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宝莲灯前传开始穿越诸天》 第一章 我炼我自己 【恭喜你,你死了!】 一张比划着剪刀手,开怀大笑的黑白大头照,浮现在眸中。 鬼影:...... 【阴冥碑:身死魂现,为鬼魂之身后,即可开启。】 鬼影:我死了? 鬼影虚幻的身躯一阵晃动,似乎记起了什么。 魂海之中,浮现几道刻骨铭心的声音。 “还我丈夫!” “还我儿子!” 首先一阵凄厉绝望的惨叫声。 听着那熟悉的嗓音,他不由的心里发堵,张口欲言,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张不了嘴。 转瞬之间,又是一对十分亲切的少年少女的哭诉声,使他心中莫名的产生难以言表的悲伤和不甘。 突然,一道冷酷无情淡漠的声音在魂海炸响: “来人,灭门!” 瞬间,鬼影眸中茫然尽数褪去,鬼眸中顿时清明起来,喃喃自道: “我竟是杨蛟!” “神话世界中二郎神杨戬与三圣母杨婵的大哥。” “现在正是杨家被灭门后。” “我真死了!!!” 杨蛟当即低头看着自己虚幻不定的身躯,又望向四周,就看见面前两座孤寂简陋的小坟,顿感悲愤不已。 万万没想到,转世重生到一方神话世界,却陷入胎中之迷,直到身死后,才开启金手指,觉醒前世记忆。 惨啊! 不过前世身为一名顶尖的极限攀岩者,良好的心理素质,迫使他很快的冷静下来。 前世意外身亡,就是在攀登一座被称为全球最难爬的路线酋长岩时,刚一登顶,瞭望四周时,虚空中一个黑点把他击中。 应该就是现在自己魂海中的这座残碑。 突然,杨蛟虚幻的身躯猛的一震,眼中一黑,来到一片虚无之地,一座残破的玄混色的石碑映入鬼眸。 石碑上的大半碑身都已消失,只留下三分一的碑身和底座。 杨蛟眯眼细细观望,隐约的发现残存的碑身刻录着密密麻麻蝇头小字。 待他凝神静望时,碑身的文字立即清晰过来。 【阴冥碑:原九星级混元至宝,前任碑主在修复碑身的过程中,树敌众多,被多位强者算计,惨遭围攻,不仅自身陷入永寂,还导致阴冥碑遭劫,大半个碑身被打烂,只留残存的碑体破空逃离。】 往下就是那张自己的黑白大头照,被贴在碑身上。 【阴冥碑成功开启】 【阴冥碑:三星(残破)】 【修复进度条:0%】 【地点:永恒大罗之下,诸天万界之中,宝莲灯世界的原初之界】 【碑主:杨蛟】 【境界:无】 【世界本源之力:1】 【血脉:神人混血】 【碑主传承能力】 【天定阴冥之主】 【诸天无尽魔道之源头,可吸收一切无主负属性能量之力强化自身,包括不限于吸收魔气,鬼气,妖气,怨气等。】 【诸天他化大自在天魔主】 【消耗世界本源之力,可化身域外天魔,降临到诸天万界里的他我之身中,碑主可完美的把化身域外天魔的他我身实力带回主世界。】 【修复阴冥碑:在诸天万界之中截取世界本源之力】 【方法一:得到世界天道信任许可,可以得大量源力。】 【优点:量大,可细水长流,安全性高。】 【缺点:难度大,见效慢,不易成功。】 【方法二:修改或扭曲原世界剧情线,可获得世界本源之力。】 【优点:简单易上手,短时间内可获得大量世界本源之力。】 【缺点:薅羊毛薅多了,遭人恨,打一枪,需换一地,见效慢,并遭诸天万界天道排斥,恐会遭人算计。】 杨蛟看到最后,也不由咂舌,这残碑求生欲确实很大,什么都写的一清二楚。 凝望了半响,他沉甸甸的心,总算是放松了些,当即意念转动,出了这片虚无之地,打算尝试阴冥碑的传承能力。 杨蛟暗藏在自己的小坟包里,意念转动间,天定阴冥之主的能力开启了。 只见他方圆一丈之内,一丝丝极端阴寒的黑色灵气,缓慢又不间断的汇聚在身上,再逐步弥漫整个鬼躯之中。 这一刻,他清晰的可以感知到自己的魂魄在慢慢凝实起来。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风中残烛,那么现在的他,就像是一盏不断有人给他添油的油灯。 生命本质的提升,一股感油然生出的安全感,出现在他的心头。 时间转瞬即逝,三天过去了。 忽然,杨蛟猛的惊醒,潜藏在小坟包里的鬼躯眉心处,渐渐亮起幽光。 阴冥碑赫然在里面若隐若现,只见碑身上的境界一行。 已经变成【一年·鬼】的字样,就连世界本源之力,也从最开始的1变成10。 杨蛟不由的心中暗道,看来自己本身的存在,也会影响此界的剧情动向。 此时,他转念又估算了一下,以如今的进度,单纯用尽全力的运用天定阴冥之主的能力,也不能快速让自己拥有自保之力。 而且,自己所处的地方,前不挨乱葬岗般的阴地,后摸不着地府冥域。 恐怕他还没能有什么实战能力,就会被天庭的兵马找上门来。 要知道,杨家灭门当天,明面上除了自家母亲瑶姬被捉拿上天,其余杨家四口人尽数身死。 然而,到时地府只收到自己父亲杨天佑的魂魄,恐怕马上会上天禀报,玉帝王母必定会认为自己和杨戬杨婵一样,没有死。 肯定会用对付自家二弟三妹那样,来对付自己,在三界中布下天罗地网,寻找他的踪迹。 危险迫在眉睫,杨蛟心知,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就算自己那个拥有主角光环的二弟杨戬,在成为昭惠二郎显圣真君之前,也是几经生死,不知多少次死里逃生。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埋头在这吸收无主阴寒灵气,只会死路一条。 前世那刻在骨子里的狠劲浮现在眼中,眸光厉色一闪,果断看向自己的坟墓。 本来还想着保护好自己尸身,到时三妹杨婵的宝莲灯现世,可以借此复活,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先不说如今生死危机近在眼前,就说远在天边的宝莲灯,现在还在乾元山金光洞的莲池之中,根本还没有现世。 以他如今的鬼躯强度,对于离他少说都有几千里的乾元山。 根本就是个不可能达到的地方。 更别提一路上天兵天将和各路妖魔。 事到如今,必须拼上一把,尽快的得到足够的世界本源之力,开启域外天魔,穿越诸天发育一波才是王道。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杨蛟鬼躯如炊烟般进入自己的坟墓,就见到连一个薄棺都没有的尸身。 “二郎啊,二郎,你混的还真是够惨的,连个棺材都没人卖给你。” 稍微的自我调笑一番,缓解略微紧张的精神。 又暗暗对自己鼓舞打气: “此界第一位降世的神人血脉尸体,总该有些源力,不至于那么惨吧。” “我炼我自己,是生是死,在此一搏!” 第二章 倩女幽魂-魔君七夜 黑色灵雾瞬间笼罩尸体,不一会儿将整个尸体都化作飞烟,然后尽数被眉心处的幽光吸收。 杨蛟顺势意念沉浸阴冥碑中,在他略微紧张又急迫忐忑的心情下。 碑身刻录世界本源之力的那行,字数缓缓从10变成了1010。 瞬息之间,他的心情舒缓下来。 冥冥之中,心有所感,域外天魔的能力,能够开启了。 杨蛟没有丝毫犹豫,鬼躯盘坐下来,立即施展出域外天魔。 炊烟袅袅间,他的一丝意识瞬间投射进阴冥碑之中。 恍惚之中,杨蛟似乎感觉自己盘旋在一条苍茫阴幽的大道之上,于此横渡万千界海,跨过无尽星辰。 忽然,他精神一震,意识瞬间清醒过来,双目一张,却发现已然换了人间。 他正在一座古色古香的阁楼中,缓步走到铜镜跟前,一位挺拔俊秀,又稍显阴郁冷漠的少年,出现在镜中。 接着,杨蛟舒展一下身子,他再度感受到了真实不虚的血肉躯体。 不像在主世界中,鬼躯再怎么凝实,没有到达一定的境界,自始至终有股子虚幻缥缈之意。 其次,冥冥之中,无数精纯无比的阴寒灵气,在不间断的涌入自己的身体里。 杨蛟莫名了然,看来天定阴冥之主是一个被动技能,不需要主动施展,就可以自动运转起来。 随即,他静心凝神,开始融合脑海中一股股的记忆。 一炷香过后。 此界他我身的十七年记忆尽皆融合完毕,没有半分不适,就好像这本来就是自己的记忆一样。 此地乃是一个洞天世界,于天上的天魔星能够相互呼应,而天魔星就是此世真正的魔界。 他所在的地方,被三界称呼为阴月皇朝,而他就住在阴月魔宫之内。 是阴月皇朝的当代圣君,名唤七夜。 阴月皇朝之中,一个手握魔道生杀予夺的唯一君王,也是万千妖魔尽服跪于麾下的魔道魁首,万妖之主。 不过,霸道显赫的身份,也抵不过这具他我身戏谑的人生。 他的一生是一场阴谋,他的轮回是一场诅咒,而他的爱情更是一声叹息。 杨蛟也没想到竟然会穿越到倩女幽魂电视剧版本的世界。 话又说回来,这也算是时来运转。 此世简直就是他的天选之地,与自身阴冥碑所提供的传承能力天定阴冥之主不要太配。 本来只记得大概的世界剧情,也在眉心内投射出来的阴冥碑虚影下,逐渐清晰深刻起来。 剧情脉络缓缓的在心间划过。 此世最为主要剧情线,就是传说二十年一度的天魔冲七煞之日。 将会有七世怨侣现世,魔道将凭七世怨侣的力量而得天下,人间从此化作无间地狱。 然而事情的真相,是最初这个世界只有魔道,也就是天魔一族。 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出现了人类,之后人魔大战,天魔被赶尽杀绝。 他们的怨气汇聚成天魔星,为了让世间万物变成魔,让天魔重新统治世间。 所以,天魔星在每二十年的正月十五元宵节那天,就会出现一次天魔冲七煞的异象,向世间坠落天魔妖矿,引诱人类入魔。 此后,因缘巧合之下,一块天魔妖矿铸就了三个绝顶铸剑师的悲剧。 导致了七世怨侣的产生,而这一切的剧情都是从此展开,也就是明面上的剧情线。 背地里却是,天魔虽被消灭,但还有一个天魔族的妖魔苟活于世间。 她就是月的阴暗一面月魔,之前用千百年的时间去筹划天魔降世,却始终没有成功。 直到她看到七世怨侣出现后,发现七世怨侣才是推动天魔降世,魔化世间的契机。 于是,成为了一切的幕后推手,在七世怨侣第六世时。 悄然附身在阴月皇朝的阴月皇后身上。 然后在七世怨侣降世后,等阴月皇后,也就是现在杨蛟的母亲阴月太后,夺到了七世怨侣后。 开始慢慢筹划推动第七世怨侣的诞生。 而如今这具他我身七夜,就是七世怨侣之一,另外一个,则是从小被抱进阴月魔宫长大的聂小倩。 不过如今除了阴月太后外,谁都不知道当代阴月圣君七夜,就是七世怨侣。 就连阴月魔宫里的妖魔们,知道的也仅是聂小倩是七世怨侣。 当初就是阴月太后施展魔功,将本是七世怨侣的他们,从自己的真身内抽出魂魄。 放入两只刚出生的妖魔之中,而他们那累积了七世怨气轮回的真身,则被锁在阴月魔宫的禁地幻波池中。 剧情开始后,月魔借着阴月太后的身体先设计让聂小倩与宁采臣相识相知相爱。 后又散布谣言说宁采臣是七世怨侣,让聂小倩与宁采臣爱的死心塌地。 再后来,等正魔两道得知原来他我身七夜,才是真正的七世怨侣男方时。 聂小倩与宁采臣已经情根深种,就让七夜和聂小倩这对七世怨侣彻底成型。 同时,月魔又施诡计与正道魁首金光设下阴谋,把他我身七夜的亲生母亲,老师和属下几乎杀尽。 而后金光又把他我身七夜的亲生母亲的尸体吊悬于面前,炸个尸骨无存,魂飞魄散,逼的他我身七夜六亲不认,绝情绝爱。 至此,他我身七夜彻底决定舍弃一切,入魔灭世,以七世的怨恨在天魔冲七煞之日,引领天魔降临,魔化世间。 原剧情中,月魔培养他我身七夜二十年。 便是要让他断情绝爱,覆灭人间,成为统领天魔一族的魔君。 最后,显而易见,月魔做到了。 剧情脉络尽收眼底后,杨蛟便不放在心上,尽是些痴男怨女的情情爱爱。 什么七世怨侣,他都不在乎,专心搞事业才是王道。 如今知道了具体的剧情主线后。 他的目标就是以最高的性价比提升自己实力,竭尽全力的强大自身,如今就连获取世界本源之力都摆在其次。 默默沉吟了不知多久,心中计划慢慢梳理完成。 心中暗道,没有什么比在天魔冲七煞之时,引天魔降临,借机吞下此世的无量天魔怨气,强化自身来的更划算。 他可是阴冥碑的主人,万千天魔之源,引天魔降临,这不是羊入虎口,顺嘴的事嘛。 顺带的将世间魔化,岂不是也遵从此世天道的意思,世界本源之力是不是也能得到。 要知道这个世界本就是从魔道中诞生出来的。 杨蛟越想越有可能,感觉不妨一试,面上顿现踌躇满志的神色,不由的眸光四溢,喃喃自道: “此世,我将成魔。” “世间皆化为魔道天下。” 第三章 让阴月皇朝再次伟大一 杨蛟默默盘算着,离剧情正式开始还有一年的时间,离下一次天魔冲七煞之日,足足还有三年时间,得抓紧时间了。 如今第一要事还是得熟悉和增强自身实力。 当即,熟悉起这具他我身主修的两部功决,一攻一防,尽皆是阴月皇朝圣君一脉的无上魔功。 攻为斩天拔剑术,共九重,一至三重,初始为每日成千上万次,全力的拔剑,出剑,收剑,力求做到快准狠三点,直至技之极境,以木剑斩石断铁,方第三重圆满。 四至六重,丹田气海法力附在身躯皮毛、血肉,骨骼之中,外合天地魔气于身,使之劲随气至,圆融如意,而不漏分毫气息,是为第六重圆满。 七至九重,打磨增强精神属性,以一颗唯心唯我的心境驾驭前两者技与法,使精气神三者合一,霸道蛮横地斩出锋锐无双,破灭万物的一剑,是为九重圆满。 防为天魔圣甲经,内外兼修的顶尖炼气魔功,与斩天拔剑术一般,分为九重,一至三重,可将肉身练至精铁的程度,四至六重,可于皮表之上显化一层无形气甲。 七至九重,内外合一,熔炼出一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法力不绝,魔躯不灭的功体。 杨蛟如臂使指的在体内运转天魔圣甲经,一层毫光悄然浮现在皮肤之上,赫然是天魔圣甲经的气甲,随后又立即熔炼至肉身之中。 此时,他才明白域外天魔的能力,不只是简单的夺舍诸天的他我身,而是真正的入主,他我身的所有一切,天赋,记忆、情感、功法,都已经被他继承。 此世,他亦是阴月皇朝的七夜圣君。 随着功法的运转,杨蛟神思越加清明,也不由的感叹原身七夜的天资绝世,区区十七岁,斩天拔剑术和天魔圣甲经竟然都已经修至第七重。 要知道前阴月皇朝的六道圣君,修行了大半辈子,也才堪堪初成,达到第七重层次。 不过还是不够强,原剧情中的六道圣君就是凭着如此修为和阴月太后率领魔道大军去抢夺七世怨侣,然而自身却被燕赤霞单杀。 如今近二十年过去,燕赤霞等正道人士,功力肯定是愈加醇厚,还是不够强,就算是原剧情七夜出场的实力,魔功大致突破到第八重,不过与燕赤霞堪堪齐平罢了。 “七世怨侣,七是怨侣,他那积累七世怨气的真身。” 杨蛟灵光一闪,没有拿回自己的真身,就已经把天赋发挥的如此变态,要是把真身拿回,岂不是更能淋漓尽致的把自身天赋发挥出来。 心动不如行动,杨蛟雷厉风行来到阴月魔宫主殿,高坐于王座之上,随即派人传令魔宫四贤。 不多时,三男一女的人形妖魔走进主殿,他们是世代忠心于圣君一脉的魔宫中流砥柱,更是历代圣君的左膀右臂。 “参见圣君。” 杨蛟点头示意,淡道:“本圣君即将闭关一年,诸位如若有要事,即可于镜老师相商。” 四贤,即恶龙、无间、饿鬼、修罗相互对视一眼,感到困惑,不明白杨蛟为何突然想要闭关。 女性妖魔修罗率先开口,颇为担心的问道: “圣君,可是魔功出了什么差错?” 刚直的恶龙立马喊道:“圣君尚且年少,要多加小心才是,臣马上去喊镜老师,他是圣君的老师,肯定有办法。” 说着就要动身,杨蛟当即制止: “慢,本圣君无碍。”说完,磅礴的魔气立于顶上,一股摄人心魂的魔威,压制的魔宫主殿的所有妖魔半跪伏于座下。 杨蛟望着战战兢兢魔宫侍卫,还有魔宫四贤僵直的魔躯,当即收回威压。 云淡风轻地道:“此次闭关,是心有所感,为求魔功更进一步,四贤无须多虑,退下吧。” 魔宫四贤感受着杨蛟那汹涌澎湃的魔功威势,心中的担忧戛然而止,齐声道: “臣等遵命。”说完就此告退。 饿鬼刚出主殿,就不由对三魔感叹: “圣君还真是天资无双,相较于前几日的圣君,实力又增强了许多。” 无间接话道:“不止呢,今日的圣君不仅仅是实力,就连威仪也更重,更甚了许多。” 修罗点头同意道: “的确,圣君的气息比之前较为凌厉多了。” 背地里这般议论魔道圣君总归不好,饿鬼当即结束话题: “好了,圣君交代的事,我等要放在心上,不然待圣君出关后,被圣君责罚,我可是不会为你们求情的。” 恶龙笑着反唇相讥:“放心,到时如若你办事不力,我也不会帮你求情的。” 身旁的两魔看着他们的互呛,笑而不语的连连摇头。 另一边,杨蛟先是做出去密室闭关的动作,然后悄然无息的来到阴月魔宫的禁地幻波池。 细细感受着池中的强大封印,还有封印之下阴冷无比的重重魔气。 不禁让杨蛟感叹一声,不愧是封印了七世怨侣真身的魔池,里面的魔气与怨气还真是厚重无比。 如今剧情还没有开始,月魔也没有彻底替代阴月太后,依旧潜藏在阴月太后的元神深处,时隐时现,倒也不足为虑。 不过,还是慎重的为好,他的真身可没有丝毫修为。 当即,用天魔圣甲经形成的气甲为理,在幻波池外设下一层无形结界,以防开启幻波池封印时,惊动阴月太后体内的月魔。 做好一切后,又在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此为开启幻波池的唯一秘钥, 杨蛟举起令牌对着池口,随着令牌亮起,池水开始翻腾旋转起来。 少顷,一男一女漂浮在空中,男的俊秀英挺,女的可爱俏美。 他看着与自己模样一致的真身,顿时伸手一挥,只见男身来到杨蛟身旁,女身则缓缓沉入池底。 感受着近在咫尺真身,他发自内心的感觉亲近,血脉相连之感接连涌上心头。 杨蛟不再犹豫,让真身横躺于面前,立刻盘膝坐下,然后伸出双手,运转魔功施法,开始一寸寸的打通真身关于斩天拔剑术与天魔圣甲经的相关穴窍。 如此到时他入主真身后,恢复修为的进度才会加倍提升。 再凭此次只是重修,还有那天定阴冥之主的能力和真身体内庞然的七世怨气,此前所说的魔功再进一步绝非妄谈。 第四章 让阴月皇朝再次伟大二 一年后,幻波池内。 两个长相一摸一样的男子正面对面盘坐着。 突兀间,其中一名男子脸颊的位置,掉落一块皮肤碎片,却不见半点血迹,随着碎片在空中化为粉尘,脸上毛骨悚然的显现出一个空幽的黑洞。 紧接着,男子脸上不断的掉落碎片,以至于到后面一发不可收拾,整个身体也开始粉碎,转眼之间,男子便化为飞灰,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知过了多久,两道幽暗深沉的眸光闪过,一声长叹于幻波池响起: “终究,我又炼了我自己。” 杨蛟默然静坐运转着体内的天魔圣甲经。 果然,凭着天然的地理位置,自身经验和真身积累的七世怨气,还有刚刚吸纳妖魔躯体内修为功力,如今天魔圣甲经终于臻入第八重。 至于斩天拔剑术,经过一年的时间,不断与自身这具七世魔体调整适配,也重归第七重层次。 之后只需要一场生死间的磨砺或争斗,必定冲破第八重关卡。 杨蛟见以达到来时的目的,不再过多犹豫,起身便撤下之前设下的结界,悄然的回到此前闭关的密室中。 “轰轰轰!” 没过几息时间,密室大门便被杨蛟打开,然后他做出一幅魔功突破的样子,气息肆无忌惮的勃发而起。 密室外不远处的守卫见状,赶紧上前觐见,并齐齐恭贺: “恭喜圣君魔功大成。” “免礼。”杨蛟漠然吩咐道: “去传本圣君口谕,召镜无缘,魔宫四贤和阴月魔宫之内所有妖魔到露天大殿等候。” “是。” 露天大殿,宽广无边,一处无任何遮蔽之所的大殿,有的只是深沉厚重,令无数妖魔惊惧的魔威。 这是历代圣君无意间以自身魔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侵染所致。 还没一刻钟的时间,阴月魔宫中的无数妖魔尽蜂拥而至来到露天大殿之上。 一时之间,大殿之中热烈非凡,气氛异常火热,前去传令的守卫已经把杨蛟出关,魔功修为更进一步的消息告知给了他们。 阴月皇朝的圣君和万千妖魔乃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今圣君修为更进一步,岂不是说他们距离覆灭玄心正宗,攻占人间更近一步。 顷刻间,一股让无数妖魔既熟悉又陌生的滔天魔气临近,令大殿之中的各类妖魔瞬间鸦雀无声起来,都十分自觉的站立到各自的位置上。 只见大殿最上方的位置,与空旷的地面相隔三重天台。 最高为圣君王座所在,二重天台站立的是一位身穿白衫长袍的中年儒雅文士。 正是从小教授杨蛟君王之道和各种魔功剑术的老师,镜无缘。 因为上一代魔宫四贤早夭的缘故,同样也是当代魔宫四贤的老师。 下方则是这一年来恪尽职守的魔宫四贤。 就在此时,高高的三重天台之上,王座之中。 一位外罩黑色披风,内搭白色皮革马甲,弯曲的长发披肩的青年,以大马金刀的姿态,漠然望向台下。 “参见圣君。” 万千妖魔无不恭敬行礼拜见。 “诸臣请起。” 妖魔尽皆起身,静候听令。 杨蛟较为满意的看着台下好似无穷无尽的妖魔们,不愧为阴月皇朝中最为精锐的存在,面容肃穆,令行禁止,毫无妖魔鬼怪特有的散漫无状。 他缄默的看着殿下的妖魔,沉寂了许久,就在所有妖魔心存疑惑时。 杨蛟低沉而又有磁性的嗓音传来: “我曾听闻这么一个轶事,讲的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说在人间混迹江湖,最忌讳的就是太过出挑,若是太坏就会有人来灭你,太怂则会来踩你。” “而太好或太强,还是有一些人会不放心你,他们会打压你,疏远你,只有你跟他们差不多,他们才会安心地接受你。” 随着杨蛟的循循道来,所有的妖魔心中,纷纷有一种感同身受的异样感浮现在心底。 这说的哪里是人间的江湖,分明讲的就是魔道里的妖魔。 是啊,不就是我们妖魔太过出挑和异类,从而受到凡人的排斥和疏远,更是遭受所谓正道人士的打压和灭杀。 “所以在江湖中,活的最逍遥的,是那些知道怎么把自己伪装得和别人一样的高人。” “不知各位是否认同。”杨蛟淡然问道。 “什么最逍遥?不过是苟且偷生贪生怕死之辈而已。”一声清脆冷然话语响起,修罗开口说道。 恶龙闻言颔首: “不错,臣等生于天地之间,岂能畏畏缩缩行小人之事,左右不过一死,当痛快行事,才不枉活活过一遭。” 其余二贤和底下妖魔纷纷示意赞同。 此刻镜无缘心中却略感异样,他那一直潜藏在心灵深处想要实现人魔共存的理想,是不是采用这样的方法,就有了一丝成功的可能。 但是,从现场所有妖魔的说话行事来看,想要他们如此做,简直是天方夜谭。 除非......除非有一个强绝无敌的存在,压服他们。 思及此处,镜无缘不由的目光炯炯望向高台之上的杨蛟。 杨蛟听见妖魔们的说法,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反而面无表情的缓声道: “自十八年前正邪大战中,先六道圣君为了夺回七世怨侣,光大我阴月皇朝,而被玄心正宗杀害,并且由于玄心正宗的三界圣女一念通晓天下魔气。” “我们阴月皇朝彻底关闭了通往人间的玄阴魔门,至此不履人间十八年矣。” “为的是什么,自然是杀入人间,覆灭玄心正宗,统一三界。” “让我们从此以后,也能像人一样,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也能拥有自己的家庭,冷夜的黄昏,可以抱着自己的儿女,说说故事,闲话家常。” 杨蛟说到这里,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但可惜正道斩妖除魔,凡人的厌恶惧怕,使人间根本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否则的话,我们也不用住在这个用大法力开辟出来的洞天世界中。” 杨蛟说到这,在场所有的妖魔无不面露难堪,眼中恨怨交杂,当然,更多的是怒火和憋屈, 王座之上的杨蛟,陡然起身,环顾四周,慷慨激昂地一字一句道: “所以,身为异类的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要么,举族而亡!” “要么,魔主三界!” 所有妖魔闻言,纷纷热血上涌,没错,这才是属于他们妖魔的快意人生。 如今王座上那霸气无比的杨蛟,直接化为他们心中最期待和满意的魔宫圣君。 魔宫四贤不由率先大声附和叫道: “魔主三界!” 接着殿中妖魔尽皆大声道: “魔主三界!” 杨蛟反手一挥,大殿立刻安静下来。 “此后,本圣君与诸位同心,两年后天魔冲七煞降临之日,就是我阴月皇朝再次伟大之时。” 杨蛟一脸郑重的对台下高声道: “让阴月皇朝再次伟大。”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的杨蛟,身上有着让所有妖魔为之沉醉的奇异魔力。 无比的相信,王座上这个被他们视作为圣君的男人,有着绝对的实力,可以实现他今日的所诺所言。 就连镜无缘也不由的深受感染,动摇心底那宛若空中阁楼的理想,看着上方的杨蛟,欣慰的轻叹: “长大了。” 嘴角勾勒出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然后,随着所有妖魔一起高呼: “让阴月皇朝再次伟大!” 第五章 聂小倩 十日后。 经过相当于妖魔统一思想大会后,不但使自己的威望愈加牢不可破,内部气氛也不再像之前抑郁低迷。 到时恐怕他就算被揭穿不是妖魔,而是身为人的七世怨侣,想必阴月魔宫中的绝大数妖魔都会死心塌地对他的无比景从。 当然,其中很大部分的原因也是自身可以镇压阴月皇朝种种不服的实力。 原剧情七夜就是如此,不仅救了当初想毁灭阴月皇朝,从而被月魔附身的阴月太后,最后自己身份又暴露。 也还是被镜无缘和魔宫四贤恳请回阴月魔宫主持大局。 如今的他,唯一的内患,只有附身在阴月太后身上的月魔。 这个造成原身最大悲剧的幕后推手,就算以他如今的实力,最多不过五五开。 但这只是次要,月魔作为阴月皇朝的死敌,一旦被阴月魔宫的妖魔知道当年没有被彻底的消灭。 绝对是会被群起而攻之,而以一敌众的月魔,绝对不会是对手,但却不是杨蛟想要的。 杨蛟自降临后,就继承了他我身七夜的一切,对于从小抚养他长大的阴月太后,他同样有情深意切的孺慕之情。 若是让阴月魔宫的人,发现阴月太后和月魔已经差不多要合为一体,必定是不会放过阴月太后。 所以,对他而言,还是得提升自身实力,到时万般困难,以力破之。 思及至此,杨蛟下定心思,忽然心有所感,暗叹:“剧情终于开始了。” 当即腾身而起,向一个方位飞去。 几息时间,杨蛟落在一山丘平原地带。 “在阴月皇朝中,一直有这样的传说,传说阴月皇朝的第一美人蓝魔,她为了和人间的男子相爱,便想从魔道逃出魔宫,去寻找她梦想中的真爱。” “小倩,你在找什么。” 杨蛟以此世特有的传心术,向着一座小山峰上的一位看起肤如凝脂,明眸皓齿的娇俏少女传音。 传心术,十丈之内,不用动嘴,也不用掐诀施法,就能以心传话。 “圣君,我...我只是迷了路。” 娇俏少女也就是聂小倩稍显犹豫,然后微微讪笑。 “我怕你是迷进了蓝魔的旧路。”杨蛟毫不留情: “你可知擅自离开魔宫是死罪。” 聂小倩见被拆穿,只得如实道: “我是看了蓝魔的札记,一时好奇来找密道罢了,只是找,不算死罪吧。” 杨蛟淡道: “你可知道,蓝魔手札是阴月皇朝的禁书,况且里面的故事,根本不足为信。” “但是,这手札里,记载了人间爱情故事,很吸引人,我就想......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并且,我从小在魔宫中长大,从来没有踏进人间一步,我真的很想去外面看看。” “七夜哥哥,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吧。”聂小倩说到这,不由头一撇,任性地道: “不然你就杀了我好了。” 对此杨蛟也是很无奈,看来聂小倩还是被所谓的人间真爱引动心神,成功的让月魔引到人间。 他也不禁的感叹,果然,爱情对于单纯无知的小妖女仙是无穷大的。 这个聂小倩是如此,主世界的那个叫狐妹的小狐狸也是如此,更别提玉帝王母的女儿。 杨蛟也不多争辩,他是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况且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他现在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聂小倩定下百日之约,放她进入人间。 不然先不提聂小清根本找不到密道去往人间,单是她那七世怨侣的身份,就足以让所有阴月魔宫的妖魔们去千方百计的阻止。 所以,所谓的百日之约,只不过是个放她去人间的由头罢了。 当然,这也是做给月魔看的,这位可是不停的费尽心力设局七世怨侣,万一自己不按套路出牌,起什么幺蛾子反倒不美,到时再去处理,简直就是在浪费他努力提升实力的时间。 时间于他而言,可是等同性命,而且现在也就两年不到的时间,就是天魔冲七煞之日。 所以,无论是最开始对阴月皇朝所有妖魔做的思想建设,还是这次放聂小倩去往人间。 根本目的就是,不要浪费他不多的时间,还有为接下来增强实力做打算。 杨蛟也不再多说废话,轻轻摇头,施展魔功秘法,打开了玄阴魔门。 然后走到一脸惊喜的聂小倩跟前,摊开右手,把一颗蓝色的圆珠递给她,介绍道: “这个宝石叫作蓝魔之泪,只要有人以真爱,对你说出我爱你三个字,它便会发出耀眼的光芒。” 瞬间,聂小倩喜笑颜开,这次不仅可以去人间,原来蓝魔的爱情故事也是真的。 不过随着杨蛟接下来的话,脸上的表情,表情立刻垮了下来。 “你现在向魔神起誓,我给你一百天的时间,去人间寻找你心中的真爱,但在百日内,你若找不到真爱的话,你就必须返回魔宫,而且今生今世不得踏出魔宫半步。” 聂小倩一听,心一横,没什么犹豫,边赌咒发誓,末了还添了句如有违誓,请魔神夺命。 杨蛟看着聂小倩义无反顾背影,不愿再多说什么。 说到底,他终究不是原身七夜,只不过是继承了七夜的感情,但三观喜好依旧是他自己。 而且,这具七世魔体的怨气,早已经被他吸食殆尽,以至于对聂小倩,也仅仅是有从小长大的兄妹之情。 ...... 杨蛟刚跨进魔宫主殿没多久,魔宫四贤就冲忙前来觐见。 “参见圣君。” “免礼,你们四魔怎么神色如此慌张。”杨蛟开口询问。 “圣君,我们忽然察觉到玄阴魔门被打开,并且聂小倩的气息消失在魔宫内,所以特来禀告。”饿鬼解释道。 “无碍,是我把聂小倩放出阴月魔宫的。” 魔宫四贤闻言,心中一震,无间急忙开口道: “圣君,聂小倩身为七世怨侣,关乎我阴月皇朝的大业,可不能有什么闪失,望圣君明鉴。” 杨蛟摆摆手,示意四魔镇静,淡道: “不必多虑,我已经和聂小倩定下百日之约,还派出地龙探子,随时注意动向。” 见魔宫四贤一脸执拗,眼中依旧有深深忧色,杨蛟暗叹,十天前那让阴月皇朝再次伟大的劲头确实大啊,于是,便道: “况且,聂小倩不出魔宫,进入到人间,怎么寻找的到她那七世的怨侣呢!” 四魔一听,眼前一亮,不由恍然大悟,没错啊,完整的七世怨侣,才能让他们在明年天魔冲七煞之日,引发无尽怨气,覆灭人间,独尊三界。 当即对于杨蛟的高瞻远瞩,投以敬服的眼神。 第六章 阴世幽泉 “四贤听令,三日前,本圣君派出的地龙探子来报,阴世幽泉就在忘情森林之中,莫邪剑如传说一样,镇压着阴世幽泉。” “据地龙探子所说,如今的阴世幽泉极不稳定,似乎要不了多久,就有可能爆发。” “本圣君已经在让镜老师推算阴世幽泉爆发的具体时间。” “不过,现在阴世幽泉魔气不稳,如若贸然行事,闯入忘情森林,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促使魔气的爆发,到时就不止人间有劫,我阴月皇朝也会无战而亡。” “所以,你等调派八百魔宫精锐,随我前往忘情森林驻守,镜老师则在后方策应,随时查看玄心正宗的动向,料想他们一定迫切的想得到这号称正道第一神剑的异宝。” “到时我们就先给他来个守株待兔。” “此次,我阴月皇朝近二十年来,第一次踏入人间,一定要多准备点大礼,算是给我们的老朋友的见面礼。”杨蛟语气发冷的吩咐道: “记住,把魔宫内的阴雷给本圣君能带多少就带多少。” “遵命。” 四魔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大声回道,龟缩在阴月魔宫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报当年正邪大战中,六道圣君和他们父辈先魔宫四贤的仇恨。 于是,迫不及待下去调兵派遣起来。 杨蛟看着他们急冲冲的背影,眸光一暗,微微嘴角上扬。 此次去往忘情森林,同样令他满怀期待,其中,更深层的原因,自然是此行,绝对可以进一步提高自身的实力。 阴世幽泉,天魔一族残留在人间的怨气汇聚而成,后又为天下间魔气汇聚之地,其目的,就是等待积累足够多魔气后,一举爆发,侵蚀三界。 然而这无论正魔两道都视如蛇蝎,避如瘟神的阴世幽泉,却是他梦寐以求之所,可谓是彼之毒药,吾之蜜糖。 天下间,没有什么比阴世幽泉更能高效的提升他的实力。 吸收阴世幽泉里的魔气不仅可以暴增修为实力,顺带的又能坑玄心正宗一把,何乐而不为。 要知道,此身生父的凶手,就是如今玄心正宗的金光。 ...... 一日后,露天大殿,玄阴魔门之前。 魔宫四贤整装待发的率领八百精锐,静静屹立在杨蛟身后。 “圣君,一夕剑。” 修罗走上前,双手恭敬的递上来一把通体漆黑古朴的长剑,这是创立阴月皇朝第一任一夕圣君的佩剑。 乃是以此世唯一的六合金英所铸,至坚至刚,经过历代魔君蕴养,内含无量魔气,威力无穷。 杨蛟接过这把象征阴月圣君权柄的剑器,悬在腰间后,大喝一声: “出发。” 当即,所有妖魔骑上身旁魔宫特别豢养的黑龙马。 这些黑龙马尽皆有着蛟龙血脉,可腾云驾雾,日行万里之遥。 杨蛟一马当先冲进玄阴魔门,魔宫四贤领着八百人马,紧跟其后。 时空轮转之间,天空一亮,杨蛟望着空无人烟的旷野,不由微微皱眉。 阴月魔宫作为天下间所有妖魔都向往的圣地,自然是有着精纯而充沛的阴寒灵气,也就是魔气。 而在人间,除非是特定的地域,不然就只有单纯的天地灵气,吸收的话也没有魔气那般便捷。 以至于杨蛟在魔宫中,在天定阴冥之主的作用下,身体本能在吸收魔气,从而导引功法自行运转,使自己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自身无时无刻不在变强。 而环境转变带来的反差感就导致杨蛟略微心里上的不适。 不作多想,玄阴魔门作为阴月皇朝洞天世界的门户,可定位人间任何的方位。 此时,他们位居忘情森林三百里开外,于是继续驾马而去。 与此同时,一处宛如天外仙境的地方,在一处灵气横溢的瀑布之下,湖泊之上,三名长相一样的貌美女子,盘坐在白莲中,正呈三角方位冥想打坐着。 突然,居首位的女子,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睁开双眼,掐诀施展出传心术。 “朱雀,忘情森林三百里外,突然出现近千股魔气,其中一股魔气,竟然比当年的六道还要强劲,尽快通知宗主。” 玄心正宗内,正在为玄心宗主修行护法的玄心四将,其中一位眉有朱砂道痕,作女将装扮的女修士猛的一惊。 快速上前,施礼禀报: “宗主,三界圣女施展一念通晓天下魔气,巡查人间妖魔时,发现阴月皇朝踪迹。” 主位团蒲之上,一内村白衫外披金袍,面色雍容,眉间的金色火焰纹路衬托的朱砂道痕异常明亮,脑后呈扇形的道簪,从而使整个道人愈发的华贵而自然。 这就是玄心正宗的宗主,如今更是当朝的国师,正道第一大派的派主,金光。 随着金光停息收功,平淡开口问道: “阴月妖魔,现在何处?” “不知为什么,有近千位的妖魔突然集结在忘情森林的三百里外。” 金光睁开双眼,立即吩咐道: “朱雀,你速派门人前去查看阴月魔宫的具体动向,另外再派一批人,去探查忘情森林究竟有何事发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是。”朱雀回道,立马下去派人。 “宗主,该不会是七世怨侣出现了?”玄心四将之中青龙猜测道。 青龙身旁的白虎见金光沉吟,没有说话,不由肯定道: “距离阴月妖魔上一次做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就是当年正邪大战抢夺七世怨侣的时候,这次肯定又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此时玄武听着两人的分析,连连点头,阴月皇朝的野心,玄心正宗上下门人,哪个不知道,除了七世怨侣,谁还能让他们大动干戈。 金光闻言,也不予否认,略加思索缓声道: “当务之急,不止是要弄清楚这些阴月妖魔的真实意图,还要严阵以待做好斩妖除魔的准备,切不可贸然行动,万一是这些妖魔的诡计,中了算计,身陷囹圄,反倒得不偿失。” 于是,对剩余的玄心三将下令道: “你等速去安排除了镇守宗门的必要门人之外,都做好随时出行的准备,待朱雀安排的人回门汇报后,再做打算。” “是。”青龙、白虎,玄武齐声应道。 第七章 斩天拔剑术 忘情森林外,杨蛟率军驻马瞭望。 考虑到阴世幽泉魔气深重,万一提前爆发,修为功力不高的妖魔是抵抗不了它的魔气侵袭。 当即下令道: “恶龙,传本圣君口令,阴月皇朝大军在忘情森林五十里外安营扎寨,外悬玄心已死,阴月当立八字大旗。” “记住,字一定要大,我要方圆几十里,一抬头就可以看到这面旗帜。”扬起下巴轻道: “然后就在寨外给我埋下所有阴雷,一旦玄心正宗来袭击,立即引爆,迅速开启玄阴魔门返回魔宫。” “饿鬼,挑选五十名身手矫健的精兵,留守忘情森林外,随时注意魔气动向。” “修罗,立即传令地龙探子,在这方圆三百里之内,密切关注是否有玄心门人的出现,一有异样,立即通知镜老师,随时准备派遣大军前来助阵。 “遵命。”魔宫四贤齐声点头。 一个时辰后,忘情森林五十里外,条理有序的营寨拔地而起,营寨四周更是布好了阴雷。 魔宫四贤也回主事营帐复命。 杨蛟看着四魔,想了想,又嘱咐道: “玄心正宗的人,必然不会轻易被激怒,从而莽撞行事,到时只要玄心正宗率领门人子弟,在大寨外犹而未决时。” “立即传令镜老师领着大军带上魔宫剩下的所有阴雷,将玄阴魔门开在玄心正宗的后方十里外,按兵不动。” “本圣君倒要看看,进退两难之下,他们是打还是不打。” 魔宫四贤闻言,不由互相对视眼,皆振奋肃声: “遵命。” “好,走,随本圣君去忘情森林看看阴世幽泉现在情况如何。”杨蛟见琐事处理完毕后,沉声说道。 “圣君,阴世幽泉是天下魔气汇聚之地,至阴至邪,您身系阴月皇朝于一身,要不还是先派地龙探子?”无间一脸正色开口。 杨蛟听后,心中不由失笑,阴冥碑的存在,可是让他成为了魔气的祖宗,万魔之源啊。 于是,云淡风轻否掉了修罗的提议: “无碍,本圣君刚刚福灵心至,突然感觉阴世幽泉是我的福地,能助我魔功再进一步。” “圣君。”一时之间,听到杨蛟如此不着调的话,难免慌了神,修罗不由想要开口劝说。 就直接被杨蛟抬手制止,然后自顾自的大步走出账外,向忘情森林内纵身飞去,对此,四魔只能无奈对视,赶忙跟了上去。 途中,他们也暗自纳闷,这魔功不是才突破没半个月吗,怎么又要突破了,什么时候修炼如此简单了! 杨蛟根据地龙探子画的地图,带上魔宫四贤,很快就来到一处山洞外。 洞口上书,绝望山洞。 饿鬼讶然开口:“没想到阴世幽泉在一个山洞之中。” 忽然,洞口迷雾大起,一道黑影忽闪忽现。 “何方妖孽?” “阴月皇朝七夜圣君尊前,还敢作祟。” 恶龙最是维护阴月皇朝的法统,在他心中阴月圣君就是凌驾一切至高无上的存在,直接出身喊道。 话音刚落,一浑身邋遢的糟老头子现身在杨蛟众人面前。 修罗定睛一看,忍不住发问: “圣君,这糟老头子身上虽有人味,但是体内魔气缠绕,看起来就是一个非人非魔的怪物。” 杨蛟熟知剧情,自然知道眼前之人乃是何人。 不由摇头叹声: “修罗,这位可不是什么怪物。”接着略带讽刺的调笑道: “没想到多年前号称人间正道中至高无上的玄心正宗宗主燕赤霞,竟然沦为如此下场。当真是有趣的紧啊!” “燕赤霞!” 魔宫四贤骇然惊呼,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这个魔气和酒气冲天的邋遢老头。 “呵呵呵呵,没想到我燕赤霞退出正道这么多年,阴月皇朝依旧对我记忆犹新,当真是愧不敢当啊!”燕赤霞带着自嘲的语气轻笑道。 魔宫四贤见眼前的糟老头真的承认自己身份后,顿时压住心中惊色,眼中杀机毕露。 当年就是燕赤霞率领玄心正宗的门人,杀害了先六道圣君与魔宫四贤。 “燕赤霞,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魔气如此之重,还算什么正道人士,简直令我阴月皇朝大多数的妖怪都自叹不如,还不如弃道入魔,改正归邪。”杨蛟戏谑的调侃着。 燕赤霞嗤之以鼻: “什么正道魔道,我自求我的人间道。” “小子,此地不是你们阴月皇朝该来的地方,还不速速离去。” 不等杨蛟回话,饿鬼愤然怒斥:“放肆。” 说着魔宫四贤纷纷拔出长剑,剑身布满凶煞魔光。 这时杨蛟右手也握起一夕剑剑柄,缓声道: “久问燕赤霞道法高深,本圣君倒要好生领教一番。” “你父亲六道都饮恨在我手上,就凭你这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我的面前耍你的魔君威风。” “燕赤霞已经弃剑归隐,退出正邪二道纷争久已,我还是劝你不要动手的好,不然我也不吝为天下苍生再除掉你这个阴月魔君。” 杨蛟倒是不否认燕赤霞自己为魔,冷淡的回道: “天地初开,正道生,魔道延。” “曾经堂堂的玄心宗主,莫非你还不知,没有魔道,又哪来的正道。” 杨蛟边说着,眸中慢慢开始闪烁着奇异的魔性,缓声道: “若是硬要对比,倒不如把正道比作羊,而魔道则是狼。” “燕赤霞,当你想保护羊群不受狼的伤害时,那么对于狼,这种保护就等于毁灭,因为他们会因此而。” “活活饿死!” “这个世道就是如此,不是狼死,就是羊死,不是弱小的狼,被饿死,就是弱小的羊,被咬死。” “或许这世界太过残酷,却因此而美丽。” 刹那间,杨蛟浑身弥漫着一股无比浓郁的魔气,直到感觉魔气即将凝实时。 一股强大的魔气拔地而起,似要遮蔽苍穹,瞬间天象变色,虚空之上电光雷动,风起云涌,令人望而生畏。 “吟!” 凶厉而清脆的剑吟声响绝天际,使漫天魔气与虚空风雷交织在一起,凝聚在一夕剑的剑身之中。 随着杨蛟挥剑斩出,一道璀璨夺目到极点的剑光,猛烈又急剧地绽放出来。 剑光所过之处,一切尽化为粉尘, “斩天拔剑术。” 燕赤霞还没来得及感慨这小魔头内心的魔性,简直比六道有过之而不及时。 脸上不由地出现震恐惊骇的神色,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位年不过二十的小子。 不仅练成了当年六道不知费了多少心血和时间才成的剑术,并且还比六道使的更凶,更狠。 来不及多想的他,赶紧运用毕生功力化作罡气护体,再使出道法抵御,想到打散这道凶厉绝伦的剑光。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摄。” 雄厚而又纯正的法力,散发着浓烈又明亮光芒,在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符箓,直冲剑光,想把它镇压粉碎。 燕赤霞心中暗叫不好,自己魔气入体,没能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又没曾想到那阴月皇朝新圣君。 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就练成了六道百年才初成的斩天拔剑术,而且比六道那老小子还厉害的多。 第八章 重伤 却没想金色符箓还未靠近,反而被剑光上所溢出的剑气击个粉碎。 燕赤霞见状,暗暗咂舌,没想到杨蛟功力修为如此之深,跟他相比也毫不逊色,可惜,他现在的状态不在巅峰。 只能咬牙硬着头皮去抗,运气体内十二成的功力,接连打出十二张符箓,压向剑光。 此时,杨蛟一夕剑已经回鞘,淡定的看着燕赤霞的动作。 斩天拔剑术,要是威力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就不会是阴月皇朝的圣君绝学。 它可是一门精气神三宝合一又混合磅礴魔气斩出超越自身极限的绝杀剑术。 且不说如今自身的功力已经和燕赤霞旗鼓相当,斩天拔剑术又是专门为越级而战的剑术。 单说燕赤霞久居绝望山洞,身体被阴月幽泉里的魔气侵染,根本就发挥不了全部实力。 以他现在的这种状态,怎么可能抵挡的了这一剑。 说迟不迟,说快不快,燕赤霞眼见十二符箓依次被粉碎的一干二净。 眼中一暗,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出现决绝之色。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五行神雷。” 燕赤霞掐咒念诀,全力运出体内法力,引动天地正气化为神雷。 直径三尺的雷霆气团,悍然轰向剑光。 “砰!” 剑光与神雷的撞击,迫使空间震动的簌簌作响,四周更是滚滚烟尘四起,飞沙走石激射。 杨蛟顿时带着魔宫四贤,一跃而起,站立虚空之上,俯视下方。 “圣君,燕赤霞是否已经被斩于剑下。”身后的无间,颇带点兴奋的语气问道。 “玄心正宗修为功力若是以符箓来论的话,分别以黄紫金血四重划分。” “黄符层次为玄心正宗弟子,紫符层次为长老神将级别的高手。” “金符层次则是玄心正宗的宗主的级别,现今就燕赤霞司马三娘这对夫妻,还有当代玄心正宗宗主金光是这级别的高手。” “至于血符层次,玄心宗主历代宗主中,能达到这种境界的人,寥寥无几。” “本圣君的天魔圣甲经也未臻入圆满,不过达到第八重境界,斩天拔剑术也才第七重圆满。” “纯以修为功力来论,大致相等,虽说刚刚我处于上风,但在燕赤霞孤注一掷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就死了。” “要知道这燕赤霞乃是威震天下的正道一代宗师,驱魔除妖数十年,没有失败过一次。”杨蛟随口回道。 魔宫四贤闻言,咧了咧嘴,圣君大人啊,你管一招把鼎鼎大名的燕赤霞斩的生死不知,叫大致相等? 不多时,底下烟尘散尽,坑坑洼洼,满目疮痍的大地最先显露出来。 杨蛟和魔宫四贤一眼望去,果然燕赤霞身影无踪,不知是生是死。 魔宫四贤率先降落在地面,快速的开始搜寻燕赤霞的踪迹。 没过多久,四魔向杨蛟禀报,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杨蛟对此也不感到意外,反正就燕赤霞身上的伤势而言,不死也是重创,无需多虑。 便领着魔宫四贤走进绝望山洞之中,刚一进洞口,就看见山洞底部。 有一条幽深的隧道,布满深沉又蚀人心魄的魔气,隧道尽头所汇聚的魔气源头,更是让身为大妖魔的魔宫四贤,望而生畏。 “圣君,这阴世幽泉所散发出的魔气,就算是集合我阴月皇朝之力,也难以制造出来,我们还是先退回去,再做考虑。”杨蛟身旁的无间,开口劝道。 此时的杨蛟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浓郁又精纯的魔气在不间断地被身体吸收,随着天魔圣甲经的运转。 吸纳的效率也在不断的提高,很快隧道中的魔气被吸收一空。 他不由张开双手,面露陶醉之色,内心忍不住的感叹,很好,有种回家的感觉。 这时魔宫四贤也发现了杨蛟的异状,还有环境的明显变化。 齐声担忧的看向杨蛟:“圣君。” 徒然,杨蛟睁开双目,一双侵染魔气从而显现出幽蓝之色的双瞳,一闪而过。 “无事,本圣君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说罢,吩咐道:“修罗,恶龙,饿鬼,你们回大帐营地主持大局,随时注意玄心正宗的动向” “无间,你就留守在此地,为我护法。” 魔宫四贤见杨蛟神智清明,身体也无受伤反噬的情况,当即压下心中的担心,领命离开。 与此同时,魔宫四贤心中纷纷震惊,杨蛟的魔功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这种魔气,他们连沾染都避之不及,怎能可能还去主动吸收,拿来练功。 随着修罗,恶龙,饿鬼返回营地,无间在绝望山洞外盘坐护法,杨蛟缓步走进隧道内,直奔阴世幽泉的泉口。 ...... 另一边,燕赤霞面如金纸,踉踉跄跄直奔一个方向。 没过多久,映入眼帘的一座连绵的山庄,只见大门上的牌匾写着绝情山庄四个大字。 燕赤霞硬挺着一口气,终于挨到绝情山庄大门口时。 终于有些坚持不住,栽倒门沿上,颤颤巍巍的伸出右手敲响了大口。 不一会儿,一名红衣男子打开了大门,看到倒地不起的燕赤霞后,赶紧回去通知山庄内的司马三娘。 很快,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脸色焦急的快步赶来过来。 看着身受重伤,伤痕累累的燕赤霞,立即运起法力,施法制作疗伤符箓。 不一会儿,燕赤霞浑身贴满了治外伤的符箓,脑门也挂了一排治内伤的符箓。 做完后,立马半蹲,扶起燕赤霞,轻轻摇晃喊道: “燕赤霞,燕赤霞。”司马三娘见燕赤霞依旧未清醒,又单手施法向燕赤霞脑门的符箓加持法力。 忽然,燕赤霞眼皮跳动,司马见状,立马喊道: “大胡子,大胡子。” “三娘,我......没有做梦吧。”燕赤霞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胡子,是我,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说完,就想赶紧把燕赤霞带进山庄内,治疗伤势。 “三娘!” 燕赤霞开口制止,一把抓在司马三娘的小臂,脸带一丝微笑又十分满足的说道: “听到你好久没有这样喊过我,又看到你关心我,我真的好开心,我知道我这把年纪了,说出这样的话,是过分了点,但是,我怕现在不说的话,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我拼着重伤垂死,就是为了跟你说几句心里话。”燕赤霞边说着,边咳起血来。 “大胡子......” 司马三娘晃了晃神,连忙道: “不会的,你忘了我的医术,可是天下一等一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说完,就想赶紧扶起燕赤霞,却被他的手死死抓住。 第九章 司马三娘 “三娘,愚夫燕赤霞今生最得意的事,不是成为什么玄心正宗的宗主,而是遇到了你,临死之前与你见上最后一面,我已经死而无憾了。” 燕赤霞五脏六腑中的剧痛,使他咳了几声,粗喘了口气,继续道: “今后燕赤霞,再也不会让你动气,我们之间的仇怨,真是一言难尽,我已经不奢望你能原谅我了。” “但是我必须给你说明白,或许你以为,我住在绝望山洞之中,日日夜夜想的是要夺得莫邪宝剑,是为了补偿当初对红叶的过错。” “不是的,我是要镇住莫邪宝剑下的阴世幽泉。“ “阴世幽泉,是天下间魔气汇聚之处,这十几年来,莫邪宝剑再也无法把阴世幽泉镇住,以我推算,不出三四个月,就会爆发,到时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滔天大劫。” “此前我就已经决定,在阴世幽泉即将爆发之际,跳到泉眼之中,以毕生功力,把它镇住,希望可以阻止一场浩劫,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咳咳咳。”连续几声剧烈的咳嗽,燕赤霞虎目含泪的最后哽咽道: “三娘,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教红叶什么玄心奥妙诀,燕赤霞大错特错,罪无可赦。” 说完,燕赤霞面目涨红,血气上涌,喷出一大口鲜血,瘫软昏厥在司马三娘的怀抱。 司马三娘望着怀中气若游丝的燕赤霞,忙喊道: “大胡子,大胡子,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完,和之前的红衣男子一起架着燕赤霞走进了山庄内。 ...... 一个月后,玄心正宗。 “宗主,现在我们不是已经查明阴月皇朝的动向吗,怎么不尽快去忘情森林,一举把这些阴月魔头铲除。” 玄心四将中的白虎急忙叫道。 身旁的另外三将,连连点头,以示赞同。 首位的金光,沉声说道: “阴月魔头向来无比狡诈,当年正邪大战中,就算我们以有心算无心下,集玄心正宗所有门人布下地煞法阵,最后杀死了六道魔头,也还是被阴月皇朝夺走七世怨侣的女婴。” “其次,也没有发现任何七世怨侣的踪迹,阴月皇朝只是在忘情森林外按兵不动,必定有诈。” “所以,此次出动前,必须要搞清楚阴月皇朝的真实目的,到时才能一击即中,取其首脑。” “是。” 玄心四将颇有点不甘心的遵命道。 与此同时,绝情山庄中。 燕赤霞的身体终于从性命垂危的状态,渐渐好转过来,不过想要彻底恢复元气,至少还要慢慢调养一两个月的时间。 卧房内,燕赤霞面色苍白的望着司马三娘,轻声感叹着: “想不到我燕赤霞的命这么硬。” “哪里是你命硬,你得感谢我的保命灵丹还剩下一颗,并且及时给你服用,不然,就你伤势,早就归西了。” 司马三娘没好气的说道。 燕赤霞讪讪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时,司马三娘见燕赤霞没有什么大碍之后,直接开口问道: “大胡子,你不是在绝望山洞住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燕赤霞顿时醒悟过来,连道: “不好,阴月皇朝的妖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到绝望山洞,想必是知道阴世幽泉的下落。” “莫邪宝剑更是在阴世幽泉之中,这些妖魔恐怕又想为祸苍生。。” 燕赤霞回忆着杨蛟那充满魔性的言行,心中是大感不妙。 应激反应下,本能的想爬起来,却没想到引动体内伤势,顺势剧烈的咳嗽起来,又瘫倒在床上。 司马三娘看着他这幅鬼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嘲弄道: “别整天想着你那人间正道,天下苍生,我可不想费了一番功夫,结果都做了白用功。” 燕赤霞连连摇头苦笑,知道司马三娘心中根本没有原谅自己,依旧有着心结。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就解说起受伤的原因。 “本来我在绝望山洞呆的好好的,突然被五股强大的魔气所惊动,出洞一瞧,发现是当代阴月皇朝的魔君和魔宫四贤。” “我因为常年靠近阴世幽泉,被阴世幽泉里的魔气入体,导致与阴月魔君斗法时,没能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 “又没曾想到那阴月皇朝的新魔君,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就练成了六道百年才初成的斩天拔剑术,而且比六道那老小子还厉害的多,魔功修为也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以至于一招败北,险些身死。” “什么?一招?” 司马三娘不敢置信的看着燕赤霞。 “没错。” 燕赤霞无奈点头。 就见司马三娘没震惊多久,突然,耸耸肩无所谓道: “看来阴月皇朝是出了一个了不起的魔君咯。” “三娘,你......” 司马三娘冷笑道: “我什么,哦,我差点忘了,你可是为了除魔卫道,连亲生女儿都可以牺牲的人。” “三娘,我......”燕赤霞张口难言。 “算了,已经过去十几年了,我算是想明白了,如果当年你真的想不问世事,从此退隐的话。” “也不会偷偷教红叶玄心奥妙诀,这套练了注定就会死的武功,想不到堂堂玄心正宗的前宗主,也是假仁假义,说一套,做一套小人。” 燕赤霞望着司马三娘极力挖苦自己,心中是既苦涩又羞愧。 司马三娘说完,还不解恨的补刀: “你得感谢当年我们决裂,从而设下的忘情极界不是对外,而是对我自己的,不然就以你那身体的伤势,休想再见得到我。” 看着燕赤霞不明所以的样子,司马三娘蔑笑的说道: “所谓忘情极界,是为了阻止我自己不离开绝情山庄的一步,就是为了不希望我有朝一日,突然发了疯的想出去找你,我情愿老死在这个山庄里,也不让自己有回心转意的余地,” 燕赤霞见司马三娘如此决绝的话,忍不住的问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让我一死了之,岂不是更如你的意。” “你以为我是你这种连亲闺女都要害的伪君子吗,我只是不想让你弄脏了我这绝情山庄的地。” 司马三娘面色愣了愣,偏了下头,故作淡定说道。 第十章 天魔圣甲经圆满 就在司马三娘准备离去时,背后突然传来燕赤霞的声音: “三娘,我知道今后我无论做什么,都没有办法让你原谅我。” “我也根本没有资格让你原谅我,我连自己都不能够原谅我自己,这都是我自己找的,自作孽。” 司马三娘闻言,转身不夹杂一丝表情看着燕赤霞: “其实我是早就想原谅你了,否则我不需要设下忘情极界出来阻止我,当我后悔时,已经太迟了。” “因为红叶,我一见到你,我就想到玄心奥妙诀为红叶带来的悲惨的命运,你知不知道练了玄心奥妙诀以后,就永远不能停下来,否则会经脉倒逆而死,练到最高境界,也只能再出一招,最后油尽灯枯而死。” 司马三娘讥讽的盯着燕赤霞有些泛红的双目: “对耶,你知道,你可是玄心正宗的前宗主,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红叶心里面有多恨我们,我们可能永远都见不到她。” “燕赤霞,你根本不知道红叶对我有多重要,我有多疼她,要不是练了玄心奥妙诀,她怎么可能离家出走。” 说完便转身离去。 两个月多后,绝情山庄凉亭中。 司马三娘一杯酒,看着面前伤势彻底好了的燕赤霞,云淡风轻道: “怎么还舔着脸留在我的绝情山庄,不肯走。” 燕赤霞颇为苦恼的劝说道: “三娘,阴月皇朝的妖魔现在占据阴世幽泉,必定有所图谋,万一是为了正道第一神器莫邪宝剑,导致阴世幽泉里面的魔气爆发,这个世道岂不是完了。” “这关我什么事?” 司马三娘边回话,一边正准备给自己倒酒。 燕赤霞很有眼力劲的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酒瓶,为司马三娘到起酒来,嘴上还说着: “是是是,没错,天下不关我们的事,但是你也知道阴世幽泉的魔气有多重,一旦爆发起来,首先忘情森林百里内,生灵将无一幸免,皆化为劫灰。” “首当其冲的就是我们两个。” 司马三娘端着重新满上的酒杯,漫不经心的回道: “哦......那就换一个地方住咯,天下这么大,哪里不能再建一座绝情山庄。” 燕赤霞一时间话哽在喉间,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劝下去。 “三娘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到时阴世幽泉魔气爆发,随着魔气不断蔓延,整个天下都会生灵涂炭,都会化为劫灰。” “就算你管不着天下的其他人,那红叶呢?到时红叶怎么办?” 燕赤霞苦口婆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讲述着。 司马三娘听到红叶两个字,神情微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两人陷入寂静无声的气氛中,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来到了绝情山庄大门外。 ...... 绝情山洞内。 阴世幽泉泉口之中,杨蛟悬空盘膝而坐。 泉口内喷涌出无尽魔气笼罩着在他身上,体内的天魔圣甲经,以阴月皇朝历代圣君难以想象的速度,突破着一个一个难以逾越的关隘。 此时杨蛟的魔功终于即将大圆满,成就第一代阴月皇朝一夕魔君的修为境界。 昔年,一夕魔君断情绝爱,一朝入魔,功力大增,就此创立出阴月皇朝。 现在杨蛟也即将达到这种层次。 就连斩天拔剑术,也在超出常理功法框架中,急速的突破着。 首先就是阴月皇朝历代圣君传承下来的两门神功绝学,向来是相辅相成。 在天魔圣甲经将要大圆满时,同样是带动斩天拔剑术的突破。 并且,所谓斩天拔剑术,想要练到最高层次,就不再是简单的术的关卡,而在于气和神。 此时,杨蛟气有天魔圣甲经,神也在阴世幽泉源源不断魔气之下,快速增加着。 天定阴冥之主,吸收一切无主负属性能量之力强化自身,可不是单纯增加功力修为,而是全方位的强化精气神三宝,增强自身的本源之力。 以至于在杨蛟在阴世幽泉呆了三个月出头的时间,不止天魔圣甲经马上圆满,斩天拔剑术也快迈入第九重,彻底大成。 就在杨蛟静心凝神全力突破时,突然感到泉口上涌的魔气开始稀薄减少。 身形不由一顿,自一个月前,他的天魔圣甲经就已经圆满在即,可是看似只差一线,其实高的没边。 无止境吸收整整一个月,感觉阴世幽泉中的魔气,都要被他吸取完了,依旧没有突破成功。 杨蛟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顿时整个人俯身潜入阴世幽泉内。 首先映入眼帘,不是什么魔气,而是一柄长剑插在泉底。 临近来到长剑身旁,也让他不禁感叹,好妖娆,好凶恶的剑,赤金带红,十字四面剑身,剑身皆带有凶厉锋钩。 如果不是在这阴世幽泉之中,又清晰的感知到长剑内蕴一股异常强大的刚烈浩大正气,谁又敢相信这是正道第一神器,莫邪剑。 杨蛟也不由暗腹,这造型样式,也不愧为天魔妖矿铸就的神兵。 随后,他打量着泉底的布局,心中立马了然,之前自己大量的吸收魔气,让阴世幽泉的魔气迅速减少,也就导致本该镇压不住阴世幽泉魔气的莫邪剑,压力大减。 促使莫邪剑的镇封魔气的能力得以加强,从而导致他在泉口上方吸纳的魔气逐渐稀少。 杨蛟当即伸手握在莫邪剑剑柄上,欲想要拔出,没想到刚一触碰,莫邪剑就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似乎非常抗拒。 见到这种状况,他也不以为意,知道这是莫邪剑的中的正气,在反抗着他,不过区区一无主之物,又怎么抵抗了呢。 刷的一下,莫邪剑就被杨蛟拔了出来,顿时,无数年来一直盘踞在阴世幽泉内的苍茫魔气,不断的喷涌而出,直扑他而来。 当这醇厚又渊长的魔气吸入体内时,魔功像是加满油的发动机一样,开始全功率的运转起来。 酣畅淋漓的愉悦感,使心神略微一松,莫邪剑趁机脱手,在空中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飞来飞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似是感到阴世幽泉魔气在急剧的减少,剑身一晃,眨眼间就才冲出了泉口,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的杨蛟,深深的沉浸在魔功晋升之中,并不在意莫邪剑的消失。 第十一章 魔,只能够杀人,而不能救人 三天后,绝望山洞内,杨蛟缓步走出。 “圣君。” 无间快速起身担心的看着杨蛟,此刻,他发现自家圣君身上毫无任何魔气波动,宛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要说以前刚出关时的圣君,在不经意间都会散发徜徉恣肆的霸道气势,让人看着就凛冽超然,心悦诚服。 那么现在平凡两个字眼,就足以囊括所有。 无间要不是看到杨蛟的面容没任何改变,又是从绝望山洞走出。 是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就是阴月皇朝的圣君。 若非又仔细打量,杨蛟如往常一样的行为习惯,和那略显冷淡的神态,还真不敢确定。 杨蛟淡然开口: “阴世幽泉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爆发,走吧。” 无间听后,心中兴奋的情绪油然而生,阴世幽泉的魔气问题,不止是正道大派心忧不已,阴月皇朝同样会担心波及到自身。 多年以来,一直都是悬在正魔两道头顶上的利剑。 突然,就在杨蛟准备带无间离开时。 一道娇憨又惊喜充满孺慕之情的女音响起: “七夜哥哥。” 一道倩影小跑着飞奔到杨蛟的怀里。 杨蛟低头瞥了一眼怀中的聂小倩,无奈的轻声道: “小倩,这都多大了,别胡闹了,女孩子家家的,不要动不动就往别人怀里钻。” “有什么关系嘛,我就不,再说你也不是什么别人,你可是我最亲爱的七夜哥哥。” 聂小倩笑着撒娇道。 一身穿蓝衣儒衫书生模样的男子也紧着着聂小倩出现,看着她突然冲向陌生男人的怀中,心中不由发涩,呐呐喊道: “小倩。” 似是听到那书生的喊声,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从杨蛟怀里出来。 然后快步去把书生拉了过来,向杨蛟介绍: “这是宁采臣,之前为了救我,中了黑山老妖的毒,经过三娘和燕大侠合力治疗,虽然把毒压下来后,但是要想根治,还要慢慢治疗。” “七夜哥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采臣他快点好起来?” 宁采臣看到杨蛟望向自己,于是,刚想施礼时,就见到杨蛟那双平静沉寂又幽邃的双眸,瞬间一种被看穿的感觉浮现在心头。 不由地内心有些发毛,这就是小倩提到过的阴月皇朝的圣君七夜,看着平平常常,怎么自己却感觉很可怕啊。 宁采臣稍微整理了下情绪,暗中掐了掐自己,才晃过神来,道: “在下宁采臣,见过魔君。” 杨蛟凝视着宁采臣,不由想起此身与他有着孪生兄弟的血脉关系。 当年正邪大战,阴月皇朝明面上只是夺走了七世怨侣的女婴,背地里其实七世怨侣的女婴和男婴都已经夺走。 只不过当年身为男婴的自己,被阴月太后隐藏起来,代替她流产的孩子,成为了阴月皇朝的圣君。 “七夜哥哥,怎么样,有办法吗?” 聂小倩见杨蛟只顾看着宁采臣,没有说完,急忙催促道。 “魔,只能够杀人,而不能救人。” 杨蛟看向聂小倩幽幽开口: “况且,有着十多年前,就以医阵双绝而闻名天下的司马三娘出手,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什么时候阴月皇朝的魔君,说话变得这么好听了。” 司马三娘突然笑着从密林中走。 她瞧着面容太过俊秀,却看似平凡,毫无任何妖魔气息的杨蛟,不由瞳孔微缩。 要是不用眼睛去看的话,根本察觉不到这魔君的存在,只会感觉一片虚无。 忽然,一道黑影从绝望山洞飞出,来到司马三娘身边,颇有点疑惑的说道: “三娘,阴世幽泉有变,里面的魔气竟然消失殆尽,并且,镇压阴世幽泉的莫邪宝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刚刚趁着杨蛟与聂小倩等人说话的间隙,偷偷潜入绝望山洞的燕赤霞继续猜测道: “恐怕阴世幽泉里的魔气和莫邪宝剑的消失,都与这阴月魔君脱不了干系。” 燕赤霞说完,就十分戒备的望着杨蛟,他是怎么也想不到,不就是几个月的时间,这魔君全身气息圆满如意,不露分毫,与初见时,相差甚远,看起来得以修为大进。 “什么?阴世幽泉里的魔气消失了。” 司马三娘的关注点显然与燕赤霞不同。 暗自盘算,魔气没有了,阴世幽泉再也不会爆发,这不就是说,没必要再与这阴月皇朝起什么冲突了。 至于莫邪宝剑消失不消失,她才不在乎。 要不是为了自家女儿的安危,外加这死大胡子想去拼命,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来的。 正派魔道之间的纷纷扰扰,自然就让现任的玄心正宗宗主金光去解决。 聂小倩见杨蛟对宁采臣身上的余毒无动于衷,不由的带些怨气的娇憨道: “哼,不想救就不想救,还说什么魔只杀人,不救人。” “小倩,知道为什么我阴月皇朝有这种说法吗!” 杨蛟没等聂小倩回答,便自顾自的轻道: “魔,可杀尽天下可杀之人,可一旦救活该死之人,岂不是显得魔过于慈悲。” 聂小倩一听,怒从心中起,差点气的跳脚,焦急的喊道: “采臣从小就没了爹,与自己母亲相依为命,因为我落在了黑山老妖的手里,才会拼死想把我救出来,才导致中的毒,怎么可能是该死之人。” “所以,他得到了及时的医治,到现在也未曾死去,有我没我都是一样。”杨蛟淡定回道。 “你......”聂小倩无言以对,听上去还真是有几分道理。 此时司马三娘旁边,一位脑后扎着马尾辫,双头枪一分为二斜插在背,从表情神态就可以看出十分诙谐的青年,挠头说道: “师父,师娘,我怎么听这魔君讲的话,还是挺有道理的。” “阴月妖魔残害凡人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救人,流云,你要记住,妖魔最擅长蛊惑人心,不要大意。” 燕赤霞没好气的回道。 对此,司马三娘对着诸葛流云教导道: “流云,你自己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不要听别人说什么,而是看他去做了些什么,自然不会偏听偏信。” “是,师父,师娘。” 此时,杨蛟对着燕赤霞轻声问道: “燕赤霞,你好不容易在本圣君手上逃得一命,怎么又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是嫌自己的命太硬了吗?” “我的命的确太硬,阴月皇朝不灭,我又怎么会舍得去死。” 燕赤霞眉心拧了起来,大喝道。 “那你们今日是想来寻死吗!”杨蛟眼眸低垂,缓缓道。 还没等燕赤霞回话,聂小倩眼见他们要爆发冲突,赶紧上前阻拦,宁采臣可是还要靠燕赤霞和司马三娘来救治。 “七夜哥哥,燕大侠他们,只是来看看阴世幽泉的魔气会不会爆发,并没有什么恶意,你就放过他们好不好。” 还没等杨蛟回话,一旁的无间冷漠道: “先六道圣君和魔宫四贤,就是被燕赤霞杀死的,如此血海深仇,岂能不报!” 忽然,阴风突起,一声声,男女混音的鬼魅之声阵阵响起: “桀桀桀。” “聂小倩......聂小倩......” 第十二章 燕红叶 “七夜哥哥,是黑山老妖,就是他一直对我纠缠不休,想娶我做小妾。” 聂小倩听到声音后,本能担心害怕起来,不过,在看到杨蛟后,心情瞬间舒缓下来。 “黑山。”杨蛟抬眸。 “阴月皇朝?嘿嘿,没想到当代阴月的圣君是个毛头小子,你少在本大爷......” 黑山老妖话还没说完,一道璀璨的湛青剑光于虚空之中绽放。 “砰!” 一身穿黑袍,面相丑陋尸体重重的砸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埃。 “纵横正魔两道的千年大妖,整天却沉迷娶妻纳妾,不务正业,该死,当诛!” 接着,杨蛟对着身旁的无间吩咐道: “无间,黑山老妖体内有一颗九转魔珠,给本圣君取出来。” “遵命。” 聂小倩在旁十分解恨的看着黑山老妖的尸体,止不住欢呼悦雀,面露崇拜之色的说道: “七夜哥哥,我怎么感觉你又厉害了好多。” “你啊,再不努力修炼,小心又被人拿去做小妾。”杨蛟答非所问的道。 “七夜哥哥,你又在取笑我,有你在,谁还能欺负的了我。” “大胡子,你刚刚看到他出剑没有。”司马三娘神情凝重的问道。 “太快了,完全看不清。” 燕赤霞瞳孔猛地一沉,知道一旦动起手来,自己这方必定是凶多吉少。 就在他暗下决心,等会动手,自己就算是拼死也要护着司马三娘和诸葛流云离开时。 密林中竟然出现了两道倩影。 一身穿红色法衣,长发披肩,神色冰冷的女子。 还有一位身穿白衣,浑身散发一股特殊的寒气,但是脸上却异常的柔和。 “红叶!” 燕赤霞、司马三娘、诸葛流云,宁采臣齐声喊道。 顿时,燕赤霞和司马三娘压下刚刚的戒备,和诸葛流云一脸惊喜向燕红叶迎了过去。 “小雪!” 聂小倩则是开心快步走到白衣女子跟前。 燕红叶看着眼前的燕赤霞和司马三娘,脸色微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诸葛流云冒出来欢快的叫道: “师妹,你不是不打算来忘情森林吗!怎么又过来了?” 边说边嘻嘻笑着,颇有点不好意思说道: “这是想我了吗!” “啪。” 燕赤霞在旁怒不可遏,顺手就给诸葛流云后脑勺一下: “想你个大头鬼。” 另一边,聂小倩带着夏小雪走到杨蛟身边,跟他介绍着,然后就见夏小雪行礼: “拜见圣君。” “你和小倩既然是好姐妹,以后就不用这么多礼了。” 杨蛟把玩着刚刚到手的九转魔珠,收入怀中后,温和地对夏小雪说道。 “是。” 忽然,杨蛟缓步慢慢走了过去,聂小倩深怕双方起冲突,赶紧跟了上去,途中,还把夏小雪和宁采臣拉上。 以她对杨蛟的了解,知道他不会随意伤及无辜。 燕赤霞一行人望着逐渐逼近而来的杨蛟,也顾不得叙旧。 纷纷做起了防御的姿态。 “燕红叶?”杨蛟抬抬眼皮。 “阴月魔君。”燕红叶冷冷看着杨蛟。 “魔君,你有什么事冲我来,莫要耍些鬼祟伎俩。” 燕赤霞一步踏出,深怕杨蛟突然出手伤害到自家女儿。 杨蛟在临近燕红叶时,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她体内那霸道至极的浩然之气,在倾尽所有地不断燃烧身体的生命力来扩充自身。 不由的眼角微挑,一手反握剑柄,一手背负,淡道: “燕红叶,自我记事起,我的老师就曾告诉我,正道之中,有这么两种人。” “一种人,生命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存在,而是为了燃烧。” “一种人,却永远只有看着别人燃烧,让别人的光芒来照耀自己。” “不知道你是哪种人?” 还没等燕红也回话,燕赤霞,司马三娘脸上的神情是变了又变。 这话不仅是在燕红叶伤口中撒盐,更像一支利箭直戳他们的心窝。 “不管是哪种人,除灭阴月妖魔,是我辈该尽之责。” 燕红叶嘴角勾动,冷漠地道。 “不错,阴月魔道,坏事做尽,丧尽天良,天下人人得而诛之。”燕赤霞补充道。 “哦,是吗?所以你就练了现在你体内的这门邪功,打算牺牲自己来对付我阴月皇朝。”杨蛟反问。 “七夜魔君,住口。” “玄心奥妙诀乃是我玄心正宗祖师爷传下,对付你们阴月皇朝的无上神功。” 燕赤霞见杨蛟有污蔑师门的嫌疑,赶紧出口。 虽然,在当年正邪大战中,自己和玄心正宗分道扬镳,但是依旧不容他人随意抹黑,更何况抹黑的人,还是阴月皇朝的魔君。 “本圣君到是看明白了,燕红叶从小随你们离开玄心正宗,绝不可能是从玄心正宗学到的。” “所以,这门送死功法,想必就是你燕赤霞所传吧。” 此时,不止是杨蛟瞧见燕赤霞一下子变的昏暗难堪的表情。 身后的无间看到燕赤霞的神色也不言而喻起来,抱着坚决不放过一丝一毫打击正道的机会,挪瑜取笑道: “圣君,臣也没想到这些正道人士,满口的不是仁义道德,就是道德仁义。” “背地里却比我们魔道还不如,连自己的亲女儿都可以不管不顾,眼睁睁眼看她送死。” “闭嘴。” 听着杨蛟和无间的一唱一和,燕赤霞嘴唇微颤,心中就感觉撕心裂肺的疼痛。 就连身旁的司马三娘,想到燕红叶未来的命运,面色也不由地突然煞白,一脸的心疼看向自家女儿。 周围旁观的人,眼中也带着不忍望着燕红叶。 对此,燕红叶心中要是没有丝毫波澜,是不可能的,强压住内心的情绪,冷漠道: “什么时候阴月皇朝的魔君,只会卖弄口舌,耍嘴皮子上的功夫。” 杨蛟瞥了燕赤霞一眼,漠然看着燕红叶: “不,本圣君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 “所有打着牺牲别人的名义去拯救更多人的行为,都是在草菅人命。” 话音刚落,燕赤霞双目通红,脸上羞愧万分的不敢去看燕红叶。 而燕红叶自己,本来就被这套以人间爱情为根基的玄心奥妙诀,变成了一个不敢爱,不敢恨,只知道逃避,不敢面对命运的人。 完全与玄心奥妙诀背道而驰,使她也不禁的深感迷茫,自己练的这套功决,究竟是对是错。 此时,无论是燕红叶,还是燕赤霞和司马三娘都被杨蛟说的毫无争斗之心。 无间见对面尽皆是心神不宁的状态时,赶紧向杨蛟请命: “圣君。” 无间说着,还做了一个单手竖掌的动作,示意是否要动手。 聂小倩连忙道: “七夜哥哥,不要,红叶姐姐已经这么可怜了,你就放过她吧。” “想要动手,首先要跨过我的尸体。” 燕赤霞见无间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的走到所有人的最前面,大喝道。 第十三章 玄心正宗来袭 杨蛟面对悍然想拼死一战的燕赤霞不以为意。 突然,正当他张口欲言时,恶龙以传心术传话过来。 “圣君,一个月前,金光率领玄心正宗的门人子弟来到忘情森林,后驻扎在我们营地不足五十里处。” “经地龙探子来报,现在玄心正正在宗集中上下门人,似要行大举进攻之事,望圣君速回,主持大局。” 杨蛟马上回道,自己即刻回来。 接着,他凝视燕赤霞等人后,用不屑的语气对燕赤霞等人道: “燕赤霞,看你们一个个神思不定的状态,又能发挥多少战力,本圣君可不会趁人之危。” “卑鄙只是弱者的伎俩,真正的强者根本不屑为之。” 刚刚杨蛟之所以说这些,只不过对正道明面上冠冕堂皇看不过眼罢了。 再者以他现在的魔功圆满的修为境界,一人对决正道之中,三名实力顶尖的高手,未免有些吃力,要知道斩天拔剑术可是一击致命的剑术。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就算有着大圆满的天魔圣甲经,也免不了会受伤的概率。 外加也不排除燕红叶使用玄心奥妙诀爆种的可能。 虽然,他刚才极力的贬低玄心奥妙诀,但不能否认的是,这是门威力绝伦的神功,在爆发之下,就算自己也绝不能有丝毫小觑,并且旁边又有燕赤霞夫妻的牵制。 所以,今日就算是把燕赤霞,司马三娘和燕红叶打死,自己也免不了重创的情况,到时不管是恢复伤势,还是即将对付玄心正宗都会产生不利的影响。 想到马上面临金光率领的玄心正宗,怎能轻易受伤。 如今当务之急,首先就是先料理了玄心正宗的人,继续提升实力才是王道。 而燕赤霞,司马三娘,燕红叶,一个个心灵有缺的人,还用的着武斗,不过下下策。 用生死相逼,反而会让他们爆发自身潜力,倒不如用言语瓦解他们的心智,不让他们过后在攻打玄心正宗上面添乱才是王道。 不战屈人之兵方是上策。 他们一个对自己女儿满怀愧疚,在忘情森林浑浑噩噩十几年。 一个痛恨自己的丈夫,又为自己女儿的未来绝望的命运,感到心碎又无奈,在忘情森林醉生梦死十几年。 最后一个,则是对自己命运的逃避,懦弱,自始至终一直都在迷茫的随波逐流。 随后杨蛟见暗藏的目的达成,对身边颔首: “走。” 其中,聂小倩脸上出现犹豫之色,不过最后还是迈开脚步离去,临走之时,还频频回头,明显带着依依不舍之情。 只是一向把杨蛟视如兄长的她,实在不会拒绝,并且,身为统御阴月皇朝的万妖之主,他的话也不允许任何妖魔拒绝。 没看无间一直把聂小倩盯着眼中,在他心中,这可是关乎阴月大业的七世怨侣,容不得半点马虎。 没走几步,杨蛟单手一挥,一左一右的带着聂小倩和夏小雪冲天而起,向阴月皇朝营帐飞去,无间则紧跟其后。 只徒留宁采臣痴痴望着聂小倩离去的背影。 而就在燕赤霞一家三口陷入默然无言的尴尬气氛时,诸葛流云连忙活跃起气氛。 “师妹,你来都来了,要不去师娘的绝情山庄住一阵子。” 见燕红叶既没有表示同意和拒绝后,又接连劝道: “师妹,你来之前肯定也看到忘情森林外,阴月皇朝和玄心正宗的人,在相互对峙着,这时离开,肯定是不怎么安全。” 诸葛流云边说着,边对司马三娘使眼色,瞬间她心理神会,立马拉住燕红叶的手: “红叶,你离开这么久,可知道娘有多想你,走,跟娘回去,让娘烧几个你最喜欢的菜,好好吃一顿。” 说完不等燕红叶回话,揽着就往绝情山庄的方向走去。 诸葛流云也拉着燕赤霞,还边对宁采臣喊道: “书生,快走了,放心吧,小倩跟着七夜魔君在一起,怎么可能有事。” ...... 玄心正宗驻地。 自从一个月前,玄心正宗里的三界圣女以顶尖的天机神术,终于卜算到阴世幽泉,竟然就在忘情森林中。 金光当即想到镇压阴世幽泉的莫邪宝剑,从而不由得觉得自己找到了此次阴月皇朝大举来到人间的目的。 没有犹豫,立刻出动玄心正宗所有门人,坚决不能让正道第一神剑落入阴月皇朝的手中。 却没想到五天后,率领玄心正宗的金光来到忘情森林外,诧异的发现,阴月皇朝对于他们的到来,既没有跑来埋伏兵进行暗杀。 又没有阻拦,为防阴月皇朝耍花招,就先离他们不远处设置营地。 过后因为阴月妖魔一贯狡猾奸诈,担心他们在忘情森林事先埋下阴雷,等自己率领门人一进去,就遭受暗算,损失惨重。 于是,就派遣门人,跑去忘情森林查看是否埋有阴雷。 耗费一些时日后,好不容易的越过阴月皇朝的人,查明并没有任何陷阱后。 正当金光准备抢先一步,夺走阴世幽泉的莫邪宝剑时。 心中又充满顾虑,根据玄心法典记载的阴世幽泉中的魔气为阴邪之最,一旦爆发,天地重归混沌,三界覆俱灭。 就在这时,有门人来报,阴月皇朝驻地里竟然没有阴月魔君在,并且魔宫四贤,更是少了一位。 顿时,不管是金光还是玄心四将,都觉得是天赐良机。 为了防止从阴世幽泉内取出莫邪宝剑后,导致魔气泄露,危害人间。 那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先把阴月皇朝的妖魔干掉。 到时无论怎么处理阴世幽泉的莫邪宝剑,都无任何后顾之忧。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金光带领玄心正宗的门人弟子,驾马瞭望阴月皇朝营地。 这时,他们即将突袭冲锋,想要兵贵神速的把这伙阴月妖魔消灭,再率玄心门人转战十里外,由镜无缘为首的阴月妖魔。 只听金光一马当先的对玄心正宗的人喊道: “玄心门人听着,自亘古以来,正派魔道势不两立,阴月皇朝为了侵占人间,不知残害了几许苍生。” “自当年的正邪大战后,围剿六道魔君以来,本宗主等就是这一天,这一天终于到来了,金光跟大家一起舍生卫道,你们说好不好。” “好。” 门人子弟皆高呼应道,金光见此,厉声传令道: “玄心四将。” “在。” “本宗主做前峰,誓要铲除阴月皇朝。” “是。” 就见金光驾马飞奔而去,玄心四将紧跟其后,玄心门人子弟也打马冲杀。 在金光带在无数门人冲杀在前时。 一声响彻阴月皇朝营地的暴喝乍起: “爆!” “轰轰轰!” 就在金光领着玄心门人即将冲进阴月皇朝营地,突然的阴雷的爆炸声。 让玄心正宗死伤无数,凄厉的惨叫声纷纷在玄心门人的口中响起。 金光见状,暗道不好,阴月妖魔果然早有预谋。 千钧一发之际,命令所有门人子弟,腾身跃起,以防阴雷。 等看到剩下的玄心门人尽皆飞身在高空之时。 金光迅速施法,空中浮现出一张巨大的金色符箓,接住了悬浮在空中的所有玄心门人。 第十四章 弱者的抵抗 这也是防止阴月皇朝的人企图放箭袭杀。 然而,金光等人不知道是,此时阴月皇朝营地里,魔宫的恶龙,已经打开了玄阴魔门,正准备带人撤退。 突然脑海中,传来杨蛟的声音。 “恶龙,把玄阴魔门关了,跟本圣君迎战玄心正宗。” “遵命。” 恶龙没有丝毫犹豫,就在他率领阴月皇朝的精锐杀出营地。 一道湛青剑光于高空之上艳艳亮起。 符箓上除金光隐隐有心神示警外,其他的人,包括玄心四将都丝毫没有一点心灵示警,感应出马上将大祸临头。 实在是这道湛青剑光太快,太狠,修为功力没有达到一定的境界,根本察觉不出其中的无尽杀机。 而金光就在青芒亮起的刹那,突有一种头皮发麻,似乎即将会身死道消的惊悚感浮现在心头。 容不得片刻犹豫,金光迅速把玄心正宗镇宗至宝两极箭握在手中。 张弓搭箭,一道金芒急速射向直奔他们而来的剑光。 该说两极箭不愧是玄心正宗宗主和玄心四将共同才能炼制的除魔神器。 箭上所凝聚的天地正气,共计生灭九次而成,凝实锐利到极点。 又在金光这种正道绝顶高手,加持全身修为功力射出。 着实的可以让在场所有的玄心门人相信,天底下没有任何人或者妖魔敢正面抵挡这一箭。 可惜,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本以为这道璀璨的湛青剑光,在两极箭的威力下,必定会烟消云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然而两极箭只不过让湛青剑光微微停顿半息时间,致使青色光芒相较之前黯淡三分。 “斩天拔剑术!” “是圣君。” 地面上居首位的恶龙高喊。 过后,不止是符箓上所有玄心正宗的人,地面上刚出营帐的阴月皇朝的妖魔们。 这时才察觉见虚空之上,那霸道无双,万物可斩的泼天剑光气势是杨蛟所出。 只见湛青剑光继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向金光为首的所有人。 就在此时,符箓之上,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够金光再一次张弓搭箭,及时的挽救现在的生死危机。 眼见着在这道凶厉到极点的剑光之下,自己的门人子弟,恐怕再难幸免于难。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 金光显示出玄心宗主该有的担当,运出十二成的功力,从眉心火焰纹路之中。 激射出一道浩大金色光柱,试图阻拦这道剑光。 当这金色光柱与剑光相撞之后,只是几息时间,便节节退败。 显而易见,剑光主人的修为功力,明显远远高于发出金色光柱的金光。 要知道,这可是被两极箭消耗后的剑光。 金光嘴角溢出来的血丝,都不由的泛着苦涩,霎时间,也明白了他与发出剑光主人的差距。 眼底更是难掩震动之色,当代阴月魔君一个不过二十的小辈,哪来这么惊世骇俗的修为功力。 玄心四将和剩余的玄心门人也察觉到自家宗主的不支。 连忙拼尽全力向金光输送自身功力。 终于,在剑光距离他们只有三尺之遥时,湛青剑光渐渐淡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玄心四将和玄心门人心神俱疲,暗自庆幸逃过一劫时。 一道轻叹飘然传入他们耳中: “弱者的抵抗,在绝对强者面前,毫无用处。” 虚空之上又乍现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剑光。 “轰!” 巨大符箓瞬间被斩灭,金光等人,尽皆坠落砸向地面。 “咳咳咳。” 在烟尘四起的地面上,咳血之声不断响起。 金光屈膝半跪,看着围绕在自己身旁纷纷重伤的上百号的门人。 知道灭宗之危近在咫尺,自己必须刻不容缓找到一线之机,不然,他就是玄心正宗千古的罪人。 大口的喘息间,他也不由侥幸刚刚这道剑光比之前要弱上三成,要不然就不是身体遭受重创这么简单。 此前,他为了护住玄心门人,可是承受大多数剑光威力。 当即,金光命令门人,拿出本是特意用来对付阴月皇朝的神雷。 又让门人往自己身上贴玄心正宗必修的神行千里符。 过后还让他们贴上隐藏身形气息的隐身符。 最后强忍着五脏六腑里的剧痛,吩咐道: “玄心门人听令,三息之后,运法尽最大力往四周投掷神雷,迅速引爆后,等烟尘飞石四起时,马上激活神行千里符和隐身符,撤离此处。” “玄心四将。” “在。” “由你们掩护门人撤退,本座殿后。” “宗主!” “不要啰嗦,快。” “是。” 三息过后。 方圆百丈之内,轰隆隆的爆炸声络绎不绝的响彻天际。 然后一道金光从尘沙中,激射而出,直奔阴月皇朝为首的恶龙。 由于恶龙是万万没想到,此行来到忘情森林后,他阴月皇朝竟然能得到如此大捷,一吐憋屈在阴月魔宫内近二十载的郁气。 看着遭受重创的玄心正宗,心情随之大好,在心神放松,没有多加戒备下。 没能想到玄心正宗竟然还能发出如此凌厉决绝的一击。 顿时一股恶寒,瞬间侵袭他全身,眼见着即将身死时。 “吟!” 一声剑吟,瞬息之间,斩灭了这道散发出无穷的浩然之气的两极箭。 “圣君。” 恶龙既庆幸又无比感激的看向不远处的杨蛟。 “圣君,我们是否要乘胜追击,一举歼覆灭玄心正宗。”修罗向前问道。 “太晚了,他们已经逃离此处了。” “玄心正宗果然狡诈无比,先用神雷隐匿自身,又特意射出两极箭,用恶龙的性命来牵制住圣君,夺得逃离机会。” 饿鬼颇有点愤愤不平的叫道。 而恶龙内心也有点自责,就是自己疏忽大意,导致失去一战定乾坤的时机。 “好了,恶龙,你也不用自责,玄心正宗的宗主金光,可是把门派推至巅峰的豪雄,又是当今国师,可不是能这么简单就能杀死的。” “而且,就算玄心逃离又能如何,此次出行已经功德圆满,攫取最大战果。” “这次必定让玄心正宗伤筋动骨,元气大伤,料想短时内不用担心会与我们为敌。” “通知下去,此战我们已经胜利,再去通知镜老师,我们率军,回家。” “今晚本圣君为大家摆酒庆功,我们不醉不归。” “遵命。” 魔宫四贤面上不由的些笑意,朗声回道。 第十五章 强者即是真理 阴月魔宫,露天大殿。 等杨蛟说出那句,今晚庆功,不醉不归时,万千妖魔轰然叫好,跟着高声大喊,不醉不归。 杨蛟坐在上方,手握着一小坛酒,与众妖魔痛饮一坛酒后。 殿中气氛彻底火热起来,大家开始尽情喝酒吃肉,一起载歌载舞,欢呼悦雀。 此时此刻,阴月皇朝中近二十载的苦闷一朝散尽。 而此时此时看到下方,不见聂小倩和新入阴月魔宫的夏小雪时,面有所动,悄然消失在王座中。 一处峭壁断崖之上。 两名风格迥异的少女,正不知在谈论着什么,时而欢声笑语,时而感叹低沉。 “露天大殿内,大家都在庆祝,你们怎么跑在这里。” 杨蛟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接着对其中一位面若清雪,却让人觉得柔和温润的少女道: “小雪,尤其是你,你刚来魔宫,更应该融入我们这个大家庭中才对。” “圣君。” “七夜哥哥。” 两位少女看到杨蛟后,异口同声喊道。 “小雪只是看到我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才过来陪我聊天的。” 聂小倩替夏小雪辩解。 “今天可是我们阴月皇朝特殊的日子,那你又怎么不开心?” 杨蛟明知故问的看向聂小倩。 见聂小倩默然不语,旁边的夏小雪张口欲言,想要帮聂小倩说话时,就听杨蛟缓声道。 “看来你不是为了阴月皇朝大胜玄心正宗而感到不开心,而是我让你回阴月魔宫,离开那个叫宁采臣的书生而感到不开心。” “七夜哥哥,你......你可不要乱说,我只是......只是......” “哎呀,人家才没有啦。”聂小倩犹犹豫豫语无伦次的娇声道。 好一会儿,见身旁的杨蛟和夏小雪都面带调笑的看着自己,聂小倩脸颊通红起来。 赶紧转移话题: “七夜哥哥,我才没有因为离开那个书生感到不开心,我只是不理解。” “为什么大家一定就要打打杀杀,大家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吗,就不能坐下,好好商量吗?” “小倩,有些事情,不是你这个单纯的小狐妖可以理解的。” 杨蛟见聂小倩气鼓鼓样子,不禁摇头,转头对夏小雪说道: “小雪,你长居人间,你来说,为什么我们妖魔,就一定要和人间的人打打杀杀。” “圣君,我......”夏小雪欲言又止。 不过看到杨蛟含笑的表情和聂小倩期待的神色时,轻声说道: “如果我们妖魔不做抵抗的话,就会被人斩妖除魔。” “对于人间的正道大派和凡人百姓来说,我们妖魔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一种罪孽。” “无论是善妖,还是恶妖,对于人间所有人而言。” “是生而就会犯下杀孽,残害生灵的妖魔。” “这应该就是我们会与人间为敌的原因。” 聂小倩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似乎是不愿意相信,他们妖怪在人间生存这么艰难。 不过她不愿意相信也实属正常,不论是从小安心快乐成长在妖魔圣地的阴月魔宫。 还是此次刚踏入人间没多久,就被一只名叫魅姬的千年蜘蛛精给困在兰若寺里。 根本就没有机会亲眼目睹妖魔在人间的真实状况。 “不错,正是如此,在这所谓的正魔两道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本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杨蛟看着聂小倩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低声轻叹: “是不是疑惑为什么这个天下的任何事,非要分一个高下,为什么就不能和平共处呢!” 随后,他负手瞭望远方,道: “那为什么这个天下任何事就不能分一个高下,需知强者统治天下本就是世间真理,因为弱者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从我成为阴月圣君的那刻起,强者即等同于阴月皇朝。” “七夜哥哥。” “圣君。” 两女望着俯身而望的宽广背影,不自觉的喃喃自道,眼眸中更是冒出小星星。 聂小倩是觉得从小一起长大的七夜哥哥,现在真的变成一位优秀又富有魅力的阴月圣君。 而夏小雪则是猛然觉得,果然,阴月皇朝正如有着这样的圣君,才有这次大胜玄心正宗的战绩。 也正是有着这样的圣君,才能让刚刚大殿之中的万千妖魔发自内心的爱戴和为之效命。 这满满的安全感,是真的不由自主的益满在身心之中啊。 就在杨蛟嘱咐她们休息时,聂小倩突然吞吞吐吐地说道: “七夜哥哥,那......什么时候可以让我去人间。” “去人间?应该是去和那个书生相会吧。” 杨蛟用包含深意的眼神望着聂小倩。 “七夜哥哥,你就让我去人间吧,宁采臣他身上的余毒还未彻底清除,我很害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聂小倩见被戳穿了心中的小九九,当即不管不顾的开口道。 “好了,过几日,我放你出魔宫。” 正当聂小倩还想着苦心劝说,打算讲一大堆她与宁采臣之间,发生的一系列感动故事时。 瞬间,被杨蛟猝不及防的同意声给噎住了,不由地睁大眼眶,抬头望着杨蛟。 似乎完全不敢相信,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去往人间的机会。 “你不是完成了当初我们定下的百日之约,如愿的找到那个握着蓝魔之泪,真心地对你说出我爱你,从而使蓝魔发光的人吗!” “料想就是那个书生吧,既然完成了百日之约,那我又有什么理由阻拦你?”杨蛟反问。 “七夜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最好的。”聂小倩顿时投入杨蛟的怀抱中。 “好了,不要这么小孩子气,小雪还在旁边看着呢,都是一个大人了,还这么胡闹。” “我不嘛,再说小雪又不是什么外人,这可是我的好姐妹,又有什么关系。” 聂小倩说完,就从杨蛟怀中出来,拉起夏小雪,兴高采烈的走了。 杨蛟凝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今,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从前所看的大反派,为什么总是很亲近一些单纯美好的人或事。 或者是压抑在心底的某些事,亦或许是某种潜在的孤独,促使自身不自觉的想接近这些人或事。 突然,杨蛟意识到不对,他算什么大反派,他只不过是一个死中求活的倒霉鬼。 也不对,他早就死了。 他可是亲手把自家的尸体炼的连骨灰都没剩。 如今所作所为,尽是为了求活罢了。 想到自己在主世界生死难料的局面,眸光变的幽深起来。 第十六章 阴月太后 七天后,阴月魔宫,闭关密室中。 杨蛟正盘膝而坐,体内魔功在圆满如意的运转着。 泥丸宫识海中,除了一丝残碑的投影外,还有一道真实的宛如杨蛟本人的幻影,赫然是他的元神,正在被无尽的黑雾所环绕。 把他衬托像是无底深渊中灭世的魔王。 而黑雾正是当初深埋在阴世幽泉底下的无尽魔气。 阴世幽泉自古以来汇聚的天下所有魔气,帮他提升的天魔圣甲经圆满,简直是绰绰有余。 于是,杨蛟秉承着浪费可耻的原则,就把它吸收进识海中,化为自身今后更进一步资粮。 随着魔功不停的运转,他也不由的联想此世的修炼体系,初始的根本立意就是以武成仙。 例如他阴月皇朝的死敌玄心正宗的武功道法体系。 讲的是最开始吸天地灵气入体,外炼体魄,内蕴真气,铸就内外兼修的根基后,以气御道,根据自身真气的深厚程度,决定道法威力的高低。 表现出来的形式,就是驭气御道法,可以施展出隐身、定身、显身、照心,玄光幻影等灵符。 而阴月皇朝的魔道修炼根本立意,则是以武成魔,遵从的是当初立地成魔的初代圣君一夕。 他们妖魔,从最开始的化形为始,化形成功后,也只是一个道行微末的小妖,过后再怎么勤练魔功剑术。 正面也是打不过一位黄符境界的玄心门人。 毕竟,玄心正宗的武功道法多样而便捷,对中下层的妖魔占据绝对的优势。 当一名妖怪凝聚出本命元丹后,魔功修为大大增强后,便可在玄心正宗黄符境界的玄心门人中拥有自保之力。 天资好的妖怪,单杀的话,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不过,在妖魔将自己的本命元丹初步化成元神时,战力就将发生跨层次的提升。 就算是对上紫符境界玄心门人,也能势均力敌。 过后,就是用修为功力逐步纯化元神,当元神显出朦胧人形时,元神小成,可与金符境界的玄心门人对抗。 当元神与肉身一般无二时,彻底成型圆满后,将要达到玄心门人历史上寥寥无几的血符境界。 现在的杨蛟就是如此境界,如今他也在思考魔功圆满后,怎么才能脱离魔功的桎梏,使自己更进一步。 他细细思虑过后,只感觉距离下一层次,只有一步之遥,却怎么也跨不过去,就像是体内已经堆满了柴薪,但是没有一颗火星可以引燃。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蛟感受着识海中的无尽魔气,突然有所明悟。 想要彻底把识海魔气化为更进一步的资粮,看来还是要加加料才行。 心中瞬间有了具体的方向,无泪之城,还有比着更好的地方吗。 不过,在去之前,还得把阴月魔宫最后的隐患除去。 于是,杨蛟用传心术秘密的联系起镜无缘。 另一边,镜无缘也从来没想到在魔宫之内,近在咫尺距离,竟然会被杨蛟用传心术传话。 然而,没过几息时间,镜无缘脸色大变,脸上出现了震惊的表情,不由向杨蛟再三确定,得到确定的答复之后,神色彻底难堪起来。 随后,镜无缘快步的与杨蛟汇合。 两人碰头后,默契的没有说什么,互相一个点头示意后,杨蛟随口下令吩咐,近日阴月太后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命令所有驻扎在阴月太后寝宫的侍卫撤离。 小半个时辰,杨蛟和镜无缘见侍卫撤离良久后,两人向阴月太后寝宫方位走去。 路上,镜无缘按耐不住心中的压抑,用传心术说话道: “七夜,你确定可以把太后元神中的月魔彻底打散。” “这可是关乎阴月皇朝的大事,要是月魔的事发,阴月皇朝的心可是有离散之危。当初月魔就是凭借琴声迷人七窍,惑人六欲,致使阴月皇朝大乱,自相残杀。” “差点让阴月皇朝就此覆灭,而我也是当初被月魔所误导,认为已经把她打的形神俱散,因此被阴月皇朝视为英雄。” “如今要是被阴月皇朝的知道月魔已经附身在太后身上,人心必将涣散,魔宫上下也肯定认为,若是不杀太后,当年的血海深仇如何能报。” “镜老师,你的心乱了。” “为今我们要做的最主要的事,就是彻底灭杀月魔,不让消息走漏,便可功成。” 杨蛟淡然又从容的语音在镜无缘心头响起。 瞬间,镜无缘神色一顿,胸脯连续几个起伏,吐出一口浊气。 “七夜,你可以出师了,现在的你,不仅仅只是合格的阴月圣君,而是一位成熟又出色的阴月圣君。” 镜无缘倍感欣慰的话语向杨蛟传来。 “镜老师,你就放心吧,有我在,阴月皇朝绝对不会散,难不成你忘了,前不久一起许下的愿景吗。” “让阴月皇朝再次伟大,这可不是什么空话,如今我的天魔圣甲经彻底修至圆满,连斩天拔剑术也已经大成。” “到时借着臻入圆满的魔功修为,加上斩天拔剑术大成,能够斩其魂,夺其魄,而不伤其身,必定可以斩杀月魔。” “我母后也能因此得救。” 镜无缘转头用希翼的眼神望向杨蛟: “真的可以?有多大把握?” “十层” 杨蛟嘴角微勾,给镜无缘留下两个字后,便大步向阴月太后寝宫大门迈去, 镜无缘面露喜色,又有一丝迟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当即跟上,现在可是关键时刻,可不能胡思乱想。 杨蛟带着镜无缘跨入寝宫大门后,又连续穿过几道门帘。 两人就看见在昏暗中的房内,一位岁月丝毫不减风华仪容的美妇人,正在用手撑着头,横卧在床上,闭门休憩。 这位正是阴月皇朝的太后。 蓦然,似乎感知到有人,阴月太后豁然睁开双目,霎时间,昏暗的房间两侧,两道灯盏亮起。 “七夜,没想到是你来了,自从你上次闭关后,可是好久没有过来看母后了,母后还以为你忘记了我这个躺在床上半残的老寡妇呢!” “母后,七夜不敢。” 杨蛟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幽暗的宝珠,摊在手心,不等杨蛟介绍,阴月太后便已经认出,惊呼: “九转魔珠。” “母后,没错,此枚就是九转魔珠,必定可以修复您逐渐枯萎的双腿,我之所以这么久没来见您,就是想给您一个惊喜。” 杨蛟说完,上前递给阴月太后。 当阴月太后起身,用手托着九转魔珠,尝试吸收魔珠内的魔气时。 忽然,一道幽深的黑光直击阴月太后的眉心。 瞬间,阴月太后的眉心元神被冻结住,与此同时,镜无缘出手封锁了整个阴月太后寝宫。 “吟!”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轻盈的剑吟声响起。 第十七章 斩月魔 蕴含无量魔气的剑身,使一夕剑不由的散发湛青的光芒,似乎青芒有种奇异的魔力。 迫使但凡入眼见到青芒的人,就会深深地吸引沉浸在其中,从而不自觉的放弃抵抗。 一声长剑回鞘声乍起。 阴月太后顺势昏迷过去,就在镜无缘想赶紧上前查看阴月太后的具体情况时。 “有趣,七夜,镜无缘,没想到你们竟然发现了我。” 一道绝美又妖异的虚幻身影浮现在杨蛟他们面前。 “月魔,你果然还没死。” 镜无缘怒道。 “镜无缘,你真以为当初你可以杀的了我吗!当年,我只不过是发现自己爱上了你,为了让我彻底心死,断情绝爱,成为真正的魔。” 月魔身上发着奇异琴声,用魅惑的音色,缓声道: “所以,我才自愿死在你的手上。” “镜老师,稳住心神,她在迷人七窍,惑人六欲,牵动你的怒意,想逃离你设下的结界。” 杨蛟盯着月魔,向镜无缘告诫。 “七夜,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怎么就这么不想放过母后我呢,亏我还如此费尽心力的养了你近二十年。” 月魔在空中变化出阴月太后的模样,如泣如诉的望着杨蛟。 “月魔,我可是一剑把你从我母后的元神中斩出,这些花里胡哨的手段就不要用了。”杨蛟嗤笑地看着月魔。 “要是你真的和我母后合二为一,怎么会如此简单的被我斩出体外。” “好一个郎心似铁的阴月圣君,果然没有辜负阴月对你的倾心培养。” 月魔用似夸耀又似欣赏的语气道: “也不愧你那七世怨侣的身份,今后你必定可以成为忘情绝爱,投身化魔,成为统领天魔一族的七世魔君。” “什么?!” 镜无缘眸中闪过难以置信,不解又震惊的情绪。 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个又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蹦进他的耳朵。 先是阴月太后被月魔附身,现在又是七夜是七世怨侣的身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七世怨侣怎么可能是他们妖魔,若是七夜就是七世怨侣,那么必定不会是他们阴月皇朝的圣君,只因这七世怨侣一直都是人族。 不对,一定不对,必是月魔在迷人七窍,惑人六欲,使自己出现幻听,然后镜无缘就听杨蛟淡然开口道: “断情绝爱?这就是你所谓的魔吗!” “吟!” 话音刚落,一夕剑再度出鞘,斩向月魔。 此时,月魔面对杨蛟的这一剑,只感觉目之所及,尽被这璀璨湛青的光芒所笼罩。 似是身处与世隔绝被封锁的狭小空间内,更有一股刺骨的冰冷即将临身的感觉。 月魔知道,这是死亡的感觉。 随着她心里一旦有着出手抵抗的想法,顿时,那股刺骨的冰冷似是愈加临近了些。 此时此刻,月魔明白,在九转魔珠冻住阴月太后的一刹那,自己就已经失去了先机。 过后又被镜无缘先行一步的封锁,外加这位强横的阴月圣君七夜,她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 当即索性的媚笑起来。 “哈哈哈......” “七夜,面对自己的命运吧。” “聂小倩已经对宁采臣情根深种,如今七世怨侣成型,快尽力的去恨,去怨吧!” “竭尽全力的爆发出你那第七世的恨怨之苦。” “到时,让我们一起毁灭这个厌恶可憎的世界。” “七夜,忘情绝爱,投身成魔,主宰三界,是你躲避不了的宿命!” 随着空灵魔音久久回荡在寝宫,月魔的虚幻的身影,被斩的元神俱灭。 杨蛟无比淡定的听着月魔用最后的魅惑之音,挑动着他的心神。 看着月魔情深意切,为心中执念,愿意倾其所有的样子,他都忍不住的想在心中说声对不起。 七世真身的怨气早就被他吸收的一干二净,用来提升修为境界了。 不过,月魔这个梦想到是很不错,刚好也是他的目标。 所以,你尽情的放心去死。 遗志什么的,帮你完成,就当做是抹除阴月皇朝内部后患的奖赏。 不过此主宰,是不是彼主宰,就不得而知。 “七夜,月魔这是彻底的死了吗?” 镜无缘一脸郑重的向杨蛟问道。 “月魔作为月亮一体两面的存在,不会这么轻易死去,只要月还在,则月魔不死,现在,她只是回到了天魔星上罢了。” 杨蛟回道,说完就让镜无缘赶紧上前看一看阴月太后身体如何。 镜无缘悬起的心中终于落下,便上前查看起阴月太后的伤势。 作为阴月皇朝的第二高手,相较于他自身的修为功力。 更为出彩的是他占据当世前三医术和占卜术。 “太后的身体还是跟以前一样,较为虚弱,自从十多年前,就有一直有不知名的存在,使太后的身体逐渐枯萎,以至于这么多年枯坐在床榻。” “现在元神更是涣散,宛如遭受重创,想必是剔除元神中的月魔,才会伤了元气,要是不及时治疗的话,肯定会有性命之危。” 镜无缘对杨蛟说完阴月太后的伤情后,就开始专心致志的治疗起来。 小半天后,镜无缘长舒一口气,对一直守候在旁边杨蛟道: “幸不辱命,现在太后只需要静养,就可以逐步恢复。” 杨蛟闻言,拿出之前掉落在床榻上的九转魔珠,递给镜无缘。 镜无缘接过,瞬间了然,随即缓缓施法把九转魔珠送进阴月太后的元神中,使它逐步的滋养阴月太后的身体。 从而使枯萎的双腿,重新恢复过来。 半炷香后。 杨蛟和镜无缘双双离开了阴月太后的寝宫。 回去的途中,杨蛟侧眼望着镜无缘微皱的眉头,便用传心术道: “镜老师,是不是在想七世怨侣的事。” “七夜,七世怨侣虽然事关阴月皇朝的大业,但是,在无缘眼中,你才是七世皇朝的复兴的希望。” “所以,无论你的身份是什么,你永远都是无缘心中的阴月圣君。” 杨蛟听后,内心不由一动,当即笑言: “就为镜老师这番看重,我说什么都不能让你失望,你就瞧好了吧。” 道完,杨蛟就让镜无缘接下来主持阴月皇朝的政事,然后让他安排夏小雪,去照看阴月太后。 自己则会带着聂小倩去往人间,末尾还接了一句,要是魔宫四贤问起。 就说他魔功圆满,需外出寻觅一丝灵机,以求再度突破。 镜无缘则是认真的应下杨蛟的吩咐,并没有多问杨蛟去人间的缘由,当然,他无需去问。 自从他看到杨蛟在当初露天大殿的一席话,到率领阴月皇朝重创身为死敌的玄心正宗。 再到斩杀阴月皇朝的心腹大患月魔,他就比杨蛟相信自己,还要相信他。 第十八章 走火入魔 一日后,忘情森林,绝情山庄外。 一男一女正在注视大门,其中的女子,神情悦雀,表现的十分高兴。 就在女子打算先一步去敲山庄大门时。 庄内,轰然爆发一声惊叫: “红叶,不要!” 而山庄外的男子,也就是杨蛟,突然感知到一股强横至极的浩然正气,在飞速向他所在的位置袭来。 杨蛟立即对前方的女子道: “小倩,退后。” 聂小倩见杨蛟郑重的神情,赶紧听话的小跑过来,退到身后。 不多时,绝情山庄大门轰然被强行打开。 赫然是之前的燕红叶,不过此时的她,却是一头白发,面容姿态都透露出一股渗人心脾的冷意。 若说之前的燕红叶,只是自小修炼玄心奥妙绝的原因,令她压抑着自己的情感,时间久了,便在骨子里透露出几分冷漠与淡然。 那么现在的燕红叶,就是一个自身没有喜怒哀乐,无任何情绪的怪人。 “阴月魔君。” 燕红叶冰冷的看向杨蛟,又望向他身后的聂小倩: “阴月皇朝的妖魔都得死!” “玄心奥妙,万法归一。” 话音刚落,燕红叶掐诀念咒,摆出了一个充满天道律动的姿势。 随后就见她在天人合一的状态中,本就强横霸道浩然之气愈加浩大广博,然后急速的汇聚在双手之中。 当燕红叶掐诀的双手手指,各滴出一滴鲜血,漂浮在上空时。 那布满燕红叶周身的浩然之气,似是凝聚到了极点。 顿时,一张血符出现在高空之上。 燕红叶没有丝毫犹豫,高空中的血符极速向杨蛟攻杀而来。 “吟!” 瞬息间,一夕剑出鞘,漫天魔气凝于高空之中,与电光雷动共舞。 当魔气、电光与惊雷汇聚于剑身之时,一夕剑散发出一抹湛青的荧光,美的惊心动魄,令人不由的发寒。 “斩天拔剑术!” 就在燕红叶施法时,杨蛟就已经手握剑柄,凝神静气。 “砰!” 在血符与剑芒相撞的那一刹那,一道响彻云霄的的爆炸声,如期而至。 只见方圆五十丈内,乱石尘土顿起,其中更是波及到绝情山庄,当烟尘散尽后,小半个绝情山庄直接被毁成白地。 而杨蛟早在他与燕红叶对攻之前,就把身后的聂小倩送出了百丈之外。 “燕红叶,你哪来的自信,敢跟我交手,不要命了吗!” 此时杨蛟在与燕红叶对轰之下,各自被震退十八步,不过,看似两人的修为功力相差不大。 然而现在的燕红叶已经呈半跪身体不支状。 接着,杨蛟看着远处的燕红叶,继续出言讽刺。 “难不成是觉得,就算是练了那门损耗寿数的邪功,却还是嫌自己的命太长。” “若真是这样,本圣君绝不辜负......你这送死的心意。” 杨蛟紧握剑柄,似是随时都有拔剑的可能。 “除魔卫道,我辈该担之责,我燕红叶只要存世一天,就誓要把阴月皇朝的妖魔......斩尽杀绝。” 燕红叶一脸漠然,就算现在自己的身体状态,无法再支撑她使用玄心奥妙诀,依旧神情冷漠,一副万物万事不动其心的样子。 “好一个自夸自大,英勇果敢的燕红叶,你让本圣君重新认识了你。” “看你的样子大概是走火入魔了,没想到你那门邪功走火入魔后,不仅能让自身修为功力再上一层次,连性格也与之前截然不同。” 杨蛟说到此处,声音低沉下来: “那么为了庆祝本圣君再度认识你。” “送你一个见面礼如何。” 话音刚落,一夕剑瞬间出鞘,眨眼之间,一道青芒斩向燕红叶。 然而早被斩天拔剑术锁定的燕红叶,此时已然毫无抵抗之力。 “红叶。” 千钧一发之际,燕赤霞和司马三娘纵身抵挡在燕红叶的身前。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风火神雷。” 两人齐齐掐诀念咒,运用毕生修为功力,先在周身布下一层罡气。 随后,在身前化出一道风火神雷符想要为燕红叶抵挡这一剑。 不过现实总是残酷的,实力的差距,岂是弱者可以抵挡的。 面对着比他们高一层次的杨蛟,也堪堪抵住三息时间而已。 “砰砰砰!” 第一层,风火神雷符,破! 第二层,罡气,破! 第三层,燕赤霞与司马三娘纯以自己身体相抗,直接斩出十丈开外,倒地趴着地上,动弹不得。 “红叶。” 重伤的两人眼睁睁看着那道依旧坚挺的剑芒,向燕红叶扑杀而去。 “吟!” 忽然,似乎远在天边,又貌似近在眼前的剑吟声乍起。 一柄妖娆凶恶兼具的赤金带红,十字四面长剑破空而出,挡在了燕红叶的面前。 与此同时,那宛如破灭一切的青芒剑光终于消散了。 只徒留刚刚破空而来的长剑,在燕红叶面前滴溜溜旋转轻吟。 “莫邪宝剑!” 远处的燕赤霞和司马三娘见自家女儿没事,长松一口气,然后相视一眼。 “莫邪剑,果然出现了。” 杨蛟用莫名的神色望向莫邪剑,喃喃自语。 这次他来人间,依旧是为了进一步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想要提升实力的前提,就是寻找到能把识海中化为柴薪的无尽魔气,彻底点燃化为资粮的星星之火。 然而还有什么比一座成魔的城池更合适,它就是人间传说中的无泪之城,一个没有眼泪的地方。 里面更存在的一位另外的“自己”。 这就是他此次出行的目的,而想要进入无泪之城,钥匙就是莫邪剑。 所以,杨蛟才随着聂小倩来到忘情森林内的绝情山庄。 就是想燕红叶作为莫邪剑的天定主人,莫邪剑本身也是一柄通灵宝剑,自动会认主与护主。 那么借此引出莫邪剑,未尝不可。 于是,面对突袭而来的燕红叶,他又何妨一试。 成则欣喜,败者无损,也还能为阴月皇朝解决一个祸患,怎么也不亏。 现在,杨蛟看着莫邪剑欣喜欢快的围绕燕红叶四周旋转,也不由的嘴角微勾。 便缓步向前走去。 “七夜哥哥,红叶姐姐已经身受重伤了,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了,我们放过她好不好。” 聂小倩快步走到杨蛟身前,见自家七夜哥哥不为所动的样子,便焦急的指着燕红叶。 “七夜哥哥,你看红叶姐姐这无情无爱无怨无恨的样子,还有满头的白发,哪还有半点人样。” “红叶姐姐都已经这么惨了,还是留她一命吧,再说趁人之危可不是我们阴月皇朝的作风。” 第十九章 要挟 杨蛟偏头看着一脸恳求的聂小清,又望向前方燕红叶和悬浮在空中的莫邪剑,突然眉头微皱,感知到莫邪剑体内浩大正气在不断的排斥自己。 立即明白,强取莫邪剑,让它带自己进入无泪之城,大概率不会达成。 看来最后还得像原剧情一样,让莫邪剑引领七世怨侣和七世姻缘去无泪之城。 于是,杨蛟看着聂小倩: “好了,小倩,看她满头的白发,就知道已经命不久矣,我还犯不着去杀一个将死之人。” 聂小倩闻言,赶紧松了一口气,连忙招呼来迟的宁采臣,一起去把燕赤霞和司马三娘扶起来。 而宁采臣之所以现在才出现,就是之前差点被刚入魔的燕红叶掐死,幸好被燕赤霞撞见,及时救下,以至于才堪堪晕了过去。 而燕红叶,本就处于不稳定的走火入魔状态,因功力消耗过甚导致体力不支,如今心神略微松动下,最后终究是晕厥了过去,恢复之前黑发燕红叶的样貌。 一天后,绝情山庄内。 聂小倩和宁采臣忙前忙后的先照顾重伤的燕赤霞,司马三娘两人,又安顿好昏迷过去的燕红叶。 “还好绝情山庄足够大,卧室没有被损坏,不然燕大侠他们可真的就要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了。” 宁采臣十分庆幸的看着聂小倩。 “也幸好三娘没事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可以运用道法进行疗伤,不然她和燕大侠身上的伤,我们就真的要束手无策了。” 聂小倩看着卧房内盘坐在床,身上贴满疗伤灵符的燕赤霞和司马三娘,展颜笑道道。 没过多久,忽然,聂小倩和宁采臣听到隔壁的动静,不由对视一样,连忙动身前去查看。 “你敢把你手边的剑扔了,本圣君即可让你知道什么叫痛失双亲的滋味。” 只见杨蛟端坐在圆桌旁,慢条斯理的为自己斟茶倒水,嘴上却语气平淡地说着令人发寒的话。 另一侧床榻上,昏迷的燕红叶,刚一苏醒,就不明所以的发现正道的第一神剑莫邪,竟然出现在自己身边。 当即心中没有任何喜悦之情,而是本能的想要逃避。 她就是不愿意接受自己七世姻缘的命格,才会异常抵触自己所练的玄心奥妙诀,从而发自内心的不想担负自身的责任。 以至于一苏醒,首先关心的不是自己为什么会昏迷,而是第一时间把莫邪剑丢弃。 而在原剧情中,燕红叶第一次面对莫邪剑的主动认主,便是果断的抛弃。 “魔君七夜!” 燕红叶惊异看着对面的杨蛟。 “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来你对自己走火入魔后,所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走火入魔?” 燕红叶心神震动,不敢相信自己走火入魔了。 “怎么!看你这彷徨惊疑失措神色,似是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杨蛟抿着茶,看向燕红叶: “果然,相比现在的你,我还是比较欣赏之前那个自夸自大,目中无人的燕红叶。” 燕红叶听出了杨蛟语气中的嘲讽,冷哼一声,从床榻上下来,横眉冷对看着他。 气氛顿时凝重起来,眼见情况愈加紧张时,聂小倩和宁采臣刚好踏步进来。 “红叶姐姐。” “红叶姑娘。” 两人看着燕红叶一脸惊喜,然后见他们气氛紧张,深怕双方又爆发冲突。 就开始诉说前因后果。 万万没想到,等聂小倩说清楚后,燕红叶又冷冷望向杨蛟: “魔君,你究竟所谓何来?” 燕红叶现在心中笃定,杨蛟放自己一马,绝对是别有用心,不然也不会一直呆在绝情山庄。 “我只是想请你与燕赤霞,司马三娘去南郭镇一聚罢了。”杨蛟淡笑。 燕红叶冷然盯着杨蛟双眸: “我若是说不愿意呢?” “那现在的你,能阻止我取燕赤霞夫妻性命吗?” 杨蛟眉眼冷了几分。 “若是能,你也可以选择不去。” 眼见着双方气氛又要剑拔弩张起来,聂小倩赶紧当起和事佬。 “七夜哥哥,你只是想请红叶姐姐他们走一趟南郭镇,对吧?” 杨蛟颔首示意。 “红叶姐姐,你看七夜哥哥他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的请你们走一趟。” 紧接着,深怕又有什么流血事故发生,宁采臣也劝解着,毕竟此前在兰若寺,燕红叶就救过他好几次性命。 他又怎么能够视若无睹的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丧命。 “红叶姑娘,不如就跟魔君走一趟,反正他也没有要人性命的意思。” “没错,七夜哥哥他只是看起不好说话的样子,其实心底是真的不愿伤人性命的。” 此时的聂小倩俨然忘记了之前杨蛟重伤燕赤霞夫妻的事实。 杨蛟见燕红叶摇摆不定的样子,也不多废话。 “燕红叶,你想彻底摆脱自己七世姻缘的命格,让自己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活着吗!” “若是想的话,就不要拒绝。” 杨蛟说完,便起身离开,而燕红叶听到破除自身命格的话,心中潜藏着拼死一搏的想法顿时被压下。 脑中有些混乱的她,索性让聂小倩带她去看看燕赤霞和司马三娘伤势状况怎么样。 看能否帮上忙。 此时,身旁的两人也总算松了口气,没让他们打起来,就连忙带着燕红叶去隔壁厢房。 五天后,一行风格迥异,神情不一的人来到南郭镇,正是杨蛟带着燕赤霞一家三口,还有聂小倩和宁采臣。 “七夜哥哥,你带我们来南郭镇到底是想来做什么呀?” “到了,你自会知晓。” 聂小倩见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由的瘪嘴,侧头看了看宁采臣。 宁采臣也只有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竖起耳朵听的燕赤霞和司马三娘,更是失望的互看了一眼。 一行人中,也只有燕红叶始终保持面无表情的神态。 很快,一行人就走在南郭镇上,路过一座名叫冰心草堂的医馆时,燕红叶眸中有所波澜。 这座医馆正是她自己所开。 就在这时,宁采臣见刚好路过冰心草堂,就提议赶了这久的路,也到了南郭镇,不如进冰心草堂休息一番。 话一说完,聂小倩就附和赞同,燕赤霞和司马三娘则看向杨蛟。 毕竟现在他们的伤势还没好利索,命还掌握在杨蛟手中。 “不必了。” 还没等杨蛟开口,燕红叶就直接拒绝,然后对居首位的杨蛟问道: “魔君,现在已经到了南郭镇,你之前说的话,该不会忘记了?” 第二十章 无泪之城 “马上就到了。” 杨蛟快步走向前方。 没走多久,他就带着几人走进一座香火鼎盛的庙宇内。 其余人看着杨蛟竟然带他们进入求姻缘的月老庙,脸色惊异不已。 对于杨蛟,燕赤霞等人一开始最为深刻的印象就是霸道唯我的性子,再到这几天的短暂相处中。 看着他一天不是在打坐修行,就是漠然冥思,俨然是一副武痴的样子。 这也让燕赤霞他们恍然,杨蛟修为功力如此高绝深厚,不是没有原因的。 所以,无论怎么看,杨蛟的画风明显跟这座月老庙不搭。 “魔君,你这是也到了年少慕艾的年纪,想为自己求姻缘吗!” 燕赤霞语出惊人,显然是想到之前重创自家两次,还有前几日,自己本不想随他的意,决意就算拼死也不让这小子背地里的阴谋诡计达成,去那南郭镇。 却没想到杨蛟竟然又光明正大的用自家媳妇和女儿要挟。 随后,燕赤霞又不由联想到杨蛟好几次把自己怼地无地自容的经历。 并且,最关键的还是,此前竟然还打伤了司马三娘,就忍不住的想对杨蛟调笑嘲讽,以报心头的不忿。 “不过,带着我们这些人一起过来,未免有些兴师动众了吧。” 杨蛟瞥了燕赤霞一眼,答非所问道: “你知道燕红叶为什么要开那座冰心草堂吗?” 不等燕赤霞回答,他便自说自话: “之所以开这个医馆,为镇上百姓行医问诊,就是因为她害怕独处。” “至于为什么害怕独处,那是因为人在独处的时候,总是会听到心灵深处的声音。” “这个声音会不断的逼问她。” “这一生到底想干嘛,怎么活着才是有意义的。” “当这个声音不断的逼问的时候,她会觉得烦躁,会觉得焦虑。” 杨蛟望着燕赤霞脸色刷的一下黑了下去: “所以当她独处的时候,始终是在焦虑迷茫中,周而复始。 “燕赤霞,你知道这一切究竟是谁造成的吗?” “你又知不知道,这一座建立在燕红叶痛苦迷茫之上的冰心草堂,究竟能不能为她彻底摆脱自己那绝望又可悲的命运呢?” 话刚说完,身边的司马三娘,拍了一下燕赤霞的胳膊,轻声补刀: “大胡子,我说你招惹这个牙尖嘴利的魔君干什么,相处这么久了,你还没看出相比这魔君的修为,明显他的口舌比身手更狠更毒,也更能直戳人心。” “你这是记吃不记打。” 燕赤霞听后,郁闷的想要吐血,没看出我这是想为你出气吗! 忽然,一旁的燕红叶也听到了杨蛟对她心里剖析。 多年来,藏在心中最为难言隐秘,一下子曝光示众,那欲想逃避世俗命运的心理,马上便占据了她整个心灵。 瞬息之间,燕红叶澎湃的气势勃然而发,黑色长发飘然飞舞,猛然地渲染成苍白之色。 “红叶。” 燕赤霞和司马三娘一脸焦急地看着她。 “走火入魔!” 宁采臣看着燕红叶宛若变了一个人,当即脱口而出。 “魔君!” 白发燕红叶一现,性格瞬间大变,不由杀机毕露的看向杨蛟。 “燕红叶,本圣君劝你还是不要动手的好,你确信现在的你,真的有足够的实力,杀死我吗!” 杨蛟悠然望着眼前杀伐果断红衣女子。 “废话少说,我的使命,就是要铲除你阴月皇朝。” “哦,是吗。” 杨蛟语气转淡,右手不经意间握住了剑柄。 “七夜魔君,我要你死!” 燕红叶冰冷无情的缓声道。 双方凛冽的凶悍气势一下子席卷整个月老庙,四周见状不妙的香客们,还有庙祝立马四散而逃。 就在聂小倩和燕赤霞等人有心劝阻时,燕红叶腰间的莫邪剑剧烈晃动。 “刷!” 莫邪剑飞身而去,开始在众人顶头绕圈飞驰。 忽然,一团怪雾凭空出现,将杨蛟一行人包裹。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怪雾散尽,已然不在之前的月老庙中,而是来到一座死寂的城池内。 地面更是随处散落着书籍笔墨。 聂小倩和宁采臣蹲下随手捡起一本书,就发现里面写的全部是关于爱情的故事。 “七夜魔君,你施的什么妖法?” 燕红叶瞭望四周,城内空无一人,向杨蛟质问道。 “你没注意怪雾出现之前,莫邪剑的异样吗!”杨蛟撇嘴。 这时,警觉的燕赤霞和司马三娘腾空而起,俯视整座城池,却不见任何城门口,也是异常纳闷。 刚落地,就看向杨蛟,毕竟,他们之所以会来到这里,罪魁祸首就是他。 “来到这里,你难道没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吗?”突然,杨蛟眸光暗沉。 “什么感觉?” 燕红叶神色冰冷回道。 “一种想哭的感觉。” 没等杨蛟开口,聂小倩恍然接话道。 “对,这个死城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伤感,无处不在,就像有生命似的,随着我们的呼吸,随着我们的毛孔,渗进我们的心灵深处。”杨蛟环顾四周,细细打量道。 “这是妖气!” 燕赤霞和司马三娘异口同声说道。 “没错,是妖气,又是伤感,就像是眼前就有一个悲剧发生,而自己又无力挽回的感觉。” 杨蛟舒展地眉头,微醺微醉的缓声说道。 此时,随着一股股悲伤哀怨之力不停的被他吸收在体内,他能感觉到识海元神里的无尽魔气在如海水一般翻涌滚动。 杨蛟察觉着体内的动静,一抹微笑随之出现在脸上,心中更是喃喃: “快了,快了。” 突然,聂小青惊异喊着: “七夜哥哥,不要再讲了,我的眼泪快要掉下来了。” “还有,为什么我突然感觉我来过这个地方,但是,如果我来过的话,我又怎么可能忘记这个感觉呢?” 然而,不止是聂小倩心中出现这种熟悉的异常感,此时的杨蛟心中同样有这种感觉。 不过,不同与聂小倩的不解,杨蛟心知肚明这是为什么。 无泪之城,本就是他们七世怨侣诞生的位置。 也是莫邪剑,干将剑和一夕剑诞生的地方,同时,莫邪剑又是开启无泪之城的钥匙。 至于一夕剑,只是知道无泪之城的具体方位,却没有进入城中能力,所以杨蛟才会选择去忘情森林找莫邪剑。 随着自身心中莫名熟悉感逐步加深,一股怅然感也不由的浮现在心头,眸光渐渐复杂起来,暗叹着,这个地方就是原剧情中一切的始因。 片刻后,杨蛟眸光幽邃,杂念淡去,他才不在乎所谓的七世怨侣,来此的目的就是吸收这里的悲伤哀怨之力。 让自己的实力再进一步。 什么情情爱爱的,有提升自家实力香吗! 虽说如此,无泪之城内,依旧有着一位让他心生顾忌的存在。 那就是几百年前以武成仙的素天心,堪称此世武力巅峰。 按杨蛟估计,哪怕这位并不是主世界中真正的仙,但恐怕也有近仙的实力。 第二十一章 魔干将 “小倩,你怎么哭了?” 突然,宁采臣见聂小倩姣好的脸蛋上流淌着泪水。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是越觉得这个地方熟悉,就越想落泪,就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聂小倩悲戚又惊慌的叫道。 当她眼里的泪水顺势滴落在地面上时。 忽然,城池中开始地动山摇剧烈摇晃起来。 城池中某个铸剑房内,一柄长剑本安安静静的插在剑炉之中。 不料,一阵怪雾突现,炉中猛然燃烧起熊熊烈火,长剑又开始散发出一团幽暗令人惊惧的魔气。 只见它一指长的宽阔剑身,开始亮起一层暗红魔光。 一位身穿兜帽风衣看不清具体面容的黑衣人乍现于铸剑房中。 只见黑衣人双手拔出长剑,化为一团黑雾消失不见。 “好强横的魔气,比七夜魔君身上的魔气只强不弱。” 燕赤霞忍不住的惊声道,他不敢想天下间除了阴世幽泉外,竟然还有别的东西,可以散发出如此强烈的魔气波动。 “大胡子,小心,来了。” 司马三娘对燕赤霞出声提醒。 宁采臣看着城中上空顿起的滚滚魔气,直扑而来。 也赶紧拉着聂小倩躲在燕赤霞等人的后方。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疾!” 司马三娘掐诀一抹,金光闪动间,七八面三角阵旗突现在手中,再奋力一掷。 一个封魔阵法立刻就把即将扑面而来的滔天魔气给困住。 忽然,阵旗不自主的剧烈抖动起来。 “不好,大胡子。” 还没等司马三娘松口气,肃声叫道。 几十年并肩作战,燕赤霞早已经与司马三娘心意相通,况且不说本身他们还是夫妻。 于是,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全力出手,施法加持在封面法阵上。 十息后,两人收功,不由的腿脚一软,身后的宁采臣和聂小倩眼疾手快扶住了似乎是力竭的两人。 “燕大侠,三娘你们怎么样?没事吧?”聂小倩担忧看着两人。 “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我们之前的伤势没好利索罢了,休息一下就好了。”司马三娘摆摆手。 “七夜哥哥。” 聂小倩随即对身旁的杨蛟求救。 霎时,没等杨蛟回话,一团黑雾聚合为一体后,乍现出之前在铸剑房中现身的黑衣人。 不等众人开口询问他的身份,黑衣人便默然不管不顾地一剑斩向封魔阵法。 眨眼间,阵法中的阵旗化为粉末,封魔阵法告破。 就在黑衣人持剑冲杀而来时,燕红叶本想出手阻拦,杨蛟一个闪身,出现在所有人的前面。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远处的黑衣人,未发一语,握着剑柄的手却在止不住的颤抖。 却是一夕剑本身,好像有种迫不及待拔剑而出的欲望,似想凶悍绝伦的斩向面对的黑衣人。 然而,杨蛟心里明白,一夕剑想斩的只是那黑衣人手中的长剑。 黑衣人望着突然站在前方的杨蛟,不知为什么,也停留在双方的不远处,手中的阔身长剑同时也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剑身上的暗红魔光愈发红晕。 “吟!” 在来不及眨眼的功夫中,两道剑吟声突起,一青一红两道绚烂的剑光于空中交汇。 “砰砰!” 剧烈的碰撞声把四周房屋震的簌簌作响。 双方更是被剑光余波后劲震退滑行十余丈。 杨蛟一夕剑收鞘,挺身而立,望着远处双手持剑,貌似无任何伤势黑衣人。 不由微皱眉头,脑海竟然不由的浮现一些记忆片段。 突然,他心中恍然,明白这是在与黑衣人碰撞后,自发觉醒的前世记忆。 至于为什么会突然觉醒这些前世记忆,自然是因为,面前这位宛如魔气铸就出来的黑衣人,就是自己这具他我身的第一世。 一位相当于另外的自己。 该说不愧是他,无论是哪个世界,总是那么的不平凡。 现代社会亡命天涯,永攀巅峰的极限运动者。 主世界中虽然早夭,却是三界内第一神人血脉降世。 此界中,不仅今世是天下魔道的魁首,前生更是铸剑投炉,化身成魔的干将,现今又是臻入巅峰的至强者。 随即,杨蛟不予理会脑海中记忆片段,而是暗自估算,以他如今的修为,没想到面对前世的自己,实力还是稍逊他三分。 要知道现在的他,魔功修至圆满,进无可进,斩天拔剑术更是大成。 堪称天下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杨蛟转念一想,也实属正常,无泪之城本就是干将的主场,自他几百年前彻底化为一个魔物后,不断侵染无泪之城。 以至于把整座城池和他融为一体,使之他们共同变成噬人的妖魔。 让但凡在无泪之城内落泪的人,都被魔化的干将持剑杀死。 并且,几百年来过去,就算是一只猪都成精了,何况是一位成了魔的怪物。 不过,杨蛟心中却不怎么担忧,也巴不得继续与干将打斗。 因为他发现在与干将交手的过程中,识海元神里的无尽魔气不由的剧烈翻涌着,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就连吸收外界的悲伤哀怨之力的速度也得到了提升。 冥冥之中,他知道自己打破魔宫藩篱,实力更进一步的时机真的要到了。 因此,他也非常乐意和前世的自己交手。 反正与之打斗不仅可以加快自己突破的时间,又有无泪之城悲伤哀怨之力加持,使自己不惧损耗。 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吸收越来越多的城中负能量,干将体内魔气必然会跟着减少。 毕竟二者早已经融为一体,此消彼长下,胜负已是定局。 他又何乐而不为地把干将当做一工具人,顺势磨炼斩天拔剑术,将它彻底练至圆满。 思绪至此,杨蛟挺剑几个闪身向干将而去。 恍惚之间,杨蛟似是幻化出九道身影,八方环绕包围干将。 “吟!” 一连串的剑光宛如微风拂面般对着干将翩然而至。 然而这看似极缓的剑光,实际却是快若闪电,迅若奔雷,弹指间斩向干将。 干将避无可避,刷刷刷,连续几个动作,双手持剑劈出九道剑光,想要以力破之。 却没想到,当他劈出的九道剑光抵消到杨蛟剑光时。 空中的九道身影忽然合而为一,真身显露在干将正后方。 “吟!” 一声剑吟初啼,剑身还未归鞘,只见干将已经被斩到三十丈开外。 拄剑深插于面,半跪在地,才止住后退的震荡之力。 一道空洞虚无的伤口,从干将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间。 转眼之间却又消失不见,像是毫无损伤的样子。 然而,杨蛟却从干将身上的魔气强度上感知到,他气息已经孱弱了一些。 第二十二章 诸葛无为 杨蛟没有丝毫犹豫,继续向干将冲杀而去,干将同样也不甘示弱。 “砰砰砰!” 两人旁若无人的肆意发挥自身所学,四周房屋建筑接连倒塌粉碎,所到之地无不一片狼藉。 不过从两人打斗中,就可以看出干将纯以本能发挥自身武功技艺。 而杨蛟却是在不断的打磨精练自己的斩天拔剑术。 说到底,干将生前终究只是一位铸剑师,虽然有着一身堪称顶尖的武功,并且又在死后成魔的加持下,武力值迈入此世顶峰。 但是无自身意识的他,终究敌不过本就惊才绝艳又不惧任何消耗战的杨蛟。 说白了,干将之所以会让人绝对如此棘手,不过是他那不死不灭的特性罢了。 随着不断的打斗交手,杨蛟这时候也不由暗自琢磨,看来以眼泪引出的干将,身体内的魔气并不是无限的,若是魔气耗尽,或者受到极大的损伤,怕是就会消失。 等待城池中再有人落泪后出现。 “与无泪之城融为一体,不死不灭吗?要是城中悲伤哀怨之力消失殆尽呢!” 杨蛟眸光厉色闪动。 在这城池内,他可是不用担心功力损耗过甚,源源不断的负能量不仅在引动识海元神中无尽魔气,同时也可以持续补充体内功力的消耗。 与此同时,围观的众人中。 “他们还是人吗!不知疲惫,不惧消耗,自身功力修为宛若无限。” “这个突然出现的魔物就算了,怎么这个阴月魔君也如此可恐骇然。” 燕赤霞不由惊叹,后知后觉的发现,时至今日,才认识到杨蛟的真正实力。 “大胡子,我说你以后还是不要招惹七夜这小子,没看出来,你三番两次在他手底下留得性命,是一件多么侥幸的事吗!” 司马三娘也忍不住的对燕赤霞道。 “我是正,他是魔,自古以来邪不胜正......” 燕赤霞顿时吹胡子瞪眼,可还没等他说完,就直接被打断道: “燕赤霞,你是不是忘了曾经自己所说的话,从此以后退剑归隐,不问正派魔道的是是非非。” 眼见着两人又将吵闹起来,突然,宁采臣惊声喊道: “快看。” 瞬间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高空之中突现一道金光,眨眼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进在生死争斗中无暇分心的干将后背之上。 “为什么!为什么莫邪要杀干将!为什么!” 干将仰头望天,怒声狂吼。 顿时,整个人化为几缕黑雾,被吸收进他之前手握的干将剑中。 又见干将剑一个晃动,破空而去,回到之前铸剑房剑炉内,当干将剑归位的一刹那,炉中烈火戛然而止。 “干将?!” 除杨蛟之外,所有人目睹刚刚莫邪剑猝不及防刺死那黑衣人的场景。 口中不自觉的喃喃他所暴露出来的名字。 干将莫邪的爱情故事,可是随着莫邪剑那正道第一神剑的威名,而广为流传。 这时,那道刺目的金光稍显黯淡,露出真容,原来是之前消失的莫邪剑,然后就见它飞驰到燕红叶的身旁,似在摇尾邀功着。 当燕红叶伸手摊开手掌,莫邪剑的剑柄自动落在她的掌心之中。 忽然,远处传来一道飘然清冷悦耳之音: “没错,他就是铸剑师干将,这里就是干将和莫邪的故乡。” “也是七世姻缘和七世怨侣的命运之源。” 一位脑后披着白沙,头发带着明显的发饰,垂在额间,身穿蓝衣袖裙出尘若仙的貌美女子缓步走来。 身旁还跟着一位身穿白衣的温和儒雅青年。 “无为!” 燕赤霞和司马三娘诧异喊道。 “师伯,三娘伯母。” 温和儒雅青年也一脸惊喜的看向他们。 “无为,你不是一直都在蟠龙谷吗?怎么会跑到这个鬼地方?” 燕赤霞不解的向诸葛无为问道。 “还有之前我就让流云来蟠龙谷找你,帮他弄清自己身世,流云现在怎么样了?” “师伯,你就放心吧,我也是才来无泪之城不久,并且,流云的身世,我已经告知他了,如今他还在蟠龙谷照顾小蓝。” 诸葛无为慢条斯理的一一解释道。 “那就好,看来那傻小子已经接受自己是人魔之子的身世。”司马三娘欣慰道。 “你就是燕红叶。” 蓝衣女子走到燕红叶身前。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看你体内充沛至极的浩然之气,想必练的就是玄心奥妙诀,天下间懂得这门功决的人,除了七世姻缘的燕红叶之外,还有谁呢?” 蓝衣女子淡然反问。 “燕红叶?你就是燕红叶!” 诸葛无为脸上出现十分讶异的表情,还有一抹自己不曾察觉的笑容也随之浮现在脸上。 “你认得我吗!我们以前见过面的。” 说到这里,不由恍然一笑,道: “我说错了,应该是说过去六世,我们见过面,而这一生呢,是头一遭。” “无为,我知道你。” 燕红叶双眸漠然看着诸葛流云。 “对,我就是无为,那个,你不想见到的男子。” “你不是也不想见到我。”燕红叶面容平淡。 从二者对话就可以看出,从他们知道自己七世姻缘的身份时,就一直有意的互相躲避着对方。 “我现在开始后悔了。”诸葛无为略显感慨说道: “看见师伯燕赤霞的样子,想不到他的女儿居然......居然会让人一件难忘。” 旁边的燕赤霞见诸葛无为这样编排他,气不打一处来,不过接下来就被蓝衣女子说的话所吸引。 “可惜。” 不料此时身旁的蓝衣女子摇头轻道。 “可惜什么。”燕红叶见她对自己直摇头,冷声反问。 “可惜七世姻缘虽然有缘相聚,但是不能再续六世的前生缘。” “为什么呢?” 不等燕红叶继续问道,诸葛无为便先行开口道。 “她练功不得其法,以致走火入魔,看来她的命也不长了。” 蓝衣女子蹲在地上,拾起地面上的书本笔墨,随口答道。 诸葛无为听后,黯然的垂下了头。 而燕红叶依旧是一副全无任何感情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接着,她把眸光转向诸葛无为,冷淡道: “怎么,死了就不用再躲着我了。” 诸葛无为一脸无奈,他自问自己算是一位清净淡泊的人,就算是七岁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亲被人逼死,但他却从来没有怨恨的想去报仇。 二十年来,更是陪着化身火龙的蓝魔,即自家父亲给他找的二娘,于蟠龙谷平平静静的生活。 同样,作为七世因缘的他,也从来没有过分的执着过自己的身份。 他只希望所有人能好,所以,即便是化身火龙的蓝魔,是造成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他也把蓝魔当做亲人一般对待。 如今,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位跟自己有着七世缘分的女子红颜薄命、香消玉殒。 于是,当即开口询问: “天心姐姐,你有没有办法帮助红叶?” 话一出,不止是燕红叶不由的看见蓝衣女子,燕赤霞和司马三娘也是万分的紧张的望了过来。 第二十三章 七世姻缘和七世怨侣 蓝衣女子拾起完书本笔墨,起身站起迎面而来的就是几道期待的目光。 不等她开口,杨蛟便朗声道: “你们让一位造就玄心奥妙诀的创功者,都不曾练会这门功法的人,去救玄心奥妙诀的修炼者。” “这未免也太为难人了吧。”杨蛟锐利的剑眉微挑。 “我说的对吗!素天心。” 所有人闻言,无不面露惊色。 没想到玄心奥妙诀是这位蓝衣女子创造出来的。 尤其是燕赤霞和司马三娘忽有所悟,素天心,岂不是他们玄心正宗法典中所记载,是在世神仙般的传说人物,当即两人脸色又变了变。 “七夜魔君。”素天心望向杨蛟,稍显诧异: “你又是怎么知道这玄心奥妙诀是我创造的。” “素天心,难道你不知道,往往最了解一个人的人,通常都是自己的敌人。” “我阴月皇朝,向来把玄心正宗视为大敌,怎会不去调查一番,这所谓能对抗七世怨侣的七世姻缘呢!” “更何况还是七世姻缘所练的玄心奥妙诀。”杨蛟轻声道。 “没错,这套武功,当年就是我传给玄心正宗第一代开山祖师。” “为的就是想要化解七世的怨,必须靠七世的爱。” 司马三娘听见素天心确切的承认后,心急如焚的快步走到她身旁。 “天心姑娘,红叶身上的走火入魔,真的救不了了吗?” 不过,还没等素天心开口,燕红叶便向素天心冷声质问: “看来你真的从来就没有练成过玄心奥妙诀。” “这根本就是一门有缺陷的武功。” 素天心侧身面朝燕红叶: “是,我是没有练成过,但你的走火入魔跟玄心奥妙诀无关。” “有缺陷的是你,不是这门功诀,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要等一个能练成玄心奥妙诀的人,来阻止七世怨侣之祸。” “哪知偏偏让我遇到一个不敢爱,不敢恨的女人,完全违反了玄心奥妙诀的心法,白白浪费了一段大好的七世姻缘。” 这时,诸葛无为却有些犹豫的插嘴道: “其实......我也应该负点责任,不能只怪她一个人。” “你住口。” 未想被素天心和燕红叶齐声呵斥。 接着素天心用夹杂悲哀的语气对燕红叶叹道: “你看看,现在的你,完全隐藏了你的真爱和真感情,只剩下一副冷酷无情的躯窍,就连无泪之城里的悲哀,也不能感动你。” “你还是一个人吗?” 听的燕红叶忍不住的掐指捏诀,想对素天心动起手来。 “就算你现在想杀了我,如今也解决不了你的走火入魔,除非你能重新捡起心中的感情,尝试去拥抱感情,使自己真心爱上一个人。” 诸葛无为赶紧出来打着圆场,突然高声对燕赤霞喊道: “师伯,你们怎么突然来到无泪之城,并且还跟着七夜魔君。” “要知道,若不是莫邪剑引我们来这里,我和天心姐姐也找不到无泪之城的具体位置,可能现在都在外面乱转。” 燕赤霞是有苦难言,虽说他们也是被莫邪剑引来的,但是归根到底,是那魔君导致的。 见燕赤霞无奈神情后,诸葛无为大致了然,必定是身不由己,这时,他突然提出了一个吸引大家心神的问题。 “那......莫邪剑为什么要引这么多人来这里呢?” “诶,你们都在说写什么,怎么我一直听不懂,什么七世怨侣,七世姻缘,我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为什么自从我来到这个地方以后,我就感觉我非常熟悉这里,就像......就像我从小就住在这里似的。” “还有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会不停的出现一些记忆。” 聂小倩双手按着太阳穴,压抑不住内心的惊恐,使劲的摇晃自己的脑袋。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每当听到七世怨侣这四个字,自己就不禁发自内心有着悲伤落泪的冲动。 身旁的宁采臣见到聂小倩如此痛苦的模样,连忙细声安慰一起。 而不远处的素天心却不由的眼神一凝,开始细细打量起聂小倩起来。 这时,燕赤霞摇头轻叹一口气,道: “所谓七世怨侣,就是让一对相爱的情侣,经历一段至死不渝,再把他们的爱情化为最深最恨的怨恨。” “之后,他们每次转世都会随命运安排而深爱对方,可惜,他们永远都无法成亲,怨气就这样,一世一世的累计下来,直到第七世,怨气之深,足以颠覆人间。” “而七世姻缘,便是想用七世的挚爱真情,去克制七世转生的怨气力量,以防止祸劫苍生。” 接着燕赤霞灵光一闪,对素天心道: “天心姑娘,你之前说这里是七世姻缘和和七世怨侣的命运之源。” “难不成,莫邪剑吸引我们过来的原因,是我们当中存在着七世怨侣。” 司马三娘刚刚听到燕红叶只需要重获感情,就有希望康复,心中的情绪瞬间放松不少。 不由也跟着燕赤霞的思路接话道: “对啊,既然红叶和无为这对七世姻缘都在这城中,没道理莫邪剑不会引领七世怨侣来这无泪之城。” “想必莫邪剑引七世姻缘和七世怨侣进入无泪之城,肯定是想着既然一切都从这里开始,那么也让这一切从这里结束。” 于是,众人的目光瞬间望向最有可能是七世怨侣的三人身上,即杨蛟、聂小倩和宁采臣。 燕赤霞不予否定的开口: “当年阴月皇朝就从正邪大战中夺走了七世怨侣的女婴,所以,无论是从年龄还是身份来看。” “亦或者是从她现在的状况来讲,这小妮子十有八九就可能是七世怨侣。” 司马三娘缓步走到聂小倩身旁,挽着她的手臂,柔和温言: “小倩,你脑海大概是出现一些什么样的记忆。” “干将师兄......一夕师兄......斩断问天剑......天魔妖矿......成魔。” “不行,我要阻止这一切,我要铸造一柄剑,我要以魔制魔。” 随着聂小倩回忆,竟眼神飘忽,仿佛魔怔的开始喃喃自道。 “小倩,小倩。” 见聂小青彻底陷入魔怔,司马三娘,掐诀念咒,手持剑指,点在她的眉心之中。 “额!我怎么了?” 聂小倩恍惚道。 素天心和燕赤霞等人,现在无比的确定,七世怨侣就在他们人当中。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那么七世怨侣的男方,是这宁采臣,还是那阴月皇朝的魔君! 只见众人的眸光,先是看向宁采臣,再望着远处神情自若的杨蛟。 第二十四章 以命抵命 对于杨蛟已经相对熟悉的燕赤霞等人来说,难以想象阴月皇朝的魔君,竟然会是七世怨侣。 先不谈魔道魁首的显赫身份,根本不可能是,而且,就他那唯我霸道武痴的性子,心里又怎么会有所谓的爱情。 外加当年正邪大阵争夺七世怨侣时,诞下了明明就是人族婴儿。 其中女婴被阴月皇朝夺取,但是男婴明明就被他们所救下,归还给男婴的母亲了。 至于当年夺走的女婴,之所以会是身为小狐妖的聂小倩,必然是阴月皇朝想隐瞒她七世怨侣的身份,施法替换她是躯体,从而不被玄心正宗发现,导致破坏他们想称霸人间的野心。 燕赤霞为了解决七世怨侣的问题,也算是拼了,绞尽脑汁的复盘脑海中有关七世怨侣的事。 忽然,关心则乱的他,此时完全没有想到其实可以直接向她本人询问。 于是,就见旁观者清的司马三娘对着宁采臣问道: “书生,你现在脑子里面,有没有像小倩这样,开始浮现出一些记忆片段?” “记忆?没有。” 宁采臣皱眉冥思苦想了一番,好一会儿,颇有些丧气的回道。 心中更是焦虑伤心,要是自己不是这七世怨侣的话,岂不是就不能跟小倩在一起了。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呢!” 反应过来的燕赤霞看着沮丧的宁采臣,惊声叫道。 “书虫啊,你还是努力的好好想一下,这可是事关天下苍生的大事,是不是你不小心忽略了?” 半响,燕赤霞与司马三娘看着宁采臣都带上痛苦面具了,依旧没有任何有关前世的记忆。 心里开始忍不住的想,会不是这魔君? 想到此处,两人心灵相通的互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直摇头,怎么可能。 赶紧打消了这个完全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时,燕赤霞看到素天心缓步走上前来,不解问道: “天心姑娘,这宁采臣究竟是不是七世怨侣?怎么他就没有像聂小倩一样回忆出前世的记忆。” “可能是单纯的无泪之城,并没有激发出来,或许当他知道前世缘由脉络后,才能让他回忆起前世记忆。” 说到这,素天心扭头转向杨蛟。 “亦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七世怨侣。”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随着素天心望着向杨蛟。 “我脑海中也没有出现任何有关七世怨侣的记忆。” 杨蛟随口应付着,他才没有什么闲功夫现在就把七世怨侣揽在自己身上。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杨蛟的回答后,各个神情不一。 少顷,无泪之城内弥漫的悲伤较为之前更加浓烈起来。 诸葛无为赶紧从怀中取出几本书,正是来无泪之城写好的有关爱情的故事。 “在这城池内,需要用人间真情去感化悲伤,所以,当大家感觉自己要流泪的时候,就去看这些爱情故事,看了就不会哭,干将也就不会出来。” “不过,大家看了以后,书上的爱情故事就会自动消失,届时需要大家自己去写。” 说完,就把一本本书籍,挨个递给所有有人,只是当他想递给燕红叶的时候。 素天心开口道: “她是不会哭的。” 诸葛无为一时间愣住,默默垂下头,略微伤感的走到杨蛟跟前。 “魔君,知道你武力高强,但是在这无泪之城,还是谨慎些好。” 杨蛟深深看了诸葛无为一眼,接过他手上的书,并没有多说什么。 见杨蛟没有拒接自己的好意,他只是温和一笑,便来到素天心旁。 “天心姐姐,这悲伤突然加剧,难道是干将还没有死吗!” “如果干将那么容易被杀死的话,根本就不会有无泪之城。” 素天心轻叹,接着又道: “诸位,你们跟我来吧,” “莫邪剑引我们来的时候,同时连出路也封住了,如果没有莫邪开路,就连我也没有办法离开。” “所以,大家还是随我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再说。” 燕赤霞等人欣然同意。 不过,燕红叶这时却漠然对杨蛟说道: “七夜魔君,你不是说来南郭镇,可以为我解除七世姻缘命格的吗!” “怎么?现在是搞忘了你曾经所说的话了。” “有趣,实在有趣。” 杨蛟缓步靠近燕红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一个人之所以是她自己,往往不是取决于自身血脉和魂魄,而是她曾经的经历和记忆。” “竟然你知道我曾经对黑发燕红叶所说过的话,就代表你拥有曾经自己的所有记忆。” “然而,你却不承认自己是之前的燕红叶。” “这到底是自欺欺人,还是你真不是,或者说,你自己还没有清楚的认识到,其实你就是燕红叶,现在只不过是她另一面罢了。” “不要在这里巧舌如簧,说这些不清不楚让人听不懂的话。” 燕红叶面无表情盯着杨蛟。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作为燕红叶另一面的你,同样可以拥有曾经燕红叶的一切,那七情六欲你亦是不曾丢弃。” “什么?” 陡然,燕赤霞和司马三娘瞳孔放大,刚才素天心说只要他们的女儿重获身为人的情感,再去真心爱上一个人,就有救了。 那么现在听到杨蛟说自家女儿一直都有自身的七情六欲。 这岂不是说...... 顿时,燕赤霞在爱女心切下,顾不得什么正魔之分,焦急快步来到杨蛟面前。 “魔君,既然你这么肯定红叶身上依旧有着人的情感,想必你肯定有法子把它激发出来。” “不知可否网开一面,救一救她。” 说到这,燕赤霞见杨蛟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由眸中夹杂一丝血红: “只要你肯救红叶一命,燕赤霞愿以一命换一命。” “哦......以命抵命,那我父皇六道圣君的命又算谁的?” 杨蛟漫不经心开口。 “我。” “我。” 两道声音从不同方位传来。 却是司马三娘和诸葛无为同时大喊道。 “魔君,我愿意用我这条性命来换。” 司马三娘肃声走了出来,接着对诸葛无为呛声道: “我说你小子跑出来凑什么热闹,这里有你什么事。” “我同样身为七世姻缘,要不是我一直躲在蟠龙谷,红叶也不至于走火入魔。” “我说,诸位,够了。” 杨蛟眼见他们即将要展开争吵,果断插话,强者挥拳向更强者,他才不屑用什么手段去对付一些孱弱之辈: “现在的燕红叶身上的情感只是被走火入魔的玄心奥妙诀压制的太深。” “须知解铃还须系铃人,其实你们之中的素天心一样知道,该怎么解决燕红叶身上的走火入魔。” “她之所以没说,就是连她也不确定燕红叶自己能否成功。” 闻言,燕赤霞和司马三娘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把目光投射到素天心身上。 “只要燕红叶在寿命耗尽之前,真心爱上一名男子,又能彻底容纳内心中的两个自己,合二为一,自可获救。” 见众人沉默,似乎在想其中的可行性,杨蛟不由幽幽摇头缓声道。 “可惜燕红叶此时走火入魔的玄心奥妙诀,把她的情感压制的接近于无。” “以至于就算是在无泪之城这种环境下,也勾动不了她的情感。” “唯有当她即将寿数耗尽,命丧黄泉,魂归九幽的时候,在求生的本能下才可能彻底被激发出来。 “然而就在那短暂的时间内,又怎么可能突然死心塌地的爱上一个人呢?” 第二十五章 苦情戏罢了 无泪之城,城主府内。 只见唯有杨蛟在心平气和的盘膝凝神打坐,其余人神情各不相同。 燕红叶依旧是一副冰冷无情的面孔,聂小倩则还不由的回忆脑海中的前世记忆。 而宁采臣心中的懊恼不自主的显现在脸上。 燕赤霞、司马三娘和诸葛流云紧皱眉头,都在思虑用什么方法可以救燕红叶。 素天心眸盈秋水,顾盼之间,见他们气氛压抑而凝重。 “事有急缓,现在耽误之急,是先确定魔君和宁采臣谁才是真正的七世怨侣,等弄清楚,再来考虑该如何找到治疗燕红叶,和离开无泪之城的方法。” 几人闻言,不由点头。 “天心姑娘,那七世姻缘是怎么开始的,七世怨侣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赤霞目光炯炯看向素天心。 忽然,燕红叶突道: “素天心,七世怨侣的出现,是几百年前的事,我看你只不过大我一点点,你又凭什么知道七世怨侣的事。” “这个无泪之城,在七世怨侣出现了之后,就停顿下来,不管昼夜,都重复着伤感的过去,如果你住在这里,你也会跟我一样,永远都不会老,但永远都活在悲伤之中。” 素天心淡然回道。 “那岂不是说,只要红叶永远呆在这里,就不会走火入魔耗尽寿数而死。” 司马三娘顿现喜色。 “三娘啊,你不要关心则乱,不要忘了无泪之城还有着干将,现在城中的伤感越来越浓,一旦我们不慎掉下眼泪,除了七夜魔君外,谁又抵抗的了一时半刻呢?” 燕赤霞对司马三娘浇了一头冷水后,便对素天心道: “天心姑娘,还是请赶快说一下七世怨侣的事,也好早点激发出宁采臣的前世记忆。” 燕赤霞此时依旧不认为杨蛟会是七世怨侣。 素天心脸色微微一怔,似在回忆的什么,好一会儿,缓缓开始诉说起来: “故事还要从几百年前的干将莫邪说起,当年,无泪之城的城主天剑老人,是天下赫赫有名的铸剑师,莫邪是他的女儿,干将和一夕是他的弟子。” “而我也是莫邪的表姐。曾经我醉心武学,虽与干将相爱过,却还是为修炼武学,而与干将分离。” 燕赤霞等人听到素天心竟然与干将莫邪有这样的渊源,也是猛地一惊。 “在天剑老人死时,打造了一把世间最锋利、最坚硬的宝剑问天剑,立下遗嘱,谁要是能斩断问天剑。” “谁就能娶莫邪,还能当无泪之城城主。” “然而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若多了一个人,便会生出怨恨。 “一夕和干将都喜欢莫邪,他们每年都试剑,可都以失败告终。” “但是,莫邪喜欢的却是干将,就是因为她知道一夕表面看上去心高气傲,内心却极度脆弱。” “所以,莫邪不愿伤害一夕,从未告诉他,自己已经与干将定了情。” “又是一年的正月十月,一夕和干将还是没有斩断问天剑,刚好那天是天魔冲七煞,一块天魔妖矿坠落在他们身旁。” “因为天剑老人生前说过,这天魔妖矿能铸造出一对最锋利的雌雄宝剑。” “但铸剑人却会受到诅咒,最后成为灭世的罪人。” “干将、一夕和莫邪在明白它是天魔妖矿后,就一起发誓,谁也不能用妖矿铸剑,若是违背,干将诅咒自己永远斩不断问天剑,而一夕则是永受世人唾弃,天地不容。” “当年,正值阴世幽泉即将爆发,我唯恐阴世幽泉的魔气会祸及苍生,就想铸一把宝剑,镇压它的魔气。” “然后,我特意寻到了一块世间唯一至坚至刚的六合金英,想把它铸成宝剑。” “于是,我来到了无泪之城,想让拥有无欲无求心性的干将,用六合金英铸造一把镇压魔气的宝剑。” “过后,我和干将约定,以一年为期,就回来取宝剑。” 素天心说到这,语气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声音愈加忧伤和悲哀。 “谁知,当我回来之时,无泪之城已经变成了一个可怕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干将竟然用天魔妖矿铸剑,最后更是投炉殉剑,人剑合一成了魔。 “而六合金英却被一夕拿来铸剑,并成功斩断问天剑。” “然而就在莫邪与一夕的大婚之日,入魔的干将现身,开始屠戮城中百姓,并去破坏了一夕和莫邪的婚礼。” “痛不欲生的莫邪,不希望看到干将一错再错,就利用剩下的天魔妖矿铸造了莫邪剑,在投炉殉剑临死前,又请求我用莫邪剑杀掉干将,解去他的七世诅咒。” “而一夕因为知道了原来莫邪始终爱着是干将,并离开自己而愤恨不已” “他舍弃人心,绝情绝爱,用违背誓言的诅咒为引,以身成魔,想毁灭人间,毁灭一切,后来他成立阴月皇朝,宗旨便是得到七世怨侣完成灭世的愿望。” 此时,所有的人目光纷纷望向依旧淡定自若,宛如局外人的杨蛟。 心中一阵恍然,没想到阴月皇朝竟是这种来历。 “可惜成了魔的干将,就算是我加上莫邪剑,也杀不死他,我只能够把这把和他合二为一的干将剑,还有无泪之城用灵咒封印起来。” “让他们与世隔绝,但是,干将的悲哀并没有消失,反而渐渐侵蚀着无泪之城,最后,他更是和无泪之城融为一体。” “所以,到了这里的人,都会受到干将的悲哀感应,忍不住的流泪,但是眼泪又会让干将记起对莫邪的痛苦记忆。” “于是,干将就化成了魔剑,以血止泪,之后我就尝试带着莫邪剑去镇压阴世幽泉。” “不知道是不是莫邪在铸剑的时候,心里面充满对干将至死不渝的爱,发挥了天魔妖矿的魔力。” “莫邪剑竟然变成了一把真爱之剑,顺利的把阴世幽泉镇压了下来。” “然后,我就回到了无泪之城,看守着干将,不知过了多少岁月。” “我终于发现,原来世间的爱情故事,能够减轻干将剑所散发的悲哀。” “因为眼泪是因悲哀而生,悲哀会冲淡爱的力量,让干将重生,再次开始杀戮。” “所以,我不断的收集人间的爱情故事,阻止干将的复苏。” “也因为这样,我明白只有爱才能镇压天魔妖矿的力量。” “为此我悟出了一套武功,来阻止天魔妖矿借干将和莫邪七世转生的怨气力量祸劫苍生。” 在场的大多数人听完后,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这时,燕赤霞脱口而出: “这套武功就是玄心奥妙诀!” “没错。” 素天心点头。 “书虫,书虫,怎么样,现在心里有感觉了吗?有没有想起些什么?” 燕赤霞赶紧转头拍了拍微微愣神的宁采臣。 “啊?没有......” 宁采臣呆了一下,目光黯然垂头丧气道。 霎时间,所有人,包括一直保持冷冰冰状态的燕红叶眸光也看向杨蛟。 “什么七世怨侣,不过是两男一女爱而不得的苦情戏罢了。” 杨蛟双目如潭,不紧不慢道。 第二十六章 突破 “魔君,你心中还有半点其他的感情吗!难道除了变强的野心外,你内心就没有丝毫另外的追求和理想吗?” 闻言的众人,其中,燕赤霞怒目灼灼盯着杨蛟。 “主宰三界,不就是我阴月皇朝的理想!” 杨蛟眼角散着凛冽的寒光。 “你......魔性深重,不可救药啊!” 燕赤霞被噎了一下恼怒道。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听完这所谓七世怨侣的故事,我只感觉吵闹。” 杨蛟的表情漠然又散漫。 一下子,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下来,开始寂静无声,在座的人,是真不知道该对这冷酷无情的魔君说什么才好。 有时候,燕赤霞等人都十分困惑,这阴月魔君是不是也练了玄心奥妙诀。 他那无情的样子,简直跟走火入魔的燕红叶是有过之而不及。 这时,诸葛无为打破僵局。 “七夜魔君,你刚才说让阴月皇朝主宰三界,不过是你们阴月皇朝第一代魔君一夕,因爱生恨,传下来的梦想而已。” “说到底,根本就不是你自身的想法,你就没有属于自己的梦想吗?” 杨蛟眸光微闪,梦想?垂死挣扎之辈,有何梦想可言。 过了好一会儿,司马三娘见杨蛟久久没有开口,当即略带一丝讶异: “魔君,你该真的不会连属于自己的梦想都没有吧!” “浮世万千,吾爱有三。” “公平,正义与实力。” “梦想?不过虚妄!” 杨蛟冷眸俊眼尽显深邃,似是想起主世界自己的遭遇。 “哈哈哈。” 徒然,燕赤霞发出一阵大笑声,语气带着些许讽刺: “公平正义?魔道匪类,也敢说什么公平正义!” “魔君,你会写这几个字吗?恐怕只有实力二字,才是你的真正所求。” “夏虫不可语冰,蟪蛄不知春秋。” 杨蛟瞥了他一眼,便不再开口,而燕赤霞也偃息旗鼓,面露颓然。 恍然发觉,最后到底还是没有弄清谁才是真正的七世怨侣。 素天心叹道: “既然找不出谁才是七世怨侣,那么就先想办法该如何出无泪之城。” “无泪之城经过几百年来的岁月,现在就连我也难以压制的住。” “恐怕大家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城中愈演愈烈的伤感而落泪,到时干将重生,性命堪忧。” “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以爱止魔,让身为七世姻缘的燕红叶和无为相爱,从而化解燕红叶的走火入魔。 “这也能让她彻底练成玄心奥妙诀,杀了干将,让大家走出无泪之城。” 闻言,大部分人眼光复杂的望向燕红叶,他们难以想象现在毫无感情的她,怎能可能短时间内就爱上诸葛无为。 这时,司马三娘起身站起: “来来来,我们大家先出去,给他们留一些私人空间,好好的聊一聊。” 杨蛟顿时起身,随着无泪之城的伤感强度不断增强,他吸收悲伤哀怨之力的速度也愈发加快。 冥冥之中,触动那一丝灵机心弦,迫使他不愿意在此继续浪费时间。 何况城中的伤感如此不正常的加深,未尝没有自己不断吸收的缘故。 所以,杨蛟一语不发的快速离去。 “瞧瞧,这魔君,还挺有眼力劲的!” 司马三娘笑道,也不磨蹭,跟其他几人一起离去。 “大胡子,你还在磨蹭什么,现在就剩你了。” 忽然,司马三娘看着屋内燕赤霞,还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当即喊道。 “哎呀,来了,来了。” 燕赤霞强忍着心中的变扭,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出来,要不是自家女儿生命危在旦夕,看谁家野小子敢打她宝贝闺女的注意。 “燕红叶。” 诸葛无为眼见着燕红叶也想迈步走出房间,马上叫停了她。 然后走到燕红叶的面前,用清亮又诚恳的双眸凝视着她: “不如我们尝试开始吧。” 见燕红叶神色一愣,继续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试试爱上彼此吧。” “少废话,你忘记了吗,我是一个没感情的人。” 燕红叶眉眼间尽是冰冷,说完就想侧身离去。 “这不是废话,这是唯一可以治好你的办法。” 诸葛无为匆匆几步,跟在燕红叶身后情深意切的喊道。 “或许,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在这个时候,大家只能寄望奇迹的发生,如果,我们不去尝试的话,奇迹根本就不会来。” 顿时,燕红叶停下脚步,转身用凌厉的眸光盯着诸葛无为: “你是想我用玄心奥妙诀去杀死干将,然后离开这里?” 诸葛无为眼似清泉,缓道: “最重要的是,如果真心相爱,不但能治好你的病,我们以后的路也不会再孤单。” “好,那就试试。” 燕红叶眼底划过一时不易察觉的波动。 “但是,要怎么开始呢。” 诸葛无为略带苦恼无奈道。 ...... 三天后,无泪之城,一处隐蔽的厢房之中。 杨蛟的眉心处,似是化身无底深渊,如风暴般侵吞无泪之城的悲伤哀怨之力。 使他的整个身体不由的散发出阴霾暗沉的魔气。 此时,杨蛟识海元神中的无尽魔气,已经开始翻江倒海的呼啸着。 像是即将一触即发汹涌的爆发出来。 说迟不迟,说快不快。 杨蛟像是化身一个漏斗,将城中悲伤哀怨之力迅猛无比的吸食进自己的体内。 “呼呼!” 只见他识海元神里的无尽魔气,在无泪之城的悲伤的妖气作用下。 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变成了无尽火海,于识海中爆出滔天的阴晦森冷火光。 当阴晦森冷火光铺天盖地的包裹住杨蛟元神时,因修习斩天拔剑术,导致元神中充斥的泼天剑意,也不0甘示弱的冒了出来。 随着双方明争暗斗,斩天拔剑术终究独木难支,渐渐地被无尽阴晦森冷的火光包裹,与之相融。 蕴含斩天拔剑术剑意的火光愈加锐利强横霸道。 慢慢地开始蔓延到整个识海内。 也就只有阴冥碑投影之处,没有被遮盖住。 随后又溢出识海,入侵杨蛟的四肢百骸,筋骨血髓经脉与周身穴道。 最后就连本来在体内自行运转的天魔圣甲经也在火光的入侵下,逐步改变原来的运行轨迹,跟随着它一起流传至身体中的各个角落。 当杨蛟全身都侵满着阴晦森冷的火光后,他的身体流光溢彩,宛如五彩斑斓的黑。 由内而外的透彻出一股压抑又深沉的魔性。 突然,无泪之城上空显现出一片好似无边无际,遮天蔽地的乌云。 云间电闪雷鸣,轰轰作响。 致使城中沉闷压抑,就像是心中放了一块大石,随时都有喘不过气的可能。 突然,城中一处角落,一道漆黑光柱拔地而起,直接洞穿宛如一片天的乌云。 “轰!” 瞬息间,一股凶厉狠绝广博的威压席卷整座城池。 第二十七章 好弱的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燕赤霞紧皱眉头,失声惊道。 “天心姑娘,是干将又重生了吗?” 司马三娘看向素天心。 “不,干将剑还在剑炉之中。”素天心望着漆黑光柱回道,忽然,她心中一颤: “嗯?!无泪之城内的伤感减弱了。” “这......这是七夜魔君的气息,不好,无泪之城里的妖气竟然源源不断向魔君汇聚,铸剑房剑炉内的干将被影响了。” 说完,素天心身形一晃,飞身而走,见状,燕赤霞和司马三娘也匆忙跟了上来。 三人一进铸剑房内,就看到本来沉寂的剑炉,又燃烧起熊熊烈火。 干将剑也开始冒着黑色魔气,短短几息时间,干将竟然重生复活过来。 燕赤霞与司马三娘立即呈出一副戒备防御状态,却未料干将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便消失离去。 “干将为什么突然会重生,难道无泪之城中又有人落泪?” 司马三娘疑惑开口。 “走,跟上去。” 素天心一脸严肃,惊疑说道: “恐怕无泪之城根本没有人流泪,而是七夜魔君导致干将复苏。” 身旁两人面面相觑,不是说在这地方,只有悲伤的哭泣,才会导致干将重生吗! 不过,当他们脑中划过杨蛟的身影时,顿时心中困惑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凡任何事只要跟这魔君挂上钩,发生怎样奇怪的事都不足为奇。 实在是他的行事风格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无论是与自身年龄完全不符合的实力,还有那毫无其他感情的心性,和那张戳人心窝利嘴。 无不告诉他们,这代阴月皇朝的魔君是完全不同于以往。 他的天资、魔性、实力等都远远超过历代魔君。 与此同时,早在杨蛟爆发气势的前一刻钟。 诸葛无为眸中带着丝丝黯然,望着面前燕红叶。 “感情就是这么奇妙,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刻意强求,最后反而什么都得不到。” “就算我有七世姻缘的宿命,也是于事无补。” 燕红叶神色冷然,回道: “想不到七世姻缘的最后一世,是这样结束的。” 终究,短短三天的相处,在他们刻意强求彼此爱上对方下,以失败告终。 “哼,素天心。” 燕红叶似是想到了什么,一声冷哼,要不是她创造出玄心奥妙诀,想造就一段七世姻缘,自己怎么会落入如此田地。 诸葛无为听出燕红叶潜在的含义,辩解道: “我相信天心姐姐应该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阻止将来七世怨侣灭世的发生,才创造出玄心奥妙诀。” “不是故意?有时无心之失,才是最恐怖的。” 燕红叶冷冰冰道。 “无心之失!”诸葛无为灵光一闪,似是想到什么,微微摇头,单手背负,缓道: “如果一切都是无心之失,那我终于明白天心姐姐的心了,恐怕当年其实她可以用莫邪剑把变成魔的干将杀死。” “却因为放不下对干将的爱,于是才出现了如今这座无泪之城。” “要是真是这样的话,素天心就更不值得原谅。” 燕红叶话音刚落,两人就突然察觉到无泪之城的不正常。 几息时间,原本城中随处弥漫的伤感妖气,比之前削弱了太多太多。 当他们看到那到漆黑光柱时,怕又出现什么变故,没有犹豫,就迅速去往事发地。 另一边,杨蛟周身磅礴的气势,生生震散了所处的厢房,并自发的悬浮挺立在半空之中。 忽然,他的双拳微微一握,因突破而起的滔天气势顺便被收回,也让冲天光柱戛然而止,随风散去。 当杨蛟缓缓落地后,紧闭的双目露出幽邃暗沉的眸子,不由的开始查看现今脱胎换骨,宛若新生的自己。 当他看到自家修炼的天魔圣甲经和斩天拔剑术已经彻底融为一体。 并且在以识海元神中的无尽魔气为资粮下,二者进行升级与完善,融合之后更是集双方之所长。 推陈出新的形成了现在体内运行的功法。 或许是他内心更喜欢极具破环力的斩天拔剑术。 新功法遵从自身喜好,以斩天拔剑术为根基,又以天魔圣甲经为枝干,结合自身体质,打造出了一套完全适配自己的专属功法。 随着新功法的运转,精气神三宝不自觉的开始凝炼原先斩天拔剑术的剑意,渐渐地剑意充斥在血肉筋骨里,没有半点不适。 宛如天生就该如此。 这恐怕也是突破的时候,斩天拔剑术剑意混在无尽魔气化作的阴晦森冷火光里,使杨蛟躯体蜕变成如今的状态。 以至于现在连炼出来的新法力,也跟着带有锋利尖锐的剑意,又拥有原先天魔圣甲经浑厚夯实的防御属性。 让他在新功法的加持下,挑眉抬手间,无不带有原先斩天拔剑术的特性。 不再像从前是一次性的绝杀剑术,每当想多次使用时,因自身限制,一剑更比一剑弱。 并且现在每当运剑,也不用再收鞘和出鞘,来回反复。 躯体更是带着原先不灭属性,只要体内的法力不绝,则躯体不灭。 杨蛟细细感受在新功法带来的种种变化,随意的就把新功法命名为斩天拔剑术2.0。 反正这部功法也是以斩天拔剑术为源,既然如此也就不费什么心神。 关键是这种又帅又强的名字,当然得配上又帅又强的自己。 当杨蛟实力终于正式臻入此世巅峰后,心中的紧迫感不由的放松了些,于是,开始跳脱的暗自赞赏自己来。 忽然,一股强劲的魔气降临到杨蛟的对面。 “干将。” 杨蛟嘴角微扬,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看来是他之前吸收了太多无泪之城的妖气,是真的伤到了干将的根本,憋不住了,从而导致复活重生。 想来也是,毕竟干将和无泪之城早就融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当杨蛟手握一夕剑剑柄之时,宛如将整个天地攥在手中,除己之外,再无他物。 “吟!” 剑身亮起的刹那,耀眼刺目的像是一颗九天之上的浩大陨石星辰划落,又似一道极致迅猛凌厉的九霄雷霆闪现。 宛如剑身即是魔道的剑光,以迅猛的速度凌厉地斩向干将。 “砰!” 时间陷入禁止,干将持剑挺身巍然不动,身形依旧,貌似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一阵清风徐来,顿将干将化为一地劫灰,随风吹散。 杨蛟诧异不已的望着被一剑斩灭的干将。 “好弱的魔。” 第二十八章 真相 杨蛟暗自吐槽完,就十分肯定刚才那个干将的实力远远比不上之前出现的干将。 看来自己是真的吸狠了,导致重生后的干将实力减弱这么多。 不过没有关系,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就让他彻底打散这个相当于人形自走妖气源的干将,然后吸干无泪之城。 结束这个可悲之地。 这时,燕红叶、诸葛无为和素天心等人前后脚赶到,刚好看到干将生生化为劫灰的场面。 须臾间,所有人瞳孔微缩,不敢置信的望着气息平缓脸色淡然的杨蛟。 “魔君,你修为功力又有所精进?” 燕赤霞惊声问道,还没等杨蛟回答,司马三娘就拍了他的肩膀,显然是告诉他,之前看到的不是幻觉。 对于司马三娘而言,杨蛟能杀了干将再好不过。 这样一来自家女儿就算没能爱上诸葛无为,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任何性命之忧。 到时出了无泪之城后,她也能寻找更多的办法去治疗燕红叶身上的走火入魔。 但是对于始终关心正道,人间安危的燕赤霞来讲,就十分不友好。 在他看来,成魔的干将已经无关紧要,怕是也威胁不到他们的性命。 然而一个更为恐怖的七夜魔君诞生了,此时的他,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相比这个愈发骇人的阴月魔君。 他更情愿去对付只有本能执念的干将。 素天心突然开口: “七夜魔君,无泪之城内的妖气减少是因为你?” 杨蛟脸色深沉注视着素天心。 “你这是在质问本圣君?” “若不是我,在燕红叶又不能治好自己的走火入魔,成功修炼玄心奥妙诀下,你会怎么做?” 杨蛟不等素天心回答,便一手持剑柄,一手背负,昂首自道: “怕是到了最后,你会投身剑炉,与干将同归于尽。” “还真是令人惋惜,当年你答应莫邪要把干将杀死,而你确实也已经尽了力。” “但是,最后还是抵不过你对干将的爱,从而放过了他。” “如今,生不能相爱,死后同穴,看来又成就出一段所谓的凄美爱情故事。” 素天心闻言后,眸光略显一滞,不由问道: “你觉醒了干将的前世记忆?你是七世怨侣!” 此言一出,除了燕红叶外,所有人都如遭霹雳,一脸愕然。 恰好这个时候,只顾得谈情说爱,导致姗姗来迟的宁采臣和聂小倩惊闻此消息。 两人都不由踉跄后退一步,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当他们听到杨蛟淡定吐露二个字后,面容瞬间煞白。 “没错。”杨蛟一脸平淡承认。 半响后,素天心颓然对杨蛟轻道: “七世之前,我辜负了莫邪表妹,没有遵守承诺杀了干将,七世之后,要是燕红叶最后还是没练成玄心奥妙诀,我恐怕会像你所说那样,以身殉剑消灭干将。” 接着,素天心恍然似想到了什么: “我也终于明白了莫邪剑为什么要引大家进入无泪之城,既然七世姻缘和七世怨侣,都是缘起于无泪之城,也该缘灭于此。” “莫邪剑是想你们一直留在无泪之城,从此远离人世,这也可能是你们悲剧的宿命最好的结果。” 不说其他人,听后是什么反应,燕红叶首先站了出来: “荒唐,可笑。” “你们带给我们的宿命,为什么要我们来承受。” “当年,你根本就可以用莫邪剑杀死干将,就是因为你的不忍心,才使他的妖气越来越强。” “到了后来你变的有心无力,所以你才会把希望寄托在玄心奥妙诀上,我说的对不对。” 还没等素听心回答,诸葛无为立即为她说话道: “你不要责怪天心姐姐了,她所做的,她根本就不知道。” 燕红叶冰冷漠然看着诸葛无为: “不要再给我说什么无心之失这类的废话。”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她真的想放弃干将的话,就不应该再继续爱他,而是彻底杀死他。” 诸葛无为温和又诚恳的说道: “爱一个人跟不爱一个人,根本是无法选择的,为了把心爱的人留在身边,人是可以忘了对错去做任何事,爱本来就是盲目的,不是吗?” 燕红叶瞳孔尽是冰冷: “然而对于她来说是对的事情,对我们来说却是错的。” 诸葛无为脱口反驳道: “天心姐姐不是创出了玄心奥妙诀来弥补一切了吗?” 忽然,素天心出言阻止: “好了,无为,我真的没有看错你,你的确有超越常人的智慧,还有一副纯真的心。” “不过不用为我掩饰了,我所创的玄心奥妙诀,是我另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因为它是这世上最自私的武功。” 燕红叶冷笑: “怎么?你终于肯承认了。” 素天心黯然神伤,缓缓诉说着: “有时候人的记忆很奇怪,为了保护自己,有些很重要的过去,都情愿把它忘了。” “不过我很感谢你们,是你们使得我肯面对我的过去,我跟干将不能够相爱,为了弥补这个遗憾。” “所以,我创出这套武功,我要玄心正宗以道法去制造一段我梦想中的七世姻缘,来延续我的对干将的爱。” 燕红叶眸中寒意愈加冷冽: “素天心,这个无泪之城根本不是属于干将的,是属于你的。” “没错,无泪之城是属于我的。” 素天心没有否认,继续道: “不过莫邪剑的想法也没有错,如果所有的事都在这里结束,对你们来说,可能也是最好的结局。” “更何况,身为七世怨侣的七夜魔君现在实力远超干将,你们完全可以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 场中司马三娘听后心动不已,要是燕红叶能够一直呆在无泪之城,岂不是说永远不用担心她走火入魔会爆发出来。 可是还没等司马三娘开口,想劝她可以留在这里时。 不远处的杨蛟幽幽开口道: “强加于他人的善意,和恶意有什么区别?” 不等素天心解释,他语气夹杂的森冷的寒意继续道: “话说本圣君再怎么说,也算是救了你一命,你就是这样报答你救命恩人的?” “若是实在不珍惜自己这条性命的话。” “那就还给我吧。” “吟!” 第二十九章 了结痛苦 一道徇烂又璀璨的剑光以极致的速度斩向素天心。 素天心面对这猝不及防的一剑,神色却无任何慌张,双手幻化出残影,迅速掐诀施法抵御。 只见已经蜕变为黑色剑光的斩天拔剑术,狠绝的斩在素天心面前的血色符箓之上。 “轰!” 素天心眼见自己的符箓瞬间被剑光斩碎,眸光一沉,顺势运起全身功力凝为一点。 右手无名与小指弯屈,拇指叩在上面,化作剑指,点在即将临身的剑光之上 “砰!” 两者相碰,凶厉狠戾的剑光终究消散。 此时,场面陷入寂静。 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杨蛟会突然出手,而且下手之快,威力之大,令人瞠目结舌。 就算是对燕赤霞等自负道法高绝的人来说,面对这一击,宛若鸡蛋碰石头,毫无任何抵抗之力。 顿时,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素天心身上。 而杨蛟单手持一夕剑,剑尖指地,静静看向素天心,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之前对敌干将,简直毫无体验感,根本感受不出来。 “滴答......滴答......” 忽然,一丝丝血腥味,从素天心手指上散开。 “天心姐姐。” 诸葛无为见素天心受伤忍不住的喊道。 “无碍。” 素天心对诸葛无为说完,清眸注视杨蛟,用颇为复杂难明的语气道: “七夜魔君,没想到你的修为功力竟然到了这种地步,我想现在整个天下恐怕都没人是你对手了吧。” “没有对手?素天心,你不就是吗!几百年前你就号称在世神仙,现在时间过去这么久。” 杨蛟眸光加深,意味深长道: “你该不会......不进反退了吧。” 话刚落,持剑一挥,高空之中乍现几十上百道凛冽又暗藏杀机的滔天剑光,直冲素天心。 “来,让我见识一下号称以武成仙的素天心,究竟有怎样绝代的风采。” 漫天剑光夹带着话语飞速向素天心驶去。 该说素天心不愧为是素天心,闪转腾挪之间,以拳、掌、指、爪、肘各种精妙武学或道法,一一击破袭来的剑光。 “好,不愧为创出万法归一的玄心奥妙诀的存在,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杨蛟见猎心喜,悍然持剑冲向素天心。 只见他仅运用最为基础的刺,点、崩、压、劈、截等剑式,却每招每式无不带有宛如破灭万物凶锐剑意,与素天心打的旗鼓相当起来。 两人所处之地,单是交战余波就迫使在场的人连退百余丈。 燕赤霞看着他们凶险绝伦的攻杀局面,连连摇头,现在的自己怕是连杨蛟的一剑都扛不住,立马会身死道消。 不由的把视线转到修炼了玄心奥妙诀的燕红叶身上,却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莫说自家女儿如今是走火入魔的状态,就算是真正的练成了玄心奥妙诀,又真的可以打败现在的阴月魔君吗! 燕赤霞脑海中产生了深深的疑惑。 实在是在素天在和杨蛟短短时间内,交手上百回合后,已经肉眼可见的处于下风。 要知道她可是玄心奥妙诀的创造者,就算是没能练成过,自身实力也是堪称天下第一的至强者。 又是一道充满忧虑的叹气声从燕赤霞口中发出,眸中罕见的出现茫然之色。 “素天心,几百年来,你就只有这点实力吗!” 杨蛟一夕剑吞吐磅礴魔气,狠狠斩向她。 素天心连忙以掌作刀,对拼一记。 始料未及这一击的蕴含的威力远超她的想象,一下子,被远远地砸进了后方的府邸之中,呼吸间,府邸被她身躯所夹带的力道所震碎,轰然倒塌。 杨蛟明白这一剑远远要不了素天心的性命,一字一句的朗声道: “素天心,你当初修武成仙的向上之心哪去了?” “为什么本圣君感觉你的一招一式之中,充满了孱弱低沉和迷茫。” “难道是这所谓的爱情,把你的强者之心消磨殆尽了。” “砰!” 一道蓝衣从破损倒塌的建筑物中迅猛飞出,袖手一招,一道金光闪过。 本该在燕红叶身上的莫邪剑出现在素天心手上。 只见她以身作剑,莫邪剑化为剑尖,以气冲斗牛,排山倒海之势,迅如闪电向杨蛟扑杀而来。 见状,杨蛟眉眼尽是愉悦,强者之间的战斗,才能催生出更强者。 也能更好地称量现今的自己。 当即斩天拔剑术2.0在体内全力运转起来,周身三十丈内顿现密密麻麻的无尽锐利剑意。 素天心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更加快速向杨蛟方位袭来。 就在她即将进入无尽剑意之中时,密密麻麻的剑意竟然猛的收缩,恍惚之间,尽数汇入一夕剑之中。 使素天心瞳孔不由地微微一缩,似是感知到此时一夕剑所蕴含的无量魔气与极致的攻击力。 不过她神色中没出现半点犹豫,而是狠绝之色陡然乍现。 双手持莫邪剑,全力向杨蛟刺去。 “轰!” “不好,快退。” 燕赤霞等人灵觉示警,连忙带着腿脚不利索的诸葛无为和宁采臣再度后撤。 一朵囊括一百来丈的蘑菇云在两人碰撞的那一刹那,浩浩荡荡的爆炸开。 内含的声势威力更是直接把方圆百丈化为白地。 好一会儿,等烟尘散的差不多时。 观战的所有人,才按捺住心中的震恐与不安,小心翼翼上前查看。 还未等他们走进交战中心,就看到前方有一个目测三四十丈大小的无底深坑。 “咳咳咳!” 忽然,一道剧烈又稍显痛苦的咳嗽声音从地底传来。 “是天心姐姐。” 十分担忧关心素天心的诸葛无为,立马加快脚步,跳了下去。 “无为小心啊。” 燕赤霞急忙提醒,然后也紧跟着跳了下去。 此时,深入好似没有尽头的大坑,就可以看到大约有七八丈的坑底。 杨蛟依旧手握一夕剑笔挺的站着,只是衣衫残破,略显狼狈,而素天心蓝衣袖裙已然满是血迹,曲腿倒在地上,战力不存。 五脏六腑的重创致使她接连不断的咳嗽,鲜血也是止不住的从嘴角流下。 杨蛟看着倒地不支,失去反抗的素天心,心中有些乏味。 终究还是没有尽兴,虽说他与素天心的实力大致相等。 但在这无泪之城中,自己不惧损耗,外加素天心到底不是当年为追求武学的最高境界,舍情断爱的素天心。 这又怎么能胜的过他。 “素天心,几百年来,你活的很痛苦吧。” “今日,本圣君就彻底......了结你的痛苦。” 话音刚落,一夕剑顺势斩出。 “不要!” 千钧一发之际,诸葛无为从天而落。 第三十章 无泪之城破 “砰!” 诸葛无为纵身降落,狠狠砸在素天心的前方。 一声闷哼,诸葛无为被剑光透体而出,口中狂喷一大口鲜血。 瘫软栽倒在地。 “无为。” 素天心虚弱的失声叫道。 而杨蛟微微皱眉看着气息将无的诸葛无为。 他也是没想到诸葛无为会突然落下来,尤其是在没半点武艺的情况下,奋不顾身来救素天心。 “无为!” 此时,燕赤霞等人刚好看到诸葛无为以身挡剑场面。 人群中,司马三娘立即赶到诸葛无为身边。 手中连续几个金光闪烁,疗伤的符箓贴满了他的胸腹之中。 不由地让诸葛无为恢复了一口元气,这个时候燕赤霞也来到他的身边,异常担忧地扶起诸葛无为,然后,焦急的看向司马三娘: “三娘,无为怎么样了?” 司马三娘欲言又止,面露难色,最后面露颓然。 “好了,师伯,我知道自己的伤势。” 说着,他侧头看向素天心: “天心姐姐,你不用内疚,我是自愿救你的,当年我跳落山崖即将丧命之时,不就是你救的我。” 诸葛无为染血的嘴角挂上一丝微笑: “救命之恩岂能不报,再说这样看来的话,我这算是白赚了将近二十年。” 说完,诸葛无为不等素天心回应,便将目光转向依旧面无表情的燕红叶。 “今生,我们虽然不能相爱,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有人会让你感受到爱的存在,希望以后,你可以变成一个敢爱敢恨的女人。” “并且,我死了之后,七世姻缘就不再存在了,而你也永远不会被宿命所纠缠。” “还有,诸葛流云他是我弟弟,他对你可说是一片情深,你也可以试一试的接受他。” “红叶,祝你以后找到属于自己的梦想,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话落,诸葛无为缓缓闭上了双目,头颅重重的落在燕赤霞的胳膊上。 “诸葛无为。” 燕红叶听完诸葛无为的话后,不自主的喊了一声名字,眸光微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蛟望着诸葛无为身死后,脑海里也不由想起,当初他递给自己抵御无泪之城伤感的书籍时的场景。 心中略感惋惜。 突然,燕赤霞对杨蛟怒目而视: “七夜魔君,无为从小到大心性温和,与人为善,从未跟人红过脸,你又怎么下的了手的。” “你当初所说的公平正义哪去了?” “难不成杀一个好人,就是你的公平正义!” 杨蛟不会去解释什么,诸葛无为是自己撞上自家剑光,而且想要成功做成一件事,自然要付出应有的代价,这不是公平是什么。 再说又有哪个强者会与弱者动怒,于是,杨蛟漠然垂眼: “温柔正确的人总是难以生存,因为这世界既不温柔,也不正确。” “或许让诸葛无为这样摆脱他的七世姻缘宿命,未必什么一个好的选择。” “好一个冷酷无情的阴月魔君。”燕赤霞恨的咬牙切齿。 “燕赤霞,你究竟是在恨本圣君,还是还恨自身的无用。” 杨蛟用包含深意的眸子望着远处几人。 “恐怕你大多数的恨是源于自己的无力,还有你,素天心,又一个视你为家人的存在,眼睁睁的死在你的面前。” “你作何感想!” “燕红叶,当初我曾答应你的事,现在看来,是已经完成了。” “恭喜你,成功摆脱自己的宿命。” “怎么?你们都是这一副表情,不过本圣君就喜欢你们恨的牙痒痒,又奈何不了我的样子。” 杨蛟说完,腾身而起,矗立在半空之上,当下方燕赤霞等人望着他那幽邃深沉的双眸时。 面色愈加难堪,不由的想着这次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七夜哥哥。” 这时,在知道杨蛟是七世怨侣后,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聂小倩出声喊道,似是不愿意燕赤霞他们受到伤害。 “小倩,你已经长大了,也应该选择你自己要走的路。” “记住,要么不做,做了,就不要后悔。” 杨蛟对聂小倩嘱咐完,算是彻底割裂她与这具他我身的联系。 今后他一心只想在天魔冲七煞之日,吞下天魔星的无量天魔怨气,拥有超脱此世的实力,顺便看看魔化三界,是否真的可以得到此界天道青睐,获得世界本源之力。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得圆满现今的实力。 经过之前与素天心的交手发现,不仅自己新成的斩天拔剑术2.0还没有彻底圆融如意,到达圆满层次。 就连自己对敌经验也还是太过少了,或者可以说是习惯拔剑即必杀。 要么就是凭借不对等的修为层次进行碾压般争斗。 从而不能全方位无死角的提升自己。 虽说现在的实力,比较起来,大抵跟原剧情中彻底练成玄心奥妙诀的燕红叶差不多,也就是比原身成魔七夜高出一线的样子。 但是,杨蛟觉得还是不够。 回到主世界,自己依旧是一个小虾米的存在,稍有不慎就会领饭盒。 所以,怎么能不尽最大的力去提升自己。 然而什么样的提升能比生死之间的升华来的还要迅猛呢! 在生死之间,拼命升华自身的智慧,燃烧自己底蕴,积累斗战经验,磨砺心灵意志。 想到此处,他对下方的所有人,露出一抹淡笑,而这抹微笑是源于对自己坚不可摧的信任。 于是,杨蛟冷目灼灼缓声道: “人生最大的痛苦就是跨不过知道和做到之间的鸿沟。” “就比如你们知道我拥有远超你等的实力,而你们却永远做不到超越我,击败我,亦或者杀死我。” “不过,这次本圣君看在诸葛无为的面子上,给列位一个机会。” 杨蛟眸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 “一个杀死我的机会。” “你们不是恰好又想阻止七世怨侣覆灭人间吗?刚刚好,杀死我这个身为七世怨侣的阴月魔君。” “你等不仅可以报仇,也可以维护你们心中的人间正道。” 话落,杨蛟一夕剑瞬间出鞘,一道似要斩断苍穹的剑光勃然而发。 顿时,斩出一道宛如深渊的裂缝,从深坑底部一直延伸到无泪之城外。 “啊!” 冥冥之中,一道响彻天际的凄厉绝望呐喊声,出现在无泪之城上空。 “是干将。” 宁采臣察觉出这是谁的声音。 杨蛟收剑归鞘后,又伸出左手,只见城中剩余的伤感妖气,像是乳燕归巢一般,迫不及待尽数汇集在他的手上。 没过一会儿,就连干将剑也飞身投向杨蛟,想来也是,他可是干将的转世,当即握住剑柄,再度瞥了一眼下方的人后。 “各位,拼尽全力的变强吧。” “毕竟努力是不会背叛自己的,虽然梦想会背叛,努力也不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但是曾经努力过的事实,却足以安慰自己。” “本圣君期待明年元宵节之前,你们能给我一个惊喜。” “燕红叶,素天心,下一次见面,我希望你们不会让本圣君失望。” “不然......会死的。” 第三十一章 半年后 “干将是死了吗?” 宁采臣望着杨蛟飞身远去的背影,茫然问道。 “无泪之城被破,成魔的干将自然也是死了,没看到干将剑都被这魔君取走了吗!” 燕赤霞忧心忡忡说道,接着,又看向素天心: “天心姑娘,你伤势严重,还是跟我们一起离开无泪之城吧。” 见素天心略有些黯然的点头,燕赤霞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对于诸葛无为的死,他们谁都不好受。 忽然,司马三娘望着燕红叶想转身离去的身影。 “红叶。” 当即,一把抓住她的手握,眉心紧皱: “我有话对你说。” “我没兴趣听。” 燕红叶刚想运劲甩开司马三娘,就听她道: “如果你想活命,延续你的小命的话,你就听我说。” “哼,我已经没有过去,没有将来了,我的生死自然也与你无关,别再烦我。” 燕红叶冷漠回道。 “红叶,为什么你会变的这么冷酷无情。” 司马三娘脸上满是悲伤,虽然知道燕红叶是因为走火入魔才变成这个样子,但是眼前的她,可是依然还有着曾经的所有记忆啊。 “是吗?你别当我是你女儿就好了。” “还有别再用这么悲伤的眼神看着我。” 在场的人,尤其是宁采臣,听到燕红叶身为女儿,却说出如此伤害母亲的话,顿时忍不住了。 “你娘她之所以这么悲伤,就是因为她心爱的女儿燕红叶变的如此冷漠可怕。” “要知道自从你练了玄心奥妙诀,你娘就要面对,你为了救世而牺牲的结局,你可以想象,她的心里有多痛苦。” “你此刻冷眼冷语,她仍然不舍不弃,她为了什么?” “就是那份爱啊!” 燕红叶闻言后,微微偏头轻皱眉头,问道: “你真的很爱我?” “世界上哪有不爱女儿的娘呢!” “那为什么我一点也都感觉不到你的爱。” “红叶。” 顿时,司马三娘心头一揪,刚脱口喊出燕红叶的名字时,就被她冷冷打断: “算了,我这个燕红叶,已经不是你心目中的燕红叶。” 话落,便震开司马三娘的手,想要就此离去,却没想到司马三娘眼疾手快的又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我知道你有责任在身,但是你知不知道,你只有六七个月的命了。” “如果你肯留下来,让我帮你治病,保住你的命。” “到时你就可以在明年元宵节之前,全力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然后去完成你自己的使命,消灭阴月皇朝,除掉阴月魔君。” 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句话,触动现在燕红叶的的执念,随即问道: “你真的可以医好我?” “除非你不肯让我医,否则,我一定可以。” 司马三娘斩钉截铁道,燕红叶听后,没有再说话,算是默认同意下来。 ...... 玄心正宗,宗主大殿内。 金光全力打坐调息着,玄心四将则在殿外留守护法。 三炷香后,金光收功起身,面色平静地缓步走到,大殿中央历代玄心正宗祖师牌位前。 “玄心正宗的祖师爷在上。” “弟子金光有一事想问,为何你们要金光当上玄心宗主,却不仅要屈居于燕红叶之下,还特意设下门规,不准门人子弟修炼玄心奥妙诀,哪怕是身为玄心宗主也不另外。” “此次我若是修炼了玄心奥妙诀,何至遭受如此惨败,必定可以再度重创阴月皇朝。” “弟子就是想问祖师爷,究竟是带领玄心正宗威震天下的玄心宗主重要,还是所谓的七世姻缘重要。” “你们回答我,你们回答我啊!” 金光说到最后,眼中铺满血丝,暴怒的掀翻了面前的供桌。 随着一阵供桌的翻滚声和杯盘的破碎声后。 金光迈着踉跄的脚步,对着面前的祖师牌位,扪心自问着: “枉我金光一生尽忠,克己守行,甘愿以性命换取人间正道一刻安宁。”接着,怒视面前牌位: “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匡扶正道,还不是为保住玄心正宗的名声吗!” “可是我金光这片苦心,祖师爷却从来未曾察觉,因为你们在开山立派之时,就已选定了燕红叶。” 金光说到这,眼神尽是冷戾。 “为什么是她,我就是不甘心。” “难道我金光就比不上一个区区的燕红叶吗!” 金光控诉至此,陡然失去理智,挥手之间,击碎玄心正宗开山祖师的灵位。 不料灵位后方却有一个卷轴。 他眸光一凝,上前小心翼翼的拿起卷轴端详起来。 面容很快露出喜色,恍然有悟的喊道: “玄心奥妙诀!”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金光当即跪倒在地,看了又看手上的卷轴。 “原来祖师爷并没有放弃金光,原来祖师爷早有了安排,玄心奥妙诀一直在我身边,只是机缘未到,才与神功无缘。” “祖师爷,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练成玄心奥妙诀,我要证明给你们看,就算没有燕红叶。” “我金光一样可以消灭阴月皇朝,绝不辜负祖师爷对我的期望。” 金光铿锵有力的说完,便对历代玄心正宗祖师虔心拜了三拜。 ...... 三日后,阴月皇朝,魔宫密室中。 杨蛟闭目手握着一柄呈阔剑形态的长剑。 似是在感应着什么。 忽然阔剑闪烁荧光,剑身颤抖不止,杨蛟脑海中,竟然开始接连出现自己的前世干将的记忆。 一刻钟后。 杨蛟睁开双目,一抹复杂之色闪过。 没想到前几日,才把相当于另一个自己的干将斩杀。 现今,竟然又获得记忆,其中让他收获颇大的不是什么干将的武学和修炼经验,而是他传承至天将老人的铸剑术。 说到底,现在他所练的斩天拔剑术2.0也算是一部剑修的功诀。 在彻底拥有一身精深,堪比世间前三的铸剑术后,与之触类旁通,使自己剑术修为不由地又往前迈了一步。 杨蛟剑眉微扬,较为喜悦,看来当初随心之举,不仅实力又进了一步,还铺平了自己斩天拔剑术2.0的圆满之路。 当即,他走出闭关密室,往阴月魔宫专门设立的铸造堂方向走去。 半年后。 第三十二章 玄心正宗覆灭 阴月魔宫,铸造堂,一间单独铸剑房内。 “铛铛铛。” 杨蛟一身贴身短打,全神贯注的敲打着铁片。 而他体内的法力似是呼应每次挥舞铁锤撞击铁片时的击打声,从而不断精炼锐利又醇厚的法力,打磨消耗藏着法力深处的几许燥气。 慢慢地随着铁片逐步有了剑的雏形,再运出法力,以气蕴剑,辅以接连不断地锻打。 显然,他这是又把铸剑术融入自身的功法中,用铸剑的路子,去磨砺自身的法力。 让杨蛟看似是在铸剑,实则是不断地修炼和完善斩天拔剑术2.0,根本来讲的话,他是在打磨自身功法。 半年时间下来,他的法力随着成千上万把宝剑的诞生,已经即将彻底蜕变为剑形法力。 现在就是将成之时。 当铁片彻底化为长剑模样,杨蛟包裹的法力,迅速发力。 恍惚之间,一抹凛冽的亮光闪现,一柄锋芒毕露,望而心寒的宝剑乍现在他的手中。 就在这一刻,杨蛟体内油然生出一种圆融如意的满足之感。 同时伴随着还有一种进无可进,触摸到修为功力顶点的警示感在心中划过。 杨蛟知道,现在自己的实力已经达到此世的极限,从常规来说,要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机缘的话,自身的实力是绝计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进步。 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什么失望,只是随手一挥,精准的把手中长剑挂在一旁的剑架之上。 就来到隔壁特意施法建造出来的温泉中,洗浴一番后。 刚走出铸剑堂,就看到魔宫四贤联觉而来。 “参见圣君。” “四贤免礼,你们这是?” 杨蛟开口问道。 “圣君,你呆在铸剑堂已经半年有余,臣是想问,到底要不要把聂小倩带回魔宫,毕竟,七世怨侣事关我们阴月大业。” 当即,恶龙施礼问道。 “若说本圣君也是七世怨侣,你们信吗?” 杨蛟眸光微闪,注视着面前的魔宫四贤。 “圣君,您怎么可能会是七世怨侣,当年七世怨侣男婴不是被玄心正宗夺走了吗!” 修罗说道,口中满是不信。 “那我要是真为七世怨侣呢?” 杨蛟继续问道。 魔宫四贤对望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目光炯炯,神色坚定地齐声对杨蛟道: “一日为圣君,终生即圣君。” “好,本圣君最为喜欢的成语,便是不破不立。” “我阴月皇朝蜗居至此,不知道多少年,也是时候对人间进行清理。” “毕竟,总有些东西必须摧毁,才能迎来新生。” 杨蛟目若悬珠,眼放光华,望着眼见四魔。 “愿为圣君效死!” 魔宫四贤脸上出现由衷的笑容,之前出现在他们心中些许的忐忑不安,早已消失散尽,郑重万分对杨蛟道。 此时,魔宫四贤心中对于自家圣君究竟是不是七世怨侣,已经觉得不再重要。 他们只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位男人,必定会是引领阴月皇朝独霸人间的绝代圣君。 随后,杨蛟掐指一算,距离元宵节,也就是天魔冲七煞之日,大概还要五个月左右的时间。 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眸中出现一丝冷意,立即对魔宫四想下令: “四贤听令,立即召集魔宫精锐,配齐兵马,到露天大殿整装待命。” “遵命。” 魔宫四贤肃声领命。 一个时辰后,露天大殿之上,三千精锐肃穆而立,崇敬无比的望着矗立在三重天高台上的杨蛟。 “诸卿,玄心正宗该亡了。” 杨蛟俯眺下方云淡风轻说道,却一石激起千层浪。 玄心正宗身为阴月皇朝的宿敌,几百年下来,各自都沾染数之不尽的血海深仇。 要是真这么容易消灭对方,何至于等到现在。 不过当大殿的三千妖魔感受到杨蛟肆意勃发宛如天威的威压气势时。 眸中散发无与伦比的狂热与崇拜。 弱肉强食本就是妖魔之道,此刻,杨蛟哪怕叫他们领命受死,引颈就戮,恐怕多半都会遵从。 “今日,定能覆灭玄心正宗,吾等必将凯旋而归。” 杨蛟说完纵身而下,落在一匹黑龙马上后,大手一挥,玄阴魔门瞬间打开。 接着,带着以镜无缘和魔宫四贤为首的三千精锐,出发征伐玄心正宗。 玄心正宗山门外,三界圣女刚一感应到宗门外突然出现一大批阴月皇朝人马。 还没来得及示警。 一道锐利无双,能斩破灭绝万物的剑光顿现。 转瞬之间,就把玄心正宗的护山大阵斩的七零八碎。 接着,虚空之中出现无数道凶厉狠绝的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一把玄心正宗的门人弟子斩成粉尘。 阴月大军望着自家圣君大杀四方,无人能挡的滔天神威,不由士气大振。 在杨蛟一马当先的带领下,迅猛无比的冲杀进玄心正宗的山门之中。 “阴月魔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率兵大举来犯我玄心正宗。” “此次,本座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为我众多的门人子弟偿命。” 金光听到响动后,立刻出来查看,就望见死伤大半的门人,不由睚眦欲裂,这可是之前元气大伤后,仅存的果苗。 只见金光神形虚缈,宛如谪仙人下凡,掐诀默念法咒之间,充满天人合一的道韵。 随着双手指尖显现出一滴鲜血后,虚空中闪现出一张硕大无比的血符。 极速向杨蛟而来。 就在金光这看似不能力敌的一击中,杨蛟巍然不动,一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璀璨剑光闪现。 “砰!” 一息不到的时间,就把袭来的血符一分为二,又见剑光其势不减的冲向金光。 “啊!” 刚刚还怒发冲冠,神采飞扬的金光,转眼之间,宛如一条死狗躺在灰尘之中。 口中还喃喃说道: “不可能,本座修炼的是玄心正宗最强的玄心奥妙诀,自从练成以来,每练上一天,自身功力就会增高一倍,始至今日,我远胜当初的自己十倍百倍。” “怎么可能还不是你的对手!” “因为,本圣君比十倍百倍的你还要强。” 杨蛟抬眸面无表情的望着金光。 “宗主。” 这时,玄心四将飞速来到金光身前,神色戒备的持剑望着杨蛟。 金光在青龙的搀扶下,勉强起身,咳了几声,惨然向四周望了望。 发现自己的门人子弟所剩无几,灭宗之机近在咫尺,当即下定决心,自己绝对不能成为玄心正宗的千古罪人。 于是,对杨蛟说道: “魔君,我剩余的玄心正宗弟子已经毫无抵抗之力,我愿用自身性命为代价,恳请魔君放过他们。” “并且,从今以后,他们绝不会与阴月皇朝为敌。” “宗主,大不了一死......”身旁的青龙刚一开口,就被金光抬手制止。 然后眼皮发紧的盯着杨蛟。 而杨蛟眉梢处尽是冷漠,为什么总有不自量力的人,想用以命抵命的方式,向他提一些非常过分的要求。 “金光,你身为玄心正宗宗主,难道不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须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说完,一夕剑凌空一斩,百道凶锐剑光 以金光和玄心四将来不及反应的速度,穿刺而出。 导致几人连一声惨叫都没喊得出来,便化为飞灰。 “一个不留,杀。” 一句冷淡无比的话,随风飘进阴月大军耳旁。 第三十三章 办法 “圣君,玄心正宗所有门人皆已斩杀。” 饿鬼眉开眼笑的走到杨蛟身边。 “不,还有漏网之鱼。” 杨蛟端视整座玄心正宗山门,突然出手,在玄心正宗一个隐蔽的角落,劈出一道门户。 过后,大步流星走了进去,魔宫四贤紧跟其后。 “阴月魔君,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找到道界天池内。” “三界圣女!” 魔宫四贤面露惊色,暗自侥幸,还好有自家圣君在,不然面前这三名容貌完全一样的女子必会逃脱。 要知道就是因为她们拥有一念通晓天下魔气的异能禀赋。 从而导致自身的同族不知有多少被玄心正宗的人斩妖除魔。 杨蛟侧眸凝望着三界圣女,见她们面色毫无波澜的盘坐在莲花座上,没有任何起身拼死一搏的动作,似是知道反抗无用,于是,束手就擒起来。 不由用可怜又深沉的语气道: “自出生后,就被玄心正宗的人赋予使命,将自己变的无欲无求,禁锢于这莲座之上,化为一件无情的工具。” “终生局限于这方寸之地,真是伟大又令人作呕。” “今日,本圣君就助你们解脱这可悲的一生。” “七夜魔君,煌煌正道必将破灭你阴月皇朝的狂妄野心。” 莲座上三名女子宛如完全不在乎生死,眉眼冷寂,空洞又执着慢道。 “狂妄是需要本事的,而本圣君,正好有!” “吟!” 杨蛟瞬间出剑,三界圣女连带着莲花座一同消失在天地之间。 “四贤听令,将玄心正宗山门,化为我阴月皇朝人间分部,俯览天下,静待天魔冲七煞之日。” “遵命。” 魔宫四贤强忍这心中的汹涌澎湃,齐声道。 ...... 南郭镇,冰心草堂。 司马三娘与从蟠龙谷归来的诸葛流云默然无语,身旁燕红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突然,司马三娘在房间度步来回走动。 “想不到玄心奥妙诀的功力比想象中还要霸道,根本没办法压制得住。” 诸葛流云也微叹着气: “是啊,霸道到大家集中全部功力,也打散不了它。” 司马三娘略写无奈地望着诸葛流云: “通常祛功之法,分消、散、废,吸四种,其中消功和散功,都要以自身功力输入红叶体内,而玄心奥妙诀太霸道,如果强行注入功力的话,一定会引来玄心奥妙诀功力的反弹。” “所以,如果真能那么容易打散的话,就不叫玄心奥妙诀了。” 说到这,司马三娘面色忧虑的转向燕红叶。 “虽然红叶现在走火入魔严重到不能运用玄心奥妙诀,但是每日不可不练,越练越伤身......” 刚想继续说下去时,燕红叶便漠然打断: “如今已经六个多月过去,就别白费什么心机了,看来燕红叶注定要死在玄心奥妙诀之下。” 此时燕红叶口中的人,显然是之前的黑发红叶。 “你怎么那么无情啊,要是红叶死了你很开心吗?” 诸葛流云十分气愤的说道。 闻言,燕红叶冷漠的凝视身前的两人,一字一句: “不会,我根本不会开心,更不会伤心,我所说的全是事实。” 诸葛流云和司马三娘听后顿时怔住。 好一会儿,就听她继续缓缓道: “不要用那样眼光看着我,燕红叶的悲剧完全是因为你们这些自以为爱她的人亲手造成的。” “对抗魔道。” “七世姻缘。” “玄心奥妙诀。” “这所有的一切,全都不是她想要过的生活。” “你们知不知道黑发红叶,很希望自己能够变成个冷酷无情的人,尽快去完成你们逼她接受的使命。” “然后再完成自己的心愿,过些快乐开心的生活。” “现在在你们面前的的白发红叶,根本就是黑发红叶的梦想。” “一个被你们逼出来的梦想。” 说着,燕红叶冰冷的看着诸葛流云。 “还有你,你明知道燕红叶不喜欢你,却还在这死缠不放,你以为这样就是爱她吗!” “其实你是在增加她的负担。” “你们到底是希望她开开心心过完这几天,还是回来痛苦一辈子。” “你们自己想清楚。” 话落,燕红叶刚转身想要离去时,司马三娘急道: “那黑发红叶现在在哪里?” “一个可以过平凡生活的地方。” “那是哪里啊?” “除了梦境之外,这个世上,还有其他地方可以过平凡生活吗!” 燕红叶留下这句话后,当即走出门外。 “世上没有做不完的梦,我们总会想到办法,把红叶带回现实的。” “现在师傅和天心姑娘在凝炼除魔神器两极箭,并且还在想方设法的进行加强。” “师娘,我们一定可以治好红叶,在今年元宵节之前阻止阴月皇朝灭世。” 诸葛流云走到司马三娘身边,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抿嘴安慰道。 当天晚上,就在诸葛流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时,忽然身体发出一种奇异波动,瞬间失去了意识。 “什么,你进入了红叶的梦里,还见到了黑发红叶。” 司马三娘将信将疑看着诸葛流云。 “昨天晚上我梦到黑发红叶,让我去镇西面的第十八课树下挖个东西,哄白发红叶开心,结果,刚才我还真在这个地方挖到东西。” 说着,就把两个布娃娃递给了司马三娘。 “没错,这的确是红叶小时候的东西。” 恍然间,似是想到了什么,道: “流云,既然你可以进入红叶的梦里,那能不能让白发红叶和黑发红叶在梦里见面。” “解铃还须系铃人。” “既然她们都是红叶,只不过是因为修炼玄心奥妙诀产生心结,从而导致走火入魔,分化出现在的白发红叶。” “要是能够劝她们释怀,合二为一,回归完整的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治好红叶的病,玄心奥妙诀是不是也能修炼成功了?” 司马三娘越说心情越激动,比之前看过的消、散、废,吸四种祛功之法要靠谱的多。 “师娘,你这样一说的话,我也感觉十分可行啊!” “要本圣君帮忙吗?”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以传心术的形式在两人心底冒出。 “七夜魔君!” 第三十四章 鲜活生命?呵! 司马三娘和诸葛流云快步走出冰心草堂,就见杨蛟从容不迫,谈笑自若的站在外面。 身后还跟着魔宫四贤。 “魔君,你来干什么?” 诸葛流云略带紧张的看着杨蛟,临近这阴月魔君才能深深感受到,他那凝而不散,宛如无底深渊的压迫感,委实太过强烈。 “本圣君是来资敌的。” “你们这些虫豸实在是太过废物,半年多的时间过去了,丝毫没有进步。” “让我何时才可以见到大成的玄心奥妙诀。” 天魔冲七煞之日,杨蛟的主要目的除了带着阴月皇朝独霸人间,看是否可以天道获得世界本源之力外。 就是想以生死绝境为资粮,辅以天魔星无尽天魔怨气,力求拥有超脱此世极限的实力。 至于他为什么敢这么浪,也是因为就算因此死去,也能带着现在的实力返回主世界。 结果,却没想到他们如此不争气,那他又怎么能更快更强的再度提升自己的实力。 想到这批人废材至此,杨蛟眼底不由露出一丝渗人心脾的寒意。 “玄心正宗现在已经全体去他们的祖师爷那里谢罪了。” “你们再不加把劲,恐怕他们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就得跟上。” “什么?!” 司马三娘和诸葛流云用不可置信的双眼死死盯着杨蛟。 其中,诸葛流云更是愤慨怒道: “你......你怎么敢下这么狠的手,这些可是一条条的人命啊!” “怎么?你想跟我动手!” 杨蛟瞥见诸葛流云嘎嘎作响的拳头。 “如果愤怒可以换来胜利,那么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失败二字。”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死在你的手里,你竟然可以这么无动于衷。” 诸葛流云面色涨红,愈加愤怒。 “鲜活生命?呵!” 杨蛟淡然无比,以居高临下的说教的姿态,莞尔道: “在强者的眼里,没有弱者的席位,更没有对弱者的怜悯和爱。 顿时,诸葛流云眼带血丝,忍无可忍,正欲动手时。 “放肆!” 恶龙见诸葛流云如此冒犯自家圣君,当即拔剑怒道: “玄心正宗的命是命,那我阴月皇朝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你又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阴月皇朝有多少族人丧命在玄心正宗手上。” “如今,这叫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接着,似是因为近墨者黑的缘故,修罗果断补刀: “或者可以说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司马三娘眼见这诸葛流云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便先按住身旁的诸葛流云,再向杨蛟问道: “魔君,我们早已与玄心正宗分道扬镳,再无瓜葛,现今你们又是为何而来,耀武扬威吗? “本圣君说了,为资敌而来,今天要是燕红叶治不好自己的走火入魔。” 杨蛟冰冷的暗芒在眸子里闪烁,用玩味的语气说着不寒而栗的话: “你们或许还能跟上金光的脚步,唠一唠该以怎样的方式,去拜见玄心正宗的祖师爷。” 冰心草堂里屋,燕红叶微微皱眉,看着杨蛟一行人踏步走来。 “七夜魔君......” 还没等她说完,杨蛟屈指一弹,燕红叶顿时晕厥了过去。 “红叶!” 司马三娘一个闪身扶住即将栽倒在地上的燕红叶。 “废话少说,诸葛流云拉人入梦吧。” 杨蛟无视两道充满恼意的目光,让魔宫四贤为他护法,就坐在一张椅子上。 诸葛流云没有多少犹豫,也找张椅子,凝神闭目起来。 恍惚之间。 杨蛟来到一座空无一人的小镇中,看着熟悉的街道,当即明白这就是南郭镇。 微微感知现在身处的环境,一股虚无缥缈之意浮在心头。 心中不由琢磨起来,诸葛流云因为是人魔之子,所以觉醒可以随意进入他人梦中,拥有类似出南柯一梦的天赋异能。 看起倒是很有趣,虽然对于实战没有特别的助力。 但是辅助能力嘛,就知不知道可以不可以在梦中修炼,作用于现实身体上。 或者可以试验各位危险性极大的功法绝技,却不会伤到现实的身体。 亦或者是幻想出一个个磨砺自身修为技艺工具人,增加自身各种的实战经验。 随着不断的挥发思绪,杨蛟忍不住的想,果然往往混血总是出骨骼惊奇,天赋异禀之辈。 想来诸葛流云入梦异能必定是传承自身为妖魔的母亲。 就不知道能不能破译出来,为他所用。 忽然,正当杨蛟走走停停,四处探索梦境时。 就看见两位燕红叶,发色一黑一白,在相互对峙着。 只见黑发红叶旁边站着司马三娘,白发红叶站着诸葛流云。 两人似乎都在苦口婆心对身旁的燕红叶劝说着。 “吟!” 两道璀璨的剑光迅猛的斩在两位燕红叶身上。 “七夜魔君。” 白发红叶和黑发红叶被斩出三丈之外,嘴角更是流淌下血丝,看着远处的杨蛟,异口同声道。 “红叶。” 司马三娘面露紧张的看着黑发红叶,接着焦急对诸葛流云问道: “流云,你这入梦异能怎么回事,做梦竟然也会受伤?还有你能不能控制这个梦境,让七夜魔君住手。” “师娘,我也是刚有这个能力,之前被七夜魔君威逼,才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真的把大家拉进梦里,至于控制的话......” 诸葛流云说到这语气不言而喻,此时他也是一头雾,现在别说想操控梦境,就连离开梦境,也得摸索好一阵子。 “燕红叶,本圣君的斩天拔剑术能够斩其魂,夺其魄,而不伤其身。” “若是真的在这梦境杀了你,恐怕到时你只会余下一具活着的躯体。” “最后,沦落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境地。” 杨蛟眼闪寒芒,凝然低沉道: “要是你们再不合二为一的话,勿谓我,言之不预。” 黑发红叶听后,脸上不由地出现瞻前顾后,犹犹豫豫的神情,而白发红叶果决非常,行动力点满。 于是,冷淡地对黑发红叶道: “要是真沦落为那生不如死的下场,我情愿彻底死了,你也不想司马三娘看着你变成活死人的情景吧。” “那又怎么样?”黑发红叶不禁发问。 “拼一把,不拼生不如死,拼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多时,白发红叶和黑发红叶心灵相通的一起掐诀念咒,共同施展出玄心奥妙诀的起手式。 杨蛟见状,眉梢微扬,挥手之间,虚空之中乍现两道锐利无双的剑光,直奔燕红叶。 电光火石之间,两道燕红叶的身影爆发出金光与红光交相辉映的景象。 而剑光猛然地进入金红色的光团中,却宛如牛入泥海。 三息过后,光团散去,只显现出一道白发红叶的身影。 第三十五章 阴月大祭 “红叶。” 司马三娘和诸葛流云快步走到燕红叶身边,看她一头白发。 诸葛流云愣了楞,随即发问: “你是.....白发红叶,还是黑发红叶?” “师兄,我就是我,今后永远就只有一个燕红叶。” 燕红叶绽颜看了一眼诸葛流云后,便对司马三娘轻声道: “娘,我恢复了。” “红叶,你真的好了吗!太好了。” 司马三娘惊喜交集,眼开颜展。 突然,一道道咔嚓的破碎声响起,远处压抑又深沉的话向三人传来: “好梦已经结束,噩梦就要来临,醒来吧。” “噗!” 现实世界中猛然惊醒的诸葛流云狂喷一大口鲜血。 “流云。” 同时也醒过来的司马三娘和燕红叶迅速走到他身边。 “流云,你没事吧?” 司马三娘一脸担忧。 诸葛流云捂着胸口摇头苦笑,示意没有什么大碍。 “七夜魔君破了我的入梦能力,以后恐怕对他也不能用了。” 这时,杨蛟已经起身站直,眸光望向不远处的燕红叶。 明显可以感知她与之前的不同,一种充满生机又玄妙异常的道韵,似是随着体内功法的运转不断在积累加深。 每时每刻无比在增强燕红叶修为功力。 让杨蛟暗道,不愧为每练上一天,自身功力就会增高一倍的送死神功。 不过,现在的她依旧不够强,完全没有达到与自己生死相搏的地步,见三人都异常戒备,小心谨慎的模样。 当即淡道: “是什么让你们产生了错觉,本圣君杀你们也需要鬼祟的手段。” “珍惜这最后变强的机会吧。” 杨蛟说完便带着魔宫四将转身离去。 燕红叶注视着杨蛟等人即将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疑惑。 此刻,彻底修成玄心奥妙诀的她,才真正的体会到这阴月魔君的深不可测。 现在从他的所做作为来看,不仅不在乎什么七世怨侣,更不是简单的想实现阴月皇朝独霸人间的野望。 毕竟,之前就有无数次杀自己等人的机会,没有他们,自然可以十分顺利的让阴月皇朝占领人间。 可是,这七夜魔君却一次又一次的放过了他们,就算以自己现今正在急剧增强的修为功力来说,也远远不及现在的他。 可见当初,他简直不是在放水,而是在放海,到了此时此刻也依然如此,仍是一走了之,放过了他们,是真不知道这魔君到底想干什么。 先是帮助她治好走火入魔,后又是给自己把玄心奥妙诀修至大成的时间。 燕红叶百思不得其解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 “七夜魔君,你这究竟是为什么?” 燕红叶疑云满腹,出声喊道。 “尽你最大的能力去提升自己吧,你只需要铭记,败者没有选择的权利。” 杨蛟留下这一句话,就消失了踪影。 徒留屋内三人面面相觑。 一月后,阴月魔宫,露天大殿。 杨蛟端坐在王座上,左手方位还坐着身体彻底好转的阴月太后。 二重天台站立着镜无缘,下方为首的是魔宫四贤,他们后方则聚集魔宫内的所有妖魔。 只见镜无缘对杨蛟开口道: “圣君,二十年一次的阴月大祭,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以请太后向魔天祈福。” “母后。” 杨蛟看向身侧的阴月太后。 见状,阴月太后顺势起身,有侍女一步一步登上三重天台,摆放一个团蒲。 随后,就见阴月太后在团蒲上闭目凝神打坐,似在呼应冥冥之中的魔天。 一刻钟后,杨蛟突然在阴月太后上感受到股苍茫浩大磅礴的魔意在阴月太后身上显化。 “阴月大昌,魔主三界。” 很快,阴月太后先是喃喃自道,慢慢地逐步高声喊道。 恍然间,阴月太后清醒过来,雍容庄重道: “魔天启示,我阴月皇朝从此将会大昌,主宰三界。” 杨蛟这时也起身俯瞰下首万千妖魔,肃穆慨然道: “主宰三界。” 露天大殿所有妖魔纷纷狂热回应: “主宰三界。” 杨蛟高声叫好,随即大笑道: “今天阴月大祭,太后为我们大家准备三万坛美酒,我们该怎么样?” “狂欢尽饮,不醉不归。” 妖魔们不断大声回应。 “好,不醉不归,就让我们先敬太后一杯。” 说着,先是大殿中的侍卫,纷纷从一人多高的酒坛中,倒出一碗碗美酒,再有身边侍女递给在场所有妖魔。 好一会儿,杨蛟端着酒碗,大喝: “敬太后。” 紧跟着是一阵响彻天际的喊声: “敬太后。” 一碗酒下肚后,殿中气氛瞬间火热,开始狂歌热舞起来。 三重天台之上,忽然,阴月太后对杨蛟轻声笑道: “七夜,等会说故事大赛,可是连圣君也不能避免,你的故事准备好没有?” “母后,您身为我阴月皇朝的太后,不也是要参加吗!怎么净说儿臣。” 杨蛟说完,两人便相视而笑没有多说什么。 当星夜降临,月华照满露天大殿时,阴月大祭最后一个节目,说故事大赛开始了。 一个又一个妖魔走到二重天台上,诉说着自己精心准备好的故事,其中有惊险、诡异、练功等各自不一的故事情节。 几个时辰过去了。 这时,到了夏小雪,没想到她讲了一个凄美爱情故事。 而就在她讲的时候,阴月太后的脸色一下子变的阴晴不定。 身侧的杨蛟心中十分明白,就是因为夏小雪讲的关于蓝魔的故事,才导致她瞬间色变。 当年,蓝魔是镜无缘的妹妹,也是阴月皇朝第一美女,与派来阴月皇朝当卧底,燕赤霞的师弟诸葛青天相爱。 也就是因为诸葛青天打探出阴月皇朝去夺取七世怨侣的时间和地点。 导致被玄心正宗的人设伏,不仅让阴月太后的丈夫六道魔君被杀,就连她自己的肚中胎儿也因伤流产。 所以阴月太后恨极了蓝魔,这也是她被月魔趁虚而入的主要原因。 在恨屋及乌之下,有关蓝魔的所有事在阴月魔宫中都变成了禁忌,蓝魔所写的关于爱情故事的蓝魔小札也就成了禁书。 杨蛟是真没想到夏小雪到底和原剧情一样,看了蓝魔小札的故事。 从而不由的说了出来,想必是前段在照顾修养期的阴月太后时,发现了这本书。 于是,杨蛟对阴月太后施展出传心术: “母后,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阴月太后不由瞳孔放大,望着杨蛟。 “七世怨侣、蓝魔的事我都知道了,不然之前我又怎么能发现的了月魔。” 杨蛟继续道。 “我早该想到了,你......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阴月太后语气止了又止,见杨蛟默然,随之脸色黯淡的用传心术道: “当年,我先是让玄心正宗误以为阴月皇朝只得到一个七世怨侣,认为不成气候,过后等你们长大,有心让聂小倩与宁采臣相爱,让你产生怨气,引领七世怨侣灭世,从而报复玄心正宗。” “我......实在是不配成为你的母后。” “过去的事都过去,之前您的所做作为大部分都是因为月魔蛊惑导致。” “再说一个接连失去丈夫孩子的女人,想去报仇又有什么错!” 杨蛟处之泰然的注视着阴月太后。 第三十六章 杀人需诛心 “七夜,你这是原谅了母后所做的一切了吗?” 阴月太后脸上出现明显的喜色,二十年来,她是真的把身为七世怨侣的杨蛟当做自己亲生儿子来养。 “生恩断指可还,养恩断头难报。” “您就是我的母后,哪来什么原谅不原谅。” 杨蛟说着,铿锵有力的在阴月太后心底浮现一句话: “母后,天魔冲七煞之日,就是血洗仇恨之时。” 阴月太后听闻后,神情怔怔望着身侧的杨蛟,眼底满是欣慰感动之色。 之前因为夏小雪讲的关于蓝魔爱情故事出现的恼怒之情,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谓的说故事大赛,对于身为阴月圣君和阴月太后而言,最重要的不过是与民同乐。 等到阴月太后和杨蛟时,他们一人先讲阴月皇朝历代的艰辛往事,一人讲将来他们可以在人间自由生活的种种美好畅想。 阴月大祭也整整开了三天三夜,终于落下了帷幕。 时间转瞬即逝,这段时间内,杨蛟便让整个阴月皇朝动了起来。 开始吩咐镜无缘和魔宫四贤,筹划天魔冲七煞降临之后,所需要安排处理的事务。 这可是他为讨好获得此世天道青睐的要事,可不能马虎,能不能获得大量世界本源之力,就看这次成果。 毕竟身为天道,它的基础运转规则,就是让自己的世界越来越好,或者是自身能级底蕴随发展越来越强,从而可以让世界本身晋级升格。 所以,他阴月皇朝接下来所做的一切,既要打破旧的规则,也要建立新的秩序。 混乱无序可不是他的首选。 于是,杨蛟郑重嘱咐阴月皇朝所有妖魔,以后在人间不得肆意妄为的行事。 并给所有妖魔说清楚,今后的人间,就是他们自己的地盘,人间中的百姓,也是属于同类的魔道中人,不得滥杀无辜。 过后杨蛟也让镜无缘好生的安排一下,到时把整个阴月皇朝给般到人间之中。 彻底替代人间的朝廷。 身为修行之人,怎么就得听从凡人的朝廷行事,生命等级的天差地别,也配以弱者之身命令强者,荒谬至极。 既然所谓的正道中人,怕麻烦,又担心影响修行,愿意听从所谓凡人皇帝,那就让他阴月皇朝来替代吧。 恰好,管理今后的魔道天下,他们最有经验。 毕竟,管理天下妖魔的阴月皇朝所消耗的心力,本就是人间朝廷的千百倍,要知道无法无天的妖魔们,可不是人间区区草民可以相提并论的。 等一切处理完毕后,阴月皇朝大军已经侵蚀人间泰半天下,并与当地所属凡人百姓们约法三章。 阴月皇朝但凡有妖魔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 光阴荏苒,时间很快到了元宵节的前三天。 这时,镜无缘也用占卜术,占卜到天魔冲七煞的应劫之地,就在人间朝廷京城。 于是,杨蛟没有丝毫犹豫,先是命令在原玄心正宗山门,即现在人间阴月皇朝分部,让正在驻守那里的魔宫四将,即可占领京城。 他随后便带着魔宫大军赶到,静等天魔冲七煞降临之刻。 在魔宫四将带领人马攻占领京城的时候,却是出乎意料的顺利,似是在玄心正宗被消灭以后,其他的正道门派全都龟缩起来。 根本就没有头铁的打算,为天下正道而战。 当杨蛟带着以镜无缘和阴月太后为首的魔宫大军,来的这个人间朝廷的京师重地时。 魔宫四将已经率领精锐等候多时了。 看得杨蛟不由恍然,怪不得原剧情中从开始到结束,就没出现过一个玄心正宗以外的正道门派,原来他们这么从心。 与此同时,冰心草堂。 燕赤霞,司马三娘,素天心和诸葛流云环坐一圈,各个手掐指诀,对正中心的一个金色光团输送功力。 盘踞在他们中心的金色光团,便是凝聚到极点的天地正气。 随着天地正气,不自主地散发出无尽夺目的霸道金色光华,慢慢地光芒中有十几道箭影忽闪忽现。 突然,燕赤霞高声诉说: “这是最重要的时刻,天地正气已经凝聚成形,生灭了整整十八次。” “但十二支两极箭,现在还不现世,大家一起用血洒箭,附上灵气,逼它现身。” 燕赤霞说完,就率先变幻指诀,双手抱印,在指印上逼出一股鲜血洒在天地正气上。 其他人迅速的有样学样,跟着燕赤霞做出同样的动作。 瞬息之间,当金色光团彻底染红的一刹那,正中心凝天地正气之真髓,共计生灭十八次而成加强版两极箭,终于现身于世。 眼见十二支两极箭刚出世,就想激荡飞身而走,四人纷纷纵身而跃,一人擒住三支箭。 当他们落地时,也不由的舒了一口气,神色露出笑意。 “集我们毕生功力炼制出的十二支加强版两极箭终于成了,现在我们对付阴月魔君的把握更大了。” 诸葛流云看着手中两极箭欢呼悦雀。 “现在燕红叶的玄心奥妙诀也彻底大成,就连诸葛流云此时的实力也仅仅在燕红叶和我之下,看来我们是时候启程。” 素天心沉着冷静看着众人,随即在场的人先把目光放在诸葛流云上,再接着投向远处为他们护法的燕红叶身上。 最后,所有人没有丝毫犹豫,即刻启程,只是他们临走之时,聂小清和宁采臣死活想跟着一起来。 本来认为他们毫无自保之力,随时会有性命之忧的燕赤霞,是不想带他们一起去的,却没想到素天心开口说道。 认为聂小倩身为七世怨侣,与阴月魔君有着极深的渊源,也不妨有劝说七夜魔君回头是岸的可能性。 不如到时让聂小倩试一试,燕赤霞等人转念一想也是,人间覆灭在即,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不能放过,于是,同意下来。 然而,聂小倩要去的话,宁采臣犟的跟牛一样的倔书生,自然也跟着来了。 元宵节前一天。 杨蛟和阴月太后站在京城皇宫中,一座最高的楼台之上。 “母后,今晚子时一过,就是天魔冲七煞之日,想来燕赤霞一行人就要来了。” 杨蛟见阴月太后眸中闪现刻骨铭心的恨意时,劝慰道: “对付自诩正道人士的敌人,有什么让他们心中的正道坍塌,化身为魔,又心如死灰的痛苦死去来的更爽快!” “杀人需诛心!” 第三十七章 大战 “启禀圣君,地龙探子来报,京城外发现燕赤霞等人踪迹。” 修罗前来禀报道。 “母后,走吧,今天以后人间便等同于阴月皇朝。” 杨蛟自信且深沉道。 京城外三里处。 早在阴月皇朝进攻京城之时,本以为是场攻坚战,就在此处安营扎寨,过后却没想到是多此一举。 等占领京城后,正当魔宫四贤准备拆除营帐,就被杨蛟阻止,想的就是之后有一场大战,京城现在也已经是自己的大本营。 城中百姓现今更是算得上是阴月皇朝的子民。 就想着干脆在这里了结一切。 于是,杨蛟率领魔宫精锐在此大马金刀坐等燕赤霞等人上门。 两个时辰后,天色将暗未暗,夕阳西下之际。 忽然,五道金光宛如皓阳坠落之威势,分别从东西南北和上空五个方向,以快若奔雷,凶猛骇然的威势,直冲主帐中高居上位的杨蛟。 “圣君!” 营帐中人皆是修为深厚之辈,明显感受到五道金光所蕴含的滔天杀机,本能的担心喊道。 却见杨蛟面色不见任何慌张,只是双眸之中闪烁着冰冷的亮光。 “吟!” 一抹清亮如水,璀璨如星的剑光乍现,瞬息之间,接连斩向五道金光。 “砰砰砰砰砰!” 五道金光被杨蛟强横霸道的剑光斩灭。 见状,营帐的人略微放下心中担忧。 可就在这时,两柄长剑,一支双头枪,以玄心正宗道法神行千里,猛然闪现在杨蛟周身之处。 却是燕赤霞、司马三娘和诸葛流云以三角方位包夹杨蛟。 眼见着长枪利剑即将临身,杨蛟眸光中流露一丝寒芒。 反握一夕剑剑柄,微微在地面轻点。 顿时,周身三丈之内,地面竟然冒出数之不尽的凶厉剑气,直刺意图偷袭的三人。 霎时,燕赤霞三人神情微变,杨蛟施展出的剑气太快太狠,还没等自己攻击到他,就得先被这庞然剑气射成刺猬。 随即作罢之前的行刺动作,三人翻身而跃,击破整个营帐而去。 就在阴月太后、镜无缘和魔宫四将想上前,查看杨蛟有没有受伤时。 虚空之上,两道倩影持剑而下,以凌厉决绝之势,直奔杨蛟天灵盖。 对此,杨蛟心中早有警觉,剑眉微挑,心中久违的压力终在心底浮现。 轻笑一声,顿时地面被踩踏出一丈的深坑,杨蛟砰的一声,杀向上空。 “铮!” 一道响彻天际的金属撞击声乍起。 杨蛟转瞬之间先是以一夕剑抵挡两柄长剑的袭击。 再剑随心动,高空之上显现出遮天般的苍茫剑气,接着再组成出的一条徇烂天河。 刹那间,束河成形,天河化为一条威风凛凛、雄姿英发,盖压苍生的狰狞巨龙,以迅如奔雷之速,张牙舞爪向那两道倩影而去。 “燕红叶,素天心,此式剑气长河,你二人可评鉴一番。” 杨蛟蓬松披肩长发随风舞动,昂首大笑道。 两人闻言,望着巨龙扑面而来,不由蹙眉,原以为已经足够高估这个七夜魔君,万万没想到他远比自己想的还要恐怖。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怠慢。 燕红叶手持莫邪剑,素天心则握着曾经的随身佩剑。 皆运起全身功力,齐齐斩向巨龙。 “砰!” 却没想她们斩出的浩然剑气,直接被巨龙身上无数凛冽剑气所泯灭。 当浩然剑气彻底消散之时,只不过是让巨龙消退了大半威势,但依旧横冲直撞的向她们驶来。 对此,两人瞳孔猛地一沉,接连几道剑吟声响起。 急速向巨龙斩去,似是要把它五马分尸肢解开来。 “轰轰轰!” 燕红叶与素天心到底是武力臻入巅峰的存在,刚刚还异常狰狞,威势震天的巨龙直接被斩成七八段。 “小心。” 就在两人望着成功被斩碎的巨龙,心神略微放松后,突生变生肘腋。 不远处的时刻关注战况的燕赤霞三人忽然失声大喊,本能的各自射出一支两极箭。 只见空中残龙之内,乍现一抹锐利无双,破灭万物的剑意,以此时燕红叶和素天心来不及反应的速度,袭杀而来。 两极箭化作三道金光,在险之又险的危机关头,终是成功抵住了奔袭来的剑意。 未料,剑意之上竟然还包含无比深沉的剑气锋芒,直接刺穿了她们的护体浩然罡气,刺进腹部血肉中。 燕赤霞三人赶紧飞身而来,深怕杨蛟再度出手。 而杨蛟看着自己初创的剑式的威,不由露出满意的笑意。 所谓剑气长河,重要的不是长河所化的巨龙,而是巨龙内蕴含的以斩天拔剑术为基的深沉凛冽剑意。 “太让本圣君失望了,给了你们这么多的时间,现在却连我的一式都抵挡不来,废物至此。” “还有何颜面出现在本圣君的跟前。” 燕赤霞三人听着杨蛟语气,又望着他挺剑而立,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冲过来的架势,当即再也按捺不住的心中的冲动,又射出三道金光。 刚一射出两极箭,三人悔意顿生,之前连偷袭射出的五支两极箭都奈何不了这七夜魔君,现在又何必浪费。 再不济也应该在他受伤时,用两极箭射出绝命一击。 脑中虽是这样想的,但是他们身体就是不受控制的戒备,警醒。 也难怪,现今的杨蛟对于燕赤霞三人威压实在太大,完全不是一合之敌,实力的天差地别和身体的危机本能促使他们发出这一箭。 一声长剑轻吟声,三道破空而来的金光顺势被斩灭。 “还想继续玩闹下去!无趣!” “若是你们只是如此的话,那就都去死吧。” 现在杨蛟对于这等弱者,丝毫提不出兴致,当即漫天剑气化为长河,又显现出一条狰狞巨龙。 对于杨蛟来说,绝招秘技从来不是必须到了最后关键时刻,才会使出的压箱底的东西。 唯有不断地使用,不断地磨炼,他的每招每式只会一次更比一次强。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风火神雷。” 燕赤霞等人望着袭来的巨龙,丝毫不敢大意,三张金色符箓从各自手中发出。 然而结果显而易见,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这时,他们身后的燕红叶和素天心不由相视,眼底一阵动容。 万万没想到杨蛟的这一式,比之前还要磅礴浩大,威势也更加骇人,就算是她们现在也没有较大的把握。 素天心像是下定什么决心,眼眸里出现了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顿时,全身冒出无尽光华,宛如是即将飞仙而去的缥缈仙子。 “燕红叶,一切就交给你了,千万要阻止七夜魔君灭世。” “从此,你手中的剑不止是莫邪剑,更有一颗心,是素天心。” “燕红叶,带着我和莫邪的力量,维护天下苍生吧。” 第三十八章 天魔冲七煞 素天心说完,便献祭自身,化为一道轻盈如水的白光投入莫邪剑中。 随即莫邪剑金白之光交相辉映,一股至强的浩然正气从莫邪剑中涌现,然后以燕红叶手臂为渠道,进入她的体内,再以常人不可想象的速度,增加玄心奥妙诀的功力。 念头微动之间,玄心奥妙决直接从大成状态晋升到彻底圆满,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 与此同时,燕红叶眸光中一丝黯淡一闪而逝,转瞬的便是无论伦比的坚定。 飞身来到所有人面前。 “玄心奥妙,万分归一。” 燕红叶掐诀念咒之后,周身上先是出现无数股圆满如意,磅礴浩大的天地正气,紧接着又出现一种玄妙异常非人的天道韵律。 当她指诀之中漂浮出两滴精血后。 一张散发无尽正气和注入自己全身功力、精气神的血色符箓在虚空中乍现,然后直击狰狞巨龙而去。 一息不到的时间,血色符箓把巨龙镇压至粉碎,然后以势不可挡的浩大广博威势,向杨蛟杀去。 而此时,杨蛟默默注视着燕红叶达到玄心奥妙诀最高境界,使出消耗全部生命的最后一招。 再看着血色符箓出现的威力,心中不由暗自咂舌这门与敌同归于尽的功法的强横,然后便是慨然雄浑之气顿起。 这才是他想要的战斗,当敏感的灵觉感知着死亡在不断的临近自己时。 杨蛟却不退反进,持剑极速挺进,突进的过程中更是连斩出三式剑气长河。 就见他站在三条巨龙正中央的巨龙头颅之上,正面迎上了血色符箓。 “轰!” 方圆千丈内,皆被两人的所爆发的余波震的像是苍天大地都将裂开,天色更是黯淡无光,朦胧的似是铺上了一层迷雾,看不清任何情况。 此时,临近他们的燕赤霞三人,虽然在双方交手前就已经开始撤退。 但是依旧被余波震的咳血不止,身受重伤。 唯有地面上的阴月皇朝等人,在杨蛟事先以传心术通知下,机警的撤离进京城中,又集合所有人,施法设置结界,才保护京城百姓在内的所有人幸免于难。 当天色再度清明之际,就见本来悬浮在空中的燕红叶气息全无的坠落下来。 燕赤霞强忍五脏六腑的剧痛,起身用双手接住燕红叶不断下坠的躯体。 望着自家女儿的毫无血色的尸体,不由悲从心来,懊悔,自责一一浮现在心头。 干裂的双唇更是止不住的颤抖念叨: “红叶......” “师傅,大胡子。” 诸葛流云和司马三娘也捂着胸口,神色黯然踉跄的走到燕赤霞身边,先是看向燕红叶,再对燕赤霞喊道。 忽然,天空中出现无尽幽邃苍茫魔气,竟然是天魔星和七煞星开始相撞了。 “这......现在不是还没有过子时,根本就没有到天魔冲七煞的时候,怎么提前降临了?” 诸葛流云抬头望天,眼中出现不可置信之色。 看着眼前的景象,燕赤霞和司马三娘心中的悲伤亦被惊愕诧异占了大半。 他们到底是斩妖除魔数十年的心智坚毅之辈,很快把伤感的情绪,深深压在心底。 开始思索接下来的对策。 “七夜魔君!” “是圣君!” 忽然,随着幽邃苍茫魔气逐渐淡去,一道挺拔俊秀的身影陡然现身,不论正道的三人,还是阴月皇朝都不由的惊声喊道。 “七夜魔君,竟然没有死?” 司马三娘眉头紧皱,本以为在之前那堪称毁天灭地的一击中,阴月魔君已经彻底死去,却万万没想到依然还活着。 恐怕现在的天魔冲七煞就是他搞的鬼。 高空之上,杨蛟在不畏生死的以身躯进入血色符箓后。 事先所斩出三式剑气长河,不过坚持七八息时间,就被符箓压的粉碎。 当符箓中所散发的霸道无比的浩然正气,压向自己时,为了彻底逼出自己潜力和底蕴。 当即一不做二不休,任由血色符箓向自己压来。 在身体逐步被压的筋骨齐鸣,到五劳七伤,再到体内修为功力随功法的不断运转,修复身躯,然后又是修复的速度远不及血色符箓破坏的速度。 在一点一点逼近身体极限之时。 没想到识海元神出竟然出现无比幽邃的怨气,一个突兀间,杨蛟明白过来,这是自己身为七世怨侣的七世怨气。 原以为当初吸尽了七世怨气,却没想到之前吸收的只是身体内的怨气,一直跟随魂魄转世的怨气,因为修炼有成的缘故,过后直接潜藏在元神深处。 以至于自己在没有特意寻找的情况下,导致他自身浑然不觉。 冥冥之中,心有所感,杨蛟不由地勾动元神中的七世怨气,从而爆发了七世魔体的怨气。 却没想到引动了天魔星和七煞星,导致出现了刚刚的情况。 当杨蛟仰望上空,在天魔星和七煞星相撞后的瞬间,一道天魔冲七煞的魔光照在他的身上。 无量无尽的怨气,还夹杂着无数天魔的怨魂,乘接着魔光进入了他的的体内。 在天魔怨魂刚想通过他的身体,飞出体内,真正降世在人间时。 杨蛟嘴角一勾,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刻,忽然,眉心散发幽光,宛如无底深渊,把存世在天魔星中无数魔魂和怨气,尽吸入体内。 半响后,一阵宛如天威,超凡脱俗的威压向地下的人沉甸甸的袭去,使在场的人,顿生出一整片都塌下来的感觉,迫使自己的双腿根本承受不住,当即跪倒在地。 只见铺天盖地的威压从京城为始,不断侵染向四周扩散。 直至侵染大半个人间,杨蛟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立即控制住自己不断外扩彻底超脱此世的武力气势。 一时间,让人间无数跪到在地的生灵百姓松了一口气,也让一些百姓止不住虔诚念叨着什么。 杨蛟拥有超过此世的武力后,如今也可以把握天道的脉络,明显可以感知到天道的略微喜悦之情。 但是通过识海阴冥碑投影的反应,自己根本没有收割获得大量的世界本源之力,也就是说还没有获得天道的信任与青睐。 想到这个世界的天道本来就是从魔道总诞生的,当即眸光暗沉,舍得舍得,没有舍,哪来得。 就让他爆发无尽魔气,魔染人间,将整个世界彻底化为魔道天下。 第三十九章 魔道天下 此时,杨蛟飞身于星空之上。 当他仰望星海深处,眼眸出现了天魔星的倒影,突然正打量着天地之间魔气的源头,心底不由地产生一种垂涎欲滴,生生想把天魔星吞吃的感觉。 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快吃快吃,大朴的杂念,像是急不可耐的催促着他。 恍然间,杨蛟明白这是自身的天定阴冥之主的天赋在告知,只要吸收了眼前的天魔星,必然可以获得较大的好处。 不过他并没有遵循自己的本能,出手吞噬天魔星。 反而抑制住欲望,转头俯视人间大地,以传心术在生灵百姓心中响起一段声如洪钟的话。 “俗世洪流中,站得住脚已经千辛万苦,在这个有志难申,万事难成的天下,想要出人头地,比登天还难。” “官府的贪赃枉法,地痞帮派的敲诈勒索,无不视汝等为任人宰割的牛马猪狗。” “今日,我阴月皇朝之圣君,亦是今后人间之真主,予众生奇迹!” 紧接着,杨蛟说到这里,一夕剑瞬间出鞘。 悬浮在星空中的天魔星“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大地上的所有人无不惊惧讶然望着天空,一时之间,不解、忐忑、畏惧浮现在大多数人心中。 忽然,又是一道之前深沉又磁性的嗓音在他们心底响起。 “我们之所以认为岩壁上的花很美,是因为,我们总会在岩壁上止足,而不是像那些毫无畏惧的花朵一般,向天空迈出一步。” “这是一个没有属于凡人奇迹的世界,就算有,也仅属于那些达官显贵,修仙问道之徒。” “平常草芥之辈,碌碌无为便是一生最大的安慰。” “此刻,本圣君助列位迈出走近奇迹的第一步。” “与我一起成魔吧!” 杨蛟挥剑把星空中的天魔星碎石斩成粉尘,再化为精纯魔气,向人间大地侵染而去。 当无尽魔气与大地相合之时,所有生灵百姓身体本源悄然发生了质的转变。 此时,身受重伤的燕赤霞等人,也只有眼睁睁看着杨蛟在高空上肆意妄为。 没错,杨蛟现在的所作所为,在他们看来,就是在做为非作歹,罪无可赦的恶事。 无不想着七夜魔君竟然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想要魔化天下生灵,将整个世间化为妖魔的天下。 看到这些,这又怎么不让他们恨的睚眦欲裂,怒不可遏。 但是,很快他们察觉出自己身体的变化,体内出现了浓郁的妖魔气息,额头上更是显现出纯正的魔族印记。 就在燕赤霞等人以为自己化身为魔,必将彻底失去人性,绝情绝性的时候,却见身体在适应突然出现的魔气后。 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状态,并感知到自己的七情六欲依旧健在,而古今传说中,成魔必会六亲不认,绝情断爱的状况却没有出现。 反而现在身体的伤势,竟然在魔气的加持下,恢复的速度大大增加,就在燕赤霞等人大感疑惑时。 杨蛟从天而降落在他们面前,而阴月皇朝等人看到杨蛟的身影,也迅速赶了过来。 “参见圣君。” 众人纷纷行礼,语气中包含狂热的崇拜。 在魔气降落的一刹那,他们的修为功力陡然上了一个大台阶,就连资质底蕴也加深了一大截。 “七夜魔君,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天谴吗!你灭绝了人间正道,使魔道大昌,今后你必将永坠无间,死无葬身之地。” 燕赤霞上前一步,怒声质问。 “哈哈哈!” 杨蛟不由的发出一阵笑声,然后逐步扩大,震的对面三人五脏六腑伤势加重,咳血不止。 死无葬身之地,他连自家身体都敢炼,还怕这? 况且,早在他彻底魔化人间时,天心示警,一股欢呼悦雀,喜不胜收的情绪止不住的向他脑海袭来。 随后,杨蛟就见识海内的阴冥碑投影似是吸取了大量的世界本源之力,直接凝为实质。 “如今,吾命即天命,本圣君就是魔道,以后更是我定义魔道,而不是魔道定义我。” “在你们看来,今后魔道苍生,必将人人绝情绝性,再无任何人性。” “但在本圣君眼中,六亲不认,断绝世间爱恨情仇,不过是魔的一种罢了。” “今后的人间才是天下苍生真正的乐土。” 见燕赤霞扯嘴不屑的神色,杨蛟轻笑道: “呵,诸葛流云可是人魔之子,若魔真的绝情绝性,又怎么会有他的出生,况且,拥有妖魔血脉的他,可曾见他断情绝爱。” “当初你派自己师弟诸葛青天,又曾想到用区区一些爱情故事,就勾动穷凶极恶妖魔的心扉,去向往人间爱情。” “那妖魔究竟是恶,还是善。” 杨蛟看着燕赤霞词穷的样子,不再废话,这种冥顽不化之辈,有什么资格去见新世界。 旧时代的残党,就该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省的碍眼。” 司马三娘,眼见着杨蛟就想动手时,当即说道: “七夜魔君,流云他自幼单纯,与你们阴月皇朝为敌,也只是因为师恩在前,不可不为,能否放了他,毕竟,他也算的上阴月皇朝半个同族。” “师娘......” 诸葛流云刚想开口,就被司马三娘打断: “流云,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事情,现在也要接受它的事与愿违。” “所有事情,我们是需要努力,但是,也许我们努力了,依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是并不代表着我们不应该努力。” “因为不努力,那就一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流云,接受现实吧。” “从此,你就做回你自己,剩下的事,是我和你师傅的。” 说完,司马三娘走到燕赤霞身旁,两人对视洒然一笑,将死之际,过去种种心结皆烟消云散。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 燕赤霞和司马三娘以玉石俱焚在姿态,悍然施法。 “吟!” 一道剑吟之声乍起,两人瞬间被斩成飞灰,尸骨无存。 “师傅,师娘。” 诸葛流云失魂落魄的大喊道,过后用充满仇恨的眼神看向杨蛟。 一时之间,师妹,师傅和师娘亲近之人全部死去,于他而言,人间早已化为地狱。 当即手持双头枪冲杀而来。 忽然,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 “不要!” 只是回应的却是一道璀璨的剑光,诸葛流云随即步了燕赤霞等人的后尘。 第四十章 回归 “七夜哥哥,你变了,你再也不是从前的七夜哥哥了。” 聂小倩小跑过来,带着哭腔说道。 “小倩,自你想离开魔宫,追寻人间爱情时,本圣君无不顺了你的意。” “现在,你竟然为了区区外人,指责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我,究竟是你变了,还是我变了。” 杨蛟面无表情的望着聂小倩。 “我......燕赤霞他们不是坏人。” 聂小倩面露犹豫地道。 “所以,本圣君及阴月皇朝是坏人?”杨蛟反问。 “七夜魔君,你们覆灭玄心正宗,并杀害燕大侠他们,你们不是坏人,谁还是坏人!” 身旁的宁采臣见聂小倩低头不语,当即回怼道。 “宁采臣,你知不知道,来这里的话,你十之八九会死。” 杨蛟眼角微挑,侧头看着宁采臣。 “人间有正气,为拯救苍生而来,我义不容辞。” 宁采臣大义凛然道。 “那你又知不知道自己身死后,家中患有失忆症的老母无人照顾?” 闻言,宁采臣噎住了。 杨蛟实在是烦透了这些张口苍生大义,闭口人间正气,暗地却是鸡零狗碎,一地鸡毛的人。 在他看来,总把这些挂在嘴上的人,不是愚蠢,就是虚伪。 之前的燕赤霞如此,现在的宁采臣同样如此。 于是,杨蛟幽幽低声道: “心中只有所谓爱情,丝毫不顾亲情的不孝之人,有何面目存世,今日,本圣君就来成全你的大义。” 说完,眉头微挑,凭空出现一道剑气直奔宁采臣,然后就见杨蛟冷漠地注视着。 他连自己尸体都敢炼,面对前世的干将更是毫不手软,就算宁采臣是原身的亲兄弟,难道就杀不得,笑话。 “采臣!” 一旁的聂小倩,眼见一道锋芒毕露的剑气直冲自己最心爱的宁采臣时。 没有丝毫犹豫,飞身挡在他的前面,但是万万没想到。 聂小倩修为低微,哪怕是杨蛟的随手一击,她也根本抵挡不住。 剑气先是对聂小倩穿心而过,再击中宁采臣心脏。 杨蛟看着阴差阳错两人尽皆奔赴黄泉的场景,面色波澜不惊。 昔日因,今日果,原剧情中宁采臣以两极箭对原身七夜和聂小倩一箭穿心。 现在也算是另一种功德圆满。 ...... 五年后。 人间京城即现在阴月皇朝魔宫,杨蛟在魔宫内最高的一栋楼阁眺望远方。 从他眸光所散发的思索之色,就可以看出现在已有离去之意。 五年来,他不仅巩固了自身的实力,也收集了此世正道的所有功法,尤其是玄心正宗的法决,打算师从百家,从众多功法之中汲取长处,为自己所用。 虽然最后并没有给自己的实力带来多少增益,但是却极大扩宽了自身见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至他彻底超脱这个世界,得到此世天道信赖后,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就没有任何秘密。 当初曾体验过的诸葛流云入梦能力,如今在天道的放开,也在诸天魔气之源的身份下,破译了出来。 可惜的是,当初设想的种种入梦能力,现在仅仅只是可以在梦中试验各种功法武学,让他在梦中就算行功出错,也不会伤到现实的身体。 至于能否开发出其他功效,还得看以后境界修为再度增强后的自己。 如今,整个人间在阴月皇朝的治理下,也逐步的稳定起来,整个天下的生灵百姓也都融入阴月皇朝中。 在没有任何敌手的情况下,就算是身为阴月圣君的他,也慢慢的成为了所有人的精神象征。 在他有意的放权下,镜无缘和魔宫四贤逐步代替他开始治理朝中政事。 两年前,他就让镜无缘担任丞相,以魔宫四贤为主设内阁,治理阴月皇朝。 丞相二十年一任,且不可连任,内阁成员由皇朝举办的文试和武试科举而出的人,在达到一定职位便可加入,辅助丞相治理天下。 再观自身实力,以他现在的修为,只感觉这个世界宛如纸糊,像是轻轻一碰就可以戳破。 思及此处,最初来时的目的已然达到,以现在的状态,在主世界初步的自保之力,应该是有了,更是收割了大量世界本源之力。 是时候回归了。 当即,传唤了镜无缘等人还有阴月太后,直接道明自己的修为已经超脱世界,飞升将近。 飞升,是所有修行之人梦寐追求的东西,他们又怎么会阻扰杨蛟,于是,就静静地听他安排皇朝之后的事务。 然后杨蛟说自己会留下九道剑意,作为皇朝底牌。 圣君一职,从此以后就不用再设立,阴月皇朝自此由丞相和内阁管理。 镜无缘等人一一称是。 过后,镜无缘和魔宫四贤说是要为杨蛟准备什么飞升大典,直接被他拒绝。 主世界的自己随时有魂飞魄散的危险,哪里还有兴致办什么飞升大典。 再说万一在主世界有什么变故,自己留下的剑意也可算是道标,作为退路,返回这个世界,自然不用举行花里胡哨飞升大典。 嘱咐完,杨蛟隔天开朝会,在将飞升的重磅消息告知朝臣后,在场所有人,振奋和失落的表情同时出现在他们的脸上。 “人生虽有离别日,山水应有相逢时。” “希望他日有再聚之时。” “诸君,珍重!” 没有片刻啰嗦,杨蛟当即化为一道虹光而去,但是在他最后回眸远望之时,似是把眸光看向魔宫某一处屋舍之中。 一位中老年的妇人正在烧菜做饭着,正是他原身的生母宁大妈。 忽然惊醒的朝臣们,看着即将飞升而去的杨蛟,立刻行礼恭送道: “圣君慢走。” “祝圣君自此,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万千妖魔由衷的祝福声,响彻魔宫。 杨蛟化虹而去后,冥冥之中,似乎又感觉自己盘旋在一条苍茫阴幽的大道上,开始横渡无数恒沙世界,于界海之中,跨过无尽诸天星辰。 袅袅间,天地轮转,意识一转,回到了主世界。 顿时杨蛟清醒在魂海内阴冥碑旁,随即看向阴冥碑残破的碑身之上。 【阴冥碑:三星(残破)】 【修复进度条:0%(可修复)】 【碑主:杨蛟】 【境界:一年·鬼(可恢复)】 【世界本源之力:11230】 【血脉:神人混血】 第四十一章 天生神灵 杨蛟见此行获得了差不多一万出头的世界本源之力。 当即意念一动,默念修复二字。 残破的碑身上流光一闪,修复进度条随即跳动,从0变成了1。 霎时间,世界本源之力一栏数字也变成了1230。 杨蛟不由微皱眉头,这样一看,想要修复到100%,岂不是得花一百万世界本源之力。 这还不能确切的知道是否可以完全修复阴冥碑。 内心一声轻叹,用脚指头想,都觉得不太现实,不然他的前几任,就不会悲催的身死道消了,哪还轮的到他。 杨蛟转眼便把修复阴冥碑的问题抛在脑后,现在的耽误之急可不是这个。 随即出了魂海,开始融合在倩女幽魂世界所获得的实力。 就在杨蛟略微有些担心,自己现在没有肉身,根本运转不了斩天拔剑术2.0时。 眉心魂海散发出好似亘古长存,浩瀚缥缈之意,然后涌现一股股庞然又强大的奇异之力。 开始游走周身,渐渐地鬼躯在强大奇异的能量下,不断凝实增强,气息也愈发博大起来。 随着奇异能量在他的鬼躯中越来越浓郁,躯体内部竟然一点一点开始显现活人才拥有的十二正经,奇经八脉。 不知过了多久,杨蛟周身经脉一应俱全,人身九窍也凝实的不像鬼魂之躯。 使之无论是远观还是近看,都貌如常人,也唯有修行之人,才能真正的看出杨蛟的根脚。 与此同时,一种宛如拥有血肉之躯的真实感在他的心里浮现。 杨蛟微微一握拳后,心中放松了下来,之前所拥有的实力,已然全部恢复。 当即分出一丝意识,就看见魂海阴冥碑中境界一栏不断闪烁,字样从一年·鬼,变成百年·鬼,又变成千年·鬼,紧接着似是又闪现出妖将二字。 但是,像是后力不济,最终显示的只是千年·鬼。 须臾间,阴冥碑散发一丝波动,杨蛟恍悟过来。 明白这是因为世界等级的天差地别,导致他本来在倩女幽魂世界中获得宛如仙人的境界实力。 在经过阴冥碑的纯化洗炼后,只余下现在千年·鬼的修为,如今只要再进一步,就可以在主世界达到成仙的境界。 随着实力的增强,阴冥碑上世界本源之力一栏数量也增加了一千多,数字变成了2420。 杨蛟在拥有初步自保之力后,便开始想今后的打算。 首先,就是要逃避天庭的通缉,其次要再度增强自身实力,最后便是要救自家母亲瑶姬,避免原剧情中魂飞魄散的下场。 那该怎么逃脱现今堪称天罗地网的追捕呢? 杨蛟暗暗自问,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自觉的在心中嘀咕: “天庭......天蓬卷帘......十大金乌......” 念着念着,眸光一亮,从原剧情看主世界中并没有什么封神演义,不然杨戬哪吒李靖等人也不会在治弱水有功后,直接被敕封成神。 也就是说如今,众神皆未归位,天庭还是大猫小猫一两只,百废俱兴的状态。 就算是玉帝王母主要使唤的也只是天蓬卷帘和十大金乌而已。 那岂不是说,他可以来个浑水摸鱼,彻底打入敌人内部,悄悄的发育,再惊艳所有人。 杨蛟越想越觉得可行,要知道原剧情中天庭已经缺人手,缺到区区凡间小妖,稍微能够有点价值,就被允许成为神仙。 没错,说的就是原剧中那对小狐狸。 当即,他便开始思索该怎么解决自己身份问题。 第一步,就是要捏造一个根脚清白的家世,第二步,不就可以借机混进天庭队伍,得到编制,成为神仙,当上天庭公务员,从而摆脱通缉犯的身份。 想着想着,突然,神仙两个字死死浮在杨蛟心中,自家母亲是神仙,他又是神人血脉。 那是不是可以在血脉中做一下手脚,要知道所谓血脉。 不仅仅是显化于肉身,更是根植于魂魄之中。 这是他在自己身死后,还能在阴冥碑上看到自身拥有神人血脉,就突然明白的道理。 神人之体,天生体内自带法力,不过是最浅显的表现,法由心生,心有多大,法就有多大,心代表的就是自身的魂魄,亦或者修行有成的元神。 思及此处,杨蛟立马行动起来,看能否挖掘出潜在的神性,来伪装成天地之间一抹灵性,因机缘造化,是以化为身具人形的精灵。 不由地又想到他现在因为阴冥碑的缘故,早就是域外天魔的祖宗,而域外天魔最强的能力,自然是保命和伪装。 没有这两个能力,哪里还有什么遭诸天万界无数人恨的域外天魔。 杨蛟越想越觉得靠谱。 很快,就在自己的心口之处,感知到一丝神圣威严的气息。 就在这时,域外天魔宛如本能的伪装能力开始运转起来。 身躯内心口最深处的血脉之力,被引导周身各处,不到一息的时间,浑身透露这一股神圣威严之气,与自己血脉气息如出一辙。 顿时,杨蛟神情振奋,果然,以他现在域外天魔祖宗的身份,伪装成一名天生神灵,不过手到擒来的事。 现在谁还敢说他是天庭通缉犯,要知道鬼躯凝实之后,就连他的容貌也与之前大不相同。 或许是因为相由心生,此时他的容貌不仅有七夜魔君的俊秀英挺,又兼自身神性从而又显得雍容大气。 外加是因为伪装的是一名天生神灵,所以秉承着做戏做全的原因,是以浑身散发着敬天尊地,视万物有灵,偏向于平易近人、谦虚有礼的气质。 如今,杨蛟对任何人都可以理直气壮的大声道。 他,根红苗正,天生神灵,括弧天庭未来接班人。 既然都成神仙了,那么坐一坐天帝的位置,不过分吧。 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杨蛟解决了目前的生死危机后,就不由地有些放飞自我畅想着。 稍微调整后,便飞身而去。 三日后,灌江口。 杨蛟站在一家客栈二楼楼台上,用包含深意的眸光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自来到灌江口后,他先是悄然回到杨府,探查情况,发现府中早已经人去楼空,猜测杨戬和杨婵恐怕已经在寻名师,学本事的路上。 当即就找了一家客栈住了起来。 打量着过往行人,杨蛟不由暗道,现在不愧是天庭最为虚弱的时期,天庭神仙寥寥无几。 导致现在的凡间世俗,人与妖魔鬼怪混居。 三天来,灌江口就发生十余次妖怪想要吃人害命的事。 于是,在他别有目的的情况下,将人一一救下。 值得庆幸的是,那些修为法力高深,已经成仙的妖魔,不会轻易踏入红尘,毕竟凡俗灵气不足,有碍修行。 不然还真没有这么轻松。 第四十二章 灌江口城隍 当天深夜,杨蛟盘坐在房间内。 以入梦法在灌江口所有百姓梦中显圣,他身披金色霞光,威严又不失亲和说着。 灌江口妖孽横生,存在许多喜吃人肉,为非作歹的妖孽。 所以,特此送来一张灵符,可以用来看家护院,防患妖魔。 人前显圣后,灌江口的百姓无不猛然惊醒,便发现床头有一张黄色符箓。 不由地尽皆千恩万谢起来,这么多些年来,他们可是深受妖魔的残害,时不时就会听说哪家哪户被妖魔掳去吃了。 也就是前十几年前,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安居乐业,没有之前许多的糟心事,也再没有传出什么妖魔害人的消息。 只不过自从前些日子有神仙降临杨府,他们才知道,原来那杨家夫人,竟然是神仙下凡,所以才有十几年的太平日子。 但是,万万没想到,自从杨府被灭门后,灌江口又出现了妖魔的踪迹,以至于食人害命之事层出不穷。 所以,在所有百姓看到面前灵符后,无不激动万分,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根的救命稻草。 于是,隔天早上,杨蛟出门一转,就看见每家每户门前纷纷贴上灵符,不由地露出会心一笑。 要说还是玄心正宗的符箓之术,真是便捷又好用。 不仅有这凡人都能使用的除魔符箓,更有照心灵符,可使人在千里之外沟通联系,堪称仙侠版电话。 要知道这可是不用消耗什么法力,就能直接使用的符箓。 在加上杨蛟现在高屋建瓴的境界,直接把玄心正宗的道法提升一个档次,以黄色符箓的层次,就可以灭杀五百年以下的妖魔鬼怪。 一个月后。 灌江口所属一处偏僻阴森地界。 杨蛟悠然自得的走到一处洞府外,驻足观望: “你这妖怪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就见一位手持狼牙棒面露獠牙的大汉走出。 看着面前的杨蛟先是瞳孔微缩,接着胸脯一个起伏,当即恶声恶气道: “小子,你在灌江口已经残害了如此多的妖怪,难不成还想赶尽杀绝吗!” “莫以为大爷我怕你,我只是不想伤了你,看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暂且饶过你罢了。” 说完,大汉就死死的盯着杨蛟。 “要不是知道你在这短短时间内,掳掠灌江口三十七人,又摆下食人宴,宴请众多妖怪作客,不然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善妖。” 杨蛟讥讽无比的望着大汉道。 “什么食人宴,大爷我不知道,小子,我劝你赶快滚,不然莫怪我铁棒不利!” 大汉眼发幽幽绿光,猛地攥紧手中的狼牙棒。 “聒噪!” 杨蛟一身冷哼,区区不到千年的妖怪,还摆起谱来,随即大手一挥,风云色变,百丈之内密密麻麻的剑气顿起,从大汉四面八方急速飞来。 “啊!” 大汉青筋暴起,运起全身法力,以鱼死网破的狂暴气势,双手疯狂挥舞狼牙棒。 可惜于事无补,实力的巨大差别,一切都做了无用功。 没过一会儿,狂吼就变成了一声绝望的惨叫。 三息过后,地上横卧着一具硕大狼尸。 这时,杨蛟又是一个挥手,现场燃起凶凶烈火,一炷香后,火焰停息,此处让灌江口无数百姓闻风丧胆的魔窟化为白地。 一个月以来,杨蛟可没有闲着,直接把灌江口内凡是作恶的妖怪一一诛杀。 至于善妖,则是约法三章,不得乱用法力,不得随意残害凡人,还必须跟凡人一样遵守公序良俗。 忽然,杨蛟不由地望了望天,似是心里有感,但是灵觉感应之下,又察觉出不是什么危险,便静静站在原地。 灌江口上空突然划过一抹金光,直奔杨蛟所在之地。 眨眼间,金光进入他眉心魂海之中,随即显化一张散发着神威如狱,浩瀚威严之相的神箓。 就见神箓刚想要霸道的强占他的全部魂海时,阴冥碑流光一闪。 使得神箓一颤,似带着颇有些委屈的身影来到魂海角落中安营扎寨起来。 紧接着神箓收敛神威,一丝意念向杨蛟传来。 瞬息之间,他嘴角微扬,果然事先猜测再正确不过。 在这众神尚且都未有的时期,稍微一出彩,未必获得不了天庭编制。 更别提现在他伪装的是天生神灵,是属于天地钟爱之辈,也是天定的神仙,更是要十分感谢阴冥碑,就算残破至此,也能瞒过天机,使他能彻底做实如今的身份。 于是乎,就此天授神箓,得封灌江口城隍。 不多时,随着神箓开始渲染杨蛟整个身躯时,装束打扮迅速变幻成一身大红袍的官服,披肩的长发也被玉簪束起。 顾盼之间,使他看起来,既有身为城隍让人不敢斜视的浓厚威严,又有公子如玉的尔雅风姿。 两种截然对立的气质,在此刻,与杨蛟竟然完美融合在一起,不见半点突兀。 灌江口上空,一阵宛如晨钟暮鼓的天音重重砸在所有生灵的心头。 “今日起,灌江口城隍归位!” “尔等可去城隍庙烧香拜见,自会保佑平安!” 却是杨蛟施法开口,然后神箓自带的神域,散发出刺目金光,在灌江口某处空地显化,一座城隍庙乍现出来。 随即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来到自家庙宇大门后,就见两旁贴着一副对联。 上联,行善必昌,行善不昌,祖上必有余殃,殃尽必昌。 下联,作恶必灭,作恶不灭,祖上必有余德,德尽必灭。 随后,杨蛟刚一走进庙内,神箓微动,像是在告诉他什么。 脚步一顿后,他就明白了身为城隍必须要履行的职责。 一是要守护各地方百姓的平安,同时也是阴间的司法神,掌管灌江口生老病死、奖善罚恶。 二是镇压妖魔鬼怪。使阴间和阳间秩序不被破坏,如果有鬼怪妖邪进人凡间,尤其是进人了自身掌管的地盘,城隍就必须将其斩杀或者赶走。 三是给客死异乡的冤魂发路票,有些人出外跑江湖,死在了外地,招魂和运灵柩时,需要到城隍庙领路票。 鬼魂拿到路票后,才能够顺顺利利地返回原籍,不然就只能是个孤魂野鬼,无家可归。 杨蛟在明白自身职责后,就自顾自的走进神域深处。 开始整顿事务,现在首要是先把城隍府衙的架子搭起来,光自己一个人,今后岂不是要007。 朝九晚五,定时打卡上下班才是王道。 第四十三章 天蓬元帅 天庭,瑶池。 在最上方的御座中,一位头戴九旒冕,一袭黄龙画袍穿扮,面目饱满,妙相庄严,不怒自威的垂眉长髯肃穆男子,和一位头戴凤钗宝饰,衣容华贵,气质雍容华贵的女子并坐着。 正是统御三界至高无上的玉帝王母。 而此时玉帝一脸严肃的质问下方两位神将打扮的男子。 他们一人肥头大耳颇为富态,一人神态冰冷却周身散发炙热无比的气息。 “天蓬,大金乌,地府禀报,没有收到杨蛟、杨戬和杨婵的魂魄,这是怎么回事?” 闻言,那富态男子即天蓬元帅,表情稍显犹豫,刚要准备回禀时,就见身旁的大金乌朝他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 “你......你看我干什么呀!” 玉帝王母见两人神色不对,疑惑的对视一眼,接着就听天蓬元帅目不斜视的轻道: “别看我,陛下跟你说话呢,看陛下。” “杨戬和杨婵,是你亲手处决的。” 大金乌淡然大道。 “昂!那......那验尸天将已经验过尸了!” 天蓬元帅条件反射的说道,似是心中早已打好草稿,接着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反而以质询疑惑的表情看向大金乌: “大殿下,杨蛟可是你亲手下令处决的,他的魂魄不也没被地府收到吗?” “该不会是大殿下你......念及亲情,不忍下手吧。” “你......”大金乌先是心中一震,怒视天蓬元帅,再看向玉帝: “大金乌眼中只有圣谕,没有亲情。” “那为什么杨蛟也没死?”天蓬元帅死抓着不放,瞪眼看着身旁大金乌。 “我下令的时候,已经把他杀了。” “可杨蛟为什么就没死?”天蓬元帅双手一摊。 “你......我确定当时他已经彻底身死人亡。” 大金乌心中满腔怒火,一字一句的道,此时他恨不得当场把这死胖子烤成肉干。 “但是,杨蛟就是没死啊!” 天蓬元帅胡搅蛮缠,故作叹息道。 “好了好了。” 玉帝出声制止,然后就听王母接嘴道: “大金乌,天蓬,陛下的意思是,让你们再下界一趟,务必把杨蛟三兄妹抓上天来。” “小神遵旨。” “儿臣遵旨。” 然后王母果断对玉帝说道: “陛下,臣妾的意思是,必须在南天门外,对杨蛟、杨戬和杨婵三兄妹当众处以极刑,三界所有神仙都要到场。” 玉帝脸色出现一丝犹豫: “这样不好吧,毕竟是家丑。” “三首蛟和瑶姬先后动了欲念,都是因为管理不善,执法不严导致的,只有从重处置,才能够启到以儆效尤的作用。” 王母神情郑重对玉帝劝说道。 随即,玉帝眸光一沉,注视着下方两人。 “大金乌,天蓬,听明白了吗?既然这次你们都办事不力,那就将功补过吧。” “儿臣明白。” “小神明白。” 过后,就听天蓬元帅恭声开口道: “陛下,其实我和大殿下当时,因为一时疏忽导致没能打死杨蛟三兄妹的话,按理来说,主要也是验尸天将的责任。” “不过这次我们一定会弥补之前的过失,亲手把他们抓上来,以报之前失职之责。” “好了,下去吧。” 玉帝看着油滑的天蓬元帅,面露一丝无奈之色,句句都把大金乌拉下水,深怕自己问责于他。 “大殿下,大殿下,等等,等等我啊!” 出了瑶池的两人,就见大金乌脚步急切,天蓬元帅边吼边追。 “大殿下,再怎么说,我最后也在陛下那里给你说了句好话,怎么出了瑶池就翻脸不认人了。” 天蓬元帅追上大金乌后,喘着粗气道。 大金乌听后,面色冰冷,眸子更是闪过一阵无语。 从来没想过与天蓬元帅在天庭共事这么久后,竟然时至今日,才发现他的无耻真面目。 要不是他不停的把自己拉下水,还会有刚才瑶池中颇为难堪的场景吗! 下界的一路上,大金乌就听天蓬元帅不停的叽里呱啦。 说什么一定要亲手把杨蛟三兄妹抓上天,亲手送给玉帝,才能解除陛下对他们的误会和怀疑。 听到最后,尤其是那个们字,用的着实精妙,大金乌都不由心生感叹。 不愧是你,天蓬元帅。 忽然,临近凡间时,天蓬元帅一本正经的严肃对大金乌道: “大殿下,你也不想让陛下一直对你生疑吧。” 大金乌扫了一眼,让他继续说。 “如果杨蛟三兄妹还活着的话,那必定还在灌江口,我们去灌江口,一定能抓住他们。” 大金湖看着天蓬元帅铿锵有力一脸自信的样子,冷哼一声,怼道: “这也算是注意。” 说完,便朝灌江口飞去。 灌江口,城隍庙。 杨蛟经过十天的处理,初步把城隍府衙的架子搭了起来。 作为七品神官,一地之守护者,护佑一方水土和黎民百姓。 他的从属需要的还是蛮多的,现在文武判官中的文判官,已从灌江口筛选出一位合适的阴差来。 其次便是日游、夜巡二神,负责日夜监察人间,以及一众衙役负责缉拿鬼魂,协助赏善惩恶,勾魂行刑等事的鬼差,也召集了大半。 如今城隍府衙也算是可以畅通运转。 忽然,杨蛟望天似有所感,整个灌江口突然不由地开始酷热难耐起来。 思索片刻,感觉不对,这架势明明是金乌降临,按原剧情来看,应该早就来到灌江口追查杨戬杨婵的下落才对。 怎么如今才来,该不会是自己这只蝴蝶引起的吧,想来天上一天,地下一年,耽搁到现在也是可以理解。 随即杨蛟便当他们不存在,反正找的是杨蛟,关他灌江口城隍什么事。 天蓬元帅和大金乌刚到灌江口就顿生心生疑惑。 尤其是看到家家户户都贴着防患妖魔的灵符,明显可以看出是那新生的城隍所为。 毕竟他们在天上驾云时,就远远的看到了那座香火鼎盛,十分招人眼球的城隍庙。 明明上次他们来缉拿瑶姬,还没这个城隍,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从城隍庙所散发的气息来看,明显是一位受封神箓的正统神仙。 而且从它香火鼎盛的样子来看,颇受百姓爱戴,干的还真不赖。 不过,他们身有要务,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小小城隍,对于他们一个是统领天河水军的元帅,一个是玉帝的亲子来说,只是一个小官罢了。 于是,两人身上光芒一闪,瞬间进入了杨府内,进行一番查看后,并没有找到任何人影。 就在他们在思索杨家兄妹会跑去哪里时,似有所悟,看向了城隍庙的方向。 灌江口的情况,谁还有这个新出现的地头蛇清楚。 第四十四章 花开满楼 城隍庙。 一胖一瘦两道身影突然乍现在神域深处,猛然地出现在杨蛟处置公务的地方。 此时,杨蛟抬头望着前方两名不速之客,不动声色的起身,先是招呼有些惊慌失措的鬼差们,然后缓步走到大金乌和天蓬元帅跟前,施礼道: “拜见两位上神,敢问来小庙有何贵干?” 大金乌和天蓬元帅看着面前浑身不由地散发着心如皎月,温暖如玉气质的青年。 心中顿起一丝讶意,没想到此地城隍竟有如此光彩照人的惊艳风姿。 这时,连他们自己都不曾察觉,自身面容态度柔和了三分。 “本殿是天庭大太子,这位是天蓬元帅,此次来是因公务在身,向你打探一件事。” 大金乌淡淡说道。 “见过大殿下,元帅,不知是何事?” 杨蛟温声问道。 “这些时日,杨府可有传出什么动静,杨家兄妹是否死而复活,现在又去了哪里?” 大金乌目光炯炯望着杨蛟道。 闻言,杨蛟知道现在无论如何都瞒不过杨戬和杨婵重新活过来的事,毕竟他们当时曾在灌江口十分落魄的到处求买棺材,用来埋葬父兄。 所以,思索片刻后,先是缓声问道: “是之被灭门的杨府?” “不错。”大金乌神色不变的道。 “之前倒是有一对兄妹在灌江口到处求买棺材,为父兄送葬,可惜所有百姓避之不及,最后......” 杨蛟说到这不言而喻,又继续道: “虽然我才当上城隍不久,对灌江口的事不太了解,但想来那对兄妹应该就是杨家兄妹。” “一对?不该是三兄妹吗?” 天蓬元帅不禁发问道。 “的确是一对兄妹,至于是否还有另外一个就不大清楚,但是灌江口内他们实实在在立下了两座墓碑,分别是杨天佑和杨蛟。” 杨蛟详细解释道。 “那杨家兄妹现在在哪?”大金乌随即发问。 “杨家的事,我还是从下属言谈中,才偶尔听说,具体的话,实在是不太清楚,毕竟,我也才只做了一个多月的城隍。” 杨蛟略有不好意思的腼腆道。 “一个多月的城隍!你这是怎么当上的?” 天蓬元帅打量着杨蛟,好奇问道。 “两个多月前,我来到灌江口发现有妖孽作法害人,便斩妖除魔,过后又怕再有妖孽出来害人,就给了此地百姓一些灵符。” “再接着一个月中,为了不使妖魔继续出来伤人害命,就把灌江口所有作恶的妖魔除去。” “却没想到突然有一日,天降神箓,封我为城隍,我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坐上了灌江口城隍的位置。” 杨蛟脸上带着一丝茫然不解神色说道。 话落,只见大金乌双眸闪过一抹金光,恍道: “原来是天生神灵,怪不得如此轻易就受到神道青睐。” “天生神灵?!” 天蓬元帅啧啧称奇,现在可不是上古时代,自从人族繁衍昌盛以来,先不说什么先天神灵这种遥不可及的存在。 单是天地间偶得灵性,化为人形的精灵也愈发减少,没想到在灌江口竟然可以遇到。 要知道天生神灵,不仅天生就与神道有缘,并且也不用像香火神灵一般,受到香火限制。 香火对于天生神灵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有的话可以加快修炼速度,没有也与修行无碍。 总的来讲,天生神灵或许性格各不相同,但是对生养他的天地会视之父母,以至于会自发维护三界。 所以,神道对于天生神灵是格外的青睐,毕竟,神仙神仙,神在仙前,神首重的就是自身对三界的责任。 天蓬元帅和大金乌在知道杨蛟身份后,态度上也愈加友善。 天生神灵的资质向来绝佳,尤其是迈入神道正轨的天生神灵,更是堪称天赋异禀之辈。 所以,在他们看来,杨蛟现在的城隍之位,只不过是起步罢了。 当即就连大金乌都不由主动开口: “不知城隍名讳是?” “我比较喜欢一些花草,以至于为自己冠为花姓,唤作花满楼。” 杨蛟神态略微稚嫩带着少许羞涩自我介绍道。 “花满心时亦满楼,花开满楼!” “这名字取的好啊!” 天蓬元帅一声惊叫,然后大大咧咧的走到杨蛟身前,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难事,尽管来找本帅,虽说我没什么神通广大,纵横三界的通天本领,但是在天庭之中,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多谢元帅!” 杨蛟拱手一脸诚恳的感谢道,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 “敢问元帅,不知道我当上城隍后,能否临时外出,比如去拜师学艺行吗?” 随后神情严谨的又补了一句: “绝对不会耽误城隍的职责。” 顿时,天蓬元帅语塞,按理说就任神仙后,是不能擅离职守的,但是刚刚还大包大揽的说遇到难事,就来找他。 结果转眼之间,就被打脸,他这天蓬元帅的脸往哪搁。 正当他想开口说话时,大金乌突然道: “你为什么想学拜师学艺?” “只不过是看到仅仅灌江口一地,就有如此多的妖魔鬼怪作祟,随意残害生灵百姓,心生恻隐之心。” “于是,就想着或许自己的本领再高一些,就能保护更多的人,那么世间就会少一点枉死的生灵百姓。” 杨蛟说到这,不由十分入戏动情的轻叹道: “在我还没有化为人形时,我就时常听见雪花飘落在屋顶上的声音。” “又经常感觉到花蕾在春风里慢慢开放时那种美妙的生命力。” “还有秋风中,常常都带着从远山上传过来的木叶清香。” “所以在我看来,天地之中,唯有生命最难能可贵,也最不可辜负。” 两人一听,神色略有些动容,不由的想,果然,神道亲近天生神灵,不是没有原因。 这对三界芸芸众生发自内心的爱,就不是那些修仙问道,后天成神的人可以比拟的。 天蓬元帅见到大金乌沉思的表情,当即知道他也在犹豫不决,便轻笑道: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只要你不延误自己的公务,谁有能指摘的了你。” 说完,天蓬元帅瞥了一眼大金乌,见他沉默,就明白这是默认。 在天庭共事这么久,他知道只要不是违背天庭玉帝王母的圣谕,其他的话,稍微灵活的运用天规玉律,大金乌是不会多管的。 “那就多谢元帅提点了。” 杨蛟面露喜色,十分感激的说道。 第四十五章 杨戬杨婵 “大殿下,我们在搜寻的时候,从两只小狐狸的口中得知杨戬杨婵的踪迹,说他们现今正在去往玉泉山的路上,想要拜玉鼎真人为师。” 忽然,一位银甲天将出现在大金乌的面前,行礼禀报。 大金乌听后,神情一凝,立马对杨蛟道: “公务在身,我们先行告辞了。” 天蓬元帅这时也自来熟的道: “花老弟,那我们先走了,有空常联系。” “两位慢走,怒不远送了。”杨蛟一副非常理解的样子。 等大金乌和天蓬元帅远去后,杨蛟站在原地眸光暗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虽然知道杨戬和杨婵会被发现,但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如今,既然已经合理合法的身份,那么去拜师增强自己实力也没有这么突兀。 看来是时候为接下来救母亲瑶姬做准备了,还有杨戬和杨婵的安全也得注意。 思虑片刻,就明白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想要提升实力,没有比主世界更好的了,虽说自从铲除了灌江口周边的恶妖,还当上了城隍。 世界本源增加了两千多,现如今已有四千多,完全可以选择使用域外天魔再度穿越。 但是,当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时,阴冥碑突然冒泡,告知如今的世界本源之力,也只不过提供一个与倩女幽魂相当世界。 随即打消了穿越的想法,去往这种强度的世界,现在对他而言完全是鸡肋,就算是又修炼到那个世界顶峰由能怎么样。 也不见得到时融合修为后,可以在主世界修至成仙。 忽然,杨蛟转念一想,以如今的身份,还有比在主世界中,去拜师学艺来的更好吗。 有简单模式不走,非要去找不确定的困难模式,岂不是显得他比较傻,外加到时也可以悄悄的为自家二弟三妹保驾护航,一举两得。 此时他的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一位迷糊晃荡,口音奇特,自恋过头,却又博学广识的身影,拜师学艺,没有比他更合适。 当即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先安排好城隍府衙的公务,便出发启程。 一个时辰后,杨蛟先是给文判官和日游、夜巡二神各一张照心灵符,可以随时联系,然后又在府衙内留下十二道凶厉剑气,万一灌江口又来几个不好对付妖怪,可以祭出迎敌,也可以以防不测。 并且,还嘱咐道,这十二道剑气对付仙境以下妖怪绰绰有余,若是遇到以上的,就老老实实向上官求救,毕竟咱们都是有编制,有靠山的正神。 过后,杨蛟还着重的点了点,要是上告求援时,记得提前通知他赶回灌江口。 一众从属点头称是,先不说自己的上司是天生神灵的异禀之辈,单是刚刚那金乌神将和天蓬元帅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他们是抱到大腿了。 于是,纷纷拍着胸脯保证道,灌江口一切有他们,让杨蛟安心去寻访名师。 当天,杨蛟向一位积年老阴差要了一副凡间地图后,就向着玉泉山飞去。 一日后,玉泉山山外。 只见大金乌和天蓬元帅领着几千随身天兵天将,俯视整座玉泉山。 “你们确定他们在玉泉山?” 大金乌向身侧一位被吓的瑟瑟发抖的男狐妖冷声道。 “啊......没错。” 另一位看起较为单纯的女狐妖见同伴吓的不轻的模样,赶紧开口: “杨戬和杨婵为了拜玉鼎真人为师,是一路徒步过来,期间不许骑马和坐轿,现在已经走了三四个月,差不多应该已经要到玉泉山了。” “差不多?” 大金乌冷厉的目光注视着女狐妖。 “干什么,干什么!”天蓬元帅生平最见不得靓丽的女子受委屈,更何况还是一位单纯善良的小狐妖。 便走到女狐妖身前,打着圆场道: “大殿下,这两只狐妖也算是协助我们捉拿钦犯,何必态度这么严厉,到时要是真的在玉泉山上抓住了杨戬和杨婵,他们也算是立功了。” 男狐妖听到立功两个字,瞬间眼冒精光,立即开口补充道: “他们还中了催龄掌,容颜大变,看起来比原先大个十几岁,各位上神可以先在玉泉山各个要道埋伏,等杨戬杨婵自投罗网。” 话落,天蓬元帅心里咯噔一下,当初可是他用催龄掌救了杨家兄妹,这要是把他们抓上了天,把自己暴露了该如何是好。 十天后。 一对身形较为落魄的年轻男女,相互搀扶的来到玉泉山外。 “二哥,我们终于来到玉泉山了。” 其中,那名女子如释重负的说话道,只见她虽然一身风尘仆仆,却依旧难掩那天生丽质的花容月貌。 但此时,她身旁的男子,环顾四周,心里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不详的事,当即神情郑重地道: “三妹,我们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好好活下去,你我之间只要有一个人活着,就去拜师学艺,想办法把母亲救出来。” “二哥......”就在貌美女子刚想说话时。 “拜师?做梦!” 一道冷酷无情的声音远远传来,瞬息之间,宛如大火炉般的炙热降临在这对男女身上。 “杨戬,杨婵,我可是等候多时了。” “大金乌!” 一声惊叫,两人转身想跑,没想到四周突然冒出数百天兵。 见状,杨戬本能的把杨婵护在手边。 “杨戬,束手就擒吧,到时还可以为你们留个全尸,要是再想冥顽不灵抵抗的话,恐怕你们二人最后只会落个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的的下场。” 大金乌面无表情的淡道。 “三妹,等会我给创造一个时机,你就赶紧跑。” 杨戬轻声在杨婵耳边说道,见她直摇头,马上道: “别忘了我刚才说的话,活下去,拜师,救母。” 说完,杨戬面目狰狞,双拳紧握,猛地闭上双眼,似乎在发力。 “装神弄鬼!” 大金乌一声嗤笑,随即挥了挥手,指挥天兵上去捉拿。 忽然,杨戬脖子上的吊坠流光一闪,额间乍现一道竖痕,亮起刺目闪耀无比的白芒。 伴随杨戬的一道怒吼。 “砰砰砰!” 围上来的天兵随着一声声惨叫声,飞身而倒,死伤大半。 “天眼!” 大金乌双眸一沉,恍然道: “原来瑶姬的天眼给了你。” “三妹,快走。” 杨戬眼见杨婵逐渐远去的身影,随即横身挡在大金乌的面前,大吼道: “啊,我跟你拼了。” 一道散乱的白芒射向大金乌。 大金乌身形一偏,手中金盾一挡,白芒便跟他擦肩而过。 “轰”的一声,在他后方砸出一个巨坑。 杨戬见没有射中大金乌,又是一声大吼,大金乌连忙持盾护身,却没想到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半点动静。 又是接连两声狂吼,就在杨戬鼓足全身力气,累的满头大汗时,大金乌冷然道: “有了天眼,不会用也是枉然。” 第四十六章 结拜 话落,一个闪烁,出现在杨戬面前,飞身一脚狠踹了上去。 “砰!” 杨戬被踹的倒地不起,挣扎了好半天,才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 大金乌见杨戬竟然站了起来,又是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口中还恨声道: “就是你们杨家父子,拖累了瑶姬,要不是你们,堂堂天庭长公主,怎么会有如今的下场。” 说完,不解气的又是一脚,踹在现在已经趴在地上重伤不支的杨戬身上。 此时大金乌双目中满是怒火,他可是被瑶姬一手带大的,虽然面上一直维持冰冷毫无情绪的状态,可是心中要说没有一丝怨念,是绝对不可能的。 “咳咳。” 杨戬嘴吐大口鲜血,粗生粗气道: “大金乌,我杨家现在有如此境遇,大半也要拜你所赐,你也有脸说我母亲。” “她是因为抓捕三首神蛟的时候,被其碎心,而我父亲仁慈心善前去相救,共用一颗心后,才得以相爱,最后,却被你们天庭不分青红皂白的兴师问罪。” “呵,这样的天庭,这样的玉帝,也配主宰三界!” 大金乌见杨戬硬气十足,冷哼一声: “你这区区凡人,又懂的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神?为神者,恪守天规即是本职又是责任。” “就说我身为金乌神将,作为光照三界的太阳,心中也必须要有一条警示线,无时无刻不在告诉自己,若是不安天规法度行事。” “自己一个不慎,恐怕就会对三界万事万物万灵造成巨大的灾难。” “哈哈哈。” 杨戬听着听着,先是轻笑,然后逐步大笑起来,只见他强忍着身体上的痛楚,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冷笑道: “所以,久而久之,你心里就有了一个必须恪守天规的自我框架。” “或者说你们所有的金乌内心都有这么一条警示线,这是你们避免危害三界的自我约束。”说到这,杨戬恨声道: “也是......造成你们逐渐成为了一名只会听令行事,冰冷无情的神的根本原因。” 杨戬带着无比讽刺的语气道: “恐怕这也是成为一名成熟金乌的自我修养吧。” “六亲不认,无情无欲,你说这到底是神仙,还是妖魔?” “牙尖嘴利。”大金乌眉眼一片冰凉,不欲废话,正想把杨蛟捆住压上天时。 一个圈子极速向他的头颅砸了过来,大金乌本能持盾抵挡。 “砰”的一声,不由被力大势沉的金色圆圈砸出几百丈开外,地面上更是显现出一道深深的拖痕。 当大金乌止住后退的劲头,抬头相望时,就发现一身着红甲的娇小身影,手持长枪,踩着一对火轮子,身影一晃,便带着重伤的杨戬转瞬即逝,还没等他追上去,就彻底失去了踪影。 ....... 三天后,杨蛟飞身在天空,沿着玉泉山的路线一直前进。 可惜他虽然身负号称可以修至成仙的武学功法,但到底没有什么高超的飞行之法,以至于他的飞行速度,也就比此界爬云稍快了些。 也就导致他现在才来到玉泉山,一路上还特意的走走停停,做出找仙山,寻名师的架势。 刚踏进玉泉山山,突然,一众天兵显现,为首的是一个神将打扮的大胖子: “诶,花老弟,你怎么也来玉泉山了?” 说着,还摆了摆手,让天兵各回其位,只留他和杨蛟在原地交谈起来。 “天蓬元帅。”杨蛟施礼略微苦笑道: “我这不是寻访名师吗,结果我一打听,三界内玄门弟子在好几个月前,就被昆仑山的元始天尊下令,闭关修行七年。” “以至于我每到一个山头,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一直到现在这座玉泉山,也没能遇到一个道法精深的高人。” “花兄弟,你这运气,可是跟我有的一比。” 天蓬元帅摇头失笑说道。 “怎么?” 杨蛟恰到好处的露出三分疑惑的表情。 “这不是被玉帝下令捉拿钦犯吗!结果十几天前,大金乌眼见着就要捉住杨戬,没想到关键时刻被人救走。” “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过后,就在今早,玉帝派人诘问,说是怎么连区区两个法力低微的凡人,也擒拿不了。” “于是,先是加派两位金乌殿下和十万天兵天将,又以十五天为期限,如若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把杨戬和杨婵抓上天去,直接削去我和大金乌神籍,贬下凡间。” 天蓬元帅也是被逼久了,心中又有私放杨戬兄妹事压在心底,于是,在感受杨蛟亲和又舒适气质后,不由大倒苦水。 “也幸好天上一天,地下一年,这十五天,就是十五年,不然我的好日子还真是不多了。” “元帅严重了,料想有这十万天兵天将,还有三位金乌神将,最后必定会马到功成。” 杨蛟宽慰着,随后带着一丝好奇问道: “那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冒天下之大不韪,敢去救天庭指名要捉拿的钦犯?” “谁说不是呢,听大金乌的描述来看,貌似孩童,手中的兵器,又是枪又是圈的,还有一对跑的飞快的火轮子,才导致大殿下最后没能捉到杨戬。” 当即杨蛟心中了然,没想到自家二弟,还是跟原剧情一样,被哪吒救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某座废弃荒庙中。 伤势大好的杨戬和杨婵,对一位粉雕玉琢的童子跪拜谢道: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折寿,折寿。” 童子见两位年长与他的人俯身跪地,赶紧上前搀扶。 “我兄妹二人,若不是有恩公相救......” 杨戬还未说完,就直接被打断道: “再叫我恩公,我就跟你翻脸。” 童子颇为不适应的冷声怒道,紧接着又对杨戬说道: “我是路过看到你虽然不会道法武艺,但是为救自己妹妹,面对众多天兵天将,还有那个金乌神将时,视生死如无物,是位有血性的大丈夫,让哪吒我十分敬佩。” “之后,又听到你对大金乌所说话,简直是大快人心,说到我的心坎上了,才救的你们。” 过后似乎是想到什么,兴致勃勃地盯着杨戬: “我看你比我大几岁,不如我们八拜为交,结为兄弟吧。” “可是我现在穷途末路,恐怕会连累哪吒兄弟。” 杨戬面露为难。 “你要是在飞黄腾达的时候,我还看不上你了。” 哪吒先是一脸不屑,然后故作恍然道: “我明白了,疗伤的时候,我听杨婵说起你们的身世,你是瑶姬的儿子,玉帝的外甥,不会是看不上哪吒吧。” “玉帝。” 杨戬一听到这两个字,不由恨的咬牙切齿。 “哎哎哎,你也别生气,毕竟是血脉相连,玉帝现在看起像是一时糊涂,说不定哪天想通了,把你叫到天上做官儿呢!” 哪吒对杨戬用激将法道。 “我跟玉帝不共戴天,跟他之间没有亲情,只有仇恨。” 杨戬怒声说道。 “好样的,你这个大哥我认定了。”哪吒随即叫道。 半刻钟后,他们就在荒庙摆出案牍,团蒲。 只见杨戬和哪吒两人跪在团蒲上,先是哪吒郑重起誓: “杨伯父,杨蛟大哥,在天为证,我哪吒与杨戬大哥,今日八拜为交......” 还未说完,杨戬突然打断道: “哪吒兄弟,有大哥在前,我不敢称为大哥,其实我大哥杨蛟,才是真正有血性的汉子。” 说完,杨戬神色恍惚,似是想到当初杨蛟临死前,叫自己练武活着的场景。 话音刚落,哪吒随即起身,又拿出一个团蒲,道: “那我们三个人就一起结拜。” “杨伯父在天为证,我哪吒与杨蛟大哥,杨戬二哥,结拜为兄弟,从今往后,同生共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爹,大哥,二郎今日与哪吒兄弟义结金兰,从今以后生死与共。” 第四十七章 玉鼎真人 杨戬和哪吒结拜后,就拜托哪吒把杨婵安置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他则是想办法看看怎样才可以找到玉鼎真人。 哪吒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打来,接着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一个好去处,然后对杨戬说,要是有事,可以直接来乾元山金光洞来找他们。 分别时,杨戬和杨婵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 一日后,玉泉山入口出,一位穿身褐色内袍,外披一袭绿色长袍,背上印着黑白太极八卦图气质随意潇洒的道人,手持一柄扇子,摇头晃脑,脚步轻快的走在路上。 突然,几百道光芒闪现在道人四周,瞬间一群将士打扮的精锐,把道人团团围住。 为首将军大喝一声: “什么人?” 道人持扇挡在胸口,先是疑惑自家山门中,怎么突然多出这么一群人,打量一番后,恍然确定道: “你们......不是凡间的兵将啊!” “呵呵,好眼力!” 天将叉腰颇为自豪望着道人。 “真的,天上来的!” 道人高人风范,立马垮了下来,似乎是不敢相信,甚至想上去摸一摸面前的天将。 瞬间被天将高冷的拍开,一脸严肃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何为来此处?” 天将突然的问话把道人吓人一跳,然后装模作样稍微整理了一下着装仪表,神情肃穆地用扇子指着天将大声道: “听好了,贫道乃元始天尊座下弟子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是也。” 闻言,天将用饱含深意的眼神注视着道人: “你就是玉鼎真人!” “然也。” “元始天尊的徒弟!” “亲徒弟。” 道人摇晃脑袋称是,浑然没有发觉在他承认时,四周天兵天将悄然靠近。 “那可是太好了,我们这些天,对你可是如雷贯耳啊!” “是吗!” 玉鼎真人话音刚落,无数把刀兵瞬息间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带走。” 天将看着玉鼎真人落入法网,当即冷声道。 “你们要干什么,贫道可是元始天尊的徒弟,刀给我放下,要是伤了贫道一丝毫毛,我师父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还有贫道与你们天庭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抓贫道又是为何?” 玉鼎真人边走边叫。 好一会儿,一众天兵天将压着玉鼎真人,来到大金乌身旁。 “大殿下,属下抓到了杨戬想拜为师父的玉鼎真人。” 大金乌上前一步,冷眼望着面前修为低微的道人,还未等他开口,就听玉鼎真人挥舞着扇子喊道: “哎呀呀,烤死我了,你是什么人?” 大金乌淡然道: “玉皇大帝陛下,大太子,金乌神将。” “难怪这么热。”玉鼎真人一脸了然,然后似乎想起什么,大叫: “贫道只不过是回自家山门而已,还犯了你们的天条不成,就算贫道犯下天条,那也是归我师父管,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抓我!” “玉鼎真人,据我所知,九月九号,三界玄门弟子将一同修炼七年,你为何在此?” 大金乌答非所问的道。 “哎呀,坏了坏了,忘啦忘啦!” 玉鼎真人一声惊叫,用扇子一拍脑门,再掐指一算,唉叹道: “已经过了三个多月,怎么办?怎么办?” 此时他心中也懊悔不已,就是因为之前路过灌江口发现一个天资悟性奇佳之辈,想收为徒弟。 于是,设下考验让其诚心诚意徒步走到玉泉山,而他就在后方慢慢观察,结果,完全忘记了闭关七年这码事。 “我不管你是谁的弟子,也不管你认不认识杨戬和杨婵,更不会在乎杨家兄妹为何要拜你为师。” “但是,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他们是玉帝下旨捉拿的钦犯。” “你要是收他们为徒后,小心你自身难保。” 玉鼎真人一听,反而脾气上来,硬顶了上去: “少在这里胡吹大气,贫道的师父可是元始天尊,莫说我不认识杨戬和杨婵,就算认识,最后又收了他们为徒,你敢动贫道一分试试,你看我师父,会不会放过你。” “你......” 大金乌见玉鼎真人态度强硬嚣张,正欲发作时,远处传来一道大笑: “不至于,不至于。” 所有人随声望去,就见天蓬元帅带着杨蛟一同走来。 之后,杨蛟先是对大金乌施了一礼,就见天蓬元帅迈步走到大金乌身旁,轻声道: “元始天尊可是玉帝也要礼让三分的存在,还是不要闹僵的为好。” 说完,天蓬元帅打着哈哈继续道: “玉鼎真人,现在已经错过闭关时间了,接下来是不是该找个地方清修闭关了。” “对啊,没错,贫道现在就应该找一个地方闭关才对。” 玉鼎真人又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 这时,杨蛟抬眸望着一副完全不着调的道人,突道: “真人,不知可否收徒。” “额......” 不只是玉鼎真人突然不知所措,就连身旁的天蓬元帅和大金乌也有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杨蛟。 尤其是大金乌听后,还道: “花满楼,这就是一个爬云都爬不明白的骗子,你自己的修为境界都比这道人高了不知多少。” 紧接着,天蓬元帅也不由劝道: “花老弟,你还是不要被表面所迷惑,恐怕那杨戬和杨婵,就是不知被谁骗了,才会来玉泉山拜......” 说到这,他就瞥了玉鼎真人一眼,意思显而易见。 “你们什么意思?贫道可是元始天尊的弟子,你们这样说贫道,岂不是说我师父识人不明,侧面的贬低他老人家。” 玉鼎真人听他俩明里暗里的讽刺自己,立马说道。 “误会,误会,我们只是不忍心有人误入歧途。” 天蓬元帅见他狐假虎威的样子,摆了摆手,一不小心口吐真言。 “什么!贫道是歧途?” 玉鼎真人当即气的暴跳如雷,随后眼神一凝,缓步走到杨蛟跟前,先是围绕他转了几圈,又停足盯着杨蛟双眸: “你叫花满楼?” “是。” “你想拜贫道为师?” “没错。” “好,贫道收下你了,拜师吧。” 玉鼎真人用玄门特有的观人术上下打量了杨蛟一番后。 惊讶的发现这年轻人竟然是一位天生神灵,也难怪身旁两人会阻止。 而且,又感受到杨蛟由内而外的透露出的正神气息,立即下了决定,已经迈入正轨成为正神的天生神灵,不收为徒,简直天理难容。 有了这么一位徒弟,等他教导成材后,倒要看看,三界之后,谁还敢笑自己不学无术。 第四十八章 奇迹 “弟子拜见师父。” 在这千载难逢,合情合理的氛围中,杨蛟也不废话,推金山,倒玉柱朝玉鼎真人跪拜磕头。 “好好好,好徒儿。” 玉鼎真人看着新收的身为天生神灵的杨蛟,顿时连声叫好,赶紧上前扶起他。 而旁边的天蓬元帅瞬间以掌捂眼,像是看见什么惨案。 大金乌也罕见的抽了抽嘴角,沉思一会儿,对玉鼎真人和杨蛟道: “既然事已至此,你们二人就先离开玉泉山,找一处清幽之处静修吧。” “现今玉泉山已是我们天庭捉拿钦犯的地方,到时要是你们继续在玉泉山上,恐怕会惊扰到你们的潜修。” 此时,大金乌见杨蛟拜师玉鼎真人已成定局,于是,现在的态度也就没有之前那么生硬。 玉鼎真人听后,也觉得十分在理,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还是十分从心,不愿随便招惹天庭的人。 忽然,心中灵光一闪,满脸笑容地对杨蛟道: “徒儿,走,为师想到了一个绝顶的好地方。” 杨蛟听后,又见此行目的已经完成大半,便先对天蓬元帅和大金乌道: “现在提前预祝元帅、大殿下早日完成公务,回天庭复命,告辞了。” “花老弟,你多多保重吧。” 天蓬元帅看着杨蛟,脸色充满遗憾之情。 “去吧。”大金乌淡道。 “徒儿,走啦!” 玉鼎真人飞速的摇着扇子,大步离去,杨蛟闻言紧跟其后。 没走几步后,玉鼎真人就笑眯眯的对杨蛟道: “以你的修为境界,带人爬云完全不是问题,走,带为师上天,为师给你指路。” 杨蛟笑的答应下来,拉起玉鼎真人的胳膊纵身而跃。 飞了大半个时辰后,玉鼎真人为了更熟悉这新收的弟子,于是,开口问道: “徒儿,你究竟是为什么要拜贫道为师?” “我要是说缘分,师父,你信吗?”杨蛟淡笑道。 “缘分,好一个缘分,道因缘生。” 玉鼎真人也露出笑容,随即追问道: “那你又求的什么道?” 杨蛟听后,沉默半响,似在回忆曾经的种种经历。 身死后恢复前世记忆,获得阴冥碑的兴奋。 为求活命,悍然炼化自己尸体的决然。 穿越到倩女幽魂世界,一心只想提升实力,心无旁骛的求生动力。 回归主世界摆脱险些魂飞魄散的庆幸。 到现在,他的一切行为准则就是一个生字。 他想自己活着,也想自己二弟杨戬,三妹杨婵活着,更想母亲瑶姬不再是原剧情中凄惨的结局。 忽然,一抹深入骨髓的痛楚和冰冷乍现在心中。 那是杨家灭门当天,自己刹那身死的感觉,更是死亡的感觉。 半响后,杨蛟侧头认真的望着玉鼎真人道: “凡人因生命短暂,从而时常感叹,浮生渺渺,不得有三,水中月,镜中花,梦中你。” “而我自踏进修行之路,求道便是为了一个真字。” “师父,想必你也看出我虽身如常人,但是实际不过是一具魂身,算不得有什么真实肉身。” “求道就是为了让自己炼假成真。” 此时,杨蛟远望长空,轻声道: “生命的奇迹在于活着,而我想拥有永恒的奇迹。” “这就是我求道的根由。” “追求长生不死,本就是修行之人最初的愿望,徒儿,有为师在,保证你心想事成。” 玉鼎真人听完杨蛟敞开心扉的一番话,当即打着包票,信誓旦旦的说道。 一天后,杨蛟和玉鼎真人经过短暂的相处也逐渐熟络起来。 突然,身处高空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杨戬。 毕竟,玉鼎真人是发自内心想收杨戬为徒,才会对他设下考验,并且还一直藏在暗处观察。 要不是在临近玉泉山的时候,一时大意不小心睡过了头,也不会跟丢杨戬和杨婵。 而杨蛟也在关心杨戬的安危,虽然之前被哪吒所救,但是按他拼死也要学本事救母的心看来。 迟早还是会去玉泉山找玉鼎真人,而现在玉泉山早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去的话,必定生死难料。 杨蛟想到这,眸光不由深沉起来,就在他在想该怎么找到杨戬时。 玉鼎真人高声叫道: “徒儿,快停下。” 看着杨蛟略带疑惑的神色,玉鼎真人眨了眨眼睛,高挑着眉毛,略带犹豫道: “额......为师看你飞的也有一两个时辰了,要不先下去休息休息。” 杨蛟闻言后,眼睛一瞥,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没有多说,一脸温和点头称是。 几息时间,两人落地。 刚坐在一块大石上休息没多久,就迎面走来一名身穿灰衣,面容清俊的年轻人,怀中还抱着一条黑色幼犬。 “道长,是你!” 年轻人临近后,看到那身十分眼熟的道袍,不由开口叫道。 “诶,杨戬,好巧啊,贫道又碰见你了。” 玉鼎真人故作惊讶的道,接着又看向杨戬: “你这是还想继续去玉泉山拜师玉鼎真人?” 话落,杨蛟适当的露出一丝疑惑,玉鼎真人见状赶紧使眼色。 “没错,道长,杨戬必须去玉泉山拜师,学得一身本事才行。” 杨戬眼神坚定,铿锵有力的道。 “玉泉山内,现在到处都是天兵天将,大金乌和天蓬元帅就等着你往里面钻。” 杨蛟突然开口说话道。 杨戬听后眸光凝重,随后目光转向这位令自己不由心生好感的温和俊秀青年身上,心生感激道: “多谢兄台相告,只是杨戬有不得不去的原因,我必须学得一身本领,把自己母亲救出。” 杨蛟眸光看向杨戬,十分感叹自家弟弟是真的成长起来了,已有今后威震三界的二郎显圣真君三分神采。 此时,他并没有把自己真实身份说出来的想法,毕竟自己这的师父,真是一个人形自走小喇叭。 原剧情中,就一个天帝儿子不识数的八卦,直接恨不得传的人尽皆知。 如今他想的就是到时候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说,并且,考虑到之后为救自家母亲瑶姬的谋划,深怕出现什么变故,便强压下心中悸动,等以后再相认。 一旁的玉鼎真人看着杨蛟的好心提醒,也略微感到诧异,之前一路上,他也是算是了解了杨蛟的生平背景。 知道他可是神道城隍,站的是玉帝那头的。 见杨蛟如此心善,也不由在心中默道: “这心性,不愧是天生神灵啊。” “杨戬,你一旦进入玉泉山,必定插翅难逃,到时候你还怎么救出自己的母亲。” “而且,就算你学得一身本领又如何,面对天庭这样的庞然大物。” “想要彻底救出你的母亲,除非有奇迹发生。” 玉鼎真人是真的不看好杨戬可以救出母亲,毕竟主宰三界的天庭,岂是一人可以对抗的。 “杨戬坚信自己必定可以做到,哪怕最后身死人灭,尸骨无存。” 玉鼎真人望着面前坚韧不拔,强毅果敢的杨戬,身躯一颤,爱才之心死命的拉扯自己。 “相信奇迹的人,本身和奇迹一样了不起。” 忽然,杨蛟眸中散发灿若星辰的光芒,温和笑着说道。 第四十九章 修行境界 玉鼎真人闻言,急促的在原地转了几步,似在犹豫,但终究是开口对杨戬道: “杨戬,若是贫道说自己就是玉鼎真人,你信吗?” 杨戬身躯猛地一阵,脑海中逐渐想起与玉鼎真人相识的过程。 又听着他那一开始就十分熟悉的口音,虽然自己曾经也询过,但总被玉鼎真人矢口否认。 现在想起,一切皆已明了,从最开始在灌江口的引导,到之后一路上总会碰巧偶遇。 杨戬想到这,双目盯着玉鼎真人,实在不敢相信元始天尊的徒弟,竟然是修为境界如此低微的人。 “你这什么眼神?” 玉鼎真人像是看出杨戬眼神中的某种含义,当即抚须傲气十足的道: “你别看贫道修为境界低微,但是自幼可是跟元始天尊修行,玉虚宫中各种典籍,各项法术的修炼要诀,无不了然于心,倒背如流。” “那为什么你的境界看起比我还低?” 杨戬将信将疑的态度,立马让玉鼎真人的表情垮了下来,带着一丝沮丧的表情如实道: “可惜,懂得太多,以至于......一事无成。” 杨戬听到他这么不靠谱的回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万万没想到,懂的太多也是一种错。 “杨兄弟,你没看出我师父这是想收你为徒吗?” 杨戬如梦初醒,接着又听杨蛟缓缓道: “如今你身为天庭玉帝指名道姓要捉拿的钦犯,他却敢冒天下之大不收下你,这不仅需要勇气,更是有一颗至仁善心。” 杨戬听后,首先是没想到面前的青年竟然会是玉鼎真人的弟子,不知为什么突然对身旁的道人有了一些信心。 又想着自己现在的身份,又有谁敢教自己本事,外加还身负血海深仇,又答应过自家妹妹必定会修成一身本领,救出母亲。 于是,杨戬顿下决心,一脸坚毅的对玉鼎真人跪拜叩首道: “恳请真人收弟子为徒。” 闻言,玉鼎真人微颤着嘴唇,平庸无能如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几天时间,就收下两位天资横溢的佳徒。 “好徒儿,为师收下你了。” 玉鼎真人随即扶起杨戬,向他介绍道: “这是为师的大徒弟,花满楼。” “杨戬见过师兄。”杨戬立刻施礼。 “师弟。” 杨蛟含笑还礼,双眸深处闪过一丝欣慰,不由地想起原剧情中自家弟弟坎坷命运。 一开始除了拥有不会用天眼,就带着年幼的妹妹四处躲避天庭追捕。 一路上几经生死,最艰难的时候,结拜义弟哪吒,因为救自己从而引发导火索,导致最后被天庭逼着自杀。 妹妹杨婵没有得到宝莲灯,拜的师傅也是毫无缚鸡之力,一切只能靠自己。 过后只用三年时间,拥有一身匹敌天庭的本事后,以为一切都会变好,想要救出母亲时。 却是当头一棒。 看似拥有纵横三界的实力,结果反而是他一无所有的开始。 亲情上,他拜师学艺就是为了学本事劈山救母,可母亲瑶姬却眼睁睁的死在了自己面前。 人伦大义上,痛不欲生想拼死上天庭报仇,又因而间接导致三界生灵百姓死伤无数。 爱情上,等他放弃复仇的想法后,却又陷入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里,整整一千余年,终日饱受折磨。 师徒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抓了身为师弟的孙悟空,待如亲子,师恩似海的玉鼎真人差点翻脸。 恩德上,他为了保护嫦娥,连累的恩人天蓬元帅被贬凡间。 最后,为了三界芸芸众生,接下了自己曾经最不屑的一个位置。 但得到的却是三界的无数骂名,忘恩负义,抛弃糟糠之妻,贪慕荣华种种都砸在他的头上。 而然他没有任何解释,默然承受一切。 当他兢兢业业当起司法天神,明里暗里不知道救了多少人后。 结果却是,所有他在乎的人都与之分道扬镳,结拜兄弟唾弃,要和他割袍断义。 连唯一亲近的妹妹杨婵,最后也与他反目,看他视如仇人。 杨蛟想着杨戬最后一生英名,皆被他亲手抹去,只为成就出三界新天条时。 恍惚间,不由看到未来有一银甲黑袍清俊淡雅,英气十足的男子慨然道: “只要能推出一套能真正造福三界的新天条,我杨戬就算粉身碎骨、遗臭万年,也在所不惜!” 想到这些,杨蛟心中微微发涩,眸光逐渐暗沉幽邃起来。 十日后。 玉鼎真人领着杨蛟和杨戬走在昆仑山上,只听玉鼎真人得意洋洋的自豪道: “徒儿们,马上就要到了,为师带你去的地方,必定无人能找到,想当年,我以前练功偷懒的时候就躲那里,结果,连我师父都找不到。” 杨蛟和杨戬听后,面面相觑,实在是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自豪的。 杨蛟眼见着就要等目的地,行走间,随口问道: “师父,话说我们修行之人如何定义强弱,具体划分又是怎么样的?” 玉鼎摇扇抚须颔首道: “修行之路,成仙之前有四大境界。” “第一境炼精化气,吞吐天地灵气,于丹田之中凝炼法力,练出一道法力之后,即可称作为炼气士。” “等到以气化丹,炼出一颗不灭金丹便可晋升,到达第二境炼气化神,再以不灭金丹为道基,打磨至圆满,破丹成神,谓之炼神大成。” “第三境炼神返虚,炼纯阳元炁,打熬元神,直至修成纯阳元神。” “最后炼虚合道,度三灾,炼纯阳元神之中的一点先天不灭灵光,度成仙劫,便能成仙,从此长生不老。” 玉鼎真人说到这,总结道: “性与命,一个属阴一个属阳,凡人时大多主修性,以至于就算是命运不济,修仙难成,也可转世轮回,重头再来,成仙后则修命,求的则是不死不灭,万劫不磨,永恒自在。” “仙道有四步,第一真仙境,主要是将三百六十五颗周天星辰,凝练至自身躯体之中,铸就最为扎实的根基。” “功成后,即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成就天仙境界,从此逍遥自在于天地中,可上天入下,称霸一方。” “接下来打磨躯体,炼出属于自身不灭属性,拥有各自的绝强神通,然后在渲染自己的身躯,一步一步打造不坏不灭之先天道体,功成后,是谓金仙。” “金仙境,金者,不坏也,身躯的毛发骨骼,经络,血髓皆包含自身意念,其中意念不灭,可不死不灭,滴血重生,神通无量,为三界内的顶尖强者。” 第五十章 《八九玄功》 玉鼎真人言尽至此,突然戛然而止。 杨戬意犹未尽的道: “师父,接下来呢?” “没了。”玉鼎真人一脸理所当然,然后像是在回忆: “不过贫道倒是听我师父说起,接下来为名太乙金仙,具体是怎么回事,就不得而知了。” “太乙金仙就是三界最顶尖的强者吗?”杨蛟突道。 “没错。”玉鼎真人十分确定的道。 “为师翻遍玉虚宫的各种典籍,也没有听说太乙金仙以上的境界层次。” 玉鼎真人望着杨蛟微微困惑的表情,不禁说道。 此时杨蛟不由分出一丝意识,看向阴冥碑身。 暗自发愣,原来这残碑管这叫永恒大罗之下啊。 本以为主世界拥有永恒大罗般的强者,没想到上限却是太乙金仙。 与此同时,心中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忽然,一阵猝不及防怪风袭来,致使法力低微的玉鼎真人和杨戬直接被吸了进去,而杨蛟在发现吸力不强后,定眼望去。 就见本是一面凹凸不平的峭壁,猛地像一只无形的巨兽张开倾盆大口,欲把他们吞噬进去。 抬头一望,就看见一张闪耀金芒的符箓贴在峭壁上方。 心中顿时明悟过来,眸光一亮,便不再抵抗,任由怪风吸了进去。 瞬息之间,玉鼎真人和杨戬先来到一处阴森幽暗之地。 “这是什么地方?” 玉鼎真人大叫连连。 “你们在我的肚子里。” 一身着黑袍,头有狰狞龙角,脸颊延至脖颈纹有一条活龙活现的小龙的白发男子突然出现,低声笑着说道。 “什么?我们竟然被你吃了。” 玉鼎真人闻声而望,看着白发男子惊道。 “不错。” 杨戬心神戒备的注视白发男子,开口问道: “那你现在......” “你们看到的只是我的元神。”白发男子轻笑一声。 “哇!这莫不是凌霄宝殿丢的那颗龙珠。” 玉鼎真人东张西望之间,发现一颗悬浮在上空散发浓郁龙威的金珠。 “天眼?瑶姬竟然把天眼给了你。” 忽然,白发男子眼尖望见杨戬悬挂的配饰,表情大变。 “我母亲便是瑶姬,你是什么人?” 杨戬面现疑惑。 “瑶姬的儿子?” 白发男子双目闪过一丝冰冷。 眨眼间,探出龙爪,凌厉凶狠的向杨戬心脏抓去。 “咻咻咻!” 突然,封密的空间浮现出无尽剑气,绽放凶悍绝伦,破灭万物的剑意,向白发男子刺去。 “啊!” 一声惨叫震的四周簌簌作响。 白发男子顿时被刺的千疮百孔,瘫软倒地不起。 “看你样子,应该是一头蛟龙吧,瞧着外边还有一张镇封你的灵咒。” “导致你现在连仙境以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怎么就敢随意吃人。” “看你这么勇,难不成是被压糊涂了?” 杨蛟人未至,声先到,须臾间,他显现在白发男子面前。 “你又是什么人?” 白发男子捂住胸口,气息微弱的仰头道。 “他是贫道大徒弟。” 远处的玉鼎真人昂首得意洋洋看着白发男子,脸上尽显倨傲。 “什么?!” 白发男子紧皱眉头,难以想象法力境界如此低微的道人,竟然是面前青年的师父。 “徒儿,想不到你还练了这么一手好剑术。” 玉鼎真人像是看到大救星一样快步走到杨蛟面前。 “在凡间见惯了武人摆弄剑法,我师法自然之下,也就练了这么一手剑术而已。” 杨蛟温和淡笑一声,脸上尽是不值一提的情绪。 此时他颇得玉鼎真人自恋时的一分神韵。 该不愧为说,近墨者黑啊! “多谢师兄救命之恩。” 杨戬也紧跟过来,要不是刚刚杨蛟出手,自己在没有防备之下,必然会挨上那一下。 到时要是他没能激发出天眼的话,就算没死,也铁定会重伤。 “你们师兄弟之间,不用多礼。” 杨蛟对杨戬说完,就对玉鼎真人道: “师父,你说我们在清修的话,天庭人马应该多半不会发现师弟吧。” 玉鼎一听,不由瞪大眼睛,貌似也可以啊,立马分析道: “想必现在大金乌等人,肯定还在想着杨戬徒儿自投罗网,就算到时怎么也等不到人,开始搜罗三界,也肯定不敢轻易打搅我师父闭关的昆仑山。” “再者说,就算进入昆仑山,谁有人想得到我们竟然在一只妖怪的肚子里。” “哈哈,我玉鼎真人实在是太聪明了,这么复杂的问题,都被贫道想清楚了。” 杨蛟和杨戬望着间歇性发作的玉鼎真人默然一笑,十几天来,他们早就习惯了。 “但是,法不传六耳,这白发妖怪怎么办?这样,我先教你一个阵法。” 玉鼎真人行动力点满的在杨蛟耳边悄悄的说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杨蛟闭目凝神在脑海演化一番。 紧着着一个挥手,白发男子顺势来到一个角落旁,过后一层亮银白光浮现。 玉鼎真人暗自点头,天生神灵果然皆是天资绝艳之辈。 “话说,我们在这个妖怪肚子,也能修炼吗?” 这时,杨戬打量四周不解道。 玉鼎真人闻言,眼睛一转,开始东跑跑,西走走,到处查看了一番,然后轻松的大笑道: “哈哈哈,外面的灵咒只是单纯的禁锢了这只妖怪,不影响我们在此修炼闭关。” “来来来,徒儿们,为师现在就教你修炼。” 就见玉鼎真人,直接霸占了阴森洞府中央的床榻,盘腿而坐。 下方两人则不拘小节的席地而坐,盘膝面朝玉鼎真人。 玉鼎真人先是沉思一会儿,似是想起了他的大徒弟情况特殊,就先对杨戬道: “杨戬徒儿,你身负神人血脉,又想学一身通天本事,救出母亲,须得练一门斗战无双的功决,到时才有一线希望对抗天庭。” “什么功法?” 拜师途中数次的性命之忧,还有带着妹妹跋山涉水的艰辛,今日终于得见曙光,踏上修行之路,使他不禁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八九玄功》”玉鼎真人傲然道: “在我玄门中,阴数最大为八,阳数最大为九,八九相乘即为道教最大之数,故天地有九宫八卦,七十二候。” “所以,《八九玄功》乃是一门完整的功法,不仅包含成仙得道的金丹大道,修成之后可以肉身成圣,得金刚不坏之身。” “里面还包含了无穷妙道,有七十二变以及诸般神通法术。” “修成八九玄中妙,任尔纵横在世间。” 第五十一章 《玉虚太元符箓真经》 玉鼎真人说完,就抚须对杨蛟道: “大徒弟,你因为没有肉身,《八九玄功》这门主修体魄的金丹道功决,恐怕就与你无缘。” 杨戬乍一听,面露讶异,侧头看向杨蛟,万万没想到他这位让人感觉如沐春风的师兄,本质上是宛如鬼类般的存在。 然而杨蛟心中早有预感,脸上不变的询问道: “那拥有肉身后,徒儿是否也能修炼这门功决。” “可以到是可以,不过平常修行之人要是死了,只要自己尸身还在,魂魄也没有散的话,只需借用香火三年,蕴养尸身和魂魄,就可以与之相合,复活过来。” “就算是尸体被毁坏,若是有什么天地奇物品,化为身体,也能复活。” 突然,玉鼎真人用扇子拍了一下大腿,似乎想起什么,看向杨蛟: “要是能获得传说中女娲娘娘遗留下来的宝莲灯,用它的莲花莲藕化作你的肉身,你应该也能练这门金丹大道中性命双修的功决。” 杨蛟思考片刻,微微皱眉道: “若是用宝莲灯莲花莲藕做身躯,岂不是说天生被宝莲灯所克。” “没错。”玉鼎真人挥了挥扇子,不在乎的笑道: “这都是没影的事,为师主要想跟你说,以徒儿你现在的情况,与你相性最合的不是所谓的金丹道,而是符箓道。” “符箓道?” 杨蛟一脸困惑。 只听玉鼎真人摇头晃脑,好似在背书一样,缓缓说道: “符箓道也就是符修,不似金丹道在气海丹田修行,采灵气化玉液作为结丹之基。” “而是直接在紫府泥丸宫修炼,这是蕴神煅魂的修仙法。” “金丹道,于气海丹田中练气凝结金丹,破丹成神后,元神直入十二重楼来到紫府泥丸宫。” “符箓道,直接蕴神养灵在紫府泥丸宫内凝结一道本命真符,接下来纯练本命真符成就元神,过程中完全不用打熬肉身和法力,只需一心磨砺元神。” 杨蛟听到此处,不由发问: “师父,我常听闻有人说,修行路上,只修性,不修命,此乃修行第一病,只修命,不修性,万劫阴灵难入圣。” “这符箓道,对比性命双修的金丹道,优劣在哪里呢?” “人云亦云罢了。”玉鼎真人轻笑一声,道: “符箓道对比金丹道,劣势就在于要求资质极高,金丹道但凡稍有资质者,百日筑基后,十之八九能凝结本命金丹。” “而符箓道,在蕴神养灵后,要是不能炼神筑基于紫府泥丸宫内,凝结一张本命真符的话,面对的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优势的话,符箓道修行在操纵天地灵气,神识锻炼上胜过金丹道一筹,不过在肉身打熬和法力之上比起同阶的金丹修士要差了许多,但是对徒儿你来讲,无关紧要,没有什么大碍。” 玉鼎真人神情郑重的注视杨蛟: “最关键的是,符修在渡三灾成仙之际,就会彻底把肉身熔炼进本命真符之中,等渡劫成仙圆满后,借助本命真符中的法力,就可再度凝结肉身,也可以说是法身。” 并且由于本命真符在凝结之时便是自身元神灵性之根本,所以只要本命真符不灭,即身不灭,日后借助本命真符可以不断凝聚法身。” “另外本命真符本身也是本命法宝般的存在,可以炼一件与自身境界相当的攻伐利器,或者辅助灵宝。” “只不过这本命法宝虽然能随自身境界从而不断晋升,但是一旦受损,也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最后,徒儿你虽是天庭正神,但到底只是天庭赦封的后天神灵罢了。” “而修炼符箓道,随着你不断洗炼本命真符,提升境界修为,迟早有一日,可以将本命真符,化作一道先天神符,升华成天地之初先天大神一般的存在。” 随着玉鼎真人不断的讲解,杨蛟大约也明白两者的区别。 金丹道,尤其是修炼《八九玄功》的人,斗战无双,是为体修。 符箓道,心御天地,操纵天地法则于一己之念,是远程法修。 白衣翩翩,负手而立,挥手之间,强敌灰飞烟灭,果然,很符合现在他的画风。 玉鼎真人看着两位徒弟各自满意的神情,也不再啰嗦,随即道: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金丹道和符箓道的功决,为师就都告诉你们。” “你们只需要用心专研一门,必有所成就。” 玉鼎真人说完,先是道出《八九玄功》的口诀和精要。 接着又说出一门唤为《玉虚太元符箓真经》的符修功决。 杨蛟和杨戬尽皆凝神细听,足足小半天的时间后,玉鼎真人才把两门功决的关窍细则说清楚。 只见他话音刚落,对面的两人齐齐闭目修炼起来。 杨蛟因为本身就拥有神人之体的悟性,加上曾经融合他我七夜的悟性,还有自从阴冥碑开启后,自身的悟性就开始与日俱增。 要不然的话,当初玄心正宗的道法,也不能一看就会,一练就精。 而杨戬更不用说了,这可是未来威震三界的二郎显圣真君。 杨蛟冥神静坐,随着《玉虚太元符箓真经》精要不断流淌在心间,其中最为基础的三百六十枚道文,意念转动之间,就已经领悟通透。 此门功决,蕴神境、锻魂境界、真符境,元神境,刚好对应金丹道中的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以及炼虚合道。 《玉虚太元符箓真经》从低到高,有三百六十枚道文,二百四十枚真文,一百二十枚神文,八十一枚天文,总共八百零一道基础符文,可由此延伸出一元符箓,共计十二万九千六百枚。 完全领悟八百零一道基础符文,便有成仙之基,可度三灾,以期成仙。 领悟三百六十五万道符箓,有真仙之基,七百二十万道符箓有天仙之基,十二万九千六百枚符箓全部领悟,则有金仙之基。 一旦领悟后,只需要按部就班,循序渐进,就能得到相应之功果。 杨蛟在不知不知觉中,开始运转起《玉虚太元符箓真经》的行功路线。 当功法越加娴熟自如时,二百四十枚真文,一百二十枚神文,八十一枚天文,加上先前的三百六十枚道文,统统了然于心。 此时,就连杨蛟自己,也十分诧异他的悟性竟然高的这种程度。 当功法不断运转,躯体内的法力也不紧不慢跟随路线一起运转着。 九日后,杨蛟身躯发出淡淡荧光,体内法力已然全部转化成《玉虚太元符箓真经》的法力属性。 魂海也就是紫府泥丸宫内,现在不仅有着阴冥碑和天庭赦封神箓,又多出一道本命真符。 第五十二章 成仙劫 幸好当初从倩女幽魂带出来的修为功力,经过阴冥碑的转化后,只是增强自身本源,和魂身强度。 从而让他拥有千年妖鬼的法力修为。 以至于杨蛟现在,完全不用打散什么元神,毕竟之前使用的剑气,也不过是单纯运用法力转化成剑气罢了。 用的只是未改版的斩天拔剑术,不是什么2.0版本。 只因为一开始,就有了拜师玉鼎真人的想法,所以在主世界他只练术,而不修根基功法。 所以,今天在玉鼎真人得到功法要诀后,只需转换法力属性即可,无须改修什么功法。 与此同时,在《玉虚太元符箓真经》进入正轨后,杨蛟本来宛如常人魂身,瞬间溃散,原地只徒留一团黑中带金的气团,滴溜溜在悬空漂浮着。 玉鼎真人见状,面色一凝,严肃又担忧的紧紧盯着杨蛟。 由于他自身修行不成,空有理论,毫无实践,他也不知道杨蛟如今的具体状况。 而杨蛟此时在己身堪称近仙的修为下,于气团内瞬息之间凝聚出八百零一枚符文。 然后猛地聚合在一起,霎时间,一道银白色的本命真符出现在气团的正中央。 随着时间的推移,本命真符不由地发出耀眼且深沉的白色光芒,紧接着,随白芒光色越来越亮,一抹晶莹宛如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姿态,刹那间绽放出来。 晶莹白芒逐渐凝实后,慢慢的显化出人形,短短一个时辰,本命真符中凝聚中杨蛟的身形体貌,正是他的元神。 随后,杨蛟就开始吸收天地间的纯阳元炁,磨砺元神,使之蜕变为纯阳元神。 三个多月时间过去,期间杨戬早已经从第一次入静修行中醒来,这段时间内,《八九玄功》与他就好似天生适配一般。 百日筑基不过用了三十日,然后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势如破竹的到达《八九玄功》第二转圆满。 “师父,师兄他究竟还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杨戬满头大汗的望着玉鼎真人,这段时间他不止是单纯修炼《八九玄功》,玉鼎真人又把自己知道的众多武艺神通道法,尽皆传授给他了。 这个时候,杨戬对于天眼的使用,也逐渐纯熟起来。 “不知道。” 玉鼎真人长叹了一口气,望着杨戬语气深长的吐出了三个字。 “啊!” 杨戬发生一声讶然后,随即恍道: “也是,怪不得这段时间,一股脑的教我众多功法,却从来不解释,只叫我自己悟。” “师父我能记那么多已经好不容易啦,哪有功夫去悟。” 玉鼎真人毫不知尴尬为何物的大声道。 “师父,您这不是因为懂得太多才一事无成,是只把心思都放在记上,没有放在悟上。” 杨戬一针见血的说道。 “我师父和我师兄弟都这么说,可是为师不知道为何,就是沉不下心,一旦清净下来,想要修炼,心中瞬间塞满杂念。” “尤其是闭上眼睛的时候,眼前晃悠来晃悠去的全是名啊!利啊。” “脑海中全是三界众生对师父我的顶礼膜拜,等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玉鼎真人神情激动的挥舞着扇子。 正当杨戬想要开口时,杨蛟所化的白色光团有了动静。 就见光团极速缩小,几息时间,杨蛟的本命真符显现出来。 就在两人感到诧异的时候,一阵沉闷压抑的情绪重重的压在他们的心头。 “渡劫?!” 玉鼎真人脱口而出,然后抚须神气十足的叫道: “贫道果然是一位绝顶名师,区区几个月就把徒弟教导到这种境界。” 忽然,他面色大变,牢牢抓住杨戬的胳膊,焦急道: “徒儿,躲三灾之法,我教你师兄没有啊?” “这......应该教了吧。”杨戬沉思一会儿道: “当初,您讲《八九玄功》的时候,里面正好包含《地煞七十二变》和诸多神通道法。” “那就好,那就好。” 玉鼎真人连声道。 此时,杨蛟的本命真符有了动静,化作一道白光,便出了三首神蛟的肚子。 “师父,我们也出去吧。” 见状,杨戬没有丝毫犹豫看着自家师父,可就在玉鼎真人刚要答应时,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停住了,直接拒绝: “不行,你现在正被天庭通缉,成仙劫的动静非同小可,不能大意。” 玉鼎真人虽然关心大徒儿的安危,但是小徒弟的身家性命,同样重视无比。 杨戬闻言,眼皮一抖,随即眉心竖纹闪烁光芒,施展出玄光术,半空中浮现一面圆镜,里面正是杨蛟渡劫的景象。 只见高空之上,一道符箓屹立在无尽乌云之下,而云中突然开始雷声滚滚,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而沉浸在修炼中杨蛟猛然间,被头上惊雷震醒。 杨蛟环顾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突然发现,他的魂身法力,现今尽皆汇聚在本命真符之中,自己的意识更是在元神里。 本命真符中乍现出一名宛若实体的元神小人,也就是杨蛟,抬头望了望天。 暗道:“成仙劫!” 他也没想到,在得到《玉虚太元符箓真经》后,简简单单的修行几个月,就水到渠成的即将开始渡劫。 心中也马上凝神,回忆起《玉虚太元符箓真经》里诉说该如何渡劫的警示。 符修渡劫之法,不同与体修那般刚猛直接,可以用身体硬抗天劫,但凡这样做的,结果只有一个,被雷劫活活劈死。 并且也不能企图拿本命真符去抗雷劫,万一被劈碎,那就真的是身死道消,万事皆无。 所以,根据功法的记载,可以先准备一大堆符箓,生生把成仙劫耗过去。 或者布符阵硬抗天劫,这两种方法的成功率是最大的。 至于用《地煞七十二变》躲避成仙劫,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的他,根本没练。 杨蛟拿到新功法后,就一头扎了进去,沉迷至今,然后,就突兀的面对即将出现的成仙劫。 “他怎么还没动啊?” 玉鼎真人看着玄光镜里的画面,不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着急上火起来。 “该不会是师兄还没来得及参悟《地煞七十二变》吧。” 杨戬想着这些天,感应出杨蛟从开始到结束,都是同一种状态,没有丝毫变化。 “什么?” 玉鼎真人眨巴眨巴眼睛,嘴巴微张,一动不动瞧着杨戬,似是不感相信。 第五十三章 三灾 九天之上,杨蛟神觉突然示警,马上明白三灾之一的雷灾即将降临。 没有丝毫犹豫,化身为元神小人的他,小手一挥,八百零一枚符文漂浮于外,以九宫方位罗列出符阵。 符阵内,若是仔细观察,就能看到符文中加持着精微细小的道道锋锐剑气。 这正是杨蛟在参悟基础符文,明白每枚符文的作用后,自然而然悟出的护身符阵,过后又福灵心至,把己身所学的剑道熔炼进符文,所造就出来的九龙剑符阵。 只见杨蛟矗立在阵眼之中,阵法中每个宫位内凶猛地具现出一条气贯长虹头角峥嵘的浩大巨龙。 每条巨龙都张牙舞爪的仰天长啸,龙吟震荡之音滔滔不绝的响彻天际。 漫天密布的劫云似被激怒,先是出现电光雷鸣的异象,然后突然无数道雷霆席卷下方杨蛟。 而符阵中的九条巨龙毫不示弱,一个神龙摆尾,悍然冲进雷海之中。 “轰轰轰!” 杨蛟身处雷海的正中央,抬眸望着好似无边无际的雷海,眸子中更是倒影着在雷海中畅游狂啸的巨龙。 感受着灵台中压力聚减,心中也不由感叹,不愧是符修渡劫中,成功率最高的阵法。 再加上他天赋异禀的超然悟性,对符阵又进行了一波强化。 以至于面对雷灾,虽说不能轻轻松松的度过,但也胸有成竹,能够全身而退。 杨蛟心念一转,雷海中九条巨龙猛的张开血盆大口,竟然开始吸食雷霆起来。 对此,上空的劫云似乎在发怒,接连落下两道宛如汪洋大海的雷霆闪电。 “轰轰!” 就在雷海中的巨龙们吞吐雷霆时,下方杨蛟所在的符阵中,不断地散发出一圈圈明亮的蓝色光晕。 此时符阵却是以雷灾本身的能量,转化为它的动能,这也是为什么九龙剑符阵能成为符修专属渡劫符阵。 而现在经过他的增强后,符法本身强度和转为雷劫能量的效率以倍增长。 不知过了多久,就见九条巨龙的龙身化为深蓝色,而雷海也逐渐退化为白色,慢慢消散开来。 杨蛟见状,心中没有一丝放松,雷灾渡过,紧接着就是有火灾。 刚想着,火灾于他周身虚空处骤然出现,迅猛向元神小人袭来。 心念一动,上空的深蓝巨龙一个闪身,盘旋在杨蛟四周,严严实实的把元神小人包裹住。 瞬间,突现一个宛如大日的火球高悬于空中,像是天空又多出了一个太阳。 就在玉鼎真人和杨戬面露担心之色时,火球的焰火迅速的黯淡下来。 没过一会儿,九条活龙活现的重新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而火灾正是被巨龙包裹的杨蛟吞噬殆尽。 他也没想到天定阴冥之主的能力忽然发威,直接解决掉了火灾。 略微一想,明悟过来,成仙劫中的火灾,不是所谓的天火,亦不是凡火,而是阴火,其包含的侵蚀修为法力的阴森鬼火,被无数修仙之辈惧怕。 但却是他的最爱,反而可以为自己的境界修为添砖加瓦。 搞了半天,原来猎人竟是他自己。 半响后,一阵可以穿人身九窍,使之骨肉消疏,躯体自解的怪风显现,正是唤作赑风的风灾。 当杨蛟看到这风灾,当即笑了,他连肉身都没有,让这风灾怎么吹散躯体。 并且,风灾对于符修来说是成仙劫中最为友好的一个灾劫。 毕竟符修在成仙之际,就要把肉身抛弃,熔炼进本命真符中。 果然,几个呼吸间,赑风似乎见自己的目标肉身全无,自动溃散。 三灾已过,杨蛟所化的元神小人,随即进入本命真符内,就在进去的一刹那,一束清净神光打在本命真符所在之地。 恍惚间,杨蛟心中出现一股圆满自在的超然之意。 自身法力被清净神光这么一照,全部恢复过来,原本银白色的本命真符恍然一新,蜕变成紫色。 随着真符流光一闪,一位白衣胜雪,貌似如玉公子的温和青年出现在原地。 杨蛟微微活动身躯,真实不虚的肉身之力再度出现在他的灵觉之中。 又一种飞天遁地,好似无所不能的强大的虚无感猛烈冒了出来。 使他不由微微摇头失笑,不过是真仙境,初步实现了长生不死罢了。 当即理了理思绪,正想化作一道白光穿过陡峭崖壁,返回此前妖怪的肚子中。 一道夹杂笑意的大喝传来: “花老弟!” 杨蛟闻声望去,就见一位体型肥硕的高大男子飞来。 “天蓬元帅。” “老弟,不过区区几个月,没想到你就渡过三灾,成就真仙境界了。” 此时杨蛟成仙后,才能真正感受到面前天蓬元帅境界的高深莫测,还有体内浩瀚无比的法力。 “跟元帅你比起来,那又何足道哉。” 杨蛟一脸谦虚地。 “我修炼了几千年,要是被老弟你一下子追上来,那我脸面往哪搁!” 两人寒暄了几句,杨蛟随即问道: “元帅怎么突然来昆仑山了?” “还不是因为杨戬和杨婵久久没来玉泉山,大金乌殿下,就觉得守株待兔始终不是办法,万一他们要是去拜别人为师,学本事呢!” “于是,在玉泉山上留守一万天兵。” “我和大金乌殿下各自带领天兵天将,开始在各个名川大山搜罗他们的踪迹。” “这不,刚好在昆仑山,瞧见这里动静,还在想昆仑山是众多玄门中人的清修之地,现今都在闭关,会是谁突然在此时渡劫,万万没想到竟是老弟你。” 天蓬元帅说到这,一脸感叹的道: “看来玉鼎真人,还真是心怀锦绣!我也算是走了眼。” 忽然,似乎是想到什么,连道: “老弟你才渡完劫,我就不打扰你回去报平安了,我也要继续干我的差事了。” “那我就先告辞了。” 杨蛟拱手施礼,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昆仑山深处。 天蓬元帅则潇洒的扛起钉耙,嘟囔着劳碌命三个字,消失在天地之间。 半响后,杨蛟返回蛟龙肚子,就见玉鼎真人望着他,抚须颔首: “不错,不愧为我玉鼎真人的徒弟,短短时日竟然就渡劫成仙了。” 第五十四章 哪吒自杀 “还要多谢师父成全。” 杨蛟一脸诚恳的感谢道。 “哈哈,主要还是你的资质悟性好,再加上我这名师,双管齐下后,才让徒儿你几个月时间内突破到真仙境。” “还有师父我,刚刚看你还没来得及修炼《地煞七十二变》,这躲避三灾之法,心中可是悬了好大一块石头。” 听玉鼎真人说到这个,杨蛟不由开口问道: “师父,《地煞七十二变》和《天罡三十六变》到底孰强孰弱呢?” “两者不可同日而论,前者为神通之术,后者却是法则道法。” “就是因为《地煞七十二变》容易上手,外加你师弟又迫于天庭压力,急需自保之力,于是,为师才先教你们此法。” “既然说到这里,你们一人需要履行神职,一人急需学本事救母,必然不会长时间陪为师闭关清修。” “那这段时日,为师就把所有知道的,统统告诉你们,尔后就自行领悟吧。” “毕竟,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听后,杨蛟和杨戬互相看了一眼,果然,这种教育风格很玉鼎真人。 接着,他们又见自家师父满脸激动和热情。 “并且,这几个月为师也算是想明白了,我虽然看过数之不尽的典籍密录,但是所看的书上,未见得都有道理,有道理的也未必在书本上。” 顿了顿,一脸雄心壮志道: “所以我玉鼎真人要出一部书。” “太精辟啦,为师得马上记下来。” 说话间,玉鼎真人摘下发中的道簪,以此作笔,又在怀中取出一卷书册,奋笔疾书起来。 ...... 一个多月后,玉鼎真人把自己所知道的统统讲了之后,便打发两人自己领悟。 此时杨蛟也准备返回灌江口,虽然这段时间,自己的属官从未用照心灵符联系过自己,但是,做一行,爱一行。 身为一名神仙,自然要履行神责。 不过就在杨戬知道杨蛟要返回灌江口,还是灌江口的城隍时,面露一丝讶然,毕竟之前,他虽然知道自己的师兄是一名天生神灵,还是在职城隍。 但是却不知道杨蛟的管辖之地竟然就在灌江口。 杨戬突闻此消息,不禁心生感叹,没想到他与自家师兄缘分竟然如此之深。 “师弟,这道符箓名为照心灵符,拥有这道符箓后,无论我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远,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杨蛟说着,就把两道符箓递给杨戬,其中另外一道符箓正是给现今入迷写书的玉鼎真人。 “不知杨戬可否麻烦师兄一件事。” 杨戬接过照心灵符,心中一动。 “你我师兄弟之间,哪来的麻烦不麻烦。”杨蛟淡笑。 “多谢师兄,我三妹杨婵被我结拜兄弟哪吒安置在乾元山金光洞内,” “就想师兄帮我走一趟乾元山,把这照心灵符也给我三妹一道,到时有任何危机状况,我也可以随时前去救援。” 杨戬对杨蛟恳请道。 “小事,我再给你一道到时用来联系你妹妹的符箓。” 杨蛟哈哈一笑。 “师弟,我所走的符修,练的是修神之法,所以在凝聚元神之时,符修比一般金丹修行要有所优势。” “外加我本身就有近仙的境界修为,所以才几个月的时间修至真仙境。” “而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毕竟《八九玄功》本身就是易学难精的功决,但是在你的手中,却一直锐不可当的连连突破关隘,师兄相信,日后你必有所成。” “并且,现在看你境界状态,恐怕这几日就要突破到第三转了吧。” 杨蛟想起前段时日,细心的注意到杨戬眸中的一丝黯然,随即开解道。 杨戬久违的感受宛如亲人般的关心,一时之间,心中浮现一股暖意。 “我玉鼎真人实在是太聪明了,精辟,写的太精辟了。” 此时一旁的玉鼎真人大叫一声,两人不由看向玉鼎真人,见他依旧沉迷写书不可自拔后,会心一笑。 “师弟,此地悬浮的那颗龙珠,你可让哮天犬吞吃,到时想必可以修成人形,你再教他一些修炼法决,未来也将成为你的臂助。” 杨蛟最后叮嘱一声后,便白光一闪,不见了踪影。 ...... 陈塘关。 一位身穿金甲的雪肤花貌,娥眉淡拂的龙女,领着以大金乌和天蓬元帅为首的天兵天将,在李府静静等待,像是在等候什么人。 “四公主,你确定那个闹天庭,把玉帝咬的满头大包的妖孽会回来。” 天蓬元帅闲着无事,开始搭讪旁边身为东海四公主的敖听心。 “哪吒杀我兄长,又欺我父王年迈无力,在知道我东海龙宫抓了他的父母,想要威胁他时。” “必定会不管不顾的冲回来,毕竟,我东海龙宫,在他眼中,不过是随意打杀的弱者罢了。” 敖听心神色平淡开口道。 听得不仅是天蓬元帅,就连大金乌也暗自点头,这个妖孽的狂悖,从胆敢咬身为三界的主宰玉帝就可以看出,现今更何况是区区一个东海龙宫。 而大金乌和天蓬元帅之所以会来陈塘关,也是因为经久没有杨戬和杨婵的消息。 就想着先抓住此前闹天庭的妖孽,立一些功劳。 如若不然的话,到时抓杨戬和杨婵的期限过了,他们连一点觉得自己还有抢救的理由都找不到,百口莫辩。 直接就被削去神籍,那岂不是要冤死。 更深一重理由,当初正是哪吒救出杨戬兄妹,要是抓住他,那么杨戬和杨婵还会远吗! 于是,他们和敖听心一拍即合。 不多时,一红甲童子装扮的小将突然从天而降。 “爹娘,你们不用怕,哪吒这就带你们出去。” “你已创下弥天大祸,还想往哪逃!” 哪吒正持抢护住李靖夫妇时,忽然,李靖伸手一招,一条金鞭握在手心,然后在哪吒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卸下了他的火尖枪和乾坤圈,又用金鞭抵住喉间要害,双眸发寒,冰冷说道。 “那您的意思是?” 哪吒对此并未还手,而是用充满悲哀的眼神看向李靖。 “乖乖束手就擒,听从天庭发落。” 李靖一字一句道。 “天庭?您说那个冰冷无情的天庭?我为什么要束手就擒?” 哪吒一脸不屑。 “闭嘴!” 李靖怒声:“想我李靖自打辅佐帝辛以来,一直是忠心耿耿,连对朝歌也从未有过二心。” “可你却杀了东海三太子,还闹上天庭,我李家怎么会生下你这个不忠不孝的畜生。” “爹,眼下不是分辨的时候,咱们先逃出去再说。” 哪吒被自家父亲这么说,虽然心中十分不好受,但终究是担忧李靖夫妇的安危,随即劝说。 “休想连累我落下不忠的罪名,我李靖今天就是被乱刃分尸,也绝不会跟你这个妖孽走。’ 李靖铿锵有力,一脸决然。 “妖孽?” “连你也叫我妖孽。” 哪吒喃喃对李靖轻道。 “你生下来就是个妖孽!” “我真后悔当初没有杀了你。” 李靖恨的咬牙切齿,恨声说道。 “现在还不晚。” 哪吒不由抽动嘴角,双眼复杂看着李靖。 “好!好啊!” “我现在就杀了你,替天行道。” 李靖连声怒吼,就在想持鞭动手时,被一旁的殷十娘拦住。 “老爷,他是我们的亲儿子,他是我怀了三年六个月的亲骨肉啊!” 殷十娘一把抱住哪吒,带着哭腔道。 在场所有人闻言,面上皆有一丝动容,毕竟虎毒不食子,可现在却...... “我宁愿没有过这样的儿子。” 李靖死死盯着殷十娘。 “东海太子是龙王的儿子,哪吒就不是你的儿子吗。”殷十娘伤心的大哭道。 此时一旁的敖听心听到这句话后,微微皱眉,似是她也没有想过事情怎么演变成现在这种状况。 她之所以天庭人马来,只不过是想一报还一报,一命偿一命罢了。 “闪开,我宁愿没有过这样的儿子。” 李靖一把推开殷十娘。 “哪吒,你这个不忠不孝的畜生,父母被你所累,你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李靖看着身旁的大金乌突然制住殷十娘,脸色微变,用金鞭指着哪吒,怒气冲天道。 “娘,别怕,哪吒这就来一个了断。” 哪吒侧头望向殷十娘。 “妖孽,不用对你娘花言巧语。” 李靖见哪吒似是死不悔改,怒道。 “妖孽?!” “我今天,就再叫你最后一声爹,” 哪吒自嘲且悲哀的淡淡道: “爹,娘。” “是你们给我性命,是你们给我身体发肤。” “现在,我全部都还给你们。” “从此以后,咱们半点关系儿都没有。” “哪吒,你要干什么?” 母子连心,殷十娘连忙问道。 只见哪吒突然出手握住金鞭,微微一发劲,李靖立马脱手而出。 哪吒一把抓住金鞭,大道: “天庭,你们听着。” “东海三太子是我杀的。” “东海龙王是我打的,天庭也是我闹的,杨家兄妹更是我救的。”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如果你们答应,不再为难我的父母,哪吒立刻以死谢罪。” “他死了就不错了,剩下的杨戬兄妹,咱们慢慢抓吧。” 天蓬元帅紧皱眉头,过后缓步走到大金乌身边,轻声劝道。 “好,我答应你,你死之后,不再难为你的父母。” 大金乌想了想,点头道。 就在这时,一位花容月貌女子突然在远处降临,敖听心眼疾手快施展定身术把她定住,又迅速施展变身术隐藏起来。 哪吒以传心术道: “想不到,东海还有你这个恩怨分明的人,四公主,多谢了。” 哪吒话音刚落,手中金鞭往天空一抛,紧接着化作一道金光下坠,然后直入他天灵盖处。 一瞬之间,哪吒气绝人亡。 第五十五章 相见 “收兵!” 大金乌见哪吒已死,丝毫不拖泥带水下令道,瞬间,所有天兵天将光芒一闪,纷纷撤离。 “哪吒,我的儿啊!” 此时殷十娘挣脱开李靖的束缚,一把将哪吒尸身拥入怀中。 “来人,把哪吒......丢出去。” 李靖踉跄倒退一步,见四周家仆没有任何动静,怒吼一声: “丢出去。” “不要,他是我儿子,不许动。” 殷十娘死死抱住哪吒尸身,向纷纷赶过来的家仆吼道。 “他死了,你没有这个儿子了。” 李靖怒气冲冲的一把拽住殷十娘,不顾她的伤心和绝望,带离院子。 一处荒郊野外,一位秀丽貌美女子,跌跌撞撞的摔倒在一具尸体旁,然后紧紧抱住他,失声痛哭起来。 “哪吒兄弟,你都是为了救我们兄妹,才会落得如此下场,我们该怎么报答你?” “该怎么报答你呀!” 突然,杨婵眼神一凝,像是想到什么,暗暗自道: “莫非太乙真人,真的又办法救哪吒。” 三天后。 杨婵拉着一辆载着哪吒尸身的板车,行走在山间小道上。 此时因为日夜兼程的赶路,她的肩膀、手臂、小腿等多处都有着明显的刮伤和磨损 突然,杨婵心神疲惫下,板车碾到碎石从而侧翻,导致哪吒尸身摔出板车内。 她赶紧小跑到尸体旁,仔细查看有没有大碍,毕竟这关乎到哪吒究竟能不能复活。 上下打量后,面色一松,忽然,悲从心来,止不住的想要落泪,就见她一边打理尸身散乱的头发,一边哽咽: “哪吒,你告诉我,我们还能不能走到乾元山。” “我刚刚学会了飞,可是我载不动你啊!” “我该怎么办?” 杨婵说着,就忍不住的开始抱住哪吒尸身哭泣流泪。 “姑娘,要帮忙吗?” 一道温暖和煦的嗓音飘进杨婵耳中。 “什么人?” 杨婵像是受惊的小花猫,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位。 就见一位白衣男子站在不远处,当她端详起这突然出现的陌生青年时。 第一个念头,就非常奇怪的生出亲切之意,过后陡然乍现出,一个男人怎么能长的这么好看的想法。 “一个想帮助你的好心人,刚刚凑巧听到姑娘你想去乾元山吗?” “没有,你听错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杨婵戒备异常的果断道。 “花满楼,灌江口城隍。” “城隍?神仙!你是天庭的人。” 杨婵听后,神情愈发严肃,动作也随之防备起来。 “看你的样子,跟我师弟倒是有几分相似,不知姑娘是否姓杨。” 杨蛟也没想到,来乾元山的路上,刚好碰到自家妹妹,想到心中救母的筹划,便没有主动吐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杨戬是否是你的二哥。” 见杨婵犹豫,没有回答,又接着问道。 “你认识我二哥!” 杨婵心一颤,迅速问道。 “这道符箓可以用来联系你二哥杨戬,你冲着它开口说话,便可知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杨蛟大手一挥,一道符箓落在杨婵手背上。 “二哥。” 杨婵把符箓放在手心,看了看杨蛟,随后对着照心灵符试探性的喊了一句。 另一边,刚突破到《八九玄功》第三转,正在适应境界修为的杨戬,忽然听到怀中传出一道耳熟的声音后。 立刻掏出怀里的照心灵符,面露喜悦的喊道: “三妹!” “二哥,是我。” 杨婵听到自家亲哥哥的声音后,终于憋不住苦闷的情绪,带着委屈的哭腔向杨戬道: “二哥,我好想你,哪吒兄弟因为我们连累,已经被天庭的人逼着自杀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的才好,就想着当初哪吒的师父太乙真人对我说过,要是哪吒真的死了,就把他的尸骨带回乾元山。” “我就想着,要是把哪吒带回去,或许他就真的有救了。” “三妹” 杨戬听后心如刀割,毕竟,自己的妹妹连驾云的都驾不好,不过体内有一些微薄的法力罢了,而现在却要带着一人爬山涉水,翻山越岭。 想到此处,不由关心则乱的说道: “三妹,你等着二哥,二哥这就过来找你,哪吒兄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要把他救活。” “师弟,静心。” 杨蛟缓步走到杨婵身边,用自己身上的照心灵符对杨戬说道: “你们如今身为天庭钦犯,要是你一出现,必定会被大金乌等人发现,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练成一番本领,届时才有对抗天庭的资本。” “这里有师兄呢,放心吧。” “我会把你三妹和哪吒安全带回乾元山,而且,现在你们兄妹俩都有了照心灵符,之后随时都可以联系,无须过多担忧。” 闻言,杨戬瞬间冷静下来,听完杨蛟说的话后,心中也不禁地出现一抹感动。 自从破家灭门后,万事都只能靠自己的他,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背后竟然也有依靠和支撑。 “师兄......” “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这么儿女情长,救人性命,十万火急。” 随后,杨蛟对杨婵道: “这小兄弟的魂魄还没有散,现在要是再不抓紧的话,恐怕到时就真的回天乏力了。” “三妹,你面前的人是我师兄,待二哥宛如亲人,马上他会带你们去乾元山。” 杨戬快速解释道。 “好的,二哥。” 杨婵整理了一下情绪回复道,等她刚想用手擦干脸颊泪水时。 眼前突然多了一张手绢,过后就见杨蛟温和一笑,晃了晃手,示意她接过。 “多谢,花......” 杨蛟见杨婵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自己,便道: “我是你二哥的师兄,你就叫我花大哥吧。” “嗯,多谢花大哥。” 此时杨婵才注意到自己哭成小花脸的面容,忽然又意识到,她竟然在一位陌生男子面前作这番神态。 小女子的羞赫顿时上头,马上转头开始擦拭起来。 杨蛟见状莞尔一笑,暗道,他这三妹,果然还跟小时候一样,容易含羞腼腆。 于是,就知趣的望向远方。 过了一会儿后,杨蛟听到动静,转头看到杨婵费力的扶起哪吒尸身,就跨步一把接过哪吒。 然后抓住杨婵手腕,笑道: “站稳了。” 杨婵始料不及的轻呼一声,三人便腾空而起,朝乾元山飞去。 第五十六章 准备 半个时辰后,在杨婵的指路下,达到乾元山后,快速的找到金光洞。 当杨婵一落地,就焦急的向洞府大门喊道: “真人,开门啊!真人。” “轰”的一声,石门打开,快步走出一位身穿红色道袍,手拿佛尘的道人。 “杨婵,哪吒!” 道人先是看向杨婵,接着又望向杨蛟抱在手上的哪吒。 “走,快进去。” 情况紧急,道人十分果断的说道。 “哪吒,还有救吗?” 杨婵边走边询问道。 “幸好魂魄还没有散,但是,有没有救,现在还真不好说。” 道人看着哪吒此时的状态,缓声道。 “真人,我知道您是位道法高深的神仙,您一定有办法救哪吒,只要能救哪吒,让杨婵做什么都愿意,哪怕付出生命,也再所不惜。” 杨婵想着哪吒的救命之恩,还有这些日子的格外关照,一脸坚决盯着道人双眸。 “该做的,你都已经做了,你能帮哪吒的尸骸带回来,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接下来,贫道要为哪吒运功七七四十九天,在这四十九天之内,不许有任何事情打扰我。” 道人说到这,目光就朝向已被杨蛟安置在坐榻上哪吒,微微一叹道: “否则,哪吒的性命,恐怕真的就无法挽回了。” 杨婵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到杨蛟走了过来,当即介绍道: “这是花满楼,多亏了他的帮助,才让哪吒这么快就赶回乾元山,要是只有我的话,我也不知道最后,究竟能不能把哪吒带回来。” “见过太乙师叔。” 还没等道人开口,杨蛟便先一步拱手施礼。 “嗯?你是我哪位师兄弟的门人?” 太乙真人感受着杨蛟体内明显的玉清道蕴。 “家师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 “什么?” 太乙真人不由睁大眼睛,上下打量杨蛟,十分纳闷。 那个只会背书的两脚书橱,什么时候突然有了这么一位风采夺目,天赋异禀的徒弟,看着明显渗透于外的神光,还是位天生神灵。 遥想当年,他们师兄弟分别之际,他可是连爬云都不会啊! “你真是玉鼎的徒弟。” 太乙真人一脸不相信的再度确认道。 “不错,恩师正是玉鼎真人。” 太乙真人瞬间哽咽了,同样是收徒弟,他太乙真人好歹也是三界内响当当的存在,怎么就收了一个顽劣不堪,专门给自家师父惹祸的徒弟。 反观那个被无数玉虚门人嘲笑的玉鼎,先不说收的徒弟资质有多高,单看他这位徒弟那谦让有礼,让人望之倍生好感的气质,就突然感觉自己徒弟,着实拿不出手。 当即转移话题道: “贫道要为哪吒运功了,你们切记勿要让人打扰。” 话刚说完,一挥拂尘,勃然发出无尽深沉的法力神光,包裹住哪吒的尸骸。 杨蛟看着眼前这一幕,顿感他与太乙真人的差距之大,宛如天与地,他这师叔的境界少说也是金仙。 七七四十九日,对于修仙问道的人,不过是一瞬。 杨蛟和杨婵便站在一旁,观看太乙真人施法。 就在功成的最后一日,哪吒的三魂七魄聚合在一起,成功恢复成元神状态,漂浮在尸身上空。 就见化为元神的哪吒刚想开口,就被太乙真人阻止。 “虚,你先不要说话,你现在的元神非常的虚弱。” 说完,就把哪吒的元神送进洞顶内的玉石中蕴养起来。 “真人,那哪吒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杨婵一脸关切的问道。 “我们要为他修一个哪吒行宫,把他的肉身放在泥像里,受三年香火,他的元神和他的身体才能够合在一起。” 太乙真人不假思索的说道。 “香火?” “行善事,得善恩,到时再有百姓生灵前来烧香祭拜,自然可以得到香火之力。” 说到这,太乙真人望着杨婵: “你的身体里,虽然有着神人血脉,但是你未曾修炼过,贫道会传你一些修炼的法门。” “一来,可是帮助哪吒,二来......” “二来什么?” 太乙真人转头看向洞内满池的荷花,淡道: “天机不可泄露。” 此时杨蛟也注意到莲池内的众多莲花,明白莲池内正是那威力无穷的宝莲灯,只是现在还没有到出世的时候。 然而他心中却没有过多的想法,见太乙真人要教杨婵修炼后,就道出离去之意。 而杨婵心中突现一丝不舍之意,毕竟一开始,她就没想到眼前令她感到亲切的青年,身为天庭的在职神仙。 不仅没有对他们兄妹喊打喊杀,冷眼相看,反而一直友善和煦。 “杨姑娘......” 还没等杨蛟说完,就被杨婵笑着打断: “既然你都喊我叫你花大哥,你也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毕竟你还是我二哥的师兄,直接叫我杨婵就好了。” “或者,你若是不嫌杨婵是天庭捉拿的钦犯,跟我二哥一样,叫我三妹也行。” 不知是怎么回事,杨婵鬼使神差的让杨蛟称呼她为三妹。 “好,三妹。” 杨蛟嘴角微勾,没有丝毫犹豫的叫道。 “什么,杨戬真的已经拜师玉鼎了。” 一旁的太乙真人讶然大叫。 “不错,师弟他的资质不在我之下,料想要不了几年,就会出师。” 杨蛟谈笑自若道。 而太乙真人面色却呆若木鸡起来,一个能比肩天生神灵资质的佳徒。 他玉鼎这是要起飞啊! 随即,杨蛟拿出一道联系自己照心灵符,对杨婵说,如今杨戬闭关修行,非必要的麻烦事,就不用去打扰,若是有事,可以用这道符箓随时联系他。 杨婵接过照心灵符,默默答应下来。 而杨蛟说完,便先对太乙真人拱手告辞,又对杨婵洒然一笑,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没想到玉鼎这徒弟,完全就不像天庭的神仙,浑然是一副热心肠啊!” 太乙真人瞧着刚刚杨蛟对杨婵嘱咐的一幕幕,不由发出感叹。 而此时杨婵感受杨蛟那陌生又熟悉的关心,眼眸浮现一丝困惑和不解。 另一边,当杨蛟回到灌江口后,返回到城隍庙后,先是处理一番从属犹而未决的公务。 处理完后,就来到了神域深处,盘坐静静思考下来。 看着泥丸宫内阴冥碑上,因自身突破到真仙境,从而增长了五千左右的世界本源之力,迄今为止他已经共拥有九千多。 就在他想着是不是积累到一万的世界本源之力后,进行域外天魔降临。 突然,灵光一闪,三界内的妖魔鬼怪,不就是一个个自动行走的负能量源吗! 只需要把他们一个个杀死了账,不就能更快的提升境界修为吗! 有何必冒着风险去搏一个未知的结果。 能苟则苟,低调发育才是王道,完全没必要在诸天万界中兴风作浪嘛。 并且泥丸宫内的残碑就是一个成功且经典的反面教材,还莫说自己那前几任的碑主。 杨蛟思及此处,猛地站起,默默低声道: “行功德善事,为三界众生斩妖除魔,舍我其谁。” 第五十七章 群妖们 自这一日起,杨蛟先是大力补充城隍府衙的从属,然后大刀阔斧接手灌江口生灵百姓一系列的生存问题。 第一,为了保证他们在管辖范围内的安全,就向灌江口每家每户发放一道照心灵符,若遇到任何危机,可立马向城隍府衙的阴差联系。 第二,在灌江口先设立三家善医司,为凡人亦或者各种善灵进行义诊,双方各取所需,医患们重得健康,阴差医官们得功德和香火之力。 第三,又设农畜司,培育粮种,争取培育出半月一熟,一月两熟,三月六熟的灵种,豢养肉猪和鸡羊牛等,避免凡人错杀有灵性的精怪。 当杨蛟尽善尽美的履行身为灌江口城隍的神责后,就把目光投向灌江口之外,为非作歹的妖魔鬼怪们。 打算先消无声息的除灭灌江口外方圆三千里,仙境以下作恶的妖魔。 进行偷偷摸摸打野发育,之后再逐一干掉真仙境界的恶妖厉鬼们。 值得一提的是,还好杨蛟是符修,擅长远程作战,不需要和这些妖魔近身搏杀,从而造成极大的动静。 每次单独外出时,就算是对付那些仙境以下的妖魔,也必是先布下符阵,封锁空间,再一击必杀,瞬间遁走。 至于对付旗鼓相当的妖魔,直接当作磨炼自身的陪练,更可以当成是实力更进一步的养分。 秉承着他只要本命真符不毁,就能不死不灭,便无所顾忌的不惧法身损坏,悍然搏命。 于是,近两年以来灌江口外的三千余里,天仙境以下的作恶妖魔,要么被杨蛟一一猎杀。 要么就是一些机警的妖魔,逐步嗅到了愈发风声鹤唳的传闻,纷纷逃离自家老巢,或者是投靠实力强大天仙境的妖王。 ...... 血煞山,一处血腥怨气冲天的洞府内,端坐着几百上千位妖气深重的魔类鬼怪。 而最上方高坐着三名让人望而生畏的大妖魔。 从他们容貌上的象鼻、虎纹、鹰鼻就可以看出自身属相。 只见在场所有妖怪的案桌前,摆满了暗红的血酒和血淋淋的人肉。 忽然,上方首位居中面有象鼻的妖怪大道: “众位兄弟,无需再担心受怕,既然大家伙选择来投奔我们三兄弟,必会护各位周全,不让那奸恶歹徒再度得逞。” “来,饮胜!” 说着率先举起血酒,要与下方妖魔们痛饮一杯。 妖魔们客随主便,更何况他们是来投靠当下属的,尽皆端起血酒,向象鼻妖魔敬去。 一碗血酒下肚,场中气氛略微活跃起来,也让一些妖魔忍不住发泄心中苦闷。 一牛妖忽然闷声闷气的大声道: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们方圆几千里的同族竟然慢慢的开始减少。” “好些个兄弟,前几日才与三两好友约了到时共聚喝酒畅饮,过后前去赴约时,个个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开始还以为是外出游历,却没想到全部都赴了黄泉。” “可伶俺他那几个弟兄,整个妖生中,才吃了几十个凡人,甚至连最鲜嫩的人族婴儿都没有品尝过,就英年早逝。” “唉!” 牛妖长叹一声,大手抹去脸上的一把辛酸泪,又是一大碗血酒下肚。 随着牛妖心声的吐露,无数妖怪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纷纷悲苦诉说着。 有狐妖泪雨蒙蒙的道,她的好多姐妹,就只是吸食人族男子的精气,人肉都不怎么吃,就惨遭毒手,最后连一张狐狸皮都没剩下。 更有只蝙蝠妖卖惨的叫道,同族三千二百三十一口,不过是吸点人族精血,竟在某一日,举巢被烧成白地,族人们皆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而他恰巧外出采药,以至于逃过死劫。 “可恨,该杀。” 忽然,一道尖锐阴戾的声音响起,马上就让整个洞府鸦雀无声。 “要是让本王知道,是何人所为,必将他抽皮扒骨,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三弟,勿要心急,那作恶歹人欺软怕硬,近两年来,只残杀天仙境以下的族人,才导致我们大家伙现今才有所发觉。” 虎纹妖魔对另一边的鹰鼻妖魔冷肃道。 此时,先前卖惨的蝙蝠妖,起身朝上方三大妖魔下拜道: “魔象大洞主,厉虎二洞主,枭鹰三洞主,还望您三位妖王,为我等作主啊!” “自被灭门后这些时日,我一直在用天赋神通探查那恶贼的真面目。” “苦心人,天不负,终究让我找到了。” “嗯?!蝙蝠兄弟,细细道来,我们三兄弟必为大家报仇雪恨。” 魔象妖王面色生冷道。 “我当初用声波天赋神通,时常感应到一个看起细皮嫩肉,宛如富家公子的年轻人。” “不止一次的出没于我们妖族的群居之所,或者是阴森湿寒的厉鬼盘踞之地。” “并且,那富家公子哥,从内而外的就透出一股手无缚鸡之力的纤弱感,就正大光明的停驻在这些巢穴的大门口,还不停的发出咳嗽声,俨然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过后,等洞内的妖魔厉鬼一出来......” 蝙蝠妖说到这戛然而止,却有妖怪听在兴头上,急切的问道: “之后,之后呢?蝙蝠兄弟,你可看到那贼子的出手?” “瞬间满天符阵落下,探查不出里面的任何动静,我也深怕被发觉,便急忙撤退。” “在等了五六日后,我才敢前去查看,果然,里面尽皆被屠杀的干干净净,连一丝一毫的斑驳血迹都没有。” 蝙蝠妖一脸沉重的道,接着哀痛绝望的跪倒在上方三位妖魔面前: “这贼子对我等妖族凶神恶煞,见妖就杀,见鬼就除,不知多少妖命鬼生亡于其手,恳请三位洞主,为我们作主。” 霎时间,洞内寂静下来,马上下方无数妖魔面色戚戚,起身跪拜,齐声道: “恳请三位洞主,为我们作主。” 好一会儿,一声虎啸震的四周簌簌作响。 “还是个惯匪,必须把这残忍狡诈的歹徒给找出来,宰了,予众兄弟下酒。” “哦,你们这是想找我?” 忽然,一位犹如暖玉的年轻公子,缓步走进洞中,然后云淡风轻的环顾四周,微笑道: “残忍,对于强者而言,无任何意义。” 第五十八章 尽诛 “是你。” 蝙蝠妖惊惧道。 “没错,是我。” 杨蛟一挥手,蝙蝠妖整个妖身瞬间化为粉碎,一道黑芒进入他的眉心。 然后在阴冥碑的淬炼下,化为精纯的元气被他吸收,再在功法的运转中变成自身醇厚的法力。 “大胆。” 上方魔象妖王,一声爆喝,手中顿现一柄大刀,向杨蛟砍去。 眼见大刀就要落在杨蛟身上时,却见他巍然不动,脸上甚至还有一丝轻笑,眨眼间一阵青烟闪过,原地空留一道金灿灿的符箓。 魔象妖王见状,似是察觉到符箓上蕴含着极大的威胁,瞳孔缩成针尖,大叫道: “快退!” “啊!” 符箓恍惚间化为一颗炙热无比的大火球,让在场无数避之不及的妖魔们发出凄厉的惨叫。 就在他们想迈开脚步逃离时,就被烈焰烧成一具具焦炭。 洞中三位妖王望着猝不及防向他们急剧爆发而来的大火球,纷纷施法布下护身气罩。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已经抵御住大火球的侵袭,略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只见大火球一个收缩,“砰”的一声剧烈又迅猛的爆炸开来。 