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衍苍穹》 第一卷:南蛮荒行 第一章:心有凌云志,奈何半残躯 “上擎横天,下处盖地,中竖通天彻地,人并而立,世谓之巫,凡巫者,拥奴兽御禽之能,搬山移海之力……” 音声嘶哑却又不乏苍劲,缥缈却又活灵活现,如泣如诉,仿佛是来自远古的召唤,又仿佛是对上苍的一种祈盼。隐约中,风起来了,雾笼来了,云飞气扬;冥冥中,伴着这不急不缓的吟咏,周边的天地气机慢慢汇聚,呈现出千丝万缕的纠联,若有若无,看不清,摸不透。 “祭!”斧光乍现,几头祭用蛮兽,已身首异处,汩汩血流,汇入一处,正是一处祭坛。祭坛呈方形,约九丈见方,一杆祭旗耸立中央,旗柱通体紫乌,刻有繁异符文,蜿蜒缠绕。祭旗好似是某种兽皮,亦满布符文,遒劲有力,符文勾连,隐隐的刻画出一只蛮兽,仰天嘶吼,怒挥兽爪,威风凛凛,不可一世,似要把这天地扯裂。再细看此兽,正是此处祭灵,也是此处部落蛮人的神圣守护——弑天幽貂。弑天幽貂,幽貂弑天,传此圣兽,生于洪荒之初,天地开化之始,身拥异技,能与神战,能与魔斗。 随着蛮兽鲜血缓缓汇聚,整个祭坛血气升腾,血气中隐现着刚刚被斩杀的蛮兽轮廓,扑向祭旗。一刹那,狂风四起,席卷残云,黑压压,乌蒙蒙,让人惊恐而压抑。祭旗随风飘卷,猎猎作响,幽貂符文闪烁其上,如获新生。 “吱…….吼…….” 汇聚祭旗的血气,弥散在祭旗下方几十个八九岁的孩童身上。风凡也在其列,一身兽皮包裹的严严实实,却仍旧显得很是单薄,剑眉星目,气宇轩昂,猛一看,与这粗狂苍野的南蛮有些格格不入,连身边的其他女蛮童都比他浑实强健,好似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再细看,这货眼珠子骨碌骨碌的乱转,回头瞥了一眼此处的巫祭,嘴角一翘:“我就是说没用,你这老头子非要老子来”。怎么再看也不像个翩翩浊世佳公子,怎么看都像个地痞流氓二混子。风凡确实不是土生土长的南蛮人,五年前被部落的巫祭巫丘从蛮外带回,从小别看体弱多病,天天的偷鸡摸狗那可是享誉部落,独领风骚。体格子不行但脑子确实不赖,博闻强记,虽然不知什么原因不能修蛮,但这些年跟着巫丘,也学了不少本领,识草辩药,治病救伤,虽然调皮了些,却也颇受部落喜爱,哪里有风凡在,哪里肯定少不了热闹。 南蛮位居玄域最南,常年雾瘴遮蔽,山峦叠嶂,树繁叶茂,时有猛兽凶禽滋扰,毒虫恶疾肆虐。物竞天择,造就了南蛮的彪悍与粗犷之风。蛮人自幼身强体健,力能扛鼎,加之后天修炼蛮气,更使得蛮人血气充盈,战力无匹。这也是常说的修蛮,凡修炼蛮气的蛮人统称为战蛮,自修蛮凝气开始为蛮徒,凝气聚脉为蛮士,拓脉汇形为蛮师……传说最高修到大成蛮神境,可超凡脱俗,与天地同寿。当然,传说毕竟是传说,此处部落赤峰部的除了最强战蛮—蛮山拓脉汇形,成就蛮师境,部落再无一人踏入蛮师境。战蛮每一大境界,细分为初阶、中阶、高阶,修到境界圆满,方可突破,隔阶如隔山,境界的相差,战力差距不可同日而语。也正因此,崇尚战武的部落众人推举蛮山为部落首领。 而蛮人中也有人不修战蛮,修炼蛮念,能为众蛮驱祸祈福,疗伤启灵。当然蛮念修到强处,也能强大自身,对敌抗战。这类蛮人被称为巫祭,每一位巫祭都是千里挑一甚至万里挑一,他们从小被南蛮巫神殿选中,接受传承,修有所成,会重新回归自己部族,出殿后会被冠以巫为姓氏,广受蛮民尊崇。巫丘便是赤峰部的巫祭,而刚才的祭祀便是为了赤峰部的蛮童启灵。传说南蛮之民,皆受巫神庇佑,每个蛮人体内都含有蛮灵血脉,而启灵便是激发躯体内,潜在的巫神庇佑,唤醒尘封血脉,在日后的修蛮路上才能慢慢领悟神通更进一步。但凡凝气后的蛮徒,都要进行启灵,唯有启灵成功,才有聚气凝脉的资本,启灵之法不尽相同,巫祭启灵是较为普遍,成功率也相对较高的一种方式。启灵成功的蛮童,会被部族给予厚望,承载巫神的荣耀,成为部族的守护。 此时正眨巴着个眼的风凡本不属于此列,但是巫祭厚爱,加上族人袒护,不情不愿的他也被推上了祭坛,希望能借着这祭祀的血气之力,让风凡这貌似残弱的小身板更强壮些。然而风凡显然并不那么入戏,这祭旗上符文闪烁勾连出的祭灵,有那么神?有那么厉害?咋看咋像个白毛大耗子,哇咔咔,这大耗子是公还是母?弑天幽貂?嘶天裂地?怎么看都像是在啃地瓜,这盯着地瓜的眼神,这伸开的小毛爪子,啧啧,越看越是眉开眼笑。 随着岁月变迁,赤峰部祭旗之力已经越来越弱了,族人的血脉越也来越稀薄,从而巫祭启灵也变得越来越艰难。但是此次启灵巫丘总是心有异样,感觉与以往有所不同,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随着血气继续笼罩着祭坛,风凡只觉得这祭旗上的大耗子瞪着黄豆眼盯着自己在跟自己较劲,你丫要是活的,老子非把你毛拔光了,刷上油,滋溜滋溜烤起来。想着想着,不禁的砸吧砸吧嘴,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咽下一口唾沫。猛然,这烧烤大白毛,竟然朝自己扑了过来,我滴乖乖,风凡只觉得这白毛活了,吓得亡魂皆冒,胸口一热,眼前一黑,两腿一蹬,已是不省人事。 就在风凡晕倒的瞬间,风凡身畔的蛮童身上,接二连三的升腾起了一簇簇的血芒,血芒中有振翅欲飞的神禽,有踏山长吼的剑虎,有望月起啸的冥狼,有追云逐月的青蟒,有逆浪而行的玄龟……巫丘浑浊的双眼,一动不动的凝视着早已变得暗淡的祭旗,这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匪夷所思。二十几个蛮童竟然全部启灵成功,并且看着这启灵蛮兽等阶之高更是前所未有。在这一刻,巫丘整个人已经变得空白,巫神显灵么?在族人的欢呼雀跃中,他慢慢的扶起了昏倒的风凡,微微一叹“这臭小子”,只是巫丘没有注意到这升腾起的血气蛮兽,都隐隐的望向风凡,有虔诚的臣服,有不安的恐惧……. 看着趟卧在床的风凡,俏脸煞白,眉头紧锁,巫丘不禁心里一揪,这些年这孩子的经历自己很是清楚。回想起六年前,风雨交加的那夜,“身袭白衣犹自在,一剑无尘醉不知”的玄域十剑之一无尘剑——风白衣,翩翩白衣,已被血染,快剑无尘,早已折断,犹如风中摇曳的枯叶,随时可能飘零下来,跌跌撞撞的将襁褓中的婴孩托付给了自己。自早年结交,巫丘从没有见过风白衣如此的狼狈,当年的白衣公子,意气风发,壮志凌云,一手无尘剑,剑锋所指,无往不利,为不世天才,笑傲中州,被认为在三十岁前最有望突破玄宗的一代年轻俊杰翘楚。飒爽飘逸的英姿,迷醉了多少红颜,倾倒了多少佳人。此次再见,却是鬓掩风霜,目露沧桑,往事风流,已然不再。匆慌的将怀中婴孩交付给自己,留下几句嘱托,无暇细谈,又匆匆的消失在茫茫夜色。看着那远去的残影,巫祭能感受到那颤抖的身躯,对孩子的万分不舍与心酸,即使如此,依然离去的义无反顾,看的出风白衣的隐忍与坚毅,虽然是如此的狼狈,但是巫祭觉得那盛气凌人的无尘白衣还在…… 白衣离开的如此匆忙,给孩子留下的只有一块不知名的贴身玉饰,看上去波光流转,不是凡物。孩子取名风凡,望其像风一样自由逍遥,平淡一生,也许是一种无奈,也许更是一种莫名的期盼。“囚穴锁脉”巫祭不知白衣和风凡经历了什么,只从白衣那里知晓风凡“囚穴锁脉”,顾名思义,但凡修炼,不管是蛮人修蛮,还是蛮外中州,究其根本就是练穴锻脉,脱凡己身。而“囚穴锁脉”即是自身穴窍与血脉自我封闭的一种先天顽疾,或穴窍血脉后天被强力所封,通常非人力能解,不能修炼。白衣走时,还留下几句话:“孩子长大,一切顺其自然,切勿强求,自己若十年未归,便让风凡前往玄域中州风家,认祖归宗,保一世荣华。”也是因此,自己草草的结束的中州历练,带着风凡悄悄潜回南蛮。 看着风凡,巫丘难免心中黯然,这些年,也算是顺风顺水。自己一直视风凡为己出,这孩子看似放荡不羁,却年少更事,心智比同龄人早熟。在自己面前永远是一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是真的不在乎么?风凡从没问过自己的身世,自己对此也从来是闭口不言。摸了一下风凡的额头,看着他呼吸慢慢舒畅,已无大碍,巫丘整理了下盖在风凡身上的被子。转身出屋,找了几味草药,熬炖起来。 嗅着熟悉的药味,风凡悠悠的转醒,心里难免有些怅然若失,还是失败了呀,当然这本在自己意料之中。摸了摸放在枕边的《玄域通志》,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玄域五分,上有北疆,寒天地冻,下有南蛮,瘴毒兽凶,左有西漠,风冽沙狂,右有东海,浪催潮涌,中州居中,土沃水肥,人杰地灵......”通志中讲述玄域大陆各地奇闻异事,英雄豪杰,剑舞长空,刀影撼岳,拳镇江海,脚踏山川好不威风,风凡时常沉浸于此,仿佛自身已化为无所不能的战神,所向披靡,无坚不摧,只可惜心有凌云志,奈何半残躯。 “等,等,等等,怎么在如此美好的画面中,咋多出来一只大白毛?”就是这么的突兀,这么的扎眼,之所以突兀是风凡觉得这耗子的存在与自己臆想的飒爽英姿的画面简直是太不协调,之所以扎眼,你自己看,看看这白毛瞪着那贼眉鼠眼,看看那眼神,轻蔑,不屑,嘲弄,讽刺,简直婶婶可忍叔叔不可忍,不对,这次是婶婶估计也忍不了了。这不是祭旗上与自己大眼瞪小眼被自己想像的烤的滋溜滋溜冒油的那只么...... 第一卷:南蛮荒行 第二章: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 这一望,风凡一个激灵,双眼一缩,四目相对,现在这情形在旁人看来用芝麻瞅绿豆来形容是最合适不过了,但是两位彼此的心思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弑天幽貂看来,风凡那是激动,自己可是此处的祭灵,在部落里那可是信仰。看着小子的表情,灵动的眸子里那掩饰不住的殷切目光,薄唇轻抿,身体由于紧绷而不觉得轻轻颤抖,激动加紧张。这小子的表现自己算是满意。 “这小子总算是有点眼力界儿,不白瞎,竟能看出我威严的仪表所彰显出来的非凡气度,不错,不错。”心里如是想着,不由的为自己,为风凡的表现由衷的赞叹。 然而对于风凡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有些许的疑惑,“难道自己竟是在做梦不成?这白毛怎么会出现在这?”而自己更多的想法已经淋漓尽致的表现在了自己的神情和肢体语言上。眼冒幽光,哪有半点殷切?那分明是饿死鬼看着黄澄澄的烧烤模样。嘴唇也没有抿着啊,俺那是在羞涩的吞咽着口水,上天为证啊,祭坛祭祀持续了大半天,完事后自己又牛气哄哄的晕倒了过去,醒来之后能不饿么?身体颤抖不假,那是激动也不假,可是那是因为看到美味,内心的那种欣喜是抑制不住的,要是再撒一层孜然和辣椒粉是不是更好了?大家都懂的嘛。虽然是想想,可是想想也过瘾啊。 “嗯……哼……“弑天幽貂觉得自己的高人形象已经深深的印入了风凡的印象里,差不多了,咳了一声,习惯性的清清嗓子,摆出了一副超然物外的高人姿态。 “听错了?这白毛怎么还会‘嗯……哼……’?这耗子是变声了还是变性了?”后背不禁冷汗连连,惊呼一声。狠抓了一下大腿,不是在做梦,听说高阶的蛮兽都能口吐人言,不过这个白毛显然不属于此列。再四处转头看看,只有那不远处巫丘在熬煮着药草,却已是不见白毛。 这一声惊呼却是让弑天幽貂更是满意,我辈高人岂是尔等可以揣测的?自己也尽量的表现出高深莫测的样子来。 虽然知道祭坛威能莫测,神秘诡异,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会发生在自己身上?难道是鬼上身?这次是真的有点头皮发麻了,自己平时可没做什么坏事,不应该啊。 “呼……”长吁一口气,给自己壮壮胆儿,老子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会怕你一只白毛耗子?给自己鼓足了勇气,慢慢的冷静下来。再看,弑天幽貂已然又浮现在眼前。“这白毛怎么还是盯着自己看,虽然是黄豆眼,可是咋的一眨不眨啊?” 突然灵机一动,这白毛刚才不是“嗯……哼……”了一声么?一定是想跟自己表达什么?但是却不会言语,也许自己可从这里下手,风凡觉很有必要跟这白毛交涉一番,暗暗的为自己的机智,点头赞许。 然后,只见风凡嘴里不断的发出“嗯……哼……嗯……哼……“的叫声,一边手舞足蹈的指指画画,一会指着远处祭坛的方向,一会指指自己的脑袋。伴随着阴阳顿挫的“嗯……哼……”声,摇头晃脑的也很有节奏感,不由让人想起到“呦、呦,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看着挤眉弄眼、眉飞色舞的风凡,弑天幽貂一脸懵逼。“这是咋了?难道这小子是个哑巴?”以自己的见识怎么不知风凡是先天“囚穴锁脉”,可物极必反,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小子的哑疾又是怎么回事?随即收了收神,竟人立而起,尾巴顺势摇了几下。 这一举动,让风凡觉得自己的刚才的沟通一定是有了作用,旋即腰肢扭动的更加卖力,眼波流转,那简直就是婀娜多姿,光艳照人。 “嗯……咳……我说小子,你先停下,好不好?”看着正自我陶醉的风凡,弑天幽貂觉得还是先打断一下。 “额……”本来还为自己刚才的肢体语言沟通奏效而沾沾自喜的风凡,那本还上翘的嘴角一瞬间僵在了那里。什么状况?这货原来会说话啊,想想自己刚才的表现,真当羞愧难耐,枉我风凡,混迹南蛮近十年,竟然被一白毛耗子玩了,这可如何收场?不过风凡就是风凡,心急电转,灵光一现,没有展现出半点的尴尬,接着装模作样的继续“嗯……哼……”几声,踢踢腿,伸伸胳膊,然后自言自语道:“好久不活动,身子骨是越来越差劲了,今天竟然晕倒了,以后一定得多加强锻炼。”然后又嗯哼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左三拳,右三拳,屁股扭扭,脖子扭扭……”。 “停,停,本尊在与你说话呢”。弑天幽貂只觉得原来这小子不是哑巴,但是这神志怎么的如此疯癫,不应该啊。 “恩?谁在跟我说话?在哪里?”风凡顺势停了下来,暗自庆幸,幸好是被喊停了,不然自己这得扭到何时才能下的了台。风凡知道白毛正看着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依旧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什么。 “不用找了,本尊在你的识海内,是本尊的魂念在与你说话。”接着传来一句。 风凡听说过魂念与识海,但是那都是在书上谈及高手的时候涉及到的,这白毛怎么看都猥琐,哪有高手风范。 “不错,本尊就是你赤峰部落的祭灵、信仰,弑天幽貂,对!威力无边,天下无敌正是本座无疑。” “碰到我,是你天大的机遇…….” “囚穴锁脉听说过么?你生来不能修炼知道么?” “但凡事皆是相对而言,囚穴锁脉造就了你非凡的识海” “囚穴锁脉,也并非无从可解,先天性的穴窍和脉络封闭或者后天被强劲的外力所毁,是可以重新塑造的,而机缘巧合,本尊恰恰就能解决。”…… 弑天幽貂,夸夸其谈,人立而行,两只前爪,一前一后,慢慢悠悠的来回踱步,还真有几分高人风采。 洋洋洒洒说了一堆,风凡听的也是不清不楚,囚穴锁脉自己曾听丘叔跟部首提起过。但是自己不能修炼,确确实实的讲到了自己的心坎,特别是提到了有解决之法,这一刻心更是扑通扑通的跳到了嗓子眼,干巴巴的等着下文。 弑天幽貂,自然觉察到了这一切,一眼便看穿了风凡的心思,玄域大陆强者为尊,尚武之风盛行,何况在这民风彪悍的南蛮了。不过想要本尊帮你,那是少不得求我一番,关于方法之说更是,闭口不言,吊足了风凡的胃口。 要说是一般人,早就慌了神,别说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了,可风凡还真不是一般人,先天的囚穴锁脉就像弑天幽貂所说的一样,造就了风凡非凡的识海。而心思玲珑,博闻强识在风凡身上从小便展现的淋漓尽致。《玄域通志》被誉为玄域奇书,玄域上下几万年大到玄域变迁演化、再到宗派的兴衰起落,再到一国一地的伐兵谋权就连凡俗的奇闻异事,爱恨情仇也是有所涉及。就是这本奇书,风凡早已耳熟能详,熟记于心。弑天幽貂,无端出现在自己的识海,必然有所缘由,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过犹不及,无欲者无求,风凡想到这点,反倒冷静了下来。 “哦……”有气无力的随口回应了一声,便缄口不言。 幽貂本来还在摇摇晃晃的踱着小步,等着风凡开口求教,自己便顺理成章的……可是这小子怎的突然没了动静?沉住气,按捺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继续若有若无的观察着风凡的举动,可是此时的风凡,压根就像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从屋内走了出去,跟巫丘打个招呼,便去帮忙照看正在熬制的汤药。 幽貂的步子不知不觉得快了起来,直到后来的心烦意燥,现在再看看哪有之前半点的从容,高手风范更是早已被抛在了九霄云外。 “难道你就不想修炼么?”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弑天幽貂气急败坏的说道。 “啊,想啊。”风凡如实回答,语调不急不缓。 “既然想,为何不求教于我?你可以问我啊?”弑天幽貂胸口像被压了千斤巨石,憋闷至极,这小子是诚心气我么? “问你?那好,我就问问你,你为何会出现在我的识海?对我又欲意如何?”风凡质问。 弑天幽貂一怔,原来这小子是对自己心有顾忌,不过想想自己确实有些唐突了,小子还不算愚笨。 “此事说来话长,那本尊就跟你慢慢道来。本尊千年前,与人交战,那可是惊天地泣鬼神,打的是昏天暗地,山崩地裂。不料对手阴险狡诈,让本尊遭人暗算,被敌重创,肉身被毁,只留魂念侥幸逃脱,随后便一直寄居在你赤峰部祭旗内,休养生息,现在本尊魂念亦是残缺,纵使如此,这些年在巫祭启灵的时候,也为赤峰部出了不少力,此次启灵,本尊更是不惜损耗魂念,唤醒赤峰部蛮童的原始血脉,也算是对这么多年来赤峰部对我供奉的回报了。”弑天幽貂郑重的说道,回想起往事,不由的有些唏嘘。在说到被人暗算时,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生撕活剥了仇人。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识海,是你胸前的玉饰,在祭祀的时候,将我魂念唤醒,牵引而来,这玉饰不凡,切要好好保管,而后,我再回祭旗却发现,似乎有一层阻隔在其中,以我现在残存的魂念之力,还破不开。”弑天幽貂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要是放在以前,区区阻隔如何能难到本尊。 “至于对你,本尊更无恶意,现在我在你的识海,一损具损,你荣我至少也能沾点光。”弑天幽貂继续说道。 “啥?一损具损?”风凡仿佛看到转机,事情起码不算太坏。 “对,简单说你要是出什么问题,本尊也会随之烟消云散。”说的很是无奈。 “那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大人您也要跟着遭殃?小子内心真是过意不去”风凡问道,言语中充满了关切与自责。 弑天幽貂默然点头,安慰道:“有本尊在此,你小子,不会有事。” 到此风凡已经知道了个大概,特别是知道一损俱损后,更是有恃无恐。“那你这白毛还不赶紧将那囚窍锁脉的法子交给老子?还有以后听话跟着老子混,别一口一个本尊的。” 这反差之大,让弑天幽貂一下子没有回过神,待反应过来,不由怒从心生,七窍冒烟。“你小子既然敢跟本尊这么说话,简直是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哼!哎呀,老子不想活了,囚窍锁脉啊,我要自杀。”风凡说着便随手拿起处理药材的一把骨刀,抵住胸口,欲势真的要刺进去。弑天幽貂怎么不知这是在演戏,可是自己竟拿他毫无办法。 “哎呀,老子不想活了,囚窍锁脉啊,我要自杀。”风凡继续耍着无赖。 “有话好好说,有话慢慢说嘛。”弑天幽貂,努力着让自己语气温和起来,悉心劝导。 “哎呀,老子不想活了,囚窍锁脉啊,我要自杀。”风凡竟然不理,活灵活现的一个刺头滚刀肉。弑天幽貂一头黑线,自己这是遇人不淑啊,仿佛看到一万个草泥马,在广阔无际的草原上,驰骋而过,一溜黑烟。 “停,停……我听你的,听你的……”弑天幽貂哭笑不得,自己不是不赖皮,可是相比于这小子,真是小巫见大巫。古人诚不欺我,果然是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远方和更远方的苟且…… 第一卷:南蛮荒行 第三章:大巧不工,当浮一大白 弑天幽貂,在风凡死皮赖脸的纠缠下终于做了妥协,虽说自己是高手,可是别说现在自己这副模样,即使是以前那也是半点风范也无,所谓的节操,在自己眼里更是一文不值。刚才自己只是想装一下,唬一下这小子,哪知这小子竟如此难缠,果然又应了古人先贤的又一句话“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其实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即使风凡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小命呜呼,自己结果也不会跟刚才说讲的那么夸张,烟消云散只是随口一说。这样说只是想让风小子觉得有所依仗,安心罢了。要是换做他时,弑天幽貂,肯定不会如此,哪怕再无节操,多少还是有些气节的。俗话说的好:“士可杀,不可辱,特别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辱。”既然如此,肯定是另有其他原因,刚才与风凡的一番解释,虽能自圆其说,但是个中的念想,也只能是自己的一个赌注罢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况且这也许对于这小子未尝不是一次机会。 风凡所配饰的玉佩,弑天幽貂见过,不仅见过还颇有一段渊源;自己现在还是魂念状态,风凡过人的识海确实有利于自己更快的恢复。自己还有未了之事,苟延残喘不是弑天幽貂的作风,老子一向是有恩必答,有仇必报。 “也罢,老貂我认栽,以后就跟着你了,为你马首是瞻,你往东,我绝不向西,你朝南,我绝不走北。为兄弟,什么上刀山,下火海,什么两肋插刀说的就是义薄云天的我……..”。弑天幽貂滔滔不绝,雄赳赳、气昂昂。 “嗯,不错,以后多个白毛小弟,觉悟挺高,以后还得好好表现。”虽知道弑天幽貂可能言不由衷,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说不定自己的修炼问题万一真有办法呢,哪怕有一丝希望自己也是要试试的。 “凡兄弟,咱打个商量好不好,不瞒你说,囚穴锁脉我确实有解决之法,而我现在的状态,只余肉身,想重塑肉躯,重新化形,得需要你的帮助。而作为报答,凡我所能皆可倾囊相授。”弑天幽貂说的甚是郑重。 风凡本来还在嘀咕这事,既然白毛已跟自己摊牌,答应他也没有对自己也没什么坏处。现在的风凡还意识不到,何止是没有坏处,弑天幽貂对自己的承诺对自己以后有多大的影响,当然弑天幽貂所得的回报也是自己没有想到的,当然这只是后话了。 “既然白毛你都这么说,那咱兄弟就成交了!”。风凡爽快应到。 “还有一事咱再打个商量,俺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俺这把年纪,别喊俺白毛好不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弑天幽貂幽幽的说着,像个受了欺负的良家小媳妇。 “说的有道理,白毛是有些过于唐突,落入俗套。”风凡若有所思。 “对,对,英雄所见略同啊。”弑天幽貂愉快的符合着。 “那就小白,小白怎么样?不对小白有些太小家子气了。”虚惊一场,这小子是诚心吓唬我呢,弑天幽貂暗暗后怕,这要以后真叫个小白,这以后若是传出去了,特别是那些老家伙知道了,还不被笑掉大牙了。 “有了!称呼嘛,得大巧不工,当浮一大白!”风凡灵光一闪,弑天总算是松了口气,点点头,觉得风凡说的也有点道理,笑呵呵的还略有些不好意思.“称呼而已嘛,哈哈,你喊着顺口就就行,你看着喊吧。” “大白,以后就喊你大白,大巧不工,当浮一大白。嗯,就这么着了。”起个这么有水平的名字,风凡很是兴奋。 原来是这么个大巧不工,当浮一大白啊。要是面前有块豆腐,弑天幽貂恨不得一头撞上去。“咱还能不能商量下?” “你刚才不是说称呼而已嘛,喊着顺口就行,大白多好,还这么顺口,多洒脱,多放荡不羁,你不会是对我这个称呼有意见吧?难道你要出尔反尔?那我该怎么相信你呢?”风凡压根就不给弑天幽貂半点回缓的余地。 弑天幽貂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嘴巴了,已经是呆若木鸡了,在风凡的口若悬河之下已经是慢慢的屈从了。而大白的这个称呼,也是不了了之,就这么被订下了。 如此,便如此罢了,一气未分,道在天地,天地之始,归于混沌。大巧不工,返璞归真,未尝不是一种道心的历练。 “啊,小兄弟啊咱言归正传啊,咳,咳…….”大白本想一本正经的跟风凡说说囚穴锁脉的事情,只见风凡眉毛一挑,白眼一斜,立觉不对。 “啊,哈哈,那个风兄,对是风兄,风兄…….”还是老江湖啊,见风使舵的本事可不是闹的。 “风兄?你丫的才丰胸呢,你全家都丰胸,你咋不肥腚呢?”当头棒喝,风凡破口大骂,让正悠悠得意的老江湖,瞬间懵了。 “啊,误会,误会,凡兄息怒哈。”大白欲哭无泪啊,这是哪跟哪啊,老子杂找这么个泼猴…… “咱说点正事哈,囚穴锁脉,对囚穴锁脉。”大白一脸的狼狈,说到这里风凡也拼住呼吸,静静的听着。 “能囚便能破,可锁便可解,但是以现在咱的整体状况,直接破穴解脉风险颇大,蛮有蛮的修炼之法,我这有一法却不同于修蛮,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且传于你,切要保密。此法与修蛮相像,一般人看不出端倪,待你此法小成,便是破穴解脉之时。我魂念残弱,每天有半个时辰能予你指导,其余修炼都得靠你自己,现将此法传于你。” 随着大白说完,金光一闪,风凡觉得脑海中多了一些东西,随之大白的身影的也慢慢的黯淡,仿佛沉睡了一般。 我嘞个去,等下……咋修啊,这大白太不靠谱了,下次一定得好好教育,风凡暗自告诫自己。 顾不上沉睡的大白,风凡旋即观摩起刚才刚才大白留下的东西,那是一部口诀法门—《玄门太息诀》,说也神奇,当风凡意想着要观看时,法诀犹如书卷一样在其脑海里缓缓展开,古朴而庄严的字体,铁画银钩,一股沧桑玄妙的气息席卷而来,至于写的是什么字,饱有学识的风凡竟然一个都不认识,但是偏偏自己却能看懂。 “气入身来谓之生,神气离形谓之死。知神气足长生,固守虚无,以养气。神行气往,神气相注。心不动念,无来无去,不出不入,自然常驻……”随着法诀长卷缓缓展开,伴随着竟然有一幅行功路线呈现出来,风凡浑身的气机也竟然似要跟着一起运行一般。 “凡,起来了就过来把汤药喝了。” “啊”风凡应了一声,被巫丘这么一喊,一下子清醒过来,起身朝屋外走去。脑海里却是思绪万千,且不管大白的靠不靠谱,法诀灵不灵验,但是起码对自己却是一种希望,刚才那种蠢蠢欲动的感觉起码没有骗自己,就像久旱逢甘露一般,整个人为之一振。 “咕嘟,咕嘟,咕嘟”接过药碗,也不知道烫不烫,三两下把一碗汤药给喝了。 “喔嗷”紧接着就是一阵杀猪叫声。 “你这小子,刚煎出来的汤药,不知道烫么,该”巫丘吹胡子瞪眼,顺带在风凡脑袋上轻轻的拍打了两下。 “嘿嘿,不烫,不烫”风凡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接着砸吧一下嘴。 “冰心草” “云寒花蕊” “苦荚枝” “清壁岩苔……” “静心养神,祛燥补气,对吧丘叔”看着风凡这般模样,巫丘心里也稍稍松了一口气。今天启灵,应该对风凡来说是不小的打击,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你小子,没个正形,今晚部落里有篝火宴会,为今天启灵的蛮童庆祝一下。你小子去不去?”巫丘漫不经心的问道,却在问的同时,偷偷打量着风凡的神色。 “去啊,为啥不去,这么热闹”风凡回答的更是漫不经心,一幅吊儿郎当的痞子样。 “去可不许给我领头惹乱子,不然看我怎么治你”看着风凡还是老样子,巫丘这会是真的放心了。囚穴锁脉,一想起这来,巫丘却又是一阵揪心。 “晚上你去的时候再喊我,我去休息会”边说着,风凡跑回了自己的小屋。这回可是迫不及待的去参阅那部功法,刚才的那一幕又重新的浮现出来。 “气入身来谓之生,神气离形谓之死。知神气足长生,固守虚无,以养气。神行气往,神气相注。心不动念,无来无去,不出不入,自然常驻……” 冥冥中伴着这似有若无的法诀吟咏声,风凡的身体竟按照法诀里呈现的运功路线,慢慢的运行。与修蛮不同,似乎有一股气流,在自己的身体里窜来窜去,虽然慢,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的到,这股气微弱,却是让人觉得运转的那么苍劲有力。不疾不徐,从小腹慢慢的朝着四肢百合流动运行。 第一卷:南蛮荒行 第四章:让你出手又何妨 这种感觉怪怪的,浑身有点酥酥麻麻,有点像小虫子在噬咬着自己身体,有点痒,有点胀,有点挠心,但却又有一种舒坦的感觉,慢慢的越来越舒坦。那种欲拒还休的感觉,让风凡都有些飘飘欲仙,欲罢不能。自己是不是有些变态?那丝不徐不疾的暖流也在风凡不知不觉下慢慢的壮大,慢慢游走的更加顺滑。这就是修炼的感觉么?风凡打心里有些高兴,虽然不知道这是否对自己有用,但最起码现在运功的这种感觉是自己从来没有的,这也许就是自己的机会。只是大白这不靠谱的家伙,也不交代一下,就这么闪了,这么一直运行这功法么?真是不着调,下次还是得多敲打敲打。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凡就这么一直按照法诀运功。双腿盘膝,上体正直,左臂横端,掌心朝上,右臂上举,掌心向下。二目垂帘,眼观鼻,调息;鼻观口,调身;口观心,调心。舌抵上胯,心、神、意守脐部,心念不移,随心意降。如同虚无,只觉得的腹中丹田,暖流幽幽出入,不禁使得自己心旷神怡,飘飘欲仙。 “风小子,时候不早了,我先过去安排一下,你看着时候自己过去吧。”直到巫丘喊自己,风凡才停了下来。 “知道啦。”草草的答复了一句,风凡还在沉浸在刚才的状态,回味刚才的感受,原来修炼就是这么轻松自如啊,不由的有点飘飘然,只是想到自己囚穴锁脉,也不知道这对自己有没有用,只能等大白这家伙醒来再说了。越是这样,风凡心里越是有点抓耳挠腮,火急火燎的,越是觉得要跟大白好好的说道说道。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看看那几些家伙启灵怎么样,成功没有,还有那几个家伙,失败没有。刚才一系列突如其来的事情,风凡也没顾得上询问巫丘。旋即起身,端了盆水,准备洗把脸,正准备把手伸进盆里,自己却是先愣住了。 “哇!这是谁的手啊?”只见这手背上容污纳垢,不忍直视,自己的手?原来的“纤纤玉手”呢?楞了一会,风凡又狠心的撸起了袖子……. “大白,我跟你势不两立!!!”立马炸毛,怒火中烧。虽然现在的风凡是蓬头垢面,但是却压抑不住这冲冠的怒火,要是大白在,这火气应该是足以烤熟了,不对,是烤焦了。 大爷我这是抓屎了还是捏粪了,这是练的什么功?屎壳郎功么?还酥酥麻麻,飘飘欲仙……酥麻你大爷,飘你妹啊。这只大老鼠,这是什么功法,亏我还信你,竟然玩我。老子一定要跟你拼个你死我活。索性风凡将浑身上下好好冲洗了一遍,换了身衣服,朝部落广场走去。 夕阳西下,天色微暗,阳光洒在苍茫的远山,显得宁静而幽邃,斑驳的树叶,随着微风,起伏摇曳,哗啦啦,哗啦啦,像是在欢唱,呜啦啦,呜啦啦,又像是在哭诉。嘘了一口气,风凡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有想,不由的加紧了脚步。 还没到,远远的就看到了袅袅升起的炊烟,和载歌载舞攒动的人群,宴会还没开始,热烈的氛围已经蔓延开来。还没待风凡走近,远处几个蛮童就挥舞着双手朝这边吆喝起来了。 “凡哥,凡哥,快来啦”一边呼喊着,一边迫不及待的朝着这边跑来。 “急啥急?跑啥跑?要稳重,平时咋跟你们说的,我这标杆就在这矗立着,你们能学学不?”风凡一副老大哥的模样,可谓是装到了姥姥家,虽然也不知道姥姥家在哪,但是平时这群家伙还就听他的。 “风哥,你听我们说,我们都启灵成功啦。”今天貌似风凡的话不是很奏效,几个家伙气喘吁吁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预料之中,预料之中,就这事啊,看看你们几个,看看你们几个,能不能低调些。”风凡的回答显得有些莫不在乎,心里却是打心眼里为这几个家伙高兴,不由得又想起刚才自己的遭遇,想起了大白,风凡恨的牙根疼。 “嘿嘿,风哥俺们不是激动么?”几个家伙不由的嘿嘿一笑,借着夕阳的微光,笑的是那么灿烂,那么真切。 “风哥,我启灵的蛮兽是雷狰,山叔跟丘叔都说了,狰兽很是威武。叱咤风云,吞雷吐电,跟我很是般配。”说话的蛮童是蛮雷,身材微壮,铜色的皮肤,清澈的双眼,炯炯有神,一看就是典型修蛮的好苗子。蛮雷是部落神射手蛮烈的儿子,虎父无犬子,从小就调皮捣蛋,没少跟风凡闯祸,启灵雷狰确实跟到是名字挺般配的。 “风……风,风哥,我…..我启……灵的是…….玄……玄……玄……” “玄龟。”一个清脆的声音终于打破了玄玄玄,也玄不断的节奏。 “哈哈哈哈。”引起了大家一片笑声。 启灵玄龟的是蛮蒙,何止是蒙,简直是呆萌。矮胖子,平时邋里邋遢,结结巴巴的。看起来老实憨厚,那你还真就错了,那小蜜蜂眼,滴溜滴溜转,猴精猴精的,也是风凡的死党,只是有贼心没贼胆,大家都喊他蛮小胆,每次闯祸他基本都是盯梢的,可是这结巴口吃,往往是没喊出来,就被逮到了,坏了不少事。 “风哥哥,你猜我是启灵的是什么蛮兽?”刚才替蛮小胆说完的那个是个女孩,不似其他蛮童,蛮灵的母亲是中州人,也许是像母亲,所以蛮灵长的也不似蛮族这么粗狂,身材高挑,眉清目秀,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既有中州人那种俊秀,又有股子南蛮的彪悍劲,颇受部落那群小子的追捧,可是这傲娇的小辣椒从小就是风凡的跟屁虫,整天风哥哥风哥哥的喊的贼亲贼亲的,让其他家伙羡慕嫉妒恨。 风凡恰恰相反,看到蛮灵头就大。 “哎呀,你的启灵肯定是与众不同,威武不凡。”风凡这一番话没说完,说的小姑娘眉开眼笑的。弯眉似月,剪水双瞳,小嘴樱桃,粉红的小脸娇嫩欲滴,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恩,威武不凡的超级大辣椒。” “风哥哥你好讨厌,人家启灵的可是火鸾鸟,神俊非凡的火鸾鸟。”蛮灵说道。 “哈哈哈!”一群人哄笑。其他的蛮童也七嘴八舌的把自己的启灵情况与众人分享。 正当大家嘻嘻闹闹的时候,远处又走过来几个蛮童。领头的是蛮虎,部首蛮山的小儿子,年纪虽小,却是膀大腰圆,双手叉腰,昂头挺胸,那趾高气昂的样子,一副犹如我要是天下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风凡看着走过来的蛮虎,眉头不由得皱一下。平时蛮虎几个与自己就不是很对付,平时风凡鬼点子多,没少让他们吃亏。这眼下,估计是启灵成功了,加之启灵时风凡毫无节操的晕倒,这群家伙难免要趁势找找场子。 “嘿呦,这不是咱们风凡么?听说你晕倒了?没事吧?”还未到跟前,蛮虎便扯开了嗓门,把“晕”字说的油腔滑调。 “蛮虎,你别没事找事。”蛮雷一步上前,冲了过来。 “不就是启灵了么?有什么了不起,差风哥哥十万八千里呢。”蛮灵也俏脸微冷,哼了一句。 “对啊,就是了不起了,再说了我说风凡,管你们什么事?”蛮虎瞪着风凡,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哪怕是刚刚启灵,还没有聚气凝脉,但是启灵成功了多少有些底气,要是换做他时,蛮虎还真是有点顾虑。 “啊?跟我说呢?原来说我那?”风凡眼皮子一翻,上前一步,来到蛮虎面前。然后就这么盯着蛮虎,也不再说话,就这么瞅着,也不眨眼。 蛮虎当然不甘示弱,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过来,硬着头皮也得上啊。可是被风凡这么盯着,自己心里还是有些发毛。人场不能输,不就是盯着么,旋即蛮虎也把眼睛瞪了起来,与风凡对瞪,两人离的够近,彼此的喘息,彼此的心跳都能感受到。时间一久蛮虎似有些心虚,自己着实是有些脑热,起码也得等晋升蛮士了再来找场子。想起风凡以前的种种,越是内心有些忐忑不安。眼神也有些漂移,呼吸也有些乱,眼看就要绷不住了。 “哇!”风凡突然一声大吼。 “啊!”蛮虎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缩,差点摔倒。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自己还被咬了不止一次。 “哈哈哈!”蛮雷几人笑的前俯后仰。 “哼,故弄玄虚,风凡你有种就跟我比划比划,让我心服口服,我们蛮人崇尚的是战力。”到这节骨眼,自己再不搬回点面子,是真的有点抬不起头来。 “对,比划比划,风凡你敢不敢?”蛮虎身后的几人也在推波助澜。 “要比划?我不来,除非……”风凡应道,哥长这么大,还没怯场过。 “不管除非什么?我答应你就是,只要你跟我比试。”蛮虎怕风凡反悔也不顾的上除非什么,赶紧一口应下。 “好啊,既然如此,那就比划吧,我要说的就是比划可以,但是咱们来点公平的。咱们出手一人打对方一下,都不许躲,谁躲谁输。” “好!”原来是这样啊,蛮虎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自己本来就比风凡壮硕,这么多年修蛮凝气,也有所成效。这下子赢得肯定是自己,答应就是。 “蛮虎你修蛮几年,身强体壮,现在又成功启灵,所以这第一下得先让我出手。”风凡接着说道。 “哼,让你出手又何妨?” “既然如此那边开始吧。”蛮雷,蛮灵,蛮小胆等人不由的为风凡捏一把汗。但是以他们对风凡的了解,也没有阻止。 “我准备好了,出手吧!”蛮虎一咬牙喝道,这一喝还真有几分气势。 第一卷:南蛮荒行 第五章:旷世神器 伴着蛮虎喊这一声,胆随声壮,蛮虎也准备一鼓作气,跟风凡拼了。在场的其它人也都屏住呼吸,对风凡的出手拭目以待。 还不出手?可是过了一小会,风凡好像是无动于衷一样,让别人觉得此事跟他无关,他是个局外人,是个过客。 “动手吧!”蛮虎再喝一声。 “哦哦。”风凡爱答不理的回答,扭头左顾右盼像是有些神情恍惚,又像是在寻找什么。看风凡的举动,蛮虎心里一阵得意,终究还是怂了。 “就这了。”风凡突然来了一句,接着朝一蛮雷那走去。 啥情况?怯场了?大家都愣住了,刚才那嚣张劲呢?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蛮虎那边的几个蛮童都流露出得意轻蔑的笑容。 “嘿,抬下脚呗,借我神器一用。”风凡对蛮雷说道。 “啊?啥?神器?啥神器?我,我,我没有啊。”风凡这一问,把蛮雷给问楞住了。 “抬脚就好,我让你们见识见识这旷世神器。”风凡说。 蛮雷依然一头雾水,木然的把脚给抬起来了。 风凡抬手拾起刚刚还被蛮雷踩在脚下的一块石板砖。顺便在手里颠了两下,然后满意的点点头,扭头望向了摆好架势的蛮虎。抿嘴一笑,朝蛮虎走来。 一边走一边颠着板砖,一边颠一边说道:“你们看看这板砖,瞅瞅,横平竖直,大气古朴,厚重沉稳,手感十佳,实乃居家旅行之良品,克敌制胜之神器啊,特别是块大分量足,简直就是旷世神器啊。一拍下去,撂倒一片,血花飘舞,脑浆飞溅。来来蛮虎,你来试试我这神器。”自顾说着,也不理众人的目瞪口呆,已经又回到了蛮虎的跟前。 场上一片寂静,眼珠子掉落了一地。蛮虎更是眼珠都瞪爆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样的。 “准备好了?那我出手了啊。”说着顺势撩起板砖,欲要拍向蛮虎的脑袋。 蛮虎这孩子平时莽莽撞撞的,可是关键时候当然不傻,立马往后一退。“风凡你耍赖,你这是干啥?” “耍赖?哪里耍赖了啊?咱不都说好了么?我一下,你一下对不对?”风凡放下了举起的板砖,在手里来回的颠着。 “是你一下我一下,可是你拿这干啥?”蛮虎争辩道。 “干啥?你们说能干啥?当然是拍了啊,哪里不服拍哪里。以后麻麻再也不会担心你调皮捣蛋了。”风凡笑着说。 “我们啥时候说可以用板砖了?咱就赤手空拳比试比试敢不敢?”虽然蛮虎启灵成功,并且启灵蛮兽也不弱,是那破坏力与防御力于一身的龙鳄。可是启灵之前的蛮童都是修蛮凝气,刚刚启灵,未曾凝气聚脉,只是为修蛮的做铺垫,因此战力只是比风凡这种要强一些罢了,要是这一板砖真下去,不死也得残。 “咱也没说不能用板砖是不是?你当我傻啊,看你膀大腰圆的,跟你赤手空拳啊。”对于蛮虎的说法风凡当然是不屑的,即使脑袋被驴踢也不会跟这傻大个赤手空拳,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有数的。 “别废话了,咱们是公平比试,你也可以用神器的,我拍一板砖,你再拍我一板砖,公平嘛,我不占你便宜。”这话一出口,蛮灵跟蛮雷几个紧紧的绷着脸,看着风凡一本正经的痞子样,差点就笑出来。 一人一板砖,我滴个亲娘啊,这一板砖下去,对面的谁还能再拍你一板砖?你这神器一下去,还能不能看到明早的太阳这都不好说,还我拍一下,你拍一下,压根就是你拍一下,然后就没然后了,大家是一头黑线。 “你,你……”蛮虎知道着了风凡的到,可是嘴笨,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词来。 “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扭头就跑,灰溜溜的跑了。 “嗨,别走啊,我一下,你一下。”风凡像是有些不甘心似的,拎着板砖往前追了几步。 这一追了不得,这一幕正好被撒腿就跑的蛮虎扭头看到了,蛮虎这小心脏啊,这货没完了啊,不由心里一哆嗦,脚步一紧。噗通一声,摔了一个狗吃屎,以他对风凡无耻程度的了解,这家伙还真能拍下来。爬起来,几个人狼狈的朝着宴会那边狂奔。 “哈哈哈哈”蛮灵跟蛮小胆几个终于绷不住了,笑的前俯后仰。其实风凡哪里真下的了手,只是做做样子而已。蛮虎几个蛮童品性不坏,只是傲娇的脾气看不惯风凡的吊儿郎当的样子,特别是蛮灵对风凡还那么好,更让这几个家伙看着不爽。所以总是想让让风凡出丑,却每每都是弄的自己一身骚。 说说笑笑的,风凡几个人也来到了宴会场,当然蛮虎几个也已经在了,只不过看到风凡的时候,几个人还是躲躲闪闪的,到不是怕风凡动手,就是觉得丢人,而且是丢大发了,本来是去找场子的,结果被这横空出世的旷世神器搅和了。 大家也都彼此没再去追究,都等着马上要开始的宴会。时候不久,广场聚来来越多的部落蛮民,连大人带小孩,约莫八百多人。在南蛮众多部落里,赤峰部只算个很小的部落。据说大的部落强者层出不穷,拥有蛮民有数十万数,甚至更多。而诸多蛮民皆受蛮神庇佑,信仰供奉蛮神,在南蛮以蛮神殿唯马首是瞻。蛮神殿又将南蛮按照地域方位划分为南方离火大部,北方黑水大部,东方厚土大部,西方青木大部,中部锐金大部。每个大部族小部落之前也相互有争战摩擦,物竞天择小部落为了生存需每年向大部族进贡,以求庇护。而赤峰部位居南蛮东南,地处南方离火大部与东方厚土大部交界,但是这些年受离火大部的庇护,也算风平浪静,少受滋扰。在载歌载舞的热烈氛围下,宴会也正式开始了。 “呜……呜……吼……” “呜……呜……吼……” “呜……呜……吼……” 十八个强健有力的蛮战士,举起牛角号,仰天起啸。号声粗狂低沉,苍凉坚韧。伴随着牛角号声,整个广场也瞬间安静了下来。角号是对部落已逝蛮民的一种祭奠,也是对部落蛮童未来的一种祈念。偌大的广场上鸦雀无声,就连嬉闹的蛮童都消停了下来,除了响彻部落的号角声,只余微风拂过,篝火噼里啪啦的声响。篝火在悄悄降临的静谧夜幕中闪耀着金色的光辉,仿佛流淌在蛮民心中鲜血在燃烧,仿佛捂暖了每个人的心间。直至号角声息,这种情绪还在蔓延。 “蛮神佑我赤峰部!”部首蛮山一声大喝。 “蛮神佑我赤峰部!”众人齐喝。 “蛮神降泽,今日赤峰部的蛮童启灵,史无前例,对于我们赤峰部来说是天赐机缘,蛮童就是部族的希望,我们的未来。”作为部首,蛮山的兴奋溢于言表。这个平时淡漠刚毅的汉子难得流露出了满意笑容。 “启灵蛮童上前。”蛮山召唤一声,今日启灵成功的蛮童各个都兴高采烈的拥上前去,蛮虎那家伙还特意看了风凡一眼,然后一扔刚才的狼狈,趾高气昂的走上前去。其实今天所谓的庆功宴,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庆功,重点还是对这些蛮童的启化。所谓启化,就是启灵的一个延续,启灵后,不同的蛮童所启灵的蛮兽一般是有所不同。启灵的蛮徒要晋级蛮士时,需要凝气聚脉,而聚脉是聚的兽脉,也就是启灵蛮兽的兽脉,因此才能达到修蛮的目的,拥有所凝脉蛮兽的能力。 启灵蛮童聚拢在前,这时候巫丘依次来到每个蛮童跟前,口中念念有词,抬手点向蛮童的额头,如醍醐灌顶,再次激发蛮童体所启灵的蛮兽。就如同传授修炼功法一般,而巫丘的巫力只是起到一个引子的作用。不同启灵的蛮兽,就像是一部蛮技的修炼功法,蛮童后期的修蛮就是按照启灵蛮兽的脉络进行修炼。启灵蛮兽的等级越高,蛮徒凝气聚脉就越难,但是聚脉后的战力却是越强。启灵过程中都是激发的蛮童体内的血气,只要启灵成功,一般启灵的蛮兽都是跟蛮童自身的气血相辅相成,因此聚气凝脉一般不难。但是众人却是不知,此次赤峰部蛮童启灵,在大白的干预下,这些蛮童都激发出来体内的原始血脉,所启灵的蛮兽也是非比寻常。这对蛮童来说功法的等级也是非比寻常,同样修炼的难度更是非比寻常。是好是坏,现在还不能妄加评判。倘若是天赋上好,心性上佳那么这将是一份莫大的机遇,但若是资质一般,心性又差,那么这无疑是阻断了其修蛮之路。 待对每个蛮童启化后,巫丘的脸色已有些苍白,着实是此次启灵蛮兽等级太高,启化对巫力的消耗甚大。风凡看着正欲上前,巫丘朝风凡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没有大碍。 看着那些兴高采烈的蛮童,风凡内心五味杂陈,不由的想起了可恨的大白,微微的攒其了拳头。 夜已深,部落蛮民也在胡吃海喝后熙熙攘攘的散了。 第一卷:南蛮荒行 第六章:玄门太息 夜已深,折折腾腾的一天,风凡也不知不觉得安然入睡,睡梦中仿佛看到了到自己开穴破脉,修炼大成,叱咤风云,风光无限。 “气入身来谓之生,神气离形谓之死。知神气足长生,固守虚无,以养气。神行气往,神气相注。心不动念,无来无去,不出不入,自然常驻……” 朦胧的月光中,玄门太息诀竟然在风凡的体内无声无息的自行运转。只见风凡的周身气雾氤氲,颇有一些万物化淳、吸精纳瑞于己身的气象。随着的玄诀的运转,风凡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悠长,如高山流水,源源不断。 