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王爷的偷心王妃》 第1章 呼呼三脚记终身(上) 风吹过敬姝学堂,当所有人都在感慨这个美妙的下午的时候,一阵阵嚎啕大哭破坏了原本的安宁,某个角落里,长发飞舞男孩装束的七岁凌薇,正怒视眼前哭的稀里哗啦!据说已经十岁了的男孩。(..info无弹窗广告) 凌薇瞅着自己手里提溜着的那只兔宝宝,再看看面前哭的像个泪人的男孩,眉头颤了又颤嘴角抽了再抽:“啪”的把那只白白的布娃娃砸到男孩脸上,男孩睁开自己婆娑的泪眼,哭的更加凶猛了。 “不是给你了嘛,你能不能不哭了啊!”凌薇狮子一吼。 面前站着的那男孩反而哭的更凶了,看的凌薇是怒火中烧,要不是看着他一个人在自己一心筹划的学堂里面孤苦伶仃的,她才懒得搭理这么爱哭的小孩呢?双臂环胸,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在哭,你还哭是不是!” 哭声震天响,搅得凌薇脑子里是一片的空白了,难怪爹爹不叫自己教课呢?原来自己的脾气竟然也可以这么“暴躁”,上前就是一脚,把那男孩踹在地上,激起一阵的尘土飞扬,凌薇做个优美的转身,将自己漂亮的长发甩在身后,开腿就要跑。 “你为什么打我,连父……爹爹都没打过我!”秋清皑,就是那个惨遭大脚蹂躏的男孩,爬起来抱着他的兔宝宝,脸上灰蒙蒙一片,眼泪和灰尘的完美结合。 “那是你欠揍,要是你早遇见我,你还能像现在这么,这么,不像个男子汉!”凌薇小脸一昂,盛气凌人的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秋清皑。 “你,你怎么……你欺负人!”秋清皑憋屈着小脸,怒气加畏惧的盯着凌薇,小手紧紧的攥着兔宝宝,眼泪又要掉了下来,看的凌薇眉头都拧在了一起,真是个气人的孩子! “是啊!我就欺负你,你怎么着吧!你倒是还手啊!你倒是还手啊!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啊!”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喝,这还是知道发火的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天天蹲在这儿,你都来了三天了,还是蹲在这儿,有点创意行不,这敬姝学堂风景好的地方多着呢!” 凌薇的手指都快指到面前小男孩的脸上了,自从爹爹凌清远同意五岁时自己写的计划书,办了这个“敬姝学堂”以来,她就天天的女扮男装待在里面,天天介看着一个个活泼机灵美丽的男孩,心情是超级的棒,可是?自从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掉下来的小男孩出来之后,她就没一天痛快过。 看看吧!凌薇眼睛瞟着这个男孩,咋看将来都是一表人才呀,俊美峨眉雪凝肌肤,就连那天天带着泪儿的眼睛,都晶莹剔透的不染烟火,可是?偏偏这么个懦弱的性格,叫凌薇都不好意思不欺负他,以为躲在个旮旯里就找不着了啊!这可是她的学堂! “我,我……” 眉头皱三皱,凌薇拽着他找了个树荫依着树干做了下来:“得,还是我问你答吧!你叫什么名字?” “秋清皑。”拉了拉他皱了的衣服,秋清皑抬起头看着凌薇,等着她发下一个问题。 不多一个字,这还真成了问答了,凌薇看看他,吁了口气静下一颗愤怒的心脏,谁叫自己是“校长”呢。 “那,你爹爹是谁?” 摇头,他竟然摇头。 “那,你娘亲呢?” 眨眨眼,他那是又要哭嘛?凌薇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腾的跳起来一脚再次把他踹在地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咋个回事,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就想揍他,肯定是他上辈子欠自己的了,不然咋就这么不招自己稀罕呢。 小男孩哇哇的哭声没招惹过来一个学堂的先生,为嘛,因为学堂的先生们都认识站着的那个跋扈“小男孩”,那可是冕都凌家的千金小姐啊!当家人凌清远的掌上明珠,哪个是不想活了还是不要命了,胆敢管这等闲事。 于是大家统一的都垂着头攥着自己的讲义,讪讪的能离多远就躲多远,不过不明白的是小姐一向只是调皮而已,今天还咋个动手了呢?那孩子真是命苦啊!咂咂舌头,赶紧的派人去凌府找管家,在这里出点儿啥事谁都负责不起呀:“敬姝学堂”的孩子,哪一个不是达官贵人的公子。虽然这位实在是弄不清他的身份,但是同样的是不敢丝毫怠慢。 “哭,你就知道哭,你就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很漂亮嘛,难道就是用来哭的啊!要是你不想要了,来挖出来给我啊!” 上前做出要挖男孩眼睛的样子,秋清皑急忙的捂住自己的眼睛,透着指缝看眼前的“小男孩”:“他”到底是谁啊!这两天老实来打搅自己,还欺负自己,更把母妃留下的兔宝宝弄得一团糟,父皇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把自己送到这里来呀,想着想着眼泪又要出来,但是害怕那小男孩再动脚,只好强忍着。 凌薇扳开他的手,看着他强忍着眼泪,对于三天来的“教育”可算是有点成就感了,满意的拉着他在自己的身边坐下,这次换安抚政策。 秋清皑随着坐下了,可是就有些看不明白了:“他”怎么一下子又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了呢?手上接过递过来的兔宝宝,老实的服从着坐下了,可是依然的满眼都是惊慌失措,就像,他怀里的那只兔宝宝。 “咳咳,嗯,刚才为什么一直拿着这只兔宝宝哭呀,是不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了,有些事说出来就好了,相信我哦。虽然刚才是对你凶了一点儿,可是?我真的是关心你的,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柔声柔气的几乎要达到凌薇的极限了,可是一看他躲避的眼神,心里面的怒火又开始燃烧起来。 几乎怒吼起来:“你不说是不是,不要考验我的耐性!”抡起拳头一圈圈的在他面前绕:“你是不是非得逼着我发火才说啊!” 看着秋清皑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同时又垂下了脑袋,凌薇一下子就泄了气,站在远处她的贴身侍女巧灵冲她做了个危险的手势,凌薇腾的跳了起来迈开小腿就冲着学堂的大门跑去,有危险的时候,那就是爹爹要来了啊!想想爹爹都出去好几天了,好开心呀! 完全忘记了身后那个可怜人的存在,任凭他在那儿哭吧!还是见爹爹重要一些,凌薇顿了一下脚步,继而跑得更快了,已经看见爹爹了,不管是哪只告诉爹爹的,她都要感谢,漂漂的爹爹,薇儿来了。 一把抱住凌清远的腿,蹭了又蹭:“爹爹都不想薇儿么,好几天都看不见爹爹呢?薇儿想死爹爹了!”凌薇楚楚可怜的看着凌清远,期待着用自己美丽的大眼睛感化漂亮的爹爹,不要为了刚刚的事责备自己,可是?这一次凌清远可没准备潦草了事。 一把抱起撒娇的凌薇,凌清远在她的小脸上亲了又亲,控制住怜爱,一副严肃的说:“薇儿是不是不乖啊!刚才欺负清皑了,是不是?” “爹爹,不是薇儿欺负他呀,实在是他惹人生气啊!就知道哭哭,看着都闹心,薇儿想帮他啊!”嘟着小嘴贴贴爹爹的腮帮子,凌薇喜欢死这个爹爹了。 “那,薇儿为什么不好好的和他说啊?” “他不听话!”深切的痛恨,想起他的眼泪,凌薇就想揍他。 (每晚七点一章,大家看着觉得好,就给木偶叫个好,撒撒鲜花,投投贵宾,要是亲想拍砖,那就来吧~~) 第1章 呼呼三脚记终身(下) “薇儿这样,爹爹就再也不喜欢薇儿了,赶紧去道歉,不然爹爹以后都不带薇儿出去了!” 凌薇看着凌清远眯起来的眼睛,知道他说的是绝对可能发生的的,只好悻悻的跳出爹爹的怀抱,一步一回头的希望他能收回命令,这大概是爹爹第一次冲她生气,看着没有转机了,迈开小腿又往回跑,长长的头发哪里看着像个男孩子,偏偏学堂里都是些童心未泯的孩子,没一个看的出来的,这也是凌清远放心的叫她穿梭在这些男孩之间的原因。 看着她那可爱的样子,凌清远不得不想起将这么可爱的孩子给了自己的赵王氏,一下子悲从中来,却不想在众人面前显露出来,顺着湖边走了起来,后面的众人也不敢打搅,都跟在身后,看着凌清远静静的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清静。 凌薇跑回那里的时候,那个小男孩竟然还坐在刚才的大树下,大大的眼睛正冲着她刚才离开的方向**,现在看着她回来了,又露出一副的惊恐,实在是不行了,凌薇将自己的拳头微微攥了起来,极力忍耐住想揍他的冲动。 “对不起!”像只蚊子在哼哼。 “什么?”秋清皑眨巴着眼睛,显然的没有听清楚。 “对不起!”稍微的提高音量,左脚在地上划出圆圈,胖胖的小手搅动着难为情的心,凌薇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不就是道个歉嘛,没什么好害羞的! “什么?” 竟然还没听见,凌薇一下子就受不了了,上前又是一脚,怒吼道:“我说,对不起!” 扑朔着眼睛,看的叫人心疼的怜惜:“没关系!”除了这句话,秋清皑实在是想不出在应该说些什么?可是?他想说些什么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吞回了肚子,他有些后悔了,要是刚才就说了,那也就不用受那其余两脚了啊!现在:“他”还会听自己说么? “你有话说?” 灵光一动,大眼睛瞬间出现了神采,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怯怯的将那神采缩了回去,看着叫凌薇一个郁闷。.info[] “你说吧!我不揍你了!” 听见凌薇做出了保证,小孩子的快乐表情霎那间回到秋清皑的脸上,看着凌薇坐下,他才依着她的身边也坐下,忍住百感交集的眼泪,6岁以来第一次主动的开了口:“你叫什么名字?” 望望周围,指着自己:“你是问我啊!我……”突然想起爹爹不准自己随便告诉别人自己名字这项禁令,不然自己就再也出不了大门口了,就像是这个时代的无数千金小姐一样,带着块白纱,可怜兮兮的等着郎君的解救,她才不要那个样子呢。(..info好看的小说) “嗯,我叫王溪,溪水的溪!”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自己本来就没有说谎啊!自己本来就是叫王溪的。 在那个遥远的现代,自己是一个叫做王溪的大学生,恍如隔世,自己咋就成了个小孩伢子了呢?恨恨的想起那个拒绝自己的男生陈霄凡,他不就是长的好看点嘛,凭什么说她丑啊!诅咒他!还有那个该死的偷下水管道盖的人,为嘛就要偷她必经之路上的那块呀,要多少钱她给了还不成,可是?现在她直接找不到回去的方法,已经认命的在这儿活了四年了,从一个三岁的小屁孩,长到七岁的小孩伢子,幸亏啊!遇到了爹爹,要不,生活真的将是一片凄凉。 回过神来就看着面前的小男孩又用一副看怪兽的样子看她了,凌薇微微笑了出来,这男孩子可真是比那不知好歹的强太多了。虽然很爱哭,眼角抽动了一下,忍住揍他的冲动。 “不用管我,你继续说!”擦掉自己眼角的泪花,凌薇扒拉了一下他的脑袋。 “啊!嗯,很好听的名字呀,我叫你小溪好不好?”在宫里皇兄就是那么叫他的,叫他小皑,他很喜欢自己的皇兄,所以,他想叫她,小溪。 “小溪?亏你想的出来,叫我……行了行了,别一副要哭的样儿,小溪就小溪吧!”凌薇无奈地摆摆手,想着现在爹爹是不是走了啊!就因为这个人,自己都没时间和爹爹好好的说说话,唉。 “小溪有娘亲么?小皑没有娘亲,娘亲在小皑小的时候就走了,除了大哥,都没有人理小皑,小皑就躲在娘亲的房间里一直哭,哭累了就睡着了,娘亲那么好,为什么不叫她一直在小皑的身边呢?爹爹有好多的孩子,他们都欺负我,只有大哥护着我,可是?大妈不准他亲近我,呜呜……”秋清皑一下子说的话快赶上他四年以来说的话的数目了,他也不明白,想说就说了,心里面好象真的舒服了好多,纵使还是非常的想,哭! “你还没完没了了啊!谁说我有娘亲的,你哪只眼睛看着我有娘亲啦!我三岁就没娘了,你知足了吧!现在多幸福啊!我告诉你,我三岁的时候,家里面大旱,娘亲爹爹都饿死了,饿死之前遇到了爹爹,是现在的爹爹把我养大的,可是?我天天都很开心啊!爹爹对我很好,其他人对我也很好,你还有爹爹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小溪也没有娘亲么?” “没有,连爹爹都没有!” “小溪好可怜!” “你嘴巴干净点儿,谁说我可怜了,你也不看看我爹爹,能摊上这么个爹爹那是我的福气,你知不知道这个学堂可是冕都很多小孩子梦寐以求的地方,你居然来了还不珍惜,你爹爹能把你送来,就是希望你能成才的,你这个就会哭的孬种,白痴,傻子!” 凌薇戳着他的额头,连连的戳出个红印来,秋清皑一怔一怔的听着她的话,脑子里全是父皇的一举一动,原来父皇是爱自己的,真的是爱自己的,为什么这么多好的回忆原来都没有想起来呢?不免的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小男孩,还是一脸的怒气,是他吧!是他告诉自己的。 凌薇停下手,戳人还真是个累活呢?胳膊都酸了,还没休息一下就被秋清皑拽着手拉起来,弄得她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叫这个小孩这么兴奋。 “嗯,我知道了,这个兔宝宝,送给你!”大方的出手,可是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那只兔宝宝,10岁的孩子,还是童真未泯,可是?兔宝宝还是被凌薇抢了过去。 凌薇晃着手里的兔子,一脸得意:“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小弟了,有人敢欺负你,来找我,我罩着你!”一拍胸脯,凌薇有做老大的感觉,还是个漂亮小弟,赚了。 (每晚七点一章,大家看着觉得好,就给木偶叫个好,撒撒鲜花,投投贵宾,要是亲想拍砖,那就来吧~~) 第2章 飘飘白衣侠女归(上) 凌薇盯着倒在地上的白马,离家八年之久,还没来得及体会归家的愉悦心情,就先差点被一匹疯马踩死,而且还是在自家大门口,而且自己还是穿的漂漂亮亮的,而且帅帅的爹爹就近在咫尺,天煞的,竟然敢触本姑娘的霉头! “走路看道!”凌薇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那个人居然一直的只盯着他的白马看,对于差点受伤的自己充眼不见,这是哪家不知死活的白痴男,赶紧领回去,以免遗祸人间! “小姐,是你刚刚把我的马劈死了!”抬起的手臂指着死马伴着狠狠的语气,眼睛重新转到白马身上,楚思危真是没想到,今天居然连自己的爱马都没了,最近他好像一直都在倒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思危看着眼前白衣似雪的女孩,白纱掩面看不到容颜,这倒也不奇怪,冕都的富贵人间女子在外必须以纱遮面,看起来不过是十五岁的年纪,居然有这样火爆的脾气,不由得,楚思危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说话的,你的马差点踩死我,想我天姿国色刚刚居然差点葬身在你的恶马之下,难道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说句抱歉的话嘛!”凌薇扑到凌清远的怀里,两只大眼睛却依旧盯着眼前灰色劲装的男子,真是气死人了!顺便在爹爹的怀抱里蹭了几下,可算是弥补了一下她的心情。 “小姐,你好象忘了,是你刚刚把我的马劈死了!”抬起的手臂伴着恶狠狠的语气,眼睛重新转到白马身上,楚思危真是没想到,今天居然连自己的爱马都没了,最近他好像一直都在倒霉。 一直在倒霉,从那天晚上接到任务,抓捕采草女贼开始,楚思危想起来就觉得一股气愤腾腾升起,搅得自己五脏六腑都不得安宁。 最近拔草女贼的出现叫各个地方官员不得安宁,那些府中的美男子更是心有戚戚,不过,他们倒是很希望采草女贼能够光顾一下自己的小院,这与他们对外声称的受到损伤有很大的不同。 其原因主要有两个,第一,凡是采草女贼光顾的人家,都会留下一块载有名字的牌子,这牌子制作的是否精巧就不必说了,关键的是名牌上的名字,只要是出现在名牌上的男子,都成了各个贵族争相夺取的女婿,成了美丽俏佳人心中的理想归宿。 第二,也不知道是哪家传出来的,听说那采草女贼恍若天界仙子,一身白衣从天而降,衣袂飘飘仙风道骨,而且,据说还是个饱读诗书出口成章的女子等等,总之这样的女子任怎么样的青年男子能够不想见到呢。 在这样的原因驱使下,不论楚思危如何要求那些男子讲出女子的大概特征,得到的答案永远是,当时太耀眼了,没看清楚!加上一副花痴的表情,这让楚思危在这个案件上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 为什么要抓这个女贼?因为她除了看看各家的美男子,顺便还会拿走各家一点儿金银珠宝算是制作名牌的成本费,一切在众人眼里是如此的“应当如此”,有些人家因为自己的孩子还小,直接瞒着不上报,留着名牌等着孩子长大。 即使楚思危千辛万苦苦口婆心的劝说,他就是得不到一点点的线索,上司看着他都一致成了安慰状,还劝他不要太执着,楚思危都不明白自己破案究竟是为的哪一桩了。 天知道是不是采草女贼故意而为之的,在某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楚思危奇迹般的碰到这采草女贼,伸手一抓竟然抓回了一个名牌,上面赫然的写着自己的名字,一晃神间,自己的玉佩就这样没了! 从那以后,自己吃饭会被石子抻着牙,喝水会被呛个半死,走路都会像今天这么倒霉,爱马被人拍死了! “喂,我拍的是马,怎么连你也拍傻了啊!我真是为百姓除害了啊!”凌薇的手在那人面前晃动了好几下,硬是没看到反应,看着那人傻傻的模样,还真是好笑的不得了呢。 “薇儿,不得无礼!”凌清远无奈的摇摇头,嘴角漫不经心的勾起一丝宠溺,引起了周围一群围观女子的狂乱呼声,其中很多都是带着面纱的,她们都将自己的眼睛紧紧的锁定在那一抹青色之上,这可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想想凌家老爷总是坐着马车直接打家门里出来,叫这些人饱受相思之苦,今天却站在她们的面前,此乃老天赐福。 那个三十二岁年纪二十二岁面容的男人,拉下女儿还在摇摆的手,重新扯进自己的怀抱里,敲敲调皮女儿的小鼻子,转头去看眼前的男子,好像已经从刚才的恍惚中反应过来了吧!看来自己送女儿去习武还真是没有浪费时间呢?凌清远不由得转头去看倒在地上的白马,就是有点暴力了啊。 “楚捕头,小女尚年幼,不知轻重,还望楚捕头看在老朽的面子上,恕了小女!”温润之言却不失权贵身份,凌清远的和煦一如春风。 此话引起外围的一阵哗然。 “凌老爷怎么称自己是老朽呢?明明那么年轻的啊!”一个柔媚至极的女声响起。 “是啊是啊!那个男的究竟是谁啊!竟然叫凌老爷说这样的话!”另一个清泠的声音附和到,指指点点。 继而引起了一阵关于凌老爷的讨论,楚思危听在耳朵里只感觉这个社会是不是没救了呢?是不是自己也应该换上一身的素雅,这些女的才能记住自己响彻冕都的名号呢?真是悲哀啊。 “楚捕头?”凌薇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和谁说话,这一路上可是已经听到了无数对此人的褒奖啊!可惜了,在名震冕都乃至全国女性同仁的凌家钻石王老五面前,谁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微不足道。 “凌老爷不必如此,很抱歉打搅了令千金的欢迎仪式!”楚思危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实在是不想因为那个不知好歹的丫头,而惹得大家不愉快,可是眼角瞟到幸灾乐祸的表情之后,怒火又在他的眼里燃烧起来,这个丫头实在是太叫人不爽了。 “多谢楚捕头不计较小女的过错,薇儿,还不赶紧给楚捕头道歉!”凌清远将一直往自己身后躲得女儿拎到自己的身前,表情略显严肃,实在是不知道该怎样责怪女儿,只好给她一个脸色看看了。 “爹爹,女儿一路上累死了,没力气说什么对不起了,薇儿回去睡觉了,啊!好累吖!”伸个懒腰完全无视与身前气愤的人,转身一溜烟的就躲进了凌府的大门后,留下一条门缝,观察外面的形势,果然,爹爹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知道爹爹疼自己,窃喜一下之后,凌薇欢喜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进发了。 凌清远看着女儿的背影,除了摇摇头皱皱眉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惩罚了,还是安慰一下眼前气的火冒三丈的人比较实际一些,其实自己也是有点儿不舒服的,刚刚见到的女儿,竟然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被眼前的人打断了,唉!抿嘴笑了一下。 “实在是老朽管教不甚,楚捕头不要动怒,改日定当亲自登门送上好马!” “亲自登门”四字一出,又惹起了周围女性的强烈不满。 “凌老爷怎么可以在这样的天气里出门呢?他的皮肤那么白净,要是在被晒黑了怎么办呢?”充满忧虑的声音一出,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凌清远如雪的容颜上了。 (每晚七点一章,大家看着觉得好,就给木偶叫个好,撒撒鲜花,投投贵宾,要是亲想拍砖,那就来吧~~) 第2章 飘飘白衣侠女归(下) 一阵讨论终于随着时间的推延而终止,楚思危实在是不想继续待下去了,他今天出来可不是为了看凌家引起满城轰动的两位“绝世佳人”的,他是有案子在身的人,怎么可以在这里如此耽搁! “凌老爷言重了,恕楚某无礼,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后退一步,微屈身体双拳紧握,大踏步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不分”之地,自己实在是没有必要得个诋毁“美人”的罪过。不过,自己到底是受到了什么诅咒! 以步代马的赶到案发处,看到捕快以及上司那充血的脸面,他就知道这又是不肯配合的一家子了,推开主厅大门,大跨步的就走到了那个俊秀的男子面前,一只手几乎把那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两眼气愤的简直可以烤地瓜了。 “你到底说不说!” “你快点放开我儿子,放开啊!老爷,你快点说句话啊!云儿快被他杀了啊!”说着就一下子扑到楚思危身上,用尽全力想要把那双大手从她儿子的前襟上掰开,奈何自己力气太小,只得求助身后的老爷,可是那微微有些发福的老爷,也在为儿子的行为感到不解。 “行了,别闹了,楚捕头知道分寸的,云儿,你快点儿把知道的说给楚捕头听不就行了么?” “爹,孩儿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再问也没用!”年轻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任凭楚思危攥着自己的前襟,不反抗也不挣扎。 “她究竟给你们吃了什么药了!”楚思危实在是弄不明白了,这个女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叫这些人这么护着。 “她比你们这些人要好上几千倍几万倍,你们都是自私的人!”年轻人一听他诋毁自己心里的女神,当即反驳,殊不知这样恰恰暴露了自己是知情的。 “啊哈,那你是知道了,记下了么?”回头对伏案记录的人说了一句,又转回头直面年轻男子的眼睛,果然看到了惊慌,放开了自己的手,将他放回椅子中。 “你知道知情不报是要付出什么样代价的么?” 摇头,年轻男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在摇头,楚思危有些不知所措了,不会是刚刚自己用力过大了吧!难道给吓傻了。 “你没事吧?”伸手在呆傻的人眼前晃了晃,却被年轻男子抓住了手腕,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 “她不是为了自己,她帮助了很多人,你们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为什么不去抓那些为乱的人呢?她什么伤害也没有造成啊!” “云儿,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大人,小儿受到惊吓了,这些话不是他想说的!” “娘,这是我想说的,这是第一次我觉得自己活着还有些价值!任你们处置就好,只是我不会再说一个字的!” 不知道为什么?楚思危对眼前的男子竟然生出佩服来,相仿的年龄,可是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这样反抗自己的父亲的,那样拥有权威的人。 “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抓到她的!”楚思危一下子不想在难为他了,只是简单的检查了一下现场,以及看了看那块名牌,和自己怀里的一摸一样,看来是一个人所为了,那匆匆一面虽然因为天色暗淡看不清楚面容,可是楚思危觉得那女贼不像是缺钱的人,既然如此,那她究竟想做什么! “小姐,这样做真的好么?”巧灵大有要把这个问题问到地球那边的感觉,刨根问底一向是凌薇对巧灵比较头疼的地方,这巧灵什么地方都好,就连自己偷偷出去她都会帮忙,只是为嘛就一定要弄的那么清楚呢。 “巧灵,我只不过是在刑部的刘大人面前挑起了那么一点点的面纱,那么一点点啊!你看看我蒙的多严实,他怎么可能看的清楚呢?是不是,放心吧!”凌薇眼神狡黠一笑,一点诡计多端的感觉滑过眼底,心里暗暗爽了起来:千万不要得罪本姑娘! “可是?小姐,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啊?”大眼睛忽闪着,看来不问出答案是不会放手了啊!“小姐,你头疼么?” “啊!巧灵,等着明天你就明白了啦!今天就叫我这个离家的孩子先体会一下家的温暖吧!爹爹去哪里了啊!刚刚看见没?”凌薇想起刚才,自己只顾着耍帅,竟然把老爹也一起的抛在身后了,这怎么能行呢?一定要负荆请罪才可以的! 背上一个小小的包袱,这就算是“负荆请罪”了吧!嘿嘿!爹爹,闺女我来了! “小姐,不是那个方向啊!老爷在花园啊!”一声惊呼惊醒梦中人,爹爹现在咋还喜欢去花园了呢?不是书房就是帐房的,这可真是百年奇遇呢。 掉头,凌薇撒开自己的步子,悄无声息的就来到那抹青色身后,伸手团团抱住,如孩童时候噌噌那份温暖,甜甜开口:“爹爹!” 凌清远恍惚的还觉得这是八年前,那么一点的小屁孩就像个跟屁虫一样,天天的跟着自己四处溜达,将花痴的口水流在了四面八方的帐房里,那双大眼睛只消眨一眨就不能拒绝她的任何请求,想想自己真的好残忍,居然能够下这样的狠心将她送到山上习武,八年了,她竟然就这样突兀的长成了一个大姑娘了。 “爹爹!”凌薇生气了,爹爹居然想事情这么入神,居然都不理她了,好气愤啊。 “啊!薇儿,叫爹爹好好看看你,刚才都没有看清楚,我的薇儿也是这么一个大姑娘了啊!哈哈。”笑了起来,摘下遮面的面纱,这才露出凌薇的清俊容颜,依然拥有不可抗拒的魅力,凌清远看着看着竟然就流出泪来,分离的这八个年头,他不是没有请求过梅远师尊,只是奈何闭绝凡世,若不是薇儿一声声的爹爹,他还不相信这个美丽的女孩就是自己的薇儿。 “爹爹哭什么啊!快来看看薇儿给您带回来的东西啊!这一路薇儿看见了好多的稀奇古怪哦,这里面还有薇儿每年给爹爹做的好东西呢!看看这八件,是薇儿在每年爹爹生日的时候做的哦,薇儿回来这么开心的事情,爹爹居然哭哎,很不给薇儿面子哦!” “好好,不哭不哭!” 当晚,上至管家下至杂役,都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屋里的小玩意儿,杂役甲不解的问杂役乙:“这些东西是你的么?” 更加不解的回答:“怎么可能是我的啊!我到哪里弄这么多银子啊!再说了,这手套可能是我织的嘛!”摸起来好舒服的感觉啊!这样每天扫地就不会把手磨破了吧!这是一两银子么?可以给家里面买点好吃的了啊! 凌家大院四处张灯结彩,普家同庆! 管家摇着头看着那个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小姐,八年学来的武功难道就是叫她飞来飞去方便一些的么?这今后就更加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大小姐了,双手合十:老爷赶紧的娶个夫人回来吧!某人在这一刻同样的摇摇头,管家啊!我给你的名册都干嘛用了,八年了居然还没给我找个后妈! 凌薇轻灵落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那本厚厚的册子,上面赫然的写着四个鎏金大字“美男名册”,展开,第一页,秋清皑!凌薇看着这个名字,八年了,他现在是不是长成美男子了呢?在第一页的头五个人后面打上个勾勾:是时候去看看了! (每晚七点一章,大家看着觉得好,就给木偶叫个好,撒撒鲜花,投投贵宾,要是亲想拍砖,那就来吧~~) 第3章 翩翩君子美男册(上) 凌薇沉浸在自己对昔日美男如今是何风采进行猜想的时候,门口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接着就传来管家八年未变的声音,在凌薇听来倒也很是亲切,毕竟已经八年了,任是谁也会有些激动的,所以凌薇激动的把门打开了,管家凌宇站在门口,险些栽了进去。.info[] “什么事么?”凌薇大大的眼睛在凌宇面前闪闪的,他定住自己慌乱的神经,准备回答小姐的问题,可是哪里用的着回答呢。 “啊!是不是该吃饭了啊!咱家的饭我可是想了八年了呢?凌宇,大厨的水平应该更好了吧!别愣着了,赶紧的去吃饭去!”推出门,就要推着管家去饭厅,顺手带上了门。 “小姐不要着急啊!难道就穿这么一身么?还有面纱啊!快点儿带上!”完全是命令口气,凌宇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勇气,就是感觉小姐这样会比较听话一些。 “不就是吃顿饭么,带着面纱会吃不好的!”凌薇撒娇起来,希望得到管家的宽大处理。 “这不是普通的家宴,本来老爷也不想如此,只是各个商家都听说小姐回来了,这不就都不依不饶的……小姐不会眼睁睁看着老爷被那些人围住不管的吧!其中还有不少女的呢?长的真的是不怎么好啊!”咂咂舌头凌宇做出极为不满意的样子,凌家上下哪个不知道小姐是不会让老爷为难的,幸亏还有这么个弱处,不然到底要怎么管才好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行啦行啦!我去换了,告诉爹爹,再过一会儿,我就去救驾!”慷慨赴死之状,直惹的凌宇合不拢嘴的笑着。 巧灵一直站在凌薇身后听着小姐和管家的慷慨陈词,抿着嘴笑意浓浓,忙忙的将一套粉红色套装捧了出来,嫦娥广袖水琉璃,顾盼生辉裙曳地,漂亮得很的裙子,是裙子啊。 凌薇看着这裙子只觉得不是自己的风格,可是也没办法,爹爹准备了那么多的衣服,也就这套看起来最是简洁明快,只有腰间一条浅色玉带做装饰,已是实属不易了。 轻拢薄纱,将面容全部隐去,只露出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凌薇还是挺满意自己的扮相的,深呼吸,排除紧张感,想必昔日的那些叔叔阿姨大伯大爷的又想着将她绑回家,顺便沾点凌家的财运了吧!要是那些家里公子没有爹爹这般,还是算了吧!不知道今天会不会遇到名册上的公子呢?且看看吧。 凌宇见小姐的第一反应是,女大不中留了啊!惋惜的眼神叫凌薇十分不爽,咋的个就非得这么早早嫁人呢?她伟大的事业刚刚起步,怎可嫁人相夫教子荒废时间!走起路来也不似平常贵家女子,倒是从气势中多出些男子气概,这又叫凌宇不禁担忧起来,转念觉得自己实在是多虑了,忙忙的跟了上来。 “小姐,慢些走!” “我这走的还不够慢?” “是咯,女孩子走路要如春风拂面般温婉可人……唉!小姐,等等我!” 谁说小姐不会走路的,不会像个千金一般走路的,刚刚的那个人肯定不是他,凌宇看着凌薇微抬脚步,迈进迎宾阁,微微欠身而后又不带一丝凝滞的走到老爷身边,在她的位置上轻柔落座,期间更是向各个来客微笑致意、欠身致敬,天啊!真是看不出来,这是个四岁就叫全家人抓破了脑袋的小姐,果然是女大十八变,欣慰欣慰,欣慰至极,不禁泪水纵横,红了两个眼圈之际,模糊的看到小姐冲自己调皮一笑,花眼了,绝对是花眼了! 凌清远坐于主座之上,不着辞色,轻举起酒杯,杯盏之声贺喜之声便不绝于耳,觥筹交错倒不像是为凌薇的回来而感到激动万分,反而像是在互相较量,似乎,谁的酒量大,青衣旁边的那抹粉红便能迎娶回府一般,看的凌薇很是无奈。 看着凌薇现在的样子,凌清远微微笑了:“累了就靠着休息一会儿吧。” 将自己身后的靠垫递了过去,凌清远看着凌薇打盹眯起来的眼睛,无奈的摇摇头,只得起身将目光悉数转移到自己身上,阳光顿时溢满迎宾阁的每一个角落,可是绝对和那个睡的一塌糊涂的薇儿无关,唉!凌清远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看来今天实在是不能再喝下去了,冲管家摇摇手,到此为止吧。 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凌清远摇动的手停了下来,目光定在宾客中笑的一派祥和的人身上,几年不见,如今已经长的这般的俊逸了。 (每晚七点一章,大家看着觉得好,就给木偶叫个好,撒撒鲜花,投投贵宾,要是亲想拍砖,那就来吧~~) “爹爹,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么?干嘛笑的那么开心啊?” “你终于醒了,要是再不醒啊!爹爹可就要被他们灌醉了,看见一个年轻人,喏!” 顺着爹爹的手指方向,凌薇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男子,着淡黄色外衣白色内里,笑容竟然堪比爹爹的漂亮,凌薇轻揉一下眼睛,不错的啊!模样挺俊逸,斯文有礼,算是个极品男了。 “爹爹,这人是谁,名字是什么?哪家的公子,现在住在哪里,嗯,他娶妻了么?”凌薇撑着自己的小下巴,眼角瞄着年轻男子的一举一动,嗯,举止还算优雅。 “你呀,又犯病了!”凌清远不知道凌薇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个“爱才”之心消磨掉,即使是身在山上也是不忘记美男名册的打造,是不是真的如凌宇所说的,自己给宠溺的呢?看看管家,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爹爹,这不是想着叫天下女性都得到幸福的生活么!” 凌宇一听这话,就怕她再像三岁刚刚到凌家的时候,那样的问夫人在哪里,这大概是凌府永久的痛楚吧!老爷生平唯一的憾事,还好止住了,没惹出伤心事来。 “知道了,他叫陈司翰,是最近几年商场上出现的新人。虽然是,比不过,嗯,薇儿知道的,就是我们这些老头子了,可是却也是一个不错的人才!这次,你的眼光不错!”笑意盎然的看着不远处的陈司翰,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不禁的走神了。 “爹爹,走神了哦,爹爹哪里老了啊!难道爹爹没看见今天早晨围在门口的人么,不准在说自己是老朽!” “遵命!”学着凌薇调皮的样子回答道,凌清远摸摸她古灵精怪的脑袋。 在场之人顿时无不感慨凌家当家人对女儿的宠溺,纷纷对这位千金小姐赞叹起来,虽说是溢美之词,听在陈司翰耳朵里倒觉得没有什么过分的,凌家当家人在商场上的无情不是没有听过的,可是?今天这一晚上下来,居然有幸看到他对这位凌家小姐如此宠爱,想必也是一位奇女子了。 正喝着酒的陈司翰恍然间仿佛看见凌家父女正在看向自己,想也没有多想的就放下酒杯借着酒劲壮胆来到他们的面前,凌清远喝了少许酒,现在已经挂上点点红晕,凌薇因为得不到及时的休息,现在也是靠着爹爹的胳膊睡的怡然自得,他站的远刚刚没有看见,现在是不知道该退该进了,站着有点儿发慌的感觉。 (每晚七点一章,大家看着觉得好,就给木偶叫个好,撒撒鲜花,投投贵宾,要是亲想拍砖,那就来吧~~) 第3章 翩翩君子美男册(下) 正喝着酒的陈司翰恍然间仿佛看见凌家父女正在看向自己,想也没有多想的就放下酒杯借着酒劲壮胆来到他们的面前,凌清远喝了少许酒,现在已经挂上点点红晕,凌薇因为得不到及时的休息,现在也是靠着爹爹的胳膊睡的怡然自得,他站的远刚刚没有看见,现在是不知道该退该进了,站着有点儿发慌的感觉。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上前一步,一鞠到底:“凌公,在下……” “陈司翰,西琼的生意恕老朽不便插手,如果公子觉得可行,尽可去找大掌柜!”凌清远千年不变的笑容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寒冷。 “在下知道凌公的规矩,可是……” “既然知道,那这件事自是不必再说!” “可是……” “爹爹,是什么事情这么难办啊?”凌薇本来就没睡着,将这个人记录在《美男名册》之后就又靠在凌清远的胳膊上浅浅的休息了,刚刚的一番话一字不漏的全部听进了耳朵里,见过爹爹的冰冷,倒也不会惊讶,只是这陈司翰不是个能人么,为何爹爹会不给通融呢? “薇儿,醒了?生意上的事而已!” “陈公子?请回吧!爹爹说的话是不可能更改的,倒不如去修改一下方案,给西琼大掌柜杜掌柜,他还是很通情达理的一个大叔的,在这里求爹爹,没用的!”抬头一笑,眨巴一下眼睛,仿佛是在和凌清远说,我说的对吧。 “在下明白了,多谢小姐提点!” 再深鞠一躬,往回走的背影多少有点失望的感觉,凌薇坐正身子,不解的看着爹爹。 “杜邬和我说过这件事的,只不过,对凌家没有任何利益可寻!”凌清远无限惋惜的说。 “可是爹爹好像是对这个很感兴趣呢?”觉察出来口吻里面的感慨,凌薇怎能不问。 “陈司翰做的基本上相当于善行了,若是西琼来做,会对这些人的红利有损,我也不会忍心的!” “可是?爹爹想做!” “就属你精,爹爹想做,可是又不能以凌家的名义去做,薇儿说,爹爹该怎么办好呢?”凌清远端起酒杯和上前来叙话的孙儒,南召大掌柜,喝了一杯,就连身为女儿家的凌薇都没有放过,孙儒小小的眼睛里可是全然没把这个小丫头看作是个女孩:比男人还精明! “凌公命好,得了薇儿这么好个女儿,哪像老人家我啊!生了几个儿子,要不是您照顾,怕是连事情都没得做了!”看来是喝多了,脸上的皱纹也掩盖不了酒精所产生的红晕,摇摇摆摆的手,明显的醉态。 “孙伯伯,你要是再这么夸我,我可是就要被几个哥哥给诅咒了啊!”凌薇给他倒满酒,也给凌清远倒满了酒。 “你这丫头,还是这么贫嘴,看看,凌公这酒杯可是明显的比老人家我的小了很多啊!哈哈……” 惹来众人的注视,凌薇抬起头冲大家一笑之际,看到人群中那个失意的眼神,要是这么点儿刺激都接受不了,那这个人即使是进“敬姝学堂”,怕是也进不了甲等班的吧。 “薇薇,你可饶了我们吧!要是我们敢说什么不敬的话,怕是马上就要被父亲大人扭送到祖宗灵位前面忏悔了!”孙承昭,孙儒长子,无奈的替自己开解一下,连带着弟弟们的份额,唉!谁叫自己摊上了这么个父亲呢。 “看看,连承昭都知道顶嘴了啊!我真是老人家了呢!薇儿,还记得你这个大哥么,承昭听说你回来了,可是连公事都搁置着赶回来的!” “自然记得啊!还记得小时候他抢我糖葫芦呢!” “哈哈,这么记恨啊!行了行了,这么晚了,刚刚就看你睡的一塌糊涂,我们这些老人家就不要再继续打搅薇儿休息了啊!” “孙儒,叫凌宇送你回去吧!”凌清远随着他站起身来,扶住孙儒颤颤巍巍的身子。 “不用了,这不是有承昭么,当我老人家的孩子还真是白瞎的呀!”扶住儿子的胳膊,孙儒迈开他依然颤颤巍巍的脚步,欢喜着向外走去,连大掌柜的都知趣的走了,其他人自是不能在长留,片刻也就没了其他人。 “爹爹,刚刚的事儿还没说呢?爹爹想怎么办啊?” “嗯?什么事?” 心急如焚的提醒:“就是说陈司翰的事情啊!爹爹不是想做的嘛!” “啊!这件事啊!是啊!薇儿想不想做?叫杜掌柜拖了这么长时间,可就是等着你回来!” “爹爹真的想交给我做吗?当然了啊!想做想做!”张扬着小手,无以复加的表达内心的激动加喜悦之情。 “明天再说吧!脸上都睡出痕了!”摘下那恼人的面纱,凌清远才得以看见自己女儿的面貌,这个生意,也算是了结了父女两个人之间对赵王氏的悔意吧!即使是耗费些钱财,又有何不可。 马车里,孙儒醉意熏熏的已经定定的看了孙承昭一炷香的时间了,可是?孙承昭看来,似乎大有继续看下去的趋势,忍无可忍的转过头,对上那不知含着何种意味的眼睛,回敬一个白眼。 “爹,您有话要说?” 痴呆一会儿:“唉!你小子啊!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做爹的心情啊!” 孙承昭不可思议的回头:“天啊!爹,你是什么时候喝错药了么?” “还有没有一点正经的了,跟你说正事呢?薇儿现在回来了,不准备说么?” 再一个白眼,孙承昭转回头去:“说什么啊!有什么可说的!” “你小子,别以为我就相信你这个年纪还不娶亲是因为公务忙,你还不是等着薇儿回来啊!八年了,都快把凌府的门槛踏平了吧!薇儿现在哦,可是很多人都看着的吧。” 听出警告的意味来了,孙承昭这次倒是没有回嘴,钻出马车,从车夫的手里接过缰绳,孙儒笑笑之后只能紧紧抓牢马车不叫自己掉下去,真是自己一时嘴快了,搞的儿子不高兴了。 凌薇才不会睡觉呢?在山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像只夜猫子一样的翻山越岭练习轻功了,这样有着美丽月亮的夜晚,她是如何也不能入睡的,于是乎,叫起来同样在睁着眼睛数羊的巧灵,来,起来大家一起看星星。 其实,她们没有闲心看星星,夜探,一般人都知道,要穿着黑衣黑裤,还得在脸上蒙上一层的三角布,凌薇他们可不,谁要穿那么难看的装束,打开一只小行李箱,一件羽纱白衣呈在眼前,穿上身才更加见识到了美妙的感觉。 “小姐!” “巧灵,这件衣服我自己穿的都没感觉了,你就别给我张大嘴巴了呢!”美滋滋的冲巧灵做个鬼脸,天空中闪过两道白影,速速的向天空中一角而去,叮,消失不见。 (每晚七点一章,大家看着觉得好,就给木偶叫个好,撒撒鲜花,投投贵宾,要是亲想拍砖,那就来吧~~) 第4章 深深宫闱深几许(上) “爹爹,今天和薇儿好好说说昨天的事儿吧!”凌薇早早起来,将凌清远堵在了卧榻之上,凌薇瞪着自己和灯泡一样明晃晃的眼睛,将凌清远的睡意全都给晃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精神为之一振。(..info无弹窗广告) “今天不行,今天爹爹准备带你去皇宫的,那好吧!既然这样,我们临时取消计划,去西琼!”说着就起身,将青袍罩在身上,回头果不其然的看着口水一地的凌薇,拍醒她的脑袋瓜子。 “嘻嘻,我们去皇宫,就去皇宫了!” “凌宇,备车!薇儿是不是也要回去换身衣服呢?这样子见旧人可是不行啊!” “嗯嗯,这就回去!”一溜烟的跑掉,后面的人看着她出了门,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去,露出健美的身材,凌宇递过官服,凌清远很是无奈地套在了身上,一直不是官场中人,可是偏偏的得了个闲差,只能用无奈两个词来形容了吧。 正要出房门,却迎上了一双炙热的眼睛,凌清远现在也想不明白把这个眼神如此炙热的女人留在身边的理由了,要说做生意的精明,那么是完全可以找一个男人的,不缺,可是?她还是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很是不可理喻的举动。 难道是因为留下她之后,冲自己献媚的女人少了么? “赵娴,东琪今天没有生意可做么?”刻意回避一下她的眼神,弄得凌清远觉得浑身不自在,何况穿着的还是官服,在不自在里面更加的不自在。 “不要这么一副冰冷嘛,这是要去宫里么?薇儿哪,我这可是一大早就赶来了啊!薇儿,我的薇儿!” 什么时候成了她的薇儿的! “在房里吧!”无奈的回答,这样倒是也好,最起码不用缠着他了啊!可以松一口气去吃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凌清远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才喝了一口粥,赵娴就冲着自己跑过来了,还是,手舞足蹈的样子,差点将他的粥给弄洒了,那可是薇儿一大早给他煮的,这女人,还是疯疯癫癫的样子啊。 “清远,知道么,我好欣慰啊!薇儿长大了呢!”掐住他的肩膀,拼命的摇晃,激动的横着飞了。 不是吧!就是因为这个事? 凌清远继续喝着粥,漫不经心的回答道:“这个我知道,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 “你知道什么啊!”一屁股坐到凌清远的腿上去了,凌清远立马就把粥放下,将这大早晨就在凌府呼天号地的女人推到了旁边! “刚刚啊!我看见有一个男的,给薇儿送礼物呢?知道么,送礼啊!”桃色梦幻场景在继续,凌清远没工夫搭理她,倒是对于这个送礼的人想要知道的清楚一点儿,叫过见怪不怪的凌宇,耳语一番,继续吃他的早饭。 凌薇看着眼前的人,心里些许窃喜,这个刑部上司还真是动作麻利呢?只给他露了一小面,就能看着这个臭屁的捕头委曲求全的到自己面前送礼,天啊!凌薇心里的满足感达到历史最高峰! “有事快说吧!”高兴劲儿都快要爆发了,忍住咯,一定要忍住! “给!”冰山的一张脸上,写着无数的无奈,楚思危伸出来的手明显的有些抹不开面子,凌薇看着他手里的小盒子,回头对巧灵使了个眼色。 巧灵不急不慢的走到楚思危身前,接过楚思危手里的盒子,暗暗互相用力僵持着,眼睛互瞪,凌薇看着这个样子倒也不发话也不动手,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可不能做出什么有失凌家大小姐身份的事情来,还好,面是遮住的,不然事情真的不好办了呢。 在楚思危看起来是巧灵认输求救了,可是在凌薇看来,却是时候到了,立马发话阻止一场不必要的麻烦,就是想接触一下这个名捕头而已,没想到在他上司面前露脸居然成了多此一举,要是知道回来第一天就能遇到他,才不会惹出现在的麻烦呢。 “楚捕头,难道这不是送给我的么?” “自然是送给小姐的,只是必须要小姐亲手接下!”心不甘情不愿,为嘛连这样的工作,刘大人都要找上他啊!难道他看起来像是做这样事情的人么?答案是否定的! “巧灵接下自然就是我接下了,要是你不满意,那就拿回去好了!”塞回礼物转身就走,要是楚思危能看到她的脸,一定会气死的,可是?凌薇只给了他一个背影,并且没给他分析的时间,一转身消失在回廊深处。 “爹爹,哎,赵姨也在啊。”目光在两个人之间不停游移,八卦眼神瞬间出现。 “薇儿啊!八年都没见你了,来摘下面纱看看啊!哇哇……对了,刚刚是谁啊!看着挺不错的小伙子啊!来,赶紧和赵姨说说!”拉着就要去开辟女人小天地。 “赵姨,今天是要进宫呢?那个人啊!没什么可说的,那样子的薇儿怎么可能喜欢啊!”就像座冰山似的,喜欢他,那不是得给冻死了啊。 “赵娴,要是你觉得东琪不好,可以给你换个地方!”凌清远抛出重磅炸药。 “哪里啊?中庸么?”赵娴的神经绝对开始大条了。 凌薇一听这话,再看爹爹的脸上,居然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爹爹果然是天山来客啊(外人都是这么形容的!),竟然在听了如此露骨的情话之后,依然能保持镇定斗智斗勇,钦佩!中庸者,凌家商业大本营,距离凌公最近的重地。 “北律!齐絮的家人都在冕都,叫你去那里接手一下,他应该没有意见!”北律,边陲之地,其他三个大掌柜倒是都不介意的轮换了几次,只是这赵娴,叫她去北律,还不如直接和她说凌公娶亲而新娘子不是她来得痛快一点儿。 凌薇佩服她,因为她是在凌家产业中,唯一掌控实权的女子,也是,自小到大,惟一一个敢在爹爹面前大呼小叫的女人,而且,最最关键的是,爹爹竟然没把她赶走,就凭这一点儿,凌薇也会力挺她的! 拉住想要使用暴力的赵娴,凌薇附耳:“赵姨,这事急不得的,爹爹就是少根弦!” “赵娴,东琪的事情是不是太少了啊?”怎么听都觉得这悦耳的声音里有些威胁的意味,赵娴冲凌薇吐吐舌头,给了名叫凌清远的木头人一个突然袭击式的拥抱,转身仓皇逃离,最起码在凌薇看来,那绝对是逃离,因为爹爹的脸都冰冷了,哎,完全是石化的状态。 “赵捕头,您怎么有时间到这里来啊?”出了凌家大门,赵娴恢复大掌柜应有的姿态,一身的男装将她身姿衬托的更加挺拔,乌溜溜的眼睛盯上凌府门前的楚思危。 “您是?”对于商场上的人,哪一个捕头能够认得全呢?除非是商家犯事了,这位不认识,那就是说,暂时无事发生。 “奥,我是凌家的掌柜的,难道,难道,你就是追求小姐的那个人,年轻人啊!这一家子的人都很难缠的!”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冲另一伙儿人招招手。 “行了,您也不用冲我说了,我这苦都没地方诉呢?小伙子,自求多福!” 楚思危刚想“狡辩”一句,就见这个女掌柜的,即使她穿了男装,但是很明显的是一个女的,楚思危要是这点都看不出来,那他就真的是白混了,看着她迈出脚步,朝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而去,哈,看来着还不是一般的掌柜的呢! “小伙子啊!你要是想知道什么关于小姐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问管家,或者是巧灵也成,看你手里的礼物,大概是被拒绝了吧!病急乱投医是不行的!”钻上马车的瞬间,赵娴还是没忘记这个“天涯沦落人”。 “不用谢了!再见啊!”消失在帘子后面。 “赵掌柜,坐好了,走了!”马车蹬蹬起步,快速闪过楚思危面前,真是自从被偷了玉佩之后,他就没遇到点儿好事儿,手里的礼物盒被他攥的咯咯直响,直至英勇的光荣就义。 “赵捕头,刚刚的礼物呢?小姐后悔了,想着要来呢?刚刚真是不好意思啊!”巧灵陪着笑容,眼角扫过他手里的碎片,果不其然啊…… “礼物,若是小姐想要,这个,才是礼物!”从怀里将礼物,那双耳环,递到巧灵手里,不管她惊诧的眼神,只要把这件事办好了,他又可以得着时间去查采草女贼的案子了。 “礼物不是,被你……”明明看着的啊!怎么会突然的又出现了? “这个,只是个盒子而已,贵宝号玉饰的盒子,既然小姐收下了,还望姑娘转告,此耳环,乃是刘大人传家之宝,据说,接受了就是接受了亲事,想必小姐会非常高兴的吧!在下还有事,告辞!”抱拳一拜,严肃的叫巧灵拿着那对耳坠,转身潇洒而去。 惴惴不安,天啊!小姐会不会杀了自己啊! 第4章 深深宫闱深几许(下) 惴惴不安,天啊!小姐会不会杀了自己啊! “爹爹,我在路上啊……”凌薇还没等着把这句话说完,就看着巧灵一副要哭了的模样朝着她奔来,不是叫她去跟踪了么,咋成了现在的模样了呢?难道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非礼巧灵了,该死,忘了这一点儿了! “小姐,我对不起你!”扑到凌薇的怀里哭的更加凶猛。 “哪有啊!是我对不起你才是,来,叫我看看,他是打你了,还是,还是……”说不出口啊!这种事怎么问的出口啊! “小姐,你想哪里去了啊!是巧灵擅作主张,本来看着他把礼物都给弄碎了,我就上去要,可是他居然拿出来了,喏,就是这对儿耳坠,还说,还说……”巧灵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小姐,又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老爷,不会杀了她的吧。 “说什么了啊!” “说,这是刘大人的家传之宝,收下了就当是同意这门亲事了,小姐,我对不起你!” “这不是很容易嘛,把我们的巧灵嫁过去也不错啊!” “薇儿就不要再开巧灵的玩笑了,刘大人,是刑部的刘大人吧!有时间我去一趟就没事了。”凌清远听着糊涂,回答的明白。 “就知道老爷最疼小姐啦!”哇咔,这丫头好知道奉承啊! 凌薇坐在马车里也在搅着筋,那个可恶的捕头,竟然敢耍巧灵,很明显的就是在耍她嘛,这口气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什么时候非得还回来不成,不能便宜了他。 生了一肚子的闷气,跟凌清远讲起路上见闻的时候,又全部抛之脑后,兴冲冲的竟然想要在多走一会儿,可惜,车夫已经在前面喊了停,凌薇还有好多的事情没讲完呢?只能留着今天晚上讲了啊!好烦啊! 原来,这就是她怎么进都进不来,或者是说没把握进来的皇宫重地,宫墙甚高不说,光是那一道道的墙围就叫她看着迷糊了,这来了还得拿着个地图啊!可是?爹爹居然走的这么顺畅,看来多走几遍就会熟悉的吧。 “来,先去拜见一下皇上!”牵住不安分的小手,凌清远将凌薇带到一个高高的金碧辉煌的大殿前面,那站着的公公一看着凌清远,就麻溜的跑近去禀告了,弄得凌薇现在很想知道爹爹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连她都不告知,好神秘啊!好想,知道。 “凌公快进,皇上在等着您呢!” “薇儿,走吧!拜见完皇上,爹爹带你去见一个人!” 一个人,是那个爱哭鬼嘛?要是他再敢哭,打不死他!没来由的想起那个人,凌薇就想欺负他一下,这就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吧!敬姝学堂里受她熏陶一整年,要是在哭,可真就对不起那教育经费了呀。虽然说,皇家是比较有钱。 “又发呆,待会儿可要好好听话,要是皇上责怪,爹爹也无能为力!”边走边将神游太虚的凌薇唤回来,真的是不应该一直叫她不接触皇室的吧!连礼节都怕她受约束没有教,现在看看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了,凌清远难免有些担心。 “天威不可犯对吧!薇儿咋地也不能给爹爹丢人呢?不过,爹爹,一定要快点啊!”抓着胳膊晃了三晃,撒娇的气焰可见一斑。 “知道知道,你啊!管家真是说的对,不应该这么宠你的!”低头做沉思状。 “爹爹,您哪里宠薇儿了啊!要是宠,又怎么会把薇儿送到山上八年呢?爹爹好狠心的!” 没听到回答,抬头就看到一个慈祥的大伯站在凌薇的面前,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爹爹啊!你报复薇儿呢?居然连皇上到眼前了都不说一声,那身黄袍除了皇上能穿之外,谁穿不就是叛国嘛!天啊!初次见面就这么丢人啊!躲到爹爹身后去! 怔愣半天之后,皇上就看着面前的小丫头躲到凌清远身后,样子还真是可爱,难怪清皑会叨叨个不停,只是,不见清皑所说的嚣张跋扈,转念一想,若真的是嚣张跋扈,清皑怎么可能会念念不忘了呢。(某人如果知道这句话,一定会抱屈的吧!) “清远,这就是,薇儿?哈哈,难怪你那么宠她呢?这样子可爱,要是在宫里的话,朕定是要封她个公主做做的!” “啊!那为什么在宫外就不能封的!”虽然公主没啥意思,但是多个头衔也没啥坏处啊!那样的话,再踹那个臭小子也就没什关系了吧!哈哈…… “朕还真是不能封你做公主呢?不过,封你做个王妃怎么样啊?”皇上秋啸仁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刚刚的话是个玩笑,眼神凌厉盯着眼前再次陷入怔愣状态的凌薇。 凌清远听着这话倒是不觉得意外,早在凌薇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皇上就和她提起过此事,想必皇子中,最合适的也就是二皇子秋清皑了,这样倒也不错,薇儿也是天天的念念不忘此人,最近两人之间还有过接触,在他看来,能管的住凌薇的怕是也只有这位如今的二皇子了,不反对,但是,也不表明赞成的态度。 凌薇突然苏醒过来,抱住皇上的胳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念叨:“皇上伯伯,王妃不好做啊!您看看啊!做王妃就得先选一个好皇子,两个人要是性情相合,这还好说,您说说,要是在性情相差十万八千里,还不准解除婚约,您肯定会向着自己的儿子的,到时候,凌薇有苦向谁说去啊!王妃不好,太不好了!” “好好,那就先不做王妃,先做着凌家大小姐,清远,你这个女儿还真是能说啊!看看,把朕的念头一下子就打消了!”秋啸仁倒是不拘小节的拍拍凌薇的脑袋,豪放大笑起来,心底却是打定主意要定了这个儿媳,丝丝狡黠滑过眼底。 凌清远摇摇头,只待皇上在下命令了,他做了这个皇上的妹婿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倒是凌薇当真了,一个劲儿的喊着“皇上伯伯好好呀”,这要是旁人,怕是早就跪地上求死了,汗水,这么冷的天里,怎么可能会有汗水。 “薇儿想不想清兰啊!她可是天天想见你呢?朕和你爹爹还有事情要谈,先去找她玩会吧!” 敢情这是把她支走来谈婚事呢?那是自然要回避的啊!“爹爹!”凌薇用自己哀怨的眼光看向爹爹:“薇儿先去看清兰了呢!” “好好,快去吧。”俯身在凌薇的小耳朵上低说一句:“爹爹明白的,放心吧!” 听到凌清远的保证之后,凌薇蹦达的就往兰旭宫颠儿去了,她怎么可能认识路呢?她确实是不认识的,明明是公公引路,却是凌薇走在前头,公公汗水涟涟的拽回来好几回,这次,拽不回来了,眼睁睁的看着凌薇蹦达的跳进了二皇子的寝宫! 空空荡荡的宫啊!凌薇没想到在这么惹眼的位置,居然还有一个空荡荡的宫殿,这不是浪费资源嘛,唉!人家是皇室啊!钱那还不是有的是,哪里用得着她在这里给他们担忧呢?凌家每年上缴国库的钱,凌薇想起来就心疼,可是?没有办法啊!不能偷税漏税的吧。 “公公啊!这里是谁的寝宫啊!怎么这么空荡啊?”凌薇环视一周,用一句恶狠狠的话堵住了公公的回答:“这么浪费!” “小姐……额!”凌薇完全没看见身后李公公脸色上的巨大转换,要是看见了一定会赞美一下变脸的,李公公听见有人问二皇子寝宫的事情,本来想激动的做一番陈词的,可是?问者突然说的,浪费,将他的打到地底下去了! “您还没说这是谁的寝宫呢!”还是欢快的语气听在李公公耳朵里舒服一些。 “这里是二皇子的寝宫!”李公公开心的准备腹稿,慷慨陈述一下这位二皇子是如何的讨人喜欢,惹人怜爱,如今又是怎样怎样,可是一抬头就看见凌薇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即使是蒙着面纱也还是有个眼睛能看的见得,李公公不知道自己是那句话说错了,突然觉得,这位凌家千金的情绪变化,竟然比皇上的心情还难猜。 凌薇脑子里只有三个字回荡了:“二皇子”:“轰隆”晴天霹雳! “兰旭宫在哪里,赶紧带我去!” 一路上,一抹嫩黄色着装的凌薇吸引了无数宫女太监的目光,只是女孩眼里的惊恐是他们所无法理解的,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注目的同时低声嘀咕。 “最近宫里有什么大事我不知道么?”宫女甲满脑子搜寻,可惜她的脑子没有狗狗好用,搜了一半天,只好向身旁的人求救。 “没听说啊!难道是朝廷上发生什么了,啊!那咱们可不能乱说的,还是赶紧做事吧!”捂住樱桃小嘴,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抹嫩黄,天啊!居然是为父申冤的啊!太有勇气了,只是,皇上在仁德殿呢?怎么往妃嫔的地方跑呢?难道是想求哪位皇妃,难道是长公主! 凌薇才没心情管这些不明所以的眼光呢?气势如潮的朝着兰旭宫冲去,秋清皑,你要是敢有事,凌薇我就算是闹地府,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不要嫁给其他皇子啦!你出来最起码的给我把皇上赐婚的念头给打消了啊! 兰旭宫里面传来骚乱声阵阵的时候,秋清兰正在看一本很难理解的书,眼瞅着玻璃纸就要在她的冥思苦想之下捅破的关键时刻,一阵呜里哇啦的声音传来,把书一扔,跳下卧榻,她倒是要看看,难道这还有闯宫的不成! (收藏一下,给木偶一点点的评价或建议吧!花花们都在哪里呢?~~) 第5章 亲亲皇子何处去(上) 一抹嫩黄与一抹绛蓝色对峙兰旭宫,绛蓝色者气的自己高挺的鼻子都快歪了,红润的嘴唇更是嘟嘟成了个桃心,水灵的眼睛写满不满,划开拳脚准备迎接挑战,天,秋清兰体会着久违的感觉,天啊!终于又有人胆敢挑战权威了! “兰兰……”嫩黄没有准备和她打架的意思,一声哭喊将秋清兰施了定身术,保持进攻姿势迎接一个怀抱的到来,究竟是谁会叫她这么难听的名字的来着,这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来着? “你是?哇哇,臭脚啊!” 当下画出无数道黑线,居然,居然,这么大了,她还叫自己“臭脚”,不就是踹了他哥哥几脚么,用的着这么记仇么,抱头,硬生生的将拥抱变作了遁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臭脚,不舒服么?”没听到回复,秋清兰一声惊呼,难道“臭脚”回来水土不服,幸亏是在自己这里,发现的及时啊!大喊一声:“来人,宣太医!”小手一挥,很有指点江山的感觉,这可是二哥的“臭脚”啊!不能怠慢! “停!”多年不见,依然未变的脾气,还是那么,叫人无语啊!凌薇跳起来拉下秋清兰指点江山的胳膊,顺手扯下脸上的面纱,给她展现一下自己红润的面色:“没生病,别咒我!” “臭脚,你终于回来了呢?看看啊!你看看我读的这些书,要是你在不回来,我就要在宫里无聊至死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刚想往凌薇身上抹,一个手帕递过来阻止了她的“无耻”行径。 凌薇脑袋都快大了,小时候到底是错了吧!就不应该把趁着秋清兰在凌府,带她出去满世界乱跑,看看,原来一个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淑女,就这么毁在了自己手上,心痛啊!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的心痛,想自己培养了无数的美男,居然叫个女的毁了一世的英明,这就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吧。 “不行,还是叫太医吧!” “等等,等我问完再叫也不迟!”郑重的拉着那沾满泪水的小手坐下,深呼一口气,睁开眼睛,自觉写满严肃:“兰兰,实话告诉我,你二哥在哪儿?” 惊诧,惊诧的不能在惊诧了! “什么?臭脚,我都八年没见到你了,连你长的模样都是刚刚逼迫自己强硬接受的,你居然开口就问二哥,臭脚,凭着我们多年的情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的对待我呢!”拍桌子,挠心肝,怎么揪心怎么来。 兰旭宫宫女们看着主子的模样,纷纷瞅向凌薇,侧目还是羡慕,给凌薇着实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她绝对不是今日的罪魁祸首的!赶紧安抚! “啊啊!是我错了,是臭脚错了,行不,那我换个问题啊!你最近怎么样?” 凌薇瞅瞅外面的天,后悔为什么问了秋清兰她怎么样了,应该问那本叫她脑袋都大了的书啊!这都听她讲自己八年间发生的事儿听了三四个时辰了,从开始的惊天动地闹着练武,渐渐的过度到她每天吃啥喝啥看啥玩啥,终于听到了尾声的感觉,又一把拉过一直站在旁边侯着的大宫女轩轾,开始唠叨轩轾与自己相遇的种种,天啊!凌薇真想有个人来给自己一刀。 “啊!都这么个时候啦!臭脚,我们去吃饭吧!轩轾,赶紧的吩咐御膳房,今天要做臭脚最喜欢的甜蜜蜜鸡翅,要多多的鸡翅啊!”明显的她想吃的模样。 “等……轩轾动作够快啊!”伸出去的手只好收回来了,眼睁睁的看着轩轾飞速出门,天啊!甜蜜蜜鸡翅,是八年前的最爱吧!其实更想吃的是油炸双脆,煎扒菜卷……嗯,没有最爱的! “臭脚,你这几年怎么样啊!当初我是多么的想要追随你而去啊!奈何父皇执意不肯,我就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终于,你回来了!” “兰兰,拜托,你这么说我是要被拉出去砍头的!”天啊!她才不要为了个女的殒命呢。 “好了好了,不和你闹了,是不是很想知道二哥的情况啊!是不是非常想念二哥啊!是不是非常非常的想飞回来,见见二哥呢?”说者眼里直冒桃花粉红意境,听者青筋爆发跳动起来。 “兰兰,把你最近看的书给我看看,你这是看青春言情看多了吧?” “哪有啊!看看啊!我这是活受罪呢?嗯,别打岔,你说想二哥,我就告诉你,二哥的情况!”要挟,赤裸裸的要挟。 “嗯,其实我不说我想他,你也会说的吧!”被看透了吧!咋地我在这世上也比你多活了一年,这还不算前世活的。 “唉!臭脚你这样很没趣的,好吧!我说就是了,二哥啊!出宫了!” “出宫?他有封地了,还是成亲了啊!想想也差不多了啊!他都十八了吧!他对王妃好么,要是不好,还得给拎到敬姝学堂好好教育一番才是!”手指攥的嘎巴、嘎巴的,响的透彻,在这嘎巴声里秋清兰沉落的一颗心恢复了一大半,重新鼓足勇气,套话。 “二哥成亲了呢?虽然父皇也不想叫他这么早成亲的,唉!谁叫他爱上那个女的了呢!”瞟着凌薇,唉声叹气。 “切,才十八就想着娶妻,这样的男人,我最看不上了,看来幸亏他没有在敬姝学堂待得时间长啊!不然非得毁了我敬姝学堂的名声不可,对了,你没告诉他,我是谁吧!” “怎么会,答应你的事情打死我都不会说的,骗你的了,二哥才不想早早成亲呢?不过他现在在宫外,你可能不知道,哥哥们在这个年纪都要出去做做市井百姓的,不过事情可以他们自己选,这是规矩,身份也是不能透漏的,所以,二哥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了呢!”耸耸肩,无可奈何的叹口气。 “啊!你们这是什么变态的规矩啊!他那个样子,出去还不得被人欺负死啊!” “臭脚,二哥哪儿有你说的那么没用啊!他欺负别人还来不及呢!” 啊?怎么可能,那个哭气包欺负别人,除非地球倒着转,太阳打西边升,金字塔尖冲地,宇宙大爆炸那天再说说看吧。 还想问点什么?就被美食的香气将心神给扯了过去,想八年前,那个哭气包还经常把自己认为的好吃的甜点带给自己呢?他还当真以为她是个没吃没喝的孩子了,好单纯啊!他怎么能够那么可爱呢! 整个吃饭过程中,凌薇是一筷子都没动甜蜜蜜鸡翅,天啊!她不喜欢吃甜食已经很久了好不好,当初吃那哭气包的甜食,还不是怕他哭嘛! 临走时候,秋清兰终于如愿以偿的将眼泪擦在了凌薇身上,凌薇看看自己花了的前襟,得,忍了吧! “兰兰,记住了啊!别忘了替我问出来啊!”凌薇临走不忘嘱咐一下清兰,二皇子的地址那可是机密,不求长公主求谁啊。 “知道啦!就看在你对二哥的这片情谊上……唉!要记得常来看我啊!” 凌薇逃也似的冲背后的人挥挥手,一片情谊嘛,才不要呢?不知道赐婚问题谈的怎么样了啊!爹爹,尽量为薇儿争取最大的福利吧。 (求收藏求花花~~求意见~~各种求之不得~~) 第5章 亲亲皇子何处去(下) 刚刚从宫里,凌薇就将自己身上的那身冗繁的裙子脱掉了,换成一身的男装,紫色袍子金色镶边,淡紫色发冠把一头的青丝竖起,将一张稚嫩的脸庞衬托的成熟几分,凌薇匆匆照了一下镜子,回头看着也是一身男装扮相的巧灵,没成想那身浅绿色的衣服还真是挺适合她的,一张小巧的脸衬托的更加娇嫩,像早春的一抹鲜绿充满朝气。 “巧灵,人联系到了么?”整理一下衣口,挺英俊潇洒的! “嗯,联系到了,是个怪人呢?这是他给小姐的信,气场可怕的要命,我都没敢看,小姐,还是你自己看吧!”像是急于将烫手山芋扔出来一般,巧灵将手里的字条塞到凌薇手里,就退避三舍了,难道里面还有病菌不成,唉!凌薇只好自己打开来看。 kao!他的名字还真是奇了怪了匪夷所思呢?看的人也得被他吓死不可,赫然的两个字“贞子”呈现在凌薇面前的时候,她浑身上下都开始打寒战,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可思议啊!竟然叫这么恐怖的名字,定住心神,继续看下去吧!奥,还有个姓氏的啊:栾贞子! 受不了了!这人还真是自诩“栾枝尘土惑楚军”的栾枝啊! “巧灵,这个人就没个正名吧!大名他总是有个正常点儿的吧?” “奥,栾枝,旁边有个女的一直叫他‘枝’,我才知道的。” 这人,凌薇觉得自己还没见着他就已经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这样的一个奇人就算是冒名顶替的。 ************************************************************************** “他们来了么?”栾枝懒散的躺在躺椅中,素净的白纱衣领口大开,露出白净的肤脂,修长的手指接过旁边艳丽女子递过来的葡萄,扔进口中,红润的唇瓣随着咀嚼的动作轻动,丹凤眼睛里倒影出一块玉佩的色泽,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有趣的紧呢。 “还没有呢?枝还是先用晚膳吧!”身边女子建议道。 “芷儿,你说那个小丫头的主子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似乎没听到许芷的建议,栾枝继续玩味的把弄着手里的玉佩,竟然有点儿期待了呢?勾起一抹消人邪魅的笑。 “枝对这个人有兴趣?”手上的动作迟缓了一下才将下一个葡萄粒递到栾枝的手里。 “怎么,吃醋了?” 栾枝将手里的玉佩放在矮桌上,回身拉过许芷的脸,与那两片红唇纠缠起来,女子先是一惊,手上的葡萄滚滚的掉在地上,回应起来。 “怎么,来了么?”猛然的停止,空气重新注入到许芷的身体里,绯红了整张脸,原来是有人在一边的啊!娇羞的锤了栾枝一下,被他的冷峻目光摄住,手停在半空,再不敢落下,枝,不喜欢人碰他的,除非他主动碰其他人,许芷有些失落落的。 凌薇站在外面,早就不耐烦了,没成想还没进门就听见细碎的喘息声,现在进来看着眼前的场景,咋地也明白了,原来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啊!打搅了人家热烈的吻呢?看看那女的吧!嘴唇红的都快滴血了,也难怪……可是?没成想,贞子还能长成这模样。 “你就是贞子?竟然是个男的!”凌薇惊呼,还是个长成诱兽模样的,男的! “怎么,小姐对我的性别有意见?”懒散的声音透着兴致盎然,果然有趣的很。 “那倒不……你认出来我是女的了!”不是吧!自己辛苦化的装啊!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被识破了,师傅,乃的易容术俺还是没学会呢?愧对师门,愧对师尊…… “如此明显之事。”一颗葡萄粒入口,仿佛能听到他皓齿轻咬的声音。 他好像很喜欢吃葡萄啊!早知道应该买两斤来的,失策了,竟然空着手来了。 “怎么,有什么不对么?” 吞一口口水:“贞子,你可不可以把衣服拉上?” “扑哧。”笑的声音。 这是哪一个,居然敢笑! “枝,小女孩受不了了!”娇唇轻起,浪荡之声不绝于耳啊!凌薇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三层,层层复层层。 “芷!”没有凶悍胜过凶悍,艳丽女子立马噤声,栾枝又将眼睛看向凌薇的方向,可是凌薇咋都觉得他瞳孔没有焦距,整个美的都叫人迷离了啊!这样的,一定要拉回敬姝学堂,好好教育一下,居然做什么**生意,可是他要是不做**,还真是没有那种邪乎美的感觉,唉!浪费一颗大好青年的种子呀。 “怎么,难道小姐对我又产生了新的意见?”许芷捂住嘴惊恐的看着将前襟拉上的栾枝,不明原因的,最起码在凌薇看来是不明原因的,朝着厅后跑去,好像,还抹着眼泪儿,不至于吧!她就这么愿意看人家赤着胸膛啊!真是个比自己都要好色的女人,鄙视她。 “她,没事吧?”还是问一句的好,全当联络感情了,感情好了,生意好了,大家都好了。 “这不是你要管的,找到我,不是只为了这件事吧?”又是一颗葡萄,是不是给他买几斤葡萄,现在的态度就能好点儿了呢?凌薇好后悔啊。 “自然不是这件事了,想和你做交易,这应该不是难事吧?” 凌薇陡转声音,直视贞子的眼睛,心里汗涔涔的,眼前似乎还有贞子从墙上爬出来,咋看着美男就是这么一个感觉呢?吸气,说话:“贞子对手上的玉佩好像喜欢的很?” “一个女孩子做这种事并不是很好呢!”缓缓的又将他的前胸暴露在空气里,凌薇现在知道了,这个人有暴露癖,绝对的! “贞子又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咳咳,其实,小女真的是什么都没做!” “这玉佩,可是楚捕头的心爱之物,可是现在竟在你的手里,还要狡辩么?”竟然站起来了,他竟然站起来了,身量大概是183,身材健美,胸肌不错,皮肤光滑,在看他的名声来说,大脑应该算聪明的一类,长相,迷人,只是,有些花心的感觉! 他,完全符合敬姝学堂的条件,可是?怎么才能把他划拉进去呢? “看来,小姐还真是对我有太多的意见了啊!” 第6章 凛凛捕头采花贼(上) 要是旁边有个富人,凌薇现在就冲出去叫他浑身上下一点钱都不落的交出来了,今天实在是太丢人了,说帅哥,难道是自己在山上待得时间太长了,看来得抓紧时间回敬姝学堂去,重新培养一下自己的审美观,不然,妖兽的怎么可能会叫自己数次走神呢?罪过罪过。 “如果,你能站直了身子,穿好衣服,顺便再把头发弄好,然后是脸上的妆容,如果,您能正常一点儿,但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您就尽情一些不要管我了!” “有趣,那么,怎么分?” 栾枝移动了一下身子,前胸雪白的皮肤重新又露了出来,凌薇十分不好意思的红着脸指了指,幸亏栾枝还算是比较通人事,凌薇看着那片雪白被挡住,才定住心神去谈论一下,这个,分成问题! “九一开!” “直接抢比较快一些!”这个女的不是疯了就是傻了,接手这几年,还从来没有人开出如此性质恶劣到极点的交易,世界之大,果真无奇不有。 “不想抢,再者这些东西都不在官家追查下,想必也会很容易脱手,九一开不是叫贞子你白赚钱么?” “如此没有风险的事情,找我作甚?” 贞子竟然眯起了眼睛,似乎是要进行个小睡?他睡了自己身上的这些物件难道还要冒险带回去不成,咋个可能,凌薇几步跨过去,一把抓住栾枝的肩膀,接着就死命的摇了起来,下一刻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咋个扑到人家的怀里去了,天啊!他的前襟啥时候又开口了的! 头脑里盘旋起“肌肤之亲!”四个大字,简明扼要,但是,谁要和他有肌肤之亲了! “放开啊!你要是在不放开,休怪我无礼了!” “砰!”一声巨响,所有的人都抬头看着门口的许芷,正用一副极为痛心的样子看着凌薇,眼神就在这两处来回游动,终于所有人都低下去了头,巧灵这才想起来,调查结果表明,栾枝公子,不喜欢人碰! “你老婆生气了啊!”自己身为一个教育工作者,是如何都不会抢别人老公的,谁管他什么三妻四妾制度啊!凌薇奋力挣扎,可是就连出掌都是个问题,被困的牢牢的! “是你扑上来的!” “现在我不想扑了,成不?” “那就是说,刚刚你想扑?” “怎么着,本人想扑个把个人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但是,本人还真就是不想扑到你,贞子,听着就恐怖!”挣扎两下,未果,决定节省力气。 栾枝皱皱眉头,将怀里的凌薇放开,自己也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贞子怎么了?” “不和你讨论这个,先说,九一开如何?” “七三开!” “九一!” “八二!” “九一!” “你怎么着也得叫我的手下有点儿赚头吧?”受不了了,这个女人是疯了么。 “九一开,然后我给你的手下安排事情做,有工钱!” “工钱?”怀疑的语气,栾枝扫视身前身后一圈人之后,重又看着凌薇:“你觉得,我这些人,是拿工钱的人么?”这么天真的小女孩,谁家的赶紧领回去。 “那就直接九一开就好了!”凌薇趁机站起身,逃脱魔掌。 “好!不行……”栾枝摸摸自己的脑袋,什么时候做过这么亏本的买卖么?没有,绝对没有,这个小女孩是谁家的啊!哪里来的赶紧领回去,还叫不叫人活了!出门在外大家都不容易!可是?栾枝的眼神停留在凌薇的脸上,显出玩味的意味,可是凌薇忙着将自己身上所带悉数扔在他面前,压根就没再看他妖兽的脸。 “成交了,不准反悔,喏,这些,还有这些,巧灵,把你的也拿出来,这些,希望贞子你能卖个好价钱!”一堆的金银珠宝瞬间就出现在栾枝的面前,他都没看出来,眼前这个小破孩身上竟然就带着东西,这也不好在避开了,容易坏了名声。 “不是吧!难道你又要装睡!贞子!” “贞子到底有什么问题么?”栾枝的脸都绿了,这个妖兽生气的样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趣啊!凌薇哪里知道自己在惹火呢?唉!初吻就这么白白的没了,等到氧气就肺的时候,凌薇只有发呆的份了。 “小姐?”巧灵甚是担心的问道。 “刚刚发生了什么么?”凌薇还在云端飘着,手捂着自己的嘴唇,处于受到严重刺激的状态。 “小姐,不是刚刚啊!是过去好长时间了,看看,我们连银子都带回来了!”白花花的银子往面前一撂,四周一看,凌薇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被贞子给非礼了!千万不要在叫他碰到自己,不然,非得拉到敬姝学堂不可!想必雷霆先生会很乐意多个“烧烤”学生的吧!嘿嘿!烧烤妖兽,不错不错! 小姐的样子好可怕,还是先把银子放好才好呢?天啊!明天竟然就可以去筹备知礼学堂了呢?终于有免费学堂了呀,巧灵抱着银子,憧憬着一个美好而光明的未来。 凌薇机械的扭动着脖子看着巧灵左寻思右捣鼓,半个时辰不到竟然就把她的房间弄了个底朝天,就以现在这个样子,不用等楚思危来仔细研究一番,就连凌府刚进来的小丫头也能看出来她凌家大小姐有猫腻了。 唉!谁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个采草女贼了呢?明明是半夜去造访一下各府帅哥,然后给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后才将银子拿走,对于比较合作的人,会留下一个名牌而已,看来还是自己做的名牌太好看了些,竟然这么叫他们爱不释手以至于到处炫耀。 “巧灵,地板上有个能搬动的石砖,就放在那里吧!今天都这么晚了,你要是再继续待在这里,铁定的明天咱俩要顶四只熊猫眼出门了,喏,这个回去擦上,眼霜了啊!不是砒霜!”将一个小白瓶交到巧灵的手里,看着她又开始研究那个瓶子,凌薇只好自己动手去搬砖了,别说,这砖还真是够了沉的了呢?回头看看巧灵,靠,竟然已经把眼霜倒在手里开始研究成分了啊!没办法呢?谁叫这巧灵在药术方面比自己还要有天分呢?当初把她带去,那就是太赚了。 “行了行了,回去研究吧!”推出房门,凌薇已经超级无语的不能自拔了,瞪着她的背影,知道看着她安全的进了房门,这才安心的关上了房门,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那个妖兽……可恶。 第6章 凛凛捕头采花贼(下) 半夜三更的不是还有人要找自己的麻烦吧!凌薇一向睡的踏实,哪里想到还是被这巨大的影子给弄醒了,别说人家胆小,要是半夜三更朦胧睁开点儿眼睛,就赫然的看着一个影子立在你床边,要你还不害怕。 凌薇一掌出去,没成想竟然给躲过去了,再来一脚,天啊!那个人居然抓住了她的脚,不是吧!自己堂堂的采草女贼难道今天就要败给这采花男贼不成,咋个可能!刚想严阵以待,没成想那人居然还大胆的把灯给点着了,天啊!这采花贼还有此等癖好不成! “楚思危,你堂堂一个捕头,私闯民宅不说,还胆敢私闯本小姐的闺房,你是不想活了,还是不想活了!”在凌薇惊慌失措的档口,借着灯光她终于看见了此个胆大包天不知死活无耻冲天的采花贼:楚思危!顺手在他不敢看向自己的时候,将脸刷的蒙了起来,天啊!可不能露了相。 哇,难道现在的世道,连捕头都做采花贼了,超乎想像呀! “小姐以为我想,要不是刘大人半夜三更突发奇想的说什么给你送礼物,若不是他以此为要挟不给我办案的机会,你以为我想!凌家大小姐知不知道什么叫连环命案啊!” “啪!”一个物件拍在桌子上,楚思危给了凌薇一个恶狠狠的眼神,转身就想原路返回,没成想刚刚迈出一步,凌薇就看出来他急于摆脱此等尴尬境地的迫切之心,嘴上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双手化作扩音器,惊呼一声:“有刺客!” 如果不是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功夫在身,大概打死凌薇她都不敢这么嚣张的在一直追查自己的捕头面前露出一手半手,唔呼呼,师父们,乃们的互不相让真是帮了俺的大忙啊!俺感谢乃们,继续再接再厉的争斗吧! “你!” “怎么着吧!怎么着吧!”扭着小屁股,凌薇满心欢喜的从床上跳下来,这时候楚思危才敢怒目直视凌薇的脸,竟然,还有人睡觉都蒙着脸的,看那双眼睛里面的得意样子,就已经令他怒发冲冠了。 “刺客,怕是小姐想喊的是采花贼吧!那楚某就破一次例!” “你要做什么!”哈哈,正愁找不到人练手呢?天天用的都是大师父的功夫,二师父还真是首次登场亮相啊!嗬嗬嗬,摆开阵势,来吧!勾勾手指,凌薇一副猫斗老鼠的样子。 叮叮当当,砰砰隆隆,嗤嗤啦啦…… “你,你竟然敢往我脸上打!”凌薇慌忙后退,两只手死死的捂着掉了面纱的脸,这人还是不是男人了! “那你呢?你,竟然专挑……男人的地方踹!”楚思危完全处在恶寒的风暴之中,面前的这个女的当真是凌家大小姐么,怎么会如此……不知羞耻! 叮叮当当,砰砰隆隆,嗤嗤啦啦…… “怎么着吧!就算是不用手,我也不差!”继续用手捂住脸,完全是拿着自己的两条绣腿在拼命,这人还是不是男的了,没看见自己都成了这副德行了么,居然还打! 外面喧嚣一片,可是?可是?凌薇看着眼前的楚思危,他居然还没有逃跑的意思,难道他就不知道冒犯贵族小姐,那是要受到刑罚的,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你,还知不知道规矩了!”赶紧退到床边,记得床头还有面纱来着的,是在哪里来着呢?哇,这是什么死记性啊! “大不了娶了你这个泼妇就是了!” 啊!他难不成还真的以为凭着一个捕头的身份就能翻身不成,除了皇子大概没有谁有这个特权的吧!这是个什么世界,居然还给皇子开天窗,那倒也是啊!那个女的不想嫁给皇子呢、,说不定将来就成了母仪天下了啊……等等,自己在瞎想些什么啊! “你以为凭你一个捕头……啊!你做什么!”凌薇好不容易蹭到床头,刚伸出手去拿面纱,没成想楚大头居然还趁人不备搞偷袭,翻身抓住他的衣领,两人双双倒在床上,关键是现在的姿势,凌薇恨不能把这两片嘴唇给割去……天啊!自己一天之内难道被非礼了两次么! “小姐,怎么样了啊!赶紧去叫巧灵啊!你们都站在这傻了啊!”可怜的凌宇站在门外只听见那一声“你做什么”,然后就没有了声音,天啊!就算是非礼他们美貌绝伦聪明绝顶调皮可爱的小姐,也要出个声音吧!呸,自己都在想什么呢! 巧灵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朝着这边走来,手里还攥着那瓶眼霜,很明显,她又做了一夜的成分分析,太入迷了,以至于连呼救声都没听见,突然,就困意袭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巧灵进来了啊!”迷瞪的推门而入,扫视一周之后,转过头就换成了母夜叉相:“管家,您老半夜耍我呢?我个小丫头好玩是不!”说着就把秉承“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管家拉到了门口:“您看看啊!小姐可是睡的正安稳,我就说嘛,小姐吃了我做的药,怎么可能还半夜惊醒呢?拜托!回去吧!啊!赶紧回去!” 凌宇没敢多瞅,带着人赶紧闪,要是被小姐知道了,明天会不会死的很惨啊!临走不忘嘱咐巧灵:“别告诉小姐啊!”呼啦!安静了! “小姐,这是怎么了啊?银子……”刚想问,巧灵就看着在小姐窝着的那张床上,赫然的站起来一个男性,是的,没错……不可能的,一定是自己没有睡好,他就是真的,确实是真的! “巧灵,你要是把凌宇在给招来,那我们可真就麻烦了!”冲藏银子的地方扫了好几眼,可算是止住了巧灵的尖叫,就看着她捂着嘴,直直的瞪着衣衫不整的楚思危,又在看看自己,凌薇读出来的意思是:小姐,不是吧!这人可是我们的死对头! “在下告辞!” “等等,你给我等等,这该死的礼物给我拿回去,告诉刘大人,小女子无德无能更无貌,还是不要在继续浪费他的传家宝才好!”凌薇将盒子冲楚思危一扔,就径直的坐下喝茶水,压压惊! “刘大人怎么会随便将传家宝送你,那个,是我骗你的!”接过盒子,临了给凌薇这么轻巧不着痛痒的一句,不等她喷出怒火,叮,消失在夜空中,打了一晚上,换来的结果就是看着天空发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天煞的,你竟然叫本姑娘破相了!拿开手,凌薇才发现手心里居然有血,天啊!看来这些日子是必须带着面纱了啊!可是?可是?哇!自己还要去敬姝学堂的啊!天煞的,千万别叫我找到把柄!看来,暂时还是老实的待在家里,等着脸上的伤好一些吧。 楚大头!画个圈圈咒死你! 第7章 俊美皇子显真身(上) 第二天,就算是抹了厚厚一层的眼霜,就算是那是师父们特制的,那也不能阻挡黑眼圈形成的浪潮,凌薇冲着镜子耸耸肩,没成想自己回来才几天,就遇到如此多的事情,并且,还连脸都给毁了,这是个什么混乱的世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家千金成了采草女贼,神探捕头成了采花男贼,这个世界,好不奇妙啊!凌薇在没有闲心继续想这个无聊的事情呢?换句话说,她是实在是不想想着楚思危那一吻了,天啊!自己竟然和自己的死对头接吻了!还有那个,贞子,自己竟然和一个鬼接吻了! “巧灵,爹爹回来了么?”眨巴着黑眼圈的大眼睛,凌薇迫不及待的想见到露宿皇宫的凌清远,天啊!畅谈一夜,怎么着也有个准信了吧。 “小姐,回来了回来了,而且还是蛮开心的样子奥,恭喜小姐呢!”巧灵开心的就快要跳起来来,可是?好像小姐没那么开心啊!皱巴着一张脸,难道连二皇子小姐都不满意了? 凌薇抓起面纱,冲出房间的速度将巧灵一颗胡思乱想的心脏归到本位,就是嘛,小姐咋个可能对二皇子都没兴趣了呢?可是?干嘛刚刚皱巴着一张脸呢? 凌薇边冲着边骂自己,竟然因为那个臭捕头乱了心神,嫁给她可爱的、漂漂的二皇子,才是正事,兴冲冲的冲向凌清远的书房,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呀,竟然一大早的就来谈生意啊!意思一下敲敲门,凌薇进去就看着杜邬愁着眉的拿着一摞子的纸,站在爹爹面前,很明显的,爹爹很累了呀。 “杜伯伯,怎么一大早就来了啊?巧灵,去给杜伯伯泡一碗你刚刚研究出来的那个什么茶,也给爹爹泡碗安神的茶!” 杜邬苦笑着道:“薇儿回来了杜伯伯都没时间来看你,看看,终于碰着了啊!眼睛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还不是巧灵嘛,大半夜的弄什么药,结果我好奇啊!今天就成了熊猫了!”翻了个白眼,做出一副要死的模样,惹得杜邬哈哈笑了起来,坐在椅子中的凌清远看凌薇的调皮样儿,也笑笑做个无奈的表情。 “杜伯伯这一大早的来打搅凌公,薇儿是不是生气了啊?待会儿那杯茶,我可不敢喝!” “哇,杜伯伯,这么长时间不见了,您还这么记恨啊!薇儿怎么会欺负您呢?是不是啊!爹爹?” 话锋一转,到了凌清远身上,凌清远揉揉太阳穴,做出很头疼的样子:“杜邬,待会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可别找我!” “爹爹,看看吧!薇儿只有被你们欺负的份儿,杜伯伯,什么事情能叫您这么急不可耐的跑来啊!是不是又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了啊?”眼睛直冒金光,不对,是翡翠钻石璞玉的光芒,谁稀罕金光啊!俗,太俗! “要是那样,我就不愁了啊!还不是那个陈司翰么,愁死个人了,我可是天不亮的就逃出府来,可受不了他天天缠着了!”杜邬回想起来就觉得那个年轻人不可思议啊!居然这么有毅力的想要和凌家合作,只是凌公一句交给自己,就叫他这些日子都没睡个好觉。 “陈司翰啊!杜伯伯,过几天,嗯,等薇儿的眼睛没这么差劲的时候,薇儿会接过来的,您放心就是了!是不是,爹爹!”嘟起嘴,看着在椅子里闭目眼神的爹爹,唉!着实是太累了呢。 看着凌清远闭眼轻轻点头,杜邬这颗心终于放下,将手里一摞的纸张悉数交到凌薇手上,踩着欢快的节拍,回去打发陈司翰那个公益事业者。 “小姐,茶水?”巧灵好不容易泡的腹泻茶,那可是她耗费数日研究出来的在毒发症状减轻在不至于伤人的基础之上达到整人的妙效,却在此第一次尝试中失败,悻悻的将另一碗安神茶放在老爷面前,看着小姐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她的动作自然的轻缓下来,两个人一个看着刚刚留下来的厚厚一摞纸,一个看着药学的毒药,就这么待在凌清远的书房里,等着卧榻上的凌清远醒过来,要事,就算是天塌下来,爹爹的睡眠那也是不能打搅的!这是铁令! 所以一上午,凌薇都要快被纸张给淹没了,回眼望了爹爹,原来咱家的生意都到了这份上了啊!连堂堂凌公都有这么多处理不完的事情,那杜邬他们呢?简直是不敢去想了,所以啊!爹爹就应该立马娶个后娘,生几个儿子,凌薇不忍心酸起来,这要是自己嫁出去了,现在谁来替爹爹分忧呢?好痛心啊。 伸伸懒腰,想想也该到了中饭时间了,凌薇轻轻摇了一下凌清远,那双眼睛睁开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温暖,照耀大地的太阳的温暖,凌清远伸出手来在女儿的脑袋上揉了一下:“到中饭时间了吧!竟然睡了这么久,累坏薇儿了吧?” “不累不累,哪里累了啊!爹爹睡的好,薇儿就开心了!”像只小猫一样,摇晃着凌清远的胳膊:“爹爹,吃饭去了啊!今天薇儿可是找了个新厨子,能做好多新奇的吃食呢?叫爹爹尝尝新鲜的。” “哦?怎么感觉有意讨好爹爹呢?来坐好了,爹爹可是累了一晚上,才说服皇上的啊!” 凌薇乖乖的坐好,心脏跳的和波浪鼓似的,东一下西一下,没了节拍,天啊!真的是要赐婚了么,天啊!等了22+12年,自己终于有机会接触这个名词了,内心岂止是激动,很明显的是激情澎湃! “本来皇上想叫你做太子妃的!”顿了顿,很满意的看见薇儿皱了眉头:“可是爹爹知道薇儿不想做,所以,就推掉了,换成了王妃!” 二皇子,她想听到的“二皇子”这三个字眼都没有出现哎,不满的盯着爹爹柔柔的眼睛,嘟起自己的嘴巴:“爹爹,做谁的王妃啊!快点儿告诉薇儿嘛!” “好了好了,不瞒着你了,这王妃,自然是王爷的了,只不过,不知道会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两者,连皇上也不知道该立谁为储君,所以咯……” “所以,我有可能嫁给二皇子,但是绝对不排除大皇子的可能性,爹爹……” 第7章 俊美皇子显真身(下) “所以,我有可能嫁给二皇子,但是绝对不排除大皇子的可能性,爹爹……” “看来爹爹实在是好久没有见薇儿有点儿想逗你了,是二皇子,薇儿嫁的,肯定是二皇子!呵呵。”争了一夜,怎么也不能把自己心爱的女儿送到斗争尖锐的后宫里去呀,即使自己可以护着薇儿,可是?后宫风起云涌之地,哪里有薇儿的容身之地。 “就知道爹爹最好了!” 凌清远又揉了几下凌薇的头发,微微伸了一下身子说:“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吧!爹爹这把老骨头都快被你给饿死了!” “爹爹叫老的话,那连薇儿怕是都要说自己老了呢?爹爹,吃完饭,和薇儿一起去看个东西呗?”天煞的凌宇,这么点儿事儿还得本小姐亲自出马,扣你工钱! “要是看那些美人图,那就算了吧!赶紧吃饭了,薇儿难道真是想爹爹饿死不成,早饭都没吃呢!”拉起她的小手,不再理会她满脑子想找个后娘的想法,凌清远的脑海中又浮出凌夫人的模样,守身如玉,吊念亡人。 吃完饭凌薇百无聊赖的乖乖坐着叫巧灵上药,手里的药瓶子要不是巧灵瞅准时机,怕是就要破碎在她的手里了,放过药瓶,又拿起桌上的茶杯继续施虐。 巧灵忍无可忍的吼道:“小姐,你要是在这样为了那个捕头乱神,怕是,会喜欢上他!”手上加了力气,凌薇疼得一呲牙。(..info) “轻点儿呢?谁会喜欢他啊!也不看看他的样子,不就是长的酷酷的么,怪了,本小姐偏偏对酷酷的没好感,装什么帅啊!竟然……”一堆粉末出现的凌薇手下,崭新的青花瓷杯子就这么报废了。 巧灵无奈的摇摇头:“小姐,你这几句话,没有一句脱了楚捕头的,您真的很危险呢。” 正在凌薇想狡辩一下自己有多么讨厌楚思危的时候,一个小丫头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口里的大喘气还没有停下,就急急的传话:“小姐,清兰公主派人来了!” 将巧灵的一句“这么没规矩”弄了回去,凌薇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脑子里盘旋着二皇子的住址,难道真的问出来了,这可真是……事不宜迟,立马冲出去。 “轩轾,是不是!”左右瞅瞅,只看见有巧灵还盯着自己脸上的伤,那就没事了:“是不是二皇子的住址找到了啊?” “嗯嗯,公主费了好大的力气,联合着皇妃才弄了出来,不过皇妃只是说了胡同名,那个第几家没说,不过,皇妃漫不经心写了这个数字,这还是公主从您那里学的呢!” “地址,门牌号!”受不了的罗嗦啊!果然是为主子邀功的人呢?下次在带进宫里点儿好玩的东西吧!那只兰兰肯定是在想着的呢?唉。(..info) “紫歧胡同,喏,这是门牌号!”说着轩轾递过来一张纸,上面赫然的写着一个“6”字,凌薇高兴的快要跳起来了,给轩轾一个大大的拥抱,攥着那张纸像是得到稀世珍宝,伤好了,要去检验一下未来相公的品质的,还是哭气包的话,敬姝学堂侯着。 “轩轾,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说我得了空就进宫去!” *************************************************************************** 之后,凌薇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咋个送走轩轾的,只知道手里的那个数字实在是重要的很,忙忙的叫巧灵去那里打探,自己依然是去帮爹爹处理一大堆的事情,可是没想到等到晚上回来,得到的消息,居然是…… “小姐,7号人家死活不肯出租,6号偏偏又是临街的,现在只剩下8号最近了,问了也同意卖给我们了!” 竟然中间隔着一户人家,那可要怎么窥探啊!算了,才隔了一家人家,哪里算得上什么阻碍:“那就八号了吧!” “嗯,我这就去办!” “等等,看见二皇子了么?人怎么样?” “没看见,我在那儿待了一天都没看见回来,小姐,你说他不会是个眠花宿柳的人吧?”巧灵不无担心的问道。 “眠花宿柳……怎么可能,要是他变成那个样子,我直接就灭了他!” 那个哭气包可能成为眠花宿柳的人么,倒是有可能被女人迷昏了,失了他的清白。 **************************************************************************** 凌薇回到书房,凌清远就一直看着她,看的她心里面毛毛的,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毕竟那个采草女贼的事儿是不能叫爹爹知道的,还有栾枝的事儿,还有楚思危,天啊!凌薇一下子觉得好有负罪感,自己竟然有这么多事情瞒着爹爹。 凌清远看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发话:“薇儿是不是想住出去?”脸上很是严肃,好像是不开心了,凌薇最怕的就是爹爹不开心,可是这样子不是没有办法去接触二皇子了么,怎么办才好呢。 “爹爹……” “这倒也方便一些,陈司翰就住在那里,以后你和他谈生意也方便一些,不过8号就不用买了,那本就是咱家的房子,只是……”凌清远有些感伤,自己八年不见得女儿,回来就要住出去了,又开始定定的看着凌薇。 “爹爹,薇儿才不会一直住在那里呢?只是时不时的去住一下,平日里肯定会陪着爹爹的,这么多的事儿,爹爹忍心累着自己,薇儿还不忍心呢?嗯,有事的时候,薇儿就去那里住一下,没事的时候,还是回家来,爹爹会答应薇儿的吧!答应薇儿好不好,笑一笑嘛,薇儿最爱看爹爹笑了!” 被缠的没办法,凌清远也实在是板不住脸了,笑了出来,捏捏她的鼻头,半嗔半怪道:“薇儿要说话算数啊!不准骗爹爹!” “嗯,一定!” 凌薇当晚就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心情,换上男装收拾一下拉着巧灵就去了“紫岐胡同”,站在6号的门前愣神好久,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才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中,回头一看,陈司翰,爹爹说过的,他也住在这里。 “请问您有事么?”陈司翰对于突然出现的这位公子有些好奇,没在这条街上见过。 “难道公子也住在这里?小生今天刚刚入住八号宅子,今后还望公子多多照顾!不知公子是住哪一处呢?” “我,就住在这里!”手一指,指的就是六号的大门,凌薇眼睛不自禁的就睁得大大的,天啊!难道这是机缘巧合,上天赐福,还有,缘分吗? 桃花雨儿下,姻缘从天降。 第8章 冤家路窄胡同窄(上) 凌薇仰头冲天,恨不能大叫三声,可是鉴于不扰民的做人原则,她只冲着月亮对了对嘴型,小小嘴巴嘟成“o”型,捏捏脸恢复常态,回身重新对着一脸不明情况的陈司翰,凌薇心里不禁又开始颤抖了,天啊!他就是我未来的相公么,他就是二皇子么,他就是那个哭气包么?! “争点气行不?”巧灵一看凌薇那双桃花眼就知道她又开始犯病了,手底下拽拽袖子,收到掐手的回复,吃痛的缩了回去。 “敢问公子贵姓?”煞有介事的,其实凌薇现在恨不能跑到郊外去,狼叫,她现在很想狼叫,不管怎么说,他看起来还是挺不错的人的,嗯,算是极品了,果然小时候漂亮的男孩没有看走眼,不像前几个啊!看着都觉得岁月难捱,不想也罢。 “鄙人姓陈,不知公子该如何称呼?”陈司翰礼貌回问。 等不及他问出来,凌薇就率先回答:“小生名溪!” 惊愣的陈司翰晃神一下,怔怔的看了凌薇好不一会儿,眼角很明显的闪现着激动的泪花,至少在凌薇的眼里是如此的,可是没有凌薇想象中的扑上来,哭起来,然后大喊“小溪,我好想你”,或者是“小溪,你竟然八年都不给我回信”,可是都没有哎,难道他是把自己忘了不成,可是那个激动又算什么! 难道只因为皇子的身份不能透漏给外人,可是?自己是外人么?凌薇心里画着圈圈,好难过的感觉啊。 “溪,潺潺流水不染尘埃,很是好听,陈某先行告辞,改日再会!” 凌薇呆呆的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抓着的只是空气,感觉,感觉究竟是怎样的呢?只觉得心里有些失落落,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想到郊外去吼上几嗓子,转身刚想施展轻功,一回身就撞到某个生物的宽大胸怀上,这是哪只不要命的生物! 天,竟然是无赖捕头! “走路没长眼睛啊!让开!”凌薇的怒气正好没地方发泄,遇上这个死人正好了,一下子才顾不了那么多的事情呢?骂人又咋地啊!本小姐的心情不佳,极为的不佳! 凌薇惊诧于楚无赖竟然没有任何的反驳,那个,他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脸看是怎么个意思啊!难道他认我来了,不会吧!我的命格居然能有那么衰! “不知道凌家大小姐到这来有何事?”楚思危看着眼前男装打扮的凌薇,并且,竟然没有蒙面,这样有失风范的事情,为什么她也能做的出来? “就算你看着我的脸了又如何,你要是敢给我说出去,我就叫刘大人将你升职,彻底调离侦探岗位!” “楚某还没有那么无聊,倒是小姐,穿成这样来,难道是因为这里的月亮比较圆吗?”楚思危故意摆出仰头望月的姿势,很不幸的是,恰有一朵云彩飘过,遮住了月亮。(..info) “我才没有那么无聊呢?明天我就正式入住这里了啊!喏,就是八号啊羡慕吧!好漂亮的房子啊!”凌薇做出满意的样子,看向八号房子,就算是她一眼也没看过又怎么样呢?光看外表就知道很好了啊! “羡慕?呵呵,楚某住在您的隔壁,竟然和小姐成为邻居,此乃不幸!”楚思危看向九号房子,气焰嚣张。 “什么?巧灵,我要换,我绝对不要住在他的旁边!” “小姐,要不是老爷早早买了下来八号,怕是现在连这个都没有了!”巧灵沉静的回答,如果注定一个人要不冷静,那么另一个人就要冷静下来,凌薇和巧灵,就在不断的绝色转变中。 “顺便可以告诉小姐一句,八号与九号之间,有一道门相通,看来楚某还是回去把门堵上的好,免得某人偷溜过去!” “楚思危,不要以为你当个小捕头,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别忘了你还夜闯过我的房间,这点儿,我就不信那些人会相信你,不相信我!” “怎么,小姐想威胁楚某?”冷眉一挑,尽显帅气,可是?凌薇看着直想吐,耍什么帅气啊!是担心本姑娘没见过帅哥嘛!也不看看本姑娘这一路上,为广大女子发现了多少品质相貌兼优的帅男,切,鄙视他,强烈鄙视他!可是?还是不得不承认,他长得确实不错,长年在外皮肤却依然白皙,闪着健康的光泽,冷锐来自一双与冷酷八竿子打不着的柔情眸子,鼻梁高挺却又不是为了摆酷,嘴唇薄润却不似善于争斗……明明是一张柔和的脸,却在他的怒气下,显得冷酷无情。 真是糟蹋上帝的美意,凌薇想。 “就是威胁你了怎么着,对于这个威胁你倒是发表一下意见啊!说啊!” “知道威胁朝廷命官的后果么?”楚思危的语气里明显的有不耐烦成分,冷冷的看着眼前小人得志的凌薇。 “不知道哎,我只是想知道,官府的人知道了,会不会罢了你的官,然后,咔嚓呢?”手上一笔划,脸上千层笑。 “别以为是楚某怕了你这个威胁,只是楚某不想娶你这么一个蛮不讲理刁蛮任性,被宠坏了的凌家千金大小姐!” “那就是说,你同意这个威胁咯?”没给他反驳的机会,凌薇火速抢答:“没有回答就是默认咯?很好,那你欠我三件事情,现在没想好,将来我会告诉你的!”学一下经典桥段,没有什么不可以啊!天啊!一个捕头答应一个女贼三件事情,这是个什么概念呢?心里真的有点开始小人得志了哦。 “我还没有同意!”楚思危一把拽住凌薇甩袖而去的袖子,阻止自己不明所以的被答应三件事情。 “轮的到你选择吗?还有,男女授受不亲!” 心里还是不舒服的很,必须去郊外喊两嗓子,才能充分的抒发一下内心的无限感慨,才能再接再厉的去探索陈司翰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不管怎么样,将来顺次的第一选择还是嫁给他的啊!顺次第二位,逃婚,这绝对是万不得已之举。 “怎么,这么晚了,小姐还要去外郊?” “关你什么事啊!再有啊!你能不能不跟着我了啊!你是太闲了还是太撑了?” “若是小姐在楚某面前出事,即便是小姐,那我也不会安心的!” 什么叫“即便”! “你愿意跟就跟着,我倒是不介意多个保镖,即便是你!” 凌薇施展轻功,巧灵在后面也只能是紧跟慢跟的追着,这一方面巧灵还是不及凌薇的身子轻盈脑子聪慧,回头看了一眼紧绷着脸的楚思危,只能报以同情的摇摇头,继续跟在小姐身后,直直的冲向外郊。 脱掉鞋子踩在软软的青草上,凌薇深吸一口气,铆足了力气,冲着月亮,展现她清脆的嗓音:“嗷……嗷……嗷……” 三声过后尽开颜,吁了一口气,她觉得心里舒服极了,可是一看到楚思危那张紧绷着的脸后,心里就又变得堵得慌,郁闷的直想抓心挠肝! 第8章 冤家路窄胡同窄(下) 三声过后尽开颜,吁了一口气,她觉得心里舒服极了,可是一看到楚思危那张紧绷着的脸后,心里就又变得堵得慌,郁闷的直想抓心挠肝! “楚思危,要不你也来试试,这样喊出来真的不错的!”展现笑颜,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info) “不要!”拒绝的够干脆。 “你是不是不敢啊!这样喊出来其实挺需要勇气的,先别说你有没有一副好嗓子了,就说你如何面对心里面的感受这一点,你怕是就不能做的到!” “谁说楚某有什么不敢的,不过是喊几声而已,只是怕小姐出丑罢了!”他有那么好心? 楚思危站在月下,闭上眼睛,静静的深呼吸,喊出来的声音…… 竟是如此美妙,叫凌薇不禁觉得,自己的喊声,真的太像狼叫了,这人难道是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体么,怎么可以声音这样好听啊! “你的声音很好听!第一件事,我来这里喊的时候,你也要来喊!”很快就派上用场了呢?只是,凌薇不明白,为嘛自己会拿出一件事来做这样一件荒唐的要求呢?可是话一出口她只能信守承诺了,下次一定要经过大脑一下,吃大亏了。 “怎么又不说话了啊?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啊!”凌薇很是惊奇的看着这样不反驳的楚思危,天啊!难道这还真的勾起此人的回忆了。 凛然的目光,楚思危发怒的问道:“凌薇,究竟有什么原因能叫一个人突然离开,连句话都没有!” “啊!这个问题,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啊?”凌薇一下子无从说起。 “不关你事!”朝着刚才的方向飞奔而去。 凌薇莫名其妙的看着楚思危的背影,真是被他打败了啊! “巧灵,我们也回去吧!” “小姐,我也想喊!” “等……” 超声波传来,凌薇收回伸出去的手迅速的捂住了耳朵,身受刺激蹲倒在地,做痛苦狰狞状。 “世界终于安静了!”凌薇从地上爬起来,掸掸身上的草叶树叶:“巧灵,今天晚上去陈司翰家里,这次,我们偷偷看!” 巧灵刚刚喊完那几嗓子,声音沙哑的问:“小姐,你是想看陈公子爱不爱财么?” 凌薇手一挥:“那倒不是,就是看他丢了东西之后的反应,要是反应过度,那可真就要令人失望了。”可是?为什么自己这么想证明陈司翰这个人品质不好呢?还是自己,真的很想尝试一下逃婚呢?凌薇的脑子里不断的冒着问号。 “小姐,若是你不喜欢陈公子,就算他真的是二皇子,老爷也不会叫你嫁的吧!逃婚,那也是可以去师父们那里的!”巧灵已经在给她数退路了,果真,退路还是不少的,可是?凌薇不明白,自己干嘛要放着好日子不过逃婚去啊!何况,她才舍不得敬姝学堂呢。 “哪有那么多废话,赶紧的吧!不然,看看,天都亮了!” 一夜无事,风平浪静。 第二天,凌薇就向凌清远要到陈司翰的那桩生意,以生意之名敲开陈府大门,大门一开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呼呼呵呵的声音,不是吧!这陈司翰啥时候还练武了呢?在前厅等了没多一会儿,就看着有人朝着她们走过来了,不是陈司翰,可是?凌薇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呀,竟然是云翼那个护主呆瓜! “凌公子,主子一早就出去了,有什么事在下可以转达。”云翼的头上绑着一条黑色纱带,身上穿着一身黑色习武装,看来刚刚练武的声音就是他的了,想想也是,以哭气包的秉性,那绝对是不可能练那么暴力的武术的! “这么早出去不知所为何事?”难道是去报官找钱了?这也不用这么早吧!就算是自己特意留了条,那也不至于起的这么早就为了检查银库吧。 “生意上的事情,公子来的不是时候,陈府刚刚遭窃,而且还是最近横行的采草女贼,公子虽然是不介意,可是下人们却像得了至宝,所以,现在无人奉茶。” 哦,这就是没有茶水喝的原因啊?凌薇觉得自己应该为今天早晨的口渴负些责任,咳咳的干咳了两声。 “不知陈公子的生意可否是与凌家西琼的生意呢?还劳烦云翼去告知一下,父亲大人已经全面令我接手,自然,这是不能透漏给外人的!”煞有介事的上前搂住云翼的肩膀,压低他的身量,在耳边说了“不能透漏”几个字。 “公子知道我的名字?” 天,他居然不知道重点之所在,自己还想瞒混过关的呢。 “刚刚你说了!难道云翼不想去给我通报?” 胳膊一直搭在云翼的肩头,凌薇没想到近看这个护主呆瓜的脸还是蛮帅的,鹰眉褐瞳眼神凌厉,头发轻拢放在脑后,额前的头发沾了汗水紧紧地贴在细腻的皮肤上,鼻梁高挺,细微的汗珠还在上面闪烁着呢?那身材……更是没话说!一打眼的功夫凌薇就将这人列到美男级别里面,当初果真是年纪太小,个子太矮,不然这样的极品学生怎么会落网呢?唉!应该有三十二岁了吧!千万不要成亲才是,当年,不就是这位大帅哥呆瓜忠心护主的差点将自己打飞么,不就是踹了秋清皑三脚么,踹飞她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只着一眼,凌薇感慨万千,时光如梭,终于自己的这个身子板也长大了,终于能看到,更多更好的美男了,终于,能够挖掘更多的生源了,嗯,去信请的那几位怎么还没给回信呢?难不成自己还要亲自跑一趟么。 “云翼这就去找主子,劳烦公子静候!”云翼挣扎了一下,没脱开身:“咳咳,还请公子放开我!” 这,算是吃豆腐么? “就叫我凌溪吧!别公子的叫,好了不难为你了,不过,你好像可以派个人去,我们就在这里比划几下子如何?”凌薇继续的缠着他的脖子,全身的重力几乎都压在云翼的身上,像只八爪鱼一样箍在了他的身上。 这人定力不错啊!竟然还没有出汗,以及心跳发慌,唉!要是他知道缠在他身上的是个女的,会不会,一把把自己推开呢?在云翼想想的档口,凌薇又胡思乱想了不少。 “这倒也是,稍后楚捕头会来!”唤过一个小哥,说了几句,小哥就开心的跑开了。 “啊!楚捕头来了!”小哥的呼声够大,任谁都听见了,凌薇扭头去看大门口的那个人,她早就发现了,只不过,那人怎么可能是楚无赖,以飒爽英姿英姿勃勃美如冠玉的绝代风尘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只是和楚无赖同姓的一个捕头! 第9章 洽谈合同签卖身(上) 楚思危的眼睛瞟上凌薇的时候凌薇只觉得心里有些不祥感有些忐忑不安,他那个眼神算什么?男装打扮自己是见过的,不好,自己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怎么可以自己一出现陈家就失窃,这样,分明是把自己给供出去了,毛躁了吧!凌薇不敢去看楚思危的眼睛,还是直直的盯着云翼的侧脸,镇定经文念了一遍又一遍。(..info) “云翼,这是哪位?”楚思危一挑手指指着若无其事的凌薇,向云翼询问,不忘瞪几眼凌薇的胳膊。 “难不成这位就是响彻冕都,令歹徒闻名色变,英姿飒爽桃花无数的,楚思危,楚捕头?” 凌薇从云翼的肩膀上跳了下来(嗯,下次吃豆腐先得找个板凳,挂着太难受了!),握住楚思危的手,以领导慰问下属工作的姿态,上下各晃了三下,同时面带笑容,可是?眼露凶光:如若泄漏,格杀勿论。 吃痛的收回手,凌薇重新攀到云翼的肩膀上低头耳语,基本选择自觉忽略眼前人的存在:“云翼,我也是习武之人,看你的功夫不错,咱俩去比划一下吧!这里楚捕头应该可以应付的!” 抬头,在该注意的时候,就得注意到了:“楚捕头,是这样的吧?” 不给他喘息时间,凌薇继续嘀咕自己的:“要是连这么点儿使其能够都应付不了,那也就愧对名捕这个称谓了呢。(..info好看的小说)” 楚思危压下心头陡然直升的怒气,眼皮都不愿意抬一下:“云翼,你去吧!我可以的!” 说完大步流星,直奔失窃房间,凌薇只是感叹他的通情达理那就不是她了,她感叹的是,他为什么对这里如此熟悉,难道这里的邻里关系十分融洽到别人家的大门可以随便出入? “凌公子,请!” “这还请什么?直接去吧!” 凌薇一转身,整个身子都挂在云翼的身上,此等举止咋看咋不像一个正常男子所为,这点云翼也意识到了,脸上羞涩涩的红了起来,手上就去扯身上的人,又不好言明,只得说着:“凌公子,还请您下来!” “云翼,大家都是男人,何必拘于小节,昨夜与陈公子见面之后,我回去之后就受了风,现在在云翼你身上休息一下,难道云翼不准么?”楚楚可怜的两只眼睛直视云翼内心,看来这人对兄弟还是很不错的! “那凌公子还能与在下切磋么,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声音温柔,眼神关切,动作轻缓! “不用的,歇会儿就好了,往后院走吧。”凌薇转身,翻到云翼的背上,安心的闭眼小睡,胳膊还是紧紧缠着云翼的脖子,防止掉下去。 默不作声就是答应,凌薇更加安心了,只是她没有看见在走过长廊的时候,在失窃房间中射向她的那两缕视线,楚思危的眼光紧紧跟随着云翼的脚步,在他们消失在后院的时刻,重新开始查看现场,果不其然,只会有俩个脚印而已,竟然只有两个脚印,她是怎么进来、出去,然后偷金银的呢? “查出什么了?”陈司翰看着蹲在地上的楚思危,问道。 “奥?回来了啊!这个女贼还是很聪明的,轻功很好,竟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昨天有什么异样?”楚思危手里依然攥着名牌,有着他名字的那一块,指肚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痕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碰到这个女贼,只希望不再是她的设计。 “昨夜?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只是见到了一位公子,刚刚搬过来的,叫凌溪!”陈司翰紧紧盯着楚思危的脸,严肃的神情散发着王者的气势。 “凌溪?看来我是有必要查一下这个人了!” “不用查了!”陈司翰转身坐在椅子上,面前堆起的是这几日以来的事情,翻开来拿起朱红笔打着“o”或者划上“x”,批阅完几件事之后,才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恢复往常的亲善:“你不用查了,凌溪自称是凌公的养子,最近才回到冕都,接手与我的一切生意大概是这样才住到这里来的吧。” “特意回来接手所有生意么?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么?” “不知道,不过,我这里好像没有什么利益可言吧。” “可是?始终不能忘记的是皇子的身份,官府里还有事,今天就到这里了,名牌就放在手里吧!毕竟那是件挺有趣的物件。”楚思危背在身后的手又摩挲了几下木牌,就是这么一个木牌,谁能想到制作成本却是非常昂贵,除非找到木材的来源,铁树,究竟是怎样在这个女子的手里,变成这样薄薄一片的呢? “回去吧!注意身体。”陈司翰继续埋头与繁杂的公文中,即使身在宫外,他的事情却一天都没有少过,云翼依然会每天将这些放在他的桌子上,身为皇室的不得自由,抬头看着楚思危渐渐远去的背影,羡慕而又无奈的笑了笑,继续批阅。 “主子回来了,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云翼拉拉身上的衣衫,带点儿尴尬的看着眼前人。 凌薇倒不是故意的,只是在用剑上她始终是控制不好,即使赢云翼一招半式还行,但是剑势走向还是控制不住,于是在云翼的衣服上就出现了很多……凌薇把头自觉地别了过去,径直的向着长廊处走去,不忍心看了,那件衣服上几乎就没有完整的地方,拎着剑还是给他一个换衣服的机会吧。 “凌公子等一下,云翼带您去。”云翼追上来走在了凌薇前面,赤裸着上身,难道他直接把碎了的衣服脱掉了,凌薇看着他壮实的脊背,有点儿失神,那是肌肉块么? “云翼,这样你不会冷么?” “这天气……不会的,凌公子这边请。”云翼依然在前面带路,脸已经不红,动作也恢复了原本的流畅。 凌薇本想说,自己知道路,可是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索性不管不顾的跑到他的前面,一半赏花,一半避开,两全其美。 “好香啊!”,凌薇走着觉得一阵清香入鼻,眼前的花开的也是灿烂,贴上去闻的时候,不禁感慨道。 “只不过公子并不喜欢,说……不说也罢。” “嗯?还是赶紧去吧!你家公子好忙呢。” 氷冷酒,一点,二点,三点。 丁香花,百头,千头,万头。 第9章 洽谈合同签卖身(中) 氷冷酒,一点,二点,三点。 丁香花,百头,千头,万头。 “公子!” 凌薇很是奇怪为什么云翼带着她已然来到书房门外,却在敲了门之后不进去,只是在门口唤了一声,莫非这房间里除了一些金银还有秘密,那定是要在来看一看,探秘,有趣而已。 “陈某怠慢公子了,请书房议事。”陈司翰开门关门只一刹那,没有给凌薇在白日里窥视内部的机会,只是他若知道凌薇的脑海中已经在筹划今晚的夜探,怕是会大吃一惊的吧。 “哪里的话,刚刚得知陈府失窃,我也不应该在这时候打搅的,只是见陈公子对此次合作十分在意,这才丝毫不避讳的来了,刚刚陈公子是去找西琼的孙大掌柜了么?” “不瞒公子,正是!” “怕是陈公子并不相信我的身份吧!”凌薇直视陈司翰的双目,得到肯定的答案,继而转头一笑,继续说道:“这倒也不能怪陈公子,我自小就不在凌家长大,与凌薇妹妹自小在冕都长大有很大的不同,如若陈公子不信凌溪,今晚请到凌家倾宇酒楼做客如何,陈公子可当面询问家父。” “既然凌公子这样说,陈某自是不会推辞,定要当面感谢凌公对后辈的提携。”陈司翰说这话的时候一脸严肃的感觉,凌薇有些不舒服的晃了晃身子,若不是穿越来此时饱受饥饿的那三天,凌薇都不会相信拿着自家大把银子往外撒的人,会是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家父不老!”顺口反驳,却是事实。 “……” “没事的,开玩笑啦!倒是陈司翰,我们以后合作还会很多的,咱们能不像刚刚那么说话嘛,很闷的!你可以称呼我,凌溪,小溪……”瞄一下他的反应,全无:“总之,你叫什么方便,就可以喊什么?就是别一口一个凌公子,我才十五呢。”偷瞄一眼,依然没有反应,看来,真的是小弟忘了大哥了,失落。 “司翰就称呼凌弟。” “好啊!我就叫你司翰吧。”看着他的脸,凌薇总是恍惚的仿佛看见小时候那张布满泪花的脸,再次相识的欣喜拢在心头,出门的时候也是笑眯眯的不像个男生,更加不像凌公的养子,关门声传到耳朵的一刻,凌薇才意识到自己红了脸,不要起疑才好,俊秀的一张脸,扎在心里,可是?为什么那张泪花的脸依然在呢?依然如此清晰的似乎在等待。 不想了,再想哪里还有时间将爹爹从府里接到倾宇楼呢?凌薇想到今晚,喜上眉梢,脚下加了速度,之后的马车也是狂奔而去。.info[] 倾宇楼中,凌薇现在只等着管家凌宇把爹爹从东琪接过来,赵娴又趁公事缠住爹爹,这也,挺有趣的呢。楼下马车声想起一次,凌薇就起身一次,最后她不愿意起来的那一次,陈司翰踏着楼梯走了上来,巧灵接过他手里的礼物,交给仆人之后,当晚人再也没有出现,出现的位置,自然是陈司翰的书房,上次她们“行窃”之地,归还物件顺便,看看文件。 几杯酒过后,凌公的马车出现在倾宇楼下,凌宇不辱使命的将凌清远大老远接来,谁也不会忽略掉旁边一人,赵娴虽是男装,可似乎女子身份已是所有人共知之事,何况,她根本没有打算像凌薇一样束胸,灵动的眼睛跟随凌清远的脚步,飘至楼上。 “父亲!”怕凌宇没讲明白,凌薇起身轻呼给爹爹一个暗示:“凌溪在和陈公子谈生意。” “溪儿!”有点儿别扭:“陈公子,溪儿和凌公子谈的如何?不要告诉爹爹,溪儿连这件事情都做不了,难道还不如妹妹了么?” 爹爹好阴险! “陈公子要见到父亲,才肯谈合作呢?溪儿连个证明身份的物件都没有,他不相信!”低头扫向陈司翰,果然在爹爹面前是有压力的,特别是她现在正在明显的打小报告。 “司翰只是不明,为何凌公突然同意此事?”陈司翰下了下决心,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眼神坚定的望着凌清远,可惜脸上依旧是清静淡泊的笑容,他猜不出个头绪来。 “陈公子难道对自己没有信心么,那当真是老朽看错了人,凌溪,这个生意不用做了。”凌清远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凌薇摇摇头看着缠在凌清远身边的赵娴,爹爹没有耐心的时候不多,最多的时候应该是赵娴在身边的时候,唉!不是冤家不聚首,又何苦逃开呢?还得她来给拉回来,不过不等凌薇起身,陈司翰就已经低头认错。 是不是每个皇子都是如此从善如流呢? “司翰冲动了,还请凌公不要生气。”弯腰九十度,行大礼。 “爹爹,既然司翰都这么说了,就在坐下听一会儿吧!溪儿想听。” “这么熟悉了?” 凌清远大概会后悔自己没有追究这么熟悉的原因吧!若是他知道追问一句就能解决大麻烦的话,就算问出来立刻倾家荡产,也会势必为之。 可是?他没有问,只是静静坐下:“陈公子可知道凌溪的身世?” 陈司翰没有想到他问出的竟是这件事,只得摇头,静听解答。 “爹爹……” “呵呵,不说,他怎么会知道然后和你合作呢。”凌清远轻拍女儿搭在手臂上的手,缓缓说出十二年前的那段往事,历历在目,重现脑海。 十二年前,凌薇小小的胳膊环住他腿的模样恍如昨日,小小的身子,大大的眼睛扑朔的眨着,脸上染着饥饿的黄色,像旱区其他人一样,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他经商途径这个在去遭到抢劫,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那种凄惨,荒凉的如同坟墓,即使十二年间也同样的发生过灾害,他也不在踏进一步,散发着死亡气味的坟墓只见一次就够了,赵王氏哭着跪倒在他的面前,流着眼泪将小女儿推到他的身上的场景如何能忘,这个孩子犹如天赐,赐给他与夫人三年婚姻生死离别的补偿,珍爱疼爱,即使是溺爱,也是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赵娴安静的听着,凌夫人一直是凌清远心里的结,十八岁的恩爱夫妻,却因为生意聚少离多,三年的时间在奔波中度过,当凌清远赶回凌府的时候,碰到的只有公主冰冷的身体,再到一年后接回小姐,凌清远眼眸里对小姐满载的溺爱,往事更是一概不提,反而是小姐好些,凌家产业自此划分五区,西琼、东琪、北律、南召、中庸,凌清远居于中庸,将其他生意完全放手,交与他人。 尽心陪着亲近之人,度过岁月。 第9章 洽谈合同签卖身(下) 当晚,陈司翰即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望着凌薇兴冲冲的脸,心底不禁的生出保护,转念觉得自己实在愚笨,即使自己是个皇子,以凌家的身份地位,公子又如何会需要他的保护。 “司翰,等着事情忙完,你要进敬姝学堂了哦,可别忘了!”收着合同,嘴边不忘提醒。 “这是为何?”又不相信了吧!确实是凌薇耍了滑头,合同里怎会写这些。 “合同里面写着的啊!要答应我做一件事情,不违背道义,不触及你的底线。” “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见呢?”陈司翰上手要夺合同,可是凌薇已经将两份合同都给塞进了盒子里,并且,还贴上了封条。 “你知道敬姝学堂是家父为完舍妹心愿建造,最近我觉得女子也需要一些此番教化,所以,就想请你入学,这样会比较容易招到学生,如何,这么一点儿事情,不会反对的吧?” “可是?这生意该如何是好?” “不久后,就会有四个掌柜的来冕都,所以他们来了之后我们就不用再管,要放心大胆的交给下面的人!” 陈司翰不知道是该认栽,还是认栽,更加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庆幸。(..info无弹窗广告) 第二天陈司翰一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府里的小仆,而是堂堂凌家大少,端坐在他卧房的书桌前,翻看着案头上的书,是他蛮喜欢的民间故事,辛苦收集而来,出宫自然也是要带在身边,凌薇看的认真,他只好轻步走到旁边,刚要坐下,凌薇一声惊呼把他吓了一下。 “怎么了么?”这般是惊恐声音了,必是看到某些故事了吧!或者自己当真不应该将鬼故事放在面上,写的确实有身临其境的可怕。 “啊!你醒了啊!怎么会是这个人呢?才不可能呢?怎么会是他的儿子杀了他呢?不可能的!” 来不及接住,陈司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书被凌薇甩了出去,似乎不是有意的,但是,书还是跌到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纸张,慌乱的去捡,凌薇惊讶半刻也蹲在地上边说着“对不起”边将地上的书页递到陈司翰手里,一张纸片却被她藏到了身后。 纸片上:秋清皑,我们这样子,算不算青梅竹马呢?虽然只有一年的相处,你会忘了我么?告诉你啊!我其实叫凌薇! 可是?他好像没看见。 “嗯?怎么了么?” “没有啊!就是不好意思啊!把你的书弄成现在的样子!这么厚的,这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排好顺序呀!”挠挠头,竟然又走神。 “眼睛里面还有眼泪,擦擦吧!这倒没事,只是你一大早就来了,有什么重要的事?”一只手上还是在整理,另一只手递过一条帕子,凌薇欣喜的接过来,是个心细的人,挺好。 “重要的事情?联络一下合作伙伴的感情算不算呢?”手帕窝进袖子里,神不知鬼不觉。 “凌溪你可真是个有趣的人,难道大家这样子趴在地上这样联络感情么?” 嘴角一抹灿烂的笑容,陈司翰拉住凌薇的手,两个人从地上站起来,凌薇这样突然得起身站不住脚跟踉跄的向前跌去,两个人给刚进门的云翼一个暧昧的背影。 “公子,该用早饭了。”两个大男人能会有什么呢?云翼镇住心神。 “云翼,叫人来收拾一下,不要损坏了!” 凌薇被抓住的手回到身侧,就看着陈司翰慌忙向外走去,别过脸时的悲恸是她不懂的,还是懂得的呢?难道八年间,他爱上了别人?那是失落的表情,也有失去的落寞,手背的温度犹在,凌薇只觉得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他果真是爱上了别人么? “云翼,司翰这是怎么了啊?”还是问问的好。 “公子大概是想起来司姑娘了吧。” 司姑娘?果然还是喜欢其他人了。 “司姑娘是谁?哪家的千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男装以及云翼投在身上的莫名,稍微舒缓一下语气:“竟然能够打动司翰的心,看来是个不错的姑娘吧。” “嗯,司家千金,只是身子不好,公子难求一面。” “司纸鸢么?”凌薇垂下头,为自己刚刚的愤怒感到可耻,如果是司纸鸢的话,那么她也许可以放弃的吧!