一声穿云裂石,响彻云霄的爆炸声骤然在洞中响起。 期间,首当其冲的就是冲锋在前,与大火球有正面接触的魔象妖王。 当大火球炸开的一刹那,“咔嚓”一声,护身气罩便被炸碎,使他就算是身为天仙境界的妖王,也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象鸣,过后深深陷入其中。 而厉虎妖王和枭鹰妖王被迫受限于大火球爆炸的威力,只能无奈后撤躲避。 血煞山上空,杨蛟负手望着山峰上,显现出偌大的一颗火球。 少顷,山峰上两道异口同声的大喊声响起: “大哥!” 当烟尘飞沙散尽之后,原先热烈非凡的洞府早已经化作一片白地。 之前众多焦炭般的尸骸,如今更是连骨灰都没剩下。 白地中较为显眼的是一具仰天长啸挺立着的象骨。 而杨蛟此时指尖闪过一道细长剑符,往这冥冥虚空一刺。 顿时,凄厉的象鸣声又起,恍然见,一道虚幻的象影,彻底消散的空中。 “大哥!小贼,拿命来!” 枭鹰妖王亲眼见到结拜大哥不仅身死,还被残忍打到魂飞魄散的程度,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带着浑身略显残破的盔甲,悍然向杨蛟冲杀而去。 不过就在他想振翅在半空中时,一股浩渺苍茫的沛然大力向他的身躯压去。 直把他的牙齿颤得咯咯作响,双目充血,就见枭鹰妖王即将顶不住的时候,厉虎妖王赶紧出手相助。 双足一跺,整个偌大的山峰都被踩塌,再顺势弹射而出,极限的速度更是把他周身摩擦出电芒和焰光。 两妖合力之下,成功抵御住宛如天塌般的巨力。 接着他们双眸同时冒出凶煞之气,开始一寸寸突破被镇压之力封锁的空间。 杨蛟默默注视下方想直冲而来的两位天仙境妖王,面色依旧没有丝毫动容。 近两年来,他靠着接连猎杀妖魔厉鬼,快速积累法力,逐步将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凝练于周身大穴之中。 就在一个多月以前,在彻底将最后一颗太阴星凝练完成后,便突破至天仙境,随即他并没有马上出击,扫灭剩余吃人肉、吸人血宛如家常便饭的妖孽们。 只是吩咐周边土地,随时查看,等他们合兵一处后,直捣黄龙,一举歼灭这群三界祸害。 而这一个多月一来,杨蛟主要是等待即将于真符中诞生的本命灵宝。 到时面对几位天仙境的妖王,才有万全把握。 突然,一柄通体漆黑古朴的长剑出现在杨蛟手上,紧接着轻柔摩挲,口中喃喃: “一夕啊,一夕,今日就让两名天仙境的妖王,来恭贺你的再度出世。” “吟!” 一道龙吟剑光突现云天之上,随即九十九条栩栩如生、维妙维肖的白龙具现而出。 只见每条白龙所组成的龙鳞血肉俱是无数剑气所化,那破灭万物,断绝一切的冲天剑意。 使天仙境以下的修行者,哪怕是隔海相望,对其细微那么一打量,重着被白龙散发的凶厉狠绝的剑气当场刺瞎,轻着精神受损,昏迷晕倒。 “昂!” 高空之上,随着一阵龙吟,九十九条苍茫巨龙,霸道且凌厉地向两妖冲撞去。 而厉虎妖王和枭鹰妖王望着散发无尽威势的苍茫巨龙们,只感觉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当他们和巨龙们愈发靠近,就愈加头皮发麻,原先涨的通红的头颅,也已化为苍白之色。 此时他们心中再也提不起什么报仇的心思,作为侥幸突破到天仙境的野狐禅,他们可没有作威作福够。 今后还有大把的好日子要过,怎么能丧命于此。 两妖不约而同的鼓足全身法力,朝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逃离远去。 不过想法是好的,结局却注定悲剧,要是在杨蛟还未斩出这一剑时,未必没有逃离的希望。 但是,现在才想逃,实在是太晚了。 从杨蛟出剑到九十九条巨龙乍现,再到冲向他们时,看似缓慢,实际上不过是一念起,巨龙们就已经临近于身。 就在他们侧身想逃的时候,巨龙们分别对两妖穿身而过,当即身死魂散。 “啊!” 连续两道惨叫,被无尽剑气戳穿成千疮百孔的尸骸狠狠砸落在地面。 “轰轰轰!” 下坠的冲击力和浸透在尸身中的残余剑气,致使虎尸和鹰尸直接把整座血煞峰砸穿,深深迈入地底。 转眼之间,这座腥臭煞气十足的山峰消失在天地之间。 这时,杨蛟微微怔然,眉心泥丸宫处散发幽幽暗光,此地千余妖魔尽被阴冥碑化为元气,迅速被他吸收,变成自身法力。 近两年来他的悟性在阴冥碑的加持下,也越发恐怖,一元符箓,十二万九千六百枚,尽皆领悟,如今只需按部就班,缓缓积累法力,便能突破。 随着体内多出上千股宛如气血长龙般的法力,境界修为也随之又迈了一个小台阶,到达天仙境中期。 接下来,杨蛟一招手,下方破碎的山峰中残余盘踞的怨气和妖魔气息立刻汇聚在手上,又施展小成的袖里乾坤之术,把虎尸和鹰尸收入囊中,至于象骨,也只是把一对象牙取走。 他满意的望着四周已经恢复为神清气明环境后,便金光一闪,往灌江口遁去。 第五十九章 功德簿 两个月后,天庭,瑶池内。 一众仙女翩跹而舞,其婀娜多姿、轻盈优美的风姿,让人美不胜收,不由的使人心情舒畅愉悦起来。 不过,高坐在御座上的玉帝却微皱眉头,似是想起了什么,显现出不悦之色,身旁的王母瞥眼看出玉帝心情不佳。 抬手挥了挥,仙女们尽皆知趣的行礼,优柔轻缓的告退下去。 “陛下,你这是还在想杨家兄妹的事?” 王母一脸肯定的望着玉帝。 “天庭无人呐!” 玉帝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后,又道: “朕虽然给了大金乌和天蓬半月的时限,然而下界凡间整整有十五年的时间。” “结果,凡间现今也差不多有三年了吧,愣是一点结果都没有。” 玉帝不说还好,一说就憋不住心中的怒气: “要知道杨戬杨婵不过是法力低微的凡人,还有那杨蛟也只是一缕魂魄罢了。” “朕的儿子和元帅,堂堂威震一方的天仙境的神仙,外加十万天兵天将,就是抓不住杨家兄妹。” “凡人常说的酒囊饭袋,怕是也不过如此。” 顿了顿,玉帝怅然失魂,又稍显豪迈的轻声道: “自开天之初,朕历一千七百五十劫,经千难,越万险,破劫,登临天庭,坐上三界主宰之位,如何想的到,朕的儿子们和臣属,连这么一点事都办不好。” “今后又有谁能为朕分忧,又有谁能担当的起维护三界众生的责任。” 王母看着玉帝略微垂眉丧气的神态,沉思一会儿,建议道: “陛下,要不看看功德簿上有没有出彩可堪一用的良才?” 功德簿不仅是天庭所有神仙的神籍,更是记录三界芸芸众生功德罪孽的主簿。 无论是任何生灵,积攒三千功德,便有资格上天庭做一个不入流的小兵小吏。 一万功德,就能升任九品神官,例如土地灶神之流。 三万功德,可晋升为八品神官,比如山神地府判官之类。 五万功德,便是七品神官,成为一地之城隍,或者名川大山镇山神将等。 十万功德,为六品神官,在天庭整个体系中,也算是彻底摆脱低层神官身份,四值功曹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都属于此列。 三十万功德,就能晋升为五品神官,到达这种层次,神号后面称王称帝者比比皆是。 五十万功德和一百万功德分别是四品和三品,其中想要到达一百万功德,没有拯救个几百上千万的生灵百姓,拥有救世之功,是万万升不上去的。 三品以上,就不再是以单纯的功德而论,必须上有实力,得众神推举,中有补缺的神位,排在最后才是积攒的功德。 拥有一千万的功德,也只不过是有最基本的资格而已。 “功德簿。” 玉帝咀嚼一句,随后对着一旁随伺身穿黑甲纹着金边将军道: “卷帘,你去把朕的功德簿拿过来。” “是。” 卷帘大将一脸老实恭敬领命。 没等卷帘大将离开多久,一胖一瘦两道身影联袂而来,其中体型胖硕的人影,刚对玉帝王母行完礼,便高声大喜道: “陛下,此次小神与大殿下终于把闹天庭的妖孽就地处决。” “还有根据小神和大殿下不断地搜罗三界,已经可以确定,杨蛟魂魄之所以没到地府,恐怕早已经魂飞魄散了。” “大金乌,闹天庭的妖孽和杨蛟真的已经死了?” 玉帝听后,偏了偏头,看向大金乌。 “不错,父皇,闹天庭的妖孽,唤作哪吒,是陈塘关李靖之子,已被处决。” “至于杨蛟,几年来,儿臣和天蓬元帅确实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还特意去地府查了生死簿,看到杨蛟身亡的事实。” “并且,连灌江口他的坟墓也挖出来检验了一番,确实是杨蛟的尸身。” 然而大金乌不知道的是,当初杨蛟早就料到他们可能会去坟墓找他的踪迹,事先就做好了防范措施。 这时,天蓬元帅呵呵笑着,搓了搓手掌,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口吻: “陛下,如今刚过了两日多一点,哪吒已经伏法,杨蛟更是确定身死。” “您看......那什么......能不能先免了削去神籍这事。 玉帝听后,没有丝毫犹豫,拒绝道: “不行,杨戬和杨婵......”似乎又想起什么。 “还有三首蛟,逾期不能伏法,照样削去你二人的神籍。” 金乌和天蓬元帅面面相觑,显得十分无奈和为难。 天蓬元帅刚想继续抢救一番,卷帘大将就双手捧着半身高的卷轴,缓缓走了进来。 等卷帘大将行过礼后,玉帝袖袍一挥,卷轴悬浮在半空,徐徐摊开。 身旁的天蓬元帅和大金乌见眼前这一幕,感到十分诧异,不过看着面前玉帝和王母都专心致志盯着功德簿看,也不敢多加打扰。 少许,王母似在发现了什么,指着功德簿的某一处,连声道: “欸,陛下,你快看这。” 玉帝随王母的指示望去,果然发现了惊奇之处,还没看完,就忍不住的道: “这名为花满楼的城隍是怎么回事?” “按制也应功德满五万者,方能晋升七品,他一开始反倒欠两万有余的功德。” 下方的天蓬元帅和大金乌听到异常熟悉的名字后,也抬头望向功德簿。 “这......这后面又是怎么回事?” “短短不到三年,就从负数,迅速增长到三十余万的功德数量。” “如此众多的功德,朕天庭内的臣属,哪个不是花了千八百年的时间。” 玉帝望了望王母,又转头看向下方的天蓬元帅等人,似是想在他们口中获得答案。 “陛下,小神倒是知道这城隍的根脚。” 天蓬元帅见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果断开口道。 “快说。” 没等玉帝开口,王母便吩咐道。 “花满楼,是身受神道青睐的天生神灵,因为天然的心性,从而做了城隍的位置。” 玉帝王母听后,脸色惊色逐渐平息,既然是天生神灵,也难怪在功德不足的情况下,能天授神箓。 只是这之后异常的功德又是怎么回事。 天蓬元帅瞄着玉帝王母还是一脸狐疑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又道: “陛下,娘娘,其实这个......小神也知道。” 第六十章 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 “嗯?!” 玉帝王母不约而同的轻哼一声。 用别有意味的眼神瞧着他,都不由想着,这天蓬在下界真的有认真尽力完成公务吗! “花满楼在任职城隍的期间,不只是运用符法为管辖内的生灵百姓排忧解难。” “并且,还行善积德为当地生灵百姓们,设立医馆、培育粮种和豢养六畜等。” “在他所管辖的区域,莫说能找出一只作恶的妖孽,甚至连一个乞讨的凡人都没有,凡人安居乐业,灵兽成群结队,各自相安无事,和谐自然。” “还有,他甚至还把自家管辖区域以外,三千里的妖孽除的一干二净。” 天蓬元帅似是说开了,忘乎所以的道: “别说,他那里的灵粮和灵肉,虽然比不上咱们天庭,但是另一番滋味。” 天蓬元帅边说着边在回味。 忽然,像是察觉到气氛的不对,瞥眼就看到玉帝的怒目,当即暗恨自己的嘴欠。 玉帝先是恍悟这位城隍功德异常的缘由,然后听到天蓬最后的一句话,嘴角顿时抽了抽。 吃喝玩乐?敢情你就是这样完成朕交代的差事。 天蓬元帅似是读懂了玉帝眼中的情绪,正想连忙解释时,就听大金乌淡淡道: “本殿就说,为何有那么几日,你总以修炼为由,说自己需要闭关。” “原来,你就是这么闭关的。” “你......你血口喷人。” 天蓬元帅略显结巴的叫冤道: “陛下,娘娘,大殿下他冤枉小神啊!” 一边叫着,又一边从怀中取出一道符箓,高高举过头顶。 “陛下,娘娘,小神和花满楼自从相识后,就一见如故,此物为照心灵符,是他特意送给小神用来联络的。” “靠着这道符箓,小神与他哪怕相隔几千上万里,也能畅通无阻的交流。” 天蓬元帅说到这,委屈巴巴的道: “小神也就是在休憩时,与花满楼闲谈,才逐步得知他的所作所为。” 玉帝接过天蓬元帅手中的符箓,除了感觉十分精巧外,并不怎么在乎,随口问道: “那你刚刚所说的灵粮和灵肉,又是怎么回事?” 一听,天蓬元帅愈加委屈: “那些吃食,就是花满楼见小神在下界,每日风里来,火里去,异常操劳疲惫,于是,便十分热情的派遣属下,给我送来的。” “陛下,您也知道天生神灵本就是敬天尊地,与人为善的性子。” “他给自己好友,送点吃食,怎么了?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陛下,娘娘明鉴啊!” 天蓬元帅说完,便拱手下拜,以示自身清白。 “本殿也和花满楼相识,怎么没见他送我?” 忽然,一旁的大金乌质疑道。 “送你?” “大殿下可是三界内赫赫有名的金乌神将,历来以铁面无私著称,他敢吗!” 天蓬元帅没有一丁点的迟疑道。 “好了,看来我和陛下是险些错怪天蓬了。” 王母从玉帝手中接过照心灵符,笑着说道。 话刚落,天蓬元帅心神一松。 “大金乌,你也跟这城隍相识,不知他可堪造就?” 玉帝带着探寻的语气问道。 “儿臣认为花满楼生性纯良,品德高尚,为神时又尽职尽责,不负天恩,无论是从资质上看,还是心性上看,都是我天庭急需的人才。” 大金乌秉公而道。 “好,那就擢升花满楼为东岳泰山天齐仁大帝,掌管人间赏罚、贵贱,生死大权。” 玉帝听完抚须笑道,心中既开怀又欣慰,暗暗自道,他不愧是三界主宰,事事都心想事成。 刚想着天庭中的人尽是一些虫豸,如何能助自己治理好三界,结果立马送来一位天生神灵出身的属下。 天蓬元帅闻言后,面容一丝欣喜,由衷为杨蛟感到开心,正五品,破格擢升四级啊。 “卷帘,朕即刻下道旨意,你去送给花满楼。” 玉帝对卷帘大将吩咐道。 “是。” ......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等卷帘天将下界时,已经是凡间四日后。 灌江口外,陡然闪现出两道身影。 “天蓬元帅,你不是要去执行公务,捉拿杨戬兄妹吗?” “不急,不急,我老弟升官了,我怎么也得来祝贺一番。” 原来是天蓬元帅伙同大金乌、卷帘大将一起下界后,他便打着寻找杨戬杨婵的借口,有意和大金乌分道扬镳,各自搜寻他们的踪迹。 过后,快速追上前去灌江口的卷帘大将。 两道光芒从天而降,就见天蓬元帅异常熟络的大叫道: “花老弟,老弟,喜事,来大喜事了。” 杨蛟一听到响动,瞬息之间,出现在他面前。 “元帅,你这来的是愈加频繁了,是又想畅饮一番吗!” “花老弟,你我之间还需什么客套,又没有什么外人,今天我可是给你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说着,天蓬元帅带着杨蛟走到卷帘大将面前,介绍道: “这位是随伺玉帝身边的卷帘大将,是特意过来颁旨的。” 杨蛟瞧着天蓬元帅的喜色和卷帘大将手中的圣旨,忽有所感。 就听卷帘大将肃声大道: “花满楼听封,陛下有旨。” “灌江口城隍花满楼,内安生灵百姓,外除妖孽无数,功绩卓著,特敕封花满楼为东岳泰山天齐仁大帝,掌管人间赏罚,贵贱,生死大权。” “花满楼,领旨受封。” 杨蛟见状,也没多久犹豫,随即弯腰拱手行李接旨。 “怎么样,花老弟,是件大喜事吧。” “天蓬大哥,这神箓......” 天蓬元帅闻歌知雅意,立马为杨蛟解惑道: “你的城隍神箓还没卸去,新神箓自然要等你去泰山后,才会与你相合,毕竟现在你还没去就任呢!” “现在你可是双喜两门,不久前才突破到天仙境,如今又从七品升至正五品。” “今日是不是得不醉不归,好生庆祝一下。” 天蓬元帅摩拳擦掌的哈哈大笑道。 杨蛟心知,自从他回到灌江口后,外出斩妖除魔时,偶然间又碰到在三界中满山遍野搜寻杨戬杨婵的天蓬元帅后。 他只是客套说了一句,今后可以常来灌江口,并说别的没有,但是酒肉肯定管够。 于是,这两年多以来,自从有一次吃了灌江口培养出的灵粮和灵肉后,发现这些吃食口感上虽然比不上天庭,但是它量大管饱啊。 而且,就算是在天庭也不能时常吃到那些绝顶美味,外加现今又一直在凡间。 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天蓬元帅便频繁的来往于灌江口,又在杨蛟有意的交好下,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 天蓬元帅因此有了联系他的照心灵符。 “天蓬大哥,卷帘大将,请。” 卷帘大将闻言,也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毕竟,他还要回去复旨。 结果,直接被天蓬元帅生拉硬拽,拖了进去,过后还小声安慰道: “怕什么,天上一天,地下一年,耽搁几天无伤大雅。” 第六十一章 上任 自从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离开后,杨蛟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尽职地把灌江口公务收尾后,便卸任城隍神职。 然后就带着一干在灌江口用得顺手的从属,来泰山上任。 在他刚进入泰山地界,一道淡紫的神箓从天而降进入紫府泥丸宫,随即从心自发来到角落里。 当杨蛟和神箓相合的一瞬间,一袭深黑纹有红龙的帝袍就替换了身上的便衣。 冥冥之中,种种赏善罚恶,执掌人间凡人生死,操控生灵出身的神权起于心间,意念转动之下,如臂使指。 也瞬间明悟,或许是因为东岳大帝的神权主要是对应阴神和凡灵,以至于官职才位居五品。 泰山玉皇顶上,杨蛟一挥袖袍,偌大个东岳神域一瞬之间显然出来。 随后,吩咐从灌江口带过来的上百个属神,先把神域内的架子搭出来。 就在此时,阴曹地府以十殿阎罗为首,携自身文武判官和一些直系属下,现身在杨蛟面前,并对他大呼行礼下拜道: “臣等拜见东岳大帝。” “免礼。”杨蛟抬手。 “小神等人见大帝归位,特此前来觐见。” 其中阴曹地府中第五殿的阎罗王迈出一步上前道。 杨蛟望着地府一众人,瞬间心知肚明,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作为堪称是位卑权重的神位。 不仅统管阴间的十殿阎君和十八层地狱,至于号称阴天子的酆都大帝,莫说现在还没归位。 就算是归位后,职位神权也在他之下,两者硬要对比的话。 若说酆都是地府实际统治者,为阴曹地府的最高神。 可以把他看作是明面上的总经理,而杨蛟就是地府背后的董事长。 “你等既然都来了,那就有力出力,有人出人,我座下将会设下惩奸恶而狱分的三十六署,司吉凶而案判的七十二曹。” “你们各自分分,出些鬼神阴差填充起来。” 杨蛟丝毫不客气的吩咐道,只有他和百来位属神,那要何年何月才能完善运行整个东岳神域。 而为首的十大阎罗一听,尽皆埋头苦笑,万万没想到新任的顶头上司是个如此不客气的主。 要知道现今不止是天庭玉帝面临着大猫小猫两三只的情况,地府同样如此。 只有他们身后的一些属下,脸上浮出明显的意动之色。 自从杨蛟从一介城隍之身提拔至东岳大帝的位置,他的履历早就被有心人研究透了。 天生神灵,为神有道,手段超绝,如今又得玉帝赏识,但凡一位有上进心的神官,哪个不知晓这位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现在都大张旗鼓的招兵买马了,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不由分说的用饱含期待的目光望着十殿阎罗的身影。 十大阎罗似是也感知到后方灼热的目光,于是,有一位阎罗咬咬牙,高声道: “小神愿出阴神二十名,鬼差一百名。” 其余九大阎罗惊异的望了过去,都不由暗道,好你个浓眉大眼的泰山王,这么快就背叛阵营,不愧是直属东岳大帝的属神。 于是,剩下的阎罗们本着胳膊扭不过大腿的想法,与泰山王一般,说愿出阴神二十名,鬼差一百名。 杨蛟见状,微微颔首,随即用手一招,迅速在手掌中凝炼天地间精纯厚重的阴气。 转眼之间,一个直径有九尺的黑色光球出现在掌心之中。 “砰”的一声,碎裂出几十个小型光球,以目不暇接的速度,飞入阎罗等人泥丸宫内。 几个呼吸间,身体的异常,迫使他们进入禅定状态,忽然浑身气息开始剧烈波动,随之几十股因境界突破卷起的风浪,直冲云霄。 “多谢大帝。” 好一会儿,所有人睁开双眼,目露感激崇敬的看向杨蛟。 “我信奉想要获得,就必须付出,尔等今后只需尽心做事即可。” 杨蛟摆了摆手道,自打他成为东岳大帝,在神权的影响下,就发现对于三界中阴气的吸收和操控愈发得心应手起来。 直接淬炼精纯阴气,提升境界低于他的人的修为,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就连他自身吸收天地间负能量的效率,在成就天仙,受封东岳大帝后,也提升了十倍。 世界本源之力现在更是到达七万多。 过后,十大阎罗带着一众从属返回地府,开始挑选阴神鬼差,送往泰山。 并且每位阎罗都格外的上心,深怕出现什么纰漏,影响的顶头上司对他们的感官。 万一送去了一些歪瓜裂枣,导致自身在杨蛟心中烙下不堪重用的印象。 先不说会不会被穿小鞋,单是今日被杨蛟随手之间,陡然提升一个境界的待遇,怕是再也享受不到了。 十大阎罗能做现在的位置,哪个不是心有七窍的聪明人。 在见到如今只是天仙境界,就有如此神通的杨蛟,以后那还了得。 他们此时唯一的想法,就是必须把这大腿给抱住喽,死都不放手的那种。 三日后。 东岳神域府邸深处,杨蛟在见到神域内三十六署和七十二曹已经可以有条不紊的初步运转起来,便运用纵地金光,往华山方向飞去。 半个时辰后,显身在一处香火鼎盛的名为哪吒行宫的庙宇后院内。 似是感知到什么动静,一位道姑打扮的秀美女子,缓步走了出来,一看到杨蛟,便惊喜道: “花大哥。” “三妹,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杨蛟微笑着变出一堆灵粮和灵肉,尤为明显的是一块巨大天仙境的鹰肉。 “虽说我们修仙之辈,不该贪图什么口舌之欲,但是这些吃食全都蕴含了十足的灵气,吃了反而能增长体内法力。” “并且你这三年,因为哪吒香火的事,也耽误了不少修炼的时间,正好可以借此助益自身修为。” “花大哥,三年以来,你每隔两三个月就来华山带这些灵食,还有你自从教我照心灵符后,让我为哪吒收集香火的时候,远没有之前那么费力。” “境界修什么的,我可没有怎么落下,我可是已经修炼到真仙中期了。” 近三年里,本就不知道为什么十分亲近的杨蛟的杨婵,在他面前也不由露出宛如亲人般的亲近,略微娇憨的对杨蛟诉说着。 “花满楼,你又来给三姐送东西啦,不对,按你的话来讲,叫投食!” 一阵嬉笑的童音传入两人耳中。 第六十二章 怪话 “哪吒,自从你元神逐渐恢复过来,怎么也学会说一些怪话了。” 杨婵颇为好笑地道。 “嘻嘻,还要多谢三姐你在华山替我做这么多好事,才使得我得到那么多的香火,不然我哪能这么快恢复过来。” “现在我离期满之日,还剩三日,就能完全复活过来。” 哪吒带着强烈的开心情绪对杨婵道。 这时,杨戬突然所感,似乎发现庙宇外突然冒出极大动静。 不由暗自庆幸,还好之前掐指一算,估摸着哪吒的香火金身恐怕就会在这几天会被李靖损坏,才赶了过来。 虽然哪怕过后,哪吒又以宝莲灯复活,但是作为修行之人,没有谁会愿意自己在修炼一途上,出现较为明显弱点。 更何况哪吒对杨家有救命之恩,杨蛟又怎么能明知而不作为。 杨婵看到杨蛟正色的表情,又在他的示意下,一起快步往哪吒香火金身走去。 没过一会儿,两人刚来到哪吒香火金身面前,就听到庙宇外牌匾剧烈的破碎声。 顷刻间,一名中年男子怒气冲冲地刚跨进门槛,便大声呵斥: “孽障!” “李将军,你这是干什么?” 杨婵不由迈步走上前,一脸震惊的望着对面中年男子。 “你就是上天通缉的那个妖孽杨婵吧。” 李靖把目光的转到杨婵,随即冷声道: “滚开。” “砰”的一声,李靖被一股巨力击出庙宇外,重伤倒地不起。 “妖孽,你在说谁?” 杨蛟负手缓步走出,抬眸看着重伤趴在地上的李靖。 “咳咳,你又是谁?” 李靖捂着胸口,艰难道。 杨蛟默然不语,根本没兴致搭理他,杨婵没想到杨蛟会突然出手,也紧跟着走出庙宇,并对李靖道: “这三年来,哪吒为华山百姓祈福攘灾,做了不少好事,你想砸了他的庙,是在作孽啊!” 李靖一脸嗤笑: “我是哪吒的父亲,我能不知道这逆子从小跟人学习了一身妖术,且四处作恶。” “他杀了东海三太子,打伤了东海龙王,大闹天庭,又救了天庭的通缉的钦犯。” “实乃天地间一十恶不赦的妖孽,李靖今日砸了他的庙,是在替天行道。” 杨婵听后,忍不住的解释道: “三年来,哪吒一直在为华山百姓消灾解难,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周边的百姓。” 李靖粗喘了几口气后,脸色更加的不屑: “百姓不过是受了你们的愚弄,小小伎俩,焉能骗得了我。” “三妹还是算了,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杨蛟最看不过眼的,就是面上总是一副正气凛然、大公无私的样子,背地里却尽是男盗女娼,鸡零狗碎。 “哪吒已经跟你断了父子名分,你根本没有权利砸他的庙。” 杨婵听后,也不再劝说,语气转冷的道。 “就算没有父子名分,李靖也有责任替三界铲除这个妖孽。” 李靖俨然一副冠冕堂皇的正义姿态。 “你不过下界陈塘关区区一个总兵罢了,你有多大能耐,也敢妄谈为三界铲除妖孽。” 杨婵这时也不由地对李靖嗤之以鼻。 “李靖,看着哪吒的面子上,今日险些砸庙毁身之仇,今后等哪吒自己与你清算,还不快滚。” 杨蛟淡道。 “哪吒是天庭重犯,天庭岂能容他重生,你究竟是何人,竟然助纣为虐。” 李靖面露惊惧的望着杨蛟。 “呵,我是你惹不起的人,为了防止你坏事,我已经在你心肺处布下几道剑气,若是你口不择言的话......” 杨蛟漠然冰冷的话语在李靖心底猛的炸出,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一双幽邃深沉的眸子,玩味打量着自己。 “老爷,老爷。” 之前在庙外,被李靖一把摔倒在地的殷十娘小步走了过来,急忙扶起愣神的李靖离开。 “没想到这李靖连自己亲生的儿子都不愿放过。” 杨婵难以理解他们父子之间到底有多大仇,多大怨。 “哪吒自从在肚中怀了三年六个月,李靖心中就有了哪吒是妖孽的初步印象,过后他出世时,又是一个肉球形状,便加深了这种印象。” “之后哪吒从小又是一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连狗都嫌的熊孩子,不断给李靖招灾惹祸,他又不断的给哪吒擦屁股,使他记忆中的妖孽印象,又开始逐步深刻起来。” “接着哪吒从太乙真人学艺归来,他再也打不过自家儿子时,是在心中彻底烙下了这个深深的印记。” 杨蛟旁观者清的缓缓道。 熊孩子?! 杨婵听到杨蛟这么形容哪吒不禁莞尔一笑。 “于是,在先有东海龙王,后有天庭的人马找上门时,他才会是一副早有所料的神色,以至于最后,就算是哪吒自杀在跟前。” “虽然面上有一丝动容,但依旧不改哪吒在自己心中是个妖孽的形象。” “所以,今日华山听到哪吒的传闻后,直接想捣毁哪吒的香火金身,不听信任何言语。” “因为哪吒从小到大,这种狼来了的谎话,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 狼来了?! 杨婵听着杨蛟总会说些稀奇又易懂的怪话,是又想气又好笑,颇有点鸣不平的道: “照花大哥你这么说,主要的过错还是哪吒,李靖是无辜且被哪吒拖累的。” “若是在哪吒自杀前,李靖比较占理的话,那么哪吒之后敢作敢当,主动赴死后,已经人死债消。” “李靖又哪来这么大的脸,想让哪吒再死一次。” “况且,他的目的还不纯,恐怕当他听到哪吒未死的消息时,首先出现的就是唯恐被殃及的心态。” “然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该死的妖孽不亡,今后必定又会给他招灾惹祸。” “到时候,他要是真的毁坏哪吒的香火金身,又得知事情真相后,就算有一两分悔意,最多不过掉几滴鳄鱼的眼泪。” 鳄鱼的眼泪吗! 杨婵听到最后,算是搞清楚他们父子的来龙去脉,不由的好奇问道: “那花大哥你对李靖到底是什么态度?” “能理解,但不能原谅,简称无感。” 杨蛟随口道: “好了,女孩子家家的,好奇心不要这么重。” 说着挥手间复原了庙宇的牌匾。 “花大哥,你还没说,你怎么如此清楚哪吒和李靖的事呢!” “没说吗!前些日子不是升官了嘛,知道一些凡间轶事不是很正常!” 杨蛟轻笑着,转身进庙。 第六十三章 杨戬出山 三日后,在哪吒彻底复活后,杨蛟就告辞离去,朝昆仑山而去。 昆仑山,一处隐蔽山洞之内。 杨戬身穿一袭白衣,手持一柄黑色折扇,向埋首在案牍上的玉鼎真人请辞。 “师父,徒儿打算就此离开昆仑山,前往桃山救母。” 玉鼎真人忽被惊醒,接着掐指一算,怅然望着如今挺拔清俊、丰神如玉的杨戬。 他也没想到,不过三年时间,自家二徒弟先是收服了三首蛟,后又在天眼和前些日子觉醒出爱恨情仇之力的天赋神通帮助下,便水到渠成突破至天仙境界。 而他们,早在杨戬收服三首蛟后,就来到此前玉鼎真人打算闭关授徒的隐蔽之所。 随着思绪慢慢地飘散,玉鼎真人晃了晃脑袋,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从大徒弟花满楼,到二徒弟杨戬,他不愧是三界最厉害的师父。 但是又想到杨戬即将面对九死一生的救母之路,立马关切问道: “徒儿,那你知道桃山在哪里吗?” “不知道,之前我也通过照心灵符让三妹询问过哪吒兄弟,毕竟当初他是亲眼看到玉帝把我母亲压在桃山下。” “可惜,哪吒兄弟只看到玉帝将一颗桃子化为桃山,往下界压去,根本不清楚具体方位。” “所以,徒儿打算先试着探访群山,看能否找到桃山。” 杨戬正说着,一道金光出现洞府内,当金光散去的瞬间,一尖鼻黑袍灰披风狗模狗样的男子,扑了上去。 “汪汪,杨蛟,你又带好吃的来啦!” “哈哈,哮天犬。” 杨蛟挥手之间,先是出现一具硕大的虎尸,接着又是一大堆灵粮灵肉。 过后,就看到哮天犬熟练的开始点火,做起饭来。 “师父。”杨蛟先是问候一声,再看向杨戬: “师弟,既然哮天犬的鼻子这么灵,为何不如让师父教他一个追踪术。” 闻言,两人尽皆眼前一亮,玉鼎真人立即起身,来到哮天犬身边,拉住他,道: “别急,别急,等会在吃,贫道先教你最复杂,但对狗来说是最简单的万里追踪术。” 说着,就掐诀念咒指引着哮天犬: “天......地......无......极,万里......追踪。” 恰好,这几年哮天犬正嫌玉鼎真人教杨戬的本事太过复杂,他根本就学不会,就飞快的放下手上忙活的事。 “天地无极,万里追踪。” 结果,哮天犬学了两遍后,直接上手彻底掌握了这万里追踪术。 杨戬见状,也十分的欣喜,打算吃完一顿分别餐后,就回灌江口找些瑶姬的饰品或衣物,让哮天犬闻闻,看能否找到桃山。 一刻钟后。 众人围坐着,就在哮天犬大快朵颐的时候,杨戬似想到了什么,对玉鼎真人道: “师父,徒儿有一事相求,等哮天犬找到桃山后,我便让他回到昆仑山,请您代为照看。” 不等玉鼎真人回话,哮天犬一听,顿时感觉手上的肉不香了,焦急对杨戬道: “主人,我不要回什么昆仑山,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我此行救母,九死一生,你不必跟我冒险。”杨戬开口解释。 “不行,我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哮天犬一脸坚定,但是望着不为所动的杨戬后,狠狠呼了几口气,面色一凝,盯着他双眸,一字一句地道: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我要跟你生死与共,只要我活着,就不许你死。” 杨戬听着当初与哮天犬约定的话,也不由轻叹了一口气。 “你还是把他带走吧,一天到晚学我说话,还不把我烦死。” 玉鼎真人看着他们主仆情深的样子,也不忍劝说道。 随即杨戬也不再坚持,这时杨蛟开口: “师父,等师弟找到桃山,又该怎么救出瑶姬长公主?” “玉帝身为三界主宰,虽然只是用桃子化为桃山,但是想劈开或凿开,恐怕也是万分不易。” 杨蛟似乎心中已有救出母亲瑶姬的办法,现在想再确定一下。 “不错,玉帝乃三界主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你师弟的母亲压在桃山下,看上去只不过是轻轻地翻了一下手掌而已。” “但在那翻手之间,已经在桃子里嵌入了天规。” “天规?”杨戬疑惑出声。 “嗯,就是天规。” 玉鼎真人抚须望着杨戬: “条条框框,枝枝杈杈,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坚固无比的骨架,嵌于桃山之中,从而让桃山不但固若金汤,又重如泰山。” 杨戬心中一沉,立即问道: “师父,您这么说,难道我真的救不出母亲吗?” “能。”玉鼎真人没有丝毫犹豫道。 “怎么救?” “化开桃山。”见杨戬不明所以,便继续道: “用你的爱,你的心,融化桃山,如今你的爱只是小爱,只有将小爱变成大爱。” “山,才能为你所开。” 说到这,玉鼎真人顿时大吼: “精辟,太精辟啦!” 杨戬又赶紧追问:“怎么样才能拥有如此博大的爱?” 玉鼎真人沉思片刻,缓道: “时间,能考验真爱,你母亲被压在桃山下不过屈屈几年而已。” “但如果千年以后,你对母亲仍然保持着现在这样的爱心。” “她,一定能得到终生的解救。” “千年?!”杨戬高声大道: “我怎么能让母亲再受千年之苦,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尽快把母亲救出桃山。” 玉鼎真人对此,只能深深长叹一声,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劝说下去。 “大爱吗。” 这个时候,一旁的杨蛟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顿午饭过后,杨戬先是对玉鼎真人跪拜: “师父,徒儿去了。” 然后起身,对杨蛟道:“师兄,若是师弟以后有什么不测,还请你帮我照看杨婵一二。” “说什么傻话,此次,你必定会功成而归。”杨蛟拍了拍杨戬的肩膀。 随即,杨戬不再多言,带着哮天犬离开。 “大徒儿,你有心事?” 玉鼎真人望着杨蛟神思不定,区别于往常的神态,不由问道。 “大道无形亦有形,浮生亦幻亦如梦。” “师父,我悟道了。” “什么道?”玉鼎真人听得一脸迷糊。 “道在脚下。” 杨蛟说完,便拱手辞别。 第六十四章 瑶姬 半日后,杨戬先是去了一趟华山,向杨婵保证道,必定会救出母亲,一家团圆。 然后去灌江口杨府,接着就在哮天犬的带领下,飞速往着一处方位遁去。 两人不知道的是,两千余里外,杨蛟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 他正是凭借在照心灵符做了一个记号,从而导致杨戬没能发现。 小半个时辰后,杨戬主仆来到一处散发浓重天威玉律的大山外。 望着近在咫尺的桃山,杨戬不胜欣喜,连忙飞到山边,运起浑身无匹神力,悍然出拳劈在桃山上。 “砰!” “砰砰砰!” 杨戬连续不知劈多少下,桃山不仅丝毫未损,反而被桃山中蕴含地浩瀚神威所震退。 不甘心的他,企图用天眼射穿桃山,结果又是一个踉跄,当即心中一沉,明白想要劈开桃山,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就在他想着真的要等上千年的时光,才能救出母亲瑶姬时,忽然灵光一闪,立马让哮天犬护法,守住他的躯体。 然后,凝神静气进出禅定状,泥丸宫中不一会儿飘出一道元神,迅速进入桃山内。 少顷,杨戬来到桃山深处,就望见一位生无可恋,心如死灰的白衣女子,被锁链牢牢捆住的身影。 使他不由饱含热泪的不断喊道: “母亲。” “我是二郎啊,母亲。” 见瑶姬丝毫没有要理睬的样子,杨戬心中一急,飞身来到她的跟前。 然后身躯略显摇晃的双膝跪倒在瑶姬面前。 “母亲。” 当杨戬喊出这一声后,滚烫的泪珠瞬间滑落脸颊。 “又是玉帝派你来的。” 这时瑶姬才忽有所感,动了动眼皮,抬头看向杨戬,一脸轻蔑地说道。 “不。”杨戬连连摇头: “母亲,我是二郎啊,我是来救你的。” 说着,就想伸手扯下绑在瑶姬身上的锁链。 却不料瑶姬眼眸尽是冰冷,她的儿女丈夫,早在她的眼前被天庭的人诛杀殆尽,哪里还有什么二郎。 于是,当杨戬的手在瑶姬面前划过时,一把死死咬住他的虎口。 杨戬看着瑶姬充满恨意和死寂的双眸后,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悲伤。 痛苦的哭了出来,当大颗大颗的热泪不断流淌下来的时候,他取出一串风铃,放在瑶姬的面前,哽咽地缓缓道: “远处有座山。” “山上有棵树。” “树下有间茅草屋。” 瑶姬听到这里,眼神出现一抹不可置信亮光,牙口一松,止不住的也开始流泪。 “天上有朵云。” “慢慢散成雾。” “远处有座山。” “山上有棵树。” “树下有间茅草屋。” “一家人在屋里住。” “非常非常的幸福。” 此时,瑶姬也悲伤哽咽的接过风铃,仔细打量。 “我们一家人,就好像这风铃一样,每个人都是家的一部分,只有团团圆圆合在一起,才能奏响美妙的乐章。” “母亲,虽然它已经残缺了,可是它还在,我们还在。” “二郎?!” 瑶姬像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但她心中又明白,作为天庭中一名神,有着非同寻常的傲慢,怎么会特意去了解凡间日常生活中家庭琐事。 “是二郎。” 杨戬似乎怕瑶姬还不信,又把脖颈下的天眼吊坠取下来,递给她看。 “这是母亲给二郎的天眼。” “二郎!”瑶姬接过天眼,终于确定杨戬的真实身份,忽然情绪崩溃的大喊道: “你还活着,二郎。” “我活着,三妹也活着。” 杨戬赶紧回道,并且安慰着瑶姬。 “太好了。”瑶姬随即缓过神,焦急看着杨戬的虎口,担忧道: “娘没有咬疼你吧。” “不疼,看母亲这样,孩儿最疼的是心。” 话刚落,瑶姬便抱着杨戬,发泄亲子失而复得的激动的情绪。 好一会儿,杨戬看李四周捆绑瑶姬的锁链,果断的用双手抓住,想把它们扯断,救出母亲。 然而一声怒吼发力后,却根本扯不断锁链。 瑶姬见杨戬青筋暴起,死命的想要弄断锁链,马上阻止道: “娘知道你还活着,就已经足够了,你知道,娘现在心中有多高兴,从今以后,娘又有了希望。” “二郎,听娘的话,离开这,不要再来了。” “不,二郎练了一身本事,可是保护母亲和三妹。” “这不是娘要的,娘要的是你和三儿平平安安地活着。” “不能跟母亲团圆,活着能安心吗?”杨戬揪心看着瑶姬。 “二郎,听娘的话。” “不,我什么都可以答应您,唯独这件事情我不会听您的。” “没有母亲,哪有二郎。” “娘,你什么都不要说,我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您在这里受苦。” 接着杨戬又奋力拉扯锁链,却不想这次直接被勃发的天威震出桃山。 “二郎。” 瑶姬忧心的高声喊道。 桃山外,杨戬元神归位后,正想再度进入桃山时,就见大批天兵天将从远方虚空上即将落下,显然是察觉出桃山的动静,从而发现了他。 又想到要是不能想出另外劈开桃山的办法。 他是无论如何都救不出母亲,杨戬当即决定回昆仑山,问问师父玉鼎真人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劈开桃山。 等杨戬带着哮天犬离开没多久,先是看守桃山的天兵天将,在发现杨戬后,迅速派人去禀报玉帝。 后又过了不到一个时辰,一缕青烟飘进桃山内部。 光芒一闪,杨蛟现身出来,他望着远处依旧难平心中情绪的瑶姬,眸中也渐渐荡出波澜,起伏不定起来。 对于杨蛟来说,他是轮回转世在这方世界,而不是夺舍重生。 瑶姬本就是他的母亲。 当初他之所以没杀用心不纯的阴月太后,其中很大的因素,就是见到阴月太后一夕之间丧夫丧子,不由联想到自家的母亲瑶姬。 心生恻隐,终究是没有痛下杀手。 “你是谁?” 瑶姬看着远处面色异常复杂的年轻人,双眼中还弥漫着激动又悲伤的情绪,当即开口问道。 “母亲,我是杨蛟。” 杨蛟说完,瞬间来到瑶姬面前。 “蛟儿?” 瑶姬出现明显的不信之色,先不说之前杨戬的到来,只说了他和杨婵还活着。 并且,杨蛟是她亲眼目睹被天兵一剑刺死身亡的。 但紧接着,瑶姬心中又忍不住升起一丝希望。 既然当初被天蓬元帅毙于掌下的杨戬和杨婵都能活着,那么杨蛟是不是也还活着呢? 杨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撤下域外天魔的伪装,又把那传承瑶姬的血脉神性引出体外。 瞬间,瑶姬瞳孔放大,立刻认了出来。 “蛟儿!” “没错,是我。”杨蛟立刻双膝跪地,悲伤道: “母亲,孩儿来晚了。” 这三年,他也不是没有生出寻找要桃山的想法,不过一想到,当初自保能力有余,但想要救瑶姬却丝毫没有办法,理智便占了上风。 再加上,瑶姬思凡,事关天庭玉帝的家事,桃山必定在一处隐秘之所,在没有足够的实力的情况下,去消耗心力寻找桃山,反而得不偿失。 所以,他把一切的精力都放在斩妖除魔,提升修为实力上。 至亲失而复得的情绪,是难于言表的,瑶姬只是紧紧抓住杨蛟的肩膀,盯着他的脸,止不住的流泪。 半响后,瑶姬想到之前杨戬根本不知道杨蛟活着的消息,不禁问道: “蛟儿,为何二郎不知道你还活着。” “孩儿并没有告诉他。” 随即,杨蛟说因为自身神人血脉的缘故,觉醒出天赋神通,得以侥幸活了下来。 然后伪装成天生神灵,拜师玉鼎真人,成为了杨戬师兄等,一系列的事情,以九真一假的方式道出。 随着杨蛟不断地诉说,瑶姬的眼神也在不断的变幻,没想印象中略显憨直的老大,变的如此机敏灵慧。 随后,杨蛟说自己现在实力不足,只能以瞒天过海之计,设法救出母亲。 但是瑶姬听后却直摇头,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的孩子们,能永远地安全活下去,怎么能又把儿女推向天庭这个火坑。 尤其是杨蛟,现在以天生神灵的身份,能无比安全的活在天地之间。 然而,杨蛟不管不顾的问道: “母亲,你的本体是?” “是一块混沌而生的玉石,落入此方新生的世界才有了灵智,逐步化形而出。” 瑶姬虽然不解杨蛟为什么会问这个,但是依旧解答。 杨蛟听后,就微笑着把自家计划说出,等到杨戬劈桃山之时,他会设法把嵌入桃山的天规化去,然后让瑶姬把躯壳留在桃山内,假死遁走。 “蛟儿,桃山中天规乃是玉帝布下的,他又是三界主宰,虽然他没动用太乙金仙的实力,但是,以你的修为根本化不掉。” 杨蛟一听,反而疑惑,既然玉帝拥有如此实力,为什么原剧情中亲儿子都差点死绝。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眯眼轻声安抚道: “放心,母亲,到时孩儿必定会化掉天规。” “不,蛟儿,你照顾好......” 瑶姬还未说完,就被杨蛟打断道: “母亲,我虽然传承了您的神性,但同样也拥有父亲的人性。” “而人的本性。” “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 第六十五章 一肩担之 三天后,昆仑山。 “徒儿,金刚石虽被你用仇恨之心炼成了一柄石斧,但我劝你还是不要用它去救母亲。” 玉鼎真人一脸郑重望着杨戬。 “师父,母亲仍然在桃山下受苦,杨戬为人子女,无论成败与否,都必须要去试一试。” 杨戬面露坚决禀然道,接着看向身旁哮天犬,没等他开口,就听哮天犬连忙道: “主人,越是凶险,哮天犬越应该跟主人在一起......” 不过这次还没等哮天犬说完,杨戬一挥手便把他定住,过后对玉鼎真人拱手辞别,一切不言于表。 桃山。 自从天庭玉帝知道杨戬学了一身本事,想来桃山救母,结果第一次无功而返后,必料到他还会来到桃山。 就召集十大金乌,还有天蓬元帅驻扎埋伏在桃山外,等候随时可能再回来的杨戬。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三天中,杨蛟把靠着三年来不断斩妖除魔,磨砺出的隐匿潜行符阵,暗暗在桃山周围布下。 这座名为十方阴幽惑心符阵,以天地间至阴幽晦之气为根,再以入梦术为枝干,铺符箓囊括成阵,可不知不觉的迷人七窍,惑人六欲,还能把入阵者拉进一个幻术空间。 最关键是非金仙境者不可察,符阵也只能以力破之。 十方阴幽惑心符阵,幻术空间内。 杨蛟一身道装卓然而立,上摆香案,设祖师元始天尊神像。 他双目清澈,清眸流盼间,手持三炷香恭身三拜。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徒孙杨蛟,望师祖保佑。” 杨蛟恭敬把香插在香炉中,随即转身瞭望远方。 自从他拜玉鼎真人为师后,心中就忽有所感,一道宛如亘古长存、神圣不可侵的玉如意虚影在心底若隐若现。 杨蛟便明白他的身份,恐怕早就被元始天尊发现,不过见这架势,貌似并没有反对的样子,心中也不由舒了一口气。 于是,今日行救母之举,理所应当非常从心的请自家师祖来做一个见证,毕竟有长辈在,总会显得万无一失些。 随即,他以慧化剑,斩断心中所有杂念,双手掐诀念咒,一座九重高台顿起。 杨蛟步罡蹑纪,蹑罡履斗,以四灵、二十八宿和九宫八卦方位,直升高台之上。 刹那间,一杆长幡出现在他手中,微微一扬,幻术空间内音传金玉之声,琳琅之韵。 随后杨蛟在高台上,以禹步之法,先举左足,一硅一步,一前一后,一阴一阳,初与终同步,置足横直,步如丁字,以象阴阳之会。 引动法天地造化之象,日月运行之度,转旋天地,勾勒天心道蕴。 “轰!” 冥冥之中,一阵洪钟大吕无欲无感又至公至正的凛冽气势乍现。 “天道在上,玄门元始天尊座下之徒孙杨蛟,今后,愿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以三界众生为己任,为天地立心,为万灵立命,开崇仙敬神生灵安乐之太平。” “以助天地晋升位格,致三界永不陷末法,如若未成,不破太乙。” “自此,瑶姬之过,三界众生,世界升格,杨蛟一肩担之。” “望天道应允。” 话音刚落,无尽天雷悬浮在幻术空间上空,又忽然出现一只冰冷无情的竖眼俯视杨蛟。 良久,竖眼眨了眨眼,像是在思考,过后眼中眸子动了动,余光扫向元始天尊的神像。 杨蛟此时心中也略微忐忑,在他看来原剧情中宝莲灯所谓大圆满的结局,背后不知道隐藏多少的血和泪。 从此以后,又多少神仙会为私情而徇私枉法。 在杨戬成功引导刘沉香逼天庭玉帝王母更改天条后,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让此界遭受到根本性的损坏。 因为,新天条中神仙竟然可以思凡留恋人间,更可以自由恋爱,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当森严的天规玉律,打开一道畅通无阻的大门时,那么神仙开始放飞自我,所造就的后果是难以想象的。 这些神仙寿命难以计量,单是与他人结合后,子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尽的繁衍下去。 他们会忍心自己孩子早死吗?一个个都会想方设法让其迈上修炼之途,早晚灵气会崩散,溃灭。 要知道天地间灵气是相对平衡的,若是随意滥用,末法将不是一个虚妄的词汇,而是俨然的事实。 杨蛟就是从这种角度出发,所谓大爱,难道不是对天地众生,对三界有着巨大的裨益,才可以称作为大爱吗! 所以,他行宏愿之法,把自身绑在此界中,借此化开桃山,救出瑶姬。 终于,竖眼有了几许波澜,似乎也知道要是按原来的世界走势继续下去,恐怕三界真的会迈入末法,祂也于沉寂中逐渐消亡。 忽然,一道混沌色的光芒打在杨蛟的身上,瞬间,泥丸宫内的元神,在眉心上印有一朵灰色的三瓣莲花。 恍然间,杨蛟明白这是此界天道所施的禁锢,亦是恩赐。 天道至公,要是他完成了宏愿,自然可以得到大好处,完不成就与祂一起寂灭消亡吧。 不过此时,杨蛟却酣畅一笑,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他心中也明白,天道之所以会答应,仅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罢了。 天时,剧情线在将变未变之时。 地利,没看到他都把自家师祖都请出来了嘛。 人和,他为三界东岳大帝,别看现在位格低,只不过现在是开荒期,今后可是统御四海八荒之山神土地,四渎九川之龙神,一概天下上川河流神主的存在。 这可是神途广大拥有正经编制的三界接班人,外加又开出天道难以拒绝的条件,才换了一次机会。 不然,要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发下什么宏愿,你看天道是搭理你,还是直接降下一道雷劈死你。 再加上一个本就将死的瑶姬,若是能换来自身世界的升格,对于天道来说,怎么想,都不亏。 也没有什么损失,成则万事可期,败则不过是走向既定的结局而已。 与此同时,桃山外,杨戬手持石斧,向桃山内部大声喊道: “娘,你能感受到我吗?” “二郎。”瑶姬担忧喊着。 “娘,您别作声,二郎这就用金刚石斧救您出来。” 杨戬听到瑶姬声音,迅速出声道。 第六十六章 斩尽杀绝 “二郎,你快走,他们就埋伏在附近,在等你来,你快走。” 瑶姬急切的对杨戬喊道,在她的心中,是万分不愿自家两个儿子,前来相救。 “二郎有把握。” “母亲,难道二郎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在这里受苦吗!” “那比杀了二郎还要痛苦。” 杨戬说完,不再犹豫,体内的《八九玄功》极速的运转起来。 这玄功前四转,分别对应还未渡劫成仙中的四大境界,到了第五转为真仙,第六转为天仙,第七转为金仙,第八转为太乙金仙,第九转成就永恒大罗。 此时杨戬正是在第六转,只见他悬浮在高空之上,身躯猛地汹涌出一股爆裂的滔天气势,无尽神力随心起。 一斧劈向桃山。 “轰!” 就在此时,幻术空间内,那只天道竖眼凝练出一道无色光芒,向桃山笼罩去后,便彻底消失不见。 就在祂出手的瞬间,天庭玉帝突然感知到天心变动,正想探查时,一只玉如意虚影遮蔽天机,使玉帝毫无所获,不知道无缘无故的出了什么事情。 旋即作罢,把心思放在让他天庭颜面尽失的杨戬身上。 等待下方随时可能传来的战况消息。 此时,杨蛟浑然不知自家师祖相助,而是悄然无息的快速遁入桃山。 一进入桃山后,杨蛟在瑶姬震惊的目光下,瞬间扯断了已无任何天规的锁链。 “母亲,快。” 杨蛟赶紧示意瑶姬,随即她也晃过神,知道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元神立马从泥丸宫飞出,身躯也在眨眼间化为一块泛着仙气的石头。 杨蛟挥手把瑶姬元神收入袖袍内,飞速遁入地底远去,就在这一刻,桃山发出轰隆巨响,塌陷崩碎开来。 杨戬望着被劈开的桃山,面露喜色,又是一斧,劈开漫天山石碎片,迫不及待地去找瑶姬。 “母亲!” 杨戬看着之前囚禁瑶姬的圆台上,赫然没有任何人影,脸色笑容直接愣住。 当他快步走到圆台旁,望着一块蕴含瑶姬气息的仙石时,万念俱灰,踉踉跄跄地跪到在地。 “母亲。” 刚用微颤的手拾起巴掌大小的仙石后,一声冷笑想杨戬传来: “杨戬,你千辛万苦的想救母,结果,没想到现在是这般结局吧。” “亲手杀了自己母亲的滋味,如何?” 杨戬闻言,微微抬头,便看到大金乌领着九兄弟和天蓬元帅站在不远处,十万天兵天将更是在半空中把他团团围住。 忽然,他的眼中爆发冰冷的杀机,就是他,还有玉帝,先是杀了自己的父亲和大哥,又把母亲压在桃山。 以至于惨遭破家灭门之灾。 现在母亲死了,三妹有他师兄照顾,他心中已再无牵挂。 顿时,把仙石放入怀中,站起身来,手中一阵白光闪烁,金刚石斧乍现,漠然冰冷的一众人道: “玉帝,我要将你全家大小,斩尽杀绝。” “狂妄。” 众人中的三金乌一脸不屑,立刻悍然左手持盾,右手握金剑,冲杀而来。 “砰!” “三弟。” “三哥。” 大金乌等人,皆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道斧光,直接把三金乌连人带武器,斩的四分五裂,化为无数道烈焰分布四周。 “三年,只不过三年而已,杨戬竟然有如此本事,看这样子,在天仙境界中,想打的过他,简直难如登天。” 天蓬元帅随即对大金乌劝道: “大殿下,先撤吧。” 然而没等大金乌回复,杨戬不顾损耗,天赋神通又迅猛宣泄出泼天般的恨意,从而使他从天仙境初期已然可以爆发出天仙境圆满的实力。 只见他拼命连斩出无数道斧光,威力无匹的轰向周围所有人。 也是大金乌一行人太过自信,本以为汇合十大金乌之力、天蓬元帅和十万天兵天将,对付只是学艺三年的杨戬,简直就是胜券在握,手到擒来。 于是乎,他们离杨戬太过接近,根本就做不出快速撤退,和反应的时间。 这时,所有人都尝到自大带来的苦果。 “轰轰轰!” 先是无数天兵天将的碎尸像下饺子一样,狠狠的砸向地面,又有一颗颗金乌尸体化作的巨大火球,四散而出。 “十殿下,快撤。” 还好有着天仙境后期的天蓬元帅施法护住年岁最小的金乌。 “你打不过杨戬,现在我们是唯二的太阳,要是连你也死了,三界将永远失去光明。” “大哥。”小金乌听出自家大哥话中的死意。 “趁他现在喘息时间,你快走,让我来。” 大金乌嘴唇微颤,似在压抑心中难以言表的悲伤难过,接着奋力把小金乌往天上一扔,又一脸郑重天蓬元帅: “天蓬,帮我护住他,撤。” “是。” 大金乌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马上把眸光转向杨戬,激射出无尽狠戾。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高高跃起,一道炙热夹杂锐利锋芒的剑气从天而降,斩向杨戬头顶。 未曾想杨戬丝毫没有要躲的样子,直接以斧刃硬抗。 “砰!” 所立之处顿时塌陷一个巨大深坑,更是掀起漫天尘土。 就见杨戬双腿微曲,骤然发力,又在周身之间,踩出一个坑洞,一举顶破这道剑气,飞身向大金乌砍去。 “哐”的一声,斧刃和剑身上火花四射。 大金乌也被杨戬慨然冲撞之力,倒飞于天际,而杨戬死死抵住他的金剑。 此时两人双眸尽是一片冰寒,只透露一个想法,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虚空之上,大金乌眼见杨戬旧力尽去,新力未起时,全身勃然一震,瞬息之间,左手金盾亮起耀眼刺目光芒,直射杨戬面目。 杨戬猝不及然单手遮眼,突然,感觉斧刃一轻,待他反应过来后,就看见大金乌爆发全身法力,直劈而下。 “铛!” 本能的举斧抵挡,然而却被所蕴含的浩大法力压的筋骨松弛,使他僵直地宛如流星跌落虚空,往着凡间大地坠去。 眼见着杨戬即将要砸在地面上时,一只从昆仑山内飞出的仙鹤,恰好接住他,接着鹤身又弹出一股凶猛的法力。 使杨戬带着狂暴的气势,又极速冲向上方,过程中更是化势为己用,运于斧刃之间,在临近大金乌的那一刻,狠绝凶厉劈杀而去。 大金乌也是没想到,杨戬到现在依旧异常凶猛,保持全盛状态。 而他刚刚斩出那一剑后,消耗过大,根本就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望着近在咫尺的石斧,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接。 “砰!” 一个偌大火球向东海方位落去。 第六十七章 瑶池内 天庭,瑶池。 玉帝站在御座前,眉头紧皱,一旁的王母也是一脸沉思。 突然,天蓬元帅带着小金乌气喘吁吁快步走了进来, “陛下,杨戬在劈开桃山后,不仅没能救出瑶姬,反而误杀了她,过后杨戬狂性大发,十位殿下,有九位殿下已经被......” 天蓬元帅冲冲行礼后,面露难色的低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被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玉帝看着为难不敢抬头的天蓬,还有身旁小金乌通红的双眼,和难以掩饰的悲伤,心中一沉。 “九位殿下已经被......杨戬杀死。” 天蓬元帅头颅埋的更低,闷声闷气道。 玉帝身躯一晃,险些站不住。 “陛下。” 两旁的王母和卷帘大将眼疾手快的扶住玉帝。 “朕的十个儿子死了九个。”玉帝怒火中烧的死死盯着天蓬元帅。 “为什么你还活着。” “小神失职,愧对陛下。”天蓬元帅知道自己也找不出任何借口。 此时玉帝心中除了满腔怒火外,更是闪过一丝疑惑,为何他当时没有察觉出天机,心念一动,无数猜测浮现在脑海中。 “父皇,我的九个哥哥都死了,您心痛吗?” 忽然,一脸伤心欲绝的小金乌开口道。 “他们履行了自己的职责,用性命捍卫了天庭的威严,朕......不心痛。” 玉帝先是用痛惜的目光看了一眼小金乌,再铿锵有力道。 “可是,我心痛。” 小金乌双眼含泪,捂住心口道。 “所以,你还需要修炼。”玉帝压住心中难以言明的情绪,恢复三界主宰的姿态,漠然道。 “好......” 小金乌见自家父皇如此冷酷,强忍悲哀,无所谓地道: “我修炼,我会修炼成一个对任何人都不会拥有感情的神仙。” “包括对您,陛下。” 话落,就想转身离去,而此时玉帝闻言后,面色微变。 “站住,朕还没让你走。” “下界忽然失去了光明,小神必须马上去履行太阳的职责。” 说完,就想继续迈步离去。 “小金乌,从今往后,就只有你一个太阳了,你九个哥哥的职责,都要你一个人来做。” 王母一脸怜惜的叫住小金乌。 “小神一定恪尽职守。” 小金乌一听到自家九位哥哥不在的事实,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泪水。 随后转过身来,口头上虽是回复王母,但双眸却冰冷看向玉帝。 接着又是僵硬的行礼: “陛下,娘娘,小神告退。” 玉帝和王母默默注视小金乌离去的背影,突然,一位天将快速跑来禀报: “启禀陛下,杨戬杀上天庭了。” “这个孽障,莫不是还想取朕的性命。” 玉帝一听,眸中杀机毕露。 刚想亲自出手,要让杨戬魂飞魄散时,冥冥之中,一柄玉如意现于心田。 “以大欺小者,诛!” “砰!” 玉帝面无表情拍碎御座扶手,惊的瑶池内所有人心惊胆战。 这时玉帝突然弄清楚了一切,眼中尽是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报,启奏陛下,杨戬打碎了照妖镜,已经杀入南天门。” 又一位天将伤痕累累跑进瑶池。 然而玉帝像是没用听到一样,一语不发。 “陛下。” 王母轻声喊道。 “报,嫦娥在瑶池外等候,说有办法让杨戬退出天庭。” “宣。” 随后,一位身穿白衣琼姿花貌的绝美女仙,走进瑶池。 “陛下,娘娘。” 嫦娥微微施礼后,轻柔开口道: “我听说当初大金乌下界捉拿瑶姬时,七公主曾经帮助过杨家,如果放出她的话,定能劝退杨戬。” “陛下,嫦娥之计可行。”王母眼中微亮。 不过玉帝听后,却无动于衷,他是想劝退杨戬吗!他是想将杨戬抽皮扒骨,驱散魂魄,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于是,淡漠道: “天庭内的神仙一旦动情,三界必将不宁,杨戬,生来便是错误,更是一个妖孽,嫦娥,你这是想要堂堂天庭向他岂降吗?” “陛下。” 嫦娥刚想继续劝说,就被玉帝打断: “天蓬。” “小神在。” “打开天闸,放出弱水,给朕淹死杨戬。” 此言一出,所有人面露惊恐,天蓬元帅更是大道: “陛下,天河弱水,鸿毛不浮,飞鸟难过,除了龙族,任其有多大的神通,都无法在弱水中存活。” “所以,一旦天闸打开,天河弱水将无法得到控制,不仅会危及天界各处兵将,而且要是弱水落入下界,一滴将变成万滴。” “那将给下界凡人带来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人间可能就会......就此而覆灭啊!” “下界?你觉得是天重要,还是下界重要,是天庭的天条重要,还是杨戬重要。” “犯天庭者,朕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将之格杀勿论。” 玉帝斩钉截铁道。 “陛下,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可以退杨戬。” 嫦娥想到弱水下界的后果,实在忍不住地劝道。 “以牺牲天庭的威严为代价,他杨戬还不配。” 玉帝眼似铜铃,一脸肃穆地对天蓬元帅下令道: “天蓬,朕命你即刻打开天闸。” 天蓬元帅默然不语,随即半跪: “陛下三思。” 刚说完,瑶池内嫦娥、卷帘大将、一众驻守的天兵天将、天官和黄巾力士尽皆跪地拜道: “陛下三思。” 甚至就连王母也起身下拜: “陛下三思。” “怎么,连你也要阻止朕。” 玉帝看向王母缓声道。 “臣妾也觉得,打开天闸,事关重大,万一处置不慎,只怕天界也将遭受大难,不到万不得已......” 还没等王母说完,玉帝一挥袖袍: “万不得已?杨戬都要打进瑶池了,这还不叫万不得已!” “臣妾恳请陛下,即可释放七儿。”王母话音一转。 “休想。” 玉帝目光如炬冷峻道: “天之所以是天,之所以受到三界的尊重,正是因为天的至高无上的尊严,还有那神圣不可侵地天规玉律。” “开闸放水可能会对下界造成灾难,但这也是为了维护我天庭的威严。” “该为这次灾难承担罪过的。” “不是天,不是朕,而是他杨戬。” 第六十八章 欲界四重天 “以天界不知多少天兵天将和下界众生性命为代价,只怕非但不能维护天庭的威严,反倒是会使天庭的威严受损。” 王母一脸郑重注视着玉帝双目。 “朕意已决,不要多言,天蓬,去开闸。” 玉帝不为所动的看向天蓬元帅,见他木然愣在原地,淡道: “你想抗旨,朕立马免去你的元帅之职。” 而天蓬元帅面现坚毅神色,没有丝毫犹豫,一阵光芒闪烁,一枚帅印显于手中。 玉帝一抹寒光乍现,抬手一招,帅印飞入他的掌心中,毫不留情地下令道: “黄巾力士何在,将天蓬元帅推至斩妖台,即刻斩首,魂魄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嫦娥见玉帝在这种时刻,反而自断臂膀,赶紧求情: “求陛下开恩,值此危机时刻,不可轻易斩杀大将。” 王母也不由分说地劝道: “陛下三思,九大金乌已死,此刻只有卷帘和天蓬元帅两人,尚可与杨戬一战,而且杨戬即将打进瑶池,此刻万万不可斩杀大将。” 玉帝闻言后,面色稍变,但心中却是不以为然,要不是昆仑山那位,他会像现在这么憋屈。 少顷,做出面色略微缓和的样子,下令道: “好,将天蓬关入天牢,待平了杨戬之乱,再做处置。” 诏令一出,黄巾力士便上前束缚天蓬元帅双臂,压了下去。 而天蓬元帅深知天闸打开所造成地惨烈后果,不断大声叫道: “陛下,不能开天闸。” “陛下,天闸一开,人间可能就此覆灭,三界就变成两界了。” “危言耸听。”玉帝轻哼一声,接着一旁天奴下令: “去,开天闸。” 因为天河守将只认印不认人,玉帝说完就把帅印丢给了天奴。 “是。” 就在天奴带着帅印命令天河守将开天闸,放弱水的一刹那。 下界某地,杨蛟和瑶姬目不转睛的看向一面玄光镜,就见镜内显示的正是冲杀进天庭的杨戬。 突然,他的四周出现无数波涛汹涌的河水,飞速席卷而来。 “不好,是弱水,二郎有危险。”瑶姬惊呼。 “母亲,不用担心。”杨蛟一脸淡然,显然早有准备。 早在之前,他不仅计划了让瑶姬假死脱身,为了更加逼真,也就让杨戬如原剧情一般,杀上天庭。 同样料到他们会放出弱水。 就事先通过玉鼎真人,对弱水进行了一番了解,知道因为弱水之精诞生出灵慧,从而有为人的情感。 本质来说,弱水就是被禁锢在天河数万年的情,此情为孤独寂寞之情。 当杨蛟知道后,心中大震,心中的救出瑶姬的谋划彻底形成,对付这负面能量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于是,帮杨戬又换了一道照心灵符,使他不仅可以随时注意到杨戬的动向,还设了一个可吸纳负面情绪的印记。 做好了完全准备工作后。 杨蛟就看着杨戬去劈桃山,而他就在暗地里救出瑶姬,接着,当杨戬误以为瑶姬死后,必会不顾一切的杀进天庭,取玉帝性命。 在这过程中,当他担忧会危及杨戬性命时,就不由想到原剧情杨戬与大金乌对战落入下风后,那只突如其来的仙鹤。 顿时,心中有了八九分的把握,果然,此次当玄光镜内,杨戬一个不慎,危及性命的时候,那只仙鹤出现了。 随即心中大定。 此时,天庭内不知多少天兵天将发出惨绝人寰的大叫。 不过,几个呼吸间,一阵咕噜噜声音响起,尽被弱水吞没。 而杨戬在面对滚滚奔涌来的弱水时,先是感受到一股庞然无比吸力,使他身躯摇摆不定,完全使不上劲。 紧接着又是无尽深沉的孤寂之情,把他团团围住,拉扯着他,似想将之沉沦同化。 未曾想,此时的杨戬除了仇恨,心中容纳不了任何东西。 只见他心神清明,想要施法逃离弱水的时候,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吸力。 突然,怀中幽光闪烁,霎时间,杨戬感觉包裹自己的无尽孤寂之情,像是乳燕归巢,亦或者碰到天敌。 不一会儿,好似无尽的孤寂之情,要么迅猛地被吸收进幽光内,要么开始对自己避之不及地飞速逃离。 顿时,庞然的吸力也随之消失。 杨戬对此不由地掀开衣襟一看,发现正是贴身放于怀中的照心灵符,帮他摆脱了弱水。 不然他的下场,比吞没进弱水的天兵天将好不了多少。 顾不得多想,杨戬眸中凶光一闪,向瑶池飞去。 “报,启奏陛下,弱水吞没了五万天兵天将,却不知为何,杨戬在弱水中毫发无损,现在直奔瑶池。” 所有人一听,纷纷露出讶异之色。 万万没想到天河中的弱水都奈何不了杨戬。 这时,嫦娥第一时间道: “陛下,既然弱水淹不死杨戬,那就赶紧关闭天闸。” “卷帘,去,传令关闭天闸。” “是。” 王母瞧着杨戬即将杀进瑶池,眸光流传见,像是想到了什么。 “陛下,臣妾倒是想到了一个擒拿杨戬的办法。” 玉帝看向王母,就听她道: “杨戬学艺不过三载,顶天也就天仙境界罢了,现今之所以如此凶残,久战不下,无人能敌。” “也就是一股恨意在不断支撑着他,只要那股心气泄了,那他还有如今这般战力吗?” “要知道修炼修炼,修的是心,心力退,战力自然会随之衰弱。” “到时,陛下调天蓬,卷帘,小金乌和十万天兵困杀,必将能把杨戬生生磨死。” “好,不错,言之有理。” 玉帝颔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陛下,臣妾愿去试一下。” 王母一脸自信的道。 玉帝有些犹豫,虽然她贵为天庭王母,但就论战力而言,是敌不过杨戬的。 但是在他随时关注下,料想杨戬也伤不到王母,便同意了下来。 瑶池外。 王母望着不远处持斧的杨戬,一摆手,便将他带入欲界四重天。 与此同时,杨蛟和瑶姬面前的玄光镜突然像是断网一样,显示不出任何画面。 “母亲,我的符箓在二郎进入那道黑色门户后,便再也感应不到了。” 杨蛟见瑶姬疑惑的神色,解释道。 “那黑色门户通往的是欲界四重天,蛟儿,我告诉你进出的秘法,看能否再度感应到二郎。” 瑶姬脸上露出异常担忧的神色,当初她作为天庭第一女战神,身负天眼,掌管欲界四重天,行使司法监察,能够监控所有神仙的动向,权利仅在玉帝之下。 就十分清楚王母虽然平日一副仁慈和煦的样子,但在这副面容下,是深不可测的心机。 瑶姬深怕杨戬遭了她的道,马上便把进出欲界四重天的秘法说了出来。 冥冥之中,杨蛟心念转动之间,很快感知到杨戬的方位,而欲界四重天或许跟他的相性太过吻合,简直就像是天定的欲界之主。 玄光镜一闪,王母和瑶姬出现在镜内。 第六十九章 因果 只见两人站在一块巨石上,杨戬四处张望冷声道: “你是王母娘娘!这里是什么地方?”顿了顿,又对王母嗤笑道: “没想到贵为三界主宰的玉帝,竟然潜身缩首,苟藏在女子身后。” “放肆,你......” 王母似是想到自己的主要目的,随即压抑住心中的怒气,状若平静的开口道: “你在这,就没看到什么吗?” “没有。”杨戬没有丝毫犹豫。 “这里是欲界四重天,你的母亲瑶姬曾经掌管过这里,你用你的天眼去看。” 王母眼底浮出一丝讶异,立马提议道。 杨戬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当他听到有关自家母亲的事,不由地使用出天眼。 “那边。” 王母见杨戬眉心竖纹乍现无数到白芒后,伸手一指: “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 “还有那边,一顶珠光宝气的皇冠,上面镶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还有一柄晶莹剔透的权杖。” 见杨戬轻摇的面容,王母略微感叹: “看来你没有欲望,这里作为欲界四重天,自然充斥了各种欲望,你什么欲望都没有,也就什么都看不到。” 杨戬不在乎什么欲望不欲望,只想知道关于母亲瑶姬的所有事。 “我母亲既然掌管过这里,为什么我看不到她?” “你用心去看,就一定能看到她。”王母微笑回道。 杨戬闻言后,凝神静气,向远方望去,忽然,一位身穿白衣,髻挽乌云仪容绝世的女神映入他的眼帘。 霎时,他脸上显出明显地悲戚动容之色,紧接着身躯一晃,目中含泪,金刚石斧直接驻地,单膝跪下的呢喃着: “母亲。” “瑶姬本是神圣无暇的女神,有着一颗洁白清澈的心,是你的父亲,使它蒙上了尘埃。” 这时,王母见杨戬心神不定的状态,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瑶姬明知道欲望是痛苦的根源,神仙与凡人的相恋,更会把这种痛苦放大千百倍。” “可她仍旧不顾天规的束缚,把痛苦带给你和你们兄妹。” “如果她控住了自己的欲望,这一切都可以避免。” 杨戬听得止不住得摇头,但是心中却在一点一点地认可王母所说的话。 要是母亲瑶姬,没有与父亲相爱的话,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他的母亲依旧是天庭的女神,父亲也会在凡间幸福平安的活着。 现在一切的悲剧和痛苦也就不存在。 王母望着杨戬茫然无措,心气不再的状态,便又加一记猛料: “杨戬,你,不过是欲望的产物,你的痛苦都是你母亲带给你的。” “你恨的应该不是天,不是玉帝,而是你自己的母亲。” “哐当。” 话音刚落,杨戬心神震荡,眼中的恨意消解了大半,金刚石斧脱手,砸在地面上。 “杨戬,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天庭,规定神仙不准动凡心了吧。” “天庭是为了三界大局着想,是为了更好地为三界众生造福,才要求神仙要清心寡欲。” “杨戬你想想,是你一家的痛苦重要,还是三界众生的疾苦重要。” 随着王母的不断诉说,杨戬也在回忆父亲大哥的惨死,他和妹妹在拜师路上,不知经历多少次磨难,过后在自付有一身本事,可是劈开桃山救出母亲时,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想着想着,不禁的留下眼泪,喃喃自问道: “母亲,你既然身为神仙,为什么要去触犯神仙的戒律。” “你明明知道那是错的,你明明知道你和凡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还要继续这段孽缘,你有没有为我们想过,有没有为父亲想过。” 身旁的王母听到杨戬这一番话后,不露声的微微一笑,淡然道: “所以,杨戬,你还恨天庭吗?” 杨戬一脸茫然,连声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恨谁。” 王母掷地有声看着他: “你该恨你的母亲,你的父亲,总之,你恨不着天庭,还有玉帝。” “是......也许我真的不该恨天庭,” 这话一出,玄光境前的瑶姬,身影不由一晃,元神状态的她,现在更是虚幻不定,显然是被杨戬的一番话,伤到了心神。 “蛟儿,你也觉得娘做错了吗?” 瑶姬异常悲伤的向杨蛟问道。 “母亲,当年是为何下凡。” 杨蛟答非所问的道。 “下凡捉拿偷了龙珠的三首神蛟。”瑶姬虽不解的,但是还是回道。 “没错,您根本不是为私情下凡,而是因公务神责下凡。” “只不过在捉拿三首神蛟的过程中,不慎被他抓碎了心,从而被父亲相救,导致合用一颗心后,才产生了感情。” “怎么能不问因果,直接以思凡之罪论处。” “要知道,您不是因为思凡,而是为公务下凡,并且,父亲他救了濒临死亡的神仙,就算没有功劳,也不该草草以死论处,毕竟,事出有因。” “只是,玉帝最后为了自身颜面,为了天庭所谓威严,更是为了起到以儆效尤的目的,果断处置了我们一家。” “法理不外乎人情,玉帝没有考虑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综合处置,就凭结果判断和定罪,如何能让人心服。” 杨蛟说到这,脸色郑重: “要说错,玉帝的错远远大过您,若不是因为他不公正的判决,他的九个儿子,就不会死。” “更不会有现在开天闸放弱水,殃及凡间生灵的恶果。” 瑶姬闻言后,神情动容,没想到杨蛟输出这么鞭辟入里的话来,心中也好受多了。 此时,玄光境内,欲界四重天中,突然冒出以小金乌和卷帘大将为首的十万天兵天将,将杨戬团团包围。 “天蓬呢?” 王母一个飞身来到小金乌旁。 “本来玉帝已经下令恢复天蓬的元帅之职,但是他眼见弱水即将落入凡间,便去阻止,也就没能及时过来。” 卷帘大将向王母回话着。 “也罢,杨戬现在已无之前心气,你等去将他困杀吧。” “是。” 小金乌一马当先左手盾牌飞至杨戬上空,再运全身法力加持在盾牌上,爆发出凶猛炽热的烈焰,开始火烤下方杨戬。 杨戬冲忙把金刚石斧招在手中,施法抵抗。 第七十章 治水 片刻后,正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王母赶紧让一旁的卷帘大将上前协助。 卷帘大将也不多言,迅速使出浑身法力,助了小金乌一臂之力。 瞬间杨戬压力大增,因为现在自身恨意不在,没了天赋神通的加持,使他如今只有天仙境初期的实力。 对付一个小金乌还尚有余力,加上卷帘大将的话,要不了多久必会败北,失去抵抗能力。 “不行,二郎有危险。” 瑶姬看到这一幕,虽然此前被杨戬伤了心,但是依旧关心则乱的想去救他。 “母亲,放心吧,二郎不会有危险。” 说着拿出一道符箓,喊话道: “哪吒,到没有?” “花兄弟,我终于等到你的消息了,我们一直都在天庭等着呢!” 一道欢快欣喜的童音符箓中传来。 “我们?三妹也在?”杨蛟不由问道。 “没错,我师父的莲池花突然开了,崩出来一盏威力无穷的宝莲灯,直接就认了三姐为主。” “还有哮天犬,挣脱了定身术,过后找到乾元山的金光洞,死活要我们带他来天庭找二哥。” “所以,我们就一起来了天庭。” 杨蛟听后,心中一松,当即道: “你们迅速到南天门,我为你们打开欲界四重天的门户,师弟就在里面,如今他有性命之忧。” “好。”哪吒也不啰嗦。 杨蛟马上心念一动,在南天门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做好一切后,看瑶姬一脸紧张的表情,就知道不止是在担心杨戬,又关心起杨婵的安危,立刻宽慰道: “母亲,放心吧,三妹手中有那女娲娘娘留下来的宝莲灯,还有刚刚我联系的这位小兄弟,别看年纪小,之前可是敢大闹天庭的主。” 瑶姬见杨蛟方方面面都安排妥当,紧皱的眉间也渐渐松弛下来。 “母亲,走吧,如今弱水在天庭肆虐,也到了我出场的时刻。” 瑶姬听后,是又好气又好笑,看着稍显惫懒的杨蛟,没好气的道: “你倒是很能指挥自己的弟弟妹妹。” “母亲,您是不知道啊,二郎他修炼的是《八九玄功》,近战无双。” “简直就是无人能敌,您没看到他之前一斧一个表哥,就差冲进瑶池,喊一声舅舅,再活劈了他。” “三妹现在也有神器宝莲灯护身,您让我这个修符箓道的远程修士,像二郎那样开无双,岂不是难为人。” 瑶姬一听杨蛟的怪话,哭笑不得,管自家弟弟生死搏斗,叫开无双。 但是随即心中不由浮现一阵感伤,没想到她与自己的哥哥闹到这一步。 杨蛟看出瑶姬眼底的悲伤,当即正色转移话题道: “母亲,天庭中的弱水,现在随时有可能威胁到凡间生灵百姓,我如今身为东岳大帝,不可不管,并且,到时要是二郎三妹有危险,我也能及时相救。” 见瑶姬颌首点头,便袖袍一挥,带着她直奔天庭。 就在杨蛟使用纵地金光飞速上天时,欲界四重天内杨戬被炙热无比的盾牌烤的头晕目眩,体内法力也逐渐不支。 就在身躯晃动,束手就擒的时候,一声大喝传来: “谁敢伤我二哥。” 就见哪吒先一步持枪挺立把杨戬护在身后。 然后杨婵手持一盏散发七彩光芒的碧玉莲灯,带着哮天犬,飞身来到杨戬身旁,警惕看向四周。 哮天犬则是一把搀扶住杨戬,不停地喊着主人。 “哪吒兄弟,三妹,哮天犬。” 杨戬眼神迷离虚弱的喊道。 “二哥,你没事吧。” 杨婵语气充满了担忧。 “二哥只是脱力,无碍。” 杨婵知道杨戬没受什么伤后,对哪吒使了个眼神,忽然,一阵七彩光芒夹杂这磅礴的威势,向周边无数天兵天将压去。 “啊!” 一阵惨叫后,光芒褪去,杨婵哪吒等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 “什么!哪吒竟然又活了,还跟杨婵把杨戬救走了!” 瑶池内,玉帝脸色难堪万分,不过,就在此时祸不单行,天奴跑进瑶池来报: “启奏陛下,天闸和堤坝都被弱水冲垮,天界各处均被弱水所淹。” 所有人一听,面露担忧心惊之色,其中嫦娥赶紧道: “陛下,既然杨戬等人已经逃出天庭,小仙恳请陛下即可派人治理弱水,弱水要是流入下界,必将酿成人间地狱的惨剧。” 玉帝想到事到如今,也只能暂罢杀了杨戬的心思,随即问道: “现在弱水情况如何?” 玉帝看向下方天奴。 “启奏陛下,弱水在南天门之下三千尺的地方,被天蓬元帅阻住,现在正在和天蓬元帅......” 玉帝见他一脸为难,面露疑惑: “他在干什么?” “额......手拉着手,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话落,玉帝面色变冷,下方所有人也鸦雀无声,以为天蓬元帅撂挑子了。 只有对天蓬元帅较为熟悉的卷帘大将,一脸老实地道: “此前,小神看天蓬元帅好像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又好像被弱水迷失了本性,应该不是成心在和陛下作对,做出一副装聋作哑的样子。” “应该?” 玉帝漠然反问。 “依朕看,不见得吧?怕是想趁此良机,给朕一个下马威,亦或者威胁朕。” 卷帘大将依旧一副老实人的模样: “陛下,以小神对天蓬元帅的了解,他不会在此时要挟陛下。” 玉帝一声冷哼,面无表情地道: “哼,这个天河元帅,他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就算了,堂堂一个天庭,难不成还找不到一个治理弱水之人。” 嫦娥知道只有当了几千年天河元帅的天蓬,才有万全的把握治理弱水,于是,一脸诚恳道: “陛下,天蓬宁愿抗旨,也要阻止陛下开天闸,可见,天蓬的心是向着三界众生的。” “必是这弱水中,一定隐藏着一个什么秘密,我们只有先把它弄清楚,才能治理好弱水之患。” “而且,也许就是弱水中的那个秘密导致他迷失了本性。” 而一旁的王母心知肚明,现在的天庭要想治理弱水,还非天蓬不可,当即她给了玉帝一个台阶下: “陛下,嫦娥之言有理,不如让臣妾和嫦娥去一趟,如果能唤醒天蓬最好,实在唤不醒他,陛下再派别人去治水。” “那好,那朕就给足他面子。”说完,又对卷帘大将下令: “卷帘,速派十万天兵天将去抢修天闸和堤坝。” “是。” 卷帘大将领命后,便立即出了瑶池。 第七十一章 一言为定 南天门下三千尺处。 王母和嫦娥一脸疑惑望着不远处,神情迷离的天蓬元帅和弱水缠绕着。 王母一想到弱水将会给凡间带来的惨状,立马果断道: “天蓬,弱水冲垮了天河堤坝,天界也被弱水淹没,陛下已经恢复你的天河元帅之职。” “命你即刻上任,治理弱水。” “这些和天蓬都没有关系了,天蓬只想永远徜徉在弱水之中,再不问这三界内的是是非非。” 天蓬元帅此言一出,王母不由显出一丝焦急,示意旁边的嫦娥,劝一劝他。 “天蓬元帅,现在情形十分危急,如果稍有不慎,就真的没有人间了,请你为三界众生想一想!” 王母见天蓬元帅不为所动,又点头示意嫦娥继续。 “元帅,你当初阻止陛下开天闸的勇气,让嫦娥十分钦佩。” “可是今天,你就能眼看着三界遭受大难,而袖手旁观吗,难道你执掌天河帅印几千年来的责任心,就一点都没有了吗!” 嫦娥说完,就皱眉地对王母摇头示意。 “娘娘,我看这样也不行。” 王母略显沉思,重疾需用猛药治,以毒攻毒,直接指挥嫦娥道: “你再喊,严厉一些,去苛责,给本宫骂醒他。” “天蓬,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责任了吗?” “玉帝已经把权利还给了你,你若不承担起来,非但会让嫦娥瞧不起你。” “你最后也会沦为三界的罪人,遭受三界的唾骂。” 两人看着依旧无动于衷的天蓬元帅,王母眸中闪过一丝狠色。 “你去拉他过来。” “可是,万一惹怒了弱水。”嫦娥面露担忧。 “惹怒弱水,比惹怒玉帝还可怕吗?” 王母平淡反问。 “快去。” 就在嫦娥即将飞身来到天蓬元帅身前时,一声温和清淡之音传了过来。 “天地生人,有一人当有一人之业,人生在世,有一日当尽一日之勤。” “元帅,还不速醒!” 呼吸间,王母和嫦娥看到一位身穿白衣,面如温玉的出尘尔雅的年轻人,乍现在天蓬元帅跟前。 过后微微一招手,之前还对她们爱答不理的天蓬元帅眼神立即恢复清明之色。 “花老弟。”天蓬元帅一脸惊愕,随后心神一顿,带着感激之情道: “多谢花老弟把我从迷途中拉了出来。” “天蓬元帅,治理弱水要紧。” 杨蛟也不多废话,眸光转向弱水,微微一亮,立即施法企图控制住悬浮在上空的弱水。 他此次的目的,第一就在在治理弱水的过程中,让杨戬杨婵不用遭受那么多磨难,就能摆脱天庭的追捕,光明正大的生活在三界中。 其次,自然是在治水的途上,招兵买马,做大做强,顺带的,看能否逐步瓦解玉帝在三界的民心。 天蓬元帅也紧接着出手。 “天蓬,这位是?” 王母带着嫦娥临近天蓬元帅,也感应到杨蛟的神箓气息。 “娘娘,这就是那位新任东岳大帝花满楼。” 王母听后,喜上眉梢,现在正是缺人手治水的时候,来的真是恰到好处。 “小神花满楼,拜见娘娘,此刻情况紧急,还望娘娘见谅,恕小神不能施全礼。” “无妨,无妨。”王母连声道。 “小神在凡间看到天界震荡不止,深怕天庭有失,便擅自上天,待小神帮天蓬元帅把弱水送回天河后,再请娘娘和陛下降罪。” 王母见杨蛟把自己放在玉帝面前,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满面地道: “你能上天助天庭治水,不仅无罪,反倒有功。” “现在就由你协助天蓬元帅,治理弱水,到时本宫向陛下,为你们二人请功。” 话音刚落,杨蛟和天蓬元帅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多谢娘娘。” 王母颔首,示意嫦娥把帅印交给天蓬元帅后,两人一同离去。 见两人远去,天蓬元帅对弱水大喝道: “弱水,回到天河中去吧,不要给下界带来灾难,他们都是无辜的。” “弱水在天河里呆来数万年,那里没有生命,没有气息,那种痛苦的滋味,你知道吗?” 一位姿容极美的幻影出现,脸色带着明显的孤苦之色缓声问道。 “有我陪着你。” “天庭戒备森严,稍有不慎就会触犯天条,你如何陪我。” “可是你一旦下界,就会伤及不知多少无辜。”天蓬元帅露出哀痛之色。 “弱水谁也不愿伤害,但弱水再也没有办法忍受寂寞和孤独了。” 说完,本来被他和杨蛟制住的弱水身躯一下子溃散开来。 分成了四路,向四个方位直奔凡间。 杨蛟对此也不意外,只是心中惊叹弱水力量之强,他和天蓬元帅这个天仙境后期两个人的力量,都无法彻底制住她。 也不由暗道: “恐怕要有金仙境的修士,才能强行控制住弱水,宝莲灯的出世,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花老弟,我去堵其他弱水,你来堵现在这路。” 天蓬元帅眼见危机迫在眉睫,也不多说废话。 “好。” 杨蛟点头,正当他看着天蓬元帅远去的身影时,弱水突然幻化出身影开口问道: “为什么我感觉到你有一颗冰冷无情的心,却能拥有对三界众生无与伦比的大爱。” “弱水,你修行未成,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躯体,为何总是想凡间世俗的情情爱爱。” 杨蛟见弱水有读心的奇异禀赋,脸上温和不再,面色平淡地问道。 “弱水孤寂天河几万年,已经受够了。” “只怕就是因为这几万年来,你一直在胡思乱想,被杂念所扰,才有今日的遭遇。” “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只有变的足够强,你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难不成,身为弱水之精的你,想一直孱弱的活着天河中。” 杨蛟见弱水虚幻的面露略有所思,便继续道: “刚才据我观察,你与天蓬关系不浅,但凡你修炼到足够控制自己的地步,他未必不会悄悄打开天闸,把你给放出来。” 弱水听后,面色先是一怔,接着神情黯然地道: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并且,水无法往高处流,凭我自己是无法回到天河的。” “只要你不抵抗,我便能送你回南天门,到时你就回天河自行修炼,迟早有一日能在三界中自由自在的活着。” 杨蛟自付已经分成四路,外加弱水不再抵抗的状态下,他还是能够独自把她送回天庭。 然后又对弱水轻声道: “到时就算是天蓬不放你出来,我也让我今日之言,成为现实。” “好,一言为定。” 弱水深深看了一眼杨蛟后,不再作任何抵抗。 杨蛟身前瞬间浮现出漫天符箓,托着弱水缓缓向南天门飞去。 第七十二章 褒奖 与此同时,杨婵哪吒等人带着杨戬直奔凡间。 忽然,杨婵手中的宝莲灯的灯芯,不断闪烁七彩光芒,像是想到什么,接着就看到一路弱水身边划过: “我明白了,这就是太乙真人说的,那场大灾难。” “哪......怎么办呐?” 众人看着虚空中的弱水,哮天犬后望了望背上力竭昏迷过去的杨戬,不明所以地问道。 “你们带二哥快走。”杨婵表情充满坚定。 “好,那三姐你要小心。” 犹豫了片刻,哪吒看了一眼现今毫无自保之力的杨戬,随即点了点头,飞速带着杨戬和哮天犬离去。 杨婵对着手中碧玉莲灯郑重说道: “宝莲灯,你一定要为三界挡住这场灾难。” 随后,立刻飞身运起宝莲灯,堵住弱水去往凡间的路。 两人僵持良久,就见玉鼎真人气喘吁吁爬着云,晃悠悠地向天庭方位飞去,刚好看到这边的情况。 便飞身来到杨婵身旁。 “一个小小的莲花灯,怎么有如此神力抵抗的住弱水的冲击。” 玉鼎真人念叨着,突然,浑身一震,靠前仔细打量着宝莲灯,哆嗦的大喊道: “难道......难道它就是女娲娘娘的宝莲灯。” “正是宝莲灯。”杨婵看着则身的道人,显然认出他是玉鼎真人。 之前三年中,她和杨戬日常用照心灵符交流,就知道了当初拜师途中,经常遇到的绿袍道人,就是玉鼎真人。 玉鼎真人得到杨婵的确定后,连连道: “有救了,凡间有救了。” 杨婵略显不支的道: “可是,我觉得我快坚持不住了。” “你必须用一颗拯救凡间众生的仁慈之心,去感化她。” “才能让她流回天庭。” 玉鼎真人一脸沉重的道: “你要知道,一旦弱水流入凡间,一滴就变成万滴,凡间就此变成一片汪洋。” 杨婵面露骇然之色,心中一紧,语重心长地对弱水道: “弱水,我能感觉到你的柔弱与善良,你忍心吞噬那些无辜的生命吗?”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我再也不想回去,忍受那永无止境的孤独和寂寞。” 话一出,显然这一股弱水不知道之前杨蛟所说的话。 “你需要什么,能告诉我吗?”杨婵出口问道。 “爱。” “爱?”杨婵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是还是劝道: “也许我不能给你这些,但如果你为了自己,而去吞噬那些无辜的生命,你只会得到更大的痛苦。” 数万年与孤独相伴的弱水,到底不是一个什么生性邪恶的人,只不过是厌倦了寂寞。 如今又在宝莲灯的影响下,避免自己伤害无辜生灵的想法逐步压下了渴望自由的想法。 想了又想,终究是道: “可是我没有办法自己回去。” “为什么?” 弱水解释道: “水无法往高处流,只有进了南天门,我才能自己回到天河里去。” 杨婵没有半点犹豫: “好,我送你离去。” 这时,哪吒踩着风火轮冲忙赶来说道: “不行,三姐,难道你不知道玉帝想杀你。” “哪吒!你不是送我二哥吗?”杨婵连忙问道。 “二哥中途醒了,知道你在堵弱水,就十分坚决的叫我来帮你。”哪吒无奈地道。 “我是送弱水回去,他们不会为难我的。” “他们可没你这么善良。”哪吒没好气的道。 “管不来这么多了,先送弱水回去。” “哪吒你快去堵其他弱水,等我把这路弱水送回天庭,就马上过来找你。” 说着就腾出一只手,画出了一道照心灵符,递给了哪吒。 这正是杨蛟在她在华山为哪吒积累三年香火时,教给她的。 “好吧,三姐,你要当心啊!” 哪吒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道。 ........ 瑶池内。 一名天将突然禀报: “启奏陛下,东岳大帝现在已经来到南天门外,送了一路弱水回来。” “并且,他还嘱咐末将来告知陛下和娘娘。” “现在弱水已经分为四路流向下界,特向陛下和娘娘求援。” 玉帝听后,也不迟疑,当即对已经组织好维修天河堤坝的卷帘吩咐道: “卷帘,你带着小金乌,还有嫦娥前去支援。” “遵旨。” 等众人尽皆离去后,王母含笑对玉帝道: “陛下,在如此关键的时候,您才提拔不久的贤良,便特意前来相助,可见我天庭还是有忠心耿耿的神仙。” “嗯,不错,朕记得他是叫花满楼,是吧。”玉帝抚须微笑看向王母。 “没错,此前臣妾也见过他一面,俨然一副白衣如雪,心如皎月的样子。” “尤其是脸上那浅浅淡淡的笑意,和那双温和无比的双眸,就能让人感受到他宽厚、与人为善、襟怀旷达的气质,不愧是天生神灵。” “没想到娘娘只见过花满楼一面,就如此称赞推崇,等到时治水功成时,朕定要好好的瞧瞧他。” 玉帝也一扫之前抑郁之情。 南天门外。 就在杨蛟离去不久后,杨婵也护送着弱水来到南天门。 驻守南天门的天兵天将,望着缓步走来的杨婵,本能的拔出了兵刃,围了上去。 “住手。” 一道炙热无比的气息从南天门走了出来,正是打算前去支援治水的小金乌、卷帘大将和嫦娥。 “任何人不许动手,也不许禀报玉帝。” “违令者,斩。” 小金乌面露冷色扫视四周,随即所有天兵天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了会,就收了兵刃,退了下来。 既然玉帝的亲儿子都在袒护钦犯,也就不能怪他们不尽责了。 而小金乌身旁的卷帘大将,是欲言又止,但最后到底没出声。 嫦娥同样也是默不作声,看着杨婵一步一步把弱水送进南天门内。 “走吧,东岳大帝已经送回一路弱水,还剩两路。” 小金乌率先对杨婵说道,他对于杨戬,是因为杀了自己九个哥哥的缘故,的确有着报仇雪恨的心思。 但是对于这个看起就柔弱善良,又心神仁慈的表妹,是升不起半点杀机。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杨婵会冒着被天庭捉拿就地正法的危险,也要把弱水送回来。 所以,岂能眼睁睁见自家表妹被天兵天将伤害。 第七十三章 弱水下界 另一边,杨蛟迅速开始寻找另外两股弱水。 不一会儿,就看到天蓬元帅在堵一股弱水,金光一闪,来到他身侧。 “天蓬大哥,之前那股弱水我已经送回南天门,这股现在交给我,你赶快去堵最后一股弱水。” “要是让最后一股弱水流到下界,万千生灵恐怕真就有灭顶之灾。” “好。” 天蓬元帅虽然没想到杨蛟能凭一己之力就把弱水送回天庭,但是如今也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立马纵身而起。 这时,杨蛟也不对弱水过多废话,指尖光华运转,把之前他们的对话传给面前的这股弱水。 半响,弱水身上波动流转,不再作任何抵抗,任由杨蛟托着,缓缓向南天门而去。 路上,刚好恰巧遇到杨婵小金乌一行人。 杨婵一眼看到杨蛟的瞬间,面露喜色,刚想出声时,似是想到自己的身份,要是天庭的人知道她和杨蛟有关系,必会有所拖累。 随即闭口不言,而是持灯来到他身旁,协助他把弱水送回天庭。 “在下东岳大帝花满楼,秉王母娘娘旨意,辅助天蓬元帅治理弱水。” 杨蛟看着众人自我介绍,再道出现今情况。 “天蓬元帅,现在正准备堵住最后一股弱水,他一个人怕是力有不及。” “那我和表妹把这股弱水送回南天门,你们就去帮助天蓬元帅堵截这最后的弱水。” “等我们送回弱水后,即刻与大家汇合。” 小金乌果断地说道。 杨蛟一听,见小金乌竟然光明正大称呼杨婵为表妹,自然表示不会有什么危险。 随即脱手,交给杨婵,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杨蛟就带着卷帘大将和嫦娥,开始寻找最后一股弱水踪迹。 天界之大,三人要是一起搜寻的话,短短时间内,多半还没等他们找到,弱水就已经彻底流入凡间。 于是,杨蛟拿出两道符箓,方便他们分头寻找时随时联系。 其后,杨蛟以自身为中转站,让他和天蓬元帅,还有嫦娥、卷帘大将快捷传达消息。 在这过程中,杨蛟暗暗下决定,要把照心灵符改良了,变成聊天群,不然也没有这么麻烦。 没过多久,天蓬元帅通过照心灵符传话,发现了弱水所在,让杨蛟传达给其他人,迅速赶来。 就在他一说完位置后,便冲忙去追弱水。 而越临近下界,弱水流动的速度就愈加迅猛,此时,她离凡间的距离不过千丈。 危机时刻,天蓬元帅险之又险的及时赶到,立马扔出手中九齿钉耙,想阻拦住弱水。 却没想到弱水虚幻的水身微动,流光闪烁之间,幻化出一道长河直接穿过钉耙,以势不可挡之势砸在了人间大地之上。 顷刻间,无尽波涛汹涌的弱水在大地肆虐开来。 “唉。” 天蓬元帅发出一声长叹,眉眼间更是皱出一个川字。 几息时间,杨蛟三人来到他身旁。 “弱水现在沾了凡间尘土,比之前要沉重百倍,凭我们几人之力,完全不能控制住她。” 天蓬元帅向众人开口。 “那不知道宝莲灯可否控制住弱水,不让她祸乱凡间?” 杨蛟问道。 “宝莲灯?若是女娲娘娘留下的那盏拥有无穷威力的神灯,或许有几分可能,将弱水完全控制住。” 天蓬元帅若有所思的道。 “那太好了,现在宝莲灯就在杨婵手中。”卷帘大将振奋不已的道。 “杨婵?她可是被我们天庭玉帝通缉的重犯,会来......” 还没等天蓬元帅说完,一盏散发七彩光芒的神灯从天而降,镇住了翻腾澎湃的弱水,紧接着一道身穿绿衣的倩影落下。 接着,就见杨婵施法运灯想要把弱水牢牢圈在一处。 这时,杨蛟纵身而起,在原地留下句,去转移四周生灵百姓,便消失不见。 话刚落,就把所有人惊醒,留在原地干看着,可起不了任何作用。 随即也跟杨蛟一样,驾云去救附近的生灵。 杨蛟在高空之上,先是以照心灵符通知东岳神域的阴神鬼差,带上大量的衣物和吃食,立刻赶来。 接着掐诀分化千道符箓,化为以自己容貌为蓝本的纸人,向四面八方飞去。 这些纸人尽皆拥有炼虚合道的境界,以符箓之术,带领生灵转移靠近弱水的位置,绰绰有余。 毕竟本体懂的东西,这些纸人都懂。 剪纸成兵之术,作为炼制护法道兵的玄门道术,在他修符箓道的加持下,早已经修炼至出神入化。 当初之所以修炼这门道术,也是预料到会出现如今的状况,更是想到纸人之术,可是苟道首选,他一个远程法修,拿来修炼岂不是理所当然。 一刻钟后,天蓬元帅等人就发现不知多少个杨蛟,挥手间就往生灵百姓上贴上一道符箓。 瞬间无数生灵一息千里,接连不断地把弱水附近周围凡是活着的生灵,运到安全的地点。 “元帅,这......” 就连嫦娥一时间都看呆了,没想到天庭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位出人意料的神仙。 “没想到,花老弟总是那么有想法。” 天蓬元帅也不由呐呐道,显然是想到之前他在灌江口的所作所为。 “看来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小金乌严肃看向所有人: “走吧,去看看现在弱水情况如何,要是事态紧急,我们也可以尽自己的一份力。” 弱水之上,天蓬元帅先是用九齿钉耙化为一座小岛,与众人望着驱赶弱水的杨婵。 眼见着她顺畅无比的环绕弱水,逐步把她圈成一个圆后,所有人脸色都浮出一抹笑意。 半炷香后,杨婵手持宝莲灯落在小岛上,有些沮丧道: “以我再加上宝莲灯的力量,也只能把弱水圈起来,根本无法将她送回天庭。”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笑容淡去,又开始愁眉不展起来,要是不把弱水带回天庭,一个不慎,只怕真的会淹了正个人间。 忽然,弱水化为人形,出现在小岛上空。 “你们不用白费心机,就算你们集所有人的力量再加上宝莲灯,对于现在的我来讲,也不过是蜉蝣撼大树,徒劳无功罢了。” 弱水接着又对杨婵说道: “你不会真的以为,刚刚只凭你一人之力,就能把我圈在方圆十里内。” 第七十四章 办法 所有人听后,面露惊色,没想到其中另有缘由。 杨婵讶然望着弱水问道: “那......你为什么又心甘情愿被束缚在这?” 弱水飘然又柔和地道: “宝莲灯有仁慈的力量,而你又有一颗仁慈的心,所以,弱水不忍抗拒。” “想必,之前另外三股弱水,也是被你送回天庭的吧。” “弱水,你猜错了,要是真说起来的话,我就只是送了一路弱水回到南天门。” 这时,杨婵听到弱水不忍抵抗,就明白弱水现在依旧保持了心中的善良,便劝解道: “弱水,凡间生灵百姓,对你而言太多虚弱,你只有稍稍发一点脾气,都可能给他们带来无尽在伤害。” “难道你真的忍心伤害他们吗?” “弱水谁也不想伤害,只是再也不愿独自孤寂活在天河中。” “你不用再劝了,我是不会回天庭的。” 说完,她的身形破碎,落入波涛之中。 忽然,几道光芒闪过,却是杨蛟,还有哪吒带着玉鼎真人齐齐落在小岛上。 小金乌一看到哪吒,态度大变,冷声道: “我想,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哪吒感知到凛冽的气机,顿时火尖枪浮现在手中。 场中气氛立刻紧张起来。 杨蛟看着剑拔弩张的场面,当即站了出来,对小金乌诚恳万分的道: “殿下,现在弱水之患不除,迟早有一天会为祸不知多少凡间生灵。” “如今可不能自断臂膀,多一份力量对治水便多一份帮助。” “毕竟,为神者,首要就是要担当起自身的神责,护三界众生太平。” 小金乌听完,默然不语,尤其是听杨蛟说到神责二字,不由的放下挺立的金剑和盾牌。 玉鼎真人也随之出来打圆场: “没错,这就对了。” “贫道果然三界第一名师,教出了如此出色识大体的徒儿。” “现在治理弱水迫在眉睫,要是弱水泛滥,怕是数百上千万的生灵百姓会丧命,你们还在纠结这些小恩小怨。” 玉鼎真人看大家都平静下来,就为大家讲解道: “弱水一旦沾上凡间的尘土,她就更加留恋人间,想让她愿意返回天庭,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所以,大家赶紧想办法,先把弱水送上天,再说其他的事。” “师父,天蓬元帅,你们知道什么可以消解弱水的力量吗?” 杨蛟明知故问地道。 两人听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过后就见天蓬元帅轻摇了头,表示不知情。 “这个嘛,为师要想想,脑袋记得太多,得回忆一下。” 霎时,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玉鼎真人身上,他们都知道,只要化解弱水的力量,那么送她回天庭的难度就降低了一大半。 “有了,海,是海。”玉鼎真人用扇子一拍脑门,大叫道: “只要把弱水赶到海里面,她的力量就会消解。” “所以,为今之计,是把弱水引入大海,到时她再无抵抗之力,我们再凭宝莲灯和我们所有人的力量,多半就能把弱水送回天庭。” 杨蛟微微一笑,缓声道。 “看来只有如此了。”天蓬元帅颔首哈哈一笑,心情轻松了许多: “既然知道了弱水的弱点,那就好办了。” “说起简单,但做起谈何容易。”玉鼎真人语气微沉: “想把弱水引入大海,也就是四海,过程中,不仅时刻要用宝莲灯限制住弱水的泛滥,还得专门走人迹罕至之所,但是这些地方,尽是荒山野岭,须要挖山掘沟渠才行。” “不就是挖掘沟渠吗,本帅有十万天河水军,到时必能马到功成。” 天蓬元帅一脸自信。 “但是,弱水所落之地,距离四海少说也有一两千座山,哪座山上没有几个妖怪,能让你这么去挖。” 玉鼎真人对着天蓬元帅泼了一头冷水。 一下子就把他惊醒过来,就算自己有十万天河水军,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啊,又是挖沟渠,又是斩妖除魔的。 “路虽远,行则将至,事虽难,做则可成。”杨蛟为众人打气道: “不做,我们永远都无法送弱水送上天,去做,我们才有治水成功的机会。” “花老弟,说的没错。”天蓬元帅斗志满满道: “我先回天庭带天河水军下界,顺便向玉帝求援增派天兵天将。” 刚说完,小金乌、卷帘大将和嫦娥也站出来,准备回天庭复命。 “那我就在下界等待各位的好消息。” 杨蛟对几人说道。 “花老弟,你不跟我们上去复命,见玉帝王母吗?” 天蓬元帅问道,当初王母可是下令杨蛟为他的副手,并且,他的潜在意思,这个时候该去玉帝王母那里露露脸。 “我在下界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要是弱水出了什么意外,随时能用照心灵符联系诸位。” 杨蛟一副尽职尽责的模样。 天蓬元帅一听,便没有多说什么,身旁三人听到杨蛟的话,也不由深深望了他一眼。 当即,几人光芒闪烁,不见了踪影。 “哪吒,你可知道杨戬如今身在何方?” 随后,杨蛟向哪吒开口询问,想找到杨戬,找他要回瑶姬的本体。 “我二哥?”哪吒想了想。 “二哥让我去帮三姐后,我就不知道哮天犬把二哥带到哪里去了。” 杨蛟随即用照心灵符联系杨戬,连喊几道,忽然,符箓传来哮天犬的声音: “汪汪!是杨蛟吗?” “哮天犬,你们在哪?”杨蛟立刻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我在哪,这里冷冷清清的,一个鬼影都没有。” 哮天犬顿了顿说道。 “哮天犬,你之前不是在下界的路上吗?”杨婵走到杨蛟身旁,担忧的问道。 “是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天界四处都有天兵天将在巡逻,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我就带着主人躲躲藏藏。 眼见就要被发现的时候,就被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仙救了,带到这里,听她说,这里好像叫什么月宫。” “说什么不会有任何天兵天将来这里,叫我安心照顾主人。” “月宫?!”玉鼎真人惊呼一声。 “那岂不是刚才的嫦娥救了杨戬。” 杨蛟听后,也不由暗暗纳闷,他俩又是怎么搅在一起的。 第七十五章 相认 天庭,瑶池 玉帝看着下方复命的几人,语气平淡的道: “这么说,还是有一股弱水流入下界。” “是。”天蓬元帅拱手回道。 “现在凡间情况如何?” “现在弱水尚在控制之中,只是......”天蓬元帅脸上出现为难之色。 “只是什么?”玉帝见天蓬元帅又开始犹犹豫豫的讲话,没好气的道。 “只是想把弱水带上天,恐怕要费点力。” 玉帝看他没脸没皮的笑容,立马道: “天蓬,治水就治水,你卖什么关子,还不说清楚。” “是,陛下,要想带回弱水,就必须凿山掘沟渠,引弱水入海,我们才能彻底把弱水带回天庭。” “最关键的是,凡间大大小小的山,也不知有多少只妖怪,只有十万天河水军的话,恐怕有些力不从心。” “只是些妖怪而已,朕的天庭众多英勇骁将,还不能灭杀他们,疥癣之疾罢了。” 玉帝先是不以为意,然后神情郑重的道: “如今杨戬兄妹和哪吒才是三界的心腹大患。” “你们在下界的时候,可曾发现?” 下方所有人一听,脸色微变,沉默下来,现在弱水可是要靠杨婵的宝莲灯。 要是被玉帝知道后,为了维护天庭的威严,必定会无所顾忌想要捉拿杨婵,届时导致弱水泛滥,后果不堪设想。 几个呼吸间,天蓬元帅正色道: “陛下,小神等人之前一直在专心堵截弱水,并未发现杨戬、杨婵和哪吒的踪影。” 玉帝深邃的双目牢牢看向天蓬元帅,就在把他盯着浑身发毛的时候。 王母一声轻笑: “陛下,既然如此,就让天蓬率领十万天河水军,再加派十万天兵天将下界治水吧。” 顿时,天蓬元帅心中一松,马上听到玉帝缓缓道: “娘娘言之有理,天蓬,还不赶快去。” “遵命。” “嫦娥,小金乌,你们也回去吧。” “遵命。” 等几人走后,王母冷声看向玉帝身旁的卷帘大将: “卷帘,说吧,怎么回事?” “这.......”卷帘大将面露犹豫,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道: “下界的弱水,就是靠杨婵拿着宝莲灯才完全禁锢。” “所以......” 玉帝怒火冲天的打断道: “所以什么,所以你们就阳奉阴违,欺上瞒下。” “陛下,小神不敢,只是弱水事关下界.......” “天重要,还是地重要!”玉帝大声呵斥: “没有了地,还能有天,要是没有了天,还能有地吗?” “陛下。”王母饱含深意的喊了一声,然后对卷帘大将吩咐道: “卷帘,你先下去吧。” 卷帘大将本能的看向玉帝,却见他摆了摆手: “还不下去。” “遵命。” 片刻后,玉帝依旧怒火中烧: “朕真是养了一群专门阳奉阴违的好臣子,尤其是这天蓬,他是真以为朕缺他不可了吗!” “陛下,勿恼,此次要是天蓬元帅治水没成功,一并清算就是。” “如今最关键的是捉拿那三个钦犯,以正视听。” 还没等玉帝问话,王母便信心十足的道: “臣妾倒是想到了几个对付杨戬兄妹和哪吒的好帮手。” “谁?”玉帝诧异望向王母。 “西方太极大帝座下的五极战神。” ...... 三天后,灌江口,杨府大院内。 杨婵一脸好奇的望着杨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 忽然,杨蛟挥手间,整座杨府变的焕然一新,片尘不染。 “花大哥,你这是?” 不等杨蛟开口,从天而降一道金光,正是杨戬和哮天犬。 “二哥。” 杨婵担心地快步走了过来。 “师兄,伱用照心灵符说我母亲未死,这是不是真的?” 杨戬神情激动的道。 此前他在月宫中,在归来的嫦娥帮助下,彻底恢复了过来,之后在交谈中,也终于恍悟过来,在欲界四重天被王母给骗了。 不过在突然收到杨蛟的传音后,脸色大变,急冲冲带着哮天犬直奔灌江口。 就在此时,他衣襟中飞出一块仙石,悬浮在半空中。 杨蛟白衣袖袍内一道白光幻影,霎时间,白光一亮。 一位身穿白衣,英姿飒爽又带着柔和可亲女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母亲。” “娘。” 杨戬和杨婵用不敢置信眼神,呆呆的看着宛如梦境的一幕。 “二郎,三儿。” 瑶姬翩然落在两人面前,带着晶莹泪光,含笑喊道。 “娘,我好想你。” 杨婵再也忍不住,扑在瑶姬的怀里。 “三儿,娘也很想你。”瑶姬轻抚杨婵的后背。 “母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戬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杨婵也离开瑶姬怀中,泪雨朦胧望着她。 瑶姬随即两眼微瞪看向杨蛟: “蛟儿,还不过来,给你二弟,三妹解释解释。” 身边两人一听,大吃一惊,不由地异口同声的道: “大哥?!” 杨蛟讪讪一笑,缓步走了过来。 “孩儿这不是想的灯下黑嘛,往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也能更好的保护二郎和三妹。” 杨蛟对瑶姬说完,便开怀大笑对两人喊道: “二郎,三妹。” 这一声,瞬间把杨戬和杨婵惊醒,细想之前的种种相处,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怪不得杨蛟作为天庭的神仙,却对他们百般照顾,丝毫没有一点喊打喊杀的敌意。 “大哥,原来......你也没死。”杨婵喜极而泪的抽泣道 “我要是死了,二郎再偷你的镯子,去送他的意中人,那你岂不是再也发现不了了。” 杨蛟故意调笑道。 杨婵也似是回忆起当年的往事,扑哧笑了出来,一旁的瑶姬怜惜为她擦干眼泪。 “大哥。” 自从桃山之后,杨戬那颗又冰又硬的心,在知道瑶姬和杨蛟都活着的时候,终于融化了下来。 他双目通红,悲喜交加的望着杨蛟。 “二郎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当初你在桃山的风姿,可是让大哥记忆犹新。” “要不是有你,我也不能把母亲救出来。” “大哥为有你这样的弟弟,而自豪万分。” 杨蛟拍了拍杨戬的肩膀,欣慰的大声道。 第七十六章 泛滥 傍晚。 杨府大堂内,杨蛟拿出随身携带的吃食,一家四口加上哮天犬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后,便围坐在一起,商量今后的打算。 “此次治理弱水,就是帮二郎和三妹摆脱天庭钦犯的好机会。” 杨蛟率先开口道。 “不错,只要二郎和三儿在这次治理弱水中,立下赫赫之功,让三界众多神仙心服口服。” “那么玉帝就算不赦免你们,至少也不会再对你发难了,若是再度翻脸,恐怕到时真的就会与众神离心。” 瑶姬点头,以示赞同。 “没错,这段时间,单是我从天蓬元帅等人身上,就明显察觉出他们对玉帝的不满。” “若是再继续下去,玉帝就真的要经常面对阳奉阴违,言不由衷的臣属了。” 杨戬却有点不甘心的道: “我只想踏踏实实地为众生做一点事情,从来就没有想过,让任何人赦免或者宽恕。” “哈哈。” 杨蛟莞尔一笑的说道: “二郎,怕是不止吧,是不是还为了某个人的承诺呢?” 顿时,瑶姬和杨婵惊奇的盯着杨戬。 他被两双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直道: “没......没有的事。” 杨蛟装模作样的道: “就是不知道,这次二郎会不会再从三妹或者母亲那里拿什么首饰当礼物啊!” “大哥,你......” 杨戬罕见的羞红了脸。 “母亲,三妹,你们看到了吧,二郎他急了。” “好了,好了,你就知道欺负你二弟。”瑶姬微笑着打着圆场。 “二哥,这个人是谁,伱连我都不能说吗?” 杨婵一脸好奇的道。 “汪汪!我知道,我知道,主人他......” 哮天犬兴奋的举了举手,不过还没等他说完,杨戬一道目光扫了过来,立马焉了过去,糯糯不语。 “行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想必都清楚了。”杨蛟注视着杨戬和杨婵: “不只是我,就连母亲,也是想让你们今后在三界堂堂正正的做人,而不是背负所谓的天庭钦犯。” “二郎,三儿,你们大哥说没错,接下来你们就安心治理弱水。” 瑶姬补充道。 “娘,那您呢?” 不等瑶姬开口,杨戬便道: “二郎今后打算就住在灌江口,母亲有我掩护,不会出什么打问题。” “我的东岳神域人多嘴杂,还是住在灌江口最为妥当。”杨蛟略加思索: “二郎,还有你可不要小瞧玉帝,他身为三界主宰,是有着太乙金仙的实力,所以母亲最好隐藏一下真实面容。” “太乙金仙?”杨戬一脸的不理解: “那为什么之前我打上天庭,玉帝居然没出手,只是叫王母对付我。” “还记得你当初砍大金乌的时候,及时冒出来的仙鹤?” 杨蛟意味深长的道: “那只仙鹤可是从昆仑山飞出的。” 话落,杨戬马上恍悟过来,只有杨婵一头雾水。 “昆仑山是元始天尊的道场。” 随着瑶姬的解释,杨婵也立马明白过来。 “那么自此娘就叫灵华夫人,因为受你们父亲的救命之恩,所以在听闻杨府出事后,特意留守在灌江口。” 瑶姬边说着,白光一闪,变化为年岁四十几许的貌美妇人。 三日后。 杨蛟在得到天蓬元帅的传音后,就带着杨婵先行离开。 在离开之前,他和杨婵也分别用照心灵符通知了玉鼎真人和哪吒,来灌江口汇合。 一个多时辰,两人就来到立有天蓬大营四個大字的营地内。 “花老弟,那个......什么表妹。” 天蓬元帅先是爽朗的喊道,看到杨婵后就略显支吾,心中十分明白不能暴露她的身份。 接着带他们走向挂有一张地形图的墙面旁,大手指着上面规划出的一条路线道。 “根据我派出去的天兵天将传来的消息,把弱水沿着这条路线,赶到东海是最近的,大概的话,我们要开挖一千七百五十二座高山。” 天蓬元帅一脸沉重的道: “其中妖怪不计其数,任务繁重呐!” “像一些小妖小怪的话,交给我手下的天河水军和天兵天将就行。” “妖将妖王之流,就必须交给我们了。” 杨蛟皱眉回道: “但是,只凭我们几个的话,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 “是啊!”忽然,天蓬元帅猛的一拍大腿: “所以,我本来就打算悄悄的去找一找杨戬,要是把他找来,那么哪吒肯定会相随,到时我们也能轻松许多。” “可惜,我现在不知道杨戬身在何方,就先联系花老弟,让你带着......” 天蓬元帅说着,就用眼神示意旁边的杨婵。 “那什么的......我们岂不是就可以联系上杨戬了吗!” 杨蛟暗道,这天蓬元帅还真是小机灵鬼,恰好,他们的想法一样。 那我们现在先去看看弱水的水势如何,料想我们要是驱赶她入海,必定会有所抗拒。 随即,三人光芒一闪,不一会儿,就来到此前九齿钉耙所化的小岛上。 “那什么表妹,你先用宝莲灯试一试。” 杨婵点了点头,持宝莲灯悬浮在小岛上。 突然,还没等她施法时,宝莲灯就开始不断闪烁七彩光芒。 两道身着甲胄一胖一瘦的身影,一人直奔宝莲灯,一人直取杨婵。 刹那间,杨婵念动咒语,七彩光芒大盛,使两道袭来的身形一顿后,杨蛟及时出手,漫天符箓乍现,化为绳索,死死捆住的两人。 然而就在天蓬元帅以为是虚惊一场时。 又有三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齐齐出手,打落了杨婵手中的宝莲灯。 只见宝莲灯划过一道弧线,沉没进弱水之中。 “坏了。”天蓬元帅脸色非常难堪。 “住手,本帅乃是天庭的天蓬元帅,为玉帝钦定的治水主帅,你们是谁?难道你们不知道自己误了大事吗?” 三道人影悬停在不远处,其中一人朗声道: “我们为五极战神,是奉了玉帝王母的命令,下界捉拿杨戬、杨婵和哪吒。” “那你等知不知道,刚才你们为了抓杨婵的举动,会造成凡间万千生灵就此丧命。” 天蓬元帅此言一出,让上空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忽热,就在这个时候,本来风平浪静的弱水之河,开始汹涌澎湃掀开滔天巨浪,凶猛至极的从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瞧见了吧,弱水之所以平静,全靠杨婵手中的宝莲灯,现在宝莲灯被你们打落在弱水中,她如今已经彻底失控。” 天蓬元帅冷冷的望着他们。 “这......” 上空三人有些坐蜡了,就连被符箓捆住的那两道人影,也不再抵抗,呆呆的看向周边不断蔓延弱水。 五人之前,本来想来到靠近弱水的天蓬大营,打探一番杨戬兄妹和哪吒的行踪。 谁知刚临近弱水之时,就发现了杨婵的身影,他们一合计,打算趁此机会,一举拿下她,没想到却因此创下大祸。 一想到凡间将要无数生灵被弱水吞噬,三道人影立刻落在天蓬元帅面前。 其中,天空战神一脸惭愧地道: “不知有什么法子可以补救,我们兄弟五人义不容辞。” 天蓬元帅依旧有点愤恨不平地道: “怎么?你们不是奉了玉帝王母的命令,抓杨婵吗?怎么现在不抓了?” “因为我们是神。” 就听天空战神毫不犹豫的道。 “可惜,晚了,没有宝莲灯,我们根本无法制住弱水。”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吗?” 一旁的大地战神忍不住的开口道。 “早干嘛去了,不弄清事情原委,你们就贸然出手,才导致现今出现这么棘手的情况。” 天蓬元帅冷声怼道。 “天蓬大哥,好了,现在再追究也于事无补了。” 杨蛟站出来严肃道: “如今首要的,还是转移生灵百姓,才能避免弱水殃及更多的无辜生灵。” “然后,再想办法从弱水之中取回宝莲灯。” “事到如今,只有如此。”天蓬元帅点了点头。 随后,杨蛟大手一挥,把牢牢捆住南极战神和北极战神的绳索解开。 第七十七章 东海龙宫 五日后。 高空之上,杨蛟天蓬元帅等人尽皆皱眉下望宛如无边无际的弱水之河。 半响,杨婵充满痛心的道: “弱水蔓延的太快了,就算有元帅麾下的众多天兵天将和水军,再加上我们,受灾的生灵也至少有几百万。” “若是再继续下去,弱水恐怕会吞噬上千万条性命。” “没错,就算有我的符箓,能确保我天庭人马在救人的过程中,不会被弱水吞没。” “但是这些过于凶猛的弱水之河,要么分出无数股支流,四处蔓延,要么就是环绕在周围,把天兵天将们困在原地,根本就没有办法进行有效的施救。” 杨蛟也是没想到弱水如此难缠,开始还好,这些天兵天将贴着他的符箓,比较顺利的救出众多生灵百姓。 可没过多久,弱水似是这些天兵身上的符箓对自身有克制的作用,便出现如今的情景。 杨蛟微微思量,果断道: “天蓬大哥,现在我们只有找些不怕水的人来,才能进行有效的施救。” “你是说......四海龙族!” 天蓬元帅先是恍悟,又无奈道: “可是没有玉帝的旨意,就四海龙王那胆子,十之八九不会率领水族,前来相助。” “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天蓬大哥你先去天庭请旨,我去东海龙宫,五极战神就带领天庭兵马转移还未受灾的生灵。” 杨蛟最后看向杨婵: “杨姑娘,就去寻找杨戬,请他过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就这么办。” 天蓬元帅果断道。 身旁的杨婵和五极战神知道现在事态紧急,也纷纷颔首,同意了下来。 ...... 东海,杨蛟捻了一个避水咒,便化作一道金光遁入深海。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一座美轮美奂、晶莹剔透的水晶宫。 忽然,一枚明亮的贝壳向杨蛟飞速砸了过来,来不及多想,本能的抓在手中。 他疑惑的摊开手心,瞬间贝壳张开,就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用龙纹书写着什么。 玉鼎真人学识广博,无所不知,作为他的弟子,杨蛟也曾研习过龙纹凤章。 毕竟,修行路上最常见的就是道文和龙纹凤章这三种文字。 也是从学习这些文字后,他才发现原来自家师父的过目不忘之能,远没有那么简单。 也难怪原剧情中太乙真人在说起玉鼎真人禀赋的时候,十分推崇的样子。 所谓过目不忘之能,特指在看先天道文书写的道法神通秘传时,亦或者是在听,非天赋异禀者,不要说能不能背下来,就算是认,也宛如在瞧无字天书。 杨蛟还记忆犹新当初玉鼎真人得意万分的说,元始天尊在教他们师兄弟的时候。 先是以先天道文,诉说种种神通道法,让他们师兄弟自己去悟。 结果,除他之外,所有人都是找其中与自己相性吻合的道法进行参悟。 只有他把所有的内容都记了下来,过后更是把元始天尊藏书阁中,无论是任何书籍统统看了一遍。 杨蛟看着贝壳中的龙纹,也不由想起自己学先天道文的情景。 也幸好阴冥碑在不断的增加他的悟性,还有修行符箓道的加持,不至于在学习先天道文时太过艰难。 至于龙纹凤章,从学习难度来讲,要比先天道文次一级,毕竟连勾动天地道蕴的先天道文都学的会,其他文字自然也不再话下。 杨蛟杂念散去,好奇的打量起贝壳里面的龙纹内容。 真龙历121214年,1月23日,今天是人族的除夕,父王决定入乡随俗,也开宴庆贺。 然而四姐故意不让龟丞相告诉我,理由竟是我太胖了......本太子......忍了。 真龙历121214年,2月17日,四姐破天荒的想请犒劳我一顿大餐,条件是随她修行一个月。 思来想去,本太子决定大发慈悲的允许她靠近我一个月。 真龙历121214年,3月17日,整整一個月,我廋了三十斤,四姐竟然翻脸不认龙,没有兑现之前的诺言,借口居然是我没有证据。 本太子......忍了。 真龙历121214年,7月21日,父王赏了我一个金光闪闪的夜明珠,我刚想放进我的藏宝洞里。 四姐突然出手夺走了我的挚爱,她说我还小,要替我保管。 本太子气的全身发抖......忍了。 真龙历121214年,9月26日,我和贝女玩捉迷藏,玩的好好的,四姐竟然打破我的寝宫,把本太子吊打一顿,我向父王告状,父王竟然说好龙不跟女龙斗。 气不过的我,又向母后告状,就在我兴高采烈的看着母后把四姐喊过来的时候。 母后居然让虾兵蟹将,齐齐把我按住,和四姐一起用鞭子抽我...... 父王说的没错......好龙不跟女龙斗......本太子......忍了。 ...... 真龙历121217年,12月26日,今天我又找到了一件好宝贝,就在我把新得到宝贝放进藏宝洞时,四姐突然出现我的背后,把我......的宝贝全部一扫而空。 啊......我忍不了了......吾已壮,你给本太子等着。 ......女龙没一个好东西。 杨蛟忍笑不俊看完过后,脑海瞬间浮现一个贪嘴恋财又有点委屈的小胖子形象。 这正是龙纹最为浅显的能力。 就在这时,一条修长秀美的的红龙,追着一条较为肥硕的金色小龙,急冲冲向杨蛟的方位而来。 没过一会儿,一个年约八九岁额长龙角的小胖墩先出现在杨蛟面前。 紧接着是一位身穿金甲的雪肤花貌,娥眉淡拂的龙女,正是当初的敖听心。 “你是什么人?来我东海龙宫作甚?” 小胖墩面上有些做贼心虚,像是在转移话题的对杨蛟先声夺人道。 “我为天庭的东岳大帝花满楼,此次前来找东海龙王有要事相商。” 杨蛟和煦笑道。 “哦......原来如此。”忽然,小胖墩上前靠近杨蛟,放低音量小声道: “不知你可看见一枚贝壳,突然出水晶宫内飞出。” “哎呀,疼,四姐。” 小胖墩猛地发出一声惨叫,就见敖听心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拉了过来。 “我是东海龙宫四公主敖听心,这是我七弟敖冬,见笑了。” 第七十八章 一片绿叶 “令弟天真烂漫,四公主多虑了。” 杨蛟微笑回道。 “就是就是,我少不经事,四姐你就饶我过吧。” 敖东突然背对着杨蛟对敖听心悄悄咪咪地道: “再说还有外人在呢,我不要面子的嘛。” 敖听心随即作罢,毕竟,天庭的人来找自家父王必定有正事,便对杨蛟道: “东岳大帝,请。” “好。” 杨蛟在走进水晶宫大殿的过程中,在与一脸愁眉的敖冬擦肩而过的时候,一枚贝壳瞬间乍现他的手心。 顿时,敖冬眼睛微眯,不经意间流露一丝喜色。 屁颠屁颠跟在杨蛟和敖听心身后。 杨蛟刚在龙宫没坐多久,就见东海龙王带着龟丞相大步走来。 “见过东岳大帝。” 东海龙王拱手道。 “龙王客气了。” 杨蛟也起身回礼淡笑看着他。 “贵客来到龙宫,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请坐。” 凡间到处有龙族的身影,自然也知道最近被玉帝提拔青睐的东岳大帝。 在东海龙王坐在主位后,敖听心姐弟也站立在身旁,杨蛟随即单刀直入道: “龙王可知此前玉帝为了捉拿打入天庭的杨戬,于是开天闸,放弱水,企图淹死他。” “这......”东海龙王左看看龟丞相,右看看敖听心,显得十分诧异: “本王还真不知,现在想来,才恍惚过来为何前几日突发大水。” “本以为是某处的不孝子孙,祸乱人间,没想到竟是弱水下界。” 杨蛟一听,不由感叹,东海龙王,你很勇啊,既然敢把玉帝当做不孝子孙。 “父王......” 敖听心也听出话中的歧义,连忙拉了一把东海龙王。 “哎呀,喝酒误事,喝酒误事。” 东海龙王一拍脑门: “本王刚才说了什么?” 小胖墩一脸萌哒哒的复述道: “父王刚才说以为是某处的不孝子孙,在祸乱人间。” 瞬间,不止是东海龙王和敖听心脸黑了下来,就连龟丞相也面色僵硬,愣住了。 好一会儿,敖冬眼尖的看着龟丞相似要干什么,先一步小跑到杨蛟身旁,一副乖巧可爱的为他倒起酒来。 “唉。”东海龙王勉强咧出一抹微笑: “犬子无状,还望海涵,海涵。” “龙王哪里的话。”杨蛟回归正题道: “现在弱水在凡间泛滥,已经吞没数百万的生灵,要是再继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特此前来救援,还望龙王出手相助。” “这......”东海龙王犹豫了几分,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敖听心看着自家父王的神情,就知道在顾虑什么,替东海龙王解释道: “东岳大帝,还请见谅,没有玉帝的旨意,我东海不敢妄自出兵。” “万一玉帝事后怪罪下来,整个东海都担待不起。” 杨蛟听后,立马从容笑道: “龙王,四公主,放心,此次治水天蓬元帅为主,我为辅。” “现今,元帅已经上前请旨,而我便先一步到东海,就想着救灾宜早不宜晚,早一刻,就少一些被弱水吞没的无辜生灵。” 龙王听后,与敖听心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都想到,玉帝竟然能心狠到不顾凡间安危的开天闸,放弱水。 那么谁知道天蓬元帅究竟能不能请到圣旨。 杨蛟望着他们的表情,当即明白他们心中的担忧,微微思量,突然沉声道: “龙王,想必你也知道我是天生神灵出身。” “但肯定不知道我本是一朵地府三途河边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 “之后意外流转至凡间,从而有了灵慧。” “而我之所以拥有灵慧,就是某一日,忽然有一片绿叶,落在我的身上。” 杨蛟说到这,动情地轻声道: “就在这一刹那,虽是一片绿叶,但我已知青山。”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自此,我便立誓,尊天敬地,视三界为家,护三界太平,我当仁不让。” 接着,他一脸肃穆的望着东海龙王: “龙王,现在我可以向你保证,要是事后玉帝秋后算账,想问责于你,必定要跨过我花满楼的尸体。” 此言一出,还没等东海龙王开口,就听身旁敖冬豪气万丈、大包大揽道: “说的好,这忙我东海帮了。” 瞬间,两道宛如利箭的目光刺的敖冬缩了缩脑袋。 龙宫大殿也随之寂静下来。 少顷,东海龙王听着杨蛟刚才一番话,心中先是震动不已,后又不由想着自己作为一名神仙,拯救生灵于水火之间,责无旁贷。 终于,在此刻脸上犹豫的情绪渐渐淡去。 神情一凝,竟然出现几分年少时,才有的意气风发之色,畅快高昂道: “好一个我见青山多妩媚,当浮一大白,这个忙我东海龙族帮了。” 杨蛟闻言,端起身旁的酒杯,双手举杯,遥敬东海龙王。 “多谢龙王。” 东海龙王也双手回敬,以示尊重。 两人一杯酒下肚后,东海龙王便让一旁听的入神,眼底露出异彩的敖听心,下去调集十万水军。 杨蛟听后,也不由的暗道,龙族不愧是好财宝好诗词的存在,也难怪传说中经常招魂入梦宴请才子,吟诗作对,附弄风雅。 他这算是投其所好投对了。 天庭,瑶池。 “什么?弱水在凡间泛滥,要是继续下去,会殃及上千万条性命。” 还没得玉帝开口,王母一脸惊容的率先道。 “启禀娘娘,是的。” 天蓬元帅一脸沉重的道。 “天蓬,你是怎么办事的,叫伱治水,结果,到现在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让弱水在凡间肆虐。” 玉帝充满冷意的借题发挥道。 “陛下,这......” 天蓬元帅当即无语了,总不能说是你老人家为了捉拿杨婵,从而导致了弱水蔓延。 毕竟,他事先隐瞒在先,主动爆雷的话,现在就不是什么办事不力,还得罪加一等,再加上一条欺上瞒下的罪名。 天蓬元帅想到此处,便做出满脸惭愧的表情: “小神无能,还请陛下恕罪。” “知道就好。” 玉帝冷然瞥了一眼。 “陛下,既然天蓬已经知道错了,那就罚他将功补过吧。” 王母明白如今的天庭根本没有适合的治水人选,当即开口。 天蓬元帅打蛇随棍上的接话道: “陛下,凡间灾情险峻,小神恳请加派四海龙族,救灾拯救无数生灵。” 玉帝沉默一会儿,下旨道: “卷帘,速去东南西北四海,传朕圣旨,要四海龙王各出十万水军,协助天蓬元帅治理弱水之患。” “遵旨。” 身旁的卷帘大将躬身领命。 第七十九章 合计 就在敖听心调集东海水军的时候,杨蛟就收到天蓬元帅的传音。 说玉帝已经下旨,派四海龙族协助他们治水。 杨蛟一收到消息,便及时告知东海龙王,东海龙王瞬间也长舒了一口气。 暗暗庆幸玉帝总算是靠了点谱,也不枉他冲动一回。 一个时辰后。 东海龙王和敖听心整装待发,敖冬突然嗷嗷直叫,也想跟着去,结果直接被东海龙王交给龟丞相,意思不言而喻。 被龟丞相笑眯眯按住肩膀的敖冬,在发现自己死活也动弹不得的时候,十分自来熟的喊道: “东岳大帝,大帝,花大哥,我也想为凡间生灵出一份力,带我去吧。” 杨蛟看着他小胳膊小腿的,外加身旁两双“虎视眈眈”的眼神,笑着道: “七太子既然叫我一声大哥,那我教一个你以后被人欺负的时,也能保持心情愉快的法子。” 瞬间,敖冬不再嗷嗷干嚎,腆着一张肥嘟嘟的大脸,用充满期待的小眼神望着杨蛟。 心中异常激动,是要教他什么厉害的道法神通吗,这样他就算被人欺负,也能反击。 想到这,不由狠狠地刮了敖听心一眼,眼中充满了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感。 敖听心察觉到敖冬的目光,似在读中他眼中的意思,眸光一冷,顿时那道目光,就像是是老鼠见到猫一样,收了回去。 “七太子,保持心情愉快的秘诀,就是时刻告诉自己,无所谓,没必要,不至于。” 话音刚落,敖冬立马愣住了,一旁的东海龙王嘴角抽动,显然没想到杨蛟还有这么一面。 就连敖听心看着敖冬的表情,一抹淡淡的笑意也浮在脸上,明显被他和杨蛟的话逗乐了。 “出发。” 东海龙王用龟丞相打发走敖冬后,便肃穆的一声令下。 率领十万水军,奔赴人间救灾。 一月后。 在得四海龙族共计四十万水军后,又有杨戬和哪吒的鼎力相助。 所有人众志成城,总算是救出无数被弱水吞没的生灵百姓。 这一日,天蓬大营内,杨戬、杨婵和哪吒因为身份原因,不方便露面。 只有杨蛟和天蓬元帅,又有四海为代表的东海龙王领着敖听心,外加五极战神共聚主账。 此刻,他们尽皆围观帐内的巨大沙盘。 “这是我天河水军,画出来的水上弱水走势图,过后有劳龙王派水族水军,画一幅水下弱水走势图。” “到时,我们通过水上水下两幅弱水图,来挖掘沟渠,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将弱水引入大海。” “兵贵神速,本王马上派人去画水下弱水走势图。” 龙海龙王点头说完,就示意身旁的敖听心,然后就见她即刻下去调兵。 “如今因为弱水在凡间的蔓延,我们要开挖的山,怕是不下三千之数。” 杨蛟面上尽是沉重之色,心底却满是愉悦,这些山上的妖族可都是他境界修为的资粮,外加自己的东岳神域,也能大肆扩充班底。 “没错,以弱水现在的事态,咱们少说要挖三四千座山,任务艰巨。” 天蓬元帅也跟着赞同。 岂料,就在这时,天空战神突然道: “刚收到卷帘大将的传令,玉帝王母命我等马上回天庭复命。”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该不会又起什么幺蛾子了吧。” 天蓬元帅琢磨不定的看着五极战神。 “元帅请放心,此次回天庭复命,不管是玉帝王母再下任何旨意,我们兄弟五人也必会拖到弱水上天之后。” 天空战神闻弦歌而知雅意,意有所指道。 “好,本帅公务紧急,恕不远送了。” 五人齐齐颔首,化作五道光芒消失在帐内。 “龙王,这一个月来水里来,水里去的,我们也养精蓄发一番,等水下弱水走势图画好,我们再商量该如何进行下一步。” 杨蛟微笑对东海龙王道。 “好。” 等东海龙王走后,天蓬元帅突然小声对杨蛟道: “花老弟,走,我们先去灌江口,商量一番接下来该如何降妖除魔。” ...... 灌江口,杨府大院内,猛地惊现两位头戴斗笠的身影。 “汪!天蓬元帅,还有.......花满楼。” 哮天犬飞快的冲出屋内,跑了出来。 “这哮天犬鼻子真灵。” 天蓬元帅忍不住的感叹,之前他提议的乔装打扮直接做了无用功。 “走吧,天蓬大哥。” 杨蛟笑了笑,就你这体型,不作任何变化之术,就带個斗笠,谁还能不知道是你。 两人刚跨进屋内,就看到玉鼎真人和杨戬杨婵,还有哪吒正坐在一起喝茶。 “哈哈,诸位都在呐!” 天蓬元帅大笑一声。 “元帅。”杨戬起身随即拱手施礼。 玉鼎真人摇着扇子,走到天蓬元帅跟前,低声道: “你怎么来了,就不怕玉帝问你一个私通天庭重犯之罪。”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突然,天蓬元帅细细打量着玉鼎真人: “诶,不对啊,伱现在不该是闭关七年吗?这才三年多,你就跑出来了,还跑到灌江口来。” “天蓬大哥,忘了跟你说了,杨戬是我师弟。” 杨蛟突然开口道。 “什么?”天蓬元帅大惊失色,先是看了一眼杨蛟,再死死盯着玉鼎真人: “你还收了杨戬为徒?” 玉鼎真人洋洋得意大声道: “嘿嘿,除了我这位三界第一名师,还有谁,能只用三年时间,就把徒弟教导打入天庭的地步。” 天蓬元帅顿时感觉心中受到无与伦比的冲击,面前这位连驾云都不熟练的道人。 真就这么厉害? 难不成是他有眼不识泰山,没瞧出他的真面目。 随即又看了看杨蛟,过后再看向杨戬。 两个徒弟,一个是天庭中前途广大的神仙,一个是玉帝想杀之后快的妖孽。 看来的确是他浅薄了。 “元帅,此次前来,可是为了铲除妖孽之事?” 杨戬见天蓬元帅神情不定,呆愣住的表情,便主动问道。 “昂......没错。” 天蓬元帅沉吟一会儿,缓缓道: “我想的是,到时候我那边弱水走势图画后,把能料理的的妖怪,都自己料理完,不能料理的,就全送到你这边如何?” 杨戬抬眸先是瞥了一眼杨蛟,随即眉头舒展,对天蓬元帅笑道: “为治理弱水,降妖除魔,杨戬在所不惜。” 第八十章 幻术空间 “好。” 天蓬元帅大声叫好,又皱眉道: “只是,谁又来传送消息呢?” “诸位,把你们的昭心灵符拿出来吧。” 这时,杨蛟温和的声音响起。 大家虽然不明所以,但是纷纷从怀中掏出符箓。 哮天犬看着就连哪吒都拿出之前杨婵给的照心灵符,就他自己没有后,连忙小跑到杨蛟身旁叫道: “我的呢?大家都有,就我没有。” 杨蛟挥手之间,他和哮天犬手上都多了一道符箓,随后单手掐诀念咒,所有人的符箓上亮起金黄色的光晕。 接着对屋内的道: “各位对自己的符箓输入一道法力即可。” 等所有人纷纷向每道照心灵符打入自己的法力后,杨蛟指诀一收,不由地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还不等他们问话,恍惚间,众人的意识来一处朦胧昏沉的幻术空间内。 首先映入眼前的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问话框。 【是否加入治水小分队?】 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杨蛟直接以幻术空间创造者的身份,把他们拉了进来。 然后他们就看见一个最上方以先天道文篆刻着治水小分队五个大字的长方形方框。 【花满楼:大家先默念一声直接的名字,就能以意识传话。】 突然,方框内的出现了一排,杨蛟发出来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后,又出现了哮天犬发出来的一排消息。 【哮天犬:汪汪!真的显现出来了。】 【三界第一名师:大徒儿,这是什么道术,为师我怎么都不知道。】 【天蓬元帅:玉鼎真人,你得了吧,还三界第一名师,你脸呢!】 【花满楼:师父,我是以照心灵符传音之能,加持入梦术,从而编织出这么一個可以提供大家交流的幻术空间,想要退出的话,默念退出二字便可。】 【杨戬:这样一来,到时候元帅要是想传送消息的话,只需要在幻术空间发出,我们就可以立马知晓。】 【杨婵:那就能大大的节约时间,太好了。】 【花满楼:若是有人发送消息,然而自身意识没有在幻术空间,照心灵符会在心底发出一声干咳声音,作为提醒,要是有人不断的发送消息,提醒之音也可以用意念屏蔽。】 【哪吒:花大哥,你做出的这个玩意,是又实用又好玩啊!】 【花满楼:这只是第一代,后续我会不断补充更多的功效,大家敬请期待。】 【三界第一美男子:花老弟,不愧是你,想法总是那么别出心裁。】 【三界第一名师:天蓬元帅,你怎么学贫道呢?】 【三界第一美男子:伱一个修为浅薄到连爬云之术都没学明白的人,都可以称作第一名师,我作为天庭的天河元帅,自封美男子,完全没毛病。】 【三界第一神犬:汪!我也觉得没毛病。】 杨蛟望着以玉鼎真人为首的三人,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水群,当即发出了一条消息。 【花满楼:好了,大家既然熟悉了,就退出来了吧】 瞬息之间,所有人的的意识回到现实,然后就听杨蛟的声音传来: “之后,大家只需分出一点意念,便能在幻术空间中畅聊无阻。” 天蓬元帅兴奋的走到杨蛟身旁,大笑道: “花老弟,真有你的,有了这幻术空间,我们不知能节约多少时间,你可是立下大功了。” “天蓬大哥,微末之功,何足挂齿,过后还得靠所有人努力,才能彻底把弱水送回天庭,避免凡间生灵涂炭。” 杨蛟说着,就看向杨戬兄妹和哪吒: “元帅,要说真正有大功的人,须是杨戬、杨婵和哪吒,不计前嫌,秉承一颗无私公道之心,助我们治水。” “说的不错。”天蓬元帅转身面朝他们,郑重施礼: “天蓬先代凡间的无数生灵百姓,感谢各位。” “元帅,严重了。” 杨戬立马上前一步,扶起天蓬元帅,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无奈的眼神看了看杨蛟。 显然明白自家大哥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表明他们在治水过程中的重要程度。 之后,天蓬元帅见这次灌江口之行,他的目的圆满达成,就提出告辞,回转天蓬大营,安排之后的公务。 这时杨蛟突然对杨婵道: “杨姑娘,弱水在天河中被囚禁了数万年之久,所以才会义无反顾流向下界,但是她心中仍然善良的一面。” “如今只是因为,沾染凡间尘土后,比以往沉重百倍,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才导致现在的情况。” “要是你用心中柔弱、仁慈,坚韧的一面去呼唤弱水,一定可以打动她,不被她所伤,届时宝莲灯想必也会主动归还给你。” “说的没错,贫道怎么没有想到。” 玉鼎真人拍着脑门大喊道。 “那我被三妹一起去。”杨戬深怕杨婵遇到危险,随即道。 “不行,你不能去。”玉鼎真人上下打量自己的二徒弟: “虽然师父我也不知道,你当初用仇恨所铸的一颗坚硬冰冷的心,现在已经悄然融化。” “但是,最好还是不要让弱水见到你。” “为什么?”杨戬一脸的不理解。 玉鼎真人神神秘秘的走到杨戬身旁,用扇子遮音,小声道: “因为弱水是被禁锢在天河数万年的情,最见不得心里有其他女人的男人。” “哈哈。” 在场的所有人,哪个不是成仙了道之辈,就连哮天犬因为吞了龙珠的缘由,都有真仙境初境。 所以,就算玉鼎真人说的再小声,已然被众人听的一清二楚。 “二哥,你竟然有心上人了,兄弟我怎么不知道?” 哪吒笑呵呵的看着杨戬。 “师父,你.......” 话还没说完,玉鼎真人挥了挥扇子: “我可没乱说,我时常就看到你大晚上的,坐在院内......” “师父,不知三妹要在何处能找到弱水的本尊。” 杨戬生硬的转移话题道。 玉鼎真人难得见到杨戬这般表情,也失笑的摇了摇头,抚须道: “杨婵只需在有弱水的地方,呼唤弱水,便能见到她。” “既然如此,我和天蓬元帅就先回天蓬大营,杨姑娘去弱水寻回宝莲灯,各位就安心在灌江口等我们消息吧。” 杨蛟瞥见天蓬元帅俨然一副也想八卦的样子,于是赶紧为杨戬解围道。 “那......诸位,我们就先告辞了。” 天蓬元帅闻言,刚到嘴边的话,顺势一变。 第八十一章 相助 十日后。 四海调动数十万水军,把水下弱水走势勘测清楚,绘制成图。 杨蛟也和天蓬元帅等人规划出一条最为省力效率最高的引弱水入海路线。 在确定路线后,天蓬元帅第一时间,派天兵天将探查沿途需要挖沟渠的山上,有哪些妖怪。 他深知送弱水上天,本身就是一场大战役,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又是三日,在熟知沿途各个妖怪势力后,天蓬元帅领十万水军为一路,杨蛟领十万天兵天将为一路,四海龙王分领水军化为四路。 共计六路大军,分头出动,在临行前,杨蛟就嘱咐众人,若是遇到棘手的妖怪,通知他即可。 到时他会前来支援,一边说着,还给了四海龙王一道照心灵符。 杨蛟和天蓬元帅看着各路人马远去后,也默契各自带兵,前去挖掘沟渠,顺势斩妖除魔。 早在之前,他们就商量好,杨戬等人全力帮助天蓬元帅,而杨蛟则去相助四海。 无妄山下。 杨蛟看着连绵不绝的山脉,脑海中自动浮现这座山的资料。 山上修成人形的妖怪大概约一万有余,首领是个石精,为天仙境初期的妖王。 “大帝,末将等人已经就位,还请下令。” 一位天将快步走了过来。 “开挖。”杨蛟下令道。 “是。” 约莫过去半个时辰后,炸响一道声若雷霆又略显瓮声瓮气大喝: “何人放肆,竟敢挖我大山,信不信爷爷我活吃了你们。” 一位面如金纸,身披黑甲,手持钢叉的的三丈高的石人,突然耸立在半空之中。 “吟!” 刹那间,一道璀璨锐利的无双剑芒闪现于虚空。 “砰”的一声,石人轰然砸在大地之上,掀起滚滚尘土。 在场的所有天兵天将纷纷望向杨蛟,目露震恐之色,没想到这個看起温和友善的上司,竟然有这般实力,不由地把自己带入这个石人的境遇,顿时,惊现一头冷汗。 “继续。” 杨蛟一道平淡的声音,立马把他们惊醒,使所有天兵天将不禁的更加卖力的干起活来。 这时,杨蛟特意从东岳神域调遣过来的直属手下们,面上都自豪的露出与有荣焉的神色。 “大主署,主曹长。” “属下在。” 两名中年男子恭敬走到杨蛟面前。 杨蛟望着面前一个是从十大阎罗中送来的阴神鬼差中,最为出彩的一个鬼将,便让他担任惩奸恶而狱分的大主署,统管三十六署。 一个是之前灌江口文判官,后被他带入东海神域,封为司吉凶而案判的主曹长,统管七十二曹。 “你们二人,去把山上的作恶冤孽深重的妖怪一一铲除,至于良善妖怪,便收押带回东岳神域。” “是。” 两人领命后,立马出发。 因为有神职赋予他们分辨奸邪,阴德怨气的能力,杨蛟毫不担心会有错杀的可能。 至于他,眸光幽暗之光微闪,静静享受杀了之前石人的负能量之力。 对于他来说,到了现在的境界,再杀天仙境以下的妖怪,没有一丝提升,所以,才把灭杀妖怪教给手下。 一座连绵不绝的大山,在十万天兵天将的手中,也就花了两天多的时间,便成功挖好了沟渠。 于是,杨蛟带着他们,开始热火朝天的挖山斩妖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幻术空间也热闹起来,天蓬元帅接连不断的发出各个地方的妖王,请杨戬他们前来降妖除魔。 杨蛟也开始收到四海的人求援的传音。 他也不耽搁,刚好又斩杀一名天仙中期的鹿精后,见眼前这座山就算有着十万天兵,也要花个三四天的时间。 就对一位天将吩咐一声,便化为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东海龙族驻扎营地外,东海龙王面现焦急之色,向是要赶往某地。 忽然,看到一道金光落地,马上露出杨蛟的身形,赶紧上来说道: “东岳大帝,老龙真是惭愧不已。” “大帝,快走,小女带着我一个侄女已经去寻那头狮子精了,老龙深怕她们莽撞冲动出了什么意外。” 杨蛟马上问道: “哪个方位?” “东南方向三百里外。” “龙王无忧,我脚程快,定把她们安全带回。” 杨蛟远远的落下这句话后,瞬间消失不见。 “这妖怪实力不对劲,你快走。” 敖听心小声的警醒身旁样貌俊俏的龙女。 “什么!听心姐姐,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来不及了,快走,再不走的话,我们都走不了了。” 敖听心严厉地低声道。 “想走,你们一个都走不了。”狮子精说完,大刀一挥,凶猛浩大的刀罡瞬间朝她们斩来。 实力的巨大差距,就算是在两人本能的硬着头皮挥剑抵挡,也是螳臂当车。 幸好她们是龙族,身躯坚韧,才避免一击之下,即刻身死的可能。 只见先是手中长剑直接被刀罡震飞,身躯再被斩的横飞在天空之中。 就在两女将在空中狠狠砸向地面的时候,两道符箓接住了她们,随后符箓缓缓落了下来。 “四公主,可有什么大碍?” 敖听心本来心神未定的情绪,在听到这句熟悉的嗓音后,不自觉的镇定下来。 “多谢东岳大帝相救。” 这时,杨蛟挺立在狮子精面前,感受着他的气势。 也不由感叹她们是足够莽的,一个天仙初期,一个真仙圆满,哪来的胆子去对付即将跨入天仙境后期的妖王,瞧着他的样子,还是一只异种,实力远超同济。 杨蛟眼中一丝微光闪过,顿时看到狮子精身上幽晦血腥的怨气。 “阻扰天庭公务,又在下界为非作歹,其罪当诛!” 狮子精听完,轻蔑的哄堂大笑。 “吟!” 一道璀璨无比的剑光瞬间占据了狮子精整个瞳孔后,就让他的身躯不受自己控制的轰然倒下。 只听洪亮的笑声依旧在四周回荡不止,但是原地上,几息时间显现出一具巨大狮子尸体。 后方的两女,脸上露出惊骇之色,原先她们以为,再怎么样,至少也要大战几十个回合后吧,万万没想到杨蛟只是用了一击,便杀死了这妖怪。 再联想自己的不堪一击,脸上立马羞红起来,暗暗为自家实力弱而恼怒不已。 “四公主,你们的伤......” 敖听心猛的一惊,就望见已经走到面前的杨蛟,才发现自己和堂妹还侧躺在地面上,两女连忙互相搀扶起来。 只是之前为了保护实力比她弱的堂妹,狮子精斩出的刀罡,绝大部分都是她在抵抗。 于是,不由地打了个趔趄,就要往着杨蛟方向倒过去时,所幸,及时被另一位伤势不重的龙女扶稳。 第八十二章 羽翼丰满 好一会儿,敖听心稍有点不好意思的再次感谢: “东岳大帝,多谢了。”然后又向他介绍道: “这是西海三公主敖寸心,是我的堂妹。” “多谢东岳大帝救命之恩。” 敖寸心也对杨蛟感谢道。 “四公主,三公主,客气了。” 杨蛟边说着,指尖光华一闪,几道疗伤符箓贴在她们的肩膀处。 瞬间两女就感觉有一股温暖柔和的灵气在内腑转了几圈,敖寸心的伤势直接好了七七八八。 而敖听心也好了四五分,不至于连站都站不稳。 杨蛟先是面色淡然的瞥了一眼敖寸心,没想到他二弟的孽缘出现了,微微沉思,想到他们二人现在都还没有任何交集。 也放下心来,就对两女道: “回去吧,龙王他可是非常担心你们。” 过后挥手间,把那具尸体收了起来,再腾云载着她们回转东海驻扎的营地。 半路上,三人就碰到焦急赶路的东海龙王,几人一阵嘘寒问暖。 就带着敖听心姐妹回营,杨蛟在等东海龙王安顿好两女后,便向他要了接下来需要对付的妖怪名单。 打算先解决一些,然后杨蛟就在东海龙王千恩万谢下,开始了三天内马不停蹄的降妖除魔之旅。 这期间,因为杀妖魔不仅能提升实力,又能补充自身的损耗。 所以,在灭杀了天仙境妖王二十三只,真仙境妖将一百三十七只,仙境以下不计其数,又招降了二十八只妖王,七十七只妖将,仙境以下一千余只。 也让他的实力在杀了几十妖王后,水到渠成的突破至天仙境后期。 现在他有自信,天仙境内无敌,就算是碰到他的二弟杨戬,也有把握用消耗的方式,战而胜之。 接着杨蛟带着新收的一大群手下,交给东岳神域的人的属下后,率领十万天兵天将开始攻城拔寨。 在一路的挖山开渠的过程中,扫灭一切不服,又收服一些还能挽救的妖怪。 两年后。 在临近功成之际,幻术空间内热闹非凡。 【三界第一美男子:诸位,你们现在是不知道啊!花老弟和杨戬兄弟,如今在妖族内的威名,已经到了让各个妖魔鬼怪望风而逃的地步。】 【三界第一名师:贫道的徒弟,有如此威名,岂不是理所应当!】 【三界第一神犬:汪!还有我,还有我,现在妖怪里面,谁不知我主人座下有一只哮天神犬。】 【三界第一美男子:还有杨婵妹子宝莲灯威名,让人遇到无不心惊胆想要岂降,纳头便拜啊!】 【哪吒:我说天蓬元帅,你怎么就没有听说兄弟我的赫赫威名。】 【杨婵:我出去降妖的时候,一提起哪吒你,许多妖怪也是一副非常害怕的样子。】 【三界第一美男子:没错,哪吒兄弟你的火尖枪和风火轮的威名,让那些妖怪都恨不得多长一双腿。】 【哪吒:哈哈哈。】 【杨戬:元帅,现在该挖的沟渠也挖的差不多了,我们送弱水上天,应该就是这几天吧。】 【三界第一名师:何止是沟渠挖的差不多,妖怪也消灭的差不多了,这哪里是治理弱水,明明就是三界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除妖战役。】 【哪吒:师伯,照你这么说的话,三界岂不是就没有妖怪了?】 【三界第一名师:那倒也不是,稍微聪明点的妖怪见风头不对,立马就会躲起来,不就是挖山开渠嘛,直接让我们挖,不再阻止。】 【花满楼:但是总归来说,为非作歹四处为恶的妖怪,已经被消灭了大半,从这点来说,我们大家都功德无量。】 【三界第一美男子:没错,现在按我的估计,差不多在三天后,我们就可以集四海之力,一起送弱水上天。】 【哪吒:太好了,连续两年的斩妖除魔,我的境界只需要稍微沉淀一番,就能突破到天仙境后期。】 【杨婵:恭喜恭喜。】 【哪吒:三姐,伱应该也要突破到天仙中期了吧。】 【三界第一名字:杨婵在我这位名师的教导下,现在已经成功突破到天仙中期了。】 【哪吒:三妹,可喜可贺,我马上就回灌江口,为你庆祝一番。】 【花满楼:我也有一点收尾的公务有做,三天后,我们东海再聚。】 【三界第一美男子:东海再聚。】 【杨戬:东海再聚。】 【三界第一神犬:东海再聚。】 【三界第一名师:东海再聚。】 【哪吒:好。】 【杨婵:好。】 杨蛟退出幻术空间后,就望着他下方人才济济的众多从属。 在连续两年的降妖除魔中,他的实力在半年前就达到天仙境圆满。 如今他的麾下群神已经满编,有五千九百位,妖将鬼将三万多,未成仙的妖兵鬼兵二十余万,可称的上是羽翼丰满。 如今,他只带了两千余名属神,只是为了方便把收降的妖怪,带回东岳神域。 随后,杨蛟命令他们返回神域,各司其职,他择日而归。 三日后,他率领十万天兵天将,驾云来到东海之畔。 杨蛟看着所有天兵天将崇敬的眼神,露出会心一笑,在这一切伟力归于自身的神话世界中,越是修行者,就越加慕强。 何况是他这种强横又能保护他们,还时不时贴心讲道,助他们境界修为更上一层楼的好上司。 所以,两年来,早已经把他们收为己用。 不一会儿,天蓬元帅带领十万天河水军来到面前: “花老弟,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到的!” 说话间,四海龙王带着各自的龙子龙女也来到两人身旁,齐声道: “见过天蓬元帅,东岳大帝。” “多礼,多礼。” 天蓬元帅伸手虚扶,笑道。 “此次治理弱水,多亏了各位龙王,太子公主们,不然我们也不可能如此顺利,把弱水赶到东海。” “大帝......” 东海龙王还未说完,就被杨蛟笑着打断: “龙王,你我一见如故,又相交两年多,何必这么多礼,要是看的起我,叫我一声东岳即可,或者直接称呼我的名字也行。” 东海龙王摇头连连失笑。 “那老龙便厚颜叫一声东岳。” “此次,我们大家将弱水送上天后,办一次宴会,畅快痛饮如何?” 少顷,杨蛟开怀大笑道。 “花老弟,这番提议不错,我赞成。” 天蓬元帅也想着自从玉帝发现瑶姬思凡之后,他就没过一天的好日子,毫不迟疑的赞同道。 “那举办地点,就设在我东海龙宫如何?” “大兄,所言甚好,我们兄弟也同意。” 西海龙王爽朗喊道。 第八十三章 条件 龙王身后的龙子龙女也开始窃窃私语。 “那就是帮助我们除妖无数的东岳大帝吗?听心姐姐说的果然没错,让人望之就心生好感啊!” 一位年岁稍小的龙子微微感叹道。 “那是自然,你们是没看到听心姐姐每次听到东岳大帝要来助我们降妖时,别提多高兴。” 敖寸心带着挪瑜之色,笑着调侃道。 话音刚落,身旁的两位龙子顿时用惊奇的表情盯着敖听心。 他们对东海大伯父的四堂姐可是如雷贯耳,因为从小处事向来果断分明大气的缘故,以至于在整个龙族内名声都异常响亮。 还因为在东海龙宫内,她是除了龙王之外,说一不二的存在,并且还常常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的训诫教导诸多龙子龙孙们。 所以,不止是年幼她的弟弟妹妹,看到敖听心会犯怵,就算是年长她的兄长,也会避着她。 以至于两位龙子也没想到自家堂姐还有这样一面。 “寸心。” 这时,敖听心瞥了敖寸心一眼后,立马让她偃旗息鼓,讪讪一笑。 忽然,一群人腾云而至,落在众人面前。 “哪吒!” 四海龙族看清人群中的一个熟悉的身影后,刀兵瞬间出鞘,怒视而道。 而哪吒这一边,为首的杨戬带着梅山六怪,挡在最前方。 双方情势立刻剑拔弩张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先把兵器放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 天蓬元帅心生不妙,赶紧走到双方中间,大声喊道。 “元帅,我龙族对哪吒有生死大仇,还望你不要插手。” 东海龙王怒目圆睁的厉声道。 “哪吒之前不是在陈塘关谢罪自杀,已经人死债消了啊!这......又是何必......” 天蓬元帅还没说完,就被敖听心打断,冷冷道: “人死了,才叫消债了账,这还没死呢!” “没错,死了才叫谢罪,他不是活着好好的吗!” 敖寸心也一副愤慨的模样。 就在天蓬元帅被怼的说不出话的时候,杨戬语气坚定的道: “哪吒兄弟是杨戬的救命恩人,我不管谁是谁非,只知道他已经死过一次,债已经还清了,若是有人还想杀他,我就杀谁。” “想必你们也听说过我的名声,玉帝十个儿子,都被我杀了九個,你们不要逼我。” 此言一出,场内杀机横溢,气氛立马凝固起来。 “他死了,还能活过来,可是我三哥已经彻底身亡,这叫还清了?还有没有天理。” 敖听心浑然不顾刺骨凛冽的杀机,向杨戬质问道。 “天理?!”杨戬神情充满了不屑,平淡道: “我管他什么天理,更不管哪吒兄弟是对是错,我只认他是我兄弟。” “只要有杨戬在,就不许任何人动他一根毫毛。” 杨蛟望着场上的唇枪舌战,虽然事先早已预料他们会爆发冲突,却没想到如此一触即发,眼见着龙王他们面临骑虎难下的局面。 立马站出来对东海龙王一脸诚恳道: “龙王,我没资格劝你大度,毕竟唯有经历,才会有感同身受,也才能体会你心中难言的苦楚。” “只是,如今凡间弱水之患尚未解除,我们能不能先处理公事,再来解决私事。” “看在杨戬哪吒等人就算是天庭钦犯,也能不计前嫌帮助天庭治理弱水的份上。” “等把弱水送上天后,再做计较如何?” 好一会儿,东海龙王重重的吐出一个字: “好。” 这也是没办法,东海龙王心知肚明,之前几十万的天兵天将都没能阻止杨蛟杀入天庭。 就凭他们几十万的龙族水军,又如何能敌得过杨戬。 也只能指望把弱水送上天后,玉帝王母的出手了。 东海龙王思及此处,便大手一挥,示意众人刀兵归鞘。 “杨姑娘,去用伱的宝莲灯引弱水本体出来吧。” 杨蛟见场面平息下来,就对杨婵喊道。 杨婵腾空而起,手中光芒一闪,显现出早已经被弱水送还的宝莲灯。 在灯芯亮出七彩光芒之色后,突然就听到东海深处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弱水,你怎么了?” 杨婵焦急的问道。 “痛苦,我好痛苦。” 弱水忍不住地不断发出惨叫声。 这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瞧出了弱水的不对劲,玉鼎真人想了想,就站了出来,为众人解惑道: “凡间不止是尘土会让弱水比在天上更重百余倍,更有数不清的污秽之物会侵染她。” “在弱水被我们赶入大海,失去了本身的力量后,从而不再有能力抵御这种污染,所以才演变成现在的情况。” 杨戬听后,马上高声对杨婵喊道: “三妹,把弱水叫出来,用宝莲灯清理她的污浊之气。” “好。” 杨婵当即点头,默念口诀,全力运转宝莲灯,几乎呼吸间,弱水缓缓从海里漂浮出来。 就见她原本清亮透明的蓝衣,现今已变成乌黑之色,并且,还是散发一股刺鼻难闻的气息。 “弱水,我用宝莲灯帮你清理身上的污秽。” “嗯。”弱水虚弱的点了点头。 只见宝莲灯大放光芒,不断的消解弱水身上的乌黑斑驳,恍惚间,全身再度恢复之前的一身蓝衣。 “多谢了。” 弱水上下打量自己一番后,不由展露一抹笑意对杨婵感谢道。 “你在下界无法保护自己,还是让我们把你送回天河吧。” 杨婵诚心诚意的劝说道。 默然良久,弱水下望了望无边无际的大海,终于还是说道: “可以,但是能否让我把水中活着的生命带回天河,弱水再也无法忍受孤独。” 刚说完,所有人都把目光转移到天蓬元帅身上。 “这......”他脸色露出为难的表情,过后叹了叹气,道: “我必须回天庭请示玉帝恩准才行。” 天庭,瑶池。 “什么,他们还有条件?” 玉帝恼怒的盯着天蓬元帅。 “没错,想要弱水上天,就必须让她带着水中生命进入天河。” 天蓬元帅故意如此说道。 “弱水中不允许有生命,尤其是未经点化的生命,若是天庭软弱的答应了他们,只怕......” 玉帝说着说着,就犹豫了起来。 第八十四章 上天 王母及时笑着说道: “陛下,依臣妾愚见,不如先答应下来。” “为何?”玉帝不动声色的问道。 王母知道现在的玉帝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下,便道: “因为陛下体念天下苍生,唯恐弱水会再度侵害凡间无数生灵,所以不惜放下天庭的威严。” 玉帝听后,又向身旁的卷帘大将问道: “卷帘,你认为呢?” “启奏陛下,卷帘认为,只要把弱水送回天,能造福三界,那么就可以答应。” 玉帝颔首,淡道: “那就依娘娘,天蓬,去吧。” “遵旨。” 王母在等天蓬元帅走出瑶池后,话锋一变: “陛下,等他们把弱水送进天河之时,立即命人放天网,将之捕杀。” “你这......”玉帝顿感无语。 “刚刚还不是因为前两天五极战神回来复命,说杨戬杨婵是送回弱水的关键人物,万万不可伤。” “过后就算下旨,他们也要抗旨不遵,死命的劝阻。” “臣妾也是没办法,也只有先稳住他们,答应下来,等到把弱水送上天后,再一网打尽。” “那你岂不是要朕失信三界了。” 玉帝皱眉注视着王母。 “陛下放心,臣妾早有办法。”王母智珠在握显得十分自信。 然后又一脸郑重对玉帝讲道: “其实弱水之中有没有生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天庭的威严,再也不容他人践踏。” “陛下,你看,从最开始的瑶姬思凡,到杨戬杀死九大金乌和大闹天宫,现今又要强迫陛下答应他们条件。” “凡事,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 “若是继续下去,我天庭的威严难不成是纸糊的,到时,就真的随便什么人,都敢口出狂言的跟我天庭谈条件。” 听王母一说,玉帝不由想起丧子的锥心之痛,眼中寒芒一闪,果断道: “娘娘所言甚是。” 下界,东海。 天蓬元帅神采飞扬的对众人说道,玉帝已经答应了弱水的条件。 于是,所有人齐心合力,施展全身法力从东海之中托出庞然无比的弱水之河。 过后,众人一起托举弱水,缓缓驾云上天。 天地之间九万里,等他们把弱水托在天界和人间界膜之处。 微微一上举,使弱水彻底进入天界后,她便能自如的控制身躯,也就不需要如此多的人齐齐施法运力。 “等等。”突然,杨戬说道: “现在已经到了天界,等我们把弱水送回天河后,天庭必定会设下埋伏。” “现在就请哪吒兄弟在前引领,三妹在后护送弱水,我与梅山众兄弟断后,防止弱水再落入凡间。” 说到这,他先是对玉鼎真人道: “师父,到时天庭危机四伏,你还是留在下界为好。” 又对四海龙王等人道: “我们大多数都是天庭敌人,到时候你们跟杨戬一路的话,怕是有嘴也说不清,甚至会拖累四海。” “还是留下方为上策。” 四海龙王先是不由点头,然后耳语一番,正色道: “等伱们把弱水送上天后,天庭必然会派出天兵天将布下天罗地网。” “要是此次你们能逃得性命,那么我四海与哪吒的账,一笔勾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好,多谢龙王。” 杨戬一听,拱手施礼道。 “哼,不必。” 东海龙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若是最后就连天庭都无可奈何的话,他们又有何能耐对付的了杨戬等人。 随即,四海龙王便对天蓬元帅和杨蛟提出告辞。 两人也抱拳施礼,感谢四海等人的协助。 杨蛟突然敏锐的感知有人在看自己,本能的侧头望去。 就见一位略显慌乱的倩影,迅速随四海龙王下界。 他一阵诧异,又马上抛在脑后,接下来就是最为关键的一步,千万不能大意。 随着玉鼎真人和四海龙王离去,哪吒踩着风火轮开始引路,杨婵也用宝莲灯带着弱水前往南天门。 同时,两边分别由杨蛟和天蓬元帅护送。 下方则是杨戬一群人。 时间转瞬即逝,在哪吒的引领下,众人很快来到南天门外,就见五极战神和小金乌早已经在南天门等候。 五极战神悄然无息的护送杨婵进入南天门,随后他们就留守在南天门外,小金乌则带领他们去往天河。 等众人即将来到天河之时,就见天闸之处,一位尖耳狐狸脸的男子。 先用嘴在手中吹了口气,便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对身旁众多天兵天将大声命令道: “杀。” 可惜的是,话音刚落,小金乌即刻闪现在男狐狸面前,用盾牌尖锐的菱角抵住他的脖颈要害道: “干什么?” “没干什么。”男狐狸慌张的把手中长剑藏在背后,战战兢兢的道: “是娘娘的意思。” “你胆敢阻止弱水进入天河,我就杀......” 小金乌怒斥的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阵不知哪里来的推力,加持在他手拿盾牌的肩膀处。 “砰!” 一声利器穿刺血肉的闷响乍起,就见男狐狸直接被他盾牌上的菱角刺穿脖颈,血流不止,然后又被金盾的神能火焰焚烧成灰,魂飞魄散而亡。 小金乌见状,目露疑色,四周观望一番,也没有找出任何异常。 随即对天闸内的天兵天将们漠然吩咐道: “还不赶快滚!” 瞬间,天闸内天兵天将一窝蜂全部撤离。 此时,不远处的杨蛟嘴角微勾,暗道,身为三界最后一只金乌,就该这么豪横。 他一开始看到这只男狐狸的时候,也觉得奇怪,不知道这只狐狸怎么又勾搭上天庭,竟然还跟原剧情一样,在天闸处设伏。 于是,干脆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顺水推舟让小金乌送他归西,省的碍眼。 “弱水,可以进入天河了。” 杨婵看着近在咫尺的天闸,便对弱水笑道。 “嗯,谢谢你们。” 忽然,一道黑影向杨婵袭去,然而立马被早有警惕之心的杨蛟察觉。 一把抓住他企图想抢走宝莲灯的手臂。 “卷帘大将,你这是?” 杨蛟明知故问的道。 “娘娘有令,要把杨婵连带着宝莲灯和天蓬元帅抓住,压到瑶池。” 卷帘大将一脸耿直的如实相告。 “什么?本帅费了千辛万苦才把弱水送上天,这就要卸磨杀驴了啊?” 天蓬元帅灵机一动,大声叫嚷道。 杨蛟见卷帘大将张了张嘴,有些语塞时,不由分说的把他拉到一旁。 “无论娘娘有什么旨意,也要等弱水彻底回到天河后再说,不然到时一个不慎,弱水再度流入下界,岂不是都是娘娘的罪过。” “卷帘大将,你说,是吧?” “这......” 卷帘大将犹犹豫豫,口舌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的时候,就听杨蛟大喝道: “杨姑娘,快将弱水送入天河,凡间无数生灵,至此得救了。” 第八十五章 逼宫 杨婵闻言,面色一凝,随即专心致志用宝莲灯将弱水送入天闸内。 身旁杨戬天蓬元帅等人也施法助她一臂之力。 就在众人成功把弱水送回天河后,不由心情一松时,突然,天河内乍起一张硕大天网。 瞬间捞起弱水之中的所有生灵,随即天网收缩成团,开始闪烁电弧雷光,似想将网中生灵性命活活炼死。 “上天有好生之德。” 忽然,杨蛟轻吟一句,单手一挥,当即解开了天网,然后网中生灵被一道符箓包裹,急速向下界东海方位飞去。 “东岳大帝,你这是在抗旨!” 卷帘大将神色焦急的大喊。 “抗旨?我只知道天蓬元帅得玉帝旨意,答应弱水携水中生灵上天。” “又怎么可能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的想要灭杀弱水中的所有生灵性命。” 杨蛟俨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这.......” 见卷帘大将打着磕巴,便继续道: “更何况既然有旨意,那么现在圣旨又在何方,能否取出来给大家看一下,如若陛下真的下旨了,届时我立刻寻回这些生灵,就地处决。” “圣旨......在之前被十殿下杀死的小狐狸身上。” 卷帘大将呐呐道。 “这.......”杨蛟沉吟片刻,故作不解道: “我刚刚瞧见那只狐狸精境界修为低微,按理说这种小妖,绝无可能上天成神,该不会是假传圣旨吧。” 就在杨蛟和卷帘大将东拉西扯的时候,五极战神中的天空战神迈出一步,一脸肃穆道: “弱水已经进入天河,我们该履行职责了。” “给我拿下杨戬、杨婵和哪吒三个天庭钦犯。” “是。” 四大战神和包围天河的十万天兵天将齐齐出动,悍然向杨戬等人攻去。 “我说卷帘,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你该不会还想把我拿下,压到瑶池见玉帝吧。” 天蓬元帅身形一闪,来到杨蛟和卷帘大将面前。 卷帘大将望着场中一片混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道: “要不我带你们俩去见玉帝王母。” 杨蛟和天蓬元帅对视一眼,欣然同意。 三道光芒一闪,消失在原地。 少顷,杨蛟望着眼前的瑶池,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报,启奏陛下,卷帘大将、天蓬元帅、东岳大帝在外求见。” 玉帝王母面面相觑,先前让卷帘拿下天蓬,就是怕他误事,怎么现在还带着东岳大帝一起来瑶池了。 “宣吧。” “是。” 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三人齐齐走进来。 玉帝看着其中一个陌生面孔,不由暗自点头,果然风采绝伦,有天人之貌,就该是他天庭中人。 “小神拜见陛下,娘娘。” 三人躬身行礼道。 “嗯,起吧。”玉帝随即又细细打量近在眼前的杨蛟,展颜笑问道: “你就是朕新敕封的花满楼?” “正是。” 杨蛟一脸恭谦。 “不错,据朕所知,此次治水中,你也功不可没,倘若没有你,恐怕天蓬也不能这么快就平定凡间弱水。” 玉帝说着还瞥了天蓬元帅一眼,顿时被他察觉,立马道: “小神惭愧。” 杨蛟听后,郑重其事望着玉帝: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善医者无煌煌之名。” “天蓬元帅身为治水主帅,若是没有元帅,我们必定无法把弱水送回天庭,望陛下明鉴。” “天蓬,是吗?”玉帝反问道。 “小神微末之功,何足挂齿。” 天蓬元帅见杨蛟如此为自己说话,随即向玉帝表功: “要说立下种种汗马功劳,还得是东岳大帝在凡间斩杀妖孽无数,才能如此之快的解除弱水之患。” “好了,伱们就不要互夸了。”王母突然开口道: “卷帘,现在天河情况如何?” “启奏娘娘,杨戬杨婵一行人已经把弱水送到天河,现今已经在天闸处与五极战神为首的天兵天将作战。” “本宫不是下了密旨,让五极战神在南天门截杀杨戬等人吗?” 王母一脸疑惑和讶异。 “五极战神抗旨,一直等杨戬等人把弱水送入天河后才肯动手,至于那只带着圣旨的小狐狸,也已被十殿下所杀。” 卷帘大将刚说完,玉帝面色一变,自我嘲弄地轻叹道: “这是怎么了,先是天蓬抗旨,阳奉阴违,欺上瞒下,接着又是五极战神不听号令,现在就连朕的亲儿子,都跟朕作对。” “堂堂天庭,如今又有几人还听朕的号令!” 卷帘大将连忙道: “陛下,小神一直在听着。” 然而却换来玉帝一声怒斥: “闭嘴。” 卷帘大将先是一愣,再毫无怨言的领命,施法把嘴巴封住。 突然,天奴小跑到瑶池。 “启奏陛下,启奏娘娘,十殿下在瑶池外求见。” “宣。” 玉帝面无表情的下令道。 几息时间,就见小金乌迈着急促的步伐,走进瑶池。 “小金乌前来护驾。” “护驾?莫非天庭又危急到要来瑶池护驾的地步。” 玉帝漠然看着小金乌。 “天闸处,杨婵有宝莲灯在手,还有杨戬实力比上次大闹天庭还要强悍,更别提手下又有梅山六怪这般实力强横的下属。” “过后杨戬又从下界调来一千多位草头神,现在五极战神已露疲态,恐怕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攻进瑶池。” 顿时,瑶池内一片寂静。 只有杨蛟内心镇定自若,早在之前,他就与杨戬杨婵商量好了。 在送弱水上天后,就算有天庭设伏,企图捉拿他们,也丝毫不用担心。 毕竟,只要玉帝不出手,那么在天庭内,无人可以抵挡。 然后在这对战的过程中,只需要把架势做足,作出一副威逼的姿态,那么到时一切就交给他就行。 “小神恭请陛下和娘娘暂避锋芒,移驾瑶池。” 杨蛟诚恳万分的对玉帝王母道。 “朕绝不移驾。”玉帝盯着小金乌好似不知悔改的表情,还有天蓬元帅窃喜的神色,又忿忿不平道: “你们真以为朕不敢治你们的罪吗!” 小金乌浑然不惧的慨然道: “因为我们是神,所以,我们从来不觉得自己的生死,比三界众生更重要,并且,为了维护三界众生,更能以自身性命为代价,来违逆您的旨意。” “你......死不悔改。”玉帝怒指小金乌。 “只是可惜,我们这些小神都明白的道理,而作为三界之主的您,却不明白,熟不知公道自在人心,现在您也看到了。” “在神责面前,一切都不堪一击。” 小金乌不为所动的道。 杨蛟听着玉帝和小金乌的对话,心中失笑不已,这位真是他的神队友啊! 这时,王母双眼微眯,轻道: “你以为天庭输定了吗?” 小金乌躬身行礼,不卑不亢道: “小神会以死来护卫陛下和娘娘的安全。” 玉帝王母闻言,顿然无话可说。 第八十六章 卧龙凤雏 突然,一名天将慌张跑进瑶池: “启奏陛下,五极战神战败,我天庭兵马抵挡不住,正朝瑶池方向败退而来。” 玉帝摆了摆手:“再探。” “遵旨。” 突然,他又听见身旁的动静,便道: “张嘴吧。” “陛下,小神恳请陛下和娘娘,即刻移驾。” “唉。”玉帝长叹一口气,要不是有昆仑山那位压着,他又怎么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一直敢怒不敢言的他,猛地拍碎身边案牍,随即起身而立。 “卷帘,取朕的御剑,朕要御驾亲征。” 刚说完,玉帝抬腿向前迈了几步后,脑海中突然乍现一柄玉如意虚影,以三十三重天坠落之势,镇的泥丸宫一荡,从而眼冒金星。 瞬间一个踉跄,就在将要摔倒之际,被眼疾手快的杨蛟扶住。 “陛下,您没事吧。” 杨蛟在扶住玉帝的刹那,就感知到他体内浩瀚无穷的滔天伟力,顿时心生疑惑,这种实力,怎么可能险些摔倒。 是演戏?还是......想着想着,不由灵光一闪,不会是自家师祖出手了吧。 “陛下。” 王母和卷帘大将也面露担忧快步走到玉帝身边。 玉帝一脸颓然的挥了挥手,表示无碍,然后在杨蛟和卷帘大将的搀扶下,重新坐回御座上。 “陛下,您都这样了,就别御驾亲征了,还是......移驾吧。” 天蓬元帅不忍直视地拱手相劝。 玉帝明显不敢对脑海中的玉如意发火,就对天蓬元帅发泄呵斥道: “行了,天蓬,你真以为朕不知道你之前在下界勾结妖孽,阳奉阴违吗!现在又在乱我军心,你......其罪当诛!” “小神斗胆劝陛下,保重圣体,不要冒此大险。” 小金乌也开始火上浇油道。 “够了。”玉帝痛心疾首盯着小金乌: “别人也就算了,你可是朕的亲儿子,关键的时候,竟然也胳膊肘朝外拐。” 还没等玉帝说完,之前的天将又来禀报: “陛下,嫦娥请了一位自称贫僧的人,抵挡住了杨戬他们。” “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嫦娥对朕忠心耿耿。”玉帝叹息不已,随即让天将退下,时刻注意战况。 而此时杨蛟嘴角微勾,似乎也为天庭出现转机,感到欣喜。 天闸外,哪吒望着这个秃驴出现,邀自家二哥一战后。 霎时间,心中记忆起曾经杨蛟对他说过的话。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对付秃头这种榆木脑袋,就要行非常之法。 为了之后你三姐和二哥,还有你,不再受天庭通缉,只能出此下策。 哪吒兄弟,要是那位自称贫僧的光头,要邀请杨戬单打独斗时,伱就用天庭众多天兵天将威胁他。 只要他敢把杨戬引走,你们就说自己等人会大开杀戒,要把天兵天将屠戮一空。 那么这个贫僧,自付慈悲为怀的和尚,必然不敢妄动,到时你们就僵持着,随后我来解决。 他当时可是拍着胸脯保证道,不就是演戏嘛,要是真出现这么一個和尚,自己一定会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于是,哪吒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目露骇然凶光。 “秃驴,你敢把我二哥引走,我必将率领众多兄弟,把这里所有的天兵天将,抹杀殆尽。” “这位小施主,你......” 白衣和尚身形一僵,随即赶紧劝解,没料到哪吒直接打断: “你可知东海三太子,曾被我抽筋扒皮,更把想向玉帝告御状的东海龙王,打了个半死。” “并且,我还把玉帝咬了个满头大包,又把天庭指名道姓要捉拿的钦犯救走。” “和尚,我就问你,现在可否清楚我所言不假。”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望小施主慈悲为怀,不要妄动杀孽。” 白衣和尚双手合十,一片赤诚的劝说道。 “什么七级浮屠,八级浮屠的,小爷一概不知。” 哪吒先怼了白衣和尚一声,再瞥眼看见杨戬和杨婵不解神色,立马在他们心底浮现两个字: “演戏。” 瑶池内。 杨蛟见场内气氛凝重,当即出声道: “小神倒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还望陛下和娘娘斧正。” 玉帝听着杨蛟恭敬谦和之语,心情好了不少,不由看向天蓬元帅和小金乌。 “听听,这才是朕天庭的肱骨之臣,并且心向于朕,知道为天庭分忧解难。” 说完,便带着亲和笑意对杨蛟道: “东岳,但说无妨。” “遵旨。”杨蛟坦率真诚看着玉帝: “小神常常听闻,道家之道,在于以柔克刚,如今杨戬势大,而我天庭力弱。” “万万不可针尖对麦芒,因为再坚硬的牙齿,也有咬不动的东西。” “面对这般存在,往往我们会忽略其实不必用牙齿去硬咬,毕竟一味的强硬,要么换来两败俱伤,要么反而会崩断牙口,伤及自身。” 玉帝不由被杨蛟诉说的话语,吸引心神,越想越觉得与他天庭的处境一般无二,不禁开口问道: “那该如何是好?” “既然牙齿咬不动,何不妨用舌头。” 杨蛟声势铿锵道: “须知滴水穿石,再坚硬石头也能被区区一滴滴流水穿透。” “以此理来看,那么世间万事万物又何须用硬顶的方式,来彰显自身呢!” “妙啊!” 王母眼底闪出一抹精光。 玉帝似有所悟,但是又不知道具体该如何说,便干咳一声。 “娘娘,这是......想到了。” “陛下,东岳所说堪称金玉良言,为老成谋国之语。” “可以让陛下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打退杨戬等人,虽说会折损一点点的威严,但是今后,我天庭必将更加威严。” “朕的天庭都被人打进来两次了,还有何威严。”玉帝摆了摆手。 王母见玉帝一副浑然不介意的姿态,立马道: “臣妾请求陛下,赦免杨戬、杨婵和哪吒之罪。” 此言一出,玉帝立即明白了过来,就听王母缓缓说道: “陛下不仅要赦免了他们的罪过,还要把身为敌人的杨戬等人,笼为天庭所用,让他们成为陛下的臣子。 “一来,仅仅表明陛下只是赦免了他们的罪过,并没有赦免瑶姬,也就不说明以前对瑶姬的做法是错误的。” “二来,反正就算打退杨戬等人,留在三界也是一个隐患,干脆让他们成为陛下的臣子,这样三界内,谁还敢视陛下的威严于不顾。” 玉帝听的连连点头,所言不虚。 而杨蛟听着前有小金乌的逼宫,后有王母的解读。 不由暗道:“有此卧龙凤雏,何愁大事不成。” 第八十七章 册封 天闸处,突然一道金光降临双方对峙的正中央。 “恭喜诸位,玉帝已经答应赦免你们,不必再这么大伤和气。” 杨蛟温和笑道。 “哼,谁要他赦免了,我还没有赦免他们呢!” 哪吒心直口快的怼道。 “哪吒兄弟,戏过了,玉帝毕竟是天地之主,拥有镇压三界太乙金仙的实力,见好就收,不然你真以为当初能把玉帝咬的满头大包。” 杨蛟先对哪吒传音,然后对杨戬等人继续道: “玉帝如今不但想要赦免你们,还要为大家论功行赏。” 杨戬和杨婵互看一眼,眼底不由浮现一丝波动,正当杨戬想要开口时,不远处传来一句高声呼喊: “娘娘驾到。” 所有人就见王母仪态万千雍容华贵的在天蓬元帅和小金乌的护送下,缓步走了过来。 天庭所属神仙包括杨蛟在内,随即后退让出位置,躬身行礼道: “参见娘娘。” 杨戬杨婵看着杨蛟用心演绎的表情,心中不由失笑。 连连感叹自家大哥演的是既入戏又逼真,活脱脱就是天庭赤胆忠心的好臣子。 “免礼吧。” 王母望向杨戬一众人,单手一抬,一道圣旨显现在掌心内。 “陛下有旨,杨戬、杨婵、哪吒,虽然昔日罪孽深重,但念其治水有功,赦免其罪,论功行赏。” 哪吒小脸上写满了不乐意,不禁小声嘟囔道。 “罪孽深重,切!” 然而就算他说的再小声,对于在场人而言,也不亚于宛如在耳边轻语。 王母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又马上恢复庄严肃穆的神情,华美袖袍一挥: “杨戬、杨婵、哪吒,上前听封。” 杨戬身形一动,淡淡说道: “天庭残暴不仁,倒行逆施,出尔反尔,为了自己的一点颜面,置三界生灵于不顾,答应弱水可以带生灵上天。” “而后又想将他们捕杀,如此的天庭,还有何信誉可言!” 王母越听脸色越难堪,还好她早有准备,一脸严肃地看着杨戬: “你们有所不知,陛下本就是三界之主,有好生之德,既然已经答应了,自然是金口玉言,又怎会出尔反尔。” “全赖一个胆大包天的孽障,竟然敢擅作主张,才导致有现今的情形。” “所幸之前那个假传圣旨,企图残害天河生灵,并且,还密谋在南天门截杀杨戬等人的小狐狸,已经被小金乌就地格杀,形神俱灭。” “杨戬,罪魁祸首已经伏法,想必你心中的不忿也平息了吧。” “不过是替罪羔羊罢了,如何能让杨戬心服口服,堂堂三界主宰,心中只有自己的颜面,全然不懂得对三界生灵施以仁爱。” “再继续下去,只会重蹈覆辙,怕是今后还会有人大闹天宫,欲擒玉帝。” 杨戬冷然说道。 “说的很有道理,别有一番见解,本宫定会帮你转告陛下。” “嗯,这也算是敢言直谏之功,本宫同样也会记下,呈禀于陛下。” 杨戬见王母浑然一副宽容为怀,虚心纳谏、广开言路的模样,顿时默然不语。 王母看出杨戬有些动摇的神色后,果断道: “杨戬、杨婵,哪吒听封。” “杨戬协杨婵和哪吒,堵截弱水有功,后又制服三山四海妖孽无数,并送弱水上天,功绩卓著,以往罪孽一概赦免。” “并敕封杨戬为昭惠显圣二郎真君,领十万兵马驻守天庭,麾下梅山兄弟,敕封为先锋官。” “敕封杨婵为西岳圣母,驻守华山,享受下界香火。” “赦封哪吒为三坛海会大神,领天庭中坛元帅之职。” 王母话音刚落,便作出向前递送圣旨的动作,示意杨戬可以接旨了。 此时,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杨戬。 半响,他平静地道: “想招安必须答应杨戬三个条件。” “第一,我不想掌管什么兵马,更不想在天界为官,从今往后仍然住在灌江口。” “这......”王母蹙眉问道: “杨戬,要是天庭有难,要伱上天帮忙的话?” “若无战事,不上天庭,若有战事,则听调,不听宣。” “第二,灌江口一带方圆百里不得有天庭所属出现,如需借道,需事先通知,否则格杀勿论。” “第三個,杨戬不需天庭一兵一卒,天庭也不得干涉我灌江口的一切事物。” 杨戬沉声说道,他之前虽然答应杨蛟会听从指挥,按计划行动。 但是他可没自家大哥那么好的心性,能强忍心中的杀父之仇,在玉帝面前俯首称臣。 王母听后,发现条件并不是十分苛刻,便毫不犹豫地道: “行,本宫可以替陛下答应你。” 杨戬随即看着哪吒: “兄弟,你生平不是专好打抱不平,锄强扶弱!如今被天庭封为神仙,也能最大的发挥自己的能力,接旨吧。” 哪吒听后也不由点了点头,昂首挺胸道: “哪吒愿意接受天庭的敕封。” ...... 瑶池外。 杨蛟哪吒一大一小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天。 “花大哥,玉帝王母这是......” 哪吒一脸不耐烦,本来还准备跟二哥杨戬他们回灌江口喝酒庆祝。 “你被赦封神职后,先是被天官宣读天条,现在自然要跟陛下见上一面,嘱咐你要遵守天规玉律。” 杨蛟知道他是典型的直肠子,便耐心解释道。 “那为何又把你叫来?” 哪吒一脸不解。 杨蛟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瑶池内,玉帝相看两厌的道: “只听调,不听宣,他倒是了解朕的心思,朕更不想见他。” “陛下,花满楼和哪吒在瑶池外候旨。” 这时,天奴前来禀报道。 “宣。” “小神拜见陛下,娘娘。” 杨蛟和哪吒行礼道。 “就是你这个小娃娃,叮的朕浑身大包。” 玉帝说着,竟然开始慈眉善目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怔。 当初他之所以没动手,先是见他年幼无知,外加身上又有玉清道蕴。 还有就是不自主的想起当初自家儿子小时候,也是十分顽劣,因为不能控制自己天赋神能,时常会烧毁他衣物或者器具。 想着想着,便任由这个小娃娃苍蝇般的叮咬。 而哪吒此时心底一惊,以为这玉帝老儿,想要翻脸不认人,然而却听玉帝缓声道: “小小年纪,神通竟然如此了得,从此......哪吒享受太子级的爵位。” “啊,您就不怪我,哪吒以前可是那样的戏弄陛下,还变成您的样子蒙骗东海敖广。” 他一脸诧异,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玉帝吗! “哈哈,哪个孩子少时不顽皮,况且,朕不是已经赦免你以前的罪过了吗!” 玉帝说完,便一脸笑意的对杨蛟道: “东岳听旨。” “小神在。” “泰山位于东方,是日出之地,也是万物发祥之地。” “正所谓一阴一阳之谓道,泰山不但是万物生长之地,也是三界万灵的魂归之处。” “花满楼治水有功,期间铲除妖孽无算,并有谏言解天庭危难之功。” “自此东岳大帝为为正二品神职,可服青袍,戴苍碧七称之冠,佩通阳太明之印,乘青龙,炁应青阳,位尊震位,独居中界,统摄万灵。” “掌人间善恶之权,司阴府是非之目,惩奸罚恶,录死注生,化形四岳四天圣帝,抚育六合万物群生。” “可称大德威权自在天尊。” 玉帝口含天宪,瞬间杨蛟泥丸宫神箓震动,变为深紫色。 紧接着他的服饰化为湛青帝袍,恍惚间,他只感觉自己神权拔高到一个顶点。 似乎意念转动间,便能召令四海八荒的山神土地、四渎九川之龙神河伯,还有各个河流神主。 玉帝抚须含笑望着躬身领旨的杨蛟,他连原本是天庭钦犯,也能大方赏赐为三品神职。 又怎么能让忠心耿耿的臣属寒心,直接擢升至二品。 如此千金买骨,何愁三界英杰不入吾彀中。 至于治水主帅直接被玉帝抛在脑后,他都还没有追究之前天蓬元帅的种种罪过,还好意思请赏。 第八十八章 暂别 杨蛟领旨谢恩后,先回到东岳神域,在安排好公务,便悄然来到灌江口。 他刚进杨府,就听见大院内欢声笑语的声音。 就见杨戬、杨婵,瑶姬和玉鼎真人,还有哮天犬,围坐在庭院内。 “大哥。”杨婵惊喜喊道,连忙小跑过来挽着杨蛟的胳膊。 “大哥?!”玉鼎真人一脸疑惑。 “师父,徒儿不孝,在情非得已下,隐瞒了自己身份,我本名其实叫作杨蛟。” 两人走到众人面前后,杨蛟轻拍杨婵的小臂,随即一掀衣摆,双膝跪地坦白出真实身份。 玉鼎真人看了看杨蛟,又看了看杨戬,脑袋不由迷糊起来。 “这......” 此时,瑶姬郑重喊道: “二郎,三儿。” 随后,瑶姬带着杨戬和杨婵站立在玉鼎真人面前,俯身跪下,齐声道: “杨家多谢师父大恩。” “杨家多谢真人大恩。” 哮天犬见他主人都跪了下来,也随之下跪。 玉鼎真人这才梦如初醒,恍惚道: “你是瑶姬?!” 然后又对杨戬道: “你当初真的成功救出了你的母亲,怪不得你曾经的仇恨之心,悄然融化。” 玉鼎真人说话间,又沉醉了起来: “我玉鼎真人实在是太聪明了,这么复杂的问题都想明白了。” 忽然,脸色一愣,呆呆自问道: “不对啊,贫道的大徒弟明明就是天生神灵,怎么又会是杨家的大儿子杨蛟?” 猛地用扇子一拍脑门,好奇的连声道: “哎呀,快起来,快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之后,杨蛟便说清了前因后果。 玉鼎真人听完后,目瞪口呆,喃喃自道: “原来如此,贫道就说现今这种情况,哪里还有什么天生神灵。” “那你又为何会拜贫道为师,我记得当初就只是指引了杨戬。” 玉鼎真人疑惑问道。 “机缘巧合,我当初外出遍访名山大川,却不料所有玄门中人统统在闭关,恰好这时,我来到玉泉山,碰见了师父。” 杨蛟见玉鼎真人刨根问底,只能托词用出了应付天蓬元帅的话,毕竟总不能说,自己未卜先知,知道您是三界第一名师,所有特意过来拜师学艺。 “那你当初见贫道境界修为如此低微,又为何没有丝毫犹豫,便主动拜师呢?” 突然,玉鼎真人略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声道。 “师父,您可是三界第一名师,怎么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玉鼎真人一听,浑身一震,双目放光: “对啊!贫道大徒弟如今在天庭位高权重,二徒弟也威震三界,无人敢惹!” “我教徒弟的本事天下第一,为什么要不自信。” 随即玉鼎真人意气风发道: “贫道就看今后,谁还敢嘲笑我。” 杨蛟见玉鼎真人,并没有把自己欺骗他的事放在心上,也面色一松。 连续五六年的相处,对于这个悉心教导的自己的玉鼎真人,早就有了深厚的师徒情谊。 连最开始带有的功利之心,也在和这位迷糊晃荡洒脱的道人相处的时候,消磨的一干二净。 是啊!谁又会提防一个真心待伱,又倾心教导你,还由衷的希望你未来越来越好的师父呢! 突然,杨戬看向杨蛟: “大哥,你接下来是打算继续隐藏身份?” “不错。”杨蛟点头。 “现在我们一家团圆,大哥你为何还要为天庭效力?” “何况这些年来,大哥想必也心知肚明,这样麻木不仁的天庭和玉帝,早已经失了人心。” 杨蛟悠悠一笑,轻声道: “人生来就背负种种责任,一开始是为人子女,赡养父母之责。” “再者是肩抗一家之责。” “最后是身处的位置所需要承担的责任。” “二郎,如今大哥不止是扛一家之责,还有身为神的职责在身。” 杨戬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禁道: “就算你再尽职尽责又能如何,只要玉帝依旧不懂得对三界生灵施以仁爱,那么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白用功。” “哈哈哈。”杨蛟慨然大笑道: “大哥曾经听过这么一段话,与你共勉。” “大哥,请讲。” 杨蛟眼波流转,双目灼灼道: “如果,你觉得三界不好,你就去改造它,如果你觉得天庭不好,你就去上天做神仙。” “如果你觉得生灵百姓毫无道德,就从你开始做一个道德高尚的人。” “如果你觉得同袍兄弟愚昧无知,就从你开始学习改变身边的人,而不是一昧的谩骂,抱怨,逃离。’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你所站立的地点,正是你的三界,你怎么样,三界便怎么样,你是什么,三界便是什么。” “你若光芒,三界便永不坠黑暗。” “只要我三界万灵一心向上,不去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 “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 “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像萤火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此后如果没有炬火,我们便是唯一的光。” 话音刚落,立即鸦雀无声,如今所有人怔怔望着杨蛟,突然明白了他为何一直要呆在天庭做神仙,不知过了多久。 “太精辟啦,为师要记下来。” 玉鼎真人急忙取下发间道簪,又出怀中掏出书册。 一边记一边暗暗道: “徒弟说的话,就是师父说的话,毕竟师徒一体,想必我的大徒弟必然不会介意。” “蛟儿,大胆去做,娘亲全力支持你,现在想来,我当初做神仙时,也辜负了身上的职责。” 瑶姬不由感同身受,带着黯然神色地对杨蛟道: “你就带上娘的这份责任,一起努力吧。” 同时,在场的杨戬和杨婵也深受震动,大有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之感。 当天晚上,众人齐聚一堂,开怀畅饮起来。 到了隔日清晨,杨蛟就回返东岳神域。 而玉鼎真人则打算就在杨府清修闭关,因为往往他孤单一人时,心总是平静不下来。 唯有在一些有烟火气的地方,他的心才会在不知不觉中入道,杂念尽去。 东岳神域深处,杨蛟盘坐进入禅定,一丝意念进入泥丸宫,就见他因为实力的提升,还有自己在主世界的所作所为,已然获得大量世界本源之力。 尤其是自打瑶姬之事,初步获得此界天道的信任后,阴冥碑获取世界本源之力愈加轻松。 以至于他现在已有十八万多,增加了差不多十一万。 让杨蛟不由感慨,当初决定在主世界苟住,果然没有错。 现在实力达到天仙圆满,也是时候穿越诸天,将实力提升至金仙境界。 毕竟,如今三界明面上的妖怪根本所剩无几,不是被宰了,就是被收服了,亦或者彻底躲藏了起来。 当即心念一动,默念着想找一個能够快速晋升实力的世界,瞬间碑身流光一闪。 世界本源之力一行,眨眼间只余下八万多。 看得杨蛟咂舌不已,第一次穿越他才消耗一千,第二次穿越直接是十万。 若是再继续下去,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第八十九章 我又死了? 深夜,渝州城,永安当。 冥冥不知处,一位清新俊逸却又显得吊儿郎当的青年,在这布满迷雾的地方,惊奇的东张西望起来。 忽然,一阵怅然深沉的话语传来: “九叶重楼二两,冬至蝉蛹一钱,煎入隔年雪,可医世人相思疾苦。” “可重楼七叶一枝花,冬至何来蝉蛹。” “殊不知,夏枯即为九重楼,掘地三尺蝉蛹现,除夕子时雪,落地已隔年,过了离别时,相思依可解。” “世人皆道相思无解,实则不愿解。” “你可知今后你所在乎的人,都将会离你而去。” 青年见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又听这渗人的话语,开始心慌的大声高喊: “这位大侠,你是不是找错人呐!我叫景天,景天的景,景天的天,只是永安当的小伙计。” “您说的相思这些乱七八糟,小的也听不懂,我可还是童子身,连女人的小手都没牵过呢!” “至于我在乎的人,也不过是同为当铺的两个小伙计和丁伯罢了。” 景天刚说完,遍地白雾一散而空,瞬间他望见不远处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背影。 “景天,我说的就是他们,许茂山会死,何必平会死,那个叫做丁时彦老朝奉同样会死。” “你信吗?” 顿时,景天脸色难堪起来,嘴唇微颤,忍不住的问道: “你到底是谁?” “我们不过是渝州城的小人物,身上连几個铜板都没有,大爷,伱就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景天显然认为是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把他们调查的一清二楚,肯定起了类似谋财害命的心思,连忙解释着。 “我是谁?”背影猛然转身,轻叹道: “我就是你!” 景天瞠目结舌看着跟自己长的一摸一样的人,结结巴巴地道: “你......你......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 杨蛟盯着景天,不由默然,他也没想到此次穿越诸天,来到了仙剑三。 并且,当他恢复意识的一瞬间,首先就感受到一股虚无缥缈之意。 跟他当初死后成鬼,恢复前世记忆的经历如出一辙。 瞬间心头浮现的第一想法,我又死了? 等杨蛟缓过神后,无数记忆向他涌动而来。 好一会儿,才发觉自己竟然成为了曾经是神界的第一神将的飞蓬,如今为景天的一体两面的另一面。 他也疑惑既然此界的他我是飞蓬,为什么没有直接替代景天。 没想到阴冥碑马上给出答案,飞蓬是景天,景天不是飞蓬。 然而杨蛟从这字里行间中,只瞧出了一个字,怂。 值得庆幸的是,虽然现在处在不上不下的境遇,但是也彻底融合了他我飞蓬的真灵神性。 不仅得到了他的所有记忆,其中包括各种神通剑术和转世轮回的种种记忆,还有天赋底蕴也继承了下来。 以至于现在的他,也可以称作是沦为凡人的飞蓬,只有要足够的时间,他便能重回巅峰。 随后,通过飞蓬的记忆,确定他的实力就算在在主世界,也有相当天仙境后期的战力。 还有那天帝,仅仅是用记忆回忆,也能感受到他骇然的威压,明显已至金仙境。 霎时,杨蛟不由想着他破界来此的目的,是为了突破金仙,然而明显的是神界天帝,肯定不会让他得偿所愿。 毕竟,单从飞蓬自身来说,他本就有突破到金仙境战力的实力,却没想到一朝被打落凡尘,一切尽成空。 再联想到刚降临时,阴冥碑就传输此界概况来看。 盘古死后,其精、气、神分化成三位大神,分别为伏羲、神农、女娲,被称为三皇。 三皇同为不死不灭的祖神,神农竟然在人间暴毙,女娲直接被伏羲开除神籍,后人更是惨不忍睹,被打为妖孽。 只有伏羲成为镇压六界的天帝,高居天界,俯瞰众生。 杨蛟思及至此,不由撇嘴,这里没有猫腻才怪。 连称得上是同根同源的三皇,伏羲都没法容忍,后人想要与他平起平坐,那就更不要妄想了。 随即明白,他与伏羲,有阻道之仇,当不死不休。 不禁眸中寒芒一闪而逝,不就是苟住发育,他熟的很。 所以,一年以来,杨蛟一直在景天泥丸宫内潜修,如今已经有了初步的自保之力,臻入人界中的得道境。 通过飞蓬记忆,也知道了此界修行体系为练气、问道,求道,入道,得道五境。 得道境便是人界绝顶,法力肉身已具备飞升神界的条件,可以称作仙,届时只需要得天庭认可,便能降下接引仙光,成为不死不灭的神。 成神后,又分为真神、古神、神王三境。 而天庭内大部分都是真神,也只有少部分为古神。 并且到达古神后期的也唯有飞蓬一人,神王赫然是天帝。 杨蛟今天之所以把景天的意识召入泥丸宫内,也是察觉到剧情已经开始。 一想到不久后邪剑仙出世,心情也不由的愉悦起来,在他看来,这可是人形自走经验包,堪称大补。 于是,杨蛟一时兴起,就见了景天,毕竟苍蝇虽小也是肉,顺手就能改变剧情,从而获得世界本源之力,何乐而不为呢! 再者一想到之后,景天会去往神界见到天帝,自然不想这么早出来搞事。 更何况杨蛟也嫌收集五灵珠,把邪气送入神界天池之中净化麻烦。 索性默默积蓄实力,等邪剑仙出世,再来完成心中已然成型的谋划。 “我就是你,我又怎么会伤害自己呢?”杨蛟意味深长的轻笑道: “我这次与你见面,不过是为你示警,今后三百天,你将面临源源不断的危机。” “好自为之吧。” 景天一脸大呼小叫: “什么你就是我,不要以为你跟我长的同一张脸,就能骗的了我,还有现在渝州城内,又能出现什么危机,毒人不是已经被白豆腐他们带走了吗!” “是吗?”杨蛟玩味道: “那些红眼睛,又怕红布的毒人的确没了,但是渝州城内,可是还有一批毒力更甚,眼呈绿色的毒人。” “你可要当心,不然你怕是也会成为这些毒人中的一员。” 景天瞬间面露惊恐: “什么,还有毒人?“ 他当即惊慌失措的在原地转起圈来,急忙想掏出通讯仪联系蜀山的人。 但是立马想到之前,他嫌徐长卿太吵,直接把通讯仪丢到了猪圈中。 景天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把目光转向杨蛟,这时,他也感觉到面前这位与自己长得一摸一样的人,并没有什么恶意。 立刻快步走了过来,嬉皮笑脸的道: “嘿嘿,看你的架势,你应该蛮厉害的吧,再说,你不就是我吗!你能忍心自己被毒人伤害。” “呵!” 杨蛟轻笑一声,挥手间便把景天送出了泥丸宫。 随后,他负手而立,喃喃自道: “于此界,吾以己心代天心!” 第九十章 魔尊重楼 “啊!” 景天猛地一声大叫。 “老大,你这是?” 一位体态胖嘟嘟的年轻人,迷糊道。 “没事,茂茂,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那还不睡觉,明天还有一大推活要干呢!” 身旁一位干瘦的小伙没好气道。 景天随即皱眉躺下,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一直在天明,都没有睡着。 清早。 景天在院内盯着一块至少有几百斤的大石,瞧个不停,双手也握了又握,像是在蠢蠢欲动。 “老大,你该不会是想搬这块石头吧。” 许茂山望着景天的动作,神情一紧,感觉走了过来。 “景天,就你这小身板,还想把这块石头举起来,做梦吧你。” 何必平对着景天吐槽道。 然而景天却像是入了魔一般,像是知道自己肯定可以举起这块石头。 没有丝毫犹豫的伸出双手,就把大石抬起,举过头顶。 “老大......” 许茂山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夸张的一幕,以为自己是没吃饭的缘故,导致饿出了幻觉。 立马揉了揉双眼,发现竟然是真的,不由大叫一声。 “砰”的一声,等景天把大石发下后,许茂山与何必平一溜烟的跑到他身旁,捏着胳膊大腿,确认这真是他们印象中景天吗。 “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了,这一年多以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力气越来越大,精神也越来越足。” “哪怕我几天几夜的不睡觉,不吃饭,也能精力充沛。” 景天带着感叹对两人解释道,他在见到杨蛟之后,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这也是他为什么很快就放下戒心的缘故。 殊不知这只是九牛一毛,身体内的修为功力,尽被杨蛟封印。 时间转瞬即逝。 没过多久,泥丸宫内沉浸修炼的杨蛟,突然感知到外加景天的生死危机。 他和景天一体两面,要是景天身死,自己也会遭受重创,当即没有时候犹豫,意念一动。 瞬间,泥丸宫内出现景天的身影,他神情慌张的看到杨蛟后,立马大喊道: “亏你还是我自己,我被毒人咬的时候,伱没现身,我豁出去拔牙的时候,你又没出现......” 没等景天说完,杨蛟身影便消失不见。 “魔尊重楼。” 杨蛟眸光幽邃望着面前身材高大,体形瘦长,头顶长有角,发色为红的男子。 随即伸手一招,不远处一柄剑身布满奇异魔纹的长剑入手。 “你是......飞蓬!” 重楼看着之前还一副小混混的姿态,陡然气势大变,渐渐与脑海中那个势均力敌的对手重合。 “好久不见,重楼。” 杨蛟嘴角微勾,运转全身功力,凝练成一股游丝,急速向重楼斩去。 “此为练剑成丝,曲直如意,能穿针眼而过,还望品鉴。” 刹那间,重楼根本没有时间开口,本能用双臂的兵器炎波血刃抵挡。 却不料这股凝炼万分的游丝,力大势沉,突兀转向,直接把他击飞至万丈高空之上。 杨蛟凝神静气持剑而立,知道这一剑对于魔界至尊重楼而言,根本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只会让他斗志愈加高昂。 但是,他对此却不以为意,脸上同样挂着兴奋难耐的情绪。 自从杨蛟在获得飞蓬记忆后,便没有修行自己的功法,而是修炼于此界相性非常高的剑道。 主动成为了一名唯剑唯我的剑修。 而练剑成丝便是剑修标志性功果之一。 初入门是练一股手指般粗细的剑气,就到达筷子粗细,已是小成,可算作剑修中的高手。 再进一步能炼制芝麻粒一般粗细,是为大成,在众多剑修中,便是一流中的一流,处于顶尖位置。 但若是能炼制游丝一般,可在剑道中称仙,被无数剑修顶礼膜拜。 不过就算是种可以在人界中称雄的实力,对于魔界至尊重楼而言,只是开味小菜而已。 哪怕他在人界发挥不出全部的实力,应付起来也游刃有余。 几息时间,一股魔威浩荡的艳艳红光,从天而降,直击杨蛟头颅。 对此,他身形一震,手中魔剑轻吟,以分光离合之法,一气三百剑。 就见三百凶戾狠绝的实体利剑,高速无序而又彼此不干扰的与上空魔光发生剧烈的相撞。 紧接着,杨蛟心有所感,屈膝微蹲踩踏出一個大坑,以势不可挡的爆裂剑势,冲入上空因双方对撞而产生出的双色光团内。 恍惚间,气团内剑光气刃四溢,仅仅是他们之间所产生的余波,就让下方渝州城的城墙倒塌碎裂,城墙上一声声悲鸣惨叫顿起。 就在这时,一位清秀俊朗,一身正气的白衣男子御剑而来,飞速奔走在城墙周边。 而上空交手也愈加激烈凶险,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杨蛟明显的落入下风。 幸好的是,渝州城内因为城墙的变故,还有他们所爆发出的余波。 让整座城的所有百姓爆发焦虑、紧张、愤怒、沮丧、悲伤、痛苦等的情绪。 不断的在补充杨蛟的消耗,以至于让他毫不惧损耗的斩出数道游丝于周边策应,伺机而动。 又全力挥出三剑,漫天乍现九百柄魔剑,以意念相持,宛如身化九百个杨蛟与重楼死斗。 不知过来多久,上空两人尽皆伤痕累累,气喘吁吁看着对方。 “哈哈哈。”突然,重楼发出一阵痛快的大笑声。 “飞蓬,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但是,我对自己感到失望,现在的我比从前不知道弱了多少倍,终究还是没有尽兴。” 杨蛟话语之间不由有些怅然若失,正因为曾经拥有,才知道失去后的难能可贵。 “没想到曾经一心只想镇守南天门的飞蓬,如今竟然也有如此猛烈的好斗之心,吾道不孤。” 重楼面色凛冽,慨然高声道: “既然如此,等你重回巅峰之时,便是你我再斗之日。” “好。” 杨蛟抬眸应道,也不知道是他本身就喜爱游走生与死的搏杀中。 还是因为成为了剑修的原因,拥有一往无回和那不惜一切,玉石俱焚的决心,于是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了下来。 重楼听后,神情愉快的振翅而飞,化作类似鹏鸟的魔物消失在天际中。 随后,杨蛟俯视下方乱作一团的渝州城,没有丝毫表情。 当他看到四处救人的徐长卿时,当即了然,这是蜀山掌门清微派来救景天的。 然而他却不怎么担心清微发现景天突然拥有这般强横的武力。 毕竟,景天是飞蓬转世,他又不是不知道,遇到危险显化飞蓬神力,岂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别问,问就是你这个半仙之人,根本不懂我神界第一神将飞蓬的伟力。 第九十一章 《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 “景兄弟,为什么突然你有如此深厚的修为功力?” 徐长卿在安抚完城墙边众多百姓后,便快步走到一脸茫然的景天身旁。 顿时,耳旁突然传来的声音,把景天惊醒,连忙上下打量着自己,再摸了摸胳膊大腿,连忙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还好还好,没事。” 这时,他才发现身旁的徐长卿,眼睛一亮: “白豆腐,听你的口气,我刚刚是不是很厉害。” “不错,景兄弟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功力,不止是我,就算是蜀山上的所有门人弟子加起来,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我想的话,多半能与我蜀山掌门和长老的修为比肩。” 景天听的是心花怒放,万万没想到这另外的一个自己,竟然这么厉害。 岂不是说,他今后再也不用担心什么妖魔鬼怪,还有自己想成为渝州城的首富的梦想,是不是也唾手可得。 “景兄弟,景兄弟。” 就在景天畅想以后美好生活的时候,就听徐长卿不断地呼喊,当即叫醒了自己。 瞬间,他略显不耐烦的道: “我说白豆腐,你怎么又来渝州城了?” “我是奉掌门之命,特定带你去蜀山。” 徐长卿一脸温和道。 “诶,我想起来了。” 景天拍了怕脑门,之前一个白胡子老头时常出现在他的梦里,说是要送宝物,还说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接自己。 再联想这白豆腐说奉什么掌门之令,那么梦中的老头该不会就是蜀山的掌门吧。 “走吧,走吧。” 随即景天心动不已,迫不及待想上蜀山,得到那件宝物。 徐长卿手掐剑诀,背后长剑立马变成一柄巨型长剑。 然后跳了上去,忽然身形一晃,就见景天也跳在他背后。 “景兄弟,你修为如此深厚,怎么自己不飞?” “这个嘛......”景天顿了顿,大大咧咧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突然发现自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现在的话,就没这感觉了。”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牢牢抓紧徐长卿的肩膀,稍显紧张道: “白豆腐,伱可要当心一点,别把我甩出去,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放心。” 徐长卿淡然一笑,两人瞬间化作一道剑光向蜀山飞去。 在他们进入蜀山后,泥丸宫内的杨蛟,就发现此地仙气盎然,灵气充沛,属实是一处上佳的修行宝地。 在景天和徐长卿浑然不觉间,庞然的灵气被进入泥丸宫内。 就在他们到达蜀山驻地之时,杨蛟身前闪现出一枚圆融通透的剑丸,在他周身欢快的飞舞。 这正是他从飞蓬记忆中筛选出的一门功决,唤作《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 修行此功决,须要唯精唯纯,舍剑之外,再无他物的心境。 再以至纯剑心,采周天星辰之力和幽冥之精粹,造就一枚性命双修之剑丸,便彻底登堂入室,可称为绝代剑仙。 战力可与神界真神媲美。 杨蛟之所以会选这门功决,大部分的原因是被它的总纲吸引。 祖宗不足法,天命不足畏,侧面说明它有无限的包容性和可成长性。 所以,修行此法者,千人千面,既能一飞冲天,势不可挡,也能黯然失魂,跌落深渊,完全凭借自身能力。 他就是看到这门功决有着能汲取万法精华供养己道的能力,才放弃曾经飞蓬所练的法门。 就是想靠着自己在主世界的深厚底蕴,还有此界众多神通秘法,能够快速跨过功决中的种种关隘。 功分四重,道种,剑丸,化道,无上。 道种,纳周天星辰之力和天地幽冥之精在气海丹田处蕴养一颗无暇剑种。 于此境中,就能以剑种为根基,挥洒自如使用出种种剑道绝学,例如练剑成丝、剑光分化等。 再根据天赋悟性和掌握的熟悉程度,决定战力高低,不过最次也是人界中的一流高手。 接着,剑种直上十二重楼,入紫府泥丸宫中,淬炼成剑丸,到达这种境界,便彻底告别外物。 剑丸可显化成剑光,长短伸缩无不如意,体积也能变化,同样威力也以几何倍增。 第三重化道,便是要融汇千般道术,万般神通来成就。 当功成那一刻,根据自身悟性天赋,弱者能演化万道剑光,周天星辰,强者能演化亿万剑光,兆数芒星。 至于无上境,只有创功者的简短希翼,一剑破万法,一点微光灭大千。 也正是因为此功不完全,所以当初的飞蓬才没有选择这门功决。 然而杨蛟却丝毫不介意,他作为可以穿越诸天万界的存在,完全可以遍寻无数道法神功,创出独属于自己的《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 随着他与剑丸彻底相合后,在外的景天,也雄姿英发的接下了拯救天下苍生的重任。 杨蛟看着景天俨然一副救世主降世的姿态,不由晒然一笑。 也随即想到这出戏的前因后果。 此世,蜀山自从创立以来,就以保护人界生灵,伏魔降妖为己任。 跟六界中的魔界,妖界及邪灵界结下了不少恩怨,魔君至尊重楼向来自负,不屑侵扰人界。 可是妖界和邪灵界却一心要结盟,意图攻略人界,抢占人间。 二十五年前,他们抓到了时机,两界结盟,大举入侵。 蜀山自不能坐视不理,但是敌众我寡,就是是弟子全数派出去应敌,那也只是螳臂当车。 为了保护人间,不被妖邪侵占,蜀山中的掌门清微,与元神、净明、幽玄、和阳四位长老,决定共同修习蜀山秘法《至净法》。 这种仙术秘法,可以将他们体内的邪念排泄干净,从而功力大增千百倍,从而七天内,就解决了妖界和邪灵界的入侵事件。 他们因此成功保卫了人间,可也因此,却又在无意中酿造了一個对人界更大的祸害。 当时他们的邪念迫出体外后,就汇聚成一团邪气,就在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毕竟这也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 邪气若消亡,他们也活不了,最后决定把还未成型的邪气关入锁妖塔内。 然而没想到邪气是以天地间所有邪念为养料。 锁妖塔内妖邪之气旺盛,反而成就了他,修炼成六界外最大的邪体。 所以,清微道人才会特意请飞蓬转世的景天,想让他把邪气带到神界最清净的地方,也就是神界天池中净化。 杨蛟一想到未来的邪剑仙,不由地露出意味深长的浅笑。 第九十二章 灭门 “掌门,我去接景兄弟的时候,就发现他的实力非同小可,竟然能与那魔尊重楼打的不分上下。” 临行前,徐长卿似是想起什么怪事,随即对清微道人说道。 话刚说完,清微道人和身旁其他四位长老不禁向门外吊儿郎当,东摸摸,西看看的景天望去。 “长卿,景天他身为天人转世,当初可是神界中赫赫有名的强者,自然有着一些惊人的神力,无需惊讶。” “何况,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得到通天石的认可,允许进入神界。” “同样也是我让你在之后的一路上,以他的意见为主的缘由。” 清微道人沉吟片刻,含笑道。 徐长卿点了点头,郑重对面前五位长辈保证道: “弟子此次必定助景兄弟进入神界,净化邪气,还有找到五灵珠,修补被魔尊重楼损坏的锁妖塔。” ...... 渝州城内。 徐长卿因心系从锁妖塔中逃出来妖魔将会残害不知多少黎明百姓。 所以,急忙去降妖除魔,而景天则是先回了永安当,去见两位小伙伴,想在他们面前,好好夸耀自己一番。 等吹嘘一阵子后,不经意间得知唐家堡堂主辞世,身为唐家大小姐的唐雪见,直接被赶出家门后,便急忙的出了门。 杨蛟淡定的在泥丸宫内看戏,望着景天先是在城隍庙找到如今落魄的唐雪见。 然后又从许茂山口中得知她竟然不是唐家堡的血脉,所以才被人赶了出来。 并且还绝情的不让唐雪见,去见养育她十几年,身为爷爷唐坤的最后一面。 景天望着楚楚可怜的唐雪见,终于心生恻隐的带着她去唐家堡,想讨回一个公道。 杨蛟看着景天带着两个小伙伴和唐雪见来到唐家堡大门后,就发现众多护卫严阵以待,像是早有预料会有人闹事一样。 不一会儿,他们就被唐家堡的人团团围住。 幸亏这时魔剑破空前来护主,帮助景天打进唐家堡。 可惜的是,身体内的修为功力早就被杨蛟尽数封印,以至于到了最后,景天还是被魔剑吸至力竭,晕厥过去。 杨蛟看着景天身体被唐家堡的人抬到大院,嘴角微勾,消失在泥丸宫内。 “诶,老大,你醒了!” 许茂山惊喜喊道。 “太好了,这下不用出钱请大夫了。” 何必平也喜上眉梢。 “走。” 杨蛟起身,一脸平静的带着两人去往大堂。 刚临近大堂时,三人就听到一阵冠冕堂皇,正义凛然的苍老声音。 “唐堡主是我的世交,唐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雪见呐,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我劝你,不要再胡闹了,让唐堡主入土为安吧。” 杨蛟带头刚迈入大堂内,就看到唐泰,也就是曾经唐雪见的三叔公,更是赶出唐雪见,夺得未来唐家堡堂主之位的主谋。 如今他在听刚才老者的话语时,脸上就不由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又是你这小子,莫非你真想找死不成。” 唐泰虽然见之前景天大发神威打进唐家堡,但后面的昏迷,也看出他的外强中干,果断下令道。 “来人呐,给我打出去,死活不论。” 瞬间,众多唐家堡好手,拿着利器,面露凶光的冲了过来。 然而杨蛟却不为所动,驻剑而立,眼皮微动间,虚空弥漫道道剑光。 “砰砰砰!” 众多唐家好手纷纷倒地,气息全无。 与此同时,一旁前来参加唐家堡堂主丧事的宾客们,无比惊恐的发现,地上的躺尸的所有人脑门上,都有一个血洞。 “老......大!” “景......天!” 杨蛟身后的许茂山与何必平也惊慌颤抖的身子,看着满屋的尸体,不禁喊出了声。 然后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盯着他的背影。 “唐雪见,伱还要忍吗?” “你现在再仔细瞧瞧,你从前的三叔公,再看看刚才一身正气的训诫你的老不羞。” 这时,本来惊慌失措的望着屋内尸横遍野的唐雪见,本能把目光转向唐泰和刚才的老者。 发现两人脸色都带着惶恐不安,战战兢兢十分惊惧的神情。 “唐雪见,遇到一些恶心的事,不要总觉得忍一忍就会好起来。” 杨蛟瞥眼见到她呆呆不解的神色,漠然道: “愚昧!” “别人不就是觉得你会忍忍,所以才这样对你。” “当我们凶狠的对待这個世界时候,才会发现这个世界突然变得温文尔雅。” “所以大胆去发泄。” “发疯,可能解决不了问题,但至少会让自己更快乐一点,不是吗?” 杨蛟说完,侧头就瞧见一旁参加葬礼的宾客们,正在悄然挪到脚步,似是想逃离此地。 “刚刚是谁在说,唐家的事,就是他的事。” “既然如此,除了这位留下,其余的人。”他语气微顿,眸光愈加深沉: “难不成也认为唐家的事,就是他的事。” 话落,宾客们纷纷高喊: “不管我的事。” “我只是来吃席的。” “是他,是他,是这个蓝帮主。” 所有宾客们心有灵犀的把一位老者推搡出来。 只见这老者两股战战,连拐杖也没能扶住他,“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既然身为唐堡主的世交,你怎么能忍心见他孤单的一个人上路!” “你对得起你们几十年的交情吗!” 话语间,一道快若闪电剑光洞穿了他的眉心。 “诸位,还不走吗?” 杨蛟的话,立刻惊醒屋内所以宾客,连滚带爬的飞速逃离。 接着,他冷峻的看向唐泰等人。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唐家堡我不要了,堂主我也不做了,放过我,放过我。” 唐泰心神崩溃的跪到在地,身旁的两名女子也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乞求着,看这架势明显也是赶出唐雪见幕后推手。 “唐雪见看到了吗?刚刚伤心欲绝,哭泣无助的是你,而现在是他们!”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没什么道理可讲。” “道理,都是强权者定的,他们为什么敢肆无忌惮的夺你堂主之位,为什么又敢把你逐出家门,只因为你太弱了。” “弱到他们只需要伸出一根手指,就能把你碾死。” “所以,就算当初唐泰被毒人噬咬,即将丧命之时,你救了他一命。” “又能如何,弱者没有反抗的余地,只有认命罢了。” 杨蛟抬抬眼皮,跪在地上的三人,轰然倒地,至此唐家堡唐氏血脉断绝。 唐雪见难以置信望着周遭的一切,然后紧紧盯着杨蛟: “你不是景天!” 第九十三章 龙葵 唐雪见望着眼前气质与景天截然不同的杨蛟,十分肯定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她印象中的景天。 单是从他对自己的称呼上,就可以辨别出来,景天可不会叫她全名,并且也没有如此冷淡深沉的性格和修为。 “我是不是景天重要吗?” 杨蛟反问: “现在的你,不但可以重回唐家堡,更可以拿回堂主之位,不用再继续流落街头,四处漂泊,对面帮助你的恩人,难道连谢谢都不说一声吗?” “你把菜牙怎么了?” 唐雪见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心中空落落的,心中一紧,答非所问道: “你究竟是谁?” “我是景天,又不是景天,若是非要称呼的话,叫我飞蓬即可,希望下次见面,你不再是一个只会哭泣的小女孩。” “要知道,这个世界不相信眼泪。” 杨蛟兴致淡去,身形一震,顿时,整個人气质一变: “啊!这.....是怎么回事?” 景天看着四周遍地尸体,吓的跳了起来,不由扶住身后的许茂山,连声问道: “茂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屋子里到处都是尸体?” “老大,你不记得了啊!” 许茂山连比带画的解惑道: “这些人都是伱刚才爆发的白色剑光,咻咻咻,全部杀死的。” “什么?我.....我杀死的!怎么可能?” 景天一脸的难以置信。 “景天,你真的......没一点印象?” 何必平试探性的说道: “之前我们来为大小姐讨回公道,然后你昏倒了,但中途又突然醒过来,接着你带我们一起来到这大堂内,大发神威的把这些人全给杀了。” 景天使劲晃了晃脑袋,回忆道: “我就记得在唐家堡大门外,我们被围殴的时候,我的那柄宝剑突然出现,过后完全没记忆。” “你真是菜牙?”忽然,唐雪见走了过来,仔细打量景天。 “猪婆,你没事吧,我不是景天,还会是谁?” 景天感觉莫名其妙。 唐雪见听这熟悉的称谓,反而神色一松,随即,所有人都望向屋内的惨状。 这时,何必平小声说道: “既然现在唐家堡主事的人都死了,岂不是说,大小姐又成为唐家堡的堂主。” 许茂山也恍然道: “对啊,哪怕大小姐不是唐家的血脉,现在也没有人比她更有资格当这个唐家堡堂主了。” 唐雪见听后默然不语,不由望向大堂正中央的棺材,一时间再度陷入悲伤的情绪。 三天后。 唐家堡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虽然依旧是以毒和暗器远近闻名的唐家堡。 但是自从唐家堡的新任堂主是一位女子后,渝州城内大大小小的势力,似乎更加忌惮。 并且所有势力首脑,都对三天前参加旧堂主大殓葬礼的情况讳莫如深。 “茂茂,你有没有感觉,我们一路走过来,遇到得许多帮派中人,看到我们就绕道而行,一副遇到灾星的样子。” 景天诧异不解的问道。 “这个到没有,我刚才一直在回味我们这三天,在唐家堡吃的好多好吃的。” 许茂山一脸憨笑。 “应该是三天前的事吧,你当初可是在一众渝州城有头有脸的人面前,凶神恶煞的杀了这么多人。” “要知道当时,你让他们走的时候,简直恨得爹娘没多生两条腿。” 何必平望了望四周,开口道。 “我都说了这么多遍,那些人不是我杀的,怎么你们都不信啊。” 景天抓着头,万分无奈道。 “可是,老大,当时......” “闭嘴。”景天怒瞪了一眼许茂山,瞬间,他干巴巴的回道: “哦。” 五天后,傍晚,一处僻静隐蔽之处。 “我说,你到底出不出来,你没看到这几天以来,那把剑像是中了邪一样,一直跟着我。” 景天念念叨叨对杨蛟说个不停。 泥丸宫内的杨蛟似是听到他牢骚,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默默看着外界的景天如原剧情一般,在城隍庙因救人从而解封魔剑中的龙葵。 当天晚上,同情心泛滥的景天又把龙葵带回了永安当。 半夜。 泥丸宫中的杨蛟伸手一招,外界正在休息的龙葵悄然消失。 “龙葵,好久不见。” 杨蛟微笑怜惜看着眼前的人儿。 “你......是王兄!” 本来有些不明所以的龙葵,望着眼前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都与自家王兄龙阳差不多的青年。 顿时,喜极而泣小跑过来,一把抱住杨蛟。 “千年未见,你受苦了。” 杨蛟轻抚她的后背,安慰道。 “龙葵不苦,只要能再见到王兄,哪怕要龙葵上刀山,下火海,也甘之如饴。” 她在杨蛟怀中瓮声瓮气道。 杨蛟听后,轻叹一声,每次穿越诸天,往往都会继承他我的一切。 而每当他遇到能够触及心扉的事后,总是下不了狠心,第一个世界,因为母亲瑶姬,从而对阴月太后是如此。 这个世界的龙葵和夕瑶依旧如此,杨蛟都不由感叹,自己真是这届最不称职的阴冥碑碑主。 迄今为止,就没什么十分强烈的意愿,去收集世界本源之力,修复碑身,每次不过是顺手而为,甚至从他开启阴冥碑后,就只花了一万的世界本源之力,去修复碑身。 连他自己都觉得过分。 “王兄,那之前的?” 龙葵突现想到了什么,从杨蛟怀中出来,抬头问道。 “他也是我,只不过是我的转世,我本是神界中人,因为一些事,被贬人界,转世为龙阳,而景天便是我如今的转世。” 杨蛟见龙葵略显迷茫的神色,笑道: “以后你继续叫我王兄,叫他哥哥,就行了。” “嗯。” 杨蛟见龙葵温柔文静点了头答应后,忽然,指尖微亮,点在她的眉心处。 瞬间,一道红影飘忽而出,显现出一身红衣的龙葵。 “王兄!”蓝衣龙葵疑惑万分的看向杨蛟。 而红龙葵稍微打量自己一会儿后,马上雷厉风行,神采飞扬的走到杨蛟身前: “王兄。” 龙葵身为剑灵,又是千年鬼修,杨蛟身为万千魔气之源,自然可以把她们分离出来,不过想要把她们彻底发挥自身的潜力,最好还是本源合一,最为稳妥。 然而现在的话,彻底分裂出来,反而对修行有着极大帮助。 “你在锁妖塔千年,为何总能平安无事,就是因为有她的保护。” 杨蛟温和看着蓝龙葵道: “当初你进入锁妖塔后,因为时常被邪灵欺负,于是,你便分裂出可以保护自己的一面,也就是这身为红衣的龙葵。” 蓝龙葵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好了,你们盘坐,我先教你们该如何修炼。” 两女听后,乖乖盘坐下来。 杨蛟颔首正色道: “王兄觉得你们有天帝之资,今后必定能一统六界,成无上女帝。” 第九十四章 女娲后裔 蓝龙葵听后,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既然是王兄亲口所说,她又不好反驳,只好睁着我见犹怜的小眼神,默默看着杨蛟。 而红龙葵听后眼神发亮,似有些欢呼悦雀和迫不及待的神色。 杨蛟看了眼红龙葵后,暗道: “自古弓兵多挂壁,再加上他为其开挂,此界今后必将可以成为自己的韭菜地,能够源源不断的收割负能量。” 接着,身为鬼修,自然是修行符箓道相性最合,并且此世人族本就走的炼假成真的修仙之途,完全能够修行他在主世界所练的法门。 旋即,杨蛟把《玉虚太元符箓真经》精要一一详细道来。 两女渐渐进入禅定状态,开始修炼。 杨蛟也算是体验了一番得英才而教之,为人师的感觉,果然是世间乐事。 从天赋悟性来看,她们具为顶尖之资,虽然比不上他和杨戬这种,但与杨婵大致相同。 并且如今龙葵分化为两人,到时合二为一后,修为法力将会一加一大于二,几倍递增,简直就是双倍的修行速度。 遇到什么危险,也能暂时性的自主合一,从而战力大增。 还有因为杨蛟出手的缘由,两人都依然拥有曾经的千年修为。 现在一得到系统性的法门后,很快迈入正轨,两个时辰内连连破境,达到第二层次炼气化神境界。 也让她们在白天,不惧阳光。 杨蛟在等到即将天明之际,便让蓝龙葵退出泥丸宫,而他继续教导红龙葵,反正两人就算分离,也能心意相通,没什么大的影响。 在这一天上午,除妖功成的徐长卿,便来到永安当为景天等人赎身。 他在见到龙葵的刹那间,明显发觉龙葵不是人的身份,但是并没有多言。 最后,景天和徐长卿带着蓝龙葵和许茂山。 还有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唐家堡堂主不做,非要去闯荡江湖的唐雪见,决定跟景天等人一起启程。 于是,开始了他们的救世之旅。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流逝。 一行人来到安宁村后,便住了下来,打探哪里可以找到土灵珠,顺便调查此处的杀人魔,还安宁村一片安宁。 然后这些杨蛟并不在乎,只是专心在泥丸宫内教导红龙葵种种道法神通。 导致就连蓝龙葵,也一直呆在客栈中,闭门不出的专心修炼。 不过,就在这时,麻烦却自动找上门。 杨蛟就看着一位鹤发童颜的女子,找上除了蓝龙葵的所有人。 其中,徐长卿明显认出了女子的身份,向众人介绍这是女娲族的圣姑老前辈。 过后圣姑直接简单明了的对所有人说道,想知道龙葵的真实来历,就带上清微道长送的头盔。 景天一阵犹豫,毕竟当时那清微老头对他说,只有在适合的时候,才能带上。 圣姑似乎知道他所想,当即道,现在就是合适的时候,因为这不仅关于龙葵,也关于景天他自己。 徐长卿见状,也劝说起来,他知道守护天下苍生的女娲一族的前辈,不会无的放矢。 终究,景天带上了曾经飞蓬的头盔,在圣姑的施法下,激活了关于他前世身为姜国太子龙阳的记忆。 杨蛟瞧着圣姑所作所为,知道她这是想让那恋爱脑的女娲后人紫萱,放弃纠缠三世痴男怨侣的情缘。 所以,便挑中了龙葵,这个与紫萱有类似的执念,就是坚守着往日的回忆,并将这样的回忆,强加在了现世人的身上。 就如原剧情中对于龙葵来说,龙阳就是景天,景天就是龙阳,总归都是她的哥哥,这是她活下来的执念。 对于紫萱来说,无论是第一世的顾留芳,还是第二世林业平,亦或者第三世的徐长卿,执迷的认为,他们都是顾留芳,是同一个人。 并且因为女娲后裔一旦生下女儿,母亲的灵力就会迅速被女儿吸收,要不了十年母亲就会衰竭而死。 以至于她封印了与林业平生的女儿,缓解衰老,想与第三世的徐长卿,再续前两世的爱情。 而身为女娲一族的守护者圣姑,自然不想看着紫萱继续任性下来,抛弃自己职责于不顾。 所以想让她彻底放手,也只有让徐长卿表现出绝情的样子,从而让紫萱知道,就算是再怎么痴情也是没什么用的。 于是,龙葵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圣姑心中的最佳选择。 只要让紫萱看到,徐长卿是如何看待那些该离去,却不愿离去,念念不舍留在人世与现世纠缠的事。 一旦他动手,选择超度龙葵,那么紫萱便会彻底死心,从而解除曾被封印的女娲后裔,然后继续行使她们的职责。 杨蛟想着想着,不由撇嘴,又是这些情情爱爱,专心搞事业不香吗! 身为三皇之一的女娲后裔,她们就没想过为什么自己一旦生育后,自身灵力便会迅速被女儿吸收,衰竭而死吗! 这明显大有蹊跷,然而无数年来,她们就一直沿着这条既定会死的道路上,不问因由的前仆后继。 杨蛟甚至觉得,但凡她们把绞尽脑汁想要去谈情说爱的心思,放一点在这上面。 也不至于到最后,被世人误认为蛇妖。 然而这就让杨蛟万分好奇,女娲后裔的灵力本质,为什么会有这种奇异的特质,还有如果他能解析出来,今后是不是也能利用一二。 “王兄,你怎么了?” 这时,红龙葵收功睁眼后,冷淡的神色中出现一抹惊奇。 杨蛟微微挑眉,随意道: “没怎么了,只是刚刚看到景天想起了身为龙阳时的记忆。” “是吗?”红龙葵心直口快的狐疑道: “我总感觉王兄刚才在想些损人利己的事。” 杨蛟一听,马上起身,走到红龙葵的面前,突然恶作剧蹂躏她的双颊,笑眯眯的道: “青春年少花一般的年纪,整天板着脸干嘛,要多笑一点才对!” 红龙葵猝不及防被揉個正遭,见自己怎么也挣脱不开,便断断续续开口道: “王.....兄,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一千多......岁了。” 顿时,杨蛟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背负双手,干咳一声: “咳咳,看着你肤如凝脂、明眸善睐、倾国倾城之貌,总是会让王兄常常忘记,我家龙葵已经是一千多年的老姑娘了。” 红龙葵听着前面还好,一听到后面,双眸顿现红光。 呼吸间,杨蛟也感受到红龙葵乍起的气势,马上想起这可不是性情温和、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蓝龙葵。 而是性格张扬直爽、泼辣妩媚的红龙葵。 瞬间,一张长弓出现在她的手中,直接对杨蛟使出连珠箭,连续射了九箭。 杨蛟也看出红龙葵打闹嬉戏的意思,便顺势指导起她。 第九十五章 鬼道 此时,外界景天等人心神难宁,都为龙葵的身世感到悲伤和难过。 不过他们面前的圣姑却不以为意,她女娲一族无数年来,代代都为己身责任牺牲,早已经习惯。 便一脸平静的看向徐长卿: “徐长卿,身为蜀山中人,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行动,把本来属于另一个地方的人,送回去。” 徐长卿犹豫的转头看了看景天几人,便道: “晚辈知道该如何做。” 说完,他就出门去往龙葵的厢房。 而圣姑在掐诀对这个房间施法后,化为一团紫光,不见了踪影。 “不好,白豆腐打算去捉龙葵。” 唐雪见猛地惊醒。 景天听后浑身一震,急忙想打开门,去救龙葵。 没想到直接被一道屏障挡了回去。 许茂山也随之想尝试开窗,但也没有例外。 景天见此,便明白这个屋子被那個叫做圣姑的人施了法。 当即,大呼小叫道: “喂喂喂,你还不出来!” “龙葵是我妹妹,难道不也是你的妹妹吗!你就忍心眼睁睁看着白豆腐把她超度。” “出来,快出来啊!” 唐雪见和她的五毒兽所化的少女花楹,还有许茂山,望着上蹿下跳,就差拿脑袋撞墙的景天,不由地互相对视一眼。 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忽然,许茂山一愣,走到唐雪见两女身旁,低声道: “老大是不是在叫,之前在唐家堡大开杀戒的那个人。” 唐雪见闻言,顿现恍然,面上又有些复杂难明之色。 既怕那个自称飞蓬的人,要是伤害到这个死菜牙该怎么办,可是那个人不出现的话,龙葵被长卿大侠超度,自己也于心不忍。 一处厢房内。 就见龙葵和一名风姿绰约、气质冷艳的紫衣女子相谈甚欢。 这时,先是一阵敲门声,过了几息时间后,就见徐长卿推开门。 当他看见除了龙葵,还有一位熟悉的紫衣女子后,眸光微变,瞬间垂下眼帘走了过来。 紫衣女子一看到徐长卿,连忙把龙葵护在身后,质问道: “你要干嘛?” “在下与龙葵姑娘有要事相商,请恕我们先行告辞。” 徐长卿依旧垂眸回复。 “所为何事?”她神情一紧,像是害怕什么事发生。 “不便多说。” “想必是龙葵的事,你们都知道了。”紫衣女子确切道。 “既然姑娘已经知晓,就让在下好好处理此事吧。” 紫衣姑娘听后,神色愈加紧张,不由走到徐长卿身侧,为龙葵开口道: “她只是一个单纯无害的小姑娘,不过是一心想来陪伴哥哥,并且,所做的一切不妨碍任何人。“ ”为何不能成全。” “此事关系复杂,受影响的不止是她个人,还有整个人界,在下不能坐视不管。” “难道伱认为,人界的秩序,是真的最为重要的吗?” 紫衣女子紧皱眉头,追问道。 “有秩序才有公平,万物应当严加遵守,方可和平共处。” “难道就不能有一点点的意外吗?” 这时,徐长卿听后,不禁把视线放平,看向紫衣女子,但又马上撤回目光,继续垂眸道: “每个人都有私心,每个人都想珍惜自己的感情,但处处例外的话,岂不天下大乱,天地之所以可以长久,是因为它们不自生,所以可以长生。” “而个中万物总有时,这是自然,这是道。” “道,又是道,你别跟我提道。” 紫衣女子有些破防的高声喊道。 “姑娘请自重。” 徐长卿眼睛似有些闪躲,沉声回道。 “紫萱姐姐,你们不要吵了。” 龙葵走了过来,看向徐长卿,眼神充满坚定: “徐大哥,龙葵与王兄的情感,你是不会明白的,一千年的等待,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所以,龙葵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王兄。” 徐长卿诚恳劝说: “你和景兄弟的情感,这样互相牵绊着的话,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话音刚落,一阵深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 “是吗,我倒是不怎么认为。” 三人闻声望去,就见好似变了一个人的景天,率先迈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脸色充满担心的唐雪见三人。 “王兄。” 龙葵本能认出这是杨蛟,马上像是找到可靠港湾一般,快步走过来,挽着他的手臂。 “徐长卿,我想你心中也充满踌躇不定,就算到了最后,终究还是不忍下手。” 杨蛟盯着徐长卿的双眼,轻叹: “因为时常自诩为出家人的你,依旧会被人间真情感动,哪怕知道这是不对的,你依旧会去做。” “景兄弟,你......” 徐长卿也明显察觉出景天的不对,还没等他说完,就见许茂山小跑过来,小声道: “刚才老大在房间内,对自己大呼小叫,然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曾经他也出现过一次,说自己的名字叫飞蓬。” “什么,飞蓬!” 徐长卿和紫衣女子顿现震惊之色。 显然知道这个名字背后的含义,尤其是徐长卿突然想起,当初清微道人曾说的话,说景天是天人转世,最初为神界赫赫有名的强者。 立马对杨蛟道: “敢为阁下是否是神界第一神将,飞蓬将军。” “小道士仙骨奇灵,心善又有眼力见,难怪蜀山那五位长老这么看好你,想必他们早已属意于你,接未来蜀山掌门之位。” 杨蛟饶有意味轻声道。 “飞蓬将军缪赞,长卿愧不敢当。” 徐长卿话锋一转: “人皆有七情六欲,长卿同样如此,但是飞蓬将军为何说得如此确凿,我最后不会动手。” “你敢正眼看自己身旁的这位女子吗?” 杨蛟忽道,好一会儿,他见徐长卿神色难明,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又继续道: “看吧,这就是原因。” “徐长卿,你是心里面有我,才不敢看我吗?” 紫衣女子面露喜色的看着徐长卿。 “姑娘,我是出家之人,心中只有道,没有任何儿女之情。” 徐长卿本能的反驳道。 “那为什么你从进门以后,一直目光不定,不敢盯着我讲话。” 紫衣女子这才关心则乱,后知后觉的恍然道。 “好了,女娲后人,你们的三世情缘,我管不着,也不乐意管。” “我的出现,就是告诉各位,龙葵是我妹妹,在她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但凡想伤害,或者利用她的人。” “一定要有承担其后果的能力。” 刹那间,杨蛟眸光深邃,魔剑出鞘,一道清亮锐利的剑光,斩向厢房内的某处。 “砰。” 之前消失离去的白发圣姑突然显现出身影,并吐血倒地不起。 “圣姑。” “前辈。” 紫衣女子见状,连忙过去搀扶圣姑,而徐长卿则是挡在她们前面。 “飞蓬将军,圣姑前辈,无心冒犯,还请海涵。” 徐长卿施礼请求道。 然而杨蛟却扬起下巴,平淡对他后方的两女道: “我为娲皇有你们这样的后人,感到耻辱。” “堂堂女娲后人深陷情劫,不可自拔,圣姑一脉,又去算计一位单纯无辜的小女孩。” “难道你们都不知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 “人道修行成仙做神,鬼道炼假成真,以期超脱。” 第九十六章 自作聪明 “并且,鬼道除了轮回转世,还有一条路,便是以鬼修之身,求九死一生的超脱之机。” “此次念在娲皇的份上,我暂且饶过你们,再有下次。” “我想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杨蛟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定眼看向徐长卿身后的紫衣女子,也就是这代的女娲后人紫萱。 本想研究女娲灵力的本质,见此情形,便打消心中的想法,反正还有被水灵珠封印的青儿,即紫萱之女。 “徐长卿,你身上的责任是忘了吗,一天天就知道儿女情长,还不去找五灵珠,修复锁妖塔,承担蜀山大业。” 杨蛟说完,就看向龙葵: “记得好生修炼,不然王兄可不会次次都能及时到你身边。” 轻拍一下她的脑袋,继续道: “王兄还等着你保护我呢!” “王兄放心,龙葵必会努力修行,将来好好保护王兄。” 龙葵抿嘴坚定道。 “大小姐,没想到这个飞蓬还有那么温柔的一面。” 许茂山不由对身旁的唐雪见小声说道,还没等她回复。 忽然,屋头所有人,就见杨蛟身躯一阵,气质随之变化,先是四处张望,当看到旁边的龙葵后,紧张万分的道: “妹妹,你没事吧,圣姑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龙葵没事,让哥哥担心了。” 她微笑看向景天。 这时,众人见杨蛟离去,景天出现后,气氛也一下子轻松起来。 “紫萱姑娘,我们先一起帮圣姑前辈疗伤,然后请恕我们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徐长卿对转过身子,对两人道。 一天后。 景天徐长卿等人启程,向古藤林的方向走去。 这过程中,景天也了解了之前发生的事,不由时常向泥丸宫内的杨蛟抱怨,手段太粗鲁,和气一点不行吗! 至于杨蛟也懒得理会这个逗比,在见红龙葵修行进入正轨后,也专心潜修起来。 参悟主世界玉鼎真人所传授的种种道法神通,还有飞蓬记忆中的各种秘诀。 之前在主世界,因为心忧救母,还有治水等事,所以潜心主修的不过是根本法门,其他的尽是浅尝即可。 如今终于有时间静下心参悟。 另一边,景天见徐长卿自从离开那个叫紫萱的女子后,一直魂不守舍。 就跟原剧情一般,劝他去休息,而自己则带着龙葵和唐雪见去古藤林。 之后,三人于古藤林中遇到古藤老人,在有唐雪见这個相当于古藤老人克星般的存在,几人顺利拿到了土灵珠。 没想到这时,本以为当初在渝州城内制造毒人,最后身死的霹雳堂堂主罗如烈,竟然以人入妖,不仅活了过来,还功力大增。 抢走他们的土灵珠,还好一只猴精及时出现,趁机偷走被抢的土灵珠,还给景天等人。 但是猴精自己也被罗如烈打的濒临身亡,景天见花楹也无计可施的时候,想到曾经是神界第一神将的飞蓬。 可是无论他怎么大喊大叫,或者破口大骂,杨蛟都没有出来。 泥丸宫内杨蛟,虽然在潜修状态,但还是把一丝心神放在景天和蓝龙葵身上,只要两者有什么性命之危,便能惊醒杨蛟。 毕竟,前者景天身死,他也会重创,后者龙葵,事关之后的大计。 不过这次的话,他就算知道猴精的事,多半也会无动于衷,他又不是什么保姆,事事都要为其负责。 最多以旁观者清的态度对景天说,有多大能力,干多大事,既然想做成某些事,自然要为之付出应有的代价。 在三人埋葬猴精的同时,一只美艳无比的狐妖躲在暗处,皱眉盯着他们,然后眸光一狠,随即现身。 景天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前的万玉枝,顿时明白她是想要土灵珠,救自己夫君的命。 因为龙葵早早就不惧怕白天阳气,又经常把自己关在屋内修炼,所以她和这个万玉枝的狐狸精,没有多少交集。 也就静静望着景天,看他怎么说。 但是,这只狐妖满脑子都是救回自家夫君的性命,还有因为之前紫萱为了保持青春美貌与徐长卿再续前缘。 提出与自己做一笔交易,只要把她千年修行的狐心交给紫萱,便可答应救回自己的夫君。 然而万玉枝在偷听到紫萱和圣姑以龙葵来试验徐长卿。 又起了小心思,只要紫萱最后心灰意冷,不再想和徐长卿再续前缘,便会离去,那么她也能保住自己的狐心。 这样一来,既可以救夫君,又能与其长相厮守。 于是,在逐步靠近景天三人后,毫不犹豫的对龙葵出手。 可惜她的消息有点过时,不但不知道前一天发生的事,又不知道蓝龙葵与红龙葵心意相通,在察觉这只狐妖心怀不轨后。 瞬间用杨蛟教的手决,出了泥丸宫,现身于外界。 只见她一身红衣,英姿飒爽地手持火红长弓,以九星连珠之势,快准狠的射向万玉枝各大死穴中。 现在的红龙葵在杨蛟的教导,和千年修为的加持下,不过十来日,就把境界提升至炼神返虚,面对这只哪怕有着同等千年修为的野狐禅。 也能一打三,更何况她们一人心志坚定,杀伐果断,一人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自成亲以来,就没怎么认真修炼过。 以至于万玉枝面对九道宛如雷霆的长箭,只不过躲过三支箭,其余六枝箭尽皆命中死穴,惨不忍睹的被洞穿成筛子。 最后,终是自作聪明,反而误了卿卿性命。 不然以景天等人的性格,多半会同意把土灵珠交给万玉枝,让她先去救自己的夫君。 “看吧,我就说她是个妖怪。” 唐雪见指着万玉枝显出的原形,大叫道。 “这就是圣姑所说,在锁妖塔内,保护蓝龙葵的红龙葵吗!” 景天的注意力反而看向一旁的红龙葵。 “哥哥。” 红龙葵对景天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化作一道红光,消失不见。 “额......” 让正做着打招呼手势的景天楞在了当场,不由悻悻看着蓝龙葵,干笑道: “这么高冷,还是我的蓝衣龙葵妹妹,温柔可爱。” 蓝龙葵听后,不禁捂嘴轻笑。 第九十七章 强者的世界 (求首订!) .. 两日后。 一行人向酆都鬼城进发,中途就算唐雪见如原剧情一般,偷听景天和蜀山五老谈话,得知了徐长卿的身世。 虽然依旧在闹情绪,但没有红龙葵出来干扰,两人也就如欢喜冤家打闹着,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并且,还为许茂山圆梦,在长安城开心的住了一晚。 十天后,他们来到地处阴阳交界,人跟邪灵混杂,极度阴邪的酆都鬼城。 然后先去买了各种法器,便投宿往生栈。 而就在他们进入酆都鬼城的那一刻,杨蛟就从深层次的闭关中醒来,一时之间,眉头舒展,面现愉悦之色。 过后睁开双眼,似在思索着什么。 一旁的红龙葵见杨蛟这种姿态,不禁嘴角微动,料想自家王兄肯定又在想些什么歪主意。 就这样,杨蛟看着外界景天几人,从客栈店主麻婶口中得知进入鬼门关的方法。 当天晚上便立刻行动,探查火灵珠的下落。 就在他们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是终究进入鬼界后,景天就见到了一位,他最不想看见的人。 "红毛怪,怎么又是你?" 重楼站于主位,大刀阔斧紧盯人群中的景天,兴奋异常道: "飞蓬将军,又见面了。" "我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我叫景天,景天的景,景天的天,不是你要找的飞蓬。" 景天先是无奈解释道,紧接着立马低声喊道: "飞蓬,快出来,这个红毛怪又出现了,我们可都不是他的对手。" "景兄弟,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徐长卿见形势不妙,立马站了出来,对景天等人嘱咐道。 "徐手下,你可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唯有把飞蓬喊出来,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景天刚说完,唐雪见瞧着重楼缓步走下来,焦急说道: "菜牙,那你还不把他喊出来,要是再晚些,我们怕是要没命了。" 话音刚落,乍现一道紫光,急速向重楼袭去。 就见重楼本能的施法运力,一股沛然大力以势不可挡的威势,向紫光打去。 "砰!" 一道熟悉的紫色倩影横飞重重摔倒在地。 "是你!" 重楼定睛一看,神色微变。 "紫萱姑娘!" 景天几人则是讶然喊道。 景天和唐雪见因为知道她与徐长卿三世情缘的关系,急忙上前查看紫萱伤情。 而徐长卿这时也神情一紧,先是防备万分的注视着重楼。 又异常担心的问道: "景兄弟,紫萱姑娘怎么样了?" "啊,这......"景天面色难堪,心急道: "我也不知道,就见她气息微弱,看起伤势很重的样子。" 说完,便立马跑过来,站在徐长卿身侧,对重楼高喊道: "红毛怪,你不是想和我好好打一架吗?放他们走,我才能全神贯注与你交手。"…. 重楼听后,当即屏蔽心底那一抹繁乱的情绪,大手一挥: "好,恰好本座没有身处魔界,也发挥不出全部的实力,与你如今修为大致相等,就让我们来决一死战。" 景天闻言,立刻对身旁徐长卿小声道: "白豆腐,你快带紫萱嫂子,还有其他人出去,我身体内有飞蓬,是不会有事的。" "景兄弟,紫萱姑娘不是......" 景天一把打断道: "这都什()...co .. 么时候,你还在纠结这个,快走。" "好,景兄弟,你多加小心。" 徐长卿知道如今是危机关头,容不得半点犹豫。 "哥哥。" 龙葵有点不放心的对景天喊道。 "菜牙,你可千万别死了,我还有好多帐要给你算。" 临走之前,她们都表现出难以掩饰的担心。 "老大,我可是还等着你的发财纸大计,你现在已经带我去了长安城,还剩下发财娶媳妇呢!" 许茂山大声冲景天喊道。 "好了好,放下,景大爷可是救世大侠,怎么会轻易就死了,快走。" 景天故作轻松的挥了挥手,似乎是嫌他们太啰嗦。 然而他心中紧张的发颤,止不住的狂吼,飞蓬将军,飞蓬大爷,你倒是快出来了,我这小胳膊小腿,可抗不住这只红毛怪。 突然,就在所有人离去之时,景天恍惚间,浑身气势大变。 "重楼,你变了。" 杨蛟漠然盯着重楼。 "飞蓬将军,你终于出来了。"他眉眼微皱: "本座哪里变了。" "自从那名女娲后人出现,你的心便动了。" "如果说,先前想与我决一死战,是为了挥洒胸中酣畅淋漓的斗志。" "那么现在,不过是想转移注意力,不让自己多想罢了。" 杨蛟单手背负,轻声说道: "你......动情了。" "慌谬,本座乃是魔界不老不死之至尊,哪来人的感情。" 重楼说完,双臂之中突现魔刃,向杨蛟斩出两道凶悍狠厉的红色刀芒。 杨蛟心念一动,一枚蔚蓝剑丸,化作一道凛冽刺骨的剑光。 犀利击碎两道刀芒,直取重楼。 他双刃一架,内运法力,死死抵住剑光。 "重楼,为什么我感觉你比之前孱弱了几分,若是你只有这种程度的话,死亡便是你归宿。" 杨蛟眸光幽邃,剑光骤然一阵伸缩,化作水桶粗细,万丈之长的巨型剑光,把重楼打入鬼界无底深渊处。 "轰轰轰。" 此时,爆裂的剑势也震得鬼界簌簌作响,无数鬼魂开始哭喊狼嚎,一片混乱。 少顷,一团艳艳血色光团,抵着蓝色剑光,用体内强悍磅礴的魔气,瞬间崩灭这道剑光。 眨眼间,瞬移到杨蛟身后,用双刃狠狠向他头颅劈去。 杨蛟微侧半个身子,轻描淡写躲过这险死一击。 又须臾间并指为剑,意念一动,剑丸加持于指中。 一剑刺了过去,电光火石间被重楼挡住,然而他却没想到自己误中副车。 杨蛟手中剑光瞬息中,分化出三千道华美又暗藏杀机的剑光。 直接以风驰电掣、势如破竹之势,对重楼穿胸而过。 致使他身形不由倒飞而去,然后驻刃半跪。 "你心神不宁,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要是换作从前的重楼,不可能发现不了我这一击。" "你还说自己没有动情!"杨蛟面色平淡的诉说着: "如今的你,太让我失望。" "难道你不知道,在强者的世界中,为情所困者,注定会输。" "希望这一次死亡,能让你在魔界好生自省。" "记住,在强者的世界里,只有利弊,没有对错,更没有所谓的情爱。" "只要你足够唯我忘情。" "那么身边的人,不过是粉墨登场的棋子,和()...co .. 黯然离场的弃子。" 话落,手中剑指收缩,将重楼斩至飞灰,徒留一颗心脏原地打转,随即破开空间,不见了踪影。. 目水金提醒您:.......co 第九十八章 黑日(求订阅!) .. 杨蛟明白如今的自己,远不足以留下这颗不死心。 毕竟他只是有着相当于真神战力,而重楼若是在两界中,才能发挥出顶尖的古神实力。 这一次他也算是偷鸡,毕竟在这鬼界,算是自己的主场,才能不惧消耗爆发出万丈剑光。 在杨蛟走出这座破破烂烂的大殿,就看到一群心惊胆寒的厉鬼们,被他扫过来的眸光吓趴在地,瑟瑟发抖。 只有为首的一位身着红衣,面容美艳的鬼修,努力展颜对杨蛟露出一抹僵硬的微笑。 "上神,奴火鬼王这厢有礼了。" 她求生欲拉满,对逐步靠近的杨蛟施礼道。 "火灵珠。" 杨蛟端视着火鬼王,眸光幽深了几分。 "在这,在这。" 火鬼王没有半分犹豫,与性命相比,美貌又算得了什么。 杨蛟接过这一枚内含女娲神力的火灵珠,审视一番后,便收了起来。 他放开感知,意念肆无忌惮的开始游走整个鬼界。 半响,杨蛟也没想到此世的鬼界,占据如此好的地势,算的上好手的,就只是眼前这个火鬼王。 其余尽皆不堪重用,想着心中计划,伸手一招。 鬼界中无尽阴气极速汇聚在杨蛟上空,渐渐凝成实质,变为偌大一个黑色大光球。 接着他掐诀,打出一道黑色焰火。 "呼"的一声,大光球变为熊熊燃烧的黑色大火球。 随后,宛如一轮黑日,高悬于天空。 鬼界中的无数厉鬼,在被黑日照射的刹那间,鬼躯以之前十倍的速度,开始吸收阴气。 并且魂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起来。 尤其是修为越高的鬼修,感触越大,更加能感受到黑日的伟力,许久未曾松动的瓶颈,各个都有了能够突破的先知先觉。 "奴火鬼王,替鬼界无数生灵,拜谢上神。" 这时,火鬼王瞬间心中转悲为喜,她之所以需要火灵珠,不就是因为修为始终原地踏步,远远不足以维持自身容貌嘛。 现在有了天上的黑日,修为就可以精进提升,那么想青春永驻,岂不是手到擒来。 杨蛟冷目灼灼盯着火鬼王: "火鬼王,我将这轮黑日权限教给你,离黑日越近,那么修行速度便会越快,两三百天后,我要看到不少于五十位,不弱于你的鬼修。" "若是办不到,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是,属下定虔心为主上做事。" 火鬼王打蛇随棍上的巴结道,反正地狱中,不知关押多少她打压过的各类鬼修,更何况还有对自己忠心的属下。 外加黑日控制权限在她手中,谁敢对自己无礼不敬。 杨蛟闻言,眺望黑日,这轮暗黑版的太阳,就是当初他在治水过程中,悄悄收集被杨戬砍死九只金乌尸体。 通过解析本质,再借用自身天定阴冥之主的天赋而成。…. 就是想通过大曰之力,充沛发挥天定阴冥之主的能力。 开始本是为了万一哪天穿越诸天后,遇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境地,也能自力更生,创造出便于提升实力的环境。 没想到,现在也能当做肥料,滋养韭菜地的幼苗茁壮成长。 随后,无数恭敬有加且谦卑鬼修,把杨蛟送出了鬼界。 刚出鬼界后,景天蓦然惊醒,就惊喜的发现手中竟然握着火灵珠。 当即,口中连连念着对杨蛟感谢的话,立刻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往生栈。 当景天看着除了徐长卿和紫()...co .. 萱外,其他人都面色沉重的围坐在大堂内。 猛地从门外跳出来。 瞬间,龙葵、唐雪见和许茂山露出开心又兴奋的情绪。 接着,景天就开始对自己进行各种吹嘘和夸赞,并万分得意的掏出火灵珠。 就在这时,在为紫萱疗伤的徐长卿紧皱眉头走了出来。 霎时间,所有人簇拥过来。 徐长卿便低头沮丧道: "以我现在的修为,根本没有办法治好紫萱姑娘身上的伤势。" 景天立马想喊飞蓬出来,可是叫唤了半天,杨蛟也不带搭理他的。 周围本来希翼的眼神也黯淡下去。 此时泥丸宫内的杨蛟,感知到外界的动静,不禁撇嘴,这苦情戏,他可是没有半点兴致参与进去。 一个女娲后人,本来是长生不死的神族,结果不去好好搞事业,非要爱的死去活来。 就如同原剧情中圣姑对紫萱说的那般,该考虑天下的时候,她只想爱情,该自私的时候,她却想天下。 从头到尾,紫萱就没担负过自己肩上的使命,一心都在爱情上。 即使想牺牲自家女儿青儿,去拯救天下人,也不过是为了徐长卿,为了她自己的爱情。 对于杨蛟而言,这种蠢而不自知,教而不改之人,不是罪有应得,是什么。 想着想着,他也不由暗道: "果然,我与这些人的悲喜没有半点相通,只感觉无趣和吵闹。" 之后,景天终究是找上蜀山五老,经过他的好说歹说后,劝服他们为徐长卿解除封印。 记起过往,从而汇聚他以往修炼的功德,再加上他在蜀山修炼的功力,和蜀山五老的协助,去医治紫萱。 光阴白驹过隙,转眼之间,二三十天的时间过去了。 徐长卿治好紫萱后,还是把她送走,和景天一行人,开始下一站寻找雷灵珠的路程。 之后,徐长卿在铜清镜的指示下,带着众人来到雷州城。 不过令所有人惊奇的是,这枚雷灵珠竟然在不断的移动,一时之间,他们根本没有办法确定具体的方位。 便在雷州城一家客栈中住下。 七八天来,徐长卿更是发现城中有妖怪的踪迹,每次和雷灵珠擦肩而过时,总会留下被电成干尸的妖怪。 于是,所有人都笃定必定是有人用雷灵珠守护雷州城的所有百姓。 一次意外,景天在人来人往的客栈大堂中,耳闻雷州城刺史之子云霆的逸事。 在他的大婚之夜中,妻子竟然离奇死亡。 似乎感觉是有蹊跷,便暗中跟踪到这位刺史公子。 在有意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便用飞龙探云手试探,没想到浑身瞬间被电的焦黑。 回到客栈,又叫来徐长卿继续确认,当即知道雷灵珠就在云霆身上。. 目水金提醒您:.......co 第九十九章 心迹 (求订阅!) .. 最后,众人决定派出唐雪见去获取云霆的信任。 毕竟,龙葵是鬼身,在修行未成之际,被天然克制。 徐长卿则要继续找雷州城妖怪的踪迹,防止他们为祸百姓。 至于景天,之前才被电了一次,过后要是又出现在云霆面前,难免不会出防备警惕之心。 于是,就让唐雪见去接触一番,查看他的处事作风,然后对症下药,拿到雷灵珠。 随着,一天天过去,景天看着唐雪见每天乘兴而去,兴尽而归,越看越不是滋味。 他也不知道,怎么一天看着这猪婆与其他男人在一起时,就十分烦躁和苦闷。 便拉着徐长卿喝起闷酒,没想到又知道了一个秘密,原来徐长卿根本没放下紫萱,内心还爱着她。 隔了几天后,景天终于忍不了了,拦住唐雪见,一副质问的样子: "我说猪婆,你到底是去打探消息,还是去谈情说爱,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怎么一丁点进展都没有。" "你管得着嘛,云公子既有风度,又大方仁善,比你好到不知哪里去了。" 唐雪见大小姐脾气上来了,故意说道: "就算我想谈情也会找云大哥这样的人,至于你,爱上哪上哪,别来烦本小姐。" 说着,就想一把推开景天,没想到让他看到一直挂在腰间的玉佩。 "这玉佩怎么在你这。" 景天眼疾手快的用飞龙探云手摘了下来。 "玉佩?!"唐雪见望着自己玉佩被抢走,当即怒道: "快还给我,这是我从小带到大的玉佩。" "好好好,还给你。"景天见她急了,顺手就还了回去,嘴里还念叨: "竟然不是我的,我的那个玉佩的图案,刚好跟你的相反。" "你也有玉佩?"唐雪见诧异不已。 "有啊,可惜被人抢了,不过,这两个玉佩该不会是一对吧," 顿时,正准备收起玉佩的唐雪见愣住了,连忙问道: "什么时候被抢的。"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本来我是想拿出去卖了,结果,就碰到你了。" 唐雪见神情一下子怔住,喃喃自道: "那天......真的是因为它,我们才会碰到一起。" "这玉佩不会是有什么故事吧。"景天耳聪目明听到唐雪见呢喃声,又见她的不对劲的表情,不由笑嘻嘻地道: "该不会是拥有玉佩的人,就可以成为一对。" 唐雪见陡然起身,嘴硬辩解道: "当然不是了,再说你那个玉佩都被抢了,我的那个有缘人,肯定不是你。" 景天听后,立马不高兴了,眼神飘忽道: "那抢我玉佩的人也不是云霆,他也不是你的有缘人吧。" "云霆?" 唐雪见听景天突然提起了他,立马为心乱如麻的自己,找到一个好托词。 "对,没错,就是他。"…. "长卿大侠就曾经说过,我命中注定会嫁给云霆。" 景天一听,惊了。 自己不就是把他爱着紫萱的事,告诉茂茂了吗! 有必要下手这么狠嘛,当即略有些结巴问: "他......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在渝州城,那时候我爷爷也在。" "你别胡说八道了,那时候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云霆。" 呼吸间,景天摆了摆手,情绪马上稳定下来。 ()...co .. 此时他浑然不知道,自己的表现明显是爱上了身旁的唐雪见。 "就是因为这样才可信,那个时候谁也没见过云霆。" 说到这,唐雪见也有些飘忽不定犹豫道: "但长卿大侠跟我说,说我的意中人,他的名字有一个字,抬头就可以看得到的。" "你听,云霆云霆,自然是云咯。" "你就没听说过万里无云这个词。" 景天面上充满不屑,但是心底连连怒骂徐长卿,好你个白豆腐,这也能暗算到我。 "你这是在找茬。"唐雪见怼道。 忽然,景天面色一愣,怔怔然迈入房门,仰望看天。 这时,唐雪见不明所以走到他旁边,耳边传来一句触机心扉的话。 "其实......不是每次都能看见云,每次都能看见的是天。" 话音刚落,两人目光交织,瞬息间气氛凝固。 好一会儿,唐雪见双颊微红,语无伦次道: "才不是什么天,肯定是云,你被瞎说,就不是什么天。" 说完,她便略显慌乱的跑开。 而景天则是望着唐雪见匆忙离去的背影后,又呆呆地仰头看了看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日后。 泥丸宫内,蓝龙葵一脸沮丧不安的站在原地。 "怎么了,知道景天和唐雪见互相表达心意后,感到不开心。" 杨蛟刚一开口,蓝龙葵便控制不住的落下眼泪,扑进他的怀中。 抽抽搭搭的道: "王兄,龙葵只有你了,你不要离开龙葵好吗。" 杨蛟轻声叹息,没有说话,只是轻拍龙葵的后背,以作安慰。 此次,要不是他及时阻止龙葵把邪念送给邪剑仙,不然他还真有了片刻的自由。 至于为什么阻止,除了不让龙葵背锅外,最主要就是给自身多一点发育时间。 如今的《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第三重化道,已有一些想法,还需要一点时间思索。 并且他身处的第二重剑丸,也还需要时间积累,加深底蕴,才能更加完善到达第三重化道。 "龙葵,知道我让你们一直努力修行的原因吗?" 两女脸上不约而同浮现疑惑神情。 杨蛟扶住蓝龙葵的肩膀,又看向身旁的红龙葵: "将自己喜欢的东西留在身边,便是努力修行的意义所在。" "要想一直留在王兄身旁,那就倾尽全力的去修炼吧。" "当你们修炼至后,蓦然会发现,一切都得偿所愿。" 红龙葵颔首,表示自己一定会努力。 而蓝龙葵抹干脸上泪水,说自己先去跟哥哥他们告个别,就跟王兄一心修炼,再也不出去。 一个时辰后,蓝龙葵去而复返,开始与红龙葵一同潜修。 而景天徐长卿等人,在知道飞蓬要指点龙葵修炼后,虽然有些不舍,但是纷纷鼓励,衷心祝愿她,今后一定要变的更厉害。 然后,他们就开始想该怎么从云霆手上拿到雷灵珠。 在唐雪见这些天与他的相处下,也从正面或者侧面的了解到,云霆十分厌恶身上的雷电之力。 他的未婚妻就是因此而死的,认为这是上天给自己下的恶毒诅咒。 于是,唐雪见建议可以直接向云霆摊牌。 毕竟,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恢复他正常人的身份,又能如常人般娶妻生子。 她还着重点了点,云霆是家中独子,他的父亲时常都会长吁短叹。 ()...co .. 而且,就以他这种用雷灵珠杀妖除魔,守护雷州城百姓的心性,多半也不会拒绝。 唐雪见的一番话,听得景天和徐长卿连连点头。. 目水金提醒您:.......co 第一百章 神界 .. 众人在唐雪见的带领下,熟轻熟路来到云府,见到了云霆。 先是表明自己等人的身份,然后对他说明来意。 没想到云霆在知道徐长卿可以解除自己身上的恶咒时,只是稍微停顿一会儿,便让其出手。 而徐长卿见云霆如此通情达理,大方果断后,也不由心生欣赏之意。 想着这些天的调查,他被雷灵珠附身,拥有超凡能力,不仅没有为非作歹,反而斩妖伏魔,让众多妖魔不敢入侵雷州城半步。 还建医馆和私塾等一系列的善事。 于是,在他为云霆取出雷灵珠后,先是送给他九寒冰晶塔,可以净化妖气,使妖怪不敢来犯。 又想着外物始终是外物,便联系蜀山清微道人,说出前因后果,怕成为一名凡人的云霆,被之前众多妖怪寻仇报复。 就提出收他为蜀山俗家弟子的打算。 那样不仅不用担心云霆的安全,又可以让云霆继续守护雷州城的安宁。 而心胸宽广豁达的清微道人听后,没有任何犹豫,便含笑答应。 就这样,徐长卿花了三天时间,教导云霆后,便与众人再度出发,去寻找风灵珠的下落。 没想到铜清镜上面显示的方位,竟然是之井的位置。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没想到风灵珠会在这里面,也不知道究竟是在魔界,还是在神界。 恰好,他们也需把邪气带入神界天池之中净化。 过后,众人乘载徐长卿拿出来的蜀山仙船,向目的地驶去。 然而徐长卿望着一路上嬉戏打闹的景天和唐雪见,心中是既艳羡又感觉空落落,恍惚间,脑海想起一道紫衣的倩影。 想着想着就入了神,于是,刚走半程,他就对众人说,要先离开几日,到时在之井汇合。 景天和唐雪见望着徐长卿远去的背影,不由会心一笑。 明白紫萱恐怕会真正成为他们的嫂子。 五天后。 之井外,徐长卿带着紫萱与景天等人汇合。 "哈哈。"景天在见到两人后,就大笑一声: "紫萱嫂子,白豆腐终于开窍,还得多亏我的功劳,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快去找你。" "景兄弟,你......"徐长卿似有所悟,然后就被景天打断道: "之前要不是我和雪见在仙船上,故意在你面前晃来晃去,你能这么快下定决心。" 紫萱听后,马上带着笑意看向徐长卿。 而他连忙转移话题道: "之井内,神界和魔界相连,必须先到魔界,才能到神界。" "刚好等我们到达魔界后,先看是否有风灵珠的踪迹,若是没有,就可以直接去神界。" 景天听出徐长卿转移话题的潜在意思。 但没有多说,众人一合计,魔界危险难测,就先让唐雪见、花楹和许茂山武力较弱的人,在外等候。…. 徐长卿见紫萱想跟着一起去,也劝说她留在外面。 而紫萱眼眸流转之间,笑着答应下来。 景天与徐长卿在探查出,进入之井的方法后,在所有人期待又担心的眼神中,进入之井。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一处阴暗森冷魔气深重之地。 他们严阵以待看向四周,马上发觉此地鬼魅横生,妖邪遍地。 众多妖邪似感知到活人气息,迫不及待向两人扑过来。 景天和徐长卿当即拔剑,向袭来的妖孽斩去。 "景兄弟,铜清镜显示,风灵珠并没有在魔界中,走,我们()...co .. 去神界。" 徐长卿一手持剑,一手拿法器,对景天喊道。 "好。" 两人且战且退,来到不远处的通天石旁。 "快,集你我二人的血印,打开神界通道。" 徐长卿迅速道。 景天也不废话,马上在掌心划开一道血口,两人齐齐印在通天石上。 瞬间一道光柱笼罩住他们。 "诶,白豆腐,这些妖怪怎么没有靠近,对我们出手。" 景天望着光柱外的众多妖怪,好奇道。 "应该是神界设有结界,让他们不敢妄动。" 徐长卿刚说完,两人便消失在原地。 "参见将军。" 他们刚出现一处站台之上,就见众多身穿盔甲的将士,开始躬身行礼。 景天不由嬉笑调侃,这神界中人,怎么见人就喊将军。 然而徐长卿小声提醒: "他们拜的是飞蓬将军,快走吧,我们先把邪气放入神界天池中净化了,再去找风灵珠。" 霎时间,景天也恍悟过来,心中止不住的念叨。 原来他前世的前世,在神界中竟然有如此大的神威,怪不得当初在人界,脾气也这么大。 景天似是不想给飞蓬丢脸,就大摇大摆,昂首阔步带着徐长卿走进南天门。 在两旁天将们的恭送声,连过一百二十八根神力内敛的擎天石柱。 好一会儿,就来到一座上书凌霄殿的宫殿外。 两人惊异的发现,宫殿外的神将,像是知道他们的到来,不但没有阻拦,反而各个都恭敬有加。 景天和徐长卿刚跨进大殿。 "参见飞蓬将军。" 突然,两人就见殿中两旁衣着华丽,气势浩渺苍茫的天神们,尽皆躬身行礼。 景天哪里见过这种阵势,望着神界中所有威名远扬的神仙向自己行礼,本能的弯腰还礼。 却没想到这些神仙身躯一颤,更加向下鞠躬。 景天一愣,又弯腰向下,众神紧跟其后,他见状,直接一不做,二不休,跪倒在地。 群神竟然也争先恐后的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飞蓬将军,一切可还熟悉。" 这时,一位中年帝者打扮,威严中夹杂亲和的走到景天跟前。 随着他自我介绍,景天像是不要钱的说了一串的吉祥话。…. 然后刚才见飞蓬在神界,威势一时无两,除天帝之外,无不毕恭毕敬。 便好奇向天帝询问,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会被贬到凡间, 他看着飞蓬转世的景天,眼底浮现一丝笑意,当即,没有摆任何架子的耐心讲解。 半响后,天帝讲完后,似是出现叹惋之色,一旁凝神静听的徐长卿同样如此。 而景天却是一副愤慨之色。 在殿中,大声指责天帝,看得众神目瞪口呆,心中不约而同的闪出一个念头。 几千年前如此,几千年后依旧如此,飞蓬,不愧是你! 天帝望着不分尊卑,胆大妄为的景天,面前也瞬间凝固。 不过看在曾经神界第一神界的飞蓬,沦为如今这般模样,不由在心中失笑一声。 便在徐长卿一番好话下,借坡下驴没有跟景天计较。 并且,还大方表示,现在不仅可以赦免夕瑶昔日之罪过,要是景天愿意,还能重新回归神界。 泥丸宫内,杨蛟用阴冥碑遮掩自己气机,面无表情看着天帝一副宽容为怀的姿态。 让景天回到神界,()...co .. 是想所有人看他笑话吧。 曾经未尝一败的第一神将,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岂不是明晃晃的告诉神界所有神仙。 违逆天帝,就是这般下场。 并且,若真的是诚心诚意,原剧情天帝就不会只提供四个时辰的法力,来帮景天维持飞蓬的状态。 杨蛟也更加恶意的揣测,就算景天真打算回到神界,天帝又恢复他身为飞蓬的神力。 那么既然可以赐予,当然也可以收回,这样一样,让景天不仅没有突破到更高的潜力。 还会被他任意揉捏,直接完美化身为天帝威严的代言人。 简直是一举多得,不仅表现出自己的仁义和善心,又解决了威胁自身的隐患,还得到一位忠心耿耿的工具人。. 目水金提醒您:.......co 第一百零一章 弱者的仁义 .. 随后,天帝见景天对回归神界不感兴趣,马上伸手一招。 一瞬间,景天身披银白盔甲,神威浩荡的挺立在大殿之中。 "这一身铠甲是曾经飞蓬所穿,你可以体验四个时辰,再来决定是否要回神界。" 天帝微笑看着景天。 随后,徐长卿和景天各分两路,一人去天池净化邪气,一人去救被罚剥夺其身,灵魂变成花草精灵,永远养护神树的夕瑶。 当景天来到一处如仙如画,花草茂盛的地方后,身躯微震。 杨蛟清眸环顾周围景色,久久未语。 对于夕瑶,哪怕是曾经的飞蓬也不确定到底是否爱着她。 在杨蛟看来,他对夕瑶只是一种模糊朦胧而暧昧的感情。 不过可以肯定是,夕瑶在他心里的位置是特殊的。 至于是不是爱情,就如景天和唐雪见,杨蛟从继承飞蓬所有的一切来看。 并没有到达这一步。 "夕瑶,我回来了。" 杨蛟杂念淡去,缓缓喊道。 似是感受到什么熟悉的气机,一位身穿白衣,发间带着水晶头饰,看起温柔美若天仙的女子,出现在他面前。 "是你吗?" 夕瑶一步一步走到杨蛟面前,不禁想要轻抚他的面庞。 杨蛟看着夕瑶即将触摸到自己的手,似是有点不适应,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轻笑道: "夕瑶,几千年不见,你胆子变大了,以前你最多敢靠在我的肩上。" "现在都敢自己上手。" 夕瑶闻言,笑着笑着,双眼不受控制的流下眼泪: "你也变了,从前的飞蓬,一心只想寻找可堪一战的对手,从来不会主动抓我的手。" "是啊,岁月流转之下,每个人都在变,你我同样如此。" 杨蛟松开夕瑶的手,轻叹道: "从前我们就坐在树下,我在和重楼打斗受伤后,你就替我疗伤,然后一直看着对方。" "能够看着你,无论多久我都愿意。" 夕瑶细声柔和道。 "夕瑶,是我错了,你没有变,还是这么傻。"杨蛟晒然一笑。 "没错,我是没有变,这么多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想等你归来。" 夕瑶怔怔呢喃。 杨蛟听到这一句话,瞬间知道什么叫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含义。 面对一位对自己如此深情的女子,哪个男人忍心拒绝。 他突然明白徐长卿对紫萱的感情。 也逐渐理解徐长卿最后在蜀山上,为身处南诏国的紫萱,施法送去一场漫天飘雪。 "夕瑶,两百天后,我带你踏遍六界,可好?" 杨蛟眸光清亮,轻声问道。 "好,我就像原来一样,在神树下等你。"夕瑶一口答应。 另一边,神界天池。 徐长卿手持黑盒,一步一步靠近天池。 忽然,黑盒幽光若隐若现,一阵阵魔音不断诉说着什么。…. 而徐长卿却凝神静气,不受其扰继续往天池走去。 突然,他心境大乱,连连自言道: "不可能,不可能!" 然后眼底又映射出魔界的某处场景,不禁黯然失魂的掀开了黑盒。 "哈哈哈,邪念若剑,得道成仙!" "我邪剑仙自由了!" 一位黑袍光头男子虚影,在畅快无比的大喊道,随后目露愤恨怨念十足的目光。 就是那蜀山五个老()...co .. 头,造就了他的诞生,却又想彻底毁了自己。 邪剑仙想到此处,内心怅然快意交杂自道: "可惜,天意在我身上,就算你们蜀山五个老头,想把我关进暗无天日的锁妖塔内,又能如何。" "你们万万想不到,这里汇集了千百年来,蜀山镇压的各类妖魔。" "他们身上的妖邪之气,正是我所需要的养分,反而刚好成就了我。" "过后你们察觉了,害怕我成为六界最大的邪体又能怎样。" "不就是想让身负天人之力的景天,带我去神界,把我净化吗!" "殊不知,是人就会有弱点,现在你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放我出来的人,竟是蜀山大弟子。" 邪剑仙眸中恨意深沉: "等着吧,锁妖塔,哼!今后我必让它成为困锁蜀山长老的塔。" 杨蛟在把夕瑶送到神树后,也不忘向她讨要风灵珠,然后赶往天池。 不一会儿,徐长卿看到他以后,就一脸愤怒的质问道: "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它是由我五位师尊邪念化身而成,如果它被净化了,我的五位师尊也会就此身亡。" 杨蛟没有理会邪念入脑的徐长卿。 而是看向一旁时而是一团邪气,时而又凝聚成人形的黑气。 大手一挥,便把一人一气定住。 "邪剑仙。"杨蛟云淡风轻走到邪气身旁,淡道: "一团好好的邪气,称什么仙,做六界最大的魔,不好吗!" "景天,你要做什么?" 邪剑仙紧张到扭曲大叫,怎么也没想到,虽然他只差一步就能成功凝为实体,超脱六界之外。 按理说,依他现在积蓄的实力,也不至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怎么如今就像是遇到克星一样,浑身都生出一股心悦诚服之感。 "景天,你不是想要做永安当老板,和渝州城首富吗!" "我通通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你放过我,一切都好说,一切都会实现。" 邪剑仙似乎察觉出杨蛟想要干什么,连忙说道。 "不要杀它,它死了,我的师尊也会死。" 一旁的徐长卿面色涨红,鼓足全身法力,想挣脱杨蛟施展的定身术,结果毫无作用。 然后他就见杨蛟伸手抓向邪剑仙,赶紧喊道。 "邪剑仙,让我送你一场造化。" 杨蛟充耳不闻,把邪气收入掌心后,一丝蕴含无尽魔意的声音,现于邪剑仙心底。 "去成为六界最大的魔,拉下天帝,魔化六界吧。" 顿时,他掌心的邪气,一个抖动,消失在天际,不见了踪影。 杨蛟望着邪剑仙消失的背影,负手而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过,凌空对徐长卿一点,瞬间他身上的邪气消失,也恢复了行动之力。 "砰"的一声,徐长卿脱力的摔倒在地。 "你觉得刚刚阻止我,是对,还是错。" 杨蛟一脸平淡看着他,漠然道: "不放他,邪气消散,蜀山五老便会死。" "放了他,虽然你的师尊得以继续活下去,但其他众多生灵百姓,多半结局堪忧。" 徐长卿连连摇头说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让五位师尊,就此身亡。" 杨蛟意有所指的缓缓道: "徐长卿,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唯有胜利者才配施善心,谈仁义。" "而弱者的仁义,只会令人愚昧的感到可笑。". ()...co .. 目水金提醒您:.......co 第一百零二章 回蜀山 .. 说完这句话后,杨蛟就回到泥丸宫内。 "白豆腐,你怎么了?"突然,景天看到被打开的黑盒,连声问道: "邪气怎么也没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长卿有些心灰意冷道: "我诸位师尊的生死,都在这团邪气身上,我实在是下不了手。" "啊,你都知道了。"景天皱眉道: "你师尊说的没错,一旦被你知道,你必定是下不手,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怎么承担了蜀山大业。" "蜀山大业,并不代表可以杀死自己的师尊,这是禽兽的行为。" 徐长卿定眼望着景天。 "这不是禽兽的行......"没等他解释,徐长卿反问道: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师尊都可以杀死的话,他还能叫人吗!" "这是禽兽,更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景天想着当初清微道人,对他说的话,赶紧道: "这是你五位师尊,为了拯救天下苍生,自己做的选择。" "你们蜀山不是说,有生就有死,一切都是相对的吗!你就不要这么执着。" 徐长卿大喝: "荒谬!" 景天听后,无奈摇了摇头,反正现在邪气已经跑了,说什么都晚了,直接道: "好了,既然我劝不了你,那就回蜀山,让你的师尊们给你开导。" 他说着,就把徐长卿扶起来,两人一同返回了凌霄殿。 "天帝大老爷,那团邪气跑了,你能把他给抓回来吗?" 景天期待的看向天帝。 "恕我无能为力。"天帝起身解释道: "那团邪气,身处六界之外,不受神界约束,此物非人非妖,非神非魔,一旦降生,天下将面临大祸啊。" "连天帝都解决不了他,那该怎么办?" 景天茫然道。 "一切自有天数,劫祸由人而生,也唯有由人可解。" 泥丸宫的杨蛟听到后,连连撇嘴,好一个自有天数。 你不就是六界的天,果然是胸中早已有数。 不然原剧情怎么会高居神界,俯瞰人界种种。 恐怕原剧情中景天所经历的一切,在他看来,不过是闲暇中的乐子。 看到最后,感觉不错,便召景天魂魄上天,一副慷慨大方的样子。 说是要满足他一个愿望,不过是相当于作为抒发了自身心情的奖赏。 什么肉身损坏,就不能复活,借口罢了。 之后,杨蛟看着天帝对景天,先是送盔甲,又说要满足他一个愿望。 怎么看都像是在给演员提供道具和报酬。 最后,两人在天帝的相送下,直接回到人界。 "茂茂,紫萱嫂子,去哪了?" 景天望着人群中少了一个人,便向许茂山问道。 "她给我说,你老大没教过你,女人的事少管,就不见了。" 他神情有些委屈的道。 "算了,还是不要管她了,我们先回蜀山吧。"…. 徐长卿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和羞恼,对众人说道。 "为什么突然要回蜀山?菜牙,风灵珠拿到了吗?" 唐雪见听后,不解问道。 "拿到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风灵珠直接出现在我的怀里。" 景天拿出风灵珠,然后对她解释道: "盒子里面的邪气,已经跑出来了,我们要赶紧回蜀山,跟清微老()...co .. 头他们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什么?" 其余人不敢相信的惊呼道。 就在这时,之井中,紫光一闪,紫萱飞了出来。 "紫萱嫂子,你跑哪里去了,我们正打算回蜀山,发愁找不到你。" 景天对她大喊道。 而徐长卿则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然后施法拿出仙船。 三天后。 "诶,你有没有发现他俩有点不对。" 唐雪见戳了戳景天的胳膊。 "有什么不对,这几天,我正在想该怎么对付那团邪气。" 景天一脸惊讶。 "你没发现,这三天以来,长卿大侠和紫萱姐姐没说过话吗!" 唐雪见低声道。 "这......我还真没发现。"景天瞧着船头的徐长卿,又看了看船里面的紫萱,讶然道: "这又是怎么回事?我和白豆腐进入之井,应该从未跟紫萱嫂子见过面,他们怎么就陷入这种情况了。" "我还想问你呢!"唐雪见像是怕两人听到,小声在景天耳边说: "在你们走没多久,紫萱姐姐就消失不见了。" 就在两人窃窃私语时,紫萱从中走了出来,顿时,景天和唐雪见打着哈哈,说着呆闷了,出来走走也好。 紫萱对他们露出一抹浅笑后,便走到徐长卿身边。 随后,唐雪见非常有眼力见的把景天拉进船内。 "在前世你身为林业平的时候,就是现在这般模样,你一直不问,而我一直犟着,什么都不告诉你,以至于后面出现,我追悔莫及的事。" 紫萱一脸正色注视着徐长卿: "这一世,我绝对不会重蹈覆辙,重演上一世的悲剧,你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吧。" 徐长卿嘴唇微颤,张了又张,终究还是开口: "你在魔界与魔尊重楼......" "不是你想的那样。"紫萱神色一紧,沉默一会儿道: "我是为了得到魔尊重楼的不死心,才接近他,也只有他的不死心,才能让我维持如今的样貌,和你长久的在一起。" ...... 两天后,一行人终于抵达蜀山。 这时,泥丸宫内,本来陷入禅定状态的杨蛟,猛地睁开双目,嘴角不由上扬,露出愉悦之色。 冥冥之中,他感觉无数丝精纯的各种负面能量向他席卷而来。 体内的功法也在景天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飞速运转,直接把《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第二重剑丸积蓄圆满。 第三重化道一触即可突破,让杨蛟不禁感叹,不愧是你,邪剑仙。 刚出世就像一只辛勤的小蜜蜂,到处吸收负面能量。 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期待。 当初放邪剑仙时,杨蛟便对他的本体加了一点作料,在他吸收负面能量后,会自动给自己上贡大约三分之二的能量。 不过,对待如此完美的工具人,他怎么舍得苛刻,同样会给予回报。 想必现在的邪剑仙表情必定是丰富多彩。. 目水金提醒您:.......co 第一百零三章 晋升 .. 人界某处隐蔽之处。 一位身穿黑袍的光头男子满头雾水,忧喜夹杂。 邪剑仙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吸收人界泰半的负面能量后,也只是让自己彻底成型。 大部分的能量一进体内,宛如泥牛入海,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若是再继续下去,还没等自己长大成熟。 恐怕就会被蜀山的人捉住,然后扔进神界天池中净化。 就在他惶恐不安的时候,突然脑中浮现出两种秘术。 一曰《阴冥》,让他不单是吸收生灵所散发的各种负面情绪,还能吸收天地之间种种阴气、妖气和魔气等。 二曰《黑日》,可以在阴幽之地,种出黑色大日,不仅能升华至阴至寒的灵力,也能提升邪灵妖魔的修行速度。 在邪剑仙领悟这两种秘术后,难以抑制的猖狂大笑。 在他看来,自己简直是天地所钟的命运之子。 不但身在六道之外,无人能管辖,又赠与为自己量身打造的秘术。 六界之主,舍他其谁! 邪剑仙暗暗打算,如今之计,先去自己的基本盘邪灵界,种出黑日,提升界内无数邪灵,然后把他们炼成邪气吞噬。 之后去妖界和鬼界以此类推。 最后再去魔界,想必到时他必有实力对抗魔尊重楼。 等解决魔界后,先征人界,后伐神界。 成就六界之中,唯我独尊之位。 此时,邪剑仙不由目露一丝寒芒,想到当初自己还未成型时。 被身为天人转世的景天一喝,便从锁妖塔之上滚下来,自觉跑到盒子里。 还有先前在神界之中,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经历。 不禁从吸收的无数邪念中感悟轻吟道: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当一个人知道自己的目标去向时,这个世界都会为他让路。" "我......邪剑仙,从此无敌矣!" ...... 蜀山,大殿之中。 蜀山无老和景天徐长卿等人,尽皆齐聚一堂。 "清微老头,现在邪气逃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景天一脸无奈的率先道。 "那团东西,源自邪念,他还会不断吸收别的邪念日渐壮大,哪里会有邪念,哪里就会有他。" 清微道人先是看向景天,再把目光望着众人道: "不但如此,等他彻底成长后,恐怕就会召集天下妖魔,解封锁妖塔,祸乱天下。" 唐雪见听后,赶紧问道: "道长,那就真的没有办法收拾他了吗?" 清微道人沉吟片刻,便道: "为今之计,就是尽快找到五灵珠,封锁锁妖塔。" "老头,我们已经收集了四颗灵珠,还差一颗水灵珠,你之前不是说,最后一颗灵另有玄机吗?" 景天示意清微道人不要啰嗦,卖关子了。 "人生总避不了选择,很多时候,有选择比无选择更加艰难,更加沉重。"…. 清微道人面露叹息的看着徐长卿: "现在你又要面临这种情况,为师要告诉你,无论你做出任何决定,蜀山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一直以来,我们没有把所有的真相全部告诉你,那团邪气如此,五灵珠依旧如此。" "请原谅我们五位做师尊的自私,如今要不是情势紧急。" "长卿,我们恐怕永远都会不告诉你,你和紫萱姑娘有一()...co .. 个女儿。" 话音刚落,所有人目露惊奇看着他们二人。 "我们之间,有......一个女儿。" 徐长卿稍显停顿的对紫萱道。 "是。"她低头承认。 就听清微道人,继续道: "孩子唤为青儿,不过她一出生,就被紫萱姑娘冰封起来,靠着女娲世代相传的水灵珠,来维系生命。" "然而现在为了封锁锁妖塔,也绝不可缺少水灵珠。" "为师知道,这两者,都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所谓的选择。" 唐雪见忍不住的道: "这也太残忍了,不仅是对长卿大侠残忍,还对那个一出生就被封印,现在又要牺牲的孩子残忍。" "没错,老头,你就没有什么办法,既可以取出水灵珠,又能保住孩子。" 景天迫不及待地问道。 然而,清微道人长叹一口气,摇着头,看向徐长卿。 "这时,我先带你去看孩子吧。" 突然,紫萱开口。 徐长卿不自觉地点头答应。 突然,景天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飞蓬,你应该有办法救那个孩子吧,你堂堂神界第一神将,可千万不要非常丢脸的说自己没办法。" "这是?" 清微道人目露疑惑,看向众人。 "老大身体里有一个叫飞蓬的家伙,非常厉害的。" 许茂山快速答道。 "飞蓬将军!" 蜀山五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出现难以置信的神色。 本以为当初景天遭遇魔尊重楼后,飞蓬残余的神力只是昙花一现。 "老头老头,飞蓬说你们有能力救活孩子,是不是真的?" 景天像是听到了什么,连忙向清微道人问道。 闻言,他面露惊色,没想到被贬人间至今的飞蓬将军,依旧还能有莫大能力。 "没错,长卿,你把孩子尽快带到蜀山,到时救孩子,除了我们五个人外,还要你们的协助。" "是。" 徐长卿脸上立刻浮现明显的轻松和喜悦之情。 一天后。 徐长卿亲昵的抱着青儿,带着紫萱和圣姑返回蜀山。 蜀山五老随即让景天一行人退出大殿,自己等人去取出水灵珠,先汇合五灵珠之力,封锁锁妖塔。 景天刚走到室外,浑身一震,杨蛟现身。 他眸光微动,透过紧闭的大门,似乎看到一个还在襁褓的女婴,散发莹莹水光。…. 眸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后,便出声喊道: "徐长卿。" 正当徐长卿心忧孩子时,突然的一道声音让他晃了神,本能地望过来。 刹那间,就看到一双幽邃深沉的眸子。 恍惚之中,他好像感知到一道意念,把自己所有记忆翻看了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徐长卿在察觉有人摇晃自己的身体后,眼神才恢复清明之色。 "我刚刚怎么了?" 他后知后觉向紫萱问道。 "之前,景天只是喊了你一声,你就马上楞在原地。" 紫萱不明所以回答道。 "景兄弟呢?"徐长卿看了看四周,追问着。 "在喊了你一声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唐雪见恶声恶气地道: "这个死菜牙,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看我以后()...co .. 怎么跟你算这笔账。" "我想,刚才不是景天,而是飞蓬将军又出来了。" 徐长卿皱眉缓缓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面露疑惑之色,平白无故,他为什么要出来。 锁妖塔外,守卫四周的蜀山弟子尽皆昏迷。 而杨蛟负手抬头望着这座摇摇欲坠,妖气外露的宝塔。 单纯的封印,显得多浪费,还是当做他的开胃小菜吧。 想着,他立马用蜀山法印,解除锁妖搭的临时封印。 杨蛟之所有会,便是在神界截取了邪剑仙的一丝本源后。 通过万魔之祖的位格,一瞬之间,解析了他的本质。 从而获得他那洞察人心,宛如本能的读心术。 所以,刚刚在蜀山大殿外,只是一眼,就获取了徐长卿记忆中,蜀山的种种功法秘诀。 当临时封印解除的那一刻,锁妖塔爆发深沉无比妖邪气息。 无数妖魔争先恐后,急不可耐的想飞奔而出。 杨蛟探手一抓,掌心之处显出幽深黑洞,顷刻间,无数刚冒头的妖魔身躯被粉碎,化作精纯的阴属性能量,被吸尽黑洞内。 锁妖塔内的妖魔似是察觉到了危险,心急如焚的赶紧转身撤退。 可就在这时,杨蛟掌心的黑洞,显现于锁妖塔塔底。 呼吸间,塔内妖魔全被黑洞吞噬,再无活口。 与此同时,五颗灵珠乍现在锁妖塔四周。 在散发一阵耀眼的五色光芒后,就修复好了锁妖搭。 杨蛟手中也多了一柄神威内敛的长剑,不过他并没有过多曾经的佩剑,镇妖剑。 而是专心致志运转体内功法,在吸收完锁妖塔无数妖魔后,庞然的能量不断冲刷躯体,洗炼法力,增加自身道蕴。 须臾间,《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终破第三重。 杨蛟根据现今实力,对照曾经的飞蓬,可以称作神王境以下,目无对手。 就算是对上重楼,他也是有胜无败。 他不禁瞭望远方,瞬间,眸中倒影出一黑袍光头男子,在一处邪气四溢的环境内,盘膝而坐的场景。 喃喃自道: "邪剑仙,就先拿你,来称量一番伏羲吧。". 目水金提醒您:.......co 第一百零四章 威胁 .. "飞蓬将军,你这是?" 徐长卿等人来到锁妖搭后,见众多蜀山弟子昏迷过去,赶紧出声问道。 "你们不是担心锁妖塔内的妖怪为祸苍生吗,我帮你们一劳永逸,岂不是更好。" 杨蛟看向徐长卿。 "那我们集合五灵珠岂不是没什么用!" 许茂山不禁说道。 "天下妖怪这么多,之后蜀山弟子降妖除魔,自然用得到锁妖塔。" 花楹笑着回答。 然而,此时对于徐长卿来讲,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沮丧,按理说,锁妖塔内的妖怪被铲除,他应该高兴才对。 就是因为他们无法完全消灭这些妖怪,才有如今的锁妖塔。 可是,心中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开心的情绪。 徐长卿总感觉面前的飞蓬将军,早已经不是曾经的神界第一神将。 并且,他那神情平淡,毫无波澜的面庞下,似是隐藏着刺骨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瞬间,脑海中不由浮现之前那双平静又沉寂,宛如死海的幽邃双眸。 徐长卿想了想,终究没有开口,毕竟,现在首要的是自家女儿青儿的安危。 "走吧,如今五灵珠已经成功修复好锁妖塔,你们就不想从清微口中知道,拯救孩子的办法?" 杨蛟淡淡说完,便率先向蜀山大殿中走去。 "这飞蓬平时不是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的吗!怎么今天不仅主动现身,还特别提醒我们。" 唐雪见望着杨蛟背影,诧异说道。 没过多久,一行人刚到大殿外,守卫大典的弟子看到他们,马上遵从掌门清微道人的吩咐,带领杨蛟等人到一处湖泊旁。 就见蜀山五老早已经在此处等候,圣姑同样在五人身旁。 清微道人入眼望着逐步走来的杨蛟,眼底闪烁一丝精芒。 不一会儿,含笑对杨蛟道: "贫道见过飞蓬将军。" 话落,身旁其他蜀山四老和圣姑,纷纷用惊异的目光看向他。 "将军这个称号,就不必再称呼,早在几千年前,我就成为人界中的一个凡人。" 杨蛟缓声淡道: "废话就不用多说了,想要彻底救活这个娃娃,只用湖泊上的护心莲,是远远不够的,你还是尽快施法,带我们去该去的地方。" 清微道人也没想到杨蛟对所有的事一清二楚,但是考虑到他曾经的身份,也没有多想。 只是身旁的紫萱疑惑道: "护心莲?" "护心莲是要经过千年悉心培植,和蜀山历代掌门心血而成,可以延年益命。" 圣姑一边解惑,一边对紫萱道: "还不赶紧多谢清微道长。" "如此珍贵的宝物,紫萱实在惭愧。"她低眉愧疚说道: "我多番背信,道长非但不计较,反倒多次相救,紫萱在场拜谢。" 说着,便躬身施礼。 "所谓宝物,要用得其所才宝贵,如果光留不用,又算什么宝物。"…. 清微道人随即轻叹: "情劫难过,更何况是三世情劫,换作其他人,也不见得能比你做的更好。" 突然,杨蛟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清微,难道你就不好奇,女娲后人为何身陷囹圄而不自知,但凡孕育后代,便会衰竭而亡。" "这......"清微道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听圣姑开口: "自古以来,我女娲神族维护守护苍生()...co .. ,一直是如此,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使命。" "哦。"杨蛟悠长且内含讥讽的声音传来: "女娲神族的使命,只是为了守护区区一个人口不过几十万的小国。" "要是娲皇复活,看到你们这些不肖子孙,会不会再度气死。" "你......"圣姑还没说,就被杨蛟打断道: "遥想娲皇当初是何等风华绝代,守护整个人族,相抗神界,哪能想到如今沦落到这般田地。" "你还有脸说话,回去给女娲神像下跪请罪,才是你们最应该做的事。" 杨蛟愈发的怒其不争: "一个个不思进取,保守残缺,一点该有的担当都没有,难道心中就没有一丝一毫恢复昔日荣光的想法吗!" 此话一出,无论是圣姑还是紫萱,都面色发紧,嘴唇微颤,话到喉间,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尤其是紫萱眼中尽是羞愧。 毕竟,杨蛟所说的就是事实。 "那个……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去某个地方,救青儿吗?" 唐雪见小心翼翼开口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这个状态的景天,本能暗暗发憷,想来也是当初在唐家堡,印象太过深刻的缘故。 "没错。"清微道人及时开口,事关女娲神族的事,他也不想牵扯太深。 实在是因为如今人界中的大多生灵百姓,皆有蜀山庇护,也唯有南诏国是女娲后人守护。 他们相当于履行,也可以称得上是抢了女娲神族的责任,心中也是有一些尴尬。 于是,清微道人又道: "你们要去的地方叫安溪,找到一座底下海底城,从中获取圣灵珠,就可以让青儿彻底恢复过来。 见大部分人脸色茫然,便继续解释道: "圣灵珠乃五灵珠结合,发挥无穷力量之时,以其灵晖而形成的。" "现在我就施法带你们去安溪。" 清微道人说完,马上掐诀施法,指尖金光闪动间,一道光芒浮于地面。 "唐雪见,你先让花楹变成土豆状态。" 就在众人即将跨进光芒内,杨蛟突然开口道。 唐雪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很快示意一旁的花楹。 一道光华闪过,一颗土豆便显现在她的手中。 杨蛟快步走到唐雪见跟前,拿过土豆,然后走到许茂山面前。 "老......"许茂山刚开口,就被杨蛟打断: "茂山,拿着它,等会按自己心意走。"…. "哦。"他一脸老实的答应道。 身旁其他人见状,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但也没开口询问。 实在是每次与杨蛟相处时,净见到他生冷无情的一面,就从来没见过温和友善的样子。 当众人纷纷进入光芒后,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恍惚间,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隧道。 好一会儿,出现在一处蔚蓝的大海旁。 等众人集合后,蓦然发现人群中少了许茂山的身影。 除杨蛟之外,无不大喊许茂山的名字。 "我在这,我在这。" 突然他们耳边传来许茂山的声音。 "茂茂,你在哪里啊?" 唐雪见知道景天虽然看似对许茂山非打即骂,但其实一直把他视为亲兄弟的家人。 现在景天不在,她自然有责任照顾好他。 "我......我在一个很美的地方,有美丽的大草原。" 许茂山微微()...co .. 停顿一会儿,讲解道。 "大草原?" 唐雪见疑惑不解又看了看自己周边的环境。 突然,就在这时,杨蛟一字一句对许茂山说道: "茂山,两百天过后,你才能出来,要是你胆敢擅自从那个出来的话。" "从今以后,景天便再也不会出现。" "他会因为你,彻底死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不要,我不出来,不出来。" 许茂山紧张的连连道: "你千万不要伤害老大,我一定不会从这里面出来。" "你若按我说的做,他就不会死。" "我听话,我保证听话。" 许茂山信誓旦旦的声音传来。. 目水金提醒您:.......co 第一百零五章 老而不死是为贼 “你要把菜牙怎么了!” 唐雪见一听到杨蛟对许茂山威胁的话,也顾不得心中对他的畏惧,郑地有声质问道。 “景天会不会死,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茂山。” 杨蛟一脸平淡看着她。 “你怎么能这样,再怎么说,菜牙也是你都转世,难不成你还想自己杀自己。” 杨蛟一听到自己杀自己,心中不由失笑几分,要知道他可是从杀自己起家的。 唐雪见看杨蛟不以为意的姿态,竟然头脑发热的想要动起手 “怎么,你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想跟我动手。” 一旁的徐长卿和紫萱见两人剑拔弩张的场景,刚想出言相劝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且慢,且慢。”一位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老人快步走到几人面前。 “小姑娘不用担心,那位小兄弟只是在飞行途中,被一个美丽的地方吸引过去罢了。” “老夫安溪,各位也不用担心他的安危,若是茂山一直呆在那神秘空间中,未必不是什么好事,要是过早出现在人界,是祸非福啊!” 唐雪见一脸不解,还没等她询问,就听安溪老人缓声笑道: 你们是来找圣灵珠的吧,想不到现在竟然还有能收集五颗灵珠的人,这也算是一段仙缘呐!” 紫萱面露惊色,讶然道: “你是怎么知道?” 然而不等安溪老人回答,唐雪见马上追问起来,毕竟许茂山事关景天的生死。 “前辈,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这个飞蓬向来是出手无情,说一不二的。” 安溪老人闻言,随即望向她,沉声道: “天地间自有浩劫,难得你们的朋友有此机缘,他若留在那個秘密空间,可躲过一劫呐!” 徐长卿一听,顿时说道: “老前辈,你是说茂山兄弟留在秘密空间,就可以相安无事吗?” 安溪老人点头,轻道: “没错,善良的人终有善报,当然,他如果不愿意留下,也没有人可以强迫。” 此话一出,其余人都看向杨蛟。 心里瞬间不由自主冒出一个想法 没错,那个秘密空间的确不能强迫许茂山,但是不妨碍外界有人进行威胁强迫他。 但是他们转念一想,这么说来,强行把许茂山留在秘密空间,反而是一件好事,可以帮他避开自己的生死大劫。 众人也立刻恍然,因为景天和许茂山自幼感情深厚,要是许茂山执意想出来,必然难逃死劫。 所以,这位飞蓬将军才会用景天性命要挟,让他打消出来的念头。 想到此处,他们看向杨蛟的眼变了又变,没想到他原来是为了许茂山着想。 可是有必要搞到这么复杂,这么充满敌意! 恍惚间,几人又不禁想到,他又是怎么知道许茂山只要一直呆着秘密空间,就可以平安无事。 不过很快,紫萱打断了众人的思索。 “前辈,敢问圣灵珠在哪里,它关乎到我孩子的性命。” 安溪老人听后,在悠然长叹中,答非所问的说出一段爱情悲剧故事 当他们听完溪风和神女水碧的故事后。 脸上不自觉浮现动容伤感的情绪,唯有杨蛟一直保持平静冷淡的神色。 其中,唐雪见听后,本能望向跟景天长得一模一样的杨蛟,一脸疑惑道: “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不过又是一段爱而不得的乏味故事罢了。”杨蛟微顿,继续道: “只是这个故事里面的溪风,本以为水碧是颜控,一定看不上他那丑陋的容貌。” “却没想到水碧是一个声控,丝毫不在意溪风的面容,爱上的是他的声音。” “当初重楼对溪风说的话一点也不假,最后只为了见一面,不仅搭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还消耗自身五百年的岁月,愚蠢至极。” 唐雪见一听,双眼冒火,怒道: “你还没有同情心,你看看自己这冷酷无情的样子,哪里是什么神界第一神将,我看啊,魔将还差不多。” 杨蛟瞥了她一眼,就像是往唐雪见头上浇了一盆透心凉的冷水,使她瞬间戛然而止。 脸上更是肉眼可见的浮现出懊恼之色,似乎在想,她哪来的胆子,竟然敢迎头怒斥杨蛟。 “爱是一种很可怕的力量,它可以剥夺你感知快乐的能力,混淆真实和梦幻的界限,拥有它的人,我丝毫不诧异会演变出各种爱恨情仇的事。” “于我而言,不过是些庸人自扰,略显吵闹的故事罢了。” 杨蛟注视着唐雪见,漠然道: “现在,你够不够清楚。” 唐雪见直接被那双幽邃深沉的眸子,吓的咽口水,本能的点头道。顶点 随后,气氛寂静。 一旁的安溪老人侧头望向杨蛟,心中惊异不已。 之前他掐算天机,未来之局,虽有大劫,但最后必将会圆满化解,乃是逢凶化吉之相。 但怎么一看到这个飞蓬转世,天机便开始混沌,难以预计起来。 “老前辈,那圣灵珠究竟是身在何处?” 突然,心忧自家孩子的徐长卿打破平静,马上惊醒微微皱眉,陷入沉思的安溪老人。 旋即,他快速讲解道: “圣灵珠是五灵珠集合在一起,所散发的光芒形成的,当光芒折射向海,就会成为神女水碧所持之物。” “而如今水碧所化的石像,就在大海深处的海底城中。” “每逢阴历十五大海退潮,海上会出现鱼骨,它能打开一条水路,通向海底城。” “如果,诸位与鱼骨有缘,就向它输入自身法力,若是能量相等,鱼骨就会带你们进入海底城。” 安溪老人笑着一说完,迈着稍显急促的步伐远去。 杨蛟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果然,老而不死是为贼,这些人老成精的家伙,嗅察危险,保命的本事各个都是一等一。 十来天后,鱼骨出现之日。 在徐长卿和紫萱合力之下,使用鱼骨显化出水路,到达海底城。 等众人达到海底城后,把鱼骨放入一面完全契合鱼骨的凹形石板中。 顿时,众人面前显示出曾经获取五灵珠的种种经历。 此时,他们才发觉,火灵珠竟然是火鬼王恭敬赠予的。 风灵珠是一位跟唐雪见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送给景天的。 不对,几人马上反应过来,看当时景天的气质,明显与现在的飞蓬如出一辙。 这么说来,火灵珠和风灵珠都是他帮助自己等人获取的。 并且,从神界中杨蛟对待那名女子的态度,纷纷带着吃惊的表情看向杨蛟。 万万没想到,原来一直冷言冷语的飞蓬,竟然也有如此柔和的一面。 而唐雪见惊讶的同时,脑海也冒出一连串的问号。 为什么神界那名女子,跟自己长到一模一样,她又究竟有着怎样的身世。 第一百零六章 温柔是谎言 “飞蓬,你应该知道我真正的身世吧。” 突然,唐雪见用祈求的目光看向杨蛟。 “不必多问,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 杨蛟淡然说道,就在唐雪见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 一位面容丑陋的男子,现身于一座女神石像旁,还用清亮充满磁性的声音,呼唤着水碧两个字。 女神石像似是听到什么熟悉的声音。 “溪风?是你吗!” 虚空之中,一声惊喜的女声响起。 “没错,我回来了,我来遵守我们的约定了。” 溪风轻抚神像脸庞,柔和说道。 随着一首悦耳动听的歌声响起,女神石像刹那间裂开石缝,掉落石块,逐渐显现出一位琼姿花貌,楚楚动人的女子。 直见她丝毫不介意溪风的容貌,而是情深意切连声道: “溪风,真的是你,怎么?你怎么不理我。” 溪风本能侧头,低声道: “我长的太难看了,我怕我会吓到你。” “怎么会,从你的歌声中,我可以感受到你内心的炙热和温柔。” 水碧轻柔地用双手转过溪风下颌,微笑道。 “对不起,我让你等我这么多年。” 溪风一听,当即神情动容地握住水碧的双手。 “没有,你一直都在我的心里。” 水碧摇着头,笑着说道。 “水碧,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让你等了。” 溪风缓缓将水碧拥入怀中。 与此同时,众人看着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场面,也由衷的为他们高兴。 只有杨蛟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模样,毕竟,他知道原剧情中溪风和水碧,之所以在海底城塌陷之时,没有及时离去,而是选择共赴黄泉。 恐怕他们早就心知肚明,水碧违反神界天规,就算避开这一次的杀生之祸,又能如何,最后还是逃不了来自神界的责罚。 届时,两人必定又会分离。 索性不如就趁海底城塌陷之际,同生共死,以全他们心中几百年来,难分难舍的情意。 忽然,海底城内,一阵地动山摇。 众人四处张望下,立即明白这海底城怕是要坍塌,徐长卿连忙走到溪风和水碧跟前。 “两位,这里马上就要塌陷,还是先跟我们立刻离开海底城。” 然而两人听后,却相视一笑,只听溪风道: “你们快走吧,我和水碧,已经决定留在这里,再也不分开。” “没错。”水碧说着,便拿出一个贝壳,递给徐长卿身边的紫萱。 “这是你们来海底城所寻的东西,你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徐长卿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知道情况不容耽搁,必须快速撤离,而杨蛟眸光微沉。 身影一個闪现,出现在溪风和水碧身后,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定住两人,然后没有任何废话,快速带着他们离开海底城。 杨蛟的动作,也看到其余三人一愣一愣的,没想到之前异常冷漠的他,如今却出乎意料的,救下心生死意的溪风和水碧。 十几息时间。 众人刚逃出海底城,来到海岸边时,就听到大海深处传来轰隆隆的闷响声。 “你为什么要带我们出来,就让我们永远安息在海底城,不好吗!” 溪风征征出神凝望着大海喃喃道。 “溪风,今后无论面对什么,我一定不会跟你分开。” 水碧像是想到今后可能遭遇的事,不由紧紧握住他的手,坚定说道。 唐雪见迷糊看着溪风和水碧,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非要寻死,被救了,不仅不感谢,反而还有怪罪的意思。 徐长卿像是看出她的疑惑,不禁由己推人: “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无论是我蜀山,还是神界,都必须遵守各自的门规和玉律。” “若是人人都任性妄为破坏这些维护秩序的规矩,必然会造成难以预料的苦果。” 唐雪见恍然道: “长卿大侠,你是说水碧她违反了神界的天规玉律,会被天帝责罚,所以他们才想在海底城一死了之。” 就在徐长卿点头默认时,杨蛟看向溪风和水碧,平淡道: “世间任何事,都大不过三个字,我愿意。” “身为弱者,你们只有一个选择,就是被动接受。” “再者,水碧,你作为掌管天下河川的水神,抛神责不顾,就算想要死,也不必急于一时,至少也要赎完己身罪过,再论其他。” “我......”水碧欲言又止,好一会儿,她才摇头道: “神界不会再给莪什么赎罪的机会,等待我的,不过是贬入凡间,轮回转世。” 杨蛟眸光加深: “人生唯一确定的,就是不确定的人生。” “今后的事,谁又能说的清,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你们还是珍惜这段相处的机会。” “神界就这么不通人情吗!”唐雪见心生恻隐的望向两人: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俩可是煎熬了几百年,才换了今天都重新团聚。” 话落,在场的人都沉默不语,唐雪见愤愤不平道: “要是菜牙在,肯定会想尽办法,让溪风和水碧在一起。” 杨蛟听出唐雪见意有所指,不由负手而立,目光深邃的眺望大海: “任人宰割的爱情,虽然看似温柔感人,实则残酷虚妄。” “我救溪风和水碧,只是想告诉他们,想要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以死来逃避,是行不通的。” 唐雪见听杨蛟把溪风和水碧的爱情贬的这么低,瞬间有点不服气: “你......凭什么这么说。” 杨蛟抬抬眼皮: “如果说真实是残酷的,谎言绝对是温柔的吧。” “所以,温柔是谎言。” “你......” 唐雪见惊言,瞬间语塞。 “好了,雪见姑娘,飞蓬将军......” 徐长卿似是想到了什么,旁观者清地道: “飞蓬前辈,再怎么说也相当于救了溪风和水碧,虽然以后会被神界惩处,但至少也给了他们一段朝夕相处的美好时光。” 徐长卿一边说,一边看向紫萱手中的贝壳: “现在圣灵珠拿到手了,我们还是赶快返回吧。” 唐雪见一听,脑中模模糊糊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不由想到之前他用菜牙的性命威胁茂茂,实际上不过是保护茂茂。 顿时,有些恍悟,这个飞蓬面上看似冷酷无情,实则心里还是有一些人情味儿的。 只是嘴硬心软,心口不一,说出的话,只叫人恨的牙痒痒。 第一百零七章 皇帝不急太监急 在徐长卿的施法下,几人身形顿时开始穿过一条长长的隧道。 少顷,杨蛟一行人,重新回到了之前存放护心莲的湖泊旁。 只见蜀山五老和圣姑似乎早有预料在此等候,紫萱很快就把手中的圣灵珠交给圣姑,由她来治疗青儿。 在圣姑把圣灵珠放置青儿体内后,在场的人神情都不由缓和下来。 “紫萱姑娘,青儿随后就让圣姑带回女娲庙,现今,我蜀山已经成为是非之地。” 清微道人沉思片刻,正色道: “这十几天来,虽说邪剑仙不知为何,经久没有出现人界,但必定在一处邪念厚重的地方,壮大发育。” “所以,现在首要就是你等要努力提升实力,还有就是的炼一把合一的利剑。” “才能彻底抹除邪剑仙,还苍生一个太平。” “掌门,这合一的剑,是指镇妖剑和魔剑?” 徐长卿开口问道。 “不错,就是想要炼这一把剑,需要一位与剑相合拥有千年修为的人。” “亦或者是用神界五百年开化,一千年才结果的圣果来祭炼,方能功成。” 清微道人面色有点沉重地说道。 “与剑相合拥有千年修为的人,该不会是龙葵?” 唐雪见不禁接话: “不行,绝对不行,龙葵经历千年之苦,才与自己的王兄相见,我们怎么能去牺牲她,再让龙葵去祭剑!” “反正之前,菜牙和长卿大侠都去过神界,不如再让他们去神界一趟,求一颗千年圣果回来。” 徐长卿皱眉道: “这......如今情况紧急,就怕时间不够,没等圣果求回来,邪剑仙就带着天下妖魔,攻上蜀山。” “那该怎么办!反正无论如何都不能牺牲龙葵。” 唐雪见斩钉截铁的道。 “其实,雪见姑娘,你就是那......” 清微道人话还未说完,就被杨蛟打断: “好了,清微,不用多说了,你虽然有洞悉天机的神通,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你再掐指算一算便会明白,之前的一切早已化为混沌,难以勘测。” 清微道人闻言,瞬间掐指在手中划出道道精芒。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唐雪见本能的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对话,必定关乎自己的身世,急忙大道。 “还记得在海底城中,那个与你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吗?” 杨蛟瞥了唐雪见一眼。 “记得,记得。” 她见杨蛟终于要把自己身世说出来,连忙回应。 “那名女子叫夕瑶,她曾经以神树果实,也就是清微所说的圣果为心。” “枝叶为体,再以自己为模样造就出一名女婴,把她投入人间,寻找我的转世。” 杨蛟缓缓解释道。 “这......那夕瑶又是怎么确定,这名女婴,也就是我,能够准确得找到你的转世?” 唐雪见紧盯杨蛟追问道。 “你腰间的玉佩,本是一对,冥冥之中,自有感应,所以,夕瑶先是把玉佩送给了你,然后又用一场流星雨,将玉佩送给景天。” “也就有了当初你和景天的初次相遇。” 唐雪见听完,不由愣住,没想到她竟然就是清微道长所说的千年圣果。 想来这個飞蓬,恐怕就是因为夕瑶的缘故,之前才不让清微道长说下去。 可是如今所有人的生死存亡都在炼出一把之剑上。 她怎么能自私的为了自己,间接让大家被邪剑仙杀死。 于是,唐雪见只犹豫了一会儿,马上果断道: “就用我的心,去祭炼出之剑。” “我说,你现在就不要再自作多情,现在无论有没有之剑,已经不再重要。” 杨蛟轻叹着气道: “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清微。” 此时,清微道人掐算已经停止,略微感慨地道: “飞蓬前辈说的不错,如今天机混沌,之前演算出的种种结果,怕再难作数,想必这也是邪剑仙久久未上蜀山的根本原因。” “那现在我们到底该怎么样,难不成坐等邪剑仙来杀我们。” 唐雪见有些气馁道。 话音刚落,场中气氛立马寂静无声。 就连清微道人也因为才知晓天机出现问题,思绪变的繁杂,一时间束手无策起来。 这时,杨蛟漠然对众人道: “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就算我们失败了又能如何,大不了一死,”他说着不自觉带上暗讽的语气: “还有你们蜀山中人,不会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莫不是长久以来维护人界太平,便开始觉得,一旦没有你们,生灵百姓就会危在旦夕,人界覆灭近在咫尺。” 杨蛟越说,讽刺的意味愈加明显: “不会吧,不会吧,那不成你们真以为天下少了你们,就都活不成了。” “你们是不是快忘了天帝依旧高居神界,这位天帝,应该不会不知道人间的重要性。” “倘若要是没有人界众多凡人。” “神,还会是神吗!” “他不会不知道邪剑仙一旦攻下人界,必定会图谋更大的野心,想要彻底击垮神界,成为一统六界,唯我独尊的存在。” 杨蛟说到最后,嗤笑意味十足: “天塌了有高个子盯着,天帝一直在袖手旁观、隔岸观火。 “岂不是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们现在这副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人界经久不衰的一句话。” 他一字一句地道: “皇帝不急太监急,咸吃萝卜淡操心。” 一番连续输出,顿时让场中沉寂的气氛中夹杂几分尴尬。 而徐长卿和唐雪见几人,虽然也知道杨蛟嘴毒,却万万没想到毒到这个层次。 一听完他的话后,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各回各家,该干嘛就干嘛,反正现在无论干什么,都无济于事。 ...... 另一边,邪剑仙自从在邪灵界内种出黑日,极大提升界内的邪灵实力后。 便迫不及待地把邪灵界中高层次的邪灵一扫而空。 炼成庞然邪气壮大己身。 然后他在邪灵界留下足够多的幼苗,马上就来到鬼界。 当他一看到鬼界上空同样高悬黑日时,神情立马僵硬住。 经过一番从心的旁敲侧击,邪剑仙瞬间又抖了起来。 从火鬼王得知,这是景天所造的时候,他一度还有点担心害怕。 但转念一想,景天身为人族,哪怕机缘巧合得到这黑日秘术,相性必定没有他大。 从而吸收的速度肯定不如他,只要他先下手为强,把鬼界的众多妖魔统统炼化成醇厚阴气,加持己身。 还会怕天人转世的景天不成。 邪剑仙想着想着,不由露出快意的笑容。 第一百零八章 今天,我就让你吃个够 .. 蜀山,虽然清微等人被杨蛟怼得无话可说,但之后,一想到邪剑仙毕竟是蜀山造就出来的。 他们又怎么能视而不见,眼睁睁看着邪剑仙残害人界无数生灵。 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他们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于是,蜀山五老便开始对徐长卿教导,争取为天下苍生,亦为蜀山博得一线生机。 其中,也对唐雪见,还有迟迟不肯走的紫萱进行教导,也让她们多增一些自保之力。 而杨蛟就在蜀山某处山峰静坐,冥冥之中,吸收源源不断向他汹涌而来的磅礴负能量之力。 一个月后。 杨蛟陡然起身,眼底闪过一抹思索之意,他曾经打入邪剑仙本体中的印记,已经显示邪剑仙先后占领邪灵界、鬼界、妖界和魔界。 这让他略感诧异,邪灵界、鬼界和妖界也就罢了,怎么魔界也悄然无息的被邪剑仙攻占。 重楼该不会又像原剧情中,为了体会所谓爱情,自断双翅,又没有向紫萱要回不死心。 被邪剑仙趁虚而入了吧。 杨蛟越想越有可能,随着邪剑仙不断辛勤收割四界中的负能量之力。 他的实力也在以肉眼可见的增长。 刚突破到功法第三重化道层次,又开始蓄力攀登,迈入小成,如今他挥手之间,能演化千万剑光,无垠星海。 暗自盘算现在的实力,对付伏羲还是没有万全把握。 当即决定先让子弹飞一会儿,用邪剑仙来探一探他究竟有几分成色。 突然杨蛟瞭望远方,一层细不可查的邪气在蜀山盘旋,似乎在打探着什么。 顿时,他眼底浮现一丝笑意,不由暗叹: "这邪剑仙是真的苟,已经彻底长大成熟,没想到依旧如此怂。" 杨蛟当即为邪剑仙下一剂猛药,就想纵身而走,为这场大戏拉开帷幕的时候。 一道光芒微闪,唐雪见带着倔强又迷茫的神情,出现在他的身旁。 只见唐雪见一看到杨蛟,马上焦急道: "清微道长说蜀山即将遭遇灭门之灾,已经下令遣散门中的所有弟子,让他们保全自身,以待天时,将来重开蜀山。" "又让我和紫萱姐姐,还有你,也跟着离开。" "说我们不是蜀山弟子,没必要和他们一起陪葬。" "可是紫萱姐姐无论如何,也要跟长卿大侠守卫蜀山。" "我也不愿意离开,虽然我知道留在蜀山的意义并不大,但长卿大侠无论是对我,还是对渝州城的众多百姓来说,都有着救命之恩,怎么能这样一走了之。" "好了。"杨蛟平静地道: "听人劝,吃饱饭,既然他们都这样说了,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你......" 没等唐雪见说完,杨蛟伸手一招,带着她向渝州城飞去。 盘旋在蜀山上空的邪气,像是感知到了,气团旋转之间,在虚空中乍现一位身着黑袍光头男子,只见他脸上带着明显欣喜轻松之情。…. 之前,当他一看到杨蛟,也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本能发憷。 本想如今他通过汲取收割四界的负能量之力,已经成长至连自己也咂舌不已的地步。 此后,必定无敌六界,无人能与他抗衡。 怎么现在一看到这身怀天人之力的景天,就感觉灵觉中蒙上一层无比压抑深沉的阴影。 迫使他在没有弄清缘由的情况下,强压心中对蜀山的滔天恨意,始终没有出手。 于是,就看着清微这老小子,让众多门人弟子撤离蜀山。()...co .. 不过,邪剑仙自负在把清微那五个老头解决完了。 其他的蜀山弟子只是癣疥之疾,再把景天的事情搞清楚,人界更是他的囊中之物。 邪剑仙想到这,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肆无忌惮张狂大笑道: "清微、元神、净明、幽玄、和阳,还不滚出来,我邪剑仙来了。" ...... 渝州城。 "额......飞蓬前辈,我们回渝州城干什么?" 一路上,唐雪见拗不过杨蛟,等跟着他走进渝州城后,赶忙疑惑问道。 "处理一些琐事,你不回唐家堡,非要死皮赖脸跟着我作甚。" 杨蛟一边漫不经心的回复,一边感知着某处妖气。 "我......身为唐家堡堂主,如今蜀山身遭大劫,估计渝州城也不可能幸免于难,自然要好好巡视渝州城,以防不测。" 唐雪见嘴上虽然这样说,背地里不由悻悻然暗道: "我要不是担心菜牙的安危,谁会跟着你这个冷面嘴毒的家伙。" 杨蛟毫不在意唐雪见那蹩脚的借口,很快带着她来到一处隐蔽之所。 唐雪见望着四周阴沉森冷的环境,心中不禁揣测不安,当她见杨蛟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略显忐忑的心情逐渐平复。 不管这个飞蓬性格如何,至少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 没走几步,两人便看到一座散发浓烈妖气的屋舍。 屋内似是察觉门外有动静,异常警惕悄然打开一丝缝隙,探查起情况来。 门缝内那双妖异又显残忍的双眸,一看到杨蛟和唐雪见,眸中闪烁诧异的惊喜。 立马打开房门,大摇大摆从屋内走出来。 "哈哈,唐雪见,景天,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罗如烈,是你!"唐雪见义愤填膺道: "没想到你这个不人不妖的怪物,竟然又回到渝州城。" "你就不怕我喊人过来,彻底杀死你这个怪物,为当初渝州城内,被你祸害的众多百姓报仇。" "小丫头,你现在还是顾全好自身的安危吧。" 罗如烈说着,鼻翼微动,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般,用惊喜的语气道: "没想到我以人入妖后,才发现自己空守宝山而不自知。" 一边说着,还用贪婪无比,宛如饿鬼的眼神打量起唐雪见。 "小丫头,只要我吃了你,我的功力必定可以倍增。" 唐雪见听后,本能地吓的后退一步,然后不自觉地躲在杨蛟身后,再破口大骂道: "你简直就是人面兽心,猪狗不如的禽兽,你.......心里还有没有半点人性,竟然还想吃人。" 此时,罗如烈早已经被猪油蒙了心,满脑子都是吃了唐雪见的想法,当即怒吼道: "臭小子,还不赶紧把你身后的小丫头交出来,不然我连你也一块吃。" "你很喜欢吃人。"杨蛟一脸漠然: "今天,我就让你吃个够。". 目水金提醒您:.......co 第一百零九章 实力才是最有分量的语言 话音刚落,数道剑气在电光火石之间齐齐斩断罗如烈双手双脚。 数息之后,等手脚掉落于地面,他才后知后觉发觉带自己被削成人棍。 顿时,一声凄厉惨叫响彻天际,惊走林中一片黑鸦。 又在乌鸦一阵阵“哇—哇—”的粗劣嘶哑声中,罗如烈口中一节暗沉舌头又被剑气割下来。 霎时,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妖王境界,便是不死境初期的水准吧。”擎苍呜咽一声,便闭目沉思。 “成为皇帝之后,你还想要什么。”牵着手坐在院中看月光静谧时,已是皇贵妃的苏诗韵轻轻问道。 秋越将衣服一脱,孙雨潇以为秋越要干嘛,赶紧将目光闪开,只见秋越露出了光滑的背部,让孙雨潇和上官一凡吃惊不已。 “其实我们俩的年纪相差不大,她比我大不了多少。“忆邪说道。 刚才那辆法拉利跑车里坐的,确实是东方辰,司机在前面开车,他坐在后面一直不停拨电话,都没注意到与什么车擦过。 “我去买吃的回来,你听着点外面的动静。”白逸出去买吃的,推门出去,那门有些破烂,顺手一带也带不上,依然留着一条缝。 看着安安的睡颜,两位老人怎么看也看不够,满心满意地充满着喜悦。 “您,您就是他们说的,毒枭,不不不,是贩毒王子,不,也不是是最有钱的人?”秋越一番话让他们更是笑得止不住了。 所以,他深深地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并没有进一步央求叶啸天救治自己儿子的眼睛。 “谁懂酒,帮我介绍一下这几瓶酒,一瓶酒一千块钱。”叶宁这时又说道。 不过想了想,她还是忍住了,既然叶宁没让她告诉的话,那还是别说的。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风景迷人,沁人肺腑的游览胜地,今日竟沦为一众净涅境心能者的战场。 相比于阎罗地府,帝冥宫明显要气势恢弘得多,而且,帝冥宫周围,还有大量的宫殿,它们像是卫星城一般,拱卫在帝冥宫四周。 掌柜的望闻问切一番,叹了口气,摇头道:“这些人的病,我治不了。”一旁的钱金林闻言大惊:掌柜的连“死病”都能治,这世上还有他治不了的病? 和她一样的大丫鬟们,每人起码有一两身好衣裳,与之相比,她新做的这两身看上去虽然鲜艳,可却不够档次。 “不敢当,当时玉某也只是恰好路过而已,顺便压了压云华殿的威风而已。”玉龙王坐了下来,亲自替楚度斟了一杯酒说道,至于其他人就没这待遇了。 前世她只是见过冷清杉几次,并没听说过冷清杉的孩子有异能,可能是当时隐瞒了没有说,也可能这是这一世新的变化。 “你现在不要这么保守,没钱可以跟银行借,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想,要是这件事风险这么大还没有利润,那霍峥是傻子吗? 不过她虽然知道,但是这些年也从未如今日这般棱角尖锐地怼傅月影,实在是不想见她一错再错,这才出言提点,盼着能够救赎她。 民俗街上的彩灯早就亮了起来,游人还是如织,并不比白天少一点。 看着黑市管事打开锦盒,把两枚通体洁白如玉的晶莹丹药展示在自己面前,李尘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夜里,担心会有丧尸回来,席沐言安排了不少人守夜,不让他们搭帐篷,所有人都尽量休息在车上,一旦丧尸来袭,也好抓紧时间离开。 第一百一十章 大公无私 .. "邪剑仙,你不要再妄想,今日哪怕我丧命在你手中,也绝不会屈服。" 徐长卿不屈不挠道,接着他突然打出一道金光笼罩紫萱全身,刹那间,紫萱的身影消失在蜀山上。 "好一个赤胆忠心、有情有义的蜀山大弟子。" 邪剑仙神情充满不屑: "如今蜀山就要灭亡,人界要不了多少时日,便会落入我的手里,你就算把这个女娲后人送走,又能如何。" "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徐长卿不为所动,持剑向邪剑仙冲杀而来。 "我欣赏你从容赴死的决心,既然如此,就赐你与我融为一体,自此,和我共享六界无尽生灵的顶礼膜拜吧。" 邪剑仙说完,就想大口一张,把徐长卿吞噬进肚,然而身躯突然不受控制的微微一顿,只见他脑海深处一抹幽光转瞬即逝。 眨眼间,一股邪剑仙根本难以抵抗的力量,强势霸占了他的躯壳。 顿时,邪剑仙眸光幽邃,气势微变,他眼见徐长卿利剑即将斩至自身头颅,本能抬手往剑身弹出一指。 立马将徐长卿连人带剑砸出一个深坑,使他陷入气若游丝,命悬一线的状态。 邪剑仙也就是杨蛟,在见时机成熟后,果然发动曾经留在邪剑仙身上的后手。 感知如今身躯蕴含的的力量,不由暗道: "实力都成长到古神巅峰,怎么还在欺负小虾米般的存在。" "不知道强者应该挥拳向更强者。" 随即,他眸中闪过一抹炙热,望向天空。 他知道此时此刻,神界中的伏羲必定饶有兴趣的带领众神,观摩人界的这一场大戏。 "看戏,哪有成为戏中人,来的爽快直接,就让我来先开场吧。" 于是,他仰天长啸: "伏羲,你看得也差不多了,不如我们来玩一玩。" "强者上,弱者下,看今后之天下,谁才是主宰六界的天地之主。" 神界,凌霄殿。 殿内所有神仙,在看到昊天镜内,邪剑仙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纷纷心生不忿怒道: "大胆!" "放肆!" "当诛!" 只有帝座上的伏羲,却依旧保持一副平静的模样。 就像是见到一只井底之蛙,在妄自尊大的疯狂叫嚣,丝毫不在意。 然而就在凌霄殿喧闹无比时,杨蛟身形一闪,来到之井。 又在瞬息之间,一抹黑影越过魔界和神界天台。 乍现于凌霄殿上空,紧接着一层磅礴深沉压抑的滔天气势向殿内席卷而去。 "伏羲,我来了。" 殿内众神,感受着这股深沉气势,不自觉的跟曾经第一神将飞蓬对比。 蓦然发现,之前从昊天镜内所观察的邪剑仙,哪里有如今当面亲身经历来得真切,这股威势已然与飞蓬不相上下。 再想到邪剑仙为六道之外的邪灵,简直被飞蓬还要更难对付,他们对此也束手无策,完全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 不由神情紧张的看着伏羲,见自家天帝依旧镇静自若,略显惊慌的心情也逐渐平复下来。 "众卿,稍安勿躁,随朕见一见这胆大包天的邪灵。" 伏羲脸上带着一抹轻笑,随即起身,率领殿中众神走出凌霄殿。 一来到殿外,他们就见拱卫天庭的天将们,尽皆倒地,陷入昏睡状态。 "伏羲,我吸收六界无数邪念,尤其是魔界中的种种念头,可是间接知道了许多天地辛秘。"()...co .. 杨蛟高悬空中,俯视众神,夹杂深意感叹: "遥想天地初生,盘古以精、气、神分化出你和神农、女娲,史称三皇。" "作为天地之间的祖神,本是不死不灭,笑看万古的存在。" "世间却流传出神农与兽繁育后代而死,女娲更因保护人族,抵抗神界,补天地,阻洪水力竭而亡。" "其后人更会与人生育后代,衰竭而亡。" "真是好生熟悉的剧情。" "之后唯有你伏羲,自封天帝,高居神界,成为了三皇中笑到最后的大赢家。" "哪怕是因邪念而生的我,看惯人界种种险恶,有想要抢占叔叔财产的逆侄,有诅咒婆婆的恶媳,亦有意滥杀无辜的匪徒。" "也不由对你产生钦佩之心。" "连堪称为同根生的兄弟姐妹,也能下得了如此狠手,活该你能坐天帝。" 众神中,对天帝忠心耿耿的太白金星听后,怒斥: "荒谬,我神界天规明令禁止神族贪恋私情,若是神族生育,自然会衰竭而亡。" "这不过是维护天地秩序,必要的规矩。" 杨蛟没有否认的道: "没错,我在人界经常听到这么一句话,不知各位是否听说过。" "知道什么叫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们就没看到,自己面前的天帝,不仅娶天后,又生了七位女儿,反而一直相安无事。" "神农却会因此丧命,女娲后人从古至今尽皆衰竭而亡。" "啧啧,好一个大公无私的天帝。" 杨蛟语气愈加讽刺: "究竟是谁在宣扬大公无私,那是最自私的人在宣扬,因为他希望别人对自己大公无私,而自己就可以坐享其成。" "世间生灵,从来都没有在本意上做出对自己没有好处的行为。" "怎么,你们连这些都不懂?" 这一番话下来,不仅是太白金星陷入沉默,其余众神心中逐渐压抑害怕起来。 万一这邪剑仙说的是真的,被揭穿真面目的天帝,会不会恼羞成怒把他们一起杀了,这可说不准。 同时一些机警的神仙,脑中不由浮现出一个念头。 这是他能听的吗!就算知道了又如何,自家生死,还不是在天帝的一念之间。 当场恨不得割掉耳朵,关闭六识,变成一块无知无觉的顽石。 此时,伏羲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淡去,漠然道: "够了,邪剑仙,不要再执迷不悟,在此妖言惑众。" "朕的所作所为,容不得你这邪魔指手画脚。" 众神中一位求生欲拉满的神将,也迫不及待怒喝道: "陛下所言甚是,邪魔,你滥杀肆虐其余五界,还敢在吾等面前混淆视听,蛊惑人心。" "不会真以为凭借自己那六道之外的身份,就能横行无忌,为所欲为!" 杨蛟无所谓的轻叹: "永远不要试图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目水金提醒您:.......co 第一百一十一章 伏羲终出手 .. "也是我太过肤浅,列位,大都是以神树吸收神界清气所结的果实为躯体,然后由伏羲造就出来的神仙。" "所以,你们大多数都会被天帝所颁布的天条约束,一旦因私情生子,本体就会失去神力逐渐消亡。" "而少部分因实力功德飞升至的神仙,大部分也无实力,可以对抗伏羲。" "就算有,也会在你等不知不觉中,施加手段,将其抹除。" "朕说,够了。" 伏羲见杨蛟还在夸夸其谈,瞬间一挥手,一股庞然蕴含无尽神力的紫色雷霆,狠狠劈了过来。 杨蛟本能在手中凝聚一柄由邪气生成的长剑,斩出一道宛如要刺破苍穹的剑光。 两者一相撞,便爆发无尽威势,迫使四周的众神,连忙施法保护自身。 然后伏羲又一个挥手,护住身后摇摇欲坠,实力不济的属下们。 而杨蛟身躯直接被震的大步后退,五脏六腑更是被震的酸爽难耐,嘴角经不住的溢出鲜血。 不过邪剑仙本身不死不灭的特性,又让体内伤势,在呼吸间恢复过来。 使杨蛟愈战愈勇,嗜血尚武的斗志勃然而起。 高声激怒道: "伏羲,你急了,为何如此急不可耐,不让我继续说下去。" "曾经不是神树果实造就出来的飞蓬。" "还有那神农生下上古兽族首领蚩尤,又由蚩尤的生命精气与古战场的兽族英灵煞气融合,化为的魔尊重楼。" "这两人可都拥有挑战你的潜力,你难道会放过他们。" 杨蛟嘲弄的声音,逐渐回荡在整个神界。 "你连神农和女娲,你都容不下,更何况是有潜力能与你抗衡的飞蓬和重楼,他们怕是早就成为了你的眼中钉,肉中刺。" 神界内众神,乍听觉得只是无稽之谈,但是随着杨蛟不断诉说,脸上神色不禁复杂难明。 "你先赐下镇妖剑,助涨飞蓬气焰,使他与众神曲高和寡,又让得到镇妖剑的飞蓬,心生渴望拥有与之一战的对手。" "过后恰巧重楼听到神界第一神将飞蓬的威名,没过多久便来挑战。" "两人在神界中不知交手多少次,你却视而不见。" "他们不就是你设计的吗!当初飞蓬和重楼第一次交战,恐怕你就已经心知肚明。" "不过你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任由事态发展,从而顺水推舟将飞蓬贬入人界,沉沦于生老病死之中,再无挑战你的潜力。" "之后,你又利用飞蓬的转世,引诱重楼去往人界。" "在这过程,不管是镇妖剑还是魔剑,又十分巧合的在锁妖塔内。" "于是,重楼为了与飞蓬公平一战,合乎情理的破塔取剑,从中又恰好与女娲后人产生纠葛,逐渐深陷情劫,不可自拔。" "以至于最后自毁功体,不仅心境被毁,自身潜力也丧失大半。"…. "伏羲,心机深沉,老谋深算至此,真不愧是你呐!" "凭你刚刚展现出来的实力,恐怕当初我在天池中逃出,你就能将我抓回。" "然而你却任由我逃出神界,心中不就是想我接连打败折磨飞蓬转世的景天,还有重楼。" "到了关键时刻,你便仁慈伟岸的出现,不仅能拯救苍生于水火之中。" "又可以不动声色间,除掉能威胁你的后患,还对你感恩戴德。" 杨蛟想到最后原剧情中,本就胸无大志的景天,再接连失去龙葵、何必平、许茂山,早就没什么心气。 再加上最后伏羲又光明正大、有理有据让景()...co .. 天用自己的寿命去复活人界众多生灵。 用脚指头想,这里面恐怕就远不止区区寿命这么简单,里面可以做的手脚实在太多。 还有本来唯我无情,一心只有实力的重楼,最后结局,也是沉浸在情情爱爱不愿走出,再无向上的潜力。 "聒噪!" 伏羲冰冷至极的怒斥,立刻将杨蛟话语击散,然后手中浮现一柄尊贵容华、蕴含无尽帝道威严的神剑。 剑吟突起,神界上空天象巨变,整个神界好似随着伏羲心意而动。 原本仙气昂然,飘然绝世的神界,弹指间,风云变色,雷声滚滚。 一片好似可以席卷天地风雷,盖压漫天星辰的乌云悬于杨蛟上空。 像是禁锢他的躯体,又在彻底封锁他的去路。 接着一道能够洞穿六界的剑光出现在天空,神界中无穷灵气不断被剑光吸入其中,锐利浩瀚的剑光随着灵气的凝实。 渐渐地这道剑光威压愈加凝重深沉,所散发的光芒也越来越清凉透明。 恍惚之间,杨蛟感受上空刺骨杀机,只感觉伏羲以心化意,又将整座神界作为剑身,想彻底将自己斩灭于此。 见状,杨蛟手中长剑嗡嗡轻吟,剑身上开始吞吐长短不一,凶厉狠绝的剑气。 随着他体内法力的不断加持,如同洪流的剑气以杨蛟手中利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倾泻而出。 洪流般的剑气,所到之处,无不迸发出汹涌爆裂的焰火雷声。 场中群神见伏羲和杨蛟爆发出的气势,连忙飞身后撤,以免祸及殃鱼。 他们撤离的同时,也面露惊色,没想到平日和气不露山水的天帝,竟然有这般令人惊惧的实力。 也不由恍悟,看来之前邪剑仙还是一团邪气的时候,自家天帝的确放水了。 并且真的欺骗了景天,说什么对六道之外,非人非妖,非神非魔的邪剑仙也无计可施,全是推托之词。 想到此处,连对之前杨蛟所说的一切,也开始半信半疑起来。 毕竟,最简单的行为行动分析,归根究底只有两个字,利益。 现今飞蓬早早被贬,魔界也被邪剑仙攻占,魔尊生死不明,而当初被尊为三皇的三位祖神,也只剩下成为天帝的伏羲。 所有神仙越想越感觉不寒而栗,并对伏羲愈加恐惧,连忙稳定心神,克制自己不要多想。 脑海中也不断浮现一个想法,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 "轰轰轰!" 在杨蛟和伏羲把气势积蓄到巅峰时,不约而同齐齐斩向对方。 只见杨蛟说所爆发的剑气洪流,化作千万道剑光,接引无尽虚空上的诸天星辰之光,再于神界上空勾勒出一片无垠星空,直接撞散了漫天乌云。 得无垠星空加持之后,剑光一以化九,整整九千万道剑光,化为铺天盖地的剑网,朝虚空宛如神界化身的剑光而去。. 目水金提醒您:.......co 第一百一十二章 突破 .. "轰轰轰!" 当杨蛟宛如星海的剑光倾覆伏羲的实体剑光的那一刻。 整座神界不由爆发摇摇欲坠的爆裂气势。 界中所有生灵尽被双方气势余波,震的身形摇摆不定,然后用惊惧害怕的眼神,抬头望着好似要四分五裂的天空。 突然高空中,乍现出一道横贯天际的剑气,直接将星海剑光一分为二,再锐不可当的极速朝杨蛟劈来。 "砰!" 剑气以不可阻挡之势对杨蛟穿胸而过,在他左肩至右腰斩出一道身体的分界线,将之一分为二。 杨蛟伤口处浮现一层幽光,飞速的剔除体内残余剑气,缓缓修复身躯伤势。 此时,伏羲冰冷无情的脸上透出无尽的杀机,缓声道: "邪剑仙,无尽岁月以来,你是头一个让朕产生怒火的杂虫,有此殊荣,你可以安心去死。" 杨蛟不以为意,大笑道: "想要我的命,那就自己来取!" 说完,不顾自身还未恢复的伤势,一声剑吟起。 一道宛如汇聚六界魔气的滔天剑气,伴风火雷电之力,以破灭万物之势,斩向伏羲。 "蜉蝣撼树。" 伏羲轻语间,云淡风轻地一个劈砍,所爆发的剑光,直接斩碎杨蛟的剑气,两者又因为境界的差距。 残余剑光以杨蛟根本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在他胸膛透体而出。 "哈哈哈!"身体上的伤势,不仅没让杨蛟颓废畏惧,反而兴奋张狂大笑: "伏羲,你不愧是无数年来,俯瞰众生的天帝。" 杨蛟说着,丝毫不畏惧生死,起剑腾掠,如流星破空,远迈疾光迅电。 可瞬息之间,便可遨游八表之势,身化万千剑光。 向伏羲攻伐而去。 伏羲见杨蛟开始拼命,也神色一正,毕竟,他一路走来,为什么能成为最后的赢家,除了谋略武力,最关键的就是小心谨慎。 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事,他不知见过多少,所以,哪怕是面对实力远不如他的蝼蚁,也从不掉以轻心。 此时,两人的打斗,在虚空中闪过无数剑势,使他们所过之地,无不满目疮痍,化为一片废墟。 周遭的神仙,实力低微的天将,直接被两人散发的余震波及,尽皆化为粉尘。 而其他的神仙,总有一些倒霉鬼步了那些天将的后尘。 不过大部分的的神仙,还是十分机警从心的避开两人交手的战场。 几百合之后,两人针尖对麦芒的架势,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就见伏羲额有细汗,呼吸间也有了微喘之相。 此时他眼底对于邪剑仙拥有如此实力,先是感到一丝诧异,然后眼中尽显杀机。 没想到当初,被他当作乐子的邪气,竟然能成长到拥有古神境巅峰的实力,就算是他,也略感棘手。 万一再给这邪剑仙一点时间,恐怕突破到神王境,也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幸好,他因为吸收人族太多的负面情绪,从而太过于自负,目空一切,主动送上门来。 不然,等这邪剑仙真正的突破到神王境,就算是他,也只能望洋兴叹,奈何不来了。 最后也只能对待神农女娲一般,缓缓图之。 此时,杨蛟浑身伤痕累累,伤口更是纵横交错,看着惨烈无比,只见他屈膝半跪,驻剑而立,大口喘息地运转法力,修复伤势。 "邪剑仙,你倒是让朕有些刮目相看,竟然能坚持到现在,还不放弃。" "不过,现在一切都可以到此为止。" ()...co .. "朕亲自送你上路,也让你不枉此生。" 伏羲说着,便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身漂浮在杨蛟上空,以气贯长虹、浩浩荡荡之剑势,斩向他的要害头颅。 杨蛟面对这必死一击,不仅没有抵抗,反而慨然赴死,并在电光火石之间,发动脑中印记,将此身邪剑仙的本源灌注其中。 过后任由伏羲这道剑势穿颅而过,被命中要害后,一阵轻笑声从杨蛟口中传出: "伏羲,太可惜了,为何在这场战斗中,我在你身上除了感受到愤怒外,却丝毫感觉不到一颗勇猛精进之心。" "为何你给我的感受,仅仅只是不过如此。" "我原本以为你还能更强,却没想到你只有区区神王境初期的修为。" "料想你在以阴谋诡计,暗算神农女娲后,就丧失了勇猛精进之心,又在打压飞蓬重楼时,便只剩下一颗畏缩懦弱的心。" "如今的你,不过是一个躺在昔日荣光里的懦夫,根本不知道想要在浅水之中养出蛟龙,必须另辟蹊径。" "唯有强者与强者中厮杀对撞中,才能彻底跳出一方天地。" "你,太让我失望了,让我的万全准备,就好像在跟空气斗智斗勇。" "无趣。" 伏羲听后,神色微变,大喝道: "你不是邪剑仙!你......" 没等伏羲问完,杨蛟便一脸讽刺消失的无影无踪。 顿时,伏羲心中微沉,伸手一招,一面神威内敛的古朴圆镜漂浮在面前,开始探查六界。 然而,没过多久,在人界渝州城上空,就看到一位异常熟悉的身影。 随即,他露出一抹伏羲既熟悉又陌生的轻笑,然后瞬间昊天镜失灵,再也显示不出任何画面。 "飞蓬!" 伏羲寒声吐出两个字,万万没想到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 与此同时,人界,渝州城。 杨蛟在得到邪剑仙本源的反馈后,境界修为一趋而就到达至古神巅峰。 身形辗转间,先后来到邪灵界、妖界、鬼界、魔界,让黑日吞噬界内七层的能量,然后又将四颗黑日一起,纳入体内。 顿时,那一层看似近在眼前,实际远在天边的隔阂,立马被四颗黑日内的无穷能量冲破。 并且,在杨蛟修为到达此世神王境后,不仅没有就此停止。 反而像是油箱加满的汽车,一路风驰电掣,到达神王境中期巅峰才停了下来了。 就在杨蛟臻入此世顶峰的时候,身躯顿起排山倒海之滔天剑势,似要贯穿六界。 六界中,但凡是长剑的兵器,也不受控制的嗡嗡轻吟,无论有无剑主,纷纷朝杨蛟方位弯曲剑身,参拜行礼。 此时,六界无数生灵纷纷被这声势浩大的奇景,感到惊异。 唯有见识广博的修仙之人,才知道,这股气势,便是象征般告知六界,又有一位神王境至强者诞生了。. 目水金提醒您:.......co 第一百一十三章 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 杨蛟高悬魔界,沉浸的感知如今的状态,本能地微微一握拳,立刻有一种自己在心念运转间,就能破灭一界。 目之所视,尽是纸糊不堪一击之物。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为何自己费尽心力,不计生死与伏羲打斗,也只不过让他出了一层细汗。 这根本就是生命等级的天然压制,古神境界之于神王境界,一个宛如体力较好的老鼠,一个为成年壮汉。 后者想擒杀前者,不过是微微费点力气罢了。 同时杨蛟也明白,为什么伏羲这么忌惮能突破到神王境的飞蓬和重楼。 到达这种层次,便不再是什么棋子,而是化身为棋手,一念起而风云动。 世间种种将随自身心意转动,最关键的是,一旦飞蓬和重楼突破到神王境,以他们的潜力,和好斗的心境,必定不会止步不前。 届时,一直原地踏步的伏羲,又该以怎么的面目去号令乾坤,唯我独尊。 在杨蛟看来,伏羲之所以接连除掉神农和女娲,还有打压飞蓬、重楼。 恐怕他从古至今的想法一直是,世界虽大,但远远容不下与之相等的强者,这个世上,只需要一位屹立不倒的天帝即可。 其余者,要么为他臣子,要么浑浑噩噩度过此生,亦或者在尘世中昙花一现,绽放刹那芳华,博他一笑,便足够了。 突然,杨蛟内心震动,阴冥碑示警,此界天道意识已经发现剧情线变动,特意前来查看。 现在杨蛟可以直接返回主世界。 当然也能继续留在此界,但碑主最后是死是活,就只能全靠他自己。 杨蛟沉吟片刻,虽然如今已经达成自己的主要目的,修为突破到神王境,也就是主世界的金仙。 但是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毕竟,现在未境全功。 还没有将此界改造成自己的形状,成为韭菜的试验地,让这个世界源源不断的提供负能量源之力。 杨蛟眸光微闪,大胆天下去得,小心寸步难行。 最多不过是空手而归,但至少来回车票钱,也就是世界本源之力,因为改变了众多剧情的缘故,算是赚回来了。 于是,杨蛟不再犹豫,果断出手,以己心沟动天心,像是在天道传达着什么。 "天帝伏羲不仁,暗算同为祖神的神农和女娲,导致天地分化为六界,战乱不休,致使世界位格止步于此,再无晋升之力。" "后又操控打压诸多后辈,从而让六界中再无攀升顶峰的至强者。" "天帝伏羲,只有独夫权欲之心,而无广纳英才,使天地众生奋发向上,造鼎力盛世之心胸。" "我飞蓬不才,愿为天道代天选帝,挑选一位可肩抗众生,担负天地重责的新天帝。" "自从,天地不再是宛如死水般的沉寂,而是将迎来人人如龙之大势。"…. "望天道鉴之。" 好一会儿,冥冥之中,一层朦胧深沉的威压在杨蛟身上流转之间。 像是陷入沉思。 而杨蛟脸色却异常平静,毕竟这也算的上是第三次与世界天道打交道。 第一次在倩女幽魂世界身为魔道,遵从天道,魔化天下。 第二次在主世界发宏愿,担世界之责。 此次为了获取更大利益,想要与天道合谋,互利互惠,铲除此界害虫,发育壮大这个世界。 本就是合则两利,有利无害的事,他还真不信,天道会拒绝,毕竟就算它无任何自主意识,但是,在自身本能的驱使下。 也会做出最利()...co .. 于己身的选项。 少顷,一个大大地"可"字浮现在杨蛟脑海中。 同时,心中恍悟世界位格晋升的标准,也算是天道对新任天帝下的指标。 唯有完成这些,它才能真正晋升。 首先世界每多一个至强者,那么世界本源便会厚重一分。 等到积累足够的多的强者,世界本身就会得到这些强者反补,就可以得到晋升的资粮。 过后只需要时机成熟,得到或积累足够多的能量,便能一举突破晋升。 最后,天道作为秉承运转世界至公至正的存在。 要是杨蛟能够找到一位有能力做到这一切的人,那么它也不吝奖赏。 随着,天道离开,杨蛟神情也略显松弛,光芒一闪,又出现在神界中。 此时伏羲脸色异常难堪,因为就在杨蛟突破的那一刻,他便感知到了。 千算万算,最后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让这飞蓬突破到神王境。 想到之前他种种打压飞蓬的经历,料想就凭飞蓬恩怨分明,杀伐果断的心性,必然不会擅自罢休。 伏羲想到这,心情愈加恶劣。 "呵,怎么脸色如此难看。" 当他发现杨蛟竟然在自己毫不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不远处时。 本就异常恶劣的心,竟然开始砰砰直跳,不知多久未曾出现的慌乱情绪,瞬息浮现于心中。 伏羲是万万没想到刚突破到神王境的飞蓬,竟然就可以在不知不觉中靠近自己。 要是刚才对他出手,自己不死也得重伤。 "飞蓬将军,没想到你不仅恢复了前世记忆,实力也更甚从前,可喜可贺呐!" 伏羲决口不提之前邪剑仙的事,然后用略显僵硬的神情强笑道: "如今既然已有这般实力,那就回归神界,从此与朕平起平坐,共治神界如何?" 杨蛟淡淡说道: "可是,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我之间,孰强孰弱。" "飞蓬将军说笑了......" 伏羲话还未说完,就被杨蛟打断: "你是不愿意和我打,还是现在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打不过我。" 伏羲一听,脸上笑意凝固,怒色一闪而过,缓缓道: "飞蓬,玩笑过了。" 杨蛟指尖白光微闪,把玩着一枚圆润透亮的剑丸,似在回忆。 "我依稀记得,曾有一个故人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 "你不想跟我打,可是我想要你死。" 话落,两人之间的气氛骤变,异常压抑。 "没得谈了?你是想以下犯上,做这天帝之位?" 伏羲握紧手中长剑,一脸郑重问道。 "你和这个天帝位置,对我都不重要,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杨蛟挥手之间将神界所有生灵移至人界。 然后手中剑丸消失在天际,接着伏羲瞳孔微缩,竟然看到神界内竟然乍现亿万剑光,兆数芒星。 弹指间,神界大放无量星光,无穷剑气。 "轰"的一声绝响。 伏羲与小半个神界一起消散在天地之间。. 目水金提醒您:.......co 第一百一十四章 赶尽杀绝 .. 在伏羲身死道消的刹那间,六界中天降血雨,似在恭送此世最后一位祖神。 与此同时,天地间所有走上修炼之途的生灵,冥冥之中得天心感应,脑海不自觉地浮现出三个大字。 天帝崩! 顿时,尽皆大失惊色,内心茫然、惊讶、恐惧等一一浮现在心头。 不敢相信无尽岁月以来,身为天帝的伏羲会道灭而亡。 尤其是一些深知伏羲一些底细,避世不出的老家伙,脸色更是不禁浮现出惊喜和担忧之色。 虽说伏羲气量狭小,但至少也稳定了六界局势,要是杀死伏羲的人,是一位视苍生为无物,肆无忌惮之辈,今后怕是难熬了。 突然,人界的神仙,心中乍现出杨蛟的声音。 "速回神界,违令者,斩!" 被杨蛟挪移到之井旁的众神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如今天帝已经被归来的飞蓬以下犯上,彻底杀死,他们心中也不由陷入不知所措的情绪中。. 一时间,众神们本能看向天后,然后又望向夕瑶。 前者,天帝既然死了,拿主意的人自然变成天后。 后者,神界中哪个不知道飞蓬与夕瑶交情笃厚,一旦由夕瑶出面,自己等人多半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其中有一部分的神仙突然面露惶恐不安之色,不仅是因为他们是由伏羲亲手用神树圣果点化。 更是当初在飞蓬被贬人界的时候,他们落井下石,说出什么非我族类的话。 如今深怕杨蛟算旧账,要了自己的小命。 于是,这些人里,一个稍有急智的家伙,连忙迈着有些慌乱的步伐,面现一丝谄媚: "夕瑶,现在飞蓬将军已经拨乱反正,将倒行逆施、暗害农皇和娲皇的贼子伏羲诛灭。" "现在就请你,领着我们去面觐飞蓬将军,如何?" 此话一出,瞬间得到大多数神仙认可,纷纷高声附和。 而夕瑶却蹙眉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旁的天后望着宛如墙头草的群神们,神情顿时僵硬住。 不禁心生悲戚之色,没想到天帝伏羲无尽岁月以来,尽养了这些朝三慕四、不知忠义的东西。 也难怪当初飞蓬不耻与他们为伍。 好一会儿,夕瑶才在众神的再三请求下,带着他们进入之井。 杨蛟静静站在凌霄殿废墟之上,面无表情地注视远方。 忽然,视线内出现夕瑶一干人的身影。 "拜见飞蓬将军。" 当所有神仙一来到杨蛟跟前,大部分人都纷纷面带恭敬之色行礼,唯有少部分的人还有一些廉耻,只是从心的干巴巴躬身喊道。 "天后,我曾经在人界听到这么一句话。" 杨蛟淡淡看向人群中,一位雍容华贵三十几许美妇人。 "王朝之间,对彼此最大的尊重,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更是彼此之间的赶尽杀绝。" 瞬间,在场所有人身躯僵直凝固,听出杨蛟话外之音。 少顷,天后长叹一口气: "飞蓬将军,你赢了,不知可否放了七儿她们。" 杨蛟平静道: "七位公主至此贬下人界,永坠轮回。" 良久,天后颔首,知道这恐怕是自己孩子最好的结果。 忽然,她身躯开始虚幻不定,恍惚间,化为点点金光消散无踪,道化而去。 "母后。" 七位风格迥异的貌美女子,流泪大叫道。 没等她们用仇恨()...co .. 无比的眼神望向杨蛟时,七人便化为七颗流星,坠落人界,转世投胎。 旋即,杨蛟的目光转向众神,久久不语。 在他看来,世间本就是公平的,既然享受了伏羲所带来的荣耀,自然要承担荣耀背后的反噬。 杨蛟那深沉刺骨的眸光刺的所有神仙如同针扎,一颗心砰砰直跳,深怕被殃及。 他们也是万万没想到,刚一见面,这位便果决狠厉的给自己等人一个下马威,还没等缓过神,就听杨蛟缓缓道: "诸位,我会将其余五界,也纳入神界统治,你等能否担当如此重任,恪守神责,辅助天帝。" 大部分神仙没有丝毫犹豫: "吾等必定恪守天职,唯命是从。" 杨蛟听后,终于展颜轻笑: "如此甚好,那么从此我不想看到人界有天灾人祸,易子而食的场景。" "之后邪灵界、妖界、鬼界、魔界也将逐一统管,限制这五界内的妖怪肆意妄为,残害无辜凡人。" 一边说着,杨蛟把眸光转向太白金星: "太白,你觉得我神界,究竟该如何治理?" 作为少部分还要一些脸皮的神仙,太白金星没想到杨蛟会喊他回话。 只是他现在因为天帝一家尽皆身死,早已心乱如麻,一时间脑中更是一片空白,不由呐呐道: "小神......暂无想法。" 杨蛟闻言,也没有难为他,又把目光转向其他神仙。 不过这些人脸色都露难色,杨蛟见状,嘴角微勾,不愧是人老成精,心有七窍的滑头。 明白什么叫多做多错,少做少错的道理。 外加知道现在他又是新官上任,心中必定早有谋划,而他们只需要按令执行即可。 "至此,神界派天兵天将驻守邪灵、妖、鬼、魔四界,防止他们为祸人界。" "并且,加派十万天兵天将给我一统人界王朝,再清剿所有山匪强盗和修路造桥。" "其中,趁机作乱的妖魔鬼怪,以其类别,尽皆押往各界。" "对了,神界医官和种田的仙官,也一并去往人界。"杨蛟带着讽刺语气: "身为一名神仙,又会生什么病,终日在神界荒废年华,对得起曾经一身所学吗!" "还有,神界种那么多奇花异草,又有何用,尽是些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去人界培育粮种,造福百姓,才是正理。" 杨蛟一边说着,一边往众神身上打入一道剑符: "你等也各归其位,各主其职,若是敷衍了事,便受其罚,贬其身,剔除神籍,轮回转世。" 众神在剑符临身后,马上明白这是监管他们是否履行神责的器具。 顿时,心中先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不是什么直接会要了自己小命的东西。 但是随后又忧心忡忡,感觉头悬利剑,稍有不慎,轻则受罚,重则一世功果尽丧,重头再来。 然而他们却毫无拒绝的勇气,垂首低眉恭敬道: "遵命。"...co 第一百一十五章 欲望 .. 在杨蛟的指挥下,神界的群神和众多天兵天将行动力点满。 五十万天兵天将齐齐出动,前往各界。 统管规划各界,造就一条泾渭分明、不容侵犯的秩序。 而人界也在十万天兵天将的横推下,只不过三天的时间。 在大地之上,便出现囊括八方,威压四海其号为神的朝代,开始代管人界生灵。 在这大一统的朝代出现后,帝座上却是一位挥斥方遒的红衣女子。 开始对轰轰烈烈改造人界。 ...... 三个月后,渝州城内。 杨蛟带着一位素衣女子走在热火朝天的闹市中。 其中那位女子,抬眸望着四周百姓都洋溢的笑脸时,自从神界大变后,一直复杂难明的心情渐渐明朗。 心中沉甸甸的阴霾也在不知不觉消散殆尽。 "夕瑶,我们虽然为神,但走的是人间路,求的自然是无愧心。" "想要成就非凡的大业,就要采用非凡的手段。" "怎么,你还在纠结伏羲之事。" 杨蛟淡笑对夕瑶传音道。 "飞蓬,我明白了。"夕瑶眼神微闪,像是想到了什么: "但无论什么生灵皆有欲望,一旦你打开他们的欲望之门,必然会想要的更多。" 杨蛟不以为意: "无论是谁,只要活着,就有欲望,没有欲望的是死人。" 随后又话锋一转,淡然道: "夕瑶,你知道人界中,为什么都认可孔子为开百代先河的圣人。" 夕瑶一听,眼底一片迷茫,这十几天来她随杨蛟游历人界各处,也去过孔子庙,浅显的知道孔夫子在凡人中的地位。 这不是因为他造就出的儒家,为人界朝廷显学,可以教化世人吗! 杨蛟一声轻吟在夕瑶心底浮现: "孔子之劲,举国门之关,而不肯以力闻。足蹑郊菟,力招城关。" "长九尺六寸,善六艺,水行不避蛟龙,陆行不避虎狼。" "门下弟子三千,横行列国,何人能挡!" "天降猛男孔夫子,战神也。" "都说时代的灰尘落在一个人身上,那就是一座大山。" "但总有一些人能遇水架桥,遇山开山。" 杨蛟目光炯炯望着夕瑶: "这些人要么拥有伟力尽归己身的力量,要么汇聚时代的洪流,爆发无穷力量,重开日月天。" "所以,哪怕知道人的欲望,就像高山滚石一样,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 "也不过是需要有一个人,以绝对强者的姿态,就能把这些想要泛滥成灾的欲望,紧固在底部。" "只要足够强,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以至于就连凡人,也能成为世人心中的圣人。" 