气机流转,慢慢的汇聚到风凡腹部脐下的丹田,从开始的一丝一毫,犹如一个刚刚伸出稚嫩幼芽的种子,速度不快但是确实在慢慢的壮大,丝丝缕缕盘旋缠绕在一起。没错,风凡是在修炼玄门太息诀,其实不论功法,这也是修玄的一种方式,通过呼吸吐纳,来淬炼天地灵气,锤炼自身。这不奇怪,玄域中州大世家大宗门,都有修炼玄气的法门。但凡有些常识的都知道,玄气修炼,通过吐纳灵气,来淬炼天地中各种属性的灵气纳入自身,一般都是根据自身状况,比如修炼火系玄气法门,就会吸纳火灵气,火灵气的吸纳能更利于自己火系功法的提升与玄力的增强。同样修行水系玄气法门就能炼化吸纳天地中的水系灵气,强大自身的境界和水系功法。 可是奇怪的是,风凡现在把各种灵气吸纳到体内之后,好似没有了半点属性,不是好似,就是没有,明明吸纳进体内的灵气各种各样混杂在一起,金、木、水、火、土、风、云、雷、电、雾……可是偏偏伴着玄门太息诀的流转,变得迷迷蒙蒙,没有了原先的丝毫属性,锐气的金失去了锋芒,冷冽的风变得平缓,敦厚的土也没了那份稳重……就这么平平淡淡,不急不缓,一丝一缕。 还有一点,一般的行功运气都是以穴窍为基,脉络为线,慢慢的强化自己穴窍,强化自己的经脉,以达到修玄的目的。但是这太息诀竟然能直接在人体的四肢百合内游走,就好像全身都是穴窍,全身都是脉络一般。这些对于从未修玄的风凡来说,都是一无所知。明眼人看到了可能是奇怪,是惊讶,可是的大白看着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那是高兴,不对是兴奋。隐隐的还能看到那眸子深处隐藏的一抹疯狂与怨毒。大白此时,并不是如跟风凡所说的自己去修养魂念了,或者说他能够一直都在风凡识海内处于清醒状态。 果然是混沌圣体,虽然被囚穴锁脉,但这又有何难,能与太息诀完美匹配的也唯有这种混沌体质。所谓混沌,无相无行,无条无序,不可捉摸,不可参透。紧张而兴奋,眼冒幽光,贼老天让我经历了一场生死,差点陨落,却让我在这遇到了千载难逢的混沌圣体体质。待我不薄,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白暗自盘算着,谁也不知道他在盘算着什么,也不知道他究竟为何向风凡隐瞒了这些,更不知道他是不是还隐瞒着什么其他的图谋。 一夜就这么在大白的紧张兴奋中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当然不知不觉得还有沉睡了一夜的风凡。东方破晓,天已放亮,夹杂着鸡鸣狗叫声,崭新的一天开始了。风凡睁开的朦胧的双眼,打个哈欠,本想按照惯例继续再睡个回笼觉。可是突然一个激灵就起来了。 “大白?好啊你这家伙终于肯舍得出来了。”风凡看到了似笑非笑的大白,正在端望着自己。把昨天自己修炼的状况,开始跟大白吐槽起来。 大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笑吟吟的看着风凡。“现在再尝试运转一下太息诀。” ……神行气往,神气相注。心不动念,无来无去,不出不入,自然常驻……风凡行功运气,竟然发现,自己的丹田位置出现了一个气旋一般的东西,如黄豆般大小,随着法诀的运转,吸纳而来的灵气,运转到了四肢百合,周而复始,循环往复。自己能若有若无的能感受到,自己的穴窍脉络,随着法诀的运转,慢慢的开化了。每每循环一周,丹田处的气旋变增大一丝,虽然变化很小,难以察觉,但是风凡依然能感受到。 “大白,谢谢你!”风凡感受到了这一切,这对自己或许是个契机,不管是否能成,起码给了自己希望,这句感谢发自肺腑。 “别,你这样,我可不习惯,现在还是勤加修炼太息诀,等你丹田的气旋如鸡蛋大小了,我们或许就可以尝试一下了。”大白好像有点不习惯风凡的感谢,在风凡说感谢的时候,有些躲闪。 大白说到尝试,具体尝试什么两人都明白,听到此处风凡紧紧的攒起了拳头。“在这之前你要多多熬练自己的筋骨,肉体的强健不可小觑,部落南方深处的那个冰火潭瀑布,以后就是你的熬练筋骨的地方了……”洋洋洒洒的跟风凡交代了一番,大白借机修养,又隐匿在了风凡的识海中。 由于修炼心切,风凡也没有顾忌大白说话颐指气使的口气。冰火潭,风凡是知道的,曾经帮巫丘采集药草去过两次,处于在离火部与厚土部的交界,按理算是赤峰部的地界,深藏在这南蛮的崇山峻岭中,百丈飞瀑,四面环山,峰峦起伏,山岗幽谷,青山飞流,层次丰富。飞瀑底下便是冰火潭,潭水长宽约一里,可是不知有什么古怪,顾名思义,此潭潭水时而冷冽如寒冰,时而炽热如烈火,寻常人难以踏入,但是水潭周边草木却别样的茂盛,苍松古樟,老藤虬根,野花山草,四季烂漫。鱼虫鸟兽好似也跟别处不一样,奇虫异兽时有出没。刚才听大白的意思可不光是在潭内修炼,并且还得去那百丈瀑布底下。 我滴个乖乖隆滴咚,这货是要小爷拼了这条老命啊。奶奶个熊,古话说的好:“人固有一死,或重于崇山,或者轻于鸿毛”,老子就算是根毛,老子也得重重的死,哈哈,花里胡哨的给自己暗自的鼓着劲。风凡决定一会就去挑战一下冰火潭。 起身穿衣,走出房门,看着东边冉冉升起的太阳,仿佛有一簇火在风凡体内熊熊的燃烧着,欲燃欲烈,久久不能平息。 “大清早的起来愣神那?赶紧收拾准备吃饭了。”巫丘看着风凡出来愣在那里,催促了一下。 “好嘞,丘叔”嬉皮笑脸的回了一句。 草草的把饭吃了几口,说去找小伙伴们抓蛮狐,便一溜烟的跑了,蛮狐在南蛮到比较常见,攻击力较弱的一种蛮兽,不过皮毛却是十分顺滑,十分受人喜爱,蛮童们经常成群结队的捕捉,卖掉毛皮,贴补下家用。巫丘没当回事,便由着风凡去了。 约莫半个时辰,风凡已经独自一人,来到了冰火潭边,百丈飞瀑,犹如银河坠半空,摇曳成云雾,气势磅礴,蔚为壮观。 风凡走到谭边蹲了下来,先把手伸进水里,有模有样的试探一下。“嗷,嗷,我嘞个去”手伸进去的一瞬间,伴随着一声声杀猪叫。识海内的大白看着这一幕,也不由的喜笑颜开,让你小子嚣张,让你丫的狂躁。潭水冰冷,风凡感觉寒到了骨髓,想扭头就走,可是咬咬牙又停住了脚。 老子就当在洗澡,说着就跳进潭内。 “我,爱,洗,澡,乌,龟,跌,倒,幺,幺,幺,幺。” “小,心,跳,蚤,好,多,泡,泡,幺,幺,幺,幺。” 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生生的挤出来,牙齿咬的咯嘣咯嘣响,每个字都带着血沫子一般,身子颤抖着,骨头都像要冻成了渣。当然此时风凡也没忘运转玄门太息诀。 随着玄诀的运转,四周灵气慢慢的吸纳进风凡的体内,汇隆在丹田那处气旋,游走于体内各处。不知道是习惯了潭内的寒气,还是已被冰的麻木不仁了,风凡对于这刺骨的寒意,竟然慢慢的适应了,虽然依然是冷彻心扉,但是在寒气的刺激下,游走在体内的灵气,运转的更快了一些,气旋也盘旋的更快了。看来大白还是有一套的,默默的在心中又给大白点了一个赞。 “我,爱,洗,澡,乌,龟,跌,倒,幺,幺,幺,幺。” “小,心,跳,蚤,好,多,泡,泡,幺,幺,幺,幺。” 其实虽然看似风凡轻松,或者是太息诀有它强大的一面,但是太息诀只是在潭内这个环境里,加速了风凡对灵气的吸纳淬炼,并不能直接的帮助风凡抵御这潭内的寒气。也就是说风凡是完全靠着自己的肉体来直接抵御这寒气的。别的不说,就看现在风凡现在的样子,一头冰碴子,乌黑的头发,已经被寒潭冻成了冰穗子,两鬓苍苍都是寒霜,浑身的皮肤都是一种惨白色,没有一点血色,最扎眼的还是鼻子下的大鼻涕泡,已经冻成形了,挂在了风凡嘴上。一张嘴就能咬到,可惜现在风凡的嘴冻的也张不开了。 继续假装在洗着澡,运转着太息诀,就这样不急不躁的已经运转了快两个时辰,虽然现在处在冰火潭的潭边,没往深处走,但是风凡知道凡是欲速则不达,不过就是能达老子也不速…… “哇呜,哇呜!”伴着几声尖叫,这次风凡直接一个蹿高,蹦了出来。 第一卷:南蛮荒行 第七章:奇葩何其多 “要命啊,要命啊,老子还是个娃,就跟我玩起了冰火两重天,还有没有天理了”。就在刚才的一瞬,寒潭变成了火潭。 从风凡过来,大白是一直看在眼里,本来还感觉这家伙在冰潭内的表现可圈可点,虽说刚开始唱的这洗澡歌那是一个放荡不羁,阴阳怪气,可是能咬牙坚持将近两个时辰,这性子也是实打实的坚韧。要说一般人还真的坚持不下来,更别说风凡这般年纪了,其实他还算个孩子。修玄练蛮,本都是在与命争,在与天斗,相比天赋,秉性更为重要。要攀登到武道最巅,哪个不是披荆斩棘,求武之心不坚,稍有差池不慎,便可能落得个魂飞魄散。 “这就是个奇葩啊!”大白一脸黑线,风凡刚要树立起的闪闪发亮的“高大”形象,瞬间就被这没正形的尖叫,以及这超脱了年龄的“冰火两重天”给崩塌了,简直是一塌糊涂。 跳出,落地,风凡一个咕噜摔在岸边,左瞅瞅,右看看,没有人,哈哈没有人看到,嘘了一口气,不算丢人,没人看到就不算丢人,吐了一口唾沫,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再狼狈只要发型对,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正站起身来,想再入这火潭试试。 “嘿嘿,嘿嘿,啊呜嘿嘿。”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几声笑声。 风凡一下就不淡定了,赶紧转身扭头,顺着声音找去,想看看是谁?心里还默念着“这下毁了,这下毁了,丢人啊丢人啊。” 什么都没有,没人?暗怪自己太紧张,可能是听错了。旋即准备进入火潭。 “嘿嘿,嘿嘿,啊呜嘿嘿,要命啊,要命啊。” “嘿嘿,嘿嘿,啊呜嘿嘿,老子还是个娃。” “嘿嘿,嘿嘿,啊呜嘿嘿,冰火两重天。” “嘿嘿,嘿嘿,啊呜嘿嘿,要命啊,要命啊”这下不光是笑声,还有刚才风凡那窘迫时候喊出来的几句话,也是学的有模有样。 “哪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有种给我出来。”听着这些,风凡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的囧样被看到也就罢了,竟然还学我,取笑我,最可恨的是,这几句话连起来单独这么叫出来,怎么听怎么都不是那么回事了。要命啊要命啊,老子还是个娃,冰火两重天,嘿嘿,嘿嘿…… 还是没人?风凡转悠了半圈还是没发现有其他人。这反而让风凡壮起了胆,不敢出来那就是怕自己。随手在潭边找了块青石板,拿在了手里。神器在手,天下我有的气势一下子又迸发了出来。 “赶紧给老子出来,不然这板砖下去,可不是那么好受!”风凡也不管是朝哪边,大声喝道。 “嘿嘿,嘿嘿,啊呜嘿嘿,要命啊,要命啊。” “嘿嘿,嘿嘿,啊呜嘿嘿,老子还是个娃。” “嘿嘿,嘿嘿,啊呜嘿嘿,冰火两重天。”声音又传了过来,不过这次风凡到是把住了声音传来的方位,三步并作两步的,抄起神器就冲了过去。 “嘿嘿,嘿嘿,啊呜嘿嘿……”风凡冲了过去,这笑声也卡在了半截。 尼玛,这是什么鬼,风凡冲了过去,只发现一只老鼠,或者说又是一只类似老鼠的东西,正在颇有强调的重复着自己刚才的话。 目瞪口呆,风凡张开嘴,下巴快要摔到了地上。老鼠?又是老鼠,而且又是一只能口吐人言的老鼠。最近自己这是怎么了?上辈子捅了多少老鼠洞,这几天怎么都跟老鼠干上了? 风凡心中默念,但是这想法恰好却被在识海内的某些人感应到了,某些人,或者说是某些兽却是绷不住了,差点按捺不下自己这暴脾气,恨不得,立马撩开膀子跟风凡掰扯掰扯。什么叫又?啊?岂有此理,爷们是只貂,厉害的貂。爷们我哪里像老鼠了?再说了,眼前这货是老鼠吗?啥眼神?你是吃了老鼠屎,眼睛里长老鼠了吧?看啥都是老鼠。跟你这没见识的小屁孩,爷们我忍,我忍。 且说风凡瞅着这眼前类似老鼠的家伙,成人拳头般大小,胖嘟嘟、肉乎乎、毛茸茸的蜷缩成一团,浑身皮毛泛着灰蒙蒙的光泽。可能是被风凡刚才冲过来的气势给吓住了,耷拉着呆萌的脑袋,还擎着一只小肉掌捂住了自己眼睛。露出来的一只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风凡,眼里满是惊恐。也就是风凡,或作是别的女孩,早就被萌化了。 看着这小兽的样子,风凡也知道是它怕了,不禁有些微微得意。看来是自己撩起板砖,怒发冲冠的表现完全震慑住了这家伙。风凡也没去细想,这么一只小兽竟然能口吐人言,大白是大妖,能言化形并不奇怪。一般妖兽起码也要修到妖帅级别才能化人形吐人言,按照南荒修蛮来说,那可是得蛮宗境,比赤峰部部首蛮山的满师境还要高的境界。 “知道害怕了?” “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一边呵斥着,一边举起板砖,拿出要拍下去的架势,演戏演全套,这是风凡的强项。 “啊呜,啊呜”小兽可怜兮兮的叫着。一副知错能改,是我不对的架势。 这还差不多,原来是一直无知的蠢兽,风凡把板砖随手扔到一边,自感对这小兽,没有必要动用神器。 看着风凡把板砖扔掉了,小兽欢喜的叫了几声,抻起了肉嘟嘟的小身子,一蹦一跳的朝着风凡蹭了过去。 “啊呜,啊呜”小家伙摇头晃脑,看着风凡,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说人话,别给我啊呜,啊呜的。”风凡指着小兽说道。 小兽一呆,看着风凡,好像明白了风凡的意思。 “说人话,别给我啊呜,啊呜的。”小兽旋即又学着风凡,有模有样的说道。一边还蹦蹦哒哒的,感觉是在表现,像是邀功一般。 我擦,这货是来劲了是么?故意气我呢?看来我板砖还得捡起来,风凡盯着板砖,目露威胁的样子,恶狠狠的盯着小兽。 不对么?小兽又是一脸委屈,看着风凡发火的样子,又把小脑袋耷拉下来,好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突然小兽眼睛亮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了小脑袋。 “嘿嘿,嘿嘿,啊呜嘿嘿,要命啊,要命啊。” “嘿嘿,嘿嘿,啊呜嘿嘿,老子还是个娃。” “嘿嘿,嘿嘿,啊呜嘿嘿,冰火两重天。” 风凡这次是真的崩溃了,这货是成心的,肯定是成心的。风凡双眼冒火,拳头攒起,弯腰一把抓起刚才蹭到自己脚根的小兽。小兽对风凡没有丝毫的戒备,任由风凡拎起。看到风凡的样子,大白是一阵解气,奇葩何其多,真是一物降一物,你个赖皮滚刀肉,该,哈哈活该。不过这小兽是何方妖兽?以貂爷我歹毒的见识,竟然一时也想不出这是什么妖兽。也许只是一只普通的小兽而已,本以为它是口吐人言,原来只是能模仿人言罢了。 “成心的是不是?”风凡一手拎起小兽,一手攒拳朝着小兽晃了晃,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啊呜,啊呜”小兽低声叫唤几声,像是在呜咽,又像是在解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直勾勾的看着风凡。 又来这一套,假惺惺,这丫的才是实打实的演技派,算了算了,一只二货兽,只是在学我说话而已,算了,我这么优秀的人何必跟一只兽见识呢。 “不许再学我说话了,小爷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这次就放你一马。”又威胁又警告的对着小兽嘟嘟啦啦的说了一番,索性就把它给放了。 “啊呜,啊呜”被风凡放开的小兽,竟然两只后爪着地,两只前爪抱在一起,朝风凡点头,就像听懂风凡话语一般。 风凡也不再理会小兽,转身便往火潭走去,时候还早,风凡打算再修炼一会。感受着炙热的热气,风凡默默的运转起了太息诀。 此时,赤峰部的练武场上,部落神射蛮烈正在教导那些刚启灵的蛮童,蛮虎、蛮雷、蛮蒙以及蛮灵这次启灵成功的孩童赫然全部在列。一个个蛮童,一本正经,颇有一番气势。 “蛮神庇佑,此次启灵,我赤峰部,犹如天助,你们很幸运,启灵成功,有望能成为强者,但是这也并非是一件幸事,修蛮之路,充满了艰难险阻,与命争,与天斗,甚至一不小心,陨落都不是没有可能。”练武场上的蛮童静静的听着,虽然会有陨落的可能,但是起码有望成为强者,在这个崇尚武力的南荒或者说整个玄域,有谁会拒绝能成为强者的机会呢? “今天我就教你们凝气聚脉之法,我们蛮族虽受不同血脉影响,启灵蛮兽各有不同,但是凝气聚脉之法大同小异。” “所谓凝气聚脉,就是运用吸纳的天地灵气所凝之气,汇聚成兽脉,也就是启灵蛮兽的脉络,此次你们的启灵兽等阶很高甚至不乏一些上古血脉的蛮兽,等你们聚脉成功所能施展出的蛮技威力就越大。这意味着以后你们修蛮之路充满了无限的潜力,但是同时,启灵兽越是强大,那么你们聚脉的难度就越大。能否在修蛮之路上,一往无前,站上武道巅峰,不光是看的你们的潜力怎样,更要看重你们是否有一颗坚韧执着的武道之心。”蛮烈看着面前跃跃欲试的蛮童,心中不免有些激荡,他们是我们赤峰部的希望,此次启灵,对我们赤峰部也许是一个机会。强者,赤峰部多久没有出现过强者了,也正是因为如此,赤峰部才沦落成离火部的附属。 而正在火潭修炼的风凡此时又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第一卷:南蛮荒行 第八章:冰火锦鳞 目瞪口呆的不光是风凡,就连识海内的大白也是面露异色。刚才那灰蒙小兽,竟然随着风凡,一起进入了火潭内,并且还是那么自然,那么惬意的进来了。这可是冰火潭,寻常妖兽半步都不敢踏入,风凡是靠着玄妙的太息诀才能勉强的化解潭内的怪力,这小兽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承受住这股怪力。风凡一阵无语,老子竟然还不如一只兽,咬紧牙关,继续运转法诀,总不能被一只兽比下去吧。也不去理会小兽了,心无旁骛的开始修炼了起来。 这边的大白可就没这么淡定了,一只幼兽竟然能如此?大白紧紧的盯着这小兽,想要把它看透一般,可是让大白更诧异的是自己用魂念探查,竟然什么都探查不出,整只小兽就像浑身灰蒙蒙的毛发一样,以魂念探查竟然也是灰蒙蒙的一片模糊。遥想老子幼年,也没有如此威能啊。小兽的神奇令见多识广的大白也不禁暗自咂舌,果真是造物神奇,这小兽能如此逍遥在冰火潭内,竟然连自己都不能探查,必定有其不凡之处吧。不过看似这小兽对风凡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起码目前对风凡也没有什么敌意,大白暗暗的观察这小兽,一时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不再往深处寻思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小兽围着风凡游荡了几圈,见风凡不搭理自己,索性耷拉着脑袋上了岸,老老实实蹲坐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风凡,就像一个怨妇等待着自己久出未归的丈夫一般,望穿秋水啊,呆萌的眼神,能把人给融化了一样。 啧啧这哪里是没有敌意啊?这是赤裸裸的爱啊?人和兽,冰与火,大白笑的有些邪恶,内心还有一些小期待,自己不由的都感到自己有些变态。 “啊呜,呼噜噜,呼噜噜”结果没一小会,小兽盯着风凡的大眼睛,就迷瞪了起来,又不一小会,肆无忌惮的呼噜声就传了出来,声音不大,却是节奏感十强。竟然睡的比自己还有派头,大白一阵白眼。 不知不觉又约么修炼了两个时辰左右,此时炽热的火潭又转化成了寒冷的冰潭。前车之鉴,后事之师,风凡这次早有预料,没有像上次那么狼狈。 咕噜,咕噜,出来四个时辰了,摸摸咕噜咕噜叫的肚皮,风凡这吃货实在是忍不住想给自己竖起一个大拇指,不知不觉,竟然修炼了四个时辰,看来我天生就是个修炼的料子啊。先弄点吃的,再回部落,反正以前外出捕捉蛮狐时常晚归,风凡倒也不怕巫丘担心自己。说着一扭一拽的走上岸来,琢磨去抓个野兔、山鸟什么的填填肚子。 看着风凡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迈着狂拽炸天的步子,大白是真想拾刚才风凡吓唬小兽的那块青石板,朝他额头结结实实的来一下。才修炼四个时辰就自以为是的不可一世了,修玄练蛮,哪个不是与岁月赛跑,修炼到关键时候,别说是四个时辰,四天、四年,更甚至闭死关的时间更久。这才四个时辰就自己觉得了不起了?哪天一定得管管这家伙皮赖的性子。 嘿,这家伙还在?竟然还这么大模大样的睡着了?走出火潭的风凡看到了还在岸边却已经烂睡如泥的小兽。悄悄的猫了过去,一把抓住,不待小兽反应挣扎,朝着冰火潭就扔了进去。在风凡抓住小兽的一瞬间,小兽才睁开朦胧的睡眼,说时迟那时快,在被扔出去的时候,小兽已经无力回天了。按平时,小兽对周边的气机感受十分敏感,就算是睡着了,也很难被抓到,要不是对风凡的气息倍感亲切,它也不会如此大意。但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嗖……噗通”伴着一个华丽的向后翻腾两周半转体两周半屈体动作,小兽啊呜一声就栽到了水里。临到入水的时候,还不忘恋恋不舍的看着风凡,小兽很不理解风凡为啥这样做。风凡拍拍手,甚是嚣张,这就得罪爷的下场。当然风凡知道小兽不怕这冰火潭的怪力,所以也是恶趣味一把,过过瘾而已。 一闪没入了草丛,这一刻风凡发现自己的身手好像比之前敏捷了很多,难道是太息诀的原因?不做他想,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嗯?野兔,不一会风凡发现了一只兔子,舔了舔舌头,就朝着兔子一下窜了过去,正当窜起来的一瞬,竟然有一团模糊的灰影,抢先了一步,这速度比自己还快。虎口夺食么?结果…… 结果就是,灰影停下来了,兔子被灰影吓跑了,停下来的灰影不是刚才那只小兽,还能是哪个?原来是小兽从水潭中出来,寻着风凡的气息,一路跟了过来,看到刚才的一幕,本想帮忙,结果却把兔子给吓跑了。 “啊呜,嘿嘿”小兽朝着风凡的方向挠挠头,一副我错了,对不起的可怜模样。 “算了,场子你也砸了,乱你也捣了,咱们算两清了。”风凡转身要走,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哪知道这小兽竟然不依不饶,又跟了过来。风凡是一阵头大,今天是要栽啊,这简直是牛皮糖啊。 风凡不由的加快了脚步,这时候,小兽着急了,啊呜啊呜的挡在了风凡的前面。挑衅啊?赤裸裸的挡我道啊,我都躲你了,还要怎么样? “啊呜,啊呜”小兽跳过来蹦过去的,就是挡在风凡前行的路上,两只前爪还不停的比划着,风凡大概是看出来了,小兽是想要风凡跟着它走。行,我就跟你去,看看你还能耍啥花招。 “你也别蹦跶了,爷跟你走一遭。”风凡朝着小兽微微点头,示意小兽带路。一兽一人,一前一后,风凡跟着小兽,竟然又回到了,冰火潭边。小兽指指风凡,指指潭水,噗通一声跳了下去,接着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哎呦,这是在跟我秀呢,有啥了不起,皮糙肉厚的一只兽,这兽字风凡咬字咬的特别狠,老子饿啊,等再过一阵,老子再修炼一阵,一定也能去潭水深处。风凡以为小兽是在跟自己显摆。 随着小兽扎进潭水,水潭里噼里啪啦的窜起了一波波水花,紧接着水花一波比一波急,啥情况?这家伙还能搞出这么大声势来?再接着,风凡再是一次目瞪口呆,这小兽两只前爪,此时竟然分别勾着两条大鱼,而两只后爪,竟然是直立而起,踏着潭水奔了过来。说是大鱼,那是对照拳头大小的小兽而言,两条鱼得有成人胳膊长,是小兽的几倍大小。奔到岸边将两条鱼甩给了风凡,扑棱了一下身上的水,静静的望着风凡,小嘴巴一张,牙齿一龇朝着风凡乐呵呵的笑起来。“啊呜,嘿嘿,啊呜”,像是在邀功一般。 牛掰啊,牛掰!小兽的“威武”让风凡深深折服。