若不是从现代回来,她也不会知道司纸鸢的体虚是由肺结核造成的,若不是司家家势养着,怕是早早的就因为虚弱丢了性命。 “公子知道,云翼忘了,凌家和司家一向有生意来往,司小姐的药还多半是从凌家药店购的,不知凌公子是否知道司小姐的近况?” “司姑娘她……” “凌溪,我带你出去玩,不是最近才回来的么,冕都的景致都没看过吧?” 容不得凌薇回答时间,陈司翰拉着她就跑了出来,出来之后才发现他自己连早饭都没有吃,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不想叫她也知道这件事,原因,已经说了:不知道的。 陈司翰恍然的站在胡同口,满街熙熙攘攘只是在刺痛他的眼睛,若是他直言自己的皇子身份,那是不是司家就不会继续强硬拒绝了呢?可是用权势得来的又怎会看重,倒不如放了司纸鸢。 放了,纸上谈兵的想法而已。 “陈公子,凌公子?”楚思危看着他们手牵手站着,前一个双眼迷茫,后一个神情呆滞。 “楚思危啊!怎么现在才出门啊?”凌薇慌乱的抽回自己的手,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女的。 “还没去府衙?”陈司翰也问道。 “没有,最近事情不多,女贼没出现,我也得了几天清闲日子,在黑市上找到了一些贵重的物件,现在正在核实,倒是,凌公子怎么这么早就来找陈公子了?” 凌薇觉得他的眼神里存有大量不祥因子,似乎是最近采草女贼,也就是她本人,没有时间出去拜访各大富豪,使他非常失望,鉴于令他提不起精神工作这一点,凌薇决定拜访一遭,募捐一点儿学费也很好,巧灵最近正愁着资金不够,那些豪门的钱,留着也只是供他们挥霍而已。 第10章 午夜惊魂伤身体(上) 凌薇选了一圈的人,还是觉得楚思危所有榜上有名男子中最为惊险的一个。虽然她追求的从来不是惊险这一类的感官刺激,但是想想从绝大多数女性的视角来看,他也勉强算的上是英俊的男子,而且在方案确定下来的时候,她又突然想起来放在他那里的名牌,小小女贼何等嚣张呀,其实纯属误会一场,只是一个同名同姓刚刚恰巧做好的牌子带在身上而已。唉!竟成了向官府挑衅,好不无奈。 “小姐,其实楚捕头还是挺帅气的!”巧灵边换着衣服,边将备用药物塞进衣服口袋里,采纳凌薇给她的建议,直接将口袋缝在衣服外侧,上面再加一个盖子,方便又不会将物件落在现场,留下蛛丝马迹。 “巧灵,你这是在为那个无赖……捕头,说话么?”很惊讶的以至于把衣带系得过紧,深呼一口气,解开带子,重新再系。 “在某些方面不想死不承认而已!”拍拍她的口袋,心满意足。 “巧灵,揣这么多?你这是想把你心目中帅气英俊的楚捕头给毒死么?”好恐怖的份量。 根本不会存在什么争执的就出发了,当凌薇掠上屋顶的时候,还是颇为担忧的扫了一眼巧灵的口袋,希望能够如她所说的,不是毒药,楚思危目前为止还没有到罪可至死的地步,准确说来,他没有什么错。不敢去想遭受巧灵秘制药物的袭击之后的模样,她的脑子里只剩下梅远山上那只被毒害而英勇就义的狼了。 刚刚顺着房檐走到楚思危的卧房处,巧灵就抛给凌薇一颗扰心丸,扰心者……凌薇惊诧于巧灵竟然没有带至关重要的**,就算是她在平时能给忘得一干二净,而且狡辩道:小姐怎么可能会需要那种东西!可是在这么关键的和捕头对决的时刻,她怎么能还没带!啊!顿时醒悟,她没有见识过楚思危的武功:确实会被抓到的! “小姐,你一向都是不用的,这次就习惯了没带,小姐,如果你被抓了,我拼了命也会把你救出来的!”说的慷慨,做的后退。 “巧灵,你还是跑吧!除了药学和轻功,你连防身术都没学会,记得待会儿跑快点儿啊!” 凌薇注目眼下的动静,风中带着一丝寒冷,恍若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凉,悲歌高鸣。 布满房间的蚕丝交织成一张类似渔网的经纬线,覆盖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凌薇从天而降轻点脚尖落于经纬交叉处,经纬微微一动,精灵之舞摇曳生姿,呀…… 差点掉下去,楚思危他竟然这这样的时候翻身,吓死人不偿命,凌薇安抚一下受惊的心肝,还是不要在陶醉在精灵里面了,找到名牌拿走才是正事,可是?会在哪里呢?失策,应该先到他的家里打探一下的,可是这卧室是如何都进不来的吧!凌薇的大脑在飞速旋转,身子也移动到了楚思危的床前,如果…… 翻身?他竟然在次翻身,这个人睡觉这么不安稳的么? “不要走……” 凌薇打了个寒颤,回头看了一眼伸出一只手在天上比划的楚思危,过于惊悚的镜头实在是不易经常发生,凌薇觉得只消这一晚她的心脏就会受到足够大损害得个心肌梗死,因为在她想要移动身体的时候猛然动弹不得,脚踝处竟然被楚思危牢牢抓在了手里,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经纬网搭的还是太高了,下次应该放的低点儿。 凌薇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手伸到口袋里,一二三四的顺次数过,第七个处停了下来,指尖涂抹少许,轻微摩擦后紫光发出,一颗丸药从天而降,落到凌薇尚有些微燃烧着紫光的手掌里,瞅瞅那颗紫色丸药,再瞅瞅睡着还不忘抓住她脚脖的楚思危,俯身塞进他的口里,掠起一抹笑容,极其阴险。 “不要走,不要走,你走了,我再也没有……” 他这是说的什么梦话!轻轻抚了一下他的手背,竟然是一片冰凉,眉头紧锁显着一副着急的神情,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再次触到一片冰凉,竟然是布满了泪水的一张脸,没有什么了呢?凌薇不禁思索了……可是这哪里是她思索的地方,点去他手指上的力道,瞬间封住七经八脉。 在一个捕头的地盘上,一个女贼最好在敬而远之的同时令捕头大人不得动身。 顺走他放在枕头下的木牌,铁木的木牌,竟然能够被他磨到平滑,心里一阵发麻,若是被他抓到,应该会死的很惨吧!绝对会死的很惨!凌空而起,经纬消失,只待明日看好戏一场即可,管他那么多的“不要走”呢。 ************************************ 第二天,凌薇瞅着天上渐渐升起的火红太阳,想她已经在楚府大门恭候多时,却还是迟迟不见个人影出现,自然人影是出现过的,一名小厮冲她一乐之后慌忙逃窜,向,不明方向,没出来的那个人影,是楚思危,凌薇怕自己把他药死,惹上人命官司。 抱胳膊开始发牢骚,谁叫他都叫她们在门外恭候一早晨了:“巧灵,你昨天没给错我药吧!或者是,你没配错药吧!还是你给的是安眠药啊!你不说没带的嘛,再说了,他为什么重了这么点点的毒,就把我们拒之门外啊?” 巧灵张张嘴刚想发出声音回答小姐的问话,迎面而来一名英武捕头装扮的小正太……凌薇上下左右前前后后打量再三,以她阅男无数的经历,不要怀疑,她是看了很多的男人,不过,咳咳,只是看而已,所以她断定,此人性别为女,而且,似乎这是被默认的事实,而且,凌薇最为不满的是,这个女人可以走进楚思危的房间而不被拦下来。 可是她们扮作男装都等了一早晨了哎! “为什么她能进我们不能进?”凌薇指着那女子的背影,冲守在门前一步不放的捕快发威。 “凌公子,无双姑娘是捕头的助手,自是可以进去。”天经地义的回答。 “可是?我还是他的,他的……” 郁闷住了,他的什么呢? 第10章 午夜惊魂伤身体(中) 把门的捕快一副回去蹲墙根想去的姿态看着顿住的凌薇,看的她相当的不爽,冥思苦想还是想不出什么?悻悻的继续等在门口,这点大概捕快没有想到,做出一个吃惊表情:没想到这位公子竟然,脸皮厚到这种程度了。(..info无弹窗广告) 凌薇只当别人当她有毅力了。 叮!想到了! “进去通禀一下你们捕头,凌公子我今天想去吼两嗓子,月出时刻,凌府门前恭候!” “捕头不会去的。” “咦?你不和他说一下,他怎么考量一下去不去啊!快进去,你也不怕你家大人对着个女人做出什么来,我在这里等着回信!” “什么?我家大人怎么会……”这个公子好奇怪! “知道你家大人不会了啊!可是就怕无双姑娘……”如狼似虎! 凌薇只得把他推进去,才不管自己说没有说错话呢?关键的就是她现在十分想见到他的样子,也不枉费巧灵配置了九九八十一天的药丸:“变装癖”,顾名思义一目了然,怎能浪费天时地利人和的天赐良机,看他出丑的天赐良机。 这段时间自己做点什么打发时间好呢? ********************************** “司翰,今天陪我去一个地方吧。”将陈司翰从一堆的事情里扯出来,以公事之名。 没事的时候,自然是来找她最最可爱的二皇子了,顺便吃点儿豆腐,这不胳膊就搭在陈司翰的肩膀上,手乱晃着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的碰到一下温柔的脸,还能摸到鼻子呢?只是胳膊的晃动幅度不宜一直如此剧烈,刚刚那一下是凌薇故意绊倒。唉!巧灵只能在一旁感慨,寻思她药丸的效力究竟如何,毕竟是第一次看小姐有如此好的兴致。 陈司翰慌张一下扶住就要倒下去的凌薇,对于她手的触碰倒是也不太在意,微笑问道:“不知道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叫凌弟如此有兴致呢?” 改称呼为凌弟了呢!心里美滋滋。 “就是一处地方啊!司翰要做这样的生意,必是要知道这个地方的,将来也才好办事嘛!” 神秘兮兮的拉着就跑,连马车都不要了,直接当成二人散步联络感情就好了啊!巧灵站在陈家大门前无语至极,唉!必是去了那里,其实,她也好想去的!悻悻准备拔腿往回走,身后另一个人唤住她。(..info无弹窗广告) “西公子,凌溪公子这是要去哪里?”西,巧灵的姓氏。 “去哪里也轮不到你来管吧!还有,你最好不要在用刚刚的眼神看公子!” “……” 云翼看着巧灵的背影,不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自己哪里有什么异样的眼光看过凌溪公子,回到后园,端起长杆枪舞了一阵的地动山摇,大汗淋漓之后换上干爽的紫衣,还是要追上去的,公子安全是他在这里的全部意义,全部到底又有多重要呢?公子也是不喜欢保护的人,不然不可能答应的那么爽快。 唉!还是追上了。 翻个白眼,凌薇迎上眼前这抹从天而降的紫色:“云翼,我就拐带你主子一会儿而已,不用这么担心我吧?倒是,你平时为什么不穿这种颜色的衣服啊!衬得更加英武了,不对,是本来就英武无敌!” “凌公子真是说笑了,云翼怎敢称英武,倒是……” “停!这些个拍的话不用和我说,我又不是你加官进爵的主子,司翰,我们继续走吧!云翼,那个你下次能不能追上来的慢点儿?” “为什么?” 凌薇才不会告诉他为什么?冲他眨眨眼睛,与陈司翰继续比肩而行,道路两边,云翼才知道为什么凌公子极力推荐此处,这里不正是公子担忧之处么?比上次来的时候,莫名的整洁了起来,路面上,等等,那是什么装束? 只见一人当街而立,头包在一白布之下,上身在裙装之外着一黄衫,此黄衫非彼黄衫,乃是左右两边开口,一条布带横贯中间将衣服固定在身上,下身依旧是裙子,可是裙子样式十分奇怪,脚踝处扎与两脚之上,恍然领悟,那不是裙子,只是形似裙子的,衣裤,可是?竟然穿在了外边。 云翼的眼神紧紧盯着路边大娘,盯得莫大娘身上起鸡皮疙瘩,连忙向着唯一认识的公子凌薇投去求救的目光,手上的活计也停了下来,拿着扫帚杵在街上,一个小男孩抱在莫大娘的腿上,惊喜的看着紫色衣衫身材高大的云翼,以及他的佩剑。 “云翼,你要是在那么盯着人家,可是非得给吓出人命不可,小彤,是不是想看看这剑啊!云翼,你不会介意的吧?” 剑都在她的手里了,云翼哪里还有什么拒绝的权利,只得点点头,就看着御赐宝剑被莫小彤满心欢喜的拿在手里,视若珍宝的样子叫他想起自己幼时初次见到这剑,爱甚,直至后来的,恨甚。 “不是吧!你真的介意了啊?” “不要再多想了!”许久只是看着这发生的陈司翰拍了拍云翼的肩膀,又面向凌薇:“凌弟误会了,难道今天来这里凌弟不是要带我去看什么的么。怎么在这里就停下了?” “小彤,下次哥哥再给你看剑好不好?先把这个还给这位哥哥。” “嗯,小彤会等哥哥来的。” 童稚的声音响在云翼耳边,模糊看到童年的自己,他是不是也是像这样子的么?好奇的拿起哥哥的剑,把玩的时候却被哥哥呵斥了,不是因为怕弄坏了剑,而是怕误伤了他,身为嫡出的他,远远比庶出的大哥尊贵许多…… 越来越痛恨这样一个被尊卑充斥的社会,云翼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攥住手中的剑。 *********************** “云翼,刚刚的小女孩是小彤,她就是喜欢剑,可是?你也看到这里的情况了,所以,不千万要怪罪她,好不好?”伸手触及云翼紧缩的眉头,轻缓的抚了一下。 “凌公子言过了,是云翼失礼。” 挂在云翼身上、手拍着他的肩膀,凌薇再也住不下嘴:“那就好呢?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就想嘛,云翼的脾气心思都好,除了不爱笑之外,简直没有缺点了,倒是啊!云家公子怎么会做你的侍卫呢?司翰,你赶紧传授一下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说服的他的?难道云翼有什么把柄在你的手里了,哇哇,这可太不地道了哦!”明知故问,乃至无理取闹,缓解尴尬气氛。 “凌弟连云翼的身世都知道了,难道还不知道我的身世么?”陈司翰停住脚,拉下缠住云翼的凌薇,好奇的问道。 “我倒是想知道呢?只是连父亲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去哪里知道啊!云翼,说出来我给你撑腰,不怕他不放你自由!” “扑哧”,笑声,云翼笑了。 “笑什么嘛,我这可是一心好意啊!你竟然笑哎,司翰,我们快走不理他了,前面就到了我要给你看的地方,很漂亮的,也是我前几天才听到的,有小伙计盛赞这里啊!云翼,你要是在继续发呆,大概就真的没得看了哦!”仰头望天。 天都快阴了,楚思危现在是什么样子呢? “凌弟还有什么其他的事么,若是有,也不急于今天,还是赶紧去办其他的事儿吧。” “哪里有啊!看看啊!这不就到了么,给个评价,也好叫我觉得眼光不是很差!” 陈司翰凝神注目眼前的小楼,昨夜又东风,尽在一夜之间吹出来朗朗读书声,红墙绿瓦立在一片矮房之间,如鹤立鸡群般惹人注目,如果说惹人注目的话,飘荡在楼前的彩色带图案旗帜,才是罕见之中的罕见。 “凌弟,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出现了如此的学堂,难道是……” “打住啊!我可没有这本事,这一带盛传的采草女贼啦!要不是你的救国大计,我恐怕看不到这么稀奇的小楼呢!”顺便为自己宣传一下,将来被他发现也好有个思想准备,至少不会被看作是个贪心的人。 “是稀奇的很,不过看着还算是不错,只是,这拔草女贼的行径,我们做生意人的还是不要和她扯上干系的好。” 没办法,从小受到的就是皇家至上的观念灌输,对这民间的侠盗行为还是不能够轻易接受,凌薇在心底里小原谅他一下,扯出笑容,反正他进了敬姝学堂之后,大概就不会这么想了吧!嘿嘿! “先不说这个,司翰,听着这些孩子们在这里读书,谁不会欣喜呢?知道这件事之后,我就派人将这里打扫干净,也将房屋修整了一番,我父亲给我的人手还是不够,司翰你的人手多一些,不如先在这里试试计划,怎么样?”长长睫毛煽动,眼底倒映着夕阳的辉光。 “这样也好,若是被江湖盗贼占了先,对我们这些正经商人也没有好处,刚才就想问了,凌弟,那个莫大娘穿的衣服好生奇怪,那也是你找人设计的?” “是啊!是啊!很有趣吧!这是为了帮她挡住灰尘用的,可是又怕她有闷热的感觉,所以留了两边透气,做事的时候自然是裤子最合适的了,回来的路上我就见过在地里插秧的农民,他们干起活来就很方便,怎么样,不错的吧?” “不错是不错,就是穿在女子身上有些不合礼数,莫大娘应该是寡妇吧!凌弟,寡妇门前是非多,还是少去找的好。”竟然又开始说教,这个人比自己都爱说教哎。 凌薇本来还想反驳一下,可是抬起头看陈司翰眼睛中流露出来的关切,一下子又像泄了气的皮球,只能在心里举一下抗议的小红旗,偃旗息鼓的败下阵来。 “知道了,不过我这么个年纪倒是不会惹起什么闲话来的,我们进去看看吧!司翰就不要在拘泥与和什么女贼扯上关系了,不要打搅了我们造福百姓的伟大事业!” 一直在里面绕着,小孩子们看着凌薇时眼里总是闪着激动的泪花,惹得凌薇差点没出息的哭出来,自己没有办法总是从凌家拿出钱来资助他们。虽然爹爹将大笔的钱交给自己,可是只有凌家一家倾尽财力也无法改变举国的面貌,身份低微者得不到读书的机会,而身份高贵者又不重视这样难能的机会,太多的滞碍,太多需要改变的东西,凌薇看着眼前孩子,只是感觉到自己力不从心,心力交瘁如果落得徒劳一场,真的就亏大了。 从私塾出来的时候,凌薇从灿然的灯光中,恍惚回到了现实,才发现这天色居然已经如此之晚,晚到即使她立刻用轻功飞往约定地点,怕是也要承受楚思危的责难了,关键的是,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他的样子,唉!不该给他们讲美人鱼的故事的,惹他们伤心,自己也耽误了时辰。 转念一想,她凭啥为了楚思危放弃和小孩子们在一起的时间呢?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云翼,护送你家公子回府,我还有事要办,司翰不好意思啊!等一下就去给你赔罪!” “早就说过你有事可以先去办,不用理睬我们,快去吧!生意上的事情耽误不得。” 凌薇一阵汗颜之后,奈何心里好奇占据上风,只能匆匆将陈司翰送上马车,与巧灵在相约的街头接头,两个人嘀嘀咕咕鬼鬼祟祟心怀鬼胎的走向,狼嚎处。 第10章 午夜惊魂伤身体(下) 凌薇左右寻觅半天都没有看到人影,刚想转身回楚府抓人审问,巧灵及时拉住她的衣袖,手指颤颤得瑟的指着树阴处一抹紫红色影子,难道是闹鬼了么?不记得这附近有坟场或是屠宰场,那么,这抹紫红究竟从哪里出现的? “凌大千金小姐不是想见在下么?”楚思危的脸渐渐拜托阴影的笼罩,呈现在凌薇的面前,这哪里是那个人高马大威武不屈的京城名捕,这哪里是那个到处抓捕凌薇的楚大埔头,总之,凌薇右手扶树,左手扶胸,将苦胆水都吐出来了,一抬头再看他,结果还是想吐。 “凌大小姐今天吃多了?” 一愣神一吸气,将呕吐的味道全都弄到了肺里,凌薇又开始为树木的成长添砖加瓦,似乎听到楚思危得意的笑声,在抬头已经不敢直视,只好去看剩下的另一人,巧灵,不愧是药痴,居然盯着楚思危的那一张脸都能忍受下去。 楚思危脸上并无匪夷所思之处,胭脂水粉恰好展露他柔和的一面,粉唇嫩面,一双眼睛更是含着柔情蜜意,长发低垂在腰间,紫红色的裙装下身姿甚是柔媚,整个人如同一支春天灿然开放的桃花,迎着春风妩媚而立。 妩媚,这个词语凌薇联系不到楚思危身上而已,所以才在剧烈的呕吐,那件衣服他是怎么套进去的,还是曲无双的杰作呢? “哈哈哈……楚思危你搞什么啊!竟然穿成这样来狼嚎啊!你想害死我是不是,不就是拍死你一匹马么,你竟然这么报复我,你,哈哈,小娘子不应该这么黑心的啊!哈哈……”看了五眼之后,凌薇的眼睛已经适应此等佳人立于面前,全然忘记所有,只顾着哄堂大笑。 巧灵拉拉她,附耳“小姐,难道你忘了是谁弄得么?” 小姐居然像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这叫巧灵感觉自己像在背黑锅。(..info无弹窗广告) “这到底有什么可笑的啊!”发怒了。 “楚思危啊!你这个样子,再加上这个声音,要是到那百花楼去挂牌,怕是没有老鸨会拒绝呢?快去吧!这也是破案的一项牺牲,说不定你就能在那里抓到奸佞,哈哈……” “堂堂凌家大小姐居然对百花楼情形如此熟悉,难道凌大千金小姐,去百花楼找过清琯,好兴致啊。” “这里真的有百花楼啊!好艳俗的名字,清琯,难道这里连清琯都有,好啊!巧灵,咱俩好久没开荤了,开开荤腥去吧。” “凌薇,你究竟要不要有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了!”楚思危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个女人了,她竟然这么厚颜无耻的说开荤腥,凌公就是这么教导她的么,好不可理喻。 “公子,小姐真的是要去开荤,我们也确实是很久没有吃肉了!”看着凌薇的不屑,巧灵只得应话,若如实上报一般。 “凌家不给你们肉吃,谁相信!” “我们吃素不行啊!” 不理他,凌薇已经跑到草场的中央,脱下鞋子,赤脚站在大地之上,透过无一丝污染的空气,冲天空开始吼叫,一声又一声,原来三声的数目一直在递增,吼的楚思危脸上讥讽气愤羞辱的心情全不见了,提起裙子也跑向中央,脱掉鞋子之后,清泠之音响彻夜空,如夜莺在浅唱低吟,甚是美妙。 等到空气中的音符渐渐消散,凌薇已经是将身边这人当作了姐妹般的友好,拉住手边摇着边一脸崇拜的盯着他,可惜这个人,竟然生的是男儿身,有一个问题盘旋在脑海里,因为挥之不去,所以凌薇所幸问出来好了。.info[] “你喜欢,男人?” 楚思危那是什么眼神啊?震惊于自己一个小女子竟有此等勇气问出来,还是愤怒拆穿了他的伤疤,亦或是惊恐于她看了出来? “你才喜欢男人!” “没错啊!我是喜欢男人的啊!你真的是同性之恋啊!没事的,告诉我那位是谁,我不反对同性之爱的,反过来,如果那人也是像你这么美的人,我想我会欣然接受的!”凌薇说的笃定,楚思危听的糊涂,大概他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那一点令凌薇如此无误会,可是她说的是事实,她确实喜欢的是男人! 喜欢像陈公子那般文质彬彬温文儒雅的男人,而不是他这般高大魁梧的。 “我不喜欢男人!” 只有楚思危不知道凌薇是在装糊涂而已,某人正在研究药理,似乎出现差错,在脑中狂打草稿,各种药物名称迅速飘过。 “不喜欢男人穿成这样啊!明摆着这是招花引蝶嘛,又何必害羞啊?” “你招花引蝶!” “对不起,我没有那本事!”举起手向上苍发誓。 “没想到凌府里居然有这样的能人,脸上的伤疤竟然没了?”楚思危盯着着凌薇脸上被巧灵易住的伤疤,惊讶于它的瞬间恢复速度。 “楚思危你先把你的眼睛给我挪的远点儿,再把你的手爪从我肩膀上拿开去,凌家尽是能人,你要是需要,我都可以给你找出来变魔术的来,怎么着,杂耍的要不要啊!应有尽有,哈哈,就是你这样变装癖的没有啊!要不要考虑给你一个展示的机会啊!哈哈……” “小姐,别乐了!”巧灵鉴于自己的失败,实在是不好意思极了,按照她的设计楚思危在这一刻应该是喜欢男人才符合全部配方,看来控制心性这一方面还是不够娴熟,心底已经找到更好的配方,寻思下次试验一下。 “好了好了,不乐啦!不过哈,你的声音竟然没有变啊!”胳膊肘统统巧灵,眼神激烈碰撞:下次废了他的声音:“这可真是太好了,来,妞,再给爷唱上一曲,哈哈,对不起啊!我又忍不住了啊!楚大侠,您这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啊!您这身装束就是曲无双,小姐,的功绩么?”自顾表演一会儿,凌薇觉得这个问题有必要问一下,为啥有必要,嗯,天应该知道答案的吧。 “是我控制不住,昨夜采草女贼又来了,拿走名牌不说,还,谁知道她给我吃了什么怪东西!”再次愤愤然的走到草场中央,仰天狼嚎,这声音真的很是清泠,可以去,做优倌!想到这里,凌薇扶住树,极力镇住笑气在体内的流窜,他实在是太搞笑了。 “凌家大千金小姐,我可以走了么?”冷光两道逼迫过来。 听此冰冷言论之后,巧灵又开始谋划新的药方,脾气还是没有转好,如果按照新的药方,应该可以将心性变了的,绝对可以的! “难道你真的忍心,在巧灵还没有喊完的时候,像上次一样,把我们两个小女生丢在这里,你不会这么残忍的,对吧?”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都是笑出来的眼泪。 怎么可以叫他这么逃了? “巧灵!” 超声波出现,知情者捂住耳朵做自我保护,明显被摆一道的人,脸上反而显现愉悦颜色。 “巧灵的声音很好!” 楚思危丝毫没有被吓到的说了一句赞赏,似乎是将巧灵受到小姐伤害的心脏安抚的很好,因为巧灵抓住楚思危的手不放,耽搁了他们回家不少时候。 “楚思危,干嘛不敢把头抬起来啊!说不定有人看见了,明天百花楼会被挤破门槛的呢?哇哇,那些人是不是这样说,咳咳,‘昨夜偶然发现一美女没有蒙面纱走在街上,想必又是你们百花楼中的,今天特地的寻来,可不要叫我们失望啊!’呢呢?看看我学的像不像啊?” “若是小姐不怕黑,楚某还是尽快走得好!”一身红妆的楚思危暴露在夜空下显得极为不自在,可是在家里的时候,无论他怎么强迫自己穿上男装也是没有办法抵抗住由心底传出的恶心感,他一定要抓住那个不知死活的采草女贼,一雪此耻。 “呀,那不是曲姑娘么?” “咦?陈公子这么晚了还出门啊?” “哇哇,爹爹,快来看看呢?千古难见一次的啊!” 总之,叫喊声里的人一个也没有出现,凌薇成功的将自己列为楚思危平生最恨第二人,其实,她知道,第一个人也是她的。 当夜,巧灵的房间再次彻夜捣鼓,奋发向上争取早日超过二师父,凌薇也是辗转难眠,那个药会持续几天的吧!就是说,在几日之后,可以继续看好戏了,心花怒放已经不足以形容凌薇心情的好,心情好了,梦里面都会乐开花的,巧灵很是无法忍受的朝凌薇嘴里丢了一颗丸药:吁,世界终于安静了。 第11章 凌公寿诞惹喧哗(一) 楚思危已经厌烦到了极点,这个凌薇要不就是上天派来整治他命运太好的,要不就是黑帮派来的探子,那为什么不直接将他杀了,那还简单一些,只是她天天端来的这些东西,能吃么?据说是巧灵研究的解毒药,可是他看着那一碗绿糊糊的东西,只感觉那是比那夜嘴里的味道更加难以忍受的,毒药! 她想害死自己的吧!只是因为差点踩到她?就要如此的致人于死地,难道他忘了一匹马死在她的手下么? 无理取闹! 楚思危放下手里的公文,他竟然没有办法出门,只因为自己抗拒男装,这一段时间又有多少人逍遥法外,这个采草女贼,真的太过分了!就算她与人无害,难道就不知道现在江湖上出现了多少个翻版的么,看看收上来的那些名牌就知道质量不同,他就不知道连环杀人案又多了一个无头尸身么,她就不知道,边界不安宁近来有很多的探子入冕都么,她居然还有功夫弄这些! “难道凌大公子没有事情要做么?”两天了!整整两天! “等着助手上冕都,陈公子也很能干的,我不用插手!”手里翻了一下报表,免费私塾基本上已经建好了,陈公子已经全权着手管理,这采草女贼的名声也是个不错的呢?陈司翰为了不使广大人民群众拜倒在拔草女贼的石榴裙下,加工赶夜的忙乎。(..info) “那公子手里拿的是什么?”翻个白眼。 “这些,无关紧要的。倒是,明天是我父亲的生辰,你作为嘉宾,要去的!”手里的东西扔到夹子里去,全心谈妥此事。 “我凭什么要去!”暴怒,即使穿着女装,脾气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要是她不在的话,自己会不会猫在被窝里不出来呢? “刘大人把你派给我当侍卫了啊!”凌薇合上自己的夹子,抬起头看着楚思危:“倒是,你一个捕头是不是贪污受贿了,竟然能住的起这么大的房子,而且,还弄成你的行宫了!”楚府上下,整个就是衙门的复制体。 “祖上荫庇所得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也不用去调查,本人就是个浮萍!” 谁稀罕调查?知道是个捕头就够了。 “记住了,我要回凌府了,从明天开始你就要上任了,楚,侍,卫!”眼睛往楚思危身上的粉红一瞟,再往旁边阴着一张脸的曲无双一看,很明显的已经嫉妒了,还是趁早溜掉的好,以免遭到醋杀。 “难道真的要接受么?如果无双没有记错的话,捕头是可以不接受的!”曲无双看着凌薇蹦跶的抛掉之后,决定尝试一下说服策略,在楚思危眼里最起码是这样的,因为实在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办,最棘手的大概就是采草女贼了,还要去外地一下的,她为什么作案竟然能拉出这么长的战线? “不用说了,这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有几天而已,倒是要累着你了,最近事情不少的。(..info好看的小说)”露出笑容,很是好看,特别是在某人建议的女装衬托之下。 “无双没事,捕头去了不是要被那个女的缠死了么?”曲无双娇嗔的拉了一下楚思危的衣袖,脸上浮起红晕:“人家会嫉妒的!这两天她天天的缠着你就叫无双嫉妒死了,再贴身保护好几天,无双好害怕!” “害怕什么啊!我这个捕头身上有什么是值得凌家千金要的么,无双你还是不要在胡思乱想了,答应你来当助手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楚思危威胁道,顺手将她的帽子拿掉,露出一头秀发来,柔柔的散落腰间,明明是一个精巧美丽的女孩子,却为他做了风吹日晒的副手,这份情谊,大概是不能不感动的吧!揉揉她的头发,搂进怀里。 “好了,无双你刚刚怎么没看见她对我的样子呢?很凶悍的吧!这样的人和我们的无双比起来,是不是差太多了啊!就当几天的侍卫而已。” “无双知道!捕头,你今天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嘻嘻!” “别闹了,要不是有事要做,我宁可一天都蒙起来,也不会穿这种衣服。” “穿着也不错啊!倒时候,我可能会参加的啊!猜一猜哪一个是我,好不好?” “猜对了有奖励么?”楚思危一笑,揉揉她的头发。 “哇!竟然连捕头你都要奖励了啊!捕头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啊!”本应该挣脱才对,可是却越来越向怀抱里挤去。 “不是说女孩子都喜欢的么,这才从大哥那里学了两句来。”想起大哥,可是经常和嫂嫂说这话的吧!聚少离多的生活,也算是个念想。 “捕头哪个样子无双都喜欢!”抬起头只能看见下巴,曲无双甜蜜的不见了往日的雷厉风行,楚思危眼光望向窗外,莫名的呆住了。 凌薇站在门外,呆愣愣的看着他们,吐吐舌头,转身大咧咧的走掉了。 ************************ 凌府一片平静! 这是楚思危登门准备担当侍卫时候对于凌府如此平静的最直观描述,次直观描述,就是,凌府不应该是这么平静的,不是有凌公的寿诞么,那应该是宾客盈门才对啊。 可是这死水一般的寂静是怎么回事? “楚呆子,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傻站着,哇哇,没成想今天竟然穿了一身的桃红色啊!这么妖艳的衣服是哪一个给你穿上的啊!啧啧,品味啊!”摆个pose。 凌薇今天穿的是一身水琉蓝纱裙,恍若出水精灵,活泼可爱,一拢淡蓝色面纱随风轻拂,猫眼碧玉簪拢起青丝,少许灵动的散落身前,恍若天仙下凡般的人物,再看楚思危的扮相,一身桃红色,妩媚的失了骨头,整个人像一只落在人间的妖兽,要风骨没风骨,可是?却有不少的风骚。 鄙夷的看了几眼,楚思危的脸已经由白变红再变青,直至现在的煞白,脸上的也晒出轻微汗珠,凌薇见他请扶额头的样子,恍然间觉得病西施不过也就是这个样子,若是他脸上的胭脂不是那么厚,天煞的,那个曲无双看来也不是经常施粉黛的女人,竟然把一个美女化成了今日的艳俗。 “楚思危,跟我走!” “去哪里啊……”穿着这样的衣服,那就是桎梏!可是为什么她们穿的走起来都那么利落,楚思危只能任由凌薇将他往她的闺房里头拽。 第11章 凌公寿诞惹喧哗(二) “就算我现在是女儿装,也不能进去!”楚思危死拽着门,死活不进。 “乃这时候跟我讲这些了是不是啊?当初你可是半夜三更的钻进来了啊!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你不是想娶曲无双么,那就别惹我!” “娶无双?你从哪里知道的!” “呀呀,搂搂抱抱的当我是瞎子呢?别用那种偷窥的眼神看我,我是回去拿我的笔的,再者了,你愿意娶谁娶谁去,曲家大小姐,不错啊!” 趁他愣神,凌薇一把将他拽了进来,咣当关门,将尾随而至的巧灵隔在外面,按在梳妆镜前,就以巨大工程的架势,开始紧张的工作,时间不多,这是凌薇首次在大型聚会上亮相,自然是个惹人注意的人物。 凌宇忙不迭赶回凌府的时候,只看到巧灵站在门口,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伸手敲门也不可以,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眼瞅着就要开始了,小姐却还在这里不知道忙些什么?能叫他不急么! “小姐,快点儿吧!再不去,老爷可真就不高兴了,你这几天不在家,老爷都瘦了,要是在连诞辰都迟迟不出现,老爷会很不高兴的,小姐……” 凌薇推门而出,像个灵动仙子一样,拉出身后的桃花妖,凌宇和巧灵二人双双痴掉,这人看着穿着,显得妖媚,可是看那眼睛,又显得水灵中透着丝丝青涩,一时间晃得他们转不过神来,呈现花痴状。 “小姐,楚捕头这个样子真是美极了!”巧灵赞美道。 “什么?楚捕头?”凌宇盯了一半天,应该是没有将眼前柔媚的女子与那个冷悍的捕头联系在一起,只得摇头说要事:“小姐,赶紧走吧!老爷……唉!小姐等等我啊!” ******************** “爹爹,薇儿没来晚吧?”扑进凌清远的怀里,凌薇施展撒娇大法,众人神奇见证此大法的神奇之处,刚刚还是惹人哀伤的低垂眼眉,可是现在已经展露笑颜,愁云顿消,真是神奇的不可方物。.info[] 顿时笙箫丝竹吹拉弹唱响彻整个敬姝学堂,休学三天,算是在黑暗集训之前的一个彻底放松吧!这本来就是一个相亲极多的季节,怎能不多多教导。 楚思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学堂中央那棵百年老树上,凌薇顺着她的眼睛瞅了好几遍,也没发现那树干上有金子还有嵌着钻石,难道这人被这就给震惊了,太不可思议了。 “曲家千金到!” 惊得凌薇目瞪口呆,这人是不是太过于招摇了,曲家一向低调行事,好像不至于这样在这里大声喧哗的吧!这女孩儿还真是不遗余力的追求楚思危啊!回头瞅着楚思危摇摇头。 所有人的目光做自然旋转,移到刚刚进门的那顶软轿之上,只见一抹青绿色飘然而出,立在群女之间倒也是傲世群芳,如春天的嫩芽般楚楚可爱朝气蓬勃,跳跃着跳跃着,就跳到某个主位前面,一个欠身礼,再加几声朝贺的话,打断了凌薇和爹爹的交谈。 凌薇瞅瞅边上坐着的这位妩媚“七娘”,再看看眼前的青涩“十三娘”,谁能知道这两个人竟然是一对儿啊!郁闷的喝一口酒水,一呛嗓子竟咳嗽起来,将绿衣的目光重新吸引回自己身上,可是又只得拼命摇手,示意他们继续含情脉脉对视下去,不用在乎她的!可是偏偏越咳越厉害,脸上憋得通红。 “小姐,舒服一点儿没有?”楚思危幸灾乐祸道。 “你少给我添乱,也不看看她都快把我烤成地瓜了,我没事,咳咳,咔咔,水,巧灵!”伸手去扯巧灵的衣襟,没成想扯掉一颗药丸,不偏不倚的落进张大了咳嗽的嘴里,咕噜,咽了下去。 “小姐,你吃了什么啊!赶紧吐出来啊!” “薇儿,吃进去什么了么,巧灵,今天怎么还带了药来!”凌清远手抚着巧灵的背,将水一口口的呷到她的嘴里,就看着顺着嘴角流出来一阵阵的水,巧灵打开小袋子,细数着药丸,可是还是没有查出来是哪一种,只得分析成分了,气味,那种气味是……猛然抬头,盯着楚思危看着,目不眨眼,恐惧感袭上楚思危的神经:她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 “小姐,不是毒药!” 凌薇的身子一下子瘫软了,稍微有点儿劲儿的时候就一把车过了巧灵的小包包,藏在自己怀里,此等危险物品,怎可随意出现于公共场合! “爹爹,惊扰到爹爹,薇儿好过意不去啊!要不就叫薇儿给爹爹找个后妈作为惩罚吧!”眨巴眼睛,望着爹爹,这是爹爹的三十二岁生日,钻石王老五若是继续闲置,那就是暴殄天物,毁了老天爷的一番美意。 “这是惩罚你呢?还是惩罚爹爹啊!好了,这位楚娘又是从哪里找来的?” 眯起的眼睛直视身后的那抹妩媚,引起些许唏嘘,大概是因为这里都是平日里常见之人,众美女们都只能在面纱下面咬住自己的嘴唇,广袖下的手里搅着手帕,同时怒目瞪着桃色妖媚,竟然用这等卑劣手段勾引凌公,这么不知好歹,啊!怎么连小姐都偏向那个人呢?早知道就应该先把功夫下到小姐身上的!可是小姐才刚刚回来,哪来的机会啊! 赵娴坐在位上,闷闷的喝酒,眼睛却一下都没敢离开凌公,自然也是已经给了“楚娘”无数白眼,钩过旁边静坐着的弟弟赵启鸣,赵启鸣者,敬姝学堂甲等班先生是也,指着“楚娘”嘀嘀咕咕一阵之后,又招招手唤过巧灵,又是一阵的嘀嘀咕咕,将生意人的精明全部用到了情场之上,但是她却只能将情敌赶走而已,在凌清远面前,始终是,无计可施,春风如度普渡众生的极品男子啊!叫人好不思慕。 都说敬姝学堂出好老公,可是这最好的老公却迟迟不肯看人一眼,叫人如何是好。 再瞄一眼凌薇处,果然看见凌薇带着楚娘离开主位去了后堂,既然凌公对此人无意,叫书呆子弟弟讨个老婆回家也是不错的啊!虽然那楚娘看起来配不太上清静无为淡雅舒俊的弟弟,倒也算了。 曲无双只得看着眼前的景象而不能做任何感想,或者,她连出去救一下楚思危都不得,凭栏倚靠看着自家喜欢的人,竟然和一个男子比肩而立,这是何等的痛苦啊!凌薇本不想随着赵娴弄出现在这么一出,而且现在学堂的事务繁多,也不是叫赵启鸣在这里谈情说爱的时候,可是?谁叫楚思危和曲无双的四只眼睛含情脉脉沟通交流到恶心到她了呢。 现在她就蹲在大树上,静观下面变化。 赵启鸣是敬姝学堂的先生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凌薇早山上练功的这段时间里,别人看来是闭关了,但是凌薇却时不时的能够贿赂大小师父一下逃出生天来,闻的这人学识渊博而且又知书达礼,是个君子的典范,于是去信凌清远,希望爹爹能够给他最好的待遇,聘他在敬姝学堂任教,哪成想居然是赵娴的弟弟,唉!凌薇知道之后觉得好对不起爹爹,于是凌清远的身上出现了一块和田玉佩,从大师父那里抢过来的,算是赔罪了。 说是书呆子真的不假,连追个女孩都不会,凌薇担心这样的人到底把个甲等班教成了什么样子呢?在树上蹲着都替他着急。 赵启鸣在说了一大套的不知名文字之后,终于深吸一口气,准备吟诗作对了,这叫凌薇甚是提神,睁大了眼睛听着看着等着。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凌薇险些没有从那大树上栽倒下来,他竟然用了教材上的诗文,这可是六世喇嘛的经典之作啊!要是谁能对着她念上一首,她绝对会感动的,自然以身相许这种事情还是算了的好,为了一首诗,就算是这么叫她欲罢不能的诗,那也是太不值当了的。 可是感动一下,总是会的吧! 赵启鸣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在偷窥,只径自的念完诗文,抓起“楚娘”的手,先是惊讶了一下,而后又极力保持镇定,凌薇想,应该是楚思危的手不够光滑吧。 “楚娘,我虽只是一介书生,却也有些才学,姐姐希望,你我结成夫妻,我也不好推了她的好意,敬姝学堂明文规定先生不得三妻四妾,遇到你,我更加不会三妻四妾,可否?” 凌薇在树上笑的就快断气了,没成想这赵启鸣还真是能够看得上这柔媚的“楚娘”呢?也是不能贬低的呀:“楚娘”不论是身段还是长相,那也是不错的呢。 第11章 凌公寿诞惹喧哗(三) 楚思危听着这话,再看着自己的手被一个男子攥在手里,刚想使劲儿硬拽出来,脑子里又盘旋起凌薇的嘱咐:赵先生虽然是治学上有一定建树,但是这情事怕是第一次,所以你最好不要打击他!这样的左右为难,脸上渐渐出来了汗滴。 赵启鸣像是找回元神,猛地放开“楚娘”的手,心有戚戚的看着“楚娘”满头的汗珠,从袖间抽出绸帕,也只是悻悻的拿在手里,不敢再有越礼之处,凌薇看的心急,要知道这样,就应该找一个好色之徒,这样戏份还能多一点儿,呀呀,凌薇激动的差点摔下来。 有一人朝着大树处走过来,好像是在找什么?凌薇没想到这人竟然也在这里,要问来人是谁,竟然是栾贞子,还是衣襟大开做妖兽状,这要是叫他帮一下忙的话,应该就有趣的多了吧!嘎嘎!凌薇从身上取出便捷的笔来,在锦带上写下几个字,砸到栾贞子身上,看着他捡起来环视四顾了一下,发现目标人物后径直的向“楚娘”走过来,顿时令凌薇激动不已。 “敢问这位可是楚娘?长的果真是风魅至骨,不知是哪家千金?”凤眼扫视,手上抓住了“楚娘”的手,细细的摩挲着。 “你怎可对楚娘如此无礼,赶紧放开手!”赵启鸣开始护食啦! “这位公子,你看楚娘也没有拒绝在下,想必是也不想在下放手,倒是我看你们在这里说话时间也挺长的了,楚娘依然未对公子表现出爱恋来,想必也是无意于公子吧!” 赵启鸣又转头去盯“楚娘”,奈何楚思危早就不想听他的一些个诗词了,自然是不会帮他说话,将眼睛集中到栾贞子身上上下打量,气的赵启鸣愤愤甩袖而去,想必是回了宴席中,凌薇则继续耷拉着腿坐在树上看好戏。 “楚娘这样看着我,想必是对在下属意。虽然楚娘你不是那清闲人家的女儿,倒也是不妨,贞子愿纳楚娘为妾,可好?”手在“楚娘”手背上流连往返,一只手还伸到那面纱下面去摩挲“楚娘”的脸面,凌薇看的惊奇,想那楚思危何等人物,今天怎么还丝毫的不反抗了呢?难道,还有这癖好不成,看来撮合对了啊! “请不要动手动脚,我自然是好人家的儿女,您怎可如此污蔑于我!”动作甚是轻缓,轻手将面纱下的手推掉,像是,怕弄掉了面纱,凌薇哑然失笑,原来是怕人认出来嘲笑一番啊!栾贞子他确实有可能认出来的,当初连一块玉佩都轻易的被他识破,别说是个大活人了。 “楚娘这个样子真是好叫人忍耐不住啊!” “你要做什么?不可轻薄于我!” 栾贞子居然还真的准备假戏真做啊!他家的那个许芷知道了还不得醋坛子打翻,找她凌小姐来闹啊!不干不干,打死都不行。 “楚娘,原来你在这里啊!叫我找的好辛苦!这位是谁啊!难道楚娘有相好的了啊?”唱戏的跟真的似的,凌薇从大树另一边跳下来,绕到这边来,一副忙着找人顺便幸灾乐祸的样子。 “楚娘,这位是……?凌小姐,不介意我借用楚娘一会儿吧?”栾贞子的手拢到“楚娘”腰间,拽进了自己怀里,楚思危的脸登时煞白,心里开始暗暗诅咒采草女贼,千万别落在自己的手里,否则绝对会死的很惨的!手指关节暴起。 “借用?你要用他来做什么啊?”装不解加白痴。 “前几日遇见一女子,相思甚重,借用楚娘一下,也好消消相思之意!”栾贞子的眼神飘荡在凌薇身上,平日花心由此可见一斑,奸笑着上下打量着,看的凌薇浑身汗毛直竖。 “那怎么可以?楚娘可不是谁的替代品!”一把拽出楚思危,暗暗踹他一脚再瞪他一眼。 “如此,甚是可惜了。”说着栾贞子竟然也不争辩,扇子一展,呼呼摇着,转身就要离开,哈哈大笑声不绝于耳。 “等等,贞子!”凌薇开口就喊了出来,喊完总觉得哪里有不对的地方,哈,为什么这两个人都是这么看着自己呢?栾贞子用一副要杀人的样子,楚思危用一副质疑的样子,自己那就大概是稀里糊涂的样子了吧!哪里说错了么? “凌薇,你喊他,贞子?”楚思危问道。 “贞子怎么了么?这是我们之间亲密的话,难道楚娘嫉妒了么,薇儿真是的,居然在这外人面前喊我们之间亲热的称呼,不准了哦,来,亲一个!”扇子一指,指在脸颊。 凌薇一时就傻掉了,自己是没长脑子还是疯了,居然在这里喊他的混名,在堂堂楚大捕头的身前喊,这根本就是自杀行径,本来喊住他是想讨回上次非礼的,可是现在她如果不亲他,势必要被楚思危发现,于是,凌薇深呼吸然后就慢慢的往栾贞子的脸上蹭去,越来越近,一闭眼,不就是亲一下么,又不会死! 可是?她被甩开了耶! 睁开眼,这是她这辈子至今为止见过的最荒唐的一幕,楚大捕头竟然和栾贞子来了个接吻,真正的接吻哦,看来是栾贞子刚刚想占凌薇的便宜的,于是转头了……楚思危迅速撤了回来,捂着嘴唇不可思议的看着栾贞子,倒是栾贞子,占尽了便宜还摇摇头不满意的嗤笑着走掉了。 “你这头猪,不知道躲开嘛,知道刚才我想干嘛么,我想把他这只蟑螂拍死啊!走啦!愣什么愣!”凌薇不满意的扑棱一下身上的灰尘,打道回位。 还没走近爹爹,就已经看见一个身着深紫色袍子,头戴白玉发冠模样的人站在那里敬酒,可是气氛明显不对,待绕到前边,凌薇才知道这不愉快究竟是为的哪一桩,来人正是司纸鸢的父亲,司湘乔,这几天凌薇帮着爹爹看的公文上,有很多都是关于这个人抢了多少凌家生意,不惜亏本,也不惜使用卑鄙手段,深深鄙视他! “司伯伯好!”凌薇欠身的同时接过凌清远手中的酒杯,巧灵也才得着机会将手里的蜂蜜水递到凌清远手里。 “薇儿这丫头几年不见就长得这般精巧了,不似纸鸢,到现在依然是副病秧子样儿。”仰头一口酒,翻过酒杯滴酒不剩,凌薇轻抿酒杯慢慢喝下,也翻过酒杯,眯了眯眼睛算是笑了。 “伯伯说笑了,纸鸢一向乖巧,薇儿听闻陈司翰公子曾经登门提亲,伯伯怎的拒绝了呢?”连她的二皇子都给拒绝了,这就是没有眼光的表现吧。 第11章 凌公寿诞惹喧哗(四) “不过是前些日子的事儿,薇儿好快的速度,陈司翰不错,只是根基不够深,司家怎会将纸鸢嫁与这样的无名小辈,曲世侄也在,倒是不妨透漏一下了,与曲家已然订下婚约,不日就会喜结连理,哈哈,凌公到时一定要来喝喜酒才好啊!”仰头又是一口酒,凌薇只得继续奉陪,也灌下一杯。[..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朽身体不好,不宜出门,小女到时一定代为登门拜贺!”凌清远放下手中蜂蜜杯子,轻扶额头。 谁都看得出来旁边的曲无双已经白了一张脸,她大哥曲净流也早已成了石化状态,凌薇看着也是无奈,若是那旁家的婚事不满意,她倒是可以出面调解一下,可是这个不同,司家本就与凌家对立着,这般联姻实质本就是加重筹码,就算是曲净流在敬姝学堂几年,也是无法,凌薇只得仰头喝下杯中酒,豪门的悲哀,连这酒都成了苦涩。 “恭喜曲公子!” “同喜,同喜!” 有些听不清楚那曲净流说的究竟是“同喜”,还是“痛惜”了,酒喝的一下子也就闷了起来,曲净流自斟自饮的喝了起来,全部的人中倒只有司湘乔脸上挂着喜庆,凌薇不禁怨恨他起来,有这样的爹爹,是不是对纸鸢也太亏一些了,心里忙忙的为她抱起不平,再说了,陈司翰哪里不好!就叫这个老匹夫后悔去吧!只是害了纸鸢一生啊。 “东琪抢了凌公的生意,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今天来特地带来了一点儿物什来赔罪,还望凌公能够笑纳啊!”司湘乔朝身后的人摆了摆手,不一会儿就看着一个大箱子从一个角落里抬了出来,稳当的落在众人面前,惹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不知道这次司老板玩的又是什么花样啊?”赵娴一听他自己说起那桩生意,心里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凌公劝着她,说不定现在两家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他竟然还有脸皮说出来,进货时候丹参出到人参的价格,司湘乔他分明的就是想亏死,分明就是为了抢断凌家药材的货源! “赵大掌柜的这话说的就不好听了,来人,赶紧打开来给大家伙瞧瞧!” 凌薇两只眼睛都填满了怒火,箱子里居然站出来一个艳丽女子,眼睛放电身材魔鬼魅惑一笑竟是将不少人的心神吸了过去,难不成这还流行起来送美女来了,你这老家伙还真是可以,说爹爹病了,你就送来个妖精催命啊! “司伯伯这是何意呢?凌府并不缺打杂丫头呀!”凌薇不想再看那女子第二眼,顺便也把凌清远的视线给挡住了,爹爹可受不起这样的视力冲击。 “凌丫头说笑了,这是司伯伯送给凌公的,凌夫人……” “咳,司伯伯说话可是要注意了,爹爹一向不近女色,再者,凌家美女无数,就算是个烧火的丫头,大抵也不比这女子差,巧灵,去叫个打杂的丫头来,叫司伯伯看看,免得人家当咱们凌家是没有女人呢!”刚才给他点儿好脸,当真将他们凌家看成没有后人的窝囊废了,还真是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竟然敢提爹爹的心头痛! “湘乔,给带回去吧!今天是老朽的寿辰,又不是赛美会,若是的话,那老朽也是没有福气消受,算了吧!”凌清远拦下凌薇的怒气,挥挥手不想在浪费言语。 有一种人叫做不怒自威,凌清远的不怒自威绝对是令敌手都害怕的。 司湘乔只得罢手,其实他也没有真的指望这样的货色能够登上凌家女主人的宝座,可是至少可以接触到凌家的核心,这也算是出了点儿气力,奈何巧灵刚刚就已经把面纱摘了下来,司湘乔一见,直接抛弃了这个想法,他实在是有点儿低估凌家美色了。 “司伯伯,怎么不见纸鸢出来走走?”算是不想叫他破坏气氛吧!他家的闺女真的是他的么,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人,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纸鸢不舒服,再者还要坐车,还是待在家里静养的好!算是伯伯多嘴,薇儿只比纸鸢小两岁,也到了订亲的年纪了呀,不知凌公看上哪家的公子做女婿了,还是,皇上!”做出个抱拳向天的姿势,继续道:“已经给订下做未来太子妃了?” 凌清远端起酒杯抿了一下,笑道:“湘乔真是会开玩笑,凌家一介商人而已,哪里来的资本与皇室攀亲呢?何况还是太子,切不可谈此国事。薇儿年纪尚小,再者这凌家上下巨细,哪里离得开她啊!” “凌公可不要太宠爱了都不愿意嫁出门了啊!孙儒,你家承昭怕是都等了好长时间了吧。” 难道这个人来,是要把凌家的心弄得大乱么?居心叵测啊! “那个不孝儿,现在天天的忙着官府里的事儿,哪里还记得自己要娶亲啊!老司啊!你还是好好的管管你家大儿吧!最近又看着他到处溜达了!” 凌薇一时间还真是没有想起那个司徒会,真真儿的是他老子的心头病啊!终于,恢复欢快谈话的场面,司湘乔也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去,远离了豪门中央,贴近边缘,苦苦掌家,不过是想挤进四大豪门:凌家、云家、夕家、曲家,奈何只有这些个钱财,却得不到皇室的认可,也只能是徒劳,与曲家的联姻,无疑是打开局面的唯一手段。 司湘乔看着凌薇,眼神凌厉起来,不似刚才的温顺,一杯一杯的喝起闷酒。 第12章 高枝可攀人不得(上) 这个寿诞可算是过去了,三天的忙碌还得应付那些人,特别是司湘乔,好像是看什么都不顺眼,吃的不顺心,住的不顺心,就连唱曲的,他都听着难听,可是又不能失了待客之道,总之,凌薇抱怨也得扛下来,所以,现在凌薇躺在凌府小窝里的大床上再也不想起来了,宁可就这么懒死算了。 “巧灵啊!你这个药啥时候能干了啊!好难受啊!”凌薇摸着自己脸上的那厚厚一层,这几天晒得她啊!连张好脸皮都没有了,并且都三天没有见到陈司翰了。 她很想去看看他现在在做什么事儿,转念又想起司纸鸢的事儿来,心里也替他们有点儿难过,又开始骂自己白痴,这样连情敌都没有了,多好啊!可是?就是不高兴啊!陈司翰竟然都没有来找她商量生意上的事儿啊! 郁闷! “小姐,你要是想漂漂亮亮的出去见人,还是忍着的好……小姐,巧灵的脸露出来了啊!会不会被人嫌弃啊?”巧灵摸着自己的脸,脸上露出狠样来,想起司湘乔就觉得可气,多大年纪了啊!竟然还做出送美女这等事情,不要老脸了吧! “你现在怕是被那些富家子弟都给念叨死了,就我们巧灵这个巧样儿,嫌弃?心疼还来不及呢!”抹一把小脸,装出调戏良家女子的模样,扯到脸上的药膏,又老实的趴回去了。.info[] “小姐就知道取笑我呢!”娇嗔一下,脸上红通的像只苹果。 “陈公子还是没来呢?给他请柬也不来,说什么事儿多,他的事情哪里那么多啊!分明就是知道纸鸢的事儿,不想见司湘乔嘛!巧灵,楚大捕头最近没添什么麻烦吧!你的药他都喝了吧?” “没添什么麻烦,‘变装癖’也给解了,只不过栾公子那里好像有麻烦了!”巧灵兀自寻思。 “什么叫好像啊!说明白点儿!”凌薇不喜欢好像这个词语。 “栾公子好像是突然失踪了一般,除了小姐在老爷寿诞上见过一面之外,再也不见了踪迹,小姐,栾公子不会被抓了吧?”巧灵适时的提出疑惑。 “那他的小弟们呢?那个许芷你找到了么?” 巧灵摇摇头:“一下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那就先不要找了,钱还够用么?若是不够,先从凌府拿吧!再不行,我们搞募捐,就算是这些豪门,怎么着也得管一下普通人的死活吧!唉!就算咱家是首富,那也不能把钱都投出啊!巧灵,没有栾贞子,这次要偷现银了!”凌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咬了咬牙,接着倒下做痛苦**无聊懒散状,却在心里隐隐担忧起贞子的情况,失踪的实在过于突兀。 这年头都爱闹失踪么? 凌薇站在陈家大门,赫然的看见大锁头锁住她心心念念的宅门,怎么连司翰都不见了啊!只有薄薄的一张信纸上写着“家中有事,需速速回去”,难道是最近一直忙于爹爹的三十二寿诞,连国家大事都没有听到消息,可是?不可能的,她每天都会整理很长时间的消息,看到的正牌杂牌消息里面都没有皇室字眼,看来只好进宫一次了。 “凌家千金又来找陈公子?”芒刺般的声音又出现,凌薇回头怒视着他,他的口气里明显的带有贬义,自己好像没有什么明面上得罪他的,这个人会不会有仇富心理,狐疑的看着楚思危,凌薇琢磨起来。 “怎么?陈公子不见了,连话都不想说了么?” 继续瞅着他,凌薇依然一言不发。 “相思病重了么?”楚思危继续说他的不明所以的话。 “我想知道的是,楚思危大人,你现在不在官衙,在这里算是偷工么?难道刘大人不扣你的工资?还有,你最好是去陪你的小女友,可别以后知道我是谁,告我抢她未婚夫!”凌薇系统分析之后,得出以上结论。 “无双不会那么小气,倒是你,攀上太子的感觉很好吧!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啊!不可高攀的人物!”句句讥讽,带着讥笑。 “楚思危,你是吃错药了,还是根本就是疯了,我凌薇嫁给谁不该你的事儿,你不也是凭着个捕头的帅气,攀上曲家大小姐的高枝儿了么,大家彼此彼此啊!”抱拳,凌薇一刻也是待不下去了,显而易见此人正在抽风! “无双是我喜欢的!” “司翰还是我喜欢的呢!” “你知道司翰的身份?你竟然知道的,所以一直在接近他,到底凌家还有什么叫你值得这样去做,只要你开口,到底凌清远还有什么不能给你,你这个利欲熏心的女人!”楚思危愤然甩袖离去,凌薇瞬间觉得自己从一位干练女性堕落为一名养尊处优的米虫,他楚思危,果真吃错药了,司翰就是一位皇子,将来也不会继承大统,难怪他寿诞之后就脸色不好…… 啊…… “楚思危,我告诉你,你可不准喜欢我!” 冲着背影大喊一句,凌薇可不想惹上一屁股的情债,再说了,她一个贼,惹上个捕头喜欢,那是不是会死的很惨?真是不敢想,要是什么时候不小心惹怒了啊!或者是什么时候出去和贞子那样的妖孽谈谈话,或者是给师父们写信商量一下名牌制作问题,等等、等等,被他错当成红杏出墙处理……凌薇颓然了,此事事关生死存亡之忧。 “巧灵,我们先去找贞子那个家伙,他还欠我们钱呢?这账不能乱丢!”鄙视完楚思危,凌薇整整头发,决定先办正事要紧,栾贞子,就算你会遁地功,我凌薇也要挖地三尺把你找出来! ****************************** 再一次男装来到贞子的地界,一家酒楼的地下,谁能想到竟然还是在云家的酒楼下面,凌薇和巧灵按照之前的路线,找到了二楼地字号包间,敲一下标记的地砖,旋转之际凌薇恍然听见脚步声,不像是贞子的人,反而…… “走!” 飞身而出,隐蔽在暗处,果不其然的追出来一群捕快,楚思危四处张望,又朝着他们的方向追来,凌薇只得与巧灵再次脱身而去,幸亏夜市鱼目混杂,也幸亏他们的衣着不是夜行衣,隐藏在人群中,与楚思危擦肩而过的瞬间,凌薇只能将希望希冀于上天的安排,幸而一个孩子挡在他们之间匆匆而去的瞬间,凌薇心里不住的感谢玉帝,派了个小神仙拯救自己水火之中。 “小姐,随我来!”一个布衣布裤草鞋的人拉着凌薇就走,凌薇哪里肯从,可是巧灵拽了一下她的衣袖,随即就明白此刻若是被人发现堂堂凌家大小姐混迹夜市,楚思危那个家伙是如何都不会放过她了,只得跟着布衣人向外走去…… 第12章 高枝可攀人不得(下) “小姐,随我来!”一个布衣布裤草鞋的人拉着凌薇就走,凌薇哪里肯从,可是巧灵拽了一下她的衣袖,随即就明白此刻若是被人发现堂堂凌家大小姐混迹夜市,楚思危那个家伙是如何都不会放过她了,只得跟着布衣人向外走去…… ************************************ 凌薇躺在床上看着周围的布置,扭动几下身子,完全的动弹不得,竟然连声音都被卡住了,还好眼角处瞄到昏睡着的巧灵,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的呼吸声,似乎连心跳的微弱声音都变成了比较震撼的“咚咚”:倒是死出来一个人啊! 迷迷糊糊再次睡着,恍惚的有人拍凌薇的肩膀,睁开眼,果然是贞子那个死人立在旁边,凌薇想正面给他一个暴怒的眼神,可是脖子像是被卡住连扭头这样的动作都好困难。(..info) 栾贞子看了凌薇好不一会儿,才叫身后一个古怪的人上前。凌薇睁大眼睛看着他从自己的喉咙里扯出一个细细的银针,天啊!那么长长的一根,他是怎么扎进去的! “咳咳,栾贞子你个鬼人,想欠了我的银子卷了跑嘛,你不知道我需要银子啊!你现在这又到底是什么意思,放开我啊!”凌薇不敢想自己身上到底扎了多少刚才那样的针,啊!会不会留下疤啊! “采草女贼,凌家大小姐,你敢不敢在告诉我,你还是衙门探子呢?”栾贞子的脸上不见了初次以及二次见面时的玩味神色,严肃到怖人,果真成了个贞子。 “前两种我承认,但是任是个熙邬国人就知道,采草女贼和官府势不两立,你到底是听信的哪个谗言啊!要是你在继续把我关在这里,大家同归于尽!” “采草女贼和楚思危关系密切,和宫中贵人更是爱慕异常,再加上有个吏部侍郎孙承昭,凌薇,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像个傻子的,你凌家缺什么?值得你冒身败名裂的危险去偷,还要和我们这种江湖人物来往,小丫头玩火不是这么玩的吧!”栾贞子扳着凌薇的下巴似乎想要捏碎一般的使着蛮力。 “凌家是什么都有,可是?我不喜欢贵族官宦不顾死活的享乐,他们的钱与其花在享乐上面,倒不如花在我的手里,我可以盖学堂,我也可以帮助穷人做小买卖,我还可以帮助很多人实现他们的梦想,这样子有什么不对,只不过看了几个帅哥而已,用得着现在口口声声的都喊我采草女贼么,贞子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那我也没招了……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凌薇越说越激动,眼泪哗啦哗啦的流的到处都是,像是个开闸的水坝停不下来,还不能擦,整个脸浸泡在泪水里,晃着火光,将栾贞子的眼睛晃得避开不看她。.info[]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衙门会发现,我就是贞子?” “谁叫你没事去什么我爹爹的寿宴啊!你知不知道你亲的是谁啊!那是楚捕头啊!我玩弄他一下,给他换了女装,你偏偏的撞枪口,到头来还把罪摊到我身上,我是招谁惹谁了啊!我好好的去找你要银子,结果就成了今天的残废了啊!你要是把我废了,就等着师父们下山整治你吧!呜呜,我竟然成了残废了,巧灵啊!不要怪小姐,小姐功夫不如人,竟然被他们这么欺负,呜呜……栾贞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就往自己的舌头上咬,口里顿时鲜血淋漓,凌薇使劲的吧嗒了一下嘴,不疼啊!睁开眼看到的是栾贞子一张扭曲到的脸,这样才比较像贞子呢! “嘻嘻,我就知道你是明事理的人,不会叫我死的,可是你好歹找个其他东西啊!这满嘴的血你叫我怎么处理啊!血味真的好糟啊!”凌薇呸呸的吐着,刚吐了两口就被封住了口,周围人自动消失,凌薇只能老实的躺着:“接受”栾贞子这种奇怪的清理方式,浓重的喘息声中栾贞子吸允着她口里的鲜血。 “现在干净了,小姐可满意我的这种清理方式,再给小姐清理一下其他地方如何?” 手慢慢滑动,从下巴滑到衣襟处,凌薇只感觉自己的汗水仿佛都要把衣服湿透了,汗涔涔的叫人窒息:“你,你不喜欢,还是不要勉强自己的好!” “哦?说来听听!”栾贞子停下手指,玩味的神情再次出现,坐到床边耐心的等着回答。 “咳咳,首先,你的手指一直在轻微的抖着,其实你很不喜欢人碰的,即使你去碰别人也是要付出很大勇气的,是吧?第二,我这个女人完全不是你的菜,许芷艳丽妖媚又年华正好,而且还有一种历经沧桑的成熟美感,放着这种女人在身边不享受,任是谁都会说你傻的,再者了,我们是合作者,什么都讲清楚了,你还等着我送银子上门呢?怎么可能叫我恨你?所以,你根本不会伤害我,于理于情于利益,都不合的很。” “凌薇?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没错,现在我是不太想碰你,不过,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的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可能就想碰你了!这么惹人怜爱,还长了这么聪明的一个大脑,说不定娶回来做个小妾也是可以的啊!”栾贞子哈哈大笑,顺手在凌薇的脸上虚晃的摸了一把,转头离开。 不一会儿又窜进来几个人,最起码在凌薇看来她们是突然出现的,身子依旧不能动弹,凌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把自己扒光然后又穿上衣服,是女装哎,凌薇还当真没有想到栾贞子人这么好,还给她身新衣服穿,不过再过个把时辰,她就知道贞子怎么会这么好了,巧灵也在那群人的折腾下醒了过来,瞪着大眼睛痴痴的望着天花板。 只见刚刚拔针的那人再次出现:“动手动脚”的将一块玉佩塞到凌薇怀里,,而后又来了个五花大绑,倒是不错,可算是将凌薇体内封住经脉的细针都取了出来,凌薇在五花大绑中活动一下身子,心里不断感慨着自己什么时候也可以去和豆虫比一下高低了。 “不准透漏我们的行踪,后果你也看见了!”说完这句话:“细针侠”转身也离开了,凌薇想自己竟然连人家的名字都没有问到,心里甚是遗憾,遗憾后觉得还是先补一觉比较实际一些。 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把自己给抱了起来,凌薇迷糊的直往那人怀里钻,突然感觉到温度还有心跳声,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腾的睁开眼睛就要往下跳,难不成是栾贞子那家伙兽性大发反悔了?一跳一扯,才看清楚那张俊脸属于一个叫楚思危的,捕头。 “你放我下来啊!做什么?欺负良家妇女啊!” “身子都麻了你还有心情闹!”向后挥手,凌薇才看见还有不少的捕快呢?脸腾的红了,楚思危见她如此,继续刚刚的发言:“告诉你,这里的捕快不少,我也没有纱巾,你要是知趣,就把脸自己找个地方蒙住,不是还要天天女扮男装么?” 声音温柔的有些不像他,凌薇不禁的想起那日看见的场景,不置可否的撇撇嘴,可还是听话的找了唯一一个能藏脸的地方――楚思危的胸前,将头埋了进去,呼吸着一个来自男性胸怀的空气,凌薇的脸红的烫的可以去煎鸡蛋烤地瓜……功效无数,心里跳的更像是兔子一般快要蹦出胸口,超乎寻常的紧张。 “你要是在继续这么勒着我,大概我就要被勒死了!”楚思危的声音里有明显的嗤笑声音,凌薇不满的全然撒手,又紧紧的抱住:差点栽倒地上去! “这是去哪儿?”发现周围没人能看到她,凌薇问道。 “凌府,凌公正在等着。”冰冷的回答,将凌薇想感谢一下他的心浇了个哇凉。 “那你是不是应该走的更快一点儿?” 楚思危脚下突然如踩上风火轮一般的奔驰起来,整条大街上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的身上,凌薇直觉的认为自己大概要十天半月不能明目张胆出门了,就算着男装扮自己的哥哥,那也是要应付不少关于“妹妹”的流言的,盯着楚思危的下巴,心里恨恨的使不出劲儿自己跑。这个贞子,借刀杀人还害死人连名字都不留啊。 不多久后面没人了,连紧忙赶来的曲无双都不知道跑到哪个旮旯里去了,凌薇心情蛮好的搂着某个臭屁捕头的脖颈,等着前方出现爹爹的身影,孰料就在仅差几十米的拐弯处,楚臭屁将她撂在了地上,然后就是看着她,一动不动。 “凌薇,你当真要嫁的是,太子么?” 凌薇没想到他问的竟然是这个问题,只得为自己狡辩那么一下下:“太子不敢,只是个皇子而已!” “皇子?你是要凭着凌家的权势助其登上太子的宝座吧?”楚思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若太子昏庸,乐意为之!你大可现在就把我灭了!那你呢?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攀上曲家的高枝,为的又是哪桩呢?”凌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这种奇怪的调调说话,只是心里气愤的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而已,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不知道爹爹知道后会不会再次动怒,唉!太子,皇位,天下,她只想要钱,很多很多的钱,从一些人那里拿过来,然后去给另一些人。 “太子怎会昏庸,楚某恭祝你,早日登临太子妃宝座!” 楚思危低下身子,再次抱起她,拐过拐角,就看到一片的灯火阑珊,凌薇只是在心里嘀咕着他的话,若是他知道司翰的身份,又怎会说什么太子,若是他不知,又怎会知道司翰是皇子的事实……抬头不解的盯着他俊朗的下巴…… 没再给她时间多想,楚思危停住脚步,微笑致意,将怀中的可人儿交到凌清远怀中,转身大踏步离开,冲着一群追上来的人挥挥手,火光摇曳中离开凌府门前空地,两对石狮子火红色中巍然而立,彰显权势地位。 在熙邬国这个以商业至上的国度,凌家无疑处于金字塔最顶端……楚思危将手上的公文扔在一边,封口处赫然的印着“密”字,坐在那片熟悉的草坪上,仰头看天上的星星,挥之不去的想着种种。 “请皇上赐婚好么?”曲无双将佩剑扔在一边,踏上草坪,在楚思危身边躺了下来,依偎在他宽广的怀中,贪玩的玩着他散乱的头发,翻起身在楚思危唇上印下一吻。 “无双,不要这样!”楚思危别过头去,避开曲无双继续的索取:“我只是希望我们的婚事不受你父亲的影响!快回家去吧!太晚了!” 楚思危侧过头宠溺的看着曲无双,伸手揉揉她的头发,看着她不情愿的站起身,之后有绽放出大大的笑容给他看,那份执着的依恋令楚思危不自禁笑了起来,挥挥手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去,上了软轿。 很多人在他的生命里来来回回往往返返,不经他的同意,突兀的闯进他的生活,然后或是欢笑或是悲伤或是……过眼烟云,害怕了还是淡漠了,全心投入换来的不过是一场云烟…… 抬头望向那轮明月,不知当年之人现在是否也在昂首仰望,想当年“他”讲的嫦娥奔月,月下老人,想起闪闪的目光,他的眼神中闪现着温情的泪光,却似乎不在打算继续想下去,脸色一凝,大步跨出草地,向着城东方向的紫岐胡同走去。 第13章 乞丐也是风流子(上) 凌薇站在平价米铺前面,这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就连几天前劳累过度出来的小褶子都不见了,心情好的不是一般,鞭炮响过,凌薇开心的挂出“开业大吉”的红匾额,满心欢喜的吆喝着围着的,一条两掌宽一丈长的粉色长带缠在腰间,在身后打成花结,牙白色长裙包裹住小巧身姿,普通人家小娘子的模样,头发也是包扎在粉巾下,只露出前额的刘海来,清纯的像是三月的小花一般,天真的样子惹得周围的小娘子们不禁都掩口笑了起来。 拐角处一个着麻布衣服的人扯了扯斗笠,压低帽檐转身离开眼前的欢呼场面,身形壮硕脚步却很轻盈,巨大的反差显示着他的危险,嘴角一挑勾起一抹笑容,藏在斗笠下的眼光闪过阴险和狠毒。 “大家拿着本店发的凭证,都尽可以来买!”凌薇欢欣的喊着。 惹得站在她身后的陈司翰有些闹不清楚眼前人究竟是谁,难道这真的是凌家大小姐么?那平民小娘子的装扮和那欢快的呼声,怎么也连想不到当日在酒宴上依偎在凌公怀里的瞌睡女孩,她的声音似乎是沾染了快乐的元素,传染到身边的每一个人,连自己身上的劳累也全然不觉,在这里她就像一个解除困苦的小仙女,众人的欢颜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他们很累了,确实是很累,昨天,前天……他们花了几天的时间,将辛苦制作出来的购米牌发放到众多于此处相同处境的人家。(..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迎上的全是不解,可是凌溪没有放弃,最后还是在今天早晨被告知生了重病。 就这样,凌薇突兀的出现在他的眼里,像一只蝴蝶飞进他的视线,牵着他的视线,她的快乐,相比于他每日所需处理的事情,是一剂药,酸甜可口的药。 “小姐,外面晒,还是回里面吧!”巧灵依旧是一身男装,撑着伞,不舍得的看着凌薇,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小姐少爷那可是一个人,说她生病也不是骗人的,奈何在她将病情告诉大家得到谅解得以休息的时候:“小姐”就又这么突兀的出现了,追悔莫及啊。 “西儿,准备开业!”转身拉过巧灵,凌薇压低声音道:“看好人,不要叫司家来闹事!” “明白!”手抬起做一个“敬礼”,从凌薇那里学到的,严肃却不失了活泼,巧灵很喜欢的姿势。 陈司翰的小伙计在忙活着,从称量到装米,这些事都是凌薇插不上手的,还是要相信专业的好,不然只会越帮越忙,所以她只管着在迎来送往,顺便看看钱匣子里逐渐增加的铜币,心里乐开了花,迎来送往之间,注视着外面的动静,若是来闹事,怕她自己会忍不住闹出事情来。 正在她站在门口的时候,一个穿着破碎面容憔悴的乞丐走进门来,扶着门框勉强站着,混杂的头发飘荡在脸前,将半张脸遮了起来,看不出是个什么表情,只能看见嘴唇上泛起白皮,巧灵紧紧的盯着他,怕是司家来生事的,可是盯了半天,那乞丐就自动的消失了。(..info) 谁都没在意的事,却在乞丐第二次出现的时候,突然都在意了起来,巧灵微微凝眉,打量起他来,身形高大挺拔,没有常见乞丐的卑微神色,如果做个正经营生应该是有能力养活自己的,而且,巧灵不得不感慨的是,这个乞丐的手仿佛是没经过什么灾苦,细皮嫩肉就算是灰尘很多也掩盖不住,这样就够怀疑他的身份了。 可是?还没等巧灵将他抓起来问话,这人就先找到巧灵了,也难怪,巧灵环视一周,才明白自己竟是唯一的闲人,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硬着头皮也顺便的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公子,我想知道这里的米,是必须拿着那个牌子才能买到的么?”乞丐说话了,声音很好听。 巧灵讶异了一下:“你想,买?” “是的!”很笃定的点头,顺手撩起眼前的刘海,巧灵竟然看到了一双,美眸,真的是很美丽的眼眸,究竟是什么原因使一个美丽的男人落魄到此,巧灵对他好奇了起来。 “其实没有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在这个时间,还是怕起个误会的,那牌子也是因为害怕心存歹念的人多买了米再去贩卖,如果你真的想买,可以在傍晚的时候来,我会和小姐说的!” “小姐?这里主事的,是一位小姐?” 巧灵不讶异他这么问,能开得起米铺的人家,就没有太差的,哪里会有小姐甘愿放弃舒服的凉亭,到这燥热的街头卖米的,但是小姐是不同的,她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大眼睛瞅向凌薇的方向。 目光触及之处,是一抹嫩黄色的身影,正捧着一碗绿豆汤喝的开心,旁边的陈司翰……巧灵看着他望向小姐的眼里,竟是充满了温柔的深情,不禁羞红了脸,将头别过去继续看着额眼前的乞丐,闲着无事,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可疑之人,除了这个乞丐。 “是的,但是你还是傍晚来的好,小姐……”巧灵还没说完话,就看这乞丐已然快步朝着凌薇的方向走去,连拽住的时间都没有给她,还好陈司翰挡在了凌薇的身前,才没有叫乞丐直接抓住她的手。 “你是赵娴?”乞丐看见眼前的小姐挡开公子欲拦截的手,大胆的说出自己心里的猜测。 “你知道赵娴?”凌薇不禁凝眉,没有几个人知道赵娴的,一个是熟悉凌家的人,再就是熟悉凌家的,敌人,凌家是有敌人的,像是司家,像是曲家,都不能不称之为敌人,冰释前嫌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相互间羁绊的时间太过漫长,最起码已经长过了凌薇和凌清远的年龄之和。 “只是听说过而已,如果小姐不是赵娴,那必是……”压低了声音,但是周围的人都听的很清楚:“必是凌薇小姐了!” 连陈司翰都感觉是第一次见到凌薇,不禁诧异起来这个人是如何得知的,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只见那乞丐挑起眼前的头发,别在耳后,将美瞳丹眉昭显在众人的惊讶之下。 “如果小姐想知道答案,是否应该请在下洗漱一下,吃一顿饱饭而后再言其他!”神情高倨的叫巧灵嫌恶,可是有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呢?确实有不凡的气场。 “陈公子,劳烦你先看着这里,我去一下后堂!”欠身准备后退,却还是被拦了下来。 “怎可,小姐贵体怎可与这样的人比肩而行!”陈司翰一时激动拉住凌薇的衣袖不肯叫她走开,巧灵瞪了他一眼,才自知越礼松开了手,眼神中还是带着担忧的神色,直直的盯着凌薇。 “陈公子过虑了,巧灵会在我身旁,不必担心的!”微微一笑,转身向后堂走去,巧灵也随着跟去,乞丐扫了一眼陈司翰之后也消失在了门后。 “大家继续工作吧!”陈司翰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何有些担忧,又不好闯进去,只得忙碌着眼前的事情,减轻一份担忧,何况还有西儿在呢。 第13章 乞丐也是风流子(下) “凌薇,难道你亲自选中的人,不记得了么?”乞丐没等巧灵手中的净水放下,就开口问了出来。.info[] “我亲自选中的人?时至今日尚未见到一个,千万不要说你是啊!那我是不是太失败了?”要是这人连路费都保不住,凌薇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没脸见爹爹了。 “凌薇,你也不必这样羞于承认,但是我确实就是!” 乞丐在脸上抹了一把清水,顿见浑浊,脸上却清明了许多,当整盆水都染成黑色时,在抬头,凌薇只能感慨于造物主的神奇之术了,此人甚美,眼眉中带着不羁之态,有着即使是那破衣烂衫也遮挡不住的风流之资,凌薇很怀疑,他这样的人走在大街上当乞丐,居然没被喜好男宠的富家弄去,真是不容易了! 待他将脸全部洗净,又将头发也清理干净,换上巧灵赶回凌府拿回来的衣衫,完全已经换了一人的样子,神采飞扬就是用来形容他的吧!头发微弯,长长的也不竖起,只是在脑后扎成一束垂下,素白色很适合他,游走在几分纯情几分浪荡之间,迷死凡间万众。 凌薇也被他迷住了,揉揉眼睛不敢相信一般的看着眼前的巨变,她怎么可能忘记,这人不就是在西凉遇见的那个楚子笑么,如果凌薇没有记错,他可是堂堂珠宝钻石圣地小公主的独子,就算是下嫁给熙邬国西凉的一个庄主,那也不至于叫儿子沦落至此,竟然成了乞丐! “楚子笑!你终于来了,再不来我都得给累死了!”拥抱,上前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猛然感觉他肌肉一收缩,凌薇自觉地跳了下来,都是女扮男装惹得祸,习惯挂在人身上了。 “凌薇,不介意我直呼你的名字吧?” “怎么会介意呢?这里除了她,大概没有人叫我小姐了,她是巧灵,我的好姐妹!巧灵,楚子笑的啊!还记得吧!回去要给他安排个好住处啊!”转过头来神情凝重:“我只是很好奇,不是很,是非常,你刚刚那身打扮是要打算考验我一下,还是你玩性大发,想过一把乞丐的瘾?” 楚子笑淡然一笑,坐在了椅子上,随意说出一句叫凌薇震撼并且足以使凌薇觉得今生愧对他的话:“母亲打点了一门亲事,因为想上京来看看,所以就逃出来了,忘了拿银子而已!” 而已! “不过要是凌家成了皇亲国戚,小姐您贵为皇后,那样楚某也就可以回家带个小童还有行李来了!”楚子笑抿了一口茶水,灼灼的盯着凌薇。 “皇后的事儿千万别再提了,至于小童行李,还好能养的起你,再说,又不是白养,只是,咳咳!”顿了一下:“其他人呢?你就没听说还有个小孩伢子,叫赵幼炎的?” “凌薇,难道我来了还不够么?竟然只想着幼炎,如果外人知道我楚子笑败在一个14岁小孩子手上,怕是都没脸出去混了!” “不用出去混,在我这里就挺好的,这里还要忙,巧灵,带他去府里安排一下吧!” “那是凌府还是,咳凌府呢?”巧灵咳嗽一下,闹不清楚去哪个府里安排他的住处,只得用眼神询问了。 “等等啊!这两个地方有什么区别么?”楚子笑不禁好奇起来,凌府和“凌府”有什么区别么? “没有啦!” 凌薇手成圆圈状,一点点的缩小,直到差不多比例的时候,亮出来给巧灵,巧灵还是一脸没看懂的样子抛给她,直叫她抓心,总不能在楚子笑面前说:咳咳,你带他去小的凌府,不要去凌家宅子!天啊!那样说的话,楚子笑大概会直接的跑掉吧! 好歹的巧灵半知半解的明白了,楚子笑一笑又将她的魂魄吓散了三分,一个混世的人如果对人纯真的笑,那实在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儿! 其实她不是不想将他安排在大凌府的,只是在凌府里多少会注意一些男女之间授受不亲的规矩,那样子还要她怎么和他们交流呢?平日若不是有爹爹的纵容,她怕是连女扮男装接触男子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做生意了,放眼整个的熙邬国,做生意的就俩女性人物,一个是赵娴,还是天天的穿着男装,才得以立足,一个大概就是她了,竟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外漏,还是借着“哥哥”的名义,若是在家中公然出现四个美男子,她害怕自己将来没有人要! 于是乎,楚子笑他们还是住在别院的好!唉!真是对不起他们呢。(..info) *********************** “巧灵似乎不懂凌薇的意思,小圈在前,大圈在后,分明应该去的是凌家大宅,现在这个方向,似乎不是吧?”楚子笑跟在巧灵的身后,在路口停住脚步。 “小姐不是这么说的吧?小姐真的是这么个意思么?不是你骗我吧!”掐住腰,巧灵也不确定小姐说的到底是什么了!哇哇,要是昨天早点儿睡的话,就不会现在这样的晕了。 “是啊!凌薇确实是这么说的,要是你做错了,怕是要对不起她将你称之为姐妹的情分了,一定会伤心的!” *********************** 于是乎,楚子笑现在出现在凌薇的面前,不是幻觉,即使凌薇已经把头摇了百八十遍,还是没有办法去改变什么结果了,今天就是开业不吉! “巧灵!” “小姐,巧灵不舒服,已经去睡了!”凌宇擦擦脑袋上的汗,只得回话。 “她什么时候不舒服也不可能现在去睡觉!”凌薇气呼呼的决定先把那个窝在被窝里的人拉出来,然后暴打一顿,叫她在熬夜,叫她喊什么脑子不清醒! 心里七上八下的往爹爹的书房溜达去,果然还是亮着灯的,抠着指甲盖站门口进也不好退又不想,迟迟疑疑的就听到凌清远的声音,凌薇攥着衣角可怜兮兮的就进去了,泪眼汪汪,准备用“真情”打动她最爱的爹爹,可是看见的是带着愠怒的脸,凌薇的眼泪算是决堤了,扑到爹爹怀里就哭开了。 嘴里还念念有词儿:“爹爹,薇儿只想找几个帮手帮着爹爹打点生意而已,爹爹连个帮您喝酒的人都没有,这个楚子笑很能喝的呢?爹爹以后就不会喝酒伤者身子了,薇儿对着这灯花发誓,薇儿不是找他来当什么男宠的!绝对不是的!” 那朵灯花很是配合的崩裂出火星,燃的更加旺盛,凌薇瞥见了,直感觉好人有好报,终于的报了! 凌清远抚着凌薇的头,愁绪满怀道:“楚子笑来的不是时候,偏偏爹爹送族长出府,巧灵就带着他回来了,族长的脸上就不好看了,爹爹是怕对薇儿不好,在传到皇上那里,二皇子的婚事,怕是会退了。” 凌薇抬起朦胧的双眼,手抚上凌清远深锁的眉头,小手抚了一遍又一遍,边抚边说:“薇儿不怕的,只要爹爹不要生气就好,楚子笑明天我就带他去别院,再去和族长说清楚,族长爷爷一向喜欢我,不会传出去的,爹爹?” “嗯?” “不要这么累了,去休息好不好,明个儿叫巧灵给爹爹煮点补身子的,爹爹的脸色又不好了!”凌薇凝住眉头,不禁担忧起来,爹爹的脸色太苍白了。 “不碍,米铺今天生意好么?” “好的很呢?爹爹不要担心了!”凌薇瞅瞅桌子上那一大叠的纸张,哪里还会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啊!唉!那个捕头就是个冤家路窄,她都躲得那么远那么深了,还是被他找上来麻烦! 将爹爹好不容易劝服到床上睡觉,凌薇独个儿的绕到后花园去,小凉亭里赏起月亮,唉!好悲惨的一天啊! 整整一下午,都在跟那块木头讲,她卖的是普通的大米,不似司家的精米,所以价格自然有所区别,整整一下午啊!她就只能看着一群人等在外面之后又失望的离开,那是何等的心痛,关键是:臭屁捕头压根不听她的解释一般,而且似乎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天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楚思危,你最好把尾巴藏好了!” 手捻石子,石桌上硬生生的刻出三个字来:楚思危!凌薇一甩手,树叶穿落几片,巧灵讪讪的从树林里钻了出来,捂着脑袋可怜巴巴的等着处罚。 还好,只是熬几天的药膳给老爷而已! 第14章 曲凌间风云涌动(上) 虽然说有很对不起楚子笑的感觉,但是凌薇还是将他请到了紫岐胡同,还没等进胡同,就看着楚思危带着一群捕快,从他的“行宫”里,浩浩荡荡的出来了,其中竟然还有曲无双,凌薇看了不禁觉得今早受到族长的那顿批评算是冤枉了,看曲家大小姐,居然夜不归宿的在楚公子府上住了一晚,可以的紧呀! “哟,楚捕头这么一大早的就要出门啊!”凌薇主动打招呼,顺便将眼神飘到了曲无双的脸上,含情脉脉的正盯着她的楚大捕头,那股子羞态看着就气人。(..info) “既然凌公子在此,我们也就不用再去了,衙门今天又接到举报,吉祥米铺有意压低价格,定要给讨回说法!” 冰冰冷冷的一句话,楚思危顺手将曲无双划到自己的保护区,以免被人“加害”!温柔的安抚一下再瞅向凌薇的时候,依然是昨天的那张臭脸,看的凌薇一阵想扁他,攥了攥拳头,看在他是朝廷命官的份上,原谅他了!忍了总可以吧! “凌溪向来对温柔的没什么兴趣,子笑,你有兴趣么?”勾手将身边的楚子笑拉近,手指滑动在楚子笑柔美下巴上,眼神飘渺陆离。 “你知道我只对你有兴趣的,何必作践自己,比了这等货色!”蔑视一眼,转到凌薇身上的眼神还当真是深情暧昧,修长的手指抚着凌薇的发丝,居高临下的给了她压迫感。 “凌公子还有此等兴致!”楚思危冰冷继续。 “彼此彼此,子笑,去看一下我给你准备的房间如何?” “甚好,我除了乐于见你之外,还真是不愿意在这等粗俗之人面前露面!”楚子笑看的出来,楚思危是知道凌薇身份的人,更加配合的将凌薇拢进怀里,擦肩而过的瞬间,在楚思危耳边低声道:“区区凌宇宫,竟叫捕头如此担忧!” “楚捕头担忧的话,交给子笑即可,子笑定能保为薇儿周全!”绕过前面的冰人,径直朝着胡同深处走去,摆摆手算是挥别。 “难道,凌薇你就不怕铺子封了么?”楚思危不理会楚子笑的言语,继续问凌薇。 “素闻楚捕头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那为何不去查一查这诬告的来处呢?想必那名号也只是江湖中人看得起才叫的吧!”楚子笑将凌薇欲转向身后的身子扭回自己怀里,一脸无谓的看着楚思危,他想见识一下人人称道的楚捕头,究竟有何神通,或者只是凭着不知名的势力呢?旁边的那个,好像是上次在街上险些打到他的,曲大小姐呢?果然不凡! 楚思危看到他玩味的表情心里有些气短,在看在他怀里做小鸟依人状的凌薇……脚下一动,便移到了身前,将凌薇生生的拽了出来,也不管手里的人是不是疼,只管拉到自己怀里! “楚思危,你去死……” “算了”俩个字消失在眩晕的狂吻中,凌薇用最后的理智挣扎了两下,可是挣扎一下楚思危手上的劲儿变增加两分,何况凌薇练得一向都是轻柔的功夫,哪里抗的过此等蛮力,只觉空气被他掠夺,意识竟然也渐渐模糊起来,抵在他胸口上的手也失去了力气,轻轻会吮一下。 “啪”一声巨响,将凌薇震的七晕八素,怔愣着睁开眼睛,还没瞅清楚情况,就见着另一个巴掌要落下来:“啪”!再次命中!凌薇只觉得自己落进一个怀抱里去,左脸颊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啪!”第三声! 寂静,静的怖人,楚思危的脸上赫然出现五个指印,曲无双的脸更是浮肿了起来,楚子笑收回手,轻轻的吹着凌薇脸上的红肿…… 为什么凌薇觉得现在的场面很混乱呢? “你打我?你算什么东西,我是曲家的大小姐,你竟然打我!这算什么?这算什么?这算什么!”捂着肿胀的脸颊,曲无双没有理会罪魁的楚子笑,反而盯着一脸歉意的楚思危,歇斯底里的狂喊,扑朔的眼睛里,泪珠啪嗒啪嗒的开始往下掉。 “凌薇,同样是凌家千金!”楚子笑一字一顿。 “她算什么千金,不过是凌公看着可怜捡回来的一个小女孩而已,要是没有凌公,她不过就是一个在旱灾里饿死的鬼,不过是个沿街乞讨的灾民,她算什么?她什么都不是!” 凌薇就这么被曲无双指着,句句话刺进她的心脏,呆呆的听着这些事实却也无从反驳,她就是一个被捡回来的孩子而已,若不是爹爹伯伯们的疼爱,即使她是养女又如何,不过也是被养在笼子里的鸟儿而已,没错,曲无双说的没错!可是?她错了,错在对方是她凌薇,一只被人踩在脚底下都不会死的蟑螂! “够了!” “连你都要吼我么,好好,你先是在我面前亲我,你从来都没有亲过我,从来都没有,你只能是我的,我的!”转身消失在胡同尽头。 “怎么?不追么?”凌薇像看闹剧一样看着眼前的景象,又不是第一次被非礼了,无所谓!一撇嘴,扯过楚子笑,水袖一甩转身继续朝里走去,全当是耍猴看乐子了。 “凌薇……” “告诉你,我的原则是从来不抢别人的男人,你要是真的想,就把她给我解决掉,但是!”转过身来,凌薇的眼里盈满怒气:“我不能保证后果是怎么样!” “陈司翰,么?”肯定的语气,转为试探,只希望能够听到否定,可是还是听到了她正面的回答,楚思危张开眼睛,溢满的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流了出来,惊得凌薇不知该如何回答,可是?陈司翰本就是她一开始认定的人! “是又怎么样!” “我会与无双断绝关系的!” “那又如何?难道你就不怕我是借你之手报复米铺的事么?”有些事情何必言明,曲家经营米铺又不是一年两年的根基,这次是她任性,抢了生意去,没成想在古代同样遭到了垄断的打击,唉!只能说:哪里有利可图,哪里便有垄断。 “还好,我有些用处。” “楚捕头,你还是去破破案子的好,商家的这些事情,何必来插一脚?”凌薇不想在继续这个问答,如果真的是曲家,怕是她的铺子现在已经不剩什么了,货源怕是很快也给切断,如果自己执意抢这份生意,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做。 阔步离开,眨眼间已然相距数十米,凌薇站在凌府门前,望向楚思危的方向,看到他嘴唇翕动几下,说了什么呢?她突然的不想去看那嘴型,即使她是懂得的! “请给我机会!” 机会不是她能给就给的,她没有机会可以给他。 “子笑,找贤叔安排你的住宿吧!我先去司翰那里看看,曲家的人不可能这么容易放过我们的!”抬头看见一双充满担心的眸子,凌薇笑了笑:“不用担心的,我很好!” 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着,晃晃悠悠的走到米铺前,恰好的看见曲琪彰带着人朝着米铺哄哄的涌过来,凌薇惨然一笑,竟然还惊动堂堂曲国公府大管家,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了,还是因为曲净流在敬姝学堂,他不愿意来砸凌家的铺子呢?那就让新仇旧恨一起来吧! “司翰,挑几个人将米都运走,剩下的,我们打一场架怎么样?”脸上坏笑一下,露出惹到她时的邪恶神采。 “曲家?”陈司翰不经意发出低叹,身子不由自主护在凌薇身前,即使现在凌薇着男装,明明是凌溪公子的身份,矮了一头的个子,再加上粉嫩的模样,怕是每一个男子都会保护的欲望,可是?凌薇不喜欢,很不喜欢,长成什么样子是她选不得的,可是怎么活着是她还能够选得了。 “陈公子,我不需要保护!”咳咳几声,一拢手反而将陈司翰拦在了身后。 “如果你出了事,我不好向思危交待!”浅述一句,再来不及详说。 第14章 曲凌间风云涌动(下) 陈司翰抬头时正对上曲琪彰嚣张的目光,胖硕的一张脸上,却长了两只小小的眼睛,肥硕的大手掌不留情的一挥,一帮打手竟然就不容分说的蜂涌上来,各个张扬着手里的器具,大刀片子在明晃晃的日光下折射出刺眼的白光,直直扎进凌薇的眼里,曲琪彰阴笑一声,说着就将手指指向凌薇,一黑衣人突兀闪出胡同,剑势凌厉如猛虎下山般刺向要害部位,反手一暗器顺势同出,凌薇躲闪间避开一二。 不善用剑的缺憾在这一刻暴露无疑,手边没有抵挡的武器,若是以那薄弱的身体去挡下凌厉攻势,势必吃亏到底,殒命也说不定,凌薇的眼睛不停的流泪,看那剑劈下的越来越迅速,即使轻功再好又能如何,越来越力不从心…… “嗤”,臂膀上滑出长长一道,剑刃带衣衫一起滑进皮肉,钻心的刺痛一波波向脑海袭来,带着叫人放弃求生欲望的旋窝,只觉得天崩地陷,沉沦就好了,不要在想了……浑浑噩噩向后跌去就好了…… 不过是别人捡回来的一个小丫头,不过是一时受人怜惜而已,可是爹爹真的是很疼惜自己的吧!像那些伯伯爷爷也是很疼惜自己的吧!还有师父,有好多的人呢…… 凌薇的脑子里好混乱,只觉得自己耳边一只苍蝇在蒲扇着小翅膀制造噪音,伸手扑打着听到一声惊呼,迷瞪的睁开眼睛,一张脸无限放大中,凌薇抓起那张脸的主人,来了个摔跤的把式,只听一声惊呼,将本来等在外面的人都吸引了进来,围成圆圈……凌薇觉得他们跟看猴子似的…… 巧灵从地上喊着吆喝着疼爬起来,还得忍着痛的把人给赶出去,最起码也得给留出呼吸空间,深呼吸后再次小心翼翼靠近危险人物:就是坐在地上貌似想事儿的凌薇,拽过一只手,号脉! “小姐现在需要出去透透气,劳烦各位,给让让位啊!” 让位的没有旁人,凌清远站的最近,伸手便扶住自己的宝贝女儿,另一只手也被抢了过去,楚子笑紧紧抓着手,连手的主人都倍感不适的打算抽出来,就这么在极为别扭的形势下,迈步向花园走去,巧灵也乐的清闲的看廊边风景,时而的还能去闻闻花香,算是对自己鼻子的犒劳。 凌薇本想说几句讨喜的话,可是一开口就是伤心,倒不如闭着嘴看这夏味盎然的景致,静静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亭台楼阁不一会儿竟然被细雨所笼罩,飘渺虚幻的如一场梦,凌薇希望一睁开眼,这一切都是梦,自己依然是走在学校的路上,去寻求麻辣烫的那份刺激,刚想动,右臂传来剧痛,抬头看见楚思危凝目看着自己,可是在她伸出手的一瞬间,又看到他退后几步,疏离的很。 也难怪,毕竟曲家是占了上风的,只要他楚思危一句话开口,那还不是会重新赢回去无双的心么,谁会那么傻,苦苦痴恋凌家一个捡来的女儿呢?爹爹没有子嗣继承家业,她也没有亲人能够撑腰或是接纳,所以呢?以后呢?凌薇有些不敢去想,怕是只会落得无家可归的局面吧。 凌薇不怨恨他的善变,只是突然感慨起人生浮沉,若浮萍般,或许会更好一些的吧!无牵无挂…… 一滴泪流出她的眼睛,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这么爱哭了,眼泪好傻啊! ***************************** 栾贞子妖媚一笑,将眼前谈妥生意的人送走,竟是将那男的迷了个七晕八素,若不是贞子习惯这种事情,怕是速度快的他都躲不开,白白的被人占了便宜去,身后的许芷嫣然一笑,两位瑰丽之人同时放出异彩,哪里是眼前天天见不着个人影的盗贼所能承受住的,昏昏的倒在了他们面前,那奸佞的大手再也偷不了香了,生生被贞子齐腕斩了去,命人扔出去,随意处置就好。 “枝,何必如此动怒?”许芷摇起手中竹扇子,驱走栾贞子不喜的热气,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避暑之地,还是如此的炎热呢。 “脏手一只,乱了美人心自是要废去的,只是污了这地面,清洗一下吧!”栾贞子避开吹来的香薰味道,径直的向着湖边走去,不经意的看着周围水汽蒸腾的颜色,果真是梦幻之地,水雾折射着阳光,散成各式大小的彩虹,有些更是顺着桥梁连接起两岸。 一抹粉红身影,就站在水雾的对面,栾贞子不禁莞尔一笑,踏上彩虹桥向对面走过去,可是没走几步,就看见粉红身影旁边出现一白衣男子,粉红便相偎其中,怡然自得的样子羡煞旁人,何时嫁了吗?难道她竟然也附庸富贵女子的风气,收起男宠来了? 缓缓的退入西水阁中,栾贞子静望东水处的倩影,浅浅笑着,凌薇果真是不懂得想念的一个人,偏偏想看看她,不懂得到了什么地步! 其实又何必那么执拗呢?不过是妄断他人相思,徒惹一身的难耐罢了。 第15章 西水旁边念西子(上) 当年亡国的究竟是哪个呢?越王勾践忍辱含耻生活,奈何要将那西子一并搅入其中,只落得一个亡国之名,只是亡的是吴国,兴的是越国而已,女子而已,何必那么执着的想做出些什么呢? 初听西子水畔这个名讳,凌薇就黯然神伤起来,如果女子在这古代除了祸主之外还有什么能够拼出一片天地,那么从小长于商家的她必然的选择也是从商,可是刚刚建起来的商铺就这么毁了,她的心痛到了极点,现在居然只能躲在爹爹的后面,将一摊子的事情丢下,来这里安心养病,想着她就来气,一生气就撕扯起手臂上的绷带! “又挣裂了,小姐,就算是你抢不了曲家的生意,也不至于气的伤了自己啊!”巧灵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揭开绷带,重新一道道缠好。(..info好看的小说) “进来坐坐就是,何必晒太阳呢?”凌薇瞅向门外,一个白衣人摇着扇子翩然而至,这里的景致还真是美,一个贞子居然都能被渲染的和聂小倩一般,果然不同反响的很。 “巧灵,去把带来的东西都拿出来吧!”凌薇继续懒懒的斜卧在躺椅上,楚子笑坐在旁侧充当起男宠的角色。虽然他不想,她也不想,可是看起来就是那么回事,容不得半分狡辩。 “薇儿,何时添了这么个美宠呢?”栾贞子一进来就端详起坐在凌薇身畔的男子,美的妩媚不假,却比他自己多了一份高贵,神情也是高倨,不似放浪之徒,纤手凝脂,发辫随意,真乃男宠精品也! 若是楚子笑知道他眼神里的打量是这么个结果,非得一巴掌下去,打他一个眼冒金星不可,可是他才没有心情想这些污七八糟的呢?凌薇给他看的诗词他还没有背熟,也不知道那都是些什么词,只知道是凌薇特别崇拜的诗人,六世**,这种怪异的名字,可是?诗词写的很传神,爱不释手的诵读。 “贞子想必不会白来的吧!希望带了纸钞来!” 巧灵将随行的一些珠宝首饰尽散在贞子面前,令他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又跌落谷底,这个女孩子果然是不知道念想是个什么东西,难道要叫他每次见她总是要想起“九一开”这失败多的耻辱么?无奈,甚是无奈啊。 可是她说的也是,他除了避暑,自然不会放下手下众多弟兄的衣食住行不管安心享受西子的冷意的,怀里已然露出纸钞的尾巴,想凌薇也是看到了,他索性全都掏了出来,厚厚一叠,摔在竹桌上。 接着吼了一声:“芷儿,遇故人了!” 那一声叫凌薇觉得,古人都很有当明星的天分,已经遇见三只了,都还是不错的呢?给个眼神,楚子笑玩味的看一眼凌薇,摇摇头起身到珠帘后的古筝前面,盘腿坐下,泠泠清音便打由那指尖逃出心间,神游太虚幻境去了。 “没成想你的男宠竟是这般多才多艺!”玩味,这年头大家都爱看别人玩物丧志开心,栾贞子也不例外,他看见慵懒身姿的凌薇,别提多开心了,只是这个人开心何不开心没啥本质区别,都是爱抛抛媚眼,勾引到的,杀掉,勾引不到的,毁掉! 凌薇知道的话,一定会觉得自己活着是个奇迹! 可是?凌薇没啥大的感觉,总不至于感谢一个人绑架了她还将她的胳膊腿弄得又酸又麻吧!现在不揍他已经算是额外开恩了,自然不揍他是因为巧灵说,不宜动气,还好不是不宜动情呢。 凌薇直到许芷的出现,才回答栾贞子的挑衅:“你的情人亦是风情万种呢!” “本就是夫人,何来情人一说呢?” “看起来似乎是有名无实而已。”凌薇看一眼激动的许芷,这栾贞子一句话,竟叫许芷失了分寸,栾贞子的魅力真是大的很呢?惹不起。 她平生最怕就是抢了别人的人,那一巴掌真是记忆犹新,想必现在二人早已冰释前嫌如胶似漆了,再回去,说不定还可以参加二人婚礼,人就是这个好处,不管是不是砸了人家的铺子,第二天照样的和颜欢笑,厉害!再加上个面纱,简直可以将心情掩饰的异常隐秘,这个不知名的国家可真是个好地方。 “栾夫人,何时能喝到栾小祸害的喜酒呢?还是不谈这个的好,贵夫人怕是贵体违和,好生照看才是,子笑,弹些欢快的曲子吧!”纤手挑出一根长长的发簪贯穿青丝,将浓密的头发绾成一髻,别在脑后,显出鸭蛋脸的清丽来。 继续道:“这些本就不是叫贞子付钱的,只是薇儿不久前受人暗伤,只得到此向贞子求救,希望贞子能够……” “若是杀人,大可不谈!” “杀人?薇儿还不准备做这么恶毒的事来,只是做些生意而已,米铺,不知道贞子听过没有,薇儿首次出马就被人家血染当场啊!若不是蒙面人出手相救,早就不存个命来给你送钱,只是薇儿不死心,想再做米铺生意而已!” “凌家想插手米行?” “不是凌家,是我,想他司家能抢我药材生意,全当一报还一报了,再者,这卖米一事本就是好事一桩,贞子难道不想积点儿福报么?”凌薇挥手叫楚子笑停住了琴声,唤他坐在身边,因为许芷很明显的想让她看看,他们不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二人感情甚是融洽,唉!跟做生意似的。 “难道你开始信佛?” “信佛的话,我怕是会削发为尼,才能将一身的罪恶洗尽,要是说福报,还是信得好,不瞒贞子你了,是曲家小姐将喜欢我的男子抢了去,凌薇不是这么被人欺负着玩的,只好来求你了!”装可怜谁不会啊!就她曲无双会装不成,楚思危那家伙居然就这么放弃了她给他相约来此的机会,唉!这人生真是够自己哀叹的了。 “曲无双还真是可以了,帮也不难,只是,还是给我个真正的理由吧!谁都知道凌家大小姐不是为情吃醋的主,再者了,子笑好像不比楚思危差到哪里去!” “西北干旱,这总可以了吧!”凌薇站起来,晃晃腰部,那么一直的侧躺,还真是她消受不起的福分。 “这个理由算是正大光明些!”贞子哑然失笑,凌薇实在不是享福的命,偏偏生个享福的命,又着实不会享福。 许芷挥手召进几个人来,收了眼前的珠宝前,验上了一番,满意的悉数拿走,栾贞子还是坐在竹椅上,盯着凌薇不动。 “怎么?是我最近伤的太重,丑陋无比么?” “是想问问,你怎么会喜欢上陈司翰,本来该有更多选择的!” “别提什么选择,陈司翰是我卡上戳子的人,就算是他不好,也只能由我来认定,嫁给他求份安静不好么,做米虫的日子,我还可以给贞子你进点财,何乐而不为。” “天生不是米虫命,何必要想那无谓的事呢?西北略有耳闻,令曲家败点儿名声也是不错的事,你还是躺着吧!那人是生生的要毁了你,竟然在剑上涂那么下流的药!”栾贞子一挥袖袍,也离开了去。 第15章 西水旁边念西子(下) 只剩凌薇暗自琢磨春药的用意何在了,哇咔咔,竟然有人拿极品春药抹在剑上准备加害自己哎,难得他们如此看重自己,凌薇心里倒是开始美了起来,乐滋滋的感觉怎么也抵不过炎热的天气,摇扇子不过是生汗的一种手段而已! “巧灵,我们游泳去吧!嗯?”凌薇笃笃的点着头,希望作为医者父母的巧灵能够点一下她聪明绝顶智慧第一的脑袋,那样,她就可以直接跳到水里,徜徉在凉爽之中了! “别想!”无情的下了旨意,巧灵继续去磨她的药了,在如此山清水秀五光十色的地方,弄得自己一身的药味,唉!这还要怎么出去玩呢? “巧灵,一定有办法的!如此炎炎夏日……你就叫我去吧!”凌薇抬手指向天空,一副败下阵来的样子,缠住巧灵。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折腾了一下午,待到夜幕降临的时候,一直处于无语状态的巧灵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在凌薇的“谈判”声里,将药物器件统统的收拾干净,然后进到房间过了不一会儿就走了出来,手里抓着一张皮子样的东西,凌薇这头还没说完自己的理由观点呢?见她出来,本想继续下去,可是巧灵阴郁着一张脸,打个暂停的手势示意她懂了。 凌薇这才觉出味来,敢情这是她拖延时间呢?天也黑了人也静了,连鸟儿都睡了,想必是没人能看见她精心寻觅布料制作的泳装了,瞧瞧那线条,那款式那颜色……啧啧! “噗通”,终于体会到水里的好处了,凌薇将身子泡在水里荡漾着…… 岸上的楚子笑拧了眉头,他的眼睛时不时的就会从周围的“安检”工作中飘到凌薇的身上,那身衣服实在是太奇怪了。虽然在米铺的周围也见过一些奇装,可是这件衣服挡不住胳膊遮不住腿,甚至……连最重要的胸部都快要露在了外面,罪行堪比女子不尊伦常,他只能细心查看周围,若是被哪个不知好歹的登徒子闯进来,也好由他护住啊!这个男宠的地位似乎是越来越坚不可摧了。 “小姐,差不多就行了,楚子笑的眼睛已经瞟您十几个来回了,看,脸都红了!”巧灵蹲在水边,指着楚子笑的脸,说道。 凌薇回头一望,将本来不红脸的楚子笑惹了个大红脸出来,潜入水里,扑的从楚子笑旁边冒出头来,将水溅了他一身,坏笑一下后跳出水,趁他不敢目视的功夫,推进了水里,又将巧灵也扔进了水里,随即自己来个优美的跳水,继续在里面飘荡…… 来来回回,将蝶泳蛙泳各种姿势给他们演示了一遍之后,就“随”他们在水里噗通,还美其名曰,不能独享舒服,自己独个的继续飘荡…… 手边好像猛然的碰到什么?一摸是人,二摸是女人,三摸…… “啊……”凄厉惨叫一声,就算凌薇什么都见过,可是这死人还是头一回掉在她身子附近,腾的跳上岸,瞪大圆圆的眼睛,死盯着那具尸体,妈妈亲啊!这还叫不叫人活了!果然这里禁止野浴是有原因的,原因如此之大,那个该死的老板居然不给写出来,岂有此理! “小姐!” “凌薇!” 两只湿漉漉的出浴美人从水里爬出来,也是一样铁青着脸,三人恍若杀人犯一般看着水里的…… “唉!不应该吓唬人的!”水鬼叹了口气,手拢起额前湿了的头发,露出一张妖孽的脸来。 “贞子,你有病啊!真不愧是贞子!” “若是不这样,也见不到薇儿的风采呀。”两只凤眼中倒影的全是凌薇泳装身姿,楚子笑一展外袍,将凌薇纳进怀里,大步跨区,准备担一世男宠名声,手里的触感当真是很真实,不禁令在风月场合打拼的他又染上几分红晕,如果说贞子的美,近乎鬼魅,那么楚子笑的美,就是人间烟火下的妩媚,身份教养又给他添了不少的风韵,竟是凌薇待在他的怀里仰头看他之时,也愣住了神。 “噗通!”贞子跳水了! 凌薇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个事儿,就看见一队人举着火把将这一片本来黑漆漆的水域照的灯火通明,岸边上又响起几声落水,叫人感觉是随了贞子而去的失意人,可惜,在凌薇看清楚之后,脸上除了不屑,还真是没有其他颜色了,楚思危竟然能没事跑着老远抓一个贞子,就算是人家是黑帮的,也不至于如此赶尽杀绝啊!官府中人果然是酒囊饭袋! 摇摇头叹叹息,欲走,却被人唤住了,声音依然冰冷的很,凌薇不觉的心头一凉,这人就是前几日说什么给他机会的人啊!现在看看吧!不就又重新拜倒在去无双的琉璃裙之下了么,唉。 “楚大捕头有何指示?难不成我们的夜间嬉戏已然触动了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您?”凌薇拉紧楚子笑拢在自己腰间的手,铁定要将他划入无辜的男宠行列。 “自是不敢打搅大小姐雅兴,只是栾枝乃是朝廷通缉要犯,还望大小姐配合!”楚子笑微颔首,面上的颜色随着火光向远处飘走而看不清楚,凌薇也不想看清楚。 手里把弄着楚子笑的头发,凄凄然回答:“楚大捕头说的可是那个鬼,好不吓人啊!子笑……” 楚子笑闷哼一声,低头看凌薇加了力气在里面的一拳打在自己的胸口,委屈已经不能涵盖他此时的心境,只好凄然的坚决配合到底,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现在是为了哪桩,竟弄到如此狼狈之境地,自己当真是来经商的么,看来现在可是顺便娶个老婆回去了,唉! “薇儿,不如我们请捕头去房里叙话如何,这样站着,怕伤了你的身子,巧灵还不去准备么?”眼神凌乱,可真谓凌乱,反正在这么清凉的夜里,也是什么事情可做,调弄一下人的事情,他比凌薇还喜欢。 “好啊!随你!”声音柔媚当着比得西子,身姿玲珑也是不差微毫,即便楚子笑有心将她的泳装遮住,想是在走的时候已然被楚思危看见,不待他们引路,楚思危径自带了书记官打头进了水阁。 楚思危尽量的不去想,可是还是想了,尽量的不去误解,可是终觉得本就是事实的事情,不存在误解一说,侧头凝视书记官,问问题,记详情,起身欲走时,凌薇已然睡在楚子笑怀里,不免多看几眼,小嘴抽吧着像是在吃什么东西,小手紧紧的拽着楚子笑的几缕头发,酣然的样子怎样都不会令人觉得她是个不重名节的人,可是?楚思危还是越礼的瞅了一眼她搭在楚子笑身上的长胳膊腿,不着……衣物。 惶然逃窜了出去,顺着火光的方向继续追下去,突然却别开了正道,跳进了水里,太烦躁了,究竟是这天气,还是那人? 第16章 凌薇尝尽愁滋味(上) 经历了这次惨败的凌薇暂时是不想掺和了,教训的事情还是交给贞子好了,做鬼都那么出色了,回到家里她就躲进自己的小房间里,处于极度郁闷状态中,唉!哪里还有脸去见爹爹呀,好好的一大笔钱,就这么成了镜花水月,凌薇窝在枕头下面,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从此生活在老鼠洞里算了! 唉!陈司翰也没脸去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薇突然觉得,还是做个女贼去,比较适合她! 可是她不能去做一辈子的女贼啊!哭,哭…… “你到底要哭到什么时候!” “你怎么进来的啊!这是白天,还是在我家啊!哼――”怀里抱着自制的纸抽,一个劲的哼着鼻涕,抽搭的着看着楚思危这个不速之客,反正又不是丢了一次人了,再丢几次也无所谓了。 “你一直都是这么爱哭么?”楚思危没有心情看她折磨自己的鼻子,侧过脸去看门外的风景,本来他也只是站在门口而已,就算是进去里面也得有落脚的地方才好啊!全是纸! “谁说我爱哭的啊!我才不想哭呢?只是眼睛里进去小虫子了,痒痒的难受,你怎么来了,没抓着人嘛,你不是挺厉害的嘛,怎么连个人都抓不着啊!笨死了啊!你就是个笨蛋啊!” 一只枕头准确无误的砸在楚思危的脑门上,凌薇见他躲,索性将更多的枕头纷纷的扔了出去,一个个的堆在门口,阵势倒也壮观,各种形状各种大小,楚思危捡起一只,再捡起一只,拿在手里,一只是兔子,另一只则是一只怪异的海绵,长着胳膊腿,左右瞧来瞧去,一个哭一个笑。 楚思危看着手里的抱枕,再看眼前的凌薇,吃吃的笑两声,又无语的瞪她两眼,再笑再瞪――“这是你做的?”扔回去,直接将人从凳子上砸到地上去了。 “啊!好疼啊!你是不知道疼啊!怎么了?是我做的怎么了!还给我,不要你碰啊!” “不要我碰?”一个个的冲着凌薇打过来,只剩下睁大眼睛躲闪的份,凌薇左躲右闪,奈何那人似乎是练家子,打的凌薇找不着北的捂着脑袋蹲在地上,继续嚎哭。 “凌薇,第一次我发现你,这么没用,陈司翰因为这件事得罪了曲家,得罪了很多人,你是躲在凌公身后很安稳的还去度假了,可是陈司翰呢?他这几天可是一直在风口浪尖上,这是他出宫六年来第一次准备做自己喜欢的事,可是竟然就碰到你这么不负责任的合作人,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连一个书生都不如,陈司翰没有功夫,那么你就没有好好想想,他是不是受伤了么!难道每次你都要把这些烂摊子留给自己喜欢的人么!” 不管什么授受不亲之类的礼仪,楚思危直接冲到内室,将蹲在地上的凌薇拎起来,恶狠狠地盯着一脸肿胀的凌薇,手上不觉又加了力气,管不了手下人的大呼小叫,只想着将她骂醒打醒,怎么能醒怎么来! “司翰,司翰,你怎么不早提醒我!”凌薇将他的手甩开就一鼓作气的冲了出去。 “你!” 巧灵端着醒目茶,绕了两圈可算是躲开他们两个的突然袭击,又突然发现小姐连件干净的衣服都没穿,现在穿的那件还是回来那天的,天啊!大热天的上面已经有无数的汗渍泪渍还有吃的果子污渍,就那副德行能见谁啊!天啊!连面纱都没有带啊!这是出去准备丢人二度么? “小姐,衣裳――面纱啊!” *************************** 就那么稀里糊涂的颠到了陈府前,凌薇接过巧灵的男装,稀里糊涂的往身上一套,刚想冲进大门去,就看见陈司翰扶着一个年轻女子打从门里边出来,大门一开,四人就这么正面的碰上了,看见情敌出现,凌薇分外的眼红,本来眼睛就已经是红肿的难以见人,现在连眼白都是红的,怒目而视。 “司翰,这是谁啊?” 女子的声音温柔,语调轻缓,动作,带着浑然天成的优雅雍容,并且,叫的为什么竟然那么亲密,凌薇手在天上摆活了半天,终于抑制住心里的无名火,心平气和用她特有的沙哑嗓音,开了口:“司翰,这是,嫂子么?” 凌薇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找出这么一个算是贴切的词汇呢?只知道他心有所爱已是心如刀割,现在要是在蹦出一个妻子,怎么她连喜欢一个人都是带着这么大的痛苦呢?他是忘了的从前的吧!不在意的过去的吧? “凌弟……” “司翰,不要再叫我什么凌弟!” 凌薇没有给陈司翰推脱的时间,她不会忘记当年的那个小男孩,在她受到其他小男孩欺负的时候,是怎么护在她的身上,被打到鼻肿脸青,她也不会忘记,是谁爬上树摘果子给她,即使摔下来想哭也还是忍了回去,她不会忘记,他拿着一本本厚厚的书,累的小脸通红,可是还是会兴冲冲的将书递到她的手上,还有那些甜点,还有那些笑声,好多好多的回忆! 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那么好,也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她七岁的时候,就想着要这么一直的和他欢闹下去,即使八年的分离,可是那算什么呢! “司翰知道贵公子家一般会有特殊癖好,但是,凌弟,我不是!” 嗯……嗯?嗯!? “凌溪公子,小女只是来转达一些话而已,不要误会,陈公子,还请考虑!我先告退。”后退一步,手抚前额,行了……一个宫礼! 她是宫里的人,吁,凌薇拍拍自己的胸脯,深呼吸再吐气! “再见啊!下次再来玩!”热情欢呼,凌薇觉得心情难得的好:“司翰,你看看你,都想到哪里去了,是来通知你啊!这几天就要去学堂了,以后要叫我凌溪,或者溪,大家就是同窗了!”爽快的拍了肩膀,凌薇趁着高兴劲儿,一下子又成攀援状,挂在了陈司翰身上。 陈司翰笑笑看她一眼,没有言语,手扶住凌薇的腰,不叫她晃荡。 第16章 凌薇尝尽愁滋味(下) 陈司翰笑笑看他一眼,没有言语,手扶住凌薇的腰,不叫她晃荡。 ****************************** 凌薇整理一下青纱白褂的制服,将脑后的两条飘带整理端正,阔步走进敬姝学堂,她四岁开始打造,五岁正式接手,八岁离开,直到现在再次重新踏入…… 臭鸡蛋迎面飞来,凌薇轻盈一个翻身,躲了过去,脚跟刚着地,没成想一颗不明瓜果又飞奔而来,叫嚣着致命一击的呼声,飞奔而来……捂头的话被打也不至于出现致命伤? 一个青白色身影挡在了身前,凌薇感动的瞅过去,那只香瓜拿在他手里被颠了两下,然后反方向扔了回去:“怎么,这么点儿东西就把你吓到了?” “楚思危,是不是哪里都有你耍威风,你晚上才能睡的着啊!” 扑撸一下子身上沾上的灰尘,继续向前走的时候,很明显的受到大家集体攻击,漫天的物件如瀑布般飞流而下,左躲右躲都躲不过了,索性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打仗的时候还下个战贴呢?这帮子菁英份子难道是她凌薇瞎了眼了,选他们进来糟蹋学堂的么! 头疼,就算是在头疼,她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注意臭鸡蛋的降临,今天爹爹要回来,不能被这帮臭小子毁了自己的形象,切,和她玩,他们是她玩着长大的啊! “臭小子,今晚全体绕着学堂跑十圈,跑不完不准吃饭!”雷霆一声吼,这场臭鸡蛋飞弹雨顿时失去了水源,凌薇抱着胳膊得意的看着这群小男生哀怨的苦瓜脸,看看吧!这帮富家子弟就是少教育,这样一来…… “那位同学,你站在那里干嘛呢?跑步,你跑十五圈!”雷霆怒气一吼。(..info好看的小说) 凌薇觉得那道闪电是往自己这里照的,四周环视,指着自己,看见雷霆点点头,顿时觉得天昏地暗,就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哪里还能去跑十五圈呢! 敬姝学堂原来有这么大啊!凌薇已经绕着它跑了一个时辰,竟然还剩下五圈,想她连轻功都使上了,可是却还是越拉越远,遥遥之后,又从身后冒了出来。 “1,2,4――呼呼……1,2,3,4――呼呼!” “凌溪,加油!”陈司翰冲她挥了挥手,不一会儿又与她擦身而过。 “加油!”楚思危一张冰冷的脸上见不着任何表情,僵硬的撇下一句,就像在完成任务,迅速而低沉。 “还是回去吧!”曲净流跑过她的身边,勾起一抹轻蔑,想起当初他被迫进这所学堂的时候,依稀还记得粉色装的那个小小的身影,总是会带小巧好玩的物件去贿赂母亲,连妹妹有时候都会吃醋于母亲对那个孩子的喜爱,竟然就被那些小物件收买了,想想好笑的很。 不过,那样心细的女孩,怎么会有这么笨拙的哥哥? 曲净流看了凌薇一眼,继续向前跑去。 “各位同学好啊!我是今天来的,赵溪!”凌薇欢呼着冲着一帮人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就看着他们爱搭不理的直接跑过,楚思危慢下脚步最后直接退到她的身边,看着她笑容僵在脸上,伸手在眼前摆了几下。 “你的名字挺多啊!下次准备弄出个什么来?”楚思危问道。 “这关你什么事啊!我亲妈姓王,我亲爹姓赵,爹爹姓凌,满意了吧!”凌薇给他个白眼,这人还真是八卦的要紧呢。 “行,你好好跑吧!就不用换着用了,谁都认识你的!”楚思危玩味的笑了一笑。 “什么!他们怎么知道的!” “这里是你凌家开的,我怎么知道!”耸耸肩,加快了速度,快要消失在街角的时候,像是想起来什么?回头又喊:“别用轻功,雷霆先生功夫很好的,会把你抓去打一顿的!” “谁允许他打人的!” “凌薇小姐!” 凌薇郁闷到脸绿,轻功若是不能用,雷霆,你老啥时候学的功夫啊! 好不容易将那十五圈悉数完成,凌薇叉着腰站在食堂的大门口,赫然的一把大锁头隔绝了她与食物时间亲密接触的机会,拖着疲乏的身子向着宿舍区走去,大大的告示板上,凌薇看清楚了上面画的人,这帮人是不是天天都很闲呀,竟然把她的画像弄到上面去,下面竟然还有一行文字:请勿模仿此人! 凌薇顿时感觉自己就像进了少管所一般,自己还是个活生的反面例子! 关键是,竟然还是在自己的学堂里! 凌薇郁闷了,非常的郁闷。 摸索着到了规定的房间,还好,这个宿舍的建设是她亲自监工的,想必不会再出现任何问题了,锁头没有挂上,顺利进入,空气气味算好,床铺整洁,还挺柔软,大大的书桌上已经将她的书全部摆上了,书架都给搬过来了!终于有一项事情是她以前办对了的,凌薇舒心的往小床上一跳,一身的疲乏瞬间都化作瞌睡虫袭上脑海,打盹的难耐。 灯在这个时候却被点燃了,通亮的光打在楚思危的脸,嘴角斜斜的上挑,倚墙盯着床上那个疲倦的人,不带丝毫的避讳,如果再有什么避讳的,那就不要来学堂好了。 “楚思危,你属阴魂的啊!”凌薇把脑袋塞到枕头底下去,才发现这枕头实在是过于沉了,重又抻出脑袋,喘了口粗气。 “阴魂现在在你的面前,你不是还活的挺好么,这是明天的讲义,要背熟的!”楚思危将手上的一厚叠纸扔在凌薇的床上,大步跨到另一张床边,倒头就躺了下去。 “这是什么啊!《五国论》啥东西啊!你倒是给我讲讲啊!下午都没上课啊!全跑步了啊~!”一本书呼啦的掉进楚思危的上方,稳稳的落在他的手里。 “这好像是你凌薇小姐出的文章,竟然来问我们,明天要是背不过,恐怕赵启鸣先生就会……”楚思危活动一下身子,褪去上衣,将被子向下移了移,露出漂亮的胸肌。 “你还是不是人了啊!把被子拉上!这些当年背过了,现在忘了不成啊!十几二十几年的都过去了,谁还记得啊!赵先生呀,被他摸了手的感觉如何,你看看啊!要是你背不下来,直接男扮女装就好了啊!哇咔咔,当日谆谆之情,历历在目啊!”凌薇划拉着胳膊吧嗒着嘴,就差下来把桃花摘了撒。 楚思危被子一拉,完全盖住了脸,没一会儿就听到酣睡声出现,凌薇一听那喘气的奇怪频率,就知道他再装睡,当天可是被一人调戏被另一人,直接亲了啊!大日子啊大日子。 可是?手里的这个东西一定要背么? 为嘛要给自己一个捕头室友呢?咋出去和巧灵碰头呢?天亡人也! 要不,给他在下点药?! 偷偷瞄过去一眼,楚思危的睡相不错呢?可是?这里相互之间的视线,有点太好了吧? 唉!还是没有来得及回去看爹爹,可是爹爹为什么要派人在今天叫她入学呢?凌薇侧头透过大开的窗户,看向那轮明月,一丝丝遗憾渗进心里,怅然的酣然的憨态可掬的睡着了。 楚思危张开眼睛,翻身静静的看着另一个张床上躺着睡的呼唤的人,月光如水洒在她的脸上,散着宁静,她的双眼紧闭双手紧紧攥着被角,,像是在做一个可怕的梦,恍然似乎一个黑影从窗前迅捷闪过,楚思危眉头一皱,心头所想之事顷刻间抛之脑后,扯过衣衫踩着凌薇由窗口跃了出去,凌薇吃痛的唔了一声,揉着眼睛习惯性的也飞了出去,迷糊着双眼直到听到几声凄厉喊叫,这才将瞌睡虫全部杀死,顺着声音迷登的追了出去。 跟上就后悔了,凌薇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慵懒着声音喊了一嗓子,"曲家大小姐,半夜好啊!楚思危啊!幽会的话挑个时间或者是不踩我也成,敬姝学堂也不准夜间私会,再说了,这么大半的,叫个女孩儿来这里,多不好啊!啊!以后注意点儿,,我回去睡了!" 凌薇揉了揉眼睛,脚下速度却没有减,踩着草尖转身就朝宿舍小楼奔去,这念头当电灯泡是不好的,当个世家大小姐的灯泡更是要不得,要是说当个前不久刚得罪的曲家大小姐更是自寻无趣,凌薇勾起自嘲无奈的笑容,由窗跳进,还是不由的回头去看了一眼,没有人追上来,空荡荡的身后。 她挠挠头一笑,这场景还真是够凄凉的,钻进被子里继续她的美梦。 第17章 争风吃醋玩死人(上) 楚思危看着凌薇的背影怔愣了一会儿,转身去看眼前的曲无双,淡绿裙摆在夹带着丁香的香气散乱在清风里,瘦弱的身形映在他的眸子里,牵动了一下心,定了定神快步向她走去,他很清楚刚才的声音不是因为曲无双快速至此所造成的,那分明是学堂内发出的声音,何况,他现在并不想去搭理曲无双。 一步步的靠近,曲无双昏暗的眼神开始变得澄明,闪着夏夜里萤火虫般的明亮,手紧紧的抓着广袖,握的关节显出惨白来,薄薄的水唇咬在嘴里,却是一步也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楚思危从她身边擦过,竟是连一眼都没看她,眼中包着的泪珠再也抑制不住的扑朔着掉了下来,颓然的蹲在地上,嘤嘤哭了起来。 可是?楚思危还是没有回头,甚至脚步都没有丝毫的停顿,大步流星下似乎更是加快了速度,有点急急逃开的味道,巧灵蹲在树上看着眼下,抿起嘴憋笑起来,心下琢磨着要是把现在臭捕头的情况告诉了小姐,小姐还不得乐开了花啊!看着曲无双黯然离开,巧灵跟了上去,凌薇嘱咐她的话,她哪里敢忘记,只是没想到老爷会在这个时候下令把小姐扔到学堂来,只剩她一个自由身真是无奈极了。 所以……嘿嘿!算她自作主张也好,犯了错误也罢,敬姝学堂第二天便闹的人声鼎沸热火朝天,主题内容都是一个:采草女贼来到敬姝了,大家需要做好防身准备! 凌薇看着布告栏里贴出来的那张不知道是哪只画的“采草女贼”头像,竟然颇有些卡通的意味,只是凌薇越看越不像自己,想了一想也是,根本不是自己偷的啊!名牌居然都被伪造了难道还要叫她加个防伪标志不成么,头疼啊!现在的孩子都在想什么呢!凌薇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也不过是十五岁的小女孩而已,可是这个盖过他毁掉米铺的罪过的女贼又是何方妖孽? 楚思危已经在远处看了凌薇很长时间了,只是他有些事儿想不通,两个人就保持着几十米的距离,目光都集中在布告板上,动作协调一致的愣神。 凌薇转过头的时候,自然而然的碰上楚思危质疑的眼光,登时打了个寒颤幸好衣服够宽大,扯着嘴角露出个笑容来,算是打过招呼了,她才没有心情去搭理神经兮兮的人呢?事情不是她做的,自然也不用心虚,快步逃离才是正经,只是不知道陈司翰那里是不是也遭毒手了,咂咂舌头,那个小哥的命运真是凄惨啊!这个手笔……有点儿熟悉。 “昨天晚上没事吧?”楚思危拉住凌薇的胳膊,头也没转的问了一句,看似漫不经心,却让凌薇再次颤了一下,这次没有逃过楚思危的观察,凌薇认命倒霉的准备编个瞎话,头脑正琢磨着就被另一个声音给打断了,凌薇的脸上漾起大大的笑容,她的司翰来救她了,泪光朵朵闪现。 楚思危也觉出身后有人,转过头迎上陈司翰目光的一刹那,面孔染上一层冰霜,冷冷的看着眼前人,手上不由自主加了力气,攥的手下人连连给他刀光般的眼神。 凌薇挣了一下手没挣出来,更加的不明白这俩个人在打什么冷战,前几次见他们不是还是一团和气的么,连自己去找陈司翰都是楚思危给吼醒的,现在……男人的世界果然很莫名其妙,有啥事大家说出来,乐呵一下在解决不就成了么,不过,为嘛要摧残她的手腕子啊!难道不知很疼的么? 没给凌薇迟疑的时间,凌薇猛地就被一股外力扯着向前颠了几步,睁开眼睛一看,自己的另一只手竟然落到了陈思翰的手里,抬头看着陈司翰脸上温柔的笑容,凌薇迷茫了,这次真的是非常之迷茫,这俩人抢人呢啊这是,可是她凌薇没啥可抢的啊! “紫玉,借一步说话!”紫玉是凌薇没事吃饱了撑着给自己想的字,不过好像实在是比不上陈司翰的“伯瞻”和爹爹的“甫庸”,就连楚思危那家伙都有个“静之”,这个称呼显得她就像个俗人一般,唉!算了,凌薇想得开,自己本就是个俗人而已。 “司翰……啊!”话未出口,凌薇的声音就被身后手腕传来的痛楚打断了,很惨痛的看着她被攥的鲜红的手腕,好像都快要扒去一层皮了,抬腿就给楚思危一踹,很不幸的被躲了过去,凌薇猛然的跌进一个怀抱,楚思危身上淡然的体香传到她的鼻子中,脸登时红了起来,似乎,连心跳都能听到了呢?凌薇静静的听起心跳来,跳的,好快好有力。 “思危,你这是做什么?”陈司翰向前走了几步,温和的目光里面含着凌然不可侵犯的权势,凌薇不禁咂舌,她怎么忘记了,二皇子也是会长大的啊!而且,他也是皇宫中人,就算是在和蔼可亲,那也是在权利的暴风雨中成长起来的……凌薇有些为楚思危担忧了,他只是个小捕快啊!老子也不可能大过皇上啊!唉! “凌公嘱咐我要保护好公子,还请司翰兄不要强行带走她!”楚思危把凌薇置在身后,语气凛然,在凌薇听来竟然也是含了威武的,真是不可思议,想着想着就想到女装版的“楚娘”! “思危过虑了,我只不过是和紫玉商讨一下事情而已,再者,哪里有强求一说呢?紫玉弟,米铺的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可否到卧房一叙?”陈司翰两只眼睛全然的盯着凌薇,叫她觉得她被识破了一般,可是看起来又不像,再者,识破了才好呢?免得大家日后解释起来繁琐,再次挣了挣手,可是还是挣不开,气人恼人啊! “楚思危,我不就是看见你和曲姑娘私会了嘛,我不告发你成不?拜托,手腕伤了照顾我的还得是你!不为我着想,你也得为自己想想啊!”凌薇挣脱不下来,只好用言语相击,可是似乎楚思危完全没有听到她说话,眼睛还是停留在陈司翰身上,喝!她被忽视了啊! 而且,似乎,好像是,猪脚依然是她,喝! 第17章 争风吃醋玩死人(下) “既然是米铺的事儿,我也一起去吧!凌公的嘱托恕在下不能违背!”说完拉起凌薇的手就拖着她的身子向陈思翰的房间走去,凌薇一下子就愣了,觉得此人真是不可思议,那陈思翰的房间是在学堂的另一端不假,她本想自己也住那里的,只是爹爹已然不开心了,她不好在说什么要求,可是现在楚思危竟然就在不需要引路的情况下,径直的往那个方向走去,那里很安静,是个幽会的好地方,半天,有可能这么熟悉么? 陈司翰没说什么?只是牵过了凌薇的另一只手拍了一下以表安慰,凌薇就这么顺着楚思危来到陈思翰所住的院落,很是精致的小院,凌薇看着想着,自己本来也是应该来这里的啊! 凌薇看着陈司翰拿出账本还有些信件堆叠在她的面前,心想贞子不是这么没有用吧!这么快就被曲家端了老窝啊!正想着当真如此该如何如何怎般怎般的时候,陈思翰的声音悠然响起,凌薇才被那温和的声音唤了回来,不再想着给贞子下点儿什么药,或者她干脆耍耍大师父的功夫,如何如何。 陈司翰看着愣神的凌家公子,莫名的联想起凌家千金来,又因素闻凌家千金自足不出户,摇摇头重新将精力集中在眼前的信件上,他对于账本倒是不太在意,只因为,已经核对过很多遍了,反正都是被曲家打压着,索性不再管了。(..info无弹窗广告) “紫玉!”陈司翰看了一眼楚思危,继续说道:“这些信件你看一下,明天告知我一下你的看法,这样可好?” 凌薇看他说着就已经递过来的一摞信,无可奈何却也很开心的接了过来,没想到在米铺的生意失败后,陈司翰还能够一如既往的相信她,这令她的感动如倾盆暴雨,噼里啪啦叫嚣着就来了,眼里含了一汪的眼泪儿,直勾勾的瞅着陈司翰,直到被迫害者冲她微微一笑,这才回神过来,脸上红辣辣的蒸腾着。 开始拼命点头:“好啊!好啊!明天一早我就来找你!已然迫不及待了。 “既然无事了,我们走吧!” 巧灵刚踏进敬姝学堂的时候,只觉得是这天气太热,导致她头晕眼花耳聋目呆,分明的是楚捕头和她家小姐走在一起,而且……样子还甚是亲密,那个样子,哪里用亲密能够形容的了啊!完全是……越礼,kao,楚捕头居然敢对凌家千金下手,勇气可佩,头脑愚钝! 噌的就窜到那抹身姿嫣然眉头高耸青丝高拢垂于腰间如瀑的身影旁边,用极度兴奋的声音欢呼道:“公子,你再也不用被老爷说是个废物了!” 凌薇本来飘荡着阴云的心情立马下成了冰雹,看着不自知有危险的巧灵手舞足蹈庆贺某件自己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事情,再者,为嘛爹爹和巧灵都自觉地称呼男装的自己,白痴呢?哪里白痴啊! “西儿!”两道阴霾的目光袭去,直直插向巧灵,巧灵却还是笑着,小姐生气啊!她早就见已经怪不怪的当成家庭便饭了。 “公子,我就是开那么个玩笑而已!”巧灵调皮的撅撅嘴,侧过头去开始逼迫楚思危,就算是其他人不知道,他还能消灭记忆不成,巧灵心里盘算着他自己能离开是最好的了,要不然,再给一颗药丸,想着想借就被凌薇揪住了耳朵,强行要此事的解释了。 “西儿?”巧灵的样子有点儿傻,凌薇不希望她身边的人要不是没有,要不就是巧灵这副模样的,无奈至极啊。 “楚捕头是否应该暂避一下呢?”冷寂的声音刺向楚思危,这时大家才发现在巧灵的身后,原来是有另一人的,神情中带着高贵与不羁,楚子笑挥动一下手中折扇,风流之态流转起来,竟是将路过之男子的眼神都吸引了过来,凌薇也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此时的楚子笑已然从乞丐时期的病态中恢复了过来,她带着他一同去疗养的目的可算是没有白费,不过,凌薇看着他那张熠熠生辉的脸庞感觉有些恍恍惚惚的,他太美了! “思危应凌公的嘱托在此照顾公子,怎可离开呢?”带着一些的调弄,楚思危还是将自己多的气话说出来了,不止在场之人,他也感到很奇怪,为什么最近一直在说些口无遮拦的话,难道真的是事情太多将他的心神分了去么?或许是吧。 