一番话下来,夕瑶脑海晕乎乎的,只感觉自己认知似乎碎成一地,再也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 杨蛟轻拍夕瑶的小脑袋: "好了,现在皆成定局吗,我们只需且行且看,还有琐事都暂以告落。" "继续带你游历天下如何。". 夕瑶不由微眯双眼,连连点头。 当两人走到永安当时,便看到唐雪见脸一脸失望从当铺内走出。 这时,恰好抬头看到杨蛟和夕瑶。 只见唐雪见在看到夕瑶的刹那,脸色一怔,然后急忙走到跟前。 "飞蓬前辈,都已经过了几个月,邪剑仙也被消灭,菜牙到底多久可以回来。" ()...co .. 杨蛟听后,心中闪过一丝尴尬,事情太多,他直接忘记了景天。 而夕瑶见杨蛟愣神,也不由出声提醒: "飞蓬。" 随即,杨蛟伸手一招,在一处清气所钟之地。 因清浊交汇而生一颗擎天神树,突然掉落一枚圣果,接着光芒闪动,出现在杨蛟手中。 又是一阵光芒变化,在原地出现一位身穿白衣,与杨蛟一摸一样的人。 再一点其眉心,顿时,这个人大呼小叫起来: "诶,怎么有两个一摸一样的雪见,是我没睡醒吗!" 说话间,他不禁狠狠掐了自己脸颊。 "嘶,不是做梦?!" 一旁的唐雪见望着终于回归的景天,不由情绪失控的上前一把抱住景天道: "菜牙,你终于回来了。" "喂喂喂,猪婆,你这是干嘛。"景天低声叫道: "大庭广众的害不害臊,你要是实在想我,咱们可以单独亲热嘛。" 唐雪见一听,转喜为怒,大叫道: "死菜牙,狗嘴吐不出象牙。"抬手就向景天招呼去: "永安当身为我唐家堡的产业,本堂主自然比较关心属下的安危。" "现在你回来了,今后必须做牛做马,任劳任怨被我使唤一辈子。" "要不然以后你别想做什么永安当老板,当一辈子的小伙计吧。" "最毒妇人心,你要不要这么狠毒,你别搞忘了,白豆腐已经帮我赎身了,我现在可是自由身。" "哼!本堂主就问你,还想不想要回永安当。" 夕瑶看着欢喜冤家的两人,脸上不禁带着满足的笑意。 "走吧。" 杨蛟见四周即将被百姓围观,马上抓住夕瑶手腕,消失在原地。 另一边,神朝帝宫。 本来埋头在政事中的红龙葵,蓦然惊醒,开始对蓝龙葵以心传音道: "小蓝,不要再闭关了,你再继续下去,我们的王兄怕是也要被抢走。" 突然,杨蛟泥丸宫内蓝龙葵猛地睁开清眸,紧张问道: "王兄,怎么了?" "王兄如今正在跟一个叫做夕瑶的女人游历人界,要是再继续下去,必定会步哥哥的后尘。" 红龙葵眼眸一眯,冷声道: "现在我被王兄交代的公务缠身,所以,只能靠你,想方设法的防止那个女人对王兄图谋不轨。" 蓝龙葵听后,眼中尽是坚定之色: "好,我一定会保护好王兄。" 两人刚一结束对话,蓝龙葵光芒一闪,出现在杨蛟和夕瑶的面前。 只见她带着开心又委屈的小表情,糯糯道: "王兄,我的境界修为已经到了瓶颈期,小红又外出处理你交代事,龙葵一个人怕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进一步。" 因为蓝龙葵因为是鬼身的缘由,早已经在杨蛟的开挂下,晋升至真神巅峰。 如今只需要一丝灵机感悟,便能成就古神。 他当即温和对蓝龙葵说着,反正自己和夕瑶也打算到处游历,那就跟他们一起吧。 蓝龙葵听后,马上露出灿烂微笑,然后一把挽着杨蛟手臂,对夕瑶柔弱道: "夕瑶姐姐,你不会介意龙葵打扰你们吧。" 夕瑶:"......"...co 第一百一十六章 玉虚先天万化阵 .. 岁月如梭,白驹过隙,人界已过二十载。 自从神界众神治世后,各路神仙和众多天兵天将横扫宇内,人界便来到自古未有的鼎盛时期。 人界,神朝历二十年。 吏治清明,民安物阜,凡人百姓在人界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妖魔鬼怪也各安其界,井然有序。 尤其是人界,如今到处都呈现出男耕女桑,老有所养,幼有所教,贫有所依,难有所助,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的盛世景象。 就算是在神朝最为偏僻的小镇,亦或者是乡间小村,无不农业丰收,粮食储备充足,再无饥寒之苦。 大地上,四通八达的道路随处可见,贸易往来的商贾的车辆络绎不绝,出行时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遭遇各类妖魔鬼怪,或者是豺狼猛虎,土匪寇盗等。 并且政通人和,上有神朝女帝指定标准,中有凡人百姓官员推举而出的二十年丞相责任制治理。 下有鬼界派往各地鬼差,担当城隍监管百官。 又有周天群神监视天下,清扫各地违法乱纪之徒和魑魅魍魉妖邪之事。 从而使人界真正到了一个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盛世。 神朝帝宫内,一处楼台之上。 杨蛟怔然瞭望远方。 二十年来,他带着夕瑶和蓝龙葵踏遍六界,又以帝宫为旅程的最后一站。 这段时间对于杨蛟来说,算是恢复记忆以来最为放松的。 不用时刻警惕,随时可能降临在自己身上的生死危机,也不用带着一副面具演戏,紧绷着心神。 是以,杨蛟也不由地卸下一切包袱,全身心地游历各地。 当他来到神朝帝宫,结束这场旅行时,宛如洗净铅华,心境在不知不觉中更进一步。 这时,阁楼内走出一位蓝衣女子,怅然若失望着杨蛟: "王兄,接下来我们就真的不再继续游历了吗?" "怎么?还没玩够。"杨蛟轻笑一声: "只要你今后,努力修炼,王兄带你畅游世界之外的风景如何?" "世界之外?"蓝龙葵一脸疑惑。 "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我们所在之界,只不过是恒河一沙,沧海一粟罢了。"杨蛟正色道: "只要你将自己的修为突破到顶点,那么迟早有一日,就能跳出此方世界,立于诸界之中。" "王兄,你是要走?" 红龙葵似听出杨蛟潜在含义,立马雷厉风行走到楼台处。 "我的修为已经进无可进,也是时候离开了。"杨蛟轻叹。 顿时,随红龙葵一起走出的夕瑶眼底一黯,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杨蛟。 "王兄,你不要要离开龙葵,好不好。"蓝龙葵眼眶发红的望着杨蛟。 "千年的等待,才换来二十年的相聚,龙葵实在是舍不得王兄。" 杨蛟晒然一笑: "我的傻妹妹,现在你已经修炼古神巅峰,等你和小红合二为一,化为圆满,就能突破到神王境。" "然后再修至神王巅峰,就拥有跳出此方世界的资格,到那时,王兄回来接你可好。" "可是......我就是舍不得与王兄分开。"蓝龙葵听杨蛟这么一说,心情好受了一些,但还是有些难受的道。 红龙葵眸现思索之色: "王兄,就算我和小蓝合二为一,也只能突破到神王初期,那之后想要修炼至神王巅峰,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红龙葵治理人界二十年,知悉众多六界的辛秘,更是知道无尽岁月()...co .. 以来,唯有当初的三皇是神王境,之后也仅仅是自家王兄突破到如此境界。 并且,她更是知道伏羲当天帝这么多些年来,一直都是神王境初期。 红龙葵想到此处,深怕自己也会想伏羲那般止步不前,与王兄的下次见面,也会变得遥遥无期。 "王兄已经为你们谋划好了,等你们突破至神王境,就有资格担当天帝重任。" "然后以天帝位为梯,攀升此界绝顶。" 杨蛟在她们一脸不解的表情下,挥了挥手,在所有人面前展现出一幅栩栩如生的六界概况图,接着他凌空一点。 概况图中显示出密密麻麻的红色细线,恍惚间,红蓝龙葵和夕瑶明白红线竟然是覆盖六界的阵法。 而杨蛟也颇为自得的望着图中阵法,这是他用主世界和此界的各种阵法典籍,杂糅创造出增加世界底蕴的阵法。 主旨为吸纳外界的能量,提升本世界的灵气纯度,从而增强世界本源,提高世界晋升位格的效率。 当然,其中他也添加了一些私货,也能大大提升世界的负能量之力,让自己纵使在主世界,也能吸收此界的负能量。 这也算是一举多得,不仅可以让龙葵和此界天道节约不知多少岁月,还为杨蛟积攒改造世界的经验,更是以后收割诸天世界本源之力两全其美的法子。 几息世界,三女就看到图中红线逐渐勾勒出囊括六合、五行、四象、三才、两仪繁杂无比的巨型大阵。 就听杨蛟缓缓道: "此阵以六界化为六合,用五灵珠定五方之位,于周天星辰之处造四象。" "在六界外天地胎膜处,以三才两仪化作阵眼,吸纳外界混沌之气反补天地,从而提升此界底蕴。" "唤作玉虚先天万化阵。" "并且在阵眼中,还有一处幽暗牢笼,可以将罪无可赦之辈,关在其中。" "他们的修为法力便会随着阵法的运转,化作天地灵气,哺育天地,也算是物尽其用,死得其所。" 杨蛟一边说着,就拿出一本书册,递给红龙葵,讲着这二十年来,四处游历,也没有闲着,收录了众多神仙出工不出力,故作尽心尽责,实际为滥竽充数之辈。 到时可以关进去,毕竟浪费是可耻的。 在龙葵接过书册后,杨蛟就让红蓝龙葵进入禅定状态,合二为一,突破神王境。 半响后,两女各自发出红蓝光芒,眨眼间,身躯微震,两团光芒相撞合一,化为两色光团。 接着在杨蛟的施法下,用二十年前,又种下四颗黑日,打入两人化作的光团内。 顿时,一位黑发黑眸身穿红衣的龙葵显出身躯,只见她神情柔和大气,然而浑身又散发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压抑异常。 杨蛟察觉出身旁夕瑶的异状,立马打出一道金光,为她护法。 须臾间,龙葵顿起当初杨蛟那似要贯穿六界之势。 一道光耀六界的金光,像是在昭告此方生灵,天地间又诞生出一位至强者。...co 第一百一十七章 阴冥碑真相 .. 就在龙葵突破的一刻,杨蛟掐诀启动玉虚先天万化阵。 忽然,六界似乎为之震荡,不过因为有龙葵突破的气势影响下,唯有臻入人界绝顶,或者成神之辈,才能细微的感受到,天地间竟然闪烁着清凉透彻的莹莹白光。 这也是杨蛟有意为之,不愿对凡俗生灵造成过多的惊扰。 随他掐诀牵引着无数莹莹白光,弥漫到周天星辰,与之彻底熔炼相合后,容纳六界的阵基乍现。 使天地间但凡踏上修行之路的人,呼吸都不由为之一滞。 一股无形恢弘的天道律动从苍穹深处席卷此方生灵而来。 随后便是磅礴无比灵气猛然灌入六界。 无数生灵都可以看到天空日月双星同现,无量星光遮天蔽地照耀大地。 此情此景,让众多吃惊于天地间又多一位至强者的修士们,反应了过来。 这远不止是多了一位神王境强者这么简单。 从呼吸间就可以明显感应出,天地灵气的纯度正在增加。 就在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时,冥冥之中,一股至公至正、浩大苍茫的威压,于六界所有生灵中乍现。 "贺新天帝登位!" 瞬间他们脑海出现一个衣袂猎猎,三千青丝随风舞动,身影丰姿绝世的女子,她浑身散发堂皇大气凛冽深沉的神威。 与此同时,渝州城景天等人不由惊呼: "妹妹!" "龙葵!" 蜀山之巅,徐长卿一身掌门装扮,也顿感失色: "龙葵姑娘!" 六界众多生灵尽皆大惊失色,没想到竟是有人以女子之身登临天帝位,并且还名正言顺的获得天道承认。 蓦然发现,脑中的的这位女帝气势,与刚才的突破的至强者一摸一样。 并且样貌也是既熟悉又陌生,忽然,但凡消息灵通之辈,马上想起这不是人界神朝的女帝嘛。 当初神界众多神仙下界时,所有人都发现神界的人,在整改五界的时候,竟然都遵从人界一位女子之令,也就是大一统之后的神朝女帝。 这时,神界中的所有神仙,也反应过来,难怪当初飞蓬在杀死伏羲后,没有褫夺天帝位,还让他们听从一位女子命令。 当时没细想,现在一目了然。 对于这位女帝,一开始虽然是在杨蛟强令之下,遵从她的号令。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现这位女帝看似冰冷强硬,但全无面临飞蓬将军的惊悚之感。 就是那种面觐他,随时有一种上坟的感觉,似乎一旦不符合他的心意,直接会被打下万丈深渊。 毕竟面对重新归来的飞蓬,总是有一种心虚和害怕,前者是因为当初在神界中,哪个不是孤立远离号称第一神将的飞蓬,如今在他手下当差,自然有如芒被刺的感觉。 言归正传,他们在这位女帝手下待久了,就发现这位行事强硬不失温度,有理有据。 对于六界的治理,也是遵从万灵相互结合大统一的主旨,仁爱厚德以示众生。 当然,最关键是他们与这位女帝没有过节,呆着安心。 所以不过二十载,大部分神仙愈加认可她。 以至于众神发现新任天帝,就是神朝女帝时,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既然是这位,想必飞蓬将军必然不会反对,并且现在也拥有镇压六界的实力,还得到天道认可,简直是最完美的天帝人选。 当六界中,乍现无量祥云、瑞气、群星光耀的异象。 从神朝帝宫为,扩散至整个人界,再逐步蔓延至其余五界。 ()...co .. 宛如整个天地都在欢呼新天帝的诞生。 突然,一道浩大雄浑的紫色光柱,穿透无尽空间,笼罩住神朝帝宫自动漂浮在上空的龙葵后。 龙葵手上顿时出现了一枚帝玺,从中还浮现一层至高无上、尊贵无双的帝道神威。 好一会儿,随异象消失,龙葵便落在杨蛟和夕瑶面前。 不等她说话,杨蛟欣慰开口: "处理政事要紧,王兄还没有这么快会离开。" 龙葵深深看了他一眼,才默然点头,消失在楼台中。 忽然,杨蛟似乎感觉到身旁气息变化,不禁侧头看向夕瑶。 只见她本来文静温柔的去气质大变,展露出凌厉锋芒气息。 "你是谁?" 杨蛟气势勃发,紧紧盯着"夕瑶"。 "我是谁?我是她,亦不是她,不过是跟你一样罢了。" "夕瑶"眸光带着玩味: "那你究竟是飞蓬,还是那七夜魔君?" 杨蛟闻言,眉心微微动了动,细细打量起眼前的人,沉吟半响后: "燕红叶!" "有趣,没想到这一代的阴冥碑碑主,竟然是你这样的人。" "夕瑶"答非所问道: "什么时候阴冥一脉,竟然会被他我身的情感影响,还会做出为诸天世界有益的事,真是让我侧目不已。" 瞬间,杨蛟明白面前的夕瑶,竟然是诸天大能的他我身。 并且听她口气,就算不是打烂阴冥碑的大能,对阴冥碑的感官也是极其负面,要不然也不会是一副饶有兴趣,诧异的表情。 "你知道你的众多前任碑主,是如何使用这阴冥碑的吗?" "他们可是号称诸天广大,只吃一口的阴冥魔主。" "一开始弱小时,便无所不用其极,用阴谋暗算所有能把他获取世界源力的人物,大多数就是用毒。" "毕竟,这破碑一开始的传承功法就是毒,后面走的又是吞万物以全己身的路子。" 杨蛟乍一听,面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依旧一副警惕郑重的神色。 但心底暗暗疑惑,阴冥碑有传承功法?他怎么不知道,莫非是被打的太残了! 接着又听"夕瑶"淡然道: "等实力稍微强一点,在诸天万界之中,就会如同蝗虫过境般大杀特杀,以无尽杀戮成就太乙。" "等成就永恒大罗时,愈加开始肆无忌惮,搬弄时间线,肆意妄为吞噬诸天世界,再炼入阴冥碑中。" "所以,身为诸天大害的他们,在诸天万界之中,仇家无数。" "以至于阴冥一脉,每当成就永恒大罗之时,多半就是即将身死道消之刻。" 杨蛟听完,一头黑线,没想到自己获得的金手指竟然有毒。 但是细细琢磨,又似是感觉到不对。 该不会是有人以阴冥碑养鱼,等获得阴冥碑的幸运儿,成长到一定程度,直接被一口吞掉吧。...co 第一百一十八章 回归 .. 杨蛟暂时压下心中的猜测,不动声色地问道: "诸天无数世界,你又是怎么追踪至此?" "夕瑶"笑眯眯道: "你猜?" 杨蛟生平最恨的就是谜语人,看面前"夕瑶"的架势,只不过是一丝意识降临,境界修为与之前并无任何差别。 再者说就算她爆种,大不了泯灭这具躯壳,自己倒要看看,眼前这个人究竟还能不能在万界中找到他的踪影。 不过话说回来了,要是这些永恒大罗的强者。 真这么容易找到宛如过街老鼠的阴冥碑,也不会让破碑苟延残喘到现在。 于是,杨蛟用异常平静地眼神望着"夕瑶"。 一枚剑丸滴溜溜于虚空乍现,化作一道锐利无双的剑光以冲天气势直刺她的眉心。 "夕瑶"面对突如其来地绝杀一击,也没做多少防备,毕竟,她只不过是冥冥之中一丝灵机降临。 并且从夕瑶本身的记忆来看,这代阴冥魔主心性与以往截然不同。 但没想到,却依旧杀伐果断。 危机时刻,"夕瑶"巍然不动,她似乎感觉到这一剑,仅仅是针对神魂上。 不由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当剑光刺入眉心的刹那间: "好锋利的剑,小鬼,下次见面,我还你一剑如何,希望你受得住。" 话音刚落,"夕瑶"气势一变,恢复原来的状态: "飞蓬,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梦,我梦见自己似乎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杨蛟眉间舒缓,安慰道: "夕瑶,不要想这么多,就算变成另外一个人又能怎样,只要道心坚定,你依旧是你。" 夕瑶似懂非懂的点头。 三年后。 神界一处高山上。 杨蛟负手而立,感受六界中随着玉虚先天万化阵的运转,天心运转之下,一股股精纯的负能量被阴冥碑虚影吸纳,再逐步被自己吸收。 少顷,他看向身旁已经今非昔比的龙葵。 "妹妹,王兄先行一步。" "龙葵定不负王兄厚望,不管过去多久,也会找到王兄。" 此时的龙葵不再是那个权衡六界,统御万灵的天帝。 宛如又变成当初存身在魔剑中的剑灵,心里满是对自家王兄的不舍眷恋之情。 杨蛟宠溺地刮了刮龙葵鼻梁。 "我的傻妹妹,王兄再也不会让你等了,时机一到,我就带你走。" 说完,他看向静立在旁的夕瑶: "夕瑶,此方六界之中的风景,我们也看腻了,将来我带你去欣赏世界之外的风景可好。" 杨蛟虽然明知她是某个大能的他我,但对她的感官,依旧如常,没有任何变化。 牵扯无辜可不是他的作风,强者应当挥拳向更强者。 他同样期待下一次见面,自己的长剑,能不能斩的了那名不知是敌,还是友的女子。 杨蛟杂念散尽,深深看了龙葵和夕瑶一眼后。 "我们来日再会!" 顿时,杨蛟化为一团光芒消失在虚空中。 他意识再度来到一处苍茫阴幽之地,于此横渡无数恒沙世界,跨越不知几许界海,和无尽诸天星辰。 ...... 东岳神域。 杨蛟于泥丸宫内阴冥碑旁,看向残破的碑身之上。 【阴冥碑:三星(残破)】 【修复进度条:1%(可修复)】 【碑主:杨蛟】 【境()...co .. 界:天仙圆满(可提升)】 【世界本源之力:711020】 【血脉:神人混血】 杨蛟看着此行收获六十余万的世界本源之力,还有之后细水长流的负能量之力。 心情好上许多。 再加上在仙剑世界为天道找到一名合格的天帝后,直接帮他把临门一脚的修为,突破到神王后期,也就是主世界的金仙后期。 现在他倒要看看,经过阴冥碑纯化过后的修为,能将自己提升到什么境界。 杨蛟随即出了泥丸宫,再意识一动,默念道: "提升!" 瞬间,一股庞然醇厚的能量,冲洗杨蛟全身,体内《玉虚太元符箓真经》也陷入一种玄奥无比的状态飞速运转。 呼吸间,杨蛟本命真符大放金光,真符内的符文星光熠熠,散发亘古流转的不灭之气。 接着侵染本命真符中的一夕剑,又蔓延至浑身毛发、骨骼、经络、血髓之中。 又有十二万九千六百枚符箓现于杨蛟周身之中,吸收天地灵气,变化重组演化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周身中的符文演变出道道古朴大气内含无量剑气的剑符。 无数剑符流光一转,使杨蛟法身也彻底熔炼至其中,化为一团深沉内敛的光团。 七七四十九天后。 光团回荡之下,整座开始东岳神域簌簌作响,一种异常压抑的情绪占据神域内无数生灵的内心。 从而使不知多少被关押的厉鬼和妖孽鬼哭狼嚎起来。 随着神域内部不断震荡着气势余波。 神官阴差从属们马上反应过来。 不由暗暗自道:"府君!" 半响,就见杨蛟所化的气团猛地一变,重新显化出人形。 此时他气势较之以往更加广博无边,气势也因突破从而锋芒毕露,宛如一柄可斩断古往今来,横绝六道轮回的神剑。 杨蛟似感知到刚刚突破对东岳神域所造成的影响,当即心念一动,立马收敛自己的气势。 之所以仅仅对神域内造成震动,也是因为杨蛟在仙剑世界有过类似的经历,在有意的控制之上,使用自己突破的气势限制在神域之中。 "孤修为有所精进,诸卿各安其职。" 一道声音传遍东岳神域。 "是。" 东岳神域内的大多数的中坚神官们,哪个不知道自家府君修为已经到了天仙境巅峰。 看刚才突破的架势,又亲耳听到自家府君的承认,已然明白已经成功晋升至金仙境。 纷纷狂热无比的领命称是,心中更是琢磨是不是得送一些庆祝贺礼,在府君高兴之下,还用愁自己的修为不提升嘛。 这也是当初杨蛟为众多阎罗鬼差提升修为,如今早已经在东岳神域传的人尽皆知。 于是,不知多少人,心中打起小九九,决定为杨蛟送上一份晋升厚礼。 此时的杨蛟,因为在仙剑世界获得金仙后期的境界修为,从而在主世界就算是被阴冥碑纯化,也成功突破到金仙中期。...co 第一百一十九章 真实的永生 .. 同时在突破的那一刻,因为修行体系的缘故,造就出独属于自身修行的不坏不灭的先天道体。 因为他除了修行《玉虚太元符箓真经》之外,所练之道尽是功体合一的剑修之道。 于是,在打造金仙境先天道体时,不知不觉中随自身心意,将自己所修的种种剑道功法囊括在符箓法身之中。 使杨蛟现在的道体天然亲近符箓和剑道,对于符箓剑道类的功法领悟,可谓之把天赋点满了。 练成这具法身最大的好处,就是在《玉虚太元符箓真经》,也能同修《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 不用担心修行其他功法,导致自身根基不纯,从而影响之后的修行。 也让现在的杨蛟,不单只是远程法修,更是近战可开无双的剑修。 加上相性吻合的一夕剑,简直如虎添翼,使自身的战力一加一大于二。 想到如今自己已至金仙境,就算是本命真符被毁,只要意念不灭,便能不死不灭,并且以如今战力,太乙之下可称无敌。 瞬间一丝安全感浮现在心头。 旋即,他又把心神投放在阴冥碑上,默认修复碑身。 顿时,残碑燃烧起熊熊黑火,好一会儿,残破碑身表面上坑坑洼洼的痕迹,消失了大半。 修复进度条一栏变成了72%。 之前在仙剑世界被发现踪迹,杨蛟觉得,要么就是那名女子早在倩女幽魂世界,自己就被她发现,从而做了标记。 要么就是阴冥碑太多残破的缘故,导致踪迹泄露。 从之前阴冥碑连传承功法都没交给他来说,怎么看都觉得是阴冥碑的缘故。 当然也是自己疏忽大意,根本就没把修复碑身放在心上,导致被人盯上。 于是,在突破境界后,第一时间就把全部世界本源之力拿来修复碑身。 再加上因为仙剑世界所布下的阵法,宛如是向那方世界进行投资占股。 冥冥之中,不仅可以吸收负能量之力,并且随世界底蕴的增加,自己也可以源源不断收获世界本源之力。 阵法也如道标,可以随着关注龙葵和夕瑶的状况,简直一举多得。 此时,杨蛟下定决心,不把修复进度条拉满,绝不穿越。 主世界有自家师祖元始天尊,他倒要看看那名女子,怎么找得到自己。 何况就算找得到,又敢不敢在元始天尊眼皮子底下以大欺小。 杨蛟杂念渐渐淡去,掐指一算。 没想到仙剑世界呆了二十多年,主世界只是过去两年左右。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玄门七年闭关之期,即将来临。 于是,便召集东岳神域众多从属,处理政事。 三日后,杨蛟在东岳神域留下一具留有自身神识的香火金身后,便来到灌江口。 杨府,杨蛟一降临到大门口,就瞧见玉鼎真人逗弄哮天犬。 然后又被哮天犬张牙舞爪的恐吓。 但哮天犬因为有着杨戬的存在,又不敢过于放肆,只能做做架势。 突然,他鼻翼微动。 "杨......"哮天犬先是想高声大叫,但似想起什么,便出声喊道: "花满楼,你有没有带什么好吃的。"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吞咽唾沫,像是回忆起当初在昆仑山,杨蛟投喂食物的情景。 "我当初在灌江口做城隍的时候,不是改良诸多生畜,种植灵粮。" "哮天犬,你怎么还是这么嘴馋?" 杨蛟一脸笑意的问道。 顿时,哮天()...co .. 犬兴奋的表情僵硬住了,喃喃自道: "对呀,这两年我在灌江口也一直在吃这些东西啊。" "大徒弟,他这是当初在昆仑山被你喂习惯了,所以,见到你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吃的。" 玉鼎真人摇着扇子,一针见血的道。 "师父。" 杨蛟走了过来,行礼道。 "嗯。"玉鼎真人先是欣慰点头,然后望着杨蛟宛如凡人,毫无修为的气势,不由面色一滞。 "你的修为......" 没等玉鼎真人说完,一旁的杨戬便已经发现如今的杨蛟,与之前截然不同,瞬间眉心竖痕白光微闪。 "大哥,你突破了。" 杨戬带着讶然又高兴的情绪看着杨蛟。 "不错,两年岁月,我也算是没有虚度。" 杨蛟打量着杨戬,微微皱眉: "二郎,你的修为怎么离天仙圆满,还差半步。". 按理说,杨戬早在两年前修为便臻入天仙境后期,这两年来,应该早就到达天仙境圆满才对。 杨蛟见杨戬低头不语,似有心事的样子,随即把眸光转向玉鼎真人。 "唉。" 玉鼎真人长叹一声,然后用扇叶指了指杨戬的心,表示这是有心结。 杨蛟当即明白,单刀直入: "二郎,是嫦娥吧。" "大哥,你......."杨戬面露惊色。 这时,玉鼎真人也一副吃惊的样子。 没想到自家二徒弟,为情所困的人竟然是嫦娥,脑海马上也回忆嫦娥过往,和天庭天条。 立刻知道,这两人根本没戏。 "大丈夫风华正茂,不应该困在爱与不爱里。" "如今母亲也被我们救出,你心中就不想干些什么?" 杨蛟缓声问道。 "那不是我的月亮,但的确有一刻月光照在我的身上。" 杨戬先是怔然望着天空,接着神情一震: "大哥,你除了想造福三界外,自己就没有另外所求吗?" 玉鼎真人闻言,也大大咧咧叫道: "也对,当年你大哥拜师的时候,就是为了长生不死,现今也已经实现。" 杨蛟沉吟片刻,轻声道: "我想要的永生,是最为真实的永生。"见他们不解神情,继续道: "那是极致的无敌和所谓的大自在。" 顿时,杨戬和玉鼎真人明白,杨蛟这是舍道之外,再无他物,一心只想攀升至道之顶点。 就在杨蛟与杨戬一等人共聚五日后。 一名玄门弟子特来灌江口,宣布元始天尊旨意: "元始天尊法旨道,师祖闭关七年,已于今日出关,特颁下法旨,当今天下,殷商无道,祸害百姓,成汤气数已尽,西周圣主已出。" "本尊已令姜子牙携封神榜下山,三界玄门弟子,当克日启程,齐奔姜子牙麾下,共同辅助西周。" "讨伐殷商,功成之后,论功封神。"...co 第一百二十章 封神概况 “玄门弟子共赴西岐,讨伐殷商!”玉鼎真人不由带着飘飘然神色,看向杨蛟和杨戬: “徒儿们,师父我只有你们两个徒弟,到时候可要帮为师挣一份脸面,让你们师祖和众多师伯师叔知道。” “什么叫做玄门玉鼎一脉,不弱于人。” 杨蛟和杨戬纷纷领命。 接着,杨戬带上吵着要跟去的哮天犬,还有马首是瞻的梅山兄弟。 突然,一旁的杨婵见杨蛟似乎没有带什么属下的打算,连忙担忧问道: “花大哥,你不带一些属下吗?” 杨蛟莞尔一笑,早在学艺时期,他就问过自家师父玉鼎真人,三界内玄门的开创者,就只有师祖元始天尊。 再加上之后的暗中调查,发现封神演义中的截教中人,纷纷不存在,立刻明白此世的封神,多半为玄门弟子的一场秀。 看宛如名牌大学生的玄门弟子,如何吊打三界中的野狐禅。 不过当杨蛟想到,既然有姜子牙,必定也会有申公豹,届时三界内才下山的玄门弟子,不会又被忽悠瘸,到时自相残杀吧。 想到这,他开始有一些期待这次的封神之旅。 毕竟,如今修为已至金仙,放眼三界,可与自身为敌者,不过是双手之数。 也就玄门中的二代弟子,还有西方的如来观音,和玉帝罢了。 其余尽是无法在他手上挺过一合的庸碌之辈。 这还需要带这么从属,在杨蛟看来,只是单纯走一个过程,哪里需要大动干戈,于是,他笑着对杨婵摇头: “三妹,多虑了,此去西岐,我等必定会马到功成。” ...... 天庭,瑶池。 哪吒脸上尽是认真之色: “启奏陛下,娘娘,我师祖元始天尊已经颁下法旨。” “令三界玄门弟子共同辅助姜子牙,一来讨伐殷商,二来天庭封神。” 玉帝闻言,本来漫不经心的神色,顿时恍然,天机已示,他天庭终于不再是大猫小猫一两只。 只听哪吒继续说道: “此次封神,将有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雷部二十四神将。” “还有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等等,共计三百六十五位正神。” 玉帝王母相视一笑,就见玉帝欣然道: “不错,事关天庭封神,哪吒,你就赶快下界,协助西岐吧。” “遵旨。” ...... 西岐。 当杨蛟一行人,刚到西岐大营,就见营内士气低迷。 等将士通报姜子牙后,马上一白胡子老头带人快步走了出来。 人群中,一位身穿红甲,面带兴奋开心的小将紧跟其后,正是先他们一步来到西岐的哪吒。 杨蛟和杨戬率先行礼道: “玉鼎真人座下,花满楼、杨戬见过师叔。” “多礼,多礼,两位师侄来的正是时候,老朽无能,愧对师门,如今面对殷商大军,至今困守一年有余。” 姜子牙欣喜又有些惭愧的说道,刚刚在主账内的他,一听到威震三界的昭惠显圣二郎真君,还有那堪称玉帝之下第一人的东岳泰山天齐仁大帝。 立马喜不胜收的快步走了出来。 万万没想到,师门中众所周知被称为两脚书橱的玉鼎,竟然教导出两位如此显赫的佳徒,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花大哥,二哥。”哪吒望着两人略带疑惑的表情,马上如实解释道: “起先,西岐大军东征伐商,还一番风顺,但是,没想到第五路商军杀到,也就是佳梦关主帅魔家四将。” “他们一出手,就让我西岐大军溃不成军,更是让师叔高挂免战牌,才幸免于难。” 杨戬慎重询问: “哪吒,连你也敌不过他们?” “也不是打不过他们。”哪吒忿忿不平道: “他们境界修为虽低,但是却人手一件宝贝,着实厉害,在没有防备下,我们就在之前大战吃了一個大亏,现在我们的兵器都被魔家四将收走,也就真没什么胜算。” 一旁的姜子牙郑重补充道: “老大魔礼青,有宝剑名曰“青云剑”,此剑上有符印,共“地、水、火、风”四种,” “其中,风最厉害,若吹人身上,刹那身体成齑粉,那火不是凡火,是黑火,烈焰烧起,凡人碰着便死,神仙也难逃。” “老二魔礼红,有法宝名曰“混元伞”,其上缀有各种宝石,又有符印“装载天地”,此伞一旦张开,不但昏天黑地,日月无光,转动时,连天地也要晃动。” “老三魔礼海,有法宝名曰“地水火风琵琶”,一旦拨动,地水火风齐至,如同青云剑一般。” “老末魔礼寿,有灵兽名曰“花狐貂”,此貂身如白象,肋生双翅,张口一吸,能吞万人。” “他们早年得异人传授,虽说只是粗通五行秘术,但手持这四件宝贝。” “先前我等与之一交战,没想到那混元伞,即能克制一切五行之物,能装载一切后天法宝。” “先收了哪吒的乾坤圈,哪吒的大哥金吒,见弟弟危险,赶忙使出遁龙桩,想困住魔礼红。” “结果,又被混元伞收走遁龙桩,甚至就连恩师赐予我打神鞭,在魔礼红把混元伞一摇下,也给收走了。” 姜子牙说到这满脸无奈。 “之后,魔家四将大展神威,魔礼青使出青云剑,卷动黑风,魔礼红撑开混元伞,连转三四下,刹那间一片漆黑,仿佛天地崩塌。” “魔礼海又弹起地水火风琵琶,魔礼寿放出花狐貂到处吃人。” “一场混战下来,我西岐大败。” “并且,我等境界修为高点的人,自然性命无忧。” “但跟随我们征伐殷商的西岐大军,却是十成中有九成带伤,当场阵亡的就有一万多人。” “以至于我们只能窝在西岐城等候师门援兵。” 经过姜子牙前因后果的讲解清楚后,杨蛟知道杨戬所修的《八九玄功》,机变无双。 只要泥丸宫内元神不灭,则肉身不死,元神遁走可保无虞,肉身便可以无限复生。 再加上迎风变化,堪称不死不灭,可谓威力无穷,于是,便没有过多犹豫: “师叔,无需烦忧,就先让我们师兄弟为你除掉魔家四将。”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孤送尔等一份前程,还请敬领! 姜子牙一听,立马让人取下免战牌,整军待发,准备为杨蛟杨戬掠阵。 毕竟,虽然他不知道杨蛟的具体实力如何,但是从杨戬从三界主宰玉帝身上,硬生生打下来的昭惠显圣二郎真君的名号。 就算没有十层的把握将其铲除,也能成功把魔家四将打败,之后再趁其败势,攻城略地,扭转现今颓势。 伴随一阵响彻云霄的战鼓声。 三军阵前,殷商大军内出现四位两丈多高,面色狰狞之徒。 有面如活蟹,须如铜线,手持青锋宝剑者,有手持混元珠伞者,又有用一根枪,背上一面碧玉琵琶,上有四条弦着。 最后一位则是用两根鞭,囊里似有一物。 “姜子牙,你这西岐叛逆,无胆鼠辈,畏缩至今已经一年有余,怎么现在又有胆子,出现在我们兄弟面前。” “当初你被吓的肝胆俱裂,丢盔弃甲,抱头鼠窜,连自身兵刃都敢要的场景,如今还历历在目。” “现在又是何方神圣,借你泼天大胆,前来挑衅。” 老二魔礼红手持混元伞,讽刺味十足的高声道。 “天欲令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杨蛟平淡的声音尽入场上所有人耳中。 “你等四位只可潜身缩首,苟图衣食才能保全自身性命的妄人,如今竟然敢在我承接天命的西岐大军前妄自尊大。” “殊不知你等即将命丧黄泉,魂归九幽,却还敢在我军阵前狺狺狂吠。” “如此目无余子、自鸣得意、不可一世之辈,且不知即将身死的洋洋得意者,遥想我当年在治水时,不知打杀了多少。” 杨蛟语气和煦万分,以好似尚能饭否语气,轻缓道: “魔家四将,尔等束手就擒,我可以向诸位保证,留下一个全尸。”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孺子小儿,你家爷爷在此,有胆子就来取爷爷的性命。” 老四魔礼寿手持两根鞭怒声叫道。 此时,站在杨蛟一旁的姜子牙一干人,嘴角不由抽动,与众人对视一眼。 万万没想到,这位看起温和尔雅的泰山府君,口舌似剑,锋锐至此。 就连身旁的杨戬和哪吒,也没想到杨蛟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让人忍俊不禁。 场中的所有人,望着为难自己一年有余的魔家四将,这般暴跳如雷的场景,面色也不禁带着神情愉悦之色。 同时,心中感叹这位天庭第一号的红人,嘴皮子确实利索。 “二郎,以你的实力,足以对付他们,《八九玄功》为斗战圣法,就让他们手中的宝贝,助你成就天仙圆满。” 突然,杨蛟的声音出现在杨戬心底。 随即,杨戬点头示意,现身在两军阵前。 “玉鼎真人座下弟子杨戬,向四位讨教。” 话音刚落,魔家四将见出阵的不是刚才那個嚣张跋扈,猖狂至极的小子时。 老三魔礼海正欲发作,就被老大魔礼青拦下,以严阵以待的气势,肃穆道: “可是当年杀了九只金乌,又打上天庭大闹天宫,逼的玉帝敕封为昭惠显圣二郎真君的杨戬?” “不错。” 杨戬手持三尖两刃刀,颔首承认。 顿时,其余三将魔礼红,魔礼海,有魔礼寿面露郑重之色,不再纠结为何不是刚刚那个气焰嚣张的家伙出阵。 毕竟,盛名之下无虚士,现在见这二郎神的慨然之势,果然有一种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的感觉。 心中立马觉得棘手起来。 但是,事到如今,无任何退路可言,四兄弟心意相通。 刹那间,魔礼青使出青云剑,卷动黑风,欲将杨戬围困其中。 马上魔礼红撑开混元伞,连转三四下,四周天空和大地陷入一片漆黑,从而干扰杨戬视线。 紧接着魔礼海又弹起地水火风琵琶,以魔音挑动杨戬元神,至使他五感全失,神识察觉不出周身境况。 旋即,电光火石之间,魔礼寿祭出花狐貂,眨眼间,它迎风就长,体积迅速从小白鼠进化成大白象,肋生双翅,张牙舞爪。 以绝杀之势,急速潜伏到杨戬身旁,再张开倾盆大口,一口将其吞入肚中。 “就这?” “名震三界的杨戬,就只有这点本事,没想到不过是中看不中用,虚有其表的花架子。” “还真是险些把我兄弟四人唬弄过去。” 魔礼寿召回花狐貂,轻抚着它的绒毛,讥讽大声道。 顿时,起先被杨蛟提起来士气,又陷入低迷,姜子牙更是走到杨蛟面前,紧皱眉头: “师侄,看来你们师兄弟也拿不下这魔家四将,如今杨戬不慎被吞进花狐貂中,恐怕性命不保。” “要不我们还是先行撤退,再寻良策。” 没等杨蛟回话,就听哪吒信心十足地叫嚷道: “我二哥神通无敌,怎么可能被小小的花狐貂要了性命,师叔,你就睁大自己的眼睛,看我二哥如何大发神威,将魔家四将打的抱头鼠窜。” “不错,我师弟所练的为《八九玄功》,此功神通无量,师叔,我们好生看着便是。” 杨蛟和煦淡笑间,抚平了姜子牙心中的忧虑,暂且按耐住心中焦急之色。 不过,姜子牙还是郑重万分的注视远处的花狐貂,一见情势不对,立马鸣鼓收兵,以防又步了之前兵败损失惨重的后尘。 好一会儿,魔将四将望着宁顽不宁的西岐大军,还有杨蛟依旧风轻云淡的架势。 魔礼寿马上对杨蛟张狂大叫: “小子,听刚才姜子牙这个老小子语气,你是杨戬的师兄,现在你的师弟被吞吃的一干二净,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米粒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杨蛟似是感知到花狐貂肚中的杨戬气势在悄然无息间,水到渠成晋升成功。 看着魔家四将现在已经毫无利用价值,从容自若乍现在他们上空。 “境界法力岂是如此不变之物,区区法宝也敢逞凶斗狠。” “诸位,今日,孤送尔等一份前程,还请敬领。” 话音刚落,花狐貂瞬间四分五裂,从中跳出一道金光。 不等魔礼寿做出什么表情,四道凶戾狠绝的剑光,以魔家四将根本反应不过来的速度,直刺眉心。 呼吸间,四人身躯轰然倒塌。 “魔家四将已除,将士们,随本相冲!” 姜子牙见时机已至,果断下令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太乙之道 .. 姜子牙在拥有杨蛟和杨戬远超所有人的战力,堪称人形外挂后,于攻打殷商的路途上,一路高歌猛进,直指朝歌。 天庭,瑶池。 "好一个玉鼎真人,没想到我天庭之前的忠臣和叛逆,竟然还是师兄弟的关系。 玉帝深知此次封神事关重大,一旦功成,从此他将不用再愁无可用之人。 所以一直派遣天兵天将查看下界封神进程,以至于如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杨蛟与杨戬的潜在关系。 一旁的王母听后,知道玉帝凡是涉及到杨戬,心中一口气总是平复不下来,毕竟两者关系难言,各有各的痛楚。 于是,便出声开导玉帝: "陛下,多虑了,先不说当徒弟的能不能做师父的主,就说花满楼为神以来,一直对我天庭忠心耿耿,为陛下排忧解难。" "而且,现在无论怎么说,杨戬也算是我天庭臣子,是陛下的属下。" 好一会儿,玉帝长吁一口气: "如此一说,也的确如此。"玉帝摆了摆手: "既然如此,朕不计较花满楼知情不报之罪。" 正在此时,天奴快步从瑶池外,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娘娘,姜子牙率领西岐兵马征讨殷商,已经功成,也已册封群神。" "他们现今就在南天门外候旨。" 天奴稍显犹豫了会,继续道: "东岳大帝让三太子哪吒为他和二郎神带话,说有公务在身,暂且来不到天庭,还请陛下恕罪。" "花满楼倒是也明白朕的心思,罢了,看着他们二人,在此次封神出了大力的份上,朕便不计较了,功过相抵。" 玉帝沉吟半刻: "现在朕的凌霄宝殿也已修缮完成。" "天奴,传朕旨意,让他们在凌霄宝殿觐见。" "遵旨。" 天奴躬身领命。 ...... 灌江口,杨府。 "徒儿们,你们可是帮为师挣了好大的脸面,师父我的那些师兄师弟们,纷纷给我传书,明里暗里都羡慕的说我收了两名好弟子。" "哈哈哈。"玉鼎真人无比开怀的大笑道: "就连你们的师祖,我师父元始天尊,也派白鹤童子,交给为师一个玉简,让我把玉简内的内容交代给你们听。" 话落,大院内的瑶姬,随即起身道: "既然是天尊旨意,那我先带婵儿,还有哮天犬回避。" 玉鼎真人摇了摇扇子,无所谓地大气道: "这也不是我玄门什么秘传功法,长公主,不如坐下细听,就当做增长见识。" 瑶姬闻言后,心中顿感好奇,便没有拒绝。 "大徒弟,你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金仙境,下一个境界就是太乙境。" 玉鼎真人一边说着,又看向杨戬: "二徒弟,你也已经天仙圆满,恐怕要不了多久,也将功至金仙。" "所以,你们师祖特意送来玉简,让为师交代你们该如何突破至太乙境。" 玉鼎真人见两位徒弟,目露精光,脸上不由浮现意动之色,也不卖什么关子。 "太乙境,共分两种,一为散数,二为金数。" "太乙散仙,为地仙之道,又可称为世界之道,使用秘法以自身法力造就出一个洞天福地,再逐渐蕴养壮大,等化为小千世界便是半步太乙,成就一方大千世界,就是成就太乙之时。 "太乙金仙,太乙,太一也,诸般伟力尽归己身,为升华超脱之道,依自身相性,可走以天()...co .. 地自然为师之法,静修悟道,以图突破。" "也可走斗战之法,于生死极限中,明悟一丝灵机,借此腾空而起,扶摇直上,得太乙金仙功果。" 杨蛟听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率先发问: "玉帝作为三界主宰,是不是走的就是太乙散仙之道。" 玉鼎真人略微思索: "三界本身就为一方大千世界,玉帝他手握阴阳,行天之道,布天之德,造化万物,济度群生。" "他只怕就是一位顶尖的太乙散仙,在三界之中,所言所行,无不包含天规玉律,才能独尊三界。" 玉鼎真人解答完,从怀中掏出两侧卷轴,分别交给杨蛟杨戬: "徒儿们,之后的路,看你们如何选择。" "这是突破太乙散仙,所需要蕴养洞天福地的玉虚秘法,你们自己拿回去研读。" "为师就只能帮到这,以后全看你们自身。" 二人默默点头,齐声道: "多谢师父。" "哈哈。"玉鼎真人抚须长笑: "师徒一体,不必如此,你我师徒三人,互相成就罢了。" ...... 东岳神域。 杨蛟在杨府呆了一个多月,就回转泰山,先是盘点封神的收获。 之前在解决魔家四将后,他为了得到大量世界本源之力,也没怎么藏拙。 带着姜子牙等人一路横推至朝歌,一路上,要不是西岐大军全是凡人,恐怕不出几日就能彻底覆灭殷商。 但就算是这样,也只是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彻底完成了以周代商改朝换代之举。 也因为封神榜中的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其中七八层的人,都是被他送上榜,从而获得了十来万的世界本源之力。 杨蛟看着阴冥碑修复进度条变成89%后,安心苟在泰山。 打定主意,阴冥碑必须修复到100%,才开始下一次穿越。 流光易逝,日月如梭,转眼十五年岁月。 而杨蛟每三年,就会来灌江口杨府,与众人共聚一个多月。 然后回转东岳神域,安心做起了家里蹲。 这一日,杨蛟盘膝座在密室团蒲之上,泥丸宫内阴冥碑大放幽暗深邃之光。 不多时,残破碑身表面上坑坑洼洼的痕迹彻底消失。 冥冥之中,一丝意念流传至心田。 知道如今的阴冥碑天机遮掩已经可以瞒过永恒大罗层次。 只要不太过作死,就不会被捕捉到踪迹。 杨蛟本以为此次修复完成,阴冥碑自带的传承功法,多半会显现出来。 但没想到阴冥碑不过是又恢复一道传承天赋。 【心魔不死身】 【诸天万界中,碑主但凡有一个他我身未死,本体就算是湮灭,也可以化为心魔,进驻他我身,再度复活。】...co 第一百二十三章 无天佛祖 .. 杨蛟本以为可以见识一番多任碑主的所修的功法。 既然不是,他也抱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态度。 反正到了他这种境界,再加上身后又有靠山,对于传承功法需求也不高,可有可无。 并且,他已然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当初在玉鼎真人说太乙境共分两条路时,心中冒出的第一想法就是。 小孩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都要。 所以,杨蛟一开口问的就是有关玉帝的境界。 如今他身兼三界位格晋升要责,还真不信,到时自己不能偷家,承接天命,褫夺天帝位。 再提升此世位格,又于诸天万界之中,以众多强者为敌,从而双证太乙。 对于杨蛟而言,要的就是极致的无敌。 但现在首要的便是继续提升自身实力,在诸天万界开拓韭菜地,不断收割负能量和世界本源之力。 此前,杨蛟在仙剑世界所布下的韭菜地,主世界这十几年来,就让他获得二十多万的世界本源之力。 而阴冥碑早在七年前,就已经修复到100%,然后就陷入沉寂,今日才复苏。 杨蛟望着碑身上共计三十余万世界本源之力,没有任何犹豫。 默念寻找一方适合将实力提升到金仙圆满的世界后,瞬间,碑身上燃烧掉三十万世界本源之力,只余下三千多源力。 恍惚间,杨蛟一丝意识投射进阴冥碑之中,又来到一条苍茫阴幽的大道之上,一番天旋地转后。 旋即,他的意识恢复清明,本能感知所处之地。 马上发觉自己所在的位置,殿宇庄严,造型奇异,斗角交错,参差有致,双河贯通,五桥遥缀,树木茂盛,环境清幽,香火缭绕,仙乐袅袅,可谓佛家净土。 随即,杨蛟回忆此身所有记忆,不多时,他嘴角微勾,没想到此界他我身,既然如此不同凡响。 他为未来一统三界,天上地下,为我独尊,拥有三十三年天道定数的无天佛祖。 紧接着剧情脉络缓缓的在心间划过, 唐僧师徒四人取经成功三百年后,天摇地动,魔头无天突然降临,先逼万佛之祖燃灯古佛入灭。 再率万千妖魔攻上天庭,将天庭众神囚禁,又上灵山,致使如来佛祖圆寂,把大雷音寺内的众多佛祖菩萨罗汉圈禁。 从此无天占据灵山,自称无天佛祖,并召集众妖宣称。 三十三年后如来还会借助转世灵童的法身托生,依仗十七颗舍利子夺天地造化,法力无边,重返三界。 而他们若要永久占领天庭和佛界,统治三界。 必须利用孙悟空拿到十七颗舍利子,然后杀死如来的转世灵童。 杨蛟想到此处,又不禁回忆此具他我身来历。 三万三千年之前,无天的前世为紧那罗菩萨,是灵山之主世尊佛陀优婆罗陀最虔诚的信徒和大护法。 当时的紧那罗在佛门地位极高,作为世尊的弟子,他始终都坚定地信奉着,佛门无不可度化之人。 所以,世尊佛陀优婆罗陀,派遣紧那罗去往南部西牛贺洲传教。 之后,紧那罗身上发生一系列的事。 最后,终究是顺利完成了世尊布下的任务,可当他回到灵山之后,却被世尊以六根不净为由,将其逐出了佛门。 重重打击之下,紧那罗的信仰被粉碎,令他从迷途之中彻底醒悟,一念成魔。 从菩萨紧那罗到魔界大圣魔罗,又到之后的无天佛祖。 他花费了几万年的时间,不过是想寻一个公道,想得到三界,将所有不公平的规则()...co .. 全部改掉,打造出一个合理崭新的三界。 可是最终,他还是败给了自己最鄙视,最虚伪龌龊的神佛。 杨蛟想到无天悲惨的结局,先被孙悟空师徒五人、哪吒、镇元子以及其他各大仙一起围殴,虽立于不败之地。 但是依旧神通不敌天数,被孙悟空牺牲自己幻化成舍利,凑成十七颗舍利杀死。 少顷,杨蛟体悟如今堪称三界无敌的实力,暗暗琢磨,如今少说都拥有金仙圆满的实力。 逐渐陷入沉思,首先第一点,现在天时地利人和皆在己身。 无论如何也要依照原计划进行,先把三界打下来再说,毕竟,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之后徐徐图之,扭转原身命运,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得到大量世界本源之力,还能再获得一块韭菜地。 并且,把此身实力完美带回主世界的话,他距离太乙境不过是一步之遥。 至于现在就立刻返回,做一次偷鸡的举动,杨蛟也不是没有想过,但先不说世界本源之力差不多消耗殆尽。 此界天道必然会在他离开之时,发现异常,前来阻拦。 最关键的是,杨蛟怎会甘心宛如懦夫的逃避。 自然是持如履薄冰心,行勇猛精进事。 思及此处,杨蛟黑芒微闪,来到某位佛陀道场之中。 "小僧无天,拜见燃灯古佛。" 杨蛟看着眼前貌似瘦弱的年老佛陀道。 "你终于来了。" 燃灯古佛轻叹一声。 "是,我回来了。"杨蛟背负双手,淡然道: "五百年前我曾经跟如来说过,我会回来,您身为灵山的万佛之祖。" "所以,小僧首先来拜访你,这也表示小僧对您的尊重的敬佩。" 燃灯古佛古井不波垂眼道: "看你如此有恃无恐,想必现在的境界修为,比五百年前的魔罗要强大得多。" "比起如来如何?"杨蛟眸光微深。 "邪不胜正!" 燃灯古佛猛地瞪大双目,铿将有力道。 "什么叫邪,什么叫正,如来曾经说过,无人相,无我相,无众生相。" "所以,对我而言,这世间原本就没有正邪、善恶之分,所谓子欲观花则以花为善,以草为恶。" "如欲用草时,复以草为善矣。" "大多数人都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被各种道德绑架,伪善的为别人而活,何曾为自己而活。" 杨蛟一挥袖袍,慨然而道: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大僧,如果您选择我这一方,那么今后您还是万佛之祖。" "天意不可改。" 燃灯古佛悠悠长叹一声,身躯顿现虹光,圆寂化作一颗舍利。 杨蛟明白,燃灯古佛之所以不作抵抗,不单是知道他拥有主宰三界三十三年的天道定数。 更因为燃灯古佛是在原身无天,还是紧那罗的时候,便已经存在了。 他是无天悲惨宿命的见证者,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承认,灵山有错。 所以,在杨蛟现身在他面前的时候,燃灯古佛宁愿选择圆寂。 ....co 第一百二十四章 动刀兵 开太平 .. 杨蛟伸手一招,燃灯古佛所化的舍利飞入掌心。 这正是十七颗舍利中的一颗。 原身在原剧情中,也不知怎么,对这颗舍利子视而不见,从而被燃灯的弟子云居尊者带走逃出灵山,送到孙悟空手上。 杨蛟黑芒一闪而逝,消失在原地。 魔界,一处幽邃深沉的大殿中。 杨蛟端坐其上,下方齐聚无数妖魔鬼怪,两边首位屹立着两男两女,一共四位气度俨然魔气深沉的大妖魔。 杨蛟望着既熟悉又陌生场景,依稀像是回到阴月皇朝,脸上不由浮现一抹笑意。 四大妖魔,也是原身无数妖魔下属中的扛鼎之人,为座下四大护法。 其中一位身材高挑,向来足智多谋,在麾下作为军师的存在的赢妖护法,发现杨蛟脸上出现的笑意,连忙问道: "佛祖,是我们一统三界的时机到了吗?" "如今三界大势在我,是时候了。" 杨蛟先是看向无数妖魔,又把眸光转向下方的四大妖魔。 黑莲圣使,金仙中期,也就是六耳猕猴,在西行路上假冒孙悟空,在灵山上,被如来用金钵使其现出了原型,最后被孙悟空打死。 因为孙悟空大闹地府,将猴籍在生死簿上消除,魂魄无法投胎,飘荡于三界的缝隙。 原身不忍良才美玉浑浑噩噩,毕竟,当初他和孙悟空的交手,从天上打到地下,海里打到西天,一直不分胜负。 由此可以看出,六耳猕猴本身的资质,与孙悟空相当,可惜,天命根本不在他身上。 原身便施法让其复活,成为了黑莲圣使,单从黑莲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出原身对他的偏爱。 当初紧那罗被逐出灵山佛门,去往魔界苦修,其中得到三界至宝灭世黑莲,然后经过几万年的修持,将灭世黑莲彻底熔炼至元神,功成为元神黑莲,臻入三界巅峰,成就魔界大圣魔罗之名。 所以,黑莲两个字本身就代表了无天的无上威名。 黑袍护法,金仙后期,为麾下首席大护法,真身是一条大蟒蛇。 原剧情里,正是黑袍出手占领地府,哪怕地府中还有地藏菩萨,他也能轻松拿下冥界,实力为众魔之最。 巨蝎护法,金仙中期,一个曾经蜇伤如来的蝎子精。 杨蛟扫过四大护法,又看向三个亲传弟子,门罗、修拉、虎山。 六灵将,华莲、铁马、灵陀、圣那提、孤扬、婆罗门。 牛魔王、九头虫、三犀牛精,即辟尘、辟暑、辟寒,又有夔龙,蝙蝠精,白象等等,三界内有名有姓的妖王。 杨蛟深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传入各个妖魔耳中。 "改天换地就在今朝,三界自古以来就被一群明面上光芒伟岸,背地里实则龌龊虚伪之徒霸占。" "三界天庭为神者,一个个不思神责,只知争权夺利,贪图荣华。" "我实在难以想象,无数岁月以来,天庭竟然不禁思凡。" "致使无数神仙子孙,在三界中作威作福,冤魂四起。" "二十年前错雨之案,泾河龙王被天庭冤杀,只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小案。" "毕竟,就连天庭册封的神仙,也能随意要了性命,何况我们这些在三界神佛眼中,视作为祸生灵的妖孽。" 杨蛟袖袍一挥,起身而立: "如此没有是非公道的世界,不要也罢。" "今日起,我带诸卿,为此世动刀兵,开太平。" "动刀兵,开太平。" 无数妖魔不禁联想自家的妖生中,就是在人人喊打下()...co .. 成长起来的。 纷纷感同身受的愤然吼道。 杨蛟一挥袖袍,自问自答: "三界不会主动改变,但是我们能够改变自己。" "于是,要怎么改变呢?" "成为新世界的神。" "成神!" "成神!" 宽广无比的大殿,被无数妖魔的声音震的簌簌作响。 杨蛟见士气已足,随即下令: "黑袍,你先带人占了地府,届时,你等只需去天庭向我复命即可。" "弟子领命。" 黑袍护法显然听出自家佛祖话语中的深意,一脸狂热遵从道。 ...... 天庭。 本该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的地方。 突现无尽黑雾,不止将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宝玉妆成的南天门,侵染成墨色,就连门上的照妖镜也没能幸免。 呼吸之间,天界三十六天宫,七十二宝殿,甚至在三十三天中兜率宫也黑雾弥漫,宫殿内的丹药更是变成了朵朵黑莲。 "何方妖孽,胆敢放肆!" 一位体型庞大身强力壮的金甲大汉,手持一柄宣花板斧,怒声道。 不多时,好似无穷无尽的妖魔大军,显出身影。 妖魔们没有半点废话,悍然持兵刃攻入南天门。 就算是天庭内所有神仙,早早察觉出南天门异状。 在杨蛟的带领下,仅仅挥手之间,进入南天门后,就率领主力过接引殿、朝会殿,直入玉帝所在在凌霄宝殿中。 宝殿内,三界内赫赫有名的众多仙神,各个都是一副体虚气短重伤之状,但仍然一副忠心耿耿架势,将玉帝拱卫在身后。 "你究竟是何方妖怪!" 玉帝怒不可遏望着杨蛟。 "哈哈,妖怪。"杨蛟嗤笑道: "在你眼中我是妖怪,可在我眼中,你知道,你又是什么。" "你究竟是谁,率领众多妖魔攻我天庭,有何目的?" 玉帝见杨蛟如此有恃无恐,胜券在握的样子,心生不妙。 "我今天来就是冲着你。"杨蛟望着远比主世界还要拉胯的玉帝。 "自开天辟地以来,呈清浊二汽,轻者为天,浊者为地,因此天不是天,乃气也。" 杨蛟背负双手,漠然道: "我,无天。" 话音刚落,气氛瞬间凝固,肃杀之气重重压在天庭群神心中。 好一会儿,众神中突然一阵骚乱,紧着着一名星君微颤着身子,小跑出来,连声高喊: "我降,我降,请大神饶命。" "你说,你要投降?"杨蛟平淡看着这位星君。 "不错,玉帝倒行逆施,活该遭此劫难,大神以秋风扫落叶无敌之势,驾临天界,是吾等三界众生之福。" "小神自当遵从天命,甘为大神效犬马之劳。"...co 第一百二十五章 造大业 行大事 .. "女干佞小人。" "无耻。" "可恨。" 众神中羞耻心依旧健在的神仙们,尽皆怒声叫骂。 然而,其中又有一些神仙神色难明,心思开始活络起来,见这位自称无天的大神通者,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 心中满满的求生欲,促使他们当做是默认,纷纷打起小算盘。 给谁当臣子不是当,想当年天帝被刑天所杀,他们恭迎新君玉帝,现在不过是又出现一位想取而代之的野心之辈。 大不了像原先一般,继续恭迎新君,自己也能继续在新朝掌权柄,享太平。 少顷,一批心照不宣的神仙们从天庭众神中分离走出,对杨蛟躬身拜道: "小神甘为大神效犬马之劳。" "有趣。"杨蛟望着玉帝,意味深长道: "此情此景,玉帝,你有何想法?" "哼,多行不义必自毙。"玉帝铁青着脸。 "万万没想到,天庭养神几十万年来,尽养出这些于生灵无益,于三界无功,只有自己的功利之徒。" "我为三界有这些神仙而不耻,更为天庭养出这些神仙而羞愧。" 杨蛟的一番话,不止让以玉帝为首的一众神仙脸色愈加难堪。 就连这些想要投降的神仙们,神情一下子变得局促不安,没想到面前这位如此不按套路出牌。 就在他们以为这位会把自己弃之不顾时,一股宛如天籁的声音,洗净自身内心的不安: "入我门下,守我规矩," "你们首要须记住的是,维护天地秩序,不是为了满足私欲而发出的一句的口号。" "待琐事尽去,我会将规矩一一布下,诸位,可不要让我失望的好。" 杨蛟别有深意的看着他们。 "大神放心,人间有句俗语说的好,您让我等往东,我等绝不往西,您让我等打狗,绝不撵鸡。" "自此唯命是从。" 其中一位星君求生欲拉满道,不过此时这些投降的神仙心中,难免带些轻蔑。 不认为低贱妖怪出身的杨蛟,会有什么严苛规矩。 要知道他们可是一直在天庭为官,什么样的天规玉律没见识过,实属小瞧了。 杨蛟似有所感,轻笑一声。 突然一朵黑莲以玉帝等人无法抵挡之势,尽收其内,生死不明。 看得一旁投降的神仙目瞪口呆,惶恐不安。 一个时辰后。 黑袍护法斗志昂扬来天庭复命,手下兵马已经占领冥界地府。 随后,杨蛟将三名弟子门罗、修拉、虎山带领兵马驻守天庭。 自己则带着四大护法一众兵马前往佛界灵山。 灵山,大雷音寺。 如来于金莲上结跏趺坐,迦叶和阿难低眉双手合十立于两旁。 只见座下众多佛祖菩萨罗汉紧皱眉头。 "恶运已至,非我等法力能与此怪相抗衡。" "切记,不可胡为造次,各安本性静待恶劫。" 正当观音菩萨想要开口时,寺庙外传来一声大喝: "何方妖孽竟敢乱闯灵山," "砰"的一阵摔倒在地的惨叫声后,杨蛟领着四大护法缓步走进寺内。 没等杨蛟和如来开口,一位身穿袈裟的年轻佛陀,飞身来到杨蛟面前。 "大僧留步。" "你是谁?"杨蛟有意问道。 "小僧玄奘。" 杨蛟带着玩味轻笑道: ()...co .. "你就是那个不过是得罪了如来一次,就被他打下凡间,十世轮回,其中九世生生被一个人吃掉。" "最后一世,还被强逼去取经,一路西行路上,又被一个荒诞谣言,吓得胆战心惊的唐玄奘。" 不等唐玄奘开口,继续道: "事到如今,大雷音寺内,诸多佛陀菩萨罗汉尽皆不语,没想到却是你在阻我。" "玄奘,难道你心中,就真的没有丝毫怨气。" 话音刚落,唐玄奘神情微动,不知想到了什么。 而杨蛟似乎全知全能一般,悠悠长道: "你就没有想过,有朝得势,便要这如来下凡轮回十世,前九世让其死无葬身之地,如若佛心不泯。" "第十世再让他来一次东行取经之路,从大雷音寺出发,直至东土,取你真经,度世救人。" "一路上又告诉沿途的妖魔鬼怪,吃他一块肉,就能长生不老,立地成仙。" "期间还布下种种考验,若心念不定,又施以惩戒。" 顿时,唐玄奘额间冒出细汗,就像杨蛟所言,尽是心中所想。 杨蛟见状,只是略微一招手,唐玄奘倒飞寺内,待他心神惊醒后,身躯一沉,落在观音菩萨身旁。 突然,观音菩萨出声道: "玄奘,此怪魔性厚重,极擅蛊惑人心,刚才佛祖也已说,此乃浩劫,让诸位静待时机,不可轻易妄动。" "菩萨,难道就眼看着这些妖孽兴奋作乱吗?" 唐玄奘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略有些心神不定道。 "动已然不动亦然,自从开天辟地以来,尔等可曾经见此景象。此乃劫数,我等还是静观因果吧。" 观音菩萨无可奈何地宽慰道。 "三藏,退下。"忽然,如来大喝道。 杨蛟泰然自若缓步走进寺内。 "我欲造大业,行大事。" "我佛门以慈悲为怀,四大皆空为准绳。" "如来,想必你不会令我徒劳而返。" "阿弥陀佛,此劫数耳,不必多言。"如来双手合十: "你虽然参悟了劫数,可是你永远不会明白,三十三年后,在劫难逃的是你,这是你的定数,不是我的,就像我无法抗拒定数一样,到了那一日你也无法抗拒。": 杨蛟负手而立,讥讽道: "数万年来,如来你高座金莲之上,俯视看尽三界万象,世间百态,就不要说出这样贻笑大方的话来。" "这个世道,难道不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强者为尊。" "难道不知什么叫做,吾等生来自由身,谁敢高高在上,我命由我不由天之理。" "实力才是一切之根本,就如老天安排你是一个穷人,你如果认命,你就会穷一辈子。" "一辈子让有钱人踩在脚下,耍你!戏弄你!" "相信定数这种鬼话,你还是说给这些佛陀菩萨罗汉吧。" 杨蛟话音微变,淡漠道: "现在时辰已到,是你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co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为世尊 .. 众皆一心,唯彼二心,黑衣释迦,领辖三界。 真性灵投,入释凡家,涅槃重生,回归佛土。 唯子唯系,方解此厄,乾坤清朗,二心归一。 如来座下金莲大放光芒,缓缓悬浮于半空之中,留下几句佛偈,化虹而去。 杨蛟眉眼间尽是不屑,淡淡看着如来故弄玄虚。 不禁想着原身曾经愿意牺牲自己,度化世人,却被当年的佛祖以犯色戒为由,开革佛门,赶出灵山。 而这如来,现今面临灵山大难,丝毫不顾自己门人弟子死活,转世而逃。 接下来又会在人间悠哉的长大成人,恋爱娶妻是一样都没耽误,最后还照样能够回到灵山,安之若素的做起佛祖。 杨蛟想到这些,眸光愈加深沉。 脚下凭空出现一座黑色莲台,半跏坐于其上,飘然至大雷音寺主位,一阵洪钟大吕之声传遍灵山: "如来圆寂,至此我无天,为灵山世尊。" "拜见世尊。" 大雷音寺内四大护法虔诚参拜,随后灵山上漫山遍野的妖魔们先后附喝: "拜见世尊。" 紧接着,立于杨蛟身旁的黑袍护法,对诸位神佛道: "从今天起由我无天世尊掌管灵山,你们哪位愿意皈依。" 这时,杨蛟瞥见人群中两名身躯摇摆不定,脸上明显出现意动之色的大和尚。 "怎么?佛祖最得意的两位弟子,自称佛界智慧第一,忠诚第一的两位圣僧,想要摇尾乞怜。" 人群中央的唐玄奘也发现这两人的异色,第一时间呵斥道: "阿难,迦叶,难道你们害怕了?" "我佛慈悲。"阿难迦叶惯会见风使舵、从善如流,本想往前一个踏步,瞬间被唐玄奘话语和眼神杀退。 但是,他们本能地看向主位上的杨蛟,立刻身躯一震,只见阿难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看向唐玄奘: "如今无天世尊入主灵山已成定局,此乃天数,三藏,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说完,便不再理会唐玄奘,两人快步来到杨蛟座下,齐声道: "世尊,小僧愿意皈依。" 杨蛟带着莫名之色望着两人,先是想到早被原身收服的如来大弟子阿依那伐。 又想着眼前日日侍奉在座下的阿难迦叶。 不禁感叹,还真是哪里都不缺二五仔,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这样一对比,杨蛟不由对原身感到一丝庆幸,虽然从原剧情看,他的所有属下尽在扯后腿,但至少各个忠心耿耿。 "可。"杨蛟环顾四周,轻声问道: "我再问你们一次,哪个愿意皈依?" 唐玄奘瞧着得前方卑躬屈膝之态尽显的阿难迦叶,再也忍不住,大步一迈: "大僧,小僧不明白,你让我们皈依什么。" 杨蛟平和道: "当然是皈依我。" 唐玄奘图穷匕见,厉声问道: "你?你是什么?" 杨蛟对于原剧情这个铁头娃颇有好感,毕竟,先前他对唐玄奘说的话,就是他潜藏压抑在内心的真实想法。 "明明之前佛偈就已明说,我便是黑衣释迦,便是佛。" "为何你偏偏故作不知。" "还有如来之前一直在叮嘱诸位,各安本性,不可胡为造次。" "而玄奘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他的命令。" 杨蛟意味深长的话,在大雷音寺内经久不绝。 ()...co .. "凡人常说,大伪似真,大女干似忠。" "玄奘,你又究竟是伪,是真,亦或是女干,是忠。" 唐玄奘双眼微闪,随即目光炯炯: "天下自称为佛的人很多,但依小僧看来,佛是不能自封的,要爱天地万物爱人爱一切,才能修成正果,否是境界实力再高,也不过是妖孽之辈。" "所以,不管小僧是否违背如来佛祖的命令,也绝计不会俯首皈依。" 此话一出,身旁观音和弥勒佛颔首赞同: "三藏,你所言甚善。" "正是如此。" "爱天地一切?善念?"杨蛟面无表情的道: "诸位修行不知多少岁月,难道不知道这个世上根本没有绝对的善恶。" "就算有,也是强者通过武力,来向弱者证明的。" "难道你们不知只有立于顶端的人,才能定义善恶。" "世人一直所相信的正义会胜利,那是当然,只有胜者才是正义。" "荒谬。" "妄言。" "大魔。" 话落,场中佛陀菩萨罗汉纷纷怒斥,随后,观音一锤定音道: "你不要枉费心机,我们怎么可能皈依没有善念的佛。" "既然如此,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 杨蛟挥手间,寺内乍现朵朵黑莲,摘去这些人顶上三花,胸中六气,变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此界炼气修仙之道,走的是会根源,通法性,若有资质悟性,得五气朝元,便能运化法力,即为真仙。 真仙之后,不修体魄,专炼胸中六气,为天仙。 再于泥丸宫开三花聚顶之势,运化乾坤,可一步入金仙。 杨蛟对于唐玄奘,或许是因为原身对他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欣赏,亦或许是因为熟知剧情的缘故。 明白此界的唐玄奘,截然不同其他的唐僧、唐三藏之流。 成佛的他,对佛的信仰有着自己的理解和坚持,并且悟性极高,与人交流时不失君子之风,除魔灭妖时也可金刚怒目。 也正因为由凡人成佛,依然有着许多人性真善美的一面,与原身颇为相似,抗拒所谓的定数,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最关键的是,杨蛟格外欣赏这位武德充沛的唐玄奘。 于是,他先是对黑袍护法吩咐: "派人将他们押入冥界,封闭冥界之门,严加看管。" "尊法旨。" 黑袍双手合十领命。 接着,杨蛟又看向唐玄奘: "一个越浅薄的人,越是拥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勇气,和一种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因为偏知偏信,从而导致自己所相信的东西就越绝对,因为根本没有听过对此相对立的道理。" "玄奘,我希望下次能见到当初面对如来的讲经,表现出嗤之以鼻态度的金蝉子。" "彻底抛掉过往一切,你才能真正地明白,跟这些三界虫豸,根本不能拯救万灵于水火之中,更无法普度众生。"...co 第一百二十七章 立三界法度 .. 大雷音寺内。 众多天庭投降的神仙和诸多妖魔共聚一堂,纷纷呈恭敬立于黑莲座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投降派的神仙中,在杨蛟乍看波澜不惊的眼神中,却由衷感受到内在渗人心脾的压迫感,自己宛如孱弱待宰的羔羊,不禁忐忑起来。 而场中妖魔们的心情与他们截然相反。 现在整个三界都被攻占下来,今后看谁还能欺压自己,纷纷等着自家世尊论功行赏,开始今后的美好生活。 半响,杨蛟雷厉风行道:: "现今我们登了天庭,占了地府,入了佛界,是时候立下法度。" "让那些所谓神佛,好生瞧瞧,吾等虽生为妖魔,但依旧有一颗开万世太平之心。" 在场的人一听,妖魔们尽显振奋,神仙们脸色略感僵硬,毕竟,他们就是这位口中所谓的神佛。 "先把规矩定好,希望我的诸位门人,今后不要令我难做。" "到时勿要说我这个做世尊的言之不预,行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之举。" 诸多下属一听,连呼不敢,都道必定恪守门规。 其中,黑莲圣者更是信誓旦旦,谁敢乱嚼舌头,用言语中伤世尊,必定将其抽筋扒皮,魂魄贬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好!" 杨蛟缓声开口: "诸位,可知我如何看待这所谓的天庭。" 不等他们回答,继续道: "可笑,腐烂,愚昧。" "当今天地已非初开之天地,但现在竟然仍然沿用上古时期陈腐的天规玉律。" "三界秩序能维持到今天,没有出现沸反盈天的状况,还真是不可思议。" "人神鬼妖魔皆有七情六欲,我不是什么苛刻的人。" 众人闻言,一脸疑惑,摸不着头脑,怎么说到七情六欲上面了。 "但是,我有两个不可触摸的底线,还望诸位必须遵守。" 众多神仙妖魔带着稍许紧张和好奇,侧耳倾听。 "第一,恪尽职守。" 所有人神情轻缓,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 "第二,不许思凡,严禁婚配。" 顿时,场中气氛略显焦躁,尤其是那些神仙们,自古以来他们都婚嫁无罪,生子自由。 随着杨蛟的眸光看向他们,一些神仙更显出一副敢怒不敢言,较为委屈的神情。 "武德星君之子武吉,一个惹是生非,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 "被小白龙敖烈失手打伤,逃到姑父泾河龙王,结果却被武德星君狭私报复,将渭河龙王醉酒误事,乱发号令,导致错雨的过失,按在泾河龙王头上,从而被天庭冤杀。" "料想,这不过是天庭内无数冤假错案中的一件。" "并且,当初要不是孙悟空三番五次的出面,只怕事到如今,依旧还不了泾河龙王一个公道。" 此时,一位星君大着胆子道: "世尊,神责是神责,姻缘归姻缘,您殊不知我天庭,又有多少秉公执法、清正廉洁的清官,是绝不会因为自身有了私情,而因私废公。" "哦,是吗?"杨蛟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位星君硬着头皮回道: "不错。" "可我们作为一名长生不死的神,会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孩儿老死?" "必定会想方设法施展种种手段,期望自家无论是妻子,丈夫、还是孩儿,都能长生不死,永生永世陪伴自己。" "要是仙凡结合,都如武吉这般()...co .. 心术不正,又能得长生,还拥有以权欺人的爹,莫说其他神仙能不能抗住,凡人是必定没有活路。" 杨蛟语气郑重道: "最关键是天地间灵气有数,若是继续子子孙孙无穷尽的消耗下去,三界迟早会灵气崩灭。" "届时,天地陷入末法,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诸位也想寂灭消亡不成。" 霎时间,场中陷入寂静无声,天庭这些新投靠的神仙首先是感觉毛骨悚然,接着又觉得是不是在危言耸听,吓唬他们。 毕竟,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无半点异常。 而另一边对杨蛟死心塌地的妖魔们,神色各个沉重起来,他们可不想才占领三界,就要面临末法时代。 杨蛟依旧是一副风淡风轻的模样,这也是他的破局之法。 打算一招鲜吃遍天下,用提升位格的法子,解开只有三十三年的天命定数。 原剧情中,什么谁能聚齐十七颗舍利,就能彻底打败另一方,他统统不在乎。 他要以煌煌大势碾压三界,齐聚万灵之力横推天地。 与此同时,场中神仙对于面前这位手握阴阳,主宰三界,维持秩序的佛界新世尊,有了崭新的看法。 原先那种真以为只要有实力,就能治理好三界的不屑之意,虽没有浮现于表面,但早已经布满在心中。 一些神仙中对于杨蛟,无不暗戳戳的恶意想道。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而此时,诸神注视着莲台之上那对深沉幽静的眸子。 瞬间明白,井底之蛙原来是自己。 杨蛟没有顾及殿内怪异的气氛,一挥手,一颗颗黑莲子散落场上所有人手中。 嘱咐道: "这是修改过后的天条,有金科三百六十科,玉律三十三卷一万六千条有余。" "原天条不合时宜的条例,我已经一一删减。" "主要新添如方才说的不准思凡,严禁婚配,还有触犯天条的九大惩罚。" "杖、徒、流、贬、针决、处斩、分刑、囚、镇压。" "这些不容置疑。绝无再更改的可能,还望你等好生揣摩,勿谓我不教而诛。" 众人凝神感知手中黑莲子,神仙们不由暗自咂舌,这位还真是有备而来。 诸多妖魔们只感觉,世尊为避免他们之前的一番辛劳付诸东流,简直煞费苦心。 盏茶时间后,众神收回黑莲子中的神识。 木然定格在原地,一脸的心若死灰。 忍不住的看向杨蛟,目光中充满了质询,这到底是在做官,还是坐监。 然而,多年来为神的修养和形象,使他们欲言又止。 不禁想起黑莲子中条条框框的天规玉律。 其中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诸神仙官不履行神责者杖三千,降三级,以观后效! 未奉敕命私下凡间不归者,囚牢五年! 诸神仙官炼邪法残害生灵者分刑! 严禁仙凡婚配,犯者针三百,销神籍,剔仙骨,打入轮回! ...... 就连诸多妖魔,也不禁犯了难,难不成这些天规玉律,今后他们也要遵守。...co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上天难欺 .. 好一会儿,众多神仙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刚才所说的不严苛。 难道不是严苛他妈给严苛开门,严苛到家了! 外加这些惩罚也太宽泛,什么叫不履行神责,是要他们每时每刻像坐班一样,去履行神职吗! 什么时候,他们下凡放个风,访个友,都要被判私自下凡,直接有五年牢狱之灾。 这是直接没有把革职说在明面上。 毕竟,天庭神职稍有品秩的,哪个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突然,他们也恍然,如今天庭大批神仙被收押。 但这也不是有恃无恐苛刻对待他们的理由吧,如今天条诸多条例,无不是在诉说,以后要他们带着枷锁为神! 越看黑莲子中的天条,他们越感心塞。 炼邪法残害生灵处分刑,魂魄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倒是正常。 不过严禁婚配的刑罚就过分了。 尤其是针三百,那可是用天雷化作雷针,扎进躯体。 不知让多少神仙闻风丧胆,那些个堪称心境圆满,不惧酷刑的神仙们,遭遇如此刑罚尽皆破了防,堪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唯一的例外,就是当初大闹天空的孙悟空,现在的斗战胜佛。 众神不断思索着新天条,频频左顾右盼,来回摆动身子,摇头叹气。 最后,齐齐看向莲台上漠然不语的杨蛟,纷纷暗道,该说不愧是妖魔出身,简直惨无神道。 狠,太狠了! 杨蛟就是要告诉今后的所有神仙,包括自己的门人弟子,身为一名神,重的是维护天地的责任。 同时也是在敲打所有人,妖魔者,从今以后便要改掉以往种种作风,努力做一名维护三界秩序的正神。 天庭旧臣们,整日饮酒作乐嘻嘻哈哈,逍遥自在的日子,此后不复存在。 规矩全都摆在明面上,在他治理下的三界,到时依律办事,只需要做的恪尽职守,便能你好我好大家好。 杨蛟在所有人复杂的眼神下,肃声禀然道: "我最后再警告诸位一句,现今天规玉律之严远超以往,尔等休要心存侥幸。" "以后你们要牢记尔食尔禄,为三界众生供养,不要只顾自家享乐。" "更要心有神责,切记,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众人听着杨蛟的告诫,知道胳膊扭不过大腿,略带苦涩领命: "弟子尊法旨。" 杨蛟欣然点了点头,自从他降临此界,就发现或许是因为不禁思凡的缘故,天庭比凡间朝廷私欲更重,骄奢狂妄、目中无人、肆无忌惮之徒比比皆是。 在这个比烂的时代,竟然沦落到需要魔头治世的地步。 对于自己拥有三十三年天命定数,在杨蛟看来,何尝不是天道本身的自救。 思绪微散间,杨蛟大刀阔斧道: "度厄星君。" 先前在天庭内第一个投靠的星君,马上从人群中恭敬迈步走出。 "弟子在。" "此后,以你为主,带领天庭其余人,分批率领天兵天将,一统凡间世俗王朝,事成后,就让天庭内所属神官下凡,为凡人治病、种粮、制衣、分田。" 忽然,一道黑色玉简落在度厄星君手中。 "此为细则,你只需按玉简所示,一一遵从即可。" 度厄星君没有丝毫犹豫: "弟子谨遵法旨。" "赢妖,你成立三万督军,随他们一起去。" 又是一枚玉简落在赢妖手中: "此为修路图纸()...co .. ,到时你让他们严格按照图纸修路便可。" "弟子领旨。" 赢妖双手合十。 接着又是两枚玉简落在黑莲圣使和黑袍护法手上。 "黑莲,你率兵马,再带上消息最为灵通的土地灶王,把凡间所有贪赃枉法,违法乱纪的贵族、官员、商人、家族等,全部抄了,将他们发配各地做工,以赎其罪。" "黑袍,你玉简之中,尽是三界神人子嗣,你去将他们一一逮捕。 "有罪者,关押起来,我自有安排。" "无罪者,剔仙骨,贬为凡人,仍由他们在人间自生自灭。". 话落,场中的所有神仙纷纷变色,万万没想到新的三界主宰,终究将这把火,烧到自家孩子身上。 就想开口求情时,却被杨蛟平淡无奇的双眸吓退。 这群骨头全都软掉的神仙,又怎么可能有勇气据理力争,恐怕现在心心念念想的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在黑莲圣使和黑袍护法躬身领命后,忽然,杨蛟像是想到了什么,吩咐道: "你们去做事之前,先带所有手下去一趟阿依那伐的阿修罗界,将自己等人改头换面。" 见四大护法面现疑惑,杨蛟不紧不慢解释道: "如今,我们虽然占领我泰半三界,但依旧不可疏忽大意,现在的三界虽然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但能够杀死你们的存在,却大有人在。" "你们虽然各个都会变化之数,随意一变,就能化作漫天神佛,但一身的妖气却怎么也变不掉。 "导致虽有人形,却无人气,境界修为高深者,一眼就能看出。" "为此,阿依那伐的阿修罗界,可以将你们毫无破绽的化为天神、佛祖和菩萨。" "也就避免你们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情况。" "届时,等你们化作神佛后,做的比真的还真,那么冥界被关押的那些人自然是假的。" "从此,他们才是企图祸乱三界,胆大包天的妖孽。" 四大护法听后,脸上顿现兴奋欣喜之色,双手合十齐声道: "弟子多谢世尊厚爱。" 此时,一旁的众多神仙,听得瑟瑟发抖,没想到这位新世尊,不仅修为高深莫测,行事既出乎意料又狠绝果断,并且,还深谋远虑至此。 难怪玉帝佛祖,败的败,逃的逃。 但心中也是一阵变扭,现今不单天规森严,稍有不慎,轻者受刑丢官,重者轮回丢命。 更残酷的是,什么时候高高在上,视凡人为蝼蚁的神仙,也要尽心尽力为其治病、种粮、制衣、分田。 "诸位,都下去做事吧。" 杨蛟见一切安排妥当,下命道。 "弟子领旨。" 大雷音寺内众人躬身回道。...co 第一百二十九章 愚蠢是一种道德上缺陷 .. 十三年后,冥界。 三界内大部分的神佛尽关于此。 只见天庭众多神仙纷纷望向盘坐闭目凝神的唐玄奘观音等人。 忽然,被关押的所有人,看到唐玄奘脑后冒出金光。 不仅让众人为之侧目,同时还惊醒观音弥勒佛几人。 "我等顶上三花都被无天摘去,导致元神俱丧,可三藏的头顶怎么竟会出现佛光。" 观音面露惊色。 "难道是参透了佛祖的偈语,重聚三花,汇成了元神。" 身旁随伺龙女低声开口。 少顷,唐玄奘头顶佛光藏去,瞬间睁开双目,一脸欣喜对观音道: "菩萨,我已经参透了佛祖的偈语。" 观音闻言,脸上立刻出现一抹笑意: "快说出来,大家一同参详。" 唐玄奘无任何犹豫,虽然他心中一直深藏对如来的不忿。 但他更害怕无天等一众妖魔祸乱三界,导致众生蒙难。 "佛偈中的众皆一心,唯我二心,与最后一句,乾坤清朗,二心归一。" "两次用了二和一,二合一相加两次,就是魔头无天占领三界的时间。" "当是三十三年。" 弥勒佛听后,连连点头: "有道理,这正是佛界传说中的定数,三藏,你继续说。" "真性灵投释凡家,这一句话是说,佛并没有真正的圆寂,而是灵性转世投入凡人之家,化为佛祖转世。" "总有一天,会回归净土,重掌灵山。" 唐玄奘将领悟出来的答案,一一相告: "唯子唯系,方解此厄,这一句是说只有一人可以解得此难。" "是谁?" "子系两个字加起来乃是一个孙字。" 观音立即明白: "孙悟空。" "正是。" 唐玄奘点头。 "不错,斗战胜佛勇猛刚烈,所向披靡,除了他,再无人能解我佛界大难。" 观音先是恍悟,又稍显为难问道: "不知悟空是否得知佛界遭劫?" 唐玄奘轻摇头: "我佛界除了阿难迦叶两个败类之外,只有悟空一人没有遇难,可惜他远在东胜神洲,恐怕是无法知悉。" 观音不禁轻叹: "可惜我等元神尽丧,法力消失,否则的话,可以用传音之术告诉悟空。" 忽然,她眸光微亮: "三藏,你刚刚在参悟佛偈时,头顶出现佛光,你是否已经恢复元神。" 一语惊醒梦中人,而唐玄奘之前只顾着佛偈,丝毫没有察觉自身的异样。 随他闭目调息后,连忙振奋道: "菩萨,弟子确实已经恢复元神。" 观音马上道: "好,你快快调运法力用传音之法。" 唐玄奘异常冷静道: "可是目前我们身在冥界地府之中,这传音之法未必管用。" 弥勒佛也反应过来: "那该如何是好。" 唐玄奘沉吟半响: "我与悟空多年师徒之情,早已心灵相通,倒不妨以紧箍咒惊动他,只是不知是否能行。" 众人一听,尽皆皱眉,毕竟孙悟空带着的紧箍咒,早在取经功成,就被摘下,也不知道能否行得通。 最后,所有神佛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引导出身体残留的法力,汇聚到唐玄奘身上,助()...co .. 他一臂之力。 果然,还是师傅了解徒弟,知道孙悟空之前金箍戴久了,如今依旧身受影响。 远在东胜神洲花果山水帘洞,闭目休憩的孙悟空,本在家中坐,咒从冥界来。 紧箍咒早已摘了三百年,但依旧似有所感,直接疼得满地打滚。 此时,灵山上杨蛟嘴角微勾,自从他登临此界顶峰,无人能敌后,于三界内全知全能,再无任何东西,能逃过自身的一双法眼。 并且,在熟知剧情的情况下,就连如来也不知道,就算有着佛界至宝金莲在手。 他的一举一动尽在自己的监控之中。 现在只不过是由于自己虽有天命,但依旧杀不了天眷在身的如来。 所以,才一直按兵不动,打算最后一并清算,一个遭遇魔头,未战先降,弃无数佛子佛孙于不顾的佛祖,还有何面目存活在世上。 杨蛟眸中寒光一闪,先是切断唐玄奘和孙悟空的联系,眨眼间来到冥界地府。 "无天,你来作甚。" 观音立刻站了出来。 杨蛟望向因为自己切断唐、孙两人联系,从而导致遭受重创的唐玄奘。 又瞥眼天庭众神中赫然少了一位人的身影,知道因为哪吒是莲花化身,所以他无魂无魄,所以早就逃出地府。 但杨蛟丝毫不在意,轻声道: "三界众生大多数的人都生活在平静的绝望中。" "如今我筑山川美景,筑日月星河,愿世间万灵能为自己而活,尽皆美梦成真。" "从今以后,能春观夜樱,夏望繁星,秋赏满月,冬会初雪。" "不必日日夜夜生活在恐惧迷茫之中。" "你们为什么还要进行无谓的挣扎。" 就在诸多神佛不解时,杨蛟一挥袖袍,半空中乍现如今三界种种景象。 只见映入眼帘的尽是一片歌舞升平,欢声笑语的太平盛世景象。 凡人们安居乐业,无世间妖魔侵害,无灾病少粮缺衣之忧,更无朝廷贪官污吏迫害之苦。 更让所有神佛震惊的是,人与妖魔竟然能心平气和的交流。 大多数人族不仅不惧怕妖魔,反而为拥有三两妖魔好友,而感到自豪。 在他们看来,能够结交不为凡俗,拥有各自神通,且热情好客的妖魔,值得吹嘘,毕竟,十几年来,妖魔行善,乐于助人之事层出不穷。 随着,半空中画面的不断转动,所有人发现,不知怎么回事,世间依旧存在自己等人的身影。 他们不仅时常人前显圣,更是一统人间,才造就之前祥和盛世,在他们的承诺和保证下,开始尝试接触曾经避之不及、视为蛇蝎的妖魔。 而妖族自从在出现一种妖造有机灵肉后,致使妖族摆脱为生存,以强食弱,以上克下的冰冷血腥制度。 然后三界妖魔得无天世尊法旨,为世间妖妖平等,人、妖平等而奋斗。 在逐渐开化蒙智后,修行有成之妖,纷纷化为人形,或带着稍显种族特性的半妖形态。 游走三界,乐善好施,为建造三界和谐大家庭而努力。 所以,双方一接触,逐渐演变成现在的状况。 "此情此景,诸位有何感想?"杨蛟淡笑。 "幻术罢了,魔头,你休想迷惑我们。" 众神中有人高呼。 紧接不断有人以充满不屑的神情附喝: "正是,此乃妖术耳。" "魔头,你好生歹毒,不仅禁了我等元神,化作孱弱凡人,现今还想乱我们道心。" 玉帝冷然()...co .. 总结道: "诸卿所言不错,这就算不是什么幻术,也必然是用了歹毒妖法蛊惑人心,迷惑苍生。" 杨蛟望着这些自欺欺人,自诩机智之辈,眸光中失望之色一闪而逝,一脸漠然看着他们: "愚蠢是一种道德上缺陷。" "愚蠢的人不可能真正的善良,因为愚蠢的人是非对错不分,视良知为仇寇。" "愚蠢本身就是一种不可救药的邪恶。" "你们继续苟活在三界中,只会让我感觉在浪费天地灵气。"...co 第一百三十章 敢教日月换新天! .. 杨蛟以一副难堪教化的姿态,扫视群神: "三界有情众生,初生灵慧之际,大多生性本恶,那要如何使他们不作恶,唯有以法治世,方为根本。" "所以说,世间所有的恶,都来自无知。" "一个肮脏的世界,如果人人都知法守法,不去谈所谓的道德、善恶。" "最终,会变成一个有人情味的正常世界,道德和善恶自然会回归。" "而一个干净的世界,如果人人都不讲守法尊法,却大谈道德和善恶,那么最终这个世界会堕落成伪君子,伪善遍地的肮脏世界。" 但观音看着半空中浮现出的一幕幕画面,想到今后可能导致的后果,忍不住的劝说。 "大僧,你如此干涉人间,是带着三界一起入了魔道,今后人族必生懈怠、贪婪之心,到时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必定会酿成苦果。" "强者向世人揭示的是人生应该有的样子,而弱者向世人揭示的却是人生的怀疑。" 杨蛟无动于衷清淡道: "抱最大的希望,尽最大的努力,做最坏的打算。" "须知世上只有想不通的人,没有走不通的路。" "不举步,越不过栅栏,不迈退,登不了高山,唯行罢了。" 此时,唐玄奘不顾己身伤势,悍然起身: "大僧,生而为人,皆有欲望,你如此扶持人族,定会无限增长他们的贪念,届时所造成的流血牺牲,难以计量。" "其中必将铺满白骨和鲜血。" "所以,小僧恳请大僧停下现在的肆意妄为。" "玄奘,你被如来的佛法为迷却不自知,在你眼里,人的性命互相平等,没有谁的命大过谁的命。" 杨蛟背负双手,一字一句: "但是,你可知何谓革命,是流血,是牺牲。"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杨蛟见唐玄奘还想反驳,却不愿再理会,一朵黑莲凭空而现,将所有神佛尽收其中。 三界冥冥不知处。 一朵黑莲乍现在虚空之中,伴随一阵幽幽黑芒,之前关在冥界的神佛显现出来。 然而,虚空突然爆发出无尽哭喊声。 诸多神佛便望见不知凡几的年轻人,在哭爹喊娘的疯狂叫嚣。 "吾儿!" "昂龙!" "乾地!" 天庭众多神仙瞧见人海中异常熟悉的面孔时,脱口喊道。 "爹,快救孩儿!" "祖父,救我!" ...... 无数神仙子孙,在看到不远处诸神后,连忙求救道。 "无天,祸不及子孙,放过这些孩子。" "魔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们是无辜的。" 观音也不愧被称作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急忙道: "大僧,你现在不仅夺得三界,又为佛界灵山世尊,又何必为难这些孩子,我佛慈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无辜?可笑。"一阵如晨钟如暮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你们眼前的孩子,个个可是仗势欺人的好手,每个人直接或间接至少残害二三十条性命。" "你们却在这跟我大谈无辜。" 顿时,不止是观音语塞,就连唐玄奘嘴唇微张,过后终究没有开口。 因为,他们知道一个屹立三界绝顶,又随时可以主宰他们生命的存在,是不屑说谎。 并且,()...co .. 这群天庭的纨绔子弟,就连身处西方灵山的他们,也经常略有耳闻。 突然,黑莲幽光一闪,又出现众多妖魔鬼怪。 只见他们一出现,便伏地大声求饶: "世尊,弟子知错,今后一定痛改妖魔习性,还请世尊,给弟子一次改过的机会。" "世尊,手下留情,弟子以后定当改掉天庭陋习,恪尽职守,世尊,饶命啊!" ...... "我知道,这十几年来,你们心中有无数怨愤,怨我待你等刻薄,更愤恨我眼中只有世间万灵,认为你等,在我的眼里还不如猪狗。" "更认为自己身为维护三界的天神,本应该风光霁月,坐看三界潮起潮落。" "没想到现今竟然沦为万灵牛马,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千辛万苦成为神仙,是多么的一文不值。" "你们觉得我不公,我暴虐,自古以来,就没人这样治理三界。" "所以,你们当面一套,背地一套,表面一副尽职尽责的样子,实际全是蝇营狗苟。" "既然不听教诲,不听劝告,就莫怪我这个做世尊的狠心。" 突然,虚空浮现一张以三才两仪之势布成的阵图。 无论神佛,还是妖魔鬼怪,尽被阵图牢牢圈禁,并且,诸多神佛在进入阵图刹那,元神重聚,恢复一身法力。 不过,又在没等他们反应的时间,阵法猛地开启,瞬间,所有人体内法力不由自主跟随阵中路线运转。 随着他们法力的转动,幽暗封闭的空间,竟然响起阵阵汹涌澎湃的海水声。 几息时间,众人就看见阵法外,漂浮大量混沌色的气息,先被这座阵法吸纳,再吞吐出庞然精纯的灵气,不知输送到何方。 随着时间的流逝,所有人不寒而栗的发现,自己似是变成阵法的一部分。 他们体内的法力,宛如加快阵法吸收混沌气息的辅助工具。 一些心志不坚的妖魔,神仙不禁大喊: "世尊,放弟子一马,弟子知错,知错。" "魔头,你究竟想作甚?" 一阵淡然的声音出现: "此为,玉虚先天万化阵,可以吸纳外界混沌之气反哺天地,增长世间灵气。" "而诸位的存在,便能加速吸收速度,如此也算为三界行舍己为人,功德无量之举。" 顿时,无数人嘴角抽动,果然是天地滔天大魔,心性歹毒无比。 一想这魔头,将他们囚禁在幽深荒凉的地方,还犹如顽石,丝毫不能动弹。 心中不由抽搐,简直还不如直接一死了之,来得痛快。 杨蛟似乎看着大多数人心中所想: "你等若是受不了圈禁枯寂之苦,也可选择自我道化。" "就算身死,此阵也能最大化将你们体内法力,转为阵中能量,加速吸收混沌之气化作天地灵气。" 接着,杨蛟语气一顿: "若是惜命,便安心在此处静思己过。" "这不也是你们这些神佛的职责,以大公之心,对三界众生尽心尽力。" "如今,也算圆满。"...co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君子论迹不论心 .. 灵山,大雷音寺外。 一个尖嘴猴腮,身穿锁子黄金甲的猢狲,带着一个作佛教打扮,肥硕短毛,长喙大耳猪头人身的怪物。 大步走进寺内。 "八戒,小心。" 猢狲也就是孙悟空,一入寺内,就见一位长发披肩,一袭黑袍深沉昂然的男子,高居其上。 "何方......妖孽,胆敢坐如来佛祖的位置。" 猪八戒有些胆寒的呵斥道。 "放肆。"化作弥勒佛的黑袍护法怒斥: "如来佛祖已经圆寂,此乃无天佛祖,为我灵山新世尊,尔等乃我佛界中人,难道不知礼数。" 顿时,两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法力无边,神通无量的如来,竟然圆寂。 连忙从诸佛之中,寻找自家师傅身影。 "悟空,八戒,如来佛祖十三年前就以圆寂坐化,至此无天佛祖登临灵山世尊位。" 赢妖所化的唐玄奘,郑重解释道。 "悟空、八戒,佛祖当面,你等二人,还不赶快行礼,莫要让世尊久等。" 黑莲圣者所化的观音,柔声相劝。 孙悟空闻言,眼珠子一转,瞬间两点金星在双眸闪现,定眼望向寺中佛陀菩萨罗汉。 好一会儿,没想到自家火眼金睛未察觉出一丝一毫的不妥。 才带着猪八戒,双手合十,行礼道: "悟空拜见世尊。" "八戒拜见世尊。" 杨蛟淡笑: "悟空,你不是早被如来下了法旨,可以不参佛,不朝拜,今来灵山,是为何事?" 孙悟空答非所问的道: "世尊,回答之前,我想请教自家师傅几个问题。" 孙悟空见杨蛟不置与否的姿态,直接当做默认,三两步走到赢妖面前。 "师傅,多日不见,可是让弟子好生想念,不知能否念一段紧箍咒,让老孙怀念怀念。" 赢妖眸光一转,好笑道: "悟空,你是不是搞忘了,你的金箍早在三百年就被取下,念了又有何用。" 孙悟空嘿嘿一笑: "老孙这不是对师傅想念得紧,近日也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什么声音在耳旁嗡嗡作响,全无半点修炼心思,就想听一段紧箍咒,醒醒神。" 赢妖听后,默然不语, 寺内的猪八戒也瞧出蹊跷,不动声色地走了过来: "师傅,大师兄想听,你就念一段呗,反正到时候要是痛的满地打滚,也是自找的。" 赢妖见状,只好无奈道: "三百年来,为师一直在参禅悟道,再加上你我师徒四人西行后功德圆满,悟空你也不似从前,是个胆大包天的泼猴,便将紧箍咒抛在脑后,一时间恐怕想不起来。" 孙悟空精光一闪,步步紧逼道: "师傅,你究竟是忘了,还是根本不会念!" 话音刚落,孙悟空耳中弹出一根金光闪闪铁棒。 "妖孽,看打,竟然冒充俺师傅。" 赢妖身形微闪,险之又险躲过这致命一击,语气发冷道: "逆徒,你竟然敢弑师!" "呸,哪来的狗胆,竟敢在孙爷爷面前插鼻装象,妖怪,还不受死。" 孙悟空说话间,千钧铁棒以力大开山势,凶悍无比的砸来。 眼见着金箍棒将重创赢妖时,一道黑芒击中棒身。 "悟空,大雷音寺内逞凶斗狠,可不是我佛门作风。" 杨蛟面无表情地道。 ()...co .. "你究竟是何人,大雷音寺内的人都去哪了?" 孙悟空微颤的双手,死死抓住金箍棒,显然是被杨蛟看似平常的一击,反震其身。 "我,无天,灵山世尊,三界主宰。" 杨蛟丝毫不隐瞒的开口。 孙悟空听得龇牙咧嘴,按这魔头的口气,不止是佛界遭劫,连天庭也不例外。 但他还是不敢相信就连如来和玉帝,都无法斗得过这位名叫无天的妖怪,不禁语气试探道: "好猖狂的妖孽,你就不怕如来佛祖知道,你趁他不在,堂而皇之的占了灵山,还大言不惭的视玉帝为无物。" "呵,如来?" 没等杨蛟开口,黑袍护法嗤笑道: "玉帝都敢命令手下群神,反抗我等,而如来这无胆鼠辈,一看到我们无天世尊,便弃大雷音寺内诸多佛陀菩萨罗汉于不顾。" "化虹圆寂而去,如来,笑话罢了。" 猪八戒一听,第一时间便是十分庆幸,因为受不得寂寞无聊,偷跑出灵山,从而躲过一劫,连忙走到孙悟空身旁,小声道: "猴哥,连佛祖都不是对手,咱们就更别提了,保命要紧。" 见孙悟空依旧紧紧盯着杨蛟,又劝道: "猴哥,千万别逞强,你怕是忘了,当年佛祖只有一只手,便镇压了你五百年。" "莲座上这位,可是佛祖都能吓的圆寂的存在,还是赶紧跑,留得性命,才能去救师傅,和大雷音寺的所有人。" "悟空,八戒,你们从东胜神洲至我灵山,就没发现三界已经大变。" 顿时,十几年来,世间种种日新月异的画面,在寺内不断的播放。 除孙悟空和猪八戒之外,其余人纷纷露出自豪畅快之色。 三界今日之盛况,尽皆是他们一手打造,虽然过程曲折,好些个兄弟姐妹倒在治理三界的路途中。 但一看到世上人妖之间和睦相处的画面,还有一想到,他们终于驱散了一生都将被人斩妖除魔的阴霾。 顿时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万分值得,对于自家世尊的埋怨,更是在看到凡间无数妖怪和人称兄道弟的时候,消失殆尽。 此时,猪八戒才后知后觉地道: "猴哥,我就说有些奇怪,之前我游荡人间,忘记施展变化之数,顶着现在这副尊荣,结果倒好,往日见我就躲的凡人,反而异常兴奋凑在我身边。" "一听说我在找吃食,纷纷邀请我去作客。" 孙悟空闻言,微皱眉头,眸子不停的在转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常言道,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悟空,八戒,现在你们认为,我们是佛?是魔?" "是善?是恶?" 杨蛟古井不波道。 半响,孙悟空才缓声道: "如今如来佛祖已经圆寂,那俺老孙的师父师弟,还有观音菩萨等人,是生是死?" "我佛门慈悲为怀,向来不喜滥杀,而我也最厌浪费。"杨蛟见两人面现疑惑,耐心道: "他们为天地间最为菁华出彩之辈,我又怎忍心折损良才。"...co 第一百三十二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 当孙悟空和猪八戒听出杨蛟话里话外的意思后,紧绷的情绪稍微松弛。 既然漫天神佛,都没有遭此僚毒手,那么一切还来得及。 "悟空,八戒,如今我为世尊,你们可愿皈依。" 杨蛟平淡问道。 "皈依?"孙悟空眼珠子乱转: "俺老孙要是皈依,你能把大雷音寺内佛陀菩萨罗汉,还有天庭所有神仙都放了?" "不能。"杨蛟摇头。 "只放大雷音寺的人?"孙悟空接着问道。 "不能。": "那把俺师傅放了?"孙悟空大咧咧道。 "我一直都较为欣赏玄奘,可惜他执迷不悟,恐怕就算我愿意放他,他也不肯出来。" 杨蛟一脸遗憾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俺再怎么说也是天庭册封的齐天大圣,佛界的斗战胜佛。" "一点好处都不给,就这么皈依了,要是被人知道,岂不会说孙悟空不过是一个徒有虚名,欺软怕硬之辈。" "老孙还有何颜面行走三界。" 孙悟空带着无奈的语气望着杨蛟。 "悟空,莫要在此胡搅蛮缠,无论是对玄奘,还是对你,我始终保佑极大的欣赏,可你们如今完全被如来佛法所惑。" "看到现在的斗战胜佛,不禁让我对从前的齐天大圣感到不平。" "我由衷希望再次见到,曾经那个要让这天,再遮不住我的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的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的齐天大圣。" "那个若天压我,劈开那天,若地拘我,踏碎那地,我等生来自由身,谁敢高高在上的孙悟空。" "而不是此刻这个被如来训为忠犬的斗战胜佛。" 孙悟空闻言,身躯立马僵硬住,眼底闪过一丝怅然。 要是八百年前,自己还在做齐天大圣的时候,碰到这位,必定一见如故,引为知己,甚至还会毫不犹豫地结拜为兄弟。 然而现在,他不止是佛门胜佛,并且在几百年的相处下,自己对唐玄奘早已生出深深的师徒感情,怎么能眼睁睁自家师傅身陷囹圄。 孙悟空当即眸光坚毅,看向杨蛟: "无天,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今天就算是说破了天,说穿了地,俺老孙也不会皈依于你。" "况且你颠倒阴阳,以魔篡佛,囚禁无数神佛,有何资格称的上是世尊佛祖。" 没等杨蛟回话,在孙悟空斩钉截铁说完后,霎时,气氛凝固,猪八戒赶紧贴身靠近低声道: "猴哥,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要不我们就先虚与委蛇,不然,我们恐怕走不出大雷音寺。" "孙猴子,你莫要不知好歹,世尊看重你,是你的荣幸,你现今拒绝,必定将悔之晚矣。" 黑袍护法冷声道。 "兀那妖怪,俺老孙自打出世,就从来不知道后悔是什么东西,要不你教教俺。" 孙悟空用金箍棒往地上一顿,眸现凶光。 杨蛟看着眼前的猢狲,想到他为此界无骨舍利的化身,体内深具佛性,虽傲骨天成,但终究不是其他世界桀骜不逊,猖狂霸道的孙悟空。 就在气氛一触即发之刻,杨蛟淡漠道: "既然如此,你们二人还不离开灵山,现在的灵山,在你们眼中只怕就是一座魔窟。" "世尊,不可,孙悟空对您如此不敬,到时定会不安份,肆意作乱。" "没错,世尊,这个猴子胆大包天,脑有反骨,一旦放了他,必有后患。" 黑莲()...co .. 圣使和巨蝎接连谏言。 "无碍。"杨蛟眼中浮现一丝莫名之色: "悟空,八戒,你们还不走,是打算皈依我吗?" 两人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这葫芦到卖着到底是什么药,但也心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道理,两人果断点头,消失的原地。 "怎么?不理解我为何要放了他们。" 杨蛟环顾四周,反问道: "你们以为如来真的死了吗?" "什么?他还没死?" 一向智者多谋的赢妖,不由失态问道。 "当然没有死,像他这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神通无量的佛祖,怎么可能轻易死去。" 杨蛟缓缓解释道: "现今不过是转世为凡人,因为早在我们谋划三界之时,他和我都知道,我将统领三界三十三年,这也就是所谓的定数。" "三十三年来,如来便会回来。" "世尊,这个定数可以改吗?"赢妖迈步向前。 "是啊,世尊,可以改吗?" 黑袍护法也连忙问道。 "如果,可以改变,那还叫定数吗!" 话落,场中气氛压抑无比,都知道要是不能改变这个定数,他们所做的一切,尽是无用功。 就在此时,杨蛟汪洋自恣,慨然雄浑道: "可我偏要改变这个定数。" "这十几年来,我叫你们所做的一切,不仅是想开三界太平之盛世,更是为了混淆天机,重开定数。" "而事到如今,天机已变,定数晦暗,就必须用到这孙悟空。" "孙悟空?" 黑莲圣使疑道。 然而杨蛟答非所问: "如来归来想掌控灵山,必须仪仗三件宝物。" "一是如来转世的法身,二是历代古佛的十七颗舍利。" "从上古到今世共有十七颗万佛之祖舍利。" "如果这些舍利被人找齐,聚在一处,就可以夺得天地之造化,拥有无穷的威力。" "至于孙悟空,若是按照天机未变之前来说,也算一宝。" "毕竟,按原先天机所示,除他之外,没有人可以找到如来的转世法身,并且也没有人可以找到十七颗舍利中最重要的一颗,那号称万佛之本的无骨舍利。" 赢妖沉思片刻: "世尊,是因为十七颗舍利聚在一处,连您也不能抵挡,所以,便要利用这孙悟空?" 杨蛟轻笑一声: "天机未变之际,确实如此,但如今十七颗舍利,已经不足为虑。" 黑袍护法恍然大道: "那是为了让孙悟空找到如来,借此彻底将如来抹除。" 杨蛟摆了摆手: "三十三年定数,何尝不是天道对如来的保护,在定数尚未彻底显现时,就算我用元神黑莲,也不能将之锻杀。"...co 第一百三十三章 虔心广传佛法生恶果 .. "世尊,那为何要放过孙悟空?" 黑莲圣使作为曾被孙悟空一棒打死的存在,至今还留有深深怨气,见杨蛟接连否决自己等人的猜测,不禁问道。 "孙悟空不过是一个引子,接下来的二十年中,他会像天上的一轮皓月,吸引无数心生反意贼子。" "这些人会明里暗里出谋划策,告诉他怎么寻找十七颗舍利,同时还会把如来依旧活着的消息如实相告。" "最后,等时机成熟,就会和如来、孙悟空一起上灵山,进行自以为正义的拨乱反正之举。" 杨蛟轻蔑笑道: "然而这就是我想要的,新时代中,容不下旧时代的余孽。" "我们借此能够彻底将他们扫进浩瀚尘烟的历史中,与旧时代一同消亡。" "从而不用我等徒费心力,便能荡涤三界,铲除余毒后患,造就属于我们自身的天道大势。" "世尊,深谋远虑,弟子佩服。" 赢妖双手合十崇敬道。 "世尊,恕我等浅薄,险些坏了您的大计。" 黑袍护法十分内疚道,先前他差点就跟孙悟空动起手来。 "好了。"杨蛟忽然像是察觉了什么,开口道: "古佛,既然已经显化,可不显出真灵。" 瞬间,半空中竟然出现早已圆寂的燃灯古佛。 杨蛟知道这些佛陀就算圆寂,也会留下种种后手,在原剧情中,燃灯古佛便是这种,多次显化真灵,拯救孙悟空于危难之中。 "无天,没想到你魔性如此厚重,你这是想掘我佛门的根吗?" "你不要忘了,多年以前,你也是我佛门的菩萨。" 燃灯古佛紧绷着一张老脸,厉声道。 "三万三千年前,你不是眼睁睁看着我被灵山之主,世尊优婆罗陀逐步佛门,赶出灵山吗!" 杨蛟嘲弄道: "怎么,现在想起我是佛门灵山菩萨了。" "当初,我在西牛贺洲南部传教,当地大祭司要求我完成三件常人所不能完成的事情,才肯让我传教。" "第一个是叫本地小偷世家的后人,不再偷盗。" "第二个是当地爱打架的混混不再打架,第三个便是让一名女子从良。" "前两个我度他们走入正途。" "却没想到最后那名因我而死的女子,反而让当年的优婆罗陀将我开革佛门,致我成魔。" "你这是何意?" 燃灯古佛面现不解,不知为何杨蛟旧事重提。 "如来身为灵山之主,先不谈未战先逃之责,现在转世后,没想到还有什么三世情缘。" 杨蛟的语气愈加不屑: "难道是佛祖做久了,打算放松享受一番。" "这种人也配做世尊,他连做我灵山的一个沙弥都不够格。" "虔心广传佛法生恶果,避难转世偷生诞善果。" "难不成这就是我佛门,若是佛门如此,不要也罢。" 燃灯听后,顿了顿,辩解道: "谬论,转世历劫,本就是天理循环。" "狗屁。"或许原身对那名化作阿羞的女子有着较重的执念,杨蛟因此受到影响,不由骂道: "你们真把自己当做凡间的官老爷不成,真以为官字两张口,自己怎么说都有理。" "那么就让我打散你的真灵,化掉你的佛韵,彻底投胎转世如何。" 只见燃灯古佛在瞬息之间,被一朵黑莲笼罩,随着黑莲不停转动,他的真灵气息愈加的衰弱无光()...co .. 。 不多时,杨蛟看着奄奄一息,只残留点点佛光的燃灯古佛,漠然道: "我们是佛陀,是神仙,不是下界那些凡人。" "他们人生七十古来稀,十年少小,十年老弱,还有五十年。" "五十年再分成日夜,只有二十五年的光景。" "再加上刮风下雨,三灾六病,还剩下多少好日子。" "所以,他们不求活百年,但求心喜欢。" "可我们能否如此任性,身有维护天地的职责,理所应该尽职尽责。" "上承天命,下护黎民,才是一名真正的神佛。" "现今的三界,如来置身事外,玉帝昏庸无能,众多神佛不是思凡自顾自己,不思已身责任的庸碌之徒。" "就是安心当着木头人,不受三界一切纷纷扰扰的尸位素餐之辈。" "上到如来玉帝,下至罗汉神官,尽皆如此,有何资格做一名神仙。" "你等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才是最好的结局。" "天法自然,我们自当以不变应万变,万事万物仍其自由发展才是王道。" "无天,天道定数你改变不了,二十年后,如来、悟空必定会重临灵山,以正胜邪!" 随着点点佛光黯淡,燃灯古佛徒留一句,便彻底消散的天地之中。 黑袍护法鄙弃道: "给脸不要脸,老梆子既然已经圆寂,就不要老是出来作妖。" 一边说着,一边对杨蛟问道: "世尊,如今燃灯已经伏法,接下来我们有何打算?" "各安其职,静待他们上门即可。" 杨蛟态度凛然。 "弟子尊法旨。" 四大护法领命。 ...... 三界冥冥不知处。 "玄奘,你和悟空心灵相通,现在还能否用紧箍咒警示他?" 玉虚先天万化阵内,观音一脸沉重的问道。 "我们现在的法力随此阵的运转,不停的被消耗,恐怕根本联系不上悟空。" 唐玄奘摇头道。 "当初你尚在取经路上之时,不也是以凡人之身念诵紧箍咒吗?" 一旁的龙女不解道。 "虽说紧箍咒以凡人之躯就能显威,但如今我们必定身处三界外,须用磅礴法力加持,才能感应到悟空。" 观音解惑道。 "那怎么办?岂不是说我们将永生永世囚禁于此。" 天庭内的水德星君心若死灰道。 "大师兄向来机变无双,起先师傅已经联系到他,现在肯定察觉到灵山出现变故。" 被封为南无八宝金身罗汉的沙僧,信心满满道。 "就怕悟空冲动,浑然不觉进入灵山,反而自投罗网。" 唐玄奘忧心忡忡。 "吾等还是如佛祖所言,各安本性吧,如今恶劫已临,就静候天时,等待脱解之刻。" "总有一天,正道的光将散满三界。" 弥勒佛铿锵有力的郑重道。...co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世尊治世三十三年 .. 世尊治世三十三年。 三界有情众生于人间建立一座浩瀚神朝,如今早已经代替曾经的天庭。 三年前,统管三界的世尊,施法同步天界和人间的时间流速,又立下百年一轮转承命于天的灵尊。 此灵为万灵,代表灵尊秉万灵之命继往开来,励精图治,创造出更加徇烂多姿的恢弘大世。 并且,曾经的凡间朝廷官员入仕,多半都是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最终达到青史留名的目的。 所以总有一些志存高远之辈,肯甘之如饴废寝忘食的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但现今神朝法规明确规定,有大功者,可授天庭神箓,享长生不老之寿数。 于是,无论上到神朝朝高层,还是下到地方小官小吏。 面对这看得见,摸得着的奖赏,就算是从前众多千里做官只为财的人来讲,也宛如被抓住命门。 什么?求财?躺平? 诸多种种尽皆抛在脑后,有什么比长生更香。 于是,所有神朝官员无不化身卷王,辅助灵尊治世。 然而对于已成神做祖,超脱生死的神仙们来说,堪称生不如死,比坐牢还痛苦。 说的就是之前投降的那批神仙,还有那些已经改头换面,却依旧不改其性的妖怪们。 自从二十年前,杨蛟大清洗过他们一次后,这些人便藏形匿影,表面上如老黄牛一般做事,实际上却行踪诡秘,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 正是因为他们早已经告别了这种对于他们而言只是低级趣味的东西。 长生已得,又何必为万灵劳心劳力,费尽心血。 几十年来,从最开始的行医分田,修桥铺路,整治民生,消灭匪患,就已经被烦的精疲力尽。 本以为只是累一阵子,在人间进入正轨后,自然功成身退。 却没想到是累一辈子,三界竟然出现神朝,直接替代了原先的天庭。 导致他们必须继续对天地万灵尽心尽责,无论是身居高位的人,还是位卑小神。 前者整日埋首于案牍之中,深怕出现什么差错,须事必躬行,不然唯恐被追责,丢官事小,丧命事大,到时岂不是要被冤枉死。 后者,每日奔波于公务,半刻都不得闲,俗话说的好,上级一句话,下级跑断腿。 若是那些新进神朝的官员,只会视作这是神朝对他们的看重,心中唯有忐忑兴奋的情绪,毕竟,这是迈出长生的第一步。 但这些不知道当了多少年神仙的老油条,和那些散漫惯了,认为自己是拥有从龙之功的勋臣的妖怪们。 只会心生怨气,发自内心的觉得,现在的自己,不过是在为三界有情众生当牛做马,认为自己那位世尊苛待勋臣,并视神如凡。 根本不知道,要是没有他们的存在,又怎么能占领三界,统治天地。 这些人不由地深深体会到了那位对他们潜藏至深的恶意。 但凡公务处置不当,等待他们的便是铁血无情的审问与判罚。 他们可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什么时候竟然低微到尘埃里。 从古至今,就从来都没听说过,有这么当神仙的。 号称天地正神,读作万灵奴仆,全年无休。 人间的历朝历代里,也只听说过滥用压榨民力。 他们这位世尊倒好,直接滥用压榨神仙。 现今内卷的节奏,秉承的就是反正都干不死,就往着死里干的态度进行。 如何能让他们受得了,也有一些觉得自己是勋臣的妖怪,壮着胆子去询问杨蛟。. 三界自有秩序()...co .. ,天归天,凡归凡,如此干涉,倒行逆施,反客为主,恐怕会人心思乱。 而这里指的心,指的便是弟子门人的心。 然而直接被杨蛟置之不理,简单明了道,若是不想做神,他也不会强求,罢免神职,为妖为凡,无不允许。 当有心人探听到杨蛟是这般态度时,反而不愿意了,这么多年下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怎么到头来什么都捞不到。 于是,不知有多少人,在得知如来尚未真正圆寂,并且,这二十年来,见孙悟空上蹿下跳,想要寻找十七颗舍利,纷纷动了小心思。 ...... 人间,乔家庄,某处不知加了多少重法阵的隐秘暗室中。 一位看起温润如玉的男子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对面同样盘坐着体现金光的孙悟空。 并且,两人中间,还漂浮有十五颗闪现金色毫光的舍利子。 只见密室内,更站着猪八戒,和众多神仙妖怪,他们纷纷用郑重万分地眼神,死死盯着温润男子与孙悟空。 "镇元大仙,如今我们只找到十五颗舍利子,真的可以使如来佛祖归来吗?" 人群中,一位仙神忧心忡忡道。 "应是十六颗,我这悟空贤弟,本就是万佛之本无骨舍利的化身。" 镇压子抚须十分自信道: "十七颗舍利,若是只找到其他十六颗,没有无骨舍利,那么就算是集齐了,也全无用处,但要是有无骨舍利,其他舍利就算是少一两颗,也不打紧。" "诸位,暂且放心,今日如来佛祖必定归来。" 在场的人一听,算是松了一口气,此次,他们也算是彻底下注,打算重新搏出一个光明的未来。 其中,在场的妖怪全部都是曾经助杨蛟反天,灭佛的属下,然而在这几十年来,与自家世尊离心离德,实在是受够现在没完没了的日子。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投奔如来,打算恢复以往的三界,再没有诸多严苛规矩和束缚,又能在灵山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佛陀菩萨罗汉。 而其他的神仙,本来只是打算暗中协助,如此一来,到时见风向不对,便能两头卖好,及时抽身。 却没想到直接被孙悟空挑明,这些年来,他的火眼金睛早已察觉出这些神仙的真身,要是最后不随自己等人齐上灵山。 若败了,必会将他们交代出去,让其打的小算盘尽成空。 若胜了,也定会秋后算账。 此话一出,直接绝了他们想当墙头草的打算。 只能捏着鼻子悄悄赶到乔家庄,毕竟,先不提那位世尊是怎么暴虐无道,目中无神,单是现在三十三年期限已至,那位的天命已终。...co 第一百三十五章 设使三界无有我 .. 如来也即将归位,十七颗舍利也只差一颗,更是集结三界内除天庭和大雷音寺外的众多好手。 不仅有如来孙悟空,更有镇元大仙和二郎神杨戬等人。 怎么可能输! 如今天命定数重回,他们必定旗开得胜,铲除大魔,将笼罩三界的乌云彻底驱散。 突然,密室中,男子的背后显现出一个卍字佛印,散发出连衣衫都无法遮蔽的佛光。 紧接着,浑身更是由内而外透彻出一股慈悲悯人的气息。 瞬间,让所有人屏气凝神,静静望向好似即将出现的如来。 半响后,众人面色都快僵住了,然而就不见如来显化而出。 正当猪八戒心急想要开口时,便听镇元子大声道: "少了一颗舍利子,诸位,且让我等助佛祖一臂之力。" 话落,镇元子率先打向盘坐男子后背上的卍字佛印。 眨眼间,其余人也没有丝毫犹豫,齐齐施法协助。 片刻后,室内大放金芒,乍现一位宝相威严的佛陀,其额头上的红点的白毫相,和头上肉髻,无不表示如来已经彻底归来。. "阿弥陀佛。"如来柔和望向众人: "多谢诸位施主相助,老衲得以恢复真身。" "佛祖言重了。" 众人纷纷施礼。 "佛祖,老猪说你,就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了。"猪八戒用期望的看着如来: "你当初留下的佛偈,说无天魔头的定数只有三十三年,现在时机已到,我们还是赶快去灵山吧。" "尽快消灭无天,和他为虎作伥的爪牙,也能把我师傅师弟、大雷音寺,与天庭众神救回来。" "八戒所言不错。"孙悟空一个跟斗翻身而起,来到如来身旁: "佛祖,我们还是即刻启程,去往灵山。" 如来闻言,佛眸微皱,不知怎么,此时天机混淆,连他也掐算不出任何东西。 但一想到自己依旧身在劫中,尚未彻底破劫而出,又有些了然。 想着曾经天道早已经给出的警示,顾盼之间,目若悬珠: "天机已至,诸位随我去灵山拨云见天、旋转乾坤。" ...... 灵山,大雷音寺。 杨蛟半跏坐在黑莲之上,双眸望着寺内略显稀疏门人弟子,眼底不由浮现一抹晒笑。 他先望着依旧忠心耿耿的四大护法,又看向一旁虔诚崇敬的阿依那伐和孔雀大明王。 "阿依那伐,孔雀,现今如来重归,为何你们不追随他。" 杨蛟轻笑道: "你们一个可是他的大弟子,一个又被他封为佛母。" 阿依那伐不屑于顾道: "我虽然是如来的大弟子,但却是他最看不上的一个弟子。" "在他眼中,入佛门,就当潜心修行,并认为我内心旁鹜太多,注定无法修成正果,最多也只能修一个罗汉果。" 阿依那伐越说越愤恨,他本就是一个极为自负之人,然而自身虽是如来大弟子,可在众师兄弟中,地位不高,又身份尴尬。 他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自己所创造的阿修罗界王国。 里面机关遍布、步步惊险,是他毕生心血所制,极尽复杂之能事,而这样的创举,在如来眼中,却是不务正业、不值一提。 这样的人,也配他阿依那伐效力,在他看来,也唯有在这位世尊手下,才能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才华。 不仅是早在最初,世尊便认为他在三界也只此一人,其所创造出的种种作品,()...co .. 更是巧夺天工之作。 现今,自己又创造出各种对万灵有益机关作物,因此,得到三界无数有情众生的爱戴和崇敬。 想到这些,阿依那伐对如来愈加不屑的同时,并对杨蛟越发尊重: "世尊,如来不过旧日黄花,您今后才是能普度众生的真佛。" 不等杨蛟回话,孔雀大明王也一脸坚毅道: "昔日如来一声孽畜,让我早已知道他的为人。" "再看世尊您这几十年来的所作所为,我就清楚,当初皈依您的决定,万分正确,又怎么去找冢中枯骨的如来。" 杨蛟望着孔雀大明王,不由想起原身曾经就是靠她,才得以重新幻化出佛魔一体的真身。 从而导致孔雀大明王知道原身元神弱点,是可以重创自己的存在。 但自从他取代融合无天后,己身这个弱点便被覆盖。 然后,杨蛟渐渐地又把思绪飘向现在的天道大势上。 冥冥之中,在这三十三年内,他不仅没有感觉自己的天眷淡去,反而由衷地发现,随着囊括三界的玉虚先天万化阵的运转,还有天地万灵勃发而出的昂扬斗志。 他的天眷愈加浓厚可恐,比当初登临世尊之时,至少增加了几十上百倍。 甚至连进无可进的境界修为,都在自身难以预料的情况下,寸寸提升。 杨蛟自问,现今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强,只感觉动一动身躯,就有可能扯破空间,撕裂大地,三界尽在一掌之中。 忽然,灵山震动。 大雷音寺庙门被轰的一声撞开。 "魔头,你暴虐无道,独夫之心三界尽知,现在天机以示,有何资格做世尊之位。" "还不快快投降,交出漫天神佛,我等必会留你一个全尸。" 阿难迦叶得意洋洋的率先走了进来。 "聒噪。" 杨蛟曲指一弹,"砰砰"两声,两团血雾突起,阿难迦叶尽皆身死道消。 "无天,你应劫之日已到,竟然还敢如此猖狂。" 早早逃出去的哪吒呵斥道: "你滥用武力权势的日子到头了,还不受死。" 杨蛟饶有兴趣望着哪吒,果然每个世界,哪吒都生有逆骨,随后懒散道: "好一个正大光明,犯上作乱的贼子。" 他眉梢尽是冷漠: "贼子不敢当,哪吒是天生的叛逆。" 杨蛟望着缓步走进的如来、孙悟空一干人,止不住的叹息道: "为何你们就是不明白,强者统治弱者本就是天道,统治有什么不好,倘若没有强者的统治,这个世界将一片混乱。" "怎么就不睁开自己双眼,看今日之三界,较之以往,昌盛何止百倍。" "你们根本不知道,设使三界无有我,不知还剩几人称神,几人称仙。" 杨蛟回想着当初不禁思凡的天条,嗤笑不已。...co 第一百三十六章 弱者的借口 .. "荒谬。" "可笑。" 跟随如来、孙悟空的群神妖怪中,轻蔑的呵斥声络绎不绝。 "魔头,执迷不悟,魔性入骨,现在还死不悔改。" 其中一位看起就老成持重,庄严稳健的神仙怒目而视: "你以强欺弱,使用武力压迫仙神,以严峻无情天条来治理三界,迟早必出大祸。" "殊不知三界中,当用公平仁爱治世,便能安天下太平,而我们身为正神,更不应万事亲躬,只需抱至公之心,对天地万灵尽心即可。" "魔头,你获罪于天,现在善恶到头终有报,现在也是时候被苦果反噬,此刻,被人以强欺弱的感受,如何?" "哈哈哈。" 杨蛟闻言,不由大笑,震的整座大雷音寺都簌簌作响。 忽然,寺内爆发出不知多少声的惨叫,就见众多神仙和妖怪,面目狰狞,满地翻滚,以头抢地,好似受到酷刑折磨。 "阿弥陀佛。" 一道浩大广博的佛音突起,瞬间压下杨蛟的慨然大笑。 "无天,时辰已到,是你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 如来垂眸,将当初杨蛟对他所说的话,以同样的姿态,如数奉还。 此话一出,大雷音寺鸦雀无声,所有人无不屏住呼吸,注视着这个魔头。 毕竟,三十三年前,杨蛟盖压三界的威势,此刻依旧记忆如新,他们个个都拥有极大的阴影,也不由怀揣心中万分之一的可能,期望魔头自己识相点,主动入灭。 过后,见杨蛟经久不语,也不由自主的看向排头一直默然的如来、孙悟空、镇元子等人,沉甸甸的心微微松了一下。 有这几位在,哪怕黑莲座上的魔头不识相,天命也在他们这边。 默然,良久。 杨蛟怅然瞭望远方: "天地本就无情,若见有情,天早已荒,地早已老,你们还是不懂。" 他用冰冷的眸光,淡淡扫视四周: "仁爱?至公之心?" "你们也配!" "你等大多数都是小妖凡人成精成神,可当成为天地正神后,却不知尔食尔禄,皆为三界万灵香火供奉而来。" "从来不思回报为何物,什么都是别人应当怎样,不去想自己该当如何。" "只不过是让你们承担己身责任,却有数之不尽的推脱之言,难道就不清楚,尽职尽责是你等本份。" 杨蛟无比嗤笑: "面对三界万灵种种公务,我是没放权,还是你们根本没用心,只知缝缝补补,敷衍了事,唯一所求便是无过。" "呵呵。" "时至今日,之所以造就了今天的局面,因为你们只想着一刀切,想一切回到原点,恢复曾经高高在上,显赫无比的身份。" "由此可见,所谓对三界众生的至公之心,不过是你们不想担责的托词,一个虚伪愚弄苍生的笑话。" 杨蛟如晨钟暮鼓的声音,继续对台下传来: "你等扪心自问,可有责任二字。" "神仙,神仙,神在仙前,为神的责任,要大过为仙的逍遥,更大过为妖的自由。" "天地间,你们吸食天地灵气而为神成妖,天道并没有叫你们过多付出什么,只望你们平时多行善事即可。" "可当你们成为三界正神,即要明白,何谓神责,何谓秩序。" 猪八戒大声叫嚷道: "我呸,以魔篡佛的邪恶之徒,也敢大谈神责、秩序。" "邪恶?"杨蛟不以为意:()...co .. "看来你们是把自己看作是正义的一方,把我看作是邪恶的一方,你们以为这是话本。" 猪八戒一副正义凛然的架势: "强者本就不应该统治弱者,而是应当去爱他们,只有秉承着大爱之心,三界才会越来越好。" 猪八戒的一席话,瞬间得到刚刚被杨蛟掀开一层又一层血淋淋伤疤的妖怪神仙们的认同,纷纷鼓气大喝道: "没错,无天,我等助你占领三界,事后却要我们如老黄牛一般对万灵众生为仆为奴,你其心可诛。" "魔头,休要继续妖言惑众,当初我们投降于你,本是念在不愿你们这些妖怪自持武力,肆无忌惮的祸劫苍生。" "为了天地,为了三界,哪怕被千夫所指,亦甘之如饴。" "却不想你妖魔习性难改,对三界为所欲为,令人发指,并且,一旦犯下这所谓门规玉律,尽皆从严处置,不看之前的种种功劳苦劳,是何等的麻木不仁。" ...... 随着众多神仙和妖怪爆出积压不知多久的怨恨后。 神仙们无比想念着当初在玉帝手下当差的日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妖怪也不禁畅想未来美好的神仙生活。 杨蛟用一种奇异的眼光俯视下望,淡淡道: "爱?" "爱只是一种让人感到恶心的借口。" "它是弱者乞求强者,给予他们不应该得到的东西时候的借口。" 猪八戒听后,瞬间忍不了,有着自家佛祖和猴哥在前,他还怕什么,愤怒反驳道: "你颠倒是非,善恶不分。" 杨蛟撇了撇嘴,凛然道: "善恶不分?" "天下有善恶吗!" "什么是善?" "什么是恶?" 杨蛟不断质问所有人,然而不等他们驳斥,直接回答: "在我看来是善的东西,在你们看来就是恶。" 杨蛟说完,细细打量着静静屹立在最前方,不发一语的如来。 "阿弥陀佛,无天,看来你既不承认善恶,也不承认爱,你只承认你的武力。" 如来合十双掌。 "没错,武力是解决一切矛盾的唯一方法,而爱绝对不是。" 杨蛟不置与否。 此时,孙悟空全过程听完这些对话,眸中似燃烧起熊熊大火,龇牙咧嘴道: "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的是你们。"杨蛟心平气和从容瞥了一眼孙悟空: "你们嘴上说不喜欢武力,可是偏偏就要用武力来说服我。" "你们口口称称说爱可以解决一切矛盾。" "可你们的行动恰恰证明,武力才是解决一切矛盾的唯一方法。" "而所谓的爱,则绝对不是。" 杨蛟说完后,在场除如来之外,无不咬着牙,喘着粗气,不由自主捏紧了拳头,恨恨的看着他。 "怎么你们很不服?"杨蛟云淡风轻,耐心道: "难道我说的不对!" "只有弱者才会口头上追求所谓的爱,亦或者所谓的公平。" "你们修行了成千上万年的时间,难道都修到狗肚子里面了!" "不知道从来没有同等的爱,与绝对的公平!" "只有心志不成熟的小孩,才会大声喊不公平,还有那缺乏关爱的想法" 杨蛟接连怼着寺内众人怒火中烧,但是,他们嘴()...co .. 巴微开微合,就是说不出话来,一副哑口无言的模样。...co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世尊印 .. 寺内的气氛一下子凝聚到了极点。 此刻,前来拨乱反正的众多神仙和妖怪,都觉得没有废话的必要。 因为他们恼怒又愤恨的发现,怎么都说不过台上这个魔头。 于是,不欲开口,就等待一声令下,纷纷出手,送大魔无天入灭,还三界一片天。 而杨蛟也谈兴索然,既然现在大鱼小虾尽皆自动上门,也到了收网的时刻。 刹那间,他的神情好似变成了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浑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冷冽注视台下: "既然是想行改天换地之举,就不要拖拖拉拉,不然,只会让我更加瞧不起你们。" "需知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不果断狠绝,又如何能成事。" "革天应命的本质,就是一个阶层推翻另一个阶层的***。" "难不成造反,也要我手把手来教你们。" 杨蛟说完,黑衣猎猎而起,伸出一只手掌向台下拍去。 骤然,大多数神仙感觉自己在杨蛟的掌印之下,变的无比渺小,而那盖压而来的掌印似乎变的厚重如苍天。 镇压住他们的心神,致使身躯宛如泥牛入海,五感迟钝,神识念头也像是一个锈迹斑斑门锁,根本不能转动分毫。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杨蛟于虚空之中凝结的巍峨手掌,覆盖他们的头顶。 所有人心灵纷纷示警。 危! 躲不开,会死! "砰"的一声,却听寺内没有传来道道头骨爆裂的炸响,而是一声闷哼,原来是在千钧一发之际。 如来出手,拦下这对于大多数神仙来说,相当于致命的一击。 此时此刻,也唯有孙悟空明白,他与魔头的宛如深渊的差距。 那宛如浩瀚无边,似是面对整个三界的既视感,不经然间,已然发现自己不过是渺渺一砂砾,翻掌之下,性命便在他人一念之中。 少顷,还没等场上大部分神仙庆幸逃过一劫时,杨蛟一声长啸: "如来,今日你若能送我入灭,世尊之位,拱手让之。" "如若不能,勿怪今日,将你挫骨扬灰,以正视听。" 杨蛟于黑莲座上悍然起身,紧接着震荡全身筋骨,体内如金鼓齐鸣,顶上三花陡然凝聚到了,浑身气势顷刻攀升到巅峰。 他双手握拳,似胎似藏,脚下不八不丁,下抠变化,如捏印诀,一股拳压覆盖寺内所有人。 顿时,场中不止是如来,就连周遭所有仙神,妖怪心生无与伦比的沉重之感。 当杨蛟拳印捏起的那一刻,像是感觉无尽苍穹于顷刻之间,将在自己头顶塌陷下来。 神觉清晰的感知到一股死亡的胁迫感正在席卷而来,似乎现在能做的只有束手就擒,闭目等死。 十之八九的神仙妖怪们,心中开始止不住的懊悔,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要跟这魔头为敌。…. 就算此僚天命已终,但依旧拥有镇压三界的至强武力,何必来蹚这浑水。 本以为大家并肩子一起上,有如来等人,必能获胜。 万万没想到,漏算自己的安危,以至于遭受池鱼之灾。 如今拳压之下,只有孙悟空、镇元子、杨戬等少数几位还算镇定。 其余的人感受着附在上面似无坚不摧锋芒的拳印,顺势使自身的发丝和脸皮无不疯狂的抖动。 生死之刻,诸多神仙妖怪立刻醒悟过来,怎么脑抽的想要背叛。 明知道台上这位,武力至强,手段狠辣,平常不就是忙碌点,辛苦点,怎么就() 紧急通知:启用新地址-..,请重新收藏书签! 第一百三十七章世尊印免费...co .. 忍受不了了,再差有比丢性命强吗! 如果再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一定会披肝沥胆,以背负万灵为己任,护三界太平。 对于现在寺内所有人内心想法,杨蛟于黑莲座之上,一清二楚。 只能说,失去比得不到更可怕,因为它多一个过程,叫曾今拥有。 这些人曾享受长生不老的寿命,早就忘了死亡的可怕,直至死亡将要降临他们身上时,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所以说,世上大部分人都是说的比唱的好听,真到了关键时刻,个个不中用,这些贪图荣华逍遥之徒,当然也不例外。 皆是一群自私自利之辈,成为此界蕴养天地的肥料,才是他们最佳的归宿。 而如来面现沉重之意,轻叱一声,浑身闪现无量光,无量寿的佛光道蕴,足底更是出现出佛界至宝金莲, 他左手竖掌于胸,全身勃然而出的佛光道蕴尽凝结于右掌之上。 随杨蛟以天地倾覆之势凶悍现出拳印,向如来头顶压去。 顿时,如来等人灵觉示意,本来好似头顶一重青天,猛然间,惊愕的发现好像分化为七八重,马上又感觉像是十几重。 最后,孙悟空、杨戬、镇元子也只不过感受到二十八重。 唯有如来异常郑重肃穆,明白这一拳印,足足蕴含三十三重。 电光火石之间,如来以一掌出,三界尽伏于手之势决然出手。 "轰!" 黑芒与白光相撞的瞬间,大雷音寺内爆发一阵炙热刺目的光芒。 无数年来,一直矗立在三界的大雷音寺成为绝响,被两人的交手余波震的粉碎。 要知道这座寺庙,历代以来不知经历过多少代的佛祖佛韵蕴养,导致大雷音寺固若金汤、坚如磐石,可惜就算如此,也依旧作古。 与此同时,杨蛟和如来这一式还未结束。 杨蛟所发的一印,便是汇集原身佛魔一体的精粹,得以有了初步轮廓。 再于天命加持下,主宰三界,治世三十年,观摩天界三十三重天后,心有所悟,静坐三年,熔炼出的印诀。 印出,其势天威浩荡,神威如狱,唯有硬接。 内含三十三重广博法力,每一重蕴含起心与气合,力与技合的无尽威能。 以倒金字塔的威势倾泻而出,尤其是最后三重法力,倒数第三重容纳前面三十重。 倒数第二重容纳前面三十一重,最后一重又容纳前面三十二重。 此为杨蛟自修道以来,集大成之作,谓之世尊印。 现今,如来也终于发现印诀别有洞天。 只感觉头皮一紧,没想到本来就威力无穷,就连他也必须小心应对的印诀,威势骤变。 再度爆发慨然雄浑,不可阻挡之势。 如来足下金莲座不由闪耀无尽金芒,使他身躯威震,像是得到极大的助益,掌中无量佛光愈加霸道凛冽。 "轰!" 印诀又一变,如来身躯一颤,止不住的踩着金莲座,往地底陷落。 "轰!" 伴随印诀最后一变,又响起一道好似打穿三界的绝响,灵山上,只余下孙悟空护住猪八戒,还有杨戬和镇元子寥寥几人,得以在刚才余波中生还。 然而,这些人个个带着苍白虚弱之色,明显被余波震至重伤。. 目水金提醒您:.... 紧急通知:启用新地址-..,请重新收藏书签! 第一百三十七章世尊印免费...co 第一百三十八章 雪为什么是白色的 .. 大雷音寺内杨蛟的从属,也被他早早的用黑莲护住,才幸免于难。 忽然,杨蛟伸手一招,将诸多神仙妖怪的残破尸体,当做阵法薪柴,从而尸体尽数消失在原地。 "世尊,如来是否已经死了?" 黑袍护法见杨蛟都开始打扫站场,不由兴奋地高声喊道。 瞬间,在场的所有人用截然不同的情绪看向杨蛟。 不等他开口,无底深坑之中,佛韵金光大起,顿时,孙悟空等人面露一丝喜色。 "猴哥,我就说佛祖不可能被这魔头打败,自古邪不胜正,我们一定可以铲除无天。" 猪八戒咽了一口唾沫,喜笑颜开的拉扯孙悟空的衣襟。 一道佛光浮现在几人身旁,就见如来面如金纸的轻声道: "现在无天实力深不可测,恐怕就连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说到这,他的脸色愈加难明: "并且,无天原先的定数已变,远不止三十三年的天命。" "什么?" 猪八戒一脸的惊恐,马上就听孙悟空询问: "佛祖,定数要是这么容易改变,还是定数吗?现在就没有什么法子,可以扭转局面?" 如来佛眸望向杨蛟古井不波的面孔,一道金光微闪,似是看到他那浓郁至极的天眷。 一旁的镇元子像是也看出杨蛟身上的异常,郑重道: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一线生机与人争,无天想必是把握住一线生机,从而在一条死路之中,走出生路。" 此时的镇元子心中无比苦涩,当初之所以帮助孙悟空,除了他是自己的便宜结拜兄弟外,也是演算天机,明白此举不过是有惊无险,到最后还能得到偌大的救世功德。 以至于痛快无比的一路跟随到灵山。 先前在大雷音寺内,由于杨蛟故意隐藏,没有任何人发现不妥,但在他的出手后,天机突然明了。 让如来、镇元子两人立刻恍然,而孙悟空和杨戬也因为修行的功法原因,无法知悉天机,到现在还一头雾水。 "镇元老哥哥,你就不要卖关子了,既然无天都可以抓住一线生机,改变定数,那想必我们也可以。" 孙悟空挠着后脑,急忙道。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正与邪,这个世界也从来不讲理,除非你们有实力。" 杨蛟于虚空之中,驭黑莲缓缓来到几人面前: "你们还是不懂,办法?" "最后的办法,就是拥有杀死我的能力,那么一切都是你们说了算。" 杨蛟一边说着,掌心浮现金光。 "燃灯舍利!"猪八戒惊呼。 他们当初之所以没有收集全十七颗舍利,就因为燃灯舍利被杨蛟取走。 杨蛟紧握手中舍利,陡然舍利无声爆裂,他扬了扬手中粉尘,平淡道: "如来,事到如今,可愿再行割肉喂鹰,以身殉道之举。"…. 话落,除了镇元子,其余人尽皆一头雾水。 "南无阿弥陀佛。"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如来双手合十,再也不发一语,身躯一晃化为一道金光,笼罩孙悟空全身。 眨眼间,如来所化的金光,熔炼原本的十五颗舍利,再引导孙悟空体内无骨舍利的力量,从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他的境界修为。 "佛祖用自身性命,化为一颗舍利,重聚十七颗舍利,将悟空贤弟修为法力臻入三界顶峰。" 镇元子见猪八戒和杨戬面现疑色,解() 紧急通知:启用新地址-..,请重新收藏书签! 第一百三十八章雪为什么是白色的免费...co .. 惑道。 不多时,孙悟空浑身气焰狂暴凶猛,致灵山上空风云变色,雷火齐鸣,当漫天乌云遮天蔽地之时,孙悟空双目大放两道金色神光,直冲九霄云外,异象随之告破。 只见孙悟空凤翅紫金冠和身后如血色般的披风猎猎作响,手中金箍棒直指杨蛟: "无天,今日新仇旧恨,一并了结。" 金箍棒勃然而起,化为一道滔天神光,以劈碎天地之势,狠绝凶戾的打向杨蛟头颅。 杨蛟脚下黑莲,本能荡漾古朴内敛的黑芒,瞬间架住即将临身的金箍棒。 "悟空,知道雪为什么是白色的?" 他一脸漠然,单手对着金箍棒: "因为它忘记了自己本身的颜色。" "砰!" 金色光柱寸寸碎裂,孙悟空更被一股沛然大力轰然灵山地底。 "猴哥!" 猪八戒连忙冲进烟尘四起的坑洞内。 地底,孙悟空全身血迹斑驳,嘴角止不住的流血,眼底尽是不可置信,他侧头望着身旁化为碎片的金箍棒。 不由心念转动,想让金箍棒恢复如初之时,却发现它的灵性已经崩灭。 心中剧震,难以想象不远处的魔头,实力怎么会这般恐怖,按理说,现在的他已经拥有无敌三界的至强实力。 怎么还不是他的一合之敌,轻描淡写的一击,不止金箍棒被打碎,就连金刚不坏的身躯,也遭受重创。 "怎么可能,无天,你的实力......" 镇元子大惊失色,还没说完,就被杨蛟一声轻笑打断: "呵!我的实力。" 他仰望无尽虚空,冥冥之中,感觉在如来彻底寂灭后,汹涌磅礴的天道大势,止不住的加持在自己身躯之中。 导致自己的每招每式,无不含有天道之力,一击便有破界之力。 杨蛟挥手间,将镇元子打进玉虚先天万化大阵后,深深看了一眼杨戬,便知道此世杨戬的一生。 好一会儿,在他异常防备的神态下,轻语: "杨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早在三十年,我就降下法旨,神人之子,有大功者,可得赦免。" 没等杨戬反应,他就发现自己回到了灌江口,顿时,眼底尽是复杂难言之色。 随后,杨蛟落于地洞内,在猪八戒异常防备的姿态下,缓缓道: "悟空,天生地养的你,从来不是什么佛门打手,看着曾经的屠龙勇士,终成恶龙,我深感痛心。" "魔头,不要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猪八戒义愤填膺道: "就算你把我们杀死,也改变不了你是一个魔头。" "今后,煌煌史册中,你等不过是一群企图以下犯上的悖逆之辈。" 杨蛟淡漠的说着: "胜利者可以把一切污言混语,强加在失败者头上,这是胜利者的权利。". 目水金提醒您:.... 紧急通知:启用新地址-..,请重新收藏书签! 第一百三十八章雪为什么是白色的免费...co 第一百三十九章 理想的姿态 .. "你......" 猪八戒怒目而视,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八戒。"孙悟空抓住他,然后一脸平静道: "无天,你赢了,要杀要剐,随意吧。" "不想造成牺牲就能拥有力量。" 杨蛟在孙悟空惊异的神情下,用充满磁性的嗓音继续说道: "如果追求力量是你现在的梦想,那么,我可以给你。" "想要更强的力量吗?" 猪八戒看见孙悟空,默然不语的表情,赶紧怒斥: "魔头,休想蛊惑我大师兄。" "如果得到力量就不会用牺牲,这应该就是你此时此刻的理想。" "不想看看理想的姿态吗?" 杨蛟幽邃深沉的眸子淡淡看向孙悟空。 恍然间,他想到一旦自己束手就擒的话,自己的师傅师弟们,从此生死不由己,佛祖也白白牺牲,顿时心乱如麻。 "这个世界上最初并没有真实,也没有谎言,只有俨然存在的事实。" "可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物,只会将自己有利的事实,误认为真实而活。" "因为不这么做,也没有其他生存的理由了,但实际上,对于占据了大半世界的无力存在,不适合用来肯定自己的事实,才是所有的真实。" "要是觉得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那么何不妨接受我的邀约。" 杨蛟望着孙悟空陷入沉思的眸光,伸手一招,只见他的身躯猛地悬浮在半空中。 "猴哥!" "魔头,你要做什么?" 猪八戒手中闪现九齿钉耙,一副拼命的架势。 一道黑芒打在猪八戒身上,使他消失在原地。 杨蛟从容自若的接着道: "和睦相处只不过是弱者自欺欺人的一种想法而已,你现在看到的世界是不真实的,也是不完整的。" "因为你现在是睁开眼睛看世界,从现在起,你应该学会闭上眼睛来看世界。" "并不是说这个世界可怕,它只是真实,而真实绝不代表美好。" 杨蛟说话间,孙悟空体内数之不尽的佛光道蕴被他取出。 少顷,将孙悟空佛韵尽数磨光后,一朵黑莲凭空浮现,将他吸入莲中。 随暗沉的黑光不断闪耀,黑莲缓缓浮现一抹五色光芒,几息时间,一块五彩神石出现在黑莲中。 杨蛟见洗练后,返本归元的孙悟空,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 自从他降世以来,就发现明明是五彩石里蹦出来的孙悟空,怎么还是什么万佛之本的无骨舍利。 简直就是不知所谓,就在刚刚他出手洗练佛韵的时候,立马察觉其中的蹊跷。 从孙悟空体内那所谓的无骨舍利中,赫然发现如来的气息。 从中更是感应到如来隐藏至深残存的真灵。 如来,你是真的苟。 杨蛟想着当初他果断跑路的场景,还有之前大义凛然,甘愿牺牲自己的姿态。…. 不由感到作呕。 恐怕这也是为什么十七颗舍利可以恢复如来的原因,因为这本就是他的后手。 原剧中,为什么孙悟空牺牲自己,与无天同归于尽后,也能被如来施法复活,定也是这无骨舍利作怪。 孙悟空最后更是被封为南无大圣舍利尊王佛,是新万佛之祖。 怎么看,怎么觉得变扭。 从此以后,恐怕再也没有什么齐天大圣孙悟空。 而是佛门中,读作南无大圣舍() 紧急通知:启用新地址-..,请重新收藏书签! 第一百三十九章理想的姿态免费...co .. 利尊王佛,写作御用金牌打手,用过的人,都说好的佛门新祖。 至于杨蛟为什么要把孙悟空重新化为石头,也是出于原身对他的欣赏,还有自己本身对齐天大圣的喜爱。 更因为孙悟空为此界天命之子,让他重新认识到佛门险恶,还有如来光明伟岸的的背后,尽是鸡零狗碎的东西,还能如何自持。 杨蛟可是将整本《西游记》都塞进孙悟空的识海中,又把如来在他身体埋后手一一相告。 他十分期待重新出世的孙悟空。 一甲子后。 东胜神洲,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的花果山,在爆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气势后。 只见身穿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脚穿藕丝步云履的孙悟空重新现世,手上还拿着重新蕴养出灵性,修复成功的金箍棒。 此时的他,再无曾经的半点佛性,只有一身昂扬桀骜,锋锐十足的冲天气势。 还有那一双看尽世间沉浮,万物皆在其手的眸子。 这六十年来,孙悟空不单是回味自己的一生,并反复研读那本所谓的《西游记》。 杨蛟又让他以局外人的身份,好生观摩三界种种事态变迁。 使他不再把自己狭小的圈禁在所谓佛道,魔道,正义,邪恶的词汇中。 灵山,世尊庙。 自从大雷音寺被毁之后,杨蛟在四大护法的建议下,从善如流的将寺庙改名换姓。 "诸君,不日我将破界离开,探寻永恒之道。" "世尊。" 四大护法和诸多属下一听杨蛟将要离开,焦急开口,一副虔心想要追随的姿态。 杨蛟微微摆手: "我会留下一具化身,他亦是我,你等稍安勿躁。" "切记,以后也需用心修炼,诸天广大,万不可被眼前一时之利遮蔽,停驻不前。" "弟子谨遵法旨。" 庙内所有人恭敬领命。 然后在杨蛟的示意下,尽皆告退,紧接着,他面前浮现一座金身,正是这些年来,在三界有情众生自发下,于天地中建立一座座世尊庙,其香火供养而出。 杨蛟心念流转下,本体中无尽的天道之力瞬间转移到香火金身之上。 金身在光芒闪动下,化为另一个自己。 因为天道之力,根本带不出此界,要是强行带出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直接会被天道拉进黑名单。 这块尚好的韭菜地,也会就此失去,所以,杨蛟可不会行因小失大,杀鸡取卵的举动。 直接造化出拥有自身意识的天道化身,不仅是一条绝佳后路,又不会影响主世界境界修为的提升,两全其美。 最后,杨蛟心念一动,发动阴冥碑的域外天魔,本体瞬间遁入虚空,消失在庙内。 主世界,东岳神域。 不等他进入泥丸宫内,磅礴又精纯能量,急速增强体内境界修为。 恍惚间,一股不坏不灭圆满之道蕴,由内而外发出。 杨蛟至此到达金仙境圆满。. 目水金提醒您:.... 紧急通知:启用新地址-..,请重新收藏书签! 第一百三十九章理想的姿态免费...co 第一百四十章 回归 【阴冥碑:四星(残破)】 【修复进度条:0%(可修复)】 【碑主:杨蛟】 【境界:金仙境圆满】 【世界本源之力:842111】 【血脉:神人混血】 杨蛟望着碑身上此行的所获,不由大感满意。 意念微动,残破的阴冥碑燃烧黑色烈火,修复进度条拉至84%。 就在他稍显疑惑望着碑身四星的字样时,一股信息流转到心田。 随即明白,诸天万界各自神兵器具等级具不相同。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传出九星制度。 一星级:利器,凡间削铁如泥的宝具。 二星级:神兵,催毛断发,具有独特能力,与兵主属性相合时,发挥一加一大于二的特质。 三星级:灵器于兵刃中灵识,拥有自身的喜好,可自选主人。 四星级:灵宝,后天造就出的至宝。 五星级:下等先天灵宝,具有先天不灭本质,之后六、七、八分别为中等先天灵宝、上等先天灵宝、顶尖先天灵宝。 直到九星级为先天至宝后,信息戛然而止,杨蛟不禁纳闷,这不就是对标洪荒的灵宝等级划分吗。 突然念头一转,想着洪荒中诸多大能,依旧活跃在万界之中,个个还是招惹不起的存在,化用出如此制度,也实属正常。 但他总感觉之后还有更高等级的至宝,毕竟阴冥碑都被人打的半残,要说没有,必然不现实。 随后杂念淡去,杨蛟见琐事已了,便出了泥丸宫,先用神念感知东岳神域种种情况,看着神域有条不紊的运转。 便现身到主殿御座上。 “参见府君。” 殿中护守的将领和神官们,察觉到上方熟悉的气息,纷纷恭敬参见行礼。 主世界内,杨蛟的从属尽皆称呼他为府君,而同僚上司,一般称呼神号,唤他东岳,亦或者泰山神,而官职低于他的同僚,通常叫大帝。 在杨蛟挥手示意后,一位神官赶紧开口: “府君,前几年昭惠显圣二郎真君,曾来拜访,过后天蓬元帅,和西岳华山三圣母接连也来过。” “但他们见府君在闭关,就没有过多打扰,都告辞离去。” 杨蛟颔首,吩咐几句后,就出了东岳泰山。 华山,三圣母庙。 庙内神域中的杨婵似是发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一道金光闪过,就瞧着杨蛟一脸微笑静静站立在不远处。 “大哥。” 杨婵快步走到杨蛟身旁,开心揽过他的手臂道: “你出关了。” “一出关,就听神官说你找我,大哥不得第一时间来看看你。” 杨蛟眯眼笑道。 “大哥,你怎么变得跟小时候的二哥一样,就知道捉弄我。” 杨婵抿嘴不依道。 “好了。”杨蛟望着香火异常鼎盛的圣母庙,对杨婵询问: “看来你这华山圣母,做的是尽职尽责。” “如今是不打算回灌江口了吗?” “怎么会呢!”杨婵理所当然道: “灌江口可是我家,哪有不回家的道理,现在我只是尽自己身上的神责。” “到时候,我再在庙内神像留下法力和一丝神念,又加上曾经在治水途中收降的许多下属,有他们在,也能放心华山生灵百姓的安危。” 杨蛟闻言,会心一笑,因为有他的存在,不止是母亲瑶姬未死,西海三公主敖寸心与自家二弟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甚至因为哪吒的缘故,杨戬和四海更别提有什么交情。 于是,他和敖寸心的孽缘就此斩断,也就没有原剧情中,两人成婚后,敖寸心将杨戬亲近的人纷纷赶出家门的经历。 杨蛟一想到敖寸心连一条狗的容忍不下,瞬间无了一個大语。 这也是杨婵思凡一个诱因。 不经意间,想着世界线中,自家三妹灭门之前,不仅有着美丽而又强大的母亲,文弱而又勇敢的父亲,莽撞而又厚重的大哥,好动而又天真的二哥。 但是转眼之间,大厦倾覆,父亲大哥惨死,母亲被天庭捉拿,自己与二哥自此颠沛流离,踏上逃亡救母的漫漫学艺路。 一个前几天还会和父母告状,和哥哥调皮,一夕之间,她变得乖巧,懂事。 后来,她仅剩下自己的二哥,和一盏看似威力无穷的宝莲灯。 然而二哥杨戬与敖寸心成亲,灌江口至此成了他们的家。 依稀间,杨蛟不禁想到杨婵自己背着行囊离开杨家的那一幕,那抹背影充满了无助害怕。 对于从小便在热闹中长大的杨婵而言,她不是什么天生神灵,更没有什么人专门教导。 二哥杨戬自灭门后,大部分的心思都在学艺救母身上,被册封成神后,又被家中长短牵绊。 杨婵自己,也只不过是被太乙真人传授过修炼功法罢了。 她正是曾经见过繁华与热闹,所以拥有感恩,勇敢和坚韧等美好的品质,但也存在相应的弱点,有一颗眷恋红尘的心,害怕寂寞,渴望温暖。 杨蛟想着杨婵最后在一个人在在华山度过悠悠的岁月。 一天两天,一年两年,无人同她说话,无人解她心扉,孤独占满了她的时光。 她会自己和自己说话,自己和自己下棋,自己一个人演着,自己骗自己的戏码。 乃至于最后被一头渣猪骗到手。 杨蛟不由眸光微沉,这也是当他听到杨婵找自己,第一时间赶到的重要原因。 “大哥,大哥。”杨婵望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杨蛟,连声喊道。 “只是突然想起之前二郎不知为何,也来泰山寻我。” 杨婵一听,随即笑道: “既然如此,我在华山的公务,也差不多处理好了,我们一起回家吧。” 杨蛟压下眼底一丝艳艳光华,柔声道: “好,一起回家。” ...... 傍晚,灌江口,杨府。 杨蛟一大家子,再加上玉鼎真人、哮天犬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后。 杨戬便用眼神示意杨蛟,似是有什么话想说。 一间僻静屋舍内。 杨戬微皱眉头: “大哥,前些日子,王母曾带着哪吒私自下凡,亲临灌江口,竟然想找我上天为官。” “所以,你心中拿捏不稳,就想来泰山找我商量。” 杨蛟接话道。 “不错。”杨戬点头。 “母亲,她怎么说?”杨蛟料想此杨戬必会先征求瑶姬的意见。 第一百四十一章 潦草的字 .. "母亲让我自己做主。" 不等杨戬说完,杨蛟直接道: "所以,你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你在犹豫。" "是的。"杨戬一脸坦然: "自从那天大哥你说出自己为神的理由后,我也一直在想,自己今后的路又该怎么走。" "是一直在灌江口闭关修行,还是承担一份责任,为三界的秩序太平出一份力。" 杨蛟沉吟半响: "二郎,知道我为何信心十足的想要改变现在的三界吗?" 他看着杨戬稍显疑惑的表情,自问自答道: "自我死而复生,除了想要救出母亲这个念头外,我便告诉我自己。" "今后,我要恣意,要心欢,要明目张胆撞冰山,要料峭寒风遇我折腰。" "所以,随心而动,随念而行。" 杨蛟拍了拍杨戬的肩膀: "想做就去做吧,大哥永远在你身后。" 杨蛟清楚,杨戬的犹豫正是说明他心动了,至于为什么没有下定决心,恐怕也是因为天庭中那一位麻木不仁,不顾无数生灵疾苦的玉帝。 少顷,杨戬身躯威震,立马闭目凝神,进入禅定状态,好一会儿,一股磅礴气势蓄势待发。 杨蛟见状,当即施法布下一道屏障,欣然出门。 "蛟儿,二郎这是?" 眨眼间,瑶姬几人第一时间察觉到杨府内的动静后,快速赶了过来。 "二郎明心见性,在水到渠成的进行突破。" 杨蛟笑呵呵的解释道。 "什么!贫道的二徒弟也要突破到金仙啦!" 玉鼎真人一副喜不胜收的模样,连忙做出一副为人师表,德高望重的姿态: "嗯,甚好,我玉鼎真人果然是三界第一名师,不收徒则罢,一收徒,直接教导出两个金仙境的佳徒。" 玉鼎真人说着说着,就绷不住了,兴奋的原地转圈: "不行,贫道要传书给师父老人家。"他用扇子一拍脑门: "不对,还有我那诸多师兄师弟,让他们好生自省一番。" "明白什么叫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什么叫做玉鼎一脉,冠绝玉虚。" 三日后。 杨蛟望着杨戬闭关稳固金仙初期的修为,便带着杨婵去往东海。 路上,杨婵带着好奇问道: "大哥,我们为什么要去东海龙宫?" 就在昨日,杨蛟用照心灵符,询问天蓬元帅找自己有什么要事,然后就被点出,他们还欠四海龙王一顿宴席。 "送弱水上天之前,我和天蓬元帅,就和四海龙王约定,在治水成功后,定要举杯畅饮一番。" 杨婵脸色有些紧张: "大哥,你也知道四海龙王,因为哪吒......" "小姑娘家家的,不要想这么多,先不论之前东海龙王说出,要是哪吒从天庭手中逃得性命,就一笔勾销的话。" "再者龙族大部分都是恩怨分明之人,冤有头,债有主,又怎么会牵扯到你这个小姑娘的身上。"…. 杨婵似乎想起当初在陈塘关的经历,幸亏有东海四公主敖听心的暗自相助,才避免她被大金乌抓住。 两人刚到东海,就见一位体型肥硕的男子,飞身过来。 "花老弟,三圣母,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天蓬元帅大笑道: "这场宴席,我可是在天上等了十几天,实在是望眼欲穿。" "天蓬大哥。" "元帅。" () 紧急通知:启用新地址-..,请重新收藏书签! 第一百四十一章潦草的字免费...co .. 两人纷纷拱手施礼。 "好了,不必多礼。"天蓬元帅摆了摆手: "走吧。" 三道光芒瞬间遁入东海之内。 东海龙宫金碧辉煌的大门处,四海龙王各自带着当初协助治水的龙子龙女,静静等候。 几息时间,杨蛟三人出现在众人面前,就见天蓬元帅率先拱手道: "我等姗姗来迟,还去各位龙王恕罪,不要见怪。" 敖广回礼大笑道: "天蓬元帅、东岳大帝和三圣母能来我们东海,只会让老龙这水晶宫蓬荜生辉,哪里还有什么怪罪。" 四海龙王等人虽知,如今的天蓬元帅不再像封神之前受玉帝重用。 但现在依旧为天庭一方重臣,还有这东岳大帝,治水后,一跃至二品,堪称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更别提他身旁的杨婵,不仅哥哥被封为听调不听宣的昭惠二郎显圣真君,自己也被册封为西岳圣母。 现在天庭之中,谁不知她有了一个无人能惹的哥哥,还跟最后一个金乌神将和东岳大帝交情亲厚。 前者是亲戚关系,后者看他俩的架势,立即恍然,师兄弟的妹妹,也是妹妹啊! 敖广想到这些,不由客气万分的恭请他们入宫用宴。 此时,人群中,唯有敖听心在看到杨蛟和杨婵较为亲近的表情后,有些心神不定,面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等所有人入席,随着第一杯酒水下肚,场中气氛立刻热烈起来。 酒过三巡,敖听心微红的脸颊,端着一杯酒水,来到杨蛟身旁敬酒,说是要感谢当初治水途中的救命之恩。 杨蛟也没怎么犹豫,两人微微碰杯一饮而尽。 而此时,一旁的有心人杨婵似乎察觉出什么,脸上不禁出现一抹淡笑。 菜过五味,三人在四海龙王热情的招待下各自踏上归途。 回去路上,杨婵别有深意的问道: "大哥,刚才的酒宴中,你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吗?" 杨蛟瞥了一眼: "有什么不对?" 杨婵单刀直入: "你就没发现东海四公主,看你的眼神不对吗?" 半响,杨蛟眸光深邃: "我看书、修炼,观摩世间百态,看各地山川大地。" "不是期待某一日可以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还是什么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亦或者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教会我一种精神。" 他对杨婵一字一句道: "生而为人,不应该只是一张白纸,亦或者为那沾满酒色财气,功名利禄潦草的字。" 却见杨婵清眸闪着小星星,雀跃道: "大哥,这些诗是你作的吗?" "好美啊!" "怎么都是残句?" 顿时,杨蛟心中生出这个妹妹不要也罢的想法。 当即飞身远去,止不住的思索该如何纠正恋爱脑初现的杨婵。. 目水金提醒您:.... 紧急通知:启用新地址-..,请重新收藏书签! 第一百四十一章潦草的字免费...co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是许仙! 五年后。 因为有仙剑世界和西游记后传世界源源不断的供给,今日终将阴冥碑修复至五星。 修复完成的刹那间,杨蛟眸光大亮,五年来,因为曾经所发下的宏愿。 只要主世界的世界位格不晋升,那么他的实力将无法突破到太乙境。 而想要彻底无所顾忌的提升主世界位格,那么太乙境的玉帝,就是他跨不过去的门槛。 所以,这几年来,杨蛟较为苦恼,一直在琢磨该怎么办。 不过现在瞌睡来了送枕头,阴冥碑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三不善根】 【贪嗔痴三毒,又称三垢、三火,此三毒残害身心,使人沉沦于生死轮回,不受因果,为恶之根源。】 【碑主能分化三毒,转世于诸天万界之中,后不受主身影响,可破界之局限。】 杨蛟脸色浮现一抹笑意,阴冥岂是如此不变之道。 魔,乃变也。 诸天万界令无数人惊恐的天魔,怎会被区区一方世界牵绊。 当即没有丝毫犹豫,出现在阴冥碑身前。 看着碑身上又积存了三十多万的世界本源之力,意念一动,域外天魔和三不善根同时发动。 随残破的碑身闪烁暗沉黑芒,一点灵光投于黑芒之中。 恍然间,杨蛟意识一转。 ...... “姐姐,姐姐,你快看,那站在桥头的不是许仙吗?” 一艘渡船上,一位青春靓丽、活泼好动的青衣女子,挽着一位端庄大气,巧笑嫣然,白衣飘飘的女子。 她笑眸远望,低声轻吟: “可不是他吗,许配的许,神仙的仙。” 青衣女子像是发现了什么: “你看那傻小子,竟然还拿着那把破伞,想必他还没忘记姐姐。” “看来当初姐姐,教他们过无情槌阵的方法,果真有效。” 白衣女子秋眸流转间,带着一丝叹息说道: “这天下着雨,他自然要打伞,怎么能说一定还记得呢。” “我看他的样子,精神恍惚,身体倦怠,必是没记牢我的话,被那无情槌当头一棒,打的什么都忘了。” 白衣女子说到这,见桥头那名叫做许仙的男子打着一把破伞,不仅遮不了什么雨,并且,看到有船经过,就木然站在原地,也不知喊一声,不由摇头失笑。 “既然有缘再次相见,管家,我们先靠岸,捎他一程。” “好咧,小姐。” 不多时,度船靠岸,一位老者带着躲雨的斗笠走了出来,大声喊道: “后生,我家小姐心善,还不赶快上来。” 许仙目光茫然,本能施礼感谢: “我正要过湖去双茶巷的宝芝堂药铺,那就多谢老丈了。” 老管家笑呵呵的道: “我们要去清波们,反正因风吹火,用力不多,就一并搭了去吧。” 一进船舱,许仙抬头望着身穿白衣和青衣两位女子后,浑身微震,眸光乍现清明之色。 杨蛟万万没想到三毒之一的痴,竟然转世为白蛇世界的许仙。 且现今与白素贞已有一番纠葛,没觉醒记忆的他,更是对眼前这名白衣女子痴心一片。 “姐姐,你看他样子,是不是想起些了什么。” 青衣女子也就是小青,先凑到白素贞耳旁低语,又快步走到杨蛟跟前: “公子,怎么了,看你这样子,是不是记起我了,我是小青啊。” “我初到钱塘,怎么会认得姑娘。” 杨蛟带着歉意的开口道,既然已经恢复原本的记忆,他自然以登临此界至高为己任,些许情爱,不染其心。 于是,他诚恳道: “姑娘,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小青一脸不乐意: “我怎么会认错人,你呀,不就是那个许......” 话还未说完,就被白素贞打断: “青儿,别再胡闹了。” 然后对杨蛟柔声道: “外面风大雨大,公子,不必拘礼,请坐吧。” “多谢。” 杨蛟拱手施礼。 “姐姐,反正也闲着无聊,我们再试试他吧。” 少顷,小青柳眉微挑低声道。 “不要胡来,许仙不过是一介凡人。” 然而小青全当做没听到,自顾自的走到杨蛟身旁: “公子,你看,外面的风和雨真的下得很大。” “确实。”杨蛟点头。 “如果风雨下得太大的话,下个不停,可是要成灾呐。” “但愿不会,否则的话,百姓就遭殃了。” “要是风大雨大无处去,又被老船夫捡到船上,那说不定会到了本来不该去的地方。” “姑娘说不该去的地方是哪儿?”杨蛟十分诧异望着小青。 “这位公子,是否听说过一间客栈,名叫半步多。” 小青答非所问,用好奇又期待的眼神看着杨蛟。 “我是個穷书生,没有多少银子,我一路上只借柴房落脚,住不起客栈。” “公子,你看,那么有个和尚,你看到了吗?” “想必是下山化缘的僧人,忘记带伞,僧袍都淋湿了。” 此时,船舱内的白素贞看杨蛟真的什么都忘记了,神色不由微微一黯。 小青却不依不饶地拿出一双筷子,在杨蛟眼前晃动,做出一副夹筷吃菜的样子。 “姑娘,你饿了?” “你......你快气死我了。”小青又拿出一个棒槌,敲打手中的筷子: “我让你忘记,让你忘记,我槌死你。” “姑娘,你这是?” 杨蛟明白,她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先前他们所发生的种种事情。 最开始他们在人妖仙三界之间的半步多客栈相遇。 半步多客栈临近一处叫落水镇的地方,因为当地百姓只知参拜观音,不敬龙王,以至于龙王置气,以生病为由,故意推脱。 被小青无意发现后,偷了天庭给龙王的降雨令符,然后与心生恻隐的白素贞一起施法行雨。 却没想到在小青的疏忽大意下,导致落水镇雨水成灾。 这也就是她刚才对杨蛟说雨水太大会成灾的缘由。 又因为这次水灾,导致杨蛟误上一艘船,被带到魔道之地。 至于和尚,自然是遇妖收妖的法海,为了收一个不曾作恶的人参精,先是到半步多客栈,又追到魔道之地。 途中,又遇到身为妖怪的白素贞和小青,自然起了争斗。 最后在离开半步多客栈,去往人间的路上,还悄然施法变成白素贞,从而让未曾恢复记忆的杨蛟被一个无情槌阵,打成失忆状态。 第一百四十三章 此身许与仙道 “公子不必惊慌,我妹妹赶蚊子呢!” 白素贞连忙起身把小青拉过来。 就在三人坐定后,小青忍不住的在白素贞耳旁念叨: “姐姐,那天我明明跟他说得很清楚,他怎么就那么笨,到头来还是被那个槌子给打中。” 白素贞略感无奈: “他只是一个凡人,难道还真指望他能躲过老天的安排。” 小青闻言,不解问道: “既然姐姐已经知道结果,干什么还要费心地教他,过那個无情槌阵的诀窍呢?” 白素贞有些怔然的摇头道: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他们凡人的生离死别,让我一时不适应吧。” 小青示意对面的杨蛟: “那他呢,姐姐打算如何?” 白素材瞥了一眼过去: “我的打算里,可没有他,一次短暂的重逢而已。” “只可惜相见竟成陌路。” 此时,杨蛟自从恢复记忆后,身体本能运转天定阴冥之主的能力。 在天地间一股股精纯的负能量洗练下,体魄五感早已经远超常人。 不经意间,青、白二蛇毫不忌讳在他面前窃窃私语,殊不知她们所言,尽数被自己知悉。 杨蛟听到最后,顿时也明白,白素贞两人之所以会来到人间,便是受到观音菩萨点化。 在人间收集八滴风吹不散,水流不融的晶莹眼泪,它们分别应在生老病死,爱恨离别。 一旦收集完成,那么白素贞就能得道成仙。 “诶,姐姐,你看他,怎么感觉这许仙被那槌子打中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小青此刻才发现,自从再次相遇后,除了开始在桥头初见时,感觉有些呆。 上船后的他,反而浑身透出一股坦然有礼谦和的气质,没有半点拘谨紧张之色。 白素贞也发现杨蛟再无之前半点青涩的样子,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不慌不忙,从容自若的姿态。 然而不等白素贞开口,小青却是越看越气: “不行,姐姐,我气不过,我们曾经在半步多,累死累活为他做了这么多事。” “不仅把菩萨给你的仙丹,给了摆渡人,换了进人间的船票,送给了他。” “甚至就连你的白乙仙剑也断了,他倒好,拍拍屁股走人,还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素贞拉着小青手腕,轻声劝道: “青儿,菩萨既然又给了我一枚仙丹,还帮我重铸仙剑,往事就不要多提了。” “哼,哪能怎么容易让他把咱们给忘了。” 小青不顾白素贞的劝说,嬉笑道: “让我好好戏耍戏耍他。” “小青,别胡闹。” “没事,看我的。” 小青望着杨蛟,矜持地娇笑道: “公子,你可是读书之人?” “倒是读过几本,算不上精通。” “那既然是读书之人,想必知书达理。”小青见杨蛟沉着冷静,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愈觉得可憎,随即话锋一转: “我看哪,倒是不见得,刚才我们见公子险些被雨淋着,所以邀请公子一同搭船。” “要是读书人的话,一上船自该通报名姓,也算礼数,谁知公子却一直冷着脸,一语不发。” 小青图穷匕现道: “简直就是一个不懂感恩的负义之人。” “初来乍到,还望姑娘海涵,我姓许名仙。”杨蛟语气一顿,缓缓道: “肯将此身许与仙道的许仙。” “苏州人士,自幼父母双亡,投靠姐姐姐夫,现在被姐夫举荐到,钱塘县宝芝堂做学徒。” “谁知路上遇到这场急雨,若非两位姑娘相助,恐怕早已变成落汤鸡,在此,先行谢过。” “好大的口气。”小青一脸的不屑,又有些惊奇道: “你的平生愿景,不是有朝一日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和娶得一贤惠美貌的娘子,白头偕老吗?” “姑娘,你是怎么知道我起初的想法的?”杨蛟故作不解。 “你不都要去药铺当学徒了。”小青打了个哈哈: “再者说读书人,个个不都是想着娶一位貌美女子,一起白头偕老。” “本姑娘自然是一猜即中。” 小青当即问道: “听公子你刚才的语气,是起了求仙问道之心?” 杨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直接道: “既然我名字有一个仙字,想来我还是有些资质,让姑娘见笑了。” 突然,小青低声对白素贞耳语: “姐姐,该不会是当初许仙在半步多客栈中,知道你是长生不老的妖怪。” “于是,心中起了执念,改变了心中的想法,乃至于就算是被打成失忆,也想着成仙了道。” 白素贞眼底浮现出一丝波动,淡笑道: “公子好志气,只是仙道难求,想成为一名神仙,首先出身要好。”说到这,她语气有些黯然: “不止是要转世成人,还得拥有上佳修炼根骨,也需身家清白。” “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仙缘和悟性,才有可能拜入道门正宗。” “然而就算侥幸入了山门,须先当道童,烧水担柴,念经练气,经过无数考验之后,才肯给个真传妙法。” 白素贞望着杨蛟正襟危坐,专心致志的模样,心中又是一叹,继续道: “山中修炼无岁月,若是天资不差,又有师长看护,总算修有小成。” “便要告别山门,去人间积累功德,成日施符治病,降妖伏魔,如若没有遇到什么天地大劫,也没有救不该救的人,更没打有后台的妖魔。” “如此,熬了不知多少年,使自己三千外功完成,八百德行圆满。” “就可以等来天庭符召,成为一名小小的天兵天将。” “这还算是比较顺利的成仙经历,运气好。” “要是运气不好,指不定哪个环节出错,化为灰灰,甚至可能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有。” “要是走佛门,首先需要慧根,如若没有,只怕今生今世都没有得正果的可能。” “不过,佛门慈悲又讲缘分,要是有善信每世都乐善好施、积德行善,并且一心信奉佛法,供养三宝。” “那么终有一日能有某位佛祖菩萨显灵,得蒙授记。” 忽然,白素贞戛然而止,杨蛟不禁问道: “姑娘,道佛之路,你都说了,那走魔道呢?” “魔道,皑皑白骨,有进无退,置死地而后生,如临渊而行,如履薄冰,稍有不慎,身死道消。”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安顿 .. 杨蛟颔首,回道: "总结来说,就是傻子不配修道,我佛不渡穷人,菜鸡不配入魔。" 两女先是一愣,口中喃喃: "菜鸡?!" 小青率先反应过来,对白素贞低声笑道: "这许仙被槌子一砸,人倒是变的有趣起来。" "这总结的还算是有几分道理。" 此时,白素贞也盈盈对杨蛟笑道: "公子这番话,虽有失偏颇,但也大致不差。" "许仙先谢过姑娘解惑,以至于之后免得我闷头乱撞。"杨蛟似是想起什么: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我姓白,名叫素贞,本是蜀州人,我爹曾做过楚州指挥,如今双亲早亡,且葬于雷峰塔下,因为清明将到,便带上妹妹,前来上坟。" "经过这里时,没想到遇到公子。" 杨蛟听着白素贞一气呵成自我介绍,心中不由感到一丝好笑。 突然,船舱外传来一声高喝: "双茶巷到了。" 杨蛟立马起身施礼: "打扰白姑娘、小青姑娘,我已经到地方了,许仙告辞。" 说完,就背上行囊朝船舱外走去。 "公子,等等。" 白素贞眸光微闪,拿出一把雨伞喊道: "现在外面风大雨大,你还要赶远路,又没有一把完好的雨伞,还是将这把伞带上,以免感染风寒。" 杨蛟先是望向船外的漂泊大雨,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破伞,便从善如流。 "多谢,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突然,白素贞不知是想到什么,一手背负,手中光芒一闪,变出一本书册,递给杨蛟: "相逢即是有缘,这本册子,是我爹爹曾留下来的,说是里面有一些道门修身养性的法门。" "便赠与公子。" "这......" 杨蛟对于这本有关此界的修炼体系,还是较为感兴趣,虽然之后,等他实力的提升,也能自然而然从其他渠道知道,但如今不用多费一番周折,直接白嫖,这谁不愿意。 他之所以犹豫,也算是维持最开始自己在她们心中的人设。 等到之后踏上修行之路,性情自然所改变,从而理所当然的有了借口。 "既然是令尊遗物,许仙是万万不可受领。" "我们姐妹不过是纤弱女子,也没任何求仙访道心思,这册子在我们手中不过是明珠蒙尘,公子就不要推辞了。" 纤弱女子? 没有求仙心思? 杨蛟心中连连失笑,但面上却是经过一阵犹豫: "那许仙愧领,将来若是学有所成,定当厚报。" "敢问白姑娘在钱塘之中,家住何方?来日我登门拜谢。" 一旁的小青听后,不由翻了翻美目,你欠我们的何止这么一个练气法门,不过听到杨蛟最后的一句话,发现还算是有些良心,开口说道: "走进清波门,那座看起最气派的白姓府邸,就是我们的家。"…. "记住,伞借给你了,可是要还的。" "我安排妥当后,定当前来归还。"杨蛟肯定道。 最后,白素贞见杨蛟出了船舱后,对自己等人拱手告辞时,不禁告诫: "修行路上万分凶险,要是公子徒劳无获,也不要强求,更不要想走什么旁门左道,毕竟十之八九入魔道之人,往往都不得善终。" "许仙谨记。" 杨蛟说完,便() 第一百四十四章安顿免费...co .. 撑着伞,洒然离去。 "没想到这许仙,现在全然没有之前的呆气,倒是比之前顺眼了许多。" 小青嬉笑道: "姐姐,你送他修炼法决,是怎么想的,你之前不是说,此行来人间的目的,可没有他。" "只是不忍他误入歧途,毕竟总得来说,他之所以会改变最初的人生愿景,恐怕也是因为我的缘故。" 白素贞怔怔望着杨蛟远去的背影: "若是按照他以往那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多半会丧命在寻仙路上,所以,送这本法决,他要是有些资质,自然会有所得。" "要是无仙缘,也会熄了心中求道的想法,能让他就此安分,平淡的过完这一生。" 小青眼珠子一转: "姐姐,你说许仙到底能不能踏上修行之路。" "人族修行路上,第一关便是开光,说的是开一点灵光,打通天地之桥,从此可以接引天地灵气。" "此为修行凭证,要是难入其门,那么万事皆无,只能为一名凡人。" "至于许仙究竟能不能成功开光,就要看他的造化。" 白素贞望着小青眼珠子乱转的表情,立马知道她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当即郑重道: "青儿,你可不要乱来,你只不过五百年的道行,浑身尽是妖气,凡人一旦沾染,不死也得重创。" "哦。" 小青先焉声回道,在见白素贞回了船舱后,又走到被观音菩萨吩咐前来协助她们的普度大仙身旁,也就是渡船上的老船夫。 "管家,你说刚才姐姐为什么要把她的身世编的这般离奇。" 普度大仙抚须低声笑道: "这世上,一旦男人对女人说了谎,就是分开的前兆,不过一旦女人对男人说了谎,必要生出剪不断理还乱的一番纠葛。" "这么复杂!" 小青一脸不理解。 ...... 一个月后。 宝芝堂来了一名小神医的传闻,于县内,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头百姓,皆有耳闻。 实在是这位没来几天,一日,十几位血迹斑斑的彪悍大汉冲进药铺。 用刀架着药铺掌柜,让他救一位明显是中了埋伏,因此身中十几刀,眼见着就要血崩而亡的帮派帮主。 然而就在药铺几位坐馆大夫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杨蛟挺身而出。 几息时间,神乎其技的用银针止血,接着又开一副方子,第一剂汤药下去,瞬间让气若游丝,面如金纸的病人,苏醒过来。 五天后,竟然在他人的搀扶下,备着厚礼,敲锣打鼓的前来宝芝堂,感谢杨蛟的救命之恩。 于是,杨蛟的名声就初步流传了出来。 而八巧玲珑的店铺掌柜,早就趁此机会,将他从学徒提升至药铺坐馆大夫的门面担当。 并且在药铺中,瞧着杨蛟妙手回春、药到病除,完全一副华佗在世的模样,心中也越发坚定。 这人形金元宝,他就算是出血本,也要将其牢牢抓住。 然而药铺中忙里忙外的一个小学徒,瞥了一眼正在就诊的杨蛟,心中暗暗纳闷。 粗通医理? 你管这拥有堪比起死回生的医术,叫粗通医理。 他正是之前去接引杨蛟的学徒,一副明明大家都是笨鸟,怎么你就先飞了的模样。. 目水金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哦,期待精彩继续!您也可以用手机版:..,随() 第一百四十四章安顿免费...co .. 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 第一百四十四章安顿免费...co 第一百四十五章 心动 .. 杨蛟在药铺内解决晚饭后,便返回药铺钱掌柜在他嘱托下,特意租的两进的宅院内。 他之所以拥有现在的这一身医术,不仅是因为当初在倩女幽魂世界中,阅尽玄心正宗的珍藏道法、阵法和医术。 再加上他也算是大能转世,人身躯体早就被自己琢磨透,又在如今高屋建瓴的精神境界下,和天定阴冥之主不断吸收天地负能量。 扮作神医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并且,早在当初下船的五天后,他就突破到此界修炼路上的第一境开光,不为凡俗。 从而体内生出法力,这也是之前他能瞬间用针法为其止血,吊命。 便是在银针上加持了法力。 一路上,杨蛟也不由想起白素贞赠与的功决,还有阴冥碑对此界的上限介绍,也明悟了其修炼体系。 果然诸天万界仙道,或许同源,但因为各界的特性,从而发展迥然不同的枝干茂叶。 此界,因为主炼生灵体内灵妙的真性,此真性在头部乾宫落脚之后,便分出了魂和魄。 魂住在天心,在两眉之间,属阳性,是一种轻清之气,来自浩瀚的天空。 而魄属阴性,是一种沉浊之气,附着在有形的凡心上。 魂让人求生,魄却让人找死。 一切贪欲、动气的坏习性,都是魄所操纵的,那也就是识神。 修行之人便是炼尽这种阴魄,成就纯阳之体,从而成仙了道,与世长存。 总得来说就是通过打坐冥想加上呼吸之法,让身体处于一种平和状态,让周身法力汇聚天心,最终目的是在天心玄关处凝结成金丹。 然后破丹成神,进行修魂保神,制魄断识,通过采气来蕴养纯化天心中的元神,来抑制心脏中的识神。 接着练尽阴性的渣滓,返回纯阳的境界,然后一跃升华至天仙,再炼出一抹不朽金性,成就金仙。 从而修行路上分开光、食气、金丹、元神、阳神,天仙,金仙七步。 第一步开光,打通两眉之间的天心,开始吸天地灵气,在经过体内功法淬炼后,成为周身之炁,化为法力。 第二步食气,当体内法力逐渐醇厚,便将它们汇聚进天心内,会出现一个奇妙的光图。 开始的光图可能是不汇聚的,随着修炼深入,不规则的光图会变成一朵朵绽放的金华,这时根据功法的不同,造就独属于自己长生道基。 第三步金丹,顾名思义,于道基之上,凝练天心内的魂,使之化为圆坨坨、金灿灿浑圆一体的金丹。 第四步元神,破丹成神,至此就算是躯壳被毁,也能转世重修,无胎中之谜。 第五步阳神,将炼尽身躯阴性,化为纯阳,此境已经可以算是长生不死的仙道中人,能够用阳神一日游遍三山五岳,朝游北海,暮苍梧。 第六步天仙,与道合真,阳神与躯壳合一,不再受任何事物拘束,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成为天地间鲜有人敢招惹的存在,为一方豪雄。…. 第七步金仙,天心内打磨出不朽金性,从此不朽不灭,化为此界天地不灭,己身不灭的至强者。 如今杨蛟经过一个月的修炼,已然进入食气境,天心中更是闪现朵朵金华,在不断凝练着什么。 他现在所修的功法,就是以白素贞所赠送的《青城天罗至阳行气密录》为根,将主世界所练的《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一点一点熔炼进去。 反正此法以祖宗不足法,天命不足畏为总纲,其特性就拥有无限的包容性和可成长性。 恰好可以弥补各自的短板,一补其上限,一改头换面,增加与此界的相性,从而不会() 第一百四十五章心动免费...co .. 被世界排斥。 而现今,杨蛟所修的功法,经过不停的校订调整,虽然壳子依旧是《青城天罗至阳行气密录》,单其内在满是《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形状。 三天后。 一处拱桥之上,一位身穿红衣的老人,微皱眉头,双手翻着一本厚厚的名册,口中止不住的念叨: "怎么回事,这位善男明明已经情根深种,如今却显得飘忽不定,名字也开始若隐若现。" 此时红衣老人虽然说话声音不大,但他那怪模怪样,行为诡异的姿态,不仅没被过往的行人惊奇,反而尽是一副视若无睹模样。 突然,红衣老人定眼一望,似是发现了什么人,立刻红光一闪,消失在原地。 另一边,杨蛟在晴空万里的天气下,手持一把伞,向某处府邸走去。 此时他天心中有一枚形态像雾霭由如青烟金丸,时而出现,时而消失殆尽,又时而吞吐长短不一的凌厉剑光。 三日来,杨蛟在彻底铸就长生道基,突破到金丹境,初步有自保之力后,才想起自己还有一把伞没有还回去。 便没有犹豫,出门向白府进发。 他走进清波门后,不多时,就来一处异常气派宽敞的大宅门口。 就在杨蛟打量白府时,先前出现的红衣老头,乍现在他的身旁。 "咳咳。"红衣老任一副怒不其争,火急火燎的模样: "公子,既然都到了大门前,你还不赶快敲门。" "敢问老丈?" 杨蛟心中一惊,见这位神出鬼没的红衣老人没有半点恶意,当即不动声色道。 "许仙,许配的许,神仙的仙,年方二十二,现在是双茶巷宝芝堂药铺里的一名坐馆大夫。" 红衣老人从袖袍中取出一团红线,笑眯眯道: "公子,你一个多月前就出现在我的书册上,现在可还记得曾经口燥舌燥,浑身无力,手心出冷汗,手脚发软的经历。" 杨蛟看见红衣老人手中的红线,马上恍然,没想到月老竟然自己主动找上门。 "老丈,你这是何意?"杨蛟完全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我不曾记得自己有过如此经历。" 月老闻言,神色立马不对,又出袖袍出掏出那本厚厚的名册: "一个多月前,你小子明明在半步多客栈动了情,你还说不记得。" 月老望着一脸迷茫的杨蛟,心中不由暗暗发问: "难不成那无情槌阵,效果真这么好,不对啊,这明明就是一个痴心种子。" "当初第一次见面就情根深埋,只待开花结果。" "按理说就算是失忆,第二次再度重逢,必定会跟之前如出一辙。" "毕竟,第一眼就喜欢上的人,再见肯定还是会心动。". 目水金提醒您:.... 第一百四十五章心动免费...co 第一百四十六章 齐聚 “常言道,有借有还,你此次究竟是来还伞,还是来看人?” 月老目光炯炯盯着杨蛟。 “许仙正是来还伞的。” 他晃了晃手中的伞,不明所以。 “果真?” “果真。” “那你敲门吧。” 月老重重叹了口气,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杨蛟神色微变,一副有点被吓到的模样,然后做出四处张望的姿态,心中也略感惊奇,没想到此界神仙如此尽职尽责。 好一会儿,他上前敲响白府大门,少顷,门内传来普度大仙的声音。 “谁呀!” “在下许仙,来找府上的白姑娘、小青姑娘还伞。” 随大门打开,普度大仙一脸笑意的望着杨蛟: “你就是一个多月以前搭我们顺风船的公子。” “来,快请。” “老丈,还是不用了吧。” 杨蛟略显为难的道,此界的白素贞和许仙可没有什么前世今生,更没有什么报恩的姻缘。 两人的爱情,就是我喜欢你,仅仅只是因为我喜欢你,而没有那么多的牵涉。 并且,白素贞最开始的目的就十分明确,蛇生第一要务就是得道成仙,小青则是一心协助她搞事业的帮手。 之后,两人在观音菩萨的指点下,一起游历人世,在红尘中目睹了善恶美丑,希望能收集人世间因七情六欲而留下的真挚泪水,也由此来感悟人性,得道升仙。 所以,杨蛟也由衷希望这个白素贞,在少了他这個命定情劫后,能够梦想成真。 普度大仙望着十分犹豫的面前,眼藏深意徐徐道: “前几日,我家青姑娘还念叨着,说公子你贵人多忘事,怎么没来还伞!” “还是白姑娘为你说了好话,说公子你身为一名大夫,自然是以人命关天为准则,且大丈夫一诺千金,稍有空闲,必会上门还伞。” “现在看来是被我家姑娘说中了。” 杨蛟瞧着面前这位老神仙,话里话外都想他进府的架势,刚想继续拒绝时,眉间的天心不知为何悸动,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 却是因为现在修为不足,心脏中的欲,也就是充满痴性的识神在作怪。 几个呼吸间,杨蛟微微施礼: “那许仙恭敬不如从命,确实应该当面赔罪一二。” 就在杨蛟迈步走进白府的时候,月老又乍现府邸角落,他一手持名册,一手持笔,对着名册上许汉文三个字踌躇不前: “难道这又是一个有缘无份。” 白府前堂。 一位头戴斗笠,手持禅杖,双目空洞无神的和尚,和青、白二蛇对峙着,只见和尚垂眉而道: “白素贞,你丢了一样东西,你说,我是还,还是不还?” “眼泪?”白素贞先是喃喃,又赶紧拉着冲动易怒的小青,对和尚道: “来者是客,眼泪我自然是想要回,它是我成仙的关键,不过我想你今天来,大概也有条件吧。” “眼泪可以给你,但是我要助你成仙。” “助我成仙?”白素贞轻笑道: “青儿,我没有听错吧,不论善恶,见妖收妖的法海大和尚,竟然说要助我成仙!” 小青讽刺味十足的接话道: “姐姐,你当然没有听错,不过这可是我听到的最离谱的话。” 白素贞更是上前一步,异常诧异说着: “这个我就不懂了,你当初在半步多客栈对我们姐妹喊打喊杀,一副正邪不两立的模样。” “现在反而不想一心除了我们,却要相助。” 法海神色平淡回道: “我已问了普度大仙,他说你的成仙之事,的确受过观音菩萨的点化,正所谓若邪魔能走上正道,也是功德无量的一件大事。” 白素贞颔首恍然: “原来和尚想利用我的成仙,来成就自己的佛缘。” 此界能够成仙本身就是功德无量的大事,若是修行之人从中协助一二,更是可以分润功德。 要是还与成仙的人关系比较亲近,三千外功,八百德行直接可以圆满大半。 而法海听到白素贞,当即铿锵有力的反驳: “不是利用,是助你。” “哼,虚情假意。”小青嗤笑望着法海。 “你拜我为师吧,我会帮你斩断一切尘缘。” “拜你为师?”白素贞惊愕不已: “怎么斩断尘缘?” 法海从僧袍中取出一个红色小盒: “这是忘情丹,吃了忘情丹,你便可以忘情绝爱,从此斩断一切尘缘,一心皈依我佛三宝。” “姐姐,你别信他,这和尚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一定又是拿了什么世上的奇毒来骗你,别理他。” 顿时,小青立马想到当初在半步多客栈,他设计暗算自家姐姐,赶紧出声道。 “我有千年道行,又怎么会怕他的奇毒。”白素贞意有所指对小青道: “只怕,有人居心叵测,想毁了莪的大好前程。” “姐姐想得明白,还跟他费什么口舌,干脆让我先抢回眼泪再说。” 小青完全一副莽撞蛇,正想抢先动手时,法海浑身爆发一阵汹涌的红色波浪气势,瞬间屋内诸多摆件破碎。 小青直接被震的头疼欲裂,白素贞见状,第一时间挡在了她的面前,惊异望着法海: “和尚,没想到之前你误收凡人,从而被收走一双法眼后,法力倒是又精进了许多。” “妖孽,你的眼泪还你。”法海身躯一顿,收敛气势,再顺手一抛。 小青见眼泪被抛在半空后,不顾刚才还疼痛难忍的脑袋,腾空一跃,接住眼泪,落地后,欢喜地对白素贞叫道: “姐姐,我接到眼泪了。” 突然,一阵叮铃铃的响声在屋内乍响。 只见法海侧头持禅杖直击小青头颅。 此举,明显是想强收白素贞为徒,而面前这小青蛇,正是她未入门弟子的尘缘。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法海身形一僵,一柄清凉如雪的利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此时,普度大仙带着杨蛟,正走到府邸前堂的不远处,在察觉到堂内的异响后,赶紧加快步伐。 “哎呦。”普度大仙小跑过来,打量着满地都是被击碎的物件,心痛万分的喊道: “哎呦,我的宝贝啊!你们这是干嘛,这些宝贝都是稀有的啊。” “没想到白姑娘,你竟然也是修行中人。” 突然,青、白二蛇,还有法海听到一声异常熟悉的嗓音。 第一百四十七章 时有风吹幡动 杨蛟持伞走进前堂,望着体内法力深不可测的法海,不由想到此界的他,执着于法力提升,甚至有些近乎直白地在追逐力量和强大。 虽然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也会为了大局跟身为妖怪的青、白二蛇暂时结盟抗敌。 却又会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毒害一个有天赋的孩子为自己所用,并且这还是自己的弟子。 也正是因为那一次结盟作战,在金山寺中幻境台中,他的真实的内心被揭露出来。 他的心魔是白蛇,他对白素贞有着求不得的欲念。 没错,此界法海爱上了白素贞,从一位坚信人妖殊途,一直以降妖除魔为己任的大和尚,却在遇到白素贞以后,看到了她的善,看到了才华和优点。 从而发现人世真情的美好。 因此让法海这个口中念佛不懂佛,只分人妖,不辨善恶,盲目收妖的人,在多次与白素贞过不去,想拆散她和许仙的过程中,彻底爱上了白素贞。 但他始终不承认,最后被心魔所困,忘情绝义,想成佛,却成了魔。 紧接着,杨蛟更是想起当初在半步多客栈,法海借助自己来达成暗害白素贞的目的,机关算尽的让他抄观音心经,引童子对白素贞佛珠穿心。 又在原剧情中利用自己徒弟使诈,设计逼迫白素贞现出蛇形,吓死了自己。 白素贞为救他,便去盗来仙草,而法海却趁机劫走他的尸身。 杨蛟不由眸光微深,他生平最忌满肚子鬼祟,却总是以正道人士自居的渣滓。 “和尚,佛门不是一向以慈悲为怀,怎么出手就伤人性命,并且,还是对两位女子。” 杨蛟抬眸望着法海: “你读的是哪门子的佛经。” “许仙?”法海耳朵微动: “无情槌阵不是已经消散了你的记忆,怎么你还跟她们搅合在一起。” 杨蛟微微皱眉,质问道。 “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我想佛门的禅杖,应该不是让你将它沾满血腥和杀孽。” 一旁的普度大仙也相劝道: “和尚,这位公子说的没错,再说,你开先不是对我说,是来送忘情丹的吗,我替姑娘收下便是。” 等普度大仙接过法海手中的丹药,又继续道: “和尚,忘情丹可以收下,可是我家姑娘要不要拜你为师,这恐怕非同小可,总得让人家考虑几天,是不是。” “姑娘,你先放下剑。” 法海见白素贞收剑后,也顺势收回禅杖,然后就对杨蛟道: “施主,你可知道她们是谁?” “有些修为在身的女子罢了。” 杨蛟双目澄澈。 “呵。”法海冷笑一声: “她们可不是什么有些修为的女子,她们可是蛇妖,这白素贞更是拥有千年道行的大妖。” 杨蛟不置与否: “佛说众生平等,为何我在你瞎了双眼里,总能感觉欲望和野心。” “施主,你这是何意?” “时有风吹幡动,是风动,还是幡动?”杨蛟自问自答: “该是心动。” 他朗声对法海轻喝道: “和尚,你心动了,有了执念。” “荒唐,贫僧为四大皆空的出家人,若是要动,也是动降妖除魔的禅心。” 法海静握禅杖呵斥道。 “你慌了,和尚。”杨蛟眯眼淡道: “你今日来此,恐怕不是单纯的想收徒。” “看看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先是好端端的给一位姑娘忘情丹。” “必是知道她心中对某人有些私情,所以便想她忘情绝爱,然后又决定收这位白姑娘做弟子。” “如此一来,她岂不是要将永远留在你身旁。” “和尚啊,和尚,你用心不纯。” 法海嘴角微抽,空洞的眼眸中竟然出现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随后又强忍怒气道。 “施主,休要胡言。” “哦,是吗?”杨蛟眸光意味不明,发出一道不由吸引人心神,充满魔性的嗓音: “你心中起了欲念,有了弱点,她是......一個女人。” “不,她不是女人,是妖。” 法海先是一怔,接着本能开口驳斥。 “而你也不是男人,是和尚。” 杨蛟平静地道。 此时,一旁的小青不由低声对白素贞问道: “姐姐,他们这打的什么哑谜,这和尚是不是被许仙说中了心事。” “通常来说妖没有感情,和尚也不能有世俗牵绊。” 白素贞眼底闪过一抹复杂,轻轻对小青道。 “我明白了,姐姐。” 霎时,小青在脑海中将杨蛟和法海的对话过一遍,瞬间明眸闪过一丝恍然,继续道: “大和尚动凡心了,并且这个人就是姐姐你,他今天过来,不止是想单纯收你为弟子,也是想让你长久的留在他身边。” “所以,他先给你忘情丹,又想杀了我,彻底了结你心中的牵挂。” “好歹毒的大和尚。” 说着,她又瞥了一样不同与往日的杨蛟: “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没想到曾经呆里呆气许仙,现在如此敏锐,还口舌似剑,看把法海刺激的魂不守舍。” “阿弥陀佛。” 忽然,法海猛地一顿禅杖,他闻声从而知其势,难以想象之前那个胆子很小,最怕刀啊剑啊的许仙,变成这般模样。 “许施主,你已经被这两个妖孽蛊惑至深,我为佛门得道之人,现在只需功德圆满,大雷音寺就当有我一个席位,又怎么会动禅心,起所谓的欲念。” 突然,法海一脸肃穆: “你知道她们是妖怪以后,难道不害怕,不恐惧吗?” “和尚,知道什么是勇气吗?” 杨蛟由衷的感受到他此时的心虚,这句问话,不过是转移话题的推脱之言,却还是淡定地回复道: “勇气就是知道什么是恐惧,并面对它,将它视为自己囊中之。” 接着他直视法海: “人只会看到自己想看见的东西,只相信自己的希望相信的东西。” “和尚,你还是先回自己的寺庙,自省一番,看我究竟说的对不对。”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人妖殊途,你等好自为之。” 法海紧锁深眉,徒留一句话后,身躯闪烁出一阵红光,消失在原地。 第一百四十八章 少年如玉 .. "好你个许仙。"小青兴奋的走到杨蛟跟前,拍了他一下肩膀: "没想到你三言两语,就把这道貌岸然的恶和尚给逼走了,本姑娘真的要对你另眼相看了啊!" 杨蛟脸色出现一抹笑意: "击倒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心里先觉得恐惧,那么用不着亲手出手,他自己就先将自己击倒。" 小青脸上讶意更浓,对杨蛟是左瞧瞧,又看看,连续在他身边转了好几圈。 白素贞见状,赶紧出声: "好了,小青。" "姐姐,你是不是也感觉眼前的许仙像是变了一个人。" 小青快步走到白素贞身旁窃窃私语道。 白素贞先是摇头失笑一会儿,然后略显怔然的望着杨蛟。 此时的他,因为入道修至金丹的缘故,早就把精气神洗练的精纯通透。 而如此纯粹的精气神,使得杨蛟整个人,显得无比干净通透,已然得到道家那抟气致柔的精髓。 因为所练法门,内壳为唯精唯纯的剑道功法,整个人不经意间又散发着含而不露的几分锋芒。 以至于让凡人亦或者道行尚浅的人看现在杨蛟,不由生出少年如玉的感觉,宛如见到一块浑然天成、晶莹剔透的玉石,让人过目难忘,一见入心。 要是道行深厚之辈观之,感觉杨蛟那被潜在锐利锋芒侵染的气势姿态,瞬间会觉得又似是平添几分颜色,风采更甚。 宛如一卷平平无奇的黑白画轴,突然出现一位具有艳艳光华,风姿绝世的身影。 "白姑娘。"忽然,一道声音使白素贞缓过神。 "今日许仙是特意前来还伞,耽搁这么久,还请勿怪。" 杨蛟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将伞递给她。 "怎么会怪罪呢。"白素贞接过伞,笑着说道: "这些时日,我们姐妹对公子神医之名,可是如雷贯耳,只不过是一把伞而已,如何比得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她像是想起什么,略带在一丝迟疑: "公子,你就不对刚刚那和尚说的话产生半点怀疑吗?" "毕竟,他可是说我们姐妹是无数人避之不及的妖怪。" "重要吗?"杨蛟淡然注视白素贞双眸: "相比白姑娘的搭船、借伞、入道之恩,不过是些许小事罢了。" 此话一出,白素贞一副不出所料的淡定模样。 在她近距离细细打量杨蛟的时候,就发现了他身上的异常,还有那股轻盈灵动晶莹之感,正是踏入修仙之途的人,才会拥有的气息。 不过由于域外天魔的特性,使此界不是天仙境及以上的人物,根本看不出他具体修为在什么境界。 一旁的小青,此刻俏脸上猛然地出现怪不得的表情,惊喜道: "许仙,没想到你还真是名如其人,拥有几分仙资,成功踏上修仙路。"…. 杨蛟也没有过多谦逊,带着一丝慨然之气: "或许冥冥之中,我的名字,就注定我能够将此身许以仙道。" "看来这天地灵气吸多了,还真是可以让人脱胎换骨。" 小青大翻白眼,注定许以仙道,意思不就是此生必将一世成仙嘛,不由嬉笑道: "这不,让你这个之前怕东怕西书呆子,变得不止是胆子大起来,就连谦虚都不知道为物。" "夸你一句,直接就把尾巴翘到天上。" "小青姑娘提点的是,我今后一定戒骄戒躁。"杨蛟颔首又道: "现在伞也还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少年如玉免费...co .. 如若之后有什么事,便可去宝芝堂找我,许仙一定义不容辞,以报入道之恩。" 小青不禁小声嘀咕着: "你欠我们的可不止是什么入道之恩。" 突然,她见自家姐姐和杨蛟双双看了过来,然而在白素贞眼波流转的眸光下,打了一个激灵,灵光一现: "姐姐,我们先前不是想救张府生病的张小姐,以成全她和李书生吗?" "眼前不就是一个钱塘县中鼎鼎有名的新晋神医,何不妨喊他跟我们去救那张小姐。" 白素贞先是一阵恍然,又不禁问道: "公子,先前听那李书生说,张府请了钱塘各大名医,尽皆束手无策,道药石无医,怎么没有把你也请过去。" 杨蛟微微思索,马上想明白,多半是因为钱掌柜知道连钱塘众多德高望重的杏林好手都全无办法。 更何况是他这个初出茅庐,一朝得名的神医,再者说如今又根基不稳,于是,为了保险起见,避免自家金招牌名声受损。 肯定就算是张府派人来请,也借故推脱。 "这一个多月,我不是在药铺行医治病,就是入定修行。" "药铺的钱掌柜倒是从未通知我出诊。" 白素贞当即明白肯定是这个钱掌柜故意没对杨蛟说,沉吟一会儿: "那公子可有把握医治救起张家小姐。" "不知她病症是?"杨蛟在脑海也回忆出原剧情,但还是故作不解问道。 "一日,茶不思,放不想。" "二日,衣带宽松,形容憔悴。" "三日,口冷手冷脚冷心冷。" "如今,无论是吃什么药下去,都是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冷到心里去,毫无效果。" 白素贞徐徐道来。 少顷,杨蛟微微皱眉,按理说这段剧情,应该是在他搭船的后两日,就发生了,怎么一个多月了,才出现。 看来这对痴男怨侣实在是命不该绝,谁叫还真就知道医治的办法。 "许仙,你倒是快说啊,人命关天。"小青催促道: "张府张员外,生***财,吝啬小气,平日里克扣长工工钱不说,还把自己的亲闺女当成摇钱树,想把她嫁给财主一个好赌愚蠢的傻儿子。" "置自家女儿的终生幸福于不顾,要要是那张家小姐已经跟一名书生情定终生,生死许诺了。" "要是她因病而亡,那李书生马上就会投湖自尽,共赴黄泉。" 杨蛟听完小青絮絮叨叨的话后,脸上也不由浮现一丝无奈之色,连忙开口: "桃瓣三钱,杏蕊五钱,轻草根六钱,柳叶尖六钱,再有西湖水做引,煎后服药,这药方一定要病者自己亲自采集。" "之后就能药到病除。" 这个药方正是原剧情月老给许仙的。 "就这么简单?"小青愣愣发问道。 "她这怪模怪样的病,自然要要用怪模怪样的药方去医治。" 杨蛟从容自若道: "这叫对症下药。". 目水金提醒您:.... 第一百四十八章少年如玉免费...co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朋友 “那本姑娘暂且相信你,要是没能治好张府小姐,看我怎么找你算账。” 小青轻哼道。 “此为相思病,自然要用相思药去医。” 杨蛟说完,微微拱手: “那许仙先行告辞,要是还有什么事要我帮助,来宝芝堂通知一声即可。” 白素贞睫毛微颤,像是想起许仙烂好人的性子,于是,柔声相劝道: “公子,你初入修行之人,需知万事最忌强出头,今日还好那法海是佛门中人,不会随意出手伤人。” “之后遇事要以自身安危为第一要务,切不可随意出手。” “许仙必牢记于心,告辞。” 杨蛟听后心脏的识神又在跳动,立马道。 一旁的普度大仙望着白素贞的样子暗暗摇头,心中更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作为观音菩萨派来协助白素贞成仙的人,自然是想她不沾染什么情爱,而是能够功成圆满,得道成仙。 所以,普度大仙最开始不顾法海已经先到白府,极力邀请杨蛟进门,就是想暴露白素贞为妖的事实,然后让这两人各自两安,互不打扰。 然而他望着现在白素贞的神情,已然明白全都做了无用功。 ...... 一天后。 “青儿,你看又是一滴眼泪。” 白素贞素手托着一滴晶莹剔透眼泪,欢喜道。 “姐姐,没想到许仙的药方果真有效。”小青也异常兴奋道: “姐姐,记得你跟我说过,人有生老病死、喜怒哀乐,这滴眼泪是因病而成,那应该落在病字上面,对吧。” “没错。”白素贞满怀笑意,忽然心神稍定: “诶,葫芦呢?” “在这。”小青赶紧取出一个金色小葫芦。 当天晚上,小青兴高采烈地不知道去哪疯了,白素贞却坐在书桌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此刻,普度大仙走了进来,看到她的神色,不禁关心道: “姑娘,如今不仅寻回生泪,又收集到了病泪,怎么有点魂不守舍。” 白素贞面现一丝怅然,缓缓道: “老神仙,看来我的心事瞒不过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总是想去见见许仙,分享现在开心的心情。” 她说到这,话音一转: “本来好好的,想来人间收集眼泪,可偏又在断桥上见到他,他忘了我,小青最开始更是跟我说,应该恨他。” “可我却怎么都恨不了他,反而开始有些担心他。” “之前他只是一个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就专爱管那些自己管不了的闲事。” “更何况如今已经入修行之路,迟怕会变本加厉,想要管更多的自己管不了的闲事,你说我能不担心他吗。” 忽然,白素贞似是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常,定眼望着普度大仙: “额!老神仙,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我总是想着他,又那么担心他。” “今后我是不是应该装成陌生人的样子,就像从来没有见过他,也没有救过他,如此才能专心致志的收集眼泪。” “因为你们是朋友啊。” 普度大仙眸光微闪,明白越是想让自己忘记什么,就越忘不了,便笑呵呵地道: “你、小青、许仙,还有那個跟许仙一起误入魔道的八两,你们四个是朋友。” “所以,你现在所思所想,不过是对朋友应该做的事情罢了,这没什么稀奇的。” 白素贞神情一松,像是卸下心中一块大石头: “真的......就这么简单?” “嗯。” 白素贞见普度大仙重重的点头,当即如释重负: “多谢老神仙你的开解,看来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胡思乱想。” 普度大仙一脸慈祥地微笑着,心中却是止不住的叹息: “哎呀,我这一辈子也没说过谎话啊,没料说了谎话后,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既然我把许仙当做朋友,那我现在有了开心的事,去找朋友分享一下,应该也是理所当然吧。” 普度大仙听到白素贞这句话后,瞬间楞在原地。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屋内不见了白素贞的踪影。 许宅。 一阵咚咚敲门声,杨蛟打开门后,有些惊愕的望着淡笑的白素贞。 ...... 繁闹的街道上。 “白姑娘,想必你是问了宝芝堂的钱掌柜,才找到我的住处吧。” 杨蛟本在家中潜修,稳定之前常常出来捣乱的识神,不想才短短一日,白素贞竟然亲自登门。 “不错。”白素贞言笑晏晏道: “张府小姐因为你的药方,不仅彻底恢复过来,并且和那李书生,也有情人终成眷属。” “所以,我特地过来告诉你。” 杨蛟瞥了一眼白素贞,温和道: “那就好,白姑娘,其实你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直接派人告知我一声就行。” “我们是朋友,应当有来有往,毕竟,你可以连一把伞都要亲自登门,我怎么能怠慢呢!” 白素贞一脸认真地道。 “朋友。”杨蛟咀嚼一声,心中稍定: “白姑娘,看你此刻的心情,应该不止是这么一件事吧。” 白素贞想着,既然现今的许仙,已经是修行之人,那么即是朋友,也是同道,便不再刻意隐瞒: “我如今境界修为已至圆满,只需要在人世间收集八滴有关生老病死,爱恨离别的眼泪,就能得正果,得道生仙。” “先前我已经收集到了生泪,又因为公子你缘故,救活张府小姐,在机缘巧合下得到病泪。” 杨蛟面色微凝,心脏的识神又开始砰砰直跳,心里也不禁的想,这是他能听的吗,现在他俩的关系,应该没有这么亲近吧。 这事关自身道途的大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对他说出来,该是有多信任自己。 “看来要不了多久,许仙就要称呼白姑娘为白仙子,当真是可喜可贺。” 杨蛟按捺住心中起伏不定的心情,真心祝愿道。 白素贞抿嘴一笑: “那莪承你吉言。” 不知不觉,两人漫步在西湖边,一座拱桥之上。 “白姑娘,为什么我感觉你曾经认识我,不然当初怎么会未曾相识,就赠送我一本人间无数人求之不得的玄门正宗秘册。” 杨蛟突然开口。 “因为公子很像我一个旧识。”白素贞轻摇头,似回忆起什么,嘴角带着一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 “他呀,也是一个穷书生,胆子很小,不过心地善良,总是替别人着想,并且说起话来,满口爱心。” “他还告诉我,如果有一天能到这西湖边,坐在一条瓜皮小艇上,烧一壶小酒,做几样小菜,看着满天的星星。” 她说到这,脸上笑意更浓: “我跟他说,我没有看过星星,他竟然呆里呆气的做给我看。” “最后,竟然在一处终日见不到星光的地方,点缀出漫天繁星。” 第一百五十章 心病 随着白素贞不断的诉说,杨蛟心脏跳动的愈加剧烈,立在原地,微皱眉头,眼神飘忽。 “公子,你怎么了?” 白素贞侧眸一看,不由关心道。 杨蛟心脏处的识神似被白素贞话语所影响,竟然让自身情不自禁的呢喃道: “白姑娘,你方才讲的话,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甚至以为,这些话好像就是我讲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心里如此悲伤。” “就......好像有人要离开,有人不得不离开......” 呼吸间,杨蛟眼眸先是恢复清明,又出现复杂难言之色,心中微微一叹: “三毒,痴吗?” “公子,你没事吧。” 白素贞望着失神不语的样子,不自觉的上前一步靠近了杨蛟。 双方眸光相撞的一刹那,望着各自眼瞳中自己的倒影的一刻,仿佛时间陷入禁止。 天地之间只余两人砰砰直跳的心脏跳动声。 不知过了多久,杨蛟压下识神的杂念,本能后退一步。 “白姑娘,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病了,你信吗?” 白素贞闻言,好笑之余又稍感惊愕,刚想说她怎么会生病,自己可是....... 但是见杨蛟一脸认真的样子,只好道: “公子,你莫非忘了,我们都是修行之人,早已经百病不侵。” “我身为一名医者,自然不会胡言乱语。”杨蛟正色道: “白姑娘,你得的是心病。” “心病?”白素贞面露不解。 “因心而生,再由所思所念所产生的奇症。”杨蛟眼底微凝: “一个念头就是一个种子,我们的心就像一個花园,各种各样的种子在里面播种,我们想什么,就会种什么,我们种什么就会有什么。” “或者杂草丛生,或者鲜花满园。” 他定定望着白素贞出尘若仙的俏颜: “而白姑娘你,在刚才说自己那位朋友的时候,念头杂乱,神思不定,不知不觉在心中撒下种子,只怕后面会成为你收集眼泪,得道成仙的阻碍。” 白素贞一听事关自身的成仙大业,顿时也郑重起来: “那该如何是好,有药可医吗?” 杨蛟侧身望着西湖水面,答非所问道: “白姑娘,你可知什么是喜欢?” 白素贞微微思索: “就像是我喜欢我妹妹那样的喜欢?” 杨蛟轻轻摇头: “妹妹是亲人,心疼她,就像是心疼自己的手足。” “我所说的喜欢,就像是珍爱自己的性命。” 白素贞似有所悟道: “公子是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不错。” “怎么可能?”白素贞连连摇头。 “白姑娘,如今你已经有一点情根深种的迹象,但还是有挽救的可能。” “那就是拉开你和那个朋友的距离,并专心在这人间收集眼泪,圆此生理想,最后再用时间冲淡一切,便可无药自愈。” 杨蛟把眸光转向她: “白姑娘,你觉得世间最难过的事情,是什么?” 白素贞一时间还没有接受自己喜欢上一个人的事实,并且这个人还就在眼前,于是,怔然摇头。 “我依稀做过这么一个梦,我有一个朋友,从前的她自由自在翩然地行走世间,行事无任何牵绊挂碍,笑起来眉梢都是宠辱不惊的淡然洒脱。” “怎么说呢,她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白素贞不禁听得入神: “那后来呢?” 杨蛟眼底唉气一闪而过: “后来......她风姿不再惬意潇洒,为人处世处处谨小慎微,不再有那无拘无束肆意的开怀,也不再有得道成仙,欲要修成正果的意气。” “最难过的,也就是这样,岁月悠长,山河无恙,但自身曾经最初的模样却不复存在。” 杨蛟说到这,由衷望着白素贞: “白姑娘,许仙希望你今后,不要像我这个朋友一样,丢掉原本的自己,需知勿忘初心,方得始终。” 白素贞听着似有些熟悉的故事,又望向杨蛟温润如玉,倍感关心呵护自己的神色,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油然而生。 当她被他那一双深邃侵染暖色的眸子盯住时,瞬间感觉心有些发慌,还有一股天旋地转的头晕之感。 “白姑娘。” 突然,杨蛟见白素贞身躯微晃,似随时有摔倒在地的架势,也不好无动于衷,毕竟,她是真的救过自己无数次的性命。 轻揽白素贞宛如冷玉的香肩: “白姑娘,没事吧。” “也不知怎么,有些头晕。” 白素贞感受近在迟尺的杨蛟,心中不由被他精纯如一的气血气息,刺激的愈加慌乱。 杨蛟瞥了一眼,刚刚还信誓旦旦说自己是百病不生的修行人,现在完全变成软脚蛇的白素贞,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许仙先将白姑娘送回白府,得罪了。” 杨蛟话音刚落,释放出食气境界,用公主抱的形式,抱着白素贞,身形飘忽,纵身而跃,一步十丈的向清波门而去。 在这过程中,白素贞不自觉用双手挽住杨蛟的脖子,俏颜深埋他的胸膛。 没过多久,杨蛟在特意用《青城天罗至阳行气密录》中的隐身咒后,很快无声无息地来到白府大门。 “咚咚咚。” “姐姐。”不知何时而归的小青,看着全无任何伤势的白素贞,眼珠子一转,似明白了什么。 而小青声音,也一下子惊醒了白素贞,便故作不适,昏昏沉沉道: “青儿。” “姐姐,我在。”小青一边答应,一边从杨蛟手中搀扶住白素贞,又接着道: “许仙,既然我家姐姐身子不适,那我们也不久留了。” “许仙告辞。” 杨蛟也没有半点啰嗦,实在不知是此身最本源的痴性在作怪,还是修行体系是如此,心脏的识神总是出来干扰。 ...... 白府,厢房内。 “姐姐,好了,许仙都走远了,就不要再装了。” 小青嬉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假装晕倒。” “姐姐可是千年蛇妖,怎么会毫无伤势的晕倒呢。”小青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架势肯定道: “依我看,一定是许仙又把你气着了,当初在半步多就是这样。” “现今哪怕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但本性必定依旧如此,所以姐姐才出此下策。”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成仙与续缘 白素贞不知想到什么,随即起身,蹙眉在屋内度步: “刚才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发慌,手脚冰凉,好端端的,脚都挪不动步子了。” “姐姐,出大事了。”小青似是发现了什么,急忙走到白素贞面前,伸手在她额间一点: “是汗!” “我怎么会有汗呢?” 白素贞一脸讶异地抚摸脸上的细汗,就见小青四处张望: “对啊,不可能,该不会是雨水吧。” 白素贞没好气道: “我们这宅子,好端端的,哪来什么没有雨水。”接着又心烦意乱的说道: “我体寒如冰,是不可能有汗的。” “姐姐,难道你真的像凡间女子一样出汗了。”小青不可思议的瞠目结舌道。 白素贞一听更加心乱如麻,忽然,又想起之前杨蛟对她说的话,喜欢,难不成自己真的....... 她当即微晃了晃脑袋,眼神一凝: “青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行,这样下去会误了成仙大事。” “从现在起,我要闭关三日,念观音心经,希望菩萨能给我指点迷津。” ...... 三日后。 月老不知为何来到白府,在普度大仙有意的打发下,就先让小青出去走走,看看怎么能更好的收集眼泪。 随后,普度大仙将还在闭关的白素贞请到前堂。 “白姑娘,这位是月老,找你有些事。” 白素贞闻言,虽然不知道这掌管姻缘的神仙,找她这个蛇妖做什么,但还是先行一礼:wenxue3ч “见过老神仙。” “多礼多礼。”月老虚扶说完,就又从袖袍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名册。’ 随着他有目的的翻页,很快,身侧的白素贞发现自己的名字,竟然出现在上面,惊讶发问道: “为什么我的名字会出现在这上面。” 月老与普渡大仙面面相觑,结果显而易见,但望着依旧一脸懵懂的白素贞,月老沉吟一会儿,解释道: “白姑娘,这恐怕就是姻缘了。” “姻缘?”白素贞后知后觉: “你是在说我吗?不可能,我是妖,怎么会有姻缘?” 月老缓声道: “我这个姻缘簿可不管你是人,是妖,只要动了情,你的名字就会自动地出现在上面,逃也逃不掉。” “动情?”白素贞柳眉微竖。 “还不止这些呢!”月老耐心的开解着: “能在我这個姻缘簿上出现的名字,那肯定已经是情根深种。” 白素贞当即感到好笑,连连否认: “不可能的,我是不会动情的。” “怎么不可能!”月老瞪圆双目: “那日在断桥,你与许仙重逢后,是否经常心神不宁,并且还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 “呃......”白素贞眼神有些闪躲: “那是因为初到人间,有些不适应,再加上遇到故人,有些挂碍,也实属正常。” “不对。”月老铿锵有力的说道: “那日在断桥,姑娘你好比捡到一颗情种,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接下来在许仙前来还伞,又一次见面后,你是不是更感觉到烦躁不安,六神无主。” “老朋友又一次相见,有这些感觉不是十分正常的吗?”白素贞望向月老旁边的普度大仙: “老神仙,是不是这样,当初你也是这么说的。” “咳咳。”普度大仙干咳一声,有些僵硬的走到一旁,全当做没听到。 “诶.......”白素贞见状,不由语咽。 “呵呵,自欺欺人。”月老一针见血道: “我告诉你,现在就好比姑娘把情种又从口袋里拿出来,种到地上,然后浇上水,培了土,施了肥。” 月老似是想起什么,继续道: “三日前,你在许宅大门时,是不是连见面时的呼吸都练习了好多次,等见到许仙后,心中是不是又产生由衷的开心。” “在西湖旁,你看着许仙情真意切的关心,是不是突然感觉手脚冰凉,脸皮发烫,心跳不已。” 白素贞听着月老连续的发问,像是分毫不差的说中自己的小心思,连忙辩驳: “朋友相见,自然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而在那西湖旁......” 白素贞脸上有些发紧的道: “我只是一时间心里有些不适应,毕竟,我是千年蛇妖,从未体验过来自凡人关心和呵护,所以,才恍恍惚惚地感到头晕,以至于出现这些感觉。” 月老接续刚才的比方: “唉,姑娘,现在就好比情根深种,不可自拔啊!” “老神仙,普度大仙。” 白素贞见月老一直不停地掀开自己深藏的情感,立马慌乱无奈地快步走到普度大仙身旁: “你渡人无数,就给我说句公道话吧。” “哎呀,千年蛇妖动了情,这好比我船上载满了人,这大风大浪都过去了,却在小河沟里翻了船,爱莫能助呐。” “你看你们两个老神仙,这打得什么比方。” “一个说情根深种,一个又说小河沟里翻了船。” 白素贞气的有些跺脚: “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我不信你们。” 月老呵呵笑道: “姑娘,你可以不信我,可是请你摸一摸自己的额头,那上面又是什么?” 白素贞惊慌失措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脸颊。 “这神仙和妖魔都是没有泪,也没有汗的。” 普度大仙叹了一声气: “白姑娘,你动真情,所以,才有了凡人的汗水。” “这......” 此时此刻,白素贞才意识到她恐怕真的动情了,不由眼神放空,呆呆坐在前堂。 两仙望着她的状态,不禁走到一起,普度大仙眼底先是闪过一丝不忍,但是马上眸光坚定,对月老小声道: “不能动情,她要成仙。” 月老一脸坚持: “情这种东西,放出去就收不回来,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她要与许仙结亲。” “不行,一千年的道行,她要成仙。”普度大仙锲而不舍。 “一千年的道行抵不过一炷香的姻缘。”月老不屈不挠。 两仙争执之中,不自知的放大嗓门。 “成仙。” “续缘。” “成仙。” “续缘。” ...... “两位神仙不要吵了,我已经有办法了。” 白素贞想着心中似是难以割舍的真情,又回忆之前杨蛟由衷的祝愿,眼中不由浮现一抹矢志不渝之色。 “那就是法海的忘情丹。” 第一百五十二章 第三滴眼泪 杨蛟因为识神总是出来作怪的缘故,特意在宝芝堂告假五天。 其实这神医人设,对他可有可无,但是由于此界的修行体系,欲要得正果,必须自身功德圆满才能真正踏入仙道。 至于走魔道,杨蛟也不是没有想过,但一想到当初通过半步多客栈,所去过的魔界。 一个区区千年蝙蝠精,就敢自称自己是什么魔道圣君,可想而知此界仙神是多么的昌盛,根本就没有魔道妖孽生存的土壤。 恐怕这也是白素贞为什么心心念念的想着成仙,实在是走魔道死路一条,迟早某天不是被哪位高人收了去,就是在血腥的同类相残下,丢了性命。 而杨蛟在实力未成之际,也不打算搞事。 反正以自身的境界,按部就班就能臻入此界至强,所以,便想用行医治人之法,积累功德,从而跨过仙道门槛。 如今最关键的是,他的本源三毒之痴,一碰到命定的缘,也就是白素贞的时候,总会蒙蔽他的本性,导致出现情不知所起的境地。 为今之计,唯有尽快提升境界,从而炼尽阴魄,消除心脏识神,成就纯阳之体。 所以,杨蛟静修两天后,在发现没有外力的加持下,短时间实力不会再有什么突破,果断出门。 遍寻钱塘四周有没有什么作恶的妖怪,或者鬼祟盘踞之地。 一天后,该不愧说是仙神大昌之世,从他遇到那位尽职尽责的月老就可以看出。 此界的仙神纷纷尽心尽力的履行了他们身为神仙的职责。 最重要的一点,凡是想要得道成仙之人,都需看破世间七情六欲,不再有任何思凡之心,才能得正果,也是此界灵气无数年来经久不衰的要因, 以至于杨蛟驾云接连又去邻近钱塘的几个县。 不过斩灭了七八個生性本恶小妖小怪,其余的不是好奇人间繁华的善妖,便是藏身在深山老林的无害妖怪。 隔一日,杨蛟兴致全无的走在钱塘闹市之中,幸好县内众多百姓,只是听闻到他神医的名声,真容却没有多少人瞧见过,不至于发生众多人问好的情况。 少顷,他突然看到远处不知有多少人,带着异常兴奋的情绪,排出一条长龙般的队伍。 话语交谈之间,又夹杂难以置信的神色,没想到眼泪竟然可以换银子。 顿时,杨蛟了然,快步向前走去,就看到小青异常开心的望着前来用泪水换银子的百姓们,随后,却被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看不过眼,上前争论。 “这是水,不是泪。” “可笑,眼泪就是眼泪,怎么变成水了,” “这么大人了,连泪和水都分不清,真是没羞。” “连三岁小孩都知道,泪是人间至情至性之物,只有用了真心才能换来。” “而你呢,用这些银子换来的眼泪,没有一丁点真情,根本不能算时泪,只是普通的水而已。” “喂,你有完没完,罗里吧嗦的。” 小青越听越觉得心虚,但还是不服输: “什么至情至性,真情真意的,我根本就听不懂,小毛孩走一边去,本姑娘还在做正事。” “连至情至性都不懂,还收集什么眼泪,真是没用。”少年嘲笑一声,便想离去,结果被小青一把拉住: “小毛孩,你竟敢骂我,你谁啊你?” “我叫十天,记住这个名字,早晚有一天你会来求我。” “我,求你?”小青阴着的脸,瞬间转晴,哈哈大笑不屑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不就是那个有五百年道行,被压在西湖底下,后来又被白蛇救出来的小青蛇吗。”十天脱口而出。 急的小青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再东张西望看四周百姓有没有听到,见四周没有异常,就把十天带到一旁,悄声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妖的?” “我说我有天眼,你信不信?” “你以为你是神仙。”小青先是满脸质疑,又问了一声: “你到底是谁?” ...... 杨蛟在远处静静看着两人先是争执,又是吵闹,最后在十天失手打翻小青装有眼泪的木盆后,气的伸手抓住十天的衣襟,说要代替他娘教训十天一顿。 此话一出,十天眼角不自觉掉落一滴风吹不散,水流不融的至情眼泪。 这滴眼泪也是杨蛟没有上前干扰的原因,白素贞所需要的第三滴眼泪诞生了。 杨蛟定定望着那名叫做十天的少年,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光微亮。 他知道这少年,是死人之子,被法海施法所救,因为鬼之子的缘故,所以,天赋异禀,从小生有一双天眼,能分辨妖魔鬼怪,从而被盲眼的法海收为弟子。 又用所谓的生长之水,将只有十日大小的他,催生到十岁,只为了更好的让十天用他的天眼,协助自己斩妖除魔。 ...... 金山寺。 临近天黑之际,十天带着小青送的桂花酥,蹑手蹑脚的走进寺庙,就看到一脸严肃的法海。 就在十天想把怀中的桂花酥递给法海时,被他严厉的带到一处禅房中。 “我们出家之人,绝不能贪图一时享受,要用定力清修苦行,不能有一丝懈怠。” 禅房内,正当法海训诫十天时,忽然,像是感知到什么: “十天,你身上怎么会有一股妖气,你去了哪里?见了谁?” “啊!”十天脸色发慌的立马正襟危坐,像倒豆子一样全部说了出来: “对不起,师傅,我只是一时贪玩,见到小青,去了白府,过后我更不该用眼泪做交换,让小青替我办了点私事。” “眼泪?”法海一听,站直身子,对十天道: “难道......难道你为那妖孽流眼泪了。” “我只是躺在小青怀里,一时想起从没有见过面的娘。” 十天低头含泪哽咽道: “因为我太想娘了,想知道在娘怀里到底是什么感觉,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为了一己私利,为了那妖孽流泪。”法海冷声道: “难道你想助那妖孽成仙,你想毁了我斩妖除魔的大业吗?” 法海自从上次被杨蛟点出自己生了欲念后,马上来到金山寺的心境台,从而真的发现因为白素贞的缘故,他产生了心魔。 瞬间心中又对白素贞生出爱而不得的嗔怒之心,然后在心魔挑唆下,说这个坏自身修行的蛇妖。 也可以是助自己修行的人,只要能够除掉她,修行便可以大步向前。 于是,法海彻底改变原本的心思。 第一百五十三章 种魔 “不是,不是。”十天听着法海如此严厉的指责,连连摇头: “师傅,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想早日助师傅斩妖除魔,达到佛的境界,只是我实在忘不了娘,我实在是太想她了。” 十天说到这里,忍不住看向禅房正中央高高挂起的佛字。 “难道佛不许我想念娘亲吗?那未免也太不讲情理了。” “你......”法海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上前一步,死死抓住十天的衣襟抬起: “所以你就为了你的娘亲背叛了我。” “没有,师傅,我没有背叛你。”十天有些惊恐落泪道。 “你有,我问你。”法海拎着十天,步步紧逼: “你未曾出世便父母双亡,你娘在下葬之时,还怀着身孕,是谁为她念经超度,使她亡母产子,从而顺利地生下你。” “是您,师傅。” 十天被逼地步步后退,泣声道。 “不是,是佛。” 法海拎着他衣襟的手一阵颤抖,怒斥道。 “我问你,你从小无父无母,是谁替你四处化缘,乞讨来能让你活下来的一口百家粥。” “是您,师傅。” “不是,是佛。” “我再问你,你从小就父母双亡,你是死人所生,被村里人视为不详之子,在你被周围一干人唾弃辱骂之时,是谁冒着被全村人赶出去的危险,收留了你。” “还为你求得生长之水,使你十日之内,长大成人,让你免去了成长的周遭之苦。” “是您,师傅。” “不是,是佛,是佛收留了你。”法海长舒一口气,用盲眼紧紧盯着十天,郑重万分道: “所以,你不能背叛我,你背叛了我,就等于背叛了佛。” “佛才是你的爹娘,你懂吗?” “我懂,师傅。”十天哭泣地坚定道: “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斩妖除魔,” 法海这才心平气和下来,感受手背的泪水,轻声道: “十天,你又落泪了。” “对不起,师傅,刚刚还说不犯错,现在又犯错了。” 十天抹干眼泪: “出家人应该心如止水,六根清净才对。” “好了,你不是说,给师傅带了桂花酥吗?” 十天一听,又急忙从怀中取出,递给了法海。 在两人互吃一块桂花酥之际,突然,法海眼冒绿色魔气,浑身一颤,整个人控制不住的狠狠栽倒在地,开始满地翻滚,痛不欲生起来。 他似是不想让自家徒弟见到如此的自己,疼痛难忍的大叫道: “十天,你离开我,离我远点。” 十天反而万分担心,看着法海: “师傅,你的眼疾又犯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药。” “你快离开我,你没有听到吗,不要给我拿药,离开我,把门给我关上,赶快离开我。” 话音刚落,十天关心担忧地一步一回头,走出门外,又把门紧紧合上。 “佛祖,莪错了吗?我究竟错在哪了?你要这么惩罚我。” 不多时,杨蛟竟然现身在禅房一侧,漠然望着禅房内法海。 此时的法海,强忍体内五脏俱焚之痛,盘膝而坐,捏着佛珠,默念心经。 忽然,他神色微变,脑海接连出现白素贞和小青。 “心经是给有心的人读的,你连心都没有,还读哪门子心经。” “大和尚,你连小孩都不放过。” 瞬间,法海铮亮的脑袋全是汗水。 “大和尚,你真的搞错了,我娘虽然是妖,我爹却是个人,我也是我娘十月怀胎所生,我真的是人。” 这正是当初在半步多,人妖之子对法海说的话。 猛然间,挂在脖颈的佛珠被他生生扯断,踉跄摔倒在地,挣扎好一会儿,才起身盘坐,不断念叨着: “安定心念,让我安定心念。” 呼吸间,禅房内几尊摆放的佛陀雕像显灵,冒出金光: “法海,你自称是什么得道高僧,怎么连自己的心魔都不认识了。” 然而却被心魔丛生的法海,认作魔头: “你们都给我滚开,滚开。” “我是一心向佛之人,我是一心向佛之人,我无需你们趁虚而入考验我的意志。” “半步多一战,我误伤人童,瞎了双眼,但我从来没有输过,佛祖也并没有抛弃我,没有抛弃我。” “你们给我滚开。” 接着法海似是被心魔折腾的痛不欲生,又诚恳真切认错祈祷道: “佛祖,法海一念之错,一念之错,错伤人童,已经知错,如今心魔频生,我只是不知如何解脱,请佛祖明示。”:魰斈叁4 禅房却爆发一阵金芒,直接将他击昏过去。 半响,杨蛟见禅房佛陀雕像陷入沉寂,其中灵识已去,随即不再犹豫,指间微亮,一点黑芒进入法海心脏处。 冥冥之中,一声轻微的惨叫乍现,反而促使昏迷过去的法海,眉宇之间舒缓起来。 杨蛟见状,漠然的嘴角勾勒一抹弧度,以魔噬佛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他直接用一抹意念取代法海的心魔,随后用心魔侵染法海,从而不断汲取其中的负能量之力,以全自身。 杨蛟淡漠注视着法海,既然活的这么痛苦,那便早点去西方极乐世界。 至于这身修为,就全当做自己出手相助的谢礼。 他又身形一转,看着禅房外忐忑不安的十天,伸手一挥,只见他轻缓的靠门昏睡过去。 又是一阵白光闪现,十天身上多了一床被子。 杨蛟静静望着这個孩子,明白法海之所以需要十天,就是因为一双法眼被佛祖收回,导致不仅失明。 甚至就连灵觉感知也被蒙蔽大半,所以,才需要一双天眼。 随后,杨蛟在十天眉心一点,似是加持着什么。 而十天睡梦之中,像是听到一道深沉又富有磁性,并让自己忍不住的亲近的嗓音: “十天,你虽有天眼,但你是否知道其实我们身处的天空是无色的,它并没有欺骗你,是你自己的眼睛欺骗了你。” “哪怕你的眼睛是天眼。” “记住,一些听上去很靠谱的话,其实才是假话,不清不楚的大许诺,都是大骗局。” “佛不过是泥胎雕塑,人方为根本。” “所以,从今往后,你不仅是要辨妖邪,更要学会辨人心善恶。”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最大的私心杂念是情 隔日清晨。 杨蛟在解决实力快速精进的问题后,心头一松,便悠哉的出了门,打算在最后一天的假期内,遍赏钱塘。 在路过芳香四溢的早点摊位时,他也不管自己已经到了餐风饮露,吸天地灵气的境界,堂而皇之的坐了下来,点了肉煎饺、咸蛋黄烧麦、虾肉馄饨等特色美食,逐个品尝起来。 “兄弟,哈哈,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一个胖硕光头大胡子的刀客,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还丝毫无见外的伸手拿起一個烧麦,扔进嘴里。 “大胡子。” 杨蛟望着没觉醒记忆前,救过自己性命的大汉,又因为救命之恩,欠他八两银子,所以他便化名为八两。 “你不是接了连翘姑娘的生意,帮她寻仇,找那负心汉了吗?” “别提了。”八两一脸晦气: “连翘那小丫头的负心汉,且不说跟你长的有些像,还早早的成亲,甚至他的媳妇还身怀六甲,最后能怎么办。” “他叫李贵?”杨蛟问道。 “没错。”八两面露疑惑。 “他是我的小舅舅。” “啊!” 一男一女两道惊讶之声乍起。 突然,一名俏丽的少女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杨蛟抬眸望着少女,又看向身旁的八两,轻叹一声,谁又能想到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能有这么一个俊俏的女儿。 不过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年轻时候的八两一心想着成就大事,所以哪怕抛弃妻女也在所不惜,曾经更是与自家女儿一起立誓。 他们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永不相见。 而连翘面对父亲离家,母亲病逝的境遇,则是不屈不挠地顽强独自生活。 杨蛟不禁想着连翘原时间线的剧情。 她一个人无依无靠长大,洗衣做饭舞刀弄枪无所不会,可惜的是,命运继续捉弄她。 喜欢的人,说会娶她,却偷了她的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再喜欢的人,虽是一个痴情性子,但可惜不是她。 最后在落寞之际遇到法海,从而心中产生怨恨,走向歧途。 至于八两,这个原剧情中,在落水镇由于八两银子结缘,从半步多护他周全,到心细呵护许仙和白素贞的感情,最后更因为救白素贞落得失心疯的人。 可以说,他对家人有亏,但对于认可的朋友兄弟,完全做到不顾自身性命的地步。 杨蛟也不由轻叹,这便是人性的复杂。 “连翘姑娘,看你和大胡子行路匆匆,想来还没有用过早饭,先坐下吃点吧。” 连翘一听,脸上虽然还带着震惊的表情,但身子不由的坐了下来。 “连翘姑娘,事已既此,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 “那不如先来宝芝堂,学一身医术如何,这样一来,也算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 连翘先是一怔,马上脸色又浮现明显的欢喜之意,随后定眼望着面前似乎换了一人的杨蛟,不禁问道: “真的可以吗?” “可以,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杨蛟颔首轻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了。” 连翘颇有气概的豪爽道。 “大胡子,你呢?”杨蛟转头。 “我作为一名刀客,自然是居无定所,哪里有银子,哪里就有我的身影。” 八两无所谓地道。 “就没想过放下这柄刀,过一些安稳日子。”杨蛟追问。 “这......” 瞬间把八两问住了,接着他像是回忆什么,眼底闪过难言的痛楚,马上话锋一转调笑道: “倒是忘了兄弟你现在可是钱塘内名扬一方的神医。” “怎么,是也打算给我找一个活路吗?” “在半步多中,你不是曾经说过自己的故事吗。”杨蛟在八两惊愕且复杂的表情下,缓缓说道: “我欠你八两银子,帮你找到如今最想见的人如何?” “什么?你还记得半步多!” 八两先是一惊,然后不由紧紧盯着杨蛟,希翼道: “兄弟,找得到吗?” 杨蛟肯定道: “能。” “好,那我就先在钱塘县住下,随时静候兄弟佳音。” 八两喜笑颜开的开口道,随后又一脸不解: “兄弟,你什么记起半步多的,当初我们再度重逢,你可是一问三不知,还有为什么之前去白府还伞的时候,你没有点明呢?” “我只是断桥上,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又记起了一切罢了。”杨蛟轻摇头: “大胡子,最大的私心杂念就是求道,肯定是你现在的想法,你懊恼不已,认为曾经的自己简直像是得了失心疯,以至于如今追悔莫及。” “但此刻的我,却也认为最大的私心杂念是情。”杨蛟目光炯炯看着八两: “在半步多中,我们已经把她连累的这么惨了,放下吧。” “兄弟......” 八两紧皱眉头,也想起白素贞因为他们,仙剑断了,仙丹没了,苦修一千年的光阴,临门一脚的成仙之机,生生被他二人耽误。 不由重重叹了一口气,再也说不出话来。 “喂喂喂,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净说些听不懂的话。” 一旁的连翘嚷声道。 一顿早饭后,杨蛟先让连翘自己回家,明天巳时来宝芝堂即可。 又随八两先去客栈收拾行李,然后便把他带进自己住处,反正两进的宅院,有的是睡觉的房间。 深夜。 杨蛟盘坐入定修炼之时,忽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然后房门被一道披着红衣的倩影打开。 顿时,杨蛟大煞风景的先想到为什么隔壁厢房大胡子随身铃铛没有响。 这可是能够感知妖气的法铃,但又想到白素贞服用观音的火符内丹,去除了身上的妖邪之气,当即杂念散去。 “本来我想用入梦术,带你去一个地方,却没想到公子竟然如此用功。” 白素贞眸光闪过一抹坚定之色: “那索性就这样吧,现在离天亮不过三个时辰,我们快走。” 只见她不再多说,一把牵过杨蛟的手,驾驭飞天而去。 星夜之下,白素贞展颜笑道: “不管你还记不记得,是你带我看了一千年来的第一次星星,所以,我欠你一份人情。” “不管明天如何,今晚我要还你一夜的星空。” 第一百五十五章 命运的权重 恍惚间,白素贞拉着杨蛟来到一处星星密布之处。 更有一艘瓜皮小艇立在他们的不远处。 两人刚落在小艇上,白素贞便示意杨蛟走进船舱。 当杨蛟迈步走进船舱后,入眼就看到一壶美酒,还有几样热气腾腾的小菜。 少顷,两人对视而坐。 “公子,来。”白素贞先是为杨蛟斟满一杯酒,又素手剥莲蓬递给他。 杨蛟接过白素贞手上的莲子,心脏又开始情不自禁地砰砰直跳。 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白姑娘,你这究竟是何意?” “瓜皮小艇,一壶小酒,几样小菜,还有这满天星星。” “难不成是把许仙当作你之前的那个朋友?” 白素贞眸光微闪,于是,由衷的恳请道: “公子,你实在是与我那位朋友太过相像,我们既然是朋友,那能否满足我这个仅有的愿望。” 杨蛟深深地看了一眼白素贞后,伸手端起酒壶为她斟一杯酒水。 “请。” 瞬间,白素贞眉头舒展,眼含笑意。 半個时辰后。 两人并坐在船头,心神沉浸在漫天繁星久久未语。 突然,白素贞开口问道: “公子,你还记得我们共用的那把伞吗?” “未曾忘记。” 然而她一听,却略显黯然的低头轻道: “未曾......却偏偏忘了。” 杨蛟耳尖的听到后,明白白素贞所说的那把伞,是两人曾经在半步多共历风雨的那把伞。 “白姑娘,看来你的那位朋友,既是你的缘,也是你的劫。” “你这是在历情劫。” 白素贞一怔,回想之前种种,还有现今的心境,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从阴差阳错的遇见眼前的这个人后。 她那千年以来,云淡风轻,心如止水,置身于事外的心境就不复存在。 “许仙希望今晚之后,白姑娘你不会再为情所困,始终能保持足够的清醒和冷静,坚定自己最初的目的。” 杨蛟沉声道: “从而不纠结犹豫,坚持内心,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全身心地投入自己想做的事上。” 白素贞神情动容的抬眸望着杨蛟,就听他忽然反问道: “知道我什么突然醒悟,想修行入道吗?” 白素贞轻轻摇头。 “在我临近钱塘县之际,某天突然惊醒,像是被当头棒喝。” “在迷迷糊糊之间,走到钱塘江边,猛地回顾一生,彻底醒悟过来。” “瞬间有种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的领悟。” “所以,产生了求仙访道之心。” 白素贞以为杨蛟所说的当头棒喝,就是那无情槌,却没想到这槌子不仅可以让人失忆,竟然还有顿悟的能力。 “断桥之上,我和你和小青姑娘为何说读过几本书,便是因为当初我姐姐送我度私塾的时候。” “虽有勤学之心,但终究不是什么读书种子,几年下来,一事无成。” 杨蛟仰望漫天星辰,怅然道: “在钱塘江潮信之时,才清楚的认识到,我这是深怕自己本非美玉,故而不敢加以刻苦琢磨,却又半信自己是块美玉,故又不肯庸庸碌碌,与瓦砾为伍。” “所以我读书不成,就研读医书,还专爱管一些自己管不了的闲事,最后被姐夫安排到宝芝堂做学徒。” “公子......” 白素贞被杨蛟这番真情流露的心声所震动,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这世道,万千生灵,无论是谁,要么努力到出类拔萃,要么就懒到乐知天命。” “最怕的就是见识打开了,可努力又跟不上,导致骨子里清高至极,性格又软弱无比。” 杨蛟说到这,眯起眸子,定定注视白素贞: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什么是刍狗?”他自问自答道: “稻草扎的祭品。” “所以,我打算入道,不再浑浑噩噩地活在天地之间。” “难怪先前已至深夜,还是刻苦修炼。”白素贞略有所悟。 “我努力修行,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多么刻苦优秀。” “而是在意外和不可控的因素来临时,那日益增长的境界修为,可以成为我抗衡一切风雨的底气。” “世间有情众生之所以想修行,踏上仙道,便是为了尽可能的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其实修行真正的意义就在于两个字,选择。” 白素贞似懂非懂的望着杨蛟,就听他继续说道: “这个世界没有一刻是静止的,个人变化的总和就是整个世界的变化。” “但是个人变化影响世界变化的程度是不一样的。” “有的人成日殚精竭虑,却掀不起什么风浪。” “有的人却因一念之差让世界天翻地覆。” “这就是命运的权重。” 杨蛟铿锵有力的慨然道: “而一名弱者面对厚重宽广如天的命运,则是毫无抵抗之力,只能束手就擒的等待审判。” “唯有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那么当命运对强者低语,你无法抵御风暴时。” “强者在轻而易举地掀翻这所谓的命运后,能够嗤之以鼻低声回道,我就是风暴。” 最后,杨蛟发自内心的连续问道: “白姑娘,这些便是我修行的要因,希望你听后,能够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到底是一朝转瞬即逝的爱情。” “还是那选择的权利。”攵學3肆 此时的白素贞一脸怔然,似是陷入沉思,她先是被杨蛟的自我剖析感到动容。 又被他所说的命运两个字,出现感同身受之情。 作为一条自诞生下来就背负罪孽的妖怪,她就是因为不甘心,不屈从自身命运,从而潜心修炼,与人为善,不参合各种是非。 更不与魔道中人同流合污,吸食凡人阳气和精魂来快速增长修为法力。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修成正果,把握她那任人宰割,喊打喊杀的命运。 白素贞思及此处,不知不觉中一颗道心愈加坚定。 杨蛟见状,终于不动声色地神情一松,费了一番口舌,总算是有些成效。 这样一来,应该就没有原剧情中,那么多狗屁倒灶的事了吧。 第一百五十六章 八两去白府 黎明时分,白素贞将杨蛟带回许宅后,便如释重负的回到白府。 卧房。 杨蛟盘膝而坐,正当他又一次压下心脏处的识神后,猛然间心中的痴性迅速死灰复燃。 并且比以往发作的还有迅猛,那股爱恋难舍之情顿时占满心田,使自己一丝一念之情尽是白素贞的倩影。 默然,良久。 杨蛟睁开双目,脸上浮现思索轻叹之色。 该不愧说此身为三毒之一痴的转世,每次碰到痴情深爱的白素贞,总会出来捣乱。 杨蛟眸光幽邃,只有弱者才会被本能控制,从而甘愿顺其这所谓的本心。 诸天广大岂是这一点情丝可比。 他,杨蛟,舍道之外,再无他物。 旋即,意念转动,马上让远在金山寺在心境台闭关的法海心神大乱。 种种魔念瞬息之间,出现在他的灵台之中,其上全是白素贞的一颦一笑。 杨蛟正是把识神所产生的痴性,送给了法海。 如此既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又加速魔染法海的速度。 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法海本就已经有心魔,虽然心魔被他李代桃僵,但是短时间想彻底让法海入魔,还是稍逊困难。 毕竟这大和尚有罗汉之资,是在大雷音寺挂了号的,所以原剧情中时常有佛陀人前显圣,赐予佛宝。 现在,法海外有杨蛟源源不断的痴性加持,内有心魔蛊惑,双重魔念之下,杨蛟直接开始浑水摸鱼。 侵染他天心内的元神,魔化法力本源,从而被心魔吸收,冥冥之中,转为负能量之力,补充自身。 一个时辰后。 在法海狂性大发的一个时辰中,杨蛟却浑身一震,天心内金丹如鸡蛋破壳一般,诞生一個迷蒙蒙神似自身的人影。 他正是借此机会突破到修行第四镜,元神。 少顷,杨蛟出了卧房,听见八两依旧在酣睡,也没有多管,出门吃了顿早点后,就去往宝芝堂。 ...... 三日后,白府。 “什么,你动了情,还是那许仙。” 小青万分吃惊道: “这动情,不是凡间女子才会做出来的事情吗?” 白素贞缓缓开口: “我们妖之所以不会动情,是因为我们根本不了解人世间情为何物。” “那现在,你明白了吗?” “一点而已。” “那该怎么办,姐姐,你可是一心想成仙的啊。” 小青焦躁不安,眸光一狠: “那我帮你杀了许仙,这样也就可以一了百了。” “小青。”白素贞柳眉微竖,瞬间让小青焉了下去。 “也多亏了许仙,上次我不是跟你说了要满足他一个愿望吗。” “也是在这次出行中,我道心愈加坚定,本来我打算,既然动情,就要忘情,决定吃法海给我的忘情丹,彻底把他忘掉。” “但经过他的一番讲述,倒也是不用什么忘情丹。” “那丹药先说会不会被法海留下什么后手,就算服用的话,恐怕也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白素贞淡然笃定地看着小青: “我也想明白了,唯用坦然去面对,经历,看破一切,心境才能真正的圆满,从而得道成仙。” “姐姐,那太好了,这样一来,也没什么影响,反而让你更加坚定了。” 小青拍手叫道。 突然,这时普度大仙进来,说是门外有一个名叫八两的老朋友,特来拜访。 前堂。 “白姑娘,小青姑娘,咱们多日不见了。” “大胡子。”白素贞和小青纷纷带着旧友重逢的欣喜之感。 其中小青更是为八两倒起了茶水。 “我说大胡子,你是怎么找到我们这里的?” 小青端着茶水,放在八两身旁,好奇问道。 “还多亏了我这铃铛。” 意思显然是铃铛发现了小青身上的妖气,就顺着气味找到白府。 八两边解释着,边四周观望,不禁感叹: “没想到你们来到人间,还真像模像样地过起日子来了。” “那是自然。”小青一脸骄傲: “我和姐姐又受到观音菩萨指点,到人间收集眼泪,等收集完成,就能使我姐姐寻到仙根,得道成仙。” 八两一听,不由呆呆看向白素贞: “啊?真的!” “不错,观音菩萨怜我千年修行不易,就再给了我一次机会。” 白素贞欣然点头。 “看来白姑娘又有成仙的机会了。”八两心中先是为朋友高兴,随即不知想了什么,不由轻叹呢喃: “唉,看来我兄弟必是知道实情,所以才决定斩断一切,也只有这样,方能成全呐。” “大胡子,你说什么?” 耳尖的白素贞,神色一愣,遂问道。 “啊......”八两打着哈哈: “没说什么,我正为姑娘感到高兴呢。” “恐怕不见得吧。”离八两比较近的小青揭穿道: “大胡子,你刚刚可是说你那兄弟,又是斩断什么,又是成全什么。” “你一个四海为家的刀客,哪来什么兄弟,说的该不会是许仙吧。” “小青姑娘,你这说......” 忽然,八两面对两道饱含深意的目光,心中是把肠子都悔青了。 他今天之所以来,一则是来看望老朋友,二来是想,既然当初白素贞对许仙如此情深义重,许仙又对白素贞这么的痴心绝对。 实在是不忍一对互有心意的有情人,从此分开,就想着既然白素贞仙剑断了,仙丹没了,何不妨跟许仙相守几十年。 去经历人世间种种,洗尽铅华,再返回来清修,未尝不是一个好法子。 这样一来,不仅全了双方心意,并且看破世间的心境,对修行也是利大于弊,何况一千年的岁月都浪费了,也不多在乎这几十年,完全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八两正是因为这个想法,才想来白府见白素贞,告诉她许仙恢复记忆,但是为了不耽误她,所以才装成故作不知的样子。 却没想到白素贞又得观音菩萨的指点,再一次拥有成仙的机会,瞬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一会儿,八两叹了一声气: “今日来你们这里,我也犹豫了很久,本来想过来跟老朋友叙叙旧,顺道再对白姑娘讲明一件事,却没想到我那兄弟用心如此之深。” “并且,再听白姑娘这么一说,我就更不应该给你讲了。” “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我那兄弟的心意。” “恕我实在无法如实相告。” 本站网站:et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喜欢她 “大胡子,我们在半步多经历各种事情,可以算的上是生死之交,有什么是不可以明说的。” 白素贞听着八两的语气,明白这件事是关于许仙的后,不禁开口。 “就是,你和许仙是兄弟,和我们姐妹就不是朋友了吗,要知道我和姐姐不仅是你朋友,更是你的救命恩人。” 小青见八两越不肯说,心中越是好奇,连忙道。 八两好一阵为难,最后坚定不移缓缓道: “白姑娘,你是要干大事的人物,不应该因为儿女私情浪费了大好前程。” “我那兄弟呢,也该本本分分的做人,成家立业,娶妻生子。” “就不要多问,你就走你仙道,让他平淡的在尘世中过完此生吧。” 八两说完,也不由想到自身,感伤不已道: “白姑娘,小青姑娘,你们不知道,我也曾有过妻儿老小。” “那她们现在何处?”白素贞看出八两眼中的苦闷。 “我也不知道,孩子他娘也许老了,也许死了,我那丫头算起来也不小了,或许已经嫁人了吧。” 白素贞联想到八两不仅是一个刀客,还是斩妖除魔的修行人时,猜测道: “为了得道成仙,所以离开了她们。” “是啊,我离家太久,如今就算想回去,也一定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八两先是一脸唏嘘,又竭力相劝: “白姑娘,当初我抛家弃女,就为了做一番大事,却没料到一直在如今都一事无成。” “而如今姑娘你,成仙机缘就在眼前,可万万不能辜负,就不要多问了,你和小青姑娘还是专心在人间寻找眼泪。” 两女一听,不由对视一眼,遂不再追问,白素贞更是宽慰道: “大胡子,你是一个好人,若是一心想去找他们,必定可以找到。” “希望如此。”八两神情陡然振奋: “我如今之所以还在钱塘,就是因为我那兄弟亲口对我承诺,可以帮我找到我那丫头。” “哈哈,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自信,我就姑且一试吧。” 小青表情一愣,似是想到什么,马上道: “大胡子,你难道还不知许仙也已经入道了吗?恐怕他就是感觉自己学了一身本事,所以,才这么信誓旦旦。” “什么?”八两难以置信道: “他入道了,就他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身子骨,能这么容易的踏上修炼之途。” 要知道他当初为了开光,打熬身体就整整花了三年,费了无数血汗,才跨过这道门槛。 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两個人月,就入道,简直突破他的想象。 “我那兄弟,哪来的功法,又是怎么突破的。”八两异常疑惑。 “当初我们和许仙在断桥上重逢,见他有修仙之心,我姐姐就特意赠送了他一本道门功法。” 小青也一脸惊讶: “但是没想到,一个多月再次在白府相见之时,许仙已经入道,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了。” “并且在一次许仙送我姐姐回府之时,所展露的境界,已到食气境。” 此话一出,瞬间将八两惊得瞠目结舌,万万没想到自家兄弟,修仙如闲庭漫步,两个月不到连破两境。 顿时对自己产生一种几十年来修行到狗肚子里的错觉,要知道他现在也才区区金丹境。 不过转念一想,如此一来,他那兄弟也有得道之资,那么他和白素贞在一起,岂不是浪费各自的仙姿和仙缘。 但细想下去,自家兄弟之所以修炼,恐怕多半也是忘不了白素贞,从而想另辟蹊径,踏上修行之路,常伴心上人左右。 八两想到此处,立马焦急难耐,想劝杨蛟悬崖勒马,一心仙道,当即端起茶水一饮而尽,随后起身告辞: “白姑娘,小青姑娘,茶我也喝了,我就先告辞了,如今我就住在许宅,有事的话,尽管来找我。” 小青望着八两急冲冲的背影: “姐姐,他这是怎么了,一听到许仙入道,马上一副慌的不得了的样子。” “莪也不知道,想来是知道许仙入道成功,所以想去打探自己妻女的下落吧。” 白素贞蹙眉,眼底露出一丝异色,随口对小青道。 ...... 当天,天色将黑未黑之时。 八两在一间客栈,叫了一桌上好酒菜,静静等着杨蛟。 突然,见一位头戴斗笠的僧人,坐在隔壁桌,他这个生平心善,尤其是经历半步多之旅。 决定此生要是再行走江湖,必定只分善恶,不辨人妖。 虽然他对某个和尚恶感拉满,但也不至于以偏概全,所以,见这位僧人就向店小二要了一碗清水,不禁拿过自己桌子的点心,起身递过去。 “和尚,这清汤寡水的怎么吃的饱,我这有些点心,将就着用些吧。” “不必了,出家人忍饥挨饿,也是修行的一种。” 僧人抬手冷淡拒绝道。 “和尚,何必如此不通人情,相逢即是有缘,这份点心,全当我请你的好了。” “施主的心意,贫僧心领了,但对贫僧而言,饥饿便是修行,还请施主不要坏我修行。” “哼,不识好人心,算我多管闲事。” 八两没好气的回到自己桌位上,少顷,瞥眼望着那僧人喝完水,就想离去。 在起身路过自己身边时,他也不由好奇看向这位不识好歹的大和尚,究竟长着什么样。 突然,当八两看清僧人真面目后,马上神色冷肃,猛地站起: “法海,竟然是你。” 法海随即转身,面向八两,耳朵微动,想起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而八两想着法海在半步多对自己和白素贞等人的狠辣手段。 立刻取下腰间从不离身的大刀,而法海也明白这大胡子认白蛇为朋友,那么朋友的敌人,自然也是敌人。 就在两人心照不宣的走到客栈外之际,周边食客见情势不妙,也早早趁机走人。 “阿弥陀佛,施主好大的杀气。” 法海手握禅杖,平静道。 “和尚,你阴魂不散,不会这么快就忘了你八两爷爷吧。” “怎么会呢,若不是你,我当日就把一青一白两个妖孽给收了。” 法海垂眼淡道: “还有你知道许仙为什么会被无情槌阵的槌子打中,便是我化作白素贞的样子,从而使他迷途知返。” “法海,你卑鄙,枉为佛门中人。” 八两此时也恍然,当初死都不会回头的许仙,为什么就这样遭了道,原来罪魁祸首还是这个秃驴。 “呵呵。”法海笑道: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助你兄弟,你不感谢,反倒是我做错了一般。” “你可知道,他们一个有情,一个重义,曾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什么,你说他们是一对,荒谬,妖就是妖,谈什么情,说什么义。” 法海满脸不屑。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只听八两持刀冲向法海,厉声大道: “和尚,是你多管闲事。” “大胡子,是你助纣为虐。” “和尚,你找死。” 法海飞身一跃,轻松躲过这看似凶狠的一刀: “阿弥陀佛,大胡子,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哼,冤家路窄,看刀。” 然而就算现在法海失明,也不是区区一个金丹境的修士可以抗衡的。 三两回合后,他就将八两打得死死靠在客栈的墙窗上,并居高临下对八两轻声道: “我只跟妖斗,不跟人打。” “不打也得打,你不打的话,别人就该笑话我欺负你这个睁眼瞎。” 八两喘着粗气强撑道。 “我只是眼瞎,总比你心瞎的好。”法海侧头回复。 “好,那我就挑开你的心,看看是你心瞎,还是我心瞎。” “嘿嘿。”八两不知为何笑出了声,似是想到什么: “我突然明白一件事情,你喜欢她。” “你说什么?”法海面色微变,再也不复刚才的淡然。 “我说你喜欢她,白素贞,一个千年蛇妖。” 八两挥刀指着法海,铿锵有力道: “你喜欢她。” “你怎么敢。”法海语气冰冷至极。 “我怎么不敢,你喜欢她,所以说你怕她,你怕自己喜欢上她,所以你就要杀了她。” “你妒忌许仙,所以就要设计害他。” “我现在全明白了,法海,一个出家人,真是一个笑话。” 话音刚落,法海合十的双手拇指紧扣,似在阻止心中出手的**,接着又闭目,试图冷静。 “荒谬。” “荒谬?不荒谬。”八两收刀而立,上前走近法海: “我现在倒有几分可怜你,你明明喜欢人家,却又不敢跟人家说。” 八两越说越近,直接怼脸,连续嗤笑: “可怜哪,可怜哪,可怜之极。” 说完,还不解气的仰天大笑。 随着法海耳朵不断的抖动,他的神色也愈加难堪,像是八两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眼,都深深插入自身皮肉,心中更是出现羞恼,还有那难言的痛楚。 于是,电光火石之间,他再压不住心中的愤懑,腾空而起,出腿狠狠踹向八两的肚皮。 忽然,一道凛冽冰冷的白色剑光乍现,直击法海天心。 本站网站:et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兄弟有金仙之资 法海眉间天心本能示警,顺势收脚,对禅杖加持法力,打向临近的白色剑光。 “砰”的一声。 在双方针尖对麦芒的攻势下,法海虽然成功抵御了这道剑光,但猝不及防间,还是被刺的气血翻涌。 “何妨妖孽,竟然暗箭伤人。” 突然,空无一人的街道传来一声轻缓的脚步声。 “兄弟!” 须臾间,八两双眼闪烁又惊又喜的神光。 杨蛟昂然而来,腰背挺直,双手背负,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走到八两前方,平淡道: “和尚,动情而不自知,还迁怒于他人,你就是这样当出家人的。” “许仙?”法海耳朵微动,难以置信地开口道: “怎么可能,你不过是区区一个凡人,哪来这般境界和修为。” 他心知刚刚那道剑光,绝不是什么小修士可以发出,自己可是半步阳神,只需将三千外功完成,还有八百德行圆满。 就能彻底晋入阳神境,升至大雷音寺。 忽然,法海禅杖哐当响动,却是凝神感知,几息时间,立马冷声道: “你究竟是何人,那许仙不过一介凡人书生,哪来这元神大修的境界威势。” 不等杨蛟开口,他身后的八两不禁结巴: “元......神......境......” 杨蛟从容自若轻声道: “世事无常,你这个瞎眼心黑的和尚,又怎能相信,从前那個不值一提、任你揉捏的凡人,能有今天的修为。” “妖孽,住口。”法海脸上愈加冰冷: “莫以为你幻化人身,遮掩妖气,就能瞒得过我。” “就那个根性全无,心中尽是人间情爱的痴情书生,有何根骨可以入道。” “不会真以为名字中带了一个仙字,便能入得仙道。” “可笑。” 话落,法海耳朵微动,听声辨位,持杖飞速攻来。 杨蛟眸光微深,一抹滴溜溜地剑丸凭空而现,一声剑吟,剑丸分光离合之间,一气六百剑。 布满在周身之中,他意念微动,六百宛如实体的气剑,以凶戾无比的剑势,悍然冲向法海。 顿时,他在感知到周身遍布的杀机后,果断大放佛光,鼓足全身法力,一声怒喝,欲将气剑泯灭。 然而就在法海以力压人,用磅礴浩大的法力将这些气剑抹除大半时,灵台瞬间蒙上一层阴影。 体内心魔不知为何又出来作怪,紧接着又牵引出白素贞的倩影。 使他心神动荡,法力也顺势涣散,从而不再凝实,爆发恐怖的威力。 “咻咻咻。” 剩余的气剑带着破空之音,直刺法海浑身要害。 危急险死之时,法海禅杖砸入地面,迫使自身静气凝神,再法随意起,极速护周身死穴。 不过就在他松了一口气,认为有法力护体,剩下的些许气剑不足为虑的时候。 即将临身的气剑,猛然聚合,又骤然而起,散发一道璀璨夺目到极点的剑光,斩了过来。 白光转瞬即逝,就在后方的八两以为两人平分秋色之际。 哐当一声,就见法海的禅杖竟然不受控的砸落在地面上,并且持杖右臂竟然寸寸消失,化作飞灰。 “和尚,之前你利用我抄观音心经来达成暗害白素贞的目的,还有无情槌阵之仇,便用这条胳膊来偿还吧。” 杨蛟轻描淡写地注视法海。 “你......” 法海真身受到损坏,臂膀伤口处又有残存的凶戾剑气,不断侵袭体内五脏六腑,不禁狂喷一大口血。 半响,他见自身伤势需要即刻静修疗伤,不然根基必将受损,为了之后飞升大业,当即留下句狠话,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管你是不是许仙,今后贫僧定将你正法,以防为祸人间。” 八两呆呆看着之前还气焰嚣张,目中无人的大和尚,到现在慌忙狼狈而逃下场,连忙上前几步,指着某个方向: “兄弟,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难不成就让他这么走了。” 杨蛟闻言,双眸望着法海逃遁的方位,莞尔一笑,堂堂半步阳神境的强者,自然要利用到最大化。 就让他的彻底入魔,化为自身撬开阳神境门槛的资粮吧。 “大胡子,这和尚身上还有几分佛蕴,受佛门庇护,现今还要不了他的性命。” “什么?”八两一脸惊愕: “就他这个犯了戒律的假和尚,还配得到佛门的庇护。” “你可别小看他,法海可是有罗汉之资呐。”杨蛟瞥了一眼八两。 “就他,我呸。”突然,八两眸光一亮,笑呵呵道: “如果说修行几十年的法海,拥有所谓的罗汉之资,那我兄弟修行不超过两个月,已然功至元神境,岂不是说有金仙之姿。” “哈哈。”杨蛟挥手打出一道法力,恢复八两身上的伤势: “那我就承你吉言。” 随后,八两先是去客栈结账,再打包一桌尚未动的酒菜,便和杨蛟踏往归家之途。 路上,杨蛟也问道,平白无故地为什么约去客栈吃饭。 八两马上说,自己已经知道他为白素贞苦心所做的一切。 并大声叫好,道就该如此,这样一来,你们都有前途广大的仙途。 杨蛟顿时疑惑,不知道这大胡子今天去哪里,脑补了一些什么东西。 而八两望着杨蛟好似故作不知的神态,也缓缓开口,一副你不用再隐瞒,兄弟我可是全都知道了的得意表情。 好一会儿,杨蛟才明白,原来八两先是认为自己因为深爱白素贞,所以在见她又有成仙之机后,果断选择放弃,就是为了成全。 还有自己之所以选择修行,也是为了能够常伴白素贞左右。 以至于想宴请一桌酒水,劝自己放下,专心修炼,不要辜负这一身仙姿。 杨蛟见状,也不解释,只是向八两掷地有声说着,他已经放下,今后心中唯有仙道,容不下其他的东西。 顿时,八两倍感欣慰,虽然自己仙途不顺,但是自家兄弟,还有朋友能够成仙了道,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所以,两人一回到许宅,八两就提议他们开怀的畅饮一番,算是为杨蛟告别过去,庆祝今后崭新的人生。 本站网站:et 第一百五十九章 贼道士流年不利 十天后。 在杨蛟的关照下,连翘飞快地融入进宝芝堂中,并且经过他专门提醒,连翘也没能祸害为县太爷家熬制的保胎汤。 这一日下午,杨蛟出诊回来的路上,遇到一对面熟的中年夫妻,看到自己后,连忙说刚刚买了一种神药,服用后立即生效,怀有子嗣。 却被杨蛟直接戳穿,鼓胀的肚腹中只是一团胀气。 此话一出,因为杨蛟两个月来神医名号有口皆碑,经手的病人哪个不是药到病除。 之前他们也因为终年无法诞生血脉,找上杨蛟,只不过两人都觉得药效有点慢,于是,看着一位道士卖神药,就想着双管齐下。 所以,一听杨蛟的诊断,就相信了七八分,并对那假药的道士狠的牙痒痒。 气不过的他们,对杨蛟一阵感谢后,匆忙离去,看架势是去算账讨一個说法。 而杨蛟似是感知到不远处一抹熟悉的妖气,也没多想,向前走去。 闹市某处。 白素贞和小青正在教训一位尖嘴猴腮,满脸奸诈之相的中年道士。 “本姑娘想问问大师,你既然卖的是可医治百病的神药,那这手脚生疮之症,可否医得?” 人群中,小青率先对道士发难,双眸青光微闪,一块冻疮悄然出现在他的手臂上。 “这是神药,当然医......” 道士还未说完,就感知到手臂的异状,只听小青一脸诧异: “欸,大师,你看你手臂,那为什么大师你不先替自己医治一下呢?” 这时,围观的诸多百姓,也开始对道士手臂指指点点,并对神药半信半疑起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道士骤然惊醒,他可是有修为在身的修行人,哪怕修为不济,但自己若是生病,怎么会不知晓。 “我们是来揭穿你这个骗子的好人。” 一旁的白素贞正色道。 “你们......”突然,道士连忙揉了揉眼睛: “你们是青白......” 话还没说完,白素贞双眸也浮现一抹白光,顿时道士张口欲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师,你这是怎么了。”小青故作关心,走到道士身旁,大声道: “刚才还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又患上耳聋口哑之症?” “你不是神医吗,自己的病都医不好,又怎么医别人呢?” 白素贞见时机成熟,也回身望着周围百姓: “各位乡亲,大家都看见了。” “这个道士,只不过是欺世盗名的骗子罢了,而他所卖的神药,更是便宜的草药配制而成。根本就不能治病,又怎么可能救人呢?” 忽然,人群中那对观望中的夫妻,见这两位貌美的姑娘拆穿了道士的把戏,心中七八分的怀疑,立即拉满,也不再犹豫,快步上前: “好你一个买假药的道士,你岂是骗人,简直就是害人,许神医果然是华佗在世般的人物,他已经看过了,我腹中所怀的就是一团胀气。” 两夫妻越说越气,控制不住的动起手来,很快,又有许多受害者找上门来。 旁观的诸多百姓,想到之前差点上当受骗,也忍不下这口气,一起上前殴打。 而道士在白素贞的施法下,也无任何还手之力,只能任其殴打,索性他是食气境修士,有法力护身,要不了自己的命。 半盏茶的时间。 道士满脸青肿,道袍更是被撕的破破烂烂,欲哭无泪的躺在地上。 见四周百姓尽皆离去,也不由松了口气,踉跄挣扎起身。 “你也是修道之人,何苦在这里卖假药骗人。”白素贞缓步走到道士身旁: “这次饶了你,下次再被我们撞见定不饶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解开对道士下的禁制。 “青儿,我们走。” 忽然,不远处出现杨蛟的身影: “且慢。” 三人尽皆闻声望去,就见杨蛟背着药箱,大步走到道士面前。 “是你自己主动,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这位居士,是何意思?” 道士恢复一身实力后,又有了底气,见面前不过是一个长的过于俊秀的年轻书生,当即糊弄道。 杨蛟也不多废话,心念一动,凭空乍现一道剑气,刺入道士体内。 瞬间这位道士疼的满地打滚,似有锥心之痛使他面色苍白,额间也满是汗水,他也明白又打眼了,急忙求饶: “高人,收了神通,我放,我放。” 然而杨蛟浑然不顾,施法轻点某处,一个看似十岁左右的少年突然出现。 一旁小青见状,恍然道: “是紫竹林的小人参精,我说先前十天找我去救他,怎么没有找到人,原来是被你采去了。” 七日前,十天突然来白府找到小青,便说不知道为什么师傅下山去寻找被妖怪偷走的佛珠,却身受重伤的回到寺里。 后来为了治疗伤势,就通过佛珠定位,发现竟是一株老人参精偷走的。 让法海以为这是佛祖没有抛弃自己的征兆,想让他借此妖魔恢复元气,治理伤势。 于是,他先炼了老人参精,恢复己身伤势,又通过十天,获悉了一株小人参精,就想以后留作他用,于是,将其禁锢在紫竹林中。 而十天作为小人参精最好的朋友,央求法海放过小人参精,却被铁石心肠的拒绝,最后,就想找先前有过交集的小青。 一阵哀求后,小青总算答应下来,等他们赶到紫竹林,没料小人参精失去了踪迹。 “高人,小青姐姐,快救我。” 小人参精先后对杨蛟、小青求救道。 “他这种人长生不老也是祸害,我们还是赶快救小人参精吧。” 小青瞥了一眼还在满地打滚哀嚎的道士,似乎嫌他太过吵闹,又施法堵住了道士的嘴巴。 杨蛟并指为剑,一道好似拥有破灭万物气息的剑光,悍然斩向小人参精的腿脚处。 顿时,一条红绳掉落在地上。 旋即,小青目瞪口呆的瞧着杨蛟,竟然忘记去扶小人参精。 刚刚那道剑光乍现时,她立马有种蛇鳞倒竖,大祸临头之感。 “你真是许仙,那个书呆子!”小青连忙走进杨蛟,细细打量: “你如今到底是什么境界,我怎么感觉现在我都有可能打不过你了。” “你该不会也是什么妖怪变的吧。” 小青说着还不由大惊小怪的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后背、胸膛。 白素贞不忍直视地道: “好了,小青不要胡闹了,我们还是先带小人参精回府。” “白姑娘,小青姑娘,那我先处理这贪财,乱施法术,祸害百姓的贼道。” 杨蛟说完,指尖一亮,地上打滚的道士立马起身,向城外走去。 而他对两女微微一笑,便跟了上去。 “姐姐,你说许仙最后究竟会怎么处置他?” 小青好奇发问。 “要是依他原先的性子,最多也就训斥一番,至于现在.......” 白素贞蹙眉思索: “恐怕我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本站网站:et 第一百六十章 白素贞 一个蛇妖 钱塘县外,杨蛟用道士体内的剑气,将他驱赶到一处僻静之所后,瞬间整个人化为飞灰,消散在天地之间。 半月后,五月初五,浴兰节。 金山寺外,法海独臂持杖,带着面有犹豫不忍之色的十天,有目的直奔某个地方。 ...... 白府外。 法海面色平缓: “十天,还不把你手上的硫磺撒在府邸周围。” 十天犹豫了好一阵子: “师傅,小人参精还有青、白二蛇自从来钱塘之后,从未作过恶,我们能不能放过她们?” “妖就是妖,天性本恶,哪来什么放过。”法海不容置疑: “十天,今日为黄道吉日,还不动手,需知除恶务尽,唯有把这些妖怪彻底降服,人间才能安享太平。” “......是......师傅。” 十天迈着迟疑的脚步,围着白府角落将硫磺一点一点撒了下去。 半响。 白府内的白素贞似是感知到什么,神情一凝: “青儿,有人来了。” “谁平白无故地来我们家,如今就连那许仙也是一心行医救人,专心修炼......” 小青一边说着,突然一個趔趄: “姐姐,什么味儿,我头好晕,喘不过气了。” 白素贞道行高深,一时间没察觉什么不妥,连忙眼疾手快地将摇摇欲坠的小青扶住: “青儿,你这么了?” 小青鼻翼微动,猛然惊醒: “姐姐,是硫磺。” “你顶住神,我马上施法。” 白素贞马上知道是有人上门找麻烦来了,果断把小青扶到椅子上。 走到前院,掐诀念咒之间,白府方圆百丈,忽降大雨。 不多时,府邸外的法海察觉到雨水中那股熟悉的气息,杀机乍现。 今天他来白府的目的,一是讨要小人参精,二来趁青白二蛇力弱之日,彻底收了她们。 如此也能斩灭心魔,积累功德,更进一步。 法海默念佛经,禅杖大放金色佛光,开始不断消融滴落在硫磺上的雨水。 “姐姐,我好痛苦,外面有人念经。” 屋内的小青头疼欲裂,再也维持不了人形,一条青色的巨型蛇尾乍现。 白素贞见事态紧急,身形一闪,来的门外: “和尚,你三番五次来找我们姐妹的麻烦,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她心知,要是法海继续对自己纠缠不放,再把她们蛇妖的身份暴露给凡人百姓,收集眼泪之事,必是寸步难行。 事关道业仙途,白素贞终于难忍心中怒火,动了杀念。 “妖若成仙,天理难容,今日我必镇伏你于**塔下。” 法海也清楚,以白素贞受观音菩萨点化的经历,擅杀不得,再加上自身心中难言的情丝,就想到镇压的法子。 “呵。”白素贞瞥见法海空荡荡的衣袖,不禁轻笑: “和尚,多日不见,怎么还丢了一个胳膊,没想到你还有今天。” “先是瞎了一双眼,又杀了一只手,果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突然,就在法海神情冰冷想要怒斥之时,先是一道凛冽剑光抹除白府外的硫磺,再一道深沉淡然的声音传来: “这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许公子。” 白素贞眼底出现又惊又喜的神色。 “许仙。” 法海郑重的表情下尽是刺骨严寒的杀机。 一旁的十天,听到这既陌生又感到熟悉的声音后,也浮现疑惑惊疑之色。 杨蛟之所以出现,也是因为在宝芝堂看到白府上空突下一场急雨,还有法海体内的心魔,一时间似是被什么强压,暂时失去了音讯。 便明白法海肯定又出寺搞事。 “公子,这法海道行高深,已是凡间得道之人,只需功德圆满,就能晋入阳神真仙之境。” 白素贞说完,就快步走到杨蛟跟前,本能护在身后,警惕的望向法海。 “白素贞,你可知我的手臂被任人所斩?”法海带着一丝嘲弄的语气: “就是你身后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 此话一出,白素贞和十天都露出惊愕神态。 “不过两个月就入道,连破开光、食气、金丹、元神四境,又有一手绝顶剑术可以伤的了我。” 法海图穷匕现冷声道: “你真以为他依旧是......那个半步多的书呆子吗?” “你也不想想,你我能有如今的境界修为,哪个不是修行几十上千年。” “他一个读书不成的书呆子,还真能是什么仙种。” 白素贞闻言,心中也感到不可思议,先不说有没有仙姿,就那宛如变了一个人的性格,也不禁让人生疑。 然而却不见杨蛟有任何解释,依旧处之淡然的站立在原地。 此时,忽然八两气喘吁吁出现在场中,像是也听到刚才法海所讲的话: “你放屁,好你个秃驴,竟然想挑拨离间。” 行走江湖多年的八两,曾经何尝没有起疑,但老话说的好,观人于忽略,观人于酒后,观人于临财临色。 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和明里暗里问了杨蛟,许多他和许仙才知道事情,早已确定,身旁这个温和又显平淡的男子。 就是在半步多生死与共的许仙。 “白姑娘,你可知道我兄弟早在钱塘断桥再度见到你的刹那,就已经记起之前的过往。” “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什么当初他说自己想寻仙道了吗?” “还有他为什么故意相瞒,就是在知道你又有成仙之机后,决定成全,不再苦苦纠缠,从而毁你仙途。” 八两越说,越为自家兄弟感伤,不自觉地道: “白姑娘,你又可知当初在半步多,因为他被法海利用,导致你即将魂飞魄散身死之际,他为你求救命灵药,说了什么话吗?” “他知道,什么都知道,白素贞,一个蛇妖,千年蛇妖。” 八两语气愈发怅然: “他说,其实见你第一面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你是妖,而我们大家都以为他呆,千方百计地想瞒他,其实我这兄弟心中早就有数。” “白姑娘,你细细回想之前的许仙,还有现在的许仙,对你的心意可有变过。” 八两瞧着白素贞怔然的神色,缓声道: “没变,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唯有深深爱着一个人,才会苦心相救,并且期望心爱之人将来越来越好。” “须知骗一个人,要费好大的劲,不在乎她又如何肯骗她,所以若有人苦苦蒙骗,其心意如何,一观便知。” 第一百六十一章 法海入魔 “大胡子,好了。” 忽然,杨蛟出声制止,他也没想到自称自己为一介粗人的刀客,竟能脑补这么多东西。 听的他也心中生疑,自问自己真是这样吗,又瞥见白素贞百感交集的动容之色,知道不能再让八两讲下去了。 杨蛟迈步从人群走出,淡漠望着法海: “常言道,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凡夫不可语道。” “和尚,你眼界浅薄到丢尽佛门脸面,难道你还不知道,佛门又有一朝顿悟,立地成佛之说。” “休要妖言惑众,你有何资格比得了我佛门大德真修。” 法海满脸不屑。 杨蛟身形不动,感知到曾种下的心魔,被一串深蕴佛萌的佛珠压制。 顿时了然,法海这是觉得暂时解除了心魔隐患,就果断发难,想收了白素贞,从而消除体内心魔。 “十天,你知道法海为什么要收你为徒吗?” 突然,杨蛟轻声问道。 “因为师傅是出家人,自当慈悲为怀,见我孤苦无依,于是,就收我为弟子。” “是吗?”杨蛟眸光微深: “那为什么他对你却丝毫没有所谓地师徒情谊。” 十天还未出声,就听法海怒斥: “妖孽,贼心不死,我倒要看看,你的真面目究竟是何妖物。” 话音刚落,他持杖袭来,此次心魔被自己镇压,区区元神境,如何能抵抗的了。 然而却见虚空乍现两道白光,一为杨蛟的剑丸,二是白素贞见法海忽然动手,本能招出白乙剑。 “十天,他们具体在何位置。” 法海悍然一击,用禅杖磕飞他们的剑器,灵觉却没能感知到杨蛟和白素贞的方位,马上询问。 “东南方向,十三丈外。” 不远处,两人并立,望着法海飞身而来,顿时白素贞心中出现杨蛟的声音: “白姑娘,你先在白府四周布下结界,万一这大和尚发疯,像半步多那样伤及无辜,你我也难逃其责。” 白素贞心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竟是,他果然恢复了记忆。 霎时,一枚滴溜溜剑丸分化三千气剑遍布天空,白素贞连忙施法布置,遮掩了寒光四溢的剑势。 使众多钱塘百姓都以为自己刚才眼花了。 法海感应着上空蕴含凌厉杀机的三千气剑,嘴角勾勒一丝冷笑。 只见他僧袍随气而动,手中禅杖爆发爆裂凶狠的佛光气势。 纵身而起,于地面踩出一个深坑,悍然冲进剑势之中。 三两合之中,杨蛟所施的气剑尽被法海泯灭。 就在他想一鼓作气一并镇压下方两人时,杨蛟右手浮现一抹闪烁不定的光团,又接着吞吐长短不一的光剑。 接着他起剑腾掠之时,如流星破空,远迈疾光迅电,一道凶厉而清脆的剑吟声响绝天际。 虚空无数灵气和风雷乍起交织在杨蛟三尺有余的光剑之中。 天象也随杨蛟挥剑之际骤变,漫天乌云似要遮天蔽日,虚空之上又电闪雷鸣,风起云涌,令在场中人望而生畏。 恍惚间,所有人似乎都看见闪耀刺目的像是九天之上的星辰陨石划落大地,又似一道极致凶烈狂放的九霄神雷。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法海。 而法海此时也一脸肃穆,太阳穴不断鼓胀,像是在提醒这一击接不下会死。 “轰!” 古色古香、雕栏玉砌、美轮美奂白府直接被气势余震洗成一片白地。 幸好,白素贞在杨蛟爆发之时,于持续加强阵法的间隙。 先施法招出白府内的小青,还有实力低微的八两,并且连带着无任何自保之力的十天,一起保在身后,避免他们遭受池鱼之灾。 少顷,烟尘散尽,只见法海嘴角溢血,半跪撑在地上,之前手中的禅杖更是一分为二,斜插在地面上。 十天见法海似是受了不小的伤势,连忙跑到他身前,担忧询问状况,在看着杨蛟从天空中落下,静静打量着他们。 立马张开双手企图阻止杨蛟伤害自家师傅。 “十天,还记得我之前问你的问题吗。”杨蛟平淡道: “法海之所以收你为徒,只是因为他需要一个拥有天眼的徒弟,从而能够辅助自己降妖除魔。” “不然为何把尚在襁褓中的你,强行提升至十岁大小,难不成你真以为像他说的一样,帮你免去了成长的周遭之苦。” “要是真为你好,他不仅不会收你为徒,反而会帮你寻一位好人家,让你高兴幸福的长大。” “不会,你胡说,师傅才不是这样的人。”十天怒道。 “那你不如回头问一问你师傅。” “哼。”在十天回头张望之际,就见法海肃声: “妖孽最擅蛊惑人心,勿要上当。” 然而十天入耳听到的是这句,心中却乍现截然不同的声音: “他的命,是我救的,没有我,就没有他。” “收他为徒,他用天眼助我斩妖除魔岂不是理所应当。” 杨蛟像是知道十天知道了什么,饱含深意的问道: “十天,听到了吗?这就是你师傅。” “还有之前法海先是吃了你唯一的朋友小人参精的爷爷,又利用你禁锢了小人参精,过后,你无论怎么求情,他都无动于衷。” “可真的把你当做自己的弟子。” “师......傅。”十天一想到小人参精脸色一片黯然。 小人参精可是他最要好,也是唯一的好朋友。 “十天,我们身为出家人,自然要见妖收妖,替天行道。” 法海耳朵微动,明白他心神动摇,马上相劝道。 “还记得法海时常让你喝的汤药吗?” 话落,法海面色狰狞的喝道: “住口。” 然而杨蛟却置之不理: “那汤药是抑制生长的毒药,法海是想你长不大,永远成为他除魔卫道的工具。” 十天身形一晃,不禁望向自家师傅,然后心中络绎不绝出现法海的话。 “他的性命是我给的,也是我喂养长大的。” “没有我,他不过是一個死胎。” “他的一切因我而生,凭什么我不能做主。” 杨蛟身后一招,十天飘然落在小青身旁: “你也听到了,自始至终这和尚从未将你当做自己的弟子。” “与其说是弟子,不如说是任他摆布的人偶。” 法海感知到前方失去了十天的踪影,不由寒声道: “十天回来,难道你要与妖孽为伍背叛我,难道你不知道背叛我,就等于背叛救你养你的佛吗。” 小青听后一把揽过被吓的瑟瑟发抖的十天: “大和尚,没想到你不仅卑鄙,还无耻龌龊,竟然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你还有没有人性,究竟你是妖,还是我是妖。” 法海闻言,默然良久,在心爱的人面前暴露如此不堪的一面,尤其是当他看到白素贞包含怒意冷淡的神情后,心境彻底破碎。 之前镇压心魔的佛珠陡然粉碎化为尘埃。 呼吸间,法海身上浮现一层幽暗深邃充满魔意的黑芒。 第一百六十二章 和尚 想上西天吗 骤然,法海浑身气势大起,修为法力以几何倍增,身上那股狂暴汹涌的威压,更是无差别的压向所有人。 顿时,小青、八两和十天三人被震的手脚发软,摇摇欲坠,心神也异常涣散,一副无任何抵抗之力的样子。 此时的白素贞也从她赠送的明明是一本可入阳神的道门功决。 怎么现在感觉杨蛟身上的气机虽仍有那道门功决的韵味,但却大相径庭的疑惑中惊醒过来。 连忙挡在小青等人前方,帮她们抵御这股骇然的威压气势,这才让后方三人长舒一口气。 “不好,这大和尚彻底入魔,我们要赶快把他引开钱塘,不然要是狂性大发,百姓定将生灵涂炭。” 白素贞感知出法海的异常,面色一凝。 “青儿,大胡子你们带着十天快撤,现在的法海是非不分,善恶不论,眼里更没有什么人妖之别。” “那姐姐,你要小心。” “白姑娘,当心。” 小青和八两对视一眼,知道他们留在此地,只会拖累。 临走之际,八两还对杨蛟大喊道: “兄弟,记住,自身性命要紧。” 杨蛟回望一眼,颔首示意知晓,然后又用奇异的眸光看向法海,宛如打量一件打磨地愈加成熟的作品。 果然是洗白弱三分,黑化强十倍,被他用言语刺激,又没了佛珠压制心魔的法海,以佛入魔后,竟然能迈出最后半步,晋升阳神境。 现在却是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杨蛟眸子一眯,似是冥冥之中勾动法海体内心魔,忽然一股幽深庞然醇厚的负能量于体内乍现。 开始不断冲刷自己的身躯,还有洗炼心脏处的识神。 再经过体内功法运转,汇入天心,淬炼元神中的阴性。 就在他感觉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之际,法海身躯微震,空洞的双眼冒出青幽魔光。 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杨蛟。 本能感知出今天他若是不死,自己必将身死道消。 “许仙,我要你死。” 法海一字一句的狠声道,一瞬之间,凶悍地朝杨蛟杀去。 杨蛟明白只要他不停止吸收法海身上的魔气,那么他便可以一直感知到自身方位。 如此一来,也刚好能借机将法海引出钱塘县,于是,杨蛟身化剑光,如流星迅电破空而去。 而法海也身形一遁,紧追不舍。 白素贞见状,也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和尚瞄准杨蛟,不肯放过,急忙追去。 不多时,一处人迹罕至,荒山悬崖之上。 杨蛟、法海先后出现。 “许仙,你冥顽不灵与妖孽同流合污,然后损我真身,断我法器,最后又挑拨我师徒反目,今日我就为天下苍生铲除你这人妖不分的祸害。” 法海浑身魔气深沉,却一脸正大堂皇怒斥。 杨蛟感知体内境界修为已经到达临界点,也不多废话: “和尚,想上西天吗?” 话落,他缓缓伸出两指,剑丸剑光瞬息而发,千里云海生生被一分为二,直入法海。 几息时间,法海低语: “许仙,你区区元神境,如何能逆伐阳神真仙。” 杨蛟久久未语,就在法海身形虚幻缥缈之时,吐出两个字: “你猜。” “你......” 法海面色一变,还未开口,整个人化为飞灰,随风而去。 那他磅礴的魔气,也在几个呼吸间,被杨蛟吸收殆尽,随后他就在原地闭目凝神消化起来。 突然白光一闪,白素贞复杂难言的出现在杨蛟身旁,就在刚刚,她亲眼看到法海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一剑斩灭。 不禁抬头望着天空久久未曾合拢的云海,还有身侧云淡风轻的杨蛟。 脸上马上浮现怔然的神色,没等她完全接受杨蛟以弱胜强斩杀法海时。 高约千丈的荒山竟然发出宛如地龙翻身的震荡之势。 猛然间,荒山似乎被什么锋利的剑刃将其笔挺的一分两半。 却是刚才杨蛟之前斩向法海的那一剑,不仅破开云海,直入法海天心,更是由上至下破开整座荒山。 时至此刻,白素贞才发现,原来面前文弱似书生的男子,实力已然远超于她。 忽然,杨蛟睁开双目,一缕神光不经意间流转而出。 显然表示他通过法海这个经验包,水到渠成晋升半步阳神。 “白姑娘,从今以后再无人阻拦你收集眼泪,以成仙道,我们回去吧。” 杨蛟温润平和地看着白素贞。 ...... 一年后。 钱塘县某一处闹中取静的街坊旁。 一座足足宽二三十丈,长六七十丈,高三层的阁楼,喜气洋洋地独树于这片普遍都是一两层店铺之中。 大门外,一阵敲锣打鼓,鞭炮齐鸣的庆祝后,杨蛟带着宝芝堂的钱掌柜和连翘,还有八两几人,对恭贺新药铺而来的众多宾客朗声道: “芸芸众生,孰不爱生。” “爱生之极,进而爱群。” “叹世道之多艰,哀人生之多难。” “今日宝芝堂重新开业,我和钱掌柜商量好了,所谓大医精诚,便是行医救人的时候,能够精于医,诚于己。” “所以我们宝芝堂从此更名为精诚医馆。” 杨蛟说完,示意一旁的几人,然后就见连翘一拉红绳,扯下牌匾上的红布,露出龙飞凤舞精诚医馆四个大字。 钱掌柜和八两也掀开两旁牌匾对联。 旋回大爱复回春,不负壶里洞天,人间日月。 但得众生皆得健,何妨门庭罗雀、药架封尘。 伴随宾客叫好的恭贺声,杨蛟继续开口说道: “如今我们医馆新开业,也希望医道前辈多多指正,更望乡亲长辈健康长寿,要是不生病,少来我们医馆,那是再好不过。” 说完,在场众人不由露出一点哭笑不得的惊异神情,开店的竟然希望自家店门最好无人问津。 但一想到一年多来,这位药到病除,救人无算的医术,还有那有口皆碑菩萨般的心肠,和现今医馆上的这副对联,也不禁心生感慨。 这时,钱掌柜迈步走出: “现在精诚医馆开业,将会为钱塘百姓开展三天的义诊。” “诸位乡亲,可皆来问诊,无病最好,有病早日发现,早日根治,皆大欢喜。” 第一百六十三章 道佛气运之争 说完,众多宾客也觉得有道理,鱼贯而入。 进门之后,愕然发现,这医馆跟平时去的药铺截然不同,一进门就是一间视野开阔的大堂。 门口不远处就有一块牌子,上书候室厅。 正前方就有一长桌,上书挂号处,面前全是板凳。 大堂两侧,则是走廊,且都可上楼,钱掌柜先是带着大伙走一遍,摸清楚医馆具体情况。 整座阁楼都被分为一间一间房间,分别为针灸室、正骨室、熏洗室、煎药室等,划分的一清二楚,分工明确。 还有五官科、儿科、妇科等科室。 在场宾客是既感到惊奇,又马上明白如此做的用意。 救人如救火,却是耽误不得,这样做的话,确实可以节约不少时间。 随后又在二三楼看到还有专门为病人免费提供的住宿室后,更是为这座新医馆保有极大的好感。 这医馆本就是杨蛟为了省事,直接照着现代医院布置的,至于建医馆的原因也是为了积累功德,从而拿到此界入仙道的门票。 随着钱掌柜在众人面前,自得的大声说着,之所以要将医馆建成这般模样,也是因为他们许神医说过。 有道是人命至重,有贵千金,行医救人,贵在神速。 所以,秉承治病救人速度第一的准则,才有现在的这座医馆。 经过忙碌的三天义诊后,当天晚上医馆众人好好吃喝一顿。 杨蛟便和八两一起回转许宅。 没走几步路,就碰到似是有意等他们的青白二蛇。 “白姑娘,小青姑娘,好久不见,你们这是?” 八两满怀笑意地问道。 “大胡子,我和姐姐已经收集生老病死,爱恨离别八滴眼泪了。” 小青一脸兴奋开心地道: “观音菩萨之前也已经显灵,说姐姐现在功德圆满,已经可以升仙,一个月后就能上南天门报道了。” 八两一听,不由露出开怀大笑,连忙对白素贞恭贺道: “恭喜恭喜,千年苦修,终于一朝得愿,即将得道升仙。”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有一个神仙好友。” 说完,也不由乐了起来,但他瞥见杨蛟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不由问道: “兄弟,白姑娘得道升仙可是一件大好事,怎么你这般模样?” 八两像是想到什么,继续开口道: “今后又不是再也见不到面,要知道你可是半步阳神境,只需将功德积累圆满,迟早有一天,你们能在天庭再度相见。” “我不打算去天庭。” 杨蛟此话一出,白素贞喜色隐去,第一时间询问: “公子,这是为何?” “没错,兄弟,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八两也焦急的劝道。 “我求仙道,为的是拥有更多的选择,而不去天庭便是我的选择。” 小青一听,颇有些气愤: “那总该有一个理由吧,你知不知道本来姐姐今日就可以去南天门......” “青儿。” 白素贞登了一眼小青,顿时她气鼓鼓的闭口不言。 “自我知道想要真正的成仙,要将功德圆满,就一直在思考何为功德?” 杨蛟环顾三人,缓声道: “我们修行人所需要完成的三千外功,便是在行善助人之时,所产生的香火愿力,而德性就是行善积德,为世间生灵做下诸多好事后,从而能够提升自身的气运。” “只有这样,等功、德一起圆满的时候,天地方会开长生之机。”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功德圆满,才能成仙的原因。” 八两一脸不解: “但这和你去不去天庭有什么关系?” “然而成仙只不过是仙道的第一步,想要将自身境界修为加速提升,那么就离不开凡人所产的香火愿力,也唯有得到天地间更多的气运,才能得到更多的天眷,获取更强的实力修为。” 小青实在忍不住了: “许仙,你就不要再打什么哑谜了。” “天庭为三界枢纽,天地气运汇聚之所,其中包含无数纷争,最重要的一点,里面道佛气运之争严重。” “所以,对我而言,完全不是什么清修的好地方。” “如今我想的就是,等功德圆满,正式踏入仙道门槛后,就做一名逍遥散仙,独自静修即可。” 顿时,八两有些了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是人神鬼妖齐聚天庭。 然而,小青却有些质疑: “你一个没有成仙的凡人,又如何能看出什么道佛气运之争?” “你问问白姑娘,当初她按照观音菩萨的指示,去道家剑冢取仙剑的时候,可否受到过什么刁难。” 杨蛟晒然一笑。 “不错,守护剑冢的老道,先说白乙剑不可能是我的,后在我说是遵命观音菩萨的指示后,脸上愈加难看,还道观音菩萨说了也不算,主动跟我动起手来。” 白素贞微皱眉头,回忆道: “最后还是我胜过他,又点头为止时,才将白乙剑送给了我,并且还多赠了一柄青虹剑。” 杨蛟轻笑道: “这岂不是显而易见,若有人问你要东西,你不乐意给,首先想的不应该是下逐客令吗,怎么会主动动起手来,侧面不就说明佛道是有矛盾的吗。” “或许在那道士眼里,白姑娘去求剑,就是佛教的人前来挑衅,毕竟,没打声招呼就要他拱手送出仙剑,不是挑衅又是什么。” “那为什么过后又接连送两柄仙剑给白姑娘。”八两挠了挠后脑勺。 “或许是因为白姑娘的手下留情,让老道察觉,白姑娘还不是真正的佛教中人,不然必定会给他难堪。” “还有那老道,在清楚白姑娘是观音菩亲自点化的人后,又经过一番较量,心中未尝没有想把她拉过道家阵营的想法。” “于是,索性就卖个好,并且,万一以后道佛有什么纷争,也能让白姑娘承情。” “这弯弯绕绕的......未免也太复杂了吧。”小青听着蛇仁疼。 白素贞微笑道: “青儿,要知道世间没有被度化的妖成仙,也只是天庭编制的下等小仙。” “而我既被观音菩萨点化拥有靠山,自然会有相应的对头,此为因果,想要有收获,自然必须有付出。” 忽然,杨蛟似是想起什么,郑重提醒道: “白姑娘,你可曾记得最开始观音菩萨欲点化你成仙,是怎么说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成仙真相 “菩萨见我道心坚定,于是,打算给我仙丹仙剑,渡我成仙,只不过仙丹可以先给我,仙剑要我自己去寻。” 白素贞细细说道: “等我拿到仙剑后,菩萨就叫我处理俗事,放出西湖底下的青儿,然后去半步多等待点化升仙。” “可是因为落水镇降雨之事,惹怒玉帝,被菩萨叫到魔道之地暂且躲避起来。” “而之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仙丹没了,仙剑也断了,本以为成仙已成虚无缥缈之事,却又没料到柳暗花明,菩萨再次显灵,赐予仙丹,重铸仙剑。” “最后让我来人间收集八滴眼泪,便能就此成仙。” 小青见白素贞说完,也不由露出不忿神色: “天庭的神仙还真是不讲道理,当初那个龙王假装生病,三年没有给落水镇行雨,可谁也不惩罚他,反倒是我们好心替百姓降雨,不就是下多了一丁点吗,就被通缉,真是不公平。” “还好菩萨显灵,说玉帝气的发狂,到处派人来捉拿我们,让我们及时躲到魔道之地。” 杨蛟瞥一眼小青: “世间降雨点数自有定数,但凡超过丁点,都会对凡人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小青气不过地道: “就算这样,也总比那些神仙不作为来的好,他们可是眼睁睁看着落水镇的百姓干旱三年,期间不知渴死了多少人。” 杨蛟也不反驳: “你可知道这其中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吗?” 小青满脸不屑: “还不是龙王嫉恨落水镇的百姓只知观音菩萨,不知龙王。” “小青姑娘。”杨蛟怅然仰望星夜: “天庭作为维护三界秩序之地,本身就是气运所钟的地方,又囊括天地各类修行之人,包括不限于人妖佛道之流。” “他们梳理天地,维护三界太平,为的就是香火愿力和气运。最关键的是,天庭,是道家的天庭。” “而佛教中人,为了广大自身教派,总会想以普度众生的理由,去人前显圣,其根本也是一样,既为香火,也为气运。” “天地间的气运就这么多,时间久了,双方自然会起争执,从而生龌龊。” “所以,道佛之间的矛盾,属于道途之争,不可调和。” “而龙王属于天庭的属臣,他以生病为由故作推辞,却无任何事,稍微一想就明白,这是受到上面的默许。” “毕竟,明显人都看得出,落水镇之事涉及道佛香火愿力之争。” “并且,落水镇之所以会受灾,明显是天庭不乐意佛教,侵占本该属于自己的香火愿力,不然也不会默许龙王不给落水镇降雨。” 八两突然问道: “既然观音菩萨已经受到落水镇百姓的爱戴,又受了他们众多香火,那为什么没有出手。” 杨蛟古井无波地轻叹: “自然是实力不如人,胳膊扭不过大腿,当然,最关键的是天庭才是三界正朔。” “以至于最后我们看到当初的落水镇,就是因为上层斗争,蔓延的下层的结果。” 顿时,三人面色沉重,没想到霁月光风,不萦于怀的神佛,背地里却像凡间朝廷般的争权夺利。 “白姑娘,如今你已经打上了佛教的烙印,今后在天庭一定要小心行事,也要注意观音菩萨的态度” 杨蛟沉声的注视白素贞: “要知道以你刚才所言,观音菩萨第一次相见,直接说给你仙丹仙剑,然后渡你成仙,但过后又推辞。” “恐怕就是因为起初你取仙剑的时候,率先自报家门,这说明你还不清楚佛道之间的敌对关系。” “当然最要紧的就是,你对那老道手下留情了,毕竟你既然报了家门,却不干自家事。” “所以事后,观音菩萨便用你莲花满湖就放了小青姑娘的承诺,让你先反思一番。” “从而没有按住原先的说法,找到仙剑渡你成仙。” 忽然,杨蛟神情一凝: “其实最后从观音菩萨让你收集八滴眼泪时,心中渡你成仙的想法就打消了大半。” 话音刚落,小青惊疑道: “怎么可能!” “你们私自降雨,施恩于落水镇,在天庭看来,白姑娘是观音菩萨看中的人。这次降雨,必定是得到她的授意。” “但由于你们降水过多的原因,差点淹了落水镇,自然被天庭抓住痛脚,从而大张旗鼓的想捉拿你们,一来是为了落观音菩萨的颜面。” “二来,天庭去落水镇收尾,拯救凡人于性命攸关之际,香火愿力也能重新回到自家手中。” 八两这时候也恍悟过来: “这么一说,白姑娘和小青姑娘既把观音菩萨在落水镇的信仰丢了,又导致她落了一层脸皮,心中定是有了其他的想法。” 接着他眼中冒出一阵精光: “我想到了,我就说在半步多为什么白姑娘明明受观音菩萨点化,其座下童子却完全不认,最后还差点被打的魂飞魄散。” “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白素贞不禁疑声道: “那菩萨为什么最后又许诺,我只需要收集八滴眼泪,就能成仙?” “白姑娘,至情至善的眼泪是什么?至情至善又是什么?”杨蛟没等她回答: “这些东西对于天庭来说,可有可无,最关键在至情上,更是明令禁止。” “观音菩萨让你收集它们,就是想你沾染情字,从而无法自拔,最终自己放弃成仙。” “毕竟,自古以来能堪破情关的女修,少之又少,而以白姑娘你的性格来看,多半踏不出情劫。” “许仙,你可别小瞧人,我们现在既收集完了眼泪,观音菩萨又答应让我姐姐成仙。” 小青颇为气愤地道: “你说的这些事,纯属胡言乱语。” “青儿。”白素贞微微一叹: “之前要不是许公子道心坚定,又诚心相劝,恐怕现在的我,都没能走出情关。” “姐姐,若菩萨真有这种用心,那为什么最后让你一个月后去南天门,做神仙呢?” 白素贞默然良久,最开始她和观音菩萨之间就有一种默契,自己只要按观她的指示好好做。 那么升仙后直接就是心腹,在天庭也能有一份更好的前景。 而如今被杨蛟这么一点,也明白之后上天庭为仙,怕是再难给自己什么支持。 杨蛟望着白素贞,知道她心中自有打算,也不再多言。 手指微微一动,撤掉他最开始的屏蔽法术。 神话世界,谈论某位仙道大能,其必定会心生感应,所以,杨蛟早早的动用域外天魔的天赋,遮掩了天机。 第一百六十五章 公子,你知道什么是意外吗 一个月后。 自从在大半年前,杨蛟把连翘就是八两亲生闺女的事,如实相告后。 于是,在杨蛟的提议下,八两决定用温水煮青蛙的节奏,默默关心连翘,与之相处,从而积累感情。 八两也明白,当初一走了之,抛弃她们母女,连翘心中对他的怨恨,必然多到海里去了。 要是就这么坦诚相认,等待他的肯定是反目成仇,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就按照杨蛟的方法,悄然沉淀积累感情,等到时机成熟,直接收为徒弟,或者认义女,也未尝不可。 经过大半年的时间,也初有成效,勾动出连翘的入道之心,于是乎,最近一段时日,两人一直朝夕相处。 星夜。 杨蛟即将走回许宅之时,突然在家门前看到一位仙姿佚貌、冰肌玉骨、眉目如画的白衣女子。 正是本该今日去往南天门的白素贞。 此时的她,全身散发着仙灵清净之气,却丝毫没有身为天地正神的威严之感。 “白姑娘,你......” 杨蛟还未说完,就被白素贞笑着打断道: “经过之前公子的一番提醒,我也觉得天庭实为一处是非之地,不适合清修。” “所以,我仔细想一想,成为一名自由自在的散仙,也挺好的。” 杨蛟也没想到白素贞能下这么大的决心,这可是她千年以来最大的执念。 不过,一想到她原剧情线中与许仙至死不渝的爱情,也忽然觉得理所当然。 “白姑娘,那今后有何打算?” 白素贞秀美微抬,满怀笑意看着杨蛟: “在钱塘县呆久了,倒是也觉得这里,不失为一处适合修行的地方。” “所以,我就打算与青儿,继续住在钱塘县。” “放弃千年所求,值得吗?”杨蛟深深望着白素贞: “要知道你哪怕成为天庭的一个小神,先不提天上的环境可以成倍的加速自身修行的速度,神职本身便含有天地气运,可以加持悟性,使境界修为节节攀升。” “并且,就算观音菩萨对你心有想法,但当她决定让你去往南天门之时,必定是打算再给你一次机会。” 白素贞嫣然一笑: “公子,你不管怎么说,都已经晚了,并且,反正我现在虽不是什么正神,但也算成了正果,不必多言。” 随即她话锋一转: “等公子功德圆满,成就仙道后,有何打算呢?” 杨蛟略微思索,不由吐露三分心迹: “既入神仙道,自然要走一走人间路,求得一颗无愧心。” “我打算为了不辜负一身所学,那便剑挑天下作恶的妖王,” “最后,站立三界顶端,俯视生命的千姿百态。” 白素贞闻言,也不知怎么,眼底闪过一丝黯然,或许是因为他打算的未来,没有自己,不禁神色恍惚地说道: “公子,你知道什么是意外吗?” “意外就是我从没想过会遇见你,当我遇见了,更没想过因此而爱上你。” 杨蛟一听,炼尽识神的心脏,不知为何又微微加速起伏起来,连忙道: “白姑娘,许仙此身已许仙道,再难许卿。” 白素贞露出一抹浅笑,似是感知到什么,不予置否,轻道: “我现在已经成仙,今日在我成仙的刹那,就已经明白成仙的关键并不是冷酷无情,而是看尽有情之后的超脱。” “公子,你明明动了心,为何总是视而不见呢?” 伴随一阵袅袅清香,杨蛟脸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個浅浅的唇印,而白素贞倩影一闪而逝,不见了踪影。 好一会儿,杨蛟轻叹抬眸,眺望星空,他也没想到自身的痴性,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姿态,总是起复。 随后竟然又不自觉回忆,此世自己幼时上私塾的经历,记起一位老秀才曾说过的话: “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就是假如有一天,你真正遇到的时候,你就会懂,有一个叫周幽王的家伙,为什么会烽火戏诸侯。” “曾以为周幽王是个昏君,直到遇见了她,才明白什么叫作爱美人不爱江山,才知道他也是一名凡人。” ...... 白府。 “姐姐,你回来了,怎么样,你去见许仙说了些什么?” 小青看着放弃成为正神,也要留在人间的白素贞,也不知说什么好,努力这么久,结果尽作了无用功。 幸好自家姐姐自从收集完八滴眼泪后,心境圆满,而三千外功,八百德行也早在这一千年内完成。 然后在天道降下渡劫仙光,检验功德,又降下最后心魔劫时,顺利度过,从而铸就仙身。 “我去找他,只不过是为了确定一件事。” 白素贞抿着嘴角,脸色浮现异常浓厚的笑意。 “姐姐,你现在样子,简直比今天渡劫成仙,还要高兴。” 小青似是发现了什么,惊奇道。 “有吗?” 白素贞忍住不轻抚自己的脸颊。 “姐姐,你到底找许仙干什么去了?” “青儿,我们等许仙功德圆满后,随他一起游三山五岳,五湖四海如何?” 白素贞答非所问道。 “我知道了。”小青明眸的眸子闪过一丝亮光: “姐姐,你看你的样子,和那些凡间情窦初开的女子有什么区别,我看你今天之所以放弃去南天门当神仙,就是因为那个许仙。” 白素贞两眼弯弯,大方承认: “人妖相恋,通常以悲剧收场,而如今我已经成仙。” “许仙也成仙在即,再加上我们两人也不是天庭不准有私情的正神。” “那么我们在一起,有何不可。” 小青神情一怔,这么说来,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不妥的。 ...... 三十年后。 人间大地之上,精诚医馆遍地开花,许仙医仙之名,在一次当朝皇帝性命垂危,召集天下名医前来救治后,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是可惜五年前,医仙所收的众多弟子出师后,开始神龙见首不见尾。 于是,不知多少达官显贵开始曲线报国,不断施恩于苏州的许姣容和李公甫。 毕竟,谁不知道本朝那个药罐子的皇帝,自从被医仙救回后,竟然一改常态,不复之前体虚气弱,开始变的龙精虎猛。 这也是精诚医馆如此昌盛的重要因由。 第一百六十六章 终成道侣 苏州,李府。 三名年轻男女在一对年约五十几许的夫妇关切又怅然的神情下消失了踪影。 “许仙,你现在功德圆满,又了却凡尘俗事,马上就可以成仙,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天空之上,三人中的一个青衣女子问道。 “我已经和大胡子约好在太乙山静修。” 一位剑眉入鬓,面如冠玉的男子淡笑。 青衣女子见身旁白衣女子一点都不意外的神色: “姐姐,你应该早就知道,怎么都没有告诉我。”她双眸狡黠一转: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青儿,你一天到晚也不见身影,我就算是想告诉你,也得见到你的人才行呐。” 白衣女子像是转移话题般没好气的道。 兔升乌坠,没几日的功夫,三人在太乙山上见到八两和连翘。 三十年的岁月,八两眼角处也添了几丝皱纹,但以他如今元神境修为,拥有五百寿数来看,却是不值一提。 而连翘此时也初入金丹境,原先三十几许的容貌也恢复为二九年华。 “兄弟,白姑娘,小青姑娘,你们终于来了。”大胡子不改昔日豪爽: “我已经找到好几处尚且无人又灵气浓郁之地,走走,我带你们查看一番。” 随后,在八两的带领下,一行人走完几处地方。 杨蛟也没怎么纠结,反正这几个地方大同小异,就让白素贞与小青看喜好挑选。 顿时,一旁的连翘眸光微闪,没想到她闭关七年,他们的关系亲近到这种地步,这架势明显是想把各自的洞府设在一起。 于是,不由旁敲侧击问道: “许仙,你们这是?” “连翘姑娘,汉文成仙在即,马上将迎来渡劫仙光,为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所以,我和青儿打算给汉文护法,便把洞府设在一处。” 白素贞笑盈盈地道。 连翘身形微微晃,汉文?这蛇妖果然心怀不轨。 她不禁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八两,不是说好在自己闭关期间,阻止白素贞接近许仙吗。 八两猛然瞥见连翘恶狠狠目光后,不禁露出一丝无奈。 这一对先不说如何的有情有义,对彼此还都有过救命之恩,现在白素贞已经成仙,许仙也即将渡劫,成就正果。 这堪称为神仙眷侣的两人,他又怎么会去阻止。 并且八两也乐见其成,要是这两人水到渠成结成道侣再好不过。 也能让连翘彻底死心,毕竟,自从他知道自家丫头对杨蛟也有意后,不知费了多少口舌,可死活劝不了。 尤其是当年在知道白素贞是一名蛇妖,更是意志坚定。 “既然如此,我也应当为许仙护法。”连翘突然对八两道: “师傅,不如我们也把洞府设在一起。” “丫头,这......不好吧。”八两实在是不愿连翘泥足深陷: “你才突破到金丹境,且不说还要闭关稳定境界,最关键的是,就你这微不足道的修为,还是不要添乱了。” “师傅......”连翘面露不甘。 八两故作没听到的对杨蛟道: “兄弟,我们师徒就先告辞,静候你的佳音。” 杨蛟颔首示意,八两拉着还满脸不乐意的连翘飞身而走。 然后杨蛟抬眸看到白素贞意味深长的眼神后,心脏又开始砰砰直跳,干咳一声: “我许仙此身已许仙道,再无他物。” “是吗。” 白素贞莞尔一笑,回身素手一挥,一座古色古香、瑞气如云的府邸凭空而现,却是钱塘县的白府,被她施法重现。 杨蛟望着白素贞和小青缓步走进府内,心中直道,当初在她表明心迹的时候,就不该心软。 以至于这几十年来,两人的关系越走越近,也愈加不像什么普通朋友的关系。 尤其是三個月前的一个晚上,一言难尽呐。 在禽兽和禽兽不如两个选项中,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前者。 杨蛟事后万分确定,必定是此身为三毒之一的痴性转世,还有此界的他和白素贞本就有天定姻缘。 没错,此为定数,怪不得自己。 殊不知此时此刻,某一处的月老庙,一位红衣老头翻看手中厚厚的名册。 当他看到许汉文与白素贞两个通体发红的名字时,不由欣慰一笑。 管你如何道心坚定,老夫红线一牵,你这个未成仙的小子,还不是乖乖顺从自身心意。 ...... 五日后,太乙山。 白府上空突现七彩霞光,少顷,杨蛟那挺拔颀长的身量,出现在半空之中。 在霞光的照射下,天心之中,忽然出现一位气质谦和,看似文弱,眼中却有一股子刚强坚定之色的杨蛟。 不对,应该说是没有恢复记忆前的许仙。 “你终于坦然接受了自身的痴,也接受了完整的自己。” 恍惚间,杨蛟幻化在天心内,就见许仙畅快大笑: “好好对她。” 话落,许仙化为一道黑芒,与杨蛟相合。 几息时间,外界的杨蛟一睁双眼,眸中蕴含一丝不解,没想到渡劫仙光,所映射出的心魔,竟然是自己本身的痴性。 忽然,渡劫仙光似是已经发现杨蛟度过心魔。 接着又是一阵白光降下,顿时,他身躯内的阴性尽去,化为长生仙体,元神也彻底化为纯阳,晋入阳神真仙。 就在杨蛟以为功至圆满时,天上又降下一道神箓,浮现在他的面前,心田流传,马上显示其意。 却是在他度过仙劫后,天庭内的成仙册会自动显示出姓名、根脚、功德等一系列的信息。 若是符合天庭收人的条件,就会降下一道七品神箓,至于愿不愿受领,全凭心意,看是愿做天地正神,还是想成为世间散仙。 呼吸间,神箓光华一闪,遁入天际,显然是杨蛟拒绝了神箓。 与此同时,下方的白素贞不禁松了口气,看得身旁的小青好笑不已: “姐姐,你该不会认为许仙会上天做神仙吧。” 她连续发问道: “你难道忘记当初他就说过,不会去天庭,还有你自己不也说,今后要一起游三山五岳,五湖四海?” “怎么现在关心则乱,统统都忘记了啊,姐姐,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什么仙子气度。” “活脱脱一个担忧丈夫一去不复返的妻子。” “青儿,你不懂。” “哼,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你和许仙两个人时常单独在一间屋子,不就是......” 还没等小青说完,她整个人被倒吊一颗大树之下,就见白素贞双腮微红,强作淡然: “不过是他在闭关,我为他护法罢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妖魔作饵 “青儿,这些年来,你在人间也把心玩野了,是时候收心修行。” “等你何时静心,禁制便会自解。” “素贞,青儿这是?” 杨蛟纵身而下,略显诧异的看着这姐妹情深的场景。 “青儿打算专心修行,可是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去心,所以,就让我助她一臂之力。” 白素贞面不改色的解释道。 “许仙,你不要听姐姐乱说,我好心安慰她,结果却不领情,将我倒吊在树上,快救我啊。” 小青继续道: “我不就是说你们时常呆着一个屋子里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没有穿衣服。” 此话一出,杨蛟眼皮一跳,神色微顿: “我才突破,还需稳定境界。” “许仙,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小青焦急的对杨蛟背影大喊。 而此时白素贞似是想起什么,直接羞红艳丽的粉脸,于是,丢下一句话,也急忙回屋。 “你好生静心。” 接下来的十天内,杨蛟带着白素贞和小青先后拜访太乙山的同道。 杨蛟在介绍白素贞身份时,直明是自己道侣。 小青也是在这一瞬间,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原来自家姐姐和杨蛟是彻底好上了。 怪不得她这姐姐会流露那种表情,也难怪当天她被吊了没过半个时辰,却是许仙前来解救的自己。 现在算是真相大白。 当八两和连翘知道杨蛟和白素贞结为道侣后,两人出现截然不同的表情。.ζa 一人发自内心的恭贺开怀,一人则是满脸的丧气和黯然。 对此,八两也无可奈何,只愿以后自家丫头能够面对现实,从此一心修行,不再被情字所扰。 ...... 时间飞逝,春去秋来,花落花开。 转眼已过二十载。 十万大山。 一個黑袍青眼,口有獠牙的男子,神情惊慌地东张西望,似是躲避着什么。 忽然,一阵微风吹过,一袭白袍的杨蛟乍现在他不远处。 “绝剑仙,你何必苦苦相逼,我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掳掠凡人,放我一马。” 男子见杨蛟无动于衷,不由瞳孔微缩,色厉内荏: “你我同为天仙境,你若是再纠缠不休,老子定要跟你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男子双目紧紧盯着杨蛟,惴惴不安地等待他的答复,心中更是暗暗叫苦。 二十多年以来,绝剑仙这个称号,算是在人间各路妖魔鬼怪之中传开来了。 出道第一仗,先是通过半步多,去往魔道之地,彻底平了那座魔巢。 后又用十五年时间,接连剑挑群妖汇集的凡间七大妖王。 这可是连天庭都吃哑巴亏的存在,以至于现在更是肆无忌惮,猖狂无比。 近五年来,荡近大半个十万大山,铲除不知多少妖怪。 期间十万大山里的妖怪,也不是没有集结一大帮各路好手,围剿这位。 之前就有七八位天仙境的妖魔,伙同二三十位阳神真仙境的同族,誓要把此僚抽筋剥皮,挫骨扬灰。 未曾想到,这位不愧是号称绝剑仙的存在,只用一剑,便把这些人打的七零八落,死的死,伤的伤。 最后,前去的妖魔九成都丢了性命,只有少数几只机警的妖魔,一见情况不妙,拔腿就逃。 其中,就有现在这个慌忙逃窜的男子,他本以为侥幸逃过一命,却没想到几日后,不知怎么回事,这绝剑仙竟然找到自家无比隐秘的洞府。 “按着我们人间的规矩,欠债还钱,血债血偿,天经地义。” 忽然,杨蛟剑眉微扬,垂眼冷笑。 顿时,男子也知道他在这恶徒面前,必然凶多吉少,濒临绝境之下,算是放飞自我,扯着嗓子,嗤之以鼻道: “哈哈哈,绝剑仙,你真以为你是天庭派下凡间的神仙,只不过是一个山间野修,散修罢了。” “仗着一身剑道为非作歹,迟早你会命损在自己的张狂之下。” “自古以来,我等妖族生在世间,三界任其纵横,想吃谁就吃谁,谁敢高高在上,天庭都不敢管的事,你敢管。” 男子咬牙切齿,慷慨激昂道: “我妖族之中的大能前辈,今后定会将你毙于手下,临死之前,更会让你求生不得,求生不能,生生世世忏悔残杀我妖族中人。” “野修?散修?”杨蛟笑容肆意,轻嘲: “那今日我就告诉你,什么是野修,什么是散修。” “天庭管不了的事我管。” “天庭杀不了的妖孽我杀,地府灭不了的厉鬼我灭。” “一句话!” “天庭管得了的我要管,天庭管不了的我更要管。” “除妖魔而卫道,这就是绝剑仙。” 一声剑吟,瞬间一道璀璨清凉如水的剑光,斩向男子。 这宛如破灭万物的凶戾剑光,在男子怒吼壮胆,拼劲全力的一击下,却没有半点颓势,瞬息之间,摘了他的头颅。 原地出现一具巨大的狼尸。 随后,杨蛟天心散发幽幽暗光,阴冥碑虚影微闪,狼尸消散,化为体内法力修为。 旋即,他不禁陷入沉思,当初还未成仙之际,搜罗好几个县,都发现没几个大妖。 然而成仙后,竟然发现此界作恶妖王着实不少,却没见什么神佛去铲除,双方似各有默契。 每到一定的时间后,人间各处有妖魔作乱,然后无数凡人拜诸多神佛祈愿。 最后,就见各路神佛人前显圣消除妖祸,还人间太平。 只不过被铲除的大部分都是未成仙的妖魔,也就小部分妖王会被拉出来,宛如背锅般在众多凡人面前斩首示众。 杨蛟经过这些年不断猎杀妖魔,也逐渐明白,在这神道大昌的世界,怎么会留有如此多中高层的妖王。 要知道魔道老巢的圣君也只是一个千年妖怪。 明显是此界神佛以妖王作饵,来获取凡人大量的香火。 毕竟,没有恶,哪来善。 忽然,青白两道光闪现,就见小青拍了拍杨蛟肩膀,无比称赞道: “姐夫,不愧为读书人,没想到你刚才能说出如此霸气的话。” “简直是让小青我再度刮目相看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 如坐针毡的神佛们 南海,普陀珞珈山。 紫竹林,在一处飞泉与镜湖,交相映彻之地,观音正在九品莲台上结跏趺坐,凝神修持。 突然,她微皱眉头,睁开双眸,轻叹一声,未曾料到当初欲渡化成仙的白蛇,竟然又惊动了天庭玉帝,还有大雷音寺的佛祖。 如今因为杨蛟带着青、白二蛇在凡间各处降妖除魔,人前显圣,哪里有不平,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堪称救苦救难。 导致三人名头愈加响亮,不知多少百姓自发在家中设牌位,祈福烧香参拜。 从而几十年来,无数神佛大为诧异,为何自家庙宇逐步人烟稀少,香火更是与日俱减。 当他们发现这些年来,竟是一个号作绝剑仙的人族带着两个蛇妖,在人间肆无忌惮对凡人施加恩惠,演变出现今的情景后,大为恼怒。 区区没有来历的散修,也敢胆大包天抢占香火气运。 于是,才出现此前十万大山众多妖王共聚,讨伐杨蛟等人的情景。 未曾料到他们已成气候,反而被打的七零八落,溃散而逃。 之后诸多神佛眼见如此,不由重视起来,毕竟香火气运事关自身道途,经过一番仔细研究,就发现源头竟是观音。 若不是她想点化那白蛇,又怎么会出现如今的绝剑仙。 他们更加不会陷入现在如坐针毡的境地。 于是,纷纷联络观音,明里暗里都在说,事是你引起的,那么也该由你去解决。 不多时,普陀珞珈山飘出两道身影。 一个铁盔火漆光,乌金铠甲亮辉煌,皂罗袍罩风兜袖,黑绿丝绦麃穗长,手执黑缨枪一杆,足踏乌皮靴一双,眼幌金睛如掣电的黑熊精。 一个头戴金盔晃且辉,身披金甲掣虹霓,腰围宝带团珠翠,足踏烟黄靴样奇,鼻准高隆如峤耸,天庭广阔若龙仪,眼光闪灼圆还暴,牙齿钢锋尖又齐,手拿九瓣赤铜锤半人半鱼的妖怪。 「灵感,菩萨让我们去太乙山,找那绝剑仙,是想收他们为己用,入我佛门,态度还是要柔和亲善点好。」 祥云之上,黑熊精若有所思,对鱼妖说道。 「黑风,我们珞珈山和什么地方,能收这小小人族,是他前世修了不知多少功德才有的造化。」 灵感自从在几百年前偷摸出去放了一次风后,就再也没有出过紫竹林中的莲花池,现今心中早就被凡间的花花世界填满。 只见他不以为意地道: 「绝剑仙和那两只蛇妖,已经惹恼三界大半神佛,现在入我珞珈山,便是在救他们,有道是良言难劝该死鬼,何必在乎什么态度。」 黑风瞧着灵感满不在乎的表情欲言又止,既然这位有着惹恼大半神佛的本事,又岂是易与之辈。 ...... 太乙山,原先的白府也早已经更名为许府,四周更有杨蛟布置的护法大阵。 现今的他,几十年来的降妖除魔,功至天仙圆满,只需时机一到,就能突破。 杨蛟瞭望远方,冥冥感知自身的气运,因侵占天地神佛大半香火,从而愈发磅礴恢弘。 就连白素贞和小青,也因为气运相连的缘故,修行速度以十倍百倍的精进。 以至于她们一个天仙初期,一个已然渡劫成功,为阳神真仙。 不过,想必现在许多神佛都坐不住了,杨蛟幽邃的眸子不由闪过一丝期待。 少顷,一位仙姿佚貌,双眸含水的白衣女子走到杨蛟身旁,挽着他的手臂,亲昵依偎问道: 「汉文,你这是有心事?」 「素贞,若是今后我与三界为敌,你怎么办?」 杨蛟轻语。 「凡间不是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早在汉文你广而告之,我们道侣身份的时候,便将生死相随,不离不弃铭刻于心。」 白素贞不假思索地道。 「姐夫,还有我。」 突然,小青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唯恐不乱地道: 「胆小怕事可不是我的作风,我向来帮亲不帮理。」 杨蛟瞥了一眼欲欲跃试的小青: 「你这才突破到阳神真仙境的小青蛇,还不够别人一口吃的。」 没等小青气鼓鼓的反驳,白素贞听出话外意思,眼底闪过一丝明悟,抬眸望着杨蛟: 「汉文,是不是这些年我们不断地斩妖除魔,为民除害,导致凡间百姓烧香朝拜我们,从而损害了三界诸多神佛的香火愿力。」 「不错,正是因为有了这些香火,我们才能如此迅猛的破境,而三界内神佛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小青闻言,也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是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和佛陀,要不是他们没去除掉那些为祸生灵百姓的妖王,又怎么会有我们出手的机会。」 「也不至于凡间的百姓纷纷朝拜我们,现在这些神仙不静思己过,反而认为是我们的不是。」 「还有没有天理了。」 「世间的道理,可爱的,它不可信,可信的,它有一点点冷。」 杨蛟悠然长道: 「其实,这个世上从来没有正与魔,这个世上也从来不讲理,除非自己有实力,不然一切都是虚妄。」 「素贞,青儿,难道你们现在还没有看出,我们曾经铲除的绝大数妖王,不过是神佛更好收割凡人香火愿力的工具罢了。」 话落,两女不禁想起当初落水镇观音和龙王的香火之争。 还有杨蛟曾诉说道佛之争,争的就是香火气运。 想到不久将来,可能要面对不知多少神通广大的神佛,心中也不由一紧,但马上看到从容自若的杨蛟,略显忐忑的心情也随之放松。: 「无碍,我的修为即将臻入金仙境,到时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面前炸毛。」 杨蛟眸子微深淡定道。 七日后,太乙山外。 黑风总算拉着灵感从人间的花花世界走出。 两妖按着之前观音提醒的路线,不一会儿,降临到许府护法大阵旁。 「普陀伽罗山黑风,携灵感前来拜访,还请此地主人尽快出来相见。」 几个呼吸间,一脸不难烦的灵感见护法大阵始终没有动静,顿时,九瓣赤铜锤浮现于手中,怒喝: 「许仙,白素贞,还不快快出来领菩萨法旨。」 沛然大力的一击狠狠砸在阵中。 「砰」的一声,灵感反被震飞数百余里,身躯最后更是镶嵌进一座高上之中。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给你的 才是你的 半响,灵感灰头土脸的出现在黑风身旁,只见他气急败坏的叫骂: 「不知好歹的混账,许仙,知不知道你马上将要大难临头,现在还敢如此逞凶......」 正当灵感想要继续说的时候,突现一阵迷雾,两妖立马心生警觉,毕竟,从刚才护法阵法的威力来看,就明白此地主人不是个好相与的主。 「既然是观音菩萨的人,那就请进吧。」 忽然,一道富有磁性又稍显深沉的嗓音传出。 瞬间,迷雾之中出现一条深不见底笔直的小道。 两妖对视一眼,黑风不禁暗道,远来是客,他们二人又怀揣善意,并且还有观音菩萨作为靠山。 当即心中一定,对灵感使了个眼神,率先走进小道,而灵感面有一丝犹豫,但很快不知想到了什么,立马一副神采奕奕,趾高气扬的神色,快步跟上黑风。 半响。 两妖走到小道尽头,突然四周迷雾四散,猛地发现自己来的一处钟灵毓秀,水天一色的秀丽之地。 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鼻若刀削,灿若星辰宛如书生的青年。 只不过当他们仔细打量这位书生时,却发现他浑不似凡间温文尔雅的读书人,反倒有股生人勿进冷冽感。 使人久望之下,汗毛炸起,似是己身性命置于他人之手。 于是,两妖赶紧转移视线,望向书生左右一青一白两名女子。 青衣女子一副明眸皓齿,娇俏欺人的的模样。 而白衣女子截然相反,端丽冠绝,丰姿貌美,观之不由心生好感。 「菩萨对我有点化之恩,敢问两位是?」 白素贞嫣然笑道。 「我为观音菩萨座下守山大神黑风。」 「这位是灵感。」 黑风按照当初观音的吩咐,一五一十道: 「许兄弟,白仙子,如今因为你们不为天庭正神,却肆意扩散自身的信仰,愚弄百姓,私设庙宇,已经惹下大祸。」 「为今之计,唯有入我珞珈山,再去天庭请罪,才有一线生机。」 「不然,恐怕天庭马上会前来问罪,再无生路。」 一旁小青听后,怒气冲冲道: 「什么肆意扩散自身的信仰,愚弄百姓,私设庙宇。」 「你去问问那些凡人,是我们逼的吗,明明就是漫天的神佛不作为,再加上我们对这些凡人有恩,以至于他们自发虔心烧香祈愿感恩。」 「现在倒好,为民除害,斩妖除魔,反倒是有错。」 灵感嗤嗤笑道: 「常言道,德不配位,必有殃灾,人不配财,必有所失。」 「你们一个人族散仙,两个妖族散仙,又有什么资格配享如此多的香火气运。」 「要是你们继续人心不足蛇吞象,最后必然人财两失,丢了自家性命。」 「现在菩萨心善,欲救你们一命,见好就收吧。」 话音刚落,杨蛟眼底闪过一丝轻蔑,这观音若是真心有相救之心。 又怎会派一个守山的妖怪,和莲花池内一尾观赏鱼。 再不济也会派随伺龙女,或者亲自前来。 要知道当初单是为了渡白素贞成仙,就几次显化真身。 他不信观音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实力,还有青、白二蛇现在的境界修为。 要知道天仙境的修炼者,已是此界有名有姓的好手,能够叱咤一方,无人敢轻惹。 现今两位天仙境和一个阳神真仙境,还不值得观音亲自跑一趟吗。 杨蛟想到这,内心不由失笑, 恐怕观音在知道自己三人侵占诸多神佛的香火后,就视为烫手山芋。 不然也不会派出面前这两只妖怪。 「菩萨心意,我心领了,但是我等不愿受什么清规玉律,请回吧。」 突然,杨蛟锐利眸子一眯: 「也请你们让菩萨代我传句话,想要我手里的香火气运,若不嫌麻烦,就去人间行善积德,为民请命。」 「届时香火气运全凭自取,我必不阻拦。」 「要是嫌麻烦,可直接来太乙山,杀了我,那么一身气运拱手相让。」 「狂妄。」 灵感本来就不待见眼前的杨蛟,若不是先前那记忆深刻的一摔,恐怕早早发难。 然而现在又听杨蛟目中无人的语气,还想他敬若神明的观音菩萨,替这个不知尊卑,目无大小的人族带话,瞬间气性上来。 「许仙,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等好心前来欲救你一命。」 「你不识抬举就罢了,还想我们菩萨代你传话,莫不是又想借用菩萨的面子,让漫天神佛饶了你。」 「果不愧为人族出身,最会算计,倒是会打这如意算盘。」 「不过,可惜你碰到了你家灵感大王我。」 灵感见杨蛟沉默不语,又用眼神制止身旁那条青蛇开口,自鸣得意,以为自己完全戳中了他的小心思。 愈加的猖獗道: 「今日你既然不见棺材不掉泪,往后可千万别哭爹爹叫奶奶来我普陀珞珈山哀求菩萨,救你等性命。」 当灵感看到杨蛟的表情一下漠然,心中先是一激灵,似是感觉到他表情下的杀机,随后又怒从心中起。 一个得罪了三界不知多少神佛的小小人族散仙,也敢在他面前摆谱。 立马异常跋扈对杨蛟嘲讽: 「我家主人是三界赫赫有名的观音菩萨,你想杀我?」 「你敢动手,你敢杀我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头颅伸过来,叫嚣道: 「你杀我一个试试,你......」 灵感还未说完,身形一僵,一道凶戾狠绝的剑光,一闪而逝。 恍然间,他的身躯化为飞灰,魂飞魄散,消失在天地之间。 「姐夫,杀的好。」 一旁忍的咬牙切齿的小青拍手称快,高声叫道。 「许仙,你......」 黑风手中突现杆长枪,正欲说完,便被杨蛟打断道: 「记住,让观音转告那些神仙、佛陀,想要气运,可以。」: 「我给你的,才是你的。」 「如若想枪,得拿命来换。」 「还不快滚。」 话落,四周空间又出现之前的小道。 黑风见状,一阵犹豫,但感知到杨蛟那深不可测的境界修为后。 重重的叹了口气,心中止不住对观音念叨: 「菩萨,老熊这可不是临阵脱逃,而是要留有用之身,以待天时。」 第一百七十章 朕的天庭 “黑风,许仙真的如此跋扈?” 紫竹林内,九品莲座上的观音卷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眸底沉下一片暗影。 “确实如此,灵感也因为自身态度,只用一道剑气,被许仙夺去性命。” 黑风一五一十道。 观音骤然一愣,不由素手掐算天机,却发现如今天机混淆,算不出一点东西。 顷刻,她陷入沉默。 最开始观音虽然诧异那白蛇竟然能够堪破无数女修视为梦魇的情劫。 如此看来,也算是可造之材,便想按下当初白素贞私自降雨之事。 却没料到当她按下这件事后,那白蛇却说不打算去天庭,经过好一阵劝说,发现白素贞一脸的坚定不移。 观音当即明白,既然自己都毅然决然放弃自身的大好前途,说的再多也是白费口舌。 又想着左右不过一个散仙,能有什么气候,就将白素贞抛在脑后。 然而没过多久,观音在知道那白蛇明明看破情关,还是义无反顾的与人结为道侣,并到处沾染因果降妖除魔后。 反而无动于衷,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叹息和怜悯。 彻底认为白素贞是自甘堕落,迟早有一天会丢了卿卿性命。 万万没想到,观音从瑶池赴宴归来后,白蛇的道侣许仙的名头愈加响亮。 甚至两人在短短时间内不仅势如破竹的齐齐突破到天仙境,还把凡间暗地不可言明,用来收割凡人香火气运的妖王,杀的十室九空。 导致大量香火气运流向许仙和白素贞就,这让那些神佛如何坐的住。 于是,知道白素贞和她用牵连后,纷纷来问罪。 观音能怎么办,单从这位绝仙剑杀伐果断的处事作风,就明白不可能将之收服。 但还是做了一番表明功夫,算是对那些神佛有个交待。 自己虽然曾经点化过白蛇,但她自己不堪教化,只想成为散仙,不愿成为天庭正神。 如今惹下大祸,也派人前去说情,没料到那恶徒丝毫不顾任何情面,下此狠手,累得自己的从属一死一逃,却是爱莫能助了。 ..... 天庭。 不知多少神仙在得到观音的传信后,尽皆呈现出一副怒不可遏的神色。 半响后,大批神仙不约而同的驾云往凌霄宝殿飞去。 好一会儿,凌霄宝殿外的通明殿内,只见值守的四大天师连连苦笑,不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诸多文武朝臣竟想要奏请陛下。 等四大天师问清缘由,心中马上了然,然后领着殿中所有神仙进入凌霄宝殿外等候。 “陛下,下界一位姓许名仙的散仙,私设邪祀,肆意褫夺香火气运,五斗星君、南斗六星君,北斗七星君、二十八星宿、六丁六甲......” “皆来启奏,还望陛下圣裁。” 四大天师中张道陵,率先一步进入凌霄宝殿后,躬身禀报。 “喧。” 最上方传来一道声若洪钟又古井无波的声音。 少顷。 “微臣参见陛下。” “末将参将陛下。” “免礼。”端坐在御座上的玉帝,缓声道: “众卿家都是为了那散仙而来。” “陛下,正是。”五斗星君中的解厄星君上前一步,愤愤不平道: “那名唤作绝剑仙的人族,仗着一身神通,蛊惑凡人,私立信仰,还对诸多妖怪滥杀一通。” “小小散仙,一目障叶,殊不知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些妖怪同属三界众生,可将其教化,引出向善之心,却被那人族生生杀死,换来凡人朝奉,看似行善积德,实为行血腥杀孽,为祸三界。” 解厄星君越说,越是一副慷慨雄浑,大义凛然之姿: “若是继续下去,此人必将成为邪神大魔,还请陛下为三界有情众生,除此大魔,还世间太平。” 南斗六星君中的司命星君也躬身禀报: “启奏陛下,不止是那绝仙剑以区区散仙之身以下犯上,为非作歹,侵占香火气运。” “他的道侣便是先前偷盗天庭降雨令符,私降雨水,导致落水镇雨水成灾的白蛇。” 玉帝闻言颔首,眸光微深: “这白蛇不是早被通缉,为何还未捉拿归案。” 此话一出,殿内神仙面面相觑,所有人心知肚明,因为最开始有着佛门中堪称第二高手的观音出面,便压下那白蛇所犯的事。 没想到现在被玉帝翻了出来。 一旁的太白金星突然道: “启奏陛下,那白蛇本名白素贞,自幼清修,一心成仙,所以得观音大士点化,却未料到之后犯下大错。” “于是,最后观音大士出面作保,说那白蛇出于公心,才出此下策施法行雨,恳请天庭暂且放过她,以观后效。” 玉帝不置可否的向下方问道: “玉律天官,太白所言属实否?” “陛下,的确如此。” 玉律天官冷汗淋漓微颤道。 “好一個以观后效,好一个确如此。” 玉帝眸光流转闪过一丝寒芒: “如今朕的天庭到底是佛门说了算,还是朕说了算。” “什么时候犯了天条,被天庭通缉的钦犯,可被人一语掩饰其过。” 所有仙神听着玉帝借机发挥呵斥,连忙从心认错: “陛下息怒,臣等有罪。” 玉帝冷笑轻嘲: “你们的确有罪,一心为公的正神,却学会凡间看人下菜的恶习。” 话落,群神头皮发麻,头也埋的更深。 “左右,还不把这个观音的面子,大过天条的玉律天官,打入天牢。” “陛下饶命,饶命啊!” 两旁值守的天将浑然不顾玉律天官的叫喊,冷酷漠然的将他架了出去。 顿时,殿中神仙头颅恨不得埋在地底。 “传朕旨意,让托塔天王李靖和哪吒三太子率领十万天兵天将,再以四大天王为先锋,下界捉拿许仙和白素贞,要是负隅顽抗,就地正法。” 忽然,玉帝语气微顿: “解厄星君,司命星君。” “微臣在。” “既然你们一心为公,那便跟着一起去。” 还没等两人回话,玉帝继续道: “五斗星君和南斗六星君俱为一体,护命星君、护身星君、延寿星君、保命星君,还有南斗剩下五位星君,想必也心怀大爱,那就一起去吧。” “臣等领旨。” 台下所有神仙听完玉帝旨意后,若有所悟。 但凡能上天为官为将者,哪个不是修炼了几百上千年,个个人老成精,随便拔根毛都是空心的。 刚刚自家玉帝最后点出来的人,无不跟佛门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明显是在敲打,屁股坐歪的仙神们。 第一百七十一章 魔炼 太乙山。 往日一片祥和,宛如仙境,时有仙人串门访友,谈玄问道的场景,自从在杨蛟在接待完黑风两妖后,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初最开始灵感在护法大阵叫嚣的时候,很快被山上的有心人发现,又见最后只有那只黑熊精,恨不得多生两条腿逃之夭夭的姿态后。 顿感大事不妙,毕竟,就连观音菩萨的守山大神都如此对待,再结合那鱼精对杨蛟所说的大祸临头之言。 这些太乙山清修的散仙们,唯恐遭受池鱼之灾,而且,他们哪个不精通趋吉避凶的本领,就算有一些人迟钝,也有一两位机敏的好友。 并且,杨蛟没过多久音传太乙山,坦言自己就是二十年来,凡间诸多百姓中的绝剑仙。 瞬间,一时半刻的功夫,太乙山的天空不知多少人驾出祥云,纷纷跑路。 他们是万万没想到,平日里常常谈论那胆大妄为,敢抢夺天庭正神香火的散仙,竟然就在自己身边。 “汉文,连翘姑娘也已经被大胡子强行带走了,看来她对你还真是情深义重。” 白府前院中,白素贞对杨蛟调笑道。 “你现在的样子,倒是跟青儿有几分相像,当初她知道我们结为道侣后,好些日子,看我的表情,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就差拿她的青虹剑在我身上狠狠戳几个窟窿大的伤口。” 就在白素贞抿嘴失笑之时,小青又神出鬼没的冒出来: “姐夫,这陈芝麻烂谷子,你怎么还记得啊,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况且现在你可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天仙大能,怎么还在斤斤计较。” 正说着,忽然,三人齐齐抬头望天,只见太乙山猛然间好似被无边无际的黑云遮盖住,云中更是散发神威浩荡的擂鼓天音。 呼吸间,一道威严而肃穆的声音从云中传出: “许仙,白素贞,本帅托塔天王李靖,按陛下旨意,前来捉拿你等,勿要顽抗。” “若是即刻束手就擒,随我回天庭领罪,本帅可为你等求情,或可从轻发落,留得性命。” 此时小青因为修为不足,已被天上的威势震的蛇仁发颤,身躯摇摇欲坠。 白素贞见状连忙扶着她,并对杨蛟喊道: “汉文。” 杨蛟微微挥手,一道凌厉的剑气包裹住整座白府,然后递给了白素贞一個安心的眼神,消失在原地。 霎时,杨蛟默然深沉的乍现在李靖哪吒等仙神的不远处。 “许仙,你莫不是想只身独行,抵抗我天庭十万大军。”解厄星君冷嗤: “自不量力,你以为杀死诸多天仙境的妖王,就能凭一己之力打退我等,简直痴心妄想。” 他见杨蛟依旧一脸沉默,愈加的不屑。 “看来是那些野狐禅的妖王,给了你以下犯上的的野心,” “许仙,你攥取凡间无数香火气运,又和身为天庭钦犯的白蛇结为道侣,如今还要冥顽不灵,合该你今日正法,以正视听。” 一旁的李靖瞧着杨蛟的姿态,也知道已无劝降的可能,正当他想示意大军出手之际。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四周上空突现几十颗硕大的黑色火球。 不对,转眼之间,人头大小的火球,猛地化为宛如烈阳当空的黑日。 细数之下,整整有七七四十九颗。 就在李靖等人本能察觉到不对劲,想施法强行突破黑日的包夹时,磅礴汹涌的魔气以饿虎扑食之势,悍然冲向在场所有仙神,和天兵天将。 几个呼吸间,十万天兵天将印堂发黑,无尽的魔气渲染他们的元神法力,很快将他们由仙入魔,沦为妖魔之辈。 “砰砰砰!” 忽然,入魔的天兵天将宛如中邪,纷纷自爆身亡。 看得拼尽全力用玲珑宝塔护身的李靖冲冠眦裂,这些可全部都是他的直属将领。 单是出征讨伐叛逆,最后兵将尽丧敌手,无能和失责自己是逃避不了。 必然会被玉帝苛责,又肯定会被对头落井下石嘲讽。 李靖想到这些,不由死死盯着远处依旧一脸漠然,好似局外人的杨蛟。 本以为对付一个天仙境,以他所带的兵马不说手到擒来,也是绰绰有余。 先不说他和哪吒就有天仙境的修为,其余诸多星君,更是天仙境的好手。 再者出发前,也了解此次前来捉拿的人族,走的是剑修之道。 本以为只需小心防范剑修唯精唯纯,无物不斩的剑气。 没想到还没开打就遭了对方的道,这贼子明显是在他们来临之前,就布下攻伐大阵,坐等自己等人自投罗网。.lΑ 杨蛟望着李靖狰狞咬牙切齿的表情,嘴角勾勒一丝愉悦之色。 惟沉默是最高的轻蔑。 之所以一直默然不语,便是知道迟早有一天天庭会派下大军前来攻打。 于是,心中就想着将计就计,背地里以黑日能提升妖魔对魔气亲和度,又能十倍百倍的加快妖魔的修行速度。 不禁将其改良,往里面添加可以自动汲取天地之间有情众生七情六欲种种负面情绪的能力。 让身处于黑日下的仙神,无时无刻不置身在天地间欲望的洪流之中。 一人之力又怎么可能抗衡的了堪称为无穷无尽的负面欲望。 再加上这无比幽邃精纯的魔气,一旦吸收自身修为能够以从前十倍百倍的精进, 在杨蛟看来,如此双管齐下,这些仙神入魔,已是必然的结果。 毕竟,此界神佛为香火气运而争斗不休,归根结底是为了自己的道途,想修炼到更高的境界。 如今,他这也算是对症下药。 杨蛟望着李靖等人俱是清一色的天仙境,脑海又闪过十万天兵天将入魔的场景。 他不禁眼眸深黑,今日,就让这些仙神化为自己晋升金仙境的资粮。 当即心念微动,四十九颗黑日逐步迫近还在苦苦挣扎李靖、哪吒和其余星君。 接着一枚剑丸浮于掌心,顿时,数十道汇聚黑日无尽魔气的滔天剑光,伴风火雷电之力,以狠绝凶厉之势,对李靖等人斩杀而去。 “啊啊啊。” 第一百七十二章 尽灭 突如其来的数十道剑光,生生将正在运全身法力抵御魔气的李靖等人重创,喷出一大口鲜血。 然后又在他们来不及反应的时间内,四十九颗黑日猛地一变,化为燃烧熊熊烈焰的苍茫黑龙,急速游走在众人周身之中。 被黑龙们围剿在中心的李靖等人,顾不得体内伤势,快速施法抵抗愈加如影随形,猛烈侵袭而来的磅礴魔气。 少顷,众多星君和四大天王身躯剧震,自身那仙风道骨,神威厚重的气势开始散发阴冷、肆意,霸道的妖魔气息。 “星君,天王,你们快凝神静气,紧守灵台,才能不失本心,避免走火入魔。” 一旁的哪吒见诸多星君的身躯魔气入体,赶紧大声提醒。 “这不是入魔,这是......机遇。”解厄星君双眸浮现一丝青光,呢喃自道: “我感觉自己的修为法力以往常十倍百倍的速度激增,吾道成矣。” 南斗六星君中的度厄星君怔然欣喜附和: “大善,这就是机遇,贼人无知,却未曾料到反而成全了我们,现在我感觉只要吸纳这些魔气,马上就能突破。” “不错,要是吸收这些魔气,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突破到天仙境圆满。” 司命星君也接话道。 “诸位,难道你们忘了刚才十万天兵天将被魔气侵体自爆的场景吗?” 哪吒怒声提醒。 “他们境界高不过阳神真仙,我们乃是天仙境的强者,如何能跟我们相提并论。” 司命星君满脸的不屑: “需知弱者强行占有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等待的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毁灭。” 忽然,一直没说话的司禄星君气息急速猛增,须臾间,就从天仙境中期突破到天仙境后期。 诸多星君一瞧,哪还有什么心情闲聊,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待他们修为大增后,小小的绝剑仙还不是顺手的事。 哪吒望着两耳不闻窗外事,无所顾忌的极速汲取魔气的众星君,和紧跟他们其后也开始大力吸收魔气的四大天王,不由重重的叹了口气。 “哪吒,他们已经被魔气迷了心智,彻底上当受骗,陷入不可自拔的境地,为今之计,只要杀了罪魁祸首,才能使其迷途知返。” 李靖紧紧盯着远处杨蛟,郑重说道。 “但凡上当受骗的人,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们蠢吗?” 杨蛟悠然一声: “不是,只是因为他们内心愿意去相信罢了。” “野心!欲望!这些可是推动人前行最大的动力。” 哪吒双眼冒火: “魔头,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什么事情既然做了,便需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杨蛟一脸漠然: “更要明白何谓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的道理。” 他缓缓伸出右手,凌空一握,使彻底将魔气容纳进元神的众星君们和四大天王,在浑然不觉的情况下,身躯粉碎,魂飞魄散而亡。 “魔头。” 李靖、哪吒脸色骤变。 然而游荡在他们周身的黑龙们,飞速收缩缠绕而来。 “砰!” 李靖眼见众多与自己同为天仙境的同僚,尽皆身死,震恐之下,终究是心灵失守。 无数野心名利,阴暗欲望随黑龙的迫近,不断席卷进天心之中。 恍惚间,就已入魔自爆身亡。 “父王。” 哪吒面露悲戚,双眼露出无比仇恨的神色。。 “有趣。”杨蛟饶有兴致地道: “莲花之身,无魂无魄,所以,这就是你不受魔气影响的原因吗。” “那么,这个呢。” 话落,他并指为剑,剑丸滴溜溜化为一条凝实的银线,以看似缓慢的速度斩向哪吒。 却不想这无丝毫异象的一剑,在哪吒火尖枪乾坤圈的相撞下,非但没有半点动摇,甚至更对这道银线平添几分威力。 蓦然,哪吒气息全无,至此身亡,手上的灵宝兵刃也跌落在太乙山上。 四十九条黑龙一个神龙摆尾,哪吒的莲花之身,在它们炙热的黑焰燃烧下,也尽归虚无。 少顷,黑龙宛如旧燕归巢,欢快的汇入杨蛟头颅。 然后急速的增添自身法力修为。 霎时,杨蛟天心内元神深处,乍现一抹散发不朽不灭,万古长存的金性。 后又慢慢弥漫在整个元神中,再紧接着侵染肉身,炼的浑身鎏金剔透。 渐渐地,杨蛟身体表面又渐渐浮现一层薄薄的金光,逐渐加深布满周身。 赫然是成就金仙的标志性功果,为诸邪避退、万法不侵的护体神光。 随自身的气势不断拔高,衣袍也震的猎猎作响。 然后护体神光迅速扩散至杨蛟三丈范围,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的遮天盖地,声势波澜壮阔。 被护体神光笼罩的他,猛然地睁开双眼。 轻喝:“破!” 一道直冲三十三重天的浩大广绝的金柱突现。 无论是地上凡间,还是地下幽冥地府,纷纷被晃的地动山摇,风云变色。 堪称是惊天地,泣鬼神,声势之浩大,简直就像是铺天盖地的席卷了整个三界。 杨蛟沉吟一会儿,不由紧紧握拳,就刚刚不朽金性诞生的刹那间,浑身的修为法力以成百上千倍的增长。 自苏醒记忆,心中那股怅然若失,孱弱之感,现今终于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即心念一动,收敛突破境界不自觉爆发的护体神光,又将太乙山上的诸多灵宝兵刃,收入袖袍之中。 再光芒微闪,出现在府邸内,就看到白素贞和小青都露出一副异常担忧之色。 白素贞直到见杨蛟安全返回,情不自禁的投入他的怀抱之中。 “汉文。” “好了,现在我不仅打败天庭大军,还成功突破到金仙境,从此无人再敢为难我们。” 此时,小青神情还略显呆滞,没有从刚才声势骇然的动静中反应过来。 好一会儿,才惊喜过来,自问自答: “姐夫,你真的突破到金仙吗!” “那今后看还有什么人,自诩什么佛道高门,对我喊打喊杀。” “还有从今往后,我要为天下向善的妖怪做主,谁敢对他们痛下狠手,我定要狠狠教训。” 白素贞闻言,不禁和杨蛟对视,莞尔一笑。 第一百七十三章 踏凌霄 掌天命 “启奏陛下,大事不好了。” 南天门外的千里眼和顺风耳,面露慌张的急冲冲跑进凌霄宝殿。 此时的殿内,因为杨蛟突破的威势,导致所有的神仙齐聚一堂。 只见玉帝沉声道: “可是事关三界内刚刚突破到金仙的至强者。” “正是。”千里眼一脸黯然的沉重道: “陛下,刚刚突破到金仙的人,就是许仙。” “嗯?” 玉帝脸色闪过一丝惊色。 “现今托塔李天王和三太子,还有诸多星君与四大天王,十万天兵天将,尽皆身死。” 千里眼刚说完,殿内气氛立马凝固,陷入死寂。 众多仙神先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要知道在李靖等人出兵擒拿那个胆大包天的绝剑仙时,也略知这位的平生经历。 毕竟,敢肆无忌惮,飞扬跋扈抢夺正神香火气运的人,三界就没几个。 曾经有那么几個狂妄嚣张的人,不是成为天庭座下臣子,就是被生生压了五百年,抹去全身桀骜,收为门人走狗。 所以,天庭众神对再出现这么一位浑身是胆的人物,是既觉得稀奇,又有几分看热闹的心思。 然而没想到这次一个年岁不过百,只是一个普通人族出身的剑修,竟然有如此禀赋,生生臻入金仙境。 要知道金仙境这道门槛,古往今来不知阻扰多少天骄奇才。 迄今为止,也就天庭的玉帝,佛门的如来菩萨,还有成为天庭臣子的二郎神,和自从被封为斗战胜佛才得以晋升的孙悟空。 如今道家两位,佛门三位,至于为何现在天庭能够稳稳压住佛门。 自是玉帝身为三界主宰,为天地正统,有天道伟力加持,同境强者有胜无败。 突然,又有天将快步走进凌霄宝殿。 “启奏陛下,有人闯入南天门,现已经在接引殿拦下,不过此人神通无敌,挥手之间,一道金光,就把我天庭无数天兵天将压倒在地,无任何反抗之力。” “如今,怕是已经走入通明殿内。” “朕的天庭还真是热闹,无论什么人,但凡觉得神通有成之辈,便想上天闹一闹。”玉帝冷嗤: “难不成朕就真的如此软弱可欺。” 此时,太白金星迈步走出: “陛下,李天王和三太子我天庭中坚之臣,被这逆贼斩杀,现今又视我天庭为无物,还请陛下请二郎神上天,剿除大逆。” 然后就在玉帝刚想说话时,一位好似文弱书生的男子。 背负双手,一脸平和,好似在观赏自家花园的姿态,闲庭信步的走入殿中。 “逆贼,好胆,你可知此为何地,安敢放肆。” 一位神将打扮的长须男子大步迈出怒斥。 杨蛟抬眸一眼,一道锋利的剑气于他身躯内破体而出,化为粉尘。 顿时,整座殿内立马凝固,众多神仙是既暗叹这位不愧是外号为绝的剑修,又对刚刚看不清势头,企图趁机表忠心的神将叹惋。 金仙境至强者之间的争斗,岂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没见殿中所有神仙在这位进殿的那一刻,便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玉帝也是一时间没来得及反应,这个处事风格完全与自身容貌不相干的狠人。 他更没想到除了那个孙猴子,还有人胆敢在自己面前耍威风,当即寒声道: “许仙,你莫以为晋升金仙境,就能无敌三界,为所欲为了?” “你可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话音刚落,玉帝悍然打出一个掌印。 恍惚间,杨蛟心中乍现天塌地陷之感,只觉得自身渺渺,就应当束手等死。 忽然,他眸底幽暗,知晓掌印中最根本的东西,赫然是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天道之力。 杨蛟意念微动,凭空而现一道璀璨绝丽的剑光。 两者撞击的一瞬间,整座凌霄宝殿就被震动簌簌作响。 诸多神仙也急速退至一个角落,齐齐施法对抗殿中余波。 几息时间,玉帝俯视轻道: “不差。” “许仙,今日你若是认错乞降,朕就给你一个机会,赦封你为真武大帝,至此仅在朕之下。” 杨蛟不以为然,低首浅笑: “凡间常言天下熙攘皆为利往,庙堂蝇营皆为名来。” “未曾想在玉帝眼里,天庭内的朝臣,皆是为名利而来的私心之徒。” 他笑意肆意: “人前显圣之名,与世同尊之利。” “你我同为金仙境,你难不成以为,区区香火愿力,和所谓的名利,会被我放在眼里。” “那么气运呢。” 玉帝语调微扬。 “气运,呵呵。”杨蛟饱含深意地问道: “玉帝,你可知什么叫作大本事。” 不等玉帝回答,杨蛟就自问自答道: “世间万事万物,遵守规矩不算是什么本事,真正的本事是破坏规矩,而享受利益却不受处罚。” “而真正的大本事,是破坏旧有秩序,建立新规矩一直享受利益。” 顿时,不止是玉帝听明白了,角落中的所有仙神也猛地醒悟。 这位是觉得他有着所谓的大本事,能够推翻玉帝,从今以后由己一统三界,独享天地气运。 “呵。”玉帝脸色愈加冷冽: “许仙,你是第二个拥有如此狼子野心,想要将朕拉下马的狂徒。” 杨蛟闻歌知雅意,明白他说的孙悟空,喊出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的齐天大圣。 可惜事后直接被教做猴。 “只有我跟你们讲道理才有理,我不讲理了,是因为有能力掀桌子。” 杨蛟双眸漆黑摄人: “真正禁锢一个人成就的,往往不是天资,而是思想,不做一下,如何能知道玉帝是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许仙,看来击溃朕的天庭大军,给了你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野心。” 玉帝轻嘲: “那么就让朕彻底打醒你,让你明白何谓三界主宰。” 瞬间,他浑身勃发神恩似海,神威如狱,至高至上的帝道威势,狠狠压下杨蛟。 杨蛟面对这浩浩荡荡,似是横推一切的大势,视为柳絮,迥然一副不值一提,云淡风轻地模样。 “今日我当踏凌霄,掌天命。” “玉帝,你气数已尽,俯首跪地,我便送你一个转世投胎的机会。” 第一百七十四章 玉帝 时代变了 “朕乃天帝,就凭.....” 玉帝还未说完,勃发的气势猛地的一震,竟然溃散开来。 少顷,他面色异常难看的盯着下方一脸似笑非笑的杨蛟: “是你搞的鬼。” “你当真以为我是在说笑。”杨蛟冷眸微眯: “玉帝,时代变了。” “无数年来,你的所做所为,充其量不过是守户之犬,三界缝补匠罢了。” “如今天眷不再,天道之力也离你而去,便是最好的明证。” “荒谬。”玉帝怒极而笑: “无数年来,朕权衡三界,统御万灵,无量度人,维护天地秩序,三界有情众生更因朕,才能安享太平。” “就你这孺子小儿,也配指摘朕。” 玉帝越说,心中也越发肯定,必是这绝剑仙使了什么法子,屏蔽了他和天道的联系。 所以,才出现自己根本无法感应到天道的情况。 他望着眼前不到百岁,就能突破到金仙的人族,眼底疑色愈加浓郁。 要知道如今三界能够晋升顶峰的强者,就算再怎么天赋异禀,为一个时代的气运之子,也是经历千难万险的磨砺,费尽周折而成。 甚至如若是想成为天庭天帝,也须得苦历过一千七百五十劫,才能手掌天命,自此统率三界。 而面前这区区人族,修行的岁月还不足自身一个零头,凭什么一蹴而就,化为金仙,又凭什么敢自言已掌天命,欲取而代之。 玉帝想到这里,心底浮现不知多久都未曾的好奇心,此人身上必有大秘。 冥冥之中,似有一個声音告诉自己,杀了他,彻底杀了他,将获得再进一步,甚至超脱世界的机缘。 顿时,玉帝嘴角微勾,哪怕自己无天道之力加持,他依旧是能够以一己之力,镇压三界的天帝。 一个修行速度快的人族,现今不过更是金仙境初期。 岂是他这个金仙境圆满的对手,修行再快,不经打的话,照样是废物。 玉帝可不认为一个年岁不过百的金仙,会是他这个各方面都趋至圆满,进无可进,到达金仙境巅峰的对手。 随即,他立刻动起手来。 杨蛟淡定自若的望着玉帝挥拳攻伐而来的拳印。 自他突破到金仙境后,已然可以汲取天地中堪称无穷无尽的负能量之力,这源源不断的加持,更能让自己肆无忌惮的爆发出金仙圆满的战力。 再加上二十年来,于三界之中斩妖除魔的过程中,悄然布置出的玉虚先天万化阵。 正是这座阵法,杨蛟在得以突破到金仙之境,获得与此界天道对话的资本后,顺理成章的和天道达成协议。 过后,天道会撤下加持在玉帝身上的天道之力,只要杨蛟能够击败他,那么今后的三界任由他涂改。 当然,唯一的潜在要求,自此要以晋升世界位格为目的。 因此杨蛟才会突然间打上天庭,打算拉下玉帝,也正是因为这样,先去玉帝身上的天道之力会消失。 “轰!” 杨蛟心念转动,剑丸化剑光,爆发毫不逊色玉帝拳印的威势的剑气。 瞬息之间,这座历经无穷岁月,固若金汤,拥有浩大神威的凌霄宝殿,竟被殿中拳印和剑光相撞的余势,震的一百零八根盘龙柱剧烈摇晃,像是随时可能倾倒。 周边宛如玉石铸就的墙壁,更是震出道道裂缝。 恍然间,殿中又乍起艳艳剑光和散发浓重神威的拳印。 只见杨蛟一气三万剑,剑光如瀑,以浩浩荡荡,排山倒海之势汹涌向玉帝碾去。 而玉帝也毫不示弱的捏出一记蕴含天地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囊括天地世间万物的至强拳印。 只见他气势大震,拳风如刀,殿中盘龙柱生生刮出豁口。 角落中的众神哪怕在自身法力的护持下,也有皮肤刺痛的异样感。 同时,殿内杨蛟无处不在的剑气,众神稍稍一瞥,就感觉双眼如针扎。 在场的所有神仙,见双方起势所爆发出的波动,他们都有点承受不住,要是真正的交起手来,自己必定不会幸免于难。 于是,马上心照不宣的合力施展出挪移之术,远离这座像是即将火山爆发的凌霄宝殿。 “轰轰轰!” 不多时,远在三十三重天上的众神,目露神光下望,就见本就有些摇摇欲坠的凌霄宝殿,顷刻间无声无息消散在天地之中。 接着风起云涌,眼中出现宛如天崩地裂的灭世景象。 只感觉在双方拼尽全力的攻势下,恐怕亘古长存的天庭,今日也要毁坏殆尽。 此时,杨蛟和玉帝经过好似热身的对招后,终究还是短兵交接,激烈相撞而去。 双方爆裂的气势不止是震的天庭内无数的天兵天将摇摇晃晃,人仰马翻。 就连最高处的众神,也是摇摇欲坠,一脸的忐忑之色。 几百上千合后,双方的凶性狠绝也彻底激发出来。 更似是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乃至于面对敌手的剑气、拳印,竟然浑然不管,你给我一剑,我还你一拳。 从天庭内打到天庭外,又从云端打入地底。 短短时间内,三界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 两人所激起的浩大声势,也使天地有数的强者,将目光投射过来。 其中惊异、凝重、好奇、幸灾乐祸一一不等。 远离凡尘的云霄之上。 杨蛟面目青紫,嘴角溢血,衣着残破,身躯上更有无数拳印,胸口处甚至还出现一个渗人的空洞。 然而他却丝毫不在意,心意转动之间,幽邃且精纯的黑色能量,迅速的修复身体上骇然的伤势。 然后喘了口粗气,兴奋大喝道: “好一个玉帝,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现在,就不要藏着掩着,若再这样下去,可真的会死在我的剑下。” 另一边玉帝听而不闻,面色异常深沉俨然。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许仙是怎么既在短短时间内突破到金仙,又有一身以弱胜强,可越级而战,凶悍绝伦的攻杀剑术。 要不是自身躯体历经无数岁月的蕴养和打磨,已经成就金刚不坏,滴血重生的地步。 怕是早就露出疲势,处在下风。 但就算这样,在如此激烈的死斗之中,自己的身躯到底还是没能扛住那霸道凶戾的剑气。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亡天庭者 舍我其谁 使其刺入体内,不断泯灭身躯生机,迫使玉帝只得接连消耗体内法力,消磨这些蚀骨入髓的凌厉剑气。 也导致同境交手中,在拼尽全力的挥洒法力的同时,又运使法力磨除剑气、修复身躯,让体内法力开始有点的入不敷出。 若是继续下去,怕是最后胜负难料了。 玉帝正是因为如此,便在刚才猛然间不惜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攻势,生生打穿杨蛟的胸口。 却未料他丝毫不将自己的伤势放在眼里,要知道自己这一拳,不止是重创其身躯。 就算金仙境,拥有不死不灭的特性,但其拳意,也将他天心中的元神碎裂。 怎么会无动于衷,要是换作其他的金仙境来看,这一拳,至少会去掉三四分的战力。 虚空之上,玉帝望着杨蛟气势不减反增,一身决绝的凶剑气,竟然更胜之前三分。 “许仙,朕着实有点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还真不是什么空有境界修为,无实战之力的废物。” “但是,朕为三界唯一的天,今日你死在朕的手里,是你既定的命运。” “命运......”杨蛟气场凛冽: “无非是暴君束缚思想的手段,蠢货自我宽慰的借口。” 他嘴角轻扯,眼色森然: “今日亡天庭者,舍我其谁!” 话落,脚踏擎天势,两腿如天柱矗立与天地之中。 浑身爆发遮天盖地的金色光芒,和一股至阳至刚炙热能量。 放眼望去,杨蛟似乎变成了一个烈阳无边,光照万古的大日。 只见他掌心吞吐一道闪烁不定的剑光。 瞬间,宛如大日的金色光芒,凝聚一点,汇聚在杨蛟剑光之上。 然后朝玉帝斩出一道看似普普通通,简单的剑光。 然而玉帝却从剑光上感知到,能够威胁自身性命的压迫感,不由眼皮直跳,屏住呼吸,爆发全身法力。 他捏出一个帝威浩荡的印诀,身躯凝结一股大道无情,天道无私,镇压一切乾坤颠倒,阴阳逆乱的拳意。 当玉帝这一记拳印对上杨蛟的剑光时,呼吸间,溃散所处之地无尽云海。 整个虚空更是陷入死寂般的沉默,没有一丝一毫最开始对轰时,那凶猛的威势。 此时,杨蛟这看似缓慢,其实快若雷霆的剑光,轻飘飘的撞击到玉帝的拳印后。 狂暴霸道的拳印竟然顷刻间,发出一声声咔嚓碎裂的的脆响。 转眼之间,崩碎四散化为袅袅炊烟,消失无踪。 剑光又在看似慢悠悠的速度下,冲向玉帝。 而玉帝早在看到拳意不敌剑光时,面色微变,百思不得其解,他这一拳已是天地极致,怎么会宛如朽木的不堪一击。 