看着两条鱼瞬间发生小兽也不那么讨厌了,真是越看越可爱啊,好兽,这是只好兽。随手掏出随身携带的骨刀,开始收拾起鱼来。常年的蛮荒生活,蛮荒的孩子们,荒野的生存技能那可是不一般,特别是风凡,烤的一手好肉,这名气在部落里都是响当当的。 大白也愣住了,这次吃惊的不光是因为小兽,最主要的是那两条鱼。尼玛,这是冰火潭啊,啥鱼能在此生存?那么这鱼应该就是冰火锦鳞了吧,也只有此鱼才能在此生存。再看这锦鳞,跟普通锦鲤一般,只是鳞片闪着红蓝双色,斑纹清晰,浑身暗波流转,隐隐的有光华闪现。 当然这些对于现在饿的已经前胸贴后背的风凡来说根本看不出什异样来。现在的风凡正在熟练的操刀,剔鳞,开膛,点火,烤鱼。伴着火苗的噼里啪啦声,鱼肉被烤的滋滋作响,袅袅的肉香不一会便弥漫开来。小兽双眼不再盯着风凡,巴巴的看着烤鱼,嘴巴的口水不由自主的滴答滴滴的连成了一条线,小爪一抹,继续盯着,当然口水依然是串成了线。 有木有搞错,这可是冰火锦鳞啊,就这么给烤了?冰火锦鳞成长环境十分苛刻,可谓是天生水养,吸收日月精华而成长,平时难得一见,最主要的是特别难以捕捉,冰凝骨,火化身,也不知道这小兽用的是何种手段,竟然能这么轻易的抓到。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冰火锦鳞对修武之人来说可是大补。天生水养,吸精纳瑞,本身不存半点斑驳杂质,吃了不光能凝练玄气,而且助于洗经伐髓,对于现在的风凡来说这是最好不过了。不过这冰火锦鳞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了的,内寒外热,犹如这冰火潭水一般,冷热交替。拥有太息诀的风凡,直接食用到是没有什么大事,不过,这么吃下去嘿嘿。 这么一会功夫冰火锦鳞已经烤好了。看了一眼期盼已久的小兽,风凡也不做作,拿起一条烤好的锦鳞就递给了小兽。小兽是欢天喜地的把烤鱼抱了起来,也不怕烫,当然火潭的热都能抵御,这算不了什么,抱起了烤鱼就开始啃了起来。 风凡也被小兽的表现逗乐了。“你这才像话嘛,以后多多抓鱼,少不了你好处。”拿起剩下的那条冰火锦鳞,大块朵硕的吃了起来。一条胳膊大小的冰火锦鳞三五口便被囫囵吞下。正当风凡意犹未尽的时候,一股灼热又冷冽的气息从自己的丹田气旋传了出来。 第一卷:南蛮荒行 第九章:熬筋炼骨 冰火锦鳞,冰凝骨,火化身。天生水养,吸精纳瑞,其内蕴含着浓郁的天地能量,先不说这冰火锦鳞一般人遇不到,捕捉不到,即使遇到了,抓住了,倘若不做处理,直接食用,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了的。现在的风凡就是最好的现实写照。 风凡只觉得一股时而灼热时而冷冽的能量,自丹田内向外逸散,能量澎湃强烈,一时间让风凡有些措手不及。强横的能量不断的由内向外冲击,浑身仿佛撕裂了一般,一会被寒气冻瑟瑟发抖,一会被热气烧的大汗淋漓,这才是真正的冰火两重天。丹田内之前凝聚的气旋,此时正在急速的旋转,但是尽管如此,也依然压制不住这股精纯的能量。 丫的,吃条鱼这是得要人命啊。风凡欲哭无泪,突然受此煎熬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是他知道,假如让这股精纯的能量,一直持续的在自己的身体内,胡乱冲击,肆意妄为,那么以自己现在这小身板,应该是承受不住,说不好就一命呜呼了。 既然是精纯的能量,那么也应该能被玄门太息诀炼化吧?风凡灵光一闪,立马便双腿盘膝,死马就当活马医,运转起了玄门太息诀。这个时候识海内的大白,算也是松了口气。 “还好风凡这小子不是个白痴,不然貂爷我只能出来提示他了,到时就得露馅了”。不过大白发现同样是吃了一条冰火锦鳞的小灰兽,竟然是毫发无伤。此时它也不知道在风凡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风凡现在似乎不是那么好受,正焦急的围着风凡来回转悠。 伴随着太息诀的运转,此时那股冰火能量竟慢慢的融进了丹田内的灰色气旋。由于这股能量对于现在的风凡来说过于强大,融入气旋内的冰火之气,还是有一部分随着太息诀流转在风凡的四肢百骸。水冰着,火烧着,风凡的肉体像被针扎似的,不断的颤抖着,一波又一波,一浪接一浪。这流转在风凡身体内的冰火之气,循着玄门太息诀正在洗练风凡的肉体,熬筋炼骨就是如此,不过这次来的是如此强烈。 风凡倒不知现在体内的冰火之气是在熬炼自己的筋骨,只觉得运转太息诀能稍微的减缓冰火之力对自己身体的“摧残”。现在风凡的额头已经满布细密的汗珠,双眼微微的眯着,只是微眯的眼睛里,不仅没有了平时的吊儿郎当,还透着一股坚韧不屈的亮光。小嘴紧紧的抿着,牙齿已经把嘴唇给咬破了,可见风凡现在承受的是一种什么样的苦痛。那是一种由内到外,侵入到骨髓的磨砺,自古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风凡素来的皮赖性子,也许只是一层自我纾解,自我保护的一件外衣罢了。从小无父无母,与巫丘相依为命,在这个尚武的世界里,耳濡目染,囚穴锁脉的他,虽然有着部落巫祭的关爱与袒护,但是内心的那种对武道的那种崇尚与向往,不能修武的那种没落与凄苦,也许唯有自己切身体会才能明白。大白的出现,让风凡重新燃起了希望,而神秘的玄门太息诀,虽然才开始修炼,风凡也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凡。这一切的一切,是多么的来之不易,哪怕是有一点点的机会,这对自己来说就绝对不容错过,而区区来自冰火的威能又怎么能让自己屈服呢? 不能放弃,绝对不能! 随着时间的推移,玄门太息诀已经在风凡体内运转了约四个时辰,整整八十一个周天。现在风凡体内的冰火之力除了融进丹田气旋之内,化为灰色灵力的那部分之外,其余的已经在玄门太息诀的运转之下,慢慢的化解了。所谓的化解,其实就是这股极冷至热的冰火之力伴着玄诀,对风凡进行了一次透透彻彻的洗筋伐髓。在风凡第一次运转太息诀的时候,玄门太息诀吸纳的天地灵气,对风凡的身体本就洗练了一次。那次的洗练,将风凡这些年由沉疴旧疾而累积的毒素给清除了,也就是让风凡的体质更加的纯净无垢,更利于修玄灵气吸纳的精纯,而这一次却是洗练的风凡的筋骨。 渐渐的风凡混乱不堪的气息变的平缓了下来,紧锁的眉头也消无声息的舒展开来,而此时的皮肤表面却是结满了厚厚的血痂,就连风凡的面目看的都有些不太清楚。一直转圈的小兽此时也停了下来,半点都不嫌弃风凡现在的样子,依偎在风凡的身侧。 这就是一见钟情啊,这才是真爱啊。看着小兽之前对风凡那样的焦急,和现在依偎在风凡身侧的这种惬意。大白在为风凡刚才度过自己修炼中遇到的第一个劫难长舒了一口气之余,也对小兽对风凡的依赖吐槽了一番。虽然大白知道这冰火之力对拥有玄门太息诀的风凡只是一种考验而已,但是自己心里也是捏了一把汗,毕竟现在风凡的穴脉被封锁着。总的来说这小子还不错,没让我失望,貂爷我现在还得用到这小子,在这之前可不能出什么差错。这小兽倒是有些不凡,以后跟着风凡,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用途,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虽然这也是一朵奇葩。最起码的后边风凡的伙食,得靠它了。经过这次的筋骨洗练,倘若风凡后边持续的食用这冰火锦鳞,那风凡的肉体实力也会成倍的增加,单单肉体能迸发出来的力量与速度起码都不会弱于一般的蛮士。 感觉体内的冰火之力慢慢的趋于平静,风凡收起心神,停止了玄门太息诀的运转,长舒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刚要起身伸展一下。只听自己浑身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一层厚厚的血痂,从自己的体表脱落下来。 “我擦,哥们我这是又蜕皮了?上次运转太息诀,弄的自己一身污垢,这次又是什么花样?”对上次的蓬头垢面风凡还是记忆犹新。 “啊呜,嘿嘿,要命啊,要命啊。” “嘿嘿,嘿嘿,啊呜嘿嘿,老子还是个娃。” “嘿嘿,嘿嘿,啊呜嘿嘿,冰火两重天。”看着醒来的风凡,灰色小兽欢天喜地的蹦跶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那不正是重复之前风凡冰火两重天的台词么? “你还敢在这,刚才差点把老子害死”风凡此时才发现,这家伙竟然还在,想起刚才自己遭受的一切正是由于小兽给自己的那条鱼,现在它竟然又来学着自己的腔调在这手舞足蹈的取笑自己,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起脚一个飞踹,朝着小兽踢了过去,没曾想这小竟然轻而易举的躲过了。 “啊呜,嘿嘿,要命啊,要命啊。” “嘿嘿,嘿嘿,啊呜嘿嘿,老子还是个娃。”小兽哪能理解风凡此时的愤怒,以为风凡在跟自己嬉闹呢,一边躲闪着,一边又嘟囔着重复着。 我踢,我踢,我踢。我抓,我抓,我抓。我扑,我扑,我扑。风凡要疯了,不管自己怎么拳打脚踢,这小都能风轻云淡的躲过自己的拳脚。 “啊呜,嘿嘿”小兽一边叫着,竟然又跳到了冰火潭“嗖……噗通”。所谓冲动是魔鬼,风凡看着小兽跑进去了,竟然也跟了进去。 “啊,我去!”后边自然是伴着一声嚎叫,当然这嚎叫肯定是风凡的,此时风凡跳进的是已经转换成冰潭的冰火潭。冰冷刺骨的潭水,一下让风凡清醒了起来。接着又是一蹦,赶紧跳了出来。 这个时候风凡发现有些东西似乎不一样了,先说这潭水虽然有些冰冷刺骨,自己刚才可是没有运转玄门太息诀就进去了,即使进去只是一瞬,也只是在潭边,可似乎,这潭水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冰冷了。而刚才自己跳出水潭的那一下,动作竟然轻松写意了很多。再仔细想一下,自己刚才虽然没有抓到小兽,在那拳打脚踢的,虽然毫无章法,但是举手抬足的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对,是力道更大了,动作更敏捷了。而现在自己听觉、视觉、嗅觉也都有了质的变化,听的更清了,看的更远了,闻的更真了。现在风凡觉得,即使不动用板砖神器,赤手空拳也能打蛮虎三两个。 难道是那条鱼?恩,应该是如此了,自己刚才还真的错怪这家伙了。风凡也是一阵无语,也许是歪打正着吧,不管怎样还是得谢谢这家伙。有仇必报,有恩必答,这可是我风凡为人处事的准则。看着还在潭水里游荡的小兽,微风拂过,水波荡漾,漾起的波纹,把倒影在潭水的月亮给打碎了,这让风凡想起了摊鸡蛋,这月亮就是蛋黄,这潭水就蛋清。 月亮?我擦!这丫的是月亮啊,糟糕了,今天出来一天了,虽然之前也有过早出晚归的时候,但是每次都害的丘叔担心。这次自己还是撒谎出来的,回去肯定少不了一番盘问。一边想着怎么回去跟巫丘解释,一边朝着部落的方向疾驰而去。疾驰的不光是风凡一个,灰色小兽竟然也跟着一起来了。 “啊呜。啊呜!”一边跟随着风凡,小兽一边啊呜的叫着。 “愿意跟着,就来吧。”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变化是跟那条鱼有关系,风凡也就不再针对小兽,最主要的是后边也许还能让这家伙再给我抓几条鱼,这次吃了一条而已。 “啊呜。啊呜!” “以后就叫你小白吧,你还有个兄弟叫大白。”风凡想了想,给这家伙起个名字吧,本人是有恩必报,这么风流倜傥的名字就算是报恩了吧。 小白?明明是灰色的,你管他叫小白?你是色盲还是瞎?爷们我是貂,怎么我就是它兄弟了?小白这个名字还风流倜傥,你丫的有没有文化?一万个草泥马又从大白的魂念里驰骋而过。 夜深的南蛮显得十分幽寂,虫叫兽鸣,也给这荒芜的崇山峻岭增添了几分意境,此时,在这深山老林里有四道黑影若隐若现,腾空而过,却没有留下一丝风吹草动。 第一卷:南蛮荒行 第十章:影鬼现世 黑夜如漆,同样是夜,在这南蛮之地,却更显的幽邃。明月高悬,影照在这嵯峨的群山上,银光挥洒,如同披了一层白银战甲。荫翳的木林,高耸入云,枝繁叶茂,借着皎洁的月色,树干,枝杈的影子斑驳的铺在地上。微风拂过,树形叶影,随风荡漾。而那四道黑影,掩映在阴影里,身形游移不定,就如四道真正的影子一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显得十分诡异。看不出他们的装扮,也看不出他们的特征,四个人的周身,都笼罩着一层黑色的雾气,仿佛这夜就是他们最好的外衣。但是有一点,不难看出,这四人身法高明,实力也是不容小觑。倘若风凡在此,就会惊讶的发现此四人的修为竟然都超过了赤峰部落的蛮首—蛮师境界的蛮山。 要知道,修武炼蛮,一重境界一重天。像赤峰部,众所周知也就蛮山一人拓脉汇形成就蛮师,表面看起来这四人到不似蛮修。不过武道一途,不管是炼蛮还是修玄或是其他,殊途同归,都十分不易。 四道身影行到一处山坳,便骤然的停了下来,在停下的那一刻,四人立马互相依靠,背对背,四面向外,围成一圈,仿佛是如临大敌一般。其实这只是四人这么多年执行任务,养成的习惯而已,俗话说,小心使得万年船。 “气息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大家小心行事,事出寻常,必有鬼。”貌似四人中领头的一位,声音嘶哑,低沉的嘱咐着其他三人。常年的在外,养成了他小心谨慎的习惯。 “必有鬼?咱们比谁都像鬼,哪里来的鬼?倘若有鬼,也是自己吓唬自己。”其他三人暗自嘀咕着。当然他们真遇到危险的时候不会傻的掉以轻心,只是觉得这次行动上头有些小题大做了。就一老头,一个小丫头,鬼尊大人竟然让他们四个出马,不是小题大做又是什么?那老头也就跑的快点,撑死了也就玄英级别,跟这南荒的小部落首领蛮师境一样,我们可是四个玄宗,杀蛮师、玄英如宰猪屠狗一般。四人联手,那是击杀玄宗高阶也不再话下。而那小丫头那么小,战力可以忽略不计。 “老大,不如我们四个分头找?”其中一人有些不耐,终于说了出来。 “老大分头找吧,咱们都跟了他们大半天了,估计他们也翻腾不出什么浪花。”其中另一人也附和着。 领头之人没有说话,扭头看了一眼刚才说话的两人,冰冷的眼神不掺杂任何感情,即使他们四人出生入死好多次,但是任务就是任务,感情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说话的两人,感受到这冰冷的目光,顿时就蔫了。眼神里有些畏惧,掺杂了些许惊恐,他们倒是不怕领头的老大,怕的是鬼尊对他们的处罚,单是想想就能让人不寒而栗。 “这老家伙,既然能躲得过我们四人的追踪,有几把刷子。那么我们也别兜圈子了,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你们三人警戒。”领头的人影对其余三人说道。 “如影随形,万鬼追踪。”带头人影手捏法诀,大声喝道。只见其周身的鬼雾更加的浓郁,鬼雾浓郁的同时,里面也慢慢的像有活物一样窜动了起来,像有什么东西要挣破枷锁一般。竟然是鬼头,鬼雾渐渐的显露出来,无数黑色的鬼头若隐若现。 “寻现!”领头人朝着鬼雾喷出一口精血,一手掐印按向鬼雾,鬼雾中像冷水滴入了沸油中,滋滋炸响。撒开手印,鬼雾散开,鬼头朝四面八方一冲而出。 他们果然是影鬼,同样也是在这山坳中,竟然还有两人,一老一少,老者一身青布衫,显得十分朴素,消瘦的脸颊,却不乏锐气,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小姑娘交代了几句。 “小姐,待会,老奴用剑气包裹着您,将您送走,您切勿回来找寻,待老奴收拾完他们,自会有法找到小姐。到时老奴再护小姐周全。” “剑老,他们未必发现的了我们,退一步来说,即使发现了,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小姑娘虽小,却十分的镇定,能让老者称奴,想想也不是一般出身。 “小姐,务必听老奴一言,影鬼手段诡异,那万鬼追踪,一会也会发现我们的行迹,况且他们暗中还有高手,应该是尊者境,老奴只能全力一战,所以一会小姐莫再任性。”从来没有跟小姐用这么严厉口气说话的剑老,在此生死攸关的时候,也顾不得其他了。 小姑娘,也知道生死攸关,在此只会成为老者的牵绊,默然的点头,眼里饱含着泪水。攥起了稚嫩的小拳头,影鬼,我记下了。 “鬼就是鬼,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躲躲藏藏。”剑老大喝一声,右手拔剑朝着四道人影后方的虚空劈斩而出,剑光闪烁,剑气内敛,像一道匹练,一闪而出。于此同时,左手掐诀,在少女身畔形成一道剑气护罩,将少女包裹其中,运功一推,将剑气包裹的少女朝着自己身后的方向,大力推出,一闪而没。 “哪里走?”老者劈斩的虚空处,竟然又出现了一道身影,或者说是鬼影,果然还有高手跟来。鬼影被老者突如其来的虚空一剑,弄得有些措手不及,鬼影想全力出掌阻挡剑气包裹的小姑娘逃走,但又不得已,拿出一部分力量来抵御老者这一剑,否则即使能留下小姑娘,自己也得深受重伤,甚至死于剑下。 虽是仓促出掌,也不是全力出掌,但是掌印依然的打到了剑气护罩上,在掌力与剑气护罩接触的一刹那,护罩上氤氲的光波流转,抵住了大部分掌力,但是其内的少女也受到了掌力的波及。这对少女来说,足以让自己重伤了,这可是尊者的一掌。 掌力打在了护罩上,却恰好,又推了护罩一把,加速了护罩前行的速度,这次是真的一闪而没了再也找不到半点踪影。“剑老保重,一定要活着。”空中只留下,少女咬牙说出的几个字。 聪慧如少女,怎么会不知道尊者之战容不得半点分神,自己压制伤势,说出的短短几个字,一是要告诉剑老,自己虽受那鬼影一掌,但是并没有大碍,剑老可放手施为,无需担心自己。二是要告诉那些影鬼,自己还未死,后事有可期,扰乱其心神。第三,其实也是少女内心最想表达的,就是仅仅的字面意思,剑老保重,一定要活着。 “儿敢!”在虚空鬼影推出那一掌的同时,老者向前横跨一步,挡在了鬼影的前方。月光下,老者佝偻的身子,此时却显得锋锐挺拔,如一把利剑,矗立在半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花白的头发如严冬落雪,修长的眉毛如深秋寒霜,整个人散发出锐利的锋芒。 下面的四道人影,此时已经呆在了那里,鬼尊大人竟然一直都在。差点犯了糊涂,老大还是老大,要不是老大使用秘法逼迫老者出来,他们四人估计……想想是一阵后怕,浑身冰冷。毕竟不是真鬼,在这鬼门关上走一遭,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本不起眼的老头,竟然也是尊者境,而且是剑尊。剑,双锋直刃,百兵之君,凡是用剑者,都比同级普通武者要厉害一些。一位剑尊,杀他们四人,绰绰有余了。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一瞬,现在已经反应过来的四人,面对如此强者,不敢有半点保留,四人聚拢,互搭成阵。汇拢起来的气势,隐隐的超过了玄宗高手,竟然拥有了勉强与玄尊一战的威势,也许不敌这剑尊老者一剑,但此时有恶鬼尊正面对敌,他们四人掠阵足够了。 “你们影鬼,竟然还敢出世,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敢对我们出手,今天就送你们去见阎王,让你们去做真鬼。”手起剑诀,剑舞长空,凌厉的剑气,横冲直撞,不可匹敌,剑老大喝一声,与四人口中的恶鬼尊战到了一起。 “喋喋,老东西,大言不惭,今天就让你知道我们影鬼的厉害,送我们见阎王,你还差点。”恶鬼尊回应着剑老。周身浓郁的黑气,凝聚出一条条黝黑的锁链,缠绕在自己的周身,黑气萦绕,显得诡异异常。 剑气斩落到黑雾凝聚的锁链上,锁链竟然犹如金铁,明明是黑气凝聚,却如钢铁浇铸,竟然还溅起了火花。首次交锋,不由得让剑尊者面色一寒。这些影鬼果然难缠。黑色锁链不光能抵御住自己的庚金剑气,而且好像还能侵蚀自己的灵魂一般。 “如影随形,万鬼噬体!”下方的四道人影也没闲着,在尊者面前可不敢儿戏,四人同时以自身精血结血色印诀,周身黑色气焰甚是嚣张。 “噬咬!”血色手印,凝结出一个凶煞的鬼头,声势不弱,朝着老者轰出。 “给我散。”横剑一挡,鬼头轻易溃散。 “不好!”剑老暗叫一声,被击溃的鬼头竟然又分散成更小的鬼头,弥散在剑老的四周。在弥散的一瞬,剑老感觉自己的感官也迟钝了一瞬,也就是这一瞬,一道黑雾凝成的锁链从剑老的背后出现。 第一卷:南蛮荒行 第十一章:所谓高人 夜已深,带着小白,风凡正在赶回部落,行色匆匆,风驰电掣。什么影鬼,什么剑尊,什么恶鬼尊这刚才发生的一切,对风凡来说远隔千里之外,当然对这边发生的一切更是无从所知了。 渐渐的近了,依稀的看到了部落里散落的零星灯火,风凡的脚步反而放慢了下来。心里有些纠结,最近的发生事情,自己都有些稀里糊涂,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丘叔这一切,风凡也犯嘀咕。告诉丘叔,免不了又让他为自己担心,不告诉吧,总觉得有事情瞒着一样,有些愧对丘叔。 近了,走到了自己的住处,风凡的脚步却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屋子里亮着的油灯,风凡心像被千斤巨石压住了一样,仿佛有千言万语哽咽在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张口。亮灯的,不光是自己的屋子,还有丘叔的屋子。风凡正想转身去跟丘叔交代了这一切,一直以来丘叔对自己都这么好。 “回来了,就早点休息吧,时候不早了。”从风凡迈进部落的第一脚,巫丘便感受到了风凡的气息,也就放心了下来。 “丘叔!”风凡正欲开口。 “丘什么丘,赶紧给我休息去,别磨磨唧唧的,后边再跟你这小子算账。”巫丘打断了风凡,自己屋内的灯也跟着灭了。 风凡缩了缩脑袋,悻悻的朝自己屋子走去,待以后有机会再说吧。看着自己屋里的灯光,灯火在微风中摇曳,灯火透过窗户,散漫的将这漆黑的夜拒之门外。灯火也仿佛也照进了风凡的心,让风凡为之一暖,这夜也不是如此凄冷。 “啊呜,啊呜。”小白不知何时已经跳在了风凡的肩头,轻声的叫了两声,像是能读懂此刻风凡的心思。 看了眼变得如此乖巧的小白,风凡拍了拍小白的脑袋,迈步进入屋内。 “这就是我地盘了,你这家伙,随便找地安顿吧。”知道小白能听明白自己的话,风凡心想一只小兽,随它折腾去吧。 话音刚落,小白嗖的一声从风凡肩头跃起,灰色的影子在灯光的照映下,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以自由落体的方式,优雅的跳落在风凡床榻的鹿皮褥子上。跳上去之后,竟然还不知廉耻的,翻了几个滚,更是不偏不倚的滚到了床榻的正中间,显得极为舒服惬意。 “我擦,见过不要脸的人,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兽啊。今天是领教了。”风凡此时此刻觉得言语已经不能表达出自己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朝着床榻走去,恶狠狠的盯着正在享受鹿皮褥子那份温存的小白。 小白这如此敏感机灵的小家伙,看着风凡压过来的影子,只觉得两道锐利的幽光逼视着自己,在这逼视下,自己的小身板不由得有些僵硬,寄人篱下啊,小白还是有些怕风凡生气的。 这时候的风凡,却并没有暴怒起来,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小白那柔顺的灰毛,然后低头缓缓的靠拢在小白耳边,柔柔的吐出了一个字。 “滚!”