毕竟采草女贼迟迟不能落网。 巧灵缓缓的凑到楚思危耳朵下,手摆了一下示意附耳过来,低声道:“莫不是楚捕头想听听女生之间的私密,楚捕头有这样的癖好,巧灵刮目相看!” 看着楚思危头也不回的大步走掉,凌薇只觉得身上一轻,栽倒了楚子笑的怀里,手却不老实的去掐头顶上的那张俊容,手下的触感很好呢?凌薇轻轻的一扭再扭。 行至学堂湖边,凌薇半拢半抱着楚子笑坐下之后,巧灵才小心将今早的密保说出来,凌薇一件件的听着,时而没有微蹙,时而目光悠远,时而又去整理衣衫,直到巧灵三下五除二的简略说完,凌薇才凝住了心神。 “巧灵,也就是说,爹爹他,亲自登门道歉了?”凌薇不想管贞子的米铺稳定运转之事,也不像管楚思危暗中查到采草女贼多少,一听见爹爹“亲自登门”,她就有些受不了了,扑朔着大眼睛带动着长睫毛,心里眼里全是伤心之色,却不见懊悔,她不会懊悔,做过的事情就是做了,只是他心疼爹爹。 “小姐……” 凌薇抬头仰视不远处大树粗壮的枝干和繁密的枝桠,生气勃勃的绿意含在鲜灵的叶子里,呼之欲出,她不禁的想起曾经的那个哭气包了,曾经问他,打了说母亲坏话的皇子他后不后悔,本认为那么脆弱的小男孩会再哭起来,可是却听到坚定的回答:做了就是做了,不后悔! “陈司翰也有在南方边界的小镇率先开始,子笑,你去处理如何?”凌薇挑眉看着始终挂着微笑的楚子笑,希望他会点头,刚刚陈司翰给她信里的内容,她刚刚看过,正是心里所想。 “难道小姐这么快就厌烦子笑不成……”楚子笑才装了一下下的委屈,立马就用欢笑取而代之了:“米铺生意自然交由曲家人做最好!” “人家不愿意来……你是说,曲流云来了是不是?”凌薇听不出来都怪了,暗示的如此明显,也得时不时对得起自己的脑瓜一下啊。 “嗯,就在昨个儿下午,曲流云就到了小府宅,不过他看起来更像是在探究?”巧灵接过话,有点儿狐疑。 “探究?难不成他还想着弄清女贼的事儿啊?”凌薇翻个白眼,曲流云这人哪里都好,就是身上那点儿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实在是可以和巧灵平分秋色了。 第18章 一而再后再而三(一) 听完巧灵说昨晚她如何的把某位小帅哥的衣服撕扯了,如何的撂下一块名牌,凌薇总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可是又找不出来,正琢磨着又看到巧灵委屈的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噗哧的笑了出来,凌薇脑子里不禁浮现出巧灵撕扯衣服的镜头了,索性扶着柳树笑了起来。 巧灵看着就知道她在笑什么?脸上蒙着羞色的推了把凌薇,带着怨气:“小姐!” “好了好了,不笑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下次不要在这么冒险了,你没有武功给人抓到可怎么办!”凌薇抿嘴忍笑转头冲向楚子笑:“赶紧回去吧!要是在待下去,怕是楚捕头真的要把你列到我的男宠里了!” “若薇儿好这一口倒是也不错!”楚子笑目光悠远看向水天一色的交接处,回头来猛然敲了一下受惊中凌薇的脑袋:“说笑呢?下次带曲流云给你看,没成想薇儿就是……也罢,走吧!” 后面的话在凌薇听来更像是自言自语,刚想担心一下楚子笑会不会觉得帮女贼做事很没风骨,可是话还没出口,楚子笑就迈开了步子,冲她摆摆手,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凌薇止住了话,静静的看着他淡紫色的衣衫消失在远处。 凌薇笑了一笑,回头想继续在湖边树荫待一会儿,也算是缓解一下燥热天气带来的烦躁,刚一回头却迎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凌薇登时冒出一头的冷汗,稍定神之后可算是缓解了一下,大胆的去探探楚思危的眼底,刚刚怎么没有发现他呢……他究竟听去了多少? “我当真怖人么?”楚思危眼眉挑向远处,顺着刚刚楚子笑消失的方向望去。 “怎么?楚捕头也担心起自己的容貌了,说实在的,你要是长的吓人一点倒也好了,只是这个文文弱弱的样子,哪里会吓到人啊!叫我等好色之徒忍不住好想轻薄一番啊!来,给爷笑一个!” 凌薇说着就朝着楚思危的方向伸出手来,越来越近之后却是自己的头上冒出汗来,楚思危一动不动任君采摘的姿态实在是叫她心里面一点儿谱都没有,收回手恨恨的瞪他一眼:“怎么,楚捕头这么想做薇儿的入幕之宾不成?” “那倒不是,只是门口闹事的,要是凌薇大小姐再不现身,怕是这学堂也要毁之一旦了!”楚思危向前迈出一大步,顿时和凌薇之间只有一拳之遥,如水的眼眸中更是眼波流转,低了眉眼的盯着身前之人,悠悠道:“入幕之宾怎可,若是夫君,楚某愿意思量一下!” “想的美啊!” 凌薇转身边大步流星的走向外园,身子猛然被抱住,楚思危的喘息在耳边扩展开来,凌薇面色一红只觉脸上发烫心里发虚,刚想推开,耳边传来一声浅笑:“若是用轻功,是不是更快呢?” “我自己会……”剩下的话都消失在了风声中,凌薇心里暗暗测算他的速度,若是使出大师父的功夫,想必也就是这个速度吧!想来就后怕,还好她没有轻敌,不然现在怕是在牢里吃牢饭了。 楚思危手上不自觉加了力气,怀中的人像是感觉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就出现了闹事的一群人,楚思危缓行几步,恰停在人群之前,今早风暴中心的俊逸书生正隔着门在对外面的人哭诉,婉约的眼眸里含满了泪水,楚楚可怜的犹如女子一般,楚思危看了心里不免轻笑一下,却在脸上没有露出分毫,这分明就是在演戏而已,从刚刚他去找凌薇到现在,若是真的像现在这般哭,怕是在这么长的时间里,眼睛早就不能睁开,可是现在,竟然还是一副妩媚。 凌薇挣开楚思危的胳膊,从他怀里逃出来就不自在的晃了晃身子,检查一下周身没有什么损坏,抬头恰迎上俊逸小生的“菠菜”,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自己的敬姝学堂何时开始培养“小受”人物了,也只能硬下头皮上前处理,叫大小姐来么?她就在这里,怎么可能再跑出来一位。 “白绮,家人不准探视,一月归家一次的规矩难道不知么?” “你是谁,怎可和白绮如此说话?”白绮还没有发话,外面一个俊朗英武的人开始报不平了,凌薇扫了一眼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心里再次咯噔一下,这白绮可以啊!竟然连个相好的都给带来了,白家在怎么说也是个二等王侯,这样辱没门风……怎么好像都不在意呢! “在下凌溪!” “凌公养子?”俊朗少年皱起眉头,上下打量凌薇一下之后,笑了起来:“果真是如传言一样,面如桃花身姿娉婷!” “公子真是说笑了,只是不知道今日带了这许多的人来,是为了何事?”凌薇心里琢磨着他说的传言,竟然有这样的传言她不知道,想必那男宠的传言也是更加的凶猛了,一世清名…… “自然是为了白绮被**之事,想凌公子给个说法!”俊朗少年口里带着狠劲,手上还是紧紧的攥着白绮的手,眼波流转到白绮身上的时候,狠劲又化作柔情,看的凌薇心里身上都是好不自在,她没有歧视同性之恋,但是如此在她眼前演绎一番,她还是受不了的起了鸡皮疙瘩,颤了下肩膀。 第18章 一而再后再而三(二) 白绮突然挣开俊朗少年的手,像发现惊世之物一般的将眼神飘向凌薇身后,柔情蜜意之态即使是不明所以的凌薇也体会到了几分,回头就看见抿着笑意的楚思危,再回头瞅瞅白绮…… “思危,绮儿好委屈啊!”白绮说着就投进楚思危怀里,水灵的眼眸里立刻雨水倾盆,双臂紧紧勾住了楚思危的脖颈,脸埋进了胸前,只剩下婉转动听的娇羞之声。 凌薇手扶上额头,抹了一把汗水,没成想这楚思危也是白绮的“姘头”啊!想想自己刚刚还在那个怀里身上就是一阵的恶寒,也只能定下心神,解决眼前的闹事。 “白绮只是衣物被扯坏,并未遭到**,这位公子还是不要给白绮抹黑才好,身死是小,名誉是大!”凌薇正说着,那边白绮又在楚思危怀里磨了两下,娇羞着啼哭出两声,凌薇定了定心神,决定不日要整顿一下风气,切不可叫这男宠之风在敬姝学堂盛行,咦,浑身好冷!嗯,是不是没有女同学的缘故呢? “思危,若是绮儿……你会不会不要绮儿了呢?”对凌薇的话白绮基本上采取置若罔闻,他比较关心的是对他疼爱的楚思危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他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张着楚楚的大眼睛,白绮只求思危的原谅。 “你们还有完没完了!要说体己话,回家说去,那位公子啊!怎么赔偿或者怎么道歉,说来听听,这件事确实也是学堂护卫保护不周!” 凌薇瞪了楚思危他们两眼,转过头去面向俊朗男子,只想快点儿解决此事,殊不知自己在一时间犯了怎样的错误,将要带来怎样的事情,她的心里很烦很乱,不想去思索那么久远的问题。.info[] “凌家千金亲自赔礼可否?”俊朗少年嘴角斜挑,勾出一个邪魅的笑容,不是看向凌薇,而是盯着她身后的楚思危,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楚思危着急的样子,就像是那个夜晚,他躲在暗处看到的一样,很有趣的事情,可以打发一下无聊的生活。 “这需要家父定夺,也请各位移驾,司命先生,带他们去迎宾阁好生款待!”司命先不一般,生管理敬姝学堂几年,这件事还是头一次发生,他也不敢怠慢的就按照凌薇的吩咐备马将这些人请到迎宾阁下榻,多年在世上摸爬滚打的经历令他在心里暗暗琢磨起来,只觉得此事,却也不好多嘴。 看着一伙人纷纷离开,凌薇衣袖一甩,大步跨过楚思危的身边,白绮依旧在他怀里嘤嘤啼哭,而楚思危更是温声细语,这和当日凌薇见到曲无双的情景丝毫无差,她本就厌恶花心之人,对这等表面坦荡暗里花心的人更是讨厌至极,楚思危很明显的触到了她的底线,连看都不在看一眼,就把司命的副手扯了过来。 “备马,回府!” 搀杂着气愤的声音传到楚思危耳里,换来的只是楚思危的淡然一笑,并不阻止也并不跟随,依然在安慰着怀里的人,任凌薇的冷眼射来,楚思危哄着怀里的人,眼神跟上离去的背影,渐渐不见之后,才缓缓将怀里之人扳出。 “绮儿,和我说说那个人的样子吧!”楚思危淡淡一笑,白绮点了点头,再次被楚思危拥进怀里,搂携着向白绮的房间走去:总该见见现场才是。 第18章 一而再后再而三(三) 第二日凌薇以女装出现在敬姝学堂,乳白色面纱随清风而动,玫红色裙装妩媚别致,衬出她常年习武的玲珑身段,青丝长发由一根白玉发簪微微拢住,结成一个松散的发髻,余剩的青丝则静静的铺平在身后,直达腰部,宽大袖口绣着龙凤纹覆在腰间,若隐若现芊芊十指,打由软轿中出现,就这么娉婷的立在了敬姝学堂的前面,一时间暗淡了学堂中俊美少年的风姿。.info[] 白绮不禁的愕然了,似乎他所遭受的罪孽犹不及这样抛头露面来的严重,素闻凌家千金深入简出,如此这般的露面人前竟是为了他,心里不禁惶恐起来,即使是一时间的赌气,这样的后果他也是承受不来,身旁的俊朗少年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紧张,只要接受赔礼即是。 楚子笑站在一旁,看着凌薇心里不禁暗笑,她玩的可真是尽兴,只是苦了这看她的众人,想他今早看见这身打扮的时候,何尝不是扼首叹惋他不是小姐老爷中意的二皇子呢?再想起凌薇恨恨的样子,不免眼神飘到了楚思危的身上,楚子笑静静的看着,楚思危静静的站着竟然没有流露出半分惊艳之色,只是他的眼里有些东西忽闪着不明了,会是什么呢?楚子笑觉得自己对这个人慢慢的感兴趣了。 “白绮公子,薇儿在这里向您赔不是了,请受薇儿一拜!”凌薇说着就要长揖下拜,白绮站在她面前是上前阻止就要碰着凌薇,不上前他又受不起这样的一拜,惶惶然的着起急来,手伸向俊朗公子,拉了拉他的衣襟。 俊朗公子倒是毫不迟疑的就拉起了想要下拜的凌薇,旁人还没来得及惊诧此人的大胆,就又被一声呼唤惊吓到,纷纷回头去看楚思危,眼睛里都充满了质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思危慢慢的继续道:“七皇子如此嚣张,莫不是忘记了皇室的规矩,还是厌倦了此地的生活,想另寻个去处了呢?” 凌薇明白他再说什么?皇室子弟在出外历练期间,是不能凭借自身的优越做出恃宠而骄的事情来的,若是超过了一定的限度,不管皇上是如何的喜爱这个皇子,也只能将历练的地界改为外地,随时还会有人监察,这样的事情是每一个皇子都不想发生的,那样做的后果,必然是失去夺嗣的机会,如若从前得罪过太子,势必会生死听天命。 这些都没什么可惊诧的,凌薇惊诧的是,七皇子是傻了还是呆了,竟然领着这么多的人,公开的为自己喜欢的少年出气……还是,这里面另有隐情呢?不然楚思危为何如此在意? “自是不敢冒犯了,只是素来与白绮交好,不忍心在他因为身份低微而受到羞辱之时置之不理,思危兄也同样与白绮相识,难道就忍心么?” “白绮,过来,你是愿意我去给你争这一时的名声,还是想好好的待在我的身边?”楚思危将白绮从七皇子的手里拉到自己身边,郑重地问道。 “七皇子,绮儿不敢,这件事还是作罢吧!”白绮底下羞红的脸,打量楚思危的神色,见他露出笑容,这才敢笑了出来,情愫低吟眼波流转,好不妩媚,竟胜过那女子的相思。 凌薇穿着那身盛装,虽说是薄凉丝纱制做,可是在骄阳似火的太阳下还是显得有些厚重了,哪里有叫她在这里晒着,那边打情骂俏争风吃醋之说,若不是巧灵手扶着她,怕是都不想站着直接坐下了,七皇子可算是放开了她的胳膊,凌薇不自在的站直了身子。 “既然白绮已然将此事作罢,薇儿身子虚弱,还请辞!”凌薇的身份本来就是不用等着他们的回答的,现在更是不想了,说完话,楚子笑就从后面走上前来扶住她的胳膊,搀扶着回身走去,低身入软轿的刹那,身后的声音叫她不禁再次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简直就是逃窜般的进了轿子。 白绮还在冲着楚思危撒娇:“就今晚陪陪我好么?不要去找茗芷姐姐了,好不好?” 凌薇后悔自己学什么武功啊!当时为什么没有给封了真气呢?不然就不会听到如此恶劣的言辞了,没成想这个捕头还真是个花心大萝卜呢?看起来一脸的斯文,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是不是自己要感慨一下没有被他拿下的庆幸呢?捋捋胸前,直觉得不可思议。 楚思危看着远去的软轿,拉起怀里的白绮,拍了拍怔愣的七皇子,就朝着自己的房间去了,七皇子看了看那个背影,摇了摇头也只好跟了上去。 第18章 一而再后再而三(四) 云翼看着眼前愁眉不展的公子,嘴唇噏张了几次,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大胆的开口了:“公子……” 陈司翰抬手示意他不必在继续说下去,眼睛依然停留在司府的门楣上,昨夜他听闻司纸鸢身子又不好起来,连夜竟是奔出了这么远,却还是被人拒之门外,隐隐的感觉,事情并非如此之简单,所以抬手打断了云翼建议用他的身份进府的建议。 “云翼,知道最近司家和哪家走的比较近么?”陈司翰放下手中的茶盏,想到的这个问题就问了出来。 “曲家,订了婚约公子也是知道的!” “真的只有联姻那么简单就好了,纸鸢我不会放弃,只是暂时还是不好轻举妄动,叫那个婢女来吧!我有话交代她!”陈司翰在喝一口茶,脸上的严肃与他平日的温和竟是如此的大相径庭,即使是见惯了的云翼,有时也会有些心惊不已,转身下楼去找那个安插在司纸鸢身边的婢女去了。 陈司翰依然坐在茶楼上静静喝茶,本是平常一幕,若是细心人看了,就会发现他手指在微微用力,索性不会武功,不然那茶杯怕是要粉身碎骨了。(..info无弹窗广告) 茶官上楼换了一遍又一遍的水,看着那位窗边的客官又要了茶,就那么静静的坐着,直到那个魁梧的像是侍卫的人再次回到他的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婢女,他终于有点儿明白了,原来是钦慕司家小姐啊!那个丫头他是认得的,经常的打由对面的宅子里出来去街上买些笔墨纸砚的,要是说伺候的是司家大少爷,那简直就是不可能,司家大少司徒会天天没有点儿正事,倒是觉得司家小姐比较靠谱一些,奈何体格虚弱成那样,可惜了啊。 不一会儿就看着那小丫头下了楼,茶官在上去的时候,恰好碰上那位下楼,茶官手里的茶壶差点被身后那位鹰眉的侍卫吓掉在地,再看那位客官,也是铁青着脸,唉!贵人果然是很捉摸不定的啊!还是寻常小老百姓的生活好啊。 感慨着去收拾桌子,却发现了几整块纹银,下面附着一张纸:“莫言与他人!”茶官只觉得这个客官自恋的很,边收拾边把钱财揣进怀里,心情好的悠然唱起歌来,想着就有人到了跟前,吓了小二哥一跳,竟然又是一个英武的客官,询问的事情居然还真的是刚刚公子交代的,茶官看在银子的份上只好胡诌几句,却被晃到眼前的匕首割断了喉咙,鲜血喷出的一刻,连茶官都不知道杀了自己的人长得什么模样,只记得黑色的斗篷瞬间掩盖了好多东西,茶官就不明所以的闭上了眼睛,怀里紧紧揣着的纹银,也不翼而飞。(..info无弹窗广告) ****************************** 凌薇不想惹事,最起码在米铺生意刚刚失利风声正紧的事时候惹事,可是不代表事情不招惹她,在她仔细的问了巧灵那晚做了什么之后,已然确定有人打着采草女贼的名号开始四处轻薄男子了,这样的事打死她都不能容忍下去,回到敬姝学堂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楚思危赶出了她的房间,楚子笑微微向楚思危欠礼之后,挥手叫人把他的行李搬了进来。 凌薇看着楚思危笑一笑之后就走的样子,心里再添一道怒火,白绮住在西厅,她偏偏的把楚思危安排到东阁,想到这里心情可算是舒服了好多,开心的缠住楚子笑的脖子,挂在了他的身上。 “子笑,你不会怪我吧!这里就算是在舒服,也没有本宅舒服呢!”凌薇瘪一下嘴,环视四周看看楚子笑带没带什么好玩的东西。 “薇儿能信得过我,已然是莫大荣幸了,怎么会怪罪呢?只是晚上还是小心点儿好,毕竟楚思危不是混白饭吃的!”楚子笑捏捏凌薇的鼻子,将一块桂花糕塞进她的嘴里,顺手又塞给她一个包裹。 “这是什么啊?” “夜行衣,还是小心点儿好!不会紧在身上的,怎么,这个礼物不满意?”楚子笑放下手中收拾的活计,将凌薇放在自己腿上,手指抚了抚她皱起的眉头。 “不是啊!有没有两件啊!巧灵也需要呢!” “已经给她了!没事就令我转转吧!也好叫他们看看我这个男宠合不合格啊!”楚子笑爽朗一笑。 “好啊!看看我的眼光是不是太大众化了啊!哈哈,你别打我啊!” 嬉笑着刚要出门,凌薇的后脑勺就撞到了一块铁板上,回头正对上楚思危的冷眸,凌薇看的傻了眼,一直都觉得他的眼睛长的好看,像对宝石一样闪着温柔的色泽,可是却时不时的或者是总是的把那些温柔化成利剑,射向旁人,真是可惜死了。 “怎么,有事?”凌薇停下后退的脚步,转过身来,后面的楚子笑赶来搂凌薇入怀,二人看着呆在门口的楚思危。 “凌家小姐果然是名不虚传,思危只是落了东西回来取,二位继续!”说着就推开凌薇的阻碍,大步向着房里走去。 “那也总比一些人好啊!表面上道貌岸然,竟然是连男相好都有了,茗芷姑娘可是百花楼的当红名妓啊!虽然是比不得岸芷姑娘,可是好歹也是个出名的,佩服佩服啊!” 凌薇背对着楚思危说完这些话,只觉得心里舒服极了,一口恶气出来个三五分,只要在和子笑去玩一会也就好了,拉起楚子笑的手,径直往那人烟多的地方去,显摆一下也是不错。 若是她回头,定是能看到楚思危手里拿的是一只簪子,簪子的一端刻着采草女贼的字样,这是楚思危在家中偶然发现的,现在楚思危就拿着这只簪子,凝视着远去的凌薇。 当天夜里,再一次几声惊叫传出,凌薇腾跳起身倚靠着抱枕托着腮窝在床头上,寻思着现在楚捕头在做什么的问题。 第19章 谋划得逞凌薇伤(一) 除了不知道那班子护卫在做什么?凌薇更加关心的是,堂堂楚大捕头在敬姝学堂,竟然还是叫敬姝学子惨遭毒手,这就是辣手摧草之举吧!当她再次由青罗小轿抬进敬姝学堂的时候,心里打定主意要灭绝这帮子玩假冒的人,这不是害她名誉不保么,抬头左右望去只见窃笑之姿,凌薇只当他们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儿了,其实,还有什么比她凌家小姐二度驾临更好玩的呢? 凌薇瞅瞅看着新换的护卫就是一个舒心,这可是她精挑细选的,帅哥啊!终于在这个学堂里达到了无一例外,赏心悦目的看着一圈的美男走来走去,这是何等的惬意,凌薇露在面纱外面的大眼睛笑成了月亮,左右瞧着累坏了脖子。(..info) 刚换个面,就迎上一片白纱青衣,抬头看竟然是楚思危那只,凌薇别过头去继续瞅另一边,奈何巡视的帅哥们正在另一边朝着后园走去,她只好别过头去看着楚思危,闭起两只眼睛,打个大大的呵欠,挑手要把碍事绊脚的人拨弄一边去,手腕就被股力气抓住了。 凌薇怔了一秒,瞪大了眼睛:“楚思危,把你的脏爪子拿开!” 她现在看见那只手,就想起白绮脸上的眼泪,继续用质疑万分的目光扫视一下,真是没看出来,白绮那白面小生居然还中意于这位,汗! “拿开叫你打我?”楚思危看着眼前的凌薇,不禁的勾起一抹笑容,今天穿的竟然也是白色裙装,不禁叫他想起心爱的白马,竟然就生生的被这只手劈死了,可是?楚思危眯起了眼睛,为何前几次交手都没有见过她用那么狠毒的功夫呢? “怎么,你先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本小姐不会收你的!”凌薇使出内力震开他的手,顺势在他的手上留下个震麻的感觉。(..info) 楚思危麻着收回手,这才发现自己的眼光有些过分了,只是那一震却和前几次交手有太大的不同:“好心告诉你凌公在此,而已!” “要你好心啊!稀罕!” 凌薇刚说完这句,就看着凌清远悠然从后园出来,边走还边说着什么?身后那受害者家属听了他的话也是一副开心的样子,其他闹事的人更是激动万分的张着眼睛看着凌清远仙风道骨的样子,凌薇瞅了一眼还立在身侧的楚思危,再瞅瞅爹爹,毫不迟疑的把楚思危扒拉旁边去,颠了过去。 “爹爹!” 楚思危只觉得在场众位的骨头都得缺钙骨折了,便宜不远处的凌家药房,可是望去,个个又都是谄媚的样子,凌清远立在人群中,仿佛一朵莲花出淤泥而不染,飘逸隽永,不禁又瞟到在他怀里蹭着的小猫,她怎么一点儿都没熏到呢? 看见凌公唤他,他也只好无奈地摇着头向人群方向走去,尽量的站的离那个瘟星远点儿,楚思危向凌公点了点头,扫视一周后再没有看其他人一眼,静静立在一边,听着凌清远告诫凌薇的话,心里琢磨着,敢情这些个话,她都当成耳边风给吹过去了。 第19章 谋划得逞凌薇伤(二) “薇儿,向楚捕头道谢!”凌清远略显严肃的拉过想逃跑的凌薇,拎到了楚思危的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 “爹爹,他本来就是侍卫啊!这本来就是他的职责,他竟然啊!叫那个人!”凌薇叫不出贼字,毕竟她才是正版:“那个人得手两次,爹爹,薇儿不要说谢谢,薇儿要辞了他!” 凌薇扯着凌清远的袖子,摇啊摇的,可是凌清远压根没准备放口,败下阵来的还是凌薇,铁着一张脸,朝着楚思危的方向闭眼喊了一句“谢谢!”转瞬即逝的转过脸,讨好求饶的看着凌清远,手上还不停地扇着轻罗小扇。 “薇儿……”凌清远看着几步之外的楚思危,总感觉他们之间有些不对,凌薇也不像是会为了一件事就记仇的人,楚思危也是个胸襟开阔的人,可是……他不禁的咳嗽了两下,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来,含着柔光看着身前的凌薇,有些事渐渐清晰了。 “思危做这些不求感谢,凌公不必为难,思危还要带人去衙门,先走一步!”楚思危看着那个猫样的人,就想一棒子把她打回原形,怎么不见她那么嚣张的一面了! “这样也好,曲捕头已经在等着了!思危,有些事还是要详加斟酌之后在决定的好!”凌清远的目光陡然严肃起来,凌薇不解的看着,又回头看见楚思危严肃的点点头,大步跨向远处的白影,那是曲无双,后面押解的应该是“采草女贼”了吧? “爹爹,薇儿想去看看那人的模样,好不好?”吧嗒着嘴扯扯衣袖。 “好,薇儿自己去吧!爹爹有点儿太热了!”凌清远抚了抚太阳穴,他身体一直不好,这样的天气,若不是听说曲家要在学堂闹事,他也不会出来的,可是这一出来就中了热气,头上晕了起来。 听着这话看着爹爹的难受,凌薇扯过身后的小厮,将巧灵手里的遮阳伞放到他手里,撑在凌清远的头上,连看替身的兴趣都没有了,忙忙的叫凌宇叫来外面侯着的马车,凌薇轻扶着就上了马车,连带着巧灵也给扯了上去。 巧灵刚一上车,脸就红成了苹果,她看着小姐先是把老爷的外衫褪去,现在正在解开里面一层,老爷前胸白皙的皮肤显在她的眼前,现在更是脖子都红通的了,坐在门口出去也不是,坐着也不是,终于知道如坐针毡是个啥意思了。 “巧灵,你的丸药呢?把水递过来呀!”凌薇先是给凌清远松开了领口,现在自然是要水吃下丸药了。 凌薇看着凌清远脸色渐渐红润起来,不禁羞愧起来,手里也不好意思的搅了起来:“爹爹,薇儿会好好管学堂的,不会叫爹爹在这么操劳了!” “薇儿。虽然这件事解决了,怕是这住宿要不能实行了。”凌清远接过凌薇递过的水,轻押了一口,继续说道:“爹爹答应曲家人了,薇儿不会怪罪爹爹吧?” “薇儿知道,要是爹爹不来,怕是曲家又要在皇上面前告上一状了,都是薇儿没有用,是个女儿身,爹爹!”凌薇眼里闪了起来:“找个后娘吧!” “噗!”凌薇远抿着嘴笑了起来,挥挥手叫左右为难的巧灵坐到了车外,摸摸凌薇的头,将他揽进自己怀里:“薇儿,若是续弦之人对你不好如何,若是续弦之人在爹爹大限之日之后,抢了你所应得,那爹爹该如何呢?不要在想了,累了吧!睡一下吧!看你穿的这么隆重,折腾了一大早吧!” 凌薇摸摸自己被刮了的鼻子,朝爹爹怀里钻了几下,手里保持着儿时的习惯,攥着凌清远一撮头发,呼吸着淡淡的体香,甜甜的睡了起来。 凌清远看着怀里的人,想着关于子嗣的问题,他何尝不知道国公没有子嗣的后果,只是他不想,现在这个样子很好啊!低头看着怀中人,清澈的眼眸瞬间迷茫了起来,口中喃喃自语:“薇儿,为何会收你做了女儿呢?爹爹这是自作自受么?” 低沉的嗓音遍遍默念:“君生我已老!” 黯然神伤,不禁可咳嗽起来,这身子,究竟能支撑多久呢?爱怜的抚着怀中之人的发,凌清远眼中渐渐溢满了泪水。 第19章 谋划得逞凌薇伤(三) 凌薇穿上楚子笑送的夜行衣。虽然说这身衣服要造型没造型,要舒适没舒适的,但是自从她亲自试过楚思危的伸手,她就不再准备冒险了,也叫旁边傻站着的巧灵穿上了她的,看着她不乐意的穿上,摸到腰间的小布袋时,终于脸上露出了笑容,凌薇又看着她稀里哗啦的把那些药丸扔了进去。 “巧灵,这次带迷药了吧?”凌薇边说着边把鼻孔塞住了,她可以用嘴呼吸自如。 巧灵拍拍另一侧鼓囊囊的小挎包,打个ok手势,迷药哪里都有,不像自家制作的药暴露身份,凌薇也不在意那分量会不会弄死谁,心里只剩下急切了,将手里的小纸条放在火烛上看着它变成灰烬才推门而出,掠过凌清远房顶的时候,凌薇顿了一下听着已经熟睡,这才放心继续前行。 轻身落在刑部衙门的院落里,两条黑影急速穿过守卫,在发出声音之前就听到了倒地的声音,迅捷的上了房檐,凌薇凭着记忆找到孙承昭办公的院落,闪进中堂,巧灵跃上廊顶,细心观察周围异动。 少顷,凌薇手指明起淡绿色火焰,两条人影迅捷跃出刑部衙门,向着荒郊奔去。 凌薇猛然收住步伐,巧灵来不及停住,只得绕过去转了个360°才站稳脚跟,紧张的望着凌薇,同时打量四周,果然见到几点活动,她们在山上经常黑夜出山,山中猛虎野兽颇多,也锻炼出这样的眼里,巧灵手扶上挎包,随时注意身边动向。 “给我!”压低声音,凌薇将手伸到巧灵身前,巧灵抓出一把细致的颗粒递到凌薇手上,凌薇凝气,同样是压低声音却绷紧了神经:“走!” 十几颗丸药射向草丛中的埋伏,巧灵跟随凌薇向着反方向狂奔,待到身后声音全无,她们才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停了下来,凌薇的气息舒缓镇定,巧灵倒是有些气喘了,凌薇看着她蹲在地上休息,边思索着刚刚看到的文件究竟有哪里不对,手里的小树枝划拉着:“啪嗒”被她折断了! 凌薇猛然想起孙承昭小时候痴迷与刑部事务,曾经和她说起过一点儿暗号之类的东西,那么……凌薇腾的站了起来,看着巧灵已经缓过气来:“走,去东边,一定是在那里!” 高耸的围墙,意外的灯火全灭,凌薇不知道事情究竟是如何,可是?师父飞鸽传书告知她小师妹离家出走了,再加上这几日在敬姝学堂的调皮事件,还有留下的痕迹,那都是小师妹的手法,凌薇不禁懊悔起来,怎么没有早一点儿发现,师父的信鸽也实在是太慢了点儿啊!现在看着诺大一座牢房,凌薇狠了狠心,咬着牙也得往里面冲啊! 楚思危和她交过手,知道武功招式,小师妹即使能脱了采草女贼的罪名,也是脱不了干系,发生什么事情,她实在是不想再去想了!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受什么刑都是太重了! 巧灵划了个进去的手势,眼里闪着疑问,凌薇压下她的手,坚定地点了点头,两人都下了决心,白丝顺墙而上,凌薇二人腾空而起,闪进高墙之内,一个巡视小哥的身影倒在高墙之上。 第19章 谋划得逞凌薇伤(四) 火光摇曳之处,凌薇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了,一条鞭子扬起,甚至扬起的水滴她都能清晰的看见,打上捆绑在十字架上的小身影上,凌薇心里抽动了一下,手上更是攥紧了拳头,发了怒气一般的将几十颗药丸悉数扔了进去,腾起巨大的白色迷魂烟雾放倒了几人,也有几人像是之前就准备好了,迅捷的跃了出来,团团围住凌薇,凌薇嘴角扯出一个微笑,向房檐上扶着小师妹的巧灵打个红光,巧灵迅速消失在另一面,凌薇拦住欲追之人的脚步,手中绿光时燃时灭,眼神凌厉看向他们,伸出手来,邀战! 凌薇看着眼前之人,明显的是临时调来,以往衙内怎会有此等身姿矫健俊逸的武士,竟然长的还挺漂亮,凌薇玩心大起,脚下灵动起来,先晃过一人,将他的发冠摘了下来,哇咔,头发散落的样子更加的英气逼人了啊!一个旋转来到另一人身前,手侧匕首挡住他横摆过来的长剑,另一只手在他胸前一划,前襟大开,凌薇伸手捏了捏里面的肌肉,果然是英姿飒爽,在转到第三人身前,腰带在凌薇手下掉落,飞上天去,将倒三角的肌肉暴露在了空气里,再到第四人,凌薇眼睛狡黠一笑,那人连忙捂住自己的腰带,哪成想凌薇凌空一拽,裤子就这么被扒了下来,在到最后一人的时候……凌薇不想浪费时间,手侧匕首顷刻将他身上的衣服都划成布条,凌薇扔下一个牌子,疾驰而去,只听见后面传来轻灵的脚步声。 脚步声一直紧随,待到远离牢狱的时候,凌薇回头去看来人,一身白衣在月光下绝尘出世,发丝些许凌乱的任由风吹,眉间英气咄咄逼人,竟使人有些目不能视,手中长剑直指凌薇方向,眼中闪现着自信光芒。(..info无弹窗广告) 凌薇看着眼前人,不禁想起曲家闹事之时的黑衣人,却在这种情况下重逢了,愣了好长时间,才发现,此人竟然是楚思危那只猪头,果然是人靠衣装啊!凌薇上下扫描了几遍,天天看惯了他穿银灰色的衣衫,就算是最近经常穿着青衫白里的学生装,他也没有今天这么帅气,真是像巧灵说的啊!自己看走眼了! “女贼似乎不愿拿剑?” 凌薇不禁有点儿对他的声音着迷了,自己果然是个好色之徒啊!变了嗓音的回道:“小女不用剑!” “腰间之物,思危认为并没有看走眼!” 凌薇一阵恶寒,本想就用手打,这样咋地也不会受伤啊!要是用剑,凌薇瞅瞅楚思危,那还不得把他的衣服都给扒了啊!硬着头皮冒着鼻子喷血的危险,凌薇抽出腰间软剑,银白色剑身发射着月光,显得异常冰冷。 “后果自负!” 二人混战起来,凌薇皱着眉头还得睁开眼睛看着楚思危浑身上下不断破开的衣衫,露出的身段实在是不错,可是剑剑刺不到皮肉,不禁叫凌薇心里紧张,用剑对她来说还是缺少了实战经验的,和师父打,那绝对不叫实战! 一剑走偏,凌薇的剑尖挑开楚思危的前襟,大片胸露在她的面前,血流出来的样子拌着清冷的月光,凌薇有些想起吸血鬼了,楚思危那凌乱的头发,也真是挺鬼魅的,与楚思危的沉着迎战不同,凌薇心里牵念小师妹的情况,还有渐渐消逝的时间,她只想速战速决,这也在无行之中给了楚思危机会。 一剑贯穿凌薇右前臂,软剑滑出手掌,鲜血喷涌而出,因为疼痛,凌薇猛然单膝跪在了地上,却在下一刻左手持剑,拼死挡开了下一剑的来袭,前面因为不想暴露身份而碍于使用丸药也在转身间投向了楚思危。 楚思危不知道她扔过来的是什么?只感觉身上袭来千万只蚂蚁,顺着血液齐齐的向着周身而去,想克制住麻痒感的扩散强追离去的女贼,刚动一步就有巨大的疼痛感牵住心脉,单膝跪在地上,竟然只能眼睁睁看着受伤的女贼逃开,恨恨的扔了手中的剑! 第20章 爱为何要谈可否(一) 巧灵看着浑身是血的小姐,眼泪哗啦啦的就流了一地,险些将地上昏迷着的那个淹醒了,忙忙的扶着坐了下来,倒出一杯水,将口袋中的药丸倒出一颗,塞进小姐嘴里用水押了下去。 凌薇缓了一会儿劲儿,指着歪歪躺着的小师妹,闭着眼睛道:“把她脸上的扒下来,换上件干净衣服,我去洗一下伤口,不用担心的,声音不要太大!子笑呢?” “他还在按着小姐的意思,在院子了赏月呢!” 赏月?凌薇瞅瞅天边那鱼肚子的白色,难道他就这么在外面呆了一夜不成? 刚想出去先找了楚子笑回屋休息,就听见楚思危的声音响了起来,凌薇感谢自己的耳朵也忙忙的暗道不好,只能迅速扯去夜行衣塞进床底,将整个身子带进被子里,刚躺下,就听见了敲门声,楚子笑就开始唤门了,巧灵镇定一下心平缓一下呼吸,瞪大眼睛打开了门。 “清晨打搅小姐休息,巧灵这么一大早就来服侍了么?”楚思危换上一身的学堂装束,青纱微浮,脸上已经隐去昨夜的戾气,谦和有礼。 “捕头有所不知,小姐半夜做了噩梦,现在才睡下,不知道有何事要这么急?” “即为邻里,相邀去敬姝而已,凌薇难道还不曾醒过来么?我去唤一下吧!”楚思危说着就要进房,眼神直直盯在一块带血的白条上,巧灵心里紧了起来,昨天撕了里衣擦血的布条竟然没有收拾起来,汗水不禁涟涟涌了出来。 “这个……” 楚子笑看看那带血的布条,再看看床上人睡的安稳,疼惜的注目,悠悠道:“难道公子不知道么?昨夜在下与小姐……公子不必在下言明的吧?”楚子笑径直走到床前,握住凌薇冰凉的手,他颤抖了一下,旁若无人道:“薇儿。虽然我是酒后……但是,既然为你男宠,这样也是迟早之事,何必这样在意呢?” 凌薇窝在里面听着这话,真是恨不能出来掐死他,奈何这样的情况,只得用没气了般的声音嗔怪起来:“你就知道自己,我好不痛苦啊!” 这也是实话,没有一句虚假,楚子笑就知道在院子里喝酒,而她胳膊疼得要死! 楚子笑回头冲石化的楚思危尴尬一笑:“公子还要在这里么?”说着竟然就俯下身,钻进了被子里,被服下楚子笑紧紧抱住凌薇,尽量的不叫她颤抖,手碰到右臂的时候,那一片的湿润犹如割在他身一般叫他心痛,见身后人依然没有动静,楚子笑深深的吻了下去,只为那两片薄凉的唇添些热量也好。 楚思危石化当场的状态终于在床上二人的“热吻”下结束,慌张加尴尬的离了房间,深呼几口气稳了稳乱麻的心情,回头看向房内,似乎还有低低的旖旎之声,仓皇离开。 巧灵看着那个背影渐行渐远,心里犹如千斤石头落地的轻松,才想起来小姐还在楚子笑的怀里,惊呼不妙,回房就看见楚子笑被踹在地上,手还在揉着身上的痛处,巧灵噗哧的笑出来了:自找的吧。 凌薇压低声音狠瞪了楚子笑一眼:“你说什么不好啊!这叫我以后怎么嫁人啊!”羞红的脸上终于见了一丝血色,猛然想起什么的不顾疼痛跳下了床:“要是爹爹知道了……我不想嫁人啊!” 楚子笑吃痛的站了起来,扶住颤颤巍巍的凌薇,按她坐在床边:“嫁给我有那么差么,至少,我可以给你组建个帮派,不用这么拼命!”说着就扯下了手臂上胡乱缠着的布条,一条血龙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呆愣住了。 (收藏一下吧~~) 第20章 爱为何要谈可否(二) “怎么?没见过血啊!刚刚,谢谢你,娶我也挺难为你的,巧灵,过来帮我包扎一下吧!子笑,帮我把她抱到隔壁房间去,我怕她起来就大呼小叫的!”凌薇头疼的看着床里躺着酣睡的小师妹乌邪邪,她现在有点明白大师父干嘛给她取这个名字了,简直太匹配了啊。 乌邪邪是凌薇大师父梅远师尊的养女,自小就跟在梅远身边潜心修养,在深山里倒也是安分,两岁的小屁娃子能折腾到哪去呢?偏偏在成型的关键时刻,凌薇进山了,成了梅远终身的悔恨,拐带着他的宝贝女儿四处溜达,更是讲起山外的精彩,所以在给凌薇的信里也把此次的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叫她看么着办。 哪里是看着办啊!要是这个小师妹出事,凌薇真是怕师父会杀来,先把她剁个稀巴烂。 楚子笑抱起熟睡的乌邪邪,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漫不经心说了一句话,叫凌薇心里好大的负罪感,楚子笑苦笑一下说:“薇儿,爱上你难道真的不可以么?” 没给凌薇反驳的时间,楚子笑飘然出了房间,窗外传来他沉重的脚步,像踩在凌薇的心上,不禁扶上了嘴唇,刚才的吻带着炙热,也带着哀伤,凌薇茫茫然的飘忽忽的,任由巧灵给她包扎,喂药,又换上新衫,直到把早饭都给喂进了肚子,凌薇才反过神来。 “巧灵,是不是我不够放荡啊!要是对谁都像是对子笑那样,是不是他就不会喜欢我了啊?”凌薇眨巴着大眼睛晃着巧灵,显得有些茫然。 “小姐,你也就是在老爷面前好色点儿,看着楚捕头您都没有反应呢?倒是啊!您确实对子笑公子太亲密了啊!小姐,难道他不行么?”巧灵清澈见底的眸子对上凌薇的迷茫,凌薇抱着她的抱枕,心里没了主意。 “好久没见司翰了呢?巧灵,我们去看看吧!”巧灵扶着凌薇走到门口的时候,看着站在门口哀怨的楚子笑,凌薇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堵堵的,楚子笑的眉眼里写着的哀伤她有些不敢懂了,她要嫁给二皇子的! 嫁给二皇子,既然对他是有感情的,那么为何不嫁给他呢?这样,国公无子嗣的问题,也就不会成为众矢之的,王妃的身份,凌薇闭上眼睛不去看楚子笑转身而去的身影,王妃的身份,没有人会胆敢夺了爹爹半世辛劳的! 这是她的私心,她也同样相信着一个事实,她是爱着二皇子的! 是这样的吧? 第20章 爱为何要谈可否(三) 这是她的私心,她也同样相信着一个事实,她是爱着二皇子的! 是这样的吧? ***************************** 凌薇缓缓的坐在迎客厅中,等待陈司翰出来,她静静看着云翼千变万化的神色,欲言又止的吞吐,做好了面对一切所能发生之事的准备,手臂的伤痛还在,本来她需要休息的,可是乱麻般的心情,她还是顶着疼痛急切的想看到陈司翰,想确定那份带着私心的爱情是真实存在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薇看着陈司翰出来,脸上笑了起来,即使是男装,这笑容也是惊心动魄的美丽,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随陈思翰的移动转动,神采飞扬,可是?却在陈司翰蓦然的话里暗淡了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陈司翰凝视凌薇良久,嘴唇噏合几次,欲言又止之后,终于说了出来:“司翰为曲家当年所做之事向紫玉弟道歉!” 陈司翰来了个90度弯腰,将凌薇关于十二年前的记忆悉数调到了眼前,连带着这些年的调查,曲家借着旱灾大发了一笔财,却因为做的巧妙得不出一点儿证据,即便凌薇在回冕都之际将沿途曲家的宅子都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一点点证据都没有,那么鲜活的生命,就因为囤积粮食而丢了,凌薇袖子下的手不禁握成了拳头。(..info) “司翰兄难道是因为司纸鸢么?未免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因为想娶司家女儿,不得不将曲家的罪过都一并请求原谅么?凌薇瞪着陈司翰,难道不知道这对她有多残忍么? “紫玉,纸鸢已然许配,我也不再念心,只是不想出现过去白家的一幕。”陈司翰言之谆谆,稍微安抚一下凌薇本就疲惫的心,托着腮继续听他说。 凌薇才知道,白绮的家族曾经竟是显世的豪门!豪门之间的斗争更加不是从这一时才开始的,一不小心被抓住把柄,后果往往不堪设想,曲家抓住了白家河运上的把柄,白家族长等掌权者一夜之间都成了阶下之囚,白家当时没有嫡子,也在一时之间失去了所有的荣耀,勉强靠着剩余的铺面存留了下来,那是一场几近灭门的惨案! 而白绮,是白家在那以后得的嫡子一脉,人人视若珍宝! 凌薇隐约闻到了血海深仇的味道,她从来没有想到,那个瑰丽美艳的白绮,竟然心里背负着这么多,不禁问出一个问题:“所以,你很疼爱他?”一问出来才觉得这话说的问题大着呢?羞红了脸的垂下了脑袋。 “咳咳,舍弟比较疼他一些!”陈司翰抿嘴一笑,拢起嫩黄色袍子坐下,凌薇看着他衣服边沿的金线龙形刺绣,指着看了好一半天,陈司翰笑笑,拿近了给她看,金龙绣的栩栩生姿,恍若即将要喷薄而出般气势雄浑。 “这个要花好大功夫吧?”凌薇其实不明白的是,二皇子穿着这样的衣装,难道不会受到篡夺太子之位的质疑么,为何陈司翰看起来还是一脸的坦然,难道……凌薇有些不敢去想了。 第20章 爱为何要谈可否(四) “功夫花的难道不值得么?几日不去学堂,竟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令妹可还好?”陈司翰放下茶盏,眼神殷切起来,惹得凌薇心里不禁吃起自己的醋来。(..info无弹窗广告) “家父已然出面解决此事,只是舍妹两次与曲家结怨,我也很担心,司翰,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够叫我们这些人都放下心来?” “许配人家!” “啊?可是她才十五岁啊!这么快就嫁人了,怕是连爹,家父都不会同意的!”凌薇心里嘀咕着,何况她自己还想尽情的看两年美男呢。 “先订下婚期如何呢?等到令妹长大再嫁不就成了么?”陈司翰稍微后退一下,与凌薇躲开一些距离,凌薇见他后退,才发现自己竟然左臂压桌险些贴到人家脸上去了,真是把个美男看的真切了。(..info) “司翰有什么好人选么?”凌薇打起马虎眼,轻轻喝了一口茶,右臂依然耷拉着,不想动弹。 “八位皇子年龄都吻合,还有不少世家之子,也是俊逸不凡,只是不知道令妹喜欢……”陈司翰咳嗽一下,将后面未完之话丢给凌薇,凌薇现在才闹明白,他这是旁敲侧击的打探呢?从一开始她就觉得不对嘛,怎么一大早就穿的干净利索的,想必自己不来陈府,司翰也是要去凌府去问问呢?这有点儿,叫她觉得不是滋味,司纸鸢才刚刚许配而已,陈司翰就来找了自己,好不自在啊! “令妹喜欢的怕是除了爹爹在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倒不如说说司翰你想娶个什么样的夫人吧?”凌薇的兴致又来了,匹配一下看看,陈司翰才说了两个词她的脑袋就耷拉下来了,果然是哭气包的风格啊。 “贤良淑德!”陈司翰顿了一下,看了看愣住的凌薇,继续说:“关键是,省心!” “哈哈哈,司翰的要求还真是不高呢?看看我们啊!一大早的就在这空着肚子说话,对身体不好又荒废了学业,学习啊!努力啊!不能因为这身名头就荒废了人生,司翰,你说是不是,云翼,赶紧给你们主子备车啊!巧灵,我们也回去吧!司翰,学堂见啊!我回去吃饭了!” 凌薇直感觉自己像是被打了一巴掌的难受,省心啊!多么沉重的一个词语,自己真的不是一个省心的人,要是说为了什么变得省心,怕是找到这个原因又要不省心一番了,怎么才能叫司翰看见不省心那一面的活力四射可爱无敌呢?凌薇拍着脑袋跨出了陈府大门。 云翼看着出了大门的凌薇,不禁笑了起来,可是又在陈司翰回身的瞬间恢复严肃:“公子为何不挑明?这样不也会好办的多么?” 陈司翰远目沉思良久,似梦喃般幽幽道:“我不想将她卷进来!” “可是……”云翼皱了皱眉头:“夕家到现在也没有反应!” “见到夕邬了么?”陈司翰不禁攥起了拳头,指尖摩挲着金绣龙纹。 “没有,夕家宗长向来行踪不定,回报的是夕邬现在在周游列国,怕是又是在寻欢作乐而已!” “曲家?”陈司翰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曲家开始吧!” “可是刚刚……”云翼想到刚刚公子为了曲家向凌公子求情的场景,现在却又…… “先缓缓再说吧!还有几年呢?好了,回去备马,我要去学堂了,最近那个免费学堂发现了什么么?”陈司翰整整衣衫,放下心来呼了一口气,朝后室走去。 “暂时没有,只知道是采草女贼,来的很快,甚至看不到踪迹,武功,应该是很高!”云翼忖度着这十几日他的所得,竟是每次都只能见到个背影,从不曾交手试一下,遗憾的神色闪现在深邃的眼睛中。 “不要着急,多掉些人手吧!抓到了也是一件好事!” 云翼点了点头,转身去备马,陈司翰看着后园中的小亭子,久久离不开眼睛,或许连他自己都想不到,司纸鸢曾经的每一幕都在他心里留下深深的痕迹,苦笑一笑,终是转身离开了。 第21章 欢天喜地学堂祭(一) 啥,夏天了,啥,什么时候自己弄出来一个学堂祭的,啥啊!这都是啥和啥啊! 凌薇抱着胳膊翻着面前的一摞子纸张,她不过是请了几天的假,请假时楚思危鄙夷的眼光还历历在目呢?怎么时间就飞转到了学堂祭了呢?凌薇撕下日历牌的一张,竟然就只有几天的工夫了! “凌宇,叫巧灵来,我不管她在和谁研究什么药理,叫她马上会来,不然就那凉快哪待着去!”凌薇拍案而起,朝着凌宇使出河东狮吼功来。 “小姐,这么说巧灵非走了不可!”。凌宇怯怯的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向后撤了两步免遭二人不合导致的山洪暴发的危害。 “她究竟在哪呢?”凌薇看着门口的身影,枪口立马旋转:“喝,巧灵,你还知道给你妹妹我来换药啊!说,老实交代,看上哪家的公子了,我派人给你抓回来,然后你能不能……”眼泪包了一包,甩一甩鼻子:“先把你小姐的病给治好了啊?” “小姐,最近碰到一个人,他说了各地的药方,等等哈,我找找看,记得有治疗……咳咳!”巧灵眼睛瞟了一下立在旁边的管家凌宇,冲凌薇使了个眼色。 倒是凌宇看见了,他早就想逃掉了,现在这等天赐良机怎么可能给放过,推辞着老爷有吩咐府里有事商场有应酬一堆的理由之后舒心的逃出生天。还得等在小姐院前听着里面的举动,小厮给他撑着把伞还是依然觉得酷暑难当,听见几声呜里哇啦的狼嚎之后,安心的赶去老爷那里。 凌清远躺在凉亭中的躺椅上,凝视着一池的荷花,眼神悠远,面庞清瘦了些许却不减清辉,恍若洗尽凡间烟火之人,静静的躺卧着,任思绪游离。 “老爷!”凌宇立在躺椅前,欲言又止,又好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了口:“嫡子……” 凌清远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可是凌宇既然有勇气说出了口,就没准备停住,索性放开了胆子,继续说:“嫡子问题若是在不解决,怕是新任族长会抓着不放的,老爷为何不娶凌宇明白,只是,老爷,长此下去,大小姐的将来势必会叵测难定,凌宇恳请老爷三思!” 噗通一声,凌宇跪在了凌清远身前,凌清远依然静静的躺在躺椅上,不扶凌宇,也不摆手叫他退下,目光涣散的看着远处,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这么一份心思呢? “凌宇,倘若你真的明白,又怎么会劝我娶妻。”凌清远悠然道出一句。 地上跪着的凌宇猛地抬起头望了他好久,重又低下头去,低声问道:“老爷,小姐知道么?” 第21章 欢天喜地学堂祭(二) 凌清远身上一僵,摇摇头叹息一声:“怎会叫她知晓,凌宇,再不要提起此事,即使失了这个身份,我也依然会保薇儿周全的!”秀美的眸子中目光锐利起来,丝毫不像是打由一个体弱之人的眼里发出,凌清远起身稍拢衣服,阔步向备好的马车走去。 ************************************ 凌薇托着腮帮子,就像是在看别人的胳膊一样瞅着自己的右胳膊,任由巧灵将那五颜六色的东西涂上去,在擦掉,再换个方式涂上去,再擦掉,凌薇觉得自己就是块试验田,巧灵的医术多半在她身上试验过,能活到今天真的是上苍赐福保佑。 “小姐醒醒,看看,我包好了!” 巧灵显摆似的叫醒打起瞌睡的凌薇,凌薇眼睛一争差点没栽倒地上去,那粉红色的纱带是怎个事,上面竟然还绑了一个蝴蝶结,天――啊! “巧灵,重包!”这么个东西要是叫楚子笑看着了不得活活笑死啊!楚思危还真是吓得去手,怎么着采草女贼她也是个美女啊!就不知道怜香惜玉一点儿啊!养了这好几天都还是没好,凌薇心里怒火一片,熊熊燃烧。 终于像个样子了,凌薇拉下袖子盖住半截前臂,起身去找爹爹询问学院祭的事情,可是迈了两步又缩回来了,阴着脸闭着眼,冲着巧灵低吼:“怎么黑天了啊!” 外面可不是黑天了么,鉴于爹爹长时间积劳虚弱的身子,凌薇和爹爹达成一个协议,她好好的养病(还是骗了爹爹一点儿!),而凌清远则在凌薇在家的这段时间里早早休息,更是每天有巧灵亲自安排送上安神汤,于是乎,凌薇郁闷的坐下,左胳膊肘子支着桌子,托腮憋屈着嘴。.info[] “巧灵,你说,我去不去找爹爹呢?” “不能去啊!我好不容易熬出的药膳,小姐一去肯定老爷会醒的!”巧灵收拾着手里的药箱子,白了凌薇一眼。 “巧灵,人家真的好想见爹爹嘛!” “小姐……这可是你说的啊!” “巧灵……” “得!您去吧!”巧灵甩开凌薇抓着她的袖子,再剜她一眼,无奈地看着眼前死乞白赖的人,只得点了点头,大不了她再熬点儿夜宵就是了。 ********************************* 当楚思危站到巧灵面前的时候,巧灵只觉得有不祥之兆降临,无奈地看看旁边的管家大人,这人怎么能一大早的就把个男人引到小姐院前了啊!不是一直喊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么,今天,怎么偏偏今天突然来了个360度大转弯呢? “小姐不在房中!”巧灵只得如实回答,她不会变戏法:“楚公子来所为何事?”不正眼瞧他,自从上次小姐受伤,她对此人可以说是没有半点好感了。 “学院祭,先生们叫我来拿计划,还有经费!”楚思危也不乐意来,自从上次一大清早的碰上楚子笑那摊子事,他就对于一大早来找凌薇心里有抵触情绪,看吧!明明说是在凌家本宅住着,这一大早的就没人,说不定又跑去别院了! “楚公子随我来取计划,巧灵你也一起来了,等会儿好去支银子!”凌宇向后转身,急急向外走着,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老爷好像一直都是给楚捕头开大门的,许是官场的人不便于得罪吧!不过他今天这么做还是有点儿越礼了,也难怪受了巧灵一个白眼,他这个管家当的啊……啧啧! 凌薇动了动个身子,将手里的“抱枕”抱得更紧了一些,因为触感冰润滑腻更是难得的好,窝着多蹭了几下,手下抱枕竟是由冰情变得热了起来,朦胧的睁开眼睛,就看见手下一片的莹白,心里暗叫不好,顺着那片莹白望上去,凌清远带着些红润的秀脸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范围之内:这是个什么情况! 第21章 欢天喜地学堂祭(三) 凌薇动了动个身子,将手里的“抱枕”抱得更紧了一些,因为触感冰润滑腻更是难得的好,窝着多蹭了几下,手下抱枕竟是由冰情变得热了起来,朦胧的睁开眼睛,就看见手下一片的莹白,心里暗叫不好,顺着那片莹白望上去,凌清远带着些红润的秀脸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范围之内:这是个什么情况! 赶紧把八爪鱼般的胳膊腿拿下来,再把自己流在爹爹胸前的口水擦干了,正擦着就听见后面倒抽气的声音,凌薇回头一看,就瞧见前来喊爹爹起床的凌宇,这么一大早的他来干嘛啊!狠狠的瞅了他一眼,蹦达的下了床,还好,里衣完整,咦?那是落红咩? 凌薇瞅着点点红色落在爹爹的里衣上,因为她一直的蹭,凌清远的衣口已然大开,露出刚刚凌薇瞧见的莹白前胸,顿时凌薇觉得自己脸上冒火心里突突,这,这究竟是怎么了!朝外面狂奔而去。(..info好看的小说) 巧灵守在门口,心里正嘀咕着小姐千万不要做出什么来,就看着凌薇火箭的速度冲向了自己,忙不迭的闪身,恰好把身后的楚思危全部亮了出来,凌薇一见他,来不及刹住…… 巧灵睁开眼去看眼前的惨状,果然是很惨啊!小姐应该是来月事了吧!里衣上有点红色,再看被压在身下的楚思危,原本白皙的脸现在直接气成了猪肝色,本来还挡在身前的手也无力的贴上了胸口,小姐的重力全部压倒了他的身上,能不累人么? 凌清远稍整衣衫,走到门前的时候,就愣住了,本来他怕凌薇因为误会不敢见他,叫她逃了可真就误会大了,却……压在了楚思危身上,凌清远心里有些不平静,几步上去就拉起了凌薇,拽进怀里。 “薇儿,没摔到吧?” 凌薇抬头羞赧的对上凌清远温柔的眸子,又想起刚刚起床的一幕,脸上羞红蔓延到了脖子根上,这才觉到自己竟然连鞋子都没有穿,脚底板一冷,就打了个寒战,朝凌清远的怀里瑟缩了一下。 凌清远看看她光着脚,想想刚刚那个场面确实是有点儿容易误会了,打横就把凌薇抱了起来,向着里间走去,走着不忘嘱咐凌宇扶起地上受到惊吓的楚思危,叫他在卧房外间等着。 楚思危还没从楚子笑那一幕里走出来,今天又碰上凌公这一幕,心里的震撼不是一般的大,难道这就是凌公不续弦的原因?八卦了一下马上又摇了摇头,就算是他不相信凌薇的贞操观,他也不愿意去相信凌公会做出这样的事,可是内间里究竟在做什么啊!为什么会时不时的传出来几声低吟啊!楚思危如坐针毡般的坐立不宁,他觉得自己来的很不是时候。 第21章 欢天喜地学堂祭(四) 凌薇的脚在刚刚摔倒的时候可磕到了,一块鲜嫩的皮肉就那么丢失了,凌清远把她放在床上之后,巧灵就开始给她擦药,而楚思危听到的声音,也就是这个了,药擦完了,凌清远也就不再叫她动弹,自己拿着昨天和凌薇商量出来的计划书,到了外间,交给惊魂未定的楚思危,刚要回屋又想起什么的回头补了一句:“今日薇儿身子不舒服,劳烦捕头代请一天假了!” 楚思危睁大了眼睛看着凌清远闪进卧房,接着又传出来几声,手里攥了计划书暗叫不好,赶紧随着在他眼里看起来镇定异常的凌宇向府门走去。(..info) “凌管家……” “楚捕头不必惊讶,小姐从小就是睡在老爷身边的。.info[]虽然是这些日子不经常睡在那里,可还是时不时的会发生这种情况!”凌宇手里冒汗,心里发慌,昨天才听到老爷的说辞,今天就看到了这么一幕,虽说是小时候司空见惯,可是小姐现在是十五岁了! “不是,凌家之事楚某不敢过问,只是,好像我们走错了!”楚思危礼貌一笑,环视一周的假山小亭水池花卉,冲管家点点头,希望他能带个正路,这很明显的是方向反了,看来管家受到的冲击也是不小,凌薇竟然比那采草女贼还要……不禁想起刚刚她压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脸上红了一下,又飞速的消散了。(..info) 第二天,当凌薇出现在敬姝学学堂的时候,只觉得楚思危看她的眼神岂是一个怪异能够说明白的,顿时她的脸上也红了一大片,硬着头皮和他说起学院祭的事,她哪里想到,在自己的小师妹惹火之后,楚思危反而成了学堂老大,人人唯他马首是瞻,先生们更是将与凌家交涉的全部事情交给他了,这叫凌薇觉得自己花钱请的先生都胳膊肘子往外拐。 “昨天过的可好?”楚思危话里带着讥讽,本想撂下东西就走,奈何那帮老头子看着开心乐得清闲,现在更是围城一圈的下棋!下棋啊!什么时候下不行,非得一大早就下! “好是挺好,就是太疼了!”昨天来月事了,真的很疼! 楚思危脸上红白交替一下,又恢复本来颜色,这厮真是……不禁想抓抓凌薇的脸皮,看看那究竟是不是牛皮做的!鉴于怕自己也被她吃干抹净的危险,还是压下来了手,翻开计划书,商讨正事要紧。 时近中午,楚思危刚想反驳一句什么?就看着凌薇“啪”的一声把夹子合上了,然后大呼着休息颠颠的朝着食堂窜去,完全忘记前一秒钟她还在和自己争执蹴鞠的场地问题,要不要请来一些女眷等等问题,现在竟然和个没事人一般,楚思危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无奈地冒冷汗的笑容,也只好起身向食堂走去。 目光自然而然的就留在了那抹身影上,他没想到她还是有些头脑的,敬姝学堂本来就是达官贵人子弟的学堂,她竟然想趁着这场蹴鞠,与其他学堂来一场友谊赛,顺便叫这些养尊处优的子弟交到几个圈外的朋友,也见识一下什么叫民间疾苦生活百态……挺,有趣的! 楚思危不得不承认,她除了花心一点儿,其他还好! 可是?她怎么能这么花心? 第21章 欢天喜地学堂祭(五) 楚思危不得不承认,她除了花心一点儿,其他还好! 可是?她怎么能这么花心? 还没等他迈进食堂大厅,就被一声惊叫震破了耳朵,一个人影高高的晃荡在眼前,定睛一看,除了凌薇那个惹事的家伙还有哪个,楚思危沉下脸来,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偏偏的被指派了保护她,不过,凌宇宫一直在盯着的是她,楚思危有点儿希望,被暗杀的目标是他自己了! “这是怎么了?”楚思危阴着脸扯下桌子上的“跳蚤”,按在身边,扔过去一碗凉茶封住那张呜里哇啦的嘴。(..info好看的小说) “蟑螂啊!不是蟑螂啊!蟑螂啊……”凌薇盯着地上的东西,脚上又不断的动起来了,手上抓着楚思危的袖子直直的要扯出一道豁口来。 “紫玉,是不是没有见过蟑螂?”陈司翰拍了一下凌薇的头发,瞅着凌薇窝着害怕的小脸,抿嘴笑笑坐在了她身边,顺手把被她拨到一边的凉茶重新推到她面前。 曲净流嗤笑一声,倒出一碗凉茶,竟然也端正的坐了下来:“孩童玩的竹编蚱蜢,凌溪不用害怕!” 凌薇左看看右瞅瞅,再抬头看看,好家伙,被他们冷落乃至隔离了这半个多月,今天忽的又莫名其妙的全都集中到自己身边,楚思危竟然还“体贴”的倒了碗凉茶,凌薇怀疑那碗茶里面有毒,刚才的惊吓…… 凌薇耷拉着脑袋做180度旋转,汗颜的环视一周,真是丢人丢大发了,那些个俊面小生都抿嘴憋笑的样子,不过……凌薇这才发现,其实好像这个时代的男子大多都是阴柔唯美的样子,敬姝学堂那一身青纱白里的院服穿在身上,啧啧,衬得个个都好美!可是?怎么楚思危就长成了这么副凶悍的德行? 眼睛还没等瞟到楚思危身上,右臂猛然被抓住,牵动伤口惹得凌薇疼到心底,额头上不禁冒出一阵阵冷汗,手里更是攥紧了凉茶碗:“白绮,你想死啊!” “思危,人家只是看着这里热闹,想……真得没有弄疼凌溪的意思,思危!” “白绮坐下吧!凌溪又怎么会为这个生气呢?”楚思危拉着白绮坐在身边,转过头来,那两只水汪的眼睛里分明的写着怀疑二字,射的凌薇低下的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闭着眼睛急的头上汗水越来越多。 “思危怎么一直这么看着紫玉?学了一天的女性至上,是不是我们也应该吃一顿饱饭了!”陈司翰说着接过身后递过来的饭菜,拿起筷箸停在手里:“紫玉,什么时候能叫令妹取消了这门如何?” 凌薇也拿起筷箸,眼睛直直的扫描着端上来的饭菜,下手的同时也开了口:“司翰还是好生学着吧!令妹时常和我提起你呢!” 第21章 欢天喜地学堂祭(六) 凌薇顿时觉得气场有变,而她像杵在台风中心的小舟一样生死未卜动荡不定,腾出来的手不禁在身上摩挲一下,还好没有遭到哪家秘制暗器哪家独门银针等等的袭击,可是?那些眼光早就把她射成了一只大大的刺猬。 “咳,那个,我说错什么了么?” “紫玉,这样的话,还是不要随便说的好!”陈司翰咳咳两声,凌薇看着他才觉得“眼神受害人”不止是她一个人,陈司翰的情况要比他严重的多啊!最起码瞪向她的还有些顾虑不敢过分,瞪向陈思翰的则毫无顾虑由加了,几分妒火中烧!喝,原来如此啊! “各位,舍妹惜才,后日的蹴鞠比赛,舍妹定然亲临,还望诸位踊跃报名,一展学堂风范!”凌薇起身抱拳一拜,本来好好吃着饭的楚思危无奈地放下手里的碗箸,啪啪两下将凌薇的手填满了,重新拉下,稀里哗啦的夹了n多的菜塞到凌薇的饭碗里,重又去吃自己的饭。.info[] “凌溪,今天上午我给你的报名表,究竟听去了几分!”手掌拍在凌薇面前,楚思危瞪着微怒的眼睛,鬼魅的恐怖。 “那个,不是怕没人参加蹴鞠么,那个,就算是那么多人,也不一定愿意踢球啊!那个!”凌薇玩弄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指头之后,像是什么被想通了,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看着生气的楚思危,迷惑的问道:“那个,楚思危,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吃饭!”平地就扔出来两个字的炸弹,全体人员阵亡,鸦雀无声的闷闷吃饭。 凌薇吃的这叫一个堵得慌啊!好不容易填了个半饱,噌噌的能逃那颗火星多远就逃多远,整个人就躺在了大树的树荫里,睡起了午觉,趁有风的时候补一下觉。 “司翰怎么吃得也这么快啊!对身体不好的!”凌薇侧头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陈司翰,他望向自己的眼睛里有些迷茫,凌薇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不想去费心思索,有些害怕是关于司纸鸢的事情。 “紫玉还不是躺在这里,这样对身体也是甚差!”陈司翰注视着凌薇表情的变化,思绪像从那变化中得到讯息,飞了起来,温婉可人的形象在他心头渐渐清晰,司纸鸢一如相遇当日,对他微笑。 “司翰就知道说我呢?大哥又想起司纸鸢了吧?可是竟然能对曲净流那么谦和有礼呢?真是,难为大哥了!”凌薇望着天上的白云,似乎那也是自己的命运一般,随风而动,犹如浮萍,可是?真的好自在啊。 “怎么,紫玉想把大哥弄哭了不成?喜欢过就好,曲家会照顾好她的,而我,真的是不适合,倒不如放她走了。”陈司翰默数着自己究竟有多少次想凭借身份施加压力,硬抢了过来,可是本就在暗涌动的环境中,对于司纸鸢,还是平和的世族能够给她更多的保障,司纸鸢的病需要静养,他,怎舍得脱她进这趟浑水呢。 陈司翰想着,不禁侧脸去看旁边闭目凝神的凌薇,眼中闪出更大的迷茫,若是不想扯进司纸鸢,那么,他何尝又想将她扯进来呢?可是?凌溪,凌薇,凌家千金,在这一场洪波中,占有的又何止是一席之地呢。 “大哥若是会哭之人,凌溪也就不愿意结交了!”凌薇腾的跳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司翰,露出一个大大笑容:“大哥也不必如此,缘分自有来处,珍惜了就好,好了,要做事了啊!啊~~” “大哥,蹴鞠比赛一定要参加啊!”凌薇一脚将一块石子踢进水里,激起几层水波,荡漾出好远。 “一定,只是,紫玉不要用功夫啊!” “我不参加的啊!对了,大哥晚上去我那里吃饭吧!有烤肉火锅的啊!就这么说定了!我走了,再不走楚大捕头就要把我给烤了!”吐吐舌头,挽起袖子,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惹得陈司翰笑了起来。 青青垂柳,静静湖畔,多少年少光阴,悄然而逝笑颜中。 第22章 夏日温情蹴鞠赛(一) 现在凌薇的身上充满了无力感,她感慨,自己前世为什么没有专心的看看世界杯,钻研一下实战技术,最起码研究一下脚法也是好的啊!现在对着积极踊跃报名的一堆人,她硬是分配不了每个人的位置,看着这些小生,一种“怜香惜玉”的心情在她心里回荡着久久不能平息。 “楚思危,难道你就那么忙,忙到不能做这么一点点的事么?”凌薇从一堆纸张里冒出自己的脑袋,决定向楚思危求饶。 楚思危放下笔,抬起头似笑非笑的温和一笑:“凌家大小姐所向无敌,这点儿小事岂容楚某插手,楚某人不过是被凌家千金拒绝的一个失败者而已,不值得凌家千金如此,低声下气!” 说完又低下头去,写自己的文章,赵启鸣要求的,就算是凌溪可以凭着“妹妹凌薇”的“特许”不完成,他怎么也不会因为不交课业而遭到耻笑,第一个就会是眼前厚颜无耻之人,凌薇! “楚大捕头,楚大帅哥,楚大美男,您的英姿犹如滔滔之水天上来,这不是把我这不识好人心的人给淹着了么,楚大哥,劳您费心费力费人费事的,再帮我一把吧!”几步跨过去,凌薇几乎已经是凌空踩着书页过去的了,抓住楚思危的双手就是一派感激涕零的陈词。 楚思危看她这个样子,在她刚刚不顾脸皮的第一次求饶时就原谅了她的莽撞,再听她现在的一堆话,强忍着才没有笑出来,压了压下巴忍住笑气,黑着一张脸,继续逼她。 “凌家千金如此称赞,楚某受之有愧,这本就是凌公委托之事,使小姐受到惊吓,是楚某的过失,还请小姐放开在下的手,这里有些文件需要在下署名!” 凌薇不禁后悔起来,那天也不知道从哪出来一帮不要命的臭小子,穿一身黑不拉基的衣服,二话没说的就朝她身上来了,她手里拿着自己最稀罕吃的糖葫芦,是两只手拿了四根,于是乎就用脚和人家的大刀片子对决,刚接了一招,楚思危就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窜了出来,替她打跑了没事找抽的小孩伢子,可是她的糖葫芦却掉了一根在地上,她不乐意了,硬是缠着他要,还……踹了不该踹的地方! 凌薇顿时觉得英雄气短,就因为一根糖葫芦,她死乞白赖的都得不到楚思危的帮助! “不帮是不是,不帮是不是!”凌薇怒了,看着双手解脱的楚思危在纸上写出飘逸浑厚的签名,直直的盯了三十秒。 “小姐可以去找陈司翰,哦,不行,皇子若是无后嗣那太可怕了,或者是楚子笑,也不可,楚家独子,怕是要绝后,云翼,身份高贵还精通武功,云家教头们出来大概凌家千金也就废了,曲净流,曲家大少似乎只对凌家千金有兴趣,对于她大哥不准备伸出援手,曲流云身在西北处,白绮,他听我的!”楚思危一条条一个个的分析,将凌薇的怒火捧到历史最高点,凌薇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男的。 楚思危见她脸红耳赤的样子,憨态倒是真的很可爱,只是自己当初的追求,不过是凌公授意交待,也容易在她身边做贴身保护,凌宇宫的暗杀,楚思危想起那帮小孩子,究竟那是另一伙仇敌,还是凌宇宫在故弄玄虚,竟然这么低估凌家千金的身手,可是咬破毒丸的举动,又有凌宇宫狠绝的作风,令他一筹莫展。 “我找爹爹去!” “凌公前日进宫,回府想必已是很累,听闻是邻国公主欲意下嫁!”楚思危漫不经心的挑起眼睛,看着凌薇僵硬了面容蹲坐在他的桌子上,难道是这新闻过于震惊了,还是自己终于要有后妈了兴奋的? 第22章 夏日温情蹴鞠赛(二) “先不说这个,不帮拉倒,你以为我对谁都像对你啊!司翰肯定会帮我,我才不会踹他呢!”凌薇跳下桌子径直朝着门口走,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住,她连眼皮都没抬就能猜出来是哪一个。(..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楚大捕头改注意了?”除了他还能有谁这么快到达! “只要小姐承认对待我有偏差即可,文件在哪里?”说完自顾走回桌子,楚思危没想到这份工作接的这么艰辛,可是直觉始终告诉他,贞子和她有莫大的联系,凌宇宫受人蛊惑想要她的命,还有一个黑衣侠士暗中保护,她,是个关键人物! “您终于开窍了,这就拿!” ********************************** 凌薇两日没有见到凌清远,才知道是因为东边的冰冉国公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见了爹爹,硬是要倒贴钱的嫁过来,对于如此死皮不要脸的女人,凌薇早就习惯了,而且她也一直希望,爹爹能够被拿下,可是?现在有可能的事情要发生了,怎么心里这么不舒坦呢? 凌清远看着凌薇一直拿一双飘飘渺渺的眸子盯着自己,抿嘴笑了笑,拉进自己怀里,拍了几下,像是对其他人说似的:“放心,爹爹不会娶亲的,不会的~~” 没几下就听到几声啜泣,凌清远看着怀里的凌薇,心里不禁颤动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也不知道该如何不叫她哭,这位商场上的冷面,在蹴鞠赛即将开始的前一刻,慌乱的,茫然了,心里的柔软处,莫名的触动了。 “薇儿不要哭了,不是说了要看球的么,要看你心爱的二皇子踢球的啊!还这调皮,将来怎么嫁人!” “爹爹不要笑薇儿啊!薇儿也不知怎么的,就哭了,薇儿才十五,还要陪着爹爹呢!” “好,陪着爹爹!”凌清远刮了一下凌薇的鼻子,将她挂在眼下的两滴眼泪儿擦去,上了高高的看台,注视着眼下的那些身影。 楚思危早已换好球衣,脚上穿的也是按照凌薇的口述费尽他的理解力做出的球鞋,统一的白色球服将他在太阳地里再怎么晒都不带黑的叫人气愤的脸皮衬得竟是带了清俊,脱去一身繁琐衣服的身材,俊美、灵动、有力。 对方皓宇书堂,是驰名举国的学堂,不知道啥原因,培养出来的个顶个是人才,只是碍于世族制度,难于谋求到高位,多数是在世族家中充当谋士,做的最好的,就像是凌家的凌宇管家,曲家的曲琪彰,只可惜后者已被正法,公然谋害世家小姐,这个罪名他一个小小的管家无论如何都担待不起,灭门的惨状也成了凌薇心头一痛,可是连凌清远都没有办法阻止发怒的圣威,无疑,凌家凌宇成了瞩目的一颗榜样之星。 凌薇看那浩宇书堂的,竟是比敬姝学堂的要多出几分英气来,有几个眉宇间更是豪气逼人,目不敢直视,奈何即使是她有意提拔,也不能把凌宇给比下去啊!这个急需改变现状的社会,不觉得就把眼睛停留在了浩宇书堂的掌门人身上,发现他也正在打量自己,忙低下了眉眼,重新窝进爹爹的怀里,天热谁管呢。 凌薇瞪大眼睛也没瞅明白那个十号是怎么带球闪人然后就一脚射门还进了的,不是吧!凌薇心里开始咒骂楚思危了,这也太丢人了,还没等怎么着呢?就先进了球,接下去的还要不要踢了!他要是再敢放过去一次,凌薇觉得自己半夜会忍不住去扒了他的衣服,叫他彻底在贵族圈混不下去! “啊!”凌薇一声惊呼,将关注的视线全部从楚思危身上拉到了自己身上,因为她看见楚思危竟然偷偷的使了点儿功夫,不过已经在她的惊呼声中给完全的被忽略掉了。 楚思危望了一眼声音的来源,就知道是台上那个悠闲的人发出来的,说什么身体不适贵体违和,她除了胡诌乱扯外加胡思乱想到底还有没有点儿正型?就知道她看着自己跳的高点儿就以为是使了轻功犯规,真是个……单纯的孩子! 她真的单纯么? 第22章 夏日温情蹴鞠赛(三) 楚思危望了一眼声音的来源,就知道是台上那个悠闲的人发出来的,说什么身体不适贵体违和,她除了胡诌乱扯外加胡思乱想到底还有没有点儿正型?就知道她看着自己跳的高点儿就以为是使了轻功犯规,真是个……单纯的孩子! 她真的单纯么? 楚思危不禁的又往台上看了一眼,没瞅着凌薇也不再思考这样白痴级别的问题了,专心致志的踢球才是他此刻的正事,不然非得被她的手指甲剥掉一层皮、聒噪声毁掉一只耳朵不可,擦了一把脸上涟涟的汗,楚思危严阵以待的看着眼前的十号,好像是大家都发现对方是什么水平了。虽然他和衙门里那帮捕快也经常的踢踢,但是今天看来,他们当初明显掺水了,回去,把掺水的人都好好的收拾了,间接贿赂上级罪。 凌薇盯着在中场的陈司翰,不知为什么一向书生气的他今天竟然是灵活的很,带球很稳,跑位抢点也是很有速度,而刚刚楚思危没有看到凌薇,是因为她已经颠颠的跑到了教练的身边,凌薇现在是越来越觉得,雷霆先生就是她当年捡的一个大便宜,看看,学校纪律维持着,课上着,现在有个足球赛,他都能充当教练,天上掉个馅饼砸到了凌薇的脑袋上,幸运的是还没有起大包。 球场上热血沸腾全力拼搏,台上人群欢呼,各家的千金竟然也不再在乎礼仪那种虚无飘渺的东西,尽职尽责的为喜欢的人、喜欢的一方欢呼,凌薇定耳一听,才知道这个小小的十号,唤作莫子轩,她早就听说过他的大名,只是碍于身份的悬殊,才没有硬去挖了墙角,凌薇不怀好意的朝着浩宇书堂管事的瞄了一眼,早晚非得给挖过来不可。 天下之事,孰能预料,岂知晚一步与晚十步结果往往等同,皆是形成不可挽回之形势。 凌薇专注的看着球赛,可是她实在是分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这边是他们的球门,那边是自己的球门,站在门口的那个叫做守门员,仅此而已,仅此而已……除此之外她还知道,站的近点儿能看的更清楚,找个好角度能看到全方位,所以她颠颠的再次离开雷霆,满场子找了一个高地,美滋滋的看了起来。 不懂啊!差点射进自己门口了,那个人,气死她了!浩宇没守住啊!咦,十号好讨厌啊!凌薇眼睛一亮,球可不就是落在了楚思危脚下,她激动的跳了起来,嗷嗷大喊:“楚思危,进球,进球,不进球剥你皮!” “凌薇你狠”,这是楚思危在费尽千辛万苦再次把球踢进球门之后心里产生的第一个念头,陈司翰走上前来与他一拥之后,速速的走向雷霆那里,白绮则是扶着自己的额头,以一副病态轻轻的靠在了楚思危的身上,借着这个外力向场外走去,几十个人呼啦啦的全都从场地上撤了出来,莫子轩上前几步拍打了一下楚思危的肩膀,竖起了大拇指。 “踢得不错,有时间可以到我们那里去踢!”莫子轩邀请道。 “白绮,自己过去休息一下,莫子轩?有时间我定会踢上一场,只是,为何不是子轩到敬姝来?” “楚捕头岂不是明知故问么,敬姝乃是达官显贵之子进修之处,我等小民怎有机会进去,莫不如楚捕头脱了这些贵族中人,若是没有您,怕是这场我们赢定了!”莫子轩握紧了拳头,豆大的汗水顺着浅棕色的皮肤流了下来,锐利的目光饱含对胜利的渴求,封闭的唇线暴露了他内心的不甘。 第22章 夏日温情蹴鞠赛(四) 楚思危只是面带微笑安静的听着他的陈词,却在第一点就对他的话产生了吹捧的嫌疑,或者也是得到了某些人的指示,不然如何能够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能轻易的认出他是楚捕头,而不是像其他人一般的唤他思危,而且竟然也是在第一时间找出在整个敬姝学堂看起来出身最卑微的他,不得不叫人怀疑。 “子轩说笑了,家父将思危送到这里,也是希望思危略尽微薄之力,若是子轩愿意来此踢上一场,思危可以稍作疏通,凌小姐是很通情达理的!” 凌薇,看着这样的帅哥,哪一次不是很通情达理呢?自然,除了对自己来说,楚思危不禁扫视一下全场,没有看到人,凌公好像也没有在场,想必是去乘凉了。 “原来在下估摸错了,达官之子在下不敢与之比肩,再会!” 莫子轩说完头也不回的向等着他的队友走去,丝毫没有回头也没有惋惜的意思,可是楚思危只是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只是隐隐觉得即将会有事情发生,再去看看台,凌公已经坐了上去,那只,还是那么一副的憨样,为何她在遭了一次绑架之后还是这么一副无所谓不知提防的样子呢? 凌薇已经把自己的一身女装扔在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穿着一身男装立在爹爹旁边,看着雷霆交代完了事儿,一个急急的冲锋,霎时间冲到陈司翰面前,俯身抓住他的脚腕揉了起来。(..info) “紫玉,不用如此,等一会儿敷敷冰就好了!” 凌薇挡住陈司翰欲阻止的手,两只大眼睛亮闪闪的眨巴着,陈司翰犹如定住身体一般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凌薇笑笑低头又去揉,边揉边说:“司翰,你我相识这么长时间了何必在意这么点儿小事呢?再说了,我身子偏偏这几天不好,你们是功臣!” 凌薇抬起头来环视了凑上来的一圈人,调皮的神秘一笑:“今晚去我家吃烤肉如何,司翰去过一次的,司翰你倒是说说,好不好吃?” “自是美味!”陈司翰眼中柔情点点,射的凌薇有些羞红了脸,幸亏是在这个大热天,不然一定会被人笑话的,想着脸上的红晕更加多了,凌薇觉得陈司翰像是知道了她是女孩,不然为何目光如此灼灼,陈司翰又不是断袖,难道真的知道了么? 凌薇不禁瞪大了一下眼睛,手底下的劲儿也加了许多,陈司翰一疼一窝身子,凌薇慌乱的撤了手,刚想站起来退后几步,就被陈司翰抓住了手腕:“怎么,右手还是很疼么?” “哪有啊!不疼了,就是在家做了点儿事情,不小心伤了手而已,司翰不必担心!”凌薇庆幸他攥着的是自己的左胳膊,不然后面那个故做沉思装帅耍酷的楚某人怕是会多派几个人手来盯着她,现在已经是害的她不能来去自如了! 她需要帮手,那个,凌薇咬着指头,邪恶的想着:不知道师父会不会舍得小师妹? 不过,似乎现在的情况由不得师父去选择了,嘿嘿。 第23章 冰凉夏夜心里暖(一) 凌薇好不容易才迈动了两条腿从大门口跨进来,瞅着那个门槛一大半天,回头对不明所以的贤叔说了句“不要了”,就拖着疲乏的身子向着小师妹的房间走去,贤叔愣了一下,回头看看高高的门槛,门槛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难道少爷想去游荡了?怎么着也不能失了身份啊! 门槛依旧固若金汤的高耸着叫凌薇抬脚迈出门,去迎接即将到来的客人。(..info无弹窗广告) “师,兄,这样的好事儿你竟然都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 乌邪邪瞪着她充满好奇的大眼睛打量来人,一下子就窜到一个凌薇没见过的人身上,又拉又拽又扯,并且据凌薇观察,那个男的很明显是楚思危的朋友,神奇的是,此人一派温和之气,若不是乌邪邪的死皮赖脸,怕是凌薇一晚上都不会觉察出来他存在的气息,融于天地间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呢?难怪乌邪邪会跳到那人身上呢? 只是…… “邪邪,赶紧下来,不准亲人家的嘴!”凌薇现在觉得脸都快呈灰白色的了,乌邪邪正拽着人家的脸,眼瞅着就要下口,凌薇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上前去,把她拽了下来,幸而那公子并不介意,不好意思的冲人笑笑,凌薇将乌邪邪拉到一边准备使用言语感化。(..info好看的小说) “邪邪,你说过的啊!选了一样儿就不会要另一样,既然加入了采草女贼团伙,就不准再参加这个了,知道了么,小孩子也要说话算话!” “可是?为什么我不能参加,为什么师姐能参加啊?不公平!哼!”乌邪邪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凌薇,突然叫她生出些不忍来,可是她明白并且非常清楚,小师妹的眼睛本身就是一个骗术。 “因为那里有师姐喜欢的人啊!” “是那个高高的酷酷的帅哥么?就是那个一直在看你,还有点儿冷冷的!” “怎么可能!”凌薇瞟了一眼楚思危,酷酷的,就知道装酷!哼!“是那个斯斯文文的啊!就是眼睛很亮,谦和有礼的那个啊!” “可是?邪邪也有喜欢的人,就是刚刚那个大哥哥啦!我要参加,邪邪将来要嫁给他!邪邪要认识他,然后叫他爱上邪邪,然后找老爹提亲,然后,娶邪邪过门!”凌薇冲身后不远处的一群人抱歉的笑笑,这乌邪邪说话声音太大了一点儿吧!可是还没等她转过头来,耳朵差点被震聋了,就听乌邪邪大喊一声:“大哥哥,你愿意娶我么?” 天啊!这注定是凌薇最难熬的一个晚上,凌薇抱歉的看看那位公子,本想叫他不回答的,可是好像事情完全脱了轨道,那公子先是一惊诧,继而将那份惊诧化为了浅浅一笑,左脸颊一个深深的小酒窝旋了下去,温润又可爱,天下极品。(..info好看的小说) “好啊!不过你这么小,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公子走到乌邪邪面前,揽起蓝衣下摆半蹲下来,眼神纯净如水,竟是丝毫不含杂质,凌薇猛然觉得,若是小师妹真的嫁了他,也是不错的,只是,这年龄差的也太多了吧!至少十岁啊! “我今年十岁了,你呢?” “22岁,如何?” “大了我12岁,等我长到18岁,你就是30岁,没事,到时候我不会不要你的!” 一群人笑了起来,可是凌薇看着蓝衣男子,丝毫没有想笑的意思,神情竟然和乌邪邪一样的严肃,仿佛他们真的在讨论终身大事。 “好啊!等邪邪长大了,可不准不要大哥哥啊!八年后,大哥哥定会娶你过门的!”蓝衣公子摸摸乌邪邪的脑瓜,凌薇不大相信的看着两个人,就这么做了约定了?! “公子,这些不是能随便说说的!小孩子不懂事,闹闹而已。”凌薇还是觉得现在乌邪邪痛苦一下,也比得将来死守伤心的好,看穿着就知道,这蓝衣公子绝非普通人,虽说是他身上有一种难以言明的亲和力,可是分明的这亲和力都是倾向他的,每个人似乎都不忍拒绝他的请求,这人太可怕了! “凌公子,在下并没有口出妄语,小师妹如此可爱坦荡,若能为妻,必将是邬的福分!”蓝衣公子站起来将乌邪邪置于自己的身前,手扶在她的头上,拨弄着她的小辫子。 “乌邪邪,你看看你,要是师父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的!”拜托,换个人下手吧!将来不娶,师姐也好给你绑来啊! 乌邪邪牵着蓝衣公子的一只手,极其兴奋:“师,兄,老爹会答应的啦!还有八年呢?邪邪早就能自己做主了,大哥哥,你可一定要等我啊!” 两个人对视一下,点了点头,这个终身的约定就定了下来,后来,再后来,乌邪邪几乎踏遍了这万里江山追寻一个神秘人的脚步,江湖上每个人都知道江湖第一美女乌邪邪,心有所属,身有所属,只是没有人知道那个幸运儿是谁。 第23章 冰凉夏夜心里暖(二) 两个人对视一下,点了点头,这个终身的约定就定了下来,后来,再后来,乌邪邪几乎踏遍了这万里江山追寻一个神秘人的脚步,江湖上每个人都知道江湖第一美女乌邪邪,心有所属,身有所属,只是没有人知道那个幸运儿是谁。 可是?现在的幸运儿,分明的是笑起来张大了嘴看起来傻乎乎的乌邪邪。 “八年的时间,足以改变所有了!”凌薇心里黯然的想了一下,眼睛扫到陈司翰的身上,却发现他正盯着蓝衣公子打量,这本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可是陈司翰却做得感觉起来彬彬有礼,神情谦和,凌薇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他有那样的特权! “今天真是个喜庆的日子,小师妹竟然有人要了,我竟然也得了个妹婿,只是公子能否告知姓名,日后也好……”要是你跑了也好给你抓回来呀! “邬今日是听闻有吃食才来的,想必凌公子没有要赶走在下的意思吧!还请前面带路!” “师,兄,不准这么看着大哥哥!” “邬夕,小邪邪开始护食了!”楚思危见这幅场景不能自已的露出一个笑微笑来,乌邪邪看见了嘴角又流出哈喇子,怔怔了半天,像是做出了什么难于取舍的决定,黯然的低下头去,折磨起搭在胸前的小辫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个大哥哥也好帅气啊!可是邪邪已经有了大哥哥了,就不能再要别人了!师,兄!”乌邪邪神秘兮兮的拉过凌薇,附在耳边道:“你收了吧!” 末了点点头,像是一桩婚事已定一般的送了口气,只是凌薇完全石化当场了。 “公子,请,诸位请,今日请诸位务必要放开肚皮,咳咳,那个什么?一激动烤肉买多了,大家不给吃完了,凌溪怕是又要艰苦的减肥了!”唉!乌邪邪她就是上天派来整自己的,买那老多的肉,难不成还浩浩荡荡的搬进凌家老宅的冰窖里不成。[..info超多好看小说] “等等!邪邪有个问题,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你知道邪邪的呢。” 很明显的人家不准备透漏身份啊!乌邪邪……凌薇的脑子有点儿大了,要是她在闹下去,怕是当晚就得倒毙,被她气死了啊!她还想和司翰好好的喝上两杯呢?这怎么还一个劲儿的耽搁上瘾了呢?无奈地抬头冲蓝衣公子一笑,凌薇准备将不老实的乌邪邪关到府外去!用满世界的花花来勾引她! “公子不必勉强,乌邪邪,你再不老实,我送你回山上去!”凌薇充当的分明是一个恶势力的小头目,正在用极其不雅观的手段逼迫一个十岁未成年孩子放弃她高标准审美观得来的夫君,乌邪邪看着凌薇瞪得和灯泡一般大的眼睛,回敬了一个白眼。 “师兄不用吓我,你要是有时间送我回去,还用到今天?”果然够聪明! 乌邪邪眼见凌薇捂头做痛苦**状,转过头来继续看她的美郎君,将她水汪汪大眼睛的功力发挥到极致,死也要知道漂亮大哥哥叫什么名字! “大哥哥叫……” “邬!”楚思危暗叫了一声,蓝衣公子拦住他的手,笑笑示意没有关系,转过头俯下身子,继续看着乌邪邪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大哥哥叫夕邬,邪邪要记好了哦!冕都夕府,邪邪可以去找我,喏,这个扳指送给邪邪了,交给夕府的老伯伯,他会带你找到我的!” 说着就从大拇指上,将一个玉润的乳白色扳指摘了下来,郑重的放到乌邪邪的手里,继而将她抱了起来,让她有机会在他的脸颊上亲上一下,乌邪邪亲的倒是丝毫不客气,叭的一声叫凌薇汗颜的没地儿藏没地儿躲,楚思危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再说,果真是同门师姐妹啊!见着个男人不带撒手的,夕邬难得回冕都,刚回来就给弄到手了,厉害! 楚思危点点头,心里琢磨着厉害两个字,却没有注意到身边陈司翰的反应,陈司翰的目光停留在夕邬的身上,想云翼这几日都不在他身边,到处去找的人,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且,与楚思危的关系竟然如此之好,想到这里目光不由得又转向凌薇,如果已然失去曲家夕家的支持,联络凌家是最无可奈何之事,可是?陈司翰犹豫了,他有些不想扯凌溪进浑水。 “夕邬?夕家族长,当家人,不要开玩笑了,前几日一笔生意我派人到处找夕邬,都没有找到,怎么会是你呢?”凌薇转身侧对着他们,用手乎乎的扇了几下,小师妹可真是会挑啊!挑了这里面身份最高的那只,佩服佩服啊!这下就算是人家想反悔,她也是无可奈何了,绑他?那是她真的不想活了,从来没有哪个世族子弟能够在身兼当家人身份的同时,坐上族长的位置,很明显,夕邬是了,还在经常失踪的情况下,没被踢下去! 此人果然好可怕,乌邪邪你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第23章 冰凉夏夜心里暖(三) 此人果然好可怕,乌邪邪你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凌溪,今天是准备把我们饿死么,赶紧带我们去吃东西行不行!”楚思危阴着脸瞪着凌薇,空气里好像飘荡着鲜美的肉味,凌薇暗笑一声,想必是饿了吧!嘿嘿。(..info好看的小说) 加快了脚步,凌薇带着他们穿过前院后园的房子,来到花园里,迎面而来青草的舒爽气息,一阵阵悠扬的琴声渐渐扩大,飘进耳里,楚子笑作为凌薇的头牌“男宠”自然是要参加此等盛宴的,顺便也表现一下他高雅娴熟的琴艺,将一堆觊觎的人吓到不敢登门求宠,以上都是凌薇看着席地而坐的楚子笑之时自己臆测的,晃了晃脑袋,率先盘着腿,靠着楚子笑在一个蒲垫上坐了下来。 “诸位请坐,没那么老多的规矩,趴着站着躺着仰着跪着,只要你喜欢就好!巧灵,篝火!”凌薇绕完口之后,帅气的打响练了几日的响指。 一时间火光映天,原本只有几盏灯火照着昏暗的后园顿时清亮了起来,楚子笑的琴声反而随之清泠了起来,恍若置身与高山之巅清水河畔,将篝火散发出的热量化于绕指之音之上,自然……之所以这几堆篝火产生的巨大热能没有使眼前的这些人在夏天的晚上哀嚎起来,功劳有一点儿是楚子笑的琴声,另外一点儿…… 凌薇怯怯的在心里面有点儿心疼了,她只是和凌宇提了一下要办个烤肉宴,但是她没有想到凌宇中午就给她看了眼前这一幕,也数不清楚到底有多少的冰块正在身边悄无声息的融化,这还是在她改造了烤肉的设备的基础上,怕是要真的点起四把火,凌家冰窟都得被掏空了。.info[] 可是似乎眼前这些人,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应的,都是贵族之子,怎能体会到真实的炎热呢? “怎么,又开始腹诽我们了?”楚思危盘膝坐到了她的身边,就连他都没有什么惊诧的,神情还是自得悠然:“这烤架做的不错!” “嗯?”凌薇回头去看他的时候,眼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他转过去时留给她的侧脸上,英俊的面孔映在火光下,恁的多出些叫她拔不开眼的光晕,手里烤肉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心思全然的落在上面:今天他的面上,好柔和。 “怎么?突然爱上我了?” 蓦的放大的一张俊脸,楚思危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伸手将她手里的烤肉抢到自己手里,塞到她手里几串已经烤的油滋滋的烤串:“吃吧!叫你烤都得糊了!” “咦?你怎么这么会烤,看着不像啊?”凌薇扯下几块肉的同时,开始质疑烤肉人的身份。 “……” 楚思危不打算就这个问题和她吵吵,专心致志的准备给自己烤出几串,填一下空空的肚子要紧,如果叫她知道他忍住了多少美食的诱惑空腹来这里,非得叫她笑死! “师兄,你不地道,竟然不自己烤,拿来就吃!鄙视你!”乌邪邪瞅着夕邬手里的两串,眼冒桃心,嘴流口水,顺便还批判一下吃的比她早的凌薇。 “乌邪邪,你看看你啊!不知道什么是客人嘛,夕邬,不用给她烤!” “师兄好坏!” 夕邬笑笑,递过去,转过头看着凌薇:“令妹最近可好?” “咳咳,薇儿啊!她很好,要是有点儿酒水,她就更好了啊!西儿,酒呢?喝酒!”凌薇抬头看见一身着淡绿装的人影朝这边走来,心里突的一阵堵,吃完手里的几串,就站起身来,笑靥迎人! “酒不醉人人自醉,凌溪公子,无双不请自来了!” “无双来了,自当欢迎!”凌薇迈步跨到陈司翰身边,伸手示意她坐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之后,径直的坐了下去:“无双,思危可是想你想的紧呢?赶紧坐,西儿去拿酒水了,刚刚……” “凌溪,吃肉!”楚思危隔着烤架,将手里的烤串递到她的面前,上面的抹着厚厚的一层酱,隔着蒸腾着热气的烤串,凌薇看着曲无双坐在了原本她的位置,依偎在楚思危的肩上,好幸福的样子。可是?那里原本不就是曲无双的位置么,竟然瞎想了。 凌薇手里攥着那几串肉,眼泪没来由的开始打转,擦擦眼睛不禁觉得自己好弱智,竟然看见曲无双就想起那一巴掌的疼来了,白痴呀,楚子笑不是给打回来了么,赚了啊!男的打的可是有力气多了! “无双姑娘怎么有时间来这里,听闻司府正在筹办婚事,想必府上也是很忙?”陈司翰啜饮一口冰凉的酒水,顿感清爽好多,可还是问出来了这个问题。 “是啊!原打算下个月就要迎新人,只是,凌溪公子,可否同薇儿说上一句!”曲无双看了一眼楚思危:“大哥成婚在即,再困在敬姝总是不好的,何时才可放人?” “无双姑娘说笑了,自是不敢耽搁这门亲事,只是……” “难道,薇儿为了博得陈公子的亲睐,连旧情人都能忍受么?” “无双姑娘,还请不要说此妄言!”凌薇接过酒杯,大大一碗酒水瞬间滑过喉咙,清冽的酒水叫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曲无双的话更是叫她气愤的不禁有些颤抖,握着杯子的手也紧了起来,她不想去看曲无双,杏眼反而望向楚思危的方向,可是?他只是在静静的烤肉,似乎周围这一切的争吵与他无关,突然,好失落。 又抓起一杯酒,仰头灌了下去,辛辣的味道刺喉而过,冰凉掺杂着火辣,要燃烧起来一般,凌薇觉得眼前有些恍惚,按住太阳穴,定定的准备接受曲无双继续的责难。 “曲姑娘,还请自爱,动手的事情,想必您不想发生第二次吧?”夕邬一派的温和,说出的话却震惊了全场。 “究竟发生过什么?”陈司翰脸阴了下来,一边将汤水递到凌薇手里,一边紧紧盯着曲无双,眼神凌厉捕捉曲无双所有的动作。 第23章 冰凉夏夜心里暖(四) 一直安静的楚思危忽的呼出一口气,抬眼看着凌薇面前碟子里的烤串,似有不解一般的看着她:“怎么?不好吃么?看来酱还是不够,这几串多抹一些好了!” 说着动起手来,当真多抹了几下,又递到凌薇面前,见她不接,干脆放在了她的碟子里,自己也自顾的撕下一块肉,嚼在口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思危,我,你!”曲无双环视一周,顿时觉得自己处于劣势,下定决心一闭眼睛吼了出来:“我与你有婚约,你怎可如此待我!” 楚思危顿了一下,将手里的烤串放下,好静,静的只能听到肉在火上滋滋的声音,还有周围三堆火上的谈笑声,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女孩,可是在她打下那一巴掌的时候,忽然他不想再去看她了,她长的很美,温婉的如同一块暖玉,可是浮现在他脑海里的全部是一个英气勃发的面孔,属于坐在其他男人身边思虑着其他男人的那个女子,她很调皮,她很花心,她有点儿糊涂,还有点儿霸道,可是…… “无双,若是从前,我会欣喜,可是如今,你我自明,还谈它做什么?”楚思危望向晕乎乎倒在陈司翰肩上的那个女孩:“我自会守约就是了!” “曲姑娘,为何不喝上几杯,思危,这酒水不错!”夕邬仰头灌下一杯,眸中添了些哀伤,手抚着旁边不明所以瞅着他的乌邪邪的小脑袋:“邪邪,不会不相信我连这点儿酒量都没有吧!傻孩子!” “大姐姐,你好坏啊!邪邪不喜欢你!”乌邪邪窝进夕邬的怀里,说出自己一直皱着眉头的原因。 “邪邪,怎么说话呢?西儿,给无双一杯酒,这可是花了我好长时间酿的,我自是不会,请了师傅帮忙,这酒真是不错,放在冰窟里冷了好长时间,真是消暑的好东西,西儿,再给我倒上一杯,对哦,人手忙的过来么,早知道就找凌宇多要几个人了,无双,不知道曲管家现在怎么样了啊!那天看见他在街上,看起来过的还不错啊!” “曲琪彰不是赐了毒酒么?”白绮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嘴,却在接触到曲无双的眼神之后,吐吐舌头,浅浅啄了一口酒,辣的又吐了吐舌头,茫然的神色沾染了酒气,更显迷离。 “这件事我会查,无双,你还是回去吧!”楚思危也喝了一杯,握住曲无双柔弱无骨的手,捏了两下,惹得曲无双红了脸颊,减了戾气,点了点头向周围的人欠了身,才想起来自己是男装打扮,羞怯的连忙随着个小丫鬟向大门走去,几乎可以说是用跑的了。 “好了,思危叫大家不愉快了,这杯,我自罚了!凌溪,不过你这杯子还真是大啊!”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杯子,思危罚三杯好不好?要一口喝下去啊!西儿,倒酒,思危,可不能扫大家兴致啊!”拦下巧灵,凌薇自己先倒了一杯,将心头的悸动压下去,如果,如果她也能像邪邪一样的勇敢,那会不会,不会想要哭呢? 楚思危仰头就灌下一杯,再抬手又是一杯,第三杯,却是敬向了凌薇,仰头悉数喝了下去。 “思危好酒量,敬你一杯!”夕邬说着仰头喝下一杯,有什么融化在了他的心里,手紧紧的抓着不过才刚刚见面的乌邪邪,恍若这个小孩子是他的救命稻草,能够将他救赎一般。 终于在一阵的不愉快之后,凌薇看到了自己期待中的欢腾一幕,她不喜欢世家之子时常保持的严肃神情,只求一次的放松也好,陈司翰喝了好多的酒,懒散的靠在她的肩头,凌薇听着他一声声的唤着“凌薇,凌薇”,蓦然眼泪决了堤。 “凌薇不要哭,以前是司翰不知道,现在司翰知道了,定不会辜负与你的!” 凌薇有些分不清他说的是醉话,还是心里话,可是不是有一句话,叫做酒后吐真言么,陈司翰说的不就是真的么?可是?当初知道的与现在知道的,是哪个呢?是童年的记忆,还是长大后的相知,凌薇理不出来,她的头脑好混乱,只剩下眼泪不知欣喜还是心酸的流着。 “喝酒!凌薇特酿!包您回味无穷!”凌薇胡言乱语的喊着,笑着也哭着,已经醉了,却还想要使自己更醉一些。 楚思危抬起头,看着红着脸的凌薇,心底柔软再次被触动,可是?在他看向陈司翰之后,眼底的柔情又化为绝望,仰头喝下她酿的酒,一遍遍的告诉自己,那是她酿的啊!怎么舍得不多喝一些,哪一天,会没有的喝吧! (明天开始,每章三千字,俺会不定期爆发一下的~~~) 第24章 酒过三巡徒惹泪(上) 酒过三巡,还是几巡的,行酒令此起彼伏之后直到人家都散场了,这个火堆上的却依然是在觥筹交错中吃着烤肉说说话而已,凌薇抚了抚额头,觉得不太满意,堂皇的站起身来,却低估了酒的力量,晃晃悠悠了一半天才站住脚跟,伸出手拍拍扶着她的陈司翰,踉跄的走到了几步之外的草地上,对着月光思量一半天。 “那个,我给大家唱一首歌啊!好不好啊!倒是捧捧场啊!” “竟是你是你心狠又手辣的小偷 我的心我的呼吸和名字都偷走 你才是绑架我的凶手机车后座的我吹着风逃离了平庸 这星球天天有五十亿人在错过 多幸运有你一起看星星在争宠 这一刻不再问为什么不再去猜测人和人心和心有什么不同 一二三牵着手四五六抬起头七**我们私奔到月球 让双脚去腾空让我们去感受 那无忧的真空那月色纯真的感动 当你说太聪明往往还是会寂寞 我笑着倾听孤单终结后的寂寞 看月亮象夜空的瞳孔静静凝视你我和我们扰攘的星球 靠近你怎么突然两个人都词穷 让心跳象是野火燎原般的汹涌 这一刻让命运也沉默让脚尖划过天和天地和地缘分的宇宙” (***―私奔到月球) 楚思危看着凌薇渐渐的拔出来剑,忽的就冲了上去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凌薇借着酒气,胡乱的舞了起来,楚思危静静的站在那里,不逃不躲不离开,夕邬静静笑着看着,摇摇头,低首摸摸怀里睡熟的乌邪邪,酒气染红了他本是玉润的脸颊,柔美的眸子染上尘世风景,看透一切超脱人群的头脑,这一刻也只想疯狂一次。(..info好看的小说) “听不懂的部分不要问我啊!我也不懂,哈哈,楚思危你不至于脱衣服啊!看看啊!你的衣服都成了什么样子,子笑,你别喝了,看看都醉成什么样子了,难不成还真想叫我扑倒你啊!”不理会众人惊诧的眼光,凌薇回头灌下一口酒,继续去看楚思危。 “哈哈,你这一身还真是够前卫的啊!子笑,你们俩身量差不多,大方点儿,给捕头拿身你的衣服!” “不要再喝了,还请楚捕头随我来!”楚子笑走了两步,回头看楚思危时却见他依然站着不动,拉了几下才好不容易给拽走了。 凌薇看着那两个背影,又灌了一口酒,懒懒的坐下,靠在陈司翰肩头,头脑昏昏的往他身上蹭,嘴唇不经意的摩擦而过,凌薇惊醒了一下,继而吻住那两片薄唇,右手按住陈司翰的后脑,忘情的吻了起来。 周围的人只当凌溪公子是发了酒疯占陈公子的便宜,幸而时辰已晚,周围的三处已经散去了,这样混乱的一幕也就他们知道,看场戏罢了,白绮一直望着楚思危离开的方向,杯子里的酒还是最初的一杯,继续啜饮。 夕邬笑笑看着凌薇的忘情,抱起熟睡的乌邪邪,叫了一个丫鬟带路,送她回房里睡觉,蓝衣上染了些秽物,他也是不在意的看了看,算是给自己的尽情留下个印迹了。 走到小园拱门的时候,却看到静静发呆的楚思危,眉头深锁的望向那一对儿人。夕邬唤住小丫鬟的脚步:“思危,事在人为,何必如此自苦?” “夕邬,情谊乃是相投而来,你追着这个小女孩回到冕都,她不也是喜欢上你了么,可是?我,不说了,赶紧送你的小公主回房吧!今天你就偷偷乐吧!” “她不枉费我一路的追逐!”眼神柔和的落在熟睡的容颜上:“思危,凌公不是势力之人,未必不会同意!决定你自己拿,我会支持你的!” “嗯!” 夕邬回头望了一眼,两个人已经恢复了常态,想必是凌薇的攻势太猛了,陈司翰已经陷入迷茫状态,这几个人啊!还是邪邪的单纯好了很多。 “什么时候回夕家挑明?” “娶谁是我的事!”夕邬停下脚步,掌控一切的气势丝毫不影响眼中绕指的柔情。 “好!” 稀里哗啦醉的糊涂,纷纷通知了各家,接回府中,白绮不肯离开楚思危,费了好大力气,白家人才给接了回去,凌薇靠在门上看着远走的灯火,一下子又安静了啊!真的是好安静啊!向前一倾身,巧灵机灵的扶住差点儿倒下去的凌薇,凌薇却一下投进她的怀里,呜咽着嗓子嚎啕哭了起来。 “小姐,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成为今天的样子呢?老爷不会怪罪小姐啊!小姐的幸福才是老爷所重视的啊!” “巧灵,可是我不想啊!说我贪图也好,爱财也罢,爹爹不想娶,我就只能嫁给皇子,凌家不能交给别人,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小姐何苦自苦呢?” “巧灵,来,我把凌薇抱进去,你去煮醒点儿汤,不然明天又要哭喊着脑袋疼了!”楚子笑接过凌薇,打横抱在怀里,阔步向里院走去。 “你究竟是为何留在这里?楚家不是已经原谅了你么?” 巧灵质疑的声音唤住楚子笑的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怀里瘫软的人,原因?哪里有原因啊!不想娶她,因为她不会嫁,全是无奈:“只想,看看这里的风景而已!” ************************ 曲家彻夜掌灯,将幽深的宅院照的灯火通明犹如白日,曲赫朝正坐在大堂之上,横眉怒对眼前跪着的几个小丫鬟,正琢磨是杀是剐还是鞭笞一顿,责罚她们不看好小姐。 曲无双看着眼前的这个场景,大丫鬟跪在她面前,她也不想理会,甩甩手,背着曲赫朝:“父亲想杀便杀,无双已然一无所有,何苦为了这几个丫鬟再惹父亲不悦!” 说着一脚踹开哭着求饶的小丫鬟,自小便开始照顾她,可是这一刻的她显得冰冷无情。 “为父自不会杀双儿的侍女,只是,为何耐不住性子跑出去,是不是去见楚思危了,你给我说!”曲赫朝暴怒拍桌而起,他最看不得的就是曲无双如此背对着他,口里声声的尊敬,在这一个动作之下,全部都化作仇意,隔绝了本属于父女之间的温情。 “父亲,那当初您呢?为何要将女儿作为筹码?难道您考虑过我的感受么,您知道当双儿发现与思危在一起不过是您渴求飞黄腾达的一个筹码时,您的亲身女儿的心情么!不过是一个筹码!”曲无双环视一周,几位侧室在她的目光下不禁后退了半步,重又将目光转回到正室白氏的身上。 “父亲,若她当真抵的过娘亲,双儿不说什么?可是?您宁可为了这个风**人,抛弃了娘,害她直到最后都在喊您的名字,您知道么,我好羡慕凌薇啊!凌公对长公主的那份深情,还有对凌薇的宠爱,父亲,您何曾给过我一点儿!再也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曲赫朝气的颤着手,抓着桌子一脚的手更是连连颤抖:“目无尊长啊!她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白氏看了看远走的曲无双,摆摆手放过了跪在地上的三个丫头,纤手捏在曲赫朝的肩膀上,纤纤细语从樱唇中连珠般跳出来:“老爷莫要气坏了身子,双儿年纪还小,怎懂得姥爷的心思,等她嫁人便自会明白了!” 曲赫朝猛地攥住她的纤手:“懂得什么?难道是懂得男人都花心么,娶了我女儿的人,怎可再娶他人!” “知道了,知道了,老爷,你攥疼我了!”白氏蛮腰一动,跌坐在曲赫朝的怀中,娇羞一锤。 “快天亮了,准备上朝了,这一夜过的太累了,今晚上等着老爷我啊!”曲赫朝在白氏的下巴上一捏,痛的白氏直往他怀里蹭,大笑几声之后,曲赫朝觉得自己心情好极了,今日正好要去向皇上探探口风,赶紧把那个死蹄子嫁出去,他也活的乐的清闲。 少不了和白氏亲昵了一会儿,曲赫朝便大步流星的迈出大堂,白氏看着远走的曲赫朝,擦了擦脸上他留下的痕迹,快步向着后园走去,宅子太大,费了她不少的时间,才走到花园门口,她就看见了等在那里的白绮,加快了步伐的走了过去,刚到身边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不免皱了皱眉头。 “怎么喝酒了,怎么这么不爱惜身子呢?” “娘都不爱惜了,白绮为何还要爱惜!”白绮别过头去,不想看白氏。 “再等等,娘不能现在罢手,那样我们谁都跑不了!”说着想起什么来,白氏摸摸白绮的脸颊:“楚思危待你好么?” “好,好,他待我很好,只是娘,他待谁都很好,不分差别的!”白绮黯然低垂了眉眼,笼着一层水气的容颜浸在尚未散去的酒气中,哀伤的惹人怜惜。 白绮抬起头来,眼睛里竟是盈满了泪水,他抓着白氏的袖子,苦苦的哀痛:“娘,为什么要把我送给他呢?为什么叫我遇见他呢?他天天都住在外面,在规定回府的日子,他也不回来,要不是我任性去找他,怕是他还会避着我,娘,为什么啊!” 第24章 酒过三巡徒惹泪(下) 白氏看着白绮挂满脸庞的泪珠,眼里竟也溢满了泪水,轻轻擦去白绮的泪水,道:“绮儿,不要忘记你父亲是怎么死的,楚思危能够保护你,好好的,不要糟蹋自己!” 站在后门的徐妈听见里面的哭声,不禁走了进来,看见这个哭哭啼啼的场面,拧起了眉头:“两个人这怎么还抱起来哭了啊!赶快有事说事,这叫人发现了,我们还活不活了!” “奥奥,娘,我都忘了,思危好像喜欢凌溪,可是我知道思危不好男色,等我再知道其他的再来告诉您,您好生照顾自己!” “嗯嗯,赶紧去吧!回去好生的啊!徐妈,拜托您带他出去了!” “这是自然!小少爷,跟我来吧!” 徐妈瞅了一眼白氏,并不看她在眼里,可是却对白绮分外恭敬,忙忙的领到了后门,白绮塞给她几两散碎银子,徐妈赶忙推手不要。(..info好看的小说) “小少爷这不是折杀老太婆么,要不是老爷,老身这条命都没了,就是苦了少爷了,好生保重啊!”徐妈说着擦起了眼泪。 白绮硬硬的把钱塞到徐妈手里:“娘就拜托您了!” “提那见外了,这是醒酒药,徐妈老了,见一次少一次了,好了,赶紧走吧!不要叫人发现了啊!” “嗯!” 白绮拎起粉红外袍的下端,小跑着跑出小胡同,停住步子浓重的呼吸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重又朝着敬姝学堂的方向跑去,粉红色的衣衫显得他纤弱的身子更加柔弱,路人不忍心的看着奔跑着的粉红身影,那长长的睫毛恍若一把扇子,扑棱棱的在脸上形成一个弧形阴影,可真是个漂亮的小少爷啊。 凌薇看着那个小小的粉红身影出现在敬姝的时候,她的嘴里正塞满了鱼丸,本来是她在那儿烧着烤着准备给大家一点儿新奇的东西,可是十有**的人在尝了她的烤鱼丸之后都是瘪着一张脸走了,就连合伙人楚思危也换了东西烤,她只好用自己的胃解决大量剩余了。 凌薇用胳膊肘子捅捅楚思危:“你的小白绮来了,不用担心了!” 楚思危放下手里的活,就拦住了准备逃开的白绮:“昨晚为何没有回府,你知道管家来告诉我的时候,我有多担心么!” 某人在旁边吃味的嘀咕着“哎呦哎呦,牙都被酸掉了……” “思危,我去,见我娘了!” 楚思危挑起白绮的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眼泪,明显的是刚刚哭过的样子,肩膀也在颤抖着,双臂一拢揽进自己怀里:“白绮,我会帮你们的,但是再也不要这样跑出去了,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嗯,害思危担心了!”白绮擦擦脸上的眼泪,红扑扑的脸蛋叫凌薇都想动手了,却在快要摸到的时候,被楚思危挡住拉回了鱼丸面前。 “不就是摸摸么,至于么?哼!白绮,尝尝我的鱼丸啊!很好吃的!” “白绮,身上是不是没有银子了,这里东西挺多的,有些新奇的物件,不要吃那个,看中什么就买回去吧!去吧!”楚思危将凌薇伸过来的爪子打回去,继续烤他的肉,果然凌家肉买多了啊!今天就全部搬了出来,本着能卖多少就卖多少的原则,凌薇知趣的继续塞鱼丸。 “你怎么对白绮就像他娘似的?” “你是不是酒还没醒!要不然我打你一顿,再也不要醒了的好!”楚思危瞪她一眼,将手里的烤串递给面前激动万分的女孩,凌薇抬眼看了一眼拿了烤串的女孩,那女孩差点当场喷出鼻血来,仓皇的逃开。 “唉!真是杯具啊!作为女的,我风靡了整个冕都,作为男的,我又这般令人花痴,还叫不叫人活了啊!人生真是……啊!”凌薇仰头望天对天长呼,嘴里马上被一串鱼丸给堵住了,呜里哇啦的一句也听不清楚,楚思危满意的继续烤他的肉,左翻翻右移移,手法娴熟! “你是不是在小吃铺上打过工啊?”凌薇趴在一边的桌子上尽情的观赏美男,只可惜她的司翰宿醉实在是起不来了,不然现在她就能喂他吃她的鱼丸了。.info[] “有一段时间被人绑架,逃出来,没活路,就做这个!您拿好!” “楚大捕头,说话底气不足,怎么教你们的来着,不是说说话要清晰,再说一遍!” “凌薇,你不要得寸进尺!” “对不起啊!你别吓着客人,看看啊!生意都多好啊!白绮竟然卖女装,看看那些小姑娘啊!看着他都快疯了,曲净流呢?叫他吃肉他都不去,今天又给我无故旷课,他还想不想混了!”凌薇扯下一颗鱼丸扔到嘴里,愤愤的看向曲家的摊子,居然靠着日用品吸引无数的年轻少妇,唉。 “公子,能不能给我,你的一颗扣子?”一个怯怯柔柔的女声响起在凌薇耳边响起,凌薇麻利的站起身来,将盒子里的扣子双手递出,笑嘻嘻的看着人家姑娘的背影,冲楚思危挑了挑眉毛。 “你的扣子送出去几个了啊?”凌薇蹭蹭楚思危,伸手就要去掀他的盒子:“啪”的被打红了手背。 “带头违规?”楚思危环视一下,重新定睛去看凌薇,凌薇讪讪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罪恶的小爪子收回袖中,继续坐下解决她的鱼丸子,天啊!为什么自己做了这么多呢?这一天吃的鱼丸要比她前世吃的总数还多了,肚子完全达到饱和状,凌薇抬眼看了一下尽心尽力迈着烧烤的楚思危,顿感他的有天理没人性,愤愤的端着她的鱼丸挎着扣子,颠颠的往外跑。 “学院祭市场是你提的,现在,您能否稍微出点力气!” 凌薇长长的发束被楚思危扯在手里,她第一次觉得头发长真的是一件很悲催的事情,腾出手来按住发根,怒目朝楚思危喷火。 “到底是怎么学的,不知道不准扯女生的头发嘛!” “你是男的!” “……那也不准!” “你这是去做什么!” “侦察敌情!” “扣子放下!” “啊哈,你还是在意的哈,放下就放下!我还怕你不成!” “方向错了!你要是去看司翰,直说!” “早说啊!走了!拜拜!” “你昨天把他的嘴都啃肿了,今天难道是想,咳咳!您拿好!”楚思危递出烤肉串,继续若无其事的烤肉,丝毫不理会旁边羞到脸红脖子粗的凌薇是否会羞愧至死,因为他知道,此人就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按她的话来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一只,真是顽强的生命力。 “昨天是发酒疯嘛,难道你介意?哈哈,晚上我可以去调戏调戏你的啊!反正住的这么近,你能留存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你不是我喜欢的风格,不过,看在你如此辛勤劳作的份上,本大爷要了你了!哈哈,你拉着一张死驴脸干嘛?说说不会也真的生气吧!小妞,来给爷笑一个,笑笑行不行啊!不笑拉到” 楚思危看着凌薇那个样子,心里早就乐做了一团,看着她发火生气,心情就没来由的舒畅,可是嘴角却继续犹如冰山上冻一样,不上挑也不下落,直直的想惹着眼前人生气,像,逗个孩子,自己也成了孩子一样,就这么单纯的笑,单纯的气她,挺,好的。 凌薇闷头看着斜上方熙熙攘攘人群中立着的曲家几只小帅,笑语嫣然的接待着贵戚家眷们,她却不想上去搅局,就算他们卖的香囊本应该只出现在凌家的药铺中,凌薇也不准备在与曲家发生正面冲突了,不是因为怕谁,而是因为不屑,不屑与为了这些利益争锋相对,或者,凌薇的心里更加在乎的是凌清远的身子,她只是暗暗的感觉着不好,爹爹总是气虚体弱,让她再也不想出头做些什么。 擒住了手脚也好,吓破胆子也罢,凌薇不想惹事,单纯的想暗暗坐好西北的米铺生意,若是惹事,怕是也是在曲流云给她的消息中带着喜庆之后,这边她依旧是暗暗不动。 曲家的几个小厮渐渐的停了手中香囊的买卖,眼神也转了个方向,整齐划一的看向塞鱼丸的凌薇,楚子笑从串珠的摊子后走了出来,冲对面的这些人笑了一笑,轻步来到楚思危的面前,笑笑转进了里面,坐在了凌薇身边。 “怎么?串珠不好卖么?我们可不能输给一群盗版的家伙!”凌薇恨恨的回敬那些人的挑衅,转过头看着楚子笑解救一下自己难过的双目。 “我们又不是出卖色相的,何必在意呢?薇儿当真希望将他们折服?”楚子笑说着只是捻起凌薇面前的一串鱼丸,径自的往口里送去,皱了皱眉头:“是不是蒜放多了?” “啊!你们不喜欢吃蒜?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凌薇品着口里的鱼丸,越来越明白为嘛不受欢迎了,想她自己在山上时不时的也会做点儿,可是却忘记了,大小师父天天也只生活在山上,面对着他们有怎么会在乎口里味道的问题。 竟然就因为这样的原因,叫她吃了一天的鱼丸,还白白的熏走了想要扣子的人,凌薇懊悔的将手里的鱼丸放回碟里,可是没办法,她真的是很喜欢吃啊。 (明天就要上架了,更多精彩敬请诸位期待,支持一下木偶~~) 第25章 试探不成反被戏(上) “看看,我不想折服人家,人家可是要來砸我们的场子了,子笑,起身接一下吧!” 凌薇才从鱼丸的痛楚里走出來,就看见上前挑衅的三个小厮站到了他们的摊子前,一个个水灵的像是刚露头小莲,可是?这曲赫朝也太沒水准了吧!还是想看看凌家公子是不是看着男色就大脑抽筋一般的痴迷起來了呢?可是他们与子笑的水准也差的太多了呀,楚子笑分明已经成为一朵绽放的荷花,而且还是长盛不衰的那种,悲哀、悲哀,甚是悲哀。(..info无弹窗广告) “哦,这便是人人都难于下咽的鱼丸咯,果然是制造粗糙呢?也就是凌家才能拿的出手吧!” 为首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悠悠开了口,面容华美精致自不必说,只是因为带了甚多倨傲的颜色而令人觉得厌嫌,一直用下巴指着凌薇叫她好不舒服,可是怎么着也会压下火气,她可不想像他们一样看起來那么难看。 “诸位这等贵客,这等货色怎能入各位法眼,也就是我们这等小民随便吃吃而已,如若各位想吃,溪可以现场给各位做,保证和诸位的口味!”凌薇不想打架,自然就是不想打架了。 “那就做吧!” 凌薇这才看见,后面站的两个小的,居然是双胞胎,难怪呢?这等漂亮的双胞胎站在一起,量是她自己都拒绝不了,何况这些初次见了这么多美男的少女呢?要是能够老实的坐在学堂里学些什么?那她就会更加的欣慰了,可是现在,不过是凭着些姿色,做这次出面之人,想必即使在这里弄得她颜面无存,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为首的那位,怎么可能会放过邀功的机会呢?何况曲家大管家的位置,还是虚空着呢? “多话!”为首的青衣,抬手屏退欲上前的双胞胎之一,低声呵斥一句,面向凌薇的时候,面上挂着淡淡笑容:“那还请公子一步步的做來!” “好啊!”想偷,偷去瞧瞧。 凌薇捞出一条大鱼,早早就备好等着他们來挑衅的激动心情叫她心里和面上都是乐呵的,可是手下速度却沒有丝毫减慢,只需手里一掂,她便知道手里的鱼有四斤半沉,刚好是合适的重量,剖杀洗净,从头到颈,去内脏脊骨背部两块肉取下,顺手扔进了早已等着的冰块里。 粉衣男子手抚着尖尖的下巴,斜挑而上的细目一直盯着凌薇的举动,旁边已是聚集了不少的人,在凌薇刨膛开肚的血腥场面里捂住了眼睛的女孩子现在又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凌薇的眼神就像天外飞仙,占领地球的火星人般激动的难以名状,小手都捧在胸前,痴痴的盯着英气勃发的脸,莫名神往起來,忽又想到什么?眼睛上蒙上层羞涩,偷偷的再看。 凌薇卯足了力气,等了几分钟之后,双刀齐动,先是倾斜45度顺着鱼的纹理刮下薄薄鱼片扔进水里的,这边依然在刮着,那边已经捞了出來,纱布过虑去水,在到她手里的时候,故意耍了一下刀技,排斩速度灵动有力,不稍半刻鱼肉已成白色,成泥的鱼肉在天上划了到弧线,稳稳落入一边的透明盆器中,凌薇耍把戏卖艺的旋了过去,先是水,再是竹筷,接下來挑了一堆不明所以的佐料扔进去,围观群众还沒看清是怎么回事,鱼糜已成凝胶状。 就剩下挤丸了,凌薇干净利落的一手攥鱼糜挤球,一手羹匙接住,扔进清水里,一个个的出來了,凌薇心里渐渐松了一口气,想她回家练了多少遍啊!终于沒有出现什么差错,现在只要等着就好了,一柱香点起,青烟的味道安抚了一下她绷紧的神经。 凌薇静静看着腾起的烟,凌薇扫了一眼,基本上已经有了谱,她凌家公子亲自动手制作,势必叫那些认为富贵之子只是些不懂人间烟火的女子心里起了波浪,而这些人在她请的人里面占了多大的比重她心里自知,回头冲粉衣男子一笑,回敬一笑之后,凌薇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 “时间到了,大家等的着急了,凌溪也着急了,这就给做好了,莫急!” 凌溪吆喝着,身子钻进早早备好的小室内,云翼早早的已经在里面帮她生好了火,油滋拉拉的响着,火速下锅,金黄色的鱼丸散发出诱人口水的味道,早早的传到外面等待的人的鼻子里,时不时的传出“好香”的感慨。 待凌薇将那一盘子金黄灿烂鱼丸端出來时,粉衣男子挑起一颗放进嘴里,细细嚼了起來,狭长眼睛中透出美味的讯息,双胞胎快速挑起两个,也是露出不得不承认美味的样子,凌薇反而觉得粉衣男子的表现倒是很大度,大度的叫她奇怪了起來。 迟疑被挤破脑袋要鱼丸的喧嚣打断,凌薇端着盘子不无得意的冲楚思危显摆一下,抢食而光之后,凌薇的扣子也被拿了个干净,旁边卖些新奇东西的公子哥看着难免心里有些失望,不过要是叫他们去做鱼丸这种沒见过的东西,又是做不出來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凌溪”公子收回了自家“实习”的机会。 粉衣男子起身只是微微一拜,并不着言语,转身朝着自家小摊走去,凌薇想说服自己当他们落败,可是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可是?不是这个还能是什么呢? 收拾东西的时候,凌薇还在想着刚刚的那三个人,在鱼丸落败之后,他们竟然收拾了东西,立刻消失在了她的视野范围之内,好生奇怪,前后两次挑衅,沒有一次像是曲家的行事风格,想曲赫朝怎么可能如此草率的挑明与凌家不和呢? “怎么,又在胡思乱想!”楚思危接过她手里的刀,放到安全位置。 “楚思危,你说啊!为什么曲家就那么离开了啊!” “难道你还想打一架不成!” “薇儿,回府,陈公子尚等着!”楚子笑小心提醒。 凌薇这才想起今天还叫了陈司翰帮忙了呢?一拍脑袋,扔下手里的一滩东西,交给下面的人,就跨上了马,策马狂奔而去。 楚思危忙了一天反而精神更加清爽,一手揽起青白纱衣,转身朝着学堂深处走去,渐渐的一个粉衣身影出现,楚思危压手示意他不要出树林,自己脚步跨到他面前,往树林里带了几步。 “公子!” “不必多礼,今天可看出些什么?”楚思危目光凌厉的盯着眼前人,已确定他的话沒有丝毫掺假。 “右臂确有伤,伤及筋骨,治疗及时,以好了一大半!”粉衣男子如实回报白天所见,依旧低着头不敢去看眼前人半分。 “我知道了,回去向白绮领赏!” 楚思危自顾的走出树林,身后粉影拜首一顿,转瞬消失了,夕阳的红色已经燃遍了整个敬姝学堂,他却不急着回府洗去一身的乏力,只是静静看着中央的百年老树,经过一天炙烤的老树在清风里得到了片刻的解脱,脱去浑身的燥热,回归到生命最初的安宁。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立那么久,等白绮來唤他的时候,天已然全都黑了,白绮挑着灯笼,带着一点儿怯生生的样子,找到他时又全是喜悦,抱住他的身子依然在颤抖着,他低头看看怀里惊慌失措的白绮,笑笑拍了拍他的头。 “总是如此胆小可如何是好,回府之后给岚逸些赏赐,走吧!” ******************************* “不是吧!邪邪小小年纪竟有此等魅力,可是我真的沒看出來她哪里有这么大魅力啊!”凌薇从回府开始就一直端详着乌邪邪,陈司翰告诉她的话,她基本上从乌邪邪口里得到了验证,夕邬还真是个不一般的人物啊!居然能把自己追上來的话说给她听,厉害。 “师姐,就你天天不待见邪邪,现在相信了吧!邪邪魅力大着呢?足够做女贼了!”乌邪邪拍着胸脯,自得意满的欢呼。 “得,就你天天把这女贼挂在嘴边,咱俩啊!都得进大牢,我怎么和你说的,是不是又忘了!”凌薇坐在主座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参茶,巧灵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的,直到凌薇把茶咽下喉咙。 “咳咳,巧灵,是不是又在搞发明呢?”凌薇放下茶杯,就知道味道不对了。 “小姐,这都是为了老爷的身子,你难道想我在老爷身上试药么,自然是***了!”巧灵一派的有理有据。 “爹爹身子怎么样了,这几日又热了许多,爹爹沒出去吧!” “拦來着,小姐,你不是不知道,我们怎么敢拦啊!”巧灵忙忙的把自己从这摊子事儿里面撇清出來,倒了一杯参茶给乌邪邪,看着小姐喝沒事,其他人喝也就不会有事了。 “三师姐,你说二师姐是不是很讨厌啊!这么坏!”乌邪邪忙不迭的赶紧向巧灵抱怨一句,巧灵朝凌薇的方向望了一下,摇摇头:“小姐都是为了你好,大师姐到现在还沒好呢?你要是在出事了,小姐只能倾家荡产的背着包袱去请罪了!” 第25章 试探不成反被戏(中) “老爹那么爱财干嘛?又不花,大师姐不久大概也要下山了,哇咔咔,女贼团伙又要增加一名人员了!” “大师姐,要下山!”巧灵脑子里不禁蹦出一个孩子头儿的形象來,脑袋一嗡。 “不说这个……乌邪邪,现在就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说,能不能完成!”凌薇突然灵魂归位,说了句沒头沒尾沒问題的话。 “师姐,你坑我啊!什么事还沒说呢!”乌邪邪吹了一口参茶,呷下一口,冲巧灵伸了伸大拇指。 “很简单,就是到附近随便找一户大户人家,悄无声息的偷点儿银子就成,对了啊!师父教你的还沒忘干净吧!尽量挑几样值钱的回來,别找个侍卫太多的,巧灵,你也和她一起去!” “小姐,这要是被楚捕头碰上……”巧灵适时表达了自己的担忧,乌邪邪也配合的点了点头,就算她当初易容了,还穿了双内增高,可是在知道事情是那位帅哥哥做的之后,心里面还是沒底。 “我可能叫你们涉险么,我会去楚府拖住他的,等我在楚府唱歌的时候,你们就出去吧!注意啊!不准叫人发现,乌邪邪,别告诉我,你连轻功都被爱情催忘了啊!” “师姐,你这分明是嫉妒,哼!”乌邪邪撅起了小嘴,抗议一下。 “好,等我消息!” “小姐,这到底是为什么?学堂还能撑些日子,而且陈公子已经垫付了不少,不过小姐,陈公子好是好,他好像是并不太赞同你作为女贼的做法呢?” “这个以后再说吧!今天我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巧灵,再给我的伤口上点儿药,要包扎掩饰好,不能看的出來!”凌薇只希望自己的感觉是错误的,可是还是不能做着等死。 **************************** 凌薇看了好半天的右臂,直到确定不会看出來,才向巧灵点了点头,跨出大门的时候,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哪成想那两个身影早就不知道窜回房里去了,顿时感到莫大的悲凉,想,若是楚思危死命的要出去捉贼,那个拼命的还不得是她,就感到一阵的心寒,无奈摆摆手,跨出高门槛,贤叔又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好几眼,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不宜行事。 “楚思危,大爷我來了!”凌薇抡起手里的酒罐子,仰头又是一大口,浑身上下晃晃荡荡醉醺醺的就踏进了楚府。 “凌溪公子!” 凌薇听着这声和这份恭敬好像是不对啊!张开眼睛,就瞅见一抹粉红色的影子,定睛一看,才看清楚,那身型不是白绮还是谁,何况现在是在楚府呢? 只见白绮右手握拳按在心口,欠下身子,保持着姿势,等着她的回复,凌薇怔愣了好一半天都沒有反应过來是怎么回事,这个礼节她见过,可是都是些内眷,还是在她小时候穿梭在内眷里的时候,现在白绮这是何意。 “难道要白绮一直拜你么!”楚思危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來,凌薇打了个寒颤,回过头去,看着镇定自若的楚思危,难道这就算是承认了么。 “不必行礼,我一向不喜欢,都被你吓到了!” “绮儿在学堂不便行礼,在这里自然是要补回來的,思危,扶我一下好么!” 凌薇一口酒贡献给大地了,再次进入怔愣状态,呆呆的看着楚思危扶起白绮,心里实在是有些堵得慌,不问明白誓不罢休之感。 “白绮,你是思危的,咳咳,什么人啊!” “这不是你问的!”冰冷的打断白绮欲回答的声音,楚思危侧过头看着她:“此时來访有何要事么,我有事要出去!” “什么事啊!要是不是那么重要,就陪我喝一杯吧!” “自是要事,凌公可在府中!” “干嘛啊!说话这么冷冰冰的,白绮,你说说你天天侍奉着这么一个冰块,能好受了么,难怪你身子越來越弱啊!还是早点儿弃暗投明的好!”凌薇灌下一口酒,仰天赏起月色。 “白绮,在这里看着她,我去去就回!” “楚思危,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凌薇拽住他的衣袖,脸上的眼泪噼里啪啦的竟然开始往下掉,耍着酒疯的往人身上贴。 “师姐,你说二师姐这是演戏呢?还是酒后吐真情啊!”乌邪邪扑闪着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蹲在墙根看着巧灵。 “不知道,小姐时常沒有正型,想必是在留住楚思危吧!好好听着,那边唱歌了是不!” “这是唱的什么啊!好难听!” “凑合着吧!赶紧的把面罩带上,不准在用面具,要是一时摘不下來,毁了容了夕公子不要你别找我!” “师姐好狠!”乌邪邪掐了一下巧灵,巧灵痛的差一点儿跳起來,忍住了才沒跳,狠狠瞥了乌邪邪一眼,转身大步朝后门走去,乌邪邪捂着嘴哧哧的笑了几声,连忙跟上,又开始不停地道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凌府。 凌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唱了什么?管呢?一推手,将面前的酒坛子推到楚思危面前去,指着吼道:“今天你不喝,我明天就收了你!” “公子,!”白绮欲言又止。 “白绮,你先回去,改日我回去看你!”楚思危灌下一口酒。 凌薇看看楚思危,又看看走了的白绮,一阵狂笑,笑岔了气才抢过酒水,又灌了几口。 “楚思危,我说你怎么对曲无双不冷不热的呢?原來是家里养了这么个优伶,哎,别反驳,当我不知道那个姿势的意思呢?握拳在胸口,那可是内眷的行礼,白绮不错,好好待他!” “我待白绮自会很好,内眷又如何,当初求着救命送來,难道你叫我把他赶出去,任人宰杀么,现在更是不会赶他出去了,跟在我身边四五年了!” “啊!送的啊!我堂堂一凌家公子,竟然都沒有人送,果然还是捕头好一些!” “你还真当自己是男的,这么喝酒不伤身子么,还是少喝点儿吧!”楚思危显出醉态來,凌薇不敢确定,只能在继续灌他了,谁叫她酒量大的呢?怪不得她的啊! “今天本來想去干嘛啊!现在不用去了么!” 第25章 试探不成反被戏(下) “今天本來想去干嘛啊!现在不用去了么!” “你还不知道啊!曲流云竟然沒说,奥,倒是啊!那地方现在乱的一塌糊涂了,西北干旱,闹出旱灾來,北边的达蒙国也是蠢蠢欲动,本來想去找你的,衙门又有事!” “旱灾,为什么沒有人和我说!” “和你说了做什么?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凌公派我保护你的事你知道么,还要贴身保护着,我天天在敬姝和衙门之间穿梭,你倒是轻巧,我可是累死了!” “原來是爹爹安排的啊!我说呢?你怎么吃饱了撑的!”原來來到身边,只是一个命令而已,凌薇仰头灌下酒,却因为气沒缓过來,剧烈的咳嗽起來,顺着眼泪也流了出來,顺着脸颊竟停不住的往下流,遍布了一张通红小脸。(..info) “今天本來就是去抓采草女贼的,哪成想你來了,还拿出世家子压人,可你分明是个女的!” “你歧视女性!” “我敢歧视你,來,给我看看你右臂上的伤!” 沒等同意,楚思危就扒拉开凌薇指着他的手,掀开她右臂上的袖子,左看看右看看,心下疑问竟然是一道伤疤都沒有,还要往上撸,被凌薇一把拍开了手,拍案而起。 “楚思危,我可是很能喝的,你别想趁我喝醉了占我便宜!”她边说着,边暗暗把袖子褪到手腕处。 “不是伤了么!”楚思危声音里多了一些不安定的元素,凌薇听在耳里,可是却担忧在心里,看來他当真是怀疑自己了,不禁别过头去,仰头慢慢的灌了口酒,她的身边早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潭,里面散发着酒水的味道,她不禁佩服起楚思危了,这么多的酒,他竟然能还能继续喝,而且,还能问问題。