旅馆,就看到厅堂里的饭桌上有几个人在喝酒吃饭。老板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笑着走了过来:“两位,可是要落脚、吃饭?”。 林丽点了点头,说道:“给我们两人一人一个房间,另外来点吃的。”。‘ 老板狐疑的望了我和林丽一眼,见我们孤男寡女的同行,像一对小情侣的样子,却要开两个房间。 但随即就答应下来:“好咧!”,哪有到手的钱不赚的道理,多一间房就多一份收入。 我们挑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只一会儿,老板端上来一碗熏腊肉,一碗时令小菜,外加一大碗白米饭。 赶了一天的路,我早就饥肠辘辘,放开肚皮吃了起来。 我和林丽正吃着饭,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锣鼓的声音,间或夹杂着几声吆喝:“归魂咯……归魂咯……魂兮归来……”。 这声音在黑夜里尤其显得阴森恐怖,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我一怔抬起了头,发现吃饭的几个人脸上变了颜色,似乎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的念头未落,就看到旅馆老板急急忙忙走上前来,对我们说道:“各位,今晚有喜神从这里路过住店!请各位回避,以免触怒了喜神!”。 那些客人顾不得再吃饭,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躲到后面的客房里去了。 林丽也神色慌张,拉着我跑进去。我心中疑惑,强行拖住了林丽,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是什么东西让大家如此的害怕?”。 林丽脸色煞白,吐出两个字:“赶尸!”。 “赶尸?”。原来是赶尸。在警校的时候我就听田鸡说过他老爹会赶尸这一件事情,我当时还嗤之以鼻,说现在是什么年头了,哪有那么多死尸给人赶?没想到,我在湘西的时候没有遇到赶尸,倒在这苗疆地区遇上了。 我有些不信,又有些好奇,笑道:“不会吧?人死了,怎么还会动?居然能把尸体赶回家?”。 林丽的话语有些急促,答道:“玉哥,你不信就算了,我进房间去了……”,说完径直走了。 我躲在角落里,听到门口有人在说:“喜神住店,打扰了。”。 旅馆老板双手抱拳,答道:“好说好说,进来吧!”。 我透过木板的缝隙偷看,看到老板正在招呼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身高有一米七多,只是相貌非常的丑陋,初一看,真的会被吓一大跳。 他奶奶的,我发誓,这个精壮的汉子绝对是我长成这么大见过的世上最丑陋的男人! 光丑也就算了,他的穿着打扮更为奇怪,头上戴一顶青布小帽,身上穿着一件青布长衫,腰间别着一条黑色腰带,像藏着什么东西。左手提着一面小阴锣,右手拿着一个逻捶。右手腕上的一窜小铃铛随着手腕的摇动发出刺耳难听的声音,摄人魂魄。 那汉子的身后,直挺挺立着一个人影,头上戴着一个高筒毯帽,额上压着几张书着符的黄纸垂在脸上。整张脸叫一块白布给遮住了,身穿长袍大褂,肩膀部位,挂着纸钱、黄表,浑身一动不动。 一走进旅馆,屋里顿时阴风四起。 我头皮一麻,脑海里顿时闪现出两个字来:“僵尸!”。 第十三章 途遇赶尸人 我顿时头皮麻,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与关婷婷和田鸡在黑泉山庄的黑山上与变化成僵尸的李大虎激斗的凶险场面。 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我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原来是林丽去而复返。我有些恼怒,轻声说道:“林丽,你不声不响的出现在身后,想吓死我啊?”。 黑暗中林丽冲我诡异的一笑,将手指竖在嘴唇边,悄声说道:“小声!不要打搅喜神,跟我走,不要再看了。”。 他奶奶的,这丫头怎么笑得这么诡异,怎么看都有点像我初次见到她、女鬼刘晓附在她身体里时候的那个样子,这丫头不会又是被鬼魂附身了吧? 林丽跟着我走进了我住的那个房间。 这山间小旅馆没有通电,我掏出打火机点燃了蜡烛,房间里有了一丝微弱的亮光,心里安生了些。 林丽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满脸的怪异,低声的说道:“玉哥,不是我说你,这山里有山里的规矩。山里人胆子大,杀人放火,什么都敢做,唯独这个喜神,是大家都不敢触犯的!你躲在那里偷看,万一叫喜神发觉,赶上来咬你一口,连你也会变作喜神!”。 我清楚林丽这话绝对不是唬我。因为田鸡那小贱人就曾经跟我说过,人一旦被僵尸咬上一口,就会立即变成僵尸,林丽口中的喜神说的不就是僵尸吗? 不过我还是觉得很奇怪,一个人都死了,尸体怎么还会跳来跳去,他奶奶的,这也太邪门了吧? 林丽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两眼紧紧的盯着我,问道:“玉哥,你听说过赶尸的起源吗?”。 赶尸的起源?这个田鸡在警校的时候就说起过。当时田鸡说得相当的诡异,所以我记忆犹深。 我对林丽说道:“听一个朋友说起过。说是几千年以前,苗族的祖先阿普(苗语:公公)蚩尤率带兵在黄河边与敌对阵厮杀,直至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打完仗要往后方撤退,士兵们把伤兵都抬走后,阿普蚩尤对身边的阿普军师说:“我们不能丢下战死在这里的弟兄不管,你用点法术让这些好弟兄回归故里如何?”阿普军师说:“好吧。你我改换一下装扮,你拿‘符节''在前面引路,我在后面督催。”。阿普军师装扮成阿普蚩尤的模样,站在战死的弟兄们的尸首中间,在一阵默念咒语、祷告神灵后,对着那些尸体大声呼喊:“死难之弟兄们,此处非尔安身毙命之所,尔今枉死实堪悲悼。故乡父母依闾企望,娇妻幼子盼尔回乡。尔魄尔魂勿须彷徨。急急如律令,起!”,原本躺在地上的尸体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跟在阿普蚩尤高擎的“符节”后面规规矩矩向南走。敌人的追兵来了,阿普蚩尤和阿普军师连手作法引来“五更大雾”,将敌人困在迷魂阵里……。”。 林丽没想到我能知道关于赶尸的起源,睁大着一双奇怪的眼睛,黯然说道:“是的。我们这里的人们家乡情结重,人要是客死他乡,家里人是无论如何也要将尸体运回家乡的。但这里山高林密,抬尸很不方便,于是就有了赶尸这个行当。”。 虽然我早就听说过赶尸的事情,但此刻自己亲口说来,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深秋的夜晚本就寒冷,但山间更是寒冷。 此刻,那刺耳的、摄人魂魄的铃铛声又叮铃铃的从旅馆的大厅里响了起来,传出那个比黑白无常还要丑陋的男子的喊叫:“归魂喽!归魂喽……”。 孤寂、阴森的招魂之声在漆黑的夜里,就像一只鬼手,拨动着我心里最深处的神经之弦。 林丽轻轻咬了咬嘴唇,说道:“玉哥,我们明天还要赶路,早些睡吧……”。 我点了点头,目送林丽走出房间之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脑海里想的全都是关于赶尸的诡异场面。 这一段时间以来,男鬼、女鬼、丧尸之类的我都见过,可这赶尸还真的是没见过,究竟是什么样的巫术能让一个死去的人站立起来,任这些赶尸人像赶牛、赶羊一样的往回赶呢? 我不止是好奇,应该说是特别的好奇。这少有的好奇让我有一种不看个究竟就不想放手的冲动。 不就是一具死尸吗?不就是一具能站立的僵尸吗?还真能把人给吃了?不会有林丽说得那么恐怖吧? 我越想越冲动,忍不住悄悄的起了身,偷偷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摸黑来到走廊里,慢慢地靠近旅馆的大厅,躲在刚才的那个角落里停住了身子。一眼就看到大厅屋橼下的板壁上靠着个一动不动的身影--那具被遮住了头脸的死尸,那个奇丑无比的精瘦汉子此刻正站在大厅里桌子上放着的一个洗手盆前。 在橘黄色的昏暗光芒下,大厅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若隐若现,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影子,仿佛处于生与死的边缘。 旅馆老板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问那个精瘦汉子:“大师,这就上路?”。 精瘦汉子没有回头,神音很冷,答道:“是的,走夜路可以避免生魂受惊!”。 原来,这赶尸人只是在这旅馆打尖休息,即刻就会离去!我平心静气,继续偷看。 旅馆老板不再说什么,从地上提起一只大红公鸡静静地站在一旁。 精瘦汉子在脸盆里将手和脸洗干净,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符和一块令牌,在尸体旁转了一圈后,用手指凌空划了几下,然后示意旅馆老板将手中的公鸡递给他。 旅馆老板将公鸡递了过去,精瘦汉子一口咬破鸡冠,把血滴在水碗里,口念咒语,端着法水,双眼一瞪,右脚一蹬,令牌在桌子上猛的一敲,向尸体连喷三口法水,大喊一声:“喜神起来,上路咯……”。 精瘦汉子话音刚落,我就看到紧靠着墙壁的那具尸体开始慢慢颤动。 精瘦汉子又大喊一声:“上路归魂咯!”。说也奇怪,精瘦汉子将手中的令牌在尸体后面一击,那具尸体真的就像触电一样离开了靠着的那面墙壁。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神奇的巫术?我不得不佩服我们中华民族流传下来的这千年的神术! 我只呆得一呆,就看到那个丑得不能再丑的赶尸人将那具死尸赶离了旅馆的大门,消失在黑暗里。 远远地传来他阴森、让人魂飞魄散的喊声:“归魂咯……归魂咯……”,接着就是那刺耳的铃声。 亲眼看到赶尸人赶着尸体上路,我的心狂跳不止,避免被旅馆老板发现,我趁着黑暗又摸进了房中。 躺倒在床上,我点燃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想平复一下心情,可是心里却充满一种奇怪的感觉。 究竟是什么感觉,我又说不上来,心情依然无法平息。 好在,一整天的长途跋涉,终于让我迷迷糊糊的睡去。 寂静,让人窒息的寂静。 睡梦中我忽然感觉到屋子里有人影在晃动。 我猛地睁开眼来,不敢置信的望向屋角,昨晚在西江旅馆看到的那个白袍人影,此刻又悄悄的站在那里。 人影渐渐向我的床边移动过来,我惊恐万分,但是手脚丝毫动弹不了。 那白袍人影就像知道我动弹不了一样,慢慢的移动到房间中央,在屋子里的桌子边坐了下来,慢条斯理的拿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见我盯着他,居然微微一笑。 我差些吓得窒息,我又看到了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白袍人影举起一根手指,在嘴上摇了摇,轻声说道:“沈上玉,游戏才刚刚开始,你得不到的永远也得不到……”。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焦急万分。想问他什么游戏才刚刚开始,又是什么东西我永远得不到?可无法张口说话。 我使劲挣扎了一下,彻底醒了过来,刚才那个白袍人影却已经不知去向。 我惊魂甫定,觉得口干舌燥,想要喝杯水,黑暗中摸去,却听见“砰”的一声,茶杯被手带倒,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我蓦地想起睡梦中见那个男人拿起过茶杯喝了一口茶的,可我记得临睡前茶杯是放在桌子中间的。 难道,这不是梦?而是真的有白色人影出现,并且挪动了茶杯的位置? 这么一想,我的冷汗又冒了出来。我靠,这也太邪门了吧?竟然连续两个晚上梦到这个白色的身影,而且还好像不是梦,是真真实实的见到! 咦?左手的手心里怎么阴冷滑腻?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我松开紧紧攥着拳头的左手,天哪,左手心里握着的赫然就是那个扇形小玉坠!这个小玉坠跟昨天晚上一样,我是放在贴身口袋里的,此刻又如同昨晚一样,被我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 我差些就吓得叫出声来,手一松,那个小玉坠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定是这扇形小玉坠有鬼!我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噩梦,可自从离开贵阳百灵酒家发现这个小玉坠,居然连续两晚出现了这可怕的、相同的梦境! 第十四章 赶尸的禁忌 这莫名其妙出现的扇形小玉坠一定有鬼,这就是傻子也能想到的问题。我摸索着打亮了打火机,在房间的地板上找到小玉坠,拾起,走到窗户边,一咬牙,将小玉坠扔进了旅馆后面的山林里。 他奶奶的,扔掉这个来历不明的扇形小玉坠,这下应该不会再做恶梦了吧?我似乎是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工程,心里安神多了。 我从包袱里拿出一瓶白酒,倒了一杯,咕噜咕噜的喝了,连续抽了两根烟,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清早林丽在敲我门的时候,我还在熟睡中。 当我睡眼惺惺的出现在林丽面前,林丽盯着我,脸竟然一下子就红了。 这丫头是怎么了?我有些莫名其妙。 我看到林丽的目光再一次不经意的看向我的下体,我才意识到这丫头为什么会脸红了。 原来我的裤裆撑得高高的,每天清晨男人身体的自然反应还没有消失。我赶紧弯腰低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林丽,你到大厅里先等我一下,我洗漱完毕马上下来。”。 林丽见我发现了她脸红的原因,似乎有些害羞,低低的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我回到房间里,坐在床上,一边抽烟一边等待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在清晨都会有的反应消失。 可是,我靠!我一根烟抽完了,居然还没有一丝消停的现象,林丽恐怕都在旅馆的大厅里等急了! 我没有办法,走进浴室,做了一次彻底的释放。然后洗漱、穿好衣服、背上行李,走下楼来。 果然,林丽已经等急了,她正在左顾右盼的等着我出来。 我走进大厅的时候,我似乎看到她的目光还不经意的盯着我那个部位察看。我脸一红,笑道:“林丽,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林丽赶紧移开了她的目光,展颜一笑,说道:“没事!玉哥,你赶紧吃早餐吧,我都已经吃过了。”。 我在桌子边坐了下来,埋头吃早餐。我感觉到林丽的眼光在火辣辣的盯着我看,这眼神使我想起了死去的邓盼的眼神,火热,让人浑身不自在! 这丫的林丽不会是看到我那个部位在打我的主意,她那个“色”病又犯了吧?我不自然的抬起头,就看到林丽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在盯着我看。 我没好气的说道:“林丽,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捡到金元宝了?”。 林丽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她笑道:“玉哥,还真被你说对了!我没有捡到金元宝,可是啊……”,说着她左顾右盼的看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我捡到了一个比金元宝更让我开心的东西……玉哥,你看!”。 我的心突突的一跳,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就看到林丽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样东西放到了我的眼前。我险些就勒过去,林丽手里拿着的东西竟然就是昨晚我扔掉的那个扇形小玉坠! 这小玉坠我明明记得是扔到旅馆后面树林里去了的,此刻怎么又出现在了林丽的手中?莫非它会走路,在我扔掉之后又跑进了林丽的房间?或者说,我本就将它扔到了林丽的房间里? 我的思维这一瞬间全乱了,就像做梦一般,脸色难看之极! 林丽似乎被吓到了,收起那个扇形小玉坠,就欲放进怀里。 我一把抓住了林丽的手,急声说道:“林丽,你听哥的话,这个玉坠不是吉祥之物,将它扔了吧?”。 林丽不可思议地望着我,使劲的将手抽回,说道:“玉哥,你在说什么?我不懂!这小玉坠古朴好看,怎么会是不吉祥之物呢?你看,上面雕刻着的这条小龙活灵活现,好看得不得了!丢了太可惜了!”。(..info) 说完,林丽将那个扇形小玉坠用一根红绸带吊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有些迷糊,连续两个晚上的怪梦是不是这个扇形小玉坠作怪,我又不敢肯定了,哎,就随她吧!看她那爱不释手的样子,我怎么又能强她所难……。 看到那个扇形小玉坠莫名其妙的回到了林丽的手里,我的心里堵得慌,连胃口也没了,粗略的吃了一些早点,付过帐后,就跟着林丽上路了。 我和林丽在丛林中大约走了十几公里,天色已经是正午时分,我又累又渴,看到前面赫然出现了一座小屋,我以为是林间小旅馆,对林丽说道:“林丽,我们到前面的小旅馆歇歇脚,吃点东西才走吧?”。 林丽本不在意,此刻顺着我手指着的方向望了过去,脸一下子就变了颜色,颤声说道:“玉哥,那不是小旅馆,那是死尸客栈,去不得,进去会冲撞到喜神!”。 死尸客栈?我被吓了一条!怎么还会有死尸客栈? 林丽压低了声音接着说道:“玉哥,昨晚我们遇到的那个喜神此刻一定在这个客栈里歇脚!”。 林丽的话让我更加的不解,昨夜还不到十点钟我就亲眼看到那个精瘦的汉子赶着尸体上了路的,一整夜的赶路加上白天一上午,此刻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歇脚? 林丽的话也太危言耸听了吧?我不相信,对林丽说道:“不可能吧?”。 林丽低声说道:“玉哥,你可千万别不信。这大山里沿路的死尸客栈,只住死尸和赶尸匠,一般人是住不得的。这些客栈的大门一年到头都开着。两扇大门板后面,是尸体停歇之处。赶尸匠赶着尸体,天亮前达到死尸客栈,夜晚才会悄然离去。尸体一般都在门板后面整齐地倚墙而立。遇上大雨天不好走,还有可能会在客栈里停上几天几夜……”。 竟然还有这么多规矩?是了,白天是不能赶着尸体上路的!如果在大白天赶尸的话,会惊吓到老百姓。这么一想,我似乎想通了。 我和林丽绕过死尸客栈往前走的时候,当真看到了昨夜的那个奇丑无比的赶尸匠坐在客栈的门口抽着旱烟。那么林丽说的是真的了,那客栈两扇木门后面此刻一定依靠着那具死尸! 我的头皮一麻,担心冲撞了这位奇丑无比的巫师,和林丽赶紧绕过了死尸客栈继续往前走。隐隐约约能感觉到那个赶尸匠阴冷的目光盯着我的后背在看。 我和林丽又往前走了几公里路,我的脑海里想起的依然还是那个神秘的赶尸人。 各行各业都有禁忌,这些赶尸人的人会不会有什么禁忌呢? 我问林丽。 林丽想了一会儿答道:“我也是听老一辈的人说的,关于这神秘的赶尸的确有很多的禁忌。”。 我心中一动,饶有兴趣的继续问道:“说来听听。”。 林丽望了望天上的太阳,将话匣打了开来。 她跟我说,学赶尸这行业的,必须具备有两个条件:一胆子大,二是身体好。而且,必须拜师。赶尸匠从不乱收徒弟。学徒由家长先立字据,接着赶尸匠必须面试。一般来讲,要年满16岁,身高1.7米以上,同时还有一个十分特殊的条件,相貌要长得丑一点。赶尸匠先让应试者望着当空的太阳,然后旋转,接着突然停下,要应试者马上分辨东西南北,倘若分不出,则不能录用。因为应试者不分东西南北,就说明夜晚赶尸分不出方向,不能赶尸。 他奶奶的,我终于明白那个精瘦汉子为什么那么丑陋的原因了。 紧接着,林丽又跟我聊起了赶尸匠的禁忌来。她说赶尸的人有三赶三不赶,不能吃狗肉、不能结婚生子,不能暴露身份,不能透露法术。 我对林丽说的什么三赶三不赶、不能吃狗肉、不能透露法术这几种禁忌没有兴趣,倒是对赶尸人不能结婚生子很感兴趣。 林丽莞尔一笑,答道:“赶尸匠一生是都不能碰女人的,必须保留童子身。你们每个男人的身上,都有一团经久不息的火,在黑夜里会使野鬼害怕,能驱散鬼魂。女人是阴性的,一般男人只要沾上了女人气,他所具有的“阳气”就会烟消云散。没有“阳气”,缺乏“元神”,就不能走夜路,更不能镇慑住鬼魂和驱赶尸体,会影响到法术的正常使用。”。 我一伸舌头,笑道:“那这些赶尸的人岂不是孤独终老,一辈子清心寡欲,过着非人的生活?”。 林丽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又红了,说道:“玉哥,你想想看,即使这些赶尸的人愿意结婚,如果女方知道他是赶尸的,想到结婚以后夜里抱着自己的男人,以前常常抱着死人跨山过岭,又有哪个女人愿意跟他们过日子?除非是那些找不到男人的驼背瞎子、歪瓜劣枣的女人……”。 我靠!林丽的话的确是有道理。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深深的遗憾,为赶尸匠! 命运对于他们似乎太不公道了! 林丽忽然笑道:“玉哥,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是在为这些赶尸匠们一辈子都没有碰过女人而惋惜吧?”。 这丫头,神仙啊?居然知道我此刻心中的想法。 第十五章 道行高深的卧龙庙方丈 我和林丽中途经过一间林间小旅馆,填饱肚子之后继续前行。 林丽告诉我,今晚是无法到达西江苗寨了,我们还得在一处地方落脚。明天早上起床继续赶路,大约中午时分就能到达。 我问林丽,晚上在什么地方落脚。林丽告诉我,到了这里,路程差不多已经走了三分之二,山道上再无林间小旅馆。 没有林间小旅馆,那去什么地方歇脚啊?这丫的林丽不会是想在这深山老林里找一个山洞过夜,想跟我野战吧? 极有可能!她的眼神沿路总有意无意的往我身体的某个部位瞄,他奶奶的,这丫头极有可能在打我的歪主意! 我不啃声,闷着头跟着林丽往前走。如果这丫头真的拉我去山洞过夜的话,我一定想办法拒绝,她毕竟拥有过太多的男人,她不是我的菜! 太阳下山的时候,林丽带着我来到了一处山峰下。山不算高,但山势较为险峻,两边陡峭,上部较为平坦,没有尖峰,从正面望去,山体中间部位有些整体往里凹陷,从远处看去就像一个簸箕。 林丽指着山腰处笑道:“玉哥,这山名叫卧龙山。山腰处有一座卧龙庙,今晚我们就去卧龙庙里歇脚。”。 原来,林丽口中的可歇脚之处是这卧龙山上的一座庙宇,我想起刚才自己的念头,不由得羞愧万分,是自己胡思乱想,在以小人之心度林丽之腹。 我羞红了脸,答道:“好,就去这庙里休息一个晚上。”。 林丽带着我拾级而上,很快的就到了卧龙庙门前。 出现在我和林丽面前的卧龙庙门口非常的冷清,显得败落不堪。整座寺庙规模不是很大,建筑面积绝对不会超过一千平方米。大门半掩半开的立在那里,像一只蹲在大山深处的怪物,虎虎视眈眈的望着我和林丽这两个不速之客。隐隐约约的烛光从半掩半开的门缝里透露出来。 暮色里,我望了望寺庙的大门,看到大门的上方龙飞凤舞的书写了三个大字:卧龙庙,笔力穷劲,厚重朴实。这龙飞凤舞的字体与现在这冷清的模样显得格格不入。 这龙飞凤舞的字体告诉我,这卧龙庙曾经肯定辉煌过,但现在却败落如斯了。 林丽抬腿就欲进门,我想起这是佛门清地,不能莽撞,拉住了她。林丽一脸愕然的望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方丈大师,我们赶路错过了住宿的地方,想在贵寺借住一晚,可以吗?”。 我的声音在夜色里传出很远,山谷都传来回音,可寺庙里竟然半饷没有人做声。 林丽挣脱我拉住她的手,说道:“玉哥,不要喊了,我们直接走进去就行!”。 我制止了林丽,说道:“你等一下,我再喊一喊。”。 我将声音提高了八度,大声的喊了一遍。 终于听到寺院里面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看到一个身着宽松僧袍的小和尚手拿着一个烛台出现在了门口。 这小和尚大概十五六岁年纪,长得眉清目秀,一双灵动的眸子里透露出灵性,瘦小的身子裹在宽松的僧袍内。 看到我和林丽,一愣神,问道:“两位施主,可是要借宿?”。 我赶紧答道:“小师傅,我和我妹妹出来旅游,走到这里天黑了下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请求在贵寺借宿一晚……”。 小和尚冷冷的望了我一眼,没有回答,用手示意我们跟着他进去! 我和林丽在小和尚的带领下走进卧龙庙。 寺庙进门口是一个大草坪,草坪的中间有一条小石子铺就的小路,很干净。草坪后面是大雄宝殿,两旁是厢房,有曲折蜿蜒的回廊。 小和尚领着我们并没有往大雄宝殿走,而是沿着回廊往左边亮有烛光的一间厢房走。 我一边走一边观察这卧龙庙,除了看到大雄宝殿里有微弱的烛光透出以外,其余就只左边的两间厢房里有烛光,看摸样这卧龙庙里僧众应该不多。 小和尚带着我们在一间厢房的门口停了下来,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门,我们听到房内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如海,是有客人来访么?快请他们进来!”。 小和尚原来叫如海,他用手推开了房门,我和林丽走了进去。 昏黄的烛光下,一个老和尚面朝着门坐着,一双失神的眼眶里眼神很浑浊。 这不应该是一个得道高僧应有的眼神,我在心里想道。不过,在这个年头,欺世盗名的所谓高僧多得去了,那还会有什么得道的高僧? 老和尚见我们走进门来,站起了身,对小和尚说道:“如海,两位施主远道而来,去泡两倍卧龙毛尖过来,让施主们解解渴。”。然后指着屋里的两张木椅,说道:“两位施主,来,这边坐!”。 我和林丽刚坐到椅子上,如海就已经将两杯热气腾腾的茶端了过来。 果然是上好的毛尖,茶杯里透露出一种沁人心脾的香味。我虽然不精于茶道,可跟随我老头在深圳多次出入高级茶楼,这茶的味道不用喝,也是能闻出来的。 如海将茶放在桌子上,冲我和林丽一笑,退出门去。 “来来来,先喝口茶”,老和尚招呼着我和林丽,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林丽在看。 我能感觉得到林丽浑身不自在,我的心里也有点发毛。这老和尚不会是一个色和尚吧?一个出家之人怎么会这样盯着一个大姑娘看? 我有些恼怒,正准备出言斥责。 老和尚说话了:“两位施主,老衲灵智。絮老衲直言,这位姑娘看来是碰到什么事了……”。 这灵智老和尚言出惊人,我一惊,赶紧问道:“灵智方丈,我妹妹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 林丽也是满脸惊恐的望着灵智和尚。 我的心头忽然闪过那个神秘的扇形小玉坠的来,此刻这个玉坠正吊在林丽的脖子上。莫非这老和尚说林丽碰到了什么事情,指的就是那个扇形小玉坠? 我的心里忽然隐隐有了一丝不安,这灵智方丈看来是我看走眼了,恐怕还真是有那么点真才实学。 自从离开贵阳,这扇形小玉坠就一直困扰着我。先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百灵酒家我的床头,再就是我连续做着相同的一个噩梦,梦境里一个长着与我一摸一样脸的男子对我说,游戏才刚刚开始,你得不到的永远也得不到;然后我在林间小旅馆将它扔进了后山,第二天早晨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林丽的手里……,这一切的一切,太诡异了! 灵智老和尚满脸的凝重,指着林丽的胸前说道:“我能感觉到这位姑娘身体上挂着的某个饰物上面有凶气隐现。”。 他奶奶的,这老和尚也太神奇了!这下我不用猜都知道他指的就是林丽脖子上戴着的那个扇形小玉坠了。 林丽面孔煞白,颤抖着手将挂在脖子上的那个小玉坠取了下来,捧在手心里,声音颤抖着问道:“方丈,你指的是它吗?”。 我惊讶的看到捧在林丽手心里的那个小玉坠此刻居然隐隐有黑气隐现,我的心蹦蹦蹦的跳个不停,看老和尚怎么说。 灵智方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就是它了,就是它了……”。说完两眼精光闪现,手指凌空几划,口中念念有词,稍倾一声大喝:“何处业障,佛门清静之地,竟然也敢混进来,还不赶快现身!”。 随着灵智方丈的一声大喝,林丽手中的扇形小玉坠就像一个受惊的小生命一样,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林丽吓得跳了起来,赶紧缩回了伸着的双手,一把靠近我,身子颤颤的发抖。 我用手用力的扳着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害怕。 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出现了,掉在地上的扇形小玉坠此刻竟然有一股青烟冒了出来。这个场景我并不陌生,秦素儿那鬼丫头就曾经几次在我的面前由几缕青烟化成了人影。 看来,这个扇形小玉坠里附着一个厉鬼是无疑的了。 只是,会是谁呢?干嘛阴魂不散的跟着我和林丽? 我的念头未落,就看到那屡青烟在空中旋转,只一会儿就幻化成了一个人影,是个女人。不,是一个女鬼! 我的天,只一眼,我就认出来了这个女鬼。她竟然就是死心塌地的想得到我,被她男朋友向东来杀死的邓盼! 我天旋地转,没想到这个一路跟着我,想让我不得安生的女鬼竟然是邓盼!就因为我无情的拒绝了她,她因爱生恨,想置我于死地吗? 我三分恐惧、七分的愤怒! 正欲出口质问邓盼的鬼魂。没想到邓盼的鬼魂竟然好像虚弱之极,一幻化成人影,就靠倒在桌子边上,大声的娇喘,双眼如寒刀利剑似的望着我,满脸的幽怨。 我心中不忍,出口质问的话语变成了:“邓盼,怎么会是你?”。 邓盼两眼恨恨地盯着我,咬牙彻齿的说道:“怎么不是我?沈上玉,你好没良心……”。 我……我怎么没有良心? 第十六章 易经风水学 我陡然听到邓盼的鬼魂骂我没有良心,心里一惊,随即响起这丫的在生时对我死缠烂打,多次的强行吻我,意图得到我,于是冷冷的应道:“我怎么就没有良心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我与你之间根本就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你不是喜欢女鬼吗?我现在也成了一个女鬼,你为什么不来喜欢我啊?从我死亡的那一刻开始,我将自己的意念积聚起来,强行让它不要消散,为的就是要跟着你,让你永远也解不了你身体内的情蛊之毒,永远也不能与秦素儿那女鬼结为夫妇……”。说道后来,邓盼几乎是咆哮起来,声音恶毒之极。 我怒吼道:“够了,邓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像你这种女人根本就不配得到男人的爱,在生时不能,就是死后投胎也不能……”。 我的话一出口,方才觉得自己说得过分了些。 果然,我听到邓盼呜咽着哭了起来:“沈上玉,我看错了你,看错了你……”。 我想到邓盼虽然不是我亲手所杀,但究其原因,说因为我而死也是说得过去的,心里有了一种内疚的感觉。 我怔怔的不做声,眼睛的余光看到林丽一脸骇然的在望着我,显然她没有想到我与这个突然出现的女鬼竟然认识,而且还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 灵智方丈站在那里不做声,两眼紧紧的盯着邓盼,脸如寒霜。 邓盼忽然歪倒在地上,大声的喘息,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沈上玉,救……救……我……”。 这丫的鬼婆娘刚才还凶悍无比,怎么一瞬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听她声音凄楚,我不忍心,走了过去,低声说道:“你在说什么?”。 邓盼挣扎着抬起了头,两眼祈求似的望着我,声音很微弱:“沈上玉,看在我曾经跟你同学一场的份上,救救我的魂魄……”。.info话一说完,化作了一缕青烟,瞬间没入了摔在地上的那个扇形小玉坠里不见了。 我满脸的惊异,回过头去看灵智方丈。 灵智方丈长长地叹息一声,对我说道:“施主,她的魂魄已经非常的微弱,意识已经差不多要消散了,也就是说,这个女鬼全凭着一股意念支撑到现在。刚才我施法逼她现出原形,更加让她元气大伤,她的魂魄恐怕熬不过今晚了……”。 与其说刚才邓盼鬼魂的突然出现让我心惊,还不如说此刻灵智方丈的话让我更加的心惊肉跳。邓盼本就枉死,再让她魂飞魄散,不能投胎转世为人,这岂不是太不人道了吗? 我心中一急,脱口说道:“灵智方丈,我求求你想办法保全她,不要让她魂飞魄散!”。 灵智方丈有些吃惊,说道:“施主,莫非你跟这个女鬼当真很有渊源?”。 “灵智方丈,她的确是个冤魂,之前的事我就不细说了,我求求你让她回到她该去的地方,想办法转世,再入轮回。她现在阴魂之体越来越弱,怕是就要魂飞魄散了,还请你给想个法子……”。 我也不加任何隐瞒的将实情告诉了灵智方丈,然后等他回答。 “唉……施主,不是我说你,你本不该插手此事的。这天道运转自有它的规律,万事万物当以律而行,方能三界太平,天道不乱!但事已至此,我看你也没法擅自脱身,也许这就是你命中注定要做的事吧……”。 灵智方丈说完,静静的看着我,不再说话。 我低头喝了口茶,平息了一下情绪,吐了一口气,说道:“还请方丈帮忙给想个办法,怎么让她能转世再入轮回。”。 灵智方丈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半响说道:“施主,暂时保全她,也不是没有可能,其实也简单,你每隔三日在这玉坠上滴入你自身精血一滴,就可以保其魂魄不散。”。 这个方法其实我早就对秦素儿那鬼丫头的魂魄使用过了,所以并不陌生。 “多谢灵智方丈。”,我赶紧一抱拳朝灵智方丈说道。 “施主,先别忙着谢我,老弟啊,我是觉得你这事麻烦还不小,以后指不定你还会碰上什么大事。不过,你虽说会遇到一些凶险,但应无大碍,车到山前必有路,你自当逢凶化吉,心想事成。”。 灵智方丈的话语里似乎暗含玄机,我有些不懂,赶忙问道:“多谢方丈吉言,只是不知道方丈所指何事?”。 灵智方丈却没再回答我这个问题,岔开话题说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看似无律可循,实则定数使然!施主自己的事还是要靠自己去悟啊!贫僧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能多说啊。”。 看他这样,我也不好再追问什么了。 林丽脸色木然的看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很显然,她内心的惊吓程度已经到达了她难以忍受的境地。 我将摔在地上的那枚扇形小玉坠拾起,放回贴身的口袋收好,故作轻松的笑道:“林丽,你不用害怕,一切由我在!”。 林丽仿佛从梦中惊醒,僵硬的点了点头。但眼里闪过的恐惧还是没有逃脱我的眼睛。她没有向我靠近,而是离我站得更远了。 我很清楚她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我此刻的贴身口袋里装有那个附着邓盼魂魄的扇形小玉坠。如果我告诉她,她的身体里曾经有刘晓那个女鬼寄附过,那她岂不是要被吓得精神失常? 所以,有个时候,知道事实的真相并不一定就全是好事! 灵智方丈重新招呼着我和林丽坐了下来,继续喝茶。 不一会儿,小和尚如海进来叫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吃过饭后,灵智方丈邀请我一起下象棋。 起先他说邀我下围棋,我说不会,只会下五子棋。 灵智方丈嘿嘿笑了两声说,那就下象棋吧,我顾不得旅途劳累答应了。 我和灵智方丈就这样在寺庙的院子里,月光下,下象棋。林丽站在我的身后,如海站在了灵智方丈的身后。 晚上的月亮又大又圆,透出一种莫名的诡异。 我一边下象棋一边跟灵智方丈闲聊,闲聊中灵智方丈跟我说起风水命理方面的东西,我很感兴趣,笑着对灵智方丈说:“灵智方丈,你就说出来让我们长长见识吧……”。 灵智方丈微微一笑,答道:“施主,老衲那就班门弄斧了……我先说说对风水命理的看法吧!”。我和林丽、包括如海都等着灵智方丈开口。 “其实,有关风水的事那就不得不提到易经了,我觉得吧,天下万事万物都在道的掌控中,而易经就是一部”道“的使用说明书,是个总纲,指明了在”道“所制定的规则下面,如何去执行和运作这些规则,怎样才能不违背规则,顺天道而行。目的是为了什么呢?存活!!简单来说就是如何保命!!易经就是一部存活之术,大到天地,政权、机构、小到个体,懂得了规矩就能存活下去。而风水是什么呢,风水就是易经在社会生活中的众多应用之一,其它的如老黄历,节气、黄帝内经、奇门遁甲等等,其实都是易经在各行各业的应用,什么哲学、宗教、算术、文学、音乐、艺术、军事各方面都少不了。不过风水在这些应用中也算是比较另类的一种,它能看天看地看山看水看宅看活人看死人,趋吉避凶,逆天改命,算是很厉害的一门技术了。”。 以前在警校读书的时候也没少听田鸡那小贱人在我的耳边吹嘘,可此刻灵智方丈说来才让我大开眼界。 我听得连连点头,说:“以前也老是听到这些,可从来没有把他们联系在一起想过,方丈,你这个观点我还是头一次听到,很有深度。”。 “施主,其实历史上有很多对易经的应用研究得很透彻的人才,比如著名的姜太公姜子牙,这位可算是祖师爷级的人物了。他将易经在军事方面的应用发挥的淋漓尽致,被后世称为兵家宗师。还在占卜、预测、治国等方面都有建树。一句话,姜子牙洞悉了道之规则后,在正确的时间下指导周武王做了正确的事,成就了一番伟业。”。灵智方丈说着,如海倒了一杯茶过来递给了他。 灵智方丈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再比如真才实学的诸葛亮,把姜太公那一套学得炉火纯青。只是,他活得非常的憋屈,他出现的时间不对。如果说‘姜太公是在正确的时间里指导武王干了正确的事情’,那诸葛亮就是‘在不正确的时间里指导不正确的人干了他不得不干的事’。你看他一辈子用现在年轻人的话来说就是很悲催。当时刘备三顾茅庐去请他,你以为他是在摆谱吗?其实不是。他早就明白,当时的时机有问题的,刘备也有问题,不是最佳人选。但最后诸葛亮没有办法,一身本领总不能就这么瞎了吧,抱着拼一把的心理这才跟刘备走的。后来你看吧,诸葛兄穷尽一生的本领,虽做了众多有违天道之事,最终还是没能取得逆转,‘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而刘备也只能安居在偏僻一隅,终不得天下……”。 灵智方丈一口气说完这些,看到我一脸崇拜的望着他,忙摆摆手说:“不当真,不当真,就是闲聊、闲聊,来,下棋!下棋”。 第十七章 有违天道 我跟灵智方丈一边闲聊,一边下棋。 灵智方丈又跟我聊起算命、看相的事情。这老和尚还真的是博学多识,胸藏玄机,让我和林丽大开眼界。 “其实,万事万物都是有规律的,并且是比较固定的、重复的规律,而其在运动的每一点的轨迹都代表了不同的时间、方位和其他属性,所以,只要弄清楚每个点代表的含义就能找到它的规律。比如算八字,就是算一个人出生的时候所在时空上的属性是怎么样的,以后随着其运动时经过的每一个轨迹上又具有什么样的属性,能找到这个,一个人的命运也就算出来了。至于看相,则更简单了,一个人所在的时空位置决定了他的外在表现形式是什么样的,也就是长相,后人是把这些规律总结到一起,就形成了相术。” 灵智方丈说的东西我并不是很懂,但感觉很有道理。我对这位老和尚不仅仅是崇拜了,简直到了痴迷的地步。 我想到了一件事,就是如何处置邓盼魂魄的事情。每隔三日在那个扇形小玉坠上滴一滴精血不是问题,问题是我总不可能一辈子都把她的魂魄戴在身上,一直养护她吧?这老和尚如此厉害,一定有办法能让邓盼的魂魄从扇形小玉坠里面出来,去往阴间投胎做人。 想到这里,我对灵智方丈说道:“灵智方丈,我请求你想办法让邓盼的魂魄转世,重入轮回。”。 灵智方丈停止了下棋,抿了口茶,捋了捋花白的长须,说道:“施主,其实不瞒你说,这卧龙山又叫妖山,很久以前,此山邪气弥漫,鬼怪众多,卧龙庙历代方丈都以驱除厉鬼,保一方百姓平安为责任和义务。”。 灵智方丈答非所问,但我清楚他说的跟让邓盼的魂魄投胎转世的事情一定有关。我静静的望着灵智方丈,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这卧龙山是阳间通往阴间的鬼门之一,每五十年打开一次。而今年恰好就是卧龙山鬼门打开的日子,鬼门打开之时,是阴阳两界交界处最混乱的时候,如想送那丫头去阴间,明天正是最佳的良机!那丫头跟着你来到这里,也算与我有缘,我就送她一程去阴间吧……”。灵智方丈这一番话让我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卧龙山的背后居然隐藏着一个这样大的秘密,是人间通往阴间的鬼门? “也算那丫头运气好,这卧龙山的鬼门背后就是生死殿,专门负责人转世轮回的地方,那丫头从这里去阴间可以直接到达生死殿,能省去在阴间的长途跋涉之苦了。”。 我听后又惊又喜,终于有办法送邓盼的魂魄去阴间,让她重入轮回,转世为人了。 “可是,方丈,怎么才能够送她进去呢?”,我有些不解。 “呵呵……我今天说的已经太多了,有违天道、有违天道啊……”,灵智方丈却死活不肯再往下说了。 他虽然不说,但他已经答应明天会送邓盼的魂魄去阴间,我也就放心了。 我将那块扇形小玉坠从贴身的口袋里掏了出来,递给了灵智方丈,说道:“方丈,就拜托你了!”。 灵智方丈微微一笑,接过放入怀中。 我回过头去看站在我身后的林丽,看到这小丫头满脸煞白、紧咬着嘴唇。很显然,我和灵智方丈这一番鬼神之谈,让她很害怕,吓到了她。 “施主,你们也累了,早些休息吧?”,灵智方丈说完,冲我们拱了拱手,带着小和尚如海走进了他们的禅房。 如海早就帮我和林丽收拾出了两间厢房。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脑海里一下子想起秦素儿、一下子又想起邓盼,一下子又想起刘晓那个鬼丫头。他奶奶的,我还当真被田鸡那小贱人给说对了,去哪哪有鬼,住哪哪遇鬼,百鬼缠身啊! 这下好了,邓盼在明天就可以去往阴间,可是,刘晓那个鬼丫头在报了仇之后是不是还在阳世飘荡,是一缕幽魂呢?要是她能来到这里,让灵智方丈一并送往阴间该有多好! 我想了一会儿,倦意袭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夜无梦,前两天的怪梦还真的是那扇形小玉坠惹的祸。 第二天清早,我和林丽向灵智方丈告辞。灵智方丈要我不要担心,他会施法让邓盼的魂魄进入阴间。 我谢过灵智方丈,和林丽走下山来。 林丽的脸色非常的差,一路默不作声。 我笑道:“我早就跟你说过,那扇形小玉坠不是吉祥之物,你偏不信,这下你相信了吧?”。 林丽答道:“玉哥,我求你不要说了好不好?我只要一想起,心里就害怕得要死。这一辈子我估计是走不出这个阴影了……”。 女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应该比男人要脆弱,我忽略了这点。看她一副害怕的样子,我赶紧住口不说了。 走了半日,我和林丽居然又在一个赶尸客栈的旁边发现了那个赶尸人。这下我看清楚了,那个精瘦的汉子真他娘的奇丑无比。驼背、几何形的脸,四方形的鼻子,向外凸的嘴,参差不齐的牙齿,两只眼睛里透着一种阴森的寒光,真是上帝把一切丑陋都给了他。 见我和林丽从赶尸客栈旁经过,他两眼紧紧的盯着我,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友善的冲他笑了一下,没想到被他叫住了。 他的声音嘶哑低沉,仿佛来自地狱:“小哥,借个火?”。 我被吓了一跳,原来他只是想向我借火,我掏出打火机递了过去:“大哥,辛苦!”,我实在想不出该怎么跟他交流。 他接过打火机,将烟丝点燃,表情怪异的瞪了我一眼,说道:“小哥,如果你有事情用得着我帮忙,就请直说。”。 有事情找他帮忙,我能有什么事情找他帮忙?除非是我变成了尸体让他赶?我一听心想这赶尸匠是不是赶尸时间太久了,心里有些变态啊,怎么说的话让人觉得这么渗的慌? 我接过打火机,招呼着林丽赶紧走了。 走出很远,我回头去看那赶尸的人,他竟然还站在那里望着我和林丽走过的方向。他奶奶的,这家伙是怎么了? 林丽对我说道:“玉哥,别看了,当心惹上晦气!”。 我答道:“我就是感觉他怪怪的,怎么老盯着我。”。 林丽笑道:“心理作用吧?”。 或许吧? 走了一段路,林丽放松下来了,跟我有说有笑的往前走。我问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寨子里,林丽告诉我大概在吃中饭的时候就能到达。 说完,她怪怪的望了我一眼,边走边说:“玉哥,我总感觉你来我们苗寨不是来旅游,倒像是来有什么事似的……”。 这丫头,心思还真缜密,居然看出来一些端倪。 我笑道:“我的确是来旅游的。不过嘛,也确实是有事情……”。 林丽问我什么事? 我想了一下,答道:“林丽,你可知道你们苗寨里有一种叫做绝情草的植物长在什么地方?”。 林丽答道:“知道啊,这绝情草长在我们寨子里的乌龙山尖,不过好像不是很多,很难找得到。咦?玉哥,你打听这种植物干嘛?”。 我笑了笑说道:“不干嘛,随便问问而已。”。 既然林丽说寨子里的乌龙山上有这种草,我就放心了。多不多不重要,只要有一棵就行了。 林丽不相信我说的话,问道:“玉哥,不对,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我用开玩笑的口吻答道:“哪有什么事瞒着你,我真的是随口问的。我听说你们苗寨里还有一种东西叫做铁血粉,你有没有听说过?”。 林丽脱口而出:“绝情草?铁血粉?情蛊之毒!玉哥,你找这两样东西干嘛?莫非是有人中了情蛊之毒?”。 情蛊之毒四个字从林丽的口中说了出来,我有些激动,这说明情蛊之毒还真的是能解救的。 我急切的问道:“林丽,你在寨子里见过铁血粉吗?”。 林丽摇了摇头,答道:“没有。铁血粉在我们苗寨已经失传已久,我只是听我奶奶曾经说起过这么一回事。情蛊之毒是我们寨子里最厉害的情毒,中毒之人永远不能跟相亲相爱的人肌肤相亲,生不如死……”。 尽管我早就知道铁血粉在苗寨已经失传已久,可此刻听来,却还是心焦,又问道:“莫非你们寨子里就没有人知道这种铁血粉了吗?”。 林丽想了一会儿答道:“或许龙岩大法师会知道也不一定,你去问他吧?”。 嗯,看来也只有去问林丽心目中无所不能、无所不精的大法师龙岩了。我叹了一口气,不做声,默默地跟着林丽往前走。 走了几步,林丽对我说道:“玉哥,你告诉我,究竟是谁中了情蛊之毒?”。 我想到能不能解去身上的情蛊之毒有可能全无希望,心绪黯然,抬起头,惨然一笑:“就是我自己!”。 林丽惊叫起来:“你?究竟是谁这么狠心,要在你身上种下情蛊之毒?”。 谁?不就是那个老贼道李天一吗?他奶奶的,那老贼道精神失常,也不知现在是死是活了。他一辈子生活在仇恨里,没有快乐,生不如死,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可怜之人当真就有可恨之处!我不想再提起他,淡淡的应道:“算了,我不想说……”。 林丽见我不愿提起,没有再追问。 中午时分,我和林丽终于到达了西江苗寨。 第十八章 苗寨蛊术,传女不传男 林丽的家在苗寨的半山坡上,一个老式的大院子,前面是几间堆放杂物的小间,其中有一间用来作茅房。.info院子中间种着许多树,叶子都掉光了,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树。后面一排五间大瓦房,她的家人住了两间,其它三间空在那里,黑洞洞的,有些吓人,让我想到了我家的老宅。 我总觉得没有住人的空屋子,就像没有灵魂的尸体一样,阴沉可怖。 林丽的家中就只有她爹妈,两个老实木纳的农民。他们见到林丽回来并没有表现出我想象中的惊喜,倒是对于我的到来,有一丝疑惑。 我知道这老两口肯定误会是林丽带男朋友回家了。 林丽的老爹林大毛一直在盯着我看,我有些尴尬,微微笑道:“林大爷,我……我是林丽的朋友,过来观光旅游的。”。 林大毛木讷的笑着:“好……好,来了就是客……来了就是客……”。 林丽的老妈张罗着做了些吃的,我有些食不知味。一踏进这苗寨,我就有一种相当古怪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 我对这苗寨,似乎相当熟悉。但我明明又从来没有踏足过这个地方,我的足迹除了深圳就是凤凰,但为何对这儿感觉如此熟悉?尤其是走进林丽家中之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info[]就像……就像我刚刚离开家出去转了一圈,现在又回来了一样。 这种感觉如此奇怪,让我很难受,直到我躺在厢房的床上,依然无法平息。 我叹了一口气,摆开四肢舒服地躺在床上,微微半合上眼眸,打算先休息一下,明天先去乌龙山上寻绝情草然后再去寨子中找那个什么龙岩大法师问关于铁血粉的事情。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看到屋顶上有什么东西垂了下来,我瞪大眼睛,死死盯着。 竟然是从屋顶的木板上渗出一团黑色的水渍,逐渐扩大,形成汽油桶盖那么大的一个水渍圈。水渍越来越多,黏稠黑色液体从水渍圈里面渗了出来,好像钟乳石一样衍下一条又黑又粗的黑油柱子。那黑油柱子渐渐转白,竟然变成了一条洁白的胳膊,看大小和肤色,竟然是一个女人的手臂。 从这只女人的手臂开始,黑色的水渍圈里面慢慢钻出一个女人的身体。先是整只手臂,这是右手,然后又钻出一只一个肩膀,接下来却是一团漆黑的头发,从天花板上垂了下来,长长的发丝落到我脸上,有股麻麻的痒感。女人的整个脑袋终于浮了出来,她抬起头――从我的角度看就是低下了头,这样整张脸都对着我。这张脸,竟然是刘晓! 我顿时大骇,猛然弹起身子,却仍然一动不动地抬头那张脸。 女人的脸慢慢垂下来,贴近我的脸,合上了双眸,嘟起小嘴想要亲我。不知道怎么地,我似乎被迷惑了一样,情不自禁地迎了上去。突然,女人的脸陡然变化,顿时狰狞,露出尖尖的獠牙和丑陋的真面目,同时面部肌肉不住浮华,露出了漆黑的头骨,特别恶心,我吓得大叫一声,同时听到一个女人的低声呼唤:“沈上玉……”。(..info) 我张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是躺在床上,屋顶上并没有浮出女妖,难道这是我的幻觉? 我撑起上半身,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清醒。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女人关切的声音:“玉哥,你怎么了。我在外面听到你在大叫,刘晓是谁啊?”。 我惊魂普定,他奶奶的,莫非这个女鬼刘晓还一直跟着我?我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可能会害我吧? 我转过脑袋,看到林丽一脸关切的看着我。她用一条毛巾裹着头,头发上还滴着水珠,肌肤如新鲜的珍珠一样散发着光泽。 我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没事,刚才睡着了,不小心做了一个噩梦。”。 林丽笑道:“这样啊,你叫声那么恐怖,就好像我们家里过年时杀猪一般,吓到我了……”。 这丫的林丽说得如此的悬乎,我的叫声有那么夸张吗?不过,的确是一个奇怪的梦。 林丽走出房间以后,我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房间,喝了一杯开水,然后轻声的叫道:“刘晓,是你吗?如果是你的话就请现身……你可是有事情跟我说?”。 房间里根本就听不到任何的声音,看来,那个鬼丫头刘晓并没有跟着我,是我疑神疑鬼、幻觉罢了。 晚上临睡前,我依稀听到有争执声从林丽父母的房中传了出来,两人似乎都刻意压低了声音,听不清楚他们在争什么。我隐隐约约听到他们提到我的名字,他们争议的内容跟我有关吗? 我聚精会神听了一会儿,还是听不清楚,塑性就不听了。 睡觉! 到了第二天,那睡眠中的女鬼刘晓并没有再出现,看来是我自己多虑了。 林丽的爹妈一大早就弄好了饭菜,我一边吃饭一边在想上乌龙山上寻绝情草的事情。林丽见我有些愣神,用胳膊轻轻地磕碰了我一下,笑道:“玉哥,专心吃饭,吃完饭我就陪你上乌龙山去玩。”。 林丽的老爹林大毛脸上的神情有些僵硬,似乎有话要说。 我停住了吃饭,两眼望着林大毛,问道:“林大爷,你可是想说什么?”。 “娃呀,你们能不能不去乌龙山?”,林大毛吭哧了半天,终于将话说了出来。 “为啥?”,林丽一愣。 “那地方……”,林大毛涨红了脸,犹豫了半晌,继续说道:“那地方出过几次事……有一个外地来的人吊死在乌龙山上的一棵大树上……还有一次……一对来旅游的年轻人失踪了……到现在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都说那儿闹鬼……”,很显然,这个老人在担心我和林丽的安危,想阻止我们去乌龙山。 闹鬼?哪怕乌龙山上就是满山都是鬼,我也非去不可,我必须去那山上找到绝情草! 我转过头去看林丽,没想到林丽表现得非常古怪,双颊潮红,似乎非常激动,嗓音沙哑的说:“闹鬼怕什么……一定要去……”。 我被吓了一跳,这丫的什么时候变得胆子这么大了?这听上去可不像从林丽嘴里说出来的话! 听到林丽这么一说,林大毛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摇摇头没有再做声。 吃过饭,林大毛将一辆马车赶到了院子中间停了下来,冲我一笑,脸上闪过一些诡异的神情,说道:“上车吧,乌龙山离这里还有十多里山路……”。 林大毛的笑容为何这样诡异,跟我初见他时的感觉完全不同,我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我本想步行,但看到林丽已经上了马车,只好答应着林大毛在马车上坐了下来。 马车在林大毛的吆喝下出了林丽家的院子,往着乌龙山的方向行驶。 还没有入冬,可深山里的天气已经有些寒冷了。我坐在马车上,望着在树木荫蔽下的西江苗寨,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 自从踏上西江苗寨的土地,我就一直被一种古怪的氛围包围着,觉得眼前的这一切,都似曾相识,仿佛曾经来过一般。但熟悉的感觉里,又包含着一种说不出的悲苦,苍凉。一股欲哭无泪的烦闷直冲胸臆,我无法解释这种感觉。 林大毛一边赶着马车一边跟我闲聊:“小沈,你还是第一次来我们寨子吧?”。 我被那种感觉闷得慌,漫不经心的回答:“是的。”。 林大毛回过头来,表情怪异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小沈啊,我们祖祖辈辈在这寨子里生活了几千年。你知道我们苗人分为几种吗?”。 苗人还有几种?这是我从来就没有听到过的问题。我来了兴趣,将精神集中了起来,笑道:“林大爷,这个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们苗人还分几种的。我不知道,说来听听。”。 林大毛笑道:“我知道你们外来的人最害怕我们苗族女子放蛊。其实啊,在我们寨子里也并不是所有的苗女都会放蛊。放蛊不同于其它传子不传女的秘技,相反是只传女而不传子。我们苗家姑娘,长到十七、八岁时,她们的母亲,为了使自家的姑娘不受别人欺负,就会秘传女儿制蛊、放蛊的知识。学会了放蛊的苗家姑娘,用之害人的很少,主要是利用蛊毒来捍卫自己的家庭和爱情。一般善于放蛊的被称为黑苗,而青苗则是指寨子里长于中草药治病救人的人。生苗是指土生土长的纯种苗人,而熟苗则是指与我们寨子里的姑娘有姻缘关系或者长期居住在我们寨子里的汉人。所以,我们苗人有黑苗、青苗、熟苗、生苗的说法。”。 林大毛说着说着居然说到了苗女放蛊的事情上来了,想起临出发前田老道将苗女放蛊说得那么神奇,我不禁心里打起了鼓,强自笑道:“原来是这样啊,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我说着望了林丽一眼,没想到林丽也正朝我望来,两股目光在空中碰撞,我一惊,随即移开。 林丽望向我的目光竟然是火辣辣的!这丫的不会是想打我的主意吧? 第十九章 深山密林鬼打墙 不过,说起这个放蛊,还是觉得挺渗人的。林丽她老妈如果真会放蛊,不会对我下手吧?要不,这个林大毛今天看上去怎么怪怪的?还有林丽,也觉得有些怪。 这么一想,我的冷汗就出来了,衣服贴在身体上,凉飕飕的。 想起自己本身就中有情蛊之毒,我索性就放开了胆子,以玩笑的口吻问道:“林丽,你会放蛊吗?”。 林丽答道:“我倒是不会,不过我妈应该会,对吧,阿爹?”。 林大毛回答道:“你阿妈会不会我不知道,不过,即使她会应该也从来没有使用过。快半辈子了,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阿妈的事情……”。 我清楚林大毛说的应该是实话。 我笑着问道:“林大爷,外人传说,你们苗女放蛊,神奇、诡异,究竟有何特点啊?”。 林大毛答道:“我们苗疆的蛊毒名称繁多,依制作的主要成份,分为三类,分别是情蛊、怕蛊、恨蛊。”。 情蛊、怕蛊、恨蛊?单听这些名字就够胆战心惊的。不过,我最关心的是情蛊究竟是怎么回事,开口问道:“那这三种蛊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林大毛点燃了一袋盐,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情蛊是是我们苗族姑娘对自己喜欢而又难以得到的男人所下的一种蛊,中了情蛊的男人,往往会跟心爱的女人永远不能肌肤相亲,生不如死。怕蛊多是婆婆下给媳妇,妻子下给丈夫。为的是让媳妇听婆婆的话,丈夫听妻子的话。三种蛊药中,数恨蛊最为可怕。这种蛊,一般是在丈夫被别的女人抢去的情况下,妻子万般无奈而对丈夫放的一种蛊。目的是迫使丈夫回心转意。中了恨蛊的男人,如果不迷途知返,十有八九难逃一死。恨蛊实际上是一种慢性毒药,在人体内潜伏期较长,一般都是半年后见效呈现中蛊症状,长的则要两三年才有所反映,时间长短,主要由放蛊人决断。我们寨子里,早些年有个张瓦匠,在外做瓦时,与别的女人好上了,过年也不回家。他妻子知道他在外面沾花惹草后特别难过。有一年腊月三十,张瓦匠的妻子背着娃儿去山外寻到了他,正撞上他与那个女人在瓦棚里戏闹,她很伤心,劝张瓦匠别烧瓦了,随她回寨子里来。张瓦匠不肯。她无奈之下,心一狠,就悄悄地在张瓦匠的酒里下了恨蛊。临别时,她一再暗示张瓦匠说:“有病痛就早点回寨子里来,龙岩法师是百病包医的郎中。”。不知张瓦匠是不懂妻子的暗示,还是死了心不愿再回寨子。到第三年头上,终于在莫名其妙的病痛折磨下死了。”。 在三种蛊毒之中,情蛊之毒竟然还不是最可怕的?是了,情蛊之毒至少不会致人死亡,而只是控制着身中情蛊之毒的男人不能与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而已。 我有些紧张,问道:“林大爷,这情蛊之毒如何才能够解开?”。 林大毛说道:“想要解开情蛊之毒其实并不难,只需找到绝情草和铁血粉就可以。只是,这铁血粉在我们寨子里已经失传很久了。”。 关于失传已久的铁血粉再次从林大毛的口中说出来,我的心如掉进了冰窟。看来,我今天即使在这乌龙山上找到绝情草,找不到铁血粉也是枉然。 我急切的追问道:“林大爷,难道你们寨子里就再也没有人会铁血粉的配方或者留有铁血粉吗?”。 林大毛见我问得急,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想了一会儿答道:“如果我们寨子里龙岩法师没有的话,整个寨子里应该就没有人有了……”。 林大毛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估计林丽并没有把我身中情蛊之毒的事情告诉了她阿爹。这个龙岩大法师看来还真的是神奇,整个寨子里的人都把他奉若神明。 老天保佑,祈求龙岩大法师家里有铁血粉吧? 出了寨子,很快就看不到人烟了。开始还偶尔能看到收割完后残留在地里的玉米秆子,再过去一段路,连人活动过的痕迹都找不到了。我觉得这段路已经走了很久了,问林丽:“乌龙山究竟有多远啊?怎么还没到?”。 估计林丽正在胡思乱想,竟然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快了,大约半个小时就能够到达了。”,林大毛坐在马车前面答道。 山间小路崎岖难行,半个小时后,林大毛将马车停在了乌龙山的脚下。 我和林丽跳下车来,正准备登山。林大毛将旱烟点燃,漫不经心的说道:“娃啊,你和小沈不要走得太远,注意安全,我在车上等你们回来。”。 林丽答应了一声带着我开始了往山上爬。 林丽带我走的是一条古道捷径,平时很少有人走动。她告诉我,这绝情草生长的地方非常独特,只有乌龙山山尖上的悬崖峭壁上才生长有,而且非常少,我们必须沿着这条古道到达山顶,才有希望找得到。 只要有,我才不管它生长在什么悬崖峭壁,哪怕就是长在鬼见愁,我也要把它採下来。 进入古道,是一条泥土路,崎岖陡峭,两旁树木和杂草丛生,看不见深处。刚开始走的时候并不是很难走的样子,可一路深入,林丽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因为她小的时候曾经跟林大毛上过一次乌龙山,那次没有多久就到了去乌龙山山顶的正道,可现在走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了,感觉还是在山中绕来绕去。她迟疑了一下,停下来对我说道:“玉哥,我觉得有点不对,有可能是我记错了路,确定要一直走这边么?我可保不准一定能找到通往乌龙山山顶正道的地方。”。 “没关系,一直走吧,走到了就继续走下去,要是找不到正道,我们就退回去。”,我考虑了一下答道。 林丽同意了我的观点,答道:“好,怕是我自己多疑了也不一定。”。 接下来的路开始变得狭窄,跟田埂一般,两旁的树木和小灌木越来越密集,有些地方要扒开挡道的藤条才能通过,偶尔还有从山上流下的水形成的小溪,我们小心翼翼的踏着溪中湿滑的石头才能走过。 一旁是陡峭险要的山壁,一旁是看不见深处的松林,而这山林深处,只有我和林丽两个人在寂静的走动…… 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我都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林丽眉头紧紧的皱着,她穿的是一条七分裤,小腿露在外面的部分被灌木荆条划开了好几道口子,她用塑料袋裹住了她的脚,红色的塑料袋在绿色的杂草和黑色的泥路中看起来很奇怪,我的衣服也被拉破了几个小洞。 我看了看四周,什么也望不到,到处是连绵不断的群山。 我和林丽停了下来,走了半天的路,口渴得要命,流了不少的汗。 这里竟然有一口水井,很古老的样子,很清澈的泉水不断从泉眼涌出,溢出来,流向下边的溪流。古井的旁边是一颗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歪脖子大槐树,树上系着不少的红绸,看起来是一颗用来祈福的吉祥之树。 我和林丽蹲在井边洗起手来,我洗了一把脸,水很清凉。我起身的瞬间,神思忽然有些恍惚,感觉到那棵不知年代的老槐树似乎竟然轻轻笑了一下。一股凉意摹地从心底升起,不会吧?肯定是又出现了幻觉……又或许是是山风吧……可此时并没有风吹过,我使劲的盯着老槐树又看了一会,见没什么异常,方才放下心来。 我对林丽说道:“林丽,你确定这条路是可以通到去山顶的正路么?”。 “是的,我十多年前跟阿爹走过一次,可是好像没有走这么久。”。林丽回答。 “那或许是太久又只走了一次记错了吧?你那次走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我笑着说道。 “也许吧?”,林丽想了想说:“不如我先去前面看看,能走的话就通知你过来,要是过不去,就退回去吧。”。 “好!”,同意了林丽的观点。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放到嘴里狠狠地吸了几口,吐出一个个烟圈。 林丽望了我一眼就往前走,这次她没有走多久,当我把烟吸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听到她在对面山上叫我:“玉哥,你快过来,从你呆的地方往左拐,再绕过一片竹林就可以了,看来我没记错。”。 终于找到通往山顶的正道了,这丫的看来还真的没有记错。我笑了笑站起身来,按照林丽说的往左拐,经过一片竹林,可是我绕来绕去都始终走不出那片竹林。怎么回事?刚才林丽只走了一会儿就在喊我过去,可现在我走了快半小时了,怎么还看不到她? 我急了,大声喊道:“林丽,你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你?”。 山那边传来林丽的回答:“玉哥,我也不知道,你等等,我马上回来接你。”。 没多久,确切的说,差不多一根烟的时间,林丽就找到了我,怎么回事? 第二十章 这地方我好像来过 我知道事情有些古怪,在警校读书的时候我就听田鸡说过这方面的事。(..info无弹窗广告)一个人如果绕来绕去总是在原地打转、或者走不出去的话,是碰到了鬼打墙。当时我还声色俱厉的教训田鸡,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即使有鬼也是人。 我对林丽说道:“要不,我们沿着原路回去问问你阿爹?会不会是迷路了?”。 林丽点了点头。 我和林丽正欲转身往回走,赫然就看到她的阿爹林大毛一脸诡异的站在我们两个人的面前。 还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我虽然被吓了一大跳,还是心中一喜,肯定是林大毛担心我和林丽的安危,跟了上来。 “林大爷!”,我惊喜的叫了一声。 林大毛没有啃声,依旧是保持那个怪怪的表情,诡异的冲我笑。 他奶奶的,那笑容在这深山老林里特别的渗人。 “林大爷!”,我的脸色有些发白,伸手去拍林大毛的肩膀。手一歪,林大毛的帽子掉了下来。 林丽“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惊恐万状的往我怀里钻。我也差些晕过去。帽子下,竟然没有脑袋!那个帽子,是凌空悬在原本脑袋应该在的位置的。 我全身发抖,又伸手去拉他的袖子,略一使劲,林大毛整个人就被拉了过来,迅速的扁了下去。原来,那也只是一件空空的衣服。林大毛整个人,就像是蒸发了,只留下衣帽。而这衣帽,始终维持着站立的姿势。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拔出了隐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大吼一声:“谁?谁在这里装神弄鬼?”。 山谷间回荡着我的喊声,除了回音,就只剩下了我和林丽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声。 从来还没有哪一次让我感到像现在这样的孤立无助,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让我感到恐慌。我拉着林丽转身飞跑起来,在密林里犹如两只受伤的野兽。 忽然,我拉着林丽一脚踩空了,竟然从一块巨石上摔了下去。 巨石离地面足有五六米,我忍着身上的疼痛站了起来,走了过去,去看林丽。 林丽的头发全乱了,脸上也剐破了,渗出点点血珠。我怜惜的拍了拍林丽的肩膀,林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把头埋进我的怀里,全身颤抖。 我检查了一下,发现林丽没受什么重伤,只是剐破了些皮,轻声哄她道:“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咱不怕……”,我又想起刚才那个空空的衣服壳子,吓出一身的冷汗,将疼痛也忘记了。 林丽哭了一会儿,平息下来,依旧钻在我的怀里,不敢出来,声音颤抖着吻我:“玉哥,刚才……刚才是怎么回事啊,我阿爹为什么突然变成了那样?”。 我牙齿在咯咯发抖,答不上来。凭谁也无法解释为何一个人在好端端的站着,突然便只剩了一套衣服? 山间的温度起码比山下的温度低三到五度,天气阴寒,再加上刚才出的一身冷汗,贴身的衣物湿透了,实在难受。林丽在我的怀里直打哆嗦,我拍拍她的头说道:“起来吧,咱们还是想办法回到山脚,你阿爹一定还在那里,没事的。”。想起林大毛刚才那恐怖的样子,我忍不住又打了个寒战。 我和林丽转头准备往回走,却见林大毛带着一脸诡异的笑,站在面前。 我刚要张口问,眼前却什么都没有。 林丽跟我一样,张口结舌的瞪着前面,低声问道:“玉哥,你……你看到了什么?”。 我机械地点了点头。“是的……我、……我看见了。”,说完,拉着林丽就往前走。他娘的,太诡异了,先离开这里回到山脚再说。 其实,我看见的的确是诡异的林大毛,但与林丽看见的,是完全不同的。她看见的……是曾经附在她身体里的女鬼刘晓,站在那儿,一脸悲苦。林丽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子,与自己有些渊源,她迫切的想要让那个女子的悲苦从脸上消失。刚要向前,眼前已空无一物。 我和林丽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的古训,互相拉扯着,连滚带爬,费了半天劲也还没有到达山下。两人刚才从巨石上上摔落,浑身没一处不疼的,越走越迷茫,竟然连下山的路也找不到了。而此时,天色似乎已经不早,黄昏来临的前兆。 如果在天黑之前还找不到下山的路,那就只能在山中过夜了。这山上有没有猛虫野兽不说,但就刚才的经历,这山上一定有鬼! 林丽的身上越来越冷,我把她半搂在怀里,艰难的往前走着。 走了一会儿,林丽就坚持不住了,跌坐在地上,一会儿又被冷得跳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啊!”,林丽都不敢哭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我哪里知道该怎么办?这地方我不是很熟,林丽虽说对这周围的环境很熟悉,但毕竟多少年没来了,又摸不着路。按照我们刚才往山上爬的印象,这下山走上一个把小时,就能到山脚。可现在我和林丽走了两三个小时了,就算是扶着林丽走得慢,也该到了,为什么看不到山脚的影子呢?为什么找不到一点有东西走过的痕迹呢?我心里越来越毛。 “不会是……”,林丽怯怯的问。我想起来临行前前林大毛说的话,就清楚了林丽话中的意思。 我心里一凛,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会失踪了?”。 林丽点了点头,说道:“也许我们真的迷路了,会死在这野外,跟那对情侣一样……再也回不去了……。玉哥,你说这山上会有狼吗?”。 “这深山密林的,或许会有吧……”,其实我哪里清楚这山上有没有狼。不过,这会儿,再哄着林丽不是办法,应该让她意识到面临的现实情况,然后两个人一起想办法。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拉着林丽站住了。说道:“林丽,登山之前我有仔细的观察过。你还记得我们洗手的那口千年古井吗?我们只要能找到那个地方,就一定能在天黑之前走出乌龙山。”。 接着我仔细的辨认了一下方位,用手指划了个大概:“按理来说,那千年古井离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不是很远,据我估计,我们往南走就一定能到达那里。”。 “位置对吗?你会不会认错了?我看这山……好像长得都一样。”,林丽带着一丝希冀问道。 “不会错。”,我指着南方继续说道:“刚才我在古井旁的老槐树下抽烟,而你是绕着一片竹林找到了去山顶的正道。然后我过去找你,找不到,你回头来找我,我们就摔下了巨石。只要找到那片竹林,我们就能找到古井,然后沿着古道就能下到山脚。”。 我说了半晌,见林丽没应声,抬起头来一看,呆住了,这丫头居然又哭了起来。 林丽在我的安慰下,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声,跟着我朝着南方走。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候,林丽失声惊呼起来:“玉哥,你看!”。 我顺着林丽手指着的方向望去,竟然看到了一条青石板小路出现在我的眼前。林丽的声音有些兴奋,叫道:“玉哥,这条道路正是通往山顶的正道,我们终于从古道里走了出来了……”。 我傻眼了,本以为顺着南方走能找到那口古井、那株槐树,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出了古道来到了正道上。 我和林丽如见了鬼般惊惧万分! 今天一天的遭遇,又谁说那不是见了鬼? 上不上?我和林丽用眼神交流,问对方,也问自己。 上山的话就意味着今晚必须在山中过夜,不上的话恐怕明天不一定就能找到这条正道。我犹豫了半响,想起此行的目的,下定了决心,对林丽说道:“林丽,我们不下山了,上山吧?”。 林丽望着我,最后点了点头。 我带着林丽在夕阳里继续往前走,这次没有走多久,就能看得到乌龙山的山顶了。 我却迟疑了,熟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曾经在这儿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一样。 林丽看了我一眼,来牵我的手,我的手冰冷,潮湿,哪里像经过爬山涉岭,累得气喘吁吁的样子。林丽疑惑的问我:“玉哥,你怎么了?”。 我没有思考,轻声的答道:“这地方,我好像来过……”。 眼前的一切似曾相识,我梦一般的呓语把林丽吓了一大跳:“玉哥,这怎么可能?你是第一次来我们苗寨的啊……”。 或许在梦里,或许在前世里吧,我只能这样想才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上吧上吧!”,我催促着林丽。 接近山顶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到了这会儿,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和林丽咬牙坚持往上爬。到山顶的路有些陡,我们手足并用,终于爬了上去。 我站在乌龙山的山顶,不由得感慨大自然的奇妙。整个乌龙山,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像一条巨龙横亘在大小的山脉当中,略有坡度。山顶长满了各种草,茂密的树林,树木长得又高又粗,隐隐可见有动物在密林里面蹿来蹿去。 我发出惊叹,说道:“林丽,你们这地方真的是世外桃源!还有这么粗的树。我老家那儿以前也有树,近些年,被砍伐光了!”。 我看到林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僵在了那里。 我突然觉得气氛有异,见林丽脸色难看至极,问道:“林丽,你怎么了?哪里不对?”。 第二十一章 诡异的林中木屋 “哪里不对?”,林丽有些脸色骇然,接着说道:“十年前,我奶奶过世时,这乌龙山上,都没有成材的树木可以砍伐。我记得还是我阿爹从外地购来的木料做的寿材,这乌龙山上现在却有这么高大的树木。看这参天古木,没有个三五百年绝对不能长成现在这个样子。玉哥,你说这岂不是怪事?”。 我一听,也觉得有些异样,追问道:“林丽,会不会咱们迷了路,跑到了其它的山上,这里根本不是乌龙山?”。 林丽摇了摇头:“不可能。除非……另有一座乌龙山,可是又从没听寨子里的人提起过。”。 看到林丽这么害怕的样子,为了安慰她,我假装想了一会儿,失声笑道:“难道我们误入仙境了?也许有什么奇缘等着我们也说不定哪,哈哈……不管它,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歇歇再说。”。 林丽听了似乎放松了紧张的神情,对我说道:“事已至此,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阿爹没有事,明天天一亮,能带着人进山来找我们。”。 但愿吧,但愿林大毛会没事,我在心里祈祷。 在警校的时候,我曾经接受过为期三个月的野外生存训练,今天在这杳无人烟的乌龙山上就显现出来。我用藏在靴子里的军用匕首,割了许多有韧性的草,堆在一起。林丽一起帮忙,两人把草搓成绳子,我在几棵隔得比较近的大叔上用绳子在树之间来回捆绑起来。 林丽退远了一看,一个小小的绳床出现在树上,兴奋的拍起手来。 我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个样子看上去野兽应该是能防得了了,不过如果万一这山上出现了厉鬼就不一定能防得了。”。 我心中这么想,嘴里就说了出来。 没想到我的话一下子把林丽的热情扑灭了,林丽不满的嘀咕道:“玉哥,今天我们的遭遇已经是很诡异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吓人?什么鬼不鬼的。”。 “人是吓不着人的,人只有自己吓自己。”,我赶紧笑道。 夜幕很快来临,我在离绳床不远处的两棵大树间燃气一堆火。 我握了握林丽的手,示意她到绳床上去睡,然后在树下铺了堆草,和衣而卧。 我看着漆黑的森林,想起白天的遭遇,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白天又惊又累,再加上在这荒无人烟的乌龙山山顶,一时竟无法入睡。 深山密林的夜晚,安静得出奇。我心里想道:“幸亏没有蚊子,要不露宿在这里,可就受罪了,别说蚊子,有个蚂蚁什么的小虫子,也够让人心烦的。”。 “玉哥,你睡了吗?”,估计林丽是睡不着,在小声的问我。 “没呢。”我含糊的回答。 林丽说道:“嗯……早点睡吧。”。 我忽然却觉得气氛有些不对,睁开眼来。 天哪,我竟然看到有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正坐在离我不远的一块山石上,背对着我,手离拿着一把梳子,一下一下的梳着头发。 她似是感觉到我在看她,转过头来,嫣然一笑,笑容说不出的诡异,然后站起身来,缓缓走入林中,悠忽就不见了。 我像是一个溺水的人闷得不能呼吸,好半天才呼出一口气。 “谁?”,林丽忽然惊叫起来。 我本已紧绷的神经,被林丽的这声尖叫吓得跳了起来,喊道:“刘晓,是你吗?”。 原来,林丽也没有睡着,看到了刚才这一幕。 我清楚地看到,刚才出现的这个女子就是刘晓,可我发出喊声,根本就听不到回答。刘晓这么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什么意思啊?我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会处心积虑的想害我,置我于死地吧? 我和林丽都安静下来,就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喉咙,不敢吭声。(..info) 我有些担心林丽,突然有一双冰凉的手从我的耳边划过,我一惊,被这双手捂住了嘴。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林丽从绳床上伸下手来,松了口气。 我低声说道:“林丽,你下来吧,我知道你害怕。”。 林丽握住我的手,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凉得可怕。 我握住林丽的手,让她跳了下来。 我把位置挪了挪,空出点地方来,林丽硬着头皮,在我的身边躺了下来。 我和她终于熬不住一天的困顿,睡了过去。 幸喜的是一夜无事,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我就醒过来了,林丽还在熟睡中。这丫的林丽竟然双手环抱着我的腰,一脸幸福的模样。 我一惊,身体居然就不自觉的起了反应,硬得难受。想起林丽在贵阳的从业经历,强忍着将心中的邪念压了下去。 她不是我的菜,我喜欢的是秦素儿! 我将她的双手轻轻地从腰间弄脱,翻身坐了起来。此刻,林丽也醒了过来。 她满脸羞红地望着我,娇羞的叫道:“玉哥……”。 我看得呆了,这丫头在晨曦的照耀下看上去竟然非常的漂亮,我从认识她那天开始还从来没有觉得她这么好看过。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玉哥?”,林丽娇羞无限。 我一惊醒了过来,强自笑道:“我是看你醒过来没有……”。 林丽忽然脸色煞白,我知道她肯定想起了昨晚坐在山石上梳头的那个女鬼刘晓。我也觉得有一丝凉风从心头掠过,凉飕飕的。这丫的刘晓怎么会忽然出现在乌龙山山顶? 林丽低声对我说道:“玉哥,我们赶紧找绝情草,找到了好早些下山,免得我阿爹他们焦急。”。 我还沉浸在昨夜看到刘晓鬼魂的惊惧中,脑海里满是她的影子。听林丽一说起,方才回过神来,答道:“好,我们找到了赶紧下山。我觉得这山顶还真的是特别的邪乎……”。 林丽惊恐的望了望四周,点了点头。 乌龙山山顶竟然大得超乎我的想像,我和林丽走了好大一会儿,始终看不到悬崖峭壁,更不用说找到绝情草了。 林丽跟在我身后,一声不吭。 我忽然想到,如果不是我一定要来这乌龙山採这该死的绝情草,林丽也不会跟着我涉险。我觉得自己不妥,又退后几步,拉住了林丽的手。 林丽一脸的惊喜,让我更加觉得自己太残忍了。我在心里暗自骂道,都是这诡异的乌龙山,搞得自己疑神疑鬼的。 我下定决心,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的补偿这个伤痕累累的女人。当然……前提是:还能活着回去。可是,又该怎么补偿她呢?以身相许?明显不可能。 我的心绪有些乱。 “玉哥,前面怎么有人?”。林丽握紧我的手颤抖了一下,低声的在我耳边喊道。 我一惊,不会是那个女鬼刘晓又出现了吧?赶紧定睛往前看,我看到在树木的掩映间,有一个男子的身影,隐隐绰绰,看不太真切。 既然是个男人,那就肯定不是女鬼刘晓了。 我放下心来,不害怕了,拉着林丽快步往前走,问问路也是好的。 我和林丽离树林越来越近,那个人影却并没有消失,只是背对着我们。 “大哥,问个路……”,我喜出望外,走上前去,话音未落,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 那个男人已经转过脸来了,但是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不说,眼神更是让人觉得说不出的恐怖,带着无边的怨恨与恶毒,仿佛来自十八层地狱。 我打了个哆嗦,拉着林丽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 那个难子却并不理我,依旧向前走,我和林丽都觉得有一阵凉风从身边吹过,似乎半边身子都僵了。等回过神来,眼前又哪有那男子的踪影? 怎么回事?我和林丽面面相觑。这个男子虽然表情怨毒,可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应该跟我没有彻骨的仇恨,可是他为什么一句话也没有说,转头就走了呢?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这个男子一定是人,不是鬼。因为我接近他的时候,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 一个死人是绝对不会有心跳和呼吸的。 这一个发现让我心中一惊一喜,我对林丽叫道:“林丽,我们赶紧跟上去!”。 林丽很害怕,狐疑的望了我一眼,迟疑着说道:“玉哥,跟上去干嘛,我感觉有些害怕……”。 我担心那个男子会消失在这个山顶,来不及回答林丽,拉着林丽的手跌跌撞撞的迅速在树林中穿行。这男人既然出现在这乌龙山山顶,那他肯定会知道绝情草长在什么地方。 林丽被我拉着胳膊疾行,没有挣扎,跟着我往前走。在林中大约穿行了二十多分钟,我们始终没有发现那个男人的身影,却意外的发现有一座小木屋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 在这杳无人烟的乌龙山山顶,既然出现一座小木屋,那肯定就会有人居住,是刚才那个男人住的屋子也说不定。 这栋木屋看上去竟然非常的诡异,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诡异的小木屋。 整栋木屋的体表竟然是黑色的,也不知道建造木屋的材料本身就是这个样子,还是涂了一层什么样的涂料。现在虽然已经是白天,可是让人感觉连一丝阳光也照不进去,一股阴森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和林丽在木屋的前面站住了。 第二十二章 山中纹面人 我让林丽在木屋外的一块山石上坐了下来,悄声吩咐她不要乱动,留在那里等我回来,这木屋一定有古怪。 林丽紧紧地拉着我的手,似乎很害怕我单独把她留在外面,又似乎是担心我走进那木屋子有危险。我轻轻地挣脱林丽的手,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向着木屋的门口走去。 黑漆漆的木门紧紧的关闭着,可能是房间的主人不愿意任何人能够窥视到屋内的一丝情形。 我连续敲了几下门,屋内终于传来一个苍老而又嘶哑的声音:“你们走吧,这么多年以来,我从不见外人。”。 听到了回答,那这木屋子里住的是人而不是鬼了。我的心头掠过一丝惊喜,开口求道:“老先生,我和妹妹上山玩耍,迷了路,还请老先生你能指一条明路,让我们能下得山去!”。 “我说过我从不见外人的,更何况你们的生死跟我没有关系,你们还是走吧!”,声音依然还是那么冰冷,不给人留一丝余地。 我没想到在这山顶上出现的老家伙这么固执、冷血,看来得另想办法撬开这老家伙的嘴巴了。要不,绝情草没有找到,反而会在这深山老林中丢了性命。 我抑制不住狂跳的心,大声吼道:“老先生,你再不开门我就只有破门而入了!”。 屋内半响也没有传来刚才那个老家伙的声音,我忍不住了,一脚就踹开了那扇关得死死的木门,大踏步走了进去。 没想到一家踏空,门后竟然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我吓得大叫一声,身子就直接向洞内掉了下去。幸好的是洞内积满了枯枝和腐败的泥土,我的身子摔下,并没有受重伤,只是感觉到眩晕。 我拼命的挣扎,想站了起来,可怎么也站不起,头晕得厉害。完了,中了这老家伙的计了!他竟然在门后挖有陷阱! 我睁大着眼睛四处观看,但光线太暗,我根本就看不清楚周围的环境。.info[]过了一会儿,似乎从远处慢慢传来了脚步声,我一惊一喜。惊的是不知道来人是谁,对我是不是有恶意?喜的是终于听到了人活动的声音。 可是等了很久,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还是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 “咦,你还活着?”,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暗处传了过来,吓得我出了一声的冷汗,想开口说话竟然说不出话来。 我感觉到人影越来越近,紧接着一丝微弱的光亮从头顶上方照了过来。那丝光亮虽然不强,可依旧刺眼。我本能的闭上了眼睛,但是等到睁开眼后却看到了比那个在中途遇到的赶尸匠更为丑陋的一张脸庞。 他奶奶的,世上竟然还有如此丑陋的男人?我只能有两个字形容:恶心! 他并不是我和林丽刚才在树林里碰到的那个男人,我可以肯定。 眼前的这个男子身影矮小,头发花白,眼神非常浑浊,一张脸简直就不是人脸了,竟是一个纹面人! 我不是没见过纹面的男人,我见过!但一般的纹面人只纹正脸,或者纹额头,或者纹下颌,只纹一点点。而这个老男人不仅额头上纹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图画,就连耳朵上都有,整张脸看上去竟然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十分的吓人 “你不用害怕,每个人看到我都是这幅表情。不过能活到现在的就只你一个了。”,纹面人瞪着一双白多黑少的眼珠子,说不出的恐怖。 “你是谁?为什么要在门口挖这么一个陷阱害我?”。我忽然就能动弹了,翻身坐了起来。借着微弱的烛光,我发现这个纹面的老男人竟然穿着古老的苗服,这种服装就是在现在的苗寨里穿的人都很少了。 “你是苗人?”,我吃惊的问道:“你为什么会离群而居,生活在这杳无人烟的乌龙山顶?还有一个男人是谁?”。 这纹面男人的脸上忽然露出痛苦的表情,不过稍纵即逝,那只一会儿就不见,也不回答我,两只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我挂在腰间的干粮袋。这个干粮袋里装有昨天从林丽家临出发之前的一些饼干和馍馍。 我反应过来了,这丫的纹面老男人肯定是饿了,我问道:“你肚子饿了?”。 纹面男人点了点头。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很久没有吃这些东西了,我将干粮袋从腰间解了下来递给他。他迅速的把干粮袋里德干粮翻了出来,三下五除二的吃了个精光。 然后,跟我说起了他的往事。 原来,这个纹面老男人叫葛爽,就是西江苗寨里的人,到现在为止他究竟活了多少岁,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只是记得很多年以前,他被寨子里一个恶毒的女人下了情蛊之毒,不能跟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就偷了铁血粉带着心爱的女人上了乌龙山顶寻找绝情草。没想到等他找到绝情草回到山顶的时候,他心爱的女人却被族人捉回寨子里,沉下了水潭。他伤心绝望之极,也不解身上的情蛊之毒,独自在乌龙山上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情蛊之毒四个字从纹面老男人的口中说了出来,我的心头一震,大喜过望,赶紧问道:“葛大叔,那你现在还能不能解情蛊之毒?很多年以前,你偷出来的那些铁血粉呢?”。 葛爽狐疑的看了我一眼,问道:“年轻人,你问这个干什么?”。 同是身中情蛊之毒的男人,同为伤心失意之人,我毫不隐瞒的将与女鬼秦素儿相爱,被李天一那个老贼道在我身上种下情蛊之毒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葛爽听后深沉的叹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什么意思啊?我心急如焚,追问道:“大叔,你倒是说啊!”。 葛爽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年轻人,绝情草在这乌龙山山顶上的确还有,只是那铁血粉当年被我一怒之下扔下了悬崖峭壁,我的手中早已经没有了。”。 葛爽的话让我如掉进了冰窟,一丝希望又破灭了。 我问他当年他是从寨子里的哪户人家偷出来的铁血粉。葛爽告诉我,是从寨子里的龙陵大法师家里偷出来的,不过现在龙陵大法师应该已经死了。 龙陵大法师?怎么不是龙岩大法师?是了,这龙陵大法师一定是龙岩大法师的先祖,既然龙陵大法师曾经有铁血粉,那么龙岩大法师现在应该也有。 这么一想,我似乎又看到了一线希望。心里逐渐平静下来。 我问起和林丽在山中遇到的那个神秘的男人。葛爽摇了摇头说不认识,他在这山中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样的一个男人。 那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乌龙山顶?而且还如此诡异莫名? 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我懒得管那个男人是谁。这世界上每个人要遇到的人何止千万,我又何必去为了一个陌生的、擦肩而过的男人纠结呢? 我还有一个疑问,就是纹面的人大都应该是女人,为什么葛爽会纹面?而且还纹得如此的难看? 我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葛爽沉吟半响后叹息一声对我说道:“年轻人,其实,我原本跟你一样,有着一张阳光健康的脸庞。当年我遁入这乌龙山后,伤心失意,于是用山中一种叫”芒“的植物济液把自己的脸弄成这样,恐吓那些误打误撞碰到我的上山来的人……”。 “芒?这种植物我怎么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我有些意外,也有些吃惊。 “是的,其实纹面是个非常简单的东西,所有的原料在这乌龙山中都有。山上一种叫做“芒”的藤蔓植物,当它生长到一人高的时候,将它的树液取了出来,与火塘锅灰调兑放在那里。待季节来临,崖畔山路边会成熟一种金黄色的果子,我们这里的人叫它兰宝珠,微甜而且香,其刺坚硬。用兰宝珠这种植物的刺在脸上扎出预想中的图案,再用“芒”的树液调兑成的水剂涂抹,一个星期后,脸部就会结伽,一个月后洗净脸庞,这纹面就弄好了,终身不会褪去……”。 葛爽娓娓道来,我却听得胆颤心惊,一个好好的男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脸部用树刺划破,纹成这副丑陋的摸样?除非是这个男人失心疯了。 不过眼前这个纹面的老男人葛爽有这么一段痛彻心扉的爱情故事,也难怪他会失心发疯,愤世嫉俗,把自己的脸纹成这么一个丑八怪了。 我不胜唏嘘。 可我更关心的是怎样离开这个阴森潮湿的山洞,外出后怎样找到绝情草,然后再怎样走下这座鬼气森森的乌龙山。外面还有林丽在等我。 葛爽似乎能看出我的心事一般,冲我诡异的一笑:“年轻人,你跟我来,我送你离开这里。不过离开之后千万不要对寨子里的人提起在这里曾经碰到过我的事情……”。 我答应下来。他未免也太多虑了,即使我跟山下的人们提起,又有谁还会记得他这个为情伤心,独自在乌龙山山顶生活了几十年或者几百年的老怪物呢? 我想是这么想,嘴里忍不住劝道:“葛大叔,你就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回到寨子里去生活吗?”。 葛爽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答道:“算了,我也就这个样子了,不想再下去了……”。 人各有志,我也不再强求,默默地跟着他转身朝出口走。 葛爽将我送到木屋的门口,然后重重的将木门关上了。似乎怕见到阳光,羞于见到世人一般,把自己与这个世间隔绝。 我长叹了一声转身朝林丽栖息的那块山石的方向走。当我走到那个地方的时候,竟然发现林丽不见了。 林丽去哪了?一股寒意又从我的背后升起来。 第二十三章 是他杀还是凶灵杀人 林丽这丫头怎么会不见了?按道理她不可能单独离开,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一股凉意从我的背脊处升起,直凉到心底。 千年古井边,诡异的老槐树、鬼打墙、神秘的陌生男子、在丛林深处梳头的女鬼刘晓、林大毛的魂魄、纹面男人葛爽……他奶奶的,这乌龙山上也太诡异了吧? 我顾不得害怕,放开喉咙大喊起来:“林丽……林丽……,你在哪里?”。 听不到林丽的回答,只有满山的回音在与我应和。 我又急又怕,要是林丽在这乌龙山上失了踪,那我岂不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我心急如焚,发疯似的满山寻找林丽。 就在我如一头受伤野兽般在丛林里乱窜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但不是林丽,是一个小孩,准确的说,是一个小男孩! 这地方怎么会出现一个小男孩? 我停下了身子,看到那个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株鲜嫩欲滴的小草,小草上开有一朵红色的小花,很漂亮的一朵小花。 小男孩的眼神非常的迷茫,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痴痴地望着我。一股熟悉的感觉忽然袭遍了我的全身,很亲切的感觉。 这个小男孩我应该见过,就好像是我生命里一个最熟悉的人。 “我就知道你会来……”,小男孩在说。 “你认识我?你是谁?”,我反问。 “你不记得我了?”,小男孩脸上有悲哀之色,还是不放弃:“我在这里已经等你很久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等我?我怎么想不起你是谁?”,我陷入了回忆中。 “拿着这棵绝情草,赶紧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这儿了……”,小男孩似乎忽然像看到我身后有人一样,眼光望向了我的身后。 