吐字清晰,柔中带刚,不急不缓,却让小白灰毛炸开。不情不愿的又滚了几圈,这次却是滚到了床榻靠里的一个小角里。 恩,不错,孺子可教,哦,孺兽可教。看着小白去了角落里,特别是这个动作滚,是滚到了角落,风凡对小白的表现甚是满意。吹熄了灯,便倒头就睡了。 待风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本想可能要多睡一会,也许是修炼玄门太息觉得原因,竟然不觉疲惫,早早便起了。换了一身衣衫,风凡没有理会还在呼呼大睡的小白,直接去院子里与起的更早的巫丘打了个招呼。 晨曦初照,火红的太阳像个含羞的少女,缓缓的从地平线升起,金灿灿的朝晖,渐渐的染红了东方的天际,整个赤峰部被灿烂的云霞染成了一片绯红。 而风凡却没有发现,晨曦洒落在自己身上,体表竟然闪烁着熠熠光泽。再看那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几分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锋锐的光芒。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真是一个年少气盛的俏小子。看着风凡,巫丘暗叹一声。 “可惜啊,不对。”本是要惯性的长吁短叹一番,不过巫丘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凡,你过来。”虽然嘴里说让风凡过来,可是事实上自己已经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风凡的手,翻来覆去的看着。风凡也被巫丘突如其来的举止弄懵了。 巫丘是在给风凡诊脉。刚才离的虽远,巫丘却发现风凡的精气神与以往大相径庭。虽然还是有种玩世不恭的痞子气,但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变了,变得空灵独秀。走近看来,确实没错,风凡的肌肤上有淡淡的光晕流转,显的高强与坚韧。巫丘运法,内视其内,竟然发现风凡的丹田竟然有一团气旋在缓缓流转,天地灵气伴着气旋的转动竟然慢慢的被吸纳入体内,弥散在身体各处。虽然依然还是囚穴锁脉,不过灰色气旋所分散的气流,流经风凡体内穴脉,巫丘感觉其上的枷锁正在慢慢的松动,假以时日,必定会破开,这次换巫丘懵了。 莫不是凡这小子有什么奇遇?难道有高人指点? “风老大,你听我说,一会巫丘问起,你的那些变化就推给那小灰兽和赠你的冰火潭内的鱼,食用之后,便昏睡过去,醒来之后便是这样。至于我的存在,还有玄门太息诀现在一定不能透露半点。”这个时候大白竟然从识海内出来,算是提醒或者告诫了风凡一下。本来风凡不知道该向巫丘如何解释,大白这样说,那就先这样吧。 “凡,你昨天出去可遇到什么高人,或者什么奇遇不成?”巫丘潜意识的问道,现在脑子里还有些混。 “额,丘叔,我昨天本要跟你说,可是……”风凡说到半截,看了看眉头紧锁的巫丘,顿了一下。 “丘叔,你说高人?却是有一位高人,现在还在我屋内呢,我带你见下。”风凡说的很随意,拉着巫丘便向屋走去。 “还在屋内?”听到风凡如此说来,巫丘心中一悸。竟然有如此高手,莅临我赤峰部,我竟未有半点察觉,能不心悸才怪。脚步一顿,双手作揖,向前俯身,朝着风凡屋内谒拜。 “不知前辈高人莅临部落,巫丘在此有礼了,请求高人一见。”巫丘知道,一般高手都有些怪癖,巫丘也是怕唐突了前辈,引人不满,风凡现在的种种,让他觉得风凡体内囚穴锁脉想要破解,说不定此人有法。 “哈哈,丘叔,你这是干啥,快点进来,我带你见见高人。”风凡被巫丘的一本正经搞乐了。 “凡,不得胡闹。”看着风凡满脸的不在乎,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巫丘瞪了风凡一眼。抬眼望去,风凡屋内仍然没有半点声响。难怪巫丘不敢大意,以自己的本事竟然都没半点察觉,这说明什么,可想而知,高手,一定是高手。 “丘叔,不是你想的那样……随我进来便知。”风凡说着,强拽着巫丘就了屋子。 屋内空空如也,巫丘暗叹,果然是高人。自有高人风范,岂是那么容易相见的。 “丘叔,这就是我说的高人,不对,是高兽。”风凡往床榻一指。 巫丘,顺着看去,一只拳头大的灰色小兽,正在呼呼大睡。 “小白,给我起来。”风凡一喝。 小兽一个激灵,轱辘起来。 “啊呜,啊呜。”看到风凡,亲昵的叫了两声,化作一道灰影,朝风凡奔来,再次停下,已是立在风凡的肩头。其间速度之快让巫丘也小吃一惊。 竟然如此神奇,巫丘认不出这小兽是何来头。观察小兽一番,却发现灰蒙蒙的一团模糊。如此小兽,自己竟然看不透。 风凡识海内的大白却撇撇嘴,十分不屑,老貂我都看不透,你能?切。 “凡啊,你是越来越能了啊,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高人啊。”到现在巫丘岂不知道是被风凡忽悠了。 风凡裂了裂嘴,将昨天的在冰火潭的遭遇,包括那潭内怪鱼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巫丘。当然大白的存在和玄门太息诀,风凡都刻意的避过了。 在风凡讲述的过程中,小白当然也没有闲着,时不时的穿插几句。它能穿插什么呢?当然绘声绘色的还是那几句话。 “嘿嘿,嘿嘿,啊呜嘿嘿,要命啊,要命啊。” “嘿嘿,嘿嘿,啊呜嘿嘿,老子还是个娃。” “嘿嘿,嘿嘿,啊呜嘿嘿,冰火两重天。” 修蛮炼玄,本就充满变数,很多东西都充满神秘,非人力所能解惑。见过世面的巫丘,见过更加离奇古怪之事,风凡说的有些玄乎,倒也能自圆其说。至于丹田内的气旋,也许是风白衣当时留在风凡体内的手段吧。这次受冰火之力激发,显现了出来。巫丘也没再深入追究,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秘密,自己也不例外。这总之对风凡来说不是一件坏事。对风凡来说不是坏事,对自己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即使如此,巫丘依然假装色厉内荏的告诫风凡一番,在他看来,若不是有灰色气旋在,怪鱼蕴含的冰火之力,足以让风凡一命呜呼了。此举太过冒险了,不过目前看来,风凡却是因祸得福,起码风凡能以这种类似玄修的方式修炼了。重新感受了一下风凡体内气旋的强劲以及风凡躯体的坚韧,巫丘吃惊的发现,现在的风凡应该至少拥有蛮士的实力。 巫丘,再次叮嘱了风凡一番,便朝屋外走去。迎着新升起的太阳,走时的步伐显得异常的轻松,凡竟然也能修炼了,此时的他眼角竟然挂着一滴晶莹。 总算是搪塞了过去,巫丘走后,风凡长吁了口气,摸了摸额头的冷汗。 这个时候大白再次浮现了出来。 第一卷:南蛮荒行 第十二章:宛若天仙 “落红尘,道骨仙风,任我平生;谪凡俗,铅华洗尽,云淡风轻。”大白直立而起,胸微向前隆,腰略向后绷,头轻抬,眼半阖。前肢拂,后腿蹬。幻化一身七星白月袍,道貌岸然,口中轻吟,颇有一番意蕴。 “别给我装犊子,穿个貂绒鸟不起啊,哪天我把你扒了,我也弄身貂。”风凡就是看不惯大白这范,你装可以,可是你在我面前装,而且装的比我好,让我以后还怎么装。都是弟兄,面子是互相给的,在我面前,只有我装的份,你爱哪里凉快,哪里去,谁让我是大哥呢。 “龙搁浅滩,遭虾戏,我貂落平阳,被他欺啊!呜呼哀哉!悲也,痛也。”大白捶胸顿足,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 哎呀,瞅瞅,瞅瞅,这是在给自己加戏啊。一副贼眉鼠眼,一腔阴阳怪气,即使加戏也就是个配角。 “大白,我知道,你的悲痛我能理解,你的苦楚我也明白。”风凡如是说。看着大白,风凡不由的眼中雾气升腾,带着几分揪心,带着些许的担忧。这让大白楞了,难道被我打动了?我就说嘛,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行走江湖,不会演,哪能成。虽然暂时你是大哥,当然这只是暂时,你小子还嫩着呢。 “大白,我知道,你三岁丧母,四岁丧父,五岁亲哥没了,六岁亲妹走了,天煞孤星,邻里厌恶你,亲朋欺侮你……再不该,在你八岁的时候,那只肮脏的恶狗,强行的占有了你……”风凡如数家珍,讲述起了大白的过往种种,声情并茂,口若悬河,都不带断片的。那家伙真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我天煞孤星?我父母双亡?”这都是哪跟哪,戏演的有些过分了吧。 “一只恶狗?还强行霸占?”听到这里,大白更是只觉得凉风四起,脊背发寒,不由自主的还夹紧了自己的屁股。 “当时啊,那是月高风黑,伸手不见五指,一只恶狗迎面扑来,大白你躲闪不及,当场被按倒在地,再后来……”风凡滔滔不绝,说到此处更是抑扬顿挫。 “风哥,不,风爷,我错了,我错了,放过那恶狗,不对,放过我吧!”大白是欲哭无泪啊,在演戏的道路上,无耻才是王道啊,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让你丫的装,让你丫的演。不给你来条恶狗,不给你来点绝活,不知道天高地厚。 取闹归取闹,过后风凡详细的问询了大白一些修炼的事情,包括在冰火潭内差点要自己小命的怪鱼。大白说那鱼乃是冰火锦鳞,极为难得,乃是修玄炼蛮极徍的滋补之物,不仅能洗筋伐髓,强体锻骨,而且能增强玄气修为,提升实力。不过若非有玄门太息诀傍身,风凡也是无福消受。看了看肩上的小白,以后这得多补补啊,风凡美滋滋的想着。 心不在焉的吃完早饭,风凡跟巫丘知会了一声便打算出去。去哪里呢?自然还是冰火潭。自从启灵之后,蛮雷、蛮灵、蛮蒙就连蛮虎他们几个就一直被蛮列盯着炼蛮修习,他们也是被族人寄予厚望,希望早日凝气聚脉,突破蛮徒,晋升蛮士。这也难怪,毕竟这次启灵不同往常,这对于赤峰部落来说也许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过大白可是说我现在堪比蛮士了,哈哈,果然还是我如此天才哈哈。到时候,等他们晋级蛮士,我再把蛮虎揍趴下,想想都舒坦。 时不我待,这些天也得抓紧修炼,比这些家伙强,那是必须的,我要的是让他们望尘莫及。说着就兴冲冲的带着小白朝冰火潭去了。 望着远去的风凡,巫丘心中五味陈杂。按理说,风凡能修玄了,自己自是高兴才对,但是却又不禁想起了那夜的风白衣,翩翩白衣,已被血染,快剑无尘,早已折断。是什么能让他如此狼狈?又是为何能让他舍弃自己的骨肉?匆匆而来,仓皇而去,这一切都无从知晓。这些年,自己也暗中调查过,可是杳无音讯,白衣像消失于江湖一般。由他去吧,信则坚信,矢志不移,巫丘信风凡,纵使现实的绳索捆绑了梦想的翅膀,也要依然挣脱枷锁飞翔。也许自己也该做些什么了,有些事情早晚都要面对,为兄弟,为风凡,也为自己。 冰火潭,不时风凡和小白便到了。青山环抱,山峦层叠,山遮着水,水映着山,潭面如一个巨大玉盘,晨霞晴雨,潭面笼着一层薄雾。远远望去,银瀑直挂九天,直坠而下,溅起的水珠,衬着七彩霞光,如珍珠玛瑙散落玉盘,简直是美不胜收。每次来风凡,都要被这冰火潭的美,冰火潭的大气磅礴所震撼。造物神奇,鬼斧神工,最神奇的还是那冰火锦鳞。摸摸了嘴巴,吩咐小白再整两条冰火锦鳞,馋是次要的,用之修炼才是主要的。 “啊呜,啊呜。”小白依然站在风凡的肩膀上,朝着风凡啊呜几声。 “怎的?这事难办?”风凡顿时就不高兴了,黑着脸,看着小白。 “啊呜,啊呜。”小白从风凡肩头跳下,指引着风凡,像是有什么发现。 恩?有人在?风凡走近,看到一道娇小身影趴在潭边的灌木丛中。怎么会有人在此处,看衣着打扮像是个女孩,不过这衣饰却不是南蛮的风格。 “嗨,嗨。”风凡呼喝了几声,也没有任何回应。难道是死了?风凡心里不禁一凛。 “啊呜,啊呜”小白趁风凡没注意,却已经到了蹦到了小女孩的旁边。 小白都不怕,我岂能跌份,正当风凡也要过去看个究竟的时候,这趴着的身影,竟然动了。 “我擦,诈尸啊!”这一动可把风凡吓的不轻。 手指蠕动了几下,这人竟然缓缓的爬了起来,稚嫩的双臂,艰难的撑起,仿佛这娇弱的身子重于千钧。此女不正是那昨夜剑尊拼命守护的小姐嘛。 虚惊一场,淡定淡定。哥的临时应变能力还是很不错嘛,这个节骨眼都不忘夸自己下。 “嗨,小妹妹。你没事吧?”风凡上前问道,貌似跟自己差不多大啊,喊妹就喊妹吧,在哪我都是哥,因为我是老大。 面前的小姑娘抬起了头,迷茫的看着风凡。女孩有着一双闪亮的眸子,明净而清澈,灿若星辰。细致乌黑的发丝有些凌乱散落在肩上,即使满面的憔悴与疲倦,依然能看出娇美的面容和精致的五官。 风凡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的人儿,宛若天仙一般。眉如翠羽,目如秋水,鼻若琼瑶,朱唇若樱,齿若含贝,美颈霜肤,身穿一袭素锦薄衣,外披一层紫色轻纱,微风拂过,紫纱飞舞,整个人由里到外都散发出淡淡的灵气。虽然还是小姑娘,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 女孩迷茫的看着风凡,风凡亦是迷茫的看着女孩,一时都不知所措。 “啊呜,嘿嘿。”看女孩醒来,小白啊呜的一声,重新回到了风凡的肩头,这倒是惊醒了似痴如梦的风凡。 “小妹妹,你没事吧?”风凡讪讪一笑 “这是在哪里?”仍旧是一脸迷茫,没有回答风凡,却是开口问道,语音清脆如黄莺出谷。 “额,你难道不知这是玄域之南—南蛮,而地此算是我们赤峰部的地界,眼前这潭水,便是冰火潭。”风凡详实的回答着。心里也暗自琢磨着,孤身一身,一个小姑娘,怎么会跑到这来? “玄域?南蛮?赤峰部?冰火潭?我怎么会在这里?”女孩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一般。 你咋会在这里?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你再好好想想。”虽然心中难免有些不耐,不过好歹是个漂亮妹妹,人小鬼大的风凡依然是耐下了性子。 “我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女孩依然茫然的回答着。 “啊。”女孩突然抱着头叫了起来,头疼欲裂。 “难道是遭遇什么变故失忆了?”风凡想。这瞎猜还这不是盖的,风凡想的还真是八九不离十,恶鬼尊的一掌之力虽是仓促出手,但不是那么好易于的,掌力澎湃虽然被剑气护罩抵御了大半,但是女孩的头部还是受到波及。 说时迟那时快,风凡一步踏出,伸手出指,寸劲点出,百会、风池、天柱,三穴连点,伴着风凡收指,女孩也安静了下来,头还真不疼了,其实风凡也只是运用封穴之道缓解一下疼痛而已,指标不治本,具体还是得丘叔看过再说了。 “我先带你回部落吧,我丘叔医术高明,说不定会对你有些帮助。”虽然自己医术没有丘叔高,但是刚才自己潇洒的点穴手法,自己都被自己帅到了。 “好,谢谢。”女孩轻柔的吐了几个字。 风凡扶起女孩,欲要带她回往部落,可是刚一扶起,女孩似有些站立不稳,差点摔倒。索性也没有经过女孩同意,风凡俯身便将女孩背在了背上,朝着部落又返回。 背上的女孩欲言又止,自己现在确实也走不动了,有些害羞,两颊排红,将头深深的埋在了风凡背上。 背着女孩,一股淡淡的幽香从少女身上散发出来,轻轻的闻一口沁人心脾。一路无语,风凡健步如飞。 都说这冰火潭是个神奇的地方,风凡这两天算是真的亲身见识过了,第一天遇到一只奇葩的小兽,带回来了,第二天遇到一个宛若天仙的娇俏女孩,又带回来了…… 第一卷:南蛮荒行 第十三章:黑线绕身 风凡背着女孩,一路狂奔,冲回部落,引得不少族人侧目。 “这小子又搞什么名堂?” “那背着的好像是个孩子吧?” “天天没个正行。” 族人门七嘴八舌的讨论着风凡以及他背上的女孩。风凡却是顾不得这些,这女孩无故出现在冰火潭,还好像记不得任何事情,实在是有些奇怪。 回到屋内,将女孩轻轻的放下,看着女孩娇柔憔悴的面容中带着一丝迷茫与彷徨,风凡心头也跟着有些忧郁。小姑娘长得太好看了,那股幽香也好闻,等养肥了,娶了做媳妇,捡到个媳妇这比捡到小白好多了。闻着女孩散发的淡淡幽香,令风凡心旷神怡,不由的有些想入非非。 “时代真的变了么?南蛮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大白头侧过一边,不忍直视风凡那花痴的样子。风凡的想入非非跟大白觉得风凡的想入非非那完全就不是一会事。 安慰了女孩几句,扶她到床边休息一会,将小白留下陪着女孩。风凡就着急忙慌的去找巫丘了,也许丘叔见多识广,能有办法也未可知。 不一会风凡在练武场便看到了巫丘。巫丘跟部首蛮山都在,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孩子,巫丘跟蛮山脸上都挂着一抹笑意,而蛮山脸上的,可以说不是笑意了,那是兴奋。指着那些启灵的蛮童对巫丘说:“丘,这么多年,咱们赤峰部,这次应该扬眉吐气一回了。”“假以时日,我赤峰部,又能扬名这南蛮各部了。”蛮山嗓音粗狂,铿锵有力。 “假以时日?还有不到两年,就是蛮神殿四年一次选拨蛮神卫与巫祭的时候了,希望吧。”巫丘望着蛮神殿的方向淡淡的说道。 听到巫丘的话,蛮山脸上的笑意也慢慢的收敛。赤峰部由于血脉之力日渐稀薄,族人天赋有限,这些年自巫丘之后,再没有人再被选入过蛮神殿,不管是蛮神卫还是巫祭……自古有母凭子贵的说法,倘若出几个能选拔为蛮神卫与巫祭的种子,何愁部落不兴?何必还受那离火部的压制?还有那可恨的厚土部。 “丘叔,丘叔……”风凡风风火火的朝着巫丘喊着,人未到,声先至。 “你这小子,啥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朝着刚跑过来还气喘吁吁的风凡,脑袋上顺手就敲了一个脑袋瓜。 风凡躲闪不及,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引的练武场上众人哈哈大笑。 “风哥哥,你小心点,摔坏了,灵儿会心疼的。”一声清脆甘甜的声音传来,声音中满溢着关切。 “不打紧。”风凡朝蛮灵笑笑,示意自己没事。丘叔真是的,还当自己是三四岁的孩子呢,如今我都六岁多了,竟然当着大家的面,敲我脑袋瓜,哼,让我丢丑。等我以后实力强了,我也要敲丘叔的脑袋瓜,对,也得当着众人面。如是想,却是转念之间,也不待巫丘再问,风凡拉着巫丘,就迫不及待的往回走,边走着边说着。 还没走几步,就听到练武场上,一阵喧嚣声,听到后,风凡又是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风哥哥,你小心点,摔坏了,灵儿会心疼的。”声音青涩干脆,是蛮雷这臭小子。 “风哥哥,你小心点,摔坏了,灵儿会心疼的。”声音虽有些轻浮却也有股蛮人的刚劲,这是蛮虎那傻缺。 “风,风,风哥哥,你,小,小小小心点,摔摔,摔……”这结结巴巴的,直到风凡走的没影了,那个摔摔摔还没摔出的,不是蛮蒙又是谁。 “都别给我闹了,一个个启灵后都没有给我突破到蛮士,竟然还在这嬉皮笑脸,有脸么?”接着传来蛮烈暴躁的训斥声。这一嗓子喊的,犹如滚滚天雷,练武场上一下子便鸦雀无声了,蛮烈的严厉可不是闹着玩的。 “有脸么?”一旁的蛮山听着蛮烈训斥这些孩子,撇撇嘴,自己脸上都火辣辣。这些孩子比咱们的天赋强多了,自己可没本事舔着脸训斥他们,摇了摇头,一溜烟也闪人了,关键是丢不起这人啊。 这边风凡和巫丘已经回来了,一路上风凡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跟巫丘说了一遍。当然在说的时候,不免还着重的描述了一下小女孩芙蓉海棠般的脸蛋与翩翩若仙的气质。听得巫丘一阵头大,一个小屁孩天天瞎寻思啥呢。 不过当巫丘进屋的时候,还是被眼前这女孩娇俏的眉眼与空灵的气质吃了一惊。看这装束女孩应该是来自玄域中州,不过这身素锦薄衣和外披的紫色轻纱看起来质地不凡,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享用的了的,这女孩应该是来头不小啊,在这荒芜的南蛮孤身一人,也不知道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凡把她冒然带回也不知是福是祸。 女孩看着巫丘盯着自己,不免有些怯弱,粉唇轻咬,娇躯不由的收紧一些,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看了不免感到有些揉断心肠的痛。 “丘叔,你给看看吧,适才她还有些头疼,我以封穴之法暂时缓解了疼痛。”风凡看着女孩无助的眼神望向自己,朝着巫丘说道。以风凡的古灵精怪,也知道巫丘定是有所顾忌,既然遇到了,总不能见之不理吧,古话说的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古人还说的好:“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换来今世的一次擦肩而过。前世五百次的擦肩而过,换来今世的一次相遇。”我这也是缘分所致哈哈。 “也罢!”巫丘叹了一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小姑娘,你别怕,我是风凡的叔叔,略懂些医术,先让我给你看看吧。”巫丘朝着女孩说道。 原来小哥哥他叫风凡,女孩没有立即回答巫丘,却又是看向风凡,像是在征求风凡的意见,也许是因为风凡第一个救了自己,这让她内心不免对风凡有些依赖,或者是年龄相仿的原因,感觉对风凡有几分亲近。 “放心吧,我丘叔可是咱赤峰部的巫祭,不管是小病大灾,绝对是药到病除。”风凡信誓旦旦的向女孩点头。 “麻烦您了。”女孩温文尔雅。 “放轻松。”巫丘一手搭上了女孩的脉搏。 竟然是玄英修为?要知道玄英修为相当于南蛮拓脉汇形的蛮师境界,整个赤峰部也就蛮山一人而已。眼前的女孩年纪也就如风凡一般吧?看来这女孩真的不是一般来头。脉之一理,乃血与气,赖血以充盈,靠气以鼓荡。巫丘搭脉,无意探得女孩修为,区区年纪竟是玄英修为,即使是这博识多通的巫丘都不免心中一惊,这修玄天赋在玄域绝对也是惊才艳艳。不过巫丘倒是没在此多做纠缠,既来之,则安之。 “沉短无力,风邪入体”巫丘眉头轻皱,低声自顾沉吟着。短主不足,无力则乏。女孩应该是遭到重击,伤及心神,造成气血郁结,头疼头晕,甚至失忆。对头疼头晕,可药力化解,失忆嘛,只能看运气了。 “小姑娘,你还记得些什么么?”巫丘问道。 女孩摇了摇头,目光暗淡,有些无力。 “你且在这安心休息,我给你开付方子,调理一下,头疼之疾,三五日便可去除。”巫丘并没有提及失忆的事情,因为自己也把不准。 “谢谢,恩,那我的记忆……”女孩嗫嚅着,话到一半,却无论如何说不下去了。 “此事自由天定,小姑娘你放宽心,总会想起来的。”巫丘看着女孩带着希冀的眼神望着自己,只能搪塞几句。 “凡,你拿床被褥,再把院西的小屋收拾一下。” “我先去煎一副药,姑娘在这先安心修养。”说着便转身离开了,记忆之事,一切随缘吧。 女孩默然点头应下,风凡则是兴冲冲的收拾西屋去了。屋内只留下了小白和女孩。 “啊呜,嘿嘿,啊呜,嘿嘿。” 女孩转头看着小白,这才好好的打量起这个可爱的小家伙,灰色皮毛泛着清亮的光泽,两只铜铃般的眼睛炯炯有神,最好玩的还是那小巧的耳朵,毛茸茸的,伴着啊呜的叫唤声还不时的抖动着。都说萌兽是女孩的杀手,小白这种呆萌的外表,机灵的内里对女孩更是杀无赦。 “你可是叫小白?”女孩也不知道小白能否听懂。“小白”这称呼她是听风凡那么喊的。 “啊呜,嘿嘿,啊呜,嘿嘿。”听到女孩叫自己的名字,小白手舞足蹈的蹦跶起来。 好机灵的小家伙,竟然能听明白自己的话。女孩不由的忘却了自己的烦恼,与小白逗了起来。明明只是灰色的小兽,偏偏给起个名字叫小白。