(..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为自己骗人偷懒感到羞耻了!” “谁说我骗人了的,就是伤了啊!我说过的啊!快好了啊!伤着里面的筋骨了,在外面那看的出來啊!” “筋骨,我看看!” 楚思危手上用劲,凌薇左手已经放到桌下,紧紧的攥着衣衫,头上冒出一阵阵的冷汗,背后的汗水渐渐浸湿了衣衫,面上还是静静的看着他捏來捏去,她直想跳起來跺跺脚,可是只能忍着,时间静静的流动着,楚思危一甩手,将她的胳膊甩到了桌下。 趁着转身的机会,凌薇捂了一下伤口,可是再转过來,面上看起來已经全部是羞红了,抬起左手,带着酒意报复性用力打上一拳:“楚思危,你到底是不是捕头!” “知道我现在是个捕头不就行了么,凌薇,如果将來,我要你帮我,你会不会帮我!”楚思危本是混沌的眼神,变得凌厉起來,死死咬住凌薇。 “你这么看着我作甚,难道你叫我去杀人,我也去啊!叫我去强抢民女,我也帮你啊!杀人越货的事儿,千万别找我!”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龌龊!” “更龌龊的怕是我还不知道呢?得了,看在你欺负我到了这个份上,我就勉强的答应你了,不过,减寿的事别找我啊!我现在就已经是罪孽一身了,跳进黄河也是洗不清了,噗通!” “你,就你!” “你少鄙视我,我怎么了?我一身的功夫,却只能窝在这里,当个世家子,还是个假的,你说啊!将來我可要怎么办呢?真的就找个人嫁了,碌碌无为的只当个养尊处优的女人么,多可笑啊!那样的话,我还去学什么功夫,我还学什么经商,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是个只知道吃饭游玩的废物,多好,吃吃玩玩乐乐!” “那样你大概就得早早的悬梁自尽了,凌公不舍得你受罪,你倒是在这里不乐意了,要是边疆起了战事,你当真会舍得这里么!” 楚思危环视周身月色中的景致,淡淡月光如纱轻浮在镜湖之上,飘渺的带起一层云烟,环绕的假山错落有致,这小小的花园恍若湖光山色般迷人,若是细细的闻,清风中似乎还带着花香阵阵袭來,侧耳有蛙鸣,酣口有美酒,仰头是明月,俯首见芳草。 “你当真能弃了这些荣华富贵么,不能的话还是不要抱怨了!” “谁说不能的……只是还是不要打仗的好,我不喜欢,很不喜欢,你说说,为什么你们男人总是愿意打仗呢?四处征战只图个名誉还要死那么多人,当真是个乐事么,好好的赏赏这里清风明月山川秀丽的,多好,打仗打仗,争权争利,拼个你死我活,爹爹一直不愿意参与政事。虽然身份不是爹爹能改变的,时不时也得尽点义务,可是这样不是很好嘛,曲赫朝喜欢掌权,爹爹就由他去谋权术,可是他现在何苦的要和爹爹对着干呢?要是惹着爹爹,我不会原谅他的!”凌薇手紧紧攥住了杯子,如炬的眼神恍若要烧掉什么? “你,就这么讨厌曲国公么!” “看來你是不讨厌了,不过你怎么会讨厌呢?未來老丈人,将來靠山,不管你喜不喜欢曲无双,有了这么个靠山都是挺不错的,我理解你,毕竟这个社会,想要爬上去不容易,廷上确实是有几个平民出身又能干的官员,像赵子雄将军,王黎秋尚书,承昭大哥也是啊!这么数数,还是有几个的啊!你一定要靠着他们么,凭你自己的本事,真的就不行么,刘大人也是二等公侯出身,他应该不会太过于卡你的啊!” “有些事哪里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到底是來喝酒的,还是來给我添堵的,喝酒,今晚只喝酒!” “切,喝酒你倒是先醉了啊!喝这么多都沒醉!” “你不也一样!” “我可是有巧灵独家秘制的解酒药!” “哦,我都忘了,明天等上门拜访一下巧灵,你看看这个东西是什么?采草女贼可恶啊!竟然被我刺了一剑之后,扔了这么个东西把我迷了个七晕八素,人也叫她跑了,巧灵应该会识别的出來,登门拜访,登门拜访!” “巧灵得高兴死了!” 高兴,凌薇汗颜的觉得自己要做好防范措施,大概巧灵会杀了她,竟然把她辛苦做出來的唯一一颗迷焰丹用了出去,还间接的把配方啥的都告诉衙门了,不是杀了她,是天天慢慢的养肥了,成为她专门试药的生灵,已经无法称之为人了,杯具。 “楚思危,你不是睡着了吧!真的睡着了,我要调戏你了啊!我要把你扒了啊!”凌薇推推他,还是沒有动静,看來真的是喝多了呢?不应该灌了那么多的啊…… “可是?既然你叫我不好过,我是不是也得做点儿贡献呢?”凌薇低头瞅了楚思危一半天,嘴角忽的挑了起來:“大灰狼”的小手不老实的伸向了“小绵羊”。 ****************************** “西巧灵,乌邪邪,我说你们什么好啊!不是说了么,偷点儿贵重的,还有啊!你们这一身的伤是怎么回事,得了,这下子可行了,我们在衙门的备案直接从采草女贼变为团伙了!” 凌薇折腾完楚思危心满意足的刚踏进她的房间,就看着两个人鬼魅似的瘫在桌子上床上,差一点儿就先杀后弃尸,侧耳听过之后,她已然震怒。 “师姐,我们都这么惨了,你怎还忍心责罚!”乌邪邪瞪着充盈着楚楚可怜神色的大眼睛默默哀嚎。 “小姐,巧灵不会功夫,您知道的!”剩下一个连哀嚎的力气都沒了。 “行,我不是说叫你们去找个侍卫少点儿的人家么,你看看啊!”凌薇抡起旁边的一个花瓶:“云家别院,亏你们能想的出來,云家世代皇上贴身侍卫侍卫、大将军出身……等我喘口气!” 咕嘟咕嘟喝了一茶杯水:“你们能活着回來我已经要去拜拜神仙了,再者,你们要是偷东西,能不能不去云家二老爷的房里,摸不清情况啊!巧灵,邪邪不知道,你也得知道啊!云家二爷沒有实权,屋里的摆设,拜托,还是个花瓶,偷他的云家玉佩岂不是更好!” 凌薇顿了顿声,听到两声吁声之后,眼神瞟在了巧灵身上:“巧灵,你包包里的药丸呢?竟然全都扔出去了,下次能不能记得带点儿外面能买到的!” “我用这大花瓶砸开你们两个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不是进去豆浆了吧!竟然,还给我带了豆浆回來!”凌薇的眉毛已然在抽动:“贼,第一条是什么?要逃的开啊!幸亏你们这轻功好啊!我……” 凌薇扶着脑袋,低下头去:“我沒有几个亲人,你们要是出点儿什么事,想叫我恨自己一辈子么,好了好了,我去给你们拿药和衣服去,巧灵,你找我的衣服换上吧!邪邪啊!你要是把这张小脸给弄坏了,夕邬可就不要你了啊!” 走到门口又猛地转头:“乌邪邪,偷都偷回來了,就别砸了,诓贞子一笔吧!云家的东西毕竟很难得,唉!真是叫我情何以堪啊!” “小姐,您就别弄酸了,伤口还在滴血呢?”一个枕头飞向凌薇,麻利的闪开,带门,飞速去拿药, 第26章 上古神器几时偷(上) 凌薇默默的在宣纸上一笔一划的抄书,猛然拍案而起,手笔迅疾挥舞:“啪”,笔落纸废,蔫不拉基的往椅子上一坐,换了张纸,继续一笔一划的练字,不甘的向门口瞅瞅,还只有巧灵一个。(..info) “巧灵,司翰还沒來啊!”懒懒的问道,随手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还沒來呢?不过,小姐,我怎么看着远处那个人很面熟呢?” “这是在学堂,这里面的人你能不熟悉么,又不是沒见过,难道來了超级大帅哥,你跟人家套近乎,巧灵,什么时候你也这么花心了啊!我得防着点儿,乌邪邪已经落在夕邬手里时刻有出卖我的嫌疑,你在……” “小姐,你要是在胡说八道,休怪巧灵了!”说着,从包包里摸出一颗丸药,拿在手里摆弄了两下。 “我怕了你们了,成不,唉!想我來无影去无风天地逍遥一神仙,怎么就碰上你们了呢?” “什么來无影的,臭脚,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凌薇还沒反过神,來人已经扑到她的身上,将鼻涕眼泪直直的往她身上抹去,还好她是练家子,及时的躲开了,回头三米开外处,凌薇嘴角抽动,清兰公主一身男装打扮,正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 “清兰,你不老实的待宫里,來这儿干嘛?啊!你要是逃婚可别找我啊!皇帝大人我可惹不起!” “臭脚,你是不是最近想嫁人啊!我勉强接受你这个嫂子了,别用那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看着我,看见沒,这身打扮很帅吧!要知道……” 秋清兰听着后面的脚步声,停了话回头望去,嘴里不禁的溢出个字來:“哥……” “清兰,你怎么在这儿!”陈司翰端着书本,将厚厚一摞书撂在凌薇的桌子上,回头扯过秋清兰的袖子,两人又突兀的闯了出去,将凌薇撂在了一边,她倒是不在意,只是,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到了桌子上刚刚來的那一摞书,脑袋大了三四倍,眼神也呆滞住,双手扶在上面,拍了一下又一下,嘴里时不时蹦出个“哼”字。 “紫玉,这里都是赵先生叫你熟读的书!”陈司翰扶住书,温润一笑:“多读一些大有裨益,总归我也无事,就在此处同你一起研读了!” “陈司翰!” 凌薇回头去看吼声的來处,一脸怒气的清兰竟然直呼了名字,她反应一下之后倒并不是十分惊奇,谁人都知,皇子在20岁弱冠成年之前,等同于平民,各凭本事闯荡,想陈司翰今年不过十八岁,而秋清兰则不一样,公主养在深闺,也有皇室自始至终承认的身份,想这一声也算不得越礼。.info[] “清兰,还不回去么!” “公子,我在这里哪里不好啊!好了好了,回去就是了,笑着比怒着还吓人,噜噜!”秋清兰做了个鬼脸,可怜巴巴的眼神又飘到凌薇身上,凌薇耸耸肩巴不得她赶紧走,要是进宫看她,那可以,可是在这里她一个公主要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再來个私奔,她定是要助上一臂之力,那可真是太惨了。 秋清兰气吁吁的往外走:“砰”的撞在了什么上,在抬头,就看见楚思危阴着脸看她,撒娇的伸出手去,楚思危摇摇头无可奈何的把她从地上拉起來,还沒等她站稳脚跟,就听见委屈的抽泣。 “楚思危,你们都欺负我!” “还有谁敢欺负你啊!”楚思危从地上捡起自己的书,厚厚的几本,都是赵启鸣精心挑选出來的,本來他以为來这里不过是做个侍卫,现在却嗜书如命了起來,砸了一下书上的灰尘,一副等着秋清兰发火的样子。 “哥哥,还有凌薇,都欺负我!”秋清兰沒觉出來,自己就像一个告状的孩子,而且正在哭鼻子。 “这我可管不了,我给你的那些书看完了么!”不痛不痒的问。 “不要吧!我还看啊!天啊!什么时候我能嫁人啊!回去,我这就回去,都好讨厌啊!” “那就赶紧回去请道圣旨,赐婚了吧!”楚思危继续无关己身的说道。 “就知道看笑话,赶紧去吧!心里想的什么当我不知道啊!嘿嘿!别光回府不进宫,要不是今天碰见,数数看啊!我都多少天沒见着你了!” “知道了,赶紧回去吧!不怕关禁闭!” “回去啦!回去啦!” 秋清兰绽开笑容,从楚思危摸她头的手里逃出來,向着大门口颠去,楚思危站着沒动,直到便听到几声马鸣,他才迈开步子,向着书房走去。 敬姝学堂每两个学生分配一个书房,而他的,自然而然的被安排和凌薇一起,刚踏进房里,就看见陈司翰冲他微微一笑,继而又低下头给凌薇讲起书里的典故,他看看凌薇她听的入迷的神情,笑了笑,将手里的书放在了桌子上,绕到桌后,刚想坐下,就看到一块阴影压顶,抬头恰迎上凌薇水汪的大眼睛,猛地坐在了椅子里。 “昨天,咳咳,我做了什么?” 凌薇一怔,转念做出委屈状:“你做过什么都不知道了!” 楚思危并不看向她,绕过他看向陈司翰:“司翰,可否先出去一下,不好意思!” “紫玉今天读的也不少了,你们聊吧!紫玉,有想问的再來找我,我先去了!” “嗯,司翰真好!”大咧咧的冲陈司翰一笑,看着他出门之后,埋头在书册里:“呜呜,你连做了什么都不知道,我……呜呜”哭着,又锤在书上。 “……我喝醉了,记不清了!” “你,你竟然敢给我记不清,呜呜,苍天啊!大地啊!灭了这个人吧!” 楚思危实在是受不了了,脸上青筋都暴了出來,拳头紧握:“最后问一遍,昨天,我做了什么?” “咳咳,你什么也沒做!”凌薇站直身板,将眼角的泪珠擦去,做回自己的位置,翻开书本就要看,大有研读的意思。 “那,为何我一早起來,竟是衣襟大开,并且……”楚思危实在是说不下去了,一想到他可能在昨夜,在这个放**面前做出什么?他心里就极为的不舒服,今早岚逸去告知他情况的时候,那晕红的脸至今历历在目, 第26章 上古神器几时偷(下) 凌薇瞅着他脸上霎时红霎时白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只是她沒想到的是,今天早晨第一个到了楚府的,白绮,心里多少有点不自在,就是不自在,她也说不清楚是啥原因,一个大男人的,干嘛在家里弄个长的那么好看的男的啊!不检点。 “啊!我走的时候,只不过在你脸上画了几个乌龟而已,啊!你听说沒,昨天采草女贼出现了,不是一个哦,是团伙啊!云翼二叔家里竟然遭了窃,他二叔,看來和你的情况差不多,想必是认为你害的她们受伤,转过头來报复了吧!楚思危,你名节不保啊!” 凌薇笑的嘎嘎的,拍起手來,拍了两下,又像什么都沒有发生一般,低头去看里自有黄金屋,书里自有颜如玉,书里还有她的二皇子,沒事可以去问问,一定要将不懂的积攒到最多,争取长时间相处。 “名节不保如何,看那些你当真能够看的下去么!” “不劳您费心,挺有趣,对了,你能不能不打搅我学习,从进來就打搅,沒完了啊!书看不进去,就出去比划两下子,别烦我!”凌薇把头埋在书堆里,暗暗的笑疼了肚子,在抬头,对桌上的人早就沒了影子,放下书,走到窗前,竟然真的在耍剑,凌薇拖着腮,翘着腿,看似无心,却将招式记得仔仔细细。 *************************************** “汤好了,要不要叫楚捕头进來啊!” 巧灵将汤煲从提篮中拿出,又拎出一只青瓷小碗,一勺勺的将乳白的汤舀到碗里,端给凌薇,不免望向窗外:“小姐这样细看,真的很有危险!” “有甚危险,巧灵,你现在都快成了危险论的传人了……不要叫他!”忽而转低冰冷。 “小姐,我们就是受了点儿伤,这也是楚捕头该做的事,提到这个,师父來信了!” 凌薇白她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巧灵又换了一个阵营了,楚思危挖墙角的本事挺强悍的呢? 巧灵直接将她的白眼忽略,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条递到她手里,展着展着她越发觉得师父的手艺精湛了好多,布片已经几近透明,上面的字迹若是重叠在一起,那还当真是看不清楚,等到全部展开,第一行赫然写着:你不要看,交给乌邪邪,到一尺二寸的地方为止。(..info) “呵呵,呵呵!”凌薇嘴角抽搐着翻到一尺二寸处,打眼往上面看了一眼,竟是有关夕邬的,不免多看了两眼:“乌邪邪,老爹把你养这么大,不是去找一个心机那么深的男人的!” 不愧是师父。 可是为什么这么老远的,师父竟然知道,凌薇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眼下还是看信要紧,往下看,凌薇面上慢慢带了喜悦,刚才抽搐的嘴角也平缓了下來,勾出一抹动人的微笑。 “小姐,师父说什么了!” “巧灵,如果我有一天突然离开,你,会照顾好自己的吧!”凌薇沒有回答她的问題,反而是问了个沒头沒尾的问題。 巧灵看着凌薇,点点头之后又摇摇头,眼泪跟着就那么出來了:“小姐,师父说过,你该回你原來的地方去,可是?那里却是巧灵去不了的地方,那,为什么不能带着巧灵一起去呢?在这里,巧灵除了小姐再无亲人!” “前几日不是有个公子,和你研讨药理的么,我看他不错,倒是可以托付终身了,巧灵,你属于这里,这是改变不了的!” 凌薇拂去她脸上的泪,继续说道:“师父來冕都了,想必是要抓邪邪回去,你去告知夕公子,然后赶回凌家大宅,子笑也在大宅,叫他等着我!” “嗯,小姐,若是你当真要回去,一定要告诉巧灵,巧灵要看着您安全回去!” “现在就哭,我还沒走呢?” “走去哪里!” 楚思危推门而入,额头鼻梁上都蒙上水气,,青纱也被他扯在手里,目光灼灼的看着凌薇:“走去哪里,巧灵也不能跟去!” “这用的着你管,总之,你再也不用为我耽搁那么多事了,乐得你清闲,巧灵回去吧!” “嗯,公子,对小姐好点儿,汤在桌子上!” 楚思危看看红着眼睛走了的巧灵,在看看气呼呼的凌薇,不好的预感搅得心神不宁,双手支在桌子上,看着重新埋头学习的凌薇,眼角扫到一块布条塞在她的袖子里,伸手要去抢。 “楚思危,就算是爹爹叫你保护我,也不至于连礼节都不知道了,放尊重点儿!”凌薇厉声呵斥他,顺手将布条向里面塞了塞。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知道上古神器可能提前找到,她心里竟然全是忐忑不安,焦烤着她,令她心神不宁起來,看到楚思危看着她,那张面目似乎早就在心里刻上了印记,怎么想用书本逼走也逼不走,很想哭,很想明白,为什么不是在她刚刚回來的时候就能够去偷來这神器,那么她就可以回去了,沒有遇到任何人。 可是现在呢? 她抬头看了看楚思危,埋头不听他的问題。 “凌薇,我就问一句,你要去哪里!” “你去了是不是不回來!” “……” 凌薇动动嘴唇,还是把话压了下去,定定的只是看着书上的文字,模糊的早已什么都看不清楚,可是她不想抬头,心里暗暗咒骂上天起來,为什么现在她这么能哭啊!哭着哭着就想起当初蹲在地上的哭气包,现在他都沒有眼泪了,为什么自己会想哭到了这种地步呢? “楚思危,你也知道,你只是我爹爹派來给我当侍卫的一个捕头而已,你沒有权利知道我想去做什么?也沒有资格这样质问我,等你谋了曲家女婿,或者是曲家,曲净流不过是个书生,他沒有曲赫朝的狠绝,你也可以入赘取而代之,这样,你才有资格和我这样说话!” “我不过是一个捕头,而你要的是一个太子,一个可以保护无后嗣的凌家的太子,未來的君王,是我傻,我痴!”冷静的声音听起來却凄凉的要命,凌薇怀疑自己是不是衰神转世,好好一个精神儿的人,就这么耷拉下來了。 “知道就好,做好本分,不要再多问!” “小姐!” 楚思危恭敬抱拳一拜,撤回自己的位置,凌薇只觉得这一声里,两人的关系被生生拉出了好远的距离,茫然的看着他的背影,伸出的手却在他转过身的时候撤回了身前,茫茫然的看着书,直到一个脚步声的靠近,她才抬起头,对面的人早已不知在何时就消失不见了。 “师父,您怎么找來了!”凌薇整理着面前的书本,站起身來却险些栽倒,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做到了天黑,腿脚都麻了。 “你说呢?叫我等着,自己在这掉眼泪,是不是舍不得谁了,快说说是谁!”梅远瞪起眼睛,激动的脸上闪出红光,整个一个老顽童加八卦男的样子,凌薇揉揉眼睛看看师父,扑哧一声笑了出來。 “师父,这还有人沒走呢吧!叫人看见我师父这样儿,肯定就把我那些个丢人的事迹都揽到你的身上了,咱们还是回凌府吧!见过爹爹了么,师父,好不容易下來一趟,就不要浪费了,给爹爹看看病吧!也了了我的牵挂,师父,答应薇儿出手好不好!” “你倒不如去求你在山上死活不肯下來的二师父,当初她不肯救长公主,谁知道她现在愿不愿意,别求我,那个老太婆不是我能弄明白的,唉唉!还是先告诉我一声我宝贝女儿去哪儿了吧!” “师父,您自己找去,夕家大概现在正重重围着,就等您老人家上门呢?我可是不想去送命,我还得留着命去给爹爹治病,然后回家呢?我还沒有经历过人生最惨烈的高考,怎么可以在这里被夕家人捅成刺猬!” “知道了,知道了,不过怎么也不能叫邪邪小小年纪就在夕家过夜吧!要是那个夕邬一时……” “停,师父,夕邬是世家子,什么样儿的女人沒见过,到现在我都不相信,他居然成了我的妹婿。虽然带个‘师’字!” “那拿我们邪邪岂不是更易于反掌,不行,薇儿你必须去救邪邪!” “师父,我书收拾完了,您老能不能不抓着我的胳膊啊!二师父每天都得多难过啊……” 凌薇低头低头沉思良久,刚想开口就被梅远挥手挡住了嘴巴,她心里面早就被师父急切的样子弄得乐不可支了,想必邪邪也是怕了师父这个样子,早早的嘱咐她尽量争取一些自由时间,有时间把夕邬订的牢牢的,八年后來取。 凌薇觉得很神奇,一个是仅见一面即追踪而來,一个是仅见一面就定了八年之约,他们还真是般配的叫人嫉妒。 “好,只要你去把邪邪救出來,我就算是把这把老骨头拼散了,也会把那个老太婆拽下來的!”梅远举手起誓。 “好,咱们一言为定!” 凌薇扳开他的手掌,在上面轻拍一下,梅远的脸色由红到白,羞愧的要钻进地里面去,凌薇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谁人不知梅远师尊一般同意什么事情都是击掌起誓的,就算是用她最喜欢的起誓方法,那也不能蒙混过关, 第27章 神秘兮兮相邀去(上) 梅远耷拉着脑袋,立马伏在桌子上,用一手狂草字体给二师父写小条,巧灵磨着墨,凌薇瞅瞅那张布卷的大小,决定先趁着天沒黑,把小师妹接回來,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咋就不怕被人卖了呢? 刚踏出门,唯一的一点儿夕晖被一个身影挡住了,凌薇沒抬头也知道是谁,绕过去继续开步走,后面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跟着,凌薇不耐烦的停了下來,后面的也停了下來。(..info) “楚思危,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么?” 后面悄无声息,凌薇都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产生了幻觉,才一回头想要确定,一剑就已经來到身前,直刺心脏要害,凌薇这才看清楚,來人的手法分明与上次袭击她的黑衣人相仿,刚刚的倦意顷刻消散,躲闪他凌厉袭击的同时,折下一段树枝,柔软枝条像她不能随身携带的软剑一般灵动,凌薇不会甘心在剑术方面屡次吃亏的,她轻轻一笑,树枝恍若游龙游走在刺客身边。 “古话说得好,再一再二不再三,你们竟然真的当我笨蛋啊!说,谁派你來的!” 黑衣人衣衫尽乱,嘴角流出一股鲜血,噗通倒在地上,凌薇颤颤的凑上前去,用小树枝拨弄一下,沒有反应,壮着胆子伸手附在颈动脉上,嘎,竟然玩咬舌自尽,就算是你不说,姐也沒有心情**供,好好的一条人命啊!啧啧。 “啧啧,外面侯着的听着啊!回去告诉你们当家的,别有事沒事的來这些把戏,好好的给我开米铺!” 凌薇听着几声飞身,拍拍胸脯心下呼了一口气,嘴里嘀咕:“贞子个不老实的家伙,当我不认识图腾呢啊!切!” 说着摸出腰间的一块白玉,俯下身比对了一下上面的图文,虽说是感觉起來差不多,可是还是有好大的差别,图案相同这是沒错,可是却是翻转之后得到的图形,凌薇扯开刺客衣领,见到了楚思危给她看过的刺身。 脸色一沉,快步起身快步而去,凌薇庆幸刚刚自己一通乱喊,怕是自己从二师父那里学來的一点儿武功路数都给看的明白了,而地上躺着这个,只不过是个鱼饵,鱼饵都叫她出了十几招,何况她不能被楚思危识破,是该感谢他的提醒,还是该抱怨他的追查。 现在,自己究竟还有沒有脸去找他啊!唉!就算是在怎么早熟,毕竟也有属于18岁的叛逆情绪,凌薇绕着大树转了好几圈,突然一个声音从天上飘了下來,声音轻柔好像还在哪里听过。 难道是梦里的那个神仙,下凡來了。 “细针侠儿……你刚才就那么看着我被砍啊!有沒有良心了!”看清人形,凌薇不由得怒吼一声,同时向后退了几步,谁知道楚思危那个家伙在沒在哪个旮旯里看着,武功,为何。 “我又不会功夫,傻了才出去送命,你看看你,这不是好好的活着呢么!”细针侠叼了个树枝,转啊转的,凌薇的眼神全都集中到树叶上去了,呆痴一会儿才反映过神來,差点儿被这个人给弄的迷瞪的了。 “沒听见还有一群飞走的啊!”凌薇盘起胳膊:“倒是你啊!不是已经被楚思危逼出冕都了么,怎么还敢回來!” “你说笑呢吧!那是大哥,小哥我上不触犯天条,下不骚扰百姓,他们想赶我走还得挖门盗洞的找个理由呢?”树叶在嘴里转了一圈,带着凌薇走了一下小神。 “把你嘴里的树枝吐了,不苦啊!” “苦,比这苦的草药小哥我都直接往下咽,别说这个了!” “行,你厉害,那能告诉我一下子,你來这儿干嘛?” “叫你暴露啊!” “神马!” “这么激动干嘛?开玩笑啦!就是有人想见你,再说明白点儿,有人吃醋了,想叫你去喝点儿,顺便在带回來点儿,回家做做菜什么的用用不也挺好么!” “有个正型,挑重点儿说!” “有人要见你,小哥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传话人,别在我身上生气,你,还是穿女装好看点儿,快点儿回去换身小哥再带你进宫!” 凌薇倒抽一口气,极力平静这个小不点儿混混说出的不知死活的话,一字一顿的开了口:“你当我记性不好,忘记绑架了!” “给你个牌子,这总可以了吧!沒办法,小哥我办的是官差,不跟你这沒个事儿做的计较!”说着扔出來一块牌子,凌薇看着脸就绿了,攥着牌子的手一直在颤抖。 “不用这么激动吧!” “针眼,这个你给过我!” “那是二哥了,竟然都不和我说一声,來,小哥收回來了!”针眼挥挥手里的玉佩,说着就往腰里面掖,凌薇上前一把抢了回去,在仔细端详了一下玉佩的下面的刻字,扬手躲过“针眼”的袭击。 “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竟然这么重要的标志不告诉我啊!你叫什么啊!你二哥叫什么啊!” “怎么不问我大哥!” “拜托,你到底是不是栾家的人,你大哥是我手下!”凌薇一拍胸脯,糊糊小孩又不犯法。 “得了吧!就你,说吧!给了我大哥多少钱啊!想必是不少吧!何苦呢?唉……” “现在的孩子都咋这样了啊!你装个少年老成样儿干嘛?唉声叹气的影响身体发育,说吧!哪个想要见我!”凌薇瞅瞅他,保持一副缄默不语的样子:“喂,不就是说你几句么,还小脸子啊!你不说是不是,我还有急事,再会!” 抱拳急速冲出学堂,上马……那个夕家究竟在哪里,凌薇这才猛地想起來,自己好像是到处都逛荡过,唯独的沒去过夕家,谁叫他们的族长当家人就是美男呢?谁敢去啊! 可是?这要怎么去才好呢? 楚思危知道她拽着马缰绳在敬姝学堂前面來回做踏步运动是因为什么?可是他还是继续注视着栾魅子的举动,见他出门走向凌薇,从大树上跳了下來,看着凌薇依旧迷茫的样子,眼神里有些凄楚,可是有些事他不想去做,更加不想去强求。 “栾魅子,卿妃娘娘又有什么要办的事么!” 第27章 神秘兮兮相邀去(中) “栾魅子,卿妃娘娘又有什么要办的事么!” “虽说皇上召见过你,但是卿妃是皇上面前最得宠的娘娘,再者,楚捕头与曲千金的婚事,卿妃娘娘已经向皇上请示,还是不要在招惹凌家千金的好!”栾魅子歪着身子看着眼前拦着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竟是和栾贞子有七八分相像,发在头上盘在发冠里,明明是十**岁的年纪。(..info) “只是凌公嘱咐过思危不得令凌小姐有任何差池,栾太医还是不要为难在下的好!” “跟你说几句严肃的,你还真就严肃起來了,小哥我沒有那份闲心管这些,她不愿意去,小哥不难为就是了,再会,还冰着酒水呢?正好解了这一趟的火气!” “再会!” 楚思危皱起眉头,看着大大咧咧离开的背影,都说有些人会有双重身份,这个栾魅子,当真是有一个双胞胎哥哥么,分明脚步轻灵却在极力掩饰,表情上也在极力压抑情感的外漏,腰间玉佩、身凝香气……楚思危向还在门外徘徊的凌薇看去。 “小姐,思危可以带您去!”楚思危大步跨上前去,不管凌薇的反应,翻身坐到她的身后,甩起缰绳策马飞腾了起來。 凌薇完全的是呆滞状,虽说她骑马不差,但是就算在最初他学马,师父也只是在下面看着,顶多想巧灵的吃食的时候,心不甘情不愿的扶一把,可是现在,有一个男的将她拢在怀里,借着马奔跑的速度,她明显的在往后仰,更加的投入到这个人的怀里。 不是演戏给谁看,也不是因为误会,她闭上眼睛,凌薇缓缓张开双臂,有些庆幸有这样一个机会,令她可放开心里的束缚,空气中依旧有喧嚣着夏日慵懒的热度,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真是的触感,风过耳廓的丝丝感觉,青丝飞舞的感觉,放松身心的感觉,像,飞一样的感觉。 “凌薇,今晚暂且抛开身份家事,与我逛一逛这冕都如何!”楚思危的声音透着悲凉响在她的肩头,惹凌薇心骤紧。 “今晚,我要和师父商议事情,怕是不行,改日如何!”凌薇轻声答了他,侧面去看周身的景致,那是现代沒有的清风明柳小舟镜湖,空气清新令她舒心不已,丝毫沒有注意到身后人浅浅的哀伤。 改日,凌薇想,即使自己明了这改日的含义,怕是也难于接受他的邀约,接受了,沉迷了,也就害怕了,担心了,混乱了,放不开了,她不可以,怎么可以。 爹爹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怎可强娶妻妾,曲家一日强过一日,怎会放过四大家族之首的凌家,凌家生意遍布各国,司家伺机只待动作,数千伙计生活全在一念之间,而这朝政风云变化,爹爹的担心,只怕恩宠凌家的皇上再沒有几年。 凌氏一族跃跃欲试,族长又情况堪忧。 思及此,凌薇盈满笑意的面庞暗淡下去,她是爱的吧!想了这么多,她还是想不到诀别,只要等待,只要有时间给她等待。 鼓起勇气开了口:“楚思危,可以答应我,等我么!” 等我把这些事情做完,我陪你度过剩下的岁月,不争朝夕,只争长久。 疾驰的马勒到道路一旁,几匹快马擦身而过,喧闹入耳,凌薇仰头看着楚思危的下巴,他的目光定在疾驰而去的人身上,像是发现了什么?再次策马狂奔起來,凌薇心里涌起说不出的荒唐可笑,酸楚的眼泪顷刻间滑了下來。 马却在这时候停了下來,楚思危将停留他处的目光收回,抱她下马,扭过她哭的泪痕遍布的小脸,看着,吃吃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啊!”凌薇擦擦眼泪,新的又流了出來,竟然像雪山融化了一般的向下流。 “我高兴!” 凌薇只觉一道力,整个身子便顺力滑进他的怀里,拢起双臂,团团的将她禁锢在了怀里,她呼吸着熟悉的体香,这个吼她、护她、骂她、刺伤她、至今依旧在追捕她的人,竟成了她的所爱,她竟然甘心躺在这个臂弯里呼吸着被染了体香的空气。 “你高兴什么?”嘟嘟着嘴,她撒起娇來。 “高兴你终于想通了,终于肯说一句等待了,薇儿,既然答应了,就不许反悔!” 他嬉笑的看着怀中人儿,手指时不时抚抚她哭红的眼角,有骑马踏过的人窃窃笑着,这才反应过來,两人还身着青纱白里的学生装呢? 她突然罪恶的想,这算不算是早恋呢?毕竟这副身子才只有十五岁而已,他,也才十八岁呢? 楚思危猛地感到怀中人将头全然埋进了他的怀里,力气用的还不小,闷了一声,心里嘀咕这小丫头难道是练过铁头功么。 “怎么埋进來了!”不是见着人应该推开的么。 “这样他们看不见我的脸,最多认为我是白绮了!”凌薇一笑,楚思危莫名的觉得那个笑容里有苦涩,可是他又不能说,白绮是为何进了他的府邸,为何他另有府邸,为何……恍然觉得自己竟然瞒了她这么多。 “将來我会全都告诉你的,不要吃醋!” “怎么连吃醋都不准啊!那我等将來好了,咱们做一回不争朝夕,争长长久久,好不好!” 楚思危恍然觉得,话如由他胸腔里发出來一般,从前他们之间都有各自的生活,谁都无法就此全然割舍,长长久久,或许就在不久之后,他的嘴角上挑起來,想到将來还有好长的岁月,他们都可以这样紧紧相拥,将彼此揉入骨血。 当生命与心爱的人有了交点的时候,这样的喜悦令埋藏在他们心中的未來,显得异常美好,原來,只要再等一等就好了,再加把劲就好了。 凌薇惶惶然的來到夕府,感受着手上传來的喜悦,管家带他们穿过长廊,夕水湖,又经过了一片的花海,所有的景致她竟然都沒有去看,定定的样子惹得楚思危好几次别过头去偷乐几下。 夕邬转身看看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抿嘴一笑,倒是凌薇吃惊了,觉得此人并不是前几日在府里见过的那一个,这个人显然要比先前那人美上数十倍,说是上百倍也不夸张,看着他自觉一股清风席面,清雅高贵不可方物,透着的灵气,恍若罩上一层薄薄清辉,那双眸子一笑弯成了月牙状,明明是个心思慎重的人,偏偏目光清澈如水,蓝袍罩身,竟是如此仙人。 “仙子!”凌薇怔怔的移不开眼,恍惚的说出一个词,惹得面前人眼睛又眯了起來,天上那轮弯弯的明月也不过如此吧! “夕邬莫见怪,薇儿,你若是在这样,就不怕我吃醋!” 夕邬听着这些温软细语,竟愣了一会儿,转身将躲在一边花丛里的乌邪邪拉到怀里,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揽衣蹲下:“师姐來接你回去了,要好好和老爹说哦,不准发脾气!”碰碰她的小鼻子,站了起來。 “邪邪你带回去,梅远将她带回去也可以……” “我不要回去!” “邪邪,八年!”夕邬安抚住乌邪邪的叛逆行径,抬头望向凌薇,继续说他未完的话。 “但是,我不会放弃,八年之后,我要邪邪到我的身边!”语气一如往常的温和,听在耳里凌薇只觉得不能违背,若是邪邪许给了被人,他能杀到山上去,连冷汗都往外跑了。 “夕邬,你再说下去,我得对你不客气了!”楚思危捏了捏凌薇的手,眼睛竟然调皮冲她眨了眨,凌薇看着他精灵闪现的眼睛,恍然若失,竟然当着夕邬、乌邪邪就那么痴迷进去了,听到几声咯咯的笑声,才羞赧着拔了眼,脸上红通了一片。 “思危终于抱得美人归,也一定要帮邬一把才是,走吧!这样的情况,我怎么可以留邪邪一人面对呢?”夕邬低头看着大大眼睛望着他的乌邪邪,着迷就是这么一种感觉吧!就算是她问,究竟她做过什么?想必是她的某个师姐教的,可是?他却回答不出,早早的就忘了,单纯的开始喜欢这个人,喜欢她大眼睛眨眨的喊着,大哥哥,从沒有体验过的知足感。 “这个你要准备好啊!师父一直对邪邪可谓是溺爱,你这样突兀的说要抢走了,夕公子会武功么,不会的话带个侍卫吧!要高手!” “师姐,不用这么吓唬人啦!大哥哥不要怕,邪邪在这儿呢?老爹他,敢!” “那夕邬的命,可都交给邪邪了,凌姑娘,走吧!” 凌薇初次听他唤自己为姑娘,这才反应过來,瞅瞅一旁笑的偷摸的楚思危,相比当初就是叫朋友去把关了啊!都还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竟然就这么自信,好闹心,凌薇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圈套里面,而楚思危化身邪恶的猎人,捕捉善良的小兔子。 她就不幸落网了,隐隐担忧,究竟有多少个人曾经落进了这个陷阱呢? 不安的看看楚思危,他正扶着乌邪邪进马车,这本是她交代的,师父说过,邪邪不宜骑马,为什么她看着他碰十岁的小师妹,都会吃醋呢?天,什么时候自己成了醋坛子的。 “凌薇,我们还是骑马如何!” “好啊!”凌薇耷拉着脑袋,脚上划着圈圈, 第27章 神秘兮兮相邀去(下) “好啊!”凌薇耷拉着脑袋,脚上划着圈圈。(..info无弹窗广告) “不要闹别扭!”楚思危顺着她的眼神,目光停留在了马车夫身上,扑哧的笑了出來:“凌薇,如果你非得这么可爱,可不可以不要皱着眉!” “谁可爱了啊!走了走了!” “吃醋都吃得这么可爱!” 楚思危只是想说,想夸她,想使她深深的记住这些甜蜜的话,说也说不完,压在他的胸口,搂住凌薇听了几分钟,还是在身后人痴笑的声音下放开了身子,大手擒住凌薇的纤腰,就在凌薇的叽叽喳喳的笑声里,俩人坐上了马背,又拥进了怀里,想要把从前沒遇到的那些岁月都填补上,不考虑是否会再次失去。 单纯的快乐,想要更久。 我们要天长,也要地久。 ************************** 卿妃慵懒的躺着,昨夜她又蒙圣宠。虽然是一整天都沒有动弹,可是身子依旧是乏的很,轻启红唇接过宫女递过來的葡萄,吐出一颗子來,恰落在身前的碟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少顷才懒懒抬起头,右脸侧一朵梅花姚然绽开,凝脂的皮肤衬上粉红花色花瓣,更显莹润,杏目半睁,发髻旁侧挑出几缕青丝散在橙黄色锦袍之上。.info[] 只消轻轻打量一下这锦德宫中的布置,就能明了这位娘娘在宫里的地位绝对不亚于皇后,皇后居东宫,卿妃居于西宫,再加上皇上宠幸不断,竟是与那国母平分了秋色,沒人敢说句什么?三十几岁的她,却能依然保持着美丽的姿态,其他人沒有此等曼妙,也就只好趁着年轻生下个一儿半女,可是这偌大后宫妃嫔三千,竟是子嗣稀少。 卿妃面前的珠帘随着她手指的动作,泠泠作响,卿妃站了起來,橙黄衣袍拖曳在地,宫女搀扶而出,眼前人见她这副样子,嘴角的邪笑更加明显,直直的让人觉得有看她好戏的打算。 “魅子,何苦这么笑本宫,雀儿,都下去吧!” 雀儿带着一班的宫女退身到了门口,直到看不到卿妃人影的时候,才缓缓直起腰,雀儿揉揉自己的头,还沒等她休息一下,就听见小宫女在那嚼舌头,眉头又是一紧。 “该说的话说,不该说的不要说!”泣雀也早已过了那芳华年龄,口气里已然显了老态,如果说皇宫是娘娘们揣着家族命运厮杀的战场,她无疑用了她的青春,为卿妃的胜利作出贡献,可是她却心甘情愿的留在了这里。.info[] “娘娘每次都单独见那魅子,分明的就是个狐媚子嘛!”小宫女依然不屈不挠的讲。 “自去甫人院领十杖!”泣雀冰冷的声音刚传到小宫女的耳里,小宫女的眼泪儿就扑朔的开始往下掉,跪在地上匍匐到她脚下,拽着裙摆一个劲的哭了起來。 泣雀恍然想起自己初入宫门之时,卿妃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应侍,她每一日都倍受欺凌,直到帮扶卿妃谋得圣宠,慢慢的也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她尚且不敢口不择言乱说话,这个小宫女进來便得了个好命,竟然就如此嚣张,当即一脚踹开。 “十五杖,若是少了一下,娘娘自有处断!” 正欲向外走,却听到卿妃的声音,泣雀惶恐的向后退了几步,俯身等着打由里面娉婷而出的卿妃发话,她身边的那个小宫女现已是面如死灰,眼泪不停地往下落,清纯的样子再挂上几滴眼泪,楚楚可怜。 “长的挺俊俏,叫什么名字!”卿妃挑起小宫女的下巴,把玩着。 “回娘娘,玉珏,婢女,玉珏!”带着颤音的惊慌回答了,卿妃的手突然脱了下巴,玉珏如死灰瘫在了地上。 “皇上还提到你了呢?真是个俊俏的小家伙啊!” “娘娘饶命,婢女不敢恃宠!” “恃宠,不过是服侍过皇上一晚罢了,从何來的宠呢?”卿妃轻身坐在主位上,轻吹杯中茶的热气,抿了一口,继续说道:“泣雀,宫人如此不守宫规,交由甫人院处理吧!” “哎,这等姿色就这样沒了岂不是太暴殄天物了,娘娘稍等!”红色珠绒帘挑开,栾魅子从里面缓步走了出來,靠倚在门柱上,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泪人儿。 “大人救救奴婢!”玉珏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匍匐着就爬了过去,粉红指甲印在栾魅子玄色官服上,更显得鲜嫩,栾魅子一笑,俯身将她扶了起來,挑起下巴端详了许久。 “怎么,魅子竟对这小女子有兴趣!”卿妃看向栾魅子手里的玉珏,眼神竟是带了狠毒,若那眼光能杀人,她真的想将这个狐媚子杀个几遍,口气里却含了醋意,丝毫不避讳。 栾魅子又打量了少顷:“我自是沒有兴趣,怕是外面那些沒见过此等鲜嫩人儿的大人们都等着呢?娘娘不如卖我一个人情,近日茗芷也被带走了,花村清冷了不少!”栾魅子说又去掐了掐玉珏的小脸,粉嫩冰洁,不愧是在这锦德宫里夺了圣宠的角色。 “魅子要养出个花魁,本宫也不会阻挠,只是这个小蹄子,本宫不喜欢,尽量给她安排一些…雀儿,挑出几个有些姿色的,叫魅子带出宫去吧!” “大人,玉珏不要做娼,玉珏不要,不要!” “那你就是想死咯!” 一句话问的玉珏瘫软在地上,两眼发直的瞅着前方,泪也不流了,像是断了生念的小鸟,又有几个宫女在魅子的手尖下噗通跪倒在了地上,魅子玩味一笑,卿妃却阴了脸,两道寒光紧紧定在魅子身上。 “刚刚是噪声打搅了魅子行医,还请娘娘就里,魅子也好继续啊!” 一句话说的卿妃脸上绽开了笑容,缓步从他打起的帘子下进了内室,泣雀见人进了里面,起身整了整衣衫,命跪在地上的几个宫女打点一下,准备一同随大人出宫,又听到几声啜泣之后,泣雀也不再搭理他们,只叫了外面的人将她们拉了下去,几个人都恨恨的瞅向玉珏,玉珏打了个冷战,昏死了过去, 第28章 青楼遗梦玉珏绝(上) 凌薇抱着胳膊,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润了润嗓子之后,继续说服面前的梅远,她小小的会客室里充斥着火药味,巧灵迈进去一步,又退了出去,楚思危也站在外面的廊上,听见里面连珠炮的声音再次想起,他又开始笑了。 巧灵看看楚思危,自顾的坐在了倚栏上,捡起一颗杏仁扔进嘴里:“笑的好傻!” “嗯!” “当初我就警告过小姐,说她危险了,她还不听,看看现在,终于跳进大网里面了,还是网口大的足以逃出來的渔网,疯了,都疯了!”小姐,现在看你怎么去偷。 “如此言论,难道是想拆开我们!”楚思危嬉笑中扔给巧灵一个罪名。 “捕头大人,且听巧灵一言,小姐从小异于常人,机敏聪慧,又在师父门下学了这么多年的功夫,虽说待人比较好,但是她终究是凌家千金,巧灵观捕头也非常人,但是,能否在小姐得着圣旨之前。虽然巧灵说话不是那么好听,能否取得些功名,巧灵不是势力之人,小姐更加不是,但是,这个世道是,何况小姐身边还有子笑,难道捕头当真沒有压力,看,说人來,人就來,很多时候,楚子笑的陪伴要比捕头多得多!” 楚思危抬头看缓步走來的楚子笑,以前竟然从沒有仔细的打量此人,不着发冠,任由深棕头发在脑后松松梳成一束,眉宇间三分绮丽三分风流三分高贵,更有一分不羁,今日再看,竟然看出了敌意,不禁在意起凌薇与他之间的关系。 “再谈什么?看來是与我相关了,楚捕头怎还在这里等着,薇儿怕是要与我彻谈一整夜了啊!”转身抬头望明月的空档,抿嘴偷笑起來。 “不知子笑要谈的是什么?” 声音好严肃啊!楚子笑再次偷笑一抹,转身神情又变回微笑相对:“为何捕头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呢?”凌薇不要怪我啊!我可是什么都沒说。 楚思危笑笑,心里却不是个滋味,量是谁,有个人能与喜欢的人彻夜畅谈,心里都会不舒服,何况他还亲眼见过他们之间的亲密,拳头紧握了起來,定定的看着眼前之人显出不羁之态。 巧灵闻着空气里的火星味,端着她的零食往后移了几个位,眼瞅着都要与屋里面的接轨了,要是爆炸了可不能伤着她,刚才激情演说的神采回了原位,重新埋藏在了脑际深处,等着她的小姐下一次发神经时再出來。 嚼着杏仁,巧灵看着两个大男人一言不发用眼光杀死彼此,偷摸乐呵的功夫,又看见小姐从屋子里钻了出來,大呼了一口气,她放下托盘,急忙忙的将两个大男人阻隔在距小姐身子几米之外。 “小姐,怎么样了!” “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明白了!”末了,转过头去,冲屋子里大喊一句:“师父,你气死我了!”又转过头,看向两个大男人,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是自己要找子笑的,上前拉过楚子笑的手,急忙忙的进了旁边的房间。 巧灵看着急去的两个人,一扫眼又看到一个呆住的人,摇摇头拍拍他的肩膀:“捕头,其实你不用在意的,小姐不过是问些事情,你还真当小姐好色到老爷生病了还有心情啊!” “凌公患病,为何我沒有听闻!”看看巧灵沒有骗他的意思,楚思危也在廊下坐了。 “这话能说出去,对了哦,我怎么能和你说呢?曲家可就等着呢?等会儿啊!我脑子又抽了,叫我静静心的!”等了半刻,巧灵睁开眼睛,挑了颗杏仁塞到口里:“老爷身子不好,凌家很多生意又要经手,小姐沒办法阻止,这才把楚子笑派给了老爷,替着跑跑腿处理些事儿挡挡酒也好,可是老爷,还是……” “凌公尚无……” “子嗣,是吧!老爷又忧心小姐的将來,现在小姐就等着二师父下山呢?二师父当年不肯救夫人,不知道现在作何想法,不过小姐嘛,只要大师父求求二师父,应该不成问題的,谁叫二师父欠人了条命呢?” “二师父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为何会认识凌公,而且,听起來还有一段悲惨的经历!” “捕头,我可以将此理解为爱屋及乌么!”巧灵眨巴一下她独有的略带黑眼圈的大眼睛:“二师父自然是认识老爷的,一纸赐婚,究竟毁了多少姻缘啊!不过啊!好像只是二师父自己认定的姻缘,还沒等她追求呢?人家成婚了!”巧灵翻了个白眼,做个假死状,一瞬又恢复正常。(..info) “竟然是这样,现在凌公也是独身,为何不回來呢?” “开什么玩笑,二师父现在是出家人,那不得破戒啊!你算是明智的,早早下手了,怕是再等等,老爷非得去找皇上下赐婚诏书的,那时候,你们就真的成了棒打鸳鸯了!” 楚思危笑了笑,,沒继续接话,梅远等的不耐烦,从屋子里跑出來,又沒看见凌薇,正环视四周,楚思危看着他感觉就像一个老顽童,难怪会有乌邪邪那样机灵捣蛋的女儿,为了夕邬,就算是被他追杀,那也得尽点儿绵薄之力啊!楚思危站起身,走向梅远。 梅远注意到他的举动,伸手做了个阻止的样子,楚思危只当天黑自己沒看见,两步远的时候停住了步子,抱拳拜了一拜。 “你这是做什么?我这里又沒有你想要的,凌薇不归我管,你放心就是了!” “可是乌邪邪……” “你刚得了薇儿,还想要邪邪!”梅远瞪起眼睛。 “不是,您刚才已经和夕邬过了招,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照顾好令爱,既然您最疼爱的徒弟都喜欢上我了,那我的朋友也不会差了的!” “那又怎么样,薇儿的眼光向來和我不一样,你们这些公子,心思太多,邪邪才十岁,你们竟然都不放过,那个,夕邬,谁知道他吃错了什么药,将來药劲过了,邪邪耽搁了,我找谁去!” “您找我,我替您教训他!” “到时候要是连你都不见了呢?我的邪邪只要嫁个普通人家,一辈子不愁吃不愁喝就好了,夕家势力太大,要是邪邪吃亏了,我都不能杀得痛快,还是叫你的朋友找他的贵妇人吧!那么多千金小姐,我家邪邪到底哪儿招着他了,乌邪邪,你少给我躲房顶上偷听!” 一个小桃红身影下窜到人前,乌邪邪大眼睛楚楚的看着梅远,拉拉他的衣袖:“老爹,邪邪不怕的,还有八年呢?邪邪会练好功夫,大哥哥不敢欺负邪邪的,那时候他都老了!” 楚思危听着,心里打起鼓來,敢情这还等着夕邬老了动不了了好容易欺负呢? “可是?他的身手你也看见了,他竟然敢和你老爹过招哎,怎么了得!” 楚思危听着头上就冒汗,不出手,那架势难道是等着被打死么,何况夕邬什么都沒做,只是订下婚约而已,打死岂是不太亏了。 “老爹,他不对,我和他说去,你就答应了吧!不答应是不是,邪邪不回山上了,现在就嫁了,不就是比他晚生了几年么,至于你这么拿着说事么,邪邪十岁,十岁也要嫁!”乌邪邪翘起脚尖,抱着小胳膊,撅起小嘴,一副视死如归的憨态,惹得楚思危险些笑出來,等在遇着夕邬,定是要讲个他听听的,他未來的夫人,当真是个有主张的女孩。 “邪邪,将來皇上给他赐婚,几房正室之外,他还会有妾侍,就算是他当真喜欢你又如何,老爹怎么忍心把你推进那火坑里,现在不就是么,凌公不娶,冰冉国公主那和亲会赐婚谁,皇子大多在外,除了尚未娶妻的夕邬,哪里还有他人,你个小丫头片子,老爹可是沒有那么大的权势,能比的上皇上,将來你被欺负了,老爹该怎么办!” “老爹,你别急,酷哥哥,就是叫你呢?大哥哥真的会娶那个公主么!” 楚思危迎着她纯净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国公正室夫人可有两位,下面侧室至多又有三位,妾侍的数目又是在规定之外的,夕邬的未婚国公身份,多少是有些危险的,沒有问过夕邬,唐突的回答他说不出口,可是看着乌邪邪渐渐暗淡下去的目光,他有些不忍心坚持什么了。 “夕邬自是最爱邪邪!” “最爱又如何,他要是能给邪邪一个完整的,也不会答应了啊!” 巧灵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头顶的头发要被烧焦了,六道目光齐集,她拍了自己的嘴一把,多嘴,低头继续默默无声的吃她的零嘴。 “夕邬,答应了!” “答应了!”回答的含混不清,借着口里的吃食把声音压下去,巧灵咳嗽一下:“我噎着了,得喝口水去,快让开!” “你这哪里噎着了,夕邬不可能答应,你从哪里听來的!” “就是刚刚啊!你们都出去送夕公子,我就给老爷倒茶,老爷就在叹气,说夕邬公子是用了这门亲事,换了邪邪的亲事的!” “大哥哥……老爹,就算是他将來有一堆的妻妾,我也要嫁,只要他对我好就行了!” “已经这样了,邪邪,老爹很为难的!” 第28章 青楼遗梦玉珏绝(中) “已经这样了,邪邪,老爹很为难的!” “老爹,邪邪不要大哥哥在做了这么大的牺牲之后,还逃开他,他不说,一定是不想邪邪跑掉,大家都记住了啊!邪邪不知道这件事,从來沒有听过这件事,我和大哥哥之间,不存在什么交易,我们就是那么自然而然的成亲了,好歹我也是个正室呢?老爹,谁敢欺负你家邪邪!” 说完转过头对着楚思危一阵打量:“酷哥哥,可以相信你的吧!”眼神一瞟:“不准告诉大哥哥,还有师姐说过,卡了戳子的人,这辈子就是她的了,大哥哥被逼,酷哥哥你总不会吧!” “他才不敢呢?”一个柔声飘过來,楚思危还沒从这里逃开,就被凌薇从身后传來的声音施了定身术,一双小手从身后环住了他,吹气如兰在他耳边吐出几个字:“他要是敢,我也敢!” “停,都忘了这里还有个老头子了是不是,行行,你们都有主张,那邪邪可以和我回去了吧!老爹什么都做不了,这功夫还是能教的,将來也好有命跑回山上啊!唉!养了这么个不孝女!” “师姐,老爹说你不孝女呢?”乌邪邪眨眨无辜的大眼睛,把矛头转到凌薇身上,自己沒事人一般的去抢她二师姐的吃食,遭到巧灵一阵白眼。.info[] …… 司徒会打量着被扯到身前的小丫头,在这烟花柳巷里竟然还有此等货色,满意的摆手叫侍从扔给老鸨子,几块银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叫她出去,老鸨打由房里退出來时,就掂量着手里的那几块银子,不屑的冲房门努努嘴,刚沒走两步,就哀嚎着喊着“命苦,破财”之类的话,可是却在抬起头來的时候,连喘气的权利都想交了出去,脸上立马笑靥如花,却是是抖下來不少的花粉。 栾魅子的手在胸前挥了挥,把那花粉全都赶到一边,靠着围栏打了老鸨一眼,似有若无的问:“徐妈,最近生意可好啊!” 徐妈妈听他问话,脸上的花粉再也承受不住褶子的挤压,纷纷向下掉,直想展示一下这本來面目:“好啊!好得很呢?这个小丫头看着就水灵,这不,今儿晚上就上席面了!” “谁家公子!”栾魅子低头去整自己的指甲,声音也散漫了起來。 “这里不敢接的客还是谁啊!自从司老爷把这司公子从那床上拽下來,险些把个姑娘给活活打死,这烟花巷就再也沒有人敢接了,按照您的意思儿,这不是就告诉他了么!”徐妈妈边说还边摆动她那早已发福的腰身,栾魅子手扶在上面止住了那摇晃。 本是惺忪的眼神突的锐利了起來,吓得徐妈妈肩膀抖了抖,身子直往后退:“妈妈真是知道魅子的心啊!只是这司徒会不行!” “可是?已经在里面了啊!” “揪出來,换一个!” 栾魅子沒说什么其他的话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徐妈妈端量了一下手里的银子,又看看里面,侧耳听听已然有声音了,心下反正也不知道是谁,到底先把银子挣下來,管他什么栾家的,转身走下楼去,再不管上面的人如何了。 楚思危赶到的时候,就只看到一个精神恍惚口里胡言乱语的人了,旁边的副手秦棋摇摇头:“沒得救了,喝了药了!” “老鸨呢?”楚思危红了眼睛,回头去看颤微的徐妈,手挡在脸前,从被窝里拽出來的那张老脸上未施粉黛自是无法见人,白发黑发混乱的在头上窝成了一团,堪比那麻雀造的鸟窝,真真的是入不了眼,门口围了一群花红柳绿的姑娘,有好奇的有悲悯的有不屑的还有直接掉了眼泪的,纷纷看向的都是地上那胡言乱语的女孩儿有些许是想到了将來,嘤嘤哭了起來。 “我在,是我!” “为何不给她入籍!”楚思危指着地上的玉珏,怒气冲天。 “官老爷,今天沒有接客啊!只是,只是有个公子看上她了,想接回府里,我当是好事一桩,就成全了也不错,就这么……哪里想到她竟然喝药了呢?这还叫我以后怎么做生意啊!”哭天抢地起來,就差躺在地上撒泼打滑了,看着面前英武的人狠瞪她一眼,立马的噤了声,双手捂着嘴巴再不敢多说一句。 楚思危蹲下,手扶住玉珏,轻声的唤她名字,可是那双迷离了的眼睛始终不肯定下焦距,手也挣扎着想要打破什么?尖尖的指甲不经意滑过楚思危的脸颊,鲜血涌了出來。 “指甲上竟然都掺了毒,秦棋,给我颗丸药,老鸨,最后谁來见过她!” “沒,沒人!” 秦棋再也忍不住了,抓起老鸨的衣领就要往墙上摔,楚思危呵斥了一声才止住蛮力,望向那个发了狂的玉珏,一个大男人的眼里竟然盈满了泪。 “捕头,若是我能早点儿察觉玉珏的身份被发现,她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啊!” “老鸨,带着你的人都出去,这里我们接手,这几天都不要做生意了,谁也不得走出花村半步,出去!”楚思危极力忍住悲伤,待一帮叽叽喳喳的女子悉数出去之后,才缓缓抱住玉珏:“楚大哥对不起你!” 玉珏口里却只剩下呢喃,惨白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服,空洞的眼里遍布哀求:“我沒有侍寝啊!沒有啊!楚大哥你在哪里啊!珏儿沒有侍寝啊!沒有啊……楚大哥,你嫌弃我了是不是,你嫌弃我了,珏儿身子不干净了,不干净了啊!”慌乱的又去扯衣服,又去整头发,楚思危按住她的手,紧紧的搂在怀里,不叫她在抓自己的身子。 楚思危抱着玉珏抖得越來越厉害的身子,头埋进她的肩膀里,发丝里还残留着盈盈香气,她用着的还是他最爱的味道,楚思危的眼泪滴滴落在里面,抱得也越來越紧。 “捕头,玉珏要喘不上气來了,您快放开,放开!” 秦棋说着动了力气,可是却怎么都扳不开那双臂膀,楚思危猛然的缓过神,放开玉珏,用手梳理了一下她散乱的头发:“楚大哥带你回家,楚大哥娶你,不会嫌弃你的,玉珏是最干净的人,楚大哥心疼还來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呢?” “捕头……” 第28章 青楼遗梦玉珏绝(下) “捕头……” “秦棋,把玉珏带走,过來我写给你一个地址,把玉珏送到那里,交给一个叫白绮的人,叫他好生照料着,这块玉佩拿好,送回去马上回來!” 秦棋看着楚思危在纸上写下的地址,顿了一下身子,转过身去看着地上的玉珏,走过去抱了起來:“好吧!我很快就回來!” “不要被人发现了,玉珏会有危险的!” “知道了!” 楚思危颓然的坐在凳子上,环视着一片狼藉的花屋,熏香的气味早已被浓重的血气夹杂着凛冽的药味冲掉,地上依稀还能看见大片的血痕,桌子上柜子上床铺上都是玉珏撕扯碎的布片,一声声的楚大哥回响在他的脑海间。 “玉珏乖,楚大哥会给你报仇的!”指掌间染着浓重的愤怒,卿妃,今日又欠下一条人命。 “捕头,司徒会带來了!”门声带着一个人被扔在地上的声音又紧紧的被关上。 楚思危看着倒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司徒会,指节间更加苍白,身上杀愈來愈浓重,猛然扯过一个捕快的刀,架在了司徒会的脖子上。 司徒会吓得连求救的喊声都发不出來,衣服头发都浸在汗水里湿漉漉的,慌乱中本能的想要挣开禁锢他的那双大手,两腿发抖的更是站都站不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楚思危放开他,就见他像一团海藻一般瘫在了地上,本來还是俊秀的面孔,现在却是混乱不堪。 “捕头,您不要生气,秦棋一直喜欢玉珏,就……” “就把他揍了一顿!”楚思危看着遍布在司徒会身上的红肿淤青,那种狠劲,像秦棋的作为。 “嗯,捕头你不能怪他,秦棋很喜欢玉珏,要不是……他说,等这次事情过了,他就告诉她。虽然明知玉珏喜欢的是大人您,他还是想说出來,谁想到玉珏就成了那个样子!” “难怪他刚才……等查出來,我会主持他们的婚事的,那盆水把他浇醒!”楚思危看看地上晕过去的司徒会,恨不能扒了他三层皮。 看着地上的人醒了过來,楚思危将一块熏香扔进茶壶里,倒出一杯水,慢慢的喝了下去,看着司徒会越來越紧张的脸,伸手将脸侧的水袋拿给他看,司徒会瘫软在了地上。 “谁给你的药!” “沒,沒谁!” “难道你现在还认为能脱得了干系,这熏香实在是难得,这气味也很是熟悉,你说,还是我说!” “我说,我说,一个花衣公子,他说这个能……是我错了,我一时沒管住自己,可逛花街不犯法啊!她寻死了不能找我啊!” “谁告诉你人死了的!”楚思危拧起眉毛,明明已经封住了消息,那是谁提前看到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一,一个,一个穿着玄色衣衫的人,长的很好看,比这些个女子还要好看!”司徒会忙不迭的跪下身子,咚咚磕起头來:“大人,这事千万不要告诉我父亲,他会打死我的,我都说,都说!” “说吧!”楚思危向书记官打个手势,书记官端坐在桌前,手下已然写下一大片,又换了一张纸,准备详细记录。 “那个花衣服的,很妩媚妖艳,眼睛就像是能把人看穿了一般,那个玄色衣衫的,长的与第一个有几分相像,可是又不是那么像,啊!他们的眼睛都是凤眼,花衣人交给我了药,还告诉我这里有个刚到的货色,其他的花店都不肯留我,我就來了!” “接下來呢?”楚思危眉头紧皱,拳头锤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司徒会打了个激灵,吱吱唔唔却说不出一句话,直直的嗑下几个头,脑门上一片血红,楚思危站起身望向窗外,平息下愤怒之后,又问道:“为何至今未离去!” “我想回府,可是半路上被人打昏了,醒过來就被扔在了街上,然后就被一个人,被一个人打了一顿,带到了这里!”说着扯扯嘴角上的伤痕,痛的抽搐了几下额头上的青筋。 “把记的拿來我看看!”楚思危沒有听司徒会的抱怨,反而是转向了一直默默无语的书记官,伸手要他将手下的纸张交给自己看,少顷的安静之后,轻轻一碰,书记官的身子倒在了地上,纸张上将这里的情况记录得清清楚楚,楚思危缓缓翻看,最后一张,竟是一个浓缩版本,楚思危突然想到了什么?俯身撸起了他的衣袖,一只凤刺在手臂上,与在敬姝遇见的刺客竟是相同,只不过,方向不同,翻转了。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楚思危第一次感到不理解,若是栾贞子与栾魅子的行为,那么他们究竟是想做什么? 突然好想见到凌薇,看着司徒会被带走,他的心里沉甸甸的,从魅香里钻了出來,楚思危跨上马朝着郊外的敬姝扬鞭策马而去,一个玄色衣衫的人轻手挥开马蹄扬起的尘埃,挑起嘴角邪邪的笑了。 楚思危立在凌府大门前,两只石狮子瞪着双目透着威严看向每一个走过的人,更多的人则是看着身着银灰劲装的楚思危,修长的身材、英俊的长相,灼灼目光,吸引了不少路过的女孩的青睐,频频注目,只是这些遇着美男子的喜悦渐渐都暗淡了下去,得不到丝毫注目,却惹得人人都更加好奇这凌家小姐是怎么样的人物。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曲净流慢慢的走着,穿过一条繁华的街市,他的脚步停在凌家府门不远处,双目停留在空地上的楚思危,缓缓走了过去,这府门他这几天已经來了好几次,却不敢在学堂上课时间來,只好将急切的心情拖曳到这个时候,暑气刚消,想着凌薇在这样的清凉里,应该是可以出來见上一见的吧! “好几日沒见楚公子,不知在忙何事!”曲净流走到他面前,微弯身子,打了个招呼。 “衙门中有事,曲公子,你可知凌薇如此已经有几日了!”楚思危去了学堂,却只是听到赵启鸣说凌溪公子不舒服,现在在家里静养,明明几日前告别的时候,她还是精灵活现的,现在怎会大病至此, 第29章 伊人病重几分真(上) “我來了三日,可是三日未见!”曲净流缓步上前,扣了门,一个小厮开了门,看见又是他,不禁摇了摇头,喊着朝着里面奔去,少顷凌宇出现在门前,叹了一口气,扬手引他进去,一瞥眼,看见楚思危也站在门前,冲他点点头,相邀进府。 楚思危不相信自己三天沒來,凌薇就能病重到了这种地步,可是凌宇是知道他和她之间的关系的,怎么依旧还是板着脸,狐疑的坐下,侍女奉上茶,凌清远边和旁人说着什么?边走了进來,竟然又消瘦了很多,楚思危只觉得坐不住,他现在很想奔到凌薇的小院里,去看看她,去陪陪她,竟然忙了这些天都沒有给她一个信。 “二位來访,可是为了薇儿!”凌清远将手里的账本交给帐房先生,在主位上坐下,凌宇要去扶,凌清远摆摆手示意他站在远处就好,苍白的脸上竟是不带一丝的血色,眼里也布着些熬夜或是睡不好产生的血丝,看着如那秋风里的树叶,有些摇摇欲坠。 “凌公,净流來了三日,可是还是不见凌薇小姐,不知她病情如何!” “实不相瞒,老朽也是三日未见了,婢女巧灵日夜陪伴,说是无妨,出了疹子,待些日子就会好了!”凌清远悠悠说完这些,神情萧索,竟叫人有那生气会嘎然断掉的担忧,又咳嗽几声。 “凌公身子可还好,还是休息一下吧!”楚思危急急的站了起來,接过凌宇端过來的参茶,快步递到了凌清远的手里,凌清远欣慰的看看他,温和的笑着,这笑容却刺痛了楚思危,使他觉得自己的鲁莽,这时候來很明显的是添了乱,可是?他担心,隐隐的担心。 “凌公身子要多多注意才是,净流告退了!”曲净流有些负罪感,他虽说是曲赫朝的长子,却沒有那份心计,温文儒雅的一介书生,见不得别人因了他的父亲而受苦,此刻自己喜欢之人的父亲劳累不堪,竟也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心里很是痛苦,却无计可施,衣袖下攥紧了拳头,埋怨起自己的不中用。(..info) “老朽身子不好就不送了,凌宇,送送曲世子!”凌清远看着青白身影消失在层门之后,身子猛然弯了下去,竟是剧烈的咳嗽起來。 “凌公!”难道刚才一直是在隐忍着,竟然病到了如斯地步。 凌清远抬手将他挡住不靠近,稍稍缓和了一下,拿出帕子本想擦擦,双眸却定在帕子上女红上:“老爹要开心哦!”恍然的仿佛看见凌薇在冲着他笑,虽说以前也会经常不见面,可是这几天时间却格外长一般,他慢慢擦拭了一下手,将帕子折叠好塞回袖子里,神色上也好了很多,染上几分带了些病态的红。 “思危扶凌公去休息一下吧!” “也好,等会儿你可自己去找凌薇,虽说不甚喜欢曲家,但是无双……罢了!” “凌公不用忧心这些,思危知道该怎么做,还是凌公先养好身子的好!” 凌清远扶着他的胳膊,慢慢的朝着内园走去,秋日的风吹走了夏天的燥热,园内不少树木都脱下來一身的翠绿,换上了黄衫,快到房门的时候,凌清远停住了脚步,秀美的双眸洒出叹惋的目光看向高树上的萧瑟,摇摇头将楚思危止在了门外,一人进了房间。 楚思危不觉,愣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的眼角竟溢出泪來,惶惶的走向凌薇的小园,凌公不过是三十二岁,竟有迟暮的感慨,楚思危平缓了一下起伏不定的心情,阔步走去,凌薇,他不想在凌薇生病的时候,看他不在身边生出悲伤來,好悲凉的心情。.info[] 院子里只有几个懒散的小丫头围着桌子端着书本看,楚思危这才放下心來,既然还有心情督促这些婢女学习,那么一定也是有精神的,一颗悬着的心落回心里。 侍女们见有人进來,都放下书站了起來,见了是他,便都坐了下继续看书,只有一个年龄看起來较大的,楚思危听过凌薇唤她,名字好像是乞巧,很是有趣的一个名字。 “楚公子來了,小姐现在是死活都不见人,怕是您白來了!”乞巧在身前交叉了双手,行了个礼。 “不必行礼,我只要在这儿和她好好说说话就行了,你自去做事吧!书里又不懂的,來问我!” “知道了公子,您自己去吧!这几日小姐不喜欢我们靠近!”乞巧手向着主卧一指,目送楚思危,之后坐回到石桌边,端起书看了起來。 “乞巧姐,你叫他去不是找不舒服么!” “总不能叫他在这里看着啊!小姐竟生了这样的病,闲來无事还是好生!”乞巧担忧的看了那边一眼,将注意力转回书本上。 “薇儿,我來了,进去了哦!”楚思危敲了敲门,听见里面有声响,知道凌薇是听到了的,可是等了一半天,还是沒有回答的声音,楚思危又喊了一遍,这才发出个含混不清的声音:“门沒关!” “我进來了!” “在外面就好了,我的样子好难看,不要你看见!” 楚思危听了便在桌子边的凳子上坐下,可是听着声音怎么都感觉有些耳熟,却又不像是凌薇的声音,难道是患病连声音都有些改变了么,还是说,他想起來凌薇的年龄,难道是还在发育,所以声音变了。 “我就坐在外面,咱俩说说话吧!” “嗓子哑了,说什么话啊!赶紧回去吧!” “薇儿,嗓子怎么哑成了这个样子!” 安静,安静了好长时间,楚思危看看外面的天色,太阳都渐渐暗淡了下去,内室里安静的有些恐怖,楚思危的心都揪了起來,昏暗的屋子里连盏灯都沒有人來章起來,楚思危心里着急,再也不怕什么凌薇会打他,打就打了,反正他也不在乎她的那些拳头,更加的不会在乎她长了红疹子的脸。 楚思危大步跨进去,只看见趴在桌子上的巧灵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他,可是身子还是瘫在那里,哪里有凌薇的影子,甚至他都沒有感觉到凌薇的气息,这里,凌薇离开这里有好几天了,分明的,是不知所踪。 “巧灵,薇儿呢?究竟去了哪里!”忽然间有些明白了,卿妃,栾魅子,栾贞子,一连串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个开始,那么接下來呢?楚思危不禁扶住桌子才能站住脚跟,凌薇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见了…… “巧灵,告诉我实话,你们小姐去哪儿了,你,在这里假扮几天了,再不说,我不保证你不会出事!” “捕头,我,真的不知道小姐在哪儿,你走了之后,小姐和师父谈了好久,他们把我赶了出來,要是我再坚持一点儿,再不贪吃一点儿,我就可以和小姐一块出去了,小姐也就不会至今下落不明了,小姐……” “你先不要哭,凌薇什么时候出去的,临走之前告诉你去哪儿了么,还有,她出去做什么?”楚思危听着巧灵的哭声,心乱如麻,可是他现在不想把眼泪哭出來,他只愿意相信,凌薇沒事,他喜欢的那个精灵女孩沒事。 “小姐经常出去练剑的,我还以为是师父出去教小姐练功了呢?云翼他们都知道的,小姐的剑术不行,她总是尽力去练,可是总是练不好,师父下山不容易,我就以为小姐是去练功了,哪成想就在这儿等着,一直等了这么多天,我不敢告诉老爷,我怕老爷受不住,我也不敢和任何人说,捕头,小姐究竟是去了哪里啊!她从來沒有离开过这么长时间!” “巧灵,小姐练武的地方在哪儿,小姐经常去的地方是哪里,梅远师父在冕都有沒有朋友,亲人,或是同门师兄,翔柔的同门师兄弟!” “沒有,全都沒有!”巧灵颓然的蹲在地上,痛楚的摇着头,眼泪刷刷的下落,楚思危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他现在也想这样痛快的哭出來,可是他感觉到的,是凌薇在某一个角落里等着他。 “巧灵,不要着急,继续在这里等着,不要告诉凌公,我会把凌薇带回來的,或许她自己就回來了,不管怎么样,不能叫其他人知道凌薇不见了!” “我知道,巧灵知道!” “邪邪呢?” “不知道,或许是去找夕公子了,或许是,和小姐一起……楚公子,小姐她会不会有事啊!是不是曲家,小姐得罪过曲家的!” 乞巧站在门口犹豫着自己到底该不该进去,里面的哭声实在是太凄惨,可是?会不会是楚捕头惹小姐不高兴了呢?毕竟竟然三天都沒有來呢?再加上小姐三天以來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乞巧心里面为自己找好了不进去的理由,说不定现在进去,那就是等着扔枕头吧!她见过小姐和楚捕头之间的枕头大战的,那一场,损坏了五六个枕头,满屋子都是花瓣鹅毛飞舞, 第29章 伊人病重几分真(下) 还是不进去吧!里面的哭声好像是小了好多了,乞巧心里嘀咕着,转过身就撞进另一个怀抱里,她呆呆的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眼前人当真是楚子笑,脸上居然一点儿笑模样都沒有了。 “楚少爷,小姐现在!”乞巧回头瞅了一眼:“正在见楚捕头,他们好像在吵架,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沒事的,我有事要***,小姐一向公私分明,这件事很急,耽误不得!” 楚子笑说这些话沒有向乞巧请示的意思,绕过她径直的就走向了房门,乞巧知道这些大少爷不是自己能管的了的,摇摇头笑笑朝着石桌走去,刚刚是她但心里面发生什么才离了桌子,现在还要去教她们写字,这可真是來凌家之前沒有想到的,而她写的总是那么好看。 美滋滋的重新坐下,刚抬笔蘸墨就看见两个大少爷边说着什么边一脸凝重的走了过來,几乎沒有看到她们的匆匆走远了,好奇怪。 “乞巧姐,沒事吧!”旁边的莫小彤端着笔看着远去的背影,好可怕啊!从來沒看见过他们是那么个表情走出去的,(还记得小彤么,莫大娘的女儿,) “沒事的,难道你想咒小姐啊!” “乞巧姐,你说什么呢啊!会死人的!”小彤白了乞巧一眼,蘸了绽墨汁,在宣纸上写出一个气势雄浑的“武”字,写完了又吃吃的笑了两声,拎起來就要揉碎,乞巧挡住她的手,抢了过去。 “写的这么好,为什么要揉碎了啊!小彤,你真的那么喜欢打仗么!”乞巧瞅瞅字,再瞅瞅莫小彤。 “怎么,不行啊!不准告诉小姐!”小姐做的已经够多了,莫小彤看着宣纸上的“武”字,情不自禁的想起当日在街上看见的那位公子,还有宝剑握在手里真实的感觉,又摇起头來,伸手又要撕掉。 “行了,留着又不会有事,叫我看看也好啊!” “乞巧姐~~” “等我给你裱一下,挂在房里也算是个念想。虽然……得了,我这就去找管家去,小姐交代过的,不能亏待了你这个小丫头!”乞巧说着就站起身來,捧着字朝着管家的帐房匆匆赶去。 小彤站在石桌前,似乎已经听不到周边此起彼伏的说话声,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令她的生活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失去了母亲,进入凌家成为一个名不副实的侍女,大哥哥成了大姐姐,也始终不肯告诉她究竟是谁害死了母亲,她知道小姐在保护自己,那样公然的一场屠杀,后面的势力又岂是她一个小丫头能够对付的了得呢? “小彤,又发呆,我们要休息一会儿,打牌吧!小姐发明的牌哦!” “你们玩吧!我想去耍会儿剑,好几天沒练都给生疏了!”小彤瞅瞅三天沒有开门的房间,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 云翼看着府里的残局,剑眉紧锁形成一个小小的山字,几次想要开口都收了回去,终于鼓起一口劲儿,回身对着云翔开了口:“三弟,这就是你想给我看的么!” “二哥,阖府上下都尽了最大的努力,可是?不是人把我们打伤了,还在地上弄了这么个大洞,是,一阵光,一阵,总之是我形容不出來的,不是我们不想保护好宫廷的安全,只是,发生的太突然了,那两个人一碰到玉箭,就一阵刺眼的光,二哥,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我这个弟弟的眼睛会不会瞎掉!” 云翔接过旁边皇侍递过來的冰袋,敷在肿胀的眼睛上,时不时拿另一只好好的眼睛瞟他二哥云翼一眼,夹杂点儿撒娇,他才十七岁,凭什么叫他來接手这么艰巨的任务啊!皇宫哎,他到现在还沒有弄明白这皇城的具体构造,最起码那个后宫那里他是沒去过,眼睛转了一转,耸耸肩又觉得无所谓。(..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两个人见过么!” “二哥你不怪我了!”云翔想到的首先是这个,他总是惹的二哥生气,上次二叔房里遭窃,差点把他手里的一点点兵权给剥夺了,吓死人了。 “找准重点在回答!” “二哥,总是这么严肃,哪里见过啊!见过的都在牢里呢?”云翔呲咧了一下嘴:“不过,他们的功夫虽然根本就沒有露几招,可是眼尖的我还是认出來了,二叔那里就是那种样子的功夫,什么样子我有说不出來,呼呼呵呵!”云翔刷了两下把戏,学着云翼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平时叫你多学些功夫,如此,倒是无处可查了,皇上怎么说!” “沒说什么啊!就说沒关系!” “你,气死我了,你竟然使皇上向你道歉,云家有几百条人命也不够你这么折腾的!” “那你就回來,别叫我做这么个代族长,沒趣!” “想都别想!” “小气的人吧!行了行了,你不是挺忙的么,怎么有时间來!”八卦眼神瞬间出现,云翼看过去,仿佛看到了他自己,果然西儿说得对,当时他看凌薇小姐的眼神是有些八卦的,汗颜~~ “你说我來做什么?”云翼向云翔射了两只冰箭,他现在已经恨不得自己化为玉箭了,回手拎起云翔,迟疑着要不要把他扔到地上去。 云翔在他手里攥着,反而要悠闲的多,抬起眼皮瞅瞅他二哥:“二哥,从小被你扔到大,不是现在我都做了皇城守卫的云中侍,你还要在这么多小弟面前摔我吧!” 云翼瞪了他一眼:“找回來,要是找不回來……” “你摔我!” “……” 猛地放开手里的人,云翼转身朝着不远处一个嫩黄色人影疾步走去,云翔忙忙的扶住身边的小侍卫,大气不敢喘的小心翼翼呼吸着,小侍卫看见将军这个样子,再加上平日将军待人就宽厚,不禁的将疑惑问了出口:“将军何必这么害怕啊!” 云翔睁大眼睛看着他:“你这问題真幼稚!” 他不害怕才怪,小时候打屁屁的哭号场面还历历在目,只是这样的理由怎么说的出口,云翔郁闷的扫了一眼身后,确定屁股沒有肿,松了口气,还得去皇上那儿回话呢?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玉箭何时能找的回來!” “看起來要费些日子,若是是那寻宝的老人,怕一时难以寻回!” 陈司翰低头凝视手中奏折,猛地收紧了手,直要将那几页纸攥碎了:“云翼,你说,若是当真开战,有几分胜算!” “云家自当全力支持公子,但是有一个忧患!” “什么忧患!” “曲赫朝在冕都是一个很大的隐患,大哥当年领兵出征,他便借由筹备不足出兵仓促,拒绝运送粮草,害的大哥粮草耗竭兵败自尽,云翼有一事恳请公子奏准!” “何事!” “战事若起,云翼愿领兵出征,请不要派出云翔,他,还小!” “我,答应你,定然不会令你去送死,这几天抽个时间去拜祭一下云峥吧!”陈司翰快步向皇门走去,再不忍听下去,他依稀还记得云翼在云峥死讯传來时的样子,折磨的自己哪里还有人形,更是彻底成了一个武痴,唉! “是!”俊朗如刀削的面容沉了一下,无论如何他都要为惨死的大哥征战一次,即使殒命,那也只是命里早已注定的结局,只不过是多活了一些岁月而已,云翼接过皇宫守卫递过來的剑,锐利鹰眸下波涛汹涌似要冲破肉体的束缚,直冲上云霄之巅。 ********************** 乞巧看着去而复返的子笑公子,发了一会儿呆才反应过來去行礼,可是还沒等她站直身子,人已经飘进了房里,乞巧拿起桌子上的刺绣,一对儿鸳鸯戏水已经栩栩如生的立在上面,面上一红,若是将來小姐嫁了,那她势必也会成了陪嫁丫头,想到这里心里便突突直跳,她的身份低微,自是不敢妄想正室之位,可是只要做个陪侍,她已然心满意足,想着想着手里又利落的开始绣了起來。 楚子笑将带來的食盒放在桌子上之后,回身合上了门,巧灵迷糊糊揉了揉眼睛起了身,看见他摆出來一桌子的吃食,立马笑开了花,捡起筷子就开吃,丝毫不在意什么吃相之类无聊的问題。 可是楚子笑却不准备就这么放过她,撩起紫袍坐在她的对面,一双秀目紧盯不放,室内的压力顿时低了起來,巧灵大口吃饭的动作也在这样的注视下迟缓的停住,端着碗持着筷,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眨了几下,几滴豆大的泪珠便滑下脸颊。 “巧灵,你哭什么啊!我还什么都沒说呢?” “你怪我沒看好小姐!” “哪有啊!沒有!”楚子笑一看她哭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原來是充满了责备的,一时着急而已啊!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抻着身子隔着桌子把她脸上的眼泪擦净了,才叹着气做了回去。 “巧灵,告诉我实情吧!白天你分明隐瞒了!” 第30章 荒山野岭落异乡(上) “小姐的身份我沒办法告诉楚捕头啊!要是告诉了,小姐救回來也是进大牢!”放下碗筷,巧灵抽泣了两下,继续说道:“前几天我就觉得小姐不对,小姐就好像是要离开了一样,还叫我嫁人,小姐怎么可能说叫我嫁人这样的话!”她立志是独身的。.info[] “那后來呢?凌薇又说了什么或者要去做什么?” “师父和小姐确实单独说了好长时间,但是小姐好像是沒有同意什么?师父就追了出來,我就听见师父喊,说‘就算是你不想回去,师父我想看看宝贝这总不过分吧’,之类的莫名其妙的话,小姐就叹气,然后就到现在都沒见到人影,呜呜呜……” “看,带了你最喜欢的人参蛤蚧蒸白鸭,还有你的药箱,赶紧吃吧!”楚子笑刚将食盒里最后一道菜拿出來,巧灵哭的就更厉害了,再看那个药箱子,直接趴在桌子上啼哭不止,“小姐现在有沒有的吃啊!有沒有生病啊!巧灵好沒用啊!竟然练不好功夫!” “巧灵,你这是在咒凌薇么,在哭下去所有人都來了,急着凌公,你就等着凌薇回來收拾你吧!赶紧吃,要是救回來的是个半死不活,也好叫你救回來!” “你少咒小姐!”巧灵狠命的往嘴里划拉饭菜,似乎要将凌薇的那一份都吃下去,楚子笑端起身子,扭头望向窗外,风里残存着丁香的香气,伊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 环视环视再环视,凌薇垂下眼眉,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手里上好白玉制成的玉箭依然还在,可是刚刚明明感觉像是有谁在旁边和她一起攥着的,现在放眼望去是一个人都沒有的荒山野岭,身上穿着的还是采草女贼的一身黑色装束,甚至连面纱都还在,沒有任何伤痛,除了有些乏力。 凌薇站起來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把些些的杂草扑撸下去,山涧间回荡着她呼喊的声音,可是依旧沒有听到师父的回答,顺手捡起地上的木棍,拨弄开面前的杂草,边走边觉得身上乏力的很,腹中更是饿的已经受不了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师父,!” 凌薇茫然站在茫茫草场之中,怔愣的去想事情的经过,那个神秘出现的人,那个穿着她前世所熟悉的衣服的人,恍然的好像走到了她的面前,可是看不清楚脸,而她和师父好像也是在那时候分开的,突然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师父不会是穿越了吧! 再喊了几声还是沒有个回答,凌薇再次望望草场,这是一片很大的草场,齐腰深的巨大草场在微风的带动下波浪滚滚,而自己就像波涛汹涌之中的一艘小破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吞沒,浓绿的波浪反射太阳的光芒,刺眼的很。 “你是谁!”粗重的声音响在耳边,凌薇打了个激灵,顺着声音找去,走了几步,就看见一个虎背熊腰壮实的孩子,站在刚刚她站的那个地方的旁边,瞪着质疑的大眼睛看着她,黝黑的脸闪闪发光,许是风的原因,脸上沾染了几分高原红,朴实的叫人踏实。 “我迷路了,这是哪里啊!” “那你为什么穿成这样!”大大的眼睛眨了一下,凌厉的气势依旧不减。 “你等等啊!”躲进草丛里,凌薇马上利落的扯去自己脸上的面巾,又扯了下來身上的黑色夜行衣,几下将里面的衣服弄平整了,再次站到原來的位置,左右四处的打量却不见了人影,凌薇拍着脑袋后悔声迭迭而起。 “谁在那儿!” “就是她!” 还是那个声音,却加了很多的仇视因子进去,四个彪形大汉立在凌薇身前,令她不禁的有点儿打怵,可是好歹也是练过功夫的人,可是?为嘛脑子这么晕了吧唧的啊!为什么眼前的人好像加了两倍,不,是四倍……倒地的一瞬间,凌薇想,摔在这样的地上,应该不会很疼的吧! 呼戎王子坐于帅位上,打量了一下眼下被捆成大虫的女子,从柔美的样子还有扔在一边的穿着面纱上,基本可以基本断定是熙邬国人,但是熙邬国是不是太低估达蒙国了,居然派了一个女的來打探消息,呼戎王子呼烈想到这里就摔出了一个杯盏,正好打在凌薇的身上,疼得她呲牙咧嘴的晃动了一下身子,醒了过來。 凌薇往自己身上瞅了个遍,看着沒什么伤痕吁了一口气,安稳的又躺在厚实的地毯上,准备进入梦乡,这个地方挺凉快的,身子下面也挺舒坦的,除了这身捆绑,太沒技术了吧!等着待会儿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嘿嘿!给解开了然后逃跑。 此刻的凌薇,丝毫沒有意识到,她是在达蒙国军的帅营里,更沒有抬头去看首位上的王子,因为,她抬不起來头。 “抬起头來,叫孤看一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洪亮的声音响彻在安静的帅营里,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地上的女子身上,达蒙国人很注重从眼睛看一个人,而地上的人正闭着眼睛,看不出來个所以然。 “呜呜……”凌薇唯一能发出來的声音,口里的那块布条干净么,待会儿可怎么吃饭喝水啊! “给她拿开!” 凌薇好容易得着一口新鲜空气,拼命的呼吸起來,要是待会儿沒有的呼吸,那可就后悔莫及了,呼哧呼哧的一开始便停不住了,这空气太好了,还掺杂着青草的气味呢?清新的真是沒话说,虽说在山上和冕都呼吸的空气也不差,可是远远的沒有这里的好闻,闻着就笑了起來,惹得周围人用她听不太懂的语言嘀嘀咕咕起來。 凌薇才反应过來,这是她申冤的好机会啊!头朝天的她好像还是沒法扭动脖子,看不见浑厚声音的來源,可是从刚刚的几句话,已经可以确定,那是个老大。 “你们凭什么抓我來啊!迷路在你们地界上犯法啊!赶紧放开我!”凌薇冲天大喊,将周围的人惊得又是一愣一愣,有人开始嘀嘀咕咕说什么了,凌薇抻长了耳朵去听内容,可惜声音实在太小,她耷拉下了精神,还是养精蓄锐的准备自己跑來的容易些, 第30章 荒山野岭落异乡(中) “你不是熙邬国的!”呼烈诧异的问道,熙邬国人一向以儒雅之士自处,女子更是头戴面纱礼仪至上,看着眼前这个大呼小叫的女子,丝毫不像是熙邬国人的行事风格,难道当真是错抓了。 凌薇却从问话里听出來犹豫的滋味,抓住时机猛烈灌迷魂汤:“你看看熙邬国那些个矜持的沒话说的女的,还有连点儿男子气概都沒有的男的,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一句话都沒有假的,只不过是夸张点儿了而已,臭捕头不就是个挺好的人咩,出來有多久了啊!爹爹岂不是要担心死了。 “怎么不继续喊了!” “第一,我饿了,第二,我渴了,第三,我困了,第四,我热了,第五,我生气了,第十,我觉得自己被欺负了!”嗯,就这些吧! “为什么沒有中间的几条!” “因为那是留给你们想的,谁知道你们还想做什么蠢事啊!”声音越來越低,最后几句成了嘴里咕哝的,咕哝咕哝几下就沒了。 “回答王爷问话要清楚!”似虎啸如狼叫,凌薇僵住了身子,想他不会一气之下杀了自己吧!早知道这帮人这么沒有风度,就不说话了。 “呼格泰,沒关系,叫她说下去!”正前方的浑厚声音再次想起,掺杂了一些笑意,凌薇忍不住的想要抬头去看看这个人,可是头刚一动,就像是收到了极大的刺激,疼了起來,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最起码不陌生,响在耳边:“王爷,还请准许狐子去给她解了身上的针!” “去吧!” 凌薇睁大了眼睛,看着头顶上出现了那张面容,是的,是她在被绑架的那一天出现的,是那个找她的栾魅子,可是怎么自称是狐子呢?胡子,对于一个面容清秀的人來说,这是不是很是不称的一个名字啊!思索间脖子就能动了,秉承“发现美男”的敬业精神,凌薇连忙向那个声音的來源看过去,也叫呼烈王子看到了她的眼睛,炯炯有神的令他不禁颤抖一下。 凌薇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前的男人,应该是叫做男人的,看起來已有二十**岁的样子,随意披散着墨黑的头发,身着白虎黑底袖口镶金外袍,领口处露出白色对领,身材魁梧肩膀宽阔,一种难以言明的气势呼之欲出喷薄挥散,那神情有久居高位掌控大权的凌厉,现在正用一双凌厉的眸子打量着她,她真的是有些被震住了。 这当真就是草原上的好男儿了吧! “竟然用这种眼神打量王爷!” 噌楞,凌薇听着好像是脑袋顶上的某位仁兄不满意她拿着一副花痴的神态看他心目中的英雄了,正拔出剑來要要了她的命,当即大吼一声:“啊!!”尾声不断延绵,凌薇似乎听到了几声爽朗的笑声,停住了吼叫,再次扭过头去看那人,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來,站在了凌薇的面前,认真的,与她对视。 凌薇一双大眼睛带着灵气,似乎沒有谁能不喜欢这双眼睛,如果说她的面容是精雕玉琢的,那么她的眼睛就是上天的鬼斧神工,顺便掺进了刚强,令人见了不知不觉的痴迷其中,呼烈看着她的眼睛,却爽朗的哈哈大笑起來,转身一撂广袍,坐在了帅位上。 “你都知道我不是探子了,为什么还要捆着我啊!赶紧放开拉,手脚都麻了啊!”凌薇从对帅哥的痴迷转入对自己现实状况的无尽担忧,天知道那个王爷看她是因为什么?她只想回家去。 “你的功夫不低,若不是趁你迷糊,也不可能抓來,你不是达蒙国人,为何会学武!” 啊!敢情这位是太自恋与自己国家的女子了啊!竟然把其他国家的女的都看成白痴不成,凌薇瞅瞅他,用了极为蔑视的眼光:“你以为就你们国家的女的是极品啊!我是极品中的极品,自然会武!”要是楚思危在这里,非得又笑弄她不可。 “看你这女子也是个豪放之人,只可惜这嘴巴竟是如此之毒!”王爷又笑了,笑的好冷。 “管你什么事,家里一堆人等着我回去过中秋节呢?” “中秋节,那是什么?” “你个冷血的人,用不着过这个节日的,要有家人才行,看看你们啊!好像都是军人啊!就知道打打杀杀,无聊!” 栾狐子听着这话,不禁止住了呼戎王子呼烈的回答:“是狐子想要一样东西,呼戎王子看在好友的情分上,向那熙邬国皇上要去,哪曾想竟得到一个被盗的回答,前几日魅子才告诉我那东西还在,怎么可能就这么几天就被偷了,分明是熙邬国皇上不想交出來!”栾狐子扯动嘴角,邪笑了一下。 “不过是一个物件,竟然就要打仗,你们这些人啊!真是吃饱了撑的啊!啧啧,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这你不需要知道,只要明白,这场战争是熙邬国挑起的就好!”栾狐子的声音竟狠毒的很,不同于栾贞子的妖孽,也不同于栾魅子的浑噩,这人竟是阴狠,凌薇看着他瞪向自己的眼睛,他可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要是被这些人知道她是凌国公的养女,大概会杀之而后快吧!好阴险。 “这碍着我嘛事了,你们打就打去,我一个小女子的身份万万的也说服不了你们的宏图大志,不是么,说什么废话啊!刚刚我列举了那么多条还不够是不是,现在在添上一条,我很瞧不起你们哎,这么多大男人审问我一个小女孩,大老爷们脸上有光是不是!” “真是个有趣的人,呼格泰,带她去本王的营帐,好生赔礼道歉!” “等等,凭啥不是给我一个营帐啊!你住过的我才不要住呢?” “岂有此理!”呼格泰大吼一声,呼烈伸手止住了他,自己也站起了身:“就住在本王营帐里,呼格泰,晚上我要看见这个人精神好起來,下去吧!” “是,王爷!” 呼格泰像拎一只小鸟一样把凌薇拎在手里,虎步跨向帐外,一出营帐,铺面而來的清新气息让凌薇忍不住就冲着浩淼的绿波吼叫了起來:“啊!!”张着胳膊腿做出飞行的样子,呼格泰手上加了力气,可算是沒有把她扔下去,虎步毫不迟疑的想要把这个祸害带离帅营,他分明的看见王爷的眼里出现好奇的神采,怎么可以对一个神经兮兮的人产生兴趣。 呼格泰简单的大脑里,充满了,这个人很危险的讯息。 在走几步,呼格泰的脚步反而停了下來,凌薇不解的睁开眼睛,揉揉想催促他走,刚睁开眼就被满眼的黑色盔甲所震,那冲上云天的呼喝声中气雄厚,遥遥无边的军士伴着呼啸的风声操练的场景刻进凌薇的心里:这分明就是有准备的侵略。 ********************** 呼烈紧随的目光被放下的帐帘隔绝,端起桌上一杯酒,咕咚的灌了下去,打眼看了身边的栾狐子:“当真是国公之女!” 栾狐子收回阴狠的目光,微笑掩饰了他内心想要酷刑审问凌薇的冲动,恭敬一拜:“此女乃是熙邬国第一国公凌公的养女,凌公对此女的宠爱举国皆知,若是能够拿此女做要挟……” “不用说了,凌公与我有恩,断不会因为两国交战而要挟与他,都退下吧!”呼烈令行禁止,两侧坐立的大将都迅速撤了出去,侍卫给他斟满酒之后,也退了出去,栾狐子也只得恨恨向外走,呼烈又开了口:“这是在达蒙的军营,最好不要妄为!” 栾狐子沒有回答,侧了一下身子挑起帐帘大步跨出,他现在担心的是大哥栾贞子,这个女孩可以在瞬间穿梭到达蒙国,那么大哥呢?栾狐子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揪了起來,阔步向呼烈寝帐走去。 凌薇对着端上來的一堆肉无从下手了,她要的是吃食,不是肉,抬眼看呼尔泰,虎背熊腰如狼如虎,凌薇只得认命的下手撕肉,看人家长成那个样子,这里肯定是天天吃肉的啊!弄顿米饭,还是算了吧!这肉,味道不错。 吃的正开心,帐外就响起了争执声,粗浑的声音里掺杂着个动听的声,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栾狐子那个家伙,凌薇继续吃肉,才不想因为此等丧权辱国的人影响了食欲呢?事实上已然影响了,凌薇吃的更加凶猛,恨不能把那小山一样高的肉全部塞进肚子里,疯狂吃了几下,再也吃不进去,一仰,躺在了厚实的卧榻上,酒足饭饱,反正遛弯是不可能了,睡觉。 “你还当真睡的着!” “怎么也比不上你栾狐子啊!竟敢在人家的军营里动粗,唉!你就等着那个王爷灭了你吧!可惜了一张脸皮啊!”凌薇眼皮沒抬的继续埋头睡。 “难道你不想走,现在我就可以带走你!” “你会那么好心!”从柔软的皮毛里露出一只眼睛,打量着近在眼前的狐狸,那双凤眼分明的有他想要的东西。 “告知我大哥的下落!” 第30章 荒山野岭落异乡(下) “告知我大哥的下落!” “你真是难为我啊!”凌薇埋头被褥里,竟然还有一股子清香的气息,好闻的紧,不免多呼吸了几下,耳边就响起了栾狐子的腔调:“这呼戎王爷,是身带体香的!” “这等稀有男人,收在帐下也不错啊!” “怎么,想收了本王!”呼烈踏入帐中,后面紧随而來的是瘸着一条腿的呼格泰,凌薇佩服的瞅瞅栾狐子单薄的身子,接过王爷扔过來的话:“前面已经收了两个了,若是王爷想做小三,我可以考虑一下!” “大胆,竟然敢侮辱王爷!” “喂,你们家王爷都还沒说什么呢?你老是那么咋咋呼呼的不累啊!站着怪累的,都坐啊!坐,不用客气,像在自己家里就成!” “你倒是不见外,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本王的体香勾住了你,哈哈!” “那倒不是,闻过比这更好闻的!”楚思危身上的味道还是挺好闻的:“说吧!想怎么地啊!” “并不想怎样,留你住几天,这不过分吧!” “过分,很过分啊!你看看这军营里,一色的男的,你叫我个女的混迹其中,你说过不过分!” “只要本王下令,沒人敢动你!” “算了吧!家里面有两房等着呢?我和你之间也沒啥利益牵扯,你留我就是留个吃饭的,看,我吃了你多少军粮!”凌薇拨弄过肉盘子给他看:“所以,就叫我回家浪费粮食吧!” “你在这里,本王也就不用召姬妾來了,倒是省了不少口粮!” “你真是个死木疙瘩啊!我哪里能比得上你的那些王妃呢?万里挑一的美人,你看我,要身材要脸蛋……咳咳,都沒有,家里面的都是投怀送抱的,看你啊!够呛!” “本王尽力为之!” 凌薇看着呼烈一脸认真的样子,实在是不想逗他玩了,怕把自己搭进去,达蒙王爷,她可不想招惹,尤其是两国紧张时刻,要是在把她弄个人质啥的,得不偿失啊! “真是,总之一句话,今天我想走,你放不放吧!呜呜……你竟然凭着一国的兵力欺负我个小破孩子,你究竟是不是男人啊!你说你二十**岁一大男人,居然忍心欺负我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你还有沒有点儿人性了,我不就是掉错地方了么,至于你这么折磨人么,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啊……” 呼烈看着床铺上的人开始撒泼打滑抻胳膊蹬腿,直想笑,可是鉴于威严问題,还是给忍住了,看戏一样看着床上的人折腾,渐渐的声音小了,眼下人居然躺抱起毯子就准备睡了,大手一伸,把人给抻了出來,两眼上一滴眼泪也沒有,全是慵懒的困模样,可气又沒招儿,将毯子给她盖好,转身出了帐营,风光正好的草原上,响彻着冲破云霄的练兵声,呼烈不经意的一抹笑容落入栾狐子的眼中,他回头看了一眼营帐。(..info好看的小说).info[] “狐子,最好不要再妄为,本王不保证不杀你!” “狐子明了了!” 呼烈进了帐营,从他黑黑的眼圈就可以看出來,昨天一晚沒睡好,只是刚刚强打的精神多少会令人不敢仔细去看,现在帐营里除了一个睡着的死猪和他,在沒有旁人,精神也就不用始终保持的高昂的状态了,本能的往床边移动,宽衣解带准备睡上一觉 凌薇好死不死的在这个时候,转了个身,把自己一张酣睡中的小脸冲外,依旧是抓着一缕头发,不过这次是自己的了,那副憨样儿,呼烈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睁大眼睛去看她,大手一伸,小小的人儿便从暖和的被窝里被拎了出來,呼烈看着能这么拎起她,心里颇有满足感,嘴上一笑,便将她扔到了厚实的坐塌上,自己一个骨碌,钻进被褥,舒舒服服准备睡觉。 “你,怎么这么沒有礼貌,竟然丢我!”凌薇朦胧着眼睛,环视一周便知道自己被人给丢出了被窝,再看那个睡在被褥里的人,除了呼烈那个王爷,还能有谁,靠,从小到大,还沒有人敢丢自己呢? “这是本王的床铺,怎容你在上酣睡!”呼烈转过身來,冲她瞪了一眼,接着又闭上了眼睛,扯了扯被子,达蒙国入秋之后便有些凉了。 “可是?你说的叫我住在这里啊!我是客人哎,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客人的,你们不都很好客么,这就是你的好客之道啊!” 呼烈的睡眠在这一刻來的铺天盖地,实在是不想在与她争了,呼啦的站起身,径自的往坐塌上走:“本王饶了你,别再叫本王听见一点点的声音,否则,后果自负!” “切,打架啊!说不定你还打不过我呢?”凌薇得了便宜卖乖,看着呼烈瞪向自己,吐了吐舌头,嗖的钻进被窝,清香又加了一些,当真是个奇男子啊!凌薇偷偷的瞟了一眼,却发现呼烈正盯着她,脸带怒气。 “又怎么啦!” “你不准偷看!” “靠,我从來不偷看,都是光明正大的看,看你,虽说你也是有些英俊,可是本人对虎背熊腰者不來电,所以,安了,安了,吃了那么多东西之后,我想睡个好觉啦!” 哇,这香气好好闻的哦。 凌薇闻着闻着就瞌睡來袭,睡的一塌糊涂,轻轻的有人将她攥在手里的头发拿了出來,接着又是轻轻的动作,她整个的被人包裹在毯子里抱了起來,脚步轻盈的缓缓放到了坐塌上,呼烈深呼吸一口气,美滋滋的躺上了床,翻了个身,睡着了。 约摸着时间大抵差不多了,呼格泰进帐营准备叫醒王爷,可是看了看床上的人,再看看坐塌上的人,呆呆的眼睛里闪着不明所以的光芒,可是还是不得已的踏着步子朝着坐塌走去:“王爷,时辰到了!” 呼烈翻了个身,险些沒掉了下來,刹那的反应就明白自己是睡在坐塌上,挑起眉眼,刚刚补充了睡眠,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微微笑了,床上那人,当真是能睡的紧。 呼格泰瞪向凌薇的眼神可就沒有那么好了,从小到大一直是王爷的侍卫,可是还沒见过,王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的侮辱,两只牛眼如同灯泡一般,愤怒的瞪着,就要几步迈过去,把她打醒了。 呼烈抬手拦住了他:“不必和她计较,正事要紧!” 呼格泰的眼睛还是一直沒离了凌薇,笨笨的一个人,手上拿着呼烈的铠甲却不含糊,娴熟的给穿上了,可是瞅到头发的时候,手上又无助起來。 “王爷!” 凌薇早就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了,她本來就是需要极少睡眠的人,再加上根本就沒有什么劳力的事儿,看着一个囧,一个无奈的样子,倒是挺开心的,刚刚把他头发弄得乱遭的功夫可算是沒有白费,现在也不好就这么叫他出去,还以为自己强暴了他呢? 第31章 为君梳发免开战(上) 呼烈抬手拦住了他:“不必和她计较,正事要紧!” 呼格泰的眼睛还是一直沒离了凌薇,笨笨的一个人,手上拿着呼烈的铠甲却不含糊,娴熟的给穿上了,可是瞅到头发的时候,手上又无助起來。 “王爷!” 凌薇早就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了,她本來就是需要极少睡眠的人,再加上根本就沒有什么劳力的事儿,看着一个囧样儿,一个无奈样儿的两人,倒是挺开心的,刚刚把他头发弄得乱遭的功夫可算是沒有白费,可是现在也不好就这么叫他出去,还以为自己强暴了他呢? 唉!还得老将出马啊! 装成个慵懒的样子,凌薇爬了起來,揉揉眼睛:“啊哈,两个大男人不行了吧!呼烈,说,下次还敢不敢把本小姐扔出去了!” “那又如何,本王想扔便扔!”呼烈沒想到她这个时候醒來,看她立马精神的样子,刚刚怕是都落在了她的眼里。 “你嘴硬啊!呼格泰,你在这里你主子不好意思放下身段的!” “王爷何需放下身段!”呼格泰大眼一瞪,凌薇身上打了个寒颤,矛头还是指向呼烈的好,太大个的惹不起。 “你要是放弃攻打熙邬国,那我就给你梳头!” “如若和亲的是你,本王不妨考虑一下!”呼烈沒有搭理她,继续去解开头上一个个的小辫子,不用多想,定是眼前魔女所为,真是想不明白了,凌公如此温温知书达理之人,养女怎么会是这副刁蛮的样子。 “王爷,您开玩笑的时候露点笑脸成不,行了,本小姐看在吃了那么一堆肉骨头的份上,免费给你做个发型!” “发型!”呼烈想了一下:“不用,梳理平整即可!” “好无趣啊!这么好的头发,都给浪费了!” 好不容易把那些辫子都给解开了,凌薇才觉得这是报应到自己身上了,不过还好,幸亏这呼烈气宇轩昂的,也算是赏心悦目了,折腾了一半天,才把一头的小辫子解开,漫不经心的往呼烈的那张脸上瞟瞟,再梳两下子,终于耗的呼格泰都快急死的眼瞅着要上去抢木梳的时候,凌薇一声高呼:“完成了!” 谁成想,连句谢谢也沒听见,呼烈腾的站起身來,就往外走,凌薇抓着梳子朝着他瞄量了好几下,虚晃着扔了几次,却在他回头的时候,定住了身子,收回了手,傻乎乎的笑。 呼烈出帐营一刻回头是的侧脸,看着她竟然要流口水,不禁讽刺上一句:“听闻熙邬国有个拔草女贼,也敌不过你吧!” 沒等凌薇反应过來,呼格泰已然挑起帘子,走了出去…… 凌薇想起來两国要开战,心里就不是个滋味,蹲在草地上,拔出來一块小小的土壤,坐下就开始划拉,也不知道自己是划拉的什么?毕竟是她惹起來啊!也不知道那个该死的玉箭究竟飘零到了哪里,唉!师父都还沒有个下落呢?这是什么世道啊!去看看宝贝,都能神奇的到了这里。 想到这里,无奈的回头瞅瞅身后那几个彪形大汉,再瞅瞅远处正在操练的军士,天,他们人太多了,逃出去,凌薇不大确定自己能不能顺利的找对了路,虽说是偷遍了熙邬国,可是这达蒙国她可是沒有下过手,早知道在路过边境的时候,就应该偷上一把。 还是算了吧!在因为这引起新的作战理由,会遭到天谴的。 无论如何,也要想个辙啊! “栾狐子,你站的已经够近了,出來坐坐吧!站着太累了~!”凌薇捡起一根青草,叼在嘴里,时不时绕两个圈圈。 身边上的草被悲催的压倒了,凌薇瞟了那张漂亮的面孔,这位,会知道怎么逃出去的吧! “栾狐子,你说说,你大哥,栾贞子,就算是被追杀呢?人家都顽强不屈的生活在熙邬国,在看看你二哥,大小也是个官,自然同样也在熙邬国,你说说你啊!咋就跑到这里來准备出卖祖国了呢?别告诉我沒提醒过你啊!这样你俩哥哥是有危险的,会被人当作人质的,你一定要三思啊!” “二哥当日说,凌家小姐的那张嘴,真是能叨唠,今日一见吗?果真是不假!”栾狐子铺铺自己的玄色的袍子,凌薇眉头抽了。(..info好看的小说) “就你那身衣服,十天半个月不洗大概也不会看起來有啥不对,倒是能油光水滑了,别叫那些人看见啊!竟然嫌他们的草地埋汰,想被捏死啊!” 栾狐子沒有搭理凌薇指着的那帮人,眼神高深莫测的看向远处,直直白白说了句叫凌薇想掐死他的话:“想逃跑!” 声音之大叫凌薇不禁想回身想直接跑了算了,说不定还有条活路呢?一回头就看见四位大哥虎视眈眈的样子,陪着笑脸回头杵了一下狐子的排骨:“想死直说,给你个痛快!” “你若是想跑,我也是有办法的,只是,若是我带你去了大哥那里,想必你也不会乐意吧!” 栾狐子可算是知道压低声音了,可是此事机密,断不该在这外面谈论,所以凌薇拽着他,再次冲四名大哥赔笑,转瞬进了营帐,将帐帘拉的严严实实的。 “你若是想走,倒是沒有人拦得住!”栾狐子依旧是那么清亮的声音,搅得凌薇心里担惊受怕。 听了他的话,更是不可思议极了:“您可真是看得起小人我啊!给您看看我这伤,要是我在挣扎一下,就被那个十來岁的小屁孩给把胳膊掰断了,啧啧,好凶悍,像楚思危的功夫一般的凶悍!” 手抚上额头,成个痛苦**状,长长的头发垂了下來,头发梢上依旧的绑着一条绿丝带,衬着那一身准备好的青衫衣衫,实在是个惹人注目的小精灵,栾狐子看着就想到了他大哥,两个人凑成一对儿,绝对是不错的选择,心里打定主意准备更加卖力的绑人回去。 “你完全可以避开,想必当时是事情发生过于突然了,若是周密的计划一下,逃出去便不是难事,我将你送进熙邬国后,大哥便可以将你送回凌家!”一板一眼。 凌薇瞅着他,张大了眼睛,豪迈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我自己回去,栾贞子再被人给杀了,那我就太过意不去了!” “大哥倒是十分乐意,只是不到万不得已,大哥断是不会选择他杀來回到原來的,想必你又是不知道了!” “怎的,除了这玉箭,还有其他方法,栾贞子添什么心堵啊!直接叫思危抓了他判个死刑,大家都开心!” “大哥不会心念着用这种方法的!” “贞子有骨气,行了吧!说正经的,栾贞子是不是联系你了!” “大哥在琥城!”栾狐子看着凌薇的反应,果然如栾贞子在信里所言,看來这玉箭的神奇也不是虚假的了,看來这琥城给眼前的这位留下了不是很好的印象啊!竟然脸色都变绿了,发怒了。 “琥城怎么了么!”凌薇低下头,抿着嘴,把弄垂下來的头发,脚丫子快把椅子下面的地给磨出來一个洞了,不知怎么的,想起來初见爹爹的时候,她心里就是一阵的偷乐,那时候的爹爹,身子要好一些,笑眯眯的样子令她不自禁的就去抱,身上淡淡的还有丁香的香,脸上不自主的浮上一层薄薄红晕。 “你怎么了?”栾狐子低头瞅了一眼她的模样,抬头时笑了起來:“伤春悲秋,你这是提前思春么!” “谁思春了,他怎么跑到那里去了,曲流云岂不是要累死了,真是个坏人本色,就知道欺负老实人!”凌薇攥起拳头,指关节嘎嘣的响,若是贞子在,肯定是要受上一拳头了。 栾狐子沒搭理她的气愤,附耳:“过几天我会带你出去!” 凌薇沒來得及欣喜的感谢一下他,就只剩下一丝衣角飘飘荡荡的消失了,这來得快去的也还真是迅速,凌薇打着哈欠,把床铺窝窝躺下又睡着了,这个穿了也实在是耗费体力,可是当初为嘛沒有嗜睡呢?想必是饿的,哪里还睡得着。 晕乎乎渐入梦境,耳边有什么蚊子哼哼,伸手打了个十八遍,还是哼哼着,凌薇索性不去管它,蒙头继续大睡,那蚊子哼哼的声音竟然小了些,不禁在被子下面睁开了眼睛,仔细去听被子外面的谈话,呼烈浑厚的声音能压到这么低,凌薇打心里佩服。 “王爷,那些首领对您颇有微辞!”洪亮的质疑声,凌薇听着不像是呼格泰,肯定又是哪个心腹了,就像云翼是陈司翰的心腹一般,所作所为定要为支持的人着想。 “父皇好战,本王也是无法,随他们去吧!”呼烈的这个声音听起來加了几分无奈,还有几分的惆怅,咋想都联系不上那个气宇轩昂的呼烈,不过,凌薇脸一红,他好像还真是熟悉了风月的人物,说了那些话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又开始说话,凌薇把红晕压下去,侧耳继续听。 “王爷,我们不如……”剩下的大概属于军事机密了,凌薇心里唏嘘不已,还有啥啊!不就是想逼君退位么。 退位,凌薇眼睛刷的亮了起來,霍霍如两颗夜明珠闪闪发光,如果退位,再把玉箭拿过來,就不用打仗了吧!该死的梅远,不交给人家兵法,怎么着教那么一点点也就够用了啊! 第31章 为君梳发免开战(中) 心里一美滋滋,难免就会乱动,这一动难免就会被人发现,所以凌薇笑靥姚然的样子,便落进了呼烈的眼中,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瞅了大半天,像是不认识了似的,凌薇窝在里面死命的拽着被子不敢动弹,如果他杀人灭口,那可如何是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边拽,一边拉住,身后的将军看见眼前一个女子,早已是咯噔了一下,再看向呼烈的时候,心里的咯噔差点叫他背过气去,王爷何时曾那么看过一个女子,带着的玩味神色,哪里又是玩味,只是这个女子看起來是身外族打扮,他只能认为王爷的兴趣变了,总之众将士的意思他也传达完毕了,沒必要在这里打搅王爷的雅趣。 “王爷,末将先退下了!” 呼烈挥挥手:“先下去吧!本王在考虑一下!”手里却依旧不撒手,紧紧盯着眼前这只受惊的兔子,她害起怕來,倒是有几分的天真模样。 等着营帐里就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呼烈一把撒开手里的毯子脚儿,晃了凌薇个措手不及,罪魁祸首一抬脚坐到了坐垫上,倒出碗奶茶,帅帅的喝着。 “你不想杀我灭口!”凌薇倒是担忧起來了,颇有点儿找杀的傻劲儿,绿丝带一松,黑亮的头发扑散而开,呼烈侧头看向她的时候,手里的奶茶震的洒出來几滴,落在他白虎的袍子袍子上。(..info好看的小说) “为何要杀你!”手上扫了一下衣服上的污渍,眼睛却沒敢离开凌薇,觉得她要是把个头发放下來,其实更好看一些,那张小脸着实有些娇媚,又透着股子灵气,看了几眼,发现眼底下的人脸上红晕,不着痕迹的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上。 “我刚才可是听见了啊!” “你这算是找死么,若是真的那么想死,本王倒是不介意手下再添个亡魂!”说话时候的狠劲,叫凌薇听着打了几个寒战,忙忙摇手摇头,连身子都带动着左右摇摆。 “不想死,就不要乱说,坐下陪本王喝杯酒!”呼烈站起身,从一个旮旯里拎出一大坛子的酒,拿出个杯盏,倒出一杯,朝凌薇的方向推了推,惊得凌薇大眼小眼不停变换。 盘腿坐下,将面前的这杯一仰头饮尽,把杯子推了开,盯着呼烈手里的坛子,看他一大碗一大碗的灌了两碗,嘴里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呼烈看看她的馋样儿,又看看身侧的酒坛子:“还想喝!” 凌薇把头点的和波浪鼓似的,呼烈拿过她的小酒杯,浅浅的又要倒上,凌薇划拉把一个大碗推到他面前,乐呵呵的屁颠的点着头,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酒坛子口,看见酒水出來的时候,眼神倍儿亮堂。 在她最兴奋的时候,呼烈却停下了倒酒的姿势,拖着下巴,看了她好几眼:“你这么喜欢喝酒!” 凌薇依旧是不答话,一把上去抢他的酒坛子,被他躲过去,施展了轻功,满桌子和他绕,终于赶上了速度,美滋滋的拿着坛子,倒出了满满一大碗,咕嘟咕嘟的全都灌了下去,舒心的吁了一口气,豪情万丈的高呼一声:“爽!” 又要倒,呼烈看不下去了,心里嘀咕起來,都说熙邬国重礼节,女子更是一个个知书达理,断是和这眼前人有太大的出入,伸手拦住了:“这样喝不怕醉了!” “醉酒,放心,我不会吃你豆腐的!” “要是本王吃了你呢?”呼烈的声音里有几分生气,一个女子喝醉了酒,首先想到的居然是她不会吃人豆腐,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她到底是不是个女的,看着外貌挺像的,不过熙邬国的人,说不定也可以男扮女装也这么好看。 “你吃我,度量太小,怕你吃不下,喝酒啊!你不是想喝么,啧啧,这里的酒味道真是不错,劲儿也够了,咂咂,口有余香!”说着迅疾的倒了一碗,稀里哗啦的灌进了嘴里。 渐渐的两人都喝高了,趴在桌子上什么胡话都说,可是呼烈却突然的清醒了,听着凌薇口里的叨唠,心里翻滚着的都是她喝酒时的模样,当真是潇洒的很,那种潇洒里,又不似草原女子,有点儿文人骚客借酒浇愁的感觉,因为她现在可不是就在哭呢么,这厮竟然还耍酒疯。 “思危啊!我真是害怕皇上伯伯赐婚啊!要是真的赐婚了,我们可怎么办呢?逃婚去,可是爹爹可怎么办啊!我也不能就这么毁了你的前程,陪我一个小丫头片子归隐啊!要是你发现我做了那么多的事儿,会不会不要我啊!思危!”呼烈猛地被她抓住了衣襟,蛮力一拉,他距离凌薇的脸也不过是一拳之隔,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出奇的是,他想继续看她演闹剧。 “思危,要是我选择嫁了皇子,你要怨恨我,就恨我吧!千万不要憋在心里,会难受的,很难受的!” “难受,本王现在确实很难受!”呼烈松松她的手,叫自己透出來一口气,当真是难受的要紧,快要杀了他了。 “难受一定要说出來啊!就算是你要打我一顿,也要告诉我啊!你说说我,看着你怎么就想起來二皇子呢?司翰喜欢纸鸢,可是我怎么老是感觉,他喜欢她,也只是能接回府里,他是不是,额,有了其他喜欢的人呢?我喜欢你,可是有沒有到了谈婚嫁的地步,可是吧!嫁给他,我却能做到,你是不是得做的更好一点儿啊!哈哈,看看你,开玩笑的啦!薇儿给你卡上戳子啦!唔,怎么这么多人薇儿都卡上戳子了呢?好难选择啊!唔,看你啊!又吃醋了吧!那些戳子薇儿不要了!” 呼烈看着眼前的人,时而低头嘟嘴,时而抬头欢笑,倒是自导自演的开心,只是他身上连个舒服的姿势都沒有,只能啪的打掉她抓着自己的手,沒成想这个动作又换來另一番言辞。 凌薇摸摸自己的手背,眼睛里包了一包的眼泪:“思危,我就知道,你忘不了曲无双,她是可爱啊!她长的也不错啊!还从头到尾都喜欢你,又是个国公的亲身女儿,我算什么啊!我不过是捡回來的,连点儿贵族血统都沒有,自然你是选择她好一点儿啊!可是?不准啊!我不准你选她啊!” 第31章 为君梳发免开战(下) 说着又扑了上來,挂在呼烈的脖子上,头埋在他的肩膀里,稀里哗啦的哭开了。.info[] “不选她,本王不会选她的!” “什么嘛,你就知道逗我,娶了我的话,你要是再敢娶别人,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呼烈醉了酒,笑着的样子惹得凌薇抬起头來不住的看了起來,突然的寂静令呼烈有一种恐惧來袭的感觉,一低头,吓得浑身冒出冷汗來。 “你在干什么?不要过來!”呼烈刚刚还尽量的温柔一点儿拍她的背,现在是拖着醉了酒的身子异常沉重的恐怖的向后退,明明刚才还是极度不清醒的凌薇,现在正一脸怒气的看着他,一把抓了过來,对上嘴…… …… 呼烈擦了擦嘴,无奈地从呼呼大睡的人身下面爬了出來,突然听到门帘有摆动的意思,大呼一声:“呼格泰,谁都不准进來,天色晚了,本王就寝了!”夹带着醉酒的迷糊,迷迷糊糊的将那张又要凑上來的嘴撇到一边去,拽过來一条毯子给她盖上,自己自顾的爬到床铺上,准备暖暖和和舒舒服服的睡上一晚。 身后衣服声窸窣,回头再看时,吓得差点连酒都醒了,凌薇一身里衣的站在他面前,脸上保持在刚才求吻的状态上,张着胳膊亦步亦趋的朝着他走,呼烈不禁迷惑了,她这是酒醉撒泼还是沒醉借机调戏。 “凌薇,你闹够沒有,凌公就是这么教你的!”呼烈一声怒吼出來,外面守着的呼格泰不禁高呼一声,就想要闯进來:“呼格泰,回去休息!” “王爷,现在天还沒有黑!” 天,竟然还沒黑,时间怎么突然变长了。 外边的呼格泰,瞅着不远处即将下落的太阳,琢磨着是不是王爷最近太累了,可是忽的又想起來那个女的还在也在里面,会不会对王爷不利,转瞬又排除了此种可能,他绝对相信王爷的身手,定是不会败在一个女流之辈的手下的,想通了,迈着大步子向着旁边自己的营帐迈了几步,突的听到里面传出來一句:“你干什么?” “王爷!”呼格泰打不转身,将帘子挑起沒敢往里面走,王爷单手按着柜子,另一只手扯住里衣,两眼正怒火爆发一般的看着眼前醉醺醺的,姑娘。(..info好看的小说) 呼格泰“噌”的把剑拔了出來,护在呼烈面前,只要凌薇再往前迈上一步,他就拔剑把这个看不顺眼的人给解决了。 “呼格泰,把剑收回去,出去!”呼烈看着那剑锋,再看越來越近的凌薇,只得将呼格泰吼出去,即使是自己不保,那也不能伤了恩人的女儿,何况还是个掌上明珠。 “王爷,她……” “她,沒事,本王姬妾那么多,不在乎多加一个夫人,出去!”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把呼烈弄得心里不禁怒火中烧,凌薇扯起嗓子大声哭了起來,他眉头上抽了几下,青筋跳的很是急速:“呼格泰,出去,命人煮两碗醒酒汤!” 迷迷糊糊的蹭到啼哭的人面前,一把被抱住:“我就知道你的姬妾很多,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你家里到底是什么家势啊!怎么可以这样,你不可以再娶别人,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你还有沒有完了,本王是谁,你看清楚了!” “看不清楚啊!眼睛好花啊!你是谁啊!咯咯,睡了睡了,你抱着我干嘛?色狼!” 呼烈捂着自己猛然被揍的肚子,疼得额头上豆大的汗水冒了出來,这女的,就是个十足的疯子:“你疯了!” “你才疯了呢?睡觉啊!睡觉,你去木头板子上睡去,我要睡床,软软的床,呵呵!” 凌薇自顾的爬到床上,沒多久就呼吸平稳起來,身上热汗一出,带着那酒气,脸红红的口里嘀咕着渴,呼烈看着她难受的样儿,全当报答凌公当年对他的救命之恩了,端起水坐在她身边,小心翼翼的味了进去,顺手又给她擦了擦汗,总算是完成了。 呼格泰带着人端着两碗醒酒汤进來的时候,里面只剩下浓重的酒气,和桌子上打翻的酒坛子,再就是两人的呼吸声,呼格泰怒气的瞪了凌薇一眼,挥挥手,将身后随行的人通通带走了。 …… 凌薇还沒醒,就觉得身边有啥不对劲,说不上來,身上懒散的很,就是不想起來,翻了个身,准备继续再睡,可是身子刚翻过來,就看见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她,睁大眼睛再一看,竟然是一屋子的人都盯着她,为首的是一个老者,年纪看起來应该不小岁数了,可是?却精神倍儿棒,英气豪发的,再仔细瞅瞅那面容里,竟是和呼烈有几分相似,想着想着,凌薇心里暗呼不妙。 “父王,儿臣不该醉酒,请父王责罚!”呼烈挡在凌薇面前,直直的跪了下去,身姿却还是高大的很,真是个惹人的小伙子,凌薇嘴里吧嗒了一下。 达蒙王眼睛沒移动的继续盯着凌薇,一双鹰眼盯得凌薇浑身不自在的捅了捅面前跪着的呼烈,达蒙王看了又咳嗽几声,声音低沉问道:“王儿今日劳累,醉酒一次倒也无妨,只是这位姑娘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是儿臣的错,将这位姑娘当作细作了,已经联系她的家人,不日就会來接人的!”呼烈据实说了,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移了一下,将凌薇的被子盖了盖,这动作却全然落进了他老爹的眼里。 “既然王儿喜欢此女,她的家人來的时候,就顺便说说,留下做姬妾吧!” 天打雷劈。 天崩地裂。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不行!”凌薇等不了呼烈琢磨什么?要是叫她嫁到这里來,那爹爹咋办,何况,这个王子她可保不准会只有她一个妻妾,最关键的就是,她根本不想嫁人,别说做个姬妾了,就是把夫人的位置给她,她也不稀罕。 可是?一张愤愤的嘴,还沒來得及说第二句话,便被一只大手捂住了,手心上的茧子磨得她脸有点痒痒的,呼烈捂着她的嘴,再次单膝跪下:“父皇,这女子头发梳的甚好,儿臣只是想留她在身边做个侍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知父皇准许否!” “如此!”达蒙王转了几圈眼珠,将凌薇的大体模样全都映到了眼里:“皇儿不要贪恋美色,孤回宫!” “恭送父皇!” 等到沒人了,呼烈才把凌薇的口给放开,她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虽然是掺杂了呼烈体香的,但是幸而香气不浓,否则她可真是连点儿新鲜空气都沒了,缓过神來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向着呼烈,质疑到了极点。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呼烈整了整衣衫,坐下喝着奶茶,压惊。 “你说你通知我家里人了,可是你连我是谁都沒有问过啊!啊!难道是狐子,这只狐狸,下次见他把皮给剥了做皮袄!”凌薇搓了几下手心。 “这是你们二人之间的事情,若想保这几日的太平,你做不做本网的侍女!”呼烈已经连着喝了两碗奶茶,在凌薇诧异的注视下,倒出了第三碗,又喝下了一半,盯着荡漾的水波,问道。 凌薇看着他,柔柔的黑发散了下來,挡住深邃的眼睛,显得神秘而又英俊,一时间又看傻了,安静,帐营里安静了好长时间,凌薇才缓过神來,咳咳咳嗽两嗓子,回答道:“我有别的选择么!” “做本王的侍女,做王府中的一个姬妾,或是,做皇宫中父皇新添的妃嫔!”不慌不忙的列举了三条。 “第四,就是我现在把你给挟持了,然后绑回熙邬国,求个和平!” “想的不错,不过,你忘记了本王的父皇,父皇膝下有九子,本王居于第四,你认为父皇有什么理由叫本王毁了他入侵财力雄厚的熙邬国,怕是到时候你还沒有出去,我们二人就齐齐死在弓矢之下了!” 凌薇听着额头上冒出不少冷汗來,竖起大拇指头:“行,你爹够狠,不过你不是太子啊!他咋就舍得呢?” “不用再多言,若是你不想,本王不强人所难,皇宫之中定是有你的一席之地,论你的模样和脑瓜子,博得宠爱也是简单,你且等着,不久就会來人接你入宫!”呼烈说着就要起身,凌薇一把给扯住了,全当她看玉箭的时候,沒看黄历,沒找个道士算算,倒霉,一连串的倒霉。 “不就是个侍女么,本姑娘当着了!” “先别想着逃跑,自会有人來接你,不必费心思!” “行,但是首先声明啊!说好放我就一定要放我啊!不带说话不算数的,谁來接我啊!难道家里面还沒來消息,是哦,时间太短了啊!要是有个手机飞机啥的&*&当我沒说!”凌薇举手投降,翻个身继续把个头疼給睡沒了他。 呼烈看着她,沒说什么?只是缓缓起身,从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拿出把玉梳子捅了捅凌薇:“起來,给本王梳头!” “有天性沒人性的家伙,当我说自己呢成不,这就给你梳头,呼烈大王爷!”凌薇拿去他的发冠,全部的头发都散落了下來,齐齐的铺在背后,凌薇不禁手里揉搓了一下,真是好发质。 “这么好的头发,就不要全都束在冠里了,倒不如披着,在末端系上,肯定是又飘逸又出尘!”凌薇手里梳着,心里想着他的模样。 “不用,本王是要行军作战,哪里那么附庸风雅,束冠即可!” “真是的,要是不打仗多好啊!你这样的英俊,再把头发那么一散开,会迷死很多女孩子的,可惜了,要是你当皇帝,还会打仗么!” “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本王从未考虑过!” “切,要是你能不打仗了,我给你梳一辈子头发!” “此话……疼!” “行了,好了,看看本姑娘的手艺,就是不同凡响啊!你刚才想说什么么!” 呼烈摇摇头,碰碰自己被抻疼的头皮,并未对新头型发表什么意见,只觉得板正就可以了,站起來,阔步走了出去, 第32章 同是异乡流落客(上) 凌薇在达蒙国军营里一住就是十來天,开始呼烈还死乞白赖的以“这是本王的营帐”之名住在里面,住了三天扛不住了,转而侵占了呼格泰的寝帐,每天却还总是要來帐营里扯上几句有的沒的,呼格泰看她的眼神也不是看危险人物的警惕了,凌薇看他还有些邻家傻哥哥的味道,喜欢逗弄他,看他黝黑的皮肤下呈现出羞窘的红色,只是呼烈不论她怎么逗弄,都是她先败下阵找个地方窝着去,偏偏这位大哥还愿意找,不论她蹲到哪儿去,他总是有办法找到她,给她讲了好多草原的故事,好有趣的故事,可惜了还只是扯上几句,就又去忙他自己的了。(..info) 每天早晨起來,凌薇都会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衫,洗刷干净板正的等在营帐里,因为最初的几天她都是被堵在了被窝里,这实在是丢人,顺便再给她编编辫子……自然后來都是解开了梳好了的,那张脸实在是臭屁的很。 “今天又有什么好故事啊!”凌薇冲进帅营,就趴倒大桌子上,张着大眼睛晃人。 “今天不讲故事了,送你回家!” “回家,这么些天爹爹得多担心啊!” “凌公已然回信,这里离冕都甚远,本王派人将你送到边境之后,你就沿着地图里的路,去和凌公汇合吧!”呼烈将手里的地图推给她,拿起自己的地图看了起來,再不瞅凌薇一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舍不得我了,你这个大哥我认了,等着将來咱们两个国家沒事了,我來看你,怎么不欢迎啊!切,算了,难道连个东西都不舍得送给我啊!好歹我也回去显摆一下,我还认识个异国王爷呢?你不用这么一张臭脸吧!” “本王一向都是如此,凌薇,还是叫你这个名字舒服些,我会去冕都看你的!” “怎么,准备议和了!” “自然不是!” “你别想打到冕都去,兵强马壮又怎么样,熙邬国也不差,我回去收拾东西,有沒有我们的男装,给我一身!” 呼烈专注的看着手里的奏报,头也不沒抬的回道:“已经送到帐里了,收拾好之后,呼格泰会带你出军营,送你到边关!” “你这个样子,我就当你不舍得我走了,我走了,再会!” “不送!”冷冷的连头都沒抬,就这么冒出來一句。 “你,哼!” 听见营帘放下的声音,呼烈把手中的奏报扔在了面前,眼中显出焦灼,手扶上脸颊,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阻止不了事情的发生,父皇的命令他不敢违背,反而必须去全力支持,达蒙人固然重情重义,但是存在与骨子里的霸性却同样相当浓厚,呼烈想起母后的话,若是想改变达蒙国常年四处征战的情况,他只能忍气吞声的,等待,等待他登临大宝的一日,定会给这片草原带來和平,至少在他在位之时,再无战事。 凌薇怔怔看了半天的营帐,叹了口气:“栾狐子啊!你到底要藏到什么时候啊!”挑眼往身侧一看,就看见栾狐子一脸狐媚样儿从树荫下走了出來:“有功夫的人还真是不好对付,怎么,舍不得王爷了!” 凌薇看着那张魅惑的脸,看着就想起栾贞子,扭头不想搭理他,栾贞子那家伙居然有旱灾都不告诉她耶,真是气死个人了。 “怎么,不想回答,还是心里有些话不能说!” “不想说啊!看见你那张脸我就不想说啊!”凌薇扭头瞅了一眼他的风凤眼,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栾家三兄弟还真都是个勾人的模样,咋看咋不顺眼。 “大哥看來得罪你还真是不浅!”栾狐子一笑,尽显妖媚下的奸诈本色。 “该你什么事儿,对了,贞子要那只箭做什么?” “分明是见过的!”栾狐子脸色一变,像是要将凌薇的心掏出來看看,究竟她说的话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我怎么知道,你大哥不见了,那我的生意怎么办,说不定是被官府抓去了啊!你看看啊!他做那生意天天逃命,什么时候被人暗杀了也说不定啊!失踪了啊!我的生意怎么办啊!天啊!我竟然叫流云一个人去做那么多的事情,这里离润秋国那里是不是很近啊!” “大哥不见了,你却只想着你的生意,大哥当真是不值得!” “他有什么值不值得的,我花了钱,他赚了钱,而且反正他也沒办法,沒办法继续待在冕都里面,这样他正好逃开啊!狐子,胡子,你怎么沒留个胡子呢?和你三弟也好区分的开啊!” “咳咳,我是三弟,你当真不想去见见大哥!” “你倒是跟我说说看,这么老远的,我到哪儿去看你大哥啊!他早就跑到哪里逍遥快活了,切,真是开始鄙视你的智商了,看着挺聪明的孩子,怎么这么笨呢?” “大哥回都了,尚未及笃,分明的装大!”栾狐子嘴角一挑笑了出來。 “谁装大了啊!我活的年纪比你……行了,不说了,赶紧收拾一下送我回去吧!爹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凌薇摆摆手就不想谈那件事,师父告诉她回去必须要等待时机到來,时机还不知道是什么?这样的话她居然信了八年,现在还一如既往的相信着,真是的,时机到了,玉箭拿着了,师父沒了,天下这个事儿啊!说不清楚了。 “难道你不想知道玉箭的事情吗?不知道大哥为何会突然回都,难道在握住玉箭的瞬间,你沒看到大哥么,难道,你不想回去么!” 瞬间石化,凌薇看着栾狐子,嘴巴只知道张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怔愣了一大半天,栾狐子把她漫天乱舞的手打掉:“不想知道玉箭的使用方法么!” “想啊!当然想啊!不过你会那么便宜我,再说了,我不想回去了!”凌薇吐了吐舌头,挑起帘子进了营帐,栾狐子一笑,也跟了进去:“你当真相信,楚思危会与你长相厮守,大哥说,你们现代人不是基本上不会相信什么真爱的么!” “贞子告诉了你不少事情啊!竟然连这个都知道!”凌薇捂捂自己羞红的脸,捡起桌子上的男装端详起來,嘻嘻,可以恢复英姿飒爽玉树临风的凌溪公子身份了,可是要怎么和大家说呢?要是被楚思危知道她想着回去,咦,他那个凶巴巴的样子, 第32章 同是异乡流落客(中) 栾狐子沒有管她一脸陶醉的样子,由胸襟里掏出一条锦缎,展开铺平在凌薇面前的桌子上,凌薇瞟了一眼,看见“曲氏长女”四个字,來了一点儿兴趣,站到锦缎的前面仔细瞅上两眼。 凌薇看着就笑了:“不就是和曲无双有私下婚约这件事么,知道什么叫私下么,就是沒有得到认可的,再说了,连正版的都给你偷來了,我还担心个什么劲儿!”凌薇拿开香薰的盖子,锦缎易燃,见火就着,栾狐子连忙拍开她怔愣住的手:“很危险!” “刚才烧的都愣神了,行了,现在连正版的契约都沒有了,他就是我的了!”翻了个白眼,拎起刚才放下的男装,回头看着还待在帐营里的栾狐子:“难道栾家三子,就你最沒眼力么,换衣服啦!” 栾狐子觉出自己的失态,沉着一张脸走出了营帐,心里却暗笑了:“大哥,这样的女子,狐子怎么忍心不帮你把她带走!” …… “父亲,为何要对凌薇下手,即使思危喜欢他,将來的正室依旧会有我一个!”曲无双一身青色长裙婷婷而立堂中,一双杏目大大的张着,向主位上的人示威,曲赫朝看着女儿如此表现,却只是端起手边的茶盏,静静喝茶,喝了几口茶除了一下从外面沾染了的热气,才悠然开了口:“无双,前几天你的胡闹,为父可以原谅,但是,楚思危的正室,就算是有,也不能是凌家千金,这你应该比我还要明白才对,不要闹了,为父累了!” “父亲,即使是凌家势力大,可是女儿当真就是不值得思危喜欢的人么,女儿不相信,将來,思危会抛弃女儿!” “若是有朝一日他,大富大贵,还会记得你么,你们都下去!” 白氏站在门口的身子颤了一下,手里端着的羹汤洒到手上烫的不禁叫出声來,一抬头就碰上了满屋子往外退的侍女仆人,顾不得手上的伤,急急忙忙上前询问,才知道是曲家父女又吵了起來,出來的侍女停了一会儿,见里面的声音小了些,才壮起胆子推门进去。 “老爷,痕儿來给您送汤了!”白氏扭动着腰肢,款款的将汤放在方桌上,顺身坐进曲赫朝的怀里,曲赫朝阴着脸扶上她的腰,却被猛然上前的曲无双一把拽了起來,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曲无双定下身子,扫了一眼白氏:“不过是个弃妇,也都能从娘亲手里夺了爹爹,难道无双连这弃妇都不如了么!” “你这丫头,还有沒有规矩了!” “我沒有规矩,还是她沒有规矩,什么时候她也能在父亲和双儿说话的时候进來了,前一日三娘犯了点儿小错被打的事无双也略有耳闻,想必父亲不会偏私的吧!” “无双!” 白氏勉强的支撑起身子,一双手抚住曲赫朝的手臂:“老爷,是妾身忘了规矩,老爷不要因为这件事坏了府里的规矩,痕儿,无事的!”咬了咬嘴唇,噗通跪在了地上。 “既然二娘都如此知道规矩,还请父亲下令,双儿还有事!” “老爷不必为了贱妾和大小姐闹别扭,痕儿无事的!” …… 白绮看着床榻上躺着的白氏,手停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眼泪却在这时扑朔的落了下來,噗通跪在白氏面前,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苍白,白绮握住母亲的手,颤抖却怎么也停不下來,浓黑的睫毛沾染泪水,紧紧贴在脸上。 “母亲,叫公子接您走吧!绮儿求您了!”猛然张开的大眼睛里,溢满的泪水扑朔的流下來:“母亲,绮儿求您了!”双手扑地,白绮直直的趴伏在地上,只求母亲能够点一点头,等了这一年多,都不曾得到的答案,只希望在这一刻可以,他沒有什么在可以失去了。 “绮儿,怎么可以这么任性呢?公子能接纳了你,已是白家莫大的荣幸了,娘亲这身子,活着与否已不再重要,绮儿,若是你不能坚强些,娘亲怎么放的下心呢?”白氏爱怜的望着白绮:“绮儿,当日是娘亲执着了,若是……切不要怪罪公子!” “母亲,只要您点一点头,绮儿背您也要把您背出去!” “胡闹,出去又如何,也不过是官妓而已,报不了仇,娘亲有何颜面见白氏列祖,而你,也不应是清琯的命运,绮儿,回去!”白氏的手指向门口,头却别向床里,眼泪扑朔的流下來,难以磨灭的记忆生生的挖了出來,白家沒落了,这是彻底的沒落了,从二等王侯到今日的寄人篱下,不过是转瞬间的事情,经历了可怕的事情,她已经沒有力气再去看着自己的儿子去承受什么? 徐妈拉起地上的白绮就往外拽,白绮像失去了生气的小鸟,任由粗大的手掌拖着他在地上滑出一道痕來,突兀的亮光刺进眼里,白绮的泪水却像沒了源泉,霎时干涩了,沒有了哭的借口,白绮呆坐在地上坐了好久,下午的阳光很温暖,白绮抬头看着蓝天,像是想起了什么?颓然的站了起來,慢慢向着院外走,徐妈跟在身后,磕着手里的瓜子,不说什么也不想什么?单调的声音在两人之间若遇若无的蹦出。 白绮停住了步子,深深一拜:“母亲就拜托您了!” 徐妈磕了个瓜子,抬头看了一眼突然停住的白绮:“何必要报这个仇,公子回去不要叫夫人担心了!”撒手扔下一堆的瓜子皮,徐妈扫了扫手掌,进了小门里。 “又去了!”楚思危看着楚府前静静的白绮,问了出來。 “公子,当真无法接母亲出來么,好痛苦,每一次都好痛苦!” 楚思危将他拢到怀里,摸摸他的头:“白绮,夫人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又给公子添麻烦了,白绮好沒用,凌小姐有消息了么!”白绮黯然的低下头,蜷起的睫毛铺成弯月,微微颤动着。 “我,要去接她!” 白绮听出话里的担忧,抬起头露出浅浅的笑容,嘴角边亮出两个迷人酒窝:“公子不要担心我,我沒事的,这就回去,岚逸肯定着急了!” “我送你回去!” “多谢公子!”白绮微微笑起來,动人妩媚尽显人间,楚思危也笑了出來。虽然始终不明白凌薇如何在短短的时间跑到了边陲,可是如何,也是找到了她。 …… 楚思危在看着白绮进府之后,一个人静静的走回去,头脑里想的念的竟都是凌薇,他不知道何时竟然将自己陷了进去,凌薇的身影不停地出现晃动,最后竟然和另一个身影重叠在了一起,刚刚重叠的刹那,楚思危浅浅的笑了一下,从沉思中走了出來,望着街市的喧嚣,看着人们脸上的笑容,温馨的感觉令他面上加了柔和,青白衣装下更是儒雅风流,频频惹得路人注视,或是轻轻对视一笑,或是闪身而过,楚思危从來沒有像今日这样轻松过。 或许是因为得到失踪了十几日的她的消息了吧!他慢慢的走着想着,迎面却看到穿着玄色衣衫的秦棋慌张的向紫岐胡同里拐,脸上一沉,快步向前赶了上去、。 “秦棋,发生什么事了,不是叫你照顾玉珏的么,她怎么了?” 楚思危敲开楚府大门,直向书房走去,后面秦棋紧紧跟着,脸上豆大的汗水还在往下流,喘了一口气,这才回答出口:“玉珏很好,只是捕头,玉箭出现了,刘大人命您去追查,想必阻止发兵还來得及!” “玉箭出现了,进书房说!” 楚思危阖上书房门,大步跨到案宗前,将玉箭的详细资料抽了出來,加上秦棋的叙述,他顿住了思绪,为何凌薇现身的地方,离突然失踪的玉箭是如此之近,发生了什么? “捕头!”秦棋说完,自顾的倒出一杯茶水润润嗓子,才发现楚思危的神情有些莫名。 “沒事,你说的当真是琥城!” “是,栾贞子也出现了,会不会是他偷了玉箭!”秦棋喝下一口茶,问道。 “栾贞子一向不会亲自动手,明日我要去接……算了,办案要紧!”楚思危攥紧了案宗:“我还有事要去办一下,你先回衙门吧!” “行,捕头,无双回衙门了!”秦棋说了一句,不想等楚思危的反应,慌慌的溜走了。 楚思危苦笑一下,将手里的卷宗放回去,想着凌薇生气的脸,不禁打了个寒颤,只希望她不会责怪的太厉害,那个模样啊!好久沒有看见了,他只要想想那鼓起的腮帮子就不禁的忘记了烦心的事,太可爱太霸道的一个人。 …… 秋清兰看着眼前的人,心里的火气都快冲出大殿顶冲到天上去了,她的脸上更是布满怒气,看的旁边的轩轾憋着笑不敢笑,远远的站着以免战火波及到她身上,但是公主身前的人,确实是有些令人气愤。 “你到底是道不道歉!”秋清兰剑拔弩张的撸起袖子,杏目瞪得大大的看着眼前粉衣的女孩,不过是同等的年龄,居然敢这么无礼。 “错不在本公主,为何要道歉!”粉衣女子嘴上勾起一抹笑容,霸世的看着秋清兰。 “公主,在这片地界上,你也自称公主,哦,你就是那个死皮赖脸想要嫁给凌叔叔的那个不知道是哪里冒出來的公主吧!就你这水平,也敢去做凌家夫人,凌薇不弄死你,她就不是凌薇!” 第32章 同是异乡流落客(下) “公主,在这片地界上,你也自称公主,哦,你就是那个死皮赖脸想要嫁给凌叔叔的那个不知道是哪里冒出來的公主吧!就你这水平,也敢去做凌家夫人,凌薇不弄死你,她就不是凌薇!” “那又如何,凌薇不过是个养女,本公主既然有本事嫁给凌国公,同样也有办法,将她赶出去,长公主,还是担心你自己比较好一些!” “怎么了?我好好的,不用你操心!” “皇上为长公主的婚事可是操碎了心,想必长公主成为今天如此,也有凌薇小姐的教化之恩吧!如此女子,本公主又怎会留她!”妩媚眸子中闪出凶狠,刺向御花园中的花花草草。 “就凭你,你是认为自己长的美啊!还是认为自己肚子里有几两墨汁,你说你还算是个公主么,看看人家凌薇,要相貌,那是倾国倾城,论才学,凌薇可是从小就比常人聪明,你,我想想你有沒有巧灵聪慧啊!”秋清兰翻着大眼睛,对天琢磨起來,时不时扫一眼面前尴尬立着的公主,手上扯扯紫色长裙,突发奇想一般,向旁边踏出了几步。 “你竟然连巧灵的才学都沒有,知道这是什么草么,看,不知道吧!巧灵就全部都认识!”张着不可思议的大眼睛,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秋清兰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出宫去提前通知一下凌薇,这样的后妈,她为了凌公定是会忍,倒不如一开始就回绝了。 “巧灵是谁!”冰冉公主双眉皱起,直直盯着在她身前活蹦乱跳的秋清兰。 “凌薇的侍女啊!你说说,你连人家侍女的那份超尘脱俗都沒有,还混什么?老实的回去吧!嫁了也是活守寡,倒不如在冰冉国找个郎君,多好,大家水土……你别走啊!我还沒说完呢?” 秋清兰看着冰冉公主匆匆离开的背影,脸上乐了一下,抱着双臂直到她沒了踪影,才换上一副警惕的神色,拉起身后的轩轾,拎起裙子就往宫门跑,却被轩轾拽住了。 “公主,凌薇小姐不在冕都,要回來也要等几个月呢?” “我知道啊!就是因为知道要这么长时间,我才着急啊!凌公还沒有走远吧!咱们还來得及追上,说给凌公听不是一样么,凌公断不会为了这么个公主委屈凌薇的,几个月,这公主也不是吃素的,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是?怎么也得先去请旨,公主,我们骑马应该会來得及的!” “真的!” “真的!” 轩轾望着那个迅速离去的背影,无限感慨的转身向着御马司跑去,公主的马必须得她亲自牵了,那样才能在某个不知道的地方出了皇宫,这就是怪癖么,大概是那些民间故事刺激的就会热血澎湃的去尝试一下偷摸的感觉,唉…… …… 清兰公主端起桌上的杯子,猛灌了几口水,将一口气压回胸腔,拉住欲离去的凌清远不撒手了,凌清远躲不及,只好任由她拉着,接过凌宇倒的水递到她手里,这才趁着她喝水的功夫,把胳膊撤了出來,和善的笑着。 “凌公,您还有心情笑,刚才跟您说了那么多,您怎么还能笑啊!”秋清兰像个小孩子似的又跺脚又晃胳膊,出來了,可是眼前人还是一脸的微笑,真是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了,急死人了啊! “难道要老朽哭么,公主要是在晃,怕是老朽这条性命都要沒了!” “老爷……”凌宇忍不住插嘴,被凌清远抬手止住了。 “清兰,从小看你长大,自是知道你的脾气,只是这件事,再想想!”凌清远扶住桌沿,缓缓坐下,眸中的笑意化为哀伤,只是摩挲着拇指上凌薇回家时带给他的扳指,手尖温润的触感令他有些走神,恍然的坐着想着。 再抬头时,两双眼睛都瞅着他,这才染上了笑容:“都回吧!明早尚要赶路,薇儿还在等着!” “凌公,,凌叔叔,您一定要想清楚了啊!” 凌清远冲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就看着秋清兰皱着眉头三步两回头的瞅着椅子里的自己,终于走到了门前,才老大不情愿的跨出门槛,门刚要合上却突的又转回身來,楚楚可怜的扒着门框:“凌公,千万不要叫薇儿伤心啊!” 凌清远微微点头,门才啪嗒的关上,听着秋清兰渐渐走远的脚步声,他脸上的忧虑才显现出來,眉间的忧伤任是哪个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会为之动容,凌宇倒出杯茶递到他手里,恍然的抬手开口抿了一口,目光悠远深邃的望向窗外,晴朗的天空,阳光也很温和,倒映在他的眼眸中,盛满的满是爱怜。 “老爷,当真还要迎娶么!”凌宇不免问了出來,心里除了不安还是不安。 “自是不会娶了,本就是为了薇儿的后半生考虑,如今再如此不是害了她么,冰冉公主背景如何,是否受宠,学识如何,等等,悉数调查清楚,只好逼得冰冉国自行退婚了!” 凌宇听着这话,心里是一阵的畅快,心里乐呵着,面上的皱纹也尽是消了,整个人年轻了十几岁,嘀咕咕的念叨:“小姐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凌清远停住了递到嘴边的茶杯,柔和的目光中似乎能够呈出一个人的影子來,垂至额前的发丝随风而动,竟如谪仙一般的儒俊:“不要和薇儿说,我不想她多想,我想休息一下,快到边境了,要是被薇儿看着我这个样子,怕是又要担心了,你也去休息吧!” “老爷,小姐,若是当真嫁了,您真的能舍得么!” 凌清远一时间说不出话來,轻轻放下了茶盏,悠悠道:“这等违反纲常之情,我又该如何言明呢?倒不如淡了那份心思,看着她嫁出去,也算是了了一份心愿,不要再说了,乏了!” “老奴知道了!” 凌宇扶凌清远躺下,看着合了眼睛,这才缓缓从房间里退了出來,合门的时候,退了两步却分明的踩到了什么?一回身险些沒有摔倒,秋清兰正一脸疼痛的模样瞅着他,那脸上的狐疑,分明是刚刚的对话被她听了去,心里暗叫不好,面上忍着担忧上前扶起她來。 “凌管家,你随本公主來,本公主有话要问你!”秋清兰的语气里明显的加了威严的成分,站起身來也沒有因为被踩了有什么不自在,转身径直的就向楼梯处走,手摆了摆,叫凌宇跟上她。 “是,公主!” 第33章 寻芳踪伊人何在(上) 凌宇只得跟在后面,到了后院,这才停住了脚步,等着前面的人说话,可是等了好一半天,还是沒见着动静,绕到身前,才发现公主的脸上尽是泪水,已经打湿了手里的绢帕,连两只眼睛也是红肿的了,这个公主的传闻果然是不假啊!怪不得连小姐说起她都要敬让三分。 “公主,是老奴不对,惹到公主伤心了,老奴请公主恕罪!”凌宇说着便要跪下去,可是跪下的动作极其缓慢,分明是等着秋清兰缓过神來,秋清兰哭哭鼻子,将他一把拦住,杏目朦胧的看着他。 抽了几下鼻子:“凌公,当真是喜欢臭脚的么!” “臭脚……奥,小姐,公主,这样的事儿,老奴不好说!” “真沒想到现实中还真能发生这样的爱情,君生我已老,我还以为只有民间故事里才有的呢?凌公呢?究竟要怎么办,心有所属,也不愿再续弦,难道就这样的相见直如不见么!” 凌宇听着心里是一阵的泛酸,这公主的脾气他也听过,见也见了不少次,可是如此泛酸的念着诗词,还真是叫人有些吃不消了,只是老爷对小姐的感情,怕是满府上下,除了小姐一人稀里糊涂之外,无人不明了,不然,族长也不会这么快的就在子嗣问題上纠缠,唉!在心里叹了口气。 “凌公究竟要怎么做啊!臭脚喜欢二哥,凌公又喜欢臭脚,二哥可要危险了啊!多了凌公这么强有力的情敌。虽然我是二哥的亲妹妹,可是还是希望,凌公的这份心思不要淡漠了,最起码也要给臭脚一个决断的机会啊!不然对她太不公平了!” “公主,老爷不希望小姐犯愁,还是请公主成全老爷,万万不可令小姐知晓此事,老奴恳求公主!” “知道了,知道了,当初干嘛要叫臭脚做了养女啊!要是还是以王家女儿的身份,哪里还有什么问題,凌公好可怜!”秋清兰眼里的泪珠子又加了几倍,眼瞅着就要包不住的掉下來了,轩轾递过去一条新帕子,这才全都擦到了帕子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轩轾又推了推呆站着的凌宇,使了个眼色叫他回去,她可保不准她们公主发起文人气质來什么时候能停下來,看那些个民间杂事都给看成了这般,也算是走火入魔吧!伤春悲秋,这个时间可真是正好伤春悲秋了。 …… 凌宇來到凌清远的门前站了好久,可是还是沒有惊动这难得的休息,只是按照吩咐去准备了马车,也去凌家药店拿了早就吩咐好的汤药,这次,真的不该如此劳师动众。 凌清远又走了两日,便接到楚思危的传书,看到他已经处理完琥城的事儿正在往边境赶,心里也略微的踏实了,可是一日沒有见到,他的心里总也是不能完全安下心來,可是身子却承受不住了,便听了凌宇的劝说,在凌家别院里休息上一天在赶路,可是沒成想,居然在当天的夜里发了高烧,虽说是性命无碍,可是随行的清兰公主却摆出來公主架子,一夜功夫草拟出來一道圣旨。 凌清远现在手里攥着的就是那黄布圣旨,他实在是弄不清楚,这写圣旨的绵薄怎么能够一晚上就变了出來,眯起了眼睛看着床边上坐在凳子里的清兰公主,头左右乱飘,小小一个茶碗把脸悉数挡住了,也不知道那茶碗里到底还有沒有水了。 “公主,这圣旨,可是真的!”凌清远两只手指捻着圣旨的一端,眼角上挑,略带怀疑看着面前一脸激动的秋清兰。 “凌公,这您可不能质疑,绝对是真的!”秋清兰心里绞筋的看着那黄澄澄的圣旨,手指搅着手帕,心里想着父皇答应她的那个愿望,当真是得不到了啊!难怪二哥会摇着头敲自己的脑袋瓜做无语状呢?果真是任性了些。 “真的,怎么会……” “凌公,这是清兰为臭脚准备的,今日也算是给臭脚用了,凌公就不要在怀疑了!”秋清兰拦住他的话,全都倒了出來。 “薇儿!” “是呢?凌公,求求你了,就好好养伤好不好,要不然凌薇回來了,非得把我杀了不可!”手上做个抹脖子动作,吐出舌头,翻了两个白眼,惹得后面站着的凌宇和轩轾一乐,却都捂住嘴憋住了,都齐刷刷坚定的看向躺着的凌公,脸色好苍白啊!凌薇小姐回來看见了会不会杀人啊!冷汗涟涟。 凌清远沒有说什么?微微笑了一下,咳嗽几声扯得刚刚泛起红晕的脸上又是苍白的叫人心疼,凌宇赶忙上前捋他的胸口,慢慢揪人心的声音停了下來,身边的几个人才记起來还要呼吸。 秋清兰看着他,窝巴着嘴唇,眼里包着眼泪儿,水汪汪的瞅着,她感觉凌公的存在就是为了惹她们这些人掉眼泪的,边眼巴巴瞅着边被凌清远支使凌宇拎着她的后领给拎出去了,悲天的念起酸词,轩轾冲凌宇点点头,换把手拉着秋清兰的领子,往她的房间无奈的走去。 凌清远咳嗽的声音又响起來,凌宇忙忙的进去,只看见凌清远手里的帕子上竟是布满了血迹,难道刚刚急忙赶走公主就是为了不叫她看见这个么。 “老爷,怎么会这样,不行,老爷,不管您说什么?也要赶紧回去!”凌宇沾湿了帕子递到他手里,慢慢擦着,嘴角的那一抹笑意依旧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他只是笑着,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心急火燎的赶着去见凌薇,只是从第一口血吐出來的那一刻,他害怕自己会突然之间再也见不到那张笑脸,哪怕只是看着,哪怕只是深深的抱着她,揉揉她的头发,如果早知道会遇见她,为什么沒有好好的照顾一下自己的身体呢?或许就不会在那么拼命的做事了,或许,会将这手里的生意悉数放下,独独的陪着她,不叫别人看见她欢笑,独独的只叫他宠着她溺着她。 他后悔了,后悔带着她回到冕都,或许一开始,就应该把她留在一个远离世事的地方,或许他也可以陪在那里,想着想着竟又是一口血吐了出來,不过,脸色却渐渐转好,缓了一口气上來。 “老爷,您好好休息吧!老奴先出去了!” 凌宇心里暗自下了决心,这里离着梅远山也不远了,他可以去求梅离老师太,总之会尽他的全部努力,定是要请梅离下山一趟,曾经的那些个,到底算是什么恩怨,他不相信这个女的会如此绝情,老爷不该这样受罪。 “凌宇,去接薇儿回來!”凌清远缓缓起了身,单薄的身子看的凌宇一阵的揪心。 “老爷,小姐什么时候沒照顾好自己,要是她看到您这个样子,小姐一定会很心痛的,老爷,若是小姐日后知道!”凌宇缓了缓语气,坚定了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子都说了出來:“小姐若是知道老爷是因为,喜欢小姐,压抑着自己才把身子弄到今天的地步,小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凌清远冷住了面孔,更加的苍白,犹如风雨中的一片叶子,不着根基的飘荡着,缓缓抬起纤细的手掌,抚着面颊上流出來的泪水:“或许,你说得对,可是?我不能,凌宇,你想做什么随你去做,只是不要薇儿知道,将來也不要,这样,老爷我真的挺好!” “老爷,您还要这样自欺欺人下去么,沒有人会怪您的,即使您果真迎娶了小姐又如何,即使您,成亲生子,这些都是人们乐于见到的,沒有人会怪您的,老爷,您不要在继续折磨自己了!” “薇儿呢?我有什么资格去剥夺薇儿的将來,我又怎么可以因为自己受不了在这个时候,叫薇儿无从选择其他,或许薇儿真的会答应,可是?如此她当真会幸福么,凌宇,我害怕薇儿真的会应下了!” “老爷对小姐的宠爱谁人不知,若是老爷认为自己不能带给小姐幸福,那老爷倒不如就此断了这份情谊,回冕都之后,择一门世族小姐,成婚!” “凌宇,你这是在逼我么!” “老爷,您如此瞻前顾后,哪里是您的作风,老爷若则告知小姐,若则,娶亲!” “凌宇!” “凌宇这就去找梅离师太,这段时间,老爷一定要保重身子,在此处等着小姐回來,这里的事情老奴已经安排好了,会有人來照顾老爷的!”凌宇说完,看着凌清远的眼神里满是坚定,手攥着他的胳膊略带强制的扶着躺下,凌清远讶然,自己竟然从來沒有发现,他的老管家什么时候这么有主见外加强制力了。 凌宇看着凌清远躺下,这才转身带上门,交代了几句,慌忙的备了马和干粮,上了路。 凌清远躺着,全然沒有睡意,他在想凌宇的话,一直以來他都是压抑着,换來的这一身病倒也无谓,只是,心里那份想独独宠爱她的心,如何也压制不下來,一日一日的充满了他的心,或许,自己也是可以冲破这一道人伦的墙围。 真的可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么。 薇儿……或许这真的是可以的。 他的面上浮起暖暖的微笑,像极了当日初次遇到凌薇时,拉起她的小手,那温温的一笑, 第33章 寻芳踪伊人何在(中) 楚思危赶了几日的路,终于到了边境之处,秦棋却拦住了他,警惕的注视着周围,还有远处时而传來的练兵的呼喝声,这里虽然是环境清致,却时时透着肃杀的味道,他看看秦棋,压下了拦在身前的手臂,摆手叫身后的随行人员都放松下來。 他微笑着注目在远处,灵动深邃的眼中倒映出一个影子,越來越清晰,口中呢喃着吐出几个字:“薇儿!” “公子,当真要进去么,毕竟……”秦棋欲说的话被卡在喉咙里,楚思危一手将他所说的话堵在嘴里,步子却已经迈开,只消一步,他就会离凌薇更近,可是还沒有踏出那一步,却听见远处连绵而起的呼啸声,一时间好像乱成了一团,他看看绣囊中的玉箭,想着虽然追捕栾贞子沒有成功,可是玉箭却被拿回來了,战事可以消弭,或许只能够争取一点点的时间而已,可是只要有一段时间就足够了,他希望这一刻自己能够自私一些,陪着她,娶了她,告诉她,她一直爱着的人,就是他。 “公子,达蒙好像出事了!” 所有的人都勒住马头,迢迢看着远处四起的硝烟,这青天白日的,应该不会有人想要故意挑起战事,楚思危挂念着凌薇还在军营,看着现在这一片混乱的时刻更是再也等不下去的,想到凌薇在里面随时都可能有危险,想也沒想扬起马鞭,在众人还都愣神的时时候,就奔了出去,秦棋暗呼一声不妙,却也无法把他拦下來,只能也跟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 待到临近了,才清楚的看着乱成一团的达蒙军营,或许这是熙邬国发起攻击的最佳时刻,可是楚思危全沒有心思放什么信号弹,跳下马闪过打开纷纷扰扰惶惶乱乱的兵士,**军营腹地,一向军纪严明的达蒙军营,竟然会混乱到这种地步。 到底发生了什么?薇儿,你在哪儿。 他心急火燎的沒了头绪,随着追上來的一群人在周围与发现了他们的士兵打了起來,可是在他耳里全是她唤他的声音,她需要她。 一时沒有见到凌薇,他就不会停下找她的脚步,转头猛然间透过层层的人群,达蒙皇子呼烈的身影影影绰绰,呼烈闪身的刹那一个大红色衣衫的人分明的被夹在他的身下,身形看起來很像凌薇,那,分明的是凤冠霞披,而凌薇也分明是不情愿的在拼命厮打,他不禁冒出一身冷汗,论凌薇的功夫,断然不会被人挟持着而做不了任何反抗,难道…… 心里已经暗暗思索着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可是除却理智之外,他只想所思所想都是不成立的,即使,栾贞子留下的书信里模糊的说道,薇儿想离开,为什么说想要离开,头脑里炸开了花。(..info无弹窗广告) “薇儿!” 静了下來,只剩下风呼啸的凄厉声音,伴着远处的泛黄的草场,显出秋天的肃杀,军营中扬起的风沙穿过人群的包围,打在楚思危的英俊的脸上,玄色衣袍飞舞起來,玉冠上垂下的两条缎带伴着柔软的发丝扬了起來,眼眸中充斥的怒气令周围的达蒙士兵不敢靠近,秦棋带着一队人,将他围在里面,警惕的看着周遭的动静。 “秦棋,不用担心!”拍了拍秦棋的肩膀,楚思危侧头看向人群:“请通禀王君,达蒙特使求见!”微微屈身,眼睛丝毫沒有低下头。 眼前被他盯着的小将军,左右看了又看,才明白那个玄色衣袍一脸凶气的人看着的就是自己,自觉命不好的准备去禀告,却在刚回头的时候,就被一个宽阔的手掌按住,激动不已的仰起头看着呼戎王爷的侧脸打他眼前飘过,除了崇拜还是崇拜。 “不必见父皇,见本王足矣!” 秦棋打量着眼前这个黄衣习习的男子,高大勇猛,眼睛深邃的仿佛看不到底端,却又令人觉得安心的信任,不是奸诈之人,可是也不是好惹之人,目光自然而然的移动到那一身黄袍之上,大幅的龙纹绣的栩栩如生,这,不该是一个王爷有的装束。 “呼烈,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好久不见了,想当年还只是十二三而已,沒想到现在还有机会见到你,秋清皑!” “秋,这个人姓秋,那不是熙邬国的国姓么!”有人张大口嘀咕了一句,惹大将军蒙哥尔一招怒目,将说话人欲说的话吓了回去。 “王爷,你确定他就是熙邬二皇子么!”呼格泰挡在呼烈面前,黑黑的面庞上青筋暴起,两只眼睛似要将楚思危整个人吞下去,手上的宽剑攥的更紧了,另一只手扶上剑鞘,有随时抽剑而出的冲动。 “呼格泰还是这般的冲动,清皑这许多年都沒有见到呼烈王子,难道就要刀戈相向么!” “放肆,陛下前日已经荣登大宝,岂是你等能够直唤名字的!”呼格泰依旧挡在身前,呼烈却走出他的保护,径直迈向楚思危,呼烈脚步一停,似乎现在应该称呼清皑王子才对,不自觉的嘴角扯起一丝冷笑,冷到骨子里。 “五日前,王君尚且给楚某回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楚思危看向六年未见的呼烈,这片大草原果真如他当日所言,是个养人的好地方,这等英俊挺拔的少年,若是在春雨夏日的熙邬国,绝对是少之又少。 “拜熙邬所赐,先帝驾崩了!” 打量着眼前人眼角的红痕,沧桑的面容,掺不了假装,采草女贼如雷灌耳,楚思危凝住眼神:“驾崩,为何沒有诏告天下!” “怎么,你怀疑王爷篡位么,达蒙国谁人不认为是熙邬国居心叵测!” “呼格泰,退下!”呼烈凛然呵斥出口,看向面前人的神色里加了些担忧,只是隐隐一线,恍然不见了。 “熙邬国居心,叵测!” “你是來递送玉箭的吧!还请尽快交付,父皇驾崩,诸多事宜还需本王处理!” 呼烈转身欲走,略显凌乱的发丝中隐隐传來楚思危熟悉的味道,那发式……甚至香气都带着她的味道。 “站住,凌薇在哪里!” “凌薇,这里从來沒有出现过叫这个名字的人,倒是有个采草女贼,不知楚捕头可有兴趣一看!”栾贞子的声音响起來,同行玄色衣装的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花色的身影仔细的躲闪着粗犷的士兵,不稍顷刻,就闪到了众人的面前,倒抽凉气的喘息声此起彼伏,静的令人发慌。 “呼烈,这人是熙邬国重犯,还请王爷交给我等!” 栾贞子缓缓抬起手來,媚笑的样子依旧浮现在脸上,却在下一刻陡然变了个人,栾狐子把玩着手里的面皮,嬉笑着带着一丝丝无奈的自嘲,眉宇间全是伤心的痕迹,失望痛苦令他绝色的面容更添丝丝动人的哀伤神采, 第33章 寻芳踪伊人何在(下) “这是本王的客人,清皑王子不要栽赃!” “陛下何苦生气,只是狐子特來禀告,怕是,救不回來了!”栾狐子瞅着手上的面皮缓缓化作一滩,若不是旁边的呼格泰看着他发呆从他手上打掉,怕是那粘稠的液体要把他手上的皮烧出伤疤,可是栾狐子的目光依旧盯在地上那一滩渐化成水的面皮,吃吃的笑出了声。 “带本王去看,本王不信!”呼烈陡然失去神色,张狂着红目拽起栾狐子的衣领朝身前一拽:“若是她不能好,本王叫你陪葬!” “王爷,请随狐子來!”栾狐子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生气,并不反抗呼烈的蛮狠,直到他放开手,才连衣装都不整理一下的径自走着。 “怎么,难道楚捕头沒有心思看一看名满天下的,采草女贼么!”栾狐子停住了脚步,凤眸瞥向楚思危,眼里满满的都是嘲讽,他想看着眼前人痛苦难耐的样子,她,当真是爱错了人,不能给她保护的人又如何有资格在她的身边。 秦棋附耳:“公子,怕是有诈!” “怎的,难道楚捕头对于作恶多端的采草女贼失去兴趣了么,还是,怕什么呢?陛下是心胸浩荡之王,又怎会利用这样的手段,灭了熙邬国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二皇子么!”栾狐子轻蔑一笑,脚步飘然而起,栾家三子皆是美幻之人,当真是不假。 “前面带路!” “公子!” “最好不要叫人跟來,怕是女贼会受不了的!”栾狐子转过脸,面上妩媚至极中泪水悄然而生,从來只懂得算计人心,却沒想到,这次算计到了自家人身上,不知道远在冕都的二哥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不会告知大哥,而大哥,大概会杀了自己吧! “秦棋,你们在这里等着!” “不愧是二皇子,当年逃亡的那股劲头这么多年竟然还沒有消减,在下甚是佩服!” 楚思危沒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跟在他的脚步之后,缓缓走向军营的深处,已然全身陷入局势紧张的军营里,现在就算是他有心脱身,怕也只会是难上加难,真的不明白,怎么会为了一个女贼深陷此种难言的境地。(..info无弹窗广告) “清皑,六年不见,我们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面,人生是不是太嘲弄人了一点儿!”呼烈放下满身的沉重,淡然一笑,恍然又成了担忧的模样。 “清皑,你找到当年的那个小女孩了么!” “当年之后,便再也沒有寻过,她当真有意不告而辞,又岂是我能找到的,大海捞针哪里有那么容易,她现在生活的应该不错,那么蛮横的一个人,真是不知道什么样儿的婆家会受得了!” 当年那个披散着长长的头发却自诩是男孩的女孩,他时刻刻的也忘不掉,她踹了自己的那三脚,她骂自己的话,她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找來的大道理,曾经都是将他从孤单里拉出來的法宝,可是在自己那么需要一个人安慰的时候,她却不告而别了,渺无了踪迹。 是他傻,还是他太需要一个说话的朋友,在她离开后的几天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遭受着前所未有的打击,拼了命的跑了出來,顺着她曾经提到过的山川找啊找的,又遇到好多事情,现实残酷的令他不敢去想不敢去看,直到重新回到皇宫,直到父皇抱着他在怀里疼惜的拍着他的脑袋,他请了旨,提前出了宫,安了一个府宅,或许,做这个捕头的选择,是因为想找到她,也或许,是想将她从某个角落里揪出來,大骂一顿,吐出藏在心底那么多的苦水。 听到一个叫凌溪的人,他沒有在意,可是发现这是个女孩之后,竟是在意了起來,她的眼睛里带着她小时候的神采,高高的飞扬着,同样的霸气,嚣张,不讲情理,或许会怀疑,自己爱上的,究竟是哪一个。 只是,王溪,为何这么不愿意想起她,又这么的令他不能自已的想起,毕竟,曾经为了她疯狂了一次。 她离开了,离开了七年之后,他允许其他人走进他的世界里,可是终究只是一场欺骗,难道只因为他是前皇后唯一的皇子,就要忍受所有的这些欺骗么,他有时候希望,自己只是那个忙于公务的小小的捕头,可是?依旧无法左右命运。 “陛下,请蒙住口鼻!”栾狐子将一块纱布递到呼烈的面前,转身给自己也蒙上了面。 “狐子,当真有那么严重么!” 栾狐子不回答呼烈的问话,只是在转身的时候,手里又多了一条白布:“也请公子蒙住面!” 楚思危接过白布之后,只是攥在手里,打量着眼前关押采草女贼的水牢,虽不至阴森,可时时传來的凄厉声,布满墙壁的青苔,铁链枷锁,无一不在昭示着这里的阴暗,即使他亲手抓住这个女贼,也不过会将她关押在女牢,很明显,这里是关押重犯的地方。 “呼烈,你们可真够残忍的!” 随行的狱卒官听了这话,脸上全是忿恨,瞅向牢门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烈火:“陛下如此对她已是宽容到了极点,达蒙国谁不想杀了她,她这个弑君的罪人!” 呼烈还沒动手,身后的呼格泰看着他的眼神里闪出不悦,加上自己心里也是很不高兴,上前就是一巴掌,将那人打的眼里全是小星星,后面跟着的其他狱卒忙忙的把他抬了出去,在待下去,怕是连性命都沒有了。 “你疯了啊!难道沒听说这几天的流言吗?陛下曾经甚是喜欢这个女子,还收在了帐下,只是先帝看中了,这才抢了过去,谁知这女子贞烈,唉……” “我一时气急了,快些别说了!” “你们就是嫌自己活的时间太长了吧!这话也敢胡说,陛下断然不会因为一个姬妾忤逆了先帝的,那个臭女人治好了又如何,不过是被万人唾骂至死罢了!” “你们在嘀咕什么?”冷冽的叫三个人打了个寒颤,蒙哥尔一身帅服显在他们眼里,一时都噤了声,喏喏的抬着人出了牢房,看着人影渐渐沒了,才敢吐出一口气來。 “下次千万别说了,要死人的!” 蒙哥尔一身褐色战袍,腰间缠着他最善用的鞭子,这样一个猛虎般的人物,竟是将鞭子耍的甚好,因为战功卓越,在达蒙国受到仅低于王君的待遇,深受这个勇猛好战民族国民的赞叹,每家每户都很不能将子嗣送到他的帐下做个小传令官,只是那标准又甚是高,也只能眼睁睁的瞅着了。 一靠近那女贼的牢房,他就被一股子臭烘烘的味道熏得捂住了口鼻,可是待见到呼烈的身影之后,又全然是一副不怕死的架势,鼓足了气跪拜下去:“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怎么,老将军还是不肯放过这个女子!”呼烈的眼中分明包着泪珠,强忍住了才沒有掉落下來,他并沒有看跪拜在地上的蒙哥尔,只是不忍的注视着窝在角落里的女孩,只是那一张脸,就令他自责不已,何况还有那畏惧的神色,他恨不能时间倒流,手我成拳头打在湿漉漉的墙上。 “陛下,这女子是谋害了先皇的人,举国上下都在等着对她的死刑,一解愤怒!” “老将军说话还是这么铿锵有力,只是这个女子,本王断断不会交出去,何况,父皇缘何驾崩,至今尚未明查明!” “不知,老国君的遗体还在么!”楚思危的声音悠悠的飘荡起伏,缺了往日的神采,只是盯着面前的人看,抬起手,又缓缓放了下去:“如若思危查明此事,可否,将此女交由思危,带回本国,毕竟她是熙邬的逃犯!” “思危,这女子确实是有些像凌姑娘,只是凌姑娘已经被本王送出营去,思危不必如此担忧!”呼烈转了语气,可是沒转的是神色,深邃的眼中担忧依旧,那墙角的女子听着这话,扬起头看着眼前的两个男子,更多的是看着楚思危,淡淡的笑了。 开口竟全是沙哑的嗓音:“楚捕头,您这副样子,我当真要认为官兵喜欢上盗贼了,來的路上本女贼见到过凌薇小姐的车马,当真是呼戎王爷沒有亏待了她,恁的将我错认为是她了,下一步是准备救我出这水牢么,那,先谢过了!” 说着咳嗽了两声,吐出两口淤血,剧烈的呼吸起來,栾狐子上前按住她大起大伏的身子,塞进去一颗丸药,女子渐渐的停下了咳嗽声,呼吸平稳起來,渐渐睡着了。 “嗓子竟成了如此,呼烈,你给我讲讲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凌薇当真已经离开了么!”他侧头去问呼烈,可是眼角还是瞟在女子身上,同样的身形,同样的微笑,只是不同的语气,不同的身份,是他的感觉有误,还是她,想逃开。 若是仅仅因为毁了容貌就想逃开,自己断然不会允许。 “狐子,好生照料她!” “陛下,请把这女子交出來!” “蒙哥尔,这话无需再说第二遍,难道是不想本王查到什么么!”呼烈一甩衣袖:“呼格泰,将她带到本王的帐营,这里的水气太重,蒙哥尔,若是这女子出了问題,本王饶不了你!” “陛下!” “难道本王连这一点权利都沒有了么,还是,你们想着什么?” “臣不敢!” “那就退下,这几日本王要陪着清皑王子,不要再來打搅!” “臣,遵命!” 呼烈看着蒙哥尔退出去,才迈出脚步出了水牢,可是却沒有走,他的担心不无道理,若是蒙哥尔先斩后奏,就算是神仙來了,怕是也无可挽回了, 第34章 谈甚说甚迷心窍(上) 凌薇听完呼烈的叙述,全身心的又投入到整脸活动中去,脸上那块不大不小的疤痕还真是不好弄,何况,上面还贴着一张面皮,她瞥了一眼栾狐子,沒成想这厮还真是有演戏的天分,演的这般投入,眼睛里包着一包眼泪,眼瞅着就要掉下來了。 她皱皱眉头,吧嗒了一下嘴,凑到他耳边去:“狐子,他俩在那儿说话呢?沒看着你,不用在演了,挺累的!”之后还笃定“累”这个词语点了点头,活动一下脖子,实在是太酸了。 “凌薇,你还是不是人了,这两个人好像都是在为你哀声叹气的,你竟然!”栾狐子低声责骂他,轻轻将手上装药膏的瓷瓶放下來,慢慢的将她脸上的面皮揭了下來,露出原本的那张脸,凌薇痛的呲了呲牙,吸了一口凉风,瞪了栾狐子一眼。 “栾狐子,这脸不会真的毁了吧!虽然,那个,还能蒙着脸,要是回去见到爹爹,爹爹会不会害怕啊!那得多吓人呀,狐子,是不是我现在的样子很吓人!” 栾狐子低头看看她那副楚楚可怜包了包眼泪的样子,一拨手,把她捧着脸的手打了下去,连眼皮都懒的睁开了:“凌薇,知道你不在乎,你也知道凌公不在乎,这出你都给我演了几场了,省了,狐子我真的很伤心!” “你很无趣呢?看看我现在被关在这里,听着他们说自己如何的弑君,如何的逃窜,还有如何的把个军营差点儿都烧了,天,我有本事把军营烧了,我还得在这里十几天干嘛?这群沒有大脑的人!” “你小点儿声儿吧!真是沒想到,大哥竟然把你是女贼这一条瞒了我们,只是我们可以接受,依我看,楚捕头断是不会娶了你一个女贼的!” “栾狐子,你在多嘴,我就特制一点点面皮,把你那张脸也给毁了!”凌薇狠瞪一眼栾狐子,整个人瘫软了下來,手停在诺大一块疤痕上,想碰还不能碰,心里挠着痒痒。 “放下手,我给你上药!” “遵命,栾大神医!” 可是药刚刚上完还沒包上纱布,外面的说话声儿就越來越近,凌薇迅速把一张面皮扯到脸上,她看着栾狐子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可惜还沒等她问出來,外面的两个人已经走近了,回头一打眼就看见那两只气死人的家伙,一赌气,脸又撇到里侧,装模作样的呼呼大睡。 切,一个说是來接自己,可是等了十几天才來,害她差点连名节都不保了,一个又说啥把自己送回家,可是却在半路上被拦了下來,这么生拉硬拽的差点成了老国王的后宫一缕冤魂。 “狐子,她,睡着了!” 凌薇听着,说话声是呼烈的,小心翼翼的难不成就因为从她身上找出來自己的一点点东西,就把现在顶着一张破脸的她当成自己了,真是,确实是自己,这也沒啥可说的,可是?要是想叫她相信,男的不喜欢一张面皮长相好的女的,那简直比登天还要难,凌薇心里深深的鄙视着这两个说话不算数的男人,他们还算是男人么,切。 “睡了,刚上了药!” 狐子,你要是敢给我笑出來,我就跳出來灭了你。 “她的脸,怎么起皮了!” 靠,还是人家捕头观察细致啊!这到底是抬起手來把面皮贴好了,还是换个姿势不叫他看的清楚了露馅了呢? “只是伤疤有些好了,起了些老皮!” 狐子,你到底还会不会说话了,本姑娘年纪轻轻的,哪里來的老皮,干嘛还把“老”字咬的那么清楚。 “既然她睡了,那,我们也休息吧!” 还是捕头好啊!知道不打搅人,吁了一口气。 “公子,您这是!” 狐子,你闹什么猫腻呢? “公子,您不能睡在这里!” 靠,楚思危,你不是这么折腾吧!审案也不急于这一时啊! “明日我就带她回京受审,为保今晚安然度过,我贴身保护比较妥帖!” 靠,楚思危,你不是这么收拾我吧!我偷的不都是你查了的人家么,收回皇宫内院户部衙门里去,还得层层剥削才能下放到百姓手里,哪里比她偷來,直接撒到人家家门口快当啊!他,他,真是死不开窍。 看來,只好使出杀手锏了。 “那个,你们想怎么样,你们,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凌薇听着衣服窸窣的声音响了的一刹那,猛地起身,将一双眼睛包了一包眼泪,顺手扯起旁边栾狐子刚刚脱下的外袍披在身上,故意将手扯住衣襟,一副受屈了的样儿,娇滴滴狂喊一声:“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楚思危半褪了外袍,挂在手臂上,白色衬里倒还不如皮肤,闪着嫩白的颜色,凌薇私底下嫉妒过他的这个“天生丽质”,当真的混在捕快堆里都要浪费了,痴痴盯了半刻,缓过神來,继续死号:“你们要做什么……我,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不会的,放过我吧!” 楚思危看着她的样儿,额头扯了几次的筋,一言未发的继续脱他的外袍:“呼烈,你去呼格泰的营帐吧!栾狐子,药已经换了,那为什么还不走!” 站在呼烈身后的呼格泰刚想发个怒,就被呼烈伸手拦住,转身一句话沒留就出了帐营,栾狐子站在原地,坚定了信念,断是不会令凌薇陷入“恶魔”之手,只是他还沒站到一会儿,就觉得气愤明显不靠向他这一边,对上凌薇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他瞬间就明白为嘛自己显得这么不合时宜了。 那女的分明就是嫌自己碍眼,显得楚楚可怜的带点怒气,楚楚可怜是给捕头看的,那个怒气,竟然是留给他这个救了她的脸的人看的,只是他怀揣着一颗为栾贞子抢人的心,一时间也恢复不了往日的平静,可是?眼睁睁的看着楚思危褪去衣衫,手一扯,将里衣也给扯去了,这场景,难道他,真的要这么看着么。 奈何自己不会武功,他心里安慰自己。 上前扯过凌薇手里牢牢抓着的袍子,挥身穿上,玄色衣袍消失在帘子后面的黑暗中,帐篷里静静的,静的只剩下凌薇假声的啼哭,和楚思危拉过被子的动静,他两只眼睛都直直瞅着窝在铁栏里的凌薇。 “不要再哭了,你还是笑起來好看!” 第34章 谈甚说甚迷心窍(中) 凌薇不解他温柔的声音,茫然的从手里抬起小脸,看着他挑起嘴角,温温柔柔的笑,恍若是看到她抬起头盯着他,他看向她眸子的深处,她慌张的又蒙住了自己的眼眸,露出指间的缝隙,偷偷的再看,他竟然还是笑着看她,宠溺的神采。(..info无弹窗广告) “脸上,还疼么!”他伸过手來,抚上她的脸颊,她有点怨恨了,为什么要用这一张假面隔绝了触到他手心温暖的这一刻,她好想扯去假面,告诉他,弑君不是她想的,他欺负她,所以她只是自卫,只是,若是摘去这假面,一切就变了味道了,好不容易止住的战事,也会一触即发,她止住了抽泣,静静看着他眼中的心疼,那是真的心疼吧!他不会是单单喜好美色的男子。 心底隐隐的期盼着,手在身下动了几下,想抬起來按在他的手背上,让那温热加深一层,忍了又忍,嘤嘤泪水还是滑了出來,她假哭了三天,这一刻终于可以真是的哭出來了,扶在脸上的手停住,又转到她的眼角下,细细擦着流出來的泪水。 “薇儿,这假面可以摘下來么!” “你都知道了!”凌薇猛地抬起手,按住他欲抽离的大手,粗糙掌心上的茧子粗粗的擦着她的脸,即使是隔了假面,也有细细的触觉,浸入心里暖暖的,即使是带着这假面,他还是能够认出自己的,泪珠不由自主的又掉了下來。 “知道了,知道了,这个小傻瓜啊!竟然选了采草女贼这个名号,难道就不能自创一个么!” “嘻嘻,喜欢这个女侠啊!思思……”明显手下的手掌颤抖了一下,不管不顾的继续说:“那就危危吧!为什么你要一直抓她啊!” “这个,其实心底里我也有些佩服她的,不要说给别人听,她一个弱质女流,胆敢得罪这么多达官贵人,明目张胆的触犯男女禁忌,怎么叫人不心生敬佩,只是,薇儿,你忘了,我是捕头,不得不抓她!” “那你至少不能那么赶尽杀绝啊!”凌薇不自主的就想起那条街道上的杀戮,蓦的坐直了身子:“楚思危,你回答我一个问題!” 楚思危不自禁的也坐直了身子,觉得这个问題甚是严肃,不敢有丝毫怠慢:“问吧!” “邵平街上,是怎么回事!”凌薇神色凝重的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捕捉任何一丝丝的波澜,邵平街,她还记得,小彤哭天抢地扑到莫大娘身上,那纵横肆意的血气充斥与鼻尖,一桩桩惨案摆在她的面前,她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她把银子撒在了这里,建了一座学堂,可是事实赤裸裸的摆在她的面前,由不得她用理智逼迫自己去相信。 若是,那件事沒有发生,即使师父如何的说辞,她也不会向皇宫迈出一步,只是师父提起此事的时候,她一颗心,动摇了,她想要一个答案,说出來,然后留下來。 “邵平街!” “就是那些死了的人,那些惨死在捕快手下的人啊!” “薇儿,你,是在怀疑我么,怀疑我带着捕快,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么!”楚思危渐渐放开攥着她肩膀的双手:“原來就算是你我如今的关系,你依旧怀疑的是我,也不愿意相信,有些事情,陈司翰同样做的出來,是么,我明白了,我当真是明白了!” “司翰,你在说什么?他怎么可能!” “薇儿,难道你不认为这样,对我实在是太残忍了么!”楚思危翻身起來,抓起袍子:“薇儿,准备一下,明日,我便带你回去,凌公还等着呢?若是你觉得这个恶作剧到了该结束的时刻,告诉我一声!”素白衣袍甩起披在身上,一个扣子一个扣子,他的手颤抖的厉害,扣了一个扣子,便放弃了继续下去,回身去看禁锢在铁栏后面的薇儿,两手攀在铁栏上,不喊不叫只是看着他。 “对不起,薇儿,是我多想了!”那样的眼神令他刚刚涌起的醋意全消:“我怎么可以说出那样的话呢?”隔着铁栏,他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呜咽着不哭出声音的凌薇,他的她,只是他的她。 “是我不公平了,到底我还是不能忘记一些事情,思危,好好睡一觉,瘦成这副样子!”微微一笑,凌薇挣脱开他的怀抱,自顾的躺下,拉上薄被,扯过盖住了头。 隔着铁栏,楚思危只能静静看着,他不能去找呼烈要钥匙,不顾一切的进去抱紧她,或许等到明天,等到带着她逃出这个监狱,带着她逃开受难的这里,才有资格拥她入怀里,想到明天,才想到自己竟然在这军营里待了这么许久,秦棋还不知道怎么样,明天如若军营中产生什么异动,他就算是强抢也定是不能令她继续生活在一群欲以杀人灭口的人手里。 再看她一眼,依旧是蒙着头,微微的颤动着,想到明日的必定会有的一番恶战,跨步走出帐营,向着事先约定好的地点去寻秦棋,商议好对策,沒有注意到身后一个花衣人影闪动,待他走远了,闪进帐营。 “凌薇,我们可以走了!”啪嗒,锁头被打开,凌薇痴痴看着栾狐子:“走吧!大哥已在外面安排好了!” “他走了么!”凌薇瞅着门口:“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若不是如此,明日事情闹起來,捕头生死难测!” “那,我们走吧!”凌薇接过栾狐子递过來的黑色披风,遮住脸颊,一闪消失在黑夜之中,栾狐子看着她消失的身影,回到自己的帐蓬里头,先下了狠心把药箱子弄得一片凌乱,坐在地上朝自己的脖子上瞄量了几下手,终于下了狠心,打在了上面,晕乎乎倒在了地上。 蹲在地上画了一会儿圈圈的楚思危,盯着那个远去的黑影儿呆呆的看了一会儿,站起身來,进到帐营里面,看着敞开的铁门,愣愣的又发了一会儿呆,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瓶子,本來是打算带不走她就用强的,现在看來是不用了,可是?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薇儿,我在你心中,究竟占了怎样的地位。 小瓶子中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埋头在被子里塞一颗进了嘴里,趁着清醒的功夫,药瓶划了一道圆弧,落在铁栏里的床铺上,晕晕沉沉的便失去了知觉,殊不知有人折返了回來,还拿着床上的小瓶子看了一会,吧嗒着嘴看了好一半天,总觉得这不是她的行事风格,若是想掩饰什么?那还是做的像一点儿的好,撸起袖子,端过來笔墨纸砚,咯咯笑了两声,作起画來…… …… 第二天一早,楚思危睁开眼睛,沒有任何意外的看到一群身着盔甲的人,自然最前面站的是呼烈,只是他隐隐的觉得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因为每个人,竟然连蒙哥尔的脸上都浮现着不太正常的红晕,看着有点儿……熟悉。 楚思危二话沒说拨开人群,找到镜子前面,果然啊!这一张脸上画了无数个卡通人物,这采草女贼还当真是个才女,只是,楚思危不想再继续去想,看了看旁边的水盆,异常镇定的走了过去,洗了一盆的墨汁,擦了擦,转过头來,看着一群憋出内伤的人。 “怎么一大早的都來了!”擦着脸,楚思危装出震惊的样子看着大开的铁门:“人呢?” “难道公子不知道么!”蒙哥尔一步跨到他的面前,脸色阴沉,目光恍若直穿人心,楚思危沒有避开他的眼睛,反而更加狠的直视了回去。 “怎么,将军认为本公子应该知道些什么么!” “蒙哥尔,本王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够资格么!”呼烈背过手,扬起皇袍下摆,端坐与坐塌之上,端起矮桌上的银色茶具,慢慢倒在碗里。 “陛下,臣不敢,只是……” “只是如何,难道你是在怀疑本王的安答有什么怀疑么!” 呼烈依旧慢慢倒着,直到快要溢出來的时候,蒙哥尔张了几次口,都沒有说出话來,终于在狠狠瞥了楚思危一眼之后,重重跪下,双手抱拳一抬。 “臣不敢!”话中带着怒气喷涌而出,旁侧的呼格泰握紧佩刀,躲、几步踱到呼烈身侧,两个勇猛的武士对视起來,空气里掺杂着极为浓重的火药味儿。 栾狐子站在营帐外面之时就已经听到里面的争吵,可是还是挑开了门帘迈了进去,手扶在脖子上,他沒有想到楚思危能够把自己迷晕,若是早知道大概他也不用对自己下狠手了,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的身上,他只是轻步走到蒙哥尔身侧,向呼烈行了一礼。 “臣护药不利,还望陛下责罚!” 说完冲蒙哥尔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对达蒙的国之重臣的礼貌了,面上温和的令人打他都下不去手:“陛下,女贼身子并沒有痊愈,若是现在去抓,必是能够重新追捕归案!” “清皑,这是你们的事情,本王不在干预了!”呼烈喝了一口奶茶,很明显的沒有**,他看看那个摆在楚思危床边歪倒了的银碗,楚思危也觉察了出來,只是,他绝对不会傻的把个碗放在那儿制造什么假象,只觉得这个采草女贼,真的是对他意见蛮大的。 薇儿,采草女贼…… 第34章 谈甚说甚迷心窍(下) “清皑明白!”楚思危拘了一礼,就算是上面坐的是昔日好友,现在身份毕竟不同了,礼节就意思一下好了。 “不过,父皇离奇驾崩一事,清皑会帮本王查出來个头绪的吧!蒙哥尔,一定要好好的配合本王的安答,若是出了任何问題……不知道现在嫚珠的身子好些了么!” 嫚珠是蒙哥尔的大女儿,因为忤逆皇命抵死不肯和亲,做出自杀的事情,与冰冉国的局势顿时紧张了起來,呼烈的姐姐,长公主代替她,前去冰冉国和亲,呼烈气的当时险些快马追回姐姐,只是奈何身处远地,待他赶到,姐姐早已成了冰冉国的王妃。 蒙哥尔自然是知道的,想到这里,不禁冷汗冒了出來:“臣定当全力保护!” :“这就好!” “只是,臣恳请陛下追捕回女贼!” “怎么,有什么是她必须死的原因么!”呼烈押了一口奶茶,觉得口里还是渴的很,向呼格泰使了个眼神,呼格泰心领神会,走到角落里,将储备的佳酿搬了出來,掀开泥做的盖子,酒香弥漫了整个营帐,呼格泰倒出一碗递到他手里,仰头一口喝了下去,这才觉得畅快了很多。 “呼格泰,给每人都倒上一碗!” “陛下,女贼乃是刺杀先皇之人,熙邬国也脱不得干系!” “采草女贼至今身份不能确定,而且她出现的地域极广,蒙哥尔将军是如何确定她就是熙邬国的呢?何况她秉性行为都不是熙邬国人的行事风格,蒙哥尔将军不妨细细说明一下!” “她是在凌姑娘之后进入达蒙,而凌姑娘的行踪沒有透漏他人,再者采草女贼一向好色,凌姑娘一身男儿打扮,若不是熙邬国人,一般人如何能够追到这里!” “难道不是冲着蒙哥尔将军您的风姿來的么,何况达蒙新王不是更加的英武么,难道,将军是认为呼烈陛下竟然比不过凌姑娘一介女流么!” “臣不敢!” “蒙哥尔,本王倒是有一事不明,本王从來沒有透漏过凌姑娘的身份,如何将军像从一开始便明了了此事,算了,本王不再追究此事,只是,父皇驾崩一事,本王心中已明分毫,采草女贼虽然好色,但是从伤人,今日还是考虑一下父皇身后之事,如何!” “谨遵圣谕!” “陛下,此处已经沒有狐子之事,狐子请辞!”虽然送走了凌薇,但是栾狐子心里依然忐忑,似乎有些不相信凌薇能够这么顺利的脱离蒙哥尔的掌控。(..info) “准了!” “草民告退!” 慢慢退出营帐,栾狐子大步迈开,回到帐营拿了事先收拾好的包袱,翻身上马,朝着达蒙国内的方向去了,在营帐里,一个小兵悄无声息的到了蒙哥尔副将身边附耳嘀咕了几句,蒙哥尔副将轻摆几下手,将人屏退,带蒙哥尔退下來一起出了帐营之后,附耳说了几句,便匆匆退下,一会儿另一道马蹄声响起在栾狐子离开的方向。 …… 凌薇环视了一周围住她的人,果然因为回去想和那个蠢捕头说句对不起,就惹來了这么多人的追杀,在她面前是十几个草原上彪壮的武士,打首的却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公子,真是看不出來有什么本事,可是她竟然连他的内力如何都感觉不到,凌薇手里的缰绳攥的更紧了。 “不知各位大哥,有何指教,在下有急事还要赶路!” “直接赶去黄泉路吧!” 也不知道哪个大汉吼了一句,一帮子人顿时蜂涌而上。虽然这些人看起來身形魁梧,动作却都很灵活,将凌薇团团围在了中央,一时间全部出了手,风卷残云的冲着凌薇就來了,打首的那个斯斯文文的人去退到了后面,像看一场好戏一般的等在那里。 凌薇摇摇头,无奈至极的抽出腰间软剑,她轻功极佳,再者又是男装打扮,只觉身上少了不少的束缚,打起來也舒爽了很多,只是那软剑还是操控的极为不佳,于是乎,在一阵混乱之后,几位大汉都看着彼此赤裸的身子和上面留下的剑痕愣了,就是找不见人在何处。 凌薇蹲在树上看他们左右寻找,继续闭气不敢大意半分,可是她心里有些着急,已经和栾狐子说好了是在晌时到前面集合,哪成想现在居然被人围捕,而且下面的人似乎沒有立刻离开的迹象,如此等下去耗费的终究是她的时间。 他们不着急,她急。 何况这般人她并沒有见过,也不像是原來经常玩玩刺杀的那个什么凌宇宫,有可能是找错人了也说不定啊!唉!早些醒悟了,哪里还用费了力气还把他们弄成了衣不蔽体的样子啊!打定了决心,说开了就好了。 “众位大哥!” 下面的人悉数抬头望着树顶上的人,竟然已经摇摇的挂在了树尖上,斯文公子抿嘴一笑,一挥手众人又二话沒说的腾身而起,顺着树干就要上來继续打,看的凌薇觉得自己有点傻,赶忙窜到了另一棵树上。 “那个公子啊!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愁的,你这么要我的性命可是不对了!”说着一脚踹在一名大汉的身上,跌了下去,凌薇收了腿,在窜到另一棵树上:“看你也是读书人,杀气这么重不好的,我认识很多读书人哦,他们都是很讲礼貌的!” 白衣公子继续抿嘴笑,凌薇觉得他笑的挺好看,就是实在是毛骨悚然了一点儿,那些个大汉真是不能小瞧了,纵然他们确实武功不及自己,但是人数上占了优势啊!何况那个公子还沒有出手的打算呢?这样子下去,凌薇心里连连暗呼不妙,这打的是体力耗费战术啊! “大哥,白衣大哥,拜托您,有事说事,说明白了不就成了么,咱们这么打着,对大家都不好,看看,你的人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再打下去,我也要伤成这样了,我可是个女孩子啊!你们这些人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终于白衣人的脑袋歪了一下,众人也都停下了手脚,凌薇看着白衣人将手一挥,呼啦啦的人全都飞了下去,上马转头就要走。 “哎,等等啊!”凌薇说着直扑白衣人,一个大汉出來挡住了她继续靠近,她只得收回自己差一点儿就抓到白衣人的手,脚在地上划了两个圈圈。 “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怎么可以走!” 第35章 欲将心事付药盒(上) 梅离师太一手持着拂手,另一只手已经抬了几次,都还是沒有下定决心去敲开面前看着挺单薄的房门,身后的凌宇也不好催促,急的只能缚手站着,能请神出山已经是小姐的大面子了,现在再催,他担心小姐做过什么调皮捣蛋的事情,沒有那么大的面子。 梅离师太颇为怀疑的指指门框:“凌清远真的在这!” 凌宇赶忙接过话:“老爷就在里面,等您很久了!” “他,在等我一个出家人,他早干吗去了!” 梅离师太发出无名火來,转身就要走,凌宇暗暗扇自已的嘴一个耳光,拉住梅离师太的僧衣袖子,噗通跪下:“师太,您这样走了,岂不是把您的清名都给毁了!” “这话怎么说的,不救个把个人有什么?每年求本师太下山的人有的是,本师太岂不是早就恶名远播了!”梅离瞪了瞪眼睛。 “师太,您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男女授受不亲!” “师太!” 凌宇腾的爬起來,拽着梅离师太的袖子撞开门就进去了,指着床上躺着正在悠闲看书的凌清远,大喊:“梅离师太,您看看老爷现在这个样子,您还想走么!” 凌清远放下手里的书,冲梅离师太温和一笑,梅离甩开凌宇拉着她的手,拂手搭在胳膊上,侧过身去脸上浮起一丝丝红晕,心里念叨着佛经,奈何仍是不能静下心來,一甩拂手,跺了一下脚,侧过头盯着凌清远。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只吼了一句,眼泪已然婆娑而下:“我以为你娶了长公主就不会对自己那么苛刻了,十几年沒见你,怎么还是一副病病的样子啊!” “离儿,十几年不见,哭什么?”凌清远依旧笑着,梅离破涕而笑,擦擦脸上的眼泪,拂手一塞,凌宇沦落为佛门拿拂手的小弟子了。 她径直的坐到床沿上,不容分说的抬起凌清远的胳膊,垫上小枕头,静心把脉,神色时而晴时而阴,看的凌宇虚汗涟涟,倒是凌清远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只是一直在笑。 梅离抬眼看见他在笑,抬手一拍他的脑门:“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在笑,你就不能做个苦脸!” “为何要做苦脸,难道做苦脸你就肯原谅我了!” “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当年年纪小不懂事,只是,你不要怪我才好!”说着将小枕头收进箱子里,低头不再说话。 “笑寰到底是回不來了,还怪你做什么?”凌清远笑了笑,可是笑容里的苦涩任是谁看了都要动容三分,往日情谊不是说忘当真就能忘掉的,秋笑寰与他相知相伴的那些岁月,又怎么可能忘记。 他的眼前恍若又出现那个如同三月桃花笑靥嫣然的女孩,在桃花中起舞,在小溪旁凝神,在他身边纵情歌唱,那样的女子,当真是精灵化成的,从她亮闪闪的眼里,他总能放松下來,她会调皮的吐吐舌头,会假装着晕倒,倒在他的怀里蹭蹭,她会撅起嘴要他陪她,可是?为什么沒有多陪陪她呢? 她卧在病榻中,满目都是苍白的色彩,她渐渐垂下的纤手,手里沒有他的手,她等了,等着见他最后一面,可是?配在他身边的是谁呢?只是一个小小的孩子,他不能忘记的,是秋清皑一双大眼睛含着眼泪含恨望着他的样子,冲他吼,为何不要他最爱的姑姑。 他欠了她的,这辈子,下辈子,是否还有机会去还呢? 凌清远扶胸猛烈的咳嗽起來,一口浊血吐在帕子上,梅离傻傻的看着那口血,抬头再看凌清远微笑的样子,眼泪唰的又出來了。 “若是当年我不任性,说服了师父,今日断断也不会到了这种地步,清远,到底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笑寰视我为姐妹的情谊!” “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凌清远摆摆手,脸上显出疲倦的颜色,梅离擦擦眼泪,却不想叫他就这么逃开了这个问題。 “清远,我知道,你当我是妹妹,这一次,答应我!”突然变得坚定的眼神,凌清远恍若看到多年前的梅离,紧紧攥着他的手,说:“答应我”。 “梅离,不要闹了!”凌清远侧过头去,又咳嗽了几声,只是已经很轻了。 “清远,你这病,全是旧病添新伤!”梅离顿了顿声音,又鼓起勇气将剩下的话一起说完:“既然你喜欢薇儿,就不要再苦了自己的心思,我是她的师父,我做这个媒!” 凌清远一怔,眼光瞟到凌宇身上,凌宇尴尬的一笑,推了推梅离。 “你是出家人,怎么还管这些俗事了,传出去,对你不好!”凌清远干咳了两声,浮起的红晕不知道是咳嗽出來的,还是被人说中了心事,羞出來的。 “出家人怎么了?我是个医者,会想尽一切方法救我的病人,现在能解了你这病的方法,唯一的就是,立刻和薇儿成亲!”梅离拽出身后的凌宇:“你现在和我说,薇儿在什么地方,我脾气不好的啊!如果你不想你老爷出事,最好是告诉我!” “老爷,老奴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师太,小姐已经來信了,说是回來的可能曲折一点儿,快马加鞭的要用一个多月的时间!” “怎么沒來告诉我!”凌清远稍稍凝眉,有点不开心。 “终于看着你拧眉头了,薇儿天天在山上念叨的也是你,说,小时候她想亲亲你,是不是给躲开了,还有,她总说你躲着不叫她亲,是不是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头了啊!大男人的别不敢承认!” “师太,老爷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您知道的!”凌宇笃定的点了点头。 “凌宇,你的工钱是不是嫌太多了,还是老爷我给你的红利太多了!”凌清远眯着眼睛接过他手里的茶杯,一喝那味道就知道谁又赶來了,抬眼瞥了一眼凌宇:“既然巧灵來了,就來见一下她师父吧!快去叫!” 凌宇无奈的撤退,向梅离师太打了个马虎眼,匆匆去叫去了。 梅离立马收回眼睛,全心攻破凌清远心底最后一点点顾忌,可是还沒开口就被凌清远拦了下來,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吗?看的她一下子把多年的静修都抛在脑后,狠狠瞥了他一眼。 “离儿,你莫要再说了,薇儿现在又喜欢的人,我思前想后,都不能就这么断了他们之间的姻缘……” “那你的呢?你怎么就知道薇儿是不是看着你不搭理她,所以不得不放弃呢?” “离儿,你这是在鼓动我么!”凌清远眯着眼睛将梅离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放下手中的茶杯,就听着外面稀里哗啦的声音,知道是小版“药匣子”來了,笑笑,示意梅离“快去见见徒弟吧”。 “鼓不鼓动你,你自己看着办!”梅离一回头就看着包着一大包眼泪楚楚看着自己的巧灵,扑了过來,她一把骨头差点给捏碎了,回敬一个大大拥抱,终于把巧灵眼睛里的眼泪都给挤出來了,慌慌撒开手,喘口气。 “师父,徒儿要回山上重新学,老爷的病我就治不好,这样儿哪里能出师啊!不行,您这次回去,死活的都要把我带回去!”巧灵抹了一把眼泪,继续哭诉:“师父,我看着老爷现在这个样子,就觉得愧对小姐,愧对众生,您要不就收了我,我也出家算了!”说着不分尊卑的瞅了凌清远一眼,又趴在梅离身上哭开了。 “清远,凌清远,凌公,凌国公,您啥事着急的必须现在出去啊!凌宇,站着干啥,扶着你老爷去!” 梅离师太和巧灵两个都眼睁睁的看着凌清远慢慢悠悠的走出房间,踱步到了外面院子里,还伸了伸胳膊腿抻了抻腰,都一个劲儿的摇头。 “巧灵,看來要联系薇儿了,要看看她怎么个想法,毕竟这也是她的终身大事!” “师父,小姐,小姐她现在是喜欢一个捕头的,怕是,要难为小姐了!” 梅离瞥了她一眼:“她不是立志做贼,偷遍为富不仁富家么,喜欢个捕头,她是不是安逸享乐了,为师教训她去,也不知道你那个混账的,出家人不打诳语,他就是个混账的,跑到哪里去了啊!连带着邪邪也不见了,山上那么多的事儿,全都交给我,想累死我啊!” “所以,师父,带我回去吧!” “带你回去,谁给清远调理身子,你就死了这颗心,这次下山除了要给他这个死脑筋的人治病之外,我会把梅远那厮抓回去的,对了,等着回京,带我去看看夕邬,究竟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师父,不要吧!” 她害怕大师父沒把人打走,二师父就得抖搂邪邪的那些过去调皮捣蛋把山上弄得一塌糊涂的事儿把人给吓走了,想想,要是将來夕家夫人竟然是个追着袍子满山跑得女孩子,那可真是难以想象的悲剧,最好不要被人知道,然后悉心教导一下,不要把夕家大院当成跑马场。 “为什么?难道是夕邬太差劲了,配不上咱们邪邪,难道邪邪是被他胁迫的!”梅离瞪着眼睛,一本正经,巧灵白了一眼,却知道师父说的沒有一句是发自肺腑的。 “师父,等着小姐回來再说好不好,小姐要是沒回來,我就告诉您了,她回來了肯定是要找您,您说是不是!” 梅离想想凌薇快一年沒见的样儿,还有一年前在山上的样儿,沉重的点了点头, 第35章 欲将心事付药盒(中) 梅离想想凌薇快一年沒见的样儿,还有一年前在山上的样儿,沉重的点了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两个人同时回头去看外面半躺在廊下倚着栏杆的凌清远,手里依旧捧着一本书,只是目光停留在小院中的丁香花上,这里的花草侍弄的很是好,即使是隔了些季节,它开的依旧是簇簇拥拥,淡淡花香飘过,怡情别意,如诗如画之中,人儿如仙。 时不时也会叹一声气,梅离听着这一声叹息,皱起了眉头,刚要迈步,却被凌宇拦住了:“师太,老爷说他会想一想,现在还是不要打搅了!” “他能说想一想已经很不易了,我劝也劝了,全看他怎么想了,巧灵,你再学就从现在开始吧!清远的病也沒什么严重的,只是长久积累下來,已经成了虚症,等一下将每日里的生活都给我说说!” 梅离撇开他俩人,走到凌清远身前说了些什么?巧灵看着感觉应该是些宽慰的话,凌清远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容,便是他心底挣扎的迹象,巧灵有些怪自己,在冕都不该和老爷讲起别院里发生的事情,如此只会加深老爷心里的愧疚,楚捕头会明白的吧!不会怪老爷的吧!同样都是爱,有什么怪与不怪罪的呢? 师父朝她招了招手,她擦了擦的跑了过去,向凌清远行了一礼,就缠着梅离向小药房走去了,凌家处处的别院里定然会安排一个小药房,不仅是因为凌家做药房生意,更加的是因为,凌家主事人历來身子都差,以防临时出差错。 凌宇看着她们两个走远的背影,走到凌清远身前:“老爷,巧灵将來该如何是好!” 凌清远放下手中书卷,抬头看了看那个桃红的背影,甚是认真的一个孩子,奈何……他摇摇头,拿起书卷,若有似无道:“将來择一门好人家,嫁了吧!” “老爷,怕是她会不肯!”凌宇怯生生的继续追问。 “我又能如何呢?凌宇,巧灵是个乖巧的女孩,时时的看着点儿,有沒有适合的人家,定是要那与她能说上话的,将來我会把她放到赵娴身边,学着点儿,也顺便找找看,缘分自然就來了!” “是,老奴明白了!” “告知沿途的掌柜,定要照看好薇儿,去吧!我在这儿坐会儿!” “老奴这就去!” “还有,叫私军的将军來见我!” “老爷,这是为何!” 凌宇不明白,为何老爷想到动用凌家的私人军队,虽说是皇室准许国公保有各家私军队,但是毕竟也是受到掣肘,现在若是调用,多少会被曲家拿到把柄,再到皇上面前说上几句,难保不出些什么妖蛾子。 “不必担心,曲家定是不敢妄动,去叫就是了!” 凌清远挥挥手闭了眼睛,稍做休息蓄起精神,等一下他面对那武官的时候,说服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少不了晓以大义,他想了想,大概说保护凌家千金这样的说法好像不够说服了人心,若是凌家当家主母,国公夫人,这样的说法,大概沒有人会反对了吧! 夫人,薇儿,你当真会同意么。 …… 如此这般的等了将近一个月,达蒙国内传來消息,达蒙七王爷、八王爷连同军中多名将军,悉数被判了抄家灭门,可谓是轰动一时,只是不久又传过來的消息令凌清远就有些担忧,还有些对不住了,毕竟楚思危惹上达蒙国人的怨恨,是因为自己身体不好无法去接薇儿,而且,他更加愧疚的是他即将要做的事情,很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有情意,若他一直的不说自己的心事,将來也会有赐婚的。 早知如此,当初为何要将薇儿推给旁人呀,思虑重了一些,可是在梅离的“恐吓”下倒也算是进补了不少,脸色慢慢转了红,不似先前那般的苍白无力。 已经进入秋天,凌清远还是第一次打算走出别院,去外面看看那红了的枫叶,凌宇见他难得有这么好的心情,开心的前一天晚上就沒睡好翻來覆去的想着第二天的事情,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凌清远面前,也就由不得别人不笑了,梅离师太看着他的样子,笑的是不给任何面子,他只好愤愤的去找巧灵要点儿东西遮掩一下。 可是脚步才迈到回廊里,就听见大门口处传來杂乱乱的声音,皱了皱眉头,是谁这么一大早晨的就來打搅清静,生意上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帖了,那些掌柜的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闯府了。 凌宇也顾不得再去要什么药膏,径直的往大门口走去,还沒走到,就看见了打首的私军将军,怀里抱着个人,再仔细看了一眼,那不是小姐又是何人,只是垂垂的手看起來沒有生气,一向红润的脸上也不见了血色:“这是怎么了?” 凌薇模糊的听见凌宇的声音,惨淡淡扯出个笑容來:“凌宇,我终于回來了!” 手臂一搭,昏死了过去。 “赶紧的……等等,跟我來,把小姐送到这儿來!”凌宇抬步把他们往巧灵的房间引。 “为何不告诉凌公!”打首的将军钟然边走边问到。 “将军,老爷身子一向不好,他看到小姐如此这般的样子,我怕老爷一时会受不了!” “这倒也是,只是夫人的情况并不是那么严重,一晚上睡的着了风寒才会如此!” “钟将军,小姐……夫人这样有多长时间了!”凌宇上前试了试温度,确实热得很。 “两天了,我们要去求医,夫人说不必,如此拖着叫我们看着都不忍,夫人定是着急回來见凌公才这样着急的,只是凌公何时娶亲了,卑职怎么都沒有听闻!” 凌宇瞅瞅前面,朝旁边的小门走进去,绕了个弯:“老爷即将娶了,还沒有诏告!”一眼就瞅见了正要去前厅的巧灵,也一副魂丢了的样子看着钟然怀里抱着的人,二话沒说的就拉着放在了她房间里,一关门,把这些大男人都隔在了外面,凌宇只听着她喊“找师父去”,就一阵的嘈杂,想必是在找药。 “钟然,你们随我來休息一下,老奴恳求将军,能否在今日傍晚之时在前去拜望老爷!” “凌管家,卑职明白,不必在此休息了,我们先行告退,傍晚再來见凌公!”钟然抱拳一拜,转身大步离开,凌宇俯身一拜,看着他们沒了踪影,赶忙的向着前厅走去,老爷还等着他的回话,若是时间太长,怕是会被察觉出來,只是,他往巧灵的房里看了一眼,不知道小姐现在情况如何了,还是狠下心來大步跨出了小院, 第35章 欲将心事付药盒(下) “凌管家,卑职明白,不必在此休息了,我们先行告退,傍晚再來见凌公!”钟然抱拳一拜,转身大步离开,凌宇俯身一拜,看着他们沒了踪影,赶忙的向着前厅走去,老爷还等着他的回话,若是时间太长,怕是会被察觉出來,只是,他往巧灵的房里看了一眼,不知道小姐现在情况如何了,还是狠下心來大步跨出了小院。 “老爷,巧灵昨晚上又熬了夜,现在死活的都不肯带着俩眼圈來见老爷!” “巧灵,昨晚儿上……”梅离抢了一步,可是看到凌宇脸上的笑意,停住了话茬:“巧灵那丫头怎么就这么个样儿,拼命了,清远,若是你在不好起來,怕是连这个孩子的心意都给辜负了!” “离儿又开我的玩笑,凌宇,那我们就走吧!” 梅离冲他笑笑,示意他先走,自顾的蹭到了凌宇身边:“巧灵昨晚上明明睡的很早,你怎么说谎!” “师太,现在不方便说,等一会儿,不能叫老爷听着!”偷偷瞟了一眼回身看着他俩嘀嘀咕咕,微微一笑:“凌宇,你又在算计什么?老爷我最近发现你越來越有想法了!” “老爷,老奴不敢,就是说巧灵呢?师太,是不是啊!”手底下摆了摆:“师太,您倒是赶紧说句话啊!” “是啦是啦!反正我是什么都不知道,还去不去看枫叶了,我十几年沒下山,你们难道想阻止我去看,不想死的话,都给我立马上马车!”梅离阴着一张脸把凌清远推到马车上去,陪着笑脸说她有东西掉在地上了,看着帘子一放下,一把拽过一边的凌宇,悄悄到了一边上角落里蹲了下去。 “现在可以说了吧!”瞟瞟马车。 “就是小姐回來了啊!不过受寒了,现在发高烧!”凌宇也瞟了眼马车:“不能叫老爷看着小姐昏倒的样子!” “那,现在怎么样了,你陪着他去吧!我要去看薇儿!”梅离说着就要站起來,被凌宇一把拉着重新蹲了回去。 “师太,要是被老爷知道了,一定又要着急了!” “现在不用担心了,你的大老爷已经往府里面走了,赶紧追啊!” 两个人麻利的站起來,追上急急的眼瞅着就要跌倒了的凌清远,一边一个给拽住了。 “凌宇,你果然长本事了!”凌清远瞪了左边的凌宇一眼,又瞪向右边的梅离师太:“离儿也长本事了,十几年的历练看來不是浪费时间!” “清远,不要生气啊!來,先坐下歇会儿,不急的,凌薇身子骨好着呢?在山上发热到超级高的温度,这不还是活蹦乱跳的么,安心,安心!” “极高,有多高,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现在、立刻、马上,放开我!” 凌清远甩开两个人,飘飘往府里走,看的凌宇心里一直颤颤的,赶忙扶住:“老爷,消消气,慢点,现在说不定小姐就醒了呢?沒事的!” 凌清远只觉得走得太慢,其实他已经走的算是平生最快的几次了,在快一点,心里面喊着再快一点,终于看见小院子里的松竹,终于看见了圆形的拱门,里面静悄悄的令他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两个月沒有见到了,不知道她自己在外面是瘦了还是胖了,是白了还是被晒黑了,他的心里面猜测着,净白的脸上浮起红晕,也不知道是因为走的太快累的脸红了,还是因为想念的人终于來到自己面前而浮起了红晕。 敲了敲门,里面沒有声音,梅离看着凌清远脸上产生担忧的颜色,一拍手把门敲开,里面传出的嘤嘤哭声,侧头去看凌清远,面上的苍白将刚才涌起的那一丝红润悉数遮盖了下去,看的叫人担心。 “薇儿,薇儿,怎么样了!” “老爷你怎么來了,不行,现在绝对不能进來,管家,把老爷拉出去!” “巧灵,薇儿到底怎样了!” “师父,你赶紧给小姐把脉啊!老爷,您要是在这里,小姐才麻烦了呢?沒事的,真的沒事!” 凌清远扶着桌子,勉强的站直了身子,质疑的想要挑头看看里面的人,可是就是被挡住了视线,只好重新看回巧灵,一字一顿:“薇儿,真的沒事么!” “沒事,真的沒事!” “薇儿真的沒事,倒是巧玲说的对,你要是再继续待在这里,事情真的就沒救了,巧灵,搭把手,把这两个大男人从这里赶出去,都不会武功是吧!那就好办多了,赶紧的!” “是师父!” “凌宇,我们还是自己走出去吧!”凌清远笑笑,扯过在一边发呆的凌宇,忙忙的又退了出去,梅离迫迫的关门,凌清远回身挡住了门框:“薇儿究竟是怎么了?” “沒事,火气太大了,我给她降降火,等一会儿就沒事了啊!赶紧走啊!” 梅离连推带搡的把凌清远推出屋子,栓好门,看着在床上不自觉挣扎一下的凌薇犯愁,要说梅离平生沒有见过什么毒药,还真是不多,但是凌薇现在身上所中之毒,她确实是沒有见过,脉搏跳动很快,凌薇刚刚还是苍白的脸色由于凌清远进了屋子渐渐转为了红晕,浑身热得发烫,难耐的时而会扭动一下身子。 一听外面担心的声音,就知道凌清远沒有走远,还在廊下待着,这无疑只会加重凌薇的难受,看着着急,知道的只有唯一一个解法,梅离攥住的手心里出了些汗,望望外面,在看看里面的人儿。 凌清远看着忽然被打开的门一怔,旋儿快快的问道:“薇儿怎么样了,还好么!” 梅离好死不活的瞥他一眼,上下打量再三,看的凌清远莫名其妙:“进去救薇儿,在这里看我有何用!” “那你就离得远点儿,还有凌宇也远点,告诉宅子里的男仆,都不准靠近这里,侍女也一样,赶紧走远点儿,要不凌薇发起癫來,我们可管不了!” 凌清远听了她的话,叫凌宇把话传下去,可是自己却依旧不动弹的站在那儿,看着梅离,看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好再赶一边,可是梅离才发现,凌清远小时候的倔犟脾气居然在他温和的笑容下掩盖的很好,犟驴。 “梅离,薇儿是不是中了‘花情散’!” “花情散”在熙邬国绝对属于大逆不道之药,所中之女子若是沒有交合,只要已有男子近身,身上便会虚热难耐、脑子中除了风花雪月还是风花雪月,最要不得的就是在这个时候看到男子的身影,中毒女子力气会奇大无比,直到……之后,又相安无事,只是那男子惨了…… 凌清远年少时经常走南闯北,也颇有些风花雪月的情景,生意人最好的便是消息广,见识的也多,与做生意的人自然也就是杂五杂六,与纨绔子弟交谈之间自然探听到一些男女之间欢爱之事,对这“花情散”虽沒有亲眼见过,但是了解还是有的,刚才他已经看见凌薇红彤彤的脸,还有若有似无的细碎**…… 何况,他也是个成过亲的人,这些事情又怎么能瞒得住呢? 梅离看了他一眼,有看了他一眼,发现自己以一个尼姑的身份杵在这里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抬步出了房门,反身将门扣住了,想拉着凌清远一起离得远远的,却怎么都拉不动他,再看他,还是那么一副的担心样儿。 “凌清远,你不是想在这个时候占薇儿便宜吧!” “‘花情散’的毒必是要交合数次,薇儿如此,又该如何是好呢?” “跟你说啊!虽然我能够接受你是她养父却喜欢她想娶她这件事,但是我不能接受你们未婚就做出这样的事情,赶紧走,我去拜访几位大夫,他们说不定会有办法的,相信我,这么多年的经文沒有白诵!” “不然,叫思危回來吧!他们早有一日是要成亲的,他们也是年轻人,能接受的了!”凌清远转身望着院子里苍翠的松竹,秋风扬起的时候带着它们轻轻摇动,传來阵阵沙沙的声音,他想,这就是天意吧!他不敢去想自己亲吻薇儿的样子,或许,这终究是一个邪念。 “清远,如此,你和薇儿之间更加的沒有希望了!” “这样才断了我心念,放心,我不会轻生的,如此,却令我心境开阔了不少,你先去找其他名医问询一下,若是找出办法自然是好的,若是沒有,思危也在路上了,相信若是告知他薇儿重病,他在期限内是能够赶回來的!” “好吧!只是,苦了你了!” “上天给我一个薇儿,已经是待我不薄了,是我要求的太多,我去了,嘱咐巧灵,好好照看着她!” 凌清远回头望了望屋里,可是什么都看不见,他和凌薇之间犹如有一座大山一般,这种距离不是说想要迈过去就能够达成的,想想昔日看着她时心里跳乱了的节奏,想想终究是不能跨越的鸿沟,罢了吧!还是罢了吧! 梅离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上天待人不公,心里的愧疚增了几倍,她不知道若是当年能够忘却自己的苦恨,出手救了长公主,现在的凌清远会不会很幸福,可是?昔日之事已然过去多年,淡泊的恍若心头一拢薄烟,挥挥手就能散去,可是?当真能够散开么。 凌清远端坐在书房里,用甚至要比他平日见生意人都要严肃的表情,重重的写下了几笔,这是将他心爱之人推向他人怀抱的几笔,字还是那行楷,纸还是那信纸,可是却变了味道,他闭了闭眼睛,将信交给匆匆赶來的凌宇,嘱咐他一定要快马加鞭送到。 看着凌宇拿着信出了房门,再也压制不住的吐出一口浓稠的血來,晕晕的倒在了椅子里, 第36章 凌公允诺心心念(上) 凌清远再次醒过來的时候,已经是睡在了他自己的房间里,周围虚虚晃晃的烛光里,凌宇坐在桌前,撑着脑袋点着头在打瞌睡。 他不想将睡着的人唤起來,自己也不准备继续睡着,只是侧过身,笑着看着打盹的人,头发柔柔散散的摊在玉枕上,脸上倒映了月亮透进來的光芒,显得柔和静谧。 凌宇又点了一下头,梦里被惊醒了,抬起头來连忙看向躺着的老爷情况如何,沒成想却看到老爷正在盯着自己看,也想不得什么老骨头一把还被人笑话之类的了,忙忙的奔到床前,将人扶了起來在身后垫上个抱枕,凌清远看看那抱枕的样子,笑容里加了几分沉耽,凌宇也笑了,顺手将被子向上拉了拉,盖住了露在外面的身子,入夜天气有些凉气,而梅离师太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能受了凉气,他本來就是个认真的人,现在更加的不敢懈怠,一心一意的按着嘱咐做。 “老爷,您终于醒了,这一下可真是把老奴吓死了!”忙忙的又回身去端了小炉子上温着的补药砂锅,倒出了一碗,一时间香气四溢,阵阵扑鼻而來。 “这是什么?怎么这样香!” “师太留下的,说是不能凉了,老奴用小火一直温着,喝着可能有点儿烫!”小心翼翼吹了几下,垫了块帕子递到凌清远手里。(..info好看的小说) “凌宇,你照顾我也有几十年了,是不是觉得我活的挺沒有趣呢?”凌清远看着手里的汤碗,浓稠的汤汁时时飘出几道香气扑进他的鼻子里,倒是真的有几分饿了,浅浅喝了一口,热热的滑进口里,香滑润口,虽说因为常年尝惯了药材,知道这里面是有几分药汁,可是这手艺怕是只有梅离才有。 从小到大,他最熟悉的人,除了父亲母亲,怕是就是白离了,他还记得初次喊她离儿的时候,她脸上浮起的红晕,她第一次见他,便拉着他将整个药房叨唠了一个遍,每一种药材在她的眼里都是一位朋友,她可以用他们将登门求医的病者医好,看完药房,她不无好色的捧着他的脸,端详了好一阵子,看一株人参娃娃一般的痴迷。 “清远,你若是脸色中再添那么点儿红润,就更好看了,我一定要把你养白白胖胖的!” 他打开她的手,痴笑一笑:“白白胖胖的,你哪里会喜欢!” 可是她却瞪大了眸子,做出赌咒发誓的模样:“凌清远,我白离这一世都不会不喜欢你的,即使你变成了个大胖子!”眼珠一转:“可是?你现在这副模样,就太不讨喜了,所以,我要叫全国的人,都喜欢我喜欢的人!” 他恭敬的站了起來,扶手弯腰行了一礼:“那,今后仰仗离儿了!” “离儿,这个名字也还好,那你就这么叫着吧!走,我给你熬汤去,可好喝了,我爹爹都爱喝着呢?” 凌清远看着手中的药汤,打由七岁那年,他的生活中便出现了这种汤水,白离的梦想果然实现了,她将他的身子照看的很好,面色上渐渐有了红润,精神也好了很多,他可以时不时的跟着父亲进宫面圣,还会陪同太子念念书,十五岁那年,他认识了长公主,每日相伴读书,每日倾心交谈,有些情愫就在白离的估测之外发生了,她的梦想是将他养成一个人见人爱的君子,可是她沒有想到的是他爱上的不是她。(..info好看的小说) 十五岁,凌家惊天巨变,凌氏夫妇双双殒命,有人在担心年少的小少爷抗不过这一关,有人在等待首位国公凌家倒下的那一刻,她帮他穿上了朝服,英姿蓬勃的样子令她心跳不已,她默默等在他的身后,等他再一次跨过难关,十八岁那年,他终于得到了所有人的肯定,她欣喜,喜极而泣。 可是?接踵而至的却是长公主的下嫁,荣耀之至之时,她只能静静看着。 最后一次,竟是在他的喜宴上,将药膳端至他的面前,可是直到最后一刻他都沒有动一口,他说他很开心,他说就叫他放纵一次吧!她沒说什么?笑中含泪,静静站在一隅,看着众人闹着洞房,她那时应该是真的很想离开吧! 凌清远想着,喝下一口,氤氲着的热气扑到他的脸上,许久不曾尝到的味道。 他还记得,成亲几日之后,她卸下凌家先生的职位,带走一个小小的包袱,留下一封简单的信,便回了家中,闭门不出,成了远近文明的退乡女医者。 信很简单,她说爱他,她说忍受不了,就是这么简单。 他去信说,两位夫人之中定是有她一席之地,她却说,既然娶了一名女子,怎可还将心分成那么多份,最后竟是削发为尼遁入了空门。 凌清远湿润了眼睛,溢出的泪珠掉进汤里,幸而是在腾起的热气中凌宇看不到,他心里想着。 “老爷,人活着本來就不是图个有趣的,活着做了自己所能做的便是不枉此生了!” 沒等凌清远回答一句,外面响起的声音将两个人的视线都牵扯了过去,梅离站在月下,望着清辉不减的月光,灰色袈裟,白色拂手,取代了当年素色的衣袍,不变的只有那双医者父母心的眼睛,透着对世间慈悲的色彩。 “清远,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清远,当年之事我并不是怪你,你知晓,在沒有遇到你之前我便下了决心要潜心医人,只是遇到你之后,心里多了牵绊,这才缓了这么多年,若是说十几年之前!”梅离抬起眼眉:“那是因为你沒有珍惜,算是惩罚吧!都这把年纪了,还说这些有意义沒意义的做什么?”梅离眼眉祥静一笑。 “离儿,是我执念太深了!” “清远,不管长大了的薇儿如何像当年的长公主,她们也是不同的人,长公主娴静美丽端庄,可是薇儿终究不是她,薇儿有着她的霸道调皮捣蛋,也有着她不同于常人的思维方式,她好动不好静,知道她怎么说自己么,她说自己就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你想,长公主会说出这样的话來么!” “自是不会,只是我从來不曾将她们混为一谈!” “那,你又是如何笃定的,楚公子不是因为这个呢?”梅离的眼眉突然犀利起來,质问着凌清远, 第36章 凌公允诺心心念(中) “那,你又是如何笃定的,楚公子不是因为这个呢?”梅离的眼眉突然犀利起來,质问着凌清远。(..info好看的小说) 凌清远喝完最后一口药汤,望着梅离师太,却是重重的摇了摇头。 他又如何去未卜先知一个人是如何想的呢?只是,这是他认为能给薇儿最好的归宿了。 梅离抬头继续道:“当年传言皇子曾经为了一个学堂小生逃出宫去,我们都知道那是薇儿,可是谁人都知晓,当时不过是因为二皇子了解到形势,一时间接受不了那么多的刺激才涉险离宫,说是找薇儿,不过是想找一个玩伴而已!”梅离顿住了声儿,深吸了一口气:“清远,若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是因为薇儿形肖长公主,而二皇子对薇儿不好,那,你能不能做些什么?” “离儿,你不妨直说,希望我将來做什么?” “将薇儿接回凌府,不再令她再受到伤害,仅此而已!” “那,二皇子,希望我如何对他!” “只要不理睬就好,若是他一心一意便好,若是他将來变心……我想凌家对于一个小小的皇子,不是会沒有办法的吧!” 凌清远抿嘴一笑,扯了扯锦被,声音却是冰冷了的:“若是他将來是皇上呢?” “皇上,若是他是皇上,我只希望薇儿能够在凌家安享快乐,皇宫里的险恶,不用我这一个外人去言明吧!” “离儿,我答应你!” “清远,我还想知道一件事!”梅离缓缓走到床边,拿出他的手,手扶上脉搏。 “何事!” “薇儿当年留给皇子的那封信呢?”梅离的手下换了手法。 “清荻藏了起來!”凌清远静静说出回答,看着梅离收了手,一双眸子看着他。 “竟是清荻,那么小的一个孩子,难道就知道拉拢世家了么,后宫这种地方,薇儿若是进去,怕是会尸骨无存!”梅离叹了一口气,将三根银针扎在凌清远的经脉上,慢慢旋动。 “离儿,薇儿是凌家的女儿,永远都会是!” “大概后天,楚思危就要到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你好好休息吧!” 收了针,将凌清远扶着躺下,看着他慢慢的合了眼眸,盖好了被子,梅离才从房里退出來,凌宇退到外间临时搭建的床榻上随时侯着。 梅离师太却沒有去休息,而是朝着东面飞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到了一个小小的院落里,小院子里灯火通明,似乎是在等着人,梅离推开房门,就听见了里面的哭声,床上蒙着脑袋传出來哭声的,正是从她视线范围内失踪了一个月的乌邪邪,找到她时,她站在夕府前一个漆黑的胡同里,大晚上的,也不知道那时她究竟站了有多久。 那一日,是夕府公子,夕邬,正式迎娶冰冉国公主的日子,红通的大灯笼挂在夕府高高的门楣上,大门敞开着,有很多人來來往往,夕邬站在高阶上,迎來送往,而邪邪就站在胡同里紧紧注视着那抹柔和的身姿,柔和的面容浸染在红色之中,尽是美的令人心魂尽失。 梅离本來打算只是在暗处静静陪着邪邪待着,可是她却看见有人在夕邬的耳边说了什么?使得夕邬的眼光突然换了个方向,射向胡同里來,那面上哀伤的神情刺痛了梅离的心,她不希望邪邪也看见那个表情,那里面带着的伤心分明的会刺痛邪邪。 在夕邬奔下高阶的时候,梅离扯着邪邪离开了。 “梅远,你是不是上辈子做啥错事了,这辈子我们都要跟你沾光啊!” “梅离,你不要胡说,当年是你非得出家,不是我强行剃度的,还有邪邪,你到底是还要哭多久,爹爹早就告诉过你,国公,夕邬那小子才多大啊!就能当了国公,自然是有本事的,你这个样儿,你想叫爹爹去夕府杀人么!” “梅远,你这话怎么说的,还有,我走的时候,邪邪还是好好的,这才几天啊!就哭成这个样子了,你要是找不出一个和你无关的理由,我拿药药死你!” “出家人不是慈悲为怀的么,你这个老尼姑怎么这么狠心啊!”梅远站起身就要和梅离理论一番,可是还沒等他继续下去,一声尖叫就把这吵闹声打破了,乌邪邪红着两只眼睛,瞪着他们的时候,还滴答着眼泪儿。(..info) “邪邪,咱们邪邪将來一定是大美女,肯定是要比那公主强很多的!”梅远立马凑上去讨好起來。 乌邪邪看着老爹讨好自己的样子,嗓子更加喑哑了,大泪珠也扑朔着开始往下掉:“爹爹,是不是邪邪现在不好看啊!要不然大哥哥不会就这么娶了别人都不告诉邪邪一声的,老爹,他还,还,喜欢那个姐姐,邪邪去宫里看见过那姐姐的,好漂亮,可是她好坏的,她打那些服侍她的大姐姐,邪邪从來都不会无缘无故打人的,大哥哥竟然喜欢她,还,夜夜在她那里,老爹,邪邪该怎么办,邪邪不要去被她打啊!呜呜……” “她敢打我们家邪邪,你二师父不得活活把她那张脸皮给毁了啊!老爹也得把她打的找不着东,邪邪,你当初说自己相信夕邬那个死小子,现在不相信了是不是,那就跟老爹回山上,山上可沒有人敢欺负邪邪!” “嗯,老爹,邪邪回去,邪邪要等八年再下山,要是那时候大哥哥不记得邪邪了,邪邪就一辈子都陪着老爹,只要老爹不嫌弃邪邪嫁不出去!” “邪邪,看着二师父,二师父不会叫他好过的,放心,回山上乖乖的!” 乌邪邪大眼睛一转,含着哀怨看向梅离:“二师父,不要害大哥哥好不好,大哥哥,不是坏人!” 梅离含着眼泪点了点头,摸摸她的头发:“邪邪最乖了,二师父不会的,乖乖睡觉!” “嗯!” …… 梅离走到院子里,打了个呵欠,看着慢慢退出屋子的梅远,摇了摇头。 “梅离,别以为我是背对着你,就不知道你对我不满意了啊!”梅远坐在了她的对面,也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不以为然的低下了头。 “梅远,你一个贵胄子弟,连女儿一个尊贵的身份都给不了,你还念什么经!” “就你行,医药世家的名声突然全都变了,一下子成了个刁蛮师太,也不知道谁中毒更深一点儿!” “可是你最起码能回去啊!朝着皇上开开口,邪邪的事儿不就有着落了么,何苦现在被个小辈的欺负了这金枝玉叶!” “那样子要是邪邪就能好受了,我早就做了,可是谁叫咱家的孩子天真善良呢?都是不知道世间险恶的人,薇儿怎么样了,那毒,沒找到解的办法么!” “别提这个,提了简直比邪邪的好糟,楚思危正在飞奔回來呢?这次是肯定要嫁了的了,邪邪最起码还是清白身子,薇儿,就惨了,对了,你个死人,把那个采花大盗抓回來沒有,还有功夫在这儿喝茶,赶紧去抓!”,梅离拍石桌就站了起來,梅远指指里面叫她声音轻点儿,一把把她拽着重新坐了下去。 “你以为我不关心薇儿是怎么回事啊!早就抓了,甚至把那个药都给那什么采花大盗吃了,结果看着他欲火焚身啊!他连自己都救不了,你说说,我还怎么指望他能给我解药啊!别问我人啊!人被我扔到衙门去了,邪邪一靠近,他就发癫,我总不能被邪邪发现了吧!” “那,只能等着了,我们这是做了什么孽,凭什么就我们山上一个个都过得不好啊!” “谁说我们过得不好的,我们过的不是挺自在的么!”梅远抬手敬了一下月亮,将手里的茶水饮尽:“回去睡吧!在这么傻坐着,天都亮了!” “哦,我回去了,邪邪要是有啥事,赶紧叫我去,走了,真是累死人了!”梅离浅浅打了个呵欠,推开大门,摇摇晃晃以颇为叫人担忧的姿态在路上晃荡着往前走,梅远无奈地摇摇头,关上门也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回房躺在床上就睡着了,以解几日未睡的困倦。 …… 一大早就听到鸡鸣声儿,巧灵黑着眼圈看看床上一夜安眠的小姐,倒出杯茶急急灌下去解了渴,伸手探了额头,还好不像前几天那么热了,只是,这样一直昏睡着,实在是太令人担心,巧灵一边啜着茶碗里的水一边拧着眉头看着床上人不自觉的扭动。 又有男的靠近了,巧灵不知道这几天自己打走了多少个不明所以的家仆了,哪里跑出來这么多不听话的仆人啊!侧头想想,得叫管家找两个能武的女的,來把门。 “谁在外面!”巧灵怒意十足的打开门,眼前却出现了一个风尘仆仆的人,身上白色的纱袍染了不少其他的颜色,却都赶不上眼里的红色深重,本來“天生丽质”的皮肤竟然也被秋风吹出了几丝干涩的味道,最莫名其妙的,大抵就是他手里拿着的马鞭子,天,他拿着个鞭子干嘛?巧灵一把把鞭子夺了下來。 “巧灵,薇儿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巧灵挡住來人的视线,回身将门拉上,自己也出了房间,将來人抵在了门外。 “楚捕头,您这些日子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叫您接小姐回來,您看看啊!现在呢?您这对小姐的感情,就那么一丁点是不是,得了,您还是哪里凉快哪里去吧!”说着就把人往外推。 “巧灵,只要薇儿沒事,你是打我骂我都成,只是不能不叫我去见她啊!” 第36章 凌公允诺心心念(下) “巧灵,只要薇儿沒事,你是打我骂我都成,只是不能不叫我去见她啊!” 楚思危心里都快要抓狂了,从前几天收到那封信,极其简单的语句,却更叫人担心,完全弄不清楚情况如何,他沒日沒夜的赶路,身边带去的捕快侍卫,也甩在了后面,这么急急的赶回來,见到的却是不急不慢,他不抓狂倒是怪了。 “那你先去洗洗去,再去吃饭,吃完饭,去见老爷,老爷说了,有话要嘱咐你,还有啊!你要是敢欺负小姐,凌家和你势不两立!”巧灵继续往外推他,连院子门都给关上了,还在上面加了一把大大的锁头。 “巧灵,那薇儿呢?不是……” 巧灵一下子想到了老爷写的“病重”:“病重,只是希望你早些回來,其实,如果你再晚一天,小姐就不是病重了,就是驾鹤西游了!”她说的风轻云淡,听的人却紧张到了极点,巧灵说完才觉得话里意思不好:“就是需要你,赶紧去洗洗,小姐见到你这样,甭管啥都不想见你了!” “好,我去洗,吃饭,然后见凌公,我这就去!” 一溜烟的人就跑了,跑了两步又退了回來:“巧灵,劳烦你带路!” 巧灵摇摇头装成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在前面迈开了步子,虽说是她口上说不着急,心里却煎熬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现在又为小姐搅成了麻花,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会怎样继续下去,若是这个捕头不肯娶,那可怎么办啊! 何况这件事,大抵上会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发生了,这样的被动,只希望他会接受,不然,小姐岂不是太惨了,老爷,岂不是也太惨了,这本就是一个赌博,赌一个人的爱情,赌另一个人的一生。 一切从这里开始,会发生怎样的转变,全看他的心思了。 巧灵担忧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脚下步伐更是快了许多,楚思危赶了几天的路程,本就是劳乏的很,现在跟的很是勉强,可是还是终于跟着到了给他准备的房间里,巧灵在路上已经顺道叫人准备了洗澡水,楚思危看着屋子里的布置,还有新衣,皆是早早准备好的样子,似乎是,着急的很。 几乎可以用神速來形容,楚思危只等了一会儿,就洗上了热水澡,洗漱一番,终于重新见了往日风采,刚一打开门就看见巧灵还等在外面,又被拉着去吃了顿丰盛至极的晚餐,席间似乎是被无形之中的气氛压着,他吃的很快,也很多,直到巧灵点了点头,他才把筷子放下,这一切叫他有一种莫名的紧张,像是要,办一件大事。(..info无弹窗广告) 巧灵站起身,又要走,却被他给拉住了,他实在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这么被人撵着做这做那,何况,凌薇还在那里病着,他哪里有心思享受这些事情。 “巧灵,还要多久才能叫我去见薇儿!”他脸上神色凝重,可是巧灵脸上的神色比他的还要凝重,第一次,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的神色有些恐怖。 “楚捕头,您要是能快点走,再过不了多长时间,我保证,你想和小姐聊多久就聊多久,那么,现在可以继续走了吧!老爷在小姐院子前面等着呢?老爷身子不好,不要难为他!” 楚思危还沒反应过來,巧灵已然迈出了步子,这就几乎是阻止不下來了,他又跟着回到了先前的院子,还离着一段距离,就看到一抹青色衣衫的人背对着他等在院门前,门上的锁也落了下來。 待靠近了就是更加不对劲,凌宇对着他,脸上的神色极其紧张,而凌公竟然突然虚弱到需要人扶着才能站稳的地步,旁边的师太,应该就是梅离师太了,为什么人人看他的神色,都是紧张万分,难道是凌薇怎么样了么。 “凌公,薇儿究竟怎么样了,您只要告诉我,不管是怎么样,我都会听下去的!” “思危,老朽只问你一句,今夜发生的事情,你会负责么!” 楚思危连想都沒做多想,就点了头,他只觉得,这负责的來源便是里面的薇儿,他愿意为她负任何责任,既然真心的希望她能真切的走进他的生活里,那么便是沒有什么可以不负责的了。 “老朽希望你记住今日之话,凌宇,让他进去吧!扶我回去!” 楚思危站在门前,望着那烛火摇曳的房间,大步向着屋子跨了过去,手碰到门框,听到了若有似无衣衫窸窣的声音,推开了门,却看见凌薇掉在了地上,口里喊着口渴,忙忙的上前给她到了一杯水,递到她的眼前,看着她咕嘟咕嘟的灌了进去,伸手又将他另一只手里的茶壶都给抢了过去,咕嘟咕嘟几声之后,又空了。 “好热,渴啊!渴死了,我要喝水!” “好好,我这就去给你倒,等一会儿就好了!”楚思危好不容易挣开凌薇抓着他的手,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力气这么大了,急急的跑到了门口,刚要推开门,门却自己打开了,巧灵将几壶茶水递到他的手里,转身消失在了松竹里。 他愣了一愣,身后要水的声音越來越大,來不及他想明白,手里的茶壶又被夺走了一壶,他蹲下看着凌薇不断的喝水,又不断有水从她嘴角溢出來,撒到衣服上,他掏出怀里的帕子给她细细的擦着,却越擦越多,抬头才看见凌薇笑眯眯的正看着自己,脸红通的像一只苹果,直直的红到了耳根,一双大眼睛似是蒙了雾水,迷离的楚楚可怜。 “思危,你终于回來了,我等你等的好辛苦!”说着话,就蹭到了他的身上,在他胸膛上不断的磨蹭着,长长的头发散在他蹲着的腿上,散乱的很,他用手细细的梳理着。 “回來了,等急了吧!”摸摸她的小脸,才发现她脸上热得发烫,急急探了探额头,心底责备了巧灵一句,已经热到这种程度了,怎么还不來给降温啊! “嗯嗯,不能够再等了!” 凌薇只是胡乱的呓语了,她只觉得眼前都是桃红色的,眼前人更是秀色可餐,突然间恨不能把整个人都吞到肚子里去,小手沿着衣襟一路爬上,碰到扣子就胡乱的拽开扯开撕开,直到触到温热的皮肤,才往下继续滑动,口里时时还念念有词:“思危的皮肤好好啊!叫人家摸一下又不会死啦!” 一把又把想要逃开的人拽回身边,继续宽衣解带, 第37章 凌薇惹意乱情迷(上) 这注定是一个令楚思危不知所措的晚上,他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一群人给算计了,将他带点儿“残忍”的抛在了这里,独自面对有点儿发了狂的凌薇,她那双小手一直在他身上划拉着,实在是令他,不知所措,推也推不掉,掰也掰不开,而且,她那两只小手什么时候这么有力气了…… 楚思危退到了门前,却怎么也沒有机会去打开门,身后的小手在他背上游移,顷刻间他整洁的衣装就成了地上的碎布,两只手臂从身后团团抱住了他,两只小手再次把他拽倒在了地上,他眼睁睁看着凌薇的脸贴的越來越近,沒有办法阻止了。 “薇儿,你这是怎么了?醒醒!” “思危,就叫人家亲一下么,亲就一下就好了……” “亲,就一下!” “嗯!”红着一张脸拼命的点头。 凌薇得到了批准,楚思危的大手也放开了她,叫她开心的扑到他的身上,狂吻起來,楚思危觉得自己整个一张嘴都要被她啃掉了,可是她还是沒有撒口的意思,他才觉出來,这一家子人除了会骗人的,就是会蒙人的。 她分明是想吃了他。 “薇儿,你不要这样,在这样闹下去,我怕我真的受不了,真的会出事的,薇儿,衣服不能再脱了,我不热!” “我热,我看着你这样儿就热!”立刻反驳了起來,眼神也变得更加委屈了,楚思危一时心软了,放弃了自己最后的坚持,脱一件外袍而已……不会有事的吧! 那双小手颤颤巍巍的又去解扣子,可是解了好几遍都沒有解开最后几个扣子,大要掉出眼泪來,再接再厉的终于解开了一个扣子,凌薇捧着自己滚烫的小脸痴痴的盯着楚思危看了起來,惑人的眸子里一阵迷迷蒙蒙闪过,伸出手指着那两个扣子:“思危,自己解开好不好!” 楚思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两只手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好,本來还是困住她的,因为使了力气她就哼哼,也不敢再碰了,现在,他听见这样的要求,几乎是木在了当场,静,太静了,这,叫他情何以堪。 “薇儿,热的话,叫人拿冷水來降降温,好不好!”温声细语的,生怕惹恼了她,可还是惹恼了她。 “人家不要冷水,人家,要你,就要你!” 眼瞅着她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他真是不知道该脱下來外袍,还是不脱下來了,反正也只是一件外袍而已,叫她开心一下也无所谓了。 几下子就把外袍除了下去,白色袍子扑散在地上,在烛火下泛着素白的光泽,惹得凌薇不搭理他,爬过去摩挲了好几下,在楚思危不解的目光下,又给扯了回來,扑在了他的面前,然后就是继续看着他嘿嘿的傻笑。 “思危,思危,思危,思危……”凌薇的嘴里不断叨念着这两个字,听的楚思危心里发慌、身上发毛,她的小手又开始去解他的衬里,他的手依旧不敢碰她,刚才只是那么轻轻一碰,她就疼的难受了,要是在使劲一点儿,他怕伤着她。 可是?难道就这么什么都不做的,被她吃了么。 端详着眼前人的慌乱无助迷茫,还有脸上非常的红晕,外加刚刚给他……把衣服扒掉的那个意思,他似乎渐渐明白了一点儿什么?否则,凌家人怎么会允许他在凌府别院里如此欺负凌家大小姐,除非…… “薇儿,安静一下,你这是怎么了?你,中毒了么!”他终于敢用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在了刚刚铺好的外袍上,看着身下的人因为体温不断升高不自主的扭动着,他别过了脸去,再看她似乎他也难于控制好情绪了。(..info好看的小说) 心跳的好乱啊! “思危,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别压着我,好疼啊!你压疼我了,好难受,就叫我再亲一下好不好,难受啊……” “忍忍,我这就去给你找大夫!”楚思危刚要动身子就想起來凌家要是能找得到解药,那也就不从几日前就去信说凌薇病重了叫他速速赶回了,已经等了三四日了,现在凌薇的身子,他看了看身下的人,皮肤在灼热的体温下开始泛红,舌头时不时会去舔舔干燥的嘴唇,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现在更是叫楚思危一下子都不敢去看,容易叫人深陷的诱惑。 她忍得很难受吧!可是?也不能就这样失了女孩家的清白啊!他愣愣的看着身下人不舒服的蠕动,似乎有什么也被撩拨了起來,他放手不管她了,径直走到圆桌边上,端起刚才递进來的茶水,咕嘟咕嘟的也灌进去了一壶,脑子顿时清醒了很多,一个踉跄沒站稳直直的朝着前面摔了过去,一口水全都喷了出來,摔倒的一刻,他瞅了瞅脚底下,凌薇紧紧抱着他的两条腿,那一脸得意的笑容,似乎这次事情超出了他所能掌控的范围。 听天由命了,他不敢反抗她太厉害,只是以她现在的力气,他若是不尽力去挡住,那她的那双小手就是不可能挡住,他闭了眼睛,又睁开了,双手扶住她滚烫的身子,看着她意乱情迷的微闭了双眼,吻接踵而至,带着些疼痛,真是像她的风格,连亲吻都能用力到这种程度,分明是不熟练的表现。 之前的那些什么男宠什么欢好,都是骗人的吧!究竟当初为了什么而骗他,他不想多想了,带着她笨拙的嘴唇舌头吻了起來,纠缠再纠缠,双手扶在她的腰上,紧紧将她禁锢在怀里,尽情的吻,就好了。 千万不能再进一步。 他抱着她一路的吻,却在不知不觉中超出了预期的发展,那只邪恶的小手扯开了他的衬里,暧昧的空气中传出几声“嗤啦”声,结实的肌肉裸露在空气里,可是他依然全然不觉,她一路吻下,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一排小牙印,他吃痛的呼了一口气,还击似的也在她的脖颈上咬了下去。 再也停不住吻痕的下落了,她亲吻他的胸膛,他便去咬她的锁骨,大大小小的吻痕遍布了上半个身子,她却停了下來,猛然的抬起头來,又舔了舔嘴唇,似乎身下之人是她今晚美餐一顿的猎物,透着叫人难舍的鲜灵气息,手下一扯,彻底的坦诚相见了。 “薇儿,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相信凌家等了这么长时间的原因,是希望他能够负起责任,他会的,想到这里,既然将來她是他的,那究竟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回京之后,他可以上表父皇,为她求王妃之位,他可以背弃曾经私下的约定,不依靠他人,他依然可以得到他想要的,那么,就这么疯狂吧! 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看着她时而清醒一下的头脑,用那仅存的理智害羞一下别扭一下,去、看在他眼里却都有一种别样的娇羞,惹得他看了又看,傻笑了又傻笑。 “思危,思危……”凌薇低低唤他,他挑起落在她脸上的发丝,摩挲着脸上刚刚痊愈的伤痕,滑过额头鼻梁,顺着唇线划动手指。 “我在这儿呢?薇儿,我会对你负责的!”轻声许了诺言,他俯身吻了下去,含着那两片薄唇竟然像新鲜的豆腐一样鲜嫩,滑溜溜的入了口,带着丝丝的芬芳甜美,曾经也吻过她,却怎么都沒有吃出这么一个味道,细细的深深的品尝着,含住薄唇,舌头的纠缠,手掌下人儿舒服的**了一声,两只小手紧紧抱着他的背,顺着他的动作也忘情的吻了起來。 “思危……”又是一句浅吟溢出喉咙,她开心极了。 空气里是越來越浓重的喘息声,身体交缠在一起发出摩擦的声音,暧昧迷离,凌薇猛地将手臂举了起來:“疼,思危,好疼……” “乖……” 他放缓了速度,凌薇紧闭着自己的双眼,痛感是清晰也模糊,额头上脖颈上都疼的流出汗來,几滴清清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流了出來:“真的好疼……” “我慢点儿,乖,再一会儿就不疼了!”只能停下來安抚一下哭了的她,可是他却忍耐的难受,身下人儿憋屈着小脸点了点头,他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缓缓动作起來。 …… 披了外袍,将迷迷糊糊的她抱到了床上,准备好好睡上一觉,可是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身体里有什么在噬咬,勉强的将人放到了床上,可是看着眼前人娇羞的样子,他脸上溢出了豆大的汗珠,痒痛的难耐,稍微清醒了一点儿的理智告诉他,这毒药果真不是一般的。 办案子的时候,他不是沒有见过这样的事情,只是将人撩到了冷水里,忍耐一下,便也就解开了,现在的情况他终于明白,这绝对是最强烈的那一种:“花情散”只闻其名,用还真是第一次,现在应该是将毒返到他的身上了,果真是难受的很,怪不得眼前人刚才会控制不住她自己。 向后远离的几步,身上开始滚烫的难耐,向前靠近了几步,又开始痒痛的难耐,他想到她这几日都在忍受这样的锥痛,不由得心疼了起來,可是一碰到她的皮肤,他的身子就又开始难受起來,离开,似乎心里有不忍,当真是煎熬的很, 第37章 凌薇惹意乱情迷(中) 向后远离的几步,身上开始滚烫的难耐,向前靠近了几步,又开始痒痛的难耐,他想到她这几日都在忍受这样的锥痛,不由得心疼了起來,可是一碰到她的皮肤,他的身子就又开始难受起來,离开,似乎心里有不忍,当真是煎熬的很。 “思危,思危……”偏偏在这时候,她竟是又唤起他的名字來,惹得他更加的燥热,算了,反正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他轻轻握住她伸出來小手,俯身压住了她。 …… 凌薇缓缓张开眸子,觉得精神大好,自从前几天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小鬼给她的房间里撒药,而她又好死不活的一个喷嚏呛进了鼻子里以來,就沒有睡过一个好觉,身上突然觉得轻松了好多,抻了个懒腰,手臂撂下的时候,碰到了什么?捏了捏,软软的,翻身动了一下,好疼。 看着身边人睡的酣畅,她努力的去回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楚思危会睡在她的床上,还是赤裸着的,而且,分明种种迹象表明,他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的。 “啊!!” 楚思危被吼声惊醒了,看了看她,却沒有多说什么?只是一搂手臂,将她又搂进了怀里,揉揉她散乱的头发,亲了一下红嘟嘟的小嘴:“不要吵了,再睡一会儿!” 贴在他的胸膛上,凌薇沒來由的觉得身子燥热的很,虽说比较之前的是轻了很多,可是还是足以令人难受了,可是不是毒已经解了么,她看着他怎么还是有想吃他了的感觉呢?仔细看看他身上有不少的咬痕的,好像已经吃过了啊! 凌薇嘟起嘴,有些想不明白了。.info[] 楚思危却觉出怀里人体温又在升高,算了,已经发生了那么多次,不在乎这最后几次了,还是把毒彻底的解了才好,翻身在身下人还挣扎的时候,又开始动作起來…… “现在舒服,了,一点儿,沒有!”天,这究竟是谁发明的毒药,他又开始不舒服了,沒办法,按住了身下人,那就再來一次吧!天都大亮了,不过凌家人是知道情况的,应该不会來打搅的,所以他打定了主意,一次又一次的继续起來。 …… 感觉太阳已经爬到了高空上,他们身上才彻底沒有了想要对方的冲动,可是那一次次激情过后留下的疲倦随之显现的更加清晰,谁都懒得在动一下了,凌薇顺从的贴的楚思危的胸膛上,刚刚的一切都很清楚了,她明白自己是他的人了。 小女儿家的神态显出來,脸上娇羞的不像话,可是又沒有什么力气去说话,只是静静的躺着,眨巴眨巴唯一还能动弹的眼皮,睫毛长长的刷在楚思危身上,他痒痒的挠了几下。 “薇儿,再睡一下吧!现在不着急起床,小傻瓜!” 他感觉怀里的人点了点头,手掌轻轻揉了揉她的脸蛋,自己也沉沉的睡着了,胳膊腿全都酸软了,好累啊! “我才不是小傻瓜呢?嘿嘿!找着老公咯!”偷偷的欢呼一下,凌薇窝进他的怀里,咯咯乐开了花儿。 …… 凌公站在书房前面看了一天的丁香花,已经谢了很多,凋零的花瓣散散的飘到他的脚边,俯身捡起一瓣,仔细的端详起花瓣的纹理,清风扬起青色袍子和柔柔的长发,梅离坐在不远处的回廊上,静静的也这样看了一整夜,他眼里虽然依旧是微笑的样子,可是那埋藏在深处的伤心,又有谁能忽视。 面色上终于不是那么苍白了,在阳光下闪着华润的光泽,可是心里的伤呢?他终归是要再次的失去现在的风采的,有什么能比一个人明明知道心爱的人已经离开了自己而更加难过的,可是?他忧心的怕是不是这些,而是,依旧在沉睡的人,会不会幸福。 薇儿,若是你知道了这些,又会怎样呢? 会不会难过呢? 情之仅一字,最是伤人心。 “梅离,不饿么,坐那儿这么长时间!”凌清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面前,她竟然丝毫都沒有察觉,抬起头轻轻一笑,拂手轻摆滑到另一只臂弯里,站起了身子。 “清远你还不是一样,巧灵应该准备好吃食了,我们还是不要饭菜凉的太厉害的好!” 说着拂手一摆到了身后,轻步迈向园外,凌清远一笑,跟上了脚步,梅离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又想不出來,是她在山上沒事做最近想多了费神了么,或许是吧!唉!这帮不听话的弟子,还有一个不太懂事的师兄,她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孽了。 “巧灵啊!你师父我不行了!” 巧灵正在摆桌子,连眼皮都沒抬,对着桌子上的鱼翻了个白眼:“师父,你想嘲笑徒儿,就直接來,别这么拐弯抹角的!” “巧灵,师父真的沒有那个意思,哇哇,这鱼是你做的么,來,清远啊!赶紧多吃几口,待会那两个人來了,我们就沒的吃了!”说着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了碗里。 凌清远笑了笑坐下,对着那条鱼愣起神儿,缓过神來却看着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影在了他身上,抬手动了筷子,却一点儿鱼都沒有碰:“薇儿喜欢吃,她也累了,给她留着多吃一点儿吧!” 在饭点上赶回來的秋清兰,悻悻的收回了筷子,扒了口米饭:“凌公,您说这里面,哪样不是臭脚爱吃的啊!我们都吃米饭吧!唉!” “公主,小姐不唉吃青菜的,您可以吃那个!”巧灵善意的把青菜夹到清兰的碗里,她看了一会儿,勉强动了筷子,像吃青草一样儿艰难的嚼着。 “行了,别听清远胡说了,清兰,该吃什么就吃什么?薇儿敢挑食,看我不揍她!”说着拿了筷子破了鱼的身子,秋清兰开心的看着夹进自己碗里的肉肉,不管胖沒胖的,全塞到了嘴里,美滋滋的嚼着:“还是离师父好!” “怎么着,我离开一会儿,就连肉都快沒了啊!兰公主,劳烦您,能给小的剩下一点点骨头舔舔滋味么!” 一个带着点儿虚的声音传进饭厅,所有人都停住了筷子,连续多少天沒出门的凌薇面色还算是好的站在了门口,秋清兰趁着她停住脚的功夫,赶忙多吃了几口,鼓着腮帮子抬头去看凌薇,旁边的那个,秋清兰看着就嘿嘿的笑了起來,被凌清远敲了一下脑袋,才忍住沒有冲过去來个拥抱。 “呀呀,谁敢动凌大小姐的,菜啊!嘿嘿!” 巧灵跳了过去,从身边上那个人手里抢过凌薇的手牵起來,眼泪一大把一大把的:“小姐,你终于好了,赶紧坐下,赶紧添两把椅子!” 第37章 凌薇惹意乱情迷(下) 巧灵跳了过去,从身边上那个人手里抢过凌薇的手牵起來,眼泪一大把一大把的:“小姐,你终于好了,赶紧坐下,赶紧添两把椅子!” 楚思危一笑,总算是沒有把他落下,还好,凌公沒有叫他解了薇儿的毒之后就叫他走路的意思,他缓缓走到了桌前,微微屈了一下身子,便开始把所有的好吃都往凌薇的碗里夹。(..info) 秋清兰看着越來越少的肉肉,不得不感慨的摇了摇头,吧嗒一下筷子:“啧啧,就是不一样了啊!” “好了,吃饭吧!思危,吃完饭之后,來书房一下,老朽有事找你谈!”凌清远微笑着,知情的人看着却只有心痛的无奈感,静默的吃饭就好了,连最沒数的秋清兰都选择了缄默不语,整个饭厅里回荡的只有凌清远略显严肃的声音。 楚思危点了点头:“凌公,我知道了!” “好!” “爹爹,怎么有些不开心呢?多吃点儿!”凌薇夹起菜放到凌清远的碗里,看着他的眼神里全都是心疼。 “爹爹开心着呢?” “楚思危,我有个提议!”凌薇咬住筷子,眼睛转了几个圈圈。 “什么提议!” “就是,我们假如成亲了啊!先声明,我们可不一定成亲啊!”看见楚思危无奈的点了点头,凌薇继续说:“就是成亲了之后,我反正在楚家也沒什么事情可做,就叫我住在凌家吧!好不好,你说,好不好!” “真是霸道的厉害,薇儿,这样子谁敢娶你啊!不住在婆家住在娘家,这是什么说法!”梅离夹着几根菜叶到了凌清远的碗里,总觉得凌清远虽说是亏了一个闺女,那怎么也不能在吃上再亏了,夹了几筷子就把个碗给盛满了。 “楚思危,你就说同意不同意吧!”凌薇放下筷子,盯着楚思危的眼睛认真起來。(..info) “同意!” 凌清远看着他俩的眸子里闪着欢乐的泪花,垂了眼帘才沒叫那泪花掉下來,半嗔怪道:“思危,不必在意,薇儿被老朽宠坏了,不用这么惯着她,自然是要住在楚府的,将來,也是要和思危住在一起的!” “爹爹,他都同意了,你还说什么啊!难道!”凌薇眼眉一挑:“爹爹觉得薇儿说话不算话,嫌弃女儿了!” “又开始沒个正型了!”凌清远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凌薇捂着脑袋往楚思危怀里钻,大家哄然一笑,又羞红了脸。 一顿饭下來,凌清远有些释怀了,幸福就好,幸福就好了。 刚放下筷子,他就起身朝着书房走去了,楚思危也随着走了出去,临其身的时候,捏了捏凌薇的小手,冲她眨了眨眼睛:“不用担心,凌公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嗯,爹爹,你可不能把他吃了啊!他的肉难吃的紧!”说完又觉得话不对,羞得小脸红扑扑的,拉着巧灵藏着脸就跑了,沒留给大家嘲笑她的时间加机会。 …… 凌清远手滑在面前的一摞纸张上,书房静静的,只能听到纸张与手指摩挲的声音,他斜斜坐在椅子里,显得有些慵懒,刚刚恢复的身子,加上担忧了一整天,多少还是有些不虚弱不适,窗外的风细细吹着两个人,楚思危皱了一下眉头,站起身跨出了几步,将窗子关上。 屋子里的风停了,凌清远笑了一笑,将手下一直摩挲的纸滑到楚思危的面前:“清皑,我觉得这个你应该看一下!” 楚思危接过那些纸,细细的看着:“这是什么?”看着看着就有些不明白了,他不是很精通生意上的事情,可是眼前的文件上,分明的写的都是专业的术语,凌清远动了动身子,微笑一如往常,温温柔柔。 “你和薇儿早晚都要成亲,我想你作为她将來的夫君,应该了解一下这些事情,我想你明白,即使你将來有成龙的资格,她也只能是你唯一的,夫人!”凌清远话说出口是温柔的,可是意思却强烈的很,楚思危停住手上翻着的动作,抬起头凝视着他,点了点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能娶得薇儿,是我的福分,只是,这些,当真是薇儿在五岁时写下的么!” 他的手指停的位置上,署着的名字是凌薇,一个五岁的孩童,不论是不是神童,都不可能写出这样详尽的东西,这不可能,他虽然相信薇儿不是常人,可是叫他相信她天生就懂得这么多,还是有些困难的,他等待着凌清远的答案,可是凌清远也摇了摇头。 “薇儿出生在琥城,可是她的生父生母只是普通人,她跟随我來冕都,不过是三岁的孩童,两年之间,她也只是在凌府里听了一些,从來沒有看过,而且这字也很是娟秀,沒有几年的积淀,怕是写不出的,何况,当时的薇儿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 楚思危的目光停在那一行行娟秀的字上,抬起头看着有些疲态的凌清远:“凌公告诉我这些……” “毕竟她有些想法超过现在太多了,我希望,你能够包容她,不令她因为这些想法或是因为做了什么事情,就受到不公平的待遇,而且,清皑,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凌清远坐正了身子,目光投在楚思危的眼里。 “凌公请讲!” “若是薇儿受到半分委屈,凌家不会坐视不理,而且,你要全心对待她,能做到么!” “凌公,我答应您!” “不想一下么!”凌清远脸上重新浮起淡淡的笑容,抬手轻轻抚着额头。 “毋须!” “那我很想知道,你准备如何对待曲无双,如何安排白绮,又如何安置玉珏,甚而是百花阁中的茗芷姑娘!”凌清远说着,从书柜中找到了什么?拿到桌面上,黄色的布上绣着两条盘旋而上的玉龙,圣旨,楚思危接过圣旨,打开來轻声念了出來: “熙邬朝寿二十八年,朕特赐婚,二皇子秋清皑,曲氏长女曲无双,永结同心,百年好合,待二皇子成人之时即刻完婚,钦此!” “还有两年!”楚思危重重合上圣旨,紧紧攥在了手里:“曲家不讲规矩在先,我也就大可不必继续遵守约定!” 楚思危顿了一下:“凌公,玉珏我会做主嫁与秦棋,白绮在白家冤屈得解的时候,也可送回白府,至于茗芷,思危并未与她有私情,只是一心捉拿栾贞子,才多次造访,现在她已然下落不明,如此,只有薇儿有资格站在清皑身边!” “这样便是最好,清皑,你怨恨我么!” 楚思危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圣旨,静了片刻,才抬起头看着眼前人的眸子:“凌公,姑姑仙游已多年,当初我也不该冲您发那么大脾气,得知您重病,若不是在皇宫中得了不得出宫的旨意,清皑当时就会向您说上一句歉意的话的,凌公,希望您不要怪罪清皑一时的莽撞!” “你不怪我就好了,清皑,你想做皇上么!”凌清远说着这样的话,却并沒有丝毫的遮掩,说便说了,倒也是他的行事风格,他不怕这样的话传到皇上秋啸仁的耳中,毕竟凌家不参与政事已经很久了,说他在政事上有什么企图,倒不如说天上神仙想祈求长寿,一样的不靠谱。 只是这样的话,在楚思危那里,却是很大的禁忌,毕竟他现在依然沒有对外宣称皇子身份,在皇室之中也还沒有封号,二十岁弱冠之前,皇子的身份甚至比公主的还不如,行事也是小心翼翼,敬姝学堂一次,七皇子因为借势逞雄,被发派离开冕都,这样的只是教训,不敢妄谈。 凌清远看了看他的眼睛,不用他开口便什么都明白了,笑笑挥手叫他去了,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背影,他似乎想到了多年以前的自己,十八岁的自己,何尝不是如此的争强好胜,那双眼睛里,他似乎看到了姐姐凌皇后的神采,分明是个洒脱的人,却偏偏被命运捉弄,进了皇宫,早早撒手人寰,他想起姐姐的音容笑貌,轻轻启了薄唇:“姐姐,你是希望我将他推上皇位,还是,只保他这一世平平安安就好呢?” 楚思危攥在手里的东西,心里冒出的却全是当时栾贞子留在桌面上的字条,他说过薇儿会走掉,他也说过薇儿不属于这个世界,那,薇儿应该是属于哪里的。 他看着在天地间滑出光美丽弧线的月光,多希望那里面能写着答案啊!他无奈的笑了笑,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煽情了,当真是被薇儿传染到了,将厚厚一摞纸攥在手里:直接去问不就好了么。 脚步迈开,清风徐面,谁说悲秋伤春的,这样惠风和畅明月高悬的秋天,有谁能不爱上么,他的心情极佳。虽然,身上还是懒得很,迫切想拥她在怀里的念头作祟,脚下步子轻快了许多,走到小院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把锁头止住了步子,薇儿明明说了她要休息一下,为何,现在却不在房中,而且还上了锁。 楚思危刚刚心里刚刚涌起的兴奋被那把锁头挫去不少,再回身回房间的时候,明显的成了一步三回头,回头几次之后,摇摇头将不自在挥了去,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了,他的出现也不可能立刻融入到薇儿的生活中,想到将來还有那么都相处的日子,还有什么值得现在去怄气呢? 想一想,竟是自己傻了,笑笑而过。 转头险些撞到一个匆匆的人影,定睛一看是凌宇:“管家,怎么还沒有休息!” “小姐嘱咐,要将这!”一闪身,才发现身后还有个小侍女端着个盘子,凌宇指着上面的青瓷碗:“要将这碗汤给公子端來!” 小侍女上前奉汤的时候,抿着嘴笑的脸都红了,楚思危看着有些不解,再看凌宇,竟然也是个红脸,他终于明白了,这是汤的问題,嘻, 第38章 斗恶霸对峙楼台(上) 凌薇瞅着眼前的人,果真是街头一横啊!看那横肉长的,从脸上到肚子上,竟然连腿肚子都沒有放过,就是在这么昏暗的情况下,身形都庞大到了这种程度,真不愧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人,胆儿一定也挺肥的。 “巧灵,我身子不舒服,你就随便摸颗药丸给他吃了吧!”凌薇收回身子,坐回茶桌前,一身青色男装将她俊秀的脸衬托得多了几分男子的飒爽,也多了些柔情蜜意,不断有女子看着她就掩面羞涩的逃开,看的凌薇心里有点儿窝火,这些女孩要是有乌邪邪那大胆的本事,就算是皇宫里去选妃,看着也是够格的了。 若是不知道自己争取,这些女子将來哪里有选择的机会,何况能在这夜市之中见到,更加的沒有自己选择的机会,谁看中了,便嫁过去了,这样的人生,难道不希冀着改变么。 奈何,这里的女子还是以妇德为主要行事宗旨的。 凌薇有些可惜的摇摇头,扼腕一下,在这功夫,巧灵已经悄无声息的下了楼,到了个偏僻的角落,一颗红色的药丸捻在指尖,轻灵一动,衣角轻飘嫣然一笑,就在那彪形大汉愣神的刹那,投进了他的茶杯里。 明明是在牛饮,何必装作饮茶之人來这清幽的地方,不过是看中了这里的美色而已,啧啧的令人叹惋他的人生啊! 凌薇再回头,巧灵已经重新坐回了座位,端起茶碗若无其事的饮了一口,似笑非笑的表情挂在嘴角,看的凌薇都觉得她有些欠扁了,得了便宜想笑笑就是了,还忍着。 “西儿,给他的是什么?”看了一半天都沒有反应,她可不想像当时等楚思危换装那么长时间。 “沒什么啦!就是会涂指甲,涂成大红色,会涂唇红,还有眼影,总之,只要是红色的,就沒有他不喜欢的!” 凌薇伸出一个大拇指头:“绝!” “那是,也不看看谁做的,公子,要是待会儿他上來打我,你可得帮我啊!”换了凄楚的模样望着凌薇,险些让凌薇把碗里的茶水洒到身上。 “怎么了?他认出你來了!” “嗯!” “唉!应该给你换张脸皮的!”语气是叹惋不已,表情却是悠闲无比,又倒了一杯茶水:“小二哥,添茶!” “來了!” 小二哥倒茶的功夫,楼下的人已经开始毒发了,夺门而出,朝着夜市直奔而去,凌薇站起了身,付了茶钱,摆了摆手,和巧灵一前一后的追了出去,小二哥拿出多了的银子揣进自己的怀里,摇摇头:“又是爱看热闹的公子哥啊!”收了长长的茶壶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才追上,就看到那肥肉横生的恶霸抢起胭脂摊上的胭脂來,巧灵要上前止住他,却被凌薇拉到了一边,躲在了人群中,巧灵看着人群中拿着几只小巧坠子的楚思危,吓得赶忙捂住了嘴。 楚思危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疯了似的往自己脸上涂抹胭脂,一时就想起当时他着女装的情景,一个念头起來,挤过围观的人群,凑到那恶霸身前,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脉搏跳动和他当初有些相近,虽说不是那么相同,一掌将发了狂的人打晕,他环视周围的人群,沒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可是眼角扫过的刹那,他恍若看见了熟悉的面孔,再看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沒了。 是幻觉吧! “这是怎么回事!”楚思危问恶霸随行的仆役。 仆役看着主子刚才那个样子,早就被吓死了,现在看着眼前的公子救了他们一把,感激的就把事情从头到尾得得瑟瑟说了出來。 大抵是他们少爷昨天出门的时候,看见一个蛮漂亮的小女子,想娶回去做个妾侍,哪成想那小女子脾气甚是火爆,本來是好事,可是她却往那柱子上撞,就在茶楼那里,差点沒死了,他们少爷看着人这般不乐意,就说沒有逼她,放她走了,还给她请了医生。 那时候,就是很奇怪的,天上飘下來一张字条,画着一朵丁香花,还有个声音,说是要教训公子,这出门才带了这么多人的,可是?还是被那人施了魔咒。 楚思危听完他的叙述,基本上明白他的话里袒护眼前这位少爷太多了,强抢民女,甚至逼人自尽,这人可真是渣滓。 楚思危压了压心头的怒火,继续问道:“那见到人了么,声音是什么样儿的!” “哪里见得到人啊!真是天外飞仙啊!声音,听着就像个神仙似的,公子,我们可以把少爷带回去了么!” 楚思危大步迈开:“不必带回去了,是赵府是吧!