于是,在涉及自身安危的危急情况下,全然不顾什么消耗,双手接连打出十四记,直击杨蛟的拳印。 可惜,在天地间无数各自不一的目光下,万万没想到剑光如此坚挺。 仍然把这十四记拳印崩碎的无影无踪。 就在玉帝见剑光即将临身,想硬生生抵挡这看似平平无奇的剑光时,却没想到剑光陡然爆发先前宛如大日光芒。 只见光芒由先前的金色转为炽白。 紧着炽白剑芒,又乍起那似乎能把大地化为火海,将山川岩石炼成琉璃的高温。 在玉帝天心示警,本能运出体内剩余法力抵抗炽白剑芒的时候。 剑芒突如其来发出浩大无匹的威力。 刹那,玉帝眸中只有照耀天地的光,只感觉此刻在他眼前爆散出来强光,比苍穹之上的烈阳还来的刺目耀眼。 更让他心跳加速是,心中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不知多久都未曾出现过的震恐之情。 玉帝此刻似乎感觉空间与时间宛如停止,除了眼前的白光,他看不到任何一丝颜色,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紧接着,额间、两鬓,和身躯表面,竟然出现金刚不坏都抵御不了的灼热感。 几个呼吸后,炽白又转金黄,一道剑芒分化亿万剑芒,兆数芒星,大放无量星光,将玉帝笼罩其中。 这看似漫长的变化,实际却是微微一瞬,事到如今,玉帝也再没有出手的余地,唯有持续施法维护周身。 但最后还是在袅袅间,他头颅上的冕冠,身披的龙袍被烧的七七八八,无尽剑芒中那蕴含破灭万事万物的凶烈剑意,狠狠席卷自己全身。 顿时,体内五脏俱焚,天心内的元神更是被剑意刺的千疮百孔。 那不朽不灭,万古长存的金性更是磨灭至一点,黯然闪烁不定微光,似是随时有可能熄灭的烛火。 值得幸运的是。 剑芒,芒星持续时间不长,就在玉帝将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恍惚间不带一丝烟火气的消失在天地间。 “砰!” 玉帝从虚空之中坠落到地面,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 然而杨蛟没有一点想要废话的意思,剑丸直入深坑,冲入现今已然半废,无任何抵抗之力玉帝的天心内。 就见他残存的一点不灭金性灵光,忽然传出一句话: “许仙,朕是天帝,你不能杀朕,朕若死,三界必将秩序崩坏,生灵涂炭。”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终有一天,天地会寂灭。” 却见回答玉帝的是一道冰冷无情灭绝一切的剑光。 忽然,三界突降血雨,冥冥之中,鬼哭狼嚎之音络绎不绝。 天地间,但凡成仙的修者,尽皆天心微荡,浮现出玉帝崩三个大字。 杨蛟矗立在虚空之上,感受着玉帝身死之时,此界无穷的天道之力便悄然无息的加持在身躯中。 不过此刻他,依旧沉浸在先前将玉帝斩至半废的那一剑。 这一剑是他转世到此方世界最大的功果。 以《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为根基,结合汲取这方天地仙道之菁华,又用众多妖王试剑。 在之前天庭大军来袭之际初成,如今与玉帝痛快淋漓,生死间逼迫之下,熔炼大成。 终将剑经中的第三重化道,修至圆满。 突然,杨蛟眸光微闪,惊现在三十三重天众神面前。 只见这些神仙脸上震惊、惶恐、失落等情绪经久不散。 “玉帝已死,天命在我,从此天庭亡,神朝立。” 杨蛟眸色深沉如夜: “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第一百七十六章 帝尊 群神被杨蛟浑身散发气吞山河的威力势所慑服,一时之间相顾无言,不知是该赞成,还是该反对。 突兀间,就在这默然无声的时候。 天庭内竟然出现无量祥云,瑞气,群星光耀的恢弘异象,随后又在眨眼间以天庭为中心,弥漫向天地十方。 三界无数有情众生,都用无比惊愕的的神情望向天空。 好一会儿,所有人依稀看到一道浩大雄浑的紫色光柱,似是穿透无尽虚空,向某个方位打去。 三十三重天上,只见紫色光柱赫然是打在杨蛟身上。 顷刻,光柱内缤纷成彩,无数条气运白浪波动,垂拱形成璎珞,宝珠垂落。 恍惚间,在场的所有人眸光映射出万神朝拜,无数生灵礼赞的异兆。 杨蛟似有所感,不由伸出一只手掌,刹那间,掌心浮现一枚由内而外散发至公至正,又蕴含无尽神威的厚重玉印。 顿时,杨蛟自生感应,一股信息在天心流转。 天道帝印:由天道本源之力混合三界众生气运所化,为气运重宝。 注一:此宝蕴含天地间,人、神、鬼、妖、魔之气运,可镇三界,化为神道帝印,镇压神庭气运。 注二:此宝所具有的天道之力,可吸收世间气运,蕴养神庭,又能封印十方诸域,隔绝天地灵气。 注三:消耗神庭的一定气数,可赦封天地正神。 杨蛟万万没想到,打败玉帝之后,此界天道还送来一份重礼。 他也不犹豫,掌心玉印流光一闪,在场的诸多神仙身为微晃,冥冥之中,似是感觉对自身无比重要的东西,在极速的流逝着。 几息时间,只见这些神仙浑身神道威压已然消散殆尽。 甚至一些人当中,印堂发黑,出现霉运当头的征兆。 这正是杨蛟用天道帝印,彻底吸收了天庭气运,导致在场的仙神们出现气运不稳的迹象。 “诸位,我于今日开神庭,至此我三界独尊,统御万灵,为天界至尊之神,万天帝王。” “从此我以帝为姓,号为帝尊。” “你等可愿降?” 杨蛟见所有神仙既不赞同,又不反对的神色,便开口问道。 此时,众神望着四周呈现的异象,接着瞥了一眼对面的杨蛟,又忧心忡忡的思及自身处境。 他们感受着身前似熟悉又陌生的天道之力,心中重重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而不可违,如今既然连天道都承认这位欲要立神朝,开神庭的绝剑仙,他们又有什么资格不承认。 况且,只有失去以后,才知道曾经的拥有是多么难能可贵,今后要是没有香火气运,又如何能忍受堪比龟爬的修行速度。 于是,就听众神之中,不知是谁起了个头,行大礼,恭声喊道: “我愿降,参见陛下。” 凡间有句俗语说的好,羊随大群不挨打,人随大流不挨罚,既然天道都承认,那就是正统,是天数。 于是,纷纷恭声行礼: “参见陛下。” “好。”杨蛟平淡地回了一句。 天道帝印流光转瞬即逝,如白浪的气运乍现,恢复了他们原先已失的气数。 “那现今诸位神职便暂且不动,各安其位。” 忽然,杨蛟眸光微亮: “王灵官。” “微臣在。” 一赤面髯须,身披金甲红袍,三目怒视,左持风火轮,右举钢鞭,形象极其威武勇猛,令人畏惧的神仙,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站了出来。 杨蛟望着这位佑圣真君的佐使,五百灵官之首,称号都天大灵官的王善,其修为天仙境后期。 也难怪当初在孙悟空大闹天宫之际,能够擎金鞭打的不相上下。 而如今孙悟空在西行结束,又在佛门气运的双重加持下,已然突破到金仙境。 杨蛟到是不禁为王善感到几分惋惜,沉吟半响: “我授你元帅之职,率领十万天兵天将下界,一统凡间大地。” 说着,一枚玉简浮现在王善手中: “此为细则,届时你只需按照上面所说去做即可。” 话音刚落,一旁的所有神仙尽是一副面面相觑的表情,不知道平白无敌,怎么王善就得到了这位的青睐。 也只有一些平时与王善交好的神仙,面上出现一丝喜色。 要知道王善,刚正不阿,不擅吹嘘拍马,常常因为敢言他人所不敢言之言,而且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得罪不知多少同僚,甚至玉帝也常常被弄的下不来台。 以至于作为天庭有数的高手,却只是担任佑圣真君的佐使之位,始终得不到晋升。 “陛下,此刻您已经立神朝,开神庭,应该自称自己为朕。” 王善认真且肃穆的躬身劝诫。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神仙心中顿现,不愧是你,王灵官。 唯有少数几位神仙,嘴角乏出一丝苦涩。 王大哥啊,王大哥,你是真没看到,还是装作没看到,面前这位杀伐果断的行事作风,连玉帝都被他雷厉风行的宰了,你怎么还是如此的不知变通。 现在好不容易新官上任三把火,让你担当大任,结果倒好,你是真不拍自己被当做三把火之一,成为杀鸡儆猴的立威对象呐。 “呵呵。” 杨蛟轻笑一声,算是知道王善为何一直只是区区佐使之位,他眸子微眯,深深地朝西望了一眼: “好了,王元帅,快去整兵下界吧,记得到大雷音寺传旨,二十年后,二月龙抬头之日,前来觐见。” 众神闻言,感觉还没消化完,杨蛟似是又想起什么: “哪個谁,记得把凌霄宝殿修复了,诸位退下吧。” 刚一说完,就消失在原地。 留下全部的神仙,有些不知所措的互相对望一样。 依之前自家新任陛下对佛门的态度,显而易见,怕是不会如玉帝那般,给较大的礼遇。 毕竟,这口吻已然是居高临下的命令,还是对整座大雷音寺下令,潜在意思不就是想让整个佛门俯首称臣吗。 ...... 临近东海的一处灵气四溢,佛光浓郁的仙山之上。 一位身披袈裟,长相圆眼睛,查耳朵,满面毛,雷公嘴,面容赢瘦,尖嘴缩腮的猢狲诧异瞧着天空中经久未散的祥云,瑞气和星光。 还有那弥漫在虚空之上浩大广博的深紫气息。 第一百七十七章 强者总是独行 只见他一双圆眼,陡然射出金光,啧啧称奇: “豁!好惨的玉帝老儿,好霸道凶戾的剑气。” 猢狲正是已经成为佛门斗战胜佛的孙悟空。 他从未到尾,瞧了个遍,见玉帝竟然被生生打死,又被夺了家业,也就是天庭。 反而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连连拍手称快,心中止不住的想: “哈哈哈,叫你这个老儿当初那般整治我,现在遭报应了吧。 净坛神庙。 一作佛教打扮,肥硕短毛,长喙大耳猪头人身的怪物,在脑海出现玉帝崩三個字后。 直接开心的飞起,快步来的供桌上。 双管齐下的拿起桌上的供果,吭哧吭哧畅快的吃了起来。 口中果汁四溅,边吃边叫道: “玉帝,你也有今天,老猪我祝一路好走,一了百了。” 此猪妖正是被玉帝贬下凡间投错猪胎的天蓬元帅猪八戒。 ...... 大雷音寺内,一朵金云中,将之前的动静全须全尾的播放了一遍。 此时,诸多佛陀、菩萨、罗汉垂眉静坐,气氛异常凝固压抑,脑海杨蛟那双深沉幽邃的双眸。 宛如梦魇的刻在元神中,始终忘不了。 寺内所有人都明白,先前这位新任帝尊怕是早就发现他们的查看,却丝毫不在意。 最后更是有意的望向西方,堂而皇之,刚强果断的下了这道命令。 意思显而易见,顿时,寺内气氛更加浓重,佛陀、菩萨和罗汉不断回忆这位跟玉帝的死斗。 额间、鼻翼竟然不自主冒出冷汗,要知道他们一个个可都是成仙了道的存在。 可想而知杨蛟所带来的压力,竟然让这些六尘不染,五蕴皆空的和尚,个个如临大敌。 仿佛灭寺之灾近在迟尺。 这也难怪,且不说玉帝本身就是三界的第一强者,哪怕是自家佛祖也略逊一筹。 然而现在却被人摧枯拉朽的魂飞魄散,简直是骇人听闻,难以想象。 如若不是他们亲耳看都到,必然会视为天方夜谭。 就算是现在,要不是佛祖如来亲自施法,让自己等人亲眼看到此壮举,只怕是认为有妖魔作祟,或者自身走火入魔,心魔丛生。 “阿弥陀佛。” 突然,最上方金莲座上的佛祖如来,轻叹一声。 猛然间寺中所有人,只感觉蒙尘的灵台,被充满佛韵的佛音扫尽尘埃。 死死压在心底的阴影也在呼吸间驱散成空,顿时,眼神恢复清明,立马虔诚感激的高声喊道: “多谢佛祖。” 然而如来佛眸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三界出现一位远胜玉帝的帝尊,本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却未料这位帝尊心中对佛门还抱有深深的恶意。 面对强者哪怕是不经意间散发的恶意,那也不是区区弱者可以承受的。 所以,刚刚才导致寺内众多人心境不稳,宛如入魔的境地。 此时,如来也不由回想这位新帝尊和玉帝的交手。 尤其是他那最后斩出来的那一剑,扪心自问,要是把玉帝换作自己,他恐怕也不会比玉帝好到哪里。 接着一想到现在这位已经承接天命,每招每势无比加持浩瀚无垠的天道之力。 使其所爆发的威力以倍数递增,并且,与他交手,便宛如是用一己之力跟整个世界作对,直接导致自身吸纳灵气变的呆滞和迟缓。 从而在同境交手中,天时地利人和全被敌手占尽,又怎么可能胜的过。 能够拥有自保之力,偶尔还能还以重手,起到牵制的作用,就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事到如今,最好的选择便是二十年后,在龙抬头之日,带着大雷音寺所有人,前去名为觐见,实为举寺而降的叩见。 突然,如来佛眸微沉,先望向西海,又转向东海,接着盯着灌江口的方位。 不禁暗暗思索: “要是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举动,集合所有的金仙强者,那么是不是......” ...... 瑶池内。 王母雍容华贵的端坐在最高处,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少顷,杨蛟面色平缓淡定的大步走了进来,见王母脸上虽有一丝物伤其类的悲戚,却没有丁点怨恨的意思。 杨蛟眉眼微挑,不由感到一丝讶异,然后脸上又出现一抹了然。 原来是被收入天心内的天道帝印,将一道信息打入元神。 明白此界的王母竟然与玉帝不是什么夫妻关系。 玉帝为统管三界的主宰,但主要是统御天地之间的乾道。 而王母被称为瑶池金母,则是统御天地之间的坤道。 可又由于王母性子淡然,一心清修,只会管辖自愿登仙前来瑶池的坤道。 不怎么愿搭理天庭内的诸多女修,当然其中最为深层的原因,是不想和玉帝争权夺利,把天庭搞的乌烟瘴气,于是,也就乐见其成玉帝把持朝政。 统御万灵,维护三界秩序和太平。 所幸王母见玉帝一直做的也不错,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于是,一直掌管瑶池这一亩三分地,异常低调的静静修持着。 “帝尊,你才立神朝,开了神庭,应当有诸多政事要处理,怎么有这闲功夫来我瑶池。” 王母望着临近的杨蛟,古井无波的轻声道。 “不过是各司其职,将合适的人,安排在最合适的位置罢了。” 杨蛟淡声回道。 “既然帝尊有如此自信,那我就不多说了。”忽然,她蹙眉正色道: “但是过于自信,便是自大,你如此逼迫如来,难道就不怕他集合所有金仙境的至强者反你。” “要知道佛门本身就有三位,再加上那跟玉帝有着舅甥关系的杨戬。” “你当真有万全把握?” 杨蛟眸色黑如点漆: “弱者才成群结队,强者总是独行,不过是些土鸡瓦狗罢了。” 旋即,王母问道: “那帝尊可知神仙产生私情的隐患。” 没等杨蛟回答,她自说自话道: “三界登仙的坤道,尽会出现在我所掌握的名册之中,并且,帝尊......”王母微顿: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不止是天地中的坤道之首,更是掌管人间姻缘,保护女子,长寿的主神。” 第一百七十八章 剑谱第一页 剑斩心上人 杨蛟失笑一声,果然是风水轮流转,以往都是他向别人普及神仙不可动私情,现在倒是被人上课。 旋即,眼神怔然,轻叹一声: “神仙动情,三界不宁,娘娘,曾经的我无情唯道,将情爱视为荆棘和风雨。” “但如今蓦然发现,在成为强者的路上,却是怎么都绕不开挡道的荆棘,也不能回避风雨的冲刷。” 他自我嘲讽的轻声道: “还真就是大道理人人都懂,却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因为不能做到的人,总能给自己找到合理的借口。” 王母闻言,忍不住的发问道: “既然你知晓,那为何还要去沾染。” 杨蛟眸光微闪: “或许是因为她的那一句,成仙的关键不是什么冷酷无情,而是看尽有情之后的超脱。” 王母垂首不语,好一会儿,柳眉微挑: “若是换一个人这么对我说,我大概会信七八分,但是一听,是出自你这帝尊之口,只会感到你心不诚。” “一个以绝为号的剑修,能在不足百年就突破到金仙境,并取信于天道的人,绝计不是什么看破不了情爱的废物。” 杨蛟抚了抚鬓角: “所谓破情关,不是对任何人没有感情,不是不再喜欢任何人,而是明白情是一种欲望,而爱是一种力量。” “三界众生绝大多数的生灵,追求的不过是半分情,半分爱。” “错把欲望当成了爱,误把依赖当作情。” “三界众生大多数也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所以,世间少有真爱。” 少顷,王母冷然启唇: “帝尊,这些场面话,多说无益,还是跟其他人说吧,既然无心交流,那便请回。” 杨蛟也不恼,望着面前年约二三十,云鬓轻拢蝉翼,娥眉淡拂春山,仪容绝世的瑶池金母。 见她是自己所去诸界中罕见一心求道,不为外物所动的女修,终究是吐露三分真心: “娘娘,须知遇到不长久的缘,做到不思不念即可。 “毕竟,缘分这东西,来时不许你同意,去时不征求你意见。” “思考,只会庸人自扰,念,也不过是自寻烦恼。” “情随缘,路看远,拥有时真心相待,离开时坦然目送。” 顿时,王母骤然一愣,显然是听出话内含义,眼底浮现一丝疑色,不长久的缘。 难不成那白蛇有什么其他根脚。 王母愈想眼底疑色更重,望着这位宛如凡间孱弱书生的帝尊,不禁指尖发颤。 猛兽再怎么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是猛兽,以至于不能指望人们不会恐惧潜伏着的夜豹,半睡的猛虎。 所有,又是怎么的存在,能做到这所谓的,来时不许你同意,去时不征求你意见。 “帝尊,你今日来此,究竟所谓何来?” 杨蛟平和的语气中夹杂一丝欣然: “礼数罢了,如今我为三界乾道之主,娘娘又是坤道之主,自然需要拜访一二,却没想到碰到一心清修的同道。” “现在礼数已尽,告辞。” 话落,杨蛟消失在瑶池内,徒留王母蹙眉思绪。 ......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十年后。 太乙山,小青百无聊赖的盘坐在府邸上空,望着身旁自从杨蛟离开后,境界修为一日高过一日的白素贞。 还有近期才发现,十年来,悄然无息间,不知怎么,自家姐姐随着境界越来越高,性子也变得不苟言笑,清冷凛然。 幸好小青在平日相处时,见白素贞对她并没有任何变化,也就大条的当做是修为进步,进而有所蜕变。 突然,一道金光划过太乙山,小青猛地惊喜喊道: “姐夫。” 顿时,化作一道青光,迎了上去。 半响,小青在杨蛟身旁窃窃私语好一会才善罢甘休,一起来到白素贞身旁。 杨蛟望着气质大变,宛如换了一個人道侣,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素贞,你变了。” “变了吗。”白素贞秋眸流转,饱含深意的注视着杨蛟: “不管我怎么变,依然是白素贞。” “只是白素贞。”杨蛟淡道。 默然良久,她朱唇微启: “不错。” “好。”杨蛟闻言,悠然一笑。 “没想到又见面了,燕红叶。” “我也没想到我们竟然如此有缘,让我这具应身碰到了你。” “姐姐,姐夫,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两人听后尽皆不语,突然白素贞一挥手,将小青送离太乙山。 杨蛟静默一旁,没有阻止,不禁想起当初在白素贞夜袭的那一晚,经过一番深层的交流后,便猛地发现她内在的气机,是既熟悉又陌生。 灵光一闪,这不就是当初那位拥有燕红叶记忆,又用一丝意念降临在夕瑶身上的未知大能吗。 就在两人结合后,因为杨蛟体内灵机牵动,竟然迫使白素贞元神深处的一抹灵性勃发。 最后,杨蛟见事已既此,只能虚与委蛇,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不管怎么说,白素贞依旧是深爱自己的白素贞,着实下不了狠手。 于是,之后背地里想尽办法,希望能够驱除灵机,亦或者将之镇封。 可惜层次上的差距,让杨蛟尽做了无用功,白素贞的体内灵机依旧在逐日状大,也就预料到会出现现今的场景。 过后,杨蛟在夜里不断的探查下,发现自身和白素贞,在冥冥之中,竟然有切不断,斩不尽的缘。 似是上天注定,两人会相识相知相爱,最后成为一对眷侣。 也就是从发现双方潜藏至深的缘分后,便知道以如今的实力,是无论如何都打破不了各自的定数。 这明显是超出金仙境的手段,顿时也明白,自己为何会动情到不可自拔。 随着不断的回想,也不禁感叹,自己跟原剧情的许仙境遇大致不差。 一个千年蛇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一个似是诸天大罗不可知的大能,一个金仙境的修士。 两者一样在因缘际会之下,明知对方身份,却当作不知道,动心相爱,又一样有着天差地别的身份。 然而结果却截然不同,前者一人一妖相恋至死不渝,后者一人一妖相恋尽皆看破情关。 此时,白素贞墨色深瞳,眼底突现一抹怅然。 没想到她分化万千的应身,竟然又碰到这个阴冥小鬼。 此次竟然还跟他有着至深的缘分,难不成这也是自己成道劫的一份子。 要不是被阴冥碑的气机牵引,这具应身也不会引出自身一念,降临此界。 白素贞眸中泛寒,事关成道劫,不容马虎: “七夜,你也是练剑之人,想必知道这么一本剑谱。” “剑谱第一页,剑斩心上人。” 第一百七十九章 瑶池金母治世 话落,一道清凉如水,又散发冷冽无情的剑气,化开无尽云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生生斩向杨蛟天心处。 瞬势之间,杨蛟似是无动于衷,竟然束手坐以待毙,眼睁睁的望着剑气,斩入天心,泯灭了自家元神。 几息时间,白素贞轻声淡道: “我言出必行,说还你一剑,便一定要还,希望你今后好自为之。” 忽然,杨蛟身躯溃散,竟然被斩灭,化为劫灰。 而白素贞身躯突然凝固不动,随一阵微风吹过,竟然化为点点粉尘,消散在天地之间。 一个时辰后。 天界深处飞出一个玉印,降临在太乙山。 顿时,府邸内,乍起一声轻咳,只见杨蛟面色苍白的挺立的原地。 “疯女人。” 他也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以同归于尽的法子,爆发远超金仙境的破界之力,对自己斩出一剑。 杨蛟一回忆那宛如禁断时空,隔绝轮回只能闭目赴死的一剑,脸色异常难堪,多年未有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之感,再度浮现在心底。 要不是回太乙山之时,就留下后手,在天道帝印中留有自身的不灭金性,怕是自己被送回主世界。 并且由于三毒之一痴彻底被斩灭,那么三毒合一,突破太乙的法子,也将彻底破灭。 那么在被宏愿牵扯下,也就无法直接擒贼先擒王,从而快速提升主世界位格,只能徐徐图之。 并且,三毒本身也是人性之一,万一不能恢复,只怕也是有碍道途。 杨蛟思及此处,眸露一丝狠色。 不多时,一道青光从远处飞来,落在杨蛟身旁: “姐夫,你怎么看起像是受伤了。” 旋即,小青东张西望,焦急万分的连连问道: “我姐姐呢?怎么不见她的踪影?还有你们之前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她是某位大能的应身,因为这些年修为的不断精进,以至于引导那位大能的一丝念头临身。” “所以,先前她才会说,自己亦是白素贞。” 杨蛟缓缓解释道: “这也是我为何会问出只是白素贞这句话。” 小青呆呆的接话道: “也就是表示那位大能,不承接你们道侣的关系。” “不错。”杨蛟颔首。 小青又赶紧问道: “姐夫,你是不是认得那位大能,所以,才喊出她的名字,她是天上哪位神仙?现在是不是归位了,我还能见到姐姐吗?” “勉强称得上认识。”杨蛟眸光流转: “但她不是天上的神仙,而是界之外的神仙,现在的话也算是归位了。” “至于能不能再度相见,就要看她自己是否有意,或者青儿你,努力修行,迟早有一天可以相见。” 小青闻言,大为沮丧,接着又眼睛一亮: “姐夫,你都是三界内的至强者了,不能带我去见姐姐吗?” “金仙境的修为,对于你姐姐这种大能来说,一個念头都不知道可以掐死多少个,是万万见不到她的。” 杨蛟瞭望远方,语气无任何波动的诉说道。 “啊,姐夫,按照你这么说的话,你身为金仙境的强者,都做不到的事,我岂不是更加没希望了,要知道我仅仅有着阳神真仙的修为。” “青儿,以你姐姐的境界,只要你时常想念她,必定会心生感应,她要是愿意的话,只会显化于你相见。” 小青一听,愁眉中终于露出一抹喜意。 “那我就在太乙山上修行,再给姐姐立一尊神像,时时参拜,相信总有一天,姐姐会显化,与我见面。” 杨蛟不禁嘴角一抽,没想到说到最后,却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立刻去意已决,得马上速战速决处理此界琐事,然后赶紧跑路。 要是被那女人发现,自己没死干净,想必不会介意多补几剑。 届时要是借由此界化身与主世界本体的联系,察觉到主世界的方位,那就大为不妙。 哪怕有着自家师祖,安全不成问题,但要是以残破的阴冥碑穿越诸天,未免不会被发觉。 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 三年后,杨蛟在彻底恢复巅峰状态后,没有半点犹豫,单人独闯大雷音寺,在所有佛陀、菩萨和罗汉面前,三两回合便将如来打到濒死。 就在他想送如来最后一程时,观音和孙悟空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下致命一击。 然而对于现在的杨蛟来说,时间就是生命,谁知道那个疯女人会不会再度回来。 于是,没有半点啰嗦,悍然倾泻无尽天道之力,再混合自身无匹剑气,了结他们性命。 再把他们的身躯丢进玉虚先天万化阵中,算得上是反哺三界,为晋升世界位格打下最为坚实的基础,也没浪费无数年来所吸收的天地灵气。 过后,杨蛟抬眸,穿过无尽虚空,见此界二郎神安分守己,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便不再关注。 紧接着,快马加鞭又赶至瑶池,依旧没有半点废话。 只言可愿发宏愿,若是愿意,那么便帮助她晋升金仙,甚至之后,破世界极限,遨游界之外的诸天万界。 杨蛟之所以这么做,除了需要一位坐镇此界的人外,也是欣赏这位一心唯道,不染外物的女修。 而王母也没让杨蛟失望,稍稍呆滞沉思,马上答应下来。 对此,杨蛟欣慰不已,殊不知王母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虽然自己听到可以快速晋升到金仙的许诺感到心动,但事关道途,哪能如此快得答应。 不过是面对杨蛟连续斩了三位金仙境强者,所爆发的浓烈杀机,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深怕自己也会步了如来等人的后尘。 大雷音寺内,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可是被她看在眼里,谁又能想到这位看似文弱的外表,竟然如此凶悍,并且,还很不按套路出牌。 先前不是传令前来神庭觐见,现在看来明显是声东击西之计。 最后,当王母发完类似杨蛟在主世界的宏愿后。 杨蛟望着此界王母修为早就臻入半步金仙,只差一丝灵机,便能水到渠成的晋升。 就用刚刚在大雷音寺内,接连吸收三位金仙的气运,浇灌在王母身上。 瞬间,她气势升腾,抓住了那经久未现的灵机,水到渠成的晋升到金仙境。 然后杨蛟在王母诧异的眼神下,将天道帝印送了过来。 煌煌吐气,一字一句道: “从此帝尊隐,瑶池金母坐镇神庭,主宰三界。” 刹那,天地有情众生乍现惊愕之色。 第一百八十章 通臂猿猴 主世界,东岳神域。 杨蛟在识海内,望着碑身上的此行所获。 【阴冥碑:五星(残破)】 【修复进度条:0%(可修复)】 【碑主:杨蛟】 【境界:金仙境圆满】 【世界本源之力:634201】 【血脉:神人混血】 在白蛇世界呆了近百年,总算是不费一番辛劳,获得了六十余万的世界本源之力。 此次,杨蛟将象征三界主宰之位的天道帝印交给王母后,便急冲冲跟小青、八两等人告别回归。 当回到主世界那一刻,总算是松弛下来。 杨蛟心中也不禁纳闷,按理说诸天界海之内,世界宛如恒沙,数不胜数,怎么他没过多久,就十分巧合的碰到这位诸天大能。 要知道阴冥碑如今已经修复至五星,已然可以将自身天机,深藏在无尽时间长河之内,哪怕是诸天永恒大罗般的强者,都无法知悉。 并且,从当时燕红叶的语气可以听出,她也十分诧异自己的应身碰到自己,显然是没有特意寻找踪迹。 那怎么又会在无数世界中再度偶遇。 旋即,杨蛟内心蒙上一层阴影,到底是哪个渣崽在算计他。 少顷,他将自身的一丝神念,散至东岳神域内,见神域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运行着。 当即,杨蛟又深深看向阴冥碑残破的碑身,心中马上浮现出一股紧迫感。 唯有拥有更强的实力,那么一切都是土鸡瓦狗。 而现在六十余万的世界本源之力,也无法将阴冥碑修复到下一个阶段。 于是,杨蛟马上运转域外天魔和三不善根,一抹灵性立刻投入碑身之中,再于界海内,穿梭诸天万千世界,去往遥不可知之地。 ...... 三十三重天,天外天。 一处蕴含无量佛光之地,在某处上书弥勒二字的殿楼内。 有一个头戴金冠,身披金甲,显得异常神俊的金毛猢狲,正结跏趺坐虔心修持。 突然,他的眉心乍现无比深沉幽邃的黑芒,猛地的睁开双眸,紧着着眸色先浮现一丝迷茫,后又立马恢复清明。 「弥勒佛座下二弟子,通臂猿猴。」 杨蛟也没料到自身的嗔念,竟然化为混世四猴中,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的通臂猿猴。 随后,泥丸宫内阴冥碑的投影,将此世有关自己的剧情脉络传入心田。 在原定的时间线内,通臂猿猴本是人界的一名将军,守护一方国土,体贴百姓,死后为了表彰他的忠义。 凡间皇帝封他神猴大将军,并给他塑金身,筑神猴进军亭,在接受百姓香火供奉的不久后,被弥勒佛收为弟子,炼就一副半仙半佛之躯。 得了正果之后的通臂猿猴,依然关心百姓疾苦,天遇大旱饥荒时,他让曾经跟随自己的雀仙,把金身中的金箔一片片撕扯下来分发百姓。 最终更是将自己眼中的两颗宝石,也散出去了。 可以说此时的通臂猿猴,不负无数百姓的香火供奉,真正做到了护一方水土。 但日子久了,百姓逐渐习惯了这种恩赐,随西游取经的唐僧师徒的到来,便打破了原有的一切。 孙悟空高强的法术使得百姓忘记了庇护他们的神猴大将军。 百姓打烂了他在人间的金身,毁了他的神猴将军亭改建大圣庙,让他心中有了怒气,更起了嗔念。 起初的他将这件事告诉了师傅弥勒佛,却说他还没放下世间的名利,罚他抄经。 他也没 有过多反驳,听从规劝,可在师兄黄眉的怂恿下,嗔念生根发芽,欲下界找孙悟空理论。 杨蛟看到这里,毛脸上出现一抹感叹。 随后,通臂猿猴和孙悟空打赌比试,未曾料到孙悟空输了,却不守承诺地跑了。 而通臂猿猴在追寻的路上,直接被勾到阴曹地府,说他阻碍取经使众生受苦,从而被除掉身上的仙籍,寿数以终。 以至于由仙堕妖,从半仙半佛的神仙,化为三界神佛视为魔道的妖怪。 最后,孙悟空的逃跑,也让通臂猿猴更加不甘,要和他做生死之斗。 结果,显而易见,孙悟空施计让通臂猿猴戴上了金箍,成功将其制服。 然后送到弥勒佛手中,当弥勒佛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不但没有理解通臂猿猴,反而将他封印于阴阳两极葫芦中,遭受冷热交替的煎熬。 这也让通臂猿猴心中的嗔念彻底壮大成熟。 葫芦中的他生不如死,后来两极葫芦被乌鸦精拾得,知道谛听可以踩破葫芦,便和她做交易,帮她争夺牛魔王,让两人从此双宿双飞。 可还是被欺骗,也让他更加想打败孙悟空。 在通臂猿猴终究逃出来后,就和孙悟空进行第二次交战。 但还不是对手,被打的奄奄一息,孙悟空见通臂猿猴法力尽失,即将化为原形,蜕为凡俗,便放过了他。 但是期间,通臂猿猴面对孙悟空和猪八戒的各种羞辱,那一声对不起,和跪地磕的三个响头,还有最后一声那我通臂猿猴知错了。 让曾经那个锄强扶弱,广施善德的神猴大将军彻底死去。 最后入魔道,算是跟孙悟空杠上了。 但结局可想而知,终究是难敌身为时代气运之子的孙悟空,被打死了账。 半响,杨蛟眸现一抹思索。 从当初白蛇世界的经验来看,三毒化身想要勇猛精进,必须顺从自身执念,才能修炼到世界顶峰。 想到此处,立马回忆现在的时间,那师徒四人,要不了多久便会来到自家的神猴将军亭。 随即杨蛟冥冥之中,天地之中的劫气竟然无声无息的蔓延在半仙半佛的躯体上。z.br> 恍惚间,他明悟过来,作为此世天定三三之劫,九九之难中的劫难之一,命中注定是唐三藏师徒四人,在西游路上的绊脚石,拦路虎。 杨蛟深沉的双眸内,一抹冷意转瞬即逝。 看来是有人察觉天机变动,为防止变数,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心中失笑一声,又想到原剧情中,在不久的将来,地府阎王会说自己因阻碍取经人经,便使众生受苦,从而被除掉身上的仙籍的说法。 杨蛟的脸上越发平和冷淡,佛经救世,它也配。 第一百八十一章 情非泛泛 弥勒佛道场。 杨蛟见自身劫气还未到勃发之时,便开始梳理境界修为。 此世,与他之前所经历的仙道修行体系大致相同。 主要走的是蕴神养灵的路子。 一开始便在泥丸宫内炼神,修出阴神,铸下根基。 然后吸纳天地灵气,蕴养壮大阴神,接着吸天地之间的纯阳紫气,化为元神,逐步一心磨砺纯化元神,炼出可白日飞仙的阳神功果。 其中无需完全不用打熬肉身和法力,杨蛟梳理到这里,也不禁想到,恐怕就是因为此世修行体系,完全不注重身躯的修炼。 所以才导致原剧情中,不管是通臂猿猴还是孙悟空,都有过被打得法力尽失,变为原形的经历,完全没有什么金刚不坏的功果。 修行者炼出阳神后,若是功德深厚,便可名录仙籍,成为天地正神。 之后的修行,也与杨蛟之前的世界大同小异,阳神境内,炼胸中五气,超脱五行三界,晋升天仙。 再开三花聚顶之势,晋升金仙绝顶。 总得来说,此时修炼体系依次为,养灵境,阴神境,元神境,阳神境,真仙境,天仙境,金仙境。 此刻,杨蛟感受着身形永固,脱胎换骨,炼就的仙体,还有体内法力不绝,上天入地,翻江倒海,神通广大的修为。 赫然是精花、气花已开的天仙中期境界。 杨蛟又思索自身修行的功决《天罡三十六变》 此法不同与主世界位道法神通,在本世界是功体同修的存在。 既是主修的根本道法功决,亦是拥有改天换地的大神通。 其中,阴神境,修成九息服气、驾雾腾云、鞭山移石、指石成金、飞砂走石、指地成钢六变,便可晋升为元神境。 飞身托迹、导出元阳、降龙伏虎、游神御气、撒豆成兵、胎化易形六变修成晋升为阳神境。 大小如意、正立无影、补天浴日、隔垣洞见、回风返火,潜渊缩地修成晋升为真仙境。 唤雨呼风、振山撼地、五行大遁、翻江搅海、起死回生、推山填海修成晋升为天仙境。 过后修成纵地金光、挟山超海、划江成陆、六甲奇门、花开顷刻、掌握五雷便可突破至金仙。 成就金仙以后,就能修得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回天返日、钉头七箭、逆知未来最后六变。 杨蛟默默参悟了一会儿《天罡三十六变》后,不由眉眼微挑。 没想到这本功决跟他的相性异常吻合。 由于自己穿越诸界,重修过各种侧重不同的仙道体系,加上阴冥碑不断提升的悟性。 也就让这本侧重跟主世界相同,主走蕴神养灵的道路,又是以悟性参悟为主,从而破境的功决,异常适合如今的自己修炼。 几息时间,《天罡三十六变》天仙境的六变,在脑海中一过,就被杨蛟异常恐怕,骇人听闻的悟性下,一看就会。 身形微动,一抹金光出了跃出弥勒道场,乍现在一处江河上空。 只见杨蛟竖指轻轻对江一划,江河翻涌,竟然在大江的正中间化出一条笔挺的大道。 接着虚空惊现利器凶刃齐鸣之音,树木疯长之声,滔滔江河翻涌狂暴之声,山崩地裂的悍然响动,还有烈焰横空,火光四溢的非凡景象。 正是杨蛟使出掌握五雷的道法。 他金光再闪,一座万刃之山拔地而起,又见无数含苞待放的花骨,顷刻花开。 少顷,杨蛟在一处高山落下,凝神闭目,随即,上空立马风起云涌,磅礴澎湃的灵气,直入他的百会穴,卷起似要搅浑天地的龙卷风暴。 不知过了多久,杨蛟身躯微震,气势猛地一震,泥丸宫内再开一花。 大显三花聚顶之势,使自身修为迈入天仙大成。 突然,杨蛟眉心一动,抬眸望向一处方位,冥冥之中,降下一念。 一处亭子外,众多百姓个个神情兴奋的围绕亭内上书大圣亭的新牌匾,跪地上香祈愿。 一旁还有着一块写着神猴将军亭的旧牌匾。 “大圣爷在上,希望你保佑小民大发横财,逢赌必赢,每年赢个一千八百两,我就心满意足了。” “大圣爷,小民是卖棺材的,希望大圣爷,你保佑小民生意兴隆,货如轮转。” “大圣爷,小民是行医的,希望大圣爷显灵显性,让本地来场大瘟疫,那便有很多病人来寻医问诊。” ...... 待所有百姓一一说完自身的诉求后,纷纷开始争抢头炷香。 你争我抢之下,竟然打翻神坛,互殴起来。 “大圣爷显灵了。” 突然,围殴的的百姓,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纷纷望向庭内雕像处,然后跪地磕头。 “你们睁大眼睛,再看看我是谁。” 杨蛟脸色平淡的开口道。 “神猴将军!” 瞬息间,有人惊恐大喊。 “当初我们是怎么对你们的,今天你们竟然这样对我。” “不仅把我的神像当做孙悟空来参拜,还把我的好朋友鸟仙的神像砸烂。” 杨蛟语气俨然: “你们可知,我与鸟仙情非泛泛。” “不关我们的事啊。” 众多百姓连连跪拜叩首,推脱叫冤道: “是大圣爷逼我们这么做的,不关我们的事。” 杨蛟充耳不闻,明白面前这些凡人眼中只有钱财富贵,谎话那是张口即来,遇神骗神,遇鬼片鬼。 “需知做任何事,是要付出代价的,忘恩负义之辈更需要惩戒。” “从今以后你们的寿数将会被削去十载,并且霉星高照。” 说完,不再理会众多百姓的求饶,挥手间打散自己的亭子,消失在原地。 高山之上,杨蛟眸光怔然瞭望远方,神猴将军亭鸟仙神像的破碎,也沟通脑海深处对鸟仙的回忆。 紧接着,阴冥碑投影微闪,又一股信息流转到心田。 赫然是原剧情中鸟仙的命运。 半响,对于这本为雀鸟仙,毕生所求不过是陪伴在心爱的神猴大将军身边而已,奈何始终不能如愿。 因为万年蛇精纠缠,由雀鸟变为蛇妖,最后,为了报仇,为了等待她的神猴大将军,甘愿入魔。 与万年蛇精的新婚之夜,袭杀他,还将其体内的万年内丹吞服。 自从一统万妖国,成为万妖女王。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怎么坏得跟人一样 可惜之后又因为通臂猿猴嗔念,万妖女王先后把万妖国的至宝万妖金丹,和曾炼化的万年内丹一并送给了他。 就是希望等通臂猿猴了却心中嗔念,最后能和她,在万妖国内厮守生生世世。 然而两人到底是生死相离,一切成空。 过后,鸟仙也就是万妖女王,为挚爱复仇,无所不用其极。 率领万千妖魔展开报复,从而惹怒天庭,但依旧千方百计的不改其心。 不过,当万妖女王见到身死转世的通臂猿猴后,终究是破防了。 眼中望着这个已经参透红尘,皈依我佛的伏虎罗汉。 脑海想着曾经通臂猿猴许下的诺言,打败孙悟空后,便会回来与她厮守千千万万年。 顿时,感到痛彻心扉。 此时的万妖女王已经心若死灰,我为你成妖成魔,等来的却是你立地成佛,还有所谓的放下屠刀。 她心死的不是通臂猿猴成为伏虎罗汉。 而是我为你成魔,你却瞒我成佛,我不怪你成佛,可你成佛为何不带上我。 杨蛟脑海中不断浮现原定时间线中,他和万妖女王的命运。 他的眸中浮现一抹复杂难测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三毒化身总是跟世间情爱有着难分难解的缘分。 难不成是他平时一心为道都是假象,还是因为被压制的太狠了,没被自己发现。 此刻的杨蛟也不由感到一丝头痛。 忽然,一丝神念传来,命他立即回返弥勒道场。 天外天。 一处仙气缭绕,佛韵十足的悬空仙岛处。 一位河童头,体型胖硕,身披袈裟的佛陀,在一片灵气盎然的瓜田中,捧着一颗清香可闻的西瓜,轻轻拍打着。 “师父,不知道叫徒儿来有何吩咐。” 杨蛟乍现在这位胖佛陀的跟前。 “我西瓜熟了,想找你一块品尝一番。” “师父,你可是认为我对那些凡人出手过重。” 杨蛟单刀直入。 过去佛燃灯,现在佛如来,未来佛弥勒是此界佛门扛鼎之人,是屹立于三界巅峰的存在。 所以,杨蛟十分清楚他身为弥勒佛的座下弟子,必然会十分关注自身的一举一动。 毕竟,自己除了是天定西行取经人的劫难之一,更是佛门未来的伏虎罗汉。 “所谓种瓜得瓜,为师明白,徒儿你认为,当年自己救这些凡人于水火之中,如今他们却忘恩负义,所以,下此辣手。” 弥勒佛将手中西瓜放于地面,语重心长望着杨蛟: “施恩莫忘报,就算如此又能如何,你施下那些凡人远不能承受的霉运,不过是平白增添几分杀孽。” “为什么你不能原谅他们,也许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们反而会知错。” “师父,你成佛无数年,难道不知人性本恶,人的幽暗没有止境。” “这就是人,人不就是这样,还有什么东西会比人更坏。” 杨蛟面无表情的轻声道: “凡间常有人骂猪狗不如之语,在徒儿看来,这是对猪和狗的侮辱,它们会有人这么坏?” 他自问自答: “师父,你知道下界妖怪是怎么对骂的吗?” “你怎么坏得跟人一样。” 弥勒佛闻言,顿感无言,一双佛眸紧紧盯着杨蛟,只感觉面前的通臂猿猴不同以往,没有按套路出牌。 几个呼吸间,他沉声开口: “徒儿,莫要左顾言它,恐怕你心中真正计较的是,你那神猴将军亭,竟然变成了大圣亭。” “更是对孙悟空起了嗔念,认为他抢定海神针,修改生死簿,大闹天宫,如此胡作非为,居然还可以取经立功,成仙成佛。” “而自己立下那么多功德,不仅威名比不上他,甚至到如今,都未获得一份求得正果的机会。” 杨蛟听到,不禁感叹,经过五百年的相处,弥勒佛倒是对未觉醒前尘的自己,拿捏十分的准。 “师父,你是认为我虽做了许多好事,还以行善积德为己任,却还是没有过名相一关。” “认为我对名还有所持,心也有所执着,因而对孙悟空起了嗔念。” 弥勒佛眼底浮现一丝不解,就听杨蛟平和道: “当有一群孩子在江边玩耍,唯有一個孩子决定谨遵长辈教诲,在江边岸上玩,其他孩子都选择跳入江中游玩时。” “一条大船急速驶来,眼见就要撞向江中的那些孩子。” “此刻,只能施展法术,让大船撞向岸上,如此,便会牺牲一直在岸边玩耍的孩子,那么江中一群孩子就会得救。” 杨蛟说到这里,对弥勒佛缓声问道: “换做是您,会施法出手吗?” 弥勒佛虽然不知道自家徒弟为什么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但还是微微思量。 从问题本身来看,只牺牲岸边一个小孩,就能挽救江中一群孩子,无论从道义上,还是情感上讲,是最为理性的一个抉择。 可是,对于弥勒佛俯瞰三界众生的强者而言,一条性命,和多条性命,并无任何区别。 世间中,更是没有谁的命大过谁的命,毕竟,在佛祖眼里,众生平等。 “不出手。” 少顷,弥勒佛果断道。 “对啊,凭什么一个小孩,明明做出正确决定,却要为一群做出错误决定的人付出代价。” 杨蛟望着弥勒佛,一字一句道: “师父,既然你心中十分清楚,为何之前还要那样的劝诫我。” “明明是那些凡人忘恩负义在先,却要我既往不咎,放下,承担所有。” “难道就因为我是你的徒弟,所以,一切都那么理所应当!” “这公道吗?” 弥勒佛语咽,未料到今日的通臂猿猴口舌如剑,竟然让他都招架不住。 并且,从谈话之间,他都没发现自己这徒弟,通篇都是在对事不对人,对孙悟空也没有什么不忿之情。 “在这世上,总是少数人常常为了多数人的利益而牺牲。” “无论那些多数人是多么愚蠢和无知,无论少数人多么有远见和卓识。” 杨蛟不带一丝的情感,淡漠道: “那个选择不与其它孩子共同入江玩耍的孩子,如果被牺牲掉,除了他的亲人,恐怕没人为他落一滴眼泪。” “因为世上的大多数人,都认为这个决定是对的。” “毕竟,正确的决定不总是大家都支持的那一个,而大家都支持的不见得总是正确。” “而我,通臂猿猴,拜在您门下五百年,师徒一体,你不仅不为我着想,却要我放下,还说我没有过什么名相一关。”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佛法,所谓的慈悲。” 第一百八十三章 平等和公正 弥勒佛眼底一丝波动转瞬即逝,感觉事情已经发展到预料之外。 他之所以召回通臂猿猴,也是掐算到本该一目了然的天机,竟然开始混淆模糊不清。 唐三藏师徒四人的西行取经之事,关乎佛门大兴,如今已经进入后半段,绝计不能出什么差错。 便赶紧想对通臂猿猴耳提面命,谨防出什么意外。 杨蛟从容自若看着弥勒佛,明白身前的师父,恐怕对他没什么师徒情谊。 不然,在原剧情中,通臂猿猴起初将心中所想,尽数告知出来,反倒说他还没放下世间的名利,还受罚抄经。 从而深埋执念,只等人浇水施肥。 过后刚好有虽说待通臂猿猴极好的师兄黄眉,但是他那一副爱煽风点火的性子,直接导致通臂猿猴执念破土而出,下界找孙悟空的麻烦。 后来,通臂猿猴与孙悟空争斗,为其所擒,带回弥勒道场。 弥勒佛对通臂猿猴也无任何同理之心,施以重罚,封印进阴阳两极葫芦,然而葫芦又流落到孙悟空相关的乌鸦精手中。 杨蛟越想越觉得里面黑幕重重,从最后结局来看。 通臂猿猴所经历的一切,既全了取经人的劫数,又借机使伏虎罗汉功德圆满归位,一举两得。 便知道这一切都是算计,弥勒佛为什么会收自己为徒,其根本就是为了佛门利益。 或许在他眼中,通臂猿猴本身就是西游劫数的工具人,和未来佛门中的牛马。 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又何谈什么师徒情谊,再者说未来区区罗汉之位,又怎么入得未来佛这佛祖的眼。 强者会为弱者设身处地的考虑吗,会吗。 从弥勒佛所作所为来看,显然不会。 “阿弥陀佛,通臂猿猴,你因心中嗔念,已入邪途,需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弥勒佛沉吟一会儿: “现在你就去抄写经文,以安其心。” “是。” 杨蛟眸光微闪,转身离去。 弥勒佛深深望着杨蛟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虽然,收这只猴子入门,有着另外的谋划,但终归来说,也算是互惠互利,最后也给予这猢狲一份正果,当即不作他想。 一间禅房内。 杨蛟看似在抄写经文,实则思绪涣散,默默思考。 从弥勒佛依旧让他抄写经文来看,是打定主意让自己走佛门设想规划的道路,欲让他彻底死上一遭。 当即,杨蛟心中那一丝对弥勒佛残余的情谊,彻底消失殆尽。 “嘿嘿,通臂猿猴,你真是没用,在这罚抄经,我就不同了,跟随取经人取西经,降妖除魔。” 突然,一颗猴头浮现在抄写经文的纸面上。 “黄眉师兄,不要闹了。” 瞬间,一个身披袈裟,黄发黄眉的男子显化身形。 “师弟,这是道行又有精进了吗,竟然一眼就发现是我。” “不过,也没用,还不是要窝在这里抄经。” 黄眉先是惊奇,又有些垂头丧气,接着一脸的愤愤不平: “孙悟空有什么了不起,他销生死簿,大闹天宫,还有辱骂佛祖,闯下种种弥天大祸,也可以去取西经立功成佛。” “实在是太荒谬了,应该师弟你去才对。” “而且,你们两个分属同类,同是混世四猴,一個灵明石猴,一个通臂猿猴,论资质,你们分毫不差。” “论道法修为,如今怕是更远胜于他。” “师弟,依我看,你就该跟孙悟空斗一次法,让世人皆知,孙悟空不如你,到时,看谁还敢把你的神猴将军亭,改成什么大圣亭。” 杨蛟面对黄眉的口若悬河的挑事,有些无言以对,要不是知道他这师兄,就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性子,还真以为是想以激将法,使自己入劫。 一想到原剧情线,黄眉为了救自己,能够弑师,又由仙堕妖。 杨蛟叹了口气: “走吧。” “额,去哪里?”黄眉被杨蛟突如其来的开口,整懵了。 “师兄不是说,我应当下界与孙悟空斗一斗吗。” 杨蛟抓住黄眉的肩膀,两人立马消失在原地。 忽然,杨蛟抄经的案牍上,光芒一闪,出现一卷画轴。 顿时,一道胖硕的身形出现在禅房内。 赫然是弥勒佛,作为自家道场,他自然对道场内的一切了如指掌。 先前他在不经意间将通臂猿猴的事,透露给黄眉,便是知道大徒弟的性子,必定会为师弟打抱不平,从而引诱其下界。 但弥勒佛想着之前两人的谈话,不由心生担忧,深怕自己的二徒弟,又不按套路出牌,这事关佛门大业。 通臂猿猴又是天定的劫难之一,万万虎不得,以至于随时都在关注禅房所发生的一切。 好在现在一切回归正途。 旋即,弥勒佛一挥手,案牍上的画轴在半空中摊开。 就见画轴上不是什么美轮美奂,翩若惊鸿的山水字画。 而是简简单单的两幅图画。 一幅图,有三个高中低,身材高矮不一的男子活灵活现跃然于纸面上。 他们面前有一面矮墙,三人面朝墙面似乎在看什么,而每个人脚下又站有一个箱子,增高视野,使之能够更好的观看墙外风景。 从而在图画中可以看出,最高男子和中等身材男子,身高足够,就看得到墙外风景。 最矮小男子就算站在箱子上,因为身高不够的原因,也瞧不见外面的场景。 另一幅图。 这时,最高男子脚下的箱子,挪移到最矮小男子的脚下,使之两个箱子重叠。 使最矮小男子足以看到墙外场景,而高个因为身材足够的原因,并没有失去箱子,就看不到墙外面。 只见前图上书平等,后图写着公正。 就这样一幅足以称之为简陋的画轴,却让身为金仙境的弥勒佛怔然出神。 “所谓弱肉强食,是对弱者的一种激励,而不是强者欺凌弱者的理由。” “面对无可救药之辈,我们可以施以重刑,以正视听。” “面对不公和偏私,忍受再会让别人变本加厉。” 画轴中,杨蛟突然冒出的声音微顿: “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置乎?” “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忍,不是我要走的路。” “既然佛给不了我平等和公正,那我便自己去取。”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雷音寺之劫 祥云之上,黄眉兴致勃勃地问道: “师弟,我们是直接找上孙悟空,狠狠教训他一顿吗?” “师兄,你可知当我们下界之时,就已经化为唐三藏师徒四人的劫数。” 杨蛟眸光深邃: “而孙悟空亦是我的劫数,天定我必将丧命于他之手。” 黄眉脸上大变,急忙问道: “师弟,这怎么可能,以你如今的境界和神通,怎么会不是孙悟空的对手。” 杨蛟面无波澜,轻声道: “师兄,西行取经,事关佛门兴盛,现在我们去找孙悟空的麻烦,是不是就相当于阻扰取经大业,不就成为佛门中人的眼中钉了吗。” “你说,他们能见孙悟空被我打败,而无动于衷吗。” “并且,就算我能打败他又能如何,有着漫天神佛作为依靠,就有无数次东山再起的机会。” 黄眉一听,脸上愈加忧心和慌忙,他是有些爱煽风点火,唯恐不乱,但对于事关自家师弟性命的大事。 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尤其是一想到是因为他的鼓动,自己的师弟才会下界,从而有了身死之劫。 黄眉一把抓住杨蛟手臂,止住不断前行的祥云: “师弟,走,我们不去找什么孙悟空,一起回弥勒宫,闭关清修,谁来也不见。” “况且,师父就在道场,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师兄,弥勒宫是师父设下的道场,你以为当时我们在禅房内所说的一起,他不知道吗。” 杨蛟定眼望着黄眉,淡漠道: “他知道,从始至终,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 黄眉紧皱眉头,他听出杨蛟潜在的意思。 不就是说,自家师父明明知道,师弟要是听从他的鼓动下界,必然会有身死之劫,却没有一丁点出来阻止的意思。 也就表明,就算他们回到弥勒宫多半也无济于事。 黄眉想到这些,脸上不由万分颓然,嘴唇微张微合,自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师兄,我成为取经人的劫难,此为定数,就算没有你,想必我们的师父也会随便找一个由头逐我下界。” 杨蛟眼中呈现一抹幽芒,瞭望远方: “况且,这条取经路,本就是佛门和天庭共商出来的。” “他们一为弘扬佛法,广大佛门,增添底蕴,一为斩妖除魔,肃清三界不服管教之妖魔。”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避免不了这次下界。” 黄眉面现一丝不解: “师弟,师父或许是为了佛门大计,但天庭的话,你们可是没有一点瓜葛啊,为何还会死抓着你不放。” 杨蛟眸中的幽芒闪烁: “天庭试图通过取经人西行,来肃清一切不服管教的妖魔,又怎会放过凡间偌大的万妖国,而我便是最好的引子。” “万妖国?”黄眉先是恍然,又显诧异: “可是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你跟万妖国都没有半点交际。” “师兄,可曾记得从前,我的至交好友鸟仙。” 黄眉不明所以的开口: “记得,她不是在你寿元终结后,依旧不离不舍陪伴在你的神猴将军亭内,过后甚至忘记避寒,最后冻死在你的金身掌心中。” 他似是想起什么: “我还听师父说,之前你之所以下界惩戒那些凡人,便是因为鸟仙金身被他们砸烂。” “没错,不过我先前下界通过鸟仙被砸烂的金身,发现她没死。” 杨蛟悠然长叹: “她如今已是一统万妖国的万妖女王。” 恍然间,黄眉神情一震,立即明悟过来。 要是这鸟仙真跟自家师弟说的那样,情非泛泛。 那么到时见他们有性命之忧,岂有不救之理。 如此一来,也就说得通,天庭和佛门为何都铁了心的要他这师弟入劫。 “就没有什么办法,避过此次的生死之劫吗?” 黄眉忧心忡忡的再度问道。 “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者说,鸟仙金身被那些凡人砸烂,虽不是孙悟空有意为之,但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恰好,既然漫天神佛都想我入劫,那我便从善如流,立下一场大雷音寺之劫,只希望他们最后别后悔。” 杨蛟冷眸微眯。 ...... 一位头戴五佛冠,一袭白衣僧袍的和尚,怔然走到一处江边,出神的眺望远处一座好似擎天的高山。 “师父,你目不转睛的看什么?” 突然,一个头戴金箍的猴头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悟空,你看前面那座山。” “那座山?”猴头也就是孙悟空,顺着唐三藏的话,扭头望去。 见这座高的像擎天的巨柱,威严耸立,直入云霄的高山,也不禁感叹: “这山看起确实很高,很漂亮。” 此时,一個人身猪头,一个光头络腮胡的大汉也走了过来,然后就听唐三藏缓缓道: “这山又高又奇怪,我自取经以来,历经千山万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的山。” 猪八戒一听,也细细观望,少顷,戏谑的对孙悟空调笑道: “猴哥,你看着座山好面熟,是不是压了你五百年,压得你腰酸背痛的五指山。” “不是,不是。” 还没等孙悟空开口,一旁的沙悟净连连摇手,一脸老实的张开五指: “二师兄,你看,五指山是这个样子。” “你在看这座山,它的形状好像是当归的样子。” 唐三藏也忍不住的说道: “真的很像一枝头大当归,而且,这山还奇高无比,简直像撑着青天一样。” “不对,师父。” 孙悟空双手一摊: “俺只听过,天在上,更无山与齐,就算这座山再高,也不可能撑得住天。” “话不是这么说。”猪八戒抬杠: “如果山撑不住天,那昆仑山怎么会叫天柱呢?” “你这个呆子,懂什么。”孙悟空一脸不屑: “有没有听过天不掩西北,就是说昆仑山位于西北乾位之上,故有顶天塞空之意,所以,大家都叫它天柱。” 猪八戒一听,嘟囔个嘴,不肯服输: “我当然明白......” 还没说完,就被沙悟净扯了扯衣摆,眼神示意唐三藏的异状。 孙悟空也看出自家师父的不对,赶紧问道: “师父,是有什么事?” 唐三藏失神呢喃道: “这座山真的似曾相识,莫非......” “莫非什么。” 猪八戒接嘴。 唐三藏充耳不闻,吩咐道: “悟空,你马上找条小船,载为师过河看清楚。” 第一百八十五章 吾心安处是灵山 高山脚下。 唐三藏手拿禅杖,满脸笑容: “不错,这里就是灵山。” 此话一出,身旁的猪八戒和沙悟净兴奋的跳脚,你一言,我一语。 “二师兄,我们到了灵山,可以取大乘佛法了。” “沙师弟,我的千世情劫中,什么孽债情劫也都可以一笔勾销了。” “我们可以成佛了。” 而其中的孙悟空,眉头微皱,走到唐三藏跟前: “师父,你看清楚,这里真是灵山吗?” “为师可以肯定,上面就是大雷音寺。”唐三藏十分肯定道。 “师父,你再看清楚一点,有没有看错。” 孙悟空双眸冒着金星望着高山,见找不出问题,又开口问道。 “哎呀,猴哥,师父做金蝉子的时候,在佛祖那修过佛的,怎么会看错呢。” 接着,欢天喜地的猪八戒反问孙悟空: “你又会不会看错花果山?” 沙悟净更用十分确切的语气,用力道: “我老沙是不会认错流沙河的。” “不对。” 孙悟空高喊,立刻让场内三人喜色一收。 “佛祖说过,我们要经过三三之劫劫,九九之难才能取得真经。” “可是现在算起来,就算我们摔了一跤,也算一劫,再算路程,算日程,根本就没这么快到灵山。” “悟空,既然我们来到山脚,上去看看不就知道是不是大雷音寺。” 唐三藏柔声轻道。 “千万不要,师父。”孙悟空一脸正色: “依俺老孙看,这里非同寻常,慎防有妖精潜伏。” 猪八戒闻言,直接快步怼着孙悟空的脸: “猴哥,你有没有闻到妖气。” “没有。” “害,没有,那不就是没有妖怪,没有妖怪便没有古怪。” 猪八戒说完,不等孙悟空回答,马上对唐三藏大声喊道: “师父,走吧。” “就是闻不到才可怕。”孙悟空慎重的提醒: “也许这妖精道行非常高深。” 猪八戒一副你简直不可理喻的姿态: “我说猴哥,话全让你说了,有妖气,你说有妖精,没妖气,你也说有妖精。” “师父,不用理他,我们快走。” 孙悟空见状,是欲言又止,但望着被灵山迷住双眼的师徒三人,也实在没办法,只好跟了上去。 ...... 山巅。 “师父,我们到了,我们到了。” 猪八戒指着面前檀木作梁,庚金为柱,白石铺地,内嵌金珠的宏大寺庙,欣喜若狂道。 “这里真是大雷音寺。” 唐三藏抬头望着寺们牌匾: “悟空,你看,明明是大雷音寺,你还说有妖精,真是胡言乱语。” 孙悟空手持金箍棒,指着牌匾,无奈道: “唉呀,师父,你清醒一点,这里真不可能是什么大雷音寺。” “你啊,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们到了,你还满口胡言,难不成你真以为我们没有长眼睛,走,进去吧。” 唐三藏说着,就想带着猪八戒和沙悟净进入寺内。 “师父,千万不要,进去就凶多吉少。” 孙悟空挡在大门前, “为师是佛门中人,所谓遇佛拜佛,更何况,此处即为灵山。” “唐三藏,你从东土来到大雷音寺,为何还不进来。” 骤然,猪八戒见寺门打开,走出两个身蕴佛韵的和尚,立刻惊喜大道: “师父,真的是大雷音寺,我们没认错。” 沙悟净喜出望外: “这么说我们可以见到佛祖了。” “悟净,锦斓袈裟。”唐三藏虔敬开口。 “是。” 当师父四人齐齐走入大雷音寺内。 赫然见两旁无数佛陀、菩萨和罗汉结跏趺坐。 还没等唐三藏兴奋完,就见最上方却是一位身穿黑衣袈裟,留有一头黑色长发的男子,正结半跏趺坐。 顿时,几人脸色凝固,呆若木鸡。 “何方妖怪,竟然敢如此猖狂,立下大雷音寺,冒充佛祖在此装神弄鬼,引我上钩。” 孙悟空挺身而出,一把护住身后的唐三藏。 “自开天辟地以来,呈清浊二汽,轻者为天,浊者为地,因此天不是天,乃气也。” “我,世尊无天,如何立不得大雷音寺。” 杨蛟垂眸淡漠。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也自称世尊。” 孙悟空眼冒金星: “看你浑身仙不仙,佛不佛,不三不四的也敢叫什么世尊,还是回去多修行时一些岁月,再出来冒充佛祖吧。” 唐三藏一听,见眼前的之人,不是妖魔鬼怪之流,也算舒了一口气,态度平和有礼的出声询问: “无天施主,你为何拦在取经路上,立下灵山和大雷音寺,愚弄我们师徒。” 猪八戒见杨蛟一脸深沉,默然不语,不由叫道: “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不是也想吃我师父的肉,增加道行。” “呵呵,吃一块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杨蛟嗤笑一声: “不过是如来糊弄人的把戏。”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沙悟净有些紧张的问道。 “孙悟空,我是为你而来。” 顿时,几人面面相觑,就见杨蛟眸中闪烁幽幽冷光: “你可还记得神猴将军亭。” 孙悟空一听,突然感觉面前这名男子的气机似熟悉又陌生,猛然间,眼中一亮,发现他的气机跟神猴将军亭的金身气机如出一辙。 “你是那个神猴大将军。” “什么?”猪八戒惊疑问道: “猴哥,神猴大将军,不是一只猴,与你分属同类吗?” “呆子,你还真长了一颗猪脑,难道你还不会什么变化之数。” “孙悟空,因为你,我的神猴将军亭成为大圣亭,然而于莪而言,不过浮云。” “但是,你可知道,我与鸟仙情非泛泛,她的金身却因你而毁。” 当沙悟净知道面前的黑衣男子是神猴大将军,立马摇手,解释道: “听我说,这件事是......” “住嘴。” 孙悟空本就是桀骜不驯的性子,哪怕是被压了五百年,性情有所收敛,但依旧傲骨天成,根本不屑解释。 “孙悟空,我知道并不是你主动指使那些凡人砸烂鸟仙金身,是他们自己利欲熏心,自作主张。” “但也跟你有莫大的因果关系,今日你道歉认错,我便放你师徒四人继续西行取经。” “若是不认错......” 杨蛟清越的声音如水涧青石,清冷又显薄凉: “有道是吾心安处是灵山。” “那就永远留在我这座大雷音寺,未尝不能参悟出你们欲求的大乘真经。” 第一百八十六章 邪不胜正? 「无天,既然你明明知道不是我指使的,却要我道歉,你够格吗?」 「还是说你真把自己当佛祖了。」 孙悟空之前都不屑于自家师弟帮他解释,现在又怎么会为不认的事,去道歉认错。 再者说,一个半仙半佛连一份像样的正果都没有的人,哪来这么大的脸,受得住他的道歉。 瞬间,杨蛟双眸锐利森冷,气氛凝固,陷入死寂。 场中唐三藏眼见双方一触即发,不顾猪八戒和沙悟净劝阻和拉拽,大步越过前方孙悟空,劝和道: 「无天施主,你们分属同类,何必为一点误会大打出手。」 还没等杨蛟开口,孙悟空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 「师父,快些退后,区区妖精,待俺老孙打死了账,我们便继续上路取经。」 「悟空。」 唐三藏一声呵斥,顿时让孙悟空偃旗息鼓,偏头不再说话。 然后唐三藏对杨蛟由衷劝解: 「无天施主,我们取经事关三界众生,如果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被佛祖和天庭的人知道,必然会问罪于你。」 「届时恐怕你将会被开除仙籍,驱赶出佛界,一生所修也将前功尽弃,由仙堕妖。」 「施主,切莫一意孤行,到时悔之晚矣。」 杨蛟望着为人善良仁慈,苦苦相劝的神色,轻声说道: 「唐三藏,所谓西天取经,你们要经过三三之劫,九九之难,才能取得那所谓的大乘真经。」 「焉不知此地,本就是你命中注定要经历的劫难。」 话落,师徒四人一愣,没想到面前这位还是一个明白人。 「既然施主你清楚,此次西行是有天庭和佛门共同立下,那为何还想把我们永久的留在此处。」 唐三藏微皱眉头: 「难不成你真打算舍下从前的一切功果,堕落成妖。」 作为一名肉体凡胎的僧人,一路西行,经历不知多少磨难,深知仙道难求,一份正果更是被无数人趋之若鹜。 所以,唐三藏实在不忍心听自家大徒弟所言,已经修至半仙半佛,距离成仙成佛只有半步之遥的仙猴,沦为妖魔之属。 「堕落成妖。」杨蛟轻笑一声: 「未尝不可。」 身为大德高僧的唐三藏,怎忍见一位正果可期的人如此执迷不悟,连忙道: 「施主,你既然有大好前程,何必再次堕落在泥潭之中,我们师徒几人一路走来,费尽千辛万苦,依旧在尘世中摸爬打滚。」 「并且,须知当天庭消你仙籍后,必会派兵前来捉拿,等天庭大军一到......」 杨蛟见唐三藏欲言又止的神色,知道他之后的意思,眸光微闪,先道: 「无需多言。」 又漠然开口: 「孙悟空,既然你不愿认错道歉,我便看在唐三藏的面子,不与你武斗。」 杨蛟说着,一道金光闪过,众人面前显化一个金铙。 「只有你在三个时辰内,跑得出这个金铙,我就不为难你,放你们师徒四人继续西行。」 「若是你跑不出......」 孙悟空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直接打断道: 「若是俺老孙跑不出,认打认罚便是。」 「好。」 「悟空。」唐三藏十分担忧的看向孙悟空。 「师父,无需担心,太上老君的八卦丹炉都困不住我,何况这个区区的破金铙。」 孙悟空说完,就对猪八戒和沙悟净叮嘱道: 「八戒,老沙,你们注意保护师父。」 孙悟空一说完,就化为一道炊烟,钻进金铙。 少顷。 金铙内,出现一声爆喝: 「金箍棒,有多长就给我捅多长。」 寺庙众人,就见金铙被金箍棒戳出一个棍形,直冲天际。 「呵,区区一个金铙,我大师兄三两下就可以捅破。」z.br> 猪八戒见金铙被金箍棒不费吹灰之力的捅到云霄,立马得意洋洋的大声道。 半响。 「二师兄,为什么会这样。」 沙悟净望着金箍棒将金铙上捅到天庭,下捅到地府,却丝毫未损,不禁问道。 「你问我?」 猪八戒有些呆滞。 「我是在问你。」 沙悟净一脸老实。 「唉,我倒也想问问你。」 猪八戒满脸沮丧。 「那我要不要问你啊。」 「哈哈,孙悟空,不管你这么捅,也捅不穿我们的金铙。」 此时杨蛟身旁的黄眉抬头挺胸,眉飞色舞道: 「这个铙乃是天上神物,上至九重天,下至十八层地狱,坚不可摧。」 「你想捅破它,笑话,你想变多大,它就能变多大,你想高一点,它就高一点。」 「服输认错道歉吧。」 「完蛋了,完蛋了。」沙悟净止不住的对猪八戒叫道: 「二师兄,这下死定了,你看,大师兄被人这么说,都没有顶嘴。」 「好了。」猪八戒安抚道: 「大师兄神通无敌,肯定不会有事。」 此刻,杨蛟冰冷的暗芒在眸子里闪烁: 「孙悟空,为显公平,金铙为天上神物,那么你也可以去请天上的神仙相助。」 还没等孙悟空回话,场上的猪八戒高声大叫: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说我们作弊。」 他一边叫道,一边对金铙喊道: 「猴哥,我这就去请天上搬救兵。」 突然,金铙内传来孙悟空翁声瓮气的话: 「八戒,你修为法力高点,还是留下来保护师父,老沙,就由你去天上请神仙下凡,一定要快。」 「知道了,大师兄,我这就去。」 沙悟净话音刚落,飞速跑出寺庙。 唐三藏望了望三徒弟远去的背影,又深深注视前方杨蛟。 好一会儿,终究忍不住: 「施主,你可知一旦我那徒弟,将天上的神仙请下来,事情将再无挽回的余地。」 「你仙籍必会被除,彻底沦为人人喊打的妖邪之辈,再丧命于天庭之手。」 「你认为我会输。」 杨蛟瞥了一眼唐三藏。 「自古邪不胜正。」 唐三藏双手合十: 「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世人皆道邪不胜正,殊不知古往今来的历史,说的尽是成王败寇。」 杨蛟两目低垂: 「邪不胜正自然正确,因为只有胜利者才配书写历史。」 「知道为什么邪不胜正吗?因为历史只由胜者谱写。」 「可以说因胜而正,而非因正而胜。」 第一百八十七章 由仙堕妖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高居其首,王母位居次席,殿内两傍列着文武圣众。 就在殿内开着朝会,殿外突然惊现一阵大呼小叫: “陛下,救命啊,陛下。” 顿时,玉帝及诸多神仙不由望下殿外。 就见沙悟净在众多天兵天将的堵截下,奋力在地殿门口心急大叫。 “天庭之内,不得放肆。” 活了十几二十年都没干过那事,谁不好奇?而且眼前的人自己也不厌恶,在心理的驱使下人就会产生一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意识。 无数双眼睛就看着,这个医院,究竟能不能解决此次危机,逢凶化吉,化解这场灾难。 李天很清楚的意识到了,眼前的对手如果不用一些比较过激的手段的话,想要战胜并没有想的那么轻松。 走进来的是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人,李卫东把了把脉便将病情了然于心,这种病症他见过,体内有寄生虫而已,随手打发了。 那几个青年也一个个拍打着自己的身上,就在这是我对着他们死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因为我看见不远处的出现一个黑影,借着月光我明显的感觉到那个黑影不是个正常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叶凌风被抓进去的时候,别说郑伊人担心了,就连郑佳人也很担心。 杨天目光被吸引了过去,他看到有两个和自己一样的少年被三个结丹七重的高手护在中央,然后一行人向血宗大本营坐落的方向飞遁。 如果是在之前的话,分身肯定是不可能超越自己本身的力量的,甚至有着自己本身的实力水平也是很艰难的。 不过李卫东不愿多生是非,拿了钱包就出门了,没再管这件事情。 不过她现在已经离开了信王,当初信王封锁了消息,知道的人并不多,他是一辈子都不会告诉她的,只要不再与信王牵扯上什么关系,他此生定不会让她知晓。 谢君和顿时沉下了脸色,待他说完。赵海骏却已大声笑着只顾与对桌的酒客们闲聊起来。 归楚五年,请伐郑,楚令尹西许之。兵未发而晋伐郑,郑请救於楚。楚使西往救,与盟而还。 这是在做梦吗?何忆香一阵失神。在恢复意识的那几秒钟,大脑中闪过无数幅关于自己凄惨遭遇的画面。淤青满身,头发干涩凌‘乱’,还有疼痛流血的下体……不敢再想象。 贵妃娘娘独宠后宫的消息已不新鲜,可是不知何时,贵妃觊觎皇后之位的消息却不胫而走,经后宫口耳相传,更是沸沸扬扬。 等到自己的帝位比较巩固时,他立即以种种借口实行削藩。先于当年十一月革去代王朱桂的三护卫及其官属。 “璐璐,你知道对于一个男人來讲,什么是最得意的么?”宋端午看着在床上四仰八叉的程璐璐,坏坏的笑道。 确认来人真的是郭临,大家才舒了口气。刚刚那一幕,在众人心中留下了‘阴’影。 谢君和突然横眉道:“我办事让你不放心了?”不知哪儿来的无名火,顷刻间被点燃了似的暴躁起来。 好人,或者认为王平软弱可欺,在获得西南基地这个的好环境之后,这些曾经有今天没明天的人类,对于生命的意义也开始重新思考。 神消耗干净,食物也所剩不多,现在的他大脑完全麻如同行尸走肉,就知道走,机械的走。 第一百八十八章 自古多情空余恨 「师弟。」 黄眉异常难受的颤声喊道。 「师兄,我无碍。」 杨蛟眸中流光一闪,嘴角微勾,又补充一句: 「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通体舒畅过。」 黄眉虽然听杨蛟这么说,但如今亲眼看着自家师弟从前一身功果尽毁,脸上还是不由地出现黯然神伤的表情。 并且,就算是一开始被告知,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如今依旧为他不值。 不禁垂眉丧气闷声说道: 「师弟,你彻底入妖魔道了。」 杨蛟不以为意的轻笑一声,天定阴冥之主的能力,不断的汲取天地中无数的负能量之力。 果然,还是妖魔道与他的天赋相性最合,不禁使他汲取的速度更添三分。 「施主,你为何就是要一直执迷不悟,现在仙籍被除,功果尽覆,值得吗?」 寺内的唐三藏,问了黄眉一直想问的问题。 「值得吗?」杨蛟双眼出神,怔然说道: 「唐三藏,你说若是有一个人,因你被害,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有一番作为。」 「又因为你,不顾基业被毁的风险,也要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托付到你手中。」 「最后,就算你身死道消,更是不顾一切,哪怕拼着玉石俱焚,也要为你报仇。」 「你说她值得吗?」 唐三藏微微思量,似有所悟,缓缓道: 「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 「施主,此人应该是一位痴情女子吧。」 「不错。」 杨蛟颔首示意。 「佛曰,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在,语静以自然。」 「故,顺其自然,莫因求不得而放不下。」 唐三藏由衷劝说道。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杨蛟悠悠长叹。 「善哉善哉,正是。」 唐三藏双手合十。 「可这样的佛太过廉价,让我感到恶心。」 杨蛟见唐三藏还想相劝,立刻气场凛冽打断道: 「唐三藏,任何人的劝阻不会让人大彻大悟,真正让人如梦初醒的看透,是经历。」 「阿弥陀佛。」 唐三藏发出一声叹息,默念佛号。 杨蛟因为本就是三毒的嗔念转世,所以曾经的过往依旧是他,哪怕如今恢复前尘记忆。 对万妖女王仍是抱有极大的复杂之情。 以至于现在他不仅要顺从嗔念化身的执念,还有让万妖女王不复原时间线的结局。 他才能彻底圆满心境,将嗔念化身境界修为臻入金仙圆满。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一旁的猪八戒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个通臂猿猴,还是同道中人。 想他本是天庭统率十万天河水军的天蓬元帅。 因私恋嫦娥,罪犯天条,被贬凡间,还被罚经历千世情劫。 什么苦恋,凄恋,惨恋,狂恋,失恋,暗恋没有遭受过,然而这些尽是孽债。 猪八戒眼神朦胧间,似又记忆曾经种种。 第一世转世投胎,尚未过奈何桥,没有喝过孟婆汤。 所以一出世就懂得人语,见抱着他的小姨貌美非常,便出言赞美,吓得小姨惊慌失措,双手一撤,就坠地而亡。 第一百世,乃八十岁得道高僧,佛门主持,因喜欢上一个十六岁的小丫鬟,宁愿还俗,最后被佛门众僧乱棍打死 。 第两百五十世,刽子手出身,在法场爱上了一个死囚,宁愿自刎,也要救自己的心上人,最后同归于尽。 第三百二十六世,又是一个乞丐,爱上富家千金,路上尾随千金,妄送予情书表明心意。 却被小厮拳打脚踢,最后竟顶着伤痛爬至千金府前,欲透过府门遥望千金,不甘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第三百二十七世,为堂堂御前大将军,又因爱上番邦公主,暗订鸳盟,被朝廷发现,下旨判罪,解除兵权,勒令抄家。 他自罪犯滔天,大逆不道,愧对圣上,更无面目面见黎明百姓,在城墙跳落而死。 第四百零五世,因爱上大哥嫂子,夜晚私会大嫂,被大哥发现,向宗族举报两人私通,最后两人被族人浸猪笼而死。 第四百零六世,为一方父母官,因爱上犯妇,欲以权谋私助其免罪,最后被通判发现,上报朝廷,被下旨打五十大板而死。 第五百零一世,穷书生出身,十年苦读,最终高中状元,衣锦还乡。 结果在房间内发现娘子早已饿死在床头,满屋子腐尸臭味。 他无法接受娘子的惨状,抄起剑引颈自刎。 第五百零二世,又家境贫寒,贫苦好学,还被富家小姐暗恋。 可惜为人愚蠢,不知富家小家女扮男装,以致错失良机,迟来三日,富家小姐已许配他人,含恨而终。 猪八戒正是经历这些听者伤心,闻者流泪,惨绝人寰的事后。 又幸得观音点化,只需要跟取经人完成取经大业,便能功德圆满,消去前世的孽债情劫。.z.br> 所以,才有如今的他。 「无天,老猪以过来的人的身份给你说一声,情之一字,万般不由人,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千万不要生什么执念。」 「到时,必定是魔障重重。」 猪八戒情不自禁的对杨蛟劝说道。 忽然,还没等杨蛟开口,沙悟净一马当先跑了进来 「师父,二师兄,我回来了。」 「悟净,如何,有没有请到天上的神仙。」 唐三藏清楚,这位通臂猿猴是铁了心的不回头,当务之急还是要救出自家大徒弟,再想该怎么劝慰通臂猿猴,不要再沉沦苦海。 「师父,我请了很多仙家来。」 话落,一群奇装异服,仙风道骨的神仙,齐齐走进寺内。 这些神仙刚跨进大雷音寺,首先看的不是寺中硕大无比的金铙。 而是小心谨慎,异常警惕的望向最上方结半跏趺坐的杨蛟。 他们直接被他不经意泄露的深沉妖气,起了应激反应。 只感觉眼皮直跳,额头发紧,本能的发觉,面对上方这位黑衣男子,自身随时都有可能有性命之忧。 或许是猪八戒有些习惯杨蛟无意间散发的妖气,大大咧咧对寺门口的众仙喊道: 「众仙家,救人如救火,三个时辰可不多了,快过来啊。」 诸多神仙对视一眼,又瞥见杨蛟宛如老僧入定的模样,当即压下心中的不安。 第一百八十九章 图穷匕见 「阿弥陀佛,这次真是有劳各位仙家。」 唐三藏施佛礼,对众仙感谢道。 「三藏大师,不可客气。」 众仙纷纷干笑一声,实在是越靠近上方的这位,冥冥之中的灵觉,越是能察觉到他的恐怖。 心中更是有一种待宰的羔羊,送入狼口的错觉。 「是不是老沙回来了。」 忽然,金铙传出孙悟空猴急的喊声。 「是,大师兄,我回来了。」 「老沙,你带了些什么神仙回来。」 孙悟空赶紧问道。 「有八仙、风雷雨电、火神祝融、巨灵神......」 不等沙悟净说完,孙悟空不禁道出一句大实话: 「怎么都是些小神小仙。」 顿时,寺内众仙本就有些僵硬的身躯,愈加凝固。 孙悟空侧耳没听见金铙外的响动,也深怕这些神仙听了他的话,撂挑子不干走了。 那就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稳,孤立无援了,马上挽救道: 「就当我齐天大圣不对,快帮俺老孙砸烂这个金铙,多谢诸位尽施援手。」 这时,众多神仙无奈地互相看了看,来都来了,又怎么会袖手旁观,一走了之呢。 何况无论是孙悟空向他们道了歉,还是从上方这位散发的威压来看。 不禁在脑海思虑,若是没能救出孙大圣,这妖气冲天的大魔,万一不会轻而易举地放他们离开,那就大事不妙了。 所以,为今之计,便是救出孙悟空,才有与之相抗的底气。 群仙之中,风雷雨电中的电母率先开口: 「不如就让我电开这个金铙。」 「不妥,此举威力不足,还是由我雷震子用雷劈开它为好。」 话落,他手中的雷公锤,一经敲击,冒出一股股威力强横无匹的天雷。 然而,劈在金铙上却纹丝不动,没有半点反应。 好一会儿,巨灵神手持一柄宣花板斧怒喝道: 「雷震子,让开,你的雷电一闪就没了,要凿开这个金铙,还得是使蛮力。」 「就由我巨灵神来吧。」 当雷震子退开之时,巨灵神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下,和上方黄眉暗讽的神色中,高举宣花板斧。 只见他青筋暴起,双臂肌肉狰狞,以沛然大力,狠狠劈向金铙。 「铛」的一声。 只见金铙依旧分毫未损,甚至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不信邪的巨灵神,身躯爆涨,一声声怒吼之下,奋力劈出二三十斧。 大斧和金铙碰撞出的金石之音,直接震的场中神仙施法捂住五感。 也让寺内诸多佛陀、菩萨和罗汉显化出原形,一群猴头开始在寺内哀嚎,满地打滚, 最上方杨蛟大手一挥,顺势将这些猴子猴孙送离此地。 他的突然出手,也让不少神仙心生警觉,但见这位之后又陷入老僧入定的状态后,马上松了口气。 「别再劈了,俺老孙的骨头都快被你震断了。」 金铙内的孙悟空,扯着嗓子喊道。 「还是让风婆婆我将这个金铙吹开。」 半响,火神祝融见金铙还是纹丝不动,不由开口道: 「风婆婆,你的风拿来乘凉还可以,但想吹开金铙,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还是让我来烧开它吧。」 随火神祝融掐诀念咒,指诀中冒出一股熊熊烈火,以狂暴凶厉的气势将金铙吞噬。 无尽烈焰不断的烧灼 ,就算把孙悟空烤的毛发尽湿,金铙也没有半点变形的架势。 「八戒,你看看,现今情况如何?」 唐三藏肉眼凡胎,不知具体情况,万分担忧地询问。 猪八戒紧皱眉头,盯着金铙,没有一丁点变化,不由重重叹了口气,灰心丧气道: 「不知道。」 「这个烧***不会烧死大师兄啊。」 一旁的沙悟净关心则乱道。 「哎呀,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都烧不死,这才哪到哪。」 猪八戒摆手道。 当火神祝融指间冒出几点火星后,终究是累的气喘吁停了下来。 众仙无计可施的沮丧互望一番,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我说诸位仙家,现在到底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救出我大师兄,这三个时辰可是快到了。」z.br> 猪八戒的话立马打破僵局,所有人不自觉的扭头看向最上方默不作声的杨蛟。 突然,二十八星宿的亢金龙眼睛一亮: 「各位,这个金铙是弥勒佛的法宝,不仅能够如意变化,还坚不可摧,但它形似草帽一分为二,两者又可以合二为一。」 「我们可以用一个尖锐之物,在合拢处的缝隙处钻进去,这样钻出个小缝隙,大圣爷再作一个变化,不就可以轻松脱身?」 场上所有一听,眼中也随之一亮,紧接着望向亢金龙的龙角,这不就是尖锐之物吗 「咳咳。」 亢金龙干咳一声,呐呐道: 「我说的可不是我的龙角,而是牛魔王的牛角。」 「他的牛角可是堪称天地的异宝,定能撬出一条缝隙。」 金铙内的孙悟空,甩了甩额头的大汗: 「但我那义兄,可是沾花惹草的性子,也说不定在什么地方。」 猪八戒更是生无可恋的接嘴道: 「就算能够找到牛魔王也来不及,因为时辰已经到了。」 顿时,场内鸦雀无声,陷入死寂。 突然,杨蛟心念微动,一路西行,为唐三藏师徒护法的六丁六甲,四值功曹,五方揭谛,十八珈蓝,猝不及防的被大雷音寺猛然冒出的无尽吸力,吸入寺内。 大雷音寺的寺门轰隆一声,严丝合缝的封死。 四面八方又蔓延出阴寒幽邃的磅礴魔气。 「各位,玩闹已经结束了,现在我给予你们一场造化如何?」 杨蛟低首浅笑,以金铙上空乍现的一颗黑日为,辅以周边显化出的八十颗黑日,布下九宫八卦的阵势,围困寺内所有人。 「施主,你已经堕落成妖,不可一错再错,若是这些仙家有什么事,佛祖如来和天庭玉帝一定不会放过你。」 「三界就真的没有施主的容身之地了。」 唐三藏忙不迭的相劝道。 杨蛟充耳不闻,淡漠的眸光一一扫过神情各自不一的神仙们。 他之所以立下这场雷音寺之劫,不单单是因为天数,和心中嗔念,更是为了顺水推舟引出众多神仙。 企图再现白蛇世界中突破到金仙的际遇。 「如来、玉帝不会放过我?」 杨蛟莞尔一笑: 「可是我想对三界掌握生杀大权,予取予夺呐。」 第一百九十章 山不就我 我来就山 此时,诸多神仙被阵法所困,只感觉在八十一颗黑日的笼罩下,不止是身躯被束缚,甚至是元神都被禁锢,丝毫不能动弹。 接着所有黑日迅猛爆发出汹涌魔气,向他们侵袭而来。 瞬间这些神仙印堂发黑,脸上异常难堪,其中一些人还不由浮现懊恼之情。 俗话说的好,人贵有自知之明,连大圣爷都陷进去的妖魔,岂是他们能够参合的。 早知道在刚走进寺们,察觉不对之时,就应该厚着脸皮,脱身逃离。 思绪片刻,阵中众仙识海中,他们仙气盎然的元神,本来在自身神箓的加持下,拥有心不染尘,诸邪不侵的神光。 如今却宛如纸糊的被魔气所破,致使他们心中杂念丛生,六欲泛滥。 冥冥之中,心底掩藏至深的种种欲望,被一层层掀开,不自觉魔怔的开始低声呢喃。 「八戒,悟净,你们可还好?」 唐三藏在见源源不断的黑色烟雾缠绕全部神仙,又发现了他们的异状,连忙对两旁的徒弟问话。 「师父,我没事。」 「我也没事。」 两人僵直的身躯高声回复,又听猪八戒困恼诧异道: 「就是在这些黑色火球的照射下,身体被禁锢。」 「二师兄,我也是。」 唐三藏微皱眉头: 「为师也是如此,但众仙家为何显得如此怪异。」 猪八戒望向不远处的神仙,见他们脸上一一浮现沉醉、猖狂、狠厉、肆意种种神色,不禁脱口而出:中文網 「六欲迷心,心魔入体,他们要堕落成魔了。」 「八戒,怎么回事?」 金铙内的孙悟空感知到突现的磅礴魔气,担心问道。 「猴哥,不好了,这通臂猿猴也不知使了什么妖术,将整座寺庙化为魔窟,逐步魔染天庭神仙,现在他们都被魔气入体,产生了心魔,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由仙化魔。」 「岂有此理,那不是说是俺老孙害了他们。」 孙悟空在金铙急的跳脚: 「那你和老沙,还有师父没事吧?」 「大师兄,我们都没事,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魔气没有靠近我们。」 沙悟净见孙悟空提起他,马上应声道。 「无天,你究竟想干什么,这些神仙是无辜的。」 孙悟空在金铙内,斩钉截铁地大喝: 「一人做事一人当,放了他们,俺老孙服输,任由你处置便是。」 「我唯一的目的,就是要肃清一切停滞不前的腐朽制度。」 「建立绝对统一,相对公平的新世界,而非沉迷于美好和恐惧,惶惶不可终日。」 杨蛟眼波流转,淡淡看着唐三藏师徒,他们现在之所以没事,只不过是现在他还没有掀桌子的实力。 毕竟,这四位不仅有西游的天眷在身,也事关玉帝和如来的大计,唯有等子弹再飞一会儿,再做计较。 「可笑,你竟然狂妄的想主宰三界,莫说之前你只是一个半仙半佛,微不足道的仙猴。」 「现今更是堕落为妖孽的魔头,简直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孙悟空叫骂完,猪八戒也义愤填膺看向杨蛟: 「枉我刚才还认为我俩同是天涯论人,没想到你竟然是这如此大逆不道,犯上作乱的妖邪之辈。」 「就凭你这小小妖孽,也想谋逆推翻玉帝,建立世新界。」 「企图造无边杀孽无法无天的悖逆之徒,也敢大谈统一、公平,简直荒谬至极。」 杨蛟眸色 深沉如夜: 「人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也休想搬动。」 「妖孽?悖逆?」 「就让我这个悖逆的妖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知道。」 「何谓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施主,你由仙堕妖,乃至于现在魔障重重,徒生妄念,如今万劫不复之地近在迟尺,勿被自身一念之差所误,迈入罪不可赦的境地。」 此时,唐三藏出言相劝。 「若是想阻止一个人,只需费口舌之力,那还有一身修为何用。」 杨蛟大手一挥,沙悟净消失在原地: 「别说我没有给你们机会,去天庭叫人,我就在此地等着。」 「悟净。」 「老沙。」 唐三藏和猪八戒见杨蛟突然出手,本能担忧叫道,一听是去天上搬救命,顿时默然无声。 此刻的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上面这位什么好,这到底是自信,还是自大,气焰竟然如此嚣张猖狂。 少顷,猪八戒对身旁的唐三藏轻声嘟囔: 「师父,切勿担心,天欲令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这妖猴等天庭大军杀到,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 天庭,凌霄宝殿。 「什么,那妖猴真这么大胆放肆?」 玉帝冷声发问。 「陛下,确实如此,如今他圈禁来救大师兄的众仙家,放话等天庭派兵去围剿他。」 沙悟净跪倒在地,如实相告。 「呵呵,看来猴子都野性难驯,上只大闹天宫,这只直接扣押朕的臣属,还叫嚣要谋逆造反。」 玉帝怒极反笑,厉声下旨: 「二郎神、托塔天王、三太子听令」 「微臣在。」 「命二郎神为主帅,托塔天王为副帅,三太子为先锋大将,率领四大天王、十万天兵天将下界围剿通臂猿猴,死活不论。」 「微臣遵旨。」 杨戬、李靖和哪吒领旨后,大步走出凌霄宝殿,前去调兵遣将,沙悟净也连忙施礼告退,紧跟三人。 ...... 万妖国。 一处崇山峻岭,妖气浓郁的洞府之中。 一个芳菲妩媚,艳色绝世的人身蛇尾的女子,正闭目静静修持着。 突然,她蹙眉睁眼,朱唇轻启: 「进。」 一个面色阴戾的妖魔快步走进洞中。 「梦魔参见万妖女王。」 「何事?」 「女王,属下已经打探到神猴大将军的踪迹。」 「真的。」 先前一直云淡风轻的万妖女王,语气一顿,连忙问道: 「将军他还活着?现在身在何方?」 「神猴大将军还活着。」梦魔快速答道: 「属下正是在您一直让我们注意的神猴将军亭,从而发现了神猴大将军的踪迹。」 「因为凡人无知,见孙悟空神通广大,便想将神猴将军亭,改为大圣亭。」 梦魔还未说完,万妖女王浑身气势勃发,忍不住的怒斥: 「真是好大的胆子。」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可愿为我俯首 万妖女王见梦魔被她的气势压的喘不口气,猛地将气势一收,冷声吩咐: 「继续说。」 「凡人吝啬,并未对神猴大将军的金身做些什么,只是把大将军手上的鸟仙金身砸烂。」 「不过,就在鸟仙金身砸烂后,大将军竟然从神猴金身复活过来,狠狠的教训那些凡人。」 「不仅被削去十年寿数,还霉星高照,如今当初大半利欲熏心的凡人,皆已身死。」 「而属下也是见神猴将军亭,突然消失不见,便入梦当地的所有凡人。」 「才得以知晓大将军的踪迹,也才发现将军亭竟是大将军自己毁去的。」 万妖女王听得怔然出神: 「当初我修行初成,返回神猴将军亭时,便发现金身上已无将军的魂魄,接着又悄悄跑去地府,更没找到他的踪迹。」 「却没料到将军得了正果。」 她恍惚的后知后觉呢喃: 「也是,凭将军积累的功德,若是没去轮回转世,必是名录仙籍,得享自在。」 万妖女王想到这,不禁神伤的低头望向自己的蛇尾: 「只是,我已不再是从前能够常伴将军身边的鸟仙。」 仙魔两立,未曾今日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好一会儿,万妖女王追问道: 「梦魔,你可知将军如今在何处?」 「属下从凡人梦中,看到神猴将军异常在意鸟仙的金身,随即想到导致金身被砸的主因,就在孙悟空身上。」 「于是,这些时日一直在关注西行取经的孙悟空等人。」 「刚刚属下得到线报,神猴大将军再度下界,立了一座灵山和大雷音寺,自号无天。」 「不仅将他们师徒四人,围困在大雷音寺内,还使孙悟空被困在一座法器中。」 万妖女王惊讶又犹疑: 「确定是将军?」 梦魔信誓旦旦道: 「因为孙悟空被被困,从而他的师弟沙悟净上天求援,才被属下派去的人手知悉。」 「上天求援?」万妖女王心中颤了一记: 「将军现今安危如何?」 「线报上说,在沙悟净请的神仙还没到来前,大雷音寺猛然间冒出一股庞然深沉的滔天妖气,那股气息跟神猴将军亭的金身较为类似。」 霎时,万妖女王神色冰冷,气势再起,直接把梦魔压趴在地上。 她眸光狠色一闪而过,神猴大将军好不容易修来的正果,没想到就这么付之东流。 旋即,万妖女王又把气势收回,寒声道: 「继续。」 「等天庭的神仙,进入大雷音寺后,没过多久,突然间,天上一直为唐三藏师徒护法的六丁六甲,四值功曹,五方揭谛,十八珈蓝吧被吸尽寺内。」 「不多时,沙悟净出现在寺庙外,一脸焦急慌张的驾云向天界飞去,看样子,似是再向天庭救援。」中文網 万妖女王听完,立马知道如今事态严重,在她看来,将军一开始阻挠取经人,就惹恼了天庭的神仙,从而仙籍被除。 现在又圈禁了诸多神仙,相当于火上浇油,恐怕要不了多久,天庭就会派出大军下界。 万妖女王当即下令: 「梦魔,你立马召集我万妖国精锐,随我一起前往将军立下的大雷音寺。」 「遵命。」 ...... 「师兄,天庭大军很快就要来临,以你实力,性命堪忧,为防不测,我送你离开此地,过后,你就回弥勒道场即可。」 杨 蛟目光炯炯望着黄眉。 「大敌当前,师兄怎么能眼睁睁看你一个人对敌,我不走。」 黄眉本就为自家师弟,因他鼓动,从而入劫成妖感到愧疚不已,又怎么会扔下不管,独自逃离。 「师兄,你信我吗?」 「我怎么可能会不相信师弟。」 「那好,此战过后,我定与师兄把酒言欢,勿在多言。」 杨蛟说完,不等黄眉开口,一挥袖袍,就将他送离大雷音寺。 「施主,你这又是何必,归根结底,不过是一件区区小事,怎么偏要闹到现在的地步。」 唐三藏愁容满面,似是看到不久后的血雨腥风。 「唐三藏,你小时候有没有想过,长大后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杨蛟眸光悠长,平淡开口。 「贫僧自小便长于寺庙之中,常年于佛经为伴,到时没想过这个问题。」 唐三藏神色微怔,像是也回忆曾经过往,不禁道: 「要是真说的话,算是有一个,就是成为一个大德高僧,弘扬佛法。」 「那究竟是你自己真心所求,还是自小被寺庙的和尚耳濡目染,不断教诲下产生的。」 「这......」 唐三藏静默无声,回忆过往,他也说不清,这到底是自发,还是...... 「唐三藏,你说为什么我们自小总在别人的影响下,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杨蛟神情凛然: 「为什么长达后,我们就不能成为我们自己吗。」 「施主,你究竟是何意?」 唐三藏疑惑不解问道。 「我只是觉得,在这个连成为自己都是奢望的世界,被打破才是应有之意。」 杨蛟想着原时间线的命运,他,通臂猿猴,不过是佛门度化成伏虎罗汉的工具,脸上不由浮现一抹讽刺。 「唐三藏,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学佛,普度不了众生。」 「不然,西天的如来,拥有你千辛万苦,不惜性命也要取得的大乘佛法。」 「他,为何眼睁睁看着苍生疾苦,不闻不顾。」 杨蛟瞥了一眼微颤的嘴唇,企图反驳的唐三藏,冷笑打断: 「大乘佛法,不过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摆弄三界众生虚妄的托词,究其根本,两个字,利益。」 他起身而立,背负双手,眉如远山: 「凡人在绝望中默默生活,那种所谓的听天由命,其实本身就是一种绝望。」 「这足以说明一切。」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整座大雷音寺不知被什么锐利之物,斩成粉尘。 「妖孽,你阻挠取经大业,使众生受苦,囚禁仙神,狂悖无礼,已经犯下弥天大罪,若是束手就擒。」 「我便给你一个轮回转世的机会。」 杨蛟注视上方开口说话的三眼青年,又看他身旁手托宝塔的中年男子,和一个手持火尖枪,戴着乾坤圈的少年。 还有漫天的天兵天将。 少顷,他目光如钩,气吞万里如虎,答非所问的慨然道: 「诸位,可愿为我俯首。」 第一百九十二章 弱者的善良 话落,杨蛟浑身气势拔地而起,那蕴含天地无尽欲望的魔意,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向漫天群神。 只见十万天兵天将宛如泥牛入海般,在磅礴的气势压迫时,个个手脚冰凉,泥丸宫元神,也如冻结,运转不出一丝法力。 瞬间,天上像是下饺子一样,不知多少天兵在地上变成了倒栽葱。 “魔头猖狂。” 杨戬双眸尽是冷意: “哪吒,四大天王,速去擒杀此僚。” “尊令” 五人恭声领命之时,眸光浮现一丝黑芒。 猛然间,魔礼青拔出青云剑,一声剑吟,骤起黑风,内有万千戈矛,竟然直击杨戬。 就在杨戬本能施法相抗之时,突现惑人五感的琵琶音。 又有一把盖覆苍天的宝伞,使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接着转一转,乾坤晃动,愰一愰,暴起骇然吸力企图收了杨戬手中的三尖两刃刀。 就在杨戬应接不暇,欲化金光遁出之际,一只大如白象,肋生飞翅,形如白鼠的异兽乍现,阻拦他的去路。 危机时刻,杨戬当即打消心中留手,勿伤同僚念头。 眉心第三只眼,射出一道蓝光,直接摧枯拉巧的击穿挡路异兽和魔礼海手中的碧玉琵琶、虚空中的混元伞,还有击飞魔礼青手中的青云剑。 “妖猴,纳命来,竟敢伤我宝贝。” 四大天王瞋目切齿,运全身法力悍然向杨戬攻去。 “天王,你们......” 杨戬开口欲言之时,一柄锐不可当红缨长枪,以梨花摇摆,变化莫测的枪势,在四大天王围攻中,浑水摸鱼的直刺他的周身要害。 “哪吒,我是二郎神杨戬,看清楚了。” “妖猴,区区变化之术,也想瞒的过我。” 哪吒嗤笑一声,混天绫如一条红龙向杨戬袭去。 “二郎真君,勿慌,李靖来也。” 一旁的托塔天王,扔出手中金色宝塔,往激斗的几人镇去。 恍惚间,杨戬因为哪吒和四大天王的纠缠,齐齐被收入玲珑宝塔。 此刻,李靖嘴角勾勒一丝诡笑,伸手一招,收回宝塔,再身形一闪,居然出现在杨蛟身旁。 然后,他在唐三藏师徒等人大惊失色的神色下,一脸恭敬将手中宝塔递给杨蛟。 “真君,我已收服妖猴,请真君处置。” 杨蛟接过玲珑宝塔,心念微动,李靖又以传音之术,将控制玲珑宝塔的口诀一一告知。 少顷,杨蛟伸手轻敲宝塔,塔内瞬间爆发浩大无俦之力,镇的杨戬浑身筋骨一松,被哪吒的以混天绫和乾坤圈束缚住。 “杨戬,你败了,你若是肯降,我便帮你救出桃山下的娘亲如何。” 塔里杨戬冷笑一声: “真以为提前设下阵法,暗算了我们,就赢了吗,你可知天有过高,地有多厚,不过是天仙大成的境界,玉帝和如来翻掌之间,便能要了你的性命。” 杨戬说话之间,眉心竖眼微动,似是想找寻玲珑宝塔的突破口。 须臾间,神情稍定,竖眼看向四周肃穆而立的哪吒和四大天王。 就见他们眼神空洞,全身的气势却在不断地缓缓递增。 竖眼眸光闪动,便看到外界八十一颗黑日不知什么时候,将他们齐齐包围。 其中散发的幽邃黑芒,和那好似无尽的深沉魔气,无时不刻的不在缠绕在他们身躯之中。 顿时,杨戬明白,哪吒等人的异常,赫然是黑日在作怪,心中不禁生出自责,怪自己疏忽大意。 起先本以为这只通臂猿猴,最多不过是五百多年前的孙悟空。 认为当初他一人之力,就能跟孙悟空斗個旗鼓相当,现在有诸多神仙辅助,擒杀这只妖猴,也不过是多费一番功夫,便能得胜而归 他也能因此积累功德,距离救出自家娘亲更进一步。 随着他离十万功德越来越近,心中也愈发的焦急,想着立即救出八百多年,在桃山底下越来越虚弱的娘亲。 以至于他一下界,就迫不及待的击碎大雷音寺,欲一鼓作气拿下这只胆大包天的妖猴。 杨戬缓缓在心中复盘,想着一路上也从未想过询问沙悟净,这只通臂猿猴的道法神通。 从而犯下兵家大忌,忘了何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才酿成现今的苦果,一败涂地的结局。 “八戒,战况如何?我怎么感知不到三只眼的气息了?” 猪八戒嘴角泛苦,心惊胆战的对金铙说道: “猴哥,咱们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没想到这只通臂猿猴的妖术如此诡异。” “天庭大军刚到,就跟二十八星宿他们一样,毫无抵抗之力,被魔气入体,六欲迷心。“ “然后李靖哪吒等人也因魔气侵体,心性大变,竟然开始围攻三只眼。” “现在他已经被玲珑宝塔收了。” 孙悟空听完大感不对: “那座破塔,一撑便破,怎么可能围困得住三只眼。” 猪八戒一听马上恍然,对啊,当初这座塔也将自家大师兄关了进去,还不是轻而易举的逃了出去。 那么对于杨戬应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啊。 “施主,你现在已经打败天庭大军,胜算在握,还请不要多增杀孽。” 唐三藏望着众多宛如木头人的天兵天将,还有场内散发越来越厚重魔气的诸多神仙,眼见他们危在旦夕,立马恳心劝诫: “需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杨蛟手指轻轻敲击宝塔,低沉道: “我也不想杀他们,可是,他们要我死呐。” “唐三藏,你知不知道,若是我放了他们,今后,他们的玉帝一声令下,照样会手拿兵刃想将我杀死。” “要是我死,我的性命,就会成为他们晋升的阶梯。” “今日,我要不是足够的强,我早就尸骨无存,化为飞烟,为何你一开始不劝劝天庭的神仙,化干戈为玉帛。” “难不成在你这位大德高僧的眼中,他们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无天,你休要强词夺理。” 金铙内的孙悟空,满腔怒火吼道: “要不是你主动挑事,怎会有现在的局面。” “如今不仅俺老孙输给你,你也击败了天庭大军,到此为止吧。” “大不了我向那个鸟仙道歉认错便是。” 杨蛟闻言,元神中最深处的嗔性,无声无息消散大半。 顿时,他由内而成透彻出轻松开怀之感,当即眼角一挑: “弱者总喜欢用善良来掩饰内心的软弱。”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回来了 漫天黑日大放黑芒,呼吸间,十万天兵天将,二十八星宿诸多仙家,还有李靖哪吒等人印堂发黑。 无尽的魔气渲染他们的元神法力,从而由仙入魔,浑身开始散发阴寒冰冷的妖魔之气。 只见他们在入魔的刹那,自身修为法力急速增长。 恍惚间,体内功法以往常十倍的速度运转着,突破曾经自己一个又一个难以逾越的关隘。 少顷,所有人的境界修为都来到自身能够承受的极限。 天兵天将尽是真仙圆满境,诸多神仙大多也来到天仙后期。 李靖哪吒更是来到天仙境圆满。 突然,杨蛟眸光一凝,望向群仙之中,全身发红的火神祝融。 赫然,瞧见他竟然从最开始天仙初期,势如破竹的到达了天仙圆满境。 忽然,杨蛟心中生出一种,我虽然知道买的彩票必定会中奖,但却没料到开出竟是头奖的惊异感。 他这黑日大阵,虽然不断汲取各个世界仙道体系进行改良,从而使阵法的威力一次大过一次,现在更是进一步,到了掌握入魔者心神的地步。 但使入魔的人,修为到底能有多大进步,还是要看其自身的资质和心性。 毕竟,菜鸡再怎么改变,也依旧是一个废物。 本以为此界的火神祝融,只是空有其名,没想到实际还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杨蛟意念稍动,当即清楚,此火神为继承祝融之名的三代火神。 所以,哪怕是第一代祝融陨灭,其残留的神力化成的神箓,也能让继承者拥有修行到天仙境圆满的资质。 正因如此,就算这个火神再怎么废物,却还是被魔气强行提升到天仙圆满境。 突然,杨蛟伸出手,果断捏成一个拳头。 悄然无息之间,所有入魔者身形溃散,化为袅袅黑烟,被天上黑日所吸收。 接着八十一颗黑日气势内敛凝实,化为鸡子,以杨蛟的百会穴为入口,汇聚到泥丸宫内的元神中。 自从杨蛟修为晋升到天仙大成后,对于该如何迈入金仙境,便只要解决嗔念和积累两个问题。 如今,在之前孙悟空说出服输认错的话,嗔念就消解了大半,还有除灭天庭大军,从今自身的威名三界众生必定无所不知之时,嗔念便彻底消解开来。 而最后的积累问题,再以三个天仙圆满境,数十天仙境,十万真仙境的修行者为资料后,已然可以水到渠成臻入此界至强者。 当八十一颗如鸡子的黑日全部汇聚到杨蛟元神时,风云色变,天空突然昏暗无边,漫天更有雷霆轰鸣,响彻云霄。 天界率先出现地动山摇之象,地府又出现鬼哭狼嚎之状。 就在三界所有的修士认为,又有人练就惊天地,泣鬼神的道法神通,成就天仙境绝巅,可叱咤一方时。 一抹令天地失色的金光拔地而起,直冲霄汉。 此刻,玲珑宝塔内,当哪吒消散的时候,混天绫和乾坤圈就已失去往日神能,杨戬却没有趁势而起。 而是伺机而动,打算出其不备袭击杨蛟。 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他悍然的突破,正当他打算拼死也要中断这个魔头的晋升,防止将来妖猴为祸三界。 就见杨蛟突破一气呵成,无半点卡顿,顺畅至极的臻入金仙。 从而发现因为自身的小心谨慎又错失大好良机,以至于现在连破开妖猴气势都做不到。 杨戬眼底浮现一抹无奈之色,见杨蛟处于晋升后的怔神状态,立即竖眼暗蕴神光,击穿玲珑宝塔孱弱之处, 再施展变化之数遁出宝塔,一阵清风拂过,就见唐三章师徒,还有金铙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杨戬带着唐三藏师徒逃走没多久,天空的无边无尽尽皆散去,天穹之上,雷霆不再,闪电消失。 天界不再动摇,乾坤重复清明,就连地府也恢复之前的平静。 接着天穹之上奔涌彩色光晕,灵鸟齐飞鸣悦在高空之中。 祥和福瑞之气不断在天地中奔涌。 似是整个天地都在欢呼悦雀三界迎来一位屹立巅峰的至强者。 ...... 西天,大雷音寺。 一处殿宇庄严,造型奇异,斗角交错,参差有致,双河贯通,五桥遥缀,树木茂盛,环境清幽,香火缭绕,仙乐袅袅之处。 如来佛祖端坐在金莲之上,佛眸之中倒影天地中种种异象。 不由眉头微皱,显然发现天数大变,并且以他如今的实力,竟然都无法再推演出任何东西。 接着他掐指回算,发现天数改变的节点正是西行取经人中的小雷音寺之劫。 忽然,如来佛祖眸中闪过一丝不解,明显算到那只通臂猿猴虽依旧下界。 但他所立的竟然不是什么小雷音寺,而是一座大雷音寺。 并且,还跟最开始的谋划截然不同,不禁没有变成自己,蒙骗唐三藏师徒,反而大张旗鼓的自号无天世尊。 回算到这,就连如来佛祖也不禁感叹,这些混世四猴,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嚣张。 前有灵明石猴踩着玉帝的名声,称自己为齐天大圣。 后有通臂猿猴视他和玉帝为无物,直接号为无天世尊。 随着如来不断回算,当他算到通臂猿猴囚禁来救援的天界仙神。 又算到过后通臂猿猴超出常理的击溃天庭大军,最后只有寥寥几人生还后,神情愈加凝重疑惑。 忽然,如来佛祖眸中浮现一位长发披肩,披着黑色袈裟,浑身散发无穷魔意的男子。 猛然间,如来面上留下一滴鲜红的血泪。 “如来,我已知天命,通臂猿猴,伏虎罗汉。” 眸中身蕴无穷魔意的男子轻笑一声: “呵呵,之后我们就好好算算这笔账。” ...... 杨蛟突破成功后,冥冥之中,便感应到有人掐算感应他。 对此,他没有丝毫客气,直接出手打断。 忽然,杨蛟眼中出现一位抿嘴微笑望着他,又情不自禁落下眼泪的貌美女子。 他身形微闪,轻轻抚去女子脸上的泪水,柔和道: “眼泪这东西,是流出来就能把辛酸和悲伤都冲走的好东西。” “可等长大明白事理后,我们就会知道,人生还有眼泪也冲刷不干净的巨大悲伤。” “还有难忘的痛苦让我们即使想哭也不能流泪。” “所以真正坚强的人,都是越想哭反而笑得越大声,都是怀揣着痛苦和悲伤,大笑前行。” “我回来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万妖之王 万妖女王因心忧杨蛟的安危,以至于感知到此地异象,便心急如焚率先赶来。 恰好降临之际,见自己一直心心挂念的大将军不仅无恙,还突破到金仙境,顿时,心中忐忑的心算是平静下来。 「几百年来,我每一天都希望和将军你再次相见,但是得知你已经变成神仙,而我是妖魔。」 万妖女王含情脉脉轻声道: 「试问仙妖殊途,我又怎么能拖你入泥潭。」 杨蛟由衷地感受到面前女子对他的情深义重,不禁笑吟吟: 「如今你为妖,我也是妖,看来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差点忘了,雀儿,你现在可是万妖国的女王。」 「而我却孤身一人呐。」 万妖女王闻言,不假思索道: 「今后你才是万妖国唯一的王,我也甘愿服侍你一生一世。」 「傻姑娘。」 杨蛟眼眸低垂,眼底浮现一丝感叹,又是一段难以辜负的情缘,难道他的三毒化身就离不开世间情情爱爱。 他望着面前情深义重的女子,思绪不由飘散,怎么他跟蛇妖的缘分如此之重。 旋即,心中也免不了升起一丝怪异,这万妖女王该不会又是那位的他我吧。 「将军,将军.....」 忽然,杨蛟被万妖女王的喊声惊醒,他便不由分说的牵住她的纤纤玉手。 瞬间,万妖女王脸颊一热,秋眸看着仰慕不知多久的心上人迅速向自己靠近,再感觉他呼出的热气喷在自己脸上。 猛然娇躯一颤,四周的灵气都是滚烫一片,心尖儿砰砰直跳,几乎撞出胸膛, 好一会儿,杨蛟探出的神念,并没有发现万妖女王元神的不妥后,心情一松,要是再谈一场你死我活的恋爱,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参见万妖女王。」 一片青黑浮云楼下,只见万千妖魔俯身半跪恭声喊道。 顿时,万妖女王神色一凝,然后脸上划过一丝怅然若失,便主动拉着杨蛟的手: 「将军,你跟我来。」 两人走到所有妖魔跟前,就见万妖女王声势铿锵道: 「大家听着,从今以后,通臂猿猴就会统治万妖之国,成为我们唯一的王,大家一起参见我们的万妖之王。」 妖魔之间弱肉强食,等级森严,既然连掌握他们生杀大权的万妖女王,都心甘情愿的让出王位,他们又有什么不同意的,立刻齐声大道: 「参见万妖之王。」 万妖女王见杨蛟瞥眼望来,马上和声细语道: 「将军,我要给你我最好的东西,虽然以前我拥有万妖之国,但是我一点都不开心,只当作是一种报复。」 「但现在不同了,你来了,从今我们可以在万妖国双宿双栖。」 「你为王上,我为王后,永远的在一起。」 杨蛟袖袍一挥,颔首道: 「好。」 三日后,万妖国。 一处险峻山巅之上,杨蛟带着万妖女王俯眺远方。 「王上,自从你来万妖国后,不仅族民的境界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就连境况也大为改善。」 「恐怕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把万妖国打造成连神佛都不敢侵扰的无上妖国。」 万妖女王望着高挂于空中的一百零八颗黑日,再感受比以往加快十余倍吸取魔气的效率。 她又想着杨蛟颁下的妖律,和设立府衙,彻底改变万妖国为生存茹毛饮血,以强食弱,以上克下血淋淋的等级制度。 如今,万妖国之中,孱弱之妖也不用日日夜夜担心害怕被其他妖怪残害,有了足够生存的土壤,和日益变强的机遇。 「雀儿,如今时不待我,风雨将袭。」 杨蛟微皱眉头郑重道。z.br> 「王上,你不是已经突破到金仙境,而我也是金仙境之下第一妖,只要有我们两个在,又有谁能覆灭我们偌大的万妖国。」 万妖女王蹙眉问道。 「如来、玉帝。」 杨蛟沉吟片刻缓缓道: 「唐三藏师徒去西天取经,是在天数之下,玉帝和如来共同商议主导的。」 「能够让双方答成共识的根本原因,便是利益。」 「当世之中,唯有如来和玉帝是屹立三界顶峰的强者。」 「因此在天机显露之中,他们各有算计。」 「像如来便期望通过此次西行,广传佛法,大兴佛门,从而提升佛门气运。」 「而玉帝希望,能够凭借此刻西行,铲除不尊天庭,诸多桀骜猖獗的妖魔。」 杨蛟说到这,语气微顿: 「其中,最为深沉的根由便是,前者通过西游功德,再加上佛法大兴,诸佛菩萨,罗汉尽数归位后,那庞然无匹的气运,自然而然可以使门人晋入更高的修为境界。」 「比如,在如来看来,只等西游结束,佛门昌盛之际,以孙悟空的资质就能快速迈入金仙境。」 「还有号称大慈大悲千手千眼观世音,在气运足够之时,必定也能再进一步。」 万妖女王听得入神,不禁有些肯定的发问道: 「那天庭欲除之后快的妖魔,想必是我们万妖国。」 杨蛟点头: 「不错,玉帝一来铲除西行路上众多妖魔以正天威,二来也能借此练兵,尤其是被三界无数人视作魔窟的万妖国。」 「希望能够通过剿灭这座魔窟,从而造就出几个扛鼎之人,例如,使杨戬哪吒等人能够在此次血斗之中,晋升金仙。」 「而现在我不仅插手阻扰西游,妨碍佛门大兴之业,又杀的天庭大军独留杨戬一人而逃。」 「还堂而皇之的坐上万妖国的王,你说如来和玉帝还坐的住吗?」 「怕是要不了多久,不止会再派大军围剿,甚至还可能亲身降临。」 「毕竟,我还是佛门大兴不可或缺的一份子,既是西游取经人必经的灾劫之一,也是佛门未来的伏虎罗汉。」 万妖女王一听,自家心上人居然还是佛门和尚,连忙问道: 「王上,那现今我们要如何应对,你对上玉帝和如来有几分胜算?」 她问话间,似是想到什么,眼中一亮: 「我们万妖国还有至宝,唤作万妖金丹,可以吸尽天下所有神仙妖魔法力,还能将他们天赋神通化为己用。」 第一百九十五章 齐至 万妖女王说完之间,掌心浮现出一枚金色丹丸。 「王上,有这万妖金丹,必定能够使你如虎添翼。」 杨蛟打量这位丹丸,立即知悉它的本质,为万妖国无尽妖魔,在无数年来不断香火供奉。 再加上历代万妖国的掌控者日夜蕴养,还有即将身陨之时,将自身精髓全部浇灌在其中,从而造就出来的一件异宝。z.br> 所以,它不仅可以吸尽天下所有神仙妖魔法力,将他们天赋神通化为己用,还能平添万载法力。 但是对他这种金仙境的强者而言,不过是鸡肋的存在。 先不说这万载法力过于驳杂,他有天定阴冥之主的天赋,只要天地有情众生还有欲望,或者说只要三界还有妖魔厉鬼的存在,便不需要担忧法力损耗问题。 并且因为神话世界天地人三界共存,杨蛟甚至可以在此方天地喊出,地府不灭,法力不绝的口号。 至于吸收天下所有妖魔神仙的法力和禀赋,对他而言,更是中看不中用。 他作为混世四猴中的通臂猿猴,自从晋升金仙境后,便有臂长通天,可拿日月,抚天踏地,可跃千山的无上伟力。 再加上自身所修的《天罡三十六变》,还未修至大成,就拥有机变无双的特性。 同境界之中,或许不是最能打的,但是躲闪之能可谓是点满了。 再加上现在初涉《天罡三十六变》最后六变,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回天返日、钉头七箭、逆知未来。 因为自身愈加恐怖的悟性,已然有所成,能够施展一二。 其中便是因为逆知未来的神通,从而心生感应,发觉玉帝和如来将袭。 还有颠倒阴阳、移星换斗、回天返日三大神通,在成就金仙之时,有着种族天赋加持,便一看就会,一练就精。 至于钉头七箭因为损伤阴德气运,杨蛟稍微涉猎后,就不再理会。 只有斡旋造化这一大神通,哪怕晋升为金仙,也不过是稍懂皮毛,于生死争斗中起不了任何作用。 总结来看,此世的自己相较于之前诸多世界的自己。 着实差了一筹,毕竟西游记后传中的无天,不仅有至宝在身,又在魔界苦修几万年,还有天命眷顾,完全是同境界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至于其他世界的自己,因为一直修行的便是可以弱胜强,以下克上的剑修之道,臻入金仙境后,就能在有进无退,有死无生的斗战之中,占有七分胜算。 更何况是他这种,不知重修多少次的老牌金仙,就算是金仙初期的修为,面对哪怕是金仙圆满境的强者,也有充足的自信,战而胜之。 至于此方世界的自己,所修功法不仅不是自身所长的剑道,也因为时间的紧迫,没有像白蛇世界那般,快速取得天道信任。 乃至于就以现在金仙境初期的修为,想战胜两位金仙境圆满的强者,要知道这两位,其中一位拥有未来佛门大兴的定数。 另一位更是直接天眷临身,受天道青睐,主宰三界。 天时地利皆无的情况下,硬碰硬只会得不偿失,徒增损伤罢了,此界他可是早已视作自己的韭菜地,怎么会随意破坏。 杨蛟几息时间,思虑种种,接着对万妖女王悠然一笑: 「雀儿,以我如今的实力,万妖金丹没有丝毫裨助。」 见万妖女王面现疑惑,又道: 「这枚万妖金丹,想必也是从前让诸多神佛不敢进犯万妖国的异宝。」 万妖女王眼波盈盈: 「不错,当初我夺取害我从雀鸟仙,变为蛇精的万年蛇妖的内丹后,没过多久便 晋升天仙境,再辅以万妖金丹,只用了上百年的时间就突破到天仙大成。」 「期间,诸多神佛也曾来攻打我万妖国,不过他们不是被我炼化到万妖金丹中,就是狼狈而逃。」 「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本就在妖魔中煊赫一方的万妖国,声势更加响亮,最后成为漫天神佛的禁地,而我也有金仙之下第一妖的名号。」 此刻,万妖女王也有一丝恍悟: 「恐怕也是因为我,让玉帝想以我为磨刀石,帮他锻造出天庭的擎天之材。」 杨蛟轻言浅笑道: 「雀了,如今你也不用担心我,毕竟,我与玉帝和如来为同一层次的强者,他们还要不了我的性命。」 「接下来,你尽快安排人手布置好我给你的阵法即可。」 万妖女王闻言,郑重点头,马上明白这想必是对付即将来临的神佛。 ...... 天庭,凌霄宝殿。 「好一只通臂猿猴,没想到竟然有如此资质。」 玉帝脸色冰冷,语气发寒道: 「看来还真是我天庭和佛门耽误了他,没想到区区半仙半佛之辈,连一个像样正果都无的猴头。」 「由仙堕妖后,反而成就了他。」 「不仅杀我大将,还能犹如天助,一鼓作气突破到金仙境,不知羞煞了多少古往今来天资横溢之辈。」 「无天世尊,他倒是不负自己取的这个称号。」 殿中群仙瞥见玉帝,那比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还令人悚然的神色和语气时,当即后背发凉,齐齐躬身道: 「微臣无能,请陛下恕罪。」 玉帝听而不闻,厉声道: 「无需多言,朕御驾亲征,倒要看看这个自号无天的猴头,有几分本事。」 「陛下,你为万金之躯,不可轻易涉险,不如请如来佛祖对付那妖猴如何?」 太白金星迈出一步,拱手一礼道。 「太白,这可是三界内第三尊金仙境的至强者,佛祖他又怎会缺席呢?」 玉帝先是莞尔一笑,接着肃穆下旨: 「杨戬,再调十万天兵天将于你,随朕下界。」 「遵旨。」 ...... 两日后,万妖国。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色骤变,顿时天雷滚滚。 响起一道声若洪钟的怒斥: 「通臂猿猴,你犯下滔天大罪,还不速来领罪。」 忽然,虚空中乍现一位身披黑衣袈裟的长发男子,他顾盼之间,睥睨自雄: 「玉帝已至,怎么如来,你还要藏头露尾,不肯现身?」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人性最大的恶 虚空之上,突现威严洪亮,就像奏响天鼓般的梵音。 微妙殊胜,又像迦陵频伽鸟的声音一般,让听到梵音的人都油然而生爱乐净信之心 紧接着金莲显化于高空之中,其座上浮现出一位身相端严,光明离垢,顶肉髻,眼目清净明莹的佛陀。 只见他一双慧眼远眺峨眉,近观乌龙,双眼欲睁似闭,神态端庄慈悲。 「南无阿弥陀佛,施主,你违背天数,悖逆滥杀,已犯下弥天大罪,事到如今,还要执迷不悟吗?」 「哈哈哈哈。」 杨蛟笑得肩膀都抖动起来: 「天数?悖逆?」 「决定不了自己命数的弱者,才会接受你等神佛的摆布。」 「难不成你们真把我无天,当作曾经的灵明石猴......」中文網 他脸上笑容灿烂地过分: 「可以任其拿捏,随意把玩。」 话落,在场仙神表情莫名,眼中划过一丝怔然,觉得面前这场景既熟悉又陌生. 遥想几百年前,也有一只猴子胆大包天,肆意叫嚣过玉帝和如来。 「无天,你当真以为突破到金仙境,便无人可制?」 突然,祥云之上,八景鸾舆,九光宝盖内传出玉帝肃杀之音。 「行了。」杨蛟百无聊赖地道: 「若是你们真有十全地把握,让我身死道消,又必会多言。」 「划条道,我姑且听听。」 默然良久,一道紫气闪烁,玉帝走出座驾,冷峻看向杨蛟: 「念在你已突破金仙,虽罪恶滔天,但也可将功赎罪。」 说话之间,手中浮现一个散发煌煌天威的卷轴。 「此为封神榜,只要你签名上榜,便能成为天地正神,行善积德,赎自身罪孽。」 「等你功德圆满之日,朕更能既往不咎,赦封你为中天北极紫微太皇大帝,也不算辱没你。」 杨蛟嘴角勾勒一抹不屑,上了这封神榜,恐怕他的性命也就在玉帝的一念之间,今后沦为他麾下马首是瞻,唯命是从的走狗。 所以,给予自己忠心耿耿的奴仆,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自然是大方的紧。 此前天庭损失惨重,痛下辣手,反而得不偿失,并且,有什么让曾经的敌人,沦为自身的牛马,更能威慑三界。 并且,明面上不仅对天庭臣属一个交待,还显示他的宽容大度的胸襟,背地里也多了一个金仙境的打手,简直一举多得。 「如来,看你默不作声,想来是跟玉帝商量好了。」 杨蛟戏谑地高声道。 「陛下慈悲为怀,能给施主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已经是对你天大的恩德,莫要强求过多。」 如来轻叹一声。 「人性最大的恶,就是在自己的权利范围,最大程度的为难其他人,其中神佛更甚。」 杨蛟眸光一沉: 「多说无益,就让我看看,你们能否取走我的性命。」 「好胆。」 玉帝散去手中的封神榜,一柄帝剑浮于掌心。 「朕今日就让你这猴头明白,何谓天威。」 「吟!」 一道无情无我璀璨到极致的剑光,向杨蛟飞速斩了过来。 而杨蛟像是来不及躲闪,直愣愣地挺立在高空中。 瞬息间,剑光于他身躯内透体而出。 场中仙神见这妖猴毫无还手的架势,面上浮现振奋之色。 只有前方的玉帝和如来肃然而立,他们自是知晓。 倘若金仙境的强者,真有如此简单可以使其入灭的话,也不会事先费口舌去劝说。 要知道,佛门想要大兴,气运稳固,不止是三世佛,四大菩萨、十八罗汉要一应俱全,五方揭谛,十八珈蓝等不高的位格同样无比重要。 这些佛门果位尽是受天道认可,也唯有特定的人才能胜任,从而才能广大佛门。 然而,如今五方揭谛和十八珈蓝被杨蛟炼的魂飞魄散,甚至天定的伏虎罗汉,都晋升为至强者。 直接让佛门大兴气运缺失一角,怎么不让如来对杨蛟起杀之后快之心,从而把通臂猿猴的定数拉回原状。 但是,如来深深地明白,想送一位同境强者入灭,难度之高,不亚于凡人叹蜀道艰难。 哪怕集合他和玉帝之力,也算不上容易,这也正是他们一开始愿意多言的因由。 忽然,就见杨蛟的身躯一分为二,然后由二变四,四变六。 几息时间,漫天之中,显现好似无穷无尽的杨蛟,接着他们体现金光,向天地十方而去。 「玉帝,如来,想要我的命,便来拿吧。」 众多杨蛟扔下句话,转眼之间消失在天地之中。 在杨蛟看来,他能抗能跑,不怕消耗,为什么要硬顶,玉帝和如来虽不见得可以彻底灭杀自己。 但若是齐聚两人之力,将自己镇封在某地,那肯定不在话下。 所以,头铁可不是他都作风,等自己发育完全,这两人不就是一人一下的事,何必在这里打生打死。 况且,他的斡旋造化,虽然只得皮毛,无斗战之能,但是对于变化之数的加持,可谓之点满了。 再加上域外天魔自带的遮掩天机。 就算是玉帝和如来,也无法在他数之不尽的分身中,找到自己真身。 此刻,虚空之上的玉帝、如来也没料到这猴头看似气焰嚣张,行事却这么谨小慎微。 实力晋入至强之境,然而作风进退有度,无一点被自身近乎无敌三界的实力迷花了双眼。 见此情形,两人愈加觉得杨蛟是心腹大患。 一个无拘无束,任情唯我的金仙境强者,所能造成的危害是难以想象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天地气运有限,一个不是自己人的金仙境,实在是太过多余。 他们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见漫天金光的杨蛟,看似居然个个宛如真身,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出手尽数灭之。 只见如来伸出一掌,顺势之间,天地中乍现一只无边无际、遮空蔽日擎天巨掌,掌中更是演化一方浩瀚无疆的庄严佛土,往无尽虚空镇压而去。 霎时,不知多少早已逃之夭夭的杨蛟被手掌镇压,化为粉尘。 而玉帝也毫不逊色,剑气如瀑,于天地之间划一道无边无垠,波涛澎湃的浩荡天河,席卷绞杀隐匿在三界各处的杨蛟。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有一种狠 叫作慈眉善目 三日后。 一处市井之中,一个仙风道骨的胖道士,摇头晃脑正在帮人算命之时。 突然,天外飞来一道锐利狠绝的剑光,快若雷霆直刺胖道士眉心。 「砰」的一声,他那硕大身躯应声而倒,光芒微闪,地上孤零零地摆放一根金色毛发。 地上先是浮现一句玉帝,不过如此的字样,后又出现声震八方的高喝。 四周百姓见状,鸟惊鱼散,唯恐祸及殃鱼。 ...... 一处深山老林中。 忽然,天空骤现一阵梵音,然后郁郁葱葱的老林之上,显化一个佛门卍字。 随卍字的金色光晕不断回荡,吧唧一声,一颗大树之上的一窝鸟窝内,某只雏鸟身躯「砰」的一声炸开。 接着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林中络绎不绝出现各种动物身躯突兀爆炸的异状。 少顷,林中徒留一地猴毛竟然在半空中,组成如来,泛泛之辈几个大字,然后又是大笑地暗讽声,在方圆千里中回荡不止。 旋即,似是不想给人发作的机会,空中的猴毛猛然间失去神异,随风而散。 森林上空的卍字也随之消散,梵音沉寂。 ...... 三界之中,寺庙的庙祝,乃至于众多庙宇,和道观内的金身上,时常会乍现一道剑光,或者突现梵音。 还有三山五岳,五湖四海,江川河流之内,亦是如此。 每当剑光和梵音消失之际,总有一个猴毛飘落在地。 传出各种嘲讽玉帝和如来的大喝声。 例如,玉帝,你虚了,这剑怎么变慢了,如来,中看不中用,废物矣之类的怪话。 并且,这些嘲讽之话好像深怕别人听不到,每每都是响彻天际。 哪怕被玉帝和如来提前施展手段,隔绝天地也无法打断这些讽刺之音。 因此短短几日,不止是修行之辈尽皆知晓,玉帝与如来在对付此前妖族内新晋升的金仙强者。 就连凡间百姓,也大约明白,天上的玉帝,和佛门的佛祖,在擒拿的一个胆大包天的妖猴。 ...... 一个月后。 泰山之上,玉帝和如来凝望苍穹,静默无语。 一道蓝光闪现,杨戬出现在两人身旁: 「启禀陛下,万妖国自从无天逃跑后,便已经不见半点妖踪,一个多月以来,微臣带领天兵天将搜罗三界,也一无所获。」 「想来他施展出道法神通,把万妖国的妖魔全部带走了。」 玉帝颔首,脸上没有出现一丝意外的神色,从这些时日不断的追击,就知道以他和万妖女王的关系,怎么会对万妖国置之不理。 半响,玉帝见事到如今,就算留杨戬和天兵天将在人间也无济于事,便让他带兵回转天界。 等杨戬退下后,如来垂着眼皮,缓声道: 「无天,既然来了,何方现身一见。」 话落,高空中的一朵白云青光一闪,显化出杨蛟的身影,只见他似笑非笑,漫不经心道: 「不继续大张旗鼓的将我擒杀?还有不准备让杨戬再找找万妖女王的踪迹,引出我的真身?」 「无天,朕承认,无数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朕有些束手无策的人,所以,就不要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 玉帝面色冰冷,双眸注视着杨蛟: 「你当真以为朕找不到你的真身?」 「呵呵。」杨蛟嘴角微扬,一字一句道: 「真的吗,我不信。」 两人针尖对麦芒的谈 话,顿时,气氛凝结,陷入一触即发的状态。 「阿弥陀佛。」 突然,出现一阵祥和佛音,缓和场中紧张的氛围。 「无天,陛下他的确有法子找出你的真身,还是......」 如来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杨蛟打断: 「或许真能找到,但是,其中必定有他也不愿付出的代价吧。」 杨蛟在白蛇世界做过三界主宰之位,自是明白若愿意消耗气运,耗损天道之力,是能够捕捉到他的真身踪迹。 但现今天数晦涩不明,强行推演一个同境强者,所需要消耗的气运,和天道之力,应该是玉帝难以承受的。 毕竟,之前的天庭气运已经大减,不仅二十八星宿和八仙等,这些堪称天庭中流砥柱的仙神尽皆丧命。 甚至李靖和哪吒这样的重臣,也没能幸免于难。 而且,又有看似慈悲为怀,实际却是虎视眈眈的如来在侧,怎么会愿意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同时玉帝也清楚,现在就连找寻他的踪迹都如此备受周折,焉知找到后,究竟能否彻底抹杀,这可是犹可未知。 最好的结果不过是镇压囚禁,因此玉帝如何会因小失大。 不顾一切的消耗大量天道之力,还冒着天庭气运崩散的危险,去镇压一个远不是自己对手的同境者。 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有一种狠,叫作慈眉善目呐,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更是千古流传。 「玉帝、如来,看你们的架势,也不愿两败俱伤,既然如此,那便这样。」 杨蛟望着两人缄默的神情,率先开口: 「如来,西游取经的劫数,我也相当于完成了,之后我也不再阻扰,从而西游取经依旧可以继续,佛门也依旧能够从中获取功德气运。」 「玉帝,之前我虽灭你天庭大军,但这些时日你斩了我不知多少分身,也出够气了吧。」 「现在三界哪个不知,你和如来,将我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现今也算是以正天威,给你天庭那些神仙有了一个交待。」 两人闻言,面上不由浮现一丝难言之色。 明面上虽是如此,但在真正明白人心中,他们的脸才是丢尽了。 这一战过后,无天世尊的声威怕是直接与他们画上了等号,反倒是成就了这个猴头。 杨蛟显然看出他们表情的深意: 「玉帝,当初杨戬我可是放走了。」 「想必你也清楚,区区天仙境的修士,对于金仙境的人而言,无任何抵抗之力,更别提能够毫发未损地逃离。」 「万事莫做绝,日后好相见,这个理,你认不认?」 他说到这,又看向如来: 「弥勒佛是我师父,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佛门中人,此前在我设立的大雷音寺内,唐三藏师徒四人性命,不过是我一念之间的事,如今他们毫无损伤,这个理,你认不认?」 「是不是应该承我的情。」 话音刚落,场中异常安静,不知过了多久,玉帝漠然吐出一个字: 「可。」 旋即,如来双手合十: 「善哉善哉,便依施主所言。」 杨蛟抚掌轻笑道: 「好,从今以后,我与两位井水不犯河水。」 此刻,三人心知肚明,口头上的承诺不过是虚与委蛇,等时机成熟,终究要做过一场。 须臾间,泰山之上,三道光芒一闪而逝。 第一百九十八章 卧塌之侧 凡间,万妖国原址。 杨蛟袖袍一挥,一抹青光从袖袍遁出。 下方顿现妖气深沉的万千妖魔,和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小妖。 当初玉帝和如来降临之前,杨蛟就早有准备,布置出主世界隐匿自家踪迹,又有宽广空间的十方阴幽惑心符阵。 此阵经过他进一步优化,以天地负能量之力所成的黑日为阵基,从而让还未脱离五谷的小妖们进入阵内,也无需担忧生存问题。 并且,阵法也被杨蛟附有大小如意的特性,以至于他在跑路之前,就将万妖国的所有妖魔打包带走,收入袖袍之内。 等万妖女王安排好妖魔们各司其职后,便飞身来到杨蛟身旁: 「王上,玉帝和如来已退,今后我们是不是就能无忧无虑地在万妖国中,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杨蛟幽幽道: 「卧塌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对他们来说,一个既不是自己人,又是天地中代表灾祸的魔头,实在是太过碍眼。」 「总有一天,他们会再度找上门。」 万妖女王紧皱眉头: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 「有。」杨蛟眺望远方: 「要么俯首称臣,做他们门下走狗,要么我与万妖国一起灰飞烟灭。」 「要么奋起搏命,杀了他们,便能一劳永逸。」 万妖女王清楚自家王上的性格,自是不可能对神佛臣服,更不可能束手等死,那么就只有最后一个选择,顿时有些嗫嚅: 「可是......王上,玉帝和如来修行不知多少岁月,你又怎么打得过他们。」 「不然现今也不会被他们追的......」 杨蛟莞尔接话道: 「追的为苟全性命,满世界乱窜,狼狈不堪。」 「王上......」 杨蛟轻轻拍了下万妖女王的脑袋,安抚她似是感觉不该说出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雀儿,玉帝不过是守户之犬,冢中枯骨罢了,如来更是虚有其表,不足挂齿。」 杨蛟双眸大方神光: 「如今他们二人之所以罢战,就是知道不付出相对的代价,便奈何不了我。」 「这两人各自心怀鬼胎,且色厉胆薄,干大事而惜身。」 「然而他们岂知,这一次,才是他们最有可能杀死我的时机。」 「错失了,万劫不复就是他们的归途。」 万妖女王一脸愕然: 「王上,你这是有把握对付玉帝、如来。」 「不错。」杨蛟施施然开口: 「雀儿,过后我将闭关,接下来由你继续主持万妖国的政事,等我出关之时,便是改天换地之时。」 「王上,你放心闭关修炼,一切有我。」 忽然,万妖女王似是想起什么,担忧道: 「若是,玉帝和如来突然来袭,那该......」 杨蛟摆摆手: 「且不说我之前分化的诸多分身,还游荡于三界各处,他们根本无法确定我的真身身在何方。」 「最关键的是,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下,玉帝、如来是不会再度出手的。」 「因为他们根本承受不了我的反扑,一个至强者拉下脸皮,无所不用其极的袭杀天庭内的仙神,还有佛门中的佛陀、菩萨和罗汉,这两位又怎么受得住。」 「毕竟,他们也知道,什么叫做光脚不怕穿鞋的。」 「况且,他们一个身担维护三界的重责,一个苦心造诣想将佛门发扬光大,又怎么会干如 此不智之事。」 万妖女王闻言,神色略显松弛,又不禁发问: 「那玉帝、如来究竟会选择什么时候出手?」 「天庭气运稳固之日,佛门大兴之时。」 万妖女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 另一边。 自从唐三藏师徒四人被杨戬救走后,他们就来到罗刹国,寻找即将成为罗刹国王族上门女婿的牛魔王。 唐三藏等人在罗刹国皇宫内,找到牛魔王之后,孙悟空当即恳请自家义兄出手相助。 此界的牛魔王自小就和孙悟空有同门之谊,又结为异性兄弟。 总得来说,牛魔王对比其他世界的同位体,除了依旧爱拈花惹草外。 他和孙悟空的感情异常深厚,乃至于一听孙悟空求助,没有半点犹豫。 使出全身蛮力,欲在金铙合缝处,戳出一条缝隙,救出自家义弟。 但是万万没想到,堪称三界第一坚固的异宝牛角,生生在金铙面前折戟。 牛魔王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求救曾经的红颜知己乌鸦精的帮助。 只有她座下饲养的谛听神兽,以无上大力,才能踩破金铙,救出孙悟空。 遥想这只谛听神兽,当初还是牛魔王为追求乌鸦精,特意跑到地府,从目莲菩萨那偷来的。 最后,牛魔王一如往常的始乱终弃。 而乌鸦精因为忘不了牛魔王,一直养着跟他有共同美好回忆的谛听神兽,但是心中依旧有股怨气。 所以,当乌鸦精得知牛魔王有事相求,直言要牛魔王五步一叩来见她,才肯相见。 以至于牛魔王为了自家义弟,心甘情愿地五步一叩前去见乌鸦精。 之后,在表面答应乌鸦精提出的一切条件,终究解救出金铙内的孙悟空。 两人立马逃之夭夭,等唐三藏师徒团聚,本来孙悟空是想找杨蛟算账。 之前二十八星宿等人可是为了救他,才导致尸骨无存,魂飞魄散的结局。.br> 但是,当罗刹国的铁扇公主,将之一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一相告。 孙悟空默然无言,他怎么也想不到同为混世四猴,通臂猿猴怎么就毫无征兆,超乎想象的突破到金仙境。 要知道想晋升至强者之境,不仅本身境界需要达到天仙境圆满,还需要气运相助,才能更进一步。 而这通臂猿猴孤家寡人一个,又哪来如此庞然的气运。 孙悟空不知道的是,自从杨蛟由仙堕妖,化为盖世大妖,他那无比亲和魔气体质,还有可吸收天地无尽阴暗负能量之力的特质,冥冥之中秉承了魔道气运。 需知道门玉帝,佛门如来,皆是秉承道佛气运而出的金仙强者。 而魔道气运,因为在这两位心照不宣的打压下,妖魔中一直群龙无首,分裂大大小小各种势力。 当初,在杨蛟被除仙籍之刻,魔道气运尽皆加持在他的身上,从而毫无阻碍的晋升成功。 ...... 五年后。 西天灵山之上,盘旋一股恢弘的功德气运。 第一百九十九章 勿忧!勿恼! 大雷音寺。 如来在金莲座上,一脸肃穆依次对唐三藏、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小白龙敖烈赦封为佛门的旃檀功德佛、南无斗战胜佛、净坛使者菩萨、南无八宝金身罗汉、南无八部天龙广利菩萨。 当赦封完成后,一直盘旋在灵山上空的功德气运大方光芒,震得整座灵山簌簌作响。 如来佛眸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指尖金芒一闪,从上方恢弘厚重的气运中截出几股,施法送入地府轮回。 他做完这一切后,面色凛冽,似是想到了什么。 ...... 天庭,凌霄宝殿。 正当玉帝开着朝会,忽然,心有所感,先是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灵山方位,后又看向地府轮回之所。 明白如来在收获西游功德气运,使佛门气运大增,便用佛门气运催生新的伏虎罗汉、五方揭谛,十八珈蓝。 只等诸众佛祖、菩萨、罗汉、揭谛、比丘、优婆夷塞归位之时,让佛门得到真正的大兴。 旋即,玉帝异常冰冷的望向凡间万妖国的方位。 地下一年,天上一天,区区五天的时间,他天庭内的诸多欠缺的仙神果位,又怎么可能归位。 ...... 万妖国内,一处隐蔽之地。 杨蛟盘膝而坐,似是感知到天地间气运的躁动,还有天上那股锋芒未露,含而不发的杀机,猛然间睁眼,眼底闪过一丝轻嗤。 他清楚的知道,玉帝和如来都在等,等自身气运到达鼎盛之际,马上会施展雷霆手段,企图将自己镇压收降,亦或者抹杀。 可是,真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新晋金仙。 杨蛟眸光深沉,胸前浮现一座美轮美奂,赏心悦目的虚幻阵法。 这座阵法囊括六合、五行、四象、三才、两仪,让人望之眼花缭乱,头晕目眩,却依旧使人不舍得将双眼移开,好似这座阵法蕴含天地间隐秘的玄妙道则。 一旦参破其中奥妙,就能够使自身修为境界大进。 此阵法赫然是玉虚先天万化阵,五年前,他诸多分身之所以没有收回。 一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事先防备如来、玉帝,万一要是撕毁承诺,杀个回马枪,全当做留有后手。 二来,便是暗地开始布置阵法,勾搭此界天道。 这五年来,杨蛟先将《天罡三十六变》取长补短,一点点熔炼进《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 赋予剑经机变无双的特性,再增加功法与此界的相性,从而不会被世界排斥。 并且,以臻入巅峰的境界去重修,这部宛如本命功法的剑经,直接被他一蹴而至。 丝滑顺畅的像是一泻千里的洪流,几载光阴,不仅重入金仙境,还更进一步,到达中期。 此刻,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杨蛟立马凝神闭目,勾勒牵引冥冥之中的天心。 忽然,他的意识一沉,再次睁眼后,映入眼帘的是无尽幽暗,且异常封闭的空间,低头一看,是自己虚幻不定的身躯。 半响,一片无边无际的阴影,缓缓飘到他的头顶上空。 等杨蛟身躯被阴影遮盖之时,心中立马浮现一股陌生又熟悉气息,那是不带丝毫温度的冰冷,和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漠然。 他双眸微眯,不自觉抬头注视,便看到无尽阴影中,宛如游龙的紫色雷霆,其上散发至公至正的浩瀚神威。 刹那,上空震荡雷电轰鸣之音。 杨蛟万万没料到,这一次勾勒牵引天道,竟然直面此界天道本身。 不过他丝毫不慌,阴冥碑 遮掩自身根脚的能力,岂是此世天道能够堪破的。 呼吸间,杨蛟手掐指诀,一道青芒打向上空的无尽阴影中。 当青芒打进阴影的那一刻,轰然作响的雷音顺势而止。 不经然间,在这幽暗封闭的空间中,竟然出现了一种风平浪静,岁月静好的气氛,宛如刚才神威似海的天象,只是一种幻境。 此时,青芒开始在无边无际的阴影中翻滚,并且毫无错漏的席卷阴影中的每一处角落,似乎深怕遗漏哪个地方。 旋即,阴影深处有一抹光亮散发紫色光晕,瞧着青芒貌如无头苍蝇的蒙头乱撞,似乎别有深意。 瞬息之间,紫色光晕产生一股漩涡吸力,青芒直接被吸入光亮内。 然后,青芒出现杨蛟声若惊雷的慨然之音: 「还在为万物生灵,肆无忌惮的为祸世界而烦忧吗?」 「还在为世界默默无闻,逐步迈入寂灭,不能晋升位格而苦恼吗?」 「勿忧!勿恼!」 「我是天道知心好帮手,提升世界位格大行家。」 「信我!」 「万事万物万灵皆可自由和谐发展。」 「信我!」 「世界升格晋升更上一层楼指日可待!」 当这抹光亮在不停的闪烁,似在惊疑不解时。 青芒浮现玉虚先天万化阵的种种功能,接着又模拟出一座微型阵法,进行预演。 光亮像是明悟过来,阴影中骤然浮现一只紫色竖眼,它眨了几下。 硕大的紫眸中浮现出,之前杨蛟已经在三界布置好的玉虚先天万化大阵。 几个弹指,紫色竖眼居然出现一抹人性化的思索。 下方的杨蛟见状,眼波流转,自是明白,无论任何东西,但凡有一丝灵性,那么就会做出最利于己身的选择。 这也是他每次都能勾搭上天道的主因。 突然,一抹紫光从竖眼中迸发,打入杨蛟眉心处。 不等杨蛟反应,意识一晃,就发现自己返回到身躯内。 他凝神探查泥丸宫内的紫光,嘴角不禁浮现一抹弧度。 ...... 三日后,一道光芒势不可挡的直入南天门,所过之处,所有人尽皆化为泥塑,纹丝不动。 光芒在凌霄宝殿外显化出杨蛟的身影。 他袖袍一挥,周边企图怒喝,持兵拦截的神将天官纷纷倒地昏迷。 杨蛟瞥了一眼门口的牌匾,脸上浮现感叹之色,这应该是第三座因他而毁的凌霄宝殿了。 随即,他负手在后,低首浅笑走入殿中。 就见众多仙神将玉帝簇拥在后,以警惕戒备的眼神,望着缓步靠近的杨蛟。 过后,不知多少仙神横眉冷对,大声叫骂: 「无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天庭重地。」 「妖孽,休要放肆,难不成忘了当初惶惶不可终日,宛如丧家之犬的惨状。」 ...... 第二百章 此式名曰:大千 杨蛟走到众仙不远处,垂眼冷笑: 「心胸浅薄之人,常会因为咒骂而愤怒,因为夸赞而喜悦,但其实这些不过是旁人的看法罢了。」 「因为旁人的看法,而活着的人,注定是可怜的人。」 他说到这,眸光微深: 「语言若是有用,还要力量作甚。」 话落,玉帝瞳孔散发锋利的光芒: 「无天,看你的样子,似是有十足的信心,难不成以为只用区区五年时间,便拥有击败朕的实力。」 「击败?」杨蛟嘴角挂着一抹讽刺: 「为何不能是杀死?」 霎时,殿内鸦雀无声,好一会儿: 「狂妄。」 「放肆。」 「猖獗。」 群仙中甚至一向为老好人的太白金星,也大动肝火,对杨蛟怒目而视: 「无天,你安敢在我天庭大言不惭,妄自尊大。」 杨蛟不为所动,淡淡看着玉帝: 「若我真是在吹嘘夸大的话,你们的玉帝为何久久没有动手将我拿下。」 顿时,所有神仙不禁侧头瞥眼望向玉帝,却见他紧绷着表情,肃穆而立。 良久,面无表情的缓缓道: 「你是如何做到的?」 在众位仙神不明所以的神色下,杨蛟平淡回道: 「亿万年来你主宰三界,手握阴阳,为天界至尊,万天帝王。」 「权欲之心怕是早已经腐蚀自己最开始的初心。」 杨蛟没有理会玉帝略显怔然的神情,继续道: 「到现在更是迷住了你的双眼。」 「以至于你从来没想过,该怎样更好的引领天地的正神去治理三界,而是不停的按照旧有规则,像提线木偶一样,庸庸碌碌持续下去。」 「让这样一个庸碌的人做三界的主宰,比凡间朝堂上,那所谓的暴君更可恨。」 「至少暴君还可以催生出立志拯救众生的雄主。」 「而你,只会拖着三界一并走向死亡。」 「所以,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天道会弃你于不顾吗?」 「你......」 玉帝听着杨蛟一连串句句不带脏,却字字直戳心窝的话,脸上羞怒之色一闪而过。 场上的众多神仙听到最后,也立刻恍悟之前自家陛下的问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心中也马上悬起大石,没有天命,无天道之力加持的玉帝,还是三界口含天宪,说一不二的主宰吗。 「无天,你以为用一些鬼祟手段,蒙蔽朕和天道的联系,就胜的了朕?」 玉帝浑身冒着寒气,冷冽道: 「无知,今日朕就让你明白,哪怕没有天道加持,朕依旧是至高无上,无敌三界的天帝。」 话音刚落,他身躯之上乍现道道锋锐刺骨的剑光,手中也浮现一柄尊贵无双的帝剑。 杨蛟眉眼一片冰凉: 「玉帝,既然你也修剑,恰好五年来,我也修有一剑,已成雏形,还望品鉴帮我完善一二。」 半空中乍现一枚剑丸,不断吞吐长短不一的凶戾剑光。 此刻,殿中所有神仙眼见场中,即将爆发一场倾世大战,都非常有眼力见的撤出凌霄宝殿。 并且还把殿外诸多恐怕会受池鱼之灾的天将天兵,和诸多天官女仙一并带走。 两人好像都不想伤及无辜,等所有人远离后,杨蛟修长指骨分明的右掌握住剑丸,顺势在手中显化一柄艳艳的光剑。 「玉帝,此式名曰:大千。」 杨蛟慨然而道,挥剑斩出,一点寒芒乍现。 「吟!」 玉帝脸上凛然,丝毫不惧,拔剑而起,既无天道加持,那么作为三界唯我独尊的天帝,他便是众生中划分阴阳,开天辟地的天道。 顿时,他浑身气势更添三分,斩出一道煌煌剑气,其上竟然散发无情无我,至高至上的天道大势。 让人心里马上心生孱弱渺小不可敌的杂念,并且,剑气中又内含荡涤天地,盖压苍生的广绝剑意。 寒芒与剑气相交的一刹那,就爆发让天地失色的璀璨剑气。 另一边,当众多仙神从心的跑到三十三重天之上的天外天,施展玄光镜投射出凌霄宝殿的动向,立马从玄光镜内,看到刺目耀眼的剑光。 只见那座屹立不知多久,象征天庭威严的凌霄宝殿,生生被爆发的剑光泯灭。 当众仙心急如焚的等到剑光消散,紧眉望去,身躯一僵,脸上随之浮现骇然,瞠目结舌的神色。 就见不仅是凌霄宝殿已被剑光洗成一片白地,整个天庭更是满目疮痍。 最为关键的是,映入众仙眼帘的人影赫然是身披黑衣,显得幽暗深沉的杨蛟。 而他们的玉帝,玄光镜不断的闪烁,却不见他的半点踪影,似是尸骨无存,彻底身死道消。 杨蛟抬眸望着四周虚空宛如黑色烈焰的裂缝,脸上不由浮现一抹笑意。 这名为《大千》的绝学,是以西游记后传中的《世尊印》的精髓为骨架,再以《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第三重化道大成。 也就是当初斩杀白蛇传玉帝的那决然剑势为根,又整合自身所学,以《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第四重无上境,一剑破万法,一点微光灭大千为总纲,所创造出的一剑。 从现今四周破碎的空间缝隙来看,威力果然不负他所望。.br> 此界玉帝更是在他的一剑之下,身亡入灭,化为飞灰。 突然,天地间风云突变,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漫天黑云密布,天降血雨。 顿时,三界内拥有神箓的神仙,脑海浮现玉帝失位,驾崩身亡的信息。 正当天外天的众多仙神,面色颓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 玄光镜内的杨蛟偏头凝望,当即让所有人汗毛倒竖,脊梁一寒。 骤然,青芒一闪,杨蛟居高临下的现身在他们面前。 「玉帝已死,尔等可愿降?」 少顷,太白金星视死如归的迈步走出。 他作为玉帝的死忠臣子,他们之间更有不知存世多久的君臣情谊,如何能接受犯上作乱的妖孽,明晃晃的谋朝篡位: 「逆竖残獠之徒,不堪教化之辈,你也配让我投降。」 说话间,就想玉石俱焚的使出搏命一击。 杨蛟袖袍一挥,直接将他送入玉虚先天万化大阵内,充当三界基石,发挥他自身的剩余价值。 第二百零一章 野心! “还有谁?” 杨蛟平淡开口。 “妖孽,还有你家爷爷我。” “还有我,想要我臣服你这个妖孽,痴心妄想。” “不错,这等妖孽也配统领三界,算我一个。” ..... 不多时,站出众多神仙,個个面含煞气的望向杨蛟。 正在此刻,一个浩大的紫色光柱罩在杨蛟身上。 眨眼间,他身披玄色金边龙袍,又身上爆发一股浩瀚恐怖的威压。 不仅使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自己元神在悸动和颤栗。 更让整个天界都在这一刻,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忽然,天地间天庭所属的神仙,其神箓之上,又显示出一股信息。 新天帝登位。 杨蛟似有所感,所有神仙的神箓又惊现一句话。 尊号帝尊。 此时,天外天先前众多站出来反对的仙神,面色是既难堪又惊愕。 他们怎么想的到,区区妖魔出身的通臂猿猴,竟然也能得到天道的承认,晋升天帝位。 那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岂不是笑话罢了。 不过没等他们脸色难堪多久,便被杨蛟挥手之间送走。 剩余的神仙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纷纷躬身施礼: “微臣参见陛下。” “免礼,杨戬,你安排人修缮天庭。” 杨戬闻言,脸色微顿,刚刚他之所以没有站出去反对,便是想到凡间压在桃山下的娘亲。 他的性命无关紧要,但是怎么能累及到自己的娘亲。 以至于在犹豫之间,等来天道正式对新天帝的认可,就熄了心中站出来的想法。 不过,最后没想到会被单独拎出来安排做事,随即领命告退。 “你们就各归其位,履行自身神职即可。” “微臣领旨。” ...... 五天后,西天灵山。 大雷音寺内,一片沉寂,所有人尽皆结跏趺坐,垂眸不语。 最上方的如来看似波澜不惊的表情下,尽是无奈和讶异。 怎么也没料到只是几年的功夫,这通臂猿猴战力就已经超过玉帝。 要知道就算是他,面对无天道之力加身的玉帝,也相差一线,败多胜少。 这样的玉帝,却不是通臂猿猴的一合之敌。 如今他更是堂而皇之的成为新任天帝,并得天道承认。 如来想到这,也不由在心中叹息,好不容易等来佛门大兴之机,又生变故,难不成真是天亡佛门。 此时,他心底终究闪过一丝懊恼,当初就该与玉帝交心,但凡当初他们齐心合力,将这猴头灭杀,何至于有今天的局面。 “如来,看你愁眉不展,是不是对玉帝想念得紧?” 忽然,一位身披黑色龙袍,却不戴冕冠,任由长发披肩的男子乍现在大雷音寺内,他淡漠开口: “不如我送你见他,也不至于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上路。” “无天,你才登临天帝位,非要如此咄咄逼人?” 如来垂着眼皮,沉声道。 还没等杨蛟回复,已是旃檀功德佛的唐三藏起身相劝: “阿弥陀佛,陛下,你现今是天庭新一任天帝,为三界主宰,当宽容为怀,施仁心善念,才能够治理好三界,维护天地太平秩序。” “杀心太重,对三界有情众生是祸非福,还请收敛杀机,广施恩德,才能泽被苍生。” 杨蛟听出唐三藏的潜在意思,不过是想劝说他手下留情,宽恕罢了。 “一个人孱弱时,被人欺凌,威胁,甚至迫害到险死之际,逃脱出来,等他强大到所有人不敌之时,却要他放下往昔,握手言和。” 杨蛟眸子微挑,反问: “唐三藏,你不觉得这个要求过分吗?” 顿时,他默然无言,只见杨蛟眉梢处尽是冷漠: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世界上其实根本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针不刺到别人身上,他们就不知道有多痛。” “陛下......” 杨蛟摆摆手打断道: “唐三藏,今日你若是能答对我一个问题,我便只诛首恶,如何?” “请陛下示下。” “我能有今天这般成就,你可知我靠的是什么?” 话落,还没等唐三藏回复,周边的佛陀、菩萨和罗汉们眸光微闪,居然你一言,我一语的交头接耳起来。 杨蛟见状,莞尔一笑,看来这些大和尚求生欲确实很强。 但他确实对这些和尚没有什么杀心。 唐三藏已然成佛,不仅取回前世功果,还因获得取经功德气运,两两相加,早已臻入天仙后期,怎么会听不道寺内的窃窃私语。 有菩萨参考自身修行经历,一脸笃定的小声道: “资质,肯定是资质!” 又有菩萨一脸唏嘘,似乎曾经惨遭过修行上的毒打,掷地有声地反驳道: “资质固然重要,但是没有上好的修行功法和良师益友,就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难成大才。” 其中,一个罗汉似乎恍悟过来,铿锵有力道: “必定是心性,能攀升到修炼顶峰的存在,哪个不是有着百折不挠,坚定自我的内心。” “要有精深博大,容纳万物,师法自然的心性,才是成就顶尖强者的基础。” 在座的各位,谁不是耳聪目明,听到这位罗汉的话,众多菩萨、罗汉,甚至不少佛陀听后,都不由颔首以示赞同。 杨蛟听到这些菩萨、罗汉猜测的话,依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 一旁的唐三藏却是一副眉头紧皱,听而不闻的表情,他似是不断回忆,和杨蛟相处的所言所行,还有分析他的心性作风。 “野心!” 霎时,唐三藏脱口而出。 大雷音寺也随之一片哗然,没想到唐三藏会说出这两个字,在场也有心思活泛之辈,仔细一想,确实说的也没错。 一个人没有向上的野心,有再大的能力,最终多半也会得过且过,无疾而终。 “善哉,善哉。” 如来一声悠长空灵富有洗涤心神的禅音,顿时把在座不少被野心两个字带偏的菩萨、罗汉拉了回来。 立刻惊醒后,都连忙神色紧张的默念心经,稳定心神。 要知道佛修最重心灵,一旦禅心受损,轻则修为尽散,变成凡人,重则化虹而去,寂灭轮回。 “不差,唐三藏,你学佛,可惜了。” 杨蛟说完,袖袍一挥将寺内下方所有人送出大雷音寺,然后抬抬眼皮: “如来,是你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 第二百零二章 一心唯道之人 「阿弥陀佛。」 如来眸光大亮,一方散发慈悲、庄严、清净的宏大佛土于他掌心乍现,悍然向杨蛟镇去。 对此,杨蛟眉角微扬,此界如来倒是比他之前遇到得要硬气许多。 瞬息间,整座大雷音寺在一阵剑光中烟消云散,少顷,就见场上残留一座破破烂烂的三品金莲座,而如来已然不见了踪迹。 ...... 一甲子后。 三界骤生异象,六十年前那震动三界的异象,不知为何再度出现。 天庭内所有神仙的神箓内更是出令人咂舌的信息。 帝尊退位,新天帝登位,尊号昭惠显圣仁佑天帝。 此刻,天地所有的仙神是既震惊又窃喜。 自从帝尊治世后,他们心中不知积攒多少苦水。 按凡间的俗语来说,那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什么时候作为一名神仙,到了区区凡人都可以在他们头顶上耀武扬威的地步。 虽说这些年来的辛劳,也换来了相应的功德气运,从而在修行路上,较为平坦。 但对于某些仙神来说,依旧感到不忿,自己苦修成仙,为的是什么,是继续奔波各种琐事之中吗,简直荒谬。 他们是想辛苦一时,再在之后长生久视的人生中逍遥自在呐。 可惜这些年来面对妖魔出身的帝尊,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几十年中,总有一些头铁不堪教化的顽固之人,被铁血无情的惩处。 这些仙神一想到这些,马上又想到终究不用再面对帝尊,脸上随之浮现欣然和对新天帝的希翼。 ...... 天庭,帝尊殿。 杨蛟慵懒地靠坐在主位上,含笑打量下方不明所以的杨戬,从他怔然的神色当中,还可以看出茫然和不知所措。 「陛下,你这是?」 杨蛟嗓音隐有笑意: 「曾经让你发下的道誓,可不是平白无故的。」 杨戬顺势想到先前这位,说出令自己骇然心惊的秘闻。 原来三界那座关押诸多罪神的大阵最根本作用竟是为了天地位格的晋升。 当初他积满十万功德,找帝尊释放曾被玉帝施法镇压在桃山下的娘亲,也没有多说。 只是提出一个要求,就要他对天道发誓,今后以三界秩序为己任,致力于天地位格晋升。 当时,杨戬听后也没有过多犹豫,便开始立誓。 毕竟,经过这些年的接触,也明白这位看似无情冰冷,实则拥有视三界有情众生平等的心胸,和一视同仁的公正行事准则。 这些都侧面的说明,难怪这位帝尊,就算是妖魔出身,也能够得天道承认。 再加上维护天地太平,本身就是他的职责,不过却是对致力于天地位格晋升感到不解,但一想到自己的娘亲还在桃山下受苦,也管不了这么多。 反正从帝尊的所作所为来看,是不屑于鬼祟的算计。 旋即,又想到救出娘亲后,他心结尽除,于修行一途再无挂碍。 再加上帝尊对天庭的诸多改革,使不知多少有上进心的仙神从中受益,境界修为一日千里。 而他同样如此,早在二十多年前,彻底打破天仙境到金仙境的关卡。 与此同时,当初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孙悟空还在花果山苦熬,等待冥冥之中一线灵机。 杨戬脑海中不断回忆曾经的过往,也不由恍悟过来。 「看样子,想必你也明白,那也到我功成身退的时候。」 杨蛟身形微晃,刚想有动作的时候,杨戬突然开口,不断问道 : 「陛下,你......为何要把天帝的位置让给我?」 「你只不过当了六十年的天帝,又何必早早将三界主宰的位置交给我,这个无数人都梦寐以求的位置,就一点都不值得你留念?」 「还有你对天庭的诸多改革,都已经初见成效,就真的能放下心,从此不管不问?」 杨蛟嘴角上扬: 「杨戬,我比相信自己还相信你,今后能治理好三界。」 话落,他整个人消失在帝尊殿内。 徒留杨戬一个人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 自从天庭诸多仙神下凡,将凡间大大小小各种势力整合统一,创立出直属天庭管辖的万灵朝后,万妖国便更名为万妖城。 如今的万灵城,早不是从今阴冷妖气弥漫的诡秘之地。 而是化为凡间的一颗璀璨的明珠,城内随处可见的是,便是态度亲和,化为半妖形态的妖族。 当年,杨蛟在统御三界没多久,万妖国率先出现一种妖造有机灵肉,也有大改妖族的风貌。 万妖国内的所有妖族在得知自家王上,竟然推翻玉帝,成为三界主宰后,心中已经崇拜到狂热程度。 毕竟,妖族自古以来,就是遵从弱者下,强者上的种族习惯。 再加上也知道成为帝尊的王上,必然不会亏待他们,所以,在万妖女王的支持下,非常顺畅的和天庭的仙神进行交接。 万妖城内,一处宛如世外桃源的仙境。 一位清清艳艳,肤如凝脂的女子遗世独立的站在湖泊旁,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突然,从天而降一道光芒,落在他的身旁。 「雀儿,我已经退位,前来赴甲子之约。」 万妖女王闻言,秋眸光华一闪,透明若水晶。 在杨蛟上天庭之前,两人就定下约定,等他处理完一切琐事,一甲子后,定当回转万妖国,和万妖女王双宿双栖,不再过问三界的是是非非。 忽然,万妖女王望着层层鳞浪随风而起的湖面,轻启朱唇: 「王上,你知道你是哪种人吗?」 杨蛟听着这似是许久未曾听到的称呼,略微失了神。 万妖女王侧身面对杨蛟: 「有一种人,不好为人师,更懒同夏虫语冰,井蛙语海,世人所见皆是他,无论好与坏的评论,他都不反驳。」 「至于能见到他的哪一面,全看来者是谁。」 万妖女王说到这,语气微顿: 「而这种人,小小的情爱已困不住他。」 「他虽身处红尘,心却跳出五行外,是一心唯道之人。」 杨蛟怔然看着眼前的人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原先的打算,便是打算退位后,让这具嗔念化身继续留在此界。 等他三毒化身尽皆大成,再召回主世界进行破境。 等功成之后,再用世界本源之力送嗔念化身回归此界。 却没想到被万妖女王看出心底的真正所想。 第二百零三章 回归 「六十年来的静静修持,也不知从何时起,我不断开始回忆与王上的种种过往。」 万妖女王蹙眉望着杨蛟: 「心中也出现一种似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总感觉我跟王上似曾相识。」 「其中不仅纠缠着爱恋,还有无比冷冽的杀意,更有不舍、痴念等。」 杨蛟一听,眸光微闪,连忙牵住她的玉手,然后伸出神念探查泥丸宫的元神。 少顷,他紧皱眉头,无论是从身躯还是元神,都没有发觉半点异常。 忽然,万妖女王上前一步,环抱住杨蛟,静静靠在他的胸膛。 「王上,你找不到的,三日前,我便恍悟过来,我只是一位大能渡劫的应身。」 「不过,我虽是应身,但依旧是她,自然有应对之法。」 「雀儿......」 杨蛟还没说完,就被万妖女王打断: 「王上,不必多言,你听我说,从我心中诸多情绪中就可以看出,我和她都与你有着特殊的联系。」 「不过,切记,没有足够实力之前,一定要有多远跑多远,她可是一位如你一般的人呐。」 「王上,希望我们来日能够再见。」 话音刚落,万妖女王身上浮现一层莹莹白光,瞬息间,白光溃散,化为点点白芒消失在天地之中。 杨蛟脸上出现怅然若失之色,眼底更是压抑复杂的情绪。 怎么也没想到万妖女王依旧是那位的应身。 半响,原地闪过一阵幽幽黑芒,杨蛟也消失在天地之间。 ...... 主世间,东岳神域。 杨蛟在识海内,查看经历诸多世界,自身所得。 【阴冥碑:五星(残破)】 【修复进度条:0%(可修复)】 【碑主:杨蛟】 【境界:金仙境圆满】 【世界本源之力:1234201】 【主修功法:《玉虚太元符箓真经》、《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 【绝学:《剑气长河》、《世尊印》、《焱天》、《大千》】 【天赋:《天定阴冥之主》、《诸天他化大自在天魔主》、《心魔不死身》、《三不善根》】 杨蛟望着碑身源力一栏,便想到破界之前,自身的世界本源之力有六十多万,消耗三十万来到来到美猴王争霸的世界。 之后从此界杀天庭诸多仙神,又逆转通臂猿猴的命数晋升金仙境,再斩玉帝登临天帝位,灭如来,彻底化作唯我独尊的天帝后,大肆改革三界。 做出种种扭曲原本世间剧情线的事,也因此收获颇丰。 再加上仙剑世界、西游记后传世界,白蛇世界的不断反哺回的世界本源之力。 从而才有一百二十多万的世界本源之力。 绝学一栏,《剑气长河》是倩女幽魂集大成之作,《世尊印》是自己为无天所创,《焱天》是《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到达第三次化道,在白蛇世界所创。 天赋则是将阴冥碑修复到五星,从而获得《心魔不死身》、《三不善根》。 忽然,杨蛟眸光微闪,默念修复二字。 只源力一栏的世界本源之力急速减少,转眼之间,只余下二十来万。 然后整座阴冥碑被无尽黑气包裹,顺势杨蛟期待出了识海。 当他一出关,刚走进主殿,就见担任惩女干恶而狱分的大主署和司吉凶而案判的主曹长联觉而来。 「微臣参见府君。」 「免礼。」杨蛟好奇问道: 「你们这是?」 大主署恭声答道: 「府君,之前您晋升到金仙境后,我们神域众多神官由感您的恩德,于是,自发备上一份贺礼,如今这些贺礼都在臣和主曹长手中。」 杨蛟略感意外,也没有拒绝,便示意身旁的神官呈上来。 等他接过神官递过来储物袋后,神识一探,便见大多是凡间中的奇珍异宝,诸如琴棋书画之类,小部分为奇石仙根。 忽然,主曹长拿出一卷书册,高声道: 「启禀府君,此为敬献贺礼的名册。」 杨蛟伸手一招,名册飞入掌心,翻看起来,见神域内的所有从属都送上了一份礼物,脸上不由浮现一抹笑意: 「诸位卿家有心了,既然如此,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话落,东岳神域地底,突然出现一百零八颗散发至寒的阴气的黑色光球和同等数量的青色光球。 它们正是杨蛟汲取天地阴气和妖气汇聚而出,今后以后,只要在神域内修行,那么便能提升十倍的修行速度。 就在黑色光球和青色光球在地下摆好阵势的一刹那。 神域诸多神官身躯晃动,面上出现惊疑之色。 「孤创出一座可辅助修为的阵法,便当做是给众卿的回礼,现今已在神域内布下,你们下去说明即可。」 杨蛟见台下的大主署和主曹长皱眉不解的神色,开口解释道。 顿时,就算是一向老成持重,肃穆严谨的两人,脸上也不由浮现出兴奋惊愕的表情。 杨蛟等他们退下,又见政务也被诸多神官十分妥善的处理好,心念一动,生出外出的念头。 ...... 三个月后。 杨蛟走走停停,随心所欲,观赏三界各处景色。 这天,他躺在祥云上,突闻一阵伤心欲绝的哭声,闻声望去,就见一位不足双十的女子在痛哭。 杨蛟眼底微沉,看出女子真身是一只修行几百年的小狐狸。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心念稍动,祥云落在小狐狸的面前。 顿时,这只小狐狸连忙擦干眼泪,手掌按在腰间短剑的剑柄之上: 「什么人?」 「一个被你哭声吸引的好奇之人。」 小狐狸闻言,面色一滞,接着大声道: 「我喜欢的人死了,今天是他的忌日,我哭哭怎么了。」 杨蛟平淡问道: 「难不成也是一只狐狸精?」 小狐狸脸色浮现讶异,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 然后又用伤感的语气缓缓道: 「没错,他也是一只狐狸精,叫五哥。」 此刻,杨蛟一听到五哥的名字,马上知道这只小狐狸的来历。 原剧情中,那只叫五哥的公狐狸心术不正,一心成仙,总是诓骗一心为爱痴心的狐妹,也就是这只小狐狸。 以至于最后被他拖累,齐齐身死。 当初他在送弱水上天,于天河天闸一看到那只公狐狸,才趁机施法,让小金乌杀了他。 便是想让这从一开始出场,到最后被被孙悟空打死,都依然是那个简单、善良、真诚、善解人意的万窟山小狐狸,从而能够跳出那个火炕。 第二百零四章 似真似幻 一梦千秋 「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喜欢。」 突然,祥云上的杨蛟身影一闪,出现在小狐狸面前。 「你究竟是什么人?」 小狐狸吓的连连退后,近距离的观察,不由心生感应,发现面前这位黑衣男子,那飘然若仙,公子如玉的尔雅风姿中,蕴含着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 明显发觉这是一个境界修为超出自己不知多少倍的大人物。 杨蛟淡淡说道: 「我是一名神仙。」 小狐狸更加紧张,妖怪遇到神仙,不就是死路一条,但马上想到她如今喜欢的人死了,又因为没听自己母亲的规劝,离家出走。 怕是也不会原谅自己,一想到这些,脸上不由出现心如死灰的神色,再嗫嚅道: 「你能不能等几天再杀我,只要等我完成一件心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杨蛟看着面前一双大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一丝邪恶的小狐妖,莞尔一笑: 「好。」 ..... 三日后,杨蛟悠哉悠哉跟着小狐狸来到一处遍布尽是窟窿的高山脚下。 「小狐狸,这都过去几天了,你到底有什么心愿未了,我们做神仙的,公务可是非常繁忙的。」 只顾着闷头望前走的小狐狸身躯一僵,抬头望向某个位置,眼底的情绪从复杂忐忑逐步化为坚定,然后转头看向杨蛟: 「神仙,你再给我半日的时间,你也可以先去处自己公务,到时我就在这里等你。」 杨蛟一听,算是明白原剧情中,自家师父为什么会教这只小狐狸道法神通。 恐怕就是知道依照她这种单纯善良的性子,又是一个人人喊打的妖怪,不练成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又怎么能保护的了自己。 可惜遇人不淑,葬送了自己的卿卿性命。 杨蛟之所以打算逗逗这只小狐妖,一来是打发时间,等待阴冥碑修复完成。 二来,也是发现这小狐妖的资质确实非同寻常,灵觉竟然可以感应出自己的一丝本性,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一开始才会如此害怕。 三来,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想她帮自己试验一个法术。 傍晚。 小狐狸生起火堆,神情姿态对比白日,不仅释然许多,还看着较为轻松。 忽然,一道金光闪过,杨蛟出现在她的身旁: 「看来你已经了结了自己的心愿。」 「没错,你动手吧。」小狐狸坦然闭目等死。 杨蛟见状,失笑的摇了摇头: 「为区区爱情,你真能抛弃生你养你的母亲?」 「要知道你的母亲虽然曾怪过你,但从来没有过不原谅你的意思。」 「今天你一回去,就不停地旁敲侧击的关心你,照顾你。「 「现在就这么想死,不为自己的母亲考虑考虑?」 顿时,小狐狸猛然睁眼: 「你跟踪我。」 「此地为万窟山,白天你去的方向也是通往千狐洞。」 「再加上看你情形,像不像人间被棒打鸳鸯私奔的小情侣。」 小狐狸听完,有些黯然的低头轻道: 「没错,我娘一直不同意我跟五哥在一起,认为他利欲熏心,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还说过只要和他在一起,就不认我这个女儿。」 「可是......我就是喜欢他,于是,我和五哥就偷跑出万窟山。」 「那这个心上人,究竟有多爱你?」 杨蛟平淡问道: 「是曾为你奋不顾身 的舍命相救,还是一直把你视若珍宝,呵护在手心?」 小狐狸怔然摇摇头: 「我们遇到危险,他总是跑的比兔子还快。」 她说到这,语气顿了顿: 「不对,往往我都没有注意,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应该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最后,他为了做神仙,还把我抛弃。」 杨蛟见这只小狐狸,说着说着又开始默默流泪,突然感到一阵头疼,这神话世界怎么就这么多的恋爱脑。qδ 不是女鬼龙女,就是狐妖仙女。 他袖袍一挥,小狐妖立刻晕眩过去。 也正是此刻,一阵黑风突现,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乍现,将小狐狸护在身后,异常警惕的看向杨蛟: 「小女不谙世事,若是惹到尊神,还请见谅。」 她见杨蛟默然不语,面色微凝,郑重道: 「我们世代生活在千狐洞中,从未有过任何残害生灵之举,若尊神一定要斩妖除魔的话,请放过小女,我愿意代她受过。」 杨蛟听后,明白她没有说谎,无论是身上无丝毫人气的气机,还是从原剧情来看,这只狐狸,可是接连养出两只单纯善良的小狐狸。 「在我这里,只分善恶,不分人妖,你女儿没事,只不过见她看不穿情爱,便施以援手罢了。」 美妇人半信半疑,一边警惕的盯着杨蛟,一边半蹲,轻轻摇晃喊道: 「狐妹,狐妹。」 「她没事,如今只是神魂沉浸在一些事当中,睡一觉就好了。」 美妇人娥眉微皱,当即起身: 「尊神,您究竟意欲为何?」 「我只是想告诉这只小狐狸,世界上有趣的事那么多,没有人值得她困顿一生。」 杨蛟眸光微亮: 「还有我见她天资尚可,不该埋没在世俗情爱之中,打算收于座下。」 美妇人一听,当即明白杨蛟确实没有什么恶意,毕竟,面对这位无意间乍现的气势,就让她不由生出头皮发麻的警示,便明白这种强者,不屑于说谎。 接着,她略显担忧的看向小狐狸: 「尊神,小女到底何事才能醒?」 杨蛟负手笑道: 「那就要看她对于爱情,看得有多重了。」 美妇人一脸不解,就听杨蛟轻声长吟: 「似真似幻,一梦千秋。」 ...... 五天后,万窟山山巅之处。 「参见府君,小女现今已经苏醒过来。」 自从杨蛟表明他的真实身份后,这只狐狸精愈发恭敬。 过后又见这只狐狸的资质,虽然比不上小狐狸,但也相差不远。 就想到反正一直羊也是放,两只羊同样是放,便收为从属。 从原剧情的狐妹和小玉来看,她们这一脉确实是天赋异禀。 但凡能沉下心修行,修炼到到天仙境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第二百零五章 且视他人之疑目如盏盏鬼火 「参见府君。」 杨蛟细细打量,就见苏醒过来的小狐狸,不复之前柔弱之色,眉宇之间尽是坚毅。 「小狐狸,今后还会为所谓爱情,寻死觅活吗?」 杨蛟开口问道。 顿时,小狐狸脸色微变,似是回忆起什么,五天前,她陷入昏睡过后,以为是被打死,然后转世投胎。 【第一世】 【姓名:何琼】 【性格:善良】 【生平:16岁,女伴男装,进入书院读书,一眼倾心某位男子】 【17岁,情定终生,惨遭棒打鸳鸯】 【18岁,亡!】 【结局:双双化蝶而去】 【成就:比翼双飞】 ...... 【第二世】 【姓名:刘兰】 【性格:贤惠,勤劳】 【生平:18岁,嫁某位仕宦于台阁的官员】 【19岁,与丈夫寡母,婆媳二人产生矛盾,嫌刘芝不过是生小出野里的村姑,还未能生下一男半女,逼子休妻再娶】 【20岁,丈夫对寡母说出今若遣此妇,终老不复娶后,又对自家母亲做种种努力,最终都失败了而绝望,夫妻决意一死】 【结局:殉情!】 【成就:夫唱妇随】 ....... 【第三世】 【姓名:窦颖】 【性格:忠贞】 【生平:18岁,丈夫病故,婆媳两人相依为命,生活十分贫苦】 【19岁,被豪商看上美色,前来逼婚,婆媳二人尽皆不同意,豪商暗使毒计,想毒死其婆婆,未料却把自己的亲爹毒死,豪商反咬一口,说是窦颖婆婆下的毒,还买通县令对其婆婆严刑拷打。】 【窦颖不忍心自己的婆婆遭受此罪,只得含冤扛下了所有,被判处斩,临终发下血染白绫、天降大雪、大旱三年的誓愿】 【结局:含冤而死!】 【成就:六月飞雪】 ...... 之后第五世,第六、第七......她共计经历了一百多世的宛如噩梦恋情,终有一天大悟彻悟,由衷的开始厌恶时。 一百多世的种种经历开始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再猛然的惊醒过来。 才发现原来她根本没有死,只不过是陷入一场不断循环的噩梦中。 小狐狸想到这些,当即斩钉截铁道: 「从今往后,定当虔心修行,舍道之外,再无他物。」 杨蛟抚掌笑道: 「孺子可教。」 之前他对小狐狸施展出的法术,便是根据美猴王世界猪八戒的千世情劫创立而出,专治世间的痴男怨女。 至于为什么创立之道法术,还不是自己有位同样有着恋爱脑的妹妹。 突然,杨蛟屈指一弹,两道光芒飞入两只狐狸的眉心处。 「此为《劈天神掌》,里面也有我的诸多注解,你们只要好生研习,届时可持之纵横一方。」 接着又沉吟一会儿: 「今后你们也应该有一个正经的大名,我看你们住的地方叫做千狐洞,既然如此。」 杨蛟对美妇人道:「你便叫作胡芊。」 又对小狐狸道:「你叫作胡清越。」 「多谢府君赐名。」 ...... 灌江口,杨府。 几日前,杨蛟将代表自己的令牌交予胡家母女,打发回东岳神域闭关后,就飞往华山。 不过却发现圣母庙中没有杨婵的踪影,当即想来是在灌江口。 杨府大院内,杨戬、杨婵、瑶姬和玉鼎真人、哮天犬齐聚一堂。 突然,哮天犬突然鼻翼微动,兴奋地大叫: 「主人,杨......花满楼来了。」 话落,一道金光浮现,显出杨蛟的身影。qs 「大哥,你怎么来了,我们正想找你呢。」 杨婵有些惊讶的喊道。 「母亲,师父。」 杨蛟走过来率先喊道,又笑吟吟看着杨婵: 「这不是许久不见,想念三妹了,没想到去华山直接扑了个空。」 「大哥,何必怎么麻烦,不是有照心灵符直接可以传讯问话吗?」 杨婵提醒道。 「好,下次见你,大哥必定事先打个招呼,省得多走一些冤枉路。」 旋即,杨蛟看了看四周: 「你们现在这是?」 杨戬轻声道: 「之前王母再次想邀,请我上天为官,成为天庭的司法天神。」 「不过,王母却想我当着众神的面,真心悔过,说母亲是错的。」 杨蛟颔首: 「看来王母这是想让三界的所有人都唾弃二郎,如此,二郎的唯一靠山就只有她,因此你也能她所用。」 瑶姬点头: 「王母此人,向来工于心计,二郎,母亲明白你的真正所想,所以,想做什么就放心的去做吧。」 此刻,玉鼎真人抚须叹息道: 「徒儿,此去你需要谨记四大字,忍辱负重。」 杨婵见自己的母亲和玉鼎真人相继同意,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想着当初自家二哥受了不知多少罪过,好不容易才有如今的局面,又何必蹚浑水,不由劝说道: 「二哥,你就不怕落下骂名。」 「骂名只不过是代价,不要想不付出代价,就得到任何东西。」 「今后天条在我手中,总比让他们肆意妄为的好。」 杨婵听杨戬这么说,立马向杨蛟求助: 「大哥。」 「二郎,大哥也送你一句话,且视他人之疑目如盏盏鬼火,大胆地去走你的夜路。」 顿时,杨婵面露无奈忧心之色。 ...... 天庭,凌霄宝殿。 「杨戬,你母亲瑶姬,是对是错呢。」 玉帝神色淡然问道。 话音刚落,殿中群神不明所以的互相看了看。 不清楚怎么杨戬平白无故的上天,玉帝又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 突然,一旁的嫦娥行礼: 「陛下,所谓子不言母丑,瑶姬是对是错,不应该由杨戬口中说出来。」 玉帝漠然开口: 「不,杨戬的回答事关他对天条的态度,他必须回答。」 「毕竟,朕怎么可能放心把天条交给一个态度模棱两可的人手里。」 话音刚落,这句话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进一块石头,殿内马上出现窸窸窣窣的动静。 众多仙神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一向视天庭为无物的杨戬,竟然会上天为官。 并且,还要他亲口承认自己母亲是错的,要知道,当初这位二郎神可是为了救自己的母亲,亲手杀了九大金乌,还大闹天宫,他怎么可能承认。 第二百零六章 五蕴魔 就在众多神仙头脑风暴的时候,王母缓缓说道: “杨戬,等你回答以后,本宫会下令,三界内禁止任何人再提瑶姬的事情,也不许任何人对你进行非议。” “否者,依律严惩。” 少顷,杨戬虽然知道是在做戏,但是心中依旧不好受,眼底猛地浮现一丝凶光,不由攥紧拳头,最后,微微吐气: “我母亲......是错的。” “哈哈哈。” 忽然,殿中响起一阵暗藏讽刺的讥笑。 王母压抑一丝怒意: “哪吒,你笑什么。” “启禀娘娘,小神在为自己结拜的二哥感到高兴呢。” 哪吒迈步走出行礼后,又对杨戬别有深意道: “二哥,你说你母亲是错的,并不能表示你忘本,只是忽然明白懂事而已。” “哪吒。” 王母一声呵斥。 “小神在。” 哪吒拱手听令。 “不许你再胡言乱语。” “哦,小神还以为娘娘您打算让我去捉拿什么不忠不孝之子呢。” 王母也知道哪吒这副熊孩子的性格,当即不予计较,肃穆道: “杨戬,从今以后,你就是执掌天条的司法大神,三界中任何人触犯了天条,都由你,代陛下和本宫处置。” “接印吧。” 王母一挥手一块大印向杨戬飞去。 “遵旨。” 杨戬在众神复杂的目光下,托住飞来的玉印。 下朝后,诸多神仙对杨戬这位高权重的司法天神,都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毕竟,作为掌管天条的神仙,一向恪守天条,公事公办,冷酷无情。 外加现今又是一个不忠不孝,法力无边的人担当,自是没有任何想亲近的想法。 凌霄宝殿外。 当杨戬孤零零的最后走出来时,便看到一袭白衣的嫦娥一看到他,就走了过来。 然后嫦娥运气轻缓道: “由你来担任司法天神,应该是件好事,但是......”她说到这,稍有停顿: “你真的认为你母亲错了吗?” 杨戬眸光微凝: “仙子认为呢?” “我怎么认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杨戬同样觉得自己怎么认为不重要,重要的是玉帝和王母。” “告辞。” 嫦娥脸色怔然,突然觉得杨戬留下的这句话饱含深意。 ...... 灌江口。 “蛟儿,这都过去三天了,三儿怎么还没有醒过来。” 杨府大院,瑶姬满脸担忧地询问。 “母亲,你就放心吧,我这道法术,既不伤身也不伤神,反而有着蕴养元神,磨砺心志的作用。” 杨蛟笑着宽慰道。 忽然,冲天而降一道金光,却是黑袍银甲威风凛凛,英气迫人的杨戬。 “二郎,你这一身打扮,倒比之前一身黑甲来的好看。” 杨蛟走到杨戬身旁,略微打量。 “不错,确实比从前出彩的多。” 瑶姬看着仪容清俊,飘飘出尘之姿的二儿子,也走过来附和。 杨戬看着一如往昔的亲人,先前在天庭的郁气也消散一空。 突然,正当他准备开口之时,屋内大放七彩光芒,接着想起一声饱含怒气的清叱: “杨蛟。” 一盏散发七色光晕的莲灯乍现,直奔杨蛟而去。 恍息间,杨蛟一挥袖袍,磅礴的法力顿时将宝莲灯定住。 “三妹,这是为何,不就是让你帮大哥试一试新创出的法术吗?” “哐当”一声。 一间厢房的房门炸开,杨婵飞身而出,挺立在杨蛟的不远处。 她温柔惯的俏丽脸庞,罕见地出现了银牙紧咬,怒目圆睁,柳眉倒竖的神色: “你可真是我的亲大哥。” 杨戬见状,有些讶然,不知道杨蛟干了什么,居然让自从懂事以后,再未发过什么小脾气的杨婵,恨的这么咬牙切齿。 他虽一头雾水,但还是快步走到两人中间。 “三妹,有什么事就不能坐下来好生商量。” “二哥,你是不知道大哥他都干了什么事。” 杨婵没好气的说道。 “三儿,好了,你跟娘过来。” 最后,瑶姬出面,带走了杨婵。 “大哥,三妹这是?” 杨戬见杨婵冷着一张脸走了,当即问道。 “不过是毁了她年少慕艾,向往人间情爱的憧憬罢了。” 杨蛟眼波流转: “二郎,你现在掌管天条,这道法术或许对你有用。” 一道光芒飞入杨戬眉心。 几个弹指间,杨戬脸上露出惊奇和恍悟的表情,也立刻明白刚才杨婵为什么是这样的一副姿态。 同时,心中也生出无比赞同的情绪,自己那处世未深的妹妹,确实需要磨砺一番,省得被谁骗了去。 忽然,悬在半空中的宝莲灯飞至杨戬面前。 “二郎,这灯就由你交给三妹,我就不在她面前碍眼了,还有这道法术,你在天庭的时候,记得对我们那几个表姐用用。” “我观之,她们心中情丝私念已生,要不了多久就会动凡心下界。” “如若不及时处理,你这个司法天神,恐怕又要背上狠毒无情,六亲不认的名头。” 杨蛟说完,消失在原地。 此时的杨戬神情动容,有些明悟,这道法术,不仅是为杨婵准备的,同样也是为他准备的。 ...... 五年后。 东岳神域,杨蛟盘膝而坐,进入禅定状态。 【五蕴魔】 【掌控有情众生五蕴,如冷、热、寒、温,苦恼,乃至于饥、渴、痛、痒,失眠,这些在五蕴身心上猝然而起的种种现象,能令人错愕、惊惶、恐惧、错愕、惊惶、恐惧、散乱乃至废修道业,破坏修行】 杨蛟微微感受新开启的天赋,马上抛之脑后,看着碑身陆续又积攒到三十多万的世界本源之力。 没有丝毫犹豫,发动域外天魔和三不善根的能力,投射自身的一抹贪性于碑身之上。 ...... 混沌从来不纪年,太古之时,人族与魔神、巨妖、大魔、真龙杂居,世代为魔神、巨妖等强横种族的血食,后有盘皇见人族疾苦,一朝奋起,灭杀无数妖魔,神灵,真龙,救人族于水火之中。 上古时期,圣皇立人道规则。 中古时期,诸子削皇帝头衔,建立道德文章。 今古时期,改朝换代,三百五百年一革鼎,数朝数代,久分而合,久合而分。 第二百零七章 冠军侯 大千世界,大乾王朝,青州。 自从七年前,一位来自玉京城的大人物在此处立下一座云姓别府后,青州诸多豪门尽皆关照有加。 而如今这座别府的主人却是一个年满七岁的孩童。 这日,云府一处足足有五百步方圆的练武场之中,一个粉雕玉琢,面容极美的孩童,面前立着一把与身齐高的强弓。 只见他以脚撑弓柄,单手拉弦。 崩! 一声弓弦暴响,一支铁箭快若流星,不仅直接命中了二百步开外的箭靶红心,还彻底射穿了箭靶红心,死死钉在外墙上。 崩!崩! 又是两声弓弦暴响,两侧箭靶红心同样被射穿,又有铁箭钉在外墙之上。 “云少爷,你如今已经拉得一百二十斤强弓,想必武功到了练骨如刚,锻炼内脏的地步。” 一位中年管事快步上前,躬身接过孩童手上的长弓。 “不错,如今我已经练骨如刚,开始锻炼内脏,到达顶尖武师的修为。” 只见孩童浑身显示一股雏虎虽小,但已有虎啸山林之势,又见眸中暗藏至深的贪婪,慨然道: “我两臂一晃,有五六百斤的力量,能轻易拉来三四百斤的神臂弩,一刀切树如切豆腐,一棒可把大水牛打成肉泥或粉碎石狮子。” “若我要三千铁骑可冲散十万步兵。” 中年管事将长弓递给身旁的健仆后,满脸堆笑的夸赞道: “云少爷,好志气,等再过几年,少爷您定当能如愿以偿,入伍从军,建功立业,叱咤一方。” 忽然,一团蕴含博大的意念从天而落,直奔孩童,顿时,中年管事快若鬼魅将孩童护在身后。 光团却移形换影的投入孩童怀中。 “云少爷,小心。” 当孩童本能包住光团,显露出一柄由内而外的透露人道智慧,勇气,仁爱,正直的长剑。 “云管家,我没事。” 孩童面露喜色的喊道, 就在喊出声音的那一刻,怀中长剑突起一声剑吟,化为虚化的一念,飞入孩童的眉心处。 顿时,孩童顺势晕厥过去。 时刻关注的云管家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他抱住,才没让孩童摔倒在地。 一个时辰后。 在请来诸多医师,前来看诊后,都说只是心神疲惫昏睡过去,云管家才稍微放心,但为妥善照顾好自家少爷,还是请这些医师在大堂内喝茶。 又是小半个时辰,一直守候在孩童身旁的云管家似是发现了什么,大喜过望道: “云少爷,您醒了,老奴这就叫医师再过来看一看。” “云管家,不用了,只是先前宝物择冲撞了我的神魂,现在已经无碍了。” 孩童接着淡定的吩咐道: “你先下去,我自己调息会儿便可。” “是,那老奴就先下去,让那些医师回去。” “去吧。” 少顷,孩童嘴里呢喃出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叹: “阳神世界,冠军侯。” 杨蛟也是没想到他的贪性竟然转世成此人。 不过,一想到眉心出阴冥碑投影,显示出此界剧情脉络,当即也不怎么讶异,从冠军侯杨安的所作所为来看,有着无与伦比的超强占有欲,贪婪既本性呐。 不过他作为大乾王朝乾帝的私生子,现在却是见不得光,所以姓云,在原剧情线中还是成为冠军侯后,再立下战功,才被赐杨姓。 然而这些杨蛟都不以为意,开始对此界剧情脉络一一梳理。 首先,这一方大世界,不再是他所经历的东方神话世界,而是一处以炼神魂为主的道术,和炼肉身为主的武道。 道术和武术并存,所有修行者皆以超脱为目的。 其次,此界每隔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就会轮回一次,顾名思义,天地将会大破灭,所有生灵都会灭绝。 若是不得超脱,只有一个下场,死! 而现在便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的末期。 再次,也是最主要的,这具贪性化身虽是大乾皇帝杨盘与闻香教圣女前世所生,天生气运惊人,但实际上是天外天所降灵魂。 具体来说,就是大千世界是一切道术、武道、文明的源头。 太古盘皇从大千世界超脱而出后,又在无尽星河中造就出一个中央世界,这个世界不为王朝定鼎天下。 而是推行选举制,首脑为人道领袖,贪性化身便是太古五神王不朽神王,根据天外天中央世界领袖虚易的儿子虚无一的复刻版为模本,制造出来的一个人。 拥有极强的占有欲望,是不朽神王试图控制大千世界的一个棋子。 不过此时的不朽神王还在躺尸中,不足为虑。 杨蛟大概了解前因后果后,便开始略感新奇的归纳脑海中的武道功法和道术秘籍。 毕竟,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好一会儿,他突然发现此界的修行目的,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武道修行遵循的纲要,认为武学的最终目的,是坚固肉身,超脱生死。 说世间为苦海,肉身如渡海之筏,若肉身坚强,则能载人直达苦海彼岸。 于是,依次是练肉,练筋,练皮膜,练骨,练内脏,练骨髓,换血,以力求将自身躯体开发到极限。 这几个境界也被称为武生,武徒,武士,武师,先天武师,大宗师,武圣。 到达换血武圣境后,便是意念通达天地,凝聚日月星辰精华,凝练周身穴窍。 其中人仙境界的具体修为分为,一窍通百窍,拳意实质,血肉衍生,千变万化,粉碎真空。 仙道修行遵循的则是,世间如苦海,人之肉身如渡海之筏,然苦海无边,筏终会腐朽,唯有神魂坚固,则可舍弃舟筏,以自身之力,游至苦海彼岸。 道术境界依次为定神,出壳,夜游,日游,驱物,显形,附体,鬼仙。 然后就是渡九重雷劫,将自身元神化为纯阳,便是阳神。 之后无论是武道修行,还是道术修行,最终的境界是为彼岸,是以阳神的纯阳元神,加上人仙巅峰,也就是粉碎真空的修为,再发一场大宏愿,能达到半步彼岸。 等到宏愿完成之日,就是彻底突破之时。 杨蛟猛然惊醒,天道每隔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就会轮回一次,破灭万物一切生灵,修行最后需要的大宏愿。 怎么越想越觉得,这是天道想晋升世界位格呐。 第二百零八章 只要思想不滑坡 办法总比困难多 杨蛟刚想这个他熟,又随即想到此界破灭过无数次的生灵,怎么可能一直未能成功。 天道有如此的上进心,加上无数豪杰妖孽在生死的逼迫下,何至于一直反反复复,必然有不为人知的隐秘。 他马上想到此界的主角,也是这十二万九千六百年诸子百圣中的最后一子,纪元之子,且同样也是诸子百圣的最强者。 最终结局,炼尽一切高手,超越了阳神和粉碎真空境界,寿命突破一元之数,最后发下大宏愿到达半步彼岸,但到底还是没有超脱而出。 杨蛟从中也愈发觉得有蹊跷。 旋即,他连连失笑,以他如今顶尖武师的修为,也不必想这么多。 为今之计,就是迅速变强,顿时,回忆自己所学的功法《造化天经》。 这册修炼功法就是他的便宜老子大乾王朝的乾帝给他的。 为此界武道修炼的无上典籍,其中人身穴窍测量的修炼之法,尤其珍贵。 至于这造化道的传承,是大乾太祖机缘巧合获得后,才得以崛起,最后,扫除前朝大周,建立帝业。 还有一点则是,他之所以如今只有武道修为,便是在出生之际,被他便宜老子杨盘施以灵肉合一之术,从此不能修炼道术,只能修炼武道。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这个便宜老子对着他这個私生子,感情淡薄。 要知道武道修行先易后难,世间不知多少英杰天才倒在人仙境门槛,因寿命而抱憾而亡。 而且,就算晋升到人仙,也顶多只能活到一百五六,超不多两百年岁。 除非到达人仙绝顶,再踏一步,人与天合,才算是初步到了我命由我不由天境地。 不然的话,大乾王朝的皇帝也不会历代都修行道术,不就是为了长生之术,并且,修行到鬼仙的难度远低于武道的人仙。 需知有太上道的传人梦神机,代天监察天下,把持社稷,谁敢冒大不韪的修行道术,谁要是企图做一名长生皇帝,便会行人尽敌国的刺杀之举。 大乾接连被梦神机刺杀太宗、高宗两位皇帝,还如此死心不改,也就知道前期武道和道术的差距。 正是如此,杨蛟可以看出杨盘对于他这个私生子的安排,不就是想他今后成为大乾的牛马,要是天赋异禀,能人所不能,突破到人仙绝顶,人与天合。 也可以说,就是因为杨盘将灵肉合一之术,施加在他身上,从而修行武道才有如神助,有了这般成就。 虽说其中也确实有几分道理,但里面有几分真,有几分假,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杨蛟经过一番整理后,大致也理清思绪。 首要目的,先是理顺贪性化身中无与伦比的贪念。 直接统合为一,既然贪心的什么都想要,那么直接以占尽此界为目标,成为最强者,自然一切都是自己的。 至于心中还有色中厉鬼的本性,杨蛟不由想到此界关于盘皇飞升的典故。 上古盘皇,在太古之中纵横了数万年,仰慕他的女子实在太多。 他一一和这些女子心心相映,心有灵犀,千山万水,情丝缠绕,最后采集千万情丝,铸造成智慧之剑,成就阳神。 最后,盘皇还是童子之身,是为御女一元,成就阳神。 所以,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突然,房门响起敲门的动静。 “进。” 云管家快步走进,恭声道: “云少爷,时候不早了,该用膳了。” 杨蛟微微点头,脑海中也本能浮现云管家的来历,为武道大宗师,是他那便宜老子留下的护道人。 接着这座别府的信息也浮现出来,占地六十亩,不仅有云管家这位大宗师,更有十位先天武师。 三十位武师和一百多位的武士,还有青州内有十顷田地,城内一家酒楼,一家米铺,两家当铺,三家客栈,这些便是他的所有家底。 杨蛟念头转动之间,起身走出厢房,好一会儿,来到膳厅,等坐到主位,云管家轻轻拍手。 一位位姿色上佳的侍女端着饭菜走进膳厅。 杨蛟见长桌上接连摆放几十盘让人食指大动的菜肴,又见云管家亲自盛了一碗带着金丝香气腾腾的米饭,丝毫不客气,开始大快朵颐。 黄粱镇特产黄粱米,不愧是和黄金等价的存在。 因为黄粱米只能在黄粱镇出产,且香甜柔软,吃过之后唇齿留香,即便是睡觉的时候,也能够带入梦中,因此外号黄粱。 也号称是只有王公贵族才能天天吃,不过杨蛟却知道,在真正的千年世家眼里,黄粱米不值一提,也就是比普通米高一等的存在罢了。 大千世界三四十亿的人口,号称传承自圣人门第的有上百家,朝廷承认的,世世代代都封为某某圣公的世家有二十四家。 这些千年世家底蕴深厚,自有秘法造就出更好的异种米。 不过就算杨蛟知道这些,也吃的很开心,同时心中也生出,管他是什么米,以后统统都是他的。 小半个时辰,以杨蛟顶尖武师的饭量,吃的是风卷残云,直接将一桌饭菜扫空。 然后带着云管家去府邸的另一处练武场。 刚到地方,杨蛟气息开始绵绵若存,若手若无。 他练得正是太上道的上乘功夫《灵龟吐息法》,取之巨龟吐纳,沉闷如山,龟乃龙子,与天帝驼碑,那股气势,可以破除一切邪魔。 练到深处,到达武圣的境界,甚至就一声龟吼,能凭借这股无形的气势,击杀阴神,震荡鬼仙。 最关键的是,它又为一种用来练脏腑的顶尖绝学,呼吸吐纳守住脐带,进入空灵之境,于清净之中由内养气,呼吸连绵深远,改善周身筋骨皮肉,使内脏强大。 此界,佛门武功,重要筋骨,修炼筋骨皮肉的功夫天下第一。 道家的功夫重吐纳,修炼五脏六腑的功夫则是胜过佛门。 天下论修炼肉、筋、皮的武功,莫过于大禅寺的《牛魔大力法》、《虎魔练骨拳》。 可惜,当年大乾王朝剿灭大禅寺的时候,并未找到有着天下最强基础法门的《牛魔大力法》。 所以,当初杨盘也就给了他《造化天经》和《虎魔练骨拳》。 《虎魔练骨拳》是天下之中,炼骨最为详细的一本典籍,一共两百零六手,锻炼周身两百零六块骨头。 天下武学,只有这本书的炼骨最为详细。其余的炼骨武学,都没有两百零六手之多。 哪怕是掌握的《造化天经》,炼骨武学也不及《虎魔练骨拳》。 但在后期凝练法身,也就是造化道专属的造化玉身,能够修缮增益从前身躯的各种不足,并且还远超同济。 第二百零九章 武道大宗师 杨蛟打着《灵龟吐息法》的架子,身躯不断的轰鸣作响,五脏六腑随呼吸不断活动壮大。 恍然间,他似有所悟,本就已经外功大成,铜皮钢骨的肉身,似是开始与内腑有了呼吸感应。 杨蛟天定阴冥之主天赋发动,冥冥之中,一股庞然的负能量之力开始不断蕴养体魄。 当气血开始翻滚粘稠的之时,气息立马雄厚三分,本该较为孱弱的五脏六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健壮有力。 顿时,他的身躯微震,内外筋骨皮肉,五脏六腑,都凝聚成一片,是为铜皮钢骨铁脏腑。 杨蛟吐气开声轻喝一声,声音却如洪钟大吕般于府邸内震荡开来。 至此他在天地之间负能量的加持下,功进先天武师,并且,由于自身的神魂和肉身早已经灵肉合一。 以至于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将《灵龟吐息法》修至大成,就能晋升先天绝顶。 从此就算是鬼仙,也不能对其进行夺舍,附体,控制其神魂。 并能以一敌百,气血包含自身念头,可感应杀意,看穿并斩杀阴神,也比没有灵肉合一的大宗师更厉害,对付普通先天高手,可以以一对二甚至对三。 不过,杨蛟因为本身天赋,完全不惧消耗,堪称体力无限,还有他那丰富的搏杀经验,就算是同时面对几十上百位的同境者,也能杀人如拔草地战而胜之。 过后武道修为的再进一步,促使杨蛟不由攥紧拳头,开始演练自身所学的种种功法。 随四面空气被劲风激荡地哗哗作响,练武场中好似出现一只活灵活现,狂猛霸道的老虎,正是《虎魔练骨拳》。 突然,杨蛟身躯一缩,再接着一滚,活像一直栽倒进油锅的大老鼠。 此功法为造化道中的《灵鼠滚油锅》,可谓是将闪躲和速度点满了的绝世轻功。 毕竟,最为灵敏的大老鼠,在烧得滚烫的油锅之后,下去打个滚就上来,丝毫烫不到,这是何等敏捷。 接着,杨蛟双臂又乍现破空的风雷之音。 同样是造化道中的武学《弹指惊雷》,练成后就算是手指一搭在剑上,也只需轻轻一弹,就能震得全身酥麻。 片刻后,杨蛟收势挺立,捏了一个奇怪的印诀。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念头之中,瞬间就形成了尊图像。 此为《天道镇神头法》,虽然只修武道,念头已经和全身气血融合,不能出窍,但也不妨碍观想道术,镇压心神。 一炷香后。 杨蛟收势静静立在练武场中央,得益于他因为阴冥碑加持越发恐怖的悟性。 哪怕先前只练过《灵龟吐息法》、《虎魔练骨拳》,其余功法不过是熟记于心,但如今一学就会,一练就精。 短短时间内,几套武功在他手中相继大成。 现今唯有《万光凝华》、《阴阳易位》,因为修为不够,暂时修炼不得。 这两者都是到达换血武圣方能修之大成的武功。 前者将所有的力量聚集一点,光芒越凝聚,威力越大,若是大成足以斩杀造物主级别的七次雷劫。 即道术成就鬼仙后,渡过七次雷劫的人被尊称为造物主。 后者是造化道的绝世剑术,以吟唱之法,勾动掌管天道造化运转的大灵,发出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命令。 使之能带起空间涡旋乱流,将方圆数十里的所有事物爆炸,化为粉末,威力浩大无比。 然而想将这式剑法,修炼到这种地方,前提条件便是要修成造化道的仙诀,造化玉身。 造化玉身想要修成,道术修炼者倒是简单,到达鬼仙,就能够让念头按照造化玉身进行排列修炼。 武道修行者,则是可以在修行到人仙初期后,学会灵肉分离之法,便也能修行成功。 当然也可以让造物主的强者帮自己进行灵肉分离。 正在杨蛟思索之际,耳旁传来云管家无比喜悦的声音: “老奴恭喜云少爷再进一步,到达先天武师境界。” “放眼大乾,老奴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能在七岁稚龄,拥有如此修为。” “云少爷,您真是天纵神武的绝代天才,恐怕要不了几年就能功至大宗师,甚至武圣、人仙。” 杨蛟闻言,不以为意,相较于原剧情中与他同岁的主角,也就是纪元之子洪易,十五岁练武修道,二十八岁臻入半步彼岸,又算得了什么。 当即,他摆了摆手: “好了。” 云管家之所以如此兴奋,也是因为自身的前途尽在杨蛟身上。 唯有身为主家的杨蛟愈发强大,整座云府的人才能因此获得鸡犬升天的机遇。 所以,此刻不止是是云管家眼见杨蛟突破到先天武师,有些激动难耐,四周的侍卫也是一副强忍心中激动情绪的表情。 忽然,云管家望见杨蛟脸上,脖颈的细汗,一拍脑门,赶紧说道: “云少爷,您这出了一身的汗,我马上安排人,给您打水沐浴。” 杨蛟微微点头。 ...... 三個月后。 杨蛟筋骨齐鸣,全身肌肉也如蟒蛇一般窜动,五脏六腑响起一阵空洞洞地牛吼象音,又似龙吟。 从他胸脯的起伏和缓慢沉重的呼吸声中,更能感应到宛如山岳一般地力量,和宛如大地一般地沉稳厚重。 显然,此时杨蛟已经将《灵龟吐息法》练到深处,今后,他若是到达武圣的境界,一声龟吼,就能凭借这股无形的气势,击杀阴神,震荡鬼仙。 少顷,他身躯微震,隐隐约约在身后出现了一头巨龟虚影。 然后杨蛟眉心半寸三分三厘之处,好像全身的血液骨髓,都向着眉心这点涌来,似是在凝结成什么东西。 人仙之道,在于明窍。 所谓一窍通,百窍通,人的身体之中,大窍是一千二百九十六个,但是每一个大窍,都包含着一百个小窍,要是能把大窍中的小窍全部熟悉,便能达到人仙巅峰。 杨蛟习练的《造化天经》,正有详细至极的人身穴窍测量修炼之法。 他经过三个月的辛勤修行,水到渠成的晋升先天绝顶,就打算凭借天地负能量,测出人体的精元上胎,再凝练这无上窍穴,彻底入大宗师境界。 精元上胎乃是人肉身和灵魂紧密联系的一点,守住这一点修炼,可以引动全身血液和骨髓,和神魂结合,相互滋养,便能让自身的道术修为和武道修为尽皆大进。 而对于灵肉合一的杨蛟来说,只要凝练守住这精元上胎穴窍,无需滋养,就能彻底迈入武道大宗师之境。 恍惚之间,杨蛟眉心显出一点殷红,只见他收敛全身毛孔,心跳,血液,呼吸似乎也到达微妙境界。 突然,猛地睁眼,眸光大炙,呢喃道: “不差,精意神收敛骨髓,是为武道大宗师。” 第二百一十章 两个字 谨慎 达到这种境界,自身寿命便延长百余年,并且,可以小半个时辰不呼吸。 全副武装可面对几百头老虎,且灵肉合一的血气阳刚,足可以破去一个显形神魂。 不过杨蛟一突破到大宗师之境,就开始思索下一步的修行之路。 肉身经过练肉,练筋,练皮膜,练骨,练内脏,练骨髓之后,进一步便是换血,接下来就是要把全身血液焕然一新,便是所谓的炼髓如霜,炼血如汞,脱胎换骨,伐毛洗髓。 而有什么比测量出人身穴窍,再进行修炼,使之可以迅速的精进到武圣境界。 此界修行,道佛两家,都说一碗水有四万八千生命,这等生命,肉眼不可辨,而人身的穴窍,就和这样微小的生命一样,悄不可察。 通常来讲,唯有武圣绝顶之辈,才能对自身各种穴窍到达洞彻的地步。 但总有前辈高人,根据过往的武道经验和知悉人身中的各种各样的穴窍,创出未至武圣绝顶,却可以率先测量出穴窍的修炼之法。 这些测量穴窍的修行方法,在天地之间皆属于至高无上的秘诀,被视为修神之道。 意思是每一尊穴窍,就是一个神灵,通过修出自身的神灵,从而以人化仙,拥有近乎长生不死的寿命,再谋求超脱。 杨蛟所修行的《造化天经》,因为内含完善的测量穴窍的修炼之法,便够快迅速晋升到武圣境界。 所以,之后就是按图索骥的修炼。 于是,杨蛟也不急出关走出密室,而是继续开始测量体内穴窍。 谷神一窍,按此界人形武道的修行理论,谷神乃是生养之门,脏腑之根本,若是不懂关乎谷神的窍穴,那么就算内脏练的再强大,也是虚妄。 随后,杨蛟根据《造化天经》测量穴窍的法门,存想谷神真形,很快在谷道肠胃,小腹之内,脊椎下垂的某处找到的谷神一窍。 顿时,他身躯的肠胃和脏腑开始猛烈翻腾,无比强烈的食欲油然而生,宛如一只被饿死的饿鬼。 杨蛟却对直冲脑门的食欲置之不理,对谷神一窍进行修神。 正当他打算继续修炼时,似是想起什么,按住身旁一个机关,密室石门轰隆隆打开。 “恭贺云少爷得进大宗师。” 一直守在门外的云管家,感应到杨蛟特意没有收敛进骨髓的气息,立马大喜过望的兴奋道。 “云管家,接下来我将继续闭关修炼,到时将食膳送来即可。” “是。” ...... 半年后。 杨蛟将地极两窍和聪明两窍逐步测量,修炼出来后。 肉身气血体魄愈加强横爆裂,从体内血管中,那宛如汹涌澎湃的江河的血液,已然修出武圣之躯。 此境名为半圣,顾名思义心灵或者身躯达到武圣。 如今,杨蛟只需要明悟心意,凝练自身的拳意精神,便可彻底迈入武中圣者。 这一日,冥冥之中,杨蛟心生感应,似有什么事发生。 于是,杨蛟面对提出想跟随的云管事,轻笑一声,不带任何烟火气用手指在他小臂上一搭。 瞬间,他整个人就被震得全身酥麻,僵直在原地。 云管事也立即明白,他家小主人的实力已经超过了自己,脸上也浮现兴奋、惊异、怅然的神色。 十日后。 杨蛟走在人迹罕至荒野之中,一脸的难言之色。 这段时间,他总算有些明白何谓气运昌隆,热闹市井之中,随手买的一块黑石,掰开一角,里面居然是元牝天珠。 此宝千年虎蚌在海底偶尔之间,吸纳一丝化在海水中的地乳精华,用自身精血和月光凝聚的珍珠,为脱胎金丹的主药,可脱胎换骨。 行走至深山老林之中,随意走给二三十里,就会碰见一株灵药。 并且,好像深怕他拿着不方便,竟然还在深山中得武道前辈身死之际,特意留给后世人的遗藏。 一个用一小块人仙之皮制作而成的乾坤布袋,虽然装不得什么活物,但空间内大小,大概方圆有一里,高也有三四丈。 一个月后,一处悬崖断壁之处,杨蛟神情凝重望向某个方位。 自从遵循冥冥之中的感应出府后,时至今日,从心神的示警来看,他大概是到达目的地。 忽然,高空掀起一阵狂风,更是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啼,一道金色光芒闪烁。 杨蛟抬头微眯,看清那是一只金色巨鹰。 袅袅间,它落地化为一名身穿金衣的阴挚男子。 旋即,面露惊喜之色: “小千世界,密藏!” 接着,他瞥眼一看,嘴角勾勒出一丝冷漠,扔出一念,化为一直神俊凶厉的金鹰直击好似愣在原地的杨蛟。 一阵风雷之音,阴挚男子先是有些惊愕的看着他念头所化的金鹰化为虚无,又面色微凝,细细打量面前八九岁的人族孩童。 “八大妖仙,神鹰王。” 杨蛟不紧不慢道。 神鹰王却听而不闻,脸上出现惊疑之色,仔细观察下,他居然发现面前不过八九岁的孩童。 身上不仅有股灵肉合一血气阳刚的气息,还有炼血如汞,血液干净的清香,再从他眼眸闪烁间,如闪电刺破虚空。 猛然发现这是一位武道大宗师,并且还是一位练成武圣之躯的宗师,不由脱口而出: “你是尸解转世的鬼仙?” 但又马上摇头,从这神魂和肉身合一的血气阳刚可以看出,无任何道术修为。 顿时,他面目的神情愈加凝重,既然不是鬼仙尸解转世,那便是人族中的妖孽天才,再看这孩童深沉凛然的气度,必是世家豪门出身,定有护道人在身侧。 当即,神鹰王异常警惕扫视周围。 他性格孤僻,独来独往,没有什么势力,能够势单力薄的修炼到鬼仙,靠的是什么。 两个字,谨慎。 如今,大乾王朝以武开国,定鼎天下,先打败倾巢而出的云蒙帝国,震慑天下,万邦来朝,后又剿灭六大圣地之一的大禅寺,简直是横压在无数道术高手中的阴影。 他虽是鬼仙境界,但需知一支千人精锐军队同时怒吼便可让鬼仙退避三舍。 第二百一十一章 想死 想活 杨蛟看着突然有些惊疑不定的神鹰王,也略感困惑。 虽说在原剧情线中,他是自己的手下,但如今看样子可是他强己弱。 要知道修炼到鬼仙,不止是打破生死屏障,有夺舍之能,并且,随便就能裹起万斤巨石。 不过,此刻的杨蛟眸光微动,他现今虽将肉身修炼到武圣,但却没能明悟心意,凝练拳意。 眼前不就是一位上好的磨刀石吗。 至于冥冥之中气运示警的机遇,直接被他抛在脑后。 “神鹰王,来而不往非礼也。” 杨蛟内蕴劲道气血,于右拳运转《万光凝华》,一抹光晕乍现。 他身形一闪,眨眼间惊现在神鹰王面前。 神鹰王面露轻嗤,他只是忌惮万一此地隐藏了护道人,从而会被偷袭罢了,区区一个还未彻底踏入武圣的孩童,哪来的胆子敢主动跟他动手,是不要命了吗。 顿时,他身躯大放金光,口中微开微闭,默念灵咒。 一阵浩大佛音乍现,然后面前浮现出一个能够禁锢气血,束缚肉身,甚至能影响神魂的佛家卍字。 杨蛟感受着如规矩,如礼法,束缚肉身神魂的佛家法咒,迅速吸收天地的负能量之力,激荡体内气血。 一个鬼仙之力,如何能强过天地之间无穷的负面能量。 “轰隆”一声,气血翻滚,血气笼罩方圆数十丈。 流光溢彩如火焰一升腾跳跃的卍字,立马溃散开来。 杨蛟拳势再度狂猛霸道的袭来。 神鹰王脸上一变,没想到这个孩童竟然可以破开他的灵言宗道术。 《真言法咒》,是一门上古的音术,似道术,非道术,介乎于武道拳意,和道术神念之间,两者配合可以无影无形。 不过可惜的是,他道术高深,肉身修行却没有凝练出拳意来,所以,才有如此破绽,被武圣灵肉合一的气血阳刚冲破。 幸好他晋升鬼仙之后,将自己无法凝练出拳意的真身,炼制成金鹰天衣,这般,不但可以防身,更可以化身神鹰纵横于高空之中,并且,无肉身弱点。 瞬间,神鹰王见道术被破,身形大变,化为一只金色巨鹰飞出被气血包围的空间。 他盘旋在天际,鹰眸闪过一丝怒意,然后分化念头,遍扫四方,加方圆上百里,竟然真的只有下方这个孩童,眼底立马布满凌厉的杀机。 突然,空中出现一颗散发无量光,无量寿的金珠。 此为灵言佛珠,乃是武圣级高僧体内的舍利子所练出的法宝,一旦祭出,蕴含无上大力。 杨蛟气血念头感应到上方,宛如擎天巨柱镇压下来的威势,心神应激的进入空明之境。 足心凝练的地极两窍微动,心中马上生出与大地血脉相连的感觉,刹那间,更是感应出大地轻微跳动的脉搏声。 此界武道修炼,人身穴窍和天上星辰可以相互感应,但是人距离星辰太远,唯有成就人仙境,才能清晰感应。 不过人身中的地极两窍,却是能直接感应出大地核心。 然后体内凝练的天聪一窍,天明一窍微动,开始耳听八方细微之声,眼观六路细微之光。 整个人陷入极其敏感的境地。 恍惚间,杨蛟感应出自己身处一块浮空大陆,它漂浮在宇宙的中央,纵横千亿万里,天圆地方,太阳,月亮每天都从另外一个空间中跳跃而出。 他心神沉浸地底,似是把握住了大地核心,先是感应出一阵炙热难耐的岩浆。 又是一阵散发漆黑粘穆的液体,再是一道道彩光漩涡,这些彩光漩涡,极其深幽,好像一个又一个的通道,通向各个不知名的世界,不知名的时空,过后是一阵销魂蚀骨的感觉。 突然,心底明悟过来,此为地下深处的岩浆熔岩层,地煞真罡层,地极真磁层,地极真磁层。 接着聪明两窍,又传来对世界的观感,天地皆是由层层叠叠的虚空构成的,一层一层,有的折叠,有的扭曲,有的展开。 杨蛟眸中浮现一层迷蒙之光,心神一震,感觉大千世界便是宇宙的中心。 大乾九十九州,乃是大千世界的中心。 玉京城,更是九十九州的中心。 世间种种映射在气血意念中。 念动之间,只觉得人体就是宇宙的缩影,或者是天地宇宙的一个微小投影。 人身的九十九个穴窍,并不在身体之中,是寄托在九十九州之中。 同样已身拳意,不仅可以勃发于气血之内,还能从苍茫天地中拔然而起。 杨蛟眼中迷蒙的流光转瞬即逝,拳意即心意,他要的什么,是那极致的无敌,和所谓的大自在。 顿时,跃然于心底的种种感知,混合一体,方圆几十里出现一股囊括天地,混混沌沌的拳意。 这拳意既阴阳对立,又宛如混元统一,似一片虚无,又无所不包。 当方圆几十里拳意迅猛聚为一点,落在杨蛟身躯之上,顿时神魂和气血合一,变为纯阳,彻底晋升为武圣。 随着修为的精进,天定阴冥之主吸取负能量之力的效率也随之更进一步。 顿时,磅礴的负能量猛烈冲刷杨蛟肉身,皮肉筋,脏腑,气血,骨髓,无不在负能量的洗练下,开始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弹指间,杨蛟练髓如霜,血如汞浆,伐毛洗髓,肉身无垢,然后混沌拳意和精神融于一炉,无知无觉中得法而忘法,于周身形成一个连鬼仙够不敢靠近的气场。 至此,他连迈两道关隘,晋入武圣中级。 杨蛟突破看似漫长,不过是心神感应进入迟缓状态,实际只有几息时间。 一股高度凝练,破除世间一切道术的混沌拳意慨然而发。 “砰”的一声,高空中下压的灵言佛珠,直接被拳意冲撞到天际。 并且,拳意蕴含的阳刚凶烈的气压,就算是神鹰王的神魂念头在金鹰天衣内,也被刺的宛如针扎,不由喊出一声哀啼,身形从高空坠落。 少顷,神鹰王念头转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什么小千世界,什么密藏,他统统不要了,逃,赶快逃,再不逃,必定性命难保。 这究竟是什么妖孽,不够半圣境界的武者,转眼成为武圣中级。 就当神鹰王欲振翅逃跑之时。 “砰。” 杨蛟曲腿蹬地,腾空一跃,精准的踩踏在神鹰王的鹰身之上。 “轰”的一声,大地掀起一阵碎石烟尘。 少顷,杨蛟踩着鹰身上,幽幽道: “想死,想活?” 第二百一十二章 战神殇 神鹰王双眸转了转,自身念头深刻地感应面前这位冰冷至极的杀机,似是察觉到愈加森寒刺骨的气机。 他忙不迭地开口: 「想活,想活,我愿拜你为主人,至此听后差遣。」 顿时,杨蛟浑身散发的气压一收,跳下鹰身。 一阵光芒闪烁,神鹰王化为人身,忽然,一阵破空之音,灵言佛珠被他收入体内,然后瞥了一眼,看见似笑非笑的杨蛟。 立刻感到头皮发麻,心中那企图逃跑的心思,不知怎么就被打压了下去,不由老老实实挺立在一旁。 「走吧。」 杨蛟吩咐完,两人向悬崖断壁下的湖泊走去。 当他们来到下方足足有方圆几十里大小的大湖泊旁,随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吹过一阵清风,瞬间,两人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一处奇异之地。 杨蛟眸光扫向四周,立马发现身处在一处与世隔绝的岛屿上。 「主人,此地天高九百丈,方圆四十里,乃是一处小千世界。」 神鹰王先前在杨蛟的示意下,化为金鹰探查四周。 突然,此处小世界似乎察觉有外人闯入,岛屿正中心勃发一股战天战地的滔天战意,其中更是夹杂着惨烈无比地凶煞之气。 顿时,两人身躯几个闪烁间,快速来到大岛中心,就见引动天象变色的赫然是一具手持深紫色的长枪的骨骸。 只见这支枪身上还有上百只不停转着的诡秘眼睛。 并且,骨骸面前还立着一座铭刻一个「殇」字黑色石碑。中文網 「上古战神殇!」 神鹰王看到此景,不由失声道,凡是稍有见识的修道之人,哪个不曾在典籍中知道战神殇的事迹。 自古以来,武道中的人仙境界,是绝计打不过道术修为达到七次雷劫造物主的高手。 不过,以战神为号的殇,以巅峰人仙与造物主展开一场生死之争。 最后,用同归于尽的方式宣告,吾辈武人,不弱于人。 杨蛟见状,面色波澜不惊,看来他和战神殇缘分不浅,终究是与原剧情线一般,获得了他的传承。 好一会儿,突然骨骸手中的长枪微颤,爆发一股骇然战意,直冲杨蛟。 甚至还波及到了身旁的神鹰王,这股战意对比先前杨蛟镇压他的气场,只强不弱。 由于鬼仙体弱,不擅近战,迫使他不自觉的极速后退,并且,口中还大喊道: 「主人,快退,这只怕就是上古战神的殇芒神枪,威力无穷,其中更是蕴含战神殇一生不屈不挠,向死而生的无敌战意。」 杨蛟听而不闻,身躯微侧,一把抓住枪身。 顿时,枪身上百只眼睛睁开,瞳孔闪烁,一股强大的拳意涌动而出。 这股拳意几乎凝聚成实质,带着强烈战阵冲杀,就算面临千军万马,也要一往无前的兵道杀戮之意,向杨蛟袭来,瞬间将他环绕在其中。 片刻后,杨蛟面对殇芒神枪尽是战斗与杀伐的拳意精神。 不由激荡出一股混沌拳意,以霸凌苍生,吞噬万物的威势,开始肆无忌惮的侵蚀杀戮拳意。 殇芒神枪内的拳意精神,本就是战神殇生前常年蕴养产生的,如今主人身死,早已化为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再加上枪身内的拳意,也是为了考验外来者,既想成为战神传人,那么怯弱之辈有何资格得到战神传承。 殇芒神枪自有灵性,见确实奈何不了,那没有一点一滴仁慈的拳意如潮水般退去。 杨蛟手握枪身,稍微一打量,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没有半分犹豫,一咬舌尖,对殇芒神枪 喷出一股精血。 灵肉合一,也就是神魂和气血合一,使杨蛟气血含有神魂念头。 所以,当他精血滴入枪身之中,就在其中打下自身的神魂印记,从而成为殇芒神枪真正的主人。 当杨蛟彻底烙印好神魂印记,眸光暗沉,因为熟知剧情,所以明白枪身中的上百只诡秘眼睛真正来历。 殇芒神枪之中,不仅有着战神遗留下来的武道神髓,更有一副神铠。 此界铠甲等级,分为九品到一品铠, 三品以下被称为凡铠,三品以上,称为神铠。 神铠,可随意伸缩,穿上之后可以急速飞腾,入火不能焚,入水不能淹,更能增添无穷大力。 其中以上古圣皇的皇天始龙甲为最,其次,乃是战神殇的天芒角神铠。 而殇芒神枪枪上的上百只眼睛,便是天芒角神铠。 它乃是当年战神殇,采集远古天龙的角,磨成粉末,集中三百多远古修道之人,以自己的精血锻炼,祭炼十年完成。 而殇芒神枪,是采九千种天地之间的神铁,用四十九种大衍真火,三百六十道神符豢炼而成,可谓是不可磨灭。 就算是扔入地火岩浆之中一千年,一万年都不会融化、腐朽。 枪身之上,更融合了太古三十三种大力魔神的血液,拥有这枪的人,会力大无穷。 杨蛟心神一动,枪身内的神魂印记立刻牵出出战神殇遗留出的武道神髓,刹那间,气血和体魄在一股强横的能量加持下不断攀升,脑海也浮现一部无上枪决《无间杀道》。 共分七式,天崩地裂,长空烈焰,火舞艳阳,长虹贯日,天堑神芒,玉落九幽,无间杀道。 少顷,杨蛟头顶冒出磅礴似烟似雾气柱,混沌色的拳意也不断从身躯四面八方扩散。 身处岛屿边缘的神鹰王,锐利的鹰目看到杨蛟身上,这道笔直,长虹一般的精气,横贯在天地之间,似是要把天地都撑开的异象,眼底闪烁一丝惊骇。 「精气如狼烟,巅峰武圣!」 看着杨蛟不满十岁之稚龄,就有如今的境界修为。 现今又得到巅峰人仙战神殇的传承,可想未来将会多么璀璨耀眼,心中的不忿,和逃跑的想法,在不知不觉中消散的无影无踪。 此时,杨蛟手中殇芒神枪深紫色的枪身上,上百只眼睛突然在枪身上流动起来,飞快来到杨蛟的皮肤之上。 瞬息之间,他的身上竟然浮现一层似黑似白,宛如人眼瞳孔一样深邃的角质。 随后全身包裹一层黑色硬壳,头上长角好似魔神降世的狰狞模样。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两年后 忽然,杨蛟穿上天芒角神铠,腾空而起,在天空之上,飞速翱翔。 此界修炼武道者,实力虽强横无比,但凡是个武圣,只要跟雷劫鬼仙贴身近战,必定能将其飞灰湮灭。 不过,武圣有个最大的弱点,就是无法突破身体的束缚,飞身畅游天际。 除非是达到巅峰人仙,一窍通百窍,彻底打通地极二窍,可以完全脱离地磁真气的吸引之力,让肉身飞天遁地。 杨蛟体验了一番天芒角神铠飞行速度后,急速落地,再放眼望向四周,就感觉到他的眼眸之间,有一层红色的薄膜,可以给自己提供看穿虚空的能力。 微微一握拳,浑身有一种力大无穷的勃发感。 身躯和四肢之间,与铠甲的角质相互隐隐约约联系在一起,使他举手投足,力量和气血倍增。 杨蛟心念转动之间,铠甲的背上,手臂,双腿外侧,双肩,一根根尖锐的骨刺生长了出来。 须臾间,一股战天战地,攻杀无双的气势在杨蛟身上浮现,却是神铠内留有殇的英灵,可辅助神铠主人实力更进三分。 从而让杨蛟整個人看起,更像是兵道杀伐中的战争机器,望之肝胆俱裂。 不到一会儿,他明白天芒角神铠的种种功能,可以随意变化,飞行之速,快过声音,入水不能淹,入水不能侵入。 就算跳进火山,都无法融化,几乎为金刚不坏。 也明白眼眸之间,这层鲜红如血,发出幽幽光红色的薄膜,叫做天芒角膜罩。 拥有防护上强弓劲弩不能穿,火丹伤不得的能力,更有洞穿山石,黑暗视物,看穿虚空的能力。 神铠上的尖锐骨刺又叫做天芒骨刺,专为征战杀伐而设。 杨蛟念头微动,天芒角神铠形容起了变化。 黑甲如流动的水体,汇聚在他的手心之中,很快铠甲脱落,在掌心中形成了一片骨质的球体。 这片骨质的球体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玄妙,只是仔细打量,却隐隐约约好似一个眼球,里面还有瞳孔。 杨蛟轻快的将宛如眼球的球体,往空中一抛,这枚眼球立刻就飞到了他的眉心上,贴在一起。 顿时,眉心像是多了一枚竖眼,突然,竖眼渐渐的变化成了透明的形体, 接着,体内的气血不自觉的流向竖眼,顿时,眼中瞳孔微转,马上又流会身躯之中,就感觉到自己身体之中的这股气血,似乎是微微的精纯了些。 杨蛟也不诧异,这天芒角神铠,正是还有洗涤肉身污秽,保持洁净的力量。 不过,对于拥有可以吸收天地负能量,不间断的洗练自身肉身的他来讲,简直是聊胜于无,鸡肋般的存在罢了。 他念头稍动,眉心上的竖眼,当即隐藏在皮肉之下。 “恭喜主人,武道更进一步,还获得战神殇的传承。” 神鹰王双翅一震,来到杨蛟身旁,恭敬到。 此刻,他心中也认为,若是跟着这位前途广大的武道妖孽,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走吧,回府。” 当杨蛟成为殇芒神枪的主人,获取战神传承后,便知悉了进出小世界的方法。 随手掐出一个印诀,两人消失在原地。 ...... 两年后,大乾56年。 青州云府,威震四方,云安之名,更是响彻大乾王朝。 云安,三岁习武,不过四年,就到达先天武师境界,八岁晋入武道大宗师之位。 外出游历一载,居然收服天下八大妖仙之一的神鹰王。 要知道这可是纵横天下,堪破生死的在世鬼仙。 随后,云府犹如天助,酿美酒,造玻璃,开商行,无往不利,积累了泼天般的财富,简直是富可敌国。 并且,在十岁之时,竟然又成功突破到武圣境界。 之后青州金家,庆州曾家,太乙门,心拳派,圆通派,三音门,滚石门,先后来投,被收为羽翼。 五日之前,云府更是高朋满座,盛况空前,圣旨突然驾临府邸,乾帝听闻民间有少年英才,特下旨意传召云安入京觐见。 云府,密室。 自从杨蛟回府后,就暗藏真实的实力开始蛰伏,然后顺从心中贪性,开始根据脑海中的记忆,按部就班依照原剧情线走。 于是,积累出了庞然的财富,当然,他之所以能够走的这么顺,不止是拥有震慑外敌的神鹰王。 也是他的诸多产业,其中有一份属于大乾乾帝。 杨蛟也明白,当初乾帝杨盘之所以痛快的接受,是想打造一艘开天辟地,大千世界毁灭之后都能存在的神舟。 这个神舟来源于造化道开派祖师造化道人的一个疯狂想法。 当年,造化道与太上道血战,造化之舟与永恒国度碰撞,造化道败亡, 最后造化之舟被乾帝得到,于是,他苦心收集无数天财地宝修复造化之舟,便是企图统一大千,修成阳神,做永恒主角。 所以,乾帝杨盘对于杨蛟这些可赚取庞然的财富,较为看重,从而有如今的风平浪静。 至于杨蛟自己,对这些财富不怎么看重,它们只是他顺从心意,提升境界修为的工具罢了。 此时他,经过两年修持,早已经成功突破到中级人仙。 此界修行修炼到武圣巅峰,领悟身体小天地,能让人身和天地相融,进入天人合一状态。 以此为凭借,能够借用日月星辰的力量,从而打开生死玄关,走过天地之桥,超圣入仙。 但是就算是突破到人仙境界,彻底脱胎换骨。 旧牙脱落,长出如雪如晶,共四十颗的新牙。 肤色淡黄如玉饵,如柳枝抽出的嫩芽,好比黄玉。 全身上下无任何一丝毛孔,到达全身无漏洞状态,自成天地,自此气血无漏,力贯手指,弹指之间就有惊雷波涛。 在水中一弹指,涌起的波涛浮力,连带对力量平衡的把握,足可以支撑住身体。 自身拳意也能笼罩方圆数十里,一个月不吃不喝,同样的也可以一天吃三牛,更有易筋换容,缩地成寸的手段。 且意念能够通达天地,感悟天地奥妙,凝聚日月星辰精华,于体内凝练穴窍,熔炼肉身。 第二百一十四章 玉京城 气血阳刚一旦运转起来,方圆十里二十里,鬼仙都难以侵入,甚至直接把对方灵魂从身体中逼出。 但是,自身寿命依旧不超二百,无法真正的超脱凡俗。 此前他在修行真气之际,就将《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熔炼进自身所修的《造化天经》当中。 不管是此界跟先前众多世界一样,都是花费三十万世界本源之力,从而穿越转世。 还是从原剧情洪易达到半步彼岸境界,都无法超脱世界来看,此界的高的战力绝计没有达到太乙层次。 之后他在凝聚日月星辰精华,于穴窍之中修行真气时,就将《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熔炼进自身所修的《造化天经》当中。 不过,因为天地对武者的压制,从而让《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这部功体合一的剑仙法门,在没能于巅峰人仙再进一步之前,也要深陷于蓄积阶段,唯有突破到一窍通百窍的境界。 那么才会出现天与地的变化。 但是杨蛟凭借《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修出的凶戾剑气,也促使凝练打通穴窍的效率,以几十上百倍速度提升。 如今他距离巅峰人仙,一窍通百窍的境界,也只差一步。 冥冥之中,心神感应,这场突破,他将在血腥沙场中晋升。 于是,才在十岁之时,放出风声,突破到武圣境界,并且在一年后,传信玉京城,透露从军的想法。 虽然,如今以他的实力,自保无忧,更可以横行无忌。 毕竟,乾帝杨盘不过是六次雷劫巅峰和武道人仙的境界,而纪元之子的父亲,作为大千之子的洪玄机,更是只有武圣巅峰,肉身人仙的修为。 但是,大千世界总有一些苟延残喘,或者隐世不出的高手。 例如,暗皇道人八次雷劫修为,玄天馆创始人,在三千年前与战神殇同归于尽,后来借助法器重新复活。 但由于与战神殇的战斗受到了不可磨灭的的伤害,再加上寿命快要走到了尽头,实力有所下降,所以,一直疗伤隐藏不出,但现今已经整合了云蒙圣地,世家,皇室。z.br> 还有太古五大神王之一的恐怖神王。 当年被人族大帝长生大帝击败,不朽神王,大灭神王,绝命神王,勾离神王,恐怖神王一一被长生大帝击败,可惜无法彻底杀死,于是,纵横太古,魔神之中真正的主人五大神王被封印。 他们全是拥有粉碎真空的力量,却没有粉碎真空的境界的万古巨头。 而恐怖神王现在就在神风国地下,现在还是拥有粉碎真空三成力量状态和七次雷劫实力。 更有一些隐世的巅峰人仙高手,所以,杨蛟也不急于跳出来。 反正以他身份,在表现出足够的实力和价值后,大乾所收集的种种功法便会一一向他敞开。 在这两年来,云蒙刀圣公羊愚的《雷狱刀经》和《真武圣体》,太上道的《浮光掠影》,正一道《飞灵煅骨拳》和众多《化血刀》、《灭绝腿》、《天王掌》,《那罗指》、《月禅枪》、《风云剑》,《排云劲》、《造化灭神掌》等等武道秘籍,也尽入其手。 虽然没有大禅寺《未来无生经》,太上道《太上丹经》、《宇宙二经》镇派秘籍,但也算是小有收获。 因此,对此界武道之路有了更深次的理解,此时的他,等突破到一窍通百窍的层次,彻底解析了人身奥妙之时。 凭借诸多世界的积累,完全可以做到推演出号称天下最强基础法门的《牛魔大力法》的地步。 ...... 五日后,大乾56年11月12日。 杨蛟带着如今已 是雷劫鬼仙的神鹰王,和一些青州金家,庆州曾家,太乙门,心拳派等门派的弟子门人,共计三百人,来到玉京城外。 玉京城,为大乾王朝都城,近千里大小,位置偏北,南方是中州,北方是雪州,东方是燕州,西边是年州,东边是音州。 其中俨然浑厚的城墙,就算是六次雷劫的高手都轰不穿。 并且,大乾王朝虽然立国只有五十六年,但是自从收集天下图书,把整个王朝的文库搬出来,再喊上千上万各大武学名家,诸如道教太上道,正一道,方仙道和佛教首脑共同编著《武经》、《道经》。 等道武两经编著完,没过几年,就打着正人心,弃邪说的口号,将民间众多道教书,和武道拳法书籍,焚烧一空。 又下令严禁民间私练武道,严格控制庙宇道观数量。 十六年前,派大军剿灭了不纳税,堪称是国中之国的大禅寺后,大乾王朝对民间的控制就达到了最为鼎盛的时期。 再加上经过四代皇帝励精图治,早就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此刻,玉京城外,一个年轻人看到打着云字的旗号的车队时,立马迎了上来。 守在车队正中央的神鹰王,似是认出上前迎接他们的年轻人,挥手示意,让他进来。 「属下童林,特来迎接公子。」 「你就是心拳派年轻一辈最为出彩的童林。」 马车内响起杨蛟平淡的嗓音。 「正是属下。」 童林也没想到只是在门派小有声威的自己,进入会传入这位耳中,要知道马车里面这位,可是不知道羞煞了多少武道天骄。 「公子,商行已经安排好了府邸,属下这便为公子带路。」 杨蛟依旧按原剧情创办了天机商行,并且事先就安置了一座府邸。 当车队进入玉京城的一刹那,城内似是风云涌动。 冥冥之中,数股武圣拳意乍起,直逼马队正中央的马车。 「米粒之光,乃敢与皓月同辉。」 还没等神鹰王发作,一股凶悍绝伦的拳意直击暗藏的鬼祟之人。 空中出现几声炸响,还有闷哼,但是之后,宛如雨过天晴一般,周围无半点异常。 突然,城门口迅速集结一千位身披甲胄,手持兵刃的将士,并且马上戒严四周。 少顷,一位将装打扮的先天武师,大步上前。 「我为御林军虎贲营守将,你等何人,可知为何会被歹人袭击。」 「青州云府,奉圣旨前来玉京城觐见陛下。」 神鹰王淡淡回道。 第二百一十五章 冤枉? 顿时,这位守将眼底闪过一丝恍然,一年以来,云安少年天才之名,响彻大乾王朝。 十岁突破武圣,简直想人之不敢想,如今不知道沦为玉京城内多少豪门贵族内纨绔子弟的噩梦。 诸多王侯世家内,出现不堪教化,惹祸上身的子弟后,通常会怒其不争的以这位举例,最主要的还是在棍棒打骂下,不停的念叨云安的名字。 最后,还要他们含着热泪,忍着身上的痛楚,咬着牙,泣声认错,并说从今以后定当吸取教训,发愤图强,向云安看齐。 守将想到这些,也不由回忆起自己族内,许多顽劣的小子,每每听到云安的名字,眼中尽是复杂。 旋即,也明白过来,云安天才之名,虽然让大乾王朝众多人如雷贯耳,但是他苦修,不喜外出的性子,同样被有心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并且,云府诸多产业皆与大乾皇室合作,又会得罪谁。 或者大乾王朝内,又会有哪个不开眼的的家伙,去平白无故地得罪这个未来必定是一片光明的天才少年。 守将立马想到,自从乾帝下旨召云安觐见,城门口是一日比一日热闹,不知多少衣饰好奢,仆从成群的王侯子弟,豪门公子,摩拳擦掌在四周客栈集结。 恐怕就只有玉京城内的这些行事肆无忌惮,有着后台的王侯贵族,行事才会如此嚣张霸道。 少顷,在城门口不远处的客栈内,走出一群服饰华贵,腰佩纯白无暇玉佩的少年,在众多奴仆的簇拥下,外加最外圈的甲士们警示下,大步走了过来。 突然,人群中某位少年,吹了一个口哨: 「啧啧,价值千金火罗马,以价值千金的花纹钢,打造的长刀利剑。」 「青州云府,富可敌国,果然名不虚传。」 火罗马重达一吨多,单说力量,体力,就几乎相当于顶级武师,甚至先天武师,以至于价值连城。 三大花纹钢,冰裂纹钢,天梯纹钢,菊花纹钢,依次为大乾王朝特产,火罗国特产,神风国特产。 这三种钢铁打造的兵器都是神兵利器,价值最少都数千两银子。 「诸位公子,你等齐聚客栈是为何?」 守将见这些少年个个大有来历,语气也不由轻缓了一些。 「这不是打听到咱们大乾王朝中,鼎鼎大名的武道妖孽进京,我们就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看看某人成色如何。」 又一位少爷挑眉撇嘴,语气在妖孽和成色几个字眼上下了重音。 「那刚刚突然爆发的武圣拳意?」 一位少年嬉笑道: 「我们大家可不是什么武道妖孽,本公子今年一十有六,可惜资质平庸,至今还是小小的练皮武士。」 话落,众多少年纷纷点头,你一言,我一语,将之前发生的事推的一干二净。 就在守将为难之际,马车传来杨蛟的声音: 「将军,既然找不到凶手,便放他们离去即可。」 顿时,守将闻言如获大赦,毕竟,这两方他都得罪不起。 而他也只是一位小小的千人将主,上头自有统领,可惜,上头的明显看出事情原委,当即将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推给下面的处理。 大乾王朝文官,一县之长叫县令,一府之长叫知府,行***官叫巡抚,一州之长叫总督。 武官五人为伍,长官叫伍长,百人为都,长官叫都头,修为为武士。 五百人为营,叫指挥使,修为为顶尖武师。 千人为军,叫将军,修为为先天武师。 万人为统,叫统领,修为为初级大宗师,公爵修为武圣,亲王 修为为巅峰武圣。 突然,一名少年,满脸桀骜: 「怎么?现在知道冤枉我们了,打扰我们的宴会,平白无故的将我们赶了过来,难不成就想这样不了了之。」 说话间,他并没有对着守将,而是对马车的车厢喊道: 「云安,你说是不是?」 「冤枉?」杨蛟异常冷淡的话传出车厢: 「假如有人冤枉你吃了他的东西,自是应当剖开自己的肚子以证清白。」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没想到这略些稚嫩的嗓音,竟然说出如此冰冷,充满寒意的话语。 「怎么,还挡着我的马车,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几个呼吸间,听到这句话的所有少年,脑海之中,竟然不自觉的浮现出,自己手持利刃剖开肚子的血腥画面。 顿时,打了一个寒颤,连忙退到两边。 他们之所以会出现这般状态,自然是杨蛟释放出一丝拳意,从而杂念四起,幻境丛生。中文網 一旁的守将看着远去的车队,轻叹一声,如此性格,未来玉京城怕是热闹了。 三日后,杨蛟起了一个大早,赶往玉京城的皇城。 而皇城正在玉京的正中央子午线上,坐北朝南。 皇城之外,是偌大的护城河,河上修建了许多白玉桥,地面也是白色石料铺成的,一块一块,平整如镜。 围墙城楼高达二十丈,一色朱漆黄瓦。 杨蛟没过多久便来到护城河,走在白玉桥上,来到围墙城楼下,经过一番查验后,在原地等待传召。 小半个时辰,一个小太监快步带领杨蛟走进皇城,经过七绕八拐后,来到王朝朝议之地。 又经过一声通报后,他才缓步走进。 杨蛟一进大殿,映入眼帘的是殿内两傍气度俨然的文武朝臣。 还有高坐于最上方不怒自威的老者,在他瞥眼观望下,就见他戴着九龙金冠,上面镶嵌葫芦大楠珠,身穿明黄袍子,脚下穿着锻靴。 此刻,众多耳聪目明的文武大臣,见到一位神采英拔,风姿绝世的翩翩少年度步进来,也不由面现一丝讶异。 如此惊艳的少年,就算是在他们的漫长的人生阅历中,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 杨蛟恭声行礼后,便束手垂眸挺立。 「好一个风采绝世的少年郎。」 乾帝突然朗声笑道: 「卿等可知道,这一年来,云安之名,就算是朕,身在深宫,也是时常听闻。」 「十岁突破武圣境界,可谓是开国未有之。」 第二百一十六章 功名只在马上取 「天赐麒麟子,正说明我大乾天命所归,合该统御天下,泽被苍生。」 乾帝杨盘下首,端坐着一位眉宇之间紫气盎然,相貌堂堂地美男子,颔首笑道。 「微臣为陛下贺,为太子贺,为大乾贺。」 文臣首位,一位身穿锦衣朝服,紫金冠文士打扮的肃穆男子,躬身说道。 「臣等为陛下贺,为太子贺,为大乾贺。」 瞬间,朝堂之上,所有文臣武将齐声开口。 杨盘闻言,脸上浮现一层温和地笑意: 「云安,你小小年纪就拥有武圣修行,今后有何志向?」 杨蛟眸光流转,吐气开声: 「自古以来历朝历代,但凡统治了九十九州的王朝,便为天下乾坤之主宰,天地之正统,居为至高无上的九五至尊,而九十九州之外,全部都是化外蛮夷。」 「月为天灯,照耀大地,六合之内无处不明,陛下威震四海,德配天地,我愿从军,将天灯照耀在九十九州之外,让无数化外蛮夷沐浴天恩。」 顿时,殿内鸦雀无声,就见杨蛟气势铿锵道: 「十六年前,我大乾大败云蒙,在和云蒙交界处青杀口定下盟约。」 「但云蒙帝国依旧贼心不死,如今青杀口年年征战,死人无数,尸骸堆积如山。」 「我愿请命,去往青杀口,为陛下,为大乾开疆扩土,开万世太平。」 杨蛟声若洪钟的话,在大殿之中回荡不止,殿中所有朝臣看着站在中央的少年郎,是既欣赏又惆怅。 既为杨蛟小小年纪有如此修为,更有如此昂扬志向感到欣赏,又不禁想到自家子嗣而惆怅不已。 「好一个少年郎,朕允了。」 杨盘脸上似浮现开怀欣然之色: 「朕特意在军中设讲武堂,鼓励宗室勋爵勤练骑射,武道,便是要我大乾儿郎居安思危,莫忘武事。」 「需知现今我大乾虽为天朝上邦,但东有草原云蒙帝国,西有沙漠的火罗王朝,南方海上也有诸多岛屿帝国,北方更有元突王朝。」 「十六年前,那云蒙帝国的铁骑直达玉京城外,虽之后被击退,但事后,朕回忆当初险情,依旧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杨盘语气夹杂的一些感叹复杂之情,缓缓道来,随后话锋一变: 「云安,我大乾军中,等级森严,倘若是想从军,皆看武力军功。」 「虽说你修为高深,但到底年幼,沙场征战看来是看排兵布阵,不求个人之力逞凶斗狠,朕将你册封为统领千骑的将军,你可心服?」 瞬间,场中所有文武望向杨蛟,要知道先天武师便能担任将军职位,甚至统帅万人的统领,也不过初级大宗师。 「功名只在马上取,我心服口服。」 杨蛟一脸慨然。 「好一个功名只在马上取。」杨盘对身旁的太监道: 「去,把朕准备的礼物拿上来。」 顿时,随伺的大太监,躬身来到一旁,接过一个玉盘,上面有一个蕴含玄妙气息的宝葫芦。 杨蛟望着面前躬身递给自己东西的太监,心中随即出现此人的信息,王韬,巅峰武圣,年州王家庶子,宫廷五大太监之首,乾罡正宫大太监总管,也是六宫大总管和内库公公。 「云安,你面前这个葫芦,叫做造化葫芦,朕希望今后,你能凭借此物,多立军功,不负朕的期望。」 杨蛟双手接过王韬手中玉盘,看了一眼上面的葫芦,马上知道这是造化道法宝,内有方圆五六里,高十多丈天地。 葫芦还能携带百人,在百里之内破裂真空,随意出现,但 是每穿行一次,就要消耗不少的神魂之力,哪怕是鬼仙也只能支撑三次。 不过,对于沙场征战,这堪称是至宝,毕竟大军若是要远征万里,最关键的就是粮草辎重的供应。 一旦粮草辎重供应不上,那么便只是一只孤军,只因哪怕是鬼仙、武圣,甚至是人仙,都还没能彻底超凡脱俗,需要五谷轮回。 而造化葫芦方圆五六里,高十多丈天地便能解决这一切后顾之忧。 「臣愧领,今后定当努力成为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的骁将,把云蒙、元突、火罗诸国都变为大乾麾下之臣。」 杨蛟此话一出,不仅让杨盘放声大笑,连下方的太子杨元也嘴角上扬,露出几分笑意。 实在是如今的杨蛟不过十一岁,哪怕他气质再怎么早熟稳重,其粉雕玉琢,好似在世仙童的模样,不由使人忍笑不俊。 此刻,两旁文武脸色随之显现一抹欣赏的神情。 他们对杨蛟以武圣修为,却服从乾帝安排,担任一个小小将军,抱有极大的好感。 其中,武将则是因为一向秉承强者为尊的行为准则,杨蛟拥有武圣修为,又显示出一副希望在沙场上建功立业姿态,自然取得他们极大的善意。 文臣则是因为听到,功名只在马上取,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这几句颇有文采的残句短诗。 从而认为他小小年纪,不仅没有半点自持武力的莽夫模样,反而有些熟读经书,文武双全的架势。 再过十年,未必不是武温侯第二。 要知道如今在洪玄机,便是先在军中立下赫赫战功,再弃武从文,最后金榜题名,高中探花,参与朝政后,更是获得上马能治军,下马能安民的殊荣评语。 ..... 五日后,杨蛟在府邸上拒绝一切邀约和宴会的请柬,其中有诸多王侯贵族邀约,皆以此前小儿无知,子弟不知事的理由,想摆宴告罪。 不过,都被杨蛟用公务在身,即将赴任的理由拒绝。 过后,各大成年皇子的,又送来诸多厚礼,杨蛟也没有拒绝,全部收下。 大乾皇室子弟,在十五岁成年之后的一年之中,必须要到达先天境界,才可以册封为郡王。 如果到达了宗师境界,就可以册封为亲王,否则的话,就要被圈禁起来养老。 所以,能够得封王侯,开府建牙的诸多皇子,哪个不心怀一份野心。 当然,这跟杨蛟关系不大,反正面对糖衣炮弹,秉着吃掉糖衣,丢掉的炮弹的原则。 在这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他可没心情玩什么权术争斗。 第二百一十七章 无双神将 如今,杨蛟所做的一切,只是顺从自身的贪性,从而能让自己顺利突破境界修为罢了。 之后,见便宜老子就在朝会见了自己一面后,再无任何动静,他也丝毫不留恋,率领三百精骑,赶往大乾和云蒙交界处青杀口。 杨蛟达到青杀口半年后,青杀口常年累积血腥杀气,不说消散成空,但也去之五六分。 实在是这段时间,他的武德太过充沛,刚就任的第十天,便率领本部一百轻骑,马踏连营,在云蒙边军中横行无忌,九进九出。 致使战后,云蒙连夜拔营,后撤三千里。 随后没过多久,杨蛟让神鹰王使用造化葫芦,重施故技,接连两次在星夜之下,将云蒙边军杀的人仰马翻。 忍无可忍的云蒙边军重振旗鼓后,派使者下战书,直言大乾尽是一些行鬼祟之事的懦夫,叫嚣敢不敢摆明军马,堂堂正正的战上一场。 然而,杨蛟直接在青杀口统领面前,下军令状,率本部三千铁骑,可破云蒙。 青杀口统领欣然应下,面对这位有着三次大破敌营的少年武圣,必定是有万分把握,才会夸下海口,至于,军中其余人也并无反对意见。 毕竟,虽为军中武夫,但也知道,一个只会夸夸其谈之辈,是不可能做到接连攻破三次敌营,更何况这还是一位十岁突破到武圣境的妖孽天才,本身就是在诸多不可能之中诞生的奇迹。 果然,五日后,云安无双神将之名,先是响彻大乾王朝和云蒙帝国的边军之中,再迅速蔓延到各自朝廷内部。 只用三天时间,大乾王朝和云蒙帝国上至皇帝豪门世家,下至平民百姓。 都知道青杀口出现了一位冲阵无双的少年神将, 他曾率领三千铁骑,对阵云蒙五万大军。 以气吞万里如虎之势,用攻其必救之法,直取云蒙中军大营。 期间,一马当先以自身为箭矢,于风驰电掣内,在好似无穷无尽的包剿之中,突袭,迂回,穿插,最后逼出自身潜力,临阵突破到巅峰武圣。 势如破竹的横击中军大营,一枪将同为武圣的云蒙元帅击毙,再取了中军大纛,至此大破云蒙边军,声势无两。 ...... 云蒙帝国位于东方草原,自从五千年,大帝古建立的王朝,后来大帝蒙发展壮大,一举定鼎。 人口五亿。铸刀技艺天下闻名,虽比起大乾王朝人口二十亿,要少得多,但依旧是仅次于大乾的强国。 并且,还接受包括火罗国在内的沙漠各国朝贡。 帝国内,也没有立太子,而是有实力的皇子都各自办事,谁的功劳最大,受到群臣一致拥护,再有天下六大圣地之一的玄天馆的支持,就可以在皇帝死后,拥立为帝,掌握大权。 奔狼原云蒙中心,比起整个大乾中州十三省还要大的一块草原,野草茂盛,各种让丘连绵,有的野草也人还高,行走在其中不见天日。 在奔狼原不仅有云蒙帝国的都城东都城,还有玄天馆所立的玄天城。 这两座城是整个云蒙最为壮阔的城池,其气象完全比拟大乾的玉京城。 此时,东都城皇宫,书房之中。 云蒙皇帝纳兰伊鸿高坐主位,左手下方首位是横行侯慕容冲,为皇家近卫军金狼军的大元帅,右手下方佩戴赤金冠,明黄袍的年轻人。 正是云蒙皇帝最宠信的儿子昆亲王纳兰元真。 下方还有云蒙国的九大世家家主,端木、皇甫、公羊、欧阳、上官、司马、独孤、南宫。 云蒙自从五千年,大帝古建立的王朝,后来大帝蒙发展壮大,一举定鼎,这些世家也有数千年历史。 底蕴虽然没有中土圣贤世家那么丰厚,但实力绝对不会弱小。 「如今那名震大乾神将云安,在青杀口大展神威,导致我云蒙颜面尽失,可恨,该杀。」 云蒙皇帝纳兰伊鸿压抑着心中怒火,冷声道。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如今这云安,资质天赋比大乾武温侯洪玄机还有可怕,再继续任其发展,我云蒙欲想攻占大乾,必定又多出一个天大的阻碍。」 昆亲王纳兰元真沉声说道。 「陛下,昆亲王所言甚是。」横行侯慕容冲紧皱眉头: 「如今之计,需彻底抹除云安,不给他任何成长的机会才是。」 九大世家的家主也纷纷点头,以示赞同,他们和云蒙帝国,早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自然见不得大乾王朝又出一位扛鼎之材,此时,在场所有人的想法,弄死如今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杨蛟。 云蒙皇帝纳兰伊鸿见他们都一副众志成城的模样,也不再犹豫,下旨道: 「命毕湿华率领浮屠军,给朕重新占领青杀口,并将那云安身躯碎尸万段,头颅拿回来给朕当酒器,以出朕心头恶气。」 浮屠军又称铁浮屠,云蒙最强五军之一,天下第一骑兵。 骑乌血马,拿乌骨弓,穿白牛铠,拥有先天高手的机动灵活。 前锋骑兵,一律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高手,先天武师那是刚刚符合挑选的标准。 而且他们胯的马,都是一种叫做乌魔麒麟的变种乌血马。 突然,横行侯慕容冲提醒道: 「陛下,根据线报,云安如今已经突破到巅峰武圣,恐怕还得请玄天馆的人出门,才能十足的把握,一击毙命。」 纳兰伊鸿沉吟一会儿: 「不错,为防失手,元真由你代朕,去玄天馆请天蛇王出面,此次,朕要云安魂丧青杀口。」中文網 「遵命。」 ...... 半个月后。 青杀口八千里外,骑乌血马,拿乌骨弓,穿白牛铠浮屠军挺立于此。 居首位的是一位身披漆黑斗篷,连头都罩住,手提双面刃口大斧的怪人,他正是天下八大妖仙之一,浮屠军大元帅,黑狼王毕湿华。 落后他半个身为的三名将军打扮的人,为浮屠军老将兀泰莽尔。 浮屠军狱字营指挥使欧阳山,浮屠军狱字营指挥使宇文图。 突然,就见黑狼王毕湿华抬头望向高空。 瞬间,虚空之中乍现一位全身黑衣,黑发星眼,身体修长的女子。 她正是天下八大妖仙第二位天蛇王星眸。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东都城内舞长枪 「天蛇王,云安小儿在本帅五万浮屠军面前定是有败无胜。」 黑狼王毕湿华看着虽同为天下八大妖仙,但如今为四次雷劫的天蛇王,眸光微动: 「不过,他身边还有已是雷劫鬼仙的神鹰王,又有一个可以破裂真空,随意穿行出现的宝物,届时,还请你出手,彻底围困他们。」 天蛇王星眸云淡风轻道: 「你只有顶尖鬼仙的修为,他们若想逃,确实拦不住,也罢,等时机成熟之时,我会出手,今日后,云安从此不复存在。」 突然,她蹙眉喊道: 「周三太子,既然来了,还不现身。」 顿时,虚空之中形成了个人形,身穿黄色的衣服,戴着高高的玉冠,身体修长均匀,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无边的霸气。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看来,孤来的正是时候。」 此人为前朝大周覆灭,从皇室逃到民间,久久未被大乾抓到的三太子,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身为大乾死敌,自然早早就跟九十九州之外的诸国,有所勾连。 这不,在知道大乾王朝竟然出了一位武道妖孽,无双神将后,立马坐不住了,他又怎会眼睁睁见篡逆的大乾王朝再添裨助。 同时也知道云蒙帝国定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为了打击大乾王朝,也顺便出一出心中几十年来的郁气,当即与天蛇王星眸联系好,共除云安。 ...... 自从杨蛟大破十万云蒙边军,凭此军功,玉京城火速传来圣旨,将他擢升为一方统领,并封爵位,连升三级,晋为伯爵。 大乾王朝爵位依次为王,公,候,伯,子,男。 青杀口,驻军大营,主帐之内。 大乾边军诸多高层尽在帐内,各个脸上都堆满笑意的恭贺杨蛟升官,封爵。 少顷,帐外传来一声通报之声,马上一位将军走进,禀报派出去的斥候发现二千里外,云蒙浮屠军的踪迹。 话音落地,帐内气氛凝固,云蒙帝国号称天下第一骑兵的浮屠军,从军之人,哪个不是如雷贯耳。 全军不仅拥有先天高手的机动灵活。 其中最为精锐的前锋骑兵,起步便是先天武师。 要知道先天高手,手臂挥舞之间,就有八百斤甚至上千斤的力,能开七百斤弓连射,几乎能力敌百位士兵。 其机敏更是神形圆机,捉鹰拿兔一动之间。行走疾如奔马,跳跃灵动如飞鸟,有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脚力。 从一千个练武练好的人之中,才会出来十到二十多个先天高手,就此可见,先天武师的难得。.z.br> 以至于普通边军出生的军队,面对浮屠军,只有一个下场,被屠杀。 最关键的是,如今他们军中,哪怕是最高的主帅,虽身为大乾侯爷,但修为也不过是巅峰大宗师。 顿时,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到依旧从容淡定的杨蛟身上。 毕竟,从现在的情形来看,是万万没有时间求援。 「咳咳,云统领,不知你可有把握对付浮屠军。」 青杀口边军统帅轻咳一声,向左手首位的杨蛟问道。 「浮屠军明显是有备而来,我边军面对他们,不过螳臂当车,宛如纸糊,而云蒙蛮夷,恐怕是为我而来。」 杨蛟微微思量: 「我大乾儿郎的性命,胜过蛮夷百倍。」 「为今之计,就由我率一百轻骑留下,统帅你率军撤离青杀口,等待援军。」 青杀口统帅有些犹豫不决: 「这... ...」 「侯爷,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杨统领有造化葫芦在身,自保无忧,我大乾十万大军的性命,可就在您的一念之间。」 「再者,我们屯兵在青杀口外,一旦云蒙蛮夷,欲侵占我大乾领土,我们立即倾巢而出便是。」 「杨统领此举也是我们拖延时间,万万不可辜负他的一片心意。」 一位青杀口统帅心腹由衷劝道。 顿时,青杀口统帅面露果断,下令所有人各自带领人马撤离。 ...... 半个时辰后。 青杀口陷入沉寂,充满大战来临前的肃杀之气。 杨蛟披着一身量身打造的铠甲,手持一杆紫色长枪,带着一百轻骑,于大乾王朝和云蒙帝国的边界线中静静等待。 「主人,您真的有把握对付五万的浮屠军吗?」 身侧的神鹰王面对忧色的开口。 如今哪怕度过一次雷劫,借助天地的雷霆之气和天地意志,淬炼自己的神魂,让灵魂之中拥有纯阳之气,但是依旧会被武圣的气血克制。 五万浮屠军形成方圆几十里的阳刚战争领域,更是足以将他撕碎。 而造化葫芦的的使用,每穿行一次,就要消耗不少的神魂之力,就算是以他实力,也只能支撑五次。 杨蛟望着远方若隐若现的大军,体内气血不断勃发涌动,眼底更闪过一丝幽芒。 「神鹰王,等浮屠军来临之后,你便使用造化葫芦,带着一百轻骑躲进去。」 「主人,哪你呢?」 「我欲东都城内舞长枪,枪枪尽染蛮夷血。」 不等神鹰王继续开口,便下令道: 「神鹰王,带着他们进造化葫芦。」 「是。」 神鹰王带一百轻骑进入葫芦中后,就被杨蛟收入乾坤布袋之中。 随即,杨蛟策马奔腾而去,少年初长成,此时已满十二岁的他。 身躯面貌终是不复之前稚嫩,气度姿态,似是身处沙场,也没有从军前那么深沉和早熟。 现今看上去,完全是一位鲜衣怒马,意气风发,充满自信、桀骜少年将军的模样。 杨蛟经历诸多世界,阴月皇朝圣君,天界第一神将,无天世尊,书生剑仙,妖类神猴。 而如今作为沙场征战的将军,却是唤醒了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热血。 男人的终极浪漫是什么,是笑傲江湖,是家国天下,亦是诗酒田园,封狼居胥。 少顷,率领浮屠军的黑狼王毕湿华,锐利的双眸一眯,当即挥手示意大军止步。 「毕湿华,青杀口内的大乾边军尽数撤离,如今都在青杀口外驻扎。」 「而云安不知为何,不仅没有随大军离去,甚至连带着的一百轻骑,也收进那一件储物之宝里,现在又打马而来,看样子是少年意气风发,欲与天比高。」 天蛇王分化出一个念头探查完周遭情况后,有些惊异的说道。 第二百一十九章 男儿行 黑狼王毕湿华嗤笑道: 「区区武圣之境,也敢抵挡本帅浮屠军,简直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今日就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郎,明白何谓天下第一骑兵,何谓冰冷的现实。」 「知道兵道杀伐,不是什么小儿过家家,莽夫般的血勇,不堪一击。」 须臾间,杨蛟单手拉住缰绳,火红的烈马爆发一阵嘶吼,顿时让浮屠军出现一股躁动。 甚至浮屠军为首的几位将领胯下的异种马,也开始暴躁不安起来。 天下最强大的骑兵铁浮屠所用的乌血马,身长一丈,高八尺,全身乌黑,眨眼五十步距离。 一千头乌血马中,其中就很可能生产出一头异种来,这种异种马,就叫做乌魔麒麟。 因为这种马,不但比乌血马高大,耐力更强,而且从腿部到腹部,都生满了许多角质鳞片。 好像传说之中的麒麟。这些角质鳞片非常坚韧,甚至堪比铁甲,战刀都无法砍破。 如今黑狼王毕湿华他们骑的便是乌魔麒麟。 而杨蛟骑的马,便是两年前花重金购了一批火罗马,他这一匹马为火罗马之王。 原本就拥有先天武师的力量和体力,再经过杨蛟长久的用天地负能量易经洗髓,不仅通人语,有人族七八岁的灵智,甚至敌得过巅峰大宗师。 以至于所散发的马王之威,威慑在场所有的马匹。 「云安,你这孺子小儿,莫以为单枪匹马就能把本帅五万浮屠军击溃。」 「还是说你也明白,本帅领军来青杀口,便是因为你。」 「你这是想舍己为人,企图牺牲自己一人,拯救青杀口的万千军民吗?」 黑狼王毕湿华语气微顿,放声嘲讽: 「中土天州,所言的儒道仁义,果然迂腐不堪。」 杨蛟闻言,嘴角上扬,慨然道: 「带兵打仗需要的绝对不是行仁义,将帅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赢。」 「今日我之所以单枪匹马来此,那便是因为尔等不过是一些插标卖首之徒,土鸡瓦狗之辈。」 他面露寒冰,一字一句: 「宰你们如拔野草。」 「狂妄。」 黑狼王毕湿华身披的漆黑斗篷无风自动,手提的双面刃口大斧高高举起: 「儿郎们,让这小儿知道什么叫做天下第一骑兵。」 一声令下后,浮屠军狱字营最先开拔冲锋,紧跟其后的是先天武师组成的前锋骑兵。 好似排山倒海的马蹄震动之声,如狂风暴雨般向杨蛟袭来。 「哈哈哈。」 杨蛟见状,爆发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立马让浮屠军声势一顿,不知多少士卒掉落马下。 接着,他豪情万丈,取出马上长弓,以九星连珠之势,射向狱字营几位首脑。 顿时,那好似炮弹的箭矢,直接浮屠军狱字营指挥使的脑袋。 欧阳山,附体大成,宇文图,附体,慕容虎,显形巅峰,三人直接被杨蛟箭矢上蕴含的气血阳刚之力,冲散神魂念头。 致使身死毙命,不过浮屠军的狱字营本就是死囚罪犯组成的营军。 指挥使的身死,反而激发出他们的凶性,既然退也会被前锋骑兵冲杀身死,那么何不妨前进,拼杀出一条出路。 杨蛟孤身一人少年模样的姿态,马上激出所有狱字营士卒内心的求生欲。 瞬间,又是九支箭矢破空而来,一支支箭矢其劲道之大,又加上本身也是急速的奔行之中。 导致每支箭矢接连洞穿几十位士卒的性命。 当杨蛟箭袋中的弓箭用完之际,狱字营已然减员三分之一的人数。 不过此时的狱字营残留的人,已经被杨蛟宛如阎罗索命的架势,激得脑中一片空白,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冲冲冲,唯有冲到他面前,一刀砍了他,才能结束现在的噩梦。 杨蛟望着即将临近的大军,眼底浮现一兴奋之色,悍然持枪向浮屠军冲锋,更是不由以诗助兴,声震百里的高喊道: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 「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殇芒神枪猛然吞吐枪芒,枪身之上,融合了太古三十三种大力魔神的血液,所拥有的力大无穷特性。.z.br> 被杨蛟引动出来,再使出《无间杀道》中的长虹贯日式。 瞬间一道碧绿长虹宛如横跨星夜的天河,以势不可挡的威势,冲向狱字营。 呼吸间,所有人尽皆身陨。 后方的前锋骑兵见状,依旧面无表情的迅猛向杨蛟打马冲来。 铁浮图被称为天下第一骑兵,自然不仅仅是他们的武器,战马,修为高出其他骑兵,最为重要的是,他们不止对敌人狠辣,对同袍,甚至对自己更狠辣无比,并且,还信奉死战不退的军令。 杨蛟对此不以为意,又是一式火舞艳阳,漫天之中,滑落以拳意化为的炙热烈焰,火焰之中更是包含风力无双的细微枪芒。 当朵朵美轮美奂的焰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他们身上之时。 血花四溅,惨叫声络绎不绝。 杨蛟在万军之中,昂首大道: 「黑狼王你还打算作壁上观,哈哈哈,天下第一骑兵,就这?」 就见杨蛟在大军之中,横行无忌的驾马冲杀,浮屠军的士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并且,他嘴上还不断高声作诗: 「杀斗天地间,惨烈惊蒙庭。」 「三步杀一人,心停手不停。」 「血流万里浪,尸枕千寻山。」 「壮士征战罢,倦枕敌尸眠。」 ...... 「古来仁德专害人,道义素来无一真。」 「君不见,狮虎猎物获威名,可怜麋鹿有谁怜。」 「世间从来强食弱,纵使有理也枉然。」 「君休问,男儿自有男儿行。」 ...... 突然,一阵轰鸣之音,一柄双面刃口大斧以力劈华山之势,朝杨蛟劈来。 「铮!」 空气中爆发一阵金石之音的相撞声。 「好凶狠的小儿。」黑狼王毕湿华被震的连人带马后退七八丈。 「好一个冲阵无双的少年神将,好一个杀胚,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修为达到巅峰武圣。」 「看来,真是留你不得了。」 「嘿嘿,杀胚。」杨蛟高声长呼: 「男儿行,当暴戾,事与仁,两不立。」 「男儿事在杀斗场,胆似熊罴目如狼。」 「生若为男即杀人,不教男躯裹女心。」 第二百二十章 强者的霸道 杨蛟话音刚落,使用《无间杀道》中的天崩地裂。 顿时,殇芒神枪似是化为能将拳意强化几十上百倍的放大器。 虚空之中,乍现一条混沌色苍茫巨龙,以崩灭苍穹,震裂大地的磅礴气势,向黑狼王毕湿华冲去。 毕湿华虽身为顶尖鬼仙,但尚未渡雷劫的他,天生被浩大拳意中的阳刚气血克制。 再加上以顶尖鬼仙的修为,跟巅峰武圣近身搏杀,那是在找死。 于是,他面对狂猛的苍茫巨龙,直接暂避锋芒,一边撤离的同时,又一边环顾四周,见苍茫巨龙所到之处,大军尽皆人仰马翻,纷纷身死,立马向后方求援: 「天蛇王,周三太子,你们还在等什么?」 两道身影虚空一闪,来到杨蛟上空。 周三太子因为修为达到二次雷劫的地步,丝毫不在意武圣的气血和拳意。 只见他饱含恶意地俯视下方浑身散发慨然雄浑之气的杨蛟。 此刻,五万浮屠军在苍茫巨龙之下,宛如待宰羔羊,当巨龙消散的刹那间,大地满目疮痍,带走了将近两万的士卒,其中就连浮屠军老将兀泰莽尔,也身死道消,丢了性命。.z.br> 残余的浮屠军也陷入了士气低迷,举足不定的状况。 黑狼王毕湿华一脸难堪,他那连头都罩住的漆黑斗篷,都遮掩不住自身血红的双眼。 怎么也没想到五万大军组成的阳刚战争领域,竟被一人所破,这云安小儿全身浑厚的气血,哪里像是什么巅峰武圣,怕是已经到了半步人仙的地步。 不然怎么会在一击之下就把浮屠军打的七零八落。 毕湿华看着脸不红,心不跳,好似没什么消耗的杨蛟,眼中愈加愤恨。 浮屠军可是他的心血,现今直接被打的半残,使他现在恨不能将这小儿食肉寝皮,挫骨扬灰。 当即也知道,浮屠军若是继续下去,只会徒增伤亡,马上发出一声狼吼,下令后撤。 就在士卒们后撤之时,杨蛟枪出如龙,一式天堑神芒,枪芒化为漫天飞雨,如天河瀑布,极速对残军飞射而去。 「啊啊啊!」 天地之中出现无数声惨叫,瞬息之间,在这大乾王朝和云蒙帝国交界之处,横尸遍野。 「好一个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少年神将。」 天空中的周三太子也没料到,浮屠军都已经打算撤军,这云安小儿居然会再度出手,这般冷血无情的性子,也促使他心中杀机大盛。 先前他之所以袖手旁观,不过是想云蒙帝国多消耗些底蕴。 敌人的敌人虽是朋友,但是朋友过的太好,也不是自己愿意见到的。 「看你的衣袍服饰,想必是前朝余孽。」 杨蛟冷冽望着上空: 「难怪大周会覆灭,难道你不知仁义只是虚妄,唯有实力才能决定一切,这是亘古不定的真理。」 他语气微顿: 「大周余孽,今日教你一个乖,何谓强者的霸道。」 「看破千年仁义名,但使今生逞雄风。」 「美名不爱爱恶名,杀人百万心不惩。」 「宁教万人切齿恨,但教无有骂我名。」 周三太子闻言,面色一黑,身躯微动,神魂念头汇聚成拳,凝为实质,高空之上顺势出现一个蕴含毁灭之力的硕大拳头,狠狠向杨蛟砸了过来。 杨蛟抬眸,因为熟知剧情,知道这是大周太祖从太古五大神王之一大灭神王,传承的大灭神拳,拥有毁天灭地的至强威力。 不过,哪怕再强的武功道术,在平庸的手里,总是明珠蒙 尘。 在他眼中,此拳如空中云烟,挥手可散。 他长枪一挥,一式玉落九幽,浩大拳意再度勃发,化为凌厉凶绝的枪芒,狠狠刺入半空坠落的拳头。 「轰」的一声,拳头转瞬即灭,而凶绝的枪芒在击溃拳头后,依旧以凌厉的威势,冲向周三太子。 危急之刻,周三太子也不见一旁的天蛇王伸出援助之手,只好脸色发狠的接连不断自爆神魂念头。 整整自爆七八百的神魂念头后,终究是泯灭的枪芒。 周三太子脸色无比苍白,要知道他只是二次雷劫的修为,总共也就三千多个神魂念头,现在粉碎了将近三分之一,神魂已然受了不小的伤势。 此刻,他面对天蛇王的束手旁观,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深刻的明白二次雷劫面对四次雷劫有多么不堪一击,甚至还抵抗不住四次雷劫分化出的一个念头。 道术高手,一旦渡过第四次雷劫,念头就会产生质的变化,每个念头都可以演化为一个并不稳定的小千世界。 还可以随意变化开辟小千世界,能以小千世界生灭之力对敌,也能被人为炼成稳固的小千世界。 实力可压制两个三次雷劫,十来个二次雷劫,和一次雷劫差距就好像是先天武师和半圣。 并且,十多个念头就可把人提升到附体大成。 所有念头爆炸,可以炸毁一座小山。 唯有五六十万精锐部队形成方圆几百里阳刚战争领域才能把四次雷劫撕裂。 所以,周三太子才没有显露出任何不满,然后他盯着下方杨蛟,眯着双眼,着重看着他手中的紫色长枪。 马上语气发冷地对身旁天蛇王说道: 「这小儿不止是巅峰武圣修为,还有他手中那杆长枪有问题。」 天蛇王秋眸流转,眼眸之中似有一条无边际的银河漩涡,朱唇微启: 「殇芒神枪。」 她先前之所以没动手,便是一开始就发现杨蛟手中长枪的异状。 于是,为了确定心中的猜测,就一直看着杨蛟在万军之前,大发神威。 而那五万性命,对她这种堪破生死,寿命长达几千年的鬼仙来说,不过是可以不断生长出来的韭菜罢了。 忽然,天空降下一片黑暗,致使杨蛟灵觉蒙蔽,四周尽是黑暗。 他猛然醒悟,明白这是大黑天迷阵。 随后,耳边似是传来一声轻呢: 「一花一叶果,一念一世界。」 黑暗之外的周三太子,和下方已经身受重伤的黑狼王毕湿华,就看见天蛇王手上出现一朵黑色的曼陀罗花,虽是死寂般的黑色,但上面依旧有股安宁祥和之意。 接着,她的身体浮现出千百个毫光浓烈,好似能够撕裂空间的强大念头。 这些念头,在瞬间交织起来,组成了一个阵图。 第二百二十一章 尽服 这个阵图带边,带角芒,千百念头毫光大盛,极其刺目,而阵图的最中央,有一点黑芒。 顷刻之间,阵图中心的黑芒涌现出无尽的黑暗,侵染千百个散发浓烈毫光的念头。 马上它们尽皆相合,化成一个宽广无比没有任何亮光的小千世界,随着小千世界向杨蛟镇压而去,瞬间将其封印进去。 旋即,宽广无比的小千世界立马收宿,好似想要化为一粒微尘。 忽然,一道黑影在天空中掠过,只见天蛇王纤细白嫩的素手上,多了一个琉璃般的黑色水晶圆盘。 一旁眼尖的周三太子,明显看到水晶圆盘内杨蛟僵直的身影,此刻的他,一动不动,像是被冰冻了身躯和思想。 「黑暗曼荼罗胎藏大结界。」 周三太子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天下六大圣地之一的玄天馆,世代传承的封印之术,果然名不虚传。」 身为大周余孽,却始终没被大乾王朝捉拿,自然是一位聪明人,就算刚刚天蛇王说出殇芒神枪四大大字,立刻想明白这小儿身上有上古战神殇的传承。 但心中虽有贪念,却还是不做任何非分之想,只字不提关于神枪的事,反而一脸称赞玄天馆道术高绝。 并且,黑暗曼荼罗胎藏大结界乃是封印上古,大破坏神,黑天魔神,黄泉之主,这些存在的无上大阵。 如今这小儿必定在劫难逃,周三太子见此行目的达成,当即心生离去之意。 就在这时,天蛇王手中的水晶圆盘,竟然出现咔嚓咔嚓龟裂的声音。 天蛇王见状,心灵示警,迅速将手中圆盘抛向远处。 「砰」的一声,圆盘碎裂,乍现杨蛟身影,只见他竟然只凭借肉身之力,悬于高中之上。 天象也随之骤变,天地无穷无尽的元气,猛烈被他吸入体内。 那暴烈的汲取速度,使无尽元气在虚空中化为一个巨大的漏斗。 在杨蛟被封印进黑暗曼荼罗胎藏大结界的那一刻,不仅使自身感知陷入迟缓状态,身体气血,和气血中念头更被一层无所不在的黑暗包裹。 身处死寂之中,反而让他更好的打磨肉身穴窍,并且,黑暗中的死寂之力,本就是他上好的补品。 于是,不过几个呼吸间,他彻底打破了关隘,到达一窍通百窍的巅峰人仙境界。 从而将穴窍练成一个又一个的空间点,可吸纳锤炼天地间大量的元气,例如,星辰之力、罡气、煞气等等。 并且,自此武道不在拘泥于肉身,能用穴窍空间吸纳宇宙元气,改变肉身,淬炼形体。 又借助穴窍之中的各种元气,打通生死玄关,突破人仙两百岁寿命。 穴窍又能爆射真气,摆脱肉身脆弱,让自身不可能被弓弩射杀。 还有自身的拳意精神能够轰破无穷无尽的空间进行精神攻击,甚至能够自天外天打入大千世界。 一道纯粹精神攻击的拳意,足可以抹杀六次雷劫高手的记忆,伤害造物主级别高手的灵魂烙印。 一声怒吼,音波就能传达千百里,六次雷劫都要灵魂散开,身受重伤。 最关键的是,彻底打通地极二窍,让肉身飞天遁地。.z.br> 这也是杨蛟为什么不借住天芒角神铠,能够漂浮在空中的原因。 少顷,天色又是一变,陷入风平浪静,天地间的各种元气,也被他熔炼成造化真气,拥有他化万物的特性。 此时,天蛇王、周三太子和地下的毕湿华见杨蛟立身于高空之中。 个个都心有百窍的往不同的方向逃离。 从半步人仙一 举突破到巅峰人仙,这可能吗,显然以他们少则几十年的见识,多则几百近千年的阅历来看。 不可能,要么就是这云安是某个不可知的大能转世。 要么就是他隐藏至深,早早就突破到人仙境界,就是等他们入套。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如今突破到巅峰人仙的云安,已是挥手之间,就能将自己抹去的存在。 以至于三人趁杨蛟突破之际,当机立下,迅速逃跑。 突然,冥冥之中,天蛇王、周三太子,和毕湿华在逃跑的过程中,身躯居然出现冷、热、寒、温交替之象。 随后,又惊现腹中饥饿、喉咙干渴、五脏六腑宛如搅在一起的痛苦,浑身皮肤更显现出瘙痒难耐的异状。 在辽阔草原上极速奔行的毕湿华,忽然身躯一个踉跄,在繁茂的草地上划出一条长长的拖痕。 高空出现一道星芒,杨蛟出现在毕湿华身旁,并一脸漠然道: 「死或降?」 毕湿华虽然已有五百多岁,但是拥有顶尖鬼仙的修为,只需渡过一次雷劫,便能再活五百年,怎么会心甘情愿的领死。 「毕湿华愿降。」 当他说出愿意投降的瞬间,立刻将他从身躯痛不欲生的境况中解救出来。 而这造成他痛苦的源头,正是当初杨蛟修复阴冥碑所获得的传承天赋五蕴魔。 此天赋唯有自身拥有足够的境界修为,才能产生奇效,若是对修为比自身强的人使用,只会遭受反噬。 对同等修为的人使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唯有对修为比自己低的人使用,才会产生奇效,若是一直不停,甚至会出现天人五衰的下场,堪称是群攻神技。 随后,杨蛟化出一枚蕴含五蕴魔气息的虚幻种子,打入毕湿华眉心神魂之中,便让他在原地等候,向某处方位飞驰而去。 没过多久,就见杨蛟骑带回一个长发黑衣女子和一个戴着高高玉冠的男子,赫然是天蛇王与周三太子。 两人神情尽皆复杂难明。 接着杨蛟一声长啸,将原先战场上的火罗马之王召唤过来。 于是,一行四人开始往奔狼原进发,路上杨蛟又让三人将自身所学全盘托出。 也就让他获得了大周的《皇极霸世拳》,《赤炼元铜体》,《大灭神拳》,《紫界大云气》,《皇极逆流大法》。 玄天馆的《玄天暗黑录》,《幽游梵天咒》,《天蛇射息功》,《大黑天迷阵》,《暗皇一指》,《四禅天护身咒》,《神疗术》,《黑魔乱舞·四禅秘境》,《寒武冥古宙神爪》。 还有黑狼王毕湿华末日宗诸多道术。 第二百二十二章 威压 奔狼原中心,除云蒙帝国的东都城和玄天城外,还有真武城,祖武城,白云城,飞扬城,飞云城等约有数千万人口的大型城池,共同拱卫帝国中心,也就是东都城和玄天城。 不过,此时诸多城池内气氛异常压抑,平日商业繁茂的街道上,热闹非凡的酒楼客栈之中。 那些时常高谈阔的百姓武人,世家公子脸色尽皆出现眉头紧锁的神色。 此刻,东都城上空也呈现出一副风云欲来之势。 自半个月前,派去的斥候骑兵,打探出浮屠军一战尽覆的消息后,举国哗然。 随后又探明竟是声震大乾和云蒙,号称无双神将的云安所为。 如今还俘虏了大元帅天狼王,和玄天馆的天蛇王、大周余孽三太子,正大摇大摆的向奔狼原进发。 这一路上,云蒙帝国也不是没有派出诸多好手,首先天蛇王的道侣,玄天馆馆主纳兰暗皇派出神魂念头分化出分身,率领大破坏神,黑天魔神前去救援。 其中,纳兰暗皇因为到达五次雷劫后,自身每一个念头都开始和天上星辰有微妙感应,能够预知旦夕祸福,一旦有危险,念头之中就会涌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可谓是心血来潮。 所以,他在示警之下,便派出化身。 但化身修为也有四次雷劫境界,又加上大破坏神两人同样拥有四次雷劫的修为。 本以为就算不能救出天蛇王等人,也能够全身而退。 万万没想到,自身所遭遇的对手竟然是一位巅峰人仙,唯有七次雷劫的造化主才可堪一战。 于是,纳兰暗皇化身直接被斩,还累得大破坏神,黑天魔神重创差点化为虚无。 这两人乃是神灵,因为全部都是狂热的信仰神念诞生组成的,灵魂不全,所以无法修炼,要增强实力,唯一的手段就是得有信徒去膜拜他。 如今主体神念被灭,只能苟延残喘在泥塑雕像之中,默默恢复。 这是让玄天馆馆主纳兰暗皇偷鸡不着,反蚀把米。 等东都城云蒙皇帝纳兰伊鸿知道后,面色极为难堪,他也算是明白五万浮屠军,究竟为什么会被区区一人覆灭。 巅峰人仙早就不是能够凭借什么人数去击败的存在。 一到达如此境界,武道才算是真正展露出璀璨的光芒,不仅寿数上越过二百年岁,飙升至五千年,战力上更是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彻底超脱了人身的概念。 此时,东都城内朝堂之上陷入一片死寂,纳兰伊鸿和九大世家家主都明白,整個云蒙都不是巅峰人仙的一合之敌。 甚至都不用巅峰人仙全力出手,只需要一声怒吼,音波便能传达千百里,六次雷劫都要灵魂散开,身受重伤,六次雷劫之下,死便是唯一的下场。 不管如何,纳兰伊鸿和九大世家家主这些人,都不是什么束手待毙的庸碌之人。 他们一边调集人马,陈兵百万固守东都城,一边通知玄天馆馆主纳兰暗皇,让他求援云蒙背后的掌控者暗皇道人。 ...... 五日后,杨蛟带着收降的三位属下,连破真武城,祖武城等大城。 其中收刮城内无数宝库,可谓是奇珍异宝,应有尽有,什么琼玉雪莲,秉承冰天雪地之中一点纯阳之气而成,与能让人脱胎换骨的元牝天珠,为一个等级的灵药。 能够制作成香柱,静坐参禅可以驱除灵魂之中的杂念,香中的纯阳之意,可以融入念头之中,使念头强壮,减少灵魂之中的阴气深深。 雷泽花,介乎于动物和植物仙葩,每当天空有雷霆的时候,就会出来吸收雷霆之气,增加力量。 修道人得到以后,通过炉火篆炼,去掉毒素,炼成丹药之气,能淬炼自己的神魂念头,使念头感悟雷泽之意,从而让鬼仙更加容易的渡过雷劫。 还有乌金磁石,海底火山内最深的地缝喷发出来的材料,吸纳了一些磁力,可以影响道术高手灵魂的奇石等等诸如此类的宝物。 这一日,一个骑马手持长枪的少年郎,带着神情不一的三人,来到戒严森严的东都城外。 “大乾云安在此,孰能与我一战。” 巨吼之下,东都城上所有守军脑袋“砰的”的一声炸开,五万士卒相继毙命。 巨大的城墙之上,猛地间陷入死寂,这道吼声还是在杨蛟刻意控制下,才因此没有波及到城内百姓。 少顷,城墙上传来踏踏的脚步声,大批士卒补上之前空缺, 突然,城墙上所有人周身空间出现层层叠叠,似是近在眼前,又似又远在天边般的无穷变化。 杨蛟眉梢微挑,从天蛇王那里获得的诸多玄天馆道法武功,当即明白,有鬼仙高手,施展出了玄天馆之中最为厉害的护身道术《四禅天护身咒》。 接着高空之中,又浮现一个散发血腥之气八卦大阵,无数身穿血衣的狰狞魔头游荡在阵内。 “主上,玄天馆有人借住您刚刚震死士卒尸骸的万人血气,又将冤魂厉魄,聚集起来,布置出玄天血卦大阵。” 天蛇王星眸,她那双参悟宙星辰旋转之机,把天空无数星辰生灭的投影,融入自己的双眼,看出城内动静,主动告知: “此阵能杂糅所有血气和冤魂厉魄,化为血卦魔头,拥有变化无穷,困住神魂的能力。” “并且,镇压卦相中心是一道破坏神符,可以借助血卦的力量,显化出破坏之神的形体。” 杨蛟闻言,颔首笑道: “花里胡哨。” 他心神转动之间,玄天血卦大阵内的血卦魔头形体溃散,化为一股股黑色气体,汇入杨蛟摊开的掌心之中。 呼吸间,一颗宛如实质的能量球出现在手中,而玄天血卦大阵也顺势被破。 杨蛟身后的三人,眸光微凝,心中各自疑惑不已: “这是什么手段?道术?不对,这位身上毫无道术气息。” 就在他们不断猜测的时候,杨蛟直接把手中的黑色能量球打入天蛇王的眉心。 顿时,被纯化过可易经伐髓,洗练肉身神魂的负能量之力。 不断加强天蛇王自身道蕴,几息时间身躯微震,气息急速猛增,修为很快到达四次雷劫巅峰,到达足以渡劫的地步。 忽然,杨蛟平淡开口: “渡劫吧。” 天蛇王修长的睫毛一抖,没过过多犹豫,神魂腾空而起,飞至天空3100丈,但凡鬼仙都需要进入此处渡雷劫。 第二百二十三章 杀一是为罪 屠万是为雄 大千世界之中,雷劫有九,除此之外,任何世界都没有雷劫,雷霆之中的意志,阳的代表创造,阴的代表毁灭,阴阳两种意志碰撞爆炸之后,代表的是天地宇宙的意志。 所以,鬼仙的修为若是想不断晋升,必须渡雷劫。 天蛇王所面对的第五重雷劫,其中尽是初级人仙的阳刚之气。 便是要通过这些阳刚之气,淬炼自身神魂念头,产生质的蜕变,从而能够感应周天星辰,吸纳各种星辰之力,天地之气、磁力、火力等。 不多时,天蛇王的念头因为精纯的负能量之力锻造的足够坚韧和强横,很快度过第五次雷劫,然后神魂回归肉身。 她马上脸上浮现一抹兴色,些许情爱,对于超脱了生死的鬼仙来谁,不过浮云,跟自身修为来说,更是不值一提。 对于这位挥手之间就能让自己成就五次雷劫的存在,心中终是浮现出心悦诚服的情绪: “多谢主上相助。” 杨蛟随意摆摆手,他这个人最见不得浪费,恰好玄天血卦大阵的血卦魔头能够废物利用,何不妨增属下的修为。 至于为何没有提升跟自己最久的神鹰王,自是他身躯内的负能量之力,还没消化完。 突然,东都城墙头,出现一群充满上位者气息的世家家主,还有为首身穿龙袍的云蒙皇帝纳兰伊鸿。 “云安,十七年前,朕与大乾便定下青杀口盟约,互不侵犯,你可知你现今的所作所为,是在挑起两国纷争,亿兆生灵将因为你的肆意妄为,再度面临生灵涂炭的惨状,” 纳兰伊鸿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呵斥道。 “当初云蒙倾朝之力,只为覆灭大乾,结果,却狼狈而逃,签下盟约,如今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不料近二十载的岁月,云蒙当初满腔的血勇,已然不复存在。” “遥想十七年前,云蒙面对整个大乾,都能做出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的拉下马的壮举,今天面对区区十二岁的少年,居然无人敢应战。” “云蒙,无人矣。” 杨蛟淡淡说道,其音量却覆盖整座东都城。 “云安,你仗着巅峰人仙的实力,不顾两国盟约,先灭我云蒙浮屠军,又惨无人道的杀害城墙上的五万士卒,在你心中,可有你大乾所倡的儒家仁义二字。” 一旁的昆亲王纳兰元真双眸微动,怒声喊道。 话音刚落,城墙上为首的几位,眼中浮现一抹亮色,大乾自持天朝上邦,尽讲究一些虚伪的仁义道德。 想来这十几岁的少年,正是心性不定的年纪,必被这些儒家道理耳语目染,多半能够用言语逼退。 然而杨蛟身后的三人嘴角不由浮现一抹轻嗤。 别看这位年纪小,那可是喊出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的口号,小小年纪,已然显出三分人屠的姿态。 少顷,三人以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听杨蛟淡漠说道: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 “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好一個张狂霸道的少年将军。” 突然,东都城上空天色骤变,晴空万里明媚的天气,瞬间被一片无尽的黑暗遮盖。 刹那间,无尽黑暗化为一点,显化一位好似黑暗之源的黑衣道人。 他眸色黝黑,语气冷冽无比,一字一句: “战神殇的传人,三千年来的血与恨,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杨蛟闻言,立马清楚他正是暗皇道人,玄天馆开派祖师,更是阳神强者玄天道尊传承者。 本身是一位度过八次雷劫的鬼仙高手,但是,在三千年前与战神殇同归于尽,后来借助玄天馆最高法器暗星重新复活。 因此,在和战神殇的战斗受到了不可磨灭的的伤害,再加上寿命快要走到了尽头,实力有所下降。 所以,一直疗伤隐藏不出,在玄天馆暗黑玄妙界中默默养伤。 杨蛟抬眸看着暗皇道人,瞬间感到他不过是一个神魂念头所化的分身。 心中也不由暗叹: “这些人老成精,怎么都死不成的老梆子,果然一个个保命手段一流,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下,总是拥有春风吹又生的苟命本事。” 忽然,空中呈现了一位身材魁梧,六臂三头的魔神。 雄壮的身躯上还散发无边黑暗,迷乱心神的神念气息。 只见三头分别是阴笑,诡笑,狞笑。 而六只手,各捏着手势,或是五指簸张,或是指甲如勾的抓摄。 那一股拥有无法扫除的无边黑暗,极尽摄人胆魄,勾人神魂磅礴神念,向杨蛟奔袭而来。 这正是玄天馆中的《黑天魔神相》。 杨蛟面对这股能够侵蚀肉身神魂的幽邃神念,有些无动于衷。 实在是他天克一切天地间负能量为源的武功道法。 就见他心念一动,漫天黑气消散成空。 “有趣。” 暗皇道人实力有所退步,现在还是化身,其实力也有七次雷劫的修为。 只见他手掐一朵好似曼陀罗花的印诀,肉掌手心跳动,出现擂鼓如鸣,如老天爷的心脏在跳动声。 使杨蛟后方三人,心脏也不由跟着剧烈跳动,须臾间,就在他们感觉心脏剖开胸膛跳出来之时,一股轻柔劲力将三人送出三百里开外。 “法武合一的《胎藏暗华天心大法印》,暗皇道人,你倒是很会吸取教训,没有使出当初和战神殇交战的《暗皇一指》。” 杨蛟持枪腾空而起,挺立在高空之中。 暗皇道人脸色好似万载玄冰,《暗皇一指》虽也是道术,武技结合的一种强绝招式。 但是当初面对战神殇,却生生被他破去,以至于现今养了三千年的伤,还未彻底好转。 也正是因为如此,境界修为被自身伤势连累,没有半点进步,导致寿数将近。 如此血一般教训,怎么会不让他一直铭记在心。 而这一式《胎藏暗华天心大法印》便是远超《暗皇一指》的至强道术武功。 其中更是包含他几千年来,倾五湖四海都洗刷不清的愤恨和怨毒。 此刻,杨蛟眉心微闪,头顶双角,天芒角神铠覆盖全身,顿时气势大变,将全身气血阳刚,和骇然的汹涌拳意凝聚在枪尖之上。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人之势倾压一国 战神殇的最强杀招《无间杀道》,被他使用而出。 这一式为战神殇最为精华的绝世枪术。 杨蛟一枪刺杀而去,整个人好似全部融入枪身之中,人枪合一的瞬间,枪头之上更是幻化出像是能够吸人神魂的无数漩涡。 只见那宛如无尽黑暗的掌印,生生被一道绚烂的枪芒刺破,过后势如破竹地刺进暗皇道人眉心。 “暗皇,区区七劫雷劫造物主的修为的化身,也配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此刻的杨蛟修为,可是比当初的战神殇只强不弱,单是从他所修的《造化天经》与汲取多个世界修炼菁华《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相合后,修炼出来的星斗玄冥真气。 不仅能够加快打通肉身穴窍的速度,还能赋予越级而战的凶戾战力。 外加他神魂乃是不灭金仙的本质,哪怕他现在不复曾经的高超修为, 也能用高屋建瓴的眼界,发现暗皇道人的招式破绽,毕竟,境界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高空之上,就见暗皇道人面色发黑,一语未发,直接被杨蛟这一枪刺破神魂念头,身躯化为虚无。 杨蛟悬空于东都城上空,携凛然深沉的杀伐大势,瞥了一样云蒙皇帝等人,致使他们不自觉地连连倒退几步。 “云安,你......不要欺人太甚,若朕不惜一切跟你鱼死网破,你也讨不得好。” “到时你就算不死也得重伤,而我云蒙有四万万的子民,你就算是巅峰人仙又能如何,此乃云蒙腹地,大乾远在天边,你必将身陨于此。” 云蒙皇帝纳兰伊鸿说到这里,语气轻缓下来: “云安,你年不过十二,就拥有这般境界修为,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何必苦苦相逼,何必得理不饶人。” “况且,朕听闻你现今在大乾只是一位侯爵,杨盘不识英才,何其愚昧,如此昏庸不堪的朝廷,哪值得你效力。” 纳兰伊鸿见杨蛟默不作声,于是,越说眼睛越亮: “我云蒙求贤若渴,若先生不弃,朕愿册封您为云蒙太师,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显赫地位。”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面色一愣,马上想到原来的云蒙太师宇文穆。 十七年前,云蒙之所以可以威震四方,还兵临城下到大乾的玉京城,全是太师宇文穆不断提升国力。 可惜,当年被天下第一人的梦神机用道术九火炎龙重伤后,便尸解转世,导致太师之位空悬至今,便是希望有一天宇文穆能够再度归来。 少顷,杨蛟幽幽道: “今日,云安以一人之势倾压一国,尔等可服。” 他现在之所以一路打到云蒙帝国的都城,只是为了顺从自身贪性罢了,如今所作所为已然打通修行路上的下一步关,心中兴致便淡了。 杨蛟可没兴趣为大乾王朝打生打死,要知道暗皇道人还没有彻底身死,不过打灭了他一個化身,现今他就算是身体有伤势,并且寿数将近,被逼到绝路之时,发挥巅峰时的八次雷劫的实力,比必然不在话下。 此刻,云蒙皇帝纳兰伊鸿见杨蛟答非所问,只当他这是少年意气,且好死不如赖活,也不愿意拼尽一切的去对付他。 当即,脸色沉重道: “云蒙......甘拜下风。” “既然如此,战败之国,可知何谓朝贡。”杨蛟漠然道: “三百万牛羊,十万匹乌血马,十万张铁木乌骨弓,三千匹乌魔麒麟,三千匹火罗马。” “这......” 云蒙皇帝和九大家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先生......” 不等纳兰伊鸿说完,直接被杨蛟打断: “四百万牛羊,二十万匹乌血马,二十万张铁木乌骨弓,五千匹乌魔麒麟,五千匹火罗马。” 顿时,为首的几人一愣愣,纳兰伊鸿眼见着杨蛟想再度张口的架势,立刻咬咬牙,心想: “左右不过失去一些财物,给了便是,反正也不是云蒙皇室单独所出。” “给,先生,云蒙愿给。” 纳兰伊鸿高声喊道,心中却止不住的流血。 不说牛羊是草原牧民的根本,那铁木乌骨弓,以铁木,乌骨,铜鳞鱼胶,蟒筋粘绞成的,坚固如钢,经久耐用,尤其是弓力强大,能射出五百步之远,需要四百斤。 白牛铠,为云蒙特产白牛皮,经过上百道鞣制,捶打,压,刮,缝而成的,拥有极强的防御,堪比薄钢甲,尤其是轻便无比,一身也不过是五六斤。 乌血马,乌魔麒麟更是云蒙的异种马,而火罗马则是火罗国朝贡所得。 ...... 十日后,纳兰伊鸿万分羞恼的望着东都城外连绵不绝的队伍。 “奇耻大辱,竟然还要朕帮他押送这些牛羊马匹辎重,欺人太甚。” 身旁的昆亲王纳兰元真,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父皇,云安小小年纪便有如今这般修为,今后必成我云蒙大患。” “呵呵,少年得志,少不经事,易生狂妄,久后必招致灾祸。” “您说,我们若是替他扬名,大乾皇室真的可以容下一位十二岁的巅峰人仙。” 顿时,纳兰伊鸿转怒为喜,意味深长道: “帝王之道,首在平衡,面对这么一位异军突起的少年人仙,朕倒要看看杨盘如何应对。” “届时如若没有处置好,稍有不公,这云安......嘿嘿......” ...... 五日后。 大乾王朝,玉京城,朝堂之上。 一身甲胄在身的将军,恭声禀报: “陛下,青杀口线报,云蒙派出五万浮屠军前来进犯,云安率一百轻骑迎战浮屠军,一举将其击溃。 “后云安深入云蒙腹地,连破真武城,祖武城等大城,于东都城外,对云蒙蛮夷予取予夺,逼云蒙皇帝纳兰伊鸿献上四百万牛羊,二十万匹乌血马,二十万张铁木乌骨弓,五千匹乌魔麒麟,五千匹火罗马。” “如今这些牛羊马匹等,都已经押至青杀口,特请陛下示下。” 此时,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怀疑青杀口线报的真实性,什么时候如狼似虎的云蒙蛮夷,这么不堪一击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军中第一冠军侯 难不成这些年来,云蒙一直是外强中干。 亦或者是自己等人太过废物,才导致青杀口年年征战,尸骸堆积如山。 一想到,当初那十来岁的少年郎,才去青杀口不到一年的时间,先是大破十万云蒙边军。 又覆灭五万号称天下第一骑兵的浮屠军,现今更是如入无人之地的打入云蒙都城,缴获无数。 此刻所有人呆若木鸡,尽皆一副无言状。 “好一个浑身是胆,纵横异域十万里的无双神将。” 乾帝杨盘一副喜不胜收的姿态: “洪爱卿,你说云安,此功如何?” 文臣首位,一个两鬓微微斑白,又面冠如玉,气度俨然的中年文士站出来,恭声道: “云安勇冠三军,战功赫赫,一人压一国,我朝未有先例,还请陛下定夺。” 杨盘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精芒,本以为他这私生子足够天赋异禀,十岁就已经突破到武圣。 却没料到自己还是大大小觑了他的天赋,能够一人逼得云蒙为求自保,进行朝贡,可想而知,云安的实力恐怕已经突破到人仙,甚至就算是到了巅峰人仙境界,他也无任何意外。 毕竟,先不说偌大個云蒙,不可能对付不了一个初入人仙的武者。 天下六大圣地之一的玄天馆诸多鬼仙,必然不是没有到达造物主的鬼仙,但凡造物主出手,擒杀一个无法飞天遁地的人仙强者,不过是一件马到功成的事。 而如今云蒙的所作所为,侧面也表明了他那只有十二岁的私生子,现在怕是已有巅峰人仙的实力。 杨盘暗自思索到此处,心中不由升起一抹不可思议的情绪,又升起一股掌握天下,胸有成竹的气度。 虽然,他通过大乾王朝深厚的积累,还有造化道的传承,辛勤苦修几十载才有如今这身修为。 毕竟,作为大乾历代君王中,资质天赋最为出彩的一位。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明白自己的那位私生子的天赋有多可怕。 不过,杨盘当初之所以给他取名为安,又施展出灵肉合一之术。 其一,便是察觉到他来历,不是大千世界之人,但对于拥有雄心壮志,欲想一统大千,修成阳神,做永恒主角的帝王来讲,眼界当然不止放在大千,更在天外天。 所以,杨盘不仅没有戳破这个私生子的真面目,反而照顾有加,取名为安,含义为既来之,则安之。 其二,施展灵肉合一之术,就是想这位天外天灵魂投生大千之人,必定携带天命气运,便使其只修武道,为他所用,从而壮大大乾。 因此,他毫不吝啬的赠与《造化天经》和造化葫芦,便是想其成为自己手中的一柄刀。 杨盘之所以不怕反噬,自是他本身就是道术和武道并行,不仅拥有六次雷劫巅峰的道术修为,武道更是到达人仙。 又有铁杆心腹洪玄机,他的武道修为,已经突破到半步肉身人仙的地步,还有大乾王朝诸多底蕴,其中虽未修缮完成,但是依旧拥有广绝威力的造化之舟。 这些都给予杨盘无穷的信心,自负只要他一日不死,那么就算自己那个私生子再怎么天赋异禀,也能压得住他。 “历朝历代,冠军侯专封少年将军,以奖励少年血气勇猛,我朝近六十年来,无一人能得此册封,朕甚遗也。” 杨盘龙颜大悦道: “云安,最大的优点就是天生富贵,从不受框束,能人所不能,怎么打都赢,如今他战功赫赫,也算是了了朕一桩心事。” 就在此刻,一位御史打扮的文臣,躬身站了出来: “陛下,云安虽有赫赫战功,但是十二岁就封侯,实在是太过影响视听,还请陛下明察。” 顿时,诸多御史相继躬身走出,齐声道: “还请陛下明察。” “若是立下功业,不能按劳酬功,赏罚分明,反而要去计较年岁,那岂不是说明朕乃是非不分的庸碌之君。” 杨盘乾纲独断,下旨道: “纵横异域十万里,军中第一冠军侯,云安少年神勇,大破云蒙,扬我大乾神威,至此册封为冠军侯。” “并升任为青杀口统帅,领十万大军,镇守边疆。” ...... 三日后,曾经肃杀无比的青杀口,陡然陷入热闹非凡的气氛之中。 当玉京城圣旨降临之时,早就把杨蛟视为神灵的大乾边军,一下子振奋起来。 个个都十分兴奋的恭贺杨蛟不仅成为大乾立国以来的第一位冠军侯,还成为镇守一方的统帅。 并且,圣旨当中还特意讲明,从云蒙帝国收缴的战利品,可以留下一半,剩余战利品归为青杀口边军后。 所有将士跟更加喜笑颜开,毕竟,通过将近一年的相处,都知道从前的云统领,现在的云统帅,那可是一位大方的主。 而且,从不中饱私囊,且公正严明,信奉有功奖其功,有过赏其罚的治军作风。 果然,等卸任的青杀口统帅带走一半战利品,赶往玉京城后,杨蛟就展开军中大比,还特意说明,排名靠前者,不吝奖赏。 ...... 一个月后,杨蛟处理好军中要务后,便让神鹰王和天蛇王等人,照看青杀口,他则偷偷溜了出来。 西域大地和北方交界处,有一座大千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神山。 其名天柱山,它方圆广阔无边,山势雄浑,高达天际。 杨蛟风驰电掣的赶往此地,就是因为冥冥之中,气运再度勃发,警示驱使他来到天柱山。 当他发觉气运的指引,竟是天柱山后,心中马上恍悟过来。 原剧情线中,他在被天蛇王的追杀过程里,逃到天柱山后,便获得了一个神石灵胎。 此神石灵胎吸收日月精华,只要一出世,于此界便是一位人仙强者。 不过,原剧情中杨安获得神石灵胎后,企图以精血拳意灌入胎中,灭其灵识,妄想让它成为天然的人仙分身。 可惜,却是为纪元之子洪易做了嫁衣裳,生生被他从自己手中夺去。 当杨蛟来到天柱山不到三日,就在山上某处奇异之地发现了神石灵胎。 只见它身形如鸡子,质地非金非玉,上有九窍,以九宫分布,好似人身九窍,窍洞之中,丝丝精气流动,宛如石中有生命,吞吐着天地间的元气。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大自在天魔经 杨蛟稍稍打量了一会儿神石灵胎,十分果断的右手竖起一个剑指,在左手掌心割出一道血口,将体内精血再混杂拳意,喷涌在神石之上。 突然,一人高的神石微动,空气中传来一阵细微凄厉声。 接着,石身上的九大窍洞不止是以从前几十上百倍的速度吞吐天地中元气,更是迅猛地汲取世间中那好似无垠的负能量之力。 却是杨蛟见石胎还需几百年的时间,才能孕育圆满。 直接浇灌自身精血拳意,灭杀石中灵识,再有精血中的神魂念头进行鹊巢鸠占。 三个月后。 神石灵胎位于天柱之巅,此刻,天柱山上风云突变,天地似有所感,方圆五百里内异常压抑,漫天云朵凝固,妖兽蚁虫绝迹。 忽然,天柱上山,一股纯阳气血拔地而起,冲破天空上的万千云彩,随后,两道金光骤现,似是要洞穿天上的九重雷劫,直至天外天。 就见天柱山巅的种种异象,尽是来源于神石灵胎,此刻灵胎石身尽蜕,浑身缠绕朦胧烟气,天上的磅礴气血正是从他身躯上发出,两道金光也来源于他的双目之中。 少顷,异象平息,一切归于平凡,天柱之巅,少了一枚屹立无数年的神石灵胎,多了一个十六七岁,看着俊秀挺拔,又稍显阴郁冷漠的少年。 一旁静静打坐的杨蛟,缓缓起身,看着面前经过他不断蕴养洗练,成功孕育圆满,境界在巅峰人仙的化身,不由微微颔首。 他望着神石化身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庞,眸中流光一闪: 「从此,你名七夜。」 神石化身,也就是七夜冷淡的点了点头。 他虽是化身,但灵识就是杨蛟念头所化,一样是他自己,自然不会自己对自己说谢谢。 最重要的是,七夜是杨蛟的本性所化,这就是他最真实的性情。 突然,杨蛟嘴角微勾,吐出护法两个字后,紧闭双眼。 自从到达巅峰人仙后,他便彻底摸透了此界的肉身修行,便不受灵肉合一的困扰,本能的可以使出灵肉分离之术,从而能够进行道术的修行。 于是,只见杨蛟似是陷入一种浑然不觉,浑浑噩噩的混沌状态。 这正是此界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最高状态,名为无法无念。 在这种状态下练武,身体武道的修行,比任何状态下都要好无数倍。 因为修炼道术的人,灵肉不能合一,魂魄游离,最多只能成为初级武圣的境界,便不能再前进一步。 但是,如果人能在无法无念的状态下练武,则有可能打破这个极限。 而杨蛟作为巅峰人仙,自然是早早就掌握了无法无念。 在此状态中,浑身气血中的念头,呼吸间汇聚一团,化为虚幻的神魂,进入修炼道术的定神境。 杨蛟作为一名不知重修几世的仙道大能,修炼神魂,进行蕴神煅魂可谓是大行家。 借鉴了此界诸多炼神魂的法门经书,再汇聚曾经所学,为自己量身打造了一部《大自在天魔经》,哪怕他没见过大禅寺的三经之一,主修神魂的《过去弥陀经》,也有十足的信心,比这部经书只强不弱。 此刻,星夜已降,杨蛟观想天星光辉灌顶,正是此界神魂入门之法,用观想来以假作真。 在无尽星辰的照耀下,寸寸星光钻入脑中,顿时出现道术修行阻碍,生出心魔幻境。 不过,杨蛟的神魂,早就被纯阳气血淬炼的精纯如一,自然不会出现什么心魔幻境。 并且,就算是出现了,对于自身修炼的《大自在天魔经》来说,不过是修行的资粮罢了。 此法,不仅能够 化心魔为己用,也能摄魂迷魄,引动七情六欲,使人走火入魔,更可以精炼他人神魂,增益自身。 修炼到最高境界,神魂悬挂虚空之上,自己便是大自在天魔,是世间种种劫难之源头。 拥有不灭魔魂,哪怕尸解转生千百次境界,依旧不伤分毫,修为不深者的一瞥,更能化为自身傀儡。 随后,杨蛟神魂中,开始观想一尊屹立在虚空尽头,垂眸俯瞰苍生,好似世间魔之源的幽邃法相,观之面貌,就是杨蛟本人。 紧接着一团精纯的虚幻魂魄离体,在杨蛟躯体的周围,离地两三尺的地方慢慢飞行和游荡。 当杨蛟观想的天魔法相愈加凝实之时,自身神魂已经离地十多丈高,走动之间,已有十步并作一步的能力。 等脑海中的天魔法相以虚化实的那一刻,他的神魂也化作阴神,逐渐实质化,介于虚和实之间的地步。 阴神的实化,也从而开始凝聚天地之气,而杨蛟所凝聚的便是天地间人妖鬼魅所产生的负能量之力。 此刻,他已然能够将神魂化为真实的形体,且形体还拥有刀枪不入的能力。 随杨蛟极速的吸纳天地负能量,不断强化神魂,当神魂比之前壮大十倍之时,周身之中,突然幻化三百多个念头。 此时神魂分化,念头一动,道术无穷,神念也能密布四周,到达方圆数十丈,神魂还可以化为阴风,搜寻方圆十多里。中文網 一个时辰后。 杨蛟神魂出现了质的变化,魂和魄已经彻底融洽,念头一动,可以随便裹起万斤巨石,且神魂再次比以前凝练十倍,若是施展道术,足以覆盖方圆五六里。 这正是他道术境界连破定神,出壳,夜游,日游,驱物,显形,附体,鬼仙八境。 须臾间,杨蛟凝实的神魂纵身飞往云霄,没过多久,就来到鬼仙渡雷劫之地。 鬼仙第一次雷劫,涵盖无穷无尽的精光,每一寸,每一丝,都相当于一个念头,其中蕴含着毁灭,创造的真意,会吞噬进入者中的神魂念头。 而渡劫者也要通过吞噬雷电之力中的意志来淬炼自身神魂念头的杂质,到达壮大神魂的目的,等雷劫无法奈何神魂之时,就算是度过雷劫。 杨蛟洞悉雷劫本质后,也算是明白为什么纪元之子洪易逐步走向吃人流,因为此界道术修行本质就是如此。 第二百二十七章 连过八次雷劫 阳神世界的鬼仙,就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吞噬他人念头来增强自身的修为。 过后,只需要渡雷劫,就能淬炼祛除神魂念头中的杂质,无任何修行后患。 拥有巅峰武圣境界的武者,但凡道术修行有成,用灵肉分离之法去渡雷劫,都可以一气呵成渡过四次雷劫,更何况是巅峰人仙。 杨蛟在眨眼之间就渡过第一重雷劫,来到第二重雷劫。 这里的每一个道雷霆,每一个闪电,都能在虚空之中,短暂的开辟一个小千世界,甚至能裂开虚空,让人的念头通向许多不知名的世界。 不过看似吓人的雷霆,也被他轻松渡过,马上来到第三重雷劫,这里雷气意念化成心魔敌人。 但是杨蛟作为修炼着可以成魔道之源的《大自在天魔经》,只见他微微张口,就把无数雷气吞进肚中。 第四重雷劫,雷气意念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千世界,然后把念头裹在其中,随后灭亡,把念头碾压成齑粉。 却是依然奈何不了杨蛟,要不是一开始他想把根基打牢,自己那经过巅峰人仙气血淬炼过的神魂念头,其实能够不用从头到尾进行道术修炼,就能势如破竹的连过六七重雷劫。 但是他为了加深底蕴,能够更快渡过后几重雷劫,才脚踏实地一步一步修炼。 而此时第四重雷劫雷气所化的小千世界,又如何能粉碎杨蛟神魂念头中蕴含着巅峰人仙气血阳刚之气,而第五重雷劫,雷气也都只是初级人仙的阳刚之气。 杨蛟没有多费什么功夫,便一一渡过。 到达第六重雷劫,雷气虽全部都是中级人仙的阳刚之气。 但其中一个个的雷霆真气,猛烈爆炸着,会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类似于武道拳意的念头接着聚合唯一,化作另外的一个自己。 渡劫者能够战胜天地之力的自己,就能渡过六次雷劫。 这对于杨蛟来说,毫无难度,毕竟,他就是杀自己起家,况且,还是杀中级人仙的自己,不过是挥手之间的事罢了。 来到最后三重雷劫,此为雷劫中的核心之地,天地雷霆受到渡劫者意念影响,会出现一扇造物之门,只有打开造物之门,就能渡第七次雷劫。 杨蛟眼见周遭雷劫真气浓密如金铁并且,核心圈子之中的力量,好似能够震破无穷虚空,加持到许许多多天外天中千世界之中。 不过他却不以为意,度过六次雷劫后,神魂念头足足有十余万枚,个个都有一丈方圆,一击可粉碎一方小千世界,拥有撕裂或开辟虚空的能力。 自身更是可达到岩浆层,能够随意穿梭世界,瞬息百里到万里。中文網 就见杨蛟十余万枚的念头合一,一击打入核心圈子宛如亘古长存的造物之门,猛然间,大门被震开。 他也随之渡劫成功,来到第八重雷劫之地。 一元之道,灵魂之神,炼魂成神,是为元神 第八次雷劫,就是炼魂成神的过程。 而对于杨蛟这种堪称是神魂道修炼大家来说,神魂成就元神,他太有经验了,哪怕世界不同,但终究殊途同归。 此界,炼魂成神,是为元神,又可称作至神,神仙。 杨蛟以神魂念头排列出一种似幻似真,拥有无尽深沉魔性玄奥法阵。 瞬息之间,随着他不断吞噬雷劫之中磅礴的雷劫真气,用来洗练壮大神魂念头,接着天地之间,种种沧海桑田的变化,生灵造化,宇宙变迁的辛密,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顿时,神魂中十二万九千六百颗璀璨到极点的念头,不断的组合、排列、变化、演变,在迷蒙之间,浮现一抹幽暗的魂光,刹那间,化为杨蛟独有的大自 在天魔元神。 杨蛟矗立在第八重雷劫之中,静静感受神魂成神的变化,并对比着与曾经修成的元神,具体有何不同。 一会儿,他就发现炼成大自在天魔元神后,自己的魂魄就化作了神灵,并拥有了仙道元神修行,不曾有过的一丝生灵特性,那就是繁衍之能。 就是说他这元神,拥有和肉身差不多的能力,不仅一样拥有实质,还能够与女子结合,繁衍后代。 杨蛟思虑片刻,光芒闪烁间,来带第八重雷劫边缘,微微感受第九重威力,当即打消心中连过九次雷劫的想法。 毕竟,武道的积累已经用光,现在有了渡劫后的神魂虚弱期。 并且,他也明白了此界道术修行的真谛,算是再无关隘,神魂化元神,最后炼化掉元神中的全部阴渣,就能晋升阳神,这不就是让神魂逐步晋升,最后成为一个真正生灵的过程。 杨蛟念动之间,大自在天魔元神瞬间回归肉身。 他身躯一震,不由握拳,抬头望天,只感觉自己力量能够撼动星辰,一个念头就可消灭鬼仙。 杨蛟凝神观察元神的念头,就见主身念十二万九千六百枚,个个都有方圆一亩大小,更有四次雷劫十分之一力量。 通过之前对暗皇道人的交手,也明白六次雷劫在他面前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甚至都不可能逃掉。 再跟与自己武道修为相差无几的七夜对比,有万分的信心,只有道术就能将他镇压。 此刻,就算在上亿里内,都能瞬息把法宝破空召来。 根本不怕世家任何的水,火,风,雷之力。 还有,除非是去天外天这等数十百亿里的路,否则哪里都是弹指之间到达。 甚至思维波动可形成足以摧毁城池的实质风暴。 杨蛟似是想到什么,开口道: 「从今,我坐镇青杀口,你就在大千世界收集诸多秘籍。」 七夜闻言,默默点头,飞身而去。 杨蛟望着七夜远去的方位,不由哑然一笑。 还真是不愧是他,知晓此界的剧情脉络,竟然直接去莽荒。 那里有大禅寺唯一的幸存者精忍和尚,他身上可是有着修行武道的无上经典《现在如来经》。 杨蛟现在之所以还继续坐镇青杀口,是因为现在阻碍他继续进步的,便是心中贪性。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三年 道术境界到达八次雷劫,那么就能够感觉得到世间情丝的寄托。 而杨蛟又拥盘皇采集千万情丝,铸成的生灵剑,自然能从中获悉与女子心心相映,心有灵犀,千山万水,情丝缠绕的秘法精髓。 以至于他让七夜去收集世间种种武功道术,而自己则打算回到青杀口参悟秘法。 ...... 三年后。 大乾六十年,二月初二,龙抬头。 青杀口上空突然盘旋一股庞然,似能冻结神魂的实质拳意。 不过拳意转瞬即逝,让青杀口所有军民一头雾水,感觉自己像是出现幻觉。 唯有神鹰王,天蛇王等人,脸上浮现惊骇之色,明白这是自家主上,武道又有精进。 一想到巅峰人仙再踏一步的修为层次,他们也难免跟着激动起来。 毕竟,只要杨蛟的修为越高,那么他们也能跟着受益,如今神鹰王的修为已然到达三次雷劫的境界,天蛇王也到达六次雷劫的修为,就连大周三太子也突破到三次雷劫。 其中黑狼王同样成为了雷劫鬼仙,当初他渡劫之时,惨遭未知之人的夺舍,还好杨蛟出手,才幸免于难。 经此劫难后,也让黑狼王对杨蛟越加忠心和虔诚。 青杀口,云府。 自从杨蛟成为坐镇边疆,成为拥兵十万的统帅后,便立下一座府邸,供日常休憩。 此时,闭关密室内。 杨蛟那愈发挺拔俊美的身姿面貌前,摆放着大千世界诸多镇派秘典。 《现世如来经》、《过去弥陀经》《未来无生经》、《龙象法印》、《战经》、《真空大手印》、《太上丹经》、《三界元气炮》、《精元血气集》、《摩罗神捶》、《玄阴斩鬼摄魂大法》、《六道梵书》《巨灵罡书》、《混洞阴阳真经》...... 《现在如来经》、《龙象法印》、《战经》是七夜在莽荒所得。 《过去弥陀经》更是他熟知剧情线,在玉京山幽谷,也就是涂山纯狐一族居住地内获取到了。 《未来无生经》、《太上丹经》、《真空大手印》,都是七夜凭借堪称是大千第一人的战力,对杨盘,洪玄机威逼利诱所得。 《三界元气炮》、《精元血气集》、《摩罗神捶》、《玄阴斩鬼摄魂大法》、六道梵书》、《巨灵罡书》、《混洞阴阳真经》等秘典,也都是从六大圣地精元神庙、真罡门、桃神道,还有从中古诸子世家手中强取而来。 由于七夜并没有大张旗鼓,搞得人尽皆知的缘故,所以他的声名依旧不显,只不过是让大千诸多上层人物,多了一段难言的抑郁时光。 杨蛟等七夜收集完大千的诸多秘籍后,便让他去往天外天,至于线路的问题,恰好先前黑狼王渡雷劫被天外天纵横道的弟子夺舍,从这位纵横道的弟子的记忆里,找到了大千世界通往天外天的路径。 几年下来,七夜实力也已经武道和道术同修,拥有巅峰人仙和八劫雷劫的修为,这般实力,就算打不过少数的那几人,也能够抽身逃离,所以杨蛟丝毫不担心他的安危。 至于杨蛟自己经过研修诸多秘典,又不断观摩盘皇生灵剑,成功参悟出盘皇那传自太古第一人,阳神第一人,上古圣皇之师,仙道的缔造者,阵法祖师,最接近彼岸的长生大帝,所拥有的神通,其名色空双修。 不肉身结合,不神魂相贴,采男女之间一缕情丝为真气,融入念头之中,以情丝之力,大量积累,化为智慧之剑,可突破境界。 这门神通,取的是一对男女,刻骨铭心的爱恋,情丝缠绕,相隔千山万水,也可以修成至道。 也就是所谓的御 女一元,成就阳神,意思是要和十二万九千六百性情高雅,兰心慧性的灵气女子,都心心相映,刻骨铭心,采集这些情丝为真气,炼一把智慧之剑,就能突破最后一重玄关。 杨蛟自从大破云蒙,威逼于东都城下后,他的声威便在云蒙皇帝的推泼助澜,到达了家喻户晓的地步。 上到大乾王朝,下到西域、海洋百国哪个不是闻名遐迩。 尤其是听说冠军侯年仅十二,就已是巅峰人仙,且俊美的宛如谪仙人下凡的风姿,让不少待字闺中,心慕少年英雄的可人儿们,对杨蛟生出憧憬。 而杨蛟为了练成色空双修,时常会人前显圣,周游列国,或者游历大乾九十九州。 并且,因为杨蛟巅峰人仙的实力,和青杀口因为他的坐镇,云蒙帝国一直安分守己,不敢越雷池一步。中文網 就让大乾朝堂之中,哪怕有御史上奏,冠军侯擅离职守,也做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姿态。 甚至乾帝杨盘为表彰杨蛟这几年守卫边疆有功,前不久还下旨,特赐杨姓。 三日前,杨蛟修行的色空双修登堂入室,算是顺从心中贪性,修为不受牵绊后,便返回青杀口闭关。 短短几日,武道成功突破到拳意实质。 此境界,全身穴窍通达,吸纳雷霆,炼就形体,拳意实质,相当于五个造物主。 并能干涉物质,移山倒海,缔造空间,干涉时间,和道术灵魂之力,元神之力一般无二,控制被拳意侵蚀的东西。 其爆发的每一道力量都可摧毁一座小山,打爆一个巅峰武圣,甚至人仙。 杨蛟来此界的目的,就是培养贪性化身攀升到世界顶峰,所以,一切行事皆以顺从心意,提升实力为准则。 所以,他从不理会朝堂所谓的拉拢,还有什么权利之争。 他曾经深剖贪性所求,便是极致的占有欲,还有一个色字。 色被杨蛟用盘皇法门解决后,极致的占有欲就被他另辟蹊径解决了,那就是将实力提升到顶峰,那么一切自然是自己的。 所以,如今的杨蛟修行关隘尽破,只需按部就班的修炼,便能功至阳神。 这更是他为什么始终一直不争不抢的呆在青杀口的原因。 一个月后。 玉京城又来圣旨,说南海水寇频生,海盗猖獗,要杨蛟领军平乱。 恰好太古五大神王之一的恐惧神王,被镇封在南海神风国地下,而他也缺资粮进阶,也就欣然领命。 第二百二十九章 长痛不如短痛 自从杨蛟统领青杀口十万边军后,杨盘就将边军改名为麒麟军。 因此大乾南州临海省的打造的舰船,是为麒麟军打造的,便称为麒麟舰。 两个月后,杨蛟安排神鹰王等人留守青杀口,自己则带着造化葫芦,又率领三万人马来到临海省,并由靖海军水师大帅颜震的带领下,接收麒麟舰。 就见这位穿紧身黑手绸缎,头发卷起,中间插一根玉簪子,脸上纹路如刀刻,浑身气势宛如海一般深沉的大帅徐徐道: 「麒麟舰乃是我大乾水军特产,比神风国桃神怒鲸大舰还大,虽然质量没有桃神怒鲸大舰坚固,也没有那种桃木防瘟疫,减少水阻力的特性,也无桃神怒鲸大舰防火功能。」 「但是它龙骨大,气势极为骇人,可谓是能让水寇海盗望而生畏,望风而逃。」 杨蛟闻言,也知道神风国需要几十年才能制作出一艘桃神怒鲸大舰,麒麟舰稍逊一筹实属正常。 毕竟,桃神怒鲸大舰是用百年以上的雷击碧桃大树木经过特质铺架而成,再用特质的鱼胶,混合鲸鱼骨粉,涂抹,浸泡,坚固如钢铁,更能防火。 入水更有一种顺滑破浪的独特味道,可以容纳千人,是天下除了镇国大舰之外,最坚固的船只。 要知道,十个先天加一百个武师才能换一艘,以银子来计算,至少值三百万两银子。 天下银两分为铜,白银,黄金,紫金,赤金。 一黄金等于十两白银,一赤金等于十五两白银,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铜钱。 而一家三口小户人家一个月开销,也才一两银子,可想而知桃神怒鲸大舰的珍贵。 杨蛟直接雷厉风行安排麒麟军登舰,等三万麒麟军登上三十艘麒麟舰后,他对颜震施了一礼,便扬帆起航。 此刻,舰队上空盘旋着无影无踪的威风煞气,这肉眼看不见的气场,却散发滚滚威压气场,令海洋深处无数凶兽,妖怪不敢靠近丝毫。 颜震身为统领十万兵马舰船统帅,又是朝廷内阁大臣颜由之,这位跟随过太祖的四朝老臣之子,自然是见多识广。 知道但凡军队顶上有这样的威压,无不是兵道最为精锐的,连武圣鬼仙都要为之退避的铁血军队。 并且,他从每只舰船上千余士卒的呼吸心跳声,就可以察觉一二。 若是单用耳朵去听,便能听出每只舰船只有一个好似擎天巨人般的呼吸心跳声。 这勇猛精悍的军队,哪怕颜震从军多年也闻所未闻,也难怪这几年云蒙蛮夷安分守己,背地里恐怕也早就被这样的军队,压的喘不过气。 更何况驾驭他们的还是一人压一国的无双神将。 颜震想到这些,心中的郁气稍解,怪不得乾帝会派麒麟军来南州。 毕竟,南州情势复杂,不仅有水寇和海盗,其中更有大禅寺的余孽,和拥护大周的遗老遗少,还有海上二十八国,可谓是鱼龙混杂。 这也是他为什么手握十万大军,而且,总体来讲,靖海军在整个大乾中少说也是排名前十的大军兵营,却始终未能平定海上纷乱的主要原因。 颜震注视着麒麟军渐渐消失在海面上的舰影,不由心生感叹: 「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好一个冠军侯,好一个麒麟军。」 ...... 三十艘麒麟大舰之中,其中一艘,两个背着长剑的道士,观望四周舰队士卒,也不由心生惊意。 这两人为大乾正式册封的两大道门领袖,分为是方仙道萧黯然,正一道张伯恒。 「伯恒兄,你瞧着四周士卒,若是我大乾军队皆有此貌,何愁云蒙、元突火罗等国不变成麾下之臣。 」 「黯然兄,所言甚是,我也算是明白,当初陛下为何浑然不顾诸多御史朝,乾纲独断的封一名十二岁的少年为冠军侯。」 「恐怕不止是身为武道妖孽这般简单,还有这治军手段,更是独树一帜呐。」 旋即,两人齐齐望向排头的舰船,那肆意散发着可冲破雷劫鬼仙的纯阳气血,不禁让他们头皮发麻。 需知,武圣可称作是五百年一出圣者,而人仙,还是十五岁的人仙,简直就是武道妖孽,上古传说般的存在。 突然,张伯恒似是想起什么,问道: 「黯然兄,这次陛下命我们搭着冠军侯的舰队出海,前往莽荒寻找乾坤布袋的下落,那冠军侯究竟是否会出手?」 萧黯然眯眼思索一会儿: 「恐怕麒麟军只是顺路将我们送到靠近莽荒的白羽国上,毕竟,陛下还派了四路海军分头出动,听说还派了乾坤龙卫中的绝顶高手。」 「只怕冠军侯的麒麟军,只是陛下剿灭水寇海盗的幌子。」 「实际是我等背地里寻找乾坤布袋的下落。」z.br> 张伯恒一想到乾坤龙卫,顿时放心下来,他们乃是护卫皇帝,守护皇陵,最神秘的护卫,内阁大臣,兵部尚书,甚至皇子,亲王都不会知道他们的真实面目。 五天后。 麒麟舰队来到一处,被称为南海海上最为神秘的一片水域,名为迷魂弯。 方圆共计数千里,比大乾的一个省还要大。 单是长长一个海峡,就长达百里,层层叠叠,山高险峻,还有大雾弥漫到天上,更有一股自然而然的时空之力,迷惑人的心神,是一个天然的海上阵图。 里面无数岛屿星罗棋布,洋流汹涌,地形复杂,并且有的时候还会起大雾,刮大风。 正因为这样的情况,迷魂弯历来都是凶狠海盗藏身的好地方。更为恐怖的是,传说迷魂弯的深处无数岛屿,漩涡之中,还藏有凶猛海兽,甚至妖物。 不过有些秘密的地方,也传说有仙药,上古仙人修道的洞府。 「侯爷,我们已经来到迷魂弯。」 杨蛟听到属下通报,一边从宽广的船舱大厅走出,一边随口吩咐道: 「说说迷魂弯的情况。」 「盘踞在迷魂弯的海盗,最大的一共有五股,分别是巨鲸岛,黑鲨岛,千佛岛,蟠龙岛,琅琊岛。」 「这五股海盗,加起来人数大约是一万五六千人。」 杨蛟走出船舱,望着狭长海峡,沉声下令道: 「通知下去,停下舰队。」 「是。」 片刻后,麒麟舰队停在迷魂弯的海峡外。 忽然,萧黯然和张伯恒飞身赶来,先是施了一礼,然后不明所以的询问,为何无缘无故的停了下来。 「本候可没兴致玩什么躲猫猫的游戏。」 「既然迷魂弯已经化为大乾的毒疮,那就长痛不如短痛,自是要挖去这块血肉,方能治本。」 杨蛟眼底发冷,幽幽道。 话落,他眉心微亮,全身包裹一层黑色硬壳,头顶双角,穿上天芒角神铠,手上也随之出现一杆紫色长枪。 接着腾空而起,悬于高空之上。 第二百三十章 洪易 杨蛟手中长枪微扬,顿起一股遮天辟日的浩大拳意精神,随后一点枪芒跨过迷魂弯的百里海峡,如星空中坠落而下的苍茫流星,直击迷魂弯内部。 「轰!」 海峡外的所有人,放眼望向远方,猛然发现迷魂弯内乍起一朵蘑菇云,须臾间,蘑菇云极速扩大,将整个迷魂弯笼罩其内。 十几个呼吸间后,他们脸上尽皆露出瞠目结舌的神色。 其中,张伯恒怔然发神,忍不住的呢喃道: 「迷魂弯......没了。」 一旁的萧黯然也是一副呆愣住的表情,紧接着他又望向淡定落在船头的杨蛟,心中不由猜测其境界。 首先,他眼尖的发现这位冠军侯,身上所穿的神铠和手持的长枪,赫然是上古战神殇的天芒角神铠和殇芒神枪。 萧黯然一想到他竟然获得了战神殇的传承,立马恍然大悟,难怪小小年纪就能突破到武道人仙境界。 而且,有芒角神铠和殇芒神枪的加持,发挥巅峰人仙的战力,也不是不可能。 「两位,本侯已经将南海水寇、海盗的窝点抹除,如今只剩一些边边角角,我就先送你们去白羽国,如何?」 张伯恒和萧黯然猛然被惊醒,两人对视一眼,他们都是对方眼底看出惊愕。 边边角角?该不会就是在说大禅寺的余孽,拥护大周的遗老遗少,还有海上二十八国吧。 不过,两人想到这位可恐的实力,马上回过神,既然拥有如此实力,视叛逆余孽为土鸡瓦狗的存在,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于是,他们便齐声道: 「全凭侯爷做主。」 ...... 十天后。 麒麟舰队,航行到靠近莽荒的白羽国地界。 这个南海小国,处于南海中一座较为大型的岛屿之上。 等杨蛟临近这座岛屿时,就感知到方圆三百里还有四路舰队正在赶往白羽国路上。 也就是此时,有人通声禀报张伯恒和萧黯然前来告辞。 随即,杨蛟走到船头,就见这两人浮在半空中,施礼请辞。 他也不废话,微微抱拳回礼,就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突然,杨蛟神魂念头感知到什么,向岛屿某处方位看去,瞬间,看见一位腰跨长刀,身穿玄黄铠甲的老者。 因为熟知剧情线的缘故,又以现在剧情发展的时间来看,杨盘派出方仙道和正一道的领袖,又分派几路海军来此。 再加上眼前这位腰配普渡神刀,身穿玄黄铠,身为乾坤龙卫统领,号称是云蒙刀圣的公羊愚。 顺势明白过来,他们这是想找大禅寺的余孽精忍和尚,获取他手中的乾坤布袋,里面有着大禅寺诸多底蕴。 想必也是唯有《现在如来经》才能吸引这将近两百岁的公羊愚。 之前他一直都住在大乾皇天玉玺的小千世界中,就是因为这方小世界可以控制时间流逝,能够延长公羊愚的寿数。 毕竟,哪怕他拥有初级人仙的境界,依然活不过两百岁。 杨蛟想到这些,瞬间抛在脑后,这关他什么事。 当即回身向船舱大厅走去,还下令向舰队神风国进发。 远处的公羊愚在看到杨蛟发现他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不自觉的紧绷起来,心中猛地出现宛如兔子撞见老虎的惊悚感。 在杨蛟波澜不惊的双眸下,一种生死皆操之他人之手的无力感也随之涌上心头,等这位的视线离开之后,心脏才砰砰直跳,放松下来。 他望着远去的船舰,不禁暗叹,这位冠军侯远比自己想象的还有恐怖,本 以为这位十来岁的年纪,哪怕突破到人仙境界,他也能与之一战,万万没想到却是高估了自己。 同为人仙境,自己甚至都不能承受这位区区的一眼,顿时,心中又蒙出一层阴影,这冠军侯恐怕比所有人想象中,隐藏的还要要深。z.br> ...... 神风国。 有两艘桃神怒鲸大舰停靠岸边,只见其中一艘甲板之上,有一对少男少女。 少年温文尔雅,面容清隽,宛若书生,少女云鬓轻笼蝉翼,绰约似神仙。 突然,海面上出现了一股浓烈的威风煞气,却是一队三十来艘组成的庞大舰队急速驶来,并且,每艘舰上,都立着绣有一只黑色麒麟的旗帜。 「阿易,你看。」 忽然,少女对少年喊道。 「是大乾冠军侯的麒麟军。」 少年凝神望去,但凡对大乾军队稍有了解的人,见到黑色麒麟旗,哪个不知道这是史上最年轻冠军侯的军队。 就在这时,一位中年文士从船舱走出。 「没想到冠军侯竟然来到神风国,他不是奉命剿灭水寇,和海盗吗?」 「周大先生,你身为和亲王的亲信,对冠军侯了解多少。」 「王爷早就想结交此人,但是冠军侯向来清高,难以亲近,除了陛下的圣旨,就连太子的玺印都不放在眼里。」 「太子曾经派过一批人马,想要安***麒麟军中,结果一个都没有安***去,全部被冠军侯打杀。」 周大先感慨万分,悠悠道: 「洪易,这位可是远超你父亲洪玄机十倍,百倍的存在。」 「十岁突破武圣,十一岁从军,十二岁突破人仙,大破云蒙,受封冠军侯,这种武道妖孽,未来不可估量,哪家亲王不会争相拉拢,可惜......」 少女闻言,先是不敢置信道: 「十岁武圣,十二岁人仙,这怎么可能!」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蹙眉继续道: 「天下的鬼仙,我知道不少,也没有哪个人能够拥有武道人仙境界。」 少年也就是洪易听闻后,微微颔首,他自然是相信少女的话,毕竟,身旁的少女可是天下八大妖仙中,排行第二的银鲨王转世。 虽现在身体只有十来岁,但神魂可是经历了几百年的岁月,阅历丰富的吓人,自然见多识广。 至于这周大先生,想自己为四皇子玉亲王的人,所以周大先生被八皇子和亲王派出截杀自己。 如今被他擒获,又下心灵烙印,想必也不会欺骗自己。 再者说,若冠军侯是鬼仙转世的话,乾帝杨盘也不可能如此重用他。 第二百三十一章 恐怖神王 需知大乾王朝对鬼仙一向警惕,要是想要对年轻的天才,进行封侯赐爵,必定要经历严格的考核,可谓是祖上十八代都要查的一清二楚。 旋即,洪易想到冠军侯十二岁突破到人仙,也不由暗暗咂舌。 别看他用了一年的时间就突破到鬼仙境界,这其中一大半虽是依靠《过去弥陀经》,但剩下的全是十几年来的读书积累。 这正是十几年来的明心见性,才有得到《过去弥陀经》后的厚积薄发,功至鬼仙。 而武道修炼,更是因为他吃了不知多少灵药,又得到诸多武功,再在银鲨王,也就是如今名为禅银纱的帮助下,才修炼到先天境界,可想而知冠军侯的武道天赋究竟有多恐怖。 当初洪易身处洪府深宅之中,也时常在他人嘴里,听说过冠军侯。 他们差不多的年纪,冠军侯却能跟古时那些十二岁为丞相的天才媲美。 十二岁封侯,开府建牙,统领一方兵权。 尤其他不是什么名门世家豪族出身,就只是青州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家,没有任何资源,却十岁破武圣,后被乾帝召见,允他入伍参军。 一年时间,就立下不世之功勋,册封为军中第一人的冠军侯。 如今十五岁,麾下高手如云,绝不逊色于屹立九十九州的豪门世家,简直是深不可测。 洪易不经然间回忆过去种种,眸光微亮,现今的他,也不是从前的自己,迟早有一天,他会闯进侯府,为自己母亲讨回一个公道。 不多时,麒麟大舰靠岸,杨蛟缓缓走出,双眸微闪,发现了不远处的洪易三人。 他也没想到会在神风国碰见此界的主角,也就是纪元之子洪易。 想到未来的谋划,嘴角不由微勾,随口吩咐了一句,在原地待命后,身形一闪,竟然出现在洪易的桃神怒鲸大舰上。 「在下洪易,不知侯爷有何贵干?」 杨蛟望着虽面上一片和煦,但实际全身紧绷的洪易,不由轻笑一声: 「洪易,易乃变也,你这名字有大气运,为了不辜负你这个名字,今日送你一件宝物如何?」 顿时,不止是洪易脸上出现一丝茫然,就连一旁的禅银纱和周大先生,也面现不解。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传闻一向难以亲近的冠军侯,居然会主动送宝物。 弹指间,洪易沉声拒绝道: 「无功不受禄,侯爷的好意,我心领了。」 「好一个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杨蛟失笑道。 他之所以想送什么宝物,也是想到未来,他们拥有一样的目的。 当初刚觉醒前世记忆之时,就曾想洪易未来修为大成,炼尽一切高手,超越了阳神和粉碎真空境界,寿命突破一元之数,最后发下大宏愿到达半步彼岸。 还是没能超脱而出,其中必有什么蹊跷。 洪易发下大宏愿,愿天下人人如龙,自强不息,唯有完成这个宏愿之后,他才能彻底突破到彼岸境界。中文網 但在杨蛟看来,倘若只是内求的话,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才能有一丝渺茫的机会,完成宏愿,从而也能让此界位格得到晋升的机会。 但不妨将蛋糕做大,不断壮大阳神世界,从而再去内求,完成宏愿和晋升位格的机率不就会上涨千百倍。 所以,他现在不过是想化身天使投资人,投资洪易这个潜力股罢了。 毕竟,纵观原剧情线去看待洪易,他真不是什么伪君子真小人。 前期,弱小时,在侯府之中备受欺凌,最大的愿望也只是考中举人,为他死去的母亲正名分。 他对洪玄机的看法,也 仅仅是认为自己的庶子身份,才让自家父亲对他不闻不问,彼时,在洪易心中,洪玄机也只是一个严父。 然后,是在一次父子对话中,说洪易要是考不上举人就打死他,也是从这次谈话,他才知道其中并没有这么简单,因为他从洪玄机的话中,发现自家父亲,竟然对自己产生了一股杀气。 而后,洪玄机又在洪易科举之后,闯入考场,试图用太师之威让洪易落榜。 幸亏主考官的力保,洪易才以榜一的身份考中了举人。 接着,洪易从他人口中,知道事情原委,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的父亲是真的想弄死他。 等洪易搬离洪府,再得知赵婉儿,也就是洪府的女主人,用毒害死了他的母亲,并且,这一切都可能是洪玄机指示时,他对洪玄机的父子之情才彻底断绝。 所以,从洪易将洪玄机视为仇人,就认为他杀父不孝,是一个伪君子。 这种人便是事没发生在他的身上,就劝他人要大度,要学会放下。 什么叫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就是。 至于洪易的处事风格,那就是对敌人杀伐果断,毫不留情,对朋友则是大方慷慨,有恩必报。 并且,从原剧情线中,冠军侯多次说要让禅银纱为奴为婢,而洪易等冠军侯身死后,却是他护住冠军侯诸多女人。 又有天龙道的道主龙女,请洪易护她渡过雷劫,在龙女毫无抵抗之力的时候,他依旧对龙女秋毫无犯。 就连护龙女的神魂归位也是让芸香香去,因为男女授受不亲。 一个想要天下人人如龙的人,会有什么坏心思。 须知不止是在伟力归于己身的世界,就连末法世界,或者和平年代,也不知有多少想骑在无数人头上作威作福的人。 比如,原剧情线中,洪玄机和杨盘便是想做无数世界的主人。 而洪易则是将集自身所学的武功道法,编辑成册,召集天下所有任,一起编撰易经,书成之后,天下之人皆可阅读。 由此也可以看出,他还真不是什么伪君子。 杨蛟想到这些,也没有多说,大手一挥,带着洪易深入神风国地下,突破地极真磁层,来到地乳精华层。 被杨蛟用神念护住的洪易,瞭望四周,就发现映入眼帘的缕缕地乳精华,弥漫在各处。 他再眯眼观望,就见地乳精华深处,有一块高耸的四方之碑。 碑中更是若隐若现一个极其俊美的男子,他上半身披着一袭白衣,头上戴着一顶王冠,下本身竟然是长达百丈,似蝎似蜈的兽身。 第二百三十二章 神王号能量包上线 “这里是神风国地下的地乳精华层,这座四方之碑,便是长生大帝曾经炼制的神器,名为不朽丰碑,里面封印的就是太古时期,众之首,五大神王中的恐怖神王。” 杨蛟平淡的语音,传进洪易耳中。 “太古五大神王?” 洪易困惑的轻声道。 杨蛟见他不解,也不诧异,长生大帝和五大神王的对战,本就是此界最高层次,最为隐秘的一段秘史。 突然,杨蛟意念一动,一股拳意精神,幻化成闪烁雷霆电芒的峥嵘巨龙,直击前方看似不远的不朽丰碑。 “冠军侯,竟然是你。” 一股宛如大地波动的声音响彻在地乳精华层,接着不朽丰碑顺势之间,极速膨胀,就见碑身上的碑文流转之间,一下子将杨蛟和洪易包裹进去。 两人视线一亮,就见自己来到一处浩瀚无比的广场之中,广场的地面,铺着白玉地板,上面满是玄奥的文字。 熟读各种史诗的洪易,还看到地板上写着许许多多太古风格的诗词。 随后,两人的心神都被广场中央,一座四方之碑吸引,这碑与他们之前在地乳精华层所见的不朽丰碑,如出一辙。 不过,这碑身上,倒是十分清晰的雕刻出恐怖神王的身形,乍一看,宛如真人。 猛然间,碑身上被雕刻出的恐怕神王,竟然立体鲜活起来,身躯一动,生生从碑身之中走出来,顿时,整座广场都散发一种极为恐怖的气息。 杨蛟微微感受着这股恨不得让人跪地,发自内心去膜拜,去恐惧的气息,心情不由愉悦开怀起来。 借用仙剑三邪剑仙的说法,嗯,不错,上乘的恐惧。 阳神世界的修炼体系,说到底,比仙侠世界还有唯心,讲究心强,则意强,从而能爆发无穷伟力,他们所遵循的也就是四个字,念头通达。 而恐惧神王,作为粉碎真空,可与阳神境界一战的武道巅峰强者,又是掌管恐惧的存在,他所散发出的恐惧之力,对于杨蛟而言,比世间任何灵丹妙药都要好用。 “冠军侯,你可知你的一生就是一个悲剧,你整个人,只是他人的复制品,你更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恐惧神王以充满诱惑力的语气,蛊惑道: “若是你愿意投靠我,我可以给予你一枚魔种,将太古魔道神通全部传授给你,助你一统大千,成就千秋霸业,从此魔功无敌,永生不死。” 没等杨蛟回话,一旁的洪易眼底浮现一抹由衷的震惊。 十几岁就突破到人仙境界的冠军侯,竟然只是他人的棋子!还是别人的复制品! 杨蛟晒然一笑: “啧啧,身外化身,心灵投影之法,还有你现在散发的恐惧之力,怎么能够让我相信,你能让我魔功无敌,永生不死。” 被戳破的恐惧神王,立马将气势一收,整个人都透出一股仙风道骨的气质。 此时,另一旁的洪易,单从他身形风姿上看,怎么也不会想到,刚才浑身散发纵横天地,好似恐怖之源的存在,竟会是这个飘然出尘的人。 只见恐惧神王衣襟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呵呵,哪怕我的真身被封锁在不朽丰碑之中,只能发挥自身十分之一的实力,那我也有神通,能够隔空摧毁任何人的神魂念头,乃至思想。” 话音刚落,杨蛟和洪易视线扭曲,猛然发现自己周围尽是滔天巨浪,像是置身在风暴海洋之中。 并且,此刻洪易念头开始错乱,记忆也开始混乱。 杨蛟见状,虚空之中,浮现出一个充斥着大自在,大逍遥,蕴含吞噬万物的拳意漩涡。 眨眼间,就将这股搅乱心灵的风暴吞噬殆尽。 “万年来,你的血肉神魂都被碑身中的大阵完全钳制住,恐怕要不了多久,你就要真正融化于碑中,苟延残喘至此,你也配我投靠。” 恐惧神王面色难堪,一字一句道: “拳意实质,八次雷劫!” 杨蛟面现称赞之色: “不愧纵横太古的神王,好眼力。” “现在你的实力十不足一,也就只能发挥出七次雷劫的实力,你说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恐惧神王听出杨蛟话语内深沉的杀机,却依旧不紧不慢道: “冠军侯,你就不想知道你到底是谁的复制品。” “还有你就不想知道,背后究竟是谁在操控你,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们合作吧,凭你的天赋资质,只要你我二人联手,必定能无敌天下,无论是大千世界,还是天外天,都会臣服在我们脚下。” “无趣。” 杨蛟淡淡吐出两个字后,广场之上,布满星斗玄冥真气所化的凶戾剑光,再以浩浩荡荡之势刺向恐怖神王。 几息时间,恐怖神王的心灵投影被击碎。 杨蛟意念一动,分化出元神中的十万主神念,顿时,主神念如汪洋大海般包裹住不朽丰碑。 就见恐怖神王那充斥无尽恐怖之力的血肉精华,以一种他难以想象的神通,不断地被炼化。 而杨蛟此时的气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 他正是用天定阴冥之主的能力,越过不朽丰碑,强行将恐惧神王的身躯炼成恐惧之力,再汲取于体内,开始不断凝练周身穴窍。 五大神王的体魄,为此界最为强大的身躯,比所谓的真龙,麒麟,凤凰这些天地神兽,还要强大千百倍,他们只凭借身躯,寿数就能与阳神强者比肩,可以硬生生活上十万年。 所以,杨蛟才会领乾帝杨盘的圣旨,来南海,就是为了恐惧神王这个大号能量包。 想将他化为自身资粮,一举将武道修为攀升至粉碎真空,也省得四处奔波,浪费时间。 此刻,恐惧神王感受着自己愈加虚弱肉身,眼底划过一丝狠色。 不多时,杨蛟武道修为节节攀升,迅猛地在体内凝聚出八百穴窍,势如破竹的突破到血肉衍生的境界。 到了这个境界,能够微尘不朽,化身亿万,滴血重生,可把血肉分离出去,发展为单独的个体。 杨蛟接着又毫不停顿的继续凝聚体内穴窍,积蓄底蕴。 第二百三十三章 了账 当他凝练出一千一百九十七个穴窍,突破到千变万化的境界时,就明白自己能将身体分解为四亿八千万枚颗粒,每一个颗粒都承载自身所有信息,聚散随心,变化一切,甚至化成一片世界 当杨蛟彻底凝聚出全身穴窍,冥冥之中,他凭借着不灭金仙的本质,水到渠成领悟了此界的领悟了坤元之道,也就是修行武道的坤地之道。 领悟天地的万物之生,也明白宇宙中央和人体自身的微妙联系。 再将凝练身体之中一元穴窍,也就是一千一百九十七個穴窍全部粉碎,以其庞大力量,一举升华自己的生命。 顿时,杨蛟浑身散发一股万邪不侵,万仙不破的气息,彻底晋升为粉碎真空之境。 远处的洪易瞧见,就知道此时的冠军侯迈入不可知之境,并且,有一种看他如看大千世界的感觉,更是敏锐察觉到他全身透彻出一股厚德的气韵,宛如成为大地的化身。 而不朽丰碑中,已经化为一具干尸的恐惧神王,突然冒出一团虚幻光团。 只见光团内,闪烁着一个半人半蝎身形,赫然是身躯尽灭的恐惧神王。 早在他被不朽丰碑封印之时,就能够放弃身体,挣脱不朽丰碑的束缚,从而逃出最本源的神魂。 但是此举,对他而言,跟自杀没有什么区别,不止所拥有的力量会所剩无几,就连寿数也跟普通人仙武者再无分别。 但现今被逼上绝路的他,终究还是走上了放弃肉身的道路。 突然,一个指骨分明,修长的手掌,以青天倾覆之势,遮压光团。 袅袅间,恐惧神王眼睛一花,就见自己被人握在手掌之中。 “冠军侯,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将你视为棋子的人,究竟是谁!” 杨蛟漠然道: “重要吗?” 说话之间,他先用神念扫向光团,随后,掌心响起一声似是气泡破裂的声音。 此刻,杨蛟神魂念头出现了恐怖神王诸多武功道术,《恐怖经》、《虚无阴阳》、《时空备灭》、《本源之拳》、《心灵投影》、《噩梦星魂》、《阎魔七转》...... 旋即,杨蛟眸光转向不朽丰碑,念头转动之间,这块四方之碑大放光芒。 恍惚间,洪易突然感觉胸口多了什么物件,本能伸手去抓,再低头一看,就见是一座小巧玲珑,呈现四方之形的石碑。 “这座不朽丰碑是长生大帝以五行之力打造,共五块,分别封印了五大神王作为碑灵,每个由四亿八千万枚个个都不同,极为微小的符文为个体组成。” “它的作用便是配合肉身,相互利用,最终以力量通达极致,粉碎真空,成就阳神之后,将境界推到彼岸境界。” 杨蛟不以为意道: “现在,它是你的了。” 洪易听后,眉心紧皱,不由回忆刚刚所有听闻。 从最开始的五大神王,又听到恐惧神王说冠军侯居然某位的棋子,然后就看到冠军侯不仅武道修为突破人仙境界中的拳意实质层次,甚至道术修为也达到八次雷劫。 最后,彻底消灭掉恐惧神王,自身的实力也不知提升到一个怎样的地步。 还有他们所说的天外天,又是哪里? 他想到这,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你这究竟是何意?我们非亲非故,为何要把这种神器送给我。” 杨蛟瞥了一眼: “所谓百年功名,千秋霸业,万古流芳,大不过三个字,我喜欢。” “如果你非要追根究底的话,几年后,你自会知道。” 说落,两人都消失在原地。 “阿易,你没事吧。” 忽然,洪易耳边听到异常熟悉的声音,然后轻轻摇头: “我没事。” 顿时,禅银纱神色一松: “那就好,大乾这位冠军侯,实在是非同寻常,妖孽至极,他带你走的那一刻,我就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宛如无底深渊的气息。” 须臾间,两人都听到不远处麒麟舰队的起航声。 禅银纱见洪易出神的望向远航的舰队,又看见他手中握住一块石碑,像是回忆出什么,不禁发问道: “阿易,先前冠军侯说要送你一件宝物,难不成就是这块石碑。” 洪易点了点头,开始诉说之前的种种经历。 ...... 三天后。 麒麟主舰,一间密室之中。 盘膝闭目的杨蛟,眉心处的大自在天魔元神,猛烈地吸收天地一切负能量之本源,壮大自身。 此刻,元神还蕴含一股圆满道蕴,宛如元神就是太阳,永照天地,并且纯阳无比的浩瀚意境,不停的荡漾在神念之中。 杨蛟猛地睁开双眼,元神一动,立刻感觉全身尽是纯粹的力量。 这正是他渡过了第九次雷劫,将元神和念头中的所有阴渣炼尽,化为纯阳。 因为本身就拥有丰富无比的神魂修行经验,以至于渡过第九次雷劫,将元神化为纯阳元神后。 几息时间,元神周身之中,出现一股股紫色的雾气,从每一丝元神真气中升腾起来,全身紫光闪闪,随后又转换成了明黄尊贵的颜色,就此臻入九次雷劫巅峰。 接着顺其自然的领悟出乾元之道中的乾天之道,突破到天地之间,灵魂修炼的最高境界,阳神。 突破的刹那间,便明万物之始,宇宙旋转之机,使阳神世界诸多辛密造化,如掌中纹路,一目了然。 此刻,杨蛟周身呼吸,和宇宙呼吸为一致,能吞吐天地日月星辰光线,空间之力,一切种种,纳入自身。 可完美的操控力量,把任何一丝力量,发挥到极限,还拥有洞彻未来能力。 再加上粉碎真空境界,拥有身体血肉灵魂和宇宙连接,拥有宇宙不灭,自身不灭的伟力。 并且,每一寸肌肤,甚至每一个组成身体的微小颗粒,都充满一种厚实无比,雄浑无比的力量。 每一拳都可以和大千世界,还有整个天地宇宙之中的土地力量连接在一起,汹涌如潮,莫然能御。 思维意念又可以突破无穷空间进入星河。 须臾间,杨蛟现身于九万丈天空处,然后意念稍动,一块比镇封恐怖神王还有巨大的石碑,破开无尽空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只见,碑身上雕刻着一个人首,头上两角,龙蛇之身的兽人。 “是你。” 石碑震荡出好似要破碎虚空的声音。 “不朽神王,我们的账该了了。” 杨蛟没有任何废话,哪怕不朽神王是太古五大神王最强的存在,且不说被封印的孱弱不堪。 就算在他的全盛时期,又哪会是自己的对手。 毕竟,杨蛟可是将道术和武道,都修行到巅峰的至强者,与当初封印他的长生大帝想比,也是只强不弱。 第二百三十四章 恩怨 只见杨蛟伸手往碑身一拍,顿时,碑身里的不朽神王身躯化为烂泥,又在一股博大的意念中化为一股精纯的能量团,接着这团能量源,直接被杨蛟送到天外天,也就是七夜的身上。 随后他微微打量这座不朽丰碑中的主碑。 由于不朽神王为太古五大神王之首,更是号称是万王之王,当年就算是巅峰时的长生大帝也杀不死他,就被封印在以五行之母,万源之源炼制的最大不朽丰碑里面,也就是不朽丰碑中的主碑。 并且,就算是子碑,被初入千变万化修为的武者融合,其武力都能增强一倍。 而主碑的增强的力量直接等同于四座子碑的总量。 不过,杨蛟对这座不朽丰碑,丝毫不在意,毕竟,粉碎真空不止是实力臻入此界顶峰,其造化手段也非同寻常。 像什么上古圣皇的法宝,例如,仙都玉璜是圣皇都祭祀雷电的器具,被他用无上法力炼制而成,可以吸收天空一道雷霆大威,藏于玉中,遇到敌人,释放这道雷霆,威力无穷。 还有什么无极龙戒,乃是上古圣皇极成就阳神之时,肉身和灵魂融合,剩下来的唯一一枚牙齿为戒上宝石。 也就是说,到达如此境界,随随便便炼制一件法宝,就是圣皇级别的法宝。 甚至盘皇生灵,虚空,岁月剑,如果加入了粉碎真空肉身血液,也可炼制而成。 现在的杨蛟道术和武功都不弱于曾经炼制不朽丰碑的长生大帝,自然对这件法宝看不上眼。 强者岂是如此不便之物,区区外物又怎么比得上自身。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长生大帝炼制出这件号称是神器之王的不朽丰碑,却抛弃放任不管的主要原因。 既然无法使自身到达彼岸境界,超脱而出,那跟一件废品有何区别。 所以,这座不朽丰碑在杨蛟眼里,同样是鸡肋的存在。 旋即,他一挥手,破开通往天外天的道路,将不朽丰碑又送给了七夜。 ...... 一个月后。 麒麟舰队威震南海,所到之处,心怀鬼胎之辈无不望风而逃。 那些大周遗老遗少,还有被海上二十八国派出去搅风搅雨的间谍,是怎么也想不出,为什么他们已经尽量的在躲避麒麟舰队,打算先潜伏下来,停止搞风搞雨,等风头过了再说。 结果,也不知是谁通风报信,每次都被麒麟舰队料敌先至,将自己等人一一擒获。 ...... 杨蛟漫不经心的将玉京城下发的嘉奖圣旨,仍给一旁的侍从,立刻下达归家的命令。 返回青杀口后,杨蛟好似过上了退休生活,每日不是在遛弯,就是使用出改良版的玄光术看大千世界,和天外天的真人直播。 至于玉京城时不时下达的旨意,完全是一副置之不理的姿态,其中也不是没有玉京城的人,明里暗里前来探查虚实。 先有大乾太师洪玄机的拜访,又有大乾皇室造化影位头目,拥有初级人仙的修为的武者暗查。 杨蛟对于洪玄机无任何好感,原剧情线中,他为了所谓权势名利,和自身所谓的抱负,先是借他人之手,毒死一心一意爱自己的女人,又对亲儿子痛下辣手,这种渣宰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空气。 并且,从原剧情线去看洪玄机的所作所为,根本不可能是受梦冰云的遗志,才让洪易无灾无病活到十五岁。 他留着洪易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引出梦神机。 大乾王朝短短六十年已经让梦神机刺杀死了两位皇帝了,而洪玄机自栩为忠臣。 自然想为除掉大乾的心腹大患决梦神机,于是,他借机勾搭上梦冰云,从而取得太上道的道术武功秘笈,又想办法找到梦神机的弱点。 自始至终,他不过是逢场作戏,一切都是为了对付梦神机。 过后,洪玄机一开始以为梦神机会因为梦冰云和洪易的血缘关系,会露出破绽,他也能从中找寻一击毙命的机会。 结果到了后面才知道,太上道修的就是太上忘情,梦神机根本不会因为亲情放弃宗门和自身的理想。 毕竟,道术修行求的就是一个念头通达,所以,幸存下来的洪易根本不可能成为梦玄机的弱点。 洪玄机在明白这些之后,直接把梦冰云所谓的遗志抛在脑后。 开始指使,亦或者可以说是默认,洪府所属的各种势力,去铲除洪易。 纵观洪玄机的作风,为了他和杨乾的理想无所不用其极。 除了他和杨乾,其余尽是可利用的棋子, 不论是爱情还是亲情,都是不值一提的云烟。 并且,从洪玄机的拳意精神就可以看出,他要做代替众神掌控生死,划分天地的无上存在。 若是他最后真的杀死梦神机,又干掉了纪元之子的洪易。 甚至消灭天外天,起源之地的所有人, 杨蛟绝计不会相信洪玄机依旧俯首在杨乾之下。 在这唯心的世界,自身所拥有的拳意精神,或者是心灵信念,就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内在 一个能创出《诸天生死轮》的家伙,又怎么甘心当一辈子的绿叶。 所以,杨蛟对洪玄机也没怎么客气,直接废了他的全身修为,又打杀了那造化影位头目当做教训,至于为什么没杀死洪玄机,自然是打算留给洪易去解决。 经此教训后,大乾的杨盘虽然怒然大怒,但还是生生忍了下去,接着不知施了什么算计,让已经是八次雷劫的梦神机找上门。 由于杨蛟域外天魔的本质,遮掩根脚气息完全是本能的能力,从而梦神机丝毫没有发现一点不对。 梦神机一上门,单刀直入说杨蛟天赋异禀,有龙虎之姿,并且头顶之上还盘旋龙气,未来必将是开百代先河的一方雄主。 还说今后只要他们二人联手,必能推翻大乾王朝,改朝换代。 杨蛟听后,莞尔一笑,他心知肚明,梦神机和大乾皇室有着血海深仇。 不止是梦神机本性太上忘情,代天监察天下,把持社稷,杀了大乾王朝两位皇帝。 在大乾王朝消灭大禅寺之时,杨盘、洪玄机,公羊愚一起灭杀梦神机的人仙之身,也就导致他们水火不相融,视彼此为眼中钉。 于是,大乾一方不听的在民间搜查兵解转世的梦神机,企图在他弱小之时一举消灭。 可惜,到底是梦神机棋高一手,以太上道秘药将转世的肉身成了人仙。 此丹乃是他为了求超脱,寻遍千山万水,采集灵药六十年,更是到精元神庙之中,强行夺取了三滴邪神之血,练成一颗天元神丹,凭借这一颗天元神丹,他才能在极短时间内功至人仙境界。 当梦神机突破到人仙之后,也没有率先发难,而是继续苦修,等他道术到达八次雷劫之时,才开始折腾。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两只脚走路 其中,就计划栽培五大天赋绝顶的年轻高手,企图让这五人祸乱大乾,而梦神机就能够从中浑水摸鱼。 毕竟,全盛时期的大乾,哪怕他是八次雷劫的鬼仙,也没有万全的把握能成功杀死杨盘。 不过这些,对于杨蛟来说,全是无关紧要的琐事。 于是,他没有和梦神机虚与委蛇,袖手之间,把他扇飞万里。 之所以没有杀他,当然是资源不能浪费,未来诸多强者,可是推进世界位格晋升好材料呐。 ......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转眼已过八载。 这些年来,杨蛟一直默默待在青杀口,但他独居家中,却便知天下事。 自从在神风国与洪易分别之后,杨蛟就用玄光术看他与唐海龙,方圆,李飞鱼等人的纠缠。 为首的这几个人,就是梦神机培养出祸乱大乾的年轻高手。 过后,杨蛟又看洪易,成就六次雷劫巅峰,逐步明白自身信念,又成功凝炼出了本命神器众圣殿的雏形。 接着他开始探索深入太古龙之墓地,九幽神域。 太古龙之墓地,顾名思义,便是太古时期真龙的墓地,是天然生成的中千世界。 墓地中心叫做冰宫,样式是围绕一千根大如山峰的冰柱的宫殿,并且每根冰柱内都封冻着一条太古巨龙,每一条巨龙都长达数十丈。 中央冰宫之中,更是被封着一条长达百丈的祖龙,通体闪烁着赤金色尊贵的光芒,每一片鳞片都有脸盆大小,上面天然生成了各种各样的符录,文字,合计一千零一条龙。 至于九幽神域,又名仙之坟墓。 从古至今,不知多少位修道人,在寿元将尽之时,都会来到这里,寻求突破,或者是直接寂灭,从而留下许许多多的纯净念头,诸多法器,甚至还有太古重宝。 其中刹那迷宫是九渊神域的入口,有十二万九千六百个黑洞隧道,里面只有一個是通向九渊神域的,其余的全部都是绝路。 一进去之后,不知道通向哪里,空间更是无时无刻都在变幻着,一弹指变幻六十次。 传说之中刹那迷宫乃是大千世界的中心、心脏,那十二万九千六百刻道,可以通向大千世界任何一个地方。 而九幽神域又分为九层。 第一层,时间比大千世界缓慢一倍,其中明媚阳光,最中央有一个千里深的沉沙黑水深渊。 ...... 第四层,只有四次雷劫可进入,最中央有血河深渊,血河深渊之中,四面一片血色,强大的碾压之力四面传递过来,血河中许许多多的稀奇古怪的存在,如血冥虫、魔虫等。 第五层为无尽汪洋,五次雷劫可进入,八百年前正邪大战最后决战的主战场之一,丝毫不比大千世界的的大海。 最中央为五色绝望深渊。大千世界一年,这里半个月。 第六层叫做绝望平原,六次雷劫可进入,同样是八百年前主战场之一,比起大乾天州的土地都不相上下,大千世界千年,第六层两三百年。 ...... 第九层为长生秘界,九次雷劫可进入,一刹那便是大千世界一万年,以一种玄奥的意境的方式存在着。 洪易便从这两个地方,获得了至宝娑罗宝树,和五百零一根天龙柱,成功凝炼出了众圣殿中的太极雷池。 后他又完成了集自己一身所学的《易经》,成就七次雷劫造物主。 接着他又先是击杀天外天的战争大臣。 天外天的制度为选举制,是八大臣和人道领袖共同管理众生。 战争大臣便是八大臣之一。 洪易也因此拉开与天外天一众强者斗智斗勇的篇章。 最后,他在斗志斗勇中,终将肉身粉碎真空,又进入了起源之地。 起源之地是天地的起源,长生的根本,纪元开始与最接近彼岸的地方。 比起天外天都要大得多,充塞着大量的起源真气,此气是开天辟地,宇宙衍生之中最为纯净的真气,能够滋养万物,洗刷污秽,延长寿元,固本培元,对于修炼大有裨益。 而起源之地就在宇宙最深处,一个神秘的时空之中,而且蕴藏在时间,光阴长河的最深处,唯有境界修为接近阳神,粉碎真空的强者,才有资格踏入其中。 通常来说,古往今来,无论是阳神高手,还是粉碎真空的高手,只要寿元到了,都会去起源之地陨落。 天下间,只有一个人是例外,那就是盘皇,他陨落在天外天,从而演化出现今昌盛至极世界。 单是天外天所有的人口,就是大千世界的数十倍,甚至百倍,道术和武道强者同样远胜大千,就如古代和现代的差别。 洪易便在起源之地中,先后得到开天宝鉴、元阳巨斧。 并借造化道人之手成功炼化了盘皇的阳神念头,又借由上古诸子的信念,成就阳神。 进而击杀了一众强者,超脱彼岸。 ...... 青杀口外,一个青年文士和一个青年将军并肩而走。 “自从我编纂出《易经》,天下不管什么武功,看一遍后都能推演出来并学会,还掌握天下先机未来之变化,不管什么东西都能推算出来。” “可唯独掐算你的时候,天机陷入一片混沌,哪怕我现在已是半步彼岸境界,天机依旧混淆不堪。” 青年文士神色淡淡的说道。 “我本以为你创出《易经》之后,就会找我一探究竟,却没想到你生生忍住,到现在才上门。” 青年将军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这两人正是洪易和杨蛟。 忽然,杨蛟瞭望远方,意味深长道: “洪易,我们拥有一样的目的,那就是彻底超脱世界,突破到更强的境界当中。” “我这些年来,就是在等你这个诸子最后一子,纪元之子,诸子百圣最强者易道大成。” 他语气悠悠道: “你的人人如龙之道,倘若只是不断演化无数纪元,从中找到彻底晋升为彼岸的契机,希望太过渺茫,甚至到最后,你恐怕都无法超脱世界。” “这就像是一个瘸子在走万里路,唯有两条腿健全,两只脚走路,才能既快又稳的往目的地进发。” 第二百三十六章 回归 杨蛟说完之间,大手一挥。. 冥冥之中,宇宙中乍现一座浩瀚苍茫的盖世大阵。 它以世间各种秘境为节点,再以大千世界和天外天的中央盘星为阵基。 只见大阵流转之中,似是和宇宙呼吸相合,一呼一吸之中,天地像是弥漫了一层无尽的混沌气流。 袅袅间,整个世界宛如吃了补药一般,以悄不可查的速度缓缓壮大。 洪易双眸微动,立刻明白了这座大阵的作用,不由轻声道: “汲取界外混沌气,转化为天地元气,逐步提升世界底蕴。” “好一个超脱大阵。” 杨蛟笑而不语,此界的玉虚先天万化阵,就是这些年,七夜游走宇宙各处,布置而出。 也就在布置成功的一刹那,此界天道瞬间降下庞然的天眷,显然是明白阵法对自身的好处。 杨蛟在天道之力的加持下,于此界之中,突破了阳神境界一纪元的寿数,到达了与天地同寿的半步彼岸境界。 不过,这股天道之力相当于天地果位加身,一旦出了此界,他依旧处于阳神境界。 也就是仙道修行体系中的金仙境,而半步彼岸,是仙道中的半步太乙之境。 若是想在阳神世界真正晋升到太乙之境,也唯有世界位格得到晋升。 但对于杨蛟来说,时间太过漫长,现在已然生出离去之意。 毕竟,贪性化身已经大成,此界也化成了自身的韭菜地,何必慢慢等待。 随后,杨蛟对洪易说道: “我们两個为同道之人,既为道友,今后一主外,一主内。” “我于大阵之中调和阴阳,增强世界底蕴,而你便去演化天地。” “终有一日,我们将会达到彼岸,超脱世界。” 洪易望着在他眼里依旧无比神秘的杨蛟,没有多说什么。 到了他们这种境界,什么名利全力都是过眼云烟,眼中只有大道。 洪易明白杨蛟所言非虚,自然知道什么叫做合则两利。 并且,他望着杨蛟过去的处事风格,就可以看出,这位是一个舍道之外,再无他物,对滚滚红尘,不囿于物,不萦于心的求道之人。 此刻,洪易也有一些恍悟,为什么他当初一步登天般的突破到粉碎真空境界,却默默回到青杀口,不曾踏出一步。 原来天地种种,在这位眼中不过浮云,他自始至终的目的就是超脱, 所以,神风国中,会赠自己宝物,恐怕就是知道自己是这个纪元的最后一子。 他是在等自己修为大成,合两人之力,去踏平通往彼岸境界的关隘,从而彻底超脱世界。 最后,洪易留在了大千世界,而杨蛟看似去了天外天,化成一道虹光融入七夜的眉心之处,实际却是破界而去。 杨蛟的离去,七夜自然而然获得了天道之力的加持,从而也拥有了半步彼岸的境界修为。 ...... 主世界,东岳神域。 杨蛟在泥丸宫内打量着此行收获。 【阴冥碑:六星(残破)】 【修复进度条:0%(可修复)】 【碑主:杨蛟】 【境界:金仙境圆满】 【世界本源之力:412340】 【主修功法:《玉虚太元符箓真经》、《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 【绝学:《剑气长河》、《世尊印》、《焱天》、《大千》、《大自在天魔经》】 【天赋:《天定阴冥之主》、《诸天他化大自在天魔主》、《心魔不死身》、《三不善根》、《五蕴魔》】 由于杨蛟在阳神世界一心清修,过于躺平,只为了提升贪性化身的实力,以至于只获得寥寥二十来万的世界本源之力。 现有的四十多万世界本源之力,其中一半都是其他世界的供养所得,剩下的二十多万,是他在阳神世界改变了自身命运,和杀死恐惧神王、不朽神王,外加布置出玉虚先天万化阵获取的。 此行也算是杨蛟最为放懒的一次破界之旅。 不过他心思显然不在这,而是查看现今三毒化身大成,那么改如何摆脱主世界的宏愿钳制,突破到太乙之境。 少顷,他脸上出现了然之色。 三毒合一,再汇聚自身一抹神魂,投身于诸天之中,在血与火之中升化元神真性,化为诸界唯一,恒古唯一的真灵。 顿时,杨蛟眼中一亮,喃喃自道: “太乙境,散数,金数。” “散数为地仙之道,世界之道,造就出洞天福地,化为小千世界便是半步太乙,成就一方大千世界,是为太乙散仙。” “金数,诸般伟力尽归己身,可走以天地自然为师之法,静修悟道。” “也可走斗战之法,于生死极限中,明悟一丝灵机,得太乙金仙功果。” 他语气骤变: “小孩才做选择题,若是两种方法一起使用,是不是能够双证太乙,从而更强呢。。” 杨蛟行动力点满,就在东岳神域之中,将自身的一抹神魂与三毒熔炼。 三年后,他功成之后,没有迫不及待的开始穿越诸天,而是先去查看神域内的政务,又去往灌江口看了看瑶姬等人。 此时,经过了好几年的光阴,杨婵的气性也消了,不再为当初杨蛟施展出的一梦千秋感到气愤不已。 他在杨府半个月的时间里,也用照心灵符通知杨戬下界一聚。 当杨戬来到杨府,就不由怒斥玉帝王母的不作为,还有昏庸和暴虐。 并且说,现在的这些天庭天条,其实都是上古时代制定的,大部分都陈腐不堪,有些天条甚至就是为了彰显天庭的威严而存在的。 又说,他曾经还去过瑶池,说过更改天庭天条的事,然而被玉帝直接拒接,说天条乃是三界内亘古不变的定律。 就好像太阳每天从东边升起来,从西边落下去一样,不容置疑,不容更改。 众人听到这,尽皆不语,突然,杨蛟淡淡道: “二郎,那你后悔吗,还打不打算继续干下去?” 杨戬神情坚毅道: “我只后悔现在才接这个位置,现在的天条,就好像一个毒瘤。” “毒瘤,这个用的好,精辟。” 玉鼎真人颔首点头。 “我若不管,让他们握着这陈腐的天条肆意妄为,毒瘤只会越来越大。”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世间唯有真实才是永恒的 杨戬继续说道: “如今天条在我手中,我就让真君神殿所经手的每一件案子,都做两份档案,一份是案件处理后的真实结果。” “另外一份是修改了结果之后存档,以备玉帝和王母,随时过目使用。” 瑶姬关心道: “二郎,如此一来,不就是会给你们办案增加很多难度吗。” 杨戬轻叹一声: “为了不让这颗毒瘤,继续祸害三界,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突然,杨婵想起什么,问道: “那前段时间,哪吒兄弟下界来杨府,又说了不少你的坏话,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还有,二哥,我们就不能把你的苦衷,事情的真相告诉他,这样一来,你们之间误会也能彻底解开。” 话音刚落,杨蛟就摆了摆手: “哪吒是典型的直肠子,所以二郎不跟他说明情况是对的。” “不然他知道了,到时谁要说二郎不好,他准把人先揍了,再说出真相。” “那么二郎所做的努力,尽皆付之流水,前功尽弃。” “不错。” 玉鼎真人重重点头,显然也知道哪吒的性子。 随后,杨戬开始说哪吒怒气冲冲下界的缘由。 “我成为司法天神办理的第一案子,就是凡间有一落第书生叫骂上天不公,结果,被玉帝和王母得知后勃然大怒。” “然后他们直接接手了这个案件,再下圣旨,要将这个书生打入十八层地狱,又让东海龙王敖广去这个书生的家乡下一个月的暴雨。” 杨婵蹙眉气愤道: “这未免也太重了,一个月的暴雨,摆明就是想淹死当地的所有百姓。” 杨戬脸上带着一丝冷然: “不错,哪吒兄弟就是见我没有任何推脱,领了玉帝的这份旨意,从而心生不忿,甚至天庭绝大多数的神仙,也对我更加鄙夷和看不起。” 瑶姬闻言,心中不由有些发涩: “二郎,你......” 杨戬笑了笑: “母亲,没事。” 顿时,杨婵忍不住的问道: “二哥,那......最后你是怎么做的?” 杨戬回道: “我当时领了这份圣旨后,悄悄派梅山老大下界,找到那书生,让他改姓,又抓了一个杀人犯逼他承让自己就是那名书生,送到阴曹地府。” “然后带着一千二百草头神赶往书生的家乡,连夜挖掘沟渠,终将所有暴雨引入长江,这才把玉帝王母糊弄过去。” 杨戬说到这,也像是想起什么,对杨蛟道: “大哥,你当初果然说对了,我们那些表姐的确有动凡心的迹象。” “在我去瑶池说想改天条被玉帝拒绝之时,恰好八公主也在。” “就我对玉帝说天条违背了天地的自然规律,违背了众生根深蒂固的人性。” “然后直奔被玉帝驳斥,既然身为神仙,自然要遏制住人性,摒弃掉人性不好的东西。”中文網 “与此同时,八公主突然开口,说天地间的情是否要去遏制和摒弃。” 杨戬眉心微皱: “而且八公主在说到情的时候,平淡的语气下尽是激烈的抗争,甚至到最后,还顶撞玉帝。” “说有什么惩罚会比待在这个冷酷无情,死气沉沉,压得人透不过气的天庭更重。” 杨蛟听后,脸上浮现一抹嗤笑: “冷酷无情,死气沉沉?” “殊不知咱们这位表姐不屑一顾的东西,不知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却几生几世都求不到的。” “她怕是怎么都想象不到,为了进入这个所谓的冷酷无情,死气沉沉的天庭,究竟要要付出怎样的努力,血汗,乃至性命。” “俗话说的好,太过简单就能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太过珍惜。” “我们这几位表姐,在理所应当的享受玉帝拔宅飞升,鸡犬升天的福萌后,怕是早已经忘记了自己身为凡人的经历。” “不曾体验过生命的消逝,又如何知道什么叫作千帆过尽,方解油盐非易事,青丝渐白,才知岁月不饶人。” “更不知道当人真的要老死的时候,那视觉减退、听觉下降、嗅觉不灵、味觉消退,这种五感消散的滋味。” “所以,才会沉迷于虚幻的情爱,而不知道什么叫作残酷的现实。” 杨蛟失笑几分: “其实那几位表姐,算不得什么天地正神,她们只不过是空有长生不老的躯壳,而无相应心性的伪神。” “认真来讲,不过是一个会仙术的凡人,只会沉迷私欲,也就是所谓的凡间情爱,任性唯我的觉得爱情大过一切,从而无任何对三界众生的责任。” “就算有,也只是路遇可怜饥饿无食小狗,居高临下的施舍。” 在场的人听到杨蛟这般辛辣的评价,似有所感,又有些茫然。 忽然,杨戬开口问道: “大哥,难道对于神仙来说,情真的不能有吗?” 杨蛟平淡道: “倘若天庭不禁思凡,可自由让神仙与神仙,神仙与凡人,神仙与妖怪结合。” “他们的结合,你知道三界会演变何种模样吗?” 杨蛟不等杨戬回答,继续道: “一旦神仙生子,恐怕就不会眼睁睁看自己孩子老死,更何况神人之子天赋异禀,你我就是鲜明的例子。” “并且,就算诞生下的子嗣毫无天赋,也都会施展种种手段。” 杨蛟说到这,语气加重: “但是,天地间灵气有数,让神仙这么子子孙孙无穷尽的消耗下去,后果不堪设想,需知三界的灵气可不是无限,迟早有一天会进入末法时代。” “这......” 杨戬欲言又止,没想到神仙有私情会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 一旁的玉鼎真人一拍脑门: “对啊,贫道怎么没想到,从天地诞生到现在,世间的灵气已经从先天化为后天,若是真的肆意滥用,恐怕迟早灵气会崩灭。” 杨戬听到玉鼎真人的话后,神情愈加难明。 这时,杨蛟意味深长道: “二郎,爱情中的美好,只不过是一瞬间的感觉。” “世间唯有真实才是永恒的,而真实绝不等于美好的爱情。” “只会比你想象中的愈加残酷。”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三妹,想必她必定有非常深的体会。” “大哥!” 杨婵像是被踩着尾巴的小猫,瞬间炸毛。 第二百三十八章 皇帝轮流坐 「二哥,虽然我很不想同意大哥说的话,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好一会儿,杨婵对杨戬说道。 「二郎,有机会的话,其实你也可以体会一下一梦千秋这个法术,届时你自会有收获。」 杨蛟瞥了一样杨戬,云淡风轻道: 「在凡间,常用生生死死,永不分离,来形容刻骨铭心的爱情。」 