这就是绝情草吗?我迷迷糊糊的接过他手中的那株小草,回头去看,看到林丽脸色煞白的站在我身后的不远处。等我再回头时,我却惊恐的发现,那小男孩已经从面前消失了。 估计林丽也看到了这个诡异的场景,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这丫的刚才去哪儿了,差些就要把我吓死。 我快步走了过去,没好气的说道:“我说你丫的刚才去哪儿了?你想害死我啊……”。 “谁啊?刚才那个小男孩是谁?你认识?”,林丽答非所问。 林丽的话又使我陷入了迷茫的境地,“他是谁?他是谁?不过这个孩子我认识,我真的认识……可是我想不起来他是谁?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想不起来他是谁?”,我努力的回忆着。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走,咱们走吧。”,林丽轻声劝慰我。 我举起手中的那株小草,问道:“那个小男孩告诉我这是绝情草,是还是不是?”。 林丽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的眼神,叫了起来:“对啊!这就是绝情草!”。 可我实在想不出这个小男孩为什么要帮我,并且嘱咐我以后再也不要来这乌龙山上了。 “这个人是谁?是谁?”我自言自语:“我为什么想不起来?”。 林丽见我一副傻样,忽的笑道:“玉哥,你管他是谁……,既然已经找到了绝情草,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回家吧……”。 林丽的话惊醒了我,是的,既然已经找到了绝情草,那还留在这鬼气森森的乌龙山上干嘛?没事找罪受啊! 我将那棵绝情草小心翼翼的放进包袱里,跟着林丽转身往来时的路走。 林丽边走边问我,在那座木屋子里发现什么没有,我想起纹面男人葛爽的嘱咐,摇了摇头,回答林丽:“就只一座木屋而已,里面没有任何的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估计是很多年以前护林队员的栖息之地也说不定。”。 林丽的表情显得有些不相信,她问我既然是一座空屋子,为何又去了那么久?这丫头疑心病还真的是重。 我岔开了话题,说道:“我们出来都快两天一夜了,也不知道你阿爹和阿妈急成什么样了……”。 林丽听我提到她的阿爹和阿妈,神色黯然下来。估计是又想到了昨天白天在那古道的古井边看到林大毛那个古怪的情景。 我心有不忍,出言安慰道:“林丽,你不要焦急,你阿爹吉人自有天相,没事的。我们下山之后就能见到他了,赶紧走吧……”。 林丽“嗯”了一声,低着头跟着我往前走。 下山的时候有了昨天的教训,我们没有贪图近,走的是正道而不是古道,行走了两个多小时后居然顺利的走下山来。 老远就看到林大毛在山脚下的马车旁来回焦急的走动,很担心的样子。 林丽飞跑过去,大声喊道:“阿爹,我们回来了……”。 林大毛抬头一看,我们平安的下得山来,脸上的肌肉动了机动,说道:“娃啊,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担心死我了……,快上车,我们赶紧回家吧……”。 我和林丽劫后余生,坐上林大毛的马车,一路西行,往寨子里赶。 我坐在马车上,望着林大毛赶车的身影,很担心林大毛会像昨天我们看到的那样,整个身子会突然蒸发,只留下衣帽、裤子。 幸好的是,我的担心很多余,林大毛将马车赶进了自家的院子里还是活生生的,我才放下心来。 看来,昨天我看到的是幻觉也说不定。 吃晚餐的时候,我忽然听到林丽的阿妈告诉林大毛,说昨天晚上寨子里的龙岩大法师突然死了,死得很奇怪,竟然好像是自己用双手掐死自己的一样。 说完还叹了一口气:“这也太邪乎了,现在寨子里大家都说是闹鬼,人心惶惶的,连龙岩大法师那样本事大的人也被邪魔外道害死了……”。 林丽阿妈说的话惊得我差些将筷子掉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龙岩大法师死了,那我还怎么去找那铁血粉?这也太巧合了吧,我不来找铁血粉,龙岩大法师就活得好好的,我来到寨子里才三天不到,龙岩大法师竟然离奇暴毙,是他杀还是真正的凶灵杀人? 我想得头都大了。 林大毛看到我异常的表情,问我是怎么了,我支吾着强自笑道:“林大爷,没什么,我只是很好奇你们大家都奉若神明的龙岩大法师为什么会离奇暴毙。”。 其实,林丽很清楚我此刻真正的想法,她知道我来苗寨的真正目的。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惊讶、惋惜……。 林大毛看了我和林丽一眼,低沉的说道:“娃啊,吃过饭后你陪着小沈好好地呆在家里,哪里也别去,免得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惹祸上身。我得去龙岩大法师家里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没有……”。 林丽点了点头。 我心中一动,说道:“林大爷,这样吧,我陪你一起到龙岩大法师家里一趟。对于像他那样有本事的能人,我一向很敬佩。如果他没有出事,我是想去拜访他的。如今他死了,我也该去凭吊一下,略表心意。”。 我把理由说得很冠冕堂皇,林大毛无法拒绝,他考虑了一下,答应下来。 农村的晚饭非常的晚,吃过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林大毛打着一个昏黄的手电在前头引路,我紧紧地跟随着他往前走。 寨子里刚发生了死人的事情,而且死的是龙岩大法师,死状那么恐怖,估计所有的人早就早早的睡下了。 我们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低着头走路,周围静谧极了,空气当中洋溢着一种阴森恐怖的味道。 我虽然极力要求去跟林大毛,可是此时此刻,竟然有一种恐惧又来自心灵深处,隐隐感觉有事情要发生,这种感觉来得奇怪,来得突然……。 突然,一只野猫“悠”的一声从身旁树林中窜出,一声长叫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突如其来的野猫把我们被吓了一大跳,我明显的感觉到走在身旁的林大毛身体颤抖了一下,显然吓得不轻,只是没有喊出声来。 其实我也被吓着了了,手心里全是冷汗。 林大毛骂骂咧咧的骂道:“该死的野猫,吓了我一大跳!莫非真的有鬼?”。 如果我告诉林大毛这世界上真的有鬼,而且我就准备跟一个即将复活的女鬼结婚的话,他肯定会以为我是疯了。 我笑了笑,答道:“林大爷,其实这世间有没有鬼并不重要,鬼由心生的……”。 林大毛没有答话,重重的哼了一声,带着我继续前行。 正行走间,我忽然听到从山那边一座非常气派的屋子里传来妇人的哀哀痛哭,估计那就是龙岩大法师的家了。 我和林大毛很快地走到了龙岩大法师的家门口,走进院子,我一眼就看到了大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块门板,门板上躺着龙岩大法师的尸体,用一块白布盖着,一个年约五、六十岁的老妇人正跪在门板前一边烧纸钱一边痛哭失声。 一个中年汉子看到我和林大毛走了进去,迎上前来,说道:“林大叔,你过来了?这位是?”。 林大毛点了点头,然后指着我说道:“你叫他小沈吧,小丽的朋友……”。 我赶紧跟那中年男子点头示意。 第二十四章 我的前世来找我(1) 我本以为这中年男子是龙岩大法师的儿子,没想到竟然是他的侄子龙川。[..info超多好看小说]龙岩大法师或许是施法过多,又或者是泄露天机过甚,竟然没有子嗣。 龙川脸色骇然的对林大毛说道:“林大叔,我叔叔不知道昨夜什么时候死的,死得很奇怪,身上没有一丝伤痕,居然象是自己用双手卡住了脖子,把自己活活掐死的。你说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我站在旁边,看到林大毛脸色惨白,显然也被龙川的话吓到了。他望了我一眼,强自安慰龙川说道:“大侄子,你叔叔现在差不多已经有七十高龄,身体有其他疾病也说不定。你就和你婶娘节哀顺变吧……”。 林大毛的话没有任何道理,我在心里犯了嘀咕。一个七十高龄的老人,即使身体有心血管之类的突发疾病,也不至于发作起来把自己活活掐死吧? 再说,一个人又怎么能够把自己掐死? 这件事情绝对不那么简单,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杀,一种确实是凶灵作祟! 我静静地盯着龙川,轻声问道:“你叔叔在这寨子里有没有跟人有积怨,很深的那种?”。 龙川疑惑的望着我,摇了摇头,肯定的答道:“没有。我叔叔他在我们寨子里很有声望,平时哪家有个三病两痛的,找他可是药到病除。硬要说他跟谁有积怨,那就只能说是跟那些害人的东西有怨恨……”。龙川说这话的时候很小声,似乎是担心祸从口出。 我很理解龙川此刻的心情。 龙岩大法师既然没有跟人有很深的怨恨,那他的死只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杀,但这个“他”不是人! 只是,如果龙岩大法师真的死于凶灵作祟,那这个凶灵又是谁呢?为什么会对他下手?会跟我有关系吗? 想到这里,我的额头有冷汗渗出,竟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觉得这件事情搞不好会跟我有一定的关系。 如果我没有来到这西江苗寨,龙岩大法师会死吗? 我用手揩了揩额头上的冷汗,不死心,又问道:“你们报警没有?”。 “报了!镇上派出所已经派人来过了,说是排除他杀,是突发疾病身亡。”,龙川答道。 其实我很清楚,如果是凶灵作祟,就是报了警也是枉然。只是,该怎么揭开这龙岩大法师离奇死亡的死因呢? 我正在凝神思考,就听到林大毛在问龙川需不需要人手帮忙。 龙川婉言谢绝了,说暂时不需要,等到明天办丧事的时候再请我们过来。 林大毛带着我跟着龙川走进大厅,然后恭恭敬敬的在龙岩大法师的灵前跪了下来,叩了三个响头爬了起来,示意我上前叩头。 静谧的屋中,此刻只有我、林大毛、龙川,龙川的婶婶,还有龙岩大法师的遗体。 我望着龙岩大法师灵前的黑白照片,看到他的音容笑貌依旧,想到我慕名前来求药的一代高人,却已天人永隔,忽然有一种很伤感的感觉,心中充满惋惜,为他,也为自己! 看样子,我找不到失传已久的铁血粉了,命中注定与秦素儿那鬼丫头无缘相守。等回到凤凰,拼着身体里情蛊之毒的钻心疼痛,也要救活秦素儿,然后学乌龙山上的纹面怪人葛爽,寻求一处荒山野岭,从此终老。 想到动情之处,我的双眼滴下泪来,跪在了龙岩大法师的灵前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响头,心里默念道:“大法师,我沈上玉身中情蛊之毒,不远万里前来求你解救,没想到你却移驾仙去,我求你念在我与秦素儿那鬼丫头苦苦相恋的份上,指条可以解去我身上情蛊的明路,我感激不尽……”。 念完我又趴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身来。 我抬头的那一瞬间,忽然看到龙岩大法师遗像上那双眼睛似乎是朝我眨了两下。 他奶奶的,不会是龙岩大法师听到了我的话,显灵了吧? 我擦了擦眼睛,再次定睛望去时,照片上那个老人的眼睛又何尝动了半分? 幻觉,绝对是幻觉! 林大毛见我傻x似的站在龙岩大法师的灵前发呆,以为我中邪了,赶紧走了过来,扶着我的肩膀,关心的问道:“小沈,你没事吧?”。 我赶紧擦干了眼角的泪水,笑道:“林大爷,我没事,刚才是沙子进了眼中了……”。 可此刻并没有风,哪来的沙子进了眼睛之说?龙川见我神情有异,疑惑的盯着我。 他们不会理解我的心情,我也不想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也无用。 林大毛对我说道:“小沈,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去明天再来吧……啊?”。 我点了点头。 没想到屋外忽然刮起一阵风,将放在大厅里龙岩大法师灵前的煤油灯悠忽就刮熄灭了,吹得盖着他遗体的白布咧咧作响,好像要掀开这块白布一样! 我曾经听田鸡那小贱人说过,死者灵前的煤油灯是不能熄灭的,它要照着亡灵的投胎转世之路。如果熄灭了,那亡灵就永世不得超生。 龙岩大法师灵前的灯熄灭了,我没有道理不替他点上。 我挣脱林大毛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去点灵前的那盏煤油灯。 煤油灯点着了,但我起身的瞬间大风刮开了铺盖在龙岩大法师遗体上白布的一角,我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睛悠忽打开又闭上了,他奶奶的,这也太诡异了吧?不会是又看花眼了吧? 我的后背升起重重的凉意,这地方不能再呆了,得赶紧跟着林大毛回去。 林大毛低声劝慰了一下龙川的婶婶,然后带着我离开了龙家的院子。夜风一吹,我感觉清醒了一点,但还是有些惊魂未定! 林大毛一边走,一边点燃一锅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小沈,叫你不要跟着来你偏要来,没吓着你吧?”。 我在心里暗笑,如果就这样我被吓着了,那我岂不早就被吓死了?如果我告诉他,我有机会解开身上所中的情蛊之毒,准备跟一个复活后的女鬼结婚的话,那林大毛肯定会被吓死了。 我想是这么想,嘴里可不敢说出来。 我毕恭毕敬的答道:“林大爷,我没有被吓到……,龙岩大法师一代高人,我于情于理都应该去拜祭一下的。如果明天他们家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还准备过去帮帮忙呢……”。 林大毛在黑暗中朝我望了一眼,不说话,闷着头往前走。 回到林大毛的家里,林丽和她阿妈早已经睡了。 我粗略的洗漱一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脑海里老是跳动着龙岩大法师那离奇的死法和诡异的表情。 他奶奶的,至龙岩大法师死亡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呢?莫非真的是凶灵?如果是,那这个凶灵岂不是特别厉害,竟然能将道行高深的大法师害死? 我想得头有些痛了,也想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 我迷迷糊糊的合上了眼,忽然听到窗外有人在叫我:“沈上玉,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声音很少,但很清晰,清楚的传进了我的耳中。 谁?是谁会三更半夜的在外面叫我?这里除了林丽一家人,我并没有其他的熟人啊?我一激灵,醒了过来。 窗外依然还传来了刚才那个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像一个小孩:“沈上玉,你出来,我有事跟你说……”。 天哪,这声音竟然就是我白天在乌龙山顶碰到的那个小男孩的声音!这小男孩是人还是鬼?为什么会深更半夜跑到林丽家外面来找我? 可这男孩说他认识我,好像跟我很熟的样子,并且还帮我采摘到了绝情草,他为什么要帮我? 这小男孩应该对我没有恶意,这是我的第一个想法! 我忘记了害怕,悄然的起了床,出了林丽家的院门。 一走到院子外,我竟然就看到了那个小男孩此刻正安静的站在林丽家院子外面的那棵老柳树下,两眼直直的望着我,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像夜色里的一个幽灵。 我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在离他大概一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这是一个相对安全的范围。万一他想害我的话,我来得及逃跑。 为了避免惊动林丽及其家人,我尽量的放低了声音,问道:“你到底是谁?这么晚了找我出来有什么事情?”。 那小男孩脸上的神情游移不定,答道:“我是谁你就是谁。我来找你是有事想告诉你……”。 我是谁你就是谁?什么意思啊?我是超级无敌大帅哥沈上玉,你也是超级无敌大帅哥沈上玉吗? 我有些气恼,又有些好笑,这小男孩神秘兮兮的,究竟谁啊?正准备出言相讥,却突然发现眼前这小男孩的脸庞跟我童年时候照的照片特别相似,不!不仅是相似,而且特别神似! 我毛骨悚然起来,因为我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小男孩不会是我前世的记忆吧?要不,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神秘兮兮的话来?而且还说有事情跟我说? 我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问道:“好,你是谁我就是谁!不过,你说有事情跟我说,那你就说吧……”。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这小男孩说出的一番话对于我来说竟然是石破天惊。 原来,我为什么对这里如此的熟悉…… 第二十五章 我的前世来找我(2) 小男孩问我:“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吗?”。(..info好看的小说) “为什么会来这里?这个问题很简单,因为我身中情蛊之毒!”,我没有隐瞒,也清楚瞒不了面前的这个小男孩。 他既然能在乌龙山顶送我绝情草,当然知道我的情况。 小男孩神秘的一笑,说道:“一个人的命运幂幂之中自有定数……,其实啊,你能来这里远远不止身中情蛊之毒这么简单。因为,你的前世就出生在这里,而且你的前世就是我。所以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有些眩晕,没想到还真被我料对了,面前这个小男孩还真的就是我的前世。可是,世间轮回,我好端端的活在这个世上,他为什么还能站在我的面前没有消失呢?不会这么玄乎吧? 想到面前这个小男孩就是我的前世,我反倒不害怕了,连心中最后的那一份恐惧也荡然无存。不仅笑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不相信……”。 其实我是信了的,因为面前的这个小男孩那一张脸庞跟我童年时代的照片可以说绝无二致,这天底下又哪里去找这么两张相同的脸庞出来? 小男孩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说道:“你嘴上这么说,其实我知道你的心里已经信了,我能够感觉得到,我与你的心灵是相通的……”。 小男孩的话音一落,我又有些害怕起来。这小男孩知道我心中的想法,如果从今往后如影随形的跟着我,那我岂不是会寝食难安? 小男孩果真知道我心中的想法,笑道:“你不用害怕,等你离开这西江苗寨,我也就会消失,不会再存活于这个世界上。我之所以能将自己的形体凝聚到现在,全凭心中的一股意念,在这里等你……”。 这小男孩已经是第二次说出在这里等我的话来,又说我的前世就出生在这里,我不禁有些好奇,问道:“我有两个疑问。第一,我的前世出生在这里,而且前世就是你。那我想知道你在生的时候是怎么样,又是怎么死亡的?第二,你死后为什么又会在这里等待我二十多年?”。 小男孩的脸上闪过一丝幸福的神色,但转瞬即逝,随即转为凄楚。 他答道:“我在我娘肚子里足足怀了十五个月,才生了下来。但很奇怪,体型瘦小,像一个不足月的新生儿。刚好有算命先生张半仙途径苗寨,爷爷便请他为我算命。据爷爷后来说,张半仙是个瞎子,摸了摸我的头骨,摇头不语。我娘吓坏了,顾不得产后身体虚弱,连声问张半仙怎么了。张半仙掐指一算,说我在这个季节的卯时出生,天生的童子命,前生非人类,今生投胎做人,恐怕活不到十六岁啊……。我娘立刻被吓哭了。 你这算命的怎么说话呢?我爹当时就恼怒了,赶走了张半仙。张半仙离开我家之前还说了几句话,说我头顶天,脚踩地,克爹克娘,五行缺三,与六亲缘分浅薄。 爷爷对于张半仙的话没有在意,他的道理很简单,他一辈子从不烧香,也从来不算命问卦,还不是平平安安活过来了? 没想到张半仙说的那几句话,后来真的应验了。 我四岁那年,爹进深山采药,一失足摔下了悬崖峭壁,死了,过后不久,娘生了一场大病,也离我而去。 白发人送黑发人,爷爷伤心过度,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在我六岁的时候也死了,从此我就成了孤儿,在寨子里吃百家饭一天一日的苦熬日子。 幸好的是,我并不孤独。寨子里有一个叫做小莉的女孩跟我作伴,经常唱歌给我听。我们一起结伴玩耍,她时不时的还从家里偷一些好吃的东西给我吃。 幸福总是很简单,那算命先生张半仙说我活不过十六岁,我却连六岁也没有活过去,死神在那一天悄悄来临了……”。 小男孩说着脸上的神色更加的凄楚,让我的心吊了起来。没想到的是,我的今生丰衣足食,前世却是那么苦楚。 我的心隐隐作痛,没有打断小男孩的话头,静静的听他说下去。 小男孩继续说道:“那一天,我记得是阳光明媚,到处鸟语花香,我和小莉在乌龙山的山脚下捉迷藏。没想到的是,危险却已悄悄地向我们逼近。我和小莉玩着玩着就往深山里跑,也不知道怎么的,小莉挂在了一棵悬崖峭壁上的枝桠上下不来了。她大声的哭喊着救命,用手用力的扳着那棵树枝,努力的想让自己不要掉下去。听到她的哭喊我寻了过去,吓坏了……我看到小莉那个模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把她从树上救下来……等我靠近悬崖手忙脚乱的爬上树的时候,树的枝桠承受不了我和她两个人身体的重量,竟然断了……我和小莉摔下了万丈深渊,一起死了……”。 虽然时隔二十多年,小男孩或许已经忘记了当时心中的恐惧,可是我能想象得出一个只有六岁大的男孩子当时敢爬上悬崖去救一个小女孩需要何等的勇气和无畏? 我的眼睛湿润了,哽咽着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和小莉成了乌龙山中的孤魂野鬼,整日在乌龙山中玩耍。结果碰到了一个姓张的游方老道士,他可怜我和小莉,指点我们投胎做人。小莉依然投胎在了这苗寨,而我,因为老道士的同情,让我前往远方投胎,就成为了今世的你……。我投胎之前,老道士掐指一算,说你今生有一劫回来到这前世的出生之地,保全了我的意念,让我在这里等你二十四年……这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在等你,就为解开你的劫难……”。小男孩语调低缓,但我听来石破天惊。 游方张老道?不会就是那个创下无字天书的老道士吗?只是是与不是,应该已经无从得知了。 但那个小莉投胎苗寨,这个小男孩是应该知道的。我急切地问道:“那个小女孩小莉投胎在这寨子里的哪户人家?”。 小男孩用手一指林丽的家,说道:“就是这家了,她就是那天与你一起上乌龙山的那位姑娘……”。 原来,我前世的童年玩伴小莉投胎转世为人,而且是林丽?难怪我会一踏上贵阳这块土地就遇到了她,而且还与她千里同行?这一切竟是前世的缘分! 古人说,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说得丝毫不假。一个前世与你有缘的人,终归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只是今生认识与不认识,或者擦肩而过,那也是幂幂之中的定数了。 我有些叹息,想起这小男孩说留在这里等我二十多年,是为了解开我劫难的话来,我的劫难不就是身中情蛊之毒吗?莫非他能解? 我急忙问道:“莫非你能解开我身中的情蛊之毒?”。 小男孩摇了摇头,我有些失望。 小男孩说道:“我并不能解开你身上所中的情蛊之毒,但我能告诉你苗寨里失传已久的铁血粉在哪里?”。 我靠!这小男孩居然知道铁血粉在何处,怎么不早说嘛? 我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说道:“你那快告诉我!”。 小男孩答道:“这铁血粉本来在龙岩大法师家里存着有,只是龙岩大法师死后,他家里已经没有了铁血粉,这个寨子里从今往后也不会再有。”。 “这又是怎么回事?”。我急了。 小男孩说道:“前天晚上,有一男一女潜进了龙岩大法师的家里,用幻术杀死了龙岩大法师,然后偷走了铁血粉……”。 我有些吃惊:“你是说,龙岩大法师是死于幻术?而且是一男一女杀死了他?”。 “是的,这一男一女杀死他的真正原因就是为了铁血粉。估计是你的仇家吧……,他们应该是处心积虑的想让你解不了身中的情蛊之毒,你应该知道他们是谁了吧?”。小男孩两眼静静地盯着我,在黑暗中散发着两道仇恨的目光。 一男一女?让我解不了身中之毒?在这世上,除了那个老巫婆梅姨和老贼道李天一,那还能有谁? 我不禁怒火中烧,这两个坏人也太歹毒了,阴魂不散的缠着我,想置我于死地不说,居然还使用幻术害死了龙岩大法师,真的是丧尽天良,人神共愤! 我恨得咬牙彻,怒道:“原来是他们,我知道了……我一定要找到他们,夺回铁血粉,为龙岩大法师报仇!”。 小男孩点了点头,说道:“那两个坏蛋现在正躲在乌龙山的一个万年石窟中,估计近几天还不会离开,你去找他们时千万要小心,尤其要小心他们的幻术……”。 他们的幻术我在凤凰的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还有梅山脚下的出租屋前早就领教过了,我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会小心的……”。 小男孩静静地望着我,那眼神就好像望穿前世今生一样,让人特别难受。 我看到小男孩忽的灿烂一笑,说道:“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完,我该消失了。从此,这世界上就只有你,而没有我了……”。 我惊呼出声,眼睁睁的看着小男孩像一团夜雾似的消散在我的眼前,悠忽不见。 我的心莫名的伤感。 第二十六章 他误会了我和林丽之间的关系 我的前世--那个小男孩像一团雾气一般在眼前消失了,我的心莫名的伤感。原来,这一切还真的是幂幂之中自有定数。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会遇到林丽,为什么会对这从未来过的西江苗寨如此的熟悉,这一切是有因果的。 我长长地叹息,回到房中躺下睡着了。 第二天天一亮,林大毛就叫我起床去龙岩大法师家帮忙料理丧事。我想起龙岩大师虽然不是我所杀却是因为我而死这件事情,心中有种负罪感,点头同意了。 龙岩大法师的丧事隆重而庄严,几乎全寨子里的青壮年男丁都来了,可见龙岩大法师在生时是何等的受人尊重。 龙家大院里,龙岩法师的婆娘身着重孝扶棺痛哭,直哭得死去活来。一旁的两个妇人在劝她:“大嫂子,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大嫂子,你要保重自己的身子,节哀顺变……”。劝来劝去,龙岩大法师的老婆没有劝住,那两个妇人也跟着哭了起来。 龙家的屋场上,众人来往穿梭,帮助着龙川料理丧事。 我站在忙碌的人群里,根本就插不上手,心里在想,要不要将龙岩大法师是死于幻术的事情告诉龙川呢? 我担心会在苗寨里引起恐慌,想了想,决定还是暂时不说。 吃过早饭后,给龙岩大法师送葬的队伍排了差不多有一里多长,散纸钱、放鞭炮,敲锣打鼓的,热闹非凡。 但我发现,这热闹的后面,所有寨民们的脸上还是隐藏着有一丝忧色。我很清楚他们在担心什么。他们心里想到的还是龙岩大法师为什么会死得如此的怪异,竟然是自己用双手掐死了自己? 龙岩大法师是因我而死,因我这个素味平生的人而死,我忍受着心里的折磨,跟在送葬人群的后面,默默地往前走。 龙岩大法师葬在了龙家的祖坟山上,我望着那堆刚刚隆起的坟堆,在心里发誓,不管那个老巫婆梅姨和老贼道李天一的幻术有多厉害,我一定要去乌龙山的那万年石窟里把他们两个人找到,夺回铁血粉,将他们绳之以法。.info[] 为自己,也为龙岩大法师。 参加完龙岩大法师的葬礼回到林丽的家里,我的神思有些恍惚,林丽看了出来,问我:“玉哥,你怎么了?不会是不舒服吧?”。 望着林丽关切的眼神,想到她是我前世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个女人,心中一热,回过神来,笑道:“没有,我只是想到了死去的龙岩大法师,心有所感。”。 林丽听我提到龙岩大法师,知道我还在想着那铁血粉,神色黯然,低声对我说道:“玉哥,你不要想得太多了,我们再想办法……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正在吸烟的林大毛听我和林丽一问一答,忽的问道:“娃啊,你和小沈在说什么?”。 林丽赶紧笑道:“阿爹,没有说什么呢……”。 林大毛狐疑的看了我们一眼,继续吸着他的闷烟。 我用眼神示意林丽跟我到屋外去说话,林丽心神领会,跟我一起走出了屋子。 我将林丽拉到院子外的那棵老杨柳树下,低声说道:“林丽,我的事情就不要跟你阿爹说了,免得让他担心。”。 林丽紧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要不要将明天再上乌龙山寻找铁血粉的事情跟林丽说呢?不跟她说,我不熟悉地形,跟她说了,又会让她跟我一起涉险。我犹疑不决,欲言又止。 林丽见我模样怪怪的,问道:“玉哥,你是不是有事情想跟我说?”。 我决定不再隐瞒,说道:“林丽,其实你不用替我太担心,我已经知道了去哪里可以找到你们苗寨失传已久的铁血粉……”。(..info好看的小说) 林丽惊讶的差些大声叫了出来:“哪里?”。 “乌龙山上的万年石窟!”,我语出惊人。 林丽又一次大叫起来:“乌龙山?万年石窟?你怎么知道我们寨子里的乌龙山上有一个万年石窟?”。 我神秘莫测的笑了笑,说道:“我是神仙,自然能知道。”。 林丽翘起了小嘴,说道:“你还是是神仙?神仙个屁!如果你是神仙,那上次我们就不会在乌龙山中找不到上山的路了……”。林丽说着脸色就变了,估计她是想起了在乌龙山上那诡异的遭遇来。 这个是换做任何人都会有的心理反应,何况她还是个女人,我能理解。 我正准备开导她,没想到林丽又低声地问道:“玉哥,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乌龙山上的万年石窟里会有铁血粉的?”。 如果我告诉林丽,那万年石窟里藏着梅姨和李天一两个杀人凶手,铁血粉在他们的身上,而且这一切是我的前世来告诉我的,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会不会被吓哭?或者根本不相信,说我有病? 我想了想说道:“这个暂时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丽有些不高兴,撅起了小嘴,答道:“不说就不说,谁稀罕!”。说完,转身走回了院子里,我跟在背后连叫了几声“林丽”,她也不理我,居然径直回自己的房中去了。 林大毛以为我和林丽拌了嘴,叫住了我,咳嗽一声,说道:“小沈,小丽怎么了?你们在吵什么?”。 我赶紧站住了身子,笑道:“林大爷,我和林丽在开玩笑呢,你老人家莫当真!”。 林大毛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椅子,示意我坐下。 我恭恭敬敬的坐了下来,这林老头子想跟我说什么呢?不会是想说我和林丽之间的事情吧? 果然不出我所料,林大毛开口说的正是关于我和林丽的事情。 “小沈,你和我家小丽的事情,我跟她阿妈已经商量过了,只要你愿意,我们没意见!”。 我靠!这林老头子果真把我当成林丽领回家来的男朋友---他未来的半子乘龙快婿了!其实我连林丽租回来的男友都不是,我跟她只是因为前世的缘分,在贵阳认识,同路走进这西江苗寨而已! 我犹疑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大毛提出的这个问题。 林大毛脸上的神色有晴转阴、再转阴,最后拉下脸来,说道:“你不愿意?那你跟着我家小丽回来干嘛?这会儿整个寨子里的人都知道我家小丽带了一个男朋友回来了……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你让我的老脸往哪儿搁?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也由不得你了,你同意更好,不同意是万万不能!”。 林大毛说到后来,几乎是在声嘶力竭的怒吼。 我很清楚再不作出解释那可能就会误会到底了! 我静了静心,平静的望着林大毛,说道:“林大爷,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那样的,我和林丽只是普通的朋友……普通的朋友而已……”。 林大毛一声冷哼:“朋友?普通的朋友?你当我林大毛的眼睛瞎了还是进了沙子?普通的朋友我家小丽会单独领你进门……”。 林大毛还欲继续说下去,却被林丽的话打断了:“阿爹,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我抬起头,看到林丽满脸泪水的冲了出来,在离我和林大毛一米处站住了,脸上的神情凄楚哀怨,如一朵带泪的梨花。 “阿爹,沈大哥说的是实话,我跟他只是普通的朋友……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他……”。 这丫的林丽一转眼连玉哥也不叫了,她这话不是摆明她喜欢我是我不愿意,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林大毛的脸色果然更加的阴沉,显得很激动,怒声吼道:“这么说来,你是嫌弃我家小丽了?我家小丽有哪点又配不上你?”。 我很无语,没想到自己和林丽之间竟会让林大毛误会到了这个地步。如果没有秦素儿那个鬼丫头,我会娶林丽为妻吗?我在心里问自己。 不!不会!莫说林丽在贵阳当过了“歉职”小妹,即使没有,我也不会爱上她!我与她之所以现在走到了一起,全都是因为前世的那段缘分,全都是因为她是我前世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 我面对林大毛的怒吼,平静的答道:“林大爷,对不起!我再说一遍,我跟林丽只是普通的朋友,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如果你不信,可以问林丽。在你家打扰了这么长的时间,谢谢了……”。 我想我没有必要再在林丽家住下去了,因为林大毛的误会。 我起身向林大毛告辞。 林大毛没想到我竟然说走就走,怒骂道:“沈上玉,算小丽和我瞎了眼,你给我滚,滚得远远地,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我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侮辱,本想回敬林大毛几句,可看到林丽一脸泪水的望着我,心又软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走进我住的房间里,将行李收拾好,正准备出门,林丽进来了,哭着说道:“玉哥,我求你别走,我阿爹那个人就那个脾气,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不要生气?不好! 我没有理睬林丽,轻轻地推开了她,义无反顾的走出了林家的院门。 第二十七章 诡异的脚印 我从林丽家里出来,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就听到了林丽失声尖叫:“玉哥,你要去哪里?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走……”。 林丽的话被林大毛的怒吼打断了:“站住!你个死丫头,你嫌你丢的人还不够吗?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林丽似乎是被林大毛唬住了,没有追出来。我没有停下往前走的步伐,在心里回答林丽:“林丽,对不起了,你那个家我连一秒钟都不想呆了。我去哪里?我还能去哪里?上乌龙山找万年石窟啊……”。 我想到了一个人,葛爽,乌龙山上那个纹面的怪人,他在山上那么长的时间,一定会知道万年石窟在哪里,所以我并不担心没有去处。 我只是感觉有些对不住林丽,给她造成困扰了。 走出寨子的时候,我在一个小卖部里买了几袋干粮和一瓶劣迹的的白酒。此番再上乌龙山,我要面对的是穷凶极恶、丧尽天良的梅姨和李天一,结局如何,很难预料。我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 我在心里祈祷,让我找到他们将他们绳之以法,早日夺回铁血粉吧! 我一个人快步疾行,竟然在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就赶到了乌龙山的山脚下。望着面前这座鬼气森森的大山,说我不害怕是假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的恐惧。只是,再恐惧又能怎样?照样得往前走。 我没有沿着林丽曾经带我走过的那条古道进山,我走的是正道,这样的话危险系数会少些,总不至于会再次在山中迷了路。 我一边走一边留神观看山中的动静。 忽然,我看到了山间的小道上清晰的出现了一行足印。这足印特别的奇怪,竟然有深浅两层,好像是一个人的脚印踩过之后,另一个人沿着那脚印又继续前行。 这会是谁走过留下的足印呢?怎么会这么奇怪?而且这足印看上去很清晰、新鲜,似乎是刚刚才有人走过去。这么晚了,谁又会像我一样,往这鬼气森森的乌龙山上赶呢?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我在心里猜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不会是鬼吧?我的心里想到这几个字,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我小心翼翼的继续前行,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玉哥,你等等我……等等我……”。 竟然是林丽的声音,这丫的,到底还算有点良心,竟然不顾她阿爹林大毛的阻拦,追我过来了。 在这荒山野岭中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我又惊又喜,停了下来,大声的应道:“林丽,是你吗?我在这里!”。 “是我!玉哥,你等等我……”。身后又传来了林丽的呼喊。 不一会儿,我就看到林丽满头汗水的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待她走近,我邹了邹眉,轻声问道:“林丽,你怎么来了?你阿爹没对你怎么样吧?”。 林丽两眼望着我,轻轻地喘着气,答道:“我不放心你,所以就来了……”,她咬了一下嘴唇,又说道:“玉哥,我阿爹就那个脾气,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好吗?”。 都这会呢,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笑道:“林丽,我早就不生气了。只是,有些对不住你……”。 我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林丽笑道:“玉哥,我就这个命,你就不要说这些了,我们趁天还没有黑,赶紧上山吧。对了,我们今晚又到那个你弄的绳床下那个草堆上歇息过夜……”。 “好!”,林丽想的跟我想的一样,我只是没有将准备去找纹面怪人葛爽的事情告诉她。 我和林丽一边闲聊一边凝神观察刚才发现的那道足印,走了个把钟头的时候,我发现山道中的一道足印变成了两道。 那第二个人显然不耐烦再踏在前面那个人的脚印之中走路。一瞬间,我敢肯定,这是人,不是鬼。 然而这又会是谁?会是梅姨和李天一那两个坏蛋吗? 我担心林丽会害怕,没有啃声,只是在心里暗想。 我一路暗暗观察那两行足迹,进入了乌龙山的深处。山石嶙峋,越行越是难走,好在山道上那两行足迹非常明显,一直在我的视线里。只是山势险恶,道路崎岖,通往前面的路程好像无穷无尽,山地上的两行足迹似乎是想带着我和林丽去往地狱中。 我和林丽正行走间,林丽忽然惊叫起来,大声说道:“玉哥,不对!我们走的不是通往山顶的道路!”。 我一惊停了下来,紧张地问道:“怎么不是?你发现了什么?”。 我似乎也发觉情况不对,此刻我和林丽走的山道并不是那天我们下山走的那一条。 林丽脸色骇然的指着山道那两行清晰的足印,说道:“玉哥,我跟上你的时候就发现了留在这山道上的足印,心里一迷糊,就一直跟着这足印前进,没想到就走到这里来了,这也太吓人了吧……”。 我原本以为林丽没有发现,结果她早就发现了。他奶奶的,这究竟是谁留下的足印,竟然能迷惑我和林丽的心智,引领着我们偏离了通往山顶的正道,走到了这里? 我看四周情况不明,心里有些发毛。但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我把心一横,说道:“林丽,我也早就发现了留在这山道上的足印,先是一行,然后是两行。不管留下这个足印的是人还是什么其他邪物,我们就跟上前去看看。你认为如何?”。 林丽惊恐的望了望四周,然后盯着我点了点头。 我给了林丽一个鼓励的微笑,大声说道:“林丽,我们是人,不怕鬼!自古以来就是邪不胜正,走!”。 我在地上吐了口吐沫,当先迈步而行! 或许是我的话语给了林丽的勇气,这个丫头跟了上来。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我和林丽在山中捡了一些枯枝,做成了火把,在深山密林的山道里循着前面那两行足印继续前进。 黑夜里行走在这般鬼气森森的树林里,谁都心惊肉跳。偶尔一声夜鸟的啼叫,或是山中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都会使人吓一大跳。 奇怪的是,这森林中虽然野草疯长,草长过膝,可那条山道却一直依稀可见。 我和林丽在森林里行走了很久,林丽忽然又叫道:“玉哥,不好!”。 这丫头又怎么了?害怕了?我低声的问道:“林丽,怎么了?”。 林丽脸色非常的难看,她用手指着不远处的草丛,颤抖着说道:“玉哥,你看那里……”。 我顺着林丽手指着的位置看去,在火光的映照下,我看到林丽指着的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发夹,白色的,在夜色里反射着白色的光芒。 这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的普通发夹,这有什么奇怪的,为何林丽见了会如此害怕?我有些惊讶,问道:“那只是你们女人一个发夹啊……”。 林丽的脸色更加的难看,颤抖着声音答道:“玉哥,问题……问题是那只发夹是我的,是我半个小时以前丢的……我本想等回来的时候再找,却没想到它竟出现在了这里……”。 林丽的话让我大吃一惊,我强忍着心中的凉意,问她:“林丽,你确定吗?”。 林丽惊恐的点了点头:“玉哥,我确定……这个发夹还是我在贵阳的时候买的,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发夹……”。 林丽不敢上前去捡,我走上前去捡了起来。 林丽不敢伸出手来接过我手中的发夹,颤声说道:“玉哥,你丢……丢在地上,我不要了……”。 见林丽不敢接过发夹,我将发夹顺手丢在了山道旁的茅草丛里。 林丽说道:“玉哥,这不会是山中的恶鬼玩的游戏吧……”。 我安慰她说道:“不会,我们可能是迷路了,跟上次一样。你不要害怕,我们会走出去的……”。 我嘴上安慰着林丽,可心里还是在打鼓,在山间迷路甚至比遇到恶鬼还要可怕,我和林丽是又走回来时的路了。 霎时之间,我想起了不久前远走大漠听到的那个传说来。那个传说:沙漠中的旅人迷了路,走啊走啊,突然发现了足迹,他大喜若狂,跟著足迹走去,却不知那便是他自己的足迹,寻了旧路兜了一个圈子又是一个圈子,直走到死。 我和林丽刚才发现的那行足印不会就是我们自己的足印吧?莫非我们是一直沿着自己的足印在走路? 我毛骨悚然起来。 林丽两眼失神的望着我,低声说道:“玉哥,这乌龙山一直闹鬼,我们这回不会走不出去,死在这山中了吧……”。 林丽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惧意,能不能走得去处,我怎么又知道? 我和林丽前世是丧生在这乌龙山里,如果今生注定要与她重蹈覆辙,这也只能说是天意! 我没有回答,和林丽面面相觑。 良久,林丽说道:“玉哥,我看不如这样,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歇脚,等天一亮,我们再想办法。你认为怎么样?”。 我同意了林丽的提议,与其在黑暗里兜圈子,倒不如省点力气,原地不动。 我在树林里生起一堆火,和林丽并排坐了下来。两人谁也没有做声,我的心里忽然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忽然,我听到了有脚步声从密林的深处响了起来。 第二十八章 石窟魅影 我和林丽听到脚步声,一齐站起身来,却听到那脚步声突然停顿。.info[]这一瞬间,我和林丽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得到。会是谁呢?这么晚了,在这密林中出现? 突然间,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却是向西北方逐渐远去。此时,一阵山风吹来,刮起地下一大片尘土,都打在火堆之中,那火登时熄了,四下里黑漆一团。 我悄悄拔出了藏在靴子里的军用匕首,林丽“啊”的一声惊呼,扑到了我的怀里。在惨淡月光的映照之下,匕首的刀锋发出清亮的光芒。他奶奶的,不管来的是何物,只要敢对我和林丽不利,我会毫不客气的给它一匕首。 那脚步声越去越远,终于听不见了,直到天明,森林中再也没有任何的异状。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从树叶之间射了进来,我和林丽精神为之一振,又再寻路前行。 走了一会,林丽发觉左边的灌木压折了几根,大声叫道:“玉哥,你看这里!”。 我拨开树木,见地下有些凌乱的脚印,不是一行,也不是两行,而是很多,很显然是昨夜我和林丽听到过的那些人留下的。 我有些疑惑,这山间深更半夜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从这里经过,不会是林丽她阿爹林大毛不放心林丽出来追我,叫上寨子里的青壮年男丁一起追过来了吧? 我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林丽迟疑着答道:“玉哥,说不定真的是我阿爹叫上寨子里的人来寻我们了……我阿爹那个人刀子嘴,豆腐心……”。 我想想也对,要不,这山上哪会出现那么多凌乱的脚步声。只是很遗憾,昨夜因为害怕竟然与他们擦肩而过。 我指了指那些脚印,说道:“林丽,他们从这里过去了。如果真是他们,我们应该能追得上。”。 林丽答道:“嗯,那我们赶紧走吧……害我惊吓了一个晚上。”。 我笑道:“我也是。”。 这意外的发现让我心中升起一股暖流,毕竟,这山寨里里面的人们还是很善良,虽然跟林大毛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可是一转眼,他还是把仇怨放下过来寻我和林丽了。 我和林丽一路闲聊,一路前行。 山中的道路高低曲折,竟然十分难行,一会儿绕过山坳,一会儿爬山涉水,若不是那凌乱的足迹领路,我和林丽万万难以辨认前行的道路。 可是,这根本就不是通往乌龙山山顶的路,这些人到底是不是林大毛他们,又是要去哪里?会不会将我和林丽引入一条生与死的道路呢? 不过回头一想,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即使前面是有死无生,也只有走下去了,总比象昨夜那样在原地兜圈强些。 我和林丽一晚没睡,走到中午都已疲惫不堪,可前面依然还是那凌乱的脚印,听不到说话的声音。 我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停了下来,对林丽说道:“林丽,你还走不走得动,要不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林丽没有回答,双眼却直直的望着前面发呆,嘴里喃喃自语:“玉哥,奇怪?这个地方好像就是我们去往乌龙山上万年石窟的道路,幼时我阿爹曾经带我来过一次,感觉好熟悉。”。 我一惊,叫道:“你确定?”。 林丽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敢确定,只是依稀觉得熟悉。”。 本来还担心找不到万年石窟,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按照林丽的说法,这万年石窟竟然就在眼前? 我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又想起我的前世那个小男孩说过的话,用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林丽,小声!”。 林丽立刻不说话了,疑惑地望着我。 我小声的问道:“这万年石窟你们寨子里的人平时来得多么?”。 林丽摇了摇头:“因为这山上阴森,经常闹鬼,寨子里的人很少单独上山,除非是多人结伴才敢同来。我听我阿爹说过,以前有一对外地来的青年男女,不顾危险,上山来探万年石窟,结果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空气一样在人间蒸发了。自从那次以后,我们寨子里的人就再也没有进过这石窟……”。 林丽说完表情骇然,紧了紧衣服的衣领,似乎很害怕。 林丽的话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就是为什么那个老巫婆梅姨和老贼道李天一在寨子里使用幻术杀人之后会躲进这石窟之中。这两个坏蛋是利用了石窟闹鬼、当地人不敢轻易走进的心理躲避。 我站着不动,不知道到底是该引着林丽一起走进石窟,还是让她在外等待。带她进去,就意味着她会与我一同面对危险,不带她进去,她一个人敢留在这山中么? 我轻声问道:“林丽,那你还要与我一同进去么?”。 林丽两眼有些迷茫,好一会儿似乎下了决心一般,说道:“玉哥,我既然与你同来,那就生死与共!我与你一同进去,哪怕这石窟里真有传说中的恶鬼……”。 是什么力量让这个柔弱的丫头下定了这个决心?是爱情的力量还是前世的缘分?莫非这个丫头还当真喜欢上我了?只是,我恐怕会让她失望了,我喜欢的是秦素儿,她不是我的菜! 但这个丫头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我仍然很感动,动情的说道:“林丽,谢谢你!”。 林丽对着我展颜一笑,露出洁白的贝齿,这丫头的笑容原来还这么好看! 我带着林丽继续前行,行不多久,就看到对面一座石山上嵌着两扇铁铸的大门,门上铁锈斑驳,显是历时已久的旧物。 林丽小声惊叫道:“玉哥,这就是我们乌龙山上的万年石窟了……”。 我有些疑惑,问道:“林丽,这石窟怎么还会有铁门?”。 林丽答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从来没有问过阿爹。或许是古时候寨子里的人逃避战乱之所,又或者是占山为王的山大王栖息之地也说不定……”。 我带着林丽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走到石窟前伸手用力一推铁门,两扇门竟是纹丝不动。 林丽有些诧异,低声说道:“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的。在我的记忆里,这铁门应该是敞开的,莫非是有人在里面关住了门?”。 我仔细的观看铁门周围,却看到那铁门宛如天生在石山中一般,竟无半点缝隙。 林丽拉住门上的门环,向左一转,纹丝不动。 我提醒道:“林丽,你试着向右转一转。”。 这石窟已经万年,铁门也必生锈了,估计就是有机括动也该转不动了,我本不抱任何的希望,那知林丽用手将门环向右转,居然很松动。 她转了几转,我正在试图用大力推门,突然铁门就向里打开了,我出其不意,竟然摔了进去,林丽赶紧跟了进来,低声叫道:“玉哥,你没事吧?”。 我一惊之下,爬起身来,说道:“我没事。”。 门内是条黑沉沉的冗长通道,我打亮了随身携带的手电筒,一手握了,另外一手拿着那把军用匕首,当先走了进去,我能听到林丽紧张的呼吸和心跳。 一走进这石窟,我的神经也绷得紧紧地。他奶奶的,梅姨和李天一那两个杀人凶手究竟躲在这石窟的什么位置呢?会不会随时从黑暗中跳出来,给我和林丽致命的一击。 我握着手电筒和匕首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两眼仔细的观察这通道里的情况。 走完甬道,眼前竟然出现了三条岔道。 他奶奶的,这万年石窟竟然跟那大漠的迷宫一般出现了三条岔道。那次是有图纸在手,方才走对了道路,可现在呢?到底该走哪一条? 我停滞不前,林丽忽的用手指着地上,附在我耳边轻声说道:“玉哥,你看……”。 我看到石窟里左边和右边两条路上隐隐有淡淡的足迹出现在视线里。 黑暗中我看了林丽一眼,看到林丽一双惊恐不已的瞳仁:“玉哥,这里怎么会有脚印,不会是这石窟里的恶鬼留下来的吧……”。 其实我想跟林丽说,留下这两行脚印的人简直比恶鬼还要可怕,又担心会吓坏她,安慰说道:“林丽,你不要怕,这或许是以前进来过的游人留下来的脚印也说不定……”。 林丽惊恐的点了点头,问道:“那……那我们走哪一条……”。 我看到右边的一条路宽些,顺口说道:“走右边吧……”。 我和林丽向右只走出了十余丈远,前面竟然又出现了岔路。 我细细的辨认刚才那一行约有约无的脚印,一路跟踪前进,有时岔路上两边都有脚印的话,我就任选一条带着林丽往前走。 走了好半天,山洞中的岔路不知有多少,每到一处岔路,我看到林丽会在山壁上用石子划下记号,不禁暗暗佩服这丫头心神缜密,她在担心出来时找不到原路。 我和林丽在黑暗中行走,突然听到前面有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在这里已安安静静的住了一千年,谁也不敢来打扰我。那一个大胆过来,立刻就死!”。 声音不是很响,却清晰的传进了我和林丽的耳中。 林丽“啊”的一声惊叫,又扑进了我的怀中。 第二十九章 幻术杀人 林丽扑到我的怀里惊叫起来:“玉哥,有恶鬼!他……他说在这里已经住了一千年……”。 我拉着林丽的手,向后退了几步大声的叫道:“谁?谁在这里装神弄鬼?我知道你不是鬼,而是人……”。 石窟里忽然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只是听到了我声音的回音。 这比听到刚才那个阴森森的声音更为可怕,林丽的身子颤抖得厉害,说道:“玉哥,这恶鬼不许我们打扰他,要不……要不,我们先出去吧?”。 我没有回答林丽的话,在脑海里迅速的搜寻有关李天一那个老贼道说话的声音。脑海里的记忆告诉我,刚才那个阴森森的声音并不是李天一发出的。 那又会是谁?莫非这石窟里真的住有一个恶鬼?如果这石窟里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一个恶鬼,那躲进这石窟的老巫婆梅姨和李天一又去了哪里?被这个恶鬼杀了吗?还是说,这石窟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梅姨和李天一,而是那个我所谓的前世--那个小男孩从一开始就在骗我?我大汗淋漓不敢再想下去。 林丽见我没有回答她,又感觉到我拉着她的那只手手心里全是冷汗,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小声地问道:“玉哥,怎么办?怎么办?”。 我正在犹疑间,忽然听到从通道的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说话的声音此起彼伏,其中竟然还夹杂着林大毛的声音,我又惊又喜,正想开口喊他们的时候,林丽已经尖声叫了出来,声音里说不出的恐惧和凌厉:“阿爹,我是小丽!我在这里……,阿爹……”。 林丽凄厉的声音在石窟里回荡,很快就传来林大毛的回答:“小丽,真的是你吗?不要害怕,阿爹来了!”。 紧接着脚步声就由远而近,很快的到了我和林丽站立的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来了一大群人,总共有十几个,清一色的青壮年男丁,其中林大毛和龙川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 林丽被那个阴森森的声音吓坏了,大哭着扑向了她的阿爹林大毛。我咋然见到这么多的人,有些激动,胆气也壮了起来,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 林大毛居然没有责备林丽,只是问她被吓到没有?在火把的映照下我看到林丽抬起一张因过度惊吓苍白失色的脸庞,在点头,哭泣着:“阿爹,这石窟里有恶鬼!”。 林大毛邹起了眉头:“恶鬼?”。林丽答道:“是的!阿爹,那个恶鬼说他在这里已经住了一千年,如果哪个靠近,他就让哪一个死!”。林丽这话说得林大毛也打了一个寒战。 有个叫做大牛的年轻人听林丽说这石窟里有恶鬼,壮着胆子喊道:“我就不相信,我们这么多人还能叫一个躲在这里不敢见阳光的鬼给吃了!兄弟们,走!我们将那个恶鬼揪出来,看看长的是什么鬼样?”。 大牛喊完之后抢过林大毛手中的火把,高举着向前走去。龙川见状,正欲大步跟上,没想到那个大牛走出不到十米,刚走到一个弯角上,忽然惨叫一声,身子向后摔了出来。众人大吃一惊,手忙脚乱的跑了过去。 我跑在前面,抢上前去将大牛扶起。却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桀桀怪笑,那声音阴森森的笑道:“我在这里已住了一千年,住了一千年……进来的一个个都死……”。 我能感觉到怀里的大牛在痛苦的挣扎,也不知道刚才是中了什么邪。救人要紧,我没有多想,抱了大牛沿着林丽进石窟时留下的记号急奔而出,余下的人赶忙跟了出来,身后但听得刚才那阴森森的怪笑之声充塞了通道。.info 来到石窟外面我将大牛放在树林间去看时,只看到大牛口角流出鲜血,竟然已经死了。大家面面相觑,又是难过,又是惊恐。大牛的身上竟然看不出任何的伤痕,只是脸部扭曲,显然死得非常痛苦。 他奶奶的,这害死大牛的恶鬼不管他是不是李天一和梅姨,或者真的是一个恶鬼,也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我想到因为自己又害死了一条人命,心里难过,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龙川以为我在害怕,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劝道:“小沈,你别怕,这么多人在这里!再说即使是恶鬼,他也惧怕阳光,不会追到这里来的。”。 龙川的话让我想起了他叔父龙岩大法师之死,我想如果再不说出来,以后或许就真的没有机会再说了,恐怕会在寨子里留下更大的恐慌和阴影。 我望着龙川,说道:“龙大哥,有一件事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却一直没说,现在我就把你叔父龙岩大法师的真正死亡原因告诉你!”。我的声音不是很高,但一语惊人,所有的人不自觉的向我围拢过来。 我清了清嗓子,大声的说道:“各位,你们知道龙岩大法师是死于什么吗?他是死于幻术!一种邪门歪道的幻术!而现在,使用幻术害死龙岩大法师的两个坏蛋躲进了这万年石窟!我也不知道刚才害死大牛兄弟的是不是这两个坏蛋,或者这石窟里还是真的另有恶鬼。不过,不管这石窟里究竟隐藏着什么坏人,这两条人命总是要向他们讨还回来的。你们说是也不是?”。 我的声音一落,人群顿然炸开了锅。 龙川脸上陈现出悲痛之色,大声问道:“小沈,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根据?”。 我可不敢说这些是我的前世那个小男孩找到我告诉我的,不过也的确不好回答,我想了想大声答道:“各位,是与不是,等我们抓到了那两个坏蛋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一个年轻人叫道:“你是外人,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我一咬牙,大声说道:“即使你不相信我说害死龙岩大法师的两个坏蛋躲在这石窟之中,但大牛却是在石窟里被害死总是真的吧……你说,我们要不要把石窟里的这个是人还是鬼的东西绳之以法,以告慰大牛兄弟的在天之灵?”。 我这话一说,大家沉默了。 龙川叫道:“兄弟叔伯们,我相信小沈兄弟的话,不为我叔叔,就是为大牛,也应该进石窟去捉那些坏蛋。”。 我感激的朝龙川点了点头。龙川力排众议,让大家相信了我的话,可是片刻之后又是难言的寂静。 里的恶鬼又会幻术,杀人于无形,谁又敢拿自己的生命去冒这个险呢? 我冷静下来,想了想对林大毛说道:“林大爷,不如这样,你带着一个兄弟去镇上的派出所报警,我和龙川大哥带着其他兄弟们留在这里,守住石窟的洞口。你看认为如何?”。 林大毛脸色苍白,望着我说道:“这样的话好是好,只是我这一去一回,差不多要一天一夜的时间,你们留在这里我有些担心哪……”。 龙川说道:“林大叔,你就别犹豫了,赶紧带着狗子兄弟下山,我们留在这里不轻举妄动就是。”。 林大毛看了林丽一眼,想叫林丽跟他一起走,没想到林丽后退几步跑到我的身旁,坚决的说道:“阿爹,我不走!我留下来陪玉哥,你赶紧下山吧!”。 林大毛犹豫了一下,带着那个叫做狗子的青年下山去了。 林大毛和狗子走后,大家在树林里拾了一些枯枝,燃气几堆火来,料想恶鬼再凶,也必怕了这许多火堆。 我倚在一块岩石旁,心里想道:“这个西江苗寨之行,竟然一波三折,铁血粉没有找到,还害龙岩大法师和大牛丢了性命。如果早知道情况会这样,就是那情蛊之毒立时要我死了,我也不会来这西江苗寨。这当真是幂幂之中自有定数啊,非人力所能预计和挽回……”。 忽然背后脚步声轻响,一人走了过来,低声叫道:“玉哥,你在想什么呢?”。是林丽! 这丫头因为我前世的缘分,对我可谓是情深义重,生死与共!我流露出感激的神色,柔声答道:“我没有想什么……,林丽,谢谢你能留下来陪我……”。 林丽的一张脸在暮色下非常的好看,低声回答我:“玉哥,能听到你这么说,就是叫我被那石窟里的恶鬼害死我也知足了……”。 这丫头说的什么屁话啊?我赶紧止住了她:“林丽,不能瞎说!”。 林丽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娇羞无限的看着我,我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忽然听到西方响起几下尖锐的枭鸣之声,异常刺耳难听。 众人不禁全都站起身来向西方望去,只见白晃晃的一团物事,从黑暗中迅速异常的冲了过来,冲到离大家约莫四五丈远处,猛地直立不动,看上去依稀是个人形,火光映照下,只见这鬼怪身披白色罩袍,满脸都是鲜血,白袍上也是血迹淋漓,身形高大之极,至少比常人高了五尺。 静夜看来,恐怖无比。那鬼怪陡然间双手前伸,十根指甲比手指还长,满手都是鲜血。大家被骇住了,凝神静气,寂无声息的望著他。 第三十章 林丽被鬼怪抓走了 那鬼怪桀桀怪笑,阴森森的笑道:“我在这石窟里已经住了一千年,没有谁敢来打扰我,谁让你们这样大胆的?”,正是我和林丽白天在石窟中听到的那个让我们胆寒的声音。(..info无弹窗广告) 那鬼怪话音一落,慢慢转身,双手对着一个叫做阿毛的青年男子一指,嘴里叫道:“给我死!你们如果还在这里停留不散,他就是榜样!”。突然间回过身去,快速的离开了,顷刻间走得无影无踪。 这鬼怪突然而来,突然而去,气势慑人,直等他走了好一会,众人方才惊呼出声。 只见他双手指过的那个阿毛忽然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坏了,这个阿毛恐怕是凶多吉少,我赶紧向阿毛倒地之处跑了过去,林丽和其余的人也跟着跑了过来。 我将阿毛翻身搂在怀里,身体已经冰凉,死了!但他周身竟然没有半点伤痕,口鼻也没有流血,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像突然之间中了魔法而死。 所有的人都惊叫起来,大叫:“是鬼,是鬼……”。 有人说道:“我早就听说过这万年石窟里有鬼,我们不该来打扰鬼魂的……”。 有人说道:“我长成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进过这个石窟。这石窟这么多年无人进去,自然会有鬼怪看守……”。 又有人说道:“我听说鬼怪是没有脚的,我们去看看那鬼到底有没有脚印……”。 这个人的话提醒了我,我心中一动,拿起一个火把,顺着那鬼怪的离去的方向看去,但见地面之上每隔五尺便是一个小小的圆洞,人的脚印怎么会是一个圆洞?而且两个圆点之间,怎么会相隔这么远? 大家跟在我后面看到了这个情况,心里均骇然,都认定是石窟里的鬼怪作祟,整个晚上,大家都心惊胆战。 我将他们召集到一起,围着火堆,商议究竟该怎么办。可是商议了几个小时,没有任何的办法。唯一的结果,是大家同意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天亮后等林大毛和狗子带着警方来了之后再从长计议。 天近黎明的时候,西方忽然又响起了三下尖锐的枭鸣,大家在半梦半醒之中被惊醒,顿时毛骨悚然。 我看到那白衣长腿、满身血污的鬼怪又飞奔而来,在数丈外远远站住,尖声叫道:“你们还不走吗?哼……再在这附近逗留一天,一个一个,叫你们都不得好死,我在石窟里住了一千年,谁都不敢进来,你们这样大胆?”,那鬼怪说完呷呷怪笑。 我再也忍不住了,他奶奶的,这鬼怪已经害死两条人命了! 林丽一把没拉住我,我从人群里越众而出,怒道:“你究竟是什么怪物,敢在这里装神弄鬼?现在我就与你拼了!”。 我拔出藏在靴子里的军用匕首朝着那鬼怪就扑了过去。 那鬼怪居然阴森森的一笑,转身就走,围着我们的火堆转了一圈后,瞬间没入了石窟中。 我追到石窟门口停住了,不敢贸然进入,龙川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叫道:“兄弟,小心!”。 我在黎明前的夜色里望了一眼龙川,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这个鬼怪一定是人不是鬼。如果是鬼,那怎么会一见我跟它拼命它就跑呢? 我把心中的想法跟龙川说了,龙川双目微蹙,摇了摇头低声的说道:“兄弟,肯定是鬼!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等警方来了再说吧?”。 我点了点头,跟龙川回到了火堆旁。寨子里的那些年轻人见这鬼怪再一次出现,显然给吓坏了,大家议论纷纷商量着赶紧下山的事情。 我见状大声的说道:“各位,不要怕!林大爷和狗子兄弟很快的就会带着警方上山来,我们再坚持一会吧?”。 “还坚持个屁啊?再坚持我们大家都没命了,还是赶紧下山吧……”,一个胆小的年轻人低声的嘟哝了一句,脸色惨白,一个人沿着下山的方向走了。 大家面面相觑,互相看了几眼,纷纷跟在那个年轻人的身后转身就走,我和龙川大声的挽留没有任何的意义,寨子里的那群人顷刻间走得干干净净。 龙川叹了口气,对我说道:“兄弟,我们也走吧?”。我没有回答龙川,忽然意识到好像少了一个人,林丽! 林丽呢?林丽去哪了? 我一边大声的呼喊“林丽!”一边四处张望,忽然看到西边的路上有一块花围巾,象是林丽围在脖子上的东西。 我急忙跑了过去,拾起一看,正是林丽的围巾。我这一惊非同小可,对龙川叫道:“龙大哥,不好,林丽被那个鬼怪抓走了!”。 这个时候,寨子里的年轻人差不多全走光了,整个树林里就只剩下了我和龙川,还有大牛和阿毛两具冰冷的尸体。 龙川听到我的喊声,大惊失色的跑了过来,颤抖着说道:“这的确是林丽的围巾。她……她……她给恶鬼抓走了?兄弟,怎么办?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救人要紧! 我大声的说道:“龙大哥,你敢不敢跟我进石窟救林丽?”。 龙川迟疑了一下答道:“好!我跟你去!”。 林丽这丫头如果不是陪我来这乌龙山上石窟中寻找铁血粉,她又哪会犯险?我的心里又惊又怒,不管那个鬼怪有多凶恶,我必须进到石窟里去救林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和龙川转身就往石窟的方向走,身后忽然传来了喊声,是林大毛的声音:“小沈,这是怎么了?其余的人呢?”。 我和龙川硬生生的停住了身影,回过头去一看,就看到林大毛和狗子带着两个身穿公安制服的人飞奔而来。 我呆了一呆,那两个人竟然是我在贵阳时遇到的两个警察刘飞和李娜。他们不是远在贵阳吗,此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一瞬间就到了我和龙川的面前。刘飞和李娜见到我,有些意外。刘飞鼻子中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怎么又是你?”。 我没有在意刘飞的态度,跟他们打过招呼之后,焦急的对林大毛说道:“林大爷,其余的人已经下山了,你们没有碰到吗?林丽……林丽她不见了……”。 林大毛的脸色忽然就变了,白得吓人,说道:“小沈,你……你说什么?林丽……林丽去哪了?”。 龙川在旁边接口说道:“林大叔,林丽被石窟里的鬼怪给抓找了……”。 林大毛呆了一呆,忽然尖叫一身“林丽!”向着那石窟的方向猛地跑了过去,血肉之情终于胜过了对恶鬼的恐惧,这个老实巴交的山里汉子为了自己的女儿终于爆发了。 我来不及跟刘飞和李娜解释事情的经过,随后追了过去。身后脚步声凌乱,刘飞、李娜他们也跟了过来。 我们一行人转瞬就来到了石窟的门口,此刻天已经全亮了。林大毛顾不得石窟的通道里黑暗无光,摸索着就往前走,我和李娜、刘飞赶紧打亮了备用的电筒。 龙川和狗子也想跟着我们进入石窟,被我拦住了。石窟内通道狭窄,进去的人多反而不是好事。 我们一边前进,一边仔细观察通道内的动静,李娜小声的问我是怎么回事。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最后告诉李娜,这石窟里除了那个杀人的鬼怪有可能还藏着两个曾经用幻术害死了龙岩大法师的坏蛋。 “鬼怪?幻术?”,李娜和刘飞大吃一惊。 我知道这几个字应该是他们最不愿意听到的,因为在贵阳市警察局的审讯室里,刘飞和李娜就曾经被女鬼刘晓上了身子的杀人凶手向东来吓个半死。 我听到刘飞在问:“你是说寨子里的龙岩大法师是他杀,死于幻术?”。 我有些奇怪,刘飞怎么会对龙岩大法师之死感兴趣。我在黑暗中望了他一眼,答道:“是的。”。 刘飞说道:“原本我们来西江苗寨的目的就是来查龙岩大法师离奇死亡这件案子的,没想到刚赶到镇上的派出所,就碰到了林大爷在报案。所以,我和李娜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们会这么快的赶过来!我心中的疑惑方才被解开了。 我低声的嘱咐他们两个人,等会遇到什么情况一定不能轻举妄动,对方是一个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怪物加上两个惯使幻术的高手。 刘飞和李娜紧张的点了点头。 林大毛在通道内跌跌撞撞的跟着我们往前走,我能听得到他那粗重的呼吸和心跳,显然是对林丽的失踪是又急又怕,又惊又怒。 我也没能预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因为我个人的事情,在这乌龙山上的万年石窟,导致两人死亡,一人生死未卜。而且,还不知道这事情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 林丽,你一定要挺住,我们救你来了! 如果林丽死在了这万年石窟里,我的良心绝对会一辈子不安,一辈子受折磨!不!前世林丽也是为我而死,这一世如果还是为我而死,那我的良心是生生世世也不得安宁了! 第三十一章 尸臭 我又是担心又是恐惧,和刘飞、李娜、林大毛三个人在石窟的通道内小心翼翼的前进。.info李娜忽然使劲用鼻子吸了一吸,轻声说道:“奇怪,真的奇怪……”。刘飞不解的问她:“李娜,你在说什么?”。 李娜说道:“奇怪,你们没有听到有一股臭味吗?”。 我使劲的耸了耸鼻子,吸了一口气,疑惑的说道:“没有啊,这哪里来的什么臭味?”。刘飞和林大毛都表示也没有听到。 李娜依然坚持着说道:“不对,这里真的有尸臭的味道,很浓!”。 尸臭?我心头一惊,不可能啊?我们大家都没有闻到,为何就李娜一个人闻到了? 我们又往前走了几十米,依旧没有闻到任何的臭味。 忽然,一阵诡异的怪风从通道的那头传了过来,带着一股非常难闻的臭味。 这下我闻到了,尸臭! 我大声的叫了出来:“大家小心!”。我们四个人在通道内停了下来,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 这石窟内为何会有这么浓烈的尸臭味道?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奶奶的,这石窟内不会出现什么僵尸或者其他怪物之类的吧? 我勒个去!这种尸臭我发誓是第一次闻到,估计就算是狗也会被熏死!我用力的捏紧了鼻子。 李娜是女人,嗅觉比男人要灵敏得多,所以第一个就闻到了。 怪风中,我听到通道的那头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带着邪恶的气息和难闻的臭味。终于出现了,我的一颗心提到了桑眼。然后就看到一个浑身长满了鳞片,双眼赤红,黝黑的指甲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怪物出现在了通道的那头,在向我们慢慢的逼近。 林大毛差些就被吓晕过去,背靠着石壁大声的喘息,似乎是被谁掐住了脖子一样。我和刘飞、李娜也相当的紧张,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握着武器,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怪物向我们走近。 那怪物越走越近,一股可以把人熏死的浓烈臭味从它的身上散发出来。我紧张的对李娜说道:“李娜,你带着林大爷先出石窟去,我和刘飞留在这里斗这个怪物!”。 李娜说道:“刘飞带林大爷出去,我留下!”,刘飞看了我一眼,迟疑着对李娜说道:“李娜,你就听沈上玉的,你带着林大爷先出去,我留在这里!” 。李娜忽然一脚踢在了刘飞的腰间,怒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婆婆妈妈的,还不快走!”。 他奶奶的,这个李娜和关婷婷同为女警察,发起怒来竟然比关婷婷还要凶!刘飞脸色惨白,去拉林大毛,却哪里拉得起来?林大毛就像一滩泥似的,软了。没有办法,刘飞将林大毛一把扛在了肩上,往石窟外跑。 说时迟那时快,刘飞带着林大毛刚走,那个怪物就已经到了身前,我来不及细看,将李娜一把向后推出,然后一个漂亮的连环双腿劈向了那个怪物。 我的双腿劈中了怪物的脑袋,竟然对那怪物没有丝毫的影响,怪物纹丝不动,将脑袋扭了扭,随即伸出尖尖的利爪,向刚刚落到地上的我抓了过来。 我没有犹疑,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跃了起来,避开了怪物狠狠地一抓,挥动着手中的军用匕首朝着怪物尖尖的十指就剁了过去,一声与金属碰撞才能发出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中,乖乖,这个怪物的指甲竟然坚逾金石! 我收回匕首,用手中的手电朝着怪物的脸部照了过去。怪物似乎怕强光,一下子僵在了当地。 这一瞬间,我看清楚了怪物的脸庞! 我有一种眩晕的感觉!这个怪物竟然就是我的战友,在黑泉山庄调查凶杀案的时候被李大虎杀死的林杰! 他已经死去了多时,此刻却在这里出现了! 我的意识猛地回忆起来,在梅山脚下的出租屋内曾经看到过林杰被梅姨和李天一禁锢了的魂魄,但等到我去找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这么看来,那可恶的梅姨和李天一不仅禁锢了林杰的魂魄,还盗走了他的尸体,把他变成了僵尸!然后带到这里来了! 我又是伤心又是愤怒,大声的叫道:“林杰!林杰,你还认得我吗?我是沈上玉!”。 已经变成僵尸的林杰“嘿嘿”的冲我怪笑,并不答话,眼睛似乎已经适应了手电筒光线的照射,慢慢的移动着脚步又向我站立之处逼了过来。 我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面前的这个僵尸怪物是我死去多时的战友,我还要不要与他搏斗? 李娜发现了我的危险,在身后大声的叫喊:“沈上玉,林杰是什么人?你认识他?他已经过来了,小心啊!”。 李娜的提醒让我心头一惊,是啊,就算他曾经是我的战友,可是现在他已经成了僵尸,他想要我的命,阻止我救林丽、寻找铁血粉。 李娜的提醒恰到好处,我刻不容缓的闪身避开林杰对我的凌厉一抓!然后挥动着匕首与他斗在了一起。 我和关婷婷、田鸡曾经在黑山温泉与变身僵尸的李大虎搏斗过,知道要想制服僵尸,必须先敲破他的头颅。 我一边与林杰周旋,一边对李娜喊道:“李娜,你找找看,这石窟里有没有板砖,如果有的话,你拿着板砖从后面敲他的脑袋。”。 李娜答应着在石窟里寻找板砖。我的话或许提醒了林杰,他竟然“嘿嘿”一笑,眼露凶光,回过头朝正低头弯腰寻找板砖的李娜走了过去。 我一急,低头一看,脚边刚好有一块石头。 我拾起地上的石头,凌空跃起,从林杰的背后向着他的脑袋狠狠地砸了过去。“蹦”地一声砸在了林杰的脑袋上,霎时间,脑髓四溅,居然还有一些溅到了我的衣服上,臭不可闻! 我落下地来,就看到林杰的身子在我的面前慢慢的倒了下去,脸上落出一种诡异的笑容。 李娜喘息着跑到了我的身边,娇喘着问道:“沈上玉,你没事吧?”。 我答道:“没事!”。但看到倒在地上林杰的尸身,心中还是恻然。 对不住了,林杰,你不能怪我的,我是被逼的啊! 李娜问我:“这个怪物叫林杰,你认识?”。 我点了点头,答道:“是的,他曾经是我的同事。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当中被杀害了,被人禁锢了灵魂,盗走了尸身,将他变成了僵尸……”。 李娜有些骇然,惊叫道:“这样啊?太可怜了!那个将他变成这个样子的人真可恨,让他死后也不得安生!”。 李娜的话又让我想起了老巫婆梅姨和李天一来,这两个坏蛋何止可恨,简直就是丧尽天良!林杰变成了僵尸出现在了这里,这么说来,我的前世告诉我这两个坏蛋躲在这石窟内的事情就一定没有错了。他们此刻一定躲在暗处,看我和林杰兄弟相残。 我非常愤怒,恨不得立刻找到梅姨和李天一,将他们碎尸万段。 李娜见我没有啃声,又问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我回过神来,咬牙彻齿的说道:“找到那两个杀人凶手,救出林丽!”。 李娜“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我问李娜:“李娜,你怕吗?”。 李娜答道:“跟你在一起,我不怕!”。 “那好,我们现在就继续往前走……”。我在黑暗中拉住了李娜的手,使劲的握了握,以示鼓励。 李娜并没有挣脱我的手,反而握紧了我的手,说道:“沈上玉同志,我们走吧!”。 我和李娜手牵着手沿着曲曲折折的通道继续前进。既然已经被李天一和梅姨发现了我进入了石窟,我反而还放松下来,看他们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我和李娜一边走,一边大声的叫喊:“林丽……林丽……,你在哪里?”。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只有一阵阵的回声四处震荡。 我和李娜走了大约四五百米,忽然听到一个女子在尖声大叫,依稀是林丽。 是林丽!林丽还活着!我心中一喜,循着声音往前快速的奔跑。 通道越来越宽,跑出一百八米,我和李娜就看到一个女子双手被犯困在背后,卷缩在石壁的角落里,不是林丽还有谁? 我惊喜交集,松开李娜握着的手跑了过去。 我松开了绑着林丽双手的绳子,林丽扑到我的怀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轻轻地拍了一下林丽的肩头,安慰道:“别怕……别怕……,那些恶鬼呢?”。 林丽好一会儿才抽咽着止住了哭声,抬起一张因惊吓过度苍白的脸庞,两眼惊恐的望着我说道:“玉哥,这石窟里有恶鬼,但只有一个,另外有三个是人,但也跟恶鬼差不多……”。 一个恶鬼?林丽说的应该就是刚才我们遇到过的林杰了。可是这石窟之中怎么会有三个人?除了梅姨和李天一以外,还有一个是谁?是那个扮着恶鬼跑到石窟外吓唬大家,杀人于无形的人吗? 那个人又会是谁? 第三十二章 杀人的是她,下地狱的会是我? 我想不明白,林丽又惊恐的说道:“那三个人……不!那三个恶鬼见到你们走了进来,听到声音,想抱着我逃跑,我拼命挣扎,他们以为你们人很多,就匆匆忙忙的逃跑了……”。 只要林丽还活着,这比什么都要重要,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问道:“你看清楚那三个人的面孔没有?”。 林丽似乎一想起来还馀悸犹存,忽的叫道:“玉哥,我想起来了,那三个人一个就是我们在回寨子的途中遇到的赶尸匠,还有两个是一个老女人和老男人……”。 我靠!他奶奶的,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个老巫婆梅姨和李天一就藏在这万年石窟当中,只是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恐怖、阴森的赶尸匠怎么会和他们混到一起? 那么,那个假扮恶鬼,杀人于无形的人就一定是那个赶尸匠了,我和林丽在途中遇到他赶的尸体就一定是林杰的尸体! 这么一想,我更加的恼怒,轻轻推开林丽靠着我的身体,站了起来,大声的吼道:“他们往哪里逃了,我们绝对不能放过这些丧心病狂的歹徒!”。 林丽用手指了指石窟通道的最里面,说道:“他们将我扔在这里,往里面逃跑了……”。 李娜的脾气居然比我还要暴躁,当即喝道:“沈上玉,那我们还不赶紧去追,再晚恐怕他们会从其余的通道跑了……”。 我血往上涌,跟着李娜跑出了几步,又叫住李娜停了下来。 李娜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对方是三个人,而我们也才三个人,其中林丽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够斗得过凶狠残忍、惯用幻术的梅姨、李天一,还有那个能杀人于无形的赶尸匠? 我对李娜说道:“李娜,要不这样,让林丽先出石窟去,叫上刘飞、还有龙大哥进来,我们再去追赶如何?”。 我想到的李娜估计此刻也想到了,她秀美微蹙,答道:“好,这样是妥帖些,让林丽出去叫人,你和我慢慢的跟踪前进,不要让这些坏人跑了……”。 我将手中的电筒递给了林丽,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说道:“林丽,你不要怕,赶紧出去叫人!”。 林丽惊恐的点了点头,握着手电筒跌跌撞撞的朝通往石窟外面的通道跑去。 我目送林丽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回过头来,对李娜说道:“李娜,我们走吧!”。 李娜“嗯”了一声,打着手电筒和我一起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走,石窟里的通道越来越宽,足可以容纳一百来个人同时往里走,我又是担心又是惊奇。担心的是怕遭遇突然出现的袭击,惊奇的是这大自然果真是奇妙无穷,竟然在这深山腹地出现这么一个鬼斧神工的石窟,堪称奇迹。 走了不多会,我在石窟的通道上发现了一件白色长袍和白布罩子,满是血污,还有扔在旁边的一副高跷,正是那假扮恶鬼杀人的赶尸匠遗弃在石窟内的东西。我精神为之一振,对李娜说道:“他们应该就在不远处了,我们赶紧跟上去。”。 黑暗中李娜没有啃声,只是跟着我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我和李娜紧追慢赶,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终于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短小精悍的男人身影,那身影正急急的往前逃窜! 我怒吼一声:“给我站住!”,跃起身影往前急追!刚跑出不到一百米,那身影竟然悠忽不见了,我的眼前一黑,忽然出现了另外一番景象,眼前再也不是那黑沉沉石窟的通道,居然是一片草地,天上挂着一轮明月。 明明是在白天,我明明身处石窟通道之中,和李娜在一起,此刻为什么会物换星移? 幻术!这是幻术!我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 李娜?李娜呢?李娜去哪了?我站在草地的中央,大声的呼喊李娜的名字,可是根本听不到任何的回声。 他奶奶的,这个梅姨和李天一果真歹毒,故意让那个赶尸匠在前面忽隐忽现,引诱我和李娜走入他们使用幻术的范围。 我顾不得继续寻找李娜,手握着那柄军用匕首,提醒吊胆的在草地上边走边观望,以防突然出现的袭击。 也不知走了多少时候,我蓦地发觉,已经走到了草地的边缘,向前望去,竟然是茫茫的沙漠。 不!不会吧?这个老巫婆和老贼道的幻术如此厉害,竟然能在石窟里变幻出草原和沙漠的景象来?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幻术,可是又怎么破解这幻术呢?我弄不明白。 忽然,我听到前面不远处传来怒喝声,是李娜!我心中又惊又喜,急忙向前跑去。 我在沙漠里高一脚、浅一脚的奔行,跑出不远就看到一人窜高伏低,正在和李娜激斗。[..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个人短小精悍、奇丑无比,面貌比恶鬼还要凌厉三分,正是那个鬼气森森的赶尸匠。我急火攻心,大声的叫道:“李娜,你退下,我来斗他!”。 我舞动着手中的军用匕首,凌空跃起,向着那个赶尸匠的背影狠狠的插了过去。哪里知道眼前一黑,待我睁开眼时,眼前哪里还有赶尸匠与李娜恶斗的身影?只有清冷的月光照映在荒凉的沙漠上。 此刻,一种无边无际的恐惧从我的心底深处升了起来,迅速的弥漫全身。我感觉自己就像走到了天的尽头,全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大叫起来:“李娜……李娜……”。 没有回答,甚至觉得连时间都静止了! 我的脑海里忽的又出现了有关沙漠里的那个传说。说沙漠中有鬼,走进了沙漠的,没一个人能活着出来。不,就是变成了鬼也不能出来。走进了沙漠,就会不住的兜圈子,在沙漠中不停的走,这样死在大沙漠的人,变成了鬼也是不得安息,他不能进天堂,也下不了地狱,始终要足不停步的在沙漠里大兜圈子,千年万年、日日夜夜的兜下去永远不停。 我的心如掉进了冰窟,拔凉拔凉的!此刻的感受远比上次真实的在沙漠中行走还要恐惧,那次虽然群狼环食、迷宫岔道千条,毕竟还有田鸡、关婷婷、柳如雾他们相伴。可是此刻,在这清冷的月光下,茫茫的沙漠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孤单只影!而且这只是幻术,并且随时会有危险出现。 我几乎就快崩溃了! 清冷的月光下,一个小沙堆的后面忽然出现了三条人影。看身影正是那个赶尸匠、李天一和老巫婆梅姨。 我怀疑这又是幻觉,使劲的用手揉了揉眼睛,待我看分明时,不是他们还能有谁?他们三个人手里均拿着明晃晃的刀具,狞笑着向我逼近。 以一敌三,我能拼过他们吗?我的心里没有底。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怒吼一声,挥动着匕首向着离我奔得最近的那个赶尸匠恶狠狠的刺了过去! 他奶奶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眼前这三个人不是什么好鸟,而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我看走眼了,那个赶尸匠居然是拳脚当中的高手,狞笑着闪身避过,手中明晃晃的刀具向我劈了过来! 我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警校三年,练就了我一副漂亮的身手,擒拿格斗绝对是我的强项! 我冷哼一声,一个空翻,躲过了赶尸匠的一劈! 我的身子刚刚落在地上,就听到那个老巫婆梅姨阴森森的笑道:“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在凤凰我没有灭掉你,今天我要你在劫难逃!”。 紧接着劲风飒然,一阵寒透脊背的凉意向我的身子袭来,是梅姨和李天一手中的刀具! 强敌环饲,我三面受敌,此刻又无险可依!我不是傻瓜,清楚如果这样拼下去,最后的结果有可能是我拼掉了他们其中的一个或者两个,但难免会被他们杀死! 打不过,那就只有逃! 我忽地将身子矮了半截,躲过李天一和梅姨手中的刀具袭击,就地一滚,出了他们三个袭击的范围,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向前就跑。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茫茫黄沙,天上是清冷的月亮,我在前面跑,赶尸匠、李天一、梅姨三个大坏蛋在后面追! 我一边跑一边想,或许自己真的是一个不吉祥的人,处处遇鬼不说,还有很多人虽然不是我所杀,却是因我而死!比如邓盼、龙岩大法师、大牛、阿毛等等……我的眼前又闪现出他们活生生的面孔来! 我的心里忽然起了自暴自弃的念头,既然解不了身体所中的情蛊之毒,还不如就此被这三个坏蛋杀死在他们的幻术之中。 我又想到了秦素儿,我一死不要紧,那秦素儿呢?她还没有复活!我死了,谁又能让她复活?她还在老宅里眼巴巴的盼着我回去!不,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活着,一定不能让这些穷凶极恶的歹徒阴谋得逞! 我拔腿狂奔,突然眼前一亮,眼前的景象竟然又变了,一个红红的太阳此刻正悬在高空中! 莫非我这一狂奔竟然跑出了李天一、梅姨、赶尸匠他们布下的局,回到了现实当中?我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回头一看,竟然看到身后有一个黑压压的山洞,刚才我就是从这个山洞里跑了出来的! 我瞬间就明白了,乌龙山上的这个万年石窟除了那个进石窟的大门,原来这后山还有出石窟的洞口! 我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发现自己正站在乌龙山的山顶,不远处那个纹面怪人葛爽的木屋在树林中约隐约现。 我又惊又喜,身后忽然响起了梅姨阴森森的说话声音:“小子,算你狠!居然能三番两次从我们的手中逃出生天!”。 我回头一看,就看到梅姨、李天一、赶尸匠三个人气喘吁吁的站在那个石洞门口,恶狠狠的盯着我。 逃出了他们使用幻术的范围,我的心中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想起这三个坏蛋的步步紧逼,我心中的愤怒达到了极限,大声的说道:“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还要害死那么多无辜的性命?我问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给我说啊!”。说到后来,我已经不是在说,而是在吼了! 赶尸匠和李天一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只是阴冷的盯着我。梅姨桀桀怪笑:“小子,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如果要问我为什么要置你于死地而后快,你死后可以去问你的那个死鬼老妈!”。 这一番话这个老巫婆已经是第二次对我说了,我就是不明白她跟我老妈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将仇恨延续到了下一代,而且还害死了这么多人? 我怒不可遏,吼道:“你们上一代有什么仇恨我管不了,你想要的只是我一个人的性命,大可以冲我来就是。可是你们为什么还要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你们就不怕遭天谴,死后下地狱吗?”。 “遭天谴?下地狱?这些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这一辈子我都生不如死,死后还在乎下不下地狱?小子,你给我听好了!死后下地狱的会是你,这些人都是因为你而死的……”。 梅姨的笑容非常的狰狞可怕,她的这一番话简直就让我的肺都快气炸了,杀人的是她,下地狱的会是我?强词夺理! 我用手指着这三个坏蛋,怒道:“你们不是人,简直就是魔鬼!不,比魔鬼还要狠毒!不过,你们听好了,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会死得比被你们害死的人更惨!”。 梅姨忽然从手中拿出了一个小布袋,阴森森的笑着:“小子,你不是想要铁血粉吗?这个小布袋里装的就是铁血粉,过来拿啊……过来啊……”,说着又恶狠狠的骂道:“你们沈家的男人就是贱,你比你那个老爹更贱!”。 梅姨说完纵声狂笑,声音凄厉之极,说不出的凄凉、阴冷! 第三十三章 杀人于无形的毒针 梅姨这个老巫婆和李天一一辈子生活在仇恨中,心理极端扭曲,估计是已经疯了,两个人一个欲置我于死地而后快,一个处心积虑想要田鸡的命。至于这个赶尸匠为什么会不远万里将林杰的尸体赶来,帮助这两个杀人于无形,我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雇凶杀人!这个赶尸匠一定是梅姨和李天一用重金雇来的杀手! 这可恶的老巫婆不仅骂了我和老头,而且还将我沈家的男人都骂了,骂我们贱,我什么时候又贱了?我老头什么时候又贱了?我老头可是拥有上亿家产的大富翁,跻身上流社会的人;而我,好歹也是一名人民警察,这亿万家产的合法继承人。这个老巫婆明显是想气死我,我不能让了她的当! 想到这里,我一声冷笑,说道:“我们沈家的男人个个顶天立地,敢作敢当!不说我老头,但说我自己,为了爱情就敢远赴大漠,行走这诡异苗疆……”。 梅姨一声厉喝打断了我的话头:“你不要在这里跟我谈什么感情……想当年,你老头与我信誓旦旦,却暗中与你那死鬼老妈苟且,怀下你这孽种,做下人神共愤的事情。在你们沈家的男人眼中,感情两个字又值几分几毫?”。 我一瞬间全明白了。原来,面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竟然是老头当年的初恋情人,因为老头的无情抛弃,终至性格扭曲,一辈子生活在了仇恨当中。这一切,都是老头当年风流惹下的祸根! 这一刻,我的感情世界相当的复杂,不知道是当可怜眼前这个女人还是该憎恨?但只一会儿,这个女人的种种凶径就让我对她那最后一丝怜悯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是杀人凶手! 我将声音提高了八度,喝道:“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根本就不值得任何人同情,更不配获得任何一个男人的感情!你在我的眼中就是一个丧尽天良的杀人凶手,除了这个,你什么也不是!”。 梅姨桀桀怪笑:“小子,说得好!精彩!只是,这几句话将是你在这个世上最后的精彩演说!今天,我们就要你成为这乌龙山上的一缕游魂!不,让你连游魂也做不成,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梅姨的话说得歹毒之极,我情不自禁的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还来不及回答,就听到梅姨接着喝道:“天一、王二,我们一起上去杀了这个小子!”。 话音一落,他们三个就朝着我立身之处狠狠地逼了过来。 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四处都是树木,没有可以依靠的地方,搞不好会三面受敌。最好的办法是将这三个人引到一个可以让我背部不会受到攻击的岩壁前,然后再与他们搏斗,将他们一一的擒获。 我冷笑一声,大声的说道:“只是我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你们杀掉!