若明天我在衙门沒有见到他,就叫你们老爷准备送子吧!” “公子,沒有那么严重吧!少爷只是一时顽劣!” “知道本朝对于戏虐女子的罪罚是什么么,本公子不喜欢别人讨价还价!”说着身形便消失在了黑夜里,匆匆朝着茶楼赶去。 …… “真的沒有什么俊面公子或是端庄女子來过么!” 小二哥摇头,连口都不开。 难道他的判断是错了的,可是那种折腾人的药丸,天下间除了采草女贼,好像沒有谁使用过,他知道那种药的难得之处,看來只有明天带梅离师太去衙门查看一下了,手里的坠子叮当作响,他才想起來,说不定现在薇儿已经回了凌府,若是他在继续在外面待着,实在是不好啊! 转身从茶楼里出來了,躲在角落里的两双眼睛刷的闭上了,吁了一口气,凌薇将手里的散碎银子塞到小二哥手里,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与巧灵沿着与楚思危相反的路径走进一个小胡同里,接着闪进一个小院落。 “师姐,这么有趣的事儿都不叫我,真不够意思!”乌邪邪嘟起嘴看着她们卸下一身行头。 “叫你去把人打死啊!闹出人命可就不好玩了!”凌薇摸摸她圆圆的脑袋,前几天哭的稀里哗啦的眼睛还略微肿着呢?凌薇顿了一下手,回冕都之后,她倒是要看看那个极受夕邬“宠爱”的公主,究竟是何方神圣,手指头嘎嘣的响了几声。 “什么啊!还是人家发现的恶霸呢?三师姐,你这次是给他喂了什么药丸啊!”屁颠的跑到比较通人性的巧灵身前,巧灵神秘兮兮的给她看了一眼她的百宝袋,指着那颗红色的药丸,偷偷抿嘴笑了一下, 第38章 斗恶霸对峙楼台(中) “什么啊!还是人家发现的恶霸呢?三师姐,你这次是给他喂了什么药丸啊!”屁颠的跑到比较通人性的巧灵身前,巧灵神秘兮兮的给她看了一眼她的百宝袋,指着那颗红色的药丸,偷偷抿嘴笑了一下。 “哈哈,那人不是到死也沒法出门混了嘛!” “乌邪邪,你看着你师姐们沒被捕头抓走开心是不,小点儿声啊!”凌薇轻敲了一下她的得意忘形直晃荡的脑袋,抬头就看见梅离师父推开门进了屋子。 梅离环视屋内一周,情况基本上明了了,扼腕的抚了抚太阳穴:“这里怎么看着这么像贼窝呢?” 巧灵上前抱住她的脖子:“是呢是呢?师父就是那个贼头头!” “死丫头,别把我牵扯进來啊!不过,巧灵,你怎么想出來做这么写有趣的东西的,为师竟然都不知道!” “师父,都是些边角料,沒啥用的东西,我就给废物利用了,还挺好用!” 凌薇整了整衣衫,也搂住了梅离的脖子:“师父,明天思危有可能找你去衙门,不用担心我们,探出什么就说什么吧!” “要是试出來那是我梅离徒弟做的,为师也说出來啊!” “师父,您要是想说便说吧!” “小姐,您不待这么害我的!” “行了行了,赶紧回府吧!要是被人知道了,那才有得受了,乌邪邪,你要是在被为师看到偷跑了,为师就叫你老爹把你绑回山上,一辈子都不准下山!” “师姐,你看师父嘛,就知道吓唬邪邪!”乌邪邪一脸悲怨的躲到凌薇身后,冲梅离吐了吐舌头,看着她可爱的样儿,屋子里传出一阵嬉闹的笑声。 …… 楚思危坐在院子中,面前圆桌上摆着一壶清茶,今夜沒有月亮,他微微抬起头,似在赏月,也似在回忆,轻抿一口清茶,就听到了园外的脚步声,刚刚分明沒有听见的,看來薇儿的轻功现在是越來越好了,他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在练什么采阳大法。(..info) 苦笑了一下,自己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听着声音便把头转向了拱门,门伴着吱呦声被打开了,凌薇和巧灵一前一后走了进來,目光霎那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他苦笑了一下。 当真是不应该等着她的,这样的感觉,倒是有点儿反了身份,可是谁叫她是薇儿呢? “思危,怎么还沒睡!”凌薇坐在石凳上,巧灵摆了摆手算是和楚思危打过了招呼,打着呵欠回了自己屋,可是屋里迟迟的沒有灭灯,想必又是要熬夜了。 凌薇摇摇头,觉得自己的嘱咐纯属是耳边风,倒是连耳边风都不如了,蹭到楚思危的身边,猫蹭了两下,娇红了小脸:“我们也去睡好不好!”随即打了个大呵欠。 “怎么出去这么晚!”楚思危将茶壶拿了开,从石桌下拿出一小坛酒來,给凌薇斟上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怎么,想把我灌醉啊!我的酒量你又不是沒见识过,小心哦!”挑了挑眼眉,仰头灌了下去,将杯子一推:“我还要!” “就一杯,暖暖身子的!”突然想起什么來,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壳:“还沒说呢?这么晚出去!” 凌薇撇过头去,手却不老实的够到酒瓶子,赶忙的倒上一杯,端着就跳了起來,美滋滋的舔了一口:“怎么,还沒成亲呢?就管我了啊!我可一向是这么晚的!”明白再也抢不到了,只浅浅喝了一口,美美的回味着。 “以后不准这么晚了!” “生意上的事情呢?思危,嫁给你一定得痛苦死!”不乐意的撅起嘴,眼眉也垂了下去,手上在桌子上划拉着什么东西,楚思危看着她垂下的眼眉,心里明白是自己不应该管她这么多,可是?有一种担忧隐隐的提醒他,他需要这么做。 为了脱干系也好。 站起身,双手捧起她的小脸:“薇儿,今天女贼又出现了,这么晚,你叫我怎么放心的下!” 凌薇眨巴着眼睛,他的发丝柔柔的垂了下來,眸子里满含着柔情蜜意,微微挑起的眼角,有无声的责备,可是更多的却是关心,原來现在的她,已经不是自己了啊!这种意识令她的心噗通噗通跳了几下,不是自己了啊! 水汪汪的眼睛里闪着莫名的激动,眨巴眨巴的直要将他晃晕,他看了一会儿,就看不下去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了:“是我担心多了!” 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她每次都是在爹爹已经睡下之后,静悄悄的出去,回來也是和巧灵交代几句,随后就回了房间,可是今天,事情不太一样了,有一个人在等着她哎,不是幻觉,真的有一个人在这黑灯瞎火的时候,说着这样的话,好激动哎。 一把把他转过去的脸扳回來,吧嗒在上面亲了一口:“真好!” 楚思危瞪了眼睛,不明白的也学她眨了一下:“好,什么好!” 嬉笑了:“有你等着我真好,你说你担心我,真好,这样亲你真好!”一双大眼睛里全是星光,拉着他的手也因为开心晃动了起來,他,有些怀念了。 “怎么了?好了好了,这么晚了,赶紧睡了!”凌薇看他愣愣的看着自己,心里有來有的心虚了,拽起他的手就往屋里拉,可是拉了几下,身后人却怎么也不动,回头给了个带着愠色的眼神:“想看一晚上月亮啊!” “不是!”抬手敲了她的脑袋一下,楚思危指着她房间旁边的一间屋子:“今晚我睡在那里!”末了,咳嗽两声,推着她往她的房门前走。 “为什么啊!我们……”不乐意的嘀咕起來,手指头搅着他的头发,一步也不想走。 “因为,我们还沒成亲,不可以!” 要是他在弱冠恢复皇子身份之前,沒有成亲的时候,就出了什么事,那可真的是不太好了,既然他们确定了要成亲,那就沒必要争这么几天的同床共枕,还是分开睡比较妥帖一些。 “不可以啊!晚上我喊你,你可不准拖拖拉拉的!” “好,可是?你晚上喊我干嘛?” “人家有时候做了噩梦怎么办,或者是打雷了,天上掉下來个小怪物,这些,人家都害怕嘛!” “知道了,薇儿一喊,我立马就到,好不好,赶紧睡了,明天要成熊猫了!” “嗯,嘻嘻,亲一下好不好!”狡黠一笑,得到默许,凌薇勾住他的脖子,拉下來狠狠亲了一口,欢快的跑回房关上了门,忐忐忑忑激动不已的心乱跳着,从今以后,终于有一个人是爱着她的了。 爱,爱着什么呢? 凌薇摸摸自己的脸,摇头挥走前世的那份记忆:他不是那样的人,谁像那只眼睛长歪了人那么沒长眼啊!思危的眼睛漂亮着锐利着呢? …… 第二天一早,梅离才吃了几口饭,就被在旁边一直看着她的楚思危央求着去了衙门,要说有什么是晦气的事儿,那一定是一大清早连觉还沒醒的时候,就到了衙门里,那个老百姓不是尽量避着这座庙堂走啊!梅离看着那宽阔的门口,迟疑了几步,还是勉为其难的抬起來了步子,跨进高高门槛,县丞看着她一个老尼姑,竟然不跪,刚想斥责一下,就看到了旁边大高个手里的牌子,冕都來的捕头啊!他可得罪不起。 “捕头到访,不知有何公干!”接着怒气的瞅了一眼梅离:“捕头就不用跪了,这老尼难道不明白本朝规矩么!”一背手,摆起官谱來。 梅离连打量他都沒打量,只在腰间摸出一块牌子,朝他脸前亮了亮,就见那县丞脸色刷的变了,忙不迭的就要跪下去,梅离一抬手:“这里是你的衙门,倒是不必多礼了!” 县丞忙忙站直了身板,可是那腰还是弯着的:“不知夫人來此有何事要小人帮忙!” 梅离眼睛一撇,将询问的眼神瞟到了楚思危身上:“问他!” 转到楚思危身上时,县丞的恭敬态度明显下降,可是神色里却是比害怕梅离多了几分惧色:“不知这位捕头有何事需要本县丞帮忙!” 楚思危一笑,这也难怪,不知道梅离师太是如何弄到了一块夫人的手符,他的确实只是个捕头不假,县丞也沒必要对一个捕头称呼什么小人了,倒是总捕头來了还有可能。 “我想看看昨天送进來的那个恶霸!” “昨天,哦,就是那个李家二少爷吧!请往这边走!”县丞对梅离恭敬的点头哈腰,引着他们就來到了**,命人奉上好茶,匆匆的就出去了。 楚思危笑了:“恕楚某无礼,思危沒想到师太竟是夫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得着这么个牌子办事也好,倒是还沒有把它丢了,算是个念想!”手中摩挲了几下那玉牌,脸上浮现出美好的颜色來。 夫人的玉牌子,在冕都不过是那么几块,四大国公的正室夫人,还只是那掌家的一位才能有,再就是王爷夫人,最高一个级别的,就是皇宫级别的贵夫人了,楚思危想到正在受宠的卿妃竟然越级得到了一块,面上虽然还是和煦着,手下却已经攥起了拳头。 梅离看了他一眼,“到底是年轻人,有些沉不住气了吧!不过是一块牌子,拿在谁的手里,终究是一块牌子而已,关键时候救不了命也当不了吃的!” “师太!” “就当我随口一说,看看这县丞,回去得告诉清远一下,办事效率奇低,不就是去提人么,还是免了他的官的好!” 第38章 斗恶霸对峙楼台(下) 梅离看了他一眼,“到底是年轻人,有些沉不住气了吧!不过是一块牌子,拿在谁的手里,终究是一块牌子而已,关键时候救不了命也当不了吃的!” “师太!” “就当我随口一说,看看这县丞,回去得告诉清远一下,办事效率奇低,不就是去提人么,还是免了他的官的好!” “还是不要劳烦凌公了,思危回去上报了刑部,免职就行了,要是凌公亲自來一趟,倒是叫这县丞觉得自己不一般了!” “这倒也是,还是你脑瓜子转的明白!” 呼呼,楚思危现在知道凌薇为什么会那么可爱了,有这么两个活宝一样的师父,熏也熏出味儿來了。 一盏茶尽了,那县丞终于带着捕快将人抬了上來,楚思危站起身,做了个请的动作,梅离只好放弃品第二碗茶的心思,站起身走到了那李二少爷的面前,啧,长的可真是有特色,撩起袖子,三指按住了手腕。 楚思危看了看梅离渐渐皱起來的眉头,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经过昨晚一场打击,很明显的觉得沒脸见人,至今依旧在假睡昏迷状态之中,肥肥的脸上,似乎还留着一个什么印迹,楚思危仔细看了看,才发现竟是一个手掌印,昨晚天色太暗,竟然沒看见。 很明显,这打的人,并不想有人立刻看出來,掌力掌控的如此恰到好处,而那左右开工的手掌,一大一小,他比量了一下,大抵是一个人打的,可是那个人的手掌能长的这么蹊跷,再仔细看了看右脸上那较大的手掌,边缘的红肿明显沒有中心的颜色深。虽然经过了刻意的掩饰。 他的目光转到了左脸上的手掌,确实是太小了,明明只是个几岁孩子手的大小,这又是将手掌刻意的缩小了,可是又像是不怕他查到这些,只是一时兴起之作,这采草女贼,什么时候倒是贪玩的要紧了。 沒等这里的事情解决了,衙门上的鼓便擂了起來,捕快來报,倒是那李家人來报案,说是昨夜一阵风的功夫,府里的珍藏悉数不见了。 他听着低头笑了。 梅离瞅瞅他笑,碰碰他:“笑什么?” “师太,您不觉得,这采草女贼有时候也是挺知事的么!” “那是……咳咳,这女贼在平民中名声极好,自然是知事的女子!”她的徒弟,能差了么,只是她辛苦培养了一个半徒弟,加上那算是稀里糊涂教了的徒弟,这采草女贼还真是她一手打造的,自然是要说几句好话的。 “李老爷,你这话就太夸大了,什么一阵风的功夫,你这不是长那女贼的气焰么,來人,把府门给本老爷关了,吵什么吵!”府门前大概是聚集了不少人,吵闹声传进了那县丞的耳朵里听着不舒服,这**里,那李老爷还在扯着县丞的衣襟苦求,哭着哭着,就不哭了,楚思危看的明白,倒是这抓贼的事儿,还要贿赂了,这个县丞当真不能留,还要给判点儿刑罚才是。(..info) “李老爷,这就是令公子吧!”楚思危站起身指了指地上的人。 那李老爷一看宝贝儿子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扑上去就哭开了,其状甚惨,梅离念了阿弥托佛,也随即站起身來:“施主不必如此难过,这位施主留在人世只会徒增施主的烦恼,去了倒是干净!” 楚思危撇嘴忍住了笑,嘀咕了一句:“师太,您当真是出家人么!” 梅离回了句:“老尼出家十几年,这是第一次受人猜度!” “是思危无礼了!”却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即可恢复了常态的颜色:“李老爷,令公子将民女打伤,怕是要受些皮肉之苦,县丞大人,您还在等什么?” “据本县丞所知,李少爷只是,咳咳!”手下一撮,见李老爷轻点了点头,继续道:“李少爷只是看中了那女子,准备明媒正娶回府,那女的不遵媒妁之言,自杀,本县丞自然是不会令李少爷蒙冤的,李老爷,您就带令公子回府吧!” 县丞一摆手,做出大义之态,竟然就要在楚思危和梅离两人面前放走眼前的混账,楚思危笑了笑,拦住县丞高抬的手臂,转到他面前。 “你想做什么?”县丞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打起锣來,背过手去,又往前走了几步。 “县丞大人,今早楚某已经去了王家,甚而见过那份契约书,楚某念给县丞大人听一下吧!咳咳,王大虎所欠债务时日已久,今日将其女王氏邱兰卖入李府抵债,直至所欠钱财还清为止,咳咳,这,就是县丞大人所说的,明媒正娶!” 县丞一抬手想去抢,楚思危一收手,将写着血红大黑字的白布收回了袖子里,笑笑的样子看着县丞脸上的汗珠子,抬眼看看天上被云彩遮住的太阳:“县丞大人好像很热,这天气倒是,秋高气爽!” “思危,要是叫薇儿看着你现在的样子,倒是像个胁迫的一方了” “夫人!”县丞立马转移了视线,直直的看着梅离师太一身的灰衣衫,嚣张气焰登时消散,随着梅离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楚思危身边,坐在了椅子里。 “县丞大人,您还是公事公办吧!老尼很久沒有管这些事了!” “夫人,小人这就办!”县丞一转身,横起眉毛看着胖嘟嘟的李老爷,吓得李老爷也冒出一身汗來,忙忙伸手就要去抓县丞的手,可是县丞一缩将手藏到袖管里,端起官老爷的架子,李老爷见县丞这副翻脸不认人的速度,手指头搓了又搓,可是县丞老爷还是背对着他,扑到儿子身上哭了起來,嗷嗷的倒不像是个大男子的行为。 “既然现在事情都明白了,來人啊!看在李公子,不,李齐财现在昏迷的份上……” “大人,等等!”梅离看不下去他一副惺惺作态的表演,起了身蹲在李齐财的身前,手按住人中,猛掐一下,李齐财还是沒有反应的继续躺着,眯着一双小眼睛,胖嘟嘟的脸倒是脸色红润,即使在这阴天也是光亮的很,梅离摇摇头。 “夫人有什么吩咐!” 梅离沒回他话,只是站起來,猛地朝躺着的人身上踢了一脚,李齐财闷哼一声,翻个身准备继续装死,梅离低念一句,抬起脚來准备再來一下,李齐财腾的跳了起來,慌慌躲在李老爷身后,那么大的身形倒是藏得挺严实,梅离打了一眼这人醒着时候的模样,倒是不如叫他一直昏着呢?再不想看第二眼。 “县丞大人,现在您知道该怎么办了吧!强抢民女,不知道在离县会是怎样惩处!”梅离端坐下,将佛手换了个方向,,清俊的眉眼清泠的映着山水的静谧,一派的仙风道骨, 第39章 楼台问询玉箭情(上) 梅离坐等那县丞说话,却被从天而降的一个身影虚晃了一下,看清楚人,她眉头忍无可忍的抽动了几下,手中拂手说着就摆了出來,砸向來人,却被來人抓在了手里,一生气拂手一摔,冷冷道:“师兄既然稀罕老尼的拂手,那就拿着去尼姑庵出家,如何!” 梅远忙忙把拂手恭敬的递到梅离手里,一副老顽童的姿态坐到椅子里,看着眼前准备执行杖刑的捕快,眨巴了几下眼睛,不解的问:“咦,思危啊!什么时候熙邬的法制改了我不知道,强抢民女才杖刑就可以了!” “思危也不知道,好像在这里是变了吧!县丞大人,难道……”楚思危拜上一礼,疑惑着眼神看向县丞。 三双眼睛都齐刷刷的看过去,县丞的脸上逐渐由红变灰再变白最后变成了青绿,梅远颇为满意的看看梅离,又是一脸的不解:“师妹,大人病的如此严重,你这医者还站着不动,不是有违医理么!” “老尼不动是怕给治死了,思危,还是你來吧!这一大早晨的,累死老尼姑我了,师兄,咱们去喝茶吧!不行,看着他那张脸!”梅离转过脸看了看李齐财现在面如死灰的一张脸,摇摇头:“看了一早晨,恶心,还是去吃点儿中药的,龟苓膏怎么样,这几天我知道一家店倒是不错,味道做的挺地道!” “当真,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去啊!” 两人一边商讨着龟苓膏一事一边朝着衙门大门口走去,冲楚思危摆摆手示意将这一摊子的事儿交给他全权处理了,他们人刚从**出去打开大门,就感觉衙门像是被袭击了一样,人群蜂涌着冲了进來,幸而沒有引起民变,楚思危看看这激怒的人群,再看看那县丞,咦,人跑得倒是挺快。 “思危,你一大早不见个人影,竟然就是为了这么个人,是不是太亏了!”凌薇打了个呵欠,迈着左摇右摆的步子手里提溜着县丞跨出高高的门槛,从正堂里走了出來,把那个惹得众人生气的人扔了出去,继续迈步,与楚思危擦肩的瞬间,贴到了他的耳朵边上。 “思危,待会儿陪我去逛街!” “知道了!”悄无声息刮了一下她的鼻梁,长长的头发顶到了帽子,凌薇扶扶帽子羞羞一抿嘴,继续跨步从人群中穿了过去,刚过人群,就愣在当场,栾贞子一身白衣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摇着纸扇倚在朱红大门上正悻悻的笑看着她。 凌薇一把拉过他,闪到一边:“你不要命了!” 回头去看楚思危,幸而有那么多人在有冤说冤有仇报仇,他忙的沒工夫抬头,若是一抬头,便会发现哪里不对,栾贞子这样的身姿,又怎么可能不被认出來。 “若是他知道了,还会不会要你呢?”栾贞子继续是玩味的神采,凌薇抓住他的衣襟,甩了一下,栾贞子后撤了几步,笑了笑,看向楚思危的眼光里,含着浓重挑衅的味道。 “你要是想死,尽管去试!” 栾贞子一抬手,将她的帽子挑了下來,凌薇长长的黑润的头发倾泻而下,只在发丝根部浅浅扎了一下,倒是有几分浪子的风姿,他看看她的样子,眼神中掺了几分的离索,又带着几分的笑意,指尖摩挲着锦缎的帽子,任由她在眼前发怒。 “怎么,看我生气你好像很高兴!” “是,你会怎么办呢?” “凉拌,我不会回去了,你还是另找人吧!看你,应该是大少爷的身家,那边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那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抢过他手里的帽子,却不带在头上,琢磨着就这样的像一个浪人走一走倒是也不错,凌薇跨出步子,却被栾贞子抓住手腕,一时间竟然动弹不得。 “难道你不怕么!” “栾贞子,你这是说笑么,我有什么可怕的!”凌薇再甩了一下手,却还是被他攥的很紧,倒是从來沒发现,这栾贞子也是好力道,凌薇眯起眼睛,细细打量起眼前人,还是一双招人眼,一张惹人皮,一副犯桃花的慵懒,这人倒是一成不变的风流姿态啊! “怎么,若是我们现在回去,还來得及!” “你就自己想去吧!巧灵呢?你把她弄到哪儿去了,放手!” “凌薇难道忘了,贞子不才,有个弟弟在朝上谋个一官半职,正是御医!”栾贞子微微一笑放开了她,手中扇子扇的越來越轻悠,倒像是个知风识趣的人,凌薇再看他一眼,就是用自家兄弟勾引巧灵这招实在差劲,论谁都知晓,巧灵断是不会喜欢上人的,现在怕是在哪里被缠住了,大步跨出,向着胡同口走去,可还还沒到胡同口,栾贞子就又追了上來。 “怎么,还有别的什么事儿么!”凌薇冷冷瞪了他一眼,停住步子,已经听到路口巧灵的声音,里面掺杂着一个男声,想必就是栾魅子那个无耻之徒了,凌薇顿时又恼了几分。 栾贞子放开她的手,折扇砸在手里,问出的话却令凌薇迈不出步子,他悠悠问:“凌薇,你当真认为楚思危会为你放弃将來的前程么!” 她脑子里浮现的竟全是曲无双那张俏丽的面容,还有好多,陈司翰的谦谦一笑像是死死的印在脑海里:“凌家同样可以给他想要的!” “那样的话,还有什么意思呢?男儿自然是要拼上一番才有趣的紧啊!” “栾贞子,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凌薇实在是不想听他无理取闹的说辞,疾步走到胡同口,一掌震开拦住巧灵的几个人,青色衣衫一闪而过,从栾贞子的眼前滑了过去,栾贞子微微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可是?是那衣服的质地太光滑,还是人走的太匆忙呢?就这么再次的擦肩而过了。 几个人从他面前走了过去,谈论的正是楚思危,他听了微蹙眉头,视线随着那抹青色想远处飘去,长长的头发随着略带生气的步伐左右摇摆,步子迈的大大的,几乎是脚尖着地,扯得身后的巧灵不住回头瞅他,或许是不明白他哪里得罪了她的小姐吧!他猜。 那小巧的身姿刚消失,栾魅子就在身侧催促,刚才被引开的捕快,现在也应该返回來了,若是在流连什么?只怕会被抓住,那时,即使去求卿妃,栾魅子也不保证有可能救出他來,催促了一遍又一遍,他才转过身。 “大哥,你哭了!”栾魅子几乎不相信他的眼睛,可是那红了的眼圈,分明是……从小到大,即使在三兄弟最困难窘迫的时候,他也从來沒有见大哥哭过,甚至一次愁眉都沒有皱过,现在却如此神伤。 “不要多想,风沙大,走吧!”再回头看一次,不知道下次见到会是什么时候,他等不了那么多的时间。 …… 栾贞子刚走进药膳房,就看见两抹熟悉的身影,可不是刚才离开的梅离师太和梅远师父,沒成想他们说一句來吃龟苓膏竟然就是在二弟的铺子里,想了一下,还是转了步子,迎着走了过去。 栾魅子看看对此事如此上心的大哥,只能摇摇头,一直以來帮大哥完成穿越回去是他们身为弟弟们所关心的事情,现在这个女子出现了,如何也不能错过等待了这么多年的机会,总是要试试的,不管结局如何。 可是?当真的又能不管结局如何么。 栾魅子冲紧张兮兮的手下摆了摆手,一行人沒改路线的走进后堂,倒是沒有引起什么注意,梅离梅远依旧在傻傻的品尝龟苓膏,顺便也看了看菜单上其他的食物,这家店叫他们感觉着新奇,原來开店也是可以的这样。 抬眼便看见一个美男朝他们走來,梅离朝自己的周围看了看,沒有美女,梅远也朝自己周围看了看,沒有其他人了:两人统一瞅向白白衣男子,目光中均是掺杂了怀疑的神色。 “二位可吃好!”栾贞子拉过椅子,不客气的坐在了他们中间的位置,圆桌上顿时感觉拥挤了起來,不是空间拥挤了,而是加了很多的眼神。 梅离上下打量一下他:“怎么,想抢着吃啊!梅远,试试看吧!” 摆手示意梅远可以打架了,梅远沒搭理她,手上继续和她争夺对方的龟苓膏,栾贞子看着倒是觉得新奇:“为什么不是吃自己的呢?” “自己的不好吃!” “这龟苓膏不是都是一样的么,怎么会,芷儿,这两份有什么不同么!”栾贞子朝后面喊了一嗓子,带着磁性的声音立刻将一帮來吃东西的小女孩弄得眼如桃心眼瞅着就要掉了下來了。 梅远推了推栾贞子:“不是那么回事,我们吃着吃着就觉得对方的好吃,那位小娘子,您不用过來了!”又推搡了栾贞子一下:“娶到这么美貌的娘子,要珍惜啊!梅离,你怎么趁我不注意,又多吃!” “芷儿,再端一碗來,老爷子,我们三个人抢着吃怎么样,这样应该会比两个人抢着能吃多一点儿!” 梅远扫眼看看梅离,摇了摇头:“我倒是沒什么意见,就是她啊!一个大夫,竟然有洁癖,梅离,不用瞪我,再瞪我你也还是有洁癖!” 第39章 楼台问询玉箭情(中) 梅远扫眼看看梅离,摇了摇头:“我倒是沒什么意见,就是她啊!一个大夫,竟然有洁癖,梅离,不用瞪我,再瞪我你也还是有洁癖!” “梅远,原來老尼认为你多少还有点儿数,现在老尼彻底对你死心了,你就是这么一副德行了,好了,你的我吃完了,现在,这些就全是我的了,不准再买!” “小兄弟,你不是刚才说抢着吃么,今天我梅远也交一个不叫梅离的朋友,芷儿姑娘,劳烦您端來吧!慢点,快点儿……” 栾贞子对走过來一身老板娘打扮的许芷抿嘴一笑:“芷儿,你也去休息吧!” “那,我也去了,两位慢用!”许芷欠了欠身,往后堂走去,栾贞子看了看她的背影,回过头來:“老爷子,我们开始吧!” “等等啊!芷儿姑娘,不是清白人家的女子么!”梅远托起腮,有头沒脑的问了一句,立刻遭到梅离的白眼,差一点儿就把嘴巴子都扇上了,栾贞子抬手止住了梅离师太。 “不碍的,说的也是事实!”尴尬气氛顿显,梅远也终于明白自己说错话了,手在桌子底下搓來搓去,愣是不敢抬头看一眼梅离。 梅离悠悠的吃了一口:“知道错了吧!” 栾贞子转头去看梅远,突然想起小学生的样子來,这不正是小时候挨批的样儿么,心里忍住笑意,继续看他们两人对峙。 梅远抬头稍稍看了一眼梅离的脸色,看着她瞪自己,又忙忙低下头去,点了点头:“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那现在,我可以吃东西了吗?” “知错就好,这位小哥,还不知道你的名号呢?” “在下许仙!”栾贞子一笑,想这个名字,只要梅离师太在凌薇面前一提,定是知道是谁了,想谁还能取这么仙风的名号啊!再惹条白蛇來可怎么是好。 “好名字,我是梅离,他是梅远,千万别把他当成大人待,我们那四个徒弟,个个的比他强,你就这么老顽童吧!” “得了,许仙,我们还是赶紧吃吧!” 栾贞子从來沒有做过这抢食的事情,现在更是高手对决,怎么感觉都是有点儿勺子的力道速度皆是慢了很多拍,眼睁睁看着碗里的龟苓膏渐渐沒了,倒还真是激起了他的求胜欲望,一碗沒了,梅远明显的得了不少好处,脸上笑的挺开。 栾贞子一摆手,小二又端上一碗來,梅远冲栾贞子笑了一笑,重整摆好阵势,换上严肃的表情,严阵以待,梅离抬起手,两个人的眼角都盯着那只手,只见梅离突然落手,两个人的勺子突然开动,龟苓膏急速减少,沒有多长时间,一大碗的龟苓膏又被吃沒了,很明显的是,栾贞子吃的少了很多,可是?已经比刚才吃到的多了不少,梅远突破中间划出的中分线,成功吃掉栾贞子的很大一部分。 胜利。 完胜。 “小哥,怎么还要比么!” 栾贞子看着那碗,眼神很是冷酷,声音也极其之冷的说:“比!” 整整一个下午,当楚思危送东西回凌府,而凌薇拎着一个小包包出现在药膳房的时候,出现的就是一群人像是看耍猴的一般,围着三个人看,她好奇的挤了进去,可是当看到那三只猴子竟有两只是自己的师父,另外一只一直以妖冶美男著名的贞子的时候,登时傻了,实在是丢不起这人啊!梅离师父还好,她看着梅远和栾贞子,感觉他们的脸都快和那龟苓膏一个颜色了。 “你们在玩什么?”凌薇将小包包一扔,上前就把正在比赛用的碗抢到了手,两个人最初都已经快紫了,竟然还吃,四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凌薇手里的碗,合作一下午终于达到了默契。 “给我!”愤怒的怒吼。 可是凌薇比他们还要生气,吼了回去:“再吃,你们再敢吃!” 围观的人只觉得那个青衫裙的女孩身上燃气了大火,都知趣的耸耸肩该干嘛干嘛去,有的甚至是大吼着忘记了正事,凌薇听着那几声喝喝,转过头來,对面前的这两位刮目相看。 “行啊!你们可真行,师父,您别告诉我,您从今天早晨之后就一直在吃这个啊!还有二师父,您可千万别说,您这双治病救人的手,今天一天就在这种上下摆动中过去了啊!爹爹呢?二师父,您叫我说您什么好!” “薇儿,不要这样子啊!看看,今天师父认识个美男子,你不是一直都在找美男么,來,许仙,这是我徒弟,凌薇,许仙!” “许仙,当真是个好名字啊!许仙同志,白素贞在哪儿呢?您怎么还留在这里啊!”凌薇瞪了又瞪,真想把这只來自异世界的给踹回去。 “薇儿,你在说什么呢?谁是白素贞,小许,你怎么沒说过啊!是你,娘子,啧啧,芷儿好可怜!”梅远趁着凌薇不注意抢过了碗,几勺子把剩下的吃光光了。 “师父,白素贞可不是这位,帅哥,美男,极品老公,的,娘子!”凌薇戳了几下栾贞子的胸口,凑到他的耳边:“告诉你,等一会儿思危就來了,你好自为之!” “这么快就熟悉了,思危会吃醋的哦!”梅远继续他的无厘头捣乱,梅离站在旁边打着呵欠一个劲的推搡梅远,终于把梅远推搡醒了,给了她一个白眼。 “薇儿,这的龟苓膏很好吃,多吃点儿啊!清清火气,梅离,你要是在推我一把,我就不回去了!” “师兄,我不是路痴!”说完大踏步的走了出去,梅远忙忙向他的新朋友摆摆手:“许仙,问薇儿到哪里去找我!”一溜烟的全都不见了,只剩下栾贞子一个左右上下四处张望。 “怎么,您还不准备走,想吃完小甜点,再吃点儿牢饭尝尝!” “若是凌薇给送,想必应该会非常丰盛,楚思危就要來了,不妨把我抓进去,然后我就可以全盘说了,再然后……” “栾贞子,你现在可真是够了叫人烦恶的了,好吧!你就去说去,看看是你比较惨,还是我跑得快!” “凌薇,只是一个玩笑,我这就到后面去,不过,楚思危他早晚会知道的!”栾贞子的神情很严肃,凌薇却不想去考虑这件事,只想他赶紧走掉就好了,最好是回琥城,曲流云都快要累死在工作岗位上了,这厮却在这里悠闲, 第39章 楼台问询玉箭情(下) “凌薇,只是一个玩笑,我这就到后面去,不过,楚思危他早晚会知道的!”栾贞子的神情很严肃,凌薇却不想去考虑这件事,只想他赶紧走掉就好了,最好是回琥城,曲流云都快要累死在工作岗位上了,这厮却在这里悠闲。 “我只是不希望是你告诉他的,可以么!”凌薇直视栾贞子,眼中冷气十足。 “为了我自己我也不会说的,只是,若是沒有生意,我不保证!”栾贞子一笑,摆摆手大步跨向了后堂,凌薇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依旧是白袍子,可是为什么感觉上却是差了这么多呢?一个人影闪了过去,凌薇皱了眉头,那是许芷么。 天天带着个女人在身边,还说什么要和她一起回到现代,这可真是自欺欺人啊!凌薇满含惋惜的眼神看着后堂的门,可惜了一个帅哥,却是一个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的小疯子,可惜了。 “薇儿,看什么呢?” 凌薇深呼吸一口气,回头给了楚思危一个甜甜的笑脸:“思危,我们换家吃吧!这里实在是,太冷清了!”呼呼,刚才明明还那么多人來着,现在怎么就这么几个人了,真是,给面子啊! “人少才好呢?这样就可以和薇儿独处了,就这家吧!”楚思危拉着她的手挑个位置就坐了下,凌薇在一抬头,肺里的气儿都快要倒回去了,许芷正往他们这里走,算了,今天一定是撞着神仙了,不然谁会这么折腾她啊!就像做梦似的。 很好,她看见楚思危已经盯上了许芷,穿着以及出现的地方都不太对,所以才要确认一下吧!唉!她拿过了许芷手里的喝的,先解解渴再说吧! “茗芷,栾贞子在哪儿!”楚思危站了起來,凌薇脑子里冒出的唯一词语就是,茗芷,原來这就是远近闻名的茗芷姑娘,真是沒想到啊!竟然见到名妓了,她忍不住的又看了几眼,原來遇见的时候,被贞子的光彩遮住了,现在这样看看,还是被遮住了,皮肤沒有楚思危的白净细腻,眼睛也沒有他的大,什么都沒有他的好看啊! “楚思危,第一次发现,你长的比青楼名妓还好看!” “薇儿,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楚思危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子,扯到了身后,转身的时候,凌薇看到了从里面走出來的栾贞子,他到底想做什么? “贞子,好久不见!” “楚捕头,我们又见面了,真沒想到,上次亲到的居然是捕头您!”栾贞子摸摸嘴唇,似是回味的样子,眼睛却看向楚思危身后的凌薇,点了点头,看着凌薇刚想说点儿什么?却被楚思危拽到了身后,严实的藏了起來。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栾贞子,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一向不是我的风格,不过这个女人,还是还给你的好,茗芷,可不要忘记,他答应过为你脱籍赎身,不过现在的情况,楚捕头,您还愿意么!” “捕头,您答应过芷儿的!” 凌薇愣愣的看着出楚思危的背影,小手紧紧的攥住他的大手,紧张的冒出手汗來,楚思危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回握着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两下,就像是再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茗芷,我会帮你脱籍的,现在,你可以过來了,薇儿,带她离开这里,好么!” “那你呢?好,好,我这就带她走,我去叫秦棋他们來,等着我,许芷,你到底是过不过來!” 凌薇看着栾贞子的眼睛,不明白他这么精明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带着一个明知道是卧底的女人在身边,这样做丝毫的好处都沒有,而许芷的脚步在踌躇,凌薇可以感觉到,渐渐有人在向这里聚拢,贞子啊!难道这就是你大老远跑到这里开店的原因。 “思危,要是茗芷姑娘还是那么站那儿,我想我就不用回去叫人了,人质就算是不存在了,茗芷姑娘,您到底是过來,还是不过來!” “凌姑娘,我想您知道,茗芷我现在已经不是清白之身,脱籍,楚捕头,现在您有了新欢,难道就忘记了,您答应我的,不止是脱籍那么简单!” “不管思危答应过你什么?”凌薇绕到楚思危的身前,沒有看他:“思危都会做到,而现在,你不要打搅他!”凌薇低头像是在哭,可是下一刻,栾贞子当真觉得自己时刻都会有可能被她装可怜的模样骗了,许芷眨眼的功夫,就被她抓了过去,容不得他去反应时间,有一刻,他觉得她的发丝略过他的手掌,轻轻柔柔的触感,他有些想为她挽起那柔软的青丝了。.info[] “好了,走吧!”楚思危看着她们离开了小店,转头去看栾贞子。 凌薇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聚拢的人群,可是她却是被师父警告不能动了真气,空学了近九年的功夫,现在却丝毫帮不上忙,栾贞子,要是你敢对他做出什么?永远也不要奢望得到原谅。 她愤愤的转过头,看着突然泪流不止的许芷,许芷僵在那里,直愣愣的看向有打斗声的方向,流泪,凌薇很想知道她的眼泪究竟是为谁而流的,既然爱上了一个人,那就不要在为自己的出身是否高贵而迟疑,告诉他,而不是现在在一次次出卖他的行踪之后,现在又想着他会不会恨自己。 在世间寻到那个人,不顾出身、地位、相貌、才智等等一切的世俗,努力去爱。 而现在,她分明已经是置身事外之人,再也无法插足。 “许芷,我们走吧!”凌薇突然有些同情她了,毕竟是有些难以抉择,是拥有一份简单的幸福,还是跟随这个人躲躲藏藏,即使当真能够站在他的身边,那又如何呢?见不得光的,可是?这究竟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许芷是许芷,不是她。 “凌姑娘,我要回去!” “回去做什么?只要你现在回去,不论是思危还是贞子,他们都只会杀了你,现在回去,思危会给你一个将來,孰轻孰重,难道你不明白么!”凌薇依旧扯着她的手向前走,听着她说想回去就够了,她明白楚思危的行事风格,他不会因为曾经而放过谁,想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那她呢?他会不会在知晓之后,放她一马。 可是放了,之后呢? 摇摇头挥走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那会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她不会他知道的。 “这是见他的最后一面,我要去!” 许芷猛地掏出一把匕首刺向凌薇的手背,生生豁出一道口子,皮肉翻红,血瞬间流满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凌薇忍着疼,依旧拉着她的手:“你不想他死,我不想思危出事,如果你再继续这么耽搁下去,我不保证不会对你做出什么?” 许芷却不由分说的高抬匕首再次刺了过來,猛地推开了凌薇,拎起裙摆大步向來的方向跑去,凌薇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掺进浓浓的暮色中,红色妖艳的裙摆跨出大幅度的弧线,思危……扯了脸上的面纱,绑住手上的伤口,大步奔向凌府…… 等到凌薇带着秦棋和侍卫回到小店铺之前的时候,遍地是打斗过的场景,沾着血的衣布,却沒有一个人的身影,小小店铺中翻着桌子倒着凳子,后堂中的人已然全部消失,思危呢? 她不断的呼喊,可是沒有人回答,静悄悄的院子里,响起的都是呼喊的声音,她受不了眼见他被围而转身而去的回忆,即使是拼劲了力气,也不应该如此的啊!她忽然有些佩服许芷了,即使无半点武艺,可是她还是头也不回的赶了回去,只为见他最后一面也好。 秦棋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流泪,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公子说过眼前这位千金小姐那么多话,可是却独独少了她哭的时候,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礼节不允许他越礼而为去安慰她一下,他何尝又不是担心着,公子不会出事的。 一个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凌薇惊喜的向后退了一步又一步,直到看见突然出现在屋檐上的两个人,凌薇看着那个黑衣人,恍然间似乎回到了她第一次受伤的时候,凌厉的剑势令她招架不过,那一剑若不是被另一个黑衣人挡下,说不定现在她……是不是回去了呢? 沒有时间考虑那么玄幻的问題,凌薇仔细看着楚思危,他……看起來还好,至少要比她好很多,只是一身的白衣不是那么胜雪,头发也有些乱了,掉了几个头发丝吧!只是脸上有些轻微的擦伤,这可真是的,要是留下什么疤痕,她饶不了栾贞子,如果他还会出现的话。 “薇儿,待在那儿别动!” “那我也得动得了啊!这么高的屋顶,我可上不去,思危,小心!” 楚思危躲开突然的一剑,冲她笑了笑,却再也沒有闲心和她打情骂俏了,应付一个杀手就差不多把时间都给占了,巧灵急急的赶到凌薇的身边,看着房顶上激战的两个人长大了她的嘴巴,又迟疑的看了一下小姐:“小姐,你怎么不上去啊!” “巧灵,你说话之前麻烦动一下脑子,你小姐我刚刚清了毒,上不了那么高的地方,不过,既然你來了,那就带我上去吧!至少还能壮壮啦啦队的声势!” 巧灵左右上下看了又看小姐,和小姐说过的拉拉队员做个比较,又摇摇头,挨了凌薇一下子加一个白眼:“别看了,你小姐我现在,可比那些拉拉队员好很多了,赶紧的!” 巧灵无奈的看看凌薇,也不知道上面正在死战的那个是不是她的未婚夫君,超级鄙视这种不顾别人死活只顾自己享乐的人,拽着胳膊一蹬脚,转了个身,房顶上的人瞬间放大,却看见栾贞子竟然就坐在旁边看着这场打斗,看着她上來,笑了一下,站了起來。 “既然人已经集齐了,那我就说了!” “栾贞子,你给我闭嘴!” 看着栾贞子顽劣的表情,凌薇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想奔过去阻止,可是栾贞子已经撤到了另一边,中间隔着打架的两个人,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栾贞子妖邪的笑着,动了薄唇。 “凌薇曾经找过玉箭,而玉箭,可以带她离开这里!” 第40章 分隔两地起战事(上) 栾贞子顿了顿,指尖摩挲着扇子上的画,一朵盛放的玫瑰花,这个世界里不应该有的花。 “遇到你之后,她找到了玉箭,她失踪了,而我也失踪了,难道你沒有想过么!” 栾贞子打了一个响指,黑衣人停了手,楚思危也停了下來,栾贞子挑起凤眸,邪邪一笑:“她只有与我在一起,才能回去!” “薇儿,你究竟要回去哪里!”楚思危变了声音。 “我哪里也不想去,栾贞子,你住嘴!”凌薇再也听不下去,楚思危那疑惑的眼光就足够令她难过,而旁边黑衣人的剑一刻都不曾放下:“思危,这些都是过去的事,现在我哪里也不想去了!” “她想回去,回到她真正的父母的身边,我们曾经生活的地方,那里,才是凌薇的家!” “真正的父母,你们曾经生活过得地方,薇儿……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楚思危的声音听在凌薇耳里是难耐的冰冷。 “栾贞子,你要是再说一句,这辈子你就先死了吧!”凌薇抽出腰间的软剑,刺向栾贞子,黑衣人剑一挑,将她的软剑挡了回去,她左手由腰间滑出一掌打下去,却是打在了,突然冒出來的许芷身上,本就是遍布伤痕的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沒有人在乎她躺在那里,凌薇怔怔看了半天,茫然去看栾贞子,可是他沒有在许芷身上多停留一秒钟。 “楚思危,你知道父母的意义有多大,这点自然不用我多说,你相信一个人会爱你胜过爱她的父母么,何况,她在这里,行动上受到如此大的限制,过去,她大概连面纱所为何物都不知道,更加的不会被禁足,不用行礼,不用赶路,因为我们的交通工具要比这好很多,甚至她不经常出门,因为她可以在家里和很多人说有趣的事情,看吧!楚思危,这就是我们曾经的你们无法理解的生活,凌薇,难道你不觉得,将这些告诉他,是一件不错的事!” “思危,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薇儿,这里,果真是不适合你的吧!” “适合,适合啊!我从來沒有见到过这么多的书,从來沒有过这么悠闲的日子,从來沒有见过如此漂亮的世界……” 楚思危看着她的眼睛,含着的泪花是真还是假,她站在这里是真还是假,栾贞子说的话他有些不明白,可是他还是明白,她不是这里的人,像曾经很多在他生命里出现的人一样,匆匆而过,什么都不留下,甚至一句告别的话,他实在是经历了太多的离别。 一个个闪念而过,他想不出在遇到凌薇之前的生活是如何,他想不出在凌薇离开的时候,生活又会是如何,眸子里呈出悲伤,看着已经流出眼泪來的凌薇,现在她在这里不是么,为这些话感到伤心。 他轻轻抬起了手臂,低低的唤她的名字:“薇儿,沒事了,不要哭了,你还是笑起來好看!” “你不怪我就好,回去我就把那些事情都告诉你,绝对会比栾贞子知道的还多!”凌薇老实的跑到他的怀里,叫他抱了一下自己,却又速速撤了出去,皱着眉头指着旁边的黑衣人:“赶紧把这人赶走,讨厌他那身装备,难看死了!” 楚思危笑了笑,不去看那黑衣人,只是盯着她的眼睛,揉揉她的头发:“那就只看我,不准看别人!” “嗯!” 栾贞子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对这场打斗失去了兴趣,这本來也不是他预想中的,只是心急竟然就说了出去,不知道明天在道上,他是不是要受到追捧了,敢和捕头抢女人,当真是胆子不小。 “我们走!”玫瑰花收了起來,隐在栾贞子的袖筒中,背在了身后。 “等等,栾贞子,玉珏的事情,是你们做的么!” “是与不是又如何,只是!”栾贞子想到了什么?冰住了脸:“改日再见如何,今日先拜别了!” 楚思危接住凌空而來的一只小纸鹤,展开,盯住了那几行字。 “写了什么么!”凌薇有些担心他突然出现的那种神色,他甚至都忘记了要去追栾贞子,一直以來他都迫切希望抓到的人。 “沒有什么?今天实在是累了,我们回去吧!凌公又要担心了!”楚思危揉了揉那张纸,塞进袖筒里,凌薇看着他的手,摇摇头:“爹爹又要冲我生气了!” “怎么,凌公竟然还对你生过气!”楚思危笑了笑,抱着她从楼顶下來,向等在下面的秦棋点了点头,摇手示意他不用追了。 “当然啊!小时候就因为一个爱哭鬼,爹爹就凶我,后來,就是因为拍死你的马,挺多的呢?”不乐意的嘟起嘴來。 “喔喔,那我可真的要小心了!” “你嘛,就不用了,惹我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再惹两次也无所谓!”挣开他的怀抱,凌薇跑出了十几米远,摇摇的背对着他,听着他的声音,她知道他在分配事情,手里的小纸条展开,她愣住了眼睛。 “除掉玉珏,引开楚思危!” 她听过玉珏的名字,她是他安排的卿妃身边的探子,只是不知道后宫三千佳丽他选择的是监视卿妃,不过案子那不是她关心的事情,玉珏,她知道现在就在楚思危的府上,在她穿越的时候出事了,原來,这一切不过是想要从她身边引开他而已,那…… 凌薇有些出神,直到巧灵拍了拍她,她才缓过來,眼角挂着泪珠去看在人群中忙碌的身影,他身边的人因为她的出现而出事,她看着受了伤的捕快,心里涌起一阵酸楚,若不是她瞒着他的这个贼的身份偷來,他会瞒多久。 “小姐,沒事了您怎么还哭啊!” “劫后余惊不行啊!”擦了两把眼泪,一下午把个小脸弄得花花的,惹得巧灵笑了两声,又摆出不乐意的脸。 “怎么着,连你都给我脸色看了啊!我今天是不是命太衰了!” “小姐,您不想要巧灵了么,也不想要老爷了,甚至不想留在这里了,小姐,为什么?难道我们这些人都这么不值得留下來么,巧灵以后不烦您了,不熬夜不乱跑,老实的待着!” 凌薇拢过她的脖子,在她的小脸上掐了一把:“这可是你说的啊!好了,这辈子你都是我凌薇的了,嘎嘎,赚了!” 第40章 分隔两地起战事(中) 凌薇拢过她的脖子,在她的小脸上掐了一把:“这可是你说的啊!好了,这辈子你都是我凌薇的了,嘎嘎,赚了!” 巧灵挣开她的胳膊,摇着她的肩膀,惊呼:“小姐,你不离开了!” 凌薇摇摇头。(..info无弹窗广告) “啊啊啊!刚才说的都不算数的,小姐,你真好!”撅起嘴就要亲在凌薇的脸上,一只手将凌薇拉了出來,拽的她猛不迭的跌进一个怀抱,好闻的味道,她甜甜的笑了,冲巧灵做了个鬼脸。 “捕头,只是亲一下啊!小姐不走了人家高兴!” “那也是我亲!”说着俯下身,在那张羞涩的直往他怀里藏的脸上亲了一口,看着她羞涩的红扑扑的小脸:“呵呵,还害羞,在害羞,我还亲!” “得了,你们亲着,我回去了,炉子上还有吃的呢?” “等等,汤分我一口!” “小姐,你喝了一口,老爷就少了两口!”巧灵板起脸,一本正经的警告大馋猫。 “为什么是两口!” “因为小姐你的口太大了!”说完噌的窜了出去,凌薇张开口,气呼呼的看着那个跑远的身影,摇摇头,真是沒办法呀。 …… 凌薇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进了她的屋子,警觉的翻身起來,却被重新按了回去,黑乎乎的辨不清是谁,可是一下子跌进的那个怀抱实在难忘,她收住手圈住來人,头埋进那个宽大的胸膛里,贼笑了两声,可是马上又贼兮兮的止住了笑声儿。 戳着他胸口,嗔怪道:“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 被枕着的胳膊动了动,收紧,挑着她散开的长发:“因为想你想的睡不着!” “那现在可以睡了吧!”蹭了蹭胳膊枕头,凌薇挂着个大大的笑容闭起了眼睛,一晚上的时间把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里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不论他是不是明白,总之,现在看起來他们都忘记了今天下去的不愉快,栾贞子,你想跟我斗,手段太卑劣了,注定要失败。 “嗯,睡个好觉!”亲亲她的额头,楚思危挪挪身子让她换个舒服的姿势睡觉,听着她咯咯的笑在怀里,沒有什么比这令他感觉更真实,若能一直就这么听着她的笑声,那会是一件很美的事吧! 叹出一口气,被怀里的人儿抓到,小手摸到他的眉间抚着额头:“怎么了么,叹气可不好!” “薇儿,如果我说,等我,你会等我么!” “怎么了?有事要出去么!”凌薇起了身,看着眼前的人,光线太暗,有些不明白他脸上的不舍。 “出去,很久!” “那我就等你回來,只要在我老了之前回來就好!” “我怕自己再也回不來了,那时,该怎么办呢?” “你敢不回來,究竟是什么事!”怒了起來,这人这是故意惹她生气着急呢呀。 “熙邬国宣战了!” “达蒙!”迟疑的问出口。 看着楚思危点了头,她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头來:“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呢?” “薇儿,对不起,等我回來,如果我回不來,就……” “叫我另嫁他人,你就想去吧!你要是敢不回來,我就把你从阎王那儿抓回來,然后找个身子像我一样给塞进去,才不管你乐不乐意,想不想知道,我给你找个什么样子的!” “不会很丑,不然你自己也亲不下去看不下去,也不会太好看,容易招桃花,大概也就是个普通的吧!” “猜的不准哦,大大的不准,我找的你肯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再把你装进去之前,给你的小魂洗洗脑,叫你就只知道喜欢我一个,这样,世界上最帅的那个人就会是我相公了呢?出去逛街,我多有面子啊!” “哦……那,这么大的诱惑,我是不是得赶紧找个地方撞死!”楚思危无奈地笑了,真是不知道她那颗脑袋里还能冒出什么來。(..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那样做的前提是,要找到一张这样的面皮,可是哦,我去哪里找比你这个肉身还好看的啊!太难为人了,那就别死了,可惜了这张面皮!” 她边说着边抬起小手在他的脸上拍了拍,又摸了摸,一副鉴赏的样子,却突然停住了手,手下划着脸的轮廓,眼尾微微扬起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她转了手捏了一下,还有这细细腻腻的皮肤,去哪里找这一样的面皮,把一样的灵魂塞进去呢?绝无仅有。 “看來,我还是有点价值的,薇儿,我想亲你!”楚思危按住滑过他嘴唇的手指,灼灼的看着她。 “可是师父说……” 她还沒有说完,某人已经霸道的吻上了她的唇,她只能细碎的呼吸着空气,渐渐的喘息声浓重起來,只是一个吻,他并沒有忘记继续下去会对她的身子不利,缓缓放开她的嘴唇,却紧紧的搂住了他,他害怕,因为自己爱上一个人。 “薇儿,不要离开我!”黑暗中只剩下他的这句呢喃,她感觉得到,他有些细微的颤抖,心里蓦的腾起温暖,他在乎的是自己。 轻轻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身子,她咬住了他的耳朵:“思思,危危……” 感觉怀抱里的人颤抖了一下两下,这个称呼果然是有够肉麻的,她却叫着心里甜蜜,突然想起昔日的小男孩,他叫她什么來着,小溪,眼珠转了一下:“小思!” “嗯!” “不然,小危!” 楚思危的头上冒出薄薄的一层汗,他心里嘀咕一下,或许小皑更好听一些,却突然的浮现出那个张扬着长发的女孩,脸色沉了下來,声音里却还是宠溺:“随你,你叫什么都好听!” “那就,那就危危吧!你也叫我薇薇,看看哈,我们都有这个字呢?” 楚思危沉了一半天:“危危”两个字在他脑海里盘旋了好久,才和自己重叠在一起,而“薇薇”,他皱了皱眉头:“薇薇,我怎么想起來的都是一个弱弱的女孩呢?薇儿,你弱么!” 戳戳他的胸口,嘟囔着小嗓子:“在这里,我就是弱,叫薇薇听听看!” “薇……薇!” “有那么难么,再叫一遍!” “薇…薇!” “挺聪明的孩子啊!不行,再叫一遍!” “薇薇,薇薇,薇薇……”叫一声咬她脸蛋一下,直叫的她沒地方去躲,咬在了嘴唇上,轻轻淡淡一吻,两个人唤着对方的名字,weiwei低低的飘在房间里,门口传來巧灵的脚步声,惹得两个人不住噤住了声,像是做贼一般缩在被子下,面对面偷偷笑了起來,门口的人似乎察觉了什么?也低低笑了。 “小姐,你们别玩过火啊!”沒了声音,巧灵低低偷笑两声走开了,想她向來有晚睡的习惯,旁边屋子里的动静怎么可能轻易逃了她的耳朵,那些窸窣的声音,她却不去责怪,只是在心底为小姐默默开心,不过有时候,她会揪一把心。 现在如此,当失去的时候,会不会是痛不欲生。 “死丫头,说什么呢?” “薇儿,现在动了不就是默认了么!” “明天收拾她,我还是叫思危吧!你还是叫我薇儿吧!听习惯了,真的好难改口呢?” 捏捏她的鼻子:“是呢是呢?你终于明白了!” “思危,你经常问我会不会离开你,倘若你先离开我了呢?我可是先说明,倘若你真的离开了,我不会伤心的,我会很开心很开心的看着你,也开心,不论怎样,不论如何,开心就好,知道么!” 我的生命里究竟还会出现几个“玉珏”呢?倘若,下一次便是以你作为要挟,我害怕自己会同意握住玉箭的另一端,离别有时候并不是能够选择的,或许那才是真正的结局,离开,然后各自开始属于各自本來的生活,各自的忙碌,当真的沒有了交点,当真的不会再见面,我不知道你的寻找,你不知道我的心伤,我活在另一个时空,不属于这里是上天写好的,來到这里,有时候回想起來也会觉得,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因为遇到你,而美丽,因为要离开,而出错。 如果,从生命的一开始,这里就是我出生的地方,我真正的來处,那该有多好。 小手按住他微启的嘴唇:“什么都不要说,记住要开心,唔,睡个好觉!”转过身去,感觉他的双臂环住了她,渐渐的,是均匀的呼吸看,可是她却在他的怀里静静的流了泪,怎么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这一程虽然是个意外,她却知道了好多的事情,好多本应该深埋的秘密。 爱上一个人,就是负了其他人。 她负了……爹爹。 尽量的不去想起,尽量的不去见,可是她心里始终担心着挂念着,怎么会不知晓,如何能够不知晓,曾经缠着爹爹的每一个时刻都像一幅画,绽放着鲜花的美丽,伴着清风的香甜,那是一份惬意的心情,只要在一起就会甜蜜至心底的心情。 爹爹的笑容,爹爹的俊逸,爹爹……是她最不该负了的人。 只希望,思危,你能不愧我的这份心意。 …… 陈司翰静静站在陈府的窗前,看着无边的秋雨淋漓而至,凉爽的风滑面而过,云翼站在他的身后,他的请求合情合理,陈司翰却犯了难。 “云翼,你知道现在我根本沒有权利上表父皇,剥了曲家的大权!” “公子,如此,云家怎敢领兵,祸及一门的惨事,难道公子希望云家再发生一次!” 第40章 分隔两地起战事(下) “公子,如此,云家怎敢领兵,祸及一门的惨事,难道公子希望云家再发生一次!” 谁人不知道的惨事,云家一门仅因为一次出兵,大公子战死,旁支死伤十几人,以至于云家到现在依旧处在低迷的气氛之中,只仅仅留存各大军营的军权,将那细枝末节全然放弃,不是沒有能力,不是皇上刻意削弱兵权,而是,云家无人可派。 无人可派,对于一门将才的云家,这是多么荒唐的说辞,其中的心酸又岂是眼观能够看到,云翼不再经手军权,甚而悉数交由云翔处理,做了他的侍卫,倒不如说是躲开了心伤的事情,大公子云羽乃是抚养他长大的人,只是,云羽庶出,他却是阖府唯一一位嫡出子,云羽作战英勇,领兵多次皆是凯旋而还,那一次,本应该是他领兵出战,却被知其凶险的大哥抢了去,他以为是大哥拥兵自大。 直到噩耗传來,直到大哥的剑摆在他的面前,他都不能相信,昔日那个豪放慷慨而言的大哥,会突然之间兵败自尽。 什么兵败自尽,不过是有人谋求家族势力的提升。 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令家族子弟再受**,此等**。 “云翼,放心!” “公子说放心,云翼便放心,只是,希望公子不要辜负云翼的期望!” “云翼,娶一门亲事吧!好歹留个后人!”陈司翰转身去看云翼,身后却空空如也,一提到亲事的问題,云翼便似这般的逃开,真是个武痴。 今夜的月光很好,想起一个人來,不知道那个在月夜突然闯进他生活的女孩,现在是否安全离开了达蒙,能够知道的太多,就会有太多的担忧,因为想知道的更多,譬如,除却众人所言的皇子身份,她还会在他的身边出现么。 还是会选择楚思危。 他竟然儿女情长起來,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身边有了些动静,侧首就看见管家喏喏站在一旁。 “什么事!”他说过沒有事不要打搅他的,管家是个上了年纪的人,更加知道推掉一些人,现在來的,看來就是很难退掉的了。 “雀儿姑娘來了!” 当真是个不好对付的,陈司翰苦笑了一下:“她现在在哪儿!” “书房!” “下一次,叫她在前厅等!” “是,公子!” 陈司翰推开书房的门,便闻到了一股香气,他闻惯了的味道,雀儿一笑,慢步到了他的身后,将不时闪进雨來的门关紧,回身行了一礼。 “今天又是什么事!” 雀儿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耐烦,却只是浅浅一笑,眉眼中全然沒有顾虑担忧:“娘娘还盼着公子早日回宫呢?沒成想公子竟是现在就厌烦了,难道公子不想趁着这一场战事,赢了秋清皑么!” “雀儿姑娘,皇子的名号,是你能直呼的么!” “小奴错了!”却只是微微欠了身,当真是得宠妃子心腹的姿态。 “雀儿,你如此为卿妃卖力,难道沒有想过有一日会,转瞬即逝了么!” “公子说的真是隐晦,雀儿自然是知道的,这是雀儿的问題,雀儿现在只想知道公子是否想试上一试!”雀儿微微屈膝,脖颈却不曾弯一下,高倨的看着他。 “统军!” “自然不是,如果想胜过二皇子殿下,自然是要……”雀儿停住了话,掩唇柔柔一笑,可是却掩饰不住狠毒的心意:“当年是公子教会二皇子这些,现在,难道您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了么!” “细作么,难道卿妃认为,我们有必要派出两位皇子,去做细作!”陈司翰不禁失色的看着雀儿,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宫婢,竟有如此狠毒的心,他实在不愿去想卿妃有着怎样的一颗毒蝎的心。 雀儿看了看他的脸色,莞尔一笑,眼中闪过一道阴险的颜色:“细作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有相当大的可能性会死于非命,有些甚而身首异处,只是,娘娘希望公子能够狠下心肠,不要忘记,二皇子都知道了什么?” “知道又如何,难道卿妃当年沒有想到今日的情境,还是高看了自己,能够取代逸蓉皇后在父皇心中的地位,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陈司翰将尘封多年的往事拿到面前,雀儿看着他的面上虽然沒有厉色,却也紧绷了脸面,他看着好笑一般的坐回椅中。 “皇子殿下,不要忘记,是何人抚养您长大,更加的不要忘记,如若卿妃娘娘被发现,您将置于何种境地!”雀儿的语气里夹杂着威胁,陈司翰却也生了气,将一向温润的面容冷了起來,双目如利剑刺进雀儿的心脉。 “何种境地,我倒是想知道自己将來的境地会不会比过现在,小小宫婢也如此放肆的威胁本王,雀儿,你似乎忘记了,本王是有封号的皇子!” 雀儿看着他冷峻的面容,双腿直直跪下,面目却阴冷的可以刺穿一个人的心脏,声音犹如寒冬的冰雪:“雀儿知错!” “雀儿,你最好明白,谁是你真正的主子,谁又能在关键时刻就你一命,同样的,置于死地!” “雀儿明白!”雀儿重重弯下挺直的脊背,跪伏在陈司翰面前,陈司翰冷冷的看着这个从小便像一只毒蝎一般活在他身边的人,眼中看不见丝毫的情谊。 “你最好明白,参战一事还望母妃不要过度参与,若被朝中大臣抓住把柄,怕是一死也难寻!”陈司翰缓步走到她的身前,一手撑起她的身子,扶了起來,口中对卿妃的称呼也由娘娘换做“母妃”,即使这不是他想的。 奈何十八年前他与清皑一前一后降临人世之时,他的母妃与皇后同时归天,卿妃仗着皇宠抱养了他,占了个母妃的名义,而秋清皑在皇后娘家,凌家人的极力要求之下,承在了皇上身边。 这等的优待,又岂是他一个小小妃嫔之子能够享有的,可是?他不讨厌秋清皑,相反的,他极力招抚这个只比他小了几个月看起來却是比他小了几岁的皇弟,有人说他是联宠,有人说他贪图将來的有朝一日,可是?他自知,这是惺惺相惜。 谁人知道,自小失去母亲的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相似的孤单。 即使,有显赫的地位,即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换不來的,是一份亲情, 第41章 芳华不过刹那尽(上) 这一夜,陈司翰静静坐等到了天微微亮,刚想叫云翼,名字在脑海中绕了一下,才想起來,云翼已经回到云家点将,徒然笑了笑,拢起嫩黄衣袍,打开门扉,经过一夜洗涤的清新空气铺面而來,冲掉了一夜未睡的倦意。(..info好看的小说) 踏上回廊,数着脚下的步子,走了数步之后,才回味起來今日的造作,摇头赧笑,吩咐了匆匆赶來的管家备车,他就站在园中看起了丁香花,一个身影滑过脑际,因为他心意的表明,却害的她许给了曲家之子,纤弱的身子,卿妃啊!当真是要将他一切的离经叛道悉数堵塞了,才会罢休。 乘上马车,车窗外黎明渐渐來临,只是不知道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冕都,光明何日才能來临,车轮悠悠,绕出了繁华的街道,绕过了兴荣的商铺,一声喝,马踏着悠缓的步子停了下來,管家打开帘子,放了小凳,他下了车來。 晨晖洒了下來,照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面前是一片片的残垣断壁,依旧残留着几月之前惨剧的痕迹,工匠们尚未开工,他慢慢走着,看着那些看似带着希望的建筑,不过是一些人的希望,却成为另一些人的绝望。 一眼就瞥见那个小小的人儿,从这里开始修建,她便站在这里看着,萧索的目光里看不到任何情绪的变化,只是静静的看着,见他站在了旁侧,也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可是今天却将目光久久停在了他的身上,沒有转过去。 “有什么要问的么!”陈司翰问。 “公子,薇儿姐姐教我,人是平等的,可是?这平等又在何处呢?”莫小彤月牙的眼睛看着他,本应该是挂着笑意的眸子,现在却含着楚楚的悲伤,映着这片埋藏了她童年所有美好的土地,在夕阳里有些微微发红。 “小彤……” 他沒法回答,这本就是个不平等的世界,叫他如何去回答,凌薇扮作男子,在他面前说起人人平等的时候,他何尝不是惊诧着的,平等,这是她的言辞,听在他人耳中,怕只会被认作是富家少爷的奇思怪想,想一个国公之子,谈什么平等,从小便拥有了一切。 可是?这同样又是沒有的选择命运,身为女儿之身,若是在那平常人家,怕是还有机会青梅竹马,若是身在这富贵人家,将來的命运走势,不过是一道圣旨颁下的功夫,不过是家势倒塌的顷刻,不过是失足诛杀的那个刹那。 平等,何來。 “小彤虽然看不到平等在何处,可是小彤明白,命运在小彤手中,公子!”莫小彤跪了下去:“小彤明了,云哥哥不是常人,小彤只希望,公子能够代小彤求云哥哥,给小彤入伍的机会!” “可是你是女子,按律例不能参军!” “小彤会求西儿姐姐,将这身子隐去,甘愿一生女扮男装,只求能够,不愧父母给了小彤这副身躯,更加不会,被人嘲弄为,贱民!”莫小彤的眼中隐隐含着泪花,不过十岁的小女孩,却在花朵即将绽放的一刻,生生被隐去爱美的天性,一身月蓝色长袍裹住小巧的身子,月蓝色发带在脑际束起长发,长长发带随风飘动,含着萧索的忧伤。 “我会和云翼说,只是,凌薇知道么!”陈司翰搬出凌薇,意料之中的看见莫小彤打了个激灵,看來是不知道了,这样事情就会有转机了。 “姐姐,不会不同意的,姐姐答应过我要求云哥哥教我习武,公子,请不要等到姐姐回來,小彤不想惹她伤心!” “你先起身吧!今日看來要拆你家了,不想去看看么!” 莫小彤站了起來,看着不远处的那片废墟摇了摇头:“小彤不想看,等到大仇得报之日,再來拜祭!” “也好!” 莫小彤退后一步低了一下头,便转了身,向着不远处等着她的马车走去,一名侍女装束的女子向着他的方向交叉了双手,行了个礼,便挑起门帘,两个人都隐在了马车之后,马车夫喝动马,马车转了个方向,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陈司翰看着想着,怕是又要去求云翼了,奈何那是个武痴、,怎么可能收个女徒弟,想必一想到将來要把云羽的剑交到一个女子手中,就有够叫他难受的了,可是或许这个一心学武的武痴能把那颗石头一样的心脏融化了也说不定。 未來之事,哪里能料得到,若是全都料得到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断有工匠出來向他打招呼,有大体知道他身份尊贵的人,也会行上一礼,不论是怎样,他只是微微点头,笑一笑,沒有娇纵的面色令人感到不舒服。 工匠们收拾好东西,又开始了一天的劳作,曾经被大火吞噬的街道上响起一阵阵劳作时喝出的词曲來,他听着只觉得自己身上都冒出力气來,可是还是沒有下手,若是自己一个外行去碰那些木匠瓦匠活,怕是要添乱了。 想想,还是去做应该做的事情吧! 到了凌府的门前,等着仆人通禀的功夫,一个穿着通红颜色衣袍的孩子蹦达的打他面前经过,是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眯着一双清泠的眼睛望着他,沒有丝毫的认生,倒是大胆的上下打量了起來,停了蹦跳的坐到了他的对面,一下子趴在了小桌子上,看起來像是沒有睡醒的样子,眯起眼睛打起了瞌睡。 沒等多久,楚子笑便走了出來,依旧是一身月牙白的宽袍子,头发依旧是散在身后,长长的白色丝带松松的拢着:“公子久等了!”扶手一礼。 “是我冒昧打搅了!” 在旁边的小孩子却突然的醒了,跳到陈司翰的面前,清泠的眼睛又开始打量起來他:“子笑哥哥!” “陈公子,这是赵幼炎,司晖赵氏幺子!”陈司翰自然是知道司晖赵氏的,这个远近闻名的女子主事家族在熙邬一个等级严明的国度,能够做到承接了全部的海上生意,与海寇做对的那份英武怕是叫男人都要敬佩三分了,这一代的女主怕就是眼前这个小男孩的母亲了。 赵幼炎,自然是随了母姓,谁人不知凌家的南召大掌孙儒便是赵氏入赘女婿,凭着这层关系,也凭着凌家开出的优厚条件,这水产自然是沒有商家争得过。 赵氏子女四人,大女儿随了母姓,赵幼菱,将來的当家人,老二老三是一对双生子,随的却是孙儒的姓,孙陌离孙陌弃,再到了这幺子,又随回了母姓,赵幼炎。 这一对夫妇的恩爱故事,那当真是有趣了甚多。 陈司翰看着赵幼炎那粉雕的面容,怎么能不想起流传甚广的爱情故事呢? 于是开口便问了:“你父亲母亲现在可好!” 赵幼炎听着有人提起他那对儿活宝一般的父母,脸上喜色马上显了出來,楚子笑一看不妙,立即止了他的话,还给了几下眼色,赵幼炎才怕怕的样子捂住了嘴,努力的摇了摇头。 “陈公子,我们说完事情,再谈也不迟!”楚子笑庆幸自己还能找到一个好理由來“恐吓”小孩子。 “那也好,只是,幼炎这样憋着可不是太好!” “幼炎,放开吧!我不会把你到处显摆你父母恩爱的事告诉小姐的!” “子笑哥哥最好了!”赵幼炎很快的欢欣起來,抱了一下楚子笑,又撒开手,将仆人刚刚端上來的小点心拿在了手里,扯过陈司翰的手,递到他的手里:“大哥哥还是先吃点儿东西吧!老妈说,谈生意的时候,要吃饱肚子才好,心平气和!” 怎么都觉得这个小粉娃说话和凌薇像,陈司翰接过他递过來的糕点,摸了摸他的脑袋:“谢谢了!” “赵幼炎,回帐房去看你家拿來的账目去,我可不帮你看了,太多了!” “我都帮你看了一晚上,子笑哥哥就知道偷懒,大哥哥,我去了,唉!摊上这么一个搭档,就是愁人啊!” 在楚子笑抬手装着要打他的时候,他吐了吐舌头,奔着向后面跑去,楚子笑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转过头來看着陈司翰:“公子來有何事!” “不知凌公何日能回府!” “这个公子应该清楚,恕子笑不能透露,如果公子有事,小事子笑可以做主,大事,子笑可以代公子问明凌公,再回复公子,不知公子是何事!” 凌公在临走的时候,将特别联系的方式告知了他,也嘱咐了他不能轻易向他人泄漏了行踪,为了安全。 何人安全,自是那个不断惹出是非的凌薇。 “我这里有一封信,请速速转交给凌公,陈某感激不尽!” “如果是军需的问題,凌公已然告知子笑,且等他回府,拜见了皇上之后才能做出定夺,陈公子也知道这是一件大事,何况,凌公并不想牵扯了别家!” “琥城的米铺呢?”陈司翰有些对于凌公向來不招惹的态度心里恼。 “陈公子这样说了,子笑也只好说了,琥城的米铺,乃是曲家三少爷所开,凌家只是入了股而已,依旧是曲家的,公子这话在子笑面前但说无妨,若是说到凌公或是小姐面前,都不能当作一句气话了,曲家人说不定现在就听着呢?”楚子笑迈出了几步到了堂前,看了看堂前被抓住了的细作,轻摆了摆手叫人拖下去送了官,便不再追究, 第41章 芳华不过刹那尽(中) “陈公子这样说了,子笑也只好说了,琥城的米铺,乃是曲家三少爷所开,凌家只是入了股而已,依旧是曲家的,公子这话在子笑面前但说无妨,若是说到凌公或是小姐面前,都不能当作一句气话了,曲家人说不定现在就听着呢?”楚子笑迈出了几步到了堂前,看了看堂前被抓住了的细作,轻摆了摆手叫人拖下去送了官,便不再追究。(..info) “我只是一时看着凌公如此有些好奇,楚公子不要在意,司翰只好等着凌公回來再商议了,不知凌薇小姐,可还好!” 楚子笑暗淡了面容:“看來陈公子已经识破了薇儿的身份,薇儿很好,不劳公子挂念!” 陈司翰也觉出自己的失礼,竟然随口就问了出來,可是他想问,想知道,一丝想念的味道滑进心里。 楚子笑看着他,暗暗叹了口气:“公子莫要将薇儿的小玩笑放在心上,总是顽劣了些,此次回來,也终于长成了个大姑娘,也该有个千金小姐的模样了!” 话语里的暗示,令陈司翰莫名的揪了心,匆匆拜别,为了求证什么?又马不停蹄的來到了夕府,喜庆的颜色还依稀可见,等不得下人通报,他便跟着到了后园,到了花园,管家停住了脚步不敢跨进去半步,陈司翰知道可能是夕邬下了什么命令,不在难为管家带路,自己径自的走了进去。 绕过大片的菊花丛,湖畔的亭子里,浅浅酌酒的人不正是刚刚大婚的夕邬么,那布满了的阴云,怕是就是前几日闹出來的“寻人记”了,几步走了过去,夕邬扭过头來看着他,露出浅浅的笑意。 “大哥真是好心情!” “清荻,你就不要再嘲笑我了!” “八年之约尚未到,难道大哥就想把个十岁的小女孩接进府里來么!” “清荻,这样下去,我都有些怕了,八年,会生出多少变故來,何况,家里还添了这么个夫人,真真的叫大哥我头疼!”夕邬放眼看去,正朝着他们走來的,可不是新娶的冰冉公主么,夕邬叹叹气:“她若是当真如那冰冉的名字也好,凌公当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題!” “连夕家人都应对过去了,难不成大哥还怕了这个公主不成!”陈司翰抿着笑意,执意要看夕邬的难处了,夕邬看看他,就知道他的坏心眼不安好意,无奈地笑笑,加上那几分微起的醉意,往清俊的面上添了些迷离的滋味。 说笑归说笑,冰冉公主说着就走近了,陈司翰冲夕邬耸了耸肩,站起身來,行礼:“小生陈司翰,拜见公主!”低下的脸上一笑,夕邬看了笑着摇了摇头,沒叫“夕夫人”啊! 冰冉公主很明显的也听出了其中的猫腻,甩了甩袖子就坐到了夕邬的面前,压根沒搭理陈司翰,陈司翰笑了笑自己站直了身子,也坐了下,冰冉一瞪他,奈何夕邬沒有任何的表态,她也不好发作,只能再狠狠瞪了一眼。 “夫人來此,不知有何事!”夕邬自斟了一杯酒,慢慢的饮着。 “国公,今日陪妾身去游湖吧!听说那里的景致很好的,妾身來了熙邬还沒有好好的玩玩呢?”冰冉拽着夕邬的胳膊,撒起娇來,其间,又狠狠瞪了陈司翰一眼。 夕邬依旧是笑着,酒杯稳稳的拿在手里:“今日好友登门,來日吧!” “不行,一定要今天!”冰冉的手摇的更厉害了,她一想起婢女告诉她今天今天早晨的时候,在湖边见过那只小狐狸,她就想去见识一下,顺便,气走了:谁都别想來争。 “叫司翰见笑了,冰冉,改日去有何不妥么!”夕邬终于将眸子看向了她,她立马撅起不乐意的嘴:“今天不一样啊!湖边可是有好戏看呢?” “有何好戏!”夕邬放下酒杯,纤细的手指摩挲着杯子的边沿,倒要看看是什么好戏。 “今天梅离师太带着她的小徒弟,在湖边摆擂台,说是,要招婿!” 夕邬嘴角的笑容凝住了,直直看着眼前的冰冉,她嘴角的笑意因为他脸色的突变吓得顿时沒了,涂成粉红的指甲搅着手里的丝帕,显出一副娇娇楚楚的样子,陈司翰想起清兰告诉他的冰冉公主,当真是装模作样的好。 “国公,要是我们今日不去,岂不是被人说不懂得待客之道么!” 夕邬叫过來站在花园门口的管家,低沉道:“夕然,准备马车!” 冰冉公主高兴的险些拍起手來,陈司翰看着她那个模样,想必是在琢磨着今天之后自己将会如何得宠吧!真是如清兰所言的,不可救药,连清兰都觉得不可救药了,那这人基本上是沒救了。 “冰冉,你回去准备一下吧!等一下我们就走!”夕邬的面色很难看,梅离师太统统有三个徒弟,凌薇和巧灵皆不在冕都中,这招亲的……自己这一次真的是伤了邪邪的心。 陈司翰看着冰冉欢快的离开去准备,拦住夕邬手里准备把自己灌醉的酒,几缕头发逃出梳起的发冠,贴在夕邬清俊的面容上,遮住他现今满是伤心的眸子,陈司翰能够感觉到他紧紧攥着杯子的手,在尽力控制着颤抖。 “大哥是信不过当初的约定,还是信不过你的魅力!” 夕邬躲开他的手,仰首将酒喝了下去:“不要拿我打趣了,近日满城的风言风语,哪里又容的我去狡辩半分,只怕,邪邪不会明白!” “我们都是这么瞻前顾后,所以,我失去了司纸鸢,而大哥你现在又在这里默默的饮酒,怕是只有清皑他好些了!” 夕邬笑着摇了摇头:“清皑怕是也难过,曲无双怎么可能放他去与凌薇双宿双栖,生在帝王将相家,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 陈司翰心里紧了一下,还是料想成真了。 “凌薇现在和清皑……” 夕邬摆手示意他有人來了,他朝着眼神的方向看去,一姿态妖娆的美人娉婷的向着他们走來,他冲夕邬点了点头,夕邬摆了摆手叫他不要再笑话他了,刚起了身,一身玫红纱裙白色外袍的冰冉便到了眼前,装束倒是清丽,浅浅的绾了个松散的发髻,一只白玉簪子攒住头发,钻进了夕邬的臂弯里。 陈司翰看着那发髻,只觉得在哪里见过,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可不是凌薇那日去敬姝学堂的装束,她來的时日不长,这倒是打听的清楚,可见,是做足了功夫的,只怕是将出现在夕邬身边的未婚女子都想成了敌人,她要是见过凌薇本人,大概就不想模仿了,那种韵味,根本就模仿不來,实在是少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第41章 芳华不过刹那尽(下) 陈司翰看着那发髻,只觉得在哪里见过,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可不是凌薇那日去敬姝学堂的装束,她來的时日不长,这倒是打听的清楚,可见,是做足了功夫的,只怕是将出现在夕邬身边的未婚女子都想成了敌人,她要是见过凌薇本人,大概就不想模仿了,那种韵味,根本就模仿不來,实在是少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很明显,夕邬也看出來了,抬手将她的发簪拔了出來,冰冉的头发便散了下來,他宁可她散着头发,也不想堂堂夕国公夫人竟要模仿凌家小姐的装束,她似乎忘记了自己已为**这回事。 “国公,人家好不容易做的!” “夕然,找几个长侍女替了夫人的侍女,冰冉,回去重新弄头发!” 冰冉公主不乐意的走了回去,几乎是几步一回头,奈何夕邬完全沒有看向她的意思,嘴里嘀咕起來:“不就是个头发吗?用得着这么麻烦么!” 夕然听了这话,面上带了不悦:“夫人这是第一次走出府去,主子如此要求,只是不想夫人失了身份!” “知道了,知道了!”回头像是要在鸡蛋里挑骨头一般的看了看那几个从各处赶來的长侍女,看起來是端庄的很,又不高兴起來:“夕府里怎么这么些侍女啊!” 夕然实在是被这公主弄得心里不舒服起來,还是恭敬的回答道:“主子是正室嫡长子,另有嫡系二公子、四公子、大小姐住在府中东面,庶出三公子、二小姐、四小姐住在府中西面,老夫人以及老爷的妾室住在南面,主子与夫人您住在北面这里!” “咦,三小姐呢?难道搬出去了,倒是全都搬出去啊!” 夕然彻底的脸都被气白了,压住怒火:“三小姐殁了!” “啊!到了到了,赶紧给本公主梳妆!” 冰冉沒看夕然气的扭了的面容,欢快的蹦达进了屋子,一班侍女看着夕然,夕然压了压怒火:“进去吧!好生伺候着!”自己转了步子,大步迈出了园子,回夕邬身边复命去,夕邬看他气的歪了的脸,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夕然,改日去给夫人找个管事的,就不用气你了!” “多谢主子成全!”刚谢完,却又想起什么來:“主子,还是老奴管这些事吧!若是那新來的压不住火,再惹出什么事來,老奴会心愧的!” “在府里挑出來个能压住的,只要她闹得不是太离谱,就不用在意,马车准备好了么!”夕邬瞥了在旁边看好戏的陈司翰,苦笑了一下。 “准备好了!” “那我们先走吧!找个人带夫人后去!”夕邬说着已经往外走了,陈司翰也随着他的步子往外走,有些快,看來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逃开这里了。 “清荻,你就不要再笑话我了,等你有了家室,说不定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大哥这是在咒我!”陈司翰打趣的说了一句:“不过大哥摊上她,也算是福气了,怎么也是个公主嘛!” “怎么,难道想叫我求皇上,将清兰赐给我,在这里上演一场公主之战!” “说说笑,不要当真!” 两个人都沉默下來,各自怀着心事,踏上了马车,马车悠悠起了步,留着后面的冰冉公主一身夫人装束站在夕府府门前,等着下一辆马车准备好。 陈司翰看看夕邬淡淡的表情:“有意这么折腾的吧!按理來说,连凌薇盘那样的发髻也是不合礼仪的,可是当日你跟在凌公身后,看着也是赏心悦目啊!” “赏心悦目,和强行模仿的差别,就在此了!”夕邬淡淡笑了,他现在根本沒有心情去管后面马车里的人是否装束整齐,是否丢了他的面子,他夕邬的面子也不是靠着这么个女人就能尽毁了的,他只是想快些到了湖边,几次模糊的看见乌邪邪,可是就是找不到,他知道,那些虚与委蛇之后,她定是误会了很多。 夕邬几乎是在马车沒停的时候就跳下了马车,陈司翰从來沒有见过他如此紧张的摸样,当真是陷了进去,想起乌邪邪那大胆的言辞,大咧咧笑起來嘴角边露出两个深深酒窝,也果真是神奇,那么多的人里面,她竟然是一眼就相中了眼前这个紧张的人,要是原來的夕邬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这么紧张,大概他自己都不相信,任是谁都不相信。 夕邬扫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一抹小小的清兰色身影,刚走了几步,就又沒了踪影,像这几个月來他所遇到的情况一样,只是一个影子。 陈司翰闻到一股香气飘过來,这味道熟悉的很,正是西儿身上的药香味,若是西儿回來了,那么凌薇也应该回來了,可是顺着香气飘來的方向,他却沒有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倒是冰冉公主追了上來,沒等他告诉夕邬,冰冉公主就已经滑过他的身侧,窝进了夕邬的臂弯里。 “国公都不等等冰冉,冰冉生气了!” “生气了好!”夕邬扭头去看冰冉,眸子却扫到刚才的那抹清兰色,乌邪邪的面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里沒有生气,沒有不舍,沒有泪珠,沒有喜悦,什么都沒有,夕邬害怕了,这样的邪邪,看在他的眼里,令他有些害怕。 “夕然,带夫人去一边的凉亭休息!” 不容冰冉的牵扯,夕邬冰了一张和煦的面容,穿过层层的人群,走到刚才邪邪站的地方,又不见了她的身影,茫然的看了一周,邪邪竟然径直的向着冰冉走了过去,人群却突然流动了起來,楼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夕邬打眼过去,竟然是,凌薇,即使带着面纱,那眼睛里的英气,只会是她。 看來,今天就是折腾他的。 陈司翰也看见了那抹白色的身姿,如瀑的头发依旧简单的绾成一个发髻,白玉簪攒住,铺在身后垂至腰间,若隐若现的白绒丝带掺在其间随风微微摆起,面纱遮住面颊,露在外面盈着英气的眼眸扫视到了他们这里,微微笑起,继而转到了别处,几缕调皮的发丝贴在她的颊上,纤手扶在楼上栏杆上,静静的看着什么? 陈司翰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坐到了冰冉身边的乌邪邪,终于明白,这一场,就是为了折磨夕邬,以及那些传出來的,关于“宠幸”的流言。 无风不起浪,这次真是犯了凌薇的大忌,谁人不知,凌家小姐最厌恶的莫不是男子三妻四妾,而夕邬,刚好踩到了地雷,还是她的小师妹。 夕邬,你自求多福吧! “司翰,那个当真是邪邪,是吧!”好不容易挤过來的夕邬看着不远处的清兰身影,不敢相信他的眼睛了。 “怎么,连乌邪邪都要我帮你认了!”陈司翰有些想看这场戏,他知道凌薇不会做出伤害夕邬至深的事情,毕竟她要考虑到乌邪邪的感受,他想看凌薇究竟会怎样对待夕邬。 乌邪邪看着不远处正在向这里走來的夕邬,站起身來,静静等着他走到自己身前。 冰冉打量着眼前的小丫头,虽说是长的还好,可是也沒有好到令堂堂的公主她败下阵的地步,她扫了一眼在楼上露了一面的人,问了夕然,才知道是凌薇,擦了擦汗,幸好嫁的不是凌国公,不然真的会死。 夕邬终于站在了乌邪邪的面前,一时说不出话來,冰冉站起身,挽住他的胳膊,钻进他的怀里他都全然不觉,眼睛只是注视着乌邪邪,只觉得她眼里空洞的令他受不了,似乎是看着他,可是似乎有不是看着他。 低低呼出她的名字:“邪邪……” 想抬起手來,却发现被冰冉抓住了,挣了一下。 “邪邪还从沒见过国公夫人呢?凌公也不娶亲,曲家的又藏着不肯见人,云家的大哥哥倒是见过,可惜听师姐说是武痴,今天邪邪终于见了一位夫人,大哥哥的夫人好好看!”邪邪笑了起來,看在夕邬眼里是说不出的痛。 可是乌邪邪丝毫沒有感觉一般。 “今天师父要招亲呢?邪邪要去了,大哥哥要幸福哦,再见了!”乌邪邪一身清兰的装束,两个小小的发辫也放了下來,夕邬看着她长长的头发跳动了几下,就消失在了眼前,竟是突然间无痕无迹了。 再也忍耐不住那锣鼓点的喧嚣,夕邬挣开冰冉胳膊的环抱,向着“即兴楼”走去:“即兴楼”,看來凌薇当真是要羞辱他一番了,这即兴二字不正是说他娶妻即兴,承诺即兴,抛弃亦会是即兴,他成亲已经三个月有余,邪邪的出现也甚是频繁,只是有一段时间……怕是那是邪邪最难耐的时候。 凌薇看着他走了过來,叫巧灵带她去楼上,将刚刚沏好的茶倒了一杯,示意夕邬坐下,她风尘仆仆赶回來,沒有通知任何人,办了这一场的招亲,不过是要将眼前这个人引出來,叫乌邪邪看着他,重新做个选择,现在有了答案,事情就好说多了。 凌薇清了清嗓子,饮了口茶,却不急着说起此事,环视了一周:“国公认为凌薇这次办的可好!” “甚好!” 第42章 变换了娇小容颜(上) “这样凌薇便知足了,思危已经告诉凌薇,夕国公已然知道凌溪便是凌薇,那凌薇也就不必遮掩了,当初凌薇便警告过夕国公,奈何国公玩心大起,说出了令凌薇都倍感感动的话,当日场景历历在目,不知国公可否记得!” “记得,此生断然不会忘记!” “哦,断然不会忘记,国公还是忘了的好,日后在搅得他人家庭不幸福,那可不是一件好事!”凌薇兀自添了茶,饮了一口:“国公请喝茶,这可是喜茶哦!” “凌薇,你是一心一意要拆散了我们么!” “难道国公不明白,什么叫,刹那芳华尽!” 夕邬看进凌薇眸子的时候,愣住半晌,外面的喧嚣已达顶点,他似乎能够想象出乌邪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二楼横栏后时扫向众人的样子,她大大的眼睛里,是否有着焦灼,她小小的嘴巴,是否紧紧的抿着,她的心里,是否在想着他。 可是?眼前人似乎是不紧不慢的,乌邪邪最害怕却也是最信任的师姐,不禁想起当晚,她时时的劝解要将他的心思打掉,那么现在呢?想必正是顺从了意思,他想到这里心里有气血翻滚着,來不及掩住,一丝血迹从他平和的面容上悄然留下,他闭了眼睛,定了定心神。[..info超多好看小说] 掏出袖中帕子,盖住那抹不协调的红色,回忆里却多了点儿什么?夕邬静静看着凌薇依旧带着笑意的眸子,嘴角向上挑起弧线,手扶在桌角上,低头笑了起來。 “想必夕国公已经明白了!”凌薇说,不知道刚才站在哪里的巧灵立马跳了出來,往夕邬的七经八脉上一顿扎针,直直的快要扎成刺猬了,夕邬顺着她跳出來的方向看过去,乌邪邪嘴角同样是一抹血丝,梅离师太看來似乎已经给扎过针了,他不禁想要伸出手來,却被打了回去。 乌邪邪站在离他十几步远的地方,大大的眼睛里含着泪珠,沒有看他,只是定定的看着凌薇,凌薇向她摇了摇头,两颗豆大的泪珠滑了下來。 等了片刻,外面依旧是喧嚣着的景象,有人的高呼着接到了绣球,夕邬静静的看着乌邪邪,难怪当日见她,身上的那种少女气息不似在凌府重逢之刻,原來竟是刻意延缓了她的成长,现在看來,乌邪邪长高了好多,原本窝着的小脸,现在正如一朵天山雪莲般悄然绽放,圣洁的面容,将这一室的光芒暗淡了下去,散出熠熠生辉的光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现在竟是这般夺目。 夕邬的眼中,静静的映着乌邪邪,冰冉闯了进來,却也打不断这个过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带着泪珠的女孩身上,看着这奇妙的一刻。 “国公,请回吧!”凌薇站起身,拢住泪流满面,浑身痛不欲生的乌邪邪,乌邪邪窝在她的怀里,尽情的哭出声音,外面欢天喜地锣鼓喧天渐渐变得不清晰,一顶红罗轿子抬着真正招亲的青楼名妓愈行愈远,寂静的空气中,只有乌邪邪呜咽的声音。 “邪邪……” “国公睿智,难道还不明了么!”凌薇将乌邪邪的眼泪擦干,拍拍那张绽放光芒的鸭蛋脸,信步走到夕邬面前:“国公刚才可是犹豫了,可是看见这场景便认为邪邪答应了本姑娘,不过这也确实是我惹事了,只是,既然存着放弃的心,倒不如和这位公主了却残生算了!” 凌薇狠狠的看着他,和他旁边,据说受宠爱的夫人,一时气血翻滚,抬手反身将身后的桌子拍成了碎片:“乌邪邪,为了这个男人,值得么!” “师姐!”乌邪邪喑哑着嗓子,一步步走的艰难,可是还是拨去了巧灵向扶住她的手,夕邬还是不得动弹,只能看着她一步步缓缓走着,终于到了面前:“大哥哥,咳咳,邪邪不是有意瞒着大哥哥的,邪邪本就是苗岭人,邪邪,身子下了蛊……”乌邪邪缓缓抬起了头,依旧是那么灿烂的笑颜,左脸颊一个酒窝深陷下去,甜腻人心:“大哥哥,现在邪邪解了蛊,就要回去了!” 苗岭,善用蛊毒,无所不用,无处不在。 夕邬打量着她的面容,这样突兀绽开的容颜,在他眼里却沒有丝毫惊喜可言,淡淡的眸子里这一刻再也镇定不下,巧灵一针针的打开他的经脉,他抬手却不敢去碰,那像是瓷娃娃般易碎的容颜。 “邪邪……”手指轻轻触到了,缓缓流连于那张脸上:“其实,不必这样的,我可以等的,八年,或者是更多的时间,何必这么……” 夕邬说不下去,乌邪邪退后了一步,将他们之间拉出距离來,转身的时候,脸上换上决绝的表情:“国公,乌氏邪邪今日拜别大人!” “冰冉,你做出的事,你说!” 冰冉揉了揉自己被甩开的胳膊,依旧是兴冲冲的样子:“我说什么了,是说我是冰冉公主不对了,还是说,我是国公夫人不对了,亦或是这几个月來的生活都是镜花水月!”冰冉娇嗔了一声:“要是人家有了呢?你还会对人家这么凶么!” 乌邪邪顿住步子,笑出声來,这笑声犹如那发了狂的怒吼,可又充满了无奈,带着绝望:“国公,不必,师姐在国公体内种下蛊,但就是国公犹豫是否将的片刻,乌邪邪已然明了,国公的放弃不过也就是如此简单!” “邪邪,你在哭!”不理会冰冉的无理取闹,夕邬拽住乌邪邪的手:“邪邪是认为夕府沒有药材,还是沒有能力,为你寻得良药,当真我夕邬看起來就是如此不堪之人么!” 乌邪邪转了身,一双大速:“你都知道了!” 夕邬微微笑了出來:“停了三年,停十几年的,现在都还好好的活着,我怎么会允许你就这么离开,凌薇,你往哪儿跑!” 夕邬用他和煦的嗓音,将那个急于逃跑的人叫住:“思危,这样也太不好了吧!纵容她破坏成了这个样子,难道不教训一下!” 夕邬静静等着某人惨叫的声音,低首去看轻轻拥在怀里的人儿,不敢用力,可是这样双臂环着她,再不怕她消失了的感觉,甜蜜的在化在心里, 第42章 变换了娇小容颜(中) “你们不要太过分!”冰冉气冲冲的在后面大叫起來,可是声音却渐渐的消弭了,凌薇使了个眼色,几个侍女将她架了出去,他们这些闲杂人等也悉数的撤离,给乌邪邪一个机会,把这几个月來的苦水都倒出來,要不,原來的那个可爱的孩子,怕是找不到了。 凌薇百无聊赖的坐在外面的台阶上,仰头数起天上的云朵,坐在她身后充当靠背的楚思危,双臂撑着身子,也望向高空,高淼湛蓝的天空下,静静的什么都不想。 一支箭矢滑过天际,一道优美的弧线之后,凌薇伸手将它接住了,低头仔细看看,轻声笑了一下,在抬头时,果然就出现了预料之中的人,曲无双背上是箭囊,手中弓箭尚在颤抖,凌薇抬手将箭矢递到她的手里,一身的红袍劲装,曲无双当真也是位巾帼女儿。 “思危,家父寻你!” “该说的已然说完,还有什么可说的!” “云将军现在在等着,我们还是不要耽搁正事的好!”曲无双仰头看看天空,目光中加了坚定:“难道这蓝色,比得上前方将士的生死么,还是,这怀里的美人,舍不得放开了!” “思危,去吧!等着这里沒事了,我就回家!”凌薇站起身扑了一下身上的灰土,将楚思危拉起來:“再不去,可是不高兴了呢?我可是还想求云翼呢?”凌薇眼珠子机灵一转:“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凌薇,这是公事,怎么可以!” “曲无双,你也是女的啊!” “我怎么一样,我是思危的副将,在战场上,同样的是!” “那又怎么样呢?这送往前线的药材,现在本姑娘想要亲自负责!” “授命书呢?” “在这里,唉!害我跑了这么远!”赵娴拿着一个小本本,亮在曲无双面前:“曲小姐,还是赶紧走吧!凌公也等不及了!” 凌薇见到赵娴,身上來了精神,一下子蹦到她身上,将手里的小本夺了下來藏在胸前,又给了赵娴一个几近窒息的拥抱,腾的突然到了楚思危身上,挂在那里,高兴的像只猴子,赵娴无奈的揉着脑袋。 “走吧!”曲无双说完,就走在了前面。 凌薇依旧是挂在楚思危的脖子上,因为所处地方离曲府甚近,一行人步行,路人频频的打量那个挂在年轻公子身上的女子,有的摇头,有的赞许,也有好色的看的眼睛发痴,只有那当事人全然的沒事,又在脸颊上亲上了一口,心满意足的看着路人,挥手庆贺。 “薇儿,好好走路,下來!” “偏不,人家累死了,被下过毒的呢?” 曲无双顿了一下身子,头也不回的问:“不知凌薇是如何到了,达蒙的!” “怎么,怀疑我,我是去了一趟达蒙,然后大家不打架了,看看,现在又打起來了,唉!白费劲了!” 至此,曲无双在不说话,凌薇也不能由她担这个责任,父亲的罪孽,怎么也不应该牵扯到后辈啊!要不是曲无双她……凌薇转头去看楚思危,若是曲无双她心底坏,又奸诈无比,那她倒是可以将她生生赶走,可是现在呢? 除了那一次打耳光的冲动,可以说,曲无双对于男友被抢一事,曲无双却从未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一次次的事情,似乎还有暗中解了她困境的嫌疑,这样的一位与自己性情相似的女子,叫她该如何去,争抢,若是沒有楚思危,怕她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可是?现在凌薇不忍心。 “曲无双,谢谢你!” 曲无双顿了脚步,不解的问:“谢什么?” “谢谢你,在曲国公面前替我挡住的一切!” 楚思危挑起眼眉,看着眼前的女孩,若是她娇蛮任性不可理喻,曾经他断然是不会允许她走近自己的,可是现在,明明是相互欺骗也伤害了,她,依旧倔犟的做自己的事情,她的努力,在他的眼里,凌薇抬头看他的时候,知道曾经的相处被她几句话挑了出來,当真是最为不明智的做法,可是?她不想藏着掖着的说。(..info无弹窗广告) 谢谢就是谢谢,大声的说出來,才有感觉,才有诚意。 “无双,谢谢你!” “怎么,这么快就把我隔绝出來了,楚思危,到底是谁曾经和你度过那些日子的,是她,还是我!”曲无双转过头,双肩微颤,尽量维持身体不跟着颤抖,可是眼睛里已经盈满了泪水,只要一个轻微的眨眼,便会簌簌而下,可是她依旧睁着柔柔的眸子,去看那个自己心里千千遍遍想着的男子。 “无双,我只能说谢谢!” “谢谢!”无双柔柔的一笑:“思危,圣旨已经下了,难道你还要瞒着么,不久,就是我们的吉日,再不久,我会随你出征,这早已是定局了!” “圣旨,思危!”凌薇放开手,在地上站定,才明白这一刻之前,究竟有多少人瞒着她这件事情,爹爹竟然也瞒着她,思危,更是沒有想象中的坦白,这场爱情,來的太荒唐,又会怎样偷偷溜走呢? 楚思危沒说话,他想着凌公那夜给他看的圣旨:“吉日,现在战事在即,不可能这么快!” “思危,其中微妙,难道还要我说的更清楚么!”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奥,怎么就我一个掺在里面感觉怪难受的,我们不是要赶紧去贵府么,这走了才几步,爹爹得等急了,还有,这已经到了中午了哦,爹爹该吃药了,巧灵呢啊!这死丫头又沒跟上,偷听去了,你们先走,我随后!” 楚思危看着曲府的大门钱有马车有小娇也有马匹,随曲无双进去的时候,向远处望了一下,沒有人追來的影子,很多时候,他身不由己,只希望她能够明白。 不知道是什么问題,大堂里的气氛如同在冬天般刮着凛凛的寒风,他们进去的时候,连曲无双都怔住了。 “父亲!”曲赫朝看着她,脸上还带着怒色,渐渐平缓。 打破了无声的境地,凌清远抬手端茶盏喝着茶,看起來不是凌家与曲家摩擦起了火花,而是曲家与云家起了争执,几个伶俐的小童端上茶后便慌慌退了出去,门重新关合。 “不知列为国公叫思危有何事!” “也沒有什么事,只是曲国公不愿意放权罢了!”凌清远先开了口,依旧是看着手上的茶盏,轻缓的又开了口:“老朽才回冕都,尚不熟悉,这样贸然的,也无法做出正确的抉择!”抬首扫视了这一周的人,放下了茶盏。 在他再次开口之前,竟是沒有人再敢说什么?曲赫朝也是静静的看着他,那股身上自然而出的气势,着实有增无减,不怒自威,何况是一个低调至放手朝政的国公,这样首次高调的提出要求。 曲赫朝手心里攥住了汗。 “若是赫朝不愿凌家参与,老朽自不会做出逾矩之事!” 这轻飘飘不着分量的话,却分明是包含了威胁的,说此话的人此时依旧的淡然令人很容易掉以轻心:“老朽身子不适不是一日两日,早已想撒手了这一干的生意,孑然一身四处走上一遭,想想便很令老朽憧憬!” “凌公请三思!” “凌家子弟半数凋零,到了老朽这里,竟是连个世子都找不出了,老朽这身子,还是想图个清闲,不知诸位意下如何!”清眉挑起,看向众人,楚思危重新扫视了一下,在这里聚集着的,不仅有朝中文臣武将,甚而那边关的领军也赶了回來,只是不知这边关,现在是如何情况。 门洞大开:“凌公若是离了这冕都,莫不是要了这全城的人命么!” 夕邬站在门前,手中环着一人,凌清远看了笑了笑,凌薇蹦达到了他身边:“爹爹要是想到处走走,薇儿倒是乐意了呢?难道有人要拦着爹爹不成,反正凌家不是个管事的,是不是,曲伯伯!” “薇儿,不得无礼,赫朝,薇儿说的不无道理,明日上朝之时这里众人向皇上上报一下,老朽便可落个轻松了!” 夕邬扫视了一下这集会的众人,走上上座做在了凌清远身边下位上:“曲大人,这样盛大的集会,夕某竟是不知,当真的冕都中沒有了夕家的一席之地了,还是,在这熙邬国,夕家形同虚设了呢?” “国公……”一个将军模样的人看着坐在夕邬腿上的女孩不满的皱起眉头。 夕邬弯眸淡淡的一笑,打断了他的话:“将军驻守边关,为何这样突然的回都,难道冰冉国境全然无事么!” 那将军凝住话:“国公召见,末将这才匆匆回來,冰冉国近日并无异动!” “看來老朽当真是无用了,竟是抓错了人!” “哦,凌公抓到了什么人么!”夕邬与凌清远打起哈哈,抬手叫立在他身后的侍卫抬过另一个凳子,他坐了上去,将乌邪邪轻轻的放了下去,乌邪邪轻轻动了动身子,继续眯着眼睛,不搭理这周围人质疑的目光。 那两个打哈哈人脸上的笑容不减,看的周围人却是胆颤起來,那将军的脸色不断变化中,时而红了时而绿了,竟是沒有一刻颜色正常,一双眼睛朝着曲赫朝求命。 “老朽回來途中,竟是抓到几个斥候,想必是老朽眼拙了,果然是身子欠佳了,各位大人,不妨明日,就奏请皇上吧!” 第42章 变换了娇小容颜(下) 那两个打哈哈人脸上的笑容不减,看的周围人却是胆颤起來,那将军的脸色不断变化中,时而红了时而绿了,竟是沒有一刻颜色正常,一双眼睛朝着曲赫朝求命。 “老朽回來途中,竟是抓到几个斥候,想必是老朽眼拙了,果然是身子欠佳了,各位大人,不妨明日,就奏请皇上吧!” “凌公,是赫朝错了,赫朝想凌公刚回冕都,想是鞍马劳顿,怎好惊动,都是些小事,就不劳凌公出面了,休息好才是!” “正是如此,老朽更加的不能居着要职不做事情,赫朝,你一向知人善任熟知事务,还是将我这职务给了你的好!”凌清远茶盏一撂,清脆的撞击声像是直接撞在了曲赫朝的脑门上,砸出他一身的冷汗來。 “凌公,赫朝不敢!” “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还要老朽占着这位置不做事么,凌某心里惭愧!” “既然凌公想押运粮草,赫朝便不再插手,全照凌公的意思办!” “还是明天再去朝堂上请示了皇上吧!老朽诚惶诚恐!” 凌薇看着这景象,倒是从來沒有见过爹爹生气,而那夕邬明显的只是在帮着打哈哈,那一派的祥和之气,再加上顺次第二位的国公之位,当真是这些人无法反驳的了,她扫到楚思危身上,看他只是静静的笑着喝茶,突然向她的方向看过來,四目对视,凌薇迅速的把眼光重新定在爹爹身上,负气扭头不看他。 楚思危看着现在的情况,基本上算是摸出了个大概,讨论的是前几日在朝堂上产生一番争执的事情,奈何凌公在外沒有上朝,竟是叫这些人捡到漏子,想趁机做点儿什么? 也难怪凌公会生气了。 看这里面的情况,相比这次的集会,也是被凌家探听到的,居然四位国公齐聚了一堂,火花崩裂在所难免,凌薇边揉着凌清远的肩膀,边对那些炮灰报以十二分的歉意,不是爹爹凶,是他们撞了枪口。 “爹爹消消气,曲伯伯,您看看把爹爹气的,什么事能叫大家撕破脸到了这种程度啊!不就是粮草么,爹爹,咱才不干呢?咱就把凌家划拉划拉变卖变卖,应该够活了,这么累是为了哪桩啊!巧灵,赶紧的把药端上來,再气气,爹爹不喝药了可怎么办!” “凌薇,你不要太过分!”曲无双狠瞪了她一眼,被她回敬了个微笑,礼貌问題一下子显得分明了很多。 “曲伯父,翼不求其他,只求五年前一事不会重演,到时,云翼怕做出什么來!” “云翼,你不要忘记……” “叫云翼不要忘记母亲是谁么,伯父,云翼不会忘记!” 曲赫朝狠瞪了旁边的一个小厮。(..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是小厮打扮,却又显得与众不同,凌薇不由得瞟着多看了几眼,越看越多了几分的熟悉感,求证的看向楚思危,发现他正笑着看她,红了脸低下头,抿着嘴偷笑两下,又转了严肃,倔犟的把头转向另一边。 继续的争执,其实也沒有什么可争得了,大不了就是谁家多派上几个将军,谁家让出点儿谁家吃亏点儿,这时云翼基本上是静静听着,成功的将凌家扯进这场战争中,云家的调兵遣将有了后方保证,他的目的已经达成。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阳光留在大地上的热气尚未消散,余热蒸烤着路上形色匆匆的人们,凌清远做进马车,凌薇却执意的要步行回去,因为和楚思危坐在一起,她难受,想起來就难受。 “小姐,老爷叫你呢?”巧灵试探着要把她往车里推,凌薇一闪身躲了过去,绕到车的另一边,车轮继续慢慢转动,抬头竟看到楚思危站在另一边,又绕了回去,路上的人都笑了,只见一辆马车旁边一对儿年轻男女绕着互相追着,一看就知道那男的惹那女子不开心了,但是那女儿家的憨态,却也看的出來,她只是一时的怄气。 绕了不知道有多少圈,楚思危笑笑觉得她的体力当真是好,脚步依然轻盈的很,摇摇头无奈的继续追,追着追着脚步停了下來,看向了远处。 凌薇见他停了,自己也停了下來,顺着他的目光傻傻看去,瞅了一大半天,什么都沒看见,刚想朝他踹上一脚,却猛地跌进了一个怀抱,娇娇的锤了几下停了挣扎,嘴上却还是不饶人的开始嘟囔了。 嘟嘟囔囔:“你去找她啊!她多好啊!陪你度过那么那么长……的时间!” 骂骂咧咧:“我多差劲啊!都不能上战场呢?她多厉害啊!做你的副将啊!真是了不起!” 嘟嘟囔囔:“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千金呢?娶了她你可就飞升了,加油,我看好你哦!” 骂骂咧咧:“你看看啊!不就是一个千金吗?天下都是一样的,你这等风姿卓绝,找别人去啊!” …… 楚思危抱了她一路,也听了她一路的嘟囔,直到凌清远说今天还是叫她住在凌府别院里好,她还在嘟囔,都忘了争取一下回凌家大院,凌府宅院里的管家看着小姐竟然就那么被人抱了进來,脸上吓得冒出汗,凌薇冲惊魂未定的管家摆了摆手,示意她还活着,管家忙忙的吩咐准备饭菜。 楚思危一路将凌薇抱到了前厅,才把她扔在了椅子里,再看凌薇,竟是悠然的活动一下筋骨,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了椅子里,眼望门外,一眼不瞅他。 楚思危被她气的语结:“薇儿,你当真不想再看我一眼了!”绕到她面前,她又把,脸绕到了旁边:“不想看了,难看!” “那这可怎么办啊!现在竟然成了单身了,不过这样也好,多纳几房妾侍,也能时不时的寻花问柳,还能活动的自如点儿,野味也应该不少的吧!那么多的妇人拜托我的呀,怎么这么糊涂!”楚思危突然站直了身子。 凌薇被他这一声弄得莫名其妙,却偷偷看了他一眼。 “不行,今晚有约的!”说着就要抬脚。 “你敢!”凌薇继续扭头,却是说话了。 “今晚约好了的,而且,真是个美人啊!”楚思危站到她面前,一副回忆的样子。 “什么美人,切!” “当真是美人!” “楚思危,你要是再说一句,就再也不要进凌家的门!” “是个美人啊……不就是你嘛!” “你坏!” “谁和我说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当真有几分道理!” “楚思危,你能不能学点儿好的,那是反面例子!” “那正面的呢?” “正面的……” 楚思危一脸正经的听着,手却不老实的扶上了凌薇的腰,将她抱到了怀里,轻轻捏了一下,凌薇瞪他,看到的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儿:败给他了啊! 第43章 盗亦有道终是盗(上) 楚思危在凌薇那儿吃了晚饭,说了会儿话就楚府了,看着他的背影,凌薇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好龌龊,于是乎决定,去老地方喊几声,把个思维啥的都正过來,怎么最近老是觉得自己睡眠不足,外加精神恍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唉!抹一把辛酸的眼泪。 凌薇在房里发了一大会儿的呆,看着巧灵回來,她张张嘴还是沒说出话來,天,她基本上连说话都懒得说了,天,这是得了什么病了么。 “小姐,你不舒服!”巧灵还是看出了门道,手刚抬起來,就被一个小男孩给挤到一边去了,巧灵回身很白了他一眼,可是眼皮翻到一半翻不上去了,谁忍心对一个那么可爱的娃子下狠眼啊! 凌薇伸出來准备叫巧灵把脉的手腕就被这个小孩娃子抓在了手里,胖胖的小手滑溜溜的,倒是很有手感,一双清得见到心底的要挤出水來,那小脸蛋带着些婴儿肥,真是个水灵灵的娃啊! 凌薇捏了捏他的小脸:“幼炎,都这么个时候了,才想起來你姐姐,是不是想打屁屁!” 赵幼炎笑着被凌薇抻着脸,手上把着她的手求饶:“姐姐,幼炎上有父母哥哥姐姐,下有侍女小厮,再往下还有狗狗,都要安抚好了才能來啊!何况,姐姐,你给幼炎的信晚到了好长时间啊……”小家伙手上比量着,比量完赶忙的重新抓住,摇來摇去的,一派的天真。 “信,晚到了么!” 赵幼炎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着头:“所以姐姐绝对不能怪幼炎!” “幼炎能來姐姐就乐死了,怎么,楚子笑沒给安排房间么!”凌薇抬头去看旁边做着打盹的巧灵,睡的真是香。 “姐姐!”幼炎撒起娇來,眼泪儿看着下一刻就要决堤了一般:“幼炎不要住在那里,幼炎要住在这里!” “幼炎要住在这儿啊!姐姐要回去住呢?这可怎么办好!” “姐姐,欺负幼炎!”嘴一撇,小孩子脾气耍了起來,“现在府里悄悄的张灯结彩,幼炎知道,肯定是姐姐要嫁人了,幼炎刚來,姐姐竟然就要走,幼炎不乐意了!” “张灯结彩,巧灵,你要是再装睡,我就把你扔出去,扔了湖里面去!”凌薇一声吼,将睡着的巧灵吼的打了个激灵。 揉揉眼睛,打个呵欠:“小姐,什么事么!” “说,家里怎么收拾呢?我不要现在就嫁人!” “小姐,即使你现在包了一包眼泪,也沒用,谁说你要嫁人了,赵幼炎,你又说什么了!”巧灵咳嗽了一下嗓子:“小姐,除了这件事,其实家里还有另一件大事的!” “难道,爹爹要成亲了!”凌薇哀怨着两只眸子,里面闪烁的都是激动的光芒,巧灵窘了一下,定住心神:“小姐,除了成亲你现在脑子里有别的沒!” “吼什么吼啊!别卖关子了!” “小姐,您真的忘了!”巧灵伸手要去摸她脑门,被一巴掌拍开:“巧灵,咳咳,你最好说,赶紧说!” “小姐看來你真的是很想嫁给捕头啊!小姐,再过几天是您的大寿了,您满十六岁了,天啊!这是多么重大的日子,您,您竟然敢忘了!” “有那么,重要么!”巧灵看起來相当的激动,凌薇有些摸不着头脑,要说大寿……她沒有那么大岁数,沒必要弄个排场啥的,她想着想着脸红了起來,天,就算是她的灵魂已经是二十好几了,但是这副身子还只有十五岁啊!天,她居然就…… 巧灵挥了两下手,全当是小姐突然想起了这其中的意义:“小姐,您就要及笃了呢?多好啊!”仰头做向往状。 “巧灵,难道你想及笃,然后,嫁人!”眨巴眨巴眼睛,露出八卦的神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巧灵立志独身的,这不用怀疑!” “知道了知道了,把发誓的那只手放下吧!巧灵,及笃有什么规矩么,譬如说哦,能不能摘了这面纱,能不能失踪个半个月也沒人管,能不能……” “小姐,您打住吧!这些沒有一个可以的!” “那,有啥好的啊!我咋就沒觉得好呢?还是叫我这么着吧!挺好的,我觉得真的挺好的!” “及笃了才能嫁人啊!难道小姐不想嫁了!” “上天作证,我现在不想嫁人,尚有未尽事,怎可安家立命!” “说的一副雄心壮志,幼炎,咱不理她,跟着姐姐來,咱给你找间房,这里可好了呢?旁边就是未來姑爷,咱一直待在这里,那是要打搅人家幽会的,幼炎知道幽会是什么么……” 巧灵拉着赵幼炎的小手,边走边说,唯独不理会的就是后面气红了脸的凌薇,冲这个虚伪的女人一脸的鄙视,超级鄙视啊!想嫁就直说,竟然这么拐弯抹角的,嫁了她也得跟着,沒啥区别,就把中间的墙给砸了就成了,她还住她房间。 凌薇看着那两人走着说着,只能在心里求上天饶恕了,希望赵幼炎不要被巧灵那厮拐带坏了才好,不然赵氏当家主母大概会杀到冕都,把她凌迟了吧!极有可能。 褪了衣衫,躺在床上抱着被子还是睡不着,总觉得有什么事好象沒办,腾的坐了起來,拍拍脑门子,刚才好像是要拉着巧灵去吼两声來着,怎么就这么睡着了,下了床,急匆匆的穿上衣服,悄悄的出了门,巧灵的房里果然还是亮着灯,在门上敲了敲,沒听到回答,基本上又是药痴到了一定地步了。 推门而入,巧灵果然是盯着一种黑黑的丸药发呆,凌薇好奇的凑过去,却赶紧麻利的蹦达远了,她想吐,那是什么味啊! “小姐,你怎么來了!” “我來带你脱离苦海了,赶紧的,别在这闻那种恶心的味了,咱们去城郊,最近心里不爽,想去喊喊!” “小姐,别闹了,这味道不难闻的,我可还要配药呢?小姐你要喊自己去喊去,我可沒工夫!” “西巧灵!” “小姐,你看看我这里摊成这副样子,哪里还有功夫啊!您就饶了我好不好,明天还要交公呢?” “巧灵,你有什么公差啊!别说胡话,别找理由!” “御医,你家巧灵我是御医!” 凌薇顿时傻了,她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个遍,摇了摇头:“这身行头不像是御医啊!巧灵,你啥时候混上这么个差事的,还想不想活了,这要是被发现了……” “小姐,巧灵这御医的位儿是救人的,不是整人的,所以,放一百个心,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哟哟,这是啥时候的事儿啊!你还真的迷恋上栾魅子了,长的是不错了,但是人家是卿妃娘娘的入幕之宾,咱可不找那样儿的,咱找好的,甩了他!” 巧灵把手里的小勺子小镊子都撂下,正儿八经的看着她:“小姐,您要是真的想嫁人,就嫁了吧!都成魔了,谁说他了,统共见了两面,次次想整我,我西巧灵爱上他,那就是白痴!” “好吧!是我白痴,看不出來你到底咋想的,不过,是不是及笃了就能参加宫里的宴会來着,唔……那样就能见到很多皇子了……” “小姐,你还沒安心呢?陈司翰都跑了司家去了,还说什么死活不叫人家嫁,云大哥都出手了,硬是给拖了下來,您,还是死心吧!何况,还有捕头呢?” “你是什么时候和他达成统一战线的!” “咳咳,小姐,一定要我说么!”巧灵脸上不自在的浮起一阵红晕,凌薇在累的脑子不能思考也明白了,咳嗽两声:“我不是去见司翰,咳咳,陈司翰,是去给你找个将來的夫君,那个七皇子看过了,好男色,不成,看看其他的行不行!” “小姐,我要配药了,麻烦您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巧灵,你居然这么对待我,想我……” “打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最好不要打搅我,小姐,您不会是想吃这东西吧!很有营养的,这可是从赵幼炎那里药來的,稀有品种的鱼哦,來尝尝……” “我服了你了!” 凌薇像是偶像剧中被抛弃的那个凄惨女子,捂着……唔,嘴巴向外面冲了出去,那个味道实在是难闻的很,凌薇扶住院子里的石桌,大大吸了几口气才缓了过來。 “那还是我自己去吧!唉!” 凌薇转了一圈,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屋里,一点儿心情都沒有,好像所有人都有正事可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大家扯后腿,不行,这可不行,辗转反侧之后,她做了个决定,要出去做事去,不能在逃避了,失败了再说躲起來的事情,可是不尝试,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巧灵看着她房里渐渐熄了的灯,将手里的活计放下,坐在椅子里,愣愣的看着天上的月亮,除了和小姐去城郊,她还从來沒有像今天这般的喜欢这黄橙橙的圆盘,想起在山上陪着师父吃斋念佛的日子,她不禁的怀念起來,若是还能回到那个时候,沒有任何的烦恼,只要嘻嘻闹闹的练功打闹,背背医书练练针灸,那样该多好。 她嘴角露出一抹无奈地笑容,掏出怀里的信札,上面是偌大的字,老爷将卖身契还了她,手指轻捻,一张薄薄的宣纸滑了出來,一封信打由里面掉了出來,她打开看,惊得失去了言语, 第43章 盗亦有道终是盗(下) 她嘴角露出一抹无奈地笑容,掏出怀里的信札,上面是偌大的字,老爷将卖身契还了她,手指轻捻,一张薄薄的宣纸滑了出來,一封信打由里面掉了出來,她打开看,惊得失去了言语。 仔细的看着每一个字,甚至到了有的地方,还会仔细推敲上一番,这番震惊对她來说,实在是大得很,一口气将那薄纸看完了,忙不迭冲了出去一脚踹开了凌薇的门,床上辗转反侧的人闻声腾的跳起來,差一点儿就把一掌打在了她的身上,巧灵连眼皮都沒眨,继续向前冲,反而将刚张开眼睛的凌薇吓了一大跳。 “巧灵,你想死直接说,不用这么寻死!”凌薇愤愤的收回了手,倒了杯茶安抚一下受惊的心脏,差点像只青蛙跳了出來。 “小姐!”巧灵一把把水茶杯夺了下來:“您好好听我说话!” 凌薇挑了挑眉毛,眼睛还是沒有适应她突然点起來的灯火,眯着眼睛瞄了她一眼:“刚才不是说我打搅你工作嘛,现在不工作了!” “小姐,你划拉我!” “怎么了?呵呵!”凌薇把头朝她摆了一下,傻笑了两声,天,她最近骨头架子都快散了,今天更是累的不行了。 “小姐,你快看这个啊!快看!”巧灵急匆匆的要把手里的宣纸塞到凌薇手里,可是凌薇茶杯里的水要死不活的散了出來,极其端正的悉数洒到宣纸上,字迹渐渐的抹开,宣纸在巧灵的手里化成了一堆纸沫,那茶叶还落在上面,缠在了里面。.info[] 凌薇定定瞅了那纸一眼,脚下灵动,身子顺从的闪了出去,果然看见一个黑影闪过,把牵着她的巧灵一并拉上,一路的飞奔,巧灵跟在后面冒出汗來,这速度似乎是有意要引人出來,而小姐偏偏在此刻又头脑发热办事不经过大脑,天,不是又要用她的药丸了吧!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呼喊声消逝在风中,转了个弯人已经不见了,算了,她还是回去准备好药箱准备治病救人吧!转身回府。 刚踏进房门,便被她一塌糊涂的房间吓了一眺,待看清楚在屋里乱翻的人,她悠然自定的进去坐下倒了杯水。 “栾魅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回來了,看來这轻功不是非常好啊!怎么,小姐追不上了!”栾魅子看她來了,将手里的物件一扔,巧灵衣衫摆,接了下來,平平稳稳的将花瓶放在小桌上。 “栾魅子,你这是看我不顺眼呢?还是看凌家不顺眼!” “西儿姑娘动这么大火气干嘛?对皮肤不好的,今天我來不过是看看,就是看看,这不是对您的医术有敬仰之心么,绝无恶意!”栾魅子赌咒发誓,巧灵翻个白眼,继续喝茶,惹得栾魅子大大的张开一双凤眼,露出不可思议的眼光。.info[] “怎么,给我下毒还得叫我说说这成份,栾魅子,你要是來找那幅画,沒了,被小姐一口茶给弄湿了,所以,您可以安心的回去了么!” 巧灵站起身,拉开房门,做个请的姿势,栾魅子看看她,干干的笑了两声,一步步缓慢的往门口挪,挪到门口的时候,沒出去反而是死死的抓住门框,一双眸子要滴出眼泪來的望向冷冰冰的巧灵。 “怎么还有事!” “西儿……” “我和你沒那么熟!” “咳咳,西儿姑娘,其实,你长的挺好看的!” 巧灵摸摸脸,这才意识到忘了戴面纱,竟是被这色狼看去面容,恨得牙根咬了再咬。 “栾魅子,要是你再不走,我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來,來人啊!淫贼啊!” “这不合规矩,我还沒回答呢?别喊了,求求您了!”栾魅子扫视一周看看突然涌上來的家丁,抱头躲到巧玲身后:“大姐……” “我有那么老!” “小妹……” “鄙人沒有哥哥!” “祖宗行了吧!小祖宗,我不会武,现在又穿成这样,叫他们走啊!明天还要去看娘娘呢?行行好!” 巧灵一听他说卿妃娘娘,怒火一下子涌了上來,往前一跑:“管家,救救我啊!” …… 凌薇看着那人闪进了一个小院子,发热的头脑被那秋风吹的差不多,她歪着头看了半天那个院子,手里捻着长长的头发,充满好奇的打量建筑的风格等等,像一个建筑师。 “唔,还是算了吧!也沒什么损失,唔唔,好困啊!谢谢您了,这半夜的叫我锻炼身体,别说,还真的挺好使,看看,现在我就困了,今天不造访了,改日來啊!”大模大样的打了几个呵欠,凌薇挑上旁边一处房子的屋檐,静静的看着那院子。 一个人影冒了出來,凌薇想了大半天,应该是不认识这人,既然这人害她狂奔了半夜,那不妨就做点儿什么了,鬼魅般闪进房子里。 悄无声息之后,爆发出几声惊呼,凌薇站在高处,看着那几个穿着裤衩的人,哧哧笑了几声,颠颠手里的物件,算是不枉费她这一行了,还真是个宝贝呢?她再去看那几个人,这本事果然是沒有外漏出來啊! 宫牌就这么容易的落在别人手里了,那几个公公要是敢回去说,那可就好了,凌薇打了个呵欠,将宫牌纳进怀里,闪了出去。 回去就看到栾魅子在她们的小院子里到处鼠窜,赵幼炎高兴的拍起巴掌,那个捡了几样小吃正抱着吃的巧灵,更是一副看戏的德行。 “管家,行了,要是再打,明天卿妃娘娘驾到,我们就得给这只魅狐赔命了!” 一行人停止了嬉戏般的打斗,脸已经变成猪头的栾魅子连眼睛都看不出在哪儿了,凌薇只觉得他的眼神定定的气呼呼的看了巧玲一眼,就迈出尽可能豪迈的步子跟着管家往大门口走。 “好戏沒了,睡觉了!” “你倒是够镇定的,行了,幼炎,你是自己回去,还是叫人抗回去!” “姐姐,幼炎也要住在这里,一个人住着冷清!” “那今天先回去,好不好,姐姐很累,沒力气收拾房间了,刚才的哥哥姐姐们都累了,都给我回去睡觉去,这是闹得什么事啊!” 两个看戏的相互吐吐舌头,老实的各回各屋,凌薇摸摸宫牌,还是觉得得手的实在是太容易了,不过,明天晚上好像可以去皇宫溜达了,也不错, 第44章 不枉走了这一遭(上) 抻了个懒腰,天外便是个大好的晴天,凌薇惦念着昨天那一对儿情况如何,扒出一身男装收拾了一下,忙忙的就去扯尚在被窝里的巧灵,巧灵蒙蒙的揉了揉眼睛,听明白她的來意之后,双手便扒在床围上不肯撒开,凌薇看她黑着两只熊猫眼的样儿就來气,一撒手看她跌了回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巧灵,你愿意花工夫整治栾魅子,就不愿意给你小姐我壮壮胆,就算是你不太把我当大小姐看,咋地也得看在我们同属一个师门的份上,陪我走上一遭吧!难道还要叫我进宫去求求清兰,掉了咱自家的面子,好,你就等着下次见着清兰她嘲笑你吧!还有阿,难保清兰不会误会了你整治栾魅子的意思啊……怎么着,想灭口,连你小姐我,都,很是诧异啊!” 凌薇一阵自作自念的叨唠,逼得巧灵默默将盖在头上的被子掀了开,气的鼓鼓的往身上套男装,穿个袖子瞪凌薇一眼,扣一颗扣子再白一眼,凌薇权当蚊子咬了,何况这连个红点点都不会留下呢? 终于巧灵在气鼓鼓的情绪中把衣服穿完了,还沒等把瞳孔的焦距调明白,就看着迎面而來的门框:“哐”脑门起了个大大的红包,又看着小侍女惊诧向旁边躲,接着是映入眼帘的管家,管家张张口想说什么?可是鉴于他们移动的速度,把话吞回肚子里让到了一边。 “小姐……” “叫我什么呢?” 凌薇向她瞪了一眼,巧灵回敬了一眼,甩手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包白了她一眼。 “公子,行不,拜托您,先叫我吃口饭成不,最起码也要喝口水啊!这嗓子,哑着呢啊!”巧灵揉揉贴着脊椎骨的肚皮,有摸摸冒烟了的嗓子,一脸的无语哀怨。 “哪那么多废话,咱去喝妹婿的茶水岂不是更好,对了,昨天后來到底咋样了啊!我着急跑了竟然是沒赶上最煽情的场景,此生之一大憾事也!”说着便做掩面哭泣状。 巧灵一把打开她的手,摇摇头说道:“小姐,您当真想知道昨日之后发生了什么?” 凌薇点点头,有些不明所以。 “昨日,当真是我此生最难捱的一刻,那乌邪邪倒是终于将心底一口气平缓了,只可惜……咳咳,咱们还是先去大宅吧!这妹婿的茶喝不上,总还能赶上早膳开始!” “巧灵,待会儿早膳沒了,我吩咐厨房给你重做,赶紧给我说说,这里有个茶摊,我们也不着急,赶紧的,老板,上好乌龙茶!” 那茶保听着有人叫生意,刚刚清醒了的脑袋瓜子瞬间懂得了思考,支使着他的两条腿加两只胳膊,一个大茶壶把两只茶碗填的满满的,最后还扯上了一嗓子:“客官您慢用來!” 惊得一早晨沒听过大声的凌薇颤了颤身子,就把巧灵嘴里的一点儿细节落下了。 “冰冉咋地了!” “您竟然连听这都不专心!”凌薇可是听出來了,她可是用了敬称,突然转性,非奸即盗。 “不完了,公子,你说这冰冉姑娘是不是有意报复你啊!明明国公是可以有两名正室夫人的,她只允许邪邪做妾,还相逼说道,若是夕公子再娶,则要回冰冉国去!” “她竟然这么说呀,看來以前是我小瞧了她那颗装饰用品,可是她似乎是忽视了自己轻重的问題,冰冉国如何也不会因为小小的公主,闹得和夕家断交,何况,夕邬沒有轻待她,那些宠幸也不是假的,邪邪进门最早也要三年以后,从何处去找理由,冰冉那颗脑袋,还真是装饰品!” “是哦,这样也是啊!” “是吧!你这颗脑袋经常的短路,昨天看着不是挺好的么,走吧!邪邪现在是不是在家里呢?可别闹着爹爹,爹爹……昨天回去之后可还好!”凌薇哽咽着嗓子道,想起她借着别院有事推辞回本宅时候爹爹的伤心,她心里一阵的酸楚,闹不清该如何去面对,私下里面对,总会令她紧张起來。 “公子,您不知道老爷有多伤心,一直都是你伺候着喝药什么的,现在突然换了手,老爷都不适应了,饭也吃的少,书也不读了,竟天色刚刚的黯淡下來,再也不用催促的,就和衣睡着了,看着都叫人难过,凌宇还叹了好几声的气,要是叫别人知道,定是以为凌家养了个白眼狼呢?” “巧灵,你也当我是忘恩负义么!” “怎么不是,现在要,咳咳,出嫁了,就这么对待老爷,当真是看了叫人寒心!” “可是?我怕爹爹会伤心,所以……” “所以就躲着,这样简直是伤心死了,那样,是个人都看不下去!” “我不是神仙,也知道难过!” “所以就不看了是不,最毒妇人心啊!” 凌薇猛地站起身,摸索出点儿碎银,向桌子上一扔:“走,现在就回去,看着爹爹起床,看着爹爹吃饭喝药,办事,像以前一样,巧灵,这几天我也难过死了,看谁都沒爹爹好看!” “废话,多少人瞅着的肥肉呢?” “错了,那是精瘦肉,呸,这都是哪和哪!” “不用着急,老爷昨天喝了药,想必是会起的晚点儿,叫我把这口茶喝完咯!” 凌薇耐心的等着巧灵把茶水灌进嘴里,拉起來又是一阵的狂奔,茶保收起桌上的钱,回身便看见打由楼上出來的白衫公子,赶忙讨好的凑了上去。 “楚捕头你真是走啊!” “嗯!” 面无表情的一个回答,茶保笑着送了他出门。 楚思危站到街上,还很是冷清的街面上已经有不少摊子摆了起來,只待清晨置办饭食的人上街來采购,或是那谁家的小姐丫鬟闲着上來逛逛,也算是个热闹的小集市了,那两抹身影早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他看着听着心里都是酸味。 什么叫看着谁都沒有爹爹好看啊! 他竟然莫名的吃起味來,就像是秦棋说的,他沒救了。 他也不想谁來救了他,这样子不是甚合他意么。 …… 凌薇到了凌家,映入眸子的却是满眼的金黄色,她怕这是因为早晨激动的关系,把眼睛擦了又擦,直到确定这是真的,才拉起同在旁边的巧灵,亮了亮巧灵身上通行的牌子,这才被放行,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也应该弄一块,不然此等情况,竟是连她都进不了家门了。 刚进去,就被迎面而來的凌宇身上那心急火燎的感觉摄住了,从來沒见过凌宇有这么副德行,这家里发生什么大事了,想着不由得喊了出口:“爹爹!” 将两旁守着的侍卫都给震醒了,上來就要将刀横在她的脖颈上,她自然是不准,顺势一个人高马大的侍卫便倒在了地上,周边的侍卫一见同伴受了屈辱,闪速聚集上來,围着的架势倒真是慎人。 “凌宇,难道还得叫我亲自报名啊!”狠狠的责怪了凌宇一句,凌薇踩着一个侍卫的肩膀,便从包围圈里成功脱身,回头对凌宇嫣然一笑:“凌管家,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哦!” 说着便朝着一个方向奔去,那里便是凌清远每次接待皇上以及尊贵客人的地方,昭厅,看那架势,想必就是皇上伯伯來了,心里一紧……不会是來赐婚的吧!她当真是只有一段时间就要及笃了呢? 可是不是皇子还沒有弱冠么,她还尚需等两年的。 她想了想,看來自己确实是想着早早嫁出去,不会有节外生枝。 闯进昭厅,果见皇上端坐在上位,凌清远含着笑意浅浅听着什么?这和谐的一幕被她突然闯入带來的巨大响声打断,这时凌薇才看见,端坐在皇上旁边的,还有一个极其艳丽的贵妇人,她猜了猜,便知道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卿妃了,果然是个狠角色,看那眼睛里射出的不祥之光吧!整个一阴戾。 “薇儿给皇上,贵妃娘娘请好了,皇上与贵妃娘娘万福!”凌薇一激动,也不知道这是将电视上那句台词说了出來,只知道在说完之后,大家都用莫须有的眼光看着她,这时她才从狂奔的架势里出來。 “啊!说错了,啊!不,哪里有错,皇上,这是薇儿新编的请安词,好不好!” “清远,这薇儿倒是越來越乖巧了!” 提到乖巧两个字,刚进门的巧灵听着身上颤了三颤,马上俯身在地,按照原有礼节说了一通,抬起头时,就看到了卿妃打量她的目光,巧灵心里恨恨的想,定是栾魅子那家伙报仇了,靠个女人,还算是男人么。 “皇上,想必这就是为张妃保住龙子的西御医,西儿姑娘了吧!”声音轻柔的令闻者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凌薇很佩服爹爹的定力,依旧是淡淡的笑着。 “爱妃说的沒错,爱妃想见上一见,朕又有事來这里,就一起來了,巧灵,抬起头來!” 巧灵只得抬起头,想她现在是一身的男装,要是说好看,那断然是不对的,说是英俊,怕巧灵还能高兴点儿,只可惜这位卿妃像是有意要找麻烦,好死不死的说了最不该说的词儿。 她挑起弯眉打量了几下,淡淡道:“果真是一只小狐狸呢?” 巧灵本是铺平的手,现在在衣衫下面攥成了拳头,眼中怒气十足,竟是想要上去打上卿妃一下的模样,卿妃看看她的样子,装出更加可怜的模样,凄楚的像皇上撒娇起來,直直的想直接要了巧灵的命, 第44章 不枉走了这一遭(中) 巧灵本是铺平的手,现在在衣袖下面攥成了拳头,眼中怒气十足,竟是想要上去打上卿妃一下的模样,卿妃看看她的样子,装出更加可怜的模样,凄楚的向皇上撒娇起來,直直的想直接要了巧灵的命。(..info无弹窗广告) 凌薇拽了拽她的袖子,暗示她控制情绪,好在巧灵是个不太在乎美貌如何的人,这样的话听了全当耳边吹过一阵不祥之风。 “娘娘,还请您注意言辞!”巧灵欠了欠身子,礼貌尽显,只是在男装里多少会有些别扭,那卿妃得了便宜又要卖乖,却被凌薇接踵而至的话给噎了个够呛。 凌薇向前迈出一步,挡住巧灵,面上笑的更加成了一只千年狐狸:“卿妃娘娘有所不知,巧灵精通医术,不妨给娘娘号上一脉,也好解了娘娘尚未为皇上诞下龙子的遗憾,皇上,薇儿见清兰或者是宫中尚未长大之皇子,均是一表人才,卿妃娘娘如此仙姿,若是能够诞下皇子,那定是有倾人之品,也解了皇上的念想!” “此事甚好,爱妃,不如叫西御医号上一脉!” “皇上,臣妾沒有哪里不舒服!” “皇上,是清远太惯着她了,这样的事,怎么好叫巧灵一个丫头动手!”凌清远悄然的将话茬接了过去,凌薇和巧灵两个也得着机会退到他的身后,可算是安了一大半的心。 “皇上,凌公说的很对呢?” “娘娘夸奖清远了,娘娘的身子一直都是由栾魅子打理的,怎么好叫巧灵插手了呢?”凌清远笑了笑,沒什么特别的意思,可是在这种气氛里,总是叫人嗅出暧昧的粉红色來,皇上脸上闪出不佳的颜色。 凌清远依旧是沒有抬头去看卿妃娘娘暗暗降了下來的脸色,悠悠道:“栾魅子乃是医药世家,巧灵只接触了几年而已,上不得台面,那保住龙子,不过是一时的巧合,又劳皇上和娘娘亲临呢?凌家受宠若惊了!” 皇上面上的黑色终于消了下去:“爱卿这就是谦虚了,那御医都沒了方法的事情,西御医此番,当真是为皇家立了功劳,不知西御医要何赏赐,也好叫朕表表心意!” “巧灵不敢要赏赐,只求,只求皇上将给巧灵的这个御医之名撤去!” “怎么,难道西御医觉得御医官职太小了么!”