起的是真没营养,更没文化,半点都不可爱,怎么也得叫个小白白才动听啊。 “嘿嘿,嘿嘿,啊呜嘿嘿,要命啊,要命啊。” “嘿嘿,嘿嘿,啊呜嘿嘿,老子还是个娃。” “嘿嘿,嘿嘿,啊呜嘿嘿,冰火两重天。”机巧可爱的小白很讨女孩的欢心,钟灵敏秀的女孩也颇受小白的喜爱,一人一兽其乐陶陶,到高兴的时候,小白竟然又学起了风凡的强调,模仿着风凡的语气。也不知怎么回事,每次开心的时候,小白总是会机械性的重复初次见风凡那时候的话语。 女孩听着一头黑线,不过要说黑线,那正收拾完屋子,迈进来的风凡,更是从头到脚都是黑线了,简直是黑线绕身,扯不断,理还乱。这迈进来的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只蠢兽,看我怎么收拾你。 女孩看着风凡涨红了脸,尴尬的杵在那,噗嗤的笑了。玉手掩樱口,两颊笑涡开,如芙蓉花绽,如霞光荡漾。 第一卷:南蛮荒行 第十四章:小白失踪 “枯枝枣仁,崖边枣木,枯树挂果,色鲜亮,仁酸涩,可养心安神。” “泽地首乌,又名夜交藤,多生于山谷灌丛,沟边石隙,块根肥厚,色黑茎绕,根茎入药可养血、活络。”风凡一边扑扇着正熬着汤药的炉火,一边侃侃而谈。 另一边女孩抱着小白,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昂着小脸,认真的听着。这已经是风凡救回女孩的第五天了,女孩的头晕头疼症状,其实在两天前就好个八九不离十了,为了祛除根患,巫丘叮嘱再吃两天,如今便是最后一次喝这汤药。 要说这几天也算平平淡淡,太阳依旧是东升西落,风凡还是像往常一样,除了给女孩熬下药,每天还是都去冰火潭修炼太息诀,只是现在不光带着小白,又带了一个小女孩一起。女孩和小白在岸边打打闹闹,风凡在潭内饱受煎熬。 至于修炼,风凡并没有刻意避讳隐瞒,不管是巫丘还女孩,对于巫丘,如今已经知道自己的状况,只是自己穴脉依然没被解封,加之对修玄也知之甚少,更多的也只是在一知半解的程度上去教导一下风凡。虽然有些事情爱莫能助,但是巫丘前两天竟然带给了风凡一本修玄心得,据说是巫丘花费大代价在离火部换来的。有大白这千年老怪在,其实这对于自己用途不大,不过单单是这份心意,让风凡感动了好多天。至于女孩,是风凡在冰火潭边发现的,希望带她过去,睹物思事,说不定能想起些什么来,可是让大家失望了,女孩对于自己的过往依旧是一片迷茫,不曾记起半点。不过有一点让风凡这几天都惴惴不安,不得消停,那天听巫丘谈及,得知女孩竟然是堪比蛮师境的玄英修为,这小心脏是差点崩溃。好在女孩对于自己所修的功法也一概忘记了,空有修为在身,却也发挥不出几分实力来,满打满算相当于个蛮士。这才让风凡轻轻的放下心来。开玩笑,一个女娃比我风凡还强,不像话,实在太不像话。 “来,小弱,把这汤药喝了。”风凡盛出熬制好的汤药端给了女孩。 没错,风凡是叫女孩小弱,也没错,小弱这名字也是大白小白的起名人风凡给取的。女孩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但是时间久了,总得有个称呼吧,原本这家伙看着女孩轻灵出尘,宛若天仙,要给起个仙儿神儿的名字,女孩据理力争,坚决抵制,不过后来一想,这太庸俗。既然宛若天仙,那就叫宛若吧。“轻躯徐起何洋洋,高举双手白鹄翔。宛若龙转乍低昂,凝停善睐容仪光。如推若引留且行,随世而交诚无方。舞以尽神安可忘?万世千秋享四方。”衣炔飘飘,舞姿翩翩,宛若的如此诗情画意,宛若的名字也就这么叫了起来。 可是没过两天在风凡得知女孩的修为乃是玄英的时候,风凡心里颇不是滋味,而这名字,也开始从之前的宛若,变成了小若,不过一会就再变成了小弱,说是小弱惹人爱怜,平时也就他跟女孩处的时间长,名字又不是自己叫的,怎么叫还不是他说了算。不过还好只是叫个小弱,起码音同小若,没有改成弱小已是万幸。修为比人低,追求心理上的平衡,也只能在名字上下功夫了。 小弱接过汤药,吹了几下,尝了一口,琼鼻一柠,粉舌轻轻吐,又苦又涩。 “良药苦口利于病,这是最后一碗啦,后边你就好利索了,也就不用再喝了。”风凡劝到。 “咕咚,咕咚。”几口下肚,你还别说小弱偏偏对风凡还就是言听计从。 “伙计,再给本姑娘来一碗。”抹了一把嘴,小弱端起了空碗,朝着风凡豪气说道,一副意犹未尽的架势。小弱这么一本正经,当然是知道汤药就这么一碗,没有多的了。小弱没待几天却若有若无的沾染了这南蛮的习气,当然还有风凡的痞气,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两人相视,旋儿哈哈大笑。 “啊呜,啊呜。”见两人大笑,小白也是手舞足蹈跳的欢喜。 喝完汤药,两人便出了门,准备去冰火潭。省的巫丘担心,这次特意途径练武场跟巫丘打了个招呼。这招呼一打,差点还打出了问题。 风凡牵着小弱,一前一后,一跑一颠。此时的小弱入乡随俗,一身小皮袄,纤细的小腰,白净的小脸,灵动的眉眼儿,好一个娇俏的小美女。再看风凡,五官清秀,剑眉星目,鼻梁挺直,此时也是一身皮袄,加上那丝痞子气,颇有一些玩世不恭,超然物外的意蕴。两人往起一站,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看到这份和谐有的人会微微的点头赞许一番,可是有的可就不干了。 看着两人左手牵右手,天涯跟我走的劲头,蛮灵要气炸了,这是我的风哥哥。手掐蛮腰,两眼喷火,这熊熊大火,似要把这天地点着,焚化小弱,渣都不剩。 “风哥哥。”蛮灵呼喊了一声。 听到此声,风凡拉着小弱,仓皇而逃,一溜烟不见了。这姑奶奶是我克星啊,惹不起啊。就在前两天,蛮灵听说,风凡带回一个小女孩,生竟是特别好看,很受大家喜爱,这近水楼台的风凡当然也不例外。可是蛮灵这小小的姑娘,却是着急了,最后急中生智,当天回家,竟然背着自己的被褥来,死活要搁风凡这住。说是小弱能住,自己便能住,好说歹劝就是不听。最后还是蛮烈出面又是威胁又是利诱的把蛮灵弄走,说是等蛮灵凝气聚脉突破蛮士,就可不用再日日炼蛮,这样便也可以找风凡一起了。 看着风凡拉着小弱跑远,碍于蛮烈的威严,蛮灵也不敢在练武场上造次,小脚一跺,嘴唇狠咬,哼,等我突破蛮士。 直到风凡跑到了冰火潭,依旧还感觉蛮灵这幽怨的小眼神在背后凝视着自己。哼,这丫头片子,我怕她做啥。收一收心神,还是得按部就班好生修炼才是正道,不然小弱我打不过,灵儿我也打不过。听丘叔说,灵儿凝气进步飞快,不日便能突破,那到时候自己岂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踏入冰火潭,风凡运转起了玄门太息诀,虽然短短的修炼几日,但是自己确实能清晰的感觉的丹田的气旋在无时不刻的增长,增长的同时也变得更加的凝练。随着修炼,对冰火潭内冰火之力的抵抗也越加厉害。也许是玄门太息诀的神奇,也或许是这几天一天一条冰火锦鳞的吃着,总之自己的气息是越来越浑厚,自己的体质变得更加的坚韧强劲。 冰火锦鳞,想想就流口水,要不是大白嘱咐,风凡早就把这个分享族人了。一是怕这天地奇物,走漏风声,引来祸端,二是怕不够分啊,自己还得吃呢,现在还多了一个小弱。小弱也是,竟然也能直接吃这冰火锦鳞,吃的还啧啧有味。好歹也是拥有玄英修为的人,不像风凡开始吃的时候那般,小弱没有那污垢从体内排出,应该是之前就经受过洗精伐髓,洗精伐髓对于一些强大世家来说也不难办,为了家族的延续与强盛不衰,自小便会为这些嫡出的孩子洗精伐髓,以助他们更快的吸纳天地灵气,提升天赋。不过这冰火锦鳞,小弱也是没有白吃,每次吃完,小弱体内也能自主的炼化这冰火之力为己用。不像风凡,一部分冰火之力还被流转到身体各部,小弱吸纳的冰火之力都被炼化增强了修为,据大白说小弱修炼的应该也是不弱的功法,这让风凡义愤填膺,人比人气死人。老子天天的挨着冻,受着烤,竟然还不如人家吃吃喝喝。 没办法,谁让自己底子差,不过现在自己竟然也能慢慢深入到冰火潭的深处,这对自己肉体的淬炼效果更好。终有一日,等我破穴开脉的时候,就是我风凡一鸣惊人的时候,老子不鸣则已,要鸣就要鸣的响亮。 风凡在潭内运转着法诀,小弱跟小白在潭边静静的待着,偶尔无聊了也打闹几下,找点乐趣。之所以这么耐心的等,那也是有原因的,谁让风凡烤的一手好鱼,肉质鲜美,外焦里嫩,又脆又滑,香醇可口,加上冰火锦鳞本就大补,更让这一人一兽欲罢不能。一时看着风凡,都把风凡都快看成了烤鱼,盼望着,盼望了,火升起来了,烤鱼的脚步近了,一切都是香美可口的样子,不知所以然张开了嘴,口水流出来了…… 修炼了约莫两个时辰,风凡伸伸老腰,感受了一番充盈的体力,大步迈了出来。这时候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小弱跟小白,一个收拢柴火,一个下潭捉鱼,忙的不亦乐乎。捕鱼这事,自己还真来不了,且不说自己深入不了水潭中心,单单这冰火锦鳞的速度那也是让现在的自己望尘莫及。 点起火,架起鱼。等鱼烤好了,两人一兽,争先恐后,各抱一条,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吃的骨刺都不能,一个个还是意犹未尽的感觉。也不知道小白这拳头大的小家伙是怎么把这如臂长的鱼给吃到肚子了的。 “嗝……”小白吃完,四仰八叉的瘫坐在草皮上,小爪不时的还抚摸一下那被撑起来的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个饱嗝,十分享受。 “啊呜。”就在这时小白突然浑身灰毛炸起,从草皮上窜了起来,这“啊呜”声跟平时调皮可爱调调可不一样,反而倒像是在竭嘶底里的吼叫着,就连风凡和小弱都被吓到了。再扭头看小白,龇牙咧嘴,双目赤红,仿佛在承受着抽筋薄皮的折磨一样,不等这两人反应,就跳到冰火潭内,然后逆着垂流而下的瀑布攀上了峭壁,然后攀到峭壁的半中间竟然消失不见了,再也找不到踪影。 第一卷:南蛮荒行 第十五章:混沌玄塔 “小白!” “小白!”任由风凡和小弱怎么呼喊,消失的小白杳无声息,回应的唯有那高悬的瀑布轰轰作响。 “小白!”风凡边喊着,边朝着冰火潭里走去。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这短短的几日,小白就像一个淘气的孩子一般,跟大家逗笑取乐。而刚才任谁都能看出来,小白的状态绝非正常,风凡岂能不着急。 “凡,你快回来。”眼看着风凡继续往里深入,已经超出了平日练功能承受的范围,小弱十分担忧风凡。 “噗通。”见风凡依然倔强的往里走着,小弱也跟着跳进了冰火潭,此时潭水冷冽如冰,越是往里越是感觉一股肃杀的寒气迎面扑而来,透彻心扉,小弱边哆嗦着,边劝阻着风凡。 “凡,你回来吧,小白肯定没有事的。”小弱被冻的瑟瑟发抖,吐字都已经不是很清晰了。 听到小弱的呼喊,风凡总算是回复了一点清明。一脸歉意的看着已经被冻的有些恍惚的小弱,赶紧过来扶住小弱一起走上岸去。小弱虽有玄英修为,可是这才大病初愈,况且现在她什么功法都不记得,怎么能经的住这冰火潭的冰火之力。 上岸后,两人都一言不发,小白的莫名状态,还有这离奇的消失,令风凡和小弱十分担忧。 “这家伙神奇着呢,吉兽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半晌风凡朝着小弱安慰道,这声安慰也许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吧。 “小弱,我再去修炼一会。”假如自己要是能抵御这冰火寒潭怪力侵袭,说不定也就能攀的上着峭壁,一探究竟了。这是风凡第一次意识到,修为强大的必要,之所以强大是为了守护,因为守护必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 转眼月余,从那之后,小白就仿佛销声匿迹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期间风凡跟小弱还是日复一日的来这冰火潭,两人每次都会习惯性的呼唤几声小白,回应的依然是只有瀑布的轰然之声。 而从那以后,风凡的修炼更是愈发的刻苦,不断的挑战自己的极限,不断的超越自己的极限,现在风凡已经完全可以深入冰火潭内,并在这高悬的瀑布底下进行修炼。只是现在还没有能力抵住这瀑布的强压之力攀登这峭壁。 浓郁的冰火之气不断的洗炼增强自己的身体,也许是囚穴锁脉反而因祸得福,吸纳入体的灵气,除了壮大丹田内的气旋外,其余的并没有像一般玄修者一样去强化脉络与穴窍,而是再继续淬炼着自己的身体。大白说自己的身体强度现在应该有准蛮师的水准了。是蛮师水准,而不是玄英水准,虽是境界相同,但是炼蛮更注重外修,即是锻体炼筋强骨,追求肉身成圣,而修玄则注重内修,炼气修神,追求气神合一。当然风凡最期盼的一点就是丹田气旋凝成玄气丹,大白说那时候自己便可以学习神通法门了,待有机遇,破穴开脉,那就更强上加强了。 这日风凡跟小若依旧像往常一样来到冰火潭修炼,现在的风凡不仅能深入潭水深处,而且已然可以在这冰火瀑布之下修炼了。高挂的匹练,如泰山压顶,垂直而下,不断冲撞在风凡这血肉之躯上,击倒,站起,再击倒,再站起,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碾压般的摧残。小弱每每看到风凡这样,内心也忍不住跟着颤栗。哪有凭空的天才,所谓的天才也许只是比别人更努力,付出的更多而已。 “嗖……”就在这时,一件灰不溜秋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发出嗖嗖的破空声,朝着水潭边落了下来。 “小白?”敏锐的感知让他们第一时间发现了这灰色的东西,风凡和小弱异口同声,风凡也顾不得修炼赶紧冲上岸来。 “噗”像一块高空坠落下来的石头,这灰色物件,落地之后发出噗的一声,便再没了动静。 不是小白!等风凡与小弱过去的时候发现,那黑色物件只是一件死物,大略看去是好像是一座灰黑色的石头小塔。 “啊呜,嘿嘿,要命啊,要命啊,老子还是个娃。”正当两人大失所望的时候,从这灰黑色的石塔内竟然传出了熟悉的声音,两人顿时喜出望外,大觉惊奇。 不待两人回神,乌光一闪,一抹灰影竟然从石塔内闪现而出。 “小白?”两人不约而同,脱口而出。 “啊呜,嘿嘿,啊呜”正是失踪一月有余的小白。此时的小白正围着风凡不断的上钻下跳,蹭来蹭去,十分亲昵。 像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久别重逢的两人一兽,嬉闹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这期间免不了让小白来回的进塔、出塔的好几次,虽然也没研究出个究竟来,却是稍稍满足了一下大家的好奇心。 他们安静了,可是风凡识海内的大白却不淡定了,从那灰影从峭壁上的瀑布窜出来的时候就不淡定了。塔如春笋,瘦削挺拔,塔顶如盖,塔刹如瓶,质如磐石,色泽古朴,九层八角,混若天成。 “一千年了,一千年了……”大白喃喃自语 “这玄天至宝,果真流落在此。当年多少人为这小小的石塔,争的头波血流,玄塔依旧在,老友几时回?”声音中充满了落寞与寂寥。一千年过去了,往事如烟,曾经的恩恩怨怨不知道又能否随着这苍海沧田挥之一笑呢?当年自己也是寻着玄塔的气息,才到了这里。后来断去了联系,便在这赤峰部当起了祭灵,养念育魂,不想竟然被藏在这冰火潭的水帘内,以冰火之力掩盖住了玄塔气机。 “混沌玄塔,生于鸿蒙,法则所化,传说其中隐藏着天地至强的长生秘密,而千年前自己差点落得魂飞魄散便是因这混沌玄塔而起。”大白看到这混沌玄塔安静的躺在那里,自己内心却是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复。 “凡!”此时的大白终是按捺不住了,也顾不上之前跟风凡说的半个时辰的说法了。 “啊?大白?”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小白突然出现,这大白怎么也突然出来了,每天的半个时辰之约,今天的已经用了啊。 “你听我说,此时万分重要,性命攸关。”难得大白这么认真,风凡也没有多问只是静静的等着下文。 “这塔名为混沌玄塔,乃玄天至宝。本来是想等你凝结玄丹,再施以外力,里应外合,强行破开你的穴脉枷锁。既然有这至宝,如今也不用这么麻烦。以这混沌玄塔为介,可助你重新塑穴开脉。”大白一口气,说到这里,心在滴血啊,这可是混沌玄塔,可是如今已无肉身不说,即使肉身仍在,也不可能炼化此塔。这便是命,他不可以,风凡却可以,其实之前在祭台上,看到风凡的时候,大白就看出风凡的体质不一般,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寄存在风凡识海的主要原因,也许风凡能帮他完成那未了之事。 “塑穴开脉?”风凡在听到大白说出这四个字,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立在那里。 “对,塑穴开脉,不过穴脉重开再塑,得需破而后立。其中苦痛非人能承受,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大白郑重道。 “不用准备,来便是了。”既然有此机缘,风凡怎可错过。 “我先教你炼化之法与气爆之法,先将这混沌玄塔炼化,再将这丹田玄气之旋引爆,靠内旋气爆之力将体内穴脉摧毁,穴脉不在,之前的枷锁自然不存,再靠混沌玄塔重新疏导,开脉塑穴。”说完一道灵光瞬间射入风凡的识海。 此时风凡却未着急直接炼化,先是征求了小白的意见,毕竟东西是小白带过来的。后又叮嘱了一下小弱,让小弱为自己护法。没有解释太多,变席地而坐开始炼化。 只见风凡,咬破中指,以血画印,这中指血乃是心包经,纯阳之血,血印点在石塔之上,此时从出来之后便沉寂不动的小塔,竟然在血印点上的一刹那,发出梦幻般的幽光,悬空而起,自转成旋,随着风凡手中不断结印,小塔转的越发快了。最后几乎只能看到一团灰色的影子,其后灰影慢慢缩小,几乎肉眼不可察觉,伴着风凡最后一印结出,已经变得芝麻大小的石塔竟然引入风凡体内,稳稳的矗立在风凡的丹田位置。混沌玄塔就这么被轻易的炼化了,大白无奈的摇头,此塔当年在自己手里时,可没少下功夫研究炼化此塔,当时自己也曾怀疑过,现在才证实了为什么历任塔主都是混沌体质。 “下面便是爆气,所谓爆气,其实就是自爆,自爆丹田内玄气之旋,以玄塔护丹田,并引导这狂暴气旋,摧毁原先的穴脉,进而重塑。”风凡咬了咬牙,一鼓作气吧。 “爆”伴着一声大喝,风凡以气爆之法将体内气旋引爆。体内瞬间如翻江倒海,千刀万剐,混沌玄塔在风凡的引导下,随着气爆洪流,开始一个个冲击着之前被封锁的穴窍。此中痛苦不亚于抽筋扒皮,风凡眦目欲裂,清俊的脸庞根根青筋爆出,紧紧攒起的拳头,将指甲盖都已经嵌入了肉里。 “天突穴、璇玑穴、华盖穴、紫宫穴、玉堂穴、膻中穴、鸠尾穴、巨阙穴……” “肝经、肺经、心包经、胆经、肾经、三焦经……” 破而后立,听起来简单,做起来真是生不如死,风凡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全凭着一口气在吊着,混沌玄塔引导这气旋每在摧毁一处穴窍之时,便有一道塔影留在此处,温养重塑着此处的穴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凡体内各处穴窍已经全部被摧毁,取而代之的都是这混沌玄塔的塔影,而真正的混沌玄塔此时也穿梭在风凡体内,不断的开拓这着风凡的脉络。看到此处,大白紧紧绷着的一口气也松了下来,风凡的呼吸也慢慢的变得平缓起来。 第一卷:南蛮荒行 第十六章:四方云动 过了许久,风凡缓缓的睁开了眼,此时已是日薄西山,一抹嫣红挥洒在这高悬的瀑布上,湛蓝的天空浮着大块大块的白云团,在夕阳的余晖下呈现出火焰般的殷红,小白蹲坐在小弱的怀里,微风轻拂,水波荡漾,小弱捋了下额前散落的青丝正在端望着一直在运功的风凡。 “你终于醒了。”见风凡睁眼,小弱立马上前。 “刚才你的样子,真是吓坏我了,现在没事了吧?”小弱紧紧的盯着风凡。 “没事了。”风凡微微一笑。笑的是那么的释怀,那么的甜美。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囚穴锁脉这一直笼罩着自己的阴霾,从今天起,烟消云散。 穿梭在风凡体内的混沌玄塔,已经回到了风凡的丹田处,那在穴窍处的无数塔影,也已经将风凡的穴窍重塑,若是有心人在,比如大白,就会发现风凡的周身经脉竟呈显出浑浊的灰色,让人难以捉摸,而经脉粗大遒劲,竟比一般的玄修都要粗大数倍,而重新开辟的穴窍也是坚固异常,仔细观察仿佛是有塔影沉寂在这穴窍内。穴窍越坚韧、经脉越粗大遒劲就意味着修玄者能承受的天地能量就强,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就越快,修玄进阶的速度就越快。大白告诉风凡这次破穴开脉的同时之前吸纳的玄气之旋也被挥之一空,一切得从零开始。其实大白不说风凡也能感受到,只是起点与起点的意义不一样了,并且那堪比蛮士高阶的肉体力量还在。 夕阳下,风凡拉着小弱的手,两人一兽朝着部落走去,三道影子被这夕阳拉出了长长的影子,影子越拉越长,最后三道影子汇聚在一起,仿佛融在了一块。 一处不知名的山谷中,谷内白云缭绕,时而化作一团棉絮,时而化作绫罗,绕着山峰飘忽而来,又绕着山峰飘忽而去,流云奔涌,群山浮动,竟让人不知到底是云在动还是山在动。 在这云缭雾绕,群山掩映的山谷中竟然有一座大殿,大殿云顶、青门,古色古香,厚重而庄严。飞檐上的两只云鹤,活灵活现,似要展翅腾飞。大殿四周,古树成荫,白墙青砖,简单朴素却一点都不显小气。此时殿内镶云嵌雾的宝座上,正端坐一人,浅青色的长袍上绣着银灰云图,衣袖飘飘,随风起卷,飞扬的剑眉拧的紧紧的,墨玉的黑瞳也瞪了起来,起掌怒拍宝座,整个人散发出威震天下的霸者之气。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声音威严,给人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抑之感。 “属下知罪,保护小姐不周,属下愿领责罚,虽死不辞。”回话之人,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声音不卑不亢,却是心甘情愿。再看此人,消瘦的脸颊,朴素的青衫,虽然气息萎靡,不过确实是那日小弱身边的那位剑尊。却说那日,剑尊与那影鬼强者交手,拼的两败俱伤,差点陨落在那南蛮,已是身负重伤的他在南蛮寻了几日却并没有找到小姐,就马不停蹄的跌跌撞撞回到谷内禀报情况。 “若不是萱儿魂灯未灭,本座定不会饶你。”大殿之上那人,大袖一甩,一股俾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出。 “念及你这些年与对萱儿还算守护有佳,本座命你挑选云仆十名前去南蛮,此处务必要寻回萱儿。否则你连带那群云仆都不要再回了。”说着甩出一枚令牌,及一枚丹药。 好一个影鬼,若非本座不宜出面,否则定要好好讨教一番,我的女儿竟也敢动。这次萱儿出行,自己早就推衍过,有惊无险,也许还有一番造化,所以也并没有责难剑尊。至于那远古遗迹,只能看萱儿的缘分了。大殿之上那人,目光微微一凝,不知心中想些什么,忽的一阵云气翻腾,消失在这大殿之上。 “谢过圣主,属下必不负所托,定寻回萱儿小姐,否则以死谢罪。”接过调遣云仆的圣云令和能快速恢复伤势的还云丹剑尊缓缓的退出大殿。 一片荒芜的沙漠,一座残破的古刹,一盏青灯、一尊古佛、一幢铜钟。钟声响起,一声又一声,宏重而浑厚,在这苍茫的暮色里迟滞的扩散,在这荒无人烟的沙漠中无拘无束的漾开,余音袅袅,不绝于耳。聆听这钟声,仿佛便可置身于红尘之外。 “狂禅”佛前一灰衣老僧,形貌枯槁,白眉长须。