「这里面包含了不舍,留恋,还有为什么不能再活五百年的痛苦,以及对欲望的贪婪。」 「不能否认的是,不管是神性还是人性,都存在贪婪,既想要长生不死的寿命,又想要刻骨铭心的爱情。」 「人的欲望,就像高山滚石一样,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除非这些石头本来就在山的底部。」 「而神仙的欲望一但放开,更甚凡人百倍千倍。」 「所以,三界需要有人以绝对强者的姿态,把这些神仙的欲望紧固在上的底部。」 瑶姬和玉鼎真人听后,眼底浮现一抹似悟非悟的情绪,而杨戬和杨婵脸上则是出现不解之色。 只听杨蛟徐徐道: 「知道为何之前那名书生对天叫骂,玉帝与王母为何就如此苛刻?」 「因为玉帝之前的所作所为,导致天庭众神离心。」 「所以,玉帝王母需要威严,这不仅是向三界示威,更是对天庭所有的神仙示威这种软弱无力的表现,有什么资格坐这个位置。」 他说到这,眸光开始炽盛: 「自古以来,世间种种便是秉承弱者下,强者上的道理,此为天下至理,正所谓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 「玉帝暴虐无能,自可惜取而代之。」 话落,所有人身躯一震,面对杨蛟敞开心扉的想法,脸色尽皆愣住。 尤其是杨戬和杨婵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家大哥竟然有做天帝的想法,尤其杨戬眼底还有一丝异色。 而一旁的瑶姬和玉鼎真人眼底似悟非悟的情绪,瞬间化为恍然。 当即明白这不仅是杨蛟继续担任东岳大帝的缘由,又结合他刚才的话,回忆曾经种种。 要是觉得三界不好,就去改造它,要是觉得天庭不好,你就去上天做神仙。 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像萤火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此后如果没有炬火,我们便是唯一的光。 顿时,瑶姬和玉鼎真人看向杨蛟的目光复杂之中饱含欣慰,担忧,无奈之色。 他们既为杨蛟拥有这么大的志向,感到异常欣慰,又担忧他的安慰,毕竟玉帝的修为是堂堂的太乙之境,无论怎样,都不会是其对手。 除非杨蛟也晋升到太乙境界,才拥有一线希望,但是要是真的能这么简单突破的话,自古以来,也不会只有玉帝一人,独掌乾坤,号令三界。 而无奈之色,便是知道杨蛟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放弃。 此时,杨戬紧紧看着杨蛟: 「大哥,你这是想做天帝?」 「不错。」 一旁的杨婵焦急起来,她虽然心中还时有些气恼,但也只是一些女儿家的小情绪,相比自家大哥想要去做天帝,行拼命之举,立马急切的关心道: 「大哥,你只不过是金仙境界,又怎么会是玉帝的对手,你如今贵为天庭的东岳大帝,堪称是玉帝、王母之下的第一人,何必去蹚这个浑水。」 杨蛟幽幽到: 「无论是当初玉帝不顾凡间无数生灵的安危,一意孤行的下旨开天闸放弱水,还是这次不过是一介书生的叫骂, 从而累及数万百姓。」中文網 「明面上是为了天庭的威严,实际只是为了玉帝他一人的颜面而已,」 「并且,他这么做的目的,让我感到恶心。」 「打断你的腿,再给你一副拐杖,然后告诉你,没有我,你连路都走不了,所以你要懂得感恩。」 「他便是要天地有情众生明白这个道理,他一念之间,就可以用弱水毁灭三界,也用能力拯救三界,若是不对他感恩戴德,一人之错,同样可以祸及不知多少条性命。」 在场的人闻言,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 虽然他们也无比厌恶玉帝曾经的所作所为,但却没有解剖的这么深刻,结果听他这么一说,完全贴合玉帝的行为作风。 突然,玉鼎真人开口道: 「可你有万全的把握控制,推翻玉帝,造就新秩序的代价?如果代价太大,为三界造成了过大的灾难,那反而得不偿失。」 「大徒弟,无论如何,这三界不能乱啊。」 杨戬眸光微凝,不等杨蛟开口,也说道: 「师父说的没错,大哥,现今三界需要的是爱,不需要冷漠,需要情,不需要无情,唯有以爱为中心制定的秩序,才能使万物和谐,才是大道。」 杨蛟听着玉鼎真人和杨戬情深义重的劝诫,不由回想原剧情中。 自家师父虽是一个修为低微,迷糊晃荡的道人,但对于事关三界的大事,却是绝不含糊, 而二弟杨戬,在原剧情中,为了救哪吒独自一人前往南天门截堵十万天兵,为救三首蛟以弱制强,为救妹妹不惜牺牲性命,为救哮天犬自废武功康然赴死,如此种种,心中的博爱之心,无以言表。 他正是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才拼命的为其他人撑伞。 哪怕现今的剧情线他并没有经历过原先这么多坎坷,依旧产生了对三界的大爱之心。 杨蛟先是看向杨戬: 「大哥明白,你所说的爱,是以大爱众生平等之心去造就新的秩序。」 「说的是天条无情,但法理有情,森严有序的天条,源理是为了谋三界太平与秩序。」 「而不是为了限制而限制天地间的有情众生。」 「这些我心中尽皆有数。」 杨蛟又看向玉鼎真人: 「师父,没有完全的把握,我是绝对不会行两败俱伤,或者以卵击石的举措。」 「您就放心吧。」 玉鼎真人眼光炯炯道: 「大徒弟,那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杨蛟古井无波道: 「千年以内,我十之八九的能够突破太乙之境,等我晋升之日,便是我登临天帝位之时。」 第二百三十九章 男儿到死心如铁 杨蛟望着玉鼎真人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领神会道: 「师父,你就放心吧,迄今为止,徒儿欠缺的只有实力。」 「现在称的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真当他这些年的天帝和佛祖是白杀的吗,若非宏愿的牵制,此界早就被自己拿捏住了。 此时,杨婵还是满脸忧心的相劝道: 「大哥,就算你有十足的把握,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语气顿了顿: 「现在我们一家好不容易团聚,结果二哥和你,先是想做什么司法天神,后又想成为什么天帝,你们知不知道,娘这些日子对你们有多担心。」 「但是为了不让你们牵挂,所以,才一直没有表现出来。」 杨蛟和杨戬一听,立马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瑶姬。 结果就见瑶姬轻叹一声: 「凡间那些普通老百姓,大多数人都惟愿自己的孩子不需要多聪明,多么的有本事,能够平安幸福去过自己的一生,就再好不过。」 「一开始,娘亲对你们的期盼也是如此,不过我看蛟儿和二郎心怀苍生的胸怀,心中虽有止不住的担心,可是,担心之余,更多的是无与伦比的骄傲和自豪。」 「我为自己孩子有这般的志向感到骄傲,为自己孩子敢去担当三界重任感到自豪。」 「所以,作为一个母亲,关爱担忧自己的孩子,不过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罢了,你们不必放在心上。」 瑶姬见两人神色依旧沉默,继续开口: 「二郎,这些日子里,你故意表现出冷酷无情,忤逆不孝,忘恩负义,内心只有天庭权势,但是娘亲明白你内心也不好受。」 「并且我知道,但凡我和三儿做出什么伤心难过的架势,你怕是立刻感到心如刀割。」 「前段时间,你和真人的谈话,他也对我一一相告,说你面对如此腐朽的天条,还有麻木不仁的玉帝,想过反正也是治标不治本,干脆不做什么司法天神,彻底反下天庭,拉下玉帝。」 此话一出,杨婵的表情微妙起来,没想到她这个浓眉大眼的二哥,也产生推翻玉帝的想法。 旋即,心中升起一个想法,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可是,你心底又十分的怕自己一旦反下天庭,亦或者逼迫玉帝,会导致三界蒙难。」 「最后,因为事关三界无数生灵,你终究放弃了。」 瑶姬又看向杨蛟: 「还有蛟儿你,一直以来,虽然你一直在克忠职守,尽心尽力的履行神职,一副置身事外,云淡风轻的模样,但是娘亲知道,你心中一直藏着事。」 「因为按照你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屈居人下的,而且还是屈身于这样的一个天庭。」 「其实三界内,不止明里暗里说二郎是忤逆不孝,忘恩负义之徒,更说你是天界第一打手,是玉帝座下最为忠实的走狗。」 「你的风评也不比二郎好到哪里去。」 杨蛟听后,有些诧异,虽然他也算的上是玉帝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但是处事作风,一向秉公办案,怎么就风评被坏。」 瑶姬见杨蛟疑惑的表情,立刻说道: 「你看看天庭的所有神仙,面对玉帝处置不公的旨意,哪个不是出工不出力,只有你一旦接旨,必定全力以赴。」 「织女和牛郎不就是你办的案子,外加上你无比地看重思凡这则天条,因为自身有统御万灵的神责,又是玉帝王母之下的第一人,自然可以判罚天庭中犯了天规的神仙。」 「所以,你一旦在凡间,碰到那些随意外出访友 ,下凡的神仙,就施以重罚,搞得许多神仙怨声载道,可是敢怒不敢言。」 「久而久之,你的风评也就坏了,不然这么多年下来,你也不会只交好现今坐冷板凳的天蓬元帅。」 杨婵有些好奇的问道: 「娘亲,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瑶姬笑道: 「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天庭第一女战神,自然有渠道了解天庭的各种风向。」 此时,杨蛟微微撇嘴,牛郎和织女的事,在他看来判罚的不要太轻,不仅两人都安然无事,甚至身处天界的织女,每天都能和牛郎见上一面。 可惜也不知玉帝和王母哪根筋没有搭对,最后居然亲自下令。 至于处罚那些不履神职,一天天就只知道摸鱼溜号之辈,他从不吝啬下狠手,导致通常都会从重从严的去处置。 瑶姬看着杨蛟依旧平静的面庞时,不由轻声道: 「现在你讲明了一切,我顺势便知道了,当一个人的心中,有着一个更高的山峰想去攀登时,他就不会在意脚下的泥沼,他才可能用最平静的方式,去面对一般人难以承受的痛苦。」 最后,瑶姬对两人道: 「蛟儿,二郎,你们的一切,都被娘亲默默地看在心眼泪。」 「所以,一定要记住,我希望今后你们朝自己的目标一步一步前进,才不会辜负我内心的自豪和担心。」 「是。」 杨蛟和杨戬齐声道。 一旁的杨婵见状,没想到最后瑶姬还是支持了他们,随即轻咬嘴唇,心不甘,情不愿的道: 「大哥,你究竟从什么时候对玉帝产生了取而代之的想法。」中文網 杨蛟眉梢微扬,心中暗道: 「自然是恢复记忆之时。」 他心中虽是这样想的,但实际说出的话,却是大不一样: 「自从玉帝对我们杨家处置不公之时,我就生出探究的情绪,等我伪装成一名天生神灵,获取神箓,成为天地正神后,探究的种子深埋土中,开始生根发芽。」 「又经历弱水下界,再铲除三山四海的妖魔鬼怪。」 「还有送弱水上天,玉帝倒行逆施,出尔反尔,为了自己的一点颜面,置三界生灵于不顾的事情后,这些便化为土中的种子的养料,将其哺育到彻底成熟,开花结果。」 在场的人听到杨蛟所说的心路历程,心里也大致明白了许多。 忽然,杨戬眼底闪过一丝光华: 「大哥,你......」 杨蛟看出杨戬想说什么,摆了摆手打断道: 「就如你宁愿英名尽丧,背负无穷骂名也要做司法天神,我同样如此。」 「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第二百四十章 遮天 五年后。 东岳神域,杨蛟盘坐于神域最深处,他的意念不断打量着阴冥碑碑身。 几年的时间,连续不断的收割各个世界的本源之力,尤其是新的韭菜地阳神世界,异常给力。 以至于他现在共有八十多万的世界本源之力。 随后,杨蛟陷入沉思,他在界外行斗战之法,于生死之间突破到太乙之境,主要是看与诸多强者进行道和理的碰撞。 从而获取冥冥之中一线灵机,得此晋升,那么就需要到一个适合自己突破的世界才行。 好一会儿,杨蛟意念流转,向阴冥碑探寻可否指定世界,顿时,一股信息映射在心中。 【可,修复至六星,可指定世界】 杨蛟颔首,稍微一思量,双眸微亮,道: 「穿越到遮天世界,需要消耗多少世界本源之力?」 【三十万】 杨蛟脸色不变,这倒是不出乎他的意料,若是处于遮天世界的全盛时期,必然不止,但是那一方世界,现今正处于缺乏长生物质,天道有缺的时期。 虽说不缺少可用于修行的天地灵气,但是依旧因为世界限制的因素,让无数强者止步于更高的境界。 不过这却是非常适合自己突破的世界。 毕竟,修为到了他这种境界,什么机缘功法资源都是次要的,唯有和那些天赋才情绝世的强者以最直观的比斗和论道,才是协助自己最快也是最好突破的绝佳方法。 杨蛟想着遮天世界万古以来不知诞生了多少惊才绝艳的天尊古皇大帝,嘴角不由勾勒一抹淡笑。 唯有见识足够多强者,自己才能变的更强,太乙之境,太一也,诸天万界唯我唯一,也是真正的道之始。 只有创造属于自身的道,才算迈出走向强者的第一步。 而遮天世界再适合不过,在一方有缺的世界,天地万道的压制之下,逆行成道,才能成就至强。 杨蛟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道: 「可否调节与主世界的时间流速?」 他瞬间想到之前的主世界和诸天时间的流速是一比十,主世界一年,诸天世界十年。 但此次穿越之行,有可能消耗时间过长,要是耽搁太久,便不好处理主世界的事情, 【可用世界本源之力调节】 「将时间流速调到,主世界一日,诸天世界百年需要花多少世界本源之力。」 【一百万世界本源之力】 杨蛟微微皱眉,加上穿越所需要的世界本源之力,岂不是说一共需要消耗一百三十多万。 而他现在也就只有八十多万的世界本源之力。 阴冥碑似是感知出杨蛟内心的想法,残破的碑身上散发一圈光晕。 【时间流速的世界本源之力,可先花五十万即可】 杨蛟上下打量着阴冥碑,这不就是刚好八十万,差不过的消耗完他拥有的所有世界本源之力。 忽然,他心中升起一种怪异的想法,这到底是通情达理,还是专门算好的,分毫不差的花掉自己的世界本源之力。 阴冥碑又感知出杨蛟的想法,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五十万世界本源之力,能够让碑主在遮天世界呆上五十万年,后续若是不选择回归,则需要再消耗五十万世界本源之力】 杨蛟一听,一点世界本源之力,就能让自己呆一天,这么一想,突然感觉也未免太过便宜,但是遥想之前穿越的诸多世界,也不过用了几十上百年。.z.br> 这次整整五十万年,自己真的需要用如此漫长的时间吗。 「那可否先用十万世界本源之力?」 【否,诸天之中,逆流时间流速需要消耗极大的世界本源之力】 杨蛟听阴冥碑这么一说,立刻懂了,不管他想在遮天世界呆多久,只要他想调节世界流速,就必须消耗五十万的世界本源之力。 随后,他也不再纠结,作为小有家资的人,一百万的世界本源之力,无非是多穿越几个世界,或者是慢慢收割自己开发出来的韭菜地罢了。 杨蛟马上将这些抛在脑后,静静凝望着阴冥碑碑身。 须臾间,他轻道: 「登天路,踏歌行,弹指遮天......养百经于一炉,容万道于一身,成就无上大道。」 「我来了。」 说话之间,融合自身三毒和自身一抹神魂的灵光,被杨蛟投入碑身之中,顺势之间,阴冥碑猛然震动,爆发一阵幽暗深沉的黑芒。 杨蛟意识也随之一顿,恍惚间,似是来到一处时间和空间错乱的未知之地,在光影交错,迷蒙昏沉的之中,他十分清晰的感知有股亘古苍茫的气息。 紧接着他意识一迷,他似乎横渡无穷界海,在无尽星辰之中,去往遥遥不可知之地。 ...... 遮天世界。 随着乱古纪元荒天帝独断万古,诸天进入了一个新的纪元,先后神话时代,太古时代,荒古时代。 而如今便是后荒古时代,此时天地大变,天地精气衰竭,世人多自哀, 不过一个名叫万青的妖族男子却逆天而行,一路高歌猛进,将同辈中人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踏上星空古路,路经永恒古星域,留下无尽传说,遂后一路强势打进了星空深处,进入唯一帝关,在古路最深处逆夺了天地的造化,成就无上帝位,得名青帝。 可惜,终究被天地所困,此刻已是青帝坐化的万年后。 星空古路也被称为最强试炼之路,汇聚了宇宙星空中各方强者,而走进第一关,则象征着帝路的开启, 至于连第一关都走不到的,则是真命以失,无成帝之资。 因此,它也为世界所有宇宙强者在修行之中,通往究极的无上之地。 传说终点会有究极之变,最终闯过者便能证道。 在这荒古之后天地大变,无人可证道。青帝最终为什么能高歌猛进的成功证道。 据传那是因为他借道人族古路进入究极祖地,逆夺了天地造化,这也吸引了一代代的天骄前往,进行酣畅淋漓的生死大战。 于是,这虽然被称为古路,实际上可以却是一个延伸至宇宙星空深处的最强试炼场。 第二百四十一章 灵宝天尊 此时,星路虽存世无尽岁月,但许多路段都已经崩坏,名义是设有一百零八道关卡,各立有雄关大城,实际上也只有八十一道关还算完好。 在星路的中间一部分,有一个不太规则的古星,外表勾勒的形状竟然宛如一颗头颅,与附近其他星辰相连,似是一具古尸。 在这颗像极了头颅的古星上,有一处山岳磅礴,巨岭高耸入云,高达数万丈,周边缭绕庞然混沌气,更有大道轰鸣之音异象,像是天地初开的太初之地。 这座浩大高山宛如头颅的额骨,在其深处有一座浩大高台,似是一座浩瀚无边的大陆。 在最中央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内部更是散发强健有力的心跳声,赫然是一枚金色神卵。 只见神卵流淌在一种璀璨而晶莹,状若火焰去奇异液体之中。 在这偌大的高台之上,也只有这一汪霞光四溢的水泽。 在一旁还矗立着一只形如山岳般的火鸦,全身黑羽流动无比锐利的乌光,它眼皮紧闭,陷入沉睡。 冥冥之中,水泽之内,似乎出现了一丝波动。 「我是谁?」 ...... 「这是哪?」 ...... 「我为灵宝?不对,我是杨蛟。」 ...... 「我又死了!还死了上百万年!」 杨蛟意识恢复清明,随后观望四周。 少顷,随阴冥碑投射遮天世界的种种剧情,再感知着一旁的金色神卵,还有巨大无比的火鸦,立刻明白现今的状况。 因为此方世界残缺的宇宙法则,一世只允许一个生灵成道,所以,每一位成道者都要经历惨烈的万族竞争。中文網 一人成道,就会压制其他人的道,这种压制直到死后一万年才会消散。 神话时代,这个时代里成道者被称为天尊,先后共出现九位天尊,最后一位天尊活出了第二世,建立天庭,统治神话时代,他远比一般的天尊强大,终结了神话时代天尊为尊的格局,号帝尊。 到神话时代的末期,仙域出现了一条裂缝,一只小凤凰意外从仙域跌落到此,然后于此修炼,在小凤凰快成道的时候,帝尊成功打开了仙路。 帝尊本想在进入仙域之前杀掉所有竞争者,结果被小凤凰和当世强者洞悉,联手偷袭反杀了帝尊,但帝尊并没有死去,而是假死蛰伏了下来。 小凤凰成道,尊号不死天皇,此界正式进入太古时代,这个时代的成道者被称为古皇。 不死天皇为了长生,他没有选择自斩一刀化禁区,而是走了一条不一样的路,偷袭后世的成道者,获得他们的心头帝血,以此来蜕变。 不死天皇就此了蛰伏下来,在后世,每当有成道者年老体弱的时候,他便出了偷袭。 之后就是荒古时代,此时的成道者被尊为大帝。 而他的三毒化身就是此界神话纪元之中,九大天尊里的灵宝天尊。 也不知道为什么转世后,一直陷入胎中之迷,没有回复记忆。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登临了此界巅峰,并且活出了两世。 在第二世末期,打算跟曾经的帝尊一样冲击成仙路,虽然最后凭借一己之力打进仙域,自己祭炼出一张神图和炼制出四柄仙剑,也斩杀过仙域内所谓的仙。 但是,最后在重伤之际,身躯突然发生不祥,然后被深得苟字的不死天皇偷袭而死,导致功败垂成。 临死后返回遮天宇宙,结果又被假死的帝尊暗算,斩下自己的头颅,化为这颗古星,也就是天兵古星,当做练兵场。 而他的身躯便被自己的 成道之宝带到星空古路,其中一条叫做神话古路中,演化出一座至尊道场。 此时,他之所以会突然恢复意识,又记忆起前世今生,也是因为高台中央的这片水泽是自身殒落后遗留下的唯一一点不朽神性力量。 当年濒死之际,一开始是想在神话古路中布置复苏的后手,可惜中途遭遇帝尊,将自己的头颅斩下,由于没有躯体,也就让首级中的不朽神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致使他一直沉睡至今,现在也是因为唯一的复苏生机,也就是不朽神性被这枚金色神卵不断汲取,来进行蜕变,眼见着将要彻底泯灭。 于是,终于把他在不朽神性中的神念给刺激出来了。 杨蛟恍然自身处境,没有丝毫犹豫,不朽神性中的神念,悄然无息间潜入金色神卵内。 顿时,他一进入其中,便感知卷缩着一只神俊无比的三足金乌,它双眸紧闭,呼吸之间,不断吞吐杨蛟的不朽神性,壮大自身的本源。 由于熟知剧情的缘故,杨蛟知道这只金乌就是原剧情线中,号称是最惨的一位大帝,金乌大帝。 他证道于乱世,在叶凡,也就是天命主角与人大战之时,找到机会,从而证道为帝,是荒古末年继青帝后,证道的一位大帝。 刚刚成帝的他便想要在成仙路上分一杯羹。 结果不言而喻,被揍的灰头土脸,甚至被威胁,将他活祭。 而且成帝后,就一直活在叶凡的阴影之下。 其实也不是金乌大帝的实力不行,只不过是因为主角太过变态,间接觉得他的实力太弱。 要知道金乌大帝,也逆天活了两世的存在。 第一世在准帝九重天渡劫的时候被至尊偷袭,伤了大道仙台,却没有死亡,于是,活出了自己的第二世。 在第二世的时候趁主角与人对峙之际,抢先在叶凡前面渡过大帝劫。 而且是成功渡了两次大帝劫,完完整整地把自己的道刻在了天心印记之上,成就当时的无缺大帝。 这可是黄金大世,天骄并起的年代,他能在众天骄中脱颖而出,也是实力的象征,能过不强吗,可惜一辈子都被人压在地下。 那句去你奶奶的天帝,终于不用再见你了,包含了他对主角最为深切的悲愤和憋屈。 不过,现在一报还一报,有因必有果,这只金乌竟然攥取自己企图复苏的不朽神性,那么便拿身躯来补偿。 瞬息之间,杨蛟的神念进入金乌的眉心之中。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复苏 杨蛟的神念哪怕现在仅残余一丝,但自他彻底复苏以后,宇宙星空无尽的负能量之力,便开始不断蕴养自身神念。 再加上又身处自己头颅所化的古星,这只金乌又因为使用了涅盘之法,斩尽一世的生命和道基,重活出第二世,蜕变成一枚神卵,返回了幼年之期。 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了。 只见杨蛟神念进入金乌体内的一刹那,天地间磅礴的负能量之力化为燃烧的神能,发挥出蕴含古天尊道与法的至高威能。 瞬间,天兵古星先是乍起一股禁锢之力,使金乌仙台中的元神凝结,无法动弹分毫。 忽然之间一阵似是在天地外传音的缥缈之声在金乌仙台中响起。 “积阳成神,神中有形。形生于日,日生于月。积阴成形,形中有神......” “心源清澈,一照万破。气战刚强,万感一息,以一心观万物......” 这正是杨蛟成为灵宝天尊之时,创造出的《度人经》,虽然不是自身修行的古经,但也有非凡妙用,能够度化万物生灵。 袅袅间,金乌的元神黯淡,失去水润光泽,陷入蒙昧。 杨蛟神念顺势入主金乌元神,然后开始运用心魔不死身的能力,将吸收的负能量之力,用来构建自己的肉壳。 接着又攥取金乌浑身的血肉精华,元神道则,化为可以补益自身的精气。 心魔不死身,诸天万界中,但凡杨蛟有一个他我身未死,本体就算是湮灭,也可以化为心魔,进驻他我身,再度复活。 并且本体分化出来的诸多分身,要是尚未彻底消亡,也能够凭借心魔不灭的特性,吸收世间的负能量,再度归来。 至于为什么简单快捷的夺舍这只金乌,也是因为相性问题,后期难以成道,哪怕是杨蛟这等存在,若是想用夺舍之身,成就至强,也要耗费不少岁月,纯属浪费时间,得不偿失。 用这种先易后难的法子,不过直接一劳永逸,将金乌化为资粮供养己身,完美活出此界的第三世。 ...... 十年后。 随着时间的流逝,金乌仙台之上,逐渐显化出一团血肉胎盘。 等神卵中的金乌肉壳从晶莹饱满到灰暗干枯,血肉胎盘慢慢向人族婴孩转变。 接着从幼儿模样,开始长大。 三岁,五岁,七岁......一直成长到十二岁才停止下来。 忽然,仙台上,金乌那快要黯淡消逝的元神之中,飞出一点金光,没入这少年眉心处。 顿时,他身躯微震,张开双眼,杨蛟就此彻底复苏过来。 果真是天道好轮回,这只金乌在头颅仙台之中,汲取他的不朽神性,蕴养道蕴。 那么现在杨蛟将这只金乌化为资粮,活出第三世。 过后,他上下打量自身,握了握拳头,感受着真实不虚的身躯,脸上浮现一抹畅快的笑意。 此时,他所构建的身躯,并不是什么此界的特殊体质,就为一介凡体。 作为曾经的古天尊,早就超脱了世间种种无双体质,对于他而言,强的不是什么体质,而是他自己。 并且,他如今汲取这只金乌两世道蕴,和宇宙磅礴的负能量之力,其肉身潜力不亚于世间的诸多顶尖体质。 旋即,杨蛟看着仙台上的金乌元神,那即将消散的模样,也不多加理会,只是保证他一丝气机不散,不被外界的火鸦发现即可。 之后他淡定的盘坐开始修行起来。 此界修行不同于阳神世界走的人体穴窍之道,而是将肉身中划分出五大秘境。 前期修行的话,总得来说,阳神法和遮天法各有千秋。 但是遮天法前路更广,在杨蛟看来怕是直通永恒大罗,甚至无上混元之境。 毕竟,前有荒天帝踏入仙帝境界,独断万古,一剑让现世时光大河断裂,刹那间永恒,岁月凝固在这一刻,更是压塌时光河流,截断岁月。 后有遮天三人组,还有荒天帝立于祭道境界,一招覆盖古今未来,无尽时空,无处不在,让现实和万物回归原点,不复存在,超越极限,凌驾世外,跳出所谓的永恒,一切因果经验。 至于阳神法,本是应当超脱世界的法门,结果到了后期唯有将世界位格晋升之后,才能迈入彼岸境,也就是诸天万界之中的太乙之境,导致现今还没有人开出前路。 突然,杨蛟眉梢微挑,阳神法在他眼里,越看越像走是世界之道突破,成为一方大千世界之主的太乙散仙。 遮天法则是诸般伟力尽归己身,超脱世界而出,走的是斗战之道,成就太乙金仙。 少顷,杨蛟将诸多杂念抛在脑后。 此界人体修炼五大秘境,轮海秘境、道宫秘境、四极秘境、化龙秘境、仙台秘境,在发掘秘境中的宝藏神髓,强大自身。 秉承的就是天地间一尘,一草,一木都蕴含着一个世界,而人体之中亦是如此,看似渺小的身躯,却内含无数看不到的门,只要不断打开这些梦,发现真我,这就是修行的真谛。 第一轮海秘境分为苦海境、命泉境、神桥境、彼岸境四个小境界。 因为生命之轮和苦海相融相合,所以修生命之轮不得不修苦海。 原理便是岁月无情,总会在万物身上刻下痕迹,树有年轮,而人的身体同样有生命之轮。 生命之轮位于其下,对应人体丹田。人这一生生命之轮在不断干涸,岁月每年都会在上面留下一道痕迹,就像是树枝年轮。 当人体终老时,生命之轮已经刻满岁月的伤痕,到了那时,就是生命之轮彻底崩碎的时刻。 而苦海便是遮蔽生命之轮的无尽磨难之海。 想要超脱保持生命之轮,金莹无伤痕,印记始终如初生,只能于苦海中创生,在枯寂中酝酿勃勃生机,将它化成生命安全,修出神脉,祭出天桥,通达彼岸,来到苦海尽头,到达彼岸。 依次是开启轮海秘境,苦海涌出命泉,架起神桥,抵达彼岸四个小境界,一步一重天。 杨蛟运转自身所修的《灵宝经》,瞬间感应出自身的生命之轮。 顿时,天地间无数的负能量之力化为精气,外界宛如水泽的不朽神性极速被神卵汲取,开始汇入杨蛟体内。 第二百四十三章 修行 通常来说,身为凡体,在没有沟通生命之轮的苦海,生命精气只能缭绕在苦海上空,至于苦海本身则枯寂一片,没有一点生命波动,呈墨绿色,或者漆黑色。 此时,杨蛟的苦海虽呈现漆黑色,但是由于积累的道蕴太过深厚,加上吸纳磅礴负能量之力化为的精气,直接导致生命之轮的神力源泉沸腾,猛然间黑芒大盛。 于苦海内爆发宛如海啸般的巨浪声,并且还闪耀着无尽滔天神辉,与电闪雷鸣的异象。 瞬息之间,杨蛟在苦海中开辟出一条巴掌大的通道,直达海底,贯通苦海生命之轮两者的连接。 随后,苦海和生命之轮渐渐重合在一起。 只见苦海覆盖生命之轮,释放无尽的生命精气,缭绕在苦海上空,再溢向身躯各处。 不断滋润五脏六腑,皮肤血肉,以及骨骼神髓,壮大肉身强度。 随着苦海积蓄了好似无穷无尽的生命精气,最终聚齐在一起,凝气化为液体,形成了生命生泉,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坠落进苦海。 从而在苦海开凿出一口连接生命之轮的命泉之眼,神泉汩汩而流。 接着杨蛟因为有着负能量之力转化的精气还有遗留下的不朽神性。 很快,在这两者的加持下,肉壳开始蜕变,先是在苦海生出一段天地神脉,冥冥之中,精神和肉壳合一, 须臾间,血肉与脏腑以及骨骼发成异响,杨蛟身躯发生褪去老皮的状况,等他完成九次脱胎换骨,好似破茧化蝶般的变化后。 苦海出现了另一个杨蛟,他浑身散发亘古永存气息,身上更流转着一股得享大自在的魔意。 将漆黑翻涌的苦海渲染的宛如一座无底深渊。 这正是杨蛟修成的轮海异象,是人体秘境修炼到极致,才会产生的特别异象。 这些异象能震慑对手,助其杀敌,可以说是实力和天赋的象征。 自此杨蛟开辟苦海,修成命泉,架设神桥,到达彼岸。 他先前在构建自己的身躯时,特意没有将金乌的庞然精气和不朽神性转化为修为实力,为的就是夯实基础,有意的脚踏实地的一步一步修炼。 随后,杨蛟不紧不慢的开始第二秘境,道宫秘境的修炼。 轮海在其下能有巴掌大道,道宫则在其上,其对应于心、肝、脾、肺、肾。 道宫中的五尊神祗与他们有莫大关联和衍生,可衍生道力,画出生机,为养命之地,能够藏精气而不泻,运命而不朽,是人体极度强大的一个秘境。 人能养神则不死,五神常在,永春永驻,通五气连天地绵绵无尽,能永存世间。 所以说,修道宫养五尊神祗是延命的秘法,也是修行道理的根本。中文網 而道宫分为五脏也分为五个小境界,五尊神祗与天通与地连,绵绵不绝,可衍生出道力。 每一脏就可以修炼出一个道宫神灵,类似分身,全部修成道宫圆满。 杨蛟凭借曾经古天尊的修行境界,又在足够的修行资源下,在修练五脏之时,只不过是用了半个月的功夫,就将心之神藏、肝之神藏、脾之神藏、肺之神藏、肾之神藏,修出道宫神祇,功行圆满。 接着开始第三境,四极秘境的修炼,所谓四极,指的就是古代神话传说中四方的撑天之柱。 而人体四极便是在指四肢,两字生动的概括了这一秘境所要修行的不仅是无以伦比的站立。 还要手足连接天地,身体四极接连大道从而通天彻地。 取意天地有四极,人法地、地法天、天法自然,人身小宇宙,天地大宇宙以身为种。 所以,四极通四肢,又分四个小境界,修炼有成,手脚通天彻地,举手抬足力大无穷。 随后,杨蛟一鼓作气的将体内的精气引导在右臂之中,忽然,一种玄奥的空间之力依附在上面。 三天后。 就在杨蛟即将修成之时,心灵示警,似有劫难降临。 于是,他马上停止了突破,立刻明白自己这是要渡天劫。 此界但凡天赋异禀之辈,往往上天都会降下劫难。 从古至今,哪位登临绝巅的至强者,不是被天劫一路劈过来的。 其中,人族的无始大帝更甚。 这位荒古时代最后一位大帝,证道于十一二万年前,西皇母与大成圣体之子,史上第一位先天圣体道胎体质拥有者,被誉为人族历史上最强势的大帝。 可谓是从小劈到大,能说出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无始道成空,这般讨打的话,招人恨的话,可见天劫劈他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但这也不是随便说说的,不仅是他视天劫为壮大自己的养料,更因为帝路之上,他横扫一切,世间但凡有为恶天下万灵者,全部镇杀。 而现在杨蛟也享受了曾经无始大帝的待遇。 随后,他并没有什么动作,而是静静思考接下来的修炼境界。 四极秘境修成,就可以初步涉及空间之力,四肢修炼完成,达到手脚通天彻地,举手抬举皆法则玄术的境界。 而修行的第四镜化龙秘境,便是修炼脊椎。 万物体内脊椎分九段,一段一重天修炼,每一节都恍若天之栋梁之柱,坚若磐石,秘境大圆满时,就是脊椎显现,化龙全部修成,化龙则九重天圆满,并且,一旦踏入此境,至少拥有了一千年的寿命。 第五镜仙台秘境,人体共有五大秘境,分别为轮海到道宫、四极、化龙、仙台逐阶而上,化龙九变,从而脊椎大龙臻入圆满,才能进入人体最后一个秘境仙台。 沿脊椎大龙一路而上,登临仙台,一览众山小。 这是一块净土,更是无上仙藏地,拥有无尽潜能,仙台及头颅所在,修炼仙台对元神影响最大,也是最后一个秘境。 与前四个秘境大不相同,存在着本质的区别。 可以说是在逆境艰难中前行着,每前进一步就相当于登上了一层天,前后实力相差巨大无比。 想从一层天进入另一层天,相隔着天堑鸿沟难以飞渡,很难成功。 可想而知仙台秘境有多么的不好修炼。 轮海、道宫、四极、化龙加在一起,也没有仙台这一个秘境的实力跨度大。 仙台分九阶,一阶、二阶为半步大能和大能。 三阶为斩道王者,四阶为圣人,五阶为圣人王,六阶为大圣,七阶为准帝,八阶为大帝,九阶为红尘仙。 第二百四十四章 元神杀剑 杨蛟思及此处,也不由想起曾经的境界层次,他在神话时代一世成道,成就九大天尊中灵宝天尊之名。 纵观整个神话时代,其战力隐隐为九大天尊之最。 他的极道帝兵为四柄杀剑,配合祭炼出的一张神图,可以逆行伐仙,上斩至尊,下镇九幽,震慑万族,莫敢不从。 并且,哪怕他没有回忆出前尘往事,也创造了万古以来符阵之道的无上秘术,正是九秘之中的组字秘。 第一世晚年之际,他也没有用任何不死药,而是生生凭借一己之力蜕去气血衰败,年老的肉壳,再生出一个自己,终是熬到太古时代活出第二世。 于第二世气血巅峰时,冥冥有感,自己会发生大难,似是有尸祸,因此他炼制一盏青铜古灯,创造一部《度人经》以作后手。 之后他便行勇猛精进之路,不愿在红尘之中苦熬,打算强闯成仙路,二世成仙。 毕竟,当时在他看来,前有同代者长生天尊、逍遥天尊自斩一刀,苟延残喘在生命禁区,痴心妄想的做着美梦,守株待兔的静等后世仙缘,何其可笑。 后又有说是想举教成仙,实际上是打算炼尽一切至尊,升入仙域的帝尊,被人围殴致死。 还有那只开启太古时代,自号不死天皇的小凤凰,也了无音讯,怕是早已坐化。 当年,他便是想着修行路上诸多绝代天才妖孽,在岁月之下,不是初心不再,畏缩不前,就是身死坐化。 不仅寂寥怅然万分,岁月如刀斩天骄,长生路上叹妖娆。 所以,他才悍然打入成仙路,可是没想到到了最后,棋差一筹。 本以为早就坐化和身死的不死天皇、帝尊,先后出手,导致他现今的局面。 随后,杨蛟在神卵之内,看着彻底身死徒留一丝气机的金乌,挥手之间将其抹除。 顿时,外界的火鸦猛然间睁开硕大的双眼,紧紧盯着身旁的神卵。 他眼底闪过一丝疑色,暗道: 「老祖逆天重活第二世,现在虽然孵化了一千多年,但是明显还是没到出世的时机,怎么至尊仙台上的不朽神性精华已经被汲取干净。」 「并且还气息全无,这是圆满要出世了吗,不对,按理说,至少还有几百上千年的时间,才能功成圆满。」 突然,这宛如浩瀚无边的大陆高台之上,乍现出一片繁杂又玄奥,蕴含大道气息的先天阵纹。 这先天纹路更是环绕着一股等同于古之大帝的威能,压的身处正中央的火鸦,犹如木头人一般,一动不动。 少顷,凭空出现一道绚烂犀利至极的剑光,刺进火鸦眉心处。 顿时,阵纹隐匿,大帝威能尽去,只见此时的火鸦气息全无,眉心中的偌大的仙台四分五裂,其中元神更是化为飞灰,整个人彻底被先前的剑光杀死。 「撕拉」一声,杨蛟从那枚几丈高的金色神卵中走了出来。 他淡淡望向一旁的火鸦,此地是他前身头颅仙台所化,当年他自然设下了帝阵。 虽然经过漫长的岁月流逝,帝阵不复往昔,再加上自己的头颅也被人化为练兵场。 但是仙台这种核心地段,依旧能发挥大圣绝巅的威能,而这只火鸦不过是初入大圣境界,又怎么抵挡的了。 接着,杨蛟全身气势一震,天空立马降落九道电芒形成的神雷,朝他劈来。 不过他却巍然不动,用晶莹坚固的身躯将神雷硬抗了过去。 「轰!」 眨眼间,上空浮现一片汪洋紫色雷海对杨蛟倾袭而出,将他淹没在其中。 此刻,雷霆如潮,爆发好似要震碎人的耳鼓,泯灭人的 灵魂之音,那炽盛无比巨响,像是震碎一切时间和空间,将天天地化为雷电的世界。 杨蛟屹立在紫海之中,哪怕被劈的皮开肉绽,骨头断裂,毫无人形,也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随着骨骼嘎嘣嘎嘣作响,杨蛟快速地吸收天地精气恢复身体伤势。 其中,宇宙中庞然负能量转化而来的能量,将他恢复的效率大大提高。 不到一会儿,杨蛟一层焦黑的老皮脱落,再度呈现晶莹剔透肌体,伤痕累累的身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他抬眸望天,明白自己渡的是九字天劫,共分九重,现今也才渡过第二重。 突兀间,又一次紫色雷潮降临,宛如遮天蔽地的紫色电芒,倾覆全身,似是欲把他困死其中。 杨蛟神念微动,那干枯黯然的金色神卵中,飞出一块宛如钟形的仙金,它闪耀夺目,金黄剔透。z.br> 这正是神卵内的金乌为自己准备仙金材料,打算用来祭炼专属自身的极道武器。 此为九大仙金的道劫黄金,其上有着大道的痕迹,能够保护灵魂,和大道之间隐约有着共鸣,神奇无比。 史上有位道衍大帝,便是用这种仙金,炼制成一件仙衣。 不过对于杨蛟而言,最喜欢的还是剑器,他想要的是极致的无敌,自然不会像道衍那般,炼制出防御属性的帝兵。 此界,修至苦海之时,就可以用苦海上空由生命精气凝聚而成的神纹祭成过各种武器。 若是再以世间的仙金作为材料,那么便能和自身修为的晋升而共同进步,化为本命灵宝般的存在。 而杨蛟现今重修,曾经的四柄杀剑和神图,也在自家尸身所化的至尊道场之中,如今试炼古路也没到开启的时间,索性便用道劫黄金炼出一柄元神杀剑。 只见钟形的道劫黄金悬在杨蛟头顶,与他一起经历雷劫,在紫海无数神雷的狂劈下,金乌曾经在道劫黄金留下的元神烙印彻底被击溃。 钟形也随之破碎,变成一坨黄金铁疙瘩。 此时杨蛟恢复伤势的速度,远远高于被紫海损坏自身躯体的速度。 于是,他有条不紊先将道劫黄金收入苦海,将神纹熔炼在仙金中,再取出于紫海内锻造。 等杨蛟连过八重雷劫后,漫天紫海瞬间消失不见,宛如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他也顺势把道劫黄金化成的元神杀剑收入苦海内。 几息时间,上空之中惊现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接着又是雷声响动,虚空竟然出现了九道交织电芒,像是神灵的虚影。 第二百四十五章 青帝虚影 这些虚影,有的如真龙、凤凰、麒麟,也有的好似花鸟鱼虫. 不过令人感到窒息的是最后一道人形虚影。 他英姿伟岸,黑发披散,眸光若闪电,头顶上方,还好似悬浮一株莲。 「青帝。」 杨蛟低吟,认出了这个在后荒古时代,一骑绝尘的妖族大帝。 随后,他体内《灵宝经》急速的运转开来,无穷神力从苦海喷涌而出。 在虚空之中,显化出四柄杀剑和一张神图的虚影。 只见神图虚影缓缓转动,四柄杀剑虚影流露出煞气滔天,血腥扑鼻的气息。 只听一声剑吟,八道由雷电之力交织而出的神灵虚影,转眼破灭消散成空。 只留下青帝一人的虚影。 霎时,青帝虚影头顶上方的一株莲入手,发出一道斩击。 顿时,杨蛟自从彻底复活后,神念便化成仙台秘境才能修出的神识,亦或者是服用圣果秘药才能提前凝练出神识。 而然此时,他眉心中的神识像是要冲出肉身,被剥夺了出来。 不过,杨蛟可是什么普通修士,而是活出第三世的古天尊,哪怕现今实力依旧弱小,神识强大无比,并且依旧蕴含不灭特质。 随后,青帝虚影也不管斩击是否起到效果,机械的又斩出一击。 杨蛟立马感觉时间似乎停止了,陷入永恒中。 接着青帝虚影眼中发出两道银色的眸光,所过之处,虚空出现坍塌的恐怖威能。 杨蛟心念一动,四柄杀剑散发滚滚剑气犹如狼烟,又若是成百上千道银河垂落,向青帝肆虐而去。 半响,虚空陷入沉寂,那个在后荒古时代唯一的证道者,号称要再建古天庭,重塑天地规则秩序的至强男子,渐渐消逝在虚空之中。 杨蛟望着青帝虚影消散的电芒雷光,心中悠悠一叹: 「妖帝九斩,不愧是妖帝神术,不差,那些大帝渡劫在天劫留下的烙印,倒是有其本身的三分风采。」 至此,杨蛟正是破入四极秘境,可以感悟天地秩序,身印虚空,身体会用种种玄妙的变化,例如,举手抬举皆法则玄术,拥有骇然神力。 随后,杨蛟爆出火鸦大圣的苦海,就见他不仅有诸多宝物,还用几百万的源,和五六丈的神源。 不禁让他心情愉悦起来。 源是天地合气生万物的时代生成的灵物,也是宇宙的灵气汇合形成一种结晶,似琥珀般晶莹,内里封有大量生命精华,可以帮助修炼或为开启域门提供能量。 并且,源要是达到极致纯净,称为神源,为修行人梦寐以求之物,为无价之宝,一般得到神源的人,都不会选择出售,这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毕竟,源的内部可以包裹任何东西保存下来,因此很多古代的东西被源包裹后流传到后世。 而神源的功效更是奇异,能让大帝级用神源把自己封印,等待后世能让自己成仙的机缘。 但是有一个问题,他们太强大了,神源封不住他们,无法停止他们的时间流逝,于是他们壮士断腕,把自己的境界斩落至准帝或者准至尊,等于失去大帝果位,所以后来的人也能够继续称帝。 将来时机成熟,机缘降临,成仙路出现,他们就可以解除封印,出来强闯成仙路,进入仙域成仙,从而长生不死。 但是他们破除封印后,只有一次机会,能让自己的修为重回巅峰,回到大帝级别的战力,而且只有一小段时间,时间过了他们就会死去,这一行为被称为极尽升华。 也让他们不能随意的破除封印且极尽升华。 而这些大帝和至尊自斩一 刀之后,就要躲起来用神源封印自己了。 于是他们都一群一群的躲在一起,这些地方逐渐被叫做生命禁区。 言归正传,杨蛟立刻将各种宝物和神源收进苦海,然后留下一座玄玉祭台,并指如刀,开始在上面划划刻刻,随石屑纷飞,复杂的道纹,密密麻麻,深深的烙印在上面。 等着刻完这一组组,好似无尽空间的烙印,马上收进苦海,又用五种奇土和玉块石板在地面上堆砌出一个圆坛,再勾勾画画出各种阵纹和古字。 大半个时辰后,杨蛟凭借自身堪称是符阵之道第一人的手段,建起了一座可以横渡星空的五色祭坛。 至于星空路线,他在炼化金色神卵内的金乌,就已经获得了宇宙星空的分布路线图。 毕竟,百万年过去,宇宙星空早有已经出现了沧海桑田的变化,他也不能用自己不知多久的记忆去横渡星空。 杨蛟马上踏入五色祭坛中央,环顾一周,因为此地是天兵古星的最核心,他刚刚的渡劫动静,也没被古星上的人发觉,所以,这宛如大陆的仙台,依旧空空荡荡,渺无人烟。 旋即,他掐了一个阵诀,五色祭坛内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只见祭坛的玉块和石板突然龟裂,出现一道道光华。 玉块和石板上的阵纹和古字猛然悬浮在空中,再聚合一起,形成了一个八卦阵图。 等八卦阵图中央浮现出一个太极图,两个阴阳鱼抱中而居,阵中对应乾、坤、震、巽、坎、离、艮、兑的阵纹一一闪烁光芒。 空间猛然发生扭曲,太极图中的两个阴阳鱼像是一扇通往异域我门户,开始不断发颤,「轰」的一声,两个阴阳鱼打开,其中好似出现了一条星空古路。 杨蛟整个人也顺势没入太极图所构建的通往他处的通道,伴随一道拔地而起的五色神光,他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 在一处共有九座大山相连接,巍峨壮丽,上面古木成林,奇石突兀,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神谷,其深渊仿佛黑洞一般,深不可测的地方。z.br> 忽然,乍现一阵五色神光,神光内出现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年。 他面容看起极为俊俏,浑身气势虽然平淡,但从那双古井无波的双眸中,可以看出摄人心魂的幽邃。 「北斗星域,荒古禁地。」 少年也就是杨蛟瞭望四周,因为熟知剧情线的缘故,马上知道自己身处的方位。 第二百四十六章 圣体叶凡 正在此时,杨蛟抬头,嘴角勾勒一抹淡笑。 只见九条长达百米的五爪黑龙,以一动不动亘古永存的姿态缓缓降落,它们尾端皆绑着碗扣粗的黑色铁索,连接着一口二十米左右青铜棺椁。 「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的巧,九龙拉棺。」 伴随青铜棺椁散发一层朦胧光辉,巨棺平稳的落在地面。 「光明!」 「我看到了光明!」 「是熟悉的光明世界!」 杨蛟瞥见青铜棺椁的同棺翻到在地,就听见巨棺内许多人的大呼小叫声。 马上,巨棺内冲出一群现代服饰的年轻男女,他们手持各种佛器,兴高采烈的欢呼,全然一副死里逃生的模样。 「快看,这里还有一个小孩。」 人群中一人惊讶高声喊道。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看了过来,便见有位身穿古代服饰的红袍少年,神色平淡在站在不远处。 「小孩,知不知道这时哪里?」 一个浓眉大眼,身体高大壮硕的青年人走了过来,大大咧咧的问道。 「荒古禁地。」 杨蛟颔首示意,某处乱石堆中,被枯枝败叶,枯藤遮掩大半的残碑。 忽然,一阵「轰轰轰」的巨响,只见所有人都身在山巅之上,而九条庞大的五爪黑龙龙尸,大半个身子都挂在悬崖峭壁外。 此刻,九具龙尸终于挺不住缓缓向山崖滑落,连带着青铜棺椁也坠落山崖下的无底深渊。 在场人望见,纷纷露出惊疑之色,他们才发现青铜棺椁另一边竟然是深渊。 一想到当时他们要是走错了方位,往相反的方向冲去,岂不是说就直接掉了下去,就此丧命,脸色都出现了后怕的神情。 随后,众人按着杨蛟的指示,走向残碑,再经过一名面容清俊文静青年人观看下,发现碑身上写的荒古禁三个字。 他们再想到刚才杨蛟所说的荒古禁地四个大字,脸色骤变,纷纷皱眉,禁地两个字,瞬间使众人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那名清俊青年人见四周虽有花草树木,但古木上没有蝉鸣,草地中没有蚊虫,甚至天空更没有飞鸟的踪迹,到处都是寂静无声的场景,也不由皱了皱眉。 只是当他看向不远处依旧淡定自若的少年,心中一动,大步走了上去,身旁刚才向杨蛟问话的壮硕年轻人见状,连忙跟上去问道:中文網 「叶凡,你这个干嘛去?」 「此处有古怪,我们还是问清楚的好。」 他沉声说道。 「小兄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是一处禁地?」 杨蛟闻言,看向这个时代的天命主角,拥有荒古圣体的叶凡,自身的神识可以清晰他体内坚硬如铁,难以开辟苦海。 这荒古圣体便是曾经有很长的一段岁月,人族是没有大帝守护的,在这个困难的时期,总共有九位圣体为人族而战。 因为圣体大成之后,可以和大帝争锋,拥有和大帝争锋的战斗力,和大帝相同的威压,能保人族平安,但是难以成帝。 这种体质不仅万邪不侵,可免疫一定程度的夺舍,比如化解杀气,其他帝子血脉的侵蚀,也能抵抗禁区的吸取生命力,还拥有克制异象能力,外加上同阶无敌。 因为圣体每提升一次境界,都需要海量资源精气,所以在同阶的情况之下,圣体的力量和战力远胜普通修士,基本上只有特殊体质才能媲美圣体。 同时肉身也堪称无敌,由于圣体侧重于肉身的强大,所以在正常情况之下可徒手崩碎同级法宝兵器。 不由有有优点,自然 也也有缺点。 其一,苦海难辟,荒古圣体遭受天地诅咒,难以修炼,苦海坚硬如铁,难以开辟。 九成的圣体体质者卡在这关无法前进分毫,想要成功修炼,需要以神药或特殊方法激活苦海。 最重要的便是需要聚集大量精气灌输才能真正开辟苦海,这根本就不是一般宗门势力可以承受的。 其二,资源负担,荒古圣体每提升一次都需要大量资源,几乎是寻常修士的百倍甚至千倍。 而越往后需要的资源也就越多,就算是诸多圣地也难以负担这种消耗。 要知道,同等资源完全可以培养出更高境界的高手,战力可直接压过荒古圣体。 其三,破入四极秘境时,天地的断路,就是说,在克服前面所有的难关之后,在进入四极秘境之时,便出现了真正的诅咒。 先是降下远超平常的天劫,就算度过天劫后,天地还会降下先天道图来破灭圣体。 这至少需要一位圣人级的高手才能破灭所有道图,安全度过天劫。 其四,难以成道,顶尖的体质往往都是一柄双刃剑,越强的体质越难成道,圣体修炼到另类成道,也就是没有身合天心印记而另辟蹊径成道的伪大帝。 处于弱于大帝,强于准帝九重天的境界,就会再难寸进。 而拥有荒古圣体的叶凡最终,为什么能成道,成就举世无敌的叶天帝。 很大部分的原因是用一个强大无比的女帝,为他开挂。 叶凡能进荒古禁地采摘九转不死药,在青铜仙殿得到万物母气根,还有真龙不死药,这些都是女帝,也就是狠人大帝为自己准备的,结果转手就送给了叶凡。 还有混沌龙巢里的仙珍图,这也是狠人大帝从斗战圣皇那里得到的,也送给了他,最后还有合道花。 至于这么做的原因,从原剧情线狠人大帝说出的,当年,我将它放入此棺中,本是为你准备的,可惜不是你,这段话可以看出。 合道花并不是狠人大帝特意为叶凡去寻找的。 狠人大帝得到合道花,或有意得到或无意得到,得到后的目的就是为了留给自己的哥哥,而不是为了叶凡这朵相似的花。 因为叶凡只是朵相似的花,而不是真的自家哥哥,所以合道花狠人并没有送给叶凡。 之所以当年命大成圣体放在铜棺内,也是因为叶凡既然只是相似的花,自己的哥哥也就不可能回来了,合道花也就没用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目的 不过叶凡好歹是相似的花,虽然不是自己哥哥,但对他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待遇。 既然合道花没用了,不如放在铜棺内,叶凡能不能得到看他自己的气运,同时狠人大帝也对叶凡有些期盼,万一他觉醒成自己哥哥了呢。 正是因为狠人大帝的执念,就是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中等你归来。 再加上心中的期盼,所以才会有意无意,放任的将各种仙珍宝物,送到叶凡的手里。 「禁地,顾名思义,禁止入内,一旦进入,便会遭受横祸,有性命之忧。」 杨蛟淡定说道。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也会在这?」 一旁的庞博诧异不已道。 「你们都可以用五色祭坛横渡星空,来到北斗星域,为何我就不能如你们一般,先一步来此。」 杨蛟话落,叶凡和庞博面面相觑,有些难以相信这十一二岁的少年,竟然跟他们一样,穿越无尽星空,来到这未知之地,但是两人看着杨蛟浑不似普通少年的气质,还有那不经意流露出令人手脚发麻的气势,不由相信了大半。 尤其是叶凡一路走来,见识了种种打破世界观的奇异场景,巨大的龙尸,火星上的大雷音寺,犹如妖魔的神鳄,能发出凶悍神力的佛器,不禁对这位神秘少年有了几分猜测。 见他身披类似古代长袍,又丝毫不在意自己身处在这禁地之中,该不会是什么仙人吧。 就在叶凡刚想开口问询之时,身旁庞博肚中长鸣。 顿时,他看了过来,就见庞博嘿嘿笑道: 「没办法,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更何况我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随即,叶凡压下心中的好奇,打量四周有没有什么可充饥的食物。 与此同时,残碑周围的一大群人,也四散开来,他们本就是五谷轮回的普通人,经过一路的担心受怕,来不及想其他的,现在总算是安全了,都开始解决自己的吃喝拉撒。 而叶凡和庞博两人见杨蛟走到悬崖峭壁上,默默打量着什么,两人一头雾水,心中有些好奇,不过终究抵不过腹中饥饿感,也开始在山顶寻觅,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吃的。 虽然先前叶凡在火星的五色祭坛上收了一大包的神鳄尸体,但是一想到神鳄令人感到作呕的模样,以至于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想去吃。 杨蛟瞥见叶、庞二人远去的背影,没有半点跟上去的意思。 他静静感受着九座大山似是有岁月的力量,不断的吞噬苦海中的生命精气,然而他有天地之间无穷无尽负能量转化而来的生命精气。 这颗古星不愧是别号为葬帝的存在,天地间的负能量之力是既精纯又醇厚,也就让杨蛟一点儿也不在意被吞噬走的生命精气。 至于这颗古星为什么称为葬帝星,也是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位天尊、古皇、大帝将自己的帝陵选在这里。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些至强者推算到了后世有成仙的可能,并且就在这颗古星,所以在从神话时代开始,不知有多少强大的种族中的帝级强者横渡到这里,把自己封印进神源中,静待成仙路开启,也就形成了如今的七大生命禁区。 而荒古禁地便是其中之一,不过禁地的主人狠人大帝只是单纯的想复活一个人,对什么成仙路没有一点兴趣。 杨蛟来葬帝星的原因,首先是这里有诸多生命禁区,从而让负能量泛滥,其次,这里诸多的至强者,有助于自身成长,最后,当然是想扭曲剧情线,从而获得世界本源之力。 现今遮天宇宙绝代风华的盖世强者,要么作古,要么陷入沉睡,要么宛如世界蝗虫,肆意收割天地强 者,要么苟在深处,想搞波大的。z.br> 大多数都至强者,都只有一己私利,视生养他们的天地为束缚,个个都恨不得用天地中的一切,来成全自身。 杨蛟思及此处,在提升自己修为的同时,将这方世界改造成自己的形状,就是他的主要目的。 片刻钟后,叶凡和庞博带着五颗飘逸磬香果实归来,先是将其中两颗果实,给了一名看似怯弱的年轻女子。 随后经过一番争执,又将一枚果实给了一名青年,当只剩下的两枚时,庞博毫无征兆的把其中一枚果实的果肉咬掉大半。 又马上想把最后一枚果实塞进叶凡的嘴里,却被他眼疾手快的阻止下来。 接着就听叶凡对众人说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这里还有一个孩子呢,看他的年纪,恐怕小学都没有毕业,我们这些大人不该照顾老幼吗。」 叶凡说话之间,走向杨蛟,将剩下的一枚果实递了过来: 「来,小兄弟,这个给你。」 杨蛟望着一脸诚心诚意的叶凡,没有多说什么。 不死神药是可以让修士再活一世的奇珍。 而叶凡手中的圣果便是份属不死神药的九妙不死药分株结下的果实。 不仅拥有仅次于完整不死神药的生命精气,还拥有提升资质,延长寿命的功效,但是对于杨蛟而言,不过是鸡肋的存在。 所以,他眉心神识微动。 叶凡掌心中的圣果立刻悬浮在半空,化作一道光芒汇入他的口中。 就听杨蛟清淡道: 「这枚果子于我无用,你体质特殊,要想修行,离不开它。」 顿时,在场的人都被杨蛟神异的手段惊住,脑袋直接蹦出两个字 「神仙。」 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方人更是大吼大叫,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唯有叶凡抓住了关键点,心中感到十分困惑: 「自己体质特殊?修行?」 突然,庞博大步走了过来,满脸的兴奋之色: 「你是仙人吗?」 杨蛟轻轻摇头: 「还算不上,不过是一介修行人罢了。」 庞博眼珠子一转,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随即指着叶凡,问出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 「那刚刚你说他体质特殊,这是什么意思? 「是我们都可以进行什么修炼,成为你这样的人吗?」 第二百四十八章 通天 “不错。” 杨蛟没等庞博张口欲言的表情,继续说道: “荒古禁地不是你们这些普通人能够久留的地步,快走吧。” 他话说完,一马当先的朝山下走去。 此刻,周遭的所有人明显都听到杨蛟的话,又见自己身处的地方安静到诡异,急忙跟上这好似神仙的少年。 叶凡和庞博也对视一眼,没有多说,联觉紧随杨蛟身后。 足足走了大半天,除叶、庞二人,因为身躯强健的缘故,其他人哪个不是亚健康的体质,纷纷拄着一根木棍,既可以拄拐,也能防备什么野兽袭击。 毕竟他们此前在火星获得的神祗遗物,已然失去神力,废了。 此时,天色渐渐黯了下去,大多数人望着像似没有尽头的山林,心中喘喘不安。 望着还在一直闷头往前走,给他们带路的少年,心中不由生疑,脑海浮现各种曾经看过的电视,电影片段。 顿时被害妄想症开始发作,突然,人群中有人开口: “我们会不会走错了方向,难道现在正向山林深处前进?” 话音刚落,多数人都停止了脚步,望着随天色黑下了后,在这老林中,阴森诡异的气息愈加浓重,也开始忐忑起来。 不过少数人的明白人都清楚,从之前这名少年展现出的神异能力,还有一路走来的风轻云淡,甚至从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 还有路上冷淡至极的态度,没有一点点想理会他们的意思,更完全不在意自己这些人是否会另寻他路。 整个人透露出的信息,就是无所谓。 如此种种,明显可以看出,这名少年并没有什么歹心。 忽然,叶凡见天色彻底黑下去,随即提议休息一晚,明天继续上路,此话一出,立刻得到所有人的赞同。 “小兄弟,我们这些人可不是你这种犹如神仙的修炼人士。” 叶凡走到杨蛟身旁苦笑道。 杨蛟双眸微闪,瞥了一眼他衣服上的某个口袋,眼底浮现一抹深色,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之所以没有驭虹飞身而去,自然为了叶凡身体上的某个东西。 午夜时分,突兀间山中响起一阵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嘶吼,其中还伴随哗啦啦的铁链声。 这宛如带着枷锁的厉鬼,前来索命的声音,马上让许多人产生出从头凉到脚的心悸感。 猛然间,又是一声巨响,漫天弥漫出一层遮天的黑雾,使天上星月全部消失不见,突然,遮天般的黑雾像是被什么吸食,天上再度出现一轮弯月,星光也随之撒落下来。 但天空中乍起的异象,也映入进在场所有人的眼中。 一道似人又似是兽的模糊黑影,舞动着数百丈的铁链仰天咆哮。 那巨大的声响,犹如就在耳边,险些让叶凡一行人,被这道咆哮声震晕过去。 杨蛟因为熟知剧情的缘故,知道这道模糊黑影,是目前唯一存活的大成圣体,也是荒古禁地的开创者。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他也年老体衰已经处于晚年时期,就在身体发生不详,坐化身死之时,得到狠人大帝相助,这位荒古禁地的大成圣体才得以勉强支撑,幸存到现在。 等这异象消散后,所有人脸上还残留着又惊又惧表情,不知多少人胆寒的辗转反侧,死活睡不着。 就在这时,同样睡不着的叶凡,依稀看到杨蛟在一处角落中盘膝而坐,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窸窸窣窣来到他身旁,轻声问道: “小兄弟,你这是在修炼吗?” “不错。” “那......” 杨蛟没等叶凡说完,就打断道: “不用多问,荒古禁地不适合修炼,等出了这里之后,你自会得到踏上修行之途的机会。” “现在安心休息,以后波澜壮阔的未来,无限精彩的人生,会对你纷至沓来。” 叶凡闻言,心中困惑更深,久久不语,好一会儿才道: “相逢即是有缘,我叫叶凡,不知小兄弟你怎么称呼。” 少顷,杨蛟吐出两个字: “通天。” 叶凡听后,脸上布满了惊愕,此时,庞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靠了过来,并且,显然听到了两人的谈话,随口说道: “通天?是通天教主的通天吗?” “通天彻地的通天,”杨蛟说到这,下了逐客令: “两位,夜深了,赶紧休息把。” 顿时,庞博悻悻嘟囔道: “这不就是通天教主的通天。” 一旁的叶凡表情极为复杂,爱好东方古典文化的他,自然知道通天这两个字的内在含义。 一想到传记中的通天教主,再看着面前冷淡的神秘少年,随即又回想出在火星遇到的大雷音寺,心中不由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会不会真的就是通天教主。” 但又马上摇头失笑: “这怎么可能,先不说通天教主在他们的星球上流转了几百上千的时间,眼前的这位少年看着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 “还有这里是无尽宇宙的另一处星空,应该只是一个巧合。” ...... 隔天清晨。 叶凡一行人稍微在一条小溪中洗漱一番,再踩在一些野果,便开始继续上路。 在杨蛟的带领下,没走几个时辰,突然在远处的一座高山上,看到连绵不绝的宫殿。 众人见状,以为自己等人终于要走出这个鬼地方,不禁加快了步伐。 只有杨蛟明白,那好似仙宫的殿阁,里面有诸多奇珍机缘。 在原剧情线中,叶凡等人哪怕出了这荒古禁地,最后还是被一些势力胁迫,逼重入此间,为他们获得延寿的圣果。 最后,有不少人都进入过这片仙宫,得到各种机缘,有人获得了神丹,有人获得了圣兵,也有人获得了秘术典籍。 但是,这片仙宫对杨蛟毫无吸引力,且不提这些得到机缘的人,最高的成就不过是另类成道,准帝层次。 更何况再好的宝丹,对他而言,也就是尝尝味道,再强的传承秘术,也不及自身的道法神通,不过是一些准帝级别的遗藏罢了。 好一会儿,叶凡这一群人又出现了幺蛾子。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两面兽 「拿来。」 就见叶凡突然两男一女的面前。 「你在说什么?」 其中一名男子,针锋相对道。 「少说废话,把念珠拿来。」 「哦,你是在说这件事啊,我知道把玩一下,然而觉得很喜欢,就用我的铜铃与依依交换了过来。」 三人中的女子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我......没有和她交换,是她拿走念珠后,将铜铃......硬塞到我的手中。」 人群中,一位文静又显柔弱的女子,有些怯怯的道。 「依依,你可不能这样说,明明是你愿意交换的。」 那名女子面不改色道。 「拿来,我现在依旧没有耐心了,现在马上就要脱险了,你们不要自误。」 此时,叶凡哪里看不出,这三人显然见别人好欺负,从而起了贪心,就想用神力尽失的铜铃,去换依旧存有神力的念珠。 随后,他见这三人死性不改,没有再废话,先后对两名男子拳脚相加,再从那名女子手中拿回了念珠。 随着被打的两名男子出声威胁,一旁的庞博忍不了了,狠狠的将两人踢翻在地,打的他们鼻青脸肿。 杨蛟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没来过多理会,一行人又翻过两个山头,来到一片天欣欣向荣的嘈杂地界后,心中像是压着沉甸甸大石的情绪,一下子松懈许多。 只见天上飞舞着各种鸟兽,地上郁郁葱葱的灌木丛中,狗灌和兔子随处可见。 人群中,一些眼尖的人,还在一块石璧上看到四个古字。 其中三个字跟他们之前在残碑上看到的一摸一样。 此时,见这位来历神秘的少年,之前果然没有骗他们,这个鬼地方,还真的叫荒古禁地。 现在又把自己等人带了出来,心中更是知道,一直暗藏在心底的怀疑,是多么可笑。 现在所有人都明白自身怕是已经来到荒古禁地的边缘地带,眼见着即将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们随之分了好几个小圈子,三两人围聚一团,商量出去后的打算。 其中,先前被叶、庞二人暴打过的两名男子面现阴狠之色,伙同那名女子,走进一处密林。 而庞博看似粗狂的身形样貌,却有一颗机敏无比的心,暗地里跟了上去。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就在众人齐聚一堂,准备走出荒古禁地时,叶凡和庞博率先发难。 拿出刚刚偷偷录下的录音,赫然是那两男一女企图杀叶、庞二人的证据。 顿时,人群中一片哗然,怎么也没想到竟然闹到要出人命的地步。 等叶、庞率先出手,将三人制伏,就听叶凡压抑心中的怒火,沉声道: 「屡屡放过你们,不跟你们计较,而你们却想弄死我们,这才再放过你们,我叶字倒过来写。」 就在这时,人群中出来一位儒雅青年,阻止道: 「叶凡,他们再怎么不对,也是我们同学,你不能这样草率的处置他们的生死。」 一说完,又有三四个出面相劝。 叶凡毫不动摇的拒绝道: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给他们一条活路,就等于为我自己开启一条死路。」 众人见状,还是有一些人开口劝阻: 「叶凡,不要冲动,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就在叶凡眼底一亮,像是发现什么时,就听不远处的杨蛟漠然开口: 「我说事情没有发生在你们身上,还真不知道什么叫做感同身受。」 「你们这样的行为,不禁让我想 起四个大字。」 杨蛟缓步走来: 「按你们话来讲,叫做道德绑架。」 人群中,有人一副见了鬼的模样,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你也是地球人?」 杨蛟悠悠说道:.z.br> 「我是什么人没必要告诉你们,正如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们是什么人。」 「可是没办法,我会读心,你们脑海中的种种想法,我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这个读心术还是从仙剑世界,解析邪剑仙的时候获得的,窥视境界修为低的人记忆想法,简直是手到擒来。 所有人一听面色一滞,还真是神话照进现实,不仅什么真龙,大雷音寺出现了,就连电影的读心术也出现了。 杨蛟浑然不在意他们呆愣的神情,平淡道: 「面对一个三番两次流露出恶意,最后还起了杀心的人,有什么可值得放过的。」 「除了满足你们这些旁观者悲天悯人的圣母心,对于险些成为被害人的而言,那只会导致未来多了几名死敌。」 「难道这三个人是你们的同学,叶凡就不是你们的同学。」 「要是叶凡听从了你们的劝解,放了他们,而他在未来却被这三人的杀害,你们跟帮凶有何区别。」 突然,之间劝阻叶凡的儒雅青年走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现在刘云志三人只是拥有动机,还没有彻底实施出来就已经被发现,叶凡和庞博也没有受到伤害,教训一顿还不够吗?」 杨蛟嗤笑一声: 「按照你的说法,是非要见血了,人死了,才能定性。」 「那你清不清楚迟到的正义,对于彻底死掉的人来说,无任何意义。」 他说到这,缓缓道: 「唯有经历无数生死的人,才能够真正明白,所有人都是两面兽,一面仁义道德,三纲五常,一面男盗女娼,嗜血纵欲。」 说话之间,虚空之中浮现三道黑色剑芒,瞬息之间,捆绑在地的刘云志三人被剑芒夺取性命。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杨蛟不知在给谁说,继续道: 「我说的对吗,大成圣体的神祇念,鳄祖。」 顿时,叶凡口袋中的菩提子浮现一层又一层的光晕,人群中一名貌美的年轻女子眼底闪过一幽芒。 大成神祇念曾与释迦牟尼一战,被释迦牟尼封印在荧惑古星的十八层地狱,后因九龙拉棺,跟着叶凡一行人进入北斗星域,然后企图夺取叶凡的身体,过后在天断山脉一战中觉醒了前世今生,传授叶凡大成圣体修炼之法。 最终来到一片不起眼的山岭中,化成一片光雨,没入这片山里,光雨洒进红颜知己的墓,落入昔日与他并肩战斗的故友的坟中。 第二百五十章 大成圣体神祗念 至于神祗念的形成,他是由强大的生灵死后所留残念演化而成的。 神祇念的模样与生灵本体并无区别,也没有什么寿元的限制,可以做到信仰不断,神祗念不灭。 但是神祗念其实是强大生灵黑暗一面的体现,是生灵死后被释放出来的阴灵,为一缕恶念再生,本质是一个人形魔鬼。 而鳄祖是妖族中一位圣人级别的强者,同样被封印在荧惑古星中的大雷音寺下,后因大雷音寺年久失修逃出封印,分出一道元神附身在叶凡等人某个人身上。 突然阴风怒号,方圆十里刮起一股黄色的旋风,半空之上出现了一股黑色魔影。 他形体虚幻,面貌狰狞又恐怖,雪白的牙齿,死鱼一样的眼睛,乌黑的肌体,没有一丝生机,全身弥漫着一种死亡的气息,双眸中还充斥的无尽的恶毒和贪婪。 “是青铜古棺中见到的那个厉鬼。” 庞博率先喊道。 “没错,是他,他果然也跟了出来。” 身旁的叶凡紧皱眉头。 此时,所有人不自觉的靠拢在一起,报团取暖,并且神色紧张的高举手中佛器。 人群前方,手持大雷音寺牌匾的庞博,见另一边有位气质灵润,清丽动人的年轻女子,孤零零的杵着不动,当即大喊道: “李小曼,你还愣着干嘛,没看见天上这只厉鬼吗?” 话音刚落,就见这名年纪女子眉心中光华大盛,一个金色的身影迈步走出,快速放大,半空之中显化一只金色神鳄。 “是镇压在大雷音寺下的神鳄,它也跟我们一起来到这颗星球了。” 人群中,有人失声叫道。 “荒古圣体的神祗念,妖族圣人境强者分化出的一缕元神,有趣,实在有趣。” 杨蛟单手背负用异样的目光,不断打量着他们。 “桀桀,小鬼,区区四极秘境的修为,便是你胆敢揭穿挑衅我的本钱吗?” 厉鬼阴恻恻的瞪着杨蛟,忽然,他鼻翼微动,眸光猛然间变得炽盛,贪婪大起: “好精纯醇厚的气血,桀桀,小鬼,你不过区区凡体,肉身竟然不弱于同等的荒古圣体,天资无双,有成帝之资,不如让我帮你一把。” 话落,厉鬼化作一道黑色光芒,直奔杨蛟眉心,显然是想夺取肉壳。 杨蛟自是清楚这个大成圣体神祗念,在被镇压在荧惑古星大雷音寺下之时,就被释迦牟尼削去了九成修为,甚至连道根都被抽掉。 至今镇压了近两千年,已然衰弱之极。 于是,一开始就冲着叶凡来的,因为本身被荒古圣体的圣血克制,想要毁掉,又有一种希翼,想要夺其体质。 所以,后期在叶凡成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开始施行自己夺舍计划,可惜最后通过献祭元神,唤醒前世的记忆,借来前生的道果,反倒是复苏了大成圣体的真我。中文網 以至于大成圣体短暂的复活过来后,第一时间就将这神祗念化掉。 然而现在这大成神祗念见杨蛟小小年纪体魄不弱于同境界的荒古圣体,并且身上也没有克制自己的圣血,立马将对叶凡的贪婪转移到杨蛟身上。 “哐当!” 杨蛟挥手之间,施展出神力,在周身之中,布置出一面黑色剑气屏障。 随后他身上光芒刺目,一圈如佛光一样的氤氲霞雾蒸腾而出,头顶之上,更是出现一道人形虚影,浑身散发亘古永存的气息,身上流转着一股得享大自在超然魔意。 浩大的魔意如白纸上的倒落的墨汁,不断侵染天地,将其都渲染成一种死寂的灰。 呼吸间,将厉鬼和神鳄包围在其中,这好似领域的死灰空间,时间空间都宛如凝固一般。 促使身在其中的两个怪物身形一动不动,像是被彻底禁锢住。 “身为昔年九位无敌世间的大成圣体之一的神祗念,为何你却让我觉得你如此孱弱不堪。” 杨蛟眼眸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八禁领域!” 厉鬼身上震动出一声凶厉吼叫,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位身体天赋可以叫板荒古圣体的少年,悟性也如此骇人听闻。 以区区四极秘境的修为,破开八个小境界,可以压制拥有化龙五变修为的自己。 八禁领域就是指能够让自身越八个小台阶战斗的能力。 其上还有更强的神禁领域,能够让自身拥有越九个,或九个以上小台阶的战力。 但是,神禁领域这样强大的能力,向来是古之大帝的标配。 帝级的至强者都能常住在这个领域,而神禁指的就是超越八禁的一种状态。 按照九为数之极的说法,神禁领域应该就是九境。 至于八境领域,只要天资不差,一般能领悟三到四境,天资卓绝的则能领悟七境和八境。 在未成帝之前,极少有人能进入神禁领域,即便能体悟到,那也只能短暂的处在那种状态,不像古之大帝能常驻其中。 此时,厉鬼想要得到这名少年身躯的贪念愈发强烈,接着,他身上又出现一声嘶吼: “神鳄,莫非你还想隐藏,你助我得到这名少年,到时我把那名荒古圣体,送给你如何?” 对他而言,要是能够夺取这名少年的身躯,荒古圣体自然沦为鸡肋的存在。 先不说在后荒古时代,圣体的路已经断了,单是圣体无法成道魔咒,就瞬间令厉鬼毫不心痛的对神鳄许诺。 “一个修成专属异象的天才,一个小小年纪,就能立身于八禁领域,比肩少年大帝的妖孽,区区废了的圣体,不值一提。” 神鳄发出一阵宏大的神念: “既然你本事不济,不妨将他给我,而那圣体,你便自己去拿吧。” 只见半空中十来丈的金色大鳄,化为人形,金光大放,像是化身至高无上的神明,座下有菩萨、罗汉等伏尸。 并且,四周禅音顿起,似是有八百罗汉念着佛经。 又乍现一座金色古庙,庙宇中闪现出各种古老符纹,顺势爆发凶悍绝伦的气势。 猛然间,死灰领域出现层层龟裂,“轰”的一声,冲破了禁锢。 第二百五十一章 青萍剑 杨蛟见状,巍然不动,抬眸望着神鳄祭出来的古庙,看出这是一件佛教的禁器。 一般来说禁器,就是拥有莫大威力,但是只能适用几次便会毁掉的法器。 他眼眸流光一闪,感受着这金色大鳄虽被释迦牟尼镇压,但也因此结合佛法领悟出大道,脸上不由浮现一抹笑意。 还是此界的修士比较有想法,唯有身处各种绝境,才能压榨自身的极限,绽放独属于自己的光芒。 杨蛟呢喃一声: “以妖驭佛之道,不差。” 顿时,他身上环绕一层神虹,纵身而起。 “神鳄,你一道元神化身,竟然也可以爆发化龙秘境的修为,再加上这佛教禁器,已然有了化龙秘境的顶尖战力,到是给了我一丝丝惊喜。” 杨蛟语气一沉: “但是,你知不知道,外力始终都是外力,身为一名强者,强的往往不是什么器,而是强者本身。” 话音刚落,他浑身勃发出一股冲天黑色神力,这股神力不断外放好似无底深渊般地幽邃和深沉的气势。 将杨蛟衬托的宛如灭世魔神,此刻他释放的气势威压更是以十倍的爆增。 “神禁领域!” 厉鬼和神鳄大惊失色,尤其是厉鬼死鱼一样的双眼,像是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就连神鳄也身躯抖动,难以相信眼中的事实。 此刻,两人面色无比难堪,心中异常压抑,怎么也没有料到才逃出封印的自己,竟然又会碰到如此妖孽的怪物。 恐怕镇压一个时代的古之大帝,也未必有这么惊艳,在区区四极秘境的修为,便为所未闻的修成神禁领域。 突然,神鳄眼底骤然一变,此前他因为惧怕青铜巨棺和等待荧惑星机缘,所以,才分出一道元神,没有离开荧惑古星 其中,也是因为他修的神胎之法,能够让一道元神之光,成长为一个全新的自我,是妖族早已失传也不知多少万年的无上法门。 神鳄正是因为这个法门,他的灵觉不由感知出,面前这位少年潜藏那宛如无上巨擎的气机,是绝计不会从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发出。 他回想种种,从青铜古棺出来,就见这名神秘少年气机混元如一,不露分毫。 甚至荒古禁地那会夺取其他的生命,但凡修士上去,可能前一刻还是青年,下一刻就已经老矣的岁月力量,都丝毫没有奈何这少年半分。 还有区区凡体,居然能够和同境界的荒古圣体相当,并且,他那老练深沉的行事作风,哪里像是人族中十一二的孩童。 尤其是神禁领域,更不可能是一个只有四极秘境修为,又只有十岁出头年纪的人可以拥有的。 神鳄想着诸多不合常理细节,双眸出现一抹不可置信,脱口而出: “你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仅仅只有十几岁的少年,你究竟是谁?” 杨蛟屹立在高空之上,一脸漠然: “我是谁?呵,我名通天。” “通天?” 神鳄面现一抹思索之色,止不住的想曾经留有名号的强者,可是纵观浩瀚史诗,都没有一个叫做通天的强者。 杨蛟可不会管神鳄脑海中有什么想法,作为古天尊的存在,哪怕曾经无敌战力不存,进入神禁领域不过是有手就行的事。 旋即,他手中握着一柄浑身金黄的长剑。 “极道仙材中的道劫黄金。” 神鳄低吟,愈发觉得心中的怀疑没有错。 只见杨蛟手中的长剑剑身微颤,冒出一股杀机绝世的气息,无尽征伐和杀戮的气势,压得神鳄心灵不断示警,也压得厉鬼身形虚幻不定。 他慨然说道: “此剑名为青萍,如今初成,还望一试。” “吟!” 一声剑吟,虚空之中,出现一道璀璨无比,好似要破灭世间万物的杀伐剑气,向两人斩杀而来。 其中,神鳄连忙用古庙护住已身,厉鬼同样爆发一股非同一般的威势,周身之中,环绕着一百零八块赤红如血的石头。 此为魂血石,在北斗星域极为罕见,相传只有在域外星空才能获得,并且,这种石头,也是诸多阴灵鬼圣的最爱,能够助长他们的魂力道蕴,又能炼成圣人强者,持有的传世圣兵。 高空之下,这道艳艳剑气先是斩入古庙,顿时,守卫人形神鳄的佛家禁器,没挺过两三息,就彻底崩碎。 与此同时,厉鬼混血石所化的圣兵也是如此,也就坚持了三四息的时间,就已然粉碎了大半。 就见这道剑光毫不减其势的继续斩了过来。 他们眼见着在这股剑气威压之下,心神战栗,无法移动一步,不由眉心直跳。 “帝威!” 厉鬼前生作为横压一世的九大圣体之一,自然留有曾经的一些记忆。 立马察觉中,其中苍茫久远的恒古气息,与古之大帝的盖世无敌之威,简直是如出一辙的存在。 厉鬼和神鳄感受着难以相抗的威势,心中也出现了一抹了然,怪不得可以一下子粉碎自己法器兵刃。 滔天剑气没入两人身躯之中后,剑气顺势消散无踪。 此时,神鳄面无波澜,平静道: “想来你不是什么帝子,就是什么上古远古复生的强者,我这道元神,能与你这样的强者交手,倒也显得不亏。” 突然,他神色一变,用饱含恨意和怨毒语气大声咆哮: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早晚有一天,我的本体会找你算账,你给我等着。” 他刚说完,整个人都消散在天地之中。 而此刻的大成圣体的神祗念,浑身上下黯淡无光,像是分中残烛,随时都要熄灭的可能。 此世,因为他不过刚逃出大雷音寺的封印,更是不久前才降临到灵气充裕的北斗星域,根本还没有来得及恢复曾经的一些修为,从而导致自己在杨蛟之一道剑气之下,直接被打的半死。 杨蛟将手中的青萍剑收入苦海,没有丝毫犹豫施展出《度人经》。 “积阳成神,神中有形。形生于日,日生于月。积阴成形,形中有神......” “心源清澈,一照万破。气战刚强,万感一息,以一心观万物......” 顿时,陷入虚弱状态的大成圣体神祗念根本没有能力抵抗,自身的恶念不断消减,开始洗涤他浑身上下的阴气。 第二百五十二章 再活一世? 当厉鬼全身阴气洗涤一空,一缕缕金色的霞光自他的天灵盖垂落下来。 宛如神辉的霞光将他整个虚幻的身体都染成金色时,使他看着神圣又充满威严,并且还开始爆发恐怖到令人战栗的气息。 杨蛟感受着天地间充斥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心中浮现一片欣然。 对他而言,此间诸多英才被岁月埋没,实在是太过可惜,何不妨再现出曾经种种惊艳了时光的绝代强者。 不仅可以获得大量的世界本源之力,他也能在诸强林立的世界,造就出最强的自己。 此刻,形如神灵的厉鬼,天灵盖喷涌出更多的神辉,冥冥之中,似是勾动了九天十地,从而让庞然的神辉变幻为道蕴神则。 「轰!」 顿时,他身绽无量光,周身缭绕着一条条秩序神链,像是涅槃归来的凤凰,天地也似是在庆贺他的归来,各种祥光瑞彩垂落而下。 突然,蜕变后的厉鬼身躯一震,猛然睁开紧闭的双眼。 刹那间,他的身躯中散发出铺天盖地的威压,只见一股无敌战意直冲云霄,透过天道感应,席卷了这方天地。 瞬间下方的叶凡等人被压趴下,杨蛟见状,挥手之间用黑色神力布置出一层防护屏障。 天地间不知多少大能被惊动,用不可思议的表情遥望荒古禁地的方向,通过自身境界,感应了解缘由。 「古之大帝的气息。」 「天啊,难不成在后荒古时代,有人如青帝一般,也证道成功了?」 北斗星域中也有诸多天才感受到天地中弥漫着横压一世的大帝气息,不由面露绝望。 一道成,万道空,太古以来,一个时代就只有一个成道者,要是真有人证道,那么他们的前路就断了,如何不陷入悲愤绝望的情绪中。 荒古禁区内,大成圣体俯瞰山川大地,双眸中蕴含无尽的光彩与伤感。 他轻轻自语: 「我又回来了,回到生前的大地。」 「横扫了九天十地,逆转了天地轮回,无敌天上地下又如何?」z.br> 「到头来,终是要孤对人世浮沉,目睹红颜老去,亲人故友一个个化为黄土,为他们送终......」 「没想到我选择离开这里,最后老死于异域他乡,还能回到这片故土。」 「夺取......身躯......」 忽然,大成圣体心中残留的神祗念出声。 结果,瞬息之间被大成圣体出手镇压,净化掉。 旋即,他望向不远处淡然而立的少年。 突然,大成圣体浑身气势更加厚重凛冽,散发上震九天,下摄九幽,万物有灵,皆要臣服的滔天威势。 顿时,杨蛟身躯之中,也弥漫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头顶也随之浮现一片血红,其上显化出尸山血海,仙人陨落的场景。 隐隐约约之中,有一张神图沉浮,四方之位立着四柄杀剑。 将天地渲染的蒙蒙血雾、煞气流转,似是即将掀出一场无量杀劫。 「我去,叶凡,还真是通天教主,这不就是诛仙四剑和诛仙阵图吗!」 趴在地上的庞博脸上出现震惊兴奋之色。 「大雷音寺都有释迦牟尼的踪迹,在这一片拥有神祗的神土之中,出现通天教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叶凡神色怔然: 「回想我们历史当中,有诸多成仙了道的人,如果哪天碰见了老子,我想,我也不会感到意外。」 庞博强忍心中神话照进现实的激动,小声道: 「你说,到时候我们 去拜通天教主为师,他会不会收我们。」 叶凡心中一颤,不由开始思考其中的可行性,经过短暂的相处,想到这像是古代神话中的通天教主的少年,他性情虽然高冷,但是却没拒人千里之外高高在上之感。 从这位拥有的伟力就可以看出,他本就可以驭虹而去,却依旧一步一步带自己等人走出荒古禁地,不禁暗想: 「难不成这是在考验他们?」 庞博像是想到什么,还没等叶凡开口,继续说道: 「肯定会收我们,传闻通天教主收徒向来有教无类、多多益善,也不在乎什么来历资质。」 叶凡闻言,当即醒悟过来,连连失笑: 「庞博,你还真是魔怔了,传说是传说,现实是现实,拿的剧情,比照现实,这也太离谱了吧。」 「再者说现在这位通天教主,还是少年时期,就算收徒应该也是以后的事。」 与此同时,大成圣体望着杨蛟头上沉浮的神图和四柄杀剑,眼底浮现一抹异色。 他细细打量一会儿,忽然,双目大放神光,用无比确凿的语气说话道: 「百万年时间过去了,万万没想到,我死后竟然可以见到神话时代的灵宝天尊。」 他语气微顿,看着骨龄不过十一二岁的杨蛟,带着一丝希翼,问道: 「天尊,你这是成仙了?」 杨蛟明白,于此界之中,所有修炼人士的执念便是成仙。 可惜因为世界本身的禁锢,成仙者寥寥无几。 「成仙路未开,又有谁能够成为长生不死的仙,我如今不过是在红尘中争渡,活出一世又一世罢了。」 话落,大成圣体眸光稍显黯淡,心中又为杨蛟神通伟力感到震惊,能够在红尘中活出一世又一世,何尝不是另一种仙。 此刻,底下叶凡一行人也在竖着耳朵倾听,他们首先就是惊异活了上百万年的人,竟然还不是普通人眼中可以永生的仙。 其中一听到灵宝天尊四个大字,更加确信这位少年就是通天教主,心中也不禁悦雀起来,似是做上了什么美梦。 这时,杨蛟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一世仙路有望开启,不知你曾经的雄心在否。」 大成圣体寂寥万分道: 「将死之身,谈什么雄心,如今我想的不过是看看曾经走过的路,最后葬在昔日亲手为红颜故友埋下的坟土上。」 杨蛟自是明白,大成圣体现在只是短暂复苏过来,要不了多久,便会道化,消散在天地之间。 他神色莫名道: 「成仙路会在不久的将来出现,就这么错过岂不是太可惜,若是我能够让你再活一世呢?」 顿时,大成圣体气势激荡,击破了下方杨蛟为叶凡一行人布置的屏障,从而震晕了他们。 杨蛟淡淡笑道: 「不必过多激动,先把这群凡人送出荒古禁地,不然他们要不了多久,就会老死。」 第二五十三章 生字秘 大成圣体压下眼底艳艳光华,瞥眼望向下方的叶凡,叹息一声: 「圣体传承断绝了吗?」 突然,一条光束飞快没入叶凡眉心,又有一道神虹卷起众人,带他们飞离荒古禁地。 杨蛟看出大成圣体打入叶凡眉心的光束,就是圣体一脉的专属秘法,是他们进入圣人境后,能够以此法重修每一个秘境,为圣体体质无敌的资本。 少顷,两人都收敛了各自的气息,就听杨蛟缓缓道: 「历经生死,我又创出一道秘法,取得是世间如苦海,人之肉身如渡海之筏,然苦海无边,筏终会腐朽,唯有神魂坚固,则可舍弃舟筏,以自身之力,超脱到达永存。」 说话间,他指尖闪烁一道光束,打向大成圣体的眉心处。 而大成圣体默然接受了这道光束,心海中徐徐展露出一道名曰《生字秘》的秘法。 杨蛟曾经在阳神世界创出一卷《大自在天魔经》,以此为蓝本,再吸取活出第二世的金乌记忆为导向。 结合自身活出第三世的经验,创出适用于遮天世界的秘法神通。 这个秘法先是在神魂、元神中观想出杨蛟本人,从而作为媒介,使其能够汲取天地之中负能量之力,蕴养神魂、元神。 当神魂、元神到达一定程度后,度天地雷劫,当度过九重雷劫,炼就纯阳,那么就能够从死寂之中诞生一抹鲜活的生机,蜕变出一枚神胎,再活一世。 因此,杨蛟干脆就把这道秘法神通称作为《生字秘》。 他抬抬眼皮,轻声道: 「知道人生中最光辉的一天是哪一天吗,不是什么证道大帝,横压天下的那天,而是从悲叹与绝望中,以不屈之心奋起,对所谓的绝境,对所谓的岁月,说不的那天。」 「儿时只觉星可摘,抬头不见少年郎。」 「暮年方知水中月,且由青丝化白雪。」 「这《生字秘》便是我在生死交替之中,升华而创。」 大成圣体感悟心海的《生字秘》,脸上不禁展露出钦佩不已的神色: 「天尊,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你的才情完全不输于曾经的狠人大帝,这道秘法,对于但凡成就准帝境界的人来说,堪比是得到再活一世的不死神药。」 「若是传扬开来,怕是从今以后,大帝不再是二世而终,而是三世而亡。」 杨蛟淡淡说道: 「要是《生字秘》流传出去,届时必然会被七大生命禁区知悉,到时候只怕会出现几十位复生的至尊。」 大成圣体闻言,脸上凝重,生命禁区众多的至尊大多都是为了成仙这个执念,逐渐成为宇宙中泯灭人性的大魔。 这么多的生命禁区之所以会在北斗星星域,是因为他们推演出成仙路会在这颗古星上出现。 以至于至尊、大帝们晚年都离开自己的星球,远走北斗,进入生命禁区之中,自斩一刀,自封在神源内。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神源也抵抗不了岁月的力量,就让这些自封的至尊和大帝需要中途补充生命精气。 于是每隔几万年,他们都要出来收割生命精气,也就是吸走这个宇宙的各种生命的寿命。 由于他们太强大了,需要的量巨大,所以每一次他们出来吸收生命,就要杀死整个宇宙大量的生灵,这就是所谓的,由生命禁区引发的黑暗动乱。 大成圣体一想到黑暗动乱,那些禁区至尊曾经不知将多少生灵化为补充自身的生命精气。 要是这种人也能够活出新生,那么对于此前守护苍生,阻止黑暗动乱爆发的大帝,是何其讽刺。 杨蛟看出表情下的含义,没 有多说,这道《生字秘》自然有着种种暗门。 这道秘法中的观想图,因为就是他自身,所为才能让修炼《生字秘》的人,够吸取天地负能量之力蕴养神魂、元神。z.br> 而观想图本身就是杨蛟解析天定阴冥之主的本质,再用组字秘,以阵法,道纹,封印等神术进行炼制而成。 其功效,首先能够获得修炼者的种种记忆,获悉各种修炼的法门,道法神通。 其次,当有人将《生字秘》修之大成,那么他的生与死,也就在杨蛟的一念之间。 最后,唯有证道称帝,才能彻底抹除观想法杨蛟留下的烙印,当然前提是杨蛟那时候没有晋升到大帝层次。 所以,《生字秘》其实真名可以叫做《生死秘》。 不过杨蛟给大成圣体的《生字秘》,没有在观想法中留有烙印,只有观想法中自带的获得修炼者的种种记忆,获悉各种修炼法门,道法神通的基础功效。 他予别人再活一世,冲击仙路的机会,便用一身所修作为回报即可。 之后,大成圣体在杨蛟的建议下,走入荒古禁地深处。 毕竟,荒古圣地中同样残存着一位大成的荒古圣体。 于是,杨蛟就让大成圣体把《生字秘》交给荒古禁地的圣体,使他摆脱不生不死的处境。 之后在大成圣体大恩不言谢的表情下,两人就此分别。 随着虚空之中显化出真龙腾空,仙凰盘旋,玄武拓路异象,又浮现出一条条瑞彩,一道道神辉道则铺成的一条金光大道。 只见金光大道直达荒古禁区最深处,大成圣体身形一闪,出现在大道之上,微微迈步,就彻底消失在禁区深处。 当禁区惊现一声伴随锁链震动天地的嘶吼声后,虚空中弥漫的古之大帝的气息,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此刻,这方天地的大能随之松了一口气,明白若是有人证道,威势绝计不会这么短暂,这要么是帝兵复苏,要么是什么帝坟出世。 顿时,许多大势力派出人手,前来查看。 与此同时,杨蛟驭着一道神虹,从荒古禁地中飞身而出。 杨蛟在神虹中默默规划之后的打算,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提升境界修为。 之后便去七大生命禁区进行传道。 既然这些禁区至尊视宇宙无数生灵为猪狗,是一茬茬可以不断收割的韭菜。 那么他同样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杨蛟瞬间想到八个大字,通天教主,万仙来朝。 不禁又想到通天教主座下弟子有着各种妖魔鬼怪,多为披鳞带角之辈,湿生卵化之徒,脸上马上浮现一丝笑意。 第二百五十四章 妙法只度有缘人 杨蛟一出荒古禁地没多久,就听到不远处轰隆响动和人声喧哗。 虚空之上更是划过一道五彩缤纷的神虹,虹芒内似是有一道窈窕倩影。 他当即明白,应该是又碰到叶凡一行人了,眼中眸光流转,往前方飞去。 「教主,等等,我是庞博啊!」 突然,在一群年老体衰,一个个鸡皮鹤发暮气沉沉的老翁、老妪中,有两个看似十一二岁的少年郎,其中一个眼尖的像是发现了什么,高声大喊道。 霎时,一道如黑色琉璃的神虹降落在这帮人面前,等神虹散去,露出杨蛟的身影。 「教主,是我,庞博,那是叶凡。」 那名少年快步走到杨蛟身旁,指着另外一名少年兴奋道。 杨蛟颔首表示知道,然后略带玩味道: 「教主?不知我何时立过什么大教。」 顿时,庞博语咽,他刚才看到这位百万年的古老天尊,立刻就忍不住的出声叫住,现在被质问,立刻恍悟过来,这位可不是什么神话中的通天教主。 「前辈,庞博只是觉得,以你的身份,直呼你的名字,是对你的不尊重,所以才这样称呼。」 叶凡快步走过来解释道。 杨蛟听后不言,将眸光转向另一侧,叶凡见状,机敏的解释道: 「这位仙子是我们刚好碰到的,见我们落难,正想带我们离去。」 杨蛟看着五彩神虹中,容颜如玉,身材修长、仙姿出尘,仿若不属于尘世间,集灵气与美丽于一身的蓝衣少女,马上感应到她双眸的禀赋。 此界有诸多神体,同样有着各种天眼,从蓝衣少女纯净如仙,天生出尘的仙灵气质,可以看出她拥有着一种名为仙灵眼的天眼。 这种天眼,可看透虚妄,无论你怎么伪装都不行,它能直视本源, 半空中的蓝衣少女,怔怔望着突然出现的红袍少年,明显察觉出他远超自己的境界和修为。 当她眸光转向这名红袍少年的腹部位置,想查看苦海之时,自身的仙灵眼,不断发出警示,杀机凛然的大恐怖之感直冲心海。 「晚辈灵墟洞天弟子薇薇,见过前辈。」 修行路上,强者为尊,蓝衣少女立刻纵身来到杨蛟面前,施礼道。 杨蛟微微点头,看向叶凡和庞博,开口道: 「既然你们都碰到了好心人,带你们离去,怎么还不走,虽然在荒古禁地中,你们被禁忌力量夺走了青春,但也激活了苦海,已然走上了修仙途。」 在场的人一听,尤其是那些老翁、老妪神情激动,相比这机缘巧合碰到的蓝衣少女。.z.br> 他们更希望抱上这名少年的大腿。 这些穿越无尽星空的都市男女,哪个没有在神话故事,亦或者电视剧中,明白通天这个名字的真正含义。 更何况这些人还阴差阳错下,知道这名少年是活百万年的天尊。 人群中,有一老妪颤颤巍巍道: 「前辈,你收不收徒,我想跟随你修仙。」 话落,当即所有人争先恐后的附和,叶凡和庞博也用期望的眼神看向杨蛟。 「法不轻传,道不贱卖。」 「师不顺路,医不叩门。」 他不紧不慢道: 「千金不传无义子,万财不渡忘恩人。」 「医逢信者但可就,道遇无明枉费心。」 「甘露不润无根草,妙法只度有缘人。」 众人听后,面上浮现一层失望之色,尤其是庞博,异常失落,还真不能将现实的通天教主,当作是神话故事中 有教无类的通天教主。 一旁的叶凡脸上也浮现一丝怅然,不过马上精神一震,自是明白,虽然不知道天尊代表什么修行层次,但从能活百万年的岁月,就清楚这样的存在,跟长生不死的仙,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拜师成功。 他当即试探的问道: 「前辈,不知怎样才算有缘。」 杨蛟瞥了一眼,意味深长道: 「发现自己,认识自己,靠自己。」 他说完,不等众人恍悟,就对面前的薇薇开口道: 「路过贵宝地,不知可否去灵墟洞天坐一坐。」 薇薇展颜一笑,虽然她不知道面前这位神秘少年与这群人关系,但是从他高深莫测的修为来看,怕是自家门派加起来都不是其对手,并且从态度上,又可以看出,他对这群凡人,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态度,便明白大概率不是什么恶人。 于是,大大方方的说话道: 「前辈能来,反倒让我们灵墟洞天蓬荜生辉。」 旋即,薇薇驾驭一道神虹带着叶凡等人飞天而去,杨蛟跟在其后。 他之所以打算去灵墟洞天,就是知道不久后青帝坟冢会在附近的火山口出世。 需知这青帝根本就没有死,只是因无法进入仙域,就在寿元较为充足时,将自己肢解,元神入主仙器荒塔,欲在塔中自己演化仙域,在人间开辟出一个可以长生的仙界。 正是如此,几乎把自己送上绝路,其中要不是因为叶凡,恐怕真的会长眠至死。 原剧情中,若不是青帝心脏,寄居在叶凡体内,而叶凡恰好有一块绿铜,以至于青帝心脏中的帝血显化出一株混沌青莲,先是扎敦于叶凡苦海中的绿铜之上, 然后又脱离而去,如此才让青帝在迷蒙之中觉醒。 这也是因为青帝本体为混沌青莲,伴绿铜相生百万年,才诞生灵智。 恰好在叶凡体内显化曾经青帝诞生的经过,也就影响到青帝,从而在生死一线中复苏。 此刻,杨蛟也是估摸着,恐怕青帝如今就在坟冢中沉眠,打算参合一手。 因为他对青帝一生修炼菁华有着浓厚兴趣,打算走取百家之长,身纳万道,尽归己身的路子。 大约飞了半个时辰左右,一行人来到一座小镇上,立马有七八道神虹冲天而起。 每道虹芒内,都有一位老人,只见其中一位老人和蔼道: 「薇薇回来了。」 「这些人,该不会都是误入荒古禁地,最后又或者走出来的人吧。」 忽然,另一个老人大笑道: 「哈哈哈,应该是,他们的苦海都已经被激活。」 薇薇先是点头肯定,又介绍起身后的杨蛟: 「长老,这位是游历东荒的前辈,路经于此,特来拜访。」 所有老人一听,看向杨蛟,马上察觉到他如渊似海的威势,立刻恭敬道: 「见过前辈。」 少顷,一行人开始降落在小镇,来到一座灯火通明的大厅。 薇薇,这两位该不会也是......」 一个老人看到与杨蛟年龄相仿的叶凡、庞博,神情惊愕道。 「他们是吃了传说中的圣果,所以,进入荒古禁地后,反而脱胎换骨,返老还童。」 薇薇解释道。 顿时,几位老人出现难以置信之色,没想到这些人,不仅能够成功走出荒古禁地,还有人吃到了传说中的圣果。 第二百五十五章 天无绝人之路 突然,一个老人对杨蛟问道: “前辈,不知你和他们的关系是?” 杨蛟闻歌知雅意,明白这些人是打算看碟下菜,却还是如实道: “萍水相逢,不过他们倒是打算拜我师。” 老人有些犹豫的追问道: “那前辈是否打算收他们为徒。” 杨蛟明白话语深意,淡然开口: “且行且看吧,倘若贵派想收他们为门人弟子,也不必在意我。” 几位老人互相看了看,望着杨蛟漫不经心的神色,当即明白这位并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随后,开始态度俨然的询问叶凡等人的来历,不过因为明白这些人跟一旁的杨蛟有几分渊源,质问的语气倒是没有如原剧情那般凌厉。 毕竟,他们所在在灵墟洞天虽然在燕国有着崇高的地点,但也只是东荒一隅,沧海一粟。 在不清楚杨蛟具体性情下,也不太敢得罪这些跟他有些关系的人。 好一会儿,几位老人在叶凡等人的话术之下,误以为他们来自西漠,因为一个能够斗转星移的阵势,从而莫名的来到荒古禁地。 而叶凡一行人得知统治荒古禁地这片区域的国家,名为燕国,南北长两千里,东西长三千里。 然而这样的国家,在整个东荒数之不尽。 并且,还知道了这浩瀚无垠的大地,一共有五处,分别为东荒、西漠、南岭、北原、中州,其中以中州为最时,瞬间呆滞住了。 一个老人十分满意的看到他们目瞪口呆,宛如石化的表情。 当即图穷匕见,用激励的语气说道: “凡人的一生终究太过渺小,犹如蝼蚁,只怕穷尽一辈子都难以明了世界真正的样子。” “不过,现在你们都有一个跳出尘世间,高居世外,俯瞰天地的机会,只要你们肯踏上修行路,今后刻苦修行,必能屹立顶峰,笑看风云。” “修行......” 众人有些惊疑不定,其中有些人不由地看向杨蛟。 他们正是见识过杨蛟的恍若神灵的风采,又看到这些人对杨蛟恭敬的态度,哪里不知道,真正的大腿是他。 只见这个老人继续缓缓道: “你们进入荒古禁地,虽然消耗了寿命,失去了青春,但世界是公平的,有失便有得。” “现今你们都跨过了修行路上第一关,成功激活苦海,今后砥砺前行,渡过苦海,踏上神桥,寻到自己的神祗,也是大有希望。” 所有人听到这,表情兴奋,修仙可是身为华夏人的专属浪漫,忽然,人群中,一位老妪走了出来,缓步来到杨蛟面前: “前辈,之前还未感谢你帮我除掉身体内的神鳄,要是没有前辈的出手,恐怕以后我也不再是我自己。” 杨蛟面无表情,淡淡看了她一眼,不发一语。 老妪,也就是李小曼咬了咬牙,问道: “还请前辈点明,我究竟能不能拜入门下。” 杨蛟依旧未发一语,从原剧情中,就可以看出李小曼是一个附强的人,她很清楚自己应该依附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生活。 于是,上大学时,叶凡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便是她当时所处环境的最优选择,因此,两人成为情侣。 在之后李小曼想挤进更上层的圈子,选择出国,导致和叶凡渐行渐远,两人的恋人关系,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无疾而终。 并且,李小曼本质上就是一个自私绝情的人,在九龙拉棺之上,叶凡被刘云志等指杀人时,李小曼见凯德怀疑叶凡,也称叶凡有嫌疑。 作为曾经朝夕相处的情侣,如何不清楚叶凡的为人。 当然,她同样是一个异常有手段的人,自登上九龙拉棺,就以强大的心性迅速适应了修炼世界的规则,走上了修炼的道路。 被紫阳洞天选走后,依靠自己的手段在门中取得一定地位,并巧言使紫阳洞天第二高手为其恢复青春,最后还获得了吞天魔功、鳄祖传承。 然而对于杨蛟而言,这些统统不重要,收徒什么的,从来不是他的重心。 他来此界,可不是来当什么保姆的。 李小曼看着杨蛟沉默的态度,当即心知肚明,有时候沉默何尝不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此时,一旁的几位老人,表情微松,心中算是长舒一口气,看来这位不知具体年岁的神秘少年,多半对这些人没什么兴趣。 其中一个老人,立刻出来打圆场: “虽说我们灵墟洞天只是燕国六大洞天之一,但是我们洞天福地传承,可是传承摇光圣地,乃是东荒有数的大势力之一。” “如果你们足够惊才绝艳,也是能够选送进圣地门下的。” 老人说到这,目光转向薇薇: “薇薇便是我们洞天福地千年一出的不世奇材,不久后就会拜入摇光圣地。” 众人闻言,神色不定,不过他们大部分人对拜师杨蛟不再抱有奢望,明显看出成功的机率接近于无。 这么一看,灵墟洞天未尝不是一个好去处,并且,它还背靠一个听起就不明觉厉的摇光圣地。 对他们而言,一个屹立在东荒顶峰的大势力,同样是不可想象的存在。 正当众人意动之时,突然有十几道神虹降落,毫不客气的走进大厅。 只见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哈哈大笑道: “听说灵墟洞天发现了十几个修行的好苗子,我们六大洞天向来同气连枝,诸位,想必不会让我们徒劳而返吧。” 灵墟洞天的人没好气道: “你们从前发现资质绝佳的仙苗,可是从来没想过送我们灵墟洞天一个。” 中年男子轻描淡写道: “那些人资质平庸,哪里能入诸位道友的法眼,自然没有送过来。” 就在双方即将起争执之时,大厅内顿起一股苍天倾倒的磅礴威压。 “既然是灵墟洞天先发现的他们,就让他们先挑两个,剩下的你们各自平分,如何?” 这些洞天长老见自己拼了老命,才能抵住杨蛟发出的气势威压,哪里还敢有什么意见。 顿时,灵墟洞天的人眉开眼笑的选择了气血格外旺盛,堪比蛟象的叶凡,和吃了圣果脱胎换骨,堪称是修炼仙苗的庞博。 等六大洞天的人,各自挑选好人后,灵墟洞天的人在探查叶凡身体资质时,脸色大变。 过后,大厅的人都露出惋惜的神色。 没想到荒古圣体竟然会再度出世,可惜如今圣体已成废体。 就在灵墟洞天的人想将叶凡留在尘世,庞博死活不愿意之时,杨蛟开口: “天无绝人之路,只要自己想走,路就在脚下。” “正好我打算去灵墟洞天作客一番,就让叶凡一起来吧。” 灵墟洞天的一听,从心的不再反对。 第二百五十六章 截教 燕境之内,虽有六大洞天之说,但是灵墟洞天实则为福地。 天地精气的浓厚层度要稍逊其他五大洞天一筹。 不过总得来说,也是修行的上佳之地。 杨蛟来到灵墟洞天后,便见此地,宛如自成一片天地,古木参天,药草芬芳,奇珍异兽屡见不鲜。 灵墟洞天的几位老人本来极力邀请杨蛟,去专门为贵客提供的殿阁内休憩。 但被他婉拒,和叶、庞二人一起住在一座矮山上茅屋内。 ...... 五个月后。 杨蛟端坐在矮山之上,静静修炼,几个月下来,因为天地磅礴的负能量加持下,修行上勇猛精进,将四肢淬炼完毕。 其中,更是出了几趟门,渡了三次雷劫,一身修为已经达到四极大圆满之境。 这一日,叶凡、庞博联觉而来。 “叶凡,你苦海已开,是打算离开了?” 杨蛟没等两人走近,便悠悠说道。 “不错,我是荒古圣体,我来灵墟洞天是为了解怎样修行,圣体能不能修行。” “现在我已经开辟苦海,也知道圣体想要继续修行,所消耗的资源堪称是无底洞,如今也需要去其他地方碰碰机缘。” 叶凡自然知道面前这位神通广大,自己开辟苦海的事,根本瞒不过他,也一五一十道。 “去吧,我等着看圣体一脉续接前路,横压天下,举世无敌的一天。” 杨蛟横卧在一块山石之上,摆了摆手。 两人听后,疑惑的对视一眼,怎么感觉这位比他们还有信心,能够向世人证明圣体不是废体。 他们经过这段时间恶补修行界的常识后,知晓了许多事,正是因为如此,才知道神话时代九大天尊的含金量。 越是了解,心中越是震惊,要知道证道大帝的强者也就只能活一两万年。 逆活百万年岁月天尊,简直是骇然耸听,难以想象。 两人面对如此古老的存在,如何不显得毕恭毕敬。 忽然,叶凡似是想到什么,问道: “前辈,圣体修行,想必除了消耗的资源是天文数字外,还要其他重要的原因,才会迫使那些圣地、荒古世家放弃对圣体的培养吧。” 杨蛟起身端坐,古井无波道: “圣体破入四极秘境时,便会出现了真正的诅咒,天地亲自出手斩断圣体前路,降下远超平常的天劫。” “并且,就算渡过天劫,天地还会降下先天道图来破灭圣体。” 庞博焦急的问道: “先天道图是什么?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打破圣体的诅咒?” 杨蛟回道: “先天道图是道的有形体现,为天地意志,它与圣体相冲,两者不可并立。” 他话音一转: “除非有圣人级的高手才能破灭先天道图,从而解除圣体诅咒。” 两人听后,发现还是有办法打破圣体诅咒,紧皱的眉头稍微舒缓。 但是一听,需要圣人级别的强者,神色一怔,现在他们可不是什么修行小白,这种强者,对他们而言可望不可即呐。 “敢问前辈,你知不知道这圣体诅咒,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叶凡眸光一闪,沉声问道。 “问根由?呵呵,你怎么不恳求我,在你破四极秘境之时,助你一臂之力。” 杨蛟答非所问的轻笑道。 “前辈当日之言,我铭记于心,发现自己,认识自己,靠自己。” “哪怕在天地不认同下,我也相信自己能够排除万难,续接前路。” 叶凡坚毅道。 杨蛟闻言,没有任何表示,若是这点心气都没有,在原剧情线,也不会成为镇压世间一切敌的叶天帝。 “这诅咒乃是禁区至尊联合,以地府为主对圣体施加的。” “他们施加大手段改写了宇宙规则,需知在荒古时代,圣体修炼可没有那么困难,苦海也不会坚若磐石,开辟更不需要那么多资源。” “经过那些禁区至尊诅咒后,就变了,也就让圣体破入四极秘境多了斩道天埑,就是要断掉圣体修行路。” 杨蛟见两人疑惑,开始解释生命禁区的由来,还有黑暗动乱,与守护苍生的古之大帝与荒古时代的九大圣体。 片刻后,叶、庞二人算是听明白了。 大帝寿元万年,加不死药可以多活出第二世,圣体大成后也是有万载寿元,同样可以借助不死药再活一世。 而大帝死后有万年的大道压制,期间不能证道,但是圣体却可以完美接力,圣体死后大帝再出。 这种情况让禁区至尊感到绝望。 于是,他们就想办法,要是圣体无法修行,那么大帝死后的万年空窗,这些至尊就能百无禁忌,随意出世,将宇宙生灵化为生命精气,补益自身。 叶凡想明白了一切,缓声道: “所以,那些禁区至尊对圣体一脉出手的理由,就是打破大帝和大成圣体接力守护众生的无缝衔接。” 杨蛟点了点头: “正是,还有圣体一到晚年,气血枯寂,身体便会发生不详,这便生命禁区中地府施加的诅咒。” “在荒古时期,这些禁区至尊联手抓住了当时最后的一位大成圣体,再以地府的仙器通天冥宝辅助天心印记,设下了诅咒,到了晚年大成圣体就会发生不详。” “这恐怕也是为防止大成圣体临死之际,拉人陪葬,其中,更表示出对圣体一脉的忌惮,同样也是一种报复。” 两人听完,当即明白荒古圣体为什么会落寞,沦为废体。 突然,杨蛟挥手之间,给了叶凡一道黑色剑形令牌,上面铭刻着一个截字。 只见他语气悠然道: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而遁去一,灵宝天尊,通天教主,截教,截取天地间的一线生机,你们那颗星球的神话故事倒是有趣。” “天地间的四十九虽完整,但却都有着局限,唯有这遁去的一才是修士的真正生机。” “虽然不全,但正是因为不全,才蕴含着机遇,所谓截教,要做的就是截取这一线生机,成就真正的大道。” 杨蛟笑出了声,问道: “哈哈,叶凡可愿做我截教门人,做这外门大弟子。” 叶凡福灵心至,拜道: “教主,弟子愿意。” 杨蛟摇头失笑: “我并没有收你为徒,不必称自己为弟子,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道,你命中有劫,与我截字有缘,此为因。” “届时你破入四极秘境,与天争命时,我为自家门人出手,此为果。” 第二百五十七章 青帝心脏 “并且,我还想看一看后荒古时代,命运多舛的圣体,破开诅咒后,究竟能绽放怎样的光华,可不要让我的期望止步于所谓的大成圣体。” 杨蛟意味深长的轻声道: “我更想见识一番,在诸多大帝之中,圣体是否可以称雄,当为魁首。” 顿时,叶凡和庞博不明所以的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杨蛟说道: “叶凡,在你想破入四极秘境之时,捏碎这道令牌,我就会知道,现在,踏上你道途,去寻找你的机缘。” “是,教主。” ...... 自从一个多月以前,叶凡和庞博跟着灵墟洞天的人,前去外面的原始废墟历练。 灵墟洞天本身就是建立在一片古老的废墟当中。 在这片废墟中,灵墟洞天不过是其中极小的一部分,为后人清理出的洞天福地,因此,灵墟门人时常会在长老的带领下,前去废墟深处历练。 毕竟,在没有清理出的废墟上,有着各种奇珍异草,和许多蛮兽、凶禽。 对于灵墟洞天的来说,派出门人弟子去历练,既可以采摘药草,辅助自身修行,遇到凶兽,也能够当做是磨砺弟子的一种手段,一举两得。 这日,矮山之上杨蛟,眉梢微扬,感受着原始废墟深处传来的悄不可察的闷响。 他没有半点犹豫,化为一道神虹,消失在灵墟洞天。 半炷香不到,杨蛟就来废墟深处,那道声响也随他不断的深入废墟,愈发变得宏大。 当他在远处望见一座火山口时,就看到灵墟洞天的掌门和太上长老,与一群人形妖怪对峙着。 他们身旁有一座五色神玉堆砌而成的古殿沉浮。 杨蛟面色欣然,青帝的坟冢总算是出世了,这座坟冢本来深藏火山之下,因为现在封印松动,随岩浆汹涌上来,才重见天日。 他明白青帝此刻,就在坟冢深处沉睡着,不过青帝在肢解自己的身躯,元神入住荒塔时,自是做了不被人打扰的万全准备。 所以,杨蛟知道,凭借他现在的实力,找到青帝的机率小之又小,以至于他一开始,就是在打青帝心脏的注意。 他眼见青帝心脏还没到出世的时候,也不着急,便隐匿在一旁看戏。 忽然,杨蛟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是被青帝十九世孙夺舍的庞博,只见他一张青色脸上布满妖文。 杨蛟似是想起庞博知道他是通天后,发自内心的崇拜尊重,当即轻笑几分。 与此同时,虚空之上,发出“轰轰轰”巨响。 只见三十六道神虹急速飞驰,后有数十头蛮兽腾云驾雾,以千军万马的凶烈气势冲杀而来。 每头蛮兽上都载着一名修士,正中的一名修士慨然而立,怀抱着一杆猎猎作响的大旗,上书摇光圣地四大大字。 另一方位,天空也震荡出“轰轰”响声。 十八辆古战车滚滚而来,似压迫的苍穹都在隆隆作响,发出战栗之声。 在场的人看都标志性的古战车后,神情纷纷变得凝重,不自觉的低吟: “自荒古传承下来的古世家,姬家。” 少顷,就在所有人陷入僵持之时,摇光圣地和姬家,爆发一句各凭实力争夺后,瞬间来到火山口的古殿旁。 顿时,灵墟洞天和妖族的人面露苦涩。 前者因为虽然依附摇光圣地,但这次青帝坟冢突然现世,却是被心中的贪欲冲昏了脑袋,根本没有向上禀报。 后者因为这明明是他们妖族帝陵,如今却被人多势众的人族生生逼走。 而隐匿在远处的杨蛟,望着火山口中的鸡飞狗跳,不禁呢喃: “还真是越缺什么,越要显摆什么,区区道宫秘境的修为,也敢打青帝坟冢的注意,还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随着被附体的庞博领着十几个大妖冲进古殿,又有姬家和摇光圣地的人,不甘示弱的也冲了进去。 这座坟冢开始剧烈的摇晃,殿内更有各种光芒闪烁。 接着,一道道霞光冲了出来,里面若隐若现的流转着一看就不是凡物的武器。 瞬间,这些武器受到围守在外的人哄抢。 忽然,“咚”的一声,一声好似心脏的跳动声,震得围绕古殿的所有人脸色刷白,飞快的驭虹踉跄后退。 古殿顺势勃发一股浩瀚莫测的力量,顿时,宛如山崩地裂威势,不仅将摇光圣地狰狞蛮兽掀飞,姬家的十八辆古战车同样步了后尘。 当古殿爆发一道刺目的光芒时,一口一尺长的水晶棺冲了出来。 “咚咚咚!” 天空中,随这口水晶棺出现后,先是心跳声的响动越加剧烈,方圆几百上千里,更是开始弥漫一种磅礴的生命气息。 “拦住它。” 古殿中爆发一声大喝,只见为首的庞博领着大妖们冲了出来。 摇光圣地和姬家的人同样紧跟其后,然后高声下令。 天空立马乍现十几双以光华凝聚成的大手,齐齐抓向水晶棺。 “咔嚓咔嚓。” 水晶棺像是承受不住众人的冲击,棺材表面开始龟裂。 “轰”的一声,就在水晶棺彻底碎裂之际,从中爆发出一股饱含帝威的磅礴妖力。 身处最前方的修士、蛮兽、古战车瞬间化为齑粉。 其中一道青色神虹在却是在水晶棺爆发之前,退的比谁都快,像是早早就已经预见现在的状况,他赫然是被附身的庞博。 “大帝心脏!” 幸存的人见天空漂浮着一颗拳头大小,如红玛瑙一般晶莹璀璨,浑身缭绕炽盛血色神华的心脏时,不由纷纷大喝。 并且,随这颗晶莹血红的不断的跳动,众人纷纷感到血脉喷张,体内血液似在倒流,自身的心脏止不住的在抽搐,血管更是感觉随时都可能爆裂。 于是,个个难以支撑的倒退而去。 此时,姬家和摇光圣地的人脸上异常复杂,原以为是一座寻常的洞府而已,没想到竟然是妖族大帝的坟冢,也是没有禀报上去。 而这些人之所以能够这么快赶到废墟深处,也是由于之前东荒出现古之大帝的气息。 所以被派到荒古禁地周围打探消息,恰好发现此处的异状。 就在众人在远处凝神观望青帝心脏之时,一道少年人影,逆着人流,直奔天空悬浮的心脏。 第二百五十八章 生死是世间最大的公平 只见这个少年手掐交织道与理的印诀,周身之中弥漫玄奥非凡的阵纹,远远将一道神华打在青帝心脏上。 顿时,这道神华居然把青帝心脏封印,那席卷八方的生命气息,和浓厚的大帝威压都消散一空。 忽然,一道光芒惊现,天空之中浮现一张阵图将这颗心脏包裹,然后被这个驭着黑色神虹的少年收入囊中。 “胆敢!” 周围的人见有人虎口夺食,发出一声爆喝。 姬家为首的一个道宫秘境的修士,高喝: “拦住他,绝不能放他离去,这是妖族大帝的心脏,是他力量的源泉,若是被其他人得到,再造一位妖族大帝也不是不可能。” 摇光圣地的人,也凛然大道: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夺回大帝心脏。” 于是,天空中所有对青帝心脏有野望的人,纷纷施展玄法,想将这不知死活,胆大包天的少年弄死。 尤其被附身的庞博看到青帝心脏被夺后,脸上出现嗔目切齿的神色,如今他不止是脸上布满了龙文凤符,手臂上也爬满了各种玄龟、麒麟形的妖文。 这些人共同出手,用散发各种神华的玄术齐齐打了过来。 “米粒之光,乃敢与皓月同辉。” 虚空之上,那个身穿红袍的少年清淡之语震动天际,手持一柄通体金黄的长剑,横斩四方。 “啊!” 摇光圣地、姬家的人,大妖们发出一声声惨叫,然后尽赴黄泉,尸体像下饺子一般砸在地面。 其中有一道散发青色虹芒的身影,砸落地面后,竟然翻身而起。 “庞博,这老妖附身在你的神识已经被我斩灭,我将他一生记忆封印在你的眉心处,之后随着你境界的不断提升,便可解封这些记忆。” “多谢教主。” 地上,重新掌控了自己身体的庞博,得到杨蛟的传音后,脸上浮现感激兴奋之色。 接着他瞥见远处的一道焦急的身影,立马飞身而去。 “灵墟洞天的人,难道也想要这颗妖帝心脏?” 杨蛟眸光看向之前因为深知自身境界修为不足,从而没有选择动手的灵墟掌门,和几位太上长老。 “岂敢,自古以来,奇珍异宝能者居之。” 灵墟掌门眼见自家依附的摇光圣地,还有荒古世家的人尽皆身死,心中的贪性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起先要不是知道客居在自己洞天福地的少年,其修为高深莫测,怕是也要步了这些人的后尘。 “不错,前辈能得到这颗妖帝心脏,反而防止了妖族再出一位大帝可能,对我人族而言,称的上是做了功德无量的好事。” 灵墟洞天的一个太上长老,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恭谦道。 “哧哧。” 就在这时出现几十道破空之声,却是燕境另外五大洞天的人赶到了。 不过,当杨蛟深邃幽暗的眸子,望向他们时,立刻头皮发麻,冷汗淋漓,身躯宛如被禁锢,一动不动。 这些人唯有洞天福地的五大掌门为道宫秘境的修为,大多的境界都是轮海秘境,哪里扛得住杨蛟勃发而出的深沉威压。 突然,遥远的天际,传来阵阵悠扬仙乐,十几名白衣胜雪,清丽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翩然而来。 “瑶池圣地,你们莫不是也想要妖帝遗宝。” 杨蛟看向这些女子,平淡问道。 “我等不过是路过而已,发现此地妖力浩瀚无边,便过来一探究竟。” 一名白衣女子浅笑,又先后用郑重和惊异的神色看向火山口的古殿与杨蛟,不禁开口: “如今妖帝坟冢出世,接下来的几日,必将震动东荒大地,到时无尽的门派,将差遣门人弟子来此。” “我虽看不出你的具体修为,但想来多半不是对手,以你的天资禀赋,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好。” 不等杨蛟回话,远空云雾翻滚,数十道神虹开道,九头形似麒麟般的蛮兽拉着一辆神华四溢,晶莹闪闪的玉辇。 另一个方向,又出现一艘玉质般的巨大神舟。 不多时,杨蛟就见五个方位都降临了五个气势宏大的队伍,细微感应,他们为首的已有仙台秘境的修为。 “小子,地上这些姬家人,都是你杀的?” 天空中,由九头强大青蛟拉着一辆黄金浇筑的古老战车上,冒出一股充满肃杀之音的问话。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杨蛟不以为意道。 “年纪轻轻,不要太气盛,若是你仗着一身修为,残杀我姬家人,那便留下这条小命,权当赎罪。” 杨蛟不由发出大笑之声,缓缓飞驰到这五大势力的不远处: “哈哈哈,生死是世间最大的公平,这些人既然想杀我,自然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我不仅杀了他们,这妖帝心脏同样在我手中,你们可想要?” “哼,小子,今日就教你一个乖,只有成长起来的天才,才是真正的天才。” 黄金战车上冒出一声杀意凌然的话后,五大势力的领头者,竟然不约而同的出手。 “轰”的一声,没等五大仙台秘境的强者玄法攻伐而来。 万丈雷海从天而降,一下子淹没杨蛟和五大势力中的所有人。 此刻,天空之上,万丈紫芒,无尽雷海不断奔腾,化为一方自成天地的雷电世界。 所幸的是,灵墟洞天和瑶池圣地的人,心中没有夺取妖帝遗宝的心思,隔着比较远,不然必将遭受池鱼之灾。 杨蛟之前压制境界,不选择突破渡劫,就是为了这一刻。 一旦渡劫,不是渡劫之人也牵涉其中,便有连带之危,此时,不管逃离到何处,都要经历一场天劫。 “啊!” “天劫!” “好歹毒的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够引动天地劫难。” 雷海中,众人发出诸多惨叫声和咒骂声。 杨蛟充耳不闻,任由雷海将他劈的皮开肉绽,不紧不慢道: “想必你们修行这么久,都没有体验过何谓渡天劫,需知大帝之路,不止铺满血腥和尸骸,更有雷劫常伴于身。” “如今,我送一场天地机缘,祝各位证道飞仙。”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大龙劫 凡是修士,哪个不知道传说中的天劫,最是诡异和可怕。 虚空之上,紫芒连天,每一寸空间都流淌着骇然到极点的雷劫。 没过一会儿,雷海中就仅剩那五个仙台秘境的强者。 这五人现在就算头顶宝器,拼尽全力的抵抗雷海,可还是被雷劫劈的白骨森森,血肉焦臭。 他们眸光微闪,瞥见杨蛟虽然一身血迹斑斑,看似惨不忍睹,但一听他那中气十足的声音,面色异常难堪。 这妖孽究竟是从那冒出来的,看着不过四极大圆满的境界,怎么就引出如此恐怖的天劫。 要是再继续下去,他们怕是也坚持不下去了。 此时,杨蛟在雷劫一开始,便把青萍剑搁置头顶,因为此界修士的器,要是和渡劫人一同经历雷劫,就会烙印与交织出天地法则的印痕。 从而使法宝晋升到圣人强者级别的传世圣兵。 由于渡劫之人,本身就是雷海的中心,更是无尽雷霆目标。 所以,杨蛟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奔涌出狂暴无比的雷霆。 只见他在雷海中横冲直撞,携万道神雷之势,来到五个仙台秘境的强者身边。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来助各位一臂之力。” 此刻,杨蛟的肉身,在雷劫的破坏与负能量之力的修复下,肌体和骨骸逐渐开始流动光彩。 浑身变得晶莹剔透,每块骨骼,每一寸血肉都变得绚烂夺目,浮现一层宝辉光晕。 这么一看,这看似要人命的恐怖天劫,现在反倒是像是境界修为的助推器,不断的淬炼杨蛟的身躯,神识。 还有头顶的青萍剑,陆陆续续的多了一些玄奥莫测的天地纹路。 当杨蛟临近天劫中的五人之时,“轰”的一声,雷海袭来,其中更有一丝丝混沌色的雷芒。 “啊!” “恶贼,今日我哪怕彻底身死,今后这方天地,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得罪了我们荒古姬家,天上地下,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你。” “魔头,我摇光圣地的圣子圣女,也必定将你擒杀,我在下面等着你。” 五人中姬家和摇光圣地的长老,发出绝望的怒吼后,一下子化作人形焦炭。 “此后,我门中圣主也必然会将你挫骨扬灰。” 其中三人也怒声大喊,他们为东荒中的霸绝一方的四象圣地,九霄圣地,大衍圣地。 就是因为地利之便,所以在妖帝坟冢出世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 然而万万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么一个妖孽,导致身死道消。 “聒噪。” 杨蛟嗤笑一声,然后专心致志硬抗接连降下的八十一道混沌雷芒。 当他生生承受住后,哪怕有着负能量之力对身躯的修复和补益,体内的五脏六腑也被劈的破破烂烂,开始止不住的咳血。 电光火石之间,雷海再度狂暴,猛地出现四种可恐异象。 地脉升腾,震荡天地,狂风呼啸,裂开虚空。 水海乍现,倾覆苍穹,烈火凌空,肆虐其中。 杨蛟抬眸望着地、风、水、火轮转,演化出一方小世界,席卷而来的场景,反而巍然不动。 此界,天地负能量之力不绝,即己身不灭,任何毁灭他的只会使他更强大。 于是,他矗立在雷海之中,只见混沌色的雷芒在地、风、水、火的加持下,惊变成碗口粗细的雷霆。 这些混沌神雷悍然朝杨蛟劈去。 此时,在天地间不断降落下的神雷下,杨蛟的身躯在血肉模糊之中,缓缓增强,眉心中磅礴的黑色神识,也在神雷的淬炼下,化为人形。 青萍剑更是如此,一道道混沌神雷,还有天龙雷霆,其中深藏的天地道则,开始不断在剑柄,剑身上烙印着道则纹路。 须臾间,漫天又浮现九九八十一条天龙,它们内蕴含神秀,像是鲜活的生灵,发出龙吟,一条条接连撞向杨蛟。 顿时,杨蛟身形虚幻不定起来,开始与这些天龙神雷缠斗。 在这过程中,他的大脊椎骨在天地负能量之力加持下,好似化为狰狞的黑色巨龙,开始吞吐这些天龙神雷的精气。 雷海之外,所有人望着天上的雷劫,不由自主的出现毛骨悚然,惊恐万状的神态。 没想到这位竟然只是四极秘境的修为,却在渡大龙劫的过程里,杀了五个仙台秘境,众多四极秘境的狠人。 其中,作为瑶池圣地出身的那位白衣女子,自然知道曾经的无始大帝也经常遭雷劈。 之前她还没有对天劫有着深刻的概念,而此刻远远望着雷海,立即心生窒息之感。.br 马上有所悟,算是知道为什么自家的大帝,拥有举世无敌,万籁俱寂的伟力。 她面目苍白的轻声自语: “如此年纪居然就可以引动天劫,恐怕与大帝的少年时期,也不逞多让。” 同时,地上某处隐蔽之地,两个少年目瞪口呆的望着天上一幕。 “叶凡,今后你该不会也要渡这种天劫吧。” 一位脸色布满妖文的少年呐呐道。 “要是没有意外的话,我想是的。” 身旁的少年轻声回道,他像是想起什么,突发奇想: “庞博,你没发现拉人一起渡劫,借助天地的力量去消灭敌人,完全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庞博:“......” 不到片刻时间,虚空上的“轰轰”雷声,渐渐平缓起来。 当杨蛟连过八十一条天龙后,他的肉身大放神华,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后,彻底破入化龙秘境。 脊椎骨如一条龙的复活过来,拥有无尽的力量,轻轻一动,能够震塌虚空。 与此同时,青萍剑已经初步形成自己的法则,剑身道痕之中,不仅含有难以磨灭的天地印记,还蕴含大道演化,拥有传世圣兵的不灭特质。 瑶池圣地的那名白衣女子,望着已然晋升为化龙一变的神秘少年,朱唇微张,脸上浮现一层不可思议的情绪。 根据门中记载,大龙劫其实有时间限制,能抵挡住九条天龙,就能安全度过去。 完全没料到这位,竟然连度八十一条天龙,简直完全能够跟自家大帝媲美。 拉胯条 见朝思暮想的男人突然出现在眼前,谢丹星眸中全是兴奋的光芒,她上前一步担住梁善的双臂,邀功似的娇声道。 “扑通!”一声,闪电金灵蟾距离屠明没多远,双眼一翻,摔倒在地,口吐白沫,抽搐成一团。 至于那句红梦瑶的撩妹技术,就是他瞎扯的了,红梦瑶天赋异禀哪还需要他教,红梦瑶教他还差不过,但只有这么说,才能让蓝月相信他和红梦瑶关系不一般,毕竟撩妹风格都那么像,说是没有关系,鬼都不会信吧。 “比索尔,你好,我叫洛克。”下船后,与这位比索尔骑士确认完身份,洛克伸手问候道。 阴魔虽然不能够让赵峰这具身体晋升成为开灵期,但却可以施展武者的手段。 就是不知道如果逆天的家伙出自哪个势力?哪个势力还有这种天才,他十分的好奇。 梁善在昊天的转生河中修炼了两日,初步掌握了功法中的地煞三十六变,从昊天中出来,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地上自已的尸体,心念一动,化成一股轻烟像山谷外飞去。 一连串的话语吐出,震得天地之间都是嗡嗡作响,无数的神变门弟子此刻都是暗暗点头,他们知道,陈潇所说的这些话,句句真言,这是什么都扭曲不了的。 花竞江见季敏看他的眼神颇不善,一时间被吓住了,瞠目结舌地嗫嚅道。 看来想要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只有和npc车手进行比赛,目前游戏内的玩家,赛车技术能和他较量的几乎没有。 直到最后一丝力气使尽的时候,一夏终于脱力了,她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些人,还有陈力惊恐的面容,忽然间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一样,眼神灰暗的就好像是垂暮的老人,一点一点的走出了这里。 “我想要去休息了。实在是有些累。”一夏静静的看了一眼现在自己面前带着一些手足无措的方回。可是现在心中确实感觉到这样的荒凉绝望。原來自己始终都不及他的陈氏。原來每一次自己都是要被他舍弃的那一个。 不过,他如今达到了突破高等封皇称帝的边缘,等他回去突破到高等封皇称帝,战力势必会暴涨,到时候,想要抢夺不死树的,都是死路一条。 “莫师弟放心,你传授给我的心法十分神奇,我运转了数十个周天之后,浑身的伤势已大有好转。虽然目前还不能与人对敌,但若只是自保,或者去采些草药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晏樱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于是浑厚的玄力如突起的飓风,无声无形地冲撞过去。 仿佛费了好大的劲,终于下定决心一样,哈利颇为诚恳地对宁安如此说道。 方珏一眼就看到了前锋营中的刘截,刘截骑着马亲自协调指挥着士兵攻城。 白芷一声娇叱:“谁要你手下留情了?”倏地一个倒翻筋斗,纵身跃起,飘然落在三丈之外的花丛中,身姿曼妙之极。 一早,赵原就提着一块猪肉和三尺布来到了里正赵传祎大伯家,赵原到的时候赵大伯一家刚吃完早饭。 “耶!”听到王总管的话之后,绿莎兴奋的叫了一声,随后,她还朝着凡尘挥了挥手,就下了擂台。 随着中州圣域,双重虚空秘境的结束,骷髅鬼王吞噬的顶尖帝尊气血,足足达到了上百个之多。 “木风,我有件事想问你一下!”司空梦没有阻止叶婉儿的诉说,等吕枫听完了,才徐徐开口。 远在地球上的人,在大阵启动的那一刻,纷纷精神一震,感觉心旷神怡,好像放飞了自我,世界变得有些不同了。 楚风有点嫌弃的看着方落尘,只知道秀恩爱的他,脑子早就已经被狗吃了,智商已经归零了,如此明显的优势都看不清,活该最后变成一条鱼,同样智商低下。 当然姜婉媛还是做了留手,如果牛大壮抵挡不住,她会立刻撤回招数。 一团白色的浓雾笼罩了怪兽,它们竟然发出如此惨叫声,它们完了么? 更可恶的是,他自家后宫全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也不帮他一下,就等着看他的好戏。 黄袍青年脸色一沉,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五指一伸,倏地朝李言背后抓去。 陆妍知道在国外医生是很受尊敬的职业,属于上流阶层。而且听他们的口气,顾琼还是神经内科的权威泰斗。 榆林中学的教学楼、宿舍全部熄灯了,整个学校除了路灯以外,在没有任何灯光。 她的嘴巴里有淡淡的梅子酒味,他的嘴巴里有淡淡的烟草味,两厢融合,陌生的气息从熟悉到交汇,像冰溶于水,像风归于山林,一切都那么的相得益彰。 第二百六十章 扬名 杨蛟见自己渡劫完毕后,修为直达化龙秘境第一变圆满层次,也没有过多犹豫,于天空划过一道长虹,飞身远去。 此刻,燕境六大洞天的掌门和长老,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没想到这位杀灭诸多大势力的人后,竟然对妖帝遗宝,没有半点贪念,直接跑路,搞得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摸不者头脑。 这些人观望四周,瞧见瑶池圣地的十几位女子也已经准备离去,瞬间,心底出现柳暗花明的情绪。 原以为此次妖帝坟冢必定会被顶尖大势力霸占,自己等人连口汤都喝不到。 然而一位强人的出现,造成现在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局面,顿时,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八个大字浮现在心间。 于是,这些人默契十足的快速奔赴火山口的古殿,他们心知肚明,现今妖帝坟冢的消息已经走漏,虽说第一批的人尽皆身死,但要不了多久,第二批人就会降临。 所以说,现在趁着天赐良机,能捞一笔是是一笔。 下方某处的叶凡和庞博见杨蛟走后,也马上心生离去之意。 毕竟,知道自己小胳膊小腿,妖帝坟冢的确是普天之下,所以修士都趋之若鹜的地方。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恰恰相反,反倒是招灾惹祸之地。 可是,就在两人没走多远之时,眼睛一花,发现不知怎么就来到一片鸟语花香的世界。 “叶凡,小心,这里被人铭刻下道纹,形成了一个遮掩踪迹气息的阵法。” 庞博脑海中关于那老妖的记忆虽然被封印了大半,但是依旧发现了什么,郑重提醒道。 恍惚间,在这如诗如画,宛如传说的神圣净土中,两人看到不远处的山崖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圣洁如雪,犹如随着会乘风而去的女子。 只见这个女子如空谷幽兰,非常出尘,有一种宁静的美,与周围秀丽的自然景物完美的合一,仿佛她是这天地灵秀的一部分。 此刻,叶、庞两人也不禁为女子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和超尘脱俗的气势略微一怔。 突然,两人发现这名女子身后站着十几位神色漠然,杀机暗藏大妖。 二人对视不由对视一眼,再感受着这个女子身上散发的气势威压,庞博当即灵机一动,表情变的冷漠无比,低沉喝道。 “我为青帝十九世孙,看你的样子,伱我乃是同族,还是我的后辈,怎么不上前见礼。” “晚辈颜如玉见过小祖。”她盈盈施礼,蹙眉道: “现在我族圣心被外人夺走,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那名神秘少年的踪迹。” 此时叶凡机敏的大声道: “你不是庞博!” “砰!” 叶凡被庞博一道青色神力打出十几丈开外。 接着,庞博身躯晃动,神情大变,像是变了一个人,一字一句道: “放他.离.开。” “金羽,带这个少年走。” 颜如玉突然之间吩咐,后方十几位大妖中。 一个生有一对金色羽翼,非常美丽的金发少女,双翅一震,来到叶凡身旁,先是打出一道光束将他禁锢,然后带着他冲天而起。 叶凡见此,自是知道庞博望着情势不对,干脆冒充企图夺舍他的老妖,然后帮自己脱身,为了不让庞博的谋划前功尽弃,他也只好演下去。 “庞博!” 此时,庞博见叶凡成功遁走,他心中一松,又开始活灵活现地模仿起妖族巨擘: “不错,我族圣心绝不允许落入他人手中,必须尽快找回。” 他语气稍顿,用夹杂一丝怅然口气道: “可惜,现在我伤势严重,需尽快静养才行。” 颜如玉淡淡道: “无妨,我已经联络了我族大能青蛟王,到时会前来相助。” 庞博闻言,只好道: “如今我的神识虽然受损严重,唯有将修为彻底恢复,才能回复过往种种记忆。” “但是,我附身的这个少年,倒是和夺走圣心的人,有几分渊源。” “认为他是百万年前神话时代,九大天尊之一的灵宝天尊。” 话落,在场的所有人露出惊容,其中有一位老妖,满脸质疑: “不可能,且不受大帝的寿命也就一两万年,就算是生命禁区中自斩一刀的至尊,也要在神源中沉睡,才能延长寿命。” 又有老妖点头道: “不错,十九殿下,您附身的这个少年,也就十岁出头的年岁,必定是孤陋寡闻,认错了,或者被那个夺得我族圣心的人哄骗。” 颜如玉俏脸肃穆,一锤定音道: “好了,无论真假,夺回圣心才是关键,接下来便等青蛟王与我们汇合。” 庞博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心中喘喘不安,也不知道那名青蛟王境界修为如何,究竟能不能瞒过他,来一个以假乱真。 三个月后,东荒大地风起云涌。 先是后荒古时代,第一位证道成功的青帝坟冢出世。 后又有流言蜚语,说什么那个夺得妖帝心脏,残害姬家、摇光圣地、四象圣地,九霄圣地,大衍圣地的神秘少年是灵宝天尊复生。 这正是东荒大地诸多势力在搜寻、追杀杨蛟时,从燕境几大洞天中,最先接触杨蛟的叶凡同学上逼问得来的。 并且,在这三个月中,由于杨蛟不仅得到了能够再度造就一位大帝的青帝心脏。 还有不管他是不是灵宝天尊复生,现在毕竟只是化龙秘境的修为,万一他只是身怀天尊传承的幸运儿呢。 或者就算是天尊复生,那身怀堪称是长生不死的大秘,也就让东荒大地彻底热闹起来。 一处群山巍峨,气势磅礴,秀美壮丽的地方,其中有一百零八座主峰最是瑰丽。 此处正是东荒大地,位于魏国东部,名为太玄门的驻地。 门中拥有一百零八座仙山主峰,象征一百零八道道统传承。 其实力在整个东荒大地中,仅次于拥有帝兵的圣地和荒古世家。 这一日,一个红袍少年驭着黑色神虹来到太玄门山门前。 此时,山上已经汇聚数万名少年,他们分别来自周围数十个国度,而今日是太玄门三年一次招收弟子的日子。 第二百六十一章 我相信世间的一切 杨蛟脸色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汇入人海之中。 他之所以来太玄门自然是为拙峰的《皆字秘》。 此方世界,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是天地至高仙术。 《临字秘》,九秘之首,开启肉身神藏的无上秘法,不仅可以让身心稳定,凝视不动容,保持不动不惑的意志,还能让未成帝的之人,超越八禁领域,进入万古神禁的领域。 按理说,这道九秘对于已经证道成帝,可以常驻神禁领域的极道至尊来说,只是鸡肋。 不过杨蛟现在因为熟知剧情线的缘故,知道《临字秘》虽是九大天尊之一的渡劫天尊所创,但他真实身份是乱古时期曹雨生,再加上其本身就在走红尘仙的道途。 因此,这道九秘涉及仙道,这也是杨蛟当年为什么可以活出第二世的重要原因。 《兵字秘》,控兵秘术,可以控制万物,甚至练到极致可以将敌人当做兵器控制,哪怕是极道武器也可以影响。 《斗字秘》,斗战圣法,属于近战最强战法,对于圣体、圣体、霸体等体质来说是最好的秘法之一。 而缺点只有肉身强大的修士修炼效果才能达到极佳,肉身不强悍者只能面对一般人物,是最强攻伐之术,可以演化世间一切杀敌之术, 《者字秘》,保命神术,练到高深层次,滴血重生、刹那复原,不过手到擒来的事,还拥有扩充寿命的逆天能力。 《皆字秘》,可以将战力、速度、元神等一切有用的十倍增幅,可谓强大无敌,而缺点是催动的成功率不高。 对于八禁人物来说形同鸡肋,除非跌落八禁或者进入神禁,但前者毫无意义,后者难度极大,但是,要是拥有进入神禁领域的能力,再成功施展出这道九秘,战力会以几何增长。 《数字秘》,是身外化身的无上仙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大成后可以一气化三清,分化出三个同等战力的分身。 《前字秘》,可锤炼神识,预见未来,在对敌的时候,抢先知道对方的招数。 《行字秘》,极致的速度,是世上速度最快的秘法,练到极致可以触动时间领域,催动也不麻烦,领悟就行,且可以跨越很多大阵,不受束缚。 杨蛟作为曾经神话时代的天尊之一,除了《皆字秘》、《兵字秘》、《斗字秘》外,他都已经获得。 为什么没有收集全九秘,也是因为当初的自己,作为拥有堪称是古今第一杀阵的存在。 对于可以提高自己战力秘法丝毫不在意,反正这些九秘再什么逆天,也没有他的杀阵厉害。 毕竟,世间流传九秘合一,能够发挥近仙的战力,也不及他杀阵在手,直接横行无忌,举世皆寂的神威。 最后更是强闯成仙路,将成仙之人斩于剑下。 并且,杨蛟身上的其他五秘,也是当年灵宝天尊活出第二世后,预感今后将面临大祸,外加九秘是古天尊修行集大成之作。 便想从中汲取活出第三世的灵感,才特意去寻觅。 而现在杨蛟再度复生,自己所炼制的神图、四柄杀剑,短时间也回不到身边,并且,为了更夯实无瑕的道基,也不能用一步登天的法子,去提升境界修为。 所以,他才想起了能够提高战力的九秘。 如今他本就拥有进驻神禁领域的能力,要是再获得可以增幅十倍战力的《皆字秘》。 那么就算不布置帝阵,仅凭武力,他也能够以化龙秘境,斩杀仙二中的大能。 此次,杨蛟又由于被诸多势力通缉的缘故,来太玄门也施展了改头换面的玄术,伪装成十二三岁命泉境的小修士。 作为曾经主修过《天罡三十六变》的金仙大能,又是将炼肉身的人仙武道臻入大成的盖世强者。 创出一套完美隐藏自己身份的玄术,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当然,这也是他为什么区区凡体,肉身强度便可以比肩圣体的根由。 现在只要杨蛟自己不想暴露身份,恐怕就没有什么人能够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大帝级的强者自然除外。 这也是几个月以来,为什么东荒诸多大势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就是发现不了杨蛟原因。 现今杨蛟除了为《皆字秘》,也打算在此期间,运用妖帝心脏,去惊醒陷入半生半死的青帝。 忽然,太玄门一百零八座主峰中,飞跃出数十道人影,各个都是仙风道骨白发老人的模样。 他们高悬在半空之中,其中一人轻咳一声: “今日我太玄大开门户,诸位只需穿越过前方的一座仙门,之后就可以去一百零八座主峰进行测试,倘若适合某座主峰的传承,就可以留下来,成为我太玄门人。” 杨蛟随大流的来都一座足有千米高,由天然山石屏障形成的神秘门户前。 此刻,随着人潮不断涌入,也有一道道光芒闪烁,将进入的人传送回来。 当杨蛟跟着数百少年走入门户后,一道波动划过苦海上空,他自然而然的顺利通过。 这座门户就是筛选有没有修行天赋,以能不能开苦海为标准。 接下来没过多久,数万人就剩下几千人,最后,在留守山门前的守护弟子带领下,去往太玄门的深处。 不多时,杨蛟就在秀丽的群峰中,看到一百余座各有奇势的壮丽高峰。 他走马观花的望着姿态各异的主峰,脸上虽带着兴致盎然的神色,但没有一丝想去这些主峰经受考核的举动。 直到杨蛟来到一座很是荒凉的主峰下,只见这座山峰下的山门杂草丛生。 通往山顶的道路更是野草遍地,被荆棘淹没。 似是发现有人靠近,山上一座破败的殿宇内,走出一个佝偻,颤颤巍巍的老人,他走的看似摇摇晃晃,然而大约三千米的高山,只有了十几息的时间,就走到山脚下。 老人望着小小年纪,便拥有命泉修为的少年,不仅没有任何一丝欣喜,反而长叹道: “你是来测试的吗?近五百年来,我拙峰传承始终未现,如今近乎断绝,也不知未来要等多久。” “你天资优秀,来我拙峰,恐怕会让你白白蹉跎岁月。” 杨蛟将自己伪装成少年老成的模样,淡淡笑道: “我相信世间的一切,只有经过岁月的埋葬,才会拥有如草芥般顽强不屈的生机。” 第二百六十二章 拜入 老人听后不置与否,缓缓道: “看你的样子,想必也是知道拙峰的传承内,有传说中的九秘之一。” 杨蛟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道: “九秘确实是我想拜入此峰的目的,前辈,不知我要进行什么样的测试,就能拜入拙峰?” 老人浑浊的双眼里,闪过一丝回忆,接着轻轻摇头: “没有必要测试,拙峰已经多年未有弟子,你若是执意留下,今后你便是拙峰弟子。” “李师兄,且慢。” 一位身披星袍的白须老者,领着几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降落到杨蛟和老人的身旁。 “少年,拙峰已经没落多年,如今根本没有传承留下,而我星峰极度昌盛,在一百零八座主峰中名列前三,不如拜入星峰。” 白须老人笑吟吟的说道,早在一开始,前来太玄门拜师的数万少年,就被各个主峰派出来的长老看在眼里。 杨蛟十二三岁的年纪,就已经修行到了命泉境,其气血昂扬充盈的体魄,还有从容淡定老成的风姿,都不由让人一见难忘。 所以,不少长老都暗暗的派遣年轻弟子,跟着杨蛟,想看看他究竟会拜入哪座主峰。 要是拜入实力靠前的主峰,这些长老不好多说什么,若是实力靠后,甚至是倒数的主峰,不就有可操作的余地嘛。 这不,星峰作为拙峰的近邻,眼见自己看好的少年,要踏入歧途,连忙出现劝阻。 “前辈,我心意已决。”杨蛟先对星峰长老说完,再对拙峰的老人施了一礼: “李前辈,还请开拙峰考核。” 老人默然了会: “没必要,我名李若愚,是拙峰仅存的长老,也是唯一的弟子,伱若实在想拜入此峰,从今以后你就是拙峰弟子,只是希望你未来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不等杨蛟回答,就见星峰长老身后的几个年轻弟子,面容薄怒和轻嗤。 他们作为门中排名前三甲的星峰弟子,自有傲气,又看着自家长老对这个少年诚心相邀,却遭拒绝,最后还不知好歹的非要拜入拙峰,不仅心生不忿,还你一言,我一语的讽刺起来。 “李师伯,这个少年想测试,就给他测试便是,说不定他真是什么拥有仙骨的奇才,今后能将拙峰发扬光大。” 一旁的弟子马上接话道: “是啊,李师伯,就怕有人滥竽充数,知道自己资质平庸,根本不可能被其他主峰选上,所以使些小聪明,借此拜入我们太玄门。” “可是,孰不知一旦选定某座主峰,就不能再拜入其他主峰,自此,要么枯坐在此峰,要么还不是只有灰溜溜的离去。” 李若愚作为枯守在拙峰的老人,自然没有因为这些弟子的随意插嘴,产生什么恼意,他见杨蛟平淡的立于原地,一语不发的姿态,也知道他决心已定。 当即带着杨蛟一行人,来到拙峰之巅,众人穿过遍地砂砾,和没有一处完好的殿楼之后,于一片开阔地前止步。 李若愚用十分感慨的语气说道: “五百年前,太玄门弟子,无不以拜入拙峰为荣,尽皆想迈上这九阶天梯,通过考验,成为我拙峰弟子。” 一个星峰弟子惊异道: “没想到门中流传的九阶天梯,竟然在拙峰。” 有人回答道: “这里早就没有昔日的辉煌,彻底落寞了,自然没有人登上九阶天梯,以至于我们虽偶尔听闻天梯的存在,却不知真假。” 杨蛟充耳不闻的缓步走上前,稍稍打量了由九种颜色各不相同的古玉堆砌而成的台阶。 果断抬脚,登上一座绿色玉阶,瞬间一层轻盈绿光荡漾而出,然而,他没有半点卡顿的再度迈步,登上红色玉阶,又是一层红光浮现而出。 杨蛟稳稳站定后,用无比平淡的神色继续迈步。 下方的李若愚在看到杨蛟登上三阶时,就已经露出讶然之色,又见他丝毫不吃力的缓步上前,脸上惊讶的表情也愈加浓郁。 直到见这个少年迈入第七阶,身形微微一滞,顿时屏住呼吸,要知道曾经登上这个台阶的人,就已经是不世天才,至于第九阶天梯,就没有记载过有什么人登上去过。 但是,杨蛟身形微晃之间,迅速站定,然后一气呵成的快步迈上第八,第九台阶。 当他成功登顶后,拙峰之巅,仙乐阵阵,五色光华升腾,又随之闪耀出七彩神芒的异象。 现在不仅是李若愚面露惊骇之色,周边所有人也都浮现震惊,难以置信的情绪。 那几名弟子心中先是浮现这么多年多去,这九阶天梯经久没用,应该是损坏了,怎么可能登顶。 他们后见身前的长老激动难耐的表情,立马知道自己想多了,就在没想到拙峰真的迎来一位天纵奇才时。 不远处的星峰飞出几道神虹,一个中年男子,和几位老人降落在拙峰之巅。 “见过李师兄。” “拜见师叔。” 这些人互相施礼,就在最开始的星峰长老讲明情况后,纷纷用炙热的双眼,紧紧看向杨蛟。 太玄门作为东荒的顶尖势力,自然会对新入门弟子的身份进行调查,而杨蛟事先早就做了天衣无缝的准备。 无论他们再怎么调查,只会得出杨蛟是魏国东境一个偏远山村,吃百家饭的孤儿。 从小因为要自食其力的原因,于九岁在深山打猎之时,获得奇遇,踏上修行之路。 所以,杨蛟可没什么兴趣装作庸碌之材,之后再进行什么逆袭装逼打脸的桥段。 以天才之资拜入太玄门,事后就在拙峰潜修,时不时的展露一些锋芒,从而无人打搅自己再好不过。 随后,这些星峰长老请李若愚走到一旁,一副颇有点不好意思的神色。 此时,无论是李若愚还在在场的其他人,哪个不知道背地里的意思。 必定是想让这种登顶九阶天梯的绝代天才,拜入星峰。 于是,就想李若愚开口劝一劝。 少顷,杨蛟走下台阶,李若愚面露叹惜之色,劝解道: 第二百六十三章 自然之道 “如今拙峰没落,传承不再,你这样的天才留在这里,只会耽误你的修行。” 一位星峰长老跟着说道: “拙峰传承的九秘之一,现在早已经断绝,你就是留在这里也得不到。” 又有人接话道: “不错,并且一旦加入拙峰,便不能再入其他主峰,而加入其他主峰,却可以重新选择。” “如今伱可以先加入星峰,要是此峰传承再现,你再回来便是。” “是啊,我太玄门有门规,加入其他主峰,还有重新选择传承的机会,然而加入拙峰,却不可改变,自古以来,一概如此。” 杨蛟却是没想到,他展露出绝顶的天赋后,以至于享受到了原剧情线中姬紫月的待遇。 星峰作为太玄门最为鼎盛的主峰之一,弟子多,是非当然更多。 况且其中还隐匿着狠人一脉的传承,杨蛟可没兴趣理会这些狗屁倒灶的事,自然没有拜入星峰的心思。 “弟子禹余,愿拜入拙峰,还请李前辈成全。” 李若愚看着眼前这个坚定不移、铁了心的少年,再度说道: “我拙峰根本心法和秘术,是以整座山峰为经,不留一字,不留一言,你当真下定决心了?” 紧接着,一位星峰长老有些揪心地说道: “你天赋异禀,可不要浪费上天给予的绝佳资质。” 杨蛟先是对星峰诸位长老施礼以示歉意,然后铿锵有力道: “愿入拙峰。” 话音刚落,星峰某位长老止不住的叹息: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蹉跎年华,浪费天资。” 杨蛟波澜不惊道: “人的一生中,读一些无用的书,做一些无用的事,花一些无用的时间,都是为了在一切已知之外,保留一个超越自己的机会。” “毕竟,人生中一些很了不起的变化,就是来自这种时刻。” 最终,在星峰长老们怅然失落,还有那几个年轻弟子异常复杂的情绪下,杨蛟成功拜入拙峰。 两个月后。 杨蛟一直静静端坐于拙峰之巅,这段时间内,他看似在体悟李若愚留下的十二字的真诀,大成若缺,大盈若冲,大巧若拙,从而在拙峰上找寻传承。 实际上,他却是不断将天地负能量之力化为生命精气蕴养青帝心脏。 青帝肢解身躯,元神入荒塔,自然留有后手,不然也不会将自己的心脏放入坟冢中。 并且在原剧情线中,颜如玉正是获得这颗心脏,才确定青帝没有真正的逝去。 所以,他现在的做法,与原剧情中的叶凡逼出青帝心脏精血,演化成一株混沌青莲,扎敦在绿铜中,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刺激出心脏深处青帝的灵性生机,始知今日,终得圆满。 忽然之间,杨蛟体内遁出一道青芒,眨眼间消失在虚空中。 此时,他像是老农在土里撒下种子一般脸色浮现一抹满意的笑容。 杨蛟可不止是在蕴养这颗心脏,同时还留下了《生字秘》。 此次青帝要是不想耗费几万年的岁月,才能让他彻底复苏恢复过来的话,必然会修炼这道秘法,而他也在其中下了诱人的鱼饵。 两个月以来,杨蛟一边蕴养青帝心脏,也一边身融拙峰。 俗话说得好,人老成妖,更别提是杨蛟这种修行了诸多修炼体系的金仙强者,所谓大道同源,殊途同归,哪怕不是身处曾经的巅峰期。 他也仅仅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感知到了拙峰的真意。 此峰,山如其名,无任何瑰丽景色,它普普通通,没有什么雄伟的气势,与灵秀宛如仙境的地方。 以至于拙峰的根本心法,拥有古朴、自然和平凡的特质,最适合资质普通,平平凡凡,心性坚毅之人。 所以在此峰,以山为经书,传承秘法的情况下,则需要相应的心境,与之相合,才能烙印下仙术。 当杨蛟获得拙峰的根本心法后,也不禁露出一丝感叹之色,还真是厚积薄发,大气晚成的自然之道,的确颇为不凡。 难怪原剧情线中,李若愚和叶凡的同学张文昌,就是修行此道,最后都证道称帝,过后随叶凡的天庭共同成仙。 三日后,杨蛟浑身散发一丝古朴自然的韵味,缓步走进破败的殿宇内,去见李若愚。 “相传,拙峰虽然山为经,但是需要世代流传的一柄古弓为根本,作为钥匙,才有极大的可能开启拙峰上的传承。” 李若愚说话之间,手中浮现一柄黑漆漆,像是被火烧过一般古弓,和九支箭羽。 “我原本想过些时日,你实在感悟不到拙峰传承,我便打算用这弓箭,去尝试能否开启拙峰传承。” 他说道这里,惊异不已: “却没料到你悟性天成,生生如同曾经的前贤大能一般,在不应开启传承的时间内,得到了拙峰的根本心法和秘术。” “要知道我蹉跎几十年的岁月,才在山上,如梦如醒的感悟到了拙峰真意。” “更是在近百年来,才心中宁静,逐渐与拙峰合一,体悟到了何谓拙峰之道,也就是自然大道。” “甚至那传说中的九秘之一,至今都还没有体悟出来。” 杨蛟不紧不慢道: “拙峰,卓而不拙,华光内蕴,时间到了,秘术自现。” 他获得了拙峰真意,知道李若愚无论是对境界修为,还是对秘术神通,都抱着道法自然的心态。 所以,根本没说什么可以将九秘传授给他之类的话,要是说出这种话,反倒是侧面说明了,这种心性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获得拙峰的传承。 “师伯,你打算何时开启拙峰传承?” 由于李若愚觉得杨蛟身为绝代天才,他若是收为弟子,反倒是有可能耽误了他的修行。 于是,便让杨蛟自悟,称自身师伯即可。 “如今还未到拙峰传承开启的时间,且行且看吧。” 杨蛟听后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见李若愚看似枯朽的身躯,内含道之灵韵,十分清楚他怕是有仙台秘境的修为。 所以,丝毫没有焦急的样子,继续秉承顺其自然之道,想着时候到了,自然而然就可以开启传承。 第二百六十四章 无能的愤怒 旋即,李若愚像是想起了什么,收回古弓和箭羽,拿出一份书信,缓声道: “门中各座主峰间的弟子大比将在一个月后开始,你现今是拙峰唯一弟子,纵然不想参加都不行。” “这场大比为同阶弟子的比斗,通常要打上十场,才能按自己的心意,选择是否要继续,或者弃权。” “师伯,此次就让我露一露拙峰的声威,博一个同阶无敌回来,省得总有一些不知好歹的人,不禀报就随意乱闯我峰祖地。” 杨蛟可没有什么唾面自干的爱好,自从隔壁星峰的众多弟子知道有一个绝顶天才拜入拙峰后,时常用好奇中夹杂戏谑的态度,跑到拙峰之巅,前来看看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天才,竟然拒绝了自家长老们苦心相劝。 要知道细数太玄门的掌教,有一半都出自星峰,从中就知道星峰是何等昌盛,星峰弟子更是有着其他主峰弟子没有的傲气。 这些星峰门人来拙峰之巅,见杨蛟旁若无人的自修。 顿时,让自傲自己是星峰弟子的一些人,骤生恶念,开始别有用心,不怀好意的想仗着入门时间长,教一教杨蛟什么叫做尊卑。 然而这些人大张旗鼓的降落在拙峰之巅后,直接被杨蛟提前设下的阵法困住,过后五迷三道在阵中绕了半天,彻底晕眩过去,才被传送到山脚下。 这一做法,立马激起星峰门人心中的好斗之念,不信邪的闯入符阵之中,可是,最终都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当这这个消息传到星峰后,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诸多弟子门人,抱着愤慨、好奇、不屑等各不相同的心情,纷纷降落在拙峰之巅,打算破阵,彰显自身的实力。 两个月以来,除星峰之外的其他主峰,偶尔听闻拙峰上的的逸事,尽皆不请自来。 但是,所有人都是乘兴而去,狼狈而归。 也是因为这座符阵,杨蛟在太玄门当中有一些名声, 都知道没落的拙峰,收了一个登顶九阶天梯的绝代天才,尤擅符阵之道。 而这些吃了暗亏的主峰弟子,一个个都摩拳擦掌,无比期待着此次的比斗大会,打算好好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后辈。 实在是他们一想到拙峰之巅,那个好似置身于世外,浑不在意的身影,就恨的牙痒痒。 那风轻云淡的模样,反而衬托出自己等人的无能, 当然,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从门中长老那里打听到,拙峰上的符阵非道宫秘境的修士不可破。 还须得是在体内修出四个神祗的人,才能彻底破掉这座遵循天地五行的迷阵。 太玄门的一些弟子,在知道这个残酷的真相后,当即绝了在拙峰教训后辈的念头。 不过,小小年纪就能布置如此高深的符阵,那必然是用了绝大数的时间去钻研。 他们还真不信了,这拙峰的新进弟子,在修行上,还拥有败尽同阶的战力。 李若愚听到杨蛟夸下的海口,轻轻摇头,一开始,他也是想不到杨蛟还拥有高绝的符阵天赋。 如此手段,虽然与能够直接跨境界而战的神体相比,稍逊一筹,但要是在事前做好准备的前提下,去迎战强敌,怕是比神体更加出彩三分。 他想到这,老态龙钟的开口道: “虽然,你一获得拙峰的根本心法和秘术,就突破到神桥境,但是,也不可过于盲目自信,并且,区区虚名罢了,不值一提,到时力有不及,认输便是。” 杨蛟淡淡一笑: “师伯,我心中有数。” 一个月后。 星峰之上,所有主峰弟子齐聚一堂。 因为,星峰自古恒强,甚至一直以来,星峰之主就是开派祖师的后人,所以,主峰弟子间的比斗都是在星峰山举行。 “拙峰那小子怎么还没到?” 人群中,一些人东张西望,似是在找什么人。 “师弟,稍安勿躁,主峰一旦拥有弟子,就必须参加比斗,这是门规。” “要是他不来参加比斗,违反门规,不用我们出手,恐怕掌教就会派人到拙峰问责。” 有人摆手笑道。 突然,喧闹非凡的人群中猛地一静,就见大部分人都望向一位十二三的红袍少年。 在场十之七八的人,因为各种的原因都去过拙峰,闯过那座符阵,自然见过端坐在山巅的杨蛟。 人群中,某些人看到杨蛟俊逸的面庞上,依旧带有当初的平淡的神色,不禁想到强闯迷阵的经历,表情立马难堪起来。 忽然,一个白衣白鞋,剑眉星目,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朗声道: “小子,你叫禹余是吧,小小年纪就拥有神桥境的修为,倒是不负天才之名,不过,这不是你可以目中无人的本钱。” “我太玄门诸多主峰弟子降临到你拙峰,你不施礼招待,反而布下迷阵,难不成这就是拙峰的待客之道。” 杨蛟闻声瞥了一眼: “拙峰庙小,招待不来这么多不请自来的恶客。” 白衣男子怒斥: “放肆,真是不懂规矩,难道这就是你跟师兄说话的态度。” 白衣男子身旁的两个年轻人,面带挪瑜道: “陈风师兄,不要动气,新入门的弟子,哪个不是眼睛长在头顶,一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模样。” “就是就是,一般遇到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师弟,教训一顿就好了,今后自然知道见到师兄,要躬身施礼,面带恭敬。” 这两人说完,周围的人,更是有人起哄道: “禹余师弟,陈风师兄可是星峰有数的天才,今日还是赶快见礼,认错,不然到时你怕是也回竖着进星峰,横着出星峰。” 在场的人一听这人的话,立马知道他必定也是吃了拙峰迷阵苦头的人。 杨蛟轻笑一声: “呵呵,人一切痛苦不甘,通常都来源自身无能的愤怒。” “你们现在的叫嚣,在我眼里只是败犬的哀嚎,除了引我发笑外,并无他用。” 话落,人群中一阵骚动,没想到这看着冷淡的少年,嘴巴如此毒辣。 第二百六十五章 所谓距离 白衣男子陈风身旁的人,见杨蛟如此出言不逊,冷声道: “是什么给了你勇气,挑衅陈风师兄,难不成是拙峰早已失落的传承。” “禹余,跪下认错,不然今日横着出星峰,将不再是一句空话。” 杨蛟漫不经心看了过来,心念一动,五蕴魔发动。 “砰。” 这个年轻男子打了一个寒颤,脸色惨白,踉跄摔倒在地。 “杨师弟!” 陈风回身皱眉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感觉身体冷热交替,” 这个年轻弟子卷缩身子,打着磕巴道。 “该不会是修行出了差错,导致身子骨出现什么隐疾,气大伤身,从而症发了吧。” 杨蛟不轻不重的声音飘然而至。 “禹余,杨师兄刚刚还是好好的,只不过是呵斥了你一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你暗算的。” 陈风身旁另一位年轻人,质问道。 “要是但凡怒斥我的人,我都要施加手段暗害,当初不知有多少人,因为破不得符阵,在拙峰外,漫天叫骂,以口舌相激。” “现在这些人还不是稳稳当当的站在这里。” 杨蛟古井无波的话语,倒是刺的场中某些人神色讪讪。 就在此时,一阵璀璨的星光浮于天空,接着响着一阵犹如仙音的乐曲。 少顷,在自然灵动,近乎入道的仙乐安抚下,场中所有人的心境缓缓平复下来。 片刻后,天空盘旋足足数百只鸟儿,似是也被这仙乐琴音吸引,山巅之上的百花更是齐齐绽放。 一时间,场中出现百鸟来朝,百花齐放的异象。 杨蛟静静听完一曲,眉梢微挑,明白来者是谁。 只见一个身穿蓝衣,轻轻飘舞,若水波流动,空灵若仙,超尘脱俗,宛如谪仙般的男子,悬于半空之中。 华云飞,星峰之主的幼孙,天赋超绝,十八岁时就成为星峰年轻一代第一人,如今年仅二十二岁,在太玄一百零八座主峰,同代中无人可以压制他。 杨蛟当然也知道他背地里的身份,是狠人一脉弃子,吞天魔功的传人,是只为成就不灭天功传人的存在。 “华师兄。” 场下所有弟子齐齐施礼。 “诸位师弟,主峰间弟子的大比,仅是让大家知道在修行路上,人外有人,天天有天,切莫坐井观天。” 华云飞一脸恬淡的说到,然后落在好似病倒的年轻人身旁,马上俯身施法查看: “杨师弟这情况看着像凡人感染风寒的症状,倒是没有性命之危。” 他说话之间,对身旁的人开口: “林师弟,你先把杨师弟带到回去,再让长老看一看。” “是。” 随后,华云飞沉声道: “此次主峰大比,由我主持,诸位师弟,比斗中,切记大家都是太玄门人,点到为止,以和为贵。” 他说完,便望向杨蛟,清淡中带着一丝歉意: “这些年来,星峰异常昌盛,致使诸多弟子自傲的骄横的地步,总是认为太玄以星峰独尊,多有得罪,还请禹师弟见谅。” 杨蛟不以为意道: “华师兄,严重了,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 “我曾经仗着地利,布置出一座迷阵,想必在场有不少人,心中很是不服,不如我今日做一个擂主,坐等拥有轮海秘境修为的人前来挑战。”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不远处布置宛如擂台的高台,大约有二三十座,过后又看向华云飞: “华师兄,不知可否?” “禹师弟如此气魄,只会让师兄汗颜,怎会不允许。”他稍稍沉思,然后语气微顿: “只是比斗的过程中,需谨记同门之谊。” “好。” 杨蛟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来到某座擂台之上: “若是口舌有用,还要修为作甚,列位,请吧。” 不多时,一个年纪二十七八,修为在神桥境的壮硕男子,化作一道虹芒,来到擂台上。 “禹师弟,你我同阶,要小心了。” 壮硕男子说完,手中浮现一柄厚背大刀,以力劈华山之势,悍然劈来。 然而杨蛟慨然而立,手指如鬼魅的一搭在刀身之上,轻轻一弹,“当”的一声。 就见这名壮汉,就被震得全身猛烈酥麻,接着杨蛟轻轻一掌,印在胸口,就倒飞而去,栽落在擂台之外。 瞬息之间,在多数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擂台上就已经结束了比斗,当即人群中又飞出一道虹芒。 “砰”的一声,这个人也步了壮硕男子的后尘。 接连又出现两、三个神桥境修为的人,但是尽皆败倒在杨蛟的两招之下。 “好强横的身躯,仅凭肉身之力,就可不费吹灰之力的打败同阶强者。” “不错,而且肉身的劲力运用,也用的无比巧妙,只是让这位几位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显得这位来自拙峰的师弟,其战力深不可测,毕竟,同阶之战,打残打死,再正常不过,轻描淡写的制服,才是最尤为可恐的。” 此时,围观的人议论纷纷,聪明人都看出擂台上的少年,拥有越阶而战的能力,也难怪有恃无恐。 “禹师弟,不介意师兄我以初入彼岸境的修为,与你交手吧。” 先前的白衣男子陈风纵身来到擂台,淡淡道。 “请便。” 杨蛟波澜不惊道。 瞬间,陈风身上乍起十二道闪烁星芒剑光。 于云霄之上,化为一把把巨剑,向杨蛟斩来。 杨蛟心知肚明他这是见自己体魄强横,就想着拉开距离。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哪怕他用道纹封印了自身的修为和肉身强度。 但肉身之力依旧有着力敌道宫秘境的战力。 半空中,接连十来道碰撞之音,却见杨蛟一拳打出,漆黑的神力将十二柄剧剑轰碎。 此刻,杨蛟对于现在的虐菜,眼底起了一丝不耐之色: “我说,为什么要拉开距离,若想击中我,应该越近越好才对。” “保持距离,存在于势均力敌之战,而你我之间,所谓距离,毫无任何意义。” “来,让我教教你应该如何使剑。” 话音刚落,一道布满凛冽杀机的黑色剑光,向陈风刺去。 第二百六十六章 名震太玄 此时,陈风哪里感知不出这道剑光的凶戾之气,立刻祭出三件灵宝。 一片亮如白玉的神圣云朵,一面刻满周天星辰的盾牌,一柄形似月牙的兵刃。 「云链,星盾,月刃,陈风师兄的绝杀秘法出现了。」 星峰弟子惊呼一声。 「咔嚓」一声,场中旁观的人尽皆瞠目结舌,只见那道剑光以破灭万物的剑势,居然崩断溃灭了这三件武器。 接着以凶绝之威,刺进陈风肩膀中,剑光夹带着沛然大力,也将他震的筋骨疲软,整个人如倒栽葱般砸在擂台外,彻底昏厥过去。 杨蛟周身浮现黑色虹芒,高悬于半空之中,漠然道: 「早打早收工,轮海秘境我无敌,各位,一起上吧。」 此话一出,人群激愤,刚才见到杨蛟远超同阶的战力,他们承认同一层次,单打独斗的话,在场的人,没人是对手。 但是,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神体不成,不仅拥有越级而战的能力,还有一以当百的神威。 众人瞥见一旁华云飞默不作声的态度,早就蠢蠢欲动的心彻底被激发。 七八道神虹拔地而起,立在杨蛟四面八方,其中一人大笑道: 「禹师弟,既然你有如此雄心,做师兄的,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杨蛟未发一语,指尖闪烁绿光,往着地上一点,一条藤蔓腾空而起,被他单手握住。 随着杨蛟的神力灌注在藤蔓中,这条藤蔓开始疯长,伸展,宛如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 作为一直在一百零八座主峰中独占鳌头的星峰弟子,如何能容忍没落的拙峰弟子,在自己头上耀武扬威。 以至于企图围殴杨蛟的人,全都来自星峰。 此刻,他们眼见杨蛟身势愈加骇人,不约而同大喝: 「上。」 就在这些人祭出武器,对杨蛟打去时,他手中如长龙般的长鞭上,一个花蕾绽放开来,出现一朵晶莹剔透花朵。 花朵脱离藤蔓,在天空中缓缓旋转,瞬息之间,将周围所有人,连人带武器的全部装了进去。 杨蛟居高临下的淡淡道: 「不堪一击,怎么,还要继续吗?」 「这小子好生嚣张,师兄师弟们,今日不用讲什么武德,我们齐心合力,并肩一起上,出一出心头恶气,狠狠教训他一顿。」 人群中,有人高声大喊。 于是,数百道神虹将杨蛟团团围住,他们没有半点犹豫,打出各自神术。 然而杨蛟于半空之中,步步生莲,移形换影之间,不但巧妙的躲避了袭来的神术,而且,他还飞舞手中长藤。 天空先是响动噼里啪啦的动静,接着又出现哭爹喊娘的惨叫。 只见杨蛟长藤每鞭挞到一个人身上,他就吃痛难忍,好似遭受了锥心之痛。 一鞭之下尽皆失去抵抗能力,随后被收入天空上的花朵内。 片刻后,只有杨蛟一人屹立在天上,场下人群也稀疏起来,每个人都还带着震恐之色。 「禹师弟,看你的样子,怕是已经获得了拙峰传承,这应该就是自然大道吧。」 一直静静观看的华云飞面容惊异的道,他从头到尾的看下来,发现无论是盘旋的花朵,还是那条藤蔓,明显散发与自然相融的古朴神韵。 「华师兄,好眼力。」 杨蛟先轻轻点头,挥了挥手,花朵来到地面,顿时,地上瘫倒一大群人,他眉头舒展: 「呵呵,今日兴尽诶,今后你等需切记,拙峰一脉,不弱于人。」 话落,杨蛟驭神虹离去。 「 华师兄,他真的得到拙峰传承了?」 有人恍悟的追问道。 「拙峰传承非同小可,不是古经,却堪比古经,更有传说中的九秘之一,因此才有以一当百的超绝战力。」 华云飞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又笑着道: 「看来,我也要加紧努力了,此次弟子比斗结束,必须闭关潜修才行。」 一个与华云飞相熟的年轻人,眉宇尽是惊愕: 「华师兄,你......这是准备破入四极秘境了?」 华云飞笑了笑,轻轻点头。 ...... 十天后,由于杨蛟之前的大展神威,太玄门下至弟子,上至掌教都知道了拙峰出现了一个再现传承的天才妖孽,其天资怕是足以比肩力压同代的华云飞。 以至于暗地里,不只有各主峰的长老前来拙峰找李若愚,甚至太玄掌教和几位太上长老也来过。 之后,他们惊奇的看出李若愚的不简单,昔年本以为他资质低下,难有所成,不料如今独守拙峰多年,竟看不出深浅。 此时,他们才真正明白过来,原来这唯二的拙峰门人,竟然都如同前贤一般,在传承未开现时,获得了此峰的根本心法。 各主峰的长老也知道,拙峰怕是要崛起了,毕竟,曾经那位前贤,就是因为获得拙峰传承,成就堪比上古大能,力压摇光圣地和荒古姬家。 所以,他们纷纷告诫门人弟子,今后不要随意招惹拙峰的人。 并且,还有他们牢记太玄门规其中的一条,就是除了掌教和太上长老外,其余主峰无权过问,更无法干涉其他主峰一切事物。 各主峰的长老可是知道,自从拙峰弟子横扫同境者后,那些道宫秘境的弟子门人,受到一些弟子的鼓动,想去拙峰搞事情。 至于太玄掌教和诸多太上长老,也乐见于此,要知道拙峰门人,一直都是相当于太玄门的护道者一脉。 本来他们见拙峰荒寂五百年,想从各座主峰挑选杰出弟子送过来。 但是却被李若愚拒绝,直言现在拙峰传承还未到开启的时间,就算送过来,也只会白白耽搁那些弟子前程。 并说,他们二人不过是两个特例,一是靠苦熬多年才有所得,二是凭借强横无比天资悟性去硬生生的领悟。 李若愚的话,立刻让太玄掌教和诸多太上长老醒悟过来。 他们来到拙峰,也细细打量过那名叫禹余的少年。 浑身气血如龙,体魄堪比道宫秘境,符阵之术,惊艳绝伦,修行上也是勇猛精进,区区十天下来,已然到了神桥境巅峰。 这样的绝代天才,若说领悟不到拙峰的根本心法,才奇了怪。 拙峰半山腰,一处新建的竹楼之中。 杨蛟静静盘坐在楼顶,他之所以在取得《皆字秘》后,没有离开太玄门,又在门中玩着过家家的游戏。 第二百六十七章 活字秘 是因为打算于此潜修,省得东奔西跑, 他来此界的目的,就是熔炼万道,升华己身。 所以,复生曾经众多的古皇大帝,便是他现今的主要目的。 而有些古皇与大帝,要么死的尸骨无存,要么残存人皮,和破败的帝尸,想要彻底将他们起死回生,根本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 一想到星空古路妖皇死的连帝兵量天尺都断得四分五裂。 紫薇星域太阳圣皇也死的只剩下一张人皮。 还有中州万年未开的奇士府中,当年为争夺不死树刻成的棺椁,被不死天皇偷袭惨死太皇,也就剩下一具残尸。 诸如此类,杨蛟也不可能在九天十地的到处找。 因此打算安置下来,研究研究该怎么复活这些人。 刚好,他想获得的九秘之一,就在太玄门,干脆混进来,打算窝在拙峰想对策,反正遮天世界种种不死药,亦或者什么奇珍异宝,于他而言,尽是鸡肋。 杨蛟因为有着天地负能量的加持,也不需要神源之类的资粮,辅助修为晋升,也就让他更不用像叶凡那样到处谋取神源。 接下来,他顺其自然的在太玄门稍绽风采后,不理俗事的进行闭关。 起先还有各主峰峰主弟子,知道拙峰将要崛起,纷纷发出想要交好宴请的书信。 结果,全部石沉大海,索性最后都知道拙峰这个新晋门人,也是个寡淡性子, 三个月后,杨蛟留下一个道宫神祗,悄悄出了太玄门,归来时,已经是化龙四变的修为。 自从他在青帝坟冢上渡化龙劫,已经过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期间他一直在压制。 如今见琐事处理完了,便出门连渡三重天劫,晋升到化龙四变。 两年后。 在拙峰之巅,陡然出现的异象,将入定的杨蛟惊醒,他神识外放,就见山巅中,九阶天梯的最高处站着一个身穿紫衣的少女。 她十七八岁的样子,黛眉弯弯,眸蕴灵气,一双大眼睛扑闪,蕴纳神秀,浅笑间小酒窝呈现,显得慧黠而灵动。 不过此时,少女眉宇间有一丝懊恼。 天梯下方,还站着李若愚、几个星峰长老,和一个看起十三岁左右的少年。 杨蛟看着少年熟悉的面容,嘴角微勾,心中感叹一声: “兜兜转转,叶凡还是跟姬紫月结缘,来到了太玄门。” 杨蛟两年来的闭关,总算有所得,且不提修为已经到达化龙秘境圆满,对于复活万古的帝与皇,总算有些头绪。 最开始渡劫的青帝虚影使他灵光一闪,然后自身不断渡雷劫的经历,心底开始逐渐有了一个框架。 渡劫时,所产生的少年大帝虚影,是在渡劫的过程中,被天地大道摹刻下的一种痕迹。 这些道痕最本源的不就是他们渡劫时,残留下的血肉骨骸和精气神嘛。 正是通过这些,天地大道才能摹刻出这些帝与皇的道痕。 最关键的是,他们都证道称帝,融合了天心印记,从而赋予了雷劫这些大帝、古皇虚影专属于自己的气与神。 这也就给了杨蛟可操作的空间,他将在仙三渡劫之际,以逆战大道之法,挑衅出这个天地间所有证道成帝的虚影。 从这些帝级虚影的道痕中,探究出道痕内最本源的骸骨血和精气神,从而导引出一丝神祗念。 按理说,唯用信仰之力才能催生出神祗念,但是杨蛟用天地无穷负能量之力去熔炼的话。 倒是可以再现仅存几息的神祗念。 而就是这几息时间,神祗念产生了本能的求生念头,杨蛟再施展出《生字秘》,那么只能存在几个呼吸间的神祗念,便拥有了不灭的特性。 之后,等神祗念壮大到一定程度,像当初大成圣体的神祗念恢复真我,便能借此再活一世。 也就是杨蛟是《组字秘》的造就者,是这方世界道纹、符阵最高的成就者。 才能在天劫帝影道痕中,解析出一丝神祗念。 杨蛟把这个用来复活万古帝与皇的无上神术,唤作《活字秘》。 在遮天世界要想成功施展,首先,要将《组字秘》臻入圆满层次。 其次,要有同境界横压一切强绝实力,才能在雷劫中所有少年大帝攻伐下,有条不紊的进行解析。 再次,催生出道痕之中的神祗念,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要是没有汲取天地负能量之力的手段,那么只有用众生信仰之力去催生。 最后,《生字秘》也要修到圆满,如此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帮助神祗念壮大本源念头,而不是什么水上浮萍。 须知此时的神祗念,灵识蒙尘,只有一股单纯的求生念头,参悟功法什么的,不过是不切实际的妄想。 如今,杨蛟只等他在仙三斩道,便给九天十地的天才妖孽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兴致盎然的他,也不打算闭关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等境界修为一到,便展开行动。 忽然,杨蛟周身浮现虹芒,身形一闪,来到山顶,对李若愚,和星峰长老们施礼道: “拜见师伯,各位师叔。” 星峰几位长老先是点头示意,接着脸上不由抽了抽,当年就让眼前这个登顶九阶天梯绝代天才溜走了,现在万万不能让这个同样登顶的紫衣少女,也拜入拙峰。 旋即,这几个星峰长老走到紫衣少女跟前,慈祥无比的循循善诱道。 一旁的李若愚见状,依旧保持顺其自然的处事风格。 好一会儿,紫衣少女眼珠子转了又转,总算答应下来。 几位长老又用十分感兴趣的眼神,看向叶凡,既然他和这名紫衣少女同行,说不准也是天才。 杨蛟看后,心底是连连失笑,因为读心术的缘故,几个呼吸间,他就了解了叶凡这三年的境况。 自从他在庞博的协助下,逃出妖族的视线后,还是在青帝坟冢获得了成仙鼎碎片绿铜。 后援救了姜家流落在外的族人姜海生、姜婷祖孙俩,却遭到接二人回姜家队伍中觊觎叶凡宝物的姜逸晨追杀。 又因为在荒古圣地服食圣果的消息泄露,他和在六大洞天修行的一众同学,都被逼的再入荒古禁地采神药。 最后,叶凡险之又险在即将老死之际,成功得到圣果神泉恢复了青春,还比之前又年轻了一些。 所以,现在看着像十三岁左右的少年。 三年来,他的修为也已经到了神桥境。 但是现在因为掳掠姬家小公主的原因,被姬家追杀,再加上身怀重宝,哪里敢暴露自己的真实资质。 所以,刚才姬紫月天资有多天才,如今叶凡就有多废物、 九阶天梯,连一阶都没有迈过,就被震飞出去。 “这” 星峰长老们看的万分无语。 第二百六十八章 猜测 最后,星峰几位长老带着姬紫月离去,拙峰也恢复往日的平静。 经过李若愚的介绍后,叶凡也知道了此峰还有一个大弟子。 「叶凡见过师兄。」 杨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所收的外门弟子,现在又叫自己师兄,还真是有趣。 「拙峰没几个门人弟子,不必拘谨,随意即可。」 叶凡见这个便宜师兄神色淡淡,看似不好相与,却又如此好说话的样子,也没多说什么。 五天后,杨蛟站在山顶,望着叶凡在满山乱转,到处探索九秘的身影。 之后,就见他带着复杂难明的表情回到山顶,似是不敢相信这么荒凉的地方,竟然会是太玄门的一座主峰。 整座山峰竟然一颗灵药,一株灵根都没有,简直跟门外的荒山野岭没有任何区别。 旋即,叶凡看到山顶上的杨蛟,便随手打死一只兔子,发出邀请。 「枯藤死树,篙草遍地,古宫殿宇,这......」 叶凡烤兔之时,忍不住的发问: 「这种破败的环境,我们拙峰曾经的前贤,到底是怎么获得传承的?」 杨蛟抬了抬眼皮: 「师伯不是跟你说了,大成若缺,大盈若冲,大巧若拙。」 「你只需要领悟出这十二个字的真意,便能找到传承。」 叶凡眸光一闪: 「那师兄你是否领悟其中真意,获得传承。」 就在这时,山脚传来一声恭敬的通禀之音。 「星峰弟子高安,谨遵掌教之令,前来送信。」 少顷,一身蓝衣的高安刚到山顶,闻到飘香四溢的肉香,脸色出现一股莫名之色,放眼望去,顿时,神情俨然。 他快步走到杨蛟身旁,面带恭敬的呈上一封书信: 「禹师兄,各座主峰间弟子的比斗将在三个月后开始,我特来送信。」 杨蛟接过信封,高安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告辞远去。 「要是我没有获得拙峰传承,你觉得送信这人,还会是刚才的态度?」 叶凡听后,立刻想到那人一到山顶,眼见火堆兔肉,脸色明显出现转瞬即逝的不喜之色。 不过,他一听到眼前的便宜师兄,竟然已经获得了传承,想必也学会了九秘之一。 于是,叶凡连忙撕下一个兔腿,递给杨蛟,笑呵呵地问道: 「师兄,那有没有什么诀窍之类的,可以更快的感应出传承秘法。」 杨蛟接过兔腿,轻声说道: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一个字,悟。」 叶凡:「......」 十天后。 拙峰之巅,出现一片虚空,其中浮现虚幻的草地茂林,出现四季轮回的异象,时而绿叶欲滴,时而凋萎枯寂。 也不知道怎么了,久坐于破败宫殿的李若愚,拿出拙峰重宝古弓、箭羽。 再带着叶凡来到九阶天梯,将弓箭都熔炼进其中,终究是引动出拙峰传承,出现了现今的情形。 只见九阶天梯不断放大,化成九座平台,上面有各种迷迷蒙蒙的繁华宫阙。 李若愚也随之缓缓升起,像是被一种力量牵引,进入宫阙。 此时,拙峰之上,好似出现蕴含天地规则和秩序的道纹轨迹,演化出交织道与理的玄奥神韵。 不到一会儿,太玄掌教,几大太上长老,各大峰主,都悬浮虚空之上,凝望拙峰山顶。 小半个时辰后,拙峰山脚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天资出色的年轻弟子。 他们尽皆做出一副肃 穆站立,静静等候的姿态。 半日后,李若愚带着叶凡一步一步走到山脚,中途路过半山腰,却见杨蛟早早在那里等候: 「恭喜师伯再进一步。」 李若愚轻轻摇头: 「你的自然大道愈发古朴,返璞归真,之前我和拙峰合一,却感知不出你修为的深浅。」 「哈哈,师伯过奖了。」 叶凡一听,眼底闪过一丝惊异,没想到在他眼中深不可测的李若愚,竟然看不出眼前这个只有十四五岁少年的境界。 数日后,冷清的拙峰彻底热闹起来,由于传承已经开启,数十位天资上佳的太玄门人,一并拜入拙峰。 只不过整座山峰,只有半山腰依旧寂静无比。 几年下来,太玄门上下,谁不知拙峰的大弟子,性喜清净,是一个沉闷冷淡的人,再加上那比肩华云飞的天资,和远超同境的战力,纷纷知趣的避开这个地方。 「小毛孩,你这几日神出鬼没的,是不是想逃走?」 姬紫月自从拙峰传承开启后,也回来了,她见叶凡这些天在太玄门乱转,立刻明白了其心思,便特意在叶凡回拙峰的路上,拦下他。 此刻,叶凡因为现在得到了九秘之一,已经心生离去之意。 毕竟,身上秘密太多,现在太玄门也知道了姬紫月的身份,要不了多久,姬家人马就要追过来。 他想到这些,面对姬紫月的问询,本能否认: 「怎么可能,没有的事。」 姬紫月眨巴眼睛,笑得很是甜蜜: 「你要敢逃走,我就将你所有的秘密告诉别人,比如说万物母气,神秘绿铜块.......」 叶凡赶紧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转移话题道: 「好了,我们去别处转转吧。」 姬紫月欣然同意,自从身份暴露后,总有许多人来献殷勤,她实在在被他们纠缠怕了。 两人走到半山腰时,叶凡不由感叹: 「也不知怎么回事,太玄门的那些弟子从不来打扰这位禹师兄。」 「嘿嘿,我知道。」姬紫月详细说道: 「禹余,三年前同样以登顶九阶天梯的天资,拜入太玄门拙峰,然后只用几个月的时间,获得了拙峰早已经失落的传承。」 「之后,在主峰间弟子比斗中,以神桥境的实力,以一当百,横扫所有轮海秘境的太玄门人,」 「号称是媲美华云飞的绝代天才。」 叶凡越听越震惊,没想到那看似平平无奇,显得有些冷淡的少年,天资如此出众。 要知道他之所以能获得九秘,也是因为拙峰传承已经开启,又在菩提子加持下。 忽然,叶凡眉心微皱,心道: 「三年前?红袍?禹余?」 姬紫月望着叶凡疑惑的表情,以为他不知道谁是华云飞: 「你当初也见识过我皓月哥哥神体的厉害,外界都以为他被冷藏二十年,其实早在两年以前,曾与华云飞一战。」 「听我皓月哥哥说,他也是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战败他,说华云飞于神体之下,近乎无敌,早晚会名震东荒。」 第二百六十九章 狗吠 叶凡闻言,一时间把疑惑抛在脑后,他正是因为曾经见过姬皓月如同神灵的威势,从而间接明白这个华云飞的含金量。 突然,姬紫月看向竹楼,娇俏的脸蛋浮现一抹不明笑意,她兴致勃勃的撺掇: 「小毛孩,既然禹余获得了拙峰传承,那必然也获得了九秘。」 「你说合我们两个人的力量,能不能将他绑了,逼问出九秘。」 「反正现在四处无人,简直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是下手的绝佳时机。」 「不行。」 叶凡没有任何犹豫。 「怎么就不行,两年前,他才神桥境的修为,现在最多到了道宫秘境,凭借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定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下他。」 姬紫月循循善诱道。 「真的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吗?」 突然,一道声音出现,两人身形一滞,齐齐转头。 就见杨蛟悄然无息的出现在他们身后。 姬紫月脸色浮现一个小酒窝,双眼弯成月牙,轻咳一声: 「咳咳,禹师兄,好巧啊,这不是拙峰传承开启了,我作为拙峰女修的大弟子,正和叶凡商讨,准备宴请你,庆贺我们拙峰再度兴盛。」 杨蛟瞥了一眼过来,悠悠说道: 「也不知宴请我的酒菜,会不会被人下药。」 「毕竟,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是下手的绝佳时机。」 话落,姬紫月脸颊微红,哪里不知道刚才说的话全被人听了去。 就在这时,李若愚的声音从山顶传来: 「是何人来到了我拙峰之上,为何不出来一见。」 顿时,天上出现虚空震动之相,又乍现一只铺天盖地的黑手大手,接着先后出现一朵巨大的花朵,一株犹如遮天的参太难古木。 「虚空大手印,我姬家强者出现了,怎么打起来了,肯定有了误会。」 姬紫月双眸一闪,大义凛然道: 「不行,我得赶紧去劝他们。」 说话之间,化为一道虹光,飞速离去。 杨蛟看向叶凡: 「叶凡,姬家人来了,你还不赶快离去。」 叶凡心中猛地一惊,却不动声色道: 「哈哈,姬家人来了,管我什么事。」 杨蛟淡淡丢了句,希望如此,便踏步走回竹楼。 而叶凡深深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也不知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几日,一个疑似六千年前的盖世高手,出现在魏国境内的消息,震动周围数十国。 直到有一天,竹楼中的杨蛟忽然感知到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人强闯太玄门。 没过多久,一股强大又徇烂的神光直冲云霄,光耀四方八面。 过后,杨蛟就用神识望见叶凡鬼鬼祟祟的背着一个老人登上山顶。 盏茶时间,太玄掌教和诸多太上长老,峰主尽皆出现在拙峰。 杨蛟依旧一副处于世外,静看庭外花开花落姿态。 此时,他一心压制坚实境界,准备寻个时间外出渡雷劫。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星峰来人,邀请杨蛟、叶凡和姬紫月赴宴。 其中,似是还怕杨蛟与往常一样,置之不理,传信的人还带着太玄掌教的手令,说是摇光圣地和姬家的英才齐至,身为东道主我们应当出门招待一番。 话语之间,尽是和声和气,显然太玄掌教也耳闻自家天才的寡淡性子。 不多时,杨蛟带着叶凡和姬紫月来到星峰,就看到十多位雄姿英发,翩然若仙的年轻男女,他们男的英俊,女 的绝美。 其中最为出彩的几人,有刚出关的华云飞,和他身旁白衣飘动,容颜清丽的女子。 此刻,叶凡一眼认出了她,赫然是李小曼。 还有一个似是谪仙人临尘,明艳而出尘的女子。 突然,姬紫月俏脸微变,嘀咕一声,急忙躲在叶凡背后,杨蛟也把眸光转向一旁,望见一位风采丝毫不逊色华云飞的紫衣男子。 他浑身更是散发犹如神祗的慨然气息。 「紫月,还不过来。」 瞬间,姬紫月带着甜甜的笑容,蹦蹦跳跳的跑到紫衣男子身边。 就在两兄妹轻声交谈之际,冒出一道不谐之音: 「你就是拙峰的禹余,好大的架子,没想到宴请你,还要请出你们太玄掌教的手令。」 这话一出,不少人相继开口,作为大势力杰出门人,向来都是别人等他,却没料到来太玄门后,倒是反过来了。 「是啊,也不知是不是名不其实,故意躲着不见人。」 「想必应当不会,毕竟,偌大个太玄门,倒是不至于让竖子成名。」 华云飞听着这些人的明嘲暗讽,又见杨蛟处之淡然的默不作声,心中也不由遗憾的感叹: 「十四五岁的少年,怎么看不到一点独属于这个年纪的锋芒,难不成拙峰的自然大道真的如此神异。」 他见气机圆润如意,像是普通人的冷淡少年,丝毫没有开口的样子,不禁开口圆场: 「禹师弟的性子一向如此,喜静,不擅交际,就算是我太玄门人,想要见他一面也是难上加难,还请诸位见谅。」 他说话之间,走到杨蛟身旁,先介绍那犹如谪仙人下凡的少女: 「这是摇光圣女,姚曦。」 再介绍紫衣男子: 「荒古姬家,神体姬皓月。」 ...... 最后,华云飞温润夸赞道: 「这些位可都是摇光圣地和姬家的最为出色的青年才俊。」 杨蛟顾盼之间,淡道: 「哦。」 顿时,华云飞神色微僵,场中气氛立刻凝固。 「砰」的一声,有人大喝: 「禹余,你什么意思,你可知礼数二字怎么写?」 杨蛟眸子微挑: 「知道先前为何没有搭理你们吗?」 他自问自答: 「只要利益不产生冲突,他人讲的话,我一般当作狗吠。」 「所以,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一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露出看戏的笑容,心中更是道: 「这嘴巴,还真是不擅交际呐。」 一个气度不凡,头角峥嵘的年轻人,大步走出: 「如此年少就这般目中无人,你知不知道,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这张嘴招来祸患。」 杨蛟轻飘飘说了一句: 「是吗,我不信。」 「扑哧。」 就见姬紫月听后,一时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她是万万没想到这个看着冷淡的少年,还有这么一面。 甚至摇光圣女姚曦也有些莞尔。 此时,叶凡瞥了一眼前方的红袍少年,眼底浮现讶异、疑惑交替的情绪。 曾经的一些猜测,随即推翻,他怎么敢相信如此毒舌少年,是那一位。 第二百七十章 强者恒强 这个二十来岁,身材高大,头角峥嵘的年轻人,窥视到周围的嬉笑之声,自感丢了面子的他,眼眸闪过一丝寒芒,语气发冷: “昔年,拙峰无比昌盛,可惜,五百年前,拙峰之主在与摇光圣地太上长老争锋中,同归于尽,自此传承断绝,落寞至今。” “如今,拙峰传人再现传承,不知有几分曾经的风采。” “还是说也就剩下嘴皮子比较利索。” 杨蛟漫不经心的说道: “关你屁事。” 顿时,烈阳之下,四周气温骤变,温度陡然下降几十度,出现雪花飞舞的异象。 “禹师弟,有话好好说,你面前这位可是姬家青年一代第三高手,修有冰雪异象的姬海月。” 华云飞赶紧出来缓和气氛。 “海月兄,我这师弟常年闭关清修,不会说话,在此,我代他向你赔罪。” 他说着,在准备拱手施礼之时,就听杨蛟幽幽道: “姬家青年一代第三高手?常闻姬家有三大天骄,原来他就是倒数第一姬海月呐。”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倒数第一,名副其实。” 刹那间,场中陷入一阵莫名之感,一些人情不自禁的咀嚼起倒数第一姬海月几个字眼,脸上立即浮现一抹挪瑜之色。 突然,又响起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 “紫月。” 姬皓月低喝一声。 “皓月哥哥,我也不想啊,但是我忍不住嘛。”姬紫月又马上凑到他耳边: “快看,没想到这个一直嚣张霸道,目中无人的姬海月也有今天,这脸是青了又白,白了又红。” “轰。” 此刻,姬海月再也忍不住,天象立即大变。 一片白茫茫,无尽的冰雪浮现在虚空中,其中弥漫着冰寒刺骨犹如下刀子一般的冷气。 天地间,皑皑白雪,接连天穹,无尽苍远,雪色无垠,寒风刺骨,呼啸而出,将所有人都拉入一个冰雪的世界。 “云飞兄,勿要多言,我倒是要好好称量这小子,看他究竟有怎样的本事,就敢有如此嚣张的气焰。” 姬海月大手一挥,先行打断想继续开口劝和的华云飞。 “总有些人,一旦面对不满意事物的出现,就会不假思索的露出敌意。”杨蛟古井无波开口道: “你普通又自信的样子,反倒是让我不忍戳破你的天骄美梦。” 姬海月听后,怒气再度上涌,目光凛冽: “牙尖嘴利,今日我就让你明白何谓天骄。” 顿时,天空鹅毛大雪纷飞,铺天盖地,白茫茫一片,没有边际,其中,每一朵巴掌那么大的雪花,寒光四射,片片晶莹,如刀剑一般锋锐。 天空中更是发出阵阵铿锵之音,似是这千万雪刃欲将青天绞碎。 紧接着,在这冰雪世界内,冲刷出无尽白茫茫的寒气,以冻裂粉碎万物之势,如海啸般冲向杨蛟。 忽然,白茫茫好似透明水晶的世界,被一层死寂的灰侵染。 只见杨蛟脑后浮现如佛光一样的氤氲霞雾,半空中立即呈现一道深沉虚影。 他浑身散发亘古永存,大自在的庞然魔性。 瞬息之间,冰雪世界被染成灰色,并且一动不动,时间空间都宛如凝固。 此刻,首当其冲的就是姬海月,整个人完全被禁锢,他只觉得自己五感尽丧,好似身处一片虚无之地,被尘世中无穷无尽七情六欲包裹,它们就像是堤坝倒塌后的洪水,肆意的冲撞自身的心海。 “异象!” 众人神色凝重,没想到这拙峰少年,竟然修成从古至今,为所未闻的异象。 唯有在场的叶凡眼底闪过一丝狐疑,明显发现了什么,转念之中,眼中又闪过不可思议的情绪。 少顷,华云飞、姬皓月和姚曦都发现姬海月的不对劲。 只见他面部逐渐狰狞,七窍之中竟然开始流下鲜血。 不多时,姬海月气息孱弱,好似风中残烛,像是随时可能熄灭。 “轰。” 姬皓月突然出手,竟在烈阳当空之中,乍现一片夜幕。 夜幕中,碧海波光粼粼,一轮皎洁的明月当空悬挂,洒落下圣洁的银辉。 那轮皎洁的明月,光影一闪,打向杨蛟头顶的人形虚影。 而然还没有近身,明月就已经变成灰色,禁锢在半空之中。 杨蛟眸光幽邃,轻道一声: “呵,海上生明月,这明月一转,犹如清风拂面,中看不中用。” 姬皓月神情凝重,无论是从杨蛟如渊似海的气机,还是从他轻描淡写抵御住自己的异象攻击来看。 这十四五岁的少年实力绝不在他之下。 猛然间,姬皓月头顶九道光华闪耀,乍现神王降临的浩大之势,天空中那一片夜幕,碧海涌动,潮起潮落,又出现九轮明月悬挂。 让人感觉到了阵阵空明,虽有涛声,但却有一种安谧与祥和的气氛。 接着,半空中划出九道凄美又凌厉白色弧线,向杨蛟本人打来。 “东荒神王体,何足道哉。” 杨蛟轻嗤,在所有人惊异的表情下,他并指为剑,居然硬生生凭借肉身之力,点碎了九轮明月。 旋即,他衣衫微震,收回勃发的气势,天空中人形虚影消散之时,姬海月顺势“砰”的一声,栽倒在地,瘫软成烂泥。 “来者是客,我便大发慈悲不计较你对我的冒犯。” 杨蛟瞥了姬海月一眼,然后看向姬皓月,道: “看在你救人心切的份上,此次我既往不咎,没有下次了。” 姬皓月闻言,却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 “普通的体质,体魄绝对不可能这么强横,你也是神体?” 此话一出,其余的人都目光炯炯望向杨蛟。 “怎么你们就是不明白,修行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强者恒强,于我而言,体质什么尽是虚妄。” 杨蛟平淡开口。 众人听到他视那些光耀万古,惊艳一世的体质为粪土的狂言,各个表情不一。 不过,大多人都是质疑之色,只感觉这来自拙峰的少年骄狂跋扈。 只有一旁的叶凡眸光微凝,要是这红袍少年,真是那位的话 “你只不过是抵抗住了我皓月哥哥的海上升明月,哪来这么大的口气,视世间体质为无物。” 场中,姬紫月一脸不乐意的道。 第二百七十一章 想学吗 我教你 “紫月小姐,所言甚是。”姬家英杰大声附和: “我姬家神王体,名震东荒,相传流有神灵的血,大成之后神血将会复苏,可以克制邪祟,且能净化世间一切法,你一个小小的太玄门弟子,也配质疑东荒神体。” 杨蛟双眸淡淡,没有理会那聒噪的姬家子弟,而是看向姬皓月,不禁回忆他原剧情线的事迹。 姬皓月的神王体在未来古来最鼎盛的黄金大世中,算不上最顶尖的体质,战力也远逊一般的古皇大帝的亲子。 其在征战星空古路时,曾被神族的年轻至尊神尊轻易的镇压,打的道心崩溃,黯然的回到了北斗荒古姬家。 不过就如同史上一生坎坷的乱古大帝,再多次大败后,一直抗争,不甘,不能屈服,最后成功脱变出魔胎,战败昔日敌手,最后成功登顶一般。 在帝路这条争锋的道路上,最看重的则是道心,一颗坚韧不拔的道心,胜过了所谓的天赋与战力。 所以,姬皓月最后终究是重振道心,达至另类成道的地步。 杨蛟想到这些,眸中流光一闪: “纵观历史长河,神王体在无数奇异体质内,也只能算作三流,不说和真正傲视万古的混沌体之类的第一梯队比。” “第二梯队的圣体、霸体、先天道体等体质,也都远胜于神王体。” “除了体质,姬家血脉上,这神王体更是跟虚空大帝不知道隔了多少代,跟古皇、大帝亲子是天与地的差别。” “还有这心性。”他啧啧道: “不说宇宙中其他生命星球的天骄,就算把范围缩小到东荒的南域,也有摇光圣地的圣子能够力压于他。” 在场的闻言,纷纷皱眉,就见姬紫月小虎牙磨得咯吱咯吱响: “你说的这些体质,一个时代都不见得有一个,并且,古皇、大帝亲子在如今这个时代,更是了无音讯。” “还有你凭什么说摇光圣子比皓月哥哥强。” “没错,再者说,现今这个时代,圣体已然沦为废体,修行之途断绝,哪里比得上东荒神体。” 姬家子弟不屑道。 一旁的叶凡听到有人提起圣体,立马提起精神。 “荒古圣体路断了?”杨蛟淡笑一声: “时代的一粒灰尘,落在人的肩膀上,就是一座大山,所以,你们理所应当的认为,既然苍天不允许圣体修行,圣体自然无法续接前路,逆天改命。” 他说到这,摇了摇头: “都说荒古时代造就属于圣体煊赫苍茫的无敌威名,孰不知是圣体一脉在荒古横压一世,打造出圣体的时代。” “世界上总有一种人,他不信天,不信地,只信自己,逆行天地之间。” “你们焉知今后会不会再出一尊圣体,打破天地诅咒,续接圣体无敌路,甚至能人所不能,证道成帝。” 有人听到这里,不禁发出嘲笑之声: “圣体证道成帝?荒谬!” “荒古时代以后,就没有一尊能破入四极秘境的圣体,还想证道,简直是痴心妄想,妄人呓语。” 场中的叶凡,在听着杨蛟的这一席话时,心中也有些喘喘,对于续接前路,因为有着某位的许诺,他倒是有几分把握。 但是,打破圣体一脉的上限,证道成帝,他可是想都没有想过。 而此时,李小曼听到关于圣体的事后,不由自主将眸光看向叶凡。 旋即,她细长的睫毛微颤,开口问道: “禹师兄,就算圣体能够修行,你为什么就认定,神王体一定弱于圣体。” 姬紫月眉眼弯弯,也追问道: “没错,皓月哥哥的神王体,怎么就比不了圣体?” 杨蛟撇嘴: “知道神王体为何叫做东荒神体吗?” “须知北斗星域,可不止东荒大地,怎么不叫做北斗神体。” “不只是因为神王体出自东荒,才被冠名为东荒神体,更是太弱了,只配在一域之中称霸。” “一个是称霸于东荒的神体,一个是横行于荒古时代的圣体,孰强孰弱,一听即明。” 话落,众人无言以对,毕竟这本就是事实。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之际,姚曦眼如秋水,含笑道: “就算圣体续接前路又能如何,在这个称得上是修行荒漠的时代,根本满足不了圣体后期所需要的修行资源。” 顿时,这话不禁让众人想起,曾经某个圣地,不信圣体不能修行的诅咒,倾尽整个圣地资源,去培养一尊圣体。 结果,那个圣地硬生生被拖垮,降为普通的洞天福地。 就在这个时候,姬皓月眸光凝然,紧紧盯着杨蛟: “我的神体本源能够感应出,你的躯体强度绝不在我之下,甚至还要远超。” “所以,你这么笃定圣体能够逆天而行,该不会你自己就是圣体,以至于一副完全不在乎体质的模样。” 众人听后,都露出惊异的神色,就连李小曼也有点半信半疑,认为杨蛟是属于北斗星域的圣体。 杨蛟失笑一声: “拙峰的自然大道,亦可以称作天地大道,我体悟天地万物,冥冥有感,现今宛如修行荒漠的时代,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 “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将迎来光耀古今未来的黄金大世。” “如此时代,出现浩瀚史诗中各种体质,简直不足为奇。” “所以,东荒神体,你可以不要懈怠呐。” “至于我的体魄问题,要学吗,我教你。” “我可是无比期望未来能够有一尊力压荒古圣体的神王体。” 顿时,场中叶凡眼睛一亮,本能叫道: “禹师兄,我愿学,我愿学。” 这时,和叶凡朝夕相处几个月的姬紫月,眼珠子灵动转了转,于眼波流转,顾盼生辉中,左脸颊漾出一个小酒窝: “我也愿学,我这么聪明美丽,举世无双,定能一看就会,一学就精,到时候专找神体,圣体,看你是不是胡吹大气。” 姬皓月闻言,马上看过来: “紫月。” “皓月哥哥,放心放心。”姬紫月神采飞扬,浅笑嫣然: “到时我就算成功镇压你,也不会伤及你的性命。” “毕竟,你可是我最亲爱的哥哥呀!” 第二百七十二章 心比天高 命比纸薄 姬家某位英才脸上出现一抹讥笑,不屑道: “紫月小姐,切莫上当,一个目空一切的狂妄少年,怎会知道我荒古世家笑看苍生的无尽底蕴。” “他如今的所言,简直是不知所谓,徒增笑料罢了。” 话音刚落,不止得到几乎所有人的认同,就连姬皓月本人也一副不置与否的样子,认为杨蛟少年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此刻,唯有在场的李小曼眼底闪过一丝惊骇之色,表情略显怔然,似是发现了什么。 旋即,她没有半点犹豫,快步走到杨蛟身旁,轻柔笑道: “我也愿学,不知禹师兄可愿教导一二。” 顿时,一旁的叶凡双眸微动,明白李小曼想必对这位的真实身份有所猜测。 毕竟,当年在荒古禁地时,他们所有人都见过那位施展的手段,如今,可以明显的看出,刚刚这位使用的异象与当年如出一辙。 杨蛟眉梢尽是平静,他先是瞥了一眼姬紫月,淡道: “有的女孩,什么都不用做,嫁得良人,便可得一生幸福,乃至证道飞仙。” “有的女孩,天生善良,可人间疾苦,一样不落。” “你为前者,哪里需要我教你。” 姬紫月听后,当即不乐意了,道: “你胡说什么,我姬紫月天纵奇才,哪需要嫁什么人,我自己就能镇压一切,证道成仙。” 杨蛟没有理会有些张牙舞爪的姬紫月,又看向李小曼: “你有一颗殚精竭虑,不顾一切成就最强的野心,我向来最为欣赏这类人,可是,我最难忍受愚蠢的短视之人。”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不是人人都是武才人,不想红颜薄命的话,放下心中的打算,好自为之。” 李小曼听完,脸色雪白,嘴唇微颤,一旁的叶凡面色一动。 “武才人,不就是武则天,星空的彼岸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个。” 心中马上更加确定眼前这位,就是当年那位。 华云飞眸中精芒一闪,站出来为李小曼解围道: “禹师弟,严重了,修行之路,有进无退,自古帝路,就是踏着无尽尸骸和杀戮成就至强,” “踏上修行路,若是不抱着不顾一切的心,又怎么会有一番作为。” “哪怕是我,也随时做好在修行之途中,身死道消的准备。” 此话一出,得到不少人感同身受的认同,尤其是那些资质天赋稍逊一筹的人。 杨蛟没说什么,只有叶凡见他不再开口,叫苦道: “禹师兄,我可没有什么证道成帝的壮志,今后也只想安全自由的活下去,可惜天赋不佳,可否教我一两手。” 杨蛟平淡道: “你有天帝之资,我教你,反倒是给你未来平添了几分阻碍。” 叶凡听后,一脸的目瞪口呆。 “哈哈哈。”有人大笑道: “没想到落寞五百年的拙峰,现今传人为重振先前威名,竟然要靠两人的互相吹捧,好不要脸。” 然而还没等其他人开口,忽然,姬皓月双眼神光湛湛,凝视叶凡。 顷刻间,碧海浮现,波光粼粼,天空再度升起一轮明月,只见明月散发的清冷月光向叶凡流转而去。 几个呼吸之中,在场的人猛然露出愕然之色,没想到姬皓月会对一个默默无闻的少年出手。 并且,明显可以看出这个少年生生抵御住姬皓月的异象攻击。 “皓月哥哥,你这是干嘛,快停下,你斗修有三个秘境了,他不过是修出一个秘境的小修士而已。” “紫月,他可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 姬皓月说话之间,叶凡身躯一震,将头顶欲想压下来的明月顶飞。 所有人见状,神情彻底变色,神体施展的异象竟然被平平无奇的少年挡住了,这简直是天方奇谭。 毕竟,先前的拙峰红袍少年,看样子也是修成三个秘境,修成异象的奇才,因此,磨灭神体的异象攻击倒是不足为奇。 但这轮海秘境的少年,凭什么就能抵抗住。 瞬间,众人脑海闪出一个念头: “该不会他也是神体,传说唯有神体可硬接异象的攻杀。” 人群中,李小曼也十分惊讶,没有想到拥有荒古圣体的叶凡,竟然真的踏上了修行路,还修成了一个秘境。 其他人也用看瑰宝的眼神,盯着叶凡,刚才姬皓月明显不想以力压人,所以,只有了轮海秘境的修为。 但结局却是平分秋色,从这里可以看出,这少年是一颗神苗,当即,不只是姬皓月眼底闪过一抹探究之色。 不远处的姚曦也起了挖墙脚之心,对叶凡展颜一笑,释放善意。 最后,叶凡面对来自姚曦和姬紫月不断的拉拢,头皮发麻,他可不仅有荒古圣体,还有着各种重宝,一旦去了某一方大势力,必然全部都会暴露。 于是,接下来他立马把青铜仙殿的消息暴露出来。 根据东荒史籍记载,青铜仙殿,有成仙契机,所以每逢出世,不知多少高手会如飞蛾扑火的前往。 叶凡为了更加的混淆视听,还爆出青铜仙殿存在万物玄黄母气。 顿时,在场的人都坐不住了,哪怕一直保持云淡风轻,谦逊平和的华云飞也开始询问起来。 因为,众人都清楚,青铜仙殿那可以成仙的契机,必然不是他们得到的,只有这万物玄黄母气,还可以奢望一二。 要知道,这可是锤炼自身器的圣物,玄黄母气,乃是天地之根,乾坤本源,造化之根,天地源气,有着无穷的妙用。 之后,叶凡一五一十的把青铜古殿的地域和殿内详情说出来。 盏茶时间,所有人尽皆离去。 其中,临别之际,叶凡先是对李小曼传音,说可以听一听之前那位的相劝,或者拜入拙峰,现在拙峰传承重现,今后保全性命,成就一番事业不在话下。 然而李小曼的一句话传音,立马让他不再开口: “叶凡,拙峰的道,是守拙的自然之道,你觉得真的适合我吗。” 三个月后,东荒大地,风云涌动。 一是因为青帝后人颜如玉被姬家围攻。 过后求助于孔雀王,妖族大能,八百年前纵横南域,所向披靡的孔雀王,直接破开八百年死关,找上姬家,为其出头。 期间,他无视虚空镜的帝兵威压,将姬家门匾拍碎,又把大门掀翻,将姬家太上长老活活打碎,再一吼震死姬家名宿。 第二百七十三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神王 过后,还觉得不解恨,又截杀姬家神体姬皓月。 接着,青铜古殿的出世的消息,引动东荒的绝代高手蜂拥而至。 其中又有一名少年偷学姬家古经秘术大虚空术,还叫嚣要是再继续追杀他,就把秘术流传出去,从而名动东荒南域。 而这段时间杨蛟一直身处拙峰,对这些丝毫提不起兴趣,在跟李若愚说了一句出门游历后,便来到北域。 东荒北域,无边无垠,源矿遍地,以至于这里人口稀少,千里不见人烟,大多数都是一片荒芜。 杨蛟来北域后,第一时间就以化龙大圆满境界,龙腾跃仙台,引动雷劫,最终劫毕功成,进入仙台秘境。 他见第一个目的达成,就在北域走走停停,寻找紫山的踪迹。 紫山,位于北斗星域的东荒北域,以魔性而闻名。 这里虽然没有驻扎为了长生堕入黑暗的至尊,但是其神秘性,却一点也不亚于传说中的七大生命禁区。 它第一任主人乃是不死天皇,这不死天皇进入仙域之前,将自己的追随者以及妻子不死天后、儿子天皇子封印在其中。 希望有一天天皇子出世,能够再次证道成就大帝之位。 而其中还包含了不死天皇,夺取各路修行者供养己身的阴谋,后来无始大帝证道,偶然间发现了不死天皇的阴谋。 因此他打碎了不死天皇的道场,自己镇守在紫山。 无始大帝离开紫山去往仙域时,又将自己的一生传承留在紫山,留下封印在神源中的黑皇等待有缘人出现。 四千年前,姜太虚得知姜家圣物离火神炉流落至此,前来寻找。 结果,遇到了仇家的追杀,误入紫山,又碰巧触碰了无始大帝留下的禁制,以至于被困紫山。 最后,虽然使用了各种方法,却都破解不了无始大帝的禁制,从而被困四千年。 杨蛟打算寻找紫山,便是为了姜太虚身怀的《斗字秘》。 两个月后,杨蛟静静望着眼前这座通体呈现紫褐色,犹如暗淡的紫金打磨而成的高山。 整座山势厚重且凝实,石璧堪称精铁,异常坚硬。 此山地下有龙脉,由九龙拱一珠的地势而成,可谓是穷天地变化之极尽奥妙。 而想进入紫山,只能从九条龙脉深入,在地下前行,而后在地底破开紫山,进入内部。 杨蛟想到这些,丝毫没有打扰紫山一旁古寨的想法,开始将神识外放。 第五代源天师张林,这个曾经奇术惊天下,冠绝一个时代的人。 在发现紫山中有九龙拱卫一珠之势时,便断定紫山内有龙脉,就在山脚下定居,曾经还深入过紫山内部。 所以,杨蛟也不用多耗费什么精力,打算寻找那条通往紫山的旧路。 就在杨蛟用神识扫荡紫山地底的龙脉时,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在神识掠过古寨之时,听到叶凡居然才进紫山不久。 由于熟知剧情的缘故,半炷香的时间,杨蛟在紫山正东方位的龙脉上,找到了那条旧路。 他身形一闪,就看见条龙脉早已经被挖空,地下还挖出一条直达紫山的龙道。 杨蛟马上又发现了一个古矿,一到矿底,就看见一地的形蝙蝠的尸体,然后他运转《行字秘》,缩地成寸的走在矿井中。 没走多久,就看到一地的枯骨,还有石璧上的刻图,从某位被光环笼罩的人,且还在图中活灵活现的感受到十方云灭,气贯长虹大帝威势,就能够发现这是无始镇压紫山的场景。 随后,杨蛟一步一里,又迈出四五步,顿时从宛如深渊的地底世界,来到一处光明之所。 四周弥漫着遮挡视线的雾气,却是源化开后,所形成的生命精气。 他稍稍打量四周情景,眸子微眯,就看到一里外,激荡两股庞然气息。 一个灵气冲天,不断有源气滚滚翻腾,一个煞气冲天,有如江河涌动的般的锋利剑芒。 杨蛟向前迈出一步,来到异常之地,就见这赫然是一处天然形成太极图的奇地,源气和煞气分别从两个洞口不断喷发而出。 过后,源气和煞气相合流转,正好横断了前方的路径。 并且,太极图地势前,更是积存各种宛如化石的尸骨,从骨骸上凛冽狠绝的剑痕,就可以发现,应当是这些人想横渡此地,却被化为剑芒的煞气所击杀。 杨蛟望着太极图喷涌出煞气的洞口,脸上出现一抹淡笑,呢喃道: “不错,十分精纯的煞气,汲取起来有种吃辣条的感觉。” 只见他一抬脚,居然直接穿过面前这好似煞气化作的剑海。 不多时,杨蛟就被紫色石壁挡住了去路。 他指尖浮现一道黑色剑光,立刻在石壁上展开一条通道。 由于紫山有着好似会自我修复的生灵力,他跨步走进,没有丝毫耽搁。 不一会儿,杨蛟就望见青玉为阶,白玉为门户的殿宇阁楼。 他稍微用神识探查一番,就来到古建筑的尽头。 此处台阶已然化为血色,并通向一个幽深洞府。 过后,杨蛟眼尖的在洞府石头壁上看到一行字: “神王姜太虚误入魔山,决定一窥探究竟!” 他轻笑一生,脸色浮现一丝古怪之意: “特意写上神王,还真是深怕后世人不知道你的威名呐。” “姜太虚,原来你是这样的神王。” 不过,由此可见,当年姜太虚深入紫山之前,怕是做好了身死的准备。 杨蛟陆陆续续在石壁上看到三十多行的留字,当他彻底走入洞府中,就望见无数溶洞,接着一股恶念袭入心海。 像是要引诱他去往某个方位,然而这股恶念还没在杨蛟体内发作,就被他吃干抹净。 少顷,在幽静的洞府中,貌似听到交谈之声。 “前辈,你放心,我若脱困,一定会通知姜家来救你。” “不可,我即将朽灭,不需人来送死,此地.” 杨蛟当即运转《行字秘》,身形消失在原地。 “呵呵,一代神王,怎么能如此颓丧,何不妨拿出你当初留字神王姜太虚的气概。” 突然,杨蛟出现在一个少年面前,就见少年面前的石壁上,有一个干枯的身影。 他满头长发比身躯还长,没有一丝血肉,其骨头根根可见,宛如一具活着的骷髅。 “交换吗,我救你出来,你给我《斗字秘》。” 第二百七十四章 黑皇 “教主!” 叶凡一脸的诧异,杨蛟自从来到北原之后,便恢复了本貌,因此叶凡一眼就认出了他。 “你是.” 姜太虚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石璧中传出。 “一个可以救你的人。” 杨蛟说完,双手掐着繁杂玄奥又虚幻的印诀,好一会儿,一道紫色神芒进入石璧之中。 顿时,四千年来因为被无始大帝设下的禁制,而无法吸取天地精气,只能死熬的姜太虚,只感觉天地之中,有一股奇异的能量,在不断滋润油尽灯枯的身躯。 这正是杨蛟将自身的黑日秘法,以此界的道纹解析出来,再凭借堪称是遮天世界阵法第一人的造诣,在无始设下阵纹的禁制中,打开一丝缝隙,将可以汲取天地负能量之力的道纹黑日,打入姜太虚体内。 此时,姜太虚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神色。 如今的他,肉身枯竭的即将老死,哪怕服用什么圣药神丹,身体也只会像筛子一般,不断流逝药性,导致治标不治本,最多只是延长几日的寿命罢了。 然而现今体内这股源源不断的奇异能量,不止在补益枯竭的身躯,居然还在壮大干涸的神体本源。 “叶凡,看你的样子,是为了源天师的传承,才深入紫山。” 杨蛟见姜太虚进入深层的入定状态,随即,瞥了一眼叶凡。 “教主,你还真是慧眼如炬,圣体修行所需用的资源,太过庞大,唯有成为源天师,才能继续修行下去。” 叶凡没有一丁点想问太玄门拙峰的禹余,是否就是他的念头,忽然,他不由问道: “教主,你又是为何来到这座魔山?” 杨蛟眉眼微挑,双眸望着洞府深处: “这座紫山最开始是太古时期不死天皇的道场,这不死天皇为了在世间活下去,等待后世成仙路开启,重回仙域,于是偷袭古今诸多大帝沐浴帝血涅槃重生。” “曾出手击杀过晚年的太皇,也曾偷袭过斗战圣皇,却未成功,后无始证道,知悉不死的谋划,便强占了紫山,还留下诸多后手封禁紫山。” “无始晚年,不死再度出手,两人于荧惑成仙路对坐两千年,难分胜负,最终不死涅槃成肉球,无始寿命不足,进入有长生物质的奇异世界,此为尘世和仙域之间的某个奇异世界。” 叶凡一时间听到天地种种隐秘,也有些管理不住表情,满脸都是惊骇之色,心中止不住的说道: “不死天皇,无始大帝,这在这片神土浩瀚史诗中,光耀古今的伟岸存在,竟然都没死。” 杨蛟没有理会有些呆滞的叶凡,而是眸光扫向某个方位,开口道: “出来吧,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猛然间,叶凡惊醒,警惕的向四周打量。 突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只全身漆黑如墨,方头大耳,犬齿雪白,身形比猛虎更大,如公牛一般强壮的大狗。 就听这只大狗神情激动口吐人言: “汪,你是何人?怎么知道这些辛密,大帝真的没死吗?” 杨蛟平淡无比道: “世上总有一种人,能够在不可能之中造就奇迹,他已经成仙了。” 大黑狗闻言,龇牙咧嘴的大叫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帝一定不会死。” 叶凡见状,小声的对杨蛟道: “教主,这秃尾巴狗这么激动的模样,该不会认识无始大帝吧。” “毛头小子,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大黑狗似是听到了什么,瞪起了铜铃般的大眼,道: “谁是秃尾巴狗,本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叫做黑皇。” 叶凡双眸微动: “纵观古史,古皇,大帝哪个不是名动古今,黑皇?你自己封的吧,古籍传说中,从来没有这个称号。” 黑皇低声咆哮: “本皇不屑名留古史。” 他说完,那双狗眼紧紧盯着一旁闭口不言的杨蛟,从其巍然不动,圆满不露分毫的气机就可以看出。 这位年龄看着十五六岁,实则应该是某位老怪物,不然也不会知道这么多。 黑皇想到这,双眼滴溜溜乱转: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想救这被禁制困住的人,然而这禁制乃是古之大帝所设,单凭你们自己的力量,是万万做不到的。” “你们应当再喊一些人,最好带上几件极道武器才有成功的可能。” 叶凡瞧着大黑狗乱转的眼珠,像是发现了什么,脱口而出: “秃尾巴狗,你该不会是趁机抢夺帝兵。” 顿时,黑皇呲牙,张口血盆大口: “小子,你活腻歪了吧,谁是秃尾巴狗?” 叶凡扫了他一眼,冥冥之中,总感觉这只大黑狗,一开始看他的眼光暗藏几分奸诈: “谁答应谁就是。” “汪!” 黑皇瞬间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向叶凡狠狠咬来。 “砰!” 叶凡来不及多想,本能运起神力,一巴掌抽了上去。 只见大黑狗一个趔趄,不仅没有丝毫损伤,还咬下叶凡一角衣衫。 接着,黑皇又誓不罢休的继续扑来。 “砰砰砰。” 叶凡丝毫不客气,拳脚相加,却发现这只大黑狗的身躯好似铜墙铁壁,打在他身上,虽锵锵作响,但没有造成一点伤害。 杨蛟看着他们人狗相斗的样子,失笑一声,挥了挥衣袍,顿时,一连串的道纹将一人一狗圈禁。 “《组字秘》!” 黑皇双眼爆发精芒,一时间没再挣扎,反而用炙热的眼神,看向杨蛟。 “教主,你绑住我干嘛,明明是这秃尾巴狗,欺人太甚,狗肚子里全是歪主意。” 叶凡叫冤道。 “汪,小子,你再敢叫我秃尾巴狗,本皇灭了你。” 黑皇听到秃尾巴后,立刻炸毛。 “好了,叶凡,这只大狗,是无始晚年收养的宠物,没什么歹意。” 杨蛟开口道。 一人一狗听后,相继闭嘴,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就见黑皇摇着秃尾巴,狐假虎威道: “红袍小子,你既然知道本皇是大帝座下护法神兽,还不赶快放了我,要是我有什么损伤,今后大帝必然不会放过你。” “教主,你该不会认错了吧,这贪婪成性,蔫黑坏的秃尾巴狗,会是无始大帝的宠物?” 第二百七十五章 脱困 “这只大黑狗可是非常记仇,小心以后你成天被狗咬。” 杨蛟答非所问的轻声道。 “我会怕区区一只秃尾巴狗。” 叶凡斜了一眼黑皇。 “好小子,给本皇等着。” 十天后。 一片石壁上,浮现一个身材高大挺拔,丰神如玉,英姿勃发青年男子。 他正是几天前形如枯槁的姜太虚,此时,连他本人都没有想到自己竟有重回巅峰之日。 以至于在他恢复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将《斗字秘》传授给杨蛟。 当然,其中,自然而然屏蔽了在场的黑皇,当时就气的这只大黑狗张牙舞爪,暴跳如雷。 因为知道奈何不了杨蛟,于是,他憋了一口气,又找叶凡算账去了。 这段时间,一人一狗从来没有消停过,时常大打出手,叶凡更是被黑皇冷不丁的出口偷袭,气的牙痒痒。 “通天兄弟,我已经彻底恢复过来,这禁制已经困不住我,然而洞府内沉睡的太古生物,才是阻止我们离开紫山的关键。” “一旦他们复苏,我们必将还会深陷此地,当年就是此地的太古生物,从而导致我被困四千年。” 由于杨蛟并没有吐露真实身份,直言自己名叫通天,所以,姜太虚便如此称呼他。 “只要你快速从禁制脱困,再启动叶凡手中曾经无始大帝留下来的帝玉,届时,就算紫山中的太古生物发觉,有着极道武器的镇压,也是鞭长莫及。” 杨蛟摆了摆手,然后从苦海取出一块神源,快速在石壁上刻画交织着道与理的玄奥道纹。 “汪汪,真的是《组字秘》!” 一旁的黑皇十分眼热的看着杨蛟的举动,就差流口水。 “我说黑皇,你在嘀咕什么,这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叶凡察觉到了他的异状。 “《组字秘》是专门研究阵法的,一般来说非大帝级人物,只有凤毛麟角的人可以超前领悟帝级阵文。” “而《组字秘》就能逆天摆脱这种钳制,相传,该创始人更是凭借此秘,阵纹造诣无人能及,造就古今第一的杀阵。” “其布置出的杀阵,比极道武器还厉害得多,简直是横扫一切的无上存在。” “也正是因为这《组字秘》,这个叫通天的小子,才能绕过禁制,开一个关口,不用费力的使里面的人逃出来。” 黑皇越说越兴奋,那双狗眼大放贼光,悄然对叶凡传音: “小子,这些日子我们旗鼓相当,有没有兴趣跟本皇做上一票,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我们到时寻一个良机,把这《组字秘》搞到手,如何?” 叶凡一听,用像是看死狗的眼神,望向黑皇。 眨眼间,他不明所以的继续传音: “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现在他的修为远超我们,但是,未来迟早有一天,我们能够超越他,届时,就是下手良机。” 叶凡闻言,不带丝毫犹豫的飞速远离黑皇,就像是怕沾染什么似的。 忽然,一道光华闪过,姜太虚从禁制内脱困。 “走。” 杨蛟立刻道,然后伸手一招提着叶凡往前带路,姜太虚紧跟其后,黑皇一看,当即撒开腿追了上来。 恍然间,杨蛟等人来到一块长达十几米,厚亦有一两米的石书前。 忽然,叶凡身上的那块帝玉越来越明亮,厚厚的石书也发出柔和的光芒。 只见光芒中若隐若现的浮现三个字,无始经。 顿时,叶凡眼中一亮,伸手想翻开石书,却发现去用力翻动,石书始终纹丝不动,感觉它比大山还要沉重。 接着,瞥见帝玉的明亮的光芒,又用它在石书上乱划,想着帝玉可能是打开这本古经的钥匙。 “唉。” 少顷,叶凡见无可奈何,惆怅万分的叹了一声气,声音充满创一代的艰辛和酸楚。 “无始是先天圣体道胎,他这本古经也仅适用与他相同体质的人,对现在的你来说,完全无用。” 杨蛟的话,让姜太虚和叶凡出现截然不同的神色。 前者出现恍悟的表情,明白曾经的无始大帝为何会如此功参造化,震古烁今。 而叶凡听后,是既困惑又失望。 只见杨蛟解释道: “圣体道胎是圣体和先天道胎结合后的产物,因此,拥有先天圣体道胎的人,不仅拥有圣体近战无双的能力,在同等级之间,更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最关键的是,不仅攻击手段比圣体多,还不会被天地大道法则压制,感悟起天地法则极为容易,在各种体质之中,它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只有混沌体可以与它相提并论。” 叶凡一听,心中流下了伤心的泪水,这先天圣体道胎跟老天亲儿子有什么区别,立刻断了对这本古经的念想。 “先前被极道武器逼退的太古生物,又有动静,得快点离去,不然又有围困之机。” 姜太虚感知着四周弥漫的恶念迅速加强,那股魔性召唤愈加强烈,迅速开口道。 旋即,叶凡也知道事态紧急,以他的境界修为,可是不能像从前的姜太虚那样,硬生生挺这么多年。 他马上在石书正中心的位置,看到人头大小的凹槽,其中一角刚好跟帝玉吻合。 接着,就将帝玉放入凹槽,刹那间,一片光芒拔地而起,巨大的光幕将三人笼罩。 就在这时,一道黑芒闪过,黑皇吐着舌头,气喘吁吁出现在杨蛟三人面前。 突然,光幕快速撕裂虚空,四周景色陷入迷蒙。 姜太虚顺势布置出一片保护自己等人的屏障。 “扑通”一声,三人一狗坠落地底暗河之中,姜太虚继续出手,用无匹神力在暗河上方,开辟出一条像是永无止境的隧道。 他们驭神芒升入隧道之中,只有黑皇高高跃起,用名副其实的狗刨,在隧道内攀爬。 不多时,他们走到隧道尽头,就发现此地正是一开始进入紫山内部的路径,为龙脉下的古矿。 过后,黑皇眼见他们又要驭神虹飞速离去,急了,他因为走的是破而后立的修行路子,通常修炼到一个地步,就会废掉从头开始。 以至于现在刚刚复苏,境界修为还带动不了身躯飞行。 于是,黑皇猛的扒拉在叶凡身上。 “我告非,死狗。” 第二百七十六章 强的永远是人 紫山外。 杨蛟谢绝了姜太虚去往姜家作客的邀请。 他见姜太虚恢复了巅峰战力,在气足神完的状态下,哪怕如今寿命将近,有黑日烙印协助,也要不了多久,便能再进一步,突破到仙四圣人境,告别寿命之忧。 杨蛟看着姜太虚感恩戴德,诚意满满的神色,道: “不用过多客气,一开始我就说了,你给我《斗字秘》,我救你出来,童叟无欺而已。” 姜太虚轻轻摇头,拿出一块正面刻着姜字,背面印着一尊神炉的令牌,郑重万分道: “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何吩咐,将此牌送予姜家即可。” 杨蛟望着他有些执拗神情,不由接过令牌,立马感知到独属于姜家恒宇炉的帝威。 过后,姜太虚又对叶凡说了几句,就见他直摇头,当即微微施礼,纵身而去。 “教主,不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我正巧无事,可以随伺在旁,聆听教导。” 叶凡一副恭谦又舍我其谁的模样,在他眼中,这活了上百万的灵宝天尊,就是活生生的仙藏,随便几句话,就包含世间大秘,其本身又有古经秘术,要是死皮赖脸的呆着他身边,未尝没有获得古经秘术的可能。 杨蛟瞥了叶凡一眼,顿时,他心中出现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不禁露出讪讪的笑容。 “取诸多古经之最强,炉炼百经,熔炼万道,成就己道,好志气,然而你的路不在我这。” “哈哈,教主,你过谦了。” 叶凡连连道。 “我所修的《灵宝经》,既强不过在轮海秘境,号称最强的《道经》,在道宫秘境最强的《西皇经》。” “也强不过四极秘境最强的《恒宇经》,化龙秘境最强的《太皇经》。” “更比不过有着太阴太阳,孰强孰弱,阴阳共济,天下称皇威名的《太阳圣经》和《太阴圣经》。” “于我而言,强的永远是人,古经够用就好,便能无敌于世。” 杨蛟悠悠长道。 此时,一旁的黑皇,虽不知道杨蛟的真正身份,但还是被他的大气魄感到心惊。 “现今你马上要进入道宫秘境,自己去寻《西皇经》吧,等你也得到了《恒宇经》、《太皇经》,到了仙台秘境,倒是可以去参悟《太阳圣经》和《太阴圣经》。” 杨蛟说话之间,将之前姜太虚赠与的令牌给了叶凡。 “教主,这.” 叶凡有些疑惑。 “我希望早点看到圣体逆天证道的那一天,等你找到《西皇经》,就拿着这块令牌去姜家,去要《恒宇经》四极秘境的经文,想必姜太虚不会拒绝。” 杨蛟把令牌抛给叶凡后,就拿出一座横渡虚空的玄玉台,消失不见。 “汪,《灵宝经》、《组字秘》,小子,这位究竟是谁,看他处事作风,不像今人啊,该不会是古史哪个绝代人物的复苏?” “难道他是神话时代灵宝天尊的传人,亦或者是后人?” 黑皇连连问道。 “咳咳,既然你曾经是无始大帝的护法神兽,不知是否知道《西皇经》的下落。” 叶凡答非所问的说道。 顿时,黑皇那双狗珠子又开始乱转。 中州,代表了古老和神秘,有着无尽的传说,从古至今,一直流转它与其他古星相连,有域外界门,封有仙域之秘。 于中州西部地带,有一片连绵百万里的古地,其名秦岭。 此地,到处都是山脉,地下更是埋葬诸多古陵。 据传,这是一片通仙之地,在这里修行,或者埋下尸骸,有不灭飞仙的可能。 一道神虹划过天际。 就见杨蛟的身影落在秦岭某个教派外。 他欣然看着远处四座矮山,还有一处较为显眼的古字,秦门。 杨蛟之所以来此,便是为了《兵字秘》,而这里就隐匿着九秘之一。 少顷,他回想脑海关于秦门的记忆。 规模不大,总共也就一百多人,又分外门,有东南西北四个分支,就在这四座矮山之上,为百万里秦岭中的没落小教,但实际是隐世秘教,秦门中的主峰底蕴不弱于圣地。 更有一种最为可怕的秘术,可将仙三王者境的强者度化。 此诀名为度神诀,并不控制神识,而是从本源入手,能够让一个人真心拜服门下,且天赋越高者,所受的影响越大,号称可度化世间诸王。 曾经,一代纵横天下的王者碧落王,因为秦岭一直流传有仙缘,来到秦门后,打算一探究竟,而自他进入主峰,不过三年,就成为了山门护法。 杨蛟想到这些,又想到三个多月以来,在秦门外门中,遇到诸多暗藏身份的人。 这些人要么不是打探到《兵字秘》有可能就在秦门,要么就是为了秦岭的仙缘而来。 世人皆言,秦岭有仙之遗秘,昔年青帝就是在秦岭中的一座化仙池中诞生而出。 这些人都认为青帝之所以在后荒古时代证道成帝,成为十万年来第一人,就是从化仙池中得到了莫大好处。 因此,无数人想寻找到化仙池,借此复刻曾经青帝的一切。 三个多月以来,杨蛟大概的在秦岭逛了一逛,发现无穷山脉中,立碑的化仙池就有数十上百个。 其中真假难辨,就算是他,以现在的境界修为,也不知谁是真,谁是假。 这也正常,漫漫岁月,也不知有多少强者来寻觅化仙池,可又有谁能够真正确定哪一处是真正的仙池。 半个月后。 杨蛟慢悠悠晃荡在秦门主峰外的几十座高山上。 他那看似漫无目的的闲逛,不经然间,来到一座与秦门主峰相对,也不是很远的光秃秃石山下。 只见山上寸草不生,藤蔓不爬,显得洁净又干燥。 杨蛟不紧不慢的登顶,瞭望四周,好一会儿,从山背面下山。 不多时,在下山的途中,就看到后山石壁上,残余一些兵器壁刻,诸如鼎、塔、剑、矛等。 顿时,他嘴角微勾,心道: “《兵字秘》找到了。” 杨蛟为什么想得到这个九秘,就想知道九秘合一,那能够发挥近仙战力的神威,与他曾经杀阵相比,到底谁更胜一筹。 第二百七十七章 远在天边 近在眼前 是夜,杨蛟静静站在石山山后。 在一轮明月下,那皎洁又明亮的月光笼罩之中,石璧上,一组组显得拙劣的武器印记,似是随月光的散落,而流动起来,印记熠熠生辉,变得有些神异。 接着,杨蛟双眸散发幽邃光芒,拙劣无比的刻印,在他眼中,瞬间化为蕴含天地至理的道痕。 恍惚间,石璧上的每道痕迹,都像是世间神兽,如真龙凤凰,麒麟鲲鹏,不由散发凛冽的神蕴。 等月满中天之时,月光到达鼎盛,遮盖大地,石璧上的所有武器刻印立马鲜活起来。 那一组组的刻痕,竟然如流水一般,彻底移动起来。 顷刻间,杨蛟就从中感受到一种古老的气息,他耳边突然传来,一股经历沧海桑田,岁月流转的缥缈神音。 浑身开始出现一种难以描述的奇异气机,好似天地间的某种神秘法则。 幽邃的瞳孔中,浮现天地间各种兵器。 有三足两耳,代表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圆鼎。 有代表天地唯一,镇压一切的大钟,又有代表时间与空间的九重古塔。 随剑、刀、炉、镜、棍等兵器在杨蛟眼中一一浮现,石璧上的刻印莹莹光芒一闪,其武器印记猛地一变,化为一个兵字。 顿时,杨蛟瞳孔中的也与之对应的浮现一个兵字。 几个呼吸间,因为本身庞然无比的神识,使他没有任何不适的快速从石璧上兵字道纹上,获得了《兵字秘》。 此秘,与其他几秘截然不同,那道蕴法则好似一件惊世神兵,蕴含无比的锋锐之气,简直字字珠玑,无时不刻的在撼动自身的神魂神识。 唯有突破到仙一,凝练出强大的神识的半步大能,才能勉强抵御住《兵字秘》的锋芒。 当然,服用天地奇珍,修专擅神识的古经的人除外。 而杨蛟本身神识中就异常庞然无匹,再加上拥有一丝不灭特性。 要不是为了坚固道基,此刻,他早已经突破到仙二境界,但就算是几个月下来,把境界压了又压,还是飞速的即将到达仙一圆满境界。 此时,杨蛟飞快的感悟刚获得的《兵字秘》,忽然,眉梢一挑。 此秘,主旨便是如何去掌控世间万器,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在讲,欲控万兵,必先掌一兵,祭炼出自身的唯一仙兵。 杨蛟从中颇有所悟,作为遮天世界炼器排名前三的存在,他对祭炼仙兵,可是有着异常丰富的经验。 但就算如此,也从《兵字秘》中大有收获,心中直道,不枉他特意来中州一趟。 如今,有着《兵字秘》的协助,使他能够节约不少时间,将自己已经到达王者神兵圆满的青萍剑,快速祭炼到传世圣兵的地步。 武器但凡到达神兵或者圣兵的层次,那就已经是活着的兵器。 于此世之中,从某种意义来讲,已经是持有者生命的延续。 王者神兵就是成为王者时的本命武器。 传世圣兵就是成圣人时的本命武器,还有准帝兵,帝兵,唯有准帝,大帝能够祭炼而成。 每一件兵器打出去,便相当于其主人的一击,不过想要催动武器,便要付出大量的法力。 小半个时辰,杨蛟用《兵字秘》在苦海中不断炼化青萍剑。 随《兵字秘》在体内的运转,冥冥之中,勾动的天地道则,其他八秘的道蕴神则缓缓进入心海。 竟然将《兵字秘》的功效,以几何递增。 杨蛟也没想到,在九秘尚且未合一的状态,就能对某一秘有这样的加持。 如此一来,他再多度几场雷劫,便能彻底将青萍剑化为传世圣兵。 二十多天后,杨蛟一直在秦门主峰外,某座高山上潜修。 这一日,他见自己的境界压无可压,终是达到仙一圆满,马上起了离去之意。 等他出了秦门,遥望秦岭之际,双眸闪过一丝异色,身形一闪,先某个方位飞驰而去。 几息时间,他就来到一个看似年过半百,头发稀疏,瘦骨嶙峋,病恹恹,大概五十多岁的老人身旁。 “相传,秦岭有仙缘,阁下也是为此而来的吗?” 杨蛟轻声问道。 “不错,可惜,仙缘可遇不可求,看来我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病老人看着眼前十五六岁的少年,眼底浮现一丝惊艳,但随即黯淡下去。 “传闻秦岭有化仙池的存在,昔年,无始大帝就曾进去过,从中取出一种仙珍,炼制一口帝钟。” “后荒古时代第一位证道的青帝,本体为一株青莲,他更是从化仙池内化形而出。” “两千年前,有一骑青牛老者,从域外而来,也进入过化仙池,后又有一个叫做释迦牟尼的和尚也进去过。” 杨蛟别有深意的说道。 病老人听后,细细打量着杨蛟,见他骨龄确实是十几岁的样子,不由估摸着少年这般年纪,就拥有如此境界,多半出身于某个圣地世家,大抵是从传承底蕴中,了解这些隐秘。 “也正是因为这样,从古至今,来秦岭寻觅仙缘的数不胜数。” 病老人点了点头。 杨蛟平淡地看着眼前好似病入膏肓的老人。 自然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是八千年前,无敌天下的盖九幽。 当年,五大域中,没有一个人可以接下他一招,在所有人都可认为他可以证道的时候,最终还是失败了。 毕竟,世人都以为青帝才死去两千年,证道成帝者,与道相合,更与世界脉动一致。 需要经过万载的岁月,才能将之前的大帝道则消磨殆尽。 于是,盖九幽理所应当的失败了,当然,其中更深层的原因,还是青帝没有彻底死去,只是陷入深层的沉睡状态。 杨蛟想着面前这个九千年前,被誉为北斗中州的盖世奇才,又是当世人族第一强者,接近成道的盖世强者。 由于八千年前证道失败受了道伤。 以至于在原剧情线中,未来黑暗动乱时,强行恢复到绝巅,和禁区至尊的神墟之主同归于尽。 最后,叶凡为他建立神庙,试图借助众生愿力将其复活,可终究还是失败了。 “无敌天下的盖九幽何至于这般颓丧,你焉知仙缘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第二百七十八章 生亦何欢 死亦何惧 盖九幽全身气势猛地一变,浑不似先前病弱之态,乍现一股睥睨苍生,视万物无物的慨然之势,不过转眼之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凝眉细细打量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杨蛟。 好一会儿,盖九幽见自己都没有发现眼前这个少年的一丁点异常,不禁自嘲: 「看来我还真是老迈昏聩,终究是没有察觉到半点不妥,敢问阁下,乃是何人?」 杨蛟双眸波澜不惊,淡道: 「我名通天,亦叫做灵宝。」 「灵宝......天尊?」 盖九幽眼底掠过一丝不可置信,紧紧看向杨蛟眉心仙台,似是想寻找什么。 少顷,他就感知到一座散发初生,鲜活昂扬气机的仙台,其上没有一点枯朽气息与裂缝。 「想要成仙,不需要什么成仙路,更不用去什么仙域,须知人本就是在世仙,只需向己求,一世一世的活下去,我等立身之处即是仙域。」 杨蛟轻笑道。 「这......」 盖九幽眼底尽是骇然,听到这狂言之语,反倒是对杨蛟的身份开始半信半疑起来。 杨蛟对此也不多说什么的,而是拿出一个刻有生字的令牌扔给他。 七八弹指间,盖九幽神色郑重的施礼道: 「盖九幽谢天尊再造之恩。」 此时他稍稍感悟手中的《生字秘》,已然彻底相信眼前的少年,十之八九就是神话时代九大天尊中的灵宝天尊。z.br> 「在你获得再活一世的机会时,你就已经发出了代价,不必过多感谢。」 杨蛟摆了摆手。 盖九幽闻言,有些不明所以,本以为是手中的秘法有什么后患,但在从头到尾的观看下,没有发现一点不对。 「天尊,无论如何,之前我因为道伤的缘故,要不了多久,便会逝去,这恩同再造的之恩,今后但有所求,盖九幽必定拼尽全力。」 杨蛟一听,不再开口,因为熟知剧情,他自是清楚盖九幽那傲气十足又无私的性格。 始知不知道有多少天才妖孽,面对青帝大道的压制,哪个不是选择自封,唯有盖九幽以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一路勇猛精进。 这本说明了他有着不输青帝的傲气傲骨,有着不怕死,勇往直前的气魄。 原剧情中,要不是知道成仙路即将开启,禁区至尊会有所动作,也不会吃药王续命,坚持活下去。 大丈夫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最终,于黑暗动乱之际,硬生生拼掉一个极尽升华的自斩古皇。 之后,杨蛟没有多留,就跟盖九幽分道扬镳。 两人分别之际,杨蛟倒是又多了一块刻有幽字令牌。 ...... 一年后。 这段时间,杨蛟游走北斗星五大域,期间,曾经种下一颗颗种子,也都开花结果,让他收获颇丰。 《圣体秘法》、《六道轮回拳》、《道经》、《妖帝古经》、《妖帝九斩》、《九幽经》、《渡劫仙曲》...... 杨蛟得到了修有《生字秘》之人,所有的古经秘术,其中,或许是盖九幽还没有彻底死去的原因,很快的赶上了荒古禁地两位大成圣体、妖帝坟冢下青帝的进度。 此时,这四人都已经成功活出了第二世,而《生字秘》修炼成功,再活一世之时,不仅毕生所学会被杨蛟所知悉,还有一点最为关键的就是。 年龄会变成十岁左右的孩童阶段,境界修为也会退化到幼时。 虽说如此,但何尝不是再给自己一次重修之机,总得 来说,利大于弊。 这一年来,杨蛟的修为也步步高升,水到渠成的到了仙二圆满之境,即将面临斩道,甚至青萍剑也晋升到了传世圣兵。 要知道青萍剑在王者神兵时,就已经诞生了神祗意识,到如今圣兵之时,已经有了模糊的形体。 杨蛟以一步七八里速度走在东荒之上,像是往着某个方位而去。 前不久他感应到自己给叶凡的截字令牌被捏碎,顺势明白叶凡即将破入四极秘境渡劫。 杨蛟也没有犹豫的,就赶往东荒北域,等他确定具***置时,就发现位置赫然是在荒古姜家。 一年以来,大成神王体姜太虚再现的消息,早已经将东荒大地搅的风云涌动。 姜太虚曾经的红颜,亦或者死敌,又或者不愿姜家再多一尊大成神王体的中立者,尽皆来一探究竟。 其中,也不知怎么回事,姜太虚竟然用了钓鱼之法,一开始故作一副老朽垂死之状,引别有用心之人出手。 最终,神王姜太虚以绝世风采一人连杀十三位圣主级人物,斩灭三个老妖孽,力毙中州一代王者暗夜君王,而自身却毫发无损。 ...... 北域圣城,北域最为繁华的中心,自古长存,四季如春,也称作神城,相传,在无尽岁月前,它高悬于空中,到了荒古时代,才坠落到大地上。 杨蛟望着眼前极其雄伟的古城,脑海立马想起关于它的介绍。 只见这座神城,城墙如一条苍龙横卧,连绵不绝,质地如精铁,单是城门楼,就高达百米,磅礴无比,给人一种摄人的压迫感。 杨蛟一踏进城中,就感受城内汇聚天下风云的气氛,抬眸一望,就看到城内分布中州的皇族,北原的黄金家族,南岭的大能,东荒诸圣地的身影。 只见这些人,大步走向神城内姜家驻点的某座大殿内。 杨蛟眸光一闪,化为一个平平无奇的修士混入其中。 他一进大殿,就见姜太虚高坐于高台之上,身旁还站着叶凡,下方排头尽是圣地圣主之流。 因为杨蛟的隐匿之术,天下无双,只要不想让别人发现,哪怕是姜太虚也别想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以至于杨蛟就在人群外围平静的看着殿中情况。 「神王前辈,他是荒古圣体,恶行累累,诸圣地都在追杀他。」 「禀告神王,圣体当诛,他犯下了诸多罪行,摇光隐世一脉十大年轻高手尽被他杀死。」 「姬家太上长老被他焚成灰烬。」 殿中众多势力,一看到叶凡,杀意顿起,纷纷开口。 「叶凡手持的令牌主人,对我有活命之恩,如此大恩,不得不报,杀他如杀我,你们要杀吗?」 姜太虚铿锵有力的声音,震的台下众人脑袋发昏,耳朵嗡嗡作响。 第二百七十九章 放话 大殿内鸦雀无声,杀神王姜太虚,在场谁又有这个胆子。 君不见这位自再度出世以来,从无敌手,杀的整个东荒大地胆战心惊。 台下外围的杨蛟就看着姜太虚为叶凡和诸势力化解恩怨。 过后,妖族鹏王的到来,气氛进入节点,殿中开始一场啼笑皆非放人大会。 金翅小鹏王、摇光圣子、姚曦、北域第三大寇的孙子徐元、摇光候补圣子李瑞、紫府圣地先天道胎的圣女先后被放出来。 甚至姜太虚一脉的后人也在其中。 旋即,杨蛟又看到叶凡将镇压这些天才的神炉,递给姜太虚。 姜太虚深深看了叶凡一眼,别人不知,他自是知道,其实叶凡算是自己的半个弟子。 哪怕没有他手中的这块令牌,也会帮他化解恩怨。 少顷,姜太虚眸中闪过一丝精光,高声说道,姜家要给叶凡千万斤源,助他破入四极秘境。 姜家现任家主心知肚明,叶凡给了神炉,其价值不比千万斤源少多少。 离火神炉,恒宇大帝自少年时代造就的武器,直至他成为大帝,才重新造就了现今姜家的帝兵恒宇炉。 这座炉虽不是极道武器,但相伴恒宇大帝多年,里面自是饱含他的一些修行体悟,和刻画的道纹。 只要他们姜家人用心去体悟,足够受用终生。 于是,姜家家主在姜太虚的吩咐下,去搜罗千万斤源。 杨蛟见热闹不再,眼底浮现一抹思索,随人流离去。 接下来几日,叶凡接受众多势力的邀请,前去赴宴。 随着荒古圣体即将破入四极秘境的消息外露,中州四大不朽皇朝,诸子百家等,全都有人到来,只为观礼。中文網 在姜家家主携千万斤源进入神城,城内氛围立马火热起来。 所有人交谈的话题,都是荒古圣体能否打破诅咒,冲进四极秘境。 由于知道圣体一旦打破诅咒的话,世间将会出现一尊大成圣体,这其中含金量,哪个不知晓,大成圣体可与古之大帝争锋。 在这后荒古,尤其没有大帝的时代,就代表着两个字,无敌。 乃至于一些势力,或者和叶凡交好的人,都拿出一些源来,或者异宝,协助于他。 最终,一共有一千四百万斤源,又有四片悟道古茶树的叶子。 渡劫前夜,杨蛟总算是对叶凡传音,算是给他定心丸。 ...... 星夜,月满中天之际。 叶凡高悬在一座化龙池上,池中封印着此次渡劫的所有源。 忽然有三道人影将化龙池包围。 既然有势力乐见于圣体冲关成功,肯定也有势力,万分不愿意见到一尊破除诅咒的圣体。 这三人正是一直与叶凡交好,愿为他护法的人。 他们一个眼神清亮,如湖水一般澄净,身材有些单薄,发丝柔软轻灵,像是深山中的一道清泉,清新自然,似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为妖族大能孔雀王。 一个高大魁伟,血气如海中年人的模样,为妖族青蛟王。 一个身穿陈旧道衣,像是穿了千百年,古铜色的皮肤干巴巴,但精神却矍锋,为妖族的赤龙道人。 而场中的姜太虚立于叶凡的不远处,他像是知道什么消息似的,一直在人群中扫视,感觉在不断找什么人一般。 随化龙池的封印解开,池中源所化成的生命精气,直接导致云海翻滚,洞穿霄汉,刺的在场修为低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等叶凡放开气势之时,将万物母气鼎,放置头顶,就算是有姜太虚的 坐镇,还有几位大能的护法,也有人坐不住了。 这不仅是因为万物母气鼎向来是古之大帝专属圣物,可遇不可求。 也是因为有人想将圣体扼杀在初期,不想他打破诅咒,彻底成长起来。 「叮」的一声。 有人好似高坐云端抚琴,弹出各种玄奥妙音,一开始平缓和煦,不多时,金戈铁马,杀伐之气,如波涛汹涌的江海,以爆裂之势,向化龙池上的叶凡席卷而来。 「轰」 又一声杀气如海的滔天之势倾压于渡劫之地,虚空浮现成千上万道的剑芒打向化龙池。 忽然,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怕气息弥漫在整座神城中。 顿时,场内目不暇接的众人,有人失声惊叫: 「大帝杀阵!」 古之大帝留下的阵纹极少,没有几人能够参悟透,最多只能布出一角,但也绝对惊世骇俗,威力之大,可行灭绝之事。 所有人都知道大帝杀阵的可怕,导致他们的眸光不自觉的看向姜太虚。 然而就在姜太虚准备出手之时,天地好像都被披上了一层黯淡灰纱。 那金戈铁马,杀气阵阵的琴音宛如被隔绝,天地间再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成千上万杀意如海的剑芒,也像是被人禁锢一般,在天空中纹丝不动。 突然,在场的所有人,心中出现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感觉。 就见先前那一角大帝杀阵上方,居然又乍现出一座好似古之大帝复生,本人亲自布置出的半残杀阵。 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下方一角大帝杀阵生生磨灭。 呼吸间,半残杀阵上出现一个十六七岁的红袍少年。 「是昔年在妖帝坟冢上,横扫摇光圣地,荒古姬家,抢走妖帝心脏的少年。」 人群有些人,看着红袍少年有些脸熟的样子,没过多久,就回忆起,惊讶说道。 「传闻,这少年不是神话时代灵宝天尊复生,就是得其传承的再世传人,可惜,他自从抢了妖帝心脏后,就销声匿迹,没有再出现,没想到在圣体冲关之时,再度出现。」 等有人叫出杨蛟的身份后,也有人彻底回忆起来。 此时,场中的姜太虚,黑皇脸上出现了一抹异色。 一年以来,这一人一狗从叶凡那里,也得知出杨蛟的真实身份。 一开始他们都不太敢相信,毕竟证道的人,不用自斩自封,也不用发动黑暗动乱,去吞噬宇宙生灵,化为生命精气,延长寿命,就能逆活百万岁月的事,实在是太过耸人听闻了。 但是,一人一狗听完叶凡讲述他遇到杨蛟,所见过的一些事后,不由自主的信了大半。 「今日,圣体冲关必将功德圆满,谁若再出手,休怪我累及你等徒子徒孙,破灭一方道统。」 杨蛟话音刚落,一开始藏身在虚空之中,爆发琴音的身影,消散开来。 「元神傀儡?呵。」 突然,神城某个地方出现一道惨绝人寰的惨叫。 第二百八十章 天地 束缚耳 先去打出成千上万道剑芒主人,也于神城某个方位发出一声绝望惨叫。 在场的人望向杨蛟的眼光,变了又变,现在如何不知道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必定跟传言一般,跟神话时代的灵宝天尊,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且看他所展现的战力,怕是跟神王姜太虚有的一比。 此前,前来袭击叶凡的人,可谓是步步为营。 一开始的琴音是试探性攻击,为半步大能,然后剑芒主人是大能,布下一角大帝杀阵赫然有了王者战力,相当于绝杀一击。 然而杨蛟在前几日,也没闲着,早就布置出大帝杀阵,虽然因为修为的缘故,只布置出半残状态的杀阵。 但横扫圣人级以下的修为,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场中,从前跟杨蛟仇怨的姬家和摇光圣地尽皆不语,当年因为他在抢夺妖帝心脏的时候,可是连杀了姬家和摇光圣地的太上长老。 如今,姬家圣主与摇光圣主面色异常凝重。 他们又怎么想得到,不过是几年的时间,曾经在东荒通缉的少年,就已然可以横行天下。 在圣人强者不出的情况下,称得上是无敌。 以至于两人心中提不起半点报仇的心思,甚至还有些忐忑,要是他主动提起当初那桩旧怨,又该怎么处理。 其中,场上的诸多天才,各个神情不一,神态也较为凝重。 作为自认为世间顶尖的天才,他们哪个没有大帝之志,结果,看到一个年岁不大,但其实力,却令他们不由心生绝望的少年,表情开始复杂。 不禁自问,难不成在这后荒古时代,又要出一个青帝,亦或者是曾经的无始大帝。 两者都让同代天才难望其项背。 就在他们在想当今时代是不是还未开始,就要结束的时候,化龙池的叶凡气势惊变。 他连用四片悟道茶叶片,身躯之上大放异象,到最后甚至头顶一方小世界。 顿时,天地间一片嘈杂,修士们开始沸腾,心绪起伏,如此异象,难不成足足十几万年,圣体不能进入四极秘境的诅咒,今日终将打破。 而诸圣地的圣子圣女,荒古世家的天骄皆露异色,每个人都默默观望,心中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但从他们略微压抑的身形,能够看出内心的不平静。 前有如青帝、无始大帝一般,自称通天的少年。 后有打破诅咒,一旦大成,就可与上古大帝叫板的荒古圣体。 对于立志于帝路争锋的诸多天才妖孽而言,其中的压力可想而知。 诸圣地世家圣主见状,脸色也出现动容之色,他们更知道上方宛如青帝复生的红袍少年,和打破诅咒的圣体,究竟有怎么盖压世间的威能。 中州四大不朽皇朝,以及诸子百教的大人物们,也心神震动。 随化龙池内的神源不断被叶凡炼化,他开始脱胎换骨的变化,冲击四极秘境。 此时,由于杨蛟用半残大帝杀阵镇压,暗地魑魅魍魉之流,纷纷识相没有再度出手,去干扰叶凡冲关。 就在叶凡于粉身碎骨的煎熬中,彻底完成蜕变,在原本的肉壳,再生出一个自己之后。 “轰!” 紫色雷劫从天而降,向叶凡劈来。 “天劫!” 诸多修士震惊高喝,没想到破入四极秘境也要渡天劫。 毕竟,按他们的修行常识,渡天劫不应当是仙三斩道之际,才会降临的吗。 在场圣主级,或者太上长老级别的修士,这一生,别说经历过,从前看都没有看过,也就是在古籍中略微所闻。 过后,叶凡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神情下,接连渡过九五天天劫,雷分五重,每重雷劫,分九次落下。 其中,更有一个小插叙,曾经被叶凡从神源中切出来的神蚕也引动了雷劫,眼见着就要连累叶凡,黑皇拿出了昔年无始大帝为防自身渡天劫,从而祸及他人的欺天大阵。 杨蛟屹立于虚空之上,淡淡俯视下方被劈的眼泪汪汪,显得委屈无比的神蚕,心中顺势想起这一族的来历。 神蚕一族,九变无敌天上地下,十变傲视古今未来。 神蚕九变,每一变都是一条命,但每一变都会忘记过去,一次蜕变就是一次新生,因此,下方这只神蚕才会被劈的四处逃窜,宛若懵懂孩童。 杨蛟想到这,不由想起神蚕古皇,尊号神皇,证道太古年间,一个特殊的存在,他成皇的岁月,只能用光辉璀璨来形容。 在位为皇的年月很久远,极其漫长,让所有至尊都绝望。 以至于现在活了几十万年都未死去,如今更是陷入假死状态,在神灵古棺里等待蜕变。 “嗡”的一声。 忽然,天空抖动,夜月下,所有人都看到一条条先天纹路形成的一幅道图,缓缓向叶凡压下来。 其中一个不朽传承的教主感叹开口: “难怪古之圣贤推辞,圣体前路被斩断,究竟根本,原是天地不认可,到导致十几万年来,没有大成圣体的出现。” 此话一出,大多数都心生叹息,天地不可逆,大道不可违,圣体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续接前路。 其中,那些大势力的圣主们看到这种场景,心中却是长长舒展了一口气。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杨蛟手掐印诀,凶悍的将半残大帝杀阵,向先天道图冲撞而去。 “叶凡,天道桀骜,不认圣体,你当霸道,视其刍狗。” “天地,束缚耳。” 杨蛟漠然大道,诸多世界,他向来以和为贵,那仅仅是弱小之时审时夺势。 现在这次晋升之旅,遵从本性,任情唯我,才能彻底升华自身,更上一层楼。 阴冥碑为什么在诸天万界之中,口碑如此之差,自然有原因,真当是随随便便挑选一个人。 实则每一任碑主无不是肆意自我之辈,脑生反骨,彼可取而代,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等,皆是历任碑主的基操。 虚空之上,那散发着不可直视,不可抗拒,宏大又庄严,玄奥且复杂的先天道图,那下落的趋势,硬生生被半残大帝杀阵抵住。 众人见状,惊骇的表情再度浮现在脸上,既惊讶杨蛟手中大帝杀阵的恐怖,竟然可以抵抗住天地的先天大道。 又有些明悟,视天道为刍狗,视天地为束缚,这少年难怪取名通天。 第二百八十一章 舍与得 那些诸多大势力之主,一时间压力又大了起来,不禁为未来担忧。 其中,不仅怕未来将要面对一个强势如青帝的伟岸人物,还担心要是圣体真打破天地大道,破除诅咒,那真是 “古之圣贤早有定论,谁又可以违背天地意志,现今不过是挡住,唯有彻底磨灭道图中的先天纹路,才能续接圣体前路。” 一位圣主级的大人物开口,顿时,让不少人颔首点头,更有人附和道: “天道不可违,就算挡住一时,又能如何,最后到底还是一场空罢了。” 此刻,叶凡也感知出,他与虚空上的先天道图,只能存其一,要么彻底磨灭道图,没有他被道图毁去道基,继续僵持下来,也不过是缓缓一点时间罢了。 他想到此处,平静地看向先天道图,道: “教主.” 杨蛟没等他说完,打断道: “说帮你渡天劫,就一定要帮你渡过这四极天劫。” 顿时,四柄散发摄人心魄,惊天杀气的神剑虚影浮于天空,杀剑下又浮现出一张煞气滔天,血腥扑鼻的神图。 “四柄杀剑,神图,灵宝天尊传承!” 场中有人目不转睛的失声叫道。 杨蛟浑身一震,整个人陷入极其玄妙的境界,全身气机一震再震,他直接跨入神境领域,再在体内运转《皆字秘》,由于有其他八秘的加持。 施展的成功率已然达到百分之百。 瞬息之间,他的气息骤变,已然有圣贤气息,那是步入法则领域,好似挥手之间就能横扫一颗生命古星的浩瀚神威。 接着杨蛟运转浑身神力,打出四柄杀剑和神图的虚影,顿时,那如星河垂落,无孔不入,无物不破,好似要碾碎一切的先天道图,开始变得虚幻不定。 只见道图上先天纹路不断被杀气和煞气磨灭。 片刻后,因为杨蛟有天地无尽负能量之力的补益消耗,以至于肆无忌惮,毫不吝啬的拼尽全身神力去磨灭上空的先天道图。 在这后荒古的道艰时代,先天道图的威力到底发挥不到最大。 甚至还较为弱小,不然在原剧情中,也不会被仙三王者境的姜太虚,用神王体的本源把先天道图破掉大半。 以如今杨蛟堪比圣人王的战力,磨灭道图中的先天纹路,虽说不上非常简单,但也算不上困难。 不多时,先天道图就被四柄杀剑和神图化去,仅仅残留一些先天纹路。 “叶凡,想要变的更强吗,唯有舍,才有得,若是想,就用身躯去容纳这些先天纹路,打磨你的肉身。” 突然,杨蛟对叶凡传音道。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化作一道金光,便来到先天纹路一旁。 这些纹路立马像是猫见到耗子一般,向叶凡扑了过去。 一进入他的体内,就不断将自身的纹路烙印在血肉神念之中。 叶凡在这过程中,忍不住的惨叫起来,不知是开始七窍流血,乃至全身皮肤毛孔都开始渗血。 “叶凡这小子究竟为什么这么做,明明这位已经马上要将道图磨灭了。” 台下黑皇诧异不已道。 “叶子,坚持住啊。” 黑皇身旁的庞博担心的鼓气大叫。 “这些先天纹路,没有杀你的身躯,而是在灭你道基,企图断你前路。” 杨蛟淡道,然后指尖打出一道黑色光芒。 顿时,随时关注天劫内情况的姜太虚眼底闪过一丝艳艳光华,他明显认出光芒为何物,当初正是这道光芒才能让他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重回巅峰。 他回归家族的这段时间,这道光芒在修行之上,更是给了他难以想象的助益。 姜太虚回归姜家没过久,就明白过来,这道光芒居然可以纳天地负能量为生命精气,如此超绝神异的能力,堪称是一桩秘宝。 才让他一年时间在修行上高歌猛进,距离古之圣贤只差半步。 所以,在他看到杨蛟将光芒打入叶凡体内后,当即放下心来。 此时,叶凡在光芒进入身躯中的一瞬间,心头立马出现一种天降甘露的畅快感。 “如今圣体诅咒也算是破了,我打入你体内这道秘法,可以自主汲取天地负能量化为生命精气,帮你修复先天纹路在你体内造成的损害。” “你的肉壳便会先天纹路损坏,与生命精气的修复下,不断增强。” “至于坏处,便是今后这段时间,你由内而外的都会透露一股命不久矣的状态。” 杨蛟缓缓对叶凡传音道。 “教主,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叶凡听后,神色禀然传音道。 “我不过是为了自己私心,想看一尊圣体证道称帝罢了,你若是真的想报答我,便以此为目标。” 杨蛟轻笑一声。 此时,下方的所有人,见叶凡神态舒缓下来,先天道图也彻底消失,有人不禁呢喃道: “时隔十几万年,难不成今夜真的会出一尊打破诅咒的荒古圣体。” 忽然,叶凡发出一声长啸,一副冲关功成,得进四极秘境,打破诅咒的样子。 马上又有人道: “未来恐怕真的会见到一尊大成的圣体立于世间巅峰。” 天空上,杨蛟抬眸望天: “好了,既然你已经渡完劫,也到我了,下去吧。” 叶凡听后,立马感受到虚空之上,猛然散发一股博大压抑之感。 他顺势对杨蛟略微施了一礼,飞身到庞博黑皇等人身旁。 “叶子,你渡劫成功了。” 庞博兴奋道。 “汪,哈哈,看他样子,就已经功成,这还有说。” 黑皇狗脸上也尽是高兴之色。 周遭的圣主们,还有诸多天才这个时候都将眸光投向叶凡,就在一些人稍有动作之时。 他们耳边就传来一声轰响,本能的抬头望去。 就见原本陷入风平浪静,静谧的虚空上,一下子出现一片浩荡的汪洋,这是一片雷霆化成的神海。 仅仅一瞬间,他们就在神海之中,好似看见天地万道,又隐隐约约望到,一道道犹如江海般的巨大电芒,一道又一道的劈在一个人影上。 顿时,众人眼见这闻所未闻,像是天罚的天劫,身形一滞,脸色呆愣,脊椎不由发寒,冷汗淋漓,呼吸间,就湿透了自身衣襟。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万古三十帝 多少圣贤尘灰中 那些诸圣地之主,中州四大不朽皇朝,以及诸子百教的大人物们心中更是胆寒不已。 修行几百几千年,哪怕是在古籍当中,也从未看到过竟有这种天极。 “神王前辈,敢问这位到底渡的是什么天劫?” 有一位教主不由开口询问。 “斩道劫!” 姜太虚望着劫海,有些怔然道。 话落,人群中也引起轩然大波,从最开始这红袍少年表现出战力,显然是已有王者境的无敌之资。 再加上在帮助叶凡磨灭先天道图时,散发古之圣贤的气机,怎么可能才是斩道劫。 他们刚刚尽皆以为这是古之圣贤应渡的天劫,万万没想到竟然只是斩道劫。 顿时,场中诸多天才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神海当中任何一道雷霆,都远胜一场大雷劫。 其中一些人天资异禀的天才也不是没过渡过天劫,如摇光圣子便时常渡劫。 正是因为有些人经历过,外加刚才所有人又见识过叶凡的天劫,才真正的明白如今虚空之上的天劫,究竟有多恐怖,简直就是震撼千古。 他们也不由在心中暗问: “到底要斩一个什么样的道,天地居然会降下这种天劫。” 此刻,他们也不知是应当庆幸这灵宝天尊的再世传人,终究是没有超过他们太远,不是古之圣贤的境界。 还是看着这宛如天罚的雷劫,为自己感到可悲,如今不过四极秘境的他们,真的能够在未来帝路争锋中,与之抗衡吗。 就在诸多天才为未来感到彷徨的时候,杨蛟静静矗立于神海中央,以雷光为水,冲刷身躯和早在进入仙台秘境后,凝结出来的元神。 此界中的元神之说,倒是没有仙道元神那般神异。 但凡经过修行之后,可以出窍的神魂,都能称之为元神。 大能的神魂叫元神,圣人的神魂也可以叫元神,大帝的神魂依旧可以称作元神。 但是,杨蛟历经诸界,要是不添点私货,也就不是他了。 早早就轻车熟路以负能量为源,用跟此界道则相性吻合的诸多秘法,将元神强化到宛若真人,甚至其强度可以与肉身媲美。 随杨蛟每一寸肌肤大放神芒,那恍若真人元神从眉心走出,嘴巴微微一张,便鲸吞好似无穷无尽的雷海。 须臾间,第一重雷劫已过,第二重雷劫顿起。 由于杨蛟是逆斩大道,自然而然在天劫中会出现古往今来,所有证道者在天地中留下的道纹。 于是,虚空之上,炽热凶厉宛如灭世的雷海再度席卷而来,其中更是闪烁一件一件已成形体的诸多武器,浑身散发像是能够劈碎一颗生命古星的伟力。 其中有碑、石、钟、炉、镜、鼎等。 下方有极道武器的大势力之主,望着劫海闪烁的器形雷劫,面露讶异之色。 他们总感觉其中某件武器跟自家帝兵,不能说是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这位到底斩的是什么道,天地间有名有姓的帝兵,居然全部都出现了。” 庞博望着劫海莲形雷霆,不禁疑惑道。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帝兵都出现了,人还会远吗。” 黑皇同样盯着劫海钟形雷霆,接话道。 然后,众人就见杨蛟在好似无边无际的雷海中,以秋风扫落叶般的无敌之势,横扫所有器形雷霆,肌体毛孔舒张之下,更是不断吞吐劫海雷光。 此刻,观望中的所有修士,心中不自觉蹦出来一个想法: “这肉壳强度,就算是跟圣体相比,恐怕也不弱分毫吧。” 他们刚才眼睁睁看到诸多器形雷霆,以无匹大力砸在杨蛟身上,却不见任何骨断筋折场面,只不过是让他身形微晃。 由此便可窥视其中一二。 少顷,第二重雷海消散,杨蛟双眸流光一闪,他自斩大道的重头戏来了,青萍剑顺势被握在手中。 几个呼吸间,天际乍现一个看不清容颜,却油然感到威严的男子,他手持一枚古镜,向杨蛟飘忽而来。 一座巨大的赤金火炉又浮现在天际中,其上立着一个伟岸身影,也缓缓对杨蛟镇压而来。 一座活灵活现的仙泪金塔也浮现而出,一道窈窕倩影,浑身却散发大气非凡,手掌乾坤宇宙之势,对杨蛟飞身而来。 不到一会儿,又接连浮现六道帝影。 他们有的手持一座龙形石碑,散发一股人人如龙之气,有的手持一根铁棍,全身散发一生不敬天,不礼地的霸烈气势。 亦有手持神斧,浑身散发百战不败的魔性男子,头顶一张神图,散发三千大世界尽在一手,可熔炼一切之势的巍峨男子。 手握羽化青金铸造的仙尺,浑身散发俯视古今,睥睨诸天万界的如龙男子,头顶悬有一口混沌大钟的朦胧男子。 杨蛟望着四面八方向自己袭来的帝影,陡然发出酣畅大笑。 “哈哈哈哈。” “虚空、恒宇、西皇、伏羲、斗战、乱古、九黎、妖皇、无始。” “不够,远远不够,万古三十帝,多少圣贤尘灰中,恨不能与你等坐而论道。” “今日,便让我得偿所愿。” 话落,下方的众人,本就因为看到那些惊艳岁月的古皇,大帝虚影感到呆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以至于一听杨蛟的所言之语,误以为他是单纯的想跟天劫再现昔年的帝影过招。 虚空之上,杨蛟垂眸而立,刹那间,“轰”的一声,进入神禁领域。 又施展《皆字秘》,十倍增幅战力后,浑身气机再度震荡,使用《数字秘》,一气化三清,显化出三个同等战力的道身。 他双眸神威凛冽,勾动出其他八秘,冥冥之中,居然再显化出了六尊道身,且这些道身竟然一个个都演化出青萍剑,其中又有《兵字秘》的功劳。 之后,十个杨蛟以震慑九天十地,横压一切的凶厉之势,向九尊帝影攻杀而去。 如此情景,看得下方所有人大惊失色,面试苍白,一股窒息绝望之感直涌心头。 其中,好一些作为屹立世间十几万的荒古世家,不朽皇朝,他们就算未曾亲眼见过什么大场面,也在世代流转下来的古籍中,对一些天地隐秘知道点只言片语。 但是何尝看到过这种场面,简直是在考验自家道心。 世间怎么会有这种人,不仅能够越级而战,更能分化出九尊同等道身,并且,哪怕与昔日的古皇、大帝争锋也不弱下风,且还稍胜三分。 虽然这不是曾经皇与帝的真身,但是也不只是一个啊,整整九尊大帝虚影,却生生被一人压制。 如此场面,在场十之七八的人,深怕再看下去,心境破灭,道心尽丧。 第二百八十三章 十二尊帝影 雷海之中,杨蛟携九尊道身将九尊帝影打的节节退败,只见他眸光炽盛,内敛一丝神芒,于九尊帝影之上,不断探究着什么。 不多时,他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弧度。 瞬息之间,杨蛟运转《斗字秘》,“轰”的一声,雷海掀起惊涛骇浪,十个杨蛟挥剑斩出,苍茫剑光居然依稀可以看到青帝、大成圣体,盖九幽诸多攻杀神术的道蕴。 苍茫剑光的剑吟之音,内含盖九幽的《渡劫仙曲》,有夺天地造化之奥妙,可磨灭世间一切法,涤尽大道,斩落苍穹之神韵。 剑光中的苍茫之势,取至圣体一脉,一拳出,可山崩海啸,日月无光,斗转星移的《六道轮回拳》。 而剑光好似无物不斩,破灭万物的凌厉则来源于青帝的《妖帝九斩》。 当十道剑光斩入九尊帝影之时,杨蛟再度出手,一个蕴含轮回生死奥妙的手印起于心海,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八尊帝影眉心处。 瞬间,他们朦胧不清的面庞上,双眼闪过颇为人性化灵光。 杨蛟见状,快速导引着什么,几个弹指间,八尊帝影本该一闪即灭的灵光,竟然愈加明亮鲜活。 突然,九尊帝影破灭,却有八枚光茧被杨蛟收入苦海内,他因为知道无始没死,自是没有在无始的帝影中白费功夫。 随后,他眸光扫视雷海四周,便见雷海中的威势不减反增。 再现出十二尊帝影。 一个如神一般的男子,他身披黑色的大氅,遮住了全身,黑发披散,像是从神话时代走来,带着一种沧桑英姿,头顶一枚玉印。 一个如同太阳神袛降临一般,举手投足间可御使太阳火精,抬手就将敌手焚烧殆尽,代表着天地间至刚至阳,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九天十地,惟我独尊,横扫三千界,逆转六道轮回的威势。 一个如行走在人世间的神灵,散发让整片天地都为之战栗的威势,更是由内而外透露出一股举世无双,天下地下都无人可与之争锋的道韵。 剩下的九尊帝影,他们要么全身散发太上无为忘情气机,要么浑身散发滔天杀气和煞气。 要么散发睥睨太耐,唯我独尊的气机,头上更是悬有一个魔罐。 要么身披袈裟,浑身散发慈悲普度之气,手持降魔杵。 要么身披由道劫黄金锻造而成的仙衣,要么头悬一枚蕴含天地大道的神石。 要么散发横行九天十地,绝世无双的气机,要么散发执掌南北两极和天地人三才、统御众星,兵革之绝世威势。 要么散发机变无双,灵动非凡的之势。 杨蛟眸光一一掠过所有人,心中感慨万分,没想到他竟然会在其中看到曾经的自己。 “太阴,太阳,太皇、道德,灵宝,狠人,阿弥陀佛,道衍,女娲,神州,勾陈,天璇。” 他在心中默默念叨着这些帝影的名字,神色是愈加兴奋开怀。 虽然也有点疑惑,其中阿弥陀佛,作为在信仰之路上走得最远的大帝,早就凭借信仰之力,铸就了他的不朽之身。 他一直没有死去,一直靠信仰之力延长生命,活在每位信佛者的心中。 原剧情中,成仙路开启,不朽之身再现,携须弥山和大雷音寺,想要借助信仰之力强行打开仙界大门,可惜最终以失败告终,这个西漠成为一片死地,所有的佛徒都死了。 杨蛟想到此处,也不再纠结,或许阿弥陀佛的不朽之身,接受了不知多少年的信仰之力,早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就如道德的尸身通灵,诞生出的老子,虚空的尸身通灵,诞生出黄帝,恒宇的尸身通灵,诞生出了炎帝。 其中的虚空和恒宇,先前不就是顺利复苏,化为光茧了。 于是,杨蛟浩大广博威压再起,携带九尊道身,向十二尊帝影攻伐而去。 要想顺利施展出《活字秘》,自然要先将他们一一压服,解析帝影中的道痕。 就在杨蛟和帝影交战之际,帝影再添三位,原是道德天尊施展出一气化三清。 此时,这些帝影各自打出了独属于自身的攻伐神术,其中,杨蛟也亲临了一番自己四把杀剑和神图的味道,着实够劲。 也不知是不是杨蛟企图偷天换日的逆天之举,被天道发觉,以至于这些帝影比之前强了何止七八倍。 各个远胜先前帝影几十上百倍,尽皆犹如天尊,古皇,大帝本人复生,齐齐围殴一人。 导致此时的杨蛟,浑身没有一块好肉,血液飞溅。 忽然,女娲道石、人皇印、吞天魔罐、降魔杵、太皇剑等武器从四面八方而至,打向杨蛟的本体。 他的青萍剑爆发滔天神力,接连打飞好七八件武器,但最后还是用身躯硬抗剩下几件兵器。 顿时,全身骨头都被打烂,血肉与脏腑四分五裂。 下方众人看到杨蛟这般惨状,不禁心生戚戚之色。 同为与天争命的修士,若是唤作他们自己,面对傲古凌今,整片星空下最惊艳的几人,其中每一个都是时代的主角。 他们想必会更加不堪。 须知在这个世上,但凡有一个人可与古之大帝年轻时相提并论,或者与之争锋,便能够名垂青史。 因此,众人之前看到杨蛟一人压九帝的架势,才险些自己道心破碎,他们难以想象,世间还有这般惊艳的人。 现在望见这位被十二尊堪比少年大帝帝影围攻,从而身陷绝境,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十之八九的人在内心深处长舒一口气,暗道: “看来是老天都看不过眼,要收了这个妖孽。” 更有人阴恻恻的暗想: “赶紧劈死他,这种人活下去,就是对自己的最大的嘲讽。” 人群中,只有寥寥无几的人,在担心杨蛟的安危,如姜太虚叶凡等人。 “黑皇,昔年无始大帝,也是这样经历过来的吗?” 叶凡望着上方天劫问道。 “这天劫不对,远远超过所谓的斩道劫,比升华自身,迈入圣道领域的圣人劫还要恐怖。” 黑皇皱眉盯着天劫。 叶凡等人听后,尽皆无言,只能默默看向天劫。 第二百八十四章 六魂幡 “轰!” 浑身破破烂烂的杨蛟,突然爆发磅礴的气血之力,只见他飞速的运转《者字秘》。 立马血肉和碎骨合一,五脏六腑愈合,恢复了过来。 接着周身毛孔开合,吞吐劫海雷光,化为彭拜的生命精气,背地里,天生阴冥之主的能力,也在不断汲取天地负能量之力,蕴养增强肉身。 使杨蛟好似在眨眼间便重临巅峰。 看得叶凡姜太虚等人惊愕无比,其他人更用说了,脸色一片骇然。 当然,也有人反应过来,如此人物,怎么会没有保命神术,想必这修复自身的秘术,就是传说中的九秘之一《者字秘》。 雷海内,十个杨蛟再度和十二尊帝影展开交锋。 本来杨蛟只需要运转《行字秘》,游走于劫海之内,远远避开这些帝影打出的攻伐神术,等时间一到,他们自会消散,因为这天劫中帝影出现,就含有时间限制。 在这过程,他于空隙之中,摸清各个帝影的道痕后,便能一个个的压制,催生出神祗念,再施展《生字秘》。 但是,杨蛟却偏偏反其而道行之。 他仗着天地负能量之力,让《者字秘》以此为能量源,开始不怕伤势,不惧生死的与诸多帝影争锋。 在一刻钟内,生生死死无数次。 如此操作,看得下方所有人都麻木了,就算是有《者字秘》,这般滥用之下,生命本源也该枯竭了。 怎么这位还这么龙精虎猛,恍若没事人一般。 这简直违背了他们修行常理,虽然他们也感觉这不知是第几次违背了修行中的常识。 但是,他们心中就是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理解。 甚至大多是不自觉想起这位的来历。 忽然,一个念头涌上心海: “这位该不会真的就是神话时代的灵宝天尊复生吧。” 这些人不得不怎么想,实在是杨蛟太过逆天,如此威势,想必曾经的青帝也不过如此吧。 虚空之上,情况忽然有了变化。 遮天世界的修行体系,果然是要经历无数生死,才能攥取自身最大的进步。 唯有在无尽血与火的熬炼中,在顷尽一切的忘我状态下,有关修行的天地大道,才会彻底打开。 杨蛟体内五大秘境不断轰鸣,发出浩大无边之音,顺势一变,通体发出一道神光,觉醒出道我。 斩道劫,自然是从天劫中,斩出一条独属于自身的天地大道。 而逆斩大道,则是将自身大道凌驾于古往今来出现的所有大道。 杨蛟道我觉醒后,战力又陡然增强一倍,不过面对十二尊帝影的攻伐,依旧处于下风,也就是稍微延长了一会儿对战的时间罢了。 一个多时辰后,雷海中一声长啸。 杨蛟于几十次粉身碎骨,于上百次肉身被打成破布麻袋之中,接连唤醒体内神祗,将逝我,真我觉醒而出。 这逝我,真我,道我三者,皆是杨蛟自己,只不过他们一个生在过去,一个坐于现在,一个立于将来。 因此,他们不仅可以提升杨蛟三倍的战力,还让他自保能力再度提升。 哪怕现在他的肉身被打成粉末,元神,真我也被击溃,化为尘埃。 时间长河的另外一端,逝我也会不断为今生念诵经文,为其复苏加快效率。 且真我既存,那么逝我与道我,哪怕被人杀灭,恢复也仅是一念之间的事。 此刻,杨蛟与万古诸多天尊,古皇,大帝交手,好似被人亲授古经,感应诸多大道,终有所获。 此世,修出今生的神形,遮天世界的修炼体系,神形都具有开天辟地的神威,它们有着的擅修复,有的擅速度,有的擅力量,诸多此类。 而杨蛟修出的神形,为一杆长幡,呈三角状,幡下有六条幡尾轻轻飘扬。 功用则是,用道纹在幡尾铭刻修士姓名,就能改变宇宙地水火风抹除天数,于天地之中,稍稍一拜,就能拜走六者的性命。 杨蛟见这个神形跟神话中,某件异宝如此相像,直接命名为六魂幡。 与此同时,他如今的战力与诸多帝影相比,差不多也到了半斤对八两的状态。 杨蛟也失去继续打斗的兴致,开始在十二尊帝影中游走。 少顷,将蕴含轮回生死奥妙的手印,打入十尊帝影之中,另外两尊帝影没管,自是一个是他自己,一个为狠人。 七八个呼吸间,十尊帝影破灭,十枚光茧被杨蛟收入苦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凡被自己唤醒神祗念的帝影,一个个自觉破灭。 至于剩下的两尊帝影,杨蛟立马让其尝一下,之前自己所遭受的围殴。 瞬间,九尊道身蜂拥而上,没过一会儿就把他们斩灭。 天劫到了如此阶段,也来到了尾声。 杨蛟屹立雷海之中,抬眸望进雷海深处,便看到内部壮阔无边的太古天庭。 当年,他身为神话时代灵宝天尊时,还未临世,等他活出第二世时,帝尊所造就的太古天庭已然消逝在岁月之中。 杨蛟默默观望了会,忽然张口,漫天雷海就被鲸吞入腹,他静立于虚空之中,此刻,天地风平浪静,再无半点电芒雷光,劫毕。 “这渡过了?” “真的成了?” 下方绝大数修士见雷海消散,开始议论纷纷。 “古往今来最强王者出现了。” 唯有诸多大势力之主在心中压抑的叹息。 杨蛟稍稍感知了一会儿现今的境界,就见自己在仙三王者之境,居然跨越了四个小境界。 然后,他就瞥见姜太虚一脸笑意出现在面前: “通天兄.” 由于姜太虚已经从叶凡那里得知真正的身份,一时之间,不知也不知该怎么称呼才好。 “修行之辈,不用在乎什么俗礼,与原来一般即可。” 杨蛟显然看了出来。 “那太虚厚颜了,通天兄弟,如今功德圆满,不妨来我姜家作客一番。” 姜太虚热情相邀。 杨蛟没怎么想,就答应下来。 当他和姜太虚落在地面之时,诸圣地之主,皇朝的大人物们,竞相而来。 甚至一开始的时候,姜太虚为叶凡化解恩怨就说过,若是想要叶凡性命,等他破入四极秘境,年轻一代都可与之生死决战,他概不过问。 此时,曾与叶凡结怨的天才们,也暂时忘记仇怨,跨步向杨蛟走来。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万教之中无上品 古来唯道独称尊 “教主,教主。” 叶凡庞博等人的一马当先,来到了杨蛟身旁,满怀笑意的恭贺修为更进一步。 其人见叶凡跟这个疑似古天尊复生的少年如此熟络,眼底闪过一阵惊异。 尤其一些与叶凡有恩怨势力,心中也较为气恼,不禁想怎么哪里都有他。 随后,诸多圣主和大人物相继神态恭敬前来见礼。 杨蛟不咸不淡颔首示意,众人当即有些明白这位的冷淡性子。 其中,姬家圣主和摇光圣主看到像是把妖帝坟冢的事,没有放在心上,到现在提都没有提,不由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开始随孔雀王一起到来的颜如玉,缓步走了出来: “天尊,家祖曾告诫我们青莲一脉,要是遇到您,一定要先替他道一声感谢,说若要不是因为您” 杨蛟没等颜如玉说完,便挥手打断: “好了,我救的人多了,俗礼就免了,要是真想感谢,今后跟我打一场即可。” 颜如玉立马回道:“我定会转告家祖。” 有心人从两人交谈中,立刻察觉话中的蹊跷,心中不断咀嚼天尊,家祖,几个字眼。 瞬息间,眼底一片骇然。 这些人立马联想到当初妖帝心脏被人夺走,妖族诸多大能纷纷出世,在东荒大地各处搜寻这位的踪影。 找了没几年,本来一副不彻底找到,就不善罢甘休的妖族大能们,忽有一天,全部打道回府,不问世事起来。 众多有心人想到这里,再看青帝后人与这位相处模式,不由自主的猜测。 该不会这位把妖帝心脏又送还妖族,青帝后人得此圣物,从而救了族中某位长辈。 这些人怎么都不敢信杨蛟凭借妖帝心脏救回了青帝,毕竟,在他们眼中,青帝早就身死,残留一颗心脏罢了,怎么可能来。 唯有叶凡庞博一行人互相看了一眼。 由于庞博早早混入妖族内,第一时间就收到颜如玉的传音,始祖复苏,速归。 因此,叶凡也就知道了青帝还活着的消息,当初第一时间听后,还有点不敢相信。 但是,一听青帝复生跟古天尊有关,马上想到荒古禁地的遭遇。 一想当初自己所拜的教主和大成圣体神祗念的交谈,随即相信了十之八九。 忽然,一个俊美的近乎妖孽,也从人群中走出,恭敬行礼: “夏九幽见过天尊。” 杨蛟自是清楚眼前这个男扮女装的少女来历。 其毕生以拯救自家师父盖九幽为信仰,为人虽然一向冷漠自负却很孝顺,因此,才从人群中走出见礼 “我期望在未来看到你们一脉双帝的盛景,可不要让我失望。” 杨蛟淡道。 夏九幽默默点头,没有再开口。 而此时周围的人,见这位救了这么多人,先去又帮圣体破除诅咒,不禁想到该不会神王姜太虚也是他救的吧。 他们越想越可能,不然他一个与世隔绝四千年,怎么会在这位第一时间渡完劫,就发出邀请。 并且,从二者都有联系的叶凡,就能推测恐怕就是这位救的姜太虚。 顿时,人群中的姬紫月,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心,问出了绝大多数人都万分好奇的话: “前辈,你是不是就是神话时代中的灵宝天尊?” 话落,场中目光相继放在杨蛟身上。 “万教之中无上品,古来唯道独称尊。” “我是灵宝,不过,我更喜欢今生的名字,通天。” 杨蛟没有半点遮掩身份的样子,毕竟,要不了多久,整片星空之下,都会热闹无比。 未来想必也会有不知多少天才陷入绝望。 众人一听杨蛟的亲口承认,随即心头一颤。 身为一生都在追寻成仙的修士,突然有一天,一个百万年前早已成道的古天尊,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 这种冲击力之大,可想而知。 并且,眼前这位看着还像是活出新生的古天尊,当即妖族中,哪怕傲气凌天的金翅小鹏王,也内敛起来,不卑不亢的询问: “敢问天尊,世上是否有仙,你如今到底有没有成仙。” 旁人一听,马上想到古籍上曾记载,传闻灵宝天尊的兵器曾经斩杀过仙。 “世上的确有仙,至于我有没有成仙,你们之前不是见到了,我不过是刚刚渡过斩道劫罢了。” 众人闻言,默然无语,此时,他们也算明白为何先前的斩道劫如此可恐,万古的天尊,古皇,大帝一一出现。 面对重修一世的古天尊渡劫,无论出现怎样的天劫,他们的觉得不出奇。 当各个大势力中的诸多天才,听到杨蛟不是今人之时,那颗略显压抑黯淡的道心,是抖了又抖,好似沾染尘埃,动荡不安心境,立马平复下来。 “叶凡,你不是为姜家找回一个太阴之体,走,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杨蛟像是想起什么。 叶凡一听,喜出望外,人群中姜家众人也一副兴奋不已的神色,甚至姜太虚也是如此。 太阴之体,虽是天地间顶尖体质之一,然而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却活不长久,大多都会天折。 自古以来,除却一两人名垂修炼史外,其他人都没有活过二十岁。 其中想要活下去,要么寻到地命果,要么得到与太阴之体相匹配的功法。 可惜,地命果难寻,太阴人皇一脉更是血脉被灭绝,传承被谋夺,也不在北斗星域之中。 因此,就连姜太虚叶凡也束手无策,以至于一听到杨蛟的话高兴不已。 不过,周边诸圣主听到这位欲见姜家太阴之体后,心中郁闷。 直呼姜家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不仅曾经的绝代神王回归,又交好破除诅咒的圣体,神秘不可知的古天尊。 就连沦为半废的太阴之体,居然也有了恢复过来的希望。 并且,他们还深知姜家还一直暗藏了一尊神王体,一想到这些,脸上隐隐露出妒意。 三天后,神城,姜家驻地。 一片古殿楼阁内,杨蛟,姜太虚,叶凡等人尽皆在此。 他们身前站着一个身穿紫衣,粉雕玉琢,好似精致瓷娃娃的女童。 这正是姜家的人横渡虚空,带到神城的太阴之体。 她一看到叶凡,像是见到亲人一般,投入进怀抱。 杨蛟见状,也不诧异,她本为姜家遗落在外的后人,父母遭人嫉妒被害死后与爷爷相依为命,期间,要不是因为叶凡,后果难料,因此产生了如亲人般的依赖感。 后姜家寻来,并带走了他们,只是在开始修行之路,被发现是太阴之体。 第二百八十六章 十八枚蚕茧 「大哥哥,我好想你。」 女童投入叶凡怀抱,开心笑道。 「哈哈,婷婷,我也很想你。」z.br> 叶凡一边说道,一把将他带到杨蛟身旁。 「教主,你看看。」 杨蛟望着眼前十岁出头,已然跨入道宫秘境小姑娘,立马感知到她苦海深处磅礴的至阴至寒本源。 这股本源既是太阴之体在修行路上高歌猛进的保证,同时也是夺命之机。 「通天兄弟,可有什么办法吗?」 面前这个小姑娘,本就是姜太虚后裔,当他得知自己的后人出现太阴之体,起初就打算用神王再生术延长寿命,可惜这个法子治标不治本。 而地命果,堪与太古神药相提并论,为绝世稀珍。 但是无论是太古神药还是地命果都几乎已经绝迹,晚年生命无多的老圣主以及老皇主走遍大荒,都寻觅不到。 因此,导致姜太虚也束手无策。 「这不是病,这是命,常言道,德不配位,必有殃灾,人不配财,必有所失。」 「至于根治之法,瞧这小姑娘也不是什么有才情的人。」 杨蛟说到这,后知后觉道: 「也是,太阴人皇,狠人大帝万古难寻,又有多少人可以排除万难,解决体质问题,逆天证道。」 话落,还不见姜太虚和叶凡有什么反应,姜婷婷扁嘴,有些委屈,显然听出这是在说她不聪明的样子。 但是,自从被接回姜家,踏上了修行之路,也间接知道太阴人皇与狠人大帝那璀璨无敌的一生,从而深知面前这位陌生大哥哥说的话,是无比扎心的实话。 要是她有太古时代太阴人皇的才情,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让爷爷和大哥哥担心。 杨蛟双眸微动,读心术在不经然间读取了姜婷婷的想法,直接对她说道: 「我一向崇尚若想有所得,必要有所予,姜婷婷,我给治疗太阴之体的方法,你为我做一件事,如何?」 顿时,叶凡和姜太虚没想到杨蛟一副对事不对人,平等交流,浑然没有把姜婷婷当做小孩的姿态。 甚至,姜婷婷也十分诧异杨蛟的说话态度,不由稍稍一愣,但还是马上回话道: 「我愿意。」 或许是因为杨蛟没有将她当作小孩的态度,以至于姜婷婷回答之时,都没有像找主心骨一般,去看一眼叶凡。 而杨蛟从她的铿锵有力的回答中,自然听出,其中大部分都是不想自家爷爷和叶凡,为自己的事劳心劳力。 「那么现在就跟你的大哥哥,与老祖宗辞别,你们短则三四年,长则七八年,才有可能再次相见,亦或者至此生死相隔。」 杨蛟的话像是扔进湖水的石子,在湖面荡漾出阵阵涟漪。 「教主,你这是?」 叶凡略显疑惑问道。 「没有付出,哪来收获,羽翼下的花朵,怎么可能茁壮的成长,再者说,要是让庸碌之辈身怀太阴之体,永久平凡的活下去,何尝不是一种耻辱。」 杨蛟有些漠然: 「所以,姜婷婷,自己想好,此次出去,生死难料,若是想好了,七日后,正午时分,便在神城外等候。」 他说完,看向叶凡和姜太虚: 「琐事即了,我就不多留了,告辞。」 没等两人开口,杨蛟就消失在原地。 叶凡见状,神情怔然,初识至今,依旧是那么熟悉的配方,性情冷然,待人却没有什么居高临下之感。 至于姜太虚见到杨蛟如此性情,也没感觉什么不对,百万年前 的古天尊,身上有种游离世外的隔阂感,岂不是理所应当。 旋即,两人都将眸光看向姜婷婷。 ...... 七日后。 叶凡一行人齐齐走出神城外,其中赫然有姜婷婷。 不过,人群中的亮点明显是一副命不久矣,一脸病态的叶凡。 前几日,叶凡终究和各方大势力中的诸多天才交手,最终成果自是镇压一切不服。 但是,在一次酒宴上,叶凡居然咳血,仰天栽倒在地。 紧接着,就流传出圣体终究未曾逆天,天地大道虽然没有毁去他的道基,但还是割裂了他的生命本源,留下道伤,活不过半年的消息。 而这段时间,灵宝天尊复生的消息,不仅传遍东荒大地,还流传到其他四域,搅得不知多少大能横渡虚空,前来神城,瞻仰活生生的仙迹。 杨蛟对此,为了不让不相干的人,来打扰自己清静,早就隐匿了身份,在神城某间客栈闭关。 「婷婷,今后要照顾好自己。」 叶凡在神城外关心的嘱咐着。 「大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听教主哥哥的话的。」 姜婷婷想到叶凡一路的叮嘱,又像是想到什么,不禁噙着泪水回道。 「真的吗?」 忽然,姜婷婷长长睫毛上挂着晶莹泪滴,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 叶凡重重点头,离别在即,他也将自己假装受伤的事,告诉了姜婷婷。 一阵清风吹来,就见杨蛟带着玄玉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也没有任何废话,伸手一招,姜婷婷便来到身边,然后对整座神城的人,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诸位,倾尽一切的去修行吧,不然不久的未来,时代会将你等抛弃。」 杨蛟留下句不明所以的话后,横渡虚空而去。 呼吸间,许多前来追寻灵宝天尊的大能们,出现在神城外,他们脸上满是沮丧,没料到到头来,还是跟古天尊失之交臂。 此时,叶凡一行人尽皆面面相觑,也不明白其中含义。 ...... 六年后。 中州,秦岭,一处与世隔绝的奇异之地。 只见这个地方,布满了交织道与理的阵纹,上空盘旋犹如黑暗深渊的黑色洪流,随洪流奔腾,十八根充满生命精气的浩大光柱笼罩而下,打着正中央十八枚三丈多高的蚕茧之上。 一个年约十六七的红衣少女,与其中一个蚕茧气机相合,正入定修行着。 突然,十八枚蚕茧剧烈抖动,惊醒了处于修行状态中的少女。 她立马起身,化作一道神虹,向某个地方飞去。 「教主哥哥,你让我照看的蚕茧有动静了。」 少顷,红衣少女来到一座明亮的洞府内。 第二百八十七章 谢天尊 洞府内,一座玉榻之上,盘坐着一个年约二十左右,面容清俊至极的年轻人。 他猛地睁开双眼,双眸散发一抹幽邃之光,望向蚕茧方位。 不多时,从玉榻上起身,道: 「姜婷婷,自从三年前,你从其中一个蚕茧上,得到了太阴之体的根本古经,就没什么猜测,想问我的吗?」 「教主哥哥,一开始你就对我说过,我才情不够,只因占了太阴之体好处,以至于在前期修行之中,一路精进,所以,今后要我少问多看,一心修行,才能有所得。」 红衣少女姜婷婷一脸认真道。 「不差,三年体悟十八尊帝与皇之道,三年独研太阴之道,你已有成道之资。」 杨蛟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真的?」 姜婷婷一听,惊喜的喊道,也不怪她这么高兴,当年一句才情不高,一直铭记在心,这几年时间,是不是就拿这句话鞭策自己,要让某人对她刮目相看。 杨蛟轻笑一声: 「还差的远呢,古往今来的天尊、古皇、大帝将要复生,成道之资,不过是刚刚起步罢了。」 此话一出,姜婷婷的心脏也不由怦怦直跳,这几年她心中虽有这个猜想,但终究不是很确定。 如今,听到杨蛟肯定话语,震惊的同时,油然升起愈加仰慕的崇敬之情。 「走吧,这十八位帝与皇中,不仅有虽无师徒之名,但有师徒之实的太阴,还有姜家开创者恒宇。」 杨蛟说话之间,就带着姜婷婷来到十八枚蚕茧的不远处。 「轰!」 盏茶时间,众多蚕茧表层一一龟裂,爆发好似山崩地裂的威势,然而这片地势,早就被杨蛟布下大阵,与天地隔绝。 从而十八枚蚕茧骤然爆发如此凶裂的气势,却没有蔓延到外界。 不多时,蚕茧消失殆尽,原地出现十八个少年少女。 他们年约十一二岁,散发各自不一的气质。 但是每个人气质中,不约而同的都有着一股君临于世间,统帅浩瀚星宇,宇宙共尊,无人不从的慨然之势。 杨蛟带着姜婷婷来到众人身边之际,他们齐齐行礼。 「虚空多谢天尊。」 「恒宇多谢天尊。」 「西皇多谢天尊。」 「伏羲多谢天尊。」 「斗战多谢天尊。」 「乱古多谢天尊。」 「九黎多谢天尊。」 「妖皇多谢天尊。」 「太阴多谢天尊。」 「太阳多谢天尊。」 「太皇多谢天尊。」 「阿弥陀佛多谢天尊。」 「道衍多谢天尊。」 「神州多谢天尊。」 「勾陈多谢天尊。」 「天璇多谢天尊。」 「道德多谢道友。」 杨蛟眸光扫着面前这些人,清淡道: 「我救你们,自然是有所求,你们复活之时,我就已经获得了报酬,无需多谢。」 这些人无不是一个时代最惊艳的人,皆是心有七窍之辈,大抵也知道,在运用这位的秘法复活的时候,想必一生所学,也被其知悉。 但各个都不以为意,作为镇压一个时代的存在,皆有大气魄,深知强者恒强,帝经秘术,不过身外之物。 「诸位,接下来你等是继续留下此地修行,还是离去?」 杨蛟问道。 由于他们刚刚复生,各个都没有修为,再加上此地天地精气之充沛,世 所罕见,所以,都打算在此闭关修行。 「既然如此,姜婷婷,你就为他们安排一下。」 杨蛟像是随手掌柜一般的说完后,就消失在原地。 「额......是。」 姜婷婷一时间见到这么多古籍传说中,才略有耳闻的存在,也是异常紧张,不禁有些结巴的回道。 实在是这些人哪怕没有任何修为,无意间显露的威压,对她这个化龙秘境的小修士来说,也太过压抑。 「太阴之体,大帝血脉,化龙境,小丫头资质不错。」 九黎小脸尽是老气横秋,笑着夸赞道。 「资质不过点缀,最主要是要有一颗不败道心,丫头,今后有空,我教你如何修持心境。」 乱古牛气哄哄的说道。 「什么道心,花里胡哨,一股战意在身,自是无敌。」 斗战摆了摆满是猴毛的手。 「胜皇所言不错,只需攻伐无双,我等自可镇压诸天,谁人可抗。」 太皇一脸认同道。 「好了,我姜家的孩子,还需要你们操心,我自会教导。」 恒宇见姜婷婷面对古皇与大帝争执,有些为难的样子,当即出面。 众人一见,这小姑娘的老祖宗,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位,也不再开口。 随后,姜婷婷把所有人带到提前就布置好的洞府。 当所有人见到洞府的那一刻,马上知道那位救自己等人的灵宝天尊,已然料到自身的想法,对此,他们也不客气,各自进入一个洞府,都已经受了救命之恩,又何必在乎现今这一点。 临别之际,太阴到底开口,要是出现什么体质问题,随时可以找他。.z.br> ...... 二十五年后。 近些年来,中州秦岭也不知怎么回事。 连绵百万里的秦岭,每隔几个月的时间,便会爆发一场令人脊椎生寒的大天劫。 一些在秦岭寻找仙缘的大能们,时常就会见识到这种神雷似海的天劫时,也是被惊的目瞪口呆。 尤其隐隐约约看到雷海渡劫之人,居然是一副少年模样,更是大为诧异。 等天劫完毕,想要探寻究竟是何人之时,又怎么都找不到。 久而久之,盛传出有一群比肩少年大帝的逆天妖孽潜藏在秦岭之中,这消息流转出去后,虽不少人都嗤之以鼻,但还导致秦岭热闹不少。 然后让秦岭真正热闹的是,两年多以前,此地竟然爆发出一股帝威,以横压天下之势,蔓延在五域之中,不知惊醒了多少大人物。 原来是有绝世人物在北斗星域之外,渡准帝劫,最终劫毕,隐入秦岭深处。 因此,让本就热闹的秦岭,再添了三把火。 秦岭深处,二十多位风采绝伦的年轻人,尽皆散发震古烁今的威势,好似诸天都为之摇动,漫天星斗也似要簌簌坠落。 然而这么一群人,却在围殴一个人。 「灵宝,你太托大了,真以为你将修为封印,压制到圣人王的境界,便能以一当十了吗?」 第二百八十八章 除非忍不住 「同境对决,一与十,有何区别?」 只听这个年轻人慨然大笑,悍然攻伐而来。 「轰!」 顿时,这片天地兵戈四起,杀气冲天,煞气弥漫在各处,不到一会儿,更是血肉碎骨横飞。 时不时就有人被打灭,但马上华光一闪,瞬间又恢复过来。 若是外界的修士看到双方惨烈的激斗状况,必定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什么时候九秘竟然都烂大街了,还有不是说神禁领域,只有大帝才能常驻,或者绝代奇从不可能中造就可能,才能超越八禁领域,跨入神禁吗,这又是什么情况。 并且,这些年轻人在打斗之中,忽然之间,气机就会猛增,然后去往外界,过不了多久,便带着一身雷劫气息,继续加入战斗。 要是那些自诩是天才的人,看到这些人,于征伐中突破境界,好似喝水吃饭的样子,必然会以头抢地,陷入深度的自我怀疑。 小半日后,这片天地终于重显清明。 所有人都是一副气喘吁吁,伤痕累累的模样,其中,那位被围殴的人最惨。 可谓是说最狂的话,挨最毒的打,七八呼吸间,四散开来的一团血肉猛然聚合,再度演化出这被打的年轻人。 突然,众人互相打量,发出畅快至极的大笑。 这些人正是诸多古皇、大帝,而惨遭毒打的就是杨蛟。 二十多年来,杨蛟为了更加酣畅淋漓的战斗,不仅把九秘全部共享,乃至于自己的《灵宝经》也毫不吝啬的拿了出来。 期间,他更是用当初在《生字秘》留下的秘法,联络了荒古禁地的两尊大成圣体,青帝,盖九幽。 当他们得知曾经诸多古皇,大帝复生的消息也坐不住了,立马横渡虚空前来共聚。 少顷,众人伤痕累累的身躯,便彻底恢复了过来,杨蛟苍白的面庞,也有了一丝血色。 多年以来,他们不是在论道,就是在比斗,境界修为是与日俱增。 因此,区区二十多年的时间,尽皆来到圣人王的境界,至于青帝四人已然重修到大圣绝巅层次。 杨蛟扫过众人,也明白了到了别离之时,道: 「红尘仙之道,我已经为你们说明,今后你们就不要像某人将自己肢解,去演化什么仙域。」 「需知吾等所在之处,即是仙域。」 话落,场上哄堂大笑,纷纷用调笑的眼神看向青帝。 搞得青帝一脸尴尬,多年相交比斗,也使在场的各位交情异常深厚。中文網 「青帝道友,不求人,不借外部诸力,而是要自己开创、创造一个真正的仙域的想法,还是很不错的,大家切莫再笑,这也算是为后世证明出,这条道路是死路。」 「并且,我们在场哪位,在巅峰时期,可以做到青帝道友的这种地步,所以,无论多好笑,都要憋住啊。」 天璇刚说完,勾陈轻飘飘扔了句: 「除非忍不住。」 「哈哈哈。」 一时间之间,笑声再度响起,也不知是在笑青帝,还是在笑一直寡言少语,浑然一副不擅言语的勾陈。 好一会儿,场中响起一声声珍重,告辞之语,如今众人早就有了自保之力,要不是为了论道,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所有人离去之际,就见太皇和斗战胜皇起了争执。 原来双方都要对方,要是碰见的不死天皇,一定要留给自己,并且都说会给对方出一口心头恶气。 旋即,杨蛟直接往火里添油,直言这两人根本不是不死天皇的对手,就不要自讨苦吃,最后还是看他吧。 紧接着,也不知是谁起了头,竟然以不死天皇头颅作赌,谁要是取了不死天皇的性命,摘了他的头颅,便愿俯首拜为大哥。 此话一出,众人相继加入。 在场哪一位,不是傲视古今的存在,谁又会真的服谁,因此,对于压服曾经怅然无比,不能生在同代的古皇,大帝,充满兴趣。 其中,众人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重活一世的缘故,心态无比轻松,没有昔年自己证道成帝之后的寂寥惆怅,反而跟少年拼搏向上大为相似。 ...... 三日后。 中州某条古道上,一对年轻男女,以缩地成寸的步伐,向某个方位走去。 「姜婷婷,你不跟恒宇回姜家,跟着我是为何?」 杨蛟瞥了一眼。 「前些日子,我已经回了姜家,并且见爷爷一切安好,不用再回去了呀。」 姜婷婷细长的睫毛满是无辜。 「当年你对叶凡满是不舍,怎么现在不见你去找他。」 杨蛟又问道。 「我们最开始闭关的六年中,大哥哥先是花了三年多的时间修行到四极大圆满,过后在火魔岭,灭了众多围杀他的圣子、圣女和大能。」 「花了三年多的时间,修行到化龙秘境大圆满,进入中州万年一开的奇士府,随后在身中炼狱圣魂的诅咒下,渡劫磨灭阴阳死咒,进入仙一秘境。」 「之后,大哥哥把北原青年一代第一人,号称古帝转世,被称为北帝的王腾打成血雾,就横渡星空,离开了北斗。」 姜婷婷扳着晶莹剔透的手指算着: 「我们接下来闭关的二十五年,大哥哥离开北斗十二年后,突然回归,就在天脉山,灭敌无数,坑杀了不知多少死敌,还有杀手神朝的高手。」 杨蛟听到杀手神朝,脑海随之浮现有关它的来历。 北斗星共有三大杀手神朝,其中天庭,为远古时期的三大杀手神朝之首。 与帝尊所建上古天庭同名,由于被同为杀手神朝的人世间、地狱陷害、出卖,十几万年前被诸圣地联手剿灭。 如今,人世间和地狱两大杀手神朝,在荒古后高调出世,并把总殿设在中域。 最关键的是,他们背地里都投靠了太古族,于是,不断的暗暗猎杀人族天才。 因此,破除诅咒的荒古圣体,自然而然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然后大哥哥在北斗星域呆了一年多,再度启程离开北斗,算下来现在又走了大约十二年,所以,我现在又要去哪里找大哥哥的踪迹。」 姜婷婷无奈的摆了摆手。 杨蛟听后,间接知道了叶凡差不多还有两年左右的时间,才会回归北斗。 不过,他丝毫不在意,现今他正打算通过奇士府的星空古路,去取自己的帝兵。 第二百八十九章 奇士府 如今天地大道已变,进入黄金大世,以至于天地精气一日比一日充沛。 于是,诸多太古族相继出世,与此同时,也跟人族起了纷争。 这些太古族的祖王,时常就会亲自出手去灭杀拥有帝资的人族天才。 八年前,一个在神源中自封九千年,号称中皇的天才重新出世,在渡斩道劫之时,便引出太古祖王出手,几乎让这个人族天才形神俱灭。 最后,是夏九幽联络了身处秦岭深处的盖九幽,使其出手,先是毙掉那尊祖王,再亲自去堵太古皇帝子,天皇子、凰虚道、火麒子等人。 由此,人族和太古族才暂且维持住了表面的和平。 而复活的古皇和大帝的消息,之所以没有彻底泄露出去,自是因为北斗星域成仙路开启的时间将近,打算给七大生命禁区的至尊们,来一个大大的惊喜。 现今,他们复活的消息,也就只有较为亲近的知道,如子嗣之流。 临近奇士府,也不知为什么愈发热闹起来,有许多三两成群的修士,向奇士府进发,这些人边走,嘴上还说着近期北斗发生的大事。 “教主哥哥,没想到大哥哥的徒弟也出世了,开始挑战各方圣子。” “还有姬家竟然会来人,想请奇士府再开星空古路。” 一对风采绝世男女,不紧不慢的走在路上,就听其中年轻女子好奇道。 “现在已是修行的黄金时期,天才层出不穷,不过常理。” 年轻男子说话之间,看了身旁女子一眼: “既然来都来了,这些年你被太阴等二十多位古皇、大帝教导,也到了仙三王者之境,便走一走星空古路,磨砺自身以此变得更强。” 顿时,女子听后,眸子微眯,嫣然一笑: “好啊,没问题。” 奇士府,坐落在中州的灵山之间,所处之地,更是紫气蒸腾,贵不可言,好似身临仙域。 这里如万脉之源头,瑞气缭绕,云蒸霞蔚,如世外净土,让人惊憾。 一处古老的山门前,丹崖怪石,千仞壁上,数万载的灵芝流光溢彩,上万年的古药随风飘香。 “各位,劳烦通报一声,就说通天欲借道星空古路。” 顿时,几个门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自从奇士府出世以后,便搜罗北斗五域各种消息,自然知道灵宝天尊化名通天的事。 当即,一个门卫将杨蛟到来的消息,迅速传递给奇士府的老府主。 这是四千年多前的一位老府主,旁人都以为他早已坐化,没想到是隐退了,过后连他的接替者都死了好几代,他依旧健在。 于是,一个看起六七十岁,老态龙钟,眼睛浑浊,发丝稀疏花白的老人,快步从山门内走出,瞧着自己丝毫感知不到任何气息,犹如一口无底深渊的年轻人,没有一点怠慢,道: “见过天尊。” 杨蛟摆了摆手:“听闻府中有通往域外的古路,不知可方便开启。” 老府主笑道: “天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近些时日,刚好要再开一次星空古路。” 说话之间,就邀请杨蛟进府,忽然,他瞥见一旁的姜婷婷,立刻感知到了他的不凡,赫然是王者之境。 一行三人,刚进府中,就看到一群望之不凡的年轻男女,立身于不远处,显然是老府主罕见的主动相迎,惊动了他们。 因此,导致杨蛟来奇士府消息走露,以至于纷纷云集在此。 这些人要么是一国的公主,要么是圣地的传人,大教的圣子圣女,亦或是妖皇殿的天妖。 其中虽然分属叶凡同一代的天才,姬皓月等几人,率先踏上星空古路,但还是有不少人,曾经在神城见过杨蛟。 于是,人群中议论纷纷。 “真是灵宝天尊!” “没想到这位竟然也来奇士府了。” 突然,老府主轻咳一声: “你等不潜心修行,在这里作甚。” 奇士府为什么能够吸引五域天才,就是因为府中最深处,那里碑林成片,每一块神碑都散发着一种玄妙无尽的法则气息,好似有无数的感悟烙印其中。 正是奇士府无数年来所收集的所有先贤感悟。 这些诸多天才为什么汇聚在这,还用说。 什么先贤感悟,比得上眼前活生生的仙藏。 “天尊,敢问是否收弟子,我天资绝顶,今后定能将您的荣光撒遍北斗。” 新生一代某位天才,发扬着脸皮厚,吃的够的处事作风,高声叫道。 顿时,人群中许多人眼睛一亮,开始大声附和。 “同境一战,你们能撑过她十招,收为弟子,倒也不是不行。” 杨蛟说到这,姜婷婷大大方方走了出来。 “府主,我们就先离去吧。” 老府主随即带着杨蛟去往某座古殿。 三天后。 太阴之体姜婷婷名震奇士府,这些五域中的顶级天才尽皆陷入自闭状态。 难以想象同境一战,不过三招,就败倒在一个看似柔柔弱弱女子手中。 奇士府一处道纹交织成片,密密麻麻,其中一道道混沌剑气闪烁的禁地。 “好凶险的杀阵。” 一个紫衣娇俏女子感叹道。 “这一重又一重的杀阵,皆是我奇士府历代圣人一代又一代刻下的,就算是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重杀阵,其中更是不乏大圣级的杀阵,可谓是威力无穷。” 老人也就是老府主,颇为自得的道。 “布置这些杀阵的手法倒是有些像是《组字秘》。” 一行人中,另外一个红衣女子观望四周,开口道。 “这我就不清楚,不过根据历代府主传承,倒是说过,在那荒古岁月前,曾经有一位府主得到了九秘之中的一道残诀,才布出现今这座杀阵,可惜,缺失的厉害。” 人群中,唯一的年轻男子望向杀阵,淡道: “确实是由残缺的《组字秘》布置出的,倒也不差。”他说到这里,看向老人: “恰好今日借道,便全了这道秘术。” 忽然,一道光芒打入老府主眉心,他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完整的《组字秘》。 这一男两女,正是打算进入星空古路的杨蛟、姜婷婷和姬紫月。 第二百九十章 神话古路 奇士府这条古路曾传回来姬皓月一角染血的战衣,可上面并无只字片语。 因此,姬紫月实在是担忧自家哥哥的安危,也就打算走进星空古路。 “多谢天尊相赠秘术。” 老府主喜笑颜开的领着三人,来到这一片禁地的最深处。 很快,眼前出现了一个古朴而大气,像是从远古划破时空坠落出来的五色祭坛。 三人没有任何犹豫,迅速登上五色祭坛,杨蛟对老府主微微颔首,一阵虚空波动,消散在原地。 通往遥不可知的星空古路,皆是由星空碎片制成,乃宇宙之结晶,坚硬无比,就是帝兵也损害不了。 从而让古路好似一条透明的管道,放眼望向古路外,尽是冰冷,黑暗无垠的宇宙。 而古路上每一个节点,都是宇宙中一颗颗不知蕴含多少危险的古星。 每到一颗古星,刚走出星门,就有可能遇到各种险死危机,例如远超自身实力的凶兽,杀阵。 亦或者是一片绝地,如一颗古星都是由魂灵组成,由尸山血海组成。 古路尽头,一座宏伟,气象万千的巨城坐落于此。 “哈哈,十年了,本姑娘终于走出来了,婷婷,走,我带你犒劳犒劳自己。” 一身紫衣飘飘,黛眉弯弯,看着较为活泼少女,轻松自在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一旁身姿婀娜挺秀,看似文弱,却自有一股堂皇大气的红衣女子。 “紫月姐,教主.” 红女女子话还未说完,就被拉远了。 这一男两女正是踏上星空古路的杨蛟三人。 十年来,每当姜婷婷和姬紫月面临各种绝境,一直都是抱着冷眼旁观的态度。 所以,当两女走到古路尽头之后,不由露出一副轻松之色。 人族第一关,半年至五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关时间根据是否有种子级强者来定。 此时,城门外所有人都是一身的杀伐之气,哪怕姜婷婷和姬紫月也不例外,但是,她们过于出色的容貌气质倒是将身上的肃杀之气冲淡了几分。 同时,盘踞在外的诸多年轻强者们,看到她们,眼底也随之掠过一丝惊艳。 看着她们一个灵动若仙翩然出尘,一个冰肌玉骨风华绝代,浑身散发的气机,哪怕跟他们相比,也只强不弱。 尤其是其中的红衣女子,似有些柔弱的身子骨,拥有他们不敢直视的骇然之势。 一下子,使这些眼高于顶的年轻强者,心生好感的同时,又十分震惊。 当两女来到城外,姜婷婷一身圣贤之境的气机,瞬间被城内的接引使发觉。 顿时,一道神念传到城外,立马如黄钟大吕般的起来。 “进关!” 随古老的城门吱呀呀打开,在场的谁还不心知肚明,赫然是这位红衣女子,将开关日提前。 一日后。 一座客栈小院中,姬紫月一脸无奈,想出去游玩一下,没想到不到一会儿,便出现各种人搭讪的情景。 “紫月姐,你踏上星空古路,不是为了寻你哥哥吗,怎么现在尽想到处逛逛。” 姜婷婷看着她的样子,不禁问道。 “我哥身上有能够互相联络的通灵宝玉,当初在北斗星,因为古路阻断,从而联系不上,自从我们来到这座古城后,我通过通灵宝玉,已经可以感知到他现在安然无恙,并没有什么性命之危。” 姬紫月笑出一个小酒窝,有点开心的道。 突然,小院大门处,出现敲门声,随姜婷婷去开门,就见她带着杨蛟走了进来。 “如今,你们也到了人族第一关,我也时候与你们分道扬镳了。” 杨蛟的话,让姜婷婷一急,她正想开口,就被打断。 “虽然,并非所有踏上星空古路的人都是为了证道成帝,有人只是想为自己的族群寻找更适合的生命星球,有人纯粹就是作为一个见证者,见证一位未来大帝的诞生。” “但是,你们一个太阴之体,一个元灵体,前景绝不仅如此,当进行酣畅淋漓的生死大战,锤炼己身。” “如此,我期待在这条号称最强试炼古路尽头,看到你们的身影。” 杨蛟说完,便消失在原地。 “教主哥哥.” 姜婷婷有些黯然失魂的呢喃。 “好了,这位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向来独来独往,我本以为,我们一旦踏进星空古路,就被分开,结果,却是到现在才离去。” “这么看来,这位天尊倒是挺关心你的。” 姬紫月露出小虎牙,展露一丝笑意,轻声劝道。 一百三十年后。 星空古路风云变幻,不仅是圣体霸体尽皆出现,甚至还流传出太古时代的妖皇的踪迹。 并且来自紫薇星域的试炼者,还传出自己所处的古星上,出现古老的太阴人皇与太阳圣皇道蕴,疑似古皇复生。 曾经强占太阴神教,破灭太阳神教的诸多势力,在某日之中,被一个巴掌拍碎,其残留的道蕴赫然是修炼太阴太阳两部古经留下的神韵。 除此之外,永恒星域,勾陈古星也传出出现古之大帝的踪迹,甚至北斗星域也流传出虚空大帝,恒宇大帝,太皇等人的消息。 然而这些消息,仅仅只有少部分相遇过的人,才敢真正的相信,大多数的人,多半认为是有人获得了古皇传承,由于修炼有成,尽皆出世。 而紫薇星域发生的事,想必就是古皇传人,在鸣不平的报复。 星空古路经过无穷岁月,其中也有许多荒废的古路。 虽然这些古路已经荒废,但是荒废的真实原因,是立马太过危险。 这些古路分别是太古时代和神话时代留下来的,前者可称为黄金古路,后者可简称为神话古路,然而后者更为古老与可怕,磨难诸多,有宇宙异兽出没,圣人王遇到也要饮恨。 不过神话古路中危险与机遇并存,以至于诸多年轻至尊们,反倒是无比渴望进入其中。 而想要踏进神话古路,最少需要收集十种至强古血,浇在封印门上,就能成功进入。 这一日,一群天纵奇才的年轻至尊打开神话古路的封印,来到一处岛礁之上,耳边立马传来古兽嘶吼之音。 第二百九十一章 四柄杀剑? 一些进入神话古路的年前至尊,望着四周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古药落下,听着耳边阐释大道,让人悟法的妙音,不仅自语道: “神之彼岸,一旦达到,可见诸神。” 就见叶凡、庞博,还有姜婷婷,就在人群之中。 “婷婷,你怎么了?” 忽然,叶凡见她神色怔然,问道。 “叶大哥,我好像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姜婷婷注视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轻声道。 “岛礁是与诸神栖居地沟通的桥梁,相传只要渡过什么神灵海,就能得到天地认可,得见诸神,大帝。” 庞博说到这里,有些纳闷: “该不会这就是神灵海吧,我原先还以为要我们自己去寻觅,再经过一番难以想象的血腥厮杀,才能真正见到。” 此时,不仅是庞博发出疑惑,其他年轻至尊也异常不解,曾经有老神师推算,只有得到天地认可之人,才有机会见到神灵海。 怎么如今神灵海就摆在眼前。 “砰砰砰!” 忽然,有人发出惊叫: “海中深处有心跳声。” 顿时,众人皱眉,运转神术朝海底望去。 然而随海浪声,席卷长空,这一片无尽的汪洋所散发出的磅礴波动,震得所有企图探明情况者,嘴角溢血。 这其中不但有年轻的至尊,一些大圣修为的绝世强者,同样也被震出了内伤。 此时,众人都在发黑的海水中,感受到一股令人悸动的力量,一个大圣猛然出手,将一头古兽打入水中。 一阵剧烈的挣扎,竟迅速下沉,那一身堪比圣人王的道行,全然无用,犹如溺水的凡人,生生被海水吞没。 在场的人,看着这种场景,立刻对这片海水充满警惕。 接下来几天,不断有人试验该如何横渡神灵海。 有人试着直接深入大海,不过飞到十万里开外的时候,就急忙掉头。 之后,岛礁上传出大洋上方有道则压制,会让人的神力飞速干涸的消息。 马上有人又开始刻画阵纹,准备打开域门,传送过去,到达大洋彼岸,终究还是失败。 最后,三个月后,有人居然在大海之上,发现小山一般的古船,理所当然爆发惊天大战。 幸好,接连又出现十来艘古船,不然必定血流成河。 半年后。 浩瀚无垠的瀚海中心,有九股至强至圣的精气,宛若仙辉蒸腾而出,于海水中汩汩而涌。 这赫然是九口能够生死人肉白骨的仙泉。 只见第九口仙泉最为广阔无垠,更是神光璀璨,似是让日月都黯淡无光。 此时,一艘艘古船飞速驶来。 “婷婷,那股让你异常熟悉的气息,就在周围吗?” 其中一艘古船上,叶凡看着前方好似无比的仙泉,开口问道。 “对,没错,就在东南方向,不到三里的位置。” 姜婷婷确定道。 不到一会儿,辽阔的海面上,其他古船上的诸大圣,突然像是发现了,各个一副心神震动的样子,居然争先恐后的出手,像是要打捞什么。 “帝器!” 此刻,叶凡三人也看到第九道仙泉中有四柄杀剑与一张神图浮沉。 忽然,叶凡额骨发光,眼睛剧痛,滴出鲜血: “不对,有五柄杀剑,神图下还有一个人影,我竟然感觉他是活的!” 庞博一脸讶异: “叶子,你没有看错吧,我们就是第一批进入神话古路的人,这鬼地方,除了各种在海里飘荡的尸骸,哪有什么活人。” 叶凡运转《者字秘》,迅速恢复伤势,瞥了一眼仙泉,意有所指道: “这杀剑和神图,就没让你想起什么。” 还没等庞博反应过来,一旁的姜婷婷开心道: “是教主哥哥。” 庞博一拍脑门: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此处是古天尊的苦海所化,又有这么明显的极道武器。” 姜婷婷不禁说道: “叶大哥,我感知到了,之前那股似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就是仙泉中,五柄杀害剑中的一柄,跟教主哥哥青萍剑的气息,大约有七八成相似。” 庞博也开口: “我说听小婷婷说,教主他人家自从进入星空古路后,为什么一直没找到任何踪迹,原来早早的进入神话古路中。” “轰隆”一声大响。 诸大圣施展的各种无上秘术,一靠近仙泉中的杀剑,尤其是有几位大圣合力,祭出一件壶形帝器。 其中四口杀剑猛然震动,浓烈的杀伐之气直接割裂仙泉,滚滚剑气于泉底拔地而起,浩瀚的大洋顺势卷起惊涛骇浪,好似要倒卷九天十地。 然后如狼烟般的剑气,摊开成无垠星空,凝聚出成千万条犹如银河璀璨剑光,以凛冽不可侵的无敌之势,向壶形帝器攻伐而来。 与此同时,不仅是祭出帝器的几位大圣,感受着像是古之大帝复活,打出横压一切的一击,让人心生绝望,头皮发麻。 其余人尽是一副胆战心惊,身躯发颤的样子。 不少人都不解,这四柄杀剑怎么会复活,自主攻伐。 先前,除了拥有源天神眼的叶凡发现仙泉有人外,其他的人,都被这帝器迷住了眼。 刚刚共计五人一起将壶形帝器祭出,不过望着四柄杀剑爆发的威势,当即有三人逃遁。 只剩下两人苦苦坚持,但全作了无用功。 好似蕴含无量杀气与煞气的剑气,直接将壶形帝器劈飞,虽然,大部分的剑光都被这帝器承受,但是,那两个大圣还是如稻草人般横飞而出。 顿时,其中一个大圣捂住塌陷胸口,狂吐一大口心血,眼底闪过一丝惊惧,立马脚底抹油跑路。 只剩下一个不信邪的苦苦坚持,就在他自说自话,不认为有人驾驭帝器,还比不了无主的四柄杀害剑之时。 正把驭壶形帝器召回身边的他,突然,一道凶戾异常,充满可恐杀伐之气的剑光从中溢出。 生生将他仙台击溃,元神寂灭,整个“砰”的一声,化为血雾。 这正是之前劈在壶形帝器剑光,于不经然灌在壶中,过后爆发了出来。 此举,也使壶形帝器闪烁出耀眼的光芒,让壶中神祗觉醒,也开始向四柄杀剑攻伐而去。 瞬间,所有人见情势不妙,纷纷撤离。 极道武器之间的攻伐,与古之大帝的争斗,也差不了多少,众人都深怕受到池鱼之灾。 “轰轰轰。” 不多时,就见这片天地震荡不安,不知多少颗星辰坠落至黑色大洋之中。 忽然,天际传来一声哀鸣,所有人都远远的观望到那件壶形帝器破开虚空,好似逃离远走。 旋即,众人也明白,为什么无尽岁月,四柄杀剑没被人取走。 也是这个时候,他们肉眼可见的发现,浩瀚大洋的水平面在下降,原先第九道仙泉的位置,居然出现一股战栗的压力。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万世之教祖 「轰隆!」 这片天地突然出现浩荡的无量神劫,那磅礴的威势不仅倾压整个神话古路,更是席卷无尽的宇宙星空。 不多时,整个星空下所有修士,尽皆感受到了这股浩大的波动,脑海立刻浮现出三个字: 「大帝劫!」 诸天骄脸色骤变,这一世古皇子相继出世,获得各种传承的人杰多不胜数。 万古以来的积累,于今世全部复苏,而如今出现的大帝劫,却等于断掉了他们所有人的路。 怎么会不让这些人发自内心的不甘。 可惜,现今这个时候,诸多古皇子,绝代人杰,大部分仅是圣人王到大圣境界,再怎么不甘,也无济于事。 最多只能期待度大帝劫的人功败垂成。 此时,诸多古老的准帝人物,生命禁区内的至尊们纷纷从神源内复苏,感受着这股万道哀鸣,宇宙秩序神链都将被压制,以此成就一人之道的威势。 脸上也不由出现郑重之色,如今成仙路开启在即,虽然他们的目标就是成仙,不在乎谁成就大帝位,但是一位大帝的出现,也会平添几分变数。 不过,生命禁区的大多数至尊,嘴角不禁挂了一抹森寒。 在这古往今来最璀璨的时代,一尊大帝的出现,又如何抵御的了数十可极尽升华的至尊。.z.br> 此刻,唯有之前复活的古皇与大帝,欣然感知着大帝劫中一抹熟悉的气机,一百多年的时间,他们也于不声不响之中到达了准帝境界。 「这就是大帝劫?太恐怖了吧!」 神话古路内,庞博望着雷声隆隆,混沌气流澎湃,那道道雷芒犹如横跨星系的神柱,在压盖一切好似天罚的雷劫中不断浮沉。 「是教主哥哥。」 忽然,姜婷婷在无尽雷光下,看到一道身披红袍的人影独立,开口道。 此时,叶凡也看到雷光下的人影,只见他面对天罚内演化出古之大帝的烙印下道之化身,硬抗滔天雷芒,横击而上。 其他人看到杨蛟渡劫的方式,无不目瞪口呆。 一般渡大帝劫,皆是以极尽速度躲避天罚神雷,再尽量的积蓄力量,苦熬过去。 等劫毕,将一缕独属于自身的烙印融于天地大道中,身合天心印记,从而生成道果,永远铭刻在天地间,成就无上大帝。 而眼前这位,直接在天罚内横行无忌,肆意爆发一道道令人惊撼的擎天神力。 曾经铭刻在天地中的大道化身,几息时间,破碎消散而去。 忽然,天罚中传来一声长啸,众人便发现此处古天尊苦海所化,堪比宇宙般广阔无边,星辰如尘埃挂满天际的奇异之地,急速震动。 先前一望无际的大洋,呼吸间,被化为无底深渊的九道仙泉吸的干净。 一阵破空之音,九道仙泉竟然拔地而起,冲入天罚内。 无尽雷光下,那道人影与一柄通体璀璨长剑共浴九道仙泉的磅礴生命精气。 「轰」的一声,一道可破灭宇宙星空艳艳剑光勃然而出,犹如天罚的雷劫瞬间散尽。 虚空之上,只见这道人影手握长剑,浑身晶莹剔透,眉心熠熠,旧有元神脱落,一个新的元神出生。 接着,脊背大龙向上,仙台元神向下,两方共同合力,二者熔炼在一起,体内五大秘境圆满合一,化作道茧。 须臾间,天地大道规则排列,不断改变,似要出现倾覆万道的唯一法道,彻底盖压一切道统,猛然间,宇宙深处发出轰鸣,星空下弥漫出一股一道压万道的皇道法则。 「大帝再现了......」 天地 所有修士,感受着这股凶戾广绝又好似包裹天地万物的皇道法则,不禁有些黯然失魂的自语道。 「天地初生有声名,炼得帝道为天尊。」 「九天尊里称灵宝,玄妙门庭话未生。」 浩瀚星宇之下,一句句清淡之语汇入世间修士心海。 「灵通造化,道法参天。」 「今世灵宝化通天,不为大帝,为万世之教祖。」 「大道五十,衍四十九为定数,一线生机遁去,我欲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演变六道,今日立一教,其名为截。」 「于北斗星立道场,如若有心,不分披毛带角之人,湿生卵化之辈,皆可同群共处。」 「一人一山,仙也。」 「仙之道,何须外求,自此碧游宫当化神山,度众生成仙了道。」 话落,天地陷入沉寂,所有人默然,不断消化刚刚听到的话。 话语中内含的信息太过丰富,一时半会竟有些消化不良。 百万年前神话时代的灵宝重新证道? 证道后,不再称帝,反而创立教派,打算众生平等的收门人子弟? 自诩修行神山,不就表明有成仙法门! 很多人想到这里,眸光炙热,该不会就是这位能够逆活百万岁月的无上法门? 而那些复活的古皇、大帝听到杨蛟证道后的话,双眼无比深邃,明白新的时代即将降临。 昔年,他们在秦岭,便一同讨论了成仙道路,因为都知道,就算成仙路开启,能成仙的不过二三人,接着又要等几十上百万年。 于是,众人都发挥自己的智慧,想各种办法,但是由于天地本身的限制,都不可取。 这也是因为红尘仙之道,太过艰难,历数上百万年的古史,只有寥寥无几的人成就。 最后,杨蛟占了熟知剧情线的便宜,提出了举教升仙的想法。 对于能够走通红尘仙的人,暂且不论,不能的话,届时也可证道。 昔年,荒天帝留下的青铜古棺内,不仅留下数百古字,其中半数是构建与演化仙域的手段,内部还留下一个不完全的仙域,可以将成道者,封印其中。 等成就红尘仙之人,在成仙路开启之时,共同征战仙路即可,其中,杨蛟更是提出,当他们以最鼎盛的状态倾巢而出,过后未尝不能将人世间化为仙域。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又不由点头,面对这不是办法的办法,又是如今最牢靠的办法,表示出赞同。 「叶子,我们神话中说的通天教主,真的出现了。」 当庞博听到杨蛟证道后的立教之言,神情异常激动道。 第二百九十三章 欺人太甚 「神话照进现实,现在截教已立,万仙来朝的场景,是不是也会出现?」 他兴致勃勃的继续说道。 叶凡神色莫名,不禁想到,是不是曾经荒古禁地的相遇,让这位得到了他们地球人的记忆,使自己等人化为神话古史的一部分,进而催生出现在的通天教主。 毕竟,宇宙星空中,自始至终有的只是灵宝天尊,所谓的通天教主不过是地球人的臆想。 「你们三人的境界,倒是不负期望,到了圣人王和大圣境界,若是有心,回北斗之后,可来我立下的截教。」 忽然,叶凡三人收到杨蛟的传音,马上抬头上望,就见杨蛟浑身散发上震九天,下慑九幽,万物有灵,皆要臣服的帝威,接着天际震出几声铿锵剑鸣。 神话古路的人,便看到四柄流转无尽杀气、杀气的长剑,和一张蕴含无量神威的神图,被杨蛟收入囊中。 这宇宙般广阔无边的星域,本就是杨蛟为灵宝天尊之时,尸身中的四大秘境所化。 之前他用苦海秘境中的无穷精气,洗炼身躯和青萍剑,此时,挥手之间,将道宫秘境、四极秘境、化龙秘境化作的一方神土收走,打算化作北斗星的道场。 于是,杨蛟意念转动之下,叶凡等所有人,被他送出这片星域,去往神话古路他处,期间,他的眸光瞥了一眼藏身在某处的金色猿猴。 六耳猕猴,自小就泡在他天尊苦海命泉里,如今几乎炼成了不死身。 随即,在这只六耳猕猴心间留了句话,也随其余人送出了这片星域。 「轰轰轰!」 无垠星域呼吸间尽归杨蛟掌心之中,然后,他微微抬脚,便出现了一条由瑞彩神辉铺成金光大道。 不过是盏茶的时间,北斗星域出现真龙盘绕,仙凰长明,震动五域的浩大波动。 东荒北域,比邻太初古矿之处,横压宇宙万道的皇道法则逐渐浓郁。 顿时,太初古矿的一些至尊觉醒,眸光冰冷至极,透过无尽虚空,盯着古矿外一道人影。 「今日后,我与诸位便是邻居,还是不要伤了和气,毕竟成仙路开启在即,你等也不想百万年的等待化为虚无吧。」 人影赫然是打算将道场安在太初古矿旁边的杨蛟,接着他轻飘飘地对那些至尊传音道:.z.br>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我立道场于此,怎么连一份贺礼都没有收到。」 好一会儿,一块银白色的石头飞出,只有拳头大,但一出现在宇宙中就聚来万缕混沌气,喷发仙精,惊人之极。 太初命石,太初古矿的精粹,有一种神奇的力量。 须知有很多的大帝们为了能够延续寿命,都会想办法将自己封存起来。 但是极道至尊用神源已经是不顶事了,就算是自斩一刀,跌下了帝位也就是勉强自封。 而太初命石就不一样了,不仅对普通人可以续命,又有脱胎换骨强大肉身的作用。 还能将大帝自封,使其不受岁月侵蚀,可谓是大帝级强者延长寿命的奇珍。 忽然,四把杀剑一张神图在太古古矿上方浮沉。 「一块拳头大小的太初命石?这就是你们对待近邻的态度。」 「成仙路即将开启,看来诸位不珍惜等了百万年的仙缘。」 杨蛟一脸漠然道。 「通天,不要欺人太甚,难道你真以为仅凭一人之力,便能平了太初古矿。」 古矿里一个至尊无比冷漠道。 「是啊,不要欺人太甚,不要逼我在成仙路开启之前,屠掉几个至尊,更不要逼我在成仙路开启之际,将太初古矿镇封,让 你等只能眼睁睁看着成仙路的仙门关闭。」 杨蛟平淡的语气之中,尽显狠辣。 此刻,太初古矿的至尊们脸上难堪,虽说他们都可以极尽升华,重回巅峰,但是,面对昔日剑斩过仙人的灵宝天尊,各个都十分清楚。 要是真交起手来,单凭上方的四柄杀剑和神图,斩掉来几个皇道强者就不在话下。 最关键的是,他们苦熬几十万的岁月,终于马上等来成仙路,没有人会想临近成功时,功亏一篑。 乃至于没过多久,一块一人高的太初命石飞出太初古矿。 杨蛟一把将其收入囊中,就召回了杀剑和神图,太初古矿虽不缺这奇珍,但也不会太多,他深得割韭菜的要领,便没有再逼。 再加上他对生命禁区的所有至尊,可是看作促使自身境界晋升的资粮。 如今他们哪怕不负大帝,亦是曾经一个时代中最出彩的存在,每一个人自然有可取之处。 于是,杨蛟双眸流光一闪而逝,道: 「列位,成仙路开启,也只有二三人成仙,如今我已立教,届时传道众生,若有兴趣,可来一观,或许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他说完,整个人升到天地中九重天之上,两指一并,在虚空一划,又挥散出万千道纹,顿时,轰隆之声大起,转眼之间,一方小世界被开辟出现。 杨蛟来到小世界入口处,心念一动,在入口铭刻出上清天三个大字。 一进入其内,内部天地精气无比充裕,好似仙境,但美中不足的是,空无一物,寂寥万分。 忽然,杨蛟袖袍一挥,一座三万六千五百里黑身金须,乌鳞灼灼,其大如蓬莱,其伟若昆仑的鳌鱼浮岛,出现在小世界正中央。 金鳌浮岛上各有宫殿,左前鳌鳍托宝净赤明宫,右前鳌鳍托斗府上皇宫,左后鳌鳍托真空开皇宫,右后鳌鳍托紫云延康宫,鳌尾托万仙龙汉宫。 只见五重宫门大开,若显若晦,若存若亡,仙音响亮,异香袭袭,翠蓝幡青云绕绕,素白幡彩气翩翩,大红幡火云罩顶,皂盖幡黑气施张。 鳌首之上浮现一座烟霞凝瑞霭,日月吐辉光,老柏青青与山岚,似秋水长天一色的仙宫,其名碧游。 碧游宫前还有好大一片广场,约有数万丈方圆,琳宫贝阙,玉宇琼楼。 而鳌首处,更有一根活灵活现的独角,形如灵芝,色呈紫霄,因此崖山上撰写着紫芝崖。 这金鳌浮岛正是杨蛟用神话古路中,自己残留下的四座秘境炼化作的。 第二百九十四章 四大亲传 「三年后,二月初二,龙抬头之日,截教在北斗星大开方便之门,诸天万灵,皆可前来拜师。」 冥冥之中,宇宙星空,所有修士脑海浮现出了一句话。 此话一出,星空下气氛无比热烈,喧哗。 不知多少人,尽皆向北斗星域而去。 而此时北斗星域的修士,在杨蛟降临之际,便尽皆追寻他踪迹。 等他来到太初古矿的时候,还以为会发生一场惊世大战,以为杨蛟要像古之大帝一般,平掉一座生命禁区。 然而经过一阵对峙,屹立无尽岁月的太初古矿终是服软,导致战火没能点燃。 不过那些关注杨蛟一举一动的人,还是别有收获,当即知悉了截教道场的所在之地。 于是,北斗星域上的修士,纷纷抱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先一步来到北域等候。 岁月如刀,转瞬即逝。 三年后,盘坐在紫芝崖之上的杨蛟睁开双眼,细细感受如今的境界实力,几年时间,已然到达了大帝绝巅,恢复昔年身为灵宝天尊的全部实力。 要是跟原剧情对比,单是境界修为,就能跟打破圣体不能成帝,逆天证道成就天帝果位的叶凡相当。 若是再加上杀阵,杀伐之力更甚三分。 如今,放眼这片宇宙,战力能够超越他的只有苟在暗处,已经成就红尘仙的帝尊,和已经走在红尘仙的女帝。 旋即,一声剑吟自北斗星而出,横跨无尽星域,一直到宇宙边荒。 顿时,每个进入北斗星的生灵,心中都浮现一副去往上清天的地图。 北斗星本就因为成仙路即将于此开启,从而暗涌流动,这几年又因为当世证道者通天教主,广传道统,变得愈加热闹。 尤其是诸多征战星空古路的各个天才,因为今世路已断,也没什么兴致继续在星空古路上前行,就让这些人纷纷向北斗星域涌来。 神话时代的灵宝天尊,当世的通天教主,吸引每一个立志修行证道成仙的人。 大多数都打算何不妨拜入门下,学些无上秘术,之后,再自封在神源中,于后世成道。 七天后,二月初二,龙抬头。 东荒北域内,灿若繁星的各族天才,诸多圣贤,大圣,甚至准帝级的人物,尽皆腾空而起,往着某处方位而去。 叶凡,姜婷婷等人,赫然在其中。 不多时,众人根据脑海中的路线图,便来到名为上清天的小世界入口处。 所有人环顾四周,发现四处居然没有布置什么大阵,就是完全是一个不设防架势。 他们不禁与相熟之人面面相觑,很快,有位艺高胆大的年轻一代称尊的天骄,大步跨入小世界。 顿时,这个举动像是点燃了导火索一般,在场的其他人,也紧跟其后。 就见这些人,一进入上清天,首先映入眼帘是茫茫渺渺,无有外物的天地。 接着,双眸浮现一座巨大形似金鳌的浮岛。 此时,唯有叶凡等人,眼中出现一抹异色,其中,庞博倒是较为兴奋。 这种亲眼看见神话,参与神话,化作神话的场景,促使他不由催促众人快走。 看似近在眼前的金鳌浮岛,却让大多数人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登临浮岛。 接着,他们跟着心中地图指示,来到鳌首处的碧游宫外。 所有人在宛如没有边际的广场上,得心灵指示,抬眸上望,便看到紫芝崖上,杨蛟一袭缁衣赤袍,三千青丝披散脑后,整个人好似烟纱飘摇,如仙人临尘。z.br> 「拜见教主。」 众人尽皆施礼,一阵宏大之音在广场响起。 「此次,我将传道九年,收四位亲传弟子,外门弟子三千,若是有心,就算没能拜入门下,也可听道。」 杨蛟说完,眸光看向人群之中,道: 「姜婷婷,六耳猕猴,薇薇,姜逸飞,你四人可愿成为我座下亲传。」 话落,不仅是这四人身形一滞,其余人尽皆一副满脸错楞的样子,尽皆感叹这位收徒竟然如此随意。 同样有许多人心中较为不忿,不认为自己差在哪里。 接着,就见姜婷婷三人缓步走出,又见人群中一人身形浮现一层光芒,显化出真身,赫然是一个灵动无比的金色猿猴。 顿时,叶凡身旁的圣皇子,也就是斗战胜皇的亲子,凝视着与自己外貌八九分相似,除了耳朵有所不同之外,别无二致的金色猿猴,心中不由一动。 「叶子,是当初在天尊命泉中的六耳猕猴。」 庞博不禁开口道。 「汪,好浓郁的生之力,这六耳猕猴资质不逊帝子。」 黑皇鼻子一抽,眼珠子乱转: 「话说她刚好是母猴子,岂不是正好可以跟圣皇子凑成一对,诞生下的子嗣,集合两族血脉之大成,怕是能够与圣体一较高下。」 话音刚落,一道满是凶光的眼神,盯向黑皇。 六耳猕猴,拥有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的天赋,以至于黑皇的话,分毫不差的被当事人听到。 然而从来不知脸皮为何物的黑皇,反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突然,一根绳索从天而降,生生将黑皇倒吊,悬于半空之中。 「教主,你这是为何?」 黑皇被绳索上身的那一刻,体内五大秘境顺便被封印,因此,只能狼狈不已的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北斗五大域曾经吃过黑皇亏的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心中顿起无比畅快之意,心中连连道: 「哈哈,这个混账,该死一万次的大黑狗也有今天。」 杨蛟丝是不想听黑皇的聒噪,马上又把他的嘴封住,然后将眸光转向走出人群三人一猴。 姜逸飞是一个温文尔雅,丰神如玉的青年,曾经战败了姜家的神体,成为姜家年轻一代的领头羊,如今已是姜家圣主。 天资非凡,性格随和,而他娶的妻子甚至不怎么算修行之人,很是普通。 他亦是狠人传承者,昔年,获得狠人传承是一股热潮,不过因为功法特性,一旦出世,人人得而诛之。 但是,当初组建狠人组织的人,不光去了太玄门和摇光圣地,还去了姜家,将不灭天功也传给了姜逸飞,可是,结果却是不仅被姜家白嫖了不灭天功,还把进去姜家的人都宰了。 杨蛟收他为弟子的原因,不在他资质,更多是性格。 由于姜逸飞虽不是帝子,但与帝子也相差不多,恒宇的血脉在他体内全面复苏,连样貌都一模一样。 于是,在黑暗动乱时,宇宙众生哀嚎,姜家献祭自身的血液召唤恒宇大帝。 姜逸飞毅然告别妻儿持沾满鲜血的帝器上路,与神王一起和恒宇帝体结合再现皇道法则。 不过最后关头,神王不忍他妻儿成孤,把他推了出去,让他活了下来。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上清禹余度厄得道宝录 至于这个薇薇天生有仙灵眼,拥有近仙的气息,可看破一切虚妄。 出身小洞天,后因天资优秀,进入摇光圣地,需知彼时的摇光圣地潜伏传承狠人一脉的组织,甚至摇光圣子就是狠人传承者。 薇薇便是从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期间,摇光圣女姚曦得知摇光圣地被别有用心的人掌控,为保护自身安危,直接跑路,逃离摇光圣地,隐居南岭。 而她因为仙灵眼的缘故,虽然早早的发现了摇光圣地内部的不对劲,反倒是没有选择逃离。 而是经过一番审时度势之后,在摇光圣子离开摇光圣地后,迅速崛起,成为摇光圣地的女圣主。 她虽然是一位女子,但手段高超,修为强劲,以一己之力,犁庭扫穴,平掉摇光内的暗流,主掌一切,到达另类成道的境界,到了剧情线末尾,更是进入仙域成仙了。 杨蛟对于心性不差的人,向来不吝啬一个机会。 而姜婷婷和六耳猕猴,一个亲自教导了几十年,一个就是在自己前生苦海命泉长大的,亲厚程度不下于子侄。 「弟子愿意。」 姜婷婷四人从人群走出后,尽皆恭敬行礼道。 杨蛟看着地下四人,嘴角勾勒一抹淡笑,神话通天教主亲传弟子大多阴盛阳衰,没想通他亦如此。 旋即,将姜婷婷排为大弟子,姜逸飞为二弟子,薇薇为三弟子,六耳猕猴为四弟子。 过后,所有人面前出现一个团蒲,杨蛟简单直接的就在广场之上,开始传道。 先三年专讲肉身之道,为天下凡体提供一个能够比肩世间顶尖体质的修行之法,也算是为宇宙星空诸多资质平凡的人,给予了一个登临绝巅的机会。 在场的人,听着杨蛟所讲的肉身之道,心中是惊喜交加,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面上一一浮现如痴如醉神色。 他们难以想象世上除了狠人一脉的传承者外,还有这种不伤天和,也不损人利己的无上秘法。 练皮膜,壮筋骨,增气血,然后将肉身当作兵器祭炼,于身躯之中铭刻道纹,开人体穴窍,从而觉醒体内神祗。.z.br> 当在体内开辟一千二百九十六个穴窍,且每个穴窍都觉醒了神祗,自身修为也到达了准帝境的话,那么可与大成圣体一般,叫板大帝。 这肉身成圣的秘法,正是杨蛟根据修行的诸多体系,造就而来的。 中三年,杨蛟又以自身的《灵宝经》为例,讲解修行五大秘境各种关窍,还有该如何把某一秘境修到最强,亦或者五大秘境齐修至最强的方法。 这些方法自然是他从曾经获得其他帝经参悟而来。 后三年,杨蛟又开始传授十秘,没错,除了自古流传的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九秘外,他把《生字秘》也加在其中,传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当众人听到《生字秘》后,心中震恐无比,世间大帝因为有着不死神药的缘故,乃至于都有两世帝命,而此道秘法,却是硬生生为大帝再添一世帝命。 尤其是杨蛟说出,无论是身死后,残存了神祗念的大帝级的强者,还是自斩一刀的禁区至尊,都能借此重活一世。 人群中的气氛立马升腾,尤其是一些古皇子,尤其振奋,他们其中一些人,可是知道自己父亲自封在禁区内,等待成仙路的开启。 九年后,碧游宫外,原先一眼望不到头的人海,如今稀稀疏疏,只留下二千余人。 杨蛟虽然最开始说要收三千外门弟子,但是最后也就收了两千二三外门弟子,并且这些弟子尽是一些天资普通的轮海秘境,道宫秘境小修士,甚至还有没有踏上修行之路凡人。 其中资质最高的,不过是一个拥有阴冥眼的修士。 此界,这种神眼不过是可看透幽冥,望穿阴府,善于看坟看墓罢了,于修行而言,可谓是鸡肋。 此番截教大开方便之门,杨蛟当然没有甚至什么门槛,因此,但凡心有坚持,又有毅力之人,都能来到碧游宫前。 所以,杨蛟所收的外门弟子,大多是低层小修士和凡人。 当传道结束后,一部囊括万千的帝经流转于世,其名《上清禹余度厄得道宝录》。 此经正是杨蛟的门人子弟,根据九年的讲道内容整理出来的。 至此,世有传言,此经不仅记录通天教主的成道之法,还有各种举世无双的秘法,一旦获得,就算是不能修行的普通人,都能够打破桎梏,踏上修行路。 并且,同级无敌,越级而战只是寻常,只要运气不差,没出什么意外,修行到绝世大圣的境界,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 八年后。 碧游宫大殿之上,盘膝而坐的杨蛟猛然睁眼。 他双眸先是看向下方四大弟子,他之所以证道后,立教收徒传道,便是打算获得最多的世界本源之力,此举,让众生受惠,自然而然能得到此界大量的本源之力。 由此也可将《生字秘》流传到生命禁区之中。 虽说这道秘法能够让禁区至尊再活一世,但是现在成仙路即将开启,外加这道秘***斩尽一生修为,化为尚未踏入修行的白纸,若是修炼,岂不是直接会错过成仙之机。 依杨蛟看,恐怕大多数的至尊都不愿修炼,毕竟,再活一世,跟长生久视一比,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 他想到这,感受冥冥之中天地的波动,脸上出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成仙路已开,禁区内苟延残喘的至尊们,要出世了,你们便在上清天静心修行,不要妄动无名即可。」 杨蛟留下一句话后,身形消失在大殿内。 北斗星又名葬帝星,若是俯瞰而下,就可以看出葬帝星五大域的位置,宛如一座巨大的五色祭坛。 杨蛟微微一跨步,就来到东荒的荒古禁地外。 此时的荒古禁地已然崩碎,曾经培育不死神药子株的九座圣山已然倒塌。 其中,荒古禁地内深渊数百里塌陷,一片废墟内,云雾缭绕之中,若隐若现的浮现一片疑似从仙域坠落而下的天阙,只见一对巨大的门户,生生挡住通往天阙的道路。 第二百九十六章 正确的时间和地点 遮天世界,有多条成仙路 其中,有神话时代帝尊,欲坑杀无数强者,献祭世界所走的成仙路。 中州亦有一条成仙路,但被不死天皇用来设局,昔年太皇就是从这里攻打仙域被不死天皇偷袭,导致陨落。 星空古路同样有一条成仙路,是当年妖皇雪月清所走的仙路,可惜虽是正确的时间和地点,他自身却难复巅峰战力,扛不住岁月的侵蚀,最后倒在仙门前。 荧惑古星上也有一条成仙路,无始大帝和不死天皇便是从这条仙路,来到残破的仙域当中。 而如今开的成仙路,便在北斗星的荒古禁地之中,还有一条成仙路,便在飞仙星上。 忽然,葬帝星上的五大域,发出微弱的光,接着荒古禁地那无底深渊中,有一股恐怖的光芒冲霄而上。 「轰!」 虚空震荡,出现一股盖世神力,使诸多星辰陨落,不仅使北斗星域爆发惊天巨响,还快速扩散到宇宙中。 此刻,荒古禁地完全崩碎,一条极度璀璨的成仙路像是要彻底陷入出来。 与此同时,北斗星域的动静,在宇宙掀起滔天风暴,尽皆向着北斗而来,诸多隐忍了万古的修士也接连出世,可谓是百万强者渡北斗。 不过他们大部分的人也十分明白,自己争不过古代至尊,以至于都抱着好奇,想看一个究竟的心态跨域赶来。 当好似一种古老的咒言,又好像一场祭祀音,响彻整个北斗星域之际,荒古禁区中中略显虚幻的成仙路,不断倒映曾经古皇,大帝强登成仙路的场景。 少顷,虚幻的成仙路,随云雾翻滚,开始不断崩碎,开始弥漫一股祥和之极的仙灵之气。 让人稍稍吸一口,就神清气爽,迅速陷入悟道境界。 顿时,在荒古圣地出现异状之时,就有准帝级的存在,和即将寿终的圣贤强者,迫不及待挺身靠近。 接着整个东荒南域出现一道好似劈开浩瀚星域的巨大裂缝,裂缝当中赫然就是成仙路。 几乎是同一时间,各大禁区都爆发出席卷亿万里,乱天动地,浩荡乾坤的气息。 先是禁区仙陵走出一个被清辉笼罩,浑身模糊,手握一把仙剑的生灵,其身上弥漫的血气冠绝当代,但是溢出那么一缕,就让所处的千万里大荒崩碎。 还好杨蛟早在成仙路开启的三年前,便将北斗星上大部分生灵转移到其他星域。 如今留下来的大多都是寿元将近的人,他们的生命已经走到极致,所以,毕生的心愿就是看一眼开启的成仙路,了却心中执念。 如今成仙路开启,都齐聚在南域,以至于那千万里大荒没有任何生灵。 不死山也走出一个身穿黑色甲胄覆,浑身包裹雾气的至强者,他手持一杆大戟,散发压裂诸天般的凶烈气息。 太初古矿星河垂落,茫茫无边,顿出一头长达几万里,横在天地间滔天麒麟,一处世,便肆意勃发威压九天十地的气势。 他化为一个披散蓝色长发紫色瞳孔的中年男子,道: 「杖来。」 一道从域外而来,爆发强绝到极致的蓝光急速飞来,它那晶莹璀璨的光芒中,尽是永恒自在之意。 也就是这件帝兵,从而暴露了中年男子的身份,赫然是太古时代的麒麟古皇。 而跟随麒麟杖而来的,还有一个同样是蓝色长发的绝美女子。 她哭的梨花带雨,呢喃父亲两个字,投入麒麟古皇的怀中。 父女俩交谈几句之后,麒麟古皇自从见到自家女儿,脸上看着较为暖色的情绪淡去,化为坚定,将她送回祖地火麟洞。 过后,其他禁 区又接连走出四位至尊。 这些古代至尊一走出禁区,马上就收敛全身气冲斗牛的无上气机,但唯有头盖骨散发刺目耀眼的冲霄光芒,这正是他们为了苟活下去,从而在仙台自斩了一刀导致的。 当七位至尊降临南域大裂缝之前,马上就看到不远处风轻云淡的杨蛟。 「通天,正确的世界,正确的地点,都已经出现,何不妨一起。」 七大至尊中,不死山的主人,曾经圣灵成帝,君临天下的石皇淡定说道。 「是吗,但是我总感觉你们不是正确的人。」. 杨蛟双眸浮现一丝奇异光芒,因为熟知剧情线的缘故,自是知道,此次虽是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可这些古代至尊却不是正确的人。 这条成仙路本就是为当世的成道者准备的,也就是说正是为他准备的。 可是杨蛟对于进入仙域成仙,没有半点兴趣,唯有在越是末法的时代,才能完全的压榨出自身潜力,爆发无尽的灵光,逆行万道,成就至强。 九世红尘仙,极尽一跃,化为仙王,此境直接对标诸天中的太乙之境,才是他所求之道。 杨蛟之所以来此,不过是对乱古时代的仙道法则感兴趣罢了,顺便将视为韭菜的至尊们看牢。 「灵宝,你于今世证道后,名字改了,口气更是大了不少,莫不是认为,那正确的人,是你自己。」 七大至尊内,从仙陵走出,手握散发绝世锋芒的仙剑的道袍老人不紧不慢开口道。 「呵呵,长生,你枯朽的差点都让我认不出了。」 杨蛟用调笑的语气,望向曾经神话时代的九天尊之一长生天尊,如今的仙陵之主,当初因为都喜剑器的缘故,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好了,不必多言,如今仙缘已至,就让我等杀出一个朗朗乾坤,杀出一条成仙路来。」 一个分属人族的无名至尊慨然打断道。 顿时,七大至尊爆发震动苍穹,君临天下的帝威,显然尽皆极尽升华,重归巅峰,然后一齐出手,向大裂缝杀去。 杨蛟见状,头顶四柄杀剑和一张神图浮沉,爆发无尽的杀伐之气,身上也随之出现一股镇压宇宙星空,天地万道的皇道法则,悍然杀入大裂缝之中。 北斗星域有很多大阵,能够映照仙路附近的一切,由于禁区至尊和杨蛟的出现,先去一直停留在东荒南域的人,也自知实力不足,纷纷远去,回到了之前为了却心中执念,布置的大阵中。 很快,这些人就在大阵中看到八大古之大帝联手的场景。 第二百九十七章 留给你们的时间 不多了 大裂缝中的仙路,各种法则交织,演化出各种天地大道法则形成的仙灵与前来阻路。 这些仙灵、各个都散发能够粉碎准帝,力敌大帝的绝世杀机,而仙路后方隐约有一个浩大世界在闪烁发亮。 对此,杨蛟和七大至尊,尽皆爆发出一个可镇压宇宙八荒的威势,又用手中帝器打出破灭万物的无上神力。 大道法则演化好似活生生的各种仙灵,和百万的,直接被他们打的鲜血迸溅,伏尸满地。 然而这仙路中的仙灵、好像杀之不尽,死完一茬,又马上长出一茬。 此时,杨蛟等人都立身于一片星宇中,被道道星河环绕,如同本身就是一个大宇宙,以神挡杀神之势,横压而上。 好一会儿,阻路的仙灵与终被他们杀之一空,眼中一暗,一座好似亘古长存巨城雄关出现在八人面前。 杨蛟静静看着巨城,不知道在想什么,其他七大至尊,可还是迫不及待发出至强一击,欲进入城中,进入仙域。 不多时,雄关被他们粉碎,巨城亦被他们铲平,他们瞭望四周一片虚无,前方无路的景色,不由陷入悲愤。 这雄关和巨城本是仙道法则所化,他们原以为是什么进入仙域的门户,然而现在看来,只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如今四周寂寥昏暗,已无前路,等待万古,抛弃一切,终于杀进了成仙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怎么不让他们陷入难以自拔的情绪当中。 此刻,他们的眸光瞥向一旁一直都是安之若素模样的杨蛟,脑海不禁回忆出此前的一句话,顿时,长生天尊深沉道: 「灵宝,你是不是算出了什么?」 杨蛟目若流星,灿烂生辉,望向某处,道: 「我就算说出来,你等也不会信,何不妨亲眼去看。」 话落,他所观望之地,出现一道霞光,霞光上充斥着不灭长生物质的气息,立即引动七大至尊的注意,就见瞳孔中再次浮现了之前缥缈的宏大世界。 「现今你们期望已久的成仙路再现,还不尽快出手续接仙路,毕竟,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七大至尊听到杨蛟的话,神情凝重,深知极尽升华的时间有限,也管不了面前这位究竟有何谋算,只要不阻拦他们成仙,就跟他们没有半点干系。 只见杨蛟率先出手,一座号称古往今来的第一杀阵祭出。 七大至尊同样不甘示弱,一件件帝器飞跃而出,贯穿冥冥虚空,企图定位宏大世界坐标,打通一条通往仙域的道路。 八大天尊、古皇、大帝的联手,虚空立即出现一条由大道符文构筑成的璀璨古路,路的尽头赫然贯穿到那个宏大世界。 杨蛟等人没有半点犹豫,联袂而行,一踏上古路,就精准的计算出具体坐标。 刹那间,八人来到混沌的世界海中,七大至尊立马想到,过这海,应该就能够登临仙域。 忽然,杨蛟脑海中涌出人世间的七情六欲,无穷杂念,不过这些磅礴的负能量之力,还未干扰心神,就被他化为精纯能量补益自身。 紧着耳边传了几声散发唯我独尊,横绝一切的话语: 「红尘炼道,还是炼心,小道尔。」 「过去未来,都在我心中,亦在我脚下。」 「世间种种,诸天万界,尽压我身,又何足道哉。」 红尘杂念,对于这些俯瞰尘世几十上百万的成道者而言,等同于土鸡瓦狗,抬腿一迈,就能跨过。 混沌的世界海中,几人一路前行,爆发无量神威,斩杀又出现的仙灵、。 盏茶时间,他们来到一处漫天光雨, 晶莹的花瓣随处飞舞之地,瞬间看到一块似是擎天的巨碑。 北上刻着一个唯有证道者才能参悟出的道符。 杨蛟眸子乍现一抹摄人之光,明了道符含义,仙,他又望向路之尽头,当即看到一对门,上面朦胧的流转几个字符。 一对门上,分别写着未来和过去,上面更有一块牌匾写着现在。 此刻,他身旁的七大至尊,明显也注意到路之尽头的门户。 麒麟古皇立刻爆发扫灭八荒六合之势,立马让贯穿世界海的古路上,那数之不尽的仙灵、尽皆横尸在地。 杨蛟见状,也不用过多出手,几人呼吸间就来到古路尽头。 马上又看到门户上流转出尘劳关锁,明道见仙八个大字,更在门的背后,感知到真龙咆哮,仙凰长鸣的异象,而那若隐若现的浩大世界就在其中。 七大至尊哪里不知道,这里便是成仙的最后一关,只要轰破眼前的门户,就能成仙。 于是,七大至尊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出手,打向门户,而杨蛟却开始观望,打起了酱油。 只见门户骤然出现一股狂暴力量,不仅将他们的攻击泯灭,并连人都轰飞了出去。 「想要举霞飞升,羽化飞升,唯有靠自己的力量,你等七人合力,不过是作无用功。」 杨蛟淡淡的话语,飘然而来。 七大至尊稍显默然,突然,长生天尊大喝: 「开启法阵,将万道合一,冲击此门。」 其余六大至尊颔首示意,勃发凌绝九天十地之势,像是引动着什么。 与此同时,葬帝星上的五块大陆发光,逐步凝聚宇宙星空下的无尽精气,然后构建出一个浩瀚仙阵。 这正是昔年无量天尊用混沌体的尸身,在葬帝星布下冲击成仙路的惊世大阵。 随宇宙诸多古星抖动战栗之状,仙阵极速运转,已经到了一个极限状态。 此刻,仙阵微微泄露一缕气息,便崩碎了不知多少星域,而葬帝星,要不是曾经布置出各种大帝法阵,护持了八方十地,也难于幸免。 当仙阵爆发滔天神光,打入东荒南域的大裂缝之中,直击门户之时,七大至尊接连挥舞帝器,先后打在门户之上,没有再合力而击。 「轰!」 门户动荡,开始龟裂,马上敞开出一道缝隙,但又随之紧闭。 当仙阵接连不断打出近乎撼世的攻伐,七大至尊不知疲惫,打出寰宇震荡的无上秘术,终是将门户粉碎。 过后,七大至尊直接杀了进去,立马他们感受到一股勃勃生机的气息,且这股气息还在慢慢减缓仙台腐朽的速度。 不到一会儿,他们又走到尽头,一个混沌洞出现在面前,微微一打量,那宏大世界显然就在里面。 然而混沌洞中雾气缭绕,一副神秘万分的模样。 第二百九十八章 我道即仙道 杨蛟犹如赏月观花般也来到混沌洞中。 此时,不仅是七大至尊发现了他的漫不经心,就连诸多用大阵观望的人,也察觉这位通天教主对成仙路的浑不在意。 所有修行人的目标,都是为了成仙,而杨蛟此时的态度,让众人心中都出现疑惑。 唯有那些复活的古皇和大帝明白,这位要走的是红尘仙之道,因此对待成仙路才会露出这般态度。 七大至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一同出世,便是为了现在,心中自是没有任何畏缩,如今,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成仙,乃至于见到态度不明的杨蛟后,尽皆不以为意。 于是,他们眸光炽盛,打量着前途未卜的混沌洞,瞬息之间,一个个都纵身而入,当这些古代至尊一进入洞内,北斗星域中的诸多大阵,都映照不出里面具体情况。 几乎同一时间,在七大至尊进入混沌洞后,葬帝星上诸多即将寿终的老修士也行动起来。 化为一道道神虹冲入南域大裂缝之中。 然而在进入的那一刻,那对古之大帝而言,能够悍然将之斩杀的仙灵、,对这些未至准帝的人来说,尽是宛如梦魇的存在,裂缝中,立马降下倾盆的血雨。 也是这个时候,南域上好似贯穿天地的裂缝,迅速收缩,禁区中几位正在观望的至尊坐不住了。 顿时,四位禁区至尊眨眼间极尽升华,爆发覆压宇宙的无上气息,冲进缓缓闭合的裂缝之中。 接着,四大至尊以摧枯拉朽,不可阻挡之势,杀灭亿万至强仙灵与,一路横推,先后进入混沌洞中。 杨蛟看着周遭的一切,又感知到洞内的响动,眉梢一挑,跨出一步,也进入洞内。 他眼中一变,映入眼帘皆是一片迷蒙蒙之景,四周更是弥漫一股绝世杀机,似是在蓄势待发,即将爆发毁天灭地的仙威。 杨蛟在这片迷蒙之地,还感受愈加浓烈的仙灵气息,他的修行速度与之前相比,几乎是以几十上百倍的速度递增。 这时,他才恍然无始为什么在遮天宇宙和残破仙域的夹层,一处奇异之地,将境界修为快速提升到红尘仙的地步。 不过杨蛟清楚,这虽然有环境因素,但更多的是时刻处于威胁生死的大战中,才有这般的高歌猛进。 “轰!” 忽然,道道蕴含灭却万事万物的磅礴仙光打向杨蛟,但是对于曾经杀过仙人的四柄杀剑和神图而言,如此仙光不值一提。 杀阵闪烁出阵阵血红光晕,立刻将好似无穷无尽的仙光挡在阵外。 于是,杨蛟头悬杀阵,扫视此地蕴含的种种隐秘,有从古至今打入此地,大帝级人物留下的诸多秘术,亦有仙域外流的古籍经文。 他一一观摩,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杨蛟看着这些秘术,不由灵光迸发,颔首感叹,能打入此地,一个个还真是万古人杰,其中蕴含的大道之理,就算是他也所获。 至于外流的古籍经文,不仅有些仙域中的大概和介绍,甚至还有乱古时代有关修行的一鳞半爪。 不过无论是仙域的介绍,还是乱古时代的修行术法,对杨蛟而言,都是鸡肋的存在,毕竟,他既不打算去仙域,当即时代又不适合修炼乱古时期的修行体系。 所以,当他来到临近浩大世界之时,那先来此地的十一位古至尊,悲愤遗憾的脸上,浮现一抹渴望羡慕之情。 这个时候,他们每个尽是一副伤痕累累的模样,显然受了不小伤势。 冥冥之中,杨蛟马上感受一道接引之力,像是但凡他想,就能彻底脱离此地,飞升成仙。 “看你们的表情,想必也知道了,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上,却不是正确的人,此次成仙路是为当世成道者准备的。” 杨蛟一脸淡漠的说道,他说话之间,头悬的杀阵猛然间爆发杀光万道,四柄杀剑射出乎混沌剑气入水银泻地,对十一位至尊铺展而来。 “轰隆”一声巨响。 猝不及防的古代至尊们本能用手中帝器相抗,但还是被混沌剑气射的千疮百孔,不仅被炸出混沌洞外,更是被震出即将闭合的裂缝之中。 “灵宝,当世成道者可飞升成仙,难道你真的要为阻止黑暗动乱,从而放弃成仙!” 长生天尊面对杨蛟意料之外的出手,由于曾经的一面之缘,了解其刚直的心性,不禁在倒飞之际,发出低沉喝问之音。 顿时,所有关注成仙路修士,面露惊愕之色。 “长生道友说的不错,大好仙缘可不要浪费,宇宙万灵生死与你何干,你自己飞升便是,我等自是等待下一次成仙路的开启。” 石皇披头散发,手持大戟,用无比冷漠忌惮眸光,看从裂缝中迈步而出的杨蛟。 他正是刚才深刻体会到这座杀阵的绝世锋芒,因此才让杨蛟飞升而走。 因为石皇深知,要是这位留下来的话,定当后果难料。 此时,不仅是他,其余十人都不用分说的用惊悸万分的眼神瞥了一眼杨蛟上方的杀阵。 心中尽皆叹道:“不愧是斩杀过仙人的第一杀阵。” “通天,我等共计十一位,难不成你真以为自己能够以一敌十,要是你再不珍惜仙缘,休要怪我们将你视为血食,弥补仙台裂痕,延缓生命流逝。” 十一位至尊中的神墟之主冰冷威胁道。 作为出世的禁区至尊里实力最顶尖,状态保持的最完好的存在,他自信哪怕与这通天教主拼杀,死的也不会是自己。 最终反倒是有七八分机率,将当世成道者化为食物,补益自身。 话落,石皇、长生天尊、轮回之主、光暗至尊、神墟之主、弃天至尊眸光一凝,好像也产生了类似的想法。 只有麒麟古皇、人族大帝眼神古井无波,至于其他至尊,因为状态不佳,战力已不复巅峰,眼中闪烁不定。 “飞升成仙?我道即仙道,仙域,不去也罢。” 杨蛟一脸淡漠: “还有,神墟,是什么让你这个苟延残喘到现在的时代渣宰,产生我不能以一敌十的错觉。” “你等如今之所以还能与我讲话,仅是我想让你活,懂吗?” 这几天比较忙,无奈!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世界被坟墓淹没 顿时,气氛凝固,诸多用大阵关注成仙路状况的修士也不由紧张起来。 这可是十一位古代至尊,古往今来又有谁能够以一己之力相抗。 “当”的一声,忽然,东荒北域一声钟响,震动整个宇宙星空。 “啊,无始,你不能这样对我。” 北斗星域接着响起一道惊恐万分的声音。 杨蛟等十一位古代至尊,就看到一张璀璨夺目的神榜,散发冠绝古今的气息,卷着一块封禁元神的仙源,和葬着一具老道人的尸体的石棺,来到南域裂缝旁。 此时,北域紫山内部也出现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 一口弥漫混沌气的大钟从紫山飞跃而出,转眼之间,便来到南域裂缝前。 “无始钟!难道无始大帝也还活着吗?“ 北斗星域上的修士们见到这一幕,不禁发出疑问。 随封神榜内三百六十五个符箓发出耀眼的光芒,仙源被粉碎,被镇封在其中的元神不断挣扎,石棺破碎,死气沉沉的尸体猛然间灿烂生辉,好似由无尽星辰组成。 那元神像是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发出恐惧无比的怒吼: “不。” 话音刚响彻天际,无始钟发出一声钟响,收缩的裂缝立马涨大,封神榜带着元神和尸体立刻飞入其中,再以无法阻挡的滔天大势生生填入混沌洞,血祭在成仙路上。 杨蛟默默观望着无始钟的动作,自然知道被血祭的老道人是谁。 不死道人,不死天皇的信仰身,由众生的信仰力铸成的神躯,天皇神志离体后被不死天皇赐予了真正的生命。 后来成为一个发动黑暗动乱的至尊,在荒古年间和无始大帝大战一个时辰落败,肉身和一部分元神分离开封进仙源被封神榜镇压。 这个时候,众多北斗星域的修士也认出不死道人,在感叹无始大帝无敌的同时,也震惊当年黑暗动乱的幕后发动者,一个大祸源,竟是这般落幕的。 “当!” 大钟悠悠,乾坤震动,天地中出现独属于无始大帝仙道神则。 “轰!” 这仙道神则直入混动洞,一声惨叫随之而起,只见洞内的封神榜被仙道神则打中的一刹那,这张神榜居然在熔化,其中不死道人的元神先是虚幻不定,然后几息时间就彻底崩散,他的尸体更是生生化为肉泥。 几乎同一时间,荒古禁地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她穿着一袭白衣,秀发披散,风姿绝世,眸子清澈如水,又有轻雾环绕,让她朦胧缥缈,看不穿真容。 如玉的手掌穿越无尽虚空,一巴掌便拍进了混沌洞。 “轰隆隆!” 神威盖世掌印顺势让洞内发生大爆炸。 诸多修士见此,不由睁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的情绪。 甚至古代至尊们见她出手的攻势,也都明白,这不是想打入成仙路,而是想生生击断。 此刻,上清天中的姜婷婷等四人,还有截教两千多外门弟子同样在观看成仙路的状况。 这是杨蛟之前特意布置出的大阵,为的当然是给弟子门人见识一下这个万古难遇的成仙路。 他们瞧着白衣女子,也就是荒古禁地之主的出手,也是一副万分不解的模样。 “你这是何意?” 石皇震怒,哪怕他不是今世正确的人,也不甘心尝试一次就放弃,并且,要是不送走眼前的通天教主,就算是想发动黑暗动乱,也要经历一番后果难料的苦战。 因此,他眸子犀利异常,虽先前被杨蛟所创,浑身是血,但身上盖压苍生的气机不减,黑色大戟指向白衣女子。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白衣女子比他还要霸道强势,暴戾而直接的一巴掌拍向大戟之上,一阵璀璨的光华出现,立马将石皇震的大口出血,连连后退,身上的气息更是孱弱了大半。 “好,本皇虽老,也已受伤,但就是不信这个世间有人可以杀我。” 石皇吐出一口浊气,气机再度勃发,满头浓密的黑发倒竖。 “成仙路上无死敌,两位还是熄战吧。” 一旁的长生天尊劝道,毕竟对面还有一位虎视眈眈的存在,又添大敌,实属不智。 麒麟古皇也开口道: “荒古禁地之主,我知你意,认为这一世败了,当世成道者也不愿飞升成仙,便要毁掉成仙路,可我等不甘,依旧要闯上一闯。” “不错,几十万年的等待,哪能轻言放弃。” 人族至尊无比坚毅道。 在场的人见白衣女子朦胧的面庞上,双眸出现一阵迷茫,像是元神离身,马上又一脸漠然,但终是没有再度出手的样子。 当即明白面前的白衣女子,元神时有时无的状态,想必只是古之大帝一具活着的躯壳。 忽然,杨蛟悠然的声音传来: “万古的等待,不继续努力一下,又怎会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诸位,请吧。” 忽然,场中响起一声冷哼,但是没有多言,十一尊至尊再度前往混沌洞内。 旋即,杨蛟把眸光转向一旁静立的白衣女子。 她赫然是惊艳一片古史的狠人大帝。 二十几万年前就已是威震寰宇的女帝,古来号称绝艳第一。 因身为圣体的哥哥被羽化神朝害死,为了给哥哥复仇而修行。 虽然体质不如凡体,修道艰难,但狠人以惊艳万古的才情开创出吞天魔功,通过吞噬各种特殊体质和本源不断变强,最终证道成帝,号吞天大帝。 成道后一击扫灭羽化神朝,一剑扫平天断禁区,于昆仑成仙地击碎成仙鼎,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中等待哥哥的归来。 所以,对成仙路才会这般不屑一顾。 杨蛟想到这,不禁淡淡开口: “一个人的死,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不过是多了一座坟墓,但对于相依为命的人来说,却是整个世界都被坟墓淹没。” 话落,不仅女帝双眸清亮,似有所动,星空深处,隐匿的叶凡也像是有所感,身躯微颤。 他怀抱中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梳着是一对羊角辫,一双大眼睛纯净如黑宝石般惹人怜惜。 此时,她听到这句话,一双大眼也不知道为什么噙着泪水,口中呢喃: “哥哥。” 第三百章 尽现 突然,混沌洞内响起阵阵悲壮长啸。 “杀!” “我如飞蛾扑火,于仙路上聆听葬歌,我心有不甘,却不悔,我将印证己道,踏路而行。” “用我将熄的生命去验证成仙法,用我还温热的鲜血去浇筑成仙路。” “我的道,我的命,将在火光中燃烧,绽放。” 杨蛟双眸浮现幽邃之光,瞬间看到麒麟古皇,人族至尊,还有几个古代至尊,是真的不畏生死,不惜一切代价的征伐仙路。 他略微摇头,眼看着几位古代至尊身躯四分五裂,即将破碎成灰之时,果断出手。 杀阵于呼吸间出现在混沌洞内,将其中不支的四位至尊收入杀阵中的四扇阵门之内,又迅速出现在外界。 “一世成仙路而已,各位着什么急,何必就此死去。” 杨蛟屈指一弹,四个光团分别进入阵门,汇入他们的眉心处。 顿时,他们体内开始运转《生字秘》的行功路线,与此同时,几位古代至尊面上出现惊愕之色。 对于这道秘法他们虽略有所闻,但是因为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即将出现的成仙路中。 