你们的如意算盘有可能会落空,有本事的话你们就来抓我啊……”。说完,我撒腿就往乌龙山山顶上跑。我记得那个纹面怪人葛爽的木屋后就是岩壁,说不定,他也会助我一臂之力! 我一边往前跑,一边回头诱敌,梅姨跟李天一、赶尸匠穷追不舍的猛追过来了。 我年轻力壮,很快的就把那三个坏蛋甩在了身后,待我跑到纹面怪人葛爽的木屋前停下的时候,依然不见他们三个的影子,我大声的喘息着。 身后忽然被一件硬物顶住了:“谁?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声音非常的熟悉,是葛爽! 我猛地回过头去,惊喜的叫道:“葛大叔,是我!”。 纹面怪人葛爽一愣,沉声问道:“怎么又是你?不是叫你不要再到这乌龙山上来了吗?”。 我来不及细说,急促的说道:“葛大叔,我被三个坏人追赶,救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个坏人?”,葛爽的眼神中一丝惊异一闪而逝。 我注意到了,但没有细想,依然说道:“是的!怎么办?”。 葛爽忽的拉住了我,说道:“你跟我到木屋中去!”。 葛爽将我带进木屋,然后重重的将门关上了。有了上次掉进陷阱的经验,这次我学乖了,进门后我是一大步就跨过了那个陷阱。 我惊魂普定,刚刚在木屋里的一个木凳上坐下,就看到葛爽一双浑浊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我,问道:‘那三个人是不是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我一惊从木凳上站了起来,答道:“是的!葛大叔,你认识他们?”。 葛爽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原来是他们……”。 不好!这个与我只有一面之交的纹面怪人葛爽莫非也是老巫婆梅姨他们的同伙?我的念头一起,迅速的离开了离葛爽大约有一米之外的地方,以防他突然发难。 葛爽的情绪看上去有些激动,瞬间又平静下来,沉吟了一会儿对我说道:“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我身中情蛊之毒的事情早就跟这个纹面怪人说起过,至于梅姨三个坏蛋为何要追杀我,一时半刻哪里又说得清楚? 我有些心急,答道:“葛大叔,这三个人杀了人,被我发现了,所以追杀我!”。 葛爽又激动起来,问道:“他们杀了人?被杀的人是不是没有任何的伤口,就像中邪死去一样?”。 这个纹面怪人葛爽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我这一惊更甚:“葛大叔,你怎么知道?”。 葛爽的眼神忽的游离不定,一巴掌排在了自己的脑门上,自怨自艾的说道:“我怎么会这么糊涂,竟然将这么多年来潜心发明的东西给了他们?早知道他们会拿去杀人,我本不该给的……”。 这么说来,这个纹面怪人葛爽是认识赶尸匠、梅姨、李天一这三个坏蛋的,而且还给了他一种可以杀人于无形的东西。 我惊叫起来:“你……莫非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葛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显得痛心疾首的样子,两眼盯着我说道:“你不要害怕,我不会害你的……,这件事情等会再跟你细说!你过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葛爽说着朝我招了招手。 他虽然口中说不会害我,可是不是会真的害我我哪里又知道?我警觉的往前迈了几步,眼神始终不敢离开葛爽的双手。 葛爽从木屋内的一个年代久远的小木匣内拿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针来,跟农家妇女平时做针线活的那种针差不了多少,只是遍体黝黑,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微弱光芒! 他将那根针举了起来,对我说道:“老弟,这根针奇毒无比,是我采集乌龙山上三十六种毒草炼制而成,针上的毒足足可以杀死一头猛虎。这么些年来,我一直用这些毒针防身,杀死了不知道多少毒虫猛兽。可是,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王二竟然会找我要了去拿来杀人……,我不该给他的……,我真该死!”。 我仔细的观察,葛爽的表情绝非作伪,的确是痛心疾首!我稍稍的放下了心,问道:“那个赶尸匠王二跟你什么关系?”。 葛爽答道:“跟你一样,也是误入我这木屋里另外的一个幸存者,仅一面之缘!十多年前,他在这山顶上被一头野猪袭击,是我用毒针救下了他……他这次突然上山找我讨要毒针,我开始不肯,但经不住他软磨硬泡,终究还是给了他两枚毒针……”。 没想到这个纹面怪人葛爽一念之差就害了大牛和阿毛两条生命! 葛爽正准备还要说下去,屋外忽然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屋外就停住了,很显然我与葛爽一问一答之际,老巫婆梅姨带着李天一、赶尸匠王二已经来到了木屋前。 我的念头未落,就听到屋外传来那个赶尸匠王二鬼气森森的声音:“葛师傅,你在里面吗?有没有发现一个年轻人从这里跑了过去?”。 我的心提到了桑眼,看葛爽怎样回答。 葛爽望了我一眼,忽然瓮声瓮气的应道:“王二,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告诉你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吗?今天我一直在屋子里,没有看到你所说的什么年轻人。”。 屋外安静了一小会,王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葛师傅,就这一次,保证是最后一次打扰你,你就开门让我们进来看看,有没有一个年轻人进了你这屋子?”。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怎么不相信我?”,葛爽的语气显得有些焦躁不安,这语气让任何人听来都知道他在说谎! 果然,我听到屋外王二一声冷笑:“葛师傅,十多年前蒙你救了一命,虽说一直记在心头,可今天我必须进你的屋子里看看,再不开门的话我们可就要破门而入了!”。 纯粹的威胁!纯粹的恩将仇报!纯粹的现代版农夫和蛇! 葛爽看了我一眼,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低声对我说道:“老弟,你在屋子里别动,我出去灭了王二那个畜生!”,接着大声的应道:“王二,你既然不相信我,那我就打开门让你们看看!”。 我看到葛爽将那枚毒针掐在两指之间,绕过陷阱去开门。 我知道,葛爽是想用手中的毒针出其不意的把赶尸匠王二扎死,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第三十四章 自古以来邪不胜正 纹面怪人葛爽将小木屋的门“哐当”一声的打开了,我赶紧闪身躲在了门的后面,强自压抑着狂跳的心,听葛爽怎样回答。(..info好看的小说) 葛爽打开木门走了出去,站在门外,说道:“王二,我本不想再见你,但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就打开门让你看看。你看仔细了,这屋子里除了我这个老怪物,可还有其他的人?”。 我从门缝里看到梅姨和李天一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听到王二阴阴的答道:“葛师傅,并非是我不相信你,实在是这个人对于我们来说太重要了,我们绝对不能让他活着跑下山去!”。 葛爽的声音有些颤抖:“王二,你……你想杀人?”。 王二阴测测的一笑:“杀人?哈哈……,葛师傅,你不要太惊讶,告诉你吧,我已经用你给我的毒针杀死了下面寨子里的两个人!如果警方追查起来,你提供了凶器,也是从犯,罪责难逃!”。 葛爽气得浑身发抖,怒道:“王二,你卑鄙!”。 “卑鄙?王二,不要跟他再啰嗦,赶紧进木屋里看看!”,老巫婆梅姨凶狠狠的说道。 我看到王二手里举着明晃晃的刀具向着木屋走来,与纹面怪人葛爽擦身而过的时候,葛爽的身躯微微颤抖,掐在右手指缝里的那枚毒针准确无误的插进了王二的咽喉。 王二“啊”的一声惨叫,回过身去,两眼紧紧的盯着葛爽,说道:“你……你……,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葛爽站在那里怪笑:“你别怪我,王二,这都是被你逼的……”。葛爽的话音未落,忽的一声惨叫,被王二用手中的刀具狠狠的扎进了胸口! “噗通”的两声,两人同时倒在了木屋前面的树林里,挣扎了几下,不动了。这一变故突然发生,不仅躲在门后面的我呆住了,就连穷凶极恶的梅姨和李天一也愣在了当场。.info 我没有想到的是,纹面怪人葛爽将毒针插进赶尸匠王二的咽喉之后,王二临死疯狂反击,将他也杀死了! 这个在乌龙山上不知生活了多少年、多少代的纹面怪人如果没有卷入我的这场是非,他此刻定然还会好好地生活在这乌龙山顶,尽管他的人生寂寞如雪,但他会继续活下去,直到知天命老死的那一天! 可是,因为我,因为我的出现,他倒在了我的眼前,生命终结了! 我心中的愤怒一瞬间达到了极限,怒吼一声:“葛大叔!”,一脚将两扇木门踢飞,手握着明晃晃的军用匕首冲了出去,犹如从天而降的天神,出现在老巫婆梅姨和李天一的面前。 这两个坏蛋似乎被我的气势震慑住了,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方才站住了。 我因为葛爽的死已经愤怒得失去了理智,脸部的肌肉扭曲变形,喉结咯咯发响,如果此刻有谁看到我,肯定会认为我脸部的表情并不亚于从地狱里冲出来的魔鬼! 是的,我此刻就是一个魔鬼,一个想要择人而噬的魔鬼,而我想吞噬的人就是面前这两个心理扭曲、性格变态的梅姨和李天一! 我挥舞着手中的军用匕首,怒吼一声:“今天我要杀了你们!”向他们站立之处冲了过去。(..info) 李天一和梅姨竟然转身就逃,这是我意料不及的。他们不是处心积虑想要我的命,想让我生不如死吗?此刻,怎么怕了?莫非天地之间自有正气,自古以来邪不胜正,他们杀人心虚,害怕了? 我顾不得这么多,跃起直追,很快的就追上了李天一和梅姨。 我将手中的军用匕首朝着李天一的肩头狠狠地扎了过去,李天一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梅姨惊恐的回过头来,凄厉的大叫:“天一!”。 李天一用双手使劲的抱住了我的双脚,让我挪不动分毫,嘴里大声地喊道:“梅姑,你快逃,不要管我!快逃啊……”。 梅姨一步三回头的望着倒在地上的李天一,脸显凄楚之色,犹疑不决、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我用力的想挣脱李天一抱着我双腿的手,没想到这老头力气大得惊人,死命抱着不放!我怒道:“你个老贼道,再不放我就杀了你!”。 我举起手中的匕首就想往李天一的脑门上扎落,忽然想到,这个老贼道虽然是杀人凶手,但是我作为一名警察,不能知法犯法,应该做的是将他绳之以法!想到这里,我又强忍住了。 哪知李天一说出来的话让我悚然动容:“如果你杀了我能够放过梅姑的话,那你就杀了我吧……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开心、快乐过,我求求你别杀她!”。 这个老贼道对梅姨那个老巫婆情深意重,此刻却引不起我丝毫的怜悯和同情,他们杀死龙岩大法师,抢走铁血粉;雇佣赶尸匠王二杀死大牛和阿毛,还毫无人性的将林杰变成了僵尸……,此等罪行,罄竹难书! 我一声冷哼:“老贼道,你别妄想了,你们两个谁也逃不开法律的制裁!”。 李天一脸色惨白,惨然一笑,长声叹道:“可叹我李天一一辈子都是薄情寡义之人,与六亲无缘不说,就是穷一辈子的努力也没有换来梅姑的真爱,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倒不如死了的好……”。 他的话音一落,我就感觉他抱着我双腿的手“悠”的松开了,低头一看,看到李天一口吐白沫,身体在地上不停的抽动,然后就不动了。 这奶奶的老贼道自知罪责难逃,为了那个老巫婆,竟然不知使用什么幻术自杀了。 李天一临死时候说的这一番话震撼了我的心灵,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一对穷凶极恶、丧尽天良的男女虽然杀人越货,可他们的这一份感情确实是让人怜悯!只是这一份怜悯跟他们所犯下的滔天罪行相比较,又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和渺小! 我有那么一两秒钟的恻然,随后猛地想起,那个老巫婆梅姨正在试图逃亡! 我抬头一看,视线所及范围之内哪里还有那个老女人的身影?李天一这么阻得一阻,让那个老巫婆已经逃得远了。 那个老巫婆带走了铁血粉,绝对不能让她逃走!她的手上有几条人命,也绝对不能让她逃走! 我使劲的将李天一的尸体用脚往旁边一挪,扭动身子,朝着梅姨刚才逃走的那个方向追去! 乌龙山山顶的怪石林立,大树参天,我在林中急急奔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将老巫婆梅姨抓住,从她的手中夺回铁血粉,将她绳之以法。如果被她逃跑了,那这苗疆之行不仅没有了任何的意义,就连龙岩大法师、大牛、阿毛的死去也显得无比的苍白,还有魂飞魄散的林杰! 我一边追赶一边仔细凝听四周的动静,忽然,不远处一声凄厉的惨叫传进了我的耳中,依稀有些像林丽的叫声! 我浑身一激灵,不会吧?这个丫头我不是叫她出了石窟之后,在石窟的正门等着我们的吗?此刻怎么会出现在这乌龙山山顶? 我心急如焚,猫着腰迅速的向声音发出之地冲去。 一百米,二百米,三百米……,我跑出了大约五百米的时候,跑出了树林。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身前一百米之外是悬崖峭壁,老巫婆梅姨左手箍着林丽的脖子,右手将一把刀具架在林丽的脖子上,阴冷的笑着,笑容恐怖之极。 我呆呆的站住了,怎么会这样? 梅姨一见我出现在她的面前,狰狞的笑道:“小子,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用手中的刀割破她的脖子!”。 林丽成了她的人质! 我赶紧摆摆手,紧张的说道:“梅姨,不要!有什么话好商议……”。 林丽看到我,脸色苍白得可怕,眼神露出乞求的神色,聂诺着小声叫道:“玉哥,救我……救我……”。 他奶奶的,林丽这丫头不是添乱吗?怎么独自跑上山顶还成了老巫婆的人质?他阿爹林大毛、还有刘飞他们呢? 梅姨见我投鼠忌器,得意的笑了:“小子,你赶紧后退五百米,让我离开,等我下山之后,我就放了这个小姑娘!”。 我站着不动,脑袋里在迅速的思考对策,怎样才能擒获这老巫婆,同时又能救下林丽,夺回铁血粉? 梅姨见我沉吟不语,嘶哑着声音吼道:“快快后退,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招?再不退我就杀了她!”。说着将刀具往里一按,我看到林丽的脖子被割开了一条缝,只是不见鲜血流下。 我来不及细想,惊恐的后退几步,嘴里说道:“梅姨,你别乱来,我退……我退……”。 我退到大约五百米的时候,梅姨阴测测的一笑,夹着林丽就欲离开悬崖边,往下山的方向走。 忽然,“呯”的一声枪响,梅姨的额头上便多了血洞,冒着青蓝色的烟,然后松开了勒住林丽脖子的手,手中的刀具“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身子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我惊愕的回头,只见李娜站在我的身后,还保持射击的姿势,手中的手枪枪口也冒着淡蓝色的青烟。 关键时刻竟然是林丽赶到了,用手中的抢击毙了老巫婆梅姨你! 林丽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尖叫着朝我站着的方向跑来,跑到近前一把抱住我痛哭起来。 这个丫头经历了生与死的边沿,显然是被吓懵了! 第三十五章 真假林丽 事情的演变出乎意料,梅姨夹持林丽胁迫我放她逃走,却被随后赶来的李娜用枪击毙。林丽似乎被吓晕了,大哭着跑过来扑进我的怀里! 这是我想要的结局吗?我不清楚。看着倒在悬崖边上梅姨的尸体,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这个女人为情痛苦一生,到最后没有落得个好的下场,我是该可怜她还是该憎恨她? 林丽紧紧地抱着我,哭得稀里糊涂。这个丫头,或许真的是前世的缘分,自从在贵阳遇到我,厄运和噩梦就一直伴随着她,跟着我出生入死,以一种超乎常人的毅力跟着我出生入死,这不能不说,遇到她是我的幸运;而她遇到我,却是她的不幸! 赶尸匠王二、梅姨、李天一这三个杀人凶手现在都死了,一切都结束了,该来的终会来,该走的终会走,这是天地循环,自然法则! 我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林丽的满头秀发,柔声说道:“林丽,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我忽然想起林丽脖子上被老巫婆梅姨临死之前用刀具划开的那道伤口来,关切的问道:“林丽,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我的话音刚落,林丽却像一头受惊的小鹿一般松开了箍着我腰的双手,远远地逃开了。她为什么不让我看她的伤口,我有些奇怪,失声惊呼:“林丽,你……”。 远远地传来林丽的回答:“玉哥,我没事!”。然后我就看到她从怀里掏出了一条手帕之类的东西,将脖子围了起来,打散了满头秀发,遮住了脖子! 这鬼丫头什么意思啊?难道连她的脖子都不想让我看到?我莫名其妙的又想起她在贵阳时做“歉职”小妹的身份来。 李娜走了过来,我回过神来,说道:“李娜,谢谢你!”。 李娜的表情很复杂,答道:“你别客气。我在那石窟里突然不见了你的踪影,心急如焚,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在石窟中穿行,没想到这石窟的后面竟然有一个出口。我出了石窟之后,听到这山顶上有动静,循声跟踪过来,寻到了这里……”。 原来是这样,我有些感动。 我静静地盯着李娜,说道:“这几个坏蛋的尸体怎么处理?”。 李娜答道:“刘飞刚才打了我的电话,他已经通知了当地的警方,估计很快就会过来了。上玉,我们下山吧?”。 我答道:“好,我们下山!”。 林丽此刻走了回来,说道:“玉哥,你忘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我诧异的问道。 “铁血粉!”,林丽答道。 我使劲的拍了一下脑袋,要命!我竟然把这样重要的东西给忘了?为了铁血粉,我历经磨难不说,还死了这么多的人,想想的确是太不应该! 我正准备过去从那老巫婆梅姨的尸体上取回那个装有铁血粉的小布袋,林丽却先我一步跑了过去,从梅姨的尸体上解下小布袋,塞进口袋里,然后说道:“玉哥,走,我们下山吧!”。 我“嗯”了一声,和李娜跟在林丽的身后往山下走。 我仔细的观看了一下林丽的脖子,她长长的秀发随着步伐颤抖,偶尔露出被手帕包住了的脖子,那条手帕上没有丝毫的血迹。 我放下心来,或许,梅姨在割她脖子的时候并没有使劲,只是划破一点皮而已。 我问李娜,刘飞他们现在在哪里?李娜说,刘飞他们已经下到了寨子里,估计是在林丽的家里。至于这善后的工作,当地警方会迅速的前来处理,要我放心。 我们三个人默默地往山下走,在天黑的时候终于回到了寨子里。 林丽的家灯火通明,院子中间似乎燃烧着一堆膏火,照得半边天都红了。在乌龙山上熬了两天两夜的时间,遽然见到院落、回到人员密集的地方,我的心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虽说那天我离开林丽的家是和她阿爹林大毛生气离开的,可此刻我早已经将那个不愉快抛到了九霄云外,反而有一种回到家里的感觉。 我和李娜、林丽加快了脚步,向着林丽家门口急行。 当我们三个走进林丽家院门口的时候,林大毛刚说了一句:“小沈,你们回来了?”。话语忽然打住,喜形于色的笑容凝结在了脸上,似乎是见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最可怕的事情。 我顺着林大毛僵住的眼光望去,发现他的目光竟然定在了刚走进院门的林丽身上。这老头是怎么了,为什么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女儿? 我的念头未落,也被吓了一跳。吓到我的不是林大毛,而是林丽!这个林丽不是跟在我身后一同回来的林丽,而是坐在院子里火堆旁的另一个林丽! 这是怎么了?竟然有两个林丽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空间? 怎么回事?我狐疑的望了望身后的那个林丽,又望了望火堆旁的那个林丽。林大毛、林大毛的老婆、刘飞、李娜显然也被吓到了,他们的目光也在这两个林丽的身上转来转去。 这两个林丽,只有可能一个是真的,而另外一个,极有可能就是一个祟物,一个邪灵!我强自压抑住心头的慌乱,指了指两个林丽,叫道:“你们究竟谁是林丽?”。 两个林丽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到:“玉哥,我是林丽!”。一样的声音,一样的表情,一样的服饰。 我方寸大乱,想到知女莫若父母,于是对林大毛说道:“林大爷,她们到底谁才是你的女儿、真正的林丽啊?”。 林大毛脸色惨白,揉了揉眼睛,颤抖着声音答道:“她们一模一样,这会儿我哪里又分得清楚啊……”。 林大毛说的是实话,换做我是他,除了惊吓之外,此刻应该也没有了任何的主见。 没想到林大毛话音一落,两个林丽同时叫道:“阿爹,我才是你的女儿小丽啊,你怎么这么糊涂,连自己的女儿也分不清楚了。”。 事情突然发生,诡异之极,我无法平静自己的心情。李娜走了过来,附在我的耳边说道:“上玉,不要慌,这两个人当中必定有一个是假的!你仔细的回想一下从上山到下山的整个过程,这两个林丽是如何出现的……”。 李娜的这番话提醒了我,我镇静了一会儿,指着两个林丽大声的说道:“你们两个都别吵了,给我乖乖的在火堆旁的两条凳子上坐下。我自然有办法分出你们的真假。”。 两个林丽又异口同声的答道:“好!玉哥,我听你的!”,说完同时走了过去,在火堆旁的两条小凳子上坐了下来,怒目相向。 林大毛夫妻瑟瑟抖抖的站在我身后,看我怎么来分辨真假林丽。 其实,我的心里也乱得很,强忍着错乱的思维回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我离开林丽的家赶到乌龙山的山脚--林丽不顾林大毛的反对追了出来,在乌龙山山脚与我汇合---我和林丽被脚印迷惑,在山中迷路--意外寻到万年石窟---林大毛带着寨子里青壮年男丁赶来--万年石窟内赶尸匠扮鬼杀人---林大毛和狗子下山报警,林丽留在了石窟前跟我们在一起--赶尸匠王二扮鬼杀人、恐吓---林丽不见了---寨子里的青年因害怕死亡纷纷离开--我、龙川和闻讯赶来的李娜、刘飞、林大毛进石窟救人--我和李娜恶战已经变成僵尸的林杰--在石窟内找到林丽--让林丽出洞找刘飞、龙川求救--最后林丽突然出现在乌龙山山顶成为了老巫婆梅姨的人质……。 问题出在哪里呢?如果说硬是要出了问题,那应该就是从林丽失踪以后开始的。我理清了思路,一声冷笑,说道:“你们两个跟我说清楚,失踪以后整个事情的经过!”。 两个林丽正准备开口说话,李娜忽的叫道:“停住!”,然后对我说道:“上玉,我们应该将他们两个分开来问话才行。否则一个先说之后有可能会把经过说成一样!”。 李娜这个提议非常的正确,我同意了。她和刘飞负责对一个林丽问话,我负责一个,地点放在林丽家的两间小房子里进行。 我负责问话的林丽是跟着我从山上回来、脖子上包着手帕的那一个。我坐在她的对面,两眼冷冷的盯着她,说道:“你说你是林丽,那你说说你失踪以后的经过。”。 林丽的望向我的眼神很复杂,沉吟了半响,说道:“玉哥,你不相信我啊,我真的是林丽!”。 “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你必须将你失踪后的那段经过说了出来我才能相信!”,我的话语依然冷冷的。 林丽急了,答道:“好!玉哥,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就告诉你。那天凌晨,我被那个扮成恶鬼的赶尸匠抓住进了石窟……在石窟里,我见到了一个老女人和老头,摸样很恐怖……,哦,对了,还有一个恶鬼,像一具僵尸。我当时就被吓晕了……,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乌龙山山顶的树林里……”。 他奶奶的,她明显在说谎!因为林丽是被我和李娜救下的,那一段经历她怎么没有说出来? 第三十六章 我天生的招鬼命 我一声冷笑:“好精彩的编造!你在说谎!”。 林丽听我说出这一句话,似乎有些激动,叫道:“玉哥,我真的没有说谎,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可是谁又相信我亲眼见到的事实?林丽明明是我和李娜在消灭了化身僵尸的林杰之后在通道里发现救下的。难道那个林丽才是假的,是老巫婆梅姨和老贼道李天一故意让我们在通道内发现她而设下的局? 我大汗淋漓,事情越来越错综复杂了,到底哪个才是真的林丽呢?望着坐在我对面这个林丽凄楚、哀婉的表情,我的思绪紊乱极了。 林丽见我两眼盯着她不说话,几乎是用祈求的语气说道:“玉哥,你要相信我,那个林丽是假的,我才是真的林丽。自从我在贵阳火车站遇到你,就一直把你当成最亲近的人。你想想看,我与你从贵阳一路回到寨子里,一直是跟你在一起……,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说到后来,她几乎就快哭出声来。 这丫头说得我有几分相信了,或许,她的确是真的林丽!她说出她失踪后的经过是真的,而我和李娜在石窟通道里救下的那个林丽才是假的! 我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好,你跟我出去,当面跟那个林丽对质!”。 林丽点了点头。 我带着这个林丽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李娜和刘飞带着那个林丽已经回到了院子中央的火堆旁。我注意到那个林丽脸色茫然,双眼失神,似乎陷入了很深的痛苦之中。 一见到那个林丽,我的心又乱了。 李娜说道:“上玉,我们问清楚了,这个林丽才是我们从石窟中救回来的林丽,而她……”,她指着我身后的林丽说道:“才是突然出现的,是假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身后的林丽忽然激动地叫了起来:“李警官,你凭什么说我是假的林丽?我承认她是你和玉哥在石窟里发现的那个,你怎么认为她就是真的呢?事实的经过是那个假扮恶鬼掳走我的赶尸匠并没有让我在石窟里停留,而是趁我昏迷之际,将我从后山的出口带出扔在了山顶!”。 问题还是出在了林丽失踪后的这一个时段!她们两个究竟谁说的才是真的?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林丽被假扮恶鬼的赶尸匠掳走后,究竟是被捆绑留在石窟内,还是昏迷之极被扔到了乌龙山顶? 我的眼睛冷冷的在在两个林丽的身上来回扫视。一个林丽情绪激动,一个林丽脸色茫然,一样的个头、一样的服饰,唯一的区别就是站在我身后的林丽脖子上围着那条手帕! 我心中忽然一动,一股寒透心肺的彻骨凉意从心底升了起来!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就是站在我身后的这个林丽。她的脖子被老巫婆梅姨临死前曾经割破了一道细缝,为何不见有鲜血留下?人的脖子上虽然不是毛细血管最丰富的地方,但也有细小的血管存在,哪怕就是割破了一点点皮,按道理也会有血丝渗出。 还有,她为何不让我看她的伤口?她在掩饰什么? 同时,我另外想到了一个人,不,严格的来说,是一个鬼魂!是不是她在这里兴风作浪、趁乱作祟呢?我不敢肯定,回过头去,两眼如寒冰利剑似的盯着我身后的林丽,冷冷的说道:“请你将脖子上的手帕解开,我想看看你脖子上的伤口?”。 我的话音刚落,站在我面前的这个林丽脸露惊恐之色,忽然倒退了好几步方才停了下来,嘴里叫道:“玉哥,你还在怀疑我?”。 “哼!”,我一声冷笑:“怀疑?那你为什么不敢把你脖子上的伤口给我看?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在说谎,心虚!你才是假的林丽!”。 “玉哥,我是真的林丽,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身前的这个林丽说着话,又接连退后了几步。 我更加证实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面前的这个林丽是假的,她是假的,她是一个鬼魂,是一个跟随我和林丽来到西江苗寨的鬼魂! 她应该就是我从林丽身上解救出来的那个女鬼刘晓! 这一瞬间我全明白了,为什么我刚到林丽的家里,就亲眼看到刘晓的鬼魂;还有那个晚上,乌龙山顶,我和林丽亲眼看到她坐在一块山石上梳头! 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她为何要对我的西江苗寨之行造成这么大的困扰?严格的来说,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果她没有遇到我,在林丽这个纯阴女子的身体里出不来,她早就魂飞魄散了! 我没有害怕,但很激动,大声的说道:“你不是林丽,你是刘晓!”。 我这一句话不亚于石破天惊! 李娜叫道:“上玉,你是说……她就是那个曾经在我们警察局审讯室里上了嫌疑犯向东来身子的女鬼刘晓?”。 李娜说着向后退了几步,脸现惊恐之色,很显然,想起往事她还心有余悸,刘飞也惊恐的后退,跟李娜站到一起。 林大毛夫妻尖叫一声,拉着林丽跑回了屋子,将门重重的关上了。 此刻,清冷的月光下,熊熊燃烧的火堆旁,只剩下我、李娜、刘飞,还有那个假的林丽! 林丽,不,刘晓忽然阴测测的笑道:“是的,我是刘晓!沈上玉,你说对了,我的确是刘晓,不过,这一切我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如果你还念在我曾经将你的魂魄救出来,就请你赶快离开这里!”。我在这个假林丽亲口承认她是女鬼刘晓之后气愤的吼道。 刘晓一声惨笑:“沈上玉,如果我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千里跟着你来到这西江苗寨。你可知道,自从在贵阳遇到你,我就深深地喜欢上你了……”。 “喜欢上我?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就请你不要对我的生活造成困扰!”。 “沈上玉,你真的就不念我一片痴情么?”。 “刘晓,我明确的告诉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一生,不,这一辈子我也不可能喜欢你!我喜欢的是秦素儿!”。 刘晓一声惨笑:“秦素儿?秦素儿不也是一个女鬼么?你干嘛喜欢她而不喜欢我?”。 “是的,她的确是一个女鬼,不过,她有情有义,能够与我生死与共!”。我不加思索的说道。 “沈上玉,你干嘛这么认死理?我跟你说,我也能够与你生死与共,你就不能喜欢我多一点吗?”。刘晓步步紧逼。 我没想到这个女鬼刘晓竟然也对我情根深种?我招谁惹谁了吗?莫非我真的就如田鸡那小贱人所说,天生的招鬼命? 我平静下来,说道:“刘晓,一个人的缘分是说不清楚的,即使秦素儿跟你一样,是一个鬼魂,但我喜欢她的善良、她的柔情,没有了她,我觉得我的生活没有任何的意义。”。 刘晓的表情凄婉之极,说道:“沈上玉,你遇到秦素儿在前,邂逅我在后,如果你提前遇到我或许会喜欢我更多一点!”。 “不!即使我先遇到的是你,我想我喜欢的也会是秦素儿!绝对不会是你!”,我斩钉截铁的答道。 刘晓流下泪来,呜咽着说道:“沈上玉,你的话也不要说得这么绝情!难道我喜欢你错了吗?我很清楚,你的体内拥有让一个鬼魂复活的潜能,如果你能让我复活,这一辈子哪怕做牛做马我也会报答你的恩情!”。 这个鬼丫头怎么会知道我拥有这种能力?我大惑不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晓凄然一笑,说道:“沈上玉,你体内的这种潜能我从在贵阳遇到你的那天就感觉到了。你知道吗?我死得是多么的不甘心,多么的凄惨……我盼望复活,盼望重新做人,盼望重新开始生活……自从我感觉到你的体内具有这种潜能,我就一直很兴奋,很期待,希望这个机会是留给我的……,玉哥,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面对刘晓的苦苦哀求,我的心里纠结不已。可是,我能将这个唯一的机会留给她吗?不,不能!这一刻,人性自私的一面我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为了秦素儿,我远走大漠,为了解去身上种下的情蛊之毒,我才来到这诡异的苗疆,遇到女鬼刘晓,还有前世为我而死的林丽,我不能,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让秦素儿的鬼魂复活,哪怕折损几年寿命也要与她开心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想到这里,我硬起了心肠,冷冷的说道:“刘晓,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不能答应你!”。 刘晓忽然纵声笑道:“好……好……,沈上玉,你无情休怪我无义!你别忘了,能解去你身中情蛊之毒的铁血粉还在我的身上……你如果不答应救我,那你永远也别想得到这铁血粉,永远也别想和那个女鬼秦素儿在一起!”。 刘晓狂笑后的表情看上去非常的恐怖狰狞,我哪里想得到这个鬼丫头竟然存了这份心思?我错了吗? 第三十七章 男儿有泪不轻弹 眼前的这个女鬼刘晓不仅不念我曾经将她的魂魄从林丽的身体里解救出来,而且还恶毒的诅咒我和秦素儿永远不能在一起,拿铁血粉来威胁我,我愤怒异常! 我怒道:“刘晓,人们常说鬼亦有情,可你在我看来,不仅无情无义,甚至是恩将仇报,恬不知耻,对于你这种女人,不!对于你这种女鬼,这世间不会有人对你怜悯!不管你有多喜欢我,我也不会让你复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info无弹窗广告) 刘晓脸色苍白得可怕,喃喃说道:“玉哥,我没想到你这么的厌恶我……可是,我喜欢你有错吗?我错了吗……”,说着纵身狂笑:“好……好……,沈上玉,既然你这样的对我,我也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我们等着瞧,我会在凤凰等你,恕不奉陪了……”。笑声一绝,她的身影慢慢化作了一缕青烟,消失在了林丽家的院子里。 刘晓走了,带走了铁血粉,并且说会在凤凰等我!我心如死灰,这次西江苗寨之行,因为刘晓的干预变得了没有任何意义。得不到铁血粉,找到了绝情草又有什么作用?照样解不了身体所中的情蛊之毒,解不了身体所中的情蛊之毒就不能跟秦素儿那鬼丫头长相厮守……。 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我呆呆地站在林丽家院子中间的火堆旁发愣,心中的念头百转千回。 李娜走了过来,望了我一眼,低声说道:“上玉,你别难过了,这个女鬼既然说会在凤凰等你,那这件事情就还有一丝转机,等你回到凤凰再说吧……”。 李娜的话提醒了我,是的,刘晓鬼心不死,妄图想借助我体内的潜能让她复活,说过在凤凰等我,那就一定会在凤凰等我,等回到凤凰再想办法夺回铁血粉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么一想,我强自笑道:“嗯,也只有这样了……”。 这会儿,林大毛夫妻带着林丽从屋子里出来了。林大毛惊恐的问道:“小沈,那个女鬼走了?”。 我点了点头,答道:“嗯,走了!”。 林丽凄然的说道:“玉哥,只是……只是她带走了解救你身上所中情蛊之毒的铁血粉……”。 “没事……,如果老天注定让我解不了身上所中的情蛊之毒,那也只能说是天意,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林丽,我很感谢你这么多天来对我的照顾和陪同。明天……明天我就该启程回凤凰了……”。我想了想答道。 “玉哥,你……”,林丽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这个丫头,前世与我是最好的玩伴,今生又将一缕柔情深深地系在了我的身上。只是,我喜欢的是秦素儿,并不是她,我只能很抱歉的对她说再见,祝福她找到一个更优秀的男人。 我缓缓的说道:“林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生缘聚缘散,本是常理,我想,我会想念你的……”。 林丽惊呼出声:“玉哥,真的吗?”。 我答道:“嗯,会的!”。 林丽忽然笑道:“玉哥,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说着落下泪来,一张带泪的笑脸在熊熊篝火的映照之下,显得格外的美丽。 这个丫头,在我遇到过的女人当中,绝对能够算得上前三的人物,尽管她有一个苦难的童年,有一段不可言说的初恋,曾经有过不光彩的、“歉职”小妹的从业经历,可这一切此刻已经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丫头有一颗善良的心! 我有些怅然,说道:“林丽……你不要这样……,我想,你会找到一个比我需要你、疼你、爱你的男人……,我祝福你!”。(..info) 林丽紧咬着嘴唇,用手轻轻拭去挂在眼角的泪滴,说道:“玉哥,谢谢你……”,说完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掩面而泣,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我和林丽的一问一答,林大毛夫妻、李娜、刘飞都听到了。林大毛夫妻终于明白了我和林丽之间的关系的确不是他们想象的那种,只是自己女儿一厢情愿而已! 林大毛脸上恐惧的神色已经散去,随之而来一种很惋惜的表情,对我说道:“小沈,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我笑道:“林大爷,事情都过去了,没事!感谢你们对我的宽容……”。 林大毛没有回答我的话,忽的对他老婆说道:“娃他妈,还不赶紧去弄几个菜出来。今晚我和小沈、还有两位警官要好好的喝二两!”。 林丽的阿妈答应着走进了厨房。 一会儿功夫,她就端着几碟菜走了出来。 清冷的月光、熊熊燃烧的篝火,我、刘飞、李娜、林大毛坐在院子中央一张四方木桌前开始吃饭,林丽在房中没有出来。 林大毛一边喝酒一边殷勤的劝说着我们多吃菜。这个淳朴的山里汉子,在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后显出热情好客的本性来。 两杯酒下肚,李娜的脸红扑扑的,显得格外娇艳。她让林大毛给她倒了一杯酒,举起杯来说道:“上玉,你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我为你与秦素儿的爱情而感动,祝福你们!”。说完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这娘们跟关婷婷一样,同为女警察,大胆泼辣,酒量惊人! 我赶紧站了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用手抹了一下嘴边残留的酒澤,说道:“李娜,谢谢你!”。 我放下酒杯坐了下来,坐下的这一瞬间,我发现刘飞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听到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一瞬间我全明白了,为何刘飞对我的态度一直恶劣?原来,他疑心李娜喜欢我,在吃无名的醋!这下李娜将事情说开了,他才放下心来。 果然,这丫的刘飞就笑着端起酒杯来敬我,说道:“沈上玉,我和李娜能够遇到你,的确是缘分!来,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我本对这个刘飞没有什么好感,但人家已经举起了酒杯,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还能说什么?举起酒杯将杯中的酒干了。 刘飞击掌笑道:“好酒量!来,我们再来!”。 这个刘飞,还真的是男人版中的极品,气量狭小,如果李娜这娘们真的嫁给了他,我有些为她不值,推辞了他的敬酒。 我们坐在林大毛家中的院子里,喝酒聊天一直到差不多十二点。我醉意阑珊,这西江苗寨之行到现在终于告了一个段落,回想起这几天惊心动魄的诡异历程,不胜唏嘘!唉,人生无常,生命原本脆弱,只能是到哪家山唱哪家歌了!说不定事情真的如李娜所说,回到凤凰会有转机。 长成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这么醉过。一句话说得非常正确,一个人酒量的大小,会随身体、心境而变化。今晚,在林丽的家中,我喝完最后一杯酒之后,醉得一塌糊涂! 醉意朦胧中,我看到林丽从房中走了出来,失声惊呼:“玉哥,你……你怎么醉了?”,回过头去又责备林大毛,说道:“阿爹,你们怎么将玉哥给灌醉了?”。 林大毛也是一脸醉意的望着我,争辩道:“小丽,小沈根本就没有醉,你错了……”。 “我醉了吗?我没醉……没醉……”,我摇摇晃晃的指着林大毛、刘飞、李娜等三人,说道:“你……你……你们……,要不要再跟我喝几杯?”。 李娜一脸的怜惜,口里叹息一声,说道:“林丽,上玉真的喝醉了,你扶他进屋子里休息去吧!”。 林丽走过来扶我,我挣扎着、迷迷糊糊的说道:“你……你……,你不要管我……不要管我……,素儿……素儿……”。 我的醉后言语,说的竟然全是秦素儿!我的表面看上去虽然很坚强,但内心深处依然是一颗容易破碎的心!在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之后,我再也忍不住了,失声痛哭起来。 林丽扶我不动,刘飞过来帮忙。 刘飞毕竟是男人,他一把将我搀扶起来,艰难的挪动着脚步把我往屋子里送。 我在林丽家的那张小床上躺下,林丽的脸上掉下泪来,正欲转身离开,我呜咽着拉住了她的手,嘴里叫道:“素儿,你别走……别走,留下来陪我……”。 林丽使劲的一挣扎,没有挣脱被我握住的手,就任由我握着,抽泣着说道:“玉哥,难道你的心里真的就只有秦素儿那个丫头么?”。 这还用问?我毫不犹豫的回答说:“素儿,我的心里只有你……”。 林丽或许被我这一句话给深深的刺痛了身体里的某根神经,挣脱了被我拉着的手,叫道:“玉哥,你错了,我不是你的秦素儿,我是林丽……”,说完之后跑出了我住着的屋子。 我大叫道:“素儿……素儿……,你不要走,留下来陪我!”。 酒意终于涌了上来,我在无声的呜咽中沉沉睡去。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只是因为未到伤心处啊? 第三十八章 我与她注定相逢相识不能相守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头痛欲裂,依稀记起昨夜与林大毛、刘飞、李娜喝酒的事,至于喝酒之后发生了什么,竟然全都记不起来了。 窗外传来了林丽的喊声:“玉哥,该起床了!”。 我一看手机,睡过头了,已经九点多,赶紧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房门一看,看到林丽正俏生生的立在房门口! 这丫头身穿一件碧绿色的衣裳,搭配一条浅色的牛仔裤,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明艳不可方物!我敢说,这绝对是我见过林丽以来最漂亮的样子! 林丽见我傻傻的望着她,脸上现出一抹晕红,羞涩的笑道:“玉哥,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我情不自禁的说道:“林丽,今天你真美!”。 林丽的眼圈霎时间红了,幽幽的说道:“玉哥,我没有在最美丽的时刻遇到你,但我想用这残存的青春今天送你离开,希望你以后都会记得我……”。 前世的夙愿换得今生的擦肩而过! 看到她那伤感的样子,我心中恻然,轻声说道:“好了……林丽,我一定会永远记得你这个善良的小妹妹的。”。 院子里传来了林大毛的喊声:“小丽,你该叫小沈出来吃饭了……”。 林丽赶紧用手拭去即将流下的泪水,高声应道:“阿爹,就来了!”。 等我洗漱完毕走进院子里的时候,刘飞、李娜他们和林大毛一家人早已经在那张四方桌前坐着,就等我开餐了。 我抱歉的笑了笑,坐了下来。 整个早餐很沉默,就连刘飞、李娜也沉默着。 是离愁! 可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我勉强吃了几口饭,到屋子里拿出了自己的包袱,跟林大毛一家人告辞。(..info无弹窗广告) 刘飞、李娜因为还要协助当地警方善后一系列的事情,没有跟我同行。他们将我送到进寨子门口的小道上,挥手跟我道别。 林丽忽然一把抱住我,失声痛哭起来:“玉哥,我舍不得你离开……”。她的双肩抽动着,哭得花枝乱颤。 我很清楚她此刻的心情,她对我的感情不仅仅是因为前世的原因,更多地是因为邂逅后这段时间与我的朝夕相处、生死与共。人,是有感情的动物。只是,有些人相逢却不会相识,有些人相识却并不一定能相守。 我与林丽,注定只会相逢、相识却不能相守。 我轻轻地抚摸着林丽的满头秀发,对这个丫头充满了怜惜之情。她本是一个苦命的丫头,一生下来就不特别招父母喜欢,外出务工被男人欺骗怀孕,流落贵阳火车站不得已做了“歉职”小妹……这一切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在下定决心回到寨子里找一个男人嫁了之后本该结束,没想到却遇上了我,再一次被情所伤。 可是我又能如何呢?我给不了她任何的承诺! 我柔声说道:“林丽,我也舍不得你们……只是,这人生原本聚散无常,聚聚散散才是生活……,这样吧?如果你想我了,可以到凤凰来看我……”。 林丽抽咽着停止了哭泣,忽的抬起一张带泪的笑脸来,说道:“玉哥,我想好了,等你大婚的那一天,我就来凤凰恭贺你和素儿姐姐!”。 林丽的话让我的心募地一痛,身上的情蛊之毒未解,究竟能不能从刘晓那个女鬼手里要回铁血粉,这都还是个未知数,又哪敢妄谈跟秦素儿的婚礼? 我强忍住这种揪心的痛楚,强自笑道:“我答应你,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一定打电话过来请你!”。.info[] “好,一言为定!”。林丽松开了抱着我的双手,眼睛里依然泪光闪烁。 “嗯……我走了,你们回去吧……”,我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回头,我担心回头之后会看到林丽眼中那依依惜别的目光。 我看了看时间,按照路程,在天黑之前一定能赶到卧龙山上的卧龙寺。我还有一件事情未了,就是死去的邓盼!她的魂魄还在卧龙寺灵智方丈的手中,不知道灵智方丈有没有将她的魂魄送入了阴间? 一路无话,我在天黑之前,果然赶到了卧龙寺。寺院里静悄悄的,没有看到灵智方丈和小和尚如海的身影。 我孤零零的站在寺院里,大声的叫道:“灵智方丈在吗?”。没有听到有人回答,我又接连叫了几声,方才看到那个小和尚如海神色匆匆的向我走来。 一走进我的身旁,如海就用一个噤声的手势止住了我,轻声说道:“施主,切莫高声大气,今晚是我们卧龙山鬼门关每五十年打开一次的日子。师父在后山,你随我来……”。 我又惊又喜,来得好不如来得巧!曾听灵智方丈说过,卧龙山是阳间通往阴间的鬼门之一,每五十年打开一次。鬼门打开之时,是阴阳两界交界处最混乱的时候,送邓盼那丫头去阴间,今晚是最佳的良机! 我没有吭声,跟着如海就往后山走。 来到后山,我一眼就看到灵智方丈一身紧身的青衣,长须飘飘,背负一把长剑,显得精明干练。 很显然,灵智方丈已经认出了我,张口说道:“施主,你来了?”。 我走了过去,双手抱拳,问道:“方丈别来无恙?我今天再次前来,实在是挂念我的那位故人,想知道方丈有没有将她送入阴间,重入轮回,重新转世为人?”。 灵智方丈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施主费心了,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你可以亲手将她送入阴间!”。 灵智方丈话一说完,张开左掌心,那个扇形小玉坠赫然就在掌心里。 亲手将邓盼送入阴间?我的后背忽的升起一股凉意。这不是说,我也要去阴间走一趟吗? 灵智方丈见我没有吭声,又缓缓地说道:“施主不必害怕,我只是说你可以送她一程……”。说着,左手一翻,那个扇形小玉坠掉落到了山地上。夜风中,一股若有若无的青烟在林间慢慢的凝聚,最终凝聚成了人影,正是已经死去多时的邓盼! 我惊喜的叫道:“邓盼,你没事吧?”。 邓盼的魂魄弱弱的立在林子中间,望向我的眼神无比的哀怨,说道:“上玉,我没事……,不过,在卧龙寺的这段时间,我已经想通了,人生得不到的东西不能强求,一切讲究的都是因果循环……你今天晚上能够前来送我一程,我很感动,谢谢你,沈上玉……”。 我本来还担心这丫的见到我之后会胡搅蛮缠,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我胡乱的应道:“邓盼,对不起,请你原谅……”。 灵智方丈咳嗽了一声说道:“能想通了就好……大彻大悟是一种解脱,时辰快到了,做好准备吧……”。 邓盼应道:“方丈,我已经准备好了……”。 灵智方丈的眼神望向了我,我赶紧点了点头,为了邓盼这鬼丫头,只有拼了! “方丈,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现在算是在阴间还是在阳间?”我问道。 “施主,我们现在所处的是阴阳交界处,看前面那道鬼门,要进了那里才算是真正的阴间了。”,灵智方丈缓缓答道:“等会鬼门一开,你就将邓盼的魂魄送进去。”。 “不过,你身上阳气太盛,只要一靠近鬼门,肯定会被鬼卒发现将你拿下,到时再想把这丫头的魂魄送进去就难了……”。灵智方丈接着说道。 “那怎么办?”,我担心的问道。我是纯阳之体,体内阳气太旺早就听女鬼刘晓说过。 灵智方丈低头想了一下,伸手从背囊中一探,抓出一件长袍模样的衣服来,通体黑色,对我说道:“施主,你将这件玄阴长袍穿在身上,定可掩盖住你体内的阳气,这样的话就不怕了。”。 我双手接过长袍,对灵智方丈说道:“多谢道长!”。 灵智方丈答道:“施主不必客气,现在时辰已经到了,一切准备就绪,你想办法送这丫头进鬼门关吧……今年的厉鬼格外多,我与如海还有任务在身,就不多说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向我一抱拳,带着如海走了。 我整理好衣服,披上灵智方丈送给我的玄阴长袍,对邓盼说道:“我们赶紧过去吧,看能不能找到进鬼门的机会。”。 邓盼点了点头。 迷雾腾腾的黑灰色世界中,我和邓盼在一条在蜿蜒曲回的路上艰难的走着,我的全身笼罩在玄阴长袍之下。 鬼门已经越来越近,忽然看到迎面跑来周身散发着各种光芒的身影,每一个都是张牙舞爪,嘶嘶乱叫,朝着鬼门相反的方向跑,这些应该就是从鬼门关里跑出来的那些厉鬼了。我心惊肉跳,每遇到一起,就拉着邓盼躲进路旁的黑色灌木丛中。 我和邓盼越走离鬼门越近,忽然听到不远处有打斗之声传来。我拉着邓盼躲在一旁向前张望,看到前方山林里虚影中间部位,显现出一道鬼门来,门的高度和宽度约十余丈,中间开了个约三米宽的缝隙。 第三十九章 我送她去了阴间 前面就是这卧龙山上的鬼门了! 我和邓盼蹲在一蓬荆棘林后,平声静气,一动也不敢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到门外站着许多身穿黑色衣服的人影,背后印有一个白色的卒字,手里统一拿着一根一头带倒刺的像棍子般的武器,井然有序的站在鬼门关外,看样子是阴曹地府的鬼差! 有一部分鬼差正在跟几个想要冲出鬼门的厉鬼打斗,那几个厉鬼手中并无武器,徒手与鬼差互博,那些鬼差的腰间都挂有一个黑色的布袋,估计是阴间专门用来装鬼魂的工具。 而那部分站在鬼门外不动的鬼差则警惕的望着鬼门缝隙的黑暗处,防止再有厉鬼跑出。 第一次看到出现阴间这么多的鬼差,我有些毛骨悚然,手心里全是冷汗,看鬼门外这些鬼差阵势森严,又该怎样才能送邓盼的魂魄进入阴间呢? 我正在惊疑不定,突然听到从鬼门里面传来轰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至。 门外正在激战的鬼差其中一个突然发出一声厉吼,几名鬼差一起发力,将两个厉鬼用带倒刺的长棍钉住,只见两个厉鬼发出一声惨叫,接着身形便逐渐缩小至拳头大小,另一鬼差从腰间摘下一个黑色袋子,一晃将两名厉鬼装了进去。 “大家准备,大批厉鬼要冲过来了”。为首的鬼差忽然高声叫道,声音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声音一落,站着不动的那些鬼差迅速的移动身影,将鬼门团团围住。 机会来了!我悄悄的对邓盼说道:“作好准备,待会等他们一打起来我就送你从边上偷偷溜进去。”。 从黑沉沉的鬼门里传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大,鬼门开始吱嘎作响,原先只有三米宽的缝隙逐渐开始扩大,接着就不断有身影从里面一闪而出。(..info无弹窗广告) 那些鬼差却并不慌乱,两三人一组,快速将冲出来的厉鬼围住,进行阻击。一时间,鬼门外杀声震天,鬼哭狼嚎,混乱不堪。 我看准时机,一把拉起邓盼,找了个那些鬼差没有注意的角落,向偷偷滴向鬼门快速跑了过去。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眼看再有几步就能冲进鬼门了。 没想到此刻鬼门里突然传出一声长啸,声音尖锐刺耳,差点将我震倒在地,邓盼也面露痛楚之色。 一瞬间,我看见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鬼门中,面目狰狞,上身尽露,紫黑色的皮肤,浑身散发着阴森森的光芒,手提一把鬼头大刀,朝着门外飞奔而来 。我一看顿时魂飞魄散,他奶奶的,这家伙要是顺手给我来一刀,那我岂不是成了这鬼门关里枉死的游魂了? 我赶紧一把拉住正在往前跑的邓盼,快速往旁边一闪,蹲在了地上。 这时,有鬼差已经往这边看了过来,一见这家伙出现,立即喊出声来:“是鬼无常,快堵住他,千万不能让他跑了出去。”。 鬼门处的空间一阵晃动,一大群鬼差蜂拥而上,与那鬼无常打斗起来。 我松了口气,四下看了看,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度,拉着邓盼慢慢的向鬼门潜伏过去。 一步接着一步,我和邓盼终于接近了鬼门,双脚在踏入鬼门的一刹那,只觉得身体一轻,感觉到时空扭曲,天旋地转,短暂的眩晕过后,我被重重的抛在了地上。 我坐了起来,四下一看,邓盼也是歪倒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 我低声问道:“邓盼,你没事吧?”。 邓盼摇摇头说没事。 我站起身来,仔细打量起四周来。这就是阴间了?这就是另外一个时空?心里隐隐有一种兴奋的感觉。 听不到鬼门外的喊杀之声,周围一片宁静。 原来显得有些虚幻的身影现在已经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身体,好像在这里一切都跟在阳间的世界是一样的,只不过四周望去还是一片黑白之色,这里居然真是个黑白世界。 再看看邓盼,整个人居然也成了实体。 或许这就是阴间的自然法则吧?在这里,所有的意识体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邓盼,我已经成功的将你送进来了,你到你该去的地方去吧,我得回去了……”。我想起已经安全的将邓盼的魂魄送入了阴间,达到了目的,对邓盼说道。 邓盼忽然低声饮泣起来,我有些心慌,这娘们又怎么了?等会招来鬼差怎么办?她倒好,反正是处心积虑想进入这阴曹地府,重入轮回;可我,是一个大活人,如果被那些鬼差抓住,据了生魂,那我就死定了。 想到这里,我移动着脚步走了过去,轻声的问道:“邓盼,你怎么了?”。邓盼忽然一把就抱住了我,抽咽着说道:“上玉,你我难道就从此阴阳两隔,生生世世不能再见面吗?”。 这娘们口里说已经放下了一切,可事实上心里并没有放下。她在乎的依然还是跟我曾经那份没有任何结局的感情! 都这个时候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轻轻地将她推开,说道:“这轮回的事情我也说不清楚,或许也没有那么残酷,说不定你转世之后我们能相见也不一定……”。 这娘们对我的这份感情毕竟情真意切,我忽然有些伤感,接着说道:“只是,那个时候,你青春正茂,我却已是年过半百的老头了……”。 邓盼两眼紧紧的盯着我,眼角有泪水流出,似是想将我摸样永生永世记在心里,这辈子不忘记,下辈子不忘记,生生世世也不忘记。 我静静地盯着邓盼这张带泪的脸,心中恻然。 邓盼忽然展颜一笑,说道:“上玉,我会将你的摸样永远的印刻我心里,不!印刻在我的骨子里……,只要我的魂魄没有消散,只要我能重入轮回,我一定会记得你的。今生与你做不成夫妻,来世我一定要走进你的生命里……,你给我记着,我会来找你的,一定会!上玉,你记得要等我……”。 说完这些话以后,邓盼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幽幽的转过身子,一步三回头的朝着前面黑白分明的道上走。 我的眼睛模糊了,有冰凉的液体从脸上滑落!这娘们如此的情深意重,是我负了她吗?不,不是,我与她只是这红尘深处擦肩而过的匆匆过客!我能许她的来生吗?不!我根本给不了她任何的承诺,我有秦素儿,那个出现在我生命里,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鬼丫头! “邓盼,忘记吧?忘掉我吧!忘记我这个在你的今生里对你伤害很深的男人!来世好好做人,好好生活,你一定会遇到比我更优秀的男人……”,我在心里叹息,用手悄悄拭去眼角的泪花。 邓盼的身影终于消失在了黑白道上的尽头,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小队由十多人组成的鬼差忽然走了过来。 我一惊,才意识到自己此刻身处险境,赶紧躲到了一个黑暗的角落里。 听到为首的一个鬼差说道:“我怎么闻到有一股生魂的气息,你们闻到没有?”。 其中一个鬼差应道:“不会吧?今晚是卧龙山鬼门大开的日子,那些留恋阳间还有未了事情的冤魂厉鬼都统统往外跑,怎么会有阳世的人还赶着往鬼门关里钻呢?除非是不想活了……”,话没有说完,忽然惊叫起来:“是的,我也闻到了,一个生魂的气息……对,在那边!”。 我看到那个鬼差的手朝着我隐身的角落指了过来。 我被他们发现了!这是我心中的第一个念头,第二个念头就是赶紧跑! 我忽的站了起来,沿着来时的路一顿猛跑,身后传来鬼差的厉呼:“抓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我的三魂六魄几乎被吓飞了,还从来没有那一次让我感到如此的害怕!这不是阳间,这可是阴间,不是闹着玩的,乖乖,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的小命玩完的! 我可不想将自己留在这只有黑白两种颜色的阴间,我还想看到明天卧龙山上升起暖洋洋的太阳! 我没命的飞跑,任由那些鬼差在身后大呼小叫。 近了、近了……,离我和邓盼进来的那道鬼门已经越来越近,一种求生的本能让我将体内的潜能发挥到淋漓尽致,身后已经听不到那些鬼差大呼小叫的声音,可我不敢回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出那道鬼门! 离鬼门大概只有十米远了,我松了一口气,可转瞬又发现情况不对!因为我看到那道鬼门此刻正在徐徐的关上,如果我在鬼门关上之前不能冲出去的话,那就只有一个结果,我会成为这阴间一名新添的鬼魂! 我心中一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过去,忽然一阵头晕目眩,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我回头望去时,看到那道鬼门徐徐的关上,慢慢的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悠忽不见。 此刻,清晨的一道曙光穿越了卧龙山上茂密的树林,照在了我的身上。 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好险,终于从鬼门关里逃生出来了。 第四十章 亡魂杀?好霸道的名字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施主,我在此等候你多时了!”。 是灵智方丈!回到阳世乍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倍感亲切,我站起身来,心脏还兀自蹦蹦的跳个不停,答道:“方丈,我回来了!”。 “我就知道施主能平安回来,辛苦你了!”,灵智方丈答道。 灵智方丈的话让我想起了刚才显险被那道鬼门关在了阴间的凶险情景,额头上不仅渗出了冷汗! 我强自笑道:“方丈,这一切都是承你吉言!我幸不辱命,将那丫头的魂魄已经送到阴间了!”。 灵智方丈叹道:“这丫头也是机缘凑巧,可以省去很多去阴间的艰难跋涉之路啊……,施主你现在心愿已了,我们回寺院用膳去吧!”。 灵智方丈不提还好,一提感觉肚子还真的是饿了。跟随灵智方丈回到寺院,那小和尚如海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饭菜送了上来。 只有几碟素菜,可吃起来特别的香。吃完饭,灵智方丈又要如海端来了茶水,一边喝茶,一边跟我聊天。 聊天之间,灵智方丈双眉紧蹙,望着我面露忧色。我有些不解,疑惑的问道:“方丈,你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灵智方丈叹了一口气说道:“施主,我观你面相,看你眉宇间隐隐有黑气呈现,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灵智方丈果真是高人,竟然能够看出我身体的异状。如果他能解去我身上所中的情蛊之毒,不仅可以省去很多烦心的事,还能避免回到凤凰后受那个女鬼刘晓胁迫,做无畏的纠缠! 一念至此,我觉得没有必要再隐瞒面前这位得道高僧,老老实实的答道:“方丈果然厉害,竟然能够看出来我身体不适。实话跟你说吧,我的身体本没有什么毛病,是被人种下了情蛊之毒!”。 “情蛊之毒?”,灵智方丈失声惊呼:“这种毒非绝情草和铁血粉不能解救!施主去了西江苗寨,想是去寻找解毒的这两样东西了,敢问施主找到没有?”。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绝情草和铁血粉都找到了,不过此刻我的身上只有绝情草。”。 “这又是为何?”,灵智方丈问道。 我的眼前募地闪现出女鬼刘晓离开林丽家院子时那怨毒的眼神和凄楚的表情来,答道:“铁血粉被一个女鬼给抢走了!”。 “那女鬼为何要抢走你的铁血粉?”,灵智方丈的眼神疑惑之极。 我摇头苦笑:“不知道!不过那女鬼说过会在凤凰等我。我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才能从那女鬼的手里要回那铁血粉。”。 灵智方丈见我不想告诉他女鬼刘晓为什么要抢走铁血粉,没有再追问,叹息一声说道:“冤孽啊……冤孽!凡事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我想这女鬼跟你有俗世的孽缘也说不定……,不过,或许我能帮到你也说不定。”。 灵智方丈乃是世外高人,一身修为有可能连田鸡的老爹田老道也比不上他。我本想回到凤凰后借助田老道的力量从刘晓手中夺回铁血粉的。 此刻灵智方丈说或许能帮到我那就是一定能够帮到我的!我喜出望外,说道:“还请方丈指条明路!”。 灵智方丈对小和尚如海说道:“如海,你去禅房里将我的法器取了来。”。 如海答应一声去了。不多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类似螺旋状的坚硬物体走了过来。 灵智方丈将那个坚硬的物体交到我的手中,说道:“施主,这个法器叫做亡魂杀,上面浸淫了我四十多年的功力,你拿去用来对付那个抢走你铁血粉的女鬼绰绰有余了……”。.info[] 亡魂杀?好霸道的名字! 我有些担心的说道:“方丈,这亡魂杀用来对付那个女鬼绰绰有余,我自然深信不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灵智方丈答道。 “只是会对那个女鬼造成什么伤害么?”,我将心中的担心说了出来。 灵智方丈摇头笑道:“施主宅心仁厚,居然还顾及会不会对那个女鬼造成伤害。我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亡魂杀我穷毕生之力,也只练了三个,是用来对付最凶猛的厉鬼的。不管是什么厉鬼,只要它敢出现在亡魂杀的面前,包管在劫难逃!轻则魂魄受损,重则灰飞烟灭。施主见到那女鬼时,先好言相劝,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使用吧……不过,施主你要记得,这亡魂杀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没有任何的法力了……”。 灵智方丈的话提醒了我,是的,如果刘晓真的到了凤凰,我好言相劝能让她把铁血粉还给我,又何必使用这个亡魂杀呢? 我谢过灵智方丈,将他给我的法器亡魂杀收进随身携带的旅行袋里,告辞出了卧龙寺。 灵智方丈带着小和尚如海把我送到卧龙山山脚,互道珍重。 离开了卧龙山,我心里感慨,这人生还真的如一台戏,每个人都在戏中饰演不同的角色。如果说在这出戏里我是男主角的话,那么,秦素儿那鬼丫头才是真正的女主角。比如关婷婷、柳如雾、刘丽、等人只能说是配角,而邓盼这个娘们又是配角后的配角了,她还没有在台前尽力的表演就已谢幕。 我在那林间小旅馆又睡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就已经坐在了从西江赶往贵阳的火车上。傍晚时分,到达了贵阳火车站。 当我背着行李袋走出贵阳火车站的时候,似乎又听到了当初林丽在这里呼唤我“先生,你等一下!”的声音,物是人非啊! 我依然选择了百灵大酒店住宿,躺在酒店里的床上,回味起那晚刚到这家酒店时,手机忽然响起的那种刺激和心跳,心里竟然有一种隐隐的酸楚。这一切都过去了,即将会成为自己尘封的记忆…… 就在我思绪万千的时候,手机的铃声忽然“嘀铃铃”的响了起来,我被吓了一跳,不会这么巧吧?我刚躺到酒店的床上,又有人打进来电话?莫非又是这贵阳火车站旁的另一个“歉职”小妹? 我赶紧从口袋里摸出电话一看,竟然是田鸡那个小贱人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想起了久违的、熟悉的声音:“喂,哥们,现在在哪里?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这丫的小贱人,我出来都快一个月时间了,这个时候才记得给我来个电话! 我没好气的吼道:“田鸡,你小子还记得我啊?我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说着,我的声音有些嘶哑,差些流下泪来。 我承认我并不是一个理性的男人,所有的事情都非常感性。田鸡的电话莫名让我想起来了远在深圳拥有过亿家产的老头来。 田鸡这贱人毕竟还记得?除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又还有谁会记着我? 老头吗?我在心里冷笑,自从我回了老家主动打了两次电话给他以后,他就从来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他几时还会记得我这个被他赶回老家工作的儿子?此刻,他或许正带着我那个年轻、漂亮的后妈,出入在哪个茶庄、酒店,逍遥快活吧? 我吼完之后不再出声,泪水已经顺着脸庞流了下来。电话那头传来田鸡焦急的叫声:“哥们……喂……哥们,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尽量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的答道:“田鸡,我没事。我现在已经到了贵阳,估计明天下午就能到家!”。 我听到田鸡在电话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我说哥们,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哦,对了,你那个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田鸡又问起我身中情蛊之毒的事情来,我想起这件事情究竟怎样还是个未知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一会淡淡地答道:“算是办好了一半吧……”。 “什么叫办好一半啊?你身上的毒究竟解了没有?”,田鸡在电话里叫了起来。 “电话里一下子也说不清楚,等我回到凤凰再跟你说吧。好吗?”,我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平静,让田鸡感觉不到我声音的异常。 我正准备将电话挂掉,忽然又想起秦素儿那个鬼丫头来,这么长时间不见,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问道:“田鸡,素儿最近怎么样?你有没有去我老宅看她啊?”。 田鸡笑嘻嘻的答道:“哥们,你放心!我和婷婷到你老宅去过几次,那个鬼丫头的魂魄最近好像越来越凝实了,就等着你解了身上的情蛊之毒回来救她复活呢!”。 这我就放心了!我感动地说道:“田鸡,谢谢你和婷婷!”。 田鸡答道:“铁杆哥们,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啊?你这样说就生分了,我和都婷婷等着你回来……明天晚上我请客,为你接风洗尘!”。 “算了吧?还是我请你们!”,我回应道。 田鸡笑道:“好……好……,你请我们,谁叫你是高富帅呢?明天晚上,湘西往事酒吧,我们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我挂断了电话,心却已经飞回到了凤凰。 第一章 从苗寨归来 历经近一个月的苗寨之行终于结束,我在天快黑下来的时候到达了张家界火车站。田鸡那小贱人和关婷婷开着我那辆半新半旧的宝马车在火车站外等我。 一见面,田鸡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我,嘴里叫道:“哥们,你可想死我了……”。久别后的重逢,我也很激动,使劲的箍着田鸡的腰,叫道:“田鸡,我也很想念你们……”。 关婷婷在一旁矜持的微笑着,等我和田鸡拥抱过后,走了过来,握了握我的手,说道:“上玉,你瘦了,黑了……”。 我忽然有一种开玩笑的冲动,笑道:“婷婷,还不是因为想念你才黑了瘦了的……”。 田鸡在旁大叫起来:“诶……哥们,你这话可不能乱说!莫说你现在已经有了秦素儿那个鬼丫头,就是没有这话也是说不得的。因为……因为……”。 关婷婷接口说道:“因为我已经答应伯光了……”。 关婷婷话音一落,田鸡在一旁得意的笑道:“我说哥们,怎么样?你祝福我们吧……”。 这两个人关系的进展未免也太快了吧?我才出去不到一个月,他们就成了?这好女还真的是怕赖汉磨啊……。 田鸡那小贱人笑成那个贱样,我忍不住想擂他一拳。他那摸样跟关婷婷站在一起,就犹如一直癞蛤蟆跟一只白天鹅,真的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不过,看到他那个幸福的样子,我还是由衷的为他高兴,说道:“田鸡、婷婷,我祝你们幸福!”。 关婷婷淡淡地答道:“谢谢!”。 田鸡将我的旅行袋放进了后备箱,等我和关婷婷上了车,一踩油门,车子一溜烟的朝着凤凰县城的方向而去。 田鸡开着车子平稳的行驶在马路上,关婷婷问我此行可否顺利,她的话勾起了我对这段旅程的所有回忆。我能告诉她我不仅没有得到铁血粉,而且还有一个女鬼刘晓跟着我回来,会随时出现在凤凰,用铁血粉威胁我救她复活吗? 我沉吟了良久,答道:“婷婷,这一次的旅途一言难尽啊……”。 “怎么个一言难尽,上玉?”,关婷婷又问道。 我想起死去的林杰被梅姨、李天一盗尸据魂变成僵尸的事情,忍不住说道:“婷婷,你知道我在苗寨碰上什么了?”。 我的声音有些低沉,关婷婷一惊,问道:“碰上什么了?”。 “我遇到了已经变成僵尸的林杰了!”,想到林杰变成僵尸,被我亲手灭掉的事情,我的心隐隐作痛。 “林杰?僵尸?难怪我听说林杰的墓被人盗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上玉你快说!”,关婷婷有些激动。 这也难怪关婷婷激动,因为林杰不仅曾经跟我们一起出生入死,而且还是她忠实的护花使者。 我有些伤感,但瞬即想起梅姨和李天一的恶行来,大声的说道:“这一切都是那个老巫婆梅姨和恶道李天一做的孽!”。 “怎么?那两个坏蛋也去了苗疆?”,田鸡惊恐的叫道。 “是的,他们盗了林杰的尸体,用重金聘用了苗疆地区的一个赶尸匠将尸体赶到了苗寨,施法让林杰变成了僵尸,躲在一个石窟里想置我于死地!”。 “那事情怎么样了?”,关婷婷急切的问道。 我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声音有些颤抖,说道:“变成僵尸的林杰被我亲手灭掉了,你们说,我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沉默,良久的沉默。 半响关婷婷柔声的说道:“上玉,你也不要太自责了。林杰既然已经变成了僵尸,那么你不灭掉他,他就会杀掉你……而且,这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结果,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关婷婷的脸上流下泪来。.info[] 我知道,我提到死去的林杰又触动了关婷婷心底深处某根最敏感的神经。 田鸡从后视镜里看到关婷婷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从前面递过来两张纸巾。关婷婷接住拭干了眼角的泪水,很快的恢复了平静,轻声问道:“那两个坏蛋怎么样了?”。 想起那两个坏蛋丧尽天良的恶行,我心中的恨意又被引发了。我恨恨地说道:“那个老巫婆梅姨因为我家上一代的仇恨,恨不得置我于死地而后快。也不知她从哪里得知我要去苗疆地区寻找解去情蛊之毒的铁血粉,竟然和那个恶道李天一追踪而至。他们在苗寨里杀人夺粉,躲在一个万年石窟之中,没想到被我发现。我和寨子里的寨民寻到石窟,与他们生死搏斗。李天一受伤后自知罪责难逃,使用幻术自杀了……老巫婆梅姨夹持人质妄图逃跑,被闻讯赶来的贵阳警方击毙……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田鸡忍不住的问道。 “只是那铁血粉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女鬼给抢走了……”,我本不想把这件事说出来,但一下子没控制住脱口说了出来。 “啊?怎么会这样?那两个坏蛋的确是死有余辜……只是那个突然出现的女鬼是谁,她为什么要抢走铁血粉?”,关婷婷惊讶的问道。 “那个女鬼叫刘晓,死于一桩凶杀案。死后阴魂不散,从贵阳一路如影随形的跟着我到了苗疆。她感觉到了我的体内有一股可以让鬼魂复活的巨大潜能,妄图让我救活她,所以抢走了铁血粉……”。既然已经跟他们说起了这件事情,我索性和盘说了出来。 “哥们,这么说来,你如想解去情蛊之毒岂不成了镜中月、水中花?”。田鸡话语显得有些焦急。 我惨然一笑:“万事随缘吧……不过,这也不是完全没有了希望,希望还是有的……”。 田鸡奇道:“那女鬼抢走了铁血粉,现在踪影全无,又哪来什么希望?”。 关婷婷忽然骂道:“田鸡,你丫的脑袋是进水了?你想想看,那女鬼抢走了铁血粉,其目的是什么?她的目的就是拿铁血粉来危险上玉,想要上玉救她复活!既然现在上玉已经回到了凤凰,那么她就一定会出现在凤凰,与上玉再度交涉。”。 关婷婷这娘们不愧是我们刑警队的警花,不仅聪明绝顶,而且反应极快,我不得不佩服。 田鸡叫道:“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说着回过头来冲关婷婷贱贱的一笑:“婷婷,还是你厉害!”。 关婷婷白了他一眼,笑骂道:“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人脑,你的脑袋是猪脑!”。 田鸡和关婷婷打情骂俏,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田鸡忽的又回过头来说道:“我说哥们,你怎么还笑得出来?还是赶紧想个办法对付那个女鬼,从她手里抢回铁血粉才是正事!”。 我正准备搭话,田鸡又说道:“哥们,要不我回家跟我老爹说说吧?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你?”。 关婷婷接口说道:“田鸡,不是我说你,你丫的压根就没有学到你老爹一鳞半爪,整天就知道嘻嘻哈哈、不学无术,道骗吃骗喝……”。 关婷婷的话被田鸡打断了,田鸡叫道:“婷婷,冤枉啊!其实我已经尽得我老爹的真传,只不过……只不过我很少使用而已……”。 田鸡这话说给我的大腿听我都不信!这丫的小贱人遇到了什么事情一副小神棍自居,结果最后不是被出现的厉鬼掐得半死,就是被厉鬼附身。 我笑道:“好了……好了,你两公婆不要在我面前打情骂俏了,肉麻!跟你们说吧,我已经有了对付那个女鬼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关婷婷和田鸡异口同声的问道。 “暂时保密!”,我想了想答道。 “切!我说哥们,你怎么对我们还保密啊,不会是不相信我和婷婷吧?”。田鸡叫了起来,关婷婷也向我看了过来。 为了避免引起误会,我答道:“哪有啊?只不过暂时不告诉你们,等回到凤凰你们就知道了。”。 关婷婷和田鸡没有再追问,我也没有说。几天来的旅途奔波,我一会儿沉沉的睡了过去。 田鸡叫醒我的时候,已经是到了凤凰湘西往事酒吧的门口。 此时,凤凰古城霓虹闪烁,一片美丽繁荣的景色。我从车子里面走了出来,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感觉满身的疲劳抛到了九霄云外。 田鸡站在酒吧的门口,学着那些礼仪先生,弯腰躬身,一副俏皮的摸样,嘴里说道:“沈上玉先生,欢迎你回到凤凰,请吧!”。 我和关婷婷大笑起来,一同进入了酒吧。 酒吧的房间田鸡早已经预定好了,服务生很快的上齐了所有的菜,拿来了几瓶啤酒。我邹眉,说道:“改红酒和白酒吧?我喝白酒,你们喝红酒!”。 我倒了满满的一杯高度白酒,端起杯来,说道:“田鸡、婷婷,祝福你们天长地久,也愿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说完,一仰脖子,酒杯就见了底。 关婷婷和田鸡也喝完了。 看着田鸡和关婷婷一脸幸福的坐在我的对面,我募地想起秦素儿来。这么长时间不见,那个鬼丫头是否还好吗? 想到能不能跟那个鬼丫头长相厮守还是个未知数,一股痛楚从心底深处升了起来! 第二章 田鸡去应聘鬼王 在湘西往事酒吧吃过晚餐,田鸡和关婷婷驱车送我回了沈家老宅。将近一个月时间没有见到秦素儿那个鬼丫头,我心中的思念不可遏制。 我嘴里大叫着“素儿……”奔上了二楼,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秦素儿出现在我的面前。 “玉哥,你回来了?”,秦素儿哭着冲上前来一把就抱住了我。 我的头瞬间痛得要命,秦素儿赶紧松开了箍着我腰的双手,脸色惨白,问道:“玉哥,你身上所中的毒还没有解吗?”。 我不敢再碰秦素儿,说道:“素儿,还没有解,不过,很快就会解去了!”。 秦素儿望着我泪眼汪汪,说道:“怎么回事?难道你没有找到可以解去你身上所中之毒的绝情操和铁血粉吗?”。 “找到了,不过出了点意外。”,女鬼刘晓横刀夺粉,我该告诉秦素儿还是不告诉她? “意外?究竟怎么回事?,玉哥,你倒是说啊……”,秦素儿失声惊叫起来。 我不知该从何说起,想了一会儿答道:“素儿,事情是这样的……,我找到了苗寨失传已久的铁血粉,只是……只是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女鬼给抢走了……”。 “抢走了?那女鬼为什么要抢走你的铁血粉?怎么会这样?”,秦素儿有些激动。 我尽量平复着狂跳的心,缓缓说道:“那女鬼想利用铁血粉威胁我,妄图让我救她复活……”。 秦素儿惨然一笑:“原来是这样!玉哥,那现在该怎么办?要不,你就救那个女鬼,让她复活吧?我与你终究是有缘无分!”。 “不!素儿,你不能这么说!为了你哪怕就是要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哪怕就是让我解不了身上所中的情蛊之毒,我也要救你复活!”。 “不!玉哥!只要你好我就好!你让那女鬼复活,让她把铁血粉给你!”。秦素儿失声尖叫起来。 我本想把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鬼丫头紧紧地抱在怀里,可是所中之毒又不允许我这么做。我强自笑道:“素儿,你不要为我担心,我已经有了对付那个女鬼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秦素儿颤抖着问道。 我担心拿出亡魂杀来回伤害到秦素儿,不敢从行李袋里取出,只是说道:“素儿,你不要害怕,总而言之我会从那女鬼的手中夺回铁血粉,我会让你成为我今生最美丽的新娘!”。 秦素儿感动莫名,展颜一笑,带泪的笑脸在灯光下格外的动人:“玉哥,遇到你我何其有幸,你遇到我又何其不幸!我就是此刻在你的面前立时魂飞魄散也值了……”。 我赶紧止住了她,说道:“素儿,不许你这么说,我会尽一切努力达到目的的!”。 秦素儿抽咽着说道:“玉哥,我相信你,对你有信心!”。 将近一个月时间没有看到秦素儿,此刻在灯光下看她,犹如雾里看花,越看越美丽。只是很遗憾的是,只能远观却不能将她拥入怀中。 长途跋涉,我有些累,到卫生间洗了一个澡,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一睁开眼,我就看到秦素儿一脸倦容的坐在床边望着我,神色疲惫,这鬼丫头显然一夜未睡。 我有些心痛,说道:“素儿,你干嘛这样望着我?”。 秦素儿笑着说道:“玉哥,这么长时间没有跟你在一起,我就一直看着你,想多看您几眼!”。 这鬼丫头说的什么话啊?我既心痛又感动,说道:“素儿,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们今后永远在一起,你还嫌没有时间看我吗?”。 “但愿如此吧!”,秦素儿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 这丫头还在担心我没有解去身上所中的情蛊之毒。 我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完毕,秦素儿已经将弄好的早餐端了上来,一菜一汤,看上去非常的精致。 我食欲大动,狼吞虎咽的吃了两大碗米饭,看到秦素儿傻乎乎的站在身旁,看着我在笑。我问道:“素儿,你不吃一点吗?”。 秦素儿笑道:“玉哥,你忘了我跟你不一样,是不能吃米饭的吗?”。 我失声笑道:“你不说我还真的是忘了?对不起,素儿,我会尽快的让你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秦素儿抿嘴笑道:“玉哥,谢谢你!只是我想到一个问题……那个抢走铁血粉的女鬼会不会来找你?”。 “会!她一定会!因为她鬼心不死,想要我救她复活的!”,我毫不迟疑的答道。 不过,那个女鬼刘晓究竟什么时候会来找我却是一个未知之数,这也是我最头痛的问题。如果她一天不来找我,我就一天解不了身上所中的情蛊之毒;一年不来就一年也解不了所中之毒。如果两年、三年呢?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如果她十年不来,那我所做的一切努力又有何意义?即使拼着身体上的剧痛,用体内潜在的巨大潜能救活秦素儿,那也是只能相守却不能相拥,岂不是痛苦之极! 我神色黯然,放下碗盏,点燃一根烟,陷入了沉思之中。 楼下忽然传来汽车的喇叭之声,我用脚趾头去想都知道是田鸡来了,在这凤凰,除了田鸡这铁哥们,我还真想不出会有谁来找我。 果然,楼下传来田鸡的叫喊声:“哥们,起来没有?快些出来,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秦素儿听到喊声,笑道:“玉哥,你那个铁杆哥们来了,赶紧去吧……”。 我将烟蒂掐灭扔进烟灰缸中,说道:“那我去了?你一个人在家没事吧?”。 秦素儿笑道:“没事!我会在家好好地呆着等你回来,早去早回,啊?”。 我答应了一句,穿好外套出了门,楼下又传来田鸡呼喊的声音。我大声的应道:“田鸡,你妹的嚎什么嚎啊?就下来了!”。 下了楼,我看到我的那辆宝马车正停在院子外面的大门口,田鸡从车窗里伸出一个脑袋在恶喊恶叫! 我出了院门,上了车,问道:“田鸡,去什么好玩的地方?婷婷呢?”。 田鸡瞪着一双绿豆眼,笑道:“婷婷今天上班,她没空!那个地方你去了就知道了!”。 神秘兮兮的!我差些就想骂他,但还是忍住了,说道:“好!那我们走,看那个地方究竟有什么好玩的!”。 田鸡一脸诡异的笑容,回过头来对我说:“哥们,其实啊,我要带你去的地方你非常熟悉……”。 “非常熟悉?究竟是哪里?”,我忍不住的问道。 “梅山!”,田鸡答道。 “你丫的是不是脑袋进水了啊?梅山有什么好玩的!”,我有一种被田鸡欺骗上当的感觉,骂道。 田鸡得意的一笑:“哥们,你出去的这一个月时间来,梅山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一个开发商将整个梅山买下,开发旅游项目!”。 “旅游项目?梅山有什么可开发的!不就是一座鬼气阴森的大山吗?”。我实在想不出那个梅山有何开发的意义。 田鸡笑道:“哥们,这个你就不知道了,那个开发商看中的正是梅山的阴森恐怖!他将整个梅山买下就是想在梅山上建一座鬼屋!”。 “建一座鬼屋?”,我不理解。 田鸡说道:“哥们,现在的人旅游除了花钱买罪受之外,更多的是花钱买刺激!这个开发商在梅山上建一座鬼屋,从全国各地招聘长得奇丑无比的人扮成各式各样的厉鬼,供游人娱乐!今天我就是想要你陪着我去报名应聘!”,说着田鸡回过头来冲我得意的一笑:“哥们,没想到我们丑男也有春天啊!你看,这是招聘广告,日薪千元招聘鬼王啊,我就是冲这个鬼王的岗位去的!”。 我被田鸡的话逗乐了,我晕!还有这种事啊?我接过那张招聘广告看了起来。 果然是别出心裁,很有创意的一则广告:“鬼屋日薪千元招聘“鬼王”,要长的霸气外露丑得独特。有人花钱吃喝,有人花钱点歌,现在不少人愿意花钱买惊吓。狭窄的走廊里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墙上的镜片在幽暗的灯光下泛出冷光,不知何时镜中出现一张鬼脸;前一秒还对你和颜悦色的花魁,伴随着诡异的音乐,下一秒微笑着口吐鲜血……” 我被这张广告里的内容吸引住了,看完之后忍不住笑道:“田鸡,我看你丫的去应聘鬼王绝对没有问题,你在我心目中可以说真的是丑得有特色!”。 田鸡回过一张可怜兮兮的脸来,说道:“我说哥们,我就真的那么丑吗?”。 “丑!奇丑无比!”,我接口笑道。 田鸡答道:“我就担心自己还不够丑,应聘不了那个鬼王啊!”。 这世道还真的是变了!本来欣赏美是每个人的天性,可现在居然还有人担心自己不够丑! 我差些就笑歪了嘴巴,不过田鸡那张脸还真的是丑得独特! 第三章 这个女鬼的笑容让我梦引魂牵 田鸡开车带着我很快的来到了梅山脚下,我下车一看,他奶奶的,还真的是物是人非,就连我租用的那座屋子都已经不见了,估计是被拆除了。.info 梅山脚下摆满了长长的一排办公座椅,坐着一些负责招聘的工作人员。此刻,时间还不到中午十二点,前来招聘的人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田鸡冲我一笑,排在了队伍后面等候报名。 我无所事事,从队伍的后面看到前面,再从前面看到后面。这些前来应聘的人员肥瘦高低,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不论男女,都是其丑无比!有两个男的,年龄看上去和田鸡差不多,但比田鸡要丑多了。他们见我走过,朝我一笑,我差些就晕了过去!草!这人长成这样也就算了,却还有勇气跑出来吓人,我在心里不得不佩服!我长长的叹息,田鸡这小贱人算遇到对手了,应聘鬼王的希望不会太大! 我回到田鸡的身旁,神秘兮兮的一笑,田鸡不解,眨巴着一双绿豆眼,问道:“哥们,你笑得那么暗昧干嘛?”。 暧昧你妹啊!我附在田鸡的耳边说道:“田鸡,我在人群里发现两个比你长得还丑的男人,你说怎么办?”。 “不可能吧?怎么会有人会比我长得还丑?”,田鸡失声惊叫起来,惹得人群纷纷回头来看他。 田鸡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我说哥们,你就不要打击我了!说不定那两个人只是长得丑而已,而没有我丑得这么有特色啊!”。 我勒过去!我说有人长得比他还丑竟然成了打击他的行为! 我强忍着笑说道:“好……好,我承认你丑得有特色,丑得有独到之处,对你有信心好不好?”。 田鸡看了我一眼,可怜巴巴的说道:“我说哥们,你就不要讽刺我了……我想通了,即使万一应聘不了什么鬼王,应聘一个什么僵尸、吊死鬼、淹死鬼的也行,免得婷婷整天骂我不负正业,整天就知道嘻嘻哈哈、骗吃骗喝……”。 这小贱人前来应聘鬼王,原来是有苦衷,被关婷婷逼上梁山的,我瞬间对田鸡同情起来!我想了一会儿说道:“田鸡,这样吧?你在这里等候报名,我去车子里面休息,祝你好运!”。 田鸡答道:“好吧,免得你在这里影响我的心情!”。 我回到车子里,百无聊奈。打开音乐,取出一瓶白酒,倒了满满一杯喝下,然后点燃一根烟,悠闲自得的在车子里听音乐,等田鸡。 原本以为田鸡报名会很快,哪知我左等右等,睡过一觉醒来之后,依然不见田鸡回车子里来,这小贱人怎么了?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我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揉了揉眼睛,走下车一看,发现那些报名的人已经全部走光,就只剩下田鸡站在两个工作人员的面前,在说着什么。 这小子怎么了?我疑惑的走了过去,远远地听到田鸡在说什么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之类的话语,这小贱人为了关婷婷在跟工作人员较上真了。.info 工作人员耐心的对田鸡做出解释:“我记下了,今天只是报名,哪天通知你来面试时再说好吗?”。 田鸡还想说点什么,我走过去拍了一下田鸡的肩膀说道:“田鸡,搞好没有?搞好了回去吧,我都快饿死了……”。 田鸡一脸媚笑的回过头来,说道:“我说哥们,你再等会,我跟工作人员再说说……”。 那工作人员一脸无奈的笑笑:“兄弟,我们要下班了,你劝劝你的这位朋友跟你一起回去,改天面试时再说!”。 我正准备拉田鸡离开,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好听的女声:“两位大哥,麻烦你们让一下,我想报名应聘!”。 我回过头一看,惊呆了!一位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妹子此刻正站在离我不到三米远的地方,羞羞怯怯的要我们让一下。 我惊讶的不是这个妹子的美丽,而是这个妹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气质,她的身影在夜幕下显得飘渺、淡然,浑若不食人间烟火,从她的身上我似乎看到了秦素儿、邓盼、刘晓魂魄的身影。 这种感觉让我很意外,莫非面前的这个女子不是人,而是一个鬼魂?我浑身毛骨悚然,看得呆了! 那女子却全然不顾我们对她什么样的感觉,飘飘然走上前来,对着工作人员一笑,说道:“你好,我知道今天是你们梅山鬼屋招聘工作人员的最后一天。我是来应聘鬼后的,你们给我报名!”。 那女子就那么淡然的笑着,似乎这鬼后的岗位非她莫属! 我正在惊愕,忽然听到那个工作人员说道:“姑娘,看你这个模样,我们梅山鬼屋的鬼后还当真非你莫属!我们终于看到有传说中鬼后资质的人了!给你发pass卡,也不用面试了,到时候通知你来上班就行!”。 这工作人员的回答让我和田鸡惊愕莫名!他奶奶的,还真的是鬼后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女鬼! 那女子依然淡淡地笑着,在报名表上签字报名,我看到她写的名字是:刘晓! 一看到这两个字我头就大了,竟然是刘晓?不会是那个在苗疆抢走我的铁血粉,然后跟着我回到湘西凤凰的女鬼刘晓吧?可是模样和声音却一点也不像! 我惊恐异常,低声的问道:“姑娘,你叫刘晓?”。 那妹子诧异的回过头来,冲我淡淡一笑,说道:“怎么?有问题?这是我爹妈给我起的名字,难道不好吗?”。 那妹子的表情绝对的没有丝毫掩饰,我目瞪口呆,赶紧应道:“没有……没有,姑娘请自便!”。 那姑娘朝着我和田鸡点头微笑,转身走了。在夜幕下,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飘! 我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感觉这个妹子绝对有问题!我朝田鸡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和我跟着这个妹子往前走。 田鸡没有反应过来,问道:“哥们,什么意思啊?你是说这个姑娘成了鬼后如果我是鬼王的话,那我与她就是一对了?”。 这小贱人想到哪里去了?纯粹是在做清秋大美梦!我没好气的吼道:“你就美着你吧?赶紧跟我走!”。 田鸡嘟哝着说道:“走着走!也犯不着这么大声吧?”。 田鸡这小贱人,我一发飙,他包管怂,这是我百试不爽的经验。不过,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摸样,我心一软,低声对他说道:“田鸡,我觉得这个姑娘有问题,我们跟上去看看……”。 田鸡抬头看了一下夜色浓罩的四周,惊讶的说道:“我说哥们,你不会是有了碗里的还望着锅里的吧?莫非你忘记了秦素儿,喜欢上了这个姑娘?”。 田鸡这丫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使劲的一拍他的脑袋:“你妹的满脑子坏水,我有说喜欢这个姑娘吗?我是说这个姑娘有问题,我们跟上去看看!”。 田鸡方才醒悟过来,揉了揉被我拍了一下的脑袋,说道:“有问题?什么问题?”。 我哪知道那姑娘有什么问题,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劲而已!我答道:“我们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田鸡方才答应下来。 我和田鸡边走边说,很快的就到了车子旁,而此刻,那姑娘已经扬手拦住了一辆经过的的士。 我招呼着田鸡迅速的上了车,发动了车子。发动车子的那一瞬间,我竟意外的发现那个姑娘在上的士之前冲我诡异的一笑。那笑容有几分陌生,又有几分熟悉,我几乎在一瞬间就肯定下来,这个笑容我见过,在贵阳时见过,在苗寨时见过,这个女鬼的笑容让我梦引魂牵! 没想到刚回到凤凰的第二天她出现在了梅山鬼屋的招聘现场? 我失声惊呼起来:“是她!没错!她就是刘晓!”。 田鸡坐在副驾驶里惊异的望了我一眼,问道:“哥们,刘晓是谁啊?”。 我一踩油门,车子像离弦之箭似的往前驶去,答道:“就是在苗疆抢走我铁血粉的那个女鬼!”。 