老僧对着座下弟子喊到。 “弟子在。”一小沙弥,约莫八九岁,看起来憨厚可亲。 “此去南荒,务必不得大意,凡尘历练,磨心悟性。”老僧纹丝不动,话音落下,没有半点表情。 “谨遵师傅教诲。”狂禅起身便走,身无长物,十分洒脱。 “我擦,果然比老衲我还狂,老衲我还没说完呢。”狂禅刚出古刹,这老僧竟然一跳而起,没有半分刚才高深的模样。 “罢了,行痴,行癫你二人,暗中照拂一下,这猖狂的小子。不到万不得已,一且由他而去,万一死在外面,我丢不起这人。”座下僧人一阵白眼,虽不知道那是你宝贝疙瘩,你舍得然他死在外面么? “尊师命。”行痴和行癫退出佛堂,人影一闪没入虚空,尾随狂禅而去,此时的狂禅嘴角竟挂着一丝不为人知的笑意。 浊浪滔天,阴风怒号,一位年少俊美的妖异少年踏浪而行,身后的四名劲装护卫恭敬的紧随其后。 “此去南蛮,我敖傲骄。必有所获,众望所归。” “师傅放心,青浅谨遵师傅教诲。”一妙曼少女,明媚皓齿,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已颇有几分韵味,一步一颦,举手投足间,宛若明珠,勾魂夺魄。 “青浅此去,你们定要护其周全。”一宫装妇人,身着淡粉衣裙,云带束腰,一头青丝梳成云髻,一只凤钗插在发间,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媚意天成,却又凌然生威。 “道可道,非常道,道可道,这老道非常不地道。”一身肥大的七星道袍,头上道冠也戴的歪歪斜斜,手里的浮沉,随意的摔打在路边的草木上,边打边碎碎念道着。不过身后的那口七星宝剑看着却不像是凡品,这竟也在朝着南蛮的方向而去。 ……四方云动,皆朝南蛮而来。 此时的风凡和小弱已经回到了部族,等回到家中时,竟然发现蛮灵,蛮雷,还有那结结巴巴的蛮蒙都在。 看到风凡回来,三人赶紧上前围了过来,当然蛮灵看到风凡竟然牵着小弱的手一起走进院里,自然比其他人更快的冲了出去,一把就抱住风凡的另一条胳膊,还悠荡了起来,不是的还挑衅的看着小弱,弄的小弱一头雾水。 “凡哥哥,告诉你个好消息。”蛮灵开心的搂着风凡的胳膊就是不散开。 “灵儿你轻点,好消息我还没听到,胳膊倒要被你拽断了。”风凡看着蛮灵无奈道,对这个小辣椒,自己是不敢惹,发起飙来,风凡都得退避三舍,抱头鼠窜。 “凡,近日我们三个都突破蛮士了。”蛮雷上前,爽朗道。 “雷,你讨厌。”蛮灵似是不满蛮雷抢先告之风凡这个消息。 “灵,灵儿,你,你,你要,不,不,不说,在,在,在,那卖,卖,卖关子,我,我,我都会,会,会,抢,抢,在,在,在,你前,前,前,面。”大家耐心的等着蛮蒙把话说话,一个个学着蛮蒙涨红了脸,憋足了气,一字一字的扣出来,然后相视哈哈大笑,蛮蒙脸更红了,灵儿的气也随着这哈哈笑声烟消云散。 “风哥哥,我给你展示一下我的启灵蛮兽火鸾。以后等我强大了,谁都不能欺负你。谁要欺负你,我就烧烂他的屁股。”蛮灵恶狠狠的说道。 “好啊,我先看看,灵儿这强大无匹的火鸾吧。”风凡也是很想见识一下,内心也被灵儿感动着,灵儿你放心,现在风凡不是以前的风凡了,以后依然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谁要欺负你们,我风凡必不会放过他们。风凡心中默念,眼神扫过眼前的几人。 只见蛮灵,手中掐印,一只绚丽的火鸟之影从其身后出现,火红的羽翼,翱翔于半空,整个身上仿佛又火焰升腾而起,顾盼生资。整个火鸾神鸟的虚影现在还有些不是很凝实,这会伴着蛮灵修蛮渐渐的强大,会慢慢的凝视起来,其上缠绕的火焰一看也不是凡火,等修到大成,必有大威能。现在只有火鸾鸟的头部稍微凝虚化实,等汇脉成形时,便是蛮士大成,晋级蛮师之时。 蛮灵缓缓的收其火鸾神鸟,现在将其凝形,还颇有些费力,此时已经是气喘吁吁,但是能够跟风凡分享自己的喜悦,这些又算的了神么呢? 其后蛮雷和蛮蒙也纷纷召唤出了自己的启灵蛮兽雷狰与玄龟,雷狰气势霸绝,其上雷电缠绕,威武不凡,玄龟,敦厚稳重,屹立如泰山不到。 “凡哥哥,这次进阶蛮士后,我们便又可以跟你一起了。”灵儿十分开心道。 “好!”风凡微微一笑…… 第一卷:南蛮荒行 第十七章:部落猎狩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了床榻之上盘腿修炼的少年身上,从昨日回来,众人走后,风凡便迫不及待的要感受一下破穴开脉后的状态。这乍一运转玄门太息诀,风凡竟是一发不可收拾,玄门太息诀生生不息,整个身体像饿坏了一般,疯狂的吸纳着天地灵气。慢慢的在丹田处又重新的凝聚起了一个小小气旋,混沌玄塔也缓缓的围着气旋不断旋转着,虽然比之前的气旋要的小的多,但是风凡能明显的感觉到现如今的修玄速度要比之前快了几倍不止。 “呼……”收功呼气,睁开眼,一抹精光在眼中闪烁,风凡伸了个舒服的懒腰,一晚上的修炼不但不疲惫,竟然还精神闪烁。修玄还能如此精进,何愁一鸣惊人。 昨日跟蛮雷他们约好了,今日新启灵的蛮童,便要开始这蛮荒猎狩,虽有每队都有大人带领看护,但是在这随时随地充斥着危险的南蛮,并且猎狩时,只能自己动手,别人不得插手,倘若遇到强大的蛮妖兽九死一生也说不定,风凡也是再三哀求才获得准许,当然前提是巫丘跟部首透露了一下小弱的实力和风凡现如今可修玄的状况,这当时让蛮山是大吃一惊,但是想想巫丘的过往,以他的本事,这些就都理解在情理之中了。 猎狩这是南蛮部族的历代留下来的规矩,蛮童在未满十岁前,要亲自手刃一头蛮兽,以兽血来彰显自己的勇气。而往往蛮童启灵踏入蛮士后,便是一个不错的时间节点,这些年赤峰部大部分是选择在此时,毕竟踏入蛮士,蛮童的性命也多一份保障。彪悍的南蛮人,有自然有她不一样的规矩,这次猎狩的是兽,而在他们十八岁的成人礼上,他们要猎狩的却是敌人的头颅,要么自己被猎狩,要么割下敌人的头,天地不仁,生存法则使然。 吃完早饭,眼看时间差不多,风凡带着小弱,就朝着聚集点练武场走去。今天的风凡显得有些与众不同,早上吃饭时,巫丘看到风凡的时候,就觉出了异常,风凡不一样了,眼睛里多了些东西,那是一种不屑一顾的自信,这跟之前的风凡可是大相径庭。巫丘从来不喜欢多问,这次也是一样,不管怎样,他为这样的风凡由衷的高兴。 一身劲装皮袍,身后斜跨这一张柏木弓,箭壶里装满了狼牙箭,为了保险,风凡还在箭头上涂抹了一点自己的配置的药液。腰间別着一把青铜匕首,闪着幽幽的寒光。同样的匕首风凡也给小弱准备了一把,当然这两把匕首上也涂了药液。两人并肩而来,一来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先是肩头的小白,被灵儿一把掠走,虽然小白“啊呜啊呜”的极不情愿,但是被风凡瞪了一眼也就屈从了,也就看你是个女娃,我忍了便是。 其次是跟着风凡一起来的小弱,今天的小弱也是一身小皮衣,娇俏的面容,空灵的眼神,如雪凝脂一般的皮肤,就像一个小灵童,不让人注意都不行。 最后大家的目光才转移到了风凡的身上。 “瞧瞧这不是风凡么?怎么看你这架势也是要跟我们一起去猎狩啊?”声音刻薄,阴阳怪气。这是蛮虎的一个死党蛮青,据说此次启灵蟒蛟,晋级蛮士,嘚瑟的不轻。 风凡却是第一时间没有搭理这蛮青,正当大家都纳闷这不是风凡作风的时候,风凡却朝着蛮蒙走了过去。 上来就朝着蛮蒙的屁股轻踹了一脚,蛮蒙本身就反应比别人慢个拍子,何况以现在风凡的身手,突然之下哪里躲的开。 “蒙,你说你是不是刚才放屁了?”风凡戏谑道。 “不,不,不是我,蛮,蛮,蛮,青。”蛮蒙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解释着,众人听了哈哈大笑。 “风凡你欺人太甚,只能逞口舌之利。要是有本事,咱,咱,咱就比试比试。”蛮青当众出丑,气恼道,不过在说起比试的时候,又有些后悔,因为想起了前一阵跟风凡比试的蛮虎,不由的有些胆怯,不过现在后悔晚了,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比试?蛮青晋级蛮士的不光你一个,要比试我蛮雷陪你。”蛮雷踏前一步挡在风凡前面。 “比试?可以啊,要不我们还玩板砖的游戏吧?我一下,你一下怎么样?”风凡拦住了蛮雷,饶有兴趣的看着蛮青。 “咱们就以这猎狩,比试一番怎么样?”看着一言不发的蛮青,此时蛮虎终是站了出来。 “你这明明就是强人所难,明明知道凡他没有启灵。”蛮灵他们几个纷纷为风凡鸣不平。 “敢不敢?一句话,倘若你不敢,那就算了,我也不为难你。”蛮虎又道。 “几日不见,你这智商见长啊,还学会了激将法。祝贺你,你成功了。我有何不敢,从小到大,跟我比,你就没赢过,我怕啥?”蛮虎有所凭借,仗着自己已是蛮士修为,但是风凡又不是傻子,既能参加这个好玩的猎狩,又能杀杀这蛮虎的威风,何乐而不为。 “好,这次谁输了,谁就当着大家面学三声狗叫。”蛮虎这次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哪肯放过风凡,终于有这报仇的一天了,蛮虎心里美滋滋的。 “一言为定。”不顾蛮雷他们的反对,风凡痛快的答应了。风凡瞅瞅蛮虎,突然发现这蛮虎还是挺可爱的,假如生活少了一些傻瓜,那该多无趣啊。 “好了都别吵吵了,赶紧给我入队。”此时蛮烈大步走来。 “猎狩的规矩,我想你们都已经很清楚了,我也不再多说,有一点,你们要谨记在心,安全第一。切不可深入天赤山深处,倘若遇到应付不了的事情,及时发出求援。当然被救援后,也意味着你们这次猎狩失败。” “下面依次上前领取一小袋肉干和信号弹一枚。不管成功与否天黑之前必须回来。”蛮烈的到来,也意味着猎狩正是开始,一个个蛮童眼里闪闪发光,跃跃欲试。 几十个蛮童整装待发,走到部落西边的天赤山,便都散了开,眨眼的功夫一个个都不见了。消失在这莽莽的山林中。风凡也是一样,一闪而没,不过小弱跟小白还是被风凡留在了蛮烈身边,毕竟小弱并不属于赤峰部,再说这种猎狩对她来说也没什么意义。 “凡,以你现在的修为,加上你的肉身力量,对付一头二阶蛮妖应该不是问题,遇到三阶的还是走为上策。”深入天赤山后大白浮现了出来,自从上次混沌玄塔被风凡炼化后,大白也不再避讳了,也自动忘了之前每日半个时辰的说法,现在有事没事的就屁颠屁颠的跑出来。不过从那以后,风凡对大白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破穴开脉如同再造,这份恩情,只能慢慢偿还了,这不,之前的什么老大什么小弟的之类的已经都不作数了。 二阶么?二阶的蛮妖兽做为猎狩品,应付蛮虎已然是够了,二阶蛮妖兽相当于炼蛮的蛮士境界,但是大多蛮妖兽皮糙肉厚,性情暴烈,所以一般要比同阶的人类要厉害一些,而蛮虎他们才进入蛮士不久,能猎狩一只一阶蛮妖兽就不错了。大部分人估计只能猎狩到一些普通的野兽而已。 此时的蛮虎,却是正悄悄的猫在一个山坳,静静的盯着正在慢慢逼近这山坳的一只蛮妖兽,赤峰部的蛮童们虽然不大,但是从小便跟随父兄进山狩猎,耳濡目染也都有一些本事。 撼地豪猪,这只竟然是一只一阶高级的撼地豪猪,这撼地豪猪,性情暴虐,身披棘刺,坚硬如铁,危机的时候还能竖立抖动,刺入敌人身体。最为难办的是这撼地豪猪四肢粗壮,冲击力很强,发怒的时候,尖锐的豪牙,宛如两杆铁锥,碎石裂地,十分难对付。不过此时蛮虎不知道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显得微微有些兴奋。其实两者都不是,蛮虎只觉得,要是猎狩这只撼地豪猪,那么风凡肯定是输定了。 待撼地豪猪呼哧呼哧的走近,蛮虎手擎着两柄铁锤,咻的一声跳起,背后启灵兽龙鳄随之幻化而出,龙鳄之力护身灌体,挥动铁锤顺势而下。 “砰,砰。”铁锤锤击在撼地豪猪身上,突如其来的锤击将撼地豪猪给打蒙了,接着蛮虎趁其不备,一鼓作气,又是两锤。 “噗通”撼地豪猪应声倒地。 “哈哈,龙鳄之力,哈哈。”蛮虎得意大笑,区区撼地豪猪,还不是手到擒来,风凡这次就等着学狗叫吧。 “嗷,嗷,嗷……”得意还没尽兴的蛮虎笑意还没收敛,紧接着就是几声哀嚎。 只见这刚被击倒的撼地豪猪竟然又站了起来,两只粗壮的后腿,不断的刨地,豪牙如刃,喘着粗气,眼睛赤红,盯着蛮虎,浑身的棘刺已经根根竖起,向着正在得意的蛮虎激射而出。 大意之下,躲闪不急,十几根牙签粗细的棘刺已经扎进了肉里,好在大部分扎在屁股和后背上,蛮虎此时也顾不上疼痛,拎起铁锤,再次幻化出龙鳄之躯,与撼地豪猪对峙了起来。 而此时的风凡也是无语了,这还猎狩啥呀?一会跳出来只小仓鼠,一会蹦出只小灰兔,总不能抓十只八只兔子回去堵住蛮虎这家伙的嘴吧? 第一卷:南蛮荒行 第十八章:矛头幽蝮 眼看着已经日过晌午了,这一路深入,风凡连只凶猛的野兽都没遇到,就更别说什么蛮妖兽了,也许是这些年外围的蛮兽被围猎太狠的原因吧,看来想要猎狩一只蛮妖兽,还是得深入一些。有此打算,风凡停歇下来,吃了几口分发的肉干,微微的休息一下,便打算继续往里走了。 想往里走,那就得先摆脱成年族人的视线。这对现在的风凡来说不难,本来这次出来猎狩看护蛮童的族人实力也就蛮士中阶水准上下,天赋不足是一点,而资源匮乏也是蛮力难以寸进的原因。趁着族人不注意,借着茂盛草木的掩映一个兔起鹘落,风凡靠着强悍的身体素质,身影闪过,消失在这茂密的山林里,由于族人大部分精力都在关注着其他几个正在战斗的蛮童,所以风凡的消失也并未引起族人的注意。 “吵不吵?吃我一脚。”一只斑斓猛虎正在仰天长啸,威风凛凛。却被风凡凌空一脚踹到了屁股,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我不光是摸了,还踢了一脚。这一脚下去,老虎吃痛,正要跃起,打算生撕活剥了眼前这小子,可没想,风凡身子一侧,抬腿又是一脚,自从修炼了玄门太息诀,风凡本身的灵魂之力就比较强,现在的感知力更是更上一层楼,加上这强悍的肉体爆发力和速度,区区野兽怎能是风凡的对手,这猛虎只能挨着。嗨,竟然不服啊,怪就怪你跟蛮虎重名了,我就是看各种虎不顺眼,小到壁虎,大到你这老虎。看着这猛虎,还想要反抗,风凡起腿又是一脚,然后再一脚,再来一脚,脚脚到肉,这猛虎的屁股转眼间就像发起的馒头一样肿了一大圈,高高的鼓起来了。 没天理啊,欺虎太甚啊,我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喵呜。”老虎凄惨的叫着,我是病猫,不是虎,撒腿就跑,一瘸一拐的跑的不亦乐乎。 这喵呜的一声叫,让风凡再也抬不起腿来,气也出了,就不跟你计较了,可是到现在还是没有遇到一只蛮腰兽,伤脑筋。 正在伤脑筋的时候,风凡隐隐的感觉自己被给什么盯住了一般,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让自己不禁生出一种寒意。 “凡,是蛮妖兽矛头幽蝮,正在你左后方三米处,你要小心,矛头幽蝮速度极快,剧毒,这家伙最低也得是二阶蛮妖兽。”大白也在第一时间发现,赶紧告诫风凡。 “矛头幽蝮,自己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便死啊。”风凡心中暗骂,玩大了这下。 冷静,一定要冷静,风凡知道,此时要有所动,这矛头幽蝮必然立马攻击自己。慢慢的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的让自己平复下来,该怎么办呢?风凡心念电转。 见风凡不动,矛头幽蝮也警觉的停了下来,狡黠的吐着那修长开叉的信子,一伸一缩,整个身子像一张拉起的弓,紧紧的盯着前面不远的风凡随时准备攻击。 风凡轻轻的用指头夹出那一直别在腰间的信号弹,此求救是来不急了,只能自救。说是迟那时快,食指一曲,朝着矛头幽蝮往外一弹。矛头幽蝮见有物袭来,身子一侧,气势一顿,风凡借此机会,向前高高跃起,腾空转身,张弓搭箭,朝着矛头幽蝮的方位急速拉弓,顺便与这矛头幽蝮拉开了一段距离。 不过风凡这箭技也忒厉害了,刚才那腾空拉弓的姿势到是挺潇洒,五六支箭,竟然没有一支射入到那矛头幽蝮半米之内的范围,要知道这可是只有区区的三五米远,即使是仓促出箭,也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此时正面面对这家伙,风凡心里虽是有些胆寒,但是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眼瞅跑是跑不了,这矛头幽蝮速度不会比自己慢。蛇身长两米,头呈三角状,像长矛一般,嘴尖上翘,头顶墨绿,头侧微黄,背部由头部至尾有黄褐色黑边之菱形斑,黑边在体两侧形成褐色三角斑,左右对称而成沙漏状,两颗青白的獠牙闪着幽幽的寒光,牙尖滴着墨绿的毒液。 刚才风凡的一顿胡乱攻击,让这矛头幽蝮一阵气恼,此时那如矛蛇头已经高高的昂起,颈部扩张,扁平如扇,背上的斑纹更加的清晰,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风凡缓缓的抽出一支箭,拉弓搭箭,这次却并没有着急射处,箭头紧紧的瞄着矛头幽蝮七寸之处,打蛇打七寸,七寸是蛇类的心脏所在,受到致命攻击,必死无疑。 这次不待风凡主动攻击,突然嗖的一声,矛头幽蝮直窜出去,朝着风凡脖颈狠狠的咬来。 风凡眼睛一亮,就在此刻,又嗖的一声,弓箭急速而出,直指矛头幽蝮七寸。眼看就要射到这矛头幽蝮,可惜蛇尾一摆竟轻松将箭拨开,不过这一拨的功夫,也将矛头幽蝮的攻势化解了。 风凡再次取箭,搭弓。 “乒啪,乒啪。” “乒啪,乒啪。” 蛇尾如鞭,矛头幽蝮将风凡仅剩下的几只箭全都劈甩在地。 无功而返,只能以守代攻,风凡迅速的拔出那柄匕首,横在身前。 矛头幽蝮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不断游移,向风凡逼近。风凡起身一跃,跳上一颗大树的枝杈上,企图跟矛头幽蝮再拉开一点距离,哪知矛头幽蝮顺势而上,盘绕而来。 风凡想近身攻击,只要这匕首能刺到矛头幽蝮,就不瞅它倒不下,你有毒,老子的匕首更毒,匕首上可是涂抹了自己潜心配置的药液。可是如何才能攻击到它呢?想要近身就得冒着被咬的危险,矛头幽蝮的毒那也不是闹着玩的。 要是这样被纠缠,自己迟早完蛋。风凡一咬牙,拼了。 待这矛头幽蝮再起身咬像风凡,风凡这次不退反进,竟然伸出一手去抵挡。眼看毒牙就要侵入风凡伸出去的这手,风凡手往下一探,此时速度竟然比矛头幽蝮快了一分,这一分便够了,手如铁箍,紧紧的捏住了蛇头。在捏住的一瞬,蛇尾如鞭,带着破风声响,向着风凡抽来,风凡死死地捏住蛇头不撒手。一人一蛇便从这树杈上掉了下来,虽然是摔的七荤八素的,风凡依然紧紧的捏着,另一手撩起匕首就向矛头幽蝮的身体扎去。 竟然没有破开矛头幽蝮的鳞片,风凡暗吃一惊。虽是这第一下没有破开矛头幽蝮的防御,可是吃痛之下,蛇尾一甩,狠狠地抽在了风凡的脸上,要不是风凡最近锻身淬体,早已是皮开肉绽了。 敢打老子脸,这是要砸我饭碗啊,要知道我可是靠脸吃饭的。不由的心中怒火爆起,攒紧匕首,也顾不得蛇尾抽打,奋力的扎向矛头幽蝮。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风凡一刀一刀的扎下,任凭这矛头幽蝮怎么挣脱,风凡就是不撒手。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风凡不撒手,矛头幽蝮只能用蛇尾反击。 五下,六下,七下,八下。 依然是五下,六下,七下,八下。 五十六下,五十七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矛头幽蝮早已经不再挣扎,其实在匕首破开蛇鳞的时候,这匕首之毒已然将矛头幽蝮杀死了,但此时风凡依然手起刀落,机械性的重复着。 没脸见人了,这下是真没脸了,风凡心心念念,刚才被这矛头幽蝮抽打在脸上,俊俏的小脸早被打成了猪头。 风凡将匕首扔到一边,瘫坐在地,除了那被抽成猪头的俊脸,浑身已是脱力,两只手的虎口竟然也是渗出了血丝,酸痛难忍。 “恩,凡,有勇有谋,有舍才有得。这矛头幽蝮现在看来,可不仅仅是二阶蛮妖兽,看这体长应该是刚刚晋级三阶。”大白这时候又跳了出来。 “你早死哪去了。”风凡懒得搭理大白,没好气的说道。 “不对,你这家伙是不是知道,这矛头幽蝮压根就是三阶蛮妖兽啊?”风凡突然像反应过来什么。 “额,我魂念似有些不稳,先撤了,撤了。”大白有些心虚,说完几句就沉入了风凡的识海。 歇息了一会,风凡,收集起刚才散落的箭支,将矛头幽蝮的蛇牙用匕首撬了出来,小心收好,时候不早了,背起矛头幽蝮便往回走去,以后还是少来这深处,现在想想,风凡还不由的心惊。| 矛头幽蝮蛇身细长,体态不大,所以也不显眼,等风凡悄悄潜回到族人隐隐守护的范围内时,也没有被发现。已经及近黄昏了,约莫一个时辰天便会黑了。 “呼哧,呼哧。”正待风凡忧愁自己的猪头时,竟有一只猪猡兽,窜到了自己面前。同样是猪,这猪猡兽跟蛮虎猎狩的那只撼地豪猪可不一样,猪猡兽只是一只普通野兽而已,肥笨且没有什么太大攻击性,不过猪猡兽肉质鲜美,还是颇受欢迎。 靠,这是老天派你来取笑我的么?看着眼前的猪猡兽,再摸摸自己的脸,风凡甚是气大。不顾浑身的酸痛,一阵拳打脚踢,猪猡兽应声倒地,晚上就吃你了,今天可是要好好犒劳下自己。 这猪猡兽都有自己的体型大了,将矛头幽蝮和猪猡兽一起扛在肩上,风凡朝着猎狩的出口走去,现在大部分蛮童都已经完成了猎狩任务,有的已经回归,有的正在往回走。风凡怕自己的猪头脸被人笑话,回去的路上偷偷的避开了大家…… 第一卷:南蛮荒行 第十九章:愿赌服输 “快看,那是蛮雷那家伙。他背上的猎狩品难道是……?”日落西山,大部分蛮童此时都已经回来了,每个人身前都摆放着自己的猎狩品,大家都在相互打量着自己的或者周边人的猎狩品。 “看样子不会是一阶中级蛮妖兽吧?”这蛮童本来正在吹嘘着自己是怎么手起刀落让身前这头一阶初级蛮妖兽含恨而终的。也是,对于他们这些蛮童来说击杀一只蛮妖兽可不简单,这家伙看着周围大部分人只是猎狩的一些凶禽猛兽而已,坦然的接受着众人的崇拜的目光,不由的飘飘而然。正当想再添油加醋的丰满一下自己刚才的吹嘘,却发现远处蛮雷亦步亦趋的朝这走来,肩扛一只碧水云豹。 “果然是一阶中级蛮妖兽碧水云豹。” “雷真是威猛,好样的。” “这可是碧水云豹,虽是一阶中级,实力可不比一阶高级差多少,虎父无犬子啊。”蛮童们七嘴八舌,年长的族人也忍不住夸赞蛮雷,让一向严厉的蛮烈,也忍不住咧开嘴角。 没过多久,蛮蒙、蛮灵、蛮青这几个后边回来的蛮童竟然每个人都猎狩到了蛮妖兽,还都是清一色的一阶中级。要是按往年,能猎狩到一只便不错了,蛮烈想想自己当年惨淡的成绩,一阵唏嘘,蛮神庇佑我赤峰部啊。 眼看着天色渐暗,只有蛮虎跟风凡依然未见人影。不会出什么差错吧,这不由的让在此守候的小弱十分的焦急。小脚如莲,踱来跺去,眉头紧蹙,难掩愁容。 “蛮虎回来了。”顺声望去,正是蛮虎,此时蛮虎神采奕奕,拖着那只撼地豪猪,大步向前。其实蛮虎这家伙跟撼地豪猪也是进行了一场殊死搏斗,凭借着龙鳄蛮力的高强防御和攻击还是将其艰难击杀。 “一阶高级的撼地豪猪!”一众蛮童,赶紧围了过来,众星拱月般的将蛮虎围在了中央。蛮虎自然是很享受这种氛围,不然自己也不会故意在里面多待那么长时间。要的就是这种压轴出场的效果,风凡这小子这会该是傻眼了吧?正得意的蛮虎,扭头像四周寻去,只是让他颇为失望的是并没有看到风凡。 “风凡那家伙不会是吓跑了吧?”瞅着不远处的蛮雷,蛮虎一脸得瑟的问道。 “哼。”蛮灵轻哼一声,不过跟蛮雷几人倒没有吭声,一阶高级蛮妖兽,试想风凡此前打赌应该是输了。面对蛮虎此时的嚣张跋扈,几人虽是愤懑,也都变得沉默不语。 “啊呜,啊呜”小白啊呜一声,从小弱怀中一跃而出,众人顺势望去,远处风凡正躲躲闪闪的朝这边过来。 又是一只猪,刚才蛮虎的猎狩品是一只猪,风凡此时又扛回一只猪,虽然都是猪,但是一只是一阶高级的蛮妖兽,而另一只则是连凶猛野兽都不如的猪猡兽。