因此,没有分出多余的心力,去验证这道秘法是否跟传言那般神异,逆天,以至于他们如今这般孤注一掷。 但现今随《生字秘》不断运转,使自身不断汲取天地中的某种奇异之力,修复躯体,然后体内五大秘境开始发光,不经意间出现犹如老树生芽的勃勃生机。 少顷,四位古代至尊进入沉眠状态,过后马上被杨蛟送入上清天中。 不多时,麒麟古皇身体踉跄,浑身是血,跌跌撞撞飞出大裂缝。 “麒麟,若是还想继续陪伴自己的一双儿女,那便不要动。” 杨蛟说话之间,同样将一个光团打入他的眉心处,又有一股波动在其体内流转。 麒麟古皇身躯一颤,像是想起什么,眼底一丝慈爱之色转瞬即逝,接着神情俨然,闭上双目,也陷入沉眠状态,被杨蛟送入上清天。 此时,不管是葬帝星上的修士,还是外域修士见状,先是一副讶异,然后一阵恍然。 尤其是杨蛟的弟子门人,叶凡等人还有诸多准帝级强者,都十分清楚,他这是在助古代至尊们重活一世。 杨蛟瞥了隐入虚空之中麒麟古皇一眼,随即回忆在原剧情中,这麒麟古皇出场后,就一心想要成仙,成仙未果后,直接选择死去,并没有做出杀戮生灵延续寿命的想法。 还有那人族至尊与三位至尊,尽皆选择在成仙路上战死,也没有发动黑暗动乱。 只有余下六大至尊,发动了黑暗动乱,之后又有一尊即将寿终的大成霸体加入其中。 混沌洞内,石皇在彻底知道无法成仙之时,不由与一旁的五大至尊对视一眼,道: “死,我不甘,也不愿,我的命谁也拿不走,更不可能于此世落幕。” 五大至尊听后,浮现一阵厉芒,显然心中亦是这般想法。 于是,石皇、长生天尊等人从混沌洞内跃然而出,就在他们打算飞出裂缝之时,一声嘶吼在东荒南域震荡,响彻天际: “仙陵之主,长生天尊,你们的末日到了,于天庭而言,皆是不可饶恕的罪人。” 接着一尊摇曳出绚烂光芒的绿铜鼎,撕开虚空而来,进入裂缝之中,只见这座残破的仙器爆发璀璨的焰火,赫然是自爆的前奏,显然是要灭杀几大至尊。 杨蛟看到仅存三分之一的绿铜鼎,立马知道来者何人。 是曾经帝尊所立下天庭中遗留下的族群,残存活下来后,自称神组织,一心想要复仇罪魁祸首。 这是因为认为当初要不是长生天尊和仙陵之主等人的破坏,帝尊必定成功带领他们飞升成仙,那么天庭也不会崩。 所以,现今终于抓住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打算不惜一切代价的斩杀他们。 “万古罪人,休要苟延残喘,就此绝命吧。” 随之前那声狠厉之音再起,裂缝内出现一声轰鸣宇宙的爆炸之声。 此刻,不仅把成仙路炸断,还危及周边星域,要不是葬帝星本身有多重大帝阵法护法,怕是也要惨遭毁坏灭绝,诸多外域修士,眼见不妙,更是纷纷横渡虚空跑路。 只有一些寿命将近的老修士,甘之如饴的跟成仙路一起消失在天地间。 而六大至尊全身更是被残破的绿铜鼎炸的破破烂烂,几乎是没有了人形,只差一点点怕是就要形神俱灭。 他们此时被炸出裂缝外,其中,石皇手持一块绿铜鼎碎片,说出无比森寒的话语: “天庭已崩,此器再难全,留下亦是无用,还不如让它送你上路。” 话落,一直安静没有一丝动静的无始钟,出现一声钟鸣,其音悠悠,响彻宇宙八荒,它居然一举进入因为成仙路断,所以在迅速闭合的大裂缝之中。 紫山也随之迸发出一道炫目的仙光,一只灿烂的仙凰与一本巨大的石书破空宇宙星空,于宇宙边荒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 无始钟继续震荡出一声钟鸣,大裂缝彻底闭合,它也消失在里面。 诸多修士看到这一幕,是既惊叹,又遗憾。 他们看着无始钟好似永镇成仙路,消失在天地间的姿态,从而感叹。 又望见曾经无敌于世的无始大帝创出来《无始经》,与不死神凰药的出世,又马上隐匿,心中亦是充满遗憾。 唯有杨蛟瞧着无始钟的离去,知道它是寻找自己的主人去了。 当成仙路彻底落幕后,六大至尊身躯微动,就想开始吸收天地精气,先缓和身体伤势,接着用无比恶意的目光,扫视杨蛟等人。 “我说你们是当我不存在,是吗?” 杨蛟四柄杀剑和神图浮现在六大至尊周身之中,杀阵顿起,立马隔绝了天地精气。 然而就在六大至尊有所动作时,葬帝星上竟然出现二十二股统御九天十地,横压宇宙八荒的无敌之势。 “青帝!” “虚空大帝!” “恒宇大帝!” “乱古大帝!” “西皇!” “太皇!” 所有修士看到熟悉帝兵,还有那慨然的威压,脸上一下子浮现了破碎修行三观的表情。 六大至尊看着四周天尊,古皇、大帝挂着各自不一的神情时,脸色异常难堪 尤其是长生天尊,看到人群中居然还有两尊大成圣体,头皮有些发麻,作为曾经当过一阵地府之主,圣体一脉沦为废体的幕后者之一,如何不知道这一脉对自己的愤恨。 一时之间,好似天地都陷入沉寂。 第三百零一章 天生万物而以养人 此时,所有人都无比震惊,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这些与世长眠的天尊、古皇、大帝、大成圣体,怎么一个个都复活了。 并且,所散发的气机,虽说没有回到最巅峰的时候,但也相差不多,脊椎所化大龙进入仙台,化成仙胎,由于天地间已有成道者,无法与天心印记相合,以至于都到达了另类成道的地步。 其中,两尊大成圣体倒数重归最鼎盛的时候,看他们的气息,哪怕是对阵真正大帝,怕是也能够战而胜之,毕竟,这可是在昔年无帝时代,君临天下的圣体。 而其他天尊、古皇、大帝们,就算没有真正登临大帝位,所拥有的战力,也不仅限于另类成道的层次。 六大至尊有些发蒙看了好一会儿,就听杨蛟淡然一笑: “如今,我想与诸位玩一个游戏,是生是死,由你等抉择。” 长生天尊脸色复杂道: “灵宝,这些人的复活,是不是就是你的所为,现在的一切又是不是你算计好的,就等我们来跳。” 不等杨蛟回答,他继续道: “通天!好一个通天,灵宝,这一世,你倒是不负通天之名,竟然能够逆天般的复活这些天尊、古皇,大帝。” 杨蛟不置与否轻飘飘地说道: “我的传授世人的《活字秘》,想必已经流传到你们手中,现在束手就擒,拜入我门下,我许诸位再活一世之机。” “如若顽抗,你等便与成仙路一同消失在天地间,也算是不虚此行,得偿所愿。” 话落,在场与禁区至尊有仇的大帝和大成圣体们双眸微动,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少顷,六大至尊互相看了一眼,他们怎会不知道如今一点胜算都没有,恐怕自己等人一旦有什么动作,立即会被群起攻之。 作为为了可以活下去,从而无所不用其极的禁区至尊,没过多久,纷纷选择从心。 毕竟,不听劝,想要反抗的话,必定命丧黄泉,而放弃抵抗,反倒是有几分生机。 杨蛟抬眸看着杀阵内,开始盘膝而坐领悟《生字秘》的样子,大手一挥,六道光芒飞速没入他们的眉心,助了一臂之力。 “道友,生命禁区中的一些至尊,虽然从未没有发动过黑暗动乱,但是,大多是的禁区至尊所造的杀孽罄竹难书。” 一尊大成圣体向杨蛟传音道,这股神念波动,也马上被在场的其他人获悉。 于是,纷纷看向杨蛟。 “一死了之,对于发动过黑暗动乱的至尊,岂不是太过便宜,我这个最厌恶的就是浪费。” “天生万物而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实在是不妥,何不妨让这些禁区至尊,有朝一日,为天地奉献,为万灵赎罪。” 杨蛟的话传入他们心头之时,一座大阵也随之浮现,赫然是玉虚先天万化阵。 顿时,众人脸上浮现一丝奇异之色,当即也明白,这位是想禁区至尊活出新的一世,再成长到巅峰之时,将之镇压在阵法内,当做宇宙阵基,反哺天地。 旋即,杨蛟用杀阵把进入沉眠状态的六大至尊送至上清天,为保险起见,他便没有撤掉杀阵。 接着,他与诸多大帝相视一笑,只听杨蛟道: “今日毕,世间将再无生命禁区,列位道友,随我踏平禁区,共襄盛事。” “哈哈哈。” 天地出现阵阵慷慨激昂的大笑。 “不敢请耳,固所愿也。” 瞬息之间,杨蛟率领众人降临到太初古矿。 “我说,你等是死抗不退,还是再活一世,以待将来。” 一声肃杀之音,在太初古矿上空盘旋,同时二十多股镇压九天十地无人能敌的威势,镇得太初古矿所有至尊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履薄冰。 “轰!” 杨蛟手持青萍剑,斩出一道流转宇宙幻灭景象的艳艳剑气。 这片不知存世多少年的古地,于剑光所到之处,无不犹如犁地般翻江倒海,尽皆崩碎。 只见古矿深处立马爆发接引天地的宏大光束,每道光束中都蕴含宇宙称尊,万灵膜拜之势。 明显是太初古矿的至尊,眼见被逼到这般田地,全部开始极尽升华,重回巅峰。 杨蛟一脸漠然: “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你等这是要死撑到底?” 只见一个赤发披肩,宛如恶魔的血,眸光深邃,似如古老的星空,身边一条条厉鬼哀嚎,厉鬼无穷无尽,宛如众生的怨恨,想要吞噬他的至尊,万分冰冷道: “若是只用言语,就能将我等十几个人随意拿捏,那还成证什么道,成什么仙。” “不错,天尊、古皇,大帝复生又如何,也不是没有杀过,大多不过是另类成道罢了,何足道哉,不妨化为修补我仙台的神华。” 一个浑身环绕万条真龙,散发横压万古气息的至尊无情开口。 “此话不假,我等重归巅峰,又岂是一尊当世大帝,两尊大成圣体,和一群另类成道的人,能够阻挡的。” 又有一个全身发出金黄光芒,显得无比伟岸的至尊大喝。 杨蛟对这三位至尊扫了一眼,当看到他们手中的帝器,马上知其来历。 血凰古皇,立血凰山,为求长生,自斩入太初古矿,以元神合道兵,古皇兵为凤翅鎏金镋。 万龙皇,紫龙族,立万龙巢,不甘死亡,自斩入太初古矿,帝兵万龙铃。 黄金古皇,黄金族,为成仙,自斩后入太初古矿,帝兵黄金锏。 忽然,太阴人皇爆发横扫诸域,征伐重天,俯瞰苍茫的气机,用手中帝器人皇印打出一道惊神泣仙,问万古无敌寂寞,战遍九天十地无对手,独立人道绝巅的无上攻杀秘术。 与此同时,太阳圣皇宛若一轮金色的太阳转世,每一寸血肉都散发着神光,如同太阳神袛降临一般,举手投足间御使太阳火精。 同意以手中帝器打出横扫三千界,逆转六道轮回攻杀神术。 向来性格暴烈,耿直公正的斗战圣皇也不甘示弱,像是觉得对面几位古代至尊太过聒噪,瞬间以霸烈无双,宇宙古今无敌的姿态,打出震慑九天十地的至强一击。 第三百零二章 平定生命禁区 “轰轰轰!” 这惊艳时代与岁月的三大无上皇者,哪怕没有重返巅峰,也可无敌于这些苟活与世的禁区至尊。 血凰古皇,万龙皇,黄金古皇猝不及防的面对无上秘术的攻伐,仓促间本能用手中帝器阻挡。 “砰砰砰!” 然而三声响彻天际的闷响,三件帝器横飞,血凰古皇三人立刻被重创,躯壳血肉模糊,近乎四分五裂,血液更是洒落一方。 这一状况出现,不仅让在场的十多位古代至尊心惊不已,连一直观望杨蛟等人的诸多修士,也接连感叹,太阴人皇,太阳圣皇,斗战圣皇名不虚传。 果然不愧为岁月都冲刷不了其无敌威名的存在。 他们看着仅仅一击之力,就能打崩一个古代至尊,不由自主暗道: “难道从今以后生命禁区将不复存在,也再也不会有祸及宇宙万灵的黑暗动乱了。” 星空深处,叶凡等人也想到不会有黑暗动乱的时候,不禁回忆一开始杨蛟对这些古代至尊的举措,心中浮现一抹好奇和疑惑。 “不彻底杀死这些古代至尊,难道还想把他们度化吗。” 此时太初古矿气氛骤变,诸多古代至尊看着对面只出了三人,就将自身三大至尊的战力废了大半,心中欲殊死一搏的心,由浓转淡。 他们眼底闪过一抹思绪,从先前观望着麒麟古皇和长生天尊等人的下场。 想必也是要让自己等人修炼《生字秘》,这道秘法,在场的古代至尊,哪个没有研究过。 毕竟,这可是号称可以再活一世的无上秘法,他们原本想研究透彻了,再暗暗修炼。 之所以如此慎重,也是因为这道秘法,修行成功之后,会把境界修为斩为白纸,从而沦为没有一点自保之力的境地。 他们一想到这,当即肯定,通天教主让自己等人修炼《生字秘》,必是想在修炼成功,斩尽修为之后,趁机拿捏。 然而现今要是反抗,对半是十死无生,要是选择放弃抵抗,最多就是九死一生,相比之下,两害取其轻。 几乎呼吸间,大部分古代至尊下定决心,于虚空上盘膝而立,在体内运转《生字秘》。 场上,马上就剩五六个至尊犹豫不决,其中三大至尊,正是被重创的血凰古皇等人。 “你等都是一个时代中最为煊赫的证道之人,我怎么会在你们斩尽修士之际出手,要了你们性命,安心修炼便是。” 杨蛟看出了他们顾虑,直接开口说道。 少顷,这五六个至尊默然一会儿,看似在体内运转《生字秘》,如今只凭他们几个人的力量,怎么敌得过二十多个比肩大帝级的强者,现在是胳膊拗不过大腿,无可奈何,只能憋屈的放弃抵抗之心。 一天后。 随拥有古代至尊最多的太初古矿被平定后,葬天岛、仙陵、神墟、不死山、轮回海六大生命禁区一一消失在天地之间。 期间,不少古代至尊在察觉大多数禁区至尊被降服,立刻心生隐匿逃跑之心。 可惜,最终,还是被以无限虚空证道,掌控空间之极尽的虚空那大帝一一找出。 其中更是寻找出诅咒源天师和圣体一脉的地府。 而地府的来历,在无尽岁月前,冥尊开创地府,以尸证道成为了一代皇者。 在此之前,冥尊的躯壳更是一代无敌成道者。 从而这种另类的长生之法影响了很多人,同时一条独特的长生之道出现,也吸引了一些古代至尊。 因此,在冥皇消失后,不同的时代都有至尊级人物入主掌控地府,研究这种法门。 而源天师一生行走恐怖大凶之地,身上沾染浓郁的诡异诅咒气息。 被地府一脉当做最好的试验素材,再加上某任掌管地府的至尊,对圣体一脉忌惮万分,没错说的就是长生天尊。 所以,结合多位至尊之力,外加冥尊生前祭炼的帝器通天冥宝。 因为世间流传万血归一法会触仙的说法,多位至尊不断入主地府,他们的皇道法则也随之融入通天冥宝之中。 让这件帝器实现初步进化,又因为在探索长生之道的过程中,收集生灵万种神异血脉。 当不完全万血融入通天冥宝两三次后,导致进一步法则融入,这件帝器也更进一步进化。 与此同时,不完全万血的造就出一个混沌血怪物,当它融合通天冥宝后,经过岁月熬炼,终究升华为一件仙器。 而长生天尊也就是凭借着仙器,汇合多位至尊,从而在天地之中对源天师和圣体一脉下了诅咒。 至此,在源天师晚年气血衰败的时候,地府一脉的强者就会施加手段,诅咒发作于浑浑噩噩中化成红毛怪,接引入到地府之中。 然后被逼开拓不朽物质,以源术寻天地造化,葬下一世身。 这就是以源天师试法,验证轮回印以铸长生路,同时让他们护阴兵过境。 再来就是圣体的不祥晚年,这是地府研究长生另一个方向上的尝试。 他们收集各种真血欲凝练唯一真血。 这种方法理论上可以造就出混沌体,万血归一得见仙灵真身,最后升华触及仙道领域,可自古就没收集到圣体的真血。 因为,圣体的体内蕴含有人族的真血,所以,自古地府都想接应圣体入地府,这也是长生天尊会诅咒圣体的另一个重要原因,也就导致了大成圣体和长生天尊的恩怨。 而这万血不齐的情况下,地府造出了一个怪物,与冥尊的通天冥宝合一后,在原剧情中,为了彻底集齐万血。 最终在叶凡成帝第二世晚年,这个和通天冥宝融合的怪物以及源神、源鬼伙同另外四大至尊找上叶凡,想取走圣体的心头真血,再对晚年的叶凡施展最为可怕的诅咒术。 所有的根源不过是古代的黑暗至尊为了不死酿成的一场长生祸。 而源神、源鬼,正是源天师和圣体一脉晚年的诅咒的源头,只要是这两种身份的人,那么到了晚年就会身上长出红毛,然后神智昏聩成为害人的妖怪。 但是,他们也只不过是因为体内有特殊的体质和特殊的血脉,才到达另类成道的至尊。 那混沌血怪物依旧如此,也是因为在通天冥宝的加持下,拥有绝巅的战力。 但是,且不说面对杨蛟这种早就到达天帝级别的存在,还有二十多位拥有大帝绝巅战力的强者。 从而通天冥宝生生被杨蛟一剑斩碎。 源神、源鬼、镇狱皇、尸皇、阎罗皇,更是被两尊大成圣体和诸多大帝围殴,险些形神俱灭。 第三百零三章 叶天帝 最后,杨蛟秉承不浪费的原则,一个人去往霸体祖星,将古星上自封的三尊大成霸体拎出来,令他们修炼《生字秘》。 他们其中一位,在原剧情中,赫然是发动黑暗动乱的存在。 也因此,叶凡成道之后,他一个人,连斩三名大成霸体,君临霸体祖星,拿走了他们积攒的宝藏,吓得所有的霸体族人,皆战战兢兢,害怕其大开杀戒。 但叶凡并没有,他只除掉了几十个重要人物,就离开了,这一方面是因为叶凡不愿滥杀无辜,一方面是因为他有大气魄,不屑与普通人计较。 而对于杨蛟而言,熟知后世剧情的缘故,哪里不知道此族早就上梁不正,下梁歪。 在叶凡、女帝、无始带着天庭杀进仙域之后,将之改造为大阳间。 在他们对外征战失败,或者说假装失败后,所出身的遮天宇宙也被外敌铲平,成为废墟,这也就是后世的圣墟世界。 所以,在之后的岁月中,这一族群于某一时代出了一个真仙,直接带着族人搬离了遮天宇宙。 他们与叶凡等人有仇,所以没有去大阳间,而是到了一处失落的世界,选择了背叛,当了反骨仔。 于杨蛟没有半点客气,作为当世成道者,又是活出第三世的古天尊,在短短的时间内,境界不断拔高,如今在不经意间,于天帝圆满层次,触摸到红尘仙之道,使修为愈加雄厚。 于是,他运用《组字秘》,刻下滔天帝纹,改写宇宙规则,像禁区至尊协地府一脉的强者和仙器对圣体施加诅咒一般,同样对霸体一脉下了诅咒。 除了那已经大成了的三尊霸体,因其重修,和今后要另作他用的缘故,其他但凡有霸体血脉的人,一旦踏上修士之路,便会被七情六欲迷心,让其无时无刻不想沉沦其中。 并且,服用任何清心定神的灵药宝丹都无作用。 毕竟,天地间无穷无尽阴暗的一面,不是什么灵药宝丹就能消灭的了的。 后世,要是有什么至尊强者想为霸体续接前路,除了要面对天地中阴暗的一面,同样还有天地降下的天劫,更要直面杨蛟逆行万道的皇道法则化身。 因为杨蛟身处天地之中,融合了天心印记的缘故,皇道法则化身会随他境界修为的进步而晋升。 以至于霸体一脉的诅咒,相较于从前圣体一脉的诅咒,可谓是艰难了成千上万倍。 五百年后。 宇宙星空突然多了一股横压宇宙八荒,君临天下的无敌之势。 正是叶凡虽没有经过血与火的鏖战,但是在之前两尊大成圣体的教导下,也迈入了大成境界。 三千年后。 上清天,碧游宫大殿主位之上。 杨蛟盘膝而坐,头顶除悬有一张神图外,更有八柄内含无尽杀气与煞气的长剑在浮沉。 他这三千多年来,修行之余,又用龙纹黑金、神痕紫金、永恒蓝金炼制出三柄杀剑,加上青萍剑,共计八柄。 忽然,杨蛟眸光一闪,头顶四柄杀剑入体,将自身弥漫在宇宙星空各处的皇道法则禁锢在内体。 与此同时,星空下所有人,猛然感觉天地出现了变化,大道不再压制万灵,精气渐多,世界再度适合修道。 此时,身处在宇宙各处的叶凡,太阴人皇,妖皇,乱古大帝等人,心中一动,马上猜测这肯定是那位通天教主又以逆天手段推动万道,令宇宙再现勃勃生机。 于是,没过多久,星空下浮现二三十场大帝劫,尽皆是趁此良机,打算证道成帝。 不多时,一股远超一般大帝的气机,向九天十天覆压而来,却是太阴人皇再度证道。 就在这股皇道法则压万道,再度让无数人前路断绝,也让其他打算强渡大帝劫的人黯然,纷纷不打算渡劫,斩断与天地的因果。 如此操作下,他们还是需要硬挺一些雷霆,才能脱离宛如天罚的雷海。 这个时候,只有叶凡在大帝劫内,血染宇宙,极其艰难的奋力抵抗。 他一拳又一拳的击向苍天,浑身更是爆发一道震动万古,撕裂万道,想要击穿天心而上,与上苍比高的光束。 杨蛟在将己道禁锢在体内之时,便不再身融天心印记,太阴人皇二世证道,但是没有把天心印记和宇宙相合。 两者持平,反倒是本能散发震惊寰宇的凛冽气势,只因如今的天心印记俨然是太阴人皇的道果化身,乃至于齐齐对叶凡压制而来。 叶凡不退反进,不再是轰杀万道,而是打破桎梏,不断穿透天地万道,一脚凌驾于万道和天心印记之上,强渡后续的大帝劫。 只见他屹立在万道之上,爆发无尽恐怖的的气机。 此刻,宇宙某处的战圣皇双眸一亮,由于他一直追寻的就是战仙之路,所以,并没有十分猴急引动出自身的大帝劫。 他双眸大放金光,马上看到叶凡身上散发的气机,与当初自己晚年化战仙的气息十分的像。 忽然,不断震颤的天地万道与天心印记,陷入平静,大帝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道全身印满万道印记,且伤痕累累的身影,挺拔地矗立在星空之下,接着宇宙之中又弥漫着一股统御宇宙八荒无缺大帝的气机。 “圣体成帝了!” 所有关注叶凡渡大帝劫的修士,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 毕竟,他不仅是在有人先行证道,天心印记和万道压制的情况下成帝,还彻底打破了圣体一脉不能成道的魔咒。 可谓是震古烁今,成为古往今来第一尊的圣体大帝,可称天帝。 一般来说大帝之间战力差距极小,两两拼杀多会以两败俱伤告终。 但凡事总有例外,有一类大帝就打破了这一规律,这便是天帝。 天帝拥有凌驾于大帝的战力,哪怕同时面对数位大帝依然能不落下风。 但天帝之间也存在着差距,例如刚刚拥有天帝战力的大帝和活出九世即将成仙的天帝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因此,天帝是一个称号,而不是一个境界,它凌驾于一般大帝之上。 要想获得天帝的称号,必须要具有着凌驾于一般大帝之上的无上战力。 这类强者哪怕脱离天心印记依然为帝,而不像自斩的至尊一般,斩去皇道果位、斩落天心印记后便境界下跌。 第三百零四章 红尘仙之道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转眼之间,又过去了八千年。 而早在七千年前的时候,天地大变,叶凡和太阴人皇带领道德天尊,恒宇大帝等人,于宇宙无垠星空之中,布下惊世大阵。 阵成之日,爆发几十道震动各大生命古星的悲愤之音。 天地间所有修士都知道世间出了大事,不过除了当事人,和布置大阵的至强者外,无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上清天,紫芝崖上,有三道人影俯瞰而下。 “教主,你的碧游宫现今倒是清冷不少。” 一个二十岁左右,肌体晶莹,满地黑发浓密的青年男子叹道。 “距离我成道之时,已有一万年有余,我那些弟子门人自然早有封印在神源之中。” 一袭缁衣赤袍,三千青丝披散脑后,同样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淡淡说道。 “还真是岁月如刀,昔年道友如今纷纷自封,如今只剩下我们三人。” 一个身材挺拔,容貌二十四五,俯仰天地间,不经意就散发气吞万里山河的男子,略显惆怅道。 这三人正是叶凡、杨蛟和太阴人皇。 “现今你们二人尚且做不到将自己的大道禁锢在体内,他们自然只有自封这么一条路。” “毕竟,天地下又有谁,能够同时破开二次证道的太阴人皇与圣体证道的道则压制。” 杨蛟轻笑道。 叶凡和太阴听后,默然不语,明白这是事实。 “教主,我们镇封在玉虚先天万化阵中的禁区至尊,现今的话,他们怕是也没多少寿命了。” 忽然,叶凡像是想到了什么。 “无妨,五千年前,我就用神源护住他们的寿元,至少能让这些人坚持十几万年。” 两人一听杨蛟的话,微微颔首,若是让这些为祸不知多少生灵的禁区至尊,这么快的死了,未免太过便宜了他们。 这几千年来,随这些禁区至尊成为玉虚先天万化阵的基石后,哪怕在这道艰时代,也有不少人修行到大圣境界,着实让天地的修士摸不清头脑。 没想到在多位大帝存世的时代,修行之路,并没有那么举步维艰。 如今,叶凡和太阴人皇来上清宫,也是因为这一世即将落下帷幕,大世凋零,熟人要么自封,要么离世。 所以,两人不约而同的来到上清天,打算叙叙旧,顺便讨论一下长生之道,尤其是红尘仙该如何走。 杨蛟瞥了他们一眼,立刻明天其想法,缓缓说道: “何谓红尘仙,仙古纪元之时,九天十地大道无缺、灵气十足,修行起来比较容易,所以,许多真仙、仙王,诞生于这片天地之中。” “然而,仙古纪元末期,异域入侵,导致九天十地受损,大道不全,无法再让修士达到仙人位业,导致在乱古纪元,几乎没人在九天十地中成仙。” “后有荒天帝创出以身为种的修炼之法,也就是我们现在都能修习的人体秘境修炼体系。” “将自身看成一片小天地,挖掘自身潜能,开启自身的门,与大宇宙并驾齐驱甚至超越。” “它与乱古时代神道修炼体系相比,同一个境界之中,战力却更强,且消耗的资源更少,主要依靠挖掘自身潜能来修行,不用仗仰身外宇宙环境。” “这就是我们在宛如末法,不能见仙的时代中,仍能在修行路上高歌猛进的根本所在。” “荒天帝独断万古的传说流传至今,但是却没有人真正明白其含义。” 他悠悠而道: “一剑劈开万古,断开上苍之下,隔开万古岁月。” “从而让界海不见,荒天帝是把仙域等大界封印起来,从而保护故乡和所有人,不让上苍接触到故乡,给予故乡的人和至亲好友们一个相对来说平和的世界。” “这正是因为,对比惨烈的上苍大战来说,故乡这算是完美的世界了。” 叶凡和太阴人皇听到这,脸色越来越沉重,本以为世间已经真正太平,现在唯一思虑的就是长生之法。 然而现在却是天外有天,万万没想到界外还有更加惨烈的大阵。 顿时,他们心中升起急迫之感。 杨蛟见状,继续说道: “最关键的是,荒天帝为了让后世生灵能真正的成仙,并晋升到更高的层次,来到上苍与他相聚,所以,只在世间留下前五秘境修行法,以防后人的修行路被自己的路堵死,不能更进一步。” “这接下来的前路,就是可逆伐仙人的红尘仙之道。” “也正是如此,红尘成仙的路不止一条,每个红尘仙都是独一无二的。” “事实上,他们也不可能走完全一样的路,如果只是模仿别人,走不出自己的路,别说红尘仙了,连大帝也成不了,这些你们应该心知肚明。” 两人点了点头,能成为大帝的,哪个不是走开创一条大道的人杰。 “当今时代,段德欲集齐九世轮回印,合一成为红尘仙,女帝创出《不灭天功》,屡次从老体中孕育神胎,最后数世肉身合一,成为红尘仙,又有不死天皇沐浴许多大帝的血,最后凤凰涅槃,成为红尘仙。” “诸如此类,能否走通红尘仙之道,全凭个人。” 杨蛟说完,他不由看了一眼叶凡,想到他原剧情成就红尘仙过程。 第一世,打破圣体诅咒和有帝压制,因此寿命比一般大帝更久远,大约活了两万六千岁。 第二世,使用麒麟神药果实,这一世寿命和第一世差不多,加起来超过五万岁,几乎没有人可以比肩了,叶凡在这一世观摩和回忆众多活出二世人的遭遇和心境,为活出三世打基础。 第三世,因为之前的经历和经验,使用体内残存的仙精艰难活出三世。 第四世,叶凡得到帝尊破损的人形神药,借助其他神药和自身的精华滋养神药,最后神药复活,再观看人形仙药由死到生的逆转过程,领悟生死无上真义,活出第四世。 第五世,叶凡思轮回印,解飞仙瀑,悟混沌体的奥秘,最后将法与道推向了一个辉煌的绝巅,炉养百经,万道熔于一炉,化作混沌体。 第六世,走到体质的尽头,自混沌体中脱出,蜕去此体,返本还源。 第七世,悟大梦万古,在梦中经历数百上万世,在岁月长河中炼心炼道,超脱红尘上。 他从虚到实,升华此法,以自身肉身经历人世一切,最后圆满回归。 第八世,斩尽圣体本源,化成一个凡体,自此叶凡体质之路完结,而这一世叶凡虽然面容老迈,但气血旺盛,岁月再难在他身上流逝。 第九世,叶凡八世已然红尘为仙,为保持气血状态,主动开启,而后他将状态提升到最绝巅,而后永远保持在那里。 杨蛟想到他以逆天悟性,为自己打通道途的做法,脸上不禁浮现一抹笑意。 第三百零五章 新帝乾元 叶凡和太阴人皇听着杨蛟如数家珍般的将天地最隐秘的古史一一道来,心中略有所动,突然明悟这位的身份怕是有着大秘,不只是什么神话时代古天尊这么简单。 毕竟,除了能够将荒天帝那久远不可知的事情,知道的这般清楚,还有骇然听闻的《生字秘》、《活字秘》的秘法,都让人产生各种惊疑的猜测。 神祗念复活本尊,于天劫之中让逝去古皇、天尊回去,如此种种,无不在挑战修行人的三观。 许多人够感到不解的同时,纷纷心照不宣,因为从这位所作所为来看,仅是好战成性,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他专门与诸多古皇和大帝交手,哪怕是叶凡也在其中。 因此,此刻的叶凡和太阴人皇,没有再多问什么。 ...... 一万五千年后。 昔年再度证道的太阴人皇,于一万三千年前又活出一世,然而现今终究是中道崩组,没能活出第五世,被杨蛟用仙源封入青铜棺中的不完全的仙域。 与此同时,葬帝星上轰隆一声,血气贯冲霄汉,以北斗星域为,肆虐宇宙星空。 却是叶凡硬生生活了二万六千岁,熬不住了,使用麒麟神药果实,活出了第二世。 上清天内,杨蛟由于肉身一道,不输圣体,加上天地负能量的加持,虽然现今已到晚年,但还是异常坚挺,剩几百寿命。 不过,这一万多年来,他凭借当初斩碎的通天冥宝,参悟与之相合的不完全混血怪物,知悉世间万般血脉真意,再加上曾有两尊大成圣体因他《生字秘》而活,也间接了悟圣体的血脉真意。 由此杨蛟显然做到万血归一得见仙灵真身的地步,从而于体内凝练出唯一真血,再加上他熟知天地万道,获得不知多少部古皇经、大帝经。 早就熔炼万道,将世间的法与道推向一个极巅。 于是,杨蛟没等寿命到了终点,直接让唯一真血和天地万道演化出新生,活出了第四世。 并且,此世他不再是凡体,而是蜕变出古今难得一见的混沌体。 混沌体天生可以和万道交融,不仅修行速度快,施法威力远超同境修士,还不会受到任何法则压制,甚至能在大帝尚存的情况下合成天心印记,证就大帝。 又分为先天混沌体和后天混沌体。 生来就是混沌体,便是先天混沌体,又称无暇混沌体。 先天混沌体又分为两类,父母双方,一方是太阳之体,一方是太阴之体,阴阳交融而混沌。 父母不是太阴之体与太阳之体,子女变异为混沌,这种混沌体又被称作初代混沌体。 通过自身修炼成为混沌体,便是后天混沌体,成就后天混沌体。 而杨蛟成就的便是后天混沌体。 当他活出新生的气机勃发而出,整个宇宙的生灵瞬间感知到了。 所有人都无比震撼,其中少部分感知到这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当即发现原来二万多年前的通天教主,不仅还活着,居然在活出新的一世之后,将体质化为盖世无双的混沌体。 要知道自从杨蛟尽收七大禁区的至尊后,便深居简出,不履尘世。 以至于大多数修士都认为通天教主已经坐化,回归天地了。 但是,如今感受这弥漫在星空各处的广绝无边的气机,立刻明白,通天教主不但没有逝去,反而境界修为愈加恐怖,高深莫测。 叶凡在看到杨蛟又活出一世,也不由来都上清天叙旧,现在天地间,可谓是除了依旧在凡尘打滚的段德为,他只剩下杨蛟这么一个熟人。 两人在碧游宫论道三百载后,叶凡离去。 而杨 蛟没有半分外出的想法,依然在上清天闭关。 两万年后,遮天世界的肉身,彻骨被他参悟透,只要自己想,那么他可以演化出世间各种体质。 无论是什么圣体,还是什么先天圣体道胎,亦或者演化出一尊超远混沌体、先天圣体道胎的神王体也不在话下。 于是,八千年后,他自混沌体中脱出,返本还源,再归凡体,兴之所至,竟然真的演化出一尊可以倾覆宇宙八荒的神王体,活出第五世。 当他气机再度震动九天十地之际,不仅是众多修士震惊万分,就连叶凡也稍显愕然。 这比混沌体还强盛三分的神王体,是什么鬼呐。 当诸多修士发现这股气息是从东荒北域发出,根据古籍记载,是传说中的上清天所处的地域。 立马脑海浮现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通天教主再度逆天,又活出一世。 顿时,举世哗然,没想到几千年前叶天帝才活出第三世后,通天教主也显化尘世。 十三万年后。 在几万年之前,叶凡活出第四世的时候,就可以将自己道禁锢在体内后,再经过岁月的酝酿,到现在黄金大世终是降临,各种精彩绝艳的血脉,体质争相出现。 而此时,出现了一尊如昔年西皇一般的惊艳女子,以太阴之体横推万古英杰,证道成帝,自号乾元。 乾有四德,元、亨、利、贞,元是四德之首。 乾元,既乾之元。即是天道伊始之意,元,代表春天万物资始。 由此可知这位以女子之身成道的气魄,远胜古今。. 也就是在自称乾元的女子成帝之后,时常在不死闭关的叶凡被大道轰隆,万道合鸣的帝威惊醒。 当他走出不死山,看到乾元大帝那一刻,脸上不由浮现开怀无比的大笑。 紧接着,近二十万年都不曾出现在尘世的杨蛟,也真身走出上清天。 「轰!」 无数人看到这般场景,爆发惊呼,不断议论,这么古老的一片岁月,叶天帝还好,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彰显自身的存在感,从而造就了一个璀璨的天帝盛世。 而通天教主一直好似身处世外,看淡一切,对天地种种丝毫不在意,就让众多修士的,也不清楚其是否还健在。 以至于,这十几万年来,他们不见杨蛟半点动静,还以为已经坐化,却没想到依然还健在。 如今,看着活出一世又一世,宛如与世长存的教主与天帝,不由生出无比崇敬之意。 在他们心中,两人俨然是仙之化身,是一生要去追寻的无上存在。 第三百零六章 不死天皇现 「没想到当初可爱的小女孩,如今也证道成帝了,婷婷,好久不见。」 叶凡笑道。 「在你将自己的大道禁锢在体内,不再影响后世的人证道后,师父便解封了神源,让我出世。」 乾元大帝也就是姜婷婷眉眼弯弯,也笑着道。 叶凡听后,眸光转向杨蛟,感受着他那犹如无底深渊的气机,明显察觉到,于红尘仙之道中,比自己走的更加深远。 「教主,今日再度相见,不如去我那里坐一坐。」 杨蛟听后,点了点头。 旋即,三人来到不死山,徒留世人感叹万分,没想到新帝居然是通天教主的弟子。 五百年后。 杨蛟带姜婷婷返回上清天,而叶凡经过几百年的论道,也获悉杨蛟已然活出第六世,并且现今马上将来到晚年。 三千年后。 等杨蛟把姜婷婷境界晋升大帝绝巅之后,又使用仙源,将其封入青铜棺中的不完全仙域。 此刻,杨蛟这一世的寿命也马上到了尽头。 当初,他在第五世演化出神王体之后,活了五万多年,走到体质尽头之后,斩尽各种真血,复归凡体,在悄然无息间活出第六世。 故老相传,凡体方为根本,唯有身处天地绝巅的无上强者,才能真正明白内在的含义。 现今将近七万年过去了,也到了寿终的时候。 碧游宫大殿主位之上,杨蛟须发皆白,气血枯寂,老老垂矣,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在下一秒道化。 忽然,黑暗又冰冷的宇宙中,裂开一道缝隙,一条仙瀑出现,一只洁白如玉的大手持一柄五色仙刀划过无尽星域,没入葬帝星,剖开上清天,直指碧游宫内的杨蛟。 「轰隆!」 一张蕴含仙人伏尸的神图猛然出现,图上更有十三柄杀剑浮沉,爆发足以弑仙的杀气和煞气。 这多出来的五柄杀剑,正是杨蛟这些年用仙泪绿金、羽化青金、凰血赤金等剩下的五种仙金,祭炼而出。 当那柄五色天刀靠近碧游宫大殿之时,十三柄杀剑骤变合一,竟然升华为一件仙器,被杨蛟握在掌心,神图更是化为一件赤色道袍披在他的身上。 「轰!」 接着,杨蛟一声长啸,惊世杀气冲霄而上,震动寰宇。 境界,体魄,容貌尽皆回归巅峰,保持在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活出第七世。 他故作一副年老体衰的状态,就是看能不能勾引出不死天皇的出手。 昔年,不死天皇的阻道之仇,还有帝尊的分尸之恨,可是一直被杨蛟犹记在心。 一道似是能够横断岁月,破灭无尽虚空的艳艳剑光,从杨蛟手中仙剑斩出。 「砰!」 不死天皇像是明白杨蛟在钓鱼的样子,立马心生撤离之意。 然后,杨蛟以有心对无心,不死天皇又是隔界而来,不能发挥完全的实力,又岂能如此简单的逃脱。 在他即将退回飞仙瀑之时,整个宇宙好似化为阵法,每颗古星发出光亮。 在无垠星空之中,汇聚出亿万剑光,兆数芒星。 直击那只握着五色天刀的大手。 刹那间,蕴含仙灵之气的五色鲜血横洒星空,然后五色光芒一闪,大手握着五色天刀退走,飞仙瀑也消散了踪影。 上清天中的杨蛟,横跨无穷星河,一步踏来,扫了一眼四周,当他把五色鲜血收走后。 忽然,叶凡来到身侧,他虽然问道,但语气充满肯定: 「教主,是不死天皇又贼心不改,前来偷袭?」 杨蛟 淡道: 「没错,是他,活了百万年,就算是一只猪都成仙了,何况还是一只不曾自斩的仙凰,道行果然还是比高了不少。」 他说到这,顿了顿,继续道: 「叶凡,你今后要多加小心,今后十有八九,会再度出现。」 话落,杨蛟返回上清天。 他此前用九种仙金祭炼出九柄杀剑的同时,也领悟出各种仙金的终究奥义,间接与九秘相合,从而万法归一,活出第七世。 凰血赤金,代表了不死与复活,可以涅盘再生而《者字秘》正巧也是主修复的。 神痕紫金,可以摹刻天地间残存的大道痕迹,捕捉遗迹中的经文奥义而《斗字秘》可化各种攻杀神术为己用,千变万化两者异曲同工。 永恒蓝金,从永恒二字来看,便是与时间领域有关,跟《行字秘》大有关联。 龙纹黑金,名字中有龙纹,显然与阵纹有关,跟《组字秘》相合。 ...... 如今,到了杨蛟这种万法皆明的境界,念动之间,就是各种杀生大术。 想要活出后面两世,单纯的静修已经起不到多大的帮助。 红尘仙,红尘仙,不经历万丈红尘,如何成仙。 由于他走的也是如叶凡一般,以逆天悟性,熔炼万道,参悟天地的路子。 以至于跟他相性比较高的,赫然是入红尘,在岁月长河中炼心炼道,超脱红尘上。 不过在这之前,杨蛟似是想到什么,眼底浮现一抹寒芒。自语: 「既然没能留住你那只手,那就先让我一吐心中恶气。」 只见他身形浮现一杆长幡,呈三角状,幡下有六条幡尾轻轻飘扬。 正是杨蛟在仙三斩道之际炼出来的神形六魂幡。 现在境界的不断攀升,使六魂幡的威能也愈加恐怖。 当初面对修为低于自己的人,用道纹在幡尾铭刻修士姓名,就能改变宇宙地水火风抹除天数,于天地之中,稍稍一拜,就能拜走六者的性命。 这道神形看似狠绝,但只是对付境界比杨蛟低的人,才能起到如此神效,所以,他从未用过。 毕竟,何必这么麻烦,有什么是一剑解决不了的。 而现在的话,哪怕面对与之相等,亦或者修为高出自己不少的人,也能起到作用,只用获取其血液。 再以血液为源,用道纹铭刻性命,稍稍一拜,冥冥之中,先削气数,致霉运丛生,再起心魔,逆乱心神。 但凡这个人,处在一场旗鼓相当的死斗当中,只有中了六魂幡的暗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随杨蛟用五色血液化为道纹,在幡尾铭刻处不死天皇的名字,再微微一拜。 顿时,一处遮天宇宙与残破仙域的夹缝内,一处拥有少许长生物质的奇异世界之中。 一个傲视寰宇,睥睨诸天手持五色天刀男子,伙同一个其实力不输于自己的人。 一起联手对付一个二十几岁的样子,头悬混沌色大钟,黑发浓密,眸光睿智,可洞穿一切,英姿慑人,举手投足间,天地万道为之颤栗、哀鸣,风采举世无双的男子。 这正是不死天皇与奇异世界中另外一尊红尘仙结盟,联手针对无始大帝,却无法真正的击败无始大帝的场景。 第三百零七章 东华大帝 忽然,不死天皇那万法不侵的凝实心神,好似被人扔了一块巨石,导致六欲迷心,身形不由一个趔趄。 险些栽倒在地,刚好被无始大帝抓住良机,无始钟悍然砸了过来。 不死天皇身躯上本能浮现一层五色光芒进行防御,但是作为同样已经升华为仙器的混沌钟,又是从无始大帝手中投掷而出。 又岂是他那猝然的防备可以抵御的了的。 当混沌钟砸在不死天皇身上时,那层五色光芒瞬间被击破,「砰」的一声。 顿时,筋骨齐鸣,肉壳居然出现龟裂骇然之象,显然是无始大帝这一击重创。 此刻,幸亏他还有一个同盟,见状不妙,挺身而出,这也是之前他为何可以在征伐之中,抽个间隙,对遮天宇宙的杨蛟发出袭击。 ...... 遮天宇宙,自从乾元女帝成道三千余年后,便如时间长河中的一朵小浪花,转瞬即逝,隐匿于世。 一万年多后,她的道痕化尽之际。 无数天才,绝代妖孽于帝路争锋,尸骸万千的大帝之争,最后却一虫一人的决斗。 弑神虫,状若小龙,可以啃噬万物,无坚不摧,甚至连传说中神灵都可能够照食不误。 一个浑身散发滔天圣光,熔炼天地,唯我独尊的气势,又让人感觉温文尔雅,丰神如玉的男子。 弑神虫与这个如玉男子,从星空古路一路崛起,横扫所有竞争者,最后在终极古路相遇,展开大战。 而这个男子正是杨蛟所收二弟子姜逸飞。 他作为《不灭天功》的传人,又有堪称是恒宇大帝亲子的血脉,虽然功法和体质在修行之路上占有无与伦比的优势。 但是也要跨过两重魔咒,才能真正证道成帝,但困难程度不亚于圣体成道。 第一重魔咒,身为狠人大帝的功法传承者,姜逸飞不仅修炼了《不灭天功》,就连《吞天魔功》,杨蛟也传授给了他。 这《吞天魔功》是狠人大帝开创出的第一部帝经,正是凭它吞噬他人本源,改善自身体质,最终修成后天混沌体。 《不灭天功》是她开创出的第二部帝经,可以在身体内生出神胎,成熟之后,神胎破旧体而出,成为一个全新的自己。 由此,《不灭天功》能够完全克制《吞天魔功》。 而狠人大帝为什么要创出《不灭天功》,便是万法合一,成就后天混沌体的过程,天地混沌大道会出来干扰,不知不觉中,属于自己也要归于虚无,化成混沌。 曾经叶凡就有过这种经历,他的主意识还没有下指令,身体就自顾自地演化起了混沌,差点把自己弄死。 还有一只脚踏入准帝境界的摇光圣子挑战叶凡,试图借他之手打碎魔壳,也就是自己的肉身。 他还说,解脱还是超然,都在这最后一战,打破桎梏,冲破吞天魔功的束缚,踏出我独一无二的路。 然而千年后,已经另类成道的摇光圣子再度出现,又一次挑战叶凡,但很可惜,他并没有超脱,而是被混沌同化了。 他一句,不,摇光已寂,我是混沌的话语,内蕴一种难言的落寞与忧伤。 从此就可以看出狠人大帝创出《不灭天功》的原因,混沌是有自己的意志的。中文網 谁想后天修成混沌体,谁就会被混沌意志侵袭,被同化,被取而代之。 她修炼《吞天魔功》的时候,肯定遇见了同样的问题,肉身和元神被混沌意志侵袭,与她争夺主导权。 狠人要对付被混沌意志侵袭了的部分肉身和元神,才开创出专门克制《吞天魔功》的《不灭天功》。 她生出神 胎后,对旧体那么狠,直接将其炼成了吞天魔罐,恐怕也是曾被混沌意志占据的缘故。 而《不灭天功》又是狠人以自身创造而出的功法,对于摇光圣子的相性可想而知,这怕也是他之所以最后会失败的原因。 当初,杨蛟欲想成就后天混沌体之时,同样被混沌真意干扰,然而他直接用八柄杀剑,镇压己身,抵抗混沌真意,又以无尽负能量之力作为资粮,从而蜕变而出。 第二重魔咒,成也萧何,败萧何,由于浓郁血脉,可以顺风顺水的修行到准帝九重天,不过想要彻底成道,不逊于凡人登天。 就是因为体内帝子血脉中含有的恒宇皇道法则,会对其阻道。 正是如此,让姜逸飞大帝之路无比难走,不亚于圣体成道。 毕竟,破除狠人大帝经文与恒宇大帝道则的影响,重新走出自己的道路,想想都知道,不是什么人能够做到的。 因此,杨蛟在解放神源中的姜逸飞时,便传了一道秘法。 这是他自获得阴冥碑以来,自身的悟性不断提升,不禁在残破碑身之上,体悟中的一道秘法。 杨蛟自从发觉这阴冥碑遗失传承功法之后,马上联想出残破的碑身未尝不就是道之化身,交织各种道与理。 还真是有心人,终不负,随时间推移,悟性的提升,再加上经历诸多世界,不断体悟阴冥碑中的道与理,解析出一道十倍百倍提升悟性的秘法。 于是,杨蛟十分直接的名为《悟字秘》,将其传授给姜逸飞后,便把他赶出了上清天。 这道秘法可是比什么菩提子和悟道茶树效果还是恐怖。 乃至于姜逸飞来到星空中的终极古路之时,已然用杨蛟最新版本的《灵宝经》为模板,这是他统合古往今来的种种帝经,创出来的专属功法。 化相生相克的《吞天魔功》、《不灭天功》为根基,于《恒宇经》内超脱而出,撕裂种种禁锢,不仅成功创出己道,还成就有缺混沌体。 如今,姜逸飞血脉中的恒宇皇道法则,已然被他打破,只需要抹除混沌意志侵袭,便能终极一跃成帝。 从他成功走出独属于自己的大道之后,大帝之路就已经铺平了大半,现在只需要借助一点外力,亦或者说是少许压力,就能够升华而出。 刚好这只弑神虫,助了一臂之力,于旧壳之中生出神胎,成熟之后,神胎破体而出,成为一个全新的自己,化为无缺的后天混沌体, 姜逸飞作为杨蛟传人,为自己打造的武器,如姜婷婷一般,同样是一柄剑器。 是以,成就混沌体的那一刻,一剑就斩了弑神虫。 再引动大帝劫,不到一会儿,便成功渡过。 第三百零八章 混沌体王波 瞬间,他明明是囊括一切的混沌体,却勃发一种超凡脱俗遗弃种种之忘念的气机覆盖宇宙星空,其中更是散发天有纯阳积刚,运转无穷的浩大伟力。 因为是混沌体成道的缘故,更有万道交融,法则燃烧,举世生霞的盛状。 至此,姜逸飞根据自身之道,自号纯阳,称东华大帝。 姜逸飞同样存世三千载,便按杨蛟曾经的吩咐去往青铜棺中的不完全仙域,用仙源自封起来。 而在这近两万年,不但叶凡进入深层次的蜕变,杨蛟同样如此。 因为熟知剧情的缘故,他知道叶凡以后,会在岁月长河中炼心炼道,超脱红尘的时候,黑皇为完成心中执念,诞生一尊先天圣体道胎,传承无始大帝的道统。 于是,伙同万物母气鼎中的神祗,算计大梦万古,用真身在红尘中打滚的叶凡,使其和拥有先天道体的人结合,终是让黑皇得偿所愿,再现一尊先天圣体道胎。 因此,杨蛟为了再亲历成千数万世的人生,并没有如叶凡一般,投入真身。 而是像狠人大帝,分化元神,化为道果,再如同叶凡,于红尘中不断经历生老病死。 一万多年后,随姜逸飞道痕化去。 一尊先天混沌体出世,他正是神话时代还没成长起来的混沌体,就被古天尊杀死的混沌体王波,不过手段逆天,有瞒天过海之计,元神涅槃而出,自封到今世,终于修复道伤,再度显化人间。 如今,因为杨蛟收姜婷婷为弟子,她并没有和叶凡拥有太阳之体的弟子结缘。 从而没有两尊先天混沌体并存于世,互相征伐的盛景。 但是,叶凡从神源中解封出帝尊的成仙鼎化生而出的器灵。 这座成仙鼎是叶凡成道之后,才彻底收集齐绿铜碎片,修缮而成。 这仙器器灵化生为人的存在,潜力可谓是大的惊人,不弱于混沌体。 因此,哪怕面对活出第二世的王波屡战屡败,依旧勇猛精进到另类成道的地步。 叶凡因为亲友众多,为妥善起见,想的是等时机一到,自己亲自护法,渡所有人成帝。 所以,这自号宇峰的器灵,还是被叶凡封印在神源内。 在王波成帝五百年后,他来到上清天,想前来讨教一番,可惜现今杨蛟元神蒙昧,被十三柄杀剑合一,依旧命名为青萍剑,应激而出剑气,斩至宇宙边荒,重伤而退。 这种情景,不知震惊多少人,纷纷猜测那通天教主是不是从未坐化,依旧存世。 一些熟知天地隐秘的人,一想到几万年前这位曾为弟子成道而出世,又与不死天皇交手,必然是与叶天帝一般,如在世仙人的俯瞰众生。 就连重立天庭,坐镇其中的叶凡,双眸浮现一抹叹意,从剑气之上,他立马感知到一柄凶戾,杀伐无双的至高仙剑。 三千年后,他再度登临上清天,却没想到还是折戟沉沙。 王波曾经被神话九天尊中的无量天尊杀到濒临死亡的绝境。 哪怕现今活出第二世,心中依旧有执念,就是想看看现在的自己,对比古天尊如何。 由于生命禁区中的古天尊尽皆作古,曾经复活的道德天尊也自封,隐匿世间,他便一而再的来上清天。 可惜,却始终被一道剑气逼退,想到这,不由明白这位的道行已经到了自己不可知的境界,也不再强求。 因为,他自信,只有给他足够的时间,终有一天,也能够拥有这般境界修为。 两千年后,王波登临天庭,又和叶凡交手,然而战斗还是在一瞬之间结束,被打得横飞到宇宙边荒。 在王波两万余岁的时候,觉 得留下来,无论如何都不会是那通天教主和叶天帝的对手。 最后,他毅然决然去征战仙路,最终击穿一条通路,在一片璀璨的光芒中消失。 接下来四五万年之中。 姜逸飞先后出世两次,在上清天解封神源中的三师妹薇薇,四师妹六耳猕猴。 两人先后成道,从原剧情线,就可以看出薇薇本身就是一个平淡性子的求道之人,不在乎什么名号,就直接以自身神眼为名,世人皆称仙灵大帝。 六耳猕猴截然相反,机灵百变,喜爱玩闹,没有一点沉稳的样子。 由于她不仅是在古天尊苦海命泉长大,还服用过一颗完整的九转仙丹,此为成道者再活一世的大道宝丹。 使其身躯筋骨蜕变到逆天的程度,再加上杨蛟曾经传出修炼肉身一道的秘法,躯体强度简直比圣体还要强横三分。 又因为天赋神通,聆听万物,又得到过杨蛟的倾囊相授,可谓是熟通万法。 于是,自称恨天无把,恨地无环,号为无法大帝。 又过了几万年,也就是如今修士比较认可的天帝历三十万年。 上清天内,碧游宫大放神华,大殿之上,盘坐十几万年的杨蛟缓缓睁开双眼。 顿时,他眸中浮现于万丈红尘中,经历的数之不尽的人生之景,浑身不经意间又散发历经沧海桑田,无尽岁月的气机。中文網 不知过了多久,杨蛟气息内敛,一股圆满自在之意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 此世,他虽然面容老迈,但气血依旧旺盛,好似岁月再难在他身上流逝。 现今,杨蛟还差最后一步,便能九世合一,彻底踏入红尘仙。 接着,他不由回忆昔年,第二次成仙路开始,这是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一世不过二三人可以成仙。 但是,只要没有成帝,没有皇道根基的人,才能飞升仙域。 由于他和叶凡,狠人等人,没有多大的飞升意愿,众多古皇,大帝虽然明白后世也能够一起踏入仙域,但也忍不住好奇。 毕竟,一生都在追寻成仙,现在成仙之机,就在眼前,谁心中不会激动万分。 过后,由杨蛟,叶凡,太阴人皇坐镇,古皇、大帝们展开了一场争夺率先进入仙域的战斗。 最后,西皇,妖皇雪月清,乱古大帝于飞仙星上第二次开启的成仙路,飞升成仙。 西皇,不要低估一个母亲想见儿子的决心。 第三百零九章 终成红尘仙 至于乱古大帝,别看他帝路争锋一路败北,实则却是一个逆天而上,触动了整个天下的男人。 其天资神异,百败之下,修为反而一骑绝尘,让当世任何天才绝望,故而,以屠族灭种为报复,可谓是才情比狠人,性格似无始,术法不逊姬虚空。 而妖皇雪月清,虽然本体不强,为一只雪兔,但以微弱之身证道,淬炼本源之血,最终蜕凡化龙,修炼极致,一滴真血足以镇杀真龙。 其本身惊才艳艳,传说曾踏遍星空,只为寻求一位对手,一生无敌,没有败绩。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举世无双的男子,终其一生,都有一憾,他成帝了,举世独尊,可心爱的女子却早已香消玉殒了。 于是,他想要进入仙域复活心爱的女子,曾经他手持妖皇量天尺,无量光映射浩瀚星空,可惜终究失败,自身气血早已亏败,不复盛年,一身实力早已不再鼎盛,最终错过,带着无尽遗憾葬在了星空深处。 这三位因为亲友的原因,都有急迫去往仙域的理由。 曾经不仅是乱古大帝和妖皇,甚至狠人大帝也道果归位,恢复全盛状态,前来询问杨蛟是否有办法复活不为大帝强者的人。 答案显而易见,尽皆失望而归,但一听到只要不断提升实力,总有一天可以映照古今,复活一切自身想复活的人。 因此,乱古大帝和妖皇发现自身走不通红尘仙之道后,又不想等待漫长的岁月,拼尽全力的争夺成仙路的名额。 杨蛟回忆种种,眸光瞥向大殿某处,脸上不由浮现一抹淡笑,却是自家弟子相继都有留言。 他见除了大弟子外,其他弟子都在自己梦游万古这段时间证道成帝,也是开怀不已。 对于这四大弟子,可是没有半点私藏,自身所创的种种古经秘法统统传授给了他们。 所以,大弟子与小徒弟,因机遇和禀赋,所学博又精,二徒弟和三徒弟,又因性情和体质,所学专又纯。 杨蛟想到这,突然感知到一股击穿万道,震动宇宙各处的波动。 他抬眸望天,立马发现星空深处,属于叶凡的天帝印记几乎大崩的,让他差点化道而终。 顿时,杨蛟明白了怎么回事,如今却是叶凡艰难活出第七世后,打算大梦万古,在岁月长河中炼心炼道,再从虚到实,升华此法,以自身肉身经历人世一切,最后圆满回归。 叶凡为天命之子,自然不用他来操心,忽然,杨蛟身上出现岁月逆流之象的,苍老的面庞恢复年轻的同时,好似陷入沉寂的气血,也急速翻腾涌动。 眨眼间,他又恢复到二十上下样子,重返巅峰,活出第八世。 星空深处,独属于他印记肆意爆发俯瞰九天十地,独尊宇宙八荒的无上气息。 天地各族中,本就惊讶天帝为何差点死去,现在又感受撼动宇宙的气息,脸上惊骇之色愈加浓郁。 没想到通天教主真的还未化道而去,这波动,明显是又活出新的一世。 十万年后。 杨蛟漫步在勾陈星上,在他活出第八世以后,便内敛气机,出了上清天,来到叶凡所立的天庭。 为的就是曾经叶凡收集的诸多不死神药。 遮天世界中的不死神药,虽然对世人来说,是帮助寿元将尽的修士重获新生,再活一世,但是,对于境界足够深远的人而言,却是一部部活着仙经。 毕竟,不死神药皆是乱古时代陨落的仙王所化。 所以,杨蛟为活出第九世,便登临天庭,参悟不死神药内含的仙王道则。 要知道,乱古时代仙王,可是比肩诸天中太乙之境。 若是参悟有所得,红尘仙必水到渠成,要是感悟到仙王本质,于红尘仙之境,极尽一跃,功成太乙金仙,也绝非虚妄。 杨蛟的突然到来,虽然让叶凡的弟子小松,大感诧异之外,但由于知道他和自家师父的关系,亦是恭敬的迎入天庭栽种不死神药之所。 期间,因为小松面对自家师父的昏迷,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又深知黑皇师伯的不靠谱,就想让杨蛟查看一番。 过后,他见杨蛟也说并无大碍,随即放下担忧的心。 就这样,杨蛟在天庭呆了整整九万年,才就此离去,之后的五万年,他漫无目的游走在星空各处,归纳自身所得。 忽然,勾陈星域出现一股磅礴吸力,居然在短短片刻钟,差点把精气吞纳至干涸。 也正是这股吸力所造成的震动,惊醒一直处于失神状态的杨蛟。 此时,岁月的力量对他的影响好似越来越低,十万年的时间,只是让杨蛟平添十几岁,如今看上去,赫然处于三十几岁壮年。 忽然,他眸光流转,身上时不时的闪动丝丝的不灭仙精,猛然间,黑发浓密下的面庞,浮现一层晶莹之光,杨蛟再度蜕变,开启了第九世,正式迈入红尘仙的境界。 他现在感受着念动之间,就能让宇宙倾覆,稍稍挥手,便能镇封万道,哪怕面对天劫内,演化而出的不死神药仙王残影,也能战而胜之。 杨蛟静静体会如今的境界,眉梢微扬,不禁感叹不愧是能够力敌准仙王的红尘仙之境。 少顷,他双眸望向远方,才关注勾陈星域惊起的异状,立刻发现却是叶凡之子出世所造成的。 到底还是被黑皇谋划成功,让体悟红尘万世的叶凡,与先天道体结合,诞生出第二尊先天圣体道胎。 杨蛟也没什么兴趣探知先天圣体道体,体质之道,早就被他走到尽头,马上抬腿一迈,瞬间回到碧游宫内。 既然已经成就了红尘仙,自然要再接再厉,参悟不死神药中的仙王本源。 以至于接下来的岁月,他经常镇封万道,触动天道的本能抵抗,引发天劫,再演化出不死神药中的仙王残影。 由此,杨蛟曾经对不死神药的种种感悟,在与从前乱古时代残留下来的仙王道则化身对战之中,不断加深,一步一步接近触摸到仙王之境。 八万年后,他被一股统御八荒六合的气机惊醒,却是一尊由仙泪绿金成道的圣灵,于第一世化为圣灵皇,再苦修出第二世自号天皇之后,前来上清天,打算挑战杨蛟。 第三百一十章 万道隆隆而鸣 “通天教主,昔年尽收生命禁区至尊,间接平了不死山,你我之间注定有一战。” 这仙泪绿金化生出的圣灵,正来自于不死山。 他说完,全身绿霞冲霄,气息澎湃到让人感到惊悚,从古至今,圣灵一脉,从未有过仙金而成的皇道高手。 因此,他也无愧天皇的称号,如今已经拥有天帝级的战力。 但是,上清天外,乍现出一根擎天手指,竟然以天地不能阻的巍峨气势,硬生生戳向仙泪天皇。 “轰隆!” 作为可用来铸造帝器的仙泪绿金,向来坚固不朽,更何况现在已经通灵成道,身躯之坚硬,世所罕见。 然而面对擎天手指,好似孱弱的孩童遇到了强壮的大人,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一戳之下,身躯就遭受重创,躯体扭曲的不像样子,大口大口的咳出鲜血,一副无力再战的模样。 至此,仙泪天皇隐匿世间,再未出现过。 远在天庭的叶凡,此刻的他,已经活出第八世,斩尽圣体本源,化为凡体,也走到了体质的极致,当他看到这幅场景,面有异色,似是发现了什么。 天地众多修士,惊叹的同时,又十分清楚,几十万年了,这通天教主和叶天帝交相辉映,怕是早就进入到他们不可知之境。 从而仙绿天皇的失败,看上去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两万多年过去了。 不死天皇的第二子五色神凰,与叶凡亲子先天圣体道胎相继出世, 两人的出现,让当代无数天才黯然失色,他们厮杀两百多年,便一同成为准帝。 又是数百时光,杀到另类成道。 最后,居然就在对决的过程中,同时破灭万道,双双成道,之后五色神凰又被自身父亲不死天皇救走。 早在一开始,叶凡这尊先天圣体道胎的儿子,也如原剧情,成功引出不死天皇的出手。 想通过这第二尊先天圣体道胎,从而找到无始大帝的弱点,幸有小松的及时相救,不死天皇才没有得手。 而这个时候,因为不死天皇偷袭的手段已入化境,整个过程犹如清风拂面,水波不惊,所以没有惊动出上清天中陷入深层度闭关的杨蛟。 以至于这些年来,叶凡一直在找寻合道花,来治疗自己的弟子。 可是,合道花古来只出现过一次,据传它一旦出现,初绽的刹那,站在其近前,可让人合道,将会成帝。 从这功效来看,就知道有多么的神奇,不说是世间第一至宝,但也相差不多,然而太过稀罕,只于神话时代现过一次,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因此,叶凡这些年来,都没有找到合道花的踪迹。 忽有一日,叶凡心有所感,来到荒古禁地,打算请求女帝,助他一臂之力,共同推演合道花身处何方。 叶凡之所以没去找杨蛟,也是发现杨蛟如今陷入深层次闭关之中。 当女帝元神道果回归,双眼恢复清明之际,便平静的说到,就在九龙拉棺中的青铜棺内,等女帝说完,他脸上发怔,明白了一切。 过后,叶凡带着失去过往的小松,和证道成帝的亲子叶依水来到上清天外,因为之前杨蛟便告知相熟的人,青铜棺内有一个不完全的仙域,可将成道者封入其中。 叶凡自然知道青铜棺肯定已经被杨蛟获得,所以,没有什么犹豫,带人来到上清天。 他呼吸间就勃发出属于自己的气机,顺利的惊动了碧游宫中的杨蛟。 接着,一道门户开启,叶凡抬脚迈入。 “教主,此次特意为合道花而来。” 杨蛟听后,便带叶凡等人走进碧游宫深处,来到被重重帝阵保护的青铜棺外。 这个过程,叶依水眼底忍不住的浮现一抹惊奇之色,暗暗打量着与自家父亲一样逆天,活出一世又一世的通天教主。 少顷,叶凡父子就在青铜棺内的小棺中,也就是不完全仙域内,先是看到自封在仙源中的太阴人皇,姜婷婷等人,后看到苦心寻找的合道花。 顿时,两人的神色终现一丝松弛,然后叶凡就把叶依水喝小松留在不完全的仙域中。 杨蛟和叶凡则是论道三个月后,一人继续闭关,一人则是肯定了当初的猜测,大有所获的离去。 此刻,为天帝历五十二万年,杨蛟经过十二万年的岁月,已然迈出半步。 岁月如梭,稍纵即逝。 转眼又是十八万年。 碧游宫内,杨蛟从闭关状态醒来,眉宇轻皱,轻叹一声。 现今他与仙王境界的距离,宛如相隔一张薄纸。 可以由于遮天宇宙本身的限制,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这看似一戳就破的阻碍。 因此,杨蛟眼见叶凡举教飞升的时间就要到了,也不再勉强,反正到达界外,必然可以水到渠成。 这一日,杨蛟来到紫芝崖,双眸浮现幽邃之光,立马看到同样用九种仙金炼制出九口大鼎的叶凡,先用九口鼎熔炼出一口九色宝鼎,化作一件仙器。 再由九色仙鼎与万物母气鼎融合,成为一件无上仙器。 杨蛟见状,也不由拿自己的青萍剑进行对比。 要知道他这柄剑,同样是用如此手段,炼制而成。 不过,总得来说,纯以攻伐之力而言,自是他的青萍剑略胜三分。 忽然,杨蛟又看到荒古禁地的女帝,也动了,先召回一直呆在天庭的小囡囡,融合归一。 后又戴上一张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微笑中带着泪痕的鬼脸面具,如玉手指上也出现一只青铜指环。 此外,荒古深渊下,一座青铜古殿顺势解体,又崩碎一口仙剑,化为两股精粹与仙气全部进入鬼脸面具与青铜指环内演化为无上仙物。 与此同时,杨蛟竖起一个剑指,发出一道璀璨剑气,震动苍穹。 宛如昭示什么的艳艳剑气,让宇宙各处爆发二十多道另类成道的气息。 他们正是一直自封在神源中的古皇,大帝们。 碧游宫深处更是爆发六道君临天下的无敌之势。 天庭深处,同样爆发众多已经另类成道的庞然气息,却是叶凡揭开封印,将所有亲友请了出来。 杨蛟大喝之声,响动寰宇: “诸位,一个无比辉煌的年代将要到来!” “至此,万道隆隆而鸣,群帝并起,震动古今未来!” 第三百一十一章 我想要你死呐 三十年后,随小松得合道花之助,回归巅峰,成为一尊大帝。 杨蛟、叶凡与女帝三人屹立在星空之上。 只见叶凡率先开口,想让杨蛟和女帝护持宇宙各域,他来封万道,力敌天劫中的不死神药化出的仙。 然而杨蛟失笑一声,平淡的引出横击万道而产生犹如天罚的天劫。 顿时,雷海之中演化出好似仙人般的恢弘之威。 就在叶凡和女帝不明所以的时候,杨蛟一副熟能生巧的样子,应对这些仙影格外有经验,仅仅一挥手,他们就如过眼云烟消散而去。 冥冥之中,天地万道的脉动瞬间同步,马上被宇宙中所有另类成道的人感知到。 他们没有一丝犹豫,立刻引出自身的大帝劫。 不多时,星空下,几十上百位大帝同出,震惊天地中的所有修士。 此刻,叶凡和女帝见杨蛟如此轻而易举的镇压万道,眼底也是闪过阵阵波澜,如今哪怕他们同处红尘仙之境,心中还是深深的察觉到,彼此依然有着明显的差距。 杨蛟瞥见身旁两道略显惊愕的眼神,平静地道: 「我于更高的层次,只有一线之隔。」 话落,两人相继无言。 ...... 叶凡为了让新成大帝的众人,快速到达大帝绝巅,将之前收集的各种神药和天材地宝,炼了一炉又一炉的九转仙丹,使他们尽皆提升至极巅状态。 毕竟,九转仙丹某种意义是比不死神药更上一层楼的存在,用一颗神药做主药,再有其他奇珍异宝佐药,直接可以让吃过神药的人再活一世。 两千余年后,杨蛟带领四大弟子和三千外门弟子矗立在飞仙星上,叶凡统帅天庭各部一样慨然而立,女帝则独立于一片虚空之上。 此刻,无穷强者共聚一世,无尽的大军铺天盖地,淹没了星域。 大军中心更有一口青铜古棺,所有年老体衰的人,都用神源封印,放置在棺内。 此时,虽然段德依旧还在轮回,但是已留下后手,当然不用多加等候。 于是,叶凡施展出天帝应有的威能,以盖世手段,仅用一拳,便轰开了宇宙屏障,将飞仙星上成仙路贯通。 如果将宇宙比作一个太极,那么飞仙星与北斗就是太极上的两个个阴阳点,因此两颗古星都存在成仙路。 不过,北斗星和飞仙星应该是整个宇宙中最容易打进仙域的古星。 在不是正确的时间,也不是正确的地点,一条畅通无阻的通道出现在所有人眼中。 他们望着通道尽头,漫天光雨飞舞,霞光万道,有人不由战栗,自语: 「这......就是仙域吗?」 「这还是成仙路,还未达仙域,唯有先进入对面这个奇异世界,才能彻底到达仙域。」 不远处的杨蛟,为在场的人解惑。 旋即,叶凡请女帝守护通道尽头的断点,避免通道塌陷,杨蛟和叶凡进入通道内,在前方撑开这条成仙路,接引所有人踏上成仙征程。 浩浩荡荡大军,快速穿过通道。 忽然,成仙路尽头,「轰隆」一声,却是女帝发现了通道外有人袭击,拍出一掌,与那人对决一击。 女帝,现今早已迈入无暇状态,晋升至红尘仙境界,而袭击之人更只是一个皇道高手,又如何是其对手。 那人直接横飞而起,不但大口吐血,就连身躯都被镇裂,以至于吓的肝胆俱裂,快速遁走。 等杨蛟、叶凡和女帝,见大军尽皆到达这片奇异之地后,三人开始推演此世天心烙印,不过一会儿,就了解了这个世界,就听叶 凡说道: 「这里很不凡,有少许长生不死的物质,地域也浩瀚无边,更有如云般的高手。」 并且,随杨蛟的讲解,叶凡和女帝都已清楚仙域已无仙,人不仅全部死在乱古时代的大战之中,就连地域也已残破 这奇异之地,便是被人演化出的大世界,再向仙域演化,最后,进行弥补那个损缺的仙界。 两人听到这,也不禁想起青铜棺内数百古字,其中半数是构建与演化仙域的手段,回忆起这个,再抓着此界天心烙印,瞬间洞察出许多秘密与了悟。 「吼......」 突然,一声大吼传来,在场的人,就望见一头仙凰展翅,带领无穷无尽的大军杀到。 「不死天皇,你踏马的纳命来!」 黑皇一声长啸,祭出一只绿玉龟,没入大军中。 记仇心眼小向来是他的本性,昔年,不死天皇陷入天帝,欲谋叶依水,不仅小松差一点惨死,就连黑皇也生死一线,险些形神俱灭。 因此,这些年来,他无时不刻不想着报复,绿玉龟内磅礴的尸气,就是最好的见证。 此为曾经不死天皇魂魄完成了脱胎换骨般的蜕变,肉身或者说是遗蜕内的精华被汲取后,被他舍弃,遗蜕腐烂化气,就形成了现今没入人海中的灰物。 这可是就连皇道强者也不愿意沾染的存在,更是足以轻易抹杀九重天的准帝。 以至于,黑皇意料之外的偷袭,导致不死天皇带领的大军死伤无算,损失惨重。 忽然,不死天皇展翅横扫,立马灭掉他当年留下的尸气,再化为人形,就见二十多岁的样子,英武无比,丰神盖世,道: 「诸位,这个世间灭于化解不了的仇怨,进仙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至少需要三位红尘仙共击,且需要选对坐标,不然是打不进去,不若我们联手如何?」 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开口时,杨蛟一脸漠然道: 「我有一个非亲非友的故人,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至今都深得我意。」 「你不想跟我打,可是,我想要你死呐。」 「轰!」 话音刚落,杨蛟勃发一股席卷八荒六合,浩荡无尽地域的凶戾气机。 只见这宛如倾覆世界,倒转天地的气息,不仅让对面的不死天皇感到颤栗,他那众多皇道强者的下属,脸上更是浮现不可思议的绝望之色。 他们本以为不过是下属小世界出来的强者,无论如何,出了之前与他们相抗到现在的无始,就已经足够离谱了。 怎么现在还多出三位不下于他的存在,其中一位更是恐怖的令人惊惧,单是气机,就让自己等人心生束手待死之感。 第三百一十二章 成仙 你也配 杨蛟长发飞舞,手握青萍剑,斩出了好似要崩碎时间长河,逆乱古今,横断轮回,磨灭万事万物的绚烂剑光。 这一剑便是他体悟此界种种古经,秘术之大成,熔炼而出的剑式,其名太一。 太乙,太一也,这招也是杨蛟踏入准仙王之境,终是大成的无上秘术。 不死天皇瞳孔紧缩,已然感受到死亡的临近,他也没想到这灵宝天尊,重活一世后,竟然这般恐怖,哪怕他亦是红尘仙,也不由心生云泥之别。 宛如自身是鸡子,而他如磐石,两者若相撞,死的定是自己。 不死天皇深知,事到如今,但凡自己有一丝退缩的念头,等待的只会是有死无生,唯有抛弃一切,拼尽全力,才能在这好似十死无生的境遇中,看到曙光。 他面色微变,狂热咆哮道: 「不死仙凰印!」 就看到不死天皇再度化身一只仙凰,鸟喙刁着五色仙刀,其身前形成一座巨大的神印,爆发乾坤逆转,盖压天地,拼尽一切之势,极尽俯冲而来。 「轰!」 这片奇异之地,惊现天崩地裂之景,近乎仙之大陆的地域,十之八九都被毁掉。 随剑光散去,敌对的无尽大军,皇道强者尽皆烟消云散,乃至于不死天皇的身躯都被斩成齑粉,徒留一抹元神碎片,孱弱无比的悬于虚空之上。 接着,场中响起一阵惆怅万分的惨笑: 「哈哈哈,我幼时误入万古难得一见的虚空裂缝,从仙域坠入......」 不死天皇还未说话,杨蛟乱发飞扬,眸绽冷电,道: 「聒噪。」 他没有半点想听不死天皇啰嗦的心思,随即又斩出一剑,将他的元神碎片湮灭。 于此,世上不但再无不死天皇,就连他的第二子和诸多从属,都在杨蛟的第一剑中作古,化为烟尘。 毕竟,且不说杨蛟已经到达准仙王之境,战力远超红尘仙,单是不死天皇从神话时代一直活到了荒古末年,活了这么久,就算一只猪也能成帝。 然而他最大的战绩,不过是伙同许多皇道强者围殴帝尊,破灭神话时代末期的天帝,其他的,再无什么傲人的战绩。 至于傲视寰宇,睥睨诸天,令古今妖孽为之绝望,被天地间所有生灵共尊,不就是每个时代证道成帝者的基操吗。 纵观不死天皇一生,就一直干着偷袭的事,每每欺凌的都是年老体衰,不再巅峰的垂死古皇与大帝。 他打不过荒古时期仅仅修行几万年的无始大帝,叶凡和狠人大帝就更不用说了。 甚至不死天刀都能被吞天魔罐给崩了一个缺口。 如此,又怎会已是准仙王杨蛟的对手,两剑之下,便能让这个偷袭成道,苟活到今世的不死天皇,彻底魂飞魄散,不见其踪。 在场的人见状,眸光有些呆滞,万万没想到这跟叶天帝同意逆活七八十万年的通天教主,居然有如此伟力。 要知道这位在他们印象中,大多都是用神秘二字概括,也没有正儿八经的见过其出手的场面。 为数不多的几次出手,也尽是不动声色间的摧枯拉朽,从未真正的见识过他全力出手情景。 而如今一观,这石破天惊,覆灭一切的手段。 简直...... 天庭所属的一些人,不禁瞥了一眼叶凡。 简直比自家天帝还要强大许多。 「轰!」 忽然,远处,顿起滔天波动,将场上的惊醒,随即看了过去。 「大帝!」 人海中,黑皇双眼浮现难以自持的激动之色,泪水长 流,忍不住的大叫。 此刻,所有人都看到一个伟岸的身影,英姿摄人,黑发浓密,有一双洞穿一切的睿智眸光。 独身屹立在虚空之上,其气息无不散发出天地万道为之震颤的举世风采。 与此同时,众人心中立马浮现一句,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无始道为空的话来。 且心头暗叹:「这句流传了几十万年的话,今日始见真人,才知名不虚传,从未有一点夸张。」 这时,在场的人,也看到无始大帝原来是在追击一个红尘仙。 须臾间,只见他一掌拍落,终是将在虚空中乱窜的红尘仙镇于掌下,打的大口咳血,吱吱作响,体内骨骼崩断,体表到处有着裂痕。 红尘仙似是也知道如今,再无退路,浑身大放莹莹之光,像是要殊死一搏。 但是,无始大帝的这一掌,犹如当年,他一只手压着不死天皇的信仰铸成的分身不死道人。 不过一手而已,便让对手再无相抗之力。 「当!」 一声钟鸣,掌下红尘仙身躯寸寸断裂,几息时间躯体消散,甚至连元神也彻底寂灭,从而身死道灭,消亡无踪。 天地顿时陷入宁静,当众人互相对视之际,铿将兵刃碰撞声络绎不绝,大家相继欢呼悦雀,庆祝胜利。 毕竟,众人都知,这场战争的胜利,更是代表前往仙域的路途再无阻碍。 然而,就在叶凡、女帝、无始来到杨蛟身旁,想跟他商讨开启仙域大门之时,一股莫名气息,如原剧情般,照样出现了。 这股好似吞噬万物的气息,立马将这片奇异之地,化为一个鼎状的形体。 而杨蛟等人,赫然都身在鼎中。 瞬间,众人明悟,这是有人想把他们全部炼化。 「是他,果然没有死。」 在杨蛟十分清楚的知道来者是谁之际,就听无始大帝轻语道,他面色平淡,像是早有准备。 身旁的叶凡与女帝也是一副风轻云淡的姿态。 然后,就见叶凡大喝: 「帝尊,你还活着!」 话落,众人哗然,他们也是没想到,不可思议的事,居然接二连三的出现,导致场中的人,也不知是第几次震惊无比。 帝尊有没有死,曾经叶凡带着鼎尊鼎的碎片去荒古禁地,与狠人大帝一起研究,就得出一个结论,帝尊的还不曾消散。 之后,两人都从杨蛟那里确定,原来帝尊是假死脱身,又在太古时代出手,从而导致他在后荒古时代才出世。 「是我,俯视万古,炼化一炉,这个世界都成为我的鼎,我带你们同去成仙。」 与此同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成仙?你也配!」 杨蛟淡漠之音,响绝世界鼎之中,甚至威严声音的出处,还不由发出宛如受创的闷哼。 第三百一十三章 蚍蜉撼树 不自量 帝尊似是也从杨蛟身上感受到莫大的威胁,目光盯着他的身上,冥冥之中,总感觉有有种生死操之他人之手的错觉。 “封神榜来!” 无始大帝大喝一声,世界鼎中浮现一张神图,当年封神榜带着不死天皇的信仰身进入成仙路,在消灭这具分身的同时,也和无始钟来到这片奇异之地。 期间,不仅无始钟晋升为仙器,封神榜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摹刻这个世界的烙印,现在能够根据榜中收录的道则烙印,用来干扰这个世界鼎的成型。 这便是无始大帝早早预料出帝尊未死,事先布置的后手。 “哼,没用的,不仅你们要成为鼎的养料,人界更是难逃我的掌心。” 帝尊无比冷漠的声音传来,不过似是也警觉心中一直盘旋危机之感,乃至于话语之间,默默加速了炼化速度。 在场的其他闻言后,一脸的心惊肉跳,没想到传说的帝尊非但活了,还如此狠辣无情。 “轰!” 忽然,出现一声巨响,却是人界和这片奇异世界的屏障再度被击穿,传来段德的声音: “好徒儿,你忘记师傅了吗?” 他以无尽岁月,终将九道轮回印齐聚,熔炼为一体,晋升至红尘仙。 又出现一座荒塔,一张神图定住了人界宇宙,这两件仙器出现的遮天宇宙,自是杨蛟叶凡等人,特意留下的。 并且,杨蛟让叶凡等人布置玉虚先天万化大阵之际,便一一清除帝尊留有的符文阵势。 此刻,帝尊明显有所察觉,脸色异常难看。 “吟!” 突然,杨蛟斩出一剑,犹如破灭万物的璀璨剑光,竟然一下子粉碎禁锢众人的世界鼎。 旋即,他没有半分言语,身影破开无尽虚空,立刻找到帝尊所在之地。 “灵宝.” 帝尊感受着面前浑身散发凛冽杀机的杨蛟,不由脊椎发寒,哪里还不知道这位的战力,远胜自己。 但是,他也明白曾经做过的事,十分的清楚无法善了。 当即,帝尊乱发冲天,以撼动苍天不惧死之势,横压而来。 “蚍蜉撼树,不自量。” 杨蛟眸光平淡,青萍剑荡漾无边血光,演化磨灭九天十地,诸位万域的道与法。 “轰隆!” 恍惚间,血光覆盖帝尊全身,一股压塌十方宇宙,湮灭天地气机乍现。 血光散尽,帝尊已然身躯尽毁,元神溃散而亡。 少顷,叶凡,女帝四人来到此处,默然无言,有眼底闪过一丝波动,不禁感叹身旁这位,战力之高,行动之果决,令人叹为观止。 独自一人,便完成强杀天皇,剑斩帝尊的壮举,整个过程中简直不留一点他人出手的机会。 致使众人不由心生一点怅然若失之感,尤其是场中叶凡,他也不知是第几次生出这种感觉,早先在杨蛟镇压七大生命禁区之时,自己由于实力问题,只能在一旁观望,就有一点失落情绪。 没想到如今功至红尘仙,还是沦为看客,两尊大敌,又在这位三下五除二的操作下,除灭。 要知道,自从他圣体成道后,不知多久没能尽兴一战,本以为此次能够 叶凡思索之间,双眸不由浮现一抹怅然,但马上又被开怀取代。 毕竟,从古至今修行人梦寐以求的仙域,于今日,终将得见真容。 随仙光飞舞,光雨漫天,一道巨大的门户惊撼所有人。 集合四大红尘仙,与一尊准仙王之力,很快就在这片奇异世界确定了仙域的坐标。 当五人共击门户之际,浩瀚波动接连震动仙域,与此同时,两界屏障瞬间被贯穿。 几息时间,大军浩浩荡荡向仙域进发,杨蛟五人并肩而立。 不多时,所有人都进入仙域,此时,他们的动静也惊动仙域子民。 杨蛟一踏入仙域,马上洞悉出仙域本源,因此残损的缘故,此界只能有几尊真正的仙,还都是乱古时代的真仙,且不能再多。 不过他却不以为意,在踏入仙域的一刹那,引动出冥冥之中的一股灵机。 “啊!” 他突然间仰天长啸,披散的长发倒竖,狂暴飞舞。 呼吸间,杨蛟体内五大秘境同时发光,身体中的神力勃发,隐约之中亮起无穷的符号,开启体内一道又一道门户。 荒天帝创造的以身为种的修炼之法,最大的好处,就在于不受天地大道的法则束缚,不管天地如何剧变,宇宙崩坏,都能够屹立于不败之地,无视末法时代,人不需要依靠天地,大道法则,只要磨练自身,就能不断进步。 其实,杨蛟哪怕是身处人界,只要经历岁月熬炼,总有一天也能打破天地桎梏,晋升仙王。 但是,由于他不想浪费过多的时间,所以,来到这片残破的仙域,看能否有突破之机。 而现在总是没有白费杨蛟的一番心思,仙域就算是残破,还是勾动心间一丝灵光。 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爆发体内全部力量,随即五大秘境发光,开启身体宝藏,释放人体潜能,就地冲关,终极一跃冲关,悍然化作仙王。 杨蛟体内不断震动雷鸣之音,那一道又一道门在身体中接连开启,身躯爆发出的气势愈加炽盛,好似不灭仙火焚烧亘古长存的苍天。 随他身躯之中,响起阵阵玄奥非凡的经文之声,勃发那股宏大的气机。 在场的人,纷纷出现惊惧与庆幸之色,还好杨蛟事先离的比较远,不然后果难料。 可就算如此,众人也被杨蛟散发的宏大气机,震的筋骨酥麻,站都站不住,相继瘫软在地,呆呆望着远处。 此刻,哪怕是叶凡四人,已在红尘仙的境界,面对这股气息波动,心中还是顿生承受不住念头。 于是,尽皆用手中仙器护住场下。 几乎同一时间,杨蛟体表龟裂,就算他身躯强大到能够熔炼宇宙八荒,弹指之间崩碎九大仙金。 可在五大秘境极境升华融汇贯通,终极一跃时,终究是受创了。 身躯血迹斑斑,布满一道又一道裂痕,犹如血色蛛网。 正当整片仙域,无尽仙光澎湃,星海颤抖的时候,无尽大道符号,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有诸多符文都是从仙域外渗透而来,加在他的身上。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三千世界我唯一 此界的仙王劫便是这种,过去的,现在的,但凡曾出现过的各种规则,天地秩序等,都会对渡劫人碾压、审判而来。 尤其是在末法时代,会牵动出更大的因果,降下的天罚可谓是最强的,使其随时都有可能形神俱灭。 如今不但外界有诸劫阻道,体内的人体宝藏,诸般神通,无尽符文奥义,都烙印在他的血液中,刻在他的骨头上,欲将他贯穿。 杨蛟在内外夹击之下,血液横流,躯体不断碎裂,竟然生生解体,在原地化为一团血雾。 场下人见状,脸色骤变,对于这通天教主的战力,之前他们可是深有体会,就算是无敌百万年,晋升至红尘仙的不死天皇和帝尊又如何。 在这位手上,还不是挺不过三两招,化为齑粉,就此身陨。 然而现在,哪怕恐怖如斯的他,却落入这般境地,一时间,除了惊恐,也不知道该想什么。 众人中,只有出生于乱古时代的段德和张百忍神色莫名。 他们一个是荒天帝的至交好友。 一个与荒天帝有一面之缘,获得了荒天帝给予他的神原液,后自封到荒古时代。 自然明白杨蛟这是在渡仙王劫。 其中,杨蛟的四大弟子,和三千门人,都用担忧忐忑的眼神紧紧盯着,深怕有什么不测发生。 上方,血雾之中突然环绕混沌气息,浮现一道神光,接着就见杨蛟再塑躯体,伤势尽复。 到了他这种境界,已然可以将自身禀赋发挥到极致,也就是天定阴冥之主的能力。 并且,在这生死之间的关键之际,天赋能力得到了最大的发挥,不仅可以汲取身处的仙域,就连人界内的负能量之力,也不在话下。 可惜,天地间的无穷大道,一条又一条的浮现,有的在此界诞生,有的从界壁外穿了进来,而后全部打在杨蛟身上。 贯穿出数之不尽,且望而生畏的血淋淋伤口。 致使陷入生生死死的循序之中,从而让他就算有着九秘合一中《者字秘》的加持。 外加诸界负能量之力补充,依旧有些杯水车薪。 主要也是因为,天地产生的一些大道化成光束,覆盖杨蛟全身,打的肌体破裂,七窍流血,根本无法躲避,只能硬抗。 “轰隆!” 须臾间,杨蛟又遭受了数十次大道轰击,相当于又濒临死亡数十次。 正是在这个心神被轰的有些涣散之时,他突然感知到一股令自己都有些自愧不如的无上剑意,其中蕴含着劈开万古,断开上苍之下,隔开了万古岁月的浩瀚至高力量。 更是时光的力量,更迭空间,变迁岁月,跨过万古的岁月,弥漫着至高无上的伟力。 顿时,杨蛟明悟过来,这是昔年荒天帝独断万古斩出的一剑。 旋即,体内有一股蓬勃的力量绽放,在暴涨,在炸开,推动着他要向更高层次进化,这赫然是一种磅礴,好似无穷无尽引人堕落的黑暗之力。 这黑暗之力实在是太浓郁了,让杨蛟像是狂吃了不知多少株不死神药,乃至于身躯上的伤势顷刻间恢复。 甚至每当大道攻击在他身上留有伤势的时候,转眼之间就消失殆尽,如此反反复复,肉身在一次破碎又一次重组中,被千锤百炼,越发的强大。 不知过了多久,肉身终是流转出不朽之意,修成仙王身。 此界,想要取得仙王到道果,分别要肉身不朽,元神不灭。 也就是修成仙王体能让体魄更强,极难杀死,除非用特殊方法,再者是元神得到洗礼,真正冲霄而上。 从而两者合一,化作仙王道果。 至此,若有人念其真名就会被感知,更有异象显化。 能踏足于时间长河,穿梭过去未来,无视岁月的力量,在时光长河进行小规模的修改。 杨蛟在修成仙王身后,稍缓了一口气,不禁用神识追寻冥冥之中的波动,追寻到黑暗之力的出处。 一会儿,心中了然。 此界,联动完美世界的乱古时代,那时,尸骸仙帝为开天辟地第一帝,一身修为震古烁今,却分裂为光明和黑暗两身,其黑暗之身为表面上的黑暗祸乱源头。 便是由于他呼吸引发天地异象,吞噬世界本源精华并排出体内黑暗物质所造成的。 其被污染肉身散发出的黑暗气息影响诸多顶尖强者,导致了黑暗动乱 至于为何被污染,是他在突破仙帝的过程中,遭到了诡异源头两位以上的仙帝暗算,被原初黑血污染黑化。 于是,他情急之下斩下未被侵蚀的肉身封于三世铜棺最小的棺内,在外炼制大罗剑胎作为保护。 又斩下部分纯净元神封于烂木箱中。 在将二者放逐之后以仙金锁链自缚被侵蚀的肉身与元神沉眠,等待有朝一日元神肉身归来,并用肉身堵住连接上苍的洞穴,防止黑暗侵蚀诸天万界。 最后,荒天帝成功斩杀了尸骸仙帝黑暗身,并且为了防止上苍之上的诡异源头继续为祸诸天。 封印了界海,横断万古,彻底隔绝了诸天和上苍之上的联系。 但是,杨蛟以准仙王之境,于生死之中,还是勾动了界海之中那被荒天帝封印的一个破洞。 忽然,他就在无数镇封的符文之下,从那道口子,神识感知到秩序神光缭绕,不断有黑云翻腾,更是挂着晶莹的液滴,那是一滴滴蕴含摄人心魂,引人改换心智的黑血。 随即,杨蛟便收回神识,不作他念。 毕竟,这种他人视为蛇蝎,避之不及的存在,却是自身的蜜糖,且大补。 于是,冥冥之中,杨蛟不断以黑暗之力为资粮,不断用各种规则,天地秩序淬炼元神。 九日后,他元神之力外放,体内五大秘境发出幽邃之光,蒸腾出一缕又一缕森黑的仙道精华,伴着精气神,凝聚在他的头顶上方。 “开,三千世界我唯一!” 杨蛟大喝之声,音传八方,震动宇内。 紧接着,在朦胧仙光之中,浮现一个模糊小人,周身的仙光猛然间化作黑色神焰,发出宛如高悬烈阳之光。 渐渐地,促使模糊小人逐步清晰,成为一个幽邃深沉的小人。 此刻,整片仙域都被照的透亮的同时,也昭示着杨蛟正式晋入仙王境。 荒天帝以身为种的修炼体系,共有七大秘境。 前五大秘境修的是内脏,四肢,脊柱和头颅,而第六秘境则是修的体外。 修成后,头顶会化出一个由大道符号汇聚而成的小人,是肉身和元神交融后的精髓,也是集五大秘境精华凝聚而成。 此秘境一旦修成,可直达仙王境,便是集全身的五大秘境极境升华,终极一跃,体内的潜能和精神力相交织,化为第六秘境。 并且,荒天帝只给后世留有五大秘境修行之法,就是知道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他希望后人也能走出自己的路,唯有只有自己走出来的路,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因此,杨蛟的第六秘境名为三千世界我唯一。 第三百一十五章 回归 杨蛟矗立在九重天之上,眸光开阖,体悟仙王之境的无穷伟力。 红尘仙之境,一滴血能保持数个纪元不灭,长生不死,肉身不朽,元神不灭,战力堪比准仙王。 但跟真正的仙王境界对比,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如今他一身气机上冲九霄,有震动界海之势,下闯人间,挥手之间,可将整座人间化为掌中玩物。 此刻,杨蛟对开创人体秘境修行之法的荒天帝,由衷产生钦佩之意。 此法不但能够无视末法时代,不依靠天地,只需磨练自身,就能不断进步,就是说以身为种的路,摆脱了天地的限制,可以出入诸天万域,哪怕天地法则变了,也不会对他有影响。 总结来说,便是天地朽而己身不朽,日月灭而己身不灭,一旦功成,可得自在,不被天地所拘。 而且,到了他这种层次,自己若不死,跟自身密切相关的一界就可以长存。 出生孕育自己的地方,自可以反哺。 因此,仙域和人界在杨蛟那一身幽邃之光的照耀下,竟然在缓缓的修缮,速度悄不可察,唯有叶凡四人隐约感知到。 这幽邃之光,正是大道规则,符号秩序,从而导致乾坤由枯竭在变强。 杨蛟对自己所造成影响不以为意,神话世界中修仙之道,是最忌沾染因果的超脱之道,求的便是不染因果,逍遥世外。 而此界修行之法,他哪怕相助这一界,到头来也不会束缚自身,更不用去斩断跟自己密切相关那一界的联系,担心什么牵连问题。 如今,他已然超脱,这一界,哪怕彻底毁灭了,他也不会有恙,而他若是长存,更能庇护此界,不至于真正消亡。 ...... 三千年后。 仙域相较于之前,愈加博大无边,仙精之气更是浓郁上百倍。 此刻,奇异世界已然被熔炼进仙域,而仙域似有一座紧密宏大的大阵,促使这片天地好像活了过来。 冥冥之中,一吞一吸之间,仙域本源渐渐醇厚起来。 “仙王之道,便是修人体第六秘境,以五大秘境的精华凝聚而成。” “于体外的头顶形成一个神秘的小人,这个小人万法不侵,充满道则,是人体外的神,修成第六秘境,就能真正成绩。” “第七秘境,就是将头上神明收回体内,与本体融合,从而开创第七秘境,可踏入准仙帝境界。” 仙域之中,一座三万六千五百里黑身金须,乌鳞灼灼,其大如蓬莱,其伟若昆仑的鳌鱼浮岛上。 碧游宫内,杨蛟坐在大殿之上,与众人讲道。 只见下方不仅有叶凡、女帝等四大红尘仙,弟子门人,诸多皇道强者,还有仙域原住民,也是一脸虔诚的静心倾听。 “教主,准仙帝和仙帝的区别是?” 叶凡一听,修成第六秘境可成仙王,修成第七秘境,却只是准仙帝,不禁出声问道。 “准仙帝境,弹指间能毁灭一界域,一个念头就是界生界灭,言出即法则,可演化万物与万法。” “且自身就能蒙蔽天机,无论过去、现在或殒落后都带着迷雾,让人难以看透,难观其一生,可不断蜕变。” “所谓的蜕变是指,强大而完满的躯体却不能长期保持住,想要真正圆满走向仙帝,异常危险,这条路艰险到让人绝望。” 杨蛟说到这,语气顿了顿,悠悠道: “至于仙帝境,可炼制仙源,封印仙道高手,一念间就可以开天辟地。” “更可在睁眼的刹那,撕裂各方大世界,本身的一举一动,代表了天命。” “从古至今走上这条路的有九多成毙命,拥有帝之场域,能逆溯时间将敌人限制在寂静时空中,脱离不了这个点。” “此境,被称作是诸天至高存在,纵然是在诸天外,这个等阶也是难以突破的,恐怖无边,一个念头触及,哪怕死去了,都可能复活过来。” 话落,所有人神情尽皆浮现一抹向往之色。 杨蛟将下方情形,尽收眼底,抬眸瞭望远方。 现在于此界,他已经完美达成了自己来时的目的,不仅晋升至太乙金仙之境,还布置各种后手,将这方世界化为韭菜地。 杨蛟倒是不由期待上苍之上的诡异源头入侵,届时,凡是不能消灭的自己,只会让他更强大。 想到这,他暗道一声: “该走了。” 如今,他已在自己的青萍剑留有一道分身,静待后世。 旋即,杨蛟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像极了撒下种子,期待秋收老农脸上的希翼。 他之所以不留在遮天世界,修炼到更高的境界,便是世界本源之力消耗太甚,哪怕是地主老财也经不住这般的消耗。 要知道,他可是使用世界本源之力,调节此界与主世界的时间流速。 主世界一日,诸天世界百年,需要消耗一百万世界本源之力。 托生于此界之后,从神话时代到现在,呆了将近四百万年,加上穿越诸天消耗的三十万世界本源之力。 这一趟穿越之旅,花掉了整整四百万左右的世界本源之力。 以至于杨蛟不得不走人。 三年后,杨蛟先是和叶凡四人密谈一场,又点三弟子薇薇为截教第二任教主,将象征教***柄的青萍剑交予她后,又让其他三大弟子另立教脉。 随后,于碧游宫深处禁地内,回归主世界。 ...... 东岳神域。 【阴冥碑:六星(残破)】 【修复进度条:0%(可修复)】 【碑主:杨蛟】 【境界:金仙境圆满(可晋升)】 【世界本源之力:312340】 【主修功法:《玉虚太元符箓真经》、《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 【绝学:《剑气长河》、《世尊印》、《焱天》、《大千》、《大自在天魔经》、《太一》、《十三秘》、《灵宝经》、《虚空经》......】 【天赋:《天定阴冥之主》、《诸天他化大自在天魔主》、《心魔不死身》、《三不善根》、《五蕴魔》】 遮天世界几百万年光阴,让诸界韭菜地收割的世界本源之力,和在遮天世界获取的本源之力,相继投入其中。 致使杨蛟现在只剩下三十多万的世界本源之力。 不过,他看着碑身上境界一栏,可晋升三个大字,欣然一笑。 第三百一十六章 最危险的敌人 五百年后。 东岳神域所有人面露惊疑,感知到一股手握乾坤,三界独尊的无敌之势,不由望向神域深处。 此刻,众人体内法力运转迟缓,压抑非常,心中不断浮现膜拜之意。 幸好东岳神域在三界自成天地,从而没有惊动外人。 神域深处,不可知之地。 杨蛟盘膝悬空而立,双眼紧闭,呈禅定之态。 体内气血犹如浩瀚星河,滚滚而动,那涌动而出的惊涛骇浪之声,更是夹杂好似蕴含大道至理玄妙诵经之音。 修仙中的符箓道,乃是蕴神养灵,在紫府泥丸宫内凝结一道本命真符,成就元神,不修肉身之法。 哪怕杨蛟后来又修《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这种功体合一的剑修之道,然而,此功法大半的本领都只是点在攻伐上,于肉身没有太大的增幅。 以至于他在主世界,肉身方面相较其他的话,一直都是弱项。 毕竟,《玉虚太元符箓真经》与《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前者相当于威力广绝的远程法师,后者相当于攻伐无双的近身刺客。 然而,如今杨蛟的肉身方面的修行,彻底赶了上来,甚至还有超出的迹象,却是直接从最弱变为最强。 由于他主修的两部功法,都止步于金仙境,欲要再进一步,则需要创道。 要知道杨蛟通过阴冥碑,便能在瞬息之间晋升到太乙,何至于现在已过五百岁月,还在原地打转。 就是因为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归纳诸多修行体系,炉炼百千经文,化为自身之道。 只见杨蛟识海中本命真符虚幻不定,犹如实质的元神屹立上方,浑身居然散发磅礴的气血之力,宛如真人,那本命灵宝一夕剑更是在元神头顶浮沉。 刹那间,杨蛟性命之修的本命真符竟然生生破碎,化为虚影,消散成空。 顿时,他体内法力混合气血、与元神、一夕剑交相辉映,似是一体,以三角之势吞吐天地间所有能量。 灵气,阴气,星辰之力,负能量之力,大地浊气,元磁之气等等,尽皆来者不拒,纳入体内,化为强化己身的资粮。 渐渐的,人体一千二百九十六个大穴窍尽开,每一个大窍纷纷炼出一尊神祗。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出现了六大秘境,其中五大秘境恢弘广大,宛如一方无边无际的大世界。 剩余的一座秘境,却是模糊的加持在识海中的元神之上,当五大秘境大放光芒之际。 元神带着一夕剑自主出识海,立于头顶,那一双小双飞舞,不断捏着各种玄奥非凡,交织道与理的印诀。 顿时,杨蛟的肉身,元神,一夕剑三位一体,浮出一层幽暗深沉之光,气机猛增,直接极尽升华,终极一跃。 一瞬间,天道震动,像是察觉了什么,但又像是溅起来的浪花,立马平复,不由让察觉出天地异动的人,一脸摸不着头脑。 尤其是此刻身处瑶池的玉帝,先前还摇头晃脑的欣赏歌舞,现在直接被天地深处勃发的异动,导致身躯微震,面色俨然,不禁双眼一眯,似是感知着什么。 东岳神域内,杨蛟淡定握了握拳,不管是阴冥碑遮掩天机之能,亦或者自己乃是元始天尊徒孙的身份。 还有曾经立下的宏愿,此界天道哪怕不明所以察觉他晋升为太乙金仙,也会捏着鼻子认了。 毕竟,天道已然发现如今宏愿被破,再无能力约束。 杨蛟此番创道,终究熔炼一身所学,创出独属于自身的修炼之法。 以阳神法的人仙武道之精髓穴窍之法,与遮天法的秘境之法为基,炼肉身与法力。 看中的就是阳神法,哪怕无半点超凡之力,也能够进行修炼,遮天法以身为种,更是摆脱天地的限制,不受天地法则所限,这也是杨蛟为何晋升太乙,不受宏愿影响的主要原因。 神魂则是汇聚诸多神话修仙体系的精华,将元神中的一点先天不灭灵光引出,纯化元神,彻底升华为具有不朽之力的先天元神。 过后尽数归一,突破至太乙金仙,在诸天万界之中,拥有唯一性,先天元神内含的一点不灭真灵,让他就算轮回万世,依旧无胎中之迷,保持太乙本质。 但是由于杨蛟拥有心魔不死身的缘故,倒是不至于被人逼到如此绝境。 除非是境界修为超出于他,双方根本不在同一层次内的人,不过这般的存在,何至于这么麻烦,直接有能力破灭杨蛟三千世界里一切复活的可能。 杨蛟归纳总结,创出来的这套适合自己的修行之法,便是考虑前几任碑主无一善终。 于是,在注重攻伐之力的同时,又兼具活命之能。 顿时,他细细感知体内流转的波动,不由颔首。 此法不但为逆伐横断之道,更能在死寂绝望之地,造就超凡奇迹之果。 杨蛟想到这,双眸浮现一丝波动,取名为《大德自在天经》。 这能拯救无尽陷入末法的世界,给万物苍生一个探索超凡奇迹的功法,又如何不能以大德自在冠名。 随后,杨蛟双眸凛冽,穿越到遮天世界,主世界过了近百年,加上现在又是五百载岁月。 他等实在是太久了,之前要不是宏愿限制,导致自己不是玉帝的对手,何至于让自家弟弟上天,出现英名尽丧的境遇。 哪怕他二弟杨戬为实现心中抱负,从而甘之如饴去做司法天神。 杨蛟心中同样不情愿,身为长子,自是由他撑起一片天。 顿时,他念动之间,对整个神域道出各安其职四个字,安抚神域内因为自己突破的气机,有些诚惶诚恐的从属后,便消失在原地。 天庭,瑶池。 玉帝先前在没有感觉到不妥后,马上放松了下来,又和一旁的王母,悠哉的看起仙女们婀娜多姿的歌舞。 这也是无数年来,不管发生再大的事,就算有人打入天庭,又能如何,他依旧是三界独尊的玉皇大帝。 “最危险的敌人,往往不是以最可怕的面目出现。” 忽然,一句既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出现在瑶池内。 第三百一十七章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正确的选择 “放肆!” 瑶池内随伺天官天奴,见有人没有通禀,便擅闯起来,本能的站出来高声呵斥。 此刻,玉帝和王母已经闻声望去,马上不由惊愕、疑惑的对视一眼,然后就听玉帝皱眉,压抑心中怒气开口道: “花满楼,你好大的胆子,莫不是想造反?” 紧接着,王母看着气质大变,恍若变了一个人的杨蛟,见他一副置若罔闻,不紧不慢缓步上前的样子,先是高喊: “保护陛下,快来护驾。” 等瑶池内天兵天将簇拥守护在前,又有大批的天兵天将进入瑶池。 少顷,天庭各路神仙察觉瑶池的异状,纷纷赶到。 其中,杨戬,哪吒,还有在月宫中嫦娥看到天兵天将集结于瑶池,也心中一动,快速赶到。 当他们一进瑶池,面色骤变。 场上,王母见天庭各路神仙及时赶到,又看到天兵天将把杨蛟团团稳住后,当即沉住气,质问道: “花满楼,你难道忘了,你能有今天,全靠陛下的提拔和赏识,你当真要犯上作乱,恩将仇报?” 在场不明所以的人,一听王母的话,双眼露出惊愕之色,天庭中,权势在排前三的东岳大帝,企图造反? 杨蛟双眸幽深,对四周的包围视若无睹,淡道: “恩将仇报?大闹天宫?” “人间流传这么一句话,弱小时,先识时务才能成俊杰,先装孙子才能当霸王,沉得住气,变得了脸,弯得下腰,方成大器。” 他语气昂扬继续道: “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玉帝,今日,你主宰三界的日子到头了。” 话落,瑶池陷入寂静,无人敢应声,没人想到一直敬天尊地,视万物有灵,平易近人,谦虚有礼的东岳府君花满楼,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玉帝双眼似欲喷火,一字一句道: “所以,一直以来的恭敬守礼,都是装的,自始至终你都包藏祸心,脑生反骨。” “朕当真是有眼无珠,提拔了一个好臣子。” 忽然,哪吒开口: “启禀陛下,东岳大帝定是喝多了。” 他说完,看向杨蛟: “花大哥,你这是做甚,平白无故的,你怎会单枪匹马闯瑶池,革天造反。” 杨蛟古井无波回道: “前有玉帝不顾苍生安危,开天闸,放弱水肆虐凡间。” “后有卷帘玉帝不知多少年,结果只是失手打碎一只琉璃盏,区区一个杯子,就被贬下凡,每隔七日,还要被飞剑穿心一百次。” “再有天蓬,封神前天庭仅有的重臣,治理弱水之患的功臣,今何在?” 顿时,王母冷声驳斥: “天蓬醉酒,调戏嫦娥,犯了天条,罪有应得。” 杨蛟平淡道: “那有功不赏,也是理所应当?” 他不等王母继续反驳,打断道: “玉帝这般昏庸无能之辈,如何当的起三界的大任。” 突然,嫦娥蹙眉,郑重开口: “花满楼,你选择拉下玉帝,难道就不怕反而让三界陷入混乱。” 杨蛟眸光流转: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正确的选择。” “我们只不过要努力奋斗,使当初的选择变得正确。” 他语气一变: “况且,革天之行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 “这是暴动,是改天换地,定鼎革新的暴烈的行为。” “有所牺牲,便是获得成功的应有代价。” 此刻,嫦娥听后,身形一滞,在场的大多数人,望着视四周为无物,背负双手,昂首而谈身影,不禁从他深邃的黑眸中,洞悉到一个昌盛,繁华的三界。 事已既此,所有人都明白,这位心意已决,再无回头的机会,突然,有不少的神仙在心中不约而同浮现一个念头。 天庭还真是多灾多难,前有杨戬威逼天庭,后有孙悟空大闹天宫,现在又是东岳府君企图篡夺天帝位。 玉帝可不管其余人心中的想法,直接火冒三丈的下令: “司法天神,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率领众神,拿下这个犯上作乱,大胆包天的悖逆之臣。” 众人立刻把眸光转向杨戬。 好一会儿,他们见这位向来冷酷无情,心中只有天规玉律的司法天神,居然对圣谕熟视无睹,纹丝未动站在原地,眼神更是起伏不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母看到后,连忙开口: “杨戬,还不出手,难道你忘了身负司法天神之职,所背负的神责。” 话落,杨戬浑身荡出一股法力,拨开包围杨蛟的天兵天将,带着哮天犬和梅山兄弟,与杨蛟并肩而立。 顿时,瑶池鸦雀无声,且众神之间,眼神飘忽不定,一股莫名的气氛,出现在场上。 要知道,前两次天庭之难,哪次没有杨戬的参与,并且,每次都因为他,天庭才幸免于难。 如今,杨戬站在造反一方,且不提杨蛟,单是杨戬就让群神束手无策。 玉帝起身而立,大步走下御座。 “好一个东岳大帝,好一个司法天神,看你们的样子,是早有串通。” 在封神一战,成功被赦封为托塔天王的李靖,见玉帝不顾自身安危的靠近逆臣,急忙一副忠心护主的姿态,持宝塔,拦下他,护在前方。 “陛下.” 李靖刚开口,就被玉帝挥手打断: “朕俯瞰三界无数年,自有无上神通护身。” 他说话之间,看向杨蛟: “花满楼?天生神灵?呵呵,朕还真是有眼无珠。” 其余人一听,似悟非悟的也把目光转向杨蛟。 “二郎,知道三界为何总有一些问题永远得不到解决?” 杨蛟恍若无人,自顾自开口问道。 “大哥,还请明示。” 杨戬眼底闪过一抹思索。 杨蛟冷冽的眸光转向玉帝,道: “因为解决问题的人,便是制造问题的人。” 两人的对话,更是让群神有些摸不着头脑。 三界中,不是都说东岳大帝和司法天神都拜了昆仑山元始天尊弟子玉鼎真人为师。 他们应当是师兄师弟的关系,怎么以兄弟相称。 第三百一十八章 我是天帝 亦是人皇 “你是杨家老大,杨蛟!” 突然,王母也起身,从台上走下来,此时,不但是她,就连玉帝也回忆出当年杨家三兄妹中的老大杨蛟,魂魄不知所踪。 此话一出,众神眼底一片愕然,万万没想到东岳大帝还是玉帝的大外甥。 “杨蛟,你偷天换日般逃出昔年天庭的追捕,又混进天庭,成为一名神仙。” “接着,明里暗里总是和杨戬兄妹有所交际,过后一手促成杨戬威逼天庭,自己再出面相劝,间接的让他们彻底告别妖孽的身份,从此能够光明正大的生活在三界之中。” 玉帝不冷不热开口: “好手段,好心计。” 杨蛟一脸漠然: “世人总是把少年的勇敢称为叛逆,把年长者的懦弱叫做顾全大局。” “这犹如死水的三界,该变了。” “玉帝,如今你应该也察觉出天命流转,天眷不再,你我更是身处同一境界。” “所以,闲话不必多少,一切成王败寇罢了。” 玉帝发出一声冷哼,瞬间两道光芒从瑶池拔地而起,来到三十三重天之上。 两人都深知,以他们实力,若是在三界之中,展开殊死一争,结局定当惨烈,无数生灵十不存一。 然而对于视自身威严为一切的玉帝而言,又怎会在乎。 但是,昆仑山的那位,促使他不敢肆意妄为。 于是,只好跟着杨蛟来远离尘世的三十三重天上,与之一战。 “轰隆!” 杨蛟一进入三十三重天之上,无穷大道符文飞舞,布下绝世大阵,数之不尽凶戾剑气,如滔滔江海,向玉帝席卷而来。 玉帝气度俨然,手持一柄煌煌长剑,勃发一股浩大苍茫气息,犹如一方镇压诸天万域的大千世界。 对剑海斩出灭绝天地十方璀璨剑光。 须臾间,剑海被斩灭,剑光其势不减的直击杨蛟。 而杨蛟见状,却巍然不动。 一刹那,宛如宇宙星空的剑海再起,凶戾剑气,威力更甚之前十倍,百倍。 只见每道剑气弥漫无尽煞气,杀气,呼吸之间,便将幽暗的剑气渲染至血色。 此刻,那道剑光再入剑海,已然如泥牛入海,飞蛾扑火。 玉帝大喝一声,那一身大千世界之主的气机愈加浓烈,然后极速加持在手上利剑之中。 当竖剑欲劈之际,一股岁月变迁,矗立时间长河的慨然之势覆盖其身,后随剑势齐出,爆裂劈来。 剑海幻灭成千上万次,终被这道剑势磨灭。 玉帝乘胜追击,以不惜损耗的劈出二十一道剑势,欲彻底将这个谋逆的反贼,于天地间抹去。 杨蛟望着已然倾尽全力,奋力而击的玉帝,嘴角微勾,他吸纳多种修行体系而成太乙金仙,同境界内,他自是无敌,先前不过稍展身手。 可惜,跟他交手的对手,太让自己失望,微微一试,便探出了底。 也对,这无数年来,沉迷于权欲,只知在三界众生作威作福的玉帝,哪里会是他的一合之敌。 旋即,杨蛟兴致淡去,冷漠无比的杀意浮于双眸,浑身立马流淌横压三千世界的无上光辉,照耀不朽,划破永恒,举世茫茫。 他一夕剑在手,体内六大秘境一震,大放不灭不朽之光,猛然间孕育出一道锐利剑光。 此时杨蛟毫无保留,斩出一道无坚不摧,带着无尽灭杀之力的剑意。 几息时间,三十三重天归于平静, 只见玉帝全身白骨森森,身躯似是随时有裂开的可能,鲜血淋淋,浑身伤口更是弥漫着一股道痕,致使身上的伤势难以恢复。 突然,一阵笑声震荡不止。 “哈哈哈,不差,够劲,好一个大外甥,吾为昊天大天尊,期待下一次见面。” 玉帝气机大改,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用饱含深意眸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杨蛟后,眉心裂开,那里剑气喷涌。 却是杨蛟之前剑意无尽的灭杀之力勃发,使玉帝的身躯和元神当场爆开,化成一片光雨。 杨蛟默然不语,一剑划出,漫天光雨成灰,剑身一转,灰烬被磨灭了个干净。 玉帝陨落的瞬间,三界降下血雨,天地同悲,像是为他送行。 与此同时,三界中的天庭内的神仙,尽皆感应到识海神箓出现一道信息,玉帝崩。 就在此刻,瑶池内的杨戬心情一松。 灌江口中的瑶姬,杨婵,神色也马上轻松许多,原是哪吒在玉帝王母揭露出杨蛟的真实身份后。 便用照心灵符向杨婵取证,从而导致拥有照心灵符的人纷纷知道瑶池内发生的事。 一座形入手掌的险峻大山下,一位穿身褐色内袍,外披一袭绿色长袍,背上印着黑白太极八卦图的中年道人。 心慌意乱的来回走动,还不断加快手中摇扇的频率,口中不知在念叨着什么,可当他见到漫天血雨之中,不由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嘿嘿,没想到玉帝老儿,竟然就这样死了,还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忽然,道人一旁,一只被压在山底,满是狼狈的猴头欢喜叫道。 道人也就是玉鼎真人闻言,脸色一滞,不禁悲从心来。 他怎么能料到,自己收的三个弟子,相继和天庭过不去,且不说大弟子和二弟子跟天庭有所渊源,可就算又收了一只天生地养的猴精,到头来还是要跟天庭作对。 结果,现在都被压了近两百年,也不知何时才是难满之日。 正当玉鼎真人连连摇头之时,天地再生变故。 天上乍现无量祥云,瑞气,群星光耀的恢弘异象,并且连续向天地十方扩散。 三界众生,尽皆好奇仰望苍穹。 很快,所有人依稀看到一道浩荡的紫色光柱,似是穿透无尽虚空,向某个方位打去。 三十三重天上,只见紫色光柱赫然是打在杨蛟身上。 顷刻,光柱内缤纷成彩,无数条气运白浪波动,垂拱形成璎珞,宝珠垂落。 天庭内的所有神仙,神箓中又出现一道信息,新天帝登位,顿时,大多数仙神面面相觑。 今日,这难以置信的事,是接二连三的发生,哪怕在场的各位,都有一颗无暇道心,也被刺激的不行。 于是,不约而同的看向王母。 然而此时,一道深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覆盖三界: “今后我是天帝,亦是人皇,就以天为号,为三界天帝,万灵人皇。” “至此,我期望未来三界的众生,不用谁施舍阳光,我等自己便是太阳。”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三百年 三十三重天上,划落一道神虹。 瑶池内的众神,就见杨蛟手拖一枚象征天帝权柄的玉玺,出现在自己眼前,纠结犹豫之色立刻浮于脸上,也不好在旧主身陨的情况下,马上投靠新帝。 毕竟,不仅是王母就在旁边看着,他们一个个也是要脸的,再怎么也得在新天帝有所表示下,就坡下驴。 “诸位,玉帝已死,你等是想为他尽忠?” 杨蛟淡然出声问道,看出众人潜在心思。 瞬间,一个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人群走出,俯身下跪,恭敬道: “天奴参见陛下。” 不多时,天庭各路神仙尽皆俯身下拜。 “小神参见陛下。” 此刻,只余王母和她两旁随伺的七公主与八公主,默然站立在原地。 杨戬哮天犬等人,立身在杨蛟身后,望着仙神俯首场景,神情终是完全松弛下来,只死玉帝一人,没有造成过多的杀戮,如此平和的过度到新天帝继位,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不过,当杨戬看到王母三人之时,眼中浮现一丝波动,不管怎么说,王母对治理三界的确不失大义,不像玉帝那般肆无忌惮,任性妄为。 还有天庭中的几位公主,也是无辜的,其中的七公主,当年更是冒着犯天条的罪过,下凡来灌江口报信。 “好了,平身吧。” 随即,杨蛟并没有把目光转向王母,而是冷淡盯着天奴,这天庭大总管直接被吓得毛骨悚然,冷汗淋漓。 众神未发一语,凡间尚有新官上任三把火之说,何况是新天帝就位。 “二郎,你作为司法天神,应当对天奴有所了解。” 杨戬闻言,沉声说道: “天奴,三界第一位天阉之人,因此被玉帝点化成神,担任天庭总管之职,然媚上欺下,仗势欺人。” “时常会为修行,去凡间吸食童男童女精气.” 他的话还未说完,“扑通”一声,就见天奴又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大喊道: “陛下,奴婢冤枉,冤枉呐!” 杨蛟不置与否,反而看向王母: “娘娘,你说他冤枉吗?” 顿时,场中目光集中在王母身上。 “天奴,你觉得堂堂司法天神,会冤枉一介阉人,你还不赶紧交待,枉本宫视你为亲信。” 王母眸光流转,似是明白了什么,肃穆呵斥。 “奴婢知罪,知罪,还请陛下饶命,天奴今后定当恪尽职守,将功补过。” 天奴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的不断求饶,他担任多年的天庭总管,自是最会察言观色,眼见新天帝和王母,以自己作棋,胆子当场吓破。 “黄巾力士何在,还不赶紧把天奴带下去,依天规处置。” 当即,两名天将架着天奴出了瑶池。 杨蛟处置天奴,除了他跟原剧情一般,本性难改,喜食婴儿精气外,自然也是借着这个由头,给王母一个台阶下。 她若是懂不起,直接处置便是,要是知趣,那么也不失为一个上好的工具人。 至于是否处置天庭的八位公主,不看僧面看佛面,无论是看在瑶姬的份上,还是杨蛟曾经让杨戬对她们使用了一梦千秋,渡千百世情劫的法术。 让这几个全是恋爱脑的表姐,彻底清醒过来。 现在倒是不负神仙的身份,可以继续为未来三界的繁盛添砖加瓦。 一日后。 凌霄宝殿内。 杨蛟高坐其上,王母则端坐在高台次席。 “即日起,天庭不再对三界垂拱而治。” “哪吒三太子,你领十万天兵天将下界,一统凡间大地。” “司法天神,你领三十万天兵天将,搜罗三界,铲除捉拿天地间为恶妖邪。” 旋即,杨蛟平淡对王母说道: “朕欲在人间立下一座直属天庭的神朝,娘娘可愿下凡,主持神朝的事宜,顺便带领诸位卿家” 王母立刻明白,为何今日朝会,这位会特意派人来瑶池,马上心领神会道: “妾身恭领陛下旨意。” 杨蛟颔首,一枚玉简浮现于王母的掌心。 这些玉简中的内容,当然是他在诸天世界,改革天地归纳的种种经验,还有设立神朝颁布的神责律法。 “诸位卿家,你们便随娘娘下凡。” 杨蛟说话之间,众神手中纷纷出现一枚玉简,他继续道: “此为细则,届时你等只需按照上面所说去做即可。” 台下众神,虽然不知道新任天帝要做什么,但是无不领旨受命。 须知台上这位,可是生生打死玉帝上位的,且又得到天道认可,从而成为了三界主宰,谁敢置喙他的圣旨。 三百年后。 杨蛟根据诸天世界积累的丰富改革经验,三界终是迎来恢弘大世。 人间不但建立了一座秉承万灵平等,量才取士的浩瀚神朝,而且,外有杨戬的震慑,所有习惯于旧时代天庭作风的神仙,都不敢扎刺。 毕竟,虽说现在是比以往辛劳不知多少倍,但总是收获了不菲的信仰之力,使自身的修行之路畅通不少。 神朝内又有王母这种一心事业,权欲之心深重之人治理,谁又敢阳奉阴违。 如此双管齐下,以至于天地愈发昌盛起来。 三日后。 五指山外,杨蛟与玉鼎真人并肩而走。 “大徒儿,你这天帝做的当真不赖,为师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就是收你们做弟子。” “哈哈,贫道大徒弟是天帝,二徒弟是威震三界的司法天神,三徒弟” 玉鼎真人说到这,戛然而止,望向五指山,叹了口气。 “师父,不用多虑,我这三师弟,有五百年镇压之难,现今即将难满而出。” 杨蛟回道。 “真的?” 玉鼎真人一脸欣喜。 “前不久,佛教的观音菩萨特意来到天庭亲口所说。” “那就好,那就好。” 杨蛟看着单纯的为自家小徒弟,终于脱劫而出欢喜不已的玉鼎真人。 不禁心中微动,不得不说,他这师父是最好的良师益友。 之前,观音来到天庭,主要就是来探查杨蛟对佛教西游的态度。 因为,西游之事,最开始是跟玉帝商量好的,过后,杨蛟一直坐镇天庭,时不时的闭关,于是,一直拖延到现在。 第三百二十章 太乙晋升之途 当如来、观音眼见三界情势大变,西游之期将近,终是等不下去。 才有观音去天庭堵杨蛟的事发生,扬言等不到天帝,便一直枯坐在南天门外。 杨蛟晋升为太乙之境,冥冥之中,便察觉出佛家的西游是天数,亦是定数。 所以,诸天万界之中,但凡分属东方神话世界,无不有师徒四人西游取经的事发生。 其中涉及的隐秘,自然不是他这种独霸一界的存在,可以知道的。 但是,现今三界的情形,与之前截然不同,西游必然是虎头蛇尾。 索性杨蛟当初在天庭就对观音说了,只要遵纪守法,万事皆允。 “大徒儿,那你现在找为师,是有何要事?” 突然,玉鼎真人想起什么,问道。 “我如今晋升到太乙之境,特来请教师父,之后的路该如何走。” 杨蛟这些年,时常在天庭闭关,就是在思索前路。 无论是斗战无双的太乙金仙,还是世界之主的太乙散仙,都是为求到达后天生灵极致,再超脱一界,逆反混沌。 以后天化先天,化作先天之身,跳出时间长河,穿梭时空,遨游诸天万界,不死不灭,无量时空永恒自在。 再加上自从杨蛟晋升为太乙金仙后,阴冥碑又介绍了诸天万界的划分。 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组成一方大宇宙,若把这一方大宇宙视为本源宇宙,那么根据世界线与时间线,又会分流出诸多附属宇宙和衍生宇宙,此为多元宇宙。 太乙之境,作为大千世界之主,已然是一方大宇宙中的顶尖强者。 唯有成就永恒大罗道果,才能彻底于多元宇宙超脱而出。 接着,又有无数个宇宙组成的无限多元宇宙,和循环无尽无限多元宇宙,共同组成汇聚万界的无尽混沌海。 杨蛟正是知道界外如此广大,因此这段时间无半点自满,大多数时候都在闭关,苦修。 “太乙之境,晋升之途,可使用万千为一之法,将诸界他我实力晋升为第一,再返本归元,收束一切世界线,贯穿一方大宇宙无数时空,成就开道之祖。” “于道之极致、路之尽头,破入更高境界。” “又有静持之法,看一界无穷之生灭,于无量岁月之中,炼出时间长河中的过去身,现在身,未来身。” “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积累无尽底蕴,在一方大宇宙破灭之际,终极一跃,冲击永恒大罗境。” “两法并无高下之分,全看自身选择。” 只见玉鼎真人抚须侃侃而谈,忽然,耳边冷不丁的传了一句: “那究竟该如何去做?” 他本能回道: “不知道。” 顿时,玉鼎真人起先说的眉飞色舞的神态,凝固在当场。 杨蛟见状,暗道: “果然。” 好一会儿,他才尴笑一声: “这是我师父,也就是你师祖,前些日子,突然让白鹤童子让我传达给你的。” 玉鼎真人双手一摊,满是无奈: “所以,究竟是什么意思,为师也不清楚。” 杨蛟微微思量一番后,当即明白该怎么做,更是清楚,此界的师祖,看来当真是那位。 随即,不由有莫名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玉鼎真人,心中浮现一句疑问: “若师祖是一元之始,那玉鼎是否也是玉鼎?” 玉鼎真人瞥见杨蛟的眸光,像是误会了什么,打了个哈哈: “大徒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为师修道,一直以来都是不求甚解,哪怕这些年来,有所得,有所悟。” “但终究还是差点,所以,接下来,你师祖留给你的话,为师也爱莫能助,还要靠你自己去悟。” 他干咳一声: “咳咳,师父我相信,凭你的悟性,定然不在话下。” 杨蛟见自家师父还如从前那般洒脱、不着调,也不知该说什么。 随后,玉鼎真人在知道三徒儿即将脱劫,便打算留守此地。 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 师徒之间,自然更宠爱小弟子,且不说他那大徒弟和二徒弟,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师徒情。 这小徒弟还天性顽劣,更是不知操了多少心。 因此,玉鼎真人唯有亲眼看到他脱劫,才能真正放下心。 过后,杨蛟离去,在体察三界,游走天地的同时,先后去看望了瑶姬,杨戬和杨婵。 自从神朝设立之后,虽说杨戬算是最忙碌神仙之一,但可化为万千的他,倒是显得游刃有余。 不过,杨婵这段时间可是累的够呛,前期她因为哪吒复活耽误了修行,后期又有宝莲灯,直接晋升为所有仙神妖魔,不可招惹的存在。 以至于自身的修炼,落下不少,尤其在和瑶姬团聚后,对于修行之事,松懈了许多。 从而导致在劳心劳力的履行神责之时,有些力不从心。 当初,杨戬看到杨婵这般模样,可是心痛坏了。 虽然杨戬知道这样的磨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还是较为不忍。 这么多年的悉心呵护,不就是想自家三妹永远开心,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吗。 可当他就要有什么动作的时候,被杨蛟生生打断。 杨蛟可不想一个好苗子,像原剧情线一样,被养废。 一个能获得女娲青睐的人,自是有无穷的潜力。 再者说,她的生身母亲是天庭前第一女战神,大哥是三界独尊的天帝,二哥是现天庭第一战神,无人敢惹的司法天神。 其禀赋,恐怕到现在都没有发挥大半。 所以,杨蛟为了进一步激发杨婵的潜力,一开始就把她的宝莲灯封印。 这也是杨婵力不从心的关键,和杨戬心疼不忍的主要原因。 事后,要不是瑶姬的支持,还有杨婵自身的不甘示弱,杨戬怎么也得找上杨蛟,说上一说。 十年后。 杨蛟见三界一切都在有条不紊运行着,对王母,杨戬嘱咐一声,便回到天庭,进入其名天帝宫的殿宇内,闭关潜修。 当初玉鼎真人的一席话,瞬间帮杨蛟指明了前路。 他有能够穿越诸天的阴冥碑,当然是万千归一之法,较为适合他。 并且,他作为太乙强者,自可感受这一方大宇宙,依旧勃发着向上之势,距离破灭,不知还要多久。 旋即,杨蛟没有丝毫犹豫,于识海之中,借住阴冥碑,投射出万千灵光。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东游记 如今,杨蛟境界不同于以往,作为一方大宇宙的顶尖强者,其本身就有分化元神念头,横渡诸天的能力。 不过,成功率相对不高,并且,具体穿越什么样的世界也不能确定。 最关键的是,哪怕穿越成功,稍有不慎,便会被诸天世界的天道当做域外天魔降世,将其认作是灭世蝗虫,进行不断针对。 因此,杨蛟依旧用阴冥碑进行穿越诸天,外加晋升到更高的境界,也不至于像原先那般,穿越一次,便需要三十万的世界本源之力。 他只花了三百万世界本源之力,就将自己的元神念头分化到万千世界之中 而这些世界本源之力,是他八百多年,收割诸天世界和改造主世界所得。 一座人迹罕至的破庙外。 先是闪过一道白衣倩影。 后又游荡着一道若隐若现,似是随时有可能化为虚无的鬼魂,他双眼无神,踉踉跄跄缓步靠近破庙。 忽然,就当他即将走进庙门之时,双眸浮现幽邃深沉的暗芒,眼中出现如梦初醒之感,心中不由浮现一句: “东游记,穿山甲。” “我又死了!” 他赫然是分化万千,穿越诸天诸天的杨蛟。 瞬间,杨蛟依靠阴冥碑投影,脑海立刻浮现此界的种种剧情。 东游记世界的剧情,讲的就是八仙聚义,人间有情,主要剧情线,为八仙历经自己的劫数修道成仙,之后拯救苍生的故事 整个过程,就是从围绕阻碍八仙聚义的一仙一妖徐徐展开。 起因,便是孙悟空大闹天宫曾向凡间丢下三颗蟠桃,于是,王母娘娘让牡丹仙子下凡寻找仙桃。 没想到牡丹仙子刚下凡,就遇到修行万载的蛟龙,欲炼童男童女,借此得道成仙。 危难之际,天庭东华上仙的碰巧撞见,果断施加援手。 但是,这一救不仅害了牡丹,也害了他自己。 此刻孙悟空已经从太上老君炼丹炉逃出,开始大闹天宫。 导致玉帝敲响召仙锣,招众仙归位,守护天庭,而东华上仙为救被蛟龙抓走的小孩,延误了回天庭的时机。 不过在他负荆请罪之下,玉帝念其事出有因,也不欲多加追究。 而在这过程中,牡丹仙子见到东华上仙的担当和对苍生的大爱,不禁对他心生爱慕之意。 不久后,天庭震动天机显示,天地间,会出现一场万年大劫,通天教主成魔,唯一能够化解此劫的只有上洞八仙。 因此,东华上仙决定引渡八仙归位。 但是,上洞八仙各有缺点,对应不同的劫数,东华上仙自己就身在劫数之中,有千年情劫缠身,这正是当年救下牡丹仙子并在树叶题诗相识,导致牡丹仙子动了真情。 但东华上仙恪守天规,心系苍生,不想有儿女私情。 然而太上老君先把铁拐李渡化成仙,东华上仙又将汉钟离成仙归位之后,就下凡转世重新修炼。 当东华变为吕洞宾,重新上天后的他,变得油嘴滑舌也多了一丝人情世故,等吕洞宾得成了佛的孙悟空之助,回忆前尘种种后,又让牡丹仙子对他动了情。 等她为吕洞宾触犯天规下凡转世,两人便一直纠缠不清。 侧面表明了,牡丹仙子就是阻碍八仙聚义中的一仙。 而杨蛟化身的穿山甲,也就是那一妖,是八仙命中注定的宿敌。 以至于在他和八仙宿命般的纠缠中,从一个一心想要修道成仙,心存善念的小妖。 最后,黑化成为了一个死有余辜的大反派。 杨蛟一想到一个宁愿魂飞魄散都不愿入魔教的妖怪,一个即将灰飞烟灭都会心生怜悯之心,救助小乞丐的妖怪。 那最后自杀身亡的结局,不由暗道: “舔狗不得好死。” 恍惚之间,杨蛟便把此界的剧情线理清楚。 如今,他之所以是魂魄之身,是因为何仙姑误会穿山甲,也就是他,吃掉了小人参精,前来寻仇,结果却导致自己被害。 吕洞宾为了解救何仙姑,使其复活,同时又想杀掉他这个作恶多端的妖孽。 于是,就想上天庭,克制穿山甲的定海神针。 结果,牡丹仙子得知,决定牺牲自己,去偷神针,从而身犯天条,被贬凡间。 最后,杨蛟自然被吕洞宾打的身死,只余下一缕魂魄。 旋即,他灵觉微动,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大大方方走进破庙之中,不紧不慢开口道: “何仙姑,你曾经救过我一命,后又因误会我,不分青红皂白的想要置我于死地,被我失手所杀。” “之后,吕洞宾也因你的死,欲斩妖除魔,让我肉身尽毁,元神出窍,只能游荡等死,这么看来,你我之间,也算扯平。” 他语气微顿: “那么今日,是为何而来?” 忽然,破庙内走出一袭长裙,飘飘飞仙,明眸皓齿的女子。 她清丽淡雅又略显高冷,较为俨然的俏脸上,不经意间又散发英气果决的气质。 突然,她舒展柳眉,嫣然一笑,顿时,让人生出观之可亲的感觉。 “你再过几个时辰,就会飞灰烟灭,难道如今成仙之心已无,想就此彻底身死道消。” 何仙姑似是也没料到,这穿山甲立马察觉出自己,她又马上想到此行的目的,当即别有深意道: “人的生命跟天地一样,是由天地之气化生,如果可以修行守气,返本归根,自然能与道同在,寿命也能自我决定。” 杨蛟瞥了一眼,直接道: “你想渡我?” 何仙姑眼底浮现一丝惊异,依她原来的计划,现在濒临消亡的穿山甲,应当发现不了她。 然后等自己引穿山甲来此,留下观音菩萨那本能够助人起死回生,重获躯体的回元大法。 等他复活之后,将其渡回正道,行善积德。 那么总有一天,可以让穿山甲获得正果,这也算是弥补自己之前的过错,算是一举两得。 可是,何仙姑见杨蛟如此不按套路出牌,又感受他不同以往的气息,一时之间被所慑,不由如实道: “没错,当初要不是我太冲动,想来杀你,牡丹仙子也不会去偷神针,而被贬下凡间,你也不会遭如此横祸,变成现在的样子。” “所以,事由我而起,自然要由我来承担,此行目的,便是为渡你成仙而来。” 第三百二十二章 何仙姑 “八仙虽然已归其五,但你等各有劫数,铁拐李是美劫,汉钟离是赌劫,张果老是吃劫,蓝采和是懒劫。” “而你是妄劫。” “想来尚未归位的其他三仙,必然会犯情杀贪三劫。” 杨蛟见何仙姑愈加不解的神色,叹了一口气道: “身死之后,跳出局外,我算是看明白了,如今我已然在你等劫数之中,因此,劫数纠缠之下,我沦落至此,理所应当。” 他见何仙姑愈加不解的神色,叹了一口气道: “也就是在告诉你,如今不过一报还一报,算是扯平,并且,为了挣脱劫数,摆脱与你们八仙的纠葛。” “你们走你们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就此不再相见。” 杨蛟身化万千,来到诸界,自是一心提升实力,没什么兴趣干涉其他什么狗屁倒灶的事。 毕竟,此界所谓的凡人修道成仙,实则各有背景,仅是走个过场而已。 第一个成仙的铁拐李,本就是太上老君的弟子,因为元神出窍去聆听太上老君的讲道。 从而被徒弟烧毁肉身,附身于瘸腿乞丐,再被老君点化,了悟美丑之别,直接成仙。 第二个成仙的汉钟离,原先是太上老君放牛的童子。 后来青牛下凡作乱,被贬轮回,再被东华上仙点化,登临仙位。 第三个成仙的张果老,原名张果,就是因为活的够长,够久,添了一个老字,经过几千年修行,本就在成仙的临门一脚。 乃至于偷吃了千年何首乌,倒骑毛驴一举升仙。 第四个成仙的蓝采和,直接就是天庭的赤脚大仙,后又得孙悟空相助,无任何坎坷,得道成仙。 第五个成仙的人,就是杨蛟眼前的何仙姑,为九天玄女的弟子,又有愿意牺牲自己拯救他人的经历,被观音菩萨点化成仙。 剩余的三人,一个东华上仙转世,其他两个虽没有什么来历,却是天定的八仙之一。 他们最大的后台,就是天道,因此无论怎样,都有惊无险的顺利成仙。 寂静的破庙内,何仙姑突然问道: “你又怎么确切的知道,自己深陷劫数之中。” 杨蛟幽幽说道: “铁拐李前生名为李玄,曾跟我有所争执,张果老偷吃我煮的千年何首乌,从而得到成仙。” “费长房因阻止我捉小人参精,间接导致自己的母亲身死。” “你我之间有救命之恩,杀身之仇。” “吕洞宾更是与我有毁身之仇,诸如此类,还不能够说明什么吗?” 何仙姑闻言,不禁蹙眉,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这穿山甲,竟然跟他们八仙牵扯如此之深。 她看着杨蛟虚幻不定的身躯,坚定道: “不管怎么说,终究是我误会了你,让你现今即将入灭,这本回元大法,能够让你回返人间。” “等你复活之后,无论你愿不愿意随我修道,你千万要记住,一定要积德行善,勿忘初心,潜心修行,那么总有一天,你可以心想事成,得道成仙。” 何仙姑见眼前的穿山甲,身死之后,似已经大彻大悟,完全没有从前的戾气和执念,也不再强求什么。 毕竟,她深知劫数的可怕,单是从尚未归位的八仙之一费长房身上,就明显可以看出来。 无论他们八仙如何各显神通,苦口婆心的劝费长房修仙,他就是不愿意,直言只想安度此生。 于是,何仙姑留下一本书册后,消失不见。 杨蛟熟知剧情,当然知道八仙中的何仙姑,虽有时莽撞冲动,但个性爽直,果敢,不拖泥带水,重义气。 所以,没有给自己半点拒绝的机会,就将书册送到自己的手上,立即离去。 纵观整个剧情线,何仙姑就是一个心怀天下,有志气,又不圣母,豁达通透,大方洒脱,做事坦荡果断之人。 没成仙的时候,为救费长房的妻子,便愿舍身相救。 后因为脾气秉性,和吕洞宾投缘,两人志同道合,有义没有爱。 最后,为了解吕洞宾身上的血咒,何仙姑带他去天地之极,两人在里面经历非比寻常的喜怒哀乐,可以说是劫数,亦是缘分。 血咒解除以后,两人共历沧桑,和这么多的磨难,甚至连吕洞宾都不由开玩笑的说道,以凡人的角度,他们是不是应该结为夫妻。 于是乎,仙吕三击掌,以示其心。 但是,击了两掌以后,吕洞宾故意错开第三掌,他终是忍不住有句话不吐不快。 问何仙姑是不是喜欢吕洞宾。 而何仙姑坦荡反问,那吕洞宾又是否喜欢过何仙姑, 之后,更是说出一男一女,为何只能有情不能有义这句话。 由此可见,她是真的一心在搞事业,毫无什么恋爱脑。 不仅仅如此,还有她的义是不分贵贱,她感化穿山甲时,那种耐心不可多得,结果,就是反倒让穿山甲爱上了她。 如今,杨蛟融合这具他我身的念头,随即也明白,作为三界中的最底层的小妖。 一个被凡人恐惧,被仙人喊打喊杀,任其鄙夷的低层存在,突然于暗无天日,异常压抑的生存空间,竟然感受到有一束光正在打向自己,其结果可想而知。 白月光的杀伤力有多强,就是什么都不需要做,她单单站在那里,便是站在自身的一切目光里。 站在自己心中所有的行动里。 在他的心中,她永远的意气风发,出尘绝艳,从而直接困住了自己的一生。 所以,在穿山甲眼中,何仙姑便是打在他身上唯一的一道光,她不同于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能同她比。 若是她向自己招手,她是光明,便走向光明,她是晦暗,便走向晦暗。 此行义无反顾,是自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定。 她就是这般特别,而他自己也只会对她主动。 这也就是原剧情中,何仙姑对穿山甲说出,你是妖道,她是仙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后,立即拜倒,从今以后愿意入正道,求仙道。 并且,知道何仙姑在天庭有危险后,义无反顾杀进天庭。 可惜,何仙姑的爱是无私无疆的,她可以放下儿女情长追求苍生大爱。 她能为友人的情无畏付出,为救众仙友性命,纤纤美人宁肯自断一臂。 因此,穿山甲注定爱而不得,沦为舔狗。 第三百二十三章 你也配叫通天 破庙内,杨蛟盘膝而坐,静静翻看手中的书册。 回元大法,以三魂七魄为引,纳天地灵气,可再造躯壳,回返人间。 杨蛟在翻看完这道秘法的同时,瞬间领悟了精髓,他轻轻摇头。 这秘法对于未成仙的人,的确算得上是无上之法,但凡身死魂存之人,都能凭借此法起死回生。 不过,这道秘法主要是根据此界法则衍生而出,不适宜他界。 当然,杨蛟也看不上它仅能复活的功效。 少顷,他的眉心和丹田之处,爆发无尽吸力,来者不拒的汲取天地灵气,阴气,星辰之力,负能量之力,大地浊气,元磁之气等。 只见杨蛟魂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丝丝血色,转眼之间,血色缠绕他的全身,化作一个通体鲜红的血茧。 次日清明之时,破庙传出撕拉一声,随即走出一位一袭赤袍,身材高大挺拔,面容俊秀的青年。 他赫然是复活过来的杨蛟。 自杨蛟成为太乙金仙后,自身诸天世界的他我身,容貌已然在悄然无息间发生转变。 这便是生命本质的天差地别,导致本我身在不知不觉中侵染诸天世界中的他我身。 因此,此界的穿山甲虽为微末小妖,但颜值却是十分能打,不过,由于出身的问题,俊秀的容颜自带三分阴厉。 而如今杨蛟的降临,倒是把穿山甲略显阴沉的气质彻底抹去,转为犹如无底深渊的漠然与沉寂。 此刻,他在走动之间,不由体悟此世的修行体系。 东游记世界倒是有点区别他之前穿越的诸天世界,走的不是性命双修的金丹道,而是采天地灵气,吸日月精华得以长生的炼气士之道。 并且,修行体系也没特别划分,主要是壮大人体三宝,即精、气、神,再熔炼合一,化为元神,再内炼元神真阴,成就纯阳。 到了这一步,修行之功已足,只需要积满三千外功,就功德圆满,位列仙班。 是以,世人皆用道行形容修为境界的高低。 一旦拥有五百年的道行,且三千外功已满,就能得道成仙。 成仙之后,修为也并不能一步登天,只不过是明录仙籍,拥有编制罢了。 但是,修行之路算是铺平了大半,成为天地正神后,不仅可以食仙丹灵果,喝琼浆玉液,还有三界众生香火的供奉,修行的效率,远胜从前的百倍,千倍。 此刻,杨蛟却是没有修炼此世体系。 他如今升至太乙,自身之道已成,现在只需要深耕己道,将之从幼苗状态,生长到参天大树即可。 之后,便能万千归一,以期晋升。 于是,杨蛟修行的功法,就是根据自身所创的逆伐横断,不拘天地的《大德自在天经》,此为囊括他一生所学,以阴冥之道,肉身之道,符道,剑道为四大主干。 可谓是能奶,能抗,远程无敌,近战无双。 共分四重境,依次为浑圆一体,开辟寰宇,不死不灭,大德自在。 若按主世界修行境界划分,分别对应凡人,仙人,金仙,太乙四大层次。 杨蛟的本体,自然是在突破太乙金仙之际,便将《大德自在天经》修至圆满。 此刻,他凭借一点太乙本质,于高屋建瓴的境界下,将这具他我身的修为升至开辟寰宇。 也就是金仙之下,可称无敌,金仙之上,自保无忧。 通过识海中的阴冥碑投影,杨蛟也察觉出此界跟主世界相比,稍逊三分,上限是半步太乙的层次。 至于谁是最强者,那还用说,当初通天教主作乱,只不过出动了如来,观音,和太上老君。 而三界主宰的玉帝,高居其上,冷眼旁观。 从中就能知晓,谁才是最强者。 忽然,当杨蛟思索之间,走到破庙的不远处时,不由抬眸望天,像是感知到什么人的窥视。 一处魔气丛生,幽暗阴寒森冷的大殿之中。 一个身穿黑袍,外罩大氅,头戴黑帽,散发磅礴魔气的中年男子,与一个一袭绿衣,满头红发的女妖精,盯着殿宇最上方呈八卦之形的玉镜。 而镜中正是杨蛟的身影。 猛然间,两人就见石壁上的人影,双眸静静的打量着他们。 这女妖精被杨蛟盯的头皮发麻,不禁开口道: “教主,这.” 中年男子一摆手,淡道: “穿山甲,当初你不愿意入我通天教,服用我赠与你的魔丹,从而起死回生,现在看样子,不但活了过来,而且修为更甚从前。” “如今是否想通,入我教,成就大业。” 只见玉镜中的杨蛟,眉梢微挑,轻嗤: “入教?大业?就凭你这苟活在阴暗角落中的鼠辈?” 绿衣女妖立马怒斥: “放肆,穿山甲,你一个小妖,也敢对教主不敬。” 杨蛟听而不闻,双眸闪过一抹幽邃之光,道: “呵,通天?你也配叫通天。” 这通天教主原为太上老君的师弟,后生野心,想要争夺玉帝之位。 于是,一万年前被佛祖、观音、老君联手封印,现破印而出,由道坠魔,打算继续实现从前的雄心壮志,乃至于开始祸乱三界,最终死于穿山甲之手。 这个时候,杨蛟明显可以看出,通天教主坠入魔道之后,境界修为更甚从前三分,可是到最后,全身修为在原剧情中,都成就给了穿山甲。 之后,如来出场,只用一招,便击溃了穿山甲。 由此可见,这一切都在天庭的佛教的掌控之中。 通天教主知道穿山甲是八仙的宿敌,所以一直想招揽他,打算以他为棋子,阻止八仙归位,让玉帝等人颜面尽失,然后一举夺得三界至尊之位。 而天庭佛教不仅知道通天教主知道的一切,还知道通天教主不知道的一切。 穿山甲是上洞八仙的劫,同样也是他通天教主的劫。 于是,本该对天庭佛教而言,更加棘手的通天教主,被算计更深的玉帝如来几人,只用了区区一个小妖。 不但让八仙成功归位,而且,还间接的消灭了心腹大患通天教主,简直是两全其美。 所以,杨蛟对这个此界的通天,也不知该说什么。 起因便是认为如来和太上看不起他,顿起嗔念,欲夺玉帝位证明自己。 第三百二十四章 妖魔之属 自带罪孽 惨遭镇封后,由道入魔,执念更重,反而不想直捣黄龙,报仇雪恨。 打算一步一步让玉帝等人丢尽颜面,发泄心中的愤懑。 通天教主见玉帝太上以天机定数中八仙对付他,直接也以定数中的一仙一妖作棋。 结果,迈入玉帝,太上,如来更深的算计中,化为灰灰。 中年男子也就是通天教主,望着杨蛟满是不屑的神情,眼底浮现一丝厉色,但又像是在考量什么,打断想要继续开口的绿衣女妖,面无表情道: “穿山甲,念你修为浅薄,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现今暂且放过你,再有下一次,定斩不饶。” 话落,他大手一挥,玉镜化为八卦图形。 “教主,你神通广大,属下就是不明白,既然穿山甲生性顽强,不知尊卑,教主为何三番五次想他入教,现今他更是不知好歹,出言不逊,还是不与他计较。” 绿衣女妖不解道。 “哼,我最喜欢那些讨厌我的人,越讨厌,我越要他对我心服口服。” “这穿山甲总有一天,会跪下来,对我摇尾乞怜。” 通天教主无比冰冷道。 破庙的不远处,一条小溪旁,杨蛟背负双手。 如今天机已变,但是因他域外天魔遮掩天机的能力。 因此,在他没有搞事的情况下,天地的定数,才没有显示出变化。 所以,杨蛟自是知道为何通天教主,在他如此恶劣的态度下,干脆来了一个眼不见为净。 少顷,天象有所变,他眼皮微动,马上知道是吕洞宾功德圆满,得道升仙。 不过,他丝毫不以为意,自己分化万千的第一目的,自然是提升实力。 杨蛟唯有在拥有足够的实力下,才会想收割世间本源之力,如今,因为功法特性,又熟轻熟路的缘故,完全不用局限地理环境,体内功法自发运转,无时不刻不在修炼。 于是,他眸光瞥向某处,迈步离去。 不多时,不远处一道白光闪烁,出现一个倩影。 三个月后。 一处小桥流水,景色盎然的凉亭外。 “白牡丹是人。” 何仙姑意有所指道。 “穿山甲是妖。” 一袭白袍,手持折扇,风度翩翩青年不甘示弱道。 “要不是因为你,她怎么会从仙子变为人,你现在还要执迷不悟的缠着她。” 何仙姑柳眉微皱。 “我是要渡她成仙。” 白衣男子抱肩,望着四周的山泉,坚定道。 “我怕.你会害了她。” 何仙姑秋眸流转,轻叹一声。 “我做的事就不对,那你自己呢?你明知道穿山甲是妖,仙人和妖怪怎么能同道,却还是救了他。” 白衣男子顿时有些不服气。 “人间尚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说法,妖怪怎么就不能知错改错,从今走正道,不再为恶。” “这些日子,在他复活以后,已然大彻大悟,无半点从前的妖魔习性。” “不但克服天性,没有肆意杀生去吃蚂蚁,游历人间更是钱货两清,尊敬守法。” 何仙姑当初一时之间被杨蛟气机所摄,事后醒悟,自然不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以至于这段时间以来,就在看他是否真心改过。 “他很狡猾,说不定你所看到的,只是他的伪装。” 白衣男子开口。 “你为何就是要用怀疑的眼光去看他,他想走回正道,我们应当帮助,而不是再把他推上邪路。” 何仙姑单手背负,铿锵有力道。 “我一心一意想救牡丹,我想赎罪,那你呢,你还不是用怀疑的眼光去看我。” 白衣男子反问。 “千年情劫,你有这么劫数,难道你忘了,万一你又连累了牡丹姐,该怎么办?” 何仙姑郑重的提醒道。 “我不会再动情。” 白衣男子也就是吕洞宾,坚定的摇头说道。 “你真的不会?” 何仙姑一双清眸,看了他一眼。 “为何你对穿山甲有信心,对我就没有?” 吕洞宾不解问道。 “不是,我是怕我们八仙再度连累她。” 顿时,吕洞宾神色微怔,放下抱肩的双手,道: “上次她是因为帮我,犯了天条,被贬凡间,做了这青楼女子,她今世所受的苦,都是我害的,无路如何我都要度化她,帮助她重返天庭。” 他像是又想起什么,不由冷声道: “你还是谨慎一点,不要被穿山甲蒙蔽,我一想到他杀害小人参精,在我们面前生生吃了小人参精,我就不信这种人,也会知错改错。” 何仙姑由衷开解: “观音菩萨都说了,小人参精不是穿山甲杀的,并且,从他复活以后的种种行为来看。” “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不然也不会自发将自己的天性改了。” “并且,这次穿山甲身死之后,也明白若继续跟我们八仙纠缠,也会深陷劫数。” 两个月后。 杨蛟行走于荒山野岭当中,近半年来,他随心而走,漫无目的游荡人间。 一个多月以前,杨蛟也感知到尽心尽力,想他走正道何仙姑,终是带着轻快的脚步离去 他对此也是莞尔一笑,这般热心肠,他治下的仙神,也不多见,有如她这般尽责的,也是被森严的天条玉律,还有可观的报酬所驱使。 这段时间的游历,此界的妖怪的艰难处境,在心中愈加深刻。 毕竟,此身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 妖魔之属,自出生起,便携带罪孽,为世人不容,被仙神肆意打杀。 一句妖孽,就能看出世人和仙神对妖怪发自内心的不屑。 顿时,杨蛟不由感同身受,为什么原剧情穿山甲对何仙姑表白,见她犹豫不答,第一反应,问是因为他是妖吗。 由此,他也十分清楚为妖的不堪地位。 阴冥碑就是这点不好,但凡穿越到他我身,总是会被他我性情所扰。 也幸亏如今杨蛟的本质,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不然恐怕又得完成什么执念,才不会妨碍修行。 此刻,他之所以来此,便是打算瞧一瞧,那铮铮铁骨,嘴硬,骨头更硬,始终不愿成仙的费长房。 杨蛟跟他更是算的上有杀母之仇。 不到一会儿,杨蛟一步百里,便远远望到一处悬崖峭壁之上,枯坐的一个身穿阴差鬼服,半张脸铭刻鬼纹的坚毅青年。 第三百二十五章 费长房 杨蛟看到他,不仅回忆其种种经历。 费长房是一位大将军,力大无穷,嫉恶如仇。 如今是太平盛世,没有仗可以打,但是遇到愚弄百姓,为非作歹的事,他从来不会袖手旁观。 听闻有乡亲拜青牛观,求道符给病人服用,结果病情加重命在旦夕。 费长房一怒之下带兵掀了青牛观赶跑了里面的道长。 他生平最厌恶这些假道学假道士,这些人装神弄鬼道貌岸人,无非是想要欺骗无知的百姓,聚敛不义之财。 不过他不知的是,这观中供奉的青牛精是太上老君的坐骑。 他私自下凡在人间作恶,费长房此举彻底得罪了他。 并且,砸庙之前,面对假道士倒霉三世的诅咒,费长房根本无所畏惧,他顶天立地自然不怕奸邪小人。 可是,当道士继续咒骂,诅咒自己的娘亲会生病时, 他爆发了无比森冷的杀机,作为一个远近闻名的孝子,母亲又是宅心仁厚的佛教徒,日日盼望着三藏能够早日取回真经。 一日母亲做噩梦,梦到三藏法师取经路上遇到歹人,醒来后便心悸不已,当即决定去庙里烧香祈福。 拜佛需要有诚心,三步一叩五步一拜。 费长房忧心母亲辛苦,便要代劳。 他虽自己不信鬼神,但是为了让母亲安心,他愿意诚心跪拜祈祷。 从中就可以看出他的确是一个孝子无疑。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信神佛的大孝子,偏偏还就仙缘深厚。 好友是蓝采和,相个亲能遇到何仙姑,值班能碰到东华上仙,去山中拜佛能偶遇张果老,被妖怪追杀到穷途末路之际,更有铁拐李赶来送上灵丹妙药。 不仅仅如此,之后费长房面对八仙苦口婆心的劝导,想让他修道成仙,他怎么都不乐意。 说他凡人做的好好的,又有家人陪伴,为何非要做什么神仙。 更是道只想安度此生,孝顺母亲疼爱妻子。 在这里,不得不说他的妻子贞娘。 出生就是个哑巴,父母双亡,在叔父家长大,生的花容月貌我见犹怜,性格温顺贤淑。 费长房的母亲一见到贞娘就十分喜欢,先斩后奏就给自家儿子定下这门婚事。 花轿抬到门口的时候,费长房还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怎样的一个人,可他不愿意让母亲失望,虽然内心忐忑依旧穿好了婚服准备迎亲。 但是,被拆了观的青牛精来找费长房报仇,大闹了婚礼绑走了费长房的母亲。 费长房一路追着青牛精想要救回母亲。 可他如今是一介凡人,又如何是妖怪的对手。 母亲被青牛精折磨的奄奄一息,费长房肝胆俱裂却无能为力,幸亏八仙及时赶到,打跑了青牛精又给母亲服下灵丹妙药救回了性命。 费长房背着母亲回到家中,家里一片狼藉,仆人早就跑的不知去向,一个身穿喜服蒙着盖头的女子不知所措的站在那。 费长房这一天过的惊心动魄早就忘记了自己成亲的事,下意识的以为又是妖精作祟,他生性暴躁冲动,见那人一直不答话就一拳打了上去。 还好又是铁拐李及时赶到,告诉他,那是他刚过门的妻子,不说话是因为她是个哑巴。 两人婚后开始阶段,因为他们一个哑巴一个脾气暴躁,相处的也不算很融洽。 因为费长房了解贞娘的缘故,时常不知道她要说些什么,而贞娘也被他时而较为暴躁的脾气,吓的眼睛蓄满泪水。 后来,费长房害怕妖怪再来寻仇,想要贞娘暂且住回娘家,可是她却以为自己是扫把星,从小克父克母,成亲后又把妖怪带进了夫家,伤心之余竟然想要上吊自尽。、 幸亏费长房及时发现,这才把她救下。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看得出贞娘是一个好女人,对母亲孝顺又温柔懂事。 并且,他不信什么鬼神之说,自然就更不信贞娘是什么扫把星会克夫之类的话。 以至于,渐渐地他真心把贞娘当成了自己的娘子。 即便她不会说话,费长房也开始耐心的看她比划,俩人渐渐情深义重。 之后,他虽然目睹了何仙姑成仙,心生向往。 但有母亲要照顾又和贞娘如胶似漆,又如何能超脱凡尘去修仙。 身为师父的铁拐李急坏了,凡人的年华转瞬即逝,为了能有足够的时间,他给费长房及他的母亲,妻子一起吃下了长春丸。 如此他们三人便能长生不老,他就能慢慢点化费长房。 八仙应劫而生缺一不可,八仙归位才能斩妖除魔造福苍生,一起对付通天教主。 由于他们三个人永葆青春,为了不被乡亲当成妖怪,只能住进了山里。 即便日子清贫,但是一家人能在一起,已然十分满足。 山中,费长房一家还收留了小人参精作伴。 而彼时,穿山甲一直想要吃了小人参精,就此成仙。 然而三番五次被费长房破坏,便怀恨在心。 这天趁费长房不在上门寻仇,想要教训他母亲和妻子。 两人同时受到了惊吓,为了让贞娘先逃跑,母亲抱住穿山甲咬了一口。 因为穿山甲之前吃了万年人参精,情急之下,法力得不到控制,一掌打飞了费长房的母亲=,又用毒气伤了贞娘的眼睛。 他原本就没想闹出人命,只是想着为什么自己成仙之路,这么坎坷。 被人看不起也就罢了,就连炖入锅中的千年何首乌还会被人偷吃,甚至他不气馁的想继续求成仙之道。 也会不断的被人阻止,从小到大一直积攒的郁气,迫使他想找人倾诉。 而费长房的阻止,使穿山甲直接找上他的母亲和妻子。 过后,他眼见两人这般惨状,也异常愧疚懊恼,不由失魂落魄的逃走。 等费长房回来的时候,因为穿山甲的鳞片上有毒,她中毒已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马上气绝身亡。 而贞娘也被穿山甲的毒气毒瞎,剩下七天的寿命。 费长房得吕洞宾与何仙姑的指引,七日之内如果能找到东海明珠,便能救回贞娘。 于是,他来到了龙宫,请求龙王,在龙王的感同身受下,对其开展考验,要他用双腿来换东海明珠,而他直接同意了。 又将他的妻子,从妙龄美人变成了垂暮之年的老妇,期间,又有龟丞相劝费长房不要为了这样一个老妪断送掉自己的双腿,与其救贞娘不如再找一个年轻貌美的妻子。 可费长房不愿,说无论自己的妻子,再老再丑都不会放弃她,愿意立即用自己的双腿换她的性命。 就这样,他通过考验,龙王念在他一片深情,愿意把东海明珠送给他。 第三百二十六章 妖怪就不能路见不平 出手相助? 贞娘吃了东海明珠后不仅治好了眼睛,还治好了先天之疾,能够开口说话。 她终于可以亲口叫费长房一声相公。 不久之后,贞娘更是怀有身孕。 费长房激动万分,他终于要做爹了,他希望贞娘能生一个女儿,像贞娘一样漂亮,像贞娘一样温柔贤淑。 可是老天尤爱捉弄人,雷打真孝子,财发狠人心,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贞娘独自外出,去河边祈求河伯保佑,让她生个女儿,而此时通天教主,也不知是为了阻止八仙归位,还是成全八仙归位。 他怎么就不知道,费长房这对夫妻,服用了长春丸,能够长生不老,只要贞娘,他便永远不会抛弃自己的妻子,去成什么仙道。 所以,杨蛟想到这,为这只想治标,不想治本的通天教主感到堪忧。 于是,他施法用魔气控制了附近的一伙镖师,镖师入魔后扑向了形单影只的贞娘。 她奋力反抗,为了不遭受凌辱,绝望之际用刀抹了脖子,带着还未出世的孩子自尽而亡。 此刻,费长房及时赶到,看到这一幕,悲愤交加,直接杀人鞭尸泄愤,导致犯天条,遭受天谴。 而后,二郎神被通天教主的手下春瑛引到此地,见费长房如此行为,二话不说,将之送到天庭。 春瑛便是一开始东华上仙,对付万年蛟龙的妻子。 由于两人的一番争斗,万年蛟龙被东华上仙所杀,春瑛发誓要为夫报仇,所以投靠了通天教主。 至于杨戬的这般操作,也是因费长房虽然一日都未修仙,也从未承认铁拐李是他师父。 但是在天庭看来,费长房是天道钦点的八仙之一,就算未成仙,也应该遵守天条,慈悲为怀,以德报怨。 所以,费长房杀人鞭尸,犯了杀戒,应当受罚。 于是,众仙要求玉帝严惩费长房。 但是,他不服,直言自己就是一个凡人,为娘子报仇雪恨有什么错。 但当铁拐李为了给他求情亲手打断了自己仅有的一条好腿,吕洞宾为了给他求情在人间长跪不起,不断跪拜观世音菩萨。 为了不连累仙友,费长房遵从玉帝的旨意去地府做了鬼差。 可他内心依旧不服,更是从不认为自己做错。 生而为人,自当尽孝,又怎能为了所谓的仙道,抛弃生自己,养自己的母亲,还有挚爱的发妻。 自始至终,他就想做拥有七情六欲,爱恨情仇,普普通通的凡人,不明白为何这老天一定要他成仙。 做鬼差的以来,费长房依旧充满戾气与悲愤。 由于吕洞宾偶尔会来看望他,两人性情相投,都为至情至性之人,逐渐的互相引为知己。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吕洞宾因为牡丹仙子为了帮他偷定山神针被贬下凡,三世为娼。 眼见冰清玉洁的仙子变成青楼女子。 吕洞宾满心愧疚,还有心中异样的情愫,促使他想要帮助白牡丹修炼成仙。 正是如此,他应劫了,千年情劫就此降临。 乃至于费长房为了帮吕洞宾渡过千年情劫,为了帮贞娘报仇,为了心中的情与义,不怕烈焰焚身之苦,也不怕皮开肉绽之痛,决定接受五雷轰顶,就此成仙。 这也是杨蛟为什么觉得通天教主是一个臭棋篓子,本来宁死都不愿成仙的费长房,生生逼到这一步。 毕竟,吕洞宾和白牡丹的情缘,也是他一手促成的,为的就是玉帝在众仙丢面。 当初,派东华上仙下凡转世对付自己,那么他非要将其变为心中只有情欲的废物,以此来证明自 己远胜玉帝。 之后,通天教主察觉到费长房居然打算成仙,顿时,坐不住了,明白自己下了一步臭棋后。 直接派出和吕洞宾闹掰了,迫切想杀了他的穿山甲和春瑛来捣乱,从而让费长房功亏一篑。 并且,春瑛更是放出百鬼,让他被百鬼噬咬而死。 当费长房的魂魄,被铁拐李、汉钟离等六仙带到南天门之际。 他的心态彻底崩了,从这些仙神口中得知,原来被百鬼噬咬是他成仙的最后一项考验。 当年自己犯了杀戒,如今被百鬼咬死算是一报还一报,此刻,他只需进了南天门,见了玉帝便能位列仙班。 顿时,费长房怒不可遏。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当年杀人鞭尸是错,如今更不接受被百鬼噬咬的报应。 于是,他指天叫骂,大喊不公,如此,又身犯天条,骂天三声,轮回三世。 恰好,费长房偏偏不愿成这个仙,成仙对别人来说是难得的机缘,可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摆脱不了的诅咒。 于是,叫做费长房时的他,终是没能成仙,直到轮回为韩湘子的时候,才真正踏上修道之路。 此时,正是费长房遭受天打五雷轰之际,如今更是已过风雷雨电四关,只差最后一关,便能飞升成仙。 盏茶时候,杨蛟突见一道倩影,被春瑛追杀,不禁暗道: 「来了。」 哪怕现今他没有加入通天教,通天教主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费长房渡过五雷轰顶,坐地成仙。 便派出之前的那名绿衣女妖,也就是椿树精,变化为费长房去世妻子,贞娘的模样,引动其心神。 由于,此前费长房求取东海明珠,救自家娘子之时,与还是龙蛋的龙三公主结缘。 她被费长房对妻子贞娘的痴情所感动,认为费长房是天底下最痴情的好男人,而他的妻子贞娘能得到他的爱情,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后来贞娘身死,龙三公主又想要立刻长大,龙王便传了她两百年的道行,并给了她龙鞭。 让她可以随意选择自己长大后的容貌。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变成贞娘的模样。 因此,费长房眼见龙三公主遇难,被春瑛追杀,没有什么犹豫,破关而出,倒在最后一关,从而功亏一篑。 杨蛟淡定看着椿树精夺走费长房克制厉鬼的阴阳令,眼见春瑛放出百鬼,想要噬咬他。 忽然,百余道凛冽的剑气急速驶来。 转眼之间,百鬼尽灭,杨蛟出现在三人的不远处。 「穿山甲!」 「是你!」 两妖和费长房不约而同的诧异叫道。 「怎么,妖怪就不能路见不平,出手相助?」 杨蛟眸子波光艳溢。 第三百二十七章 生而为人 有说不的权利 “穿山甲,你不要忘了,八仙是怎么看不起你的,铁拐李嘲笑讥讽你,张果老偷吃了你的千年何首乌,吕洞宾更是差点让你飞灰烟灭,难道你就想让八仙纷纷归位,将我等妖魔踩在脚下?” 椿树精话语微顿,冷漠道: “还有你不要忘了,你跟费长房可是有着杀母之仇,你就算救了他,又能如何,血海深仇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等他成仙归位,对于你这个妖怪,恐怕只会居高临下,自以为宽宏大量的给你一个轮回转世的机会。” 杨蛟眼眸低垂,道: “我等妖魔生来自由身,自是随心而动,随意而行,哪来因由。” “并且,什么时候区区几个神仙,就能对天下妖魔一言而决。” “通天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 “怪不得如今的通天教,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更是苟藏不见天日地下,专用一些鬼魅伎俩。” 春瑛厉声呵斥: “穿山甲,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般口出狂言。” 说话之间,刚想要有所动作,想教训这个狂妄无知的家伙,两道光芒落在费长房身旁。 却是吕洞宾与何仙姑。 他们演算天机,在发现费长房有难后,连忙赶来。 “长房,你没事吧?” 吕洞宾环顾四周,开口道。 “没事。” 费长房微微摇头。 忽然,春瑛神色一动,大声道: “穿山甲,你还在等什么,你不是说要投靠我们通天教吗,还不赶快动手。” 顿时,吕洞宾与何仙姑把注意力放在杨蛟身上。 同一瞬间,春瑛和椿树精化作两道青芒,消失在原地。 她们心知现今已经失去杀死费长房的良机,顺势想到一个脱身之法。 “洞宾,不要冲动,椿树精抢走了我的阴阳令,要不是穿山甲出手,我必被百鬼所咬,丢掉性命。” 费长房见吕洞宾身上散发的寒意,马上说道。 话落,吕洞宾眉宇微皱,缓和了身上的气势,他望着不远处从容自若,漫不经心的杨蛟,心中不禁一沉。 此刻,他居然感知不到穿山甲任何气息,要不是亲眼看到穿山甲活生生的站在那里,必是会认为此处只有他们三人。 而一旁的何仙姑紧绷的心情,却是彻底松弛下来,清冷的俏脸上更是浮现一抹淡笑: “穿山甲,你本性不坏,心有善意,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旋即,吕洞宾手持折扇,走向杨蛟: “早就听仙姑说,你已经弃暗投明,起初我根本不相信,现在见你所为,我倒是不由有些相信了。” “不知你怎么就发现了通天教的谋划,来到这里,又恰好阻止了他们?” 杨蛟眸光幽幽,听出他话内的潜在意思: “恐怕就是与你们八仙有着牵扯极深的孽缘,让我不自觉的出现在这里。” “所以,我出手相助,不过是因缘际会罢了。” 吕洞宾也是没想到杨蛟回说出这种话,身形一滞,这时,不远处的两人大步走来。 费长房虽脾气死硬,但一向恩怨分明,正当微微施礼,出言感谢之际。 杨蛟一个侧身,打断道: “我救你与你何干。” 话音刚落,气氛凝固。 何仙姑立马开口,打破场中僵硬的氛围: “穿山甲,既然你选择出手救长房一命,又何必冷言冷语。” 杨蛟瞥了她一眼,接着将眸光转向费长房: “我看似救你一命,你焉知我是不是反倒在害你。” “你是天定八仙之一,不管你内心再怎么不愿意,这老天必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成仙。” “而如今你若是被百鬼噬咬而死,那么一报还一报,身上的冤孽和戾气,便会一并抵消。” “届时,上天进入南天门,再觐见玉帝,就能位列仙班。” “如何?我阻你成仙之路,是否还要感谢我?” 三人闻言,费长房神情骤变,吕洞宾与何仙姑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话中真假。 “也就是说,天界的人都知道我命里会被百鬼咬,去偿还我犯下所谓的杀劫罪孽。” 费长房黯然神伤喃喃自语: “什么渡过五雷轰顶,就能坐地成仙” 忽然,他不由对吕洞宾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为了帮你渡过千年情劫,我愿意放下心中仇恨,选择渡劫归位,可是换来的却是欺骗,你们是不是怕我知道真相,就不会接受五雷轰顶,所以,隐瞒我会被百鬼噬咬而亡。” “长房,你冷静一点,穿山甲一个小小的妖怪,怎么会有神通知道你的命数,须知就算是我们八仙,也不知道你命里会被百鬼咬。” 吕洞宾俨然道。 “长房,我们大家可是志同道合的仙友,但凡知道此事,绝对不会束手旁观。” 何仙姑一脸郑重道。 当即,三人紧紧盯向杨蛟,就见费长房忍不住的询问: “穿山甲,你刚才说的话,真的全部属实?” 杨蛟轻笑一声,淡道: “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仅仅是想那些高高在上,视众生为棋的神佛明白,生而为人,有说不的权利。” “就如我等妖类,哪怕生活在阴沟里,依然有仰望星空的权利。” 何仙姑一听,尽心相劝: “穿山甲,你不要这么偏激,不管是神仙和菩萨,都心怀普度众生的大爱之念。” 吕洞宾一直对杨蛟有偏见,如今听到他话中对神佛的愤懑,面露轻嗤: “仙姑,你还没有听出来吗,这穿山甲对我们神仙,还有佛祖菩萨,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念。” “果然,妖就是妖,不管如何改邪归正,终究是本性难移。” “砰!” 突然,一道白影横飞出去。 “穿山甲!” 何仙姑见吕洞宾被杨蛟挥手间打飞,不禁喝问一声。 “有些神仙的傲慢,太令人作呕,我也是没想到高高在上的仙人,不仅口出恶语,还这般不堪一击。” “须知这里不是天界,有着压过一切的天规玉律来维护你的权益。” “我妖族的规矩,便是弱者没有资格挑衅强者。” 就在此刻,两道白光从天而降,出现两道身影。 他们一人黑脸蓬头,金箍束发,破衣烂衫,瘸着一足,拄着根铁拐杖,身后背个大葫芦,活脱脱一个叫花子。 一个袒胸露乳,手摇棕扇,大眼睛,红脸膛,头上扎了两个丫髻的昂首大汉。 两人赫然是铁拐李和汉钟离。 第三百二十八章 人性本恶 神佛更甚 何仙姑眼见双方又要起冲突,连忙想阻止。 毕竟,她不想已入正道的穿山甲再入魔道,而如今只是被吕洞宾言语所激,才导致现在的场面。 于是,何仙姑一看到铁拐李与汉钟离,立即开口道: “你们来的正好,你们知不知道长房命中有劫,需要一报还一报,才能成功归位。” 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看着何仙姑从地上扶起吕洞宾,又见不远处费长房平静的面孔下,似是压抑着什么。 还有穿山甲这只妖怪,云淡风轻在站在一旁。 汉钟离开口: “我们正是为此来,之前在天界,老君找上我们,说长房命有百鬼噬咬之劫,一旦遭此恶难,就能一劫还一劫,成仙归位。” “但是,如今时辰已到,却没见你们带着长房上天,再加上现今也不知为何,天机混淆,一时半会,掐算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所以,我们便下凡,前来查看具体情况。” 话落,费长房仰天长笑,笑声满是嘲弄之意: “哈哈哈,认错?恕罪?什么一劫还一劫,简直可笑。” “我从来就不认为自己做错过,我亲眼看见贞娘绝望之际,为保清白,被逼自杀。” 他语气忽地一变,内含至深的冷意: “我鞭打那些恶贼的尸体,有什么错。” 铁拐李一听,急忙一瘸一拐上前: “长房,你少说一句吧,看你的样子,也没有被百鬼咬,以后还要继续潜心修行,仙人是不能有暴戾之气啊!” 费长房冷笑一声: “仙人?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做仙人,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做的。” “额” 铁拐李被这名义上的徒弟,呛的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性格,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忽然,场上飘忽出一句话。 “成仙是缘,亦是债。” 顿时,众人便见杨蛟负手轻道: “费长房,你真的觉得你的母亲是被我杀?” “你可是天定的八仙之一,此为定数,又岂能轻易改变,所以,这个仙你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就如当初铁拐李强逼你们一家三口,服用长春丸一样。 “他根本不在乎你的想法,这可以长生不死的长春丸,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然而,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都是等价交换来的,付出了才会有回报,你所经历的一切,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你本该无灾无劫寿终就寝的母亲中毒而亡,挚爱妻子惨遭横祸,甚至自己未出生的孩子也因此而死。” “你痛失至亲,为其报仇,反倒有错,又被天庭的天条打入地府,沦为鬼差。” “这看似是你费长房不愿成仙的代价,实则是天界的神仙逼你低头。” “这从头到尾的一切,可顾及过你半点感受。” “并且,从古至今,他们深知,能说服一个人的,从来不是道理,而是南墙,能点醒一个人的,从来不是说教,而是磨难。” “诸如铁拐李之流,只会告诉你四个字,成仙,放下。” “若不听,自观其后。” 杨蛟说到这,语气幽幽: “天定神仙,好一个天定神仙。”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天界那些神仙,或许真的有什么大爱,但从你种种的经历来看。” “九成以上的仙神,对众生,例如凡人与妖怪,更多是居高临下的蔑视,和予取予夺的漠然。” 铁拐李看着越听越沉默费长房忍不住了,大声怒斥: “妖孽,休要继续妖言惑众,长房,你千万不要被他蛊惑。” “他口中的仙神,与妖魔有何异。” 杨蛟不以为意的继续道: “这世界不就是如此,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如今妖魔之所以被世人敌对,不就是胜者为正,败者为邪。” 此时,汉钟离也坐不住了,呵斥道: “穿山甲,休要继续蛊惑人心,正就是正,邪就是邪,仙道,妖道,岂是你可以颠倒黑白的,自古以来,妖魔作恶,数不胜数,哪怕你再搬弄口舌,说破了天,说穿了地,也是铁打的事实。” 杨蛟淡漠的看了他一眼: “你当初如此简单就成仙归位,真以为是凭借什么和敌军一场血战后,你大彻大悟,觉得各为其主,生命无罪,因此你企图救屠杀了你无数袍泽的敌人,从而被东华度化成仙。” “可笑,沙场征战,是为了保护身后的父老乡亲,不被敌国所灭,沦为任人宰割的奴隶。” “果然,乱世就应先杀圣母。” “汉钟离,须知你之所以如此无灾无病的得道成仙,只因你是太上老君的童子罢了。” 顿时,一旁的费长房踉跄倒退一步。 此刻,何仙姑也听不下去了,快步走上前,就在开口欲言的时候,杨蛟大手一挥,没等她说话,便语气平静道: “曾经有这么一个小妖,总告诉自己,遇到一些事,不能见死不救,乃至于哪怕他即将飞灰烟灭之时,路遇饿的垂死的小乞丐,也愿出手相助。” “之后,他就是不明白,自己区区一个妖怪,都有怜悯之心,为什么高高在上神仙能够心安理得的见死不救?” “为什么那些富人钱财无数,还要谋取他人钱财,乃至田舍。” “为什么他总是看见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为什么凡人中的达官显贵习惯性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却有一些小妖小怪总动恻隐之心。” “世间有这么多神仙菩萨的庙宇,他们不是自诩心怀苍生,想要普度众生吗?” “为什么众生就在眼前,他们就是不渡。” “口头上说众生平等,却偏偏要用行动来证明,世间原来真的有三六九等。” “书生说要济世救民,却祸国殃民,神佛说要维护三界秩序,开万世之太平,却对人间杀戮四起,永陷改朝换代之苦的凡人无动于衷。” “直到一天,这个小妖看见一个饿的饥肠辘辘的灾民,倒在一家员外大门外。” “就见那员外的管家看到后,淡声道,老爷心善,见不得穷人,拉去埋了吧。” “那一刻,这个小妖悟了。” “因为人性本恶,神佛更甚。” “原来神佛眼中的秩序,是视众生为供养己身的资粮。” “他们眼中的太平,是那种高居九重天之上,坐看沧海桑田的潇洒淡然。” 第三百二十九章 何方妖孽 众人闻言,表情不一,明白这穿山甲口中的小妖,便是他自己。 不过三界内以妖魔厉鬼,大多是前世拥有难赎的罪恶,才会打入畜生道,饿鬼道。 如此,又怎么心生同理之心。 他们有人满脸不屑,有人冷笑连连,有人沉默不语,但也有人面带心忧之色。 只见何仙姑睫毛微颤,蹙眉道: “穿山甲,你若是继续保持这个心态,只会与成仙越来越远,将永远不会获得正果。” 杨蛟撇嘴,满是不在乎,反问: “呵,仙道,就一定是正道?妖道,就一定是魔道?” “仙,妖之道,自古对立,在你等的眼中,妖为恶,在我看来,仙更甚。” “因此,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诸位,你等走广阔无比的仙途,我行崎岖小道之上的妖路,各不干涉便是。” “想必伱们对我的胡言乱语,定当万分不屑。” 话落,他眸光微闪,没有继续谈话的兴致,身躯浮现一层光芒,消失的在原地。 “穿” 何仙姑刚想开口,便见杨蛟迅速离去。 “仙姑,穿山甲魔念深重,这种人,是无论如何都度化不了的,你还是由他去吧。” 汉钟离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他说完,看向吕洞宾,有点诧异: “徒儿,看你的样子,怎么还受了一点轻伤。” 吕洞宾先示意自己没有大碍,眉宇微皱: “这穿山甲也不知为何,道行变得异常高深,我稍没有防备,便被他一袖子扇飞。” 汉钟离似有所悟,道: “看来他定是又用了什么邪魔外道的手段,得以道行大进,之前才会这般狂妄嚣张。” 忽然,费长房摇摇晃晃,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 “长房,你这是要去何处,你身上的冤孽和戾气还未消,接下来,我们继续想办法,定不会让你功亏一篑的。” 铁拐李看到,立马一瘸一拐的追上去。 “成仙?谁愿成这个仙,今后我情愿在地府做一个引渡鬼魂的阴差。” 费长房冷漠道。 “唉,长房,穿山甲的那些话,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他生为妖怪,还妄想成仙,如今求仙不成,自然有无尽怨怼。” “所以,他话语之中,尽是怨天怨地,更恨天界仙神之言。” 铁拐李苦苦相劝。 “不管穿山甲所说的话,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要不是这贼老天定我为八仙之一,又哪会有现在的结局。” 费长房恨声道。 “轰隆隆!” 一时间,天空电闪雷鸣。 当初费长房就因自己为妻子报仇鞭尸,身犯天条,被贬入地府,现在又大骂苍天,何仙姑深怕他又遭受更大的惩戒,急忙阻止: “长房,你怎么能骂天呢!” 铁拐李也赶紧说道: “对啊,长房不能骂天啊,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费长房无所谓的大笑道: “哈哈哈,随天界那些神仙怎么做好了,我就是要骂。” “骂这个浑天,不懂苍生疾苦,毫无人性的黑天。” 费长房无所谓的大笑道。 “轰隆”一声,天上的雷声,愈加骇人,忽然,一阵光芒闪烁。 降下数百天兵天将,只听为首天将大喝: “费长房,你对天不敬,按天条令,先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以示惩戒,而骂天三声,将轮回三世。” “带走。” 刹那间,两名天兵将费长房禁锢。 “这” 铁拐李等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焦急的走了上去。 “还请几位上仙,莫让我们难做。” 天将对他们沉声说道,顿时,几人止步,铁拐李望着天兵天将将费长房带走的身影,不由开口: “这下怎么办才好,都怪那个魔性深重的穿山甲,若不是因为他,长房恐怕如今已经被百鬼咬,抵消了身上的冤孽和戾气。” 汉钟离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事已既此,唯有上天恳请玉帝网开一面了。” 他语气一顿: “都因为这个穿山甲,之前仙姑必是被他蒙蔽,他那个样子,怎么也不像是改邪归正,如今这次出手相救,恐怕也是有意为之。” “为的就是报复,让我们八仙不能归位。” 吕洞宾见何仙姑沉默不语,当即劝慰: “穿山甲向来诡计多端,就不要多想了,毕竟,合我们几人之人,就算他道行再怎么提升,还能打的过我们?” “今后,一旦他为非作歹,我们除魔卫道便是。” “如今之计,还是尽快上天,为长房求情。” 何仙姑也明白事有轻重缓急,颔首示意。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转眼凡间已过二十载。 一处犹如仙境的世外桃源内。 铁拐李等人尽皆愁眉不展,只见场中除了少了一个吕洞宾外,费长房也在其中,不过却是气质大变,要说之前他有多么的莽撞固执,那么现在就有多么的温文尔雅,体恤他人。 如今的他已然重新轮回转世,名为韩湘子,更是得道成仙,成为第七位归位的八仙。 “吕洞宾身中血咒,性情大变,按观音菩萨的指示,只有找到未出世的地八仙,血咒才会有化解的办法。” “如今我们已经获得可以穿越未来的轮回盘,就让我去吧,他对韩湘子有两世恩情,现今能够修道成仙,全靠他的帮忙,为全兄弟之义,这个忙我一定要帮。” 只听韩湘子铿锵有力道。 “不行,入了轮回盘,穿越到未来就会失去法力,此事非同小可,你刚成仙,技艺不精,成为凡人后,如何自保。” 铁拐李反对道,接着话音一转: “我是大家第一位归位的八仙,又修道多年,还是我去。” “不行,正是因为你的修为最是精深,更应该留在这里,防止通天教主前来毁坏轮回盘。” “还是让我去未来去寻找第八仙,我曾拜九天玄女为师,又得师尊赐予的玄女宝剑,自保无忧。” 何仙姑走了出来。 “不行,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曾在战场厮杀多年,又和吕洞宾有师徒之情,汉钟离愿承担一切,我去的话,最为妥善。” 汉钟离大声叫嚷。 就在几人不想自己的仙友出事,争着自荐前往之时,一道金光乍现,一个身披黄金锁子甲的猢狲出现在众人面前。 赫然是已经成为斗战胜佛的孙悟空。 “你们就不用争了,一起前往便是,俗话说的好,人多好办事,速去速回。” “之后,就由俺老孙为诸位保护这个轮回盘,还有吕洞宾的安危,也尽情放心。” 旋即,六人对着轮回盘围坐成一圈,随众人闭目打坐,轮回盘发动,他们头顶浮现出一个八卦阵图,当阵图降下霞光。 顿时,六人的元神被吸入八卦阵图之中。 “何方妖孽,竟敢在我神朝禹京,施妖法,扰乱天机,还不赶快束手就擒。” 虚空之上,凭空出现六枚各色不一的光团,正当它们想降落之时。 天际传来神威如狱的暴喝,接着,一个擎天手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驶来。 顿时,光团们身形一滞 1号了,忙里偷个闲,先一更,明日补上。 第三百三十章 诏狱齐聚 一处散发厚重神威的诏狱外,一群兵将扣押着铁拐李等几人,其中一位将装打扮的中年人,对这几位官吏,俨然道: “钱狱丞,乙字狱七百五十六号,将这六个犯人,一同收押。” 为首的八字胡官吏,也就是钱狱丞,看着被符文禁锢住的几人,有些恍然。 于是,他颇为熟轻熟路的开口: “将军,看他们毫无法力波动,又要关进乙字狱,想必是跟之前那伙人有关吧。” 中年将军肃声开口: “不错,这几个妖人看似没有一点修为,不过却能凭空而降,出现的那一刻,便有逆乱天机之象,企图以妖法乱世,必定跟那些死性不改的余孽有关。” 钱狱丞一听,愤慨不已: “如今我神朝大势已定,那些反贼余孽依旧不死心,居然还想回到神佛对万灵作威作福的时候,孰不知时代已经变了,三界大同,万灵平等,如今再没有他们生存的土壤。” 中年将军肃穆道: “正是因为如此,这些余孽才会棋行险招,接二连三的想在禹京作乱,妄想阻断我神朝的煌煌大势。” 一旁的铁拐李何仙姑几人,越听越迷糊,他们不是穿越到千年以后,寻找名为曹国舅的第八仙,从而八仙齐聚,谋求破除吕洞宾身上血咒的办法吗! 现在怎么一穿越到未来,直接被人擒拿,还要被关进囚牢之中。 还有这些人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神朝?难不成未来有神仙,在凡间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立下一座神仙的朝廷? 那他们的天庭呢? 就在几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被狱吏押进囚牢之中。 “拐李兄,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囚牢中,众人围坐一团,汉钟离低声问道。 “唉,这没头没尾的,一时半会我也搞不清楚。” 铁拐李叹了一口气。 “我们只能在未来时空呆七天时间,如今更是被囚在狱中,如何能去找到第八仙曹国舅。” 蓝采和有些颓丧的说道。 “呵呵,天庭都没了,你们竟然还想找什么第八仙。” 忽然,几人听到一声既熟悉又陌生的嗓音,不由闻声望去。 由于诏狱内部皆是玉柱为墙,上面又布满各种符文,未有人触发之时,玉柱之间的空隙,能够十分明显的看见隔壁牢笼状况。 因此,他们便见隔壁赫然枯坐着通天教主,椿树精和鳄神。 这鳄神本为通天师弟,不过昔年在通天教主对敌天庭之际,反水背叛,间接导致了通天的落败。 之后玉帝将潮州封给了他,不过通天教主破除封印而出后,又投靠了通天,可谓是反复横跳。 原剧情中,在穿山甲设计之下,鳄神又背叛,想要偷袭通天教主,取而代之,但是,通天教主数招下,就将他打得灰飞烟灭。 “通天教主,又是你,这一切是不是又是你设计好的?” 张果老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通天教主恍若未闻,像遭受天大的打击一般,低头靠着墙壁默然不语。 “现今天庭早已经随神佛烟消云散。” “三界万灵并起,虽有地位之别,但无上下之分,万灵即为人,人皆为自身之神。” “是以曾经镇压仙神诸佛,扫清寰宇之人,于统管天地秩序之中,自立一朝,名曰:神。” 椿树精以一种奇异的语气,缓缓诉说道。 听得何仙姑等人瞠目结舌。 “天庭怎么可能被人所灭,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天界且不说有如此多的精兵强将,再者有着老君,二郎神这般威震三界的强者,更有西方观音菩萨和如来佛祖。” “这一定是你们通天教设下的阴谋,想破灭我们的道,借此阻止我们八仙归位。” 铁拐李掷地有声开口道。 “哈哈哈,我说你们这些人,究竟是从哪蹦出来的,还是说被仙孽施了妖法,迷惑了心神,竟然对乡间孩童都一清二楚的事,作出如此大惊小怪的模样,” 另一边的囚牢中,有人忍俊不禁嘲笑道。 “千年前,妖族出了一位盖世豪雄,先是铲灭当时横行一时的魔教,一统人间妖魔,自号妖主。” “后单人独影,以眇眇之身,登天界,踏天庭,镇压一切不服。” “那一日,天河倒转,日月无光,无尽星辰不知崩灭了多少,西方灵山更是被削平,拿去填海眼。” “至此,三界再无神佛,天庭自然破灭无踪。” 又有人用无比叹服的语气缓缓道。 铁拐李与何仙姑几人,见他们说的这般逼真,也有点惊疑不定。 “既然神朝昌隆鼎盛,主张万灵平等,又无任何门户之间,你等又怎么犯事,被关了进来。” 韩湘子出声问道。 “今时不同往日呐,若说曾经的神仙,菩萨一旦得了正果,便有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般的闲情雅致。” “而在神朝,讲究的就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但凡出现什么贪官,懒官,庸官,一经查实,追究到底。” 有人意兴阑珊的道。 “所以,你们大多是神朝的朝臣。” 韩湘子确定道。 “能进入乙字狱的人,不是被仙孽蛊惑的凡人,就是戴罪之身的朝臣,亦或者是犯了神律罪无可赦之徒。” “神朝向来秉承不养闲人的举措,但凡被关进诏狱的人,也会令其自力更生,叫做劳动改造。” “并且,能进乙字狱的朝臣,虽有过错,但却也不算大,因此都会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用劳作以示惩戒。” “再连降三级,以观后效。” “再者与你们这些仙孽蛊惑的凡人作一监,若是能探查出些什么,我们也能立功,快些出去。” 这人还没有说完,就听蓝采和诧异道: “既然如此,你们旁敲侧击便是,为何一五一十的跟我们说。” 有人不屑道: “瞧你们和这三人相熟的样子,就知道是被蛊惑至深的凡人和妖族,怕是从生下来,就活在仙孽编制出幻境当中,能问出什么。” “还通天教主,那不就是当年被妖主一举铲除的魔教吗,而你们话语之中,迥然一副自己是天庭的模样。” “都什么时代了,还在玩正魔对立,斩妖除魔,维护正道的把戏。” “唉,这些仙孽顽固守旧至今,还是为苍生护道的老一套,真是让人乏味恶心。” 第三百三十一章 属下愿拜于妖主麾下 “仙孽难道就是天庭的余孽?” 何仙姑不敢置信问道。 “呵呵,这不是显而易见,唯有这些余孽才想复辟天庭,重新将众生视作牛马,供养己身。” 有人蔑笑道。 “那开辟神朝的妖主,其来历究竟何人,各位是否清楚?” 突然,铁拐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开口道。 还未等一旁的人答道,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敲锣声。 旋即,一群狱吏前来依次将牢门打开。 由于所有犯人都被符文禁锢体内所有经脉,且乙字狱皆是有修为在身的人,哪怕是铁拐李,通天教主等人穿越时空,失去法力,依旧没有什么五谷轮回。 因此,囚牢外,很快分别站出男女两列,然而由各狱官吏带走。 七日后。 铁拐李与何仙姑等人围坐一团,像是等待着什么。 一旁的通天教主三人也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看着周围的人,一愣一愣的,有人不禁笑道: “我说你们又在作甚,这几日劳作之际,你们就像是是初生婴孩,对世间种种都抱有莫大的好奇之心,更有一些不知所谓的问题。” 忽然,何仙姑秋眸异常复杂,不由抿嘴说道: “若是把曾经的天庭和如今的神朝相对比的话” 瞬间,在场的人都明白她话中的潜在意思,马上一个看似花甲之年的老者淡淡打断道: “小姑娘,曾经天庭是神佛的天庭,现在的神朝是万灵的神朝。” “哪怕我们这些人被关进诏狱,为戴罪之身,但也不得不承认,神朝的出现,不仅让万千生灵脱离了饥饿,疫病,兵灾等等不可抗力之因果。” “还让除人族之外的生灵,拥有居之平等的地位,在天地中,更有平静、安康、幸福活下去的机会。” 有一大汉拍腿附和道: “葛老头说的不错,我曾遇到过许多修行千年道士和妖怪,出世之后,尽皆一副唏嘘,匪夷所思的模样。” “然则,在神朝生活一段时间后,相继是一副乐不思蜀的姿态。” 又有一个貌如书生的男子道: “那是自然,现在世上这么多古籍经书,千年前天庭那后门成仙之法,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随即,一个呈半妖模样的女妖,以无比崇敬仰慕的口气接话道: “昔年,妖主创立神朝之初,除了主张万灵平等外,便是连道三声公平。” “说自古以来,公平已经成为了众生的奢望,神佛的专属。” “世间种种,虽说背靠仙神,诸佛,不一定会成仙了道,但唯有背靠这些神佛,才会因此得到公平的机会。” “正是在妖主如此主张之下,千年后,出现如今万灵和谐,平等公平的煊赫神朝。” 话落,众人尽皆不语,似沉浸在妖主这些话中,那种为三界苍生的大爱。 此刻,不但何仙姑几人表情怔然,就连椿树精和鳄神也同样如此,甚至通天教主冷漠无比的双瞳中,浮现一抹波动。 不过,他像是回忆什么,迅速被漠然覆盖。 当初通天教主本来只打算把椿树精和鳄神送去穿越时空,可没想到猛然间出现心惊肉跳之感。 他没有丝毫犹豫,便与属下一同穿越时空,来到未来,可没想到穿越千年后,直接被收押进牢狱中。 更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未来已经大变,不仅天庭没了,连他的通天教也早早消逝在岁月长河。 甚至他自己,也仅在一些古籍上留有只言片语:妖主除魔教,开万古先河之前奏。 这正是他被关进囚牢的不久后,打听出来的,可一想到自己的名字都未曾被人记载,除了羞愤,恼怒外,便陷入自闭的状态。 所以,哪怕是后来铁拐李等几人也被关了进来,都没有理会半分。 此刻,通天教主心有所感,马上明白回归的时间到了,先是不由庆幸穿越到未来,提前知道未来之事,又像是记起什么,心中顿起无尽杀机。 少顷,铁拐李,何仙姑几人开始虚幻不定,瞬间他们和通天教主三人消失在原地。 几乎在乙字狱喧哗的刹那间,禹京皇城一座楼台之上,一个衣袍绣有万灵图案,披散长发,看上去挺拔高大,面容无比俊秀男子,脸上出现一抹玩味的淡笑。 一处魔气丛生,幽暗阴寒森冷的大殿内,通天教主面无表情下令道: “鳄神,椿属精,即刻派所有教众,搜罗穿山甲的下落。” 两妖闻言,不由自主互看了一眼,之前在未来时空,他们自然和铁拐李等人一起摸清楚,谁才是妖主。 当他们知道造成未来一切的,竟是这二十年来悄然无踪的穿山甲后,脸上纷纷呈现骇然的神色。 谁又能想到,一个屡次想要成仙,却不可得的小妖。 未来不但除灭了一统人间大半妖魔的通天教,而且,还一举掀翻矗立在九重天之上,亘古永存的天庭。 甚至西方灵山之上的佛教都没能幸免。 就当两妖略显犹豫的想要领命之际,三人身躯一僵,大殿传来让他们不由脊椎发寒声音: “想找我,何必这么麻烦。” 只见杨蛟带着略显冷淡神色,缓步走了进来。 此刻,通天教主恍然大悟,为什么之前欲将椿树精和鳄神送去未来时空之时,自己会出现心惊肉跳情绪,原来是这穿山甲来到自家老巢,难怪灵觉示警,有大祸临头之感。 顿时,他没有一丁点犹豫,就想往大殿之上,呈八卦之形的玉镜钻去。 “砰!” 就当通天教主化作一道光芒,即将飞射进玉镜之中,大殿四周浮现阵纹,爆发倾覆天地,逆乱轮回苍茫神威,将他弹飞而出。 瞬息之间,杨蛟一手背负,一手伸出,将他虚握在半空中。 “啊!” 猛然间,通天教主爆发疼痛难忍的惨叫声。 “志大才疏之辈,也配自名通天,就不怕福薄受不住?” 话音刚落,通天教主便被炼成一团散发阴冷魔气的能量团。 不到一会儿,丈余大小能量团,迅速缩小的同时,杨蛟气息不定,开始狂躁起来。 不但震的椿树妖和鳄神腿一软,惊恐万分的跪倒在地,此处魔巢的所有妖魔,都惶恐不安的被这股磅礴气机压趴在地。 几个呼吸间,杨蛟气息内敛,瞥了殿中两妖一眼,漠然开口: “愿降?” 不到眨眼的时间内,两妖以头抢地,连忙道: “属下愿拜于妖主麾下。” 感谢莫明奇妙的打赏,今日耽误了,先两更 第三百三十二章 天数未变? 几乎同一时间,铁拐李和汉钟离回归的瞬间,便想登天启禀玉帝,未来有大魔乱世,天庭有灭顶之灾。 其中,何仙姑和韩湘子虽面现犹豫之色,但作为天庭的神仙,如何能置之不理,冷眼旁观。 于是,他们先把未来发生的事告诉孙悟空,让他去通知如来佛祖与观音菩萨。 可是,孙悟空一听他们口中的未来时空,听得有些龇牙咧嘴的同时,也是不知是该相信还是不该相信。 瞧这几人信誓旦旦的模样,孙悟空眼珠子是转了又转,终究说他会回灵山,让如来佛祖算上一算。 实则孙悟空是见这些时日,通天教主竟然没有出来搞破坏,又看铁拐李几人状态,心中不由嘀咕: “这通天老儿,背地里该不会又起了什么幺蛾子,暗算了前去未来时空的六仙。” “因此才让他们产生了这般滑天下之大稽的妄论。” 天庭,瑶池。 玉帝望着忧心忡忡的六仙,不禁心中开始掐算,来回算了好几此,都是天数未变。 未来依旧是他们会借一个小妖之手,不费吹灰之力的铲除掉通天,而那名小妖也不出所料,先是被如来打的身躯尽毁,再渡不过自己的情劫,自杀入灭。 此刻的玉帝,又怎么想的到,杨蛟经过二十年的潜心苦修,再加上通天这个资源包,已然将《大德自在天经》晋升到第三重不死不灭,不但能同阶无敌,更能越级而战。 哪怕是面对他这个手握天心半步太乙的三界至尊,也要稍胜三分。 再加上域外天魔遮掩天机的能力,又如何演算的了暗地里已经大变的定数。 要知道杨蛟的本体可是彻底晋升到太乙之境存在,在这上限为半步太乙的世界,哪怕没有域外天魔擅长隐匿的特性,也能遮蔽自身因果。 乃至于他就算是彻底杀死通天后,照样搬弄天机,混淆因果,让玉帝,如来等人误以为定数未变。 “你们应该是中了通天教主的算计,看看如今你们的样子,怕是早已将第八仙抛在脑后,孰不知正中通天的下怀。” “他逆乱时空,设下一个迷境,促使你等浑然忘记唯有八仙齐聚,便能对抗未来的大劫。” 玉帝作为统御三界无尽岁月的主宰,怎会相信他们口中的未来的世界,若是相信他们,何尝不是对自己怀疑。 所以,他罢了罢手,确切又淡然开口道。 铁拐李与何仙姑等人面面相觑,听着玉帝如此确凿的话,他们也有点半信半疑,怀疑自己等人是不是真的被算计。 毕竟,未来的一切太过魔幻,镇压三界无数年的天庭竟然会被一人所灭,还是天地中最低贱的妖怪。 要不是亲身体会,他们也不会相信一星半点。 三个月后。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把吕洞宾禁锢在山洞之中,寻求解开血咒之法,怎么还是一时疏忽,让他破开禁制,跑出山洞。” 汉钟离心忧不已道。 “他心性彻底大变,已经彻底入魔,若不尽快找他,后果不堪设想。” 何仙姑蹙眉开口说道。 “大家稍安勿躁,当初将吕洞宾禁锢之时,为以防万一,我便在他身上留有追踪之法。” 铁拐李沉声淡道,然后他拿出酒葫芦,往天上一抛,立马破空而走。 六人见状,纵身追了上去。 小半日,众人不知不觉中来到一处阴冷幽深之地。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四面八方冒出数千妖魔组成的兵将,只见他们井然有序,气机俨然,恍若一体,散发着战天战地的慨然之势。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妖族之地。” 妖魔领头的大将冷声喝道。 “区区妖怪,哪来的胆子,敢与我天庭相抗,还不让开。” 铁拐李凛然大道。 话落,气氛陷入沉寂。 “天庭的神仙,哼! “妖主有令,我等万灵生在天地之中,谁敢高高在上,若仙神来压,诸佛来拘,则遇仙杀仙,遇佛杀佛,列阵。” 妖魔大将眼神锐利,果决下令道。 “遇仙杀仙,遇佛杀佛。” 妖兵们附和一声,瞬息之间,摆出一个凶焰滔天的大阵。 顿时,让铁拐李六人,心中徒生压力,眼底浮现一片惊骇,几人对视一眼,都读出各自的情绪。 “妖主?” 就在双方一触即发之际,椿树精从天而降,她掏出一块剑形令牌,对妖军道: “妖主有令,放行。” 须臾间,为首的大将,手中长枪往地面上重重的顿了顿,数千妖兵卷起一阵黑风,消失在原地。 随后,椿树精看向铁拐李等人,平淡道: “看你们的样子,应当是为吕洞宾而来的,走吧,他正在里面。” “椿树精,你又想施什么阴谋诡计。” 韩湘子质问道。 “往日的通天教已经化作云烟,此后,我等不会再与你们为敌,至于吕洞宾.” 椿树精似是想到什么,妖异的面庞带着一抹嗤笑: “他身体被血咒所侵,入魔后,竟然来我们这,说是想加入魔教。” 众人一听,面色一滞。 旋即,椿树精没有再开口,自顾自的深入此地。 几人望着越走越远的椿树精,其中汉钟离立马对其余人传音: “不好,妖主真的出现了,如今情况紧急,我们必须尽快联络天庭。” 众人互为仙友多年,早已心意相通,当即打算分头行动,汉钟离、何仙姑、韩湘子去救吕洞宾,铁拐李、蓝采和、张果老前往天界。 可惜,正当铁拐李三人驾云飞走没多久。 “砰砰砰!” 地上砸出三个大坑。 “此处魔境,被人布下了盖世法阵,以我们的道行和法力,没有一点打开的希望。” 少顷,铁拐李从大坑中爬出来,面色无比难堪道。 “你们再不跟上来,就不仅是出不去的问题,更有可能困死此地哦。” 不远处,椿树精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多时,铁拐李,何仙姑等人神色各异,快步跟了上来。 当椿树精领着众人进入一座明亮宽敞大殿后。 铁拐李几人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杨蛟一袭黑袍,高坐在大殿之上。 “诸位,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第三百三十三章 让她三分 “穿山甲!妖主真的是你?” 何仙姑怔然开口。 “如今我一统人间妖魔,正想着即日便走一趟天界,彻底抹除天庭,没想到吕洞宾平白无故来此,说要投身魔教,拜入通天座下,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杨蛟答非所问轻声道。 “吕洞宾是因为之前中了通天的暗算,身中血咒,性情大变,才沦落成这般模样。”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不是你等这些妖怪。” 汉钟离大声道。 杨蛟听后,不由想到原剧情中的,投入魔教的穿山甲和中了血咒黑化的吕洞宾,曾被通天教主设下考验,想让两人分别杀害自己心爱的女人。 黑化后的吕洞宾,在这次考验中的表现十分可耻,他毫不犹豫要杀白牡丹,并且还用言语侮辱她,表示要将她睡过之后再杀掉,让她享受一点乐趣,也算是不负相爱一场。 而穿山甲却是从来没想过要杀何仙姑。 他一直在想,用既能取得通天的信任,又能保全何仙姑性命的法子,来进行蒙混过关。 堂堂仙神黑化之后尚且再无人性,而穿山甲作为一个入了魔道的妖怪,却依旧能够说出,何仙姑对我有过救命之恩,今日我若杀了她,日后也一样能背叛你的话。 杨蛟想到这,淡漠望向众人: “你们永远不会明白这个世界是灰色的,有时候黑的能转成白的,白的能转成黑的,有的黑的未必比白的阴险,有的白的可能罪孽更深。” 铁拐李满是不屑: “荒谬,正就是正,魔就是魔,自古正邪不两立。” 杨蛟瞥了他一眼: “正是因为天庭大多是你这样的神仙,才让我无比厌恶漫天的神佛。” 只听他继续道: “这个世上,从来都不需要高高在上的仙,而是需要为万灵做主的神。” “更不需要所谓的定数,用所谓的苍生大爱,肆意摆弄他人的人生。” 众人闻言,有人依旧无动于衷,有人却像是遭受惊雷。 此刻,韩湘子神情微变,何仙姑秋眸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众人只听杨蛟缓缓道: “天庭在我眼中,也就是那一套天条尚有可取之处,神仙不可以有思凡之心,成亲之念,让仙神戒杀、贪、妄、荤、色。” “若没有这套天条,不但天庭会永无宁日,甚至还会祸及三界众生。” 何仙姑一听,立刻发声: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会生出毁天庭之念?” 杨蛟眸光幽邃,道: “当一束光照进铁搭,铁塔里的肮脏龌龊被显现,这束光便有了罪。” 顿时,众人恍然,这穿山甲是将自己比作光,将三界比作锈迹斑斑,堆满阿堵物的铁塔,并且,在他眼里,天地的神佛,赫然是塔中的阿堵物。 铁拐李不由讥笑一声: “哈哈哈,一个企图毁灭天庭,掀起无边杀戮的魔头,竟然自认为光。” 杨蛟古井无波说道: “这个世界的问题在于,聪明的人充满疑惑,而傻子们坚信不疑。” “无尽岁月以来,神佛总是念叨着普度众生,然而当初的三界是什么样的,现今的三界依旧是什么样,此时的天地,更是犹如一片死水,没有丝毫的变化。” “为何天上的仙神,诸佛,就是不明白普度众生不是什么虚伪缥缈的口号。” “就如谁又见过风,我们都没见过,但当树叶颤动,就知风吹过。” “所谓雁过留声,风过留痕,世间万事万物,没有能不能做到,只有想不想做。” 话落,何仙姑和韩湘子终究明白,眼前的这位,为何会在未来时空,用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独上天界,再以一己之力改天换地。 自始至终,他眼中就没有什么凡人,妖魔,仙神,佛陀之分,众生在他眼中皆是平等。 甚至天上神佛的性命都未见得比得上凡间一个生灵的性命。 忽然,杨蛟目光深邃盯向何仙姑,道: “曾经我做有一梦,梦中不仅仅是吕洞宾有所谓的千年情劫,而我同样深陷情劫之中。” 他语气一顿,以一种局外人的口吻缓缓道: “吕洞宾深爱白牡丹,但为了除魔大业,破情劫而功德圆满,间接导致心爱之人,死在自己怀里。” “穿山甲深爱何仙姑,为了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更是强闯天庭,欲把玉帝拉下马,改了不准神仙思凡成亲天条。” “然而,终是只感动了自己,何仙姑从始至终,也只是想感化穿山甲,让其改过。” “以至于最后,穿山甲自杀身亡,死后化作一柄永伴何仙姑的长幡。” 此刻,在场的人,不禁将眸光转向何仙姑。 他们心里也十分惊异,一直无比淡漠深沉的穿山甲,居然会动情。 何仙姑听完后,一副神思不定的状态,穿山甲话中的她,倒是与自己性格相符,当初她去送死而复生的法门,就想着感化穿山甲,让他随自己修道,不再作恶。 却没想到事后,事情完全没在自己所设的路线发展下去。 杨蛟依旧用异常平静的语气道: “梦醒之后,我一直想,梦中的自己为何对何仙姑动情。” “后来,我算是明白了,何仙姑不同于其他人,对妖怪不假辞色,亦或者鄙薄。” “那梦中穿山甲正是逐步了解何仙姑的为人,不禁动情爱上了她。” “于是,后来发展到那么的不顾一切,哪怕敌对之时,也不由让她三分。” “这三分,不是三分流水七分尘的三分,而是天下只有三分月色的三分。” “毕竟,自从爱上何仙姑以后,他就将她视为心中唯一的月光。” 杨蛟语气一顿: “正是如此,现实的我,看清了自己,也看清了仙姑你,男女之间不仅只有情,更可以有义,如今的我,也算是化作了梦中一心道业的你,倒是有趣。” “那么仙姑,天庭腐朽,可愿与我为万灵而战?” 少顷,何仙姑一脸坚定道: “身处人间,我时常就会看到许多人,总是喜欢拿顺其自然,来敷衍人生路途的荆棘坎坷。” “却很少承认,真正的顺其自然,其实是竭尽所能之后的不强求,而非两手一摊的作为。” “不管怎么说,何仙姑既是天庭的一份子,自当共进退。” 第三百三十四章 见真相而得神性 殿中气氛立马凝固,何仙姑等人都手持仙兵,一副蓄势待发的姿态。 “人间有情,八仙聚义,不知你等聚的义,究竟是天庭的大义,还是苍生的大义。” 杨蛟眸光平淡,一掌拍出。 “轰!” 没有丝毫意外,几人瞬间被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打翻在地,各个都遭受重创,倒地不起。 “我向来不喜滥杀,你等以后就为未来崭新的时代添砖加瓦。” 杨蛟心念微动,他们的眉心处浮现一道血痕,却是将其元神禁锢。 旋即,他泰然自若,面色沉静,缓声道: “每个凡人成仙的人,哪个不是拥有路遇不平,出手相助的古道侠肠,面对苍生疾苦,更是不畏艰险的想去济世救民。” “可当这些人,高居远离红尘的天界,身处视天地种种为过眼云烟的天庭,等他们成仙作祖无数年后,那颗初心仍在否?” 杨蛟话音刚过,袖袍一挥,几人便出现一处牢狱之中,只见里面赫然有着魔气尽消,陷入沉眠的吕洞宾。 一日后。 人间拔地而起一道璀璨黑芒,黑芒更是散发着一股横压三界六道,倒转天地轮回的无敌之势。 “轰隆!” 纵横天际的黑芒拉拽出一条长长的拖痕,若是仔细看,这拖痕竟是生生撕裂虚空所造成的异象。 “何方妖” 天庭南天门之处,四大天王一声暴喝,但是话还未说完,便被这道撞黑芒撞的重伤垂死。 瞬息之间,黑芒于凌霄宝殿内幻化出人形,赫然是杨蛟。 他眸光低垂,负手而立,未发一语。 不过就算如此,也对殿中的众仙带来莫大的压力,冥冥之中,情绪不由紧绷,早已经寒暑不侵的仙体,更是冷汗淋漓,一种性命操之于他人之手威胁感,立即涌上心头。 “大胆妖孽,竟敢擅闯天庭。” 忽然,一个眉有竖眼的神将,顶着殿中浩大威压,从人群走出,大声呵斥道。 “妖孽?” 杨蛟抬眸,看着此界的二郎神,嘴上先是咀嚼一声,然后身上的气机尽情勃发而出。 顿时,天庭弥漫出一股倾覆天地人三界,立于万道之上磅礴气息。 凌霄宝殿的众仙,面对如此威压,一个个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扑通”一声,当一个仙家实在是承受不住杨蛟的爆发的气机后,瘫软在地上之时,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似的。 弹指间,殿中能站直的仙神,也就只有玉帝和太上老君,哪怕二郎神也是屈膝半跪而立。 “好一个穿山甲,居然能够遮掩天机,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成长到这般地步,如今也算是破了自己的天命,想来通天怕是早已经死在了你的手中。” 玉帝见状,略有所悟,不禁怒极反笑道。 “至此,三界不再有仙,今日我便送诸位应劫。” 杨蛟一脸漠然道。 “呵呵,不愧是能够逆杀通天的妖魔,真是狗胆包天,只是你是否又真正的明白,无尽岁月以来.” “朕才是三界的天。” 玉帝双目闪过一丝寒光。 突然,殿中乍现一阵金色佛光,却是如来带着观音来到天庭。 “阿弥陀佛。”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穿山甲,现今你还未造杀孽,回头还为时未晚,不如就此对陛下叩首认错,再入我佛门,以赎惊扰天庭,以下犯上之罪。” 如来望着杨蛟,佛眸浮现一抹异色,慈眉善目开口道。 “佛祖,这孽障双眼长在头顶,行事百无禁忌,你就不怕反噬。” 玉帝饱含深意道。 “今日之穿山甲,犹如昔日之孙悟空,陛下又何妨饶他一命,也好让众生体会到你海纳百川,宽宏大量的胸襟。” 两人旁路无人的交谈,并没有对杨蛟产生任何影响。 弱者易怒如虎,强者却是平静如水。 殿中,有玉帝这半步太乙的至强者,又有太上老君,如来佛祖,观音菩萨金仙境圆满的顶级强者。 他们自是觉得,对战一个同为金仙境圆满的存在,其过程虽有曲折,但结果必是马到功成。 “唉,为何你们就是不明白,我之所以只身前来,只是因为你等皆是土鸡瓦狗。” 杨蛟幽幽淡道。 “善哉善哉,施主执念深重,入魔道而不自知,可惜可叹。” 如来万分叹息。 “我对万物一视同仁,眼中众生皆是平等,见真相而得神性。” “而这神性若托生为人,往前微微迈一步,便是佛,若以兽成妖,踏出半步,便是魔。” “如今我做妖主而欲灭天庭灵山,倒是不负魔之名。” “然而千百年后,不知在万灵眼中,我究竟是魔,还是佛。” 杨蛟意念转动之间,浮于半空之中,双眉舒展,一对眸子好似深沉无底的幽泉。 事到如今,玉帝四人见识到了杨蛟话语之中,无比厚重的魔性,也不愿多言。 双方不约而同的降临到不会因自身打斗,而祸及三界的天外天。 几乎在同一时间,杨蛟和玉帝几人交起手来。 《大德自在天经》汲取了主世界符箓道修行之法的精髓,当然也能于体内炼出一柄和自身一同成长的本命灵宝。 于是,杨蛟手持一柄与主世界一夕剑一摸一样的长剑,对玉帝几人斩出道道横绝天地的凶戾剑气。 唯有亲身面对杨蛟凶悍绝伦的攻伐,才能明白什么叫做远超境界的战力。 因此,玉帝、如来四人迫于杨蛟的凌厉攻势,各自拿出看家本领,进行抵御。 只见玉帝打出覆压三界,蕴含无上帝道的一拳,如来以慈悲、庄严、清净之意打出一掌。 太上老君头悬一张太极图,观音菩萨身前悬着一个净玉瓶。 呼吸间,好似灭世的滔天剑气,被四人尽数打散。 此刻,众人不由明白这穿山甲为何有如此底气,一人攻上天庭,乃至于他们没有丝毫犹豫,齐齐出手,开始围攻。 玉帝,如来调用全身法力,接连打出九击。 太上老君更是施展出一气化三清,观音菩萨化作千手法相。 “倒也不差,可惜还是不够。” 杨蛟对此,豪情万丈的大笑一声,身形虚幻不定,化出九大真身,此法正是他从遮天世界,参悟九秘所得。 共计十位可力敌半步太乙的存在,对于玉帝几人的压力可想而知。 此刻,他们眼底尽是惊骇,难以置信之色。 本以为妖怪出身的穿山甲,眼界狭窄,得志猖狂,因此在拥有如此实力后,才会狂妄自大的独自上天,企图覆灭天庭。 到了现在,他们才明白,原来眼界狭窄,坐井观天的人,自始至终都是自己。 第三百三十五章 从来如此,便对么? 生死关头,几人心中不禁都有了悔意,当初八仙和孙悟空来告知自己,未来妖主会行覆灭天庭灵山之举,他们为何没信。 但是,不管历史再重回多少次,他们依旧不会信。 毕竟,作为天地间的最强者,怀疑自己,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不忠。 “砰砰砰!” 七八个呼吸间,如来,太上老君,观音菩萨相继被打爆,只有玉帝还在苦苦支撑。 只见十个杨蛟中的一个,冷漠道: “玉帝,我便给你身为天帝应有的体面。” 虚空而立的十个杨蛟猛然合一,随一夕剑流光一闪,他挥出一剑。 顿时,天外天浮现兆数芒星,一点寒芒激射而出。 玉帝瞳孔微缩,本能拼尽体内全部法力,汇入双拳之中,双拳出,如天帝降临,威压众生,拳光之内,更是演化万物,涵盖万灵,以无比恐怖的气势,打向飞射而来的寒芒。 “轰隆!” 寒芒与拳光相交的刹那间,三界震动,下方的天地更是出现惊天地,泣鬼神的异象。 此时,人间已是夜晚,微微抬头,就见到天河倒转,日月无光,无尽星辰不断熄灭。 一股震荡飘摇之感,宛如世界将要破碎的错觉,浮现在心头。 凌霄宝殿内的当众仙,感知到天地间的异状,也是忐忑,心忧不已,深怕玉帝如来输了,那么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但是,一想到自家的玉帝率领三大强者,围攻一个魔道妖孽,不说什么手到擒来,至少也能像当初封印通天教主一般,功成而返,不由按捺住有些焦躁的心。 突然,三界风云突变,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漫天黑云密布,降下无尽血雨。 一下子就把天庭所有人的心,打入谷底。 “玉帝,崩了?” 有些仙神不可置信呢喃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必是魔头施展出的妖法。” 又有一些仙神怔然叫道。 一处牢狱之中,何仙姑等人默然无语,识海仙籍警示,此刻,玉帝已经身死道消。 他们一时间突然感觉未来时空的场景,居然离自己如此之近。 此刻的天外天,只剩下杨蛟一人的身影,他昂首而立,掌心有几道虚幻的人影闪烁。 却是一开始就被打爆身亡的如来,太上老君和观音菩萨。 现今他们已是元神之身,不过对于金仙强者而言,恢复过来简单至极。 但是如今的三人已被杨蛟禁锢,只能一动不动呆在他的掌心之中。 玉帝被杨蛟送去应劫,他对于如来等人处置,自然不愿意再浪费的杀死。 因此,在打爆他们身躯之际,便将其元神禁锢,收入掌中,用来当做世界基石,也不枉费他们曾经吸收的灵气。 随即,杨蛟大手一挥,顿现囊括三界的倾世大阵,早在之前的二十年,他就在人间和地府悄悄布置出大半的玉虚先天万化阵。 等他现今强杀玉帝,又囚此界三大顶尖强者,一念之下,天界中的剩余阵法也随之设好。 须臾间,三界深处的天道,察觉出这座阵法的功效,本来略显犹豫的波动,猛地一变,迅速将三界至尊之位,落在杨蛟的头上。 少顷,杨蛟立马感觉自己与天地相合,一举一动无不是包含韵动,实力再度精进,成就半步太乙之境。 于此世,之前也在晋升至金仙圆满时,勾动天心,但天道却总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最终,仅是掩去与他交流的波动,不让玉帝感知到。 潜在意思,虽然不看好,但也不阻止,总结来说,就是不主动,不拒绝。 杨蛟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茶绿的天道,从而这一次此界的玉帝天眷依在,以半步太乙与他对阵。 旋即,他把掌中三道幻影打出,如来三人立马在玉虚先天万化大阵的阵眼内,一处幽暗牢笼里复活。 与此同时,三界内血雨消失,随之紫气漫天,大道齐鸣,真龙仙凰等祥瑞纷出。 世间的仙神都十分清楚三界出现了新的至尊。 不多时,凌霄宝殿内的众仙,便看到身披黑衣,漠然又冷淡的杨蛟。 当殿中气氛陷入无比压抑的时候,有些比较机敏的神仙大步走出,恭敬行礼: “微臣参见陛下。” 恍然之间,凌霄宝殿内,出现一呼百应的情景,大部分的人都躬身行礼: “微臣参见陛下。” 杨蛟扫了一眼大殿,就见只有二郎神,哪吒站在原地不曾动弹。 他本就拥有读心术,自是明白这些人的想法,大部分的人不过是想着保命。 再加上既然天道都认可自己成为三界至尊,当然唯有捏着鼻子,认了他这个妖怪出身的天帝。 在杨蛟看来,这些仙神对于天地众生的作用,还不如人间的土地,山神、河伯。 如今最大的用处,便是呆在玉虚先天万化阵中,对三界的灵气作贡献。 所以,他平静说道: “今后,世上无仙,也无佛。” 话落,天庭有名有姓的仙家,只剩下的二郎神和哪吒。 “你们二人,若是愿意降,便按照这枚玉简做事,若是不愿意,就此下界吧。” 杨蛟说完,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好一会儿,两人领命,他们作为少有对众生有着大爱的人,又见诸多同僚不知被这位新天帝关到哪里去了。 当即,不怎么放心让这新任天帝,用世间妖魔去统管天地。 所以,两人略显无奈领命,带领天兵天将下界。 八百年后。 人间神朝,禹京皇城。 一座楼台之上,杨蛟身披绣有万灵帝服,与一袭白衣,清丽淡雅又英气果决的何仙姑并肩而立。 “昔年,我曾经也从他人口中,知悉了一些未来会有一座万灵平等且公平的神朝,到头来没想到我亦是建立神朝的一份子。” “更没料到自古以来,一直不曾有较大变化的天地,竟然也可以这般治理。” 何仙姑面露笑意,有些感慨的道。 “易经之道,在于变,从来如此,便对么?” 杨蛟眸光悠长且深邃,道: “我给你讲个关于驴的故事。” “一日,一人对正在拉磨的驴说,你真伟大,没有你,大家只能吃粗粮。” “驴憨厚的笑了,拉磨的步伐更快了。” “晚上,这人的全家一边吃着驴磨的新粮,他还一边教导自己的孩子,说驴这一辈子都围着磨盘转,你长大了,千万不要学它。” “另一边,驴结束了一天的劳累,吃着玉米杆,对小驴说,快些长大吧,我要教会你拉磨,这可是最受人崇敬的差事啊!” 第三百三十六章 九重天宫第四子 墨蛟 十万年前,演化万灵,为诸神之父的祖神身归混沌。 远古众神也都先后应劫离世,而如今的四海八方,只剩下天族的龙族、凤族和九尾白狐一族还留了些后人,在神族内身份尤为尊贵。 现今龙族为统御四海八荒之共主,于九重天之上,立下一座浩瀚天宫,又号天族。 凤族虽偏居一隅,但依然存有一位远古神祇,名唤折颜。 是开天辟地以来,孕育出的第一只凤凰,降生于烈火中烧出来的五彩凤凰,由父神亲自教养长大。 他虽然隐居,不问红尘,但是他在四海八荒却有着极高的威望。 九尾白狐族向来重本心,轻外物,从心所欲而不逾矩,一直与世无争,于东海之外立青丘狐国,居大荒之中,辖东荒、东南荒、东北荒、西南荒、西北荒五荒。 九重天宫内,有一座缥缈似仙境,又散发着厚重龙威的宫殿 它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 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不过,此时宫殿后院,有数十位婀娜仙子低眉而立,最前方则站着两个男子。 一人一袭黄龙画袍穿扮,面目饱满,妙相庄严,不怒自威,呈留有长须的中年样貌。 一人身穿白衣内村,外罩蓝袍,一副温和俊朗青年模样,整个人还不由透出一股老实巴交的气质。 只听后院某间殿宇,不断传出一名女子凄厉的惨叫声。 旋即,庄严中年男子眉宇轻皱道: “这个灵胎来的奇怪,不过数日,竟已临产。” 温和青年恭敬道: “父君,也许这一胎得到了昆仑墟的气运,也得到了金莲花的庇佑。” 庄严中年男子颔首,浓眉舒展,赞同道: “不错,墨渊身为昆仑虚之主,并非是寻常的仙,他是父神的嫡子,也是父神唯一留下的血脉,能够得到他日夜培养的金莲庇护,此子,必将不凡。” 随殿宇女子的叫声愈加凄厉,他们身旁一个看似七八岁的小女孩,轻声道: “娘娘都生了七日了,素锦好怕。” 庄严中年男子低头望向她,不禁弯腰摸头轻抚道: “素锦不怕。” 就在这个时候,殿宇内传出一声婴啼,马上就见一名仙娥,快步走出,行礼恭贺道: “天君,殿下,娘娘诞下一名皇子。” 话落,他们身后数十随伺的仙子,伏地叩首: “恭喜天君,恭喜殿下。” 就在温和露出明显的笑意,乃至庄严中年男子眼中也流露出开怀之色时,天空中彩霞云动,仙鸟朝凤。 “可是祥瑞之兆?” 庄严中年男子望着漫天异象,双目微睁,不禁发问。 “父君,正是。” 温和青年兴奋点头。 少顷,南天门之外,诸仙神伏归于两旁,之前那两个男子先后迈步走出。 “父君,这是墨渊上神降生时,才有的景象啊!” 温和青年望着仙鸟朝凰之象,惊叹道。 “无量善德,我天族终于又迎来了一位诸君。” “本君即日就为他赐名,夜华。” 庄严中年男子,也就是统御四海八荒之共主的天君,铿锵有力道。 “恭喜天君,喜得储君。” 众仙神恭贺之音刚落,马上一名仙娥走出南天门,俯身行礼道: “参见天君,杨妃娘娘为天君诞下了一个小殿下。” 话落,诸仙神又纷纷祝贺: “恭喜天君,双喜临门。” 温和青年更是道: “父君,没想到我这四弟也于今日降世,如今叔侄一同出世,也不失一段佳话。” 天君听后,嘴角露出一抹淡笑,他作为四海八荒的共主,自是后宫佳丽三千。 可对自己的三个儿子,是怎么看,怎么都不满意。 长子央错,性子老实窝囊,事事唯命是从,唯唯诺诺,就从没单独干成过什么事,更别提给四海八荒做出什么贡献。 次子桑籍,虽是自己最喜欢的儿子,并对他给予厚望,还安排他与名门望族青丘的女君白浅联姻,修为更是三子最高,可惜天赋终究不是太过出彩。 要知道如今天下局势,明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涌动。 三子连宋,神族里排上号的花花公子,风流之名四海皆知,更是不堪大用。 所以,前段时间一直在后宫耕耘,想要再生一个子嗣,结果,倒是不枉自己的一番辛劳。 可惜,终究没有算到,最后怀孕的竟是一个人族女子。 突然,又有一名仙娥脸色慌乱的快步走出: “参见天君,杨妃娘娘自身怀龙种后,身子就愈发柔弱,虽一直有灵药调养,但现今一生下小殿下后,还是.” 天君显然听出话中意思,不过在他眼里,女人只是用来稳固自己地位,诞生子嗣的工具。 再者,他后宫妃子众多,何谈什么感情。 最关键的是,龙族血脉霸道,更何况是天君血脉,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如此看来的话,他这四子,哪怕母辈是孱弱的人族,倒也是继承了自己的龙族血脉,也不知资质究竟如何。 于是,他不禁淡道: “杨妃劳苦功高,为我天族开枝散叶,然天不暇年,香消玉损,厚葬。” 天君一说完,众仙神低头,齐声道: “还请天君节哀。” 仙娥犹豫了好一会儿,道: “天君,还有小殿下他” 顿时,天君神色俨然,事关自己的子嗣,立刻沉声问道: “他究竟如何?” 仙娥抿了抿嘴,语气发涩: “小殿下他是蛟。” 天君一听,神色骤变,他这一脉,神族血脉异常浓郁,属性虽各有不同,但无不是五爪真龙。 并且,从古至今,所诞的子嗣皆是真龙。 此刻,南天门气氛凝固,众仙默然不语。 “父君,依儿臣看,四弟血脉必是被母族所累,情有可原,不如我们先去查看一二。” 温和男子,也就是天君长子央错,恭声道。 不多时,天君和央错来到一处名为汤泉宫的宫殿。 旋即,他们一人面色平静,一人面色叹惜走出汤泉宫。 一路上,只见天君随口说道: “本君给你四弟赐名墨蛟,他今后虽不会有太大的出息,但依旧是我天宫的四殿下,记住了吗?” 央错急忙道: “父君放心,今后我定会照看好四弟。” “嗯,慈母多败儿,夜华便由本君亲自抚养。”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三生三世 由于现在的天君,得了一个资质禀赋比肩墨渊的长孙,因此哪怕第四子资质低劣,也不怎么在乎。 毕竟,墨渊不但是父神嫡子,还有着战神之称,从而长孙夜华的存在,足以统管今后的四海八荒。 外加第四子就算资质普通又如何,不一样可以用于联姻,当做拉拢各族的工具。 两万年后。 天宫内,一处平台之上,一个年约六七岁的孩童站在正中心,天君,央错居于后方,一旁还站着众多仙神。 此刻,天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呈现一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凶煞场景。 天君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的孩童,而央错眼底却是暗藏忧心之色。 “天君,此雷不是一般的雷,是神仙飞升才历的天雷啊,历不了便就此绝命,长孙殿下才不过两万岁.” 一旁有人从人群中走出,面有不忍的规劝道,可是还未说完,就被天君打断: “住口。” 忽然,一道雷霆劈下,站在中央的小孩,也就是夜华,不由闷哼一声,一个踉跄,连连后退。 看得央错神色一紧,身躯微动。 “轰隆!” 眨眼间,又是两道雷霆劈在夜华身上,直接把他劈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更是染红了浅色的衣衫。 没过一会儿,他便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对天君俯身跪下,道: “天君答应孙儿,若是能在两万岁前飞升上仙,便允孙儿见一见母妃,今日孙儿已历劫飞升,不知何时能与母妃相见?” 天君闻言,紧锁眉头之余,终是微微侧头,对央错吩咐道: “带夜华去见他母妃吧。” 央错一听,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惊讶的表情,这两万年来,他可是十分清楚自己的儿子,在自家父亲心中的地位。 不知多少次明里暗里的点明,夜华将来会接他的衣钵,深怕乐胥,也就是自己的妻子,影响到夜华,长出优柔寡断的性子。 所以,自出生后,就不允许他们母子相见。 央错想到这,立马拱手领命: “谢父君。” 与此同时,离天台不远的汤泉宫,一个同样六七岁左右的孩童,却是晕厥在殿中庭院内,只见几名仙娥眼疾手快的小跑过来。 “四殿下,四殿下,你不要吓奴婢啊,快,快去传” 一名仙娥正准备继续说的时候,就被另一名仙娥欣喜声打断: “醒了,四殿下醒了。” 孩童晃了晃小脑袋,双眸幽邃之光一闪而逝,笑道: “好了,我刚才见天色异常,就飞上殿顶,查看究竟,却没想到突然乍起的三道雷声,惊了心神,摔了下来。” 一个仙娥一听,连忙道: “那奴婢还是去请仙医,为四殿下看看才好。” 孩童摆了摆手: “我哪怕是蛟龙之身,也没有这么脆弱,你们下去吧。” 众仙娥闻言,脸色微黯,她们可是和天宫四殿下,一荣俱荣的从属。 虽说因为有着天君血脉,天宫上下无人敢欺压,或者给什么脸色看,但背地里,哪个不鄙夷一两分。 她们想到这,深怕自家殿下多想什么,当即施礼告退: “是。” 卧房内,孩童凝神闭关,盘膝而坐。 小半时辰后,他喃喃自语: “好霸道的神性,好浓郁、粗犷的天地灵机。” 他赫然是将自身性灵之光投射到诸天万界的杨蛟。 随阴冥碑投影在心田涌动各种信息。 立刻知晓,此界的他我身,本该孕育的过程,因母体受不住霸道的真龙神性,随之一尸两命。 如今,是因为本体性灵之光的降临,和胚胎相合之际,熔炼了一丝太乙本质,从而得活。 这也是龙族虽内含可与万族繁衍子嗣的特性,但是对于至强者而言,想要与孱弱的女子诞下子嗣,必有神性反噬之劫。 所谓浅水难养蛟龙,庙小容不下尊神。 更何况是世间最为顶尖的五爪真龙血脉。 还好天君顾忌自己的血脉,知道杨蛟的母亲受不住真龙神性,采四海八荒的灵药蕴养其肉身。 再加上杨蛟性灵之光的降临,才险之又险没有胎死腹中。 就算如此,还是祸不单行,自身灵识更被霸道真龙神性困住,不仅使自己化为懵懂婴儿,连真龙血脉也化为蛟龙。 因此,两万年来,杨蛟犹如此界的神族幼儿,逐渐成长,慢慢长大。 之前天劫勃发,得雷音之助,杨蛟又生生用两万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将真龙神性消磨了大半。 如此,里应外合之下,终于把自身的灵识解救出来。 不然的话,唯有成就此界的上神之境,才能解脱而出。 杨蛟的灵识和身躯上的表意识本就是一体两面,呼吸间,表意识宛如江河汇入大海。 再加上阴冥碑投影于心田投射而出的世界剧情线。 瞬间,不但知道此界来历,修炼体系也随之一清二楚。 此为三生三世的世界,由于此界开辟而出的时间,也就三四十万年。 十万年前,万灵才被此界父神演化出来。 因此如今是神族治理四海八荒的时代,讲的就是任情唯我,天地之间更无什么森严的天规。 世间生灵,乃至神族,都可肆无忌惮相恋结为夫妇,无任何忌讳。 并且,天族的天君虽为四海八荒之共主,但采取的是分权制,不请兵不得干预其他部落属地的管理,只是直辖天宫。 天族各大部落首领,尽是各自管自己的。 各水君和各部落首领又是自己当王,自己管理自己的属地。 天下也唯有青丘狐国不同,哪怕占五荒,也因子嗣出色,各掌一荒,采用青丘五荒集权管理。 又有翼界占北荒和北海,翼族的翼君心生反意。 两万年前,更是倾族而出,欲打上九重天的天宫,翻身做主,杀了现任天君,自己来当四海八荒之共主。 不过,因为有战神墨渊的舍命抵挡,终用自己的性命封印了住了翼君擎苍。 所以,最开始天族算起来就只可以号令三海二荒,后翼族精锐覆灭,归顺后,明面上统御四海三荒。 由于分权制,天族只是表面上的第一,底下一堆不服的诸侯王。 外加在不请兵的情况下,天君不能插手这些诸侯王的事务。 不仅导致青丘不怕天族,反而天族比较忌惮青丘,就让原剧情中的天君,一直想着与之联姻。 连四海八荒的共主,一天想的都是权谋之术,还有什么联姻同盟之类的。 也就让此界的剧情,一直缠绵在情情爱爱之中。 世界都唤作三生三世,顾名思义,可想而知。 第三百三十八章 神族修行之道 杨蛟一想到此界总是纠结情情爱爱,不由感到心累,果然,情爱之事就是如此泛滥。 此界,放眼望去,便只看到一个字,爱。 于生死之间爱的死去活来,于种族对立中爱的难解难分。 再者爱上不能爱的人纠缠痴恋,亦或者世俗压力,责任担当下,拼尽一切去爱。 更要爱到彼此误解的程度,才算是刻骨铭心,甚至为爱伤到血肉模糊,乃至于爱到变成另外一个人,依旧初心不改,情深似海,才会被认作是真爱。 忽然,杨蛟神情平淡,轻声呢喃: “爱,被世间认为是最美的事物,却要到面目全非的那一刻,才能认识所谓浓情蜜意的美。” 他语气一顿,心头不断浮现此世的剧情线,眉梢尽是冷漠: “不务正业。” 旋即,杨蛟思索此界的修炼之法。 因为天地仅诞生了几十万年,所以修炼体系异常简单明了。 依次为凡境,上仙,上神,若是对应主世界的境界,分别是凡人修道时的四大境界,天仙与金仙。 这个世界,凡境就是未成仙的生灵所处之境界,之后渡劫,身受三道天雷,功成,则飞升上仙,从此与世同尊,长生不老。 到了上神之境,已然能够威压四海八荒,是天下中的顶尖强者。 并且,杨蛟识海中的阴冥碑投影,能够触摸到世界本质,因此清楚这个世界依旧处于上升期,此世已经身归混沌的父神,就有半步太乙的境界。 可惜,终究为演化万灵,导致自己回归混沌,就此寂灭。 按照杨蛟的推测,三生三世的世界一旦到达鼎盛之际,必然有让人突破到太乙之境的底蕴。 当然,前提是天下的神族不再那么肆意妄为,生下诸多子嗣,徒耗灵机,消磨天地底蕴。 杨蛟想到这,双眸愈显幽暗之色,他本就对这个走偏的世界,漠然的同时,又十分不屑。 如今还事关自身修行,心中一动,眸子浮现一丝厉芒。 少顷,他进入修行状态。 此界,看似只有三个境界,显得无比简陋,实则修行之道无比晦涩。 君不见哪怕是神族之人,拥有天生神体,也只有少部分飞升上仙。 并且,就算是神族中血脉浓郁,神性厚重,天生就拥有近乎长生寿命之辈,也要花两三万年的时间,突破到上仙之境。 例如,之前的战神墨渊,父神嫡系血脉,居然还花了两万五千飞升上仙。 再说和杨蛟同日降世,此世天命主角的夜华。 明面上虽是九重天宫天君长孙、大皇子央错与其妻乐胥之子,为未来之储君。 实际上却是父神嫡子墨渊的同胞弟弟。 昔年,四极摧,天地崩,此世的父神的妻子,神族皆称为母神,为补撑天的四根天柱,动了胎气,后生产时,本是双生子,但只生出了墨渊。 后父神施大神通,将没能生出的次子,化作一个仙胎,变为一座金莲。 再在寂灭之时,托付给长子墨渊。 最后,墨渊以性命封印住了作乱的翼族翼君,没过多久,乐胥娘娘去了一趟昆仑墟。 于是,金莲借着乐胥的肚子降生,成为现在的天族长孙夜华。 就算是他,也是花了两万年,突破到上仙之境。 虽然对于神族来说,如此年龄不过犹如人族的孩童罢了,但侧面也道明,此界修行之难,如凡人欲登天。 以杨蛟的眼界,来看此世的修行之法,倒也不怎么诧异。 神族,以血脉浓郁程度划分资质禀赋,这也是当初天君为什么会说杨蛟不会有太大出息的原因。 毕竟,蛟龙血脉飞升上仙就已经是极限。 并且,神族修炼之法,主要就是挖掘体内血脉神性,一步一步掌握体内神性中道则,便能水到渠成的突破。 如此一来,神族修行之初,便是磨砺躯体,打下一个磐石根基,然后一点一点引出血脉中霸道无比,又浓烈厚重的神性。 再用神性熬炼真身,一步步的同时,体悟神性中蕴含的道则,领悟天地法则,炼神通法术。 等到达圆满之际,便可引劫飞升。 而上仙之境的修炼之法,神族血脉浓郁者,自是跟从前一般,便能顺风顺水的功至上神之境。 但就造成如今的人,就算是要想突破到上仙之境,时间少则两三万年,多则七八万年。 在杨蛟看来,此世走的血脉之法,总结的话,便是蕴养,挖掘,壮大。 四海八荒神族,成也血脉,败也血脉,跟遮天世界的帝子血脉,大差不差。 虽有血脉加持,成长到一定程度,但到最后血脉神性中道则,一样会将其困死。 最关键的是,随时间的推移,神族的血脉之力也会随之不断减弱,早晚有一天,神族内部会出现青黄不接的状况。 杨蛟思及此处,当即回到自己的修炼上去。 他为蛟龙之身,蛟性霸道,其凶戾之气,更甚龙性三分。 因此,杨蛟的表意识为了让真身挺过血脉中霸烈无比的神性熬炼,生生磨砺躯体九千载。 要知道哪怕杨蛟本身的灵识被困在血脉神性之中,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表意识的杨蛟,依旧是一个为变强,无论再怎么艰辛,都甘之如饴的人。 所以,就算是在睡觉,也会专门使用蕴养血脉神性法门,进行休憩。 隔日一大早,便开始今日的修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始终如一,终究是苦心人,天不负,追平了当初桑籍,也就是自己二哥,磨砺身躯完成的时间。 当年,天君得知后,都不由发出一句赞赏,须知他的次子在三个儿子里面,资质可是最为优异的。 不过,除却一句赞赏的话后,再无其他,一心栽培亲手抚养长大的夜华。 毕竟,夜华自修行之始,除却必要的修炼时间,其余时间,皆是天君在教导他该如何处理政事。 即便如此,夜华一天之中,只花了杨蛟表意识大约不到一半的修炼时间,又仅用三千载光阴,就磨砺好了身躯。 因此,天君还特意请了元始天尊做夜华的师父。 杨蛟一想此世竟也有元始天尊,并且灵宝天尊还是他的弟子,当即沉思起来。 忽然,阴冥碑投影发出一丝波动,他马上略有所悟。 此界的元始天尊,为天地初开诞生神祗,从他仅收灵宝天尊,还有夜华为徒,又隐世不出,更没广大道门来看,十之八九没有自家师祖念头临身。 索性直接抛之脑后。 第三百三十九章 初长成 此刻,杨蛟手掐印诀,开始了自己的修炼。 所谓小孩才做选择题,大人当然是全都要。 此界的血脉修行之法他照修,自身的《大德自在天经》也一同修炼。 毕竟,若是择其一进行修炼,反倒给自身的道途平添几分阻力。 只修血脉之法,血脉桎梏是一个问题,更重要的是修行速度,在血脉未成熟之际,当以蕴养为先。 哪怕是他,为适应此界道则相性,积累出足以晋升太乙之境的道基,也要花几万年才有所成。 只修《大德自在天经》,对于自身血脉而言,太过浪费,并且,如今他尚还弱小,九重天宫又人多嘴杂,一旦被发现,又有一些麻烦的事发生,何必呢。 再加上倘若两者齐修,反而造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可谓是相辅相成,一法通,则万法通。 直接《大德自在天经》第一重浑圆一体,以阳神法的人仙武道之精髓穴窍之法,与遮天法的秘境之法为基,炼肉身之道。 再度蕴养强化他的蛟龙之躯,过后又引出血脉神性,对其蛟身双管齐上。 如此熬炼真身的时间便能大为缩短。 要知道自从一万一千年前,开始用血脉神性熬炼真身后,也仅淬炼蛟躯不到三分之一。 对于神性中道则的领悟,也是稀疏平常,通过道则,不过对天赋神通,变化之道,和行云覆雨神通有所悟。 所以,之前在九重天宫内,杨蛟主打的就是一个资质低劣,悟性普通,心性坚毅的人设。 而此时,夜华不但将龙躯淬炼完毕,对于自身神性中的道则领悟,也是体悟的尽善尽美。 不但真龙最为基础的天赋神通,如变化之道,潜水飞天,呼风唤雨、翻江倒海之类法术,相继领悟了出来。 而且,就连龙族体内蕴含的统治四海之力的神性也提前激发了出来。 最后,更是身躯与神性圆融如意,引劫飞升,成功渡过三道天雷,于眉心识海诞生出元神,成就上仙之境。 之前的杨蛟跟夜华这么一对比,就明白为何天君对杨蛟虽不缺天族皇家一脉最基本的教导,但更多的是不管不问,任其发展。 三万年后。 这一日,九重天宫热闹无比。 上至天君,诸皇子皇孙,下至四海八荒中的各大天族分支首领,和诸多大神小仙,皆齐聚一堂,并且,就连青丘狐帝白止都派了第四子白真前来赴宴。 神族之人,到了五万岁,便如人族中十五六岁的少年,能够担当大任。 更何况前不久长孙夜华,竟然能人所不能,一举飞升上神。 因此,才有这一次天君宴请天族各大分支首领,青丘狐国,天宫大小神仙的盛宴。 此刻,最上方端坐着天君,右手下方首位,坐着一袭紫衫清贵高华,皓皓银发似青丘冻雪的青年。 他发似流泉,目夺星辉,风姿绝胜,整个人却透出一股懒散气质。 正是生于碧海苍灵的上古神祇的东华帝君,曾为天地共主,后让位如今的天君,避世于九重天宫中的太晨宫。 他对面端坐着一个身穿玄色衣袍的翩翩少年郎。 他临风玉树,举止倜傥,整个却散发着一股沉稳寡言,性格严谨晦如深潭的气质。 这少年郎正是初长成的夜华。 他下方的四个身位,赫然坐着自己的父亲和叔叔们,身旁的大皇子央错不提。 只见天宫二皇子桑籍,一身青色衣袍,看着温文尔雅,正和下方一个白衣青年轻声细语的交谈,他正是天宫三皇子连宋。 就见连宋衣袖处绣着朵朵同色的雨时花,又穿着白底的锦鞋,身形修长挺拔,手如上好白瓷,指端修长骨节分明,看上去不失力量,却又显出一种玲珑玉致之美。 眼中自然而然含着那么一味笑,即便穿着严肃的白衣看起来也有些懒洋洋的,倒是不负名传四海八荒的花花公子之名。 “三弟,你离四弟比较近,倒是劝他放松一下,就不要一天想着修行,现今就算是隔着你,我都感受到他,依旧在体内运转蕴养血脉神性的法门。” 桑籍微微倾斜上半身,像是察觉到什么,轻声道。 “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四弟的性子,整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前段时间,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看他到了年纪,带他去历一番情劫。” “结果倒好,四弟所到之处,无不冷场,哪怕他那一张俊脸堪称是天下无双,世所罕见,让不少娇俏女子壮着胆子,前来交谈。” “可是,四弟惜字如金的姿态,让天宫四殿下墨蛟冷面之称,不仅在九重天宫流传不止,甚至四海八荒也略有薄名。” 连宋满是无奈开口道。 两人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由齐齐扭头看向下首位。 只见一个身穿灰色衣袍的俊秀少年,面无表情的微阖双眼,盘坐在案牍之前。 此时,殿中气氛无比热烈,却有一处是例外,正是这位少年的周身之处。 “唉,也难怪四弟这般资质,却有今天的成就。” 桑籍看着灰衣少年,忍不住的惊叹道。 “谁说不是呢,我天族之人,谁又想象的到,这不被所有人看好的四殿下,用九千年固基,再用一万九千年以血脉神性熬炼真身。” “后两万八千岁之际,终在自家的汤泉宫之上,渡劫飞升,晋入上仙之境。” “当时那动静,可谓是把天宫上下都惊到了。” 连宋迥然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毕竟,天宫的所有人,哪个不知道四殿下墨蛟资质不堪,也就心性较为坚毅。 由于自降世以后,生母逝世,天君忙于公务和照料长孙殿下。 于是,养成了一副冷心冷肺的淡漠性子,平日更是从不出汤泉宫,一心修炼,唯有天宫三位皇子殿下和长孙,时不时的会去看望一二。 结果,没想到居然会在两万八千岁飞升上仙。 要知道除了战神墨渊和天宫长孙夜华外,就没有任何人在三万岁以前突破到如此境界。 无论是天宫天君的子嗣,亦或者青丘狐帝一脉的子嗣,也都是在四五万岁,即将成年的时候突破。 第三百四十章 三元帝君 最上方的天君先是与东华帝君摇敬一杯酒后,再双眼扫视殿中之景,最后将眸光停在夜华身上,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然后视线掠过一旁的三个儿子,放在灰衣少年身上,眼底暗暗浮现一抹思索。 五万年前的那场大战以后,天宫的战神墨渊魂飞魄散,天族那些分支头领,便越来越不服他这位九重天宫的天君,为了稳定君位,先是让次子与青丘联姻。 过后夜华的出生,算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其中,最让他惊喜的就是自己最不看好的幼子。 居然只用五万年的时间,其境界修为,便已是诸子第一,为上仙圆满之境。 如今,就算是他,也不敢笃定自己的幼子,未来会被血脉所限,终生困于上仙之境。 须知他的另外三子,哪怕拥有真龙血脉,也不见得最后能够飞升上神。 并且,若以一贯处事作风来看,反倒是拥有蛟龙之身的幼子,突破的可能性大一些。 因此,第四子墨蛟在他心中的地位直线上升,仅在夜华之下。 天君想到这,放下手中的酒杯,轻咳一声: “诸卿,今日除了庆贺我天宫长孙夜华飞升上神,以后将协助本君治理四海八荒。” “更是要授封本君的第四子。” 话落,殿中所有人不由看向那名灰衣少年。 “墨蛟,上前听旨。” 天君俨然喝道。 旋即,灰衣少年,也就是杨蛟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微微行礼道: “儿臣在。” 天君望着一脸冷淡的第四子,眼底不自觉的浮现一丝满意的情绪,他也没想到当初想用于拉拢天族分支首领的联姻工具,成长到这种地步。 “即日起,本君便敕封你为三元帝君,掌管四海八荒中的祸福罪罚,生死轮回诸事,阴阳救度之责。” 杨蛟面无任何波澜拱手道: “儿臣领命。” 天君见状,不禁颔首,言不喜不惊者,可当大事。 不枉他托付重任,提拔他这么一个位高权重的神位,用于震慑如今小心思越来越多的天族各分支。 此刻,殿中天族各分支首领的表情略显微妙,前有虽无太子之名,但已有太子之实,已飞升上神的夜华。 后有这上仙圆满境的天宫四殿下敕封为三元帝君。 他们纷纷察觉出天君的险恶心思,这场宴会明摆着,就是给他们上眼药,震慑自己等人不该有的心思不要有。 少顷,天族各分支首领纷纷瞥了一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的杨蛟。 之前,他们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天宫长孙夜华身上,毕竟,从他飞升上神之后,就明白这位迟早会是未来的天君。 因此,从宴会开始没多久,便争先与夜华交谈,旁敲侧击他处事风格,为未来做打算。 从而对杨蛟这个天宫小透明,不过是稍稍一打量。 虽说过后马上被这张不可忽视的俊脸吸引,当然,还有那令人呼吸不由一紧的低气压,也是关键,但随即又把心思放在夜华身上。 不过在此期间,他们看到杨蛟的第一眼,脑海立马蹦出一个想法: “难怪四海八荒虽流传天宫四殿下性子冷淡漠然,却依旧不知有多少貌美女子,看到他那一副容颜而一见倾心。” “甚至隐隐约约传出,四殿下墨蛟与四海八荒第一美男的青丘白真相比,其风姿容貌上,还要稍胜两三分。” 此时,白真正坐在东华帝君身旁。 世人皆知白真的妹妹白浅,被誉为是四海八荒第一绝色,而对于白真,说他要是女子,怕是比白浅还要美上三分,可见白真的容貌多么惊艳。 整个人柔中带刚的仙气,有一种不似人间的气质。 当时,宴会开始之初,殿中就有不少人听说过这两个传闻,纷纷偷瞄白真和杨蛟,暗自比较。 最后不得不说,天宫四殿下在皮相上,要稍胜青丘白止帝君第四子。 不过亦或者可以说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相比白真较为柔弱的气质,还是杨蛟冷淡漠然气质,更加吸引人一些。 然而现在天族各分支首领,却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杨蛟的容颜上。 此刻,他们不由暗暗心惊,一开始还真是被这墨蛟殿下的脸所惑,再加上心思全都在飞升上神的夜华身上。 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注意,以风姿容颜而闻名四海八荒的天宫四殿下,其修为距离上神之境只有一步之遥。 倘若再细细一感知,瞬间心中出现一种大恐怖之感,心神顿时被所慑。 如今这些人哪里不知道,这墨蛟怕是已经在上仙之境无敌,上神境强者不出,无人是对手。 他们立刻想到天君敕封的神位,不由恍然明白了内在的用意。 台上的天君,就是在告诉他们,哪怕天宫没了战神墨渊,更别提现今又出一位天资更胜墨渊一筹的长孙夜华。 仅凭四殿下墨蛟,便能压的天族各分支抬不起头,所以,侧面的嘱咐那些有不良用心的人,今后安分点,切勿多想。 两个月后。 四海八荒之中,多出了与天下万灵息息相关的三个节日。 即正月十五的上元节,七月十五的中元节,十月十五的下元节。 上元节为赐福之日,中元节为赦罪之日,下元节为解厄之日。 在这三天,四海八荒的三元帝君便会在四海八荒中人前显圣,为万灵赐福、赦罪、解厄。 与此同时,汤泉宫。 杨蛟在一间静室之中,盘膝而坐。 以他修为,早在四千年的时间,也就是四万六千岁之际,便能飞升上神,但是为了此界上神之上的境界,一直在积累道蕴。 按自己的估计,至少还要花一万多年的时间,再破入上神之境,其中最主要的是打磨道基,缩减在上神境界,破入更高层次的时间。 毕竟,他可不想像遮天世界一般,为突破到仙王之境,就生生花了几十万的岁月。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 转眼已过两万年。 杨蛟自从担任三元帝君后,每逢上元节,中元节,下元节之际,便会分化万千分身,于四海八荒之中显圣。 时至今日,他亦是组建一套属于自己的的班底,从而九重天宫多了一座三官殿。 第三百四十一章 狗血戏码 平日里杨蛟作为三元帝君,通常在三官殿的后殿内闭关,由赐福天官,赦罪地官,解厄水官三官主事,三官各自又下辖三千精锐。 六千年前,九重天宫四殿下墨蛟之名,便不再是以风姿容貌闻名于世。 要知道自从三元节出现后,杨蛟经常出现于四海八荒之中,当初隐隐约约的第一美男的称号,却是直接做实。 不过随六千年前,向来以资质低劣著称的四殿下墨蛟,居然打破血脉禁锢。 连渡九道天雷,一举飞升上神之后,虽风头更甚,但更多的是对力量的敬畏。 毕竟,经过这两万年,四海八荒的神族之人,谁不知道天宫四殿下、三元帝君、墨蛟上神处事向来公允,铁面无私,不讲一点私情,犯在他手上的人,无不是从严处置。 因此,三官殿的威名不仅威震四海八荒,就算是在九重天宫内,对所有神仙的威慑力,都能排进前三。 这一日,于夜华的紫宸殿之中。 连宋潇洒不羁手持折扇,看着埋头于案牍之上,处理奏折的夜华,立刻道: “无缘无故的,找我何事啊!” 夜华端坐着微微施礼,开口问道: “三叔,这几日奏折,说的都是凡间中荣国的祸事,不知三叔对赤炎金猊兽可有了解?” 连宋闻言,面情一滞: “啊?” 夜华淡声回道: “赤炎金猊兽,曾经是翼族翼君擎苍的坐骑,在七万年前那场大战中,擎苍被墨渊上神封入东皇钟之后,它就消失无踪。” “直到今日才被发现,在东荒俊疾山下的中荣国。” “此兽凶猛好斗,肆虐无忌,不但害的中荣国十年大旱,还掳走了中荣国皇后,国君羞辱之下就抹了脖子。” “这国君本是东华帝君座下的一位小仙官,死了之后回到天宫,将金猊兽的恶行一层一层告了上来。” 他说话之间,拿起案牍上的一卷竹简,起身走到连宋面前,将竹简递给了他。 连宋接过竹简,不由诧异问道: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从你五万岁起,天宫的奏折就是你在批,也没见你和我多说一句。” “而且,你向来知道三叔我,不愿理会政事上的是是非非,还有这金猊兽,你完全可以找你四叔,以他那性格,对恶兽为祸凡间之事,定然是热衷无比。” 夜华一听,微微侧身,依旧用平淡的语气,吐露寻他的真正缘由: “今日我见到二叔。” 连宋有些讶异,不禁脱口而出: “二哥回来了?这么快!” 他双眼微眯,略显思索道: “父君不是让他在青丘,至少住三个月,和那青丘白浅多聊聊,培养一番夫妻感情吗?” 夜华回道: “二叔和青丘白浅如何,我不清楚,我只知道” 他随即将目光转向连宋: “他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条小巴蛇。” 连宋眉宇微皱: “小巴蛇?” 夜华轻声道: “是位姑娘。” 连宋反复确定: “真是姑娘?” 他见夜华点头,当即放下手中竹简,喊道: “坏了。” 马上跑出紫宸殿。 一旁随伺的仙官,躬身向前: “君上,小仙就不懂了,就算是位姑娘又如何,这二殿下宫中又不是没有女眷。” 夜华眸光内敛,轻声开口: “青丘白浅在七万年前,曾收留过一条小巴蛇,就是位姑娘。” 仙官一脸了然道: “君上的意思是,二殿下把未婚妻的婢女.给偷偷带回来了!” 与此同时,桑籍不知为何来三官殿。 没过多久,一个二十岁上下,英姿伟岸,俊美无俦的男子,不紧不慢的从后殿走出,他赫然是彻底长成的杨蛟。 桑籍看着杨蛟一袭缁衣灰袍,三千青丝披散脑后的模样,略显无奈道: “四弟,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是披头散发,连束发的发冠都不戴,就算你不愿像我一样戴发冠,像三弟绑一个发带。” “亦或者如夜华一般,插一支发簪也尚无不可啊!” 杨蛟眸光悠长,似是发现了什么。 “二哥,你特意来我三官殿,不会就想给我说这些吧。” 桑籍听后,不禁看了看四周。 杨蛟闻歌知雅意,随口吩咐殿中的人出去等候。 少顷,桑籍一挥袖袍,殿中出现了一个清丽又显怯懦的女子。 杨蛟看了她一眼,古井无波道: “你下凡走了一趟,怎么还学会了凡人之间的送礼,一条小巴蛇,这是要让我打打牙祭?” 话落,清丽女子吓的面色苍白,瞬间躲在桑籍的身后。 顿时,桑籍没好气道: “四弟,莫要吓她,她叫少辛,是你将来的二嫂。” 杨蛟听后不改其色,反问: “我依稀记得,你未过门的妻子应当是青丘白浅,怎么,现在不但改名换姓,而且什么时候九尾狐还能蜕变真身,化作巴蛇了。” 桑籍赶紧道: “好了,你就不要挪瑜二哥了,我就不信你猜不出来。” 他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喧哗声。 不一会儿,殿中多出了连宋的身影,他看了一眼少辛,马上对桑籍道: “二哥,这位恐怕就是来自青丘狐狸洞,那条小巴蛇吧。” 桑籍想到之前跟某位刚好撞见,不禁道: “是夜华告诉你的吧。” 连宋心中一紧: “还真是白浅的婢女。” “二哥,趁父君巡视四海八荒,还未归来之前,你赶紧把这小巴蛇送回青丘。” 他像是恍悟什么,又道: “不行,你不能去,我去。” 说着,便想上前。 桑籍见状,立刻张开双臂,护住身后的少辛,道: “我既然把她带到天宫,就不会送回去。” 连宋深知道事关重大,青丘狐国虽一直以来低调与世无争,但是狐帝一脉,不说占四海八荒中的五荒,白家除了七万年前生出了第三代,和最小的女儿白浅外,狐帝夫妇孕育的四子,加上他们自己。 共计六位上神,更别说天辟地以来第一只凤凰的折颜上神,与白家世代交好。 他想到这些,苦心相劝道: “此事不能含糊,你看上谁都可以,就是不能看上她。” 桑籍却是不管这么多,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 “我乃天君次子,难道来年自己身边的姬妾,都做不了主吗?” 连宋继续道: “七万年前那场大战以后,墨渊上神魂飞魄散,天族安心分支头领,越来越不服父君。” “因此,父君为稳定君位,才让你和青丘联姻,二哥,你不能为了.” 桑籍直接打断道: “我明白不能得罪青丘,若非逼我娶白浅也可以,但我喜欢她的婢女,也要收入宫中。” 连宋连连否决: “万万不可,你还没与白浅成婚,就先把她婢女拐回来,还想同时娶主仆二人,你这不是让天下人耻笑白浅还不如一条小巴蛇吗?” 桑籍一听,沉声开口: “自从两万年前,夜华逐渐接管天宫政事,墨蛟担任三元帝君之后,天族各分支便已经安稳,且六千年前四弟飞升上神之后,他们就再无任何非分之想。” “因此,父君的君位已坚如磐石,又何必要我和青丘联姻。” “所以,我打算向父君禀明,对青丘退婚,来三官殿就想让四弟助我一臂之力。” 杨蛟眉梢微扬,他在一旁静静吃瓜,结果倒好,一下子吃到自己身上。 一想到之后,又会发生为爱要死要活的狗血戏码,默感无语。 第三百四十二章 郎心似铁 “四弟?这关四弟何事?” 连宋猛地一惊,惊异道: “你该不会想四弟代替你娶青丘白浅?” 桑籍点头,双眼一凝,反问道: “不错,四弟既是天宫皇子,又为上神之境,更是四海八荒赫赫有名的三元帝君,哪怕迎娶青丘东荒之女君白浅也算是绰绰有余,远比我要来的门当户对,如何不妥?” 连宋听后,瞥了一眼身旁依旧面无表情的杨蛟,微微一叹: “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四弟,自从他当上三元帝君后,风头虽更甚,但可是又多了一个冷君的外号,你觉得以他的性子会答应?” 顿时,殿中陷入安静,桑籍和连宋齐齐看向杨蛟。 正当他们表情不一盯着杨蛟,期待他表态之时,门外传了一声: “四殿下,天君传来口谕,要你和桑籍二殿下,连宋三殿下,前去天宫主殿觐见。” 殿中连宋闻言,大感不妙,轻声道: “看来父君已经知道。” 桑籍急忙走到杨蛟身边: “四弟,你可要帮帮二哥,事到如今,只有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杨蛟幽深的眸子,淡淡看了他一眼,未发一语,率先走出殿外。 桑籍皱着眉头,问道: “三弟,你说四弟这是什么意思,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连宋望着杨蛟的背影,有感而发: “二哥,其实这事,你应该先去找夜华,那小子看似沉稳寡言,心思深沉,实则较为心软。” “而四弟却是一个郎心似铁,为道途,可如无足之鸟,永不回头,一路前行的人呐。” 桑籍有些为难道: “我这不是感觉和夜华差着辈份,这事又不好讲明。” 连宋意有所指道; “二哥,恐怕不止这个原因吧。” 桑籍面色微沉,显然是被连宋说中,夜华尚未降世之时,他可是天宫最受宠的皇子,若无意外,十之八九能够继承天君位。 天宫主殿。 “儿臣参见父君。” 杨蛟三人拱手施礼。 “起来吧。”天君回了一句,再看向桑籍,语气平淡问道: “不是让你在青丘呆满三个月再回来,怎么提前回天宫了?” 桑籍一听,忽然跪倒在地叩首,郑重的行完一个大礼后,出声道: “父君,儿臣欲与青丘白浅退婚。” 天君不带任何感情波动的说道: “继续说。” 当即桑籍沉声开口: “儿臣本以为,身为天族皇子,娶谁就只是个摆设,为的是天族大业。” 天君眼眸一压,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 桑籍依旧保持之前的语气,低眉道: “儿臣去青丘之前,的确这么认为,但儿臣到了青丘,并没有见到未婚妻白浅,她只留了一个口信,说是要闭关修炼,还将儿臣丢在青丘洞。” “儿臣虽然心中有气,但却一直谨遵父君的教导,在那里一直等她回来。” “可是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儿臣认为青丘白浅心高气傲,她看不起咱们天族” 天君眉心拧了起来,打断道: “一个月又如何,就算她让你等三万年,你都得等。” “而且她继承了青丘东荒的女君,一个女君嫁你一个皇子,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此刻,一旁的杨蛟和连宋微微侧头,却是发现夜华也来到主殿,不过当他见到场中略显压抑的气氛后,便站在殿门口静静等候。 此刻,只见天君缓步从台上走下来: “看你样子,怕是没有想退婚这么简单,你应该是在青丘,爱上了另外一个女子。” 话落,桑籍脸色骤变,不过暗暗咬牙,直接承认: “没错,我看上了青丘白浅身边的小巴蛇。” 天君紧锁深眉,怒极反笑: “你还真是本君的好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婢女,想要退婚。” 桑籍弯腰埋头乞求道: “少辛虽是白浅婢女,但也是儿臣所爱,还望父君成全。” 天君马上火冒三丈怒斥: “你简直无可救药,枉费本君对你的苦心教导,难道你不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 “不明白无论是皇子还是天孙,都要断情绝性,娶妻生子,就是为了天族大业,为了四海八荒,而不是为了什么儿女情长。” 桑籍不为所动的闷声道: “父君,儿臣此生非少辛不娶,恳请恩准儿臣和白浅退婚。” “啪!” 天君忍无可忍的往桑籍脸上扇了一巴掌,道: “混帐。” 并对殿外的天兵下令: “来人,把那小巴蛇给本君丢进锁妖塔,没有我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 九重天宫中的锁妖塔主要是关押上仙之境的囚犯,少辛一个尚未飞升上仙的小巴蛇,被关进去后,定是生死难料。 桑籍连忙双膝为脚,一把抱住天君双腿,带着哭腔道: “父君,不关少辛的事,是儿臣真心喜欢上了她,这锁妖塔不是她能去的地方啊,还请父君饶她一命。” 天君余怒未消道: “本君就是要看看,她能在里面撑多久,竟敢诱惑我的儿子。” 然而他眼皮微抬,看了看殿中场景,淡道: “桑籍,你要你的弟弟们,还有侄儿,继续看着你这番不争气的样子吗。” 桑籍听而不闻,一脸悲戚道: “若父君执意如此,儿臣就只有一死陪她了。” 天君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道: “你居然为她,欲求死?” 桑籍双目通红,不知不觉中流下泪水,一字一句道: “儿臣一个堂堂的天族皇子,却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不如一死来得痛快。” 天君闻言,脸上虽面无波澜,身子却止不住颤抖,道: “好好,桑籍你给我听好了,你想死我拦不住你,可是那条小巴蛇的生死,我倒是能握在手中。” “你自去毁你的元神,等你身死道灭后,我自有办法,让那小巴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桑籍一脸的不理解: “父君,你为何一定要为难少辛,儿臣不过想纳一个侧妃罢了,为何就不行?” 天君呵斥: “你纳侧妃我不会管,可你竟为一个女子忤逆我,还要为他去死。” “你身为天族皇子,你可以雨露均沾,但绝不能为了一个女子,如此不知轻重。” 他说到这,眼底光华流转,略有些语重心长道: “不是我有意为难他,而是你害了她。” 一旁的杨蛟当然明白,天君说这些,暗藏深意,是在提点殿中内外的皇子天孙。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不过红粉骷髅 连宋看着桑籍失魂落魄的样子,又见自家四弟和侄儿都一脸无动于衷的姿态,终是走了出来: “父君可否听儿臣一言。” 天君凝眉问道: “你想说什么?” 连宋轻淡笑道: “儿臣认为,二哥与青丘白浅的婚事,就此作罢也不错。” 天君眼底浮现一抹思虑,就听连宋继续道: “我天族和狐族联姻,便是为结为同盟,稳定四海八荒,现今二哥都把那小巴蛇带回了天宫,又如此一往情深,恐怕要不了多久,狐帝便会来天宫讨要一个说法。” “如此一来,不妨换一个人来联姻,既能继续我们双方心照不宣的联盟,也保全各自的颜面。” 天君听后,沉吟一会儿,马上看了看杨蛟,又望了一眼殿外的夜华,不咸不淡道: “连宋,你倒是机敏,这么一来,何止一举双得,连带着你二哥也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连宋拱手施礼: “父君明鉴。” 天君抬抬眼皮,喊道: “墨蛟,还有夜华你也进来。” 此刻,桑籍见事有转机,神情不由振奋。 天君淡道: “夜华,想必你也听到了你三叔的话。” 夜华平静道: “无所谓何人,反正今后也要有正妃,只要天君赐婚,娶了便是。” 天君目光转向杨蛟: “墨蛟,你呢?” 杨蛟抬眸道: “父君既然说皇子天孙要断情绝性,为何不断个干净,绝个干脆,不如就此宣布,九重天宫的神仙从此清心寡欲,不准再起任何情爱之心。” “任何神仙一旦动情,便削元神,封其血脉,贬下凡间,任其生灭。” “从此各不相干,也算是全了那些想要朝朝暮暮,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们。” 话音刚落,殿中气氛寂静,在场的人,哪怕是夜华也用莫名的眼神看着杨蛟。 少顷,天君抽了抽嘴角,不禁问道: “那我天族大业怎么办,今后的天君位又该怎么传承?” 杨蛟轻描淡写的说道: “东华帝君是如何做的,父君就可以如何做,况且父君又是上神之境,时间简直不值一提。” 天君听后,面有薄怒,道: “墨蛟,依本君看,是我天族大业在你眼中不值一提。” “东华帝君一人即为一族,天生地养,无父无母,以万物为师长,以天地为洪炉,以众生为磨砺,成四海八荒之共主,后来因为天地和平宁静,自然能随自己心意行事禅位,让出共主之位。” “可我等父子为龙族主脉,自是要为全族考虑,怎可轻易放弃天君位。” 此刻,连宋也说道: “四弟,哪怕你如今飞升上神,单凭一眼便能识得月之圆缺,又威震四海八荒,可人生终究还是浅薄了。” “唯有你亲身经历了情的滋味,才能识得人生之盈亏。” 杨蛟轻嗤: “情?” “一见钟情,无非是见色起意。” “日久生情,不过是权衡利弊,甚至凡间所说的白头到老,都只是习惯使然。” 他眸光瞥了一眼桑籍: “就拿二哥来说,为何在青丘呆了一个月,就认定了那条小巴蛇。” “只因在夜华降世之前,父君早有心思将他定为储君,因此,九重天上的神仙们,谁不对他阿谀奉称。” “可偏偏与青丘白浅定了姻缘后,亲自去拜访她,却吃了闭门羹。” “二哥有生之年,几乎没有人敢这么对拒他,那自小刻骨子里的高傲,又如何能忍。” “再加上四海八荒皆有传言,说白浅是狐帝唯一的女儿,虽身份尊贵,但自小娇生惯养,顽劣不堪。” “这个时候,让二哥感觉到温柔体贴的小巴蛇,出现在他的眼前,一切都那么合乎常理。” “当然,最关键的是,二哥对父君由来已久的不满。” 顿时,连宋出声制止: “四弟,不可胡言。” 天君眼眸里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道: “让他继续说,我倒要看看素有冷君之称的墨蛟四殿下,对整座天宫,对自己的哥哥们,对他的父君,究竟有着怎样的看法。” 旋即,杨蛟面无表情的继续道: “二哥在夜华出生前,是父君最得意的儿子。” “没想到夜华降世之时,七十二只彩鸟绕梁八十一日,东方的烟霞晃了三年,如此天地同贺的异象,直接钦定为天族储君。” “到了如今,夜华虽然还没有正式授太子印,但自从治理政事两万年以来,九重天宫,乃至于四海八荒的神仙,哪个不尊称他为太子殿下。” “二哥原本是九重天宫最有希望的继位天君的皇子,骤然失宠。” “虽然之后父君给他定了与青丘白浅的婚事,既有利于巩固天君的地位,更好地维护四海八荒的太平,又算是对二哥心有亏欠的弥补。” “可从夜华被定为天族储君后,他就明白自己做得再多,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二哥自然不甘心,娶青丘白浅,属于毫无感情的联姻结盟,并且白浅又是娇生惯养的帝姬,不是婚配的良人。” “他一想到自己牺牲前途,再牺牲婚姻,最终都是为了顾全大局,那骨子里的傲气当然不允许他这么做。” “所以,他一定要娶少辛,其一她是白浅的婢女,以此来羞辱白浅,发泄心中的愤懑,不过这也算是以另一种方式向父君表达自己的不满。” “毕竟,父君不仅是天君,更是父亲,他不但是臣子,还是儿子。” 杨蛟话音一转: “不过,其中最关键的是,生活在九重天宫内,那看似是尊贵无比的皇子身份,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和禁锢。” “又要与白浅成婚,固然能巩固自己的权势,但这辈子恐怕就被这些彻底捆绑起来。” “一方面,二哥得罪不起父君,另一方面,对青丘也绝不敢轻易冒犯。” “可要是娶了那条小巴蛇,最多不过被贬在凡间做一方水君。” “再加上远离九重天宫,在自己的地盘上随心所欲的生活,自由自在的和所爱的人在一起,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杨蛟说话之间,又看向连宋,直接看的他头皮发麻: “三哥便是明白这一切,成为了现今四海八荒中有名的花花公子。” “或许在他看来,像夜华一样成为了储君,将来接任天君又能如何。” “亲眼见到父君对夜华的严苛教导,导致他自小连自己的真情实感都不敢表达出来,永远只能藏在心里。” “如此,他更加知道当天君就是活受罪。” “所以,宁愿被人误会自己跟女人的纠缠不清,也从来不辩解,就是要毁掉自己的形象。” “毕竟,像他这样沾花惹草,风流无情的花花公子,父君需要人联姻的时候,才不会想到他。” “父君需要继承人的时候,更不会惦记他,这么一来,才是真正的逍遥快活。” “不然,昔年降生在晖耀海底,甫一坠地,就令父君头疼多日的四海水患,一朝之内便得平息的天宫三殿下,怎么到现在还是区区一个水神。” “要知道三哥可是天生就激发出血脉神性中的四海之力,且威能堪称我天族之最。” 这么一番鞭辟入里的话,殿中几人看杨蛟的目光是变了又变。 万万没想到,天宫鼎鼎有名,向来惜字如金的四殿下墨蛟,不仅有口若悬河的口才,更有识人之禀赋。 桑籍和连宋也是没料到,自己的小心思被最小的弟弟,看得一清二楚。 在夜华心中,他这四叔,除了有一副舍道之外,再无他物的心性,就只剩下去凡间惩恶扬善的爱好。 对天宫内的所有事情,皆无任何兴趣,却是没发现就算如此,也能对天宫的人,亦或者对天下事洞若观火。 此刻,唯有天君有一种重新认识自己儿子们的心理。 好一会儿,他眸光不定,连问道: “既然你都说了这么多,怎么不说说自己?还有你到底愿不愿娶青丘白浅?” 杨蛟眼眸低垂: “我自始至终就是想看一看上神之上,究竟是怎样的风景,至于娶妻之事。” “不过红粉骷髅,看透就提不起心思了。” 天君追问道: “若本君一定要赐婚呢?” 杨蛟像是想到什么,眉宇舒展: “夜华是父君定下的储君,唯有他与青丘联姻,今后一人为天君,一人为天后,天族和狐族的联盟才能牢不可破。” 天君脸上不经意间留下一抹淡笑,道: “好了,你等都下去吧。” “桑籍,之后狐帝来天宫,你若能得到他的原谅,成全你又何妨。” 桑籍大喜: “谢父君恩准。” 感谢书友20230417104655737,书友20221220004211938的打赏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为他人作嫁衣裳 天宫主殿外。 天族的皇族天孙表情各异的走在路上。 只见杨蛟和夜华皆是一副古井无波的姿态,而连宋却是略有所思的样子和一脸欣喜的桑籍截然不同。 忽然,连宋开口道: “四弟,先前在殿内你欲扬先抑之法倒是用的不错,要不是你先提议天下神仙不准动情,恐怕最后二哥无法如此轻易得到父君的谅解。” 顿时,桑籍反应了过来。 若不是他这四弟一开始骇人听闻的提议,又说出那些似要把置于死地的话语,他那父君又怎会轻易改口。 现在以身为局外人的方式,去看待之前发生的一切。 自家四弟说了那么多,只怕就是为了说出那句父君不仅是天君,更是父亲,他不但是臣子,还是儿子这句话。 从而唤起自己父君心中的舔犊之情。 随即,桑籍发自内心的感谢道: “四弟,此次二哥多谢了。” 杨蛟也是没想到他们一个二个化身懂王,孰不知他那提议却是真心实意的。 “二哥,你还是照顾好那条小巴蛇,先前父君可是说,不管怎么样,都要让她在锁妖塔呆满五天,以示惩戒。” 杨蛟说完,便快步向三官殿走去。 “呵呵,我们和四弟相处七万年,没想到他和夜华一般,倒是都有嘴硬心软的特质。” 连宋望着杨蛟的远去的背影,不由挪瑜道。 “三叔说笑了,今日你花花公子的面具被四叔戳破,还是想想今后该如何应对天君吧。” 夜华留下一句话,当即也快步离去,徒留身形一滞的连宋,和窃笑的桑籍在原地。 “二哥,你也不要高兴的早,之后你若是得不到狐帝的原谅,只怕后果难料。” 连宋撇嘴说完一句,立即迈步离去。 顿时,桑籍抬腿追了上去。 “三弟,你向来智计百出,不然又怎会想到扮作花花公子,来摆脱父君的掌控,这一次,你无论如何都要帮二哥啊。” “如今,二哥此生的幸福,都在你的手上了。” 六日后,清晨。 天宫主殿,迎来一位身穿白色长袍,袖袍上还绣有几朵桃花,仙气最为卓然,脸极其俊美的男子,和一位一袭灰黑色衣袍,下颌留有长须,剑眉星目的中年男子。 这一人为天地第一只凤凰的折颜上神,另外一人则是青丘狐帝白止帝君。 昔年,折颜和白止同时喜欢上了凝裳,也就是现今的狐后,之后两人为了能够娶到狐后,大打了一场,然而狐后终究是选择了白止。 而折颜和白止大打一场后,发现两人性情相投。 于是成为了朋友,等狐后嫁给白止,折颜也放下了对狐后的感情。 毕竟是曾经自己喜欢过的人,或许为了能让她有更好的生活,又或许是为了能够成为她的后盾,折颜便将家安在东海之东,布置出十里桃林,与青丘相邻。 渐渐地更是帮他们带孩子,照顾大了白真和白浅。 因事关白浅,他便和狐帝白止一同来了天宫。 此刻,天君高坐主殿之上,他们各居左右团蒲之上。 “天族和青丘的婚事,本来就是天君所提,如今闹出此等笑话,这四海八荒将如何看待小女白浅。” 狐帝白止突然开口,暗暗开始质问天君。 “出了这等事,本君也很是愧对狐帝,这个小巴蛇着实可恨,身为白浅上仙的婢女,竟敢勾引小儿,还企图嫁入天宫,就是狐帝能忍,本君也不能忍。” 天君先是作惭愧万分状,再一脸的怒不可遏。 “依我看,小五也没把这门亲事当回事,不如就退了吧。” 忽然,折颜插话道。 狐帝一听,立即点头赞同。 “不,这婚不能退。” 天君见状,急忙阻止,一边起身从高台走了下去,一边说道: “这是我天族和狐族的约定,怎么能因为一个小巴蛇,耽误了这么好的一桩婚事。” 这时,狐帝白止也起身,缓缓走到天君身旁: “对呀,我觉得天君说的也很在理。” 折颜双手背负,潇洒的走到两人面前: “而我看,二殿下对我们家小五也没什么意思,白兄,你我也不好硬生生地拆散一对有情人,是吧。” 狐帝白止听后,又一个点头: “是。” 天君叹了一声气: “狐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退婚也说好,不退也说好。” 白止一副和稀泥,将问题推给他们解决的样子,以不明所以的语气道: “我觉得你们说的都很在理啊!” 主殿外的不远处,杨蛟看到夜华后,打了一个招呼: “你身为天宫的太子,知不知道,这平白无故的,父君找我是为了何事?” 因为熟知剧情的缘故,知道曾经被墨渊封印的翼族擎苍即将破封,之后青丘白浅会舍命的再行封印之举。 所以,打算等白浅再度行封印之事后,过些年头,等自身修为到达一个极限状态,就去把那个视为修炼能量包的擎苍炼化。 除了这个,也是想到马上天宫内,又会发生一系列为爱要死要活的事。 以至于直接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打算闭关几年。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区区几日的时间,又被喊了出来。 夜华面对杨蛟的问询,先是施了一礼: “四叔。” 然后缓缓道: “青丘狐帝和折颜上神来我天宫,因此天君传旨,说既为未来之天君,便命我去主殿接见。” 杨蛟略显诧异: “既然如此,必然事关二哥和白浅的婚事,喊我作甚。” 夜华似是意有所指: “天族和狐族的联姻,重在两族从此结为同盟,那青丘白浅所嫁之人,是不是未来的天君,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娶她的人,是我天宫的皇子,且又能巩固两族的情谊,并让双方满意即可。” 话音刚落,两人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走到主殿外,随天将躬身行礼,他们一同走进殿中。 杨蛟二人行过礼后,就听天君开口介绍: “二位上神,这是本君的第四子墨蛟,和孙儿夜华。” 此刻,折颜却是紧紧盯着夜华,更是不禁出声问道: “你与墨渊可有渊源?” 夜华行礼回道: “并无渊源。” 折颜随即看向天君: “天君难道不觉得你这天孙,与仙逝的墨渊上神,长得一般无二吗?” 天君笑着道: “本君也曾为此困惑,甚至还想过,墨渊上神虽灰飞烟灭了七万年,可能还保住了一丝魂魄。” “于是,如今借夜华的身份重生。” 折颜轻摇头: “借他的身份?不会的,墨渊若还剩一丝魂魄,就绝对不会投身到别处,他一定会回到昆仑墟。” 天君点头: “这也仅是本君一开始的推断,后来就慢慢释然了,墨渊上神识在两万五千岁飞升上仙的,我这孙儿,两万岁就已经飞升上仙。” 他语气满是骄傲与自豪,眼底却是暗藏一丝别人看不到的光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中未尝不是还有疑虑。 因此,他才把自己的第四子叫了过来,之前是因为没有选择,可六千年前自己的第四子,居然冲破了血脉禁锢飞升上神,当即决定留有后手。 毕竟,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之事,是绝计不能发生的。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五章 演他 “哈哈哈,天宫四殿下墨蛟,如今四海八荒的第一美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简直是见面更胜闻名。” 忽然,从杨蛟进殿以后,就一直打量他的狐帝白止,发出开怀的笑声,并对着天君笑道: “两万年前,我就听我家四子白真说,天宫四殿下天生一副好皮囊,即便是他,都不由甘拜下风。” “当时更是忍不住的调笑,说与我青丘结亲的殿下是墨蛟该多好。” “甚至不由畅想,他若是和小女白浅结为夫妻,两人诞下的麟儿,究竟会有多光彩耀人。” “可惜你我联姻之际,天君的第四子尚未降世,造化弄人,未结良缘。” 青丘九尾狐一脉,盛产生俊男靓女,放之天下,哪个不是绝代风华的人物。 因此,他们自身无比爱美的同时,对处之平等颜值的人,无不天然抱有极大的好感。 此刻,刚刚被夜华吸引心神的折颜,也细细望向杨蛟,不禁说道: “果然天生好颜色,怪不得白真时不时就在我那桃林,夸赞天宫四殿下一见难忘。” 天君听后,眸光一闪,连连谦虚: “二位上神,过奖了,不过是皮相罢了。” 然后他语气一顿: “本君这第四子,自幼福薄,降世后便丧母,血脉更是退化为蛟龙,我本想他今后平平凡凡的长大,成为一方水军即可。” “可是万万没想到,孱弱的血脉反倒是磨砺他的心性,性格坚毅无比,一心只有修行。” “并且,自开始修炼,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时间,哪怕是睡觉之际,都会压制本能,使用蕴养血脉的法门进行休眠。” “终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才有今日的成就。” 天君说到这,脸上也不由出现感慨万分的表情: “说来二位上神不要见笑,之前我一门心思处理政事和培养我这个孙儿。” “对自己这第四子,到底是关心不够,哪怕他于二万八千岁飞升上仙,对他最后能否突破血脉桎梏,都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乃至于直到六千年前,墨蛟在天宫渡劫,才知晓他修为勇猛精进至此,” “如今,回想他渡天雷的时候,也不禁心生悔意,暗恨为何没有多关心他一些。” “飞升上神之天雷,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会灰飞烟灭,而他的修行,大多都是自学成才,简直险之又险。” 狐帝白止听到这,深有同感,自己四个儿子渡劫的时候,那可是把心提到嗓子眼了,当即安慰道: “天君,不必伤怀,如今你这第四子不是已然好好站在这里。” 他说话之间,满是欣赏的望了杨蛟一眼: “再看他修为,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怕是要不了多久,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天君摆手笑道: “狐帝过谦了。” 突然,白止脑海传来折颜的传音: “白兄,不是说好一唱一和,就把这门婚事体面的退掉吗,怎么,你这是又看上了天宫的四殿下?” 白止神色微动,回道: “这纯粹是前辈对出彩后辈的欣赏。” 天君似是感知到暗地里隐约的波动,立马开口: “今日难得二位上神来天宫,岂能招待不周,来人摆宴,再邀众神前来于主殿共襄盛况。” 接着,他不等折颜和白止拒绝,伸手邀其入座。 不到一会儿,天宫的神仙除了不喜热闹的东华帝君,皆相聚一堂。 此时,殿中诸多仙娥翩然起舞,令人心醉不已。 “看到没有,传言的确不假,这墨蛟果真不负冷君之名,对窈窕女子不假辞色,毫无他那三哥花花公子的性子。” 白止对折颜传音道。 “你该不会真打算让小五跟天宫四殿下联姻吧。” 突然,折颜话音一转: “若非要与天族联姻,我倒是觉得夜华很是不错。” 白止目光从杨蛟身上挪移到一旁的夜华,暗暗摇头,传音道: “夜华是未来的天君,而天族的天君向来后宫佳丽三千,若是小五嫁给夜华,我反倒觉得今后会委屈了她。” “还有以墨蛟这种专心致志,甘愿埋头在枯燥乏味的修炼心性,绝不会浪费什么时间去做滥情之事,并且这种人最是痴情。” 折颜一个几十万岁,仍坚决认为自己其实很是年轻,谁敢在称呼上把他叫老了,就能把谁记恨个千千万万年的性格。 与之性格相投的狐帝白止,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于是,他颇有点自卖自夸道: “毕竟,我曾经便如他那般,不但是一个风姿绝代的少年郎,而且一心只有修行。” “直到碰到对的人,便会只认准她一个,一辈子都为她付出,绝不会轻易的改变。” 折颜:“.” 正在这个时候,殿外出现一对男女,只见那名女子浑身满是伤痕,而男子一边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一边面呈坚定之色。 二人赫然是少辛和桑籍。 “够聪明的,选这么热闹的时候来求饶,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天宫二殿下竟然有如此骨气。” 折颜对白止传音道。 “唉,眼下当着众神的面,小五这脸怕是丢尽了。” 狐帝白止看着桑籍搀扶着的少辛,哀叹回道。 一旁的杨蛟只是静静的看着场中发生的一切,见一切都如原剧情线一般,随自己的父君,强逼桑籍和少辛在狐帝白止与折颜面前自杀谢罪。 又被折颜所阻后,杨蛟猛然间瞥见高台上自己那父君,看了一眼身旁的连宋后。 顿时,他收到什么示意,立即起身出列,直言桑籍和白浅的婚事,亦是天族与狐族的婚事,是大事,是要事。 也是天族与狐族的情意所在。 而如今桑籍不能迎娶白浅,倒不如换天族另一个与之对等的人来迎娶白浅。 一来,这仍旧是天族与狐族的婚事,二来也保全了两族的颜面。 之后,伴随着狐帝白止内含怒气的质问,杨蛟默默看着连宋不慌不慌的开口: “四海八荒的第一美男娶第一绝色,未尝不是一段佳话,再者说我二哥与白浅上仙素未蒙面,也谈不上什么感情,如今他有了心上人,更是配不上白浅上仙。” “若是我二哥要继续这桩婚事,那也是委屈了青丘,委屈了婚族。” “但要是换作我四弟,想必二位上神也曾听闻他在四海八荒之中的冷君之名,试问这般性格的人,必然不会朝三暮四,今后也定能与白浅上仙尔尔辞晚,朝朝辞晚。” “从此如凡间说的那般,与伊连理金不换,誓欲百合到天荒。” “并且,我四弟早就晋升为上神之境,而白浅上仙怕是也要不了多久,便能同样突破至上神之境。” “成就这么一对神仙眷侣,让他们二人双宿双飞,也是一件大大的乐事啊!” 话落,狐帝白止侧身低声道: “如何?” 折颜压低音量: “你不是也看好这四殿下,要是小五到时不满意,再退掉不就好了。” 白止一听,不禁点头。 顿时,折颜朗声道: “我和狐帝也是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不知天君意下如何?” 天君闻言,似是早有准备,当即正襟危坐,道: “墨蛟,上前听旨。” 杨蛟听到这一句,哪里不知道天宫上下,他的父君,哥哥们,原来都在演他。 天君,桑籍,连宋怕是早就串联一起,那夜华也略有所闻,因此之前在主殿外,才会对他说出那些话。 第三百四十六章 初见 杨蛟双眸幽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再起身走到主殿中央躬身施礼,道: “儿臣在。” 天君一脸郑重的下旨道: “本君今日就为你订下这门亲事,待与狐帝商定完婚日,你便替我天族,将青丘东荒女帝白浅迎娶入天宫,为你正妃。” 杨蛟面无表情开口道: “儿臣领旨。” 宴会一结束,只见杨蛟快步离去,没走多久,连宋便追了上来。 “四弟,四弟。” 杨蛟微微偏头,当即停下脚步。 等连宋大步走到杨蛟身边之后,他打了一个哈哈: “四弟,先前在主殿之内,三哥也是情非得已,先是二哥要我想法子,救救他们夫妻。” “你也知道此次二哥若得不到狐帝的谅解,父君必然不会饶过他,再加上之后父君找上我,说他已经打算将与青丘联姻的人,从二哥换成你。” “又因为你事先对我的揭穿,三哥无论如何都没法拒绝啊。” 杨蛟闻言,侧身正对他,反问: “所以,我还要多谢三哥帮我成了一桩好姻缘,对吗?” 连宋一听,讪讪道: “哪里的话,主要是父君金口玉言,如何是我能拒绝得了的,再加上若是说出我想娶青丘白浅,那折颜上神和狐帝白止又怎会答应。” 杨蛟眸光悠长,忽道: “若你真觉得亏心,便我做一件事如何?” 连宋立马道: “好。” 他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 “不过事先说好,要是事关你的婚事,那三哥实在是爱莫能助。” 杨蛟缓声道: “折颜上神一向情趣优雅,不问红尘,久居自己曾经栽种的十里桃林内,其桃花酿闻名于四海八荒.” 连宋似领悟了什么,马上笑着打断道: “四弟,不就是桃花酿嘛,三哥之后必定厚着脸皮,为你讨来几坛。” 杨蛟轻轻摇头: “不,折颜上神除了最擅长桃花酿,更会酿制忘情水,我要的是忘情水。” 连宋无比诧异,不由脱口而出: “忘情水?” 他本以为自家四弟开了窍,不再一门心思想着修炼,可万万没想到居然要什么忘情水。 暗自纳闷: “不对啊,也没听他这四弟对哪位女子动了情,怎么还要起了忘情水。” “该不会他这是怕和青丘白浅成婚后动了真心,从而影响到自己的修行,于是,事先做准备吧。” 连宋一想到面前这位,自小到大的性情,越想越有可能,不禁干咳一声: “四弟啊,其实男女之间的情,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这种避之不及的态度,是万万不可取的。” 杨蛟神色微动,似乎感知到连宋心里的想法,道: “我只是想知道忘情水的原理罢了,三哥,你就不要想这么多。” 连宋半信半疑的问道: “真的?” “假的,我要忘情水,就是想把它灌进你的嘴里。” 杨蛟说了这么一句话,便给连宋留下一个远去的背影。 搞得连宋一脸摸不着头脑的站在原地。 三日后。 三官殿后殿。 一个身披黑色长袍,气质冷厉,留有短须的中年男子,对盘膝而坐的杨蛟躬身行礼: “赦罪参见君上。” 杨蛟垂眸淡道: “何事。” 赦罪地官低头恭敬道: “君上,解厄传来消息,若水河畔外出现了青丘白家人的气机,观其姿颜,应是一位极美的女子。” 杨蛟听后,随即起身,又吩咐道: “我下界一趟,你继续留守在殿中。” 赦罪地官领命道: “是。” 不多时,杨蛟立身于凡间一朵浮云之上,心念一动,像是在捕捉什么,随天上一道微光闪过,他也消失在天空之中。 东荒之中,有山名曰壑明俊疾,日月所出,又有中容之国。 此时,天际划落一道白光,降在俊疾山之上,紧接着又闪过一道光芒,朝白光追去。 少顷,山上多出一个倒地不起,昏死过去的白衣女子,她身旁更有一柄镶嵌着由翡翠雕刻的飞龙折扇。 还有一个二十上下,英姿伟岸,俊美无俦的男子,赫然是杨蛟。 自他飞身上神之后,便一直派人守在若水河畔外,关注翼族擎苍的动向,等他被定下婚约,想到原剧情线一系列的事。 终究还是传令这段时间,将有青丘白家人来此,若是发现,及时通报。 杨蛟静静望着地上这位眉心点有朱砂痣,嘴角流有血丝,一副拥有倾国倾城之貌的白衣女子。 她正是青丘九尾白狐一族,四海八荒第一绝色,狐帝白止的幺女,青丘五荒之东荒的女君白浅。 昔年,因顽劣不堪,被折颜带去昆仑墟拜师战神墨渊,由于墨渊不收女弟子,便化男身,唤作司音。 后翼族反抗天族统治,天君恳请墨渊为天族抗击叛逆。 以至于最后墨渊应战翼君擎苍,以元神生祭东皇钟封印擎苍而导致魂飞魄散。 而墨渊对白浅师恩如山,故白浅将他的尸身带回青丘,以自己的心头血想将自己的师父救活。 依照剧情线,再过几百年,曾经威震四海八荒的战神墨渊便会再度归来。 不过因为墨渊的封印只能维持七万年,所以,这只有上仙修为的青丘白浅,想再封擎苍七万年。 结果,虽功成,她自身也被擎苍重创,更是被下了诅咒,封印了体内血脉,丧失过往,化作一名不知前世今生的凡人。 杨蛟想到这,望向不远处早已荒废的竹屋。 当即一挥袖袍,瞬间将其变的焕然一新,屋外更是多出一套石桌石凳,再运使法力,托着白浅搁置到屋中床榻之上。 盏茶时间,杨蛟坐在石凳上,饶有兴致的端详手中的折扇。 此扇名为玉清昆仑扇,诞生于昆仑墟,挥舞时,狂风呼啸,电闪雷鸣,怒雨磅礴。 在上神之境的强者手中,可谓是玉清昆仑扇一怒,便能怒动四海八荒山河。 正在此刻,屋中的白浅以一副三无少女,茫然无比的姿态走了出来。 她一看到杨蛟,连忙走到身旁,问道: “敢问阁下是?还有这是哪里?我又是谁?我的家人呢?” 杨蛟侧身看着她,轻道: “俊疾山修道之人,这座屋舍的主人,看你流落到此地,便施以援手。” 他话语一顿: “至于你姓甚名谁,来自何方,是否有家人,我并不清楚。”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七章 道友 白浅一听,脸色一下子失落起来。 杨蛟见状,深邃的双眸,闪烁一丝看不透的光华,遂道: “姑娘既然无家可归,不如随我修道如何?” 白浅闻言,柳叶眉微展,俏丽的脸庞,露出明显笑意。 “我愿意。” 杨蛟又开口问道: “我所修之法,向来清心寡欲,不可妄动七情六欲之业障,可愿学?” 白浅听后,心中不知为什么生出抵触情绪,但眉心朱砂痣微闪,略显苍白的双唇开阖: “愿学。” 她一说完,秋眸突兀间升起一阵波澜,不由开口: “那我能不能不拜师,我总感觉自己曾经有一个师父。” 杨蛟清淡道: “随你,山中清苦,即日起,你我互为道友便是。” 白浅双眼弯成月牙状,开心应道: “好。” 她又有些苦恼: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还有我又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你又怎么称呼我。” 杨蛟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既然你一身素白衣裳,不如就叫素素,至于我,唤我杨蛟即可。” 白浅咀嚼一声: “素素,杨蛟。” 她当即点头笑道: “好,今后我就叫素素。” 杨蛟也没有任何犹豫,带白浅去竹屋内的一间静室之中。 他之所以想教化身素素的白浅修道,就是十分清楚,凡人时期的她,虽是一副唯唯诺诺,单纯良善,令人想保护的女子。 但着实还有着可为爱舍生忘死的恋爱脑。 原剧情线,金猊兽在中荣国作乱,白浅误将夜华认作导致中荣国十年大旱,强掳中荣国皇后,还将其糟蹋了的金猊兽。 此刻,她已然对夜华情根深种,因此哪怕误会他是金猊兽,也是一副至死不渝,想要同生共死的姿态。 正是因为如此,杨蛟不禁想板正她的死脑筋。 毕竟,此刻的他,已经身在局中,也不好脱身。 再加上他为此界琢磨而出的仙道法门,恰好需要一只小白鼠。 刚好碰到白浅遭劫,索性就以她来试验一番。 静室内,两人在团蒲上,五心向上盘膝对坐。 只听杨蛟悠悠淡道: “我所修的法门,重于养性,重于养形,再养性练功,则可练神,养命练功,则可练形,谓之性命双修。” “四炼实功,一曰精炼气,二曰气炼神,三曰神炼虚,四曰炼虚合道,渡劫成仙。” “炼精化气乃纳天地灵气,强化人体元精,化生元气,进行百日筑基。” “炼气化神为积蓄法力,于紫府灵台之上,造就一颗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金丹,再破丹成化为元神,谓之圆满。” “炼神化虚,以强化元神,化生阳神,升华性命为要诀。” “而合道之法,便是以引雷劫,以后天化先天,成就先天阳神,自此拥有长生之身,便可逍遥于四海八荒之中。” 话落,杨蛟就看到现今白浅已经凝神闭目,他说话之间,可是不断驭天地灵气,于白浅体内引导行功路线。 忽然,杨蛟马上发觉她蹙眉,略显难受的样子,立刻发觉其眉心朱砂痣不断闪烁妖异的红芒。 顿时,杨蛟并指为剑,点在白浅额间,一个虚幻的八卦图往朱砂痣镇去。 不到一会儿,白浅表情舒展,陷入深层的入定状态。 她这枚朱砂痣正是翼君擎苍下的诅咒,封印了白浅体内血脉,全身修为和记忆。 唯有身死将灭之际,才能破劫而出。 不过这是劫亦是缘,原剧情中,白浅得益于这场失忆,遇情劫,而得以飞升上神。 如今白浅修为尽失,可全身心投入修仙之道,再加上她这具蕴养十几万年的躯体,和心如赤子的心性,杨蛟也不算坏她机缘。 恐怕用不了几年的时间,白浅就能如主世界的二弟杨戬,和师弟孙悟空那般,于修行路上高歌猛进。 并且,时机一到,她便能仙道与神道同修,不仅拥有仙道的金仙境界,神道也将飞升上神。 而杨蛟更算是收获不菲,不但为此世开创一条前路,得天地气运加身,又收割大量的世界本源之力。 修行无日月。 转眼之间已过去九日。 是夜,白浅从深层的入定中醒来,鼻翼微动,像是闻到什么,又见杨蛟不知静室内,立即走了出来。 就看见杨蛟坐在屋外的石凳,石桌上更是摆了一桌清香扑鼻,让人胃口大开的饭菜。 “修行之初,不能单凭天地灵气养身,更要以灵药蕴养体魄,这一桌药膳正是为你准备的,还不过来吃。” 杨蛟见白浅楞在静室门口,轻笑一声。 “哦。” 白浅低眉小声应道,只见她坐下后,双眸不由看了杨蛟一眼。 顿时,当她见到杨蛟那双幽深眸子中倒影出的自己后,又连忙低头。 “静心。” 杨蛟像是感知到白浅怦怦直跳的心脏跳动声,一边帮她夹菜,一边平静道: “练精之要在于身,练气之要在于心,练神之要在于意,身心相交,精气相合,则可生神,神生性,气生命,则性命双修,方为长生之本。” 白浅听后,在不知不觉中,心逐渐的开始平静,然后拾起筷子,细嚼慢咽起碗里菜。 不过当她吃第一口的时候,甚至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咽下这口菜后,不禁道: “好好吃,看你俊美到极点的样貌,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手厨艺。” 白浅见杨蛟依旧是淡然无比的神情,一双水波潋滟的眼睛浮现一丝波动: “既然我们互为道友,你都教我修炼了,我却没有任何表示” 她语气微顿: “不如你教我厨艺,今后我来做饭烧菜,也算是礼尚往来。” 杨蛟看着白浅瞳凝秋水,明媚善睐,有些期待的神情,默默点了点头。 白浅见杨蛟答应,一脸笑意的帮他打起饭来。 一顿饱饭后,杨蛟意念转动之间,石桌便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之前的碗筷也清洗的透亮无比,尽归置在厨房内。 少顷,两人桌上又出现了一壶浓香阵阵,灵气四溢的茶水。 杨蛟不紧不慢从茶壶倒出两杯灵茶,对白浅道: “此茶能缩短你百日筑基的时间。” 白浅双手捧着茶杯,小口抿着,随灵茶热气升腾,眸光不经然间又转向杨蛟身上。 视线内好似被烟雾缭绕的杨蛟,一时竟让她晃了神。 忽然,竹屋四周传来一股阴冷妖气。 现今已有一些法力在身的白浅,立马感受到了这股异样的气息。 杨蛟眉梢微扬,猛地起身,再信手一招。 只见一个身穿黑袍,头戴兜帽,眉心印有螺旋纹,额头更有数道条形纹路,又留有络腮胡的光头怪人,出现在他们身旁。 白浅一见到这个怪人,害怕的急忙躲着杨蛟身后,还不受控制的一把抱住他胳膊。 “天族之人?” 怪人嘶哑刺耳又阴沉的声音乍起。 “擎苍坐骑,赤焰金猊兽。” 杨蛟一抬手,这金猊兽便不受控制的悬于半空之中,还不断发生哀嚎之声。 “聒噪。” 话落,怪人嘴巴被封住,紧接着他整个人发生扭曲,显化出原型,一个形如狮子的大嘴怪出现在半空上,嘴角还冒着火星。 忽然,一袭玄色衣袍面冠如玉的男子从天而降,他一看到杨蛟,不由一愣,没想到在凡间竟然碰见自己那常年不出天宫的四叔。 当他望见杨蛟身旁的白浅后,眼底更是不由浮现惊异之色。 “他那向来不问红尘,更对天下任何女子都不假辞色的四叔,身边竟然站着一名女子,还是一个凡人,看这关系还甚是亲近。” 呼吸间,夜华甚至感觉他被人施了妖法,双眸暗蕴神光,发现眼前的人,竟真是自己四叔后,心中更是难以置信。 他的二叔先是恋上一个婢女,倘若四叔再与一个凡人相恋,天族和狐族关系怕真的要闹僵了。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八章 告密人又上线 “四叔。” 夜华拱手施礼。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领了父君的令,来中荣国捉拿这只金猊兽,既然如此,它便交给你了。” 杨蛟手上幻化了一个印诀,将金猊兽彻底禁锢住后,便扔在地上。 “那侄儿便多谢四叔了。” 夜华说完,瞥了一眼杨蛟身旁的白浅,不由继续道: “不知这位是?” 杨蛟听后,先是扭头看了看白浅,又看了看自己胳膊,她立马反应过来,微红着双颊,放开了自己抱住的胳膊。 然后,只见杨蛟反问: “志同道合者,是为道友,夜华,你没感知到她和你身上的气息略有不同吗?” 神族因自身血脉神性,气机厚重凛冽。 而夜华从这个凡人女子身上,却感受到一股别样的气息,那是一种逍遥自在,不食人间烟火,超凡脱俗之感,与他们神族修炼之道截然不同。 “此为我琢磨的修行法门,不拘于血脉,世间生灵皆可修炼。” 杨蛟看出夜华心中的疑惑,出声解释道。 “既是如此,那侄儿便先回去复命。” 夜华盯着杨蛟看了一会儿,似是已经相信,作揖道。 白浅望着夜华带走金猊兽的身影,恍悟道: “原来你不是孤家寡人,之前我还以为你只是俊疾山举目无亲的修道人。” 杨蛟开口道: “刚刚那人,是我侄儿,名叫夜华。 他又从袖袍取出玉清昆仑扇: “这把折扇,是跟你一起流落到俊疾山的,应是你失忆前的随身之物,今后你便用我教你的法门进行蕴养,也算是有一些自保之力。” “现在夜深了,自去床榻盘膝而坐,进入禅定状态休憩。” 白浅接过扇子,刚想迈步,突然想起什么,道: “那你呢?” 杨蛟淡声道: “修道之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他见白浅张口欲言的模样,当即一挥手,白浅已然坐在床榻之上,耳听还传来杨蛟的声音: “清静人之身心,意在运精化气,运气化神,运精思固守,方能精、气、神合一,得天地造化。” 话落,白浅五心向上,进入禅定状态。 紫宸殿。 “近些日子,北荒和长海又有些不安分了,事关北海,为了父君能够和平消藩,素锦居然提议父君封她为天君侧妃。” “这么一来,素锦毕竟是先烈之后,全族为天族牺牲,只留下她这么一个嫡系血脉,再加上又是大哥和大嫂抚养长大。” “一来不会助涨天族任何一个分支的势力,二来也能让天下都知晓父君对各分支的看重。” “于是,父君念在素锦的大仁大义之下,终究还是答应名义上纳她为天妃。” 连宋与夜华在殿中对坐,他见夜华略显出神的表情,语气微顿,不由放大音量: “方才我跟你说素锦的婚事,你没什么要说的吗,她可是自你一万岁起,便待在你的身边。” 夜华微微抬头,像是反应了过来,语气坚定道: “没有。” 连宋表情一变: “好,那我们说点正经的,因为北荒原为翼族领地,后翼君擎苍谋逆兵败,北荒就也成了我天族的势力范围。” “不过当时墨渊上神率领抗击翼族人马的大军,均为天族各分支所出。” “翼族兵败投降后,北荒虽名义上属于天宫统领,实际却是被天族各分支瓜分。” “因此,哪怕我天宫再出你和四弟两位上神,天族分支首领在各自的利益面前,尽是毫不退让,如今已有听调不听宣的架势。” “毕竟,墨渊上神身死,你和四弟又没有什么战功,天族各分支头领又是依法制行事,加上四海八荒都是封地,都有各自的水君和头领。” “如果贸然出兵,便会让四海八荒的诸侯以为我们想要收回封地。” “父君自是不能带头破坏规矩,擅自出兵镇压,不然反倒会被群起攻之。” “而如今鲛人族的作乱,却是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连宋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你去凡间擒拿金猊兽之前,交给我的奏折,我都帮你看了。” “长海鲛人族一直是父君的心病,其头领更是擎苍的心腹,又不满这一任翼族翼君的管制,不早日除去,迟早是一个祸害。” “这一任的长海水君又胆小怕事,不擅长用兵,恐怕迟早有一天会来天宫请兵。” “届时,我们名正言顺的出兵,由你统帅大军一举覆灭鲛人族,不仅能够震慑天族各分支头领,也解决了父君的心病,同样你也有了战功和足够的威望。” 夜华听后,淡定的点了点头: “三叔所想,与我不谋而合,并且,我已做好随时出兵的准备。” 连宋随即起身: “北荒和鲛人族的事说完了,那我也该走了,处理政事太过心累,是时候放松放松。” 突然,夜华出声喊住了他: “三叔,你可知四叔已经出了天宫。” 连宋一听,啧啧称奇: “这又不是三元节,平白无故的怎会出天宫,况且就算是三元节,自他飞升上神以来,采用的都是分化万千的分身之术降临人间。” 夜华又补充了一句: “四叔是真身下凡,并且还和一个凡间女子在俊疾山相会。” 连宋听得目瞪口呆: “真的?” 夜华点头: “我追击金猊兽的时候,恰好撞见了四叔。” 他话音一转: “不过我听四叔,他和那名女子互为道友,应当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连宋撇嘴: “男女之间不是情,就是爱,你还真信他那鬼话。” 忽然,他脸色微变,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该不会之前自家四弟要忘情水,便是此事吧。 顿时,连宋招呼都没来及打,快步走出紫宸殿。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如今凡间已过去七个月。 “杨蛟,我现在只差一步,就能破丹成神,到达炼神圆满了。” 竹屋外,白浅笑脸盈盈对着坐在石凳上的杨蛟报喜道。 “不差,以你的资质悟性,短则三日,长则七日,便能水到渠成。” 杨蛟颔首,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对于白浅来说,她那打磨了十几万年的神躯,哪怕被擎苍的诅咒,彻底化为一个凡人。 其资质依旧是修仙中的天生道体,按照他的预计,一年有余的时间,白浅就能渡劫成仙。 “修行在于张弛有度,药膳之道你已经学了七七八八,如今我们就一起去山中采药,看你是否学有所成,如何?” 杨蛟单手背负提议道。 “好。” 白浅开心回道,马上小跑进屋内,提了一个菜篮子出来。 小半个时辰,两人在山中并肩而行。 繁盛茂密的山林中,时不时传出女子银铃的欢笑声。 第三百四十九章 男女之间舍情还有义 正当他们回到竹屋时,却见一个身形修长挺拔的白衣青年,出现在自己的不远处。 他一看到杨蛟,马上喊道,然后大步走了过来: “四弟。” 杨蛟等连宋走到面前,便出声介绍: “三哥,这位是素素,在修炼上天赋异禀,遇良才美玉而教之,为世间乐事。” 他又对白浅介绍道: “他叫连宋,是我的三哥,你直接称呼他连宋即可。” 连宋端视了一会儿白浅,又见杨蛟毫无什么心虚之感,当即说道: “素素姑娘,你可知道我这四弟从小到大,心中唯有修行二字,更是成天只知道闭关修炼,就算是我,也是第一次见他身旁站有女子的身影。” 白浅一听,眼底闪过一丝欣喜,然后讶然道: “杨蛟虽性格略显冷淡了一点,但也不至于舍道之外,再无他物吧,况且他还拥有这么一副样貌。” 连宋一听到杨蛟两个字,立马想到自己四弟的生母姓杨,也没有过多纠结,而是故作出感慨万分的样子: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我曾经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白瞎了他天生的好皮囊。” 白浅听得看了杨蛟一眼,不禁抿嘴一笑,接着她望着菜篮子里采摘灵药,立马说道: “那你们先聊,我先去烧菜做饭。” 只见杨蛟微微点头,连宋却是拱手施礼: “劳烦素素姑娘了。” 白浅见状连连摆手,示意不用太过客气。 连宋看了一眼白浅轻快远去的背影,神色骤变: “四弟,你知不知道你身上已有婚约,怎么还跟凡间女子牵扯不清,我就说之前你为何要我去折颜上神那里,要什么忘情水,该不会就是因为她吧。” 杨蛟眸光悠长,淡道: “三哥,你别以为自己装惯了花花公子,就真的看透了世间的情爱。” “从而认为我动了什么情,我跟她仅是道友关系。” 连宋眼皮一跳: “男女之间哪来什么单纯的道友关系,就以你自小养成的淡漠性子,怎会平白无故的教人修炼,还是教一个女子,你真以为你三哥傻啊。” 杨蛟眸光凝实,看着他从容道: “一男一女为什么只能有情,而不能有义。” “我曾经一个好友,就说过这么一句话,让我至今都铭记于心。” 连宋狐疑道: “你还有好友?听你这语气,也是一名女子?” 他说话之间,不由在杨蛟周身打转,眼神更是惊疑不已,本以为自家弟弟是一个榆木脑袋,怎么感觉比他这个花花公子还玩的花。 杨蛟平静道: “男女之间舍情还有义,肝胆相照又何分男女。” “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的问题,专心一下修行之事,不然这辈子恐怕都摸不到上神之境。” 连宋停下脚步,站在杨蛟面前,摆了摆手: “天宫有你和夜华就已经足够了,我可不想打破现今自由潇洒的日子。” 随后,连宋见杨蛟真的没有动情的迹象,放下心来,三人一团和气的吃了一顿晚饭。 连宋临走之际,还特意传音说明日父君和东华帝君将商讨他和青丘的婚期,让杨蛟自己把握好凡间的时间。 五个月后。 俊疾山上,一个灰袍男子和一个白衣女子正一招一式打斗着。 只见白衣女子手持折扇,扇出阵阵可以开山裂石,翻江倒海的强风。 男子并指为剑,打出道道剑光,直击强风中的弱点之处,将其化为虚无。 “玉清昆仑扇虽威力无穷,但对于未成仙的你来说,使用起来还是太过勉强,用我教你剑法吧。” 这对男女,赫然是杨蛟和白浅。 “要不是你说只要我胜过你一招,便会答应我一个请求,我又怎么会使用这把扇子。” 白浅望着杨蛟嘟囔了一句,滴溜溜的一枚剑丸浮于身前,剑丸一个闪烁,她手持出现一柄清亮锐利的长剑。 于是,她嫣然一笑: “说好了,你只能用跟我相等的修为进行比试,可别赖账啊!” 杨蛟云淡风轻道: “自你我相识以来,我可曾说过半句假话。” 话音刚落,一道肃杀之气突袭而来。 杨蛟却依旧是单手背负,对于即将临身的长剑,只不过是屈指一弹,便将持剑的白浅震得在空中连使七八空翻,才散这股劲道散去。 浮于天空中的白浅柳叶眉微皱,身形一个变幻,乍现九个白浅将杨蛟包围。 刹那间,九剑齐发,再每一柄长剑以一化百,宛如九条长龙朝杨蛟袭去。 “素素,你用我教你的剑招来对付我,是在做无用功。” 杨蛟垂眸而立,指尖浮现一道剑芒,一瞬间,剑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激射而出,贯穿九道长龙的龙头 顿时,长龙溃散,一枚剑丸略显黯淡的掉落在地上。 地上的杨蛟忽然消失了踪迹,转眼之间,出现在白浅面前,剑指点在她的眉心处。 “你输了。” 白浅脸上闪过一丝神秘的笑容。 “那可不一定。” 掉落在地上的剑丸眨眼间出现在杨蛟后脑勺。 “是平手哦。” 杨蛟随即放下剑指: “你这是在钻空子,若是真正的敌人,你早就一命呜呼。” 白浅收回剑丸,嬉笑道: “不管我是输还是赢,亦或者是不是平手,我应当胜了你一招,对不对。” 杨蛟瞥了她一眼,道: “没错。” 白浅听后,脸上的笑意愈加浓郁。 旋即,两人降落到俊疾山山顶,忽然,杨蛟开口道: “今日之后,我们将暂时分别,再见之时恐怕要等你成仙了。” 白浅闻言,露出震惊之色: “你要走?” 杨蛟点头: “我为九重天宫四皇子墨蛟,母姓杨,因此我在凡间的化名叫做杨蛟。” 白浅惊疑道: “天宫皇子?” 杨蛟取出一块令牌,温声嘱咐道: “这是我三官殿的信物,今后你渡完雷劫之后,便会有接引使引渡,问询你是否愿意成为天宫的神仙。” “你若是愿意,便拿出这一块令牌,接引使自会安排你入职三官殿。” “还有要是有人问你修行多久渡天雷的,你就回答花了八九万年。” “这块令牌有模拟神族血脉气息的功效,到时在天宫也不会有人发现你修行的秘密。” 白浅接过令牌后,又眼巴巴看着杨蛟: “先前你说输我一招,就要答应我一个请求,还作不作数。” 杨蛟失笑一声: “你我互为道友,我又怎会出尔反尔。” 白浅听后,离别的感伤立即消散不少,又想到自己的修为怕是用不了三个月,就能渡劫成仙,马上道: “那好,我们击掌为誓。” 她说着,就竖起白嫩修长的手掌。 杨蛟一边竖起手掌,一边开口: “还记得当初我给你解释何谓道友吗?” 白浅听后,俏脸浮现一抹会意的笑容。 两人一击掌,“啪”的一声,只听杨蛟轻吟: “情长比日月。” “啪!”两人二击掌,白浅笑道: “此义共长天。” 第三百五十章 惩戒 杨蛟一进天宫,没走两步,就见宫中各处挂满了红绸,像是迎接什么喜事。 临近东华帝君的太晨宫之际,他便看到两个少女站在门口。 “没想到你还是青丘的帝姬,不过本公主可要告诫你一番,在我们天宫,容不得你放肆,今后你在太晨宫,千万不要产生什么非分之想。” 其中一个身穿白羽华贵服饰的少女,一脸骄横道。 “我来太晨宫是为了报答帝君的救命之恩,自是没有其他什么可想的。” 另一个身穿粉裙,一副小仙娥打扮的少女低眉道。 两女交谈之际,突然是察觉到什么,侧头望去。 就见杨蛟面无表情的缓步走来。 “织越见过四叔。” 身穿白羽华贵服饰的少女,等杨蛟走近之后,不由神色紧张施礼道。 织越,不仅是夜华的表妹,血脉上更是与龙族主脉最是亲近,因此深受天君的宠爱,被封为公主,并且,为显亲近,对杨蛟、连宋等人,直接跟夜华一般,以叔侄相称。 她和素锦不同,素锦是因为全族为天族牺牲,才被敕封为天宫公主,而织越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不但夜华等人愿意宠着织越,甚至她喜欢东华帝君,仗着公主的身份时常出入太晨宫叨扰帝君,还插手太晨宫内的事物,天宫天君对此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半分呵斥。 东华帝君见她是小辈,也不欲与她计较。 因此,行事十分娇纵任性。 不过由于杨蛟一直以来,对织越冷心冷肺的淡漠态度,全无天君、夜华几人那般宠溺。 于是,她每次见到杨蛟,宛如老鼠见到猫,情不自禁的开始紧张,心中发颤。 “凤九见过四殿下。” 此刻,那名粉裙小仙娥打扮少女,微微施礼,只见她微微施礼同时,双眼露出万分好奇之色。 杨蛟点头示意,又把眸光转向小仙娥。 额生凤羽之花,貌有倾世之色,身段纤软,脸上多是清丽明媚之貌。 顿时,杨蛟知道了她的来历。 青丘白凤九,狐帝白止次子的女儿,四海八荒唯一一只九尾红狐。 从小由白浅带大,又因曾被金猊兽追杀,被路过的东华帝君救下,从此一颗芳心许下,如今化作一个小仙娥,进入了太晨宫。 “织越,什么时候你竟然刁蛮到以公主之尊,去欺负一个仙娥。” 杨蛟淡声开口。 “四叔,你可不要被她的样子骗了,她可不是什么小仙娥,而是青丘的帝姬。” 织越连忙解释道。 “她是青丘的帝姬也好,是天宫的仙娥也罢,这都不知道你嚣张跋扈,去欺辱他人的理由。” “况且看她的衣饰,明显是太晨宫的仙娥,你何时这般没大没小,竟插手太晨宫的内务。” 杨蛟古井无波道。 “这你.” 织越一时之间词穷,又被杨蛟凛冽气势和呵斥,压的六神无主。 瞬间,她双眼一红,带着哭腔道: “我要告诉表哥,还有君上,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欺负我。” 杨蛟不为所动: “我一向帮理不帮亲,还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真正长大,明白这个世界不相信眼泪,若哭泣有用,还有什么公平道理可言。” 他挥手之间,将织越定在原地,轻道: “今日先罚你禁足三天,若再让我见到你任由性子乱来,哪怕是父君,夜华出面,我也要贬你到凡间,历世事艰辛,体悟凡人的生老病死。” 话落,织越消失在原地。 白凤九在旁看得眼皮直跳,没想到自家姑姑新的未婚夫,虽容貌如传闻那般,格外的好看,但性格却如此严苛。 “小仙见过四殿下,织越公主只是喜欢使些小性子,殿下何必跟公主一般见识,还这么吓唬她。” 忽然,从太晨宫内走出一个三十上下,一身宝蓝衫,笑若春风,言语和顺的男子。 赫然是东华帝君座下,司掌凡人气运的司命星君。 他善察宿世之缘,喜观红尘情怨,以熟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的祖宗三代的隐秘著称,是一部会移动的八卦全书。 “吓唬她?司命,你真的觉得我只是在吓唬她。” 杨蛟瞥了他一眼,随即迈步离去。 好一会儿,白凤九见杨蛟背影消失在远处,当即轻拍胸口,一副吓的不轻的模样: “星君,天宫四殿下的性子一直都是这般冷厉吗?” 司命星君神色有些感慨: “天宫的人,对帝君的评价是,不理俗事,远离红尘,除却关乎着四海八荒太平大事,从不给任何人面子,是个只适合挂在墙上的神仙。” “而这位墨蛟四殿下,除了性格寡淡的跟帝君差不多外,还有一个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心肠。” “自从开始修行,除了必要的一些场合,整整七万年,从未踏出自己宫殿一步,一直潜心闭关修炼。” “并且,或许是殿下生来便是蛟龙之身,最看不惯有人以强欺弱,因此尤爱锄强扶弱。” “所以,你别看墨蛟殿下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实际在天宫中的所有的人,对这四殿下,不仅心怀钦佩,还有无比的敬服。” 白凤九一听,是既震惊又感慨,她最是厌烦枯燥乏味的修炼,不然也不会同样是七万多岁,至今都没有飞升上仙。 马上又有些恍悟,刚才不知不觉的被吓到,都没明白这天宫四殿下,是在帮自己。 没过多久,杨蛟来到三官殿,问询一番事务后,天君的旨意便来到三官殿。 天宫主殿。 天君高居其上,右手首位坐着一副十分随意的东华帝君,身旁还端坐着连宋。 而杨蛟盘膝于天君左手次席,身旁是正襟危坐的夜华。 只见天君和夜华商讨了一阵该如何出兵剿灭鲛人族的政事后,看向杨蛟: “墨蛟,今日特意招你来大殿,便是我和帝君商议好了你和青丘的婚期。” “父君,当初我给你提议,让天下神仙禁绝情爱,不准动情的建议,当真不考虑吗?” 顿时,殿中气氛沉寂。 只有东华帝君却是一副莞尔的模样,没料到迥然也是一副天宫另类的墨蛟,曾经会提出这种建议。 他一想到高台上的天君,次子痴情,三子花心,四子断情,也不禁为他感到头痛。 “四弟,今日天宫上下挂有红绸,正是过几日,父君要纳素锦为天妃。” 忽然,连宋侧面提点道。 “那儿臣提前恭喜父君。” 杨蛟微微拱手。 天君一听,眉头微皱,但像是想起什么,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对这个幼子,是抱有亏欠的。 诸子之中,最宠爱桑籍,而夜华降世后,对待他更胜桑籍万倍,从而间接忽略与夜华同时出生的杨蛟。 后又见自己的第四子,自学成才的飞升上神后,才想起这个存在感不高的幼子,也曾想弥补双方的父子情谊。 可看他不通人情的淡漠性子,不由有点无可奈何,随即也不欲计较。 第三百五十一章 只羡鸳鸯不羡仙 “我与帝君已经商议,将在下月初三,让你迎娶青丘白浅。” 天君平静道。 “儿臣无所谓,父君和帝君自行商议便是。” 杨蛟波澜不惊道,如今白浅化为素素,青丘又怎会同意这个婚期。 天君望着他那看淡情爱的模样,眼底不禁浮现一丝满意之色,天宫的皇子天孙就该如此,视女人如衣服。 于是,随口提醒: “织越虽有些娇纵,但不失率真,过后你就不要计较这么多。” 杨蛟幽幽道: “世间凡人常说,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今日织越敢凭借自己对帝君的喜欢,对太晨宫内务指手画脚,更对青丘的小殿下刁难呵斥。” “他日,未尝不会见帝君对那小殿下青睐有加,而心生妒忌,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如把白凤九骗到锁妖塔,诛仙台之类的地方。” “届时,父君,你想象的到后果?” 天君双眸出现一丝波动,白凤九是狐帝白止唯一的孙女,更是未来必定会继承五荒之一的女君,他自然知道要是发生这种事情,天族和狐族必定会大动干戈。 在场的东华帝君闻言后,那万事不萦于心的神情,不由挂出一抹沉思。 此时,夜华眼中也浮现一丝思虑。 唯有连宋双眸闪过一阵亮光,似在回味一开始的残诗。 “天宫上下,都知道织越钟情于帝君,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帝君有没有喜欢过她,帝君为何一定要喜欢她。” “女神仙向来重情,一旦过不了情关,便容易走极端,这就是我之前为什么提议神仙不准动情。” 杨蛟缓声道。 “哈哈,好一个为何一定要喜欢,时至今日,本帝君竟然才发现天宫四皇子,对情字看的这般通透,更是比连宋这小子要洒脱的多。” 东华帝君哑然失笑。 “罢了罢了,织越的事,你今后看着办吧。” 天君轻摇头。 “父君放心,儿臣眼中只有公道,必定不会徇私。” 杨蛟从容道。 三官殿,一处偏殿内。 “三哥,夜华都带着素锦去看望天族的分支头领,怎么不见你去。” 杨蛟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素锦是那些天族分支头领看着长大的,自然要以她为纽带,才能更好的协商天宫和他们一同前去剿灭鲛人族的要事。” “如此合流之后,不仅能够借力共同去铲除鲛人族,夜华也能更好的镇服他们,一举两得。” “至于我这花花公子,就没有去凑这个热闹的必要。” 连宋抿了一口茶,懒洋洋道。 杨蛟熟知原剧情线,知道原时间线,夜华因为想跟素素双宿双飞,所以在率军攻打鲛人族之时,打算假死脱身。 不过由于素素被天君发现,带上天宫,终是未能如愿。 然后天宫中,爱慕夜华的素锦屡次陷害白浅,并让白浅误会夜华冷酷无情,继而又害白浅被挖双眼。 白浅伤心欲绝,产子后,纵身跃下诛仙台。 因诛仙台戾气破解封印,她恢复记忆,为忘记夜华,饮下忘情药。 如今因为杨蛟的插手,剧情早已面目全非。 杨蛟现在一想到今后九重天宫内,没有这么多狗屁倒灶的事,心中是一阵舒心,总算可是安心修炼了。 自从他神道修为,到达飞升上神的境界,效率是愈加缓慢。 他不由也明白,为什么东华帝君几十万年,还在上神境打转。 到了这种境界,不单单是挖掘血脉神性,而是要壮大神性,以自身的修行法门,汲取天地灵气,用时间的熬炼,将神性壮大到极限状态。 再终极一跃,就能晋升到此界父神的境界。 而若有想再进一步,突破到主世界的太乙之境,唯有这一方世间发展到巅峰,有容纳太乙强者的底蕴后,才能功成。 如今还好仙道修为一直在突飞猛进,带动了神道修行的速度,使之不过六千年的时间,将血脉神性壮大到一定程度。 相当于上神中期境的样子,然而间接导致仙道修炼效率降低,本来早该金仙圆满的仙道修为,前不久才晋升到金仙后期。 杨蛟也不是没有想过剔除体内血脉。 但是现今是神道治世的年代,若真的剔除掉血脉,便犹如遮天世界他从大帝强者突破到红尘仙那般艰难,倒有点得不偿失。 相当于与天地中逆行,虽自身所修之法,不受天地拘束,修为一直可以进步,但速度反倒没有之前那么迅猛。 要知道东华帝君,天君,狐帝等人修行几十万年才上神后期境,这么一对比,始知杨蛟的修炼速度有多快。 如今的世界尚在上升期,因此被杨蛟称作是神道时代。 当代更是处于一个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极盛状态。 当有一天,天地间神族体内血脉开始退化,后天生灵开始崛起,为神族衰败之际,他才准备有所动作。 所以,现在杨蛟浑然一副只知修行的模样,没有半点想要搞事的架势。 突然,连宋像是记起什么,笑道: “四弟,怎么不见你去俊疾山。” 杨蛟淡道: “要不了多久,她便能飞升上仙,到时自会在天宫相见,何必这么麻烦。” 连宋惊异不已: “什么!素素姑娘才修行了多久,怎会如此之快的飞升上仙?” 杨蛟依旧用平淡无比的语气说道: “我将自己的一些修为渡给素素,她自然能这么快飞升上仙。” “恐怕今日,她就能拿着我的信物,入职三官殿,我已经嘱咐她若是有人问起,就说自己修行八九万年,才得以飞升上仙。” “三哥,到时你别说漏嘴就行,顺便帮我跟夜华说一声。” 杨蛟并没有说出真相,要是把仙道之法道出,不过又是引起一场骚乱罢了,如今时机不成熟,且行且看便是。 连宋惊得瞪大了双眼,急忙把手中茶杯放下,再打量了杨蛟好一会儿,道: “四弟啊,四弟,你自小就把修炼看得比性命还重,居然舍得将修为渡给别人。” “这就真的让三哥我很难相信,你没有动情。” “到底是你隐藏的太好,还是你们所谓的道友之义,超脱了情的本身,竟然能让你性情大变。” 他见杨蛟默然不语,不由笑吟吟道: “呵呵,只羡鸳鸯不羡仙,今后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只是道友,还是一对口是心非的神仙眷侣。” 忽然,杨蛟不冷不热道: “三万年前,你和成玉的事,要我亲自告诉她,你当时是如何将我从闭关中拉出来,借酒消愁,诉说.” 连宋急忙吆喝一声: “打住。” 然后打了一个哈哈: “时候不早了,我和帝君约了一盘棋局,告辞。” 第三百五十二章 你也不想失去我这个道友吧 连宋走的不久后,杨蛟只不过在三官殿静修两个时辰,便有人前来通禀。 少顷,杨蛟大步走到三官殿主殿,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身白衣的白浅。 此刻的她,迥然一副缥缈出尘,恍若神人的绝代风姿。 “杨蛟!” 白浅一看到他,不由一个闪身来到身边,接着情不自禁的攥着杨蛟衣袖: “这段时间,为了能够尽快跟你见面,我可是每天都在苦修。” 她说话之间,放开杨蛟的衣袖,婀娜的在原地转了一圈,嬉笑道: “看,我都饿瘦了一圈,现在来到你的地盘,是不是应该犒劳我一顿。” 杨蛟看了一眼丰神绰约,身姿曼妙的白浅,没有多说什么,拍了她一下小脑袋瓜,淡道: “走吧,为庆祝你飞升上仙,我带伱好好吃一顿。” 他说完,又看向身旁的赦罪地官: “她叫素素,是我的一个好友,飞升上仙后,特意入职三官殿,此后为殿中阴阳救度元君。” “赦罪见过素元君。” 赦罪一听自家君上介绍,不敢怠慢,对白浅施礼道。 白浅连忙还了一礼。 旋即,杨蛟带白浅离开三官殿。 此刻,主殿中的赦罪地官,终于忍不住的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 什么时候向来冷漠,视天下女子为无物的君上,既与人如此亲近,还是一位女子。 天宫中皇子天孙的宫殿,皆是由几十上百座殿宇组成,如夜华的洗梧宫,就有一百多座殿宇,日常所居的殿宇又名为紫宸殿。 而杨蛟的汤泉宫,原为生母的天妃宫殿,一万岁后,便被他复制粘贴到皇子居住的地域。 并且还扩建了不少,由七八十座殿宇构成。 因此,在杨蛟当上三元帝君后,便将汤泉宫的前殿改造为三官殿。 所以,杨蛟很快带白浅来到日常居住的昭纯殿。 “天宫规矩多,之后我会安排人教导一些事项,省得闹出一些事情,平常的话,我大多数都在静修,你若是愿意,到时也可与我一起潜修。” “我愿意,我愿意。” 和光殿中的一座凉亭中,两人与凡间一般,在石桌上浅笑轻语。 杨蛟平静道: “那好,凡我三官殿的属神,皆居于汤泉宫,你便在宫中选一座殿宇,当做自己的寝宫。” 白浅听后,眼珠子一转,道: “我倒是发现临近这座殿宇的甘泉殿很是不错。” “我若是离你近些,倘若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事,也能第一时间找到你。” 她眼波流转,瞥了一眼杨蛟,带着楚楚可怜的表情: “而且,我进入天宫以后,才发现你教给我的修行法门,跟其他人截然不同,万一之后要是出了什么岔子。” “你也不想失去我这个道友吧。” 一碰随伺的女官,不禁开口: “素元君,甘泉殿从前是殿下母妃居住的宫殿,以后多半会是殿下正妃的寝宫” 这个女官是曾经杨蛟生母的随身仙娥,主仆二人感情异常深厚,后又从小看着杨蛟长大,如今已是汤泉宫大管家。 今日发现从小照顾长大的殿下,竟然准备与一位女子同席,这么多年来,她对杨蛟的冷淡性子,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于是乎,发现杨蛟破天荒的举措后,不由分说前来伺候。 杨蛟淡淡打断道: “沐姨,好了,不必多说,你安排人收拾一下甘泉殿。” 这沐姓女官脸上浮现一丝无奈之色,不过她深知杨蛟说一不二的性子,并没有再说什么,随即吩咐下去,此时,她心中有些担忧,自家殿下可是和青丘联姻了啊。 如今,成婚在即,可不要像二殿下那样,再出什么差错。 白浅在听到甘泉宫的来历,又见杨蛟同意后,绝美的脸庞出现了灿烂的笑容。 然后,杨蛟细细感知白浅身上的波动,出声嘱咐道: “吃完这顿饭,想必甘泉殿也收拾好了,你刚刚成仙,还需稳固修为,便先在殿中闭关几日。” 白浅立马点头: “好。” 一日后,天宫主殿。 “本君一直不插手鲛人族的事,是怕各路水君和天族各分支头领猜忌,以为我以长海鲛人族为借口,从长海开始,逐一收回他们的实权。” “夜华,你既然说服天族各分支头领出兵,那便微服出访长海,让长海水君主动向我天宫请兵,去对付一直欺压他的鲛人族。” “过后本君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彻底镇压鲛人族。” 主殿之上,天宫肃穆下令道。 “孙儿领旨,定会借剿灭鲛人族立威于四海,震慑收服天族各分支头领。” 夜华拱手施礼。 “墨蛟,青丘对婚期已有了答复,先前青丘白浅以一己之力再度封印了擎苍,因此受了不小的伤,所以,现今白浅尚在闭关,一旦出了关,就是你们完婚的日子。” 天君又开始说道。 “恭喜四叔。” 一旁的夜华恭贺道。 殿中,杨蛟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道: “既然如此,那儿臣回去闭关了。” 天君见这次子还是一心修炼的心性,宽慰之余,也满是无奈,当即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七日后。 夜华联合长海水君,天族各分支头领,亲率大军,一举覆灭鲛人族。 已是半只脚踏入上神之境的鲛人族头领,更是被夜华一剑斩去头颅,扬威于四海八荒。 又是七八日的时间过去了。 昭纯殿。 “这段时间,我不仅把天宫规矩牢记于心,身上阴阳救度的神责更已是完全上手,还有九重天上的灵机实在是太过充沛,修为也在一路拔高,” 白浅对杨蛟笑呵呵的道。 “在天宫内修行,自是远胜凡间,再加上你资质不凡,要不了多久,便能晋升到我给你讲述的天仙境界,等你臻入天仙圆满,在四海八荒之中,上神之下,可称无敌。” “走吧,灵宝天尊递来法会的帖子,去观摩一番他人的谈玄论道,也有助于修为的进步。” 杨蛟负手而立,看着现在相当于主世界真仙圆满境的白浅,不禁感慨,不愧是打磨了十几万年的神体,于仙道修行毫无阻碍,便可顺风顺水的到达天仙圆满境。 此世的灵宝天尊,为元始天尊的大弟子,而夜华正是元始天尊的关门弟子。 不过两人都高居九重天之上的三清天不问世事,丝毫没有传道众生的打算,最多不过时常开一场法会,与四海八荒有名有姓的神仙论道。 由于汤泉宫去往上清境的路上,要路过太晨宫,因此,杨蛟和白浅刚好撞见白凤九拉拽一脸无奈的司命星君。 “带我去吧,求求你了,带我去吧。” “小殿下,今日可不止是天君和帝君在,四海八荒有头有脸的神仙都在,你又没有帖子,我怎么带你进去。” “可我是仙娥啊,我跟着你就好了,今日我便是司命星君的仙娥。” “不敢,不敢。” “你敢。”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三章 异变 两人正僵持着,突然太晨宫大门外,传来“扑哧”的笑声。 顿时,白凤九与司命星君闻声望去。 “姑姑!” 白凤九望见白浅的一刹那,暗暗叫道,以为自家姑姑发现她潜入太晨宫,想抓她回青丘,于是急忙躲在司命星君身后。 “小仙见过四殿下。” 司命星君看到杨蛟后,立马拱手行礼,当他瞧见素来独来独往的四殿下墨蛟,身旁站在一个女子后,眼底不由自主浮现一丝探究好奇之色。 “星君,这位是新入我三官殿的阴阳救度元君,本名素素。” 杨蛟先对司命星君介绍道,再跟白浅说道: “素素,这位是东华帝君座下的司命星君。” “他身后的那位,是青丘的小殿下白凤九,如今客居太晨宫。” 随白浅和司命星君互相见礼后,白凤九终是探出自己的小脑袋,对白浅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她只是跟自己的姑姑在容貌上有七八分的相似,身上又没有九尾狐特有的气息。 立即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认错人了,迈步走出: “凤九见过四殿下,见过素元君。” 杨蛟看了她一眼,便对司命星君开口: “既然小殿下想去法会,司命便带她去吧,省得她仗着自己天生神胎,不思修炼,七万年了还没能飞升上仙,去熏陶一番也好。” 白凤九一听,先是喜笑颜开,但马上一副气鼓鼓的表情。 司命星君当即借坡下驴,答应带上白凤九。 随后,一行四人向上情境走去。 一路上,司命星君眸光频频在杨蛟和白浅身上停顿,那颗八卦之心挠的他七上八下。 不过想到天宫四殿下的性情,深知也问不出什么,就把目标转向白浅。 “素元君,你可知我们墨蛟殿下一直都是形影单只,等会在法会上,要是众多神仙看到你和殿下熟络的样子,必然都会大吃一惊。” 司命星君笑着道。 白浅不由看了杨蛟一眼,然后抿嘴笑道: “自我和君上相识以来,也是发现他有一些生人勿进的性子,不过也还好,就君上的这副容貌,要是不冷漠些,恐怕早就不得清净。” “而且君上又是专心修行之人,自是懒得应付诸多是是非非。” 司命星君闻言,眼底的好奇之色愈加浓重: “听素元君这么一说,是早就认识殿下了。” 白浅柔声道: “不错,我曾在东荒的俊疾山清修数万年,在一次三元节中,与君上相识相交,前不久飞升上仙后,便上九重天宫,进入了三官殿。” 一旁白凤九侧耳倾听着,又见貌似自家姑姑的素天君,全身散发缥缈出尘的气机。 浑然没有身为青丘女君,那股优雅霸气,潇洒从容,敢爱敢恨的姿态,不由越发的放松下来。 此时,几人已经走进了上清境,不到一会儿,来到一处宽广无边的平台之上,就见平台中央站满了四海八荒的神仙。 当他们走进人群后,立刻感受到现场气氛莫名的怪异,所有人尽皆把目光投向最前方。 只见最前方站有天君、夜华,连宋。 又有桑籍带着已经怀有身孕的少辛跪在天君面前。 “少辛已有身孕,这次儿臣带她来,是想求父君赐一道天旨,让我给她一个正经的名分。” 天君听完桑籍的乞求,漠然反问道: “你为了她,放弃大好前程,本君已是心寒,如今竟然在灵宝天尊的法会之前,将此女带入天宫,伱是让本君,记得你当时的不孝吗?” 桑籍连忙道: “是儿臣思虑不周,求父君息怒。” 少辛也被吓得忐忑说道: “求父君息怒。” 天君对此,眼底矣气一闪而过: “退下吧,不要扰乱了灵宝天尊的法会。” 少顷,所有神仙就坐,正在等候灵宝天尊和东华帝君之际。 突然,四海八荒的大小神仙脸上都出现惊异之色,他们看到了什么。 不近女色的天宫四殿下,居然带着一名女子入座。 坐在杨蛟身旁的连宋,无奈传音: “四弟,我说你能不能低调一点,你可是有婚约的人,刚才二弟就已经惹怒了父君,你又来这一出。” 杨蛟处之泰然的回道: “她是我的属神,带她来法会,又有什么可避讳的。” 场中,唯有一个身穿黑袍,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的男子,一看到白浅,立马神思不定,口中更是呢喃: “阿音。” 现任翼族翼君离镜,曾经是擎苍的次子,跟大哥离怨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从小兄弟就不和睦,为了在父亲面前争宠,也是费尽了心机。 偶然间离镜知道了他们兄妹三人不过是父亲擎苍豢养的蛊,是为了提升法力的存在,他就不跟大哥争斗了。 并且,从小离镜就是个边缘人物,他看似大紫明宫的二皇子,其实还不如仆人来得自在。 父亲大哥处处压制他,甚至自己的大哥还杀了生身母亲,而父亲却对之不管不顾。 以至于他最后只能寄情于花丛,留恋于女子之中。 然而有一天他遇到了女扮男装的司音,司音就是白浅,白浅作为四海八荒第一绝色,一下吸引了离镜的全部注意力。 他对司音展开了疯狂的追求,甚至不惜追去了昆仑虚,经历了很多波折后,司音才答应他的恋爱请求。 可当时却并不知道司音乃青丘白浅,见她又是天族墨渊的弟子,而天族与鬼族又将展开大战,觉得他们之间完全不可能。 离镜因为自小的经历,是一个极度矛盾的人,一方面,他渴望挣脱现实,另一方面,他又困于现实。 可离镜终究输给了自己的胆怯,太怕失败,所以不敢尝试,从而失去了人生无数的可能性。 就如他曾想过放弃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也要与司音在一起。 只是一旦面对现实的时候,离镜就会因胆怯而选择退缩。 一句天族的人是不可能和大紫明宫的人在一起的,可见他的懦弱。 过后情不自禁和投奔白浅的玄女成就好事。 又在玄女以背叛天族为代价,嫁给了离镜。 而离镜又对玄女为达目的出卖同族的行径感到不齿。 觉得她为天族之人,不仅背叛同族,还背叛对其有恩的司音,不是什么良人。 但他不敢违抗擎苍之令,就娶了玄女,甚至做了七万年夫妻。 就这样,懊恼辜负了司音的离镜,一边对司音念念不忘,一边又觉得玄女很歹毒,不是他想要的那个女子。 在司音消失后的七万年,不停地找寻她的下落。 “司命星君说的果然不假,我已经感知到不知有多少神仙,在偷偷瞄着我们。” 盘坐在杨蛟背后的白浅,忽然传音道。 “无需理会,这些神仙无聊惯了,所以好事者层出不穷。” 此刻,天君早有发现场中略显诡异的气氛,他虽也惊愕自己的幼子开始近女色,但是见他一副光明正大,对外坦荡的姿态,就没多说什么。 再加上法会即将开始,便打算事后再来问询。 忽然,白浅柳叶眉微皱,马上传音道: “杨蛟,不知道怎么回事,玉清昆仑扇被一股恶意所激,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身子开始摇晃,瞬息之间,杨蛟伸手按在白浅肩膀上,输入一股醇厚精纯法力,镇压她体内的玉清昆仑扇。 近乎同一时间,场中的人看到这一幕,开始骚乱起来,众多神仙先是一脸的不明所以,马上眼中闪过挪瑜之色,这墨蛟殿下竟与女子产生了肌肤之亲。 就在这时,一股凶戾的凤鸣乍起。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四章 终知婚事 天空中猛然间跃出一只凶焰滔天的火凤凰,全身更是爆发一种摄人心魂的魔意。 它不断盘旋在天空,像是在寻找什么。 此刻,整个上清境伴随火凤凰的飞舞,也开始摇晃起来,场上诸多神仙看到这只火凤凰,不禁额头发紧,面露紧张。 此刻,夜华和连宋快速站到天君面前。 其中,连宋望着在天上肆虐无忌的火凤凰,脱口喊道: “坏了,灵宝天尊神兽,还请父君当心。” 忽然,高空中的火凤凰,展翅一震,对杨蛟俯冲而来。 “砰!” 只见杨蛟一手按在白浅肩膀处,助她舒缓因为玉清昆仑扇暴动而紊乱的法力,一手将火凤凰震在掌印之下。 他本以为不会发生原剧情火凤凰闹法会的事,结果没料到这只火凤凰这么记仇。 它是一只魔性未除的火凤凰,不仅是神兽,亦是凶兽,上仙之境,难逢敌手。 曾在昆仑墟净化自身魔性,遇到当年化名司音的白浅,差点被杀死,好在灵宝天尊及时赶来,才保住那只凤凰的性命。 由于当时白浅差点用至宝玉清昆仑扇将它打杀。 以至于哪怕在上清境呆了七万年,还是对玉清昆仑扇的气息记忆犹新,在发觉这把扇子的那一刻,体内暴戾魔性立刻冲散理智。 开始大闹上清境,寻找起玉清昆仑扇。 “恰逢天尊法会,今日我便帮天尊拔除这只凤凰体内的魔性,当作是赔惊扰法会之罪。” 忽然,杨蛟淡定自若的声音广传上清境。 话落,他掌印内大放神光,不断侵染这只火凤凰。 随它体表浮现一丝丝阴冷森寒黑芒。 杨蛟袖袍一挥,火凤凰由内而外勃发出祥瑞之气,猩红的双眸立刻浮现清明之色。 它不由发出一声满是愉悦轻松的低鸣。 旋即,既感激又畏惧的望了一眼杨蛟,再度展翅,消失在上清境深处。 此时,在场的神仙眸光是变了又变。 这只火凤凰不少人略有耳闻,当年墨渊上神为除它的魔性,特意安置在昆仑墟中,但还是未能彻底抹除其魔性。 就连成为灵宝天尊坐骑后,依旧有一点魔性扎根于血脉之中,化作顽疾。 没想到如今,却被这天宫四殿下挥手之间抹去,其中深意可想而知。 要知道之前四海八荒的神仙,哪个不是认为天宫四皇子墨蛟,就算飞升上神,那也是上神之中最弱的存在。 突然,两道神光降落在平台上方,神光淡去,显出两个人影。 一人体型消瘦,留有长须,作中年道人打扮,他赫然是此界的灵宝天尊。 另一人皓皓银发似青丘冻雪的青年,正是东华帝君。 此刻,天君对杨蛟神通感到讶异的同时,也倍感惊喜。 于是,他缓步迈出,走到灵宝天尊身边: “虽不知是何因由,但到底是墨蛟冲撞了天尊坐骑,还请天尊海涵。” 灵宝天尊和气的摆手道: “天君无需介怀,本尊还要多谢四殿下为这孽畜拔除了,令我都感到头痛不已的血脉魔性。” 他说完,便对所有人朗声道: “诸位,入座吧。” 等所有神仙在团蒲上坐好后,一股玄妙天音徘徊在上清境内。 “素素,静心,先前是玉清昆仑扇被火凤凰的气焰所激,等你到天仙境,便能将这把扇子炼的七七八八,再无反噬之忧。” 杨蛟略显温和的声音浮于白浅心田: “现今细细感悟灵宝天尊的道蕴,等法会结束,你多半能够功至天仙境。” 白浅默默点了点头。 五日后。 盘膝而坐的杨蛟眸光开阖,意念转动之间,悄然无息在身后白浅周围布下一层仙障。 又过去四日。 法会结束,白浅不但水到渠成突破到天仙境,更已经稳定了天仙初期的修为。 随众神齐齐对灵宝天尊施礼道谢后,杨蛟便打算带着白浅回汤泉宫,却没想到直接被天君叫住,顺势还让白浅,一同去天宫主殿。 不多时,主殿内。 杨蛟、白浅、夜华、连宋,就连离镜此刻也出现在主殿中。 最上方的天君肃声问道: “墨蛟,之前在灵宝天尊法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蛟拱手行礼道: “是儿臣这属神一件法器导致。” 在场的人,立刻将目光转向杨蛟身旁的白浅,夜华与连宋露出一抹恍悟之色,难怪杨蛟最开始有那般动作。 “此法器为玉清昆仑扇,是儿臣曾经在三元节之日,机缘巧合所得,之后见她资质极佳,便赠与了她。” 杨蛟省得自己的父君问东问西,直接编造了一段话。 话落,场中气氛为之一静。 “就是当年墨渊上神,赐给自己的十七弟子司音上仙那把扇子?” 天君眉宇轻皱,问道。 “正是。” 杨蛟回道。 场中离镜听后,眼中不断荡漾波澜。 “那昆仑墟的法器又为何引得火凤凰魔性大发。” 天君略显疑惑。 “天君,七万年前,我与阿音与那火凤凰斗过法,当时她就是用这玉清昆仑扇降服了它,想必是感应到了扇子的气息,才魔性大发。” 忽然,离镜施礼开口道。 “呵,原来如此,没想到翼君与司音有这般交情。” 天君一听到离镜十分亲昵的称呼,不由轻笑一声。 “纯属巧合,我和她.没什么交情。” 离镜眼神飘忽,犹豫一会儿否认道,但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白浅,暗道: “玉清昆仑扇都出现了,莫非她真的是阿音,不然怎么不仅跟阿音长的如此相像,还有这把扇子。” 过后,天君出言告诫: “墨蛟,昆仑墟的法器一向威力无穷,竟被你说赠就赠,你对这属神,倒是大方的紧。” “你可不要忘了你和青丘还有着婚约。” 白浅听后,不知怎么的,双瞳微缩。 自她上天宫以来,不是在修炼,就是通熟天宫规矩和自己身上的神责,再加上汤泉宫又有沐女官特别叮嘱,让那些仙娥不要在素元君面前乱嚼什么舌根。 以至于天宫内人尽皆知的婚事,她到现在才知晓。 杨蛟不以为意的开口道: “修为岂是如此不便之物,法器不过外物,于儿臣而言,强的永远是人,法器只是工具,不值一提。” 天君一听,却是发现他这四子,终究还是原来的性情,对他来说,只要自己幼子正式将青丘白浅纳为正妃后,再娶几个侧妃也无关紧要。 因此,他刚刚的话,不过是想告诫四子,在与青丘婚事之前,不要再出什么纰漏。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五章 活的目的 “好了,言归正传,夜华,先前翼君递了折子上来,说北荒有人带兵连夺我三城,不知你是否知情。” 天君看向夜华。 “孙儿知道,此为翼君兄长离怨所为。” 夜华站了出来,拱手道。 “自我当上翼君后,由于离怨母族是鲛人族,生性又暴虐无比,时刻想夺走翼君之位,向天族报仇。” ”于是,被我压到了极寒之地,不想前段时间忽然逃脱,最后发现他居然起兵造反。” 离镜也迈出一步,道出由来。 天君听后,当即肃穆开口: “既是如此,夜华,便由你带领大军,去北荒平叛。” 夜华施礼领命: “孙儿领旨。” 这时,离镜躬身行礼: “前有我翼族分支鲛人族在长海作乱,后有我大哥离怨起兵造反,还请天君荣肯,让我携翼族兵将,为夜华太子添些绵薄之力,将功赎罪。” 天君听后,隐约之间,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虽然当年翼族擎苍率领大军攻打天族失败,但是翼族依旧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不但还有数百万人口,而且,翼族所居之处,有一个神奇结界,除了上神修为,以下的其他天族,根本没办法施展任何法术。 天宫天兵天将一进去翼界内,和一群凡人没有什么区别,而翼族随便派出一支部队便可以屠杀他们。 所以说,由于天族根本没办法彻底占领翼界,就接受了翼族的降书。 毕竟,如果强行出兵翼界,结果只怕是除了少数的几个上神,其余天族全数战死 外加上墨渊战死,军心动荡。 没有新的军队统帅,能够有足够的威望领兵伐翼。 这也是因为长期以来,天族的对外战事都是由战神墨渊主持,只要他出手,自会百战百胜。 并且,又有担忧,怕出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 如果真要毁了翼族,那么天族必然损失惨重,那个时候,端着板凳在一旁看热闹的狐族可就要笑开花了。 青丘狐帝白止虽然一直以来都奉行孤立和平主义原则,有称霸的实力,却与世无争,跟天族的关系很好,不会主动参与天族与其他诸侯的战争。 但要真是出现千载难逢的机会,焉知狐第白止会不会动心,成为最后的黄雀。 当然最关键的是,天族已经元气大伤,墨渊、瑶光上神战死,素锦族灭族,那些天族分支头领不禁生出兔死狐悲之情,哪里愿意落到跟素锦族一样的下场。 所以,如果真要打下去,天族组成联军很可能自己就崩溃了。 还不如停下来,获得翼族的俯首称臣和朝贡。 再加上翼族两兄弟,又会有夺位之战,能够进一步消耗翼族势力。 所以,当年在离怨,离镜相斗,争夺翼君之位时,他等翼族内斗的差不多的时候,扶持了亲近天族,渴求和平的离镜上位。 天君想到这,又见离镜这般识趣,当即颔首,同意了他的请求。 三天后,昭纯殿。 “怎么?这几日看你心神不宁的,可是起了什么心事?” 杨蛟眼底浮现一丝疑惑,这几日经常跟白浅切磋,促使她更好的进步,却发现白浅闲暇之余,时不时作出怔然出神的样子。 “杨蛟,之前我听天君说,你和青丘定有婚约。” 白浅抿嘴问道。 “不错,这场婚约本该是我二哥桑籍和青丘白浅的,可是灵宝天尊的法会上,你也看到了,他为了和白浅身边的小巴蛇在一起,被父君贬为北海水君。” “因此,履行婚约的人,也就变成了我。” 杨蛟缓缓道来。 “那” 白浅听后糯糯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杨蛟见状,双眸中无奈之色一闪而过,现在他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暗自思索,原剧情中白浅被擎苍化为凡人后,正是经历了一场情劫,才飞升上神。 现在该不会在神道修为的影响下,控制不住自身的心念,以至于念动情起。 然而,杨蛟终是没动什么情念,自始至终他培养白浅的目的,仅是不想在天宫中,看到为爱要死要活的事发生,嫌这些太过聒噪。 就如东游记世界何仙姑教导穿山甲,一直当他是肝胆相照的仙友。 而杨蛟亦是这般对待白浅的。 “素素,你我自相交以来,应当深知我一心修行,世间情爱不能让我挂怀半分。” “于我而言,我不介意一直孤独,我只是不想变得微不足道。” “我想立于修行之巅,只是一个最终目标,更重要的是想去经历种种精彩,体会其中过程,享受修炼本身给我带来的快乐。” “就如一个人活着,会有千千万万的理由,而你为什么活着,则只有你自己才能回答。” “亦或者说一个人,到底是为了活着而吃饭,还是为了吃饭而活着。” “我起初便是为了活着而吃饭,终有一天,于生死之中彻底觉悟,天地广大,哪怕是沧海之一粟,也应该为了吃饭而活着,还要吃的肆意,吃的精彩,吃的畅快。” “因此,教导你修行之初,我就时常告知你,人生于天地之间,不应该只是让区区情爱占满自己的一生。” 少顷,白浅眼底的光微微黯淡了一些,轻声道: “前两天我去太晨宫找了青丘小殿下白凤九,侧面的打探了白浅的情况。” 杨蛟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之色,自己打探自己,真有你的,白浅。 “青丘帝姬似是看出我有心事,便对我说了一句,她姑姑告诉她,做神仙的不要拘泥于什么颜面,有什么就应当说什么。” 杨蛟的神情是愈发的古怪,道: “所以呢?” 白浅抬头,掷地有声道: “我觉得她说的对。” “所以,杨蛟,我要对你说。” “我们之间不仅有道友之义,我对你更产生了至死不渝之情。” 杨蛟眉眼皱得有棱有角,一想到此界九尾狐的性情,眸光微闪,莫名道: “既然如此,刚好夜华传讯,要我去一趟北荒,趁此机会,你敢不敢和我去一趟青丘,一起把这婚给退了,之后的事,我们且行且看。” 顿时,白浅眸子波光艳溢,竖起犹如美玉的纤细手掌,道: “君子一言。” 杨蛟见她又想击掌为誓,也没有一点犹豫,“啪”的一声,道: “快马一鞭。”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六章 十里桃林内 北荒天族大军驻地。 主营大帐内。 夜华居于首位,两旁端坐着天族各分支头领,离镜也一副将装打扮居于末座。 此刻,杨蛟就坐于夜华下方首位,白浅安静的站在他身后。 “四叔,北荒不同于之前长海,长海在诸海之中,海底最为平坦,两军交锋很容易,可此处多以水路为主,叛军要分散藏身的话,太过容易。” “并且,北荒还接着湖,水路四通八达,为毕其功于一役,所以,特邀四叔助我一臂之力。” 夜华沉声开口。 “七万年那场大战后,我天族不是已经尽收北荒,怎么现今还尚未摸熟北荒地貌。” 杨蛟此话一出,天族各分支头领如坐针毡。 “四殿下有所不知,昔年我们是和平接收北荒,未起任何兵戈,之后我们各分支头领不过是驻扎一些兵将,用作押运朝贡之物,也就对北荒地貌,没怎么上心。” 其中一个头领苦笑道。 “那翼君为何又对北荒地貌,这般的不熟,要知道之前的北荒,可世代由翼族统御。” 忽然,杨蛟望向离镜。 自从白浅跟着杨蛟来到主帐后,离境便陷入神思不定的状态,猛地听到杨蛟的问话,微微一愣,理了理思绪,才道: “七万年的时间,北荒不知经历多少个沧海桑田,我翼族曾留有的北荒地貌图,恐怕早已物是人非。” 夜华点头: “不错,再加上我天族大军太过显眼,若贸然出动,十之八九会被叛军发觉。” “因此,想到青丘狐帝四子一女,除了小女儿白浅,从来没有踏出过青丘,余下四子都已经离开青丘,成为一荒之帝君。” “如今白真上神为东北荒之帝君,虽常住在十里桃林,但助我天族悄然无息得到北荒的地貌图,应当不在话下。” “而四叔已和青丘白浅定有婚事,便想请四叔走一趟十里桃林。” 话落,白浅瞳孔猛地一沉,眼底复杂无比,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蛟却依旧是一副泰然自若样子: “那好,我便走一趟。” 天族大军驻地外。 “素素,好了,不要想这么多,到了十里桃林,我们见机行事即可。” 杨蛟看着心思都摆在脸上的白浅,不禁轻笑一声。 东海之东,青丘之畔,有桃木绵延,其华也灼灼,有胜十里红尘锦绣者,故号十里桃林。 此时,桃林中的一处楼阁内。 折颜一袭粉衣仙气飘飘与身穿深蓝衣袍清新俊逸的白真,在一张矮桌前,品茗交谈着。 “天族的人一直以为浅浅还在青丘,天君更是时常派人询问她多久能够出关,好准备前来提亲,可我们却还不知道浅浅的下落。” 白真皱眉叹息道。 “你那神兽坐骑毕方,昨夜也来找我,说他寻遍了东荒,也不见小五的踪迹。” “我这阵子在北荒找了几日,可依旧没有什么结果。” 折颜摇头道。 “这丫头究竟去哪儿了?” 白真一脸无奈道。 “我昨夜也是很担心,更是仰头望了望星象。” 折颜话语一转,脸上浮现一层笑意: “立刻就发现,我们大家都多虑了。” 白真不解: “多虑?” 折颜一脸放松的笑问: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白真连忙追问: “是什么?” 折颜脸上的笑意愈加浓郁: “那小丫头不但性命无忧,从星象来看,还动了红鸾星。” 白真吃惊不已: “红鸾星动了!那她该不会是与人私奔,才不回青丘吧。” 折颜眉头轻皱: “她私不私奔,我不清楚,不过这动了红鸾星,倒是确凿无疑。” 忽然,他琢磨一会儿,问道: “你说如今小五和天宫四皇子还有着婚约,却在别处和人相亲相爱,这会不会不太好。” 白真无所谓道: “这倒没什么,她要是遇上了别的心上人,就退婚呗。” 折颜一听,铿锵有力的附和道: “对,伱说得对,天族退了我们一次婚约,我们也还回去一次,天族也拿我们没办法。” 突然,折颜脸色一愣,看着白真: “有客人到了。” 另一边,白浅望着桃木绵延景色,心情不知怎么的就舒畅起来。 “杨蛟,等会你还是办正事要紧,至于退婚,我们之后再说吧。” 白浅跟杨蛟一走进桃林,便出声说道。 “一码归一码,既然我们击掌为誓,自然要说到做到。” 杨蛟淡声回道。 “可是.可是” 白浅话还未说完,就被杨蛟拍了一下小脑瓜子: “没什么可是,夜华是三军主将,所以不好脱身,独自去画北荒地貌图,到时大不了我亲自前去探查地貌。” 白青一听,表情放松了下来,情不自禁的抱住杨蛟胳膊: “真的吗?那之后我陪你一起。” 话音刚落,不远处响起又惊又喜的喊声: “小五!” “浅浅!” 只见白真急忙跑过来,没好气道: “浅浅,这段时间你都跑哪里去了,阿爹阿娘不知道有多担心你。” 他说话之间,见白浅还呆愣的抱着杨蛟的胳膊,丝毫没有女孩子家的矜持,不禁想伸手,把她拉过来。 顿时,白浅本能的往杨蛟背后一躲: “敢问阁下是谁,还有我们认识吗?” 白真身形一滞,马上想到自家妹妹从小顽劣不堪的性子,立即道: “浅浅,你都多大了,不要胡闹,难不成就在这短短时间内,你连四哥都忘了。” 白浅听着他如此熟路口气,柳叶眉轻皱,探出脑袋: “可我真不认识你,也不叫什么浅浅。” 顿时,白真紧紧看向杨蛟。 这个时候,折颜也走到几人身旁,见这貌似白浅的女子,一副认不得自己等人的模样。 然后感知到她虽身上的气机,与之前截然不同,但身上依旧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桃花奇香。 旋即,折颜开口问道: “墨蛟殿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蛟拉着白浅,示意她不用担心,站在自己的身旁,道: “她叫素素,我曾经与她在东荒俊疾山相遇,当时看她似是受伤,又是一个凡人,便施以援手。” “过后见素素没有从前任何记忆,失去过往的一切,也没有什么自保之力,于是,就留在俊疾山,教她修行之道。” 折颜和白真一听,不由互相看了一眼,更加确定这个名叫素素的女子,就是白浅。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七章 家人? 此刻,他们眼中浮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情绪。 十分肯定当时白浅为再度封印擎苍,从而遭受重创,失去记忆,流落到俊疾山后,得天宫四皇子相救。 折颜忽然开口问道: “可是在狐族与天族订婚不久,四殿下就在俊疾山遇到了这位素素姑娘。” 杨蛟点头: “不错。” 折颜再道: “那墨蛟殿下可知,我家小五自去封印擎苍之后,便失去了踪迹,因此,之前才会以闭关为借口,拖延婚期。” 此刻,白浅就算听得没头没脑的,心中也有些恍悟,道: “你的意思是,我是你们口中又是小五,又是浅浅的女子,更是那青丘白浅。” “这怎么可能,我们来十里桃林,就是来退婚的。” 折颜一脸惊异: “退婚?小五,看你一副情根深种的样子,竟然舍得退婚?” 一旁的白真闻言,默然无语,回想先前自家妹妹对这墨蛟举止亲昵的姿态,就差想着就地成婚,万万没料到两人是来退婚的。 白浅呐呐道: “这我也没有之前的记忆,哪里知道我自己就是白浅。” 她说完,一想到转眼之间,和杨蛟有婚约的竟是她自己,还是不敢相信,便问道: “伱们是不是认错人了,之前我也只是一个凡人,怎么会是青丘狐族呢?” 白真笑道: “既然你是凡人,如何在短短时间内,就能飞升上仙。” “还有你自己闻一闻,你自带的桃花奇香,是不是与这片桃林如出一辙。” 白浅一听,先是望了杨蛟一眼,但马上想到什么蹊跷,就算他给自己的修行法门再怎么神异,又如何在这般短的时间内,用令人咂舌的速度,晋升到现今的修为。 现在的她,可不是什么修行小白,十分清楚自身的修炼速度,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随即,白浅鼻翼微动,闻了闻桃林的气息,越闻越感到熟悉。 突然,她眉心朱砂痣闪烁妖异的红芒,身形一个趔趄,晕了过去,杨蛟眼疾手快的将白浅抱在怀中。 白真一看到白浅身体出现异状,急忙担忧喊道: “浅浅。” 他马上又对杨蛟说: “折颜是四海八荒内医术最高明的神仙,快将她带到卧房,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一间卧房内。 折颜运使法力,对床榻上白浅进行治疗,杨蛟和白真在后方默默观望着。 十几个呼吸间,折颜收功,回身对杨蛟道: “墨蛟殿下,你可知小五眉心的朱砂痣是一道封印。” 杨蛟平静道: “一开始我就发现,这朱砂痣是人为设下的封印,要是想破掉这道封印,必须经历一场死劫才行。” “但对于我辈修士而言,这是劫,亦是缘,若是渡过这场死劫,必能飞升上神。” “于是,我另辟蹊径,让素素,也就是白浅修炼一门不依靠血脉神性的功法,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去应对自己的死劫。” 折颜点头: “原来如此,不依靠血脉神性的功法,难怪我在小五身上感受到一股别样的法力。” 他说话之间,深深看了杨蛟一眼: “看来四海八荒中的神仙,还是大大的小觑了天宫的四皇子,这般开一道之先河的天纵奇才,哪里是什么上神中最弱的存在。” 杨蛟微微一拱手: “折颜上神过奖了。” 折颜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我还要多谢你对小五援手之恩,不然我也难以想象,她被封了血脉,记忆,法术,化为凡人后,如何在俊疾山生存。” 他又对白真道: “是否已经通知了狐帝他们。” 白真回道: “我已经传讯,阿爹,阿娘正在赶路的路上,想必马上就要到了。” 折颜颔首,像是想起了什么,道: “墨蛟殿下,之前听小五说,你们是来退婚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脸上浮现一丝挪瑜之色: “该不会你们互相心生爱慕,再加上不知素素就是白浅,所以,擅自来此,想退了天族和狐族婚事。” “我就说我夜观星象,怎么发现小五红鸾星动了,本来想事已既此,过后便把这场婚事退了,却没料到应在你的身上,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天赐良缘。” 杨蛟听后,眸光转向白浅,轻道: “其实墨蛟一心修行,并不想挂碍世间半分情爱,对白浅,一直抱着修行路上的交心道友对待,认为男女之间除情还有义。” “却没想到还是引出了她的情劫。” “我曾经也自问过,为什么女神仙总是逃不出一个情字,直到看到白浅才明白,这是因为世间女子比男子更重情。” “因此我见白浅得知我和狐族的婚事后,不知不觉影响了修行,就答应她来青丘退婚,等事了,她也能就此专心修行,再等时机一到,便能破情劫而出,自然一切都淡了。” 白真护妹心切,冷淡道: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说你未曾动心。” 忽然,一袭灰黑色衣袍,下颌留有长须,剑眉星目的狐帝白止,带着风韵犹存的美妇人走了进来,正是狐后凝裳。 他们虽刚到,但还是听到杨蛟说出的那些话。 只见狐帝白止呵斥: “真儿,不得无礼。” 旋即,狐后凝裳快步走到床榻旁,满是心疼的抚摸白浅的脸庞。 狐帝白止望着白浅,神色不由为之一松,然后就想对杨蛟郑重拱手道谢时。 杨蛟瞬间抬住他的手腕,制止道: “狐帝,这又是何必,我与白浅相识相交,不为其他,冲着只是我们之间可以肝胆相照的道友之义。” “再者说事先我二哥又做出那番事,这礼,我无论如何都受不得。” 说落,狐帝白止就发现他不管想怎么用力,那只抬住自己的手,宛如擎天之柱纹丝不动。 他失笑一声: “好,果真是后生可畏,墨蛟贤侄,那我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杨蛟立刻回道: “狐帝说笑了。” 白止笑眯眯的道: “我和你父君平辈相交,你和小女又是至交道友,怎么?还担不得你一声伯父。” 杨蛟闻言,只好道: “墨蛟见过伯父。” 就在这个时候,床榻上的白浅睫毛微动,猛地清醒过来,她一下子见到许多陌生的人,以异常关心的神情注视自己,本能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接着,光芒一闪,乍现在杨蛟背后,再小声问道: “我这是怎么了?还有他们是谁?怎么用那样的目光看着我?” 狐后见状心如刀绞,连忙道: “小五,我是你阿娘,他是你阿爹,你都忘了不成?还有这十里桃林,就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啊。” 白浅一听,不禁走到杨蛟身旁,疑惑的看了四周,又将眸光投到杨蛟身上。 “不错,素素,你失忆前是青丘白浅,为封印擎苍遭到重创,遗失了一切过往,所以,他们真的都是你的家人。” 杨蛟温声道。 “家人?” 白浅呢喃一声。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八章 桃花醉?弱点! 此刻,狐后凝裳迈步走了过来,看着白浅生疏的眼神,终是忍不住抱住了她,泣声道: “小五,你知不知道自打你去封印擎苍消失后,娘有多担心你。” 白浅感受着刻骨的温情,不禁抱住狐后凝裳,轻声道: “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看到伱哭,我也控制不住的想伤心。” 折颜柔声道: “好了,凝裳,如今小五安全归来,是大喜之日,她现今应是在渡飞升上神的劫难,一旦功成,就能恢复过来。” 狐帝白止出言劝说: “这么一看,的确是一件喜事,那么为庆祝小五成功归来,不如就让折颜拿出好酒,庆贺一番如何。” 折颜笑道: “哈哈,理应庆贺。” 狐后凝裳一听,松开白浅,牵着她的手,细声道: “小五,从小你就最喜欢喝折颜的桃花醉,走,娘带你去。” 说完,没等白浅反应过来,就牵她出了门。 这时,折颜看着杨蛟: “墨蛟殿下,我这桃林出产的桃花酒,可是四海八荒的一绝,请吧。” 杨蛟微微拱手,没有多说什么。 一处大堂内。 折颜坐于主位,杨蛟坐在他左手首位,对面是狐帝白止,他身旁赫然是狐后凝裳和白浅,对面则端坐着正是白真。 “来,让我们为小五安全回归干上一杯。” 折颜开怀的举杯,邀众人共饮。 杨蛟听后,端起身前桌上的酒杯,瞬间清冽的酒香扑鼻而来,酒香之中,更有一股似能醉人心神的桃花香气。 此刻,众人微微示意,便一饮而尽。 杨蛟酒水入怀之后,只感酒香醇厚,桃香迷人,不负桃花醉之名。 不过猛然间察觉到不对,以他如今的境界修为,怎么只喝了一杯酒,就陡生晕眩之感。 他细细感知,酒水一进入体内,那奇异的桃香就和血脉神性起了化合作用。 当年自身的灵识为从真龙神性中脱困,生生将其磨灭了十之六七,以至于哪怕他现今飞升上神,也依旧是蛟龙之躯。 而这桃花醉的桃香,一进入他的五脏六腑,便在一点一点补益血脉中缺失的神性,从而生出醉酒的迹象。 然而对他来说,神道修行只是为了适应当今时代相性的存在。 他自始至终精力主要都是放在《大德自在天经》上,所以,哪怕桃花醉能补益神性,也不以为意,再加上这酒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治标不治本,不可能完全恢复缺失的真龙神性。 如此看来,反而让他多出了一个易醉的特性。 “墨蛟殿下,我这片桃林所结的果子,在四海八荒中亦是无出其右。” 折颜手持一颗桃,对杨蛟示意着。 杨蛟一听,略显飘忽的眸光,顿时一凝,伸手拿起桌上的桃子,吃了起来。 “浅浅,感觉如何,喝了这桃花醉,可有什么印象。” 跟白浅坐在一起的狐后凝裳,关切的说道。 “就是感觉挺好喝的。” 白浅双眼弯弯,嫣然笑道。 “好喝,我们就多喝一点。” 狐后凝裳见自家女儿还是没想起什么,也没有再纠结,不管怎么说,平安归来就好。 忽然,白浅像是记起什么,开口道: “今日我们来十里桃林,除了那婚事,还有因为北荒出了叛乱,天宫的夜华太子拜托杨蛟来找白” 她语气一顿: “来找四哥,请他帮助,是否有办法画出北荒地貌图。” 白浅对面的白真听后,淡笑一声: “于公,北荒的叛乱事关万千生灵,于私,墨蛟殿下是我家小五未来的夫婿,又对小五可谓是有再造之恩,该帮的,我自然会帮。” “可是我还想问一句,墨蛟殿下对这桩婚事,到底有着怎样的看法。” 话落,众人齐齐望向杨蛟。 而杨蛟双眉微皱,好一会儿,才道: “七万年来,我一心求道,终是不知何谓情,所以,白真上神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此时,除了白浅双眼浮现一抹失落外,其余的人闻言,不由有些恍悟,难怪先前这天宫四皇子,对于白浅的情劫,只想用时间这个笨办法。 突然,狐第白止笑道: “真儿,一看墨蛟贤侄就是一副苦修性子,不然也不会拥有现今这般修为,所以,不用急于一时。” 白真一听,只好道: “过后我会派人去探查北荒地貌,最多三个月,北荒的地貌图,就会送到夜华太子的驻军营帐内。” 杨蛟拱手道: “那便多谢白真上神。” 这时,折颜笑呵呵道: “既然正事谈完了,那我们再饮一杯,今日桃花醉管够,不醉不休。” “请。” 杨蛟一听,不由有点犹豫,一杯下去,就有晕眩之感,再来几杯,那真的就要醉死过去,并且,法力又无法压制血脉真龙神性中那想完善自身的本能。 白真瞥见杨蛟久久未动的模样,不禁道: “墨蛟殿下,这桃花醉可是被称为四海八荒的绝世美酒,取三月桃花灼灼,六月蜜桃,将桃花的香与蜜桃的甜融入酒中,才成为浓情蜜意的桃花醉。 “如此美酒,怎么竟让你感到这般为难。” 白浅见状,也有些不明所以: “杨蛟,这酒醇厚悠长,我更是感到酒中桃香有滋补身躯的功效,怎么会不合你的口味,你可是一向喜欢这些能够辅助修行的东西。” 杨蛟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之色,捏了捏了眉心,道: “我平常一般不饮酒,却没想到折颜上神的桃花醉如此醉人,刚刚只喝了一杯,便险些让我失态。” 白浅一脸震惊: “这喝了一杯,你就要醉了!” 其余几人不由互相看了一眼,也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折颜惊奇的打量了一番杨蛟: “我这桃花醉,虽有让上神之境醉倒的能力,但也不至于一杯,就让人摇摇欲坠,喝醉过去,我还真是没想到,墨蛟殿下,你如此不善酒力。” 忽然,白真双眼浮现一丝异芒,微笑道: “墨蛟殿下,十里桃林是折颜的地盘,四海八荒哪个人,敢在这里放肆,今日我们又何妨一醉,只管尽兴即可。” “毕竟,先不说你和我家小五有着婚约,单是你视小五为至交道友,倾心照顾她,又不知不觉的帮我们找回来,我也得敬你一杯。” “请。”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一生已许道 再难许卿 杨蛟不知是醉了的缘故,还是自修行以后,从未有过醉酒的体验,而感到新奇。 又或者是觉得,哪怕醉了之后,一旦遇到什么性命危险,也有着本能的自保之力,性命无忧。 索性端起酒杯,从容道: “从我踏上修行之路后,便一门心思的苦修,今日倒是不妨一醉。” 狐帝白止畅然笑道: “哈哈,就像折颜开始说的那般,我们不醉不归。” 不到盏茶的时间,每个人桌上的那一壶桃花醉,就已经喝了一个干净。 此时,白浅看着杨蛟醉眼朦胧,摇晃不止的身影,马上对白真喊道: “四哥,自我和他相识以后,就从未见他饮酒,现在都醉了,你还在灌他。” 白真连连失笑: “唉,还真是女大不中留,都说酒后吐真言,四哥我这不是帮你,看看这墨蛟是否真的对你有心吗。” 他随即看向杨蛟,试探的问了一句: “墨蛟殿下,怎么我一直听浅浅叫伱杨蛟?” 杨蛟一双手臂撑在桌子上,再揉了揉额头,有些恍惚道: “我母妃姓杨,因此自我以杨蛟和.素素相识后,她就算知道我本名墨蛟,但还是习惯用杨蛟来称呼我。” “而我相比于墨蛟这个名字,更喜欢杨蛟,想必她在和我相处时,也发现了这个原因,所以,便一直称呼我为杨蛟。” 众人一听,不由颔首,不论是白浅,还是其他人,显然都知道他自幼丧母的事。 白真继续道: “那最后,你是否会迎娶浅浅。” 顿时,众人都紧紧盯着杨蛟。 杨蛟听后,哪怕处于醉酒状态,也不禁眉头微皱: “凡间常有人对一些君王评价,说他们爱美人不爱江山,奈何.我却是.一生已许道,再难.许卿。” 他说完,便趴在桌上,彻底昏睡过去。 此刻,场中气氛凝固,白浅抿嘴,怔然的望着杨蛟,不知在想着什么。 折颜悠悠长叹: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天宫四皇子的性子,跟那天生地养的东华帝君别无二致,都是一门心思在修炼上。” 白真也叹息道: “两万前,我去天宫赴会,就见他哪怕在宴席上,也如身处世外,巍然不动的默默苦修,现今这么一看,难怪在血脉不足的情况下,也能破除万难,飞升上神。” 不过一会儿,白浅一脸认真道: “就是因为他一直处于苦修当中,所以才不知道什么叫做动情,我今后一定可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狐后凝裳听后,抚摸她的秀发: “你这孩子从来都是最重情义,墨渊不过做了你两万年的师父,就生生用自己的心头血,每日滋养他的神身,如今又这般。” 白浅疑惑问道: “墨渊?” 狐帝白止直接道: “小五,等你恢复过往一切记忆,就知道了,现在先把墨蛟带到卧房休息吧。” 一日后。 杨蛟走出一间卧房,便看见狐帝、狐后,还有白真和折颜簇拥着白浅,观赏着漫天桃花。 “杨蛟。” 忽然,白浅像是发觉了什么,欢喜的喊了一声,再光芒一闪,出现在杨蛟身边。 “没想到一壶桃花醉竟然让你醉了整整一天。” 少顷,两人走到折颜等人身旁,就见杨蛟拱手施礼: “醉酒失礼之处,还请折颜上神,白真上神,伯父,伯母海涵。” 忽然,白真率先开口道: “哪里哪里,你醉酒之后,可是接连吐露心声,说今后一定不会辜负浅浅,还说等浅浅飞升上神以后,定来青丘提亲。” 杨蛟猛得一听,不由看向身旁的白浅,却见她有些赧然的低头不语。 “贤侄,大丈夫一诺千金,昨日你可是非要和小五击掌为誓,说小五飞升上神之日,就是你提亲之时。” 狐帝白止一脸欣慰的说道,还伸手拍了拍杨蛟的肩膀,一副见未来女婿的姿态。 “墨蛟殿下,当时你还说,你和小五成亲之日,要我为你们准备一壶最好的桃花醉,当做贺礼。” 折颜不紧不慢的补充道。 杨蛟听后,头痛不已,心中直呼喝酒误事,这架势,就算他没说,也必然是说了。 “素浅浅,我教你的法门,你已经完全领悟,只要中规中矩的继续修炼下去,等时机一到,你眉心的封印便会自解,更能冲破现有的桎梏,更进一步。” “所以,你不如就留在十里桃林潜修,我就先不打扰了。” “告辞。” 杨蛟话落,消失在原地,他最烦的就是这些情情爱爱,干脆来了一个眼不见心不烦,走为上策。 白浅一见杨蛟逃之夭夭,走到狐后凝裳身边,略显颓丧道: “阿娘,我就说这样会吓跑他的。” 一旁的白真,看着与之前性格完全不同的妹妹,直接打气道: “你可是我青丘东荒的女君,拿出你从前肆意霸道的性子,今后必然可以心想事成。” “若是再不成,到时折颜,阿爹阿娘,还有我们这几个兄长,也会助你一臂之力,帮你将墨蛟拿下。” 昭纯殿。 “浅浅,我前脚离开十里桃林,你后脚便回到汤泉宫,怎么不与折颜上神他们多呆几天。” 杨蛟盘膝而坐,恢复了以往的淡定。 “我为九重天宫的阴阳救度元君,自然要履行身上的神责,外加上我由于失去记忆的缘故,就算呆的再久,还是有些生疏,” “所以,我跟他们说好了,等我完全恢复了,再去看他们,平日里报报平安即可。” 白浅笑着道。 “既是如此,便与我静心潜修。” 四个月后。 昭纯殿外,赦罪地官恭敬说道: “君上,七日前夜华太子平定北荒叛乱而归,三日前天君已经下旨,说夜华太子先剿灭鲛人族,后镇压北荒叛乱立下赫赫战功,将在明日正式授太子印。” “因此,传令明日要天宫的大小神仙尽皆到场观礼。” “我已经知晓,你下去吧。” 殿内,杨蛟睁开双眼,乍起一丝精芒。 “杨蛟,这授太子印,册封便是,还要观什么礼?” 盘坐在杨蛟对面的白浅也从入定中醒来,有些疑惑道。 “正式受封天宫太子后,便已是半君,受天君以下所有神仙的朝拜,哪怕是天君,也仅是在地位上稍胜半筹。” “因此授印之时,要受三十六道荒火,九道天雷的大业,至于成为天君之日,那便要受八十一道荒火,九道十倍于之前的天雷。” 白浅瞠目结舌道: “啊,天宫继位的规矩,怎么这般酷烈?” 杨蛟抬眸虚望,幽幽道: “因为,此界不曾有天道,只是有着漫天诸神,所以,唯有挺过这些神仙设下的考验,才能成为四海八荒之共主。”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章 观人心六欲 读心之能 翌日,九重天宫内热闹非凡,四海八荒之中的各大神仙,众多君王齐聚于天宫主殿外。 忽然,一阵略显压抑冷冽的气场,乍现于主殿外辽阔的平台上。 “见过四殿下。” “见过墨蛟上神。” “见过帝君。” 身披灰袍的杨蛟带着一身白衣的白浅,出现在场上。 只见天宫内的人皆尊称殿下,四海中的水君们敬称上神,八荒中的分支头领口称帝君。 诸多神仙纷纷见礼后,面对杨蛟那有些生人勿进的态度,都十分知趣的退下,去找相熟的人寒暄,不过这些神仙退下时,都忍不住的瞥了一眼白浅。 四海八荒谁不知道天族和狐族的联姻,结果这位倒好,一点都不掩饰,上回灵宝天尊的法会带着这名女子,此次册封大殿,又亲自领着这名女子。 这么一看,怎么都不像是单纯的属神关系。 他们想到这里,又似是记起什么,连忙静气收敛心神。 突然,一个身穿深蓝色长袍,和一个身穿颇为华贵的黑袍男子,迈步走向杨蛟。 “四弟。” “见过墨蛟上神。” 杨蛟看着面前的二哥桑籍与翼君离镜,点头示意后,淡道: “二哥,你这北海水君当得倒是逍遥自在,上次法会匆忙,尚未来得及问,如今我那侄儿,可曾降世?” 桑籍脸上带着初为人父的满足感,灿烂笑道: “你二嫂成功为二哥诞下一个麟儿,我已经取名为元贞。” 杨蛟颔首: “元亨利贞,元者,善之长也,贞者,事之干也,元贞,这名字不错。” 他又说道: “翼君,其他人都对我避之不及,为何你却逆着人流,始终呆着我这呢?” 离镜眸光微闪: “本君只是觉得上神的属神,很像我的一个故人,因此,特来询问,不知她是否和我那故人有些渊源。” 白浅听后,面有诧异,暗自琢磨该不会是自己失忆前,和翼族翼君相识吧。 杨蛟平静道: “哦,是吗,自从我飞升上神,担任帝君以来,不仅终日体悟天心,更是分化万千分身于四海八荒之中,世上鲜有我不知道的事。” “不如翼君跟我说说,或许我就知道你那故人的下落。” 离镜默然不语,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翼君成亲七万载,如今翼后又怀有子嗣,怎么我瞧着翼君的样子,反倒是跟那故人痴心不悔,情根深种,对自己的妻儿却不问不顾。” 