田鸡一瞬间脸色惨白,颤抖着说道:“哥们,你是说这个姑娘不是人,而是一个女鬼?”。 “可以这么说!我虽然不知道她是一个鬼魂还是俯身在了其他女子的身上,不过我敢肯定她一定是刘晓!”,我一边开车跟上那辆的士,一边回答田鸡。 田鸡望了我一眼,犹疑的说道:“哥们,我们现在跟上去,能不能制服她从她的身上夺回铁血粉啊?”。 田鸡的顾虑其实是有道理的,因为今天出门我根本就没有带卧龙寺方丈灵智大师送给我的亡魂杀,虽然田鸡的老爹田老道道法高深,但田鸡却是一个废人!不过此时此刻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追上这个女鬼,对她好言相劝,让她交出铁血粉。 可是,我能劝服她吗?我没有把握! 第四章 夜深人静,密林深处居然有人家? 我和田鸡驱车紧紧的跟在那辆的士的后面,跟着跟着竟然已经是出了凤凰古城。(..info好看的小说)这丫的婆娘是要去哪?到底是不是那个女鬼刘晓,我疑惑起来,隐隐竟有一种不敢肯定的感觉。不过凭我的直觉,这个女人一定有问题!我们离开凤凰古城差不多已经有十多里路了,此刻车子行驶在盘旋的山道上,依稀可以感觉到身后县城里的灯火通明和繁华如潮。 田鸡的表情有些惊恐,他问我是不是确定那个女人就是女鬼刘晓。我没好气的对他说,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田鸡没有做声,两眼紧紧的盯着前面的那辆的士看。我很清楚他心中担心,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跟到了这里,那就一定要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 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急转弯,那辆的士“嗖”的一声转过弯之后竟然消失在了我和田鸡的视线里。田鸡急道:“哥们,那辆的士不见了!”。我也有些心急,可是这个急转弯是不敢加速的,否则很有可能我和田鸡就会车毁人亡!更要命的是,等我和田鸡转过那道急弯之后,眼前竟然出现了两条岔道,而那辆的士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将车子停了下来,问田鸡:“走哪边?”。田鸡想了半天,说道:“哥们,我也不知道,要不我们走右边吧?”。 “右边?右边是通往哪里?”,田鸡这小贱人在凤凰土生土长,应该清楚这附近山道的方向,我只能寄希望于他了。 田鸡的回答让我大失所望,他摇了摇头回答说不知道。我气恼的跺了跺脚:“他奶奶的,竟然把她跟丢了!”。 田鸡说道:“哥们,这黑灯瞎火的,要不我们回去吧?那女人去了梅山鬼屋应聘,自然会去那里上班,我们肯定还会见到她,也不在于今天晚上就一定要把她的身份弄清楚吧……”。 田鸡说的是有道理,可是因为这个女人的诡异之处我却一刻也不想等,只想尽快弄清楚她究竟是不是那个女鬼刘晓。 我正在踌蹴,忽然看到刚才消失的那辆的士如飞般的从右边的那条道上开了过来。我又惊又喜,使劲的按着喇叭,示意那辆的士停下,我有事情问他。 那辆的士看上去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我一急,发动车子横在了那条并不宽阔的山道上。的士司机极不情愿的停了下来,窗户摇落后伸出一张惨白的脸来,竟然就是很久以前收到过死人钱找田鸡驱凶化吉的那个光头的哥! 光头的哥显然没有认出我,嘴里惶急的叫道:“兄弟,你怎么开的车啊?快些让我过去!”。 看到他那惊恐的表情,我心中一动,问道:“大哥,出什么事情了?”。 光头的哥呼吸急促,答道:“真他娘的晦气,我刚才搭了一个女乘客,在前面山坳下车的时候,竟然一悠忽就不见了……可能是个女鬼啊,吓得我半死,你快些让我过去,我得赶紧回城里找梅氏扎纸店的田老道去……”。 光头的哥一边说一边摇上车窗玻璃,发动了车子,我本想再详细的问一下,看他吓成那样,只好将车子移到了一旁,任由光头的哥架势着的士如飞一般的疾驶而过! 田鸡问道:“哥们,那女人还真的是一个女鬼啊?现在我们去还是不去?”。 我想了一会儿,做出了决定,去,必须去!我就不信这个女鬼刘晓还真能把我和田鸡给害了。毕竟,我曾对她有过救命之恩,而且她还对我存有妄想! 十几分钟后,我将车子停在了光头的哥说过的那个山坳旁,一条羊场小道直通往山林深处,在夜色下就像张开在那里的一个血盆大嘴,似乎想择人而噬。 田鸡下了车,浑身打了一个哆嗦,问道:“哥们,你确定我们还要跟过去吗?”。 看到田鸡害怕成那样,我骂道:“枉你还自称田小神棍?怎么?害怕了?害怕就在车子上面等我回来!”。 田鸡惊恐的望了望四周黑沉沉的山林,向我的身边靠近几步,答道:“哥们,我还是不要留在车上,跟你一起去好了……”。 羊场小道狭窄得几乎只允许一个人通过,我和田鸡贴着树木在山道上疾速穿行。本来山地行走对于我和田鸡来说并不陌生,在警校时,我们就曾经有过野地求生和山地行走的专门训练。那个时侯,动辄就是一百八十公里山地急行,身上还要背负几十公斤重物,三天三夜不能休息睡觉。幸好的是,今晚天上居然挂着半轮明月,发出淡淡的青色月光,足够辨认前进的道路。 走了约莫几里路,我与田鸡渐渐落下,我不得不减慢前进的速度,等田鸡跟上。田鸡这小贱人说起军事素质,跟我比起来,可以说有天壤之别,难怪他的体力出现了不支! 田鸡停下来呼哧呼哧的喘了一会儿粗气,跟着我又继续前进。再往前走了一会,我看到森林里慢慢冒出了一层氤氲的雾气,缠绕在脚底。雾气本是无色,但此刻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却发出一股妖异的氛围,诡异万分。 黑压压的森林里,连一丝鸟语虫鸣也听不到,只听得到我和田鸡的脚步声和心脏蹦蹦撞击胸腔的声音。 田鸡越走越心寒,忍不住问道:“哥们,这林子真他妈的邪门啊,我好像是走进了什么童话里的魔法黑森林……再说,走了这么久我们连那个女鬼的鬼影子也没有看到过……”。 其实我也有些毛骨悚然,点点头说道:“嗯……说不定这里就是一个鬼林子,要不,那个女鬼怎么会往这山里窜!”。 “鬼林子?哥们,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这林子里除了那个女鬼还会有其他的冤魂厉鬼吧?”,田鸡的身子瑟瑟发抖,打了一个寒颤。 “嗯,很有可能,我们小心点……我有一种预感,就是这个林子里绝不简单,或许我们能追上那个女鬼……或许我们遇到其他什么状况也说不清。总之,我们不要分散,一切小心行事!”。 田鸡点了点头,又说道:“哥们,你说这林子里我们不会看到死人的骨头吧?”。 我想起在梅花三弄街的十八号胡同,我和田鸡陷入老巫婆梅姨和恶道李天一使用幻术布置的骷颅阵里,见过那么多的骷颅,胆气忽然壮了,答道:“田鸡,不要害怕!死人的骨头总不会比骷颅头更可怕吧?”。 田鸡忽然失声惊呼起来,我回头一看,看到他满面惨白,颤抖着声音说道:“哥们,这里……这里当真有死人骨头?我好像踩中了什么……”。 因为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氤氲,看不到脚底的情况,田鸡抬起了右脚,我看到在他的脚上,居然套了一个死尸的肋骨,黑乎乎的胸口已经被他完全踩穿,套在了他的脚上,旁边是一塚被掘开了的坟墓! 看来这林子里曾经有盗墓贼来过,挖开了坟墓,将坟墓里的尸骨扔到了山间小道上,田鸡那小贱人恰好踩中了那副尸骸! “大惊小怪,不就是一副骸骨吗……”,我冷静的说道,帮助田鸡将脚从那副尸骸的肋骨里弄了出来。 田鸡惊魂未经,脸上冷汗直流,惊恐的说道:“吓死我了……我说哥们,要不我们退回去吧?”。 田鸡这小贱人被吓成这样,是我意料不及的,他又不是从来没有见过死人的骸骨?我叹了口气想了一会儿说道:“现在我们差不多已经走了十多里山路,再退回去不说前功尽弃,但也难免会发生其他状况……我想我们再坚持一会,说不定就能发现那个女鬼的踪影也不一定……”。 田鸡望了我一眼,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我和田鸡坚持着又往前走了一个多小时,依然不见那个女鬼的踪迹。我有些泄气了,对田鸡说道:“我们坐下歇会吧?”。田鸡早就坚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问我要烟抽。 我点燃了两根烟,一根递给了田鸡。 田鸡贪婪的吸了一口烟,突然指着前方惊恐的问道:“哥们,你看!那里是什么?”。 我扭过头,顺着田鸡手指着的方向望过去,但见远处浓密的森林暗处,闪烁着一盏灯光,并非鬼火,依稀是一户人家屋里发出来的灯光。 夜深人静,森林深处,居然有人家? 我与田鸡相互望了一眼,均露出了疑惑的目光。这个年头不是古代,古时候的人或许为了躲避战乱或者什么灾害,会在深山老林子里定居;而现在,生活在山里极不方便,又有谁会在这深山密林里居住呢? 从房子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幽幽蓝蓝,像是在诱惑着我和田鸡走过去。 我忽然想起蒲松龄笔下的聂小倩,少年书生宁采臣、在兰若寺里演绎出的那段人鬼绝恋的佳话来。这深山密林,那户人家,住着的究竟是什么人?不会就是那个女鬼刘晓吧? 第五章 在棺材里睡了一晚 我想到的田鸡也想到了,他颤抖着问道:“哥们,那座屋里会不会是我们跟丢的那个女鬼刘晓躲在那儿吧?”。 极有可能!我心里这么想,但口中却说道:“田鸡,不管那座屋子里住的是何人,反正今晚我们也累了,如果是一户普通的山里人家,不如就到那里借宿一晚。”。说着熄灭了手中的烟火,起身往密林深处的那座屋子所在的方向走,田鸡害怕的看了看四周,赶紧跟了上来。 这是一扇破旧的木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可以看到上面的朱漆已经剥落,露出杉木的材质,仿佛一块棺材板。 我使劲的敲着门板,大声叫道:“有人吗?”。 许久里面没有动静,我按耐不住的时候,忽然“吱呀”的一声,门板打开了,露出半个身影,我定睛一看,却是一个满头白发、慈祥的老大爷,咳嗽一声问道:“你们谁啊?”。 我和田鸡见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并不是意料中的那个女鬼,稍微放了下心,尽管不知道这个老大爷究竟是人还是鬼? 我赶紧答道:“老大爷,我们是外地来的游客,在这山中迷了路,可以借宿一晚吗?”。 老大爷揉了揉眼睛,似乎想看清楚我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盯着我们看了足足有那么一两分钟,看得我和田鸡毛骨悚然的,方才答道:“我这已经很久没来客人了,难得看到一个人影,你们进来吧。”。说着,他用手打开了那扇木门。 从门口往里面看,竟然是黑洞洞的一片。只有在窗口的附近,亮着一盏煤油灯。 我微微皱眉,这个年头,谁还会点煤油灯啊?再说,哪里又有煤油供应?不过,转念一想,这深山密林的,单门独户,又怎会通电,只能用油灯照明了,这么一想,我心中又释然了。 我和田鸡跟着这个老大爷走进了屋子,在昏黄的煤油灯下,我看到屋里的陈设相当的简陋,一张用木板拼着的破床,一个木板搭成的地铺,估计木板已经腐朽,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腐败气味。.info[] 老大爷指着那木板搭成的地铺对我们说道:“两位客人,你们今晚就将就一下,躺在这地铺上歇息一晚吧。”。 说着老大爷坐回那张木板搭成的破床,坐下的瞬间,破床咯吱咯吱的发出声响。 田鸡一屁股坐在地铺上,说道:“哥们,累死我了,我先休息一会儿。”。说完仰天倒在地铺上,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在这深山密林、这诡异的木屋里,面对一个糟老头子,我不敢就此睡去,点燃一根烟,吸上,对老大爷说道:“老大爷,你老人家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啊?”。 “唉,这人哪,一到这个年纪,就睡不着觉……其实,睡着与没睡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反正我就是孤孤单单一个人。”,老大爷叹了口气说道。 我一下子警觉起来,这老头说他孤孤单单一个人,那这木屋里怎么会摆有两张床,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我脱口问道:“那老大爷你一个人睡两张床啊?”。 我注意到在昏黄的油灯下,老大爷浑浊的眼神忽然生动起来,听他答道:“不瞒客官你,这个地铺是我前几天才弄的,家里来客人了。这不,今天她出去走亲访友还没有回来呢?”。 原来是这样!我松了一口气。 我跟老大爷正聊着,田鸡忽然翻身坐了起来,说道:“肚子好饿啊,老大爷,请问你家里还有没有什么充饥的东西?”。 田鸡不提还好,一提我的肚子也咕咕直叫。 老大爷似乎没有听到田鸡的说话,坐在床上发呆。我大声的叫道:“老大爷,我的这位朋友说他肚子饿了,问你有没有什么吃的?”。 我的声音很大,老大爷总算听到了,他笑了笑,答道:“吃的啊?有是有,不过是今天吃剩下的东西了,两位客人如果不嫌弃,我就去给你们端上来……”。 老大爷的话音刚落,田鸡就急不可耐的叫道:“不嫌弃,不嫌弃……老大爷,你赶紧弄上来吧?”。 估计田鸡是饿疯了,饥不择食。 老大爷转身进了木屋的里间,我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脊背处凉飕飕的,低声对田鸡说道:“不对,我总感觉到哪里邪门!田鸡,你真要吃他的东西啊?”。 田鸡低声答道:“我说哥们,你就不要老疑神疑鬼的了,这老太爷慈眉目善的,一看就是个好人。再说,等会他将东西端上来,我们又不是瞎子,还能看不出来啊……”。 田鸡这小贱人说得是有些道理,我不做声了。 我和田鸡一问一答之际,老大爷已经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两个碟子,很小,就像平时给老人上坟用的那种碟子。 一个碟子里放着一些干笋片,另外一个碟子放着两个苹果,端到我们面前说道:“两位,老头子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些东西了,如不嫌弃,就请吃吧。”。 开始我还担心这老大爷会端出一些怪异的东西出来,但此刻看到了,就是一些干笋和两个苹果,这是普通之极的食物,放下了戒备之心。 田鸡二话没说,拿着一个苹果就狂嚼起来,三下五除二吃了个精光。他看着我拿着一个干笋片在发呆,嘴里说道:“哥们,你怎么不吃啊?我可是真的饿了……”,说着又拿起了剩下的那个苹果吃了起来。 我忽然看到那老大爷的手掌墨黑,指甲很长,像很长时间都没有修剪过,顿时没有了食欲,将干笋片放回碟子,对田鸡说道:“我不饿,你慢慢吃吧?”。 田鸡笑道:“哥们,那我就不客气了!”。一会儿工夫,田鸡不仅吃光了那两个苹果,就连那小碟里面的十几片干笋也吃过精光。 这丫的小贱人还真的是饿死鬼投胎啊?不一会儿,田鸡躺下又睡着了。 我侧躺在地铺上,脑袋枕着胳膊,不知道是密林深处夜间本来就阴寒,还是总觉得这老头有些诡异的缘故,总之,我突然一阵哆嗦,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看那老头,已经半躺半靠的在那张破木床上闭上了眼睛,也不知睡了没有。 虽然很疲惫,可我的脑海里思绪如潮,睡不着觉。想一会儿秦素儿那个鬼丫头,想一会儿女鬼刘晓,一会儿又想起半夜三更出现在这深山密林中面前的这个老头,思绪混乱之极。 想了一会儿,我的眼皮终于开始打架,不由自主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觉光线刺眼,朦朦胧胧的意识告诉我,天应该已经亮了。我稍微眯着眼皮,等瞳孔习惯了亮光,再整个儿张开,陡然浑身一震,不由得“啊……”的一声失声大叫起来。 “哥们,怎么了?”,还在熟睡中的田鸡条件反射般的坐了起来。 我惊魂未定,对田鸡说道:“你看,我们这是在哪里?”。田鸡揉了揉睡眼惺惺的双眼,被惊呆了! 原来,昨夜我和田鸡竟睡在在一副棺材里! 这种经历绝对是我生平第一次,我强自按住狂跳的心,定了定神,站了起来,仔细打量这口棺材。 这是一口杉木棺材,约莫二尺多宽,估计在底下已经埋葬了很长一段时间,散发着木头发霉的气味。棺材被半埋在土里,但棺材盖却没有看到。 我和田鸡从棺材里爬了出来,赫然看到离我们不远处横着一个棺材盖。 田鸡忽然又惊叫起来,我赶忙去看,就看到田鸡的那只右脚居然又套在了一个骷颅头上!田鸡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将脚上的那个骷颅头给甩掉了。 骷颅头“轱辘”一声滚到了我的脚边,天灵盖上有几缕几寸长的白发,显然是一个老者! 这……这是怎么了?我和田鸡昨晚明明借宿在一个老大爷家里,怎么会一下子跑到棺材里来了? 我看了看棺材盖,又看看棺材、老者的头骨,想起昨晚诡异的经历,心中顿时毛骨悚然:昨夜我和田鸡不仅遇鬼了,而且还在棺材里睡了半夜!。 田鸡脸色惨白,蹲到地上“哇哇……”的呕吐起来,可是除了呕出一些黄疸水之外却什么也没有呕出来。 也难怪田鸡这么难受,他昨夜吃了那个老鬼端出来的东西! 我暗自庆幸自己昨晚没有吃东西,否则有可能现在比田鸡更难受。 看到田鸡那可怜兮兮的摸样,我的心里不由得顿生歉意,这个小贱人为了我的事情,已经两次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一次是在黑泉山庄帮我调查凶杀案的时候,被秦素儿的鬼魂上了身子,嚼碎了小翠的心脏,自那次以后,他就再也不敢吃肉;而这次,他吃了那个老鬼端出来不知由什么变化出来的干笋片和苹果,估计他以后这两样东西也不敢碰了。 我走了过去,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田鸡,好受点没有?”。 田鸡停止了干呕,站了起来,叫道:“我说哥们,这都是被你害的!要你半夜三更不要跟来,你偏要来……这下好了,没看到那个女鬼半个鬼影,在棺材里睡了一夜不说,还不知道我吃到肚里的是什么东西?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我,谁叫你这小贱人像饿死鬼投胎似的?当然,这只是我心里的想法,田鸡已经够可怜的了…… 我对田鸡说道:“兄弟,我们走,回家算了……”。 田鸡吼道:“不回家难道还打算死在这里啊?”。 这小贱人只要我对他稍微好些,他就会蹬鼻子上眼! 第六章 心思缜密的关婷婷 说句心里话,不光田鸡觉得憋屈,我也觉得很冤枉,那个女鬼只是在上的士之前回头冲我一笑,就害我和田鸡在这深山密林里走了大半夜的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吓得半死不说,还有生以来在棺材里睡了一个晚上,幸喜的是这个棺材的主人--那个老鬼并没有趁着我和田鸡熟睡加害于我们! 田鸡望着那座不知道是被盗墓贼挖掘还是被山洪暴发冲洗开的坟墓,又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迟疑着说道:“哥们,我们干脆放把火把这幅棺材和骸骨给烧了吧?”。 我想了一会,拦住田鸡说道:“这老鬼对我们似乎没有恶意,还收留了我们一晚,不如买个人情,把他的骸骨用土埋葬好些。”。 田鸡同意了,两个人一齐动手,将头骨捡进了棺材,盖好棺材盖,用土掩埋了。我在心里默念道:“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有主的坟墓,还是无主的冤坟,既然让我和田鸡在这山中碰到了,那得罪之处,还请莫怪。”。 说完我站起身来,静静地凝望着眼前这深山密林。 可能是早晨山间气候潮湿,一层白茫茫的雾气升了起来,缭绕于森林上空,白茫茫的只能看到两、三长以外的地方。 那茫茫的丛林深处就好像有无数双看不到的眼睛在盯着我和田鸡在看,我如针芒在背,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氛! 田鸡低声的说道:“哥们,走吧!我们还是趁早离开这鬼地方为妙!”。 我和田鸡没有停留,辨清楚了方向,沿着来时的羊肠小道在雾气茫茫的森林里穿梭急行。 等我们赶到停着车子的那个山坳边时,雾气散去,太阳已经出来了,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好不舒服,驱尽了原本身体里的阴寒之气。 我招呼着田鸡上了车,坐在驾驶室里,长长地虚了一口气,闭了一会眼睛,发动了车子。 田鸡坐在副驾驶室里,小咪了一会眼睛,快进县城的时候,忽然说道:“哥们,我们没有找到那个女鬼,现在该怎么办?”。 田鸡话中的意思我很清楚,他是在担心我没有找到女鬼刘晓,就要不回铁血粉,解不了身上所中的情蛊之毒。这小子时刻没有忘记这件事,一心为我考虑,我很感动。他奶奶的,如果说什么才是铁哥的话,我的解释,田鸡这小贱人才叫铁哥! 我想了想说道:“兄弟,不要紧,那个女鬼不是到梅山鬼屋应聘么?现在离鬼屋开张只有两三天的时间了,到时候不怕找不到她!倒是你,这么在乎这份工作,你要努力的争取才好,免得让婷婷失望……”。 田鸡答道:“其实啊,不瞒你说,我这次去梅山鬼屋应聘是瞒着我老头和婷婷去的。你想想看,不管是我老爹、还是婷婷,他们一定不会同意我从事这样的工作。”。 我奇道:“为什么?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应聘?”。 田鸡扰了挠头,说道:“我老爹平生从事的职业就是驱鬼除魔,他哪里又会允许他自己的儿子去扮鬼逗人取乐?至于婷婷,她身为警察,不会同意的原因很简单,她肯定不会喜欢她的男朋友是供人娱乐的男子……”。 田鸡这小贱人说的都是事实,只是他为什么要偷偷的去应聘呢?田鸡似乎知道我心里还存有疑问,笑道:“哥们,你别想了,去梅山鬼屋应聘其实我也只是想找找乐子,陪你开心而已……”。 这小贱人还真的是用心良苦啊,我没好气的吼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田鸡贱贱的一笑:“我说哥们,有些事情如果提前让你知道,就不会那么逼真了!你说对吗?”。[..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有种被田鸡调戏的感觉,很无语,闷头开车,车子经过“田氏扎纸店”的时候停了下来。田鸡坐在副驾驶室里一动也不动,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 我转过头望了他一眼,奇怪的问道:“我说田鸡,车子都停在你店门口了,你为什么还不下车啊?”。 田鸡终于有了反应,白了我一眼,说道:“我说哥们,你不会是过河拆桥,这么绝情吧?我跟你鞍前马后提心吊胆一个晚上,这会肚子饿得特别难受,你不会是连请我吃过早餐的诚意都没有吧?”。 田鸡一本正经,好像我不请他吃早餐他就打算赖在车子上不下一样。我被他那搞笑的表情逗乐了,忍不住笑道:“好好……,算你狠!我请你吃早餐好了,说,去哪里?”。 其实我的肚子也饿得厉害! 田鸡顿时眉飞色舞,笑道:“还哪里?老地方啊?”。 湘西往事酒吧! 十分钟后,我和田鸡就在湘西往事酒吧门口下了车。 田鸡点了五六个菜,摆满了满满的一桌。我忍不住邹眉,就算我有钱,这小贱人也不能就这么狠狠地宰我吧?吃不完又还浪费! 菜很快上齐了,田鸡坐在那儿好整以暇哼着我一首听不懂的湘西民谣,不动筷子。我饥肠辘辘,忍不住了,说道:“田鸡,你丫的不是说快饿晕了吗?却为什么还不动手啊?”。说完,我拿着筷子就想去夹菜,没想到被田鸡拦了下来。 田鸡神秘兮兮的一笑,说道:“哥们,等等,还有客人要来?”。 有客人要来?谁啊?我猜不出田鸡口中的客人究竟会是谁。再说一路也没见他打过谁的电话。 我疑惑的望了田鸡一眼,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我和田鸡大眼瞪小眼坐了大约十来分钟,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上玉……”。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来的是何人?是关婷婷!原来田鸡这小子口中说的可人是她?只是田鸡又是怎么联系上她的?莫非是发的信息? 我赶紧回过头笑道:“婷婷,是你啊?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 关婷婷笑道:“是吗?多谢了!”。说完走到田鸡身旁的座位坐了下来,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两眼如寒刀利剑紧紧的盯着田鸡,冷冷的说道:“田鸡,你丫的跟我说清楚,昨晚电话也打不通,究竟去了哪儿鬼混?”。 田鸡看了关婷婷一眼低下头去,声音小得只有蚊子那么大小:“婷婷,昨晚我……我……”,他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下句来。 我在心里暗笑,关婷婷这婆娘还真够凶的,都还没跟田鸡结婚就管得这么严,要是结了婚那还得了?那就是田鸡家中有河东狮吼了,田鸡这小贱人就有得罪受了! 我为了解围,笑道:“婷婷,其实田鸡昨天是去了……”。 我话没有说完,田鸡迅速的抬起头来打断了我的话,说道:“婷婷,我昨天到现在一直跟沈上玉在一起,你要不信就问他!”。 田鸡这句话倒是没有说谎,一整天跟我在一起也是事实,难怪他回答得这么理直气壮。不过我知道田鸡心中的担心,他是怕我失口把他去梅山鬼屋应聘的事情给说了出来。我绝对不会这么弱智,赶紧笑道:“婷婷,田鸡说的是真话,从昨天中午开始就一直与我在一起。”。 关婷婷望了田鸡一眼,然后将目光定格在了我的脸上,忽然笑颜如花,笑道:“既然上玉说了,那我也就不追究了。不过你们昨天彻夜未归,去了哪里我还是要知道的……”。 这娘们还真的是不死不休,打破沙锅问到底!我的肚子饿得厉害,拿起了筷子,笑道:“婷婷,咱们边吃饭边说吧?”。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关婷婷,没有漏过其中的任何细节,当然忽略了田鸡上梅山鬼屋应聘那一节不提。只是说我和田鸡想去梅山租房看看,然后就发现了那个诡异的女子。 关婷婷秀美紧蹙,问道:“上玉,你刚才说你和田鸡在深山密林里追踪那诡异的女子,然后看到了林子里的小屋,然后在小屋里见到一个老鬼,老鬼说他最近来了一个客人才打了地铺……是不是这样?”。 这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吗?我见关婷婷问得仔细,又不继续往下分析了,答道:“事情就是这样的……”。 关婷婷说道:“问题应该就出在那老鬼家里来的这个客人身上!我怀疑他口中的客人就是你们密林追踪的那个诡异女子!”。 关婷婷的话不亚于石破天惊!他奶奶的,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注意到、没有问那个老鬼口中的客人是男还是女呢?到底还是关婷婷心思缜密得多! 只是,那的士司机亲眼见到那个诡异的女子往密林里走了,而我们又追了那么远,如果那个女鬼是去了那个老鬼那里,为什么又不见出现? 田鸡可怜兮兮的望着关婷婷,问道:“婷婷,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这也是我想听到的内容。 关婷婷略作思考,说道:“我认为,今晚我与你们再到那深山密林中寻那鬼屋,看会不会发现那个诡异的女子。”。 “今晚?还去啊?”。田鸡失声叫了起来。 第七章 任何情感,割舍都是痛 “怎么不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是一刻也不想停留了,想尽快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关婷婷狠狠地盯了田鸡一眼,田鸡马上就不敢做声了。 这婆娘的好奇心很重我是清楚的,不过我有些犹疑,原因是她想弄清楚的事实真相需要面对的是鬼,而不是人,鬼和人的思维完全不相同。为了我,她已经多次陪我犯险,说实话,我还真不想让她一个女孩子再次陪我深入险境。 “婷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样吧,即使今晚再去探那鬼屋,你就不要去了,我和田鸡去就行……”,我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关婷婷柳眉一竖,笑道:“上玉,你这么说就是小看我关婷婷了!跟你和田鸡认识的这一段时间以来,我也不是没有过与那些鬼魂周旋、战斗的经历。我决定了,今晚与你们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那个抢走铁血粉的女鬼是不是三头六臂?即使她就是有三头六臂,我关婷婷也要与她周旋到底!”。 这婆娘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我与关婷婷、田鸡约定下午四点在湘西往事酒吧门口见面,然后驱车回了沈家老宅。 秦素儿见我回来了,神色紧张,焦急之情溢在脸上:“玉哥,你昨天去了哪里,怎么彻夜未归啊?”。 我喝了一口水,强自笑道:“素儿,让你担心了!我发现了那个女鬼的行踪,昨晚和田鸡去了一个地方,遗憾的是没有找到那个女鬼夺回铁血粉。”。 “啊!”,秦素儿失声叫了起来:“玉哥,你们没事吧?”。 “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傻瓜,你不要担心了,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那个女鬼,夺回铁血粉!”。 秦素儿的语气既担心又幽怨:“玉哥,如果硬是老天注定让你解不了身体所中之毒,那我也只有认命了!我只想让你好好地活着、每天能够看到你……不想让你为了我的事情再次去面对危险……你知道吗,我有多担心……”。 这鬼丫头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如果我解不了身体所中之毒,即使拼着头痛欲裂之苦救她复活,每天面对她我又怎么能够控制自己的情感?两个相爱的人朝夕相守却不能相拥入怀,这跟面对一具行尸走肉又有何异? 我的心里波涛翻涌,这份感情已经深入我的骨髓,铭刻在我心里,无论割舍,都是痛! 我静静地望着秦素儿,静静地望着面前这个让我历经九死一生、历经磨难的鬼丫头,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既然命中注定,那就必须抗争,我一定要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素儿,我不是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再为我担心,好吗?没事的……没事的……,该面对的终须面对,一切都会过去……我已经跟婷婷和田鸡约定好,今晚再去那里一趟,找那女鬼,然后伺机夺回铁血粉!”,我缓缓的说道。 秦素儿满脸的爱怜、满脸的泪水:“玉哥,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说……该怎么感谢你,还有婷婷、田鸡……”。 “不知道怎么说你就不要说,就不要去想……一切有我,我会做到的,啊?”,我很想用手拭干秦素儿脸上的泪滴,然后将她轻拥入怀,给她肩膀、给她依靠。但是,这一切又是一个怎样的妄想! “嗯”,秦素儿哭着点了点头:“只是……你们一定要小心,记住,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我记下了,等我的好消息!”,我笑着点了点头。 昨晚和田鸡在棺材里呆了一晚,一夜都没有睡好,此刻倦意袭来,我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哈欠,对秦素儿说道:“昨晚一夜没睡,累了,我先睡一觉!”。 秦素儿无限爱怜:“去睡吧,玉哥。我会给你弄好午餐,等你醒来!”。 “素儿,谢谢你!”,我深情的望了她一眼,倒在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我爬起来一看时间,坏了,已经是下午三点半,离跟关婷婷、田鸡约好的时间只差半个小时了。迟到了田鸡倒无所谓,关婷婷那个婆娘可是很守时的,再说,他们都还是为了我的事情在操心。 我匆忙洗漱、吃过秦素儿早就准备好的午饭,开着车子出发了。当然,出发之前,我除了带上我那把经常不离身的军用匕首之外,还带上了卧龙寺方丈灵智大师送给我的法器亡魂杀。如果那个女鬼刘晓万一不听劝说,关键时刻说不定也只好用亡魂杀了。 来到湘西往事酒吧门口,刚好四点整,关婷婷和田鸡已经在门口整装待发。 关婷婷这婆娘身着天蓝色的运动服,显得精明干练,英姿飒爽,一见我将车子停在了她的身边就说道:“上玉,我和田鸡已经等你很久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睡过头了,你们上车吧?”。 田鸡拉开了车门,关婷婷上车的瞬间,我看到她的腰间闪过一丝耀眼的寒光,敢情这婆娘也是做了准备的,身上带有匕首! 等他们上了车坐好,我一踩油门,车子就平缓往县城外的方向行驶。 我从车子的后视镜里看到田鸡的神色有些紧张,怔怔地望着前方,一张脸绷得紧紧地,为了缓解气氛,我笑道:“田鸡,今天吃过早饭我离开之后有没有挨婷婷的批啊?”。 田鸡望了关婷婷一眼,贱贱的笑道:“婷婷那么温柔,她哪可能会批评我?婷婷,你说是吗?”。 田鸡这小贱人还真够贱的,看他那个贱样就知道已经被关婷婷修理得服服帖帖! 田鸡这一问,关婷婷就不好不回答了,关婷婷用右手将田鸡的耳朵捏了起来,笑道:“好你个田鸡,你就是拍我马屁也不用这个样子好吗?我知道我不温柔,不体贴,你为何偏要这么说?”。 田鸡痛得“哎呦……哎呦……”的失声叫唤起来:“婷婷,你轻点、轻点……痛死我了……”。 “轻点可以,不过从今往后你得给我记好了,少在我面前说温柔两个字!”。 “唉……我记住了,记住了,下次不敢了……”,田鸡赶紧答应下来,关婷婷方才松开了捏住他耳朵的手! 关婷婷这婆娘虽然人漂亮,还真的是不温柔!我暗自庆幸我没有落入这婆娘的魔爪,而是遇到了温柔可人的秦素儿,否则像田鸡这样不仅受罪,而且生不如死了! 我忍不住笑道:“婷婷,你就饶了田鸡吧!两公婆在我面前打情骂俏,也不知害羞!”。 田鸡应道:“就是就是……”。 关婷婷怒道:“好你个田鸡,就是什么?你要翻天了是吗?等回来之后我再好好收拾你!”。 田鸡可怜巴巴的答道:“婷婷,我不敢了,你就绕过我吧……”。 关婷婷一声冷哼不再理他。 因为时间还早,我没有将车子开得很快,大约一个半小时左右,我们就到了昨天车子停住的那个山拗口。 我们下了车,关婷婷望着面前这座在黄昏夕阳的映照下显得鬼气阴森的大山,问:“就这儿了?”。 “嗯,就是这儿,往山里走大概十多里路就能看到昨晚我和田鸡遇到的鬼屋!”,我答道。 “那我们走!”,关婷婷回过头来吩咐田鸡:“你把我放在车子里的干粮和水带上!”。 田鸡赶忙答应,从车子里取出装有干粮和饮用水的袋子背在了身后,跟着我们往前走。 这次我虽然是有备而来,却远没有关婷婷考虑得这么周到,面对这个婆娘,我不仅暗暗佩服。 虽然天还没有黑,可山林里已经没有了阳光,加上树木密集,显得诡异幽深。我们三个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山林中行走着。其实,从山外面往里看,山中林子不是那么浓密,但是走进来之后,却是步步荆棘,很难行走,昨晚我和田鸡摸黑行走,竟然没有感觉到。 关婷婷身上的运动服被划破了几个口子,嘴里嘟咙着:“这是什么鬼地方啊?竟然无路可走!”。 关婷婷这一说我还真的警觉起来,为何昨晚出现在我和田鸡眼前的还有一条羊肠小道?而此刻脚下居然没有任何的道路,昨晚看到的那条小道呢? 我惊出了一声冷汗!田鸡估计还没有发现这个问题,为了避免关婷婷被吓到,我忍住了不做声。 越往里走,树林越密。天终于黑了下来,我和关婷婷、田鸡三个人打亮了手中的电筒,提醒吊胆的在树林里穿行。 四周一片寂静,阴森森的,除了我们三人的脚步声,就只剩下心跳。 走着走着,我感觉到仰面而来的一股凉气,如三伏之天乍入寒雪之境,我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关婷婷估计也被冷到了,嘟囔了了一声:“好冷!”。 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这么冷?昨晚我和田鸡还只是感觉到有一股阴寒之气! 第八章 这林子诡异邪门得狠 田鸡在一旁说道:“婷婷,山间寒冷,等一会就习惯了,你跟紧我!”。山林中的树木茂密得已经不允许三个人并排行走,我们三个人只能一个接着一个往前走,我在前面,田鸡在中间,关婷婷在最后。 走着走着,忽然“啪”的一声,我们三个人手中的手电筒竟然同时熄灭了,我被吓了一跳,田鸡失声惊呼起来:“哥们,邪门!”。 我站住了,适应了一下眼前的黑暗说:“田鸡,不要怕!”,回过头去问关婷婷:“婷婷,你怕吗?”。 身后传来关婷婷的回答:“上玉,我不怕呢?继续往前走吧……”。 “嗯”,我应了一声,三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我我忽然听到有人在哼一首我听不懂的民谣,声音空灵飘忽,似是在很远的地方,又似在耳边呢喃。听声音有些像田鸡,而且这首民谣早晨在湘西往事酒吧我好像听他唱过。 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田鸡这小贱人在借歌壮胆,心中觉得有些好笑,这个田鸡妄自号称田小神棍,胆子却小得可怜,比关婷婷这婆娘的胆子还要小。 但是那歌声却像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到了后来,就仿佛是贴在我耳边低唱,我知道,这,肯定不是田鸡了! 我有些紧张,心里想道,田鸡和关婷婷没有出声,好像是没听见这声音,我还是不理会的好,说不定,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刚想到此处,脑门后忽的起了一股阴风,我感觉到有一双冰凉滑腻的手放到了我的脖子上,那手冰冷得不带任何温度。 我的身后是田鸡,不会是这小贱人将手放到我脖子上了吧?我正准备问田鸡,没想到他大声的惊叫起来。我被他的喊声吓了一跳,而刚才感觉到的那一双手忽然就感觉不到了,或许是幻觉吧?我问田鸡:“田鸡,你怎么了?”。(..info无弹窗广告) 田鸡结结巴巴的说:“哥们,有…有东西……在后面摸我!”。 这一惊惊得我毛骨悚然,浑身如掉进了冰窟!我感觉到有一双手在摸我,田鸡也感觉到了有一双手在后面摸他,他奶奶的,这也太邪门了吧?为了缓解田鸡的焦虑程度,我强自笑道:“婷婷不是在你后面吗,肯定是她不小心碰到你了!”。 其实我心中的想法绝对不是婷婷在摸田鸡。空灵的民谣、突如其来的阴风、冰冷的双手,这绝不可能是田鸡在摸我,而婷婷在摸田鸡! 咦,奇怪?我和田鸡在一问一答,怎么没有听到关婷婷的声音?婷婷呢? “婷婷……婷婷……”,我试着叫了两声,没有听到关婷婷的回答。这下我就慌了,对田鸡说道:“田鸡,婷婷呢?婷婷去哪了?”。 田鸡这才回过身去看身后,身后竟然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关婷婷的影子? 田鸡惊恐的大叫起来:“哥们,婷婷……婷婷她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我稍微定了定神,问道:“田鸡,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田鸡的声音犹如地狱里出来一般,惊恐万分:“我刚刚还听到婷婷在后面有脚步声的,后来我听到一个若有若无的歌声,然后感觉到有一股阴风,再就是感觉有人在背后摸我,然后婷婷就不见了……”。 他奶奶的,这下好了,那鬼屋还没有接近,反而把关婷婷这婆娘给弄丢了!这山林里还真的是诡异、邪门得狠! 田鸡颤抖着问:“哥们,现在怎么办?”。 我有些心烦意乱,答道:“还能怎么办?先找关婷婷啊……”。 “找?怎么找?这黑灯瞎火的,又是深山密林,怎么能够找得到?婷婷这丫头遇事冷静,处变不惊,我想她一个人完全能够应付得了那未知的局面……哥们,我看不如这样,我们一边前进一边寻找婷婷。”。 田鸡的话是有一定的道理。关婷婷这婆娘虽说是一个女人,但根本不荪于任何的男人。田鸡这小贱人都想到了,为什么我却没有想到呢? “也只有这样了!好,我们一边前进一边找她!”,我答道。 我转身而行,田鸡跟了上来。四周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就只能听得到我和田鸡的脚步声。 我越走越觉得奇怪,怎么忽然听不到了田鸡的脚步声了,这小贱人难道没有跟上来?我停下来,转过身去,我发现,他奶奶的,就这么两三分钟的时间,田鸡居然也不见了! 这个时候,我完全慌了神,前所未有的恐惧包围住了我。先是关婷婷忽然不见,随后田鸡也不见了,他们遇到了什么情况?这林子里虽说是很邪门,但昨夜我和田鸡来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生这许多的怪事?他们会去了哪里?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吗? 我正在胡思乱想之际,那个要命的、空灵飘忽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依然像是田鸡哼的那一首听不懂的民谣,可我知道那根本就不是田鸡! 在这么一个黑暗无边的林子里突然不见了两位同伴,我本来就快崩溃了,这声音忽然响起,让我更加的心烦意乱。我有些扛不住了,狠命的吼道:“吼丧啊!有多远你就给老子滚多远!”。我的声音一落,那歌声断了,竟然从林子里的不远处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这婴儿的啼哭声犹如怨妇泣血,在黑夜里听来让人悲难自禁,毛骨悚然。 我拔出了藏在靴子里的军用匕首,摸索着朝着那发出哭声的地方前进。我就不信这个邪了,看看到底是何方鬼怪在这装神弄鬼! 正行走间,那婴儿的啼哭声忽然变成了桀桀的怪笑声,尖利刺耳!不怕鬼哭,就怕鬼笑!这是田鸡那小贱人在警校时跟我说过的话。鬼一笑的话就意味着这个鬼即将动手了! 果然,一听到那毛骨悚然的笑声后,我忽然又感觉到一双冰冷滑腻的双手摸上了我的脖子,此刻,我都能听到这双手的主人在我耳边桀桀尖笑!刺骨的寒意从心底深处升起! 我恐惧是恐惧,但并没有被这笑声迷惑,求生的本能让我迅速的转身、回头,挥动着手中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用力的向前划去! 军用匕首在黑暗的林子里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我听到“啊”的一声惨叫,然后那个桀桀怪笑的声音悠忽就不见了。 我不知道这一匕首有没有让这个林子里忽然出现的厉鬼受伤,也没有胆量停下来再仔细的查看,而是迅速的往密林深处急急的穿行。不过,从那一声惨叫来看,那个厉鬼应该已经伤在了我的军用匕首之下。 我忽然听到前面有一个声音在叫我:“上玉……上玉……”。我怀疑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这林子里唤我,不敢立刻答应。仔细听了一会,竟然像是关婷婷的声音。 我赶紧应道:“婷婷……婷婷,是你吗?”。 前面清楚地传来关婷婷的回答:“上玉,是我!你在哪?”。 突然听到关婷婷熟悉的声音,我一颗提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大声的应道:“婷婷,我在这里,你快过来!”。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这里太黑了,我看不到你!”,关婷婷还想说什么,我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关婷婷的声音怎么嘶哑、浑厚,远不像平时那样焦脆,而且她的声音像是从前面的一块巨石里发出来的。 关婷婷怎么会进入到了巨石当中?一想到这里,我就知道那根本就不是关婷婷,而是这山里的什么东西在换着花样想骗我上当! 我没有理会那个声音,手里握着那把军用匕首继续前进。 黑暗中我忽然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这山中怎么会有其他的人?我“啊”的一声大叫起来,对方也失声惊叫! 这下我听清楚了,是田鸡! 但我没有冲动,而是迅速的后退了几步,用手中的军用匕首指着前方,冷冷的喝道:“说,你是谁?”。 田鸡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颤抖着说:“哥们,我是田鸡啊!你怎么了,莫非连我也认不出来了哇?你……你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田鸡说着惊恐的后退! 田鸡这一声哥们是我早就听熟悉了的,不错,还真的是田鸡! 我松了一口气,收起了军用匕首,走上前去,骂道:“你丫的才是被鬼上身了!”,骂完又问道:“田鸡,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刚才你去了哪儿?”。 田鸡颤抖着声音回答:“哥们,我刚才和你走着走着,忽然就听到关婷婷的声音在喊我,我脑袋里一迷糊,跟着那声音走了过去,结果就走到了这里……我刚刚还听到关婷婷的声音在和你说话……哥们,婷婷呢?”。 原来,田鸡是被那个声音给指引到这里来的。 我赶紧说道:“田鸡,婷婷的声音我也听到了,但那不是婷婷,那是幻觉!我们走,离开这里再说!” 我说完扒开腿就往前走,田鸡赶紧跟了上来。 我们两个人都在担心一个问题,关婷婷究竟去了哪里?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第九章 有情有义的老鬼 找到了田鸡这小贱人,我的心稍微放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但关婷婷依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那颗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这婆娘此刻究竟在哪里?我和田鸡都怀着这一份担心在密林里摸索着继续前进,好想关婷婷会突然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不过,幸好的是我和田鸡走了大约半来个小时,那空灵的歌声和桀桀怪笑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 密林里阴寒彻骨,我和田鸡浑身却已经被汗水浸透,阴风一吹,更加的寒冷。 如果我和田鸡方向没有弄错的话,前面不到五百米处应该就是昨晚曾经进去过的鬼屋了,只是,密林里此刻没有任何的光亮。昨夜我和田鸡见到过的那一盏鬼火呢?莫非那座坟墓被我们掩盖了之后,就不会再出现鬼屋的样子了吗? 我心中有一个想法,即使看不到那座鬼屋,至少也要找到我和田鸡亲手填土掩埋的无主荒坟。 我和田鸡正行走间,一盏光亮悠忽间在前面的密林里亮了起来,看具体位置,正是昨晚我和田鸡进去过的鬼屋所在地。 我又惊又喜,他奶奶的,提醒吊胆大半夜,终于还是找到了。只是,此刻那座鬼屋里除了那个糟老头子,那个女鬼刘晓是不是也在呢? 我隐隐有些兴奋,拉了一把田鸡,附在他耳边悄声说道:“田鸡,我们慢慢地摸过去,千万不要惊动了他们!”。 黑暗中田鸡点了点头。 我和田鸡悄无声息的前进,很快的就到了离鬼屋只有十来米的地方。此刻,一弯惨淡的月亮穿破了云层,清冷的光辉透过密林的枝枝叶叶洒了进来。 清冷的月光下,我和田鸡看到鬼屋前的一棵大树后竟然隐藏着一个人影,看身影,有些像关婷婷! 田鸡开口就想大喊婷婷,我见机得快,一只手就捂住了田鸡的嘴巴,用最低的声音说道:“不要喊,我们慢慢走过去,看究竟是不是婷婷!”。.info 今晚的诡异、邪门让我高度的警觉,严格的说,除了我自己,我连任何人是不是真的都不放心,包括站在我身旁的田鸡。 我说完后放开了捂住田鸡嘴巴的手,田鸡惊恐的点了点头。 我和田鸡慢慢的走近了那棵大树,树后的人影听到我们走路发出的轻微响动悠地转过身来,惨淡的月光下,那张脸庞不是关婷婷又还能是谁? 这一下不仅田鸡惊喜万分,就连我也特别的激动,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见到这个婆娘没事我就放心了。 关婷婷也是惊喜万分,招手示意我们两个人过去。 我和田鸡走近前去,三个人蹲了下来。关婷婷轻声说道:“你们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情,担心死我了……”。 这娘们语气之中落出少有的担心和关切。 我低声答道:“婷婷,你昨晚没有和我们来过这里,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说实话,关婷婷突然出现在这鬼屋前面,我有些怀疑。.info 关婷婷望了一眼田鸡,又望了我一眼,轻声答道:“我突然不见了你们,心里担心得很!在这密林里漫无目的的摸索前进,希望能够找到你们。没想到走到这里,就看到刚刚亮起的这一盏灯火。我被吓了一跳,赶紧躲在了树后,你们就来了……”。 关婷婷说完又紧张的问道:“上玉,你确定这里就是昨晚你和田鸡来过的地方吗?”。 “嗯”,我点了点头:“确定!”。 “那好,我们过去看看!”,关婷婷拔出了藏在腰间的匕首起身就欲往前走,我一把拉住了她,关婷婷疑惑的回过头来。 为了缓解这紧张的氛围,我轻轻笑道:“婷婷,你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关婷婷低声应道:“上玉,你说!”,田鸡也一副百思莫得其解的摸样,傻傻的望着我。 我说道:“这样子,你们听我说,等会如果发现那个抢走铁血粉的女鬼刘晓在屋里,我想先劝一劝她把铁血粉交出来。如果她执意不肯我们再动手……婷婷,你和田鸡要注意安全,一定不能莽撞,今晚我可是带了秘密武器来的,不怕那个女鬼!”。 “秘密武器?什么秘密武器?”。田鸡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轻声问道。 “就是之前我跟你们说的那个道士送给我的一把法器,名字叫做亡魂杀,厉害得很,任何幽灵冤魂都逃不开它致命的一击!”,我轻轻地说道。 关婷婷“啊”的一声轻叫出声:“上玉,真有这么厉害吗?”。 我点了点头:“送给我亡魂杀的那个道长世外高人,道法高深,相当的了不起,是我见过最佩服的人!”。 我这一说没有考虑到田鸡的感受,明显让他受伤了。他在旁边崛起一张嘴,轻声的嘟哝着:“什么狗屁老道,什么狗屁的亡魂杀,我就不信真有那么厉害!那个什么老道,我就不信他比我老爹还厉害……”。 我听到田鸡的说话,方才意识到田鸡的心里很有想法,我正准备解释,没想到关婷婷柳眉一竖,说道:“我说田鸡,你妹的什么意思啊?上玉又没有说你老爹不厉害?这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在这嘀咕……要我说啊,你如果学得你老爹十分之一的本事,今晚的事情就能搞定了……”。 关婷婷这婆娘嘴巴真的厉害,说的这番话既骂了田鸡,又捧了田老道。 果不其然,田鸡这小贱人听着非常的受用,眉开眼笑的说道:“婷婷,还是你了解我,我老爹的本事可大得去了!”。 看着田鸡那个小贱样,我就恨不得揍他一顿,我没好气的说道:“好了好了,我又不是说田伯伯不厉害,你会错我的意思了……”。 田鸡白了我一眼,说:“哥们,我知道!”。 “知道就好!你不要再在这里嘀咕了,再嘀咕小心我回去之后收拾你!”,关婷婷看田鸡那个态度明显过了,教训他。 田鸡不敢做声了。 其实,经田鸡这一纠缠,我和关婷婷内心的焦虑程度居然降低了很多,似乎没有刚才那样的担心和紧张了,这不得不说是田鸡这个小贱人的功劳。 我看田鸡安静下来,使了一个颜色示意关婷婷和田鸡跟着我前进。 我们三个很快的就悄无声息的到了那座鬼屋的前面,依然是那块红漆剥落的杉木门板,一盏油灯从屋内透出微弱的光亮。 我和田鸡都知道,这块红漆剥落的木门根本就不是门,而是那块被我和田鸡拾起盖好棺材的棺材盖。 我在黑暗中看得出田鸡有些紧张,倒是关婷婷这个娘们一双眼睛亮如秋水,居然看不到任何恐惧的神色,我不由得暗暗佩服这娘们的胆色! 我正准备用手中的军用匕首敲门,屋内忽然传来那个老鬼的一声长长地叹息。 这个老鬼在叹息什么?我握着匕首的手硬生生的在空中停了下来。关婷婷和田鸡两个人的目光一瞬间全部集中在了我的脸上。 一声叹息过后,我们就听到那个老鬼在说话:“孩子,你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那个男人救你复活么?”。 老鬼的这句话让我喜忧参半,喜的是那个女鬼刘晓此刻果然在这鬼屋里,担心的是等会怕她不肯将铁血粉交出来。 一个似曾熟悉的女声在屋中响了起来,正是那个女鬼刘晓:“老爷爷,我一缕幽魂不远千里漂流到这里,蒙你收留,感激万分。只是……只是我如果得不到那个男人体内潜在的巨大潜能,我就不能复活……那个男人说起来与我有一段遭遇,但我知道他是必定不肯的……”。 “孩子,既然他不肯救你复活,想必也是天意,万事不能强求的,有个时候必须认命啊……”。 “不,老爷爷,我不甘心……不甘心……,我已经告诉过你了,那个男人身中情蛊之毒,而解救他所中之毒的铁血粉此刻就在我的身上。他如不肯救我,我是绝对不会将铁血粉给他的……”。 刘晓的语气怨毒之极,听得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毛骨悚然。这个女鬼太没有良心了,丝毫不念我曾经将她的魂魄从林丽的阴寒之体里解救出来。 “孩子,你昨晚的时候将那个男人引到这里之后你就走了……我已经见过了那个男人,他是与他的一个同伴一道来的。我看那个男人心地并不坏,今天走的时候还曾将我的骸骨收拾好,并填土堆好了坟墓,免得我抛尸荒野……,依我看,我们做鬼魂的也不能逆天而行……如果那个男人再寻到了这里,你还是将那铁血粉给了他吧……”,那个老鬼在劝刘晓,我不由得感动万分。 刘晓失声尖叫起来:“不!不!老爷爷,我不能给他的!不能给他的……除非他答应救我复活!”。 “孩子,你何必这么固执?那个男人说不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答应救你……你说呢?”,那老鬼又是一声叹息。 我没想到这老鬼竟然如此的重情重义,谁说鬼亦无情?这老鬼就是一个有情有义的鬼魂! 第十章 难逃的劫难(1) “他有不得已的苦衷,难道我就没有不得已的苦衷吗?想我年纪轻轻就遭惨死,我不甘心就这么在人世间走了一遭,这世上有太多值得我眷念的东西……老爷爷,我不甘心呐……”,刘晓的语气除了怨毒,此刻反而显得楚楚可怜。 我听得有些心软,可是,我体内的潜能只能让秦素儿复活。如果救了眼前这个女鬼,那就救不了素儿!救不了素儿,那我所作的一切努力还有意义吗? 想到这里我又硬起了心肠,听鬼屋里的老鬼怎么说。 “孩子,不管是人还是鬼,幂幂之中皆有注定。既然你留恋红尘,倒不如听我说,不要流连在这阳世做一个孤魂野鬼了,早些重入轮回才是正事,免得招来魂飞魄散的杀身之祸……”。老鬼继续在劝刘晓。 但听得刘晓一声冷笑,笑得屋外的我、田鸡、关婷婷都起了鸡皮疙瘩:“呵呵……魂飞魄散?魂飞魄散就魂飞魄散,这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机会,我绝不能错过,也只有拼一把了,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这女鬼刘晓如此的固执,听得我怒从心头起,正准备用脚踢开那个棺材盖,没想到关婷婷那婆娘先动手了。 关婷婷抬腿、踢出,一气呵成,动作漂亮之极,嘴里骂道:“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女鬼!今天遇到你姑奶奶我,绝对不会网破,只会鱼死!”。 那扇破旧的木门在关婷婷一脚踢出之后,颓然的向后倒了下去,关婷婷旋风般的冲了进去。 我担心关婷婷会有危险,招呼着田鸡马上跟了进去。 我们三个站住了身影,但见昏黄的油灯下,那个老鬼大惊失色,女鬼刘晓站在对面阴测测的冷笑。 我忍不住冲到了关婷婷和田鸡的前面,怒道:“刘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鬼,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曾记得我将你的魂魄解救出来,你现在就将铁血粉还给我。.info[]今晚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刘晓看到我出现,阴测测的冷笑竟然转化成万种柔情,声音娇而不媚,展颜一笑,说道:“玉哥,你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铁血粉吗?我从来不曾说过不会给你。玉哥,我求求你让我复活……”。 这女鬼刘晓变化如此之快,如此的厚颜无耻是我未曾料及的,看到她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摸样,我居然呆在了那里,怔怔的做不得声。 关婷婷见这女鬼似乎跟我很熟的样子,有些诧异,望了田鸡一眼,抢到我的身前,厉声喝道:“好你个不要脸的女鬼,刚才我们在屋外已经听到你的蛇蝎心肠!你就不要在上玉的面前装可怜了,快些把铁血粉给我交出来!”。 关婷婷这一声厉喝惊醒了我,我心神一震,他奶奶的,差些就让了这个女鬼的当了!我横眉怒目的望着刘晓。 刘晓看了关婷婷一眼,转瞬就变了颜色,眼神怨毒,咯咯娇笑道:“哪里来的凶婆娘?看你这娇娇怯怯、天姿国色的摸样,脾气怎么会这么大?妹子,你听我说,男人嘛,我比你了解,终须还是喜欢温柔的女人……你这么凶巴巴的,我估计玉哥对你没兴趣。”,刘晓说着望向了我,眼里笑意盈盈:“玉哥,我说的对吗?”。 刘晓这一副风情万种的样子简直让我的肺都气炸了,她很明显是在想让我和关婷婷生气! 关婷婷最听不得的就是有人在她面前提温柔二字!果不其然,关婷婷柳眉倒竖,怒不可遏,骂道:“好你个不要脸的女鬼!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年轻就会惨死,这道理只有一个,就是这世上不允许你这种女人活着,看来老天还是有眼睛的!至于你还妄想让上玉救你复活,你就不要再梦想了,死了这条心吧!”。 关婷婷话音一落,刘晓忽的阴测测笑道:“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你既然来到了这里今晚我绝对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去!你得留下来给我陪葬!”。 不好,这女鬼刘晓是要动手的前奏了!我大叫一声“婷婷,小心!”,就看到那个女鬼刘晓身影飘忽,伸出长长地利爪向着关婷婷迎面抓来。 鬼屋里地方本就窄小,我和田鸡赶紧后退,留给关婷婷一个能够施展拳脚的空间。 关婷婷一声冷笑:“不见得吧?”,她的身影凌空跃起,挥动着手中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朝着扑过来的刘晓狠狠的剁去! 刘晓的长爪一沾着匕首的刀锋随即缩回,两人的身子交叉而过,落在了地上。 刘晓身如鬼魅,随即飘起,又向关婷婷袭来。 此刻关婷婷的身子正落在了我左前方,我大叫一声:“婷婷,你退下,我来斗她!”,身子便旋风般的冲了过去,将关婷婷护在了身后。随即挥动着匕首,正准备向刘晓袭击。 屋内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你们就不要再打打杀杀的了,都给我住手!”。是那个老鬼! 刘晓看到我冲到了前面,我注意到她的眼神里本就闪过一丝犹疑的神色,此刻见那个老鬼说话,硬生生的在空中停住了身影,飘落到了地上。 我举着手中的匕首指着刘晓,防止她暴起发难。 田鸡将关婷婷拉了过去,关切的问关婷婷有没有事。 那个老鬼颤巍巍的走到我和刘晓的中间,说道:“你们之间的纠葛我已经知道了,在这件事情上,我认为刘晓这孩子做得不对。”,说着将脸转向了刘晓,继续说道:“孩子,你这样做是逆天而行,强人所难。听爷爷一句劝,把铁血粉给了他们吧,啊?”。 刘晓浑身颤动,脸色更加的惨白:“老爷爷,连你也要帮着他们?”。 老鬼一声长叹:“孩子,你叫我怎么说你好呢?放弃吧?放弃了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幸福,而对于你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功德?”。 刘晓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忽然低下头去,似乎在考虑那个老鬼所说的话。 “罢了,罢了,既然是上天注定,我也就无话可说了……”,刘晓说着抬起了她的头来。 我一看竟然被吓了一大跳,刘晓的那张脸竟然全变了!她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蚯蚓似的黑色纹络,整张脸显得无比狰狞,更要命的是,她的眼睛竟然完全都变成了白色,没有了瞳仁,只剩下白花花的眼珠,这哪里还是刚才那个俏生生的女鬼刘晓? 我被吓得接连倒退了几步,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 刘晓睁大她那双白花花的眼珠,从身上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小布袋来,说道:“玉哥,这袋子里装的就是你历经千难万阻想要得到的铁血粉,还给你……”,说着将那个小布袋丢了过来。 我赶忙接住,如获至宝的紧紧握在手里。 这下变故突然,我完全意想不到,刘晓竟然会主动将铁血粉还给了我。 刘晓回过了头,望着鬼屋里的老鬼,凄然笑道:“老爷爷,谢谢你能收留我,开导我,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说着又将白多黑少的目光投向了我:“玉哥,我险些一念之差铸成大错,我与你人鬼殊途,对你造成的困扰还请你原谅……其实,我知道今晚本应该是我的大劫,从你一进这屋子我就感觉到了你身上散发出的浓浓杀气。我不知道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但我知道这个东西绝对能够让我魂飞魄散、灰飞烟灭……谢谢你没有拿出来对付我。我走了,到我该去的地方去,我会记得你的!或许来生,我还会遇到你……”。 刘晓一说完,身影一晃,化作了一缕淡淡地青烟,从屋子里的窗口飘了出去,瞬间不见。 这个结局是我想要的最好结局,既拿回了铁血粉,又放了刘晓鬼魂的一条生路! 原来,这女鬼刘晓除听了这老鬼的话意外,她还忌惮我身上带着的那把亡魂杀! 刘晓走了,退回了铁血粉,一切都结束了,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跟关婷婷、田鸡向屋里的老鬼道谢。 那老鬼勉强笑道:“你们回去吧?这山里不要再来了,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听我的话……”。 老鬼说出这一番话,我本想问问这山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可田鸡已经在催我离开,我只好将即将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出了那座鬼屋,屋中的灯火忽然就熄灭了。惨淡、清冷的月光下,哪里还有那座鬼屋的影子?出现在我们三个人面前的竟然是一座荒坟,坟头有一个洞! 在坟墓里走了一遭,田鸡和关婷婷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这坟墓本来已经是被我和田鸡堆好土掩埋了的,此刻那个黑洞在月光下特别的渗人,田鸡拉着关婷婷欲走,被我叫住了:“婷婷,这坟头的黑洞估计是被你那一脚给踢开的。念在那个老爷爷帮助我们劝解刘晓的份上,我们掩好土再走吧?”。 关婷婷迟疑了一下,同意了。 第十一章 难逃的劫难(2) 我和关婷婷、田鸡三个人一齐动手,很快就将那个黑黑的洞口用土堆好。.info我站在坟前默念:“老大爷,从今往后你就安然的睡在这坟堆底下,不要再变化鬼屋出来吓人了,我们就此别过!” 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说:“田鸡、婷婷,我们走吧!”。 清冷、惨淡的月亮此刻躲进了云层,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手电筒也打不亮,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摁亮了屏幕,勉强能够照到大约一米远的范围,再远就看不真切了。 有惊无险的夺回了铁血粉,我隐隐有一丝兴奋,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全了能够解去那个老贼道李天一在我身上种下的情蛊之毒!想到从此之后,很快能够救活秦素儿,与她花前月下,相拥入怀,我的脚步比来时轻快多了,也放下了焦虑的心情。 我一边走一边与田鸡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忽然,在前方不远处扑棱棱的窜出了一个东西,田鸡吓得浑身一颤,停住了前进的脚步,我也吓了一跳,刚放下的心猛地又揪紧了,连忙用手中的手机往前方照了过去。 虚惊一场!原来是一只野兔被我们惊扰到,窜入了旁边的树林。 关婷婷在后面叫道:“什么声音?”。 我和田鸡几乎异口同声的回答:“是一只野兔子,被我们吓到了!”。 关婷婷“哦”了一声说:“那快走吧!争取能在天亮之前到达那个山坳口。”。我们三个又继续往往前行。 走着走着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具体哪不对劲我又说不上来。 我看了看走在身旁的田鸡,没什么异常,我又回头看看了关婷婷,也没有什么异常,哪里不对呢? 我忽然想到,我们一共有三个人,怎么只听到了两个脚步声?一股寒意顿时从心底升起,凉到了骨子里。 不会吧?明明有三个人的,我怎么只听到了两个人的脚步声?还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呢?去哪了?我怀疑自己数错了,静了静心,默默地注视了一下走在我身旁的田鸡。这小贱人脚步很沉,有节奏的在响动。 不是田鸡,那问题应该就出在关婷婷的身上了?这婆娘虽说一身本事过硬,总不可能如传说中的飞贼草上飞那般厉害,落地无声吧? 这时候,田鸡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我看到他不时的回头往关婷婷身上看,我知道,连田鸡都意识到了,那可能真的是有问题了。 我们两个都意识到了,关婷婷怎么会毫无反应? 我和田鸡在黑暗中交换了一下眼神,知道事情坏了,我们都意识到了听不到关婷婷的脚步声,关婷婷却没有反应过来,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关婷婷,出了问题! 我和田鸡停了下来。 我小心翼翼的喊了声婷婷,关婷婷没有回答,田鸡也跟着喊了一声,还是不见回答。 关婷婷低着头根本就没有抬头看我们,田鸡急了,冲过去就欲去拉她,我心中一动,大声喊道:“田鸡,你不要过去,她不是关婷婷!”。 田鸡硬生生的止住了往前冲的身影。 此刻,关婷婷忽的抬起头来!借着手中手机屏幕微弱的灯光,我和田鸡被吓得七荤八素,肝胆俱裂。(..info)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狰狞扭曲,恐怖异常,像极了刚才那女鬼刘晓变化后的那张脸庞! 不会是那个女鬼刘晓因为关婷婷骂得她入骨三分,去而复返,又回来偷偷地跟在后面上了她的身子吧?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 我的念头未落,就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关婷婷忽然狰狞的笑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了田鸡,看这架势,可是要命的节奏啊! 我冲着田鸡大喊:“田鸡,快跑!”。 被惊呆了的田鸡回过神来,转身就跑,哪知道没跑出几步,就被关婷婷从身后猛地一扑扑倒在地。 求生的本能让倒地后的田鸡身子猛地一滚,滚到了一旁,可依然还是被关婷婷抓住了脚腕。 关婷婷用力一拉,田鸡在地上被她生生的拖了回去。拖回去之后,关婷婷双手抱住了田鸡,两条腿盘上他的身体,将田鸡压在了身下。 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关婷婷这婆娘用的这个姿势也太暧昧了吧?田鸡这小贱人或许做梦都想被关婷婷这样骑在身上,可此情此情,估计他又是相当的不情愿了。毕竟关婷婷此刻是被一个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子! 骑在田鸡身上的关婷婷忽的用双手掐住了脖子,田鸡在她的身下挣扎呼喊:“哥们,快救我!”。 我反应过来了,拔出了藏在靴子里的军用匕首,冲到了他们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地方,慌里慌张的举着手中的军用匕首就欲望关婷婷身上戳下。 在关婷婷身下挣扎的田鸡忽然使劲叫道:“哥们,不要啊,她是婷婷!”。 我方才意识到掐住了田鸡脖子的是关婷婷这个婆娘,这一匕首下去,这婆娘哪里还有命在? 田鸡又挣扎着叫道:“哥们……哥们,你快想办法拉开……拉开她,我快不行了……”,说完大声的喘息着。 看样子,要不了一两分钟,他就会死在关婷婷的手上。 关婷婷桀桀怪笑,依然毫不松手,狠命的在掐田鸡的脖子。 我慌乱之中扔掉了手中的军用匕首,去拉关婷婷。 当我的手碰到关婷婷的时候,我感觉到她浑身冰凉,像是死人的那种冰凉,比秦素儿那鬼丫头的身子还要寒冷,就像一块千年寒冰。这危急时刻,我已经无暇顾及,用劲的拽着关婷婷的胳膊,但是奈何关婷婷的手就像铁钳一样牢牢地扣着田鸡的脖子,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都无法拽开。 田鸡的脸色已经由紫变青,舌头也伸出来了,眼看着他就要被关婷婷生生的被掐死。 该怎么办?怎么办?我心慌意乱之中忽然想到了包袱里带着的那把杀伤力极强的亡魂杀来。 或许是幂幂之中自有注定,这亡魂杀在鬼屋里没有派上用场,此刻在这里只有将它请出来了! 想到这里,我的脑袋一片空明,回身拾起刚才被我扔掉的包袱,摸索着将那把亡魂杀摸了出来,跑回田鸡和关婷婷的身边。 那把亡魂杀忽然像活了一般,通体闪动着金子般的黄色光芒,从我的手里头挣扎跳跃,如利剑一般向着关婷婷的后脑穴飞了过去。 天哪,这不会伤害到关婷婷吧?我大惊失色,猛扑上去想抢回那把已经出手的亡魂杀,可哪里还来得及? 闪动着金黄色光芒的亡魂杀一碰到关婷婷的后脑穴,忽然光芒全失,消息得无影无踪一般竟然不见了。 “啊……”,猛可里一声惨叫响起,我似乎看到了有一团飘渺的东西从关婷婷身子里出来了。 这叫声很熟悉,但不是关婷婷!是那个女鬼刘晓! 一瞬间我全明白了,女鬼刘晓假装大彻大悟离开,但等我们出了鬼屋以后,又如影随形的跟了上来,趁机上了关婷婷的身子,意欲加害田鸡和关婷婷。 这个女鬼还真的是狡猾异常,骗过了我们所有的人! 那团飘渺的东西在地上痛哭的挣扎翻滚,看身影正是刘晓,后脑穴上赫然就插着那把金光闪闪的亡魂杀! 刘晓飘渺虚无的身影在林地上挣扎了一会,忽然像放烟花似的“蹦”的一响,整个身影四分五裂,终于在空中消失不见。但听到哐当一声,那把亡魂杀光芒尽失,掉在了地上。 我傻傻的站在当地,目睹着这发生的一切,心里既恼怒又恻然。没想到女鬼刘晓因为一念之差终于还是没有逃过今晚的大劫,魂飞魄散、飞灰湮灭……来到这世上一趟,竟然连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来去了无踪影! 此刻,田鸡已经将关婷婷从身上掀了下去,挣扎着爬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去拉关婷婷,拉了两下,乏力,没有拉起关婷婷,又一屁股坐在了关婷婷的身旁,大声的喘息着。 田鸡这小贱人今晚如果不是我带了这把亡魂杀,估计早就挂在了女鬼刘晓的手下。他脸色惨白,两眼无神的望着我,那摸样就像跟阎王殿擦身而过。 关婷婷终于清醒过来,缓缓地挣扎坐了起来,看到田鸡那个样子,惊讶的问道:“田鸡,这是怎么回事?”。 田鸡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答道:“还说怎么回事?婷婷,我差些就被你掐死了,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啊……”。 关婷婷的目光诧异的向我望来。 我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完全全的讲了一遍,关婷婷吃惊莫名,随即狠狠地骂道:“该死的女鬼!魂飞魄散活该!竟敢上老娘的身子,我呸!”。 看到关婷婷瞬间生龙活虎的样子,我放下心来,问道:“婷婷,你没事吧?没事的话我们搀扶着田鸡还是赶紧走吧?这林子里湿气重……”。 关婷婷腾身跃了起来,没有丝毫困顿的摸样,对着田鸡喝道:“你妹的田鸡,赶紧起来跟我走!”。 田鸡可怜巴巴的望了一眼关婷婷,挣扎着站了起来,刚迈开步伐,又险些栽倒在地,我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第十二章 女鬼要复活 幸好的是,我扶着田鸡和关婷婷一路走出这深山密林,再也没有出什么幺蛾子。来到山坳口停车的地方,清晨的第一缕曙光已经打破了黑夜的沉寂,从地平线上射了出来。 我们三个人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劫难,浑身疲惫不堪,又累又渴,这才想起田鸡那小贱人背上还背有水和干粮,只是不知道刚才他被关婷婷骑在身上掐住他脖子的时候有没有被压碎了。 还好,干粮被压碎了,矿泉水还在。我们三个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水,坐在车里略作休息,然后开车回了县城。 累得要命,回到沈家老宅我倒头就睡了过去。秦素儿那鬼丫头见我这副摸样,不忍打扰,一直坐在床边守着我睡到下午两点。期间她给我弄好了中餐,等着我醒来。 我一睁开眼,就看到秦素儿一双明如秋水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展颜一笑:“玉哥,你醒过来了?”。 这丫头今天身着一条天蓝色的连衣裙,在披肩的长发上很别致的别了一个红色的发夹,看上去清丽脱俗,明艳不可方物,我看得呆了。 秦素儿莞尔一笑:“玉哥,你干嘛这样盯着我?”。 “呵呵,素儿,你真美!”,我由衷的赞道,刚称赞完,身体不由自主的起了反应,有些难受,很想立即把她搂在怀里,可是,我身体所中的情蛊之毒不允许我这样做。 我将心里的邪念强制压了下去,待身体的异状恢复正常之后,掀开被子起了床,秦素儿早将弄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秦素儿一脸幸福的坐在旁边看着我吃着饭,待我吃过一碗饭之后,终于将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玉哥,我想知道,昨晚你有没有找到那个女鬼刘晓?有没有要回铁血粉?”。 她脸上的神情很焦急,眼神里充满了希意。(..info) 我假装一副很痛心的样子,故意逗她:“没有。”。 秦素儿眼神里希望的神情迅速黯淡下去,幽幽地说道:“玉哥,没有就算了……只能说是我福薄命薄,没有缘分与你长相厮守……你就不要再浪费精力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为了我的事情四处奔波,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看到她那幽怨的表情,我心中不忍,笑道:“素儿,我是骗你的!跟你说吧,昨夜我已经拿回了铁血粉。”。 秦素儿瞬间的愣神后高兴的叫了起来:“真的?玉哥,你好坏!担心死我了……”,说着喜极而泣,流下泪来。 这丫头的心情我能理解,在经历了这么多是非恩怨之后,不仅是她,就是我自己,昨晚能够顺利的找回铁血粉,也是惊喜莫名! 我凝望着秦素儿,点了点头,无限深情的说:“素儿,我不骗你,真的找回了铁血粉!要不了多久,我不仅能让你复活,而且很快就要让你成为我的新娘!”。 “玉哥,我太高兴了……太感动了……”,秦素儿哭着说。 我笑道:“素儿,这是天大的喜事,你还哭什么呢?应该高兴才对啊!”。 “嗯,应该高兴……高兴……”,秦素儿用手拭干脸上的泪滴,破绽为笑。 吃过饭,我将从西江苗寨带回来的绝情草找了出来,用罐子煎熬成汤剂,然后将铁血粉倒了进去,搅合了几下,一口吞下肚去。 味很苦,我微微邹眉。只是这点苦比起这一路走来的千辛万苦和担惊受怕,又算得了什么? 这药刚喝下去,我的肚子忽然叽里咕噜的响了起来,肚子痛得厉害,我手忙假乱的跑进了卫生间,刚蹲下,排泄物就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泄了出来,黑黑的,稀稀的,奇臭难闻! 他奶奶的,我差些就被臭晕过去! 从卫生间里出来,顿时感觉神清气爽,浑身舒坦之极。我知道,这体内的情蛊之毒终于解去了。 秦素儿满脸的担心和焦急:“玉哥,怎么样?没事吧?”。 我笑道:“没事,感觉好舒服啊!”,说完又对秦素儿说道:“素儿,你过来,让我握握你的手,看还有什么反应没有?”。 秦素儿脸上带着笑,眼睛里泪花闪现,依言走了过来。 我迫不及待的一把握住了秦素儿的小手。她的手柔弱无骨,入手冰凉,我已经触碰到了她的身体,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头痛欲裂,揪心揪肺,这说明一个问题,我体内的情蛊之毒彻底解了。 秦素儿泪花流了下来,近距离的望着我,一双泪眼看上去分外的动人:“玉哥,怎么样?没事了吧……”。 我忽然一把搂紧了秦素儿的身子,答道:“素儿,没事了……没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秦素儿惊喜的大叫。 终于是没事了,这一刻我的心里无比的激动。想起这一路走来的不容易,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秦素儿感觉到了,挣脱我搂着她的双手,哭着说:“玉哥,你怎么也哭了?不哭……我们都不哭,这是喜事,应该高兴!”。 我停止了哭泣,两眼静静地望着面前梨花带雨的秦素儿,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底默默的流淌。 和这丫头相识以来的日子,太不容易了。为了这个丫头历经了九磨十难,九死一生,可终归还是挺过来了,离功德圆满就只差救她复活这一步了。而救她复活需要的只是天机老道输到我体内潜在的巨大潜能,只是朝夕之间的事情。不会再有那么多的意外,也不会再横生枝节了……。 我静静地说道:“素儿,你躺到床上去,我立即施法让你复活。”。 秦素儿忽然倒退了几步,问道:“玉哥,你想好了,确定救我复活?”。 我毫不迟疑的答道:“早就想好了……素儿,你还在担心什么?”。 秦素儿忽然又哭了起来:“玉哥,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要折损你的阳寿的……我能活多少年,你就要折损多少年的阳寿……何况,我还要面对三年后的天劫……只有挺过三年后的劫难,方才算改命成功……否则,就是白白折损了你的阳寿……”。 我有些奇怪,这件事情只有天机老道告诉过我,我并没有对她提起过,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问秦素儿:“素儿,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秦素儿哭着说:“玉哥,你去了西江苗寨之后,有一个老道长托梦给我。说能让鬼魂复活的方法其实也就是道家的所谓借命之法……也是逆天改命,受益者不管是人,还是鬼魂,三年之内一定会有一场天劫,平安度过此劫,才是改命成功,否则,施法者纵然折损阳寿,也只是枉短了性命而已……”。 原来是这样!我有些激动,叫道:“素儿,你不要有太多的顾虑,我早就已经决定好了,救你复活之后哪怕就是只与你做一天的夫妻我也认命了……更何况,我们还有三年的时间。三年后的那道天劫你不要怕,我与你一同度过,你要相信我……”。 秦素儿哭着投进了我的怀里:“玉哥……玉哥……,你真好……你真好……”。 我用手抬起她满是泪痕的脸,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动情的说:“素儿,你放心,我会疼你爱你的……,等会我将体内的潜能输进你的魂魄之后,你就安静的在床上躺三天。这三天之内,我会咬破我的中指,每天将血液滴进你的头骨。三天后你就会和正常人一样了……”。说完,我轻轻的吻了一下她冰凉的额头。 秦素儿点了点头,躺到了床上。我凝神静气,将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天灵盖上。意随心动,我顿时感觉到有一丝丝的热气从我的脑门直往下逼,通过手掌源源不断的输进了秦素儿的魂魄。 秦素儿开始还圆睁着双眼盯着我,只一会儿的功夫,她的眼皮就沉沉的合上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大约一枝香的功夫,我突然感觉不到了体内有热气输出,知道天机老道输给我的潜能已经完完全全的输给了秦素儿,方才停了下来。 我在床前坐了下来,并没有疲惫的感觉,那股潜能就好像只是我体内的一个过客,对我的身体既没有受益,也没有损害,只是在我体内储存过一段时间而已。 秦素儿的魂魄睡得很香,我望了她几眼,心中叹息。起身找到装有她尸骸的那个陶瓷坛子,咬破了中指,将一滴血液滴进了她的头骨。然后盖上了坛子,放回了原处。 做完这一切之后,天已经黑了下来。楼下忽然传来田鸡那个小贱人的声音:“哥们,你在么?”。 这小贱人这么晚了还来干什么?莫非是想找我出去喝酒? 我大声的应道:“田鸡,我在楼上,有什么事吗?”。 田鸡答道:“我说哥们,你是不是过河就拆桥,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啊?”。 这妹的小贱人,还真的是欠抽啊?怎么说的话?怎么没有被关婷婷整服帖啊? 我笑了笑,答道:“赶快给我滚上楼来!”。 第十三章 我是三爷 我的话音未落,田鸡已经“蹦蹦”的走上楼来。我打开门一看,就看到田鸡一副贱笑的摸样站在我的面前:“我说哥们,你什么态度啊?刚过了河就想拆桥?”。 我一拳擂在田鸡的身上,笑骂道:“你妹的田鸡,我哪有过河拆桥啊?看你这个得瑟劲,莫非婷婷今天没修理你?”。 我一提到关婷婷田鸡就焉了,刚才还兴高采烈的脸庞忽然就耷拉了下来:“哥们,我还真的是为婷婷来的。”。 “你为婷婷而来?婷婷怎么了?”,看着田鸡那苦瓜样,我不忍再打趣他。 “我说哥们,婷婷今天从山里头回来,我跟她提到刘晓那女鬼上她身子后骑在我身上的事情。她怔了一怔,骂了我一声卑鄙,扇了我一个耳光转身就走了……我打她电话她也不接,打得多了,她就干脆关了机。哥们,你帮我劝劝她吧?这不,我心里头如同十五只吊桶打水,正七上八下的呢……”。田鸡苦着一张脸。 我听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气的是田鸡明知道关婷婷这娘们脾气火爆无比,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笑的是看田鸡这小贱人这个架势,好像没有了关婷婷他就不能活一样。 我板着一张脸:“田鸡,你们两公婆吵架,床头打架床尾和,我又劝哪门子的道理?等会我架没劝好,反惹了一身骚。”,我摇了摇头:“不去!”。 田鸡哀求着:“哥们,你就看着我鞍前马后跟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帮帮我吧?”。 田鸡那贱样实在让我看不下去了,我怒道:“田鸡,我跟你说,你有点男子汉气概好不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单恋一支花?为了关婷婷这棵树,你可能失去了整座森林……”。 这话其实我也不是针对关婷婷说的,而是看不惯田鸡那个婆婆妈妈的摸样。 田鸡可怜兮兮的抬起头来:“哥们……我跟你说,我还真的就只喜欢在关婷婷这棵树上吊死了……”。 完了……完了……田鸡这小贱人已经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我摇头叹息,盯着田鸡看了一眼:“不是我不帮你,而是现在我走不开。”。 “走不开?什么事情走不开啊?,田鸡问。 我指了指在被子里昏睡着的秦素儿说:“我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三天三夜都不能离开。”。 “哥们,你是说,你已经将体内潜在的那股东西输给秦素儿了?”。田鸡问。 “嗯。”,我点了点头。 田鸡两眼盯着我,细小的眼睛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兴奋:“哥们,你是说你不仅已经解去了身体所中的情毒,而且已经对秦素儿施了法术,秦素儿三天后就会醒来成为一个能正常生活的人?”。 “嗯,是的!”,我笑着点了点头。 田鸡高兴的跳了起来:“哥们,太好了!你终于成功了……”。 田鸡抱着我又是跳又是叫。 其实,这一切的成功全靠了田鸡和关婷婷的帮助,看到田鸡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一丝内疚闪过我的心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田鸡这么在乎我的感觉,而我呢,却丝毫没有为他考虑过,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太冷血、太无情了? 我抽出两支烟,点燃,递了一根给田鸡,有些内疚的对田鸡说:“兄弟,这样吧?我打关婷婷的电话试一试,现在电话里面跟她沟通一下,明天见面再跟她解释如何?”。 田鸡感激涕零的点了点头。 我找到手机,正准备拨通关婷婷电话号码的时候,没想到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关婷婷。 不会这样巧吧?莫非我跟关婷婷心有灵犀一点通?我诧异的望了田鸡一眼,田鸡紧张的问道:“哥们,谁?”。.info “婷婷啊……”。我答道。 田鸡有些慌乱:“哥们,你快接啊,看婷婷找你有什么事?”。 我“嗯”的应了一声,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关婷婷有些焦急的声音:“上玉,你在哪?有紧急行动,周队要我通知你马上赶到刑警队来。你快些过来啊,我们都已经在等你了……”。 关婷婷说完挂掉了电话。 突如其来的命令让我无所适从,田鸡问我:“哥们,什么事?”。 我答道:“队里有行动,要我马上赶过去。”,我说完望了躺在床上的秦素儿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担心。 田鸡似乎读懂了我的眼神,迅速的说道:“哥们,你去队里,这里交给我!”。 他奶奶的,这就是哥们!我有些感动,匆匆的换了警服,正准备出门,忽然想到这一去执行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三天之内秦素儿还等着用我中指上的血液滴入头骨这件事情来。 我脸露难色,站在了门口。 田鸡小心翼翼的问我:“哥们,你怎么了?”。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 田鸡一拍胸脯,说:“哥们,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如果你三天之内都没有回来,那就用我中指上的血液,我保证在你家里守护着秦素儿三天三夜。”。 我重重的擂了田鸡一拳,说:“那就交给你了!素儿有任何的问题我就拿你是问!”。 “好嘞,哥们,你就放心的去执行任务吧!”,田鸡欢快的应道。 有田鸡这样的铁杆哥们,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我“噗通噗通”的下了楼,发动了车子,往县城的方向疾驶。 一路上,想到马上可以见到久违了的周队、刘二毛、段聘他们这些战友,心里隐隐有些兴奋,他们大家应该都还好吧?现在自己的私事已经办得差不多了,也应该是归队的时候了。 我将车子的速度开到了二百多码,只半个小时左右就赶到了刑警队。 刑警队里此刻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人的脚步声和声音,这根本就没有临行动前那紧张的氛围,我有些疑惑,关婷婷这婆娘不会恶作剧骗我吧?不过回头一想也不可能,关婷婷不是这么无聊的人,再说,这队里的行动哪能让人当成儿戏? 我疑惑着推开了周队办公室的大门,背对着门口而坐的周队瞬间的转过身来,嘴里叼着一支烟,眉毛弄成了一个川字形,满屋的烟雾缭绕,显然周队已经在抽了很多只烟。 我大声说道:“报告周队,沈上玉归队!”,说完“啪”的一个立正,向周队行了一个军礼。 周队满意的笑了,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说:“小沈,你先坐,我马上给你安排任务!”。 我依言坐了下来,队里果然有紧急行动!只是很奇怪竟然没有看到关婷婷、刘二毛、段聘他们? 周队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说:“事情是这样的,队里接到密报,一伙盗墓贼意图潜入我们县城的西山岭,企图盗取里面的墓葬。这伙人今晚在夜来香酒吧跟我们本地的一个倒斗王接头,估计很快就会采取行动。我已经先派关婷婷、段聘、刘二毛他们去了夜来香酒吧卧底,你等会去接应他们。”。 “西山岭?倒斗王?什么意思啊?”。我有些疑惑。 周队解释说:“倒斗王就是盗墓王的黑话,。至于西山岭上究竟有没有什么墓葬,目前还不是很清楚。你们的任务就是设法混进这伙人当中,找到墓葬所在之地,设法阻止他们盗宝,明白了吗?”。 我其实还不是很明白,但又不好再多问,应道:“明白,sir!”。 “弄明白了就赶紧出发吧?注意安全,这是给你的便服!”,周队说着指了指桌子上摆着的一套衣服。 我立马将警服换了下来,穿上了那套便服。乖乖,我听到周队在说:“小沈,你这一辈子不做演员还真的是可惜了,真的是穿什么像什么啊?”。 面前没有镜子,我看不到自己穿上这套衣服的摸样,笑着问道:“周队,你说我像什么啊?”。 “古玩商人!你另外有一个身份:三爷,长沙天字号古玩店老板!”。周队说着也笑了起来。 “三爷?呵呵,那我就做一回三爷!”,我只在身上藏了那把从不离身的军用匕首,其余什么也没有带,出了刑警队的大门。 夜来香酒吧位于新开发区的西部,是整个新县城最豪华的地方,也是某些人眼中的人间天堂。 在这里,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人群,只要踏进这里,每走一步都会紧挨着另一个身躯。在这里,可以任意触碰每一具躯体,没有人会在意。这个小小的空间,包罗人间万象。 我乔装改扮后出现在夜来香酒吧门口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我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酒吧的环境和人群,微微邹了邹眉头,这是一群疯狂地人群。 我信步走进了酒吧,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吸引了我的视线。那是个女人,身穿着大红的旗袍。此刻正叼着一支烟,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在轻轻地品尝。脸上的表情真的是万种风情、风情万种。 我看得呆了! 第十四章 超级卧底 这个女人怎么有点像关婷婷?会是关婷婷吗?这个女人熟练的吐着烟圈,一双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动着,散发出妖娆的光芒,就像一头伺机寻找猎物的、饥渴的野兽! 我摇了摇头,定了定神,两眼仔细的再次看了过去,我的天,这个身着大红旗包的婆娘不是关婷婷那娘们还能是谁? 她那个神态、那个举止,那种表情,哪里有以前的关婷婷半分摸样?简直就是一个风月场所的老手,端的是风情万种、万种风情,在这拥挤、疯狂的人群里显得相当的夺目。 我不由得暗暗佩服!周队还说我不从事影视表演可惜了,我看这个娘们如果学的是影视表演专业,那么她不是影后就是新秀,简直就有大红大紫的明星范冰冰的明星范儿。 我摇了摇头,笑着向关婷婷走了过去。 我正准备靠近关婷婷的时候,一个短小精瘦的汉子已经先我一步靠近了关婷婷,对她说道:“美女,你一个人啊?我刚好是一个人,可以陪我喝一杯吗?”。 关婷婷美目流转,顾派生辉,娇声应道:“难得先生盛情相邀,喝一杯就喝一杯咯!”。 那短小精瘦的汉子拉着关婷婷的手走向了一个吧台,大声的喊道:“服务生,给我来一瓶红酒,两碟凉菜!”。服务生高声的应道:“好嘞,客官你稍等!”。 我怔怔地站在人群当中,看着关婷婷被那个男人带到了一个吧台坐下。我正准备转身,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哟,三爷,是你呀,大半年没看到你来这里了,今晚是哪阵风把你吹到了这里?”。 声音很耳熟,我回过头去,猛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竟然是段聘!这丫头平素在办公室里看她怎么看怎么也不顺眼,没想到今晚浓妆艳抹的出现在这里,竟然也俏生生的、娇艳欲滴,我有些惊喜,望了她一眼,打了个哈哈,笑道:“三爷我前段时间生意忙,一直没空来看你。小心肝,你有意见了?”。 段聘俏腰一扭,满脸的风尘像:“哟,我的三爷,你不会是有了桃红就忘记了我柳绿了吧?难怪人们常说,你们男人啊,都是见了新人望了旧人!三爷,你是不是最近又勾搭上了哪个小骚蹄子?”。 段聘这丫头果然机智,平时没看出来,关键时刻体现出来了,她是在提醒我她叫柳绿。 我赶紧笑道:“柳绿你这丫头牙尖嘴利的,三爷我忘记了所有的女人也不敢忘记你啊?如果忘记了你,那我怎么还敢到这夜来香酒吧来?来了恐怕会被你一口一口的吞噬掉!”。 段聘吃吃的笑道:“三爷,你就是嘴甜,光站着说话,也不说请我喝上两杯?”。 我方才回过神来:“好好……,三爷今晚就请你喝两杯!”。说完我很自然的走上前去,挽住了段聘的手腕往前走。 行走间,段聘附在我耳边轻声说:“上玉,我们去关婷婷隔壁那里坐下,看那个男人在跟婷婷说什么?”。 我会意,挽着段聘的手就往关婷婷坐着的那张桌子旁边走,边走边高声喊道:“服务生,两瓶红酒、四碟小菜!今晚我要与柳绿姑娘不醉不归!”。 我的声音很大,估计关婷婷应该听到了,我能感觉到她眼睛的余光正向我这边看来。 我拉着段聘坐在了关婷婷和那男人的旁边,一搭没一搭的小声闲聊,用心在听那男人跟关婷婷说话。 那男人问:“美女,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新来的啊?我看你面孔很生疏?”。 关婷婷轻轻地咪了一口红酒,歪着头吃吃的笑道:“先生你好眼力!我叫如雾,今晚是经朋友介绍来到这夜来香酒吧的,第一次来,先生是这里的常客,所以觉得眼生咯……”。 那男人哈哈的笑道:“如雾?好名字!名字美人也美!”。 关婷婷娇羞的笑着:“先生你高夸了,想我如雾就是一弱质女流,怎当得起先生这般的夸奖?如雾流落在这夜来香酒吧,其目的也就是想认识一些贵人,希望能够脱离生活的苦海。如果……如果先生……”,关婷婷卖了一个圈子,停住口不说了,只是眉目传情的望着那男人在笑。 那男人面红耳赤,急切的说道:“如雾美女,如果什么?你倒是说啊?只要我黄崇勇做得到的,那我就一定在所不惜!”。 “这么说先生是黄老板了?黄老板,如雾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你能怜惜我这种弱质女流,能够帮我脱离生活的苦海,那如雾我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恩情!”,关婷婷一边说话,一边媚眼齐飞,看得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如果田鸡要是出现在这里,不被气得半死才怪。 