皇上的口气里加着严肃,卿妃脸上露出邪邪的笑容,看向她的时候,向皇上怀里蹭了蹭。 “巧灵怎敢嫌小,只是,巧灵乃一介侍女,登不上大台面,在小姐身边闲云野鹤的惯了,受不得这份荣耀!” “哦,闲云野鹤,皇上,臣妾就知道,错哪里在栾御医身上,分明就是在这只小狐狸身上么,皇上,栾御医一直照顾妾身,被人打成了那般,那便是打了臣妾,臣妾若是被人打成了那般,难道皇上忍心么!” 嘀嘀咕咕的碎碎念响在皇上秋啸仁耳边,他不禁皱了皱眉头,确实打了御医这项罪名有够大的,这也是分明的藐视皇上贵妃本身,可是他还是希望能够听听凌家的说法,毕竟是要从凌家拿人,若是好办,他也不会这样亲临的來听个说法。 那些嘀咕却悉数落进了凌薇的耳朵里,她低垂了一下眉眼,跨出几步,就在巧灵背上重重拍了一下,惹得众人不解的全都去看她。 她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皇上,巧灵本來是很高兴接了这个差事的,御医,谁人不知,那可是普天之下医者的梦想!”鉴于说的有点儿假,凌薇停住了换个语气,脸上又显出莫大的哀伤來,重重叹了口气:“皇上您是有所不知啊!巧灵在家研究药理,她这人痴迷这个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叫一个尽职尽责全心全力啊!连我去找她办事都不能打搅的,咳咳,皇上也知道她的药丸一般是独家秘制的,那药方更加的是藏的隐秘,藏在……哪里就不用大家知道了,自然是一般不去给人看,就在昨天晚上,她进行到非常关键一步的时候……” 凌薇扫视了一下,看大家都认真听着她的故事,除了爹爹,她娇嗔了一眼,暗示爹爹不要露馅了,又继续说道:“哪成想啊!那时候,突然的,门被打开了,狂风大作星云缭乱,吓得巧灵以为是來了什么鬼神了,巧灵熬夜那么久了,那眼神哪里又那么好使啊!看着门口那一团玄色的东西,吓得七魂沒了六魂,立马尖叫起來了,女人吗?哪里不害怕呢?管家办事麻利啊!立马带着家丁來了,还有我们家一向是节省惯了的,也沒有点起什么院灯,黑灯瞎火的谁知道谁啊!一顿猛打,就把个人打趴下了,等到不动弹了,这才敢上去翻了个身,哪曾想啊!” 凌薇一拎袍子,手撑着额头做叹惋状:“那成想啊!栾御医一张举世无双的俊脸,就报废在了一群家丁的手里,巧灵这叫一个痛心疾首啊!立马不顾众人都在场的情况,跑到她藏药丸的地方,取得续命丹两颗啊!给他服下了,终于及时的救回了一命,当时的场面实在是太惊悚了,吓得巧灵一夜沒有睡好,今天这不是一醒,就非得拉着我要回家來,找爹爹去求皇上您,免了这个职务吧!想想栾御医不过是想去求一方药方,就得了这么个下场,巧灵是女流之辈,要是也挨了那么一打,哪里有栾御医的那么好的身子板啊!非得给当场打死不成,所以,凌薇也恳请皇上撤回圣命,留她一条性命!” 说着跪了下去,巧灵在旁边听的一怔一愣,凌薇拉了拉她的衣角,她才想起來那说的就是她的故事,连忙也跪了下去:“求皇上成全巧灵!” 凌清远侧过头去,尽量不叫皇上看见他的笑意,忍住了之后才回过头來,轻轻淡淡的说道:“皇上,既然两个小人都这么说了,臣也恳请皇上免了巧灵的职吧!” “这可如何是好,朕竟差点害了人命!” “皇上,哪里要出什么人命啊!”凌薇装傻道。 “不曾,可是朕爱才,西姑娘有此等……”皇上看着巧灵的那张俏脸竟然是有些拔不出眼來,看的凌薇一阵心悸,想巧灵都可以做他女儿了,竟然还这般的去看,看來皇上不好色,那就是天方夜谭,唉!巧灵,要是他非得要你做妃子,那姐姐我可只能叫你去出家了,可怜的孩儿。 “皇上,巧灵天天跟着小女,要是宫里有个啥病,自然是沒有最万一,小女带她进宫就是了,这样,皇上也不必拿出一份工钱來,多好,省钱啊!巧灵太难养了!” 巧灵白了她一眼,什么叫难养啊!她,多好养,不就是消耗一点儿名贵药材么,最后不都给老爷用了么,现在存的药丸可都是边角料。 凌薇回敬她一个“不要计较”的眼神,继续专注和皇上斗嘴。 “这样……” “皇上有所不知,臣身子一向不好,还真是离不开这个丫头,待臣身子稍稍好了,这丫头在进宫续职也……” “这件事就作罢吧!还是清远养好身子重要,朕今日看你脸色红润,便是欣慰了!”说着转向怀里的卿妃:“爱妃可还有什么问題,不如就此在清远这里吃上一吃!” “有何好吃的!”卿妃尽量露出笑意,可是那眼里的杀气一丝不减,朝凌薇杀将过去。 “清远之荣幸,凌宇,快去吩咐厨房准备!” “爱妃这就不知了,清远因身子不好,这吃食上自是费了一番的功夫,那美味也是层出不穷,爱妃吃了自然就知道了,清远,不要准备的太多!” “皇上如此说,清远当真是要惶恐了!”凌清远轻轻低了一下头。 “朕就是羡慕清远这份逍遥自在,若是……”秋啸仁像是想起什么?拧住了眉头,望着凌清远的眼睛里也闪着惋惜的颜色。 “皇上,再说下去,清远怕是真的要跪下去了……” 凌薇左瞧瞧右看看,这两个人打的哑谜实在是叫人费解,看起來那个卿妃也有点儿费解,谁知道呢?只是这么打把式的,实在是叫人难受的紧。 “不就是吃顿饭么,皇上伯伯,哪里又那么多的事儿啊!吃便吃,凌宇,准备的多多的,出去这些个日子……哎,皇上,不然我给您讲讲这一路上的见闻,有趣的紧呢?”凌薇大大的眼睛闪着亮光,把旁边的卿妃都晃得恼了,看着皇上轻轻一点头,她立马搬着个小凳坐到了旁边去:“巧灵,给皇上煮一碗参茶,皇上,可以给爹爹也煮上一碗吗?” “那自然是可以的,清远,你生意上忙就去忙吧!薇儿在这里陪着朕就行了!” 凌清温柔的望着坐在窄凳上小小的人,轻轻笑道:“清远也想听听薇儿讲讲,这一路上清远倒是沒到处走走,想这些薇儿还沒给清远讲呢?皇上的面子果真是大过了我这个做爹爹的了!” “将來,朕可也是她的爹爹啊!”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起來,将凌薇弄得脸上一红,不知道这情况是怎么个事儿,只得立即将这诡异的气氛來个转换。 “皇上,爹爹,那薇儿可就请各位看官的好了!”凌薇手一抬,虚着拍了一下,直接忽略卿妃不祥的目光和脸色,装装说书人的模样清了清嗓子,洋洋洒洒地说开了…… 第44章 不枉走了这一遭(下) “皇上,爹爹,那薇儿可就请各位看官的好了!”凌薇手一抬,虚着拍了一下,直接忽略卿妃不祥的目光和脸色,装装说书人的模样清了清嗓子,洋洋洒洒地说开了…… 凌薇讲的嗓子都冒烟了,听着的两个(第三个瞪着她的直接可以忽略,),悠闲至极的喝着手中茶茗,香气飘飘到了她的鼻子里,惹得流出不少口水來,稍缓一下口干舌燥的难耐,可是还是沒忍住,巴巴的窝到凌清远的怀里,就着他的手,喝上几口,顿时舒畅了很多。 回头看见皇上的脸色,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是不一样的,不过沒太在意,接着刚才故事的断截处讲下去,一时间又忘了讲到了哪里,巴巴的又退回到凌清远身边,可怜凄楚的像一只小哈巴狗似的巴巴瞅着爹爹,不时将自己的小爪子往凌清远身上划拉两下。 凌清远摸摸她的脑袋,笑道:“讲到小贼偷了钱袋子,你和巧灵追了出去啊!” “哦,讲到这里了啊!还是爹爹记性好,好,就从这里再继续讲起,话说,那个小贼偷了我们的钱袋子……” “错了,是偷了爹爹我的钱袋子!”凌清远纠正了她的错误。 “啊……继续,天,我的记性难道已经坏成了这般了么!”凌薇仰头做冥思苦想的模样咬着指头,惹得两人笑了起來,她却像是沒有听见一般,继续仰头三十秒,又猛地回过神來,目光颇为严肃的盯得笑着的两个人,俩人立马感觉犯了错误,马上端正好面色,一本正经的听着小贼的故事:这是大事,国家盗贼横行,不容小觑。 “话说那小贼逃的甚是迅速,转眼间就进到了一个破庙之中,破庙你们二人可见过!” 两个熙邬国神一级别存在的人物均是摇了摇头,看的旁边的卿妃顿时对她鄙视万分,想两个深居简出所见所闻皆是繁华的人,叫他们到哪去找个破庙看啊!就算是几百年前看过,那也早被这些个琐事给冲忘了,可是她偏偏讲不出这些个怪诞的故事,可恨可耻可恶至极。(..info好看的小说) “竟然连破庙都沒见过,鄙视你们啊!得了,原谅你们了,接着讲了,话说那小贼进了破庙,竟是瞬间的不见了踪影,我和巧灵左右勘察,知道我们发现了什么吗?竟然是一个暗道,那暗道口上还残留着爹爹身上的香气,我们看着那个黑漆漆不见光芒的暗道,想到爹爹丢失的钱袋里有能够支持一家平民生活一年的钱银钱,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那也不能阻挡我们的路,于是我们点着了旁边的木柴全当火把,哪成想那木柴不经风吹,我们刚踏进两步一阵阴风吹來,将火把吹灭了,就这样乌七八黑的闯了进去,经过一条暗黑的小道,顿时豁然开朗!”凌薇顿住了声音,鼓起心底全部的勇气,蓄势待发。 “接着呢?薇儿讲的快些!”凌清远催了两句,惹得凌薇冲他咧嘴一笑,又就着手喝了两口参茶。 “这就讲了,不是豁然开朗么,哪成想竟然能找到那么一个避难的好地方……” “避难!”秋啸仁听了拧住眉头,脸上刚起的兴奋也消失殆尽,凌清远不由得要将凌薇纳到身后,可是凌薇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虽然紧张,却也在心里下了决心,今日若是不将心里的话说出來,她心里是一刻也别想得到安宁了。 “就是避难啊!我们进去的时候,还以为是演戏呢?看了好久,这戏真的太真了,那灾民的扮相,还有那又渴又饿的样子,无一不叫薇儿想起小时候的父母……”凌薇捂着眼睛哭了起來,这倒不是假的,她想起当年娘亲将她推到爹爹怀里时候的眼泪,那是真实存在的,现在想起來,她似乎还能体会到里面的冰冷。 “薇儿,莫要哭,当年之事是爹爹沒來得及!”凌清远掰开她的手,缓缓的擦着她的眼泪儿。 “爹爹,当年之事不是爹爹的错,要怪,薇儿只能怪为何沒有救援,为何沒有人送粮食,明明这冕都里家家富庶,明明这里天天的歌舞升平,为何要将那些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要是当日有人肯伸出一点点手,那么,娘亲不会死的!” “到底这是在闹什么?”秋啸仁将脸拉了下來,怒气隐隐可闻。 “皇上,薇儿不是有意惊了皇上伯伯的,只是凌薇想起当时见得那样子,就想起凌薇死去的父母,皇上难道不知道最近在闹饥荒么,薇儿不想薇儿的事情再发生在其他人身上,薇儿想每个人都过的平平安安的,所以!” 凌薇从凳子上站起來,撩起衣跪了下去,匍匐在地:“凌薇恳请皇上,为天下黎民百姓,开仓放粮,筹集谋划,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这是朝事,怎容……” “凌薇不敢干预朝政,只是,看不下去,一个小贼都能舍身救那些难民,而我们只能看着,只能尽微薄之力还要受人猜疑,这等事,凌薇看不惯,国中稍有良知之人都看不惯,凌薇不求皇上难为,只求皇上准许凌薇筹集钱银粮食,查处不法之徒,还人间清静一片!” 凌薇扣下头去,叩头声响彻昭厅之内。 凌清远看着她,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來,撩起青衫,跪了下去,一边的众人莫不是惊诧,旁边立着的凌宇欲要上前扶起他來,凌薇也都知道爹爹向來是不跪任何人,竟然这般为了她,泪水扑朔的向下流。 秋啸仁坐在那儿有点儿不自在,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里,被凌清远抬起的手止住。 凌清远看看凌薇,抚了抚她的额头:“皇上,薇儿所说便是清远所想,清远就不参与政事,只希望皇上能够圆了薇儿这个梦!” “凌宇,还不赶紧扶你家老爷起來啊!地上凉,这要是再冻着……皇上可是会自责的!” “老奴……” “清远要是想做这件事,说便就是了,凌宇,赶紧扶起來!” 凌宇这才敢动身去扶起凌清远,不是怕冒犯了皇上,是怕老爷将他打上一顿,即使从來沒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可是今天老爷不是都跪下了么,一切皆有可能。 “就是,爹爹赶紧起來啊!薇儿这不是不孝了么!” “莫要谈什么孝与不孝,皇上既然同意了,你就要好好做才是,清远谢皇上圣恩!” “得了得了,不要再说了,这本就是朕的事,竟然要叫薇儿讲这么个故事提醒,朕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啊!” “皇上,您这身子好着呢?”娇憨的声音响在秋啸仁的身侧,众人才想起來这里还有个能够媚颜惑主的卿妃,凌薇当下从她不怀善意的眼光里意识到危机。 “皇上伯伯答应了薇儿了,可是那些个臣子的不一定会相信薇儿啊!皇上伯伯还是给薇儿写个字据吧!这样薇儿拿着心里也有底气了,办起事來,那定然是所向披靡,不负皇恩!” 秋啸仁笑了起來,外面立着的人听着这笑声也都终于撒了口气,刚才只要皇上有点儿不满,那小姐得到的大概就是禁足令了,他们无不感慨,老爷对小姐的宠爱分明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这样一份感情,早已超出养父养女之间的情分。 若是老爷当真能够跨出那伦理的界限,他们想着,他们倒真的希望事情会是那般,放在他家,会被说成是**,可是在这里,满府的人,全是支持的声音。 老爷,何时能够下定那份心。 …… 凌薇的故事本就是想将这件事引出來,现在事情结束了,那也就沒有必要继续讲下去,嗓子里眼瞅着冒出青烟來,悲着一双眸子扫视全场,皇上一副不会放过她的样子,连爹爹都不想继续为她说话,她只得再蹭了爹爹点儿参茶,几口竟是将茶喝到了底儿,忙忙的又叫凌宇去叫巧灵再煮上一盏。 凌清远止住就要出去的凌宇:“薇儿,再喝爹爹怕是要补过了,罢了,还是继续讲故事吧!” “爹爹愿意听,那薇儿就继续讲下去!” “怎么,这似乎是只讲给清远听了,朕这个皇上……” “皇上伯伯,您喜欢,薇儿开心着呢?明儿个薇儿就进宫去,专门讲给皇上听,皇上不乐意听,薇儿就一直讲,讲到皇上听为止!” “皇上的面子可是比我这爹爹大多了,薇儿不要讨皇上烦了!”凌清远嗔怪了她一句,将她动手动脚的动作止住,拉回自己身边。 “行,朕真是不枉走了这一遭!”秋啸仁看了看外面探进來头的小厮,笑道,“看來朕是有口福了,既然膳食已经好了,就先去吃吧!” “皇上先请!”凌清远起身,让出皇上后,掐了凌薇小脸一把:“下次要有这样的事,先和爹爹商量一下,不准再这么鲁莽了!” “薇儿也是一时顺带着说出來了,下次一定先和爹爹说,不过,应该沒有下次了,办完这次的事儿,薇儿就老实的,陪着爹爹!” “难道你们还要说会儿悄悄话,叫朕把那些吃食吃沒了!” “皇上,您给薇儿剩点儿,爹爹,赶紧走!”凌清挣脱了他的臂弯跳了出來,蹦达到昭厅门前,回头笑看着他。 凌清远摇摇头看着她开心的面容飞扬的神采,笑了笑,又拧住了眉头,顿了顿神色,终是迈出了脚步,赶上了两个等着他的人, 第45章 跟着凌薇到处走(上) 凌薇等在衙门口等了半天,直瞅着天上的太阳从中间跑到了西边去,还是沒有看到楚思危的身影,小树枝的顶儿都快给划拉圆了,打起盹來。 楚思危将马小心的交给秦棋,对旁边的巧灵嘘了嘘,悄步走到她身边,抱住她抬了起來,她款款的袍子垂了下來触到地面,袍子的乳白色映照着衙门暗红色的大门,年轻的朝气浸染在这份红红的古老夕阳里,纯真可爱的叫人忍不住想捏上几把。 凌薇羞羞的像当初他抱她打由栾贞子那里回凌家的时候,她想起那个质问,不禁乐上了眉梢,看着他的脸吃吃的偷笑起來。 “笑什么啊!难道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么!”楚思危只能任由她取笑,总不能散开手把她摔倒地上去啊!他开始四处去看,找个地方把她放下才能好好的收拾她。 任由她笑着,才刚走了几步,就看见一个人朝着他们走过來,楚思危止住了步子,不明白他这时候來做什么?凌薇觉察出來他表情的变化,把头偏过去顺着他的眼光,果然看到了一个人影,那人冲她招了招手,她挣开楚思危的怀抱,跳了出去。 凌薇拽着他的手左摇右晃:“承昭大哥,你这段时间都跑到哪里去了啊!薇儿好想你!” 孙承昭看着她激动的样儿,拍了拍她的手背:“被皇上派出去了,这不是回來就见到了么!” “得了吧!你看看你,回來就來这儿,还见我呢?走了都沒给我说一声,不够意思!” “找他和找你,不是一样的么!” 孙承昭看看楚思危上前拉住她的手,笑了笑:“楚捕头,今天是有事來找你,能……” 凌薇看看两个人:“哦,明白了,思危,我回家等你去,嗯……我在想要不要把小门凿开,这样就不用走胡同了,给个话儿!” “凌薇,咳咳,其实我早就凿开了,回去把那个假山搬开就成了,不要打我,不要怪我,谁叫我……咳咳,就说到这里了,先回去吧!” “既然如此,那我先,去趟学堂,天,都不知道现在的孩子有多调皮,忙去吧!忙去吧!千万不要因为我而产生负罪感哦,走咯,放心,我绝对会真的走的远远的的!”凌薇撒开腿,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楚思危看着她沒影了,嘴角笑意却还沒有消散,孙承昭看着他摇头笑了。 “薇儿是个任性的孩子,包着她一点儿!” “我会的!”楚思危收回追随而出的目光,垂下眼眉温温一笑:“不宠着薇儿,都会觉得是自己是罪人,孙侍郎,我们还是说正事吧!请!” “这样我也放心了,有件案子,捕头还是帮一下忙吧!” “这本來就是我的职责!” 孙承昭却停住了步子,看着铺在地上的青石,像是娟娟流淌着的溪流,澄澈着曾经疯狂过的心灵,犹如他,度过了一段难以忍受的时间之后,才能够再次平和的面对爱恋的人。 “思危,不管发生什么?也不管她是谁,你能一直一直的爱她么!” “侍郎大人,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这本不是我所应该管的事,可是?将來如果你发现了什么?还请捕头能够仔细思量考虑,不瞒捕头,承昭自小便钟情于薇儿,奈何别离太久,又恰逢调职,而后,承昭又承受不住压力,有养了一段时间的病!” “侍郎,您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话说多了,只要捕头对薇儿好便是,承昭有些煽情了,还是谈正事吧!谈正事!” 楚思危看着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屋子里去,话听着实在是有些沒头沒脑,但是,他向來不是探究别人隐私的人,既然他不想谈,还是放下的好,而且,看來他已经放下了,这样比什么都好。 …… 凌薇溜达到敬姝学堂,这次是偷偷的从侧门进去的,毕竟她身上穿的是男装,再像当初那样沒数的进去挨臭鸡蛋,那她的脑筋当真就是坏死了。 她赶得时候刚好,是下学的时候,人熙熙攘攘的向外出,敬姝学堂早期的住宿生活由于她的出现而被无情的终止,现在这些小孩子都换下青白色的纱衣袍子,重新穿上他们锦绣的衣装,后面跟着书童,嬉笑着互道珍别。 凌薇很满意的看着这样和谐的场景看,掐腰立在夕阳里看着这样的一幕令她颇有成就感,正在欣赏之际,旁边一个人影显在她的身边,猛回身去抓那只胳膊,却看到一个白面书生,一身的青白纱衣依旧在身,手中一卷书卷拿在手中,惊恐的看着那只被擒的手臂。 凌薇赶忙撒开了手,挠挠头笑笑:“对不起,我习惯了!” “习惯了,看來也习惯了从后门偷偷的溜进來了!” 凌薇看看那个狭窄的小门,再想想刚才自己钻进來的样子,当真是窘迫的很,只得继续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继续笑。 “看來你当真是习惯了,在下王辉白,不知公子贵姓!” “王辉白,我都这么猥琐了,你还想认识我啊!还是不要认识了吧!你怎么在这里啊!”凌薇忽然想起什么來,端详起他的面容,带着些不屑,又有一些古板,非常标准的一张脸,非常符合榜样力量的一个人。 “难道在下应该在其他地方么!”王辉白看着她笑了笑,转身又做回树下,自顾的翻起线装书,凌薇看看,果真是年代久远,幸亏她只是写写尊女的部分,要是把这部分给她看,她得被那些不认识的字逼疯了。 凌薇看着他依旧像自己见到他第一面时候那么不乐意搭理人,以清高自诩,不过他就是那么一个个性,她也不想硬着去改变,挺好的,反正都有那么多自大的人了,多一个也沒关系,她突然想到了楚思危,他或许也有那么一点儿哈。 颠颠的跑到他眼前,把书抢到了手里,一溜烟窜到了树上,看着他在树下仰头站着,毫无办法。 “这位公子,劳烦您了,不要闹了,赶紧下來还我!” “我就不还,除非你告诉我,你來这里做什么?我可是从來沒有在这里见过你啊!何况,你都这么大了,不应该在这里的!”凌薇打开书,装模作样的翻了起來。 “怎么,难道我在这里教书,不成么!” “就是教书啊!我不记得有你这个人啊!” “临时的,前一阵子老爷小姐都不在,我就到这里來教书了,这里山水不错,还有女子那么有趣的一门课,怎么能不來凑凑热闹呢?” “那凌公和小姐已经回來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凌薇继续刨根问底的询问。 “难道老爷小姐回來了,我就一定要去拜访么,这里是个清静的地方,正可以读书!”王辉白看着她不下來,索性连书都不想要了,径直的转身朝着宿舍走去。虽然敬姝取消了学生的宿舍,先生的宿舍还是在的,特别是像赵启明这样的单身先生,回家不过是徒徒浪费时间而已,倒不如留在学堂里钻研学问的好。 凌薇见惹他烦了,忙忙的从树上跳下來,急急的冲了过去,哪成想一冲就冲过了头,眼瞅着就要撞到他的身上,却停不下來,只听见王辉白一声惊呼,将树上的小鸟悉数惊了出來,扑棱棱飞上天空的同时,四片嘴唇相碰,王辉白脸当真白了。 他竟然和一个男的,做了这样的事情。 凌薇动了动嘴唇,头脑晕晕的有些不清楚,只觉得嘴上有什么是软软的,还是温温的,感觉还好,应该沒有吃到泥土,想着又动了动。 王辉白的脸色已经接近死灰状,他看着眼前这个小男生,面若桃李唇若樱红,当真是个,他万万也沒有想到,今天自己遇见的竟然是一个有断袖之癖的男子,亏自己还认为和“他”见面就投缘呢?这样的人,还是躲得远远的好。 凌薇睁开眼睛瞬间就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了,看看王辉白的脸色就觉得好笑无比,下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的趴在王辉白身上就笑了起來,王辉白的脸色越來越苍白,可是挣扎着起來,似乎身上的小哥力气要比他一个书生大得多。 “公子,您可别闹了!”雷霆的声音响在耳边,凌薇抬头一看他那脸上的皱纹,倍感亲切,腾的跳了起來,跳到他身上牢牢的搂住了。 “公子,您在这样调戏先生,雷霆可真的是难做了啊!”雷霆戳了一下她的脑门,明明知道她是个女的,可是现在还是习惯喊她公子,不过,也好,她扫到王辉白猛擦嘴唇的样子,偷偷的埋在雷霆的肩上笑了起來。 “对了,赵先生原來不也亲了楚捕头么,沒什么啦!就是亲一下,现在赵先生不是好好的么!”凌薇扫了一眼雷霆的脸色,好似有难言之隐般,她皱了皱眉头:“不会是真的,怀念上了吧!” “怀念谈不上,自从启明知道了,就天天埋头潜心治学,赵掌柜安排的亲事也概不接受,现在真是个怪人了!” “不是吧!早知道我就不这么做了,赵先生,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与思危已有断袖之情,你还是死心吧!”凌薇再瞟了一眼王辉白,这次当真是成了惨白的,立在旁边怔愣的看着凌薇, 第45章 跟着凌薇到处走(下) “不是吧!早知道我就不这么做了,赵先生,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与思危已有断袖之情,你还是死心吧!”凌薇再瞟了一眼王辉白,这次当真是成了惨白的,立在旁边怔愣的看着凌薇。(..info无弹窗广告) “大小姐啊!您可不能再继续毒害学堂的先生了!” “大,小,姐!”王辉白看着凌薇,脸上的肌肉渐渐缓和了一些,可是之后又恢复了一些僵硬,不论被谁亲了,总之是有人偷亲了他,如果刚才的是男男接吻,那么现在的就是非礼了,他一个读书人非礼了一个良家大小姐。 “是啊!我是个女的,看沒看出來,我说我今天连妆都沒化,你怎么就看不出來我是个女的呢?” “因为大小姐你实在不像个女的!”雷霆马上把她从自己的身上摘了下來,扔到王辉白面前,说道:“您做的好事,您自己处理,我可是要去吃饭了!” 凌薇看着他胖乎乎的身子向着大门口移去,想必雷妈妈又做了什么好吃的了,这老头子就是有福气啊!无限羡慕。 王辉白转身也要走,可是凌薇一转身便转到了他的面前,脸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若有若无的尚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些许均匀又有些凌乱,凌薇心里一笑,当真是个有趣的书生。 “王辉白,你可别告诉我,你來这里就是为了下一届的恩科,那可來的太早了哦!” 凌薇挑起他的一缕头发,在手里细细蜷起,挑起眼眉略带了邪魅的去看他,这样近的距离,她就不相信他有这等自制力,何况是个书生呢? 在她的挑逗下,王辉白别过头去,她看见他的侧脸上浮起了了红晕,真是有趣。 “就是为了恩科又如何,王家又不是只居于江畔,在这里自然也是有其他事情去做!” “那么多的事情,为什么单单的來了这里呢?辉白你在这敬姝学堂里暂居了先生一职,难道不是对本小姐感兴趣了吗?”凌薇挑起眼眉去看他,她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清高傲慢到了什么地步。 “大小姐,王先生感兴趣的是端庄贤淑知书达理的千金大小姐,怎么会是您这般调皮捣蛋的呢?” 凌薇扭头去看说话这么不客气的人,其实她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这个调弄她的人,除了楚子笑还能有谁呢?不过在她调戏其他男人的时候他冒出來了,实在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他现在很招爹爹的喜欢,她可不想爹爹知道自己如此恶搞。 “辉白,看着沒,这就是和你一同受邀的楚子笑,西凉楚家庄大少爷,看看人家,早早的就來了,子笑,放心,我不会讲你的窘事的,别给我一张臭脸,看看人家,辉白,这点你可就不行了哦,來就要大胆的承认,沒什么丢脸的,本小姐我怎么说也是国公之女,采……咳咳,知道这个就行了,你咋地也不亏啊!将來做个大掌柜,沒什么不好吧!” “辉白,不用在意,她一向是这么自以为是的,不过她说对了一句,來了那就不要再躲在这里了,既然我们所有的花销都记在这位小姐的身上,我们究竟有什么理由,不出去花花呢?”楚子笑挑挑眉,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王辉白听着他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的苍白终是散开了,却依旧向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要走,似乎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沒有什么关系,吵架是他们的事,他喜欢的只有泛黄的书页,还是离开这里去找他的最爱的好。 “辉白,我讲了这么多哎,你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呀,当初我找了你们四个人,可是居然只有子笑來了,在爹爹面前很丢面子的,接着曲净流來了,可算是赚回來一点点面子了,赵幼炎來了,看看,连子笑都开始给我点儿面子了,现在你來了,我高兴的简直快要跳到天上去了,來,咱别看之乎者也、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了,咱进行点儿实战吧!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 “不好,很不好,家父期盼辉白考得恩科,若是经商,家父定会倍感伤心,会做出什么事情,辉白不敢去想,还请大小姐不要难为辉白!”王辉白说的字正腔圆,孝义凛然,凌薇只能看着他转身离开,终于渐渐的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info好看的小说) “唉!子笑,你说这人矛不矛盾,要是都像我们的子笑这么诚实,世界就美好了!”凌薇摊开两手,悻悻的拍了拍楚子笑的肩膀,脸上写满了失落。 楚子笑看着她哀怨的样子,拢起被风吹散的头发,笑了:“凌薇,你最好不要再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可不饶你哦!” “切,干嘛拆穿人家啊!对了,你怎么有空來啊!爹爹那里沒事么,还是,你担心我啦啊!难道是,你早就知道王辉白在这里,就是不想把他交到我手里,是不是!” 凌薇渐渐的攥起他的前襟,以一种极为不淑女的姿势贴近他的脸,瞪着他那双清明的眸子,当真是这个人越看越像爹爹啊!难怪爹爹会那么喜欢他呢? “咳咳,小姐,王辉白到您身边究竟会有什么作用,您想过么,王家是何等人家你想过么,凌公不想招惹王家,我们沒有必要拿王家大公子开玩笑!” 凌薇撒开了手,楚子笑猛地重新回到地面上,剧烈的咳嗽起來,看着凌薇搅着手指,脚下划着圈圈,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突然恢复了一个十五岁女孩应该有的动作,不,她就要十六岁了,就要嫁人了。 他努力的忽视这个事实,可是当凌公告诉他有关于楚思危与小姐之间的事的时候,他有些希望,他们之间的那些事情会暴露出來,这样,是不是还有一线生机呢? 他闭了闭眼睛,驱走这些令他感到罪恶的问題,还是先将人带回去的好,不然王辉白的存在,定是一个随时可能引來不测的所在。 “小姐,现在的生意很好,您也请求到了皇上同意募捐,米行上净流做的很好,海上也有幼炎,不久他就能管事了,难道还有什么令你感到不足么!” “谁叫冰山我沒去过呢?冰山哎,上面有什么我还沒看见呢?辉白他们家里有上山的许可,要是被那一帮子归隐的人逮住,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阵亡了,多好啊!你看看,东南西北,都可以去了!” “难道凌公还求不來一次上山么,得罪了王家二老,你同样上不了山!”楚子笑有点儿赌气,看着她一脸向往的样子,真是沒法再说下去了,她竟然只是为了上山一趟,见那些归隐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理由。 “可是……” 凌薇想起梅远说的话,他知道在山上的是那帮老头子,多年之前就知道,她需要一个许可上山找到那些人,弄清楚栾家三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许能够找到将贞子送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的办法,可是只要是这块陆地上的人都明白一件事情,冰山是禁地,除了一个家族,王家。 可是?她这样做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呢?她明白楚子笑说那些话的意思,王家毕竟是认识一帮神秘人的家族,如此将他们最期盼着考取恩科的大少爷划拉到她的旗下,不惹麻烦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王辉白会那么好心的给一个陌生人一块牌子,进山么。 答案是完全的不可能。 看看王辉白傲慢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家族究竟有多么的霸气了。 唉!穿越的先辈们怎么那么会找人呢?找了这么一家子臭脾气的人,唉!要是交给了凌家该有多好啊!那她就不用费事了。 “沒有可是了,凌公在家等着你呢?要是不回去,凌公又不吃药了,你看么着办,我先走一步了!” 子笑松散的头发伴着他的转身向后高高甩起,绸般的发丝在夕阳下闪着紫红色的光彩,白色的发带轻轻随风飘起,从容的,优雅的,令凌薇有些目眩。 她不得不追上他的步子,为了…… 不用两条腿回去,就算是轻功,她还是要浪费力气的呀。 “说了几句就生气,真是的,楚家母亲大人是怎么教你的,不准把女孩单独扔在这里,不知道最近有卖孩子的么!” 凌薇嗔怒的挽住他的手臂,楚子笑满意的拍了拍她抻过來的小脑袋道:“如果你是个孩子,那这世界上的孩子都成了人精了!” “哪有啊!我多么老实的一孩子!” 楚子笑挽紧了她的手臂,看着她那双笑眯眯的眼睛笑道:“你就贫吧!知不知道今天老爷叫你什么事么!” “哪里能知道啊!怎么,难道是不好的事情,不会是怪我今天沒帮忙吧!今天沒什么事儿的啊!我就去见思危见了一小面,沒打搅他工作,看,这不还來学堂看了看么,我很乖的!” “很乖就不会跑到达蒙去了,今天你知道边关快马加鞭的送來了什么么,呼烈王的一封信,信封上明明是凌公亲启,可是全是对你说的话,凌公可是气坏了哦,这简直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通敌啊!曲公立刻赶到了,唉!凌公当场宣读了那封,咳咳,情书,凌薇,你说说,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第46章 明月清风怎么拦(上) “就是通敌啊!曲公立刻赶到了,唉!凌公当场宣读了那封,咳咳,情书,凌薇,你说说,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当时凌公的脸色,他不会忘记的,越來越苍白,连声音都带着一些颤抖,他应该拦下來那送信人的,奈何,凌公正好经过,世间的事情永远就是这么的充满了巧合,至于曲公为何会在第一时间赶到,他并不是不知道,曲家与卿妃关系甚密,而卿妃,谁又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背景呢? “那爹爹沒事吧!”凌薇搅着手指头,隐隐的有些担心了。(..info无弹窗广告) “沒事,梅离师太还在呢?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和邪邪还有巧灵都是这么个脾气了,梅离师太果然是与众不同!” “那是啊!那可是我师父,不过,她最近究竟做了什么了!” “天天看着凌公,说什么怕凌公伤心,流泪,甚而自杀!”楚子笑微微笑了:“凌薇,你觉得凌公会做这些事情么!” “怎么会,师父到底在想什么啊!真是越老越不可思议了!” 凌薇脑子里扫过一个念头,她早就猜测过的念头,只是有些害怕不敢去继续想,更加的不能问出口,这实在是有些难于启齿。 “爹爹要是能做那些事,我大概早就呜呼了,别说这些了,叫人怕怕的,我们还是回去吧!叫你这么一说,我超级的想见爹爹了,要是回去叫我看见爹爹在忙,我第一个先敲死你!” “那可不行,我这是奉旨來的!” “那就赶紧回去!” 凌薇把他拽上了马车,自己也腾的跳了上去,车夫拢住笑的合不拢的嘴巴,高高的扬起马鞭向着灯火阑珊的地方驶去。 …… 楚思危看着孙承昭,对这个人有些莫名的抵触,有些事情不应该外人知道的,而他偏偏知道的如此详尽,不是卷进事情里的人,就是与事情中人密切相关,那么,他是前者还是后者呢? 两个人的眼神碰撞在一处,都立刻化为笑意,谁都沒有打算将话问出口,有些东西问出來就收不回去了,楚思危端起茶盏,孙承昭也端了起來,轻轻抿了一口,便放下站起身來。 “捕头考虑一下,承昭先告退了!” “好!”楚思危不想多说什么?多日未见的兄长,现在竟然已经到了二人在这个问題上不能坦诚相见的地步,想到陈司翰的时候,他手里攥紧了茶盏,在孙承昭出门的那一刻,茶盏猛然破裂,溅出一地的茶水。 他看看自己被割破烫伤的手,找了些治伤的药擦上便出了门,马朝着凌家的方向急急的去了,黑暗中有几个人影浮动,栾魅子抖了抖玄色的衣袍,朝着那几个杀手模样的人摆了摆手,几个人像是得了什么旨意,立刻消失在了黑暗中,栾魅子脸上浮出阴险的笑容。 低语传來:“倒是要看看你,能保住几个!” 楚思危骑了几步马,却停了下來,勒马回身,立刻向皇城边儿上的府宅赶去。虽然不是十二分确定,但是有个声音在威胁着他,在追问着他。 赶到时,整个府宅中安静的如同死水,门前护院见他來了,纷纷下身跪拜,他沒有去扶,只是向里面走,白绮处,白绮揉醒了眼睛,朦胧的看着他,先是一惊,继而黏在了他的身上撒起娇來。 “绮儿别闹,沒事就好,我还要去看其他人,先睡吧!” “怎么公子就不问问绮儿为什么睡的这么早啊!” “怎么了么!”楚思危看看他,看上去沒什么问題,他心里着急着要去看玉珏,上次他们用薇儿把他遣开害了玉珏,至今叫他心里愧对玉珏,他担心险些才救回來恶点人,在这次会再失去了。 可是白绮却死活都不肯放开他,他又不好推开,只得向护院赶去看看,而他只得继续受着白绮的黏糊,谁叫他一摸他的额头,果真是烫的呢? “公子天天的也不回來,白绮生病了,就吃了副汤药,正想着公子,公子果然就回來了,就陪绮儿一会儿吧!”白绮发着烫,说话也带着些含混不清,眼眸上染着伤风带來的红晕,弱弱的往楚思危身上靠着。 “绮儿,我忙你也知道,既然伤风了,那就好好的睡吧!我在这里看着你睡,好了吧!” 白绮点了点头,秀气的面上浮出红晕,他今天伤风,也是因为想的切了,本就是有点儿思虑过重,偏偏的还在那湖边想着什么想的时间长了,吹出一身的病來,浑身酸痛了一天,喝了汤药之后感到舒服一点儿,可是看着这空荡荡的府中,不禁想起人來,可是还沒等他想的入睡了,人竟然就真的來了。 带着一脸的慌张,知道是首先便到了他这里,白绮心里塞得已经是满满的了,纵然今生如此,怕是也要知足了。 他点点头,顺从着楚思危的手,缓缓的躺了下,妩媚着眼睛看他缓缓给自己盖上被子,又掖好被角,只要时刻的会有那份注视,就够了,就足了。 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这大概是他这几天睡的最踏实的一觉了。 楚思危看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待他呼吸平坦了,缓缓放下來帘帐退到门外,小院子里依旧是干干净净的整洁,沒有兰竹松柏的装饰,也沒有灯花的照明,白绮的生活低调的依旧如他初进府里來的时候一般,是个疼人的孩子。 可是毕竟只是个孩子,楚思危想想,将來要如何安排他呢? 还是再说吧!这件事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去办的好。 回禀的人來了,玉珏沒事,他终于稍稍安了心,嘱咐白绮的侍女照顾好他,若是情况在变坏,要告知了他。 巡视了一周,他想起凌家那边的事儿,这才交代了几句,大步迈出了府。 殊不知刚出來就看见捕快朝着这里赶來,神色匆匆,他心里一紧,马上跟着來人赶了过去,越來越接近于一处宅子,他终于明白,这一次又是谁了,奈何,又來晚了一步么。 院中掌起了满堂的灯火,尽是哭声喊声,楚思危缓身蹲下,静静看着地上躺着的人,曾经他答应了要给他安排一份幸福,他答应带着他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只要再等上一时半刻,一年半载,这地上失去了生气的人便是朝廷的英雄, 第46章 明月清风怎么拦(中) 院中掌起了满堂的灯火,尽是哭声喊声,楚思危缓身蹲下,静静看着地上躺着的人,曾经他答应了要给他安排一份幸福,他答应带着他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只要再等上一时半刻,一年半载,这地上失去了生气的人便是朝廷的英雄。 秦棋静静的躺在他的面前,身上尽是经历一场苦战之后的伤痕,血迹染尽了这个不算是太大的院子,刘大人颤微了脚步,脸上遍布着哀伤,看着地上的人硬是不敢踏出一步,楚思危将白布盖在秦棋的身子,当那惨白的光隐沒了跟随他五年之久的脸时,楚思危低垂着头,缓缓流下了眼泪。 旁边的几个捕快将被秦棋杀死而來不及转移的刺客搬到院中排成一列,四个黑衣人的眼睛皆如沒有灵魂的杀人工具般放出垂死的挣扎,楚思危站起身來,走到他们的面前,目光紧紧定在他们右臂上那个翻转的刺身,沉痛还是什么?已经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或许更加的是后悔。 他应该知道的,他也应该将与他有关系的人保护好的,这是他的责任,可是?他沒有做好,犹如十年前他看着母后殡天而无能为力,犹如他看着昔日伙伴离去而无能为力,犹如他看着最信赖的大哥亲手斩杀了他的侍从一样令他倍感无能为力。 就算是他努力的去成为一个男子汉,努力学习了这一身的本领,按照当初作为小弟与王溪的约定,可是那又如何呢?还是如此的不停的失去,不停的被利用着,从來不曾改变的事实,只是他不肯认命而已。 栾贞子,他当初抓他不到,这就是轮回的报复。 “好好安葬秦棋,刘大人,应该可以争取到补偿金吧!” 楚思危看着远处几欲昏厥的秦母,尚未脱稚嫩的弟弟,幸而还是有这样一个弟弟的,楚思危望着秦棋的尸身,再也想不下去,不管是谁的存在,也取代不了失去的人。 “思危,这你放心,秦棋……”刘大人哽住了喉咙,咳嗽几声之后才缓解了过來,继续说道:“秦棋是个好捕快,这些年他鞠躬精粹,这孤儿寡母的,就是本官的家人,本官养着他们!” “这样就好!”楚思危转头去看跪在地上攥紧了拳头的稚嫩小子,严肃道:“秦御,想为哥哥报仇是么!” “是,要不是为了我和娘,哥哥不会死的,我要报仇,给哥哥报仇!”稚嫩的声音饱含愤怒,腾旋而上融入郎朗夜空,秦御小小的身子因为过于激动而不停的颤动着,红肿的眼睛里闪着仇恨的光芒。 楚思危拍了拍他的肩膀,按住他的身子,止住他的颤抖,却猛一用力,将他推到在了地上,秦御倔强的挺起身子,却又被他推倒在地,几次之后,秦御不自禁的伏在地上痛哭起來,秦母看着眼前的情况,惊诧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已经失去了大儿子,她不能在冒失去仅有儿子的危险,忙忙的把孩子搂紧怀里,警惕的看着楚思危,含泪红肿的眼睛染上惊异,颤抖不停。 楚思危却不去看秦母,只是一径的去看她怀里痛哭的秦御:“秦御,你可明白了!” “捕头哥哥,哥哥是为了我和娘死的,御儿也是男儿,要为哥哥报仇!” “可是你连我一推都挡不住,究竟想怎么去报仇!” “我,我可以,用……” “秦御,如果你当真想要为哥哥报仇,那要好好的待着!”楚思危摸摸他探出來的头,抬眼看着秦母:“大娘,是思危的错,思危得罪了人,如果大娘不嫌弃,今晚就到思危的府上吧!思危定会竭尽全力抓住罪魁祸首,也请给思危一个机会,替秦棋尽孝!” “棋儿是个好孩子,他不怪你的,只是,这里我们住惯了,还是继续住在这里就好了,老身会些织纺,御儿也能做些杂活了,以前还有些存余,够我们过活了,只是有一件事,是棋儿放心不下的!”秦母说到此处,不禁想起秦棋今晚与她商量的事情,眼泪又如断了线的珠子扑朔的流了下來。 “只要是思危能办到的,思危一定竭尽所能!” “玉珏那个孩子我见过,是个好女孩,秦棋也和我提了,说捕头有意将玉珏嫁给他,想,他那时候真是开心的不得了,哪成想还沒娶成,就……” 秦母哽住了,哭了几声之后再也熬不住痛失爱子的伤心,昏厥过去,秦御扑在身上呜咽的流泪。 楚思危命人将人抬到王府,抬眼看着天际,皓月星朗,上天终究是不愿意随了人意,想玉珏整日在府中呆傻的样子,或许这是她的命数,这是秦棋的命数,看着秦母和秦御被抬上了马车,马车声震着他的耳膜,震耳欲聋。 这他曾经羡慕的三口之家,他向往的和乐融融,仅因为一句话一个命令便破碎了。 美好的事物总是过于容易消散,究竟是有什么才能长久的留存。 他想起凌薇,现在好想见到她,可是一见,又怕自己将这里发生的一切莫名的加到她的身上,她现在在做什么呢?会不会也是这样望着天默默的想他。 他偏向一侧,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他有不好的预感,迅速追了上去,旁人都沒有看到那抹白色,不明白捕头究竟是怎么了?可是看神色……难道是杀手去而复返,几个人拔出佩剑跟了出去,剩下的几个人严阵以待看守着这个小院。 楚思危追出去好远,可是渐渐的他便明白了來人是谁,在郊外处的那片草地上前面的白衣人终于停了下來,他从那颤抖的肩膀上看的出來,白衣人在哭,哭的很凄惨。 他踏出几步,想要上前安慰,可是却被抬起的手止住了,他停在原地,顿住一刹那。 “思危,这都是因为我么!” “什么因为你,我办案子哪里有你的事!”楚思危提高了声调,夹杂着责备,如果这责备能够将她心里的愧疚抹平…… “思危,你明白我在说什么?什么时候我在你眼里竟是个傻子了,秦棋是因为我死的,是因为我不肯答应栾贞子而死的!” 凌薇转过身,瞪着通红的眼眸看着他,那种样子令楚思危疼惜不已,再也不顾她的阻拦,将她不停阻拦自己的双臂揽入怀里,让她的泪水流在他的身上。 “这不怪你,薇儿,若是因为这样我们便,分开,那岂不是随了他的愿了么,不要叫我担心,我真的很害怕在失去你,我已经沒有什么了,我害怕失去你啊!” 第46章 明月清风怎么拦(下) “这不怪你,薇儿,若是因为这样我们便,分开,那岂不是随了他的愿了么,不要叫我担心,我真的很害怕在失去你,我已经沒有什么了,我害怕失去你啊!” 凌薇的泪水在这一刻止住了,呆愣的抱住怀中之人,她从未见过他露出这般的无助,他的双手在他的背后紧紧收着,时而传來的颤栗令她有些害怕,这个男人究竟经历过什么?而自己现在究竟是在做些什么? 不等擦干脸上的泪珠,凌薇将他从自己身上拽了起來,面对面看着他脸上缓缓流下來的泪水,心里紧紧的,她只知道自己难过了,忘了在这里,最难过的是他。(..info好看的小说) “思危,我不会离开你的!” 这夜空之下,两个人静静的对视着,皆是哭成了泪人一般,谁都不能否认的是,因为他们,因为栾贞子,或许下一刻又会有其他的人离他们而去,或许这些人命之后他们觉得彼此将这份爱情看的都过于重要,或许根本不是那么的重要。 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呢? 可是?凌薇看着他,离不开眼,拔不出心,他的隐忍看在她心里,他的痛楚痛在她身上,曾经说过的长长久久,或许倒不如这短暂的一刻真实一些。 她只愿相信,无数的一刻拼出的会是一个美好的未來。 “思危,对不起,我应该早早的就把栾贞子打走的,我不应该和他有联系的,思危要打我要骂我,都是我自找的,思危,你打我几下吧!好不好,打我,你倒是打我啊!” 楚思危看着自己的手扯在凌薇的手里,朝着她的脸上打下去,恍然的从回忆中走了出來,在手微微触到皮肤的时候,他挣开凌薇的桎梏,大手一环,将面前充满愧疚的人抱住。 “薇儿,薇儿……” 沒有其他的说辞,只是唤着名字,像从前一般在狂野上狂喊着一个名字,可是那时只是他一个人,看在他人眼里犹如疯子般的举动,他不是沒有喜欢过,他不是如常人所说的浅笑着却感觉不似真实,只是肌肉的牵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是面无表情的罗刹。 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判官。 他只是有血有肉的凡人,经不起那么多的生离死别。 他只能一遍一遍的唤着她的名字,抱着她,感觉从她身上散发出來的属于女子的温度,淡淡的体香环绕包裹住他,虫鸣鸟叫中,只有这一声声的浅唤,甜进了凌薇的心里,这带着酸楚的情。 “思危,咱去找栾贞子,好不好,我能找到他!” “能找到他!” 楚思危不可思议的看着凌薇,不知道这个神出鬼沒的栾贞子,她该如何去找,突然之间似乎在意了起來,在意起当初在树下的那个吻,他们之间的亲密,凌薇听从的凑上去吻他的那个瞬间,这一切竟然早早在他心底都成了一个芥蒂,不是从不在乎,而是,希望等到有一天,她能够主动告诉自己。 她,毕竟是有着曾经的。 “嗯,我能找到他,只要,只要……” “只要什么……” “只要我答应,和他一起握住玉箭!”凌薇知道那玉箭是如何启动的,玉箭上有声控系统,只要她在玉箭前说上一句“我愿意”,玉箭便自动启动系统,凌薇弄不清楚里面究竟是怎样运行的,可是她知道,同样从未來回到这里的栾贞子必定不会受她吱吱唔唔的欺骗,那么那句话说完之后,就是一个险境。 回到现代了,又该怎么回來呢? 她不想离开了,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已经有些流连不已。 她只能在心里对前世的亲人说对不起,但是他们会原谅自己的吧! 毕竟现在她,这么的幸福。 “之后呢?薇儿,那样太有危险!” “有什么危险,思危你是不相信我能够全身而退,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在第一时间赶到,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沒有办不成的事,思危你相信么!”凌薇眨了眨眼睛,刚哭过的痕迹还残留在眼际,可是这一刻她似乎看到了明媚的阳关般,将心底那份隐隐的痛埋藏起來。 因为她希望他是笑着的,她希望他能够不为自己担心。 刚才的举动真是太沒人性了。 “我会的,抓到他之后,我们就成婚,在也不管那么多了,好不好,薇儿,答应我吧!” 凌薇的舌头仿佛搅在了一处,喉咙也难以发出声來,她有些担心的,就如此的答应了他,她怕将來情况会变而不得不做出其他的抉择,太多的东西她都在乎,太多的人都在她的心里有一个位置,即使他的位置比较重要…… “思危,我……”她迟疑着说不出來那些顾虑,月光在二人之间洒下清泠的颜色,松散的发丝在清风间游移,好静啊!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抬起头來了,缓缓开口。 “思危,你知道凌家事情很多,爹爹身子不好,我暂时不能嫁人,还有,我刚刚向皇上请了旨,或许在你去边关之前就会离开去琥城,那里是我到这里之后的第一个家,即使他们都走了,现在那里有难,我不可能这样草草的嫁给你!” “还有什么?”楚思危沉下脸,声音中有极力抑制而产生的颤抖。 凌薇歪了头,看着他,不禁就将心里的话问了出來。 “难道还有什么吗?” “难道不是因为!”楚思危顿住,说道:“不是因为身份么!” “难道只因为我曾经想追求陈司翰么,因为陈司翰是皇子么,那时候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况……” 凌薇想说,是他在琥城那里打伤了大师姐而令她怀恨在心,不时的找找他的麻烦,添添麻烦,哪里知道他其实沒有那么凶悍呢? 说着不由自主的想起第一次的正面交锋,他的马惨死在她的掌下,她一直不善于用剑刀之类的赘余,怕是那一身的内力就是最好的武器,初次尝试杀生便是杀了他的马,这就是缘分吧! 不好意思在心里荡漾着,也就沒有太在意他的面色,只是低着头去想那些事。 “何况,我只是一个捕头的身份,而他,有可能成为皇子,是不是!” 怒吼一声,将凌薇吓得猛的抬起头,泪水慢慢溢出眸子,原來他一直都把自己看成是贪恋权势的女人,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所以他才不会拒绝曲无双在他身边不停的出现,不亲密,可是也不排斥,曲无双是他战场上的副将,这还用说什么吗? 大家都是如此实际的人,那究竟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凌薇甩开袖子,再也不顾什么情谊,大步迈开,她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要來这里了,再也不要,想起今天这个夜晚,或许栾贞子说的对,不管是哪里都沒有什么真情可言。 沒有唯一,只有倾心之后得到伤害。 楚思危闭上眼睛,不去看她离开的身影,如果她想走,是他拦不住的。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意什么?和她的缠绵悱恻余温犹在,与她的耳鬓厮磨倍感亲昵,只是他不能不在乎,他是一个男人,只是希望将來的夫人生命中只有他一个男人,只是希望她看到的只是自己的光芒,即使他真是的身份是一位皇子又如何,他希望她在自己身为普通人的时候爱上自己。 可是?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或许这一切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觉,那些动人的时刻,那些难忘的时刻,在她眼里又会是怎样的意义呢? 想起她被他人拥入怀中的时刻,想起她亲吻他人的时刻,想起她在他人怀里撒娇……记忆中的一点一滴洪水般袭來,侵蚀着他的脑海,再也受不了如此的煎熬。 栾贞子,你胜了。 不论将來他抓到他与否,这一场的爱恋,只能在此处结束。 或许不会有人在受到伤害了。 可是他分明的感到,伤害最深的便是自己,仰天望着明月,想起第一次來这里,在她的挑衅下吼出的那几嗓子,他的声音一向好听悦耳,父皇也说过,像他的母后。 想到这里,两行泪水滑落,他仰天为这些时间的爱恋画上一个句号。 动听的几声传到凌薇耳里,使她停住了脚步,回身望着站在青草树影之间的他,心口一痛,竟是吐出几口血來,口中黏腥的味道令她不自禁的想要吐出更多的东西。 看着他向着自己的方向走來,凌薇拖着沉沉的身子狼狈的向旁边的阴影处躲去,眼角扫到地上的血迹,却也沒有时间再去盖好,慌慌的躲在阴影里远远看着他在血迹面前停了下來,慌张的张望了一下,赶去的方向应该是凌府吧! 凌薇苦笑了一下,沒想到今天竟然就是结束,早知道是不是应该待在府里养着呢? 她并不担心他问出什么?凌府沒有几个人知道她的情况,即使是爹爹,也只是刚刚知道而已,她做了个不孝的女儿,为了他,可是他却不要她了。 她应该痛哭一场的吧!可是为什么自己只想笑,笑的苦涩难耐呢? 慢慢的沿着另一条路向着小凌府走去,她看着比邻而居的楚府,那微微透出的光亮,或许他已经回來了,或许他正在看着自己犯下的案子。 现在已是这般,将來若是他知道自己便是那女贼,当真是会被嘲笑到死了的吧!苦笑…… 巧灵一直在等着她,此刻看着她脸色的苍白,忙忙的扶着向屋里走,号脉,写药方…… 相比于凌府的慌乱,楚府是一片的安静,时而从隔壁传來的呼喊声,令楚思危揪起了心,她究竟怎么样了,为何不告诉自己伤的这么严重呢? 为什么好多的事情都不同他说呢? 第47章 各谋方法忘相思(上) 相比于凌府的慌乱,楚府是一片的安静,时而从隔壁传來的呼喊声,令楚思危揪起了心,她究竟怎么样了,为何不告诉自己伤的这么严重呢? 为什么好多的事情都不同他说呢? 注定难眠的一个夜晚,楚思危看着恍然透过木门的灯火,转身而去,他第一次沒有骑马,管家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跨进马车,无奈的摇了摇头,车夫甩起马鞭,在雨中车轮滚动,压出一道道的车辙印,紧接着就是一阵的狂跑,消失在胡同的拐角处。.info[] 巧灵浑身湿透的追出去几步,终于在看见那扬长而去的马车之刻压抑不住的哭了起來,泪水掺杂在雨水中顺着脸颊无声的流着,她扬起头,静静的看着天上的阴云,这突然变坏的天气,是否是这个夏天最后的大雨,洗清了什么呢? 她忙忙的在脸上抹了几把,可是那泪水还是止不住,垂首等了一会儿,才整理好心情,似乎走路已经不能够赶上她心里的速度,脚下施展了轻功,迫不及待的赶到那个发着高烧的人身边。 告诉她,她口里念着的那个人,已经走了。 巧灵不知道究竟是否能够换回她的意识,只是,似乎再也沒有必要继续守着这样一份感情,小姐遭的罪她看的实在是太多了,如果,有可能,她不会叫那个人好过的。(..info无弹窗广告) 凌薇躺在床上,恍惚的意识里只有一个人的影子,可是那个高大的影子迟迟沒有出现,攥住她手的这个人究竟是谁呢?暖暖的手,暖暖传进心里。 “思危,是你么,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我不该的……”只是胡乱的说着些不成句子的话,眼泪向身下枕头上流着,流出一块阴湿,那只大手将她的头缓缓抬了起來,抽出枕着的枕头换了个干的,将她被打湿的刘海拨到一边,又拢了拢长长的头发,细柔着不出声息,只希望眼前人能够将他认作心心念念之人。 或许是他当初想错了,幸福不该是这样的啊! 巧灵停住脚步,怔愣的看着呆在床前的那个背影,她好不容易忍回去的泪水再一次扑朔着掉了下來,小姐这一夜受到的折磨终于在这一刻能够得到安抚了,那个背影带來的总是温暖,从将她捡回來,名义上做了小姐的丫鬟,实际却是半个小姐,关照她,他递过來的第一口热汤,温暖的把个人都要化了…… “老爷!” 巧灵缓步走到凌清远身边,看着床上的人已经渐渐的熟睡了,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或许是在昏迷里认错了人,想到那个狠绝的人,她不禁握起了拳头,一向善良的眸子里闪着凛凛寒光。(..info) 凌清远似乎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恨意,缓缓站起身來,一夜淋了雨染上了些伤风,不由得晃了下身子,凌宇忙忙的扶住坐下,他抬起头來看着巧灵紧张的闪烁着眼睛。 这个孩子在他眼里永远都是个孩子,不会说谎,不会掩饰心里的感情,他怎么能不知道现在她想做什么?只是曾经他犯了一个错误,现在不能令这个错误继续下去了。 “巧灵,小姐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的彻底点儿!” “怕是要等上半个月,而且……”巧灵想到脉象,不禁慌乱了神色。 “还有什么?就都一并说了吧!”眸光流转停在酣睡中人儿的脸颊上,带着病态的红晕,在梦中轻轻的呢喃,喊着的还是那个名字,他真的错了,这个样子,令他心痛。 “小姐,怕是有孕了!”巧灵怯怯说出诊脉的结果,不敢去看老爷的眼睛。 “有孕,当真么!”凌清远不禁收紧了手,第一次这样的希望听到的不是真的,希望眼前人是在骗他的。 错了错了,全都错了。 “老爷……这,巧灵不敢乱说,小姐,当真是有孕了,三个月,算來,刚好是那一天……老爷!” 巧灵噗通跪了下去,光看着他渐渐苍白了的脸,就明白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有多重,本就是有些虚弱的身子似乎承受不住,巧灵只看见他晃了几下,才稳住要倒下去的身子。 “三个月了,能,打掉么!”凌清远怔怔的说出这句话,手滑过凌薇的脸颊,芊白的手指与红晕的脸颊鲜明的对比着,冰凉与火热纠缠着,似乎是狠心,可是她腹中的胎儿怎么可能留下來,留下來不过也是提醒着痛苦而已。 何况,他已经决定了,不论世人如何看待,他终究要娶她为妻子。 再不看她默默的流泪,担心忧虑的去想,失去与否。 “老爷……” “打掉吧!留着也是伤心!” “可是老爷,小姐不会同意的,她会……” “会怪我么,那就怪吧!怎么也比将來看着就惹來伤心的好,何况,这样一个孩子,怕是,会惹來不幸!” “不幸!”巧灵听着他的话,有些不清楚话中意味,只是若叫她亲手配置一副药夺了小姐腹中孩儿的药,这样的事,她怎么下的了手。 “不幸啊!这或许是老爷我这么多年來不理会朝堂的报复,要将薇儿陷于这即将兴起的水深火热之中,巧灵,薇儿不知道这件事吧!” “尚还不知道,巧灵也是今晚才知道的!” “那就不要告诉她了,只是说她身子上不好便是,巧灵,你难道不希望薇儿幸福么!” “老爷,小姐是巧灵的救命恩人,巧灵自然希望小姐幸福的!” “薇儿及笃之后,会成为凌家当真的女主,巧灵,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的,做应该去做的事吧!”凌清远挥了挥袖子,将巧灵赶出了屋子,满屋子尽是药香气味,熏得他有些恍惚,迷迷的躺在床沿上便睡了过去。 …… 马车径直的向皇宫里驶去,楚思危按住太阳穴,试图将那清晰而又模糊的倩影从脑海中挥去,可是哪里那么容易,若是容易,也不会在第一次见她便逞雄的叫上板,不会有之后的事情,不会有那么多长长久久的思念,脑海中尽是她活泼精灵般带着笑意的脸畔,张扬的笑着,撒娇的扭动着身躯。 放不下,还是放不下。 可是……他们之间始终存在的疏离,他不能忽视,而在那间隙中,究竟是谁填满了了,是栾贞子,还是楚子笑,亦或是其他的人。 她会离开,会像其他人一样的离开, 第47章 各谋方法忘相思(中) 她会离开,会像其他人一样的离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父皇!” 进入富丽堂皇的宫殿中,楚思危便跪拜了下去,虽说是早晨,可是秋啸仁一向早起,今天同样不例外,楚思危看了一眼他身边正在整理龙袍的卿妃,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卿妃手扶额头轻轻俯身一拜,两个人目光交叠的瞬间,似要有火花崩裂而出,面色却都沒有丝毫变化,待秋啸仁抬起双臂,卿妃才收回敌视的目光,继续整理衣衫,一双玉手上十指点缀点缀着血红的指甲,妖冶的摆动着。 “皑儿,今天怎么回宫的这么突然啊!” 他见父皇看自己,刚才的愠色早早收了起來,虽说对于卿妃至今依然能够得宠这件事情他的心里始终对父皇抱有成见,但是此次他是來请求出战的,还是不要再次发生争执的好,拢起衣袍抱拳跪在地上,缓缓开口,声音坚定如铁。 “父皇,开战已经有十二日,儿臣,请求出征!” 他说出这些话,语气中不带丝毫情感,其实心中却已经澎湃而动,不得不想起的是那个约定,她从答应过自己等着他回來,可是现在这个约定随着秦棋的死已经自动终结,而他,或许会战死沙场,或者这是一个最好的结局,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出嫁,她倚在旁人身边欢笑,那太残忍。 或者,边疆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再不相见。 “最近京城中不是正在风传你和,薇儿,之间……么!”秋啸仁也不太好直接说出那些道听途说的话,毕竟和这个儿子之间还是有些隔阂的,今日他这般的來求自己,已经是很难得了。 “儿臣,和凌家千金,并无瓜葛!” 说出这样的话,心中涌起痛楚,可是声音却极力的镇定着,不露任何马脚。 “儿臣此次只想征战沙场,为父皇分忧!” “还有两年就是你回宫的日子,战场上刀枪剑雨,若你……” “父皇放心,儿臣会小心的,不会,被人杀害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楚思危抬起头,向在整理发冠的卿妃狠瞥了一眼,秋啸仁这次也终于看到了他的目光,回身叫卿妃下去。 “放心,为父不是目不能视的昏君,你只管去吧!” “儿臣知道了,父皇,保重!”他的眼中略微有些湿润,不知面前日渐衰老的父亲知道他此次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去,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龙颜大怒。 就这一次,在其他人消失之前,他先走开吧! “清皑,一定要回來,这皇位,为父怕是要坐不长时间了!”秋啸仁向前走了几步,垂下手摸着他的头发,微微的触感传到身上,他恍然知道了这话里的话,不禁抬起头看向父亲,黑发已经染上了几分苍白,他才只有三十几岁啊!为何就这般的苍老了下來。 “父皇,您会长命百岁的!” 秋啸仁笑道:“那不过是一句荒唐话,为父的身子自己知道,何况御医也给朕号过脉了,清皑,一定要回來!” “父皇……” “清皑,为父知道这些年你有很多怨言,可是?这次务必要回來,这江山,朕不想交给其他人!” “儿臣……” 秋啸仁扶起來他,看着他依旧像儿时清明的目光,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云家已经表了态,支持大皇子秋清荻登基,曲家两边皆是得利,而夕家凌家尚未表态,他想起前几日凌清远才进宫觐见,说起那小儿女的情事,如今看來,怕是凌家只会继续保持中立。 他想起皇后來,已经离世那么多年,他依旧忘不了昔日的情谊,虚空的后位惹得后宫中互相争风吃醋,他不是不知道,而是皇后,永远只有最初的那个,音容笑貌犹在,却早早离世,只留下这一子,无论如何,他要在最后的时刻,将他未來的皇位巩固坚实。 不是不相信他的能力,而是,连身为皇舅的凌清远都不同意这皇嗣的设立。 “孩子,这是朕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楚思危知道面前的父皇看着自己眼睛的时候,想起的是谁,母后,似乎曾经那些嘻嘻闹闹的日子就在昨天,或者是给他念一些温暖的故事,或者是满处的乱跑,身后总是有一个身着紫袍的娘那样注目的看着他,或者将他抱在怀里,讲她小时候的事情,讲要做一个怎样的人,凭着这份溺爱,他可以在皇子们都在读书的时候,跑到外面看一眼路口的那棵老槐树,摘回叶子。 他看到的是,娘想自由而不得的忧伤目光,穿透厚厚的宫墙。 他不要他心爱的女子受这些约束,可是心爱的女子,当真是心爱的么。 “父皇,儿臣知道了,父皇还要保重身体!” “总是这么生分,不要怪父皇冷落你,父皇不想将你陷于险境,放心的去吧!” “清皑明白,父亲,保重身体!” “去吧!” 楚思危退出寝宫,身后随之响起一声呼喊,楚思危知道这是新一天的开始,拥有身为皇上的父亲或许是天下人所期待的,可是他却并不期待,从小他便目睹了身为皇后的母亲,时时在深宫中的顾影自怜,那哀愁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够从他心底抹去的。 即使不是因为宠幸其他妃嫔而冷落了母亲,可是毕竟还是惹出了相思,何况,母亲逝去的那一天,父亲并不在她的身侧。 母亲是张着眼望穿秋水般盼着他回來的。 就算是至今仍在悔恨,那又有何用。 他怨恨了八年,今天也该抹平了。 才迈出辉卿宫几步,他便看到了栾魅子那双凤眸打量着自己,想必今天举国上下的人都会知道了他的身份,可是这似乎不能改变什么?栾魅子依旧充满敌意,而,凌薇更加不会因为他的身份回到自己身边,回到了,也不过是看中身份而已。 他自嘲的一笑。 “栾御医,这么早就來宫中为娘娘诊脉了!” “楚捕头不是也这么一大早的就來找皇上了么!” “本王來见父皇,似乎承受不起这样质疑的目光!” 栾魅子似乎有些不相信,半信半疑的看向身后款款而出身姿悠然的人,将质疑抛了过去,卿妃身上浓重的香气便飘到了鼻底,楚思危嫌恶的侧过脸去。 卿妃拢了重衫,低低笑了起來,自顾笑了一会儿,这才款步走到他的身前,见他一脸的嫌恶,竟还是笑着。 “卿妃娘娘,这是怎么回事!”栾魅子的口气里沒有了往日的尊重,只是拧着眉看着眼前几次阻挠他行动的人, 第47章 各谋方法忘相思(下) 卿妃拢了重衫,低低笑了起來,自顾笑了一会儿,这才款步走到他的身前,见他一脸的嫌恶,竟还是笑着。(..info无弹窗广告) “卿妃娘娘,这是怎么回事!”栾魅子的口气里沒有了往日的尊重,只是拧着眉看着眼前几次阻挠他行动的人。 “魅子,这不是都摆着的么,奴家当真是不知道,昔日的二皇子,今天已经长的这般,英姿飒爽了!”她调笑起來,语气里竟是低低柔柔,抬手便要去抚上那冷峻的面颊,被楚思危一闪躲开了,惹得她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娘娘还请自重,就此拜别了!” 楚思危刚想走,卿妃转了个身子却又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横起眉目起了怒意。 “找了二皇子这么长时间,沒成想就是您,这叫卿儿很是吃惊,看來捕头对卿儿很是不满呢?卿儿难道做错了什么么!” “皇妃做错什么?本王哪里知晓,本王一向身在民间,这宫里的事当真还是有些弄不明白,只要皇妃自己清楚不就行了么,若是皇妃想告诉众人,殿上文武百官齐集,必是想听上一听!” “二皇子真是说笑了,卿儿不过是过來问候一下,魅子,替本宫送二皇子一程吧!卿儿失礼了!” 卿妃拢起红袍衣摆,擦过楚思危的身侧,匆匆而去,却在将入殿门的时候,扭头又去看即将消失在宫落前的楚思危,美目中夹杂着浓浓的恨意,手下将红袍搅成千万条,红唇紧紧咬在皓齿之下,轻声道:“为什么你能活着,而清哲却……” …… 凌薇朦胧的终于睁开了眼睛,愣愣的看着身旁伏在床侧之人,她怎能不认识呢?想到梦中那人狠绝的话语,她眼角慢慢流出泪水,不做声,泪水只是默默悄悄的向下滑,似要将周身的疼痛都一起流尽了一般,这样的难过。 “薇儿,醒了,你终于醒了!”凌清远站起身,打了个踉跄,手扶在额头上镇定了一下,沒等凌薇回答,便已经走了出去,凌薇听见爹爹在喊巧灵的名字,又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巧灵一张大熊猫的脸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巧灵,我沒事的,你倒是要看看爹爹了,身子不好怎么还熬着呢?” “小姐,还是先给你看看吧!你好了,老爷自然也就好了,是不是老爷!” “这丫头,赶紧给薇儿把脉吧!” “爹爹,你还是去睡一觉吧!这样薇儿觉得自己不孝!”凌薇只觉得大家看向自己的眼光里都夹杂着异样,尤其是爹爹看着自己,那种柔情百转有些羞红了她的脸,不是很自在。 “我去睡一觉,想什么就喊我,就在隔壁呢?” “嗯嗯!” 凌薇看着凌清远走了出去,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瘫软下來身子,恢复一副软软的德行,手腕在巧灵的手下她不能抽出來,只得就着那样的姿势活动一下身子,似乎躺了很久了啊!身上痛得很,骨架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摔在悬崖上一般粉碎了,一动,又传來一阵的疼痛,这次竟是腹部,她抬起另一只手在上面揉了几下,果真是疼得很,不解的去看巧灵,想问个明白,自己会不会痛死,可是巧灵的脸灰白的怖人,难道自己真的要死了不成。(..info无弹窗广告) “巧灵,我这到底是什么病啊!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小姐,你说什么呢?你怎么会死啊!不会啦!已经全都好了!” “全好了你还弄那个样子吓我,真是良心大大的坏了!”凌薇安心的躺会床上,一激动就坐了起來,许是太多天沒有运动了吧! “小姐,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老爷也叫我告诉你,他说这件事不能瞒着你。虽然已经瞒着你了!” “巧灵,说话说的明白点儿,你小姐的脑袋沒有爹爹那么好使!”稀里糊涂一头雾水。 “小姐,你有身孕了!” 凌薇转头盯着她,傻在当场,她有身孕了,那……手不自觉抚上腹部,疼得,是疼的,如果是那个时候,现在已经有三个月,将近四个月了,那腹部应该稍稍有些隆起的啊!可是她的分明有些向下凹。 突然想到了什么?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去看巧灵,希望从她口中下一刻说出的不是自己心中所想。 “小姐,孩子沒了,老爷命我打掉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问问我,就算是思危不要我了,这孩子沒错啊!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我不要看到你们!” 泪水不断的从眼角溢出,巧灵噗通跪在地上抓住她拼命砸向腹部的双手,几次挣开有几次抓住,不管不顾小姐瞪向她的眼光,她只知道怎么也不能叫小姐继续的糟蹋自己了,她的身子实在是太虚弱,这一连串的打击她或许会承受不住的,她只知道自己不能离开,绝对不能。 “薇儿,你不用打巧灵,这都是爹爹的主意!”凌清远缓步到了她的床前,如水忧伤的眸子注视着眼前发狂的人,凌薇苍白的面容一一落进他的眼里,千丝万缕的惹他心疼,他含辛茹苦抚养长大的女儿,不是这么叫人糟蹋的。 即使是秋清皑也不行。 “爹爹,为什么啊!薇儿能养的起这个孩子的,为什么不叫我生下他啊!” 凌薇停下敲打,趴在被子上呜咽的嚎哭起來,巧灵也得着机会把脸上的泪擦干净,腾起身子把床边的位置让了出來,扶着凌清远在上面坐了下去。 “薇儿,若是留了这个孩子,你很明白大家会怎么看你,会怎么说你,何况,思危不会承认他的,他!”凌清远顿住了,他不知道这样说完凌薇的反应会是如何,可是或许一径的全部告诉她,这才是最好的:“他会认为,这是你与其他人的!” “爹爹也认为薇儿……” “薇儿,你是个乖孩子,怎么会呢?” 轻轻抚着她的长发,柔和的目光将凌薇充满愤怒的心安抚了下來,凌薇怔怔的看着他,沉默半刻,将一只小手按在了他的大手上,止住了他揉发的动作。 “爹爹,薇儿给您丢脸了!” “不要再叫爹爹了,薇儿,你是个心思细腻的人,难道当真不知道的么!”凌清远反抓住她的小手,拿到唇边,在上面轻轻的印上一吻,苦笑的看着呆住的凌薇。 “爹爹,这不可以,薇儿,不可以的!” “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说,不准逃跑,不准不爱惜自己,答应爹爹好么!” 凌薇茫然的点了点头,终究还是挑破了。 “薇儿,好好休息!”凌清远站起身,似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令他感到轻松不已,不论这一次的结果如何,总之是说了出來的,或许薇儿会难为吧!唉!宿命, 第48章 凌薇久逝于人间(上) 凌薇静静看着铺展在面前的红裳,淡淡阳光打在若隐若现的翡翠宝石上,发出悠悠的光芒,她的手指缓缓滑过那细细的针线,这凤冠霞披,当真是属于她的吗? 把不相信的目光投向身后之人,昔日的爹爹,日后的夫君,她有些不明了这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只是就是这么的发生在了她的生活中,或许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手肚碰到凤冠上硕大的夜明珠,传到心底有温温的感觉,总觉得自己的精神很不济,可还是能够这样看着满府里的人忙活。 不再是为了她的及笃,而是为了她的婚事。 “爹爹,薇儿……” “薇儿,如今只有这样,将來你才不会受到伤害!” 凌清远握住她的手,这是他长久以來的夙愿,可是这实现的一刻,却不是为了那虚无的幸福,或者他已经很幸福了,只是他的薇儿,还那么小,他只能给她这个身份,在将來也可以长长久久的身份,保证一世的平安也好。 “爹爹,究竟是要发生什么事啊!”凌薇不解的抬头,大病初愈的身体颇感疲乏,可是看着爹爹,她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既然他嫌恶自己,自己也沒有必要再追逐下去了,何况他走的那么决绝,甚至不肯告别一声。 “薇儿,像那个孩子一样,凌薇这个身份的存在,在将來只会带给你不幸,爹爹不会坐视不理的,待我们行过大礼之后,不久我便会对外宣称凌薇因病殡天,薇儿,从此你将会以楚笑笑的名义活着,或许再过不了多少年,爹爹就会离开,那时你便是这凌家的主人,这样,爹爹走的也会安心的!” “爹爹……” “薇儿,好好休息,再不要多问!” “爹爹,这是不是和思危有关!” 凌薇止住欲走的凌清远,一双眸子里闪着泪水,想起那个人她还是会觉得难过的,有什么比不信任还伤人心的呢? “薇儿,有些事不是你应该知道的,这天下,要变了!” 凌清远抬头仰望晴朗的天空,碧空中无半朵云彩,可是他却说天要变了。 凌薇颤抖了一下身子,只知道这一切都与楚思危有关,可是?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呢?或者已经到了边关了吧!已经远远的离开了自己。 手不自觉的抚上腹部,平坦的像是从來沒有发生过什么?可是怎么能忘记呢?这里曾经有他们的孩子,可是现在呢?沒有了啊!若是能够在相信她一些,这个孩子现在还是活着的吧!现在,她等到的也不会是凌家的迎亲队伍吧! 楚夫人的名号成了个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小姐,赶紧喝了这汤,对身子好!”巧灵一反常态的开始早睡早起,白天看起來精神也是好了很多,最起码熊猫眼在秘制配方之下是消失于无形之中了,整个人看起來神采奕奕,手里端着汤,嘴上噙着笑。 凌薇看着她笑的合不拢嘴,伸出手來就要去掐她,她一个灵巧竟然给躲开了,麻利的把一碗汤放下,转身出去又要找事做,凌薇觉得她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突然这么有活力了呢? “巧灵,你这是怎么了?乱吃什么药了!” “小姐,巧灵开心不成啊!看看巧灵现在,那可是精神着呢?说什么乱吃药啊!” “就是你现在太精神了,要是在这么下去,我怕你把那点儿生命力瞬间耗尽,天,要是沒有你气我,将來我得多难过啊!” “小姐,你就气我吧!小姐要出阁了,我开心啊!” 说着把汤杵到凌薇面前,大有逼迫饮尽的霸权主义,凌薇看着那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只得摇摇头,捏住鼻子一口气灌了进去,末了把碗底向下给她看看,巧灵果然又开心的笑起來了。 太蹊跷了啊!凌薇在她周围打了好几转,都沒有看出來她到底是哪里开心成了这副德行,可是从脸上那红晕里……那分明的就是恋爱了啊!这个独身的小女人。 “说吧!有什么人找上你了,准备破坏我们西姑娘的独身计划,我一定要去灭了此人,不留后患!”偷着向巧灵瞟了一眼,竟是沒有搭理她,只得再次将这段慷慨的言论说上一番,终于是引起了注视,凌薇觉得自己的嗓子都要给喊哑了。 “小姐,我才知道,那事情不是栾家兄弟做的,是有人假冒的!” “假冒,你听谁说的!” “我去问的,栾魅子说的,他说,栾贞子断然不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巧灵一双大眼睛说的真真切,可是凌薇只觉得,她智商完全的在下降。 “巧灵,如果说秦棋的事情不是他们做的,那玉珏呢?你喜欢魅子我不阻挠,但是!”凌薇阴沉下來脸色,望着外面的天空:“但是不要奢求我原谅他们!” 毕竟是因为他们,她失去了爱人,失去了孩子,这份疼痛不仅仅痛在身上,同样痛在心里,或许时间可以治愈,但是如何能够忽略那些伤痕呢?处处直逼心脉。 “小姐,巧灵想去查这件事,给他们一个说法,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或者,再也沒有人能够和我那么谈药了,巧灵……” “你去吧!先回山上,把大师姐叫下山,她应该乐于做这件事,不要告诉师父们我现在的样子,巧灵,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等婚礼结束,小姐,我舍不得离开你!”巧灵低着头哭着鼻子。 “你还当真是沒有离开过我呢?说不定你离开了能过得好一点儿,我总是给你添那么多麻烦,好了,再哭,巧灵就不是巧灵了,魅子该不喜欢了!” “小姐就知道取笑我,不过能够看着小姐嫁人,巧灵开心极了!” “爹爹本來还准备给你找个豪门之子呢?怎么就这么突然的……唉!” “老爷……巧灵只能來世在报答老爷了!” “下一辈子以身相许,所以这一辈子就先嫁给别人试试,哈哈!” “小姐取笑我!” “取笑你,不笑你我干嘛去啊!你还能和栾魅子聊聊闲话,你看看小姐我啊!整个就是个病秧子了,连耍套掌都要被训斥,小姐我活的沒自由呀!” “这倒也是哦……小姐,你去找公主吧!听说最近公主把个皇宫闹得快要塌了,她也挺无聊的,你们凑成一对儿了!” “那好,我下午就去,这秋高气爽的,不出去玩都辜负了老天的圣意!” 第48章 凌薇久逝于人间(中) “那好,我下午就去,这秋高气爽的,不出去玩都辜负了老天的圣意!” 凌薇看着镜子中自己苍白的脸色,花了点儿功夫扑点儿粉啥的给掩盖下去,不然难以想象秋清兰那个家伙见到她的时候会不会大哭起來,然后冲到战场上去,找楚思危评理,那样,她的脸还往哪儿放啊!结束了便是结束了,还是减少丢人机会的好。 擦了胭脂,看着脸色变成红扑扑的,同时穿了一身桃红色的裙装,尽量的用一身喜庆的色彩來掩盖心底的哀伤,深呼吸振作了精神,便去找爹爹请假了,这些天那些裁缝量尺寸,还有那些造首饰的,不能叫人特地跑一趟却沒见到人。 凌清远看着她一身的红妆,若是不知道她才刚刚的恢复过來,怕是也难辨认出在那红妆之下是满目的苍白,爱怜的目光随着她的身影而动,嘴角噙着微微的笑意。 凌薇娇红了脸颊,毕竟爹爹即将要成为她的夫君,这还是有一些不自在的,搅了一会儿手里的帕子,终于抬起头來对上那双含着柔情的眸子,一时间又被爹爹眉目间的疲惫弄慌了心神,从椅子上站起來,缓缓抬手,像儿时一般揉着眉间的“川”字,嘴里依旧像从前一样的嘀咕着:“爹爹不愁,有薇儿呢?” 凌清远拉她的手下來,放在双手间,感受她微带着寒意的手掌,轻轻暖着:“薇儿,爹爹,如此,你怪爹爹么!” “怪爹爹什么呢?”凌薇浅笑起來,抽出手依旧是揉着他的眉间,那川字实在是看着恼人:“薇儿若是不知爹爹一心宠着薇儿,那薇儿当真就白白的辜负了爹爹的心意,是爹爹不嫌弃薇儿才是,爹爹的心意,薇儿知道的!” 凌薇说着转到凌清远身后,拂上他的眼睛,凌清远闭了双眸,任她揉着,几日以來的劳乏似乎都是值得的了,只为这一刻的长存,也是值得的了。(..info) 他手指了指面前的纸袋道:“薇儿,这个交给你!” 闭着眼睛便将纸袋递到了凌薇的面前,凌薇疑惑不解的停了手上的按压接了过來,抽出來草草扫了两眼,双眸中顿时染上惊恐的颜色,定定的看着身前的爹爹,喃喃的问道:“爹爹,这是真的么!” “薇儿,爹爹知道你一直想找到旱灾的罪魁,怕是这就是现在仅存的直接证据了,今天爹爹交给你,不是希望你凭着它报仇,而是留着它,在将來或者能够帮上你的忙!” “爹爹,您宅心仁厚可以放了他们,可是薇儿,怎么能看着他们还逍遥在这人间!” “薇儿,现在他们不能有事,待到日后吧!边界有战事,国内又有旱灾,这时候不能轻举妄动的!” “薇儿明白,只是看着他们凭着身份招摇,心里有气!” “不说这些了,爹爹知道你知道分寸,说吧!刚才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爹爹说啊!”凌清远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看透了她的心事。(..info好看的小说) “是啊!我想去皇宫找清兰玩,听说她都要把宫里给拆了,我去拯救皇宫去!” “好好,拯救皇宫,要是你俩在一起,这冕都怕是都要危险了!”凌清远说着从腰间解下一块腰牌,白玉打造,拿在手里有温润的感觉,交到了凌薇的手中:“拿着这个去吧!叫凌宇给你备车,不准玩的太久,到了晚上要记得这里还有个家!” “知道了知道了,爹爹最好了!” 凌薇俯身在凌清远脸上亲了一口,开心劲儿似乎充溢到了身体里,蹦达的又有了活力,凌宇和蔼的看着她,又看看凌清远,弯了腰退了出去,凌清远看着凌薇恢复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真看不出來这是要出嫁的女儿家了。 他希望她能够永远像现在这样,是个孩子。 “出來吧!”凌清远依旧是笑着的,笑容中有着孤寒的威严。 一个蓝衣人闪了出來,跪下一拜,凌清远抬手示意蓝衣人起身,便问道:“前方战事如何!” “小彤小主命小奴禀告国公,前方战事虽然得利,但是,二皇子,性命堪忧!” “此话怎么说的!” “小主近日常伴云公左右,云公虽是因为战事得利而稍显喜悦,却时时面露悲伤,而且经常与大皇子单独商议,并不令旁人参与,又见云公见二皇子之时热情有余,小主猜测……” “我知道了,小彤还好么!” “受了一处箭伤,尚好!” “云翼对她好么!” “云公对小主,国公原谅小奴观察不够细致!”蓝衣人挠了挠头,露出憨憨的笑容,凌清远笑了笑,扬扬手算是罢了。 “这次回去,你要将小姐因病殡天的消息散播开,二皇子一定要知道!” “国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蓝衣人不免的问了出來。 凌清远只是笑了笑,并未回答,蓝衣人自知问多了也住了口,等着他再次发出指示,心里暗暗的将这一条默记在心,正记着又听见凌清远像是呢喃般的自语。 “希望他们兄弟二人能够和睦相处,不要再为薇儿起争端……” 蓝衣人偏了脑袋,怔怔的看着他,凌清远抬头便看见他的憨样:“行了,记住刚才我说的话了么,给我重复一遍!” “将小姐因病殡天的消息散播开,二皇子一定要知道!”竟是一字不差。 “要知道变通一下,像是随口说出來的,不会的话,就回去问小彤吧!你去休息吧!” “嗯,小奴知道了!” 虽然是憨憨的样子,动作却很灵活,一转眼的功夫,这房间里又剩下凌清远一个人了,只有香炉中散出來的香气环在他的周围,很是安神的香气,巧灵怕是现在也要去找幕后真凶了,若是发现了是谁,那该如何是好。 手扶上脸颊,静静的看着窗外飞落的枯叶,又是一个秋天。 他并不喜欢秋天,可是凌薇却很喜欢,她喜欢收集那些红红的叶子藏在书册里,做成各种各样的书签,倒是也很漂亮,只是他看着这扑散了一地的枯叶,总是会有莫名的感伤。 或者是因为人老了吧!他想, 第48章 凌薇久逝于人间(下) 凌薇看着冲刺向自己跑來的秋清兰,不慌不忙待她靠近的时候,向旁边一闪,秋清兰整个人就向前继续冲去,借着惯性差点儿成了啃泥,摇晃了几下终于在凌薇拎起他衣角的时候站住了脚跟,转身就要朝着“恩人”发火。 凌薇忙忙的躲开:“秋清兰,不带你这样不知道感恩的!” 秋清兰掐住小腰:“你算是哪门子恩人啊!” 凌薇一听心里这个别扭,立即反击回去:“要不是我,今天你这是不是准备把个寝宫拆了啊!要是我不來,你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沒有,不是恩人是什么?” 秋清兰白了她一眼,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去,托着腮,无语望天。 看着她的样子,凌薇偷笑了:“怎么,开始装淑女了,思春这时间也不对啊!这应该是秋思才对啊!” 秋清兰却并不接话,依旧是望天,凌薇顺着她的眼神看着,天上连一块云彩都沒有,她到底一直在看什么? 本就是累了,也就随着她坐下,倚在她肩膀上稍做休息,渐渐的竟然迷迷糊糊要睡着了,这时耳边响起一个低喃的声音,凌薇朦胧的听着秋清兰在她耳边低语,可是才听了一点儿,就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揉的清醒了,看清楚在身边的确实是那个鸡飞狗跳的秋清兰,凌薇惊恐的张大了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清兰,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沒有商量的语气,凌薇几乎用了强硬的命令对一位公主说话,可是秋清兰却并不在意,她早已习惯了,而且觉得这样的凌薇,才是真实的,才真的活着。 她望着天上一丝闪过的一线云,纤细的滑过天际,怕是來一阵风便要断了线。 “凌薇,你喜欢过皇兄的吧!”秋清兰悲怆的问道,凌薇有些闹不清楚她又读了什么书,惹來这样一番的动情,可是还是点了点头,陈司翰,她还是曾经喜欢过那么一点点的,可是最终还是止步在朋友的界限上,因为那时她爱上了楚思危。 不顾一切的爱上了,可还是这样终止了。 “你沒爱过他!”秋清兰摇摇头,眼神直直的转向地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來一排蚂蚁,勤勤勉勉的在搬运着粮食,似乎是要下雨了,可是这天上明明的沒有云朵,凌薇皱眉不知道究竟何事要发生。 “凌薇,你在沒在听我说话啊!我说,你沒爱过皇兄!” “好,好,我只是喜欢他,作为朋友!”凌薇百无聊赖的应付道。 秋清兰却在这时站了起來,抓住她的肩膀,似是她说了什么忤逆天地的话,凌薇不明白她缘何如此激动,只是自己才刚康复的身子在秋清兰的手下显得有些单薄,她不禁暗暗想,若是秋清兰动起粗來为陈司翰报仇,她怕是只有挨打的份儿。 看來,今天不宜出行,尤其不宜來皇宫。 “清兰,你再攥着,我就死了!”她有些无力。 “凌薇,你当真沒喜欢过么!” “喜欢过,是作为朋友,沒有往男女哪方面发展!”说清楚了应该就沒事了,清兰虽然调皮捣蛋一些,但是并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终于秋清兰放开了手,凌薇缓了口气,让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静下來,她并不是因为秋清兰的举动而害怕的心跳,而是想起心里角落里的某一个人,她甚至现在不想去提起他的名字,全都过去了。 爱与不爱还有什么意义,再也不讨论这样的问題了。 “那么,你当真嫁给凌公么!”秋清兰嘟着嘴,低着头。 “……”凌薇蠕动了一下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題,总归是真的要嫁的,将來继承凌家家业,或者是其他的原因,总之她要嫁了。 就这样决绝的忘记一个人,一段往事,沒有什么不好。 何况爹爹一向对她万般宠爱,那份情谊,她如何不知。 了却了两段情,她乐意而为。 “虽然凌公很好,可是皇兄也不差啊!何况皇兄那么喜欢你,他甚至为了你求父皇上战场,我每天都在这里看着天上有沒有鸽子飞來,那样我就会得到哥哥的消息了,凌薇,你前一阵看起來不是很爱哥哥么,怎么现在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凌薇苦笑一下:“清兰,因为我爱上了别人,真正的喜欢了,想和他生活一辈子!” “那是,凌公么!” 凌薇摇摇头,脸上神色暗淡:“不是,是一个不相信我的人!” “好奇怪啊!哥哥回來也说,就在我这个小院子里,喝了好多的酒,说,他喜欢你,可是总是想起你和其他人拥抱的场景,凌薇,你是不是亲过别人,还,和其他人睡在一起过!” 凌薇点点头:“那都是一些巧合而已!” “哥哥就是因为不听你这些么!” “哥哥,不是他了,从开始到现在,我只是皇子的一个朋友,等等,不对,清兰,你叫我想想啊!” 凌薇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总觉得她和清兰的话有一些地方对不上,可是又说不上來,这样想來,便只有一个疑点了。 小心的求证:“清兰,你皇兄,是谁!” “皇兄,凌薇,你知道我的母亲是皇后吧!” 凌薇点点头。 “所以,自然是二皇子了!” “不对,等等,二皇子是谁!” 秋清兰眨了眨眼睛:“凌薇,当初我不是给过你地址的么!” 凌薇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六:“六号是吧!” 秋清兰眼睛张的大大的:“不是啊!是九号!” “九号,怎么是九号,那不就是,楚思危么!” “那才是皇兄啊!六号是大皇兄,难道你就因为这,凌薇,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清兰,你说我,怎么这么笨,我怎么就沒有发现呢?” 记忆翻江倒海的袭來,她才知道自己竟然是错过了那么多的细节,譬如说,为什么处理玉箭问題的是楚思危而不是陈司翰,譬如说,为什么曲家巴结他,再譬如说,为什么夕邬与他会是至交好友…… 他外出,总是有一般侍从,他一介捕头,却可以拥有精致的宅子,而且另辟宅院,他有“男宠”,有一帮人要养活,如果单单说是一个捕头,年年的岁银哪里够用,即使贪污也來不及,何况他根本不沾钱财, 第49章 敢问笑笑是何人(上) 凌薇有些傻了,竟然因为这样一个错误而制造了那些误会,即使现在回去,那又有什么用呢?他只会以为是因为他的身份被发现了,他只会再次将她当作一个追名逐利的人,断了,碎了。 她只知道,除非他对她的爱足够浓,便是再也沒有挽回的余地。 “凌薇,你要不要赶紧去前线!” “为什么?” “曲无双一直跟着皇兄,哥哥本來就与她交好,现在,我只怕哥哥会,纳了她!” “清兰,我沒有那个本事阻拦的,从前我认为自己可以办成很多事情,可是现在,这至关重要的事,我却再也无能为力了!” “凌薇,这哪里还是我认识的你啊!不行,你现在马上就去,再晚了,我怕來不及了!” 秋清兰说着就要扭着凌薇向外走,岂知才迈出一步,凌薇便惶然吐出一口血來,鲜血染红了她桃红色衣袍的前襟,秋清兰吓得哭了出來,抱着她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狂喊着轩轾。 轩轾忙忙的赶到,只看见哭成泪人的公主,还有几日前还是精神十足的凌家小姐,鲜红的血液映入眼帘,她倒抽了一口气。 “公主不用着急,轩轾这就去找御医!” “快去快去啊!凌薇,你不准死,不准死啊!” …… 凌清远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旁边的巧灵也同样是一张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皇上秋啸仁端坐在高位上,炯炯的目光锁在凌清远身上,令人有一些不寒而栗。(..info好看的小说) 凌清远却沒有在意,他现在更加在乎的是,凌薇如何,宫里人來报的时候说他的薇儿已经昏倒了,那现在呢?那么虚弱的身体,他后悔了,不应该纵容她的顽皮的,在家养着闷上几天又能怎么样呢? “皇上,薇儿呢?” “清远,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秋啸仁怒火依旧中烧。 “皇上要听解释,凌清远一定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只是请皇上念在臣担心薇儿身体的心情上,先允许臣见她一面!”凌清远依旧不卑不亢的陈言道。 “如果见了一面就死呢?清远……”秋啸仁有些不忍,旁边曲赫朝的目光中若隐若现出喜悦的光芒,射在凌清远身上,带着几分寒意。 “皇上,凌公与其爱女情深,臣恳请皇上还是允许他们先见上一面吧!”曲赫朝冷言道:“爱女”二字咬的很重,意指何处凌清远心中自明。 凌清远听完他的话,揽起青袍,轻轻跪了下去,双膝着地的一刻,双手扶起:“皇上,正如曲公所说,臣,有意娶凌薇为妻!” 一字一顿,将旁边的人震了个七晕八素,曲赫朝甚至沒有想到他不加辩驳就这样承认了,心下担忧了一下,可是再看皇上的表情,却又安了心,皇上依旧如初听闻此事之时一般的震怒,刚才的怒气尚未消散,这又加了程度,他就不信,这次凌清远还能逃了。 这是**。 “凌清远,你疯了!”秋啸仁大怒一吼,手重重的拍在缚扶手上,惊得堂上人纷纷跪下,诚惶诚恐。 “臣沒有疯,这是臣多年夙愿,能得一知己便要娶她为妻,不管何种身份何种家势!” “可是?凌薇是你的养女!” “皇上,其实真正的凌薇,早在多年前便患重病而亡,现在的凌薇,是清远所爱之人,清远定会娶其为妻!” “凌公,那你这是欺君啊!”曲赫朝有一拍沒一拍的添油加醋,说完朝皇上一拜,似是施加压力一般,秋啸仁看了看他,叹惋的摇了摇头,又看向凌清远。 “清远,这样的事,朕怎么不知道!” “难道陛下忘记了么,九年之前,臣送小女到梅远山上学艺,时隔八年才返回,至此,回來的已经不是小女,而是,西凉楚月山庄的爱女楚笑笑,楚家山庄之主人楚苏有意将此女嫁于清远,这样,便不是**!” “可是?你不是……”秋啸仁看了看曲赫朝,将要说的话收了回去。 “皇上,臣之前并不知晓,那是在笑笑回來不久之后,臣便说出了那门亲事,奈何,人早已不再是当年陪同二皇子之凌薇,臣不敢在继续造次下去,臣,再次恳请皇上,将笑笑还给清远,凌家后继便也有人了!” “那她腹中滑落的胎儿……” “是臣的!”凌清远斩钉截铁的说道。 “清远,你怎么这么……叫朕说什么好,你说要娶,娶就是了,怎么在还未行礼之前便……朕……” “对此,清远尚有话说,前一段时间,清远请辞去接笑笑,奈何笑笑归国途中遭菜花贼暗害,中了毒,臣不得已,只好……臣希望皇上能够明白!” 静,好静。 这是凌薇醒过來第一个意识到的事情,若是在平常,她这么一晕倒,醒过來首先那个巧灵就不能饶了她的耳朵,可是现在却一个人都不在,而且,这隐隐暗暗的宫殿,根本不是她的房间,天,她在哪里晕倒的啊! 努力的回想,才想起來,自己來找清兰玩,然后…… 努力抑制眼泪,腹中又开始有些痛了,这样也好,总不至于给爹爹添麻烦,她才想起爹爹,外面就传來一阵的慷慨激昂之说,她蹭了蹭,蹭下床來,旁边还有睡的一塌糊涂的清兰,她沒敢惊动,蹑手蹑脚的顺着墙沿走到了门前,挑起帘子看向外边,顿时傻了眼睛。 皇上何曾这样对爹爹动过怒,脸色看起來好可怕,又忙忙的蹭回床边,将酣睡中的人拍醒了,秋清兰恍惚睁开眼,还沒等自己抒发一下喜悦的心情,就被她拉着走了,虽说走的挺慢,但是这还是有些反应不过來。 看到外面的情景,她更加反应不过來了。 父皇为何要对凌公这么生气啊! 眼光自然而然的飘到凌薇的肚子上:“薇儿,你不是真的怀过孕吧!” 凌薇惊诧的张开口,再想想皇宫里还有一帮子御医,怎么知道的也就明了了:“是!” “那,是谁的啊!” 凌薇白了她一眼:“你说是谁的!” 秋清兰继续做猜疑状:“是皇兄的么!” 凌薇无奈的点点头,秋清兰吁一口气出來,拉着凌薇的手大步向外走,可是刚刚显出身形,就看见一个嫩黄色的影子朝他们飞奔而來,还叫着:“笑笑小姐,你可算是醒了,巧灵错了!” 凌薇张张口,还是沒说出來,因为每个人看着她的表情都好奇怪啊! 笑笑,是谁, 第49章 敢问笑笑是何人(中) 笑笑,是谁。 凌薇瞬间便明白了笑笑为何人,看着爹爹跪在地上,以及曲赫朝望向自己的充满深仇大恨的双目,只是她不明白,皇上看着她的眼神里是什么意思,带点惋惜,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架势,怒火自然少不了,更加多的是烦。 她做错什么了。 想着手不禁抚上腹,冰冰凉凉的有些空落,眼睛瞬间朦胧起來,她定定的看向爹爹,有一个使腹中孩子尚未出世便消失的原因,她心中渐渐清晰了起來,她不能怪凌清远,若是腹中这个孩子存在,那会怎么样呢? 将來也不过是一个不断被人争抢的孩子,活在一种尴尬之中,该如何自处,每天询问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亦或是她,该如何作答,说只是一时的中毒,一时的失误,这太不负责任了。 倒不如就此了断,也罢。 凌薇想到这里,提起裙子,缓步向前走着,这些步子中似乎下了很大的力气、很决绝的心,终于走下台阶,迈向凌清远所在之处,秋清兰看着这寂静中缓缓独行的凌薇,似乎也意识到要发生什么?疾步上前想要搀扶凌薇一下,可是被她抬手拦在了身侧。 这段路必须由她自己走完,才能昭示自己的决心。 决心与一个不相信自己的男人,彻底断绝关系,她沒有必要,将这份感情恪守下去,在他已然携他人奔赴战场的现在。 她缓缓跪在凌清远身边,手抚上他素白的纤手,冰冷的手,哀伤的眸子,这才是真正呵护她至今的人,轻轻将那双手贴上自己的脸颊,暖一暖也好,抬头对上那双眸子,带着惊喜也带着哀伤,这样一个自苦的人啊! “皇上,笑笑请求皇上恩准小女子与凌公的婚事!”放开手中的手,凌薇缓缓俯下身,双膝着地,匍匐着。 “你是楚笑笑,还是凌薇!” 凌清远攥住了她的手,手心流出细微的汗水,将心中的担忧传來,凌薇浅笑着眼眸,另一只手抚上他的手背,示意自己知晓。 “薇儿怎么会就那么沒了呢?” 尖尖细细的声音传來,所有的人都侧目看去,卿贵妃扭着腰身如芙蓉出水,将那泪水尽情的洒在小小的纱帕子上,难得的是,只用作装饰用的帕子竟然沒有因为泪水泛滥而湿淋淋的,看起來依旧是那么的干爽。 “小姐当年之事,如何能够预料呢?若是清远!”凌薇望向凌清远,这个称呼,似乎亲密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凌清远心中的郁结也渐渐打开,露出雨后的喜悦:“清远若是知道,拼死便也不会令此事发生的!” “皇上,臣妾自薇儿小时便喜欢的甚,直要为清皑做了那夫人,并且看他们近日來相处甚好,孰料,竟是个假的,臣妾好伤心啊!” 说着便投进了秋啸仁的怀里,又用那干爽的帕子擦起眼泪來,哭的看起來还不伤心,凌薇很无语的看她一眼,这女人太假了。 “不知卿妃娘娘如何说笑笑与二皇子相处甚好!” “笑笑难道不曾将二皇子视为珍视之人么,皇上,难道臣妾连这点儿眼力也沒有了么,皇上,臣妾当真想为清皑讨了这门亲事的!”卿妃娇羞的在秋啸仁怀里撒起娇來,秋啸仁目光如炬的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个人,和他们攥在一起的手。 “卿儿,这亲事怕是朕求不來了!”说着由袖中拿出一封密函:“朕只当这是一件成人之美的事,却不想竟是两方都如此抵抗,清远,朕今日准了这门婚事,择日完婚吧!” “皇上,清皑,当真要娶无双了么!”卿妃说时带着无尽的哀愁在话里面,一脸的不可置信,可是凌薇知道,她最希望的不过也就是将自家的侄女嫁给皇后之子,这将來的权势地位可想而知,她好想看一看那封密函,看一看上面留下的究竟是不是楚思危的笔迹。 “楚笑笑,既然你与皑儿是好友,这叫你知道了也无妨,不待这场战争结束,他便于无双成婚,无双当真也是个好孩子啊!”秋啸仁说这话却沒有多少激动的颜色,倒是一边的曲赫朝喜上眉梢,一副即将要做国丈的模样,更加谦恭的向着皇上弓起腰來。 凌薇站起身,接过公公递过來的密函,上面是楚思危的字迹沒错,熟悉的娟秀字迹,再次写下了关于他和曲无双之间婚约的事宜,这不禁令她想起,烧毁的那块布。 原來什么都沒有改变,改变的只有自己而已,定定的瞅着那个署名,或许这是命运,她也有些不得不相信缘分一词,有缘相遇无缘相守,罢了。 累了。 “笑笑一定奉上厚礼,恭贺新婚!” “清远,带她回去吧!兰兰,父皇走了,你不來送送吗?” 秋啸仁唤过一边傻愣愣的看起來就像是要惹事的秋清兰,拉住她不安分指向跪着的两个人的手,向殿外走去,凌清远缓缓站起身,将凌薇拢在怀里,紧紧的抱住。 “清远,以后就这么叫您好么,就当曾经的凌薇死了吧!” “薇儿,是爹爹不好!” “今天起,凌薇便不存在了,爹爹,这是最后一次这么叫您,薇儿知道是自己任性,惹了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事,可是薇儿不想停下!”凌薇看着凌清远,眼中的坚定令凌清远明白,即使有些事情他知道了也是沒有办法阻止了。 只能点点头:“尽管去做吧!我们回家,凌家永远是你的家!” “凌家,会是个热闹的地方的,笑笑,会是一位好夫人的!” 算是默许了什么?凌薇垂下眼睑,羞涩的任由凌清远欢喜的抱住自己,或者这份情违背天意,可是还是发生着了,她沒有理由去缅怀一段沒有信赖的情感,她要做的便是抓住眼前的幸福。 也给别人幸福,这沒有什么不好。 凌清远将发箍里的白玉簪子拔出來,散乱了满头的青丝,双手缓缓盘起眼前人的头发,将簪子攒进柔软的云絮中,凌薇的头发便绾了起來,显露出一张桃形的小脸,甚是惹人怜爱。 “走吧!” “嗯!” 将公主抱在身前,凌清远从來沒有觉得自己身心这么轻松过,哪怕只是有一时能与她在一起,名正言顺作为夫妻生活在一起,便是知足了。 何况现在得到了默许呢? 第49章 敢问笑笑是何人(下) 期待,或者是不期待,凌薇看着天边渐变的天色,手轻轻抚摸着摊在床上的衣裳,她喜欢的款式,还有那喜庆的颜色,无一不在说明着明天是一个重大的日子,皇上赐婚,也将她的身份转为楚笑笑,当楚子笑摸着她脑袋的时候,她还有些如在梦里。 距离那天已经有十几天了,她心底的期待也渐渐被磨平。 接着传來的,便是他在远方仓促的婚事,竟是比她还早。 她坏心的想,是不是惹出什么事來了啊!譬如醉酒,譬如,也中上一次毒,回來的时候,说不定看到的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宝宝呢?唤自己,舅奶奶。 她会做好一个长辈所应该做的一切的,给小孩子糖吃,给他讲故事,做秋千,一同玩耍,而小思危,会不会长的像他呢? 凌薇的手重复着这些天的动作,轻轻抚摸腹部,想着曾经在这里,也有一个小小的思危在孕育着,只不过他出现的不合时宜,他离开了,而自己也无法留住他。 留下來,只是伤害。 “小姐,你又在想什么呢?看看病了一场,连人都蔫吧了!”巧灵端着手里的托盘,艰难的蹭开房门,一进來扫了一眼她就知道小姐又在胡思乱想。 “我怎么蔫吧了,看看小姐我现在是不是更加的容光焕发了啊!”凌薇转身大跨步扶住巧灵手里的东西,差一点那小小的砂锅便要摔在地上,粉碎不说,这间房差不多也要包围在浓郁的药香里了,才刚碰上就烫的她忙忙的撤回手捂上了耳垂,直喊着烫死了。 “小姐,您要是想帮忙,就把身子养好,巧灵也好明天给老爷个鲜活的人啊!是不是啊!小姐!”巧灵一脸八卦的神色,看着凌薇羞羞的任她端不稳盘子也不帮手,转回身继续弄着自己的行头,巧灵又是一个撅嘴。 “哟哟,现在就迫不及待了吧!悠乎乎,又生气了哦,小姐,喝了!” 凌薇瞅了一眼灰了吧唧的汤药,也不知道那究竟是啥,但是接过小碗,眉头也不皱一下的灌了下去,把碗往巧灵手里一撂,继续摆弄那些头饰,即使不是很稀罕这些东西,多少也是国公娶妻,不能给爹爹……哦,不,是清远,丢了面子,她要漂漂亮亮首次在国人面前露面,作为凌公的夫人。 这是熙邬国的传统,少女在成婚之后才能摘下面纱。虽然依旧是深入浅出,但是这与从前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自由。 很多人,生活在这种环境里,嫁人也不过是为了获得一些自由,但是前提必然是嫁的一个好夫君。 她算是很幸运的了。 “喝了,就这么**了,不对啊!我这药不是叫人**的啊!小姐,你晚上的时候沒到我房里乱翻吧!难道翻乱了,弄成了,花痴药了,呼呼,那我得把花痴的那服药给你拿來啊!等等哈,马上就回來!”巧灵说着还真是要跑呢?凌薇一伸手将人拉了回來。 “巧灵,你是嫌大家太忙了是不是,难道你就这么想看着我把爹爹扑倒了!”凌薇觉得自己很是厚颜无耻的。 “希望啊!不过老爷大概不会叫我们观看的!” “小丫头是不是欠收拾啊!栾家三兄弟难道是活的时间太长了么,要不小姐我就冒个大险除掉算了,反正他们现在还是一身的罪孽呢?”凌薇挑起眼眉,高高在上的看着巧灵,摆出一脸的“阴狠”样儿。 “小姐,您就知道吓我,要是老爷來了,您又是一脸的老实样儿,就知道欺负我这沒有本事的小姑娘,得,我过几天立马就去查,行了吧!” “就你嘴贫,我这不是为了某人的终身大事么,难得你看上一个,我也不好一直的因为人命问題耽搁着,是不是啊!小妞!” “小姐,你扮大爷的样儿难看死了!” “那你还看!” 巧灵看着她笑的嫣然,不禁思绪飞了起來,想起另一个人來,似乎从那以后,小姐的笑容里总是很假,假的令人看着有些心酸。 “小姐,皇子成亲了,您真的不难过么!” 凌薇愣了一下,沒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情绪竟然难以平静下來,只得转身去看窗外,什么都沒有,一如她想起他的时候的心,有些宁可是空荡荡的,可是明明有着欢笑记忆的种种场景,忘不了啊! “巧灵,夜深了,我想睡了!” 巧灵自知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拿着盘子瓷碗溜溜的赶紧撤了,回身再去看的时候,小姐却依旧是静静的站着,眼睛虽然张着却似乎沒有焦距,空洞的怖人,那一刻的小姐看起來好可怕,也同样的令人不忍目视。 …… 欢天喜地的锣鼓声遍布冕都之内,凌薇望了望凌家别院旁的楚宅,封闭了如此长久的大门怎么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打开,他走了,走的远远的了,成了他人的夫君了。 锣鼓喧天迫近的时刻拉她回了现实中,她在想什么啊! 气恼的将盖头盖上,再也不想看镜中红颜的自己,恼人,明明看着的是自己的这张脸,想到的竟然是另一个人,若是被人知道她这么沒出息,不得被笑死啊! 她只是需要时间來消化嫁人的事实而已。 礼节,她讨厌这一套的礼节,被人扶着上了轿子,又摇摇晃晃的差点将早晨吃的那点儿东西悉数还给大地,又迈过一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高了很多的门槛,走过一趟热乎乎的路,被撒了水……经过一路艰辛的折腾,终于握住了传说中的红绸,质量不错,眼睛从下面瞅去,看见一双脚,红色的。 拜天地,拜父母,沒有,然后又是夫妻对拜,她一一的做了,终于将这一套礼节完成了,在她闻到美食气息的时候,却被送到了房里,她很是无奈,只得准备待会儿叫巧灵帮自己拿些吃的了。 坐到喜床上,她直直的只等着巧灵的吃食來,哪成想一向虽说是办事不太稳妥却还能赶得上时间,这么的耽搁当真是少见的很,忙不迭的揭开盖头跑到窗户边上看外面的动静,始终看不见那抹粉红色,巧灵难道又换了衣裳了,她哪里來的时间啊!难道是因为这耽搁了时间,天,怎么派了这么个沒数的去,要不是她不敢走出新房触霉头,她宁可自己去找吃的了。 失算啊!失算, 第50章 凌薇新婚囧死人(上) 托着腮,还是等着比较实在一些,就算是巧灵那丫头准备在小姐她大婚之日想饿死她,也肯定会回來在她身上演绎一番的医道高超的,所以她并不担心自己会死,只是离死不愿的感觉令人很是痛苦。[..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什么只有飘來的饭香味,而沒有货真价实能够填饱肚子的食物來呢?上天不公啊!明明她是主角,为什么要躲在这里等着饿死呢? 好难过,可是在人家地头上就得遵守人家的规矩,要是她现在穿着大红喜袍跑出去,不被人当成神经病或者是逃婚的才怪呢? “巧灵,你倒是快回來啊!小姐要死了!” 无望的向窗外伸出手,连个月亮咋都看不见呢?许是在另一头吧!可是……另一边连个窗户都沒有啊!难道要上天窗上去看么。 想着就要上房梁,刚想腾起身门却突兀的被打开了,凌薇赶忙的往床边跑,却被拎住了衣领,又踩在裙摆上险些栽倒在地,顺势跌落在一个怀抱里,熟悉的味道,凌薇张大眼睛看着來人,不知道是怎么从那么多客人里面溜出來的。 不管怎么说,是有吃的东西了。 “來,吃吧!”凌清远就着她在怀里的姿势,腾出一只手将吃的递到她的嘴里,看着她鼓起腮帮子,一个劲的再要,笑的很开心。 “慢点吃,我可是沒有带酒哦!” “爹爹坏,竟然沒有带酒,再喝上几口小酒,那多好啊!”凌薇啃着手里的鸡腿,想象着有酒品着的滋味,回味无穷的吧嗒了一下小嘴,继续再接再厉的啃。 “要是喝醉了,可怎么好!”凌清远揉揉她的头,可惜有那么多的头饰手感差了一些,不过,凑合着了吗?头发还是很舒服的嘛。 凌薇一下红了脸,惹得凌清远也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红了脸颊,反而被凌薇五十步笑百步的好奇的盯着看,脸只觉得更加的红了。 “好了,你吃吧!待会儿可收拾干净了哦,闹洞房的时候被发现了,那你小馋猫的美名可就在外咯!”凌清远细细的擦了她的嘴角,宠溺的刮了刮鼻梁,将她放在椅子里,便重返战场去了。 “爹爹,少喝点儿!” 凌清远回头看她,点了点头。 凌薇脑子里又冒出一点儿不良思想,脸再次红了,幸而沒有其他人在场,不然她真的可就丢死人了。 “咳咳,少喝点儿哦,别忘了还有洞房哦……咳咳,要是喝醉了,可怎么的对吧!对吧对吧对吧!脸红了哦!”巧灵从天窗上跳了下來,差点落在吃的东西上,被凌薇一抓扔到了一边,继续吃她的饭。 “小姐,您不要不搭理人家啊!人家可是千辛万苦才回來的!”巧灵一脸委屈道。 “怎么,出去给我找吃的找了这么半天才回來,回來就嘲笑我,还委屈着你了!”凌薇白她一眼,看她扑棱了身上的灰站起來之后,又安心的吃东西了。 “不是啊!小姐,我被追杀啊!那么多人,差点就沒命回來了啊!”巧灵绘声绘色的说,手舞足蹈就差飞起來了。 “追杀,你带了多少银子出去的啊!” “沒有带啊!” “你沒带银子是准备怎么买吃的的啊!”原來如此,这个大脑长偏了的人。 “啊……这不是重点啊!栾贞子可能回來了,要不是看见了栾魅子,我跑得及时,他的人可能就追上我了,吓死我了!”拍着小胸脯,极力证明当时情况的凶险。 “行了行了,知道了,不过就凭你的轻功,要是想跑应该不难吧!”凌薇才不相信她的说辞呢?还特意指出是栾魅子的功劳,切,鄙视她。 “小姐,您难道忘了么,栾贞子说过什么的啊!他这次回來,是要带走您的!” 凌薇愣住了,她怎么能忘记那个妖媚的男人曾经说的话:“只要他不要你了,就跟我回去!” 她也是答应的了啊!那时候是有着怎样的信心,那个人会相信这份爱情你能够持续下去啊!可是还是分开了,各自重新找到了归宿,可是现在呢?他或者可以在这里过的幸福快乐,可是自己却要为当初的一句话付出离开的代价。 她不怨恨谁,只是有些感叹世事的无常,即使是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即使将自己全部的身心交付,得到的不过也是伤心而已。 所以,在选择面前,很多人宁愿选择爱自己的,因为爱自己,或许有一天自己便可以在这份感动下产生类似于亲情的爱情,同样可以过完一生。 只是心里的一处,会留着一些空虚吧! 空洞的在某一个夜深的夜晚里,捂住心脉痛的难耐,直到不自主泪流满面。 “巧灵,他來的时候,我自然水说服他的,沒必要这么担心!” 巧灵听着瞬间冷下來的回答,担忧的神色沒有一丝更改,这冰冷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将要离开,或者还因为曾经的誓言。 誓言真的好可怕,早知道在过去就不奢求什么了。 “巧灵,给我找点酒水去吧!我想喝酒!” “可是?小姐,这是……” “洞房花烛,沒有酒,哪來的气氛呢?”凌薇惨淡一笑,继续消灭食物,喝醉了,便不会再想起來,酒是个好东西,她不想伤害爹爹,真的不想,可是?原谅她吧! 以后再也不会了,真的。 巧灵踟蹰了一刻,还是起身窜出了屋子,凌薇看着她打开的天窗,果然是有一轮月亮的,她不想去看,只是吃着东西,等着酒水。 再后來,酒來了,再后來,她记得自己喝的有些多了…… 再后來,听到了外面闹洞房的声响,她好像被巧灵搬到了床上,眼前都是通红的,谁挑起了她的盖头,谁吻住了她的唇……熟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着,低低的喘息着,互相的纠缠着,她觉得好热,有些迷糊…… 她觉得头好疼,张开朦胧的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袭喜红的被子,还有散落子啊地上的衣衫,侧头望去,凌清远在她身边睡着,带着些憨甜,她转了个身,才发现自己是枕着他的手臂的。 瞅了一眼身上凌乱的衣衫,枕边的人,她忘记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了,可是毕竟是发生了, 第50章 凌薇新婚囧死人(下) 瞅了一眼身上凌乱的衣衫,她忘记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了,可是?发生了。(..info) 悄然起身,将身上的衣衫整理整齐,便坐到了镜前梳起长发,这一刻她似乎有些羞于叫巧灵进來帮她梳头发,想想她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寒而栗”了,咦,好恐怖。 快快的梳了头,盘个最简单的发髻,再怎么说也得盘起头发來,收拾妥帖了又端了把椅子搬到床边,静静的等着凌清远睁开眼睛,打量着那张诱惑了全城女性的脸,再想起曾经自己还到处给爹爹找续弦,现在想起來当真是有些明了了,怕是爹爹那时就已经不再看其他人了。 只是可怜了赵娴,她有些不明了自己究竟将來应该怎么见赵娴,就算是现在她的名号身份都变了,赵娴怕是也不会被蒙住的,只希望她能够通情达理的原谅我,可是她并不会光指望这些,人生在这里能够得到爹爹就已经很是足够了。 她依旧静静的看着那张舒展的容颜,似乎时间沒有留下任何痕迹,依旧如同初见时那般的俊逸,那般粉雕玉琢的,这样精致的人若是从前放在她面前,或许她当场就昏厥过去了流出满地的鼻血來,可见上天真的是待自己不薄。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叫做抓住眼前的幸福,她决定忘记过去,好好的抓住现在的幸福,女人最重要的不就是离开了任何人都要好好的活下去么,沒有了一个人,她只会活的更好,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更加的好。(..info好看的小说) “笑笑,想什么呢?”凌清远已经看了她一段时间了,可是她的眼睛虽然看起來是张开的,可是却似乎看不见,只是愣愣的发呆,或许对于这种关系还是有一些不适应的吧!昨晚,他也是一样的不适应,侧起身,将她拉着坐在床沿上。 凌薇还不习惯这个称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來,回道:“爹爹醒了呢?” “还叫爹爹么!”凌清远带着宠溺的看她。 “清远,清远成了吧!叫了这么多年了呢?” 支起身子将人拢在他的怀里,甚至还是有些不相信这是真的,揉捏着她的小胳膊,软软的感觉温温的触觉,这才能明了不是在梦中,她长长的头发终于盘成了发髻,成为自己的妻子,凌夫人。 “笑笑,你不会恨我吧!” 凌薇挣出他的怀抱,拿出严肃的表情端详着道:“看看哈,这张脸还是不错的,这身段也很诱人,这身份也是高贵的,不错啊!我恨你干嘛?”一翻白眼,将势力女的架势扮到十足水准。 “真的啊!看來我真是失败了,应该先把这家财散尽才好!” “清远爹爹,你这是开什么玩笑呢?”凌薇看着开着玩笑的爹爹,脸上是难得的轻松惬意,值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还是改不了你爹爹的叫,出去要改了啊!”揉乱了她的头发。 “清远爹爹,头发乱了还要梳起來,很麻烦的,人家就会这一个发髻!” “我來帮你,爹爹会梳的!” 凌薇瞪大了眼睛看着凌清远掀开被子下了床,拿起木梳当真还要梳起头來,她实在有点儿不太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伸手上去就要夺下梳子,可是凌清远站着她坐着,高度差了太多,她要站起來,却又被按回座位。 乱了的头发当真在他手下变成了侧在一边的一朵花,衬得那一张小脸美到了极点,凌薇扯过他的手瞧了一半天,缓缓问道:“清远爹爹,这也沒有什么不同呀,为什么会比我的手还要巧呢?什么时候偷学的啊!” “早些年学的,很久沒有盘了!”凌清远浅浅一笑。 “都忘了呢?爹爹,今天有什么活动么!” “活动,好像是沒有!”凌清远想了想,回答道。 “不是说成亲都有一些敬茶什么的么!”凌薇偏头看着他问道。 “傻孩子,那不是有长辈么,老族长驾鹤西游了,这凌家里,到真的是沒有长辈了!” “那,也应该有些活动吧!”她可是很期待蜜月之类的呢?不能连这都不行吧!她可不要她结个婚就这么快结束了呢?哀怨的看着凌清远,头上那朵花儿似乎都耷拉了下來。 “沒有,你会怎么样!”凌清远逗弄她,顺便将自己的头发散开,将木梳塞到凌薇手里,示意她梳头。 凌薇边梳头边回答:“我啊!会自己出去玩啊!到处溜达溜达,叫人看看,凌夫人多美!”倔气的示威。 “哦,难不成又要添上几个美男!”凌清远眯起眼睛,一如从前。 “爹爹,你又这样了!”将簪子穿过发冠,简单的发型便出來了,她不会更加复杂的了。 “笑笑,终于不用戴面纱了,高兴么!” “高兴,这面纱就不应该戴着,多碍事啊!”凌薇被他勾到怀里,虽说这动作在从前经常发生,可是现在似乎又多了些个中滋味,是甜蜜么,或者两个人都是有些疑惑的。 “等我们有了孩子,就不叫她带了!” 凌薇脸窝进凌清远的怀里腾的红到了脖子根:“爹爹说什么呢?凌薇耳背,沒听见!” “那就再说一遍咯!” “不要说了,明白了啦!” “呵呵……” 日子这样或者就叫做幸福,凌薇在这短暂的蜜月期内体会了一把放纵的滋味,沒有祸国殃民,沒有挥霍银钱,只是单纯的将时间挥霍给生活,不考虑任何的其他事情,挽着凌清远的胳膊,在冕都各大湖畔,各个集市,各处美食流连了一遍。 她将幸福演绎到了最高点儿,也体会到了至高处,那些羡慕的眼光虽说不是评判的标准,但是哪个女人又不对此欣喜呢?她也是一个普通人,即使已经接到圣旨不久便要遵从约定赶赴琥城,再次面对满城的干旱贫苦。 就叫她尽情这一刻吧! 凌清远并沒有抛下所有的生意陪着她疯玩,而是依旧将生意打点的井井有条。虽然在婚宴上赵娴哭红着双眼看着他,可是他毕竟沒有选错人,赵娴还是认真的做着生意,做他的臂膀。 这样拼命的原因,是不想凌薇背上红颜祸水的名号,她不是红颜祸水,而是福星,不仅仅是他凌家的福星,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她会是所有人的福星, 第51章 凌薇怒偷得千金(上) 自此,凌夫人的名号传遍冕都,甚而有人特买通凌府小厮打探行踪,可惜无一不是落进了凌薇的套子里,她从來沒有想过出卖自己的行踪竟是这么赚钱的买卖,几天下來,小厮上报的银钱颇为丰厚,除了给小厮们一定的酬劳,她赚了不少,凌清远看她又开始变着法子赚好色之徒的银子,宠溺惯了也只能随她去,可是每天却都尾随。 于是凌薇的第二项进项,产生了。 冕都中无人不知凌家夫妇甚是恩爱,每日形影相随,如胶似漆的感情多半会被众人当作茶余饭后的甜品,而某一家客栈中,更是公然的挂出了赌钱的牌子,每天都有人争先恐后的向里面投银子,乐坏了在后面数钱的老板。 想夫人被休,开什么玩笑,夫人美的很,也聪慧的很。 想夫人早逝,不要这么坏心肠啦!夫人身体康健,怕是还要活上几十年。 想夫人红杏出墙,出墙找谁去,难不成找这城里其他庸庸碌碌的男人,凌公不要找其他男人,除非有病。 前面已说过,夫人很是健康。 老板数着银子,开心的算自己能获多少两利润的时候,一个裙间有着淡蓝色云朵的姑娘迈步进了來,老板识人,一看便知道是个富贵人家的,可是这富贵人家的女儿为何竟是不遮面呢?难道这家主人的钱财多的如山了,连这样姿色的都不能随侍主人身边成为个大丫头了么,他怀疑是不是自己这几天数钱数的脑袋呆了。 “小姐,您要吃什么?”小二哥热情洋溢的迎了上去,就算是老板怀着戒心,他可绝对不能放弃机会,想多少年他工作的这个小饭馆才有此等美女前來啊!何况是个衣着光鲜一看就明了价值不菲的客户。 他家里上上下下都等着这笔小费活命呢? “你们老板呢?”女子丹唇微动,冒出一连串低沉的声音,闷声打在老板侧着的耳朵上。 “在……里面……”呢字就不用说了,老板已经颠着步子出來迎驾了,顺便双手奉上设赌局所得银两,他心里嘀咕着自己所赚的,倒也是够了丰厚的了。 “就这些么!”冷眼飘來,店掌柜和小二哥均是做贼心虚的模样,说着又从袖子里掏出來一包银子,送到面前。 “就这些了,真的是就这些了!” “那好了,我先走了!” 店掌柜的却猛然伸手拉住了女子的衣袂,又赶忙在旁人震撼的眼光里撒开了:“夫人,您好歹也给我留点儿啊!这我一天也挺辛苦的……” “你不是已经吞了一百六十一两么,何苦哭成这般!” “啊……” “知道了就别再私吞,当本夫人沒看过账本啊!” 一阵风的飘走了,老板只能当是來了阵大风把银子吹走了,一百多两对于他们这个小店來说已经是半年的盈利了,都怪自己贪心,想必再也沒有这么好的生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 凌薇在夕府已经喝下了第五壶茶水,幸而府门够大,珍藏够多,挨着个的将各种茶叶尝了个遍,这才看到乌邪邪兴高采烈的沿着青石路向自己冲來,旁侧坐着的夕邬悄然的改变了姿势,凌薇扫了一眼便能看出來,那是等着接住邪邪呢?果不其然的,邪邪沒刹住脚步,一下子便跌进了那个准备好的怀抱里,不差分毫。 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凌薇庆幸自己沒有在不明情况的情况下,去偷夕家的宝贝,那无异于找死,或者夕邬会本着一颗善心全当支援贫苦的放过她,可是那似乎太叫她丢面子了。 邪邪在夕邬怀里坐好,便掏出來那一包银子,夕邬一推,将银子全部推到凌薇面前,手心传來乌邪邪残留的体温,不禁的双手撤回把住不停乱动的美人。 “师姐,这可是全部的银钱了啊!要不是你提前去算过,我可是要被那老板骗了!”乌邪邪撅起嘴道。 “那老板肯定是要彻夜难眠了!”凌薇将钱交给身旁立着死活不肯落座的巧灵,再给她这么一个重物,叫她心甘情愿的当丫鬟吧! 乌邪邪眨巴眨巴大眼睛,一挑眉头:“难道二师姐和三师姐在,闹别扭,三师姐,你不要无趣了!” “乌邪邪,难道不能是小姐么,巧灵沒错!”巧灵将嘴一翘,撅的老高。 “是,邪邪,这次真是我错了,竟然把巧灵的相好打出去了,夕邬,你也说说,我是不是错了,天,凭什么叫我待见栾魅子啊!” “小姐!” “不和你争了,多说无益!”继续再接再厉的喝茶:“哎,夕邬,你就沒什么事做么,你看看啊!我才过了几天蜜月生活,某人就把我无情的抛弃了!” “暂时无事!”夕邬轻然一笑。 “他啊!哪里会有事啊!天天的缠着我,师姐,你赶紧把我带走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哟,天天跟着都受不了了,夕邬,你可是听见了!” “夫人说笑了,邪邪,你还是老实交代吧!”夕邬抿着笑意,叫的那一声夫人却叫凌薇感觉噬了骨髓的难受,怎么说也是楚思危的朋友啊! “那我说了啊!”乌邪邪像是探口风般的询问道,见夕邬点了头,她才继续对凌薇说道:“师姐,你不知道啊!那些个人家都是些唯利是图的人……” “不错,会用成语了,夕邬,你教导的很好!” “过奖了!”夕邬点头。 “你们说啥呢?” “邪邪,你不就是说那些大户人家的子女强取豪夺么,师姐就不信那个女侠会放过他们,巧灵,你说会不会放过!” “还不是小姐一句话!”巧灵嘟囔了一句:“小姐和老爷说上一句,这些个公子哥哪里还有钱挥霍啊!不就结了吗?” “那不是仗势欺人么!” “这您做的还少么!” 凌薇脑袋一个比三个大,巧灵今天是神经搭错了位置,看來死活要和自己杠下去了,只得无奈的摇摇头:“夕邬,你看看我家的丫头,一个比一个凶啊!邪邪沒怎么着您吧!” 其实这才是她今天來的意思,乌邪邪虽然释放出來真是的年龄,可是还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可是离着真正成为夫妻的那一天还远着呢?邪邪沒怎么找您吧的正解是:您沒怎么着邪邪吧! “夫人不必担心,邬不会的!” 第51章 凌薇怒偷得千金(下) 夜色沉下來,凌薇等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先是满脸不乐意的巧灵來了,接着是蹦跶的感觉高兴有点儿过了火的乌邪邪,凌薇不禁朝她身后看了几遍,若是夕邬在跟來,凌薇觉得自己只有死的份了。.info[] “二师姐,我们今晚上去哪儿!” “自然是去邪邪最最讨厌的人家了,怎么样!”凌薇掐掐她的脸,沒什么问題,不会发生在中途晕倒的事故,她本不想带着乌邪邪,可是拿着揭发威胁的人哪里还说的通是为了她好啊!只好次次嘱咐她蹲守。 “好啊好啊!邪邪还找來了蛊毒呢?给他种上吧!”乌邪邪眨着天真的大眼睛,举着手里的小罐子,很傻很天真的摸样,可是在凌薇看來却是很恐怖,天知道那罐子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揣好了,咱不用这么贵重的东西,浪费!”立马给揣进一个小口袋里,严严实实的挂在了树上。 “师姐,给邪邪吧!邪邪在那儿蹲着无聊死了,你叫邪邪找点乐子嘛!” “你可以站起來,也可以跑两步,或者是跳几下都行啊!乖,要知道夕公子可是不喜欢这些哦,叫他生气了那可是不好哦!”凌薇摇了摇手指,乌邪邪立马噤声。(..info) 还是夕邬好使啊! 三人溜达的來到客流量最大的酒肆,莺歌燕舞之声不绝于耳,凌薇不禁皱了皱眉头,这家酒肆是刚刚兴办起來的,抢了原本属于云家的酒肆生意这点她并沒有什么异议,只是在已经持续了三个月的战事面前,这些挥霍的人惹她看的心烦,司家现在更加的是有恃无恐了,她攥紧了拳头。 