在众人看来,这未免差距有点太大了,孰强孰弱,一目了然,因为扛在肩膀上,那矛头幽蝮压在猪猡兽底下,一时间谁都没有发现。 “嗨,这不是风凡么?差点都没有人认出来啊。这是咋了?弄一头,送一头啊?”蛮青看着风凡抗着一头猪猡兽回来了,再看看风凡现在的样子,不由得一阵解气。 “青,你别太过分了。”小弱、蛮灵见风凡鼻青脸肿狼狈不堪,赶紧上前,挡在风凡身前。 “风凡,你这是真人模仿秀啊?扛一只猪猡兽回来不过瘾,还自己演上了?”蛮青喋喋不休,得理不饶人。 “好狗不挡道。”风凡一脸铁青,当然现在高隆的腮帮子,快要翻卷起来的香肠嘴,乌黑肿胀的熊猫眼,反倒看不出这铁青的脸色,就连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有些咬字不清。 “我挡不挡道,不碍你事,虎哥可是猎狩了一只撼地豪猪,你瞅瞅你,哪里来的勇气?”蛮青一阵冷嘲热讽。 “怎么,蛮虎一个不服,你蛮青也要凑热闹是么?”风凡瞪着蛮虎和他脚旁的撼地豪猪,瞅都不瞅蛮青。 “不见棺材不落泪,现如今棺材就这摆着呢,你竟然还不落泪。我蛮青就是不服,你要不要跟我也打个赌?或许我的猎狩品还不如你这猪猡兽呢。”说完哈哈大笑,自己猎狩的虽然不是蛮妖兽,那也起码是一等一的凶兽,说起打赌自然有恃无恐。 “哦?你也要跟我赌?谁输谁就学狗叫是么?”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还真有这楞往枪口上装的傻子,风凡摇摇头。 “凡哥哥,你不要冲动。”蛮灵之前看到过蛮青猎狩的那只斑斓虎,再怎么说也比猪猡兽强,生怕风凡冲动,赶紧规劝道。 “蛮虎,我们之前的赌约还算不算了?事到如今,你也看到了,我这猎狩品就在肩上。”风凡静静的看着蛮虎,也是在变相的给蛮虎一个机会。 “风凡,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呵,现在反悔,你觉得还来得及么?”蛮虎嗤笑一声。 “可不,你跟虎哥的赌约可是板上钉钉了的,而现在,我也跟你赌,你可敢?”蛮青继续叫嚣。 “有何不敢,还有谁赌?”风凡应道,仿佛毫不在意学什么狗叫。 “我跟你赌。” “我也跟你赌了。”这家伙是被这猪猡兽撞坏了脑子?人脸变猪头,人脑变猪脑了?如此机会,蛮虎的那伙人怎可放过。 “好,我答应你们。”不管蛮雷跟灵儿他们怎么几个怎么劝说,风凡依然一意孤行。 “我说了好狗不挡道,既然你们都愿意当狗,我就成全你们。”说着风凡将肩头的猪猡兽往前一扔,猪猡兽个头不小,朝着这前面的蛮青就压了过去。 “哎呦。”一个不注意,蛮青被这猪猡兽压了个狗吃屎。 听得这边吵吵嚷嚷的声音,蛮烈他们几个人也走了过来,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这蛮青被压在了这猪猡兽底下。 一众人盯着蛮青眼睛一眨不眨,本来还在哼叫的蛮青也不由的有些发愣,这一个个活见鬼的眼神看着我干啥?常在河边走,没见过别人湿鞋啊? 依旧是无声,蛮青被这诡异的气氛弄的一阵发毛。真打算推开这猪猡,让风凡兑现学狗叫的承诺。刚要起身,却被蛮烈止住了。 “这,这,这是矛头幽蝮?”蛮烈一手制止要起身的蛮青,一手指着那猪猡兽的方向,一脸不可置信的问询着风凡。 “正是矛头幽蝮,烈叔。”风凡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矛头幽蝮?”蛮青嘴里念叨着,顺着蛮烈的手指,蛇尾?这矛头幽蝮在这猪猡兽上?白眼一翻,虽然没被吓晕过去,却是被实实在在的吓尿了。 “烈叔,救救我。”蛮青小声的嘟念着,脸色煞白,浑身发颤,生怕触怒那矛头幽蝮,求助的看着蛮烈。 “救救你?你说的是这个么?”风凡走上前去,拿起矛头幽蝮递到蛮青眼前。 “妈呀,吗呀。”还没递到眼前,蛮青就绷不住了,哭爹喊娘的吓哭了,完全没有去想为啥连风凡都敢拿起这毒蛇。 “哈哈,哈哈”见蛮青这般模样,众人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青,这矛头幽蝮已死,你莫慌。咱两还有赌约呢。”风凡戏谑道。 “矛头幽蝮。”在蛮烈承认这竟然是一条三阶初级的蛮妖兽的时候,蛮虎内心最后的一点希望破灭了,当然破灭的可不止蛮虎自己一个人。 蛮虎那伙人此时的脸色就跟吃了十斤狗屎一样难看至极。没啥事,自己跟着瞎凑什么热闹,从小到大蛮虎哪次不是饮恨在风凡面前,几个后来跟赌的人自怨自艾,一脸的懊恼。 “既然如此,那么这猎狩是不是算我赢了?”风凡盯着蛮虎和那已经清醒的蛮青众人。刚才给你机会了,此时也不要怪我喽。 “凡,还是你厉害,我认输,我蛮虎甘拜下风。”蛮虎赶紧讨好的道歉,其余众人一阵附和。 “蛮虎,你们是不是忘记什么了?”风凡就这么看着蛮虎,看的让人发毛,让人发虚。 “额,那个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蛮虎舔着脸说道。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呵,现在反悔,你觉得还来得及么?”风凡将蛮虎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哼,愿赌服输,叫就叫。”眼看没有反悔的余地,蛮虎几个倒是敢作敢当,低着头竟然真学起了狗叫。 “汪,汪,汪。” “汪,汪,汪。” “汪,汪,汪。”…… “哈哈,哈哈。”看着这些娃娃胡闹,蛮烈他们也由着他们去闹。 “好了,闹也闹完了,时候差不多了,咱们回部落。”蛮烈看看天色,召集众人,开始往回走。 “凡,你告诉叔,你当时怎么干掉这矛头幽蝮的?” “你的匕首的淬了毒液?” “那矛头幽蝮速度奇快,你是怎么躲过他的攻击的?” “你小子肉体实力已经到了蛮士高级?巫丘这家伙藏的太深了。”一路上蛮烈几人喋喋不休的,问着风凡击杀矛头幽蝮的事情。毕竟这可是三阶矛头幽蝮,即使他们遇到也是九死一生,怎么不好奇,怎能不吃惊。 一众蛮童听得风凡击杀这矛头幽蝮的惊险过程那是热血沸腾。灵儿更是满眼冒星的看着风凡,满脸的崇拜,风哥哥肉身实力竟然是蛮士高级了。以风凡的性子,自然是夸张再夸张的描述着这惊天动地的惊世大战,小弱看着风凡顶着个猪头夸夸其谈的样子,不由的被逗的一乐,微微一笑,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第一卷:南蛮荒行 第二十章:分神化元 等蛮烈带队回归,已是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整个部落并未像往常一样,天黑熄灯,归于平静。蛮童猎狩对于部落来说可不是一件小事,每次部落都会根据蛮童的猎狩成绩,向离火大部推举表现好的蛮童,蛮童再参加由离火大部组织的选拔,表现要是突出拿到了好成绩,便可被离火大部推举参加蛮神殿的蛮神卫和巫祭的选拔。今年的赤峰部启灵的蛮童不同往年,非同一般,这不禁让蛮山、巫丘以至整个部落的人充满了期盼。现在整个部落的族人,男女老幼齐聚部落广场,整个广场点满了火把,照的广场灯火通明,烤肉酒水已然备好,就等着这猎狩的蛮童归来。 待蛮童归来,大家不约而同的将蛮童围起,争先恐后的挤到一起,评点着他们的猎狩品,查看着蛮童的伤势,嘘长问短。 “那是一阶低级蛮妖兽火麟蟒?真是好小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你爹强。” “一阶中级蛮妖兽碧水云豹?蛮雷好小子。” “又是一阶中级蛮妖兽冰蓝驹,看着蛮蒙这小家伙平时二呼呼的,没想到哈哈。” “你家孩子才二呼呼的,以后谁说我家蛮蒙二呼呼的,我跟谁急,这可是一阶中级蛮妖兽冰蓝驹,你们当年猎狩带回的都是啥?” “灵儿这丫头,好女不弱男,巾帼不让须眉,一阶中级蛮妖兽……”大家七嘴八舌,仿佛都已经麻木了。我的天,往年猎狩到一头两头的一阶蛮妖兽就差不多了,这如今怎么跟大白菜似得。 “一阶高级撼地豪猪?蛮虎这娃,没给咱部首丢脸。” “竟然是一阶高级,虎娃子,比我当年强多了。”蛮山憨憨一笑。听着众人的夸赞,蛮虎不免有些得意,之前学狗叫的懊恼,也一挥而去,气性大,去的也快,孩子嘛。 风凡这边反倒是清静许多,一只猪猡兽,下面压着一条不起眼的蛇,众人像是屏蔽了风凡一般,无意识的冷落,也许是为了顾忌孩子的自尊心。巫丘走到风凡身边,拍了拍风凡稚嫩的肩,看着风凡被抽成猪头的脸,心里不由的一揪。 “凡,修玄练蛮,可不是一朝一夕,前路慢慢,不要气馁。以后的路还很长。”巫丘语重心长的安慰着风凡。 “丘叔,你再好好看看,我这可不是普通的猪猡兽。这猪猡兽,膘肥肉美,啧啧。”风凡摸了摸香肠嘴,一脸意犹未尽。 “矛头幽蝮?”巫求白了风凡这吃货一眼,可是翻着白眼的眼皮却是又瞪了起来,怎么也合不上了。 “三阶,蛮妖兽。”巫丘不得不心惊啊,其他族人这个时候也围了过来。 接着风凡自然又是将自己怎么英勇无敌,怎么智勇双全,惊险刺激的击杀矛头幽蝮的过程夸大其词的描述了一遍。族人听了啧啧称奇,一是对风凡,竟然能修玄练气,且肉身一淬炼到蛮士高级而惊奇,二是惊讶于这三阶蛮妖兽,到现在族里除了有数的几人外,可没有几个人敢单独面对这家伙。 毕竟是弱肉强食的玄域,强者为尊,何况是在这彪悍的南蛮了,风凡从孱弱到这突如起来的强悍,让大家大跌眼镜。实力不问出处,强就会更加会受到尊重,风凡也是一样,此时正在被族人拥簇着,不亦乐乎。 折腾一天,回到屋里,风凡依然是精神抖擞,甚至是得瑟。对于自己来说,今时不同往日,自己不再是那个囚穴锁脉,只能靠耍嘴皮子、小聪明诈唬一下蛮虎他们的风凡,现如今,自己已经破穴开脉,有那神神叨叨的大白,有那玄奇神异的石塔,自己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了。 对,混沌玄塔,自从炼化这古怪的石塔,一直听大白说这玄塔不凡,从来还没好好研究。想到混沌玄塔,风凡跟大白就开始商量研究这混沌玄塔。其实对于玄塔大白也是一知半解,对于混沌玄天的传说到是知道不少,但是真正的实质性东西却不甚了解。毕竟没有真正的融合过,所以也不算真正的拥有过。 “化神分元。”大白又是一道光诀印入风凡的识海内。 “凡,你且先修炼一下这化神分元之法,我觉得之前的融合只是血肉的融合,并没有真正的融合这混沌玄塔,玄天至宝怎会仅仅是破穴开脉?”看着自行在风凡丹田绕行的朴质石塔,大白心想既然混沌圣体能激发融合这玄塔,那么融合者的神识或许就是开启着石头的钥匙。 “化神分元?大白你一定有很多功法技法吧?来来,再来几道光诀,再来几道,捡着厉害的来点。”看着大白的功法都是信手拈来,风凡也是眼馋,自己随随便便修炼点强大功法,修为就会快速增强,修炼高级技法那么战力就会快速提高。说起功法与技法,玄域一般有凡、地、天、玄之分。每阶也分初、中、高,功法的强弱决定修炼的快慢,技法的高低也与战力息息相关。而在这玄域,功法难求,厉害的技法更是难遇到,就如这蛮荒之地,这赤峰部落,也就是仅仅有启灵后的汇脉成形的功法而已,至于技法,很少有人掌握。 “功法,技法我是不少,那也不能当大白菜啊,贪多不烂,玄门太息诀耐无上法门,你安心修炼就是。至于技法,等你修玄再越一级再说。”对于风凡这贪财的模样很是无奈。 “那你传点其他的,我不用可以给别人啊?”风凡依然不死心,眼冒幽光。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大白冷哼一声。 想想也是,在这功法和技法匮乏的南蛮,说不定就会引起有些部族的注意,反而引来祸患,以后再说吧,风凡旋即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气就小气呗。”知道大白说的有理,风凡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接着便沉下心来观摩这分神化元之法。 分神化元之法,乃是神识修炼之法,要说拳脚刀剑的功法虽少但是也不难得,但是这神识修炼法诀,在这玄域大陆上并不多见,也只有大白这种千年老怪级别的才有吧。按说着神识修炼之法起码也要是玄尊之上才会去修神念。但是大白观风凡的识海浩瀚程度丝毫不弱于玄尊强者,所以才让风凡修练。风凡的神念强大之前就让大白十分惊讶,之所以强大也许是囚穴锁脉阴差阳错造成的,或者是天赋异禀吧。 分神化元,分分神和化元两部分,一守一攻。分神,顾名思义,就是把魂念分之,魂念无形却有态,特别是在识海受到攻击时可以化整为零,分散冲击,减少伤害。而化元,则是将修玄所练玄气附着在魂念之上,对可对敌人的识海进行攻击,识海毁了,即使肉体无恙那人也会变成白痴。 而风凡现在做的只是分神,将自己的神识魂念分成缕化成丝。修的越深,化的越细,只要魂念不灭就有翻身的机会,所谓死而不僵便是如此,大白当年也是如此。 知易行难,有些时候道理明白了,原理清楚了,做起了却并不那么简单。按照法诀,龇牙咧嘴的折腾了一宿,风凡也只是堪堪将神识魂念一份为八。 按照大白的意思,一分为二,那就是两条命,二分四,那便是四条命,四分八,那就是八条。哇哇,这可是八条命,想想就乐的合不拢嘴。一会一分八,一会八合一…… 其实哪有那么简单,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神识分化只是多一些保险而已,一旦一缕分神被毁,自身也会受到波及,这些大白自然不会对风凡说,说了不打击某些人的积极性么,等到以后风凡自然会知晓这些道理。 一分为八之后,大白便让风凡停了下来,过犹不及。还是先分化出一缕来试试这混沌玄塔吧,对于这混沌玄塔,不光是风凡,大白也是十分好奇。特别是那天看到小白竟然可以自由的出入其中,里面肯定是另有天地。像拥有衲子空间的这种物件虽然稀少,但是以大白的眼界自然见过不少,但是活物可以存活其中倒是没有见过。 按照大白的指导,风凡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的靠拢这石塔。小塔依然朴实无华,安静的自旋,在风凡神识触碰的一瞬间,小塔微微一滞,竟将风凡那缕神识轻轻的弹开,然后又自顾的旋转起来。 再分出一缕,双管齐下,这次小塔依然是停滞一下,然后又将两缕神识弹开。只是这次小塔停滞的时间稍微延长了一些,再次无功而返,不过停滞的时间变长了说明是有效果,而且小塔只是弹开了神识,并未损伤。这也风凡和大白心里有了个底。 风凡索性第三次就八缕神识齐出,宛如八匹脱缰野马,踏风扬尘,呼啸而来,可谓气势汹汹,想着一举拿下。 嗨,停了,自旋的小塔还真的停了下来。就那么被风凡分化出的神识包裹着,悠悠的悬浮在风凡的丹田。 正当大白和风凡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这朴素的小塔,竟然爆出耀眼的赤色光芒。赤光弥漫,细看,也就是混沌玄塔的第一层在闪烁,突然赤光大盛,晃的风凡的神识一阵不稳,接着是头晕目眩,再接着就仿佛是坠落深渊,且深不见底。 此时的风凡依然来不及收回神识,一阵天旋地转,便坠入这深渊之底。 第一卷:南蛮荒行 第二十一章:太衍神诀 “这是在哪里?”此时的风凡微微睁开了眼,刚才一阵头晕目眩让自己还没有适应过来,自己刚才只是按照大白的方法试探这石塔。 “大白,大白……”风凡想起大白,招呼了几声,却都不见大白的动静。看着眼前,自己竟然一时无所适从。 这是一座大殿?大殿内满铺青色大石,不知何种石料,看上去竟熠熠生光,大殿正中摆放着一张石桌,这石桌被一团赤色光芒笼罩,赤光耀眼,朝那望去竟然有些睁不开眼。 赤光?这不是刚才自己用神识试探那石塔所闪耀的颜色么?难道现在是在这石塔之内?风凡喃喃自由,有些纳闷。 来都来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先一看究竟再说,风凡踏步上前,忍者刺眼的赤光,走上前去。 这石桌上竟然别无他物,唯有一本闪着赤光的玉简,上雕莲花纹路,花蕊细腻,莲叶青碧,鲜活玲珑。风凡此时鬼使神差,伸手便拿起了玉简,手触及到玉简的时候,赤光收敛,纳入简内,好在没有什么其它变故产生。 翻开玉简,上书“太衍神诀”,铁画银钩,如行云流水,矫若惊龙。再往下看…… “万物之始,大道至简,衍化至繁,有物混成,先天地生……”看着像太衍神诀的总纲,接着再往下看…… “气入身来谓之生,神气离形谓之死。知神气足长生,固守虚无,以养气。神行气往,神气相注。心不动念,无来无去,不出不入,自然常驻……”我擦,这太衍神诀的功法第一层竟然是大白之前传自己的玄门太息诀。不过在这太衍神诀里玄门太息诀只是第一层功法,名字也不叫玄门太息诀,而是一气化混沌。 一气化混沌?自己现在所修难道是混沌之气?玄门太息诀,一气化混沌,冥冥之中这像是给我量身定做一般,这样的歪打都能正着。呼吸一气,混沌无间,混沌本就为万物初始,而我如今修的玄,便是先修这一口气,此时风凡心中好像有所明悟。 大道初始为一,这一便是这一口混沌气,以气度身,以气行神,这口气乃是根本,乃是溯源,有一才能有二,有二才能再三,有三才能有万物。 拿着玉简的风凡,此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空灵、浑然……要是大白在此,肯定会忍不住的翻白眼,顿悟,此时的风凡竟然轻轻松松的就进入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顿悟状态。顿悟虽不能增长玄力修为,却是能提高修玄的领悟境界,修炼不是光靠日积月累的吸灵纳瑞便可无尽的增长,除了玄力的要求,境界的提高更是重要。倘若领悟的境界很高,那么只要玄力达到一定的要求,便可水到渠成的进阶下一级,但是倘若领悟的境界不到,那么玄力即使达到进阶的要求,也毫无用途,倘若领悟的境界一直没有寸进,那么修为也就会止步于此。而顿悟是领悟境界提升的最快的办法,但是想要顿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冥冥中好像有大能者,在仔细的给风凡演示这太衍神诀的一气化混沌,风凡突然觉得原来这玄门太息诀是如此的玄妙,以前虽知道这功法不凡,但却从未像今日这般。 难怪自己之前修炼,纳入体内的各系灵气,一入体便化成那灰蒙蒙的玄气,而不是像其他修玄者一般,修什么功法,纳入什么样的灵气。这灰蒙蒙的玄气便是这混沌之气了,管他金木水火土,还是雷电风云雾,在我这里统统全收,这不是在无形中变相的增加了灵气的浓郁程度么。 “气入身来谓之生,神气离形谓之死。知神气足长生,固守虚无,以养气。神行气往,神气相注。心不动念,无来无去,不出不入,自然常驻……”想着念着,风凡丹田内的灰色气旋,竟又不自觉的运转起来。随着气旋的旋转,这满铺着殿内的青石板,竟然散发出氤氲的灵气,五光十色,滚滚灵气纳入体内,气旋越转越快,玄气游走于风凡的全身,又回到丹田,周而复始,流畅不息。 也不知过了多少个循环,丹田内的气旋随着一气化混沌的法诀运转慢慢的变得凝实了起来,风凡破穴开脉时候被爆开的气旋又被凝聚了出来,此时的气旋比之前更加的凝实,旋转的更加游刃有余。依靠之前的积累和这次开悟加上从这青石板内透来的海量灵气,风凡此时竟然再次凝气成旋,踏入了玄士境,而且还是玄士高级,直逼玄英境。 等到丹田气旋慢慢的沉稳下来,风凡也恢复了清明,正纳闷自己刚才是咋回事,突然啊的一声怪叫起来。 “我擦,刚才这是发生什么了?”突然感受到自己体内彭拜的玄气,风凡也是忍不住大叫。 难道是手上这玉简?旋即感受一下,灰蒙蒙的玄气,充斥着自己粗壮的脉络和坚韧的穴窍,让自己神清气爽,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感受到丹田内的玄气竟然又凝气成旋了,竟然比之前更加凝视,仿佛有化气成丹的苗头,风凡大为惊喜,竟然踏入了玄士境,而且还直跨两级,直接步入玄士后期。 “恩?不对。” 万分惊喜的风凡好似发现了什么一般。丹田内的玄气凝成旋了,那一直在丹田内绕行的混沌玄塔呢? “混沌玄塔?是我在塔内?还是塔在我体内?”风凡一时糊涂了。 之前用神识探查这混沌玄塔时,石塔发出赤色光芒,这手里的玉简也是赤色,难道我已是身在塔内? 先继续看看这玉简再说,说不定有什么发现。 太衍神诀第二层:二仪逆阴阳。阴阳之道,生死之说。虽死犹生,不死不生……看到太衍神诀第二层:二仪逆阴阳开头的几句话,再往后任自己怎么努力看,都看不到后边的文字了。 “我还就不信了。”正当风凡想较劲一试的时候,这赤色玉简,化成点点金光,金光闪烁,在空中竟化成一人。 风凡明明能看到这人,却始终看不清其容貌,但是这衣炔飘飘,无风自舞,清冷空寂的感觉却印入了风凡脑子里,仿佛面前这到人影已经与天地融为了一体。 “既能来此,便是有缘,既学吾法,便是吾徒,既是吾徒,便承师志……”语音清冷,不容置疑。 风凡蒙圈了,这是收我为徒?也罢也罢,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虽然这玄门太息诀是大白给的,不过在看到这太衍神诀之后,风凡也知道,大白这太息诀就是这太衍神诀的一部分的而已。法都学了,拜师也没啥大不了,再说了这法诀如此厉害,看这师傅也不会差吧,以后有个靠山,岂不是……? “师傅在上,容徒儿一拜。”风凡见机行事,有这便宜师傅,哪里能放过。 “太衍神诀,且传于你,法诀九层,努力修之。混沌玄塔,且传于你,一层诀,一层塔……”也不理会风凡的拜师礼,人影自顾说道。 人影说完,就缓缓的消散了,玉简也随之不见了。风凡也算看出来了,这人影就像是一道禁忌,只是被风凡激活了而已,早知道不行这拜师礼了,这头就白磕了。 不过听完刚才那便宜师傅的人影的交代,这下风凡也明白了,此时的自己是在混沌玄塔的一层,塔分九层,太衍神诀也是九层,每每自己一层修得圆满时,便可解开下一层塔,而这每层都不同的妙用,而且这每层都有一件预备的礼物。至于这第一层嘛,就像相当于一个独立空间,与普通空间器物不一样的是,这一层不仅可容纳活物,而且可以在此修炼,这满铺的青石,可不是普通石头,而是纳灵石,刚才风凡进阶的玄气都是这纳灵石内之前储存的灵气。倘若资源充足,那纳灵石变可将各类资源转换能无暇灵气,资源越充足,灵气越浓郁。倘若有充足的修炼资源,那么在这浓郁的灵气环境中修炼,这还怕自己的修为提升的慢?不过现在这对风凡是没有什么用途,因为俺穷。而这一层的礼物便是这存于纳灵石的灵气了。现在的风凡只能看到这太衍神诀的第一层,第二次的二转逆阴阳,只是只字片语,估计至少要等自己玄英修为才能看到完整的二层法诀,到时自己也就能顺其自然的进入下一层,也不知道下层混沌玄塔是什么功能,又准备了什么礼物呢?风凡想想还真的有些小期待呢。 也罢,且就等我踏入玄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先出去再说。心随念想,身形一闪,风凡便重新回到了床榻之上,而混沌玄塔则又回归到风凡的丹田之内,围绕着混沌气旋旋转起来。原来天还未亮。 “凡,刚才是咋回事?”刚一出来大白就重新浮现在了风凡的识海内。 “我把石塔给炼化了啊,现在的石塔,不光是身子给我了,心也在我这啦。”风凡很是兴奋。 “你刚才是进入了塔内?这塔竟如此古怪,我随你识海一起进入,却有无形的力量能将我禁锢屏蔽。”大白面色诡异,内心不由的叹到,这玄天至宝就是玄天至宝。 接着风凡洋洋洒洒的跟大白把里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通,对于大白,风凡觉得自己的现在都是大白带给自己的,所以没什么隐瞒的。不过大白听着,眼里却闪着异样的光芒。 倘若我以我的魂念吞噬掉凡的识海,那么这混沌圣体便成了我的,那么这混沌玄塔也便是我的,那么这太衍神诀也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