那男人黄崇勇端起了酒杯跟着关婷婷碰了一下,忽然压低声音附在关婷婷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声音很轻,在这吵杂的环境里根本就听不清楚。 关婷婷忽然笑道:“黄老板原来是从事……”,话音未落就被黄崇勇给打断了话头:“如雾姑娘,噤声!”,说完警惕的望了望四周方才回过头去,。回头的时候,眼睛在我和段聘的身上停留了那么一到二秒钟,我刚好跟段聘在浅笑低吟,他没有起疑心,可我却感觉到了。 不管这个叫黄崇勇的男人刚才跟关婷婷说了些什么,但他绝对的可疑,说不定就是今晚我们要找的那伙盗墓贼之一的重要人物。 不过有关婷婷缠住,我想他应该在劫难逃! 我举起杯来跟段聘碰杯,段聘忽然大声说道:“三爷,你最近古玩行的生意怎么样啊?是不是风生水起?如果那一天柳绿我要是来了长沙,你是否愿意尽一尽地主之谊呢?”。 这丫头声音很高,我估计附近几桌的客人应该都听到了,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立刻打了个哈哈笑道:“柳绿姑娘说笑了,三爷我不管古玩店生意怎么样,只要你人到了长沙,不仅包吃包住,而且还陪睡,怎么样?”。 柳绿娇笑:“三爷,你好坏?”。 我应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柳绿,你说对不对啊?”。 “对!对!谁叫我们三爷财大气粗呢?在柳绿的眼里三爷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柳绿答道。 我的天!我不仅吃惊于关婷婷和段聘的表演天赋,就连自己我也不禁暗暗佩服,我跟段聘两个人的对答竟然就好像是事先编排好了的台词那般,顺口就来。 不过,我和段聘的一问一答显然已经惊动了和关婷婷调笑喝酒的那个男子黄崇勇。我眼睛的余光看到他跟关婷婷说了两句失陪之后竟然向我和段聘坐着的这张桌子走了过来。 我这里还有什么样的诱惑比面对关婷婷那样的绝色美女大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古玩! 我来不及细想,那个叫做黄崇勇的男子已经走到了我的桌子旁坐了下来,满脸堆着笑:“你好!鄙人黄崇勇,先生莫非就是长沙来的天字号古玩店老板,江湖人称三爷的潘章程?”。 我傲慢的看了一眼这个满脸堆着笑的中年汉子,斜了斜眼睛,说:“我正是潘三爷!敢问你黄老板是何方神圣?从事什么职业?”。 我这派头十足,估计让中年汉子黄崇勇感到了压力,他灿灿的笑着:“果真是潘三爷驾临夜来香,黄某有眼不识泰山,得罪得罪!”,说着望了段聘一眼:“三爷,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我很清楚这是鱼要上钩的前奏,用手捏了捏段聘红艳艳的脸蛋,笑道:“柳绿,三爷我有话跟黄老板说,你就先过去陪一下那位姐姐,可好?”。 段聘看了我一眼,又望了望黄崇勇一眼,崛起了一张小嘴:“讨厌!”,说完一步三扭的向着关婷婷坐着的地方走了过去。 我望着段聘离开的身影,对黄崇勇笑道:“黄老板,这小妞在吃醋呢,你不要介意!”。 黄崇勇暗昧的笑道:“哪里哪里?三爷如果喜欢那个小妞,兄弟把话说完后你就立即过去陪她!”。 我两眼闪着亮光,低声问道:“黄老板有什么话要说?”。 黄崇勇警惕的望了望周围,然后附在我的耳边说道:“三爷,在古玩界你可是泰山北斗,识货的大行家!不瞒你说,兄弟我最近发现了有一处先秦古墓,里面的东西估计是非常的宝贵,只等偷偷地挖掘出来,请三爷鉴赏!”。 我心头一惊,果不其然,这个名叫黄崇勇的中年男子就是一条大鱼!但随即我不露声色的轻声问道:“此话怎讲?”。 黄崇勇低声答道:“三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再说怎么样?”。 离开这里?他不是还有另外的同伙吗?怎么不见接头,他反而要急着离开?不行,得先稳住他再说。 我故意望了望四周,然后说道:“黄老板,干你们这行的我知道,不开张就不开张,一开张就有可能吃一辈子。其实嘛,我觉得这里鱼龙混杂,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说呢?”。 第十五章 想带着美女去盗墓 中年汉子黄崇勇警惕的望了望四周,压低声音笑道:“三爷不愧是这条道上的高人,说得极是!其实不瞒三爷你说,我发现的这处先秦古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在离这里不远的西山岭。(..info好看的小说)”,说着他附到了我的耳朵旁:“我已经联系了外地来的三个盗墓高人,跟他们约好今晚在这里见面,他们应该就快到了。”。 说着黄崇勇嘿嘿一笑:“对于他们我不是很放心……不过,对于三爷你,我久闻大名,却是放心的。三爷如果有兴趣,干脆加入进来,分一杯羹如何?”。 这伙盗墓贼原来互相不信任,这倒是个好机会!我心中一惊,随即装作很感兴趣的笑道:“黄老板,是不是真有这回事啊?你不会想把即将到嘴的食物还吐给我吧?”。 黄崇勇见我不相信,心里有些急:“三爷,不骗你,千真万确!其实我也是考虑到我一个人势单力孤,恐怕被外地来的那些人黑吃黑黑了我,才动了邀请三爷加入进来的念头……说白了,就是想请三爷你帮忙。”。 我假装沉吟了一下,装出一副很精明的样子,低声说道:“这个……这个……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三爷我虽然已经金盆洗手,好久没有干这种事,不过我好像忽然有了兴趣。只是……只是……”,我接连说了两个只是,停住口不说了。 黄崇勇一见我这摸样,赶紧答道:“只是什么?三爷考虑的是事成之后分成的问题吗?”。 我两眼紧紧的盯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黄崇勇低声说道:“我跟那三个人说好,事成之后五五分成。这样吧……我这五成三爷两成我三成怎么样?”。 我伸出一个巴掌在他的面前晃了一晃,微笑着继续看着他。 黄崇勇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三爷的意思是我这五成我们再五五分成?”。 我不露声色盯着他不放,要装就要装像! 黄崇勇一咬牙,答道:“好,就按照三爷说的办!”。 我没想到他对我提出的这个苛刻要求居然答应下来,估计他是确实对外地来的那三个盗墓贼不放心的缘故。 事情如此的顺利,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跟黄崇勇碰杯:“黄老板,我来得好不如来得巧,没想到竟然碰到了这档子好事情,这是你给三爷我一个发财的机会啊……来,我敬你,预祝我们合作愉快,马到功成!”。 说完我喝干了杯中的酒,黄崇勇也举着杯子一饮而尽,用手抹了抹下巴上的酒澤,笑道:“马到功成……马到功成!”。 一只手忽然搭上了黄崇勇的肩膀,一个声音娇声笑道:“黄老板,什么马到功成啊?你跟这位帅哥聊得这么热乎,一会儿就把我忘了啊……”。 原来是关婷婷走了过来,用手板着黄崇勇的肩膀在说话。这婆娘那个媚态我估计只要是男人都会受不了! 黄崇勇回过头去,两眼放着绿光,用手抚摸着关婷婷的芊芊玉手,笑着说道:“如雾妹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跟三爷在商量一个事情,冷落你了……”。 我故作惊讶的问道:“黄老板,这位国色天香的美女是谁啊?也不见你介绍介绍?莫非怕我横刀夺爱?”。 黄崇勇灿灿的笑着:“三爷,如雾妹子只是我今晚刚认识的红颜知己,三爷如有兴趣,大可以跟如雾妹子亲近亲近……”。 黄崇勇话音刚落,关婷婷媚眼如丝,风情万种的走到了我的身旁,叫声说道:“呦呦……哪里来的三爷?莫非三爷你对我有意?”。 他奶奶的,我真受不了关婷婷这一副万种风情的摸样,她跟平时判若两人,太让我不能接受了。但我清楚此刻我们两人都在演戏,不能落出丝毫破绽,让坐在旁边的黄崇勇怀疑。 我轻轻握住关婷婷伸过来的手,眉开眼笑:“美女就是美女,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子!”。 这句话我倒没有违心,关婷婷确实还担当得“漂亮”二字! 关婷婷轻轻将手从我的手心里抽了出来,回头看了一眼黄崇勇,忽然就不笑了,冷冷的说道:“我记得刚才这位黄老板也曾经跟我说过与你类似的话,我感动得要命,可没想到一转眼,他就把我拱手转上给了你。依我说啊,你们男人啊,还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关婷婷说完忽然就笑了,一拳擂在了黄崇勇的胸口,吃吃的笑道:“黄老板,你说我说得对吗?”。 关婷婷这婆娘欲擒故纵,端的是厉害无比! 黄崇勇受不了了,大笑道:“如雾妹子,难得你这么专一,不如你就跟了我吧?虽说不能吃香喝辣,但也可以保证你衣食无忧。”。 关婷婷白了他一眼说:“跟了你?我可不敢!我不想哪天突然有一个女人出现在我的面前,然后用菜刀指着我,骂我是插足你家庭的第三者!”。 黄崇勇哈哈笑了起来:“不会不会……,我家那黄脸婆在我面前从来就不敢说半个不字,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真的?这么说我可就跟定你了……以后黄老板去哪我就去哪,天涯海角我也如影相随……”,关婷婷笑得特别的暗昧。 这婆娘演得可真像,我除了佩服依然还是佩服! 黄崇勇笑着答道:“好好,如雾妹子,我答应你,以后我去哪就带你去哪……”。 关婷婷娇笑着:“这还差不多!”,说着附在黄崇勇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话,然后就一扭三摆的离开了,我没有听清楚。 黄崇勇给我递过一支烟,自己摸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摇了摇头,笑道:“我说三爷,这女人嘛,还真的是头脑发达、四肢简单……”。 这话什么意思啊?我试探着问:“黄老板,我不明白你话中的意思?”。 黄崇勇笑道:“刚才那个小妞告诉我她以后会经常来这夜来香酒吧,只要我有时间就可以找她玩!”,说着叹了一口气:“那小妞还真的是我见过这么多风尘女子里最懂得讨我欢心的一个,弄得我心里痒痒的,要是可能,这次去西山岭我倒真想把她带在身边,在荒山野岭里有美女养眼,其乐无穷啊……”。 这个黄崇勇胆大包天,笑成那个贱样,居然想带着关婷婷去盗墓?如果他知道关婷婷的真实身份,见过她的狠辣,他可能就会笑不出来了。 不过,他有这个想法可是正中我的下怀,我正愁没有什么理由说服黄崇勇带上关婷婷,他这么一提,我差些乐出声来。 我以退为进,邹眉,故意低声问道:“黄老板,你带上那小妞就不担心会出问题啊?”。 黄崇勇不以为然的笑道:“不就是一个爱莫虚荣、贪图享受的风尘女子么?有何担心的?”,顿了一顿又眉开眼笑的说道:“三爷,你不说我还没有下决心,你这么一说,我倒还真的想带那小妞去西山岭了……,长成这么大,我还没有跟哪个女人野战过,说不定此次机会来了……”。 看着黄崇勇那么暗昧的笑容,我在心里狠狠地咒骂:“野战你妹!要是让关婷婷知道你有这么龌龊的想法,她不要了你的半条命我就不信!”。 我不露声色,继续引诱:“这么说来,黄老板决定带那个小妞一起去了?”。 黄崇勇不住的点头,说:“我一辈子没少干盗墓的勾当,可带着美女去盗墓这绝对是第一次,想想都有些兴奋,我决定了……”。 “嗯,不过也是,身边带上一个美女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想法,黄老板好艳福!”,我暗昧的笑着。 我和黄崇勇这一问一答闲聊之际,夜来香酒吧门口忽然走进来三个人,我不用看,凭直觉,我就知道是黄崇勇口中的那三个外地来的盗墓贼到了。 这三个人长相独特,目光阴鸷,浑身带着一股阴寒之气,似是常年和死尸打交道的那种人。 我没有傻傻的盯着那三个人看,依然悠然自得的喝着杯子里的红酒。 黄崇勇此刻看到了走进来的那三个人,低声的对我说道:“三爷,他们来了,我去叫他们过来。”。 “哦,是吗?”,我装作漫不经心的向门口望去,看到那三个人此刻也正在到处观望,寻找黄崇勇。 黄崇勇满脸堆着笑,走了过去。一会儿,他就带着那三个人走到了我的跟前坐了下来。 昏黄的灯光下,喧嚣的音乐声里,黄崇勇笑道:“三爷,这是鄙人远道而来的三位客人,他们是三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老大陈光、老二陈明、老三陈客……”,然后指了指我说:“三位陈兄弟,这位是我的兄弟潘璋和,江湖人称三爷。”。 老大陈光邹眉:“三爷?你跟我们联系的时候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说完,狐疑的打量着我。 我赶紧站起身来,抱了抱拳,笑道:“原来是三位陈姓当家的!久仰久仰!”。 第十六章 西山岭上盗墓客 老二陈明坏坏的看着我,笑道:“三爷?莫非你就是名满长沙城的天字号古玩店老板潘璋和潘先生?”。 我有些慌乱,担心这个陈明曾经见过真正的天字号老板潘三爷。心里虽然慌乱,但我绝对没有表现在脸上,试探着问道:“陈二当家的,我看你眼生的很,我们不会在哪里见过吧?”。 陈明笑道:“不曾见过,但三爷你的大名我却是久闻了!”。 原来是这样!我松了一口气,笑着说:“不敢当,不敢当,今天能够结识三位陈当家是我的荣幸,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老大陈光阴鸷的笑道:“合作愉快!”。 这个陈光看来是这三兄弟当中最难缠的一个,不仅人阴沉,就连说话也让人觉得极不舒服。我握住了他的手大笑道:“陈大当家的,合作愉快!”。 黄崇勇笑道:“三位当家的,辛苦了!我已经为你们在这里安排了住宿的房间,你们先休息,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发,如何?”。 老大陈光答道:“好,一切就有劳黄老弟费心了!”。 黄崇勇笑道:“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 我注意到那个老三陈客身上背了一个厚重的包袱,鼓鼓的,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一直没有做声,一双跟田鸡那个小贱人一样的绿豆眼睛却散发着令人心寒的光芒。 黄崇勇带着他们走了,我悠然自得的喝着红酒,游目四顾,却已经是不见了关婷婷和段娉的踪影。这两个婆娘去哪了?还有刘二毛,怎么一直没看到他出现? 黄崇勇很快就回来了,对我说道:“三爷,我已经将他们三个安排好了,你今晚住在哪里?”。 我笑着说道:“我也住在这里,房间也早就预订好。我有些累了,想早些休息,我们明天再见吧?”。 黄崇勇答道:“好,三爷你早些休息,明天再见!”。 我微笑着起身,跟黄崇勇告辞。 我很快的订好房间,回到房里洗了一个澡,然后拨通了田鸡的电话。说句实话,我很担心秦素儿那个鬼丫头。 田鸡接通了我的电话,告诉我说他一直守着秦素儿,让我放心。我很感动,这才是铁哥们,至少免去了我的后顾之忧。 我挂了电话,想了想又拨通了关婷婷的电话,关婷婷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上玉,你在哪里?”。 我回答她:“我在夜来香酒吧的221房间。”。 关婷婷说了一句“那我马上过来”就挂掉了电话。 这婆娘干嘛非要过来,如果被黄崇勇还有那陈氏三兄弟撞见,那岂不是露陷了?我正在患得患失,门外已经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我拉开门,关婷婷闪身走了进来。 “你怎么过来了?没被人发现吧?”。我关上门问道。 “没有,我注意了的。”,关婷婷答道。 “嗯,那就好。我跟你说,那个黄崇勇已经决定明天带你一起进山,他……他对你有非分之想,你自己要注意安全。”,我望着关婷婷说道。 关婷婷一脸的平静:“知道了!你也要注意安全,我们明天见!”,关婷婷说完之后就急忙离开了。 我躺在床上,想起明天之行究竟该怎样才能与这伙盗墓贼周旋到底不露出破绽,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直到天明的时候方才睡着了。 我正在熟睡,门外响起了重重的敲门声。 我赶忙起了床,打开门一看,是黄崇勇。 “三爷,昨晚还休息得好吧?”,黄崇勇笑着问我。 “还行!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我答道。 黄崇勇进了门,说道:“三爷,我跟陈氏三兄弟商量好了,为了避免目标过大,我们分作两批出发。我跟陈光带着昨晚那个小妞先出发,你和陈明、陈客随后赶来。”。 他奶奶的,这个坏蛋心思倒挺缜密的! 我笑着答道:“好,如此安排很好!我洗漱好了马上就跟陈明、陈客汇合。”。 “那我们先走一步了……”,黄崇勇说完就走了。 我急急忙忙的洗漱完毕,下了楼赶到夜来香酒吧门口的时候,陈氏三兄弟当中的老二陈明、老三陈客已经在酒店门口等我了。 老三陈客身上已经看不到那个鼓鼓的包袱,估计是被陈光背走了。 我们三个人赶到西山岭,差不多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我站在西山岭下,远远望去,看到西山岭和周围的山脉绵延在一块,海海茫茫,气势雄浑,感到自己十分的渺小,虽然山不是很高,但却实实在在的给了我一种厚重的压抑感。 陈明一边嚼着槟榔,一边感慨:“大势,当真是天下大势啊!”。 我不明所以,问道:“陈二当家的可是看出来什么了吗?”。 陈明答道:“你看,这山连绵不绝,徐徐构成一条长龙,这西山岭,比周围的山略高一些,形状像极了一个龙头,山下有山水遥遥相望,水河细长,连绵不绝,这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势风水啊!”。 关于风水的事情,我虽然曾经在卧龙寺跟灵智方丈有过交流,但任然不是很懂,我又不敢过份的去问陈明,只得站在那里,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一生醉心风水盗墓,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地势,单单是龙脉竟然就有两条,更别说还有龙抬头的地势,这种地界葬的可不是一般人物啊!除了远古朝代的陵墓,我想不出后世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气魄,让二龙为其守墓。”。 陈明话音刚落,一直沉默寡言的陈客说道:“二哥,你就别感慨了,我们抓紧时间进山吧?等会就跟不上大哥他们了!”。 “好,我们进山!”,陈明嚼着槟榔应道。 山路崎岖,树木茂盛,我们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行走,开始的时候,我们还能顺着那崎岖的路走,走着走着,我们基本都看不到路了,走在前面的陈客拿着一把材刀,砍开那些蔓延的枝蔓和灌木,才能勉强通过。 气氛很压抑,我笑道:“两位当家的,这西山岭上不会有野兽吧?”。 陈客阴阳怪气的答道:“绝对有,三爷你可要当心被狼吃了!”。 他奶奶的,这个陈客明显是在咒我啊!我在心里问候了他一遍十八代祖宗,然后笑道:“这山上有野兽,想来应该也有猎户吧?怎么这林子里一点都没有人走过的痕迹?”。 陈明说话了:“林子这么大,猎人怎么能都来过,我们小心一点就行!”。 我们在茂密的树林中披荆斩棘的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刮破了很多个地方,正在往前行走的时候,陈明突然说道:“别动!”,我们三个立即站住了脚步,陈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似乎在凝神听什么动静。 这个陈明,在搞什么鬼? 一会儿,陈明脸色大变,回过头来喊道:“跑,我们快跑!”。 我看到陈明脸色大变知道事情不好,一定是有事情发生。我的念头未落,就听到身后传来“叽叽咯咯”的声音。 陈明大急,重又高声叫道:“快跑!”,喊完之后已经迅速的奔跑起来,我和陈客赶紧跟着他跑了起来。 看到陈明慌不择路的样子,已经容不得我回头再去看看身后究竟跟来了什么东西,林中树木极其茂密,我跌跌撞撞的跟着他们往前跑。 不一会儿,我就听见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估计不用一分钟,我们就会被这声音给追上。 陈明大声喊道:“上树,快上树。”,说完蹭蹭的爬上了一棵高大的杂树,陈客也爬上了一棵树。正当我想要爬树的时候,耳边已经传来了那个“叽叽咯咯”的声音。 我毛骨悚然,来不及回头,树上的陈明朝我大声喊道:“三爷,小心!”。 我感觉我的肩膀竟然是被一只手给搭住了,这深山野林的,除了我们三个人,却哪里还有其他多余的人? 我沉肩收腹,一个矮身躲开了背后的那只手,向前窜出几步。可是身后那个东西竟然不依不饶,跟着朝我扑了过来。 我心头大骇,危机之际回头看去,发现从身后攻击我的竟然是一群猴子! 只是这群猴子的摸样特别的吓人,不仅皮毛锃亮,眼露凶光,而且个个长得壮实无比,骨骼奇大,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猴子。 这一看,我不禁毛骨悚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猴子看到我停住了身影,居然也停住了,其中一个看上去特别粗壮的猴子叽叽咯咯的叫了几声,那些猴子像是得到什么命令一般,竟然将我围住。 我冲树上的陈明和陈客喊道:“两位当家的,你们在树上干嘛?难道这些猴子不会上树吗?“。 他们两个互相对望了一眼,拽着树枝跳了下来。 陈明跳下来的时候摔了一个狗吃屎,群猴似乎受到惊吓,轰然散开了。只不过一会儿又重新围了上来。 群猴将我们围在中间,却并不攻击。 第十七章 山魅突袭 望着这些形状怪异的猴子,两个字在我脑海里迅速闪现出来:山魅! 在警校的时候我就没少听田鸡那小贱人说起过这山中的精怪。山魅又叫鬼狒狒,天生力大无穷,经常在山间攻击进山的人群,将人撕裂之后吞食下肚。 田鸡当时说的时候我还讥笑他是一个小神棍,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神神怪怪的东西,有鬼也就算了,却哪里还会有什么山魅啊、水怪啊……田鸡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哥们,你不要不相信,说不定哪一天你就会遇上什么山魅也说不定。 他娘的,还真的是被那小贱人给咒的,在这西山岭上给遇到了。 我心底发毛,颤抖着声音说道:“两位陈当家的,看来我们是被传说中的山魅给缠上了。”。 陈客的声音有些冰冷:“什么我们?应该就是你一个人被这些山魅给缠上了!我说三爷,你自己要小心了……”。 这丫的说的什么话啊?此刻被围住的不仅是我,他们也一样的被围在中间的啊? 我的念头未落,忽然腰间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我措不及防,向前冲出几步,那群山魅竟然像受到惊吓一般,向后退了一些,但瞬间又将我团团围住了。 我又惊又怒,站稳身影回头看去,却看到陈客阴测测的冷笑,刚才那一脚正是他所踢。他们两个此刻已经出了山魅的包围圈。 陈客更不多话,拉着陈明的手:“二哥,我们快走!”,说完两兄弟也不管我的死活,如飞奔似的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他奶奶的,还真的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我竟然就眼睁睁的被他们两个给算计了! 我望着团团围住我的这群山魅,欲哭无泪:你们怎么就没有良心发现,去追赶那两个坏蛋啊? 形式危机万分,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没想到我竟会丧命在这群山魅之手。我似乎能听得到这群山魅将我的身体撕碎,嚼进肚里的声音。 生死关头,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放手一搏,管它生还是死? 看着那两个坏蛋远离,我冷静下来,从靴子里掏出隐藏着的那把军用匕首横在了胸前。 军用匕首夺目的寒光瞬间在林子里闪动起来,我看到那个目露凶光,为首的山魅王居然后退了几步。 既然这山魅王都有些畏惧,看来也不像传说中说得那么可怕,我稍微放下心来。 我紧紧握着从未离过身的那把军用匕首,两眼散发着寒光,紧紧的盯着那个山魅王。擒贼先擒王,只要它们对我一发动攻击,我就会毫不犹豫的首先给那山魅王一匕首。 我看到那个山魅王叽里咕噜的叫了几声,群魅竟然忽然退了开去,远远地停住了身子。我松了一口气,莫非这山魅王突然良心发现,想放我逃生? 可只一刻的时间,我就意识到我的想法错了,那个山魅王依然站在离我不到三米处的地方,目露凶光,看样子是想跟我单挑。 我的念头未落,山魅王两步窜了过来,疾若旋风,伸出长长地利爪向我的脸庞抓来。我来不及细想,举起匕首在自己的面前横向一扫。如果山魅王抓破了我的脸庞,那它长长地利爪也肯定会被我切割下来。 山魅王似乎跟我们人类有思想一样,忌惮我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硬生生的在空中停住了伸向我脸庞的利爪,身体降落下地,俯身来咬我的小腿。 我怒喝一声,一个箭步窜到了一棵大树后,方才躲避了山魅王的这一袭击。 山魅王又接连向我发动了几次攻击,我凭着敏捷的身手都给躲闪过去。这下我发现了,山魅王也并没有太多的招数,只是用利爪,用嘴咬向我发动攻击,只是因为它的速度极快,显得一扑一咬之间威力无与伦比,让人防不胜防。如果不是在密林中,它进攻的速度受到了阻碍,我恐怕早已被它撕得鲜血淋漓了。 这山魅长期生活在密林里,体力远胜于自己,长时间的拼斗下去,我总有会被它抓住的那一刻。想到终究会被这些山魅活活的撕成碎片吞噬下肚,我不寒而栗,浑身毛骨悚然。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我躲在一棵树后,忘了一眼山魅王,又望了一眼远远观望的那群山魅,很清楚今天想要在这西山岭上全身而退,简直就比登天还难。除非……除非是有人来救我。 可是,这深山密林的,除了那四个盗墓贼和关婷婷此刻又有谁会出现在这里? 绝望!除了绝望就是来自心底深处的那份恐惧! 我已经有些疲惫了,在躲避山魅王攻击的速度明显缓慢下来,那个山魅王凶残的眼神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我靠!这畜生居然也看得出来我即将成为它的猎物。这一刻我想到了秦素儿、田鸡、还有关婷婷。 田鸡应该还在沈家老宅守护着秦素儿那鬼丫头吧?也应该没有忘记将中指的血液滴入秦素儿的头骨吧?关婷婷跟黄崇勇、陈光两个坏蛋在一起,不知道有没有出什么意外? 忽然,我疲软的双腿被一根藤蔓绊了一下,“噗通”一声仰面倒在了地上。那个山魅王叽里咕噜的怪叫着凌空跃起,向我扑来。 我闭目待死,头脑里忽然没有了任何的念头。 “呯”,“呯”,我忽然听到了两声枪响,听到那个山魅王一声惨叫,并没有感觉到它扑到了我的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我命不该绝,天降奇兵突然来救? 我赶紧睁开了眼睛,就看到那个受伤的山魅王在地上滚了几滚,迅速的爬了起来,叽里咕噜的叫了几句后,带着那群山魅瞬间走得干干净净。 而我的不远处,赫然站着两个人,依然还是瞄准的姿势,手中端着的火统还散发着淡蓝色的烟雾。 关键时刻,竟然是两个进山打猎的猎人救了我! 咦,这两个猎人怎么这么眼熟?我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细看的时候,发现这两个猎人装扮的居然就是刘二毛和段聘! 看到他们突然出现,我浑身又充满了力量,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了起来,惊喜的叫道:“怎么是你们?”。 他们两个将举着的猎枪放下,向我走了过来。段聘叫道:“三爷,我们又见面了!”。 段聘说着一指站在身旁的刘二毛:“三爷,这是我哥柳青,是山脚下的猎户,长年累月以打猎为生。没想到今天刚好碰到三爷你遇险。”。 我明白过来了,他们的身份此刻是一对猎户兄妹! 我赶紧抱拳笑道:“多谢柳氏兄妹救命之恩,三爷我在此谢过!”。 我们三个走到了一起,段聘警惕的望了望四周,低声问道:“上玉,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多危险,你知道吗?……他们那些人呢?”。 段聘一提到陈氏三兄弟,我就恨得咬牙彻齿的,那个老三陈客歹毒之极,居然从背后黑我,让我一个人陷入险境。 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摇了摇头说:“我本来跟两个盗墓贼在一起的,被这群山魅围攻,他们独自逃走了……关婷婷跟另外两个盗墓贼在一起,我进山这么久,还一直没有她的消息。”。 段聘急声问道:“婷婷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我答道:“还不知道!不过以关婷婷的机智和功夫,相信没有多大的问题。”。 刘二毛忽然说道:“上玉,我们就不要再在这里耽搁时间了,赶紧去追那伙盗墓贼吧……”。 “好!我们走!”,在这里已经耽搁了这么久,不抓紧时间确实有可能跟不上那两拨盗墓贼和关婷婷。 我们三个一边小心翼翼的在山林中行走一边聊天。 段聘忽然问道:“哥,三爷,你们说这山里会不会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啊?”。 刘二毛答道:“不清楚,我估计即使是打了一辈子猎物的老猎人也未必清楚这西山岭上的深山密林里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刘二毛这话说得是有道理,看这西山岭,茫茫无边,怪石嶙峋,到底有多少秘密呢,除了那座未知的古墓? 刘二毛接着又说道:“我跟你们说啊,关于这西山岭,其实在很久以前也热闹过,有很多外地来的盗墓贼装扮成游人进入过这里,来了一拨又一拨。不过,这些进山来的人基本是有来无还,这几年这山里才安静下来。”。 刘二毛这话什么意思啊?他又怎么会知道这西山岭上发生过的事情?我有些疑惑的望了他一眼。 刘二毛低声说道:“上玉,我昨晚在山脚下的李村过夜,一个老猎人对我说的!”。 这小子难怪昨夜在夜来香酒吧没有见到他,原来他是去了李村! 我装作颇感兴趣的笑道:“柳青兄弟,你都还知道些什么,说来听听?”。 刘二毛答道:“关于这西山岭,其实有一个很恐怖又刺激的传说,这个传说曾经让多少人夜不成寐,朝思暮想啊……”。 刘二毛接着跟我和段聘讲了一个十多年前的故事。 第十八章 这是血,是人血 十多年前,西山岭下的李村猎户李大海,靠打猎为生,祖传的火统、硝药,枪法百发百中。.info[] 这西山岭上猎物特别的多,尤其是野兔和野鸡。李大海只要每进一次山,准会满载而归。可是,在有一年冬天,大雪封山之后,李大海进了一次西山岭村里的人就再也没有看他进去过。村民很奇怪,问他什么原因。李大海也是摇头支吾其词,细心的村民看到他的眼睛里居然有一闪而逝的恐怖神色。 这就怪了,一向以打猎为生的李大海突然封枪,这意味着什么?莫非他在西山岭上遇到了什么?还是他在西山岭上捡到了什么宝贝,不用再打猎? 就在村里的村民纷纷暗自猜测的时候,有两个陌生的人进了李村特意来寻李大海来了。村里有好事者暗中跟随,竟然听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原来,这李大海封枪的确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在西山岭上不仅遇到了很恐怖的东西,同时也的确是捡到了宝贝。 那天,大雪封山。李大海像往常一样备好所有的行装就出发上了西山岭。他在西山岭上转悠了好久,不用说兔子,就连兔毛也没有发现一根。 李大海有些泄气,坐在雪地上吸着卷烟,叹了一口气。正吸烟间,忽然看到雪地上有一个红色的小身影一闪而过。乖乖,竟然是一只红毛兔! 红毛兔在山间极为罕见,不仅肉质比一般的野生兔子要可口,而且喝了红毛兔兔血,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李大海一激动,立刻站了起来,循着雪地里红毛兔走过的痕迹一路跟随往前行走。走了很远,那两行脚印依旧在眼前,可就是不见红毛兔的踪影。 眼看天就快黑了下来,李大海拿定了注意,这红毛兔抓不了活的,得不到兔血,死的也行! 他将火统端在手上,向前瞄准着继续在密林中行走,只要那红毛兔还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就有把握将它击杀。 山林里的雪好厚啊,一踩下去差不多直没至膝盖。这应该是他这辈子以来见过下的最大的一场雪了……李大海一边想着一边端着猎枪在山林中的雪地里艰难的行进。 忽然,在黄昏的雪地里,他又看到那个红毛兔在眼前一闪,几乎是同一时刻,他手中的火统也打响了,本以为凭着他百发百中的枪法,那个红毛兔应该在劫难逃。可是他错了,这一此他居然失手了,火统里的硝药毫无剩余的打在了红毛兔的身上。但是那个红毛兔却像没事一样抖了抖身上红红的毛发,一双骨溜溜的眼睛盯着他足足看了一分钟,然后四肢跳跃,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李大海懵了,这红毛兔虽然是山中的精灵,但也总不至于刀枪不入,毫发无损吧?天哪?莫非这个红毛兔根本就不是一只普通的兔子,而是一只成了精的山间怪兽? 李大海打了一辈子的猎,什么样的情况都遇到过,可就是没遇到这么邪门的事情。他吓得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也顾不得再去追那个红毛兔了,将火统扛在肩上,毛骨悚然的准备往回走。 刚迈出几步,李大海忽然一脚踩空,整个人从雪地里直接掉了进去! 完了!这下完了!没想到不仅没有打到猎物,反而掉进了雪地里。 李大海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大声呼救。可是在这大雪封山的西山岭上,又哪里会有其他人出现? 李大海头晕目眩,差不多一分多钟才感觉到自己摔在了一个黑不隆冬的窟窿里。幸好的是这个洞虽然很深,但他掉下来竟然毫发无损,只是感觉到有一点疼痛而已。 李大海试着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自己可以行走,方才放下心来。可随即又愁住了,莫说此刻天已经黑了,大雪封山,即使就是大白天,外面没有这么大的积雪,又怎么才能够从这个黑窟窿里爬出去呢? 李大海在黑暗中闭目适应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借着洞外积雪的光芒,他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情况。 他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吓得魂不附体,黑暗中他竟然看到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盯着他看。 李大海吓得大叫一声,抬起手中的火统朝着黑暗处那双眼睛就是一枪。“呯”的一声,烟雾过去,只听得叽里咕噜的几声怪叫,那双眼睛就不见了。 有了火统壮胆,李大海在心里骂道:“老子不管你是何方鬼怪,只要你敢再出现,老子就给你一枪!”。 李大海骂完重又在火统里装好硝药,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横下一条心,干脆往前走,想看看究竟这个山洞里有何古怪。 过不了多久,李大海爬到了一个宽敞的洞里,他拿着火折子四处一照,妈呀!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幅朱红色的棺木,棺材盖半开,棺材旁边直挺挺的立着两具尸体。 那两具尸体眼睛鼓起,舌头伸出老长,面容酱紫、七窍流血,显然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的给掐死! 李大海胆子再大也不能呆在那山洞里了,总不可能朝着那两具尸体硝两火统吧? 李大海扭头就跑,慌不择路,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般朝着前方就是一阵猛跑。奔跑间他依稀听到身后有“吱咯吱咯”的声音传了过来,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抓那副大红棺木的木板,想从棺木里出来。 李大海三魂六魄齐飞,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哪里还敢回头去看身后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怪?不过,就算他没有回头,他也知道,那发出声音的东西绝对是能要人性命的东西。 李大海在狂奔出洞的过程中脚踢到了一件形状像是烟壶的东西,通体碧玉,入手清凉。他顾不得害怕,用手拾起来藏在怀里,一顿乱跑,居然跑出了洞口。 趁黑回到家中,李大海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个碧玉烟壶,形状好看得不得了,他就是被吓傻了,也知道这是一件宝物,而他进入的那个山洞肯定是一个墓葬。 李大海大病一场,病好后拿着那个碧玉烟壶到县城的古玩店一打听,乖乖!那古玩店的老板眼睛都直了,连声说道“宝贝啊宝贝,我收藏一辈子的古玩,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等上好的古玉。”。 古玩店老板要李大海报价,李大海试探着伸出三根手指头。 他是见古玩店老板连声赞叹这碧玉烟壶,心里想道“我报三千应该不算多吧?”。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等着古玩店老板回答。 没想到古玩店老板的回答让他大吃一惊:“三万?三万这个数字还不算歪理。行!成交!”。 李大海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手中拿着的三沓大红妖姬,呆住了! 回到家里,李大海想到这些宝贝竟然这么值钱,肠子都悔青了,恨自己那晚怎么没有多带两件出来。但一想到那诡异的红毛兔、那幅大红棺材、棺材旁边的那两具尸体,还有那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出的叫声,他又打消了后悔的念头。 有钱赚还必须得有命花吧?万一把命送在那个山洞里,再多的钱又有何用? 李大海做出了决定,从此不再踏进那西山岭半步,封枪在家老老实实的花那三万元钱。 本来这件事情应该就这样结束了,可是那古玩店老板是个识货的行家,发现那个碧玉烟壶是一把刚出土的冥器。他猜想李大海肯定去过那古墓,并且知道古墓的具体位置,于是伙同另外一个人赶到了李村,向李大海打听。 李大海被逼说出了那晚事情的经过。 这件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在李村附近传开了,大家都知道西山岭上有宝物,于是纷纷上山探寻这座大山。不过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全身而退,即使有一个活着回来的,也变成了疯子、神智不清。 再后来,就没有人再敢进山寻宝,事情才逐渐平息下来,认为这个事情是以讹传讹,根本没有这个事情。 —————————————————————————————————————— 我听刘二毛把话一说完,失声惊叫道:“柳青兄弟,这么说来,这西山岭发现古墓已经有十多年了?”。 刘二毛点了点头回答:“是的,三爷!”。 我不仅想到,为何十多年以前发生的事情直到今天才又引起了那个叫做黄崇勇的盗墓贼注意呢?这十多年间,这古墓难道就真的如刘二毛的故事所说,从来就没有人去过、破坏过吗? 这时候段聘指着一边的灌木丛,忽的叫了起来:“哥,三爷,你们快看,这是什么?”。 我们顺着段聘手指着的方向望去,看到前面的毛草丛里,有一抹鲜红的颜色,像血! 我走了过去,趴到那茅草丛上用鼻子闻了闻,失声叫道:“这是血,是人血!”。 第十九章 他是一个比魔鬼还要凶残十分的人 段聘和刘二毛跑了过来,眼睛里露出焦急、担心的神色,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三爷,人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点了点头,蓦地想起关婷婷那个婆娘来,这血不会是她流下来的吧? 我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乌鸦嘴!怎么能这么想呢?这里即使出现了人血,也不一定就是关婷婷那个婆娘的啊?前面还有黄崇勇、陈氏三兄弟那四个坏蛋,说不定这血液是他们留下来的也说不定……”。 这么一想,我心里稍微定了定神。 段聘忽然说道:“三爷,这血迹还未干,估计受伤的人没有走多远,我们赶紧跟上去吧?”。 “嗯,有道理,我们跟过去看看,估计在天黑以前应该就能够追上他们。”,我分析了一下答道。 没想到的是,我的分析根本就不正确,一直到天黑,到第二天天亮,我们不仅没有追上关婷婷、黄崇勇、陈光他们,就连陈明、陈客那两个坏蛋也不见任何的踪影。 星星点点的血迹一直在我和段聘、刘二毛眼前若隐若现,直到天黑,也未曾在我们的视线里消失。 段聘停了下来,忽的说道:“哥、三爷,这山里不太平,我们不如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如何?”。 刘二毛担心的说:“万一他们趁黑赶路,我们追不上他们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道:“这山林里黑灯瞎火的,加之未知因素很多,我想他们估摸也会在哪里先过夜,天亮才会走的。”。 刘二毛、段聘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同意了我的观点。 我们再密林当中选择了一个相对空旷、背靠岩石的地方坐了下来,段聘很快的生好了一堆熊熊大火,刘二毛从随身携带的行囊里变戏法似的弄了一只野鸡出来,笑道:“三爷,今晚你陪我们兄妹两露营,我请你吃烧烤野鸡如何?”。 我笑道:“柳青兄弟,真有你的,敢情你们兄妹今天打猎还有收获啊?”。 段聘将头微微靠在刘二毛的肩膀,浅笑道:“那是自然,我哥可是村子里最有名的神枪手,进山哪能没有收获的……”。 看着段聘一脸幸福的摸样,我心中蓦地一痛,忽然想起秦素儿那个鬼丫头来,此刻那鬼丫头是否还是在田鸡的守护之下处于昏睡之中呢?今晚已经是第二天时间了,过了明天她应该就能醒过来,重新做人了。 刘二毛轻轻地推开段聘的头,笑道:“妹子,你严肃点,不要在三爷面前失了礼数,我要弄烧烤野鸡了……”。 这话名为嬉闹,实为提醒段聘,哪怕就是在这漆黑如墨的荒山野岭,也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要因小失大。 还真看不出刘二毛有一手烧烤的好技术,半个小时左右就将一只野鸡烧烤好了。熊熊的火光映照下,整只野鸡浑身呈金黄色,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刘二毛撕下一只鸡腿丢给了我,笑道:“三爷,你尝尝我柳青的手艺!”。 我举着那只鸡腿放进嘴里一咬,他奶奶的,还真的是香!我情不自禁的冲刘二毛竖起了大拇指。 接着刘二毛将另一只鸡腿递给了段聘。 我们三个正在有说有笑吃着烧烤野鸡的时候,漆黑的树林里响起了脚步声。 段聘紧张的叫了起来:“哥,有情况?”。 刘二毛将手中的鸡骨丢在林地里,翻身爬了起来,冲着脚步声响起的地方举起了火统,跟段聘严阵以待。 我一边提高警惕一边假装慢条斯理的撕咬着那只鸡腿,眼睛的余光可是一刻也没有放过脚步声响起的密林深处。.info[] 大约二三分钟的时候,漆黑的密林深处现出两个人影来,越走越近。 待走得近了,我一下子血脉膨胀,来人居然就是面对那群山魅在背后黑我的陈明和陈客。 陈明看上去似乎是受伤了,正由陈客搀扶着一步一步向着我们燃烧起的这堆膏火靠近。 我靠!这两个坏蛋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可是恨不得立刻掏出隐藏在靴子里的军用匕首,三两刀结果了这两个坏蛋的性命。 可是我还是强忍了下来,毕竟自己的身份、还有目的不允许我这么做。 我静静地站了起来,两眼似利剑一般冷冷的盯着他们兄弟两走进过来。 刘二毛端起手中的火统,厉声喝道:“什么人?”。 陈客阴沉的答道:“进山迷了路的过路人!我兄弟受伤了,见这边有火光,过来取取暖!”。 刘二毛和段聘收起了手中的火统,说道:“既然是迷路的客人,那就请过来吧!”。 陈客搀扶着陈明走近了火堆,抬头一看看到我,脸上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一闪即逝,随即皮笑肉不笑的笑道:“原来……三爷也在这啊?”。 我恨不得冲上前去扇这个坏蛋两个耳光! 我冷冷的应道:“托陈三当家的福,死不了!”。 陈客脸上的肌肉僵硬的动了两下,强自笑道:“三爷福大命大,自然一下子死不了,否则做兄弟的哪能放心留三爷一个人在那里?三爷,你说是吗?”。 他奶奶的,这陈客做了亏心事不仅脸不红心不跳,反倒说出另一番歪理,厚黑学学习得可是到家了。 这一问一答之际,我已经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望了一眼脸色惨白、眼睛紧闭,半倚半靠在陈客身上的陈明,缓缓的问道:“陈二当家的怎么了?”。 陈客望了我一眼,答道:“他被一只山魅咬了一口,已经昏迷了差不多两三个小时了,三爷你可有什么办法解救?”。 毕竟是亲兄弟,陈客说这话的时候,阴鸷的脸上显露出焦急的神色。 我有些吃惊,那群山魅不一直在围着我吗?他们怎么也遭山魅袭击了? 我失声惊呼起来:“山魅?怎么回事?”。 原来,陈明、陈客舍我而去,在密林里慌不择路的奔逃,被刘二毛、段聘用火统迫退的那群山魅竟然追上了他们,将陈明咬伤了。 这真的是老天有眼报应不桑,害人终须害己!我当然没有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而是招呼着刘二毛和段聘:“柳青兄弟,你和你妹子可知道被山魅咬伤还有没有救?”。 刘二毛将火统放到地上,走近陈客的身旁,看了一眼陈明的伤口,神色慌张,失声大叫起来:“这位爷,你兄弟的脖子被山魅咬到了,如果当时能将毒血用嘴给吸出来,或许还有五成活命的机会。可此刻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他早已毒血攻心,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了……”,说完叹了一口气。 陈客狐疑的望了刘二毛一眼:“你是谁?说的可是当真?”。 段聘抢着说道:“他是我哥柳青,我叫柳绿,是西山岭下李村的猎户。我哥说的绝对千真万确,其实啊,他还有一部分话没有说出来。”。 段聘这丫头在搞什么鬼?事情是不是像刘二毛口中所说的那样,陈明已经没有任何救星了吗?我有些疑惑。 陈客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赶紧说!”。 刘二毛后退几步,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位爷,我奉劝你一句,赶紧弃你兄弟而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这话更加的惊人!我忍不住了,问道:“柳青兄弟,什么晚了就来不及啊?”。 刘二毛脸上的神情绝非作伪,答道:“三爷,实话跟你说吧,这位爷的兄长恐怕还过一个小时就会变成一具嗜血的僵尸了,这位爷不走,我们得走了。三爷,你跟这位爷看上去很熟,我们就此别过……”。说完也不理睬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陈客,招呼着段聘收拾好火统和行囊就准备离开。 我注意到了陈客脸上的神色游移不定,显然内心在做激烈的争斗。就在刘二毛和段聘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陈客开口了,声音仿佛来自十八层地狱,冷得让人寒透心底:“二位慢走,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说完将陈明俯身背在肩上朝着黑咕哝东的密林深处便走。 我们都猜不透陈客画里的用意,不过只一会儿他就回来了,一个人。 我吃惊的问道:“陈三当家的,二当家呢?”。 陈客一屁股坐在火堆旁,拾起地上的半边野鸡一边嚼一边头也不抬的答道:“他到悬崖底下去了!”。 “啊”,我失声大叫:“你是说你将陈二当家的扔下了悬崖?”。 “那有什么稀奇?他反正已经活不了,我又不想他变成僵尸反过来害我,你们也不想,不是吗?你们说啊!”,陈客大声的吼叫起来。 我终于弄清楚这小子为何敢在背后踹我黑脚的原因了,他连自己的亲哥哥都敢亲手扔下悬崖,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心不可谓不黑,手不可谓不辣! 想起陈客这等非常手段,一股寒意从心底深处升起。我想不仅是我,估计刘二毛和段聘也是这种想法。 这个陈客是个危险人物,根本就不是人,是一个魔鬼。不!是一个比魔鬼还要凶残十分的人!看来我们得非常小心在意了! 第二十章 尸变惊魂 陈客嘶声大叫,我们谁也不敢说话,坐在火堆旁默默地想着心事。 好一会儿,陈客将吃剩的鸡骨随手一扔,两眼紧紧的盯着刘二毛,阴测测的说:“你说你们是山脚的猎户,又怎么会认识三爷?”。 这陈客刚回过神来居然又对刘二毛和段聘的身份起了疑心,看来,这个人不仅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魔鬼,而且还是一个疑心病非常重的人,这种人是最难对付的。我没有做声,看刘二毛如何回答他。 刘二毛斜着眼睛看了陈客一眼问:“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位三爷是我和小妹见他被山魅攻击救下的。如果不是见他情况危急,我才不稀罕认得什么三爷、四爷的,同时也包括你这位爷!”。 段聘接过话头说:“就是就是,难道我们救人也救错了吗?”。 刘二毛和段聘的话滴水不露,我在心里暗自赞叹,当下笑道:“陈三当家的,这柳氏兄妹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们,我或许已经被那些山魅撕碎吞进肚里了。”。 陈客狐疑不定的眼色在我们三个的身上游走,最后又将目光定格在刘二毛的身上:“那我问你,这深山密林的,你们兄妹为何敢独自上山打猎?”。 刘二毛笑道:“这就怪了!打猎不进山莫非还在平地打啊?这位陈爷,你告诉我,平地上有野鸡、野兔吗?”。 段聘跟着叫道:“哥,我实在弄不懂这位陈爷话中的意思,我们不跟他说了,我们走!”,说完拿起了火统拉着刘二毛的手就欲离开。 这戏已经演得没有退路了,我如果再不入戏那就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刘二毛和段聘离开。我赶紧笑着说道:“柳青兄弟,你莫急于带着令妹离开,我有话说!”。 刘二毛和段聘及时停住了离开的脚步。刘二毛回过头来,说:“三爷,我虽然不知道你和这位陈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西山岭上,究竟又是要干什么?这些我都不想知道,只是,这位陈爷对我们兄妹如此恶劣的态度我不能理解……如果我们有打扰到你们什么地方的话,我想我们还是离开的好。”。 刘二毛以退为进,我打了个“哈哈”说道:“柳青兄弟,话不能这么说,我有话跟陈三当家的说。”。 刘二毛和陈客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三爷,你说!”。 我想了想说道:“陈三当家的,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就目前这情况来说,我觉得柳氏兄妹留下来对我们很有帮助,这深山密林的又是山魅又是什么的,我想想都有些害怕。柳氏兄妹在,他们手中有火统,枪法百发百中,对付那些未知的因素可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再说,他们在这山脚下土生土长,经常在这密林深处打猎,熟悉地形,对我们追赶陈大当家的有利……陈三当家的,你说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 陈客脸上的眼色阴沉不定,迟疑着说:“话是这么说,只是……”。 我清楚这个坏蛋在担心什么,他是害怕刘二毛、段聘他们知道了我们的真正目的之后会干扰到我们。 我正准备回答陈客,没想到段聘叫了起来:“三爷,你们来此山中究竟想干什么?听你的语气是想利用我和我哥,你不说清楚,我们坚决不干!”。 陈客脸上的神色忽然更阴沉了,两眼凶狠的盯着段聘和刘二毛。 我计上心来,用手招呼着刘二毛走了过来,附在他耳边悄声的说了几句话。刘二毛假装考虑了一会,忽然高声说道:“三爷,你和这位陈爷想干的事可不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只是……只是你刚才跟我说的话可算数?”。 我伸出两根指头说:“只要你们兄妹能够送我和这位陈爷到达目的地,二千元钱决不食言!”。(..info) 刘二毛假装一副财迷心窍的摸样,高声应道:“好!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我眼睛的余光看到陈客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段聘忽然叫道:“哥,什么二千元钱啊?”。 刘二毛脸色一沉,骂道:“你一个姑娘家问东问西干嘛?这件事情你哥我做主了,再说哲三爷看上去也不像坏人,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段聘假装委屈的说:“哥,好了好了,既然你决定了,我就听你的……”。 刘二毛和段聘这戏演得好,让陈客完全的放下心来。 整个一个晚上,我们四个轮流站岗,其余三个靠着大树打盹。其实,我就是打盹的时候也睁着一只眼睛,我不放心陈客,这个坏蛋太让我不放心了。 好在一夜无事,待天一亮,我们揉揉迷糊的双眼,又出发了。 山高林密,露水又重,我们在树林里穿行,浑身被露水弄得湿湿的,晨风一吹,凉到了心底。再加上又担心会招惹到不干净的东西,心里更加的担心。 走出离昨晚休息的地方不到几百米,我忽然感觉背后似乎有只眼睛在盯着自己,看得我的脊梁骨凉凉的,寒意直透进心底。可是我回头去看,又只看到了身后的陈客、刘二毛和段娉,根本没有其他的人。 我心中虽然疑窦重重,却也没有办法,只有招呼他们三个抓紧时间赶路。说实话,我还担心着关婷婷那个婆娘,昨晚跟黄崇勇和陈光两个坏蛋在一起,不会被他们那个了吧?如果真被他们那个了,那我也太对不起田鸡那个小贱人了。 我正在担心,身后忽然传来段娉“啊”的一声大叫在喊刘二毛的声音:“哥,我身后是什么东西,它拉住了我的衣服!”。 我们几乎是同时转身,就看到一个满身血污的人影正站在段娉的身后,张开着血盆大嘴傻笑,落出白森森的牙齿,看身影竟有些像昨晚被陈客扔下悬崖的陈明。 不好,尸变!陈明昨晚被陈客扔到悬崖下后发生了尸变,变成了僵尸又从悬崖下跑上来了,并且一直阴魂不散的在跟着我们。难怪我总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看。 我赶紧大声叫道:“柳绿,快跑,你身后有僵尸!”。 段娉吓得一个激灵,用力挣了一下,衣服撕裂了,脱离了陈明的掌握,没命的超前飞奔。我们三个略一迟疑,也跟着跑了起来。 刘二毛拉着段娉居然往相反的方向跑。化身僵尸的陈明犹疑了一下,没有来追我和陈光,反而朝着刘二毛和段娉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大骇,停住了奔跑的身子,冲刘二毛和段娉大声呼喊:“柳青兄弟,你快带着令妹到这边来,我有对付僵尸的办法。”。 陈客回头大喊道:“三爷,快跑啊!不要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丢了性命!”,说完也不管我们的死活,撒开双腿瞬间就消失在前面的密林里。 这个坏蛋,连自己的亲兄弟也能置于不顾,更何况我和刘二毛、段聘真的是三个与他不相干的人! 我朝陈客离去的背影怒骂道:“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能见死不救?你个怕死鬼,你先逃好了……”。 刘二毛和段娉听到我的喊声,在林子里迂回奔走,很快就跑到了我的跟前,呼呼的喘着粗气。 僵尸陈明力大无穷,一手就扒掉一颗大树,行走如飞,根本就不像我以前见过化身僵尸的李大虎和林杰那样行动迟缓。 乖乖,这个陈明不会被山魅咬了之后,并不是化作了僵尸,而是化作了其他的什么鬼魅妖邪? 我大惊失色,正准备招呼着刘二毛和段聘继续逃跑,就听到刘二毛手中的火统“呯”的一声冒出了淡蓝色的青烟,这一硝全部击中了陈明! 可是陈明只是缓了一缓,并不管身上被火统击中的地方流下的滴滴生血,又阴测测的怪笑着朝我们三个站着的地方扑了过来。 枪都打不死!刘二毛收起火统一声大吼:“快跑!”,我们三个在密林中撒开腿又没命的奔跑起来,身后传来陈明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还有被他用手扒倒的大树的声音。 他奶奶的,这样下去,我们即使不被陈明抓到,也会累死在这深山密林里!该怎么办?我的脑海在迅速的转动,急切之间却又想不出怎么对付这个陈明的办法来! 只一会儿,我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三个人一直被陈明这样追赶下去,最终的结果就只有一个,三个人不是被累死就是被他抓到咬死。与其这样倒不如三人分头逃跑,其余的两个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把心中的想法大声的喊了出来:“我们三个分头走!”。 刘二毛和段聘马上领会了我的意思,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往前疾奔! 我望了一眼身后咯吱咯吱的陈明,往正南方向就跑。 他奶奶的,这个陈明此刻舍弃了刘二毛和段聘,竟然径直就朝我逃跑的正南方向追来。我虽然又惊又惧,但想到毕竟给了段聘和刘二毛逃跑的机会,一种舍身喂狼的悲壮之情悠然而生! 第二十一章 遭遇无名厉鬼 我知道陈明此刻正向我追来,我头也不回的往前一顿猛跑,跑着跑着,也不知跑了多久,身后已经听不到了那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大树被拔起的声音,估计化身为妖邪鬼魅的陈明已经没有追来,我停止了逃跑,将身子依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颗心就好像要从心脏里跳出来一般,难受得要命。.info[] 那个陈明如果还要追赶半个小时,我一定会浑身筋脉爆裂而亡!幸好的是,这丫的良心发现没有再追来! 我心中暗暗庆幸,休息了一会,忽然有一种新的恐惧涌上心头,这陈明不会是追我不上,又回过头去追赶刘二毛和段聘去了吧? 我拿出手机想拨通他们两个的电话,哪里知道这西山岭上的深山密林里,竟然信号全无,我气得差些就想把手机给扔掉。 我不敢往来时的路走,担心会碰上陈明。只是认准了上山的方向垂头丧气的慢慢往前走。在这密林里,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刘二毛、段聘,或者陈客那个坏蛋,我不敢肯定,但朝着山林深处的方向走总是不会错的,这是一个基本常识。 中途我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些干粮吃了,长了几分精神,又马不停蹄的往前走。四周静谧极了,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就连虫鸟的啾语也听不到,过分的安静让我更加的毛骨悚然。此时此刻我甚至有了一种怪异的念头,哪怕就是让我再遇到那恐怖的陈明,我也不想一个人独处在一个无声的世界里。 或许是我的心灵感应,我真的就听到了前面的树林里有脚步声响起。这脚步声来得突然,是人还是鬼?如果是人又会是谁呢?刘二毛?段聘?还是陈客那个坏蛋?不会是陈明那具僵尸吧? 我心头一激灵,赶紧放轻了脚步,慢慢的向发出声响的密林中悄悄前进。走近前去我藏身在一棵大树后探头一看,不由得大喜,出现在我视线里的竟然是肩膀上扛着火统的段聘! “柳绿,是你?”。我惊喜的叫出声来。 段聘一回头看到了我,惊喜交加:“三爷,是你啊!”。 “是我!咦?你哥柳青呢?”,看不到刘二毛,我心里一紧,赶紧问道。 “我与他走散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是祸是福呢?”,段聘轻咬着嘴唇,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我赶紧安慰说:“没事的,你哥他吉人天相,会平安的。说不定过一会儿我们就能见到他了。”。 段聘用手拭干眼角流下的泪滴,点了点头:“但愿吧……不过我真的很担心他,三爷?”。 我怎么能不清楚此刻段聘的心情,她与刘二毛情投意合,早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此刻刘二毛生死未卜,她岂能不担心恐惧? 不过,我理解是理解,可又不知道怎么样安慰她才好,想了半天说道:“不要怕,我陪你一起去找你哥!”。 段聘答道:“谢谢三爷!”。 我笑道:“不用客气,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哪能够见你哥不见了踪影而放任不管呢?你说对吗,柳绿?”。 段聘望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我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安慰她,刘二毛一定会没事的! “好,那我们赶紧去找我哥!”。 “嗯”,我答应着带着段聘又往前走。 我和段聘一路往前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莫说没有遇到刘二毛,就连陈客那个坏蛋的踪影也全无,走着走着天竟然就黑了。 “呜呜儿――”,前面的密林里忽然响起了一个毛骨悚然的尖利叫声。.info[]段聘“啊”的一声尖叫,我就感觉到我的一只手臂被人死死的拽住。我被吓了一大跳,一回头就闻到一股女人特有的发香味,原来竟是段聘扑上前来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不由得在心里叹息,女人毕竟就是女人,对于在黑暗中的恐惧应该比男人远胜,哪怕就是身为警察的段聘! 我低声安慰了一下段聘不要怕,一切有我在,然后从随身携带的行囊里摸出了一个手电筒,朝着那个发出诡异啼哭声的地方慢慢地接近。 我心里虽然安慰段聘别怕,但那声音阴惨惨的,也还是让我心慌意乱。 只不过是几米远的距离,我和段聘就感觉像走了一个漫长的世纪。因为心里不敢肯定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直到挨近那个发出声音的地方,我猛然大喝一声,打亮了手中的电筒往林子里一照,就看到一绿幽幽的眼睛正眯着缝试图适应强光的照射,紧接着一道黑影迅速掠过我们的视线,两三下就爬上了一棵大树,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里。 虚惊一场,原来竟是一只叫春的野猫! 段聘脱口骂道:“我的妈呀,吓死姑奶奶我了!该死的野猫!”。 我也松了一口气,自嘲的说道:“我就是说嘛不用害怕,就是你草木皆兵的,将我也吓了一跳!”。 我的话音岗落,忽然听到段聘喉头“咯咯”作响,在黑暗中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声音。 这丫头是怎么了,刚刚还在骂那只叫春的野猫啊?只一会儿又怎么了?我吓了一跳,举起手中的电筒往她的脸上照去,这一照照得我惊恐万分。但见段聘脸色惨白,一双眼睛散发出绿幽幽的光芒,正一脸狰狞的望着我。 我头皮发麻,这丫的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我警觉的后退了几步,失声惊呼:“你?你怎么了?”。 段聘却突然快如闪电地逼近了我,手一伸,竟然掐住了我的脖子!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我只感觉喉咙一紧,竟然被她硬生生的给举了起来,双脚刹那间离开地面,一时间头晕目眩,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手中的手电筒“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山地里,但没有熄灭。 我拼命挣扎,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感觉脖子上的那只手越来越紧,掐得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我只有一个念头,我和段聘招惹到了这山间一个极厉害的鬼魂,他被我们惊扰到上了段聘的身子,要掐死我! 完了,完了,没想到我经历了这么多的艰难险阻,今晚却要死在段聘,不!死在一个看不到的鬼魂手上了,这鬼魂看上去似乎比化作了僵尸的陈明还要厉害得多! 我束手无策,猛地听到了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与此同时,更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那把藏在靴子里的军用匕首此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抽了出来,在黑暗里闪着寒光长了翅膀似的悬浮在半空,锋利的刀口朝前,朝着我的脸部迅速劈来! 他奶奶的,莫非这个厉鬼在我死前还要毁掉我引以为骄傲的帅气脸庞?这也太残忍了吧?我欲哭无泪,想骂骂不出口,只感觉一阵阵的窒息,几乎就快昏厥过去。 残存的意识告诉我,如果此刻还不进行自救的话,那么就真的会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可怎样才能够挣脱受厉鬼控制了的段聘的手和躲开飞来的匕首?我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各种记忆,忽然想起田鸡那小贱人在警校曾经跟我说过的话。 田鸡说天地之间,一物降一物,男人舌尖上之血甚至比起大多数的道家法器都要厉害得多,因为它是世间至阳至纯之物,可遇不可求,特别用于对付恶鬼,能够达到意想不到的功效。 这个办法我从来没有用过,也不知道有效还是没效?不过,在这生死关头,我也的确再也想不出用更好的办法来脱离卡住我脖子的那双手。临死前的挣扎或许激发了我体内的潜力。我拼命一挣扎,竟然感觉到卡住我脖子的那只手力道松了一下。 趁着这难得的机会,我将原本已经伸出了嘴巴的舌头缩了回去,用牙齿使劲一咬,顿时将舌尖咬破,感觉到一股血腥味,咸咸的,难受之极,一张口就朝着段聘的脸庞喷了过去。 只听得“啊”的一声嘶吼,段聘松开了卡住我脖子的手,后退了几步,连声发出怪叫,那声音根本就不是段聘的声音! 我的身体“膨”的一声掉落在地,而此刻那把向着我劈来的军用匕首贴着我的头皮向前飞了过去,锋利的刀刃削去了我的几根发丝,带着寒光插在了不远的一棵树上,刀身兀自战栗不已! 好险!只要差那么一丁点,我就会被匕首划到! 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第一次感觉死亡离我这么近,这根本就是与鬼门关擦身而过! 段聘在不远处怪叫连连,然后我猛地瞥见一抹幽光自她的身体里出来,伴随着一声哀嚎,那抹幽光迅速的消失在了森林的深处,那抹幽光离去之前,我似乎又看到了那双绿幽幽的眼睛。 那是什么怪物?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上了段聘身子的那个厉鬼此刻已经被我用最宝贵的舌尖上的血液给赶走了!可是我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东西我与他前生无仇,今生无怨的,为什么想借段聘的手将我掐死? 第二十二章 段聘这娘们误会了我 我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到头没那么晕,脑部供血也正常了。(..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段聘那个丫头此刻怎么毫无声息的躺在那里?她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我拾起地上的电筒,心急火燎的挪动着脚步走过去一看,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看到段聘此刻竟然脸色惨白,眼睛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圆睁着,眼珠子一动也不动,几乎只能看得到眼白。 她的殷桃小嘴微微张开,嘴角吐出一条失去血色的舌头,那模样儿,就跟上吊死去的人一个样,恐怖异常!被掐住脖子的是我,不是她啊?她的舌头怎么也伸出来了? 我稍稍冷静下来,忙不迭的伸手去试探她的鼻息,一颗心砰砰的跳个不停,心里暗暗想道:段聘,你可不要吓我,如果你死了,我怎么跟刘二毛交代?又如何跟周队说得清?此刻这山中只有你和我,到时候周队可不要误以为是我害了你……。 这么一想,我的手颤抖不已,一根手指好不容易伸到了段聘的鼻子下面。还好,还有气息!我差些激动得流下泪来,这丫头在这关键时刻毕竟没有感冒,还是挺过来了! 我用手捏住段聘的肩膀,奋力摇晃了几下,喊了几声,可是不见她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这该怎么办?我慌乱之中想起了在警校时教官教过我们的知识,说溺水昏迷的人,掐他人中,或是口对口进行人工呼吸,当可以救醒过来。 这段聘是被厉鬼俯身昏迷过去的,不知道这两种方法有没有用?我管不得那么多了,如果掐她人中不醒,那就只有采取嘴对嘴的人工呼吸了。 我用力掐了掐她的人中穴位,她还是毫无反应。我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左手一把捏开了她的樱桃小嘴,俯下身去,一个嘴巴就应在了她的小嘴上开始了人工呼吸。 不管她怪不怪,先把她救醒再说! 我嘴对嘴的大约做了一分多钟的人工呼吸,谢天谢地,这娘们终于有了反应,身体微微的动了几下,静止不动的眼珠子忽然有了反应,一脸惊骇的望着我,两个人脸对着脸。 我见段聘醒了过来,高兴得不得了,竟然忘记了起身,就这么近距离的望着她,眼神里露出惊喜的神色。 段聘的眼角忽然滴下泪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就重重的挨了她一巴掌,这娘们下手极重,我被她扇得眼冒金星,跌倒在一旁。 段聘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杏眼圆睁,浑身发抖,用手指着我怒骂道:“沈上玉,你个流氓!竟然趁着我昏迷过去占我的便宜,你还是人吗?枉我还把你当成除同事之外更亲密的朋友,我瞎了眼睛哇……”。说着,这娘们失声哭了起来。 他奶奶的,我这是好心没有好报啊!她掐得我半死不说,我救了她还挨了她一巴掌,又被她一顿臭骂,这还有天理吗? 这娘们是误会我了!我挣扎着站了起来,喘着粗气说:“你听我说……听我说……”。 段聘惊恐的后退,拾起地上的火统指着我,说:“你……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这娘们在误会之下说不定真的做出这样的狠事来,那一硝火药射在身上可不是好受的,如果射到了脸上,那终身就会成为一个大麻子。我不敢再动,远远地停住了身子,平静了一下心情说道:“好……好……,我不过来……,但是你要听我说,你误会我了?”。 段聘估计是从情急慌乱里清醒过来,止住了哭泣的声音,远远的问道:“误会?什么误会?你快说!如果你今晚不跟我说清楚,我就杀了你之后再自杀!”。 这娘们话够歹毒的,有个性! 在黑暗中我平静的望着她,将整个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info 段聘指着我的火统“呯”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掩面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天哪,怎么会这样?这可是我的初吻,我以后该怎么去面对他……”。 这娘们哭得揪心揪肺的,在黑夜下的密林里显得突兀异常,我心底忽然暴躁异常。 “他奶奶的,我不这是事急从权吗?又不是霸王硬上弓想强吻你。再说,我沈上玉自从遇到了秦素儿那鬼丫头,早就将一颗心牢牢地系在了她的身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烦意乱,站在旁边一声也不啃。 良久,段聘那丫头才止住了哭声站了起来,估计是哭醒了。她冷冰冰的对我说道:“算我错怪了你,不过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你可答应?”。 这婆娘对刘二毛可谓情深意重,担心刘二毛以后心里存有芥蒂,我一下子就原谅了她,答道:“好,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会将这件事情彻底的忘记,对任何人也不说,你就放心好了……”。 段聘静静地盯了我那么一两分钟,然后转身,到那棵树上取回我的那把军用匕首,递给我,声音又恢复了平静:“三爷,给你!”。 我接过军用匕首说了声谢谢,将匕首插回了靴子中。 段聘不自然的笑了笑:“三爷,我们走吧?”。 “走?这黑灯瞎火三更半夜的往哪里走?不如在这里生一堆火过了今晚再说吧?”。我轻声地回答。 不远处的一个山头忽然传来“呯”的一声枪响,我和段聘浑身一震! 段聘随即脸露喜色,展颜笑道:“三爷,我听出来了,这是我哥那把火统发出的声音,他在那边,我们赶紧过去。”。 我和段聘跑出不远就看到那个山头有一粟火光透了过来,看来段聘的猜想没错,刘二毛真的在那里,刚才的那声枪响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看情况此刻刘二毛应该还安全! 我们两个打着手电在密林里加快脚步前进,离那堆火大约五百米的时候,我们远远地听到一个声音喝道:“谁?”。 这声音正是刘二毛! 段聘惊喜的大叫起来:“哥,是我和三爷!”,说完跌跌撞撞的疾步向前跑去,我赶紧跟了过去。 段聘一把抱着刘二毛叫道:“哥,你没事吧?担心死我了!”。 刘二毛轻轻推开段聘的身子,答道:“柳绿,哥没事……见到你没事哥就放心了。”。 他们一问一答之际,我看到火堆旁还坐着一个人,竟然就是那个坏蛋陈明!他竟然有和刘二毛碰到了一起! 我走近火堆,笑道:“陈三当家的,你溜得可是比兔子还快,只是害苦了我,我被陈二当家的追得差些掉了性命!”,。 “是吗?我早就知道三爷你福大命大,不会那么就轻易死去的!”,陈客头也不抬,冷冷的答道。 这个坏蛋的确是城府太深了,不管怎样都让人摸不着他的心思! “谢谢陈三当家的吉言!不过这山里确实是不太平,我们进山都两天了,还没有找到陈大当家他们……我们几个应该同舟共济才是,不要再分开了,要不,谁也不敢说下一个死亡的会是谁?”。我的声音也冷到了极点,给陈客敲响警钟。 陈客抬起头来,一双绿豆眼睛精光一闪即逝:“三爷说得极是,我记下了。”。说完不再理我,一个人低下头去独自烤着火,也不知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 这个坏蛋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我远远地寻了一块山石坐了下来,望着黑暗中的茫茫群山,独自想着心事。 过了今晚,秦素儿那鬼丫头应该就复活了,她醒过来的第一眼没有看到我,会想念我吗?关婷婷跟随黄崇勇、陈光两个坏蛋在一起也已经差不多两天两夜了,她安全吗?她会不会受到这两个坏蛋的骚扰?还有,他们会不会像我们一样,遇到未知的危险呢……。 我正在思绪万千,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我一惊回头,看到那个阴险狡诈的陈客走了过来,他丢过来一支烟,说:“三爷,抽一支烟!”。 我接过点燃,吸了一口说道:“谢谢。”。 陈客在我身旁的一块山石上坐了下来,烟丝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照着我和他的脸庞。 他深深的吸了两口烟,吐出两个烟圈,缓缓的说道:“三爷,你不要太担心,我估计在明天晌午之前就一定能赶上我大哥他们。”。 这丫的坏蛋为何说得如此肯定?我一笑说道:“陈三当家的为何如此肯定?”。 陈客淡然一笑:“我看到我大哥留下的记号了,我们今晚露宿的这个山头已经快接近目的地了。”。 “真的?”,我喜出望外。因为陈客这么一说,我就知道关婷婷此刻一定还安全。还有,早接近那个目的地早完成任务也就可以早些回去见到秦素儿那个鬼丫头。 “那还有假?三爷,这可是有财大家一起发哦!”,陈客答道。 “那是自然,自然……”,我答道。 火堆那边忽然传来刘二毛的叫声:“三爷,我刚才打到了一只野鸡,已经烤熟了,你和那位陈爷赶紧过来趁热吃吧?”。 我答应着和陈客走了过去。快接近目的地了,我的心头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预感来源于化身僵尸的陈明、黑暗中那双绿幽幽的眼睛,还有那未知的古墓……。 第二十三章 山洞里的无头干尸 无尽的夜空,熊熊的膏火,刘二毛、段娉、陈客斜斜的依在山石旁打起了瞌睡,我不敢入睡,点燃一根又一根的香烟,为他们守夜。 他奶奶的,陈客一脸的阴鸷,就连睡着了也似乎还睁着一只眼睛,这个坏蛋坏到了极点,又阴险到了极点,居然能狠得下心,将自己的亲兄弟推到了悬崖底下,就凭他这份狠劲,绝对是这次任务能否完成的关键人物。 火光明明灭灭的映照着他们三个人的脸庞,望着他们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就快接近目的地了,我反而有了一层更深的忧虑,该怎样才能与这群坏蛋斗智斗勇、周旋到底,成功的完成任务呢? 我在心里仔细的分析了一下形式,这伙坏蛋三个人,而自己这一方加上关婷婷有四个人,论力量,不足为惧,担只担心那三个坏蛋狗急跳墙、疯狂的反扑、还有这密林里那些未知、存在的危险……。 “三爷,你在想什么呢?”,耳边忽然想起陈客阴测测的声音。我吓了一跳,回过头一看,看到陈客正一脸阴笑的望着我。 “没有想什么,只是想到我们马上就要与陈大当家的、黄老板他们汇合,即将找到这深山里传说中的宝藏,有些兴奋!”,我笑着说道。 “哦?看来三爷对这笔财富很有兴趣?”,陈客斜着眼睛看着我。 我打了个哈哈,笑道:“不感兴趣的话那我还跟着你们到这山里来干什么,而且差些还丢了性命?”。 “那是那是……”,陈客邪邪的答道:“祝三爷好运!”。 “彼此……彼此……”,我答道。 陈客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又坐回了火堆旁。此刻刘二毛醒了过来,他望了一眼躲在远处黑暗中的我,喊道:“三爷,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我掐灭手中的香烟,走过去在火堆旁坐了下来。 “三爷,你跟我说过的话可算数?刚才我听到这位陈爷说你们明天就能到达目的地了……”,刘二毛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问道。 “柳青兄弟,三爷我讲的话绝对算数!明天只要我们一到达目的地,给你贰仟元,你们走人!”,我爽快的答道。 “那我就放心了!好困啊……”,刘二毛伸了伸懒腰又倚在岩石旁闭上了眼睛。 都下半夜了,我也有些困,接连打了几个哈欠。陈客那坏蛋或许真的是良心发现,他居然说道:“三爷,看你很累的样子,你睡一会,我来守夜!”。 我虽然对他极不放心,还是半推半就的应道:“那就麻烦陈三当家的了……”。 陈客起身远远地走了开去,在离我们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坐了下来,点燃一支烟吸上。 我望了望他黑暗中的声音,困意袭来,情不自禁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忽然被一声惊叫惊醒过来:“三爷,那位陈爷不见了!”。 我一惊睁开眼睛站了起来:不会吧?这个坏蛋莫非真的丢下我们跑了? 我游目四顾,的确没有看到陈客的身影。我试着大声喊了几句陈三当家的,依然听不到任何的回答。 此刻已经是黎明,天大亮了。 刘二毛有些慌乱,走到我的面前低声问道:“上玉,这个坏蛋想甩脱我们,怎么办?”。 刘二毛想到的我也想到了。他奶奶的,陈客见已经发现了陈光和黄崇勇的行踪,独自一个人找他们去了,而把我们三个丢在了这里! 我想了想毅然说道:“不管他,他总会留下蛛丝马迹,我们跟上去!”。 刘二毛和段娉点了点头。 我冷静下来,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动静,看到我们所处位置正南方前面树林里的茅草有被人践踏过的痕迹,那痕迹非常小,不仔细的观察还真的是看不出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坏蛋应该是朝那边走了。 我低声的说道:“我们朝正南方向跟上去,一定会找到他们!”。 怕燃起山火,我们三个用脚踩灭了火堆的余烬,收拾了一下行囊,然后出发了。 我们在密林里急速的穿行,走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忽然听到了前面的林子里有“蹦蹦”的脚步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我心中一喜,终于追上了陈客那个坏蛋了!为了不让那个坏蛋再次甩掉我们,我用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示意我们放轻脚步慢慢的跟过去。 刘二毛、段娉会意,同时放轻了脚步。 我们走得很小心,由于树木的遮挡,一直没能看到陈客的身影,幸好的是,那“蹦嚓蹦嚓”的脚步声一直没有消失,在指引着我们行进的方向。 走着走着,天空突然阴沉下来,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在密林里行走更加显得黑沉沉的,诡异无比。 我回头看了一眼段娉和刘二毛,看到他们两个人的脸上显露出焦急的神色,既担心又有些恐惧的摸样。 我低声安慰道:“别怕,可是是要下雨了!”。 段娉的嘴唇有些发白,“嗯”的一声点了点头。 刘二毛忽然轻声叫道:“上玉,你听,那脚步声不见了!”。 我一惊凝神细听,那“蹦嚓蹦嚓”的脚步声果然听不到了。不好,我们把那个坏蛋跟丢了! 我们三个互相对望了一眼,用眼神相互的交流,赶紧加快了脚步。 跑出大约五百米的时候,出了密林,一道悬崖横在了我们的面前,前面竟然已经是没有了去路! 我们三个惊骇莫名,那个坏蛋莫非是跳了悬崖?要不这前去去路后无退路的踪影全无? 不!不可能,陈客这个坏蛋阴险狡诈,不可能平白无故的从这悬崖上跳了下去!我正在凝神思考,段娉忽然指着左前方的悬崖峭壁叫了起来:“你们看,那里有一个山洞!”。 我和刘二毛顺着段娉手指着的方向望了过去,果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就像一头怪兽张着一张大嘴,想择人而噬。 莫非那个坏蛋是进了这个山洞?又或者这个山洞是去往那古墓必经之路?不容我多想,一阵狂风刮来,昏暗的天空忽然下起黄豆般的雨滴来,打在身上生痛! “走,我们进山洞躲雨!”,刘二毛叫道。 “好!我们走!”,我答道。 山洞的入口是个一人多高的缝隙,我跨进山洞的一瞬间,忽然感到脑袋里一阵剧痛,像是有股气流从天灵盖里窜了出去,疼得我瞬间失去了意识。我两眼一黑,差点就要摔倒。幸好后面跟上来的刘二毛扶了我一把,把我直接推进了洞里。 进了山洞后,我又恢复了意识,头痛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睁开眼睛看周围的景象清晰无比。这个山洞洞高比入口还要高,差不多有两三米高,人站在里面丝毫不感觉到压抑。 进山洞以后,我打了一个手势,带着刘二毛、段娉沿着洞壁的两侧潜了进去。山洞内部是葫芦形,越往里走越空间更大,好像没有尽头似的,走了二十来分钟还没看到尽头,更别说看到陈客的行踪了。 “我草!这山洞到底有没有尽头?”,刘二毛忍不住骂了起来。 “三爷,前面有人!”,段娉低声喊道。刘二毛紧张得赶紧端起了火统,下蹲、瞄准,我也拔出了那把藏在靴子里的军用匕首。 不像是活的,我看得很清楚,是二个人跪在地上,背对著我们,看他们身形瘦小,头垂的很低,一动也不动,看不到有一点生气。 我招呼着刘二毛、段娉慢慢靠近,走到跟前终于看明白了,地上跪着的竟然是两具尸体,说得更准确一点,是两具无头的干尸。也不知道死了有多久了,这两具尸体双手反绑在背后,全身的肌肉脂肪已经完全风干,紧紧的贴在骨头上。干尸上的衣服早已经不见,能辨认出来是两具男尸,估计已经死去很多年了。 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就是这两具赶尸的头盖骨上都挽了一个发髻,像是古代男子的那种发型。这么说来,这两具干尸是古代的人没错! 我有些兴奋,在这山洞里既然发现了古人的尸骨,那么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就离那古墓所在地不远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段娉嘟咙着一把拉住了刘二毛的手,她显然被吓到了。 “别怕!”,刘二毛捏紧了段娉的手低声安慰。 我们三个人又向前走了十来分钟,这一路上遇到的无头干尸越来越多,开始还是稀稀拉拉的几个。最后竟是沿着墙体的两侧齐刷刷的跪了两排。就算我们几个见过点‘世面’,也不仅毛骨悚然,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 刘二毛扛不住了:“我原本以为那些山魅已经够邪门的了,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无头鬼跪在这里,他娘的太邪门了!”。 “少说两句吧”,我也觉得脊梁沟直冒凉气:“别说那么多没用的,快点找着陈客那几个王八蛋,快点解决快点离开这个倒霉的地方。”。 走着走着前面忽然就无路可走了。 第二十四章 流着血泪的狐眼 “咦,前面怎么没有路了?”,段聘惊异的叫了起来。 我赶忙抬头看去,果然已经没有了去路,面前是一道很高的石壁。 “他奶奶的,莫非陈客那个坏蛋根本就没有进了这个山洞?”,我脸色有些发白,回头对刘二毛和段聘说道。 “上玉,不对!这石壁有问题!”,刘二毛忽然叫道。 “石壁有问题?”,我皱眉。 “是的,你没看到这面石壁光滑如镜,将我们三个人的影子都照出来了吗?”。 经刘二毛一提醒,我留神向石壁望去,果然,这面石壁将我们三个人的影子全部照映出来。 只是这石壁光滑如镜跟有没有前进的道路有关联吗?我皱眉思索。 忽然,石壁的前面扔下的一个烟头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这意外的发现让我眼前一亮,走上前去将烟头拾了起来,芙蓉王!正是陈客昨晚递给我抽过的烟那个牌子的香烟! 我惊喜的叫道:“这是陈客抽过的烟,这坏蛋经过了这里!石壁的确有问题!”。 刘二毛、段聘赶紧汇合过来,与我一起仔细观察这面光滑如镜的石壁。 突然,我面前的石壁上映出一只妖异的狐眼!那只狐眼看着我,眼睛里居然滴下一行血泪! 乍见这只狐眼,我的心狂跳起来,头皮发麻,浑身毛骨悚然,条件反射的叫了起来:“你们快看,这里有一只狐狸的眼睛,在流泪!”。 “什么?”,刘二毛、段聘几乎是同时将将手中的火统对准了我正前方的石壁,问道:“怎么了!”。 “你们没看见吗?这石壁有古怪!”,我指着那只狐眼紧张的说道。 “没有啊?我们怎么什么也没看到?”,刘二毛、段聘虽然紧张,却是一脸的茫然。 这就怪了,为什么我能看得见,他们怎么看不见呢?莫非是幻觉?我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望去,光滑如镜的石壁上又变得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那只妖冶的狐眼? 我努力地调整了一下心态:“没事……刚才眼花了,估计是被自己的影子吓了一跳”。(..info好看的小说) 刘二毛没好气的说:“上玉,我说你不要老是自己吓自己好不好?我还以为你真看到什么东西了……”。说完将手中的火统放了下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段聘见状狠狠的盯了我一眼,也放下了手中的火统。 我不理会他们,心里还在想着石壁上出现的那只狐眼。不对,我不相信刚才看到的是幻觉,我明明看到了的,而且那只狐眼还滴下了一行血泪! 我不死心,再次走近了石壁,把手放在了石壁上摸索,脸稍微的贴近了石壁。 果然,那只狐眼又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这次,我没有声张,脑海里在飞速的思考着一个问题。那就是从这只烟蒂的情况来看,坏蛋陈客一定到过这石壁的前面。只是他此刻又去了哪里呢?莫非他有穿透石壁的特异功能? 瞬间我又否定了自己的这个念头,那个坏蛋虽然凶残阴险,但绝对不会有特异功能,那他凭空从这石壁前消失又是怎么回事呢?莫非石壁上的这只妖艳狐眼乃是通往石壁后面的一个暗门或者机关? 我隐隐有些兴奋。但没有惊动刘二毛和段聘,试探着用手掌向那只狐眼用力的按了下去。 光滑如镜的石壁霎时间就出现了变化,但听得“咔嚓、咔嚓”的几声响声,石壁竟然从中间破开,就像两扇门似的向两边打了开来。 这狐眼果真是机关! 刘二毛和段聘惊讶的叫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们高度的警觉,三个人迅速的匍匐卧倒。我拔出了靴子里的军用匕首,刘二毛和段聘将火统瞄准了缓缓打开的石门,提防出现的突发事件。 两扇石门终于完全打开,却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样,里面会出现陈氏兄弟、黄崇勇、关婷婷几个人的身影,或者出现凶神恶煞的情形! 但是,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我们大吃一惊。 “这是什么地方啊?二毛,我们不会是来到人间地狱了吧?”,段聘声音颤抖、呼吸急促。 刘二毛喃喃自语:“地狱……地狱……”。 石门里面是一座宽敞的墓穴,一口巨大的红木棺材摆放在墓穴靠着石壁的前面,棺材的前面到处是皑皑白骨。棺木的周围摆放着几十盏长明灯,被人点着,绿色的灯苗上下窜动,让人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口红木棺材的棺盖是半掩半开的,好像曾经有人进入过这里,动了这口棺材。 “这儿不会就是那个古墓了吧?”,段聘脸色惨白,问道。 “估计是吧?只是如果真的是那座古墓,怎么不见那三个坏蛋和婷婷他们?”。刘二毛答道。 是啊,如果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地,又为何不见他们的影子呢?我不明白。 不过,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就是当我踏进这个墓穴的时候,感觉到了似乎有一双眼睛躲在哪个地方盯着我,距离那口红木棺材越近,感觉越强烈。 不会是被昨天傍晚上了段聘身子的那个‘东西’给盯上了吧?我一激灵,破口骂道:“什么鬼东西赶紧给我现出身来,莫惹毛了你三爷我,惹毛了我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那种被盯住的感觉依然存在,但墓穴里除了我骂人的声音在回荡,根本听不到其他任何的声音。如果硬要说有其他声音的话,那就只剩下我、刘二毛、段聘的心跳声和喘息的声音。 段聘忽然对刘二毛说道:“哥,我曾经听说恶鬼也怕人,人越凶,鬼就越怕,是这样的吗?”。 刘二毛回答道:“应该是这样的!小妹,你不要怕,有我和三爷在,即使有什么恶鬼,你也不要担心!”。 刘二毛嘴里这么说,但我能听得出他的牙齿在打架,他心里其实是害怕得很! 我打了个手势让他们两个停了下来,提醒吊胆的走进那口红木棺材一看,棺材里空空如也,竟然什么东西也没有。 这就怪了?棺材里面莫说有干尸,就连一件衣服也没有?那摆在这墓穴里做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向他们招了招手。 刘二毛和段聘走了过来,看到这个情形也惊异莫名。 刘二毛喃喃自语说道:“怎么会这样?这棺材在这墓穴里总不可能是一件摆设吧……”。 段聘接着说道:“是啊,莫非这墓穴被人盗过,盗墓者就连这棺材里的尸体也盗走了?”。 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幅红木棺材,不对,这棺材根本就没有装过任何东西的痕迹,所以不存在段聘说的被人连尸体也盗走的可能,莫非这个巨大的墓穴乃是障人耳目,用来掩饰这墓穴后还有主墓,让盗墓者望而止步的一处疑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口红木棺材的作用就跟那石壁上的狐眼一样了,一定是通往主墓的另一处机关! 我环顾了一下棺木周围的长明灯,长明灯映出的蓝色火焰显示着这个墓穴应该有人进入过,并且就在不久,否则,长明灯哪能千百年来点燃永久不息?还有,这墓穴里的皑皑白骨又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当年那些修建这巨大墓室的能工巧匠留下来的吧? 我正在凝神思考,那口红木棺材忽然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响,整体颤动不已,就像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想推动它一般! 我们三个人吓了一大跳,赶紧后退了差不多一百多米,几乎是到了墓穴的石门口。 我紧紧握着那把锋利的军用匕首,两眼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口棺材。段聘和刘二毛端起了手中的火统,做瞄准射击状。 差不多二分钟的时间,红木棺材停止了颤动,“轰”的一声巨响,棺材后面的石壁忽然倒塌了,紧接着四个人影从倒塌的窟窿里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 “鬼啊!有鬼!有鬼……”,跑在最前面的是陈客,身后跟着陈光、关婷婷和黄崇勇。 乍见关婷婷的身影,我又惊又喜,正欲开口喊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硬生生的把喊出来的话咽到了喉咙里。关婷婷看到我们三个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眼神也闪过一丝惊喜。 陈客冷冷的望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带着关婷婷、黄崇勇向我身后的石门逃命似的奔来。 黄崇勇看到了我几乎是在嘶声大吼:“三爷,赶紧离开这儿,这儿他妈的有鬼!”。 这伙亡命之徒都如此害怕,看来这墓穴后面的主墓室里的确有让他们魂飞魄散的东西存在,我来不及细想,带着段聘和刘二毛转身也想往石门外跑。 却已经迟了,身后的那两扇石门竟然就在这一瞬间关了上来。 