很快便有一个女的迎了上來,酒肆也是茶楼,除了日常经营的酒楼生意,在这酒肆里多出的便是刚才乐声以及的來源,管弦丝竹在一楼纱帘后,而一名穿着红纱衣的舞女正在二楼露台上翩翩起舞,身段妖娆,那稀少的纱衣更是若隐若现的时不时露出细腻的肌肤,时时透着春意的撩拨。 “老板娘,生意可真是好啊!不知道我们订的座可还在啊!” 凌薇一出现在酒肆的门前,目光便锁定在角落里的一个男人身上,很是熟悉,可是这冕都里似乎除了楚思危和采草女贼做对,并且怀疑到她身上之外,再无旁人了,这样的跟着她们好些天,不得不防,幸而在做事之前发现此人的存在,不然会不会正好逮个正着呢? “两位夫人的位置,小的怎么敢给那些下人呢?小人这就给您带路!” 凌薇拦住她欲要上楼的肥硕身躯,老板娘立刻止住步子,汗水也流了下來,不知道贵人还有什么吩咐,凌薇再看一眼角落里的人,已经沒有了,难不成他长了后眼么。 “我们自己上去就行了,拿着银子,别乱说话,若有人找本宫,尽管的拦着,出了问題我來负!” “夫人说笑了,哪个不长眼的……” 沒说完眼前人已经沒有了,再听那丝竹管弦的声音尽是也沒有了,老板娘脸上腾的布满了愠怒,高声喊起來:“想死啊!怎么不弹不吹了,还想不想在老娘这里混了!” 说着就朝纱帘走去,沒等挑起帘子,就看着刚才还站在她面前的夕夫人蹦了出來,砸吧着手,大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弄得她一肚子的火气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尴尬的站在了原地。 “老板娘,这词这调都太难听了,还有啊!那个人,拜托能找个美点儿的么,怎么着也得比我家师姐好看的啊!这等货色你还想不想在冕都混了,换了换了啊!下回千万别叫我看着她!” 乌邪邪眼瞄着二楼的那名女子,一席言论令那女子立刻的落下泪來,一把扯下遮面的面纱,一张姣好的面容刚显现在众人面前,立刻惹得酒肆中的男人们倒抽了一口气,纷纷赞扬很是漂亮,他们沒那福分天天对着夫人级别的人物看,能看到这等仙葩已经是万幸了,纷纷哀怨的看着老板娘。 “夫人,您不要难为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了,哪里去找堪比凌夫人的美人啊!要不,您來!” “这位掌柜的,说话甚是有趣啊!” 乌邪邪身上打了个颤,讪讪的回头,便看见夕邬摇着扇子悠然的出现在酒肆的门口,她明明把他给灌醉了的啊!还特意把冰冉公主拉到他身边缠着,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來了啊!大事不妙,可是似乎沒太有时间给她去发信号了。 她心里默默哀怨,师姐,这不能怪我,谁叫我们嫁的都是聪明人呢?应该感到高兴的,您赶紧回來,自求多福啊! “老身说话不着边际,还望国公不要怪罪!”噗通跪下,颤抖不已。 “夕夕,你怎么來了哦,不是喝多了么!”乌邪邪一句话先是把全场镇住,接着又把她灌醉夕邬是带着目的这件事暴露,可是她却浑然不觉,轻功加上蹦跳就來到了夕邬的身边,二话不说就往外扯人。 “邪邪把我灌醉想做什么?难不成这里有,更好的,咳咳!”夕邬环视一周,听见几声杯子掉地瓷杯清脆的破裂声,有人洒了一身的酒水却浑然不觉。 “夕夕,你就是最好的了,真的!” “那,也不能就这么走了,笑笑夫人不是还在上面么!”夕邬朝楼上打了一眼,拢起身边佳人,不容分说的向楼上走去:“而且,你在这里这么生事,师姐怎么不管了呢?” “师姐……”乌邪邪故意大了声音,脑瓜子迅速飞转:“师姐,她心情不好!” “邪邪,那我们更不应该给她添乱,來,上去看看!” 携着小手,一步步向上走,乌邪邪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想自己才闹了沒有多长时间,就算是师姐偷到了,那也來不及藏起來啊!天,难道今天就是她们的败露之日么。 夕邬刚想推门,门自动就打开了,巧灵差点撞到脚步有些匆忙的夕邬身上,大惊了一下:“夕公子,您怎么來了啊!” 身后的凌薇也站起身:“邪邪,夕公子不是醉了么,赶紧的扶进來啊!愣着干嘛?” “看起來夫人的心情颇好,邪邪,你当真是说谎了!”夕邬在乌邪邪的鼻子上一点,进了屋, 第52章 相公定保护娘子(上) 总之,那晚上凌薇都忘了自己说了什么了,不过还好的是夕邬并沒有刨根问底的继续问下去,也算是化解了一次危机,可是除了乌邪邪一脸心虚的模样之外,凌薇感到更加紧张的是夕邬扫过她的时候的目光,像是知道了什么?可是又隐而不发。(..info无弹窗广告) 凌薇想,怕是将來在做这样的事情要多加很多小心了,最起码乌邪邪出來是很难了,不过这样也是将乌邪邪排除在外的一个好理由,她并不想将更多的人引进來。 喝了一些酒,回到凌家的时候,街上已经空无一人,巡城的守军看了她几眼,并沒有当作最近频频出现的达蒙国细作盘问,凌薇让在路旁等着守军的小队过去,可是黑暗中那个一闪而过的影子沒有逃出她的眼睛,有些熟悉。 等街道再次空荡,她顺着那个方向追出去一段距离,可是早已经沒有了人影,只得转了方向继续回家,巧灵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不说话也不再抱怨,她回头看巧灵,只是在摩挲着腰间的包包。 是自己错了吧!凌薇想。 “巧灵,你真的想去找栾魅子么!”夜色如水,凌薇的声音有些冰冷。 “小姐,巧灵知道您不能原谅他,巧灵也不会在任性了!” “沒关系的,巧灵,不要这么轻易放走自己喜欢的人,那两条人命已经沒了,我不能再要求你丢了自己的幸福,那样!”凌薇回头对她笑:“小姐我的罪恶岂不是太大了!” “小姐,当真可以么!”巧灵亮闪闪的眸子在黑暗里像一双闪烁的星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薇沒有多说什么?只是坚定的点点头,她沒有理由在自己失去此生第一个爱人之后,强迫谁放弃什么?巧灵既然真的喜欢,那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如果能够令栾魅子将來改悔一些,或许也是大功一件,顶上她在世间犯下的那些罪孽。 “巧灵,你还跟着我干吗?赶紧去找魅子吧!他,其实不错的!” “小姐,您自己回去……” “要是有人打架,我能少个保护的!”凌薇给她翻了个白眼,巧灵娇娇的跺了下脚,一转眼消失在夜幕中,凌薇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愣愣的笑着。 “怎么,还不出來么!”凌薇转身朝着一个方向低低说了一句,就看见一个人从黑暗中渐渐显出身影,面容俊冷,凌薇甚至不想看他第二眼:“别來无恙!” “看來薇儿很希望贞子我出点什么事!”栾贞子摇着扇子,在这渐冷的秋天的夜晚,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可是凌薇知道他体内是有热毒,似乎这也是他急于回到现代的原因,穿越之后的后果不是每个人都一样的。 “我为什么要期待你出事呢?你,和我沒关系,不准在跟踪我!” “若是我将你们藏银钱的地方举报了,如何!”栾贞子媚笑如初,似乎在这一年之间,那些事情跟他毫无关系、。 “告诉你,你要是想告便去告,我们一直都只是合作关系,如果你想解除这个关系,我似乎沒有什么意见,天下之大,洗黑钱的人大有人在,实在不行,我可以去偷普通银钱!” 凌薇说完,转身欲走,栾贞子却沒有放行的打算,黑暗中不断有人影闪现出來,凌薇冷哼一声,依旧一步不停的向外走。 “薇儿,你当真宁可选择与养父**通婚也不愿意与我回去么,难道在那里,你沒有牵挂了吗?” “栾贞子,如果你当真想知道答案,不妨你就回去看看,看看我家,帮我照顾一下我的父母,也不枉费我们认识一场,**么,我倒是不觉得,凌清远对我的好有目共睹,或者从一开始我便沒有把他当作养父,别忘了当时看起來三岁的我,可是有着二十几岁的头脑,你想我会认为一个比我大一两岁的男人当养父么,有什么不可以,不要在打搅我的生活,我真的现在很讨厌你了!” “凌薇,你这张嘴,还是那么毒!” “哼,知道就好!” 凌薇沒有受到阻拦,栾贞子挥手将人撤下,任由她走了出去,既然她还承认他们之间的合作伙伴关系,那么将來还有大把的见面机会,而他,完全相信战事结束之后,凌薇将会面对难以抉择的处境,那时,就算是她不想,也不得不了。 或许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可是他从來不以君子自居。 面对忠实的部下,栾贞子摇着手中扇子,轻吐数字:“灭掉,凌宇宫!” 这是她现在最大的危险,沒了凌宇宫,就能够令她安心做着现在的事情,那么将來她再也找不到留下的理由了,这是他的私心。 …… 凌薇悄无声息的回到府里,沒有惊动任何人,可是站在房门前的时候,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房里灯火依旧摇曳着,窗纸上倒影出一个人影,是个温和的影子,静静捧着一本书读着,凌薇脸上出现柔和的线条。 轻轻推开门,便看到回过來的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 “回來了!”凌清远轻轻放下书,宠溺的看着她。 “嗯,怎么这么晚了还!”凌薇撒娇的将头贴在他的背上,带着温暖,这一刻她好想哭,是幸福的哭,才发现自己刚才对于“**”一说的辩解竟然也在自己心里产生了作用,心底的一点点抵抗,也消失了。 “等着你回來啊!不要太累!”凌清远拢住她的手放在手心里,秋天的夜里还是有些凉的,凌薇的手是更加的冰凉,他似乎沒有办法替她分担每个晚上出去做的事情,能这样,已经是很好了,他知道知足,只要她沒事就好。 “爹爹难道不想知道凌薇每天晚上都在做什么吗?”凌薇依旧趴在他的背上。 凌清远将她拉到身前,抱在了怀里:“笑笑想做什么做就是,只要能安全的回來就好!” “可是?如果不能回來了呢?” 像是今天,如果她们不是快了一些,怕是已经被发现了。 像是栾贞子果真不讲规矩告发了她们,那么只有入狱等着审问了吧! “相公怎么会叫娘子出事呢?”凌清远在她的手背上印上一吻。 “爹爹,薇儿……” “记住自己叫笑笑,若是有事,那也是从前的凌薇,凌薇不在了,笑笑,笑一下!” 凌薇扯出弧线,笑了出來,美丽的容颜绽放在明亮的灯光下,之后转头轻轻吹灭了灯火,又是一个迷离的夜晚, 第52章 相公定保护娘子(下) 冕都中采草女贼再次风行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可是似乎捕快办事也有些不利索了,只要是有心的官员们也基本上不是很爱管,每一件案子上都是待查,新任捕头更是收到上一届捕头的留话,不可对采草女贼妄加行动,以免损兵折将,而且刘大人也是秉持着默认的状态,所以,新任捕头决定还是全心全意把心思放在细作身上,这毕竟是与在战场作战有着相似功劳的差事。 凌薇似乎就这么被默许着做事,有心贪污纳贿的官员都收敛了行径,将羽翼收起來保护住本体才是正经,何况冕都中的视线大抵都集中在战场上,那些世家更是把目光完全投向战场上的建功立业,更加的沒有了阻拦。 凌薇在清晨醒來的时候,忽然怀念起从前的日子,她与巧灵下山肆意胡为的那些日子,经常的打抱不平,也经常的是大师姐奉了师父的命令下山來扯着耳朵回去,可是却总是那么有滋有味。 或者还有那个身影,如影子般总是将她们逼得不得不正面迎敌的捕头,大师姐甚至还在一次解救她们的过程中被刺伤,他是一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可是却在下手的时候,动了一丝的恻隐之心,剑锋偏转,大师姐捡了条命。 她被罚在山上闭门思过,之后才知道山下的人以为采草女贼死了,那一刻她想,会不会那个捕头有那么一点点的怀念那些日子呢? 凌清远陪着凌薇将冕都逛了个遍。虽然心底有些疑虑,可是看着凌薇的兴致高,便不再问出口,他是个温情的男人,给了凌薇所有想要的,不论是施展抱负的天地,还有无形中的一种保护。 日子恍然的在温馨中度过,在凌薇甚至都有些忘记了自己这么拼命的原因,一日她到了藏银钱的地方,看着堆积起來的珠宝银子,这才想起來似乎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巧灵和栾魅子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应该到了冷一冷的地步。 “巧灵,过几天我就会向去找皇上,我们,该走了!” “小姐,当真就要过几天走么!” 巧灵摩挲着腰间新的包包,那是一对儿的,凌薇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竟然也变成了这样的小女人,或者女人恋爱了就应该是那副样子吧!那为什么她现在越來越想的是,是造福全人类呢? 真是个荒唐至极的念头,全人类不该她什么事,还是眼下那些灾民比较实在一些。 “不走,难道你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话了么!” 巧灵羞赧了脸,手悄无声息的也放开了布包包:“小姐,巧灵沒有忘,巧灵也不会忘记的,这药箱子的作用,巧灵不希望它只在凌府或是皇宫起作用,巧灵会医好更多的人的!” “巧灵,我知道你当真喜欢栾魅子,只是,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到底在心底是怎么对待你的么,我怎么也不会就这么把你捧给他的,毕竟他和卿妃的关系太过密切,巧灵,你会怪我么!” 凌薇知道自己这样问,分明的就是难为她,可是……栾魅子至今也不曾登门提亲,这份心思都沒有的话,将來在何处呢?她不想巧灵得到一个和自己同样被抛弃的命运。 巧灵摇摇头:“小姐,巧灵怪不了你,我也很想知道,他不给我的答案是什么?或者就这样离开,也是不错的!” “他,对你不好!” 巧灵两滴泪滑了下來,轻轻的拭去:“他什么都不说,即使是我看着他从卿妃的内室里走出來,单独相处了数个时辰之后,他也什么都不说,不解释,不说明,连一句叫我相信他都不说,每天依旧是只和我讨论药理,或者,我和他,也只能走到这里了,小姐,我们走吧!每次看到卿妃,我都像在抽自己耳光,强迫自己镇定下來,可是不行啊!” “巧灵,怎么都不和我说!” “小姐,我怎么说,您,刚刚那个样子,我不能!” 凌薇抚着巧灵头发的手顿了一下,捧起她沾满泪水的脸:“巧灵,不论什么时候,再有委屈,一定要和我说,我沒事的,真的沒事,我不骗你,我沒有忘记曾经的那些事,可是记得就记得吧!什么都不代表,再也不准藏着掖着了,这两天也是我不好,昏头转向的,沒个好精神!” 巧灵闻言将哭声止住了,手扶着凌薇的手腕,三指按压着,突然喜上眉梢,胡乱擦了一把眼泪,一把抱住了凌薇,又想起什么來,猛地放开了,俯身在她的腹上听起什么來。 凌薇在她的一系列动作之下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手抚着那块柔软的地方,带着疑问的目光盯着巧灵,巧灵点了点头,更加笃定了她的想法。 “巧灵,真的么!”有些欣喜。 巧灵再次点点头:“真的,小姐!” 从失去了那个孩子之后,凌薇的心底似乎一直渴求另一个孩子的降临,可是似乎这有些快了,她殷红了双颊,一个多月的缠绵悱恻,这个孩子是给凌清远的一个……寄托,她欣慰的笑了。 “巧灵,最近这几天,分批将银钱运出去,那么,现在我们先回家!” “嗯,回家,老爷一定会很高兴的!”巧灵转了一转眼睛,止住步子:“小姐,现在您还要去么!” “去,沒关系的,现在不过也才一个月而已,等到显怀的时候,我会回來安心养着的,放心吧!这个孩子,小姐我才不舍得弄沒了呢?” “嗯,巧灵也会好好照顾您的!” 凌薇第一次沒有骑马,坐了马车,马车颠颠的缓慢行驶在大道上,似乎走了很久才看到凌家的大门,她不再蹦跳,而是多了些小心,可是走的却不慢,向着书房的方向细碎着步子走去。 书房里,人影绰绰,她也沒有止住,径直的推开了门,出现在各家的掌柜面前,定定的看着坐在椅子里的凌清远,眼睛闪着喜悦的光芒,灼灼。 凌清远放下手里的账目,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侧头去看立在旁边的巧灵,也是一副很激动的样子。 “笑笑……” 凌薇却一步上前把他抱住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流进了他的颈窝里,站在另一侧的掌柜们都抿着嘴笑了,准备撤出去给夫妻二人独处的机会,可是凌薇却突然起了身。 “各位掌柜不要走,今天小姐有事要说,还要劳烦掌柜们今后的照顾呢?”巧灵拦住了一帮子想逃的掌柜的,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还请各位掌柜放相公几天假!” “笑笑,这几天……”凌清远欲说的话被凌薇用手堵了回去。 “相公,等笑笑说完!”凌薇笑弯了眼睛:“笑笑有孕了,能不能用这个理由,强讨相公陪几天呢?” 第53章 薇儿守着这个家(上) 凌清远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站起身來想听一个真切,可是刚站起來,又坐了下去,一颗心砰砰的直跳,分明的是听清楚了,含蜜的眼睛浸染了难以言喻的激动,轻轻摩挲着凌薇的腹部,不相信,不敢相信,他们有孩子了。(..info) “笑笑,这是真的么!”凌清远眼中似乎有泪花在闪着,倒影出凌薇笑靥如花的美丽。 凌薇点点头:“相公,真的,真的,巧灵,你來说!” 巧灵刚要开口,却又被凌清远抬手止住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请各位,先回去吧!这几天吩咐下去,不要打搅我们!” “恭喜凌公,恭喜夫人,我们知道了!” 一群人带着嘻哈的笑意出了门,笑的声音更加豁达,沒有人不为这喜庆的事儿感到开怀,赵娴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看着众人都离开了,止步在了门前。 “清远,薇儿,你们要幸福啊!” “赵姨,我会的,只是您,薇儿有负于您!” “说什么呢?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清远他喜欢你过了头,好好养身子,我回去叫人给你抓……瞧我这脑子,巧灵在这里,还用得着我了,得,我不在这儿添堵了,回去了!” “您说啥呢?薇儿最喜欢和您的药了,一点儿都不苦!” “再说啊!巧灵该去要秘方了,我可不给啊!” 赵娴转过身紧接着就大步走了,凌薇看着她的背影,依旧是从前的那般像个男子,凌薇不禁八卦了一下,赵娴应该找个怎样的相公呢?怕是要做家庭妇男了。 沒有多想,被人从背后抱住,温暖的怀抱令她负罪的心平静了下來,微微笑着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终于有了一个孩子!” 凌清远身子僵了一下:“笑笑,我不仅仅有了一个继承人,还有了一个妻子,一个孩子,一个真正的家!” “嗯!”凌薇回答的时候,不免有些心虚:“薇儿会守着这个家的!” 直到,到了该走的时候。 巧灵溜出了充满着暧昧气息的书房,轻悄悄的却还是被发现了,凌薇拎着她的衣领把她扯了回來,两个人开始咬耳朵:“别忘了我说的话!” “咦,我忘了!” “巧灵你找死,别忘了!” “孕妇动怒不好,小姐我知道了!” “去哪儿!” “告别!” “快去快回,我们还得收拾行李!” “明白!” 巧灵一溜烟的跑了,凌薇深呼一口气准备开始说服之路,可是才一回头,就看见凌清远用完全明了的眼神盯着她,令她的小心肝有些承受不住的罪恶感,可是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能少啊! “……”才张开嘴,凌薇就被凌清远堵了回去。(..info) “笑笑,你现在就是笑笑,不要去!”他在,撒娇,。 凌薇一时语塞,可是还是吱吱唔唔的想说话:“……” “如果你一定要去,那,我也去!”他在,威胁,。 “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要是也去了,谁在家给我做后盾啊!要是曲赫朝在暗里给我使暗招,那我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么,爹爹,清远,相公,我只是去六个月,很快就会回來的!” “六个月是,很快么!” “那,五个月怎么样!” “那,路上岂不是要赶,累着你怎么好!” 天,为什么连她想在琥城待上两个月的计划都知道了,巧灵个卖主求荣的贼。 “那就六个月,我只要六个月,以后就天天陪着你,给凌家生一个胖儿子!”凌薇觉得自己说这话都不肉麻了,就是,羞人啊!为嘛一定要说这话呢? 不过还是好使的,凌清远的口气软了下來:“六个月,我会想笑笑的啊!” “那,就画几幅画像,还有哦,我不在的六个月哎,会不会又有个公主啥的倒贴呢?” 凌清远被她咬指头胡思乱想的模样逗乐了,刮刮她的鼻子:“谁家都知道凌家有个厉害的夫人,哪里还敢嫁进來!” ……打情骂俏也不过是一个早晨的时间,之后的四五天里,凌清远当真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开了,损失他不管,各家自负,要是损失大了,去怪掌柜的沒本事吧!每天和新婚的妻子腻在一起的事情不胫而走,令守在闺阁之中的或者是嫁到公婆家的都羡慕不已,那一段时间大抵是天下间男人最难过的几天。 巧灵一早晨就來欢呼的回禀,可是看着那房里连门都沒开,还是老实的蹑手蹑脚走掉的好,却被坐在角落里的凌薇叫住了。 “小姐,你吓死人啊!大清早躲那儿去干嘛?” “这不是等着你來嘛,事情办的怎么样勒!” “都好了,小姐,坐哪儿凉,你糟蹋自己也就算了,别糟蹋了我的干儿子!” “啥时候成了你干儿子了,明天就走,你还是赶紧的去和栾魅子告别吧!” “嗯嗯,冕都的男的今天终于得到解脱了啊!” “……此话,怎讲!” “采草女贼不祸害他们了,而且他们的老婆也不用抱怨他们沒有老爷好了啊!老爷啊!天下极品!” “去准备吧!别说这有的沒的!” 凌薇的脸有些微微发烫,急忙的把人给推开了,留自己依旧坐在小亭子里看风吹落叶,她自然是不敢怠慢身子的,坐下一个垫子厚厚的,完全隔绝了凉气的侵袭。 她是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的。 …… 凌清远看着几辆简谱的马车,立马就叫人换了,不换外面,最起码也不能任由里面也同样的简陋下去,就这样,三辆看外表普通内在奢华的马车摆在了凌薇的面前,已经是下午十分,凌薇整理好夫人的累赘衣物,随着凌清远进宫请旨。 道了别,叙了话,茶喝上几口便不似先前那般热了,凌薇默默的挽着凌清远的胳膊,在众人的道贺声中领了自己的“遗愿”,重新踏上马车,清兰不在,听说是,去战场了……她竟然不知道好友是在什么时候被送走的,或者只是匆匆而去的吧! 只是战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能令清兰这样不顾死活,令皇家这样的不顾及公主的身份,放她出去,凌薇有些不敢想了,除了一条:二皇子出事了。 楚思危出事了, 第53章 薇儿守着这个家(下) 楚思危出事了。(..info无弹窗广告) 出事了,应该还沒有死了,凌薇想着,觉得自己真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原來怎么沒有发现呢?越想挽着凌清远的手越发的紧,还是几下轻拍将她唤回心神,迷离的冲他一笑,打消了顾及。 “清远,给笑笑一点儿什么做念想吧!” 凌薇甜甜的笑着,刚才的魂不守舍烟消云散,竟是丝毫的看不出來了。 “把我带走吧!” “爹爹,最近是越來越沒有样儿了!” “薇儿,还是这么唤你舒服一些,爹爹,是不是太自私了!” 凌薇知道,如爹爹一般怎么会猜不透这皇宫中的变化,只是这里哪里有对错呢?或者是应该确定立场的问題了,凌薇扬起脑袋,含笑问出这个严肃的问題。 “爹爹支持谁做皇上!” “这个,回家再说,这里说,岂不是要被人听见了!” 迎面走來了曲赫朝,凌清远止住步子,接受曲赫朝扶手一拜,他点点头算是也打过招呼了,擦肩而过,却惹出北极的冰冷,沒有交谈,气氛诡异的令人窒息。 “曲公,无双可好!”凌薇问道,止住了两个人的交锋。(..info) “甚好,不牢楚夫人挂念!” “那就好,不日笑笑便要去琥城了,曲公还要多多保重才是,笑笑不耽搁您的时间了,只是现在去找皇上似乎有些不妥!” “哦!” “皇上正在用膳,而且似乎安排了歌舞,恕笑笑无礼,曲公现在去怕是要触了霉头,倒不如将事情搁置几天再说!” “当真是无礼了,哼!”曲赫朝一甩袖子,气愤之余还是沒有走进寝宫的大门,转身走掉了。 凌薇哪里会不知道他所为何事,不就是止住她不让她去吗?不过來晚了是不是,明天走,今天才准备行李,打死他能赶得及才怪呢?而且是在她已有身孕这样的迷幻药下,曲赫朝还是个有感情的生物啊! “笑笑,干嘛这么气他,气坏了你怎么办!” “原來爹爹也是个坏人啊!笑笑才不生气呢?笑笑开心着呢?要提前教会宝宝教训坏人,那样将來才不会被欺负呢?” “宝宝,凌宝宝!” “这个是小名啦!怎么能用作大名呢?叫起來感觉像个可爱的孩子似的!” “难道笑笑不想他将來可爱一些么!” “不希望可爱一些,要帅气,英俊,集合了我,和您,的所有优质基因,创造风靡这个世界的极品妖孽!” “那可真是不容易啊!不过,还是不准随便动气,走吧!” 似乎这样简简单单的携手走着,也是上天的恩赐一般,凌清远一路上即使坐在马车里也沒有撒开她的手,摩挲着手背,六个月的分别,长了一些,太长了一些。 还是踏上了旅途,凌薇望着凌清远渐渐消失的身影,马车里有些沉闷的伤感,巧灵红肿的眼睛分明不是熬夜所带來的,凌薇知道那是又哭了一个晚上,她有些负罪感,真的有。 “小姐,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你知道我昨天去找他的时候,他在做什么吗?天知道他在做什么?这个世界上难道除了老爷就沒有个不花花肠子的男人了么,我除了他我还能活不下去么!” “他,在做什么?” “他……呜呜,听曲!” 凌薇突然觉得栾魅子这人不错,反而是自家的巧灵有点儿神经兮兮的,不禁为栾魅子报不平了,看來原來对巧灵的担心纯属多余啊!欺负人的那个,绝对不可能是巧灵,凌薇甚至能想象出來栾魅子一副委屈的样儿,那丹凤眼委屈了到底是个什么样儿呢? “巧灵,听曲啊!爹爹难道听的还少么!”白个大白眼。 “可是那唱曲的一个劲儿冲他抛媚眼,他也回,老爷可沒有啊!” “爹爹那谁敢啊!我不过去把她眼珠子挖出來啊!巧灵,要是这半年回來之后,他还來找你而且沒有其他什么女人,那你就嫁给他吧!作为最大的惩罚,你看怎么样!” “小姐不是一直不喜欢他么,而且……” “不嫁拉倒,我想和喜酒了不成啊!我也想逗你啊!凭啥天天是你和邪邪逗我啊!” “逗你,我们不要命了么,小姐,邪邪也快十五岁了哦,再有一年就十六岁了,你说,夕公子会一直对她这么好么!” “夕邬,他敢,再者说了,邪邪那个胚子,天生就是个美人,夕邬拔的出來眼才怪呢?何况邪邪那脾气,天底下超一流的可爱,直爽,集美貌纯真可爱等等一切优良特质于一身,要是这样的夕邬在不要,他就准备着独活吧!” “那冰冉公主也是个火爆脾气,最近还说和邪邪有大打出手的趋势呢?夕邬要是被她们闹得烦了那可怎么办啊!” “沒有这么一点点的定力,还想娶两个老婆,自作自受,邪邪才不会放他走呢?缠也得缠着他!” 一路上总是关于别人的八卦,巧灵似乎也是有意避开了一个人,另一个人。虽然她看的出來小姐并沒有将自己埋在过去里面痛苦,但是她还是不会傻到看不出來那眼神中对过去的感伤的,还是不提的好,现在不是很好么,沒有谁受到伤害,沒有谁是不幸福的,她渴求着,能够长久的维持,那是最好的了。 凌薇知道她时不时的欲言又止是因为什么?但是似乎沒有必要再说明一次,她确实也是很不想提起那些事情,那些人,不信任就分开,唯一不同的或许就是他们生活在古代,而且她未婚先孕,孩子是在分手的那一天沒的,多么戏剧化的情节。 沒有什么好感伤的,在鬼门关上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这就是命大了,她不想再跑到鬼门关上溜达一趟,于人无益,于己无益,还是想想将來怎么办的好。 不要说谁沒心沒肺,这世界上有太多的无奈,若都是那么在意,岂不是要累死。 马车走到一个乡镇就会停下來,凌薇也不是非常催着赶路,先头的人已经快到了,她去,或者是为了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何况,太着急赶路,对于每个担心她腹中孩子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事,慢慢走,就好了, 第54章 不论什么都晚了(上) 楚思危攥住的衣领被云翼一掌打开,失去支撑的莫小彤便跌落到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假如云翼在晚來一步,她大概就要被活活的掐死了,在这样的人眼皮下做些什么总是要冒上几倍的风险,就如同现在。 “凌薇,殁了!”楚思危眼睛通红的看着莫小彤,问道。 “殁了,小姐沒了,病死了,你满意了吧!” 即使小姐不是这般的改名换姓,那么也迟早会有一日被这两兄弟之间的争夺弄得丧失了理智,人命,在他们手里就是那么的廉价么。 “凌公,成亲了,楚笑笑又是谁呢?”楚思危挑起唇角笑了出來,炯炯的看着莫小彤。 “楚夫人是楚子笑公子的妹妹,探亲顺便嫁入凌家,怎么,难道皇子连楚夫人都不打算放过了,再上演一遍争夺,不知道大皇子会怎样,最起码现在凌公绝对不会允许你们在这样胡为下去!” “胡为!” “胡为,为了争抢小姐,你们难道就沒有数过有多少人死了么,真是不知道你们兄弟两个人到底是不是有病,从小争到大,难道还沒有抢够么,小姐是你们这样的人能够抢到的么,小姐殁了,高兴了吧!” 莫小彤恨不能拔出剑为那些熟悉的人杀了眼前的人,明明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实在是令她厌烦的要命,云翼攥住她想要拔剑的手,喊进來两个侍卫,便把莫小彤拉走了,一旦对着皇子把出剑,那事情大概就不是能够轻易解决的了,而且事情似乎也不是如莫小彤所说的样子。 “云翼,你也出去吧!我想静静!” “大概皇子是静不下來了!”云翼将一叠公文放在他的面前,楚思危提起十二分精神翻开看:“云翼,皇兄究竟做了些什么?” “我不敢妄加揣测!” “揣测,现在难道连你都不肯对我说实话了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令你们每一个人都这么瞒着我,除掉我身边的每一个人么,云翼,如果说每一个人,最后一个会不会是你,毕竟你保护我直到十二岁那年!” “皇子,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在想了,多想无益!” “每一个人都这么说,我休息一下,就去!” 公文被他扔在案上,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云翼退了出來,帐篷外面的莫小彤被风吹的看起來形单影只,他将手中属于她的剑扔了过去,沒说什么便朝着教习场地走去,莫小彤也阴着脸跟了上去,每当她犯了错的时候,云翼总会与她在教习场上比试一刻,只是每一次都是她震麻了握剑的手、胳膊,连同热热的脑袋。 …… 凌薇每天的工作也只是看看账目,清理一下即可,其他的事情都被曲流云安排的甚好,为人踏实。虽然总会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但是凌薇知道曲流云即使怀疑她是采草女贼,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沒有任何真凭实据的猜测,何况,现在忙的他连猜测的时间都沒有了。 凌薇终于知道了这个人对于腐朽的厌恶程度究竟有多么强烈了。 琥城的官员半数被他查处,有些甚至是在凌薇到琥城第二天就被抓住的,速度之快真是令人吃惊,想必早早的就下了很大的功夫了,凌薇不管,她知道琥城也应该早早清理一下了,省的以后还要再來一遍。 提拔官员竟然也列上了她的日程中,她看着选出的地方精英,脑子里闪现出一批人來,倒不如将敬姝学堂的人拉來几个,算是检验一下冕都中的教育情况也好,既然拉了自己学堂的人,自然也要拉拢一下其他学堂的人,凌薇很自然的想到了一个人,便是那个棕黑皮肤的莫子轩。 即刻修书几封,快马加鞭的送到冕都。 凌薇就在漫长的等待中煎熬了,终于盼到回來的人,凌薇高兴的差点忘了身上的重担跳起來。 可是一看信,却是楚子笑的笔迹,爹爹一向是不肯将这信件给别人染指的,如今这般…… “凌公不再冕都!” “夫人,楚公子是这样说的,小人也不知道!” 叫人下去了,凌薇看着信里的言论,倒是沒有什么问題,或者是爹爹出去做事了吧!她现在还是按照信上的人数安排临时的住宿才好,沒办法又得多加几个人的食宿,早知道就应该再要点儿“帮助”了,还好,现在钱粮都是充足的。 …… 大概凌晨时分,凌薇却被外面喧嚣的声音给吵醒了,冲出房间才看见火光印天染红了府宅的大半边,而大门上更有时时传來的撞击声,凌薇的脑海中出现了三秒钟的空档。 “巧灵,怎么了?”她朝着不远处向自己跑來的巧灵询问,巧灵气喘吁吁的跑到她面前,指着那印天的红光:“小姐,粮仓,粮仓……” 赶到时只剩下遮天的火光了,周围都是救火的人,可是凌薇清楚的知道就算是火被熄灭了,也只不过是防止了蔓延,里面都是些易燃的物品,早早的怕就已经化为了乌有,防火烧粮仓这是有预谋的行动,不可能在沒有将里面点燃的情况下只点燃外面。 粮仓的位置偏僻,凌薇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沒有什么建筑也沒有什么树木。 “停下,回城!” “小姐,粮食沒了,我们……” “巧灵,别忘了!”凌薇眨了下眼睛,巧灵这才跟神经搭桥手术成功了一般的翻过身來:“哦,我真的是忘了!” “忘了好,演的真切!” “不救了,不救了,我们回府!” “夫人,明天就要开仓放粮,不救了这不是要叫人死吗?”有人立刻的扑在凌薇脚下哭了起來,旁边跟着的侍卫将人拉开扯出去好远,那哭声依旧是沒停止,甚而一转身就要往火里跳,吓得侍卫又将他扯住。 “沒了就沒了,哪那么多事儿!” “造孽啊!本以为是來了个救星,沒成想又是个贪名逐利的人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凌薇浑身打了个颤,生平还是第一次被人骂做恶毒呢?冲巧灵使了个眼色,巧灵心领神会的叫侍卫放人,之后又跟了上去。 凌薇嘱咐道:“要是好官,升职,要是纯属闹事的,也拉回來,要是一般恶点老百姓,给些安慰吧!” “嗯,知道了!” 第54章 不论什么都晚了(中) 凌薇嘱咐道:“要是好官,升职,要是纯属闹事的,也拉回來,要是一般恶点老百姓,给些安慰吧!” “嗯,知道了!” 凌薇还沒等到第二天天亮,闹事的主子已经找上门來,司湘乔舔着个肚子,晃晃悠悠也不知道避嫌的就闯进凌家的别院,大门敲的咚咚作响,台阶走的步步生威,直要把凌府拆了才能一泄他心中的愤怒。 凌薇此刻已经不用戴面纱,这本來对她來说是一件不错的事,可是站在司湘乔面前,她突然觉得面纱是个不错的物件,最起码不会被他盯着看的目不转睛,而且,他的目光在巧灵的脸上停留的时间太长了。 “司老板凌晨來访,不知所为何事!”凌薇让出一侧,并沒有做停顿转身继续向会客室走去,论身份她都不应该与他平级走。虽然凌薇一向不喜欢这种等级制度,可是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总觉得还是不错的。 “凌夫人难道不准备交代一下,粮仓的事情么!” 凌薇停住步子,转过身,两眼露出晶亮的亮色:“哦,这粮仓难道有什么不妥么,不知司老板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巧灵险些沒有被司湘乔不明所以的神态逗得乐出來,可是还是忍住了,帮腔。 “司老板,夫人在问您话!” “啊!难道夫人不知道东边的粮仓着火了么!” 凌薇故作紧张,转头去看巧灵:“东边有粮仓么,看來我最近是越來越嗜睡了,移了粮仓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禀我一声呢?” “夫人,您最近乏力,西儿便沒有向您说,再者都是小事,还是您养好身子重要!” “粮仓哪里是小事啊!西儿,这是你的不对了,粮仓烧了这是大事,看看把司老板急的,下次记得要赶紧告诉我啊!我要登门去告诉司老板去!” 两个人你一嘴我一语,竟然沒有留给司湘乔一句插嘴的,司湘乔胖胖的脑袋随着她们言辞往來左右摇摆,只要晕了过去,这才听到一个声音唤自己的名字,忙忙抬起头,竟是自家的管家,再一看,夫人和丫鬟早就沒了踪影。 “人呢?你早干吗去了!” “老爷,您站着睡着了,夫人身子一下子不舒服,那个西儿姑娘说,要是夫人有个三长两短的,一定要上报凌公!” “什么?你这是什么脑子啊!赶紧走,赶紧的!”司湘乔带着人立马向外走,脑门子上出了一头的汗,时不时还紧催一下身后的人赶紧跟上。 凌薇和巧灵在窗户旁边看着他灰溜溜走掉的样子,偷笑了两声,之后脸色都严肃了起來,一行人立刻集合到院子里,均是夜行衣,火把灭掉这才上路,凌薇高度警惕了路上的安全,她知道來这里必定是会惹怒某些谋财的人,只是沒想到他们能这么明目张胆的防火,幸而,早做了准备。 “巧灵,明天要尽量分派多一些人手,尽快完成,我们才好有时间在这期间去下一个县城走走,知道了么!” “小姐,我去就行了,您这样太累了!” “放心,小宝宝才三个月,何况,这哪里累人啊!小宝宝会懂妈妈的吧!”凌薇自说自演起來,巧灵白了她一眼。 “知道了知道了,小姐您这是在为小宝宝积福呢?” “真聪明!” 终于在天大亮之前,粮食从郊外的一处地窖里运到了各个村庄里,凌薇还特意去请了司湘乔作为监管看着,他这纯属一个闲差,那白花花的粮食怎么可能经过他手的沾染呢?都是直接进了各家各户的粮袋里,按份额等发。 自然是有那无赖,明明家中有粮却还是死皮赖脸的领到了,巧灵在旁不为他事,悉数记载了下來,以备明后几日的走访,算是对其他地方乡绅大户的警告,也是树立起为民公正的形象。 而凌薇,在满足了大家对她的好奇心之后,太阳也沒晒的就回到了房里,安心学起刺绣,一针一线的开始做起小鞋小帽子小衣裳,这一路已经是颇有成就了,那些精致的可爱的物件都放在一个箱子里,她就等着把它填满了运回冕都,叫人大吃一惊了。 教凌薇刺绣的是个难民,本姓刘,夫家徐家,逃到了这里恰好遇上凌薇的车队,凌薇便收留了她,又看见她有一手的好女红,便央求着做了她的师父,学的倒也是有模有样,与这师父说起话來也能如个小孩子一般撒娇,这是凌薇很喜欢的一种感觉,毕竟在凌家的几年以及在山上的几年中,她从來沒有得到过撒娇的机会,即使是向凌清远撒娇,那也是一种不同的感觉。 凌薇看着刘妈的手刹那便将一朵花绣的栩栩如生,不禁手下加了一把劲儿,也想快快的绣完,但是须知这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凌薇在吱哇乱叫之后,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把手指头含在口里,吸允着减轻疼痛的同时,止血。 “夫人,您着什么急啊!慢慢來,而且,这些活您也不用自己來啊!叫下人做不就成了吗?这样累着您,老爷一定会心疼的!”刘妈将她手里的针线活都拿到了自己手里,接着刚才凌薇断了的地方继续绣下去,不一会儿小老虎的模样就出來了。 “刘妈,你的手真是巧呢?看看我,就什么都不会做!”凌薇把自己的手伸出來,两个手背上各打了一下:“这就是两只笨爪,饭來张口,衣來伸手!” “夫人,您这就说的不对了,要不是您带來的这些粮食,这里的人还不得全都沒得吃么,夫人这就是功德一件啊!将來能上功德薄的,也能给小少爷积德!” “要不是调皮小子,是个小丫头片子呢?” “夫人,这话不能这么说,不过就算是是个女娃娃,您,再和老爷生个,生个少爷!” 凌薇想想自己这个还沒生下來,就要考虑下一个,她心里马上毛了,听说生孩子挺疼的,那就是在鬼门关走上一圈,要是生两个,那岂不是要走上两圈……不要,她不要。 刘妈打量着她变青了的脸色,立马会心笑了:“夫人,您还年轻,不着急的,沒有那么疼的,能不用那么紧张!” “刘妈,您就不用安慰我了,就算是疼死,这孩子也必须生下來啊!刘妈,您沒有儿女么!” 刘妈脸色凌寒下來,凌薇也不好再问,可是刘妈却自顾的说了出來:“要是上一次的旱灾,也有夫人这般的人來,那,老身也不会这么孤身一人了,什么都晚了啊!” 第54章 不论什么都晚了(下) 刘妈脸色凌寒下來,凌薇也不好再问,可是刘妈却自顾的说了出來:“要是上一次的旱灾,也有夫人这般的人來,那,老身也不会这么孤身一人了,什么都晚了啊!” “刘妈,笑笑也是那次之后才到了凌家的,哦不,是到了楚家!”凌薇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打了嘴巴一下,跳出了椅子,准备去看看外面的活动情况,头发一拢,鞋子一穿,要不是刘妈拦了一下,怕是她真的要那么邋里邋遢的出门。 又是一通收拾,可是凌薇看着刘妈总感觉她不是一般人家出身的,而且在那大户人家也绝对不仅仅是个老妈子的身份,女红的手艺很好,皮肤保养的很好,手也是滑溜溜的,这都比她的手摸起來还舒服了。 只是她想不出來自己这里有什么东西值得谁派出來一个心腹跟着这么久,是爹爹么,有巧灵就够了啊!那是谁呢? 狐疑的眼神落进刘妈的眼里,她笑了起來。 “刘妈,您笑什么呢啊!”凌薇扶了扶发髻,果真是漂亮的很。 “老身在笑啊!夫人又开始揣摩老身了!” “呵呵,刘妈,不好意思啊!天天的和这些人,时不时的就成了习惯,这习惯我一定得改改,您不要介意,而且您这头发盘的真好看!” “夫人,不是老身骗您,只是老身不想想起曾经的那些日子,太好了,想起來就想哭!” “刘妈,是笑笑不对,不说了,您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吧!也呼吸呼吸外面的空气,这样在闷着,我可是怕把您闷坏了!” 刘妈这一次沒有拒绝,尾随着凌薇出了门,却在看见那一个个领米点的时候,老泪纵横,凌薇看着不忍,递过去手帕,刘妈这才止住泪水,将十年前的往事说了出來,凌薇也才断定她的身份果然是不一般。 “夫人,不瞒您说,老身原是在一个二等公侯家中做少爷的乳母,本來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哪成想竟是在那场旱灾里全都沒了,老爷不仅被罢了官,更是发配到了边塞,不出一年的光景,就沒了,夫人被抢了去,委曲求全的活着,要说可怜,怕是还是我那小少爷最可怜了,夫人不能和他相认,只得私下里见上一面,沒过两年这种生活,竟然是又被那仇家发现了,夫人求了恩人,这才将小少爷送进了府里,奈何是作为男宠,不然他们不会饶了小少爷的。 想想,离那时都已经有五年了,小少爷也长成个俊俏的小伙子了,可是一日做了这男宠,哪里还能得到脱身呢?这家算是断了香火了,夫人,您说,老身怎能不感到伤心呢?” “刘妈,笑笑不该问起的,不知那小少爷现在在哪个府里,笑笑一定会把人给领出來的,这养男宠是个不好的风气,迟早要给改了!” “夫人宅心仁厚,只是,不碍事的,少爷在里面活的也算是自在,若是出來,老身怕少爷在遭不测!” “刘妈,您老实的告诉我,这仇家究竟是谁家,连凌家都不看在眼里,难道,小少爷是在,皇宫里么!” 凌薇苦笑,这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皇帝老子养男妾,皇子儿子养男宠,不错的很。 “不是在宫里也差不多了,夫人不要为这些事情扰神了!” “好吧!那就说点儿别的吧!”凌薇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只得把话題转到小孩子的衣服上,什么样儿的花纹,什么样的款式,多大了穿多大的衣裳,甚而最后刘妈把随行带着的女红活都拿了出來,开始绣起來,这一路上倒是也开心。 马车慢慢悠悠的走了一段时间就到了巧灵的米点,凌薇不想惹出什么其他的事情,也只是坐在马车里把人叫过來问几句话,可是就在问话的这个功夫,有一堆人却挤兑了起來,大有哄抢的架势,巧灵离了马车叫侍卫去维持秩序,可是才离开马车,那些人似乎是受了什么指示,齐齐的转向马车,掏出家伙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凌薇怒喊了一声。 “杀了你这个妖妇!” 随行侍卫并不多,也顾不得粮食那边,聚拢在马车前,一时间刀光剑戟,倒是有些令人心寒,不过也算是止住了突來的“暴民”,凌薇看着那些人的穿着,只是怕是某家人专门來灭她的吧! “不知妖妇一词从何而來,笑笑出阁下嫁凌公,今日更是身怀世子,笑笑一向以为自己是个吉星,沒成想今日竟被人唤作妖妇,你们可曾想过,笑笑既然能令十年不娶的凌公娶了笑笑,凌公定是爱护笑笑至极,而且笑笑现在身怀世子,杀了笑笑便是杀了世子,笑笑不是公主,贱命一个,不过这腹中世子却是天生贵命,若是伤了他,难保皇上和凌公不灭你们的九族,杀刮绞断,各种酷刑,各位难道沒有为家人考虑过么!” 凌薇突然提高声调,将眼前人吓的一惊。虽然他们手里的武器沒有放下,可是心神上已经分散,凌薇所带侍卫都是临走前凌清远精挑细选,各个是善武的勇士,自是不能有丝毫的靠近,刘妈探出头來看着外面的场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是落泪了。 不消多长时间,一干乱党皆是杀的杀残的残,只是有一个像是为首的速速的逃了,有人要跟上去,凌薇止住了,冲巧灵使了个眼色,巧灵带着几个轻功甚好的跟了上去,不为灭口,只为探出幕后的操纵者。 “好了,大家继续吧!” 凌薇沒事人一样的坐回马车,准备向下一个地方去,可是刘妈却死活的再也不叫她走了,马车夫扬起的鞭子也不知道是该落下还是收起來,是调转车头还是继续往前走,凌薇安慰着她,也只得先回去再说了,嘱咐了管事的几句,看看周围也不能再发生什么情况了,便留下几个人,带着几个侍卫就折返回府了。 直到下午时候,她才知道,这一次面对的人并不是很弱,一连攻击了三个米店,凌薇想想,怕是会越來越难办的,能将事情做的这么嚣张,在琥城究竟是谁呢? 第55章 大肚子的回家去(上) 当晚凌薇便决定要去调查一番,回到府里,支开刘妈径自的到了她安排的小房间里,迅速换下來衣裳,专心致志的托着腮咬着苹果等着巧灵回來,左等右等之后还不见人影,一个苹果吃干净,又想吃第二个,可是想想还是放下了,天,她觉得自己真是好奢侈,在大家都沒有水喝的时候,竟然吃苹果。 可是?她现在不仅仅想吃苹果,一切关于酸的东西,她都想挪进嘴里,抓挠了一阵之后,她决定即使是要亏待自己,也不能亏待了下一代,她要培养一个绝世妖孽,不能在吃这件事上出现差池。 瞅瞅果盘里的水果,凌薇不由得心里紧了一下,巧灵什么时候除了知道药汤,还知道孕妇应该吃些算得了,看看这果盘里的东西,桑葚、枇杷、金奇异果、圣女果、李子……凌薇一个个的往嘴里扔,从前觉得酸的不行的水果,现在是丝毫的沒有感觉,只觉得越吃越舒服,不觉,一盘子竟然就沒有了。 可是转头一伸手,又出现了,顺着添水果的那只手看上去,凌薇傻了眼,刘妈正一脸慈祥的看着她,她怔怔的反不过神來,猛地去看身上的衣服,这才想起來,她的身上还穿着夜行衣。 她是傻了么,竟然这么大的事被人看见了。 可是看见了就看见呗,就凭着一身夜行衣什么也不能判定啊! “刘妈,您怎么來了啊!” “夫人,您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了呢?” 凌薇哪里能够觉不出來,刘妈的语气里沒有丝毫的惊慌,反而是用一种平和舒缓的语气说着,像在照顾一个女儿,可是又有些害怕的神色,只是那眼中流露出來的关爱,假不了。 凌薇抓起几个李子,别开眼神,回答道:“我这是等着巧灵呢?想待会儿和她一起去看看,谁家竟然这么大的胆子,和凌家做对,和天下做对!” “夫人,您不要动气,对孩子不好,您不是说,要培养一个举世的贵公子么,要是生气在伤着就不好了!” “举世贵公子,不是啊!是举世的妖孽,要迷死全天下的人!” 凌薇扬起双臂,向天欢呼,一个李子啪嗒掉了下來,凌薇瞅着它快速向下落,可是却看不到它落在地上了,转瞬,一颗李子已经摆在了凌薇的面前,凌薇诧异的看着刘妈,沒看见她出手。 “我知道,夫人一直在怀疑老身的身份,沒错,老身并不是真的逃难來的,只是,有人,想知道夫人的事情,并沒有恶意,夫人不必担心!” “那,刘妈,我叫你刘妈,叫对了么!” 刘妈点点头:“夫人今天有什么话就问老身吧!只要能回答!” “那,谁派你來的!”凌薇坐下,摆弄着那一颗李子,低垂的眉眼只是盯着那泛着青色的果皮,思绪有些乱飞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夫人既然都已经猜到了,老身就不用说了!” “他,还好么!”凌薇依旧只是摆弄着手里的李子,不抬头,不走开,径直的问了出來。 “还好,老身离开的时候还很好,只是,执行的任务都是些嫉妒危险的,而且,似乎,有人有意将主子置于险境!”刘妈如实回答,脸上显现出严肃,担忧。 “那,您是什么时候跟在他身边的呢?原來不记得有您!” “老身是跟在白绮少主身边的,后來又到了夫人身边,是另一位夫人,夫人……殁了之后,老身就照顾主子了,主子现在把老身派到您身边,老身不会辜负主子的交代的!” “白夫人,么!” “是的,不堪忍受,还是去了!” “可是听起來你似乎沒有什么惋惜的!” “夫人在白家抄家的时候,就不应该苟活!” 刘妈说的决绝,凌薇听在心里咯噔一下,谁说女子就应该这么轻易了结性命的,人生父母养,那样子,难道不是太残忍了么,想着,她闭上了眼睛,她见过白家夫人,时常坐在窗前,看着月亮流眼泪,可是在平日里,听说的又都是关于她如何的妖媚,妖媚,哪个女人希望那般的活着。 不过是沒有办法,不然白绮如何能够活到现在啊! “夫人,您还是回去吧!这里在着凉了!” “沒事,刘妈,你回去吧!他还说了什么吗?” “刘妈摇摇头:“沒有!” “去吧!我想静静!” 门被突然的打开了,巧灵轻灵着步子刚踏进來,就看见了刘妈,怔住了,又看看凌薇摇了摇头,便将事情放下,闪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个人围着圆桌,只是等着刘妈离开,刘妈笑笑,也退了出去。 直到凌薇感觉不到她在周围的存在,巧灵又细细看了,这才敢说话。 “小姐,这刘妈,怎么会!” “捕头大人想监视个把个人不是什么问題,怕是我现在的身份他也知道了,也好,我知道了他的身份,要是他不知道我的,当真还以为是我欠了他的呢?” “可是?他毕竟是皇子,将來若是……” “将來若是他做了皇上会怎么样是不是,将來,他不会成为皇上的,他登不上那宝座的,如果要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也不错!” “可是如果他是个好皇帝,这样做,会不会不顾百姓了!”巧灵不无忧虑的说道。 “巧灵,你觉得他会是个好皇帝吗?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他不适合,我也不想,他本來就是个孤单的人,要是在做了皇上,那,这一世他会多么难过啊!” “小姐,您,还喜欢他么!”巧灵小心的问道。 凌薇拨开她的脸:“谈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啊!从前了解他,现在只是不想他继续害自己,就算是做件好事吧!为我的绝世妖孽积德啊!怎么样了,跟到哪里了!” “小姐,巧灵真是沒用啊!那人,半路上就被杀了,连杀的人巧灵都沒看到,只是那些符号,巧灵不想承认也不行了,和从前魅子派的人是一样的!”巧灵说的时候紧紧咬着嘴唇,这对她是有些残忍的事情,喜欢的人,要谋害的偏偏又是自己誓死保护的人,夹在中间矛盾不已, 第55章 大肚子的回家去(中) “小姐,巧灵真是沒用啊!那人,半路上就被杀了,连杀的人巧灵都沒看到,只是那些符号,巧灵不想承认也不行了,和从前魅子派的人是一样的!”巧灵说的时候紧紧咬着嘴唇,这对她是有些残忍的事情,喜欢的人,要谋害的偏偏又是自己誓死保护的人,夹在中间矛盾不已。(..info好看的小说) 凌薇拍拍她的胳膊,并沒有说什么?可是她有些疑惑了,如果栾贞子当时真的在冕都,如果他真的想要把她掠去,不用到了琥城才动手,在冕都在路上都不错,何苦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呢?这其中的秘密,怕是只有找到栾贞子才能弄清楚了。 “巧灵,或者也不是他做的,你想过么,他们为什么沒有在冕都或者是路上动手,不是因为他们害怕,而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这次事情的主谋,而在琥城这里,自从我们开始做这些事情,麻烦就开始找上來了,有人不想叫我做这些事,而栾贞子甚至在之前帮过我,可是现在他与我反目,这样的突然,巧灵,你沒有觉得有哪里不对么。 栾贞子,要是想掳走我,干嘛还要给个提示,直接做是不是要快些!” 凌薇又将现在的形势一一分析给巧灵看,巧灵看着桌子上的茶壶茶碗不停移动,最后终于慢慢的抓住一只茶碗,而这只茶碗,是处在所有人之外的,它甚至不代表曲家,因为曲赫朝沒有那么笨,公然和皇上做对,他还是知道权利來源于皇室的信任。(..info无弹窗广告) “小姐,那这只茶碗,就是操纵的黑手了么!”巧灵看着手里的茶碗,问道。 “或许是,或许不是,我们且走走看吧!只是,这只茶碗,似乎不将人命当人命看,他们,似乎不在乎死人,也不在乎有人死!” “小姐,那,他们会不会伤害,魅子他们,会不会伤害老爷,会不会伤害你呢?” 凌薇凛然怒目:“巧灵,魅子果然是排到第一位了啊!小姐我咋都跑到第三位上了,而且,好像你沒有考虑你自己啊!” 巧灵被凌薇吼得红了脸颊,她知道小姐的意思,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自己的存在,不论自己有多么喜欢另一个人,若是不知道好好对待自己,那么其他的都是浮云。 她吱吱唔唔回答:“小姐,我知道了!” “唉!我都排到第四位了啊!老天不公啊!不行了,我得回去睡个觉补补,赶紧回去吧!千万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扰了我的清静啊!” “小姐,您再这样,巧灵不搭理您了!” “累了,早点休息吧!” 巧灵看着小姐难得的沒有和她争上几句就回房,多少还真的有点儿不习惯,愣愣的看着个背影惶惶的走在院子里,她揉了揉眼睛,莫不是眼花了,为什么有一种凄凉的味道,还有些落寞的感觉。.info[] “刘妈,对啊!我怎么忘了她了!” 巧灵自言自语了一句,挂上门之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刘妈正等着她在小院子里,不由得巧灵不惊。 “刘妈,你同小姐说了什么?”巧灵并不害怕她的身份神秘,径直问道。 “巧灵姑娘,你只要知道老身沒有恶意就成了,夫人的身子您还是多关照一些吧!毕竟曾经滑了一胎!”刘妈缓缓说道,沒有丝毫畏惧。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明明谁都不知道的!” “姑娘,老身也会些诊脉,夫人先前的孩子,是谁的能告诉老身么!” “怎么,这不知道了,那就永远不要知道,也永远不要再小姐面前提起來,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最好这一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巧灵忿恨的将手拍在石桌上,却惹得手疼不止,装着样子才能撑住沒有跳起來。 “是,二皇子的么!” 刘妈却自顾的说着,巧灵不禁愣了一下。 “这和你无关,在凌家做事,最好不要打听主子的事儿,刘妈,小姐已经够难过了,您就不能当作您只是陪着她的人么,那么多的事,何苦再说呢?” “老身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我回去睡了,你也赶紧睡吧!年纪大了,要好好的保养!” 巧灵说完就走了,她已经确定刘妈沒有什么恶意,只是怕是捕头派來的,小姐大概已经知道了,不过她知道了是这件事使得小姐心情不好,却也放心下來,幸而不是又有了其他的什么事。 这一趟真的不应该出來么,那个茶碗所代表的究竟是谁呢? …… 栾贞子锁住眉头,凝视着手中的丹卷,朱笔如血,可是谁又能知道那究竟是不是真的血书就的呢?他低首面对着铺开在面前的白布,一时间头脑竟是有些混乱,该写些什么呢?该写些什么呢? 不禁额上冒出些许清汗,可是旁边站着的侍女无一人赶上去擦拭,谁人都知道家主很不喜欢人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有丝毫的身体接触,即便是在现在,汗水渐渐汇成豆大的汗珠,眼瞅着要流下來了。 “大哥,你倒是说话啊!一大早就收到这样的东西,究竟是为了什么啊!”栾魅子在旁边有些不耐烦了,栾狐子止住他要上前的步子,斜眯着静立不动的栾贞子。 “大哥,难道你不想解释什么么!” 栾贞子只是捡起桌上的朱红血书,放在烛台上看它慢慢燃烧起來,扔在了火盆里,又燃为灰烬,手指转瞬间被咬破,血涌了出來,他们两个都只能站在旁边注目的看白布上渐渐成型的字。 “逆天又如何!” 栾狐子看着这几个猩红大字,眼中冒出愤怒的火焰:“大哥,何为逆天,难道就是你我现在所做的事么,那个凌薇她究竟是谁!” “她其实谁也不是,她只是凌薇,凌家的长女!” “那,这逆天又是为何!” “我说过,凌薇就是凌薇,她不是其他任何人,她不会是楚笑笑,也不会是凌夫人,她必须一直做凌薇,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人希望一切能回到正轨上!”栾贞子仰头长舒一口气,又似叹气,含着一腔难耐的怒火。 “回到正轨,那正轨又该是怎么样的,有人,这人又是谁,谁能把这么一封信,钉在栾府里!” “狐子,今天就到这里,魅子,带他回去,不准向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凌薇已经怀孕了,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再重演一遍!”栾贞子将白布卷起,塞进一个袋子里,扎上口,揣进怀里。 栾魅子知道那封信,其他人都动不得,甚至是他们,可是他沒有再说什么?只是拉着栾狐子走出了书房,头也不回, 第55章 大肚子的回家去(下) 栾魅子知道那封信,其他人都动不得,甚至是他们,可是他沒有再说什么?只是拉着栾狐子走出了书房,头也不回。.info[] 栾贞子的信被专人送了出去,可是却沒有逃出躲在一旁的栾狐子和栾魅子的眼,他们也同时派人跟了上去,这是他们一直以來的疑惑,大哥除了告诉他们关于穿越的事情之外,对于他失踪的几年全然不提,甚而在回來之后的这些年中,也总是和某些人联系着,可是却从來不告诉他们。 他们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人,回身想回房,可是沒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进身后人的眼里,栾贞子看着他们摇了摇头,转身沒有说什么就向着自己的房间走了,留着两个人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还是栾魅子追上了大哥的脚步。 “大哥,这些年这么多的事你都不与我们商议,我们只是想知道!” 栾贞子停下脚步,看着他道:“不是我不想令你们知晓,只是,那两个人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为什么?”栾魅子惊问,现在想去拦住人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有那匹马匹能抵的上他们胯下的良驹呢? “因为他们踏上了不该去的路,就是这样,若是你们二人再参与这件事,我不能保住你们,所以,现在立刻回家乡去,老老实实的做一方富庶,不要招惹是非,更加的不要打听我的事情,知道了么!”栾贞子厉声问道。 “不知道,从來你就沒有把我们当作兄弟看,我们知道你來自将來,你们有太多我们沒有见过的事情,可是?这里有你们同样缺少的,这里有大哥那里沒有的意气,这里,有我们!” “可是?令你们这么就……我良心不安!” “大哥,您要是真的良心不安,还是接受二哥的建议吧!”栾狐子踱步到他的面前,灼灼说道。 栾贞子看着眼前两张相似的脸孔,不禁流出眼泪,他仰天去看无月的夜空,这里当真是干净的一尘不染啊!那为何还要将他弄到这里來呢?机缘巧合当真也是不错的事情。 …… 一早开门的门卫便被门口横着的两具尸身吓到了,惊喊着“死人了”的向着内院奔去,还沒有奔到一半的路程,就看见夫人已经穿戴整齐的准备出门了,他战战兢兢的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头上的话哗哗不停的流着,擦了又擦。 凌薇看着他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等了一会儿又不见说话,只得自己问:“你有什么事么,要是生病了,我准你假了!” “夫人,不是,不是,小人,沒生病,是,是门口……”门卫的手指向门口,凌薇狐疑着向大门走去,早已围在门前的人看着她出來了,都退后了几步,准备看看这夫人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凌薇看着那两具尸身,第一个反应竟是肚子里翻滚着的恶心,手扶着门框吐了起來,直要将一早吃的饭什么的都吐出來了。 巧灵忙忙上前扶住人,又吼后面跟着的侍卫赶紧把人拉下去,刘妈看着眼前的景象也傻了眼,在巧灵的几眼瞪视之下赶忙上前扶住凌薇,给巧灵腾出手來处理,那些血腥味儿刺激到了凌薇,她吐完觉得舒服了一点儿,便也不在逞强出去巡视,还是先回府里,把这事情的前前后后想个明白的好。 很明显,另一个穿越人要比凌薇活的好的好,大清早虽然他已经得到了两个探子被杀的消息,却并不是非常吃惊,只是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两个弟弟,就继续吃他的早饭了,不是他沒有善心,只是这样的事情,他看得多了,也就沒有什么感觉了。 依旧是暗暗的混杂在人群里,凌薇沒有楚出府,这对于栾贞子还是有一些麻烦的,不过幸而他一张倾国倾城的妖孽脸,不至于在被仆人看到他在房顶上的时候当成不法分子,顶多当成一个沒事做吃饱了撑的少爷。 他也能悠然自处,琥城干旱严重,自然那太阳是一日烈甚一日,照的地上人是晕晕沉沉的不愿意动弹,更别说在房顶上,何况凌薇住的房间是正室,高出其他房子一段,更加的接近太阳的距离,栾贞子一早又上去了,懒洋洋的竟然全当是在晒太阳,天生的好皮肤,幸而沒有什么人看着他,不然非得被气死不可。 总之现在凌薇是发现了他了,这也是栾贞子的一个失误,他一向走后门,等到有人來报的时候,前门的两具尸体已经被凌薇看见了,而他正想赶出去,顺便跟踪一下,正巧凌薇反胃的要紧,回來碰了个正着,凌薇看着他,是一脸的怒气,当着众人的面,而且还有那么多的侍卫的面,她不好发作,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时代穿过來的,而且在心里她已经知道,他不是那个幕后的手。 沒有必要在和他做对,而且还要和他研究研究,究竟是谁,有那样的能力,能叫栾贞子他去演那么多的戏……凌薇斜瞄一眼站在身侧的栾贞子,还是那么一副臭美的德行。 “我说,你是怎么从里面跑出來的!”凌薇进屋质问他,这事情蹊跷啊! “这个,你还是问你的侍女们吧!这府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 凌薇扫描全场,有几个侍女直接颠颠的准备全都去添茶了,还有一两个准备去拿点儿果子添上,又有一个准备去看看午饭吃什么?一下子人都在主子面前溜之大吉了。 凌薇扶着脑袋,看着瞬间消失了其他人的大堂,一个头比两个大大,加上刚才晕了吧唧的,她现在觉得自己就是踩在云端,颇为忽忽悠悠的。 “栾贞子,你看看,还是你告诉我吧!我这府里,受不起您这抛媚眼!” “我天天待在你的头顶上,难道凌薇你就沒有丝毫的感觉么!” 凌薇睁开眼,白了他一下:“告诉你,最好不要再叫我这个名字,我杀你灭口哦,你又不是孙悟空,能变成跳蚤,怎么跑我头顶上了!” 凌薇斜斜的倚在椅子上,一手扶头,一手随意搭着,再有那一身雍容华贵相衬托,显得她一身的慵懒气息里也掺杂着迤逦,周身笼罩在薄光之中,迷离而又触手可及。 栾贞子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情不自禁下的行为,凌薇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只是在他手腕处留了几个红印,便放开了。 “栾贞子,你要是在这样,我下次可是要折断了哦!” 凌薇一笑,却是更加的惹人心动。 “若是折断了,总是要有些犒赏的吧!你这么一个身子重的人,还是少动肝火的好,生出來的儿子怕是要是个暴烈的人了!” “你少咒我儿子!”凌薇给他一个暴栗,却也喜悦,他不是的,真的不是要害自己的那个人, 第56章 那是说变就能变(上) 关起门,凌薇和栾贞子嘀嘀咕咕说了一上午,连巧灵都是在门口等着的,沒听到真切的内容,刘妈更别说了,甚而连栾贞子來了这茬事都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沒看见人,问了从大堂里逃出來的侍女才知道的,來到大堂的时候,又看见巧灵在门口百无聊赖,心下明了凌薇是在与某一个长相极其妖媚的男人单独在一起,动作上生出阻挠的意味來。 “巧灵,你怎么可以令夫人与一个不知名的男人单独在一起啊!就算是王爷皇子來了,这也不合礼数,我必须进去,这要是再传出去什么流言蜚语,叫凌公知道了,这可怎么办啊!” 经过昨天的事情,巧灵对她已经基本上了解了,也知道她是为那个臭捕头办事的,对于主子巧灵沒有半点好感,自然对她更加的是沒有什么好脸色了,依旧是在门前做着手里在地上画着什么?一句话不答。 刘妈急急的绕过她想要进去,巧灵动了身子挡在她的面前,这才开了口。 “刘妈,您大可以向二皇子回秉说小姐这般,二皇子是知道的,要是他能直接奔过來,还算是他沒有忘了之前的情谊,只是,这本來就是他喜于见到的,不用你在这里对小姐品头论足,沒的事扯出有來,不用担心老爷,老爷一向知道小姐的,也知道小姐的分寸,还劳烦您在向上秉告的时候,说上这么一句,沒有信任呢?就不要假惺惺的派个人來,难不成想逼得夫人被休不成,放心,此事不可能发生,回去吧!这件事上你还有点儿用处,走,别叫我看见你们!” 巧灵一声吼,里面的凌薇也听见了她的这些话。虽然说是有些刻薄了,但是凌薇却并不阻止,她只是在听着栾贞子对于某些事情的解释的时候,将巧灵训斥刘妈的话当作了调剂,不是她心不善,只是曾经都过去那么久了,何苦还要现在再次的來找麻烦呢? 外面沒有了声响,里面也说完了,凌薇推开大门的时候,竟然还看见刘妈站在门外,巧灵就站在她与大门之间,一脸的不待见。 “刘妈,你回去吧!哦,不是回房,是收拾收拾回二皇子的府上吧!过不了几天,我就要走了!” “夫人要去哪里,老身不放心!” 凌薇脸上最后一抹笑容也沒有了,敛起神色:“刘妈,您知道这里并不欢迎您,就趁着我还沒有改变心意的时候走,你一向知道这礼,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來指手画脚,而且,你可以告诉楚思危,不是,是二皇子,我身后的这位妖媚的男子,名叫栾贞子,他弃暗投明了,从此就跟着我楚笑笑,如果他要硬來要人也可以,最好考虑清楚我现在的身份!” 凌薇拢起宽袖,转身离开,栾贞子依旧是如笑春风的跟在她的身后,走了几步就几乎与她平行,又说起有趣的话來,凌薇恢复了刚才欢笑的一面,跟着他讲起笑话來。 刘妈却不依不挠的跟了上來:“夫人,二皇子只是想保护您的安危,这份情谊,您……” “刘妈,你告诉他,凌薇小姐已经殡天,站在这里的是楚庄大小姐楚笑笑,笑笑知道是什么意思吧!是笑口常开,何况,我只是听说过二皇子的事迹,连个人都沒见过,更加别提什么情谊了,而且您这番的在我身边,我可是对这个人彻底的沒有什么好感了!” 凌薇想转身走,又想起什么來,回了身,对巧灵说道:“巧灵,你送送刘妈,刘妈还沒吃饭,就先吃顿饭吧!打点好行李,我先陪贞子吃饭了,赶紧回來,今天做好吃的!” “笑笑,我们走吧!我可真是饿了!”栾贞子扶住她的胳膊,两个人继续的在廊道上发出一阵阵的欢声笑语,刘妈看着只剩下惊诧,巧灵对她摇摇头,说道:“现在知道了吧!刘妈,您还是回去吧!來,我送您!” 不管刘妈究竟想不想走,只要是凌薇想叫她走,那她就不可能继续留下,打点了包裹,吃完饭之后,巧灵便派人送刘妈回了冕都,看着她的马车快速驶出,沒了影子才回府,凌薇正在等着她吃饭,旁边的栾贞子倒是定力也好了,刚才的饥饿感好像是沒了一般,说着些什么? “巧灵,送走了吧!” “送走了,小姐您先吃就是了,还有栾大少爷,这样巧灵也不会感激您的,说说您在房顶上待了三天有什么收获吧!小姐,开吃了!” “终于吃饭了,來你们家一趟还真是不容易,凌薇,还是这个名字顺口一些!” “名字叫哪个都一样,巧灵,边吃边说!” “嗯!” 凌薇在吃饭的这段时间里又把栾贞子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但是只是挑了其中重要的部分,对于一些人的來历她并沒有说的很清楚,只是说在某座山上有一些人,他们就是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 巧灵听的连连点头,在听到那些人已经活了好长时间之后,她差点把嘴里的吃的连同下巴一起掉下來,这是怎么个道理啊!难道人活了上百年还不会死么,而且,为什么小姐说,他们再在这里待几天就要去那座山上了呢?同时她带着狐疑打量栾贞子,他不会也有那么老了吧! “巧灵姑娘,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只有24岁,千真万确!” “哦,这就放心了,我可不愿意身边做这个千年老妖,小姐,你说去就去吧!只是,你的身子,还是再等等吧!冻着了可就不好了!” 凌薇抚着自己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子,是啊!她现在好像还是不能这么急的,怎么就忘了这茬了呢?笑了。 “我都忘了,还是等着孩子出世之后吧!我还得培养下一代妖孽呢?” “要是这妖孽……”栾贞子刚一说话就被凌薇抢断:“哎,你可别说什么连这孩子都不应该出世啊!他既然转世到了我这里,自然就是上天注定的,不然以我这穿越过來的身子,怎么会怀孕,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因果,谁知道那些个人是怎么想的,非得照着什么书活,我天生就不是个安享的命,他楚思危也绝对做不成帝王!” 第56章 那是说变就能变(中) “要是这妖孽……”栾贞子刚一说话就被凌薇抢断:“哎,你可别说什么连这孩子都不应该出世啊!他既然转世到了我这里,自然就是上天注定的,不然以我这穿越过來的身子,怎么会怀孕,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因果,谁知道那些个人是怎么想的,非得照着什么书活,我天生就不是个安享的命,他楚思危也绝对做不成帝王!” “好,好,你要是再生气,这孩子生下來,定是个哭气包!” “你又咒我儿子,不生气了,我得多吃点儿!”凌薇开始和碗里的食物做斗争:“告诉你啊!可是一点儿都不能给我浪费了,浪费了一粒粮食,你陪我一两黄金!” “好贵的价钱!”说着栾贞子也开始端端正正的吃饭,凌薇看他吃饭的样子,在前世也是个大少爷,吃饭的样子还是一副正儿八经。.info[] …… 琥城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凌薇整整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把事情理出头绪然后砍了几刀,立马冕都就有信过來,说是朝堂上已经有人开始对她不满,幸而爹爹力争,也将凌薇传回去的证据一类的东西呈给皇上,不然她大概要被人迁回京城,安心生子了。 比起杀头來说,对于凌薇还是六个月的孩子比较重要一些,她又请了女红师傅,在这两个月來,把那些小鞋子小衣服也做到了一定的水平,自然那些精致的还是师傅做的,那些显得有些粗制滥造的,是凌薇在祸害布匹。 自从凌薇把现代,或者说是后世在这里沒有的引水物什搬到这里,又带着一帮的人演示了,还果真是起到了作用,凌薇一颗悬着的心也放回了胸腔里,时不时的出去走走,一來是活动身体有利于胎儿成长,这是巧灵的一套说辞,二來也可以在外面打探到一些人的行踪,这是栾贞子的说辞,凌薇本身沒什么想法,走走也好,呼吸新鲜空气。 一转眼,凌薇的身子也渐渐沉了起來,七个月的孩子果然加在身上重了很多啊!她虽然也还时不时的走上几圈,可是也不想多走了,何况天气转凉,巧灵都在她出去走走的时候把她包裹的和个粽子似的,就更加的累了,所以她选择了在火炉边烤火。 竟然下起雪來,琥城是有雪的的,不像是冕都,现在也不过是在衣服外面加上一层,沒有一点点冬天的气氛,凌薇端看着,却不想从那窗户里,竟然看到了楚思危。(..info) 他就站在那里,也看着自己。 凌薇迟疑了一下,还是站起身來走出了门,巧灵知道即使是小姐不想见他,大概也沒有办法赶走一个穿着皇子服饰的人,忙忙的给她披上一件白色狐裘,这才敢放人出去。 “不知二皇子驾到,笑笑失礼了!” 她是凌公夫人,不必对一个皇子行礼,他也清楚这一点,自是不必多言。 “夫人好!” “不知皇子怎的有时间从战场上回來,难道是边关战事已经结束了吗?” 凌家是商人,自然是知道这些战事的情况,再加上凌清远的身份,这打沒打完的自然是知道,只是凌薇不知道该与他说什么?这样生硬的话,倒也适合他们现在的相见,即使是刚刚结束,就过來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全沒了意义。 “结束了,夫人回房吧!清皑随后!” 凌薇看他手里的马缰绳,不由得想起当日他将她救出來的一幕,那个不会说话的人将她捉住,是他,也是骑着这匹马,匆匆赶到救了自己,现在知道了那个不会说话的人的身份,竟然也是穿越而來的,不过是住在那个山上,替着其他的人下來抓人而已。 当时如果沒救她,是不是有些地方就要改写了呢? 凌薇微笑着点了点头,思绪万千,却只是转身回了房间,楚思危将缰绳交给旁边上來的小厮,也跟着她进去了,并不是朋友的接待,而是会客室,楚思危不禁有些黯然了,不见她已经有半年多,却就这样的生疏了。 “不知二皇子亲自來,有何指教,笑笑受宠若惊!”凌薇坐下,摆出手,示意楚思危坐在她的对面,这不是按照一般方式布置的会客室,而是凌薇自己布置的,沒有高低身份之分,几乎是椭圆形的桌椅摆设。 楚思危却沒有在对面坐下,而是坐到了一边。 “你,真的是笑笑么!” “二皇子说话甚是有趣,难道二皇子怀疑笑笑是冒充的來做凌夫人么!” “凌薇!” “二皇子还是不要再提起凌薇小姐了,老爷也伤心了很久,笑笑知道自己与凌薇小姐长的很像,可是笑笑就是笑笑,不会是其他人的,如果二皇子只是为了这件事,笑笑就不奉陪了,还有其他事,而且笑笑有身孕,不能这样的受凉!” “为什么嫁给凌公!” “因为他对我好,因为,他相信我!” 楚思危怔愣的看着起身离开的凌薇,她的步履有些蹒跚,是因为身怀六甲,他的眼里闪着泪光,却沒有流下來,只是站起身做了一个拜别的姿势,在凌薇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之后,快步出了凌府。 栾贞子正站在外面,看着他。 “栾贞子,!” “很吃惊吧!可是现在二皇子沒有权利抓我,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想必二皇子也清楚,我并沒有伤人,其实也沒有几个人告我,夫人已经对我做出了相应的惩处。虽然贞子这一辈子差不多都走不出凌府了,可是贞子甘之如饴,想必二皇子还有急事,贞子不送了!” 就像是一夜之间的变化,楚思危沒有回答也沒有做任何其他的事,他只是骑上了马,然后离开了,回了冕都,几乎是日夜兼程,凌薇知道他要做什么?二皇子立功这件事她是知道的,皇上老朽了,她也知道,想必是回去争夺王位了吧!只要有她在,她就不会允许他坐上皇位。 沒有原因,只是不想,他被一个皇位所累。 他不应该过那样的生活, 第56章 那是说变就能变(下) 沒有原因,只是不想,他被一个皇位所累。 他不应该过那样的生活。 凌薇的想法很单纯,只要让他犯上那么一点点的小错误,然后皇上看他不顺眼就可以了,再凭借凌清远的权势,给他一块封地,封上一个王爷,那样的生活应该是沒有什么不好的,只是,在凌清远向凌薇快马加鞭送回來的信里面,竟然说二皇子只是回了一下冕都,之后便带着人……不知去向。 凌薇自从得到信的那几天,都是在冥思苦想中度过的,可是……她有些不想继续这样想下去了,她竟然公然的在信里提起楚思危,她不敢想像凌清远的反应,他是相信着自己的,不能这样的泯灭了这份信任。 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略略的颠簸中,回到了冕都,凌薇已经有八个月的身孕,她也不想再出去见到什么人,只是每天在凌府里养着,直到生下一个能够成为妖孽的希望为止,她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女红,每天完成哪怕是一点点,她也希望小孩子出生的时候,穿着的衣服都是她亲手做的。 时间一溜烟的就到了九个月,凌薇的心也被高高的提了起來,凌清远更是放下了全部的生意,推掉全部应酬,一对夫妻躲在凌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等着孩子降生,凌薇看着凌清远每天为她忙來忙去,一是甜蜜,二來也为凌清远的身体担心了,面色上不见一点血色,转瞬间春天都要來了,可是凌清远的身体……凌薇只得叫巧灵多加调理,现在她真是有点儿后悔,沒有学上一门做菜的手艺,不然现在也可以做几道他喜欢的吃的了。 又到吃饭时间,凌薇一见凌清远要放下手中的筷子,她也立马放下,凌清远笑笑揉揉她的头发,端起筷子,巧灵见缝插针的多盛了半碗饭,凌清远接过饭,看着和自己平时吃的一样的量,再來这样的分量,他有些受不了了,腹中不是全饱了,但是也绝对吃不下了,可是看看凌薇迟迟的不肯端起筷子,只好勉为其难的再吃点儿。 “清远要多吃一点儿!”凌薇把凌清远不爱吃的肉一块块的夹到他的碗里,然后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凌清远,一副:你不吃,我就哭的架势,凌清远只能眉头都不皱的吃下去,凌薇一下子就乐了。 “清远,你怎么会这么挑食呢?看看啊!多吃一点儿才会身体好,不然长不壮实,将來可怎么教会小宝宝经商啊!还有那么多的事情呢?爹爹要吃的好好的,然后散散步,再睡上一觉,趁着笑笑我给带來的产假,好好休息一下,怎么样!” 凌薇又夹进去几块肉,几点菜,凌清远一一吃下去,虽说是味道还是很不喜欢,但是好像不吃,那份心意就不能传达到,而且他也想自己的身体好一些。 不自主的,他看着凌薇隆起的腹部,发呆了,又放下碗筷,贴在上面仔细的听着,凌薇笑着说:“他可是挺能动的,将來要是我管不了,你可得好好的管教着,所以,就一定要有个好的身体,爹爹说我说的对不对呢?” 凌清远抬起身看着她调皮的样子,又端起饭碗说道:“知道的,我们都要多吃点儿!” 凌薇笑笑,又开始夹菜,一餐吃了一个时辰,真正的达到了细嚼慢咽的程度,小侍女们看着夫人挽着老爷的手,又朝着花园溜达去了,笑嘻嘻的收拾“残局”,又开始嘀嘀咕咕的讨论起來,说是夫人肚子里的还是,是男孩还是女孩。 乞巧听着他们说话,只能笑,既然连夫人都沒有阻止,她也沒有那个必要多管了,不过,她看着那两个白衣人,不禁想到,若是这一胎是女孩,会不会怎样呢?只希望老爷盼着得子的心不是那么重,或者说,老爷可以为了夫人,不在意这件事。 乞巧不禁红了脸,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实在是不应该想这些,只管和其他人做事,便也不再想。 谁知道,第二天乞巧面临的就不是一般的问題,二皇子竟然大张旗鼓的下來聘礼,指名道姓的要她,凌薇把乞巧从后园叫上來的时候,乞巧看着大家黑着的脸,百思不明,究竟是哪个二皇子,竟然看着她了。 等到楚思危一身王子服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可是这大悟依旧是一头的雾水,哪里有这样的事情。 她噗通的跪在凌薇和凌清远面前,眼泪唰唰的就掉了下來,直直的要把凌薇的裙子撕破,还是止不住哭声。 凌薇看看她,手里依旧是抚着腹:“乞巧,皇上的圣旨,我们阻拦不得,而且皇子又怎么会对你不好呢?是不是,齐王!” 楚思危并沒有看凌薇,只是将视线定在乞巧身上,不无霸气的说道:“对于像乞巧这般心静如水,不贪图名利的女子,本王自然是不会亏待的,还望凌公与夫人能够成全清皑的请求!” “捕头,你要是想报复小姐,您去***啊!您这么的糟蹋我做什么啊!乞巧享不起这般的厚待,请您收回成命!” 乞巧,放心,沒有人可以委屈你,除非你自己委屈着自己:“凌薇姿势不变,只是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乞巧更加的不敢向楚思危靠近半步,只是一味的抓着凌薇的衣摆,摇着头。 “凌公,乞巧是本王在民间之时认识的人,想必凌公不会不成全情皑!” 凌薇站起身,向楚思危轻轻一拜:“笑笑不舒服,先进去了,清远,乞巧的事,你安排就好了,笑笑累了,想休息了!” 凌清远怎么会不知道凌薇是在躲着楚思危,他看看跪在地上的乞巧,本來一直都是尽量避免和二皇子接触,沒成想还是被找了过來,他轻轻挽起凌薇的手,说道:“你先去休息,我一会儿就來!” 凌薇点了点头,巧灵麻利的过來把人扶住了,扶着向后走,而楚思危依旧是站在原处,甚至连眼睛都沒有丝毫的斜视,连巧灵都觉得这个人心狠了, 第57章 私奔事件学堂封(上) 凌薇闷在卧房里,凌清远來的时候依旧每个好脸色,凌清远把人都给支开,这才坐在床沿上,宽慰她,只是这其中有些令他不自禁的难以开口,商人的那张好嘴皮子以及沉着此刻都沒了,他抚弄着凌薇的手,显得有些莫名的紧张。 “清远爹爹,是薇儿不好,不该这么气的,薇儿不生气了!”凌薇扯出大大的笑脸,可是凌清远看着只是笑笑摇头,脸上显出的都是苦涩。 “清远爹爹,您在这样,薇儿可真是要生气了!” 凌清远蓦然轻吻了她撅起來的小嘴,惹得凌薇的凌人之气顿时烟消云散,凌清远也怔住了,晃过神來,缓缓说道:“清皑要乞巧,我就给了他,要是将來他來要你,可怎么办!” “爹爹,秋清皑不过是一时气不过,等到他明白了,自然不会继续胡闹,何况,清远,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怎么会随便的就被人要走了呢?我不会走的,我会陪着爹爹一直在这里的,直到老了!” 凌薇俯下身,拥住凌清远,突然的嗤笑出声,凌清远看着她不知道她在笑什么?茫然的样子,依旧是清风徐徐。 凌薇指着自己隆起的腹部:“他竟然又踢我,现在就这么欺负我,将來这还了得,清远爹爹,将來,你可要帮我啊!不准联合起來欺负我!” “一定是只帮你!” “这小子还真是听到了,看看,又踹我一脚,皮孩子!” 巧灵在外面听着里面的笑声,一颗心也放回了肚子里,她只是不知道,被送走的乞巧,将会有怎么样的命运,既然听闻曲无双已经入住清王府,那乞巧哪里能得着好果子吃,从前待人极好的捕头不在了,取而代之的不过是一位拥有权势的王爷,一位将來极有可能继承大统的皇子。 无论怎样,只要与凌家无关就好。 这一天对哪家都是不如意的一天,曲无双看着新入住的乞巧,又是一场不得善终的吵闹,而楚思危将乞巧安排进府中之后,便再也沒有露过面,即使是曲无双作为正室夫人要求下人通禀一声,也是说均是奉命不敢打搅,曲无双站在院门前,硬是站了一下午,门卫也是丝毫的沒有进去的意思,而楚思危也丝毫沒有出门的意思。 自从回到冕都,楚思危就是这般对待她,她气不过却也不能辩驳,毕竟是她早早的用凌薇的“将死”欺骗了他,骗得这场婚姻,一纸婚书的意义,究竟何在。 楚思危直到天黑都沒有出现,曲无双又一次的回到了曲家,府里的人甚至沒有觉得这与大小姐婚前有何不同,依旧是隔三差五的回趟家,然后又会匆匆的离开,依旧会与老爷争吵,依旧会欺负夫人,唯一的不同就是,现在夫人的处境,并不是那么好,谁都沒有想到,夫人竟然还有个儿子,并且竟然是与大小姐同侍一人,成为了男宠。 刘妈被楚思危派回曲府,照顾白夫人,可是白夫人渐渐显示出來的求死心态,任是何人都已经无可阻拦了,曲赫朝新欢令结,废止一位瞒住身世的夫人,只不过是时间问題,阖府上下竟是沒有人对她好上一分一毫,即使是她曾经善待过的,人心不古也不过像她的那般遭遇了。 楚思危说过,要接她入府,好生照料,也好母子团圆,可是她执意不许,想着她本就是该死之人,只是苟延残喘这么些岁月,再也沒有什么可值得停留的了,前日已经见了白绮一面,知道楚思危对他极好,再也心无挂念,一条白绫了结此生。 发现的人,是曲无双,她回到府中,径直的又向着后院的雪园走去,就是为了迎娶白夫人,曲赫朝当年甚至还大兴土木,造了这么一处园子,环境清幽,冬暖夏凉,真可谓是用心良苦,只是,曲无双再次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安静有些出奇,谁人都知道,白夫人喜爱音律,每日静坐之时,定是会弹上几曲。 曲无双推开紧闭着的房门,一条白绫随风飘洒,先落进她的眼中,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挂在她的面前,美貌不在,生气不在,即使见过战场上死伤无数的战士,可是那毕竟不是她与之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她愕然的张着眸子,恍然觉得,那上吊而死的人,分明就是她自己,转身喊了侍女,她头也不敢回的走了出去,一路逃也似的回到清王府。 仆人们看着她面如死灰,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甚至连贴身女婢,她也不让靠近,而耳边又传來玉珏凄惨的声音,声声吼在她的心上,她觉得,自己也快要疯了,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逼疯了。 “不要再喊了,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守在外面的仆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闯出夫人,抱着头喊着什么?除了突然出现的楚思危面露出笑容,其他人都是一脸的茫然。 楚思危在蜷缩着的曲无双面前曲无双,他第一次敞开怀抱,将眼前这个无助的女人揽进怀里,或者是因为事情已经不能继续掩盖下去,曲无双被沒有像从前一般的耍性子,而是闯进这个怀抱,真真切切的大哭起來,哭声纵然是惊扰了府里的安宁,却沒來由的令人感觉舒服了很多。 王爷与夫人之间若即若离的关系,多少还是令仆人以及侍卫们感到不好处理的,这样的哭声将问題悉数说明,只是,那最应该懂得的人,怕是这一辈子,都再也无缘。 曲无双颤着声音,将玉珏受害的前前后后悉数讲明白了,玉珏的喊声每天对她來说都是折磨,今天看见白氏的那一幕,她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楚思危听完她的话,站起身,吩咐丫鬟将她扶进房里,一个疑问在他心中好久,自从知道这一切是曲无双所为之后,他不得不面对的问題。 “无双,为何要对玉珏下手!”楚思危俯视着地上依旧瘫坐不起的曲无双。 “玉珏,她爱你,她就不能留下!”曲无双喊道,伴随着哭声的沙哑。 “那,秦棋呢?” 曲无双张开大大的眼睛,红肿的双目沒有丝毫的掩饰,全是无辜的神色,抓住楚思危的衣摆,大力的摇着头:“秦棋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好,我相信你!” 第57章 私奔事件学堂封(中) 曲无双张开大大的眼睛,红肿的双目沒有丝毫的掩饰,全是无辜的神色,抓住楚思危的衣摆,大力的摇着头:“秦棋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好,我相信你!” 楚思危相信她,因为她能调用的不过是宫廷的侍卫,而那些人出宫是不可能逃出他的眼睛的,联系方法秦棋也是清楚的,既然能够这样轻而易举的将秦棋堵在家中,而安排的人手通传的速度都很快…… “清皑,你要怎么处置我!” 楚思危停住脚步:“你,还是住在这里吧!” 他的身后响起的依旧是哭声,楚思危不想回头去看曲无双匍匐在地的样子,他犹记得,最初见到她的那一抹清纯,究竟是怎样的岁月变迁,竟令一个圆润如玉的女子成了现在的模样。 他苦笑了,却及时的止住某种思念之情蔓延下去,停住的脚步必须继续走下去,楚思危不知道明天面对的是什么?他惹到了太多的人,他现在觉得凌薇的选择是对的。 她,死了。 可是她分明的站在他的面前,还是只是一张脸相似。 相似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她是他人的妻子,这个他人竟是一直照顾着自己的舅舅,这样乱麻一般的关系,理了做什么?哪一个受伤害他都不愿意看见,倒不如就此放手,也好,也罢。 身边的侍卫,由四个增加到六个,现在已经到了八个,这不是他的本意,却是皇上下的旨,阻挠不得,谁叫,暗杀他的人怎么会越來越多了呢?当真是把身份公布之后的结果,他苦笑。 出门办事,再走过紫歧胡同的时候,看着毗邻而坐的两幢宅子,曾经有那么多的记忆,就这样的消失了,愣神的时候,却被人发现,他只能止住步子,僵直的站住,等着來人走近。 陈司翰,或者叫做秋清荻,楚思危注意到,他的身后沒有云翼的跟随,而且随从只有两个人,文弱书生相比与勤练武功的自己,这样的见面,当真是会令人有些难堪,可是逃不得,要是逃了,只是又是一个笑话,他被他们笑的够多了。 “清皑,我们,不必这样的!”陈司翰看出他的敌意,宽慰道。 “大哥说笑了,我沒有敌意,只是有些事情着急而已,不知最近父皇可好!”楚思危不着痕迹的应付着,身后四人已经离开,继续做他刚才沒有做的事。 陈司翰看着离开的四人,依旧是面不改色:“清皑你已经脱了捕头的差事,还是不要继续做这样的事了,多做无益!” “大哥不必担心,做完这最后一件,也算是了了一个心愿,大哥难道还住在这里么,听说,司家有意要将司纸鸢许配给大哥,当真有此事!” “司纸鸢已经有婚约了,我断然是不敢强求的,而且,现在我也不想娶妻了,清皑!”陈司翰突然变了神色,看着楚思危:“你见过凌夫人么!” “大哥怎么这么问,自然是见过的,我回來之后就去了凌府,想必讨了个丫头这件事现在已经传得满街都是了,大哥何必明知顾问呢?” “你为什么讨个丫头我能不知道么,是不是,还是忘不了凌薇,记得你在军营里……” “大哥,都是过去的事了,您何必再说,而且,小弟我断然是沒有心与凌公抢夫人,还请大哥言辞上注意一下!” “只是说了几句而已,说实话,我倒是很想念凌薇,若是能够早点儿知道凌溪就是凌薇,也就不用等到现在,只能想着一身男装的她了,清皑,当时告诉大哥多好啊!凌薇说不定还在世上!” “人各有命,当时的薇儿,与我心心恋恋,怎么可能告诉大哥呢?” “不说了,还是你有福气,该办什么事就去吧!不要耽搁了!” 拜别之后,楚思危对于身边人提出的疑问一概不回答,楚笑笑的影子与凌薇的影子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重叠交错,有些令人难耐,还是到了地方,先是抄了一家黑店,接着查出大量的易容之物,黑店并沒有什么生意,只是个摆设,楚思危也是跟踪了多条线索之后,才找到的。 可是管事的人已经跑了,下人又吱吱呜呜的说不出什么?只得将人押回大牢,等着审问,可是哪成想,逃走的掌柜的又跑了回來,将抓到的下人灭了口,只可惜最后一根银针在袖子里被拦住发不出來,自杀的举动便沒有得逞。 终于是解了毒,巧灵沒看一眼旁边站着的楚思危,只想着,她是御医,他是皇子,上级命令,沒有办法,将她的小药匣子差点弄空了,才好不容易看着人活了过來,只是气息很浅,暂时沒有办法问话。 楚思危一句谢谢还沒有出口,巧灵已经飞身奔了出去,他看着那个绿色的背影渐渐消失,也不好阻拦,监狱,不是什么好地方,怎么能留人呢? 巧灵将从下人身上印下的图案纹理交给凌薇,与之前的是一模一样的,最近清净了的是凌宇宫,可是同时这个与凌宇宫有着相反图标的神秘帮派,却嚣张了起來,凌薇只能等待凌家的管事将冕都中最近人流的情况告诉她,怀胎九个月,她不能再像之前那么任意妄为了。 渐渐临近的产期里似乎夹杂着什么令人难以预料的不安,这种不安令凌薇有些浅浅的焦虑,或许是一种即将要做母亲的兴奋充斥着令她感到不安,自己会是一个好母亲、好妈妈么,她有自信,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自己的孩子,九个月以來,她竟然似乎沒有考虑过这个问題,看着满园即将到來的春天,喜悦的心情冲上嘴角,令她笑的如春风中的桃花一般纯真烂漫,令她都不禁要嘲笑上自己一番,竟然紧张到了这种程度,凌清远看着她每天都愣愣的看着隆起的腹发呆,也不禁笑了起來。 这无疑是幸福的,可是幸福的为何这般超脱实际,令他感到如入仙境呢?或许是來的太令自己意外了, 第57章 私奔事件学堂封(下) 这无疑是幸福的,可是幸福的为何这般超脱实际,令他感到如入仙境呢?或许是來的太令自己意外了。 凌薇觉得自己有些嗜睡。虽然不是到了人神共愤、令人发指的地步,但是每天也是不能像以前一样早早的起床了,每天都令凌清远不能准时吃上早饭等着她,这件事令她感到颇为的愧疚,可是?就是起不來。 她还在睡的香,巧灵那个要死不活的又拉扯她的被子。虽然说是她睡懒觉不对,可是才是初春的天气,还有点冷,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孕妇呢?凌薇瞪了她一眼,将被子重新拉回身上,蹒跚的翻身,刚想睡,又被扯走……她火了。 “巧灵,你玩一次就行了,玩这么多次,你想死说清楚点儿!”一记眼光闪过。 巧灵依旧不屈不挠,这次连衣裳都给她一起拿來了:“小姐,你再不起來,老爷可就被那帮子人围攻了!” “巧灵,你大早晨的喊什么疯话呢?谁敢围攻爹爹啊!休想骗我起床!”凌薇翻了个白眼,准备继续睡。 “敬姝学堂封校了!”巧灵高喊一声,凌薇这下子彻底醒了,碍于身上沉这才沒有跳起來,她睁着大大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巧灵,只有这件事巧灵不敢和她开玩笑,巧灵将她扶起床,边穿衣服边解释今天早晨发生的事情,穿完衣服洗刷了一下,刚出门凌薇就看到马车已经等在了她的院子前,也沒心情再像之前一样和巧灵打趣,只是挥手叫车快点儿去。 封校,这么大的事儿,谁不想活了。 马车驶出凌家大门,直直的向着敬姝学堂去了,凌薇不由得觉得腹痛,刚才就差一点儿摔倒,这究竟是哪个丧门星,要是敢把她的相公连同孩子一起弄出事了,她要他们抵命的赔。 刚下车,凌薇就被眼前的景象所吓倒,吃了一惊,敬姝学堂不复往日的书声琅琅、环境幽静,这里堵塞了冕都各个世家大族的马车管家,还有老爷,莫不是将他们正在上课的孩子接回去,只是护院阻拦着,这才沒有成功。 凌薇慢慢的凑过去,人们看着她好久才让出一条路,凌薇缓步走近大门,学堂里一片惨状,桌椅屋舍破坏了这倒是沒有多大关系,凌薇手抚着伫立在中央的大树,苍老的树皮滑在手下,有一种安全也有一种期许,凌薇静静的绕着大树走了一圈又一圈,感受岁月带來的回忆,感受在这树下爹爹拉着她的小手一圈圈转着的回忆,感受着听着大家欢声笑语时的喜悦心情,感受着秋清皑曾经腻在身后的记忆。 可是现在,除了爹爹还在之外,其他人呢? 回身來到大门前,那些嚣张着要封校的士兵在礼部大人的率领下,与护院僵持着,凌薇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刻,那些人有一种得逞的感觉,凌薇轻挑嘴角,却并沒有动武。 “大人,曲静流私奔了,不知这件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凌薇想,如果现在抓到曲静流,她怕是要把人碎尸万段了拿去喂狗,怎么从來沒看出來这个人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呢?看着难得曲家有一个知书达理的人,结果当真是平时不怒,一怒惊人,竟然闹私奔,千万别叫她找着了。 “夫人,这不是我们这些小臣能决定的,还请您通融一下!”礼部大人对凌薇看起來尊敬,可是神态上却满是倨傲,令凌薇不自禁皱了一下眉头,该说他是不畏强权呢?还是说他背后的主子高人一等呢? “通融一下,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这是我,凌小姐生前最喜欢的地方,现在她不在了,你们就來给封了,你们倒是说说,本夫人是不是要通融一下呢?巧灵,老爷呢?难道,被你们抓去了!”凌薇怀疑着看那官员,抓国公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凌薇这么一问,那人就往后退了一步。 凌薇暗笑了一声,当时办理学堂事情的时候,以为她好说话,现在又來捣乱了,准备拿点儿好处是不。 “夫人,老爷这几天本來身子就弱,惹了点儿风寒,不敢给您染上这才沒叫我们说给您,谁知道就被这些人一大早的來给弄晕了过去,现在就在里面休息呢?” “我们去看老爷,护院,这里是大皇子二皇子以及长公主学习过的地方,又有众多世家子弟在此学习,你们今天这么封校,难不成就是说,所有的人都会像是曲大少爷一般的私奔,或者还是,曲家本就教养无方,大人,本夫人知道您有您的难处,只要您拿出皇上,以盖章的圣旨,本夫人立刻让开,自然,若是只有曲赫朝的文件,恕凌家的护院按照法令进行,自卫!” 总总的说了几句话,堵在敬姝学堂大门前的官员就有点儿受不住了,凌薇的说辞有理有据,丝毫沒有失了夫人的身份,而一张伶牙俐齿又说的处处均是按照法令來的,他袖子里藏着的文书现在怕是不敢拿出來了,那上面着实只有曲赫朝的官印,甚至连其他的国公印章都沒有,曲赫朝虽然早早的答应了他要给他皇上的圣旨,可是竟然持续了一个晚上,他恨死了曲赫朝。 凌薇早就猜到了他手里沒有圣旨,皇宫深处她还不明白么,何况要是有圣旨,凭着皇上对凌家的恩宠,断然是不会草草的了结,就算是想了结,在私下里也是要与凌清远有一番交谈的,至于其他国公……嘿嘿!他们的身边可是都有她的同门师妹卧底呢?云翼身边添了个莫小彤,夕邬身边更是不用提的乌邪邪,这样的布置不是她安排的,可是老天真是遂愿呢? 可是?事情却突如其來的发生了转变,当曲赫朝将圣旨展开在凌薇面前时,凌薇不由得退后几步,她分明的看见曲赫朝的身后,楚思危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眼神中更是沒有丝毫的柔软。 凌薇的心抽搐了一下,只觉得胸口难以忍受的憋闷,一时间控制不住心气上涌,竟然突然失去了知觉,直直的向下倒去, 第58章 凌薇昏迷世事乱(上) 凌薇昏迷着,敬姝学堂还是逃不出被封的命运,巧灵突然的药石无灵更是令大家觉得凌家的命运如同风云际会之时那般生死未卜,甚而有些家丁已经开始准备逃了,凌清远醒了之后,这种局面才勉强的被打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凌薇依旧沒有醒,凌清远只能坐在床头看上她几个时辰,然后,进宫面圣,他不允许因为曲家之子的逃婚,就毁了凌薇一手创立的敬姝学堂,或者,他心里还抱有一分的侥幸,敬姝学堂是凌薇來到这里的标志,同样,也会是她再次醒來的标志。 凌家的事情还沒有解决,夕家却又出了一件大事,可是却是个好事,至少是在众人的眼里,冰冉公主有孕了,而又有传言说,一向受宠的乌夫人曾当面质问夕国公,很是痛快的承认了,从而导致乌夫人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同样又是闹的满城风雨。 更加令人感到悲伤的莫过是云家,云国公早已痊愈的腿疾复发起來,并成迅猛之势,只在几天之间,竟是已成废人,连路都走不得的将军,想必是沒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云家统领兵权的能力在这时突然也被朝堂上的人质疑起來,传言云国公更是对于新婚少妻颇为不满,时常言语辱骂,更有时候抬手欲打,冕都中人莫不是哀叹垂首。 四大国公出事者占了其中之三,只剩下曲家,却也是风雨飘摇,单单的一个世子私奔就已经惹得与凌家针芒相对,再加上琥城周围逐渐兴起的粮食买卖,这使得曲家的生意做起來也是难上加难,已经开始薄利多销,奈何,薄利多销哪里够得上这阖府人的衣食住行,一时间,曲国公连新近喜欢的小妾都给放下不管了。 楚思危再次來到敬姝学堂,只觉得这里是一个起点,也将会是一个终点,起点是他终于转变了想法,开始图强,终点,他却不愿意去想,只要看看他每晚在哪里度过,便将一切都明了了。 今夜又是一个月明日,他仰躺在青青的草坪上,刚脱去初春的嫩衣,这块野地上的草茂盛而生,躺在上面的感觉竟是和那床铺沒有什么差别,软软的柔柔的,只有在这时,他才可以静下心,静静的回想几句话,他费尽千辛万苦到了那高远的山峰之上,只能惊讶于在山巅之处见到的一幕。 那里不似人们所想的千里冰封。虽然依旧是白色无瑕的景象,却不是荒无人烟,只见那隔世之人均是微笑着看他的样子,这里似乎也沒有传言中有着如何凶神恶煞的猛兽,那些人分明就是与他,与山脚上,与这世间的人,相同的,人。 有一个人,带着银色的半面,款款向他走來,有着超脱时间的高远神情,看穿世事的洞明,可是为何,楚思危觉得他的眼睛里含着的是无尽的伤痛。 有几个人攻击过來,楚思危与他们交手,却在下手杀死他们的时候,惊讶的看到了他们眼眸中的笑意,白衣习习而落,有一种终于结束的幸运。 银面男子依旧在走着,由远远的地方,一直走到了他的面前那精致胜画的眼眉,柔柔的看着他,弹指间将他手中的剑弹掉,刺入白雪中,却不在继续下去,只是收回了手,背在身后,望向高渺的天空,这里的天空比之山下,竟是近似于透明的蓝色,不自觉就会深陷。 自始至终,银面人只说了一句话:“在凌薇、江山,之间,你的选择,决定他们的命运!” 再想问,人已沒了影踪。 选择,将会决定命运……楚思危的脑海里反复出现的一句话,他不得不想到眼前的时局,只有一件事情他已经不再怀疑,凌薇炸死,必是有着怎样的事情出现,而这事情,必然与他有关。 可是除了这些,他再也不能保证什么其他的了。 凌薇还爱着他么,凌薇会不顾凌清远的感受,放弃荣华富贵,与他亡命天涯么。 怎么可以,何况,他竟然沒有勇气了。 绕了这么多年,他不过还是那个蹲在树底下,呜咽哭泣的小男孩,若是那个长头发的小女孩,能够再一次的鼓励他站起來,是不是事情会有不一样的转机。 可是?谁都走了。 怎样的选择才是正确的,怎样的选择,能够结束这混乱的一切。 他站起身,冲着高高在上不知人间苦疾的月亮,高声喊了几嗓子,转身大步离开,却不是回到王府,而是按照这几天以來的习性,自然地转到凌府,一跃而起,掠进高墙。 这个时候凌薇的身边是沒有人陪伴的,这是他制造的机会,一向寸步不离的巧灵,现在正在王府,给玉珏诊病。 依旧是那个明媚的人,只是眼眉不再像从前那样英气逼人,也不再会用一张莹莹红唇巧言争辩,烛火尽灭,楚思危借着清明的月光凝视着床上的人,喃喃自语。 他说:“薇儿,不要在我面前掩饰原來的身份,不论你曾经做过什么事,我也不会责罚你的,只是不要这么冷漠的对待我,薇儿,除了你,我还会爱上谁呢?” 他说:“记得你说过的那个大雪山么,我上去了,给冻惨了,可是还是找到了该找到的人,你猜的沒错,有一股另外的势力在操控着这一切,所以,薇儿,再猜一次吧!我应该选择什么?是你,还是这江山,这虚无缥缈冰冷孤寂的江山,我看了这些年,为何还是不如你的眉眼美,江山与你之间,当真是不能兼得的么,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即使放弃了这江山,我依旧难以得到你呢?薇儿,对我笑笑!” 门外的灯被点起,楚思危知道是巧灵回來了,他再次看着静静沉睡着的凌薇,由窗户闪出房间,只剩下巧灵边点灯边怀疑自己的记性,她明明是把灯给点上了啊! 却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巧灵惊喜的奔了过去,只听得凌薇气息微弱的说道:“巧灵,我要喝水!” 她欢呼着赶忙把水递到凌薇的唇边,只是凌薇却并沒有立即喝,眼神迷茫的望着窗户,巧灵把水放下,站起身将窗子关了起來,又回到床边的时候,凌薇早已垂下头,神色哀伤, 第58章 凌薇昏迷世事乱(下) 她欢呼着赶忙把水递到凌薇的唇边,只是凌薇却并沒有立即喝,眼神迷茫的望着窗户,巧灵把水放下,站起身将窗子关了起來,又回到床边的时候,凌薇早已垂下头,神色哀伤。 她只当是凌薇为敬姝学堂的事情伤心,宽慰几句终于也见到了凌薇开心的样子,这又把水递到面前,凌薇勉强着喝了几口,巧灵找來小丫头,飞奔而出向凌清远报告喜讯,不多时,凌清远就來了,巧灵也将药喂给了凌薇,凌清远只是在旁边看着凌薇一口口喝下药,就已经有着难以自禁的喜悦。 凌薇柔柔一笑,却惊见他的瘦削,等到喝完药,冲着他的方向缓缓抬起手,巧灵对旁边激动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几个人悄悄的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凌清远攥着凌薇的手,轻轻揉捏,终于是变得温暖了些,看着凌薇的眸子,缓缓说:“总算是醒过來了,沒事了,什么事都沒有了!” 凌薇抬起的手继续向上抬起,直到落在凌清远的脸上,微微一笑:“可是?笑笑的相公现在却这么瘦了!” 凌清远被她的笑容所吸引,多日疲倦未见神采的目光此时熠熠生辉,恍若增加了生命的力量,凌清远轻轻抬手摩挲着凌薇显得苍白的脸,严肃了几天的面上终于染上微笑,柔和的目光投在凌薇的身上,将凌薇笼罩在一片柔和之下。 却一句话都说不出來,这一刻声音突然失去了意义,四目相对之中传递着这期间的种种思念,静默中尽是甜蜜的蜜糖,扩散在空气中,流淌在心田上。 手握着手静静对视,凌清远俯身想去吻凌薇,可偏偏被突然闯进的人给打断了,他们两双眼睛都转过去盯着挑起内室门帘的人,刚刚跑出去的巧灵现在端着一只碗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出,只觉得自己的汗哗哗下落,一时间又瞅到了两人攥在一起的手,一下子脸就红了。 “你们继续继续,我出去,这汤赶紧给小姐喝,老爷您在这里我就不用动手了,赶紧趁热喝了,我去睡了,睡了,眼睛都花了,什么都沒有看见哦!” “巧灵,你就不要逗了,赶紧休息去,看你黑眼圈都那么大了!”凌薇苍白一笑,扯起身上的痛处,咳嗽起來。 “嗯嗯,这就撤!” 还沒等他们两个笑上巧灵一番,巧灵已经一溜烟的跑掉了,她跑到院子里,回头看着投在窗纸上的影子,温馨的烛光摇曳,这样的幸福虽然简单,却总会令人心里暖上几番,巧灵咧嘴大咧咧的笑了起來,又捂着嘴巴,悄悄的离开,找到一个地方,咧着嘴笑的“肆无忌惮”。(..info好看的小说) 凌清远将汤一口口的喂给凌薇,这次事件庆幸的是宝宝还在,凌薇摸着隆起的腹部,接过勺子里的汤,安心的享受着相公服帖的照顾。 这一次不管凌薇怎样的撒娇打滑外加耍赖,还是硬是被凌清远牢牢的掌控在凌府之内,甚至也只会在她自己的小院子里活动一下,晒晒太阳或者是溜溜步,这是她有生以來最清闲的时期,也是一生中最幸福的时期,还有一个月,还有一个月,她的脑子里流转着这句话,将心填的满满的。 曾经以为,这样疯癫的自己,不会遇到一心一意真心相爱的人,可是就这样在她迈出一步之后,悄然而至。 她不想舍弃,刚才的话句句落进她的心里,可是曾经的就只是曾经,不可能在这一刻只因为几句忏悔的话就忘记,更加不会因为曾经的伤害而铭记,凌薇只希望曾经的记忆只要随意就好,不刻意追逐,不刻意忘记。 这样的随心,就好了。 依旧像是半个月前,凌薇躺在躺椅上,沐浴在阳光中,这样晴好而又温暖的日子令人会自觉地感到幸福,何况是凌清远刚刚离开,留下一堆的甜蜜给她品尝,因而她的脸上始终挂着的是近乎于傻笑的模样。 “凌溪,你是凌溪对不对!” 一个充满着质问的声音响在墙上,凌薇依旧仰着面,接受阳光的滋润,她的脸色在这温和的阳光下,也终于有了起色,开始变得红润,她并沒有睁开眼,因为已经听到了巧灵脚步的声音,就在距离那个男人的几步之外。 这不,人立马就给扔到了她的面前。 可是凌薇刚张开眼,就被眼前的人所吓倒了,曲静流躺在地上,身上的青色袍子沾上了不少灰土,显得有些落魄,显然是私奔的太过仓促,连路费都沒有准备好就逃了出來,现在这样的回來,怕是也是路费沒了吧!凌薇无奈的看看他,摇了摇头。 “曲世子不好好的私奔,这里似乎不能给曲世子私奔的银钱,在我还沒有变卦之前,劳烦您能不能自己走出那个门,然后,帮我把门关上,谢谢!” 凌薇扫了他一眼,若无其事的继续合目养神,可是似乎眼前人沒有她那么通情达理,竟然从地上爬了起來,蹭到了凌薇面前,竟然盯着凌薇的脸细看起來,巧灵一把手抓住人,准备给扔出去,哪成想这曲静流偏偏不听她的好意,竟然大喊起來,惹得凌薇眉头皱起,脸色凝重起來。 曲静流喊道:“凌溪,你就是凌溪,不,你是凌薇,你是凌薇!” 凌薇看不懂这曲静流到底是中了什么邪,竟然大喊着凌薇欢欣鼓舞起來,凌薇不得不叫巧灵守住门口,一干人不得善入,而后再看看那个叫人想打他一顿的曲静流,她真的很想骂曲静流一顿,难道敬姝学堂教他教了这么久就是读书读傻了么,这样大声的喊,是想把人都给招來,然后他被扭送回家。 这人真是傻到了极点了。 “本夫人并不想与曲府结下梁子,所以还望世子哪里來哪里去,至于凌薇小姐,确实曾经女扮男装做过凌溪,只是这凌溪的身份在凌府内人尽皆知,只是不方便透漏出去,凌薇小姐天性好玩,而相公对她有宠爱有加,自然是纵容了一些,若是以前多有得罪,笑笑在这里带凌薇道歉了,还望看在人已经仙逝的份上,宽恕了她!” 可是曲静流的眼神依旧是直勾勾的看着凌薇,这不禁令凌薇有些气愤,想被一个几近于人陌生的人这么看着,想谁都不会舒服了的,凌薇咳咳的已经咳嗽了几下,可是曲静流像傻了似地, 第59章 冤家结成喜事多(上) “世子,我是凌公夫人,劳烦您记得长辈尊卑!” 曲静流终于有了反应,可是说出的话依旧像是断了根弦似地,思绪不能很好的连贯起來,怔怔的说:“凌薇,你为何现在见到我就像陌生人一样呢?我私奔,都是因为想你啊!” “曲世子,请您自重,凌薇已经不在了,您还是不要再继续侮辱逝去的人好!” “可是凌薇你分明的就在我的眼前,口口声声说死,到底是你死了,还是你的心死了!” 凌薇被他一句心死了弄得沒了袒护他的心,开始还想着他私奔也不容易,最起码的是知道追求婚姻幸福了,可是现在看看基本上不是那么回事,竟然说是为了她私奔,她到底还是记不起自己做过什么好事叫这位书呆子着迷的,何况她坏事沒少做,丢脸的事也沒少做,竟然摊上了这么个搞笑的罪过。 凌薇苦笑起來,揉了好不几下的太阳穴,她现在真想把这人扔回曲府,管他什么要娶的是谁,只要不是她凌薇一切事情都不关她事儿,否则这个人咋又赖着不走的感觉呢?凌薇撇了撇嘴,不太高兴。 “曲静流,我是看在你是敬姝学堂的老学员的份上才说了那么老些客套话的,您就不能懂点事,也好回去为你爹分点儿心,曲国公不容易啊!现在粮食这个市场呢又不知道会咋样,唉!国公真是可怜死了!” 凌薇摆出一副小痞子的样儿,嘴里吐出葡萄核,一下子飞出去老远,她心里只希望能破坏点儿形象,只要这厮赶紧走就成,要是再继续呆下去,难免会被人看见,名节事小,损了凌清远的清誉是大。 “家父现在的事情都是恶有恶报,我不想参与其中!”顿时又成了个愤青,凌薇把几颗葡萄连皮带核的都吞了下去,卡在嗓子里咳嗽的难受,突然间腹部坠痛,连连喊着疼,那曲静流终于知晓了些人事,在巧灵到了凌薇身边之后,就又准备翻墙出去,可是这一次再也沒有翻进來的时候容易,他几次要爬上墙头都掉了下來,巧灵想上前帮他一把,却被凌薇挡住了。 “小姐,叫这人赶紧的走也省心!” 凌薇忍着痛,声音里带着沙哑,说道:“巧灵,你说,他是怎么进來的!” “小姐,我们先不管他了,我扶着您赶紧进屋躺着,这里毕竟还是凉气大了一些,这呆子一时半刻的也走不了!” 巧灵将凌薇从椅子上扶了起來,凌薇的身子却是过沉了,而凌薇又疼的厉害,一下子巧灵的力气差了很多,又不能背着,巧灵的大眼睛瞪着还在爬墙的曲静流,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呆的可以了,瞪了两秒钟之后,曲静流总算是发现了这个不祥的目光,又看看墙,又看看梯子,很快的跑到了他们身边。(..info好看的小说) “曲世子赶紧走啊!” 巧灵发现这个人真是迂腐的可以了,凌薇痛的额头上已经有豆大的汗珠,可是也是拿着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一时间令他更窘了,不知道是该抓住凌薇的胳膊,还是将手撤回去,幸而巧灵继续吼了一声,被吼声镇住了,曲静流才一下子抓住了凌薇的手,这一下当真是來的太快,凌薇吃了一痛。 “呆子,轻点!”巧灵白了他一眼,终于曲静流攥着凌薇的手不重了,凌薇开始大口的喘气。 虽然巧灵出师当大夫也有几年了,大病小灾的都能够解决,可是这接生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做,凌薇疼的已经是抓着床单咬着嘴唇了,巧灵也只能按着程序一步步來,先把曲静流支使着去烧热水,这个时候当真是顾不了那么许多了,幸而小姐不是那么守礼教的人。 ……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小院子的清净,巧灵慢慢的把刚出生的婴孩洗干净,又叫手足无措的曲静流拿过來早已绣好的裹布,一个皱皱巴巴红不拉基的小孩就出现在了曲静流的手上,令他这个尚未结婚的人一下子慌张了,首先那哇哇的哭声他就止不住,抱着是不敢轻了也不敢重了,真真的令他难办了起來。 苦挨到了巧灵接过去,放在凌薇身边,他这才得到解放,也能时不时在巧灵不注意的时候凑上去逗弄两下,一下子对这个孩子产生了无比的兴趣,凌薇看着他那个样子,倒也真是沒有办法,也多亏了他帮忙了。 “世子,沒事了,您赶紧走啊!” 巧灵把水倒了回來看着曲静流还在,她就赶忙的赶人了,这还叫不叫凌公看儿子了啊!竟然待者不走了。 “再看一会儿不行么!”曲静流回答起來竟是像个孩子。 “不行,等着你回去,把婚结了,再來认他当干儿子吧!”巧灵应付道。 “那,夫人答应么!” 曲静流终于是不再执着与凌薇是死是活这件事了,这么一问,巧灵也忘了这是认死理的人,怎么能说刚才的话呢?求救的看着凌薇,孰知凌薇竟然是点了点头,急的巧灵直挤鼻子弄眼。 “小姐,你要是答应了他给小宝宝做干爹,那岂不是要叫曲家和凌家和好啊!这不成,坚决不成,谁知道曲家这次又耍什么花样儿啊!” 巧灵争辩着,一时的义气之争令她白嫩的脸上红了起來,大眼睛里全是不善的目光,可是曲静流也表现出了难得的男子汉气概,竟是与她对瞪起來,两个人把本來很是欢喜的场面弄的剑拔弩张。 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巧灵一紧张,赶忙把曲静流藏到衣柜里,这才去给外面的凌清远开门,突然打开的门令凌清远呆了一下,手停在半空里看着红通着脸的巧灵,只见巧灵只是呵呵的傻笑着,只是叨叨着外面冷,就像是沒什么事发生的推搡凌清远进屋,可是又分明的像是发生了很了不起的事情,连脚步都走得错乱了,凌宇在凌清远进到内室之后,很是质疑的看了巧灵一眼,被她给回瞪了回去。 好不容易,可算是衣柜里的人沒有被发现,巧灵倚在门上“长吁短叹”, 结局 好不容易,可算是衣柜里的人沒有被发现,巧灵倚在门上“长吁短叹”。 凌清远不可置信的看着放到臂弯里的孩子,皱巴巴的一张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只有那嘴唇还好看一些,红红的嘟着,还真是个胖娃娃啊!凌清远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将孩子放在凌薇身边,比照着什么? 凌薇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从沒见过凌清远对什么事情打起精神,现在居然还凝眉了,真乃奇迹也。 “难不成宝宝长得不像我么!” 凌清远浅笑,勾出美好的唇形:“他的眼睛像你,其他的倒是都像我了!” “长大了肯定是个妖孽,爹爹……将來可要好好培养哦,我要一个妖孽的儿子!” 凌薇看着凌清远笑弯了的眉眼,不禁觉得心满意足了,她要的不过是一份安稳的生活,在力所能及的做些事情,现在这些她都有了,理应满足了,可是为什么心里有一块是空落落的,她透过凌清远的肩膀,望向窗外的天,总觉得那里有人等着她,可是分明的是空无一人。 凌薇进入了太平安享日子的时候,在沒有人拿世子问題刁难凌家,只是敬姝学堂依旧被封这件事令凌薇心里不安,她并沒有将曲静流放走,而是叫巧灵给他安排了一个住处,只待自己做完月子。 凌家世子出生这件事令冕都城上下高兴了很多天,直到满月的那一天,凌薇依旧能看见人们脸上见到凌家夫人马车时候的喜悦之情,只是她眼见着那喜悦,心中升腾起难过的情绪,为何当初的她以凌家养女的身份拼命都得不到的敬仰,如今只要生一个孩子便可以了,这里的不公平令她有些窒息。 可是在凌清远面前,她还是保持着原來的样子,先是她生下孩子,接着便是冰冉公主被休的消息,冰冉公主回国的那一天,凌薇甚至还到了城墙上看了,沒有任何的送行,看着那样荒凉的一幕,与之前的大张旗鼓截然不同,一家欢喜一家愁,冰冉国国势衰退,这些和亲的女子便逃不脱被夫君嫌厌的罪名,即使凌薇真心的为乌邪邪感到开心,可是还是不得不感慨的叹上一口气。 身后的小婴孩张着双臂要妈妈,乳母只好将孩子交到凌薇的手里,看着怀里的孩子,凌薇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哭了出來,小婴孩看着伤心的妈妈,只是愣愣的不哭不闹,像是能够看懂似地,可是他分明的还在咬着手指,留着口水。 凌薇哭了只有一小会儿,她便起身去了夕府,却不想听到的竟是哭声,乌邪邪哭的一塌糊涂,眼睛已经成了个大眼泡子,装满了眼泪,看见凌薇來了,猛的扑了上來,吓得凌薇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从旁边的人眼睛里寻求答案。 沒有夕邬。 “邪邪,夕邬呢?他去哪儿了!” “他不要我了,他嫌我了,他终于走了,师姐,带我走吧!我不要再待在这里了,冰冉不是我逼走的,真的不是我!” “怎么还成了你逼走的了,给我讲讲再说!” 夕家人拦着凌薇不叫她把乌邪邪带走,可是凌薇若是想要带谁走,便是谁也拦不下,何况以她凌公夫人的身份,那些人哪一个敢真的动手,可是偏偏有个不要命的,硬是拦住了凌薇上马车的脚步,凌薇怒气冲天,乌邪邪是梅远山上最受大家宠爱的小师妹,怎么能留在这里继续的被人欺负呢? “让开,想死直接去凌家,和本夫人较劲算是什么本事!” 凌薇一回头,却愣住了,楚思危正紧紧地抓住她的肩头,疼的凌薇皱起眉头,可是楚思危丝毫沒有放手的意思,凌薇晃了一下肩膀,可还是纹丝不动。 “二皇子如此,不知道找本夫人有何要事!” “夫人,为什么还留在这里,您不是一直想知道,大雪山上有什么的么!” 凌薇惊诧不已的看着他,却是脸色上苍白了很多,身形上也消瘦了,看的凌薇心里蓦然涌起一阵心疼,可是她还是转过头去,尽量不看他的脸。 “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牢您操心,还请您放开我!” 楚思危这一次放开了手,凌薇踏进马车,车帘放下的时候,凌薇看见楚思危眼里流出了泪水,他正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凌薇的心一紧,莫不是他知道了。 可是不论知道与否,已经晚了,他们之间的孩子已经沒了,早就沒有了。 凌薇的泪水又流了下來,婴孩被交到乳母手里,乳母只是叹了叹气,谈起京城中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感叹当真是蹊跷的很,凌薇听着也觉得心惊,不断出现的凤形纹身,以及聚拢而來的强大气势,有一种此生走到尽头的错觉,令她更加不舍得眼前的亲人。 婴孩在襁褓中挣扎了几下,凌薇拍了拍他,唱了首儿歌,终于睡着了。 乌邪邪将夕邬出走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凌薇,当凌薇听到乌邪邪说的那句,夕邬知道大雪山上有人可以将邪邪身体里的毒气排尽用的是手术的时候,凌薇傻了。 原來是有相同的人的。 等着,身体的痊愈,凌薇终于骑上了马,凌清远只好将她放行,只是他似乎也明白了什么?那种决绝的眼神,有些像是告别,永别,婴孩的手伸向远方,顺着凌薇消失的方向,指向天边。 凌清远看着天边的一朵云彩随风而逝,似乎也明白了,他却不能挽留什么?即使是拥有了夫君的身份,还是沒有改变任何事情,凌薇始终像是一个谜语,对他,还有对她留下的孩子。 只有那双眼睛证明她真真切切的存在过,只是这一走,便再也沒有了音讯,京城中一同消失的还有夕国公,二皇子,夕夫人,顿时京城的秩序井然有条,凤形纹身自此消失,沒有人明白原因。 只有一个孩子的肩膀上,雕着一只活灵活现的凤凰,不再是半只,而是一只奋力飞上天空的凤凰,这个孩子大概是大家的福星,在皇上拿出不知道从哪里得來的告密信还有证据之后,曲家的鼎盛气息顿减,当凌清远看着那熟悉的绢帛之时,他不知道已经离家一年之久毫无音讯的凌薇,是何时回來的,是怎样将绢帛放进皇宫的。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想她。 小凌溪有时候会收到些小物件,上面都会有他的名字,他水汪汪的大眼睛会望着突然而來又突然而去的人发上一会儿呆,他的爹爹,凌清远,告诉他,那就是他的母亲。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不能把面纱摘下來,见他一面,他已经长得这么漂亮了,他已经学了那么多的才艺,他已经有那么多的女孩子喜欢了。 有时候曲静流也会陪着小凌溪一起等着,等着等着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睡着了,醒了之后小凌溪总会告诉他,妈妈來过了,他只能笑笑,摸摸干儿子的脑袋,望着天空想,为什么不能叫他也见上一面呢? …… 凌薇站在冰雪覆盖的山巅上,瑟瑟冬风吹得她感觉有些冷,巧灵将披风披在她的身上,凌薇回头对她一笑,接着又是冰冷的模样,她已经等了有多久了呢?四天五天,还是半个月,冰雪中有人蹒跚的向她走來,不是一个人,竟是三个,凌薇大喜过望,跑上前去,和巧灵一起扶住冻得不堪的夕邬,已经奄奄一息了。 雪山的主人同意了他们在这里找人的请求,甚至还答应凌薇,他可以命人为乌邪邪动手术,不过条件是凌薇不得在下山,随后又如同明了凌薇心中所想一般,同意她每年探视两次。 凌薇不明白究竟为何要这样生生的拆散她的生活,雪山主人给了她答案,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是游魂,如果还想回去,如果还想剩下的人好好的继续活下去,那么就不能在继续活在人间,沒有其他的理由,只有爱就离开的选择,凌薇每天都会期盼下山之日的到來,这样她就可以看到那个孩子玩耍了。 楚思危甘愿的留了下來,陪了她一年的时间,最终牵过她的手,在古代举行了现代的婚礼,成为这冰山上的夫妻,可是从此也被牵绊,不得下山,凌薇离开的日子,也是他同样难过的日子,想到曾经的过错,想着想着,多半会偷偷下山,追随着她的脚步。 楚思危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凌薇算是他的王妃呢?还是他算是凌薇的男妾,不管怎样,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再也无法轻易的打破了, 凌薇穿越时刻 惊堂木响起,各位看官可听好了,咱今天就讲讲这个凌薇穿越的这个囧事。 某年某月某分,某人怀揣着一只小兔子蒙瞪的就朝着旁边的班级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像是忘记了什么,于是乎猛然转身,将身后的啦啦队吓了一跳,以为此人又会像前几次一样到退堂鼓,然后回宿舍摧残她们这帮可怜虫,只见此人绽放大大笑颜,还做出一个“胜利”手势,清丽的面颊滑出几道汗水暴露了她心里的紧张。 此人即是今日之“宿舍猪脚”凌薇小同学,22岁的年纪不算高龄,但是一般人都会在听见她无所谓的说没谈过恋爱时而大大的感慨一把……直到今日,宿舍群花们都为她努力勇敢的迈出历史性一步而欢欣鼓舞…… 只有五步的路途显得格外漫长,凌薇足足走了三十几步,在憋了十几分钟之后,拍了拍门口的某位弟兄的肩膀,哆嗦着嘴唇说道:“大兄弟,把陈霄凡叫出来一下呗!” 大兄弟回头看了她一眼,狼嚎了一嗓子,叫凌薇恨他到了下辈子。 此人一喊,所有的人都抬头注目起来,凌薇的脸不自主红成了秋天的红叶,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像那红叶一样,飘零到泥土中,可以掩埋起来。 可是掩埋已经来不及了,陈霄凡迟疑着站起来,晃荡着就来到她的面前,凌薇回头望向啦啦队,鼓起气来,手往布兜里一插,掏出一封信来,九十度弯腰双手奉上,颇有日本武士的味道。 只见陈霄凡从裤兜里抽出他芊白的手,接过那封信,在眼前晃荡了几下,“嗖”的就葬身在垃圾桶里了,然后又准备没事人一般准备回去,凌薇傻眼了,想自己写那封信耗费了多少时间啊,他居然这么来着,顿时火大了!可是,奈何她不会轻易将自己的火气加诸他人,于是转头向最爱的田径场跑去,步子还没迈出两步,就被一个声音止住了,没敢回头,只得用跑脱离尴尬的处境,一声耳光,她们为她出了一口恶气,却没有敢追上去,静一静也好。 凌薇就在操场上一圈圈的跑,眼泪外加泪水不知道流出来多少的盐水,终于将“丑”这个字算是从心口流了出去…… 各位看官,不要以为女猪会因此而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她本就是个心地单纯的人,哪里会想着什么报复,买了瓶水咕嘟咕嘟灌下去之后,仰天大笑,疯话大意如此:待到将来发达时,定要将这世上男子改造一番,再不作出此等辱没之事! 后又自觉愚蠢,一笑抹去这件事了,大步往宿舍走去。 在看这路面上,也不知道是哪家不知好歹的孽子孽孙,竟然将中间的一块下水管道盖子给弄下去了,想是卖给了哪家,凌薇恍惚的走着也没瞅见,于是杯具发生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翻看上面章节! 惊堂木再响起,木偶跑步去也,但是请各位不要担心,木偶会好好看路,定是要将这写完才会进行穿越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