离镜眼底一片骇然,不明白怎么就被看穿。 “翼君久居翼界,可知周围的这些神仙,为何不愿与我亲近,真以为只是我的性情。” 杨蛟古井无波道: “更是因为我能观人心六欲,拥有读心之能。” “当!” 一声钟鸣,宣告着诸神觐见,刚好也拯救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离镜。 于是,他匆匆拱手施礼告退,走到一旁静等进殿。 “四弟,你这又是读到了什么,竟让翼君如此失态。” 桑籍轻轻摇头。 “一个不思进取花花公子的浪荡生涯罢了。” 杨蛟淡漠道。 “杨蛟,你竟然可以读心,我怎么不知道?” 白浅惊异道。 “你又没问过。” 杨蛟瞥了她一眼。 “那是不是我想什么,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白浅一回忆曾经自己对杨蛟起的小心思,不由脸色发烫道。 “等你飞升上神之后,我自然什么都读不到了。” 杨蛟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然后让白浅根据自身的上仙品阶,在诸神中等候。 他率先走进了主殿内,立马望见天君高居主位,下方站着央错乐胥夫妻,还有连宋。 旋即,杨蛟拱手见礼后,便来到连宋身旁。 “你倒是沉得住,夜华正式授太子印,你也能踩点来。” 连宋侧身悄声道。 “三哥,对于夜华而言,三十六道荒火,九道天雷,不过尔尔,何须来这么早。” 杨蛟回道。 “也就是你,若是我和大哥来的这么晚,父君少不了一顿呵斥。” 连宋低声感叹。 “你若是能飞升上神,平日里更是多加修炼,父君也不会跟你计较这么多。” 杨蛟不以为意道。 “饶了我吧,我可” “咳咳。” 连宋话还未说完,在听到天君发出一声轻咳后,当即作无言状。 不到一会儿,四海八荒的神仙有序入殿,此时,除了东华帝君外,尽皆到场。 不多时,夜华一步一步走进殿内,再行双膝跪地之礼。 紧接着,天君让身旁的仙娥将太子印递到夜华手上之后,肃穆道: “授天孙夜华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四海之统,以系八荒之心。” 话落,夜华起身,殿中神仙纷纷行拱手跪拜叩首之礼,唯有杨蛟不过是微微拱手,以表对天宫皇权敬重。 “恭贺太子殿下。” 上神的品阶,尊贵程度不逊于天君,天尊,只是在实权方面不及,因此,杨蛟自是不用行什么大礼。 随后,夜华缓步走出殿外。 顿时,响起好似要震碎人的耳鼓,泯灭人的灵魂的雷音,漫天之中,更是浮现炽盛无比的火海,宛如要焚尽一切时间和空间。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除了夜华的血脉亲人外,其余人井然有序的走出殿外。 然后殿外马上响起一阵异口同声祝贺声: “恭喜太子殿下正式授印。” 当夜华带着虽略显衰弱,但又愈加凛冽的气机,回到主殿内后,册封大典就此礼成。 “杨蛟,我们才观完册封大典,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瀛洲。” “瀛洲?” “你如今距离天仙境后期,只差一步,也时候以征伐来逼出自身潜力。” 东海之上,猛然划过两道光芒。 瞬息之间,这两道光芒降落在石窟灵洞,林木苍翠,猕猴戏耍的仙岛之上。 “浅浅,别被这处岛屿外象迷惑,此岛看似风和日丽,宛如仙境,实则别有洞天。” “其中一个石窟便镇压着四大凶兽,分为饕餮、穷奇、梼杌、混沌。” “它们继承身归混沌的父神半生修为,哪怕是上神之境的强者,对阵四凶兽,也是凶多吉少。” “并且,它们还守护着神芝草,此异草可以帮助神仙渡修为。” “也就是说一个人可以把自己辛苦修炼得来的修为,通过神芝草渡给另外一个神仙,而不被各自的气泽扰乱,免除堕入魔道的危险。”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一章 所谓破情劫 杨蛟说到这,不禁想起当年白浅用心头血喂养墨渊的神体,而导致自身命悬一线,需要渡修为救命之时,狐帝白止便一个人到东海瀛洲取神芝草。 最后虽成功取到神芝草,但浑身却是伤痕累累。 要知道他一身修为,可是处于世间顶尖的存在,哪怕是天君,都不见得能够胜他。 后又有原剧情中,夜华因为担忧白浅安危,亲自为救墨渊性命,去瀛洲取神芝草。 最后,为了斩杀四大凶兽,更是受了不小伤势,当然本来应是全身而退,因为遭遇意外,丢掉一臂。 “但是,我才天仙境,对比神道修行之法的话,最多就是在上仙之境难逢对手,怎么会是四大凶兽的对手?” 白浅一脸疑惑道。 “我会为你牵制住其中三只凶兽,让你一对一,这段时间,我们便以凶兽作筏,助你突破。” 杨蛟说话之间,带着白浅一路前行。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一处洞府外,只见洞口出现一层仙障。 “这仙障便是捆住了混沌、穷奇、梼杌、饕餮的禁制,一旦我们越入这个洞口,就会直面那凶兽。” 杨蛟眸光盯着白浅,道: “浅浅,你怕吗?” 白浅清眸流盼,巧笑嫣然,道: “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便什么都不怕。” 她说完,直接牵住杨蛟的手,坚定不移的越过仙障,走进洞中。 杨蛟对此不由暗暗一叹,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一进去,就见四周昏沉阴暗,杨蛟立马感受到磅礴的恶意与凶煞之气。 在走完一条过道后,便看见怪石嶙峋,颇为宽广的洞中空间。 突然,乍现一头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的凶兽。 呼吸间,又出现三头凶兽。 一头外貌像老虎,长有一双翅膀。 一头毛很长,脸有点像人,腿有点像老虎,嘴巴长有像野猪一样的獠牙,尾长丈八尺, 一头其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 它们正是混沌,穷奇,梼杌,饕餮四大凶兽。 顿时,杨蛟把白浅护在身后,再手掐印诀。 瞬间,半空中显化出四柄杀剑和一张神图的虚影。 只见神图虚影缓缓转动,四柄杀剑虚影流露出煞气滔天,血腥扑鼻的气息。 刹那间,神图上大开四扇阵门,将下方四大凶兽吸纳其中。 “杨蛟,你这是什么仙术,竟然如此凶戾,单是气息就让我的元神发颤示警。” 白浅靠在杨蛟的身上,俏脸稍显苍白的惊声道。 “诛仙剑阵。” 杨蛟淡道,以他如今仙道修为金仙后期,神道修为上神中期来说,阵困这四大凶兽,不说简简单单,也是手到擒来。 哪怕想将其彻底斩杀,不过是多费一番手脚罢了。 如今,他之所以带着白浅来此,一是借机磨砺白浅修为,二来,就是将这四头凶兽化为神道修炼的资粮。 不然的话,神道修行未免太过磨人,至少还要花几千的时间,才能突破至上神后期。 随后,杨蛟和声细语的开口: “浅浅,你随便进入神图中的一扇阵门,我就在下方为你护法。” 白浅点头,马上化为一道白光,遁入阵门。 五个月后。 杨蛟负手而立,眉梢轻皱: “浅浅,好了,出来吧。” 忽然,光芒一闪,他身旁出现了脸上挂着沮丧情绪的白浅。 “这段时间,我已经将这四头凶兽,消减到你能与之对战的极限状态。” “但终是无法让你在天仙圆满的境界上,极尽一跃,登临金仙境。” “看来恐怕也有我为你护法的缘故,使你无法真正超脱生死,再进一步。” “并且,你眉心的朱砂封印,也算是一道挂碍,在阻止你晋升。” “不过,我们还是到达来时的目的,倒是不虚此行。” 杨蛟微微感知白浅的修为,便开始缓缓道,然后袖袍一挥,半空中的神图先是发出刺目的血光,后又发出好似哀嚎的嘶吼。 当神图化为虚无之时,杨蛟身上的气息一震,神道修为已然晋升到上神后期。 “杨蛟,你的气息又增强了。” 白浅瞬间感知了那股骇然的气机。 “水到渠成的迈入上神后期而已。” 杨蛟轻笑一声,将洞中全部的神芝草收入囊中后,带着白浅消失在原地。 九重天宫。 “杨蛟,这是去往洗梧宫的方向,你这又要带我去哪?” 白浅见所走的方位不是汤泉宫,马上疑声问道。 “你说这条路除了通往洗梧宫,还通往哪里?” 杨蛟反问。 “那应该是诛仙台。” 白浅立刻反应过来。 “那你知不知诛仙台,为什么叫做诛仙台?” 杨蛟别有深意的追问道。 “我只知道当初教我天宫诸多规矩的神官,跟我说诛仙台对四海八荒的神仙而言,是一个不祥之地。” “等闲的上仙,但凡站在上面,就半点法力也使不出,所以,告诫我千万不要去这个地方。” 白浅回忆道。 “这是因为诛仙台蕴含着天地之中无尽的戾气,神仙一旦跳下去,诛的只是神仙的修为,而凡人跳下去,却是灰飞烟灭。” “对神仙来说,失去一生修为,反而生不如死,因此,这也是天君惩戒犯下大罪的神仙的手段。” 杨蛟淡然补充道。 “那我们为何还要去,还是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白浅可是知道杨蛟最在意的就是修炼和实力。 忽然,杨蛟止步,先是看了看不远处的高台,再深深注视着白浅,一字一句道: “浅浅,你要记住,所谓破情劫,就是要明白,今生所有的遇见皆是缘份来了聚,缘分走了散。” 话落,他身形一闪,转眼已在诛仙台上,接着回望白浅一眼,没有任何犹豫,从诛仙台上栽倒下去。 “杨蛟!” 白浅心急如焚,纵身而跃,也从诛仙台跳了下去。 另一边,紫宸殿内。 夜华和连宋像是听到了什么,顿时脸色俨然,不由对视一眼,立刻出现在洗梧宫外。 “刚刚谁路过洗梧宫?” 连宋急忙问镇守洗梧宫的天将。 “刚才四殿下带着素元君路经此处,看他们走的方位,应是去诛仙台。” 两人听后,立即消失在原地,几息时间便来到了诛仙台。 可此时早已不见任何人影。 “夜华,你先去通知父君,四弟乃是上神之境,他又是最重修行的坚毅之辈,绝对不会主动跳什么诛仙台。” “我去汤泉宫,看他是不是已经回去了,我们分头行事,一定不能冲动。” 连宋一把拉住想冲上去查看具体情况的夜华。 诛仙台内。 杨蛟凝神感受着环绕在周身之中的无尽戾气。 果然不负他所料,所有神仙视为蛇蝎,避之不及的诛仙台,反倒是自己的修行宝地。 不禁有些感叹,不愧是能够源源不断汲取天地戾气的地方,负能量之充沛,令人咂舌不已。 杨蛟就是知道诛仙台蕴含的本质,再加上清楚白浅是因诛仙台戾气破解封印,恢复记忆,从而飞升上神。 所以,想着如今时机已到。 诛仙台既能提高自身的修行速度,又能帮白浅突破桎梏,简直是一举两得,便没有一丁点犹豫,从诛仙台跳了下去。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二章 飞升上神 此刻,白浅被无尽戾气包裹,凶绝的戾气以撕裂万物之势,不仅将她重创的伤痕累累,素白无暇的衣裙上,更是浮现了不知多少朵凄厉的血花。 杨蛟意念微动,瞬间出现在白浅身旁,见她此时已然进入了深层的入定状态,眉心的朱砂痣急速闪烁着妖异的血芒。 忽然,白浅的眉心飘出几缕血丝,朱砂痣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至此,擎苍设下的封印彻底破除。 杨蛟感知着白浅体内的激烈的变化,只见破解封印的刹那间,血脉神性全面复苏,然后又在戾气的压迫下,身躯于破坏与修复之中反复循环。 猛然间,她的眉心乍起一点金光,体魄出现真正的蜕变,不多时,幽暗的诛仙台内,显化出一道璀璨的青光。 正是白浅生命本质开始了极尽升华,神道修为向上神之境进发。 杨蛟见状,眉梢微扬,却是发现白浅神道修为晋升到上神之境的那一瞬,直接勾动了仙道修为。 冥冥之中,神道修为的晋升,犹如天雷勾地火,让仙道修为也极速朝金仙境攀升。 旋即,杨蛟念动之间,在诛仙台内隔绝出一个空间,将白浅置于其中。 此刻,晋升之中,却是不需再借用戾气之助。 杨蛟再细细感知白浅的状态,嘴角勾勒一抹笑意,暗道: “不差,神道与仙道双双晋升成功后,哪怕对敌上神后期境,也有一战之力。” 只不过十几个呼吸间,白浅气机内敛平缓下来。 随后,杨蛟将白浅拥入怀中,再身形一闪,消失在诛仙台内。 与此同时,若水河畔。 一口燃烧似是能毁天灭地大钟内,爆发出一声凶悍绝伦的怒吼,吼声内蕴的气势,震的一望无际的若水波涛汹涌,卷起阵阵惊涛骇浪。 忽然,一道广绝的光芒打在若水河上的那口大钟上。 顿时,若水河上恢复了以往的风平浪静,马上若水河畔显现了东华帝君和司命星君的身影。 “这擎苍突然这么大的异动,一定与封印他的人有关。” 司命星君一听,不禁道: “帝君,刚刚我依稀听到擎苍喊着司音两个字,按理说之前不是青丘白浅再度将他镇封,怎么又跟司音上仙扯上了关系。” 东华帝君淡淡望着那口钟,没再说什么。 十里桃林。 “墨蛟殿下,小五这是?” 折颜看着杨蛟抱着血迹斑斑的白浅,面露惊容,但马上像是发现了什么,双眉舒展。 “我为了让浅浅堪破情劫,解除封印,从而飞升上神,便使了一个法子。” 杨蛟平静道。 “既然如此,就先把小五带到厢房。” 折颜失笑一声,以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白浅已经飞升上神,造成衣裳血迹斑驳的伤势,也已恢复过来,现今只是在沉眠罢了。 少顷,杨蛟和折颜并肩走在桃林之中。 “墨蛟殿下,看你的样子,是不想等小五醒来,便要离去。” 折颜淡道。 “我助浅浅突破的法子,颇有些极端,恐怕此刻的天宫已经乱作一团,须得尽快上天一趟。” 杨蛟作揖施礼: “告辞。” 天宫主殿。 “父君,汤泉宫内没有四弟的踪影,并说四弟自夜华册封大典结束后,就带着素元君下界,一直未归。” 连宋紧皱眉头,对主位上的天君道。 “我也派人在天宫内搜罗四叔的踪迹,可也是无法找到任何踪迹。” 夜华沉声道。 “墨蛟的性子,我们谁不知,他自小就视修炼为命,一心唯道,除公事外,从不出天宫,又怎么会去跳诛仙台,这必然和那素元君脱不了干系。” 天君眉头紧锁,双瞳一凝,肃声问道: “连宋,夜华,你们究竟是否知晓他那属神的真正来历?” “孙儿只知四叔和素元君在东荒俊疾山相识。” 夜华回道。 忽然,天君洞察到连宋面色不对,喝问道: “连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现今伱的弟弟生死未卜,你还想隐瞒什么。” 连宋惘然道: “我只知道素元君本是一介凡人,在俊疾山和四弟相识后,为了让她更快的飞升上仙,曾渡了一些修为给她。” 天君难以置信道: “什么?” 连宋继续道: “父君,四弟一直说,他心中无任何男女之情,有的只是胆肝相照的道义,所以.” 天君怒喝道: “所以,你就信了。” “你这个做哥哥的,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性子。” 就在天君怒不可遏的时候,殿外传来一声通禀: “天君,四殿下回天宫了,现今正在来的路上。” 不到一会儿,杨蛟大步走进殿内,拱手行礼后,只见天君立刻诘问道: “墨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蛟从容道: “儿臣发现诛仙台不失为一处磨砺修为的宝地,于是,自作主张跳了下去,体验了一番。” 话落,殿内鸦雀无声。 将无数神仙视为梦魇的诛仙台,当做磨砺自身的宝地,还真是应该说,不愧是你。 天君又问道: “那这段时间你形影不离的属神呢?” 杨蛟回道: “被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请去作客。” 天君听完杨蛟的话,内心是一震再震,万万没料到那飞升上仙的凡人,怎么又和折颜拉上关系。 他深深看了杨蛟一眼,虽眼中暗藏疑色,但还是道: “你跳下诛仙台后,可有什么大碍,当知修行之事,要进退有度,不可操之过急。” 杨蛟释放身上的一丝气机,不由惊的一旁夜华和连宋本能防备起来: “儿臣已经突破到上神后期。” 天君感受着令他都觉得压抑无比的慨然之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眼中的怀疑倒是褪去不少。 最后,天君终是无奈道: “罢了罢了,既已突破,你便回宫稳固修为吧。” 杨蛟拱手: “是。” 等杨蛟离开主殿,天君对连宋和夜华忽道: “你们说墨蛟之前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连宋一脸轻松道: “父君,从四弟所显露的修为就可以看出,跳诛仙台磨砺修为,所言非虚。” “至于素元君的事,等哪天折颜上神来天宫,父君一问便知,自然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三章 霸王硬上弓 十里桃林。 一间厢房内,狐帝、狐后、白真、折颜齐聚一堂。 “折颜,小五她真的要好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醒?” 狐后凝裳紧紧看着卧榻上的白浅,无比担忧道。 “放心吧,你们稍微感知小五的元神便知,她已经成功飞升上神,如今算算时间,马上就会苏醒过来。” 猛然间,厢房内乍起一声惊慌失措的喊声: “杨蛟!” 瞬间,狐后凝裳坐在榻上,连忙安抚白浅,柔声道: “小五,没事,已经没事了。” 白浅柳叶眉轻皱,不由扶额,再赶紧道: “我和杨蛟一起跳了天宫的诛仙台,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事?在哪里?” 她说话之间,就急忙的起身下榻,想去找杨蛟的身影。 “诛仙台?” 众人不禁对视一眼,露出后怕之色。 “小五,是墨蛟抱着你回到十里桃林,当时我看他的样子,并没有什么伤势,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吧。” 折颜走上前来。 “那他现在身在何方?我怎么没见到他?” 白浅闻言,表情微松,再望了望四周发出疑问。 “听伱刚才说诛仙台,我有些明白之前墨蛟为何说,他让你突破的法子,有些极端,还造成了天宫动乱,因此,把你送到桃林后,便回返天宫。” 折颜眼底闪过一抹思索,缓声道: “并且,从你有惊无险的成功突破,再到他毫发无伤来看,墨蛟似是有万全的把握,让你在诛仙台内飞升上神。” “如此一看,这墨蛟对小五还真是煞费苦心,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难以想象世人眼中寡淡漠然的天宫四皇子,是一个如此外冷内热之人。” 白真淡道: “且不说墨蛟之前视小五为至交道友,后面他可是明知小五就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现今我看他为小五做的一切,倒是有几分认可。” 折颜语气莫名道: “真真,之前我看墨蛟的样子,明显可以看出他依旧是一副道心坚定的模样。” 白浅在听到杨蛟无恙后,又想起了什么,连忙道: “这段时间我没在青丘,没用自己的心头血去喂养师父的神身” 折颜笑着打断道: “放心,墨渊的神身依然养的很好,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醒了。” 白浅听后,终是完全放下心。 十日后。 “我说你先是回了青丘,照看了墨渊神身几日,怎么又回到桃林,一天到晚喝起酒来,不去天宫,找你的情郎了?” 折颜望着卧在桃树枝上,悠哉喝酒的白浅,不禁调笑道。 “自从远古上神都陆陆续续应劫,身归混沌后,只有你和东华帝君与我阿爹是同辈。” “这么一看,我和杨蛟,论辈分应该叫我一声姑姑,论年纪,更该称我一声老祖宗。” 白浅说到这,不由敲了敲自己的眉心,提壶喝了一口酒,略显无奈道: “白浅啊,白浅,你不就是失忆了几年,怎么就对小了自己如此之多的少年郎动了心。” “唉,我整整大了他九万岁,如果动作快一点,孙子都有他一般大了,结果” 她话还未说完,又喝了一大口的酒。 折颜笑着开导道: “年岁无关紧要,要说年龄的话,你阿爹还不是大你阿娘一万五千岁,所以,只要相貌登对就行。” “你们一个是四海八荒的第一绝色,一个是四海八荒的第一美男,可谓是天作之合。” “之前狐帝在天宫主殿内,更是说过无比期待你俩诞生的麟儿,究竟会有一番怎样的风姿。” 白浅脸上荡漾出一圈红晕,也不知是饮酒过多,还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埋怨道: “哎呀,这个阿爹,怎么也跟你学起了为老不尊。” 折颜谈笑一声: “哈哈,这几日你不断讲述和墨蛟的种种,小五,你仔细想一想,他曾经为你所做的一切。” “在一处荒山野岭尽心教你修行,传的法门,更是开百代之先河,如此秘法,哪个人不是藏着掩着,深怕人知晓。” “但是,却直接传授给了素昧平生的你,这不是一见倾心,是什么。” “之后上天宫,还特别把你安排在身旁潜心教导,甚至还把生母的寝殿,也就是自己未来正妃的寝殿,拿来给你居住。” “过后带你去灵宝法会听道,去观摩授太子印的大典,乃至于还去瀛洲,邀斗四大凶兽,最后,为了成功让你破除封印,飞升上神,居然还去跳诛仙台。” 折颜语气微顿,反问: “如此种种,还不能说明什么?” “要知道哪怕夫妻,都鲜有人做到,墨蛟对你的这般程度,并且,凡间尚有大难临头各自飞之说,何况是好友之间。” “所以,小五,你真觉得墨蛟对你只有什么道友之义?” 白浅听得入了神,她之所以犹豫,没去天宫,除了内心有着少许不好意思外,也是琢磨不透杨蛟对自己的心意。 因此,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杨蛟。 须臾间,她像是想通了什么,顾盼生辉的俏脸上,浮现一抹明媚的笑容: “说的不错,肯定是杨蛟自始至终只知道修炼,不知情为何物,从前才那般斩钉截铁,将我们之间的情,当作是义。” 白浅绰约多姿从桃树枝上落在地上,走到折颜面前: “可是我又该如何做,让杨蛟明白我们之间的感情。” “不如一步到位霸王硬上弓,反正我们郎有情,妾有意,不对,我们这叫做水到渠成。” 折颜连连摇头,是既感觉生气,又觉得好笑,不由道: “亏你这个丫头想的出来,我之前经常和你四哥聊到你的婚事。” “深觉得你天生就是少根筋的人,这女君做的倒是不错,于风月之事,你却是个外行。” 白浅一听,诧异道: “这话四哥也跟我说过,一字不差。” 折颜想了一会儿,开口道: “你本就和墨蛟有着婚事,当初天君跟我们协商婚期之时,说的是你因为封印擎苍,受了伤,等你出关以后,再行成婚之事。” “如今,就让你阿爹给天君传讯,说你已经出关,到时,你们的婚事不就瓜熟蒂落了吗。” 白浅稍一琢磨,直接道: “我还是觉得双管齐下的为好,我了解杨蛟,对于婚事,他多半没怎么上心,到时十有八九会藏起来。” “当初他那一句让时间冲淡一切,绝非什么假话。” “而且,他现今不仅拥有上神后期的修为,甚至他传我的法门,怕是也比我修的只高不低,拥有金仙后期的境界。” “但凡杨蛟想彻底藏起来,四海八荒的神仙,恐怕没有人可以将他找出来。” 折颜想着,这个世上,就他与东华,还有白止和躺尸的墨渊修炼了几十万年,才突破到上神后期。 如今被一个后辈迎头赶上,脸上也不禁出现一丝唏嘘,并十分明白,墨蛟要是真想藏的话,还真不一定找得出来。 毕竟,从小五修炼的法门上,他就可以明显看出,一个开道之祖的存在,其禀赋怕是不比父神弱多少。 随即,折颜双眼浮现一抹古怪之色,道: “你确定?”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东荒俊疾山上的承诺 半个月后,天宫主殿。 “天君,折颜上神去汤泉宫之后,便带着四殿下出了天宫。” 天君听到天将禀报后,颔首示意退下。 “父君,折颜上神先前说青丘白浅已经出关,天族和狐族的婚约,可以协商一个黄道吉日,让我们不久后前去青丘提亲,怎么又带四弟外出了。” 连宋一脸摸不着头脑道。 “折颜上神与青丘狐族关系非同一般,料想欲先接触墨蛟一番,这样也好,省得他又要去跳什么诛仙台。” 天君脸上悄然出现一抹如释重负的神色,多日以来,面对自家四子时常跳诛仙台的举动,从最开始的惊骇,到现在麻木。 迄今为止,顾于天君颜面,都不曾搞清楚他为何能够视诛仙台内的戾气为无物。 也正是这一举动,让杨蛟在天宫的威名更盛,直追东华帝君,须知诛仙台对无数神仙来说,乃是一个不可言,不可去的灾厄之地。 而这么一个地点,若说有人不但可以如履平地,分毫未损,而且,还当做是修行宝地来对待。 那么对于这些神仙的冲击力之大,简直是以为自己中了妖术,始终不敢相信。 在所有神仙心中,恐怕只有曾经战无败绩,兵行必胜,定仙神之律法,掌天地之生死的东华帝君,才有这般莫大的神通。 青丘狐狸洞。 此时,除了白浅,狐帝夫妇,白真外,白浅的大哥白玄,二哥白奕,三哥白颀也来到了桃林。 只见白玄,白奕、白颀三人,同样继承了青丘狐族一贯出众无比的容貌。 白玄作为诸子中最为年长的存在,气质却是看着最为潇洒风流。 排行老二的白奕,或许是诸子之中唯一生有子嗣的人,不仅上唇留有胡须,面相也看着十分稳重严厉。 至于白颀,由内而外的散发一股洒脱不羁的气质,他瞧见白浅略微紧张了神色,不由笑呵呵的轻唱道: “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看准了立刻就出手,用毛绳儿拴,用竹竿儿勾,你若是慢上一些些儿哎,心上的哥哥,他就被旁人拐走喽。” 狐后凝裳没好气的道: “老三,你都多大了,还开你妹妹的玩笑。” 白颀双手一摊,满脸无辜: “从前要不是我编了这个曲子,小五能有今天的果断?” 狐后凝裳刚想继续开口,狐帝白止像是感知到什么,立马对自己的四个儿子道: “来了,今天事关小五的终生大事,你们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白玄铿锵有力道: “爹,你就放心吧,我还真不信,我们一家七位上神,又有折颜的协助,还拿不下墨蛟那小子。” 不多时,两道光芒浮现,杨蛟与折颜出现在众人面前。 杨蛟一看到狐帝一家子都出现在他的眼前,当即心中出现了微妙的预感。 虽然先前折颜说是白止为感谢他这几年对白浅的关照,便特此在青丘设宴,要自己无论如何都去一趟。 而杨蛟见折颜亲自登门相邀,他若是不去的话,怕是又会出现什么幺蛾子。 却没想到狐帝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全家齐齐出动。 旋即,他双眸微动,马上拱手道: “墨蛟见过狐帝,狐后。” 狐帝白止摆了摆手: “贤侄,之前不是说了,不用如此客套。” 杨蛟无奈,只好再道: “伯父,伯母。” 狐后凝裳轻柔笑道: “墨蛟,你和小五可是性命之交,要不是因为你,小五不知何时才能破除封印,飞升上神,所以,你就不要太过拘束。” 就在杨蛟点头称是之际,白浅走了出来,一把拉着他的手臂,介绍道: “这是我大哥白玄,二哥白奕,三哥白颀。” 她一介绍完,白欣就笑着道: “凭你和我家小五的关系,就不用多礼,若你不嫌弃直接称呼我三哥,称他们二哥,大哥便是。” 杨蛟虽神色不动,但还是没行什么礼,并对他们以兄称之。 过后,众人入宴。 狐帝夫妇坐在主位上,左手首位坐着折颜,下方依次是白家三兄弟。 右手首位赫然坐着杨蛟与白浅,一旁是白真。 此刻,杨蛟瞥了白浅一眼。 如今的她,一袭蔚蓝衣裙,比之前多了一股恣意洒脱的气质,更有一股东荒女君的随性淡然。 “贤侄,你可知我这四子一女中,最是疼爱这个幺女,并且,她的这些哥哥们,对自己唯一的妹妹,也是宠爱有加。” “因此,她当初封印擎苍失踪后,我们全家可谓是心急如焚,暗地里没日没夜的遍寻四海八荒。” “索性之后折颜算到小五性命无忧,才稍稍放下悬起的心。” “今日席宴,就是要郑重感谢贤侄对我青丘狐族的大恩。” 狐帝白止情真意切缓声道。 “伯父,言重了。” 杨蛟平静回道。 “白兄,墨蛟殿下说的不错,如今小五不仅平安归来,还飞升上神,可谓是皆大欢喜。” “今日我还带来特制的桃花醉,就让我们尽情畅饮,庆贺一番,如何?” 折颜一挥袖袍,众人桌上都摆了一排桃花醉。 杨蛟见状,眉心微跳。 他自从当初醉酒后,为了克服身上易醉的弱点,这些时日,修炼之余,一直在熔炼蛟躯。 欲把血脉中残留的真龙神性,尽数用在强化蛟躯上,又用诛仙台内无尽的戾气,炼出一具超脱龙族的无上蛟躯。 按他的估摸,等自己上神境圆满之时,真龙神性将彻底被抹除,蛟躯则会彻底大成。 而现今虽然血脉仅残余七八分的真龙神性,但对桃花醉的抗性,只怕比当初还要弱。 毕竟,凡有灵性之物,无不拥有命到绝途乞天恩的求生本能。 如今被逼到绝境的真龙特性,一撞见能够补益自身的东西,必然会孤注一掷,其结果可想而知。 杨蛟再观望着四周偌大的阵仗,整整八个上神,暗自确凿,背地里十之七八的有诈。 白浅似是看出杨蛟脸上的豫色,不禁优雅又霸气的将一壶桃花醉放在他身旁。 接着她侧耳轻道: “你还记得在东荒俊疾山上,对我承诺过什么?” “今日我的请求便是,我们不醉不归。” 杨蛟一听,愈加觉得不对,而白浅却是没给他丝毫反应的机会,没说话权当默认,开始斟酒。 随后,狐帝白止举杯笑道: “今日畅饮,不醉不归。” 瞬间,杨蛟知道自己被架了起来,马上意念微动,悄然无息的在身上布置着什么,然后举杯,露出一丝苦笑: “墨蛟酒量不佳,若有失态,还请见谅。” 话落,他一饮而尽。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五章 以天为姓 以道结缘 酒水入怀的刹那间,血脉中残余的真龙神性,如同猫遇老鼠,立刻躁动起来。 顿时,只感觉天旋地转,不由身躯一晃,等他勉强控制自己不向白浅倒去之时,突然乍起一股拉拽之力,立刻感觉自己竟然靠在一具柔软的娇躯上,还嗅到一种沁人心脾的桃花奇香。 白浅似是异常震惊,道: “杨蛟,才一杯酒,你怎么就醉成这般模样。” 此刻,杨蛟虽醉态尽现,但意识还算清明,扶桌坐正,微晃着身躯摆手道: “一时未查,今日折颜上神的桃花醉,竟比之前的要烈的多。” 折颜淡笑道: “这可是我珍藏了上千年,才从碧瑶池桃树下挖出的桃花醉,自然远胜墨蛟殿下之前喝的桃花醉。” 白浅听后,马上谴责道: “好你个折颜,怪不得我怎么觉得这酒跟原来有些不同,原来你还藏着这么一批好酒。” 她说完,就将杨蛟的酒杯搁置到一边。 然后,自己手提一壶酒,又在杨蛟面前放一壶酒,道: “今日我们就把折颜珍藏多年的酒,全部喝完,让他心痛死。” 且不提杨蛟是什么表情,其余人见状,那是强忍憋笑,直呼好样的。 一杯酒就已经踉踉跄跄,一壶酒怕是将彻底失去任何防范能力,到时还不是任其为所欲为。 此刻,杨蛟的眼神有些迷离起来,上身渐渐开始无规律地摇晃。 他只好将两臂紧张地支撑在两侧,尽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再侧身低声道: “我说白浅,你是真想把我灌醉?” 杨蛟突然之间的侧头,不由让白浅晃了神。 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细看杨蛟醉酒的样子。 黑亮垂直的长发,斜飞的英挺剑眉,还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和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 白浅干咳一声: “哪有,我只是觉得好东西要与人分享,你可是我的至交道友,我当然要第一时间找你啊。” 杨蛟微眯双眼,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坐正之后,抓住面前的一壶酒,竟对白浅示起意来。 “咣当!” 两人酒壶一碰,几息时间就把一壶酒喝的一干二净。 杨蛟将酒喝完的瞬息之间,只听一声酒壶摔落在地的声音,他便趴在桌上醉了过去。 “杨蛟,杨蛟。” 白浅见状,连忙靠近喊道。 “诶,没想到这墨蛟的酒量真的如此差劲。” 白颀说话之间,迥然一副我还没出手,你怎么就倒了的表情。 “折颜,你这酒真的管用吗,你看他都彻底醉死过去了。” 白浅戳了戳杨蛟的脸颊。 “墨蛟本就不擅饮酒,你还深怕灌不醉他似的,一次性饮尽整壶酒,要知道为了稳妥起见,你们桌上的酒,才真正是我特制的桃花醉。” “如今他醉过去,不过是情理之中,酒里药效大概会在两三炷香后,发挥作用,届时他自会清醒过来。” “趁此机会,小五你还不把他带走。” 折颜不紧不慢的道。 白浅闻言,刚想扶杨蛟起身时,一层光晕弹开她的手。 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走了过来。 “难不成墨蛟醉之前,给自己设下了一层仙障?” 白真说完,打出一道光芒,想把这层屏障震碎。 “砰!” 光芒打在屏障的瞬间,乍起一道凶戾的剑气,白真一下子被逼退了七八步。 狐帝白止一看,也忍不住出手,只听“砰”的一声,他也被剑气逼退了三四步。 “诛仙剑气!” 白浅猛然间认出屏障中激发而出的剑气。 “小五,这恐怕就是墨蛟传你的法门,所练出的仙术吧。” 折颜仔细打量了这层屏障。 “没错,当初杨蛟便是凭着这道仙术,把瀛洲四大凶兽彻底斩杀,现今他应该是将组成剑阵的神图,化用在衣袍内。” 白浅上前察看道。 “当初你爹为了给你去取神芝草,可是被四大凶兽打的伤痕累累,我们又如何破的了这道仙术。” 狐后凝裳皱眉道。 “娘,我还真就不信,集我们八位上神之力,磨灭不了这自发护主的屏障。” 白颀左右瞧了瞧这屏障,当即摩拳擦掌道。 “不用这么麻烦,之前我可是在这诛仙剑阵呆了好几个月,早就明白其中关窍。” “因为未炼制出神图和四把杀剑的缘故,此法全靠自身法力加持,如今他这般醉态,必然无法分出一丝一毫的心神,运使体内法力,维持这层屏障。” “多半是自发汲取天地灵气,运转着这道仙术。” “现今只需要将他隔绝在一个无灵气的空间内即可。” 白浅说完,立刻布下一道隔绝天地灵气的仙障,眨眼间,就见杨蛟身上的屏障黯淡起来。 接着,她掌心显化一枚剑丸,刺在屏障某处,瞬间这层屏障龟裂,化为点点星芒,消散成空。 此刻,要是杨蛟神智清明,也不知是该说自己教的果然好,还是说这一击背刺,刺的好,正中要害。 一处洞府之中。 杨蛟躺在床榻上,白浅就静静坐在身旁,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 白浅瞧着杨蛟轻皱的眉宇,情不自禁伸手抚平,她怔怔看着面前俊美无铸的心上人,心中不由暗道: “唉,我这十四万余年,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会对这个小我九万岁,等闲该叫我一声老祖宗的小子,默默动了心。” 忽然,一只指骨分明修长的手掌,牢牢抓住了白浅的手腕。 顿时,四目双对,两人瞳孔都倒映着双方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白浅腾的一下脸红了,像是被杨蛟太过赤裸的眼神,瞧的害羞了,随即另一只手对他拂面而过,施展出九尾狐族的迷魂术。 呼吸间,杨蛟翻身而起,白浅已经躺在塌上。 “折颜的桃花醉,又破了诛仙剑阵的神图,还有九尾狐族的迷魂术,白浅,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呐。” 此刻,杨蛟已然被折颜特制,又加了料的桃花醉,勾动了血脉中残余的真龙本性。 白浅先是一脸震惊: “我狐族的迷魂术,连折颜都破解不了,你怎么反而清醒过来。” 但马上像是感受到了杨蛟身体的反应,脸颊一热,眼波盈盈: “你常说你我之间互为道友,何不妨生个孩子来维护我们的道友之义。” 话落,吻了上去,不知多了过久,白浅松开杨蛟,动情道: “杨蛟,我爱你,我想永远都跟你在一起。” 她刚一说完,不禁暗自懊恼: “我们青丘女子一向就是这么坦白的,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看上了就主动出击。” “可他自小在板正的九重天上长大,性子一向又生人勿进,该不会嫌弃我这两句话太轻浮。” 杨蛟双眸浮现阵阵波澜,终是在心中轻叹: “希望你不是她。” 然后主动吻上去。 隔天下午。 杨蛟看了一眼搂着自己脖子的白浅,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忽然,怀中的人儿动了动,迷糊道: “怎么还不睡,我快让你折腾散架了。” 杨蛟默然无语,一开始是你好吧。 忽然,白浅像是想起什么,一下子精神起来: “你说今后我们要是有了孩子,该取什么名字好?” 杨蛟眸光深远悠长,轻道: “他既为天孙,不如以天为姓,我们又以道结缘,便叫天道吧。”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六章 小糯米团子 “天道?这个名字听上去,倒是显得很是霸气,不过小时候最好还是取一个小名,逗弄起来才好玩。” 白浅紧了紧环抱杨蛟脖子的手,说完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两天后。 白浅亲昵的挽着杨蛟的胳膊,漫步在山光水色,无不美轮美奂的鸟语花香中。 “杨蛟,这几日我算了算,九月初二那天,宜嫁娶,宜兴土,不如你同你父君讲,我们在那天把婚事办了。” 白浅末了又添了一句: “我知道我这样说不太稳重,由你去提也不太好,不如让我阿爹阿娘先提出来,毕竟是婚姻大事,老人家说会显得比较稳妥。” 杨蛟转眸看着她,笑道: “此刻,我父君必然比你还心急,当初发生我二哥的事,接着把婚事定成你我两人后,他便恨不得马上完成这场天族和狐族的婚事,深怕再出现什么变故。” “但是你因封印擎苍而失踪,以至于拖到现今。” “所以,之前折颜去天宫说你已出关后,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亲自来青丘。” 白浅一听,心中愈发开心。 忽然,一个穿着绿色粗绳编织成衣的少年,匆忙的跑了过来: “姑姑,墨蛟殿下,天宫的天君和东华帝君来我们青丘了,如今正跟君上他们商讨婚期。” “期间,天君说什么婚事不能再拖了,还是快些办才好。” 杨蛟听后,微微摇头,还真是他这父君的处事风格,但想来也再正常不过。 一家七位上神,又和折颜交好,这实力,在四海八荒无出其右。 与之对比的龙族,加上他也就三位上神,其他的诸如东华帝君,元始天尊等人,并不在乎政事上的是是非非。 如此,才急忙拉拢青丘狐族,结为同盟, 白浅马上吩咐道: “迷谷,你再去打探,看看最后婚期究竟是在哪一天。” “是。” 少年也就是迷谷回道。 他本体是一棵迷谷树,这种树天生自带领路功能。 当时被狐帝从南荒的招摇山上发现,于是扛回家来,种在了自己家门口。 到了青丘以后,吸收天地灵气,化形而出,飞升上仙,然后选择留在了青丘,被狐帝安排去照顾白浅,现在相当于青丘狐狸洞的大管家。 七个月后,九月初二。 墨蛟上神携天宫大小神仙,明媒正娶青丘白浅上神。 由于这不仅是天族和狐族的婚事,更是两位上神的婚姻大事。 他们一人是天宫的三元帝君,四海八荒第一美男,还是上神之尊,一个是青丘一荒的女帝,四海八荒第一绝色,又是众神景仰的姑姑。 是以成婚之时,连贺七七四十九日。 三百年后。 十里桃林。 “今日你怎么带着小团子来我桃林,你都为人母了,该不会还想当着孩子的面,开怀畅饮吧。” 折颜看着一袭青衣,风姿更胜从前的白浅,牵着一个四五岁,身穿灰色锦袍,头戴一顶帽子,看着白白嫩嫩,宛如糯米团子的俊秀孩童。 只见这个孩童时不时扶一扶脑袋上的帽子。 白浅对折颜道: “我小时候可是经常偷喝酒,好几次喝的连睡几日,还不是好好的。” 她语气微微顿: “不过这次我可不是来喝什么酒的。” “这不是东海水君喜得一子,又特意给我发了喜帖,通常我是不爱凑这些热闹,但当年阿娘生我的时候难产,幸得水君家的稳婆帮忙,让阿娘少吃了不少苦头。” “所以,这次人家请我,我也不好忘恩负义,便前来赴宴,可一来东海附近,肯定要来看看上神你啊。” 折颜失笑道: “我看你更是想顺道去我纯阳洞内,搬一些桃花醉回天宫。” 白浅闻言,笑眯眯道: “上神果然目光如炬。” 忽然,折颜像是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这一次,你该不会又是送什么夜明珠吧。” 白浅不明所以道: “是啊,怎么了。” 忽然,一旁的俊秀孩童扶额,无奈叹息道: “天宫和青丘的人,谁不知道白浅上神送礼,最喜欢送夜明珠了。” “还按仙位的高低,和自己当天心情的好坏,决定送大的,还是小的。” “昔日外公住狐狸洞的时候,不远处的那片池塘,夜明珠可谓是堆积如山,而如今却已然见底了。” “唉,我的败家娘亲,从来不知道要为自己的儿子,多留一些家当。” 折颜听后,当即乐开了花, 白浅却是蹲了下来,直接揉捏起他白嫩的脸蛋: “好你个小糯米团子,竟然敢这么编排自己的娘亲,看来也是到年纪了,应当像你二舅舅对你凤九表姐那样,吊起来狠狠收拾你一顿。” 孩童就算脸不断被自家娘亲揉捏,还是断断续续道: “凤九表姐,那是痴恋东华帝君,才被二舅舅从.太晨宫带回去教训的。” “而我天道一心向道,丝毫没有世俗这些情情爱爱,就算是有,有的也是对.苍生的大爱。” 折颜瞧着天道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不禁对白浅道: “小五,这孩子对修炼之事,还真是跟墨蛟如出一辙。” 白浅给了天道一个之后再收拾你的眼神后,起身叹了一口气: “小团子从小就被他父君带着修炼,也不知是不是言传身教的缘故,恨不得无时不刻的修行。” “要不是我时常用伟大的母爱去关爱他,今后多半也要长成杨蛟那副寡淡漠然的性子。” 她语气一顿,略显头痛道: “这一次要不是我拖他出来,恐怕还在跟杨蛟一同修炼。” 折颜听后,走到天道面前蹲下,笑道: “小团子,那你说何谓大爱。” 天道做认真状: “就是无限的慈悲,看万事万物都能对他们生出慈悲与大爱之心,并皆以平等,公正的态度去对待。” 他说着,小脸上出现一些沮丧: “不过我现在还做不到这一步,父君告诉我,唯有修炼到足够强大,强大到无需外求,只有别人向我索取的时候,才能真正的生出大爱之心。” 折颜莞尔一笑,还真是墨蛟那种苦修性子,能够教导出来的孩子,随即拍了拍天道的小脑袋,笑问: “那你喜欢修炼吗?” 天道皱着眉毛,十分不理解的道: “喜欢啊,感受着自己一点一点变强,喜欢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一旁的白浅撇了撇嘴: “他们父子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枯燥乏味的修行,也能有滋有味的乐在其中。”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七章 出谋 “东海的宴席,明日才开始,今晚你们就在这儿歇一晚,明日再下海。” 过后,折颜对白浅道。 “正有此意。” 白浅回道。 “那墨蛟明日可会随你一起赴宴?” 突然,折颜又问道。 “自从杨蛟被我们灌醉两次后,这些年一直在熬炼身躯,说要成就一具毫无弱点的真身,近些日子,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所以,我只好带着小团子一起来了。” 白浅倍感有趣的说完后,又见自家儿子时不时就摸一下帽子,不禁好笑道: “放心吧,你这帽子不会掉,你还真是跟你父君学坏了,一天到晚就喜欢披头散发。” “我想给你头上总了两个角,还死活不干,那娘亲只好出此下策,给你戴一顶帽子。” 她说话之间,牵起天道的小手: “走吧,我带你逛一逛娘亲从小长大的桃林,年少时,我可是在桃树下埋了不少宝贝。” 隔日,白浅就带着天道下海,期间碰到桑籍带着又怀有身孕的少辛。 之后,少辛私下寻了一个机会,向白浅下跪认错,乞求原谅。 而白浅嘴上说自己不是什么深明大义的神仙,依旧在计较她害自己被四海八荒的人嘲笑。 但还是念及曾经的主仆情谊。 说当初承诺过,要在少辛出嫁时,许她一个心愿,当作贺礼,如今补上,事后她们将再无瓜葛。 最后,白浅见少辛无论如何都不想要什么心愿,只想得到自己的谅解。 就将曾经白凤九从她手中讨要回来的破云扇,再度给了她,让她想好之后,手持扇子来找自己。 昔年,灵宝天尊就是拿这把扇子,从白浅手上救走了魔性未除的火凤凰,然后她见少辛经常被同族的人欺负,便大方相赠。 “娘亲,你飞快点,把折颜上神交给你的酒,给四舅舅带去后,我还准备快点回天宫修炼呢!” “好了好了,你真是我的小祖宗,这都念了一路了。” 东北荒,白真府邸。 大门外坐着有些失措的少年,他看着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 “云生。” 忽然,他听到一声异常耳熟声音,闻声望去,就见白浅和天道站在不远处。 顿时,小跑了过去,欢喜道: “姑姑过年不来串门子,此番真是不巧的很,毕方鸟眼下正离家出走,四叔叔昨日寻他去了。” “若是姑姑不嫌弃,且让云生好生招待一下您老人家。” 白浅感叹一声: “真是天大的兴趣,每天追着一只鸟去跑。” 云生搔搔头,不由回望大门内,又看了一眼白浅牵着的天道: “这怕就是姑姑所生的小殿下吧,小殿下可是从来未登门过,今日就让云生好生招待姑姑和小殿下。” 白浅听后,微微打量了他一番,又瞥了一眼大门,笃定道: “我看你的样子有点奇怪,莫非是我二哥来了。” 云生又搔搔头了,垂头丧气道: “姑姑真是算了一手好卦,二叔叔早晨就黑着一张脸来了,也就让我实在不敢在府中多呆,一直在府外呆着。” 白浅听后,脸色微变,立刻道: “那我们先走了。” 白浅从小性格活泼好动,经常闯祸,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害怕二哥白奕。 不对,应该是青丘狐族大多数人都在他面前,大气不敢出一口,相当于杨蛟在九重天宫的地位。 而只要白奕脸一黑,白浅就吓得不行。 白奕倒是不会动手打她,可白浅一旦惹祸,他就会一脸威严的狠狠训斥。 再加上白浅又是一个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人,长久以来,她便养成了见白奕,就想躲的习惯。 然而白奕对白浅已经算是和蔼可亲。 毕竟,白浅从小到大做了那么多错事,他也就是狠狠训斥几句。 到了亲女儿白凤九这里,那是真的动手打,直接是打的好几天起不来床的那种。 正当白浅牵着天道,转身要走的时候,一袭深蓝衣袍的白奕走了出来,淡声喊道: “小五,进来吧。” 当即白浅缓缓又转过身子,干巴巴笑道: “二哥。” 天道也跟着脆生生喊道: “二舅舅。” 少顷,一张榻上,放置着一张矮桌。 白奕正襟危坐在上方,促使白浅母子也端坐在两旁。 “小九呢?” 忽然,白奕低沉道。 “咳,这一百多年我一直让小九呆着青丘狐狸洞,还特别吩咐迷谷照看好她。” 白浅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她为了东华,已经做了不少丢人现眼的事情,当年我从太晨宫把她带回来,回到府上吊起来打了两次,才算老实。” “如今小九既然在你府上,就给我看牢了她。” 白奕肃声嘱咐。 “二哥放心,我定会将她绑在青丘狐狸洞,不会再出去丢人现眼。” 白浅立刻保证道。 “东华帝君对小九的救命之恩.” 没等白奕说完,白浅信誓旦旦的打断道: “二哥也请放心,小九欠东华帝君的情,也由我这个当姑姑承了,定不让小九那丫头,好不容易断干净的孽根,再生出点什么枝芽来。” “并且,我一定会告诫她,这东华帝君是石头缝蹦出来的神仙,爱不得,也不能放在心里,是捂不热的。” 白奕颔首,总算满意出声: “好。” 忽然,一旁捧着茶杯天道开口道: “二舅舅,其实我有一个办法,让凤九表姐彻底不再去想东华帝君。” 顿时,两人齐齐看了过来。 只见白奕罕见的和颜悦色起来,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哦,是吗,那小团子有什么法子帮你凤九表姐呢?” 天道沉声道: “父君教过我一个仙术,专克世间情爱。” “能够在睡梦之中,让人大梦千秋体会人生六苦,即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 “父君曾对我说过,说服一个人的从来不是道理,而是南墙,能点醒一个人的从来不是说教,而是磨难。” “任何人的劝阻都不会让其他人大彻大悟,真正让人如梦初醒,看透世间百态的只有亲身经历。” “我想凤九表姐真正的去经历一些东西后,想必对东华帝君的心思也就淡了,就能专心修行。” “不至于在修为上,马上被我这个几百岁的表弟超过。”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露出匪夷所思的小表情: “二舅舅,我实在难以想象,凤九表姐七万多岁了,竟然还没有飞升上仙。” 顿时,白奕的笑容越发僵硬,他也难以想象自家女儿为何这般废物。 按理说,她作为天地中唯一的九尾红狐,天上又自带异相。 其禀赋可谓是再顶尖之极,为上神种子,可现今他都不忍去瞧。 此刻,白浅看见白奕难言的神色后,没好气道; “你这小糯米团子,哪来这么多感慨,七万岁左右飞升上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娘亲我就是在这般年纪飞升上仙的。” 她话音一转,好奇道: “你父君居然还有这种仙术,我怎么不知道。” 白浅像是反应了过来,喃喃自语道: “当初怎么没见他对我使用。” 天道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出言道: “我也曾问过父君这个问题,父君说,他万万没想到娘亲下手如此之快,正当他想有所动作时,娘亲已经得手了。” 听得白浅不好意思的干咳一声,连忙喝茶压压惊。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八章 墨渊复苏 十日后。 九重天宫,诛仙台内。 一枚硕大的蚕茧似有生命般不断起伏,吞吐着四周充沛的戾气。 忽然,蚕茧浮现出一层幽邃之光,当光芒愈加深沉压抑之际,蚕茧化作漫天飞羽,显露出茧中人影。 赫然是一袭灰袍的杨蛟。 此刻的他,全身气机浑然一体,无任何浩大磅礴之势,犹如人间的凡人,最多不过模样长的太过好看。 猛然间,杨蛟睁开双眼,露出那一双古井无波,似是无底深渊的眸子。 三百年来,他得诛仙台之助,今日终将神道修为臻入上神境圆满,而仙道修为距离半步太乙,也只是隔着一层薄纱。 随即,杨蛟微微感知诛仙台内比之前少了千百倍的戾气,当即消失在原地。 昭纯殿。 “父君,你出关啦!” 天道一看到杨蛟走了进来,立刻迈着小短腿小跑过来。 “小团子,你这是惹祸了?” 杨蛟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儿子,又见白浅没好气的坐在主榻上。 “父君,我把一梦千秋用在凤九表姐身上,想彻底斩断她对东华帝君的情根。” “可是娘亲一看到醒过来的凤九表姐,视世间情爱如蛇蝎,从此专心向道的样子,也不知怎么的,一回到天宫,就变成这个样子。” 天道仰着小脸疑惑道。 “你之前是不是还说了什么?” 杨蛟又瞥了一眼白浅,开口问道。 “我就只说过这道仙术,当初父君还想用在娘亲身上。” 天道嗫嚅道。 杨蛟立马了然,白浅肯定见到这道仙术的威力,后怕之余,又感到十分气愤,一想他居然想把这道仙术,用在自己的身上,不由怒从心头起,越想越气。 “小团子,你先回紫霄殿,一切交给父君。” 等天道走后,杨蛟迈步走到白浅身边,坐了下来,再握住她那肤如凝脂的玉手。 白浅见状,立刻想抽手而出之时,一个天旋地转,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就已在杨蛟怀中。 “浅浅,这几百年来,我们一家三口不是在汤泉宫中潜心修行,就是因你身兼东荒女君的职责,陪你在青丘狐狸洞处理公务。” “如今小九也已不执着对东华帝君的情,不如就此将东荒女君传给她,我带你游遍四海八荒,如何?” 白浅一听,气性全消,面色动容道: “那你日常的修炼” 杨蛟亲昵的将下颌抵在白浅俏脸上: “无碍,现今修无可修,只能静待天时,以期更进一步。” 人间,一处热闹的集市之中。 杨蛟和白浅漫步在喧闹的街道上。 “我们就这样把小团子扔在天上,生生在凡间游玩了一百多年,会不会不太好啊。” 忽然,白浅悄声道。 “天上一天,凡间一年,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罢了。” 杨蛟不以为意道。 十里桃林。 “我在凡间办事,偶遇了西海二皇子,墨渊的弟子,小五的大师兄叠风。” “说六百年前开始,西海大皇子叠雍那不大强壮的身子骨,每况愈下,西海水晶宫的药师们,查了许久都查不出症结,乃至于都无计可施。” “眼看着大皇子咳的血越来越多,只能上了帖子,让天上的药王来解决。” “可是药王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开了两副药,让叠雍不再咳血。” “药王临走前,说西海大皇子这个病,不像病在身上,既然没有病在身上,他区区一个药王又有什么法子。” “最后,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只能四海八荒四处求医,但还是无药可医。” 折颜听完白真讲述完,不由点头道: “既然事关小五的事,那我们便走一趟吧。” 两日后,水晶宫,扶英殿。 “折颜,前日你为这大皇子叠雍诊断后,我总觉得你当时的神情和语态有什么不妥,现在你又让西海水君和二皇子叠风回避.” 白真疑声问道。 “真真,父神的嫡子,这四海八荒唯一的战神墨渊,怕是要回来了,只是如今弱得要靠旁人的血脉神性来护养。” 折颜背负双手,脸上无比复杂的道。 “墨源?你说他是墨渊!” 白真定眼看向床榻上一位昏睡的男子。 “是他,也不是他,在叠雍的体内,复苏了墨渊的一缕元神。” 折颜也将眸光转到床榻上的昏睡男子身上,眼底复杂难言,心中不禁感叹: “你可知道,昆仑虚荒废了七万年,你的十六个弟子散落四海找寻你的下落。” “你可知道,你的小十七为了保全你的神身,每日一碗心头血,养了你足足七万年。” “墨渊,你终于要回来了。” 冥冥之中,叠雍体内的墨渊元神,像是听到了什么。 昔年,自从墨渊死后,他那随身的轩辕剑,便尘封于昆仑虚之中,此刻大放金光,昆仑虚更是龙气大振,钟声长鸣。 紫宸殿,正在处理公文的夜华,不由的感到心绞痛。 与此同时,睡梦之中的白浅猛地惊醒过来。 “浅浅,你这是做噩梦了?” 身旁的杨蛟自然也跟着醒了。 “也不知为何,我梦到了当年与翼族展开的若水河一战。” 杨蛟闻言,立即明白墨渊一缕元神已经复苏过来。 自两人成婚后,白浅便将自小的经历对杨蛟一一告知,其中当然也说了女扮男装,成为墨渊的十七弟子司音,又将墨渊的神身带回青丘的事。 旋即,杨蛟眸光微动,道: “若水河一战事关你师父墨渊,不如我们回一趟青丘看一看。” 白浅听后,神思不定点头赞同。 两人立马动身,不多时就来到青丘,却发现墨渊的神身,没有任何异常。 白浅立刻松了一口气,心中云游的性子也淡去,便想和杨蛟回天宫看看儿子。 西海。 “这是她师父,她用心头血喂了七万年的人,她盼了七万年的人,我必须快点告诉小五。” 折颜一边说着,一边动身走出殿外。 “自从小五将东荒女君之位交给小九后,直接和墨蛟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们还是直接传讯给她吧。” 白真提议道。 另一边,刚想回天宫的白浅收到折颜讯息,就相约在西海外某处地点。 没过多久,杨蛟、白浅与折颜碰头。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为夫我...比所谓的灭世魔神 还要可怕千倍 万倍 “三百年前,你就是这副神情,告诉我师父兴许要回来了,可是到底还是让我空欢喜一场。” 白浅听到折颜自家师父复苏的消息后,强忍心中的情绪,平淡道。 “如今我告诉你墨渊真的要回来了,你也不急吗?” 折颜缓缓开口。 “你当真不是在骗我?” 白浅神色微变,略显犹豫的反问。 “丫头,这一次绝对不是骗你,此前我和你四哥来看西海大皇子叠雍的病症。” “我却感知他身上的气息很不一般,于是,就施了仙法,查探了一番,发现他竟是两个人。” 折颜说到这,紧紧盯着白浅: “醒着的那个是叠雍,睡着的另一个便是你师父墨渊。” “你年少时,也曾跟我学过这个法术,西海大皇子沉睡的另一个人,我随他的源头追随过去,查出他是由一片一片破碎的灵力结合而成。” “试问四海八荒,还有谁能凭着虚无缥缈的灵力,将一个元神破碎不堪的人,一片一片地重新结合起来。” “再者他是父神的嫡子,我是父神养大的,从小我们两个便一起,他的气息我自是熟悉的很。” 折颜语气愈发叹服: “从前你跟我提过,说墨渊魂飞魄散之前,曾嘱咐你们十几个师兄弟等他。 “我一直以为那是他留给你们的一个念想。” “直到我前不久在叠雍体内见到他,才真正叫我佩服,墨渊这辈子从没让人失望过,这才是峥嵘男儿本色。” “不过他花七万年才到今日这个模样,如今还有一点散,需借旁人之力进行调养。” “想必也是因为如此,墨渊才沉睡在西海大皇子体内。” 白浅听完,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情绪,泣声道: “不知那西海大皇子可担得起师父?” 折颜思索一会儿,道: “这叠雍的身体不过尔尔,他一身法力除了要供自己修养,还要来分散调养墨渊,日子久了,渐渐就把身体拖弱了,墨渊如果真的醒来的话,恐怕还要七八千年。” 白浅有些不解: “只是师父为何要挑西海大皇子身上复苏?” 折颜稍稍回忆: “我还曾记得西海大皇子年幼欠下墨渊一个恩情,又是自己弟子的哥哥,想必是这般缘由。” 话落,一旁的杨蛟将哭泣不已的白浅拥入怀中。 折颜见状,失笑摇头: “丫头,这可是好事,你怎么还哭了?” 杨蛟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白浅,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替她开口道: “这件事情,她心心念念了七万年,现今这般模样,是怕又是空欢喜一场。” 折颜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马上下西海,我先前已经跟西海水君说了,我将带两名专门处理叠雍身上病患的神吏。” 突然,杨蛟问道: “折颜上神,不知叠风可否在西海水晶宫内。” 折颜不明所以道: “前不久才出了西海,说是感应到昆仑虚的异常,短时间应该不会回来。” 杨蛟伸手帮白浅擦干脸上的泪水后,悠悠道: “当年浅浅擅自把墨渊的尸体带回青丘,导致这么多年来昆仑虚的弟子,在四海八荒中到处寻找他们的踪影。” “就让浅浅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身为西海二皇子的大师兄,所以,特此一问。” 折颜微微摇头: “墨渊都要醒了,怎么还怕见到自己的大师兄,这样吧,到时就以叠雍需静养为由,让西海水君立一个规矩,不让人前来打扰即可。” 过后,杨蛟变换了一番模样,跟着白浅和折颜去往西海水晶宫。 由于白浅从前一直是以司音的身份,行走世间,真正知道她是青丘白浅的人少之又少,以至于她真实的样子,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于是,便没有用什么变身之法。 少顷,一脸热情的西海水君与守在水晶宫的白真,将杨蛟三人带到叠雍的扶英殿。 不多时,杨蛟和白浅让所有人退下,他们好施仙术医治。 待白浅施法细细感知叠雍体内异状后,不由喜极而泣。 身旁的杨蛟见状,拍了拍她的香肩,以作安慰,然后双眸暗蕴神芒,洞察了一番此刻墨渊的状况,当即心中一定。 “折颜说的没错,若仅靠着叠雍这副不大健壮的身子骨,师父少不得需要调养七八千年,才能真正醒过来。” 白浅说到这,转头看向杨蛟: “不过若能借得天族的结魄灯一用,再将我身上一半的修为渡过去,定能助师父早日醒来。” “杨蛟,当年我们去瀛洲,刚好拿走了四大凶兽镇守的全部神芝草,如今只剩下结魄灯。” “我们现在回九重天,父君肯定不会拒绝。” 结魄灯,能结神者的魂,能造凡人的魄,譬如一位神者被打散了魂魄,若散得不厉害,只将结魄灯在他床头燃上三日,便能将打散的魂魄结得完好如初。 轮到凡人更了不得,即便这个凡人已灰飞烟灭了,只要将带着这凡人气息的东西放在灯上烧一回。 令结魄灯认准这凡人的气息,它便能慢慢吸收这凡人当初留在方圆千里内的气泽。 待将这凡人在天地间留下的气泽都吸得净了,便能仿着当初那个灰飞烟灭了的魂魄,另造出来个相似的魂魄。 杨蛟幽幽道: “你啊,还真是关心则乱,无需这么麻烦。” “墨渊当年为封印擎苍,是倾尽全部的元神之力将其封印在东皇钟内,因此他大部分的元神都在东皇钟上。” “结魄灯的作用,不过是将东皇钟上的墨渊元神碎片汲取过来。” “稍后我便去若水河,将墨渊的元神从东皇钟上取出来。” 白浅正色道: “擎苍实力非同小可,我师父不惜一死才成功将他封印,你千万不能逞强,你要是再出什么事,我” 她话音一转,坚决道: “不行,我不能让你冒险,还是结魄灯最为稳妥。” 杨蛟不由刮了白浅鼻子一下,轻笑道: “不管有没有结魄灯,只要墨渊的元神从东皇钟上消失,镇封擎苍的封印之力必会消减大半,到时擎天苍十之八九会破封而出。” “所以,只要墨渊想复活,他就一定再度出来,因此又何必这么麻烦,不如直接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白浅略有所悟,后知后觉道: “你的意思,这次你要彻底杀死擎苍。” 她马上快速摇头: “不行,这太过危险,擎苍本就是上神境后期的强者,东皇钟又是威力无穷的盖世法器。” “哪怕你已经上神境圆满,他若是凭着玉石俱焚的心理,与你交手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杨蛟摸挲白浅的俏脸,轻道: “你每逢提起擎苍,总觉得他是不可力敌,灭世魔神般的存在,可是你却不知.为夫我.比所谓的灭世魔神,还要可怕千倍,万倍。” 白浅一把握住杨蛟手掌,焦急道: “杨蛟,不要说笑了,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你不能莽撞行事,你是想让小团子彻底失去他的父君吗?” 杨蛟答非所问道: “神道修炼之法,若最终突破不了上神之境,寿数长者百万年,短者五六十万年,便会应劫身归混沌。” 白浅听后,气道: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刚才说的话,我神族中人寿数的确如此,一旦体内血脉枯竭,要不了多久就会应劫,神身便要葬入无妄海。” 杨蛟眸光深邃,波澜不惊道: “浅浅,那有一天你的亲友全部离去,你会恨造成这一切的人吗?” 白浅惊疑道: “谁有这么大的神通可以做到这一切,况且你不是说自己比所谓的灭世魔神还要可怕千倍,万倍吗?” “不过真要是发生了这种事,又如何不会去恨。” 杨蛟一脸平静的继续道: “那要只是短暂的离别,一切都是为了更长久的相伴呢?” 白浅听着杨蛟一直在说自己完全搞不懂的话,两条好看的柳叶眉是越皱越深: “今日你到底怎么了,为何如此怪异?” 杨蛟眼角压住了眼底的敛艳光华,谈笑一声: “哈哈,我只是觉得我修炼了这么久,终于有擎苍这块试金石而感到兴奋罢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章 公平 只是个笑话 “好了,浅浅,我即刻去若水河,取得东皇钟上的元神,再让擎苍一报还一报,打死了账,将其修为渡在墨渊身上,你也就不用徒耗修为。” 白浅听后,还是无法完全放心下来,不容置疑道: “不行,无论如何我都不放心你一个去面对擎苍,要是你非要去的话,必须带上我。” 杨蛟看着白浅斩钉截铁的神情,没有再开口,只是握住她的手腕,意念一动,留下两个假身后,两人瞬间消失在扶英殿内。 若水河。 杨蛟带着白浅一来到若水河畔,若水河旁的土地就冒了出来,他是天宫下令看守擎苍封印之人。 然而这土地刚冒头,就被杨蛟一袖袍镇封在地底。 就在这时,若水之滨悬空而立,燃烧似是能毁天灭地的大钟内,爆发一声怒吼: “司音,又是你,本君被东皇钟封印七万余年,全拜你们师徒所赐,迟早有一天,我要将你粉身碎骨,送你去见墨渊。” 话落,两人身形一闪,在东皇钟身旁虚空而立。 旋即,白浅眸光微凝,道: “擎苍,没想到我才封印你三百来年,东皇钟上的镇封之力又有不稳的迹象。” 钟内传出一声满是不屑话语: “本君的修为,又岂是你可以望尘莫及的,不要以为你成功飞升上神,就能在我面前妄自尊大,若是我破封而出,你在我手上撑不过三合。” 忽然,杨蛟充满玩味的开口道: “哦,是吗。” 他说话之间,往东皇钟上屈指一弹。 “当!” 顿时,钟身传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喊: “啊” 好一会儿,擎苍气急败坏的怒吼,其中更夹杂一丝难以置信的情绪: “你是谁?为何刚才本君没感应到你的任何气机?” 杨蛟单手背负,淡道: “墨蛟,今日取你狗命之人。” 少顷,钟内先响起一声嗤笑,然后爆发阵阵大笑: “呵哈哈,连墨渊都只能封印我,就凭你还想杀我,简直荒天下之大谬,滑天下之大稽,可笑至极,哈哈” 杨蛟不咸不淡继续道: “将子嗣豢养成助长自身修为的蛊,只要他们一死,你的法力便会倍增,这就是你哪怕被镇封在东皇钟内,却依旧嚣张跋扈的本钱?” 当杨蛟说到蛊的字眼后,擎苍的大笑就已经戛然而止,白浅听后猛地一惊,不由出声呵斥: “擎苍,野兽尚有舔犊之心,而你竟直接残害自己的儿女,简直是丧尽天良,枉为人父。” 擎苍冰冷道: “他们的命是本君给的,本君自然有权收回,天大地大我最大,化为本君的修为,是他们毕生的荣耀。” 杨蛟伸出修长的手指,嗒嗒的在钟身上敲击着,擎苍又控制不住自己发出惨叫声。 他神色不变的吐出两个字: “聒噪。” 只见东皇钟,一个身穿狰狞黑甲,看着威严阴鸷的中年男子,被内透而来的钟鸣,刺的头痛欲裂,双目通红,只感觉自己的元神随时都会炸裂开来。 擎苍强忍着痛苦,艰难道: “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杨蛟恍然未闻,平静道: “或许在你的眼中,这个世界之所以有趣,就是因为存在不公平。” “有人长的高,就有人长的矮,有人位高权重,一言可决万千生灵生灭,就有人卑微贫贱,为他人牛马而苟活于世间。” “只有掌握实力的人,才能定义所谓的对与错,世上万事万物都是如此。” “公平,只是个笑话。” “因此为了最强,为了主宰天地,你从不吝任何手段。” 他语气微顿: “但是,孰不知此时此刻,你俨然是我眼中可生杀予夺的弱者。” 擎苍一字一句道: “小子,狂妄。” 随杨蛟不断的敲击钟身,一丝丝荧光快速汇聚在他的掌心中。 擎苍像是感应到东皇钟内封印的松动,神情一变,直接笑了出声,冷漠道: “哈哈,原来如此,勾动东皇钟上的墨渊元神,你这是想复活墨渊。” 他说完,便任由杨蛟汇聚墨渊破碎的元神。 没过多久,一颗光球就被杨蛟收入袖袍之中,然后白浅一个安心的眼神,再对敲击钟身,不急不缓道: “七万年前的伤势竟然还未愈,又把自己的命连在东皇钟上,更是用七万年的时间,再在钟内布满红莲业火。” “一旦身死,这东皇钟就会放出红莲业火,拖着天地跟你陪葬。” “擎苍,你倒是很有想法。” 擎苍听到这话,总有一种自己才是被妖魔欺压的正神,不禁冷哼一声: “东皇钟为四海八荒威力无穷的神器,有毁天灭地之威,而又有我这以因果业火之力焚杀一切的红莲业火,世上何人能挡。” 一旁的白浅闻言,脸上浮现难以掩饰的担忧,连忙道: “我们还是先通知折颜他们,一起商讨对策吧。” 杨蛟摆了摆手: “不过是后天所造的一件难以掌控的法器罢了,何足挂齿。” “红莲业火,因恶业产生的不灭之火,比诛仙台的戾气差不了多少,无碍。” 擎苍显然也听到了杨蛟的口出狂言,暗讽道: “少在我面前胡吹大气,你们该不会是想稳住我,背地里传讯去搬救兵.” 他话还未说完,杨蛟便打断道: “看你这中气不足的样子,就知道你还在等自己子嗣身亡,再准备破封而出,所以,不仅对封印之力衰弱无动于衷,还企图用言语威吓。” “当年欲用一族之力打上九重天宫的翼君擎苍,怎么变的如此怯弱,不如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话落,随杨蛟对东皇钟的敲击,钟内好似无穷无尽红莲业火,瞬息之间,被炼成无数股精纯的能量。 然后杨蛟另一只手掐印诀,将一道黑芒打入擎苍眉心内,接着,无数股精纯的能量被这道黑芒引动,以迅猛至极的速度灌入其中。 十几息的时间,四海八荒之中出现风云欲来之势。 只见若水之滨大放血色之光,不断侵染天地各处。 与此同时,东华帝君,夜华与折颜,白真四人,皆明若水河有变,第一时间赶来。 杨蛟将东皇钟内磅礴的业火红莲炼成能量,灌进擎苍体内后,便带白浅后撤到不远处。 “杨蛟,这是?” 白浅感知着东皇钟内愈发恐怖的气机,出声问道。 “一个彻底恢复了伤势的擎苍,才能让墨渊更快的复活过来。”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一章 醋劲 杨蛟眸光平淡的盯着东皇钟,他好像是察觉到什么,挥手间将白浅送到后方,就见擎苍手持方天画戟冲杀而来,口中更是怒喝: “小子,不管你是在打什么算盘,今日本君能够彻底恢复巅峰,还破封而出,都是你的功劳。” “那么就让我赐你一死,以酬其功。” 就在方天画戟临身之际,白浅见杨蛟却无动于衷,不由急的飞身而来,还焦急大喊: “杨蛟。” 近乎同一时间,东华帝君四人降临在若水河畔,也看到了这一幕。 正当他们也想有所动作之时,猛然间发现擎苍犹如被施了定身术,居然一动不动凝固在当场。 “擎苍,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白给的,命运所有的馈赠,早已暗中标好了价码,如此浅显的道理,你为何都不懂。” “昔年墨渊因你亡,今日就用你的死,迎来墨渊的归来吧。” 杨蛟说完,并指为剑,点在擎苍的眉心,顿时显化出一枚黑日印记,却是他将黑日秘法打入他的体内,辅助其快速恢复伤势,更在印记中设下禁锢。 随他不断汲取能量,黑日印记就在不知不觉中彻底熔炼进自身元神的深处,彻底掌握其生死。 “小子,你.” 擎苍面露狰狞之色,可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身形溃散,道消而亡,只留下一颗璀璨无比的黑色能量球。 旋即,杨蛟把能量球与那东皇钟收入袖袍之中 忽然,一阵蕴含桃花香的微风吹过,白浅一脸焦急的出现在杨蛟面前,两只手瞬间抓住他的胳膊,不断念叨: “杨蛟,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杨蛟反手抓着白浅双肩,沉声道: “浅浅,我没事。” 白浅一听,立马投入杨蛟怀中,还传出闷声闷气话来: “你不知道刚才我有多怕,要是你出了什么事,今后你让我该怎么办,你又让我怎么去面对小团子。” 杨蛟搂住白浅,温声安抚: “擎苍已经彻底死了,我们已达到来时的目的。” 少顷,杨蛟与白浅来到东华帝君几人面前,只见白真赶紧走上前: “小五,墨蛟,你们之前不是在西海吗,怎么又来若水河,还跟擎苍交起手来。” 白浅听后,刚想开口,马上瞥见一旁的东华帝君,事关自己师父安危,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 杨蛟见状,直接挑明: “浅浅,帝君早在小九那里知道你曾化身司音,成为墨渊弟子,想必对墨渊之事,也知道了一个大概,无需再隐瞒。” 白浅默默点头,开始解释起前因后果。 没过多久,白真忍不住对杨蛟道: “妹夫,你这也太冒险了,要是你有什么大碍,小五怕是也要用自己的心头血来救你。” 杨蛟神情平淡,从容一笑: “四哥,你刚刚也看到了,我正是有万全的把握,才来的若水河。” 折颜背着双手,摇头失笑: “看你不费吹灰之力的打败擎苍,我才发现你这实力,怕是就连我也不能力敌,果真是苦心人,天不负。” 东华帝君一贯冷峻的面容上,浮现一丝惊异: “天宫四皇子,的确名不虚传,难怪诛仙台的戾气,都奈何不了你半分。” 他又侧身对夜华道: “墨渊还未彻底复活,为防有变,先不要跟天君说。” 夜华眼底先闪过一抹思索,然后点头称是,再看向杨蛟: “四叔,君上发现若水河有变,立马派我过来,如今擎苍已死,我天族也少了一个心腹大患,夜华便先回去复命了。” 随杨蛟颔首示意后,夜华率先离去。 “既然如此,今后本帝君也不用分心思在若水河了,告辞。” 几人拱手施礼。 “上神,这是擎苍一生的修为,还有神芝草,便麻烦你去昆仑虚借那炼丹炉炼成丹药。” “我和浅浅去西海将墨渊的元神归位。” 折颜一脸惊奇的接过杨蛟手上的能量球和神芝草,连连感叹手段非凡,竟然真的能保留住擎苍的毕生修为。 五日后。 西海,扶英殿。 “好了,墨渊的元神已经不在叠雍的身躯内,料想是回了青丘炎华洞的神身之中,怕是不出三个月,墨渊就要真正的归来。” 两个多月以后。 昆仑虚的钟声再度响起,墨渊的弟子,除了白浅之外,尽数归位,各个都无比兴奋的叫道: “钟声又响了,是师父!” “师父要回来了。” “师父回来了,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青丘,炎华洞外。 不但杨蛟,白浅与折颜、白真都在,天道也站在白浅身旁。 忽然,折颜见白浅准备施法,马上问道: “你这是做什么?” 白浅面露难色,回道: “我想自己变为男儿身,毕竟以前师父见我,都是司音模样,应该认不得我现在的样子。” 折颜笑着说道: “凭墨渊的修为,早看出你是女娇娥,没有揭穿你,是看在你爹你娘的面子上,你真以为你可以糊弄他两万年啊。” 白浅犹豫了会,道: “之前四哥也是这样跟我说的,可我总觉得师父还是见惯我司音的模样。” 折颜摇头: “你就被再自欺欺人了,去吧。” 就在白浅迈步走入炎华洞之时,天道看到杨蛟使的眼色,立刻道: “娘亲曾对孩儿说过,她为了等师公复活,足足等了七万年。” “四海之内,六合之间,看青丘大泽旱了七百余回。” “更说七万年是娘亲人生的一半,她用这一半的人生,做了这唯一一件事,就是等自己的师父醒过来。” “如今终于等到了今日,孩儿愿和娘亲一起,第一时间去见对娘亲恩重如山的师公。” 白浅听后,没有多想,只当自己的孩子孝心有佳,当即牵着天道的小手,走了进去。 一大一小刚走进不久,就传出白浅喜极而泣的哭腔,须臾间,又冒出一句鬼哭狼嚎的喊声: “师公,你终于醒了。” 顿时,洞外的白真就走到面无表情的杨蛟身边,挪瑜道: “妹夫啊妹夫,始知今日我才发现你的醋劲如此之大。” “我就说前几日,你为何平白无故的把小团子从天宫接到青丘。” 杨蛟淡道: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这都过去大半年了,孩子自然想念娘亲。” 折颜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 “诶,我怎么记得青丘的时间与天上的时间好像是一样的。” 杨蛟:“.”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二章 天真活泼 不多时,众人齐聚于狐狸洞内,围坐一团。 此刻,不知为何莫名的出现略显僵直的气氛,只有神经大条的白浅为墨渊递上一杯热茶后,又为赖在自己身旁的天道,倒了一杯茶水。 一旁的折颜与白真不由对视一眼,先望向颀长的身影,长发齐束于冠中,身穿白绸内衫,外披墨色长袍,一双清冷眉眼,一丝不苟的墨渊。 又看向依旧是一袭灰袍,随意披散着一头浓密黑发,眸光内蕴神芒,英姿摄人的杨蛟。 忽然,墨渊抿了一口茶,出声问道: “折颜,我睡下的这七万年,可曾出现过跟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折颜眉眼一挑,瞥了一眼白浅,轻笑一声: “是有这么一个人,还跟你小徒弟颇有渊源,是小五夫婿的大侄儿,天族太子夜华。” 墨渊眼底浮现一丝黯然之色,遂问: “他是何时出生?” 折颜回道: “大约在七万年前,小五将你带离昆仑虚的时候,与墨蛟殿下同日降世。” 随后,墨渊开始诉说他和夜华乃是同胞兄弟的关系。 听的折颜直说,难怪父神身归混沌后,墨渊尽心培养那一株金莲,随他魂飞魄散,天族的乐胥娘娘来了一趟昆仑虚,那金莲就枯了,就生下了太子夜华。 白真更是说怪不得夜华出生会有天地同贺的异象,原来是父神嫡子。 白浅也道,众人都说夜华生得像师父,就连自己初次见他,也险些认错,却是没能想到,夜华和师父竟有这样一层关系。 白浅想到这些,不禁提议道: “师父,你现在刚刚醒过来,想要彻底恢复巅峰,还有闭关一阵子,不如先调养好身子,再说其他,反正夜华一直都在天宫,随时可以与之相见。” 墨渊颔首: “也好,那为师便回昆仑虚闭关。” 他语气一顿,问道: “你师兄们可好?” 白浅面露难色,道: “七万年前,师父你仙逝以后,师兄们找了我们将近几千年,后来便被家人们一一带走,履行各自的使命去了。” “而如今昆仑虚更是已不复当年模样。” 墨渊淡然道: “无妨,我们即刻动身回昆仑虚。” 白浅点头: “弟子遵命。” 墨渊不由看了一眼白浅身旁的天道,略加感叹: “你这孩子倒是勤勉,闲暇时间都不肯放过,一直在默默修行,浑不似你从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修炼性子。” 白浅听后,虽不由回想年少干的许多荒唐事,但还是道: “小团子都是被他父君带坏了,还这么小小的一只,却总是摆在一副小大人,不太灵光的模样,完全没有我小时候的天真活泼。” 她嘴上这样说,却用无比宠溺的目光紧紧盯着天道。 突然,杨蛟轻描淡写道: “那不如跟小团子讲一讲,他的娘亲是怎么天真活泼的,活泼到天天惹是生非,还经常拿别人的东西,拿完别人的东西呢,还经常忘记还的事迹。” “又说一说,他的娘亲是如何跟着自己的四舅舅,从两万岁开始浪迹四海,为祸八方。” 白浅一听,不好意思的干咳数声,瞪眼看向白真: “四哥,你怎么什么都跟杨蛟说了。” 白真莞尔一笑,给了一个你们夫妻的事,不要牵扯在我的眼神。 白浅眼珠子一转,立马对墨渊道: “师父,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去昆仑虚吧。” 墨渊默默点头,眼底却是复杂无比。 昆仑虚,一座林麓幽深的仙山,后山更有片桃花林。 自墨渊魂飞魄散后昆仑虚一度变得凄清。 而当墨渊降临之际,这由龙骨顶出来的仙山,钟声大振,龙气冲天、伴有龙吟之声。 此刻,昆仑虚自山门往下,或立或蹲或坐着许多小神仙,他们尽皆仰望天际,见紫气青气混作一团,氤得半座山云蒸霞蔚,仙气腾腾复腾腾。 当一行人刚走进昆仑虚山门内,十六位身穿白衣的男子,躬身行礼: “弟子恭迎师父。” 走在最前面的墨渊,端详着自己每个弟子的面容,终道: “为师.让你们久等了。” 话落,十六位弟子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纷纷跪倒在跟前,泣声喊道: “师父.” 少顷,大弟子叠风恭敬道: “十六师弟子阑前些日子传来消息,道昆仑虚龙气大升,钟声长鸣,虽不知是何征兆,可我们师兄弟连夜赶回来,却是明白过来,师父将要重回昆仑虚。” “因此,我们师兄弟齐聚于此,静等师父归来。” 哪怕墨渊是一个内敛性子的人,也不禁用略显沙哑的声音开口: “你们都起来吧。” 旋即,带众弟子步入大殿,折颜与白真也紧随其后。 “娘亲,你不就是昆仑虚的弟子,为何不跟着进去,你听听,都有人说你凶多吉少了。” 大殿外,天道见自家父君负手瞭望昆仑虚的风景,没有丝毫进去的样子,倒是不意外,自己这父君,向来不是什么热闹性子。 他曾经更是想过,要不是自家娘亲的存在,恐怕就没有自己的降生。 与此同时,昆仑虚排行十六的子阑恭声道: “师父,子阑有事禀告,自从师父走后,不知为何十七也不见了,这些年我们不停地寻找,却毫无音讯,恐怕师弟是凶多吉少。” 顿时,白浅牵着天道走了进来: “我没有凶多吉少。” 众人闻声而去,就见她拱手轻道: “诸位师兄,我就是司音。” 众人瞧见白浅一副女子打扮的模样,惊疑声四起: “司音?” 白浅一步一步走上前,在行跪拜叩首之礼后,缓声道: “师父,当年是我给诸位师兄下了药,连夜带着师父的神体,离开了昆仑虚。” “这些十七本不该瞒着师父,但刚才十六师兄没有提及此事,想必也是为了保全我。” 子阑和白浅同时来拜师,又一起学艺,情谊最为要好,此刻,他定眼望着白浅,怔然走了过来,不可置信道: “十七!” 他再重重叹了一口气,别扭道: “唉,曾经十师兄说,你为了躲着我们隐姓埋名,所以,这些年我们师兄弟们寻遍四海,找遍八荒,就是寻不到你。” “师兄们都知道你在躲我们,却没想到你竟然为了躲我们,穿上女装,扮成了个女神仙。” “这” 子阑说到这,已然无语至极。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三章 都是夫人教的好 白浅见子阑这般表情,又东张西望看着其他师兄们也是一副被带偏的模样,语气略发有些怪异: “子阑师兄,你真觉得我这张脸,是是男扮女装吗?” 一旁的天道小手一摊,满是无奈: “娘亲,你的这些师兄眼力见还真是有待提高,四海八荒第一绝色摆在眼前,却是直接认作为男儿之身,难怪我见他们各个都是元阳之身。” “不过如此,一心修持之下,怪不得昆仑虚一脉,不弱于人,无人敢惹。” 白浅听得直接敲了天道小脑瓜子一下,让他少说些怪话,然后道: “十七本就是女儿身,当初为了拜师昆仑虚,才化作男儿,我真实身份是狐帝白止幺女白浅。” 众人先是盯着天道看,又将眸光转向白浅,子阑惊疑道: “白浅?被四海八荒的神仙尊称为姑姑的青丘白浅上神,也就是三百年前跟墨蛟上神成婚的那位,这小童应该就是你们的子嗣吧。” 白浅大方承认: “不错。” 她再拱手道: “师父在此,我就永远都是昆仑虚的司音,诸位师兄的十七师弟。” 随墨渊点头,十六位师兄们总算是相信了,尽皆围了上前,相继道: “这么多年,我完全都没看出你是女儿身啊!” “十七,没想到一转眼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 这一日,墨渊战神回归昆仑虚,致使四海八荒大小神仙纷纷赶来祝贺。 星夜。 白浅将天道带到曾经自己居住的厢房后,便来到山门中桃花林。 “浅浅,你那些师兄弟的确对你真挚无比,先前一番相识后,可是明里暗里的告诫我,若胆敢对你有半分不好,哪怕我是上神之尊,也要狠狠教训我一顿。” 杨蛟端坐在一张石桌前,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对逐步而来白浅朗声道。 “那是自然,我可不仅是昆仑虚的司音,还是青丘的白浅,你要是真对我不好,我一哭诉。” “不但我的师父师兄们要来找你算账,我阿爹阿娘,哥哥们,还有折颜,也要好好的收拾你一顿。” 白浅直接坐进杨蛟怀中,俏脸上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小表情,末了又添了一句: “你儿子也会找你理论一番。” 她话音一转,以打你一个巴掌,再拿一个甜枣的架势,伸手点了点杨蛟的鼻尖,道: “不过我却知道你待我,实在是万分的好,不忍我受一丝委屈。” “天族至宝结魄灯,为已灭的素锦一族所有,这灯已与素锦的娘亲陪葬。” “你知道我一向偏爱机警灵敏的小神,但机警灵敏过了头,在我面前自作聪明,我就不大喜欢。” “因此天宫的这些年,你知道我看那颇有心机的素锦不顺眼。” “所以,不让我为了结魄灯找素锦,从而受到什么刁难。” “毕竟,你定是明白凭着素锦的小聪明,哪怕有父君出面,在给我难堪之余,还会提出别的要求,不想我欠下任何人情。” “并且,你更是深知我为报师父的恩情,会多么的不留余地,害怕我受到什么伤害,过后才会如此倾力的去复活他。” 杨蛟握住白浅的纤纤玉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和声细语道: “夫妻一体,无须多言。” “况且,我永远希望青丘白浅,能够自由自在翩然地行走天地之间,行事无任何牵绊挂碍,笑起来眉梢尽是宠辱不惊的恣意洒脱。” “一直能有年少时无拘无束肆意的开怀,与那笑看四海八荒桑海沧田的意气。” 他语气缥缈,似是回忆,轻声道: “浅浅,你知道我是何时对你真正动心的吗?” 白浅猛地抬起脑袋,深深看着杨蛟。 只见杨蛟眼角微微扬起,道: “你我成婚的前几个月,素锦一次见你,仗着自己是天妃,话里话外都表示天宫是天族的天宫,不是什么青丘,告诫你今后行事须得守天宫的规矩。” “而你啊,却是直言,你们如此见面,礼数不合规矩。” “更是道,我这个人呐,一向受四海八荒众神朝拜,依的是我们青丘的礼,你若说要正经地拜我一拜,需要提前三日沐浴更衣,吃斋焚香。” “三日后,方可向我行三跪九叩之礼,这礼是麻烦了一些,但就算是天族太子来见我,用此礼数,我也是受得起。” “只是我一向不喜欢小神们这样来拜我,觉得太过繁琐,揖揖手,心意到了便可。” “所以,下次若是再想见我,还是行我们青丘的礼,不必跟我提天宫的规矩。” “再者,除了我阿爹阿娘这些长辈外,还未曾有什么人直呼我的名字,你年纪轻轻却以唤后辈的态度叫我名字,叫得我心里不太舒服。” “今后,你还是跟着规矩,叫我一声上神。” 白浅闻言,眼睛像月牙儿般弯起: “你怎么把我使小性子的场面,记得如此一清二楚,当时你明明不在场啊。” 杨蛟眸光一凝,注视着白浅: “若我真的不在,岂不是要生出一件人生憾事。” “从那一日起,我便对自己说,我要青丘白浅永远保留着这股优雅霸气,潇洒从容,恣意洒脱的风采。” 哪怕已经几百年的夫妻,白浅一时间也被杨蛟的情话晃了神。 毕竟,这么多年来,可没听自家丈夫说过这些话,不禁做起浪荡公子的姿态,素手轻抬杨蛟下颌: “杨蛟,成亲前你怎么就像是一根木头,都不见你说半点情话,结果,现在我们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这情话却是一套一套的。” 杨蛟神色一正,嗓音隐有笑意: “都是夫人教的好。” 月色之下,桃林之中,白浅情动捧住杨蛟的俊脸,闭眼吻了上去。 五万年后。 昭纯宫。 “道儿,你娘已经回青丘,说近些日子外婆身子骨不太好,怕是曾经为救她,从而渡了一半修为的缘故。” 杨蛟淡淡道。 “父君,你真的要如此做吗?” 只见一个十五六岁,身穿灰色衣袍,面容与杨蛟有七八分相似,但看着较为柔和的俊秀少年,眉宇紧皱道。 “若天地万灵活在世上,仅是为了生存,仅是为了让少部分人高高在上的话,何不妨再造乾坤,定鼎革新。” 感谢书友莫明奇妙的打赏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四章 神道当灭 仙道当兴 “不枉为父五千年前,将你一缕神魂投入万丈红尘,轮回了不少岁月,历经诸劫,五百年前你神魂归位后,倒是让你发现了我的一些打算。” 杨蛟眉如远山,异常平静道。 “神魂归位之后,孩儿沉睡十载,醒来过后,再细想多年父君对我的教导,若再不能发现了什么,岂不是愧对父君对孩儿的教诲。” 天道低眉道。 “那今日为何无缘无故找为父,难道历经诸劫的你,还看不清这个世界腐朽的本质。” “看不清天地神族之人,九成以上都是纵欲肆意之辈。” “看不清情之一字,最是害人,生而为神,岂能私欲泛滥。” 杨蛟眸光深邃,淡道。 “父君,那你和娘亲呢?” “自你们结为夫妻以来,还不是能够尽职尽责履行自身的神责,为何你一定要这般偏激。” 天道有些激动的发问道。 “我和你娘亲的事,到时我自会解决,若你今日一定要一个理由。” 他凝望着天道,一字一句道: “那为父可以告诉你,所谓修行,不是为了成为人上人,而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上人。” “好了,你退下吧。” 良久,面有不甘的天道拱手: “是。” 过后,天道在回紫霄殿的过程中,眉头紧皱,对昭纯宫望了又望。 忽然,他眼底出现一抹坚定之色,直接出了汤泉宫,下了九重天宫。 十里桃林。 “天道,你说你父君打算灭绝天地中所有神族?” 折颜脸上似是浮现万分疑惑的神色。 “没错,这些年我发现父君一直在研究神族的血脉神性,他甚至还直接解析了自身血脉神性,并且,还剥离出来过。” “后又去三官殿亲自对那些犯下大罪的神仙,试验此法。” “如今三官殿所有神仙,虽表面依旧流露出独属于神族血脉神性的气韵,但实际尽皆改修他法,便是我父君曾创造的仙修法门。” “我估摸着,父君怕是近些时日,就将有所行动。” “所以,特来十里桃林,请上神一助。” 天道缓缓道。 “四海八荒的大小神仙,不是你父君的亲族,就是臣属,都得尊称他一声帝君,他为何要做此等事?” “天道,你是否误会了你父君?” 折颜反问。 “我也希望是误会,可是.” 天道马上将之前昭纯殿的对话转述出来,最后还用飘忽的语气继续道: “五千年前,我问父君为何一定要我去红尘历劫,我集龙族与狐族血脉之长,又修有仙道之法,不说可以顺风顺水的晋入上神之境,最多不过小有挂碍,便能飞升上神,何必多此一举。” “而父君却对我说,唯有跳出世外,拥有坚韧不拔,超凡脱俗的心性,才能在道途中勇猛精进。” “更意味深长的对我说,凡间戏文有这么一句话,叫做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还道,血脉不足持,万一有一天神族血脉不再,岂不是直接就会变成软脚虾。” 折颜皱眉: “如今你父君的修为,哪怕是我也难探究竟,事关重大,单是凭借我们必然力有不逮。” “而且,要是墨蛟真有这打算,必定谋划的十分周全,我们必须联络狐帝墨渊等人。” 十五日后。 九重天宫突然变得外松内紧,不动声色之间,大量的天兵天将汤泉宫团团围住。 “君上,王妃自从去青丘之后,便再未回天宫,小殿下也不见踪迹,如今我汤泉宫外又是这般动静,会不会.” 赦罪地官于昭纯殿外恭声回禀,他的身旁更站着赐福天官与解厄水官。 “吱呀”一声。 杨蛟负手走了出来,随后不紧不慢向汤泉宫的前殿,也就是三官殿走去,而赐福天官三人跟在其后。 不到一会儿,他走到三官殿,汤泉宫外像是也察觉到了什么。 只见天君,夜华,东华帝君,墨渊,狐帝白止,折颜,天道等人带着诸多神仙大步走进三官殿的大殿之中,其中除了白浅这个上神外,皆齐聚于此。 天君看到杨蛟的刹那间,不由怒斥: “逆子,没想到你还有如此狼子野心,生为天族,不想着为整个神族谋福,却心生悖逆之心,还不跪下请罪。” 杨蛟谈笑一声,竟没有半点否认,直接大大方方的道: “哈哈,真正的强者,愿以弱者的自由为边界。” “就如曾经的魔族始祖神少绾,虽为魔神,但在人族最为弱小,于八荒中生存极艰,为了人族的生存。” “她以凤凰的涅槃真火烧毁了隔离四海八荒和十亿凡世的若木之门,将人族送往凡世,自己则耗尽神力,涅槃羽化。” “今日为了万灵大同,墨蛟请.诸位赴死。” 天地初开这段时间,也名为大洪荒时代,而少绾是从章尾山上,魔族作为始祖崇拜的一颗巨蛋中诞生,本体是通体雪白的凤凰。 之后,父神在昆仑之东的寿华野建立了一座名为水沼泽的学宫。 少绾与曾经的天地共主东华帝君、昆仑虚之主墨渊、青丘之国的狐帝白止、十里桃林的主人折颜,成为了同窗。 期间墨渊与少绾情深言浅之谊。 因此,殿中东华帝君,白止等人听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之时,神色不由一怔。 墨渊眼底更是浮现一丝难言之色,他对自己的小徒弟为何那般好,未尝没有白浅的容貌与少绾有六七分的相似的缘故。 此刻,天君双眼寒芒一闪,他只在乎天族的法统,任何有碍龙族主脉统领四海八荒的人,皆是眼中钉,肉中刺。 哪怕是自己的儿子,若动摇了天族的统治,也是定斩不饶。 “墨蛟,如今你在劫难逃,难道还要负隅顽抗,你若束手就擒,本君便给你一个体面,留你全尸。” 杨蛟笑了笑,嘴角露出一丝轻蔑: “可笑这天君位世袭罔替,四海八荒内神族诸脉尽是各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之徒。” “可笑这血脉神性,禁锢神族进取之心的同时,更扼杀万灵奋发向上之念。” “可笑这神族鼎立,自逞神力者比比皆是,为情爱不顾苍生者络绎不绝。” “故今时,神道当灭,仙道当兴。”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五章 我为再造乾坤之天帝 天君勃然大怒: “混账。” 人群中的连宋急忙喊道: “四弟,你这是魔怔了吗?” 连宋身旁的天道也大喊道: “父君,难不成你忘了娘亲,今日你若成功,必定会造成无尽的流血牺牲,你若失败,娘亲必定悲痛欲绝,欲随你而去。” “不若就此罢手,孩儿愿代父受过,有道是父债子偿,我愿魂飞魄散,换得父君性命。” 他说话间,从人群中走出,双目通红的跪了下来,恳请道: “父君,罢手吧。” 而此时东华帝君,墨渊,夜华,折颜,夜华,青丘白家人却诡异的陷入沉默。 唯有天君面色冰冷,道: “逆子,你倒是生了一个好儿子,事已既此,你还要顽抗到底不成?” 杨蛟脸上莫名浮现一抹笑意: “人在无端微笑时,不是百无聊赖,就是痛苦难当。” “自我破血脉神性而明心见性后,我就一直犹如站在世界的边缘,冷眼旁观世间红尘诸事,不囿于物,不萦于心。” “是你娘亲,让我明白这个世界上,为何有如此多人,为情爱这般要死要活,哪怕倾尽自身性命也甘之如饴。” “但也正是如此,所谓神仙更不该有私情。” “正因经历,我才明悟男女之间的爱,会产生多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意。” 话落,天君呵斥: “冥顽不灵。” 天道听后,忍不住道: “父君,难道你真要杀尽四海八荒的神族之人,大伯二伯,外公外婆舅舅们可都在其中,我和娘亲还有你,不也是神族?” “孩儿恳请你收手吧” 杨蛟漠然道: “我让你历经诸多劫难,你怎么就不知道” 他话锋一转: “真诚就是垃圾,是无人问津的野草,是亲手捧上的刀。” “怎么就不明白真诚这张牌,加上任何一张,都是王炸,唯独不能单出,单出便是死牌。” “今日,为父再告诫你一个道理,若想要改变什么,乞求无任何用处,唯有力量才能说服人。” “还有遇到什么让你方寸大乱之事,务必静气凝神,而不是找一些自以为可以帮助你的人。” 杨蛟说到这里,轻叹一声: “四千五百载的历练,终究还是浅薄了些。” 话落,杨蛟勃然一股横压天地,倾覆四海八荒的无敌气机。 五万年的岁月,足以让他彻底解析自身血脉神性的同时,将其功至半步祖神的境界,也就是到达此界父神的修为。 而仙道修为自是早早的迈入半步太乙之境,要不是世界的道蕴依旧不足,怕是已经晋入太乙之境。 突然,杨蛟掌心悬有一口小钟。 场中大多数人不由低喝一声: “东皇钟!” 接着,杨蛟震开昭纯殿的屋顶,漂浮于半空之中,浑身散发一股慨然之势,道: “世界上最美妙的莫过于此,在不谙世事的年纪,对生活的全部期待就是绚烂的理想本身。” “今日我以一身神道修为生祭东皇钟,封禁神族,世世代代,血脉永封,化为凡人,天荒地老,世事沉浮,永不能解开封印,至此众生之中,再无神族高居其上。” 话落,“当”的一声。 杨蛟整个人浮现一层璀璨的光芒。 他掌心悬浮的东皇钟开始有一股恐怖的气息弥漫,其气吞万里山河的架势,让下方诸神变色,不禁露出一阵惊惧,生出阵阵寒意。 天君冲冠眦裂大喝: “逆子,胆敢!” 就在他有所动作之时,那东皇钟骤然升起一道刺目光芒。 顿时,在场的所有神仙皆战栗,每一个人都汗毛倒竖。 只见这道光芒席卷这片天宇,像是一把最锋锐的雪亮长刀,直入苍穹之下所有人的心间,致使他们寒毛簌簌坠落,肌体生疼。 强大的波动扩散,四海八荒中的大小神仙陡生压抑之感。 冥冥之中,神族之人的元神都在共鸣,漫天星斗似要簌簌坠落,一股孱弱之感迅疾涌上心头。 少顷,神族之人,身体上都浮现一层黯淡的荧光。 随荧光愈加鲜亮,体内的神力犹如潮水般退去。 “砰砰砰!” 昭纯殿内,除了天道,与杨蛟的臣属外,其余人相继倒地,尽皆虚弱的站都站不起来。 旋即,杨蛟将东皇钟收入袖袍内,缓缓从半空中落下。 随他幽深的眸光扫向众人之际,天道挺身挡在最前方,沉声道: “父君,如你所愿,神道已经完了,从此再无苛刻的神道血脉修炼之法,仙道法门从此大兴。” “此后你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治理当今宛如白纸的天地,如今难道你还不能放过他们?” 杨蛟一脸淡漠,未发一语,挥手间天君等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道猛地转身,然后大喊: “父君,你难道真的要绝情绝义到这种地步,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 话还未说完,杨蛟竖起食指,摇点在天道眉心处,瞬间便削去他全身仙道修为,意念转动之间,将他打入凡间。 接着,他无比平静道: “至此神族灭,万灵兴,我为再造乾坤之天帝,你等下去,按计划行事。” 赐福天官三人恭敬领命: “微臣遵旨。” 不多时,一道白光横冲直撞的进入九重天宫,等降落在汤泉宫时,守卫的天将还没来得及呵斥,便连忙施礼: “末将参见娘娘。” 来人正是白浅,之前他被狐帝白止施法困住,不过在所有神族血脉被封之后,仙法自然而然散去。 又不明所以感受着自己九尾狐血脉消失的无影无踪,便急不可耐的回到天宫。 白浅身形一闪,立马出现在昭纯殿中,她焦急的抓着杨蛟两只胳膊,连声问道: “杨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过回了一趟青丘,为何阿爹趁我不备,施法将我困在狐狸洞?” “为何阿爹,四哥,折颜他们,表情那般怪异?” “为何不仅是我的神族血脉,整个青丘,乃至四海八荒的神族,体内的血脉神性都消失了。” “还有我怎么见天宫少了好多神仙?”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蛟注视着白浅双眸,不带任何感情波动的轻声道: “浅浅,我背叛了自己的族群,埋葬了神族,覆灭了神道。”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六章 天外天 自从三年前,四海八荒所有神族莫名的化为凡人后,九重天宫大变。 不仅将天宫更名为天庭,天宫的四皇子墨蛟竟堂而皇之的自号天帝,成为了天地中唯一的主宰。 而当初汤泉宫发生的一切,也随着天宫的动荡逐渐散布在四海八荒之中。 凡是神族所属,无不在瞠目结舌的同时,各个都恨的咬牙切齿。 谁又想的到,向来以冷面示人的天宫四皇子墨蛟,居然有这般颠覆神族的野心。 最后,用他们难以想着的手段,对整个神族下了这么一个丧尽天良的诅咒,更是断情绝性,六亲不认的将阻扰自己的人,统统斩杀殆尽。 如今昔日的天君,太子夜华等人,还有东华帝君,昆仑虚的墨渊战神,青丘的白家人,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尽皆消失的无影无踪,便是明证。 从天庭那位蛟天帝一直屹立不倒,又派出大批人马接管四海八荒来看,也可以猜测他们多半已遭不测。 并且,在天庭逐步接收四海八荒之际,也不断发生流血事件。 这不仅是四海八荒中的各诸侯,不愿意放弃自己手中的权利,还因为天庭人马,每到一个地方,无不化为铁面无私的刽子手,清算他人罪孽。 甚至翼族都没能避免。 翼界的存在,不过是针对修行神族血脉之法的人,使他们一进入其中,纷纷化为凡人。 而天庭所属的人,无不是修炼仙道法门,所以,翼界自然起不到任何作用。 三年的时间,天庭总算是初步统一了四海八荒,并且,还不是从前的分封制,而是由天庭垂直管理的集权制。 从而蛟天帝囚妻,逐子,杀父,弑兄,屠戮亲族,泯灭神性,绝情绝性的名声,算是在四海八荒传了个遍。 导致曾任北海水君的桑籍,那是吓的胆战心惊,深怕这变的自己都不敢认的弟弟找上门来,要杀自己一家。 彼时凡间已然过去了一千余年,这段时间,无数国家被统一,人间大地出现了一座囊括世间种种生灵的万灵朝。 另一边,九重天之上,一处遥不可知的地方。 竟然不但有四海八荒中别无二致的十里桃林,青丘,昆仑虚,还立有许多府邸与宫殿。 诸如上书白府的府邸,就有五六座,更有太晨宫,洗梧宫,天君宫等宫殿。 如四海八荒的青丘狐狸洞中。 迷谷与白凤九对坐于石桌之上,只听迷谷重重叹了一口气: “唉,姑姑这都气了三年,整日与酒作伴不说,还始终不愿原谅姑父。” 白凤九摇头道: “怕是我爹他们只要还不曾苏醒过来,姑姑就永远不会原谅姑父。” 迷谷沮丧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姑父设下血脉封禁之术后,就使用大神通开辟这处天外天,将所有人安置在其中。” “而为了调养他们因失去血脉的身躯,又施以仙术进行蕴养,但凡上神之境的强者,唯有成仙后,才能真正的苏醒。” “像我们这些年岁稍小,又是上仙之境的人,才会只用几个月的时间,彻底苏醒。”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如今仙道修行,成仙不但设有三灾六难,成仙后每次晋升都有心魔之劫,唯有下凡积累功德,才能避免自己遭劫,之前诸多神仙得姑父允许,纷纷离开了天外天。” “怎么不见小殿下跟着动身。” 白凤九无奈道: “自从天道那小子给我施展了一梦千秋的仙术后,我是对凡间提不起半点兴趣。” “再者,姑父不是说,这里是什么玉虚先天万化阵的枢纽之地,只要在这里吐纳炼气,一样可以积累功德,我又何必离开天外天。” 迷谷笑道: “我是树精,倒是习惯了清幽,这不是怕小殿下你耐不住寂寞吗。” 就在这时,一袭橘灰色衣裙,身形踉跄的女子,倚靠在自己厢房的洞门边,醉意朦胧道: “迷谷,小九。” 两人立即起身,接连喊道: “姑姑。” 身穿橘灰色衣裙的女子,赫然是白浅,她微眯双眼,轻道: “抬点酒进来。” 说完,便一摇一晃的走进房间,然后横卧在床榻之上,只见一旁的木桌上,尽是喝干了的酒壶。 旋即,迷谷一脸无可奈何的去搬酒,而白凤九快步走了进去,坐在床榻上,忍不住的劝道: “姑姑,虽然姑父下了狠心,封印了神族血脉,但长远来看,也不见得不是一件好事。” “神族修行之法太过拘泥于血脉神性,要知道哪怕是父神,都有应劫之日,更何况是我们。” “正是因为我们的时间,过一日就少一日,所以自古以来,从不禁什么情爱,求的便是一个舒心自在。” “而如今仙道之法的出现,对于万灵而言,只要成仙就能长生不死,今后但凡不作恶,多积累一些功德,便能性命无忧。” “若想更进一步,只需去玉虚先天万化阵的各大节点中,辅助阵法加速汲取界外的混沌之气,就能增大突破的机率。” “要是一心道业,就直接成为天庭的仙官,不仅可以得天地果位加身,让修行速度倍增,还能得气运功德,使修行之路一帆风顺。” “总的来说,姑父的种种作为,对天地,对万灵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不然我爹,还有爷爷,墨渊上神,东华帝君,夜华等人,为何会不约而同的赞成了姑父的计划,就只是把天君少数几人瞒的死死的。“ 白浅眼神飘忽: “我感到难过,不是因为杨蛟欺骗了我,而是因为我怕自己再也不能相信他。” “小九,你能想像当初我在这天外天,看伱们犹如尸体的躺在棺椁的情景吗?” “我一想到我的夫婿,狠心的杀死了我所有亲人.” 白凤九一听,暗暗叫苦: “姑父,你也真是的,怎么就把蕴养身躯的东西,造成棺椁的形状。” 孰不知这是由折颜提出,又在白真万分赞成下,才将安置蕴养身躯的物件,改成了棺椁。 白浅语气一顿: “还有你看杨蛟设立的那些天庭天条,凡是天庭所属,不得动情,如若动了凡心,直接除仙籍,剔仙骨,贬入轮回。”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对我的种种,都是虚情假意?我们之间的感情,对他而言,就那么不值一提?” 白凤九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七章 一丝温情 忽然,天外天猛然惊现多股气息。 白浅身躯一震,当即施法除去体内酒气,起身向外走去,一旁的白凤九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眼底却是忧心忡忡,止不住的念叨: “姑父啊姑父,姑姑这次是真生你气了!” 与此同时,天庭,天帝宫。 杨蛟依旧是一袭灰衣,他眉眼稍动,感应到天外天的动静。 曾经的诸多上神已然纷纷苏醒。 他为何又开辟出天外天,不单单是白浅的缘故,更是因为对一方世界而言,一尊顶尖强者同样是一界之底蕴。 唯有巅峰强者才会对天地产生较大的反哺。 就如东华帝君,折颜,夜华等人,在转修仙道之后,不但修行速度能够一日千里,短时间内就能攀升至金仙境界。 到时于天外天内,不过日常修炼中的吐纳,就能极速促进玉虚先天万化阵的运转,加快汲取混沌之气化为天地灵气的效率。 如此之下,也算是世界本身与天地中强者各得其所,既能增强世界道蕴,又能使这些强者展望更高的境界。 因此,在杨蛟看来,此界怕是拥有让强者晋升到太乙之境圆满的潜力,所以,没对这些强者秉持着其他世界的那般态度,反而抱着多多益善的念头。 之前,杨蛟之所以能说通东华帝君等人。 不过是从东华帝君放弃共主之位,就能够看出他要的仅是天地太平,其余的尽不放在心上。 而墨渊的话,杨蛟直接以复活少绾为筹码,说动了他。 刚好对杨蛟而言,天地中多一个顶尖强者,也能增强世界道蕴,于是,他直接去往埋葬神族的无妄海,找到被素锦她娘亲陪葬的天族至宝结魄灯。 然后,他带着墨渊去往诞生少绾的章尾山。 就这样,借助结魄灯,收集了章尾山有关少绾的所有气机,花了十多年时间,解析出少绾本源神性,再施展出符合此界道则的《生字秘》。 终究是将少绾复活成胚胎,以至于墨渊又开始在池塘养莲花,不过此次却是一朵黑莲。 并且,当时按杨蛟的估摸,怕是也要养个成千上万年。 而夜华之所以会答应,自是他从小到大皆是带着天君意愿而活,从原剧情中,就明显可以看出,他沉稳寡言的背后,犹重一个情字。 再加上又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为父神的嫡次子,心中愈加不想接手什么天宫,反而对成为一个逍遥散仙,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只要不为天庭仙官,自然不用恪守什么天条,外加上他的天资,也不用担心什么三灾六难。 最多就是心魔之劫,平时多做一些功德之事即可,外加研习过一阵仙道法门的他,对于成为金仙境界,可是有十足的信心,因此,天君位与逍遥自在的金仙相比。 夜华选择了后者。 青丘白家人,且不说狐后凝裳,由于曾渡过半生修为,再加上年岁又大了,导致应劫之日大幅度提前。 这也是狐帝白止将五荒全交给四子一女,带着狐后凝裳不问世事的重要原因。 还有听着杨蛟对四海八荒的规划,十分明白,这其中无论是对他们这一族,还是对天地万灵,都有巨大的裨益。 而对自家占据的五荒地盘,他们修行到上神之境后,对外物早就看淡了,不然青丘狐族也不会不养一兵一卒,只因他们明白,一家子都是上神之境的强者,才是对外最大的震慑。 并且,深知作为修行人,其他不过外物,唯有一身修为和前路最为重要。 外加又是杨蛟这个自己人提出的,自是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最后,折颜自然是跟青丘白家人共进退。 两日后,天外天, 青丘狐狸洞外。 迷谷为难且犹豫的说道: “姑父,姑姑喝了很多酒,现在睡了,她曾经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狐狸洞,尤其是.是.姑父你。” 杨蛟沉默了会,道: “替我带句话,就说我在此处等她,等她见我。” 迷谷回道: “是。” 三个月后。 青丘狐狸洞内。 白浅就坐于地毯之上,身旁是一张案几,上面放着好几壶酒。 她一手撑地,一手提壶,不知在想什么,时不时的就将壶中酒水灌进口中。 忽然,迷谷小跑过来: “姑姑,姑父在门口已经守了九十日,说要见姑姑。” 他见白浅依旧不语,不管喝着酒,又道: “迷谷受着姑姑的令,不敢放任何人进来,即便是姑父我也不敢放进来,可这都过了三个月,姑父半分要走的迹象都没有。” “迷谷又做不得主,只能进来问姑姑,究竟怎么办才好。” 白浅再听,总算是有些反应,踉跄的起身,一边晃晃悠悠的向床榻走去,口中又漠然道: “不见,去跟他说,让他继续去做什么天庭天帝,只管去治理天地,反正妻儿对他而言,尽是无关紧要的累赘,随手可抛。” 迷谷低声道: “是。” 少顷,迷谷走出洞外,先行一礼,再犹犹豫豫道: “姑父,姑姑她.” 杨蛟轻声打断道: “还是不肯见我?” 迷谷赶紧说: “倒也不是,姑姑她喝的太迷糊了,也不太理会我,姑父都在这站了三个月,你看,不如先回去,伱身为天庭天帝,定有无数要事处理。” “届时,等姑姑醒了,我再去请姑父。” 杨蛟眸光微凝,道: “天庭若要我事事躬亲,我做的这些事,又有何意义。” 他语气一顿: “多年夫妻,我怎会不了解她的酒量,迷谷,你再帮我问一下,她究竟要如何才会见我?” “是。” 只见迷谷刚走进洞中不久后,“当啷”一声,狐狸洞隐隐约约传来白浅怒吼: “不见,说了不见就不见,你让他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他。” 是夜,天外天居然突降倾盆大雨。 狐狸洞不远处的十里桃林内,一间屋舍内。 折颜与白真站在门窗前,远远望着任由雨水打湿全身杨蛟。 “四叔叔,上神,这施法降的雨水真的管用吗,不如还是你们二位去劝劝姑姑吧。” 两人身后的迷谷忧心忡忡道。 “不行,劝不得。” 白真转身来到坐榻旁,一边就坐,一边拒绝道。 “为什么?” 迷谷一脸不理解。 “你没成过家,不知道这夫妻吵架,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有时候谁劝都没用,越劝只会越麻烦。” “并且,不仅我们劝不了,就算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也一样劝不了。” 此刻,折颜转身走到坐榻上,轻轻摇头: “总之,等着吧。” 迷谷难以理解: “等?” 白真点头: “我们这一辈四个哥哥,底下就这么一个妹妹,她脾气可硬气的很,自然气愤我这妹夫的所作所为。” “不过没事,他们几万年的夫妻,现今只是闹一些别扭,等些时日就好了。” 他话音一转,调笑道: “这么多年来,只见他们浓情蜜意,头一次看着他们吵架,倒是有趣的紧,这场雨就当做助兴,万一小五见到墨蛟淋成落汤鸡的模样,一下子心软了呢!” 忽然,白凤九走了进来,立马道: “四叔,我就说这场雨为何来的这般古怪,我见爷爷和我爹他们,各个都施出玄光术,幸灾乐祸的看着姑父。” “我还听我爹说,就是折颜上神和四叔提议将蕴养身躯的物件,做成棺椁的模样。” “你们还真是为老不尊,就想姑姑与姑父吵起来。” 白真没好气的道: “青丘五荒都这么拱手让给你姑父了,还不能让我们整治他一番吗。” 随即,他扭头看向门窗,又瞧了一眼浑身湿漉漉,却不为所动的杨蛟,不由轻叹一声; “从我这个妹夫对待神族和天地众生,就可以看出。” “他刻薄但不寡恩,冷酷但非无情,凉薄尚存一丝温情。” “而这一丝温情怕是都给了小五。” “所以,才有了如今这天外天呐。”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八章 何谈后悔 翌日。 “迷谷,你且去说我要应劫了,看你家姑姑愿不愿意送自己夫婿一程。” 杨蛟平静的对身前迷谷说道。 “啊?!” 迷谷一脸的难以置信。 好一会儿,迷谷终得白浅的允许,放杨蛟进入了狐狸洞。 当白浅看到杨蛟的那一刻,虽依旧冷着一张脸,但眼底却忍不住的掀起一阵波澜。 不多时,她面无表情道: “何时你这个真正开创了长生不死的仙道之祖,也有应劫之日。” 杨蛟答非所问道: “若不这样说,我岂不是要在狐狸洞外站在天荒地老。” 他明白,白浅之所以会如此怄气,便是曾经在棺椁内看到诸多亲人,陷入假死,气息全无的状态后,猛地的被吓到了。 当时差点反目成仇,还好杨蛟及时吐露实情。 可白浅听后,还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毕竟,她亲眼目睹这四海八荒中的惊人变化,又看到杨蛟对神族的铁血无情。 以至于白浅直接去往天外天,还郑重警告杨蛟,她阿爹阿娘等亲人一日不醒,就别让找她。 而等在白凤九等人苏醒过来后,白浅悬起的心总算是落下了。 可恰恰就在这时,天庭设下的天条,被白浅得知,让本来已经原谅杨蛟的她,直接气的在狐狸洞醉酒度日。 因此,杨蛟这三个月的静静等待,权当做是让白浅出一出心中郁气。 “浅浅,伱应当知晓,所谓天帝位,只是此时的过渡罢了。” “对于天地万灵而言,从来不需要一个高高在上的天帝,活在世上,他们的目标其实很低,总的来说。” “你是人,我也是,大家都是。” “而从前的时代,却弄成了神族是人上人,万灵皆不是人,试问,众生谁服,终有一日,天下会出现佛反盈天之时。” “而我不过是提前结束了那个畸形的时代。” “你气我设立的天条无私又无情,但这就是治理苍生的必要手段。” “唯有行至公至正之法,天地与众生才能得享太平。” 在白浅听到杨蛟天帝位只是过渡的时候,态度便不复之前的冰冷,又听着杨蛟缓缓的诉说,曾做过青丘东荒女君的她,自然能察觉真假。 也十分的清楚,神族内有多么的藏污纳垢。 不过还是气,这个死男人,叫他不要来找自己,结果还真是整整三年未曾来寻。 于是,白浅神色淡淡: “蛟大天帝,看你的样子,是说完了,是不是也该走了。” 杨蛟恍若未闻,低沉道: “三千年后,世上再无蛟天帝,不知青丘狐狸洞是否愿收留一个无家可归,千夫所指的可怜人。” 白浅神色微动,不由嘴角微勾,道: “我这狐狸洞可没有什么多余的地方,不过我这个人心软,最见不得可怜人,倒是可以大发慈悲给某位可怜人留一个落脚之地。” 杨蛟听后,身形一闪,转眼坐于床榻之上,将白浅拥入怀中,定眼望着她: “那这个可怜人是必须提前报答青丘狐狸洞主人的收留之恩。” 白浅开始在杨蛟怀中挣扎,还说道: “杨蛟,你放开我,还没说要原谅你呢,你不是绝情绝.” 话还未说完,杨蛟便俯身堵住了她的双唇。 三千年后。 “今日天帝崩,所谓一阴一阳曰道,阴阳相推曰行。” “天之道,天心也,天之行,无为也,观天之道在致中,执天之行在致和,观天之道而存其诚,执天之行而自强不息。” “天性,人也,人心,机也,是以吾立天之道,以定人也,是为天道。” “从此诸仙官、四海八荒与凡尘大地,需敬天守道,将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之理铭记于心。” 与此同时,天外天。 “有你这样当爹的吗,先是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削去全身修为,在人间沉沦一千余年。” “后又用三千年的时间,将他打入时间长河之中,体悟天地中的岁月变迁。” “你看他现在一副不苟言笑,冷冰冰的模样,哪有从前小糯米团子的可爱样子。” 狐狸洞中,半空悬着一面玄光镜,镜上赫然是一位身穿紫袍,面容七分像杨蛟,三分像白浅的英挺男子。 只见白浅看着他,就不禁死命掐着杨蛟的胳膊出气。 杨蛟反手挽过白浅的香肩,轻声道: “玉不琢,不成器,如今我们都无事一身轻,我便长长久久的在这天外天,与你朝朝暮暮如何。” 白浅一听,神色微怔,眸光流转之下,慢慢靠在他怀中,柔声回道: “好呀。” 两万年后。 天外天,十里桃林外,不仅白家人与折颜尽皆神情沉重,就连东华帝君,墨渊,夜华等人纷纷都是默然不语的姿态,天道更是紧皱眉头的站在一旁。 十里桃林,碧瑶池旁。 杨蛟席地而坐,白浅则娇俏的枕在他的肩上。 “浅浅,遥想我们初识在东荒俊疾山,起因便是我二哥桑籍的婚约,转到我的头上,而我又因熟知天机的缘故,知道你会落难于俊疾山上。” “于是,我便去往了俊疾山,一开始的想法,就是想把你培养为一心道业的仙友。” 杨蛟感慨万分的道。 白浅嫣然一笑,不由想起她自己想给自己退婚的往事,点了点他鼻尖: “好啊,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怪不到一开口就想我跟你修道,后来还带我去青丘退什么婚,原来早就心有谋划。” 她话锋一转,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但终究是我技高一筹,反而是你这个寡淡的只有修炼的人,被我拉下水,不仅让你和我成了亲,还生了一个孩子,哈哈哈。” 杨蛟失笑一声: “枉我时常自诩道心坚定,太上忘情,不曾挂碍世间一丝一毫的情爱,却一头栽进了九尾狐编织而出的温柔乡之中。” 白浅微眯双眼,一副恶狠狠模样: “怎么?看你这样子,还是后悔了?” 杨蛟紧了紧环抱住白浅纤腰的双手,下颌抵住她的额间。 “我喜欢了自己不知多少岁月,直到于此界,七万余岁的某一年,自从遇到了你后,我便慢慢变了心。” “所以,何谈后悔。”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九章 素青衣 正当两人独享静谧悠闲的时光之际,突然白浅身躯浮现一层豪光。 顿时,杨蛟面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白浅随即从杨蛟怀中起身,再对他明媚一笑: “此时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度见面,那我可要嘱咐你几句。”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我离开后,你可千万不要惹什么不相干的桃花来。” “我们夫妻多年,伱也知道,我这个人一向爱恨分明,眼里容不得沙子。” 杨蛟瞳孔翻涌着难言的悲楚,轻轻帮她理了理鬓发,道: “那若是我真的又惹了桃花,你便如何?” 白浅立刻将杨蛟扑倒在地,趴在他的胸膛上,盯着杨蛟的双眸: “若真有那个时候,我便要再变一个青丘出来,将你抢回青丘,锁在狐狸洞中,让你日日夜夜只能看见我一个人。” “让你修炼的时候看着我,练剑的时候看着我,闲暇之余无论干什么都对着我。” 杨蛟眉眼染上一丝伤感,再伸出手掌: “好,不惹不相干的桃花,你我击掌为誓。” “啪!” 白浅没有丝毫犹豫,与之击掌。 接着,白浅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她眼底的失落,深深望着杨蛟的面庞,低声道: “我三哥曾编过这么一个小曲。” “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看准了立刻就出手,用毛绳儿拴,用竹竿儿勾,你若是慢上一些些儿哎,心上的哥哥,他就被旁人拐走喽。” 她娇憨的说道: “这么多年来,你都从未为我唱过一个小曲,不如今日唱一个如何。” 杨蛟脸上的轻柔凝结在了眼底,轻吟: “哎呦小情郎你莫愁。” “此生只为你挽红袖。” “三巡酒过月上枝头。” “我心悠悠。” “哎呦小娘子你莫忧。” “待到春来又雪满楼。” “不负天长不负地久。” “你我白首。” 随漫天桃花飘落,白浅心满意足的在杨蛟耳旁呢喃: “杨蛟,我爱你。” 话落,她便化为漫天飞,卷起四周环绕的桃花消散成空。 几乎同一时间,杨蛟不由伸手去抓。 然而他手中抓住的只有一闪而逝的点点星芒。 此刻,天道等人已然感知到异常,快步走了过来,却见碧瑶池旁,只有杨蛟呆愣的仰望天际,一时之间神色尽皆黯然。 其中,狐后凝裳与白凤九忍不住的啜泣,天道,白真几人双目通红,墨渊更是满脸颓丧。 忽然,杨蛟眼神淡漠,平淡无比的开口道: “诸位,即日起,我于汤泉宫内闭死关,再不见人。” 就当他即将离去之时,天道出声道: “父君。” 杨蛟身形一顿,道: “我会将你娘带回来。” 说完,便消失在原地。 主世界,天庭。 猛然间天帝宫爆发一股倾压三界的凶戾之势,九天之上,更是震荡出数之不尽的惊雷。 直接震的天庭内所有神仙腿脚一软,不是跪倒在地,就是趴在地上。 天地众生也被突然乍现的天威,震倒在地,吓的瑟瑟发抖。 瞬息之间,这股气势转瞬即逝,只见天帝宫内,杨蛟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寒彻骨的气息,意念一动,来到泥丸宫阴冥碑前。 【阴冥碑:六星(残破)】 【修复进度条:0%(可修复)】 【碑主:杨蛟】 【境界:太乙之境】 【世界本源之力:13412450】 自从杨蛟分化万千,将自身灵识撒遍万千世间,已经将数百诸天世界的他我,将其实力晋升为第一,更是收割了大量世界本源之力。 以至于如今已经积攒一千三百多万的世界本源之力。 “那与我一直纠缠的永和大罗强者究竟是谁?” 【警告,永恒大罗之境,若有人念其真名就会被感知,碑主是否还要追查?】 “查。” 【是否将消耗一千万的世界本源之力,探寻碑主与之的因果联系?】 “是。” 瞬间残破的碑身的闪烁幽邃的光芒,紧接着光芒消退,碑身上出现一排排小字。 【昔年,上任碑主被数十尊永恒大罗之境的强者算计,不仅自身陷入永寂,碑体损坏泰半,有人深知阴冥碑一脉混元之下,逃遁无双,借此暗谋下咒,让阴冥碑成为一尊名为素青衣永恒大罗强者的命劫。】 【当阴冥碑再有碑主之时,诅咒发动,在因果牵连之下,碑主将与素青衣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 杨蛟眸光发狠,默念了一声: “素青衣。” 冥冥不知处。 一座蕴含超脱命运长河,一切时空永恒自在,不死不灭的白玉殿宇内,最上方盘坐的一位白衣女子。 她虽长相极为美,但却不由散发着极为疏冷的气质,浑身好似都由玄冰冷雪铸成,乌黑亮丽的长发上,仅有一支雪白的玉簪。 从而倘若看到女子的第一眼,心中立刻会生出无尽彻骨严寒的冷意,仿佛置身于一片不灭的冰雪世界中。 须臾间,白衣女子睫毛微颤,睁开双眼,然后蹙眉,似在思虑什么,接着竟眼尾轻轻一弯,弯出一点笑意。 虽然不论是骨相,还是皮相,她都显得无比冷冽,但偏偏她的眼睛不是那种冷淡的长法。 当她眼尾有些上挑,轻笑,便勾魂摄魄地妩媚,像极九尾狐一族特有的绝代风姿。 顷刻,白衣女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神色一正,眼底的冰冷一闪而逝,素手掐诀,一道幻影破空而出。 与此同时,杨蛟于天帝宫虚望三十三重天外,眉眼瞬间冷了几分,马上消失在原地。 界外,混沌之地。 杨蛟负手屹立,骤然混沌气流勃发,乍起一方小千世界。 “轰!” 一道好似横断岁月,破灭万物的剑气从小千世界内斩出。 “吟!” 杨蛟手握一夕剑,挥剑之下,浮现亿万剑光,兆数芒星,直击剑气。 “轰隆!” 周围的混沌气流四射,裂开无数道大口子。 杨蛟身化剑光,急速遁入小千世界内。 霎时,他便看到了一位面色冰寒的白衣女子,也是手持一柄长剑。 “叮叮叮!” 两人看到对方的刹那,没有半点想开口废话的架势,都拿出狠绝要人命的态度,攻伐起来。 这一刻,杨蛟不复三生三世世界中的漠然沉寂,像是想到从前的种种遭遇,气机愈加凶烈狂暴。 他出手便是全力,“轰”的一声,状态齐开,主世界天道之力加持己身。 全身气机再震,施展《皆字秘》,十倍增幅战力。 接着遮天世界九秘合一,又加以自身独创《生字秘》、《活字秘》、《悟字秘》,十二秘合一,施展出《一气化三清》,分化出拥有自己巅峰战力的十二尊道身。 就见十三个杨蛟逆发冲天,双眸燃烧熊熊黑焰,以破界横压一切的凶厉之势,斩出道道艳艳剑光。 同时《悟字秘》不断发动,迅速知悉这方小千世界的天心,再化为小千世界之主,猛烈的去压制对方。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章 天地同寿 素青衣依旧是一副淡漠的神态,长剑挥舞之间,便将杨蛟的攻势一一挡下,显得格外从容。 不仅如此,抵挡之余,接连破灭了杨蛟好几具道身,甚至他主身也被犀利至极的剑气,打的浑身血淋淋,狼狈不堪。 而杨蛟却是不管不问,似是哪怕身亡,也要将素青衣斩灭于此。 顿时,他念动之间,无尽法力倾覆小千世界,转眼之间,一方小世界生生被炼制成一张煞气滔天,血腥扑鼻的阵图。 旋即,杨蛟与素青衣征伐之间,四周气、形、质三者浑然一体而未分离的混沌之地,不断被两人攻势余波震荡。 双方交手百余合之后,暴烈的余波不禁劈开混沌,清气上升,浊气下降,一股迷蒙之光急速闪耀,猛然的又开辟了一方小千世界。 此刻,杨蛟十二具道身已然全部崩灭,主身更是伤痕累累。 他哪怕接连运转《者字秘》,刹那间恢复伤势,可还是不断的被重创,被打的遍体鳞伤。 单是纵横交错伤口,就像随时都有四分五裂,身死道消的可能。 然而瞬息之间杨蛟气机再度大盛,诸天万界之中,凡是被他布置过玉虚先天万化阵的世界,天地一荡,无垠的负能量之力骤降于身。 呼吸间,杨蛟便恢复到巅峰状态,一夕剑斩出,一点寒芒乍现,直奔素青衣。 “轰隆!” 这方小千世界爆发毁天灭地之威势,又惊现璀璨夺目之光。 袅袅间,杨蛟喘着粗气矗立在一片虚空之中,瞭望某个方位。 突然,一阵清亮又冷冽的白光浮现。 只见素青衣虽神色不动,但雪白的衣裳,却是染上了斑驳血花,三千青丝更是随自身勃发的气机而飞舞。 “阴冥小鬼,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不仅全无阴冥一脉特有的蝇营狗苟,甚至吞万界成就己身这必可以成就永恒大罗的道路,也被你弃之不用。” “果然是阴冥碑一脉中的异类。” 素青衣话锋一转,凛冽道: “不过你若只有这些本事,今日我怕是要再尝一尝剑斩心上人的滋味。” 杨蛟眸光幽深,犹如亘古永存的水潭,不动分毫,轻声: “起!” 迷蒙的混沌空间,立刻出现阵阵惊涛骇浪的波动,就见之前被杨蛟一点寒芒破灭的小千世界,悄然无音间被分割出四块。 此刻,混沌气流翻涌,四柄艳艳长剑挺立在一片虚空之上。 随杨蛟心念一动,一直悬于头顶的阵图掀起无尽血海,四柄长剑遁入阵图,大放如星河垂落,无孔不入,无物不破,好似要碾碎一切的凶戾剑气。 他整个更是散发一种横断岁月的恐怖威能,像是定住了这片混沌之地的岁月,禁锢了时间长河。 杨蛟慨然大喝: “素青衣,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昔年伱一句剑谱第一页,剑斩心上人,让我至今都音犹在耳。” “今日还你四剑,其名天地同寿。” 他瞬间来到素青衣跟前,嘴角勾勒一抹危险的弧度。 素青衣闻言,全身气势大震,一剑刺出。 而杨蛟竟不躲不避,竟任由长剑入体,再一手抓住她的手腕,没有任何犹豫,头悬的诛仙剑阵居然生生自爆。 而且,杨蛟体内恢弘广大,宛如一方无边无际的大世界的六大秘境迅猛龟裂,无尽气血冲天,竟也跟着自爆。 “轰隆隆!” 这一片混沌空间发生剧烈的动荡之景,不仅虚空生雷,更是火光四起。 肆虐无忌的雷海与凶焰滔天的火海并出,让这一片混沌之地顿起摇摇欲坠之感。 这晃动感甚至还影响到宝莲灯灯世界,只见界内杨戬率领诸多神仙,在玉虚先天万化阵各节点处,先是稳定阵中汲取混沌之气阵纹,再施法隔绝界外阵阵如排山倒海般的冲击。 一片虚无之地,忽然响起一句清冽之音: “杨蛟,本事见长了不少,若是想彻底斩断你我之间因果联系,等你晋入永恒大罗之时,再来寻我。” 话音刚落,一抹黑芒浮现,然后急速向宝莲灯世界坠落而去。 杨戬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眉心竖纹白光一闪,神色不由一紧,马上纵身而起,化作一道金光。 几个呼吸间,杨戬拦截住那道不断下坠的黑芒,这黑芒赫然是彻底陷入沉睡,气若游丝,濒临死亡的杨蛟。 “大哥!” 杨戬当即架着杨蛟,接连呼唤着,可见怎么也唤不醒自家大哥的样子,立刻向兜率宫飞去。 三十三重天,兜率宫。 “二郎真君,这是怎么回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让陛下伤成这般模样。” 太上老君惊惧不已道。 “我也不知,最开始天帝宫出现变故,等我去查看之时,便不见我大哥的踪影。” “就在我用天眼遍搜三界之际,界外混沌之气不知为何暴动,开始冲击天地,只好先带着众多神仙去玉虚先天万化阵中稳定阵纹,施法护住天地。” “却没想当混沌之气平静下来后,我大哥居然从界外坠落下来。” 他诉说完因由,立即紧张的道: “老君,不知我大哥是否有大碍?” 太上老君颔首: “陛下气息孱弱,气血衰败,又元神溃散。” “如今我已经给陛下服用了九转金丹,止住了他这股颓势。” “再加上陛下体内还有一股磅礴的奇异能量,不断的在修复伤势,已然性命无忧。” 他语气微顿: “只不过究竟何时能苏醒过来,我也说不准,或许几日,或许几个月,几年,几十年,乃至更多,都不一定。” 杨戬一听,不禁忧心忡忡的望着躺在床榻的杨蛟,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道: “老君,我大哥的伤势,还请不要透露给其他人。” 太上老君抚须: “放心,现今三界众生有如此欣欣向荣,勃发向上之势,全是陛下带来的,我自是明白其中事关重大。” 两百年后。 “陛下醒了,醒了!” 兜率宫内,太上老君一副万幸不已的模样。 “大哥。” 一旁的杨戬赶紧出声喊道。 床榻之上,杨蛟眼皮微动,猛然睁开双眼,意识随之一清,双眸微动,马上看到一脸关切的杨戬,与面有庆幸之色的太上老君。 他也没料到,当初那想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一招,竟让自己沉睡至今,在伤势好的七七八八后,才彻底苏醒过来。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一章 澹台烬 五日后。 凌霄宝殿内,杨蛟一袭墨色龙袍高居主位之上,王母端坐于次席,大殿中恭敬的站着文武诸神。 此刻,场上的人,无不垂落目光,一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姿态。 这不仅是杨蛟自安排群神下界,治理天地的三百年来,都没开过几次朝会,为数不多的几次朝会,也只不过惩治懈怠神责的神仙。 并且,两百多年前,三界大治后,新天帝便进入天帝宫闭关,主要公务都交给了杨戬与王母。 但因为两百年前天帝宫突现的惊变,不知何时起,三界刮出天帝走火入魔,将道灭身亡的传闻。 以至于这段时间暗流涌动,人心思动。 但万万没料到,三日前传闻走火入魔的天帝出关,随即降临灵山大雷音寺。 以佛教造谣生事,企图祸乱三界为由,用雷霆手段强逼如来入灭,于人间轮回三千年以赎其罪。 这也是凌霄宝殿众神面色俨然,噤若寒蝉,恭恭敬敬的重要原因。 他们感受着上方比之前冷冽万分的气机,也不由的愈加的心惊肉跳,惶恐不安。 当按部就班的朝奏到达尾声,杨蛟一句下朝,群神行礼恭送之后,殿中的气氛肉眼可见的松弛下来。 其中,不少神仙的后背,都出现了明显的水渍,显然被吓的不轻。 天帝宫内。 瑶姬,杨婵,杨戬,玉鼎真人尽皆关心的看着显得较为冷漠的杨蛟。 自从三界流传出天帝走火入魔的消息,瑶姬等人都想上天庭一探究竟,可都被杨戬拦下来,并吐露杨蛟的真实状况,算是稍微安其心。 此次,几人借着朝会,便齐聚天帝宫。 瑶姬抓着杨蛟的小臂,关心的问道: “蛟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你平白无故会遭受如此重创?” 杨蛟握住她手,安抚道: “界外之敌罢了。” 随后,诉说天外有天,界外还有界,讲明除了自己所处的世界,还有诸天万界的存在。 顿时,众人露出震惊的神色,忽然玉鼎真人用扇子拍了拍脑门,后知后觉叫道: “怪不得佛教的人常说,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一树一菩提。” “我玄门也认为,天一地二人三,一阴一阳之谓道,三阴三阳之谓人,昔混沌既分,阴阳剖判,轻清者上浮而为天,元始祖炁,化生诸天。” “这诸天二字,显然早有预见。” 旋即,杨蛟再道: “娘,师父,二郎,三妹,我这伤势两百年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们就不用过多担心。” “诸天广大,今后我们倾力修炼即可,此次的界外之敌,不过是一场意外。” 两个时辰后,瑶姬等人一一离开,杨戬似有意留在最后。 “大哥,之前你苏醒的那一刻,我能感受到伱眼底难掩的失落,虽然我不知是何事,但二郎还是要说,你我兄弟,大哥的事,便是二郎的事。” 杨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什么。 “你不要装死。” “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可怜你。” “澹台烬,澹台烬” 一处幽暗阴冷之地。 一张虚幻阴晦,散发怨恨之气的魔脸,静静注视着一个高瘦匀称,带着几分病态苍白肌肤的男子。 只见这男子面容清隽,但脸颊瘦削,漆黑的眸,眼尾上挑,唇近乎嫣红,由内而外透彻出几分轻视世间的凉薄感。 忽然,巨大的魔脸阴鸷道: “澹台烬,你真可怜。” 魔物突然的发声,像是惊醒了这名男子,他双眸中倏地闪过一抹幽邃之光。 “怎么?看你了无生机,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是迫不及待了吗?” 魔脸自问自答道: “是啊,二十多年来这副身躯给了你什么,只有疼痛、饥饿、寒冷、屈辱,还有受困于人。” “倘若有朝一日你可以摆脱这副肉身,将灵魂奉献给我,反而能够解脱,得到永远的安宁。” 他语气略发轻缓,像是在安慰: “不过.澹台烬,耐心些。” “你要尝尽人间的苦楚,汲取无尽的怨恨,你背负着命运的诅咒,注定不能善终,当你的痛苦达到巅峰,生命走到尽头时。” “我会来接受你的献祭。” 突然,清隽男子幽幽道: “尝尽苦楚?汲取怨恨?为何我感觉你就挺苦的,身上还源源不断的散发着怨恨之气。” 他深深望着魔脸,道: “不如.你成全我一番如何?” 话落,清隽男子纵身而起,一脚踩着魔脸之上,顿时,他全身爆发恐怖的吞噬之力,迅猛的汲取魔脸上的怨恨之气。 “不对,你不是澹台烬!” “你是谁?” 魔脸感受着自己的本源之力不断被吞噬,并且自身还完全无法抵抗,不由惊怒万分道。 “我是你祖宗。” 清隽男子也就是杨蛟,一脸平静道。 他说话之间,所发出的吞噬之力,越来越迅猛狂暴。 “你” 魔脸话还未说完,意识便已泯灭,身形更是溃散开来。 杨蛟就这样悬于半空之中,默默汲取着醇厚,精纯的怨恨之气。 随阴冥碑投影一点灵光划过心田,脑中浮现此界脉络。 上古十二神为击杀想要灭世的魔神,于一万年前展开大战,以至于诸神纷纷身死。 由于魔神诞生于无尽怨恨之中,只要世上还有怨有恨,哪怕身死也能够再度复活过来。 因此,十二神中的战神冥夜、宙神稷泽与宇神初凰在陨落之前设下了一场局,为的就是避免万年后的魔神觉醒。 此界剧情的一开始,就是为拯救被魔神澹台烬统治的四洲三界,衡阳宗掌门之女黎苏苏,穿越过去,企图杀死尚未觉醒邪骨的澹台烬。 而黎苏苏是初凰神女与谛冕妖王的女儿,因为历经大战,出生的时候缺失了一魂。 初凰临死前将她交给了衡阳宗掌门衢玄子抚养,所以,黎苏苏是掌门之女。 为了阻止魔神诞生,她回到五百年前成为了叶夕雾,则叶夕雾就是黎苏苏丢失的那缕恶魂。 因此,这两人就是同一个人。 澹台烬,也就是杨蛟此界的他我身,其体内的邪骨,来源便是万年前的魔神。 因为其母族夷月族曾经归顺过魔神,得到了可与虫兽沟通的能力,交易的条件就是族人以后会生下一个天生邪骨的孩子,以供魔神日后的复生。 也就是说澹台烬是魔神为自己日后复活选择的躯壳。 而他的身世,为景国国君与夷月族的女子,诞生下的子嗣。 因为生来克母,被景国国君愤恨,自小生长在欺凌之中,后被送到盛国当质子,又是在打骂凌辱下成长至今。 原剧情线中,这具他我身就是在今夜被冻死,然后体内邪骨复苏,魔神重生在躯壳之中,逐步成长为五百年后,杀戮无数的魔神,也就是黎苏苏穿越前所经历的历史。 而后黎苏苏穿越到现在,从而造成今夜澹台烬未被冻死,更改了未来的时间线,诞生出如今新的时间线, 但是,现在他的降临,却俨然又是要把这条时间线改的面目全非呐。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二章 神?狗都不做 一间卧房的沐浴之处。 一位身穿青绿锦袍,端庄艳丽,堪称是人间绝色的女子,坐在窗台前,怔然望着皎洁的月色。 “原来五百年前,人间的月亮这么明亮,可惜自魔神临世,到处都是浊气,我已经好久没看过月亮了。” 她想到这,不禁回头看向身后浴桶内昏迷不醒的男子,暗道: “澹台烬生为魔胎,身负邪骨,若肉身死去,邪骨就会醒过来,立刻蜕变成魔。” “唯有先毁掉他的邪骨,才能彻底杀掉他。” “但这邪骨究竟生在何处,长什么样子?” 旋即,绝色女子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再伸出纤纤玉手,小心翼翼的在男子身上摸索起来。 她一边摸索,一边疑惑,暗暗自问: “究竟哪一个根才是邪骨,没摸出哪块骨头有什么不同啊!” 忽然,房间内响起一句低沉又阴郁的嗓音: “叶夕雾,你可知何谓男女授受不亲?” 绝色女子也就是穿越到叶夕雾身上的黎苏苏,像是受了惊小猫,连忙收回手,讪讪一笑: “你醒了。” 然后脸色一变,没好气道: “你既然醒了,就赶紧起来穿衣服,别泡在水里装死。” 说完,便迈步离开,走到外面的寝卧房间之中。 杨蛟眸光微动,脑海立刻浮现黎苏苏这一缕恶魂化身的来历。 母亲是盛国的荣恩郡主,祖母是大长公主,父亲又是柱国大将军,从而在盛国之中,叶家乃是就连盛王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 叶夕雾则是叶家唯一的嫡女,因此自小嚣张跋扈,生性恶毒。 由于叶夕雾从小一直爱慕着盛国六皇子萧凛,但见她的庶女姐姐叶冰裳,受到萧凛的倾心。 立刻心生毒计,提前准备了名为结春蚕的秘药,想要让叶冰裳与五皇子萧凉生米煮成熟饭。 那么萧凛就会抛弃叶冰裳,自然而然的出局。 却没料到被这具他我身知悉了其计划。 他作为景国的质子,一直苟活在皇宫里,为了生存无所不用其极,知道此事后,立刻下了一盘棋,打算以叶夕雾为棋子,去破如今身陷囹圄的困境。 他利用叶夕雾想借着游园机会,对叶冰裳与五皇子萧凉下手之际,直接调换了那下了药的点心。 接着,让盛京的大小贵族,都认为他与叶夕雾之间发生了少儿不宜的事情,还让这件丑事成为流传的笑柄。 以至于叶家为了面子和名声,不得不让叶夕雾嫁给一个质子。 于是,这具他我身也就是澹台烬,将计就计如愿让自己逃出圈禁自己多年的王宫,入赘到叶府。 不过他宁愿忍受结春蚕钻心蚀骨的痛苦,也不会碰叶夕雾一丝一毫,所以,两人的关系虽为夫妻,但实际清清白白。 至于他这个孱弱不堪的景国质子,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自是全归功于能够控制虫兽的能力。 几个念头间,杨蛟便理清了之前种种,又在浴桶旁的屏风上拿起自己的衣服。 不多时,杨蛟一袭灰白花色长袍,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澹台烬,你给我听好了,今后你不用去湖面跪什么冰。” “毕竟,你是我的人,外面人来人往的,你天天跪在外面,不是丢我的脸吗。” 杨蛟冷淡的听完,知晓其中缘由,邪骨尚未毁掉,这黎苏苏不仅不会杀他,还要特意保护自己。 “既然如此,天色已晚,就寝吧。” 黎苏苏听后,身形一滞,暗发狠心,走到床榻之上,默默侧躺在最里边: “爹爹,你们送我过来时,肯定想不到,你女儿要和魔神睡一个被窝。” 好一会儿,像是察觉到床上没什么动静,不禁伸手摸了摸,却发现身侧空无一人,立马转身看了过去,就见杨蛟面无表情的站在不远处。 瞬间一脸讶异道: “你站着干什么?” 杨蛟默然无语: “纵观整个剧情线,果然又是一个恋爱脑。” 虽说黎苏苏没有得到叶夕雾的记忆,但须知哪怕杨蛟不是此界重生的魔神,也与未来统治四洲三界,灭她满门的仇敌,长的别无二致。 更不论自己这具躯体,本就是未长成的魔胎,是仙门中人欲除之后快的存在。 以至于杨蛟不禁想问,她究竟心大到何种地步,竟愿和血海深仇的敌人同床共枕。 少顷,杨蛟并未答话,只是走到一处角落,取出被褥,在床榻边上打起了地铺。 一旁的黎苏苏看得尴尬不已,暗道: “原来是分床睡,怪不得刚才这小魔神看我的眼神,显得无比怪异。” “不过我怎么总感觉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呸呸呸,果然是可恶的魔神,有朝一日定要为四洲三界,除掉你这个大恶。” 次日,清晨。 藏经楼内。 杨蛟盘坐在一张榻上静静修行,由于吞噬了此界的魔神,他倒是了解这方世界的修炼体系。 修仙必须拥有灵根,也就是拥有所谓的仙骨,才能修炼仙法,而想要修炼成仙唯有身具仙髓,这是成仙飞升的必需品。 然后仙髓化神髓,便能修炼成神。 又因仙走轻灵之气,不仅尤重资质,更是最忌浊气,修行之路异常坎坷,需过重重关隘,方能有所得。 而堕魔之道则是百无禁忌,可谓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成者生,败者死。 不过就算有所成,意识时常也会受到魔念的侵染,有神志尽丧之危,所以菜鸡一旦堕魔,必是十死无生。 若将两者对比,杨蛟单从万年前的大战就可以看出,魔神以一己之力对抗十二尊神,如今十二尊神陨落,魔神不灭,再度卷土重来。 这种神,狗的不做。 如今,因为杨蛟吞噬的魔神,乃是天生的魔神位格,自诞生在天地之中,便强大无比,再自发汲取三界无尽苦楚,就能不断增强,也就没有获得什么修炼之法。 于是,杨蛟大清早便来到日常都会去的藏书楼,修行自己的《大德自在天经》。 随他快速的运转功法,不禁愈发觉得这具躯体有趣。 除了生存本能外,毫无同情心、怜悯心、也不明白什么叫做羞耻,又不懂爱和感情是什么,可谓是天生凉薄,无情也无爱。 自身的血液还可以克制世间的妖魔,身躯更能够汲取妖魔的妖丹,化妖力为己用。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三章 人生苦短 还需珍重 由于杨蛟熟知剧情的缘故,知道此界天生万物,每一个生灵都有都有一条情丝,代表着自己的喜怒哀乐,更是生灵动情爱上一个人的必需品。 而作为魔神天生没有情丝,因此才会凉薄至此,但凡能够刻录心底的情绪,也唯有怨与恨。 在杨蛟吞噬掉此界魔神后,体内的邪骨便已经觉醒。 自发汲取天地中因天灾,贫穷,饥饿,污秽,暴戾,杀戮,悲怆,死亡,战乱所产生出的种种负能量,用来强化己身。 不过好似因为太过弱小的缘故,汲取的速度格外的缓慢。 难怪在最初的剧情线中,澹台烬被冻死之后,再生的魔神花了五百年的时间,才攻占了四洲三界。 现今,魔胎之躯倒是跟《大德自在天经》的相性颇合。 不知将修行速度提升了多少,半日时间,身躯中的肉,皮,筋便已经打熬完成,炼得铜皮铁骨之身,双臂一晃,就有两三千斤的力道。 悄然无息间杨蛟那消瘦的身形,一旦爆发,已然是人间中的无双猛将。 过后,杨蛟见天色临近午饭,便施施然向着叶府下人厨房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已经与叶家人一同用过午膳的黎苏苏,与贴身侍女走在长廊上。 “所以,澹台烬自从入府,从未和我们一起用过膳,都是在厨房和下人一起?” 只见这个长着小脸圆,看起来有股憨憨机灵劲儿的小侍女听后,不明所以道: “是啊,小姐那么烦他,若一起用膳,哪还有胃口吃得进饭?” 她语气一顿: “不过我听说,姑爷平日里也不大能吃饱,下人们都是看人眼色行事的,小姐你平日里怎么做,他们就跟着怎么做。” 黎苏苏闻言,当即停下脚步,心中立刻想着: “这个魔神,饿几顿也是活该,可.整日里躲得远远的,我怎么盯得住他。” 她想到这,马上向小侍女问道: “春桃,厨房在哪?” 一间宽敞明亮的厨房内,五六个伙夫打扮的下人,将杨蛟团团围住,只听为首的一位,漫不经心的道: “姑爷,你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天天什么活都不干,只知道踩点来吃饭。” 其余人纷纷戏谑的附和: “就是啊,不能不干活啊!” “没错。” 接着,为首的这一位,轻咳一声: “咳,你看啊,我们哥几个辛苦的了大半天,那还有一大堆主子们用过的碗筷没刷。” “我看您成日清闲无事,劳您大驾,不如去把那些碗筷洗刷干净再吃饭。” 话落,杨蛟双眸浮现一丝新奇之感,作为敌国质子,又是不被人待见的赘婿,身处在最底层,果然腌臜的事,层出不穷。 但凡是人,都想在他头上踩几脚。 这寒冬腊月之际,特意加以冰块,让自己去洗刷碗筷,又在曾经自己经常吃饭的位置上,放着泔水桶,显然是想他以此为食。 人性之恶,昭然若揭。 “诸位,人有旦夕祸福,你们劳累了大半天,又特意在冰天雪地之中,搬来小山般的冰块,万一感染风寒了,可是会.死人的。” 几个伙夫一开始听着,还带着轻蔑的笑容,但当杨蛟听到死这个字眼后,不由遍体生寒,一股冷飕飕寒意直戳心间。 他们再看着气质好像跟往常不大一样,但怎么也说不上来的杨蛟,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砰!” 忽然,只见这为首的伙夫猛地栽倒在地,陷入昏厥,鬓发,额间不断冒着冷汗,浑身发烫,面色更是苍白无比。 一副感染了严重风寒,似是已经陷入弥留之际的架势。 霎时,身旁的其余人像是看见鬼一样,惊惧的望着杨蛟。 不远处,桌上的一群下人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看了过来,显然这群人对刚才奴仆为难主子的戏码,是听的一清二楚。 杨蛟缓缓蹲在地上,略带打量了一番,淡道: “我自幼在打骂欺凌中成长,时常受伤,也算是久病成医。” “看他的样子,应是身子骨本来就虚,今日又太过劳累,怕是命不久矣,你等还是好生为他准备后事吧。” 他说话之间,起身看向四周,然而眸光所到之处,在场的人无不连连后退,其中更有人结结巴巴的道: “妖术。” 杨蛟漠然道: “愚昧,你们若不信我的话,何不妨带他去看医师。” 他又看向之前那几位伙夫: “依我看你们几个貌似也有感染风寒之状。” 骤然间,连续几个“扑通”声,伙夫们跪倒在地。 他们现在哪里分辨的出自己是被吓的,还是真感染了什么风寒,一边狂扇自己巴掌,一边大惊失色道: “姑爷,饶命啊,小的该死,求姑爷高抬贵手,昨日不是我想要泼姑爷您一身冰水。” “这碗筷中的冰疙瘩,也不是我想去挖的。” 其中一人,指着地上昏厥的厨房管事: “都是他指使的,我等都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请姑爷饶命啊。” 杨蛟轻轻摇头: “这是作甚,你们身上寒症最多也就病个十几日,现今你们就带着地上这位,去看看医师,兴许还有救。” “但最好还是别抱什么希望。” 几人听得是七上八下,在知道性命无忧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连连称谢,忙不迭起身,架着地上这人,临近走出厨房之时。 房间内又幽幽响起一句如芒被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话。 “我听闻若有人得了长舌妇一般的病,短则三日,长则五日,便会毙命于床榻之上。” “诸位,人生苦短,还需珍重。” 顿时,场上鸦雀无声。 半响后,厨房内的诸多下人,强忍心中的恐慌,找着各种借口,然后面带恭敬的离去。 厨房外,黎苏苏与春桃,一脸诧异的看着这群下人,见他们行礼都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随即开口问话,澹台烬是否在厨房用膳,就见他们迅速点头,然后找着身子不适的托词,急忙离去。 黎苏苏见状,蹙眉走进厨房,映入眼帘的便是杨蛟慢条斯理的在一张长桌上用餐。 “春桃,你不说那群下人会欺辱澹台烬,还害的他整日吃不饱?” “你看这样子,是像吃不饱饭吗?” 黎苏苏对着自家小侍女轻声问道。 “小姐,奴婢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回事,反正昨日我看到厨房那几个伙夫,不但去湖面凿冰,而且还泼了好大一桶冰水在姑爷身上。” “所以,最后才会受了寒,晕倒过去。” 春桃示意一旁那尚未洗刷的碗筷中,依旧残存好大一坨的冰疙瘩。 “这多半就是想用来整治姑爷的。” 黎苏苏闻言,看了看那些碗筷,又看向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杨蛟,不禁眼珠子一转,默默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必须要把这小魔神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于是,她走了过来: “澹台烬,你可是我叶家的二姑爷,怎么能整日与下人们一起吃饭,今后你就在我院内的西厢房用餐,到时我会让春桃给你送饭。” 杨蛟平淡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表示。 看得黎苏苏直摇头,自从看到这没有觉醒邪骨的小魔神以来,就从未在他脸上见过其他表情。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四章 裂痕 三日后。 一处院落之中,杨蛟负手站在一颗高大的梅花树下,静静观赏着漫天飘雪。 几日来,他的修为勇猛精进,不仅通了身躯五脏,还炼髓完毕,战力猛增,单臂一挥,便是七八千斤的力道。 其气血阳刚,又在自身拳意的加持下,此世几百年道行的妖魔,杀之如拔野草。 由于精意神收敛至骨髓,又能收敛全身毛孔,心跳,血液,呼吸,所以,杨蛟依旧是一副病弱消瘦的模样。 突然,他平静的开口道: “二小姐,你这几日总是跟着我,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顿时,躲着某个角落的黎苏苏身形一滞,带着尴笑走了出来: “你猜对了,我这几日闲着无聊,就想找人说说话而已。” 她嘴上虽是这样说,但心里却直道: “要不是听春桃说你这小魔神自入叶府后,不是跟鸟说话,就是在跟苍蝇,蛤蟆聊天,入府的半年以来,更是深受原身的鞭打欺凌,与府中上下的刁难。” “怕你就是因此才导致心性扭曲,变成未来的魔神,我何至于这几日都跟着你,探寻真正的缘由。” 杨蛟瞥了逐步走过来的黎苏苏一眼,道: “说话?无事不登三宝殿,二小姐,有话请明言。” 黎苏苏眼神飘忽,言不由衷道: “你这是哪里的话,今日雪景美不胜收,我怎么就不能找你聊聊天了。” 话落,梅花树的枝头恰好掉落一块雪球,正中的她的头颅,溅落的雪花更是打到她的脖颈上。 “诶呀,好凉。” 黎苏苏惊呼一声,又见杨蛟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干脆走到他面前,问道: “澹台烬,你平日里到处受欺负,心里是怎么想的?” 杨蛟淡道: “你还想问什么,一并说了吧。” 黎苏苏一听,立马试探道: “人受了侮辱,心中必然会生气,生恨,你就没有想过做点什么。” “比如,杀了我?” 杨蛟闻言,眸光深沉,定定注视着她。 这熟悉又陌生的眼神,不禁让黎苏苏本能的一颤,就在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 杨蛟清淡道: “我这个人最不喜杀生,也厌恶浪费,唯有一些愚蠢至极,不可救药之辈,或许才会让我生杀机,你觉得.你是吗?” 黎苏苏心中大呼: “不愧是魔胎,天性难改。” 她神情紧绷,扯出一抹笑容: “应该不是吧。” 杨蛟不置与否,望着天空飞舞的雪花,继续道: “至于我心中是否有恨?有怨?” “生命正是因为迷惘烦恼,才显得美丽,一旦出现不满意的人亦或事,就会不假思索的露出敌意。” “所以,我对你,对盛国,乃至我的故国,甚至对当今这个世界,都不抱有任何期待。” “又何谈怨恨二字。” 黎苏苏听完杨蛟了无生趣,自毁倾向严重的话,不由有些明悟,暗道: “这五百年前小魔神也没做什么坏事,或者说他还没来得及做坏事,反倒是被人总对他做坏事,也许他会成为魔神,真的只是一连串的悲剧。” “倘若,这个时候有一个人拉他一把,在乎他,关心他,让他不要这么悲观,他是不是就不会堕入魔道了。” 她想到这,脸上的笑容真诚起来,道: “澹台烬,虽然累了点,但你得好好活着,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找我啊,不用找一些小动物自说自话。” “毕竟,人要是长时间不与其他人交流,憋的久了,是很容易憋成变态的。” 杨蛟看了她一眼,反问: “你不就是吗?” 黎苏苏一愣,当即回忆起,春桃给她讲述了诸多有关叶夕雾的事迹,一时之间,竟无力反驳。 好一会儿,她才道: “不管怎么说,你应该朝前看,世间还是有很多很美好的事,你.” 黎苏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蛟打断: “你是不是想说,对人生的态度就应当没心没肺一些。” “毕竟,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到处都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月盈了会亏,水满了它就会溢,黄金必然有疵,白玉不能无暇。” “这个世上,本就没有不老的凡人,不灭的王朝,不焚的宫殿,不落的太阳。” “没有长长久久,没有快乐不尽,没有完好无缺,没有十全十美。” “人生的快乐,又短暂又虚幻,比天上的飞鸟,河里的泥鳅,还要难以抓住。” “世事从来没有圆满的时候,可只要还有一件开心的事,就要开怀大笑。” “怎么能只盯着这里的一道裂痕,却再也不去欣赏别的地方呢?” 黎苏苏一脸呆愣的听完这些异常通透的话语,如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再说这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总有一个人愿意亲近你,喜欢你,想和你搭话。” 杨蛟冷淡的道: “可惜,在我的眼中,人生中的这道裂痕,即是我入眼的世界,喜欢与否并不重要,我更不在乎。” 话落,场中气氛凝固。 杨蛟心中不由想起魔神对他这个魔胎安排的定数。 弑母而生,长于朱甍碧瓦之中,却备受冷落欺侮,再走上云端,尝到高高在上的滋味。 一朝春风得意,看尽繁华,再一朝跌落谷底,遭遇背叛怨恨。 即便膺期御宇,南面临下,仍难逃骨肉相残,夫妻反目,受尽人间苦楚。 无论做什么,都只是徒劳,生命中美好皆是虚幻,所爱所求终将消散,苦难才是真实。 到了一无所有之际,进入仙门,让他以为自己走上了所谓的正道,得到所谓的师友温情,却发现不过是一场虚妄。 最终,弑师成魔。 而杨蛟自身,对这一连串狗血的戏码,只感觉到魔神满满的求生欲。 他有多么急不可待的想要再现世间,对自己的魔胎就会有多么的狠辣。 旋即,杨蛟转身离去,向藏书楼走去,他虽然对这个世界不感兴趣,但是对统治这个世界,还是颇有兴趣的。 只留黎苏苏一脸复杂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午。 黎苏苏卧房内。 春桃将一大堆衣服放在床榻上。 “小姐,我已经把京中的成衣店都逛了一遍,买了好几件厚冬衣,你给姑爷挑挑吧。” 黎苏苏挑挑拣拣,口中还念叨着: “不行,这件也薄。” “这件厚,颜色也好看,但这也太大了吧,他根本穿不了。” 她比划着一件绣有纹路的紫蓝色锦衣。 春桃有些委屈的道: “小姐,你要的急,短时间内奴婢哪里能得到姑爷的身形尺寸。” 黎苏苏立刻吩咐道: “你替我去找把剪子和针线过来。” “是。” 少顷,春桃将剪子和针线递给黎苏苏,看着她不同以往的态度,不禁发问: “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黎苏苏随口回道: “那就别问。” 春桃作为自小和叶夕雾长大的贴身侍女,情谊自然非同一般,终是又问道: “你现在为什么对姑爷这么好啊。” 黎苏苏一边忙碌着手上的事,一边不以为意的说道: “因为我害怕啊。” 春桃惊异: “怕?怕什么?” 黎苏苏手一停,叹了一口气: “我怕你的姑爷,万一哪一天被冻死了,拉上咱们陪葬。” “我还怕,他若是每日被羞辱虐待,有朝一日把他逼急了,不想再做受气包,会变成穿黑袍的大老虎。” 她作出老虎的架势: “把咱们都吃了。”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五章 威胁 翌日,清晨。 杨蛟一来到藏书楼,便看到日常呆着的书舍内,放着一件厚厚的新衣裳。 上面还有一张小纸条,写着别冷死了这四个大字。 他默然无语,没想到这黎苏苏还跟原剧情一样,送来冬衣。 旋即,杨蛟脸上竟浮现一丝轻笑,回想起白浅叮嘱自己,不要招惹不相干桃花的场景。 他微微摇了摇头,当即盘坐在书舍的坐榻上,进行修炼状态。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忽然杨蛟耳朵微动,立刻做出一副抄写经书状。 不到一会儿,黎苏苏走了进来,见杨蛟对自己送的新衣裳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马上道: “澹台烬,你没看到我送的衣服吗?” 杨蛟淡淡回道: “看到又如何?没看到又如何?” 黎苏苏气的叫道: “你你这人怎么不识好人心。” 杨蛟古井无波道: “二小姐,不知你究竟知不知道我的真实处境。” “我是景国的质子,叶家的赘婿,上至盛京的盛王,下至这府中的奴仆,无不以凌虐我为乐。” “哪怕你前不久下了令,不准府中这些下人再做出欺凌我之举。” “但是你觉得叶府的其他人,例如叶泽宇,你这平日里好赌成性、就知道吃喝玩乐,吊儿郎当的大哥,若是看到我身穿新衣模样会怎么想。” “只怕他看到我的那一刻,脑中想法便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竟还有钱买新衣裳了,然后看不过眼的将其毁去。” 他说到这,放下手中的笔,眸光转到黎苏苏身上: “叶夕雾,无端的善意,放在不适宜的人身上,反而会给人带来更大的伤害。” “因此,你这自以为是的善,却是我眼中最大的恶,所以,这衣服你就收回去吧。” 黎苏苏听后,也没想到自己释放善意的举动,背地里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房间里的气氛也随之凝固起来。 忽然,春桃气喘吁吁的小跑进来,打破了僵局: “小姐,小姐,宫里来旨,让姑爷入宫面圣。” 话落,黎苏苏心中惊疑: “小魔神跟宫里还有来往?不行,我得跟着去看看,别藏着什么猫腻。” 她见杨蛟迅速起身,立刻想拽住他的手臂。 然而杨蛟却眼疾手快迈出了一步,让黎苏苏逮了个空。 “澹台烬,你这是干嘛,你我夫妻,自然要共同进退,我陪你一起进宫。” 杨蛟回了一句,便自顾自走出房间: “你是盛国叶大将军嫡女,想进宫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自是无需拉着我一起。” 黎苏苏一听,眼底一亮,心道: “好你个小魔神,定是在宫中有什么秘密。” 她立刻追了上去。 大约两三炷香的时间。 盛京王宫,一处偏殿外,一个大太监传令道: “传澹台烬殿前觐见。” 随杨蛟缓步走进殿中,那大太监对一旁的黎苏苏说道: “叶二小姐,圣上今日只见澹台殿下一人,您若闲来无事,不如去陪太后娘娘聊聊天。” 黎苏苏眸光微闪: “不要紧,这宫中我熟得很,我随便走走便好。” 大太监笑着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去。 “小魔神自六岁起,便身处这深宫大院内。” “那他过去究竟经历过什么,又是怎么长大的,为何偏偏会选中他成为魔神,索性去他曾经住过的地方看看,也许能发现什么线索。” 黎苏苏思索一会儿,就靠询问宫女,向杨蛟曾经住过的殿宇走去。 另一边,杨蛟一进入殿中,便见四周都站在随伺的太监,那盛王更是背身站在一个帘子后面。 此时,他在感知到殿中盛王竟无什么修行人护法,眸光立马变的幽邃起来。 想想也是,只不过是见一个从小看他脸色,仰人鼻息,谨小慎微的质子,何须大动干戈,周身之中,安排一些将士护身,就已然足以。 忽然,杨蛟心念微动,操控天地之间的阴气,瞬间迷惑殿中所有人的心神。 不过占有半壁江山的国君,也配他行跪拜之礼。 想着这盛王称孤道寡之余,还要让盛国上下尊称圣上与陛下,也不知哪来这么大的脸,不伦不类的要他人以皇帝称之。 随杨蛟口中虽喊着参见陛下之言,但身躯却巍然不动的站在原地后,殿中的众人浑然没有发现一点异常。 在盛王威严的说了一句平身后,双眸愈发的暗沉。 杨蛟明白此次盛王找他,是因为景王澹台无极即将病死,他那兄长澹台明朗,被封为储君,想借此试探他是否想回到景国,夺取国君之位,掌控万万人之上的权利。 而且,澹台明朗生性暴戾,近几年屡动干戈,便想以他作子,与之鹬蚌相争,盛王则是坐收渔翁之利。 杨蛟面露轻嗤,这盛王昏庸无能,也就只会使一些阴私的小聪明。 怪不得如今盛国但凡有战功的将领,要么是被无故赐死,要么是辞官隐居,独留下叶家。 这不仅是叶家祖母,是他的亲姑姑,叶家之主叶啸又是军中一呼百应的柱国大将军。 还因为其次子叶清宇青出于蓝,少年英才,至今都在镇守边关,立下赫赫战功,要是真动手了,后果那就真是不堪设想。 接着,在杨蛟的应付下,很快的便退出偏殿,不过他也趁此良机,于盛王体内种下一颗魔种,算是没有白跑一趟。 等杨蛟走了没过多久后,盛王略显晦暗的双眼,恢复清明,不由回忆刚才种种,丝毫没有感觉什么不对。 当即对身旁大太监道: “此子铁石心肝,孤每次见他,都倍感不适,难怪澹台老儿对他毫无顾惜。” “如今他既然不愿为孤效力,便是废子,派人盯着,看好他。” 不多时,正当杨蛟快走出王宫时,身后传来一阵高喝: “殿下请留步。” 杨蛟随即转身,看着疾步走来的中年太监,称呼道: “吴总管。” 吴总管笑呵呵的拱手道: “一直未贺澹台殿下新婚,恭喜恭喜。” 杨蛟平淡道。 “有话不妨直说。” 吴总管伸手,示意去一旁较为僻静的地方相谈。 随两人走到四周无人之地后,只听吴总管笑着道: “听闻殿下虽娶了叶家的夕雾小姐,可心上人却是冰裳小姐,这众所周知,冰裳小姐与我们六殿下,那是情投意合。” “这叶大将军与六殿下已然是有翁婿之亲,您现在身在叶府,近水楼台,可否帮咱家留心。” 他见杨蛟漠然不语的模样,提示道: “也就是留心他们勾连的证据。” 杨蛟忽道: “若是我说不帮,你怕是直接想以昔日照顾我长大,现今更是彻底疯了的月莹心来威胁我吧。” 吴总管脸上的笑容愈加浓郁: “殿下果然聪慧,月莹心是生是死,全在您的一念之间,还有殿下莫以为在叶家做一个低眉顺眼,不能上桌的女婿,就能平安度日。” “如若您不听话,月莹心不但会死,而且死之前,会遭受何等惨绝人寰的痛苦,咱家也不得而知。” 他话锋一转: “不过只要您肯帮忙,咱家不仅能保证她的安全,又能保殿下长命百岁,说不定还能助您抱得美人归。” 杨蛟目光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凉意,道: “吴总管金玉良言,我如何不会去帮。” 吴总管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那就多谢澹台殿下了,咱家便在宫中等着您的吉报。” 杨蛟眉稍微扬,语气变的温和起来: “必不负吴总管嘱托,这几日且保重好身子,今后也能更好的辅佐五殿下萧凉,可切莫中道崩组了。” “总管要是有个万一,说不定萧凉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了。” 吴总管一听,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只好正色道: “澹台殿下哪里的话,五殿下的性命可比咱家金贵万倍,此事若成,咱家也定当保证您可以心想事成。”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六章 混不吝 星夜。 黎苏苏带着春桃默默的走在长廊上,面带沉思之色。 “从那破败不堪,四面漏风的殿宇,与一直照顾小魔神,又不知为何疯了的嬷嬷就能看出,他在宫中过的并不好。” “所以,才会那么悲观、无望,而邪骨吸取怨恨和痛苦聚集力量,澹台烬才会受那么多苦。” 她想到这,不禁蹙眉: “这便是魔胎的命运吗?” 就在黎苏苏心神不定之际,迎面传来一句呼唤: “囡囡。” 只见一位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又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领着一些将士站在不远处,他正是盛国柱国大将军,叶家之主叶啸。 黎苏苏见状,快步走了上去,等她微微施了一礼后,就听叶啸嘘寒问暖道: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吹风,多冷啊。” 黎苏苏笑着回以关心: “阿爹,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太辛苦了。” 叶啸面露欣慰之色: “知道心疼爹了,你真是长大了。” 他马上又叮嘱道: “最近没什么事,不要出去闲逛。” 黎苏苏疑惑: “为何?” 叶啸眉头微皱: “这段时间都城内外都不太平,有多名百姓在睡梦中失踪,似乎是妖物在作祟。” “今天宫里还发生一件怪事,跟随陛下多年的吴总管出事了。”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下午用膳时,魔怔的猛灌米饭,其他人怎么劝都劝不住,结果硬生生的把自己肚皮胀破,哀嚎了大半个时辰,流尽血液而亡。” “只听那些小太监们说,近些时日,这吴总管也没什么异常,但却这般诡异的死了,只怕是有人用妖术害人,也不知是不是都城内作祟的妖物。” “唉,就不跟你多说了,别吓得我的宝贝女儿睡不着觉,你赶快回屋,早点休息吧。” 说完,便领着一群人,龙骧虎步的离去。 黎苏苏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然后对身旁的春桃问道: “春桃,你之前是不是说在王宫大门外,看到吴总管拦下了姑爷?” 春桃点头: “不错,当时这吴总管一把叫住了姑爷,奴婢看他的样子,无论身子骨还是精神都挺好的,没想到就这般死了。” 她语气一变,有些害怕的道: “小姐,这世上真的有妖吗?吴总管会不会就是被妖怪害死的?” 黎苏苏面有所思,轻道: “不仅有妖,还有魔。” 她开始在心中不断复盘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毕竟,世上哪有这么多蹊跷的事,先是自己专门寻了一个机会,召集府中的下人,让他们严禁欺负澹台烬,然而所有人立刻流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 还连连摇头摆手,直言再也不敢欺负这小魔神。 稍微一打听,却发现厨房管事竟突发急病死了,并且,还有好几位都得了风寒,现今床都下不了。 这些人无不都是那夜泼了这小魔神一身冰水的人。 而现在好巧不巧,吴总管跟他见了一面后,也死了。 黎苏苏想到这,一边快步向自己的卧房走去,一边琢磨: “邪骨如何才算苏醒?而这小魔神现在尚无修为,如果是他干的,一定是什么法器符咒之类的外物。” “凡是想杀人,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杨蛟已经在卧房打好了地铺,静静端坐在上面,没过多久,他就见黎苏苏急冲冲走过来,一把掀开自己身下的被褥,想寻找什么。 杨蛟索性起身,任她在被褥上翻找。 黎苏苏见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之物,当即将目光放到杨蛟身上。 “二小姐,你这又是作甚?” 杨蛟似是察觉到黎苏苏想干什么,马上出声问道。 “宫里的吴总管今日暴毙,你知道吗?我还听说你在出宫门前,被他拦住了” 黎苏苏话音点到为止。 杨蛟听后,神情依旧平淡无比,随即解开自身的衣带。 “你干嘛?” 黎苏苏本能后退一步。 “看二小姐的架势,是在怀疑我,还想翻找出什么可疑的物件,我自是要脱掉碍眼的衣裳,以证清白。” 杨蛟淡然的脱去外披的袍子,只留一身白色内村。 黎苏苏闻言,反倒是一脸无所谓的道: “那就全脱了,反正我也不吃亏,俗话说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什么没见过。” 杨蛟一听,平静道: “你确定?” 黎苏苏衣袖一挥,起身坐在床榻之上,道: “你脱啊!” 杨蛟倍感无语,这种混不吝的性情,真是仙门可以养出来的吗,随后他缓步靠近。 黎苏苏看着面无表情的杨蛟一步步走近,却是不由的紧张起来。 “你你要干嘛?” 杨蛟漠然回道: “你不要脸,我还要,赶紧搜身。” 黎苏苏眉眼一挑,立即放松下来,没有丝毫客气,开始动起手来,当她发现真的什么都没有后,又不放心的道: “从今日起,你每日睡前我都要搜身,我提醒你,不要暗地里装神弄鬼,施什么阴晦手段,要是被我发现,有你好果子吃。” 杨蛟转身理好被褥,没有丝毫想搭话的样子。 黎苏苏惊奇道: “呦呵,你这是生气了,不会吧,不会吧,原来你还有别的情绪,不只是一个冷漠的木头人。” 深夜。 杨蛟猛地睁开双眼,却是感知到有一股妖气,进入叶府后宅。 不过他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这几日的时间,虽已经有一些自保之力,但还是不足以让肉身飞天遁地,自是追不上这妖怪。 次日,早饭时分。 杨蛟与黎苏苏对坐于一张矮桌前。 只见黎苏苏一手撑着下巴,神思不定的一直给杨蛟夹着包子,心中还不断思索: “京中闹妖怪,吴总管惨死,究竟与小魔神有没有关系啊?” 杨蛟望着自己面前的碗中,那堆成一座小山的包子,不禁抬眸,注视着她。 “看什么看,一个都不许剩,全给我吃光,到了月底,你要是长了不了三斤肉,就等着挨揍吧。” 黎苏苏用筷子指着杨蛟,没好气的道。 “叶夕雾,这平白无故的,你又跟我一同吃饭,又是恨不得让我撑死的架势,你还真是在变态的路上越走越远。” 杨蛟不温不火的道。 “你”黎苏苏浮现一层薄怒,但马上神色一变,娇笑的挑衅道: “我最近还真就是特别喜欢看别人吃饭,怎么了。”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七章 你我都在世上争渡 就在这时,春桃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大小姐.失踪了,说是昨晚还好好的,谁知今早.就不见了踪影,恐怕.恐怕是老爷昨晚说的那.那个妖怪,这可怎么办啊?” 黎苏苏放下筷子,道: “你别急,慢慢说,现在情况怎么样?” 春桃稍微喘了几口气,继续道: “如今老爷请了太常博士庞宜之,来府里驱邪捉妖,并且,六殿下也来了。” 黎苏苏马上道: “我去看看。” 杨蛟静静看着这主仆二人的离去,没有半分想跟着去看热闹的意思。 因为熟知剧情,他自然明白这一切。 由于盛国向来有送王孙公子去仙门修行的惯例,而此界的不照山逍遥宗,历来喜欢在人间除魔卫道,为行事方便,就会收一些王宫贵族的子孙,作为外门弟子。 也会安排弟子门人下山,在盛国担任降妖除魔的太常博士的职位,当做是历练。 而庞宜之便是逍遥宗的门人,更是这六殿下萧凛的小师叔。 其中,他们的真实来历,前者是宙神稷泽座下弟子怜华的转世,因为万年前怜华打翻了稷泽的山茶花,稷泽将其贬下凡间转世。 虽为贬斥,实际却是在保护他,因为当时即将展开大战,更深层的原因,也是布置后手,推动魔神的魔胎幡然悔悟,从而阻止魔神复活。 后者萧凛正是那株山茶花转世。 至于那庶长女叶冰裳,为何会被那妖怪掳走,只因她身上多了一根属于九尾妖狐的情丝。 正是多出的这一条情丝,导致自身魅力大增,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吸引大部分的异性,促使她与萧凛结缘,私定终生。 也因此那妖怪感应到叶冰裳身上异常的妖气,便把她掳走。 并且,她的真正来历,本为魔界女魃妺女,此界魔神的下属,与姒婴,惊灭同为魔神护法。 妺女原本与妹妹姒婴在赤水之畔相依为命,无忧无虑地过着快乐的日子,后与姒婴被冥夜的前一任战神天昊抓住,妺女被扔入火阳鼎里炼化后元神受损。 魔神杀了天昊救下姒婴后,将妺女受损的元神投入凡间历劫。 而妺女的身躯则与赤幽冥伞合化为一,成为姒婴的武器。 如今妺女受损的元神转世为叶冰裳,所以,总的来说,她也算是杨蛟的下属。 杨蛟用完早饭后,屋外一只三眼乌鸦,发出了“哇哇”的粗劣嘶哑声。 须臾间,他起身走到外边的凉亭。 “昨晚那只大妖,把月莹心和叶冰裳都带到了南郊的半枕山用来种花,我看那妖物,应当暂时不着急取她们的性命,不如把这消息告诉叶家人,让他们去救好了。” 杨蛟立马从三眼乌鸦粗劣嘶哑声中读出潜在的意思。 这么多年以来,他这具他我身,靠着能控制虫兽的能力,收服了眼前这只三眼乌鸦,这只乌鸦更是一群三眼乌鸦中的首领,从而他间接的成为了这座盛都消息最灵通之人。 “你心眼倒是不赖,竟管起他人的闲事了。” 杨蛟轻笑道。 “莹心可是从小照顾你长大的人,虽曾经有谋害你之举,但也是人之常情,不然从前你也不会叫我随时关注她的安危。” 三眼乌鸦哇哇的道。 杨蛟听后,脑海随之浮现了曾经的一些记忆。 他这具他我身,便是被生母的两个侍女从小养大。 她们一人叫做荆兰安,另一个人则是月莹心,六岁前,三人一直都生活在景国的冷宫中。 由于生活的很苦,澹台烬从小被皇子等人欺负,而月莹心和荆兰安虽不大喜欢他,但还是很照顾他。 为获得吃食而拿首饰去换,但后面都花光了,两人深知继续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条。 于是,荆兰安回夷月族求助,但再也没出现过。 这时景国败给盛国,澹台烬和月莹心就被景王送去盛国。 而在这盛国王宫内,澹台烬也经常被皇子、官家子弟欺负,只有六皇子萧凛帮他解围,算是给了他仅有的一丝温暖。 不过那吴总管却是看上了月莹心,面对总是觊觎自己的大太监。 月莹心终是忍无可忍,因为王宫内有景国大皇子澹台明朗安插的人。 所以,一个内侍找到她,让其背叛澹台烬,下药毒害。 月莹心为了逃离这被她早已视为魔窟的王宫,一听到内侍说,只要功成,就会帮她返回夷月族,便犹犹豫豫的答应下来。 而澹台烬有控虫兽之能,自是发现月莹心背叛自己,就将下了迷药的米饭进行调换,然后故意装作被迷晕。 结果,月莹心去找同伙时,体内药效发作晕倒,就被吴总管发现,随之侮辱了她,导致月莹心疯了。 杨蛟想到这,不禁道: “人世间的龌龊果然是数不胜数,你说这究竟是人性本恶,还是这个世界本身就是错误的。” 三眼乌鸦双眸透出一股茫然,不知什么意思。 杨蛟失笑摇头: “你需要知道一点,你我都在世上争渡,考虑别人的感受之前,不妨再考虑一下别人有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倘若那次被她得逞,我怕早已丢掉了身家性命。” “罢了,这个世界太苦,不如之后送她解脱。” 他说完,手掐印诀,勾动天地之中魔气,然后在三眼乌鸦的腹部烙印下一个黑日图案,再屈指一弹,一抹黑芒飞进它的第三只眼内。 “这黑日能加速你蜕变成妖的速度,那黑芒有一道妖修之法,今后你便叫三眼,自去修炼吧。” 三眼福灵心至,瞬息之间正式且恭敬喊了一声尊上后,就拍打翅膀向深山飞去。 傍晚。 卧房内的杨蛟双眸微动,又感知到昨晚那只妖怪的气息。 因为熟知剧情,知道这是一只梦妖,喜欢把人带回巢穴,以人心中可怕,或者丑恶的记忆为种子,生出藤蔓将他们绑缚住,再让他们不断陷入噩梦,结出魇之花供她吸食,就像豢养家畜一般,借此变强,化妖成魔。 此刻,这梦妖怕是从月莹心的梦境中得知了自己存在。 想着世上居然有命运如此坎坷之人,人生中未曾有过一丝温暖和光亮。 若用自己种出魇之花,必是世上最鲜美的极品,一定可以助她化身成魔。 不多时,一股黑雾冲破庞宜之在叶府各个厢房布下的符咒。 杨蛟从容自若的观望着环绕在周身之中的黑雾,雾气中更是响出一阵欣喜若狂的大笑声。 突然,一个妖娆鬼魅的半身女子乍现在杨蛟面前: “你就是我一直要找的人,你一定可以为我种出最美的魇之花。” 杨蛟闻言,双眸深处浮现一抹莞尔,心道: “不差,八九百年道行的大妖。” 骤然间,他便任由梦妖带自己离去,不过在等梦妖撞破门窗,想溜之大吉时,院子内传来一声娇呵: “玄灵开光,紫意玄雷,劈!” 只见黎苏苏口念咒语,扔出一道符咒,凭空出现一道神雷打在半空之中缠绕杨蛟的妖气上。 虽然妖气未有丝毫损伤的样子,但是也成功拖延了那么一点时间,让黎苏苏迅速跑了过来,再一把抓住了杨蛟的手臂。 “澹台烬,你快点抓住我。” 黎苏苏焦急的喊道。 她见杨蛟无动于衷的样子,又用两只手死死拽住手臂,一脸坚定道: “快抓住我,我不能让你死。” 梦妖万分妖媚的声音再度响起: “好一个情深义重的小姑娘,那我今日便成全你,一起吧。” 话落,就卷起地上的黎苏苏,飞天而走。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八章 现在想走 是不是已经晚了 半枕山。 一处如梦似幻,云雾缭绕,妖气深重之地。 杨蛟在察觉梦妖离去后,蓦地睁开双眼,将四周景色尽收眼底。 只见此地郁郁葱葱,乃是一片茂密的丛林,不过每棵大树下都有人被藤蔓捆绑住,且尽皆呈现昏睡状态。 最关键的是,牢牢捆绑他们的藤蔓上,长有一朵朵红得发紫的妖花,令人望而生畏。 杨蛟感受着此地浓郁的妖气,筋骨不自觉的舒展了几分,这一朵朵魇之花,于他而言,倒是可增益几分修为,但跟梦妖八九百年的道行相比,却也只是开胃小菜。 忽然,凭空传来一句欢喜之声: “澹台烬,太好了,你没死!” 杨蛟闻声望去,就看到黎苏苏被藤蔓绑在一棵古树下。 “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杨蛟负手而立,不紧不慢道: “叶夕雾,所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如今你为鱼肉,我为刀俎,伱说我应该是要救你,还是杀你。” 黎苏苏一听,汗毛倒竖,心中惊叫: “完了完了,小魔神本性暴露,爹爹,女儿要失败了。” 杨蛟淡淡道: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也觉得自己该死?” 黎苏苏强压心中的恐慌,道: “澹台烬,好你个没良心的,我要不是为了救你,怎么也会被那妖怪捉了,你难不成还要恩将仇报?” 她见杨蛟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又继续道: “先不说我对你施以援手,想救你性命,现今我们又是困在妖怪的巢穴内,随时都有可能丧命,如此危难时刻,我们更应该同舟共济,逃出生天才对。” “你若是杀了我,活命的机会反而会更加渺茫,你之前也在叶府看到了,我会符咒之术,所以,唯有我们齐心协作之下,才有可能自救成功。” “并且,这四周的花,我曾在书中见到过,叫做魇之花,知道此花的弱点,你” 杨蛟猛地打断道: “叶夕雾,你读书?” 顿时,黎苏苏尬住了,差点忘了叶夕雾除了一副骄纵蛮横的性子外,俨然就是一个草包。 忽然,杨蛟平静道: “没想到不学无术的你,也能这般巧舌如簧,倒是有趣。” “叶夕雾,现在知道被人吓是什么感觉了吧。” 他说话之间,便走上前来,将黎苏苏身上的藤蔓解开。 黎苏苏呆愣了好一会儿,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小魔神在吓自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由恨的牙痒痒,实在没料到澹台烬还有如此恶趣味。 随后,黎苏苏为杨蛟讲解魇之花来历之余,也在茂林中找起了叶冰裳的身影。 不多时,两人就在一棵树下,找到全身被藤蔓束缚的叶冰裳。 杨蛟瞧了她一眼,见她虽浑身沾染尘土,较为狼狈的模样,但却依旧能看出其娇艳欲滴,身姿婀娜的风情,更有一种特殊的让人移不开眼的气质。 突然,黎苏苏像是又发现了什么,走到一旁。 “看你的样子,是认识她?” 杨蛟走了过来,看着同样被藤蔓束缚的月莹心,淡声问道。 黎苏苏听后,表情有异,道: “我之前进宫见过她。” “叶夕雾,看你的样子是在查我。” 杨蛟回道。 “我没有,我” 黎苏苏话还没说完,就见杨蛟毫不在意的打断道: “不用解释,我无所谓,你想查便查吧。” 黎苏苏闻言,有点无言以对,今日才发现,这小魔神居然这般不按套路出牌。 她只好问道: “你看到那个妖孽了吗?” 杨蛟看了看天色: “夜色未尽,应该是继续捕猎去了。” 黎苏苏对四周观察了一会儿,道: “这妖怪抓了这么多人,还在自己的巢穴旁设下结界,是个道行颇深的大妖,难怪庞宜之他们抓不住她。” 她不经意间又瞥了身旁杨蛟一眼,猛地发现不对,马上瞪眼看过来,疑声道: “睡梦越深,藤蔓会缠得越紧。” “澹台烬,你怎么没被绑住?” 杨蛟泰然自若道: “世间悲欢离合,于我而言,不絮于怀,不殆于心,所以,我又怎会做梦,长出这些藤蔓。” 黎苏苏听后,一想到小魔神本就对这个世界无比的绝望,又什么都不在乎,倒是的确不像是会做梦的人。 当即对他道: “那现在就先救人。” 话落,便走到月莹心面前,打算扯断她身上的藤蔓。 然而就在黎苏苏发力之际,一股迷烟喷发而出,瞬间把她迷晕,当这股迷烟蔓延到杨蛟周身之时,犹如狼烟的气血勃发,刹那间就将这股迷烟击溃。 此时,杨蛟淡定的看了看倒地不起的黎苏苏,知道她这是进入了月莹心的梦境之中。 索性杨蛟直接手掐印诀,开始吞噬此地的魇之花。 盏茶的时间,魇之花尽被他吸食殆尽,身躯开始不断的蜕变,换血伐毛,伐毛洗髓,练髓如霜,直至肉身无垢,身躯由内而外的开始散发一种干净清香。 杨蛟单臂一晃,凭空乍现一股风雷之声。 他暗自估摸,自己大约有两三万力道,一掠可达三百步,若说之前是人间中的无双猛将。 那么现在便是一人可倾压一国的镇世神将,千年以下的妖魔随手就能斩之。 就在此时,一位身穿天蓝色衣裙妖媚女子,从天而降,她正是梦妖,她本继续在外捕猎,却猛地发现感应不到自己种的诸多魇之花的气息。 于是,便连忙飞了回来。 梦妖惊怒的扫视四方,接着死死盯着面无表情的杨蛟,咬牙切齿,愤恨无比道: “是你毁了藤蔓,毁了我的魇之花,早知如此,我就该第一时间将你吞吃,让你魂飞魄散。” 梦妖说完,施法欲将杨蛟控制住,然而她一见自己发出的妖力如同泥牛入海之时,面露惊骇之色。 此刻,她如何不知,自己这是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面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凡人。 杨蛟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身形一闪,眨眼间出现在梦妖的身后,一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幽幽道: “现在想走,是不是已经晚了。” “饶” 梦妖还未说完,杨蛟掌心发出暴烈滔天的纯阳气血之力,呼吸间,便将她炼成一团精纯如一的妖气,气团正中心更有一颗妖丹浮沉。 旋即,杨蛟心念微动,将之一并吞吃进肚中,再盘膝而坐,进入修行状态。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九章 有始有终 方得圆满 两三个时辰后,他靠着梦妖一身道行,修为跃升了一个大层次,人体一千二百九十六个大穴窍,接连开来五十六个,并且还凝练出窍中神祗。 使征伐之中不拘泥于肉身,不仅拥有了飞天遁地之能,更有施法之能,战力上勇猛精进,两三千年道行的妖魔,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不多时,杨蛟耳朵微动,却是感知到梦妖身死后,她巢穴外设有的结界,也随之消散。 从而庞宜之,萧凛察觉到半枕山的异常。 他们便率领盛国禁军潜龙卫,前来找寻自己等人的踪迹。 杨蛟眸光微闪,起身向月莹心走去,见她俨然是一副疯婆子打扮的模样,暗叹: “我虽理解你,但却不能原谅,罢了,此生太苦,便让我送你一程。” “我许你下一世,生于富贵之家,自小有青梅竹马之情,夫妻恩爱,儿女双全,一生顺遂,福德圆满,也不枉二十来年的照顾之恩。” 杨蛟袖袍一挥,月莹心身躯化为飞烟,一缕魂魄随之被他收入囊中。 随月莹心身死,黎苏苏自然从她的梦境跳出来,杨蛟见状,顺势收敛浑身气机,装作倒地不起昏迷的模样。 而此刻,庞宜之与萧凛带着人马,正快速驶来。 “澹台烬,伱没事吧,澹台烬。” 黎苏苏清醒后,第一时间找到杨蛟,然后开始不断呼唤。 少顷,庞宜之等人像是听到这边动静,马上赶了过来。 次日。 “小姐,你怎么醒的这么早,昨夜你将姑爷安排到东厢房后,老爷就请了太医入府,也说了姑爷身子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气脉稍弱,多修养几日就好了。” “你昨夜为了照顾姑爷,睡的这么晚,也要好生休息才是。” 春桃见黎苏苏洗漱完毕后,就直奔院子中的东厢房,不禁道。 “无妨,等会你直接把早饭带过来便是,记得也带着你姑爷那份。” “是。” 东厢房内。 黎苏苏怔然望着在床榻上昏睡的杨蛟,思维不断发散。 “月莹心的梦境内,我也是算是明白这小魔神为何一直抱着无比绝望的态度活着,生来克母,又被生身父亲怨恨,视如草芥,祸胎。” “天生就没有人之七情六欲的本性,仅有的不过是生存的本能。 “不但在景国王宫时常被人欺辱戏弄,而且,他于盛国王宫内,三天两头就被五皇子萧凉带着一群世家公子,进行殴打凌虐,还有月莹心为回到故乡,背叛下药。” 黎苏苏正是清楚的了解面前这位自降生以后的经历,情不自禁道: “这么苦的人生,谁又能承受的住,难怪他总是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 “不过倘若澹台烬从小到大,哪怕有一个人真心爱他守着他,帮他悬崖勒马,也许.他不至于会绝望的堕魔。” 她念头一转,摇了摇脑袋: “黎苏苏,你竟然开始同情他,他坏事做尽,毁了衡阳宗,杀了这么多人。” “四洲三界生灵涂炭,这血债他必须背着,如今就算困顿苦楚,也是他的命。” 但马上又烦躁的叹了一口气,心道: “可如今是五百年前,他没杀过人,也没本事做坏事,被百般欺凌,更只是无端受过。” “爹爹自小教导我立身正直,慎独慎心,如今我知道了小魔神经历过的一切,若因此窃喜,反倒是不分是非。” 黎苏苏想到这,心中暗下决定: “不管怎么说,澹台烬一定不能死,必须好生活着,未来才有希望。” 由于修为大进的缘故,修行已然不需要保持特定姿势,无时不刻都能够将心神投于修行之中。 因此,自那太医走后,杨蛟就在床榻上躺着修炼了一夜,而早在黎苏苏进门的瞬间,他就从修炼状态中清醒过来。 旋即,杨蛟眼皮微动,做出一副睡醒过来的样子。 “澹台烬,你感觉如何,身体有没有什么大碍?” 黎苏苏看到杨蛟醒过来后,不禁开口问道。 杨蛟摇头示意。 两炷香后,凉亭内。 “二小姐,你要是实在闲着无聊,便到处走走,就不要在此扰人清静。” 两人一同用完早饭后,只见黎苏苏像狗皮膏药似的,一直跟在杨蛟身旁。 “我这不是担心你的身体吗?” 黎苏苏嘴上虽是这样说,但心里却是没好气的吐槽着: “要不是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你这个小魔神生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我才不愿意呆在你这个木头人身边。” 但是,她一想到自己刚才撺掇澹台烬去见叶冰裳无果,又见他对诸多事物都油盐不进的态度,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有效的法子。 这时,春桃小跑了过来,说是五殿下萧凛找她有事相商。 黎苏苏闻言,当即向院子外走去。 杨蛟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用多想就是萧凛借着梦妖一事,反促他看清了对叶冰裳的心意。 不再顾忌因为自己的身份,若是与手握兵权的叶家联姻,会招来诸多猜忌,打算回宫向盛王禀明心声,请他赐婚。 所以,就来找黎苏苏,是想让她从此不要再过多纠缠。 除此之外,就是事关他自己,他作为景国的皇子,要是出事之后,那他暴虐的大哥澹台明朗,定会以此为借口,发兵攻打盛国。 而盛国因为盛王一系列的操作,能打仗的唯有叶家,若他真要出了什么事,怕是叶家男丁都要上战场。 讲明这不仅是一家之难,到最后一旦兵燹荡野,十室九空,更是苍生大难。 所以,萧凛恳请黎苏苏一定要照看好他。 随后,杨蛟不由回忆起原剧情中,不久后萧凛与叶冰裳成亲日之时,他这具他我身,暗地里大闹婚宴,企图复仇曾经欺虐自己的人。 结果,却是搅乱了萧凛与叶冰裳,这唯二对自己抱有善意之人的婚事,而想要弄死的人,那是一个都没死成。 杨蛟不禁暗道: “差评。” 他眉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冷冽如冰: “古来古刃仇不共天,便让他们浅浅的尝一尝,何谓抽筋剥骨,何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后再包圆了,挫骨扬灰,一了百了,也算是不辜负他们多年的款待。” “毕竟,有始有终,方得圆满。”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章 皆死 自三个月前,盛王先是封第五子萧凛为宣城王,后又赐婚,让他迎娶叶家长女叶冰裳,为自己的侧妃。 终在今日,萧凛将在宣城王府迎娶叶冰凝。 因为他本就是盛国满朝文武,甚至盛王都看好的王位继承人,以至于哪怕叶冰裳只是一个庶女,地位仅为侧妃。 但在萧凛的要求下,这场婚事远比迎娶正妃还要来的隆重。 而今日宣城王府内外锣鼓升天,鞭炮齐鸣,更是在盛都之中铺满了十里红妆。 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红花。 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将士,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难得一见的盛大婚礼。 宣城王府内,气氛热闹非凡,汇聚盛都各方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各自三两成群的彼此寒暄着。 此时,杨蛟依旧是一身灰白花色长袍,这略显风流潇洒的衣裳,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格外凛冽与冷然。 他静静的站在一处角落,默默看着府中往来的宾客,如今场上,却是并无盛王的身影。 由于之前杨蛟在他体内种下一颗魔种,倒是也知悉他为何不来。 想的就是既然自家儿子用了如此隆重的礼数,迎娶了叶家女入门,那么他便不露面了,反正也仅是一个侧妃,免得叶家人恃宠而骄,更加蹬鼻子上脸,权当做是敲打。 “澹台烬,总算是找到你了,原来你躲在这个角落里,难怪我找了半天,都没看到你的人影。” 忽然,黎苏苏快步了走了过来,她见杨蛟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直接强拉手臂,向大堂走去,还笑着道: “今日可真热闹,盛都中的达官贵人都到齐了,伱就不要躲在一边,也来感受一下这热烈的气氛。” 杨蛟淡淡道: “叶夕雾,难道你就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人的悲喜并不相通,所以,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顿时,黎苏苏脸上的笑意凝固住了。 “这小魔神还真是神坚意定。” 就在两人刚进大堂不久后,一个肥头大耳,趾高气昂的青年,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场上的人看到他后,纷纷行礼。 黎苏苏一看到这肥硕青年,立马想到了什么: “他就是那个一直欺凌澹台烬的五皇子萧凉。” 突然,萧凉似是看到什么,嚣张跋扈的走了过来: “哟,澹台质子也在这里,还有叶二小姐。” “自从叶二小姐跟质子成婚之后” 他语气一顿,竟露出一丝猥琐之色,色眯眯打量起黎苏苏,再道: “叶二小姐更添风情啊!” 黎苏苏听后,双眼微眯,不动声色的让杨蛟为她挡住大半个身子,道: “臣女向武宁王殿下问安,” 萧凉双眉微挑,一脸无所谓的道: “免礼,免礼。” 他又瞥了杨蛟一眼,语重心长道: “质子啊,景国以玄色为尊,你今日却穿成这般模样,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对萧凛别有看法,亦或者是心有怨恨。” 萧凉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本王倒是想起来了,我可是见过你对叶冰裳献殷勤的模样,如今心爱的女人,成为别人的新娘,应是两者皆有吧。” 他啧啧摇头道: “萧凛是皇子,你也是皇子,人家权色兼得,而你过得连条狗都不如。” “哎呦,想必此时此刻,你的心里应该难受极了。” 一旁的黎苏苏闻言,止不住的看向杨蛟,暗暗道: “小魔神不会发飙吧。” 旋即,她一边用双手牢牢抓住杨蛟的胳膊,一边暗讽道: “武宁王殿下今日是腌菜吃多了吧,嘴这么臭。” 向来无人敢惹,秉性霸道猖狂的萧凉哪里忍得住,气的发颤: “叶夕雾,你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突如其来动静,立刻吸引周围所有人目光,他们之前不过是因为萧凉的身份,才保持应有的礼数,之后自然跟交好的人,继续谈笑风生。 毕竟,武宁王人嫌狗憎的性子,在场的人都有所耳闻。 少顷,杨蛟清淡道: “五殿下,今天可是六殿下婚姻大事,你若想闹下去,就算六殿下是常与人为善的性子,怕也要发怒,” “到时,你确定你真的受得住来自六殿下,叶家,乃至盛王的问责吗?” 萧凉眸光一闪,冷哼道: “哼,狗仗人势的懦夫,不对,景国的一条狗都比你有种。”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 “澹台烬,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一个卑鄙龌龊的小人。” 黎苏苏望着杨蛟漠然的神情,赶紧安慰道。 杨蛟轻道: “我曾在藏书楼中,看到过这么一句话,心不死,则道不生,欲不灭,则道不存。” “不和烂人纠缠烂事,不与自己过度纠结。” “自在悠然三界外,逍遥快活五行中。” 他说完,双眸闪过一丝幽邃之色。 “这话说的倒是很通透,你能这么想那便再好不过。” 黎苏苏脸色一松。 五日后。 叶府后宅,一座凉亭内。 春桃满脸后怕的对黎苏苏道: “小姐,今日我外出之际,就听到大街小巷的说,驸马都尉高捷,晋陵候邱钰,永兴长公主之子程鹏.五皇子武宁王萧凉。” “这些人都在两天前病死了,并且,还死的可惨了。” 黎苏苏眉心微皱: “我听大哥说,他们前几日不知为何得了某种怪病,不仅肌体无力,吃什么就吐什么,五脏六腑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噬咬,使他们无时不刻不发出痛苦万分的哀嚎。” “后来,先是请了太医,但见太医束手无策后,又认为这是中了邪术,再去请庞宜之前来驱邪。” “结果,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 “最后,听庞宜之说,这怕不仅仅是什么妖物作祟,更有可能是魔头暗施邪法,暗算了他们几人。” 春桃听的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我听盛都的一些传言,武宁王殿下等人,短时间内直接瘦脱了相,变成了一个皮包骨,那犹如跗骨之蛆的噬咬,在侵蚀五脏六腑之时,更是一寸寸将他们体内筋肉吞噬了个干净。” “就发生在大前天的晚上,他们发出的那宛如厉鬼索命的嚎叫,不但响彻自身所居的府邸,周边的其他人家,更是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晋陵候的府邸,便在我们叶家的不远处,当时可是不知吓醒了多少人,不仅我们叶家人心惶惶,这周围所有的王公贵族哪个不是忐忑不安。” “最后,还是庞博士设下一座阵法,才隔绝了这嚎叫声。” 春桃说到这里,又神秘兮兮,绘声绘色的道: “我还听说,武宁王殿下等人体内的筋肉,不知被什么魔物吞噬干净后,又生生的呕吐出自己身上的一块块骨头与五脏六腑。” “整整二百零六块骨头,心肝脾胃全都吐了出来,就算这样,他们只剩下一层皮后,居然都还没有死,只是不断发出痛苦至极的呻吟声。” “过了大半个时辰,才猛地出现一股莫名的黑火,将武宁王殿下等人焚烧殆尽。” 黎苏苏一听,不由问道: “你怎么知道如此一清二楚?” 春桃解释道: “不只是我,整个盛都都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黎苏苏微微摇头: “也是,突然死了十几个王侯贵族,罪魁祸首又是一个魔头,人多嘴杂下,难免不会把消息传出来。” 她想到这,面色浮现一抹沉思,忽道: “姑爷如今在何处?” 春桃回道: “还是老样子,跟之前一样,不是在藏书楼抄经,就是看书。” 黎苏苏一听,柳叶眉逐渐皱起,这几日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这小魔神。 毕竟,实在是太过巧合,这次死的人,无不跟他有仇,还有之前种种,叶府下人们的异常,吴总管的暴毙,月莹心的无故失踪。 但连续几日的形影不离,就是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更用符咒探查小魔神丹田气海,也没有丝毫修为。 所以,不管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他做的。 旋即,黎苏苏也认为是自己多心,但不放心的她,又独自向藏书楼走去。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一章 修行之道 “澹台烬,还在看书呢,最近盛都可不太平,你自己要当心一点。” 藏经楼某间书舍中,黎苏苏先是望了望坐榻旁窗外的景色,然后看向矮桌对面的杨蛟,有意无意的说道。 “叶夕雾,难不成你忘了,没有你的允许,我连叶府的大门都迈不出去。” 杨蛟手持一册书,头也不抬的回道。 黎苏苏先是讪讪道: “蛤?是吗!这样也好,伱也不至于某天被妖魔害了。” 她马上话锋一转: “你知不知道最近死的人,是萧凉、高捷、邱钰等人。” 话落,杨蛟双眸一抬: “你这是在怀疑我?” 黎苏苏连忙挥着双手,尴笑道: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只是在提醒你,今后要多加小心谨慎。” 杨蛟眸光流转,淡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这么在乎我的生死,但你要是真心的话,不妨教我一些修行之道,亦或者符咒之术,若我遇到危险,也算是有一点自保之力。” 黎苏苏面露惊奇之色,突然发现这是一个改变小魔神的好机会,倘若自己变成一个喜欢他,关心他的人,是不是未来就可以改变了。 她眼珠子一转,先是心中充满歉意的说道: “对不起,小魔神,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然后笑容满面的望着杨蛟: “为何我这么在乎你的生死,就是因为我喜欢你,一日夫妻百日恩,就像话本说的那样。” “刚开始相看两厌,慢慢的日久生情,从而喜欢上了你。” 杨蛟有读心之能,自然知道她真实想法,不禁冷淡道: “我只是想你略微教一点修行之道,或者符咒之术,而你却是直接想要我整个人,未免想的太美了吧。” “爱教不教,不要打扰我看书。” 黎苏苏听的是怒从心头起,立即站起身子,但不知想到什么,马上压下怒火,挤出一抹微笑,走到杨蛟身旁,道: “好,我教。” 她说话之间,竖起了自己白嫩的手掌,看得杨蛟一怔。 黎苏苏见杨蛟懂不起,一把拉过他没拿书的手。 “啪!” 两人一个击掌,只见黎苏苏干脆果决道: “我答应教你画符,你要答应我好好活着。” 杨蛟答非所问道: “叶夕雾,你什么时候养成了击掌为誓的习惯?” 黎苏苏不明所以的反问: “许下承诺,不就应当双方共同击掌,表示遵守诺言吗?” 杨蛟微微感知,马上双眸深处恢复平静,撤回伸出的手,淡道: “言出必行便是,我不喜欢与陌生女子击掌为誓。” 黎苏苏一听,没好气道: “什么陌生女子,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们可是成了亲,拜了堂,是要白头偕老的夫妻。” 杨蛟恍若未闻,问道: “你是打算先教符咒之术,还是修行之道?” 黎苏苏一阵气闷,好一会儿,才道: “你先等着,我去拿一些符纸。” 不多时,黎苏苏拿来一叠符纸,坐在杨蛟对面,侃侃而谈: “符咒之术,首重悟性,不需要任何的修仙根骨,哪怕身上没有一点修为和法力,只要能领悟符纹中的真谛,便能勾动天地道则,化为己用,绘出种种具有各种奇异能力的符咒。” 她沉吟了一会儿,道: “我教你什么好呢?” 说到这,心底暗下决心: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凭你叫澹台烬,我就不会教你杀人的符咒。” 黎苏苏双眼倏地一亮,拿起笔,一边在符纸上画,一边教导: “看好了,这样,这样,再这样,画好了。” 她将手中画好的符咒展示给杨蛟看的同时,又道: “不过还得配上相应的咒语才行。” “方寸海纳,意动神随。” 话音刚落,黎苏苏就将手中符咒扔出窗外。 瞬息之间,两人眼中的世界,化为一处如梦似幻,美不胜收的人间仙境,更是身处一片辽阔的粉色花海之中。 随即,黎苏苏伸手指尖一抬,一只粉色的光蝴蝶落在她的指尖上,再指尖微动,光蝴蝶便落在杨蛟肩膀上。 “好看吗?” 黎苏苏笑问。 而杨蛟对此,浑身上下却只透露出两个字。 就这? 黎苏苏见状也不恼,缓声解释道: “此符名唤见生,我小的时候,总是要闹着跑出去玩,我的爹有个仙君便教了我这符咒。” “即使待在方寸之地,也能神游天地,而且,每次画都能看到不同的风景,见到的也尽是世间至纯至美之物。” 杨蛟吐出四个大字: “花里胡哨。” 黎苏苏竖指轻摇: “此言差矣。” “仙者云,身、心、意谓之三家,三家相见者,丹成也。” “虚其心则神与性合,静其身则精与情寂,意大定则三元混一。” 杨蛟闻言,瞬间明悟,此世后天修行之法,主旨依旧是金丹道,不过因为世界相性,需要一定的门槛,才能有所成,也就是需要所谓的仙骨,亦或者仙髓。 他神色泰然,道: “所以,身、心、意合一便能修成金丹,踏上所谓的长生仙道。” 黎苏苏点头: “不错,精化为炁者,由身之不动也,炁化为神者,由心之不动也,神化为虚者,由意之不动也。” “灭情思,绝爱恨,方能见宇宙,见众生。” “这便是修行中无情道的不二法门。” “而飞升仙境之前的境界划分,依次为练气,筑基,金丹,化神,炼虚,过后便是灵仙,再者为真神。” 杨蛟默默点头示意,自从此世十二尊神陨落之后,他们遗留下来的势力,组建了各大仙门,倒是梳理了一番修行体系。 因为他体内魔神意志,是随他的诞生而复苏,却也不知当即修行境界的划分。 毕竟,万年前,哪有这么多中看不中用的境界。 正道,只分为灵仙与真神两个境界。 魔道,则分古魔与魔神。 至于之下的境界,尽是臭鱼烂虾,谁又会在乎。 杨蛟正是想了解当世仙门对实力的划分,才对黎苏苏说,愿学点修行之道,符咒之术。 他之前也从梦妖记忆读取到如今对魔道境界的划分,刚好能跟正道修炼层次对照。 五百年以下的妖怪为小妖,千年以下为大妖,千年以后,便可化妖成魔,是为魔将。 三千年为魔帅,五千年为地魔,一一对应练气,筑基,金丹,化神,炼虚。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二章 一个条件 “不过这都扯远了,条条大道通正途,无情道,只是其中的一条路而已,你现在呢,先把符咒之术学好就行了。” 黎苏苏将一叠符纸递给了杨蛟。 旋即,杨蛟不紧不慢拿起笔,在符纸上画起来。 以他的境界层次,先不说他原本修的就是符箓之道,后在众多诸天世界中也无不专研了此道,可谓是集符道之大成者。 因此,虽说黎苏苏只不过教了一个见生符,但窥一斑而知全貌,不仅瞬间悟透了这道符咒,对此方天地的符咒之术,也知悉了十之七八。 于是,当杨蛟一画完这见生符,默念咒语后,转眼之间,两人恍若身处一片桃林之中。 此景,桃木绵延,其华也灼灼,有胜十里红尘锦绣者,正与三生三世那十里桃林如出一辙。 黎苏苏端详着四周的景色,视线时不时的就看向杨蛟,心中诧异不已: “没想到小魔神对符咒之术,一看就会,一学就精,而且,他内心深处这至纯至美之物,竟是这如诗如画的世外桃源,看来他也不像表面那般冷漠无情。” 她脸上唉气一闪而逝: “不过我探查过了,小魔神并无仙骨,更没有什么仙髓,此生即使再努力,也与仙途无缘。” “但是只要不坠魔道,做一个凡人也是好的。” 少顷,见生符所化之景消散成空,黎苏苏面露赞赏: “澹台烬,看来你悟性天成,不错,不错,我再教你一些关键时刻能自保的符咒,比如,遇到危险,可以马上束缚敌人,还有见事不妙,立刻能逃之夭夭的符咒。” 两日后。 正当杨蛟独自在西厢房用膳之际,一个器宇轩昂,气度俨然的青年走了进来,拱手施礼道: “澹台殿下,久仰。” 杨蛟平静道: “二公子,你才从边关回到盛都,又刚回家,这个时候,不应当与自己的家人一同用膳,静享天伦之乐,为何跑来与我寒暄?” 器宇轩昂的青年正是叶家次子叶清宇,他沉声开口: “叶某身为叶家家督,自有看管叶家上下所有人之责,我这几年虽然在边境,但对我二姐的所作所为也略有耳闻。” “所以,一来,是向你道歉,二来,是想澹台殿下日后一同用饭,如今既然是一家人,便没有分桌而食的道理,不如从明日起,便一同用膳。” 杨蛟不置与否,点头道: “好,那就有劳二公子专门跑一趟了。” “那清宇便先告辞了。” 他说完,就转身离去。 杨蛟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对这叶清宇实在是无感,从一开始就坚定的认为萧凛是明君。 并且,还认为他今后定能一统天下,可最后却是选择了背叛。 按理说盛王是暴虐无能的昏君,他为了打压臣子,无所不用其极,从而选择明主而侍,这没有什么问题。 但问题是,他生生在家国存亡的时期,担任大军统帅之际,叛国投降。 倘若他心中真有百姓,真有天下,不应该联络自己视为明君的萧凛,亦或者直接选择起义,从而拯救国家于危难吗。 但叶清宇却是直接选择了投降。 杨蛟难以想象,什么时候叛国,也能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的姿态。 须知他是一个守土有责,满城将士百姓性命相托的边关大将。 他驻守的伽关之后,便是他们世代繁衍生息的土地,祖宗先人,亲朋好友尽在其中。 杨蛟思及此处,默然无语。 十天后。 新年伊始,除夕日。 一大早杨蛟便在院中凉亭内,静静喝茶,观赏满院临寒盛开的腊梅,月季等植被。 忽然,一阵房门的打开声。 黎苏苏带着春桃,快步走了过来: “澹台烬,走,我们出门买年货去。” 杨蛟拒绝道: “不去。” “我又没让你拉车,只是陪我逛一趟罢了,何必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黎苏苏靠近杨蛟,慢条斯理的继续道: “这人呐,就要多晒一晒太阳,多去热闹的地方逛一逛,你总是闷在藏书楼中的那个小阁楼里,会被憋坏的。” 杨蛟淡声问道: “最近盛都不是不太平吗?你怎么又敢出府了?” 黎苏苏笑吟吟的回道: “前几日庞宜之特意请了他师门中的人,前来斩妖除魔,虽然最后还是没有找到罪魁祸首,但经搜查,那魔头怕是早已离去,所以,也就不用一天闷在府邸了。” 她一边解释,一边企图上手直接拖拽,将杨蛟拉着一同出府。 而杨蛟眼疾手快站直身子,眸中流光一闪,道: “要想我答应也可以,你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黎苏苏一听,暗恨: “好你个小魔神,我带你出门逛一逛,本就是为你好,你反倒还提要求了。” 只见杨蛟眼皮一抬: “今后帮我取一样东西即可。” 黎苏苏不由好奇道: “什么东西?” 杨蛟漫不经心道: “一个小物件罢了,到时我自会给你说,反正不会祸及你的性命,并且,于你而言,唾手可得,如何?” 黎苏苏愈发好奇,没想到这小魔神,还有关心在意的动心,还主动找自己帮忙。 她稍微思考: “好,只要不涉及什么伤天害理,违背世间大义的事,你这个忙,我就帮了。” 杨蛟颔首,率先迈开步子: “走吧。” 街市之上,热闹非凡,每个角落都充满了欢乐的气氛,男女老少尽皆高兴地聊着天、谈笑风生,一片热闹景象。 街上的店铺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新年礼品,各色的灯笼挂在每个店铺的门上,绚丽多彩,烘托了迎新春的喜庆气氛。 不多时,黎苏苏便带着杨蛟与春桃下了马车,开始采办府中年货。 然而黎苏苏久居山中,从未体验过人间节庆的热烈气氛,一下子就逛花了眼。 不一会儿,买了不少的新奇小吃,和春桃一起大快朵颐。 随后,春桃猛地醒悟,开始提醒自家小姐,若继续这样下去,不知何时才能将年货买齐,但黎苏苏却是直接把采办年货的重任,都交给了春桃。 而她拖着杨蛟就走了。 “叶夕雾,我说你能不能矜持点,在这大街上,非要抱着我的胳膊作甚。” 杨蛟低声道。 “这人来人往的,你若是走丢了那怎么办?我这是关心你,再者说,我们可是夫妻,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黎苏苏嫣然一笑。 就在这时,杨蛟眉梢微动,却是发现两个悄然跟踪自己的可疑之人。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三章 泛滥而无力量的同情心 不过虚妄 两人尽皆一袭黑袍,一个头戴斗笠,单从纤细的身材,就可以看出是女子之身,而她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男子。 杨蛟因为熟知剧情的原因,自然知道他们是谁。 那女子正是当年打算回夷月族求助,但再也没出现过荆兰安。 而这青年为夷月族月影卫的首领,这月影卫乃是世代拱卫夷月族的顶级战力。 忽然,黎苏苏似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一把拉着杨蛟来到一个小贩的摊位上,还出声问道: “澹台烬,你看,这是什么?” 这方天地,无论是对杨蛟本人,还是对这具他我身来说,市井之中的诸多物件,都是无比陌生。 但是,杨蛟往摊上一看,见其造型和摆放,便道: “一个哨子。” 小贩一听,呵呵笑道: “公子说的也不全对,这个叫做泥哨。” 他说完,就拿起一个泥哨,吹了起来。 “吁!” 黎苏苏见状,很是新奇的笑了起来,不过马上瞥了杨蛟一眼,心道: “不对啊,我久居山中,不认得实属正常,但小魔神自小如同囚犯一般,怎么会认得这玩具?” 杨蛟眸光一转,读出她心中想法,旁若无人的说道: “看这样式,再见这大街小巷,许多孩童都手持一个泥哨,想必只要不是什么傻子,大概都能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玩具。” 黎苏苏哪里听不出,这是在嘲讽自己。 “澹台烬,你” 杨蛟率先打断道: “想买的话,就赶紧买,不要耽误别人做生意。” 黎苏苏刮了他一眼,似是想长出两把刀子,戳死他。 “哼,买就买。” 接着,两人继续逛了起来。 期间,更是发现叶清宇与一位长相颇为美艳,风情万种的女子逛着庙会。 看得黎苏苏目瞪口呆,没想到她这不假于色的家督弟弟,还有这么一面。 杨蛟对此,却依旧是一副毫不在意的冷淡模样,这女子赫然是一只断了两条尾巴的九尾妖狐。 过后,黎苏苏带着杨蛟逛到下午之时,又突发奇想,想为府上的人做几套新衣裳,便去往成衣店。 而杨蛟只是站在店外,没有半点想进去掺和的念头。 此刻,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更是飘起了小雪。 店内不断响起黎苏苏的唠叨声: “这件祖母穿刚好,这件给阿爹,这个也要了,春桃穿着正好,掌柜的,都打包起来。” “我想想还差什么?” “对了,还有叶泽宇。” 不多时,就见黎苏苏向外喊道: “澹台烬,快进来。” 杨蛟站在原地,轻飘飘的回道: “你若是想为我买一套新衣裳,那就大可不必。” 顿时,四周安静下来,马上又传来一句忿忿不平的话: “自作多情。” 又过了盏茶时间,屋外又传出黎苏苏的声音: “掌柜的,这些衣服都打包好,到时送去叶将军府就行。” “好好好,叶二小姐慢走。” 然后,黎苏苏一出门,就自顾自的迈步远去。 杨蛟未发一语,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天色算是彻底黑了下去。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在回府的路上。 “爆竹!谁要爆竹?” 忽然,越发稀疏无人的街道上,响起阵阵有气无力,略显嘶哑苍老的叫卖声。 黎苏苏闻声望去,当即停下来脚步,面露一丝不忍后,快步走了过去。 “大娘,你篮子里的爆竹都卖给我吧。” 老婆婆似不敢相信,先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又望了望自己手中的爆竹,有些不好意思的委婉道: “我这爆竹是我自己手工做的,不太好看。” 黎苏苏淡笑一声: “没关系,我就喜欢这样的,多少钱?” 老婆婆将手中篮子托在黎苏苏面前: “你给我三十文吧。” 她又像是觉得价钱过高,连忙改口: “不不不,你给我二十文,二十文就可以了。” 然而黎苏苏却是将手中一袋子的铜钱递了过去,再接过装满爆竹的篮子: “给,大娘。” 说完,就转身离去,老婆婆一脸不可置信的招手: “不不不,姑娘,这使不得啊!” 但是她见黎苏苏听而不闻,快速离去的架势,有些喜极而涕: “我遇见活菩萨了。” 不远处的杨蛟,看着黎苏苏一系列的行为,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是再度跟上了她。 黎苏苏看了一眼跟上来的杨蛟,不由道: “你就没有一点好奇心,想问点什么吗?” 杨蛟反问: “说什么?是说那一袋铜钱,根本帮不了她什么,还是说面对你这形同遇到可怜饥饿无食小狗,居高临下的施舍,表示欣赏认同。” 黎苏苏闻言,气炸了,她明明就只是单纯的好心罢了,柳眉倒竖: “天这么冷,人家早点卖完,不就可以早点回家过年了。” “我知道今日卖完,明天她还是会继续受冻出来贩卖,但明日说不定,还有我这样的冤大头。” “而且,既然我恰好遇到了,又是力所可及,自然能帮就帮,哪来什么居高临下的施舍。” 杨蛟幽幽道: “若是天下的穷苦人,都要靠说不定过日子,那对他们来说,人间跟地狱有何不同。” 黎苏苏神情一呆,似是记起什么,有些黯然的低语: “这世间的痛楚无穷无尽,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杨蛟的眸子宛如深不见底的幽潭,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眼中: “真的吗?难道你真的不清楚自己所拥有的无情道修炼之法,表面上像是忘情绝义,但实则的主旨却是大爱无疆。” “唯有不拘于小情小爱,将个体的深爱,放眼到四洲三界的众生之中,真正懂得何谓大爱,你便能真正修炼有成,从而得道。” “怕是就能晋升到你当初所说的真神之境,想必也就有了神爱世人的伟力。” “到那时,你真的觉得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吗?” 黎苏苏听的一怔,没想到小魔神竟对无情道领悟的如此透彻,但一回想之前教他符咒之术时,不经意流露出知一而晓十的可怕悟性,又觉得理所当然。 杨蛟背负双手,神情始终保持平静: “我跟你说这些,总结起来,不过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泛滥而无力量的同情心,不过虚妄,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他语气微顿,一双冷如墨玉的眸子看向黎苏苏: “除夕佳节,喜迎新春,王侯贵族有,穷苦人家亦有,而这节庆虽可慰人心,但世道的冰冷无情,更让人心凉。” “你说,倘若你有改变一切的力量,想不想让世间再无痛楚,再无不公?” “又想不想知道,那所谓的万世太平,是否真的那般可望不可即。”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四章 后果难料 忽然,黎苏苏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 “澹台烬,看你一向冷冰冰的,没想到还这么会安慰你人。” “今后我一定努力修炼,等我足够强大,不但要铲除世间种种妖魔,而且,还要造福天下。” 此刻,她心中更是暗念: “看来这段时间对小魔神的关照和关爱,还是有效果的,现在他心中竟然有开万世太平的念头。” “黎苏苏,再接再厉,你一定可以改变未来。” 杨蛟听到她对未来的宏图伟志,则一脸的无所谓: “你开心就好。” 两人一回到府邸,黎苏苏便与众人欢聚一堂,叶府上下不是在放烟花喜迎新年,就是在大堂内打牌玩闹,亦或者围坐一桌饮酒闲谈。 而杨蛟却是在大堂的角落呆了一会儿,便悄声无息的溜了出去,来到一个僻静的小院内。 “是要我请你们出来吗?” 话落,白天跟踪他的荆兰安率先出现在身后。 待杨蛟转身,就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未发一语,气氛立刻陷入莫名的寂静。 荆兰安面对那双幽暗如深渊的双眸时,心中不由一紧,俨然发现这跟她事先预料的场景截然不同。 不禁掀开遮面的黑纱,跪地行礼,情真意切的含泪道: “殿下,兰安终于回到您身边了。” “兰安有负公主所托,对不起殿下,可是兰安没有骗您,我答应过您,所以今日我回来了。” 杨蛟面无波澜的轻声道: “昔年在景王宫内,你借着宫女外放的机会,欲回夷月族搬救兵,将我救出去,不曾想却是一去不回。” “兰安,你知道这些年月莹心有多恨你吗?” 荆兰安面色一滞,没想到杨蛟熟知了当年的内情,急忙开口: “兰安逃出王宫,本是想借部族的力量救殿下出宫,谁知部落有变,老族长已经死了,现族长怕得罪景国,不愿插手此事。” “可是,兰安怎敢辜负公主,所以,我忍辱偷生,拼命立足,甚至嫁给了族长,整整花了二十年,成为了大司祭,让整个部族听命于我,这才带着月影卫千里来此,想救出殿下。” 杨蛟不置与否: “起来吧,还有刚才以夜莺与我传讯的夷月族人,也出来吧。” 忽然,一道黑影冲天而降。 “廿白宇参见殿下。” 杨蛟稍微打量了面前较为英俊的青年一眼,二十来岁,不仅觉醒了天赋能力,还修行到了筑基层次,倒也不差。 以原剧情线来看,他性格忠诚且坚定,因夷月族老族长有救父之恩,所以,立誓效忠老族长后人澹台烬。 至于这荆兰安,虽是从小将自己这具他我身抚养长大,也算是填补了少许母爱的人。 但如今为了救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明面是欲行救人之举,然而实际却是勾结他那灭绝人性的大哥澹台明朗,想要置他于死地。 这时,荆兰安出言提议: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快跟我们回夷月族,那里才是您真正的家。” “如今我带了一队影月卫,还在渡口准备了大船,足以护送殿下,保殿下平安回到夷月族。” 杨蛟古井无波道: “兰安,我小时候你曾为我讲解过何谓人之常情,此次不如直接回景国,以慰思乡之情。” “毕竟,以我的身份,若是回到两国中夹缝生存的夷月族,反倒不美,不如去景国,看看我那好大哥会不会给我一份惊喜,亦或者我给他一个惊吓。” 荆兰安听后,眼底一片复杂,但语气无比真挚: “不管殿下想去哪里,兰安都会追随殿下,并且,渡口上的大船,明日一早便可起锚。” 杨蛟点头: “你们先回吧,到时在渡口汇合。” “是。” 两人行礼,再纵身而起,消失在夜色当中。 杨蛟眼见荆兰安迥然也拥有筑基层次的修为,也不感到出奇,能成为一个部族的大司祭,又岂会是凡人,况且还是一个会控鸟兽,擅蛊、毒的部族。 少顷,他一踏进自己所住的院子之时,便感应到一抹熟悉的气息。 “叶夕雾,都多大的人了,还想玩躲在暗中吓人一跳的小孩把戏。” 霎时,黎苏苏略微沮丧的走了出来。 “澹台烬,你这个人好生无趣,这么冷的天,非但不乐意呆在暖和热闹的大堂里,还就喜欢站在外边淋雪,被寒风吹。” 她缓缓走到杨蛟身旁,眉宇微皱,回忆起之前在大堂内无人与之亲近的场面,马上又道: “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找我说说话呀,干吗一声不吭自己跑出来呆着。” “下不来为例,知道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袖袍之中掏出之前买的爆竹: “还好我带了这个,买都买了,放放看吧。” 说完,还示意的递了过来。 杨蛟瞥了一眼,反问道: “你猜为何那老婆婆的爆竹始终没人买?你买之前还特意说了一句不太好看。” 黎苏苏似有所悟,后知后觉道: “你的意思是,它们不会响?” 杨蛟给了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黎苏苏当即不信邪,立即取出一根爆竹,将之插入雪中,再将其点燃。 随一阵火花四射后,便无声无息的熄灭。 “果然不太好看。” 黎苏苏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身旁的杨蛟,然后不服气拿出一道见生符,默念咒语。 两人耳中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眼中出现一朵朵五颜六色的烟花飞升降落。 见生符,便是会根据使用者心中的念头幻化自身所想之景。 “好了,既然烟花也看了,也时候休息了。” 黎苏苏听后,却是意犹未尽的提议道: “澹台烬,我们来打雪仗吧,春桃说它们每年冬天都会打。” 她说话之间,已经走到一旁,蹲起身子,但是她刚想回过身子来一个偷袭,但一看杨蛟已经远去,只是远远飘了句: “之前答应过的条件,可别忘了,今晚养精蓄锐,明日清晨一早出发。” 黎苏苏当场愣在原地,暗自不解: “小魔神到底要取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方才早膳时,昨晚清宇彻夜未归,他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澹台烬,你到底要带我去哪,这都马上要走出盛都了。” 街道之上,黎苏苏忧心忡忡的对身旁杨蛟道。 “那个妖物只不过是一只爱捉弄人的狐狸精,你弟弟不会有危险的。” 杨蛟淡淡回道。 “什么?!” 黎苏苏猛地惊醒,怪不得昨日碰到叶清宇和那美艳女子在一起,嗅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 原来那女子竟是妖物所化,她一想到狐狸精向来喜欢吸食男子的元阳精气,瞬间,她也顾不得杨蛟为什么知道的一清二楚,当即停下脚步,道: “不行,清宇有危险,我必须去找庞宜之。” 突然,杨蛟心念一动,使用一股法力禁锢了黎苏苏的身体,又封住了她的嘴巴,悠然的低声道: “叶夕雾,答应过别人的事,可是要说到做到,不然后果难料呐。”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五章 我真后悔救了你 此刻,黎苏苏双眸涌现出各种难言之意,茫然,不可置信,忐忑等情绪相继交汇。 “小魔神明明没有仙骨,仙髓,怎么居然还修出了法力。” “而且,这股法力的气息陌生无比,修的也根本不是无情道,还有以我现今练气境圆满的修为,怎么都冲不破小魔神设下的禁锢,他的天资当真如此恐怖?竟然这般能人之所不能?” 杨蛟对黎苏苏心中出现的各种想法,没有丝毫兴趣,他意念转动,便施法控制她,跟着自己向城东走去。 刚走到城门口,守卫的将士面对恶名远扬的叶二小姐,没有一点敢阻拦的样子,又见他们俨然想去踏青的模样,更不打算说些什么。 两人走出城门没多久,只见迎面有两匹黑马“哒哒哒”的跑了过来。 这两匹马,正是杨蛟昨夜趁着叶府全都在喜迎新春之时,用控制鸟兽禀赋,将其从马房带了出来,还在它们身上施加了一个隐身术。 再于次日盛都城门大开之际,跑到城外。 杨蛟施法控制黎苏苏上马,自己也翻身上马后,便道: “叶夕雾,男女有别,我可是特意准备了两匹马。” 他意念再动,黎苏苏身上的符纸飘到杨蛟手中,看得黎苏苏双目喷火,暗恨: “好你个小魔神,隐藏的这么深,原来之前种种全是装的,亏我还以为自己的怀柔之法,成效斐然,我黎苏苏还真是瞎了眼,以为可以感化你。” “我早该知道,小魔神生来就是如此,是条养不熟只会吃人的中山狼。” 杨蛟虽有飞天遁地之能,但为了不影响接下来会上演的大戏,可没打算过多的暴露自身的实力。 原剧情中,黎苏苏被这具他我身因缘巧合之下,带上了回景国的船上。 因此,早已经与澹台明朗合谋的荆兰安,让与她同流合污的月影卫副统领漆双,用毒妖丹使澹台烬中毒。 再解开叶夕雾的束缚,让她逃出生天,最后以叶夕雾的下落诱使他的船靠岸,给澹台明朗设伏的机会。 而杨蛟带走黎苏苏自是因为回归景国的途中,会经过墨河,这墨河河底有一件名为倾世之玉的神器,是由万年前一个魔女用数万仙髓炼化而成。 并与黎苏苏有缘,杨蛟便是想借着她,从而得到倾世之玉,再炼尽其中含有的全部仙髓,助长自身修为。 一炷香多的时间,杨蛟带着黎苏苏来到城东的渡口,下马后,顺势便解开了黎苏苏身上的禁锢。 须臾间,她感受自己的身体不再受到束缚,又眼见一群身份不明的人,立刻想驾马逃走,可是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拍打黑马都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一阵恭敬的行礼声: “廿白宇率月影卫恭迎殿下。” 杨蛟淡道。 “起来吧。” 廿白宇起身后,望向还在不断努力的黎苏苏: “殿下这是何人?” 杨蛟先是说了一句: “叶夕雾。” 他又侧头继续道: “你难道不知夷月族有控制鸟兽的能力?别再折腾那匹马了,都到这里了,你还以为自己能逃走?” 黎苏苏听后,脸上浮现一抹恍悟,又见四周都是小魔神的人,索性下马,质问: “澹台烬,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杨蛟回话,一旁的荆兰安开口: “殿下是要带她一起走?属下听闻,这位叶二小姐仗势欺人,对殿下不敬已久,如今殿下此番回归,不仅是为了继承景国的王位。” “更是为了一统天下的霸业,不如就此杀了她,以壮声色。” 顿时,黎苏苏为了避免自己身死,导致为了四洲三界的惨事重现,爆发了无比强烈的求生欲,先是做出一副防御姿态,再开口: “澹台烬,你可不要乱来,我弟弟和父亲都是掌握盛国兵权的大将军,杀了我,你们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还有澹台烬,我承认之前对你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是之后,我是不是经常对你嘘寒问暖,每日还特别嘱咐春桃给你送饭。” “不仅如此,害怕你有什么性命之忧,还专门教了你符咒之术,并且,我们之前说好的,我答应你的条件,是不会祸及我的性命,难道你说的都是骗人的鬼话。” “更何况我们还是夫妻,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真的如此绝情?” 杨蛟闻言,轻笑一声: “叶夕雾,不听你细说,我还真不知你我的关系这般复杂,但有件事得告知你,我们只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 “当初我可是宁愿忍着结春蚕钻心蚀骨的痛苦,也不愿碰你一丝一毫。” 他语气一顿,吩咐道: “白宇,我还要叶夕雾帮我做一件事,带她上船吧。” “还有叶二小姐向来不老实,记得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要是见状不对,一刀砍下去也无妨。” “若是她还算老实,便安排一间卧房严加看管便是,毕竟,我还需要她为我取一样东西。” 廿白宇恭声道: “是。” 旋即,杨蛟头也不回的率先向大船走去。 这天下午,叶家的人总算发现杨蛟与黎苏苏的失踪,由于前者身份特殊,后者又是他们的掌上明珠,先是派人到处搜寻。 终在盛都城东的守卫口中得知两人的下落后,马上算到城东的渡口是唯一通向景国的水里,立即明白过来。 这个时候,盛王借着景国质子失踪,又开始敲打叶家,最后,到底还是命令叶清宇出兵拦截杨蛟等人。 次日,清晨。 一艘长约二三十丈,船上还盖有两层阁楼的大船,迅速行驶在大河之上。 阁楼一间厢房内。 杨蛟盘膝坐于矮桌之前,此刻他恢复以往自身最为舒适的状态。 只见他虽然依旧是一袭灰白花色长袍,但发饰却是三千青丝披散脑后的模样。 而厢房内,还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黎苏苏。 “叶夕雾,昨日你还真就这么老实,居然什么小动作都没有搞,莫非还真这么心甘情愿的随我去景国?” 忽然,杨蛟平静的道。 “澹台烬,我就想知道,既然你隐藏的这么深,萧凉那些人是不是都是你杀的?” 黎苏苏答非所答道。 “他们不该死吗。” 杨蛟淡声反问。 “那月莹心疯了,还有无故消失也是你做的?” 黎苏苏追问道。 “不错。” 杨蛟颔首。 “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黎苏苏继续问道。 “有的人活着还不如死去,她若是神志未失,怕是反倒会感谢我。” 杨蛟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 “月莹心的确心怀不轨,可你对她竟然像对陌生人一般,毫无恻隐之心,难道你对她就没有一星半点的情谊吗?” 黎苏苏看着杨蛟脸上依旧是无动于衷的模样,柳叶眉紧皱: “澹台烬,我真后悔救了你。”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六章 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哦,是吗,你确定你救我是出自真心?还是说其实暗地也抱着其他的目的?” 杨蛟冷淡的反问了一句。 黎苏苏本能的张口反驳,但终究还是欲言又止。 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 “嘎吱”一声,房门打开。 一个身穿黑衣,头戴斗笠,后腰背有两柄弯的男子,躬身走了进去,双手端着一尊比巴掌还小的三足圆鼎,鼎中不断散发一股妖异的紫芒。 此人正是月影卫副统领漆双。 “好重的腥气。” 黎苏苏望着漆双将手中的三足圆鼎,放在杨蛟的面前,不禁脱口而出。 “殿下,司祭一直让我们为殿下猎捕妖物,这是新挖的妖丹,请您享用。” 漆双并没有理会黎苏苏,而是呈半跪状,恭敬解释道。 “妖丹?兰安还真是体察入微,将我打听的仔仔细细,竟然还知道我能吸食妖力,看来夷月族还是留下了有关魔胎的文献。” 杨蛟说话之间,掌心发出一股吞噬之力,不断汲取三足宝鼎内妖丹的妖力。 “你先下去吧。” 杨蛟随口下命道。 漆双微微抬头,瞥了三足圆鼎内越来越小的妖丹一眼,心中大定,马上恭恭敬敬的退下。 只见杨蛟一边汲取妖力,一边轻声道: “叶夕雾,之后你若是想活命,便离刚才那人和荆兰安远一点,他们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 黎苏苏乍一听,刚想冷漠的回一句,但突然望见三足圆鼎黑芒一闪,桌上多了一枚黑不溜秋的丹丸。 她低呼一声: “毒妖丹!” 恍惚之间,黎苏苏又想起身旁的小魔神,先前对她说的也字,一下子醒悟过来。 原来这些打算救小魔神的人,同样不是一心想把他救出盛都,带回景国,而是起了不轨之心,暗施诡计,企图加害。 黎苏苏也是没料到,小魔神从小身处的环境,无不是打骂欺凌他的人,如今哪怕是抚养他长大,最亲近的人,竟然还一一背叛。 “澹台烬,你竟然示意我防范他们,这代表你还良心未泯,还有救,之后我们寻个机会下船,再逃回盛都,有我父亲和弟弟在,定能保全性命。” 黎苏苏身子前倾,悄声说道。 “为何你遇见任何事,第一时间想着都是靠别人,怎么就不知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最可靠之理。” 杨蛟话音一转: “既然我早就发现了,还敢上船,焉知不是我在瓮中捉鳖。” “还有一点,我提醒你,是因为你尚未履行承诺,不想你白白送了性命,导致我事后又要多费一点功夫罢了。” “并且,我观你这副躯体,虽然资质不算十分优异,但也差不到哪里去,怎么见你在叶家,一天想的便是玩乐,对于修行的上心程度,简直少的可怜。” “这次被我擒住了,还不吸取教训,学会自省,于此静心修炼。” “我看,你若继续下去,这无情道,怕是一辈子都大成不了。” “所谓造福天下,更是痴人说梦。” 黎苏苏一听,恨的直咬银牙,心道: “当初我要不是一心想感化你这小魔神,稍微荒废了修炼,我怎会有今天。” “果然是一个白眼狼,我必须尽快修炼,不然要是小魔神打算做什么为祸苍生的事,我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再者说,小魔神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祸乱,只要今后我能以强大的实力将他镇压,不就相当于造福天下了吗。” 她想到此处,不由嘴角微勾,当即打坐凝神静气起来,再暗自念道: “这具躯壳虽没有仙髓,但也有一副上佳的仙骨,加上我以往的修行经验,修炼速度绝不逊色拥有仙髓的天才。” “而小魔神现在修的是仙道,但他既没有仙骨,也没有仙髓,如何能与我比。” 黎苏苏想到这,快速的进入了修炼状态。 拥有读心之能杨蛟,却是眉梢微扬,不由的摇了摇头。 修行无岁月,转眼来到正午时分。 随一阵敲门声,就见几个月影卫端上来饭菜,然后荆兰安走了进来,一边和蔼和亲,十分周到的为杨蛟添饭夹菜,一边柔和微笑的问道: “这次来,兰安带了几个夷月族的厨子,这些都是家乡菜,不知道殿下吃不吃得惯?” 一旁的黎苏苏见状,暗地咂舌不已: “看荆兰安对小魔神贴心照顾,谁又想的到,会是一个包藏祸心的叛徒,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杨蛟淡定自若的喝了一口茶,道: “无所谓吃不吃的惯,与盛王宫的残羹冷炙相比,已然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荆兰安听后,脸上飞快的浮现一层愧疚之色: “殿下,是兰安.” 她的话还未送完,就被杨蛟打断: “往事随风,无需再提,话说你在夷月族呆了二十年,又嫁给了现任族长,多半应该也孕有子嗣吧。” 荆兰安眼底一丝痛苦转瞬即逝,勉强的笑了笑: “兰安的确生有一女,名叫扶崖。” 杨蛟清淡道: “我既是你养育长大的,你的女儿也算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忽然,一旁的黎苏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澹台烬,异父异母的亲妹妹?这两个毫不相干的词,你是怎么把它们联系到一起的。” 荆兰安像是深怕被发现什么,便开始转移话题: “扶崖确实当不得殿下的妹妹,如今还是殿下的大事重要,景国的景王不久前刚刚病故,新君正是澹台明朗。” 她语气微顿,看了一眼黎苏苏,道: “兰安还有一件事,想知道殿下的心意,这叶夕雾虽粗鄙不堪,但毕竟是殿下的妻子,将来回到景国之后,是否依旧还是立她为王后。” 杨蛟还未回话,黎苏苏便火冒三丈,满脸的不乐意: “谁粗鄙不堪,还有你家殿下之前也说了,他跟我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假夫妻,当什么王后,再说就你们几个人,还想对付已成景王的澹台明朗。” “不过是螳臂挡车,自不量力,就不要大白天的做什么春秋大梦了。” 荆兰安呵斥: “放肆。” 杨蛟不以为意的安抚道: “无妨,叶二小姐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吃饭吧。” 饭后,黎苏苏见荆兰安派人将桌上饭菜碗筷收拾干净,又知趣的离去,等她关上房门后,立刻凑到杨蛟身前,小声问道: “你说刚才荆兰安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杨蛟心平气和的说道: “试探你在我心中的分量,到时好借机行事,用你来威胁我。” 黎苏苏撇了撇嘴: “那她肯定打错如意算盘了。” 杨蛟漠然回道: “知道就好。” 黎苏苏心中怒火又起: “果然是天生魔胎,生性无情,无药可救。”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七章 卿本佳人 奈何为贼 翌日,上午。 杨蛟负手立于船头之上,两旁分别站在黎苏苏与荆兰安,身后则是站在廿白宇。 “殿下,此次出来,除了带了夷月族的厨子,还带了夷月族的美人,您若是闲着无聊,不妨欣赏一下我夷月族的歌舞,就当作是打发时间。” 荆兰安笑着提议道。 杨蛟面无表情道: “不用,我只是出来看看为何船速变慢了许多?” 荆兰安一听,先瞭望远方,再解释道: “应该是要到与墨河的汇流之处,墨河水流浑浊湍急,年年决堤,是条凶河,所以船行至此,自然是要缓慢些。” 杨蛟眸光深邃,道: “黎苏苏,兑现承诺的时候到了,跳河吧。” 黎苏苏猛地一听,呆愣道: “什么?” 杨蛟云淡风轻道: “跳河。” 黎苏苏瞳孔一缩,不由看了看四周异常湍急凶险的河流: “澹台烬,你竟然要我跳河,不是说不会危及我的性命吗,你要我跳这墨河,跟要我性命有什么区别?” 杨蛟一挥袖袍: “聒噪。” “扑通”一声,荆兰安就见杨蛟冷酷无情的将黎苏苏打进河中,脸色不由一变: “殿下,这是?” 她本以为这叶夕雾,在她这殿下心中多少占点位置,万万没想到最后还是看到其毫不留情的出手。 “吩咐下去,在前方渡口靠岸。” 杨蛟直接下令道。 “是。” 荆兰安听得心中一紧,但见事情的走向没有偏移,便躬身退下。 要知道之前她可是计划暗算叶夕雾,再以叶夕雾的下落诱使自己这殿下在墨河中的渡口靠岸。 少顷,廿白宇心中响起杨蛟的声音: “白宇,等会隐秘的通知下去,让船上的所有人不要出船舱,还有靠岸后小心荆兰安和漆双,他们已经勾连了澹台明朗于前方渡口设伏。” 廿白宇双眼一片骇然,回道: “殿下,这.” 杨蛟泰然自若的继续道: “不过土鸡瓦狗罢了,恰好澹台明朗便在前方渡口,索性一并了结了他,省得以后麻烦。” 廿白宇见杨蛟那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模样,当即打消了劝诫之心,略施一礼,不动声色的退下了。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大船航行到墨河的渡口。 只见漆双殷勤的吩咐自己心腹放下船上的跳板,进行靠岸。 与此同时,廿白宇带着一队廿氏族人站在杨蛟身后。 而此刻,荆兰安便一直站在杨蛟身旁。 忽然,当跳板彻底放下那一刻,气氛倏地一变,以漆双为首的月影卫悄无声息的对视一眼。 “咻。” 其中一人瞬间抬手,对着杨蛟脸庞发射出一支袖箭。 杨蛟双眸闪过一抹幽邃之光,这支袖箭竟直接倒转,向渡口外飞射而去。 “啊!” 刹那间,渡口外爆发一声惨叫,似是射中了什么人。 “保护殿下。” 荆兰安像是始料未及,但迅速飞反应了过来,率先把杨蛟护在身侧,对廿白宇吩咐道。 “殿下,你还真是深藏不漏,但你服了毒妖丹,如今就算躲过了这一次暗算,又能坚持多久。” 漆双猖狂的大笑道,他一说完,后方惊现几千景国士卒,他们尽皆井然有序,先是弓箭手齐射,再有大批手持盾牌与长剑的将士冲杀而来。 荆兰安见状,急忙劝诫道: “殿下,快撤退,有埋伏!” “几千凡人,一点尘埃罢了。” 杨蛟迈步走到最前方,一手背负,一手捏出一个剑指,一枚滴溜溜剑丸,化为一道艳艳剑光于他的剑指之上吞吐不定。 他这《大德自在天经》,因汲取百家之所长,自然保留了符箓道可于体内炼一件与自身境界相当的攻伐利器,或者辅助灵宝的能力, 以杨蛟如今的战力而言,两三千年的妖怪不是他的一合之敌,对标仙门,便是化神期。 这些实力最高不过炼气境的士卒,表面看似勇猛无敌,实则不堪一击。 只见杨蛟轻描淡写竖指一挥,数百丈长剑气乍现,先前那阵阵异常喧嚣,喊打喊杀的怒吼声戛然而止。 他幽幽叹道: “一剑破甲二千七,无聊且无趣的杀戮。” 话落,数千精兵化为劫灰,当然漆双更是在其中。 杨蛟眉梢微动,淡漠道: “不打个招呼,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不尊重我呐。” 他说话之间,指尖上的剑丸激射而出。 “啊!” 顺势又响起一阵惨叫,远处像是在拱卫什么人的数百精兵也步了之前众多士卒的后尘,化为劫灰。 突然,远处浮现漫天火光,像是有人奋力在抵抗。 就在这时,杨蛟伸手一招,掌心发出可恐的吸力,瞬息之间,一个脸庞留有烫伤疤痕,一只眼睛流下血泪,身着玄衣华贵王袍的男子,被他抓了过来,扔在了甲板之上。 随滴溜溜的剑丸回返杨蛟掌心之中,一个身穿红衣,眉心印有黑纹,手持佛尘的冷厉女子,迅疾的出现在跳板上。 “澹台明朗,还有赤霄宗因偷习禁术而被逐出师门的女修。” 杨蛟微微打量红衣女子一眼: “难怪会偷练禁术,原来是资质差的可怜,就算练了禁术也不过金丹期的修为。” “澹台烬,你竟然没有中毒,还将我给你准备好的毒针,还给了我。” 王袍男子也就是澹台明朗,尚未瞎的一只眼睛,猛地浮现了一层怨毒无比的情绪,看向荆兰安: “好,真是好的很,看来是有人给你通风报信了,不愧是夷月族的司祭,果然下得了狠心,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可以置之不顾。” 而荆兰安却是猝不及防看着面前情势倒转的局面,一时之间也是没有反应过来。 须臾间,廿白宇手中的弯刀架在荆兰安的脖子上。 接着,杨蛟双眸低垂,眼角散发着凛冽的寒光,道: “赤霄宗弃徒,愿死愿降?” 红衣女子冰冷至极的双眸微动,瞥了地上的澹台明朗一眼,气机大盛,浑身冒出一股摄人的焰光。 杨蛟见状,低吟一声: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进而去,掌心的剑丸更是化作一柄虚幻不定的长剑。 “砰!” 一声肌体破裂声,红衣女子直接被杨蛟一剑穿心,化为劫灰随风散去。 “符玉!” 澹台明朗眼见此情形,发出一声低喝。 杨蛟眉宇微挑,半空凝结出一道剑光,呼吸间刺进澹台明朗的眉心。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八章 何谈辜负 万物本就互相辜负 “兰安,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杨蛟不紧不慢从跳板处走到甲板上,突然眸子一动,似有所感,瞥了墨河的河面一眼。 “兰安不该背叛殿下,是兰安的错,可是兰安现在有了扶崖,有了自己的女儿。” “当一个人一旦拥有了情感,她就有了羁绊,她将不再是坚不可摧,几年前扶崖不幸走失,是澹台明朗帮我寻回了她。” “兰安不想背叛殿下,但我更不想失去女儿。” “以前我无儿无女,将你视若己出,可是这些年老天垂怜我,让我有了自己的女儿。” “比起你的阴郁难解,我的女儿是那么地纯洁和美好,如果一定要选一个人活下来,我想没有人会选择你。” 荆兰安说到这,盯着依旧是一脸平静的杨蛟,继续道: “殿下,还有莹心为什么会疯,我已经知道了,也正是这个原因,我才真正看清你的胸膛里装的根本不是人心,而是一块捂不热的铁。” “要知道是我和莹心把你抚养长大,可对于你来说,我们俩的背叛,和其他任何人的背叛都并无两样,我们并不特殊的,这才是最可怕的。” “对你好的人,你毫无负担地利用,对你不好的人,你更是残忍地杀害。” 杨蛟面无表情的发问: “特殊?无限的宽容与自己亲近的人?” 荆兰安反问: “人不就应该是这样的吗?” 杨蛟冷漠回道: “可惜,我自小的经历都在告诉我,心软和不好意思只会杀死自己,理性的薄情和无情,才是生存利器。” “况且于我心中,天地万物皆是平等,何来特殊之说,并且,我生平最厌恶的就是因对少数人特殊的关照,从而导致了大多数人不公的事。” 荆兰安戚戚一笑: “殿下,看吧,你就是这般毫无人性,冷酷无情的人,我叛你,岂不也是理所应当。” 杨蛟示意廿白宇放下架在荆兰安弯刀,嘴角露出一抹轻嗤: “你先前说是澹台明朗救了你的女儿。” “愚蠢,你焉知不是他掳走你女儿,再以你女儿性命进行要挟,从而背叛我。” “再者以澹台明朗暴虐残忍性格,你真觉得要是此次你功成,他就会放了你女儿吗?” “可笑,一个咬主人的狗,以澹台明朗的秉性,你若还是觉得他会放过你,我还真要怀疑你是怎么当上了这夷月族的大司祭。” 荆兰安面露恐慌,不由失魂落魄,踉踉跄跄的倒退几步。 杨蛟心念一动,收了掌心的剑丸,负手平静道: “兰安,你说我冷酷无情,毫无人性,却不想人性本恶,恐怕你那女儿如今的处境更是生死难料,说不准早就被杀了。” “砰!” 荆兰安猛地跪倒在地,乞求道: “殿下,千错万错都是兰安的错,扶崖是无辜的,恳请殿下救她一命。” 杨蛟双眸深沉,道: “当年在景国冷宫,你用自己的指尖血救活了我,因果有报,你于我有活命之恩,而现在暗设毒计,与外敌联手,想害我性命。” “索性,我便当做恩怨两消,至此你我陌路,再无半点情分。” “至于救人,形同陌人的两人,你凭什么要我救人?” 荆兰安立刻道: “殿下,兰安明白,殿下恨我辜负了您的信任,我愿以命抵命,求殿下救月崖性命。” 她刚说完,就从怀中拔出一个匕首,正准备自刎之际,“砰”的一声,墨水河面飞跃出一道倩影。 只见她打出一道光芒,击飞了荆兰安手中的匕首。 眨眼间又降落到甲板上,她正是之前被杨蛟打入墨河的黎苏苏,此刻她修为大进,已然进入了筑基期,身上还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仙灵气息。 “澹台烬,你怎么能如此漠视一个哺育你长大的人,就这样自尽在你面前?而且,她明显也是有苦衷的,才会背叛辜负你的信任。” 杨蛟目光幽暗,宛若深潭般的沉寂: “何谈辜负,万物本就互相辜负。” “再说这个世上,哪个人没有自己的苦衷,若为了自己苦衷,就能肆无忌惮的谋害他人性命,反而是滑天下之大稽,是非不分。” 黎苏苏面色冰冷: “澹台烬,你若继续下去,迟早有一天会举目无亲,孤孤单单的活一辈子。” 杨蛟不以为意道: “人生在世,我不介意一直孤独,我只是不想变得微不足道。” 黎苏苏冷哼一声: “兰安,不要去求这个冷血无情的家伙,就算你想以自身的性命,去求他救你的女儿,他多半也是无动于衷。” “这个忙,我帮了。” 她说着就扶起跪在甲板上的荆兰安。 忽然,杨蛟开口: “叶夕雾,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忘记给我了?” 黎苏苏听的不明所以,不禁万分疑惑的看了过来。 杨蛟袖袍一挥,只见一件平平无奇的琉璃花苞形状红玉,从她袖袍之中飞了出来。 “澹台烬,快还给我,我警告你,你最好别打它主意。” 黎苏苏一边说着,一边纵身而起,想抢回红玉,然而一路飞纵到杨蛟面前都没能拦截成功,反倒被杨蛟施法定在原地。 她见自己身体又被禁锢,是既气愤又无奈,只好解释道: “澹台烬,这倾世之玉虽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神器,但却是万年前一个魔女炼成,她杀害了成千上百的仙者,抽取他们的仙髓,炼化此玉便会伤了阴鸷。” “所以,会让使用者注定不得善终,短则横死,是为一件不祥之物。” 她见杨蛟置之不理的态度,又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倾世之玉在墨河河底,因此一开始就打算吞了它,便是觉得这比吸食妖丹有用的多,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会死的很难看的。” 杨蛟漫不经心的施法,开始触动掌心的倾世之玉,瞬间这倾世之玉通体散发一股不祥的紫色光芒。 他感受着这股让自己筋骨舒展起来的不祥气息,饶有兴趣的道: “不得善终,短则横死?我倒要看看是它要我不得善终,横死,还是我将它化为养料,成就己道。” 话音刚落,倾世之玉悬于半空之中,再化为一道紫芒,飞速向杨蛟的右眼。 黎苏苏焦急万分道: “澹台烬,你千万不要自误啊!”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九章 景国的王 天下的法 “轰!” 当倾世之玉彻底进入杨蛟右眼的瞬间,他身躯不由的缓缓悬于天空之上,右眼中更是爆发出一股庞然的阴晦魔气。 杨蛟意念转动之间,这股阴晦魔气不断被他引导, 人体一千二百九十六个大穴窍接连被洞开,从一开始的七八十个大穴窍,逐渐增至两三百,然后迅速变成八九百。 不多时,杨蛟全身散发一股圆满如意的气机,正是在倾世之玉帮助下,《大德自在天经》第一重圆满。 不仅打通全身穴窍,还于每个穴窍中炼出一尊神祗。 “轰隆!” 紧接着,杨蛟体内震荡出一股似开天辟地,划分清浊的慨然威压。 “轰隆隆!” 天上又震荡出两声绝响,杨蛟浑身气机再盛,只见他体内开辟三方好似无边无际的大世界,正是遮天法中的轮海秘境、道宫秘境、四极秘境。 《大德自在天经》第一重浑圆一体,以阳神法为主干,第二重开辟寰宇,以遮天法主干。 第三重不死不灭,自是以汇诸多神话世界的仙道体系而成,第四重大德自在则是整合统御升华诸法,彻底超脱世界而出,成就太乙之境。 霎时,杨蛟眉宇微皱,却是他即将把倾世之玉本源炼尽之时,右眼中的红玉一颤,一抹铸就这件神器的魔女灵识被激发了出来。 他意念一感知,通过原剧情线,就发现其来历。 桑酒,万年前蚌族唯一一个携仙髓出生的公主,从小苦习仙法,因战神冥夜被魔神重伤跌入墨河后,有人取出镇守墨河的上古冰晶,为他疗伤。 墨河一旦失去上古冰晶,河中水族必将死伤无数,因此桑酒身为墨河的蚌族公主,便抽出自己的仙髓替代上古冰晶镇守墨河。 就这样她与战神冥夜结缘成婚,过后又是一个狗血的三角恋故事。 从而导致前任战神之女天欢生妒,她直接带兵屠戮墨河水族,而桑酒为复仇入魔,立誓追杀腾蛇族人,直到世间再无此族。 最后,更是用整个天欢所属的腾蛇族仙髓,炼成如今的倾世之玉,本想用其复活族人,但此法有伤天和,引来了灭神紫雷,魂飞魄散而亡。 这倾世之玉本源深处便残留一抹桑酒魔化的灵识。 “世上有所付出,就有所得,你助修为大进,可想再活一世?” 冥冥之中,杨蛟意念勾动桑酒灵识。 “世间之大,我却无一丝牵挂,就算活过来又能如何,要不是因为倾世之玉的力量,我早就死的干干净净,如今也好,倾世之玉彻底被你炼为虚无,我也能就此解脱。” 忽然,一句空洞幽怨又夹杂少许欣然的呢喃声,浮于杨蛟心底。 杨蛟对于心若死灰之人,向来不愿多说什么,既然她本人都不在意自己的死活,又何必浪费口舌,多此一举的去规劝。 他之所以愿复活桑酒,不过是承倾世之玉的情罢了。 旋即,杨蛟心念微动,右眼中的紫芒逐渐暗淡,几息时间,眼眸中的那块红玉虚影便彻底化为虚无,浑身狂暴的气势也随之平和起来。 他微微握拳,不愧是可叫天地倾覆,日月倒悬的神器,《大德自在天经》已至开辟寰宇后期。 若按主世界修行境界划分,天经四重境界分别对应凡人,仙人,金仙,太乙四大层次。 此界的战力层次,真神相当于金仙,魔神更是已有半步太乙战力。 而杨蛟此时的境界,若与此界修行体系对标的话,虽修为比灵仙、古魔稍逊一筹,但战力上,已然有匹敌的资本。 “澹台烬,你为何一定要这么任性妄为,你知不知道倾世之玉非同小可,一旦你身死,就” 黎苏苏望着降落到甲板上的杨蛟,马上呵斥道,可是说到最后却猛地闭上了嘴巴。 “就什么?”杨蛟瞥了她一眼: “大惊小怪,不过是一件用万千仙髓炼制的魔器罢了。” 他随意挥了挥手,解除了黎苏苏身上的束缚,一边向船上阁楼走去,一边下令道: “白宇,将她们赶下船,我们继续去往景国。” “是。” 廿白宇恭声领命。 黎苏苏望着杨蛟远去的背影,双眼复杂无比,心道: “不行,小魔神现在越来越恐怖了,我不能坐以待毙,还好之前获得倾世之玉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它的力量竟帮我在体内炼出一条仙髓雏形,并指引我去荒渊寻找毁去邪骨的方法。” 她想到这,没等廿白宇率先赶人,便带着失魂落魄的荆兰安下了船。 三日后。 景都城内,上至王公贵族,下到平头百姓,无不是人心惶惶。 先是已继景王位的澹台明朗清洗朝廷,将二王子澹台明瀚及其党羽杀戮一空。 接着澹台明朗无故出了景都城,没过多久便传出暴毙的消息。 现在又传出景国将出现天命之君,澹台皇室最后的一名男丁,一直在盛国为质,以一身荣辱换大景太平,为国居功甚伟的澹台烬即将回归,继位新君。 景王宫,朝堂之上。 杨蛟依旧是身披灰白花色长袍,高居主位之上,下方站在景国文武大臣。 “你出生便因为弑母而不祥,六岁离京为质,如今不明不白地回来了,你就不配做我们景国的王。” 一位老臣走出来怒斥。 “你是夷月族女生的孩子,善于驱使妖物,如今回到景国,定是居心叵测。” 他一说完,又一名大臣站了出来。 “若是我们以你为伍,千古之后史书该如何书写。” “要杀便杀害,今日我等就算折在此处,也不会认你做新君。” 随后,立刻有人走出,铁骨铮铮的附和道。 正在此时,一个二十上下,身披黑色羽袍,眉有横纹的阴厉男子,大步走了进来,再恭敬行礼道: “尊上,属下已用三千鸦卫,监管了景都城军中大小将领。” 杨蛟颔首示意,这人正是之前的三眼乌鸦,他现在因黑日印记的加持,还有绝佳的修行之法,不但蜕变成妖,而且已然化妖成魔,晋升至魔将境。 由于景国图腾本就是三眼乌鸦,景都城内外栖居众多三眼乌鸦,因此这几日在杨蛟的助力下,精炼出三千鸦卫,更是从中诞生了二三十位大妖。 所以,杨蛟用黑日印记把三眼召回身边后,便让他做鸦卫统领,协助自己看管景都城。 没过一会儿,廿白衣快步走了进来,行礼道: “殿下,白宇率领了夷月族全部影月卫,已经将城中世家贵族控制住了。” 话落,殿中大臣一片哗然。 “澹台烬,你究竟意欲为何?” 一个文臣紧皱眉头,不由的站了出来。 “我没有兴趣,更没有时间跟诸位玩什么权力游戏,我只说一句。” “从今往后我便是景国的王,更是天下的法,得罪我,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若犯了法,那么该问罪问罪,该杀头杀头。” (本章完) 第四百章 逆转未来 以毒攻毒 杨蛟淡漠而无情的眸光,一一掠过底下文武大臣,而眸光所到之处,无不让人毛骨悚来,不寒而栗。 他指尖弹出两道黑芒,打入三眼和廿白宇体内,淡道: “三眼,白宇,我给予你们读心之能,查一查在场的人,以杀人者处死,伤人者抵罪,盗窃者判罪为基准,再协同清白敢作为之官,先为我打扫这满是泥垢腌臜的景都城一番。” 两人恭声领命: “是。” 两日后。 杨蛟静静端坐于一处偏殿,身前的案桌上堆满了以往的朝章。 此刻,他脸上浮现一丝轻嘲之色。 这凡间还真是一个比烂的时代,盛国看似兵强盛,实则各地豪强与官员互相勾连,税赋都交不上来,国中南方水患,饿殍遍野,却连赈灾粮都尚未着落。 景国更别说了,前几代不是庸君,就是暴君,不仅治国治的一塌糊涂,于军事上也是一败涂地,不然也不会有派皇子为质的事发生。 杨蛟双眸闪过一丝幽邃之色,顿时,正与盛都所有大臣开朝会的盛王,双眼深处也浮现一丝幽邃之色。 “父王,儿臣以为不宜出战,先前迦关之战打了三个月,现已兵马劳顿,粮草储备不足,贸然出兵不如养兵蓄锐。” “且澹台烬一介质子却能夺位,可见手段过人,不可小觑啊!” 一个看着就俊俏聪慧,浑身散发谦卑仁慈的白衣青年,对盛王诚恳的劝诫道。 话落,朝堂之上,出现阵阵附和声。 “当年叶大将军大败景国,才有澹台烬南下为质,对我盛国俯首屈膝,如今这景国再奉此竖为主,足见天意要我大盛再败景国。” “待杀了澹台烬传首边郡,岂不是才方可不辜负天意的安排?” 盛王幽幽反问。 “请父王三思。” 白衣青年,也就是萧凛连忙道。 盛王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道: “沿河两岸的洲郡豪强遍地,势力盘根错节,年年赋税难以收缴,前些日子,你主动跟孤说,你可以带着潜龙卫以追铺质子的名义,巡查各州郡,想趁机清查府库钱粮,杀鸡儆猴,顺势赈灾。” “好,孤允了。” “然而现今洲郡豪强依旧不见一点收敛,并且,南方水患,饿殍遍野,还是未能搜罗出足够赈灾的粮食。” “你就是这样办事的?” 萧凛一听,立刻双膝跪地,拱手: “儿臣办事不力,还请父王恕罪。” 盛王不为所动的继续道: “之前你还说,澹台明朗残暴阴险,即便抓不回澹台烬,他回到景国,也是两虎相争的局面,对我大盛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现在你看,那澹台烬不过区区几日便收拾了澹台明朗,坐上了景王之位。” “凛儿,所做之事失败,所言之事背驰,你让孤如何能放心把我大盛江山交到你的手中。” 萧凛低头颓丧道: “儿臣惭愧。” 盛王平静道: “你此时认为不是攻打景国的好时机,那就继续带人去沿海,既然杀鸡儆猴不行,难道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也不行吗。” “便用这些豪强世家的命,去救济南方千万黎明百姓的命。” 未等萧凛回话,就有大臣站出来,规劝道: “陛下万万不可,杀戮过重,有伤天和,陛下三思啊。” 这人刚说完,马上又有人道: “启禀陛下,沿河有诸多豪强,情势复杂,切不可过激,不然恐生大祸啊。” 接着,朝堂之上,大半文武俯身跪下,齐声道: “请陛下三思。” 盛王面无波澜: “凛儿,看到了吗,有时候内贼比外敌更可恨,他们之前哪怕面对孤要对景国用兵,都没有如此众志成城。” “只因孤若是对那些豪强动手,反倒是在他们身上吸血挖肉。” 此话一出,殿中气氛沉寂,不知多少人脸色一变。 萧凛目睹场上一切,不仅突然觉得自己的父王变的有些陌生,这些时常接触朝臣,竟也有些认不得了。 少顷,盛王漠然下旨: “萧凛下去做事,记住,孤的潜龙卫是用来杀人的,不是什么摆设,休要再有什么妇人之仁。” 萧凛神色有些复杂的领命道: “儿臣遵旨。” 旋即,盛王正襟危坐的大喝: “左右何在,再把这些跪在这地上,不知是忠,还是奸的大臣们压入监牢,好生拷打,孤倒要看看,我大盛国的赋税到底是被哪个烂心烂肺,祸国殃民的人吞进肚中。” “孤定要把他剥皮揎草,为天下的贪官污吏做一个大大的榜样。” “退朝。” 自黎苏苏带着荆兰安下船之后,因为事先答应要帮荆兰安找女儿,两人率先就在墨河渡口四周搜寻起来,根据澹台命朗事先的承诺,他应是随行带着月扶崖。 于是,黎苏苏两人终在澹台明朗安营扎寨之地,成功找到了她。 这也是因为如今不像原剧情那般,荆兰安身死,事后澹台明朗就把月扶崖扔进了荒渊。 而黎苏苏见顺风顺水的完成了自己的承诺,就在荆兰安的提点之下,知道了去往荒渊的路线。 她们就分道扬镳,一个马不停蹄的赶往荒渊,一个打算带着自己女儿隐居避世不出。 就这样,黎苏苏先是写了一封信,让行商的人送到叶府报平安,再去往荒渊。 她由于已是筑基期,有腾云驾雾之能,便没用几天就来到了荒渊附近。 面对昔年宙神稷泽身陨之前对荒渊设下的封禁结界。 还好黎苏苏体内有一件重宝重羽,为初凰身躯所化,从而破开了结界之力,进入了妖魔遍地的荒渊之中。 四个月后。 黎苏苏心事重重的从荒渊飞跃而出。 “若想毁掉邪骨,需要三把钥匙,这样才能最终打开因果之锁,改变一切。” “一场梦,一滴泪,一缕丝。” “这梦听稷泽前辈说,会应在不久之后,但又说似是会出现变故。” “一滴泪又说是指魔神因爱而流下的第一滴眼泪,名为灭魂珠泪,可是依照小魔神的性格来看,他怎么可能会为爱流泪。” “而这一缕丝还跟一滴泪有关,必须打开小魔神的心扉,灭魂珠泪才会化成九枚神钉,然后将它们依次打入魔胎心头,邪骨才能毁掉。” 她想到这,愈加觉得无比棘手,不由转头看了一眼荒渊结界: “稷泽前辈残余最后一丝元神消散后,结界只能维持三百日,要是三百日内,未能毁掉小魔神体内的邪骨,荒渊破,妖魔出,一旦让小魔神与荒渊里的妖魔汇合,五百年后的惨事,定会重现。 黎苏苏面露坚毅之色: “无论再怎么艰难,我也必须阻止未来四洲三界发生的灾祸。” 但她脸上又浮现一抹疑色: “不过稷泽前辈说,要是真的无法聚齐一场梦,一滴泪,一缕丝,可抛去一切行逆转未来,以毒攻毒之法。” “这八个字,又是什么意思?”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一章 帝烬 这段时间,无论是景国还是盛国,无不是接连发生各种流血事件。 两国的豪强世家相继遭难,朝堂各级官员都遭到了大清洗,可谓是官不聊生。 以至于两国各方势力动荡,各地都爆发了程度不同的抵抗。 有的打出清君侧,铲奸邪的口号,有的直接打出暴君当朝,残虐之君当政,苦天下久矣,便举兵起义。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国尽皆烽烟四起。 景国面对各洲郡发生的叛乱,似是早有准备,三千鸦卫,五百月影卫,八千农家子组成的镇世军,以所向睥睨,镇压一切的威势,横扫国内各处叛乱。 最后,仅有了一个多月,朝野各地恢复了比以往更加祥和安宁的景象。 而另一边盛国却是截然相反,国内的形势是愈演愈烈,各地都不断举兵反叛,叶啸和叶清宇化身救火员,奔赴各地剿灭了叛军,然而叛军却是越剿越多。 没过多久,就让叶啸因常年征战落下的旧伤复发,导致坠马受伤,被送回叶府疗伤,徒留叶清宇于各地围剿叛军。 此时,盛国已然陷入风雨飘摇之势。 不过正是这个时候,景国镇世军悍然攻入迦关,进军大盛,盛王见状,不顾所有人反对,决定御驾亲征。 但是,却在两军阵前,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 当时盛国全体将士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只见盛王先是一声令下,命令大军丢掉兵刃,卸去甲胄,再大喝一声。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自前朝暴虐无道,天下大乱,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烟尘,后七国分争,并入于盛、景。 是以盛、景分争至此,终到一统天下之际。 孤苦盛国久矣,苦天下百姓久矣,不忍再动刀兵,再演生灵涂炭之旧事。 今日愿携万军,呈降于此,恭迎王师,再造天下。 盛王话音刚落,长啸一声,直言曾经自己昏庸无能,导致不知多少黎明百姓流离失所,惶惶不可终日,愿以自身性命,贺新朝诞生。 他一说完,没有半点犹豫,甚至一旁的萧凛都还没等反应过来,便拔出腰间长剑,自刎当场。 正当镇世军统帅廿白宇见此情形,不禁陷入怔然之时,杨蛟如神人天降,悬于两军阵前,爆发倾世威压慨然道。 从此再无盛,景两国,天下大同,是以立大同新朝。 并道,法分贵贱贫富,非善法也,我行法,当等贵贱,均贫富。 当即无论是景国军队,还是盛国军队,纷纷屈膝半跪,高喝,等贵贱,均贫富。 所以,短短四个月左右的时间,天下仿佛换了人间。 以至于黎苏苏出了荒渊后,听附近的百姓这么一说,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也没料到,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小魔神不但当上了景国的王,而且一统天下,以帝为号,名曰帝烬,还说要等贵贱,均贫富,造福天下。 她都不由自问一句: “这还真是未来给四洲三界带来灾厄,带来死亡,行灭世之举的魔神吗?” 黎苏苏眉心一紧,猜测怕是邪骨尚未觉醒,所以小魔神才会如此行事,倘若邪骨彻底觉醒,定会性格大变,蜕变为她记忆中的魔神。 因此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回到小魔神身边,再研究稷泽前辈所说会最先发生的一场梦。 两日后。 曾经盛、景两国的边境迦关。 此时,迦关不复存在,一座名为上京城池坐落于此。 整座城池有近千里大小,那浑厚的城墙,直让人望而生畏。 这上京城正是杨蛟以大法力炼就而成,为大同新朝的都城。 城内正中央子午线上,坐北朝南的位置,矗立一座名为大同的皇城。 皇城,帝苑,一间静室。 杨蛟虽依旧身披灰白花色锦袍,但如今的衣袍却是绣有龙纹。 此刻,他盘膝而坐,默默修行着。 到了他这种修为境界,自然不需要事事亲为,分化一道处理政事的分身即可。 须臾间,杨蛟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果然没有额外的资粮,就算他不至于像原始时间线的魔神,花五百年的时间,才能成长到巅峰,但也要用个几十年才行。 随即,或许是因为炼化倾世之玉的原因,杨蛟立马想到能够快速增长自身修为的东西。 魔神的三魔器。 洗髓印,一枚青色魔印,上面隐约印着上古神兽饕餮,刻有九转玄回阵,可以源源不断地将仙变成魔,将他们同化的法器,如今封印在上清神域灵台水镜之中。 这上清神域正是万年前诸神所居之地,现在由于诸神身陨,便被众仙门封禁。 屠神弩,一柄紫色带着龙纹的魔弩,以怨气为食,会惑人心智,导致戮。 此界最有杀伤力的远程法器,以魔神的眼睛为瞄点,可以同时锁定多个人,一旦被标记万里追踪,那么逃脱的可能微乎其微,必死无疑,可以称之为魔神之眼。 现今流落在幽冥川之中,此地是天下所有修士元神死后的归处,且进入幽冥川的冥月之门五百年一开。 斩天剑,血红色与浓黑色魔气交合翻涌,由三把刀组成。 第一把刀为龙形,第二把刀为虎形,第三把刀分别为龙和虎两种形态。 挥剑瞬间,电石火光,叫修士难以抵挡。 万年前大战,黎苏苏的生父帝冕,为夺得魔神邪骨,从而反叛魔神, 在魔神与诸神对战之时,偶然获得掉落的斩天剑。 于是,便给了魔神最后一击,但还是被魔神封印在荒渊,而这斩天剑也是被帝冕带走,一同镇封在荒渊之下。 这三魔器比倾世之玉还要凶戾万分,自然饱含无尽的幽深魔气,比倾世之玉大补的多。 所以,杨蛟就开始打上了它们的主意。 弱水河,亦是幽冥之水,为夷月族世代守护之地,冥月之门便在弱水河深处,现在也快到了开启的时间。 从而获取屠神弩,可谓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得来全不费工夫,根本不用过多算计什么。 他思及此处,双眸微动。 (本章完) 第四百零二章 送宝童子 正当杨蛟要有所动作时,眉梢微扬,当即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大同宫政事堂内。 四周的将士面对自家又多出的一位陛下,没有一丝意外,拱卫大同宫的将士,无不是杨蛟一手教导出来的,自是知道他们这陛下平常都是用一具化身在外主事。 真身则一直在帝苑闭关修行。 当杨蛟散去政事堂内处理公务的化身后,便坐在主位,再略显惊奇对下方将装打扮的男子道: “你说宫门外,有一个名为叶夕雾的女子,自称自己是帝后,想要入宫?” “的确如此,那女子说自己是曾经盛国叶家嫡女叶夕雾,早已和陛下成亲,结为夫妇,末将特来通禀。” 杨蛟不置与否,道: “放她进来。” “遵命。” 将装男子恭敬道。 没过多久,政事堂冒出一句欢喜的喊声: “澹台烬!” 只见黎苏苏快步走了进来。 杨蛟面无表情的回道: “叶夕雾,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黎苏苏听后,一点都不见外的直接走到杨蛟身旁,道: “当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她一说完,不由双手抓住杨蛟的胳膊,可怜兮兮地问道: “怎么?难不成你不要我了?” 杨蛟淡道: “叶夕雾,我再重申一句,你我除了表面的这一层夫妻关系外,无任何干系。” 他说话之间,一股法力波动浮现,瞬间弹开了黎苏苏的双手。 忽然,杨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伸手一招,一道光芒便从黎苏苏袖袍中飞跃出来。 从而杨蛟手上多了一枚橙色的玉镜,他一边打量着玉镜,一边挪瑜: “叶夕雾,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送宝童子,几个月不见,身上又多了一件神器。” 黎苏苏见自己从荒渊带出来的过去镜被夺走了,心中一急,娇喝道: “还给我,这法器你既用不了,又不能增益你的修为,对你而言,完全是鸡肋的存在。” 杨蛟自是清楚手中的玉镜名为过去镜,是宙神稷泽神目所化,可查看过去未来。 但它的运转要求苛刻,必须要仙门之人才能打开,还要在命定之人手中才能逆转宿命,而黎苏苏正是天选之人,她在未来使用过去镜,才回到如今这个时代。 不过他对过去镜的功能不怎么在意,只是好奇镜中的神力本质。 唯有太乙之境才能踏足于时间长河,穿梭过去未来,无视岁月的力量,在时光长河进行小规模的修改。 而稷泽明显是触摸到这个境界的门槛,但还是远远不够。 纵观原剧情,是集合他与战神冥夜,宇神初凰三人之力,才成功将黎苏苏送到五百年前。 如今杨蛟凝神感知过去镜的神力本质,立刻知悉稷泽秉此世宙道而生,自身境界已是真神圆满。 再加上魔神的所作所为,无不是奔着天地重归混沌去的,以至于又得天道相助,是以成功让黎苏苏重回过去,重演未来。 虽然杨蛟明白这过去镜,对自己来说,不过是一件无用之物,但丝毫没有要还给黎苏苏的意思,便道: “这枚镜子,权当做你住大同宫的租金。” 他又对一旁的女官吩咐道: “带她下去,找一处殿宇给她住下便是。” 黎苏苏双眼含火,想要发作,但无奈的发现不是对手,只能忿忿不平的安慰自己: “事到如今,只能见机行事,反正已经成功住进了大同宫,以后有的是机会,拿回过去镜。” 在黎苏苏离去的不久后,杨蛟考虑到进入幽冥川的冥月之门,要想不费什么事的进入,还需辅助夷月族的秘术才能打开,就传唤廿白宇,让他带一队影月卫,再准备一艘大船,一同去往夷月族。 三天后。 杨蛟继续留下一尊化身坐镇大同宫,便带着廿白宇等人悄然无息的去往渡口乘船,期间,一直关注杨蛟动向的黎苏苏,却是死皮赖脸的也跟着来了。 江河之上,一艘大船乘风破浪,飞速航行,直至路经墨河水域,航驶的速度才降了下来。 “叶夕雾,你离开的这几个月,这修为倒是勇猛精进,离金丹期竟只差一步。” “上次见你从墨河水中蹦出来,我就发现你身上多了一股仙灵之气,该不会是在墨河河底还获得什么奇遇,竟让你生出一条仙髓,导致你修行的速度如此一骑绝尘。” 船头上,杨蛟瞥了黎苏苏一眼,而黎苏苏被杨蛟扫过来的眸光,不由吓的有些头皮发麻。 实在是她在这眸光之下,只感觉自己无处遁形,全无任何秘密可言,暗暗叫苦: “小魔神怎么这般敏锐,前有倾世之玉,后有过去镜,现在彻底修出的仙髓也没能逃过他的眼睛,要是我体内性命双修的重羽,再被小魔神发现,那后果真就不堪设想。” 杨蛟嘴角微勾,感知黎苏苏焦躁不安的心理活动。 就在黎苏苏不自然偏头,眼神飘忽的望向四周风景之际,猛地眼睛一亮,讶然开口: “萧凛,大姐,还有庞宜之。” 目力极强的她,在远处的一艘小艇上,观望到三道熟悉的身影。 与此同时,墨河突发异常,河面上会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导致河面上仅有的两艘船只,失去了控制,不断向漩涡靠近。 顿时,杨蛟悬于半空之中,施法想将大船送出漩涡波及之处,而黎苏苏见杨蛟全无危险,马上纵身而起,奔赴远处,想去救叶冰裳三人。 几息时间,杨蛟便带着大船破空飞跃漩涡。 “主上,你看,叶二小姐有危险。” 杨蛟身后的廿白宇出声提醒。 只见庞宜之与萧凛面对这突发状况,为保护一旁的叶冰裳,第一时间就想腾空而起,但是由于他们离漩涡太近,这漩涡爆发的吸力实在过大,根本无法腾空。 正在这时,黎苏苏降落在小艇上,却是发现她的关心则乱,导致自己也陷在其中,只好跟庞宜之提议,合力撑起一个避水结界。 就在这样,他们撑着避水结界,迅速沉进了水中漩涡之内。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三章 般若浮生 杨蛟抬眸望去,眼底浮现一抹诧异,他竟然在漩涡之中察觉到勾动自己心神的神力。 他立刻想到原剧情线中,墨河之中,昔年战神冥夜便将自身的尸身葬于此处,留下一处梦境,作为阻止未来魔神复苏的后手。 杨蛟也是没料到,今日好巧不巧,竟然汇聚了原剧情进入梦境的几人。 他心念一动,有了几分猜测,这怕也是稷泽与冥夜残留的神力察觉到自己这魔胎出现了变故,所采取的应对措施。 倘若真是这具他我身的意识进入般若浮生,经历万年前的诸多爱恨情仇,的确会动摇其本身性情。 但对于杨蛟来说,这梦境还真就只是梦境,为自身种种经历的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索性,直接进去一番,刚好可以从冥夜记忆中获悉上清神域的布局,找到洗髓印的所在。 他也很好奇,从中是不是也能获得万年前诸神修行之法。 “白宇,你留守在船上,我前去察看一番。” 杨蛟随口吩咐。 “主上,这漩涡之中不知有何危险,还是让属下先去打探一下。” 廿白宇心忧道。 “无妨,以我的实力,在人间已是无敌,哪里还有什么危险,你们安心呆在便是。” 杨蛟说完,化为一道黑芒,冲入漩涡之中,以他的境界,就算是在宇宙真空之中,也能安然无恙,因此他连避水咒都没掐,宛若踏平地一般,便穿过墨河怪石嶙峋的河底。 在一处石台之上,看见黎苏苏几人的身影。 杨蛟衣袖一挥,下方河水倒转,立即腾出一片长达百丈的安全空间。 黎苏苏等人见此情景,猛然感觉压力一松,扯下了避水结界。 “澹台烬,看来你内心当真没有看上去那般冷漠,没想到居然会主动前来救我们。” 忽然,黎苏苏看着那道异常熟悉的身影降落下来,不由欣喜道。 其余几人望见杨蛟,心底也是不禁出现震惊之色,如今新朝初立,这位可是用无比铁血手段,先是将天下土地尽收于国朝之中,再分于万民。 并直言天地万民,男女平等,百业平等,更无贵贱之分,因此彻底废了太监与奴仆的制度。 还道万灵平等,无论人与妖,亦或者是魔,若怀有一颗良善之心,皆可为圣贤,为国朝出力,为万世开安乐之太平。 所以,设术士院,不分族类的召天下奇人异士,专门研究如何用术法造福百姓生计,诸如怎么使亩产倍增,如何在不滥用民力的前提之下,修出通行天下驰道等。 如今更没有什么王侯贵族,世家豪强,这些人之前可是一一被清算,有罪论处,无罪尽皆贬为平民。 总而言之,便是在国朝律法面前一切平等。 所以,萧凛几人看着天下日新月异的变化,不由对面前这位有着说不出的感慨,道不明的钦佩。 尤其是萧凛看着这质子出身的帝王,一步步践行当初两军阵前许下等贵贱,均贫富的诺言。 作为曾经盛国内定的王位继承人,再加上自小受到的教育,才真正的明白,这何其艰难,这位的心胸又何其广大,简直是开百代之先河,亘古未有之的存在。 正因如此,内心并无什么国仇家恨,毕竟,盛、景两国乃是和平统一。 此刻,他们也不由的诧异,按理说,面前的这位应该还在大同宫内忙于政务,怎么会出现在墨河之上。 旋即,几人齐声道谢: “多谢陛下救助之恩。” 杨蛟颔首示意,然后逐步走到石台边缘,前方是河底裂缝,但视线越过这道裂缝,便能看到一条好似陷入沉眠,似真似幻的庞然蛟龙。 只见蛟身之上虽无半点妖气,但周身之中却盘旋一股怨气。 它身后更矗立一尊巨大的女神像。 “此蛟龙貌似在此沉睡万年,不断经历着一种名为般若浮生的梦境。” 庞宜之缓步走了过来,盯着前方蛟龙,为众人解惑: “所谓般若浮生,就是通过梦境回到过去的记忆当中,把所有的悲喜重新经历一遍,然后不断循环,令人不能自拔。” “因此看这一万年,它一直在梦里活着。” 突然,这沉睡的蛟龙蓦地睁开双眼,蛟躯一震,纵身而起,一阵盘旋飞舞之后,便飞至石台前,用硕大的龙眼对着在场众人。 “这蛟龙的眼睛?” 黎苏苏像是发现了什么,不禁问道。 “一念成神,一念成魔,这可能就是长期沉睡的缘由。” 庞宜之注视蛟龙那双异瞳,有些惊疑的道,但马上似是发现哪里不对,连忙道: “不对,看它的样子,早已涅槃于河底,死的不能再死了,怎么还会有入魔之险。” “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幻象,其实这蛟龙万年来只余白骨存世,但却留下一处幻梦,引人前来入梦。” 刹那间,黎苏苏察觉到杨蛟怔然望着蛟龙,暗道不好: “小魔神有点不对劲,难道是蛟龙周身盘旋的怨气在影响他,蛊惑他入魔,难不成这才是五百年后四洲三界炼狱的起点。” “不行,我得阻止他。” 黎苏苏立刻询问庞宜之: “是不是只要进入般若浮生,然后再出来,这条蛟龙就会烟消云散。” 庞宜之点头: “不错。” 话落,黎苏苏没有一点犹豫腾空而跃,当靠近龙首,身形便化为一阵光芒汇入龙目内。 “轰!” 黎苏苏的进入,像是触动了什么,蛟龙发出一声龙吟,双目猛然发出一阵吸力,不过这股吸力像是有什么倾向性,直接掠过庞宜之,生生将杨蛟三人,吸入眼中。 之前杨蛟出神的望着蛟龙,不过是清楚蛟龙便是战神冥夜的尸骸,因此在探知蛟身内,是否遗留他的意识。 但感知好一会儿,发现他还真是只留下一处梦境,然后死的干干净净,以至于愈加让杨蛟觉得,此界的神,其实力无比拉胯。 十二尊真神打一尊魔神,明面上算残胜,以自身之道灭打败了企图灭世的魔神。 但实际上魔神随时有可能卷土重来,而真神们却真的身死道消,只徒留世间一点神力,当作后手。 此刻,庞宜之望着石台上空无一人的场景,直呼: “完了,完了,我都还没有说完。” “一旦进入般若浮生的梦境,就会失去自己的记忆,变成虾鸟鱼虫,石头棒槌都说不准,完全是生死难料。” 一处乱石林立的虚无之地。 杨蛟漂于其中,耳边传来一阵缥缈之音: “无生无灭,无染无净,今令尔等,遍历生、死、爱、憎,入我梦中,般若浮生。” 恍然之间,杨蛟只觉得自己附身在一个身披白甲,手拿长戟的人身上。 周边有众多人不断欢呼: “战神威武,战神威武” 虽说一旦进入般若浮生,进入之人的记忆便会被屏蔽。 然而先不提杨蛟神魂本质远高于此界真神,再者以他的修为,哪怕般若浮生蕴含冥夜少许神力,也无法蒙蔽其意识,导致失去自身记忆。 以至于对杨蛟来说,这梦境从剧本杀式的真人体验,一下子变成3d观影模式。 当然,就算是剧本杀式的真人体验,也只不过是让人经历过去发生的一些事,倘若要是主动想去改变什么,反而会让这处梦境破碎。 (本章完) 第四百零四章 没有所谓的对错,有的只是强弱而已 而杨蛟便是附身在昔年战神冥夜身上,如今这么一附身,倒是知悉其本身的修炼之法,还获得了种种记忆,间接清楚了上清神域诸多布局。 杨蛟细细感知着冥夜记忆中修行关窍,愈加明悟此界的修行体系。 神道修清气,魔道修浊气,两者相生相克,不过清气虽天然克制浊气,但神道修行之时,最忌讳沾染浊气,轻者修为受损,重者走火入魔。 而魔道修浊气,又谓堕魔之道,既要求心性,又无需心性,修为可无比迅猛的精进。 但若是没有相应的心性,随时会有神智尽丧之危,然后便会做下各种残害生灵的恶事。 是以凡修神道之人,无不视魔修为四洲三界的大恶,看作死敌。 这不仅是双方道途背驰,更因为魔道一旦做大,天地浊气便会增多,那么对于修神道的修士来讲,成道之路就会越加艰难,如何不对魔修起杀之而后快之心。 再者说,反正他们自诞生起,就没做过什么好事,做下的恶事倒是罄竹难书。 因此,对神道之人而言,杀魔修,不但可以让自身道途通顺,而且也算是在做惩奸除恶,大利万灵的善事。 杨蛟对此世修行体系彻底通透后,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更没想什么同修,清浊共修。 毕竟,孰不知一道通万道,万法同归,更何况他所修之法,为万道汇聚而成,早已超脱了所谓的正魔。 再者以他境界层次,对这方世界修行的看法便是,太过拘泥于一道之中,也就一般般,难怪真神层次的修士,其实力不过如此,魔神也就保命手段,看得过去罢了。 于是,杨蛟就处于观影模式,静静的看着冥夜所经历的生、死、爱、憎。 从冥夜被魔神重伤跌入墨河,桑酒出手相助,藏起他与天欢,并帮助他们引开追兵。 到天欢为救冥夜,自作主张取下墨河的上古冰晶给他疗伤,导致桑酒用自己的仙髓替代上古冰晶镇守墨河。 然后冥夜醒来得知事情经过后,在蚌王的要求下娶桑酒为妻。 婚后二者渐生情愫,但由于天欢的挑拨产生隔阂。 接着大战在即,冥夜知道自己此次凶多吉少,他不希望桑酒守寡,便与之和离,让她离开了上清神域。 大战中,冥夜在其他十一尊真神同袍不畏生死的相助下,终是将魔神打死。 是以天地只余冥夜这一尊真神存活,大战后他身受重伤,就被桑酒带回竹林照顾。 天欢寻来以发现洗髓印需要冥夜尽快去处理为由,带他离开,并烧毁了冥夜留给桑酒的信,使桑酒误以为他不告而别。 他们来到洗髓印所在之处,冥夜便不由想炼化洗髓印为桑酒重塑仙髓,就拔下自身蛟龙本体的鳞片,化为护心鳞换下洗髓印。 并降下甘霖,使得其所在之处仙气充沛,取名为不照山,这也正是后世逍遥宗的山门之地。 冥夜炼化洗髓印之时,却不知在此期间,天欢带兵屠戮墨河水族。 冥夜事后知晓,为解开桑酒心结,他炼化腾蛇族的冰晶制成冰晶盏,以挽救被天欢伤害的桑酒族人。 然而过后桑酒被天欢引进荒渊从而入魔,冥夜前去相救。 大战中稷泽以身镇魔域,以自己的身陨将所有魔族镇封,将魔域化为荒渊,更遗留一抹元神在此,便是未来用作阻止魔神复生的后手。 所以,在稷泽元神的帮助之下,两人得以离开荒渊。 冥夜将冰晶盏交给桑酒,告诉她可以用冰晶盏复活墨河水族,但冰晶盏的复活之法并不适用于已失去遗骸的桑酒族人。 因此桑酒用整个腾蛇族的仙髓炼成倾世之玉,从而引来了灭神紫雷。 冥夜得知后,为了挽救她,打算用自己的神髓换桑酒的魔骨。 但冥夜不知桑酒的肉身早已在荒渊就被吞噬殆尽了,是满腔的怨恨让她化成了魔体,她渡不了雷劫,也换不了他的神髓,最终消散。 冥夜失去桑酒后险些成魔,但看到了她遗留的珍珠记忆,最终没有选择入魔。 因为一开始桑酒喜欢的人,是拯救苍生的英雄。 记忆回溯到现在,般若浮生中杨蛟猛地睁眼,却发现他所处虚无之地,赫然多了一抹熟悉的侧影,只见黎苏苏双眼含泪的望着他,甚至忍不住的伸手朝自己的脸抚摸而来。 “叶夕雾,你魔怔了不成?难道你还真把自己当做桑酒了?” 杨蛟身形微微后撤,淡然问道。 黎苏苏一听,不禁反应了过来,柳叶眉皱起,反问: “澹台烬,你经历了冥夜的种种,不仅与魔神厮杀,还成为了守护四洲三界的战神,你内心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触动吗?” 杨蛟答非所问的道: “你经历桑酒的一生,难道未曾明悟有一种原罪叫弱小,有一种正义叫强大,没有所谓的对错,有的只是强弱而已。” “你若是足够强大,一切该死的,不该死的,皆由你一言而决,何至于沦落成桑酒那般境遇。” 黎苏苏闻言,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道: “澹台烬,这么缠绵悱恻,令人心痛欲绝的爱情故事,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比如,我就觉得若我喜欢一个人,一定不能像桑酒那么卑微,要大声说出来才行。” 杨蛟冷淡回道: “所以,无情道,这辈子你都修不成。” 话落,他消失在原地,出了般若浮生。 黎苏苏却是一脸复杂的留在原地,暗自念道: “难不成这就是稷泽前辈说的梦中变故,小魔神铁石心肠,根本无法学会去爱,再引动他的情绪,从而因爱而流下第一滴眼泪。” “那灭魂珠泪,接下来到底该怎么获得,倘若战神冥夜的记忆都无法打动他的话,是不是只有以身试法,让小魔神爱上我,再促使他流下灭魂珠泪。” 她心头一震,越想越觉得可行: “如此一来,小魔神心扉也顺势其然的打开了,又生出了情丝,那么灭魂珠泪便会直接化成九枚神钉,到时寻个机会将神钉打在他心头,不就能毁掉邪骨,拯救未来了。” (本章完) 第四百零五章 命犯孤煞 六亲缘薄 石台上,先是突然出现杨蛟的身影,眨眼间黎苏苏、萧凛与叶冰裳也随之出现。 此刻,只见之前活灵活现的蛟龙,已然化为一具白骨,杨蛟袖袍一挥,不但白骨化为飞灰,场上的所有人尽皆消失在原地。 墨河河畔。 几道光芒一闪,便显出杨蛟等人的身影。 “哎呀,总算离开这劳什子鬼河,脚踏实地了。” 庞宜之望向四周,开怀笑道。 “夕雾。” 忽然,叶冰裳想要牵一旁面色呆愣的黎苏苏。 但黎苏苏猛地一看到叶冰裳那张脸,不由联想梦境发生的一切,本能的撇开了她的手,慌忙倒退一步。 由于萧凛与叶冰裳都进入了般若浮生,前者化为桑酒的大哥,后者化为因爱生恨的天女。 因此,黎苏苏对于叶冰裳产生了本能的戒备。 “夕雾,我是姐姐啊!” 黎苏苏听到这一句后,才欲言又止道: “大姐,对不起,我刚才.” 叶冰裳漂亮柔弱而典雅的俏脸上,浮现一抹安慰的笑容: “没关系,都过去了。” 这时,萧凛走了过来,关切问道: “冰裳,二小姐,你们没事吧?” 两女听后,相继默默摇了摇头,显然还是情不自禁回忆起之前无比真实的幻梦经历。 萧凛见二女安然无恙,便望向墨河,沉吟道: “也不知那蛟龙为何会留下般若浮生,引人入梦?” 黎苏苏深知冥夜留下般若浮生,便是为了完成稷泽所设下阻止魔神的后手,可惜功亏一篑,还是没能使小魔神动情落泪。 她也不好告知真相,就叹息一声: “冥夜最终没有入魔,又为情所困,所以在身死之后布下这处幻梦,大约是想点化有缘之人吧。” 几人的对话,听的庞宜之百爪挠心,好奇问道: “你们进去都看到什么了?这蛟龙又点化你们什么了?” 然而众人毫无解释心情,尽皆沉默不语。 “叶夕雾,既然你已与亲朋齐聚,那么也就不用跟着我了。” 忽然,杨蛟开口,一说完,就化为一道光芒,飞至不远处停驻在墨河的大船之上。 “澹台烬,等等我啊!” 黎苏苏见杨蛟干脆利落离去,急忙大喊,然而转头对萧凛三人道: “诸位,夕雾还有事未了,我们之后再聚,天高路远,后会有期。” 话落,腾空而起,向大船飞去。 “这帝烬还真如传言那般,寡言言语,一向冷漠示人,但从所作所为来看,那看似淡漠面庞之下,却是有一颗造福天下之心。” “但叶二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总是一副魂不守舍,心事重重的样子。” 庞宜之望着黎苏苏远去的背影,有些诧异道。 “就不要想这么多了,如今天下太平,我们都无事一身轻,尽情游山玩水便是。” 萧凛笑着道。 两天后。 大船阁楼内。 “你一天到晚在我身边献殷勤,是无事可做了吗,难道真不想修成无情道了?” 案桌前,杨蛟看着满脸堆笑,端茶倒水的黎苏苏。 “澹台烬,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你悟性天成,对修炼之事一听既明,以至于如今的修为都不知超出我多少,不如今晚我去你房中,你给我指点一二。” 黎苏苏双手捧着茶杯,一脸希翼道。 杨蛟听后,只是用漠然的眸光扫了她一眼。 黎苏苏看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当即了然,可依旧不打算放弃,不由歪头晃脑的猜测道: “难不成是桑酒那天晚上,给你留下了什么阴影?” “这么说来,你在般若浮生走了这么一遭,还是有所得,至少体会了喜欢,期盼,失望,嫉妒,酸楚,怨恨这些情绪。” 她语气微顿,身子略微挪动,进一步靠近了杨蛟,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坚定道: “而我也正是在般若浮生经历种种,才彻底明白了自己的真心,所以,这几日纠缠着你,就是因为我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喜欢上了你。” 杨蛟平静道: “可惜我这辈子命犯孤煞,六亲缘薄,生来就没有情丝,七情淡漠,起不了任何情爱之心。” 黎苏苏立刻反驳道: “怎么会呢,你看你这段时间做的种种事迹,一统天下,造福无数黎明百姓,如今不知多少人对你感恩戴德。” “这代表你本就身怀大爱之心,更有着苍生大义。” “既然大爱之心都能领悟,那么个人之间的小情小爱,又何足挂齿。” 杨蛟幽幽道: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再造天下的过程中,到底死了多少人?” 他一字一句的道: “从前的盛、景两国,上至文武百官,世家贵族,下到豪强与低层的诸多官吏,还有土匪强盗,再加上他们从属的众多爪牙,不下百万性命,间接命丧我手。” “甚至你那大哥叶泽宇,也因之前的诸多罪过,已然被发配,要去做七年劳役,并且,如他这样的人数不胜数。” 顿时,黎苏苏望着杨蛟波澜不惊神色,心中一寒,从他那双冰寒彻骨的眸子中,确实是感受不到一星半点的温情,心中暗暗焦急: “难道这条路也是死路,若是不能让小魔神因爱落泪,那么一切岂不是都要回到原点。” 正当黎苏苏开口欲言之际,屋外传来廿白宇的声音: “主上,我们已航行到族地附近,马上就能到家了。” 杨蛟双眸一闪,起身向外走去,黎苏苏连忙跟了上去。 是夜。 一处清幽静谧的河畔旁。 一群人身穿祭祀服,为首之人手持仪仗,其余人要么敲出阵阵鼓音,要么摆出一个奇异阵势,像是在勾动着什么。 “主上,我夷月族守护的弱水,亦是幽冥之水,待月亮化为幽冥之月,夷月族的秘术便能生效,打开冥月之门,进入天下修士元神的归处,也就是所谓的幽冥川。” “可是主上,您非去不可吗,冥月之门曾打开过几次,但进去的人,再没有回来过,而且冥月之门五百年才开一次,现在一开,就要再等五百年,在此期间,幽冥川没有尽头,也没有出路,您要如何才能回来?” “这乃是一条有去无回之路,还请主上三思呐。” 河畔边上,廿白宇发自肺腑的劝说道。 (本章完) 第四百零六章 死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像死一样地活着 没等杨蛟回话,自从来到夷月族,就一脸摸不着头脑的黎苏苏恍悟与担心之色夹杂,立刻道: “澹台烬,你可千万别去,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四” 她语气一顿,赶紧找补道: “你要出了什么事,不但你费尽心思建立的大同朝要完了,一切心血也将前功尽弃,而且所造成的流血牺牲更是白费了,还有你现在可是我的心上人,你若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杨蛟没有半分想搭理黎苏苏的架势,而是对廿白宇道: “区区幽冥川阻止不了我的脚步,要不是嫌麻烦,无需母族秘术协助,我一样能生生闯进幽冥川。” 一旁的黎苏苏,心里没好气的吐槽道: “小魔神好生膨胀,进入幽冥川的冥月之门五百年一开,至今我都没有听说谁活着走出来过,还真当自己是未来能够灭世的魔神啊,净会胡吹大气。” 与此同时,杨蛟不由瞥了黎苏苏一眼,看到她汗毛倒竖,讪讪一笑。 廿白宇见自家主上胸有成竹的姿态,也没再说什么,便递上一把匕首。 “主上,现在需要进入冥月之门的人的鲜血流入弱水河中,从而让幽冥川接纳来者的气息,不会进行阻挠。” 杨蛟微微摇头,掌心闪现出一枚剑丸,淡道: “人间的兵刃不能伤我分毫,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黎苏苏眼底疑惑一闪而逝,感受着剑丸无比凶戾的气机,心中万分不解: “小魔神哪来的剑修之法,并且这股气息,与不照山逍遥宗独门的剑随心动,万般变化的逍遥剑意虽有点略微相似,但实则截然不同,若与之相比,总感觉比其恐怖千百倍。” 她又暗自摇头: “黎苏苏你真是想多了,逍遥宗的逍遥剑意,经过万年来,不知多少前辈高人的澄沙汰砾,去芜存精,早已高深的不能再高深,小魔神自己琢磨的功法,又怎能与之相比。” 随一道剑光在杨蛟指尖划过,一滴由内而外散发幽暗之芒的血液滴在弱水河内。 霎时,犹如天际流星坠落,闪烁透亮光芒的同时,那无与伦比砸落在地的冲撞之力。 立刻让弱水河掀出高约百丈滔浪,更震的四周地动山摇,在场的人,尽皆被剧烈的晃动给掀翻在地。 正是此刻,众人不约而同的用惊惧的眼神,望向河畔依旧是巍然不动,显得云淡风轻的人影。 黎苏苏与廿白宇见杨蛟只凭一滴血,便能造成如此浩大的威势,对他之前说能够凭一己之力自由进出幽冥川的话,不由自主的信了八九分。 杨蛟袖袍轻轻一挥,无论是弱水河,还是地面所造成的动静立刻恢复平静。 不多时,天上月亮一变,一道光亮照在弱水河上,河面上马上浮现一扇圆月光门,通往冥冥不可知之地。 杨蛟见状,道: “短则一个月,长则三个月,我便会出幽冥川,你等稍安勿躁。” 话音刚落,化作一道光芒飞纵进冥月之门。 几乎同一时间,黎苏苏伸手一招,将廿白宇手中匕首吸了过来,再纵身而起,向冥月之门飞去。 只见一连串鲜血散落弱水河中,黎苏苏在冥月之门即将彻底关闭的刹那间,也顺利进入其中。 廿白宇见此情形,微微摇了摇头,决定跟族人一同回族地进行等候。 随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好似永无止境的隧道后,便降落到一处岛屿上。 杨蛟站在岛屿边缘位置,凝视一望无际的幽冥之水,还有那四处飘散着数之不尽的元神。 少顷,一道光芒落在他身旁,显现出黎苏苏的身影。 “叶夕雾,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杨蛟讽刺道。 “澹台烬,你别不识好人心,我要不是担心你的安危,怎么会跟着你来到幽冥川。” 黎苏苏瞪眼道。 “幽冥川竟然出现了两个大活人!” 忽然,一缕元神飘了过来,惊奇喊道。 “幽冥川为四洲三界修行人的元神归处,还连通轮回之所,因此这里汇聚的元神也尽是在等着轮回转世。” “澹台烬,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黎苏苏先是打量飘过来的元神一眼,再出声问道。 “这幽冥之水的侵蚀之力,不是你这个肉体凡胎的人可以承受的。” 杨蛟告诫一声。 “欸,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黎苏苏一脸惊奇,以为近些日子的亲近,终于有了成效。 “所以,呆着这个岛屿,别乱动,你死了我可不会救你。” 杨蛟冷声说完,当即化身一道光芒,进入幽冥之水构成的江河内。 “澹台烬,你竟然又把我丢下。” 黎苏苏气的跳脚,经过近一年的相处,心中明白小魔神虽心机深沉,让人有些琢磨不透,但向来都是一副万事都在掌握之中的姿态,便没有再急着跟过去。 并且,以她的修为若是进入其中,要不了多久,身躯就会被侵蚀的千疮百孔,丢掉性命,自己背负未来的苍生大任,如今怎么能中道崩组。 于是,就盘膝而坐,眼不见,心不烦的进入修炼状态。 另一边,杨蛟飞速在河中穿梭,不到一会儿,便来到地底,因为自身魔胎之躯会与魔神的魔器互相心生感应。 所以,他一来到幽冥川,就感应到屠神弩的具体方位。 不多时,就在河底看见一柄紫色带着龙纹的魔弩。 瞬息之间,杨蛟胸膛闪烁一团红黑之光,屠神弩像是感应到什么,马上漂浮起来。 随即张开,显化出一只充满怨憎魅惑之力的魔眼,再顺势化出五六道猩红魔链,没入其身躯之内。 杨蛟没有一点要阻止的意思。 只见他双眉舒展,反而有几分愉悦之色,当猩红魔链全部进入他体内之时,屠神弩便彻底归位。 杨蛟凝神感受着屠神弩比倾世之玉还庞然醇厚的魔气,嘴角微勾,身形一震,向河面飞去。 两个月后。 幽冥川,岛屿之上。 “小魔神的气机一日比一日恐怖,之前他在幽冥河里究竟得了何物,怎么感觉像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修为是毫不停歇的一涨再涨。” “到了如今,我连靠近都做不到,这未免也太恐怖了吧,要知道我得倾世之玉之助,炼出一条仙髓雏形,再加上自己的修行经验,还有般若浮生中桑酒的修行经验。” “修为也是在勇猛精进,几个月的时间,先是晋升到金丹期,再势如破竹一路来到化神境,如今距离炼虚期也只有一步之遥,随时都有可能突破。” “怎么感觉与小魔神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难不成这就是魔神的可怕,难怪未来所有仙门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黎苏苏皱眉望着远处悬浮在半空之中的杨蛟。 须臾间,岛屿弥漫的慨然威压骤然消失成空,杨蛟猛地睁开双目,一抹幽邃之光转瞬即逝。 此时,他得屠神弩自身蕴含的魔气,不但将《大德自在天经》又提升了一个大层次,晋升到第三重不死不灭。 并且第三重已至中期,浑身元神真性遍布全身,毛发,皮肉,骨骸,乃至自身吐出来的一口气不灭,那么在天地负能量的加持之下,既无身陨之机,也能极速的重返巅峰。 黎苏苏见杨蛟已经出关的样子,立刻腾空而起。 突然,她双眸浮现一丝惊愕,似是看到什么,心中惊呼: “什么?小魔神居然一直收藏着月莹心的魂魄。” 只见杨蛟挥手之间,便将月莹心显得浑浑噩噩的魂魄带到幽冥深处,再心念一动,施法投入此界的六道轮回之中。 他负手而立,静静望着月莹心魂魄划出的一点微光。 “澹台烬,既然你都亲手杀了月莹心,如今亲自送她轮回又有何意义?” 黎苏苏飞身到杨蛟跟前,语气复杂道。 杨蛟听后,眉眼间堆满了漠然,眼神淡淡的平静的滑过她,轻道: “死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像死一样地活着。”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七章 送他解脱 弱水河内,猛地乍现一道凛冽凶戾的剑光,顺势河畔上多出两道人影,赫然是杨蛟与黎苏苏。 “澹台烬,你这修为究竟是到达怎样的层次了,难不成已经飞升成仙了?” 黎苏苏见杨蛟只不过是用一道剑光,便破开了幽冥川与外界的通道,不由震惊万分的出声问道。 她心中也惊疑不已: “我也没见小魔神渡飞升灵仙的雷劫啊,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还有爹爹与兆悠伯伯同为灵仙境界,怎么我却感觉他们的实力不足小魔神的万一。” “若继续下去,岂不是一切都要回到原点。” 杨蛟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要说他尚未得到屠神弩之前,进出幽冥川需要费一番手脚的话,那么如今足以比拟此界真神境界的战力,区区一处天下元神的归所,又何足道哉。 哪怕放眼如今的四洲三界,又何处不可去,又何人不可敌,此世,已然无敌矣。 “你只需要知道,你的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即可。” 杨蛟说完,便驾云向夷月族居住之所飞去。 “小魔神越来越恐怖了,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以他的修为,一旦邪骨觉醒,未来的一切怕是真的要重现。” 黎苏苏想到这,不禁回忆在荒渊,稷泽说要是真的无法聚齐一场梦,一滴泪,一缕丝的话,或许能够抛去一切行逆转未来,以毒攻毒之法。 她眉心紧皱,一边跟上杨蛟远去的背影,一边琢磨着这八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三个月后。 大同宫,帝苑,一间静室内。 杨蛟盘膝坐于团蒲之上,一枚青色魔印若隐若现的悬浮在胸膛前,只见魔印还活灵活现印着一只饕餮。 通过获得冥夜的记忆,他自然在前段时间独自去往上清神域,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封禁在灵台水镜中的洗髓印取出。 此印不愧是三魔器之首,那屠神弩是曾经的魔神,用自身的眼睛炼制而成,而洗髓印却是魔神用自身心脏为主材,再添了一只古魔境界的饕餮炼制而成。 因此其含有魔气比屠神弩还要庞然。 如今炼了近三个月,才即将功成。 大约盏茶的时间,悬浮的洗髓印暗芒一闪,终是彻底化为虚无。 杨蛟眼皮一动,缓缓露出一双幽暗漠然眸子,至此,《大德自在天经》第三重圆满。 忽然,他眉梢微扬,像是感知到什么有趣的事,没想到黎苏苏浑身飘散丝丝电芒,迥然一副渡雷劫而归,静修稳定修为的姿态。 看来她眼见自己又进行闭关,也没有闲着,居然功至灵仙境。 还真不愧是真神的子嗣,半纯血的凤凰,天生的真神道种和此界气运之女的身份。 旋即,杨蛟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一片无垠的沙漠之中,面前就是一座暗无天日的无底深渊。 他放眼望去,便看到深渊被一层厚重神力封禁。 “镇守荒渊的结界?” 杨蛟负手而立,于虚空之中一踏,这一片人迹罕至之地,当即天地昏黄,飞沙扬砾,再惊现一声天震地骇的巨响。 “轰!” 镇守荒渊的结界告破,杨蛟随之沉入荒渊之内。 与此同时,四洲三界的九大仙门,衡阳宗、逍遥宗、山海盟、赤霄宗、红鸾宫、药王谷、千机门、兄贵阁和蓬莱阁皆感应到荒渊变故。 乃至于大同宫内稳定修为的黎苏苏猛地睁开双眼,一脸的诧异: “稷泽前辈不是说三百日后,荒渊的结界才会消失?这才过四五个月,怎么结界就消失不见了!” “不行,我必须去看看,要是里面的妖魔找到小魔神,必会帮他觉醒体内的邪骨,那么五百年后才会发生的祸事,岂不是会因为我的原因,反而提前了。” 她立刻化作一道光芒,向荒渊的方位飞去。 荒渊地底。 杨蛟屹立于一处魔气深沉的空旷之地。 忽然,一道红光凭空而现。 显化出一个身穿红衣,灰眸白发,千娇百媚,美艳无双,头戴赤焰冠,额间有魅魔印,手腕穿戴鳞革束袖护腕,身穿魔犄岩纹烧绒束腰罗的女子。 她一看到杨蛟,不由发自内心欢喜的呢喃: “尊上?” 接着快步走到面前,恭敬行礼: “姒婴拜见尊上。” 此界之中,澹台烬是杨蛟的他我身,又是魔神的魔胎。 总得来说,魔神也相当于杨蛟的他我身,更别提他一降临,就将魔神意志吞的干干净净。 因此说他是初代魔神,倒也没有错。 “姒婴,荒渊虽被镇封万年,让伱等枯燥乏味,但也不失是一处磨炼心境,专心修持之地。” “你与惊灭还算没有懈怠,修为着实大有进步。” 杨蛟刚说完,袖袍一挥,面前又出现一个紫色华服、头戴紫晶银冠,眉心印有黑色竖纹,手握一柄骨箫,邪魅张扬的男子。 他一看到杨蛟,瞬间惊醒过来,急忙行礼: “惊灭拜见尊上。” 姒婴绝美的俏脸浮现一抹笑容: “属下苦修万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等荒渊的结界之力消散,便去寻找尊上的魔胎。” 她语气微顿,有些羞愧的道: “但是没想到如今,又是尊上前来破除结界,相救我等。” 惊灭连道: “姒婴说的没错,属下惭愧,万年前尊上被神域十二真神算计,我等尽皆束手无策,现在又未为尊上复活出力,实在无能。” 杨蛟先后看了姒婴、惊灭一眼,淡道: “你们一个古魔境后期,一个古魔境中期,已是不辜负我的期望,何来无能之说。” “走吧,我带你们见一个老朋友。” 两人一听,不禁对视一眼,感到疑惑。 杨蛟心念一动,便带着他们消失在原地。 荒渊最深处,一处洞窟之外。 “尊上,这是您当初封印谛冕的地方。” 姒婴一见四周景色,马上恍惚过来。 “一万年来,尊上的封印还是这么固若金汤,这些年我每每听到谛冕的哀嚎,就感觉无比解气。” 惊灭邪魅笑道。 “既然他如此痛苦,那今日便送他解脱吧,权当做是这万年来,为我保管斩天剑的报酬。” 杨蛟淡漠的说了一句,就率先走入洞窟。 身后的两人一听,脸上也是出现戏谑的笑意,再快步跟了上去。 (本章完) 第四百零八章 故今时 我偏要做大恶之人 行大善之事 洞窟内,只见一座酷热阴寒石壁下。 一个额间印有魔纹,双手被石璧延伸而出的锁链,死死捆住的白发英俊男子。 他本是凝神闭目的模样,但是无任何波澜的神情倏地一变,猛然睁开双眼,就见三道异常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谛冕老匹夫,万年不见,看你的样子,倒是过的不错。” 惊灭讥笑道。 “魔神?!你竟然能如此迅速的从魔胎中复活过来,还真是苍天无眼。” 谛冕丝毫不理会惊灭的嘲弄,而是用无比怨恨的双眸望向杨蛟。 “为了谋夺我的邪骨,你先是背叛了初凰,万年前的大战,又以我杀了初凰为借口,又背叛了我。” “谛冕,伱为了自己的野心,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现今成王败寇,便用你的死,将这一切仇怨化的干干净净,如何?” 杨蛟伸手虚握,一柄通体黑色,隐隐有血纹涌动长剑从谛冕身上飞出。 然后不等他回话,长剑直接刺入眉心,瞬间整个人都化为劫灰。 姒婴见斩天剑飞回自家尊上手中,立刻想到遗失的另外两件魔器,立即道: “尊上,既然斩天剑已经回到您手上,那屠神弩,洗.” 然而她话还未说完,就被杨蛟打断道: “屠神弩,洗髓印已被我找回,如今荒渊结界破,想必也惊动了四洲三界的仙门,恐怕要不了多久,便会来此。” “就让我先带你们重开魔宫,再静等这些自诩秉承苍生大义的仙门修士。” 话落,三人消失在原地。 顷刻间,来到一扇好似擎天的门户前。 杨蛟稍微打量了这扇被誉为魔域之门的存在,便用掌心印在布满禁制的大门上。 “轰!” 大门上顺势浮现一层血光,接着缓缓敞开。 三人映入眼帘便是一片虚无之景。 但随杨蛟迈步走进,幽寂虚无的景色不断变化,无垠的魔气迅猛的喷涌而出,好似在迎接魔宫主人的回归。 他每走一步,脚下就顺势形成地面,瞬息之间,一个偌大的魔宫已然形成。 杨蛟望着笔直宽广通道尽头,便是一层层的台阶,往上就是一个宽敞的平台,从平台地面铭刻的纹路来看,像是设有什么法阵。 平台上方又是高高的台阶,登上这些台阶后,就有一个显得无比狰狞可恐,玄黑夹杂猩红之色的王座。 杨蛟感受着魔宫勃发的渊长,醇厚的魔气,脸上不禁浮现一丝淡笑,暗道: “不愧是诞生此界魔神真身之所,确实有一种回家的惬意自在之感。” 他身形一闪,端坐在王座之上,一只手悠然撑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击座椅,看上去无比愉悦。 没过多久,姒婴与惊灭恭敬站在平台上。 而姒婴见杨蛟如此神色,略微惊奇道: “现今再见尊上,不知为何,我总感觉您有些变了。” 她语气微顿,似在想该怎么形容,突然灰眸一动: “就像人间所说的,变得好像有了一丝人情味,不复曾经的无喜无悲。” “而且,从您进入魔宫后不经然露出的气机,虽还如同以往那般浩瀚霸烈无敌,甚至其凶戾之气更胜从前,但您的修行之法,像是大有不同。” 杨蛟颔首: “姒婴,你倒是很敏锐,不错,此世我于魔胎中复生,在人间体悟万丈红尘,自是未曾虚度光阴。” “不然我这具魔胎区区二十来载的稚龄,又如何能让我功至这般修为。” 他说话之间,指尖弹出两道黑芒,极速汇入两人眉心: “这是黑日印记,可根据你们禀赋,十倍百倍,乃至千倍提供汲取魔气效率。” “还有三道秘法,有保命神术,练到高深层次能够滴血重生、刹那复原,又有可十倍的增强自身战力之法,还有提升悟性之法。” 这些秘法是杨蛟调制过,完美适应了此界修行体系的《者字秘》、《皆字秘》与《悟字秘》。 两人只是稍微体悟了一番黑日印记,便震惊的不由咂舌。 姒婴旱魃之身,惊灭又是妖族异种九头蛇,以至于他们略微那么一运转所修之法,四周的魔气便急不可耐的灌入体内,一下子提升了几十上百倍修行效率。 至于脑海中那异常玄奥的秘法,他们一时半会也领悟不出什么,过后马上又将迎来一场大战,也不急于一时的去参悟。 而是齐声行礼道: “属下谢尊上赐法。” 此刻,他们也有些明悟为何自家尊上,竟然能在这般短的时间内,恢复到如今的境界修为。 旋即,惊灭兴奋不已的恭声道: “尊上,现在您已经回归,过后那些仙门修士又会来自投罗网,简直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只需将他们彻底铲除后,只怕三界之内,将再无任何人阻止我等开启同悲道。” “属下在此提前恭贺尊上,心想事成,重定乾坤。” 杨蛟对此,却是一脸漠然: “自我降生初,罪业就是我的职责,若说神是这世间的光,而我便是这世间的阴影。” “因此我无法离开此方世界,便在这魔域中独存了不知多久,以至于有一天,我想通了一件事。” “这世间之所以有罪业,正是存在了太多痛苦与欢欣,饥饿与餍足,混乱与秩序。” “而这些都是相对产生的,自混沌初开便是如此。” “既然如此,痛苦无法被消灭,为何不可反其道而行之,让这世间再无清明。” “众生皆因浑浊而永远沉溺痛苦,我就创造无喜无悲的安宁世界,从而同悲道诞生于我手中。” 他缓缓诉说着: “同悲道大阵可噬尽清气,令浊气充盈寰宇,举世皆魔。” “作为可以吞尽天下清气的阵法,一旦成功,天下生灵尽死,妖魔滋生,整个世界都要沦为炼狱。” “当这世上再无清浊二气之分,便再无罪业。” 姒婴有些不解: “覆灭天地万灵,独留我魔族,又化清气为浊气,三界便是我等乐土,这不就是那些正道人士所说的功德圆满,有何不妥?” 杨蛟眸光悠长,轻道: “可当天地再无清浊之分,便不仅仅是万灵皆死,魔族也不能独存,四洲三界会彻底倾覆,回归混沌。” “从前我之所以想这么做,便是视天地为囚禁自己牢笼,若毁掉天地,反而能够超脱而出。” 他说到这,也不禁猜测到原时间线的魔神,恐怕就是想以灭世之举,使自己的境界彻底晋升到太乙之境。 “但是,如今经历了人世一遭,覆灭世界之举,太过无趣,何不彻底来一个反其道而行之。” “杀数人而横行一方者,为贼为匪。” “杀万人驰骋天下者,为君,为相,为豪杰也。” “魔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何为善,何为恶。” “故今时,我偏要做大恶之人,行大善之事。” “彻底颠倒世间所谓的正魔之论,不是显得更加有趣。” “如此,你等也不至于就此丢掉性命,算是皆大欢喜之局。” 杨蛟语气一顿,道: “诸位,听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现身了?” 魔宫外蓦地爆发一声怒喝: “荒谬,魔神,你其心可诛!” 九大仙门的掌门各自率领弟子门人,乍现于魔宫内,所有人无不满腔怒火的瞪着杨蛟。 突然,一道白光来到两方对峙的中央。 只见黎苏苏复杂难耐的盯着杨蛟: “澹台烬,这荒渊的结界想必就是你打散的吧,并且,你身上的邪骨怕是早就觉醒了。” “所以,是不是也早就发现我另有所图。” 杨蛟平静道: “自从那晚被冻晕过去后,我便觉醒了邪骨,明悟了前世今生。” “而且,也不知怎么的,我还有读心之能。” 黎苏苏一听,瞳孔微缩,她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 难怪小魔神自始至终对她都冷淡无比,有着说不出来的防备之心,也难怪如今的魔神,提前五百年对四洲三界发难。 她心中不由悲戚: “爹爹,兆悠伯伯,苏苏是不是很没用,原来魔神早已复生,我却浑然不觉。” “还因我的到来,让四洲三界提前五百年遭劫。” (本章完) 第四百零九章 愚蠢给人的痛苦 远胜于命运 “澹台烬,你究竟意欲为何?” 黎苏苏语气发寒。 “贱婢,安敢在尊上面前放肆。” 姒婴怒斥一声,一把红缨伞浮于手中,直击黎苏苏。 “砰!” 仓促之间,黎苏苏本命法宝重羽,化身一把箜篌,她以此为弓,射出一道犀利至极的箭光。 魔气与仙气的冲撞之下,魔宫内掀起阵阵气劲滔浪。 几乎同一时间,九大仙门中的一位掌门大喝: “诸位道友,除魔卫道,守护苍生便在今朝,启降魔阵。” 顿时,一座散发清冽浩然的金黄色法阵,于半空中显化而出,再往地面一震,阵法的四面八方便垂落光幕,将杨蛟三人封于阵中。 此刻,杨蛟依旧巍然不动的高坐在王座之上。 而此前与黎苏苏对拼的姒婴,却是没料到面前这人族女子,还能有一件充满初凰气韵的神器,以至于一击之下,竟是平分秋色。 然后看着四周的法阵,妖媚的脸上充满了轻蔑,但还没等她动手,一旁的惊灭满是不屑的嗤笑: “还以为你们有多大的本事,没想到也不过如此,你等究竟知不知万年前,本座跟随尊上之际,也就是稷泽,初凰等真神,尚被我看在眼里,其余的尽是臭鱼烂虾。” 话音刚落,他头顶浮现九头蛇法相,宣泄出暴戾无匹之势。 “轰!” 如海啸山崩的浊浪立即将九大仙门中的七位掌门,震倒在地,口喷一大口鲜血。 仙门中的弟子更是不知死伤多少人,尽皆倒地不起。 唯有衡阳宗与逍遥宗的掌门在竭尽全力的继续维持降魔阵。 黎苏苏见电光火石之间,五百年后的情形居然再度浮现在眼前。 不知为何,只感觉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炽盛,双眸开始缠绕丝丝焰光。 眉心更有一道凤羽神印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她本来才初入灵仙境的修为,竟然反常的高歌猛进,不断拔升,呼吸间灵仙境中期,再蓦地一跳,灵仙境后期。 “啊!” 黎苏苏骤然剧增的修为不禁让她爆发一声怒吼,“砰”的一声,她的修为已至灵仙境大圆满,体内的仙髓闪烁璀璨之光,似是随时可蜕变为神髓,终极一跃,成就真神境。 可这时,像是底蕴不足,蜕变直接戛然而止。 黎苏苏虽不知自己为何无缘无故将修为法力提升到如此境界,但千钧一发之际也顾不了这么多,掐诀念咒,倾覆出全身法力,助仙门之人稳定住降魔阵。 顿时,姒婴与惊灭不禁皱眉,感到压力大增。 少顷,之前七大掌门强压伤势,也快速归位,继续主持法阵,以至于在清气布下的阵法内,体内魔气开始有些入不敷出,不由的节节退败。 王座之上的杨蛟见状,心念一动,通体黑色,隐隐有血纹涌动的斩天剑悬于掌心之上。 到了他这般境界,炼化汲取魔器的魔气,已然不需要过多时间。 并且,手中的斩天剑比起用魔神之眼与魔神之心铸成的屠神弩、洗髓印,其蕴含的魔气远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充沛,但也不负魔神三魔器之名。 因此,杨蛟只用了几息时间,便将斩天剑蕴含的魔气吸收的一干二净,徒留三块刀刃于手中旋转。 这赫然是组成斩天剑的三把刀的残刃。 而杨蛟那炼化洗髓印,就与半步太乙之境只差一层薄膜的瓶颈,已然被打破。 他眼皮一抬,掌心三道残刃极速对黎苏苏等人飞去。 “砰砰砰!” 三道残刃所夹带的无匹法力,立马轰碎了降魔阵,顺带将众人打的重伤垂死,瘫软在地。 而他们身后的所有仙门弟子却是直接化作劫灰。 姒婴,惊灭见此,躬身施礼: “尊上神威。” 杨蛟随即起身,一边向下方走去,一边开口道: “叶夕雾,不对,应该叫伱黎苏苏。” “知道我为何一直没有杀你,甚至刚刚那一击,还是收了七八分力。” “并深怕自己一旦出手过重,便将你生生打死。” 黎苏苏听后,狼狈的咳出一口鲜血,气息不稳道: “澹台烬,你一向心思深沉,诡计多端,今日哪怕我丢掉了这条性命,也要阻止你为祸四洲三界。” 她说话之间,就想挣扎的爬起来。 杨蛟眸光荡漾出一抹寒意,充斥着不屑和蔑视: “在一个一切都不断变化的世界中,急于得出结论是愚蠢的。” “而愚蠢给人的痛苦,远胜于命运。” “之前我一统人间,自号帝烬,不知多少生灵百姓因我而活,对我感恩戴德。” “如今你却在纠结我身为魔的身份,认为我本就是这世间最大的诅咒,生来便背负万物的罪业,所以,但凡想做什么无不暗藏阴谋算计。” “可笑。” 顿时,未等黎苏苏开口,逍遥宗的掌门猛地发现之前一统凡间的帝王,便是面前的魔神后,双眼也不由浮现一抹惊骇之色,亏他之前还认为人间出现了一位盖世雄主。 于是,忍不住的说道: “百姓愚昧,还不是被你这个擅长蛊惑人心的魔神诓骗,从而达到你心中的险恶算计,颠倒是非黑白,世间大义。” 杨蛟面无表情的开口: “黎苏苏,听一听,你们这些自认维护天地正道的仙门修士,满嘴的仁义道德,公道大义。” “为何反而是我这个魔神,消除了天灾,贫穷,饥饿,污秽,暴戾,杀戮。” “你们总是将世间无穷无尽的痛楚归结于魔,孰不知魔只不过是无尽痛楚的副产物。” “最终造成这一切的反而是那些想要生杀予夺,高高在上的人。” “曾经的盛、景两国的王侯贵族是,你等仙门修士亦是。” 黎苏苏踉踉跄跄起身,一脸坚定道: “不管你如何巧舌如簧,终不能改变你是魔神的本质,你生来身负邪骨,注定会成杀戮无数,毁天灭地的新的魔神。” “我从五百年后来到你身边,成为你的妻子叶夕雾,就是为了逆转宿命,挽救那个被你毁掉的世界。” “我怎么能拿万千苍生的命运,去赌魔神突发奇想,显得微茫至极的善念。” “我赌不起。” 不提姒婴,惊灭两人听到秘闻后,脸色微变,不由对视一眼,就连场上苟延残喘的仙门掌门,也随之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逍遥宗掌门不禁恍悟: “万年前宙神曾留下破光阵,由我逍遥宗代代传承,命定之时方能开启,原是如此,这姑娘就是我逍遥宗传说中的命定之人。” 杨蛟听后,不怒反笑: “哈哈哈,好一个赌不起。” “不差,倒是有点样子了。” “是啊,人性本就是如此,我虽无灭世之举,但却拥有灭世的实力,这便是我最大的罪。”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章 给人希望 又让人绝望 他语气微顿,淡声开口: “黎苏苏,你知不知道你本是初凰之女,此前修为的倍增,只不过是体内的凤凰之血觉醒。” “可惜终究还是差一线,才能真正的成为世间唯一的真神。” “所以,你凭什么阻止我,凭伱手上初凰身躯所化的箜篌,还是凭你满腔的怒火,亦或是所谓的苍生大义。” “倘若只是如此的话” 此刻,杨蛟平静的面庞之下,是让人不由望而生畏的可恐威势。 只听他慨然淡道: “自诸神身陨,上清神域尘封至今,如今是不是应当迎来新的主人。” “四洲三界要的也不仅仅是一个区区人间帝王,我当开古今未有之变。” “成为一尊开化万天,行天之道,布天之德,造化万物,济度群生,权衡三界,统御万灵,无量度人的天帝。” 话落,逍遥宗掌门精神一震,一拍地面,施法悬空而立,再猛地将全身修为灌注在下方黎苏苏的体内,嘴上更是说道: “诸位道友,我等道统,还有世间是否会被魔神倾覆,便在今日,还不速速前来助一臂之力。” 衡阳宗掌门大笑一声: “为诛魔神,何妨一死。” 其余仙门掌门纷纷附和: “不错,卫道而死,虽死犹荣。” “澄清环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救苍生,荡诸邪,吾辈欣然往之。” 少顷,九大仙门掌门纷纷悬空而立,尽皆将全身修为灌注在黎苏苏体内。 而黎苏苏对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当初自己的亲朋师友也是这般,以牺牲性命助她重回这个时代。 想到这,不由双眸含泪,喊道: “诸位前辈,我.” 逍遥宗掌门,斩钉截铁的打断道: “姑娘,无需多言,我等都已是半废之躯,既然你是宙神所说的命定之人,那么一切便拜托给你了,休要让魔神得逞,颠覆天地。” 另一边,魔宫平台上,姒婴走到杨蛟身旁: “尊上,是否要.” 杨蛟深邃的眼眸浮现一抹似笑非笑之色,道: “无妨。” 与此同时,黎苏苏体内的仙髓集九大仙门掌门之修为,开始了极速的蜕变,眨眼间,她全身散发如同柳絮的金光。 而九大仙门掌门则修为尽丧,再也无法压制身体的伤势,瞬间化作劫灰,烟消云散。 “轰!” 一股浩大苍茫至尊至贵神祗气息拔地而起。 黎苏苏仙髓化神髓功成之刻,头顶之上,惊现一只凤凰展翅法相,一声凤鸣,似乎预示四洲三界再度诞生了一尊真神。 然后就见她翩然悬于半空之上,冰冷的话语随之响起,如寒冰般渗人。 “澹台烬,现在就让我弥补从前犯下的种种过错,将你铲除,彻底逆转宿命。” 杨蛟却是不紧不慢道: “你倒是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终是突破到真神境界,可惜还是不够。” 话落,一夕剑现于手中,再斩出一道艳艳剑气。 而黎苏苏因修为突破,从而大增的底气,直接被这避之不及的剑气破灭的无影无踪,真神之躯竟被斩出一道长长的豁口。 顷刻间,便重伤落地,呈半跪撑地状。 黎苏苏满脸的不可置信,又有些后知后觉: “你是故意让这些仙门前辈用自身的性命成全我,你的实力早已超过所谓的真神境界。” 杨蛟一脸漠然: “这些人既然愿为匡扶正道而死,我当然也不吝成全,使他们得偿所愿。” 这时,姒婴接话嘲弄道: “遥想当年,尊上以一人之力对战十二真神,如今诸神身陨,唯我尊上独存。” “贱婢,若是想通过晋升为真神境,就能打败尊上的话,也未免太过天真。” 杨蛟对于姒婴一口一个贱婢,倒是不怎么意外,昔年魔神在危在旦夕之间,救姒婴姐妹性命,又将其带回魔宫抚养,也就让她生出了孺慕之情。 因此,一开始察觉到黎苏苏与自己貌似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便不由呵斥,先前再得知此世还成为了所谓夫妻。 更是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像眼睛。 “澹台烬,你觉醒邪骨的时间,也才一年多而已,怎么可能如此快的恢复到巅峰,我不信。” 黎苏苏说到这,当即箜篌作弓。 “嗖!” 一道神威如狱的烈焰箭光,对着杨蛟狂暴而来。 “吟!” 一声剑吟,不但箭光消失的无影无踪,“砰”的一声,黎苏苏倒飞二三十丈,再摔倒在地上,身躯之上又多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杨蛟一手背负,一手持剑,漫步上前,自问自答道: “怎么?看你满脸黯然失魂的样子,是彻底绝望了?” “也是,这个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给人希望,又让人绝望。” “然而我依稀记得,稷泽告诉你消灭邪骨的法子,除了一场梦,一滴泪,一缕丝外,不是还有八个大字吗?” 他一字一句道: “逆转未来,以毒攻毒。” 黎苏苏闻言,不禁拄着箜篌挣扎的起身,惊疑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蛟心念一动,袖袍内飞跃出一道橙光,瞬息之间,漂浮在黎苏苏面前,再道: “我让你成功晋升到如今这般境界,并屡屡对你手下留情,未曾真正诛杀你,你可知真正的原因?” 她本能的呢喃: “过去镜!” 杨蛟神情始终保持平静: “想不想让我彻底消失在这一方世界。” 他说话之间,一座流传岁月光阴的法阵,显化在两人面前。 黎苏苏神情愈加的不解: “破光阵!” 杨蛟淡漠的继续道: “想不想逆转所谓的宿命,挽救现今好似要被毁掉的世界。” “想的话,便取出你的神髓,以你之性命修为加持在过去镜之上,再逆转这座阵法,便能带我去你来时的世界。” 顿时,姒婴与惊灭急忙上前,异口同声道: “尊上,不可。” 杨蛟古井无波的回道: “你们去人间的大同宫,我已做好了安排。” 姒婴与惊灭为难的互看了一眼,但见自家尊上意已决,只好道: “遵命。” 两人化作黑芒消失在原地。 黎苏苏有些明悟,冷笑一声: “澹台烬,你还真是悟性天成,原来早就参悟出八字真义,看来如今的一切,皆是你的苦心孤诣。” “所谓魔神不死不灭,三界众生不尽,恨苦不绝,魔神便不会永亡,你与未来魔神同根同源,该不会异想天开的想取未来魔神的邪骨和修为,成就己身吧。” “还真是一贯的符合你天马行空,又冷酷无情的处事作风。” 杨蛟眉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冷冽如冰: “如今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取你神髓,用你的性命和修为,助我去五百年后。” “并且,你若是自己动手,或许还能残留一些时间,看看究竟是我杀了他,还是他杀了我,亦或是我和他同归于尽。” 黎苏苏闻言,心中不禁想到: “死马当活马医,我要是成功把澹台烬带到五百年后,岂不是也算是逆转宿命,做到了稷泽前辈所留下的预言。” “毕竟,不管他成功与否,五百年后的世界,过去镜与破光阵都被毁去了,仙门修士更是死伤殆尽,也不大可能重回这个时代。” “关键是我这个命定之人都死了,更没人把澹台烬带回来。” 她双眸一定,手掌悬于心口,将体内神髓逼出。 杨蛟见状,收了一夕剑,走进破光阵内,而黎苏苏将神髓彻底逼出体外后,也面色苍白的迈步进入阵中。 她将神髓插入阵眼,再爆发全身修为极力逆转大阵的同时,并道: “澹台烬,事到如今,我反倒要感谢你的成全,最后时刻,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杨蛟平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我从不愿跟愚人多说些什么,因为他们只会根据自身的好恶,说些光明伟正的做作之言。” 黎苏苏恨的咬牙切齿: “澹台烬哼.还真不愧是你。” “轰隆!” 破光阵猛地浮现一阵璀璨的金色光芒,两人顺势消失在魔宫内。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一章 取你邪骨与修为 成就我身 昔年大战,天地之中原有一根天柱,可惜硬生生被魔神撞断,然大战结束后,所撞断的天柱留有余泽。 于上清神域的下方演化出一处洞天福地,名曰长泽山。 或许是因为离神域最近的缘故,此地仙气萦绕,灵机最为鼎盛,便有人来此立派,号衡阳宗,立下七峰十二楼。 不过此刻,往常人声鼎沸,仙气昂扬,宛若人间仙境的衡阳宗,却如同一片死域。 浓墨一般铺满天霓的乌云层层叠叠压在长泽山上,衡阳宗上下更是尸横遍野,满目狼藉。 三道魔影屹立于虚空之上,其中两人正是姒婴与惊灭。 为首的人,则身穿一袭黑袍,外罩玄甲,肩披黑色披风,眉心印有黑焰印记,头戴一顶玄冠,其面容与此世的杨蛟如出一辙,赫然是五百年后再生而出,已行灭世之举的魔神。 忽然,魔神无悲无喜的面庞微动,只见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衡阳宗山门前顺势出现了两道身影。 顿时,虚空之上三人神色各有所变。 尤其是姒婴与惊灭望着下方一袭灰白花色长袍,浓密黑发任其披散而下的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之色,心中万分惊疑: “另一个尊上?” 而魔神双瞳红光一闪,竟带着一丝惊异的语气开口道: “魔胎噬主,你并不是吾。” “没想到稷泽所说的穿越过去,竟是这般有趣,居然让先前的女修士,将吾五百年前的魔胎带到这个时代。” 山门前,虚弱的半跪不起的黎苏苏一听,眼底浮现一丝莫名之色,内心不由猜测起来: “难怪澹台烬这个小魔神,未曾开启同悲道,开启灭世的举措,原来不仅是从我这里得知了未来,更是因为他这个魔胎,居然反客为主,把自身邪骨带有的魔神意识磨灭了。” “但不管怎么说,魔胎始终是魔胎,才会有之前主宰三界的狂妄野心,和如今为了追寻更强的力量,企图取未来魔神的邪骨和修为的行为。” 她思索到这,眼中闪烁巴不得他们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情绪。 突然,杨蛟身形一闪,出现在魔神的不远处,他眸光凌厉幽深,冰冷无情: “狗见所依之人便能满心欣喜,猪有糠秕可吃,便安乐不问世事,你既无欣喜,也无安乐,何不妨成全我。” 姒婴怒气勃发: “魔胎,胆敢在尊上面前放肆。” 瞬间,手持一把红缨伞,迅猛的袭击而来,与此同时,一旁的惊灭也悍然出手。 魔神似是想用自己的属下称量杨蛟的实力,所以,并未急着动手。 “我之世界的姒婴,惊灭,若是能有你们的本源,倒是可以更进一步,伱们也不妨成全一番。” 杨蛟话音刚落,一道凶戾万分的剑光一闪而逝。 只见姒婴,惊灭神色一僵,身形顷刻间溃散,遗留下的两道黑芒迅速的投入杨蛟袖袍之内。 “好胆。” 魔神见面前的魔胎居然瞬杀了自己的属下,哪里不知自己大大低估了对手的果决和狠辣。 一股狂暴压抑的黑色云潮猛地爆发出来。 只见他手持斩天剑,斩出一道破碎虚空,山崩海啸的庞然剑气。 杨蛟一手背负,一手轻抬,庞然无匹的剑气立刻凝固,四周的空间与时间也好似禁锢。 他眉梢微扬,轻嗤: “中看不中用。” 霎时,剑气化为黑色云雾,四散无踪。 魔神眉宇微皱,也是没想到面前的魔胎气机深藏,恍若凡人的架势,可稍一动手,却是这般的石破天惊。 狰狞的魔手上乍现一枚魔印,再呈黑莲开化之势,往着杨蛟镇去,接着右眼瞳孔变为猩红之色,头顶之上显化出一把带有魔眼的弓弩。 随魔眼的气机锁定,杨蛟心口处标记了一个魔眼印记。 “花里胡哨。” 须臾间,杨蛟嘲讽味儿十足声音,响彻天地。 虚空之上,他身上倾覆出犹如瀑布的剑气,以灭绝万物之势,极速向魔神攻伐而来。 “轰隆!” 一时之间天崩地裂,天地像是分裂成两个部分,一半是黑气缠绕无尽血腥的魔气,一半是席卷八荒六合,浩荡无尽地域的凶戾剑海。 不知过了多久,为避免受到池鱼之灾的黎苏苏早早的就用符咒,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眼见天地重新恢复平静,才再度靠近了双方交战之地。 旋即,就看到魔神嘴角溢血,衣甲破损不堪,俨然一副遭受重创的模样。 另一边,杨蛟却依旧是片尘不染,手持一柄凛冽非凡的利剑。 他幽幽道: “你若只能到如此地步,那么我就却之不恭了,取你邪骨与修为,成就我身。” 先不说以此界修行体系诞生而出魔神,同境之内,战力只不过是寻常,只因有邪骨,所以不死不灭,显得比较能抗能活罢了。 再者在如今这个再无清气,天地各处都充斥浊气的世界。 冥冥之中,此世天道已然被魔神崩灭,完全沦为炼狱魔土之地,更是让杨蛟战力再添三分。 因此,他就算没有使出什么秘法,只不过是挥洒大半法力的一剑,便将这魔神打伤。 “吾竟孱弱至此,简直可笑。” 魔神大喝一声,身后立即浮现一尊万丈的六臂阿修罗血火法相。 杨蛟眸光平淡,一夕剑荡漾漫天剑光,斩出一道磨灭四洲三界,天地道与法的璀璨一剑。 “轰隆隆!” 恍惚间,剑光不但覆盖魔神法相,还有其本体,而且,那艳艳剑光的余波更是以压塌十方宇宙,湮灭天地之势,不断破灭着此方天地。 黎苏苏便直接被这剑光余波震的化为劫灰。 不多时,杨蛟掌心之上悬有一个幽深,精纯,好似蕴含无穷无尽的魔气能量球。 能量球内更有一个玄黑之物,从它散发的气机来看,宛如世间天灾、人祸,万物悲伤,绝望以及罪业的源头,这正是三界四洲所有负面能量所凝聚的邪骨。 杨蛟念动之间,掌心之上能量球开始熊熊燃烧,一股股庞然的魔气不断被他汲取于体内。 使他自身所散发的气机愈加博大。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二章 岁月昭昭 三年后。 世界即将破灭消亡之际。 杨蛟元神之力外放,体内五大秘境发出幽邃之光,蒸腾出一缕又一缕森黑的仙道精华,伴着精气神,凝聚在他的头顶上方。 在朦胧仙光之中,元神浮现而出,周身的仙光猛然间化作黑色神焰,发出宛如高悬烈阳之光。 “轰隆!” 当他肉身,元神,一夕剑三位一体,浮出一层幽暗深沉之光,气机猛增,直接极尽升华,终极一跃。 至此,借助一方世界的破灭之力,外加一尊半步太乙之境的魔神,杨蛟于诸天世界内,再次登临太乙之境。 到了杨蛟这种境界,自然是能踏足于时间长河,穿梭过去未来,无视岁月的力量。 于是,他一拳轰出,在虚空之中打出了一个蕴含更迭空间,变迁岁月的黑洞。 当即化作一道黑芒,飞入其中。 自从五百年前,荒渊结界破,九大仙门掌门率领门中精锐,赶赴荒渊。 却没想此去,竟是一去不回 至此,当世仙门断代,所幸的是,曾经被镇压在荒渊之下的诸多妖魔,未曾显现世间。 因此,九大仙门相继封山。 但刚封山三载,四海三界又生变故,大同朝之帝烬,开百代之先河,万古未有之变。 以凡化神,举朝登临上清神域。 再将上清神域更名为天庭,自命天帝,设天条玉律,以定三界,造化万物,统御万灵。 而四洲三界中的九大仙门,眼见只要成为天庭神官,当有天地位格加身。 可增益修行速度,并且尽心履行神责的话,还能够获得功德气运,使自身道途更加顺畅。 乃至于没过多久,就有九大仙门的修士加入天庭。 长泽山。 衡阳宗,天池。 一道金光腾空而起,顺势之间天池旁出现一个眉心印有凤羽印记的白衣女子。 她愣愣的抬头仰望天空,心中是既迟疑又恍惚: “天空.是蓝色的。” 猛然间耳边传来一道道欣喜的喊声: “苏苏!” “师姐!” “师妹出关了!” 白衣女子,也就是黎苏苏闻声望去,就望见天池的另一边。 为首的正是一头白发,五官俊朗,双眼清亮有神,姿态挺拔,浑身上下却没有一丝老人味的衡阳宗掌门衢玄子,也就是自家的的爹爹。 其身后则是诸多同门师兄弟。 顿时,她双眸闪过一丝晶莹之色,不禁呢喃: “我回来了,我做到了,看来就算澹台烬真的成功战胜了未来魔神,也没能回归。” 当即腾空飞跃天池,来到衢玄子面前,开心的抱了上去: “爹爹,我成功了,我做到了。” 衢玄子满是欣慰的回道: “是的,你历劫终于成功了。” 黎苏苏一怔,站直身子,疑声道: “历劫?” 衢玄子笑道: “对,也不知为何你渡过飞仙雷劫后,命中这一劫接踵而至,如今总算是渡过了。” 黎苏苏皱眉道: “爹爹,当初你和兆悠伯伯用过去镜” 衢玄子诧异打断道: “过去镜?没听兆悠这个家伙说过,他那逍遥宗有一件名为过去镜的法器啊!” 黎苏苏一听,后知后觉起来,暗道: “也是,当初我获得过去镜后,本想找一个时机将其送回逍遥宗,然而却直接被澹台烬夺了去,这也就导致无人知道过去镜。” “再加上我已成功将魔神降临的宿命斩断,爹爹他们未必知晓用过去镜送我回到五百年前的事。” 少顷,衢玄子见黎苏苏有些神思不定的样子,连道: “苏苏,莫不是十年的闭关给伱闭糊涂了。” 黎苏苏闻言,愈加疑惑: “我闭关了十年?” 衢玄子见状,惊疑道: “你真不记得了?十年前你突然无火自燃,陷入沉睡,今日才苏醒。” 黎苏苏答非所问道: “所以,如今世上没有魔神,没有同悲道,也没有旷世劫难,对吗?” 衢玄子不明所以道: “对。” 黎苏苏一听,算是放下心来,笑道: “太好了。” 突然,衢玄子像是记起什么: “苏苏,十年前你渡过雷劫后,或许是你的禀赋亲近火道,还未登临天庭,便天授神箓,但如今你已经落后十年,必须加把劲啊。” 黎苏苏瞬间懵了: “天庭?神箓?这是?” 衢玄子面露紧张之色: “苏苏,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该不会是命中劫难尚未完全渡过去?” 黎苏苏只好道: “爹爹,我只是记忆有些迷糊,你从头跟我说一下便好了。” 衢玄子听后,眉头舒缓,道: “自从五百年前,人间帝烬以大气魄举朝登临上清神域,立下天庭,便梳理天地,设天规,开神仙之道。” “更是海纳百川,不问出身遍邀四洲三界之生灵,若有为万灵立命,开三界太平之心,则可在天庭担任神职。” “天庭内共有一千二百九十六尊正神位,这些年来虽有人陆陆续续成为天庭正神,但还是尚有大半未有人填补进来。” “于是,天帝为尽快使诸神归位,运转天地,便炼制出诸多神箓的子箓赐予三界的有缘之人,进行筛选考核。” “其中天庭单是一尊正神之位,其子箓多则数万,少则七八千。” 他说到这,见黎苏苏依旧迷糊,就详细解释道: “天庭正神之位,品阶低的,都能为修士铺平灵仙之路,而高的,踏入真神之境更不是虚妄,甚至真神之上,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苏苏你,是我衡阳宗这一代唯一得天赐神箓之人。” “这神箓初步虽是一方之地的灶神,但最终却是南方三炁火德星君。” “如今火德星君之位高悬,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倘若你成功担任了司掌纠察人间善恶的火德星君,只要认真履行神责,真神之境,便指日可待。” 黎苏苏不由问道: “那姒婴” 话还未说完,又被衢玄子打断: “苏苏,不得无礼,虽说姒婴天君曾经追随过万年的魔神,但自从五百年前被天帝陛下收服以后,便已成三界惩恶扬善的福祸之神,可谓是功德无量。” 他说到这,不禁放低声音: “近些年来,有传言这位的境界怕是晋升到不可知的层次,若有人念其真名就会被其感知.” 黎苏苏听到这,默然无语,哪里还不知道,去往未来的澹台烬,竟真的能人之所不能的回归了。 并如当初说的那般,成为了四洲三界中的天帝。 一时之间,她心中无比复杂,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三千年后。 天庭。 凌霄宝殿群神毕至,尽皆向最上方一位身披灰白花色龙袍的男子拱手行礼。 礼毕后,群神之中,一个身穿火红神服,眉有凤羽的女子,望着帝座之上的男子,不禁恍了神,往事如烟的怅寥感油然而起。 杨蛟自是瞥见了黎苏苏的身影,但心中没有丝毫起伏。 他淡然开口: “人不同于禽兽,不在于人之性,而在于人之行,人并不是因为本性中无法避开道德,才有道德,而是因为人知道应该具备道德,所以才努力向善。” “如今众神归位,还望诸卿家谨记,勿忘了肩担的神责。” 群神齐声: “臣等谨记。”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三章 润玉 太初有道,化生阴阳二气,清浊自分,便形成天地中的天魔二界。 阴阳交感,氤氲相合,诞出日月星辰,花鸟虫鱼,继而分出善恶正邪。 其后万物各自修行,修出神、仙、妖、魔,更有血肉之躯的凡人。 天地演化,万灵共生,人界,妖界、冥界,花界相继而出。 因天魔二界相生相克,然自古天界的实力就比魔界强,是以天界之主天帝的权威乃是六界之最。 但魔界之魔尊,时常想倾覆天地,重定六界之主,双方伐交频频。 多年前大战,双方终签订了协议契约,不再兴战,两界以忘川河为界。 当然魔界魔尊野心勃勃,伺机而动,好在天帝之嫡子火神旭凤善战,打的魔尊不敢造次。 天元二十一万二千六百一十三年。 天界,九霄天宫。 于彩虹尽头,暗林之中坐落着一座云雾缭绕,仙气鼎盛的殿宇,其名璇玑宫。 为天界夜神之府邸。 于璇玑宫之大殿七政殿门前,两座斗志昂扬的靥兽雕像,倒为深幽清冷的府邸平添一丝趣意。 殿中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个身披素白长袍,清华高贵,芝兰玉树,容颜如玉,风姿绝世的男子。 手腕上更是戴有晶莹剔透的手串。 他正是天帝太微长子,天界大殿下,司夜之神润玉。 此刻,夕阳落幕之际,正准备去布星台,履行披星挂夜之神职,却突感不适,直到冥冥之中一点灵光投入眉心,才双眉舒展。 骤然间,他双眸浮现一层幽邃之光,赫然是杨蛟降临到这方世界的他我身中。 随泥丸宫内的阴冥碑投影光华轮转,心田内浮现此界诸多剧情脉络。 主要便是先花神梓芬之女锦觅,意外救下了因为涅槃失败而坠落到花界的天帝嫡子旭凤,然后两者开始一系列的恩怨痴缠。 在原剧情中,他这具他我身,在得知身世后,因灭族、丧母、失妻而逐渐走向偏执疯狂,为了替母报仇,便谋划争夺天帝之位。 却也在不知不觉中爱上锦觅,以至于三方又开始了各种恩怨纠缠。 但是,杨蛟想到这具他我身,最后终是渡情劫,悟众生,太上忘情,成为一个恪守职责的天帝,神情微动,浮现一抹欣慰之色。 旋即,又想起此界自己的身世。 虽贵为天帝之子,但说的好听是庶长子,实际上就是一个私生子。 因此且不说并不受天帝宠爱,还被天后视为眼中钉,深怕自己谋夺她那儿子旭凤的帝位。 最关键的是,他的诞生,只是天帝的一场阴谋罢了。 当初自己的母亲簌离,乃是太湖龙鱼族的公主,深受父兄疼爱,而且早就定下了一门好亲事。 可是,自从她跟随父亲到天界给天后祝寿,原本幸福的生活全被打乱了。 只因簌离的面容和天帝爱而不得的前花神有几分相似,所以便有意接近她。 少不更事的簌离,以为是遇到了真爱,殊不知自己正在落入一个阴谋。 在簌离生下自己后,对天帝还是抱有一丝丝期望的。 可是,随子嗣被天后骗走,自己族人又被她带的人全部诛杀,看着父兄惨死,再到被水神所救,又被水神的一句话点醒后,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天帝的帝王之术。 而自己只不过是被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 天帝勾引簌离,主要是他登天帝位,靠的就是借势,先是依仗鸟族势力,与其联姻,再借着至交好友水神的鼎力相助。 如今势成,自想杀鸡儆猴,亦或者敲打六界的某些人。 所以,在天帝勾搭簌离后,直接破坏了水族之间的联姻,因而太湖违背了和钱塘世子的婚约,就被钱塘君告到天界。 天帝趁机打压,又将太湖权力交给了天后一族,导致东南水系分崩离析。 而后天帝便通过天后所属的鸟族势力,控制了九州四海最富庶的八百里太湖。 与此同时,拥立天帝上位的天界第一重臣水神的职权也被削弱制衡。 杨蛟想到这,漠然的眸子,闪过一丝嘲弄。 什么时候神话修行的时代,不是什么痴男怨侣的情情爱爱,就是一些见不得光的阴谋算计。 难不成就是不知道,实力才是一切。 可一想到九霄天宫的天帝位,有着天命仙寿,并不是真正的长生不死,因此依旧是凡间皇朝血脉世袭的那一套,不禁也是有些了然。 当一人之力无法真正镇压六界之时,自是想借权谋之术去解决诸多问题。 少顷,杨蛟似是记起了什么,开始掐算起来。 当即知晓此刻为剧情的开始,由于凤凰五百年涅槃一次,一次涅槃需七七四十九日。 所以,他那生身母亲簌离,阖族被灭,只留她一人幸存后,内心只剩下仇恨,复仇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于是,她深知天后最疼爱的就是旭凤,便一直都在找机会杀了他。 而凤凰在涅槃之时,灵力最弱,就命养子彦佑选择在旭凤涅槃的时候下手。 而今夜天明之际,就是涅槃期满之时。 但若是旭凤一旦出事,获得最大好处的就是他,再以天帝和天后的秉性,不但会生出怀疑,而且也定当不会放过自己。 簌离就是十分清楚这一点,便设法之后让彦佑用火来袭击自己。 如此一来,只要他受伤,天后与天帝才不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要知道,彦佑的真身是一条水蛇,他擅长是水系仙术,杨蛟这具他我身,为水属的白色九天应龙之身。 可是,当他所受的伤是火系仙术造成的,造成旭凤出现意外的又是水系法术,自然不被牵连。 恐怕就会被认作是一个擅长水火仙术的大逆之徒,企图让天帝绝嗣。 杨蛟眸光流转,思索到夜尽天明之前就是一切剧情的开始,又想自己身上又有一个婚约。 不多时,他起身走出七政殿。 这即将走出璇玑宫之时,一只白色的鹿一样的小兽亲昵小跑过来,只见它通体散发梦幻般的蓝色莹光。 此为魇兽,一种以梦为食的神兽,专门吃人们的梦境,可吐出黄色的所思梦和蓝色的所见梦。 杨蛟熟络的拍了拍魇兽小脑袋,便带着它一起去往布星台。 不多时,布星台上,星汉浩渺。 杨蛟于漫天星月的交相辉映之下,自言: “今日霜降尾火虎,便布九星尾宿。” 顿时,他发动体内灵力行布星之术,台面石子升腾起星宿微光,环其四周旋转罗列在周天之上。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四章 《应泽玄天经》 杨蛟布星之余,不由开始揣摩此界的修行之道。 这一方世界的修炼之法,倒是与他经历过的诸多仙道体系大差不差。 毕竟,此世虽神话天庭中诸多耳熟能详的神仙未曾出现过,但却有着如来佛祖,孙悟空西天取经的事迹发生,更有斗姆元君等仙神。 因此,修仙之道走的便是道家的金丹道,成仙之前的境界依次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以及炼虚合道。 渡劫飞升之后,为真仙,天仙,金仙,和九霄天宫内上清天中的所谓大罗金仙。 此大罗非彼大罗,不过是避世于六界的老牌金仙,潜修之所上清天的核心之地,唤作大罗天。 久而久之,大罗金仙名号便传播于六界之内。 杨蛟经阴冥碑投影示意,倒也是知晓上清天众多的避世的大能,多为半步太乙之境。 九霄天宫仙神的阶品划分,真仙为天兵,仙官之流,天仙是天宫仙神的中流砥柱,可被称为上仙。 至于金仙,在天宫又被称为上神,是天帝天后之下,地位权柄最高之神祗。 最后,还让杨蛟颇感意外,就觉得理所当然的是,或许因为此界仙神不禁思凡,可成婚生子的缘故。 以至于哪怕晋升至金仙,亦有身归混沌之时。 一尊金仙强者,天命仙寿短则七八万年,长则十几万年,甚至半步太乙强者,几十万年后也会道化。 着实让杨蛟大感天道至公,一啄一饮,皆有定数,有所得,必然有所损。 接着,他运转自身血脉传承的《应泽玄天经》。 此经号称应变无穷,泽被苍生,玄妙入神,为可入金仙境的水属龙族的顶尖功法。 习之大成,不仅能够功至金仙圆满,其一缕灵力便能演化江河,全力施展开来,宛如无尽天河倒悬,铺天盖地,挡无可挡,还能纳六界之水。 且最擅持久之战,后劲滔滔不绝,绵绵不断,可谓是玄妙非凡。 功法共分八大层次,与鸟族凤凰一脉传承所修的八阶红莲业火相等。 凤凰一脉的红莲业火,从低到高为萤火,烛火,薪火,酝酿之火,涅槃之火,红莲业火,滚油之火和琉璃净火。 其中最高的琉璃净火,能焚五内,损元神,哪怕是金仙强者也不可轻染之,稍不慎便是身死道亡之局。 而《应泽玄天经》第一重净水,洗练体魄,第二重死水,护法之水,第三重真水,灵性之活水,千变万化。 第四重星光神水,蕴养元神,第五重月光神水,主疗伤,恢复之用。 练到第六重三千弱水,功法小成,已有翻天覆地之能。 第七重一元重水,此层次一丝灵力,便可化一滴就有数万斤重水,群战无双。 第八重北冥天水,熔炼天地万水而成,纳六界之水,可战天下。 自诞生下四千余年,杨蛟这具他我身始终勤修不缀,如今为天宫上神,自是功法初入大成,晋升为金仙初期。 体内的一小半灵力已然转化为北冥天水,当全部灵力彻底化为北冥天水的时候,便是破入金仙期圆满之刻。 不过因为在天宫一直遭受天后的忌惮打压,数千年来的寄人篱下,如履薄冰。 所以深谙藏拙之道,表面修行的血脉传承中的一部《玄冥水德录》。 此功法号称万水统帅,有以水御水之能,截取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为总纲。 因此在金仙级功法中较为普通,自然也就让天后稍稍放下了心。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因杨蛟于傍晚时分在天上披星挂夜,自然一次性将地下一年的星夜预设好。 不然人间一个白天加一个黑夜,不过是天界大约一柱香的时间,这么一来,那就真的无时不刻不劳碌于布星挂夜之中。 约莫过了四五个时辰。 天界黎明之前。 杨蛟见已到下值时间,便让魇兽先回璇玑宫,他则先去昴日星君交班。 没过多久,交班完成后,打算从北天门回转自家宫殿之时,猛地感知一股妖仙气息,乍现于周身之中,不禁袖袍一挥,瞬间一个黑衣人出现在眼前。 杨蛟面无表情的望着黑衣人,明白这是彦佑如期而至。 他虽自小是自己那生母养大,但在修为所成之后,就成为了天界十二生肖中的蛇仙,后因人陷害他调戏天帝后妃,并以此罪名将他贬往下界为妖。 杨蛟稍一感知,就发现彦佑的实力在半步金仙的层次,之所以没能彻底晋升金仙期,多半也是被略显低劣的血脉所累。 彦佑眉心微皱,心中不由疑惑: “怎么感觉今日的大殿,跟以往有些不同,不但看上去更加冷冽,而且怎么有一股莫名压抑之感。” “不管了,干娘吩咐的事要紧,先把他伤了再说。” 他身形一闪,像是深怕引得旁人发现,内蕴全身灵力,聚于一掌之中,悍然打了过来。 杨蛟见状,自然也没有想暴露《应泽玄天经》的意思,直接掐了一个剑指,化灵力为冰寒彻骨的玄冥之水,再以飞龙在天之势,凛冽的俯冲而去。 顷刻间,彦佑发出一声闷哼,接连几个倒翻欲卸去玄冥之水所化的水龙,那身蕴的慨然冲撞之力。 可在杨蛟出神入化的控水之术之下,水龙浑身的气势却愈演愈烈,宛如之前都是在蓄力,越到后面越是恐怖。 此刻,彦佑哪里不知道自己是小觑了面前的天宫大殿下。 天界内外都说天宫二殿下火神旭凤,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骁勇善战,霸气非凡的战神。 孰不知面前的这位,还真是过于低调。 如今所展露的实力,与他之前见过旭凤杀敌所爆发的威势,又能差到哪里去。 事到如今,在彦佑被水龙逼的连连后退之时,掌心猛地震出一股莫大的火属灵力。 灵力之中更散发一股浩大霸道的帝道神威。 只见一颗火红色的玉珠以无匹之势,瞬间打散了水龙,直奔杨蛟而来。 “轰!” 杨蛟面前浮现一层水幕,硬生生拦下红色玉珠袭击。 彦佑对此眸光一狠,知道继续下去不是办法,但刚想使什么禁术的时候。 水幕不知为何一下子散去,那红色玉珠直接打在杨蛟的小臂上。 霎时,彦佑化作一道青光远遁而去。 而杨蛟对自己手臂上的伤势却毫不在意,对伤口稍做冰封之后,对着地上的红色玉珠一抓,便消失在原地。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五章 锦觅 花界本属天界,自四千年前花神饮恨而逝,众芳主脱出天界,自立门户,成为了天地间的第六界。 至于天帝为何没有发作,便是花神梓芬是他爱而不得的旧爱,外加众芳主仅是一群天仙境女仙,当然是不足为虑。 花界有两部分,一个为大世界,颜色更加丰富,陡峭峻岭却漫山遍野都是花。 一个是精灵,女仙起居的小世界,在一颗水珠之中,因此得名水镜,周围更是有花界二十四芳主设下的结界。 忽然,九天云端上落下一道白光,直奔花界方位。 只见白光犹如流水一般,融进水镜结界,然后悄然无息的穿了进去。 结界内,一处繁花似锦,绿树成荫的木屋外。 一个身穿紫衣的花界精灵,坐在一张木桌前,沮丧的用双手抱着一盆多肉。 “我修为浅薄,灵力低下,也不知何时才能得道成仙,修成正果,去往天界,再寻到大罗金仙,救活肉肉。” 紫衣精灵想到这,神色愈加黯然。 “流星!听凡人说,对流星许愿,就会梦想成真,不过这里有结界,会不会大打折扣啊?” 紫衣精灵猛地看到天空划落一道火光,也管不了这么多,自言自语道: “姑且先试一试,我要见大罗金仙。” 话落,一个神秘且清冷如水的白衣男子突然显化而出。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树林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砸落而下,惊现一道巨响。 然而紫衣精灵却管不了这么多,看着面前的白衣人,呆头呆脑的呢喃: “大罗金仙!原来凡人所说的见流星许愿,真的可以梦想成真!” 白衣人也就是杨蛟,望着紫衣精灵头发上,插有一支形同一个柱子被一道藤条缠绕而下锁住的簪子,便确定其身份。 锁灵簪,能锁人容貌与气息,甚至原来的性别都可以被它掩盖。 这男装打扮的精灵,赫然是先花神之女锦觅。 由于花神梓芬就是为情所伤,导致身陨,再加上离世之前算到自己的女儿锦觅命有情劫,唯恐自家女儿重蹈覆辙。 就投食了一颗能断情绝爱的陨丹,防止会出什么意外。 又留下遗令,先是命二十四芳主不用立新花神,让自己的孩子隐姓埋名成为一个逍遥散仙,再让她们将锦觅拘于水镜之中,万年之内,不得踏出花界半步。 所以,如今的锦觅,只当做自己是一个普通的葡萄精。 外加体内又有陨丹的缘故,也就活的不谙世事,无忧无虑,性格更是没心没肺,天真烂漫。 不但对自己真实身份一无所知,更不知道她其实是花神与水神之女。 昔年,天帝被花神的美貌所折服,为了得到她的青睐,便挖空心思讨好,更是许下要娶她的诺言。 久而久之花神被天帝的锲而不舍感动,愿意与他长相厮守。 可在天帝的心里,花神还是比不上高高在上天帝之位。 最后违背了誓言抛弃了花神,娶了鸟族公主为妻,也就是现在的天后。 天帝的背叛让花神悲愤交加,就将天界的花草全部毁坏,天帝无颜请求花神,只能以彩云当做花草。 从中,天后知道自己虽然嫁给了天帝,成为天界唯一的女主人,但天帝心里还是无法放下花神,因此心生嫉恨。 而花神回到花界疗伤,水神给了她关怀和疼爱。 便在长久的相伴中逐渐喜欢上了水神。 两人本可以好好在一起,可是天帝不愿见自己心爱的女子嫁给他人,先是囚禁花神,又玷污了她,再把风神许配给水神。 花神身心遭受双重打击,早已心死,又在天后逼迫下,最终生下锦觅后,便身陨逝去。 这也是她为何临死前,会将陨丹喂给刚出生的锦觅,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要经历情爱的折磨。 “锦觅不识,敢问仙上是听了我的愿望,才来到花界水镜的吗?” 锦觅捧着多肉,期待的小跑了过来。 杨蛟淡然反问: “看你的样子,是想救这盆多肉?” 锦觅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肉肉因为救我,被伤成这般模样,还请仙上大发慈悲,救上一救。” 杨蛟瞥了她手中的盆栽一眼: “中了穷奇瘟针,元灵噬灭,又有人以她残留在天地之中的气息,炼成了这盆多肉。” 锦觅有些黯然的道: “仙上慧眼如炬,当初要不是我非要偷跑出水镜,肉肉也不会为了救我,沦为这般下场。” 她语气微顿,满是期待的道: “仙上,你能救活她吗?” 杨蛟波澜不惊的道: “世间万物,自当有所予,才会有所得,你要知道,倘若是平白无故的对一个人予取予求,其中多半有诈,更有可能危及性命。” 锦觅一听,却是机智的抓住了重点,一把抓住杨蛟的衣袍: “仙上,伱的意思是,你可以救活肉肉,对不对?” 杨蛟颔首点头: “可我为何要救?” 锦觅神采飞扬的神色一下子凝固住了,不过马上取出腰间的香囊: “这是我用一百多种的鲜花酿成的香蜜,封存了五百年,有疗伤养身之效,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不知能否请仙上出手救活肉肉。” 杨蛟闻言,先是探出一丝仙识,无声无息的往锦觅眉心探去。 少顷,他古井无波道: “此物与我无益,不过你若为我仙侍三百年,我就帮你救活这盆多肉,如何?” 顿时,锦觅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没问题,我是花界的果子精,叫做锦觅,敢问仙上,如何称呼?”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暗自窃喜: “这样一来,岂不是说我既可以救活肉肉,还能离开水镜,去外面生活了。” 杨蛟轻道: “我名润玉。” 锦觅听后,立即挺胸抬头,刚想说出一番夸奖的话,打算给一个好印象,或许还能快一些复活肉肉。 但她鼻翼微动,后知后觉的道: “什么东西,一股烧焦的味道,好臭啊。” 杨蛟当然知道那是什么,自是他那同父异母的二弟旭风,涅槃期满之际,被彦佑暗算,导致坠落到花界水镜之中。 他率先来此,其一就是想救下他,不管怎么说,两兄弟自小一同长大,情谊匪浅。 再加上造成他受伤的又是自家生母的暗谋。 他一向原则便是冤有头,债有主,不屑牵扯其他人。 其二,杨蛟也是想看看,那跟自己有婚约的锦觅,元神是否有异。 可惜,他此时的境界修为,尚未攀升到这一方世界的顶峰,却是什么都感知不出来。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六章 小鱼仙倌 不多时,茂林中一个火坑旁。 “仙上,你看,好像是一只鸟。” 锦觅进入火坑,仔细打量了一番,无比确定道: “我看过六界物种大全,乌鸦就长这样,它是一只乌鸦。” 杨蛟看着旭凤本体就差烧成焦炭的模样,也不准备解释,而是道: “他与我颇有渊源,你让开些,我先将他救醒。” 锦觅立刻出了火坑,有些恍悟的道: “原来如此,我就说平白无故的,怎么有天界的神仙来花界。” 杨蛟袖袍一挥,一股犹如月光般的温润水流包裹住旭凤本体。 锦觅看的目瞪口呆: “仙上,你的水系仙术好生高超,这只乌鸦身体的伤势,竟然肉眼可见的在恢复。” 她脸上又有些感慨: “乌鸦倒是跟我们这些果子精很是不同,我还以为要想治疗它身上的伤势,也得种在土里,浇上水,晒晒太阳,再等几日才能好。” 锦觅快步走到杨蛟身旁,扯了扯袖袍: “仙上,仙上,伱练成这样的仙术需要多少年啊,你看我能练出这样的仙术吗?” 她说话之间,心中又在暗念: “我要是学会这道水系仙术,今后等肉肉活过来,不就更能保护好她嘛。” 