陈客硬生生的停住了往前冲的身子,冲到黄崇勇身边,揪住他的领子:“说!还有别的出口吗?”。 黄崇勇脸色惨白,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出不去了,我们都要死在这儿了……” 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在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感受到了来自他们心底深处的那份恐惧和绝望。 陈客在咆哮:“你他妈的想将我们三兄弟全害死啊?让我们来这么一个凶险的地方来盗墓?”。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陈三当家的……”,黄崇勇像一滩烂泥似的坐在了地上。 第二十五章 逃出生天 看到他们惶急的摸样,我又惊又惧,两步窜到那石壁前,想在石壁上找到那只流泪的狐眼,打开石门,带他们逃离这个地方再说。 可是,我绝望了,我已经将脸离那石壁贴得很近很近,那只狐眼却根本没有出现。我心中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是绝望,也是战栗!莫非我们四个人今天就要跟这三个坏蛋一起留在这巨大的墓穴里陪葬吗? 我回过头盯着黄崇勇,眼神似利剑寒霜,冷冷的喝道:“黄老板,你既然能找到这里,那就一定熟悉这墓穴的情况。快说,这里究竟还有没有什么出口?”。 黄崇勇脸现死灰,聂诺着答道:“三爷,有是有一个出口……不过,是在里面!”,说完艰难的爬了起来,用手指指着那倒塌的窟窿后面。 “那我们就赶快进去,想办法离开这里啊?”,我急道。 “不……不……,不能进去,进去也是死路一条!”,黄崇勇喃喃的答道。 “你他妈的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我怒声大吼。 “里面……里面有干尸!”,黄崇勇馀悸犹存。 “有干尸?进这山洞的山道上不是到处都有干尸吗,那又有什么要紧的?”,我不明白。 此刻陈客走了过来,阴测测的说道:“三爷,你不要不信,里面真的有极厉害的干尸!不过嘛,你三爷福大命大,如果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进到里面去看看。”。 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握着手中的军用匕首就欲往倒塌的窟窿里钻。关婷婷失声惊呼起来:“三爷,里面危险……”,我硬生生的停住了跨出得脚步,问:“如雾妹子,里面的干尸莫非还真的能要人命?”。 关婷婷脸上闪过一丝惊恐的神色,“嗯”的一声点了点头:“那干尸吸人的血液,要命的那种……”。 关婷婷这个娘们一向是凶悍泼辣,她都吓成了这个样子,足见里面的那具干尸有多恐怖!但也不能在这个墓穴里坐以待毙啊? 我冷静下来,如果通过那个主墓穴是唯一的逃生通道,那就是龙潭虎穴也必须闯一闯。更何况,此刻并不见有什么干尸之类怪物的出来,甚至连异常的声响都没有。 我仔细的向黄崇勇询问了一下主墓穴里里的情形以及那条可以逃生暗道的具体位置,然后冷冷的说道:“不想死在这里的就跟我进去搏一搏!”。 刘二毛、段聘、关婷婷表示愿意听从我的提议,跟我进去,紧紧的站在了我的身后。那三个坏蛋相互对望了一眼,脸露恐惧之色,虽然害怕,但求生的欲望也让他们向我站着的地方走了过来。 我们七个人隐蔽在倒塌石壁的两侧,可以隐约看见里面有他们刚才留下的火把,火苗忽明忽暗的闪烁着,让里面显得更加阴森恐怖,可惜的是,火把的光亮不足以让我们看清楚里面的整个情况。 我朝着刘二毛做了个手势,刘二毛点了点头。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朝着洞口扔了进去。 石头扔进洞内的同时,我们四个人从不同位置冲了进去。我摁亮了手中的电筒,四处一照,哪里有关婷婷和那三个坏蛋口中所说的干尸怪物? 陈客、陈光、黄崇勇那三个坏蛋在外面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才壮着胆子把头伸了进来。确定安全后,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黄崇勇提醒吊胆的问道:“呃?那个怪物呢?”。 我回过头望着黄崇勇:“不会是你们刚才看花了眼睛,出现了幻觉吧?”。 黄崇勇还没有答话,关婷婷已经惊恐的叫了起来:“三爷,绝对不会是幻觉,真的有怪物!”。 既然关婷婷这娘们这么肯定,那就是一定有了,我提高警惕,带着一群人慢慢的向前移动身影。 向前走了大约五百米,除了看到一些皑皑白骨和几具棺木以外,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 关婷婷在我的耳边悄声提醒我:“三爷,快到主墓穴了,小心!”。 黑暗中我轻声应道:“知道了,谢谢你!”。 我们七人如临大敌、战战兢兢的又向前走了五十米,就到了主墓穴的入口。大家停了下来,黄崇勇指着那道暗门的手在发抖:“三爷,就是这里了,刚才我们遭遇干尸袭击也是在这里,走进这道暗门,就是主墓穴,主墓穴后有一个通道通往外面……我们只要经过这主墓穴就得救了!”。 这个问题不用他说我也知道,关键的是主墓穴里有那具嗜血的僵尸,如何打开这道暗门顺利的通过主墓穴找到通道逃生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我低声的喝道:“怎么开门?”。 黄崇勇战战兢兢的答道:“方法我是知道,只是……”。 “只是什么?”,我一声怒喝,黑暗中一双眼睛像刀锋一样向他扫视过去。 黄崇勇一惊,赶紧避过我的眼光,走到暗门前按下了门上的机关。 暗门刚一打开,一张枯瘦无肉的人脸猛然就伸了出来,一张嘴,露出一排白森森的尖牙,嘴里呱呱的在叫着什么,朝着黄崇勇就冲了过来。 我草!这就是他们看到的吸血干尸了,居然躲在暗门的后面,让人防不胜防! 我失声大叫:“黄老板,小心!”。 可是说什么都已经迟了,黄崇勇似乎被吓呆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具干尸一把搂住,咬住了他的嘴唇。 那具干尸的腮帮子来回鼓动,对黄崇勇来了一次深情的吻别,黄崇勇拼命的挣扎、反抗,担不起丝毫的作用,干尸的四肢紧紧地搂抱着他。 我惊呆了,看到黄崇勇精瘦的身体正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迅速干瘪,只过了十几秒钟就成了一具皮包骨的架子,再看干尸的皮肉反而有了血色。 这个时候,关婷婷大声叫道:“我们赶紧走!”。 我方才回过神来,带着他们绕过那具干尸和黄崇勇的骨架,六个人拼命的向主墓穴暗道的方向逃离。 主墓穴里究竟有什么金银财宝,我们只顾逃命,哪里还来得极细看?更何况,我们跑出不到一百米的时候,身后依稀传来“蹦蹦”的脚步声,那可是要命的声音啊? 我们惊慌失措的找到黄崇勇口中的那条通道,在黑暗中摸索着走了大约一个把小时,终于看到前方有一丝光线透了进来。 关婷婷惊喜的大叫:“前面应该就是出口,我们快走!”。 我们六个人狼狈不堪的从洞口爬了出来,贪婪的呼吸着洞外的新鲜空气,有一种逃出生天、劫后余生的惊险感觉。 我看了看我们现在身处的位置,随后又愣住了,刚刚的那份欣喜顷刻间荡然无存! 天!我们现在六个人身处的位置竟然是在悬崖峭壁半空中伸出的一块巨大岩石上,往下看,是深不可及的万丈深渊,往上看,是光不溜秋、无法攀岩的至少十来米的岩壁,这可怎么办? 我发现的时候,大家也都发现了。 陈客阴冷的笑着:“呵呵……呵呵……,原本以为已经逃离了死亡,没想到终究还是难逃一死!想我陈客这一辈子盗遍大江南北的墓葬,没想到今天在这样一个小地方竟然栽了!”。 虽然我们出来了,但是现在我们还是为难了,这可怎么下去?直接跳下万丈深渊,算了吧,这没有四十米,也得有三十多米的高度,下去还指不定摔死成什么样子? 这时候我们已经从刚才坟墓中爬出的那股欣喜里醒悟了过来,这可怎么不办?我们现在的处境就是在一个悬崖上面的中间石头上,上上不去,下,还是下不去,难不能我们就被困在这里? 关婷婷嘟囔着说道:“不是留下的活命通路吗?这也没见的是条活路……跳下去也是一死啊?” 陈客和关婷婷这话其实说到了我的心坎上,我向她望去,这时候并不是多余担心的样子。 关婷婷看见我向她望来,脸上一片凄楚的神色。我赶紧笑道:“稍安勿躁,既然我们出来了,就代表着我们命不该绝,我们应该能够有办法离开。”。 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哪里有底? 古代但凡是建造墓陵的时候,都会征集大量的平民,这些平民建造完这陵墓之后,往往就只有一种下场,那就是活活的被埋在陵墓中陪葬,这是为了防止陵墓的秘密外泄,也是为了让这些平民死后服侍这墓地葬的王公贵族,久而久之,建造这陵墓的平民就会偷偷的给自己留一条生路。 本来我们逃生的这条暗道,按道理是那些建造陵墓的工人留下的通道,顺着这条路,应该能逃出去的,可是现在却被困在了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我望着悬崖峭壁下的万丈深渊和高不可攀的岩壁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既然留下生路却让我们前不着地后不着天? 我的念头未落,忽然听到身后的通道里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和沉重的脚步声,我的天,看样子,竟然是那具吸血的干尸追上来了?所有的人顿时一下子紧张起来! 第二十六章 生死关头 我想起黄崇勇刚才在墓穴里被那干尸激吻瞬间变成骷髅的情景,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梁骨处深深的升了起来。他奶奶的,这前不着天后不着地的,身后又有嗜血的干尸追赶,这该如何是好?死亡的阴影浓罩在了我们六个人的心上。 我望了望陈氏两兄弟和关婷婷他们,看到他们的脸色惨白,眉宇间显露出了无奈焦急的神色。此刻,不仅是陈光、陈客两个坏蛋的身心在经受死亡的煎熬,就连关婷婷、段聘、刘二毛也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他们的目光顷刻间向我齐刷刷的望了过来,死亡,对于每一个人来说,一旦面临,都是不由自主的身心战栗,我也不列外。 陈客的背靠在山洞外的悬崖峭壁上,大声的喘息着:“三爷,现在怎么办?”。 我稍稍镇定了一下,稳了稳情绪,毅然的说道:“还能怎么办?只有跟它拼了!”。 “拼?怎么拼?火统都打它不死!”,刘二毛的情绪有些激动。 “那又能怎样?难不成我们六个人一起丧失了斗志,让它一个接一个的把我们变成骷髅?”,关婷婷说道:“拼了,跟它拼了!我就不信一个千百年来躲在阴暗的墓穴里,从未见过阳光的行尸走肉还能从洞里钻出来,将我们大家都吃了!”。 关婷婷的话语不高,却提醒了我。是的,我们现在虽然身处险境,但毕竟是在阳光下,而那具嗜血的干尸能不能见得阳光还不一定! 想到这里,我有些兴奋,说道:“大家别慌,我们守住洞口,如果那具干尸它真的敢从洞里出来伤害我们,我们就与它拼了!”。 我的话音未落,山洞内那“扑通扑通”响起的脚步声忽然停住了,大家如临大敌的向着山洞洞口望了过去,这一望望得我们魂飞魄散,但见那具干尸赫然立在离山洞出口差不多十来米的地方,眼露凶光,一张嘴“唔落唔落”的怪叫着,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用一只鸟抓似的手挡在身前,似乎想挡住从山洞外射进山洞内的那一丝光束,身影却一动也不动! 关婷婷惊喜的叫道:“大家别怕,这干尸它害怕阳光,不敢从洞里出来!”。 所有的人听到关婷婷说的话,瞬间明白了,放下了紧张戒备的心情,稍稍松了一口气。 暂时安全!但的确只是暂时的!这嗜血干尸害怕阳光,此刻不敢出来,可是等太阳下山天黑下来之后呢? 我望了望天空当中的那屡阳光,已经有西沉的迹象,也就是说,用不了半个小时,天就会黑了下来。如果我们在半个小时左右还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那还是难逃被干尸激吻丧命的结果。 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在用目光仔细的观察着这悬崖峭壁,看有没有通往生天的路径。 可是,大家都失望了,我们所在的地方离悬崖峭壁顶上有差不多十多米高,而且四处光滑,根本无立足之地。哪一个胆敢冒险攀援而上,那只会有一个结果,摔下这万丈深渊,尸骨无存! 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我痴痴的想,要是此刻山顶忽然有一条绳索从天而降就好了!望着逐渐西沉的太阳,我变得狂躁起来,这西沉的不是阳光,而是我们六条鲜活的性命!只等天一黑,那具嗜血干尸就会从山洞里冲了出来,要了我们的性命。 莫非真的是命不该绝吗?我突然发现有一条粗如儿臂的绳索从空中降落下来,在我的眼前晃动。 这是幻觉,一定是幻觉,是我太想有一条绳索落下来救我们逃离这该死的地方的幻觉!我揉了揉眼睛,正准备睁开眼再看的时候,耳朵几乎是同时听到了关婷婷他们的失声惊呼:“大家快看,有一条绳索从上面放下来了!”。.info[] 既然他们大家都看到了,那应该就不是幻觉了,在夜幕下我凝神望去,果然,那条绳索依然垂在我的眼前,不住的晃动! 我大喜过望,用手试了试那晃动着的绳索,居然紧紧地,显然是捆在了悬崖上的一棵大树上。只是,谁会在上面给我们放下这一条救命的绳索呢?已经来不及细想了,夕阳逐渐接近了山的那一边,在夕阳完全西沉以前我们六个人必须安全逃离这里。 陈客第一个冲了过来,拉住绳索就想往悬崖上爬,我怒不可遏,一把揪住了他,怒道:“陈三当家的,让她们两个姑娘先走!” 陈客一掌将我推了个翘裂,阴森森的笑道:“对不住了,三爷,让我先走!”。 “不行!让她们两个先走!”,我站稳身子,又一把揪住了他,怒道。 陈客冷笑:“三爷,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这怜香惜玉干嘛?先走先脱离危险!你让开!”。 “不!我不会让你先走!如果你执意要先走,那我们就大家一起死在这里!”,我横眉怒对,决不后退一步! 刘二毛和段娉手拿着火统对准了陈客,满脸的怒容。 陈光见时势不对,打了个哈哈走了过来,说:“三弟,三爷说得对,我们都是男人,还是让这两位姑娘先走吧!”。 陈客冷冷的望了我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松开了绳子。 我吁了一口气,对关婷婷说道:“如雾,你先上!”。 关婷婷想让段娉先走,段娉叫道:“姐姐,你先走!”。 看看逐渐黑下来的天色,听到山洞里传来那嗜血干尸越来越兴奋的嚎叫,关婷婷没有犹豫,手握着那根绳索一用力,健若猿猴一样在悬崖峭壁上攀岩而上。 我看到陈光、陈客两个坏蛋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的神色。一个风尘女子哪里会有这样的身手?这两个坏蛋对关婷婷的身份肯定已经起了疑心! 差不多十分钟左右,关婷婷的身子就翻上了悬崖峭壁,在上面大声呼喊:“你们快上来吧,我已经到了!”。 段娉和刘二毛接着上去了,陈客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吭声也爬了上去。 此刻夕阳猛地沉入到了山的那一边,天很快就将黑下来,山洞内忽然又响起了那具嗜血干尸“蹦嚓蹦嚓”的脚步声。 坏了,那具干尸就要冲出山洞来了! 陈光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滴,更不多话,一把抓住了那根绳索,迅速的向上爬去。 我的后背升起重重的凉意,在心里祈祷:“他奶奶的,你慢些出来……慢些出来啊,等我离开这里再出来吧?”。 可事如愿违,就在陈光快爬到一半的时候,身后忽然刮起了一阵阴风。我猛回头一看,看到那具嗜血干尸的一张枯瘦无肉的脸赫然已经到了我身后两三米远处! 我头皮发麻,用手拿着那根绳索就欲攀爬而来! 但瞬间又醒悟过来,如果我此时拉着绳索攀爬而上的话,这绳子一定承受不了我和陈光身体的重量,两人都将葬身谷底! 我松开了握着绳索的手,从靴子里迅速掏出了那把军用匕首,站在岩石上两眼紧紧盯着那具逐渐逼近的干尸,迎风而立,握着匕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干尸竟然纵跃如飞,倏地就到了我的跟前,一双铜铃似的眼睛配着一张枯瘦无肉的脸庞,说不出的诡异和恐怖! 我来不及细想,挥动着手中的军用匕首朝着它的脸庞狠狠地刺去!干尸桀桀怪笑,一双长长的利爪来夺我手中的匕首。但听得“当”的一声,声如金石,那干尸的手掌竟然不似是血肉做的,我的匕首砍中它的手掌,它竟然毫发无损! 它只缓了一缓,又朝我扑了上来。 我被震得立足不稳,阴寒之气直逼心肺,不由得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战,见它又扑上来,心头大骇!他奶奶的,完了,这干尸看上去没有千年也有八百年,魔法高强,一旦被它抱住深情的吻别,那么我最后的结果就如黄崇勇一样,变成一具干尸! 我不敢再用匕首去刺它,回转身速速奔逃,那干尸在身后紧紧的追赶。这块突出在悬崖峭壁的岩石只有那么宽,我刚跑了两个来回,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干尸撕得粉碎,那长长的利爪差些就抓破了我背后的肌肤! 我慌不择路,一头扎进山洞内,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山洞内跑。我跑了一会,奇怪?身后竟然没有听到那具干尸追赶的脚步声?难不成那家伙突然良心发现,不追我了?又或者说它根本没有意料到我会朝它自己的巢穴内跑? 总而言之,我松了一口气,黑暗中摸索着在通道内站住了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奶奶的,吓死我了,这干尸比我见过的任何祟物都要厉害,要凶险百倍,差些就成了它吻别的对象了! 我休息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此刻,关婷婷他们在悬崖上见我没有上去,是不是在担心着我的安全?又或者说,那具干尸顺着绳索爬上了悬崖,正在追赶他们? 这么一想,我额头上的冷汗又出来了! 第二十七章 食人脑髓的怪兽 我试探着小心翼翼的往山洞的出口走,却没有听到那具嗜血干尸的任何动静,我的心依然狂跳不止,担心它会在黑暗中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直到我从原路走出山洞,那具嗜血干尸始终不见任何踪影,就好像在空气中凭空消失了一般! 我站在那块岩石上抬头一望,苦也!那根粗如儿臂的绳索此刻居然也不见了!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关婷婷他们一定是出了状况,如果没有出状况的话,他们不可能丢下我一个人独自在这半山腰上! 他们会出了什么状况?会是陈客、陈光两个坏蛋对他们不利吗?我否定了这个念头,因为凭他们三个人的身手,应该不会输给陈氏兄弟两个坏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一定是遇到了未知的威胁,来不及等我先行逃命! 我试着大叫了几声“有没有人啊?”,如我意料中的一样,听不到有人回答,只有我的回声在夜色里传了过来。 我又惊又惧,在岩石上坐了下来,点燃一根烟,猛吸了几口,平复自己烦躁的情绪。该怎么办?是坐在这里等关婷婷他们摆脱危险之后转身来救,还是重新走进墓穴另寻出口?我的心里矛盾极了,一种求生的欲望在脑海里迅速的升起。 如果不是这几个该死的盗墓贼,如果不是周队安排的这次任务,此刻我怎么又会在这个该死的地方担惊受怕?我一定正在沈家老宅里陪伴着已经复活的秦素儿浅笑低吟,何等的逍遥快活,何等的恩爱甜蜜! 想到秦素儿那个鬼丫头,我的心里募地一痛:素儿,你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已经苏醒过来,在急切的等着我回家呢……。 我想了一会儿秦素儿,又想了一会儿关婷婷他们此刻究竟怎么样了,又急又累,靠着岩壁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觉竟然睡到了第二天天亮,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一轮红日已经从山的那边升了起来,暖和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好不舒服! 我站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伸了一个懒腰,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恍若梦境。 精力是恢复了,但严峻的现实依然摆在眼前,那就是我该如何才能离开这个前不着天后不着地的、该死的地方?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关婷婷他们还是没有回来救我,那他们一定是出了事情!要想离开这里,那就只能自救了! 摆在我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从悬崖峭壁攀沿而上;另一条是回到墓道找那只流泪的狐眼,打开机关,从来时的那个山洞出去! 但我一想到山洞墓道里的皑皑白骨、棺木、干尸,还有那未知的危险,心里害怕得很。再说,就是回到了墓穴,还不一就能找到那只流泪的狐眼! 我望了望这光滑如镜的岩壁,咬咬牙,从靴子里拔出了军用匕首,用劲往岩壁上一插,岩壁石屑纷飞,竟然被我的匕首戳穿了一个小洞。 原来,这岩壁虽然光滑如镜,石质却是极脆!我心中大喜,这岩石只要不是坚不可摧,那么我凭借手中的这把匕首,一步挖一个脚印,还是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的! 说干便干,我用手中的匕首很快的挖好了两个小洞,双脚站了进去,然后继续往上挖。差不多个把小时,我才攀上了悬崖。 他奶奶的,终于逃了出来!我累得精疲力尽,仰面躺在悬崖上的草坪上,有一种劫后余生逃出生天的感觉。 耳边山风阵阵,眼前古木参天,这悬崖上的森林里面阴沉沉的,不知道又藏着些什么未知的危险,经历了这么多次的生死之后,我虽然已经不是很害怕,但心中还是有些惧意。 悬崖上的树林里扔着昨夜救关婷婷他们脱险的那跟绳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关婷婷他们此刻又去了哪里?我提心吊胆的一路摸索前行,时不时见看见有飞禽走兽在林子里出没。我不去惊动它们,它们也没有来骚扰我! 走了一会,到了树林深处,眼前的荆棘丛林里忽然出现了一具尸体,我被吓了一大跳。这会是谁的尸体?不会是关婷婷、段娉、刘二毛他们三个其中的一位吧? 我胆战心惊的往前走了几步,一具栩栩如生的尸体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竟然是陈光那个坏蛋!他的天灵盖上裂了一个大洞,一眼望去,里面竟是空的,想必是什么怪兽将他的脑髓吸得干干净净了。 我大吃一惊,陈光与陈客、关婷婷他们同行,此刻却死在了这里,那么关婷婷他们还安全吗?这又是什么怪兽咬死了他? 陈光的死状恐怖、怪异,面色狰狞,死前似乎经历了无穷无尽的痛苦,令人不忍目视,我强忍着心中的那份恐惧和呕吐,折下一些树枝,将他的尸体掩盖好,急忙离开了那个地方。 我正心急如焚的在林子里行走,忽然听到树林里响起一种奇怪的声音,似雷声而又不是雷声,犹如有人天空中擂起了一面大鼓,夹杂着鸣金裂石的尖叫,刺耳之极,登时狂风大作。 不好!这个声音我曾经在大漠里被群狼追逐的时候听到过,只是这林子里不会也出现狼群吧?我赶紧手忙脚乱的爬上一颗杂树。 喘息未定,就看到一大群山魅正朝着我所在的这个方向奔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大群的野鸡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号的小动物。它们急急奔逃,争先恐后,彼此践踏,好像是碰到了巨大的灾难,忙着逃命一般! 我刚进山的那天,差些就死在了这群山魅的魔抓之下,而此刻这群山魅却如丧家之犬,究竟是什么东西让它们如此害怕? 我骑在那棵大树上,魂飞胆丧,忽然又听到刚才那裂人心肺的奇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回来得更近,扣人心弦,霎眼之间,只见一股狂风过处,一只浑身通红的小兔子就像一个红色的精灵一般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这只红毛兔纵跃如飞,发出那种令人心悸的叫声,片刻之间便赶上了前面逃跑的那群野兽,忽的扑到了一只山魅的身上,那山魅登时软成一团,不敢动弹! 红毛兔的两支前脚竟然锋利异常,一下抓裂了那只山魅的大脑,将脑髓片刻就吸干了。 原来,害死陈光那个坏蛋的竟然就是这么一只精巧玲珑的红毛兔!如果不是亲眼得见,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相信! 我手足发软,冷汗湿透了全身。 趁这红毛兔吸干那只山魅脑髓的时候,其余群兽早已经如飞似的逃走了。 红毛兔人立而行,在原地走了两个圈圈,好像在观察什么,又似乎闻到什么气味似的,忽地又诡异的大叫一声,闪电般的窜了起来。 我大吃一惊,只道是它已发现了我,慌忙拔出靴子里的匕首,正准备从树上跳下逃命。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声骇人心魄的厉叫,那居然是陈客那个坏蛋的叫声。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硬生生的停住了正准备跳下的身子,提心吊胆的顺着那声惨叫,向前望去。 只见在不远之处的一棵大树底下,陈客被一丛树藤缠住,扎住了手脚。他拼命挣扎,竟然挣扎不脱,形状非常恐布! 我估计那个坏蛋陈客也是躲在一棵大树上,只是距离那红毛兔较近,红毛兔吸干山魅的脑髓后,闻到了生人的气味,狂性突发,想跳上树去抓他。陈客早就见识了这个红毛兔的诡异之处,被它的凄厉的叫声一震,失足落下,恰恰落在那丛乱藤之中。那些藤蔓如同有知觉一般,立即合拢,好像千百条八爪鱼似的,将他缠得透不过气来。 我的脑海里猛地闪过三个可怕的字眼:“食人藤!”。 食人藤本应该是热带森林中最恐怖的植物,凶猛如狮虎之类的动物撞上了也会被它绞死,几个时辰之内血肉便即溶化,变成它的饲料,可在这山中怎么也有? 我来不及细想,就看到那只红毛兔像一只离玄之箭一样窜上了陈客的肩膀,陈客来不及喊第二声救命,就已经被它锋利的前爪划破了天灵盖,随即被吸干了所有的脑髓,陈客的身躯重重地倒了下去,几个时辰之后将会被食人藤融化,变成饲料,从此在这天地之间不会再留下任何的痕迹。 我亲眼看着陈客的躯体重重倒下,几欲昏厥!他奶奶的,这红毛兔简直就是西山岭上隐藏着的、最邪恶的祟物!我无能为力,即使我有心想救陈客,也根本救不了他! 陈光死了,陈客也死了,那么关婷婷、段娉、刘二毛他们呢?他们不会也遭了这红毛兔的毒手了吧? 我不敢再想下去,他奶奶的,太恐怖了!我浑身瑟瑟发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避免被那只红毛兔发现。 幸好的是,那只红毛兔害死陈客之后,似乎是吃饱了,身体微一颤动,一个红色的小身影一闪,窜入密林深处悠忽不见了。 第二十八章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 眼见得那只食人脑髓的红毛兔消失在密林深处,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浑身虚脱、疲软无力。 这是什么鬼怪祟物?他奶奶的,太恐怖了! 想到关婷婷他们凶多吉少,我既担心又恐惧,心中骇然! 此次西山岭之行,四个前来寻宝的盗墓贼全部丧命,再留在这山里已经显得毫无意义。好在已经找到了古墓的遗址,只需回去向周队报告,让考古学家前来发掘考古就行了。与其留在这山里面对未知的危险担惊害怕,倒不如一边下山一边寻找关婷婷他们。 我打定了主意,坐在树枝上休息了一会儿,悄悄地爬下树来,观察了一下四周的位置,往西方而行。 我一边行走一边留意密林深处的动静,心里担心着那只红毛兔、那具干尸、还有陈明变成的僵尸以及那些山魅的突然出现。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没有什么动静,密林深处里静悄悄的,静得只能听得到我的脚步踩在积叶枯枝上发出的声响。走了这么久,还一直没有发现关婷婷他们的踪影,四周又静得诡异和可怕,我就像一个被世人遗弃的独行者一样,在这林子深处里悄然而行。来自内心深处的那份恐惧却没有远离,始终如影随形,深入我的骨髓。 我越走越是胆怯,这么静谧,这么诡异,我已经能感觉到我额头上的冷汗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 忽然,前面似乎听到了有脚步声响,在这深山密林里此刻如果还有其他的人存在的话,那一定就是关婷婷、段聘、刘二毛他们了,我又惊又喜,正欲开口呼唤,又硬生生的住了口。这林子太过诡异,绝对不能莽撞! 我拔出靴子里的军用匕首,悄无声息的向前潜伏了过去。走出不远,就看到一个身影正依靠着一棵大树,在大声的喘息着,看身影有些像关婷婷。 我喜出望外,大声的喊道:“婷婷,是你么?”。 我话刚一出口,就看到那个女子转过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来,哪里是关婷婷?竟然是久别了的、与我在苗寨曾经生死与共的林丽! 怎么会是林丽?她来这西山岭上干什么?我的脑袋霎时间大了,一片空白。 林丽却如一只受惊的小鸟一样的向我飞奔而来,一把抱住了我,哭道:“玉哥,是你啊?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看到林丽这个样子,我心中恻然。她害怕?我也害怕啊!只是她远在苗疆,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我轻轻地拍了拍林丽的肩膀,强自安慰道:“林丽,别怕,有我在……”。 林丽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抬起一张凄楚的脸来,脸上满是泪痕。 我心中疑惑,问道:“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林丽听我一问,又流下泪来,断断续续的向我说起了其中的缘由。 原来,我离开西江苗寨之后,她止不住对我的牵挂,独自一人踏上前往湖南的旅途。在途中遇到五六个陌生的男人,其中有一个道士,说她是纯阴之体,将她绑架到了这里,想用她的身体来祭一座什么古墓,她是趁那几个陌生的男人被一具僵尸追赶才逃了出来。 这丫头是纯阴之体,我早就听刘晓那个女鬼说起过。不过,这丫头对我用情如此之深,却是我意料不及的。按照她的说法,这西山岭上来的就不止黄崇勇、陈氏三兄弟这一起盗墓贼了,还有另外一起盗墓贼也潜入了这西山岭!而且这伙盗墓贼极有可能就是被化作了僵尸的陈明在追赶。 想到周队交代要我们想方设法阻止盗墓贼盗墓的任务,我立即改变了下山的主意。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伙盗墓贼的行为得逞! 我平息了一下情绪,两眼静静地盯着林丽,轻轻地说道:“林丽,别害怕,你告诉我那伙盗墓贼现在在哪里?”。 林丽脸上露出骇异的神色:“玉哥,你怎么了?莫非你还想去找他们?”。 我“嗯”的一声点了点头。 林丽惊恐的低声叫道:“玉哥,不要去了!我害怕……”。 我一把抓住林丽的右手握在手心,用力的捏了捏,坚定地说:“林丽,不要害怕!那伙坏蛋绑架了你居然想用你活祭古墓,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林丽盯了我足足有那么一分钟,然后点了点头:“玉哥,我听你的,相信你!”。 “那好,你现在就带我去寻找那几个坏蛋!”,我答道。 林丽用手指了指我们的右后方,从脸上的神色看得出来馀悸犹存:“他们应该就在那个方向,我刚才就是从那里逃脱出来的……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跑了多久,此刻他们又在哪里……或者说他们有没有被那具干尸给掐死了……”。 林丽手指着的方向正是我得以逃出生天的那个悬崖峭壁的方向!我心中一惊,刚才我一路过来的时候怎么没有遇到他们啊?但随即一想,林子这么大,没有碰到擦身而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心中又释然了。 我现在所处的这个林子比我和关婷婷、田鸡曾经去过的那座棺材屋的林子还要大得多,树木茂密,遮天蔽日,有如树海,无边无际。面对着这个广阔无边、阴沉黑暗的树林,说不害怕是骗人的。 林丽似乎恐惧极了,紧紧跟在我的后面,就像一个胆小的孩子随着大人走夜路一般,生怕离开了大人,黑暗中会有什么鬼魅突如其来,将她攫去似的! 往回走了大约个把小时,竟然到了我刚才没有看到的一处树木比较稀疏的地方。我忽地眼睛一亮,只见一块草坪上有一座坟墓,那草坪方圆十余丈,一看就知是人工刚开辟出来的,周围树木扶疏,坪中的青草也差不多一般长短,显然是有人来料过! 我停住了前进的脚步,再仔细观察,竟然发现墓前供有鲜花野果,草地上发散着酒味,似乎不久之前还有人来祭扫过:“这是谁的坟墓?来扫墓的又会是谁?”。 我暗自琢磨,忽然发现林丽的神色十分古怪。 只见林丽一片茫然的神色,喃喃自语:“怎么会有这个坟墓?怎么会有这个坟墓?”。 这个丫头是怎么了?我大惑不解。 林丽站在墓前凝视了好一会子,墓碑上并未刻有名字,她忽然伏下身子磕了两个响头。 我奇怪的问道:“林丽,这坟墓里葬的是谁?”。 林丽答道:“我怎么知道?”。 我诧异的说道:“既然非亲非故,你为什么向他磕头?”。 林丽答道:“这人葬在这里,应该很少有亲人会来给他扫墓,我们现在在这诡异的林子里,能不能够生还,还不知道。或许也会像他一样,埋骨这里……我有些同命相怜,所以给他磕了两个头。”。 这丫头的理由有些牵强,但我想到这西山岭上凶险万分,能不能够平安下山的确还是一个未知之数,不仅被她说得有些悲哀起来,也随着她磕了两个头,在心里喃喃说道:“墓中不知名字的朋友,求你保佑我能够顺利完成任务,找到关婷婷他们,然后和他们以及林丽平安离开这里,回去之后,我请田老道超度你的亡灵!”。 林丽见我嘴中念念有词,不禁问道:“玉哥,你在说些什么啊?”。 为了缓解这沉重压抑的气氛,我笑道:“林丽,给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到有些鬼气森森了……我刚才在祈求这墓中的主人保佑我们平安吉祥。不过,想想又觉得是很迷信的东西,这墓中的主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能保佑我们吗?走吧,死生有命,听其自然好了……”。 林丽摘下坟前草地上的一朵不知名的白花,插在了坟上,带着我继续前行。 她走在我的前面带着我左转一个湾,右转一个弯,来到了一个山坳所在地.我抬头望去,眼前已然是面目全非,根本不是我刚才所经过的地方,竟然是一座位于密林深处的小山丘。 只见那座小山峰挺拔狰狞,峰顶色红如血,山风刮下来,带着一股硫磺的气味,山坡上的树木却非常的茂密。 我望着那座诡异的山峰,不知怎么,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但林丽是个女子,她已经带头走了上去,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刚爬到山腰,忽然听到有人在大喊:“救命,救命!”,声音划过长空,极为惨厉! 这声音特别的耳熟,让我又是惊喜又是兴奋,竟然是关婷婷! 我失声惊呼:“是婷婷!”。 林丽诧异的回过头来:“婷婷?婷婷是谁?”。 我来不及细说,大声答道:“我的一位朋友,刚才与我走散了,我得去救她……”,说完,我大步向着关婷婷发出喊声的地方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林丽赶紧跟了上来。 我转过一个山坡,就远远地看到一座山头上,关婷婷与一个怪人正在恶斗。那怪人披着五色斑栏的兽皮,长发垂肩,非常刺目,关婷婷给他迫得一步一步的后退,我来的正是时候! 我拔出藏在靴子里的军用匕首,划破长空,向着那个怪人狠狠地扑了过去! 第二十九章 密林遇怪客 就在我还没有扑到那个怪人与关婷婷打斗之处的时候,那怪人竟然一把就抓住了关婷婷,高举过头顶,一个盘旋,就欲抛出。 关婷婷如果被他摔到地上哪里还会有命? 我将身子从半空中硬生生的降落下来,急声大喊:“兄弟,手下留情!”。 那怪人怔了一怔,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将关婷婷从头顶放了下来,但任然提在手中,瞪着眼睛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 关婷婷那婆娘的身手我一向是很佩服的,但此刻被那怪人提在手中,却软绵绵的似乎发不出任何的力道,目光呆滞,犹如一滩烂泥。 我又惊又惧!但那怪人突然开口说话,那就证明他是人而不是鬼,我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我看到关婷婷在他的掌控之中,心中早已转过千百个念头,千万不能激怒这个怪人,否则关婷婷绝无活命的道理! 我陪着一张笑脸、抑制住心中的激动,尽量放低了语气说道:“兄弟,我们别无他意,只是误入了此山中走散了而已!”。 哪知我不答还好,一答之后,那怪人突然大吼一声,双臂一振,便即将关婷婷朝着我相反的方向扔了出去! 我和他们差不多有一两丈的距离,哪里还来得及去救关婷婷? 我大惊失色! 岩石转角处突然跳出一个人来,张臂便接,竟然是刘二毛带着段聘赶了过来。 我看到刘二毛接住了关婷婷,心中方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刘二毛接是接住了关婷婷,他的身子却被关婷婷强大的惯性撞到,仰面倒在了地上,关婷婷“膨”的一声摔在了刘二毛的身上! 刘二毛成了人肉垫子,痛得“哎呦”一声叫出声来! 那怪人哈哈狂笑,喝道:“你们还有多少人,一起上来吧!”。 这山中本就诡异万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活人,我实在不想与他为敌,大声答道:“兄弟,我们的确是误入了此山中,对你并无恶意。”。 没想到那怪人阴测测的笑道:“不管你们来意如何,到这的都不能活着出去!”。 话一说完,挥舞着两只比常人宽大、厚实的手臂朝我便扑了过来,远远地我就感觉到劲风飒然,这怪人不仅动作迅速,而且力大无穷,难怪关婷婷那婆娘不是他的对手? 在警校的时候,我的擒拿格斗功夫曾经是全校第一名,此刻,我敏捷的身手显露出来。我不退反进,挥动着手中的军用匕首朝着那个怪人绝对意想不到的方位刺了过去。 那怪人“哼”了一声,反手一拨,非但不退,反而跃上两步,左掌穿出,弯过来勾我的手腕,想夺我手中的匕首。 这怪人显然也是拳脚当中的高手,如果换做是别人,手中的匕首非得给他劈手躲过,但他遇到的可惜是我。 我这一刺还留有精妙的后着,那怪人的手指刚要沾到我的手腕,我回腕一削,朝着他的手指削去,那怪人大吼一声,手指一缩,回身急退! 与这怪人过了两招,实在是凶险万分,我不由得心中一震。 我正欲揉身而上,再斗那个怪人,却听到段聘一声厉喝:“都给我住手!再动手我就开枪了!”。 我回头向段聘站立之处望去,看到段聘端着手中的火统,朝着那个怪人怒目而立,关婷婷却昏迷不醒的躺在地上,刘二毛正在大声的呼喊她的名字。 关婷婷怎么了?不会是被这个怪人给摔死了吧?我心急如焚,赶紧舍了那个怪人朝着关婷婷跑了过去。 那怪人哈哈狂笑:“开枪?你开啊,我也未必怕你!”。 段聘手中的火统忽然“呯”的一声响了,我来不及跑到关婷婷的身边就停了下来。 段聘这丫头不会真的将这个怪人给射杀了吧?身为警察,可不能随别杀人的! 我抬头一看,就看到烟雾散处,那个怪人满脸的茫然站在那里,似乎被段聘刚才那声枪响给震慑住了! 但随即又哈哈狂笑,伸长着手臂朝着段聘站立之处迅速的扑了过来。 段聘来不及装硝药,闪身躲在一棵树后,大声叫道:“二毛,拿火统硝他!”。 刘二毛双目尽赤,“腾”的站起身来,下蹲、瞄准,怒声喝道:“站住!你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对你不客气!”。 就在此时,林丽忽然大声的怪叫着朝着我们站着的地方奔了过来。那怪人呆了一呆,一阵风似的窜到了林丽的面前,一把抓住了林丽! 我吓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呼:“你别伤害她!”。 那怪人将林丽的身子拉到身前,搂在怀里,面目狰狞:“你们开枪啊?现在怎么不开枪了?”。 刘二毛紧扣着扳机的手松了下来,我怒目而视:“你快放开她,我们绝不会伤害你!”。 那怪人却并不理睬我说的话,而是两眼在林丽的身上扫视,忽然大笑道:“哈哈,好俊俏的姑娘……哈哈……你不如就留在这里做了我的……我的……老婆吧……”。 “老婆吧”三个字刚说出口,那怪人忽然好像在林丽的身上发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我距离他们差不多有两三丈的地方,只隐约看到林丽嘴唇一张一合,却听不到她说些什么。那怪人忽地大叫一声,将林丽放下,掩面飞奔,看他的神情,竟似羞愧得无地自容,要躲得越远越好! 这一突然发生的变故让我、刘二毛、段聘都呆住了!转眼之间,那怪人已逃入了密林之中,悠忽不见了。 我又惊又喜,将林丽拉了过来,喜出望外的问道:“林丽,刚才那怪人怎么突然就将你放了?”。 林丽并没有我预料之中害怕的样子,忽然娇羞的一笑:“玉哥,你打听这干嘛?我们不怕他,他自然就要怕我们了!咦,这位婷婷姑娘还没有苏醒,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救救她吧?”。 这鬼丫头不肯说,我也没有办法,只得算了。 不过她也说得对,关婷婷被那怪人从空中扔下一直昏迷不醒,当然还是先救关婷婷! 我们对关婷婷又是掐人中又是人工呼吸,可依然不见她醒来,显然不仅是受了伤,而且还受了极度的惊吓! 段聘紧张的问道:“怎么办?”。 想到关婷婷必须马上要送下山救治,而这山中不仅有怪人、红毛兔、干尸、山魅,更重要的还有另一伙绑架了林丽的盗墓贼,我略一思考,坚定地说道:“这样,你和刘二毛送关婷婷下山进医院救治,我留下来陪着这位林丽姑娘还想办一件事情!”。 段聘此刻才看清楚了林丽的摸样,疑惑的望着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林丽,问道:“上玉,林丽姑娘?她是谁?”。 我趁林丽没有注意,冲他们两个使了个眼色,说道:“以后再跟你们解释,你和二毛赶紧送关婷婷下山!记着,我和林丽姑娘在这山里还要办一件事情!”。 段聘、刘二毛领会到了我眼神中的意义,答应下来。 我们四个人一起动手,砍到了密林中的几棵小树,用一些藤蔓很快的搭好了一个小担架,将关婷婷扶到了担架上躺好。 刘二毛说道:“上玉,保重!”。 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强自笑道:“二毛,我知道了!”,说完我又附在他耳边将我留下来的原因告诉了他,并且要他将关婷婷送到医院之后立马请求周队派人进山来支持我。 刘二毛脸色惨白,将身上背着的火统留给了我,紧紧的盯了我一眼和段聘抬着关婷婷往下山的方向走了。 段聘手中的那把火铜按照她的意思也是要留下给林丽防身的,但我考虑到他们下山还要走这么长的一段山路,担心他们也会遇到什么危险,坚决拒绝了。 我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茂密的树林里,然后回过头来,将手中的火统递给林丽,对她说道:“林丽,我们赶紧去找那伙坏蛋吧,当心那个怪人又回来袭击我们!”。 林丽接过了手中的火统,“嗯”的一声点了点头。 我随着林丽一边往前走一边留意观察四周的动静,心中的确担心那个怪人去而复返,又担心之前碰到过那些祟物忽然出现。拿“如履薄冰”这四个字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是再恰当不过! 林丽却似乎不是很害怕的样子,隐隐有些兴奋。这丫头是怎么了?我忽然想起那个怪人听她说了几句话掩面飞奔而去的那一幕来,心中疑惑,情不自禁地问道:“林丽,那怪人刚才为什么将你放了?”。 林丽回过头来,盯着我笑道:“玉哥,你怎么又问这个问题?如果我不告诉你,看来你是不会安心了。我实话跟你说吧,那个怪人怕的不是我,其实是怕你们,更准确的说是怕了你朋友的这把火统!”,林丽说着拍了拍肩膀上背着的那把火统。 原来那个怪人是怕刘二毛用火统射他,所以才放了的林丽,我心中释然! 随即心中疑惑又起,那怪人既然是怕了刘二毛手中的火统,在当时林丽已经成为了他人质的情况之下为什么要掩面飞奔,一副难为情的摸样呢? 我望着走在前面林丽的背影,一股莫名的恐惧忽然从心头深处升了起来。 第三十章 这丫头一定有事瞒着我? 林丽回头问道:“玉哥,你身上所中的情蛊之毒解了没有?还有,你是否已经让秦姐姐复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丽忽然问出这几句话来,我心中更无怀疑,如果不是真的林丽,她绝对不会知道这两件事情。我当即答道:“谢谢你记挂,我身体里所中之毒已经解了,素儿应该是已经复活了……”。 林丽笑道:“玉哥,你所中之毒已经解了,那我就放心了。只是你说秦姐姐应该已经复活,什么叫做应该啊?”。 我将事情的经过跟她说了一遍,林丽的神色有些黯然,喃喃自语道:“你们的感情真让人感动,好事多磨啊……”,又回过头来说道:“玉哥,有秦姐姐在家等你,你必须平安的回去!要不,我们不去找那伙坏蛋了吧……”。 林丽的话让我心中一动,是啊,秦素儿的确是在家等我,而且复活后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不到我,该是如何的失望?同时,跟林丽去找那伙丧尽天良的坏蛋,前无救兵,后无杀手,是凶是吉,尚未可料?可是,在爱情和任务之间,又怎么能够两全? 不过,这念头只是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瞬间就被另一个声音所压倒:“不!不行!绝对不能顾及儿女私情而让这伙坏蛋阴谋得逞!哪怕前面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闯!与秦素儿那个鬼丫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想到这里,我毅然的答道:“林丽,你别说了,我们一定不能放过那伙坏蛋!”。 林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答道:“好,我听你的,玉哥!”。 我和林丽又往前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眼看天就快要黑了下来,可依然没有林丽口中那伙坏蛋的踪影。虽然没有遇到所谓的怪人、干尸,但我还是有些心急,问道:“林丽,你确定那伙坏蛋就在这个方向吗?”。 林丽答道:“玉哥,我确定!只不过是那几个坏蛋被一具僵尸追赶,跑散了也说不定!”。 我打起精神正准备跟着林丽继续往前走,身后忽然想起了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破铜锣般的声音:“兄弟们,不要害怕了,那具僵尸已经被我们消灭了,就算这山中再有未知的危险,我们也不能深入宝山空手而回。你们说,对吗?”。 紧接着响起了七零八落的回答:“那是……那是……”,“大哥说得对,我们哪能就轻易被吓退,一定要找到那传说中的古墓!”,“大哥,我们一定会跟着你,同进同退!”。 听声音竟有五六人之多! 这应该就是林丽口中所说的另一起盗墓贼了,我心中一凛,赶紧将林丽拉到一块岩石后躲藏起来。 那个破铜锣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只可惜,那丫头不见了,此刻也不知在哪里,不知道她是死还是活?”。 听声音竟然是有些担心,我诧异的望了林丽一眼。 林丽盯着他们走来的方向,眼神迷茫,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那伙人越走越近,转眼就出现在我和林丽的视线里。果真有五六个人,全部是清一色的黑色衣衫,为首的是一个年约五十左右的老者,应该就是这伙人口中的大哥了。 我将靴子里的匕首拔了出来,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林丽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出声,等这伙人走了之后再慢慢跟上去。 哪里知道林丽突然“膨”的一声从岩石后立起身来,大声的叫道:“我在这里,你们这群坏蛋,有本事就来抓我啊?”。 这一突发变故让我措不及防,我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躲在岩石后一动也不敢动! 那伙人却惊喜的大叫:“大哥,那个丫头片子就在那里!”,“大哥,抓住她,拿来活祭古墓!”,“抓住她!”。(..info好看的小说) 破铜锣似的声音响了起来:“哈哈……哈哈……,你们急什么?不用害怕,在这密林当中谅她插翅也难飞!”。 林丽却“咯咯”娇笑道:“我本来也不打算逃走,只是与你们走散了而已。什么插翅难飞,未免也说得难听了些……,玉哥,出来吧,我给你介绍一下罗大哥他们!”。 这丫头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啊?我有些迷糊也有些恐惧,不得已从岩石后现出身来。 那伙人突然见我现身,都怔了一怔,当看清只有我一个人之后又放下心来。 林丽娇笑着:“玉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依次将那六个人给我做了介绍。罗霄杰、刘满、邓连兵、周前进、毛建平、李林。 罗霄杰正是他们这伙人的领头大哥! 我很惊异于林丽的记性,这丫头是被这伙坏蛋绑架至此的,又为何将这些人的名字记得这么清楚?看样子还很熟稔! 我惊讶的向林丽望去,没想到林丽的手正向我指来,说道:“这是我的朋友沈上玉!”。 罗霄杰哈哈大笑:“你的朋友?丫头,在这深山老林里你为什么会突然钻出来一个朋友?不会是早跟他约好想在这山里野战的吧?”。 罗霄杰笑得特别的猥琐,林丽的脸红了,我怒道:“闭上你的臭嘴!你他妈的真龌龊!”。 罗霄杰笑道:“姓沈的小子,脾气不少嘛?来,跟我亲近亲近……”,说着一脸阴测测的笑容朝我和林丽站着的地方走了过来。 我见对方的人数比较多,恐罗霄杰过来之后立刻就会动手,拉着林丽就欲转身逃跑。 没想到林丽使劲的挣脱被我拉着的手,从肩上迅速的取下那把火铜,喝道:“站住!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立即开枪!”。 罗霄杰愣住了,我也愣住了,这丫头取下火统、蹲下瞄准射击的姿势竟然就像一个老猎手,而且脸若寒霜,让人不寒而栗。 罗霄杰桀桀怪笑着举了举双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丫头,我只不过想跟你的朋友亲近亲近,你又何必翻脸?还有,我们说要拿你活祭古墓也是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 林丽忽的就笑了:“很好!那你们赶紧离我和玉哥一百米,快!”,说着拉动了枪栓。 罗霄杰无奈地又笑了笑:“好……好……,我们听你的……”,说完一转身,对着刘满等其余五人喝道:“还不离开林姑娘一百米?你们想找死吗?”。 罗霄杰带着五个人绕过我们面前的两棵古树,向前走了开去。 林丽微微喘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火统收好了向我望来。 我像不认识似的望着林丽,这个丫头,我与她分别还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凶狠泼辣了?莫非那次西江苗寨乌龙山上的诡异经历迅速改变了这个柔弱的女子? 我怔怔的望着她。 林丽忽然笑了,问道:“玉哥,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跟着罗霄杰这群坏蛋,想办法阻止他们盗墓啊? 我低声应道:“跟上他们!”。 林丽的脸上又闪过一丝莫名的笑意:“好!”,说完转身就朝着那伙坏蛋离去的方向走。 我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不对,这丫头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可究竟有什么地方不对,我又说不上来。 走出没有多远,天就黑了下来。 罗霄杰他们六个坏蛋随身带了帐篷,在远处忙碌着支起一顶顶的小帐篷。林丽远远地要他们送一个帐篷过来,那个叫刘满的居然立刻送了一顶帐篷过来了,送完过来之后立刻就离开了。 我把帐篷搭好,不敢立即就进去,留在帐篷外远远地观察罗霄杰那伙坏蛋究竟在干什么。 林丽早早的进了帐篷,我忽然闻到帐篷里传出一阵牛肉的香味,狠狠地刺激了我的肠胃,他奶奶的,好饿啊!我不由自主的咽了几下口水。 就听到林丽在帐篷内叫我:“玉哥,你饿吗?进来吃点东西吧?”。 哪还能不饿?几天没有闻到肉味了!不过,尽管很饿,我还是留心观察了一下那六个坏蛋的情况才走进了帐篷。 那六个坏蛋此刻正忙着在树林里捡枯枝落叶生火,以抵御山间夜晚特有的寒冷。 我走进帐篷一看,被惊呆了!林丽竟然奇迹般的在帐篷内摆着一些牛肉干和花生米,最令我嘴馋的还有一小瓶四星级开口笑。 这丫头不会是变戏法吧?此刻我才留意到原来这丫头是随身带着一个包袱的,遇到她的时候我竟然没有注意! 林丽见我走了进来,笑道:“玉哥,别理那帮坏蛋,我们吃些东西!”。 我“嗯”了一声,在她的面前坐了下来,接过林丽递过来的白酒,“咕噜咕噜”的喝了两口,他奶奶的,好舒服啊,一股热流直接流进了肚里。 我又咬了两口牛肉吞进肚里,真他妈的香! 我对林丽说道:“林丽,谢谢你!”。 林丽吃了几颗花生米,娇笑道:“玉哥,谢什么?你这么说就显得生分了,我跟你,谁跟谁啊?”。 这丫头这话也对!我答道:“感谢还是要感谢你的,我们两度相逢,居然都是在毫无预料的情况下见面的。”。 林丽怔了一怔,低声应道:“是啊?我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林丽这句话语音有些幽怨,我听出来了,她应该是发自内心的。 第三十一章 林家的秘密 直到此刻,我才看清楚这丫头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诡异莫名。那种不好的感觉瞬间又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定了定神,两眼紧紧地盯着她:“说吧?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林丽脸上瞬间闪过的那丝不自然的神色没能逃过我的眼睛。她支支吾吾的应道:“玉哥,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我的意思?不会吧?你在骗我,你根本就不是被那伙坏蛋绑架的,而是跟他们一伙,对不对?”,我脸若寒霜,两眼依然紧紧地盯住她不放。 林丽将头低了下去,半响没有啃声,两只手在胸前使劲的铰着,内心似乎在做巨大的争斗。 我没有继续追问,等着她的回答。这丫头对我的情意我是知道的,既然被我看出了端倪,她应该就不会瞒我。 果然,差不多十分钟左右,林丽抬起了头,两眼望着我,说:“玉哥,你什么也不要问了,我发誓,我跟那伙人绝对不是一伙的,还有,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你!”。 “不行,你不告诉我我心里不安!”,我忍不住加重了语气。 “玉哥,你就别逼我了,到了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好吗?”,林丽嘴里说着,脸上流下泪来。 这丫头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她不肯说我也没有办法。不过,她既然说跟罗霄杰那伙盗墓贼不是一起的,我也相信她,她绝对不会害我,这我深信不疑! “唉”,我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小口酒,说:“林丽,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让我放得下心呢?”。 “玉哥,你就不要担心我了,我会有分寸的……”,这丫头说完靠着帐篷里的一块岩石闭目养起神来。 我满腹疑窦,几口吃完那牛肉干和酒,起身到帐篷外观察了一下,看到罗霄杰那六个坏蛋在空旷处生起一堆火来,几个人围着火堆在小声的议论,听不清在说些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们见到我走了出来,那个罗霄杰淫邪的大声笑道:“小白脸,跟林姑娘这么快就野战完了?银枪蜡样头吧?倒不如过来烤火,跟爷们聊天……”。 余下的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我怒道:“野战你妹!老子才不像你们这群禽兽!”。我骂完之后又钻进了帐篷,林丽居然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这丫头,估计是太累了!我没有打扰她,坐了下来,在黑暗中静静地观察她的脸庞。 人们常说,雾里看花是最美的,此刻我在黑暗中看林丽,感觉她也是特别的美,无论轮廓、身影,无一不美到了极处!这个前世为我而死的丫头,今生和我数翻历经磨难,却情深缘浅,我对得住她吗? 突然,林丽的身影变成了秦素儿……。“素儿,是你吗?”,我呢喃着正欲伸手将熟睡中的林丽搂在怀里,哪里知道倦意袭来,两眼合上,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忽然听到悉悉索素的声音,在帐幕里响了起来。我一惊惊醒,他奶奶的,不会是那六个坏蛋趁着我们熟睡之际来偷袭我们来了吧? 张开眼一看,却看到林丽背着那把火统和包袱站在我的面前,一张脸似笑非笑。 “林丽,怎么回事?”。 林丽嘘了一声,在我耳边轻轻说道:“玉哥,你不要声张,快随我来!”。 我惊疑不已,林丽扯着我的衣角,我不由自主的跟着她走出帐篷。 此刻已经是下半夜,林丽拉着我伏在荆棘丛中,罗霄杰那几个坏蛋正轮着刘满守夜,他似乎听到了我们发出的响动,在东张西望。 林丽忽然捏着喉咙,发出“咕咕……咕咕……”的两声怪叫,林子上空飞出了一只怪鸟,跟着也发出“咕咕”的叫声。刘满那个坏蛋估计胆子小,被那怪鸟一吓,慌忙蹲在了树下。 林丽悄悄握紧我的手,悄声笑道:“走吧!”。我们两人同时起身,一溜烟的跑出十数丈外,刘满丝毫没有发觉。 林丽站起身来,在黑暗中低声笑道:“幸好不是罗霄杰守夜,那坏蛋最多疑,要不然我们一定瞒不过他的耳目。呵呵……刚才我学那怪鸟的叫声像不像?它大约以为我是它的同类,飞来寻伴吧。刘满那个坏蛋的胆子真小。”。 看这丫头的得意像,我不禁笑道:“林丽,你什么时候学到这么多的鬼怪花招了?喂,你到底要带我到哪里去?”。 林丽答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有些恼她,说道:“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去!”。 林丽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精光,轻轻说道:“玉哥,你不要多问,你随我走就是。你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不要让那几个坏蛋盗墓吗?”。 我满腹狐疑,只得跟着她走,走到山脚下,林丽选择了另一条登山小道,拨开茅草,左旋右转,不一刻就深入到了密林之间。 我依稀记得那个怪人就是往这座山的方向逃走的,不由得担心地问道:“林丽,你确定要走这边吗?那怪人就住在这山里,如果碰到了他,该怎么办?”。 林丽笑道:“玉哥,你的胆子怎么忽然小起来了,好,你若害怕,就不用陪着我了。”。 我急道:“林丽,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林丽答道:“我如果想要瞒你,还带你来做么子?你不要心急,我总会告诉你的。”。 我心中一动,强忍住不再问她,看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走了一会,林丽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那棵树大得出奇,树冠像一个硕大无比的巨伞,树干笔直,估计这古树没有千年也有八百年了,几十个人都合抱不来。 更奇怪的是,这古树的周围再也没有其他杂树,似乎这山中的地气都用来滋养这棵大树了。 林丽走近那棵古树仔细端详了好一会,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情。忽地叫道:“玉哥,就是这里了,我终于找着了!”。 我满腹狐疑,这丫头究竟找着什么了,这么高兴的样子?不会是那古墓的位置吧?那古墓我是进去过的,不是这个方向啊! 我看到林丽招手,赶紧走了过去。 林丽在硕大的枝干处扒开树叶,树干上竟然有一处凹下去的地方,她用手按了一按,左右旋转了几下,四下之处,忽然现出一个洞口。 我仔细一看,原来这棵大树是空心的! 林丽冲我回头一笑,悠地就钻进了这棵空心的大树。 我来不及问她,只好也跟着她进去。两人贴着树干摸索着在黑暗中行走,前面居然是一条望不尽头的地道,阴冷沉暗,恐怖之中又带着几分诡秘。 林丽取出了一个火折子,点燃了,可以照得到周围丈余的地方,她轻声的对我说道:“进去吧!”。 这丫头究竟想干什么?我站着不动,冷冷说道:“林丽,这个时候你还不肯对我说实话吗?你以前是不是到过这里?”。 林丽难掩脸上兴奋的神色,笑道:“我若是到过这里,也不用你陪我来了。”。 我忽然想起她过往的事情,她的确是没有来过这里,但心上疑云更重,问她:“既然你没有来过,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样的一个隐秘地道?”。 林丽笑而不答。、 我厉声喝道:“林丽,亏我还把你当成最好的红颜知己,你却事事瞒着我,将我当作外人。好吧,现在你也到达目的地了,你不肯说实话,我们就此分手,你自己进去吧。”。 林丽见我生气,一把拉住了我的手,笑道:“玉哥,你干嘛生这样大的气?刚才在那帐篷里我拿不准能不能找得到这个地方。现在找到了,可以对你说了。”。 她顿了一顿,忽地换了一副沉重的语调,缓缓说道:“玉哥,这里并不是古墓的入口,我是去找那个怪人的。”。 我大吃一惊:“去找那怪人?”。 林丽点了点头:“是的,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前途是祸是福,我不知道。如果找错了人,我们或许都会死在这里。我不想连累你,你如果要走,我绝对不会拦阻拦。”。 听林丽说得这么沉重,我男子汉气概往脑门直冲,答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要你说清楚,我决对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林丽握紧我的手,低声应道:“好,玉哥,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那我们走吧!”。 林丽一面走,一面说出一番话来,听得我惊奇不已,犹如石破天惊! 原来,那个在树林中袭击关婷婷和我们的怪人竟然是林丽的叔叔辈,他们林家世世代代总会送一个青年男丁到在这西山岭上来,过着野人一般的生活,守护着这座古墓,以免被外人盗墓。 林丽是受她阿爹派遣前来寻找叔叔,劝说叔叔回西江,这么多年多过去了,这么多代都过去了,守护古墓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倒不如将古墓的遗址告诉政府,让考古学家前来考古发掘,为人类文明的挖掘做出一番贡献。 至于这古墓里埋葬的究竟是谁,林丽也说不上来,她阿爹也说不上来,只知道他们林家曾经是这古墓主人的下人,信守着一个承诺! 第三十二章 石室激斗 我的天,这都是几个世纪的事情了?他们老林家不会对一个已经死去不知几朝几代的主人这么愚忠吧?看那怪人的摸样,没有五十也有六十了,莫非那个怪人在这西山岭上已经生活了二三十年,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 林丽告诉我,罗霄杰那伙盗墓贼还真的是她在半路上遇到的。她偷听到他们想来西山岭上盗墓,将计就计,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不过,那为首的罗霄杰的确是有几分道行,看出来她是纯阴之体,还真的是想拿她来活祭古墓。 原来是这样!这丫头并不是想念我心切而来到这西山岭的,她的目的是来寻找她的叔叔,她对我毕竟还是撒了谎,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快。 不过,这些许的不快很快就烟消云散,随即而来的是深深的恐惧和不安。没想到这西山岭上的古墓跟林丽他们老林家有牵扯不断的联系,她能劝服她叔叔放弃坚守这份承诺而放弃吗?还有,那个怪人是她的叔叔吗? 我正在担心,林丽说着说着忽然哭了起来。 我真的不敢确定那个怪人就是林丽前来寻找的叔叔,因为这西山岭里有太多诡异莫名的东西,对那个怪人我不得不小心提防。 我生怕林丽的哭声惊动了那个怪人,万一他从黑暗的地道中跑出来突然袭击,只怕林丽没来得及把来意说清楚,就已经死于非命。 我急忙安慰林丽说道:“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有什么伤心的事情,以后再慢慢和我说吧。”。 林丽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拉着我的手,凄楚的说:“如果我是男子,说不定会重蹈叔叔的覆辙。因为我是一个女孩,我阿爹才动了让我劝叔叔回西江的念头。阿爹本来想亲自来的,我告诉他你就在离西山岭不远的县城工作,你可以帮到我,他才同意了我。没想到我来不及找你,就碰到了那伙盗墓贼……幸而老天可怜我,让我在这里遇到了你……玉哥,好了,现在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还有怀疑吗?”。 我心里想道:“怪不得她未曾到过这西山岭,却对这里的地形如此熟悉……”。想到她对我如此信赖,我大为感动,说道:“不管前面有什么危险,林丽,我和你共同进退。”。 林丽紧握住我的双手,低声说道:“玉哥,你对我真好!”。 我心中一动,忽然问道:“林丽,照你这样说来,那个怪人如果是你叔叔的话,年纪应该在四十到五十之间。可是我看上去,却似乎年纪快六十了!”。 林丽说道:“是呀,所以我不敢认他。”。 我心中一咯噔,如果这怪人不是林丽的叔叔,那么他又是谁呢?他又怎知道这个隐秘的暗道所在? 虽然消除了对林丽的疑心,可我却觉得事情越来越神秘莫测了! 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一个石门。林丽低声说:“玉哥,你害怕吗?或许进了这石门,我们就可以弄清事情的真相了。”。 我“嗯”的一声点了点头。 林丽将火折子交到了我的手上,双手在石门山摸索着,忽然听到轧轧几声声响,那石门就打开了。 不知道石门里究竟有什么未知的危险,我和林丽正准备闪身躲在门后,可已经来不及了,黑暗中“呯”的一声,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迎面向我们袭了过来! 我急忙将林丽往旁边一推,扑上前去,去抓那把匕首,匕首是抓到了,可是由于惯性,我整个身子跌进了石门里。更要命的是,石门竟然在这一瞬间“蓬”的一声关上,林丽被关在了门外面。 我来不及害怕,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厉声喝道:“谁?是谁?”。黑暗中只听得阴侧侧的一声冷笑:“我就在这里,难道你瞎了眼睛么?”。这声音刺耳之极,不是白天那个怪人又还是谁? 既然不是其他的鬼魅祟物,我反而安下心来,稍微定了定神。进入暗道这么久,我眼睛已经渐渐习惯了黑暗,石室里也有些微光亮。 我仔细一看,这石室竟然有有几丈宽、几丈深,那个怪人坐在一个角落里,靠着墙壁,长发垂肩,一双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凶光。 我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叫道:“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但我们这次前来,还是白天那句话,并没有恶意!”。 那怪人忽的站起身来,嘴里喝道:“是吗?不管你有没有恶意,既然你都能找到这里来,那我就绝对不能让你活着走出这个石室!”,话音未落,就伸出厚实的手掌身如鬼魅般的向我袭来! 白天在密林里我见识过他的手段,知道他拳脚功夫厉害,又担心他真的是林丽的叔叔,不敢用手中的匕首伤他,腾空跃起,一个漂亮的连环腿朝着怪人就踢去! 那怪人伸出胳膊重重一挡,竟然力大非凡,我的双腿生痛。我迅速的将身子落下地来,后退一丈多远,冷笑道:“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不是怕你,有话好好说!”。 怪人呷呷怪笑:“是吗?那那你尽管放马过来!”,说完又朝我冲了过来。 我一边招架,一边留神石门外的动静。林丽此刻还没有进来,也听不到她在外面呼喊,她不会是在在外面遇到危险了吧?我心中大急,怒声喝道:“你到底有完没完?再纠缠的话休怪我手下无情!”。 这怪人拳脚凌厉,力大拳沉,并不回答我的话,一拳紧接着一拳向我打来。 我一面与他游斗,一面叫道:“我毫无恶意.你何必苦苦相逼?”。 那怪人忽然停住了打向我的拳脚,喘着粗气冷冷问道:“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答道:“来探访一位朋友。”。 那怪人两眼凶狠的盯着我,“哼”了一声,问道:“那你知道我是谁?”。 我不敢确定他究竟是不是林丽的叔叔,不敢冒昧,答道:“正想请教。”。 那怪人冷笑道:“既然你连我是谁也不知道,还敢到这里来?我看你根本不是来探访什么朋友,而是为古墓里的墓葬来的吧?”。 我大声叫道:“不错,有人是为古墓里的墓葬而来,却不是我。”。我正想说出林丽的名字,试探这怪人究竟跟林家有没有关系,哪知话还没有说完,那怪人已经是暴怒如雷,大声喝道:“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入了这个石门,绝对不能让你再活着走出去!”。话一说完,挥舞着双拳立即又是狂风暴雨般的向我袭来! 我心里想道:“这事情一时间确实说不清楚,又难以制服他,该怎么办呢?。”。 我与这怪人游斗差不多又半个小时,汗如雨下,根本就制服不了他,又担心林丽的安全,心里正在焦急,忽地石窟中透进一丝光亮,有脚步声从里面传了出来,那怪人呆了一呆,被我一拳击中下颌,痛得“啊”的一声大叫,向后连退了好几步方才稳住了身影。 然后我就看到林丽的身影出现在了石室之中。 那怪人顾不得疼痛,怒声喝道:“你是谁?怎么能够从里面跑出来?”。 原来,那石门被怪人关上之后,林丽另外找到一条进入石室的途径进来了。 林丽尖声叫道:“你又是谁?怎么会在这石室之中?我的叔叔呢?”。 “你的叔叔?你快些回答我,你究竟是谁?”,那怪人脸上的神色惊疑不定。 “我是林家后人,我叫林丽!你又是谁?”,林丽回答道。 那怪人狐疑的望了林丽一眼,喝道:“你说你是林家后人,可有什么凭证?”。 林丽从怀里慢慢的掏出来一半红色的玉佩,高举在面前,说:“你看清楚了,这就是我们老林家历代流传下来的信物!”。 那怪人呆了一呆,也从怀里摸出一个物事来,另一半红色玉佩。 我看得出来,这两半红色玉佩合起来正是一块完整的玉佩! 那怪人眼中的凶光忽的就熄灭了,竟然流下泪来:“这么说来,你就是我的侄女了……”。 林丽也流下泪来:“叔叔,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事,林家叔侄终于相认,我在一旁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正准备走过去与这怪人以礼相见。没想到林丽的叔叔忽的瞪着一双怪眼,说道:“他也是林家的人么?”。 林丽答道:“不是,他……他是……”,林丽话还没有说完,那怪人忽然大声喝道:“那你为什么把外人带来?”,接着又伸出他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向我狠狠地抓来。 林丽慌忙拦在我们两个的中间,但怪人的手法何等的迅疾,竟然将我的衣服撕下了一大截! 林丽大叫道:“叔叔,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怪人怒道::“最好的朋友也不行,你忘了我们老林家的遗训么?这古墓绝不容许外人来打主意!他既然与林家毫无关系,我绝对不能让他活着走出去!”。 第三十三章 我成了林丽的男朋友 我这一惊非同小可! 没想到林丽脱口说道:“叔叔,他是我的男朋友,你未来的侄女婿!”。(..info无弹窗广告) 怪人怔了一怔,讷讷说道:“那你你何不早说?我差些就打伤了他。”。 林丽双颊泛红,居然是一幅娇羞无限的摸样,抿着嘴唇笑道:“我不是早说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么?你怎么没有弄明白我的意思?”。 那怪人笑道:“这么说来,他的确不是外人了。”,接着面对我说道:“侄女婿,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林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我尴尬之极,承认不是,不承认也不是,但相比而言,不承认的话,又要与这个怪人做无谓的纠缠,我倒不是怕他,而是不想而已。只好不作声,给他来个默认。 怪人哈哈笑道:“小丽,你们认识有多久了?”。 林丽答道:“一个月零十八天。”。 我在心中一算,从与林丽在贵阳火车站认识那天开始到现在,果然是一个月零十八天,心里想道:“没想到她记得这样清楚,我以为她是胡乱说的。原来她一直记着我们在贵阳火车站相遇的那一天。”。 怪人笑道:“小丽,一个月零十八天,时间不算长,但你能准确的说出认识这个小子的日子,说明你对他是真的很在意。这小子长得俊俏,叔叔我同意。”。 林丽笑道:“叔叔,什么小子小子的啊,人家可是有名字的,他叫沈上玉,你叫他上玉吧?”。说完含情脉脉的向我看来。 我的心一阵狂跳,他奶奶的,林丽这个丫头到底是来真的还是在这怪人面前演戏啊? 那怪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咧着一张大嘴说道:“上玉,那你还不叫我叔叔?”。 我没有办法,不过就是依着跟林丽的关系,叫他一声叔叔也是应该的,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叫道:“叔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怪人高兴得咧开嘴直笑,对我的敌意瞬间烟消云散。他用火折子点燃了一支牛油制成的巨烛,说道:“小丽,你们跟我来,我们到里面去说话。”。 那支巨烛估计是他用野牛的油脂制成的,十分亮堂,我和林丽跟在他的后面,但见到处地道纵横,随处有机关埋伏,我看的触目心惊。这古代的能工巧匠设计,端的是厉害无比!如果不是林丽在这里,莫说找不到这个暗道,任何人就是误闯进来,也绝对走不出去,肯定会困死在里面。 怪人带着我和林丽来到另一个石窟,将牛油蜡烛放好,给我们端来了一些野葡萄酿制的葡萄酒,我喝了一口,入嘴甘凉,好喝之极。 怪人笑眯眯的望着我们两个,显然非常的开心:“上玉,你叔叔我亲手酿制的葡萄酒还好喝么?”。 我赶紧答道:“好喝……好喝……,谢谢叔叔!”。 坐了一会儿,怪人跟林丽拉了一会家常,忽然问道:“小丽,你和上玉此次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跟叔叔说!”。 林丽望了我一眼,正了正身子,平静的说道:“叔叔,侄女此次到来,的确是奉我阿爹的指示,有事情要跟叔叔说。”。 怪人见林丽凝重的摸样,知道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赶紧问道:“你说!”。 林丽花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将来意跟怪人说完,我看到她叔叔的脸上一片茫然,继而情绪有些激动,大声吼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们老林家世世代代信守下来的这个承诺难道到我们这一代就要终止了吗?”。 林丽轻轻地点了点头,答道:“是的,叔叔!”。 怪人的眼角滴下两行浑浊的泪水,突然双膝跪在了石室里面的一个神龛前,大声的叫道:“林家历代先祖在上,想我林大天从二十岁时就被送入这西山岭守护古墓,而如今却要终止这个任务了……这三十多年来,我与山魅为伍,与孤寂为伴,吃尽了多少的苦头,原本以为我们老林家会继续守护下去,可现在却要停止了,我浪费这三十年的时光还有何意义?”。说完伏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林丽受到感染,脸色凄楚,想上前劝慰她的叔叔,被我用眼神止住了。 我很理解林丽的叔叔林大天此刻的心理感受。他原本坚守着一份承诺,一份信仰,可在这一秒、这一刻瞬间被打破,换做其他任何的人谁也会接受不了,更何况,他不是一朝一夕,而是用了三十多年的时光来守护。 三十多年?一个人的生命有几个三十多年?如果不尽情让他把情绪宣泄出来,反而会对他的身体有害,所以我止住了林丽。 林丽陪着她叔叔在流眼泪,我不好劝她,坐在一旁观察。 怪人林大天伏在地上哀哀痛哭差不多半来个小时方才止住哭声抬起了头。他用手拭干脸上的泪痕,坐了下来,缓了缓情绪,然后平静的问道:“小丽,你阿爹是不是想让我回到西江苗寨去?”。 林丽点了点头。 林大天问道:“就今天?”。 林丽又点了点头。 我忽然想到外面还有罗霄杰那伙盗墓贼,如果我们走了之后,被他们找到古墓,不仅我的任务没有完成,就连林家世世代代的守护也显得了毫无意义,同时也违背了林家将古墓献给国家考古的初衷! 我脱口而出:“叔叔,林丽,今天我们还不能走!”。 林大天微微一愣,说道:“怎么回事?”。 林丽此刻也回过神来,叫道:“叔叔,玉哥说得对,我们今天还不能走,因为这西山岭上还来了一群人!”。 “一群人?莫非他们是你的朋友?”,林大天大声问道。 林丽哭了起来:“叔叔,那些人不是我的朋友,是一群坏蛋!他们想来盗墓!”。 林大天怒不可遏:“那你们为什么还和他们一起来到这里?”。 林丽将偶遇罗霄杰那伙盗墓贼,被他们挟制,他们想用她活祭古墓等经过详说了一遍,林大天恨恨的说道:“这群人如此可恶,我要让他们来得去不得,现在我就出去将他们杀了!”。 林大天的声音阴测测的,让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的目的只是想阻止罗霄杰那群坏蛋盗墓,并不是想让林大天去杀人,更何况,杀人是犯法的,不能知法犯法! 想到这里,我大声的说道:“叔叔,那群坏蛋此刻在这西山岭上,估计一时半刻也找不到古墓的位置,我们现在不急于去找他们。倒是我和林丽有些累了,想先休息休息,等过了今天明天再去找他们也不迟!”。 其实我是想争取多一点的时间说服面前这个怪异的老人,吓退罗霄杰那伙坏蛋就行,不要去杀他们! 林丽何等的聪明,立即明白了我话中的意思,跟着说道:“叔叔,我和玉哥确实累了,明天我们再去找那伙坏蛋吧?”。 林大天余怒未消,方才同意了。 石室里面非常宽敞,有五六间石室,经过老林家历代守护人的经营,日常用具,或者是用石头制成,或者是用木头制成,应有尽有。 林大天将一间石室收拾了一番,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铺上了一些干草、兽皮,对我们笑道:“小丽,你和上玉第一次来到这里,不适应,将就将就吧?”。 我赶紧应道:“叔叔,你客气了!”。 林大天转身出了石室,又取来了自制的果脯和葡萄酒,要我跟他喝上几杯。我盛情难却,只得和他举杯畅饮。 林大天有了几分酒意,笑道:“小丽,我不打扰你们了,愿你们在这里能住得安适,我盼望你们早生贵子呢!”。 林大天这一番话说得我心慌意乱,脸竟然红了。他走出石室,顺手将门关上,石室中只剩下我跟林丽两个人。 牛油巨烛下,我看到林丽双颊晕红,灿若桃花,不禁看得呆了。 林丽没有看我,低声说道:“玉哥,你怪我么?”。 我赶紧收摄住心神,凝神答道:“林丽,事急从权,我不怪你!再说,我也的确不知道你林家竟有这条规矩?要是知道,我绝对不会跟着你进入这个暗道的!“。 林丽本来是含情脉脉看着我的,听我说出这几句话,登时脸色苍白,脸上流下泪来,幽怨的说道:“玉哥,其实我知道你早已经有了秦姐姐,我也配不上你……你此刻一定在心里骂我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吧……”。 我看到林丽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摸样,几乎情不自禁的就要伸手去扶她。秦素儿的影子蓦地划过心头,我连忙定了定神,正色说道:“林丽,话不能这样说。你是一个好姑娘,而我,在遇到你之前,已经有了素儿!你这么漂亮,将来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好十倍百倍的人……”。 林丽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展颜一笑,带泪的笑脸在烛光下格外的动人:“玉哥,我知道你心里早就有了秦姐姐,刚才我也是迫于无奈才对我叔叔那么说的……”。 我微微一笑,答道:“这个我知道,我会一直把你当小妹一样看待的!”。 “谢谢玉哥!”,林丽说完转过了脸庞。 这一晚林丽睡在铺上,我和衣躺在地下,直到天明。 第三十四章 这丫头就像我的影子 我并不笨,林丽这个丫头对我的那份感情我是知道的,我当然也能猜想得到这个丫头对我不死心,可是我却不敢想下去。从我和她在贵阳火车站邂逅那一刻开始,我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丫头就像我的影子,无处不在,如影随形,更要命的,她还是我前世的玩伴,前世有缘,我又哪里能摆脱得开? 此次再度相逢,这个感觉更是成了我心头的负担,越来越沉重了,一个人几曾见过可以离开自己的影子? 我半睡半醒之中蓦地又想起了秦素儿,这婆娘复活已经好几天了,可我还没有见过她,她还好么?田鸡那个小贱人估计是已经去了医院照顾关婷婷,她一个人在沈家老宅孤单吗?她孤单只影的在沈家老宅里是不是正在疯狂的想念着我? 这个念头好像一滴清凉的露珠滴在我昏睡的眼皮上,让我清醒起来。我自从和秦素儿这婆娘认识以来,一直有一个奇怪的感觉,感觉她就是我今生该等的人,是今生今世可以与我朝夕相伴,相濡以沫的人。和她在一起,我总能感到一股清新的气息,让我对生命、对世界充满着热爱,感受着生命的不惜和顽强,她是那么的善良! 而林丽呢?这丫头的前世和我的前世纠缠在一起,她在前世里是我唯一的玩伴,开心着我的开心,痛苦着我的痛苦,可这前世的缘分在今生里却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我终究是跟她有缘无分。和她在一起,我的心头特别的沉重,只是感觉不安和愧疚,好像要给她拖着一同沉下去……沉下去……。 但我绝不否认,在这种不安之中,我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刺激。我就像一个上了毒瘾的人,明明知道吸毒是有害的,但却禁不住那刺激的诱惑。 这比喻或许有些牵强,林丽是那么喜欢我,她一定不会害我,可是我却的确有这样的感觉。 整个晚上我都在胡思乱想,睡一阵,醒一阵,直到第二天林丽将我唤醒。(..info无弹窗广告) 我才发觉阳光从石隙里透进来,天已经亮了。 林丽笑道:“玉哥,你睡得好香,天早已经亮了,我本想让你多睡一会,但我们得去见叔叔商量怎么对付罗霄杰那群坏蛋的事情了。”。 我在心里想:“你哪里知道我一晚都未曾睡过啊!”。这当然是我心里的想法,可没有说出来。 我从地上迅速的爬了起来,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双眼,忽地一把拉住林丽说:“林丽,有一件事情我们可得跟你叔叔说一下!”。 林丽被我吓了一跳,问道:“什么事?玉哥,你说?”。 “我们跟你叔叔说,将那群坏蛋吓走就行,不要杀了他们,杀人是犯法的!”,我正容说道。 林丽笑道:“玉哥,你那点心思瞒我不过,昨天你跟我叔叔说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意思了,放心吧,我会跟我叔叔说的。”。 这丫头莫非还真的跟我心有灵犀一点通?不会吧?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林丽带着我回到中间那间较大的石室,林大天早已经将弄好的早餐摆在了一张石桌上,竟然是难得一吃的山珍野味,外加一壶自制的野生葡萄酒,美中不足的是没有米饭。 我和林大天边吃边聊。 “叔叔,外面来的的那伙坏蛋虽然干的是伤天害理,有损阴德的事情,可罪不至死,如果发现他们,你将他们吓走、阻止他们盗墓就行,千万不要杀了他们,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是犯法的。”。 林大天眉头紧蹙,问:“吓走他们?那就得动用红毛兔了……”。 红毛兔?我差些将手中盛满葡萄酒的石杯惊得掉在地上!那红毛兔不就是专门食人脑髓的那个山间的精灵妖魅吗?莫非那个畜居然是林大天喂养的? 陈光、陈客两兄弟,还有那个山魅被红毛兔食干脑髓的场面在我的脑海里闪现出来,我有些作呕。 我的异常表情没能逃过林大天的目光,他惊异的问道:“上玉,你怎么了?”。 我定了定神,说道:“叔叔,你是说那红毛兔是你喂养的?”。 林大天两眼紧盯着我,答道:“是的!怎么?难道你遇上了?”。、 我点了点头。 林大天瞪着一双铜铃似的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我,似乎诧异我遇上了那只红毛兔为何还能活到现在?我有些胆寒。 我解释说:“我看到了一只红毛兔吸干了两个盗墓人和一只山魅的脑髓,不过我是躲着的,它没有发现我。”。 我听到林大天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上玉,你吓死我了。如果红毛兔将你也吸干了脑髓,那我可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侄女婿!”。 他说着两眼望向林丽:“那小丽岂不要伤心死了……”。 林丽笑道:“叔叔,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会恨你一辈子!而且,如果玉哥死了,我也绝不独活!”。 这丫头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向我望来,眉梢眼角全是情意,我有些招架不住,赶紧躲开。 又聊了一会儿,才吃完了这顿别开生面的早餐。 林大天站起身来,对我们说道:“小丽、上玉,我们走,去找那群坏蛋。我们先好言相劝,万一有危险,我就召唤红毛兔!”。 “好,那我们走吧!”,我和林丽齐声答道。 林大天带着我和林丽几乎寻遍了整座山头,居然没有发现罗霄杰那群坏蛋的任何踪影,他们好像凭空消失在了这西山岭上。 我有些泄气,也有些紧张,问道:“叔叔,他们那群人是不是已经发现了古墓,去了古墓里头?”。 林大天摇了摇头:“不会,那古墓他们一时半会应该很难找得到,我估计他们一定是在那个山角落里躲了起来,我们明天再找吧?”。 我想想也是,那座我和刘二毛、段聘曾经误入的古墓的确是很难找得到,不再坚持,跟着林大天回暗室。 往回走的时候,天差不多已经黑了,天边残阳如血。 我们刚走到森林中那棵大树旁,林大天突然发现有异常的情况,在那棵大树的树干上发现有刀砍的痕迹! 我心中一凛,想道:“莫非罗霄杰那群坏蛋竟然找到了这里,进入了暗道?”。 我们三人从大树进入暗道,林大天在前引路,我握着那把军用匕首走在后面,林丽则提着那把刘二毛留下的火统走在中间。 我提心吊胆地走了一会,刚刚走到外层暗道的尽头,林丽忽然惊骇的大叫起来:“玉哥,这不是毛建平那个坏蛋么?”。 林大天眼露凶光,站在那里不说话,我两三步窜上前去,定睛一看,果然是那群盗墓贼里那个叫毛建平的坏蛋! 只见毛建平在墙角瘫做一团,头颅上开了个大洞,身上还插着几支箭,早已死了。 林大天沉声说道:“他中了机关,一定是用手在摸触石门的时候,被暗弩射伤,接着给红毛兔抓碎了头颅。”。 这暗道里既然发现了毛建平的尸体,那么罗霄杰那群坏蛋就肯定进入到了这里,难怪我们三个人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根本找不到他们。 看到毛建平死于非命,我心里有些为他惋借。如果不是存这份发财暴富的不安分之心,怎么又会客死在这异乡的山头? 毛建平的死状非常恐怖,但我想到罗霄杰等其余的五个坏蛋也许还匿在石洞中,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奶奶的,这群盗墓贼还真的是厉害,连这样隐秘的地方也能找得到。 林大天吸了口气,低声对我们说道:“小心!我们进去看看!”。 黑暗中我和林丽大气也不敢喘,点了点头。 林大天推开那扇石门带着我们走了进去,走出十多米的样子,又在石室里发现了周前进、李林两个坏蛋的尸体,看两人的死状正是被红毛兔抓裂了脑门。 林丽后退一步,紧张的握住了我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这丫头显然被吓得不轻。 我用力捏了捏她满是冷汗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其实我也很害怕,一颗心几乎要从喉咙跳了出来,腿肚子有些发软。 我们绕过周前进和李林两个坏蛋的尸体,继续往前走。 忽然,我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小身影,那红色的小身影此刻正软绵绵的躺在地上,周围全是暗黑色的血液,不是那只凶悍无比的红毛兔又还是什么? 一股彻骨的寒意忽然从我的后脊背升了起来,他奶奶的,罗霄杰这几个坏蛋居然连这只凶悍无比的红毛兔都杀死了,难道他们会妖法? 我失声惊呼起来:“叔叔,红毛兔!”。 林大天其实早已经看见了,他一声不吭的走上前去,将那红毛兔捡了起来,拎在手上,一双虎目流下泪来。 我很理解林大天此刻的心情,在这荒山野岭上,这红毛兔或许才是他唯一的伴侣,此刻突然死于非命,估计他很难接受。 果不其然,我的念头未落,林大天已经如鬼魅般的大吼起来:“你们这群坏蛋躲在哪里?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第三十五章 古墓羊皮图纸 我越发心惊,心里想道:“罗霄杰那群坏蛋怎么能够深入腹地?难道这暗道里的机关,也困他们不住吗?”。我的念头未落,忽觉一缕淡淡的幽香,中人欲醉。 林丽急声叫道:“叔叔,玉哥,这是迷香!”。 迷香?他奶奶的,太阴毒了! 我自从走出警校的大门,还是第一次听到迷香这两个字,我赶紧闭住了呼吸!闭住呼吸是闭住了呼吸,但还是闻而作呕,头晕目眩,心里难受之极! 林大天撕下一截衣襟捂住了嘴巴和鼻孔,大声说道:“小心!这是江湖上的鸡鸣五鼓返魂香!”。说完随即取出两颗药丸,分给我和林丽,说道:“这迷香好厉害,绝对不是江湖上那种寻常的鸡鸣五鼓返魂香。”。 林大天守护古墓三十年,随时要防人暗算,所以随身携带有解迷香的药丸,这时正好用上。 我接过那颗药丸,含在嘴里,一股浓浓的臭味霎时间充满了我的整个口腔。但我没有办法,再臭也只得含在嘴里。 林丽将解药含在嘴里,叫道:“叔叔,我们好像走错方向了,怎么还未走到中间那间石室?”。 林大天定了定神,苦笑说道:“小丽,我怎么双眼发麻,你带路吧?”。 双眼发麻?林大天不会是中了毒吧?如果他真中了毒那就麻烦了,我惊出一身的冷汗。 好在林丽懂得暗道的机关,不久就走到地道中央的那间石室。 林大天一掌推开石门,忽听得一声喝道:“站住!”。他奶奶的,罗霄杰、刘满、邓连兵这三个坏蛋果然在这石室之中! 我看到罗霄杰凶神恶煞般站在石室中央,还有刘满、邓连兵两个人,脸上横一道直一道的满是伤痕,发出阴沉沉的冷笑,显得恐怖之极! 原来,罗霄杰懂得一些奇门八卦的学问,他这次来西山岭盗墓,恰巧带着一种极厉害的迷香,能够在一里之外迷倒敌人,而且逢隙即入,有效的时间可以达到十二个时辰。.info除非对方百邪不侵,或者预先服有灵效的解药,否则没有不着他的道儿的,就连凶悍无比的红毛兔也被他使用的迷香迷倒,然后杀死。 罗霄杰发现暗道后进入暗道口,为防暗算立即点燃了迷香,毛建平被机关的暗箭射死,刘满、邓连兵脸上的伤痕是红毛兔抓的。红毛兔被迷香迷晕遭杀戮之后,他们再无阻碍,不费吹灰之力的直接进到了中间的石室,等待我们回来。 林大天骤然见到罗霄杰三个坏蛋,又惊又怒。 罗霄杰看到林丽,冷笑道:“丫头,你没想到吧,我竟然能找到这里?”。 林丽怒道:“姓罗的,你到底想怎样?”。 罗霄杰狞笑着说道:“也没怎样,我到这里为的什么,你应该早知道了,只要你把古墓的地图交出来,我绝不难为你们。”。 林丽来不及回答,林大天怒道:“休想!”。 他话一说完,便伸长着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向罗霄杰袭了过去,身影摇摇欲坠,看情况罗霄杰一定在他拧过的那只红毛兔身上擦有剧毒,他应该是中毒了! 我来不及阻止,就看到林大天之一刹那间就被罗霄杰制住,反身扭在了身前,同时刘满将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具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林大天就成为了罗霄杰、刘满、邓连兵三个人的人质! 三个坏蛋哈哈狂笑,神态得意之极! 我又惊又惧! 林丽面色惨白,说道:“慢着!你让我和叔叔说几句话!”。 罗霄杰狞笑道:“你叔叔还活着,你放心好了。”。说完将一颗药丸塞进林大天的口中,喝道:“这颗药丸可以暂时解去你身上所中之毒!快些吩咐那丫头,把古墓的地形图献出来!”。 林大天吃了那颗药丸,精神状态似乎好了些,颤声问道:“小丽,你阿爹是不是真的要你将那古墓的地形图给带过来了?”。 林丽未曾细想,立即答道:“叔叔,地形图我阿爹是给了我。但是,莫非叔叔你也不知道古墓的具体位置吗?”。 这丫头鬼迷心窍了啊,怎么会这么回答?我心里大急! 果然,就听到罗霄杰哈哈狂笑:“那你还不快些给我交出来?”。 林丽将背在肩上的火统取了下来端在手里,瞄准罗霄杰,怒道:“你们这群坏蛋,休想!”。 罗霄杰将林大天挡在身前,阴测测的笑道:“丫头,有本事你就开枪啊?”。 林丽扣着扳机的手在颤抖。 我赶紧拉住林丽颤抖着的手,急切的说道:“林丽,你别冲动,不要伤害了你叔叔!”。 林丽的眼里差些滴出血来! 林大天大声吼道:“小丽,我们林家祖祖辈辈守护在这里,每一代每一辈为这座古墓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古墓的地形图千万不能给了这群坏蛋!我已经年纪大了,死不足惜,古墓地形图,你一定要保全献给国家!”。 罗霄杰大怒,吩咐刘满将手中的刀具逼近了林大天脖子一寸,林大天的脖子立刻被割破了一条裂缝,渗出血来。 罗霄杰大声叫道:“好,丫头,你叔叔自己愿意死,你愿不愿他死?”。 林丽奉了她阿爹的命令前来寻找叔叔,刚找到,又怎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叔叔被害?但这古墓的地形图却又是她家世世代代耗费了多少心血守护的东西,我看到林丽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白,显然内心在做激烈的争斗。 我正准备说话,就听到罗霄杰喝道:“丫头,我数到十下,你如果不答应,我就杀了你叔叔!”。 罗霄杰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听出来他心里的底气明显不足,他应该清楚,他如果杀了林大天,自己也绝难逃得出去,所以他心中其实还是点害怕的。 林丽流下泪来,颤抖着说道:“姓罗的,算你狠!你一下都不用数了,只要你放了我叔叔,我就将古墓的地形图给你!”。 罗霄杰哈哈大笑,说道:“丫头,没想到你孝心着实可嘉,将地形图拿过来吧!”。 这是他们老林家的事情,我无法阻止,也阻止不了。 我看到林丽从怀里取出了一张形似羊皮的古老图纸,踏前一步,便要交给罗霄杰。 罗霄杰大声喝道:“站住!将图纸抛过来!”,他一手按着林大天的背心,一手夺过了刘满手中的刀具,重又架在了林大天的脖子上。 原来他怕我趁林丽递给他图纸的时候突然发难,不敢让林丽近身。其实我此刻心中一片茫然,根本就未曾动过这个念头。 林丽悲愤之极,将羊皮图纸脱手扔了过去,嘴里叫道:“图纸你拿去,快放开我的叔叔。”。 就在这刹那间,罗霄杰得意的笑声刚刚发出,我忽然听到一声惨叫,林大天向前冲出几步,然后便像一根木头般的倒下来去! 原来,林大天为了免使林丽受到罗霄杰的威胁,决心一死,保全林丽手中的古墓图纸。就在罗霄杰和林丽说话的时候,他将脖子往罗霄杰手中的刀具狠狠的撞了过去,锋利的刀具瞬间割破了他的颈动脉! 罗霄杰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林丽手中的古墓图纸,陡然间被他挣出了掌握,哪里还来得及阻止林大天自杀? 林大天突然自杀身亡,我和林丽大吃一惊! 罗霄杰呆了一呆,首先清醒过来,大声叫道:“赶快抢古墓图纸!”。 我大吼一声,挥动着手中的军用匕首,和身扑上,朝着罗霄杰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林丽沉肩、缩胸,蹲下、瞄准,手中的火统“呯”的一声响了,射中了正蹲在地上捡古墓图纸的刘满。刘满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不动了,眼见得是不活了。 说时迟那时快,罗霄杰将手中的刀具脱手向我掷来,我急身闪开,左掌挥了一个圆弧,穿入了罗霄杰的左臂之中,勾住了他的手腕,正欲扭断他的手臂,没想到罗霄杰的左臂滑如泥鳅,竟是拳脚当中的高手,一下子挣脱了我的掌握,俯身拾起地上的古墓羊皮图纸,转身便逃! 我怒声大喝:“哪里逃?”,挥动着匕首追了过去。 没想到罗霄杰经过邓连兵面前的时候,将他一推,把邓连兵推到了我的身前,向着我直直的撞来,我手中锋利的匕首一下扎进了邓连兵的咽喉。 鲜血咕咕的喷射出来,喷了我的全身! 我呆了一呆,罗霄杰从角落的暗门里已经逃了出去! 我眼睁睁的看着邓连兵瞪着一双金鱼般的大眼睛最后看了我一样,在我的面前倒了下去。 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我杀人了,杀人了……我身为警察,此刻却杀人了。 我正在发呆,忽然听到林丽嚎啕大哭起来:“叔叔……叔叔……”。 林丽的哭声惊醒了我,虽说我和林大天相处时间不多,但毕竟叫过他叔叔,此刻见他的尸体横在我的眼前,心里非常的难过。 我赶紧走了过去,将林丽扶起,搂在怀里,轻声的安慰道:“林丽,不要太伤心了,罗霄杰那个坏蛋刚逃走,我们赶紧去追!”。 第三十六章 消失的古墓 林丽这才发觉罗霄杰已经逃出了石室,她猛地抬起一张凄楚的脸来,嘶声叫道:“玉哥,不要管我,你赶快去追姓罗的那个坏蛋,他抢走了古墓图纸,再迟就来不及了!”。(..info) 可视线里哪里还有罗霄杰的身影?只听得他逃跑的脚步声“噗通噗通”的越来越远。我呐呐的应道:“来不及了,来不及了,那贼子已经逃走了……”。 林丽忽然一把推开了我,叫道:“机关!用暗道里的机关困住他!”。说完找到发动暗道的机关,却发现发动机关的中枢早已经给罗霄杰他们破坏,那是无法再阻止他逃走了。 林丽叹了口气,走回林大天的尸体旁,又大哭起来。她哭得眼中流血,还是不肯停止,我劝说道:“林丽,人死不能复生,最要紧的是替你叔叔报仇。你叔叔的遗愿,是不想让那张古墓的羊皮图纸落在那贼子的手里,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寻找姓罗的坏蛋,夺回图纸将他绳之以法才是正事,”。 林丽听了我这一番话,这才停止了哭泣,但仍然哽咽着说道:“玉哥,我孤身一人前来寻找叔叔,没想到刚见面就成为永别……在这里,我人生地不熟,就只有依靠你了!”。 我低下了头,不敢接触她泪光莹然的眼睛,我为林丽难过的同时,又感觉到了心头上那沉重的负担。 这丫头楚楚可怜怜的,我的心不争气狂跳起来。我这是怎么了?莫非在我的内心深处对这个丫头存有非分之想?不,不会的,我喜欢的不是她,是秦素儿!我只是同情这丫头痛失亲人罢了! 我找个理由说服了自己。 林丽拾起地上的火统,将脸上的泪痕抹干,咬牙彻齿的说道:“玉哥,走!我们找那坏蛋去!”。 “好!”,我将军用匕首紧紧地握在手里,沉声答道。(..info) 我和林丽在漆黑的暗道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奔行,整个暗道里就只能听得到我们两个的脚步声和喘气声,罗霄杰那坏蛋的脚步声竟然好像凭空消失了。 林丽一边跑一边哀声说道:“要不是这座古墓、这张古墓图纸,我叔叔也不至于死在姓罗的那坏蛋手中!”。 我没有回答,心里在想,林大天在这西山岭上守护古墓三十多年,练就一身健如猿猴的身法,行动、搏击比常人要快得多,如果他不是伤心红毛兔的死亡,就不会中了罗霄杰涂在红毛兔身上的剧毒,如果他没有中毒,自然就不会被罗霄杰所致。被罗霄杰制住,他若不是为了保护那张古墓图纸,又岂会在悲愤之下自杀?再想到林家世世代代被这古墓所累,弄到林家如今只剩下了林丽这一个后人,如此看来,这古墓图纸真是不祥之物! 其实我是一个感性的人,容易激动,想到这里,几乎想对林丽说,找到罗霄杰后,立即就将那张古墓地图毁去!但转念一想,如果从那坏蛋手中真的找回了那张古墓图纸,还是不能毁去的,必须将它上交给政府有关部门,便于古墓的发掘研究! 我压下了自己冲动的情绪,沉声说道:“林丽,不要担心,我们一定抓到姓罗的那个坏蛋,夺回图纸,将他绳之以法!”。 我和林丽在半个小时之后便走出了暗道。 清冷的月光下,茂密的森林里,哪里有罗霄杰的踪影?这林海茫茫的,哪里又知道那个坏蛋会躲在哪个角落? 林丽一屁股坐在那棵大树的下面,哀声哭道:“玉哥,这黑乎乎的林子,三更半夜的,又去哪里才能找得到那个坏蛋?”。 我也有些疲倦坐了下去,安慰道:“林丽,你也不要太焦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个坏蛋迟早一天总会落入法网的……”。 话是这么说,其实我的心里哪有底?如果罗霄杰那个坏蛋从此之后隐姓埋名,或者遁迹山林终老,这人海茫茫的,的确是难以找到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罗霄杰抢走了那张描绘有古墓具体位置的图纸,他肯定会贼心不死,卷土重来。只要他的贪念还在,那么他就一定还会出现在这西山岭上。 想到这里,我心里又有了些许底气,轻轻地握了握林丽的手掌。 林丽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双眼紧紧地盯着我,低声说道:“嗯,玉哥,我相信你说的话……不过,这群该死的坏蛋现在死的死了,走的走了,这山岭上现在只剩下你和我两个人了……玉哥,你害怕吗?”。 她的眼光中充满着寂寞与凄凉,有气无神地望着我,似乎想从我这儿得到一丝安慰。 我不敢看她的双眸,再一次避开了林丽的眼光,说道:“林丽,离天亮还很早,不如我们先回到石室里,明天天亮再下山去吧?”。 林丽站起身来,默默地在背后跟着我走,月亮的清辉将我和她的影子洒落在这西山岭上,显得诡异而又恐怖。 我望了一眼自己的影子和林丽的影子在分分合合,心中一片茫然。这丫头两度与我重逢,却两度历经磨难和九死一生,看她那凄楚的摸样,我见犹怜,莫非老天注定我与她在今生今世里有这么一段红尘纠缠? 我不敢再想下去,因为此刻秦素儿那婆娘的影子悠忽又出现了在我的脑海。我喜欢的是秦素儿,不是林丽这丫头,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绝无情爱!我要许下今生的是秦素儿,不是她! 我一边走,一边痴痴地想。忽然听到林丽幽幽地说道:“玉哥,这林子里好冷,好冷!嗯……都是我连累了你!”。 我好像从一个恶梦之中被人唤醒过来,涩声答道:“林丽,你不要这么说,老天既然要把我们的命运连在一起,就不能说是谁连累了谁!”。 林丽上前几步,不知不觉的握紧了我的手,脸色豁然开朗,说道:“我真不知应该怎样谢你才好,玉哥,你真的是这样想吗?”。 我心头一凛,轻轻挣脱被林丽握紧的手,说道:“林丽,我会记得我说过的话,会把你当成最好的小妹,你就不要再和我说这些客气的话了。”。 林丽面上一红,低下了头不做声了。 我和林丽两人走入暗道,暗道里又黑又冷,把我们两人的影子都给吞没了。 而我的心头却有一个阴影在升起,无法摆脱。人生的变化太离奇莫测,我原本以为林丽就快淡出我人生的记忆,却偏偏被命运又束缚在一起;我时刻想朝夕相伴的女人却偏偏因为世俗事物的缠绕而隔开,谁又知道今后还会有什么离奇的变化? 我的心头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自己与这个丫头之间绝对还会有故事发生,而与秦素儿,却似乎还会一波三折……,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事情的确是难以预测的,我和林丽第二天等来了刘二毛和段聘叫来的救援部队,可是,任我们翻遍了西山岭上的所有山头,不仅找不到罗霄杰那个坏蛋,就连那座古墓似乎也凭空消失了,无影无踪,就好像空中楼阁,海市蜃楼,在这世上昙花一现! 这也太邪门了吧?那座古墓我和关婷婷、刘二毛、段聘都进去过的,虽然关婷婷还在昏迷之中,但我们三个搜尽脑海里的记忆,却始终也找不到那个悬崖峭壁,始终找不到那座古墓的入口。 在这种情况下,要想找到那座古墓,唯一的希望就是抓到罗霄杰,从他身上得到那张标注古墓具体位置的羊皮图纸! 可是,这个坏蛋自从那晚消失在我和林丽的视线里,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也不知是生还是死?如果他万一在逃跑的过程中遇到山魅或者干尸什么的,那么,这座古墓就有可能永远石沉海底了! 周队带着刑警队的所有队员在西山岭上搜了两三天的山,依然一无所获,只得撤退。 我陪着林丽将林大天的尸体火化了,装在一个骨灰坛里。本想留林丽玩几天,可看到她郁郁寡欢、凄楚哀婉的表情,我没有挽留,任由她一个人带着林大天的骨灰盒踏上回贵阳西江的旅途。 临分手时再次约定,我和秦素儿大婚之日,一定会打电话给她,请她过来喝一杯喜酒,林丽笑得虽然很不自然,但没有犹豫,一口就答应下来。 段聘、刘二毛跟着我送走林丽,在回刑警队的路上,我看到段聘几次欲言又止,神情很不自然,我有些奇怪,不禁问道:“你们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刘二毛聂诺着说道:“上玉,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段聘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头:“六耳猫,你想说什么啊?现在婷婷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我提议倒不如先去医院看望一下关婷婷!”。 说完面朝着我又说道:“上玉,你说呢?”。 那还用说,当然是去看关婷婷了!尽管我现在最想的是回沈家老宅去见秦素儿,但于情于理也还是应该去看关婷婷。 “嗯。”,我点了点头,不过,心中疑窦重生,这丫的刘二毛想跟我说什么?段聘为什么又拦着他不准说?莫非他们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第三十七章 再生变故 我满腹疑窦,跟随段聘、刘二毛来到了县城第二人民医院。 此时刚好是中午过后,医院的走廊里静悄悄的,静谧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推开特护2号病房的房门,就看到关婷婷躺在病床上,整个头部都罩在一个看不很清楚的罩子下,显得朦朦胧胧。头部上方挂着一个在“滴滴”冒着气泡的氧气袋,显示关婷婷的生命迹象没有消失,暂时还活着! 这婆娘究竟是怎么了?为何几天几夜还没有苏醒?莫非她在西山岭上被林大天掷晕之前还曾经遇到过什么?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那又会是什么?山魅?干尸?红毛兔?或者其它的什么东西? 我心头凝重,默默走到病床前凝神盯着正在昏迷当中的关婷婷,一股怜惜之情油然而生。 这婆娘作为一名女警,巾帼不让须眉,或者说更胜须眉。此刻,却静静地躺在了这张窄小的床上,生死不知,她还能醒过来与我们并肩作战吗?她在夜来香酒吧与已经死在了西山岭上的盗墓贼黄崇勇巧笑嫣然的俊俏摸样蓦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的心没来由的一痛,人生啊,的确是世事无常……。 “婷婷,你一定要快些醒过来……”,我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 站在身后的段聘忽然轻声说道:“上玉,婷婷进医院已经差不多一个星期了,主治医生说,这是他这一辈子见过最奇怪的病人。婷婷所有的生命特征均与常人无异,但她的意识却始终无法唤醒……”。 “怎么会这样?医院里有没有让医疗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一起过来会诊过?”,我莫名的有些恼怒,声音提高了八度。 段聘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上玉,小声!”。然后接着说:“早来过了,就连省城大医院的专家、博士也一起来来过,他们面对婷婷的病情均素手无策!”。 我有些恻然,他奶奶的,既然连省城医院的专家博士都拿关婷婷的病情无法应对的话,那事情就麻烦了!难道真的只能让关婷婷像植物人一般的躺在这病床上,直到生命的终结吗? 我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忽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为何不见田鸡那个小贱人?按照正常的理论,田鸡此刻应该是在这里陪护着关婷婷才对! 我有些激动,回过头去盯着段聘和刘二毛,尽量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说道:“你们告诉我,田鸡去了哪里?究竟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刘二毛的脸上闪过一丝犹疑的神色,但没能逃过我的眼睛。我低声吼道:“你们倒是说啊!”。 刘二毛不敢正视我的眼神:“这……这……”,“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所以然,去看段聘。 这一下我心里明了了,他们一定是有事情在瞒着我。 我跌下一张脸,语气冷如寒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请你们告诉我!你们瞒得了一时,还能瞒过一世吗?你们这个时候不说,反正我迟早都会知道,对吗?”。 段聘紧紧的咬着一张嘴唇,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红,内心在做激烈的交战,不知道是将事情告诉我好还是不告诉我好? 终于,她抬起了头,两眼平静的盯着我,缓缓地说道:“玉哥,你说得对,这件事情究竟是瞒不了你一辈子的……秦素儿……秦素儿她那里出了一点状况……”。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就炸开了!秦素儿出了状况?什么状况?莫非我将体内的那股强大的潜能输进她的身体之后,她并没有复活过来吗?还是说,她复活之后又出了什么问题? 我两眼发黑,头昏脑胀,强自站稳身影,问道:“快说!素儿……素儿她究竟怎么了?”。.info[] 段聘答道:“她和田鸡已经失踪五天了!”。 五天?五天之前不正是秦素儿复活的第一天吗?她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在沈家老宅里陪护她的田鸡又遇到了什么不可抗力遭遇与她一同失踪?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的头痛得厉害,喃喃自语着一屁股瘫坐在关婷婷病床前的凳子上,顿时失去了神采。 我历经千辛万苦、拼着生死搏杀找无字天书、找能解情蛊之毒的解药,为的就是能够让秦素儿复活,为的就是能够早一日让她成为我的新娘,可是,这一刻,却让我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莫非,我逆天而为让秦素儿复活,触犯了天地之间的自然法则,老天还要让我承受更大的痛苦和磨难吗? 我脸如死灰,一双眼神空洞无物的望着病房里的墙壁,眼角流下泪来。 段聘被我的表情吓到了,用一只手掌在我的眼前晃了两晃,我眼睛一眨也不眨,就像毫无知觉一样。 段聘叫道:“上玉,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们啊……”。 刘二毛也跟着说道:“上玉,你不要太担心,这件事早已经报了案,周队早安排了人手在四处寻找他们了。”。 刘二毛的话刺激了我的某根神经,我一下子回过神来,惨然笑道:“报案?如果没有线索,这人海茫茫的,又去哪里才能找得到他们?”。 段聘接过我的话头,说道:“上玉,你我都是警察,学过刑警学、心理学,只要是案子,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可寻……再说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就只能积极应对。你说对吗?”。 段聘一语点醒了我。是的,田鸡和秦素儿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光在这里伤感、烦恼又有何意义?倒不如积极面对这件事情,尽快找到他们才是正事! 想到这里,我用手轻轻抹去眼角的泪痕,然后坚毅的说道:“段聘,你说得对,我听你的,你和刘二毛在医院里照顾好婷婷,我立刻跟周队请示,去找田鸡和秦素儿!”。 段聘望了一眼刘二毛,然后将目光定格在我的脸上,说:“上玉,要不你跟周队说,让二毛陪你一同去吧?”。 我考虑到段聘留在医院照顾关婷婷需要刘二毛的帮助,婉言拒绝了:“段聘,还是让二毛留下来,你和婷婷都需要他。你相信我,我一个人能行!”,说完转身就走。 段聘叫住了我:“上玉,你是说你立刻就出发吗?”。 看到段聘脸上焦急的神情,我强自笑了笑:“先打电话请示周队,然后回老宅一趟看看事发现场,然后再出发!”。 说完我急急忙忙的走出医院,心里的那种痛楚却有增无减,在吞噬着我的灵魂。 回到沈家老宅,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沈家老宅那两扇锈迹斑驳的铁门显得飘渺、迷离。整座老宅就像一头想择人而噬的怪兽,显得诡异、静谧。 我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情,伤心?失意?孤寂还是恐惧?总之,我的心里很乱,在推开那两扇铁门的瞬间,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毛骨悚然,几乎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时、身处何地? 心中强大的执念在提醒着我:“沈上玉,这是你家的老宅……这是你家的老宅……,你此刻来到这里是想寻找田鸡和素儿失踪时留下的线索……”。 我迷迷茫茫的推开铁门、迷迷茫茫的上了主楼,再迷迷茫茫的进了卧室,然后一瞬间人就清醒了。 卧室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丝毫打斗、挣扎过的痕迹,床上的被子被掀起了一角,证明着曾经躺在床上的秦素儿醒来过,并且起了床。 卧室里的茶几上摆放着两双碗筷、还有一汤一菜。依稀可以看得出汤是淮山炖排骨,菜是红烧牛肉,几天过去了,这汤、这菜已经是发霉、变馊。 物是人非,我愈发的伤感,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用脑袋尽量想象当时的情景: 田鸡将中指上的献血每天滴入秦素儿的头骨,两天,三天……清晨,秦素儿活了过来:“玉哥……玉哥……,你在哪?我怎么看不到你?”。 田鸡听到喊声屁颠屁颠的跑进房来,欣喜的叫道:“素儿,你醒过来了?”。 秦素儿瞬间满脸的失望:“田鸡,怎么是你?玉哥呢?”。 田鸡不好意思的笑笑:“素儿,我哥们他办案去了,估计很快就会回来……”。 秦素儿失望更甚:“玉哥他说过留在家里陪护我的,怎么能这样啊?”。说完背过身去,不再理田鸡,将头埋在被窝里轻轻地哭泣。 田鸡搓着双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素儿,你别这样……别这样……。哥们跟我说过,他快则三天、迟则一个星期就会回来……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啊?”。 几分钟后,田鸡将炖好的淮山排骨汤和红烧牛肉端进房来放在茶几上,再盛来了两碗米饭,左劝右劝秦素儿起床吃饭。 秦素儿起了床,洗漱,然后与田鸡坐在茶几前吃饭,然后,事情发生了…… 第三十八章 作案动机 事情的经过真的如我想象这般吗?他们在吃饭的时候究竟又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抗拒的力量一同失踪? 我百思不得其解,看着卧室里有条不紊的状况,我的心如掉进了冰窟。(..info无弹窗广告)凭着我在警校学习时候得来的经验,他们要就是自行离开,要就是根本来不及反抗被人带走! 如果是自行离开,于情于理说不过去;如果是来不及反抗就被人带走,那带走他们的这个人、或者几个人也未免太可怕了。五天,已经五天了,依然不见他们的踪影,他们还安全吗? 我有些急躁不安,站起身来在房间里不安的走动着,眼睛四处观察着房间里的所有情况,不放过任何的一个角落,却一无所获。 我将手中的烟蒂狠狠的扔在地上,拿脚用力的踩熄,拨通了周队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周队浑厚的声音:“上玉,是你?你是不是想询问关于田伯光和秦素儿失踪案子的事情?”。 我心中一凛,答道:“周队,是的,案子的进展情况怎样了?”。 些许的沉默,周队然后说道:“就我们刑警队目前掌握的情况来说,案子的进展很不理想,不仅没有田伯光和秦素儿他们的任何消息,甚至连犯罪嫌疑人作案的动机都没有掌握清楚,整个事情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听到周队这样说,我的心拔凉拔凉的,田鸡和秦素儿究竟是遇到什么事情啊?我没有答话,眼泪开始从脸上滑落。 “喂……喂……,上玉,你在听吗?喂……”,电话那头传来周队有些焦急的声音。 我用衣袖拭去脸上流下的泪水,定了定神,尽量用平缓的语气答道:“周队,我在听……”。 我听到周队在电话那头吁了一口气,说:“上玉,你也不要太着急,我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他们……不管怎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周队说到后面这两句话的时候情绪显得有点激动,我倒清醒过来,说道:“周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亲自参与这个案子的追踪调查!”。 “这再好不过!这样吧,你也不用回刑警队里报到了,即刻展开调查吧……”,周队说着加重了语气:“不过,你得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能意气用事,一有情况必须向我报告!”。 我赶紧应道:“报告周队,请你放心,我会的!”。 挂了电话,我意识到周队在电话里提到的一个关键性的话题,那就是犯罪嫌疑人作案的动机!这犯罪嫌疑人绑架田鸡和秦素儿,究竟动机何在? 为情?为财?为仇?这三个理由似乎都不存在! 为情,秦素儿前世的恩怨情仇随着黑泉山庄老板李大虎的魂飞魄散再也不复存在;为财,我除了老头有钱之外身无分文,秦素儿、田鸡也是如此;为仇,那万恶的梅姨和李天一已经死去多时,说不过去啊……。 我在脑海里反复的思索、考虑,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忽然,一种不好的感觉充斥了我的大脑,莫非这群绑架田鸡和秦素儿的坏蛋是冲着我老头而来的? 老头在深圳拼搏、争斗,拥有上亿的身家,商场如战场,得罪一个或者几个人说不定,甚至是让人倾家荡产也说不定……莫非老头的仇人奈何不了他而将视线转移到了远在凤凰老家的我?错将田鸡当做我把秦素儿一起绑走用来勒索我家老头? 我不寒而栗,才想起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老头的电话,老头也一直没有打电话给我。 只要想到老头子,我说不清自己的心里是悲哀还是绝望,我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我在他的心目中究竟有没有一席之地,我说不清楚。老头给我的感觉是,我--这个他的亲生儿子在他的心中根本就是可有可无。或者说,他没有我这个儿子,他更开心,更痛快! 我有一种被世人遗弃和刻骨铭心的悲哀! 我决定给老头打一个电话,不管他对我的态度是关心,还是漠然。 “呜……呜……”,我拨通了老头子的电话,心情有些许的激动和无奈,在电话铃声响起的瞬间,我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电话那头传来老头子惊喜的声音:“玉儿,是你吗?你终于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我晕!我不打电话给你难道你就不能打电话给我吗?我不惊不喜、淡然的应道:“老头,是我!”。 “有什么事吗?有事快说,等会我还要去参加公司的一个高层会议!”,老头那惊喜的声音瞬间平静下来。 我欲哭无泪,这还是我的父亲吗?我几乎半年没有打过他的电话,才一通电话,他就说没有有时间,要参加会议,难道公司比自己的亲生儿子要重要?莫非金钱的诱惑力更胜于亲情? 这是我此刻心中的想法,我当然没有对老头子说出来,但依然忍不住心中的激动,稍稍提高了语气,说道:“沈总,我不会耽误你很多的时间,只是想跟你说一件事情……”。 或许我这句沈总让老头子心头一震,他在沉默片刻之后终于说道:“玉儿,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你老头,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老头子这句话的意思我算是听明白了,他以为我打电话是想跟他要钱!我莫名的愤慨,在电话里吼道:“老头,钱?钱在你心目中就真的那么重要?我问你,钱能买到一切,能买到亲情,买到血浓于水的亲情吗?”。 我终于爆发出来,泪水无声无息的溢满脸庞。 沉默、良久的沉默!我没有出声,只是将电话紧紧地贴在耳朵上,看我那绝情的老头怎么样的回答我。 电话那头穿来一声深沉的叹息,然后老头说话了:“玉儿,你今天是怎么了?究竟想跟我说什么?你倒是说啊?”。 我的思维一片混乱!该跟老头子说什么呢?说堂爷爷沈邪和奶奶若无的故事?还是说梅姨跟他的事情? 不!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也不敢提起老头子那伤心、尘封的记忆,我现在想说的事情只想问问田鸡和秦素儿失踪的事情,究竟与他有没有关系! 我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电话里又传来老头子有些焦躁的声音:“玉儿,爹知道你心里有气,一直埋怨我不该送你回老家工作,可是,这一切……这一切,我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如果不是他执意要我回老家工作,我哪里又会遇到这么多离奇、恐怖的事情?哪里又会发生这一系列的情况?我气不打一处来,大声的吼道:“老头,我今天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跟你弄清楚一件事情,你在深圳到底有没有仇家?”。 我把这话吼了出来,心底里忽然有一丝莫名的恐惧和担心!我很清楚我在担心着什么,如果老头在深圳没有仇家,那么秦素儿和田鸡失踪的事情跟他无关,如果真有仇家,那这件事情就说不定了。 我在心里忐忑不安的等着老头的回答。 老头的话有些诧异:“玉儿,你说什么?”。 “我问你,你在深圳到底有没有跟别人结下冤仇?”,我尽量放低了语气。 老头答道:“玉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惨然一笑,说道:“老头,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啊?我想知道,你在深圳到底有没有得罪了人……或者说你得罪的那个人你惹不起,千里迢迢来到凤凰对我下手?”。 “什么?玉儿,你出什么事情了?”,老头吃惊不少! 我冷笑:“老头,你放心,我现在好好地在老家替你看守着祖业,倒是没有出什么事情……不过,我的两个朋友却出事了……”。 我听到老头在电话那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故作轻声的笑道:“玉儿,你吓死我!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你是说,你的朋友出了事情?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这死老头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我强忍着心中的怒意,说道:“怎么会没有关系?我那两个朋友就是在我们沈家老宅失踪的……我估计,那些坏蛋是错将我的朋友当做我给绑走了……”。 “啊?”,电话里传来老头子的失声惊呼:“玉儿,真有这么一回事情?”。 “嗯,是的!所以才打电话过来问你!”,我余怒未消。 老头子的话一下子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不……不会吧……她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心肠?她知道我是最在乎你的……况且,她也是认识你的,不应该将你的朋友错当你给绑走啊……”。 我没有听明白老头子话语里的意思,他口中的那个他(她)究竟是谁?我忍不住又吼了起来:“老头,你倒是说,他(她)究竟是谁?”。 老头在电话里喃喃的说道:“不!不可能……怎么会是她?我给了她那么多的钱,难道还没有满足她的贪婪之心吗……”。 老头没有明确回答我--他口中的他(她)是谁,我忍不住将刚才说的话在电话里头又吼了一遍。 第三十九章 月夜下的幽灵 老头在电话里忽然说了一句“玉儿,你等会啊”,就挂断了电话。他的声音有些惶急,似乎是想到了一件什么可怕的事情,长成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头子这个样子。哪怕他当年白手起家带着我蹲桥洞、睡窝棚都没有这么慌乱过。 我有些心烦气躁,不安的的在房间里走动,焦急的等待电话铃声响起。 差不多十来分钟左右,老头子打电话过来了:“玉儿,我跟你说,你不要着急……你的二位朋友一定是被她指使人劫走了……这个贱人这样丧尽天良,我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的……”,老头在电话那头咬牙彻齿。 我的心头一凛,还是没有弄清楚老头子口中的贱人是谁,忍不住吼道:“老头,你快说,究竟是谁?”。 老头咳嗽了两声,语气稍稍平静下来:“那贱人就是你以前的后妈刘晓璇!她背着我养小白脸,我一怒之下将她踢出家门,并且给了她很多的钱,要她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没想到这贱人心肠如此歹毒,竟然雇凶来到凤凰,意图对你不利,我不会放过她的……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一瞬间,我的心里头涌起一种莫名的悲哀,这就是我的老头,又是他风流惹下的祸根,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我在脑海里瞬间转过千百个念头,弱弱的问道:“老头,那你知道后妈现在在哪里吗?”。 “你还叫她后妈?她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是天底下最歹毒的女人!如果我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我保证会让她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老头咆哮起来。 我无语,默默地挂掉了老头的电话。只要刘晓璇这个歹毒的女人此刻还在凤凰,我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将她找出来。 天黑了下来,我起身、出门,下了楼梯,开车出了沈家老宅的大门,往县城的方向而行。我一边开车一边想:“刘晓璇指使他人绑架了秦素儿和田鸡,当她发现田鸡并不是我的时候,一定不会甘心,一定还躲在县城的某家旅社或者某个角落等待着我的出现。只要是这样,那我就一定会找到她。她在没有找到我之前,秦素儿和田鸡就一定还安全……”。 想到这里,我揪紧的心才稍稍松了一下。我不打算将得到的这个讯息报告给周队,这毕竟是我们沈家的家事,家丑不可外扬,我不想让老头的名誉在老家一败涂地,我决定一个人去解决这个事情。 我将车子停在了老城区最繁华热闹的街道,逐个逐个旅社打听有没有住进一个叫做刘晓璇的女人,当旅社的老板找遍住宿的登记说没有后,我又将刘晓璇、秦素儿、田鸡的相貌描述了一番,老板依然说没有见到这几个人。 我连续找了大约十来家旅社,一无所获,有些泄气,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连日来的担惊受怕,连日来绷紧的神经让我心神俱疲。我找了一家旅社住了下来,准备天亮之后再继续寻找。 我没有洗漱,只感觉眼皮沉重之极,躺到床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也不知睡了多久,我忽然感觉一股冷风扑面,似乎是有人进入了我的房间! 我一惊,睡意全消,睁开眼来“啪”的一下摁亮了房间里的壁灯。但见昏黄的灯光下,房间里静悄悄的,哪里有什么人影? 我哑然失笑,这么多天来的高度紧张导致我出现了幻觉,对,一定是幻觉! 我正准备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不经意间我的视线停留在床头的柜子上移不开了。 床头柜上意外发现的一件物事让我的笑容凝结在脸上,笑不出来了。 那是一只玉钗,此刻就静静地放在床头柜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我的心猛地揪紧,迅速坐了起来,将那只玉钗一把拿在了手中仔细的观看。我奇怪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枚一端打成蝴蝶形的玉钗,式样非常特别,正是秦素儿经常插在头上的饰物,自从最初和她相识,直到那晚我离开尚在昏迷之中的她那最后一面,都看到她的头上插着这枝玉钗。 “这是怎么来的?莫非我刚才在熟睡中真的有人潜入过我的房间?”,我心头大骇,向房门望去,却看到房门此刻紧闭,就连我睡之前反扣着的扣锁也是原封不动的在那里,没有丝毫被人移动过的痕迹! 这就怪了!如果是人进来过,那没有理由!如果不是人进来过,这才解释得通!想到这送来玉钗的有可能不是人,我的脊梁处升起一股浓浓的寒意,在这深夜陌生旅社里毛骨悚然,遍体生凉! 我正在胡乱猜测,突然发现玉钗上有一点淡淡的血痕,不会是秦素儿那个鬼丫头受伤了吧? 我的心蓦的一痛,两眼紧紧地盯着手中的玉钗,就好像看着秦素儿一样,想起她的浅笑轻颦,想起她幽怨的目光,感到无限悲凉:“难道这丫头跟我注定有不可逃避的情孽和磨难?”。 静夜之中,房间外面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这声叹息犹如一记重锤敲打在我的心坎。 是谁此刻在旅社的走廊上发出叹息?我心头一惊,翻身而起,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房门,就看到一条消瘦的身影已经走到了走廊下楼梯的拐角处,看身影不是一个女子。 我大急,快步向着那条影子追了过去,跑到楼梯拐角处,那个人影已经出了旅社的门口。 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下了楼梯,出了旅社的大门,那个人影在百米之外的路灯下忽隐忽现。 下半夜的街头,除了清冷的路灯和前面那个神秘的身影,看不到任何的行人。 我快步向前疾奔,没想到那个人影也奔跑起来,准确的说,他不是在跑,而是在飘,我快他就快,我慢他就慢。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奶奶的,这哪里是一个人,分明就是一个月夜下的幽灵! 只是,就算他是一个幽灵,我也必须追下去,那根玉钗一定是前面这个飘着的身影送到我房间里来的,他一定知道秦素儿和田鸡的下落! 我追着这个飘忽的身影跑了大约半个小时,已经是出了县城,来到了郊区。郊区外面的马路四周全是黑沉沉的小山包,没有了路灯,四处一片黑暗,那个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更加的诡异异常! 我跑不动了,也追那个身影不上,索性停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没想到那个身影也不再飘动,在一百米之外背对着我停住不动了! 我忽然感觉那个身影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急切间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我见那身影停住不动,迅速调匀了呼吸,大声的喊道:“谁?你是谁?将我引到这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黑暗中远远传来那个身影的回答,声音空灵飘忽,就像从地狱中传来一样:“玉钗我已经送到,你要找的人在陈村巫山上的陈家祠堂里,你即刻赶去估计还能见到他们,天一亮他们就会被转移地方!言尽于此,告辞……”。 话音刚落,那条身影也不见怎么作势,转眼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我呆了一呆,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我忽然想了起来,这正是沈澜的声音!这个送来玉钗,将我引到这个地方来的月夜魅影,正是那个曾经和他老爹沈如宽一起在沈家老宅里陪了我将近一个月的鬼魂沈澜! 我又惊又喜,大声的叫道:“沈澜,是你么?沈澜……”。 我连续呼喊了好几声,可黑夜之中根本听不到沈澜的回答,他已经离开了! 我回过神来,想起沈澜刚才说秦素儿和田鸡被关在陈村巫山的陈家祠堂,天亮之后就会被转移到其他的地方,不仅心急如焚,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离天亮只有三个多小时了。 我在黑暗中估摸了一下现在所处的位置,心里不由得一阵狂喜,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路口树立着一块很大的路碑,碑上面两个红色的大字在黑暗中非常的醒目:陈村! 原来,沈澜将我引到此处并不是没有用意,他是在带路! 我弄清楚沈澜的用意之后,心中释然,快步向着通往陈村的那条马路走去。 我一边走一边想,绑走秦素儿和田鸡的那伙人是不是真的是我那个曾经的后妈刘晓璇指使的呢?如果是,那个女人此刻又会不会在陈家祠堂?他们是几个人?三个、四个,或者说更多? 我考虑到即将面对的是非常穷凶极恶的歹徒,会遇到未知的危险,冷静下来,一边赶路,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刘二毛的电话。 估计刘二毛正在熟睡中,差不多三十秒才接了我的电话:“上玉,是你?什么情况?”。 “我已经有了秦素儿和田鸡的下落,他们此刻被关在陈村巫山上的陈家祠堂,天亮就会被转移,我已经快接近陈村了,你叫上段娉赶快过来支援我!”,我着急的答道。 “喂!上玉,要不要将情况报告给周队?”,刘二毛的声音清醒了很多。 我考虑了一下,答道:“算了,你就不要报告周队了,你和段娉赶过来就行!”。 说完,我挂掉了电话,已经是到了陈村巫山的山脚下。 第四十章 巫山陈家祠堂里的神秘少女 在清冷的月色下,我悄无声息的上了巫山,很快的找到了陈家祠堂所在之地。(..info无弹窗广告) 陈村陈家祠堂建筑在巫山的最高处,我意料不到的是这个祠堂竟然是一个庞大的建筑群,足足有二千来个平方,精房瓦舍,画栋雕梁,在夜幕下,就像矗立在山头的一头怪兽,显得诡异狰狞。 我被震撼到了,看样子,这陈村的陈家族人在以前一定是名门望族,祖上绝对出过当大官的先人,否则这祠堂也不可能修得如此的气派、奢华。 我暗暗心惊!刘晓璇那个歹毒的妇人究竟会将秦素儿和田鸡关押在哪间房子里?不可造次,得小心行事。 祠堂的大门半掩半开,我悄悄地摸进大门,忽然听到有脚步声从一栋偏房的走廊上传了过来。我一惊,闪身躲在了园子里的一颗大树后面,凝神静气,大气也不敢出。 就看到两个中年汉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估计是在值夜班、巡逻。 果然,我猜得不错。只听到其中一个汉子说道:“昨夜居然有人潜入了祠堂,拿走了那个丫头头上的玉钗,想想真的是可怕,来无影去无踪的,也不知是人是鬼?”。 “是啊,我差些就被吓尿了裤子,后背现在还凉飕飕的。老子干了一辈子绑架勒索的事,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邪门的事情。”,另一个汉子接着说道。 “我总感觉那个丫头有点邪门,明明是人,却没有人体的正常温度,身体比寒冰还要冷,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嗯,不说了,我们私下的谈话如果被那个女人听到就麻烦了,到时候别说佣金得不到,说不定还会惹下别的麻烦……那女人真毒,居然千里迢迢来绑架前夫的儿子,他娘的真毒!”。 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住口不说了,在前院探视了几分钟,脚步声又吧嗒吧嗒的往偏房那个方向去了。 我再无怀疑,秦素儿和田鸡确定就在这陈家祠堂里,而且刘晓璇那个歹毒的妇人也在。因为沈澜鬼魂的出现并拿走了秦素儿头上的玉钗惊动了他们,所以他们天亮之后准备转移人质。 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动静,见没有任何的异常,按耐住心中的紧张,拔出藏在靴子里的军用匕首,如影随形的向着刚才两个汉子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祠堂的后院子里居然有一座假山,我看到那两个汉子走到假山的前面,伸出手掌,在假山石上转了两转,那两块石头忽然分开,露出了一道门来。 我心中大喜,想道:“原来他们把秦素儿和田鸡关在山腹之中,要不是这两个汉子带路,实在是难以发现。”。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祠堂的前院里有人大叫:“有人潜入了祠堂!”,“大家各就各位,千万不要放跑了来人!”。 那两个汉子一听到呼喊的声音,顿时慌了神,也顾不得踏进石室,大呼一声就往祠堂前面的院子里跑。 待那两个汉子跑得远了,我悄然从一块乱石后闪身出来,进了石洞:“虽然不知道前院来的是何人,但我趁着他们混乱,好歹先把秦素儿和田鸡救出来再说!”。 我刚跨进这个石洞,脚突然踢到了地上的两个物体,差些摔倒。我一惊,赶紧站稳了身影。在黑暗中凝神望去,竟然发现地上躺着两个人体,不似活人!我心中一凛,跨入洞中,朦陇中可以分辨得出躺在地上的是两青年个男子,用脚一踢,全无反应,这两个劫匪竟然已经气绝多时。 此时此地,时机急迫之极,我无暇推敲,赶紧聚拢目光,往石洞里一望,只见洞角有个瘦削的影子,蜷缩成一隅。我又惊又喜,低声叫道:“素儿,是你么?我来救你来了!”。 情急之中,我根本没有顾及到石洞中此刻为什么只有一个身影? 那黑影忽地出声说道:“我知道是你来啦!”,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之间,我忽然感觉手腕一紧,虎口竟给那那黑影一把抓住!对方的手掌寒透彻骨,就像一块千年寒冰! 这时候我已经看清楚了,原来并不是秦素儿,而是一个蒙面少女! 这个蒙面少女的身材体态,我从未见过! 这时她将面纱除了下来,一对眼睛在暗黝的山洞里闪闪发光,冷冷说道:“不许动!你只要动一下我就捏碎你的腕骨!”。 那女子说着加了一把劲,竟然力大无比,痛得我冷汗直流,我强忍着才没有叫出声来。 刚才看她的身形体态轻盈,可此刻近距离面对这个女子,她的容颜实在不敢恭维,脸上竟然有一块碗大的疤痕,奇丑之极! 我出道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受人暗算。这女子这个样子,不是专业杀手就一定不是人! 我浑身毛骨悚然,一股寒意从心底深处升了起来,在那女子的掌控之下,我竟然动弹不得! 只听得那个女子又阴测测的说道:“说!你是不是为了救那个丫头和她的情郎来的?” 他奶奶的,这个不知是人还是鬼的女子竟然把田鸡当成了秦素儿的情郎,也不知她究竟是何身份?我又惊又怒,冷冷笑道:“你胡说什么,赶紧放开我!”。我暗暗运劲,手掌忽然从那少女的掌控之中滑了出来。 我迅速的后退几米,站稳了身子,举着手中的军用匕首护在胸前,大声喝道:“说,你是谁?为什么要暗算我?”。 那蒙面女子忽然轻笑,她不笑还好,一笑牵动了脸上的那道疤痕,显得说不出的恐怖狰狞:“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中了毒,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心中一凛,但觉右手的腕骨出微微发痒,有一种疼痛的感觉。我在警校读书的时候,曾经涉猎过一些关于下毒的知识,腕骨处那种麻痒麻痒的感觉的确是中了毒的迹象,知道这少女所说的不假,想必是她的指尖上有剧毒! 我刚才只图挣脱她的掌控,却不留神给她抓破了皮肤。 我心头大怒,冷笑道:“我在毒发之前,一样可以将你杀掉,你信不信?”。 声到人到,我双臂交叉一剪,立刻穿到了那少女的面前,挥动着手中的匕首向着那女子当胸刺去! 那女子身如鬼魅,悠地后退了几丈,躲开了我这致命的一击,停下了身子。阴阴的笑道:“你想杀掉我,恐怕没那么容易?喂,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你是不是为了救那两个人来的?”。 我急于知道秦素儿和田鸡的下落,只得答道:“不错。他们往哪里去了?”。 那少女说道:“如此说来,你和我都是来找那个女人的晦气来的?”。 我不知道她口中的女人究竟是不是我那个歹毒的后妈刘晓璇,我急道:“快说,你到底见着他们没有?”。 那少女却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又何必这么心急,这个祠堂很大,他们万万想不到我们会躲在这个关押人的石洞中,在他们找到我们之前,咱们有的是时间说话。”。 我很无语,这个女子话语里居然有一丝嘲弄的味道,简直就欲哭无泪! 我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狠狠地问道:“你究竟有什么话,赶紧说!”。 “人心险诈,我不知道你是谁,所以我还不完全相信你说的话!”,那女子说道。 我怒道:“我不是告诉了你我是为救人而来!也是为了找刘晓璇那个女人晦气来的,你还要怎么样?”。 那少女说道:“我们的来意不同,不过要找刘晓璇的晦气却是彼此一样。好吧,咱们今日同舟共济,你帮助我将那个女人一张脸给毁了,我就帮助你脱离险境,离开这里,我们谁也不必谢谁。只要你答应与我联手,我马上给你解药!”。 我被这个女子搞糊涂了,也弄不清楚刘晓璇跟她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处心积虑的想毁掉她的容颜? 我搞不清楚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心里又是疑惑又是焦急,说道:“你慢说这些事情,那被关押在这石洞里的两个人究竟怎么样了?为什么不见了她们,却是你在这洞中?”。 那少女竟然还笑得出来:“你这么着急要见他们么?不过最早也要等到今天晚上了。”。 我急道:“他们不在这祠堂里吗?”。 那少女答道:“今天晚上三更时分,你到梅花三弄街的十八号胡同,就能见到他们。”。 我心头一惊,怎么又是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那可是秦素儿的老革命根据地,只是这少女怎么知道?这少女处处套着诡异,我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少女答道:“是那丫头与我约定的!”。 我急忙问道:“那你见着他们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少女说道:“不但见着了,他们还是我放走的。”。 我说道:“那么,洞口的那两个劫匪都是你杀的了?”。 那少女点了点头,阴测测的笑道:“他们助纣为虐,该死!只可惜我近不了刘晓璇那个女人的面前,无法毁去她的容貌!我本来想找那个丫头和她的情郎联手的,哪里知道入洞杀人之后,这才发现他们已经饿得有气无力,对我全无用处,只好叫他们先行离开。那丫头却以为我是专诚来救他们的,朝我一再感谢。我想到今后想毁去刘晓璇的容貌,说不定还得找他们帮忙,和她相约。她约我今晚十二点,在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相会。”。 第四十一章 千娇百媚的后妈 这丫的神秘少女放走秦素儿和田鸡,原来只是想利用他们达到她的目的而已,其心不可谓不毒!我怒道:“他们已经饿得有气无力,你却让他们独自离开,这……这……”。 那少女打断了我的话头:“我本来就不打算保护他们,他们留在这儿,做不成帮手不说,还碍手碍脚的……不过,你尽管放心,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出了这个村子了!我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你打算怎么样?”。 当我知道田鸡带着秦素儿已经脱离了险境后,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我冷笑一声说道:“如果你不说清楚与刘晓璇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不打算与你联手!”。 我的回答大出那少女意外,她诧异的问道:“难道你不想要解药了?这岂不是便宜了那蛇蝎心肠的女人?”。 我答道:“长成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被人威胁过,你将我暗算,然后要我帮你的忙,心术未免也太坏了吧。”。 那少女忽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现出一副凄楚的表情,眼角有眼泪滴出,轻抿着嘴唇,心里像是在回想一件比较可怕的事情。 这的确是一个奇怪的少女,嬉笑怒骂,邪性十足,而且身体的温度像千年寒冰,我只知道她对刘晓璇恨得咬牙彻齿,其余的一概不知,莫非这个少女有什么伤心的往事? 我没有再说她,两眼静静地盯着她,看她下一步的反应。 好半响,她抬起头来,却已经是泪流满面。 我这个人最见不得女人哭,心中有些慌乱,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哭什么?有话好好说!”。 那女子哀婉的看了我一眼,说出一番让我意想不到的话来。 原来,这个女子名叫董婉,就是老头在电话里跟我说起过的、刘晓璇勾引那个小白脸的女朋友!刘晓璇为了得到小白脸,雇凶毁去她的容貌,残忍的将她杀害后抛尸大海。 董婉一股怨念未息,凭借着死前强大的执念,阴魂不散,从深圳一落追踪刘晓璇至凤凰,想亲手毁掉刘晓璇的容貌。没想到的是,刘晓璇身上居然带着一串法力高强的佛珠,她始终无法近得了她的身旁,这才想起利用旁人助她复仇的念头。 董婉说到后来,已经是泣不成声,质问我:“你说我的心术太坏,可是我跟刘晓璇那个歹毒女人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你说!你倒是说啊?”。 我心中恻然,这个女子是一个鬼魂,本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我那个曾经的后妈刘晓璇不仅破坏别人的家庭,还雇佣凶手残忍的将她杀害,这行为实在是天理难容,令人发指! 我想了想,说道:“董姑娘,你放心,今晚在这陈村的巫山上,刘晓璇这一帮杀人、绑人的凶徒一定会在劫难逃!”。 董婉停止了哭泣,泪眼汪汪的看着我,落出疑惑的神色:“你是说就凭你一个人的力量?他们有那么多的人……”。 “当然不是……”,说到这里,我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凌晨五点半钟,再过半个小时天就要亮了。不出意外的话,刘二毛和段聘应该是赶过来了。我接着说道:“有人会来接应我!”。 董婉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疑惑的问道:“有人会来接应你?莫非你是警察?”。 “你说对了,我正是警察!”,我答道。 董婉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毅然的说道:“那就好了,既然你是警察,又知道我被刘晓璇杀害的事情,我的仇应该就能报了……”,说着两眼充满着渴求的望着我:“我求你千万不能放走那个女人,一定要将她缉拿归案!”。[..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必须的!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她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我毫不犹豫的答道。 董婉眼中的神采瞬间灰暗下去,喃喃的说道:“既然你们警方已经介入,那我就放心了,我的心愿已了我也该回到我应该去的地方了……”。 他奶奶的,这个女鬼不会说走就走了吧?解药还没有给我呢?我急切的问道:“你忘了给我解药了?”。 董婉凄然一笑,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两颗药丸递给了我,低声说道:“红色的口服,绿色的涂在腕骨处,一会儿就好!我走了,再见!”。 再见?还再见干嘛啊?你是一个女鬼,我是阳世间的人,当然是再也不见了!我一边想,一边将那颗红色的药丸吞下了肚,把绿色的药丸捏碎,敷在了腕骨处,疼痛立刻就止住了,清凉无比。 我刚准备开口向董婉道谢,抬头去望时,却哪里还有董婉的身影?她已经是走了! 我在心里叹息,走了好,走了好……死得那么凄惨,早些投胎做人也是一件好事……。 我把军用匕首插进靴子,正准备闪身蹿出石洞,假山边忽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他娘的,真的是晦气!又是昨晚来的那个也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 “是啊,刚刚看到他的身影,悠忽之间就不见了……真他娘的恐怖!”。可以从这两个人的对话中听出来他们来自心底深处的那份恐惧。 我躲在石洞的一角弄明白了一件事情,就是沈澜的鬼魂为了帮助我进入这个石洞,又来了这陈家祠堂一趟,刚才前院潜进来的就是沈澜的鬼魂! 两个人的脚步声已经向石洞里走来。不好,要糟!这石洞并无其他躲藏之处,进来的人只要一眼就能看得到我;更何况,从假山进入石洞的短短通道上还躺着两具尸体! 我暗暗心惊,就听到两个汉子失声惊呼起来:“杀人啦……杀人啦……”。 我大惊失色,女鬼董婉此刻已经走了,这两个人只要一发现我,肯定会把我当成杀人凶手! 我来不及细想,悠地就从石洞里蹿了出来,一个连环双劈腿将两个汉子踢倒在地,跑出了假山。 外面天已经亮了! 我的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的刺激,撒开腿就跑,那两个汉子追了出来,一边追一边大喊:“快抓住他……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我往前院一顿猛跑,刚跑到前院的空坪里,就看到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带着五六个彪形大汉站在祠堂的大门前阻住了我的去路。 那女人一脸阴沉的笑容,冷冷的望着我,我猛然止住了奔跑的脚步。 这个女人,正是我那个千娇百媚的“后妈”刘晓璇! 我闪身往旁边躲了一躲,身后追我的两个彪形大汉也跑了过去,加入了阻住我去路的队伍。 我在脑海里迅速的思考着该怎样才能逃脱这个女人的魔掌。这祠堂的围墙足足有二三丈高,这么多年来,居然没有一个缺口,想翻墙逃走根本不可能!祠堂的大门是唯一逃生的通道!怪不得刘晓璇那个女人如此的有恃无恐,挡住了大门就等于把我困在了这个祠堂里。 我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望着面前这群魔鬼,冷冷的对刘晓璇说道:“我本应该叫你一声后妈的,只是我想不到你的心肠竟然如此歹毒,毁容杀人,还意图绑架我,你简直就不是人,是一个魔鬼!不!一个比魔鬼还要毒辣的人!”。 刘晓璇发出一阵狂笑,狂笑过后两眼紧紧的盯着我,那眼神里充满着怨念和一种让我发自心底深处的恐惧,这个女人肯定是疯了! 然后就听到她阴测测的笑道:“沈上玉,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这真的应了一句老话,叫做天堂有路你不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说完又是哈哈狂笑。 我怒道:“刘晓璇,你究竟想要怎样?”,想起她杀害董婉、绑架秦素儿和田鸡的恶行,我两眼欲喷出火来。 刘晓璇停止了狂笑的声音,声音像来自地狱:“我想怎样?我想怎样你还不清楚吗?我本只想利用你再狠狠地敲你那个老鬼一笔的,不过现在我已经改变主意了……你知道得太多了,居然知道我毁了董婉那个小贱人的容貌,杀了那个小贱人的事情……既然这样,我就只能让你永远的闭上嘴巴,让这件事情的真相永远石沉海底,成为秘密……”。 刘晓璇咬牙彻齿的表情让我毛骨悚然,这个婆娘对我已经动了杀机。 我大声的叫骂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刘晓璇,你想杀我灭口万万不能!你要记得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你所犯的罪就是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你!”。 “人在做,天在看?什么狗屁天在看!老娘弄死那个小贱人差不都已经一年多了,照样逍遥快活……沈上玉,你不是一个警察吗?你有本事就将老娘抓进监狱啊……你来抓啊……”。刘晓璇疯狂的大叫。 不可理喻!疯子!魔鬼!丧尽天良!我在心里狠狠地骂,两眼似寒刀利剑的看着面前这个疯狂的女人。 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那刘晓璇早就死过一千遍、一万遍了! 第四十二章 自作孽,不可活 面对这群穷凶极恶的劫匪,怎样才能够逃出去呢?我在脑海里急速的思考对策。这八个劫匪全都是彪形大汉,光凭我一个人绝对应付不过来,该死的刘二毛和段聘又还没有赶到!如果他们还不赶来我又不能拖延时间的话,我的小命就有可能真的交付在这陈家祠堂里了。对,先想办法拖住这帮歹徒再说! 我冷静下来,冷冷的望着刘晓璇,说:“刘晓璇,你自己应该好好反思反思,你红杏出墙,对不住我老头不说,还雇凶杀人……再说,我老头给了你一大笔钱,你可以逍遥快活的啊,都是你心中的贪念使你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刘晓璇阴测测的一阵冷笑,狂叫道:“不归路?哼!不要跟我提那个老头子!他根本就不懂得怜香惜玉,不解风情!他除了有钱其他什么都不行,他哪里理解我心里的感受,如果我不是斗他不过,我早就想将他杀了……”。 黄蜂尾上针,最毒果然是妇人心!眼前这个歹毒的女人好歹也跟了老头子几年,花费了老头大量的金钱,根本就不念一点点夫妻的情分!她如果骂我我还能接受,侮辱老头就绝对不行! 我怒不可遏,大声骂道:“天作孽,犹可活!刘晓璇,你犯下这样的滔天罪行,难道你能逃过法律的制裁吗?”。 刘晓璇两眼怨毒的盯着我,从牙缝里一字一字的挤出几句话来:“沈上玉,老娘告诉你,老娘手头里已经有了一条人命,也不在乎再多你这一条!今天,我就要你命丧这巫山之上,你就认命吧!哈哈……”。 这个婆娘从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强大怨念让我不寒而栗,我还从来没有面对过这么一双眼神,而且曾经还是最亲近的人! 我差些就快崩溃! 而这个时候,刘晓璇双手一挥,那八条彪形大汉便向我围拢过来,每人的手里都握着一根五寸长短、通体黝黑的钢管。.info[] 这钢管只要有一管打中我的头颅,我准得躺尸地上!可是,再怎么说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啊?我握紧了那把从未离过身的军用匕首,摆好架势,做生死搏击! 八条彪形大汉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慢慢逼近过来,我逃无可逃! 祠堂外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我心中一喜,肯定是在这关键时刻刘二毛和段聘赶到了!咦!不对!这脚步声不是两个人,而是一群人的,不会是刘晓璇这个歹毒的妇人在祠堂外还另外埋有伏兵吧?真是那样的话,那我这条小命还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几条彪形大汉显然也听到了祠堂外面传进来的脚步声,脸上均现出犹疑的神情来,放慢了走过来的步伐。 就在我半信半疑之时,祠堂的大门被人一脚踢飞,冲进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来。其中周队威风凌凌的大声喝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放下手中武器!否则我们会开枪将你们击毙!”。 刘晓璇脸色惨白,带着那八个彪形大汉在慢慢后退,趁此机会,我从旁边绕了过去,跑到了周队、刘二毛、段聘的面前。 刘二毛这个混蛋原来这么晚才赶过来,是将事情报告给了周队,周队在调集警力! 段聘惊喜的叫道:“上玉,你没事吧?素儿姐和田鸡呢?”。 我死里逃生,心中一顿狂喜,大声的应道:“我没事!素儿和田鸡已经得救了!”,接着对周队说道:“周队,千万不能放过这群劫匪!那个婆娘叫刘晓璇,她不仅仅只是绑架了秦素儿和田鸡,她的身上还有血案,在深圳杀害了一名叫做董璇的女子!”。 周队点了点头,嘴里开始倒计时:“给你们最后十秒钟的时间,十、九、八、七……”。其余的警察纷纷将枪架在了肩头上,蹲下、向刘晓璇他们瞄准。 几名彪形大汉脸上落出害怕的神情,互相对望了一眼,将手中的钢管纷纷扔到了地上,举起了双手。 刘晓璇恶毒的远远盯着我,惨然叫道:“沈上玉,老娘没想到今天竟然栽在你的手里?好……好……我认命……我认命……”。 这群原本穷凶极恶的劫匪在周队还没有数到一的时候就纷纷缴械投降,被我的同事一个个五花大绑,罩住了眼睛押走了!整个战斗兵不血刃,只五分钟就结束了。 周队缓过神来,冲我笑道:“小沈,你还真神,居然在一天一夜之间就侦破了秦素儿和田鸡被绑架的案子!”。 周队哪里知道是沈澜的鬼魂给我提供的线速?再说我说出来他也不会相信!我自嘲的笑了笑,表示默认:“谢谢周队!如果不是你及时带着大家赶来,恐怕我此刻已经是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了!”。 周队忽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严肃的说道:“沈上玉同志,有一件事我要严肃的批评你,那就是你发现了案情的线索为什么不向我报告?从今往后下不为例,记住没有?”。 我“啪”的立正,向周队敬了一个礼:“记住了,周队!”。 周队又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收队!”。 随着周队回到刑警队,在审讯室里逐个审问了刘晓璇和那八个彪形大汉。刘晓璇脸如死灰,对所犯的错误实施供认不讳,被收了监。 (几天后,从监狱里传来一个消息,刘晓璇死了,死之前被人残忍的毁去了容颜!监狱里根本就没有外人进入过的样子,她的死成为了一个悬疑。只有我知道,董婉的鬼魂最终还是没有放过刘晓璇,潜进了监狱,杀害了已经换上了囚服的刘晓璇!这个女人罪有应得,我没有丝毫的同情,心里有一种释放的感觉。当然,这是后话。)。 从刑警队审讯室里出来,天已经黑了,我驱车回了沈家老宅。一躺到床上我就睡着了。晚上十二点钟的时候才醒了过来。 不好,不会超过秦素儿和董婉约好见面的时间了吧?我一激灵,睡意全消。噗通噗通的下了楼梯,开车前往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接秦素儿和田鸡! 半个小时后,我将车子停在了西湖桥头,下了车,打着手电筒望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就一顿猛跑。 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在群山的脚下,显得突兀、怪异,好久没来过这个可怕地地方了,想起自己曾经被秦素儿的姑妈那个老巫婆使用幻术差些害死在十八号胡同的废井里,我就心有余悸。 我应该是有心理阴影了,只要想起这个十八号胡同,就忍不住的从心里冒出丝丝的凉气! 如果有人问我害怕吗?我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怕!当然怕!”。心里怎么不害怕呢?如此的夜深人静,又有前车之鉴,其实我的心里早就在打着鼓,我有些后悔没叫上刘二毛和段聘陪着我一起过来。 我提醒吊胆的跑到了十八号胡同的大门口,停下来喘了几口气。朦胧的夜幕下我手中手电筒的光线罩在那两扇永远半掩半开的铁门上。那道沾有鸡血的黄色纸符依然还在,在黑暗中尤其醒目,我忍不住又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 我迅速的调匀了呼吸,打着电筒走进了十八号胡同的废园。 四周静悄悄的,静得只能听到我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秦素儿和田鸡他们会躲在这里吗?董婉的鬼魂到底有没有骗我? 我将信将疑的走近了那栋楼房,试探着低声叫道:“素儿!素儿!田鸡……田鸡……”。 没有人答应!我的心猛地一紧,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声音提高了八度,大声的喊了起来:“素儿!你和田鸡在这里吗?我来接你们来了!”。 我的话音一落,就听到一声惊喜的呼声:“玉哥,是你?我和田鸡在这里!”。 只一两分钟的时间,田鸡和秦素儿就从楼下跑了出来,两个人衣衫褴褛的,满身满脸都是灰尘。 秦素儿一把就楼主了我的腰,死劲的箍着,低声哭了起来:“玉哥,我好害怕,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轻轻拍着秦素儿的肩膀,说了好些安慰她的话语,秦素儿方才止住了哭声。 她在黑暗中抬起头来,诧异的问我:“玉哥,你是怎么知道我和田鸡会在这里的?”。 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秦素儿和田鸡,田鸡忽然说道:“哥们,你是说那群劫匪已经被公安抓住了?”。 我点了点头,说:“是的!他们已经被关进了监狱!”。 田鸡咬牙彻齿的骂道:“抓得好!抓得好!这群人渣,折磨得我好苦!我恨不得食他们的肉,拔他们的皮!”。 田鸡的心情我非常理解,换做是任何人,落在刘晓璇那个歹毒的女人手里,照样是生不如死! 我待田鸡和秦素儿两个人的情绪稳定下来,对他们轻轻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话,我们回到沈家老宅再说吧?”。 田鸡应道:“好,哥们,我跟你回沈家老宅!这里鬼气森森的,其实我也有些害怕!”。 第四十三章 被绑架的经过 回到沈家老宅,已经是凌晨三点半。田鸡和秦素儿两张小脸惨兮兮的,满脸的污垢。劫后重逢的感觉已经将原先的那份惊恐冲淡,变得模糊了。 不过,田鸡那小贱人一回想起来照样是心有余悸。 原来,秦素儿复活后的那天清早,正如我预料的那样。秦素儿醒来后没有看到我非常的失望,在田鸡的左劝右劝之下才勉强起了床,跟田鸡坐在卧室的茶几旁吃她再世为人的第一餐米饭。 刚吃了一半,就闻到一股迷香,两人都被迷晕,被几个彪形大汉装进早就准备好的麻袋,扔进了一辆车子的后备箱。 他们两个睁开眼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漂亮的婆娘,婆娘妖冶无比,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冷冷的坐在一间房子的椅子上,却并不认识。那婆娘的第一句话就问:“你们是谁?怎么会住在沈家老宅?沈上玉那小子呢?”。 田鸡一下子懵了,怒骂道:“你这婆娘究竟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和素儿?”。 那婆娘一声冷笑,走到田鸡的面前,一把扇了他几个耳光,阴测测的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沈上玉去哪了?”。 田鸡没想到这个婆娘这么凶悍,他被扇得七晕八素,糊里糊涂的应道:“你想怎样?实话告诉你,沈上玉是我的铁杆哥们,这位是他未过门的妻子秦素儿。识趣的就赶紧将我们放了!否则,哼哼……”,说完,两眼狠狠地盯着那个婆娘。 那婆娘走近前又扇了田鸡两个耳光,骂道:“否则怎样?”,说完一阵狂笑:“铁杆哥们?未过门的妻子?这样也好!没能绑架到沈上玉那个小子,能将你们两位请到这里也是不错的!哈哈……”。 田鸡这才意识到这婆娘原来是错将他当做我把秦素儿与他一起绑架了,这一伙劫匪是冲着我来的。他被那婆娘扇了几个耳光,不敢再用强,嘟哝着嘴巴说道:“什么不错的?我又不是他,你们将我和素儿绑来又有何用?”。 那婆娘冷笑道:“你是个猪脑子啊!怎么会没有用,我将你们绑来只要不放了你们难道还怕那小子不乖乖的自投罗网?”。 田鸡怕那个婆娘再扇他耳光,不敢应声了。 秦素儿大惊失色,弱弱的叫道:“原来……你……你们是想利用我和田鸡做诱饵,诱使玉哥上当对他不利啊……”。 那婆娘咯咯娇笑走到秦素儿的面前,用手抬起秦素儿的下巴,仔细的盯了几眼,赞道:“好一个娇滴滴、水灵灵的丫头,我平生自负貌美如花,如今见了你这个丫头,才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才是真正的美女?更兼聪明伶俐,难怪沈上玉那个花心大萝卜会死心塌地的对你好!”。 秦素儿见那婆娘骂我是花心大萝卜,急了,大声的叫道:“玉哥不是花心大萝卜,他对我用情很专一的!”。 那婆娘转瞬之间脸就变了颜色,咬牙彻齿的说道:“很好……很好……,只要沈上玉那小子对你用情专一,我就放心了……”。 秦素儿看到那婆娘充满怨毒的表情,也不敢做声了。 那婆娘的手忽的离开了秦素儿的下巴,失声叫道:“不对,你的肌肤为什么这么冰冷?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秦素儿想起自己已经是复活为人,如果是鬼的话哪会轻易放过眼前的这个婆娘?此时此刻,她宁愿自己还是一个鬼魂!那么她就会救走田鸡,不被眼前这个歹毒的妇人所致。她咬着牙关不做声。 那女人又喃喃自语说道:“也不对!如果她是鬼魂怎么会不害怕我手里的这串佛珠?我这串佛珠可是经过高僧开光,具有强大法力的……奇怪……奇怪……”。 田鸡忍不住叫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她从小体弱,所以体温异于常人!”。 那婆娘忽然咯咯娇笑道:“原来是这样!差些吓到了老娘!”,说完,走到田鸡身边,喝道:“你说?沈上玉究竟去了哪里?”。 田鸡望了秦素儿一眼,秦素儿摇了摇头,田鸡倔强的把头抬了起来。 那婆娘的一张脸就如三月的天气,说变就变,笑容顿时凝结在脸上,又用力扇了田鸡几个巴掌,恶狠狠地吼道:“你不说是吗?不说我就再打,打到你说出那个小子的下落为止!”。 田鸡被这几巴掌扇得眼冒金星,跌倒在地,嘴角都流出血来,秦素儿看了不忍心,说道:“其实告诉你们也无妨,玉哥……玉哥他执行任务去了……”。 “执行任务去了?小丫头,你没有骗我吧?”,那婆娘换了一张笑脸,对秦素儿说。 秦素儿答道:“自然没有骗你!他临出发前告诉过我,少则两三日,多则一个星期就会回来!”。 那婆娘阴测测的大笑:“如此甚好,那我们就在这巫山上等他几天!”。说完吩咐几个彪形大汉将田鸡和秦素儿关进了一个石室当中。 田鸡、秦素儿见那石室竟然镶嵌在一处假山的山腹里,隐秘非常,即使有人来救,也绝对找不到这么个隐秘的地方。两人忧形于色,心里清楚,这回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没想到被关进石室的第三天晚上,田鸡和秦素儿迷迷糊糊中竟然看到石室中出现了一个身影,那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无比的诡异!两人一惊醒了过来。 田鸡胆战心惊的问道:“你……是谁?”。 那黑影并不答话,忽的欺近秦素儿的身边,一把将秦素儿头发上的玉钗取了下来。秦素儿伸出手去抢,玉钗划破了她的手掌。她吃痛,赶紧缩回了手。那黑影一声不吭,悠忽间不见了,两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田鸡百思不得其解,这个是人还是鬼的家伙为何会对秦素儿头发上的玉钗这么感兴趣。他们哪里知道,这个潜进石室当中抢走秦素儿头发上玉钗的就是沈澜的鬼魂?而沈澜并无其他用意,只是想找我报信而已!而我看到玉钗上的隐隐血迹,就是玉钗划破秦素儿的手掌留下来的。 田鸡和秦素儿惊魂刚定,石室中忽然又出现了一条身影。 田鸡以为是刚才抢走秦素儿玉钗的那个身影去而复返,赶紧大声的提醒秦素儿小心。仔细一看之下,却不是刚才的那个身影!这个身影看起来娇娇怯怯,像是一个女子。 那身影忽然问道:“你们是谁?为何被关在这里?”,果然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秦素儿见对方的话语中并无敌意,有气无力的答道:“我们是被绑架到这里的,已经饿了三天哪……这会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女子在黑暗中的一双眼睛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冷冷的说道:“这么说来,你们是被刘晓璇那个歹毒的婆娘给绑架到这里来的了……”。 秦素儿无力的点了点头,心里有些诧异,问道:“小妹妹,我们的确是被那个婆娘绑架到这里的。咦,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婆娘的名字?”。 那女子咬牙彻齿的说道:“刘晓璇这个婆娘,我恨不得剥她的皮,食她的肉,她害得我好惨!”,说完几欲滴下泪来。 秦素儿见这个女子队刘晓璇刻骨仇恨的样子,觉得她特别的可怜,起了恻隐之心,说道:“小妹妹,你跟那个恶婆娘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那女子答道:“说来话长,不说也罢!看你们的样子,似乎已经快饿得不行了。这样吧,我帮你们逃走吧?”。 秦素儿摇了摇头,说道:“小妹妹,我们逃不出去的,外面有很多人在看守!”。 那女子冷冷一笑,说:“我说能逃得出去就能逃得出去!你们想一想,我既然能够进来,就一定能带着你们出去。只是,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田鸡和秦素儿见这个女子说得有道理,一股求生的欲望悠然而起,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应道:“什么事情?”。 那女子望了田鸡和秦素儿一眼,说道:“你们现在饿得有气无力,无法帮助我去斗那个刘晓璇。这样吧,你们出去之后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吃点东西,然后再回来帮我报仇行么?”。 田鸡想到刘晓璇那个凶神恶煞的摸样,心里就发憷,但不答应眼前这个女子,那明显脱离不了刘晓璇那个婆娘的魔掌,心里正在考虑要不要答应面前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女子,没想到秦素儿说话了:“小妹妹,我不知道你与那个女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但看你这么可怜,我就是拼了性命也会帮助你!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帮你?”。 那女子望着秦素儿,嫣然一笑,说:“好!我先送你们出去,至于怎么帮助我,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们。你说,我们在哪里见面?”。 秦素儿考虑了一下,应道:“明晚三更时分,我们在梅花三弄街十八号胡同等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那女子带着秦素儿和田鸡走出石室的时候,他们才发现,石室前面那短短的通道当中居然躺了两具尸体,两人暗暗心惊。 那女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带着秦素儿和田鸡出了祠堂的大门,然后要他们赶紧逃走! 余下来的事情都是我知道的了,听完秦素儿和田鸡说完被绑架的经过,我心里对刘晓璇的恨意又增添了几分。 第三十四章 二探西山岭 想起这几天来的恐怖经历,我和田鸡、秦素儿聊一会,又傻笑一会,庆幸的三人是虽然历经磨难,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忽然想起关婷婷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没有苏醒过来,不禁兴致萧然,对田鸡说道:“田鸡,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info) 田鸡被我突如其来的表情和语气吓了一跳,疑惑的问:“哥们,什么消息?你可不要吓我!”。 我神色黯然的说道:“此次去西山岭执行任务,我和婷婷走散了,等我看到婷婷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不醒了,此刻还躺在县城第二人民医院里……”。 田鸡“哇”的一声惊叫起来:“哥们,你怎么不早说?婷婷她好些了没有?”,说完眼圈就红了。 我心中恻然,低声的答道:“队里已经安排医院请权威医生会诊过,查不出病因,至今还昏迷不醒。”,说着我叹了一口气:“也不知婷婷在西山岭上遇到过什么东西?”。 田鸡的眼泪流下下来,浑身颤抖得厉害,哽咽着说道:“哥们,我得马上去医院看望婷婷,你开车送我去吧?”。 我哪怕就是跟秦素儿久别重逢还是生离死别,于情于理都不能拒绝田鸡的这个要求,我点了点头同意了。 秦素儿说道:“玉哥,你去吧!陪同田鸡去看望婷婷!我们虽然这么长时间没有聚在一起,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今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在一起……”。 难得秦素儿这么善解人意,我感激的冲秦素儿那丫头说道:“素儿,谢谢你的理解,我陪田鸡走了啊?”。 秦素儿莞尔一笑:“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驱车带着田鸡赶到第二人民医院的时候,天已经是亮了。田鸡坐在关婷婷的病床前,失声痛哭起来:“婷婷……婷婷……,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info无弹窗广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田鸡那个小贱人哭得撕心裂肺的,弄得我心里也特别的难受,眼泪流了下来。谁说男儿不流泪,全是不到伤心处啊?我非常理解田鸡这小贱人此刻的心情。 田鸡的哭声把秦素儿特护病房的护士招了过来,那护士好说歹说田鸡才止住了哭声,泪眼婆娑的望着躺在床上的关婷婷,无声的哽咽。 那护士告诉我,段聘刚刚才离开,临走时嘱咐她照顾关婷婷,她一会就过来。 我有心担心关婷婷,问护士:“病人这两天情况有没有好转?”。 护士抱歉的笑了笑,说:“没有!看有没有奇迹!”。 田鸡被惊得一把转过身来,用力的拉扯着那个护士的双手,大声的叫道:“奇迹?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救活一个人难道还要靠奇迹吗?”。 那护士痛得哎呦一声叫了出来:“这位大哥,你弄痛我了,快放开我!”,说完使劲的把手从田鸡的手里挣脱出来,转身离开了病房,生怕田鸡还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田鸡望着护士离去的背影,又傻傻的呆住了。 “奇迹?”,护士的那句话提醒了我。现代医院解释不了的事情,我们为什么不试试相信一下民间的术士高人?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对田鸡说:“田鸡,我想,婷婷说不定是在西山岭上遇到了极厉害的祟物,被迷失了心智也说不定,我们何不将婷婷受伤的经过和一直昏迷不醒的情况跟你老爹说说,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田鸡似乎是回过神来,抹了一把眼泪,重重的将自己的脑袋一拍说道:“哥们,我光顾着焦急,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走,我们一起问问我老爹去!”。 没想到田老道看到我陪着田鸡回去,态度却非常的冷淡。田鸡叫了一声阿爹,田老道竟然不答应,冷冷的哼了两声将身子转了过去,继续打扫着田氏扎纸店门口的落叶。 田老道这冷淡的态度把我和田鸡愣在当场,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田鸡又试探着叫了一声阿爹,田老道才停止了打扫落叶,转过身来,脸上确如乌云密布,忽的用手中的扫把向田鸡狠狠地打了过来,田鸡措不及防,被打着了好几下,像一头受惊的小鹿一般逃了开去。 田老道骂道:“你个小兔崽子,不务正业,整天就知道在外给我惹麻烦!这回被人绑架,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与其死在别人的手里,倒不如我现在就把你给打死!”,说着眼角有泪滴隐现,举起手中的扫把又去追打田鸡。 这一切我在旁看得清清楚楚,原来,田老道嘴上这么凶狠,心里还是爱护田鸡这小贱人的,爱之深,痛之切! 我很理解眼前这个从小与儿子相依为命老头子的心情,不过我又不好出声阻止田老道继续追打田鸡,毕竟,田鸡的被绑架都是我给害的。我默默地出了田氏扎纸店,开车回了沈家老宅。 回到老宅,秦素儿已经将自己清洗干净,躺在床上熟睡。我没有打扰秦素儿,转身下了楼,坐到人工湖边的那块巨大石头上,一边吸着闷烟,一边回想起刚才在田氏扎纸店里发生的事情,心里很不好受。 说句实话,田鸡这个小贱人对与我来说,这个铁杆哥们的确是没得说,为了我的事情,几次陪我深入险境,遭遇了无数的艰难险阻,为了我的事情,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可是,我又为他做过什么呢?此刻,他为了他心爱的女人而心急如焚,我却选择了逃避!我难道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吗?莫说关婷婷还是我的同事,也曾经与我同生共死,就是冲田鸡与我的交情上面,我也不能坐视不理,应该站在田鸡的身边,安慰他,积极为他出谋划策,积极地想办法救星关婷婷。 想到这里,我的脸上火辣辣的发烧,坐不住了。我将手中的烟蒂一把扔在了地上,用脚狠狠地踏灭,起身去找田鸡,准备找田老道认个错,求他想办法救醒关婷婷。 我给秦素儿发了一个短信,告诉她不要担心我,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和田鸡想办法去救关婷婷,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我刚发完信息,老宅的大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哥们,是我!你快些开门!”。 这声音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正是田鸡那个贱人!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我惊喜的叫道:“田鸡,你怎么来了?你老爹不怪你了吗?”。 我打开老宅的大门,田鸡背着一个看上去有些分量的包袱走了进来,笑着说道:“早就不怪了,老子打儿子,痛在儿子身上,痛在老子的心上!”。 这小贱人还真的是贱,居然一会儿就好了伤疤忘了痛,把刚才不开心的事一下子就忘记了。 他能这么想,这当然是好事!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田鸡,都怪我,都是我连累你的!”。 田鸡笑了笑,一本正经的说道:“哥们,你说什么呢?这不,我现在连累你来了?”,说着拍了拍肩上鼓啷啷的包袱。 我有些诧异的问道:“连累我?你肩上背的都是些什么啊?”。 田鸡答道:“工具,还有食物!”。 “工具?食物?你这打算是去哪?,”我不禁问道。 田鸡将肩上的包袱扔在地上,叹了一口气,然后望着我说道:“西山岭啊!”。 “西山岭?”,田鸡说去西山岭,我的脑袋一下子没有转过弯来。 田鸡得意的一笑,说道:“我老爹啊,他明里是骂我,打我,其实对我心疼得要命!你以为他还真敢下狠手把我打死啊?他打了我一顿,教训了我半个小时后,听我把事情一说,你猜他怎么说啊?”。 “他怎么说?”,我当然猜不出来,问道。 “他思考了一会儿,说出一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如果想救那个女娃苏醒过来,就必须上一趟西山岭。我当时诧异的问他,去西山岭干嘛?西山岭上莫非住着一位神医可以让婷婷醒过来?他又骂了我几句,你死脑筋啊?那女娃子肯定是在西山岭上遇到了极厉害的祟物,控制了她的心智。你只需将那祟物给灭了,那女娃就一定能够醒过来。我一听就懵了,极厉害的祟物,我怎么能够灭得了?他没有再说什么话,进到里屋把他所有的法宝装进了这个包袱。临装进去之前还把每件极厉害的法宝演示了一遍给我看,嘱咐我记下,然后对我说,去吧,去找你的那位哥们,两个人结伴同去,我也就放心了!然后我就买了食物过来找你了!”。 果不其然,田老道的判断跟我的相同!只是这西山岭上极厉害的祟物,我遇到过的只是山魅、红毛兔、还有陈客化成的僵尸啊?不对!还有一具极厉害的干尸,那深沉的吻别足以把人变成骷髅!黄崇勇就是死在了那座古墓里千年干尸的吻别之下!莫非关婷婷就是被这具干尸给控制了心智导致昏迷? 只是,那古墓的图纸已经给那个叫做罗霄杰的盗墓贼给盗走,周队带着刑警队的队员搜山一天一夜也没有找到那座古墓的具体位置,我和田鸡此番前去又能不能找得到那座古墓? 我心里还想到一个骇然的问题,就是那具千年干尸那样的恐怖狰狞,田老道的这些法宝能不能将它消灭了?想到这里,我的后背又升起了重重的凉意! 不过,既然田老道说了,消灭那具千年干尸就能让关婷婷苏醒过来,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去闯一闯! 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和田鸡已经是来到了西山岭的脚下。 第四十五章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我和田鸡在夕阳下沿着几天前我们走出来的的那条蜿蜒的山道蛇行而上,一会向左一会儿向右,始终是在荆棘丛中穿行。这西山岭上面宽下面窄,像一个巨大的漏斗。如果从上面看,我和田鸡就像两只蚂蚁,在漏斗的缝隙间游走。 越往上走,山道越发的难行,田鸡走得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茅草丛里,对我说:“哥们,我走不动了,喘口气再走吧?”。 我望着即将黑下来的天色,想到这西山岭上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山魅或者那具千年干尸、还有其他什么的危险,心里担心得厉害,但看到田鸡一副支持不下去的摸样,只得同意了。 我坐了下来,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再递给田鸡一根,两人点燃了香烟,一搭没一搭的小声聊着天。 田鸡问:“哥们,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达你所说的那个秘密石窟啊?”。 我抽了一口烟答道:“在晚上十二点以前估计能够到达。那石窟在山腹的中间,从一棵千年古树里面进去。我们今晚先在那石窟里呆一晚,明天再想办法找古墓,找那具干尸。”。 “哥们,你确定你能找到那个秘密的石窟吗”,田鸡有些担心,问道。 那个石窟我和林丽在里面呆了差不多两日两夜,再说那棵千年古树在那个散发着硫磺气味的山头非常醒目,不出意外的话是一定能够找得到的。我对田鸡笑笑:“你就不要担心了,我一定能够找得到!只要进了那个石窟,我们将石门一关,绝对的安全,就不怕什么祟物的突然袭击了。”。 田鸡的眼前一亮,将包袱背在肩上站了起来,说道:“哥们,那我们赶紧走!这西山岭上我总感觉阴沉沉的,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怖味道!”。 如果田鸡这小贱人亲眼见到那动如突兔的山魅、怪人林大天豢养的、食人脑髓的红毛兔,那肯定会吓尿了裤子,而不是只是心里恐惧了。(..info)这话我可不敢说出来,理由是我也很害怕,其实此行能不能找到那座古墓、那具千年干尸,我心里也没有底,更何况,即使找到了古墓和那具千年干尸,我和田鸡能不能灭了它全身而退也是个未知数!不过,为了关婷婷,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我有一种莫名的悲壮情怀,心里担心得很,在残阳最后一束光线的照射下带着田鸡继续在密林里行走。 我和田鸡正行走间,忽然听到身后有说话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我一惊,对田鸡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声说道:“小心,有人来了!”。 田鸡脸色惨白,在夜幕下迅速的跟我躲到了一块巨大的山石后面。 那声音还在一里地之外的的地方,我和田鸡听不很清楚。来的人会是谁呢?这山间的猎户还是盗墓贼?按道理这山间的猎户不可能趁着夜色上山打猎啊?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来的是一群盗墓贼! 我的背脊骨处升起一股麻痒麻痒的感觉,田鸡附在我的耳边,低声问道:“玉哥,怎么办?。 我悄声答道:“还能怎么办?我们静观其变!我担心来人跟我们是一样的目的,是来寻找那座古墓的……”。 田鸡的身体一下子颤抖起来,有些紧张的问:“哥们,你说这伙人是盗墓贼?”。 “嗯,不出意外应该是的!”,我答道。 “那怎么办?怎么办……”,田鸡语无伦次的问。 我狠狠地盯了田鸡一眼:“镇定!这也不一定是坏事!”。 “不一定是坏事?”,田鸡有些诧异。 “是啊,你想想看,如果来的真是一伙盗墓贼,我们就可以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顺藤摸瓜找到那座古墓……还有啊,说不定他们遇到了那具千年干尸,帮我们灭了它也是有可能的。”,我分析着说道。 田鸡既紧张又兴奋:“对啊!我就怎么没有想到呢?玉哥,要不这样吧?我们干脆加入他们的队伍,一起去找古墓吧?”。 “你猪脑子啊?盗墓贩卖文物是犯罪的!如果让这伙盗墓贼发现了你和我,我们哪还有命在,一定会被他们杀人灭口的!”,说着我用手做了一个“咔嚓”杀人的动作。 田鸡吓得一下子伸出了舌头,一脸媚笑的说道:“哥们,还是你考虑得周到。行,我听你的!”。 我和田鸡一问一答之际,那说话的声音和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我和田鸡赶紧停止了说话,凝神静气的听来人究竟在说什么? 一个破铜锣似的声音说道:“罗老板,你说这西山岭上此刻会不会有条子在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吧?”,语气有些害怕。 一个我非常熟悉的声音在密林里响了起来:“二狗,拜托你用脑子想一想,那些条子几天前在这西山岭上闹得天翻地覆,什么也没有找到,刚撤兵回去,此刻又怎么会出现在这西山岭?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进山盗墓!越是危险的时刻越安全!”。 天哪,这声音竟然就是抢走林丽古墓图纸逃走的盗墓贼罗霄杰!这丧尽天良的罗霄杰胆子可真够大的,居然算准了周队撤兵之后这几天没有对西山岭进行警戒,又悄无声息的组织人马潜进山来?如果今晚不是田鸡因为关婷婷的事情邀我一同进山,那怎么又会发现他的影踪?不!不行,绝对不能这伙盗墓贼的企图得逞。 我用劲捏了捏田鸡的左手,田鸡诧异的向我望来。我附在他的耳边悄声说道:“田鸡,这个姓罗的盗墓贼手中有古墓的图纸,我们想办法跟上去与他们周旋,破坏他们的企图。”。 田鸡惊恐的点了点头。 我和田鸡悄悄地从大石头后探出头,就看到在朦胧的夜色下,几个人沿着我们走过的那条荆棘山道走了过去,领头的正是几天前在这西山岭上死里逃生的盗墓贼罗霄杰,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一个精瘦的汉子。 那年过半百的老头一脸的邪气,脸上长满了麻子,一双眼睛在黑暗里闪着精光;精瘦的汉子大约三十来岁年纪,瘦得就像一个干猴子,我曾经听田老道说过,这样的身板骨最适合做盗墓的勾当。看来,罗霄杰这次是有备而来,请来了真正的盗墓高手! 一眨眼的时间,三个人就走到了那块巨大的山石旁,我和田鸡赶紧缩回了头,幸好的是,在夜色的笼罩下,这三个盗墓贼并没有发现我和田鸡躲在山石后面。 三个人走出了一百多米,这是我和田鸡的视线已经不能及的范围,尤其此刻天已经黑了。我招呼着田鸡悄无声息的从巨大的山石后面走了出来,刚走出不到五十米,就听到罗霄杰在说:“皮爷,走了这么远,我们也走得累了,今晚不如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依照图纸寻找那座古墓如何?”。罗霄杰的话语里透出少有的恭敬,显得这个皮爷大有来头。 我和田鸡赶紧在密林里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 我听到那个年过半百的皮爷答道:“也好,寻龙探穴的确也不急于一时,更何况罗总你的手上还有古墓的图纸。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天天亮再去寻那古墓!二狗,你去寻些枯枝来生火,山里头不比山下,夜晚寒冷!”。 “师父,我知道了!”。那精瘦汉子二狗答应了一声,脚步声便朝我和田鸡躲着的这个地方走了过来。 原来,罗霄杰这次寻来帮助盗墓的竟然是一对师徒。冲那个皮爷说出来的几句话,的确是盗墓行里的高手! 我正在出神,田鸡焦急的附在我耳边说道:“哥们,我们快走,那个二狗到这个方向捡枯枝来了!”。 我回过神来,赶紧拉着田鸡躲到了另一个地方,大气也不敢出,静静地观察着这三个盗墓贼的动态。 一堆熊熊的火光在三个盗墓贼的身旁燃了起来,二狗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拿出一张厚实的餐补,把包袱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他奶奶的,竟然全部是吃的,这帮盗墓贼还真的是会享受,田鸡的眼睛都瞧直了,口水流了出来。 我狠狠地擂了田鸡一拳,悄声骂道:“没出息!”。 田鸡赶紧用衣袖将流出来的口水抹掉,灿灿的笑着说:“哥们,我忘了,我也带着吃的,我们吃些吧……”。 我和田鸡吃着干粮,眼睛却丝毫没有放松对罗霄杰、皮爷、二狗的监视。 皮爷喝着酒,说:“今晚咱们好好地吃一顿,掏膛子肚子没吃饱不行。”。 罗霄杰接话笑道:“皮爷说得对,要吃饱才有力气干活,二狗,你得多吃一点。”。 二狗咬了一口手撕牛肉,含含糊糊的应道:“嗯……嗯……”,他好不容易将那块牛肉咽了下去,喝了一口水问道:“师父,你曾经跟我说过,政府将我们掏膛子叫做地老鼠,而他们掏膛子却叫做考古发掘,这岂不是可笑?明明是一码事,他们非得说成是两码事!”。 皮爷笑道:“二狗,那是他们的官方用语,其实还不都是吃吐靠发先人财,谁比谁强?”。 罗霄杰也笑了起来:“是!是!皮爷高见!”。 这三个盗墓贼的一番强词夺理,差些就把我气晕! 第四十六章 神秘的皮爷 田鸡紧张的附在我耳边说道:“哥们,要不我们报警吧?请求周队他们过来支援!”。 我擂了他一拳说:“你傻x啊?莫说在这西山岭上手机没有信号,就是有,也不能报警。你想想看,周队率领着一大队人马进入这西山岭,岂不是会打草惊蛇?我们不如顺藤摸瓜,利用他们找到古墓,消灭那具千年干尸,救活关婷婷之后再破坏他们盗墓的企图,不是更好吗?”。 田鸡想了想答道:“是倒是,不过我心里总有些害怕……”。 田鸡这小贱人胆子比老鼠还少,真是丢了我们警校毕业生的脸!我有些恼他,低声骂道:“拜托!对方才三个人,你不要那么害怕好不好?好歹我们也是正规警校毕业出来的学生!”。 田鸡被我一骂,不做声了,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脸色,估计是在发烧。 夜晚山间的气候的确寒冷,我和田鸡怕暴露目标,不敢生火,看到罗霄杰三个盗墓贼身边燃起的熊熊火堆,恨得牙痒痒的,又无可奈何,只得强忍着。 那个罗霄杰说话的声音又远远地传了过来:“皮爷,你说我们这次找这座古墓有几成把握?”。我和田鸡赶紧凝神静气的仔细察听。 皮爷沉吟了一下说:“这个说不好,得靠运气!”。 二狗诧异的问道:“师父,罗老板手上不是有古墓的图纸吗?顺着图纸应该就能找到,还要靠什么运气?”。 皮爷喝了一小口酒说:“二狗,你跟随我应该已经有些年头了吧?不过,有很多的事情你还不懂。跟你说吧,干我们这一行的,运气特别重要。即使手中有图纸,如果运背的话,有时一辈子也找不到。或者,等到你依着图纸找到古墓,膛子早被人掏干净了,我们只是去捡垃圾,捡人家不要的东西而已。”。 罗霄杰满脸的媚笑:“皮爷高见……皮爷高见……”。 皮爷轻轻一笑,将背在肩上的一个黑色包袱往背后掖了掖,满脸麻子笑得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不过,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皮爷从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哪怕是坐下休息喝酒,这个包袱也没有离过他的身子。我有些纳闷,不知道他那个包袱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宝贝? 我的念头未落,忽然听到罗霄杰笑道:“皮爷,你肩上挎着这个包袱,喝酒吃肉很不方便,不如我给你取下来吧?”,说着就伸手去取皮爷肩上的包袱,可是刚一伸手又缩了回去,“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皮爷,你老这包袱里是什么东西啊?冰凉冰凉的……”。 皮爷微微一笑,把包袱从肩上取了下来,从包袱里掏出一样东西,我看到竟然是一面细小的铜镜,在暗夜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罗霄杰诧异的望着皮爷,伸了伸舌头:“我的妈呀,这镜子是什么东西做的,居然这么寒冷?”。 皮爷得意的望了罗霄杰一眼,笑道:“罗老板,这个东西名为照妖镜,极是厉害!不过你莫怕,这是辟邪用的。我们在地下干活,又是晚上,没有个镇邪的东西不行。”。 罗霄杰失声惊呼:“照妖镜?”。 “嗯。”,皮爷点了点头:“这东西很有来头,听我师傅说,这照妖镜乃是远古时代女娲娘娘炼制而成,用以制服天下的所有妖魅。你们有可能听说过这样的一句话,‘最寒凉的石头不过是玉’,其实不然,有一种石头比玉还要冷,这种石头乌黑,生长在千米之下的涧下苦泉之中,常年被阴寒的苦泉水浸泡,终年不见天日,叫做冰魄,冰魄极为寒冷,是不熔化的干冰,非常不易得到,但女娲娘娘是神仙,这样的事情自然难不到她。她采集了一百块不同大小的冰魄,最终练成了这面照妖镜。开始我还以为师傅是随便说说而已,直到师父寿终正寝我才知道这个世上还真有这东西。”。 那个满脸麻子的皮爷娓娓道来,听得我胆战心惊:这照妖镜真有这么厉害么? 罗霄杰一听,伸出手想把那面照妖镜拿过来看,我看到那个皮爷的脸色在火光的映照下忽然就变了。(..info)他把手那面铜镜往胸前挪了挪,极为忌讳的躲开了罗霄杰的手:“罗老板,你别摸,看看就行了!”。 皮爷的话很不客气,罗霄杰讨了个没趣,讪讪的说道:“皮爷,不好意思,我只是好奇而已……”。 我估计那个罗霄杰虽然有可能见多识广,但也没见过这玩意儿。 皮爷一脸严肃的说:“罗老板,你不懂,这个东西如果沾惹了过多的杂气,反而就会变得邪性了。”。 “会变得邪性?”,我看到罗霄杰说着话,身躯微微的颤动了一下,很显然被皮爷的话吓到了。 皮爷将那面铜镜收了起来,抿了一小口酒,说:“是的,这个东西只能由一个人掌握,如果被过多的人触摸,就会控制它不住而导致反噬,对主人不利!”。 原来是这样?他奶奶的,这面小铜镜不仅年代久远,还真他娘的邪门!我和田鸡怔怔的听得入了神。 那个皮爷忽然长长的叹息一声说:“罗老板,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就不瞒你了,我干这一行其实是我叔叔带入行的……你们想不想听我讲讲过去的经历?”。 “你叔叔?皮爷,莫非你这身神鬼莫测的本领是源自家传?给我们讲上一段吧?”,罗霄杰极有兴趣的答道。 不仅罗霄杰和二狗想听,就连我和田鸡也迫不及待的想听这个神秘莫测的皮爷究竟有些什么过往的经历。反正长夜漫漫,山间又寒冷,有故事听听也是不错的。 我和田鸡躲在五十米以外丛林里伸长了脖子,等待皮爷讲他过去的事情。 皮爷咳嗦几声,清了清嗓子,说了起来。(以下第一人称是皮爷): 我在娘胎里足足怀了十五个月才生了下来,不过奇怪的是我娘怀了我那么久,生下来的我却体型瘦小,像一个不足月的新生儿。 刚好有算命先生路过我们村子,爷爷便请他为我算命。算命先生是个瞎子,摸了摸我的头骨,摇头不语。 我娘吓坏了,顾不得产后身体虚弱,连声问算命先生怎么了。 算命先生掐指一算,说:“这娃出生在这个季节的卯时,天生的阴阳命,前生绝非人类,今生投胎做人,恐怕活不到十八岁啊……”。 我娘立刻被吓哭了。 你这算命的怎么说话呢?我爹当时就恼怒了,赶走了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离开我家之前还说了几句话,说我头顶天,脚踩地,克爹克娘,五行缺三,与六亲缘分浅薄。 爷爷对于算命先生的话没有在意,他的道理很简单,他一辈子除了替人看看风水阳宅,从来不算命问卦,还不是平平安安活过来了? 没想到算命先生说的那几句话,后来真的应验了。 我十四岁那年,爹进深山采药,一失足摔下了悬崖峭壁,死了,过后不久,娘生了一场大病,也离我而去。 白发人送黑发人,爷爷伤心过度,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终于还是没能熬过死神的折磨,临终前将我叫到床边,用手指了指阁楼上堆着的一个包裹,没来的及说话,甩手西去。 我没弄懂爷爷究竟想说些什么,但我知道阁楼上那个包裹是爷爷一直爱若珍宝,也不知是什么宝贝。 几个月时间,我成了孤儿。我成天游荡,饿了就采野果、偷人家地里的红薯、花生充饥,渴了喝山泉水,偶尔也会有好心的大婶给我一口热饭。 这样的日子过了差不多一年,我遇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是在我们村口的那棵大槐树下找到我的,当时我正饿得七荤八素。他一开口就问我是不是姓皮?我愣住了,这个人怎么会知道我姓皮呢? 于是我点了点头。 这男人就笑了,说道:“可怜的侄儿,我终于找到你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热乎乎的馍来递给我。 我正饿坏了,大口大口的吃着热馍,瞪大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面前陌生的男子。他叫我侄儿?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爷爷还有另外的一个儿子,这又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叔叔呢? 我没有管那么多,先填饱饱肚子再说。 陌生的男子等我吃完热馍,用手摸了摸我的头,说道:“吃饱没有?没吃饱叔带着你上铺子里吃去!”。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节奏啊,只要能填饱肚子,莫说这个陌生的男子只要我叫他叔,就是叫他亲爹、亲爷爷我也叫了。 陌生男子带我在镇上的铺子里饱饱的吃了一顿,眼睛就红了,叹息说没能见到我爷爷的最后一面。 这会我也吃饱了,望着这陌生的男人问道:“叔,你是哪里人?我怎么从来没听爷爷说起过……”。 陌生男子告诉我,他叫皮三,是大爷爷的儿子,我爷爷跟他爷爷是亲兄弟,祖籍河南。那年家乡闹饥荒,我爷爷带着我爹逃难外出,就一直音讯全无。大爷爷临终前嘱咐他必须要找到我们皮家的另一房后人。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我爷爷和我爹。 怪不得我从来没见过,他原来是大爷爷的儿子! 吃过饭,叔要我带着他去我家看看。当他看到我家已经被一场野火烧成灰烬的断壁残垣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连声问我,我爷爷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或者遗言。 我想起爷爷临终前曾经用手指着阁楼里的一个包袱似乎想告诉我什么,本来想告诉他的,可看到这个叔叔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留了一个心眼,就摇了摇头说没有。 其实,我将爷爷的遗留下来的包裹就埋在叔叔此刻身旁的大槐树下。 叔叔似乎很失望,呆呆地在我家的老屋前站了一会,带着我回了长沙。 第47章 有双重身份的叔叔 “我很奇怪,叔叔既然遵照大爷爷的遗愿不远万里来寻亲,却为何不去爷爷的坟头拜祭? 那个时候我年纪还小,只在心里嘀咕,可不敢说出来。担心说出来之后会惹恼这个从天而降的叔叔,他会弃我而去,我从又陷入流浪的地步……”,皮爷说着叹了一口气,重重地灌了一口白酒,眼睛望着浓密的密林深处,似是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满脸麻子的皮爷在十几岁就有这般的城府,的确不能小觑。 罗霄杰问道:“皮爷,那后来呢?”。 皮爷似乎是从回忆中醒了过来,苦笑道:“后来?后来我就跟着叔叔过,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盗墓贼。”。 一直在听默不作声的二狗忽然问道:“师傅,你继续说嘛,我还从来没有听过你年少的经历。”。 皮爷说道:“二狗,你就这么想听关于师傅的故事?”。 二狗答道:“想听。”,罗霄杰也目不斜视的望着皮爷,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皮爷笑道:“既然你们都想听,我就再说说吧……。我叔叔的家是一栋老式洋楼,商住两用,门口有一个很大的招牌:龙井堂。我看到叔叔的店里摆满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坛坛罐罐摆满了橱窗,带着腐烂的泥土气息,像刚从土里挖出来一样。我有些害怕,紧紧地拉着叔叔的手。 叔叔笑了,轻声对我说:“你别怕,这些东西叫做古玩,有很高的收藏价值,以后我会慢慢教你如何识别这些东西。你作为我们皮家的后人,我想会慢慢喜欢上这些东西的。”。我从叔叔口中第一次听到了古玩这个名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叔叔对我很好,偶尔一月半月不在家,但会给我准备充足的食物。每次回来,他都会带回一两样古玩,放在灯下仔细的观看,脸上的表情喜形如色。看到叔叔那个痴迷的样子,我就会想,这些东西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衣穿,叔叔为何这般痴迷? 叔叔一个人住,除了我没有外人。店里经常有些神秘兮兮的人来访,时间总在后半夜。我在心里嘀咕,叔叔开的是光明正大的古玩店,正当商人,为何要弄得这么神秘兮兮?不过,叔叔不说,我也不敢问,一个人老实的睡在隔壁的床上。(..info) 有一天深夜,我在睡梦中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我知道,肯定又是叔叔那些神秘兮兮的朋友过来了,见得多了,我已经习惯,翻过身正准备继续睡觉,却被他们说的话惊住了,他们竟然说到了我。 那个人问叔叔:“三爷,你侄儿已经睡了吧?”。叔叔答:“这小子早睡了……”,那人问:“你有没有问出来什么来?”。叔叔答:“没有,他似乎什么也不知道……”。我一惊,睡意全无,叔叔到底想问我什么?我隐隐约约的想到了爷爷留下的遗物――那个被我埋在槐树下的包裹。 那人似乎很诧异:“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吧……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按道理也到了懂事的时候了……”。 一阵沉默后,叔叔说:“这事情不急,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那人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瞒三爷,我已经仔细的研究了那张图纸,差不多能确定那古墓的准确位置了……不过,那可是战国时期的老墓,邪得很,如果找不到那个东西,我们很有可能会栽在那座墓里……,三爷,只要弄到这一笔出手,莫说我们后半生无忧,就连子子孙孙也无忧了……”。叔半响之后说:“这东西本是我皮家的家传之宝……这样吧?我再想想办法,你先回去,有消息我就联系你……”。 然后就听到叔叔开门送客的声音,我赶紧将被子拉住盖住了头,假装睡觉。叔叔走进房来,将被子给我拢了拢,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叔叔为何如此愁苦?是他们谈论的那座战国古墓吗?可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看到叔叔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差些想从被窝里钻出来,问他他究竟想问我什么?只要我知道,我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他。 只是,叔叔离开了我的床前,慢慢的渡到窗户前面,拉开了窗帘,望着外面璀璨的星空,点燃了一根烟。 我从被窝里悄悄探出头来,看到叔叔在喷吐出的烟雾中,整个身影显得神秘无比,浑身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色彩。莫非,叔叔除了做古玩商店,他还有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叔叔果然另外有一个身份,我的猜测在不久之后就得到了证实。 他带我回到龙井堂半年之后的一个早晨,叔叔看我的眼神很不一样,眼睛里面燃烧着欲望,我感觉到了,小心的问:“叔,有什么事情?”。 叔叔想了一会儿说:“你敢跟叔叔外出一趟吗?”。外出一趟?那有什么不敢的,我望着他点了点头。叔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开着车子带着我回了我出生的村子。 到了镇上,叔叔把我安置在一个伙铺,独自一个人外出,直到午后才回来。回来之后倒头便睡,一直睡到天黑。 天黑后,叔叔就把一个布袋交给我,说:“我在前面走,你在后面跟,不要跟得太紧。”,说完他就出了门,我背着布袋远远的跟在他后面。布袋很沉,我摸了一下,都是一些硬邦邦的家伙,具体是什么我不敢看,怕走丢了――因为叔叔在前面走得很快。 两人一前一后,相距约五六丈远,叔叔引着我笔直往东北方向走,出了镇子,就到了村口,叔叔停了下来。我走得气喘吁吁,这村里头每一个山头我都很熟,再往前走就是一个叫做雷公岭的地方。 “叔,到了吗?”,我望着远处黑沉沉的雷公岭,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有些害怕。“到了,我们就去这座山头。”叔叔用手指了一下前面的雷公岭。 爷爷在世的时候,曾经跟我说,这雷公岭上闹鬼,山顶山谷里常常会燃起暗绿色的鬼火,一团一团的,时而燃烧,时而飘忽,时而熄灭。这鬼火弄得整个村子里的人人心惶惶,一到傍晚,各家各户就早早关门闭户,谁也不敢出门。这样阴森恐怖的地方,叔叔带我来干什么? 但我不敢做声,跟在叔叔后面幽灵一般的往前走。很快,我就跟着叔叔来到雷公岭上的深处。叔叔停住了身子,“哐当”一声将我肩上背着的袋子放到了地上,打了开来,竟然是一些折叠铲、钢钎、撬杆、棕绳、水壶、矿灯之类的工具。 叔叔歇了一口气,用矿灯照了一下所处的位置,用一把铲子在一处土丘的前方探了一下,脸上露出笑容,说:“就是这里了……你先歇会,等叔累了,你再帮一把手……”。叔叔拿着一根铁楸很快在土丘旁打出了一个比箩筐口略大、两米多深的洞来。 我坐在一旁呆呆地看着叔叔忙碌,那土丘越看越像一座年代久远的坟墓,刹那间我明白了,原来叔叔是一个盗墓贼,他是上雷公岭上挖古坟来了。夜幕中我毛骨悚然,担心那土丘里会突然冒出一个青面獠牙的鬼来,一把将我和叔叔撕碎,然后吞下肚去。 一会儿,叔叔将铁楸扔到一旁,换了一把小铲继续挖土,他的身边很快就隆起了一个黄土堆。 叔叔正干得起劲,我突然发现那个土洞里钻出来一个拳头般粗、比扁担还长,飞快扭动着身子的物体。“叔,你快看,那是什么?”我一声惊叫瘫坐在地上。叔叔停止了挖土,转过头,头上的矿灯照到了那扭动着身体的物体上,竟然是一条五步蛇!这种毒蛇见血封喉,五步即倒,非常厉害。 “你别慌!不要动它,让它爬过去……”叔叔沉着的向我发出命令。我的个天!那条五步蛇竟然是向我坐着的方向爬了过来,我想立即给五步蛇让路,但时间已来不及了,没有办法,我只得将身子匍匐在地,咬紧牙关,闭了眼睛,让蛇从我身上爬了过去。 幸好的是,那五步蛇似乎是受了惊吓,只想逃命,飞快地吐着信子,扭动着身子从我身上爬了过去。好险!我回过神来,松了一口气,但我被吓得尿了裤子。 “叔叔,这……这……这不会是成了精、守护这古墓的蛇精吧?”,我惊魂未定,结结巴巴问叔叔。“屁话!哪来这么多的精怪……幸好老天照应,没有咬到我们,被这样的毒蛇咬伤是要送命的!”。 我看到叔叔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歇息了一会儿,叔叔又使劲的继续往下挖。盗洞差不多已经挖下去三米多深,他招呼我到洞里去为他照灯,我壮了壮胆子,摸索着进了洞。 叔叔手中挥动着的洛阳铲提上的泥土已经是白的了,看上去是石灰,有些紧,一铲下去铲不了多。 叔叔叔喘着粗气,兴奋地说:“这古墓一定是明清墓葬!凭我的经验,明清以来的墓葬,都是要使用石灰的,我们找到了石灰层就等于找到了墓葬。”。 石灰层很厚,足有几米深,三叔初步估算,整个墓葬大概用了上千担石灰。--164029878928859--> 第48章 盗墓别怕鬼 “石灰层虽然比土层坚实,但叔叔手法熟练,盗洞开掘的进展还算迅速。.info两个时辰后,在我的帮助下,叔叔终于打通了这厚厚的石灰层。却不料又遇上了新的麻烦,原来是一层灰白色的东西,形如乌龟壳,坚如石头,却比石头还韧,别说用锄头挖,就是用钢钎和短柄洋镐锄都奈何不得。 叔叔挖了一阵,没多大进展,估计是疲劳了,打了个哈欠问我:“我有些困了,现在什么时候?”。我掏出临出发前他给我的那块怀表看了看,答道:“叔,五点多了,天就快亮了。”。我也觉得眼皮直打架,三叔决定暂且歇工。 叔叔带着我爬出盗洞,用一些树枝掩盖在洞口上,带着我回到了镇上的伙铺。回到伙铺,我和叔叔洗了个澡,倒头又睡。特别累,一个晚上的提心吊胆让我心力憔悴,躺在床上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我是被叔叔叫醒的,醒来的时候又已经是天黑,我差不多睡了一整天。 叔叔带着我吃饱喝足,趁着夜色又上了雷公岭。山上黑黝黝的,山顶上不时出现飘忽的着鬼火,这鬼火是叔叔弄的,他在山顶上散下了大量的磷米分。 “三叔,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我忐忑不安地问。“这个说不清,应该没有吧?”叔叔想了一会儿说。我还是有些怕,又问:“叔,你真的不怕鬼么?”。 “盗墓别怕鬼,怕鬼莫盗墓。干我们这一行,怕鬼就没得饭吃了。”三叔的口气忽然严厉起来:“在这深山野外不准说这种晦气话,这是规矩!”。我知道自己失言,吐了吐舌头,不再吱声了。 我跟着叔叔下到了盗孔里,叔叔用铁锤钢钎咬着牙一寸一寸地往下掘进,累出了满身大汗,终于攻破了这层足有四五尺厚的夯土。叔叔喘了一口气,骂道:“娘的!这层夯土,很可能是用生石灰、白膏泥加上糯米饭混合夯制的,所以才这么牢固。”。 叔叔说的话,我不是很懂。不过,有了昨晚的经历,我不是那么害怕了。 掘过这层夯土,下边发现一层厚厚的黑不溜秋的东西。叔叔说是木炭层,是墓主人为了防潮防腐而设的,木炭比较疏松,对付它很容易。 掘过木炭层,下面又出现了一层砖头。全是清一色的用柴火烧制的青砖,青砖虽硬,却比较脆,叔叔用了一个时辰的工夫解决了,我们的眼前现出了一个穹庐顶结构的大型砖石墓坑,墓坑里弯曲纵横的墓道,犹如迷宫。 墓道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皑皑白骨,有的缺胳膊少腿,阴森恐怖!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场面,冷汗直冒,毛骨悚然。特别担心叔叔打好的盗洞会突然垮掉,将我们和这些白骨融为一体。我有些胆怯地问他:“叔,死去的这是些什么人?是陪葬的吗?怎么埋在这里?”。 叔叔告诉我,古时候,谁要是参加了修建王公贵族墓穴的工程,那就等于死,不是被毒杀就是被活埋。明清时代这一股风尤其的厉害,为了防止给他们修墓穴的工匠走漏消息引起后人盗墓,就把这些人全部害死。我听得毛骨悚然,浑身凉飕飕的。 叔叔四处在寻找墓门,很快的让他找到了,不过墓门用砖石堵得严严实实的。我有些残忍的兴奋,冲上前去试图打开那道墓门,叔叔突然大喊一声:“不要鲁莽,防止有机关!”。 叔叔的制止还是慢了半拍,我大大咧咧地刚迈出一步,就听到“扑嗵”一声,脚下的一块活动石板塌了下去,现出了一个无底黑洞,我毫无防备,“啊呀”一声惊叫,整个人就稀里哗啦地掉进了黑洞。 当时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我掉进陷阱机关了……下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会是尖刀毒弩在等着我吧?我的念头未落,身子已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叔叔在上面紧张得大叫我的名字,用矿灯往洞里照来。我摔得七荤八素,听到叔叔的叫声,发出微弱的呻吟和应答,我应答叔叔的声音就像从十八层地狱里发出来一样。 叔叔找出随身携带的棕绳,系上一个重物慢慢放了下来。我就像掉进大海里的人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怎么弄也系不到我的腰上,还好,终于系在了腰间。 叔叔在上面拼命往上拉着绳子,刚拉到一半,我感觉到绳子像被洞里什么东西咬住了一样直往下拽。 叔叔没有慌,大声喊着我的名字,用绳头绑住了自己的腰身,站稳脚跟,像拔河一样往相反的方向倒下去,再倒下去……这样,我才被拉出了那个黑洞。 奶奶的,太诡异了!我望着叔叔大声哭了起来。叔叔喘着粗气,安慰我:“别怕,别怕,习惯了就好……”。 我摔得鼻青脸肿,所幸没有重伤,只是把矿灯的电池掉在了黑洞里。 洞里空气很闷,叔叔带着我爬上了地面透气。 叔叔坐在盗洞口歇了一阵,匀了匀气,见我没有大碍。他给矿灯装了新电池,一按,幸好矿灯没有摔坏。 叔叔抽完一袋烟,带着我又钻进了漆黑的盗洞。这次,我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小心翼翼地在一旁观看叔叔如何打开这墓室的大门。 叔叔小心地避开陷阱四处察看,看到墓门的下边是几块石板,上边是用砖头砌的。他自言自语地说道:“这里头或许有防盗夹层,如果有,那一定会藏有毒物伤人。”。他摸着那些石板,忽然对我说:“这墓门如果有暗门,那肯定就在这几块石板上,而且其中必然有一块是能够活动的。”。 也不知道叔叔说得正不正确,反正我不懂。我看到叔叔猫着身子在仔细观察寻找,一会,他将手摸在一块四方衔接的石板上停了下来,说道:“你看到没有?这块石头非常可疑,如果它就是暗门,将它一按,它就会像神话中的“芝麻开门”一样翻转或启动,只是……只是……”。“只是什么,叔?’,我忍不住接了一句。 叔叔答道:“只是,我担心我们进去后它会自动关闭,如果我们找不到机关就无法再打开,也就是说我们进去之后永远也莫想出来了。”。我颤抖着说:“真有这么恐怖啊?”。 叔叔点了点头,他试着一按,却没有任何反应。他加大力气又按了按,还是纹丝不动。我心里发毛,也不知道到底希不希望叔叔按住的那块石板就是暗门。叔叔停止了用手在摸,让我递过一根钢钎,他握在手中,比划了一下,用撬杆撬松了石壁上边的一块砖头。 我走上前去帮忙,叔叔叔立即说:“你注意了,这里所有的砖头都不能往里推,更不能砸,只能往外拿……”。往外拿?这如何拿得动!我犯难了,站在那里不敢动弹。 我看到叔叔扔掉手中的钢钎,用手沿着那块有点松动的砖缝摸索了好一阵,伸出两根手指抓着一块砖头,猛一运气发力,竟然把那块砖头从墙壁上拉了出来,里头立即透出阵阵的阴风凉气。 我看得傻眼了,心里想道:这砖头卡得何等的结实,叔叔竟然靠两根根手指就将它拉了出来,的确身手不凡! 虚惊一场!这古墓并不像叔叔意料中的那样有防盗夹层,拆掉了一块又一块砖头,墓门终于现出一个足可以让人钻进去的洞口。我急道:“叔,可以进去了……”。叔叔在黑暗中朝我微微一笑,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拿出一支蜡烛,点燃了伸进洞口。那蜡烛刚刚伸进洞口,就“噗”的一声熄灭了。 叔叔告诉我,大凡年代久远的古墓,墓穴中聚集了大量的污浊毒气,盗墓的人如果贸然进去,就会马上被毒死!我们先出去一会,等墓穴中的毒气排空了再进。 我和叔叔出了盗洞,休息了很久,才又钻了进去。叔叔依旧用蜡烛光试了试,发现没有问题了,便又用矿灯往里一照,似乎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物,才钻了进去。 我刚准备跟着钻进去,就听到叔叔“啊……”的一声惊叫,朦胧中看到有个黑影扑了上去,用两只手臂将叔叔死死的箍住了。 我吓得魂不附体,毛骨悚然,抽身欲逃,叔叔喘着粗气叫住了我:“你别怕,回来……”。我按住蹦蹦直跳的心回转身子,用矿灯一照,居然看到一个青面獠牙、身着黑色盔甲的武士,箍住了三叔的腰身,我再次被吓尿了。 叔叔虽然受了惊吓,但决不是省油的灯,很快镇静下来。他憋足气奋力一挣扎,那箍着他腰身武士的手臂居然“咔嚓”一声断了,武士被他推倒在地。 叔叔要我将矿灯递给他,他拿着矿灯仔细一看,发现那武士竟是钢打铁铸,而且还是能够活动的玩意儿。 很显然,是这坟墓的主人为对付盗墓贼挖空心思而设的,不过由于年深月久的腐蚀,这武士已经是不堪一击了。”。--1640298789288598600+dsguoo+179--> 第49章 盗墓行规 “叔叔看着这玩意,松了一口气,得意地说:“嘿!这墓主居然拿这样的玩意儿吓唬我,真是太小看你叔我了。即使是个真的武士,他也得给皮爷爷磕个头!”。 我有一句话不敢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叔,不要得意得太早,或许里面还有更可怕的机关暗器、或者鬼魂……”。 我这么一想,心里更加的害怕,但还是跟着叔叔走进了墓穴的大门。 走进墓穴,就看到一个偌大的砖石墓窟呈现在眼前:上面是穹庐顶,用石头镶嵌着日月星辰的图案,犹如天空;地面由一块块规则整齐的梯形石板镶嵌,打磨得十分光滑精细,石板呈类似八卦的排列方式,越外面的越大,越里头的越小。 迎面是一个巨石祭台,摆着一个青铜鼎、一只玉香炉和盛祭品的器皿,还有一排长明灯,当然早已火熄烟灭了。 看到这几样器具,叔叔的眼睛里放出前所未有的亮光,紧张得连声音都走了样:“这可全部是古董,这回我们叔侄发了……”。 我没有听到叔叔说的话,视线被祭台正面一堵石墙吸引住了。那堵石墙很惹眼,是一整块巨大的青石板,上边刻着一幅浮雕,是一个王者坐像,蟒袍玉带,官帽朝靴,看上去非常的威风;下面刻着一些弯弯扭扭的文字。我谷箩大的字认不了几担,心里想,叔叔或许认得这写文字。 弄清楚这些文字,就会知道这个墓室的主人是谁。 我指着那块巨大的青石板,叫道:“叔,你看这是什么?”。 叔叔闻言走了过来,举着灯光看了又看,发现这些文字都是篆书,而且是文言,很是怪异,加之没有标点,一时也难以读懂。 叔叔横看竖看,终于弄明白了文字里的意思,如我想的那样,这些文字记述了这个墓室主人的生平事迹,文中有不少歌“功”颂“德”的溢美之词。 “叔,这墓室主人是谁?”我迫不及待地问。 “是……这上面写的好像是显王……这就对了,我们挖到的是明朝第十二代朱王墓!我们要发财了,发大财了!”,叔叔禁不住欢呼起来。 我看到叔叔兴奋的样子,也特别高兴。 叔叔正在高兴,我忽然听到一阵很怪异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赶忙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张耳聆听一阵,神色惊慌地说道:“叔,你快听,那是什么声音?”。 叔叔正处于兴奋状态,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这哪有什么声音……不管它。记住,凡是看不清或者听不明的,就当没有发生什么事,这是干我们这一行的心诀。”。 然而,这声音却又真真切切的存在着,而且仿佛越来越明显。 我恐惧之极,叔叔只得停了下来,屏声敛气细听,那声音隐隐约约,很怪,时断时续,时高时低,像鬼哭狼嚎一般: “呜哇――咿唏哈哈哈哈……” “喔嗬――嘿嘿嘿嘿咿嘿嘿嘿嘿……”。 这声音特别的诡异,让人毛骨悚然,不知道是从墓穴的哪个角落、哪条缝穴里传出来的,我的心脏差些就从胸腔里跳了出来。 叔叔仔细一听,终于听到了,这声音是从墓坑外头传进来的。 这雷公岭上难道真的有鬼魂?叔叔看上去也有些恐惧,抱着墓穴里的那只玉香炉招呼着我就往墓坑外走,爬到盗洞口探头探脑地张望外面的动静。 此刻,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天上只剩半片惨淡的冷月,几颗稀疏的星星;三面的山影朦朦胧胧,活像一群怪兽,似乎随时都会向我们猛扑过来;间或又有几声怪叫,我浑身瑟瑟发抖,如置身酆都鬼城,到处都是魑魅魍魉…… 叔叔小声的安慰我:“你别怕,或许是猫头鹰在叫……”。他的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一阵“呜哇――咿唏”的怪声响起,紧接着就看到从不远处的山头飘下来个女鬼,朦胧中可以看到,那女鬼个子很高,黑色长发披到腰间,穿着一身白色羽衣,脸色乌青,嘴里吐出长长的舌头,发出似哭似笑的怪叫。 女鬼似乎是向我和叔叔挖开的盗洞飘来,停顿片刻,又是“呜哇――咿唏”几声,呼啸着朝另一个山头跑了过去,奔跑的速度如闪电魔影,常人根本无法追上,那只说明一个问题,这绝对是一个女鬼…… 叔叔带着我本能地缩回到盗洞里,我能感觉到叔叔的身子如筛糠般瑟瑟发抖。我脸色发白,心脏几乎蹦到了嗓子眼里。 过了一会叔叔对我说:“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快走……”。 叔叔此刻说出来的话对于我来讲就是圣旨,再不走,就可能要将小命留在这里了。 等那女鬼走远,叔叔带着我出了盗洞,搂着那个玉香炉,拔脚就往山下逃。 走出没有多远,对面的荆棘丛里“嗖”的一声立起来一个黑影,惨淡的月光照耀下,青面獠牙,径直向我飘来,伸出那毛茸茸的粗大手掌来摸我的脑袋,我周身立刻起了鸡皮疙瘩,如坠冰窟,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我昏倒之前,似乎听到叔叔的怒吼和那厉鬼的长啸,随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龙井堂叔叔的家里,叔叔坐在床边正关心的望着我,那眼光让我感动,很温暖。 叔叔说道:“吓死我了,你终于醒来了……”。 我的意识有些模糊,使劲的回想之前的事情,当我想到雷公岭上那恐怖的一幕时,兀自心有余悸,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叫道:“叔,鬼……鬼……”。 叔叔笑道:“不要害怕,事情已经过去了,慢慢的你就会习惯的……”。 习惯?我会习惯叔叔这种让人心惊胆寒的职业?我大叫起来,使劲的摇头:“叔,我怕……我怕……”。 叔叔柔声说道:“你别想其他的了,先起床吃饭,吃过饭跟我出去一趟……”。 吃过饭,我跟着叔叔下了楼,一眼就看到古玩店中摆着那晚从雷公岭古墓里带出来的那只玉香炉。 玉香炉摆在橱窗里,格外的晶莹剔透,煞是可爱,我走过的时候忍不住用手抚摸了一下,竟然入手冰凉,感觉特别的好。这玉香炉究竟有什么宝贝的,竟然差些就要了我和叔叔的命?我想不通。 叔叔将那只玉香炉用一块红布小心翼翼的包上,塞进怀里,带着我直奔北门闸寄卖行。 北门匣寄卖行的老板叫黄崇勇,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看得出来,叔叔跟黄老板很熟,一见到叔叔,黄老板就老远的打招呼:“三爷,你好久没来了,最近有货么?”。 叔叔摇了摇头说:“唉,别提了,最近时运不济,懒得动……”。 叔叔说着带着我走进寄卖行,来到货柜前。我一眼就看到摆在最显眼位置的是一只青铜鼎,好像在哪里见过,十分眼熟。 黄老板跟了过来,叔叔冷冷的说道:“老黄,跟这青铜鼎相配的似乎还少了一样东西。”。 黄老板以为叔叔只是随意来逛逛,诧异的问道:“三爷,你在说什么,我好像听不明白……还少了哪样东西?”。 叔叔伸手搭在黄老板的肩上,说道:“老黄,外面不方便说话,我们进去坐坐。”。 黄老板没有多想,引着我们叔侄二人走进客厅坐了下来,泡好了茶,忍不住追问道:“三爷,你刚才说少了哪样东西?”。 叔叔将那只用红布包好的玉香炉从怀里掏了出来,打开红布放在了茶几上,直视着黄老板说:“这个玉香炉……”。 我看到黄老板望着玉香炉的眼睛忽然闪出绿光,额头上有汗滴渗出,听到他嘴里喃喃的说道:“三爷,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可是宝贝啊……”。 黄老板想用手去拿玉香炉,叔叔忽然将玉香炉收了起来,重又放进怀里,说道:“黄老板,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叔叔的话把我弄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他跟黄老板在怎么交流。 我没有听明白,估计黄老板是听明白了,猜出了叔叔的来意,打了一个哈哈说道:“三爷,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改天去河西酒家好好叙叙,那里肯定又增了新的故事――我做东,我做东。”。 叔叔面无表情,继续说道:“黄老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东西是昨天才到这里的。请你告诉我――这些货的主人是谁?”。 黄老板夸张地笑着,笑得极不自然,但仍然回避着叔叔的话题:“有人说去桂林不逛阳朔等于没有去桂林,在长沙不去河西酒家等于没有来长沙,三爷,你哪天有空?”。 叔叔叹了一口气,说道:“黄老板,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其实我自己就能查个水落石出,我来问你,等于向你打个招呼,万一事情闹大了,反正我有话在前――当然我希望事情不要闹大,如果黄老板能帮忙替我给老彭递句话,事情没有什么不好商量的。”。 老彭?这不是每晚深夜来找叔叔的那个神秘中年人吗?叔叔跟黄老板聊了这么久,又牵扯到老彭出来,我终于明白了他们谈话的内容。难怪,我看到那个青铜鼎那么眼熟,原来,就是那晚我和叔叔在雷公岭上的古墓看到的那个鼎,当时我和叔叔来不及带出,没想到现在却摆在了寄卖行最显眼的位置。 叔叔来此是找谁在我们后面拿走古墓里青铜鼎的主人。--1640298789288590--> 第50章 最低底线 黄老板显出一副很为难的神色,说道:“三爷,你是我的老主顾,寄卖行的规矩你应该是知道,我们的经营口号是――不问货源来路,严守秘密。除此之外,恕我不能过多做解答。”。 叔叔答道:“我知道,这是你们的职业道德,但我们也有职业道德,不瞒你说,这些货是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先发现的,我经的手,老彭这样做是触犯了行规,他该受到惩罚。”。 黄老板呵呵笑道:“三爷,这是你们内部的事情,我没有必要介入。”。 叔叔答道:“你的话确实有道理,但也不全对,你知道的,一旦此事抖露出去……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黄老板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望着叔叔说:“无知者无罪,无论什么后果都与我无关,我只是寄卖行的经理。”。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叔叔站起身,打着拱手说,“黄老板,告辞!”。 黄老板站起身相送,说道:“三爷你走好,有空多过来坐坐,改天我还得请你去河西酒家喝酒。”。 “谢谢。”叔叔笑得很慢勉。 叔叔带着我离开北门匣寄卖行,没有回龙井堂,而是驱车来到一处名叫彭营古玩店的门口停下了车。 我下了车,看到这里竟然是古玩一条街,店铺林立,店里摆满了玲琅满目的各式各样的古玩。原来,这长沙城里开的古玩店有很多家,并不是只有叔叔开的龙井堂。 我一眼看到彭营古玩店里坐着的那中年男子就是多次深更半夜神秘兮兮探访叔叔的人。 叔叔怒气冲冲的带着我走进了店里,脸色阴沉得很。 看到叔叔叔出现在面前,老彭似乎有些心虚,红着脸几乎不敢直视叔叔的目光。 短暂的沉默过后,叔叔开了口:“老彭,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 老彭镇定下来,嬉皮笑脸的说道:“三爷,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今天居然有空来窜门?”。 叔叔脸如寒霜,答道:“老彭,亏我一直把你当成兄弟,今天我推开窗户说亮话,雷公岭上是怎么回事?”。 老彭有些慌乱,答道:“三爷,什么麻雷公岭?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叔叔咬牙切齿的说道:“老彭,你可以装糊涂,这是你的权利,但我要告诉你,这对你没有好处!你最聪明的做法是接受我的条件。我的条件不高,你从雷公岭上拿下来的古玩卖的钱均做四份我和我侄儿占二份――这是我的最低底线!”。 叔叔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我有些疑惑。那晚在麻溪铺雷公岭上,我只见到一个女鬼和男鬼,却哪里见到面前的这个老彭出现在山上? 老彭见叔叔把话挑明,也认真起来,说道:“三爷,你是怀疑我去了雷公岭、阻了你的财路?这几天我一直呆在店里,从来没有去过别的地方,不信你可以问问周围的古玩店老板?再说,就算是我去了雷公岭,我辛辛苦苦得来的东西凭什么要分一半给你?”。 叔叔憋了一口气,涨红着脸说道:“你总算承认了,如果今后出了什么意外,那都是你逼出来的!”。 老彭冷笑道:“三爷,你这样威胁我,就以为我真就怕了你?别忘了,你我还要合作呢?”。说着一双细小的眼睛咕噜噜的一转,望了我一眼,我脊背有些发凉。 叔叔气得浑身发抖,骂道:“彭营,像你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还合作个屁!到时候被你在我背后捅了一刀我还不晓得!,你等着,会有你后悔的一天!”。 老彭针锋相对的说:“三爷,话不要说得太满,说不定你还有用得着我的那一天。最后是谁后悔,还早着呢!”。 叔叔没有再说什么,对我说了一声:“走!我们回去!”。 叔叔带着我回了龙井堂店里,满脸的怒气,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叔叔生过这么大的气。不过从寄卖行和彭营古玩店回来,我大致弄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和叔叔在雷公岭上盗墓,拿着白玉炉走了之后,那个老彭潜进古墓盗走青铜鼎,卖给了寄卖商行黄老板,叔叔今天是带着我去讨说法的。 很显然,老彭并不卖叔叔的帐。 叔叔出事了。那天晚上,我在睡梦中被他摇醒,他满身的血污站在我床前,惊慌失措:“你快起来跟我走!”。 我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叫道:“叔叔,出什么事了?”。 叔叔拉起我就往门外走,一只手里握着那个白玉炉,急切的说道:“来不及了,我们快走!”。 叔叔和我刚刚迈步准备下楼梯,门外已经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和怒骂声:快……快……,不要走了杀人凶手……”。 楼房外人影闪动,看情形已经包围了叔叔的龙井堂。 我吓得尿了裤子,叔叔怎么会是杀人凶手?他杀了谁?是老彭还是寄卖商行的黄老板? 叔叔脸如死灰,一把攥紧了我的手,攥得我的手腕生痛,低声说道:“有一件事情你答应叔?”。 我害怕极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三叔将一张满是血污的丝帕交到了我的手里,说道:“你务必把这个东西给我保存好,如果叔还有出来的那一天,会派上用场。很重要很重要,你明白吗?”。 看到叔叔惶急不安的神情,我想到自己虽然年少,却蒙叔叔如此看重,忽然就不害怕了,将丝帕迅速的叠好,藏在了鞋子之中。 叔叔用力的推了我一把,叫道:“你快躲起来,他们找的是我,跟你没有关系。”。 我躲在楼梯上的一个纸箱子里,看到叔叔冲我笑了一笑,回身向楼下走去,接着我就听到龙井堂大门被撞开了的声音。 叔叔应该没有挣扎试图逃跑,因为只一会儿我就听到嘈乱的脚步声离开了龙井堂。 我放声大哭起来:这个给了我温暖和依靠的男人居然杀了人被警察抓走了,今后我该怎么办? 我哭累了,在纸箱子里居然睡到了天亮。我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昨夜所发生的一切只是在梦中。 我挣扎着下了楼,发现店里面的古玩被洗劫一空,整个就是一个遭抢劫的情景。 我有些害怕,手忙脚乱的将龙井堂两扇大门关上,坐在店里瑟瑟发抖。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一惊,将大门打开了一条缝,发现是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门前。 那陌生男子推开了大门,打量着我,问道:“这是皮三家吗?”。 我弄不清这陌生男子的意图,但还是点了点头点答头:“是的,我叔叔昨晚被警察抓走了。”。 陌生男子说道:“我是大牢里的看守,你叔叔在牢里,我是来通知你送饭的。”,来人说完话就走了。 叔叔坐牢了?虽然是意料中的事情,但我还是心头一颤。随后我很快想到,叔叔在牢里绝对不能让他饿肚子,必须马上送饭过去! 我把米缸里的米全部倒出来煮了,饭很少,勉强才够一个人吃。我忍住巨大的诱惑,用大钵子把饭全盛了,只剩下一点锅巴了。我往锅里倒了一大碗水,煮糊了权且充饥。 我锁好门挎了竹篮出门,情不自禁想起以前在村子里,那些大人常用来骂人的一句话……“送牢饭”。当初,我不知道“送牢饭”是怎么回事,总以为很好玩,现在自己经历了,才知道其实很酸楚,难怪才成了咒人的话。 我来到大牢,一道高大的铁栅栏把我挡在了外面,叫了好一阵,才有一个狱卒凶神恶煞般喝道:“叫什么叫,谁让你在这里高声大叫的?”。 我说:“我是来给我叔送饭的。”。 狱卒打量着我,问道:“你叔是谁?”。 我回答:“我叔叫皮三,人称三爷。”。 狱卒这才打开铁栅栏,冷冷说了半句话:“13号大牢。”。 我过了栅栏,发现里面很宽,周围被高高的石墙围得水泄不通,在靠围墙的西边有一长溜低矮的房子,每一间都关了犯人,门楣上挂着号码。 我很快就在十三号牢找到了叔叔,叔叔遍体凌伤,很显然用过刑,见我送饭来了才强打起精神。 我哭出声来,抽咽着说道:“叔叔,你没事吧?你饿了吗?我给你送饭来了……”,我说着从竹篮里取出饭,从铁栅的横格中递了进去。 叔叔伸出手接过饭钵子放在地上,警惕的望了望四周,低声对我说:“你过来,叔有话对你说……”。 叔叔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莫非想告诉我什么秘密? 我将头伸到了铁闸的横隔旁,叔叔附在我耳边轻声的说道:“我昨天交给你的那张丝帕没弄丢吧?”。 叔叔提起,我才想起那丝帕现在还在鞋子里,一直忘记拿出来,我点了点头。 叔叔显得有点激动,说道:“记住,什么时候也不能弄丢了这张丝帕,这关系到一个巨大的秘密……”,说着叹了一口气:“只可惜……”。 叔叔命陷大牢,居然还想着这张丝帕,足见这张丝帕在叔叔心目当中有多重要的地位,我脱口问道:“叔,可惜什么?”。 叔叔答道:“可惜我虽然有这张丝帕,却还是没有胆量去到那个地方。若想去到那个地方……说起来跟你有莫大的关系……”。 叔叔的话说得我有些迷糊,怎么会跟我有莫大的关系?我急了,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叔,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告诉你。”。--1640298789288591--> 第51章 心狠手辣的皮爷 “叔叔满脸的愁苦,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侄子,实话跟你说吧。.info[]其实我们皮家的祖上都是盗墓贼,你大爷爷和爷爷尤其是盗墓贼里的高手。有一年,他们兄弟两联手盗墓,你大爷爷从一个古墓里带出一张关于记载一个巨大秘密的丝帕,过后没有多久就死了……你爷爷带着你父亲离开了河南……直到我多方打听,才打听到你爷爷原来是逃到了湖南。只可惜,我找到你的时候,你爷爷已经死了……”。 叔叔的话音一落,我的脑海里就浮现出爷爷临终前用手指着藏在阁楼上那个包袱的情景来,莫非三叔所说的东西是指爷爷的遗物? 我有些哆嗦,脸涨得通红。叔叔看到我的表情,急切的问道:“侄子,莫非你记起什么来?”。 我语无伦次的说道:“叔叔,我得回老家一趟,一有消息我就来告诉你……”。 叔叔问我:“侄子,你是说你爷爷留下什么东西给你?”。 我点了点头。 叔叔的双眼立刻散出兴奋的光芒:“侄子,那你赶快去把那个东西找回来。只要找到那个东西,我们去那个地方就不用担心了。”。 我不知道叔叔口中的那地方指的是哪里,答道:“嗯,我立刻动身,找到之后连夜赶回来……”。 叔叔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低声说:“好,我等你消息。”。 我回到了老家,在老屋门口的桂花树下挖出了埋藏在树底的那个包裹。打开包裹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块细小的铜镜,那铜镜触手冰凉,我被吓了一跳。这么一块千年寒冰似的破铜镜究竟有什么秘密?叔叔又为何如此的宝贝它? 我有些激动,将铜镜重新装进包裹,连夜赶回了长沙。 回到龙井堂,我关上房门,将包袱藏在床底下,小心翼翼的从鞋子里取出叔叔留给我的那张丝帕,放在灯下仔细的观看。 但见那张丝帕竟是一副地形图,图上沟壑纵横,写着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我大字不认得几个,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让我毛骨悚然的是,丝帕的正中央竟然画着一副巨大的棺材,棺材旁边有一只非常魅惑的眼睛,似乎是活的一样在盯着我看。 我只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心里跳得厉害,总感觉那只魅惑的眼睛在哪里见到过。 我将丝帕放在枕头底下,躺在床上。想到明天就可以去告诉叔叔已经找到了爷爷遗留下来的东西,隐隐有些兴奋,叔叔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 睡意袭来,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一个黑影偷偷摸摸的进了房间…… 第二天天一亮,我一轱辘爬了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翻枕头底下的那张丝帕。 掀开枕头一看,天哪,那张丝帕竟然不翼而飞!这是怎么回事?我昨夜睡之前明明记得是放在枕头底下的,莫非见鬼了!一想到鬼,我就想起丝帕上棺材旁那只魅惑的眼睛来,一股凉意顿时从心底升起。 不好,莫非昨夜的梦境是真的,有盗贼潜进了我的房间,趁我熟睡的时候偷走了丝帕?可房间的门窗丝毫无损,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昨夜潜入我房间偷走丝帕的根本不是人,是一个鬼…… 我又急又害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赶快告诉叔叔,这张丝帕可是叔叔看得比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我急急忙忙的跑到大牢,被狱卒拦住了,还是昨天遇到的那个。他一见我就骂道:“小兔崽子,你竟然还敢来,你叔他打伤了人,昨夜越狱逃了……快说,知不知道你叔叔去了哪里?”,说着似乎想上来抓我。 听到叔叔逃跑了,我的心中一喜,转眼看到那狱卒凶神恶煞的想来抓我,我还没有傻到这个程度,撒开腿就跑。 我跑过了两条街一个弄堂,幸好狱卒并没有追上来。我靠在街边的一棵大树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耳边还想起狱卒刚才说过叔叔已经逃走的话。 叔叔既然已经逃跑,他为何不回龙井堂来找我?是了,他一定是担心警察会搜捕他,所以不敢回来…… 可是……可是他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为何不回来找我要?偏偏我昨夜又弄丢了……如果叔叔问起我,我该怎么办? 我头昏脑涨,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乱走。身后忽的传来一个声音:“这不是皮三爷的侄儿吗?”。 我一惊,抬头望去,就看到北门匣寄卖行的老板黄崇勇抬着一张胖乎乎的脸在盯着我看。 我心慌意乱,胡乱的答道:“是……是黄老板啊……”。 黄老板问道:“皮家侄儿,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三爷呢?”。 叔叔杀了人,按道理别人不知道,这个黄老板应该知道啊,他怎么还问起他?看黄老板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我不敢把叔叔杀人被捕又越狱逃走的事情说出来,想了一会儿答道:“叔叔他出远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黄老板“哦”了一声算是回答,又笑着说道:“皮家侄儿,有空的时候记得来寄卖行坐坐,我走了啊……”。 我胡乱的应道:“知道了……谢谢黄老板……”。 黄老板转身走了,我脑袋里乱得很,思绪怎么也理不清楚。叔叔带我上雷公岭盗墓,北门匣寄卖行找黄老板,彭营古玩店讨说法,叔叔杀人被捕,我回老家取爷爷的遗物,绘有地图的丝帕半夜失踪,叔叔越狱逃跑……这一系列的事情让我头痛欲裂。 我像梦游似的边走边想,叔叔明显是不敢回龙井堂来找我了,今后怎么办?我又该如何找回失踪的,叔叔看得比命还重要的那两条丝帕? 我鬼使神差的走到南门彭营古玩店门口停了下来,古玩店的门是关着的,门口赫然贴着两张封条。 彭营古玩店怎么被封了?老板彭营呢?我心里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坏了,莫非被叔叔杀死的人正是彭营? 我的脑海里又出现那天叔叔和他争执的场面来,感觉到古玩店被封的大门缝隙里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我的后背升起重重的凉意,不敢再停留,拔腿逃离了那个地方。 回到龙井堂,我躺在床上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了过来,望着空空荡荡的龙井堂,我伤心不已,眼泪稀里哗啦的流了下来。时间好像停止,我像一个被世界抛弃了的孤儿,陷入无边的黑暗,所有的一切与我显得格格不入…… 不久的一天夜里,失踪的叔叔突然回来了,带着我离开了长沙……那方失踪的丝帕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找到……后来,在一次盗墓中,为了活命,我亲手埋葬了我的叔叔,这面照妖镜就一直跟在我的身边……” 皮爷说到这里,喝了一口酒,说道:“这些陈年往事不说也罢,我有些困了……二狗子,你负责守夜,我和罗老板先休息一会。”。 二狗子答应一声往火堆里添了一些枯枝细末,火烧得越来越旺了! 我和田鸡躲在丛林深处,远远地偷听完皮爷说的话,不由得胆战心惊。他奶奶的,这个皮爷为了活命,就连自己的亲叔叔也敢下手,心不可谓不毒,倒是一个扎手的人物! 田鸡附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哥们,那个皮爷心狠手辣,我们要小心才是!”。 黑暗中我瞪了田鸡一眼,答道:“这些盗墓的,有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的?这些人的手低,多多少少会有命案,我们一定要小心!”。 田鸡点了点头。 下半夜的深山密林里温度特别的底,我和田鸡冷得不行,相互依偎着取暖。田鸡望着那堆熊熊燃烧的大火,恨得牙痒痒的,说:“哥们,那三个兔崽子轮番休息,又烤着火,我们不如远远地离开,也生一堆火烤烤,我快冻得不行了……”。 他说话的时候牙关打着冷战。 我想了想,田鸡这个小贱人的话是有一定的道理。这三个盗墓贼估计不到天亮不会离开,我和田鸡这个样子下去,莫说休息不好,就是冻也会把我们冻死,天亮之后,哪里还有精力去跟踪他们? 我同意了田鸡的观点,两个人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关节,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那片丛林,离开之前,我忘了一眼罗霄杰等三人,发现罗霄杰和皮爷偎着一棵大树睡得正香,二狗坐在火堆旁发愣。 我和田鸡在一个背风的巨大岩石旁停了下来,这个地方相当的荫蔽,是罗霄杰那三个坏蛋视线不能及的范围。 我们很快的生起一堆火,田鸡一边烤火一边骂道:“他娘的,冻死老子了……”。 看到田鸡恨不得把手脚一起伸进火堆的狼狈摸样,我心中不忍:“这你就忍不了啊?你想想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关婷婷,就不会觉得这么难受了。”。 提到关婷婷,田鸡脸上的神色黯然下来。--1640298789288592--> 第52章 古墓入口 我和田鸡围着火堆轮番睡觉,很快熬到了天明。因为担心会失去罗霄杰三个坏蛋的踪影,我根本没有睡踏实,田鸡轻轻的一唤就醒了过来。 我们用山间树叶上的露水胡乱的将脸抹了一把,匆匆的吃了一点干粮,赶忙悄无声息的潜了过去。他奶奶的,幸好那三个坏蛋还在。 此刻,罗霄杰、皮爷、二狗三个人正围着昨夜那堆膏火的余烬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一张图纸,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张发黄的图纸正是罗霄杰在山洞里从林丽叔侄手中抢过去的标记有古墓具体位置的图纸。 我们远远地听到罗霄杰在问:“皮爷,这张图纸我已经看了多遍,却始终弄不懂其中的意思。你是这个行业里面的前辈,可否看出什么道理?”。 皮爷仔细的盯着那张图纸看了一会,露出失望的神情,摇了摇头,说道:“我第一次上这西山岭,地形不熟,目前还不能确定……”,说完又捧起那幅画凝神细看,低头沉思着。 二狗问道:“师父,你可看出什么来了?”。 皮爷答道:“这图纸上的巨人我觉得有些古怪,我不知道想得对还是不对?罗老板,你已经来过这西山岭一次,有没有发现哪一座山峰像一个巨人?”。 罗霄杰听皮爷一说,呆立片刻,忽然惊叫起来:“皮爷,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了有一处地方像一个巨人!”。 皮爷面露喜色:“真的?”。 罗霄杰答道:“嗯,你们随我来!”。 罗霄杰将图纸收进怀里,三个人收拾好随身携带的行李,望着一座山峰就走。 我向田鸡使了一个眼色眼色,两人悄无声息的跟在他们后面,与他们相距始终在一百米之外,由于有茂密的丛林作掩护,他们根本就看不到我和田鸡。 罗霄杰带着皮爷、二狗走走停停,越到上面,树木越竟然越来越少,走了两个多小时,罗霄杰在西山岭西面一处山口停了下来,他用手指着上面光秃秃的山峰,说道:“皮爷,你们看这峰像个什么?”。 我和田鸡远远地停下,正在思索,那个二狗已经叫了起来:“师父,像一个人!”。 我心中一动,附在田鸡耳边悄声说道:“这山峰的确是像一个巨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田鸡惊恐的点了点头:“哥们,莫非这山峰就是古墓的入口?可我左看右看这山峰中间并没有看到什么洞穴啊?”。 我也有些纳闷,那座古墓我曾经进入过,可是眼前这座山峰却非常陌生?难道,这山峰间才是古墓的真正入口?而我曾经进入过的墓道只不过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用来防止后人盗墓的疑塚? 田鸡见我没有回答他说的话,还准备说些什么,我制止了他,轻声说道:“别急,我们跟着他们就行。”。 果然,我们听到皮爷失声叫道:“莫非图纸上的巨人指的就是这个山峰?”。 罗霄杰得意的笑道:“我上次曾经看到过这座山峰,脑海里有印象,所以才带你们来看。只是这座山峰上根本就没有洞穴,整座山峰就像一块石头雕出来的石像。难道那座古墓真的藏在这山腹之中?还有一个地方我无法理解,图纸上的这个巨人双手拉着一张弓箭,这座山峰两边凸出来的地方虽然有点像人的双手,但那张弓箭又在哪里?这里没有地形像一把弓箭啊?”。 皮爷从罗霄杰手中接过那张图志,再次摊了开来,三人围在一起仔细的观看。 我和田鸡虽然很想看到那张图纸上究竟绘的是什么东西,但距离太远,又担心被他们发现,始终无法看到,我们只能躲在一块山石后远远地观望。 那个皮爷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道:“罗老板,你有没有发现这座山峰上虽然没有洞穴,但图纸上巨人的嘴却是张开的?”。 罗霄杰看了一会,笑道:“皮爷,你这么一说,我倒看出一些端倪来。你看,这巨人的嘴巴像不像两块大石头上下合拢?这两块大石头中间所留的空隙很小,容不下一个拳头,应该不是洞穴。”。 皮爷沉吟道:“既然来到了这里,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上去看它一看。”。 这座山峰寸草不生,光溜溜的极难找到落足之处。 罗霄杰抬头一看面前的山峰,愁住了:“皮爷,这怎么上去啊?”。 皮爷微微一笑,说道:“这还难不倒我!”,回头吩咐二狗,你把登山绳拿出来,将三根搓成一根来用。”。 二狗答应了一声,取下肩头鼓囊囊的包袱,从包里取出几根错入儿臂的绳子来,然后将三根绳子拧成一股绳。 我一看之下就明白了,这皮爷果真老谋深算,他是担心山峰石壁上坚硬的石头会磨断绳子。一根标准的登山绳是两根绳子,三根登山绳就是六根绳子,就算岩石再硬,也不可能六根绳子都磨断了。 二狗很快的准备好了绳子,把带有飞爪的登山绳抛了上去,抓住了上面的岩石,用力拉了拉,发现抓的很牢固,第一个向山峰爬去。 二狗爬到那个形似巨人巨石的嘴巴下面停住了,找到立足之地,离开了那根绳索。 皮爷和罗霄杰对望一眼,相继沿着那根绳索爬到巨人的嘴巴下面,离开了绳索。 田鸡急了,对我说道:“哥们,赶紧跟上,等会我们就找不到他们了?”。 我冷静的思考了一下,这山峰光秃秃的,不怕找不到他们。如果我和田鸡此刻贸然攀岩绳索而上,说不定会被他们发现。 我将田鸡的手一把抓住,说道:“不要焦急,等他们找到入口我们再攀岩上去。”。 田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此刻,罗霄杰三个坏蛋已经爬到了半山腰,我和田鸡不再担心他们会发现我们。我和田鸡闪身从山石后面走了出来,仰头望向他们,发现他们三个人此刻就像三只蚂蚁站在那快形似巨人嘴巴的大石头下在仰望,他们根本没有发现后面居然还跟着我和田鸡。 我的目力极好,看到那巨型嘴巴处地形稍稍凹进,他们三人找到立足之点后,在仔细的研究。 那两块硕大无比的巨石,一下一下,果然像巨人的两片嘴唇,中间有一道缝,仅仅可以插进手掌,要想把这两块大石移开,恐怕是霸王再世也办不到。 罗霄杰的声音远远从上面传了下来,细如蚊蝇:“皮爷,嘴巴是找到了,但怎么进去呢?”。 皮爷答道:“你看嘴巴里那几颗牙齿。”。 我从下面望处,果真看到石缝里有好几条参差错落的石笋,形状非常像人的牙齿。 罗霄杰又问:“皮爷,你看这些石笋可有什么奇怪?”,说着将那张图纸取了出来:“皮爷,你看,绘制这张画的人在这里做了记号。”。 皮爷大笑道:“确实,这巨人口中的牙齿我们从左边数过去,在第二齿与第三齿之间,齿缝比较宽广。”。 罗霄杰答道:“好,且让我试他一试。”。 我在下面隐隐约约看到罗霄杰将双掌插入,左手握着第二根石笋,右手握着第三根石笋,用劲一摇,只听得传下“轧轧”的声响,两根石笋竟然左右分开,登时碎石纷纷落下,岩壁裂开一条比较宽的缝隙,可以容得一个人匍匐着爬进去了。 二狗大喜之下叫道:“师父,这石笋处原来竟是一个机关,我们可以爬进去了……”。 我和田鸡看到他们三个人鱼贯而入,瞬间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里。 田鸡急道:“哥们,我们赶紧跟上。”。 我没有迟疑,答应了一声,和田鸡攀岩着绳索很快的就到了那块形似巨人的巨石旁。 这个洞窟,入口处非常狭窄,里面却很宽敞,我和田鸡两个人小心翼翼的一步步走了进去,毫无障碍。 前面忽然听到罗霄杰说话的声音:“咦,这不是图纸上绘的那把弓箭么?”。 二狗接声道:“师父,这把弓箭是什么做的?怎么这般精致?罗老板,你见过这样精致的弓箭没有?”。 我和田鸡悄悄的探出头,看到罗霄杰他们三个此刻正站在一处石壁前,石壁上往横里生长着一条石笋,石笋上挂着一张晶莹如玉的弓箭,的确是平生仅见。我和田鸡暗暗称奇,光看那弓箭的形状颜色,就是一件宝贝无疑,说不定还是远古留下来的神兵利器。 皮爷手中举着火把,说道:“二狗,你把这把弓箭取下来看看。”。 那把弓箭如此的精美,肯定是玉做的!我的念头未落,就听到二狗失声惊呼:“师父,这把弓箭触手冰凉,说不定是白玉做的!”。 皮爷伸出手摸了一摸,笑道:“二狗,你看走眼了!这把弓箭的确是玉做的,但却不是普通的玉石,这是海底的宝玉,我三叔以前无意之中曾得到两小块这样的玉,比同样大小的石头要重一倍有多!这弓弦像是蛟筋做的,也是非常难得的东西。”。--1640298789288593--> 第53章 巨大的人脸 二狗摸着那把弓箭爱不释手,啧啧称奇:“师父,这么罕见的弓箭,我们把它一出手那可就大发了!” 皮爷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眼光这么短浅,等我们找到古墓,那古墓里不知还有多少比这更值钱的东西呢?”。 二狗伸了伸舌头,不做声了。 在悬挂着玉弓的那根石笋下面,还摆着一枝长箭。二狗放下那把晶莹如玉的弓箭,拿起一支箭递到皮爷的手里仔细敢看。 我和田鸡躲在暗处,看到那箭的形状非常古怪,箭头开叉,和普通的箭头大不相同。 我的心中诧异莫名,莫非这把玉弓和短箭又跟那座古墓有什么关系? 我和田鸡正觉得奇怪,发现罗霄杰他们三个又围着那张发黄的图纸在仔细观看,看了一会,皮爷笑道:“罗老板,我弄明白了!”。 罗霄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皮爷,你发现了什么?快说!”。 皮爷眉开眼笑,显得很激动:“你们看到面前这块三角形有裂缝的岩石了吗?这块岩石和图纸上所绘的一模一样,我想这应该就是进入这古墓入口的机关。”。 二狗盯了一会儿说道:“师父,我看是看到了,可这图纸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暗号,想不出究竟用什么方法才能把它打开?”。 罗霄杰拔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刀具,笑道:“我把这洞口弄大一些再说。” 皮爷慌忙叫道:“罗老板,不可以!不可以的!”。 罗霄杰奇道:“怎么?皮爷,莫非你有别的办法打开它吗?” 皮爷答道:“你们看看这个裂缝,它的形状是不是像一把匙孔?我分析里面肯定是装了机关的石门,如果你弄坏了这个钥匙的孔,恐怕就真的打不开了。”。 罗霄杰看了半晌,忽然叫道:“我知道了,这裂缝看上去和那开叉的箭似乎特备的吻合,你让我拿那支箭试一试?”。 罗霄杰说完从二狗手里要过那支断箭,试了一试,那支箭果然刚好插得进裂缝,就像锁匙恰巧投进匙孔里一样,但他插进去转了两转,那岩石却是纹丝不动。 罗霄杰大为丧气,说道:“也许是咱们太异想天开了!”。 在罗霄杰拿着那支断箭插进裂缝的时候,皮爷一直看着那幅图画在迷思苦想,他忽然失声叫了起来:“罗老板,你看这张图纸上面画的是一个巨人拿着一把弓箭在射一处岩壁,我们何不试试用那支断箭射一射看!”。 皮爷一言提醒了罗霄杰,他喜孜孜地捧起玉弓,说道:“有道理,有道理!皮爷,姜到底还是老的辣!”。 罗霄杰后退了大约五十米,左手托起玉弓,右手握住那支断箭,弓开如满月,瞄准了岩壁上的那道裂缝,“刹”的一箭便射了过去。 但听“呼”的一声,那枝断箭正好射中那道石缝,岩壁上登时开了一道石门。看来这两扇重达千斤的石门必须以这样大力冲击,才能震动机关,将它打开。罗霄杰刚才用箭插入去试,全靠腕力,当然远不及玉弓射出短箭的力量之强,力度不够,所以开启不了石门。 石门开启的那一刹那,罗霄杰和二狗失声惊呼起来:“开了!开了!我们终于找到古墓了!”。 皮爷微微一笑,带着他们两个鱼贯走入了那道石门。 他们的身影一进入石门,我和田鸡赶忙从暗处走了出来。 田鸡低声的问我:“哥们,怎么办?”。 我能听到田鸡“蹦蹦”的心跳,这小贱人应该是非常的紧张。我头也不回的答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跟着他们走进去!”。 我和田鸡摁亮了随身携带的小手电筒,光线极其微弱,为了避免脚步声会惊动了走在前面不远处的那三个坏蛋,我和田鸡尽量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这应该是进到主墓室的一个墓道,岔路很多,我和田鸡跟随着罗霄杰他们在前面发出的声响在潮湿的墓道中艰难的前进。他们手中有图纸,跟着他们我不担心会走岔了路。 正行走间,田鸡忽然双手抓紧了我的肩膀,身躯颤抖得厉害,似乎是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我没有防备,被吓了一大跳!回过头去低声的问:“你怎么了?”。 田鸡声音细弱蚊蝇:“哥们,你看我们的头顶上?”。 我将手中的电筒往头顶上一照,发现头顶上竟然出现了一张巨大的人脸,阴测测的,一双魅惑的眼睛似乎正在盯着我和田鸡在看。 我也被吓到了,揉了揉眼睛,再次向那张人脸看去。原来,那只不过是一副画着一张人脸的壁画! 我松了一口气,对田鸡低声说道:“别怕,那只是一张画,是死的……”。 田鸡方才放开了抓住我肩膀的双手。 可是,就在我和田鸡这么一迟疑的瞬间,忽然听到头顶上传来一个听不很清楚的声音。 不会是那张阴测测的人脸复活了吧?我心中一激灵,左手掏出藏在靴子里的那把军用匕首,右手一把将田鸡拉到身后,严阵以待。 然后,用手电再次朝着头顶照了过去,发现那张人脸依然还是那副阴测测的表情,并没有丝毫的变动! 这一瞬间,我看到这张人脸好像是在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仿佛在嘲笑我和田鸡一般! 头顶上那飘忽的声音依然继续传了下来,并没有因为我用手电照着那张人脸而停止。 我的心跳加速,现在我和田鸡已经深入到了这山腹之中,按道理不可能是有人在地面上说话传进来的声音啊,难道是那具深情吻别的千年干尸在这墓道里发出的声音? 想到那具骇人之极、控制了关婷婷心智导致关婷婷昏迷不醒的千年干尸,我不禁将手中的军用匕首又握紧了几分。 田鸡忽然轻声的叫道:“哥们,声音的确是从我们的头顶传了下来的,不过,应该是那三个坏蛋的声音……”。 “怎么说?”,我紧张的问道。 田鸡答道:“我听我老爹说过,有些古墓是有两层墓道的……这就说明,我们头顶上还有一层墓道!这不是一层的墓!这墓上面应该有一个夹层!是那三个坏蛋已经走到我们头顶上那个墓道里去了!”。 虚惊一场!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在心里暗骂自己笨,为什么没想到这墓上面还有一个夹层呢? 那些坏蛋是怎么上去的?我和田鸡能够找得到吗?想到这里,我对田鸡说道:“走,我们赶紧跟上去!我担心我们会把他们跟丢了……”。 头顶上已经听不到刚才那说话的声音,估计那三个坏蛋已经是去得远了。我和田鸡加快了脚步,在错综复杂的墓道里快速的前进。 走了半来个小时,居然没有找到通往上面夹层的通道。田鸡脸色惨白,轻声叫道:“哥们,我们会不会是走错路了?”。 我心头一震,不好!肯定是走错路了?否则,不可能走了半来个小时还没有找到通往上面夹层的通道? 田鸡又在问:“哥们,怎么办?”。 我稍一沉吟,答道:“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希望能发现那三个坏蛋的行踪。”。 田鸡“嗯”的一声向我靠近了几分,显然是又惊又惧! 他奶奶的,这小贱人临出发的时候不是说将田老道所有的看家法宝都带来了吗?既然有了田老道浸淫一辈子道法的看家法宝,又何至于害怕成这个样子? 我有些疑惑,在黑暗中狠狠地盯着田鸡看。 田鸡被我盯得发毛,瑟瑟抖抖的问:“哥……哥们,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我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份,放低了语气说道:“田鸡,你实话跟我说,你此次上西山岭,究竟有没有经过你老爹的允许?有没有将你老爹的法器带了过来?”。 田鸡不敢看我的眼睛,低下了头,好半天才回答说:“哥们,其实……其实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也没有带我老爹的法器出来……”。 这小贱人,明显是卖了我的桃子!我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怎么能够这样?你知不知道?有个时候一个小小的疏忽会置人于死地的?”。 田鸡聂诺着答道:“哥们,对不起,我不该骗你!可……可是,我也是为了救婷婷才撒谎的!”。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说的?更何况,这小贱人还将关婷婷那个婆娘搬了出来!我叹了一口气说:“走吧!我们想办法跟上那三个坏蛋,找到那具千年干尸再说!”。 说完我打着手电筒转身便往墓道深处而行,田鸡赶紧跟了上来,轻声说道:“哥们,你不怪我了?”。 这小贱人!我又好气又好笑,头也不回的应道:“早就不怪你了,我们都是为救关婷婷!即使你没有撒谎,我也会跟着你一起来的!”。 田鸡感激的说:“哥们,谢谢你!”。 “不要客气,这么说就生份了!”,我这说的倒是心里话,田鸡为了我的事情多次出生入死,我为了他和关婷婷,哪怕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应该的!--1640298789288594--> 第54章 密道追踪 我和田鸡调节了一下紧张的心情,举着手电筒继续往墓道深处走,走着走着前面似乎又传来了人的说话声。我叫住田鸡停了下来,仔细的倾听,果然是罗霄杰、皮爷、二狗那三个坏蛋在说话。 田鸡有些小兴奋,低声的对我说:“哥们,是他们!”。 “嗯”,我点了点头。 只不过我和田鸡在下面听不太清楚,只是隐约的听到他们在商量着什么,声音很快,很急促。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我和田鸡已经来到了一处石室之中,石室的顶部是木料结构,奇怪的是这木质结构的顶部在如此潮湿的环境里竟然历经千年不腐,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这个石室不大,四周都是石质的墙壁,身前不远的地方有一道门,虚掩着,看样子应该没有什么机关。罗霄杰那三个坏蛋的声音似乎就是从石门的那边传了过来。 很有可能这石门外就是通往主墓穴夹层的通道! 我犹豫了一下,低声对田鸡说:“我们跟上去!”。借着手电筒昏黄的灯光,我和田鸡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将门拉开了。 门里是一片漆黑,我用手中的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里面的动静,然后才探进脑袋张望了一下,发现这门后竟然是一条长长的通道,湿气也很重,给人一种很阴凉的感觉。 通道两旁竟然是一排排建筑恢弘的石室,田鸡跟在我身后喃喃的说:“杰作,简直是奇迹啊!在这山腹之中居然有如此庞大的建筑群,简直是不可思议……”。 的确,我也被这墓穴巨大的建筑给震撼到了。 通道在昏黄的手电光线下,根本望不到头,面前出现了两条岔道,我和田鸡正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却又听到那三个坏蛋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从左边传了过来。 向左走!我和田鸡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做出了决定。 向左走了大约一百多米远,我感觉有点不对劲,突然就听不到罗霄杰他们说话的声音了,而且通道两旁仿佛部队的营房一样,隔不远便有一道门,一开始的时候,我和田鸡有些好奇,会小心翼翼的打开石门看看,但里面却什么也没有,只是一间间空荡荡的房子。 可是,在那岔道前面,我明明听到他们说话声音的啊?怎么会这样? 田鸡问我:“哥们,怎么办?”。 我考虑了一下,答道:“继续往前走,如果万一没有发现他们我们再折转回来。”。 我走在前面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握着那把军用匕首,在地上不断的敲击着,我在防备这通道内有没有什么翻板之类的机关,在这诡异的墓道里,不得不让我多长个心眼。 正行走间,我突然听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人在距离很远的地方悄悄跟我说话一样,声音特别飘渺,绝对不是罗霄杰他们。 我顿时停下了脚步,竖着耳朵仔细倾听,田鸡一没留神,直接撞在了我身上。他闷哼一声,诧异的问道:“哥们,干嘛不走了?” 我将手指放在嘴唇旁边,轻轻地“嘘”了一声:“你难道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很微弱,好像是有人在说话一样……”。 田鸡笑道:“这有什么奇怪,是那三个坏蛋在说话!”。 我神色凝重,答道:“不是他们!”。 我这句话一出口,顿时把田鸡吓一跳,他疑神疑鬼的前后张望,也凝神静气的倾听起来。 然而,就在我和田鸡都不说话的时候,那个声音也消失了,整个通道中静悄悄的,只能听到我们粗重的喘息和心跳。 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什么,田鸡疑惑的望着我,问道:“哥们,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除非你刚才听到的是那三个坏蛋在说话!”。 是啊,刚才是不是真的出现幻觉了,我也有些疑心。因为在这地下除了我和田鸡,就是罗霄杰、皮爷、二狗那三个坏蛋,其余根本没有其他的伙人,怎么可能会有其他的声音? 不过,如果刚才我听到的那个声音是真的话,我敢发誓,绝对不是罗霄杰他们! 田鸡忽然悄悄的跟我打了个手势,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抓出一把东西出来,那东西从他的指缝间掉了出来,有些像米。 我很诧异这小贱人想干什么。 田鸡得意的一笑,扬了扬那握紧的拳头,说:“哥们,我们不用怕,这是用鸡血浸泡过的糯米和着朱砂,有很强的辟邪作用!”。 这小贱人不是说没做任何准备吗?此刻怎么又有了鸡血浸泡过的糯米了?不过对于田鸡说的话我不是很相信,这小贱人几斤几两我还能不知道? 田鸡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说道:“哥们,你可别不相信,这东西用来对付古墓里的祟物还真的管用,我是从我老爹那里偷出来的……我虽然没有拿他的法器,可这个我倒随身带上了……”。 既然是田老道的东西,我相信了几分,答道:“有用就好,我们万一碰上那具千年干尸,你就用这鸡血和着朱砂浸过的糯米往它身上撒!”。 我和田鸡又向前走了大约两百米,居然走到了通道的尽头,尽头处也是一扇石门,不过这个石门比前面那些高大了很多,石门上有一个非常古怪的雕刻,是一个圆形,周围是一条条的射线,画的不是很规矩。 我和田鸡惊异的在石门外站住了,是继续往前走,还是返回去走右边的那条岔道呢?我正在考虑,田鸡忽然说道:“哥们,我觉得这个图案非常的古怪,像一个太阳。一个圆圈,周围是一道道的射线,不是太阳是什么?”。 我也看到了,石门上的这个图案的确是像一个太阳! “我们进去看看吧?这古墓有可能四通八达,说不定我们进去之后就找到了那三个坏蛋也说不定!”,田鸡又说道。 这小贱人说得有一定的道理,因为我们即使返回去沿着右边的那条岔道前进也不一定就能找到罗霄杰他们。 “嗯,好,我打开这扇石门试试,你赶紧蹲下,小心些!说不定这石门会有机关!”我吩咐了田鸡一声,在石门上摸索起来,摸索了老半天也没有任何异状。 田鸡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说道:“哥们,你就别疑神疑鬼了,我看这石门根本就没有什么机关,直接推开就是了。”。 石门没有门环,不可能向外拉,如果没有机关控制就是最简单的直接推开。 说完,田鸡将手摸上了石门。我忽然又听到了刚才那诡异的声音,这次清晰多了,但还是听不明白究,好像有很多人在杂乱无章的说着什么。 这一刻,不光是我,田鸡的脸,“刷”的一下也白了。 “什么声音?不会是那具千年干尸出现了吧?”,田鸡的声音变得尖锐,恐惧之极。 不对!如果是那具千年干尸出现怎么会发出这么多的声音?这古墓里不会有很多的千年干尸吧?我心里发毛,也不敢肯定。 不过,如果是其他鬼魂的话我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反倒不怕了,更何况,田鸡手里还握着田老道亲手调至的鸡血糯米,对付一般的凶魂厉鬼应该没问题,真的碰上脏东西,我们两个自保起码没问题。 我又凝神倾听了一会,对田鸡说道:“不是的,应该不是那具千年干尸,有可能是其他的鬼!”。 田鸡忽然一本正经的说道:“哥们,你别乱说话,我听我老爹说,在古墓中最忌讳的就是说鬼,就算真的有那东西也不能说出那个字来,你想把我们两个都害死啊?”。 这个小贱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在我看来,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也不可能因为说一句有鬼就真的有鬼,说没有鬼就没有鬼,这是唯心论。鬼其实是无处不在的,只不过我们看不到罢了,但是它们却能够看到我们。它们一般不会主动招惹人,怕人头顶的三把真火,肩膀上的两盏明灯,会尽量躲着人走。 可是你若是谈论它们,它们也会产生好奇心和八卦心理,听到你谈论它们的时候,他们就会被吸引过来。一旦脏东西多了,阴气就重,在这种情况下,它们便有可能出现吓唬你,甚至会害你,证明它们的存在。 我知道田鸡这小贱人说的是对的,不管是在古墓中还是在任何地方,尤其是夜里,尽量别谈论鬼怪之类的东西。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这是在我经历了这么多灵异事件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那叽叽喳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近了。 该怎么办?前有石门阻路,后有不知名的东西跟来,我和田鸡两人一咬牙,一使劲,那扇石门缓缓的被我们推开了。 那扇石门足足有一尺厚,这样的石门如果说没有其他什么装置的话,我和田鸡根本不可能推开它。--1640298789288595--> 第五十五章 大结局 危机之中我低头看了一下石门下面圆弧形的浅槽,顿时明白了我和田鸡为什么会这么容易的推开这扇石门了—— 打开石门的一瞬间,我和田鸡都被吓了一大跳,里面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刚看到的第一眼,我还以为是看到了秦始皇的兵马俑了,可仔细一看却根本不是,这些人竟然都是一具具栩栩如生,保存完好的尸体,全部是古代的人! 田鸡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用手电筒照了一下说道:“看来这座古墓里的确是一个大型的墓葬,这些人肯定是古代用来殉葬的人群,没想到尸体竟然保存的这么完好……” 田鸡说的话不假,这些人栩栩如生,都是站着的,也不知是什么力量支撑着他们历经千年一直站在了这里? 我和田鸡的念头未落,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阴测测的笑声:“小子,怎么又是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今天你还想活着走出这座古墓就没这么容易了!”。 听声音正是罗霄杰那个坏蛋! 我和田鸡心头一震,赶忙定睛看去,只见密密麻麻的尸体群里站着罗霄杰、皮爷和二狗三个坏蛋,在看着我和田鸡一顿冷笑。 既然已经被他们发现了,我和田鸡不再掩藏,反而镇静下来。 我冷笑一声,怒喝道:“你这话说得不对,应该说的是你自己!”。 皮爷疑惑的望着我和田鸡,问罗霄杰是怎么回事? 罗霄杰将事情的经过跟皮爷说了一遍,皮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小子,你们好本事,竟然能跟在我们的后面,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了这座古墓,看来你们还真的是有些本事……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儿!”。 皮爷望向我们的眼神全部是凌厉的杀机! 我反唇相讥:“不见得吧?你们盗墓无数,丧尽天良,干的全部是见不得光,有损阴德的事情,说不定死在这里的会是你们!”。 罗霄杰哈哈一笑:“小子,我与你不逞口舌之利,手底下见过真章吧!”。 话一说完,握着手里明晃晃的刀具招呼着二狗就向我和田鸡逼了过来,皮爷跟在后面。 罗霄杰这个坏蛋手底下有几分本事,那天我在林丽的叔叔林大天的石室中已经见识过,我赶紧吩咐田鸡做好迎战的准备! 没想到田鸡突然用手指着罗霄杰他们的身后“呀”的一声叫出声来,声音颤抖之极,显然是见到了极为恐怖的事情:“哥们,你看那是什么?”。 我赶紧抬头向他们的身后看去,就看到那天追赶我们的那具千年干尸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罗霄杰他们的背后,阴森森的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两只眼睛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我不由自主的失声惊呼:“小心背后!”。 罗霄杰阴冷的笑道:“小子,你在玩什么花样?还是小心你自己的小命吧?”。 罗霄杰的话音刚落,我就看到那具千年干尸已经逼近了皮爷的身后,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千年干尸从背后一把搂住了皮爷,翻过他的身子,跟皮爷来了一个深情的吻别,皮爷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在瞬间整个身体就干瘪了下去。 我和田鸡看到这恐怖的一幕,都被吓晕了,然而罗霄杰和二狗并没有发现从身后逼近的危险,两人依然在狞笑着、挥舞着手中明晃晃的刀具在向我们逼近。 这两个穷凶极恶的盗墓贼简直是疯了!我和田鸡恐惧异常,怔怔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逃走显然是不能逃走,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找这具千年干尸而来,既然好不容易看到它出现了哪里还能逃走?必须消灭它让关婷婷苏醒过来! 田鸡站在我身旁脸色惨白,颤抖着说道:“哥们,怎么办?”。 我也来不及细想,答道:“用鸡血糯米撒它!”。 田鸡惊恐的点了点头。 我和田鸡的一问一答,罗霄杰和二狗不明就里,继续狞笑着向我们走了过来。 我和田鸡又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一幕,二狗一声惨叫,又被那具千年干尸从身后给搂住了,照样是深情的吻别,迅速的被吸干了精血! 这下罗霄杰听到了,他回过头去看,吓得大呼一声:“我的妈呀!”,回过身子想逃走,却似乎是腿被吓软了,丝毫移不动脚步。 那具千年干尸松开二狗的尸体,一把又抱住了罗霄杰。 他奶奶的,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我和田鸡就亲眼看到皮爷、二狗、罗霄杰三个活生生的大人瞬间变成了尸体,倒在了我们的眼前。 这三个坏蛋虽然罪有应得,可是这种恐怖的场面却让我和田鸡腿肚子发软,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我握着军用匕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田鸡这小贱人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冲到了我的前面,将手中握着的鸡血糯米一把就向那具千年干尸洒了过去。 田鸡的准头毫厘不差,不愧是警校毕业的毕业生,所有的鸡血糯米全部洒到了千年干尸的尸体上。 说也奇怪,那具凶恶的千年干尸竟然“啊”的一声惨叫,身体如受电机,挣扎着叫了一会儿,迅速发生了变化,在我和田鸡的眼前倒了下去,只一会儿便化成了一堆腐肉! 我惊呆了,没想到田老道亲手调至的鸡血糯米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这是我意料不及的!我和田鸡甚至兵不血刃就解决了这场我原本以为会历经生死的决斗! 我有些愣神,田鸡在身后高兴得大叫起来:“哥们,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说着一把抱住我喜极而泣。 我很理解田鸡此刻的心情,消灭了这具千年干尸,就等于救了关婷婷的性命,为了关婷婷,田鸡这个小贱人还真的是变得勇敢无比。 我回过神来,用手轻拍着田鸡的肩膀,说道:“是的,我们成功了,婷婷有救了!”。 我和田鸡高兴了好一会儿,石室外的那条通道里又传来那恐怖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了,似乎已经是到了石室的门外。 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声音,但这声音绝对会给我和田鸡带来未知的危险。我赶紧说道:“田鸡,那东西跟上来了,我们快走!”。 田鸡反应过来跟着我穿过那密密麻麻的尸体群往石室的后面逃也似的跑了过去! 幸好的是,直到我和田鸡另寻途径出了那座古墓,那诡异的声音一直没有追上我们,我和田鸡也不知道那声音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等我和田鸡回到县城第二人民医院,关婷婷已经苏醒过来。 关婷婷的主治医生连声的啧啧称奇,说他当了一辈子的医生,像这样的奇迹还是第一次碰到过! 我和田鸡会心的一笑,既然是秘密就让他永久的成为秘密吧? 关婷婷跟着田鸡出了医院,回到了田氏扎纸店,我回了沈家老宅,秦素儿那个鬼丫头一把抱住了我,笑得灿若桃花:“玉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盼望你好久了!”。 秦素儿的身体温软,已经恢复了常人的体温,这说明一个问题,她已经真正的复活了,成为了真正的人! 她的这个变化让我心情很激动,我忘情的吻着她,说道:“素儿,我等这一天也等很久了……”。 秦素儿羞涩的一笑:“玉哥,让你受苦了……”。 这一晚,秦素儿成为了我真正的女人。 第二天,我把发现古墓的事情报告给了周队,周队迅速的向有关部门汇了报,几天之后,一个浩浩荡荡的考古队伍就开进了西山岭,至于考古发掘的结果究竟怎样,我没有打听,也不想去打听,因为我已经在着手筹备与秦素儿的婚礼了。 一个星期后,我与秦素儿的婚礼在县城最豪华的酒楼举行,老头从深圳赶回来为我主持婚礼,当他听说过我所经历的所有事情后,老头子眼里有泪花闪烁,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动情地说:“玉儿,你终于长大了!”。 参加我婚礼的除了刑警队的同事,田鸡当然没有缺席。这个小贱人一脸的贱笑:“哥们,祝贺你和素儿终于修成正果,我祝福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我看到关婷婷一脸幸福的摸样站在他身旁,打趣道:“我和素儿也等着喝你和婷婷的喜酒呢!”。 关婷婷应道:“上玉,没问题,我和田鸡已经打算在下个月结婚,到时候少不了会请你和素儿姐姐!”。 关婷婷说完,娇羞无限。 我和秦素儿的婚礼,该来的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唯独一个该来的人没有来,就是林丽那个丫头。 我打过林丽的电话,不过没有打通,也不知道那个丫头究竟是怎么了,反正从西山岭上一别,我与她就再也没有过交集,彻底的失去了联系。 我在心里叹息,这样也好,免得徒增烦恼。 我在参加完田鸡和关婷婷的婚礼后,辞去了刑警队的职务,带着秦素儿回了深圳,帮助老头搭理着他的上市公司…… 一切都结束了,我与秦素儿开心快乐的过着神仙一般的日子。不过,那段不平凡的经历却深深的烙印在了我的心底…… 阴阳警察俏女鬼 ———————————————————————————————--1640298789288596--> 第五十六章 完本感言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来磨铁发文已经有五个多月的时间。 作品《阴阳警察俏女鬼》在各位读者朋友、热心的责编马文本尊的大力支持和关注下,今天终于完本了。 在此,我要特别的感谢马文本尊,他是我这几年在网文界遇到过的最热心的责编,对我帮助很大。 同时很感谢各位读者朋友,是你们的支持才让我把这部作品一直写到了今天。在此要特别感谢:此生無淚qqcqyzyhqxbjf暴菊我必来道拂尘迷迷jchiu20 xiag800 凤漂漂 lovett1314 qq 葫芦岛社区 mo mr大灰狼 覃尹 jeff4740 ydotxit 雨中漫步亦是幸福 沙漠中旅游 科级 飞灵 科级 多多琪 partytime lion1977 jacinta4825 神仙爱吃荤 阿莲1981 qq davidmanu 明仔009 李情高 彼此2012 jingking 米俢 伽蓝之心 defteros 诚在必得 zhanghang723 丛林有情狼 猴子爱上桃儿 赵风 水无影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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