杨蛟淡道: “尚未成仙之人,是学不会的。” 锦觅脸色一下子垮了下去,但她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默念道: “反正以后有三百年的时间,我还不信我自己成不了仙,学不到这道仙术。” “再说,仙上的灵力看着就如渊似海,我成为了他的仙侍,要点灵力不过分吧。” 就在锦觅胡思乱想之时,被月光神水包裹的旭凤,浑身浮现点点焰光。 瞬息之间,一个容貌俊美,一双吊梢凤眼男子出现在茂林内。 只见他白色的薄纱里面搭配上金黄色的衣服,在领子的地方又添加了红色点缀,显得格外的英武。 忽然,旭凤猛地睁开双眼,看到杨蛟的一刹那,不禁脱口而出: “润玉。” 杨蛟平静道: “亏我见你罹难,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你却一声兄长都不喊。” 旭凤见杨蛟在自己身边,不由放松了下来,嬉笑的挪瑜道: “救命之恩,昊天罔极,这厢谢过夜神救命之恩了。” 杨蛟失笑的摇了摇头: “自古水火不相容,你我体质相克,若为你强行疗伤,你会伤的更重,你体内潜藏的冰毒,等回天界让你那属下燎原君协助你吧。” 旭凤回以微笑: “明明知道水火不容,为何还敢来救我。” 他还没等杨蛟开口,像是发现了什么,目光落在其右臂: “火毒?你也受伤了!” 一旁的锦觅是看的目不暇接,先是惊奇那黑不溜秋的乌鸦,人身的模样,还真是出奇的俊俏。 又没想到仙上和乌鸦还是兄弟关系,心中是一阵恍悟: “也难怪,仙上看着就风姿绝代,有一个容貌极佳的弟弟,再正常不过。” 但锦觅实在没料到,他们两人都受了伤,尤其是她看到杨蛟手臂上狰狞可恐的烧伤后,不由吓的惊呼一声。 虽伤口处被冰封,但依旧能一目了然的知道烧伤的严重性。 她情不自禁的回想之前两人的相处,暗叹: “仙上不愧是仙上,受了如此严重的烧伤,还能那般云淡风轻,要是我,早就难受的要死要活了。” 杨蛟伸手拦下企图运转灵力的旭凤: “你刚刚还用水火不相容反问我,现在却不顾体内的冰毒,要为我疗伤。” 旭凤没好气的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万一火毒扩散,有你好受的。” 杨蛟不以为意的道: “无碍,你修的本命之火为九曜真火,我自然也修有主疗伤,恢复之用的本命之水。” “不然在你我体质相克之下,我如何让你快速恢复,也就血脉深处还残存一点冰毒。” 旭凤闻言,神色一松,他修九曜真火,因为时常与魔界征战的缘故,所以六界的人众所周知,但他没想到自己兄长修的本命之水是月光神水。 旋即,他眸光转到一旁: “这位是?” 锦觅马上自我介绍: “花界的果子精,现已被仙上收为仙侍,乌鸦,你叫锦觅就好了。” 旭凤神色一滞,道: “乌鸦?” 他看了看四周,当即清楚自己是来到了与世隔绝四千年的花界水镜,从而明悟,怪不得眼前的小妖这般不通世事。 接着,旭凤瞥见一旁嘴角微勾的杨蛟,淡道: “那你知道你新拜的仙上,本体是什么吗?” 锦觅立刻来兴趣: “是什么?” 旭凤不紧不慢道: “一尾小鱼。” 他末了还补了句: “在天界更是一个放鹿的。” 锦觅听后,机敏的发现是到了自己表现的时候,不由轻咳一声: “哎呀,仙上这个职位相当有前途啊!” “遥想当年齐天大圣孙悟空,便是从弼马温脱颖而出,后来西天取经成功,佛祖何其风光的给他封了一个斗战胜佛的称号。” “八仙张果老,他成仙前也仅是一个放驴的,后来还不是光耀体面的很。” “是以锦觅想,我家仙上的前途不可限量。” 她刚说完,就在心中窃喜: “我这么一说,今后还不得多给我一些灵力,等我成仙以后,那道水系仙术,是不是也到手了。” 旭凤脸上浮现一抹笑容,看向杨蛟: “润玉,你倒是收了一个伶俐的小仙童,这要也好,为你那无比冷清的璇玑宫添上了一丝人气。” “毕竟,偌大的宫殿,就你和魇兽像什么话。” 杨蛟不置与否,对锦觅吩咐道: “我们马上回转天界,你先回木屋带上那盆多肉,再留一份书信,避免花界的人担忧。” 锦觅急忙开口: “好好好,马上。” 由于水镜结界限制,锦觅鲜少见过水镜之外的世界,因此毫无门第之心,从小到大都是自由自在地生活,所以天真懵懂。 以至于她没走几步,便迅速转头: “小鱼仙倌,答应别人的做的事,一定要做到,你可不能先跑了。” 杨蛟清淡的点了点头。 锦觅见状,才放下心飞快向自己住处跑去。 这时,旭凤眼底浮现一抹笑意,故作平静道: “小鱼仙倌?这小妖还真是没心没肺。” 杨蛟不温不火的反问: “你若是不说我是放鹿的小鱼,她怎会这般称呼?” 旭凤嘴角一撇: “润玉,刚才那小妖喊我乌鸦的时候,我可是看到你似笑非笑的样子。” “如今是一报还一报。”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七章 缘由 天界,九霄云殿。 此为天界最高的宫殿,乃是天帝、天后与众仙上朝议事的场所,重大的典礼皆在这里举行。 只见这座九霄云殿庄严大气肃穆,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殿中玉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 又有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使人悠然生出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此时,九霄云殿最上方。 一个头戴九旒冕,一袭黄龙画袍穿扮,面目饱满,妙相庄严,不怒自威的男子和一位头戴凤钗宝饰,衣容华贵,气质雍容华贵的女子并坐。 两人赫然是天界的天帝太微与天后荼姚。 “你且放宽心,天兵天将已经去搜寻,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太微牵着荼姚的手,温声安抚道。 “陛下,我有一事相求,若旭凤这一次平安归来,你能允诺我一件事吗?” 荼姚紧紧看向太微。 “我何事不曾依你?” 太微惊异道。 荼姚一听,由衷的提议: “储位之事悬空多时,诸仙议论纷纷,旭凤是嫡子,他战功赫赫,早已是众望所归,我希望陛下能够尽早册立旭凤为太子。” 太微眼底浮现一抹冷意,但转瞬即逝,语气加重的反问道: “怎么突然提起储位,这件事情跟旭凤失踪,有何相干?” 荼姚一只手挥出,两人面前的御桌上,浮现一根散发浑然凶厉的冰凌: “难道陛下觉得这件事是个意外吗?我相信是有人趁着我们不备,对我儿痛下毒手。” “这冰凌便是燎原君在旭凤涅槃之地发现的,试问偌大的天宫,还有谁拥有这般境界修为,能使出如此强大的水系仙术。” 太微正色道: “润玉贤良醇善,怎会出手暗害自己的弟弟,天后,你多虑了。” “况且,他去昴日星官那里交班之后,也无故失踪,如今与旭凤一般,彻底失去了下落,生死不明。” “所以,现今还是先不要妄自揣测。” 荼姚意有所指道: “这事本来我也不想说破,天家秘辛,容易招惹是非,但是旭凤罹难,何人受惠,就是那些怀有狼子野心之人。” “并且,此前就是润玉值夜北天门,但交班没多久,旭凤涅槃就出了岔子,接着他又消失无踪,何其蹊跷。” “就怕有人故意演了这么一出戏。” “所以,陛下你必须早定名分,断了这些人的念想。” 太微一听,顿做不耐烦的姿态: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等寻回润玉,旭凤以后,再议论这件事。” 他起身之余,又道: “今后不要再轻信那些离间天家骨肉的小人谗言。” 太微说完,便转身离去,徒留荼姚一人坐在御座之上,凤眼含煞,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杨蛟先是施展袖里乾坤之术,将锦觅收入袖袍内后,他们一行人便从之前旭凤在水镜结界上砸出的大窟窿,悄然离去。 在飞往九重天之上九霄天宫的途中,锦觅不断在杨蛟的袖袍之中大呼小叫,迥然一副终获自由开怀之色。 不多时,杨蛟与旭凤降临到南天门。 四周的天兵天将一看,连忙上前,拱手施礼: “参见火神殿下,夜神殿下。” 还藏身于杨蛟袖袍中的锦觅却是听的一脸迷糊。 随后,旭凤跟杨蛟商议等会相约于九霄云殿外,毕竟,此前他涅槃出了意外,如今的栖梧宫,必然是人心惶惶。 而杨蛟刚好也打算先把锦觅带回璇玑宫。 “你先在我这宫殿好生呆着,再者我也不是什么苛刻之人,你也想一想,你今后可以在我璇玑宫干些什么,我会给予你相应的酬劳,权当作是你的仙俸。” “至于这仙俸具体为何物,便由你自己指定,只要不过分,万事皆允。” 七政殿外,锦觅听杨蛟这么一说,双眼弯成月牙,显然立刻想到用什么东西作为自己的仙俸。 忽然,魇兽像是感知到自家主人的气息,快跑了过来。 锦觅一看,心道: “难不成这就是小鱼仙倌养的鹿。” 杨蛟拍了拍魇兽的脑袋,道: “此为魇兽,一种以梦为食的神兽,专门吃人们的梦境,可吐出黄色的所思梦和蓝色的所见梦。” “可以让它带你在璇玑宫内四处转转。” 少顷,杨蛟出了璇玑宫,刚走到九霄云殿外,就等到旭凤。 与此同时,太微与天后先是收到消息,魔界似是得知火神涅槃出现意外,开始不断集结精锐兵力。 于是,两人没过多久,又回到九霄云殿,与众仙商议该如何应对。 刚商议完打算陈兵于忘川河畔,等仙神退下之后,猛地又有人前来禀告,说夜神与火神都回到天宫。 所以,太微与荼姚就坐等在九霄云殿之中。 “儿臣拜见父帝、母神。” 杨蛟与旭凤一进殿,齐齐施礼。 霎时,台上的两人坐不住了,快步走了下来,太微更是道: “快起来吧。” 等杨蛟起身后,便在一旁见荼姚对旭凤嘘寒问暖: “旭儿,你没受伤吧,可急死我了。” 旭凤惭愧道: “儿臣不孝,让您担心了。” 此刻,太微出声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旭凤回道: “回禀父帝,孩儿涅槃之时遭人暗算,中了冰凌暗器,坠入一处蛮荒之地,幸得兄长相助,才能及时回转天宫。” 他这么一说,太微和荼姚马上把眸光转到好似局外人,没有一丁点存在感的杨蛟身上。 突然,荼姚眼底浮现一抹疑色,道: “润玉,是你救的旭凤?” 杨蛟拱手道: “启禀母神,儿臣当时正在值夜,交班之后,打算从北天门回璇玑宫,却没想被一个黑衣人袭击。” “此人与我交手之际,并不恋战,几招过后,便想逃去,我一路追到栖梧宫。” “由于旭凤涅槃即将期满,又与我的灵力相克,一时间无法靠近涅槃之火发出警示,便想着就算栖梧宫有燎原君把守,但也担心那黑衣人再次出手。” “就守在栖梧宫外,一来看能否等出黑衣人,二来若那人出手暗算旭凤,我也能第一时间施以援手。” “三来旭凤即将涅槃成功,就想等他出关,一同找出那黑衣人。” “却料到突然之间旭凤涅槃之火大盛,向下界坠去,我便急忙追去。”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八章 所谓的父子情谊 不及权利万一 荼姚见杨蛟说的如此有条不絮,眼底疑色褪去五六分。 旭凤十分了解自家母神平日怎么对待他这个兄长的,也说道: “母神,此次兄长为救孩儿,连自己的伤势都没顾得上。” “那黑衣人不但擅水系仙术,而且火系仙术更是无比强横。”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身边杨蛟的右臂抬起,再掀开白色袖袍。 顿时,太微惊愕: “烧伤,伤的如此严重,润玉,你先前怎么不提一句。” 杨蛟放下手臂,泰然自若的回道: “于润玉眼中,但凡不危急性命的伤势,不过是小伤罢了,何必说出来。” 荼姚见状,眼底的疑色虽逐步散去,但依旧有一两分的怀疑藏在心底。 太微轻叹一声,先是看了看杨蛟,又看向旭凤,道: “你们兄弟二人,能够互相看重,互相照拂,父帝甚为心宽。” 就在这时,荼姚像是记起什么,转身看向太微: “陛下,既然旭儿已平安归来,那储君之位,应当议一议了,唯有早定名分,今后六界才不会再出什么乱子。” 太微眸有异色,像是在思虑什么: “如今魔界大军又有大举入侵之势,我看不如等旭凤凯旋回朝,再议如何?” 旭凤马上接话道: “旭凤执掌五方天兵,退敌守土乃分内之事,再加上敌寇未靖,何言其他,儿请告退,回去整兵备战。” 荼姚听着两人的推脱之言,哪里不明白他们实则一个不愿立储君,一个不愿当天宫太子。 杨蛟望着瞬间冷脸的荼姚,又瞥了太微一眼。 自是知道了解面前这个生父,不仅风流成性到卑劣的地步。 作为天界天帝,更对权力有着无限的欲望,他可是有统一六界的野望。 纵观原剧情,本已镇封的穷奇,就是他故意放出来闹事的,为的就是让魔界和天界开战,准备一举灭掉魔界。 因此连唯二的子嗣也能利用。 昔年,他与自己的生母簌离有染,不就直接让水族内部不和,从而导致他们那已经升任为天界第一重臣的水神,权势减弱,顺势还敲打了一番。 而且,明面上是荼姚的鸟族占了大便宜。 实际上太微才是大赢家,初步登位,就让这些臣子都对他敬畏不已,不敢造次,同时也让荼姚与鸟族更加依赖于他。 不过剧情线中,太微也没想到自己的嫡子没费多少功夫,就解决了穷奇,影响到了企图覆灭魔界的谋划。 古往今来,大凡有野心喜欢弄权的人,有几个会真心培养有能力的儿子。 太微当时就是看上了荼姚的鸟族地位,才毅然决然的抛弃了花神。 现在荼姚成为天后,天天仗着自己的地位,为非作歹,连他都不放在眼里。 甚至他看上哪个小仙都要除掉,如此有能力的儿子背后,还有这么一个无比喜欢权柄,又十分强势的母亲,外加又拥有一个强盛的母族。 太微又怎会轻易立旭凤为天宫储君。 若当真立了他,鸟族权势必然会再度攀升,旭凤慢慢变成荼姚的傀儡也说不准。 因此,其实跟天界天帝一脉都是真龙之身,并无太大的关系,更不是考虑什么庶长子为真龙,嫡子是凤凰,便一直在斟酌。 最关键的就是,太微从来没有把旭凤看作理所当然的接班人。 与其说他是那个高高在上占尽宠爱的嫡子,不如说只是太微用着顺手,能打好用又听话的将军罢了。 所以,在旭凤为自己喜欢的人,从而违逆太微利用锦觅拉拢水神的意愿的时候,二话不说夺了兵权,交到庶长子手上。 可见两个儿子在太微心中,其实并没什么高下之分,都是制衡各方,又互相制衡的棋子而已。 不过,从杨蛟降临这一方世界,彻底融入这具他我身,也算是亲身经历了一番,倒是有更深的一层体会。 此界生父,虽一生热衷于玩弄权术、追逐权利,但对自身的两个儿子,未尝没有父爱。 旭凤为人正直,光明磊落,战功显赫,一直是受人爱戴的火神殿下,他对旭凤的爱和骄傲是真。 至于他这具他我身,自小乖巧善良,对他的爱也是真。 不然又如何在其年幼时,教他读书开蒙,又担心他会遭荼姚毒手,又在有意无意中,都选择忽视他。 然而古来可称帝者,又岂会被儿女情长所羁绊。 此世天帝位,哪一任继位者,不是靠弑亲夺权、屠杀兄弟。 所以,于天家父子而言,所谓的父子情谊,不及权利万一。 杨蛟想到这些,双眸漠然且平静,道: “那儿臣也告退,回去疗伤了。” 太微颔首: “你们都下去吧。” 九霄云殿外。 旭凤叫住了杨蛟: “润玉,你这伤势当真不要紧?不如等燎原君助我拔出体内冰毒后,我再来为你除一除这火毒。” 杨蛟摆了摆手: “区区小碍,何足挂齿,你还是赶快拔了体内的冰毒,整兵备战吧。” 说完,便留给了旭凤一个背影。 只见杨蛟不急不缓走回璇玑宫路上。 冥冥之中,天地中庞然的负能量之力,迅速磨灭他手臂伤口处郁结的火毒。 此世或是因为六界万灵七情六欲泛滥,毫不知何谓节制的缘故。 世间含有负能量之力相较于其他诸天世界,着实要广博浩大精纯许多。 以至于他手臂上的伤口,在刚临近自家璇玑宫之际,已然痊愈。 之前杨蛟为何故意被彦佑打伤,自然是他嫌麻烦的性子发作,荼姚为了旭凤成为太子,当上今后的天帝。 这些年无时不刻不在打压这具他我身。 因此,哪怕贵为天界大殿下,在天宫也一直都是无权无势也无友,从未享受到身份所带来的荣耀,反而一直谨小慎微的活着,与世无争,只求安稳度日。 就这样还成为了天界众多仙神茶余饭后的谈资,跟嫡子旭凤的境遇一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所以,杨蛟为了避免过多的麻烦,影响到之后的清修,当然乐于受一次无关紧要的小伤。 如今锦觅在他璇玑宫内,有自己的看管,想必今后也没有那么狗屁倒灶的事发生。 好不容易在诸多世界碰到这么一个不思情爱,苦于修炼进度不佳,于是,一心想要修行灵力,增益自身修为,从而更好保护身边亲友的女修。 怎么能任由她今后失陷于情情爱爱之中,化为沧海一粟,淹没于世事浮沉内。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九章 解封 璇玑宫,七政殿。 “小鱼仙倌,我可是在你的璇玑宫逛了一个遍,里里外外的殿宇与园子,没有一个人影,今后就只有我一个人,去洒扫这么大的宫殿,一个月仙俸给我百年灵力,怎么可能过分。” 锦觅越说越理直气壮: “而且,璇玑宫人少活多,我还要牺牲自己的修炼时间,什么磨墨端茶倒水,也要一并担待。” 杨蛟淡然坐于主位之上,道: “你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修行之道,若境界到了,修满三千年灵力便可成仙,万年灵力可达天仙,三万年的灵力便能冲击金仙境。” “你现在倒好,上下嘴皮子一碰,一个月就要百年灵力,百年就能得十二万年的灵力,如此多的灵力,伱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再者就算我一个月给你十年灵力的仙俸,百年你就能获得一万多年的灵力,以你的修为境界,也是过犹不及。” “只会在逐步炼化灵力的过程中,积蓄的灵力过量,又由于境界没跟上,突有一天自爆,变成四分五裂的葡萄皮。” 锦觅一听,吓的头一缩。 她之前也没想这么多,万万没料到百年就能获得这么多灵力,尤其是听到葡萄皮这几个字后,打了一个哈哈: “小鱼仙倌,我说着玩呢,一个月我只要五年灵力的仙俸,绝不会多要。” 杨蛟轻笑一声: “五年灵力会不会太委屈你了,毕竟,你要晒扫偌大的璇玑宫,还要为我磨墨端茶倒水,不如就定十年灵力如何?” 锦觅连忙道: “不用,不用,我可不想变成葡萄皮。” 杨蛟袖袍一挥,一阵清光笼罩锦觅全身: “我知你因为修行进度不佳,自认天赋不堪,所以想走捷径,以获取灵力来提升自身的修为。” “孰不知你的修为禀赋,不弱于我,只是因为有人给你设下封印,导致你的天赋和真身被封印,因此,就算你勤修四千年,也才拥有一千多年的灵力。” 被清光笼罩的锦觅,感到分外温暖舒适。 冥冥之中,只感觉整个世界都清晰了许多,从前诸多修行疑虑,如今稍一回忆,便迎刃而解透彻起来。 等清光散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由问道: “封印?真身?” 杨蛟平静道: “伽蓝封印,能够封印你的天赋和真身,不但会让你修行之路变的曲折,而且还能遮掩你的本体,被人认作是一颗葡萄。” 锦觅呆愣又懵懂: “我不就是花界葡萄成精的精灵吗?” 杨蛟轻道: “那你现在变回真身,看自己究竟是不是葡萄?” 话落,锦觅光芒一闪,一朵如梦似幻,寒气四溢的六瓣冰莲花,悬于半空之中。 冰莲花再流光一闪,锦觅满脸不可置信的出现在原地。 “小鱼仙倌,我怎么从葡萄变成花了?” 杨蛟指尖闪动华光,瞬息之间,飞跃出一抹光亮,印在锦觅的眉心处,从而她的眉心浮出一个水滴印记,再缓缓的隐匿消失。 “因为你的真身就是一朵六瓣霜花,从前有人为你设下封印,才被人认作是葡萄。” “如今我已帮你解开了封印,也就让你的修行天赋恢复过来,真身自然也显化而出。” 杨蛟话锋一转: “不过想必当初为你设下封印的人,必是有什么原因,为了不引人耳目。” “我又为你设下了一个遮掩真身封印,今后你可不要说漏嘴了,只当自己还是一颗葡萄便是。” 锦觅一时之间是既惊愕又困惑,但她向来看的开,从不去纠结过多的事。 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脸兴奋: “小鱼仙倌,那是不是从今以后,我的修为境界能够一日千里。” 杨蛟颔首: “不错,外加霜属水,你体质阴寒,只适合水养,倒是与我的修行之路颇合,可愿随我修行?到时你也不会贪图他人的一点灵力。” 锦觅开心道: “我愿意,我愿意。” 她赶紧答应下来,又在心中感叹: “小鱼仙倌果然大气,不仅愿帮我救活肉肉,做仙侍又有额外的仙俸拿,现在还要教我修炼。” 十日后。 “旭凤,今日怎么有空来我璇玑宫。” 璇玑宫一处偏殿,杨蛟不紧不慢的为旭凤倒了一杯茶。 旭凤摇了摇头,笑道: “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此前我已带兵将魔界十万大军击退于忘川河之外。” “如今魔界大军鸣金收兵,看他们倘若还想要卷土重来的话,必然又要花一段时间,我便来你这,商议黑衣人之事。” 他语气微顿,郑重的继续道: “你的境界修为,还有灵力都已然不弱,竟还被伤成那样。” “并且,当日我正在涅槃的关键时刻,突感火力渐弱,周遭冰冷,无法动弹,只能强动灵力,冲破禁锢,趁来人不备坠入云海,跌落到花界。” “此人擅长水系仙术,又不惧涅槃之火,因此为了万无一失,就想来找你帮忙。” 杨蛟抿了一口茶,他自是知道彦佑是有何种仙术暗算了旭凤。 若是凤凰一脉的琉璃净火,是六界火系至高仙术,那么能与之抗衡的水系仙术,唯有被称作是禁术的灭日冰凌。 而簌离就有灭日冰凌的修炼之法,彦佑身为簌离的养子,当然学会了这道禁术。 不单是他,杨蛟小时候也被簌离教导,习练了灭日冰凌。 “旭凤,你可是让魔界闻风丧胆的战神,一个藏头露尾之徒,有你亲自出手,必定手到擒来。” “并且,那黑衣人在涅槃虚弱之际,才敢对你出手,可想也是外强中干,就算有我的帮助,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旭凤闻言,不禁做出你为何不早说的模样: “我本想你我都被黑衣人所伤,料你肯定会同意。” “于是,我已私下向父帝禀明要追查此事,为的是让对方放松警惕,又由你暗中帮助我追查,尽早揪出真凶。” 杨蛟失笑一声: “罢了,既然火神殿下都不嫌弃我仙术低微,有拖后腿的嫌疑,帮你追查便是。” 旭凤听后,也笑道: “你最好还是精进一番仙术,会不会拖后腿暂且不说,要是再像之前那般狼狈不堪,丢的就是夜神殿下的脸了。” 他说到这,看了看四周,问道: “你之前不是收了那个小妖做仙侍吗?怎么没见他的身影?” 杨蛟回道: “这几日被我打发去修炼了,那小妖贪吃又惫懒,修炼了几千年,都没能成仙,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这叫半仙。” 旭凤脸上笑意渐浓: “半仙?还真是这个小妖能干出来的事,生生为自己编造一个仙阶。” 感谢书友ゞadonis~z~k打赏的起点币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章 小鱼仙倌 你该不是嫉妒我的天资了吧 紫方云宫乃天后居所,恢弘气派,从外面看里面一共有左中右三座殿宇。 正殿是会客殿,左右是寝殿和修行所。 其中,凉亭与长廊是紫方云宫最美的景致,这里可以眺望仙山云海,俯瞰天下奇观。 忽然,一道悄然无息的黑芒,迅速飞入会客殿。 此刻,殿中本来只有荼姚冷着一张脸,高坐在主位之上,下方猛地出现一个带兜帽的黑袍人,脸上还有一张遮住小半张脸的银色面具。 “回禀天后,璇玑宫如往常一样,夜神除了必要的上值之外,便一直呆在宫内,从未外出,只是最近收了一个小妖做仙侍。” 荼姚冷哼: “果然是荒野习性不改,就是喜欢与妖物为伍。” 黑袍人继续道: “火神殿下得胜回朝后,没过多久就去了璇玑宫,似是喝茶叙旧。” 荼姚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这个傻孩子,怎么就是不知道什么叫做贼喊捉贼,发生如此巧合之事,心中怎么就是没有半分怀疑。” 她凤眸冰冷: “如今为狼为伍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我替他筹划,天帝之位,拱手相让都不自知。” “你要看紧润玉,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 黑袍人说完,化作黑烟,消失在原地。 三个月后。 璇玑宫,后花园内。 “小鱼仙倌,你敢相信吗,这段时间我的修为勇猛精进,体内的灵力更是一涨再涨。” “修行速度与从前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进展快了十倍都不止,几个月时间,不但修炼境界提高了一个大层次,而且还增加了八九百年的灵力。” “曾经我那些时灵时不灵的仙术,如今也练的无比精深。” 锦觅兴奋的拽住面前杨蛟的衣袖: “还有,还有,小鱼仙倌,自从你解开我那个什么封印,我脑海里不是出现了好多部功法吗,伱之前让我选修的水系功法,现在我也练的快要小成了。” “我相信等我功法小成后,不仅灵力能到达三千年,修炼境界也会水到渠成,从而真正的升仙。” “并且,这段时间你教我的诸多水系仙术,我一看就会,一练就精。” “时至今日,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修行的乐趣。” 她说到这,不由陷入自我陶醉之中,摇头晃脑道: “哈哈哈,万万没想到我锦觅原来是一个修炼天才。” “怕是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在修炼路上高歌猛进,晋升到天仙,甚至是金仙,成为六界中受人敬仰的上神。” 杨蛟悠悠道: “所以,未来的锦觅上神,每月的仙俸,想必已经不能入你法眼了吧。” 顿时,锦觅身形一滞,千年养成的视灵力如命的性子发作,像一只护食小猫,立刻道: “蚂蚁再小也是肉,再说仙俸可是我用辛苦的劳动换来的,为何不要。” 她不由狐疑道: “小鱼仙倌,你该不是嫉妒我的天资了吧。” 锦觅语气微顿,轻咳一声,拍了拍杨蛟的肩膀: “大家都是朋友嘛,放心啦,今后我变厉害了,也是会保护你的。” 杨蛟看着锦觅就差把尾巴翘在天上的架势,在她脑门屈指一弹: “保护我?你还差的远呢!” 锦觅惊呼一声: “哎呦!” 她倒吸凉气的揉着自己脑门: “小鱼仙倌,你这是恼羞成怒了?算啦算啦,我们做果子的,自然不和你们鱼儿一般见识。” 杨蛟眉梢微扬: “你倒是把我的话记得十分清楚,知道要遮掩真身。” 锦秘一听,讪讪道: “我能说我这是说顺口了吗,我做四千年的果子精,当然没法在区区几个月的时间就改口。” 杨蛟不以为意道: “那便好,继续保持。” 锦觅闻言,像是记起什么,道: “小鱼仙倌,能帮我一个忙吗,劳烦你帮我跑一趟,虽然我现在住在天上,但采花酿蜜才是我的本分,你们天上的花,实在是太势利了。” 她说话之间,走到盛开着娇艳花朵的花丛旁,然后伸手摘下一朵鲜花,瞬间鲜花化作云烟消失不见。 “小鱼仙倌,你瞧一瞧,这些花就知道欺负我这种尚未成仙,又灵力低微的精灵。” “所以,你能不能帮我采花?” 杨蛟缓步走了过来,轻道: “几千年前,天界天帝与花界先花神产生了一段爱恨情仇的纠葛。” “于是,先花神一怒之下,施法毁了天界所有的花草。” “以至于天界从此寸草不生,天帝对此只好用云彩化作万千花草,遍布整个天界,所以,这些花草并非真实,一旦摘下,就会化作云烟。” 锦觅紧皱眉头: “这么说来,那我岂不是采不了蜜了。” 杨蛟看着锦觅万分苦恼的小表情,清冷平淡的神色上浮现一抹笑意: “不差,希望你以后一直保持一心修炼,想要提高境界修为,增长灵力的心境,还有这采花酿蜜的爱好。” 锦觅一脸困惑: “修炼能助我快速增长灵力,采花酿蜜是我的本分,我当然要一直保持。” 杨蛟脸上的笑意愈加浓郁,道: “修行需张弛有度,天色不早了,之前你不是说想去看我如何当值的吗,走吧。” 锦觅高兴的大叫: “快走,快走,这段时间不停的闭关清修,可把我憋坏了。” 不多时,两人来到星汉浩渺的布星台上。 “哇,好美!” 锦觅看着格外澄净的星空,瞭望悠远的星辰,如碎光,如羽芒,散发着温润而璀璨的光芒,星星点点地闪烁,美不胜收。 她又见杨蛟挥手之间,施展出布星之术,像极把一粒粒珍珠,一把把碎星,撒落在碧玉盘上。 盏茶时间。 杨蛟完成披星挂夜之后,锦觅才后知后觉的恍然道: “小鱼仙倌,原来你不止是放鹿的,还是天界的司夜之神。” 杨蛟淡然道: “无权无势的小神罢了,不远处还有比这更美,更特别的地方,可想去瞧一瞧?” 锦觅连连点头: “好啊好啊!” 少顷,杨蛟便带着锦觅来到天界天河之处。 “哇!这就是天河!” 锦觅不由张开双手,似是想上前拥抱。 只见天河上下浑然一体,五彩交相辉映,俯仰顾盼,情境各异,如梦如幻,如诗如歌,撩人耳目,动人心旌。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一章 孤独的极致 便是享受 锦觅环顾璀璨天河,又瞥了杨蛟一眼,不由说道: “小鱼仙倌,你这个神职呢,论品阶在天宫少有人及,可是论意趣来说,却是不如昴日兴君。” “星夜虽美,但要是看个千百年,总有厌烦的一天,而昴日星君白日当值,鸡犬相闻,凡人们往来不绝,就显得热闹多了。” “再看看你,除了冷冷清清的星夜外,只有那只小哑巴魇兽的陪伴,这神仙未免当得也太孤寂了。” 杨蛟眸光平淡: “孤独?寂寞?” 突然,锦觅灿烂一笑: “不过现在我来到了璇玑宫,大家都是朋友嘛,小鱼仙倌,你放心,今后有我的陪伴,定然不会让你感到孤独。” 杨蛟负手而立,眸光悠长,看向天河: “所谓市井长巷,聚拢来是烟火,摊开来是人间,自我成为司夜之神以来,独自一人遍洒星光,照耀九州四海,静赏漫天星辰,何来孤独之说。” 锦觅歪头疑道: “做什么事都是一个人,怎么可能不孤单,我尚未来璇玑宫之前,你怕是整日都是一个人用膳,一个人修炼,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就寝。” 她语气微顿,用安慰的语气说道: “小鱼仙倌,如今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见外,不用不好意思,今后有我呢。” 杨蛟淡声回道: “只有热闹过的人,才知道什么叫孤独寂寞,但孰不知孤独的极致,便是享受。” 锦觅愈加困惑,不禁摇了摇头,暗念: “孤独?享受?唉,我们这些做果子的,果然弄不懂做鱼的想法。” 她随即又满是欣然望向天河: “小鱼仙倌,我还是头一次来到这么美的地方,不如今夜我跟你一起值夜?” 杨蛟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时间转瞬即逝,黎明之前,就在杨蛟准备让锦觅先回璇玑宫,他自己则去交班的路上时。 忽然,一根红线缠绕在脚踝上,杨蛟立马知道是何人,正是天帝太微的弟弟,月下仙人丹朱。 于是,轻道: “叔父。” 在锦觅不明所以的时候,一道红光显化而出,只见一个外披红衣,内搭白袍的美貌少年出现在两人面前,然后没好气道: “没良心的小子,有多久没看叔父了。” 杨蛟拱手赔礼道: “平日里布星挂夜,昼夜颠倒,总是怕扰了叔父。” 丹朱冷哼: “借口。” 他视线一转,看到明媚无邪,姿容俊俏无比的锦觅,不由活泼的欣喜道: “好一个灵秀小童,大侄子,没想到你终于想通,在你那璇玑宫招收仙侍了。” 锦觅见状,脸上却是无比惊异,目光先是看了看丹朱,又转到杨蛟身上,感叹道: “万万没想到两位仙上,竟是叔侄关系,果然是仙不可貌相啊!” 随后,杨蛟为双方介绍: “叔父,这是锦觅,近些日子收的小仙侍。” “这是天宫的月下仙人,专管凡间姻缘。” 锦觅拱手拜见: “锦觅见过月下仙人。” 丹朱笑着摆了摆手: “免礼,免礼,不知锦觅名讳中的觅,可是蜜糖的蜜?” 锦觅一回答,却是直接暴露了本性: “非也非也,我的觅,乃是觅食的觅。” 丹朱饶有兴趣的继续追问: “妙,我这大侄子一向不喜与人亲近,却能收你为仙侍,实在是太妙了,不知锦觅年方几何,生辰八字多少,何方人士,家中人丁几许啊?” 他问到这,又立刻叹息一声: “可惜是一个男童身。” 锦觅心中万分疑惑: “男童身?什么意思?” 旋即,杨蛟将锦觅挡在身后,接着手掌红光一闪,脚踝上的红线出现在手上: “叔父,我这小仙侍无任何情爱之心,你还是不要费心思了。” 他把红线递给丹朱: “还有你莫不是忘了,润玉早有婚约在身,这天蚕吐丝不易,叔父,你就别在润玉身上浪费红线了。” 丹朱脸色一变,开始埋怨: “这洛霖和临秀也是,当年他们成婚之日,天帝就不该与洛霖立下上神誓盟,说什么他们若诞生长子,就与你义结金兰,若是诞下长女,就与你结琴瑟之好。” “现在倒好,他们几千年来都不住在一处,哪能凭空生出个闺女来,占着这么一个大好的坑,真是作孽。” 杨蛟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自是明白他口中的洛霖、临秀便是水神与风神。 其中水神洛霖更是锦觅的生父。 因此,昔年天帝与水神立下上神誓盟,其本质为水族与天家的联姻结盟。 不过由于水神洛霖始终忘不了先花神梓芬,导致他一直与风神临秀分居。 并且,洛霖也不知梓芬为他诞下一个女儿。 丹朱盯着杨蛟,郑重问道: “润玉,你也老大不小了,叔父问你,那水神长女要是一日不出生,你就打算一日不娶亲了?” 杨蛟沉声道: “润玉没有丝毫要娶妻生子的念头,情爱于我而言,无任何意义,也无心风月,只是独钟自己。” 丹朱赶紧劝道: “堂堂夜神,天帝的长子,怎么能不娶亲生子,你就别嘴硬了。” 顿时,他绕过杨蛟,来到锦秘身旁: “小锦觅,你说一个人长夜衾寒,能够比的上两个人芙蓉帐暖?” 锦觅猛地听到杨蛟居然是天帝长子,正在心中讶异: “原来黑的不一定是乌鸦,还有可能是一只烧焦的凤凰,被说作是鱼的,还有可能是一条低调的龙。” 便一下子被丹朱问的一头雾水,脸色浮现迷茫之色,道: “一个人长夜衾寒我知道,但芙蓉帐暖是什么意思啊?” 杨蛟一把拉过锦觅: “叔父,你还是多关心关心旭凤吧,这些年母神可是对他的婚事格外的上心,我的婚事,便不劳你费心。” “我现在还要去昴日星君那里交班,就先告辞了。” 丹朱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由喊道: “大侄子,你放心,你的事,叔父我是不会坐视不管的,还有小锦觅,今后若是觉得璇玑宫无聊,可随时来姻缘府找老夫。” 杨蛟带着锦觅交完班后,在回璇玑宫的路上,锦觅好奇道: “小鱼仙倌,之前月下仙人说的芙蓉帐暖,还有情爱到底是什么?” 杨蛟波澜不惊道: “一旦沾染上什么情爱,轻者修为举步不前,无心修行,灵力不再增长,重者就会让人修为尽丧,灵力更是会化作虚无。” 锦觅大吃一惊: “这么恐怖,难怪小鱼仙倌你不愿成婚生子,想必成婚之前必要先沾染这情爱。” 她神情微变,紧张道: “看来今后,我也得离月下老人的姻缘府远一点,我好不容易才体会到何谓修行天才,可不能把我打回原形。”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二章 百年 五日后。 璇玑宫,七政殿。 杨蛟端坐于主位之上,一旁站在随伺的锦觅。 下方恭敬的站着一个将装打扮的男子,只见他面如冠玉,神色似乎有点紧张。 “天兵邝露向夜神报到。” 杨蛟平静道: “虽说天界每隔三十年,我与火神便会在天宫进行一次征兵,但天宫上下谁不知我对这些繁琐事,根本不感兴趣,每次也仅是安排一个人随便点个卯。” “所以,我璇玑宫征兵一向只是走个过场,你若想立战功,应当去火神的栖梧宫才对。” 邝露一脸坚定: “邝露只想跟随夜神殿下,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杨蛟眉心微皱,他自是清楚面前自称邝露的天兵,实则是天界两朝元老,太巳仙人的掌上明珠。 因为倾心自己的缘故,化男儿身从戎,借机进入璇玑宫,不过想到原剧情她无论是才智,还是修炼禀赋都为上佳。 当即想着,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放,也无外乎多一人。 就平淡道: “罢了,既然你想进入璇玑宫,留下来便是。” “至于你这天兵打扮,想必自己也穿不习惯,还是换回来吧。” 顿时,邝露喜形于色的表情一滞,结巴道: “殿下,你.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 杨蛟微微摇头: “下次打算遮掩身份的时候,记得报一个假名字。” “我虽不愿理会诸多杂事,但对天界有名有姓的神仙还是比较清楚,例如太巳仙人,谁不知道他有一个疼爱到骨子里的女儿,且也唤作邝露。” 邝露一听,脸上愈发尴尬。 场上的锦觅却是听的糊里糊涂的。 百年后。 璇玑宫后院,一颗水珠在半空中沉浮。 水珠内,赫然是一方广阔的水之世界。 只见一个相貌清丽,明眸皓齿,霞姿月韵的女仙与一个天界仙侍打扮,却俊美如妖,看着就活泼伶俐,古灵精怪的男子斗法。 双方都手持一柄长剑,各自都施展出凛冽非凡的剑招。 两人像是与对方异常熟悉,马上就你来我往的对攻起来。 交手之间,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时而狂风大作,掀出无尽巨浪。 时而大雨滂沱,显化八方风雨,亦或者飘出鹅毛大雪,乍现万里冰封之景。 不多时,两人对峙在大海之上,不约而同的掐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剑诀。 一人剑身之上,由内而外的散发一股水灵之气,一个剑身尽是寒霜之气。 刹那间,乍起两声剑吟,双方都斩出一点寒芒。 那两点寒芒,皆以凶戾横绝之势极速而来。 “轰隆!” 水世界中顺势爆发庞然无匹的艳艳剑光,好似穿透虚空,使这一方世界出现海沸波翻,天崩地裂之象。 随四周虚空之上,水灵之气与寒霜之气化作的剑光,不断粉碎空间,顺势显露出燃烧蓝色和白色火焰的裂缝之际。 整个水世界犹如一块镜子龟裂开来。 呼吸间,璇玑宫后花园漂浮在半空中的水滴破碎。 两道光芒闪烁,先前对战的女仙和男子出现在园子内。 “不差,百年的光阴,你们的境界修为不断精进,算是没辜负我的期望,如今尽皆达至天仙境圆满,你们堪称是除彼此之外,金仙境之下,再无敌手的强者。” 杨蛟不急不缓的走了出来,看向其中的俊美男子: “锦觅,你虽仗着血脉之力,只需时机一到,便能晋升到半步金仙,但今后依旧不可放松修行。” 他眸光又落在霞姿月韵的女仙上: “邝露,你本体为泪露,虽看着资质差锦觅一线,但你父太巳仙人也是一尊金仙强者。” “你的血脉之力不弱,之后稍稍打磨一番,半步金仙境,抬脚便能达到。” 两人听杨蛟话,默契的对视一眼,接着脸上不知不觉中浮现一抹恍惚。 连她们自己都不敢相信,仅是百年清修,就超过从前几千年的苦修,转眼之间,竟要触碰到天界所说的上神之境。 尤其是锦觅颇有一种梦想照进现实的飘忽感。 情不自禁的在脑海中回忆,当初解封真身后,便意气风发的畅想,自己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一骑绝尘的突破到金仙境的情景。 瞬间,恍如隔世之感涌上心头。 邝露也流露出满足开心之色,百年来,既能与心上人朝夕相处,还被心上人悉心教导修炼,只感觉时间过的太快,要是永永远远继续下去,那就再好不过。 突然,锦觅脸上浮现一抹困惑,自语一声: “奇怪。” 她说完,两只手在自己上半身反复摸了摸,见杨蛟和邝露不明所以的看了过来,就疑声道: “之前我在跟邝露交手的时候,便觉得十分奇怪,感觉自己最近长胖了许多,可是我发现” 锦觅语气一顿,又摸了摸自己的腰肢,再指着胸万分不解道: “其他地方都没胖,为什么单单这个地方胖了。” 话音刚落,杨蛟与邝露相继不语。 多年前,邝露失手打落了锦觅发中的锁灵簪,自然也知悉她的女儿身。 杨蛟微微侧了侧身,轻道: “你可知何谓男女之分?” 锦觅想了想,道: “我只知道花草树木,人鱼鸟兽之分,没听说过什么男女之分。” 杨蛟只好道: “邝露,你便教锦觅一些女孩子家理应避讳的常识。” 他说完转身离去。 徒留她们一人抿嘴微笑,一人茫然懵懂。 三日后, 璇玑宫,一间静室之内。 杨蛟盘坐在团蒲之上,凝神闭目静静修持着。 这些年来,他不单是在指导锦觅与邝露的修炼,也在潜修《应泽玄天经》,并且甲子前,就已然将这部功法修至圆满,到达金仙境圆满。 杨蛟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转修《大德自在天经》,就是秉着着不浪费的原则,又在精修完善自身的根本功法。 抱着一本功法修到死,可不是他的作风。 因此,在将《应泽玄天经》修至圆满后,别出机杼将此经蕴含的水之道,熔炼进《大德自在天经》中,增添一个名曰水之主的特性。 是杨蛟揣摩天定阴冥之主,再加上于这方天地内,将水之道臻入圆满,从而参悟而成。 是以他在这个世界,能如汲取负能量一般,自发的汲取六界水灵之气,不断蕴养强化己身,还能驭天地万水。 不过天定阴冥之主的伟力,为永恒大罗之上的强者造就而出。 所以,杨蛟琢磨出来的水之主,每到一个诸天世界,还需自身参悟天地道则,进行调整相性,才能适配一方世界的水之道。 虽说稍显麻烦了一点,但总得来讲,不仅增强了根本之法的底蕴,战力、恢复能力等都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 正是这个水之主的能力,黑日秘法被杨蛟推陈出新,创出一道《北冥纹》,可根据自身禀赋,增益修行水属功法修士,修炼时的效率。 这便是锦觅与邝露,只花百年时间,就晋升到天仙圆满的主要原因。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三章 瞌睡来了送枕头 杨蛟眼皮微动,睁开双眼。 经过一甲子的清修,已然将进一步完善的《大德自在天经》,修炼到第三重大成,对应此界的金仙境圆满。 但若想再进一步,达至半步太乙,须得再积蓄七八十年。 他一想如今仅是资粮问题,似是想到了什么,深邃的双眸闪过一丝精芒。 三日后。 正当杨蛟在璇玑宫的一处凉亭中,悠然喝茶,不远处的锦觅使用水系仙术,清扫宫殿之际。 邝露快步走了进来,凝重道: “殿下,不知为何,穷奇打上了南天门,天兵天将死伤惨重,火神殿下派人来璇玑宫,请你尽快前去支援。” 还没等杨蛟开口,锦觅满是愤恨的叫道: “穷奇!我也要去,我要为肉肉报仇。” 杨蛟心底一片欣然: “果然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然后起身又道: “多年以前,斗姆元君亲自出手,磨灭了穷奇八成灵力,再将其封印,而他就算剩下两成灵力,在金仙境也是难逢敌手。” “你区区天仙境的修为,那穷奇三两下便能把你打成飞灰,你去的话,是想去添乱吗?” 杨蛟的话宛一盆凉水,浇醒了锦觅。 “邝露,看好她。” 杨蛟话落,消失在原地。 少顷,他刚来到南天门外,就见四周尽是天兵天将的尸身,而旭凤手持凤翎弓,迅猛又凌厉射出凤翎箭。 箭矢直奔一个满脸凶相,黑发散乱,双眸猩红,身形狰狞,浑身充斥着滔天魔气的男子。 只见这男子周身弥漫庞然魔气,持双拳蛮横的将凤翎箭打灭。 杨蛟望着这男子,也就是穷奇,双眸闪烁一抹幽邃之光,右手顺势显化一柄蓝色冰剑。 此为他这他我身从前炼制的一柄剑器。 杨蛟纵身而起,眨眼间一剑刺向穷奇胸膛。 “砰!” 穷奇周身一震,荡漾出浩大魔气,化作屏障挡住袭来的冰剑。 杨蛟顺势一个翻身,一脚踹出,双方各自倒退在南天门边缘之处。 “轰!” 与此同时,杨蛟与穷奇气机大盛,前者头上有千百根散发玄冥之气的冰凌沉浮,后者头顶悬浮青幽魔气所化的诸多黑刃。 “轰隆!” 冰凌与黑刃对撞的刹那间,本就摇摇欲坠的南天门,再度地动山摇起来,玄铁仙精打造地面更是寸寸龟裂。 就在双方比拼修为之时,杨蛟喝道: “旭凤,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旭凤弓铉拉满,一道凶焰凌绝,充满肃杀之气的箭矢,极速射向穷奇。 “砰!” 穷奇中箭受伤的那一刻,身形一个趔趄,杨蛟凛冽广绝的冰凌瞬间泯灭黑刃,向他倾压而来。 此刻,杨蛟双眸深沉,冰凌之上幽蓝之色一闪而逝。 穷奇一手拔出插在胸间上的凤翎箭,一手发出慨然魔气,却没想到袭来的冰凌,那所蕴含的力量,与之前相比,却是直接暴增了十余倍。 瞬间,穷奇也顾不得箭伤,状态齐开,爆发全身灵力,想要抵挡住冰凌。 几息时间,一声凤鸣,又一支布满九曜真火的箭矢,以凶煞暴烈之势极速飞来。 穷奇不得已只好腾出一只手,凶悍狠绝的抓住箭矢。 却也在这时,冰凌猛地击穿魔气,一一钉入穷奇体内,那冰凌冲击之势,更将其打下南天门。 “轰隆!” 须臾间,穷奇狂性大发乍现于南天门之上,受创之下的他,气机比先前更加狂暴。 其威压更是震的南天门内诸多殿宇摇晃不止,地面与诸多仙宫不是裂开缝隙,就是迥然一副摇摇欲坠之象。 好似整座九霄天宫随时有可能破灭,坠入云海。 忽然,两条金龙以雷霆万钧,气逾霄汉之势,从南天门飞跃而出。 穷奇挥舞双拳,连连抵抗,可终究还是喊出一声不甘心的惨叫,跌落在地面上。 他屈膝半跪,抬头望向南天门,像是感知到不可力敌的存在,当即化作黑芒,远遁而去。 旭凤一见,刚想动身之际,南天门内飘出一道威严低沉的嗓音: “穷奇凶残,我等需从长计议,莫追了。” 杨蛟与旭凤闻声望去,便快步走入南天门,齐道: “儿臣见过父帝。” 太微面现关忧之色,问道: “你们两个怎么样?伤着没有?” 而旭凤却是愧疚道: “儿臣失职,没有钳制住凶兽,让穷奇攻破南天门,请父帝降罪。” 太微俨然道: “我儿言重了,此乃上古凶兽,凶顽异常,岂是你一人之人可擒。” 他语气一顿,郑重道: “你们快随我回到九霄云殿,尽快议出个对策,以免生灵涂炭。” 两人拱手: “是。” 不到一会儿,九霄云殿,仙神齐至,太微高居御座。 下方为首的一排,杨蛟与旭凤并肩而立,他们身后便是天界诸多仙神。 马上一位面如五十几许,上唇留有胡须的神仙,走了出来朗声道: “启禀陛下,这穷奇九百年前,就曾大闹过六界,当初不仅导致魔界大乱,还曾一度扰了花界清净,我天界派出诸多灵力浑厚的上神,耗时良久才将其捕获。” “而后又请来玄灵斗姆元君亲自封印,此次不知为何,穷奇竟会再现?” 他语气加重: “陛下,穷奇再现实属可疑,依臣之见,当务之急是速速将其抓捕,再度封印,否则流毒六界,后患无穷。” 太微颔首: “太巳仙君所言极是。” 旋即,旭凤拱手请命: “依儿臣之见,大战以来,魔界虽与我天界止戈,但始终贼心不死,蠢蠢欲动。” “焱城王虽已从忘川撤军,但偏偏撤而不裁,此次穷奇再现,儿臣以为必定与魔界脱不了干系,儿臣请旨,赴魔界捉拿穷奇,并借此查探魔界的虚实。” 一旁的杨蛟只是静静听着,没有一点要开口的意思。 魔界共有三王治理魔界,分别是焱城王,固城王,卞城王。 其中焱城王为魔界魔尊,统管魔界,其他两王皆在其下,为其下属。 不过固城王却是一个脑有反骨之辈,有做魔界魔尊,一统六界的野心。 于是,就被太微利用,让他放出穷奇。 然后说好穷奇之乱后,便会向魔尊焱城王发难,固成王就从中借机登临魔尊之位。 因此,总得来说,太微才是放出穷奇的幕后黑手,这么做,就是为了挑动天魔二界的纷争,借此出动大军,一举消灭魔界,再一统六界。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四章 疤痕与心悸 太微见杨蛟静立无言的姿态,不由问道: “夜神,你觉得如何?” 杨蛟似意有所指,但语气又显得分外平静: “既然此祸源出魔界,父帝又心怀六界之太平,那就请父帝尽早圣裁。” 太微点了点头,沉吟一会儿,道: “如今六界承平日久,守此治世不易,绝不可让魔界再生事端,倾覆太平,火神接旨。” 旭凤拱手: “儿臣在。” 太微起身,伸手一挥,一道红芒闪过,旭凤手中浮现一把带鞘长剑。 “赐尔赤霄剑,代天巡守,出使魔界,务必降妖除魔,收服穷奇,再查明他复出之真相。” “谨遵法旨。” 话落,殿中诸多仙神脸上浮现一丝莫名之色,容不得他们不去多想。 赤霄剑乃是天界镇天之宝,如今未立太子,却又把剑赐予火神,纷纷不由自主的想道: “难不成天帝确立的心意,不久后要册封火神为太子?” 太微眸光一闪,也发现了殿中莫名的气氛,便看向杨蛟,再道: “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夜神,你就跟着一起去吧。” 杨蛟也是没想到太微会叫上自己,他之前已然用冰凌在穷奇身上做好了记号,打算私下走一趟魔界。 现在看来,是他过于冷淡沉默的姿态,反而引起了太微的注意。 “儿臣谨遵法旨。” 等杨蛟与旭凤走出九霄云殿后,为防止打草惊蛇,相约次日在魔界的忘川河畔汇合。 璇玑宫,七政殿大门前。 邝露见杨蛟素白长袍纤尘不染的模样,俏脸一松,又连忙问道: “殿下,你在南天门大战穷奇,不知可有受伤?” 锦觅也开口道: “小鱼仙倌,我之前听长芳主提起,清霜灵芝乃是我花界少有的圣品,哪怕是重伤的上神上仙服用,伤势都能飞速痊愈,我马上.”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杨蛟打断道: “在你们眼里,我就是那般孱弱之人?” 锦觅心直口快道: “那可说不准,天界谁不知道,火神才是所向睥睨的战神,夜神既无什么战功,又以清冷温雅著称,被穷奇那等凶兽打伤,也实属正常。” 她语气一变,竟没心没肺的直接上手: “所以,你就不要强撑了,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杨蛟双手背负,一时之间也没料到锦觅居然会突如其来的扯下自己的衣袍。 霎时,他的肩膀和前胸露出了大半。 锦觅柳叶眉紧皱,问道: “小鱼仙倌,你不是从未经历战事,怎么身上有这么疤痕,而且你不是上神吗,谁又能把你伤成这样?” 这时,邝露也看到杨蛟肩膀,前胸上,有许多犹如鳞片一般的伤痕,心口处还有一个无比显眼,又狰狞的疮疤。 她痛心又不忍的道: “殿下,你.” 杨蛟神色不动,语气淡然道: “我又不是天生的上神,这些伤痕不过是小时候留下的,你们无需大惊小怪。” 他一边说着,一边拍开锦觅攥着衣袍的手。 邝露有些难过的道: “殿下,你可是金仙强者,连你这样的人,都无法用灵力驱除这身体疤痕,可想而知,当初的伤势是多么严重。” 锦觅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小鱼仙倌,跟你待了这么多年,我发现你就喜欢嘴硬。” 杨蛟穿好衣袍,道: “到时你们自会知道,不必多问,明日我将去往魔界,擒拿穷奇,你等安心待在璇玑宫。” 话落,锦觅意动,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那小鱼仙倌,你既然要出一趟远门,就不要劳心了,马上我和邝露会给你准备出行的衣物。” 杨蛟瞥了她一眼,反问: “什么时候神仙出行,要像凡人一般,收拾包裹行李?” 锦觅一脸讪讪望着杨蛟离去的背影,然而一把挽住邝露: “邝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穷奇的恩怨,我一定要去魔界,为肉肉报仇,你就帮我想一想办法吧。” 邝露无比为难: “锦觅,百年来你又不是不清楚殿下的性子,他既然要我们安心待在璇玑宫,就必然不会改变主意。” 锦觅立刻劝说: “我就不信你也不想跟着去,小鱼仙倌教导我们百年,可谓是恩情深重,万一他要是被穷奇打伤了怎么办,在魔界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若是有什么闪失,那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所以,我们跟着去的话,不仅不叫添乱,反而叫知恩图报。” “毕竟,若我们跟着一起去,他不但多了两个帮手,而且就算有什么万一,也能互相照应。” “再者说,如今我的境界修为比我花界长芳主还要强,那清霜灵芝,我挥手之间就能种出来。” “还有之前小鱼仙倌,不是说你只需要稍加磨砺一番境界,就能突破到半步金仙吗,这不就是非常好的机会。” “如此一来,我们跟着去,也不算什么累赘,而是大大的帮手。” 邝露闻言,本就松动的防线,一下子被击溃,便与锦觅咬起了耳朵,听的她满脸兴奋。 翌日,清早。 杨蛟前脚来到天界的忘川河畔,刚准备登上摆渡人的小船,去往魔界之际,耳旁传来一阵呼喊。 “魇兽,魇兽,快站住。” 瞬息之间,一只白色的鹿,欢快的跑到杨蛟身旁。 不多时,锦觅与邝露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出现在杨蛟面前。 接着,锦觅没好气的对魇兽训斥道: “魇兽,说好的小鱼仙倌有要事,我们都不能前去打扰,你怎么就是不听话?” “快跟我回去。” 她说话之间,就扑了上去,似是想把它抓住,但魇兽灵巧飘然的一跃,就藏于自家主人身后。 顿时,锦觅这才抬头,见杨蛟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忙不迭的做出恍惚之色: “小鱼仙倌,你怎么在这?” 她又看向四周,又露出后知后觉的表情: “啊,我怎么都追到忘川河了!” 锦觅见杨蛟依旧用摄人的眸光看着自己,急忙低头恶狠狠的对魇兽呵斥: “看吧,都怪你,这下好了,我们都耽误小鱼仙倌的要事了。” 一旁的邝露不动声色的拉了拉锦觅的衣袖,示意不要装的太过,不然容易露馅。 锦觅感受到邝露的拉扯,又看懂了她示意的眼神。 当即闭口不言,满脸堆笑的望着杨蛟。 邝露上前一步,开口解释: “今早魇兽也不知怎么的,像是有目的在找什么东西,就跑了出来,我和锦觅不知不觉中就追到了忘川河。” 杨蛟摇了摇头,轻叹: “行了,都追到这,你们便跟我一起吧。” 锦觅一听,表情异常丰富的看向邝露。 以至于让邝露又赶紧示意她镇静,不要暴露了。 锦觅立刻神色一绷,随杨蛟登上了小船。 于阴晦鬼魅散发妖异青光的忘川河上,三人一兽乘坐摆渡人的船只,晃悠悠的向魔界驶去。 杨蛟先是看了一眼邝露,见她与自己并排而坐,身子却紧绷的纹丝不动,又见坐在对面锦觅,东张西望,也一副不敢直视自己的模样。 便双眸低垂,道: “此乃忘川河,河中有无尽幽魂,你们可要坐稳了。” 话音刚落,好巧不巧的小船一阵晃动,邝露身子一倾,靠了过来,本能的用双手抱住了杨蛟的胳膊。 锦觅牢牢抓住船沿之时,看到邝露抱住杨蛟胳膊,不知怎么的,一股心悸油然而起,促使她疑惑的揉揉了心口。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五章 鎏英 此刻,邝露猛地惊醒,在发觉自己竟抱着杨蛟的胳膊时,脸颊悄然浮现一抹嫣红。 连忙松手,再抓住船沿,坐正身子,低眉不语。 杨蛟对此面无波澜,道: “想必你们之前的脑子,都用在该如何跟我斗智斗勇上了,怕是什么都没有准备。” 两女一听,不由把头埋的更深。 旋即,杨蛟摊开手掌里,掌心光芒闪烁,出现两颗灵珠: “魔界之人好斗,因此灵力相当于凡人的钱银,这是两千年灵力,你们各自拿去。” 锦觅双眼一亮,立刻抬头,满脸开心的拿走一颗灵珠: “小鱼仙倌,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气,真是够朋友。” 邝露却是有些犹豫,直到杨蛟的手置于她的面前,才伸手接过。 “多谢殿” 话还未说完,就被杨蛟打断: “我向来不喜什么礼数,况且如今出门在外,直呼我名字即可。” 邝露默默的点了点头。 不多时,看似慢悠悠的小船,却飞快的来到忘川河的对岸,来到了一直暗无天日,阴寒魔气厚重的魔界。 虽是魔界,但放眼望去,渡口旁边灯火通明,喧闹无比,宛如凡间市井。 随锦觅与邝露率先上岸,杨蛟先将船资递给了摆渡人,再登岸之后,眸光看向她们,顺势一挥袖袍,两人衣饰颜色一变,化为魔界惯穿的玄色。 锦觅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又望向杨蛟,马上小声道: “小鱼仙倌,你都给我们换了一身衣服,怎么你还是一身素白长袍,就不怕被魔族的人发现?” 顿时,杨蛟难言的瞥了她一眼。 邝露低声提醒: “锦觅,你没感觉殿.润玉在上岸那一刻,身上散发的魔气,比魔族还要魔族吗,现今你就算说他是天界的神仙,怕也是无人会信。” 神经大条惯了的锦觅,这才发现杨蛟浑身幽深醇厚的魔气。 杨蛟淡道: “好了,我早已经与火神约好了位置,你们随我来。” 杨蛟带着两女穿梭在充满异域风情的街道上,只见锦觅与邝露脸上都浮现惊异好奇之色,东张西望着。 不过由于杨蛟身上过于厚重深沉的魔气,四周魔界商贩一个个十分默契的没敢上去打扰。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三人走进一座略显破烂的客栈。 杨蛟先是开了三间上好客房,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便带两女去往客栈后院。 一进后院,锦觅与邝露就望见火神旭凤,正与一个美丽又英气的魔女交手。 这魔女挥舞一条长鞭,凌厉又霸道的向旭凤打去。 邝露看向杨蛟: “是火神,我们是否相助?” 杨蛟摆了摆手: “此乃卞城公主鎏英,是魔界三王之一,卞城王唯一的掌珠,又贵为魔界第一女将,而旭凤是天界战神,两人相遇,自然要较量一番。” “并且,看他们二人样子,也是点到为止的切磋。” 锦觅听完,也一阵恍悟: “难怪我看火神任由这卞城公主进攻,都不曾拔剑。” 一旁的邝露,开始为锦觅讲解天界的常识: “赤霄剑,是天界几个上神联手铸造,加以封印,上可戮诛,下可伏魔,威力无匹。” “而卞城公主出自魔族,极易为此剑所伤,一旦剑锋触及肌肤,就会腐烂溃烂,灰飞烟灭。” 旭凤像是也看到杨蛟等人的到来,一个闪身,赤霄剑的剑柄便置于鎏英咽喉,淡然道: “我的剑锋从来不对朋友,只对敌人,公主,承认了。” 鎏英见状,依旧是斗志昂扬道: “等我回去,再练三五百年,我们再来比试。” 她话锋一转: “我父王在昨日接到焱城王的信,说你与夜神大殿将出使我魔界,便巴巴地命我来寻,却不想二殿都不通知一声,就住进这么破的客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怠慢了天界的两位殿下。” 鎏英打量客栈之际,一下子就注意到不远处观望的杨蛟等人。 尤其是感知到杨蛟散发幽深魔气,英挺飞扬的双眉一皱,一时之间不敢确定来者是何人。 正在这时,旭凤悠悠开口: “我就说夜神大殿为何会来的如此之慢,原来身边还带着佳人,难怪不仅来的慢,还伪装了自身的气息。” 杨蛟领着两女缓步走来,道: “火神殿下,怎么不认真的看一下我身旁这两位,她们可是不弱于前来助阵的卞城公主。” 旭凤一听,双眼内蕴神芒,脸上蓦地浮现一丝惊愕之色。 万万没想到百年前见到的花界小妖,如今已是天仙境圆满的修为,一旁的女仙赫然也是这般境界。 他不禁感叹: “凡间所说的点石成金,也不过如此,润玉,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此刻,鎏英才反应过来,面前这清冷无比,又魔气深重的男子,居然就是天界的夜神。 “鎏英见过夜神大殿。” 杨蛟拱手回礼: “还望公主海涵,我们来迟一步。” 鎏英笑道: “我不过是先到一会儿罢了,刚才听大殿说,这两位境界修为不弱于我,等此次事了,鎏英定要讨教一二。” 杨蛟不以为意道: “我本就是带她们来魔界历练,公主有这心,那便再好不过。” 话落,两女在杨蛟的示意下,同时拱手: “锦觅,邝露见过公主。” 鎏英就是因为觉得魔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之前才纠缠旭凤,所以,满怀笑意道: “爽快,那就一言为定。” 少顷,一间套房内。 几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 鎏英率先道: “擒拿穷奇事关重大,因此父王特命我来,协助二位殿下,捉拿穷奇。” 旭凤缓声道: “此次捉拿穷奇只是任务之一,更重要是我们要调查穷奇逃脱背后的真相。” “要知道封印穷奇的,可是玄灵斗姆元君的御魂鼎,此乃上古神器,若无人解除封印,仅凭穷奇之力,是不可能逃脱的。” 鎏英眼中闪过一丝思虑: “穷奇封印的这些年来,从来没有出过岔子,这次突然逃脱,确实有些蹊跷。” 接着她信誓旦旦的道: “不过我鎏英可以对天发誓,我们卞城王府是断不可能参与此事的,” 旭凤宽心道: “我与你父王结识已久,深知其为人,自然不疑,所以为显调查公正,也免的落人口舌,之前我和大殿才决定,不去叨扰你的父王。” 鎏英一脸大气道: “无防,如今我已经搬过来了,随时可效劳,并且我已经派人开始搜查穷奇的踪迹,一旦有消息,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六章 天香秘图 杨蛟安静的抿了一口茶,不发一语。 因为旭凤常年与魔界交战,自是对魔界三王异常熟悉。 正是因为了解到卞城王心存善念,不忍两界再动刀兵,祸及无辜生灵性命,便慢慢与之交好。 也清楚焱城王虽是魔尊,但实际是一个志大才疏之辈。 所以,他早早的就怀疑在固城王这个野心暗藏之徒。 杨蛟想到这,随即感谢道: “既然如此,那我和二殿便却之不恭了,静等公主的好消息。” 鎏英郑重道: “大殿客气,看管穷奇,本就是我魔界之责,如今被它逃出,我等理应出手。” 过后几人散场,打算静等消息。 次日清晨。 随一阵敲门声,厢房响起一声清淡之音: “进。” 然后锦觅与邝露走了进来。 “我就说吧,不会打扰小鱼仙倌的休息,他平日都是以打坐修行当作睡觉。” 锦觅见杨蛟盘坐在床榻之上,马上对邝露笑道,又快步走了过去,坐在床榻一脸希翼的看着他: “小鱼仙倌,之后我们就要面对穷奇了,你还有什么独门秘术没有,到时候关键时刻,我们才能尽到最大的力。” 杨蛟古井无波道: “倒是有一道秘法,不过以你们的心性,一时半会也入不了门。” 锦觅大喜,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学会,直接扑了上去: “小鱼仙倌,我愿学,我愿学。” 床榻上光芒一闪,只听“哎呦”一声,她扑了个空。 杨蛟已然出现在床边: “邝露,之前不是叫你教她一些女孩子家该知道的一些东西吗,先前不顾男女有别,扯人衣裳,现在又学会投怀送抱了。” 邝露柔声开口: “你又不是不清楚锦觅向来粗心莽撞。” 锦觅听到两人的谈话,不假思索的解释: “之前邝露说的是,身为女子,应当注意男女有别,切不可与陌生男子过于亲近。” “但小鱼仙倌又不是什么外人,自然没有太过的忌讳。” 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而且,我之前问邝露男女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同,男女为何一定要成婚,子嗣又是怎么生出来的,她也是支支吾吾的说不明白,还好前不久我遇到月下老人。” “我们意趣相投,我便向他问出这个问题,他说我年纪到了,却尚未开窍,就赠送了我一本珍藏多年的天香秘图,说开窍要从理论开始。” 锦觅说话之间,手上出现一本图册,又道: “这图册虽画的姿态甚丑,但月下老人对我说,灵修能增长人的灵力,所以,我还分享给邝露.” 没等她说完,只见邝露俏脸羞红,急忙上前,捂住了锦觅嘴巴,然后眼疾手快的把天香秘图收了起来。 杨蛟莫名的看着两女,见她们一个糯糯不言,一个迷茫不解,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天界唯有那个喜欢牵红线,做媒人的丹朱,才会做出这等荒唐事,为老不尊的将闺中秘事活灵活现的画于纸上,不但珍藏,还赠送他人。 杨蛟神色不动的道: “我那道秘术,你们暂时无法入门,我便先将秘术练之大成之后的一道剑气,封于你们体内,可当做护身之用。” 两道黑红的剑芒,汇入两女的眉心中。 顿时,锦秘一把挣脱邝露的手,兴奋走到杨蛟身旁,揉着眉心问道: “小鱼仙倌,那这道剑气威力怎么样?” 杨蛟轻道: “穷奇若是中了这道剑气,不死也得残。” 锦觅惊呼一声: “哇!那该怎么用?” 杨蛟回道: “念动之间,瞬发而出。” 一旁的邝露可做不到如此没心没肺,见锦觅还在兴致勃勃的想要询问,便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跑,嘴上还道: “时候不早了,我和锦觅先去吩咐店小二送些吃食来。” 杨蛟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微微摇头。 但一听到吃食,不由想着在原剧情中,花界长芳主见一只乌鸦打破了水镜结界,锦觅也随之消失,就认为是是鸟族掳走她。 于是,她就去鸟族的居所翼渺洲讨要说法,然而不敌鸟族首领穗禾,从而被打伤。 一怒之下,花界便断了鸟族的吃食。 虽说成仙得道之辈,再无五谷轮回,但九州四海之中,能成仙成神者,终究是少数,鸟族更是如此,大部分都是修仙未成之人,亦有诸多幼儿,都需要粮食。 并且,由于此世不禁七情六欲,更是看重享乐,六界之中,哪怕是得道升仙,每日都会准备仙肴美酒。 天界对此,还专门建造了八大粮仓,以供众多仙神。 所以,无论是哪一界,都养成用膳的习惯。 杨蛟对此也是颇感无语,难怪此界所有仙神活着都宛如一介凡人,这七情六欲,是样样都沾呐。 两日后。 鎏英喊来众人: “我派出去的将士前来禀告,说在蚩刃山麓一带,发现了穷奇的踪迹。” 旭凤果断道: “那劳烦公主引路。” 大半个时辰后。 蚩刃山内,旭凤对着一处焦土分析: “穷奇之前在天界,就被我们打伤,而且,它的血有剧毒,无论任何东西一旦碰到,就会腐浊黑化,如同烧焦一般,看来这里,是穷奇的血滴落造成的。” 鎏英点头: “如此说来,穷奇就藏身在附近。” 杨蛟眸有异色,似是感知到什么,问道: “穷奇真身庞大,不知附近是否有能容纳它真身的洞府?” 鎏英面有所思: “跟我来。” 几道光芒闪过,众人降临到一座巨大岩洞的外边。 旭凤看着四周好似烧焦的黑土,一直延伸在岩洞里面,肯定道: “看来穷奇就在洞内无疑。” 话音刚落,锦觅抿着嘴唇,双眼罕见流露出一丝恨意,她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旭凤眉宇微皱: “引它出来,我们几人合力,确实能够将其杀死,但穷奇死后,骨肉会化成毒液,方圆万里都会变成焦土,生灵涂炭,连鬼魅都难以生存。” “所以,我们不能用寻常的法子,将它杀死,得另寻他法,并且,天帝也是要求要把穷奇镇压。” “所以,我们应当先将它的魔性去除,将它重新封入御魂鼎,再交于天帝处置。” 他镇定自若的继续道: “焱城王有一件世代传承的至宝陨魔杵,可以去除他的魔性,不如我们去找他。” 鎏英又提议道: “焱城王对他的那个宝贝,一向爱惜如命,是断不可能借给魔界之外的人,不如我让父王做保,或许有转圜的余地。” 杨蛟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 “那就有劳公主和卞城王了,为防止穷奇走脱,我便留守在此处,静待你们的佳音。” 锦觅没有丝毫犹豫: “我跟小鱼仙倌一起守着穷奇。” 邝露走到杨蛟身后,直接以行动说明自身的心意。 随两道光芒飞纵而去。 杨蛟轻道: “锦觅,可想出一出心头恶气,把那穷奇打个半死。” 不仅锦觅一头雾水,就连邝露也面露不解。 杨蛟袖袍一挥,方圆百里顷刻浮现一层无形结界。 岩洞之上,乍起一张散发上慑九天,下镇九幽,横压三界六道的杀伐之气。 又有四道煞气滔天的剑影立于神图四角,不断流转着破灭苍穹万物的慨然杀机。 当神图流光一闪,对岩洞落下无尽血光,凭空响起一声兽吼。 瞬息之间,一个浑身冒着烈焰,形似老虎,又长有一双翅膀的巨兽,好似不受控制的破开岩洞,被吸入神图之中。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七章 功成 杨蛟负手而立,波澜不惊道: “穷奇便在这阵图之中,它的战力已被我压制到与你们对等的状态,现在你们便以它为磨刀石。” 锦觅一脸讶异道: “小鱼仙倌,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厉害,挥手之间穷奇就变成了掌中玩物,我想哪怕是火神,应该也不会是你的对手吧,那你曾经怎么” 邝露见状,心中止不住的震惊,哪里不知道杨蛟隐藏的比自己想的还要深,但一想到他在天界的处境,也觉得实属正常,有些心疼的同时,又对锦觅小声提醒: “润玉是庶子,火神是嫡子。” 锦觅一听,连忙找补道: “没事没事,小鱼仙倌,你今后还有我和邝露陪着呢。” 杨蛟意念一动,两女化作光芒,投入诛仙阵中: “闲话少说,这次你们要是不能打破瓶颈再进一步,那恐怕会非死即残,还有我之前给你们剑气已被封印.” 锦觅与邝露一进入阵中,穷奇便杀气腾腾,穷凶极恶的杀了过来。 两女手中不约而同的多出了一柄长剑。 半日后。 杨蛟眉梢微扬,阵图中两股气机浩荡而起,却见锦觅的境界修为势如破竹,一涨再涨。 与穷奇攻伐之中,一举晋升半步金仙后,又引动了先花神与水神的血脉之力,直接水到渠成破入金仙境。 而邝露与穷奇的打斗中,虽磨砺了自身修行,同样的晋升为半步金仙,又引动了父亲太巳仙人的血脉之力,致使修为一路攀升。 但这稍显微薄的血脉之力,终究不能让她像锦觅一般,彻底跃入金仙境,于只差一线之际,修为的晋升戛然而止。 不过,此刻两女在战力大升之后,便以气贯长虹,排山倒海之势,将穷奇打的节节败退,这恶兽没过多久便奄奄一息。 杨蛟抬手一招,锦觅与邝露双眼一花,刚要警惕,就看见杨蛟的身影,明悟自己出了阵图。 “小鱼仙倌,我们怎么出来了,我还没有打过瘾呢。” 杨蛟听锦觅一说,淡然回道: “你仔细感受一下自己的境界。” 旋即,锦觅乐呵呵的道: “我突破啦,我就说之前一直被穷奇压制,怎么突然之间一剑就能把它斩飞。” 杨蛟看向邝露: “如今你距离金仙境,只有一纸之隔,今后回去稍加修炼,要不了多久便能突破。” 却见此刻的邝露不知为何眼底闪过一抹恍惚,泥丸宫内的元神更有光芒闪烁。 杨蛟一时间也没发现她的异常,又将眸光转向锦觅: “我身份特殊,若是让那天后知道我身边有上神强者,怕是又要作妖,我便先帮你隐匿气息。” 话落,她眉心的水滴印记再现,顷刻间,气息收敛起来,恢复了从前的状态。 当锦觅眉心的水滴印记黯淡消失,邝露元神的异常已然平复下来,她也没有感觉什么不妥,便出声问道: “润玉,如今穷奇被我们打成这般模样,火神与卞城公主要是回来,定会发现” 杨蛟摆手: “无妨。” 他双手掐诀,一抹黑芒打入阵图,穷奇腹部随之浮现一个黑日印记。 冥冥之中,磅礴的负能量之力灌注到它体内,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恢复。 杨蛟自然看不上现今只残余两层灵力的穷奇,一开始就打算帮它恢复到巅峰,再将其炼化。 毕竟,全盛状态下的穷奇,才能最大的提升自身修为。 按他估摸,穷奇巅峰状态,已然到达半步太乙的极限,不然最后天界也不会去请上清天玄灵斗姆元君出手封印它。 然而这一方世界,因为犹重七情六欲,哪怕天道为成仙的万灵设了天命仙寿,但还是天地有缺。 导致无人能真正晋升到太乙之境,就算是天界天帝,在位格的加持下,也只能发挥出半步太乙极限的战力。 杨蛟想到这,眼底浮现一丝轻蔑之色。 他挥手之间,散去诛仙剑阵,锦觅与邝露就看见穷奇伤势大好的坠入岩洞之中,而岩洞一变,修复至完好如初,周遭的结界也跟着消散。 霎时,两女心底倏地冒出之前种种都是幻境的念头,但体内真实不虚的修为,又一下子把她们打醒。 不多时,天际划落四道光芒,降落到地面。 杨蛟三人就看到火神与鎏英带着两个身穿华服的丑陋男子,他们一胖一瘦,面带憨痴嚣张之相。 “这两位倒是长得很别致,可是焱城王府的泫狩,炽狩世子。” 一旁的锦觅与邝露听到别致二字,又瞥了他们一眼,不由抿嘴一笑,形容的是相当贴切啊。 旭凤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鎏英立马开口道: “夜神大殿放心,我会照看好两位世子,他们带来了陨魔杵,二殿也将封印穷奇的御魂鼎,带了过来。” 杨蛟听出话中意思,想必就算有卞城王做保,焱城王还是不放心拿出陨魔杵,又想到是自己为六界看管穷奇,要是今后穷奇惹出祸端,必会被六界问责。 于是,就让自己两个儿子拿着陨魔杵,跟着旭凤等人一同来降服穷奇。 “穷奇素来以人类婴儿为食物,我这便使用幻形术引诱它出来,诸位到时见机行事。” 旭凤听到杨蛟的话,马上点头: “好。” 几息时间,众人纷纷隐藏好,岩洞外乍起一声婴啼。 洞内的穷奇,那猩红的双瞳浮现一抹幽邃之光,不自觉的慢步走出。 此刻,锦觅和邝露眼底闪过惊异之色,刚刚听到杨蛟的提议,还怕先前她们将穷奇打的太惨,必定让它心生警惕之心,不会这么容易将其引出。 却没想到一道幻形术,真就把穷奇引了出来。 邝露看了身旁依旧是从容淡定的杨蛟一眼,似是明白了什么。 就在穷奇靠近婴孩之际,泫狩,炽狩一前一后出现某座峭壁上,其中一人手持金黄夹杂蔚蓝之色的陨魔杵,急不可耐的念咒: “天道毕,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 穷奇猛然化作人身,发出一阵嘶吼,飞扑而上,两只手精准的抓住他俩的脖子。 正当它想捏死两人之时,一支火红箭矢暴烈射来。 又有一条长鞭束缚它的双手,使穷奇无法用泫狩,炽狩挡箭。 “锦觅,邝露,束缚穷奇双腿。” 杨蛟吩咐一声,身形一闪,单脚踩着穷奇头颅,将它镇住,再袖袍一挥,掉落在地上的陨魔杵被他打向旭凤。 在穷奇硬生生的扛住了这一支凤翎箭后,刹那间锦觅与邝露幻化出水鞭,一人套住穷奇的一条腿,旭凤也接住陨魔杵,他果断念咒: “天道毕,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魑魅魍魉,皆消亡。” 话落,陨魔杵引天象变色,电闪雷鸣,穷奇被牵引出一股青幽之气,不断汇入陨魔杵,穷奇顺势化作一股黑烟,进入陨魔杵。 旭凤趁势取出御魂鼎,将杵中的穷奇封进鼎中,接着又在鼎内又设下一道九曜真火的封印。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八章 生活不是一种宿命 而是一种选择 鎏英一脸振奋: “大功告成,这又是御魂鼎,又是二殿设下的火印,这次穷奇必定插翅难飞。” 场上的杨蛟见这场戏终于演完了,嘴角微勾,眸光流转,又像是发现了什么。 旭凤封印完成后,便将御魂鼎收入袖袍内,道: “此番穷奇逃脱绝非意外,若再将御魂鼎留在魔界,就算加了一道火印,也于事无补,届时我会请父帝给穷奇行灰飞烟灭之刑。” 鎏英疑惑问道: “二殿,那你以为我魔界谁的嫌疑最大?” 旭凤点到为止: “虽无实据,但有一人确实最为可疑。” 鎏英无比好奇的问道: “火神殿下,你就别卖关子打哑谜了,到底是谁啊?” 旭凤摇了摇头: “还只是猜测,尚需调差验证,待水落石出,再告诉公主不迟。” 就在鎏英叹息沮丧之时,杨蛟轻笑一声: “不如我帮二殿试探一下如何,恰巧焱城王的两个儿子被伤的不轻,你就先带穷奇回天界复命,我去一趟焱城王府便是。” 旭凤沉吟一会儿,也没觉得哪里不妥,道: “那就劳烦夜神大殿跑一趟。” 他说完之间,将陨魔杵扔给杨蛟,再对鎏英道: “此次多谢公主相助,旭凤告辞。” 鎏英拱手回礼: “二殿客气。” 杨蛟双眸望着旭凤远去的背影,幽幽开口: “公主,你说天魔二界,屡动刀兵,到底有没有和平共处的那一天,无数年来,两界死去的生灵何止千万,那忘川河中的无尽幽魂,便是明证。” “我等活在这个世上,不仅仅是那些高高在上,作威作福之徒的棋子,还是一个能知人情冷暖,活生生的生灵。” 他语气悠长又坚定: “生活不是一种宿命,而是一种选择。” “无论是魔界,还是天界的人,除了彼此的厮杀之外,应当还有更多的选择,而不是沦落成他人实现自己野心的工具。” 鎏英瞳孔微震,看着面前浑身散发的气息,比自己还像一个魔头的天界夜神,皱眉道: “大殿,你这是何意?” 一旁的锦觅与邝露也是一脸不解。 杨蛟双眼深沉: “看这焱城王的两个儿子,不是脑满肥肠,就是枯瘦如柴,由此可见焱城王是何等昏庸无能,这等人是没有私放穷奇的胆子的,而你父王又是个心有善念,不忍杀孽之人。” “你说还会有谁去私放穷奇。” 鎏英瞬间回想某个人平日的所作所为,脱口而出: “固城王。” 杨蛟摇头失笑: “这固城王心怀野心,不甘人下,是被你们这些有心人看的一清二楚,可多年以来,穷奇一直被关的好好的,他又怎会平白无故将其放出,你焉知不会有其他人,借固城王之手,去达成什么目的。” 他缓缓道来: “一旦穷奇祸乱六界,天帝十有八九会向身为魔尊的焱城王发难,接着固城王趁机起势,恐怕要不了什么周折,就能夺魔尊位。” “然而魔界经过这一场内乱后,就算固城王仓促登位又能如何,彼时天帝怕是早已经命旭凤为帅,率领大军对魔界攻城拔寨。” “全盛时期的魔界,都被旭凤带兵打的溃不成军,何况是已然元气大伤的魔界。” “届时,这场之战,终是以天界胜,魔界亡的结局,落下帷幕。” 邝露听到这里,脸上出现明悟: “所以,这一切都是天帝在谋划!” 此时,唯有锦觅还是一副似悟非悟的模样,其余两人脸上都不由自主的浮现骇然之色。 鎏英有些困惑: “那天帝为何又会派两位殿下前往魔界镇压穷奇?如今穷奇又重新被封印?” 杨蛟漠然道: “兴许是天帝过于高看穷奇,又或者是看低了旭凤,亦或许是我隐藏的太好了。” “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吟!” 一夕剑猛然的显化于杨蛟手中,与此同时,凶厉而清脆的剑吟声响绝天际,漫天魔气与虚空风雷交织在一起。 一道璀璨夺目到极点的剑光,猛烈又急剧地绽放出来,斩在某个方位。 “砰!” 一个黑衣人砸落在地面,尘埃散尽,鎏英望着黑衣人屈膝半跪的姿态,先是警惕万分,直到他抬起头了那一刻,神色一怔,满脸的不可思议,其中更是包含由衷的欣喜。 她不由呢喃道: “暮辞?!” 再迅速的跑了过去。 黑衣人见鎏英跑过来,本能的摸了摸脸上面具,却发现面具早已经不翼而飞,急忙想施法遁走。 又略显恐慌的察觉到自己全身修为尽数被一道剑光镇压,如今已经化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鎏英半蹲扶着黑衣人的肩膀: “暮辞,你没死,太好了,这些年你为何不来找我,你知道我有多想再次见到你吗?” “当年所有人都说你死了,但是我不信,我知道你一定还活着,你一定会回来找我。” 黑衣人也就是暮辞冷厉道: “公主认错人,你认识的那个暮辞已经死了。” 杨蛟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灭灵族,其骨血可用来制作灭灵箭,此箭神挡杀神,魔挡杀魔,管教对方魂飞魄散,再无回天之力。” “因焱城王与固城王忌惮这一族的奇异禀赋,直接导致魔界自己人首先容不下自己人,固城王出兵先下手为强将灭灵族灭族,又把犯上作乱,颠覆魔族的罪名强加在灭灵族头上。” “至此族灭,只余末裔流落到卞城王府,与鎏英公主自小为伴,有青梅竹马之情。” “可惜,成年之际暴露了身为灭灵族特有的异象,从而被焱城王与固城王发觉。” “最后被天后荼姚所救,收为影卫,这些年你可是时常来往于我璇玑宫,堪称是我到哪里,哪里就有你的身影。” “此次你借魔界得天独厚的地势,又靠着灭灵族特有的禀赋,一直监视到我现在,也就卞城公主去往焱城王府的时候,你中途跟着去了,其余时间无时无刻不在盯我的梢,你还真是对天后忠心耿耿呐。” 暮辞脸色复杂: “夜神殿下,天后果然没有看错你,你隐藏的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深。” 锦觅听到这里,似是记起了什么: “我就说当初小鱼仙倌教我们修行的时候,为什么要特意选一间静室,还要布置结界,原来是这样。” 鎏英连忙劝和道: “大殿,暮辞不是这样的人,他一直都是一个有情有义,无比善良的人,他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才会帮天后做事。”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九章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星火之仇燎原往复 她转头看向暮辞: “我知道你从前一定受到了很多苦,你把一切都讲清楚,再向夜神大殿请罪,我们便一起回卞城王府,像往日一样,一起修炼,一起.” 杨蛟直接打断道: “公主多虑了,我若是怪他的话,之前那一剑为何没有要他的性命,反倒解除了他体内的桎梏。” 鎏英一听,似有所悟: “暮辞,是不是天后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你,你才为她做事,因为你受制于人,所以才一直没有来找我。” 暮辞神色一动,细细感知身体的情况,随即眉宇一松,耳边又传来杨蛟的话: “尸解天蚕这种秘术,可以给将死之人续命,不过却是虫在人在,虫死人亡。” “这天蚕又分为子虫和母虫,母虫一定要定期以养蚕人的鲜血来供养,其后由母虫来喂养寄托在宿主身上的子虫。” “如果虫子得不到定期喂养的话,它就会反噬宿主的灵力,其痛苦程度堪称是求生不得,求生不能。” 暮辞接话道: “但若想彻底解除我体内的尸解天蚕,需要用火系仙术炼化子虫,而六界之中,唯有天后与火神殿下的火系仙术造诣,才能真正炼化我这子虫。” “敢问夜神殿下又是如何做到的?” 杨蛟云淡风轻道: “昔年,我曾练有一剑,能够斩其魂,夺其魄,而不伤其身,以此为理,我连根植于血髓之中的魔毒都能斩去,区区一只毒虫,何足道哉。” 鎏英连忙感谢道: “鎏英多谢大殿不计前嫌的出手相助。” 杨蛟一脸淡漠: “现在言谢,为时过早,如今天后那边怕是已察觉到了异常,而且一旦灭灵族末裔未死的消息,被焱城王与固城王得知,曾经的一切必然重现。” “公主,你真当卞城王府可以护得住他,要知道焱城王对你父王不满已久,这不仅是他与火神交好,更暗恨他每逢大战,都在拖自己的后腿。” “其中固城王有着狼子野心,早就视你父王是他登临魔尊之位的绊脚石。” “一旦消息走漏,恐怕今日的卞城王府,就是昔日的灭灵族。” “所以,到底你是想束手就擒,眼睁睁看着全府上下被人带兵屠尽,做一对亡命鸳鸯,还是想奋力反抗,杀出一条生路?” 暮辞面色冰冷: “夜神殿下,我还有一个选择,只要我死的一干二净,自然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魔界三王依旧可以和平共处,天后也只会认为自己失去了一个影卫。” 鎏英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暮辞,不要,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 她眸光一瞥,看着处之泰然的杨蛟,急切道: “大殿,你今日既已出手,想必是胸有成竹,还请” 她话尚未说完,就被身旁的暮辞打断: “公主,不要说了,我监察夜神多年,却没能发现一丝不对,恐怕谁也想不到,平日里无权无势又无友的司夜之神,能对六界之事这般了如指掌,其心机之深,令人发指。” “非你我所能及,其背后定有泼天的算计,一旦参与进去,是祸非福,生死难料。” 杨蛟抬了抬眼皮: “所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星火之仇燎原往复,未曾想到你为了心爱的女人,浑然不顾我对你的恩同再造之大恩,还有全族被灭之血仇。” “公主,你倒是爱对了一个人。” 鎏英神色一紧,决绝道: “暮辞,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她无比坚毅看着杨蛟: “大殿,你如今的所作所为,定不是无的放矢,还请明言。” 杨蛟挑挑眼角,悠悠叹道: “你们这副姿态,险些让我以为我才是魔界的大魔头,你等是被魔头蹂躏的天界骁将。” “明明刚刚我还救人一命,又把其中利害关系剖析给你们听,而你们却迥然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模样。” 一旁的锦觅“扑哧”一笑,长长的睫毛微颤: “小鱼仙倌,你这么一说,还真的很像欸。” 此话一出,略显凝重的气氛,不由的松弛了许多。 杨蛟袖袍一挥,暮辞体内的剑光骤然散去。 旋即,他在感受灵力尽复后,虽心中满是疑惑,但还是拍了拍手臂上鎏英的手,示意自己恢复了过来。 再起身拱手一拜: “暮辞多谢夜神殿下救命大恩。” 杨蛟淡道: “不差,有几分真心,没用奇鸢这个化名。” 暮辞苦笑一声: “本该是我对大殿了然于目,现今却是大殿对我洞若观火。” 他说到这,神情一振: “大殿,不管怎么说,都是你让我重获自由之身,今日但凡有所求,只要不危及卞城王府,暮辞定会倾力去做,以报大恩,就算要我这一条命,也在所不惜。” 杨蛟目光深邃: “我若想要你的命,何至于出手救你。” 鎏英闻言,悬起的心当即放下,她在暮辞修为恢复之际,瞬间感知到其已至金仙境的修为。 然而这能在六界中纵横一方的实力,却被面前的天界夜神,只用了一剑,便不伤其身的封了灵力,还出神入化的帮他去除桎梏。 由此可见,这位天帝长子,其实力怕是早就远远超过了火神,是自己等人招惹不起的存在。 杨蛟自顾自话道: “知道我为何会出手救你吗?” “这个世界总是有一些有着所谓雄图伟略的昏庸之人,不计后果以众生作子,肆意妄为的牺牲万千生灵,想要完成自己的壮志。” “然而尽是在做无用功,除了造成了无尽杀孽,埋葬了数不清的幽魂,给天地留下了抹不掉的疮疤外,世界依旧未改分毫。” “公主,你说跟着虫豸般的焱城王,真的能治理的魔界?真的能让天魔二界恢复太平?” “还是说那脑后生反骨,一肚子阴谋诡计的固城王,最后不但能以下克上,登临魔尊之位,还能一举打败天界大军,攻占天界,再一统六界。”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索性今日我便为魔界,除掉对整个魔族敲脂吸髓的焱城王与固城王。” “如若不是他们,魔界的生灵士卒,何至于被无谓牺牲,前仆后继的战死沙场。” 鎏英皱眉: “大殿,难不成你想入魔,做我魔界魔尊?” 杨蛟幽深的黑眸里,仿佛有着一个宽阔的世界,令人难以洞悉: “魔尊?呵呵。” “在世人的眼光里,魔为恶,在天界之人的眼光里,魔为敌,然而在我眼中,所谓鬼魅,妖怪,魔头,神仙,精灵,凡人并无不同。” 他语气一顿: “卞城王仁义无双,有情有义,其女又贵为魔界第一女将,魔尊之位舍你父王之外,又有谁可以担任。”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章 世间苦难当头 我们敢怒敢言 暮辞眉宇轻皱,似是听出了什么: “殿下,你扶持卞城王成为魔尊,该不会是想将魔界化为羽翼,助你登临帝位?” 杨蛟轻嗤: “人活着,一定靠自己,我若想要什么,自是会亲手去拿,若人多就能赢的话,还要修为作甚。” 他看了两人一眼,点到为止: “外加上就你们,一个被人屠了全族,一个被压制的唯命是从.” 鎏英和暮辞显然听出了话外意思,往往事实才是最伤人的,两人的表情是既尴尬又无奈。 如此看来倒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同时,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这位并没有在他们身上有过多的谋划,怕是就算自己欲出手相助,反而会被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杨蛟伸手一招,不远处重伤昏迷的泫狩,炽狩便被收入袖袍内,看向暮辞: “焱城王,固城王一死,天魔二界止戈的同时,你也能在魔界安稳度日,更算是报了灭族之仇。” 他又把眸光转到鎏英: “你父王也不用惶惶不可终日,深怕被他们找到什么由头,拿去祭旗。” “话已说尽,你们二人可愿与我去焱城王府。” 鎏英,暮辞出自魔界,又是魔族少有的俊杰,向来行事雷厉风行,果决干脆,两人心意相通的对视一眼,齐声道: “鎏英,暮辞愿往。” 次日,焱城王府。 大殿之上,魔界三王,杨蛟等人齐聚一堂。 一个身穿玄色锦袍,外罩赤甲,发有有花白之色的威严中年,望着殿中两副担架躺着的人,不禁哀嚎一声: “泫狩,炽狩,我的儿啊,你们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他怒目圆睁的走到杨蛟面前,质问道: “夜神,本王的儿子被火神带走,跟着你等一起去打穷奇,而如今他们一个二个皆是重伤不醒,你们兄弟倒是生龙活虎,毫发无伤。” “本王是相信你们上神,才把两个儿子托付出来,现在你们这是打算借刀杀人不成?” 这时,一个身穿玄衣,外罩金甲,满脸阴鸷,留有胡渣的男子跟着道: “此次莫不是火神做贼心虚,才让夜神送回世子?” 这先后质问的人,赫然是魔尊焱城王与固城王。 杨蛟双目如潭,答非所问的开口: “焱城王金仙境中期,固城王金仙境后期,这就是你们一个不知所谓的挑起两界战火的本钱?一个欲取而代之,居魔尊之位,一统六界的自信?” “何其荒谬!” 话落,他气机勃然而起,大殿内立刻出现一层密不透风的结界,周身之中更是凝结两道剑光,以摧枯拉朽的无敌之势,穿透两人身躯。 “砰砰!” 焱城王与固城王猛地摔倒在地,在地面喷涌出一大口鲜血后,挣扎了半天,想起身反抗,却发现之前的那道剑光,已然将身躯破灭到风中残烛的地步。 顿时,他们不可置信的神情中,又浮现了无尽的绝望之色。 不禁偏头看向一个依旧是一袭玄衣,但外罩白甲,留有胡须,又稍显文雅的中年男子。 焱城王无比怨恨道: “卞城王,你竟勾结外人,叛我魔族。” 然而此刻的固城王,却是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不只是他,殿中的其余人,各个都是猝不及防的表情。 所有人都万万没想到,这位如此杀伐决断,本以来带着焱城王的两个儿子,是想谋算什么。 但现在这么一看,还真是他进入焱城王府之前说的那般,泫狩和炽狩不过是他嫌麻烦,为显方便进入其府的工具罢了。 “卞城王,我知道你还在疑惑,不明白无缘无故的,我为何要出手帮卞城王府。” “锦觅,邝露,你们心中必然也是不解,我为何要来杀焱城王与固城王。” 邝露不问是非的坚定道: “邝露没有任何不解,殿下如此做,自然有着充足的理由。” 锦觅不由分说的开口: “我在水镜就常常听老胡讲六界通史,说魔界之魔尊,时常想倾覆天地,重定六界之主,以至于双方伐交频频,小鱼仙倌,你如今这也算是为天魔二界除害,反而像是凡间话本说的那样,是大英雄的行为。” 杨蛟抬手虚握,地上的焱城王与固城王,便犹如待宰的羔羊悬于半空之中。 “夜神,天魔两界定有协议,你若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杀了魔界魔尊,定会被千夫所指。” 焱城王色胆厉薄的叫道。 “夜神殿下,你杀了我们也无济于事,你只不过是太微的庶子,火神才是嫡子,如今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旭凤做嫁衣。” “还有你若是真要了我们的性命,只怕更是会被天后所不容,迟早有一天也会被她害了性命。” 固城王快速的转动脑筋,急忙喊道。 “聒噪。” 杨蛟意念一动,封了两人的口舌,眯起眸子: “自我生活在天界的那天起,天后便让我铭记两个字,顺从。” “我曾问她,要我顺从什么?” “她说,要我顺从天地大义,顺从世间流转,顺从苍生礼法,顺从那所谓的尊卑贵贱。” “旭凤未出生之际,我时常待在天后身边,她便一直用道德伦理教导我,用礼法尊卑警示我。” “她将我驯服的很好,可是自从旭凤降生后,她看我的眼神总是暗藏锋芒,更是藏着悔不当初的痛心疾首。” “自从做了司夜之神后,白天隐藏着极深的事,到了晚上便一目了然,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人性之恶,总在夜深人静之时,暴露无遗。” “我见过有人笑眯眯的在别人背后捅刀子,见过有人在公道面前颠倒黑白。” “见过在这苍穹之下,不知有多少看似麻木不仁,被人视作牛马的人,心底死死压着的火。” “更看到天后攘权夺利。” “看到天帝与魔尊,为所谓的权势,你来我往,造无尽流血杀孽而不自知。” 他语气越加平淡: “所以,我自小便养成了隐忍温和,清冷寡言,常年独来独往的性子,我想这也是天后乐意见到的,也就是那顺从二字的真意。” “可时光流转,到了如今,我心中压抑的火却是愈演愈烈,我不由想着拥护公道,想点燃万千生灵心中的那一团火。” “如今我更想的是,世间苦难当头,我们敢怒敢言。” “肆意妄为的杂碎,也配骑在无数生灵之上作威作福。” 话音刚落,杨蛟拳头一紧,焱城王与固城王身死道消,魂飞魄散,殿中的泫狩,炽狩也跟着化为飞灰。 他清淡的继续道: “时至今日,我才明白我从来没想过什么顺势而为,从头到尾想的都是顺心而动。” “不然在天界无人教导修炼的情况下,我又如何能跃入上神之境,又到达现今的这般境界修为。”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一章 秉持霸道行天道 与此同时,殿中结界消散。 暮辞与鎏英先后进入殿内,只见两人浑身杀伐之气浓郁。 “我已经将焱城王与固城王的心腹全部斩杀。” 暮辞率先道。 “我也带兵接管焱城王府与固城王府,并压服了他们所属兵将。” “现今我魔族上下都知道,焱城王发现固城王私放穷奇,企图趁机夺魔尊之位,而后固城王狗急跳墙,犯上作乱偷袭焱城王。” “最终固城王死,焱城王不治身亡,弥留之际,将魔尊之位,传给了我父王。” 杨蛟听完鎏英的话,点头淡道: “既是如此,那我们便回天界,不久留了。” 卞城王三人一听,发现这位真的对他们别无所求,一时之间还有点不适应。 其中卞城王还好,听到杨蛟之前的那些话,也算是对其稍微了解了几分。 鎏英却是一个憋不住话的人,马上开问: “大殿,你做了这么多,到底想要什么?” 杨蛟眼眸低垂: “我欲秉持霸道行天道,让万灵朝有时,暮有所,不拘于一界之内,让天地开阔,让众生挺胸抬头,不再任由他人肆意摆弄。” “因此,自是不屑用什么阴谋诡计。” 他袖袍一挥,带着锦觅与邝露消失在原地。 “这位算计之深,实力之强,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今后交好为佳,倘若有成大势之日,就算合并天魔二界又有何妨。” 卞城王语气微顿,满是感慨的继续道: “父王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夜神殿下眼中,哪有什么魔族神族之分,世间种种,于他而言,皆是平等。” 身旁两人闻言,也想到杨蛟之前在蚩刃山说的一些话,颇有感触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杨蛟三人刚回璇玑宫后,太微便得知消息,传他与旭凤来省经阁。 “润玉,我得线报,说魔界内乱,焱城王与固城王同归于尽,现今卞城王成为了魔尊,你可知其中详情?” 太微第一时间问道。 杨蛟听后,便将鎏英应付魔族上下的话,转述了一遍。 旭凤闻言,笑着道: “父帝,儿臣一直跟卞城王交好,深知他是一个心有仁爱之人,心中也无过大的野心,其女又是一个行事坦荡,爱恨分明,重情重义之人,今后我天魔二界,已然可以修好,从此再无纷争,和平相处。” 太微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但面上却无任何异常,淡笑: “确是如此,但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天界也需谨慎行事,此次你们封印穷奇,厥功甚伟,赐伱们万年火人参,千年天山雪莲。” 另一边。 紫方云宫,寝殿。 荼姚斜依在卧榻之上,一旁端坐着一个温婉大气优雅的女子,正是鸟族首领穗禾。 由于天下鸟类是一家,两人沾亲带故,穗禾更是喊荼姚为姨母,为旭凤的表妹。 其中,荼姚也想撮合她和旭凤,其一,便是穗禾是她的母族至亲,她信得过。 其二,穗禾又是鸟族的首领,有权有势,可以辅佐旭凤将来登基。 最关键的是,她早就对旭凤动心。 荼姚雍容的问道: “之前花界仗着天帝隐忍,为了区区一个消失的精灵,下了落英令,断了我鸟族的吃食,此前我已经放开八大粮仓,现今鸟族如何?” 穗禾有条不紊的回道: “姨母放心,有您开放的八大粮仓,我鸟族已然无忧,不过花界为了区区一只花精,便如此大动干戈,其背后一定大有文章。” “之前我已在鸟族拷问诸多族人,但他们依旧说不曾在水镜掳走一只花精。” “可偏偏那长芳主信誓旦旦的说是一只鸟精所为。” 荼姚眼中闪过一抹思虑,道: “罢了,此事不急,如今紧要之事,是魔界突生的大变。” 穗禾闻弦歌而知雅: “姨母的意思是,旭凤刚好带穷奇回天界,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润玉去往焱城王府后,魔界三王便发生内乱,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蹊跷?” 荼姚颔首,眼底浮现一抹疑虑,想到之前尸解天蚕母虫的异样,猜测自己那属下,怕是已遭不测。 顿时,她双瞳有一丝寒意转瞬即逝,轻道: “润玉虽看似温文清冷,素来喜静,但我自小看他长大,岂不知他心有七窍,不然也不会在我眼皮子底下,一路修炼到上神之境。” 荼姚像是记起什么,立刻吩咐道: “百年前,润玉不是收了一个书童,还有一个仙侍吗,你去接触一下,看他有没有和卞城王暗通款曲。” 穗禾眸光流转,明白这是想要她去策反,领命道: “是。” 五日后。 璇玑宫,七政殿。 锦觅绘声绘色的说道: “小鱼仙倌,她竟然要我紧盯你,说什么你日常的一举一动,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都要事无巨细的禀告于她。” “还说一旦投靠她之后,定会给我一份十分光明的前程。” “但我锦觅是什么人,怎么会做出如此不讲义气,背叛小鱼仙倌的事呢。” “所以,我当然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 几乎同一时间,邝露不禁回忆着焱城王府杨蛟所说的那些话,又想着昨日自己也被那穗禾拉拢,心中越发的有些心疼,道: “润玉,天后从小就那般对你,这几千年来,你都做出远离是非的架势,如今咱们璇玑宫冷冷清清,人丁稀少,大半都要归功于天后,可是她的猜疑还是这般重。” “今后我们一定还要小心谨慎,以免防不胜防。” 锦觅看了过来,好奇道: “是不是那鸟族首领也拉拢了你。” 邝露回道: “没错,昨日润玉值夜之时,她便派人寻我。” 杨蛟起身道: “只有弱者才总会施一些阴谋算计,无须介怀,走吧,这几日我这璇玑宫,还真是颇为热闹,又有客人来访。” 两女先是瞬间警惕起来,但锦觅像是感应到什么,道: “扑哧君!” 少顷,三人来到璇玑宫的后花园内。 凭空显化出一道青芒,然后出现一个身披青衣,面容英俊,浑身散发潇洒不羁的男子。 杨蛟面无表情道: “彦佑,你一个十二生肖中的蛇仙,在天界待烦了,便去往凡间到处浪荡,今日怎么有空来我璇玑宫。” “你这梁上君子的习性再不改,日后怕是迟早有一天会贬往下界为妖。”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二章 人前显圣 彦佑嘴角上扬: “夜神大殿说笑了,不过梁上君子倒是挺合我意,最近正在下界钻研此道,可惜下界的美人,我已经看腻了,还是咱们天界好,偶尔回天界换换口味再好不过,何况还有锦觅这颗貌美可人的小葡萄。” 他说完,又看向锦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就说最近一百年,怎么没有在水镜看到你,原来是跑到天界了。” 锦觅见身旁的邝露疑惑的看着自己,便解释道: “扑哧君也就是彦佑,曾经救过我性命,我答应要报恩,给他一千年的灵力,也就许下百年之约,每隔一百年,我便还他一次百年灵力。” “所以,我算着约定的时间要到了,就试着用仙术唤他。” 她语气一顿,有点意外: “没想到他还真的来到璇玑宫,而且,还是天界的一个神仙,我本以为他只是下界一个小蛇妖。” 锦觅说到这,摊开手掌,一枚千年灵力组成灵珠浮现于手心,直接抛给了彦佑,然后一副豪气冲天的模样,轻咳一声: “扑哧君,千年以来,我就给过你一次百年灵力,上次的就当做利息好了。” 彦佑眼疾手快的接过灵珠,双瞳青光一闪,异常惊异道: “锦觅,凡间常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但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百年未见,已经达到天仙境圆满,遥想当年伱还是一个灵力低微,仙术粗浅,仙识平平,连中等法术都无法完成的小精灵。” 锦觅一听,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心中止不住的道: “哈哈,扑哧君,你怕是怎么都想不到,我已经晋升金仙境啦。” 她强压心中的雀跃,故作淡定道: “哪里哪里,从前我只是未把修炼放在心上,这些年来,我只不过是对修行稍微用了点心,这修为就势如破竹,攀升到这般层次。” 彦佑听后,瞥了一旁依旧冷淡清冷的杨蛟一眼,哪里不知道锦觅有如今的境界,十有八九都是这位的功劳。 上次在北天门暗袭,不经意就窥探出其修为有多么的深不可测。 忽然,杨蛟平淡无奇,又显得格外深邃的双眸扫了过来。 彦佑只感觉自己在这眸光下无处遁形,心中的秘密被扒的一干二净,不由汗毛倒立,暗自叫苦: “往日怎么没有发现夜神大殿的眼神如此可怕,我该不会是暴露了吧。” 他当即心生离去之意,东张西望了一番: “今夜春风沉醉,月色无边,但这风有点凉,我还是先回去休息了。” “大殿,锦觅,还有这位仙子,告辞。” 锦觅看着彦佑离去的身影,叹息道: “欸,扑哧君,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我算是理解了什么叫做锦衣夜行。” 杨蛟负手而立: “你要是真想人前显圣,过几日便是天后寿宴,你想不想去?” 锦觅不解道: “小鱼仙倌,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蛟回道: “如今你的境界修为已为天界上神,莫不是还想在我璇玑宫为当一个小仙侍。” 锦觅直接道: “有何不可,我是言而有信之人,再者说你可是答应过我,只要做你仙侍三百年,就会帮我救活肉肉。” “小鱼仙倌,我们不管是做人,亦或是做精灵,还是做神仙,都是要信守承诺的。” 杨蛟袖袍一挥,一盆多肉悬于锦觅面前: “三十年前,我就施法蕴养,十年前终是养出了一抹仙识,为帮她打好上好的根基,就让她沉睡至今,现在少则半月,多则两个月,就能再活一世。” 锦觅听完后,双目微红,满怀激动,双手将多肉捧在手心。 不多时,她将多肉收好,似是醒悟什么: “小鱼仙倌,天后寿宴天界大小神仙都会到场,你要我去人前显圣,必然会暴露我的身份,到时长芳主多半也会知晓,我肯定就会被带回水镜。” 她坚决大声道: “现在你又提前救活肉肉,想必也是猜到了最后的结果。” “不行,想都别想,说好的三百年就三百年,我哪里都不去。” 杨蛟眸中隐有笑意: “没有人赶你走,只不过是如今你已有足够的自保之力,也该知道自己的身世,你就不想去见见自己的生父?” 锦觅无比讶异: “生父?爹爹!” 杨蛟平静道: “你怕是忘记了自己不是什么葡萄成精的精灵,此次天后寿宴,恰好让你们父女团聚。” 一旁的邝露也十分惊讶,经过百年的相处,她仅是知道锦觅是花界精灵,为救自己的好友,便来璇玑宫当三百年的仙侍。 锦觅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问道: “小鱼仙倌,既然我爹爹你都查到了,那我娘亲呢?是否还在世?” 杨蛟摇了摇头: “你娘亲已逝。” 锦觅大咧咧的道: “也是,凡间就有这么一段话,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语人无二三,既然现在已经多出来一个爹爹,也不能强求太多。” 她遂问: “那我爹爹究竟是何人?” 杨蛟卖了一个关子: “届时,你自会知晓。” 他眸光转向邝露: “星辰光华照耀下的露珠极为难得,由此作为天后寿礼,想必她也说不出些什么,前些年我闲着无聊,收集了些,你去府库取出来吧。” 在邝露点头示意之际,又道: “你父亲太巳仙人怕是已然收到寿宴请柬,你也免不了出席,之后你就带着锦觅,省得她莽撞性子又发作。” 锦觅突然不服气的道: “小鱼仙倌,经过百年清修,不仅是我的境界修为提升了,我的心性更是大为稳重了许多,你怎么能小瞧人呢。” 杨蛟默然无语,也就是陨丹造就了她的赤子之心,双神血脉又使她天生就是上神种子,再加上自己为其开挂,才一路拔升到金仙境。 他屈指一弹: “就你话最多。” 锦觅揉头惨叫一声: “哎呦!” 邝露见状,抿嘴微笑。 七日后。 九霄云殿热闹非凡,各路神仙相继走入大殿。 只见锦觅与邝露坐于太巳仙人身后,两女都吃着案桌上的仙果。 突然,锦觅看到一个熟悉的青衣人,开心的招了招手: “扑哧君。” 彦佑神色一怔,眼底唉气一闪而过,但马上迈步走到锦觅一旁的案桌上。 “扑哧君,没想到你也来参加天后寿宴了。” 坐在席位上的彦佑,恢复了往常不羁的姿态,当即身子一倾,低声道: “天后寿宴,九州四海的神仙皆到场,我又怎会缺席,要知道六界美人赏析宝典,就是我编的。” “你看,那丰润婀娜,最是妩媚的巫山神女,但实际她的腰身有一尺八,却是少了几分窈窕。” “还有这湘水的女英,弱质芊芊最惹人怜爱”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三章 锦觅 你怕老鼠吗 一旁的邝露听着两人的窃窃私语,不禁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锦觅与彦佑抬头,刚好看见一对仙神缓缓走了进来。 一人仙风道骨,俊朗帅气,儒雅俊逸,浑身散发淡泊无为的气质。 一人肤如凝脂,绰约多姿,浑身流露出一股举止娴雅,蕙质兰心的风姿。 锦觅不由开口: “这两位上神是什么人啊?” 彦佑解答: “正是天界的水神和风神,唉,成亲这么多年,却一直是相敬如宾,至今还无所出呢。” 锦觅心中立刻回忆起,当初月下老人说的话: “水神?原来他就是和天帝定下上神盟誓的水神。” 她连忙坐正,细细望着水神洛霖,然后惊异的在邝露耳边道: “这水神伯伯长的真有气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就十分地降火去燥,而且还很亲切。” 邝露听后,眼底惊起一阵波澜。 与此同时,殿外响起通报声: “天帝,天后,夜神,火神到。” 只见太微与荼姚联袂而至,杨蛟和旭凤紧随其后。 等四人登上高高的台阶,走到座位之前,俯瞰下方仙神之际,诸仙神齐齐起身,拱手祝道: “恭祝天后千秋华诞,福寿绵长。” 太微抬手示意: “诸位仙友不必多礼,都就坐吧。” 旋即,天帝天后端坐于御座之上,杨蛟和旭凤坐于两旁,台下仙神重新坐下。 荼姚一脸雍容的笑道: “今日寿宴,承蒙诸仙赏脸,蓬荜生辉,本宫十分欣慰,开宴吧。” 杨蛟抿了一口杯中仙酿,清冷寡淡的眸光扫视台下诸多仙神。 因为熟知剧情的缘故,他自是知晓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 自己那生母簌离,除了养子彦佑外,还对天界十二生肖之首的鼠仙有着恩情,因此被其视为恩主。 鼠仙深知以他与簌离所掌握的势力,还有己身的修为,根本不足与天后荼姚抗衡,如若强行蛮干,等同于以卵击石。 彦佑为何总是出现在花界水境,就是为打探花界虚实,然后鼠仙欲用花界与天界的往昔的恩怨,也就是先花神之死。 激起众芳主清净之下隐藏的仇恨,让花界不再做与世无争的中立派,与他结盟,共同对抗荼姚。 不过鼠仙错算了先花神还遗留有子嗣,所以,花界的众芳主只想与世无争的守护锦觅。 但鼠仙发现花界大张旗鼓的搜寻一个失踪的精灵后,再加上其中花界又有一个芳主忘不了荼姚对先花神所做的一切。 就对鼠仙之前提出的联盟心动,想要对荼姚复仇,便让鼠仙获悉了锦觅的真实身份。 以至于在这场天后寿宴,想要趁机暴露锦觅的真容,逐步揭开她的身世。 如此一来,就能重新揭露花界与天界的往昔恩怨,点燃曾经的仇恨。 不但能让花界入局,一直避世的水神,还有他那相敬如宾的妻子风神,同样会身不由己的入局。 那么对付荼姚,他们就不会这么势单力薄。 毕竟,就凭荼姚的性格与处事作风,明显不会善罢甘休。 这么一看,鼠仙为了扳倒天后,可以把无辜者拉下水,水神是唯一的挚友,也能狠心施下算计,似是一个毫无底线的坏人。 但纵观他的所作所为,不失为一个耿直谏臣。 在杨蛟眼中,是天界少有的一位心有众生,知道自己身上担负神责的神仙。 在明知天界的华丽之下藏了不知多少污浊,心里始终保存着一份对世间万灵的大爱。 渴望天界能变好,希望天帝能听得尽忠臣之言,倾听天下生灵的呼唤,做一位明君,而不是纵容天后行凶,让天界变得乌烟瘴气的庸君。 此刻,杨蛟垂眸,静静观望着台下一个三十几许,面容坚毅,正襟危坐,留有八字胡的男子。 他赫然就是十二生肖之首鼠仙。 “锦觅,你怕老鼠吗?” 忽然,锦觅接到了杨蛟的传音,先是一惊,又马上看向台上,困惑又有些沮丧的传音道: “我最害怕鼠了,我不喜欢老鼠。” 杨蛟有些无奈: “你堂堂的金仙境强者,怎么还害怕区区的老鼠。” 锦觅一脸的理直气壮: “谁规定金仙境强者不能害怕老鼠。” 她刚传音完,还悄悄的对杨蛟做了一个鬼脸。 “那我若说,你现在的腿上就趴有一只小老鼠呢?” 锦觅听后,随手一捞,像是捏到了什么,再抬手放在眼前。 “轰!” 她本能的气机勃发,一股磅礴的上神威势横压在九霄云殿内,紧接着,就是一声急的跳脚的惊叫: “啊,老鼠,有老鼠。” 顿时,场上仙神皆注目而来,就见一只小白鼠猛地被人扔在半空中。 然后看到一个身着仙侍衣服,极其俊美的男子,像是受惊过度,本能的打出一道犀利至极的剑光。 刹那间,那小白鼠直接被打成飞灰,剩余的剑光其势未退,直冲云霄之上,生生将厚重又一望无际的云海一分为二。 由于九霄云殿,大殿中央,也就是众仙神所坐之处并无屋顶,所有人都观望到了这道广绝凌厉的剑光。 瞬间,纷纷将目光落在锦觅身上。 呼吸间,荼姚皱眉: “皇皇九重天,为何会跑出老鼠?” 此刻,鼠仙虽面色不变,但心中却是无比心悸: “彦佑不是说,这锦觅之前只是一个小妖,虽在夜神的栽培下,瞠目结舌的晋升到天仙境,但现在怎会爆发出如此令人惊惧的灵力,这明明就是金仙境强者。” 他心悸的同时,心中又无比振奋: “这般再好不过,荼姚更添大敌。” 鼠仙立即起身,一副懊恼又失笑的模样: “哈哈,小鼠顽皮,惊扰仙友,冲撞天后,该死,该死。” 然而此刻,大多数的仙神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一只已死的老鼠身上,荼姚也是不例外。 她紧紧盯着锦觅,尤其是看到锁灵簪之时,诘问: “何方神圣,来赴寿宴,竟用幻术遮掩真身?” 杨蛟当即站出,拱手道: “不过是儿臣的一个小仙侍,让母神大动肝火,是儿臣的不是。” 话落,殿中众仙神的心神又被台上吸引,不知多少人心底啧啧称奇: “都道夜神深居简出,两耳不闻窗外事,不曾想一个仙侍就是上神强者。” 荼姚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润玉我儿,不知你何时有了这么一个上神仙侍。”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四章 花神归位 杨蛟泰然自若道: “儿臣也没想到百年前,去花界水镜,就能捡到如此天资异禀的精灵。” “或许儿臣的运气,亦如母神,当初您不就是在太湖边上,捡到了儿臣,因此才有如今的天界夜神。” 荼姚眼底寒芒更甚,饱含深意道: “太湖?润玉我儿,你如若不说,我险先都要忘记,看来你小时候的事,又被你记起来了。” 杨蛟自是明白话中含义,被天后带上天界之际,就被她喂了能忘记前尘往事的浮梦丹。 而太湖二字一出,殿中不少神仙眼神莫名,当初不就是天后带兵屠尽了太湖龙鱼一族,天帝更是间接削弱了水神的势力。 并且,自从水神和风神成婚后,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两夫妻避世不出。 以至于如今天帝高居天界,镇的所有仙神大气不敢出一口,又有天后大肆揽权,百无禁忌的安插鸟族势力。 但此时的太微和洛霖,显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杨蛟讲的话上。 两人凝眉望着锦觅,越看她,越觉得她像记忆中的某个人,尤其是听杨蛟说出花界水镜之后,眼中的异样感愈发浓重。 于是,没等杨蛟回荼姚的话,太微笑着问道: “润玉,既是你璇玑宫的人,又何妨以幻术示人,今日又是大喜之日,不必遮遮掩掩。” “况且,我天界一向求贤诺渴,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知道,堂堂一个上神强者,却只是我天宫内的一个小仙侍,岂不是要说我这个天帝识人不明。” 他双眸看向锦觅,正色道: “还有之前擒拿穷奇,我听旭凤说,除了你们,和卞城公主之外,还有两人,想必这位仙友也在其中,立了如此大功,定要好生封赏,不然更要说朕赏罚不明,昏庸无能。” 杨蛟先说了一句: “恕儿臣考虑不周。” 又转身喊道: “锦觅,邝露。” 两女闻言,走到大殿中央,拱手行礼: “锦觅,邝露拜见天帝,天后。” 太微轻挥袖袍,微笑道: “快起来吧。” 他虽将大部分心神都放在锦觅身上,但还是一眼看出邝露的修为,不禁道: “润玉,你还真是眼光独到,又是从哪里找的良才美玉,这邝露仙子怕是要不了多久,也能晋升至上神之境。” 这话一出,殿中仙神脸上情不自禁的冒出了惊愕的表情。 璇玑宫唯二的两个人,不是上神,就是即将跨入上神的天仙境强者。 其璇玑宫主人夜神,虽低调无比,又在天宫内毫无存在感,但现今一看,怕是与能征善战的火神不逞多让,甚至还来的恐怖,也说不准。 荼姚的脸色是愈加冰冷。 旋即,太巳仙人起身,一脸惭愧: “陛下过誉了,老臣德浅,膝下只有这么一个独女,所幸尚有几分天资,又得夜神殿下悉心栽培,才有这般的境界修为。” 太微面露欣慰: “原来邝露仙子是仙君的女儿,难怪如露珠一般,出落的清润澄澈,亭亭玉立啊。” 他话锋一转: “锦觅仙友,你虽只是璇玑宫的一个仙侍,但你同样是我天宫之人,再加上你又助火神和夜神擒拿穷奇。” “所谓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则为善者日进,为恶者日止。” “如此封赏之际,这遮掩真身的幻术,便撤下吧。” 锦觅听后,笑道: “陛下不必如此客气,小.大殿下教导了我百年,我帮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说完之间,随手取下发间的锁灵簪,等三千青丝披散下来的瞬间,多年以来,无一丝一毫沁人心脾的花草清香的天界,猛地惊现百花齐放,各类花朵争相斗艳的异象。 九霄云殿莫名的陷入沉寂,所有人神色为之一变。 只见显露真容的锦觅,姿容倾国倾城,浑身不由散发明媚无邪,甜似枫糖,步步生花的气息。 突然,一人似是喝的晕晕乎乎,大喊道: “这不是百花宫的梓芬吗,多年不见,是保养的越来越好了,还真是越长越水灵。” 荼姚微微偏头,瞥见太微出神发楞的神色,忍不住的呵斥: “酒仙,莫非酒喝多了,脑子也糊涂了,梓芬已经殒身好几千年了。” 水神洛霖怔然,心中暗叹: “锦觅,太像了。” 太微像是压抑着什么,开口问道: “锦觅.仙子,刚才听夜神说,他是从花界水境把你带回天界的。” 锦觅点头: “的确如此。” 太微又问: “那锦觅仙子是花仙?” 锦觅神色微动,眼神飘忽,本能的求助杨蛟,突然之间,也不知该说自己是葡萄成精,还是霜花成精。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转到上方。 “父帝,锦觅是先花神梓芬之女,本体是六瓣霜花,乃是二十万八千六百一十二年霜降之日所生。” 杨蛟开口之时,袖袍一挥,锦觅眉心水滴印记流光一闪,显露出元神深处的元灵气息。 殿中众仙神凝神望去,立刻露出难怪如此的模样。 水神洛霖脸上浮现难以遮掩的激动之色,但到底与风神临秀成亲多年,顾及双方的情分,并没有马上相认。 一旁的临秀一直都知道,在他们成婚之前,洛霖与梓芬相爱过,由于自己深爱着洛霖,所以也十分的理解,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以作安抚。 洛霖对此,眼底是满是愧疚与感动,这些年来,他一直忘不了逝去的梓芬,以至于两人相敬如宾到如今。 太微眉宇微皱,瞥了洛霖一眼,接着心中一叹。 一想到曾经与梓芬的种种,还许诺今后他们要生一对儿女,男孩继承大统,女孩就让她成为新任花神。 然而现今依人已逝,面前之女,虽非他所出,脑中也不禁想到: “梓芬,汝家有女初长成,我们的心愿,便由她来圆满吧。” 太微当即俨然开口: “仙子邝露,钟灵毓秀,秉性柔嘉,功绩卓绝,镇压凶兽穷奇,特晋一品上仙,为五星君之一北方水德伺辰星君。” “仙子锦觅,天资敏慧,明心见性,镇压凶兽穷奇,又乃是先花神之遗脉,理应承继花神之衣钵,如今花界群芳无首。” “锦觅修至金仙,神元纯净,宜加封为花界新任花神,至此花神归位,我天界百花宫也迎来新的主人。” “望尔行合于道,保清修于罔懈,固磐石于千秋。”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五章 成亲嘛 好说好说 两女听后,对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是锦觅,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是先花神的孩子,瞬间心中有些恍悟: “难怪之前小鱼仙倌说我的娘亲已逝,可是谁又会是我的爹爹呢,现在爹爹没找到,反而当上了花界花神。” 她一想到自己今后是天界的上神,绝美的脸上浮现止不住的兴奋。 随天帝口含天宪,又是有理有据的行赏之下,诸多仙神都没站出来驳斥,甚至台上的荼姚虽满是不悦,但终究没有开口阻止。 于是,锦觅与邝露共行跪拜之大礼,领旨谢恩。 少顷,众人纷纷回到席位,太微看到荼姚的神色,深知其心中必是怒气冲冲,便转移话题的欣然道: “听说穗禾,为了贺天后的华诞,亲自排了一出云韶羽衣舞,不如现现在朕就随天后一同欣赏。” 荼姚皮笑肉不笑的道: “好啊。” 随仙乐奏响,鸟族的几位仙子翩然步入大殿起舞,紧接着身穿唯美白色羽服的穗禾高高降临,矫若游龙,婆娑起舞。 殿中绝大数的仙神都被她曼妙的舞姿所吸引。 临近羽衣舞结束之际,长袖挥舞,闪出漫天火光,再凭空组成一连串的字。 八月称觞桂花投肴延八秩。 千声奏乐萱草迎笑祝千秋。 “好。” 太微率先鼓掌,台下众人紧跟其后。 “穗禾携鸟族诸仙,恭祝天后娘娘上寿无极,长乐未央。” 荼姚闻言,总算露出一抹略显真诚的浅笑: “穗禾有心了,旭凤若有你一半贴心,本宫也就心满意足了。” 穗禾柔美又优雅的回道: “承蒙天后抬爱,女儿家无用,哪比得上火神殿下,征战六界,勇武无双。” 荼姚笑意渐浓: “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平常多走动走动,别疏远了才好,到旭凤身旁坐下,跟他坐在一起,也方便与本宫说话解闷。” “是。” 旭凤之前在看到锦觅真容后,就有些心生不定。 突然听到自家母神居然叫穗禾与自己共坐一席,正想说些什么时,见穗禾立马答应了下来,只好闭口不言。 少顷,荼姚意有所指道: “陛下,你看他们两个,坐在哪儿,像不像我偏殿里,悬挂的那副画,春雨霏霏,俪影成双。” “我记得那副画上面,还提了个应景的名,名为珠联璧合。” 太微双眼微眯,先是看向旭凤,又瞥向杨蛟,再望了洛霖一眼,心中一定: “既然天后为旭凤登临帝位,如此煞费苦心,不如就此成全,恰好我也大大的低估了自己这长子,便让双方斗去吧。” 他想到这,轻道: “也是,转眼之间,旭凤都已经这般大了,是时候考虑婚事了,但润玉的婚事也拖了四千多年,更是不可再耽搁。” 太微朗声道: “花神,你与夜神相交多年,不知可愿与他成亲,结为夫妇?” 锦觅一听,心中大感不解: “不是说今日来参加寿宴,是来认亲的吗,我现在就只是知道先花神是我的娘亲,小鱼仙倌之前说的爹爹,我是半点没瞧见。” “如今怎么小鱼仙倌又要成为我的丈夫了,但要是和他成亲,并无不妥,今后定也是逍遥自在,只是.” 就在锦觅思索之际,洛霖眉头紧皱,明白太微是猜到锦觅就是自己的女儿,所以,才会问出这一番话,便马上开口: “花神若是不愿,陛下也不会强求,但说无妨即可。” 锦觅这才反应过来: “成亲嘛,好说好说。” 她语气一顿,郑重道: “只是大殿下曾经对我说过,成亲必然会沾染情爱,一旦沾染上,轻者修为举步不前,无心修行,灵力不再增长,重者就会让人修为尽丧,灵力更是会化作虚无。” “所以,在我来璇玑宫之前,他除了一只魇兽陪伴外,一直都是一个人清修。” “我如今已经完成了心中的心愿,就算成亲沾染情爱,灵力不再增长,亦或是化为虚无,修为尽丧,也无所谓。” “但大殿下一向喜欢修行,要是他沾染情爱之后,修为灵力都没有了,怕是会一直郁郁寡欢。” 此话一出,殿中哄堂大笑,算是对这新任花神的性子有些了解,没想到她竟是这般明媚无邪,迷糊懵懂的花仙。 更没料到向来清冷,喜欢独来独往的夜神,私下还有这恶趣味。 其中姗姗来迟的月下老人丹朱,痛心疾首道: “小锦觅,我从前不是跟你说过吗,这男男女女之间的情爱,乃是世间至美至真之事,不要听润玉那小子瞎说。” 太微饶有趣味的道: “润玉,你明明修的是水系功法,也不是走的斩情绝爱的路子,怎么还哄骗花神?” 杨蛟颇为无奈: “锦觅赤子之心,生性单纯,不应被所谓的情爱干扰了修行进度,所以,儿臣只好出此下策。” 丹朱没好气的开口: “大侄子,原来是你,我就说百年来,小锦觅怎么视我的姻缘府为虎狼之地,每次叫她去我的披香殿,都死活不愿。” 他话锋一转: “要我说就小锦觅这闹腾的性子,还是跟旭凤最相配,两者都是活泼大大咧咧的。” 瞬间,荼姚用训诫的语气喊道: “丹朱。” 她对先花神恨之入骨,怎会让其女做自己的儿媳。 而旭凤一听,眼中却是掀起阵阵波澜。 不多时,太微问道: “水神,不知你对花神与夜神的婚事,如何看待?” 此话一出,不少仙神有些了然,稍有阅历的神仙都知道水神洛霖与先花神梓芬有过一段。 现在加上天帝这么一问,又回想当年两人立下的上神盟誓,各个都大有所悟,暗叹: “难不成这锦觅,便是水神与先花神之女?” 洛霖听见太微的问话,先是眉头皱的更深,就是因为深知当今天帝和天后的为人,他是百般不愿自家女儿,跟天家再有什么关系。 但听到锦觅之前说出的那番话,也清楚她对夜神有意,不然也不说出成亲之后,她就算修为尽丧也不打紧。 而夜神要不是对自己的女儿有着极为特殊感觉,又怎会破天荒的教导修炼。 要知道,哪怕他一直避世于洛湘府,也对这天帝长子平日里的作风略有耳闻,是一贯的不喜欢与人亲近。 “既然陛下都开了尊口,花神也愿意,我们不妨成全他们,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六章 繁华似锦觅安宁 太微欣慰一笑: “天后,今日是你的寿宴,便先定润玉的婚事,等你过完寿宴,我们再商议旭凤的婚事,还有润玉的婚期,如何?” 荼姚凤目闪过一抹凝思,心道: “本宫的子嗣,当然不是区区妖孽生的孩子能够相提并论的,是得郑重大操大办一些,况且旭凤向来不让我省心,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了穗禾,那么便万事皆无。” 她想到这,颔首示意: “理应如此。” 不多时,大殿之上,众仙神气氛活跃起来。 出于对新花神的好奇,不知多少神仙对锦觅敬酒打招呼,而锦觅生来交际能力便点满了。 从来都是走到哪里,朋友就交到了哪里。 没过多久,就与众多仙神打成一片,左边来一句仙友,右边又来一句大家都是朋友嘛。 期间,太微与洛霖见她如此活泼伶俐,古灵精怪的性子,也是不由的嘴角微扬,甚是愉悦。 唯有荼姚虽是笑盈盈的跟穗禾聊天,但那双凤目深处,是格外的冰冷。 尤其是又想到她生平最恨的一个人的子嗣,又要跟被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存在结合。 心底的怒气愈演愈烈,她如何不知这锦觅多半会是水神的亲生女儿,一旦这润玉娶了锦觅,花界与水神便会为其羽翼。 太巳仙人又是两朝元老,在天界根基深厚,其女好巧不巧的也在璇玑宫。 荼姚越想越是心惊,不经意间看了一旁依旧云淡风轻的杨蛟,愈发觉得曾经的自己,小觑了养在膝下的养子。 其心机之深,就算在她的不断打压下,还是不动声色的网罗出能与自己分庭抗衡的势力。 此时,杨蛟微微摇头,抿了一口杯中酒水,以他现在的境界自是读到了荼姚心中所想。 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往往会把别人也想象成同样的人。 孰不知这场寿宴上,他仅仅是想让锦觅认生父,却是荼姚一心想要撮合旭凤与穗禾,导致太微为了制衡,挑起了他和锦觅婚事。 以至于又让杨蛟体验了一回婚约砸在自己脑袋的经历。 这个时候,台下的邝露眼底无比黯然。 在心情无比沮丧下,丝毫没有察觉泥丸宫内的元神,又开始闪烁光芒。 夕阳西下之际,这场寿宴终于落幕。 就在锦觅与邝露在九霄云殿等杨蛟之时,只见洛霖示意让临秀先回府,便快步向锦觅走来。 “你是那个水神伯伯。” 锦觅倏地看到洛霖走到自己的身边,马上道。 “孩子.” 洛霖的话还未说完,杨蛟就来到众人旁边: “水神仙上,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一起去花界水镜。” 锦觅第一时间的拒绝道: “小鱼仙倌,不要,千万不要,我要是回到水镜,长芳主肯定会把我关起来,不准我再出来。” 杨蛟轻笑一声: “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了吗?还有你现在可是花神,花界的众芳主,应该听你的才对,还有你确定那长芳主还能关得住现在的你。” 锦觅猛地后知后觉道: “对欸,我现在已经是上神啦,长芳主别说想把我关在水镜,但凡我想,只需一击,便能将她镇于掌下。” 她说到这,又反应过来: “小鱼仙倌,你还说这场寿宴可以让我找到爹爹,结果之前我在殿上看了好一圈,也就是这水神伯伯,让我感到分外亲切。” 洛霖一听,双目不由一红: “夜神殿下,走吧,我也想知道当初的具体真相到底是怎样的。” 杨蛟随即看向邝露: “可愿与我一起去花界。” 邝露连连点头,之前的大殿上,她也想通了,就算自己心爱的人,与人成婚又能如何,今后只要能常伴左右,此生便足以。 随四道光芒划落天际。 花界水境的结界又破开一个大洞,惊的众芳主齐聚。 当她们来到事发地,就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素手掐诀,以异常轻松的姿态,几息时间就把结界修补好。 顿时,一个大气却不艳俗,端庄又显冷艳,但全身散发生人勿近气质的女仙,疾步走了过来: “锦觅!” 而锦觅乍一听,浑然忘记自己是一个上神,自小养成的惧怕,使她像是老鼠见到猫一般,本能的躲在杨蛟身后,还怯怯的喊了一声: “长芳主。” 这位赫然是花界长芳主牡丹。 牡丹一脸严厉: “你还知道回来,还不过来。” 杨蛟背后传出一阵闷声闷气的声音: “长芳主,我已经知道我是先花神之女,还有如今我已经晋升到金仙境,前不久天帝还封我为花界花神。” 话落,众芳主互相看了一眼,脸上浮现恍然之色。 怪不得之前花界万千花草摇曳,数之不尽的林木像是得了什么神力,飞速成长,花界中的灵气浓度更是凭空上涨了三层。 牡丹看向杨蛟和洛霖,柳叶眉轻皱,明白恐怕锦觅身世已经暴露。 须臾间,洛霖悠悠叹道: “锦觅锦觅,繁华似锦觅安宁,淡云流水度此生,这是梓芬生前,挂在案前的两句诗,也是我亲手为她抄写裱挂的。” “而锦觅真身又属水,为六瓣霜花,牡丹,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牡丹神色一紧,但想到事已既此,只好道: “牡丹不过是花界的司花小仙,水神仙上的事情,莫非自己还弄不清楚,还要他人转述不成。” 她话音一转: “我还说锦觅这迷糊劲是天生天养,原来是这竟是有源头的。” 洛霖由衷的流露出开怀之色: “果然。” 杨蛟也随即转身,对锦觅用眼神示意道: “你这糊里糊涂的模样,还真让牡丹芳主说对了,你的爹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锦觅一听,不由侧身望向面前逐步走来的洛霖。 只听洛霖情真意切道: “觅儿,这四千多年来,我都没有尽过一点做父亲的责任,梓芬离魂天外,我有何面目去见她。” 他说到这,神情万分难过,接着又道: “觅儿,爹爹从未照顾你,你若是不愿认我,也实属正常。” 锦觅震惊的咂舌: “不不是,我只是感觉有些意外。” 她先是看向杨蛟,见他点头,又忙不迭的望向牡丹,就听牡丹缓声道: “先主隐瞒此事,本是想要护你周全,既然你已经去了天界露出真身,想必也瞒不住了,现今你又到达了上神之境,成为我花界花神。” “如此也好,以你现在修为,再加上水神仙上的保护,今后必是一生顺遂,安乐无忧。” 锦觅立即没心没肺的想到: “既然小鱼仙倌和长芳主都这样说了,看来我跟水神伯伯真是父女关系,没想到正如之前小鱼仙倌所说,参加一场寿宴,不仅可以知道娘亲是谁,又找到了自家爹爹。” 她抬眸定定看向洛霖,不由生疏又孺慕的喊道: “爹爹爹。” 洛霖满是欣慰揽着锦觅肩膀: “今后爹爹绝不会再抛下你,让你一个人孤苦伶仃。” 顷刻间,被陨丹断情绝欲的锦觅,被心中突起的别样情绪,冲击的有些不知所措,只道: “好说,好说嗯.都好说。”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七章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夜神殿下,此番正因有你,我这才能寻回觅儿.” 洛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杨蛟打断: “锦觅,花界水境极易草木精灵生长,你若想快点让你的好友多肉复苏,不妨将她种在水镜某处灵气充沛之地,那么不出三日,伱就可以看到活生生的她了。” 锦觅喜出望外: “真的吗,那我得赶紧把她种在水镜。” 一旁的邝露也看出杨蛟其中的别有深意,十分有眼力劲跟着锦觅一同离去。 杨蛟望着两女走远,淡声道: “水神仙上,不必言谢,你没瞧见众芳主在你喊出我的身份后,眼中尽是冰冷。” 随洛霖皱眉看去,牡丹一脸冷漠道: “我花界早就发过誓,百万年间,不在天界盛放一片花草,不给天界一枚草药,如今更是不欢迎天界仙神,尤其还是天家之人。” 杨蛟神情依旧淡然无比: “众芳主这般态度倒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总得来说先花神之所以会魂飞魄散,含恨而终,跟我那高高在上的父帝和母神大有关联,言他们是罪魁祸首也不为过。” 话落,众芳主脸上微变,不明白这天界夜神怎会悉知当年之事,而洛霖一听,马上急切问道: “夜神殿下,你的意思是说,梓芬殒身有异?” 他说到这,双目瞪大,又望向众芳主: “四千年了,你们竟一直都在瞒我,觅儿乃是二十万八千六百一十二年霜降所生,但你们却在次年夏至言梓芬魂归天外,将死讯隐瞒近一年,究竟是为何?” 一个身穿粉衣,满脸都是不忿之色的芳主冷笑道: “先主因何而去,说起来水神仙上亦是贡献过一份力,今日我算是违背了当年对先主立下的誓言,自毁元神,也要将真相说个明白。” “天下男子皆薄幸,水神仙上,你知不知道先主为保下锦觅,拼尽了一身的护体修为。” “并且,四千年前,这个孩子呱呱坠地,先主阖眼之时,正是水神小登科之夜。” 牡丹连忙呵斥: “够了,海棠,你真想自毁元神而死不成,何况锦觅就在水镜之中,她的境界修为不可同日而语,要是听到这些,我们不仅万死难辞其咎,她也会牵扯进上辈人的恩怨情仇中。” 洛霖见众芳主无人再开口,正打算向杨蛟问一个究竟之际。 一个身穿花衣,长唇留有八字胡,下唇留有一撮小胡须的老头,快步跑了过来。 “众芳主当年都向先主立过誓言,不允许任何的人提起锦觅的身世,违令者元神尽毁,水神仙上还是不要为难她们了,要是想叙旧,与我老胡叙叙便是。” 此为一个胡萝卜修炼成仙的精灵,曾经在天庭当过神仙,更是先花神在天界的身边人,可谓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天文地理无所不知,三宫六院的八卦绯闻也都了如指掌。 就连天帝当年的一些风流事都在的掌握当中,担得上是六界的百科全书。 所以,长芳主便特别请他来水镜,向初生的花界精灵传道授业解惑。 “老胡,你也算是梓芬身边的人,当年发生了什么事的,你定然知晓。” 洛霖询问之时,随后在周边设下了一层结界。 胡萝卜精,也就是老胡缓缓道: “先主一直想要保守这个秘密,恐怕就是不想让仙上增加更多的烦恼。” “不过既然仙上不愿意做一个糊涂的傻瓜,那便做一个伤心的明白人吧。” “当年天帝还为天界二殿下之时,是如何步步为营地赢得先主芳心,这个仙上恐怕比老夫更为清楚。” “天帝为了顺利登基,与鸟族结盟,娶了鸟族的公主荼姚为妻,先主得知天帝背叛了自己,情灭神伤之后,是仙上万年如一日的关照,从而生出情愫。” “熟料天帝登位后顽性不改,竟然继续纠缠先主,可先主执意不从,那天帝便恼羞成怒强行玷污了先主。” 洛霖怒火滔天: “他竟敢对梓芬用强。” 老胡继续道: “可先主当时并不知道,她已经怀上了锦觅,恼怒之下,便去了忘川,欲饮忘川水忘却痛苦,却被天帝阻拦,之后甚至跳入忘川河,想要自损身躯,再自毁元神,但还是未能如愿。” “接着天帝为了让先主死心,便特意为仙上指婚,要你与风神成婚,并故意让她听到。” “最后,更是被荼姚用琉璃净火焚烧,而此时先主已经知道怀有身孕,为了保住腹中孩儿,以至于跳了临渊台。” 洛霖气的胸腹起伏不定: “荼姚那时已经如愿嫁给天帝,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老胡摇了摇头: “天帝当时是为了时势,才不得不娶荼姚,他心里可是一直惦记着先主,甚至想娶先主为侧妃,那荼姚知道了,焉能不恨她。” 洛霖闻言,似是醒悟了什么: “我拒婚之后,曾来花界看望过梓芬,但她竟然对我说,她的心里从来没有过我,是不是就是因为荼姚。” 老胡重重叹了一口气: “自先主跳了天界临渊台,拖着重伤之躯侥幸得以逃回花界,然其身躯灵元五内,已被荼姚的毒火焚烧重伤,她自感时日无多,便冷言冷语的对仙上,希望仙上能够放下她。” “不想让仙上为一场无可挽回的情事,搞得狼狈不堪,惟愿仙上与风神夫唱妇随,称心美满。” 洛霖满脸黯然: “我想与梓芬一生白头携手,然世事无常,没了梓芬,何谈称心美满。” “锦觅幼时怙恃,孤苦伶仃,我又怎能原谅自己。” 他语气微顿,攥紧拳头,目露凶光: “我定要手刃那毒妇,就算形神俱灭,也要为梓芬报仇。” 老胡怔然,长叹一声: “逝者已矣,先主元神俱灭,就算你为她报仇,她也不可能往生,况且先主的遗愿,就是希望花界太太平平,莫再有冤冤相报。” “先主怕小淘淘像她一样,耽于情事,郁郁而终,所以,令众芳主严守这个秘密,再让她终日以男装示人,一万年不得逃出这个水镜,并由老夫时时看管。” “本以为小淘淘这辈子能快快乐乐,无忧无虑,谁想到天意弄人啊。” 老胡说到这,不由的看向一旁清冷漠然的杨蛟。 “愚昧,可笑。” 杨蛟先是轻嗤一声,再古井无波道: “报仇虽不能让人往生,但却可以解恨。” “先花神必是明白倘若花界欲报仇,不过是以卵击石,平白牺牲罢了,自然要你等安分守己的待在花界水镜。” “你们当她不想站在比仇人更高的位置,用自己最纯粹的痛苦与怨恨,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再报复所有给予自身痛苦的人?” “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因此她才含恨而终。”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八章 你行的什么道 施的又是什么法 “夜神,你.” 老胡语塞。 杨蛟目光深邃: “世间种种,每次最让人绝望的就是希望。” “希望天地能拨乱反正,正义获得回报,恶人受到惩罚。” “一旦信了这种鬼话,就彻底完了,在这恶心肮脏的世界,生存下来的唯一办法,就是把握控制权。” “诸位,你们真的觉得只要自己选择放弃报仇,避世而居,那么一切祸事就不会降临了吗?” “还真是天真的惹人发笑。” “无尽岁月以来,诸位可见过一个恶人变好过。” “呵,以为忍气吞声,俯首帖耳,亦或是躲着远远的,恶人就会放过你,这根本不可能。” “恶人之恶,在于他们残忍冷酷,得寸进尺。” “泪水与顺从,只会激发他们更加嚣张的邪恶心理。” 牡丹闻言,冷冰冰的开口: “夜神,伱身为天帝长子,又是庶子,你莫不是想利用我花界,助你夺嫡,登上天帝位?” “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蛇鼠一窝。” 杨蛟依旧是泰然自若道: “拖花界下水,有趣,那不知众芳主可知,就在先前,我那父帝与水神仙上,已经定下了我与锦觅的婚事。” 顿时,众芳主不约而同的看向洛霖。 “不错,之前我见觅儿对夜神情根深种,刚好曾经又与天帝定有上神盟誓,所以,在他提议新花神与夜神成婚时,便顺水推舟的答应了下来。” 牡丹一听洛霖这么说,满脸的不可思议: “情根深种?不可能,先主殒落前,为了避免觅儿重演自己的祸事,可是为她喂下了断情绝爱的陨丹,如何会生出什么情爱之心。” 洛霖眉心紧皱,却是没想到梓芬会如此极端,同时也不禁感受她内心掩藏的极深恨意。 非如此怎会给自己亲生女儿服下这种丹药。 他倏地看向杨蛟: “夜神殿下,还望你如实相告,这一切是否都是你有意谋划的?” “怎么恰好你璇玑宫唯二的两个人,都各有其来历,是否真的打算顺势化为自身羽翼,助你登上帝位。” 杨蛟眸光幽深且平静: “什么时候我修仙之辈,行走在天地之中,靠的是人多势众,该不会以为争夺那所谓的天帝之位,要像凡间王朝那般,用各种阴谋诡计,还要与各方势力勾连。” “你们的以为,甚至让我都不由产生出一种错觉,以为自己竟是一个只会暗施诡计的无胆小人。” “夏虫不可语于冰,井蛙不可语于海,不外乎如此。” 他负手而立,轻道: “数千年以来,我总盯着星夜下的风景发呆,可是没人知道我看的不是所谓的风景。” 洛霖听后,脸上愈加郑重,他看出来,面前的天界夜神,的的确确的生出了夺嫡之心,并且还是一个企图以一己之力颠覆太微与荼姚统治的狂人。 这种疯魔之人,如何会是自家女儿的良配。 他皱眉发问: “夜神,你难不成真的自大到认为能够一人之力,抗衡天界的万千仙神?并且,为了所谓的权柄与帝位,不惜屠戮至亲。” 杨蛟面无表情的说道: “水神仙上曾经是我那父帝的知己和心腹,岂不是更加明白此世的天家,为了那尊帝位,弑父戮兄杀弟,不过是惯例罢了。” 话音刚落,气氛为之一寂。 良久,洛霖忍不住问道: “那你对锦觅又是如何看待的,为何会带她出水镜,又教她修行,还特意帮她查清身世,又生生助她晋升到金仙境界。” 杨蛟反问: “做什么事,为何总有人想要探究什么原因,倘若非要一个缘由,不过是三个字我乐意。” “不忍一个良才美玉被庸人耽误,被这一方天地所谓的情情爱爱埋没。” 一旁的牡丹讶异: “就如此简单?无其他所图?” 杨蛟目若悬珠: “生命可不是一树花开,它其实是一团欲望,欲望不满足便痛苦,欲望满足便无聊,人生就在痛苦与无聊之间摇摆。” “尤其是又生在这个六界纷争不断的天地,世上不知有多少仙神皆为骄奢淫逸,贪图享受之辈。” “在这个比烂的时代,遇到这么一个一心想要灵力修为,又不谙世事,身怀赤子之心的人,如何不能使我心甘情愿教其修行。” 他眸光扫视众人: “我自小生存在天界后,我便学会一个道理,那就是要学会在自己身上,克服这个时代。” “须知鬼挑弱者上身,佛挑善者受苦。” “世间并非所有的付出,都能得到对方尊重或感谢。”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没有原则的委曲求全,永远换不了对方的尊重,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的欺负你,践踏你。” “若当权者是一个私心泛滥,睚眦必报之人,那么诸如忍让,避退,放弃等选择,在对方看来,尽是懦弱可欺的表现。” 众人听到这里,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个身影,天后荼姚。 私心泛滥,睚眦必报的当权者,不就是说的她吗。 此刻,正因深知其为人,场上不禁陷入默然。 少顷,洛霖沉郁的说道: “夜神殿下,你说了这么多,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们生出同仇敌忾之心。” 杨蛟淡漠开口: “错,只是让你们知道,弱者没有说不的权利。” 洛霖面色有些难堪,但还是追问: “那你又凭什么认为自己就是强者,难不成就凭那颗无所畏惧的妄心,便认为能够一人破一界,乃至于一人镇六界,再造天地。” “就算你强大到无人可敌,你行的什么道,施的又是什么法。” “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继往开来,造福众生。” 杨蛟双目凛凛: “你问我行的是什么道?施的又是什么法?” “很多人被命运安排,而我安排命运,此为万灵均衡之道,更是天道,这便是我行的道。” “太阳日升叶落,是法,江水西出东流,是法。” “法是万物变化的规律,是天地运行的秩序。” “没有法,世上便只剩下混沌一片,法不是禁锢人性的工具,恰恰相反,有了法,人才与野兽有别。” “人性中那些微弱而珍贵的善,才不至于被泯灭。” “恶逆非道之人,将得到法的惩治。” “良善守纪之人,则会得到法的保护。” “万灵皆有私心,而我行之法永远公正,天规玉律之下,众生平等,这便是我施的法。”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九章 朗艳独绝 世无其二 洛霖低沉道: “你说这些,就不怕我等向天帝告密?” 杨蛟面色莫名: “你会吗?” 他眸光转向众芳主与老胡: “诸位也会有如此想法吗?” 此话一出,场上气氛愈加沉寂。 先不说洛霖心爱的女人被玷污,又被其妻谋害,单是花界众芳主对自家先主之死,哪个不是对太微与荼姚恨之入骨。 要不是先花神梓芬辞世之前,下了遗命,早就豁出一切去报仇,哪会如今这般只是跟天界誓不两立。 老胡轻声叹息道: “夜神殿下,你还真是算无遗策,掐准了无论是水神仙上,还是我花界之人,非但不会前去告密,还会将伱今日所说之言,尽埋藏于心里,唯恐让其他人知晓。” 杨蛟不置与否: “仙上,诸事已了,今日我就不打扰你们父女团聚。” 他抬了抬眼皮,之前洛霖设下的结界,便崩碎消散开来,指尖光芒闪动,对水境某处的邝露传讯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众芳主左顾右盼,瞧着水镜结界完好无损的模样,其中一个芳主惊疑道: “这夜神是走了?” 洛霖脸上不受控制的浮现震动之色: “念动之间,就能破我设下的结界,离去的手段,就连我探查不出一二,如此境界修为,难怪起了能人所不能,显得荒诞到极点的雄心壮志。” 他自是清楚,这夜神既然可以不被自己捕捉任何气机,就悄然无息的离去,当然也能够不动声色的靠近他,拿捏自己的生死。 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心中才越加震恐,本以为已经大大的高估了他,却不料仅是显露而出的冰山一角,就已然发现还是远远低估了。 五日后。 璇玑宫,七政殿。 “我说你们一前一后的,不住自己的水辰宫和百花宫,又跑到我的璇玑宫作甚。” 杨蛟平静的看了又随伺在自己身旁的邝露一眼,再盯着缓步走进七政殿的锦觅。 “小鱼仙倌,我和邝露到底是从璇玑宫出来,所以,当然不能这么不讲义气,看你一个人孤单寂寞的待在偌大的璇玑宫内,还有.” 锦觅说到这,语气微顿,绝美的脸庞罕见的浮现一抹殷红: “我们可是有婚约在身。” 杨蛟眉宇轻皱,起身走到锦觅面前,于她的眉心一点: “你体内的陨丹被取出来了?” 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道: “也是,以水神一贯的心性,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锦觅看着近距离靠近自己的杨蛟,没有任何原由的开始小鹿乱撞起来,心道: “怎么之前没有发现小鱼仙倌长得这般好看,按书上的话来讲,那就是朗艳独绝,世无其二。” 她连忙稳了稳心神,抿嘴笑道: “之前长芳主就说,爹爹一向心慈手软,顺应自然,以他的脾性,要是知道我体内有这什么陨丹,是用来压制我天性的,多半会将它取出。” 锦觅又有些恍悟: “难怪当年肉肉为救我而死后,我会平白无故的吐血,还有在璇玑宫百年来,时不时就会心悸,原来都是这陨丹搞的鬼。” 杨蛟背负双手: “你那好友多肉复活没多久,怎么就回天界了,还有水神仙上与花界众芳主,就没告诫过你什么?” 锦觅疑惑的摇了摇头: “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每次我讲到你的时候,他们的表情,总是让我感到十分奇怪。” “在离开水镜的时候,还有走出爹爹在天界的洛湘府之前,他们无不是让我少去打搅你。” 杨蛟听后,眸光悠长,不知在想什么。 三日后。 栖梧宫,洗尘殿。 旭凤眼神飘忽的在坐在主位之上。 就在此时,一个俊朗严谨的男子快步走进来,拱手道: “殿下,经过暗中彻查,在发现洛湘府周围出现黑衣人的行踪后,我们便一直在按兵不动,自打那黑衣人最后一次潜入水神的洛湘府。” “属下便日夜派人盯梢,但始终未见其再现身,这期间只有鼠仙频繁进出,与水神下棋。” “属下认为这二人嫌疑最大。” 旭凤神色一正,咀嚼道: “鼠仙?可黑衣人修的是水系术法,而鼠仙修的乃是土系术法。” 严谨男子猛地一听,当机立断道: “属下明白,我这就去查。” 旭凤马上叫住了他: “燎原君,站住,你明白什么了?又去查什么?” 严谨男子,也就是燎原君回道: “水神。” 旭凤摇头: “谁让你去查水神的。” 燎原君欲言又止: “殿下适才” 旭凤直接开问: “你有确凿的证据吗?” 燎原君俨然道: “水神与夜神有翁婿之谊,他们二人修的都是水系术法,还有这天界能伤殿下的,除他二人不做他想。” “属下现在回想起,就越觉得他们可疑,定是其中一人暗袭,一人见没能彻底杀害殿下,就出来充当好人,洗去嫌疑。” “所以,夜神才会如此恰好的驰援殿下,那水神之女百年来,一直住在璇玑宫,就是二人勾结的最好证明。” 旭凤长叹一口气: “平日里怎么没见你脑袋这般灵光,如此合情合理的谋划,你能想到,别人自然也会想到。” “此事无非是两种结论,或如传言所说,想谋害我的人,就是夜神与水神。” “但是痕迹又太过明显,以二位的心性与谋略,不至于出此下策。” “毕竟,他们一人自小与我一起长大,一人曾经还是天界的第一重臣。” “另一种结论则是,这个黑衣人在下一盘大棋,意在挑拨我和夜神、水神之间的关系。” “但不管怎么说,如若这两个目的没有达成,这幕后之人便一定会再次现身,所以,我现在倒是觉得,此事不宜声张,盯还是要盯的,不过要外松内紧。” “最好营造出一种不再继续往下查的假相。” 旭凤沉吟一会儿: “这样,把大部队撤回来,派几个机灵点的,暗中打探。” 燎原君拱手: “属下明白。” 旭凤见他告退,不禁起身,漫步走向栖梧宫的后花园中。 好一会儿,丹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走到旭凤身旁: “凤娃,你干嘛一个人杵这啊,还一副神思不定的样子。” 旭凤心事重重道: “这段时间也不知怎么了,做什么事情都感觉提不起劲,心中还总是出现一个人的身影。” 丹朱面现激动之色,双手抓住他胳膊,叫道: “谢天谢地,我家凤娃终于开窍了,你这叫情窦初开,得了相思病。” 旭凤立刻甩开丹朱的双手: “无稽之谈。” 丹朱笑呵呵的开口: “那叔父问你,这些日子,你是不是茶不思,饭不想,每次想起某人,就出神发愣,还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他见旭凤沉默不语,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 “还真是应了句古话,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章 冤枉你的人 比你还知道你有多冤枉 丹朱急不可耐的道: “快跟叔父说说,究竟哪家女儿家这般好命,被凤娃你看上,这些年来,我可是不知给你绑过多少红线,但就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旭凤听后,脸色有些黯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丹朱脸上浮现吃惊之色,作为从小养大旭凤的人,一直都清楚他是一个非常坦荡荡的性子。 喜欢什么就直接说出口,做了什么事也敢于承担,不会耍心机,怎么现今如此的为难与沉默。 “凤娃,你可是威风凛凛的天界火神,何时脸上出现过这种表情,伱到底是喜欢上谁了?” 旭凤终究是一个憋不住话的人,再加上面对的又是最亲近的长辈,道: “我也不知为何,自从在母神寿宴上,见到锦觅的真容后,便始终不能忘怀。” 丹朱欣喜的恍悟道: “原来是小锦觅啊,难怪你一见顷心,我就说你们性子相合,在一起再适合不过,叔父我果然是目光如炬。” 旭凤满脸沮丧: “那又如何,她现在是润玉的未婚妻。” 丹朱一听,怒其不争的劝道: “诶呀,几千年前的老黄历了,既然是未婚,那便算不得夫妻,你还是有大把机会的,千万不要放弃。” 他鼓气继续道: “叔父看好你。” 旭凤脸上的表情复杂之余,又有一丝迷茫: “一直以来,但凡我拥有的东西,都会和润玉一起分享,可唯独锦觅,我感觉自己没办法拱手相让。” “叔父,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丹朱呵斥道: “傻鸟,这就是真爱啊,试问天底下,哪个男人肯把自己心爱的女子拱手让人。” 旭凤低声道: “可就算我与锦觅相恋,我们之间的未来注定是一条崎岖之路,且不说父帝和水神之间的上神之誓,就光母神这一关就很难过,她一直心心念念,就是想让我和穗禾成亲。” “还有跟锦觅定有婚约的人,偏偏是我的兄长,打不得,争不得。” 此刻的丹朱,浑然将另一个侄儿抛在脑后,又开始说道: “根据老夫多年观察,古往今来,但凡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那多半是脑袋一热直接上阵,可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哪来那么多瞻前顾后的东西。” 旭凤没好气的开口: “叔父,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丹朱正色回道: “老夫可没工夫跟你瞎掰扯,当务之急,是要先弄清锦觅的心意,只要你俩心意相通,就算你的父帝母神,也没办法把你们给拆开。” 两日后,傍晚。 “殿下,据破天星君来报,蛇仙彦佑行踪鬼祟,在洛湘府周围徘徊。” 旭凤听到燎原君的禀报后,颔首示意: “蛇仙彦佑?他不就是专修水系仙术之人,看来幕后之人,还真是另有其人。” “通知破军星君,让他务必今夜活捉彦佑,这蛇仙定是我们抓到真正幕后指使的突破口。” 燎原君领命道: “属下明白。” “再派人把夜神请过来,这些日子天界的流言蜚语愈演愈烈,皆把矛头转向他,也到了澄清的那一天。” “是。” 另一边,一座名曰甲子府的宫殿内。 只见彦佑依旧一身青衣,而鼠仙却是一身夜行衣。 “恩主一直都是派你给水神送信,但最近栖梧宫的人严密盯梢洛湘府,今日幸而我截了你的道,否则你真的是自投罗网。” 彦佑听鼠仙这么一说,眉眼一挑: “想必是火神已经疑心水神了。” 鼠仙面含不解: “一直按兵不动,也不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彦佑把手中的信封递给了鼠仙: “那这信我便交给你,到时你再用棋友的身份转交给水神。” 鼠仙低头看了信封一眼,摇了摇头: “之前我几番试探,但水神从未拆开过恩主的信,曾经的书信也尽数退回,今早水神又向我言明,他才认女,只愿安享天伦,无心参与我们的大计。” “我看就不必再去争取他了。” 他语气一顿,又有些古怪的说道: “令我意外的是,水神竟旁敲侧击的打探夜神是否参与了我们的大计。” 彦佑困惑道: “夜神?他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甚至连我们真正来历都不得而知。” 鼠仙猜测道: “水神当初救了恩主一命,他自是清楚夜神与恩主的关系,所以才有这么一问。” 彦佑认同道: “也是,如今夜神与锦觅联姻,水神要想过自己的安生日子,也得看天后答不答应,他当然要试探的问一问。” 鼠仙捏着信封,一边开口,一边掐诀唤出暗格: “没错,这信我留着,徐图后计。” 当空荡荡的暗格出现的瞬间,他神色一变: “遭了,水神退给我的信都不见了,我怕是已经暴露,此地不宜久留,你赶紧走。” 彦佑急忙道: “我不能将你一人置于险境,要走一起去。” 鼠仙轻笑一声: “你见过哪只打洞的老鼠,无处脱身了。” 与此同时,洗梧宫内。 “如今这条蛇最为可疑,这些年来,他一直行踪不定,大多数时间都未在天界,一直在下界漂泊。” “而我涅槃之日,与大殿被袭之际,他恰好前不久返回了天界。” “百年以来,彦佑返回天界的次数,也越加频繁,并且,每次他回天界之时,那黑衣人要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在水神的洛湘府。” 旭凤望着清冷淡然的杨蛟: “我有预感,这条蛇八九不离十,已派人封锁了出入天宫的一切出口,又派人蹲守在他的府邸,打算合力围剿他。” “一会儿捉到他,我会带人合围,之后就想请大殿出手。” 杨蛟波澜不惊的开口: “你是想我曾跟黑衣人交过手,欲借用我之手,勘验出他是否就是那晚的黑衣人。” “也罢,谁让我当初答应过你的,要协助你擒拿黑衣人。” 旭凤双眉微皱: “难道这些年你都不曾听闻天宫中出现的一些传言,可是有不少人,明里暗里都说你是幕后指使。” 杨蛟不为所动: “因为我一直都明白一个道理。” “人有两只眼睛,却总是不平等的看人,长在左右的两只耳朵,又都听一面之词,只有一张嘴,却还是能说出两面话。” “唯有那些冤枉你的人,比你还知道你有多冤枉。” “有时候说的越多,反而错的越多。” 话音刚落,燎原君快跑过来: “殿下,蛇仙往百花宫方向去了。” 顿时,旭凤神色一变,居然直接急不可耐消失在原地,杨蛟对此,眼底浮现一抹诧异,暗道: “莫不是他这弟弟隐藏极深的恋爱脑犯了,如原剧情一般,喜欢上了锦觅?”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一章 你玩什么命 杨蛟一来到百花宫,就见众多天兵天将包剿住了锦觅与彦佑,又看到旭凤与他们对峙。 “小鱼仙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为何要捉拿扑哧君。” 锦觅一看到杨蛟,像是看到救星。 “锦觅,你说一个人要是心里没鬼,又怎会被人追的四处逃窜。” 杨蛟说完之间,袖袍一挥,锦觅就已来到身旁。 “上。” 旭凤见状,没有半点犹豫,对四周的天兵天将下令道。 “轰!” 一阵青芒闪烁,彦佑手中猛地惊现一支碧玉萧,他持萧一挥,庞然的水系灵力顿起,将四面八方袭来的天兵天将,打的尽皆倒地不起,非死即伤。 “小鱼仙倌,你怎么也出手了,扑哧君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你的对手。” 锦觅瞧着杨蛟顺势召出三柄玄冥之水化成利剑,又以飞剑之术,对彦佑攻伐而去,连忙拉住他的衣摆。 “放心吧,我暂时不会要他的性命。” 锦觅一听,才面色微松。 几息时间,彦佑在飞剑之术的进攻下险象环生,以至于一旁的旭凤淡淡挪瑜: “彦佑,方才我见你水系术法修为尚可,不知遇见你们水系大宗师的夜神殿下,能挡住几招。” “倘若实在是打不过的话,不妨加点火灵之力调剂一番。” 此刻,旭凤看到杨蛟这般轻描淡写的,就能把彦佑压制举步维艰的地步,也是无比震动,心中不由疑惑: “如此修为,当初又怎会被彦佑所伤?” 突然,一个黑衣人闪现而出,他双手一震,彦佑周身之处,一面土墙凭空而起,阻止飞剑的攻势。 杨蛟心念一动,飞剑化作水汽蒸腾消散。 接着,一抹青光拔地而起,却是彦佑逃了出去。 旭凤对此,将九曜真火汇于一掌之内,纵身拍来。 “砰!” 土墙迎声而碎,黑衣人似早已等候多时,瞬间弹射出一枚蕴含着浩大火灵之力的红色玉珠。 灵力之中更散发一股霸道无匹的帝道神威。 旭凤头皮一紧,本能的察觉到危机,立马移形换影,躲了过去,但先机已失,就在黑衣人企图遁走之际。 不远处的杨蛟却是身形一闪,以流星赶月之势,倏地出现在黑衣人面前。 仅仅一掌按在他的肩膀上,“砰”的一声,黑衣人猛地跪倒在地,并且,以膝盖触地之处为中心,四面八方尽现龟裂之态。 整座百花宫更是震了三震。 不经意间,杨蛟按在黑衣人肩膀处的手心上,浮现幽邃的光芒。 旋即,在旭凤的示意下,两名天将上前,牢牢的用仙绳将黑衣人束缚住。 杨蛟伸手扯下黑衣人遮脸面巾,清淡道: “鼠仙,区区天仙境后期的修为,你玩什么命。” 黑衣人也就是鼠仙不置与否,满脸冷漠道: “我要面见天帝。” 此刻,旭凤走了过来,先看了鼠仙一眼,然后就打算押着他,前去其府邸,看是否能搜查出些什么。 而杨蛟则是缓步走到锦觅面前: “之后我还要去见天帝,如今百花宫乱糟糟的,今晚你先回我的璇玑宫,反正也留有你的厢房,或者去邝露的水辰宫,找她做个伴” 锦觅没等杨蛟说完,就打断道: “这么晚了,想必邝露不是在静修,就是已经睡下,我就不打扰她了。” “还有这些日子天宫内的风言风语,我又不是没有耳闻,我直接随你们一起去九霄云殿,届时再一同返回璇玑宫便是。” 旭凤瞥见杨蛟与锦觅熟络亲近的场面,心中开始冒出阵阵酸楚。 少顷,杨蛟一行人刚走出百花宫,邝露便匆匆赶来。 于是乎,她就随众人一起赶往甲子府,不过在临近鼠仙府邸之际,又有一道黑影飞纵而去。 “追。” 旭凤冷声下命,然后看向鼠仙: “想不到你还有同党。” 鼠仙漠不关心的开口: “容我换身衣服,天帝面前自有分说。” 旭凤对燎原君吩咐道: “看紧他,小心他自戕。” “属下明白。” 随后,燎原君带领一队人马,押着鼠仙进入了甲子府。 杨蛟宛如局外人的望着这一幕幕,他自是明白刚刚遁出的黑影是谁的人。 自从他的婚事定下来以后,天宫内的流言蜚语不知不觉中就多了起来。 再加上如今他与锦觅婚期经久未定,旭凤与穗禾的婚事更是没有半点风声传出,多半是旭凤不愿娶穗禾,荼姚只好另施谋算。 开始在黑衣人上做文章,想推泼助澜的把幕后黑手的帽子,往自己和水神的头上扣。 所以,在暗查到鼠仙与水神相交密切,又找到两人往来的书信,更是想急不可耐的秘密擒拿鼠仙,便派人来甲子府,但现在却是来迟一步。 杨蛟想到这些,负手仰望天际,心中默念: “快了,快了。” 冥冥之中,省经阁内隐匿在暗处的一尊黑鼎,气机愈发厚重压抑。 不多时,众人带着被束缚双手的鼠仙走进九霄云殿。 此刻,不但太微和荼姚高居御座之上,甚至天界的仙神也来了七七八八。 待一干人等行礼,杨蛟与旭凤分坐在高台两旁之后,太微开口问询: “鼠仙,火神涅槃当日,打伤夜神,又以冰凌偷袭火神,可是你所为?” 鼠仙一副敢作敢当的姿态: “小仙有罪,今特来自首,谋害火神,冲撞夜神,一切罪行供认不讳。” 太微淡道: “你可知谋害天帝之子是何等之罪?” 鼠仙异常平静道: “死罪。” 太微眸光移到一旁: “旭凤,是否找到人证与物证?” 旭凤起身拱手: “启禀父帝,儿臣涅槃当夜,夜神与黑衣人交手的过程中,就被灵火珠所伤,今日鼠仙又做夜行装扮,身上更有灵火珠。” 他说话之间,燎原君恭敬的将灵火珠呈献给了太微与荼姚。 太微看到灵火珠的刹那间,神色微变: “鼠仙,这灵火珠从何而来?” “故人相赠。” 荼姚听鼠仙这么一说,面有深意的质问道: “灵火珠乃天界至宝,你仙阶低微,到底是何人.” 不过她话还没说完,太微像是在转移话题一般,语气加重,道: “夜神和火神与你有何仇怨,你要下此毒手?” 鼠仙语气淡淡: “并无仇怨,乃是出于义愤。” 话落,殿中的仙神不由互相望了望。 荼姚可不在乎鼠仙有什么理由,直接开问: “蛇仙彦佑可是你的同党?” 鼠仙轻嗤: “他素来轻浮无状,我怎会与他为伍。” 荼姚继续追问: “是吗,那到底是谁命你谋害火神,又是谁指使你扰乱本宫的寿宴。” 她语气微顿,道: “是水神,还是夜神?” 此话一出,殿中鸦雀无声,不少神仙瞥向上方一脸无动于衷的杨蛟。 见他被天后指控,依旧是一副面无波澜,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也是连连感叹,脑海瞬间冒出凡间中的一句话: “胸有大志,腹有良谋,遇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二章 阴魂不散 旭凤听后,却是坐不住了,拱手施礼: “父帝,母神关心则乱,一时激愤,还望父帝见谅。” 太微侧头,轻道: “天后,注意你的言辞。” 鼠仙朗声道: “天后,莫要诱使小仙攀咬他人,铲除异己,此事全系我一人所为。” 荼姚冰冷道: “好一个敢作敢当的鼠仙,那我且看看你担得起,还是担不起。” 当即吩咐一声: “呈上来,” 一个仙侍呈上一叠书信。 “陛下,这是鼠仙和水神来往的书信。” 太微伸手就拿起面上最显眼的一封信函,念道: “邀君半月后,于洞庭湖对弈,水神。” 荼姚意有所指的道: “下一局棋而已,为何不远万里跑到人间,这里面必定有阴谋。” 太微俨然下令: “传水神。” 殿中立马有人领命。 荼姚连番追问: “鼠仙,水神与你有何阴谋?洞庭湖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与水神乃多年棋友,只不过相约湖上泛舟对弈,消磨时光罢了。” 荼姚一听,反问: “那这些璇玑回文锦,你又作何解释?” 鼠仙满脸不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甲子府怎会有水神私物。” 荼姚冷道: “私相授受之事,毕竟见不得光,又岂是你一个小仙能藏得住,难不成你等串联的罪证,是收在洛湘府,亦或是.璇玑宫。” 顿时,殿中氛围又有些古怪,大多数神仙看着天后就想把幕后指使往水神与夜神身上引,也不知该做怎样的表情。 荼姚手上光芒一闪,一卷绢帛出现在手上: “陛下,这是灭日冰凌的修行之法,乃是极端阴损毒辣的水系禁术,与这些书信一并找到。” 她说到这,在众目睽睽之下,丝毫不避讳的看了杨蛟一眼,再不紧不慢道: “我想定是有人蓄谋已久,要置我们凤儿于死地,望陛下彻查到底,宁可杀错也不能错漏。” 呼吸间,九霄云殿的气氛愈加默然,不知多少神仙暗恨,今晚就不该来凑这个热闹。 正在这个时候,殿上出现一声高喝: “水神仙上到。” “拜见天帝天后。” 洛霖看了鼠仙一眼,沉声道: “方才听说偷袭火神的黑衣人,现已缉拿归案。” 太微点头: “没错,如今正在核查定谳,水神不妨一道来听听。” 他眸光转向鼠仙: “夜神、火神既然与你无怨无仇,为何要行此悖逆,这禁术到底是何人所授?背后又是何人指使?” 鼠仙泰然自若: “灭日冰凌的秘笈和灵火珠,确实出自陛下的宸极,陛下不妨细细回忆,这禁术和灵宝曾经赠与谁人。” “并且,方才小仙已言明,此事无人指使,乃我一个所为,全然出于义愤,怪就怪.火神乃天后所出。” 荼姚何曾如此被人明目张胆的羞辱,拍案而起: “断脊鼠辈,安敢放肆。” 鼠仙不咸不淡的回道: “今日我便放肆一回,将你的罪业昭彰于天下。” 他勃然而起,慨然怒斥: “荼姚,自你登上天后之位,便挟势弄权,大兴鸟族,纵容穗禾公主党同伐异,佣兵自固,花界断鸟族粮草数月,天后大笔一挥,代拆代行。” “竟私自开放天界的八大粮仓,莫不是天后当真以为自己才是天界至尊。” 太微一听荼姚背着自己干出这等事,也是立刻饱含怒意的质问道: “花界断粮为何我不知,为何不向我上报。” 荼姚有些慌乱的解释道: “陛下日理万机,这点小事何足挂齿,荼姚只是为陛下分忧而已。” 太微向来秉承都是我给你,才是你的,八大粮仓开不开放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居然擅自做主,私放粮仓。 他不禁冷哼一声: “好大的胆子,竟敢瞒着我,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朕。” 荼姚一听,连忙迈步走出,跪倒在地: “荼姚举措失当,甘愿受罚,可荼姚一片丹心,天日可表。” 旭凤也立刻跪倒在荼姚身旁: “母神无心之失,念她一片赤诚,望父帝宽恕。” 太微也不可能真的处置荼姚,毕竟他身旁还坐的一个心机愈发难测的长子,只好道: “起来吧。” 台下的鼠仙见状,更是百无禁忌的开口呵斥: “荼姚,你对内掩袖工谗,弑神戮仙,对外纵容火神用兵,伐功矜能。” “既无母仪之态,复无容人之量,阴险毒辣无出其右。” “我枉为生肖之首,潜身缩首千余年,实在不忍见天界被你搅得乌烟瘴气。” “今日我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匡扶天道,为那些无辜枉死之人出口气。” 荼姚气的胸口发堵: “你” 鼠仙不管不顾的继续道: “火神涅槃之日的确是我动的手,只为断你后,让你也尝一尝离丧之痛。” “你寿宴上的那只老鼠,也是我有意所放,我早已查明,锦觅仙子乃水神之女,故意搅扰逼你发作。” “非如此如何将你心胸偏狭,心狠手毒大白于天下,非如此如何逼水神与你势不两立。” “非如此如何激起花界与你针锋相对。” 旭凤见这鼠仙指着自家母神鼻子骂,实在听不下去了,道: “你可知道污蔑谋害上神,乃泯灭元神之罪。” 鼠仙大义凛然道: “义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我是一心为公,还是携私罔上,公道自在人心。” “要不是之前夜神出乎我意料的揭露出锦觅仙子的身世,你真以为你母神会放过她吗。” “须知先花神梓芬之死,全拜你母神所赐,她又岂不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之理。” 话落,殿中不知多少神仙身形一滞,甚至太微都忍不住的看向荼姚。 而荼姚冷厉道: “胡言乱语,花神之逝实乃天命,六界神录有载,花神本是佛祖座前一瓣莲,入因果转世轮盘,本应湮灭不想错入三岛十洲,为水神与玄灵斗姆元君所救。” “此逆天之行,终必遭惩戒,花神寿终不过灵力反噬之果而已。” 鼠仙嗤笑: “好一个颠倒黑白,难怪如今鸟族势力能冠绝天界。” 他不再看荼姚,而是紧紧盯着太微: “敢问陛下,可曾海记得花界为何判出天界,可曾海记得笠泽簌离。” 此刻,太微已经怀疑了先花神梓芬死因有异,现今又听鼠仙又听到记忆深处的一个人的名字。 这两人背后牵扯的事情,都不宜大张旗鼓,只能私下一一查明,于是,他不由愤而拍桌: “住口,岂容你在此狺狺而谈搬弄是非。” 荼姚见太微没有追究自己犯下的事,也恢复了之前的淡定,不阴不阳的道: “这簌离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忽然,杨蛟面无表情道: “母神难道不曾听闻,阴魂之所以不散,是因为心中有怨有恨。” “有道是人死债消,倘若其仇恨之人身死道消,自然而然怨恨就消了,阴魂也就散了。”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三章 不经历黑暗 便无法懂得光明的难能可贵 顿时,殿中气氛莫名。 所有人都没想到,进入九霄云殿之后,一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夜神殿下居然开口了。 而且,话中尽是锋芒。 荼姚眼底寒芒闪烁: “润玉,你这是何意?” 杨蛟起身之时,随手取下头上的发簪,任由浓密黑发披散开来,悠悠叹道: “凡人一生转瞬即逝,常感叹暮去朝来,岁月如梭,三四十岁的时候,再去买十八岁的东西,想去二十岁想去的地方,已经毫无意义。” “很多事情没有来日方长,只有世事无常。”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他话锋一转,道: “我本一直在等,等荼姚惹众怒,等天帝冷眼高居幕后,行一统六界之大计。” “还想等天帝因看重是自己手中的权柄,亦爱惜自己的名誉,不肯面对往昔不堪的过往,亦不肯舍弃荼姚这把好用的刀,悍然将天宫内仅存的耿直谏臣处死。” “等到天界沸反盈天之际,再顺势而为。” “可惜,哪怕我在鼠仙身上留有后手,事后能让他再活一世,” “可终究是意难平。” 太微呵斥: “够了,润玉,你这是平日里布星挂夜,布糊涂了不成,还是说常年孤僻贯了,被迷了心神。” 杨蛟听而不闻: “父帝,想必你也猜到了这鼠仙背后之人,毕竟,这灵火珠一共只有两串,一串你大婚当日以聘礼送给荼姚,另一串就在我那生母簌离手上。” “或许是我那生母对鼠仙有恩,再加上鼠仙又有一份悲悯同情之心,同情她的遭遇,同情和她一样被荼姚所害的千千万万的无辜生灵。” “又痛恨她的阴险毒辣,为了个人私欲,巩固后位的权利。” “不但践踏无辜者的鲜血,漠视生灵的性命,没有容人之量,还没有母仪之态,不配享天后的尊位与尊荣。” “所以,才有现在死谏的一幕,欲列举天后的罪状,指出你身边的罪恶,希望你能惩处天后罪业,再纠正己身之错,还天界一片清明。” “但终是一片丹心,付出东流。” 旭凤冷冷道: “住口,润玉,难不成你还真信了鼠仙挑拨是非的鬼话。” 杨蛟一脸淡漠: “究竟是我被挑拨离间,还是二殿你逃避现实,欲和在场的绝大多数人一般助纣为虐,亦或是做一个缩头乌龟,装聋作哑。” “始不闻如果你等不能勇敢面对恶,那么诸位也没有资格去拥抱善。” 他说话之间,袖袍一挥,一道黑芒打入天际,紧接着黑芒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太微眉宇紧皱: “润玉,你究竟意欲为何?” 杨蛟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从出生起,我便被自己的生母藏在太湖内最幽深黑暗之处,暗无天地的活着,由于跟龙鱼族格格不入的怪异外表,又怕被另外的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更是生生的被自家生母拔龙鳞,剜龙角,可惜我为龙族异种血脉,自愈能力无比强横。” “没过多久,龙角与龙鳞就能重新长出,在经历许多次拔龙鳞,剜龙角之痛后。” “我算是清楚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存在,亦或者就是怪异的外表,会祸及龙鱼一族,才不得不如此。” “于是,我就自发的动手,一遍又一遍的拔龙鳞,剜龙角。” “如此切肤之痛,还有那失血过多的寒冷,一点一点地刺入脏腑,骨髓的感觉,我现在回忆起,依旧是那么记忆犹新。” “我也算是明白冷到极处是一种什么滋味,五内俱焚,全身脏腑,骨头,仿佛都在沸腾,在燃烧,恨不得烧尽身上的最后一丝余温,耗干心头最后一点热血。” “为了结束这种日子,我打听到鱼离水上岸,就会死,我便甘之如饴躺在岸边上,默默等死。” “却没想遇到了天后,被喂了浮梦丹,带去了天界。” “更没料到天后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接着就直接带兵屠了整个龙鱼族。” 杨蛟眉眼间都是厌恶,眸光看向太微: “父帝,荼姚这把刀好用否?” 话音刚落,殿中气氛寂然无声,压抑非常。 场上的所有仙神,神色皆复杂无比,万万没想到夜神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痛苦经历。 同时也暗叹天后的毒辣狠绝,还有天帝冷厉无情。 昔年天界废荼姚,改立先花神梓芬为天后的消息甚器尘上,以至于她为巩固后位,亲下太湖笠泽,灭龙鱼一族,震慑天界的事,大多数神仙可谓是印象深刻。 着实没想到龙鱼族被灭的背后,还有这么深的缘由。 其中,锦觅与邝露双目微红,算是明白杨蛟那一身伤疤究竟是从何而来。 而旭凤神思不定,脸上更掺杂罕见的慌乱之色,正是对自家母神心性的无比熟悉,才愈发的悉知话中真假。 太微眉梢处尽是冷漠,道: “孽畜,说够了吗?你莫不是以为自己的翅膀硬了,想做这不忠不义不孝的谋逆之徒,将朕掀翻在地,堂而皇之的做天界天帝。” 杨蛟幽幽开口: “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徒,如今竟要求他人对其忠义仁孝,父帝当年为登天帝位。” “戮其兄,弃花神,娶恶妇,辱我母,抛亲子,这些难道都忘了吗。” “世人皆说神仙居住的天宫是最好的地方,可孰不知,这里才是六界最肮脏,最残酷的伪善之地。” “你现在不曾出手,不就是摸不准我的境界修为,更是疑心之前我发出来的黑芒,是不是在调兵遣将,想将我一网打尽。” 旭凤被他们的谈话惊醒,稳了稳心神,道: “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一向比我聪明,要不是因为母神,你早就表现出在我之上功绩权谋。” “并且,你深知我根本无心所谓的天帝位,你为何一定要走谋逆这一条不归路。” 杨蛟的眸色黯淡的像是洒了一层灰,黑如点漆的深色之中,满是冰冷: “很多事情,你可以不理解,却必须接受,只有真正了解这个世界的丑陋与污浊,被现实打击,被痛苦折磨,遍体鳞伤,无所遁形。” “却从未放弃对光明的追寻,依然微笑着,坚定前行的人,才是真正的有勇者。” “才能真正的明白,为何不经历黑暗,便无法懂得光明的难能可贵。”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四章 共拜天帝 再兴天地 杨蛟幽暗深沉的眸光落在太微身上: “父帝,想必你现在也发现了,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如何?还要等吗?” 太微眼底寒意更深: “孽障,嚣张跋扈至此,你还死不悔改,看这样子,你不过是临时起意,现在束手就擒,跪下认罪,朕可从轻发落。” 荼姚怎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陛下,谋逆可是大罪,万不可轻饶,若是不处以极刑,如何振天纲,威慑六界,今后岂不是人人都想效仿一二。” 旭凤听后,赶紧求情: “润玉虽有不轨之心,但终究尚未做出什么,还请父帝,母神宽宏大量,饶恕兄长。” 未等两人说出什么,杨蛟发出一声轻笑: “旭凤,从小在蜜罐中长大的你,根本不知人心之恶,更不知神佛之恶,更甚人心。” 他眸光注视着太微与荼姚: “呵,临时起意?人生就像一盘棋,每一步都应该在自己的意料掌握之中。” 杨蛟又看向下方: “鼠仙,前人事迹,典籍书册无不告诉我们,所谓道德与公理,只有在实力相等,亦或是强于对方的情况下,才能真正的获得。” 话落,不仅整座天宫陷入动荡,天界乃至于其他五界,接连发生震动。 “轰隆!” 只见六界内的苍穹浮现无尽阵纹,瞬息之间,六界化为六合之势,阵起五方之位,于周天星辰之处造四象之景。 六界外天地胎膜处,又显化三才两仪之相作阵眼。 几息时间,一座囊括六界的倾世大阵出现天地内。 百年来,杨蛟披星挂夜之际,自然也没有闲着,默默的又在这一方世界布置出玉虚先天万化阵。 太微察觉出天地惊变: “孽子,好大的手笔,竟以六界为阵,朕当真是小瞧了你。” 杨蛟漠然道: “今日无所谓什么天界,亦或是六界,我当定鼎革新,再造天地。” 他说话之间,省经阁内隐匿在暗处的一尊黑鼎,随鼎内爆发一声沙哑低沉的兽吼。 一抹黑芒凶烈的冲破鼎中封印,降落在九霄云殿,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汇入杨蛟的眉心当中。 还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 他眸光流转,浑身爆发出恐怖气机,身上时不时的闪动丝丝幽邃黑芒。 猛然间,黑发浓密下的面庞,浮现一层晶莹之光,浑身的气机以气冲斗牛之势,席卷天地,其凶戾广绝的气机不断浩荡九州四海,乃至六界。 随杨蛟之前去往魔界,杀了焱城王与固城王之后,距离半步太乙,便只有一线之隔。 如今穷奇在被他用黑日秘法于御魂鼎内重返巅峰,到达半步太乙极致后,其修为更是再进三分。 如若不是天地有缺,怕是已然功至太乙,超脱世界。 不过现在穷奇这一身修为刚好成全了他。 杨蛟所修之法,正是能够无视末法时代,不依靠天地,只需磨练自身,就能不断进步。 走的就是天地朽而己身不朽,日月灭而己身不灭,不被天地所拘的路子。 再加上他晋升太乙之境,早就熟轻熟路,只要资粮充裕,便能水到渠成。 以至于杨蛟汲取穷奇毕生灵力修为后,境界势如破竹,不断拔升,弹指间就超脱世界,登临太乙。 众人感受着场中宛如倾覆世界,倒转天地的气息。 不仅太微旭凤等上神强者身躯不受控的颤栗起来,金仙境以下的神仙,脸上更是浮现不可思议的绝望之色。 天界上清境的诸多隐世大能,魔界卞城王等人,还有其余四界顶尖强者,面对着这威压天地的气势,无不露出惊惧震恐之情。 杨蛟眼睛半阖着: “父帝,敢问天眷还在否?” 顿时,太微脸色一白,用于抵御杨蛟威压的气势,迅速消减起来,转眼之间,那半步太乙极限层次的磅礴气机,已然衰退到金仙境圆满。 他怅然若失的捂住胸口: “孽子,是你搞的鬼?” 杨蛟不置与否,自他彻底破入太乙之境,跟自身密切相关的一界就可以长存,出生孕育自己的地方,自可以反哺。 因此,天地深处在他勃发而出的幽邃之光的照耀下,世界道蕴以悄不可察的速度递增着。 这幽邃之光,正是大道规则,符号秩序,能使乾坤由枯竭到变强。 然后此世天道又见到玉虚先天万化阵吞吐混沌之气,补益天地,当然急不可耐的将天道之力加持在杨蛟身上。 也是如此,之前在长夜烬明世界,登临太乙以后,世界的力量层次得以拔高,使万灵有机会同样攀升至太乙之境。 因此他创立的天庭,敕封一千二百九十六尊正神位,下限就是曾经的真神之境。 忽然,天地再生变故,浩荡雷鸣之音响彻而起。 六界中普通生灵闻之,只感觉其中天威震震,摄人心魄,但在修行有成,已经成仙的人耳里,顿感震耳发聩,又有些不寒而栗。 好似在雷鸣之音下,随时都有可能身死道消。 “轰隆隆!” 刹那间,天地之中无量祥云瑞气遍布,六界苍穹群星光耀。 虚空之上,一道浩大雄浑的紫色光柱,穿透无尽空间,笼罩住天宫九霄云殿之上的杨蛟。 紧接着一枚玉印悬于他的面前,玉印所散发的苍茫博大的煌煌帝威,以九霄云殿为中心,弥漫至天地十方。 虚空之上就浮现一股恢弘紫气覆压六界,随紫气幻化为朵朵妙音花瓣,坠落到各界之中,浓郁的异香散布各处。 六界万灵,脑海内不约而同的响起一句无我无情的话语: “天帝代天行道,至公至正,今有夜神润玉造化万千,重定乾坤,功德无量。” “是以当掌天地人三才,主管众生,上统诸星,中御万法,下治酆都,为众神之王,万法仙神之帝主,统御六界一切阴阳祸福。” “至此,天、魔、人,妖、冥,花六界一统,共拜天帝,再兴天地。” 当玉印化作紫芒汇入杨蛟眉心之时,他身上的气机愈加无垠厚重,似彻底化为天之化身。 一举一动无不带有震慑上神的慨然威压。 此刻,天地陷入寂静,所有人无不面现呆滞。 尤其是那些修行有成之辈,呆滞之外更有无尽的迷茫。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两条路 诸卿自选 什么时候天道竟亲自下场,力挺某位神仙当天帝,还于六界有情众生面前显圣,定六界之正统。 唯有上清天大能们,才真正的明白天道为何会如此急不可耐。 自那位夜神气势倾覆六界之际,他们就感觉到从前坚不可摧的瓶颈一下子松动起来。 天地之间的道则越加繁杂玄奥,灵气逐渐上升。 杨蛟袖袍一挥,高台上的太微三人便毫无反抗之力被打落在台下。 他云淡风轻坐在御座之上,淡道: “诸位,可愿为我俯首?” 霎时,殿中气氛沉凝。 少顷,太巳仙人迈步走了出来,恭敬道: “太微与荼姚德行有失,如今夜神殿下冒六界之大不韪,将二人罪行一一披露,实属天界之幸。” “恰逢天界破旧立新之际,又得天眷,晋为六界之至尊,我等理应俯首于麾下。” “臣参见陛下。” 话音刚落,绝大数仙神齐齐走出,俯首跪拜行礼: “我等愿效忠陛下。” 此时,唯有太微三人,丹朱,穗禾,水神寥寥无几的人站在殿上。 突然,锦秘见邝露怔然的杵在原地,不由的拉了拉她。 猛然间,邝露双瞳浮现一抹火红之色,她仰望着上方让自己觉得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又感知着充斥在天地各处玉虚先天万化阵的阵纹,眼底满是激动难耐之色。 杨蛟抬眸望去,就见邝露此刻的境界,已然迈入金仙境,但元神之中似有一股别样的气息流露出来。 他感受的这八九分陌生,又有一两分熟悉的气机,一时之间有些怔然。 在探知流露而出气息,与邝露本身浑然一体,并无任何危害后,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接着,杨蛟也不急于处置太微等人,而是看向众仙。 他屈指一弹,解开鼠仙身上的束缚,清淡道: “今日我教诸位第一件事,便是从此六界之中,无需再行什么跪拜之大礼,略微拱手聊表心意便可,谨记自身神责,尽心尽力才是正理。” 众仙起身,拱手回道: “陛下慈悲,臣等铭记于心。” 杨蛟深沉的瞳孔幽幽地泛着凛冽之光: “人、神、鬼、妖、魔、精灵皆有七情六欲,我不是什么苛刻的人,不会一杆子打死让你们摒弃心中的人性,更不会强行让众卿遏制住人性。” “我仅有一条不可逾越的底线,那便是做我臣子,守我规矩。” “不然到时觉得我不教而诛,有了怨言,反倒不美。” 台下众仙齐声附和: “臣等不敢。” 杨蛟指尖轻轻敲击面前的案桌,一枚枚玉简悬于众仙面前。 “此为我编写的六界天条,有金科三百六十科,玉律三十三卷一万六千条有余。” 他正是把从前在他界拟定的天条,照搬到这一方世界。 不到一会儿,大多数的神仙脸一下黑了起来。 一个神仙大的胆子,开口道: “陛下,触犯天条的九大惩罚,杖、徒、流、贬、针决、处斩、分刑.都并无大碍,。” “可有一条,是不是有些不妥,诸神仙官严禁情欲婚配,犯者针三百,贬下凡间,化作凡人,自生自灭。” 此话一出,一旁没有拿到玉简的太微等人面色俨然又古怪,没想到杨蛟竟还设有这般离谱的天规。 要知道天界哪位神仙不曾娶妻,纳妾之人更是数不胜数。 他们之中,唯有丹朱收了玉简,他直接把玉简递给了太微几人看,然后怒不可遏开口: “润玉,情爱乃是世间至美之物,你设如此残酷无情,悖逆人伦大道的天条,迟早有一天,会惹了众怒,再现今日倒反天罡之景。” 杨蛟脸色不变: “悖逆人伦?所谓太上忘情,不是无情。” “忘掉的仅是个人的私情,也就是人道之中私欲,便得到天性使然的情,这就是不为人道好恶发出的情,从而产生出对天地众生的大爱。” 他眸光扫视众仙: “众卿是要道途,还是要人道私欲。” “若要道途,求真正的长生不死之果位,我倒是可以鉴于如今天宫情形,让娶妻纳妾生子者,皆走一遭因果转世轮盘。” “所娶妻妾愿若愿跟随,我不吝成全,不愿者尽皆赶出天界,自寻他处。” “所生子女,德行修为尚可之人,继续为我天宫神仙,纨绔不堪造就之辈,削仙籍,贬下人间,化作凡人。” “若要人道情爱,愿一世一双人,相伴到白首,那么从此为逍遥散仙,与我天宫再无瓜葛。” 杨蛟语气微顿: “两条路,诸卿自选。” 好一会儿,太巳仙人想到自己的天命仙寿也就还剩七八千年,已算是时日不多,又看了殿中邝露一眼,心中顿生吾家有女初长成之感。 爱情中的欢愉,父女之间的天伦之乐,无不已经体会。 台上的天帝,不但可以算是自家女儿的师傅,而且先前他又不是没见过,这位的实力可是直接让天道亲自出手,认定为六界至尊。 其实力恐怕早已高深莫测到一种难以想象的境界。 如此一看,既然说出可让人得长死不死的正果,必然不是什么大话。 太巳仙人越想越是心动,唯有真正的一步一步临近死亡,才能明白活着是多么的美好。 于是,他拱手道: “陛下,老臣愿求道途。” 杨蛟颔首: “愿求道途者,便跟太巳仙人站在一起,愿为散仙者,站在原地即可。” 不多时,只有二层左右的仙神愿求道途,剩下的无不觉得天条苛酷无情,一想到以后饮酒作乐,各处访友赏景将一去不复返之后,纷纷心生离去之意。 其中洛霖表示愿为散仙,与风神双宿双飞,不想再理会天宫诸事。 但他侧身看了自家闺女一眼,脸上唉气一闪而过,心中也是没料到台上这位如此果断狠绝。 不仅实力令人望而生畏,心性更是冷厉无比,可事到如今,虽明知不能改变什么,但还是问道: “不知陛下如何看待自己的婚事?” 顿时,所有仙神不由的瞥向锦觅,却见她迥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立即明白了什么。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是,在锦觅看到玉简中不可思凡的天条后,泥丸宫内的元神就开始闪烁诡异的光芒。 杨蛟面无表情道: “所谓大爱之心能破一切情苦,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天帝无私,方正天地。” “曾经过往自是随风而去。” 话落,不知多少仙神暗叹这位新天帝的狠辣,果真是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旭凤听后,心中却是情不自禁的生出一丝莫名情绪。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六章 放眼六界 尽是些偏私为己之情 杨蛟双眸定定的望向太微与荼姚: “前天帝太微昏庸无道,是非不辨,放纵天后荼姚挟势弄权,佣兵自固,株连无辜,弑神戮仙。” “致使为仙为神者,无不以保全自身为首要,作贪图享乐,混吃等死之态,各扫门前雪。” “从而天界蝇营狗苟腌臜之事频出,天宫所属,仙不仙,神不神,人不人,与凡间乌烟瘴气的朝堂别无二致。” “今日朕澄清寰宇,整改天界,前天帝太微与天后荼姚罪无可赦,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生平最厌恶的便是浪费。” “所幸我设立的阵法,有一处幽暗牢笼,可以将罪无可赦之辈,关在其中。” “他们的灵力修为可加速阵法的运转,提高吞吐界外混沌之气化为天地灵气的效率,也算是物尽其用。” “即日起太微、荼姚永镇天外,以赎其罪。” “鸟族公主穗禾为虎作伥,党同伐异,令于天外镇压六千载,积累功德,赎其罪孽。” 旭凤一听,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帝,母神今后生不如死的活着,当即将两人护在身后,质问道: “你即便心中有恨,可父帝与母神对你同样有生养之恩,你怎能下此毒手?” 荼姚冰冷至极道: “我算是明白了,这鼠仙就是簌离的人,润玉,伱怕是早已与他们合谋,现在不过是里应外合。” “果然是斯人无罪,怀璧其罪,让你生出这般野心,当初我就不该带你上天界,更怪我疏忽大意,让簌离逃出一命,才遭此劫。” 丹朱摇了摇头: “荼姚,你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他马上看向杨蛟: “我素知你心机深沉,但没有想到,你真要做这般心狠手辣之事。” 杨蛟漠然的反问: “心狠手辣?我这父帝当年屠戮兄长,又纵容荼姚杀害先花神,覆灭我全族,又对天界众仙予夺予取之时,难道就不心狠手辣吗?”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一抹嗤笑,望着丹朱: “心机深沉,你有此想法也不足为奇,毕竟你向来偏心,喜爱的是旭凤,谁又不喜欢一个坦荡荡,能够交心,不会耍心机的后辈。” “而我从小话不敢说尽,谨小慎微的性子,自然不符你的心意。” 杨蛟不由回想原剧情线,丹朱嘴上说关照润玉的婚事,结果后来水神长女锦觅出现了。 见旭凤喜欢锦觅,便浑然不顾两人定有婚约,鼓励他抢自己兄长的未婚妻,美名其曰为了真爱。 他漠然开口: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你等仙神七情六欲常驻己身,哪里懂的什么叫苍生大爱。” “放眼六界,尽是些偏私为己之情。” 太微闻言,拍了拍前方旭凤的肩膀,示意他退后,他再环顾四周,深知一切没有挽回的余地,事至末路,他不禁回首一生。 为天帝位,弃心爱的女人,为了所谓的六界统一大业,视众生为棋子,如今夫妻不睦,两子相争,父子之间更是反目成仇。 他脸上顿起寂寥怅然之情,先是瞥了次子一眼,再抬头注视着长子,轻道: “大儿九龄色清澈,秋水为神玉为骨。” “小儿五岁气食牛,满堂宾客皆回头。” “润玉,成王败寇,动手吧。” 旭凤连忙劝说: “润玉,你当真不记生养恩情,要痛下狠手。” 杨蛟眼皮微抬: “聒噪,凡间尚且知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定了规矩,就要遵守,不然就是一纸空文,一戳就破,所谓举贤不避亲,犯法不留情。” 他指尖一敲案桌,殿中大放光华,太微、荼姚与穗禾消失在原地。 此时,九霄云殿内,一心道业,清心寡欲的神仙,唯有太上老君,太白星君等少部分的人。 于是,杨蛟平静道: “鉴于众卿大多要走,小部分还需下凡,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留守天宫。” “太白星君,雷公电母,事后你等便去五界,通知他们三年后,二月初二,龙抬头之日来天界九霄云殿觐见。” 三人躬身领命: “微臣遵旨。” 他眸光一转: “火神,你是愿禁绝情爱,继续留在天宫,还是说亦为逍遥散仙。” 旭凤神色默然,他明白以自己境界修为,若想对付台上这位,救出自家父帝,母神只是痴心妄想,为今之计,只有暂且按耐住,从长计议。 他便暗讽道: “天帝陛下,你冷酷无情至此,还能放心我统管天界兵权,就不怕我掀翻你的帝位吗?” 杨蛟古井无波道: “强者战胜弱者,本就是天道,终有一天你若能势均力敌,乃至于以无比强横的姿态站在我面前,我只会感到欣喜与愉悦。” 旭凤冷笑: “那我还要感恩陛下的宽宏大量了。” 他话锋一转: “从今以后天界再也没有火神旭凤。” 丹朱紧随其后,不屑笑道: “至此天宫只怕是死气沉沉,冷冰冰的,老夫情愿做一个自由自在的散仙,也不想待在天界。” 接着,旭凤便带着自己从属与丹朱走出九霄云殿。 杨蛟波澜不惊道: “诸卿,各自散去,好自为之,六界自有秩序,今后你等要是造了什么杀孽,做出祸及生灵性命的事,那么且看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在场的人听后,心中一颤,互相望了望,便躬身施礼告退。 少顷,偌大的九霄云殿只剩下锦觅与邝露。 杨蛟起身缓缓走下台阶之际,邝露如乳燕归巢般投入了他的怀抱。 他正是听到她呢喃出的王兄二字,身形一滞,没有半分想避开的念头。 “此前一别,整整九十三万五千六百四十二年,找了七百五十六个诸天世界,龙葵终于找到王兄了。” 邝露环抱住杨蛟,语气怔然的说道。 杨蛟恍然,在感知到龙葵元神本质并没有真正跃入太乙之境后,脸上的怜惜之情愈加明显,不禁轻抚她的后背: “龙葵,你受苦了,之前不是说了,等你真正超脱世界而出,王兄便回来接你。” “你还未彻底晋升至太乙,就敢在诸天世界中乱跑,若遇强敌,有你好果子吃。” 邝露也就是龙葵坚定回道: “从前我就说过,只要能够再见到王兄,哪怕要龙葵上刀山,下火海,也甘之如饴。”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不相干的桃花 她语气微顿,闷声闷气的声音再度从杨蛟怀里传出: “再者说,我可是近百万年如一日,镇压一方世界的女帝,哪有这么弱,况且现今龙葵是以分魂作箭。” “再以玉虚先天万化阵为道标,破开时间与空间,汇入无尽界海之内,去往王兄曾经去过的诸多世界。” “可惜到了诸天世界,就会融入他我身之中,陷入胎中之迷,要是不晋升到一定境界,就无法恢复过往记忆。” “以至于许多世界中,我每每都与王兄错过,幸好这一次,龙葵的这具他我身,得王兄教导,终是打破了胎中之迷。” “啧啧,好一个兄妹情深。” 突然之间,殿中响起一句挪瑜之语。 杨蛟与龙葵闻声望去,就见锦觅气质大变,浑身透露出一股优雅霸气,潇洒从容的风采。 “王兄,她这也是恢复前尘记忆了吗?” 杨蛟眸子一眯,伸出感知,却在这时,锦觅漫不经心的开口: “杨蛟,我记得我离开之前,嘱咐过你什么吗?” 她双手背负,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我说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我离开后,你千万不要惹什么不相干的桃花来。” “还说我们夫妻多年,伱也知道我这个人一向爱恨分明,眼里容不得沙子.” 还未等她说完,杨蛟脸上浮现一抹由衷的笑意: “若是我真的又惹了桃花,你便要再变一个青丘出来,将我抢回青丘,锁在狐狸洞中,让我日日夜夜只能看见你一个人。” “让我修炼的时候看着你,练剑的时候看着你,闲暇之余无论干什么都对着你。” “浅浅,好久不见。” 身旁的龙葵一听,眉眼尽是惊异,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像是什么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东西,平白无故的被人偷走一半。 她挽住杨蛟的手臂: “王兄,她.” 白浅柳叶眉微挑: “我和杨蛟既是夫妻,也是道侣,更生有一个儿子,你觉得你应该叫我什么?” “还有在仙剑世界,我可是与你共同游历了二十载,多年未见,你虽是成长了不少,可怎么记忆反而衰退了。” “我依稀记得,昔日我与你王兄外出游历之时,你可是死皮赖脸要跟来。” 龙葵一听,心中愈加的感觉不舒服,但也马上想起了什么: “原来是你,夕瑶,我就说为何当年王兄走之后,没过多久,你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浅清眸浅笑: “哦,我可是你王兄明媒正娶的妻子,怎么现在一点礼数都没有?竟直呼我的姓名。” 话落,杨蛟清晰的感受到龙葵越发用劲挽着自己手臂,然后用内含一丝委屈的眼神看了过来。 “你也别看你王兄,无济于事,我还没找他算账,又一次拒婚与断情绝爱。” 白浅笑容愈发灿烂: “杨蛟,真有你的啊,再来一次。” 杨蛟轻咳一声: “我初登天帝位,公务繁忙,你们先叙叙旧。” 他刚说完,就消失在原地。 随天宫八层的仙神成为散仙,又有一层的仙神下凡,唯剩一层仙神竭力运转天宫担任的神责之际。 上清天诸多隐世大能破天荒的觐见新天帝,皆道愿为六界万灵立命,协助新天帝治理天地,开崇仙敬神之太平。 而这些隐世大能之所以愿入天宫效命,就是体悟天心,从天道之中感悟出,若想最快又最扎实的突破修为瓶颈,成为维护六界的天宫神仙,便是唯一的途径。 这些大能隐世清修,就是为求修为更进一步,欲超脱世界而出,现今前路在此,当然大部分都来天宫请愿。 杨蛟照单全收,三个月后。 下凡的神仙陆陆续续的回归,彼时他们回天宫后,见到诸多神龙见首不见尾于上清天清修大能,各个内心都无比震动,又异常庆幸。 深感自己的选择的路没有错。 要知道这些大能在从前,须得天帝亲自去请,才会屈尊纡贵来九霄云殿讲几日经。 哪会像如今,尽皆兢兢业业的履行天宫神仙之职责。 杨蛟等天宫仙神全部归位后,依照其他世界那般,派诸多仙神去往其余五界,整顿天地。 天界仙神下凡之前,杨蛟更是传音六界万灵。 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不公平。 我们可以为了生活忍气吞声,可以接受卑微的活着。 但他们不能把我们当虫子一样随意踩死。 我名润玉,至此登天帝位。 还望六界生灵尽皆知晓。 我们这一辈子,仅仅活着是不够的,还要有阳光,自由,和一点花的芬芳。 盼众生谨记,与之共勉。 语毕,六界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改天换地之举。 三年后,洞庭湖外。 “王兄,你已经去看望此世的生母,又帮她疗好脸上的烧伤,如今我们去哪里?” “天上三年,凡间过了一千多年,这些年来,凡间背地里可是暗流涌动。” “之前成为散仙的诸多仙神,现在不断集结在旭凤身旁。” 一袭红衣的龙葵说到这,不由瞥了身穿蔚蓝衣裙,浑身流露恣意洒脱,随性淡然的白浅一眼,道: “凡间的一千多年来,之前受不了天规戒律,情愿做逍遥散仙,也不做天宫神仙的人,面对这日新月异的天地。” “又眼见曾经众多不如自己的同袍,境界修为节节攀升,皆是懊恼不已。” “还有也不知是被哪位神仙传了出去,好多人都知悉了,被王兄帝玺加持过的仙籍神录,能得天地果位。” “不但能让修行速度倍增,而且果位不失,就能长生不死。” “以至于当初八九成的仙神,肠子都悔青了。” “但王兄早就定下了规矩,拒不收录他们。” “这些神仙自是心有不甘,再加上天命仙寿终有数,如何愿意泯灭仙逝。” “便在利欲熏心之下,找上了旭凤。” “而旭凤一千多年以来,一直不忘救太微与荼姚,时常便去天地胎膜处,看是否能能救出他们,不过一直都是束手无策。” “这些仙神正是明白这一点,说可帮旭凤救出太微等人,事成之后,愿拜旭凤为六界天帝,亦或是重立太微。” “旭凤当然明白这些人打的小九九,但由于对玉虚先天万化阵的无计可施,只能暂时与他们虚与委蛇。” 龙葵说到这,终是图穷匕见: “这旭凤可真是一个痴情人,不知何时起,在嫂子领着众芳主于二十四节气轮番司花,更替迭换,主天地四季之时,便会远远的观望。” “最后,更是在丹朱的撺掇,于二十四节气的某日,出现在嫂子面前,坦荡的吐露心声。” “言她是自己的心之所系,更道自己不是以貌取人的肤浅之辈,心仪嫂子,自是欢喜她泉水一样的性子。” “惟愿与嫂子成为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眷侣。” 杨蛟眸光悠长: “你啊,浅浅不就是在指点你术法修为时,出手略微重了些嘛,你堂堂一方大千世界的女帝,还学会上眼药了。”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八章 旧时代的残党有何资格踏上新时代的大船 龙葵眸光一闪: “王兄,我又没说什么假话,这本来就是事实。” 白浅眉梢微挑: “这的确是事实,但你怎么不继续说下去,讲一讲我之后如何一剑将他斩飞千万里。” 龙葵轻哼一声,杨蛟见状,眸子隐有笑意: “浅浅,我仍记得当年我们成婚的前几日,那花心浪荡的翼族离镜来寻你。” “说自己几万年来都未曾忘记你,伱也是生生斩出一剑,还道我那未来夫君,脾性向来不好,今日便给你一个教训,此后再来纠缠,恐怕就要丢掉身家性命。” 白浅嫣然一笑: “那你可记得我们洞房花烛夜,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杨蛟修长,指骨分明的手轻握她的柔夷,眉眼柔和,眼亮如星道: “你说三月春盛,烟烟霞霞,灼灼桃花虽有十里,但一朵放在心上,足矣。” 还没等白浅说什么,一旁的龙葵嘴角一撇: “切,烦死了。” 她刚说完,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天际。 “浅浅,龙葵至真至性,我待她不及她待我的万一,你既是长嫂,之后能谦让便谦让几分。” 白浅飘然说了一句: “你啊,是没着她单独面对我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我这小姑子,也就唯独与你在一起时,显得格外乖巧可爱。” “你一旦不在,那可是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素手可倾天下的女帝威势。” 杨蛟失笑: “你又不是不知道龙葵自小的经历,如此也是情有可原。” 白浅眸光流转: “正是知道,我才没有计较,还指点她的境界修为,省得还卡在半步太乙,这种不高不低的境界,在诸天万界中乱跑。” 杨蛟脸上的轻柔凝结在眼底: “夫人雅量,却是为夫差点忘了,夫人的本质可是一尊永恒大罗强者。” 白浅樱唇轻启: “知道就好,走吧,去找找我这怄气出走的小姑子。” 凡间,一处隐秘之处。 曾经争相欲为散仙的人,皆齐聚一堂。 只见他们都目光炯炯看向上方的一个人影,他赫然是旭凤。 忽然,人群走出一人,躬身道: “殿下,还有七日便是二月初二,届时六界强者都会前去九霄云殿觐见。” “那一日,就是我们铲除暴君的千载难逢之机。” 旭凤平淡开口: “当初那位只凭一己之力,横压一切,登临帝位,你们又凭什么认为在龙抬头之日,能将他一举推翻。” 又一人站出: “殿下请放心,因新天帝残暴不仁,狠辣无情,如今不知多少人怨声载道,尤其是行一统六界之法,强夺五界权柄,化六界为六域。” “又下令凡天宫所属,必须谨遵天条,严禁再有思凡之事的发生。” “以至于现在看似风平浪静的天地,背地里早已经风声鹤唳,已然是一触即发之势。” “此前,除了花界之外,魔,妖,鬼,人四界无不愿与我等尊殿下为新任天帝,共同反上天界,再开六界之大平。” 有人见旭凤巍然不动的模样,赶紧站出来劝诫: “殿下,那暴君之前不过是趁太微天帝不备,又趁势不知怎么的获得了天道认同。” “而现在对六界施以专横独断,恣意妄为,惨无人道之政,天道至公至正,所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暴君的所作所为必是在不断的消减天眷,四界齐反,便是最好的明证。” “天帝不仁,我等当挺身而出,如今我等汇聚天地泰半力量,共反暴君,他一人之力就算再强横又能如何。” “人力有时穷,哪怕是我等仙神也不例外。” “亘古以来,就没听说过有何人,真正的可以一人盖压天地,无人能敌。” “强横如佛祖,也不过于灵山开一方娑婆世界,庇护佛教门子弟于其内静修,得不朽之正果,但凡离开娑婆世界的佛门弟子,不一样也有寿终之时。” 他定定望着旭凤: “殿下,革故鼎新,改天换地,便在今朝,这更是唯一能救出太微天帝等人的时机,若是错失,悔之晚矣。” 旋即,众人躬身行礼: “还请殿下救六界于水火,革故鼎新,改天换地。” 旭凤眼底浮现一抹思虑,他对这些人之前讲的统统不感兴趣,自是心知肚明眼前九成以上的人,尽是贪念权柄之辈,心中更是眼红当今天宫神仙拥有的长生不死之果位。 于是,就勾结所有不满天界的势力,再撺掇他一起,共同反上天界。 旭凤明知他们说的比唱的好听,但也十分清楚,这的确是救出自家父帝母神的最好机会。 并且,他那兄长所定的天条,着实太过苛酷,不然也不会泰半的人尽行谋逆之事,思及此处,道: “好,七日后,我随你们共上天界。” 话音刚落,在场的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虽说他们做了万全的准备。 这一次,除了魔界之外,其余三界尽集一界之精锐,为防止打草惊蛇,他们面对卞城王府的不配合,也没有发作,只是私下集结了魔界怨气深重的众多魔族。 从而妖界,冥界,人界,魔界暗地里共集结百万大军,只等时机一到,便攻上天界。 但若论杀伐征战之道,谁也不认为自己能与别号战神的旭凤相提并论,因此统军主帅舍他其谁。 七日后。 二月初二,龙抬头。 九霄云殿。 杨蛟高居御座之上,只见他身穿绣有龙纹的素白衣袍,但没有按惯例戴着九旒冕,依旧是一副披头散发的样子。 天界文武仙神皆居其下。 此刻,曾经的妖界妖尊,冥界冥主,人界仙主都未曾前来觐见。 唯有魔界的卞城王来此,至于鎏英和暮辞,在知晓天条禁绝情爱后,就不打算成为天宫的神仙,而是潇洒成为了一对恩爱眷侣。 所有人观望殿中情形,一时之间陷入默然。 “报启禀陛下,忘川河畔有人集结大军,随时都有可能攻来。” 一名天将疾步走进九霄云殿。 卞城王听后大惊失色,须知天界与魔界比邻,只相隔一条忘川河,道: “陛下,我魔界.魔域魔族一直秉行陛下所行之策,万不可反叛。” 杨蛟淡道: “卞城王不必惊慌,如今叛逆齐聚,反倒省事了。” “毕竟,旧时代的残党有何资格踏上新时代的大船。”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九章 这个世界上 谈何对错 孰对孰错 杨蛟袖袍一挥,众人瞬间出现在忘川河畔上空。 此时,杨蛟两旁站着白浅与邝露,身后站着众多仙神,不过仙神当中曾经在上清天清修避世的大能,尽皆不在此。 因为他们深知,这一次的反叛,只是自家天帝的钓鱼,乃是有意为之。 于是,这些人也就没来凑这一份热闹。 忘川河对岸,旭凤等一干人,正准备领军进发之际,马上就感知到了什么。 顿时,他们抬头望去,浑身立即散发出一股慨然雄浑无畏之气。 随杨蛟等人降落到旭凤大军的不远处,场上气氛紧张哦,所有人神情俨然。 突然,旭凤身旁的丹朱高喝道: “润玉,你绝情绝义,六亲不认,暴虐无道,独夫之心六界尽知,你还有何资格坐这个天帝之位。”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附和: “没错,润玉小儿,你施暴政,开酷刑,对仙神不仁,对苍生不公,有何颜面做天地共主。” 一个鬼气森森的中年跟着大喊: “暴君,伱去我等权柄高位,六界化六域,可想过有今日?” 龙葵听着这些人讨伐之声,正欲发作之际,杨蛟冷哼一声,刚刚那些还七嘴八舌厉声呵斥的众人,瞬间捂着脑袋发出惨叫。 少顷,他双眸低垂: “好一个正大光明,犯上作乱的贼子。” 旭凤闻言,沉声道: “没想到你还在这般狂妄自大,未领大军就敢轻率来此。” 他语气一顿: “润玉,治理六界,你应知过犹不及,而且所行之法,更要以爱来维持秩序,如此万事万物才能和谐发展。” “像你如今这般强捏捆绑,是万万行不通的,以至于世间震荡,数之不尽的人都要来反你。” 杨蛟一脸淡漠: “有趣,你竟然在教我怎么去做天帝。” “可惜在我眼中,你等只是空有灵力修为,神通法术,而无相应心性的伪神伪仙罢了。” “并且,我眼中的苍生,更没有你们这些只知享乐,只顾私情的庸碌之徒。” 他半眯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讥讽: “你等根本不懂,天地本就无情,若见有情,天早已荒,地早已老。” “一心用天真的爱来治理天地?简直愚昧的可笑。” “孰不知这种自以为是的假慈悲,才是造就世间大恶的根由。” 丹朱气的发颤: “润玉,你居然还这么冥顽不灵。” 旭凤开口质问: “当初你整改天地之时,也曾传音六界,直言我们这一辈子,仅仅活着是不够的,还要有阳光,自由。” “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暴虐无道,严峻酷法,何谈所谓的自由。” 杨蛟悠悠道: “自由?我认识两个人都爱走路,一个居于方寸,脚尖踏平了那的每一寸土地,一个志在千里,从来不肯回头。” “所谓方寸万步,烂泥花草皆我旧友,千里迢迢,晚霞星光皆我新欢。” “他们都走了千万里,我问他们谁更自由。” “一个说自由是凡我所爱,唾手可得。” “一个说自由是爱与不爱,永无定数。” 他负手而立: “自由这两个字,长得就条条框框,但你若仔细看我所展露的自由,就会发现它们的每一个笔画都在突破牢笼。” 没等旭凤开口,丹朱就忍不住了,道: “荒谬,你连世间至美至真的情爱都在天宫禁绝了,也敢妄论自由。” 杨蛟目光幽暗,透彻一股没有任何情感的冷漠: “不是什么人都浅薄的只想要什么情情爱爱,作为神仙,当以神责为重,当私情泛滥,先花神之死,荼姚结党营私之事,只会层出不穷的发生。” “你” 丹朱作为当初一切事情发生的见证者,当然明白这些皆是因为一个情字,以至于他被怼的只能怒指杨蛟,憋屈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时,一个脸上留有妖纹的男子,大喝一声: “润玉,无论你怎么颠倒黑白,都不能掩饰你的独夫之心,百无禁忌的剥夺我等身为一界之主的权柄,肆意操控天地,对我们诸位生杀予夺。” 之前那个鬼气森森中年叫道: “妖尊说的没错,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我等便为苍生大义,掀翻你这个无道暴君,还六界一片清明。” 杨蛟不温不火道: “你们所谓的义,让六界重回战乱?就是尔等想看到的?” 那须发皆白的老者声色俱厉: “六界原本各有其主,是你的贪婪,你的狂妄,将六界拖入如今战祸的深渊。” 杨蛟那双漆黑的眸子却依旧不见半点波澜: “你们的义,是六界的义,是个人的义,然而朕的义,乃是天下之义。” 老者冷笑: “你视六界为你的猎物,还要天地间的所有人相信,这是你的义。” 杨蛟双眸深处冰冷一闪而逝: “你等若仍旧执迷一界之小义,那么为了今后之天下,无惧再牺牲你们这些人。” “毕竟,你们这些旧时代残党,就应当埋葬在旧时代之中,为了避免不浪费,倒也是能够为新时代的到来,添砖加瓦。” 旭凤接话道: “为你的天下之义,你牺牲的何止千万,天界等几界短短三年,数百万生灵间接命丧你手。” “你一统凡间诸朝,再造凡间之际,又有数百万生灵相当于惨死在你的手中,五六百万的凡人更是被你发配劳改。” 他一字一句道: “莫不是这些就是你的天下之义?” 杨蛟眉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冷冽如冰: “心软之人,便是无福之人,心软看似豁达,实则愚钝,看似善良,实则懦弱。” “无谓的的牺牲,方是最为可耻卑劣的,而牺牲一些不配为人的畜生与渣滓,还有你们这些自认救世主的蠢笨之人,天下才能真正的一统,迎来万世太平。” 旭凤摇了摇头: “滑天下之大稽,还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润玉,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事到如今,我却是没想到你是这般人。” “还真是应了凡间的一句话,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今日我绝对不会再允许你肆无忌惮的治理天地。” 杨蛟周身气场瞬间森冷: “正该如此,这个世界上,谈何对错,孰对孰错,只是每个人道路不同罢了。”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章 小孩才害怕离别 大人只计划重逢 杨蛟抬手一按,“轰隆”一声,包括旭凤等人所有仙神尽皆跪倒在地。 他们难以置信与绝望之色相互交替,不敢想象这新天帝竟这般恐怖。 杨蛟煌煌天音震荡在忘川河之上: “你等可知当初天道为何会认我为天地共主,那是因为我强大足以光耀天地,整个世界更因有我而拔生位格。” “无尽岁月以来,天地各族之人哪怕是晋升所谓的上神之境,无一例外,皆有天命仙寿。” “你等如何知道,现今不灭仙神之盛况为朕所开,此后万古盛世自朕而始。” “今日你们这些时代余孽也该去往该去之地,也算不愧对曾经吸收的天地灵气。” 杨蛟袖袍一挥,旭凤等人只感觉天地倒转,好似苍天都倾覆下来,转眼之间就发现自己来到一处幽暗之地,双眼一瞪,竟看到太微三人皆枯坐于此, 此刻,他们刚想有什么动作,却猛地惊觉无论是身体,还是灵力修为都被牢牢圈禁。 体内灵力更是自主围绕某种玄奥的律动运转着。 幽暗之地,忽然传出杨蛟漠然冰冷的声音: “诸位,此阵谓之玉虚先天万化阵,想来功效你等也清楚,主要是汲取界外混沌之前转为天地灵气,缓和乃至增加日益衰减六界的灵气浓度。” “如今你们已然化为阵法的一部分,今后便在此地,以赎犯下的谋逆之罪。” 众人听后,再见自己被囚禁在幽深荒凉的天外之地,从此还要犹如顽石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活着。 再一想到这新天帝冷酷无情的心性与手段,大多数人怒不可遏,冲冠眦裂且又自暴自弃的破口大骂起来。 八千年后。 清晨。 璇玑宫,后花园,凉亭。 杨蛟与白浅、龙葵围坐其内。 “修行之道,最主要的就是走出一条最适合自己的路,杨蛟修行的诸多法门,这些年都一一传授给了你,你曾经也去往了众多诸天世界,当也知何谓炉炼百经,成就己道。” “如今你之所以未能真正踏入太乙之境,除了被自己所在的世界所累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未能真正创道。” “如若你想最快又毫无隐患晋升,你可参考杨蛟主修的功法,那本《大德自在天经》。” “这一方世界因为天地有缺,容纳上限也就只是半步太乙境,但现今却是让自身的道途摆脱天地禁锢,打破了世界上限。” 龙葵听完白浅的话,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杨蛟柔声嘱咐: “现在你已经功行圆满,进无可进,唯有回返主身,融合沉淀,再静思己道,才能真正突破桎梏,超脱世界而出。” “记得,往后你不要到处乱转,安心修炼,在仙剑世界你为天帝,有大运加身,是你突破的最佳之地。” 龙葵清眸明亮: “王兄,回去以后,我定会潜心修行,但当初我取天衍四九之数,总共分化出四千九百道分魂,变作箭矢,射向诸多拥有玉虚先天万化阵的世界。” “虽说当初中道崩殂了大半,降临到诸天世界,因陷胎中之迷又泯灭了不少。” “但还有一千多道分魂存活至今,细算下来,有七百五十六道分魂回返主身,还剩四五百道分魂融入诸天世界的他我身中,以我之力,唯有分魂打破胎中之迷,才能召回。” 杨蛟眉宇一皱: “简直胡闹,神魂真灵是修行之本,你尚未彻底迈入太乙之境,怎可如此行事。” 他说话之间,主世界内杨蛟正准备用阴冥碑去往仙剑世界之际,龙葵连忙解释: “王兄,龙葵是以世界作弓,化玉虚先天万化阵为铉,又以无尽岁月以来的天帝信仰之力为箭矢,再将自身的一点性灵藏于信仰之力的深处。” “因此,我就算分化众多分魂破界,也不会伤及根本。” 杨蛟一听,这才双眉舒展,轻道: “你啊,我还以为你直接分魂化箭,硬生生破入他界。” 龙葵抿嘴一笑: “王兄可不能用老眼光看人,我哪有这么傻,无数年来的修行,我早已经不复从前。” 她话音刚落,眉心一点光华闪烁,神情立刻黯然起来。 杨蛟见状,亲昵的揉了揉龙葵脑袋: “妹妹,小孩才害怕离别,大人只计划重逢。” 少顷,龙葵展颜一笑: “王兄,保重。” 她转头看向白浅,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喊道: “龙葵多谢嫂子多年以来的教导之恩。” 顿时,整个人化作箭矢,遁入无尽虚空之中。 随后杨蛟看向白浅,双眸一丝唉气转瞬即逝: “浅浅,你怕是也要走了,如今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状态。” 白浅嫣然笑道: “她在无尽岁月以前,就已经成就了永恒大罗道果,超脱于时空之上,一切空间永恒逍遥,收束了有关自己一切的时间线。” “到了如今距离无上混元更是仅有一步之遥。” “然后就是因此,被众多仇家联合算计,欲让她功亏一篑,便以阴冥碑作筏,化称诸天广大,只吃一口的阴冥魔主为她的命劫。” “那些人就将欲在她度混元成道劫之前,勾动因果,混淆无尽宇宙时空。” “让她在渡混元成道劫之前,再经历一场命中躲不掉,斩不掉,毁不掉,循环往复的情劫。” “而情劫对象赫然是有诸天大害之名的阴冥一脉。” “这一脉自出现以来,走的都是无所不用其极,吞万物以全己身的路子,所到之处如蝗虫过境,其碑主心性可想而知。” “并且,未到无上混元之境,是无法彻底磨灭阴冥碑。” “这样也就能让她永陷入循环往复的情劫之中,一直与阴冥魔主这般烂人纠缠,从而心性功果不得圆满,就算引出混元成道劫自是十死无生。” 她语气微,似是想起什么,双眼微弯: “她在发现早已收束有关自己的时间线出现异常,又察觉接二连三的与你相遇,探知到被人暗算后,可是将当初暗算自己的人,打到崩灭,一一送入永寂。” 杨蛟疑道: “永寂?” 白浅解释道: “大罗之道一证永证,能凝聚自身大道,刻画于共同组成汇聚万界的无尽混沌海之内,等于在无尽宇宙时空留下了自身大道,哪怕身死道消,都有可能历尽万劫,重新归来,因此大罗之死,又称永寂。” 感谢书友20180812063849865的打赏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一章 我又死了 杨蛟也记起来了,道: “她的战力之强,恐怕是远超同济,堪称无敌,不然数十尊永恒大罗境的存在,也不会只敢在背后暗下诅咒,事发之后,更是将他们斩杀殆尽。” “既然始作俑者皆亡,情劫为何还未解?” 白浅摇了摇头: “要是平时就罢了,杀了那些人,诅咒自然而然就解除了,然而如今却是在冥冥之中,这情劫已化为混元成道劫之前奏,解不开,只能渡。” 杨蛟恍悟过来,道: “渡劫之法,倘若要单纯的杀了我,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因为阴冥碑不灭,情劫不绝,就算杀了我,仅仅是让阴冥碑换一任碑主而已。” 白浅点头: “还有一个原因,更是因为你是阴冥一脉最为另类的存在,杀了你的话,反倒真中了那些人算计,徒耗心思去对付接下来的阴冥碑碑主。” “毕竟,世间哪有这么多例外,历数阴冥一脉诸多碑主,哪个不是损万道成就己身之人。” 杨蛟遂问: “那她的渡劫之法?” 白浅蹙眉: “我也不知,我只知道在诸天世界之中,境界到达一定层次,就能在他我身上恢复过往的一切记忆,然后修为随时间的流逝,水到渠成的臻入世界巅峰,便会回归到她的身上。” 她秋眸流传: “闲话少说,这些年来,龙葵这个小跟班终于走了,你也应该圆一圆我这一具他我身的执念。” 杨蛟面露不解: “执念?” 白浅声音低低哑哑的,带着清晨的微熏,显得格外的撩人: “天香秘图所记载的灵修之法,倒是别有趣味。” 她素手一挥,两人瞬间消失在凉亭上。 三个月后,布星台。 杨蛟负手而立,于漫天星月的交相辉映之下,凝视天际一闪而逝的流光。 遂古之初,万族共生,仙族,神族,修罗族,魔族,妖族,冥族,人族.并起。 岁月流转,仙神二族于九重天之上立下天庭,以护天下正道为己任,人族偏居一隅,修罗族,妖族,冥族,魔族,纷争不断。 时至上古,修罗族恶灵之首玄夜功参造化,欲一统天下,后有天庭战神上始元尊染青挺身而出。 两人双双同归于尽,上始元尊染青临死之际,元神更化作为守护仙神两界的结界。 上古之战之后三万年,为了平息亘古以来的无尽杀戮,天庭帝尊携四帝君,又率领众神和数百仙族出征,踏上了平定天下的止戈之途。 过程中,万千种族被接连灭族,但总算也迎来久违太平之世,至此,天地化为六界,共分神界,仙界,人界,妖界,魔界,冥界。 帝尊更与六界定下和平之约,从此六界共尊天庭,这一战又名为创世之战。 九重天,天庭。 一处天域之中,一棵神树扎根至地底深处,以熔岩浆液为养料,枝叶层层叠叠犹如迷宫,放眼望去,树冠直插云霄,看不到尽头。 此地正是九重天的禁地,名曰地涯。 地涯之下,只见一柄古拙沉凝的长剑猛地散发幽幽的魔气。 “我又死了?” 杨蛟当即低头看着自己虚幻不定的身躯,又望四周昏暗阴沉的空间。 忽然,一个身穿黑袍,绑着额带,面相冷酷的少年,欣喜喊道: “主人,你没死?” 杨蛟双眸逐渐清明,道: “算是还没死透,仞魂,现在是何年月?” 黑衣少年也就是仞魂,按耐心中的欢喜,恭声道: “虽说自上古您与染青同归于尽,我就被帝尊封印,但时间流转,我还是能感应到此时距离上古已经过去四万多年。” 杨蛟颔首: “我倒是也没料到,我残余在仞魂剑中的一抹元神,却是我的复活之机。” 仞魂欣然开口: “这正是主人鸿福齐天,按仙神的话来讲,叫做吉人自有天相。” 杨蛟轻道: “那你怎么不说,他们还有一句话,叫做好人不长寿,坏人活千年。” 仞魂一下子蚌埠住了,讪讪道: “我虽是修罗族时代流传的法器,但还是在主人您的蕴养下,才修出了灵识与魔身,哪能知道这么多。” “况且,我知道的这些,还是您与染青在仙界谈情说爱之际,恰巧被我听到的。” 杨蛟面色一滞,随阴冥碑投影光华轮转,心田内浮现此界诸多剧情脉络。 他这具他我身,正是上古时代企图一统天下的修罗王玄夜。 由于修罗族天生神力,强过他族百倍,奈何上天诅咒,让他们寿短早夭,导致修罗族无法凌驾其他族群。 于是,玄夜打上了七曜神玉的主意,这是一件可净化魂魄也可吞噬他人命数的神器,为了能长生不死,称霸天下。 他精心编织自己出生后便阖家丧命,四处流浪,连名字都没有的凄惨身世与遭遇,然后巧遇拥有七曜神玉的天庭女战神染青。 同情心泛滥,是女人的善良,更是弱点,这名号称女战神的存在也无法例外。 当然,更托了那副柔弱而不能自理的气质,和俊俏无双的容颜,貌似一下子击中了染青的心房。 玄夜便一步步有计划的操作下,让染青不惜与帝尊意见相悖,也要亲自把这个在她看来弱不禁风的小妖送下凡。 结果,玄夜又上演了一出自编自导的好戏,最后经过长久的相处,两人水到渠成的结为夫妻。 然而在这过程中,玄夜虽成功拿到了七曜神玉,但在不知不觉中也爱上了染青,以至于在错手杀害她之后。 用修罗族传承至宝转息轮,逆转时间,重回过去,想的就是天下他要,结发妻子照样也要,欲两者皆得。 启用转息轮的代价,便是要损耗施法者的寿命才能去运转。 从古到今,修罗族之所以拥有堪称是无人能比的战力,却未能一统天地,全因这是拿命氪出来的。 但是玄夜在获得七曜神玉,却是无须忌讳此种代价, 可惜的是,双方都是心智坚毅之辈,都不愿妥协,乃至于次次都无法改变染青为守护苍生而殒命于玄夜的结局。 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转世中,玄夜无疑是比染青更痛苦的。 染青早已失了上一世的记忆,依然带着一颗纯真热诚之心将所有的幸福与不幸重走一遍。 而玄夜却带着前世的记忆,带着想改写两人宿命的执着,带着美人与天下兼得的幻想。 一次次的在自己明明知道的逆转的时间里,在不可逆转的死局里做着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 染青曾对玄夜说: ”你为了一次次杀我,竟不惜耗费寿数,逆转时间。” 这样的一句质问就像一把尖刀,一寸一寸剜着玄夜本已十分痛苦的心。 当他一次次用不惜耗费寿数逆转时间的时候,便已然违背了作为修罗首领的使命与自己当初抢夺神器的初衷。 就这样,天下苍生是染青坚守的使命,一统天下是玄夜的霸业宏图,纵使千次轮回,两人也无法执子之手,共暮夕阳。 在最后的一次轮回后,染青意外的怀上了玄夜的子嗣,在生下了他以后,解析出修罗王族血脉。 因而破了玄夜以自身血脉创造出的永夜功,再毁了他的转息轮,两人就此同归于尽。 此界的主要剧情脉络便是从玄夜与染青之子应渊展开的。 染青在生下应渊,去与玄夜同归于尽之前,就将他托付给作为自己兄长的帝尊。 在他的培养下,逐渐长成为天界上神,还号称战神,是天庭四大帝君之首。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二章 染青 还真有你的 主要讲的就是应渊与上古遗族四叶菡萏颜淡朝夕相伴,产生情愫,但是碍于天庭律法无法相爱所发生的一系列故事。 这天条首戒神仙不得有情,就是染青自感自身的经历,从而设立的。 杨蛟想到这,马上将种种都抛在脑后,如今紧要之事,是彻底恢复自己的伤势。 旋即,他立刻复盘这一方世界的修炼之道。 此界的普世的修行之法,依旧走的练气之道,结金丹而成元神飞升,再为仙、为魔。 依次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度雷劫飞升后,又分为灵仙,上仙,上神。 万灵之中又各有种族,这些种族又各有血脉神力加身。 一般来说,仙神人三族纳清气成道,妖魔冥汲浊气成道,当然妖魔冥也能够纳清气成道,不过要艰难许多。 而因为一些人有血脉之力的加持下,导致哪怕与他人身处同一修行层次,也能杀同境者如拔野草。 昔年的修罗王玄夜如此,天庭上始元尊染青亦如此,现今的应渊依旧如此。 按杨蛟估摸,自己这他我身的巅峰战力,已然到达半步太乙,不然就算是有转息轮与七曜神玉这等神器在手,也不可能如此肆意又不损其身的玩弄时间。 倘若不是执念深重,在一统天地之后,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迈入太乙之境,超脱世界而出。 忽然,仞魂有些自责的说道: “主人,您受创颇重,只留下一抹元神,现在我又被封印在九重天的禁地,实在是无法为你找一些仙神供您施展《乾坤引》,快速恢复过来。” 杨蛟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他除了以自身修罗血脉创出的专属功法《永夜功》外。 更练有一种被仙神二族视为邪术的《乾坤引》。 这是一种可以源源不断吸取他人灵力,亦或是成道之辈的仙灵与魔灵,以及天地灵气日月精化来强大自己的盖世神术。 想要修成,须在九曜连珠之时,以金蝉翼聚天地灵气,再用修为强大的仙灵作为容器,生祭九曜阵。 至于《永夜功》是功体合一的杀伐之法,一旦习得,便深植于体内,自修运转,待此功日积月累修习深厚,出手之间,范围内的所有活物都会中招,无人可以接近,被击中者,哪怕是上神也难逃一死。 杨蛟这具他我身,巅峰之时,战力有《永夜功》可谓是无人能敌。 有《乾坤引》不断补益损耗的修为神力,又有诸多神器在手,转息轮逆转时间立于不败之地,七曜神玉吞噬他人命数长生不死,可困上神于幻境之中的无双镜。 可惜终究是棋差一着,落入死局之中。 杨蛟双眸浅淡,波澜不惊的道: “无碍,生死绝境内,我又悟得一法,名曰《黑日》,可于冥冥之中汲取万般浊气,诸如魔、妖、冥,恨、怨,孽等之气,皆可助我恢复伤势。” “待我稍微恢复一些,便传授给你,届时你也能从器灵之身超脱出来,修成魔灵,比肩天庭的上仙。” 仞魂一听,只顾得高兴自家主人能不受困于封印,彻底复活,急忙道: “那仞魂这便为主人护法。” 杨蛟颔首示意,随即盘膝而坐,进入了修炼状态。 三百年后。 常年不见人影的地涯,突有一抹黑芒闪烁,出现了一个二十上下,显得无比俊俏的男子。 只见他身穿浅灰衣袍,一头白发披散而下,眉心印着红纹,且面如冠玉,肤色白皙,鼻若悬胆,一双凤眼犹似秋波流动。 他赫然是彻底复活过来的杨蛟。 三百年的岁月,终究让他从残魂状态,逐步的恢复了过来,不过因为伤势太重,花了两百多年,才一步步将元神修补完全,然后再造出肉身。 接着又修行了近百年,稍微有了一些自保之力,战力相当于此界灵仙境后,才出世而出。 杨蛟念头一动,向地底传音: “仞魂,伱身上有帝尊设下封印,恰好你得《黑日》之助,又已到修出魔灵的关键时刻,便先在此处静修。” 仞魂恭敬回道: “是。” 杨蛟眸光一转,望向面前好似遮天的昆仑神树。 因为昆仑神树会吸收仙神的灵力作为养料,所以,导致地涯成为了九重天的禁地。 若是对此树施了灵力,它就会主动攻击人,其汁液既可以制毒,又可以炼制灵丹。 并且,它虽没有生灵般的喜怒哀乐,但自有灵性,凡被接纳的人,就不会伤人。 这是因为此世万灵与众不同的性格与特质,从而构成身上都有独特的气纹。 此树拥有从灵力上感知到气纹的能力。 昔年昆仑神树种的位置,就是如今的魔界之地,但最开始却是修罗一族的属地,由于上古一战,他与染青同归于尽,修罗族近乎举族全灭了,魔族也就侵占了此地。 曾经玄夜在修罗族之时,就经常在昆仑神树下静修,时光冉冉,杨蛟也不禁轻道: “老朋友,好久不见。” 霎时,昆仑神树沙沙作响,一根树枝飞驰而来,轻点在杨蛟肩膀,它像是感知出这熟悉又陌生的气纹是何人,不由轻轻摇曳起来。 杨蛟轻笑一声,当即消失在原地。 因为熟知原剧情中的缘故,他自是清楚染青元神所化的结界,堪称是现今六界最强之结界。 凡出入结界者,无不会显露最本源的气机,再化为本体。 而修罗族当初欲一统天下,可是把万灵都得罪了个干净,因此他一旦暴露,不仅是仙神二族欲杀之后快,妖魔冥更是会喊打喊杀。 杨蛟现在实力,又尚未恢复,想要仅凭清修,不借助外力的重返巅峰,少说又要个几百年。 以至于他稍有自保之力后,第一时间想的便是遁出天庭。 而这地涯是天庭的最南边,杨蛟刚好可以就近探查结界是否有错漏。 少顷,他面色沉凝的回到昆仑神树旁,心中忍不住的感叹: “染青,还真有你的。” 杨蛟万万没料到染青元神所化的结界,对自身的气纹这般敏感,还未彻底接近结界,结界所蕴含的磅礴力量便开始滚动,瞬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禁让他眉心直跳,心神示警,急速退了回来。 他眺望着天际那层淡淡的光幕,眸光一闪,消失在原地。 不多时,一道金光划过,地涯中显化出一个与杨蛟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男子。 他的身形看着略微清瘦一些,气质虽偏冷,但远没有杨蛟那般漠然冷厉。 这正是天庭四大帝君之首应渊。 “上始元尊的结界怎会有异动,难不成又是魔族在施什么算计?”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三章 天生仙胎却活像一颗又闲又懒的盐鸭蛋 自创世大战后,万族凋零,时至今日,六界之中只剩六大上神,天庭的帝尊与四帝君,还有魔界的邪神。 天庭共分三十六座宫殿,大小宫殿有的权柄滔天,有的默默无闻,有的甚至闲置,空无一人。 藏书阁,天庭收藏六界中各大典籍之所,更收录诸多灵仙级乃至于之下的诸多功法仙术。 由于诸如上仙级与上神级的功法仙术都没有收录在藏书阁。 因此管理藏书阁的人,皆是天庭内没有仙阶的小仙侍。 在天庭又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但凡是妖身修炼成仙的,一般都不会给与特别高的仙阶。 是以进入藏书阁的仙侍大多都是妖族出身之人,亦或是不思进取之辈。 这一天,两个妖族飞升成仙的人,被选进藏书阁当差,他们一个鲛人族出身,一个以蛟龙成道。 两百年后。 罗列着琳琅满目典籍的藏书阁,传出了一阵焦躁的喊声: “颜淡,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睡觉?” “快起来,颜淡。” “赶快把我们赢的法器藏起来,你姐来抓你了。” 只见一个白衣仙侍急忙喊着一个用书盖脸,正陷入熟睡的红衣少女。 少女也就是颜淡一副垂死病中惊坐起架势,猛地惊醒过来,喊道: “我姐?” 她迅速看向白衣仙侍: “录鸣,伱快帮我收拾一下。” 话落,马上惊慌的掐诀,让自己隐身起来。 录鸣苦笑的摇了摇头,但知道现在已经火烧眉毛了,双手挥洒出灵力,瞬息间就将四周乱摆乱放的书籍,还有明晃晃的多件法器收拾好。 不多时,一个白衣女子不急不缓的走了进来。 她容颜温柔美丽,霞姿月韵,浑身散发一股聪慧澄静,温文尔雅的风姿。 白衣女子眼皮一抬,俏丽的脸上的浮现一丝无奈,顿时,姿容俏丽,美貌出众,浑身散发活泼随性气质的颜淡又出现在了藏书阁。 她讪讪一笑: “不愧是我姐,一眼就揭穿了我的仙术。” 颜淡见白衣女子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看着她,立刻厚着脸皮上前牵住手,试图唤醒至深的姐妹之情,再道: “姐姐,你现在都是妙法阁的掌事,作为一阁之主,如今又面临五百年一次的升贺典,应该忙得不可开交才对,怎么有空来找我。” 她语气万分郑重: “这升贺典是由四位帝君向新晋仙阶者布施仙力赐福,并为仙子点额间仙钿。” “姐姐,你才升为妙法阁掌事,是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还是不要因为我的小事耽误了你的大事。” 颜淡说话之间,连忙对一旁的录鸣使眼神。 “芷昔仙子,颜淡说的没错,升贺典一向是妙法阁掌事忙前忙后,容不得半点岔子。” 白衣女子也就是芷昔平静开口: “为什么没去参加仙阶考试,莫不是你想一直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仙侍?” 颜淡一听,先是不由的瞥了录鸣一眼,又抬头望了望高不见顶的藏书阁,当即像是获得了什么莫大的勇气,似是有意放大音量,道: “芷昔,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当一个默默不闻的小仙侍有什么不好,况且,你虽然已经成了一殿之掌事,但没有我们这些小仙侍的进进出出的,你又如何能尽善尽美的履行好身上的职责。” 颜淡的一番话瞬间打破了芷昔的气定神闲,她不禁顺着颜淡目光望去,见上方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立马松了一口气。 芷昔没好气的戳了戳颜淡额头: “看来这些年我真是放松对你的管教,才让你养成了这般不思进取的惫懒性子。” “你天生仙胎,慧根与灵力都远高于他人,身负着众仙的厚望,你就不能争点气吗?” “你知不知道那些爱嚼舌根的小仙,为了此次仙阶考试特意开了赌局,就赌你能不能通过考试。” 颜淡可怜巴巴的揉了揉额头: “我实在是对那些仙法,一点兴趣都没有,再者说我们四叶菡萏一族除了我,不还有姐姐你嘛。” “如今天庭哪个不知晓,芷昔仙子是天庭仙龄最年轻的仙倌,三百七十三岁达到灵仙圆满境,并成为妙法阁的副掌事。” “所有神仙在升仙阶前,都要下凡历难,经历人生八苦,姐姐你在四百岁的时候,便下凡历劫,天上只是过了两年的时间。” “你就在人间历经八世,渡过了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炽盛、求不得八大劫。” “回归九重天之后,只花了一甲子的时间,也就是在四百六十二岁的时候修出仙灵,晋升到上仙,可所谓是聪慧勤奋,出类拔萃,仙途不可限量。” 她语气一顿,由衷的欣然道: “之前我就算是一直呆着藏书阁,可也耳闻到上头本想在这次升贺典上,在姐姐五百岁的时候,把你调出妙法阁副职,升任一方仙倌掌事。” “然而姐姐你机敏过人,又立下大功,前不久发现妙法阁前掌事丝璇违反天条,与魔族霑夷长老私通。” “以至于现今直接升任为妙法阁掌事,这可是管理天庭各种威力绝伦法器的重地。” 颜淡说到这,双手按住芷昔的香肩,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所以,姐姐,你今后一定要好好努力,到时候我就可以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了。” “从此就能够心安理得的做一个废物小仙侍。” 在芷昔听得倍感无语之际,藏书阁上方悠悠传来声音: “颜淡啊颜淡,天生仙胎却活像一颗又闲又懒的盐鸭蛋,你还真是不负其名。” 颜淡听后,立刻炸毛: “好你个杨蛟,你还不是一条懒散,胸无大志的长虫。” 就在她张牙舞爪之际,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悬于半空之中,整个人如同大风车一般旋转起来,身形转出来的残影,都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圆。 “姐姐.救命你马上要没妹妹了” 话落,颜淡身躯倏地栽落下来。 芷昔心念一动,迅速施法将她接住。 颜淡虽被转的眼冒金星,晕头转向,甚至站都站不稳,但她眼疾手快,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抱住芷昔,结结巴巴的道: “姐姐,我.被欺负了。” “你快.为我做主啊。” “差那么一点点你就要.失去至亲的妹妹了。”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四章 结魄灯 芷昔见状,直接来了一个落井下石: “谁叫你平日里不多看一些仙法典籍,整天就知道不学无术,现在知道实力不济的下场了吧。” 颜淡听后,顿作一副生无可恋状。 随一道白影跃下,一个显得无比干净通透,浑身散发着一股道家抟气致柔气度的白衣男子,出现在几人面前。 只见这白衣男子虽看着较为冷淡,但入眼的那一刻,也不由生出公子如玉般的惊艳感,宛如见到一块浑然天成、晶莹剔透的玉石,让人过目难忘,一见入心。 他赫然是两百年前悄然混入天庭的杨蛟,如今的身形样貌用的正是白蛇世界的许仙。 他之所以能如此轻松的混进去,也是因为这一方天地的天庭,明面上看似岁月静好,背地里实则内忧外患。 外有魔界欲撕毁缔结的和平之约,企图覆灭天庭,称霸天地。 内有曾经玄夜派出的卧底恒钦,也就是现在的计都星君,心生一统六界之野心。 导致偌大的天庭,如同一个筛子,不知有多少魔族之人混了进来。 也就让杨蛟没费多大功夫的混进藏书阁当差。 而他元神复苏之时,正是此世剧情开端,四叶菡萏一族降生出最后两名族人芷昔与颜淡。 在她们先后修成灵仙境之后,分别被分到了妙法阁和藏书阁。 也就在杨蛟混进藏书阁的没几年,生性顽劣的颜淡被派到悬心崖之主北溟仙君身边,做了一个喂鱼的小仙侍。 或许是有着天生狗腿子的能力,和爱玩的性子,很快就与周边的底层仙侍打成一片,更是与藏书阁的录鸣分外投缘。 她在北溟仙君身边当差,平日里只需要喂养悬心崖中的仙兽。 于是,颜淡一旦喂完仙兽,就会跑到藏书阁偷闲,时间一长,不但跟杨蛟相熟,而且时常关心她的芷昔,也逐渐跟杨蛟熟络起来。 当然,最关键的是,杨蛟曾经与芷昔做过一个交易。 忽然,颜淡躲在芷昔,大咧咧的开口: “杨蛟,我们半斤八两,你还不是一样的不思进取,整日不是看一些杂书,就是盯着一盏破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等杨蛟回话,芷昔便道: “颜淡,杨蛟和录鸣之所以只能做一个小仙侍,那是因为他们是妖族成仙,如若出身好一些,锦绣仙途可谓是唾手可得。” 一旁的录鸣听的连忙摆了摆手: “芷昔仙子过誉了,我是鲛人族出身,能飞升成仙,与杨蛟共同管理这偌大藏书阁,已经是荣幸之至了,哪还有什么过度的奢望。” 他眼神微动,马上发现这是脱身的好时机: “你们好生聊,北溟仙君让我去找.那个《东海水族细略》。” 录鸣一说完,快步向藏书阁楼上走去。 杨蛟淡声道: “芷昔,你可知道到底谁会那般无聊,去开什么赌” 颜淡轻咳一声,立即小跑到杨蛟身侧,捏着小拳头伏低做小的捶肩按摩: “杨蛟,我错了,我不该骂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蛟龙肚里能撑船。”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传音: “嘴下留情,大不了我开赌局赢的那些法器,分你几件。” 颜淡见杨蛟没回话,急忙传音: “这些法器多亏了我的厚颜无耻才换回来的,你不要太过分,最多五五分账,并且,法器还有录鸣的一份呢。” 杨蛟轻叹: “颜淡,仙术不精,就不要净使一些小聪明,你区区灵仙境的修为,哪来的胆子在上仙修为的人面前,明目张胆的传音。” 刹那间,颜淡僵硬的望向前方,就见自家亲姐面无表情看着她。 “姐姐,我说我这是口误,你信吗?” 杨蛟留了句话,便转身向藏书阁楼上走去。 “最好还是不要打脸,毕竟,就她这好吃懒做的性子,今后多半只能靠脸吃饭。” 颜淡一听,忍不住的发作起来: “杨蛟,你什么意思,我可是立志成为六界第一话本大家” 芷昔实在听不下去了,挥手间制住她。 顿时,颜淡果断的求饶道: “姐姐,我错了,我不该没脸没皮的用自己作赌,去赢别人的法器。” 盏茶的时间。 正当杨蛟在藏书阁楼顶,坐在之前特意辟出来用于休憩的坐榻上,正当他静静品茗之时,芷昔缓步走了过来。 然后毫不见外的坐在杨蛟对面。 她见坐榻案桌上摆放的一盏莹白小灯,轻道: “自从你教我修炼,助我擢升为妙法阁副掌事,便让我在诸多损毁的法器于焚元炉中焚烧之时,收集它们的灵韵。” “然后我收集了十年的法器灵韵,在交给你之后,没过多久,你这地方就多了一盏小灯,一百多年以来,就见你平常除看书之外,又多了一个爱好,便是盯着小灯发呆。” 芷昔不解问道: “这灯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法器?” 杨蛟抿了一口茶: “你为我取法器灵韵,我教你修行,本就是说好的事。” “如今你在《悟字秘》的加持下,倒是不负我对你的期望,近两百年的光阴,就势如破竹的晋升到上仙之境。” “至于这灯,其名结魄,到底有何功效,你日后便知。” 杨蛟这些年来,就一直在思考该如何突破染青所化的结界,要知道她巅峰之时,亦有半步太乙的战力。 因此死后化作的结界,其蕴含的能量能匹敌上神圆满境的强者。 而他经过两百年的清修,虽修行的顺风顺水,但在没有额外的资粮下,速度终究是慢了许多,前不久才拥有此世初入上神境界的战力。 所以,杨蛟便想到了三生三世中的结魄灯,他当年曾用过此灯,自是解析了这件法器的奥妙,能够将其再造出来。 此灯结神者的魂,能造凡人的魄,就算是上神强者被打散了元神,身死道灭,也能逐渐将打散的元神结得完好如初,将其复活过来。 他便是欲用结魄灯,以仞魂剑内留下的转息轮残片,其中蕴含的染青气息为引。 逐渐吸收结界之中独属于她的气纹,再剥离出内含的元神真性。 那么一来,这结界便如同一个死物,再没有往常的灵性,能识别自身的气纹,那么加上他现在的境界,已然能够在进出结界之际,不暴露修罗血脉。 所以,为了不消耗过多的时间,又使结魄灯适应此界的道则,便打上了妙法阁的主意。 刚好芷昔就在那里当差,又见她一心修行,又苦于天资悟性不佳,便提出交易。 由于多年以来的教导,也使两人关系愈加亲厚。 杨蛟双眸深邃,道: “颜淡不思进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记吃不记打,就由她去吧。”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五章 金玉良言 芷昔叹了一口气: “罢了,随她了。” 杨蛟放下手中茶杯: “三日后,就是升贺典,你就不怕那萤灯又使坏。” 芷昔谈笑自若: “你授了我读心之能,多年前我能把她拉下来,登上妙法阁副掌事之位,她便不被我放在眼里。” “如若她本身不是陪伴应渊帝君万年之久的灯芯,与帝君有一份香火情,我早就设法将这心思狠毒,不择手段的之人打入人间。” 杨蛟悠悠道: “天庭谁不知帝君应渊清冷孤僻,不喜热闹,且处事最为公正,让人信服。” “所以,到时尽管处置便是,须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芷昔在杨蛟潜移默化的影响,又有读心之能,除了那些天庭的上神强者之外,能遍观种种人心,自是清楚人心险恶。 于是,她深知杨蛟所言不假,点了点头,再道: “那我便先回去处理升贺典诸事。” 杨蛟回道: “去吧。” 三日后。 藏书阁一楼大殿齐聚众多小仙侍。 颜淡看着录鸣: “这鲛珠境不是你家的宝贝吗?怎么汇聚我们两人的修为,也就只看到四大帝君一个背影,然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这法器也太坑了吧,还消耗我这么多灵力。” 录鸣笑道: “我们这些低等仙侍根本没资格进入升贺典,如今好歹也看到了应渊帝君的背影,不算毫无收获。” 一个女仙侍连声附和: “是啊是啊,没想到应渊帝君连背影都这么潇洒,要是能去他的宫中侍奉就好了。” 录鸣感叹: “九重天上,整整三十六座宫宇,而应渊帝君的衍虚天宫难进程度,甚至要超过帝尊的玉清宫,位列第一。” 颜淡一听,恍悟道: “那这么看来,分配仙任的掌事不得乐坏了,这得有多少仙娥给她送礼。” 录鸣眉宇微皱: “错,衍虚天宫的一切仙侍调动,皆要应渊帝君的首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颜淡摇了摇头: “这小人帝君果然事多,仗着自己上神之尊,就如此跋扈。” 忽然,一个女仙侍疑惑道: “颜淡,五百年前要不是应渊帝君,你和芷昔早就命丧魔族之手,应渊帝君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为何如此没良心,还说他是小人。” 有人接话: “就是。” 颜淡似是记起了什么,面现欲言又止之色: “反正.反正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她抬头望了望藏书馆楼顶,又道: “跟看杨蛟一样,看他哪哪都觉得不顺眼。” 此话一出,大部分人脸上都露出戏谑的笑容,在场的人谁不知道,与录鸣分管藏书阁的杨蛟一向喜静,而颜淡又是个闹腾性子。 再加上他又与已经成为妙法阁掌事的芷昔交好。 导致颜淡每每被杨蛟欺负后,想与找自己最大的靠山芷昔,次次的结局都是帮理不帮亲。 而她也不是没想靠自己的力量,对杨蛟展开报复,可每一次都把自己整治的灰头土脸。 颜淡看出众人戏谑之色深意,当即道: “你们可不要忘了,如今的天条明令禁止神仙动情念,所以说,小人帝君再好也于事无补。” 如此实话,立刻让场上的女仙侍垂头丧气,进而氛围转淡,又见不能看到升贺典后,没过一会儿就纷纷告辞。 五日后。 颜淡急冲冲跑进藏书阁: “录鸣,快跟我走。” 录鸣不明所以道: “你这没头没尾,到底想干嘛?” 颜淡一边拉着他,一边解释: “你又不是不知我这个人,就喜欢看书写戏,未来希望成为六界第一话本大家。” “之前北溟仙君对我说,只要抓住悬心崖的翻龟恶人,就把《临江四梦》戏谱孤本借给我。” “我这不就来找你帮忙了吗。” 半月后,藏书阁。 芷昔、颜淡与录鸣齐聚一堂。 只见颜淡气呼呼的说道: “之前为抓翻龟君屡屡失败,我就想着找姐姐传授我几道高深仙术,却没想到疏忽大意之下,冲撞到赶往妙法阁的衍虚天宫仙侍,意外损坏了应渊帝君的混元玉带。” “结果就被压到衍虚天宫领罪。” “结果,我万万没想到,那翻龟小人居然就是应渊帝君,经过这一段时间相处,我算是看出来了。” “他虽然面上看着温文尔雅,宽宏豁达,不计较我摔坏玉带,实则一肚子坏水。” “不仅罚我抄了一遍又一遍的书,更是不准我用仙法的去打扫整座衍虚天宫。” “哼,小人,与杨蛟的恶劣程度简直不相上下。” 录鸣迥然一副听而未闻的模样,自说自话道: “没想到众人眼中如此完美的帝君,还有这样一面,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不禁又丰满了一些。” 颜淡没好气的道: “欸,你到底跟谁是一伙的。” 芷昔正色道: “好了,前几日你可把我吓坏了,知道你贯来粗心莽撞,却没想这次,衍虚天宫的仙侍送帝君的混元玉带来妙法阁修缮,直接在半路上被你撞倒。” “幸而帝君大度不但不跟你计较,你还因祸得福的进入了衍虚天宫。” “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有多少小仙侍羡慕你。” “还有帝君翻龟不过是童趣之举,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况且之前他与北溟仙君对弈,外人本就不该干预,你当着他的面,说他是小人。” “帝君还能一笑了之,可见是何等宽宏。” 颜淡一脸震惊,总感觉自家姐姐的这副嘴脸,异常熟悉: “芷昔,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可千万不要色利智昏啊。”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简直跟当初我被杨蛟欺负了,去找你为我做主,所流露出的表情如出一辙。” 芷昔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啊你,这浮躁的心性确实该让人好生整治一番,杨蛟过于寡淡,你只要不去他眼前碍眼,便不会多加理会你。” “现今你进入衍虚天宫,总算可以磨一磨你的心性了。” 颜淡一副不理解的模样: “你们知不知道衍虚天宫有多大,这一天天什么活都让我干,简直生不如死,你们还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 忽然,藏书阁大殿传来杨蛟的声音: “你如此聒噪,想来在衍虚天宫所受的惩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若继续下去,那所有神仙受刑之地的天刑台,今后必定少不了你的身影。” 颜淡本能怼道: “呸呸呸,乌鸦嘴。” 她可怜兮兮看向芷昔: “姐姐,你听,他竟然咒你的至亲妹妹,今后会去所有神仙视为不祥之地的天刑台。” 芷昔受到杨蛟多年的教导,自是清楚他虽与自己无师徒之名,但却有着师徒之实,更明白其境界修为有多么的深不可测。 按她的推测,要不是妖族出身限制了杨蛟,恐怕天庭未来将再多一位上神之境的帝君。 因此深深的明白,杨蛟必定不会无的放矢,说一些置气之话,这么一看,未来还真是要小心看护自家妹妹,莫让她犯了什么天条,去天刑台受刑。 芷昔立即郑重道: “杨蛟金玉良言,你这性子再不改,迟早有一天会惹祸上神。” 颜淡满脸不乐意: “芷昔,你又是这样,回回都不向着我说话。” “算了,我回衍虚天宫了,这次我可是好不容才忙里偷闲的跑了出来。”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六章 一如既往的大公无私 一个月后。 藏书阁顶楼。 芷昔凝重道: “百年来魔族内乱不断,每每累及仙界出手方可平息。” “前不久的一次内乱,更因丝璇与魔族霑夷长老暗通款曲,浑然不顾自己是天庭的神仙,不仅将妙法阁诸多法器转移到魔界,还肆意将魔族奸细安插进天庭,甚至又将无数的仙丹送往魔界。” “如今魔族内乱再一次被我天庭平息,妙法阁的法器也尽数被应渊帝君追回,丝璇与霑夷更是已被正法。” “是以只剩下九重天上的诸多魔族奸细。” 她语气微顿: “各宫法器每当例行巡检之时,就会将年久破损的法器送去遣云宫焚毁,可前几日的时候,一件名为紫薇瓶的法器,明明完好无损,结果衍虚天宫专门派人过来,吩咐我将其添补至损毁名录中。” “恐怕这便是应渊帝君在作局,欲引出魔族奸细。” “毕竟,焚毁法器事关重大,一般都是由妙法阁副掌事亲自送往那焚烧法器之地的遣云宫。” “此前我在为你收集法器灵韵时,可是通过读心之能发现遣云宫有不少的魔族奸细。” 杨蛟清淡的道: “你又不是不清楚,十几日前颜淡和她最近新收的小跟班,在地涯发现了魔族奸细在收集昆仑神树的汁液。” “此树汁液若入紫薇瓶,便可炼制出破魂伤魄的毒药,这毒药可是对付纳清气成仙之人的利器,哪怕功至上仙之境,如若一个不慎,也免不了受创。” “再加上魔界邪神玄襄虽一直不问世事,但麾下诸多长老可谓是野心勃勃,从未放弃造反。” “如此一来,定是衍虚天宫的发现魔族背地里的算计,笃定魔族奸细就算明知紫薇瓶是诱饵,也不会坐视不管。” 杨蛟眸光幽深,瞥了芷昔一眼: “你今日来我这,恐怕不是单纯来给我说此事的吧。” 芷昔嫣然一笑: “那是自然,我得伱这么多年的教导,深知雷厉风行的精髓,自我升任为妙法阁掌事后,那萤灯又凭常年的经营,终是又做回了副掌事。” “然而明日星夜,她去往遣云宫送法器焚毁之时,便是命丧黄泉之际。” 杨蛟颔首: “不差,现今魔界之人愈加明目张胆,怕是要不了多久将会爆发一场大战,今后你就安心待在妙法阁,莫要随意走动。” 芷昔疑惑道: “天庭不仅有着号称战神的应渊帝君,又有帝尊和诸多帝君,就算发生战事的话,应当也不会祸及我们这些小仙吧。” 杨蛟哂笑,不久后魔界长老烁骅便会囚禁魔界之主玄襄,接着就起兵造反。 而那计都星君恒钦便在这场大战中暗施算计。 昔年,玄夜将他换血成为仙族,将他安插在天界做卧底。 恒钦本以为可以追随玄夜一统六界,但是他却不曾想到玄夜为情所困,因一个女子而死,便决定不再效忠修罗族。 自玄夜死后,他也曾真心想为天庭效忠,但奈何帝尊从不器重他,他豁出性命为仙神二族打拼,却只得到一块百炼钢和计都星君的虚名。 而帝尊明知应渊拥有修罗血脉还封他为帝君,所以他不甘心,他恨帝尊不公,这也成为他想杀帝尊,统一六界的根由。 因此他精心谋划多年,策划了随后的仙魔大战,为了这个鸿图大计,他不惜牺牲自己的心爱之人。 不过恒钦将三大帝君、北溟仙君和帝尊杀害,原本也有机会将应渊除掉,但终是没有动手。 正是因为当年他和应渊并肩大战修罗族,他被修罗大长老困在沼泽,左手被藤蔓缠住,藤蔓的毒液将他的手腐蚀得露出枯骨,为了突出重围,不惜自断左手,将大长老斩杀,重伤昏迷。 应渊不忍恒钦从此断臂,所以为了给他重续断手。 便孤身前往修罗族的血洞祭坛,经过九死一生才取回修罗族的至宝生骨石,并耗费自身一半修为,才将他的断手接上。 从此桓钦将应渊视为引为知己,他不杀应渊,是因为昔日的兄弟之情与断手之恩。 所以在仙魔大战中,他故意将应渊毒瞎,只是想将他送离战场,然后暗害了帝尊、诸帝君与北溟仙君,再以傀儡术冒充帝尊,号令六界。 诸多种种,却是依旧掩饰不了桓钦本质是一个可以为了自身野心不择手段,毫无下限之辈。 所谓心爱之人和挚友于权柄而言,简直不值一提。 杨蛟想到这,平静的嘱咐道: “这场战事不同于以往,不过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我各自静静待在妙法阁和藏书阁,自可相安无事。” 芷昔默默的点了点头。 五日后。 藏书阁顶楼,坐榻案桌上的结魄灯,突然之间大放光芒。 杨蛟见状,挥手之间在周围布置了一层结界,再低沉轻叹: “染青,久违了。” 话落,结魄灯上方显化一道虚幻的倩影。 她身材高挑,容貌极美而不失英气,鼻梁高挺,唇瓣削薄,浑身透露一股慨然的凛冽之气。 染青缓缓抬眸,一双清冷的眸子,眼底似有光,似感知到熟悉的气纹波动,寒光潋滟,深得不见底: “玄夜,你又施的什么手段?” 杨蛟幽幽道: “曾经你多次救我,我为报恩,每日为你端茶倒水,甘之如饴的在九重天上做一个小仙侍。” “如今我让你死而复生,再活一世,你说,你该如何报答我?” 染青听后,脸色愈加冷冽: “玄夜,你还好意思提曾经,曾经的一切,不都是你心怀鬼胎的算计,你我之间的相遇相知相爱,也都是你的谋划罢了。” 她见杨蛟默然不语,立即低眉探知自身的状态。 “你现今只是初步的重聚了元神,没几百年的时间,你休想彻底恢复过来。” 染青听完杨蛟的话,又发现蕴养自己元神的灯盏,不断汲取拱卫仙神二界结界之中独属于自己的灵性,不由蹙眉道: “自古正魔不两立,我当初跟你同归于尽,就没想过再活过来,既然你重新复活,何必救我。” 她一字一句道: 你知不知道,我若是彻底活了过来,首要之事,就是要杀了你。” 杨蛟轻笑一声: “呵,你是感知到你元神所化的结界,一旦失去了你的元神真性。” “其结界之力流逝的速度会越来越快,短则几百年,长则上千年,守护仙神二界的结界就会溃散无踪。” “所以,你就用言语逼我杀了你。” “染青,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公无私,为守护天下苍生,不吝牺牲自己性命。” 话音刚落,忽然仙界一阵动荡。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七章 这个世界上 天地万灵 无论贵贱 都有生存的权利 染青神色微变,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杨蛟见状,漠然开口: “只不过是结界之中失去了你的大半的元神真性,从而结界之力流逝过快,致使结界撕裂出一道口子。” “这结界是你元神所化,虽说如今你只是虚幻的魂身,无丝毫修为,但心念转动间,在结界覆盖之地,可监察一切。” 染青听后,不由心念一动。 顿时,两人面前显化一片光幕。 当染青见到光幕中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后,神情不复之前的冰冷,更是情不自禁的呢喃: “应渊?!” 此刻,只见应渊挺立在结界的裂缝前,倾尽全身神力修为,不断的修复结界裂缝。 不多时,一个身穿帝服,面留胡须,散发一股严格古板气度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应渊身旁。 他俨然的语气下,流露出一丝关切: “应渊,伱不过是上神境中期的修为,赶快住手,这样下去会耗尽全身神力,神形俱灭的。” 应渊不为所动,凛然道: “帝尊,我身负罪孽,更亏欠您的养育之恩,愿以命偿还,请帝尊成全。” 藏书阁中的染青不容置疑的开口: “玄夜,我现在已经重聚元神,有能力引动结界之力,自发的去修补结界,你赶快解除这盏灯的禁锢。” 她见杨蛟无动于衷,冷声质问道: “难不成你想让自己的亲生儿子,死在你的面前?” 杨蛟一脸淡漠: “他这亲舅舅不是就在身边,莫不是你以为他会束手旁观。” “帝尊既然告诉这孩子,他体内的修罗血脉是罪孽的化身,肯定也清楚,一旦体内神力耗尽,便会触发修炼血脉之力。” 杨蛟语气一顿: “而他得益于帝尊从小教导,发自内心的抵触自身血脉,自然而然的无法驾驭修罗神力,从而入魔,心性大变,沉溺杀戮,享受杀戮。” “须知凭应渊现今的境界修为,一旦血脉觉醒入魔后,在修罗神力的加持下,战力不降反增,在上神之境可称无敌,届时六界无人可制。” “因此,你觉得你这个哥哥会放任不管吗?” 他说话之间,只见应渊脏腑受创,口吐鲜血,眉心血光闪动,神力即将耗尽之前。 帝尊悍然倾覆出磅礴神力,瞬息之间,集合两人之力,彻底修复好了结界裂缝。 结界修复好的刹那间,应渊随即力竭昏倒回去。 帝尊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再运使神力,灌入其眉心,压制住他欲显化而出的血脉神力。 “这帝尊着实不太长进,资质平庸至极,修行十来万年,也才上神境后期。” “难怪此前你们兄妹二人,他虽为帝尊,但天庭大小事皆是你这个上始元尊做主。” “遥想当年,在你面前,可是坐都不敢坐啊。” “你说是不是这个原因,为了报复自小的压制之仇,便把应渊教的动不动就要舍生取义,张口更是天下苍生。” 杨蛟火上浇油的继续道: “你听听你这亲大哥说的话。” 光幕中,帝尊搀扶着昏厥过去的应渊,语重心长的自语道: “险些邪灵入体,血脉觉醒,那将是毁天灭地之祸啊。” “应渊,你的血脉对六界来说,是福?还是劫?” 染青神色怔然,她虽不惜一死的也要守护苍生正道,但哪里愿意自己的子嗣也成为这样的人。 正是深知背负苍生大义那难以言语的痛楚,她看向应渊的眼神,不由愈发的怜惜。 染青心念一转,撤去光幕之后,神色又变得冷若冰霜: “这一切还不是你的修罗血脉惹出来的,你们修罗族哪个不是好战成狂,血脉流淌的尽是野心与杀戮,一心一意的想着称霸天下。” 杨蛟轻嗤: “怎么?天地之主的位置,就你们仙神二族坐得,我们修罗族便碰不得了。” “我最厌恶的就是你们张口天下正道,闭口苍生大义。” “你等口中的天下与苍生,不过是对自身族群,还有那些孱弱不堪的族群罢了。” 染青摇头叹息: “你我生生死死千百世,为何到如今你还是执迷不悟。” 杨蛟眉眼间堆满了漠然,眼神淡淡又平静的滑过她: “因为你不明白,我与你们不同。” “万族之中,不单单是你们仙神人等族是鲜活的生命,有着亲朋好友,也想一生顺遂的活下去,我等汲取浊气成道的族群,一样有着相同的想法。” “上古年间,天地各大种族征伐不休,每一个降生的生灵,一生无不要与争斗、杀孽常伴。” “而我修罗一族,便立志一统天下,改天换地,重振天下。” “因而我族意志坚如磐石,不会动摇半分,即使与万族为敌,与全天下人为敌,也绝计不会妥协。” “并且,你知不知道万年前,你那兄长亲率仙神二族精锐,还有亲善你们的数百仙族,开启所谓的创世之战。” “一场大战,遗留下来的族群不出双掌之数,有的甚至只遗留下一两位族人。” “看吧,你等仙神二族明面上是行止戈之战,实际上难道不是开启一场灭族亡种,你死我活之争。” “如此作为,与我修罗一族有何异。” “现今天庭镇压天地,号令六界,与我曾经所想不能说是毫无差别,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哪来的大义凛然,说自己秉承的是苍生大义,莫不是你等的大义,就是带着亲善的仙族,让他们为自己流尽最后一滴血。” “然后理所当然的端坐在九重天之上,堂而皇之的把持着六界权柄。” 杨蛟不冷不热的盯着染青: “当今之天庭与六界,你就好生看一看。” “魔族被限制于一方破败之地,妖冥二族只能对天庭摇尾乞怜,为门下走狗,于这九重天上做仙侍之流的小仙。” “这便是你等仙神治理的六界。” “以至于妖冥二族怨气深藏,只等一个良机就会爆发,而魔族经年来,无不想着造反,推翻天庭。” “这牺牲无尽生灵,却将天下治理成这般模样,何其荒谬,那些牺牲的万千族群,又是何其不值。” “你道是为何?” 杨蛟没等染青回答,云淡风轻的自答道: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等有着所谓的公理和正义。” “我修罗族等诸多族群,也一样有着公理和正义。” “当初我修罗族为何一定要一统天下,现今妖魔冥三族为何要想反抗天庭。” “就是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天地万灵,无论贵贱,都有生存的权利。” 感谢书友20201010231814657的打赏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八章 棒打鸳鸯的恶婆婆 染青蔑笑: “你还是这么刚愎自用,自以为是,哪怕你说的多么冠冕堂皇,也无法遮掩你曾经为了获得强大的实力,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无所不用其极的不知破灭了多少族群。” “如若你口中的生存,是建立在天地万族的死亡之下,那你更加不配谈什么改天换地,重振天下。” 杨蛟目光幽暗: “你我皆是意志坚定之辈,我有我的想法,你有你的原则,因此千百世来,我不能打动你,你亦无法说服我。” “我觉得你治标不治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无用功,你觉得我为一统天下,唯我独尊,滥杀无数。” “是以唯有实力论高低,毕竟弱者没有反抗强者的权利。” 染青冷眸微闪,瞬间隐匿在结魄灯中。 杨蛟泰然自若,他之所以复活染青,除了是想让那结界之力无法将自己拘禁在仙神二界内,也是想看看这与他纠缠千百世的人儿,是不是自己的那位。 半月后。 杨蛟自顾自的开口: “你元神所化结界,可映照结界之内诸多前程往事,这些时日,想必也对当今的六界形势大有了解。” 结魄灯内烛光一闪,传出一句清冷之音: “正是清楚了一万多年前的创世之战,我才明白了这万余年来的六界和平,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杨蛟毫无诚意的附和道: “是啊,没错。” “全靠应渊接了你的衣钵,成了天庭新的战神,并且,这战神还有着别样的童趣,翻乌龟,砸瓦片。” “又收了一个悟性天成,但分外惫懒的小仙侍。” “整日里看似在不断的惩戒这小仙侍,实则却在潜移默化的教导培养,不然高深玄妙的功法仙术,怎会让她抄了一本又一本。” “平日里更是与其对弈,还带着她骑鲲遍赏灿烂星河。”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呐。” 杨蛟说的时候,浑然不觉他也是一个喜欢带女仙回来,养在跟前的人。 染青一听,不禁想到当年她也是这般,收了一个小仙侍留在自己身边,以至于最后坠入情爱之中,便传音而出: “至少颜淡这丫头,心性单纯善良,从无什么害人之心。” “不像某人故作一副柔弱而不能自理的姿态,行心怀鬼胎的接近之事。” 杨蛟失笑一声: “可惜你当年亲自定下了天庭首戒,神仙不得有情爱,你说你如今像不像凡间话本中,那棒打鸳鸯的恶婆婆。” 话落,结魄灯之上显化出染青的身影,坐榻案桌的另一边,她毫不见外的坐了下去。 杨蛟见状,继续说道: “想必你也看出应渊对颜淡动情,不然他之前也不会对你兄长说什么,亏欠了养育之恩。” “那帝尊可是一直铭记你的嘱咐,不准九重天上的神仙动情。” “特别是应渊,他由于承担守护六界太平的重任,一旦有了情,便是有了弱点,因此自小就被千叮咛万嘱咐。” “依你这些时日映照出应渊几万年的经历,必是知其性情,你觉得动了情的他,会选择放手吗?” 他看了有些默然的染青一眼,缓缓的继续道: “昨日天庭已经收到消息,魔界造反,已经联合妖冥二界,备了百万雄兵,意图推翻九重天。” “其魔界先锋军携克制上神境强者神体的破神刀,偷入仙界,那颜淡好巧不巧撞到了他们。” “应渊在发现魔界先锋军的踪迹,第一时间赶到后,深怕颜淡被破神刀泯灭,以至于硬生生用自己的躯体扛了一刀。” “啧啧,情根深种啊。” 染青清眸微动,道: “应渊一样是你的亲子,你对此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杨蛟无比平静道: “我如今只不过是九重天上的一个小仙侍,我能说什么,何况神仙不得有情爱,不就是你自己设下的吗?” 染青双眸微微一沉,反问: “这天条是因何人所诞生,你难道不知?” 杨蛟目光如炬: “我倒是觉得你这天条,设的好,设的妙,不然丝璇之事,在九重天上只会层出不穷,怕是远远维持不了一万多年的太平秩序。” 染青此前映照仙神两界诸多事迹,当然查知了妙法阁前掌事与魔族长老相恋,从而化作了魔界奸细,肆意损害天庭权益之事。 突然,两人耳边传入踏步走动之音,杨蛟挥手之间,把染青按回结魄灯,再将灯收入袖袍内。 “杨蛟,魔妖冥三界已经对我天庭公然宣战,一个时辰后,应渊帝君就要率军出征,仙侍长让我们这些小仙也要前去送行,快跟我走吧。” 录鸣走了上来,焦急说道。 杨蛟闻言,没有多说什么,起身跟他下楼。 一个时辰后。 南天门两旁,杨蛟低眉顺眼的站在一群无仙阶的仙侍之中。 只听玉清宫激荡出帝尊鼓舞士气的慨然之音: “上古诸神,往生先烈,吾等幸得庇佑,天下承平已久,然魑魅魍魉之辈重启兵祸,阴阳不可乱,乾坤不可转。” “今吾令,东极青离帝君应渊领兵,天极紫虚帝君昭圣,悦极赤懿帝君湾月,元始长生大帝,计都星君桓钦,北溟仙君辅佐,率天兵百万。” “此次兵锋所指,必要涤清六界,四大帝君曾助吾创世,此战必铲除贼佞,再迎祥和。” 接着又传出众仙神应诺: “有神飨之,永绥六界。” 少顷,应渊身披甲胄带领三大帝君等人,屹立在南天门外。 霎时,南天门内外响起漫天的恭送之声: “上神令兵,必得凯旋。” “六界不惊,山河永宁。” “仙界万胜,神界万胜。” 旋即,应渊似担忧什么,嘱咐了一声,先行离开,诸帝君便带着百万天兵奔赴战场。 突然,杨蛟心底冒出了染青略显急切的声音: “玄夜,我映照往事之际,已然发现桓钦是你当年派到天庭的奸细。” “如今他生出异心,不但暗藏金蝉翼,不久后更是九曜连珠之时,他定是欲修成《乾坤引》。” “此次仙魔大战,他必定会想方设法得到应渊等人体内的仙灵,而应渊视他为挚友,自是不会防备,到时恐怕生死难料。” “你难不成想看自己的亲子送死。” 她见杨蛟没有回话,又道: “我可以收束结界之力,使你进出我元神所化的结界时,不会暴露你最本源的修罗血脉气机。”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九章 难得的狗腿子 此刻,杨蛟依旧是低眉顺眼的模样,无任何反应。 “玄夜,这一场仙魔大战,对应渊来说,无疑是万分凶险的,你当真要冷眼旁观。” 杨蛟平静的传音道: “你确定要我去?我可是也修成了《乾坤引》,你就不怕我出了这结界,直接来一个坐收渔翁之利。” 他见染青沉默下来,淡道: “不知苍生正道与应渊,在你心中孰轻孰重?” 此话一出,杨蛟袖袍中的结魄灯顺势黯淡下来。 就在杨蛟独自返回藏书阁的路上,染青的声音再度在杨蛟心中响起: “玄夜,你修罗族的族人寥寥无几,如今桓钦已叛,就还剩下一个大祭司泠疆,且又被桓钦利用,来实现自己的野心。” “事到如今,你为何就是不愿放下所谓的大业?” 杨蛟听到泠疆二字,脑海瞬间浮现一个人影,他之所以会投靠桓钦,就是自以为这是他仅存的族人,便欲助他完成修罗一族长久的愿望,主宰天地。 还有一个就是想借桓钦之力,替玄夜乃至整个修罗一族报仇雪恨。 忽然,杨蛟默默传音反问: “你为何就是不愿放下所谓的苍生正道?” 顷刻间,染青动怒的呵斥: “你无可救药。” 杨蛟轻叹一声: “好了,我之前已经通过颜淡,在应渊身上施了手段,他的安危我自是有数。” 结魄灯中的染青听后,脸色一怔,终究是没有再开口。 翌日,星夜。 正当杨蛟在藏书阁顶楼,盘坐静修之时,案桌上的结魄灯流光一闪,猛地出现染青的身影,她面色紧绷,语气焦急: “玄夜,天庭有难,这一次但凡身处九重天的人都无法幸免。” 她见杨蛟无动于衷,马上道: “我刚刚探查到神庙有恙,此庙虽是众仙众神的祈福之地,但内有一根承接神庙的巨柱,它现今已有碎裂倒塌之象,一旦倒了,神庙必垮。” “而神庙不仅贯通仙人两界,还是瑶池的定心石。” “如若垮了,瑶池即刻就会倾覆,水淹九重天,殃及无数人性命,以你对外展露的修为,在瑶池之水倾覆九重天之际,只有死路一条。” “你若不想在这场水势中众目睽睽之下,暴露真正的修为,为今之计只有悄然去神庙阻止巨柱倒塌。” 染青素手一挥,一片光幕显化而出。 只见一座神庙内,颜淡和录鸣,还有一个黑衣俊朗男子,奋力运使灵力,支撑一根已经龟裂,摇摇欲坠的巨柱。 杨蛟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他明白这是魔界之人在界外捣毁巨柱。 而他也嫌麻烦,要是惹出什么蝴蝶效应,又打扰自身的清修。 当即消失在藏书阁内。 不多时,杨蛟乍现于颜淡等人身旁,他袖袍一挥,勃发出一股浩荡不绝的力量,呼吸间就将面前的巨柱稳住。 立马让一旁的三人压力大减,待他们大喘了几口气后,见自身的灵力对比这股浩荡的能量,简直是云泥之别,当即收功。 杨蛟伸出感知,立刻发现延伸至界外的柱体,已无人再行破坏之事,怕是应渊之前先行离去,就是料到有人行不轨之事。 随即,他心念微动,撤回了自身法力。 颜淡大咧咧的开口: “杨蛟,你怎么也来了,没想到你的修为如此深不可测,我感觉比我姐姐芷昔上仙境的修为,还要来的强横,往日真是小瞧了你。” 一旁的黑衣男子心道: “何止什么上仙境修为,以我九鳍一族的传承记忆来看,此能量虽跟灵力有异,又跟血脉神力大有区别,但内在的浩瀚之力,直接能匹敌九重天的上神强者。” 他想到这,心中猛地出现一个古怪的猜测: “难不成这位也是上古遗族?” 杨蛟瞥了黑衣男子一眼,他有读心之能,自是发觉了黑衣男子所想。 颜淡见杨蛟的双目盯了黑衣男子一眼,立即互相介绍道: “他叫余墨,本体是条黑鱼,是我近些日子才交的好友。” “这就是我曾经跟你说的杨蛟。” 杨蛟因为熟知原剧情,当然清楚这叫余墨的人,其真正来历。 是九鳍一族最后遗留下来的族人,被生母托付给北溟仙君,所以才出现在天庭中。 而这一族被誉为六界当中最强悍的水族,上天为龙,入海为鱼,百毒不侵,水火不灭。 杨蛟忽道: “录鸣,我没有听错吧,这个盐鸭蛋竟然还会跟新交的朋友谈起我,该不会是协商该如何进行报复吧。” 录鸣听后,苦笑一声。 而颜淡却是身形一滞,像是被说中了什么,但迅速戏精发作: “哪有,我就是之前在为余墨介绍录鸣的时候,说藏书阁还有一位如同话本般的人物。” “可谓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其风姿无双无对,一见难忘。” 杨蛟摇了摇头: “姑且就当作是吧,就你这一张嘴,还真不负你想找一个大靠山的愿望,着实是一个难得的狗腿子。” 他说话之间,身上光芒闪烁,消失在原地。 颜淡气的跳脚: “好你个大长虫,欺人太甚。” 一旁的录鸣为余墨解释道: “杨蛟的性情向来如此,冷淡孤僻,不喜与人交流,也就是我与颜淡、芷昔与其相交近两百年,才逐渐熟络起来。” 余墨闻言,不禁笑道: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感觉他与帝君应渊的性情有些类似。” 颜淡突然有些恍悟: “欸,据我多年对杨蛟的观察,还有这段时间在衍虚天宫与小人帝君的相处,还真发现这两人一样的无趣,一样的恶劣。” 她话锋一转: “可恶,我颜淡还真是命不好,竟然在九重天上,碰到了这么两个小人,最可气的还是芷昔都向着他们,不肯为我做主。” 录鸣无奈开口: “帝君可是天庭所有人都崇拜的存在,而杨蛟又与芷昔交好,因此,你今后就别想再报复什么。” 余墨一副义字当头的姿态: “颜淡,没事,你还有我,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 颜淡喜笑颜开,拍着他的肩膀: “还是你够朋友。” 录鸣环顾四周,道: “我们还是快走吧,现今我们可是偷入神庙,要是被人发现,那就真的大事不妙了。” 藏书阁顶楼。 “你的气机不对,你没修炼《永夜功》?” 染青先是开口问道,但马上摇头: “不对,你那独特的法力既有《永夜功》的影子,还内含修罗神力。” 她语气惊异,似发觉了什么: “你居然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又创出新的功法。”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章 你认为自己的血脉是罪孽 杨蛟不温不火的开口道: “我要是境界没有更进一步,你又岂能重新活了过来。” 染青清眸闪过一丝疑虑,问道: “玄夜,你到底意欲为何?” 杨蛟莫名道: “我意欲为何?要不是你化的结界将我限制在九重天上,我岂会混进藏书阁,当一个小仙侍。” “不过话也说回来了,就算出了仙界,我修罗族的族地也早已沧海桑田,化为过眼云烟。” “若想快些重返巅峰,还要到处奔波,索性就待在天庭好了,想必桓钦不会让我大失所望。” 染青瞳孔微凝,肯定道: “你早就发现桓钦欲修《乾坤引》,如今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杨蛟欣然: “染青,你还是这般聪慧,难怪千百世来,我就是无法骗你一生一世,总让你发现我的真正来历,要跟我鱼死网破。” 染青不置与否,冷笑一声: “你还是那么肆无忌惮,心狠手辣,视人命如儿戏。” 杨蛟听后,不再理会她,盘坐闭目,进入禅定状态。 五个月后。 天庭惨胜而归,出征的诸多上神,唯有帝君应渊重伤而回。 再加上冥界在仙魔大战中被夷为平地,不复存在,妖界更被战火波及,打成废墟。 魔界为罪魁祸首,掀起兵乱,谋反忤逆,魔族也就一律打进夜忘川生死场中,永世不得超脱。 至此六界化三界,魔界涉战地域,与妖界废墟皆与人界合并,统称凡界。 神界中的上神大多命丧仙魔大战,为此仙神二界合并,统称天界。 天地被划分天、魔、凡三界。 藏书阁顶楼。 “玄夜,我兄长被桓钦暗害,你不出手也就罢了,现今你的亲子不仅身中无妄之火,更是一心求死,难不成你还要无动于衷。” 杨蛟听着染青的质问,平静回道: “你那兄长虽资质悟性普通,但保命手段不差。” “当初为压制应渊体内的修罗血脉,便特意分化出一丝元神。” “如今那丝元神不灭,便能神身不殒,导致桓钦假死,暗害你兄长后,也无法彻底泯灭其神身。” “只好将神身幻化成自己的尸身,他再以傀儡术变作你兄长的样子,做起了号令三界的帝尊。” 他语气微顿,继续道: “而今应渊为何一心求死,不但是因为愧疚,认为天庭大军死伤惨重,还有诸多同袍皆死,是他的过错。” “如若不是自己伤势过重,提前返回了九重天,那么这些上神便不会殒落,大军也不会惨胜而归。” “遥想当年枕兵卧马,许下同生共死之诺,现今唯他苟活于世,便自责难当。” “再加上又中无妄之火,此为天下剧毒之首,哪怕是上神,中了这个火毒,也会非死即入魔。” “他又身具修罗血脉,一旦入魔,便会神志不清,被血脉神力所控,会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 “以至于不想再因为自己的缘故,祸害偌大的九重天。” “就瞒着天庭所有人自我放逐,再自缚于地涯中的昆仑神树下,就此了此残生。” 染青凝视杨蛟: “你作为修罗王,必然有手段控制应渊的修罗血脉,如若修罗血脉只会让人神智尽丧,使自身被血脉神力所控。” “那么当初的修罗一族也不会险些一统天下。” “至于无妄之火如何解,四叶菡萏是医药至宝,单是沁人心脾的菡萏之香,便可愈万物” 她说到这,马上迟疑了起来。 杨蛟看了染青一眼,续接她的话讲了起来: “因而四叶菡萏之心可治无妄之火的火毒,然取心救人之法凶险无比,剜心者痛不欲生,并会灵力大减,万一有什么疏漏,便会元神俱灭。” “所以,你在犹豫,哪怕四叶菡萏所化的颜淡就在眼前,也明知她对应渊已然动情。” “还清楚她若是知道应渊的处境,定也愿剜心相救,但你终究还是不忍。” 染青默然了一会儿,才道: “你既然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你又有何打算?” 杨蛟眉梢微扬: “我倒是很想看一看应渊与颜淡爱的难分难解,然后被人发现,共上天刑台,身受情罚的场景。” 他说话之时,挥手间将结魄灯收入袖袍之中,染青顺势也回到灯中。 藏书阁顶楼一阵光芒闪烁,杨蛟消失在原地。 不到一会儿,他出现在地涯中,就看到昆仑神树下,布有一个结界,其中一个眉心印有红纹,白衣白发,自缚双手双脚的瞎眼男子。 忽然,杨蛟袖袍之中的结魄灯流光一闪,染青显化而出。 她双眸晶莹望着此刻自家儿子因火毒攻心,发出痛苦难当的低声嘶吼。 不由的心如刀绞,连忙催促: “你还愣着作甚,他体内的红毒已经蔓延至脖颈,一旦上脸,不是彻底殒落,就是入魔。” 染青之前听见杨蛟想看应渊与颜淡相爱,身受情罚,就瞬间明白他有救治之法。 现今独自带自己来地涯,没有去找颜淡,心中便愈加笃定。 突然,应渊双耳微动: “何人?” 杨蛟屈指一弹,结界顺势破灭,他再并指为剑,一道幽邃的光芒汇入应渊眉心红纹之重。 瞬息之间,应渊体内躁动的修罗血脉开始平息下来,不断满蔓延的火毒,也开始收缩起来。 无妄之火,燃人心中妄念,并且自产自销,又以人心中妄念为柴薪,使中火毒者,伤势只会愈演愈烈,最后要么化作飞灰,要么入魔。 而对于杨蛟而言,妄念,不过是修行的资粮罢了。 于是,短短几息时间,应渊体内的火毒,就压制到心口处。 杨蛟眸光流转,并没有直接为他彻底除去火毒。 应渊在感知到体内火毒被压制下去后,眉宇尽是惊异之色,从刚才那道焦急之余倍感亲切的女音中,明显能够听出面前出现了两个人。 但他伸出的感知,却只能模糊的感应到一个人的气息,不过也没有丝毫犹豫,沉声道: “应渊多谢阁下的救命之恩。” 杨蛟已然恢复了此世原本样貌,低沉又富有磁性声音缓缓而起: “你认为自己的血脉是罪孽?” 应渊不明所以,但还是道: “不错,我体内的血脉有毁天灭地之能,一旦失控,必然会造成难以估量的伤害。” “便自缚于地涯,静静等死。” “今日幸而得阁下出手,我倒是又可以苟延残喘一些时日。”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一章 不如多矣 杨蛟漠然置之: “愚昧,可笑。” 没等应渊开口,染青就道: “玄夜,他说的哪里有错,这修罗血脉除了造就无尽杀孽,对天地还有何贡献。” 杨蛟轻道: “染青,你再说这样的话,你看我会不会狠下心,让他自生自灭。” 顿时,她欲言又止: “你” 应渊身为九重天上的帝君,如何不知先前两个名字的来历,他紧皱眉头,出声询问: “敢问两位可是上古修罗族恶灵之首,还有我天庭传言已经道灭,元神化为天魔结界的上始元尊?” 染青柔声答道: “正是。” 应渊一听,脸上浮现异常讶异之色: “不是说你们已经同归于尽了?” 染青瞥了杨蛟一眼,便道: “偶得机缘,幸而再度活了过来。” 这时,她心底响起杨蛟的传音: “你急不可耐想我出手救他,怎么事到如今,反而不跟他相认。” 染青叹息回道: “如果这孩子发现自己的父母视彼此为大敌,双方不死不休,反倒会为他平添许多烦恼,倒不如一开始就隐瞒。” 杨蛟传音回道: “我虽不喜他被帝尊教的有些板正和迂腐,过于执着所谓的正邪,但他生而灵慧,心有七窍,你当真觉得能够瞒住他。” 这时,应渊见体内火毒压制下去,短时间自己无失控之危,随即崩断了身上的锁链,郑重行礼: “应渊见过上始元尊。” 染青立即反应过来,连忙想上前去扶,可惜她虚幻的双手,直接穿过了应渊的身躯。 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有些恍悟: “元尊,你现在是元神之身。” 染青点头: “不错,我还要多费一些时日才能真正的复活过来。” 应渊脑袋微一侧,马上道: “元尊,那这玄夜?” 染青明白话中意思,道: “无需担忧,他不会害你。” 应渊闻言,脸色微怔,本就有些怀疑的他,接着不禁联想自己体内的修罗血脉。 旋即,他对杨蛟施礼: “应渊多谢修罗王的援手之恩,不知我体内的血脉?” 杨蛟平淡道: “你既然视自身的血脉为罪孽,又何必追根究底。” “想必从你知道自己血脉有异后,便本能的逃避与厌恶,乃至于从未发自内心的接受,进而去掌握。” “因此一旦血脉觉醒,就会失控。” “再加上你的境界修为本就处于上神之境,被血脉本能操控下的你,自然无人可挡,能对天地造成无法估量的伤害。” “所以,你越加的抵触自身的血脉,又何必自讨没趣。” 应渊身形一滞,默然无语,没想到面前之人,对自己这般冷漠。 染青面对场上沉寂的气氛,立刻站了出来: “玄夜,应渊身处天庭,又自小被帝尊教导,当然对修罗血脉有别样的看法,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应渊拱手致歉: “先前晚辈唐突,还请修罗王见谅。” 杨蛟负手而立: “你所言所语皆为真心,又哪里来的唐突。” 染青看着较为冷淡的杨蛟,随即转移话题道: “玄夜,我观应渊体内的火毒被你压制在心口,你可有什么根治之法。” 杨蛟双眸幽深: “根治之法?难道你们不知,无妄之火唯有四叶菡萏之心可解。” 话落,应渊脱口而出: “不可。” 就在此刻,颜淡无精打采的漫步到地涯,但似是听闻到昆仑神树深处传出了声音,便小跑了过来。 霎时,她又惊又喜又有些困惑,不由叫道: “应渊君!不对,怎么有两个帝君?” 应渊剑眉微皱,那熟悉的嗓音,立刻发现来者是何人,又马上从话中听出了什么,一下子心中更加确定起来。 旋即,他开口说道: “仙魔之战,罪责在我,我不再是帝君,我已经打算毕生将自己幽禁在地涯,颜淡,速速离去,不得将今日所见传出。” 颜淡一听,立即认出谁才是真正的应渊。 于是,她本能反驳: “你怎么能这么想,你为天界做的一切,所有仙神都感恩在心,之前的瑶池宴,帝尊还夸你大义。” 杨蛟悠悠道: “因为他已经中了无妄之火,自知时日无多,便不想徒增伤感,亦是不想生出什么是非。” 颜淡先是不明所以看了杨蛟一眼,再疾步走到应渊身旁,一脸担忧: “他说的是假话对不对,你可是上神,天底下哪有什么火焰能置你于死地。” 染青见两人相顾无言的模样,便来到杨蛟身旁,传音道: “你当真没有其他的法子救应渊?” 杨蛟却是听而不闻的开口说道: “颜淡,你若是想救他,倒是有一个法子。” 没等颜淡兴奋的回话,应渊就把她护在身后: “我不需要。” 颜淡不满的叫唤道: “应渊君,你千万不要讳疾忌医,既然有办法救你的命,便万万不可放弃。” 她说话之间,就想从应渊身后出来,可惜被死死抓住手腕。 杨蛟对此,自顾自的继续道: “可用剜心之法进去救治,择日月同辉之日,将半颗菡萏之心,置于法器伏玄鼎中炼化” 应渊倏地打断道: “够了。” 颜淡猛地一听,反而不以为意,欣喜道: “应渊君,没事的,不过是半颗菡萏心而已,我不是还剩半颗心,最多事后我多补补就好了。” 应渊一字一句道: “我说了,我不需要。” 杨蛟谈笑一声: “哈哈,染青,如今有没有后悔设下神仙不准动情的天条。” 染青闻言,她清冽的双眸看了过来。 杨蛟不以为意,轻道: “我曾识得一人,亦是天生仙胎,无父无母,更无名无姓。” “他以万物为师长,以天地为洪炉,以众生为磨砺,执苍何剑,守九住心,以杀止杀,以战止战,专注一趣,亦神亦魔。” “后见天下纷乱,收七十二座神将,战无败绩,兵行必胜,天下因此而安定。” “从而担任天地共主之位,定下仙神律法,掌六界生死之权利。” “又因天地安定已久,应当更新气象另立新君,便卸下尊位,选仁善者传位给他,此后退居避世,不问他事。” 杨蛟自问自答道: “应渊,你知道这位为平定天地纷乱,是怎么做的吗?” “为了没有弱点,为了不被敌人所惑,亦为了万世太平,他生生抹去了产生所谓情爱的可能,从而断情绝爱。” “你与他相比,不如多矣。”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二章 不敬畏生命的人 不配拥有生命 忽然,染青对杨蛟传音道: “自天地开辟以来,就从未出现过什么天地共主,你就算是要编,起码也要编一个像样的故事来吧。” 杨蛟淡声回道: “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你焉知天外不曾有天。” 应渊显然也未曾听说过在浩瀚仙史中,出现过这般的人物,但如今从跟自己有特殊关系的人口中得知,也不认为他会故意编出什么谎话来欺骗他。 “修罗王所说的这人,确实是应渊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现今应渊自知身犯天条,又愧对诸多同袍,于此地闭目等死,就是最好的结局,若再牵扯其他人,非我所愿,反倒又平添一份愧疚。” 杨蛟表情愈发的嘲弄: “闭目等死?” 一枚滴溜溜的剑丸凭空而现,刹那间化作一道凶戾万分的剑光,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应渊奔袭而去。 在心灵的本能示警之下,应渊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一把推开身后的颜淡,他则在危急关头将仙力布在周身之中。 然而杨蛟经过两百年的清修,他《大德自在天经》第三重已然大成,于此世上神之境可称无敌。 “砰!” 这道剑光远比应渊想象的还要可恐,眨眼间自身的护体仙力便被击溃,并在胸腹之上,斩出一道长长的伤口,身形更是狠狠撞在了昆仑神树上,再砸落在地面。 颜淡猝不及防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见应渊屈膝半跪撑地,衣袍染血,不断咳着大口鲜血,急忙的跑了过来。 “应渊君。” 她一边扶着应渊,一边怒视杨蛟: “你怎么如此喜怒无常,肆意的出手伤人。” 杨蛟面无表情的开口: “张口闭口便将生死挂在嘴上,岂不闻不敬畏生命的人,不配拥有生命。” “应渊,你既想死,我却是不吝成全。” 话音刚落,染青反应过来,她万万没料到杨蛟会出手,并一击之下,就将应渊重伤,冷声质问: “玄夜,常言道虎毒不食子,你难不成还想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此话一出,场上一片寂静。 尤其是颜淡面现疑色,心道: “不是说应渊是天生仙胎,再修习成为天界帝君的吗?怎么还有一个父亲?” 她望着杨蛟的容貌,又看向应渊的脸,暗道: “也对,如此相似的脸,说他们不是父子,恐怕也没有一个人会信。” 颜淡似是又想起什么,俏脸上浮现一抹惊骇之色,心中忍不住说道: “修罗王?应渊竟然是创世之战中覆灭的修罗族人,还是王族出身。” 少顷,应渊在颜淡的搀扶下,缓缓的站了起来,顿了顿道: “没想到我也是有父亲的人,更没想到的是.初见的一面,就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染青见应渊这般伤情的模样,连忙安慰: “渊儿,你父亲面冷心软,不是真心想要你的命,不然现今也不会特意出现为你疗伤。” 应渊失笑一声: “难怪从小便是帝尊养育我长大,还一直对我抱有莫大的期望,原来上始元尊竟是我的母亲,帝尊更是我的舅舅。” 颜淡听着一个又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隐秘,一时之间呆愣在原地。 杨蛟双眸低垂,叹道: “你面容似我,心性却还是随了你的母亲,我修罗族自带神力,修为强过他族百倍,却被诅咒命短寿夭,而你得天独厚,既有修罗神力加身,又无命短之咒。” “可心性却孱弱如此。” “果然往往最容易得到的东西,最懂不得珍惜。” “今日你若继续一心求死,我便如你的愿。” 未等染青与应渊说出什么,颜淡瞬间惊醒过来,第一时间把应渊护在身后,再张开双臂,眼底浮现一丝沉吟,赶紧道: “应渊发现自己双亲聚在,怎么还会有求死的念头,今后可是要阖家欢乐,共享天伦的,所以,肯定不会再想不开。” 她话锋一转: “既然菡萏之心可以解开他身上的火毒,我姐姐正好是妙法阁的掌事,我可以请求她把伏玄鼎借我用一下,到时再取我半颗心,那么一切就功德圆满了。” 杨蛟双眸幽深: “你知不知道取心救人之法凶险无比,剜心者痛不欲生,万一有什么疏漏,便会元神俱灭。” “你就那么甘愿冒着丧命的风险去救他。” “须知在这九重天上,仙神不得动情。” 颜淡闻言,眼神飘忽,当即定了定神,铿锵有力道: “我救应渊,只是因为我和我姐姐降世之初,便得他出手,救了我们姐妹性命,我进入衍虚天宫后,又得他几番救命,如此大恩大德之下,我怎能束手旁观。” 她蓦然笑道: “再者,我向来喜欢看一些杂书,可是知道上古时代,修罗族恶灵之首的莫大威名,那是以一己之力对抗天地万族的存在。” “还有上始元尊,那是威震六界的女战神,但凡出现在哪个战场,就能够把敌人吓的肝胆俱裂,抱头鼠窜,是维系六界和平的伟岸存在。” 颜淡说到这,似是崇敬的不可自拔,双眼红彤彤,眸中还闪烁晶莹之光。 她可怜兮兮的继续讲道: “因此,有您二位在,岂会让我这个小小菡萏花,就此枯萎,然后消失在世上。” 一番话下来,立即打破了场上较为紧张的气氛。 好一会儿,染青莞尔一笑: “就你这机灵活泼的性子,难怪应渊会把你带进他的衍虚天宫。” 颜淡听后,不由挠头笑了笑。 突然,杨蛟袖袍一挥,应渊与颜淡就被震晕了过去。 他指尖光芒晃动,应渊体内的火毒飞速减退,眨眼间心口处的红纹彻底消散,身上的剑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接着犹如茂林的昆仑神树之中,乍现一座屋舍,晕倒的两人顺势飞入屋舍内的两间厢房中。 染青双眸微动: “原来刚才的一切,你都是在吓他们,你早就有手段解除应渊身上的无妄之火。” 杨蛟背负双手: “我还没有下作到欲害自己的子嗣,最多就是看不上他的性子,认为还要多加调教一二。” 他意念一动,地上冒出一道黑光。 随即仞魂显化而出,他恭敬行礼: “仞魂拜见主人。” 杨蛟抬眸: “刚才你也听到了,现今你便脱离旧宗,跟随新主吧。” 仞魂拱手回道: “是。” 他化作一道黑芒,遁入不远处的屋舍内。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三章 陷害 翌日。 应渊从小屋中的厢房中醒来,他睁眼的瞬间,立刻发现自身被无妄之火毒瞎的双眼,恢复了过来,身上的剑伤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起身坐在床榻上,便发觉头枕压着一张纸条,伸手拿起纸条。 就发现字迹灵动而精美,笔触轻盈,笔画湛碧,流畅自然,似在哪里见过。 但纸条上的小字,马上让他忽略记忆中的熟悉感。 小心帝尊。 应渊眉宇微皱,但听到隔壁有响动之后,指尖金芒闪动,纸条焚烧殆尽。 当他走出房门之际,一道倩影迎头撞在胸口上。 “应渊君,你眼睛好了,是解了体内的火毒吗?” 应渊顿时抓住颜淡的手腕,开始把起脉来。 “哎呀,放心,我的菡萏心好着呢。” 颜淡不安分的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什么,见四周没什么另外的人,不禁疑惑道: “欸,怎么不见你父亲和母亲,我还想跟他们好生相处一番。” “要是这可是上古时代,堪称是无人能敌的存在,简直是两座明晃晃的大靠山。” “如若我把他们哄好,想必随便提点一二,就能助我姐姐修为大增和仙途愈加光明,而我就能继续安心做我的废物小仙侍。” 应渊嘴角微抽,见解自身火毒不是用颜淡的菡萏之心,紧绷的心一下子松弛下来,另外一只手伸出,再屈指一弹: “我衍虚天宫不养闲人,你若继续抱着这个想法,今后你就不只是抄二三十遍的仙法与棋谱,而是成百上千遍的去抄写。” 颜淡揉了揉脑门: “哎呦,你怎么跟你父亲一样,说翻脸就翻脸,之前我可是打算豁出命的救你,现在却打算挟私报复,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应渊一听,眼底浮现一抹凝重,不管是从天庭的典史中,还是此前亲身感受的其性情作风。 立刻能在心中勾勒出一个霸道唯我,专横跋扈的形象。 不过如今之要事,却不是这事,他不由思考之前的仙魔大战。 自己离开之前,战事一切顺利,魔界更是已经被剿灭,怎么突然之间三大帝君与计都星君就中了埋伏尽皆身死。 坐镇后方驾驭仙兽的北溟仙君也中了暗算,被人夺去仙灵,还中了失魂剑,回到九重天后,没过多久,就殒落道灭。 应渊越想越觉得蹊跷,从中感到莫大的阴谋,他也回忆起,先前纸条上的字迹,跟已经封尘的上始元尊宫殿上的牌匾如出一辙。 这么看来,若想真正的查清这一切,唯有从帝尊身上入手。 他想到这,耳边突然传来颜淡的声音: “应渊君,都说了我整颗心都在,你还要抓着我的手到什么时候。” 应渊猛地惊醒过来,顺势松开了手,再轻咳一声: “走吧,回衍虚天宫。” 两个月后。 藏书阁顶楼。 “桓钦已经察觉到应渊怀疑他了,你就这么看着?” 染青看着杨蛟置之不理的模样,又道: “他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仙魔大战直接坑害天庭各大上神,修成《乾坤引》,汲取了他们毕生修为。” “如今哪怕境界修为不及我们巅峰之时,但也相差不远,应渊的实力远远不是他的对手,你就不怕有个万一,他被桓钦暗害。” 杨蛟轻声叹道: “还真是应了一句古话,慈母多败儿,要不是你之前留下一张纸条,提醒他注意桓钦,他又怎会在回归衍虚天宫后,悄然去试探。” 染青双眸微微一沉: “你这当父亲的不作为,我若再不提醒他,万一他步了我兄长的后尘,那该如何是好。” “还有昔年为了阻止你的野心,我生下他,在解析出修罗血脉后,便将他交到了兄长手上,从此母子分别,生死相隔。” “如今我重新活了过来,岂能坐视不理。” 她的语气变得漠然又平静: “并且,我亏欠他良多,你同样也是,如果应渊真要出了什么事,我会先宰了罪魁祸首,再找你这个薄情寡义之辈算账。” 话落,染青回到了结魄灯之中。 杨蛟双眸荡漾出一丝波动,不知在想着什么。 两日后。 玉清宫大殿。 桓钦以傀儡术化作帝尊样貌,高居主位,应渊站于一旁,只见大殿中央站着一个身穿掌事服饰,面目苍白的男子。 这时,一个白衣仙侍快步走进大殿,再躬身行礼,道: “帝尊、帝君,已查明司沐掌事确实是在昨夜子时中了菡萏之毒。” “天医告知,四叶菡萏虽可治愈万物,然其根须若和丹砂相佐,便可炼出剧毒,仙力修为不深厚者,有死无生。” 白衣仙侍刚说完,大殿中央的掌事仙倌,也就是司沐中气不足道: “我为天庭效力万年,从未有丝毫懈怠,如今却受奸人暗害,请帝尊为我做主。” 桓钦颔首: “掌事放心,整个九重天拥有四叶菡萏真身的仅有两人,其中一人就在衍虚天宫,一人是妙法阁的掌事,吾已经派人传召。” “而且,就算涉及到应渊君的人,吾也相信他必定公正廉明,定不会徇私枉顾,还你一个公道。” 应渊稍微转身,面向上方,淡道: “帝尊,菡萏姐妹二人,本性善良,她们不会触犯天条,故意害人。” 此话一出,司沐撩起衣袖,露出小臂,就见皮肤上印着一道黑红的菡萏真身之影。 “此次所幸我修为距离上仙境后期只有一步之遥,还有发现的及时,不然怕是早已没有命站在这里。” 司沐语气微顿,再道: “帝君心善,自然不愿恶意揣度他人,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还请帝君明察。” 正在这时,颜淡与芷昔缓步走了进来。 “参见帝尊,帝君。” 随两女施礼完毕后,司沐出声问道: “我有一事请教,请问二位仙子,昨夜子时,身在何处,做了什么。” 芷昔心有不解,但还是温声回道: “自我被分配到妙法阁后,我便以修行中的打坐当做休憩,每日子时,就是我在自己卧房修行之始。” “日日如此,昨夜同样如此。” 司沐厉声说道: “那便是颜淡仙子下的毒,普天之下,再无旁人拥有四叶菡萏根须。” “你好歹毒的心,当初你未进衍虚天宫之前,我不过是见你太过顽劣,训斥了你一顿,你就暗恨到现在,以至于如今要置我于死地。” 芷昔柳叶眉微皱,马上问道: “什么下毒?” 司沐双目圆睁,再度露出小臂: “我中了四叶菡萏根须炼化之毒,险些丧命,方才帝尊已经下旨,彻查此事。” 颜淡连忙否认: “我没有下毒。” 司沐迅速问道: “那昨夜子时你在何处?” 颜淡立刻说道: “前不久我偶遇一个受了重伤的仙倌,我见他伤的实在过重,送往天医阁已经来不及了,就想着我的真身是医药至宝,便给他服用了菡萏根须。” “然后伤势好转,清醒了过来,向我道谢后,就道自己有要事在身,实在耽误不得,便问了我的名字和住处,说过后会郑重向我感谢,就匆匆离去。” “接着昨日我收到他的来信,约我子时在披香殿相见。” “我也没多想就出了门,但到了披香殿后,却发现空无一人。”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四章 三界将迎来真正的主人 司沐冷冷道: “荒谬,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你且说一说,你救的仙倌姓甚名谁,于哪座天宫任职。” 颜淡无比坦荡: “他叫凌城,在天法阁任职。” 帝尊听后,吩咐道: “传天法阁掌事。” 不多时,一个英武男子走了进去。 “回禀帝尊,我天法阁并无一个叫做凌城的仙倌。” 颜淡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他明明说自己叫做凌城,在天法阁任职。” 帝尊不置与否,又看向那白衣仙侍: “昨日仙班值事,有何记录?” 白衣仙侍回道: “根据昨夜当值仙侍记录,颜淡仙子确实曾在子时出过宫,可没过多久便回来了。” “而芷昔仙子也确实从未出过妙法阁。” 司沐躬身道: “如今水落石出,真相大白,还请帝尊,帝君做主,以儆效尤。” 此刻,不仅是应渊似有所悟,就连芷昔也反应过来,这是一环套一环的栽赃陷害,自己妹妹的性子,她又如何不知,怎会行下毒之事。 但事到如今,种种迹象都表明是颜淡下毒,行暗害之事,她只好道: “司沐掌事如今好好的立在这里,并无性命之忧,想必这所谓的毒也并不严重” 司沐一脸严肃的打断道: “颜淡竟敢毒害天庭掌事,难保他日不伤及别人,她这般心肠歹毒的人,绝不可饶恕。” “并且,颜淡不同于你,她只是一个没有仙阶的小仙侍,而你作为堂堂的妙法阁掌事,管理我九重天上诸多重器,可要切记,万万不能因私非公。” 芷昔躬身行礼恳请道: “颜淡是我的妹妹,她的为人我再了解不过了,她虽然性子有些顽劣,但却是个善良之人。” “此事定是有误会,她绝不会给人下毒,害人性命,还请帝尊,帝君明察。” 帝尊肃穆道: “行了,不要再狡辩了,证据确凿,下毒之人除了颜淡别无他人。” “应渊君,她是你衍虚天宫的人,刑罚如何由你来判定,但是此人居心叵测,绝不可再留在衍虚天宫。” 颜淡见应渊静静的注视过来,不禁又委屈又难受的道: “帝君,你也不信我吗?” 另一边,藏书阁顶楼。 一片光幕正放着玉清宫大殿发生的一切。 染青秋眸流转,一丝冷意油然显露而出: “这桓钦的阴损程度,当真是跟你不相上下,皆是以情下手。” 杨蛟淡然道: “那是因为这些时日,桓钦在应渊试探中,已然察觉他对颜淡动情,故要针对其弱点入手。” “而这司沐虽是帝尊身边的掌事仙官,但背地却是桓钦安插在帝尊身边的一颗棋子。” “由于他是三翼乌一族的最后血脉,又得知在创世之战中是帝尊灭了自己的全族。” “因此投靠桓钦,隐忍行事万年,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给全族复仇,现今桓钦又帮他报了血海深仇,更是心生感激,便甘作马前卒,行栽赃之事。” 玉清宫大殿。 司沐见应渊始终未开口,便道: “帝君莫不是要包庇自己的宫人,仅是一个小小的仙侍,在帝君心中竟如此的重要,这要是传到众仙耳中,怕是会腹诽帝君徇私枉法。” 帝尊也意味深长的开口: “应渊,你身为帝君,理当成为表率,吾希望你要不偏不倚,不枉不纵,给司沐掌事,给天界一个交代,切莫让吾失望。” 应渊双眸微凝,他心中深知,上方疑似帝尊的人,正在给自己下套,一步一步的逼自己就范。 如若他和颜淡动情之事暴露,自己是上神之境,就算上天刑台,受情罚,也大多能保住性命。 可因为十分清楚颜淡的心性,她要是暴露动了情,违反天条,就她那死心眼,哪怕上了天刑台,身受情罚,也必定是死不悔改。 而受情罚者,如不认错,至死方休。 应渊想到这,眼底浮现一抹凛冽之色。 颜淡望着应渊面无表情的模样,一字一句道: “颜淡,绝无做过此事。” 应渊闻言,不由攥紧了拳头,再淡漠开口: “毒害仙倌,当受天火之刑,将颜淡押入天牢,三日之后,本君亲自送往天刑台领罚。” “刑罚结束后,调回悬心涯,往后岁月,愿你自持修心,不染杂尘。” “带下去。” 两旁天将领命: “是。” 就这样,颜淡黯然神伤的被天将押了下去。 “玄夜,你真打算就这么看着?” 杨蛟听到染青的问话,摇了摇头: “应渊为何要拖三天才带颜淡领罚,是因为他知道曾经总管天庭兵马的火德元帅,因救过你兄长一次,获得了一份免责天书,他想在这段时间里,拿到免责天书,从而免了颜淡的天火之刑。” 他话锋一转: “不过这一切的根由,还不是你昔日定下的天条所致,再者就是应渊这一生太过顺风顺水,哪怕曾经升仙阶下凡历人生八苦,怕是帝尊也会给他安排一个孤寡命格。” “因此,所谓的人生八苦,他又真正的经历过哪一样。” 染青暗讽: “你说的如此轻巧,怎么不见你看破情劫?” 杨蛟轻飘飘的道: “我如何没有看破,从前的我只是觉得小孩才做选择题,大人当然全都要。” 染青蹙眉: “从前?那你现在?” 杨蛟双眸幽暗: “现在自是依旧没变,并且我还觉得你设下诸多天条尚可,就是帝尊,帝君太过庸碌,不思进取。” “所以,此后天庭,乃至三界将迎来真正的主人。” 染青面色冷冽: “你这是也欲行桓钦之事?” 杨蛟轻嗤: “你我纠缠千百世,你难道不知道,我一向酷喜以力压人。” 染青也一脸嘲讽: “也是,你一贯的作风,就是弱小时,静待天时,想方设法的提升实力,直到认为实力强大到无人能敌之后,再跑出来为非作歹。” “如今依旧如此,才会龟缩在藏书阁,做一名小仙侍。” 杨蛟不冷不热的道: “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之事,唯有愚蠢至极的人,才会用险,以性命作赌,借此获取自身想要的东西。”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五章 罪责说安就安 刑罚说免就免 三日后。 天刑台旁,颜淡身穿素衣,面容之上尽皆平静之色,在未等人开口时,她便自发的向天刑台上走去。 正在此刻,一个一袭红袍,不怒自威,看着就脾气火爆的老者显化而出: “且慢,我听说有一个悬心崖出来的小仙侍犯了大罪,这恐怕是有什么误会。” “既然帝尊怜我劳苦功高,卸去了我的兵权,让我去悬心崖养老。” “那么此事我就不能坐视不理,毕竟我相信北溟仙君带出来的人,绝计不是什么作奸犯科之辈。” 他掌心光芒一闪,一个卷轴浮现出来: “此为帝尊赐予的免责天书,可免去这小仙侍的天火之刑。” 诸多兵将纷纷看向站在首位的应渊。 就在他点头示意,张口想要说话之际,颜淡一边继续向天刑台上走去,一边心灰意冷的道: “既然帝君认为我以菡萏根须,暗害仙倌,我自是罪有应得,哪里需要什么免责天书。” “再者说,帝君已经足够仁慈,这天火之刑还要不了我这一条小命,我认罚便是。” 她说话之间,已然走上了天刑台。 应渊沉声道: “颜淡,元帅既然拿出了免责天书,那么你便不用再受刑。” 颜淡无所谓笑道: “我仙阶低微,不过是区区一个小仙侍,火德元帅这份免责天书请恕小仙受不起。” “也还请帝君赶快行刑,要是再耽误您宝贵的时间,小仙身上的罪责那就更大了。” 此时,不仅是火德皱紧眉头,就连应渊也是一副有些为难的神色。 颜淡毫不在乎的继续道: “帝君,你都把我所有的用物,扔出了衍虚天宫,今日又亲自行刑,想必不止不信我,更是厌恶我到了极点,所以,你还是快些开始吧。” 应渊郑重其事的开口: “颜淡,事已既此,天条庄严,此罚你不得不受,然元帅拿出了免责天书,你着实不需要受天火之刑。” 颜淡轻声道: “什么时候偌大的九重天上,罪责说安就安,刑罚说免就免。” “怎么?如今我这个受刑人连说拒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良久,应渊吐出两个字: “行刑。” 刹那间,乍起一阵凶烈滔天,炙热无比的焰光。 “轰!” 颜淡被天火袭身的瞬间,不由咳出几大口鲜血,素白衣袍变的焦黑之余,更是染上了许多斑驳血花。 十息时间后,焰光消散,只见颜淡侧躺在天刑台上,浑身伤痕累累,已然伤重昏厥了过去。 随刑罚结束,隔绝在外的芷昔与录鸣急忙的走了进来。 两人先对应渊与火德行礼后,就见芷昔诚恳请求道: “帝君,颜淡已经受了天火之刑,不知可否让我先带她去天医阁疗伤?” 应渊没有任何犹豫: “去吧。” 他语气微顿: “颜淡终究算是我衍虚天宫出来的人,此番也有我管教不严之责。” “录鸣,你既是颜淡好友,随后便去衍虚天宫取雪灵芝,为她疗养伤势。” “小仙先替颜淡多谢帝君。” 录鸣一听到珍贵至极的雪灵后,立即面露感激道,须知哪怕是一尊上仙,因伤势陷入弥留之际,也能迅速恢复伤势,是弥补元气的宝药。 等芷昔带着颜淡离去治伤,录鸣前去取药。 应渊示意四周的兵将退下,火德悠悠道: “应渊君,老夫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如此关心一个仙侍,之前为了她,舍弃了万年钟爱的棋谱,这可是蕴含了你毕生兵道征伐之精髓的棋谱。” “与我换了免责天书,后又破天荒的恳求老夫收她为徒。” 应渊收敛眼中的忧心之色,淡道: “元帅,不用多说了,还望今后多加照顾颜淡吧。” 火德不值一提的摆了摆手: “不是都说了吗,虽然曾经这小仙侍和你一起打过我,但是老夫就喜欢她的肆意妄为的性子,还有那份机智和胆量,现在更是喜爱她的这份硬气。” 与此同时。 藏书阁顶楼。 杨蛟抿了一口清茶: “染青,你看的倒是津津有味,你可要清楚,这一次必然不是最后一次,桓钦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今的他,并不觉得应渊是一个威胁,因此尚未生出杀机,只是为了避免应渊查出什么,便开始陷害起了颜淡。” “而桓钦最后的目的,怕是想以颜淡为引子,借此让两人都离开九重天,他就能够高枕无忧。” “如若应渊下凡之后,还屡教不改,才真正会生出杀机。” 染青清眸微闪: “没想到你哪怕一直身处藏书阁,也能对桓钦的一举一动洞若观火,如此一看,难怪你这般从容淡定,欲行黄雀之事。” 杨蛟并没有多说什么,难不成还要他说,自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初她解析了修罗血脉,破了《永夜功》,现在自己就趁着她元神真性汇聚至结魄灯之际,顺势解析了天魔结界,化成一点神识,潜入结界之中。 自然而然也如染青一般,能够探查天界种种,再结合原剧情线,便对桓钦的想法,摸个八九不离十。 两日后。 芷昔来到藏书阁。 “杨蛟,颜淡的性子,你我都清楚,她是绝计不会做出暗害之事,定是那司沐故意栽赃。” “此前在玉清宫大殿上,虽说司沐的境界高我不少,但我们同样身处上仙之境,你加持在我身上的读心之能,使我已然可以感受到他深深的恶意。” 当芷昔说到读心二字的时候,案桌上结魄灯流光一闪。 杨蛟目光宁静深邃: “那你觉得他为何要陷害颜淡?” 芷昔神情有些犹豫,朱唇轻启: “我不仅在司沐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恶意,甚至.甚至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在帝尊身上,感知到细微的不善。” 杨蛟嘴角微勾: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你正是敏锐的察觉到帝尊对颜淡的不善,而司沐又是他身边的掌事仙倌。” “再加上此次帝尊看似公正无私,但所言所语无不是在定颜淡的罪,如此种种,你心中应当早有猜测了吧。” 芷昔嫣然一笑: “不错,凡事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这些都凑到一起,我若再发现不了什么蛛丝马迹,岂不是辜负了你多年的殷殷教导。”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六章 菡萏一族如若双生 必是一强一弱 芷昔神色一正: “这几日我照顾颜淡的时候,算是明白帝尊为何会针对她。” “怕是帝尊已经察觉到颜淡对应渊动情,才有之前栽赃的事发生,从而借机调她出衍虚天宫。” “不过我却是怎么都想不到,帝尊的手段这般鬼祟,浑然没有从前的堂皇大气。” 杨蛟轻笑一声: “不差,你倒是敏锐的紧,或许是应渊也对颜淡动了情,亦或是帝尊不是曾经的帝尊。” 芷昔听后,为之色变,不由的浮想翩翩。 要是前者,倘若应渊真的动情,又与颜淡两情相悦的话,也不怪帝尊会指使人陷害颜淡,毕竟帝尊对应渊的看重,天庭上上下下的神仙,哪个不清楚。 要是后者,便更加令人毛骨悚然,如若是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冒充了帝尊。 那先前仙魔大战中一同战死的诸多帝君,死的是不是就太过蹊跷。 仅存的帝君应渊,重伤回归九重天,选择自我放逐后,帝尊又反常的置之不理。 此次行事作风更是大改,手段龌龊行暗害之举,也无比说的通。 芷昔越想越觉得不寒而栗,倘若帝尊真的被人冒充,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必然会一直针对应渊,颜淡不就是一个对付应渊的最佳棋子,现今恐怕只是一个开始,并且,就算帝尊是真的,也定是容不下颜淡。 杨蛟古井无波的开口: “芷昔,你与颜淡自小一起长大,也知道她的死犟性子,” “若是有人发现她动了情,违反天条,又要上什么天刑台,她势必情愿一死了之,如此一来,既不会拖累其他人,也不用多受什么罪。” 芷昔点头,自家妹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为他人着想的性子,不禁忧心忡忡的道: “以如今的状况来看,九重天对颜淡而言,俨然是一处是非之地。” “要是想做什么,以我的实力,就算加上你,也是势单力薄,如何能敌的过天庭众多神仙与天兵天将,何况里面还有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帝尊。” 杨蛟双眸清澈,像是波澜壮阔的大海: “看来我算是没白教你,听你意思,还想先下手为强。” 芷昔理所当然的说道: “且不说我妹妹的事,天庭内暗地里三六九等的划分,我早就看不过眼了,自你教导我修行的不久后,我便暗下决心。” “有朝一日,待我在这九重天上能一言九鼎之时,我定要修改天条,让晋升仙阶不再去看所谓的出身。” 杨蛟不置与否的笑了笑,神情平淡的问道: “现在天庭对颜淡来说,就是龙潭虎穴,你打算怎么做?” 芷昔沉吟了一会儿,道: “为今之计,将她送入凡界,是最为妥善之法。” 杨蛟饱含深意的道: “你不打算问一问颜淡的想法?” 芷昔似想起了什么,正欲开口之际,杨蛟起身淡道: “走吧,我陪你去看一看颜淡。” 芷昔默默点了点头。 不多时,悬心崖,一间厢房之中。 只见床榻上,颜淡面目苍白的靠在床头,一旁还站着余墨与录鸣。 “还真是稀客啊,没想到杨蛟你居然会主动来看我。” 颜淡故作开朗的说话之间,又看到芷昔的身影,便笑着道: “姐姐,我不是说了我没有什么大碍吗?再说这几天,一到晚上你就过来照顾我,白天还有余墨和录鸣的陪伴,你又何必告诉杨蛟。” 芷昔柔声道: “杨蛟说有法子让你更快好转过来,我想着,以你的闹腾性子,也不愿在床上多躺几天,不就带他来悬心崖了。” 颜淡视线一转,虚弱无力的小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杨蛟,没想到还真让你说中了,我竟然真的上了天刑台。” 杨蛟淡淡的回道: “我还是喜欢从前那个没心没肺的盐鸭蛋,而不是现在这个满怀心事,却故作开怀的颜淡。” 话落,颜淡脸上的笑意愣住了,没料到暗藏的心事被揭穿出来。 余墨赶紧劝道: “颜淡,杨蛟说的没错,我们谁也不相信会是你下的毒,你如果有什么心事,可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忽然,芷昔开口: “余墨,录鸣,等会杨蛟要为颜淡疗伤,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有我照看就行了。” 两人先看了看颜淡,又瞥了杨蛟一眼,当初神庙巨柱摇摇欲坠之时,可是见过他深不可测的实力,当即也没有多说什么,快步走出厢房。 杨蛟袖袍一挥,一道黑芒汇入颜淡眉心,冥冥之中,一股股醇厚精纯的能量在其体内迸开,流向四肢百骸。 颜淡一脸惊异: “你居然还有这一手,这手段简直比天医阁都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杨蛟平静道: “不出半个时辰,你便能够恢复如初。” 此刻,芷昔见颜淡伤势飞速好转,缓缓开口: “颜淡,你伤势好了以后,是想一直待在悬心崖,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颜淡听后,有些沉默,芷昔见状,继续说道: “仙魔大战中仙倌伤损过重,帝尊新增了一场仙阶考试,望能填补各宫空缺,而仙考通过以后,在升仙阶前,便要去下凡历难,经历人生八苦。” “因此姐姐想问你,是否想参加这一场仙考,以你在衍虚天宫学到的诸多功法与仙术,定然可以轻而易举的通过。” “到时你下凡经历人生八苦,磨砺心性之余,也能当作是散心。” 颜淡闻言,怔怔想道: “我看那么多的话本,直到应渊不信我又厌恶我的时候,才明白什么叫做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情不知所终,一往而殆。” “待在悬心崖,不如直接参加仙考,之后的下凡,也能真正的避开应渊,确是再好不过。” “再者如今姐姐已经是仙途光明的掌事仙倌,或许可以可以借助历劫之机,就在凡间待一辈子,从此不再返回九重天。” 她想到这,点头示意: “姐姐,我打算参加仙考。” 芷昔坐在床榻上,怜惜的摸了摸颜淡的脑袋: “好,等会姐姐就先帮你去报名。” 此刻,芷昔显然感知到她内心黯然失魂的情伤和打算,但并没有多言。 毕竟,现今天庭对自家妹妹来说,就是一处灾祸之地,在凡界待的久一点,那就最好不过。 “姐姐,我发现你自从被分到妙法阁之后,真的变了好多。” 芷昔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颜淡。 杨蛟悠悠道: “你们姐妹皆是心思细腻之人,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你们化形初,听到应渊所说,四叶菡萏一族如若双生,必是一强一弱,便把各自的想法死死压在心底。” 感谢书友血月残梦的打赏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七章 一厢情愿 最是伤人 “就这一句话,你们心里也各自埋下了两颗不一样的种子。” “思虑深重的姐姐对应渊的话耿耿于怀,而妹妹的在意,则是因为想保护姐姐。” “于是,双生菡萏中的一弱努力上进,为的是勤能补拙,双生菡萏中的一强则选择了藏拙,不露锋芒。” “可奈何天赋异禀这种事,藏不住。” “所以,强大的妹妹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成功,而天赋有限的姐姐,则常为事倍功半而感伤。” 杨蛟清冷的双眸扫向了过来,意有所指道: “然而妹妹总想保护姐姐,可她以保护之名做的一些事,显然并非姐姐所愿,妹妹的一片好意,在姐姐看来那是自作主张,是妹妹的一厢情愿。” “有时候为你好三个字,都觉得自己是真心为对方考虑,因此所期待的画面,就是对方接受,那么一切美满和谐。” “但很遗憾的是,很多时候,为你好都只是一厢情愿,结果往往并不能如己所愿,甚至有可能是害人害己。” 杨蛟语气依旧平淡无比: “颜淡,五百年来,你从没问过芷昔的想法,便去做一些看似为她好的事情。” “孰不知在她眼中,那些所作所为,却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一个真相,自己是多么的无能。” “很多时候,为对方好,若只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不知道何谓换位思考,换成对方的角度思量,那到头来感动的就只有自己。” “尤其是在感情上,一厢情愿这件事,说起来美好,可实际却是伤人伤己。” “一厢情愿,最是伤人,无论是对亲人、爱人,还是对朋友,莫不如此。” “世间种种,不是你给了,别人就会要。” 他语气微顿,继续道: “颜淡,你姐姐在成功晋升上仙之际,终是解了双生菡萏一强一弱的执念,她伶仃大醉一场,我依稀记得,她说过这么一段话。” “我讨厌有人为我牺牲,为我放弃什么,我不需要,你走你的路,不要停,你懂吗。” “我本来是淋雨的,你非要给我撑伞,我会走不快,你也会淋湿。” 话音刚落,颜淡神色无比动容的看着芷昔,口中不禁呢喃: “姐姐。” 杨蛟负手而立: “正是因为芷昔深深的明白,把自己的好意强加到别人身上所能产生的痛苦。” “此前,她才没有擅自为你做主,替你报考仙阶大考,而是特意询问你,再做打算。” 颜淡愈加动容,万万没想到自小养成保护芷昔的所思所想,竟会让自家姐姐如此痛苦。 她一把环抱住芷昔,哽咽道: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我那些想为你好的想法与做法,能给你带来这么多的困扰。” 芷昔轻轻摩挲着颜淡后背: “我的傻妹妹,一切都过去,我们不仅是双生菡萏花,还是世上唯一的亲人,从今以后,我保护你,你也保护我,我们共同保护对方。” 颜淡鼻音浓重的回了一声: “嗯。” 等杨蛟回到藏经阁后,染青第一时间从结魄灯显化而出,她云淡风轻的道: “你和芷昔的关系还真是够亲近,她竟然为了你,想改天庭天条。” “你向来孤僻冷漠的性子,居然会无比主动教人修行,真是破天荒呐。” “还有什么时候,你竟然有了读心之能,更能加持到他人身上。” 染青眸光一沉,波澜不惊道: “并且,如此能力你大方的加持在芷昔身上,啧啧,你确定你还是上古时代造无边杀戮的恶灵之首修罗王?” “我怎从未见过你对一名女子,上心到这般程度。” 她语气一顿,幽幽道: “也不知那芷昔究竟是想改让晋升仙阶不再去看所谓的出身的规矩,还是想改神仙不得动情的天条。” 杨蛟不紧不慢道: “我亦是困惑,我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昔日护六界太平的天界战神上始元尊。” “难道你映照天界往事的时候,没发现我是为了炼就结魄灯,才跟芷昔逐步有了师徒之实。” “还有你真的从未见过我对女子这般上心?” 他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了似笑非笑的味道。 染青对此,表情瞬间绷不住了,光华一闪,遁入结魄灯中。 七日后。 为期三天仙阶大考结束,颜淡成功过了仙考。 就在一众晋升仙倌的仙侍,等待着去往八苦池,投胎到凡间历劫的前一天。 颜淡不知从哪里得到一根断情线,此线将一对男女牵在一起,线断,则为无情,不断,则有情。 于是,在待在天界的最后一天里,为了探究心中一直心心念念的事,便去往了衍虚天宫。 可惜,却发现要找的人竟不在衍虚天宫后,再得知原来应渊这些时日,为正天条威严,每过几日就会去天刑台监刑。 而颜淡感到较为疑惑的同时,也没有多想,就向天刑台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藏书阁顶楼。 “玄夜,桓钦又出手了,你还这么看着?” “他让故意让颜淡得到断情线,就是想她去找应渊,等两人动情之事暴露。” “那么桓钦在两人身受情罚之后,便可顺水推舟,故作仁慈大度的将他们贬下凡界,做一对自在的眷侣,而他也不用面对应渊如芒被刺的暗查。” 杨蛟面无表情的道: “当初你既告诉应渊,帝尊身上有问题,他就应该有所警觉,现在被桓钦抓住马脚,自然要承受接二连三的算计。” “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应渊为何从未去过悬心崖,又时不时亲自领着犯了天条的神仙去往天刑台,就是警醒自己,情罚非同小可,并让桓钦认为,他和颜淡只是简单的上下关系。” “可惜,如今看来,全做了无用功。” 染青暗讽道: “应渊马上又要被人算计,你反倒是在幸灾乐祸,你就是这样做父亲的。” 杨蛟平心静气的开口: “所谓溺子如害子,溺爱出逆子,不经历一场世事沉浮,他如何能够真正的成长起来。” “此次要是能够去下界真正的历练一番,反倒不用我亲自出手,我也省的麻烦。” 染青闻言,面色一冷: “你”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八章 真是疯了 天刑台的必经之地,有一座桥,其名了无。 顾名思义,未至上神之境,从桥上一跃而下,便会魂飞魄散,一切了去,化为虚无。 此时,颜淡一踏上了无桥,刚好撞见带着一队天兵天将的应渊。 “小仙见过帝君。” 应渊心有疑惑,但不动声色的道: “免礼吧,前方是天刑台重地,你来此是为何?” 突然之间的问话,不由让颜淡晃了神,她定了定神,道: “我是来找你的,明日我就要下界了,便想过来告个别。” 应渊眼底浮现一抹欣然,可依旧不带任何感情波动的道: “原来如此,看来你参加了此次仙阶大考,并且,还一举通过了,算是没丢曾为本君衍虚天宫门下的脸面。” 颜淡听着他公事公办的神色和语气,顿时,表情一黯,低声道: “我真的没有下毒,别人信不信我无所谓,你可不可以信我?” 应渊听后,暗道: “火刑之下,颜淡至少能够保证性命无忧,如若被人发现动情,那么情罚加身,必定是不死不休。” 他当即冷声开口: “本君心中只有法度,没有所谓的信与不信,曾经种种,皆是依法惩戒,如今你既已经受了天火之刑,便不要再挂怀,莫再执拗。” 此话一出,颜淡握着断情线的手松了松,她立即觉得没有试断情线的必要,更是情不自禁的想道: “原来无论是我在地涯愿以心相救,还是在衍虚天宫诸多相陪,皆是错付。” “何止是你认错了我,我又何尝看清过你。” 忽然,清风乍起。 了无桥四周云海翻涌,随风而动,波涛滚滚,奔涌如潮,浩浩荡荡。 有时像瀑布,飞流直下,白浪排空,有时又像惊涛拍岸,好似千军万马席卷群峰,有时又波平如镜,一铺万顷。 应渊目光一紧,眼尖的看到从颜淡飞出的断情线,他马上若有所悟。 旋即,他眺望四周,似有所指的道: “此桥名曰了无,又因为许多犯了情戒的神仙,路经此桥,为了逃避情罚,大多都从桥上一跃而下,双双毙命,还望你今后静修己心。” 少顷,颜淡莫名的嗤笑一声: “帝君以为他们纵身一跃,是为了逃避情罚,他们不惜一死,是因为在他们心中认为情爱无罪。” 应渊紧皱眉头: “颜淡,辱没天条是极刑之罪。” 颜淡眼皮一垂,脸上嘲弄的神情愈加浓厚: “按在我头上的罪还少吗,我没有下毒,却被判了下毒之罪,而如今我为那些动了情的神仙喊冤,又犯了辱没天条的极刑之罪,何其可笑。” 她气性上头,干脆无所谓的道: “你权当我也生出了情念,可连我的不舍和同情也是罪的话。” “我想问问你,到底是我颜淡罪恶滔天,还是这天条荒谬可憎。” 话音刚落,场上的天兵天将出现骚动。 应渊立即呵斥: “你一个仙龄短浅的小仙侍,知道什么是情爱,不要在此胡言乱语。” 颜淡冷笑: “没错,我虽然是一朵小小的菡萏,可也比你这高高在上的帝君,懂得什么是情爱。” 她一步一步走到应渊跟前,双眼含泪,万念俱灰的道: “你曾经说过,若是有一天我动了情,你便会亲手杀了我,如今我已经动情了,你为何还不动手?” “苍啷!” 一阵拔剑音应声而起。 只见为首的天将恭声道: “帝君,此女言行狂悖,冒犯天条,实不能容,” 应渊冰冷道: “别动她。” 诸多天兵天将一听,只好无奈的收剑。 颜淡娇俏的脸上流下两行清泪,继续道: “我想问你,你是堂堂的帝君,你走过三界万年,俯仰一世。” “在你的心里,难道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让你心动过,想让你摆脱这天条的束缚吗?” 应渊看着颜淡悲痛欲绝的神色,嗓音不由轻柔了许多,道: “颜淡,你想要的答案,没有你的生命重要,你明不明白?” 颜淡泪如雨下: “可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个答案。” “无论是在衍虚天宫,还是在地涯。” “无论是何时,何地,何情,你有没有过,片刻的动心?” 应渊双眸深处暗芒不断闪烁,顿了顿道: “之前地涯之中,我觉得那人说的不错,几万年来,我这帝君做的远没有自己想的那般尽职尽责。” “因此,我已心许苍生,再也容不下其他。” 他一说完,便走到了无桥的边上,不忍再看着颜淡。 颜淡环顾四周,似哭似笑的开口: “早知如此,我宁愿菡萏之花从未开过,既然我已动情,就该身受情罚,不过我绝计不会上天刑台第二次。” 她默默念了一句私下里了无桥流传已久的小诗: “前尘空断肠,相思了无益。” 话音,竟生生从桥上一跃而下。 了无桥另一边背对的应渊,低声怒道: “真是疯了。” 他纵身而起,对颜淡紧追而去。 “帝君!” 场上的天兵天将见状,为首的天将急忙吩咐: “速速禀告帝尊,说帝君跳了了无桥。” “是。” 与此同时,藏书阁顶楼。 杨蛟瞧见颜淡悍然跳下了无桥,失笑的摇了摇头: “染青,你有何感想?那种棒打鸳鸯恶婆婆的感受是不是油然而生?” “你映照应渊几万年的经历,应当知晓,他不爱什么权柄,亦没有什么野心,从小到大都是被身上的责任压抑着,束缚着。” “他一生想要的,便是深埋在心中的两个字,自由。” “可惜他终究是才能不够,亦有被你兄长教歪的缘故,从而并没有发挥身上的全部潜力。” “以至于一直受困于身上的责任之中。” “如若你兄长心胸大一些,不拘于什么正邪,凭借应渊的禀赋和修罗神力,怕是早就一统天地,他又岂有如今之祸。” 染青反讽道: “你少说风凉话,我兄长如此教导也是情有可原,谁不知修罗血脉好斗成性,嗜杀无度。” “修罗一族又与我等有着血海深仇,他怎会不防备,况且我又和你同归于尽,焉能不恨。” 她说到这,语气一变: “我倒是没料到颜淡这丫头性子如此刚烈,竟直接跳下了无桥。” “此次就算有应渊护着,恐怕也将仙灵已失,仙根尽毁,不是化作妖精,就是褪成凡胎。” 杨蛟淡道: “桓钦给颜淡断情线,不过是给她一个找应渊的由头罢了。” “桓钦又十分清楚应渊的性子,算到他不会松口,可惜终究也是没料到颜淡竟从了无桥一跃而下。” “但也算是将目的达成了一半,在他看来,颜淡永久留在凡间已成定局,只剩下应渊。”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九章 整整两百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半个时辰后。 芷昔匆匆来到藏书阁顶楼。 好一会儿,她一眼难尽的看着杨蛟,嘴角微抿: “这就是你曾经给我说的恋爱脑?” 杨蛟晒然一笑,反问: “为了所谓的情爱,便寻死觅活,不是恋爱脑,又会是什么?” 芷昔是既无奈又苦恼: “眼见着颜淡就要下凡历劫,离开已成为是非之地的天庭,但千算万算没料到她直接从了无桥一跃而下。” “所幸她得应渊相救,外加了无桥下不远处便是夜忘川,就此进入凡界,也不算什么坏事。” 杨蛟抬眸,道: “生有生界,死有死国,死者之地,唤为忘川,又因忘川之地一直都是黑夜,因此得名夜忘川。” “来此的死者,唯有度过夜忘川,抹去前尘,方可踏入黄泉道,进入凡界,转世投胎。” “那你觉得就颜淡那深情不悔的恋爱脑,渡川之路真的能一路平坦?” “成功忘却昔日之情,转世投胎而去?” 芷昔蹙眉: “我曾看过有关夜忘川的典籍,大部分的人当日便可渡川而去,小部分的人就算无法很快忘却前尘,短则几十年,长则几百年,也尽皆渡川成功。” 杨蛟眼底闪过一丝古怪之色: “夜忘川九百年不渡者,就会灵消魄散,灰飞烟灭,颜淡应该能不负众望,生生的在夜忘川待上八九百年。” 芷昔眉头皱的更深,正是因为了解自家妹妹的性子,一时间有些犹豫的道: “应当.不会吧。” 杨蛟双眸浮现一抹深意,轻道: “无妨,之前我为颜淡疗伤的时候,已经留有后手,就算她在夜忘川待个九百年,也不会魂飞魄散,说不定还能脱胎换骨,一改往日的行事作风。” 芷昔柔美的脸上浮现困惑的神色。 杨蛟轻笑道: “有些东西,唯有经历才能看破,一旦经历的多了,自然能够大彻大悟,对于颜淡而言,夜忘川不失一处上佳修行之地。” 芷昔一听,不由想起从前的往事,一下子似有所悟,: “你这是也在颜淡身上留下一丝神识,打算教她修行。” 杨蛟饶有兴致的道: “从前颜淡一贯的没心没肺,好吃懒做,不知上进,我自是没兴趣多费什么心思,教什么修炼之事。” “可如今我却是最擅长让人断情绝爱。” 芷昔听的身形一滞,着实没想到杨蛟还有这爱好,案桌上结魄灯中的灯芯更是光芒一闪。 “如今应渊去了玉清宫请罪,说自己不仅犯了私下夜忘川之罪,更直言动了情念,愿身受情罚。” 杨蛟闻言,清淡道: “应渊乃是上神之境,情罚还要不了他的性命,不过是想自我惩戒一番,让自己的心好受一点。” “况且,他既是天庭帝君,又曾是护六界太平的战神,九重天上哪个神仙不是对他敬重万分,岂会置之不理。” 他语气微顿,道: “之后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妹妹,接下来你便在妙法阁安心修行,我可是很是期待,未来继上始元尊之后,天庭再出一尊女上神,” 芷昔听后,神色一松,不禁放下悬起的心。 杨蛟又点到为止的开口: “今后应渊势必会日日关心夜忘川上禀天庭的渡川者名册,过几个月,你就可找仙籍官” 芷昔心理神会的道: “放心,届时我会让那仙籍官伪造一份渡川者名册,言明颜淡已经成功渡川。” 等芷昔走后,染青顺势显化而出,冷冰冰的道: “你对这小仙,还真是抱有厚望。” 杨蛟神色不动: “那是自然,我最欣赏的便是不愿认命,奋发图强之人。” 染青不置与否,她也深知面前之人,昔年就是因为修罗族命短寿夭,才引发出一系列的事出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何时你又擅长帮人断情绝爱了,况且,你难道不知道应渊与颜淡彼此互有情意。” 杨蛟双眸深邃,反问: “到底谁才是拆散他们的元凶,你难道不知道吗?” 染青立刻陷入沉默。 杨蛟幽幽道: “并且,我等生于天地,何止什么情情爱爱,从古至今,唯道永存,连一方世界都未曾跳出,谈什么情,说什么爱。” 染青目露讥讽: “你难道不是吗?” 杨蛟大大方方的承认: “曾经的我,亦是如此,然而如今我的境界,却是已经从经历中看破,得以更进一步,已然能够超脱而出。” “不然你怎会有复活之机。” 染青面对着实力境界愈加难测的杨蛟,一时之间,心中的紧迫感越来越重。 不欲再说什么废话,只想快一点汲取天魔结界中的元神真性,又用结魂灯再造身躯,彻底复活过来,然后重修,争取尽快的重返巅峰。 她思虑至此,光芒一闪,又回到灯中。 两百年后。 藏书阁顶楼,突现一层结界,接着结魄灯大放光芒。 与此同时,夜忘川。 一处一望无际的冰面上,数之不尽的鬼魂手提一盏灯,于冰面上不断前行。 这赫然是众多渡川者,他们皆提一盏冥火灯。 灯中承载着自身的记忆,踏入忘川,灯便会亮起,当记忆忘却之时,手中的冥火灯便会熄灭,紧接着进入黄泉道,转世投胎。 只见白茫茫的冰面上,亮着无数灯亮。 没过多久,许多的冥火灯纷纷熄灭,诸多鬼魂沉入冰面之下,进入黄泉道。 然而冰面上的某一处,只见先前密密麻麻的鬼魂相继投胎转世。 却还剩一个身披白袍,姿容俏丽的女子,麻木的持续向前走动。 突然,她眉心闪烁幽邃光芒,顺势双目恢复清明,顿时,满脸尽是复杂难耐与惊惧之色。 俏丽女子意念微动,一丝魂识于魂海内显化出自己的身影 “杨蛟,你出来,我受够了,什么一梦千秋。” “整整两百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俏丽女子也就是颜淡,在魂海大发雷霆道。 霎时,身穿浅灰衣袍,黑发披散而下的杨蛟缓步走了出来: “啧啧,七千五百九十二世孽债情劫。” “颜淡,不愧是你,还真是道心坚定。” 颜淡听而不闻,异常果断道: “这一梦千秋的仙术,比所谓的忘川之力,还要恐怖千倍,万倍,其中的情劫,我已经受够了。”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章 绝情剑谱 “这一次,你教我的功法,我一定可以入门,成功修成。” 杨蛟双手背负: “两百年如一日的渡忘川,你就是忘不了自己的前尘旧忆。” “此次,你当真觉得自己能够修成。” 颜淡没好气的道: “每次踏上忘川,你便让我不停的经历情劫,六千多世的情劫,我就算再怎么爱的死去活来,也该醒悟了吧。” 杨蛟不为所动的道: “不知昔年谁信誓旦旦跟我夸下海口,说什么就算我渡忘川九百年,直至灵消魄散,也绝对不会去忘记心爱之人。” 颜淡双眼飘忽: “我经历了这么多情劫,脑海中的记忆都被你搞混了,我可不记得我说过这么一句话。” 她赶紧转移话题: “诸事俱往矣,不管是你,还是我,都应该往前看,你那什么剑谱快点拿出来吧。” 杨蛟也不废话,袖袍一挥,颜淡手中多出一本书册。 “这《绝情剑谱》的总纲,便是心中无情爱,拔剑自然神。” “剑谱第一页,也就是心法第一重,主旨为忘掉心上人。” “两百年来,你也就是最近几年,断断续续的尝试了七八次,却一直不曾入门.” 颜淡直接打断道: “不用多言,历经了这些情劫,我现在一想到当初在九重天上脑子一热,从了无桥一跃而下,就发自内心的感到羞耻,恨不得地上有一条地缝钻进去。” “万万没想到恋爱脑竟是我自己。” 杨蛟眉梢微扬: “你居然说出了这番话,我倒是有几分相信,此次你能够修成。” “夜忘川之中,幽冥之气深重,两百年来,你眉心处的黑日印记自发的汲取幽冥之气,蕴养你的魂躯,如今仙灵重新孕育而出,仙根稳固,也算是得了天时。” “你且自修吧。” 魂海之中,颜淡盘膝而坐,她并没有焦急的放开手中的书册,而是放置身旁,《绝情剑谱》的第一重心法她早就烂熟于心。 这一次,她让杨蛟拿出完整的剑谱,自是因为如今已有万全的把握,将此法入门。 颜淡闭目凝神,六千多世的情劫经历于心田之中,一一划过。 刹那间,冰面上依旧是一副麻木无感状的颜淡,其躯体流转一股无情无我,绝情断性的锐利剑意。 魂海中的杨蛟自然马上感知到颜淡的状况。 他嘴角微勾,这部剑谱乃是结合这一方世界的道则,再汇自身所修的剑、符之道的精髓,创出的功体合一的剑修之法,算是为颜淡量身打造。 第一步便是以无穷情念,以穷极生变之法,催生出一颗无情剑心。 再以剑心为根基,一步一步打磨,于剑心之中造就一具无双剑体。 修至大成,可达上神境圆满。 两个时辰后。 魂海中,颜淡意念所化的化身无喜无悲的睁开双眼,宛如早就预料此刻。 旋即,她不慌不忙的拿起身旁剑谱,缓缓翻动。 好一会儿,心中恍然,明白自身所修之法,共分为七重,分别对应成仙前的四境与成仙后的三境。 按书册所记,一页一重天。 剑谱第一页,忘掉心上人。 剑谱第二页,慧剑斩情丝。 剑谱第三页,自断痴情魂。 剑谱第四页,闭关锁心门。 剑谱第五页,不当感情人。 剑谱第六页,怒斩旧情人。 剑谱第七页,斩尽天下神。 颜淡在将《绝情剑谱》修至入门之后,便对此法大致有了一些了解,如今纵观剑谱,颇有一种不出自己所料的想法。 果然走的是唯我无情的路子。 她历经的六七千世的情劫,早就身心疲惫至极,因此见此法,不由的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动。 只是颜淡见《绝情剑谱》的第六重,居然是什么怒斩旧情人,倏地有些疑惑。 杨蛟双眸幽暗,似乎感知到她的想法: “此法唯我无情,断情绝性,如若不扫清心中尘埃,斩尽心中挂碍,如何能洗净铅华,更进一步,迈入上神之境。” 颜淡平静的问道: “我静修己道,为何非要牵扯不相干的人?” 杨蛟意味深长的道: “既是你的旧情人,又怎会是你不相干的人,遥想你所经历的每一世情劫,无不都是应渊的面孔,你确定他真的不相干吗?” 颜淡眼底一丝波动转瞬即逝: “不管怎么说,他曾经不仅教导过我,还几番救过我性命,我怎能恩将仇报。” “如若这样,跟我在经历的情劫中,那因爱而不得,从而生恨,起杀心的怨女有何区别?” 杨蛟轻嗤: “了无桥上,你不就是因为爱而不得,选择一死了之吗。” “既然为了所谓的情爱,你连自己都能痛下狠手,又何必想这么多。” 他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你要是真的介意,不如权当做他倒霉,被你爱上了,活该命中有此劫难。” 颜谈一听,立马忍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 杨蛟平淡的道: “字面意思。” 他见颜淡陷入沉默,终是解释《绝情剑谱》第六重的真意: “怒斩旧情人不是让你真的去杀了他,而是与之做一个真正的了断。” “从此致良知,太上忘情,而这致良知便是得到了极致的智慧。” “太上忘情,则意为极致的清醒,由此剑心圆满,功至上神之境。” 颜淡似悟非悟的点了点头。 七百年后。 藏书阁顶楼。 染青身穿灰白衣裙,盘坐在坐榻之上,只见她之前如梦似幻的绝代风姿,现今却是活灵活现展露出来。 而杨蛟盘坐于坐榻的另一边,两人就隔着一张案桌。 “染青,七百年前,你成功复活,如今七百年的清修,你总算是到达了上神境圆满,距离巅峰之时,只有最后一步。” 杨蛟说完之间,染青秀美的睫毛微颤。 呼吸间,她眼皮一动,睁开了那双异常清冽的双眼: “玄夜,你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哪怕我把实力恢复到这般地步,居然依旧未能破开你设下的结界。” 杨蛟默默睁眼,双眸闪过一抹疑色,他怎么也没想到染青恢复到上神境圆满的实力,竟还是没有回返前尘,觉醒前世今生。 旋即,他无比平静道: “三日前,应渊得知颜淡滞留在夜忘川,就在他降临夜忘川之际,好巧不巧颜淡自觉在夜忘川实力进无可进,从而跑去凡界游历。” 染青冷笑一声: “你在颜淡身上留下一丝神识,现今更是教导了她九百年,因此这哪里是什么巧合,分明就是你的有意算计。” 杨蛟置若罔闻的道: “应渊一回九重天,便去往玉清宫,说自己在夜忘川遭遇魔族伏击,甚至当年参与仙魔大战的冥王也被人灭口。” “便言明大战过后,部分魔族残余混入凡间,就想下界彻查此事.” 染青不等杨蛟说完,就接话道: “而后桓钦欣然同意,以屡次私下夜忘川,违反天规为由,贬应渊下界历难,让他暗中查探,并且,还特意说会保留其记忆和修为。” 她说到这,漠然的眸光转向杨蛟: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杨蛟悠然开口: “桓钦必然会在应渊通过八苦池,去往凡间之际,暗中出手。” “此次,我为你弥补一番潜藏在心底已久的遗憾,如何?”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一章 渊儿不哭 娘亲在这 翌日,天界八苦池。 不仅有芷昔领着妙法阁的仙侍静候着,还有众多天将静默的屹立着。 一道金光划落,应渊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参见帝君。” 他环顾四周,淡道: “免礼。” 顿时,衍虚天宫的一个门人,端着呈放法器的器具走了出来: “帝君,这些年您在衍虚天宫对我等多有照拂,如今您被罚下凡,我等绝不能坐视不管。” “这些宝物您在凡间一定能够用得到,请您收下吧。” 话落,芷席公事公办的开口: “帝尊因帝君下凡历劫之事,特命我妙法阁为帝君准备一些法器,请帝君佩戴御身。” 应渊面无波澜的道: “我不收任何物件,你等请回吧。” 顿时,场上的一愣,互相看了看,忽然,一声清朗之音响出: “帝君。” 只见已成为帝尊座下的侍官录鸣,快步走到应渊面前,手持一枚青珠: “不知帝君可愿收下这个。” 他见应渊接过青珠,便继续道: “录鸣奉帝尊之命,来送帝君一程,此乃瑶池莲种,到时种在凡界,必定美不胜收,愿此美景,能让帝君身处凡界,心有慰籍。” 应渊低眉看了莲种一眼,立即明白这是他曾经在衍虚天宫与颜淡一同种下的莲花所诞的莲种。 此次,他之所以下凡,便是已经认定帝尊多半已经被人暗算,继续留在天庭无法找到关键性的证据,意欲去凡界,脱离假冒帝尊的视线,暗中继续追查。 除此之外,更是有些放心不下颜淡。 应渊想到这,再定眼看着手中莲种,道: “好,我收下了。” 接着众人见他不欲多言的架势,纷纷道: “我等便不叨扰帝君了。” 正当诸多仙神相继离去之际,应渊突然出声: “芷昔掌事,录鸣侍官,还请先行留步。” 还留在八苦池的一些神仙见状,当即明白应渊有事找他们,也不多留。 少顷,应渊紧紧盯着芷昔: “你与颜淡乃是至亲,往日她心心念念的就是你这个姐姐,你又是如何能下的了这般狠心,暗使仙籍官造假名册,让她在夜忘川备受苦楚。” 他语气愈发的讥讽: “如今偌大的九重天,众仙皆认为芷昔仙子,天资高绝,仙途光明,而其胞妹,顽劣不堪,毒害掌事,生出情念,最后终食恶果。” 芷昔闻言,神情始终保持平静,朱唇轻启: “昔日要不是帝君把颜淡从悬心崖调入衍虚天宫,想必如今她依旧是一个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小仙侍。” “不至于会上天刑台,身受天火之刑,后又跳下了无桥,至此前途断绝,只能为妖,为凡。” “帝君,你觉得颜淡所经历的灾劫,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此话一出,气氛沉寂,应渊神情一黯,他心知肚明,要不是自己对颜淡动情,假帝尊必然不会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忽然,录鸣温声道: “芷昔仙子,帝君对待颜淡,向来是发自内心的关心,不然当初也不会一同跳了无桥,倾力去救她。” 芷昔不为所动,先是道: “录鸣,现今你入了玉清宫,责任重大,自己多加小心谨慎,至此少说多做,不该打听的事少打听,我不想哪一天等颜淡回到九重天,发现自己少了一位至交好友。” 她再施礼告退: “帝君,请恕芷昔妙法阁中还有要事处理。” 应渊略有所思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闻弦歌而知雅意,却是发现芷昔的不简单,心道: “看来她亦是察觉到帝尊有问题,并且,从话中能够得知,是有意将颜淡留在夜忘川,此举恐怕更多的是有着保护之意。” “不然颜淡岂会恰好只剩下三天就魂飞魄散的时候,成功离开夜忘川去往凡界,这些多半都是芷昔的算计。” 录鸣见芷昔生冷的态度,赶忙道: “帝君,还请您切勿怪罪芷昔仙子,自从颜淡跳下了无桥后,她就越加的生人勿进,不喜外出。” “平日里处理好妙法阁的事务后,便一心闭关修炼。” 应渊双眸微凝,传音道: “芷昔掌事先前所言不假,今后在玉清宫任职,少说多做,如若有机会,最好还是调出来。” 录鸣虽有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应渊点头: “退下吧。” 录鸣拱手: “望帝君保重。” 应渊缓步走入八苦池,他一步一步走到池面中心后。 八苦池荡漾出晶莹蓝光,池中浮现一个漩涡,当应渊周身浮现点点金芒之际,顺势坠入漩涡之中。 地涯昆仑神树下。 “桓钦已经动手了,应渊此次下凡必会被封印记忆和修为,化作一个凡胎,他虽有仞魂剑护法,但难保不出什么意外。” “毕竟,凡人乃是肉体凡胎,承受不住仙神之力,因此神仙下凡历劫,皆会生出天蚕仙衣,包裹仙灵,以免肉身爆裂。” “你若再不开天魔结界,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你怕是要追悔莫及,要是我出手的话,造成的动静,可是极有可能惊动桓钦。” 染青听着杨蛟的话,秋眸闪过一丝波动,心念一动,不远处的天魔结界悄然无息出现一道口子。 瞬间,杨蛟牵着染青手腕,从那道口子遁出。 应渊乃是以上神之境下界,自是不像寻常神仙需要重新投胎。 他在借八苦池之力去往凡间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力量突然侵袭全身,哪怕事先早有防备,但依旧低估了来者的实力。 几息时间,一身修为尽数被封,记忆也随之蒙尘,八苦池之力顺势催生出天蚕仙衣。 应渊更是化作一个白嫩嫩的婴儿,向凡间大地坠落而去。 一条湍急的河道旁,突现一个婴孩,只见他身上裹着大人的衣裳,没过一会儿,就发出阵阵哭啼。 可惜,此地是一处荒野之地,寥无人烟。 但没过多久,接连出现三道人影,最先出现一个道装中年人,然后出现一对风姿绝世的年轻男女。 婴孩的哭啼之音,显然让那女子无比揪心,她飞快的抱起他,轻声安慰: “渊儿不哭,娘亲在这。” 道装中年看向其中的男子: “老夫游历至此,恰好被哭声吸引,却不想是二位的孩子。” 这对年轻男女赫然是杨蛟与染青。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二章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的慷慨悲歌 “我们夫妇疏忽大意,竟让子嗣被仇家掳走。” 杨蛟语气微顿,道: “敢问阁下可是凌霄派的天师?” 道装中年人自我介绍道: “不错,老夫唐江,正是来自凌霄派的除妖师。” 杨蛟拱手施礼: “早就耳闻凌霄派专注于修持,很少入红尘,因此行踪隐秘,可谓是神龙见尾不见首。” 唐江摆手: “虚名罢了,所谓人有好坏,妖自然也分善恶,我凌霄派不履红尘,不过是不想沾染红尘之中的是是非非。” 杨蛟当然知道面前之人,就是原剧情中,应渊被桓钦暗算,化为凡胎后的师傅。 可惜他有一个炼有邪术的掌门师弟,以至于被自家师弟残忍杀害。 于是,杨蛟眉宇微皱: “我修有天机术,发现阁下命中有一死劫,还望今后需提防身边之人。” 他说话之间,指尖光芒闪动,唐江手中多出一枚玉简。 “相逢即是有缘,今后佩戴玉简,或可避过灾劫。” 话落,杨蛟袖袍一挥,带着染青和应渊消失在原地。 唐江望着这一幕,哪里不知道自己是遇见高人了。 三年后。 一座人声鼎沸的城池之中。 一男一女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童,走在热闹非凡的集市之上。 忽然,小童兴奋的叫道: “娘亲,娘亲,孩儿想要那个泥人。” “好,我们买一个。” 一家三口正是杨蛟、染青与应渊。 他们刚走到卖泥人的摊位上,应渊似是发现了什么,惊奇道: “爹爹,娘亲,你们看,老爷爷可以照着人的身形样貌,捏出一个一摸一样的泥人。” “我们让老爷爷捏出一个我,再捏出爹爹和娘亲好不好?” “并且,让老爷爷将三个泥人捏在一起,这样就表示我和爹爹、娘亲永远在一起,永远也不会分开。” 染青宠溺道: “好好好,都依你。” 不多时,应渊手握一根竹签,竹签上端插在三个照着杨蛟等人样貌,捏出的惟妙惟肖的小泥人。 杨蛟带着染青下凡之际,便恢复了此世真容,不过隐藏了发色和眉间红纹。 小半个时辰后,三人满载而归,不过却只是杨蛟拎着大包小包。 他们所居之所,是一座显得格外温馨的两进院子。 染青一走进前院,满是笑意的道: “好了,现在就让你爹爹为我们做饭吧。” 应渊听后,却是做了一个鬼脸: “娘亲羞羞羞,隔壁的文婶婶就说过,做饭烧菜一贯都是家里的娘亲去做,爹爹则是在外负责养家。” “娘亲都这么大了,还不会做饭,每天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难怪文婶婶说你十指不沾阳春水,都被爹爹宠坏了。” 染青蹲下,点了点应渊的小鼻子: “好你个小没良心的,平日里谁对你嘘寒问暖,把你照顾的无微不至。” “还有我告诉你,我对你爹爹可是有救命之恩,娘亲要不是看你爹爹可怜,不忍他漂泊在外,居无定所,又岂会把他带回家。” “从那以后,你的爹爹为了报答娘亲的救命之恩,每日可是甘之如饴的为娘亲端茶送水,做饭烧菜。” 应渊一听,人小鬼大的躲在杨蛟大腿后,大喊道: “娘亲,这该不会就是爹爹从前跟我说的见色起意吧,你因为一见倾心的缘故,便顺水推舟的把爹爹带回了家。” 染青听后,双腮微红: “玄夜,你都教了渊儿一些什么。” 杨蛟莞尔一笑: “难道不是吗?当年我柔弱不能自理,只能你说什么,我就去做什么,最后更是毫无反抗之力的任由你为所欲为。” 染青气急的跺了跺脚: “你要死啊,竟说这些。” 应渊一把抱住杨蛟的小腿,再坐在他的脚背上: “爹爹,我们快逃,娘亲发火了。” 杨蛟一边迈着大步,一边说道: “渊儿,现在知道你娘亲的厉害了吧,今后一定要努力修行。” “不然等你长大了,要是遇到了一个比你厉害,嘴上对你喊打喊杀,实则处处手下留情,背地里更是觊觎你男色的女子,你就只能无奈喊天,束手就擒了。” “孩儿谨遵爹爹教导。” 应渊猛地大惊失色道: “不好,娘亲要追上来了,爹爹跑快些。” 染青听到父子二人的交谈,是越听越气,快步追了上去: “玄夜,你平常莫不是都给渊儿灌输这些东西。” “柔弱不能自理是吧,为所欲为是吧。” “今日我就让你们父子俩,明白什么叫做母爱,什么叫做为所欲为。” 应渊又惊又怕的喊道: “啊!爹爹,快快快,娘亲真的要追上来了。” 傍晚。 染青将应渊哄睡,从厢房中走出后,便望到杨蛟坐在后院,观赏漫天星夜。 她缓步走了过来,坐在杨蛟身边后,轻道: “玄夜,此次我也算是弥补了一些对应渊的亏欠,多谢你了。” 杨蛟轻笑一声: “你我之间,做了千百世的夫妻,何谈一个谢字,千世以来,虽说你每一世发现真相以后,都企图阻止,乃至于杀死我。” “然这些皆是出自你对己身道义的坚守,我从未怪过你,亦如你从未恨过我一般。” 染青眼底浮现一丝莫名之色,道: “你既然已经拥有了能超脱世界而出的境界,为何一定要执着于主宰天地。” “今后你我铲除掉桓钦,再从应渊体内取出我兄长留下的一丝元神,将他复活。” “我们便隐居在凡界,不是皆大欢喜吗?” 杨蛟平静道: “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不同,你着眼的地方,往往是神族,仙族,魔族等大族,是想维护大族之间的太平安乐。” “而我着眼的地方,是天地的有情众生,是诸多大族与小族之中最低贱的生灵,是那些每日唯有摇尾乞怜,磕头服侍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才有活命之机的生灵。” “在我眼中,以奴役万千底层生灵造就出来的太平盛世,不仅肮脏,更加可耻。” “你知道在这凡界,那些所谓的富人,最大的财富是什么吗?” 他注视着染青双眸,幽幽道: “不是豪宅,不是田产,不是金银,而是数之不尽的穷人。” “因为穷,他们拼命为富人建宅种地,因为穷,他们能忍受责备打骂,任劳任怨,如同牛马的为富人做事。” “因为穷,他们为奴为婢,只求富人赏一口饭吃,继续的活下去。” “你问过我,修罗一族死的近乎族灭,我为何就是执迷不悟,不愿放弃心中的野望。” “那是因为在我打破瓶颈,跨出最后半步之际,曾体悟天心,神融天地。” “我倾听到无穷底层生灵愤懑的怒吼,那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的慷慨悲歌。”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三章 你还真是言传身教的好呐 染青听的经久不语,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杨蛟晒然一笑: “何不妨今后看我会不会继续像从前那般,肆无忌惮的滥杀无辜。” “接下来的时间,你也可以努力修行,在尽力恢复实力之余,同时也可以看我所说是否有假。” 染青眸光流转,抬头看了一会天色: “夜深了,该休息了。” 杨蛟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怎么?这么想回房对我为所欲为。” 染青一听,几年的相知相伴,不知不觉中,她也放下此前防备甚重的戒心,一时之间,女儿家的娇羞不经意流露了出来,但马上神色一正: “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我们早就说好了,虽睡在一张床榻之上,但你不能越过我事先划好的线。” 杨蛟脸上的笑意愈加浓厚: “是吗?也不知是谁大早上的,居然枕着我的胳膊,在我的怀中呼呼大睡。” 染青羞的悍然打出一道白光。 杨蛟并指为剑,击碎了白光,留下了一句话,便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时候到了,柔软而不能自理的我,又要给染青上神暖被窝了。” 后院内余音渺渺,染青迥然是一副娇艳欲滴的模样,耳畔更是羞的无比殷红。 十年后。 一座两进院子的后院。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郎,手持一柄桃木剑,飘逸洒脱的院中舞剑。 而杨蛟与染青正一脸欣然的注视着。 “自三岁始,便踏上修行之路,两年炼精化气,两年炼气化神,三年炼神返虚,三年炼虚合道,短则三月,长则半年,怕是就能渡劫登仙。” “看吧,我就说从前应渊被你兄长耽误了吧。” 染青听到杨蛟传音,立刻回道: “那是因为渊儿本身就已经摘取了上神功果,如今就算一身修为被封,化为凡胎,也能犹如天助,在修行上勇猛精进。” 杨蛟蔑笑: “哪怕同境界之人,战力也有云泥之别,应渊修有我的《大德自在天经》,打从前的同境界的自己,就算以一打十,也能不费吹灰之力。” 染青有些默然,正是因为从前她看过这部功法,才深知所言不虚。 不过由于上神之上的境界,主要是创道,创出一条能够超脱世界的通天之路。 因此,染青全无改修的想法,最多参悟借鉴一番,就算如此,她恢复修为的进度与日倍增,如今已然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染青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出现担忧之色,不禁传音道: “伱真打算之后帮渊儿觉醒修罗血脉?” 杨蛟反问: “难不成你想看到他以后,时刻面临血脉觉醒的失控之危?然后在血脉神力的操控之下,于三界之中掀出无尽杀戮。” 染青低眉轻叹,眼中无比复杂。 杨蛟不急不缓的道: “我族的修罗神力,从来不是什么带来灾祸的罪孽,而是可以保护自己,能够让自身随心而活的本钱。” “你就算不怎么信我,也应该相信性子随你的应渊吧。” 染青不由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 “若说下界前的渊儿,他的心性的确随我多一些,但下界后的渊儿.” 她语气发冷: “哼,你难道不心知肚明。” “从小到大都一门心思想着修炼变强,长越大越加冷淡,并且,也不知何时开始的变得腹黑毒舌。” “玄夜,你还真是言传身教的好呐。” 不多时,应渊收剑而立,只见他随意的披散长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满是少年意气。 从穿衣打扮来看,与一旁的杨蛟就如出一辙,也难怪刚才染青说言传身教的好。 染青见应渊逐步走了过来,嫣然笑道: “渊儿,你这剑势是愈发的凛冽通透,法力修为也将要圆润如意,看来要不了多久,我就要有一个神仙儿子了。” 应渊面对自家娘亲的吹捧,不禁露出孩子气的挠了挠头,无奈的道: “娘亲,就我这点修为,跟你和爹爹相比,不过是沧海之一粟,你这么一夸,反倒让孩儿有些无地自容。” 染青瞥了杨蛟一眼,道: “你真是被你爹爹教坏了,性子这般要强,我们修行了多久,你又修行了多久,岂能相提并论。” 应渊神采飞扬的道: “可是爹爹一直跟我说,少年自当扶摇上,揽星衔月逐日光。” “只管去劈浪,与众生争锋芒,举步是八万里宽广,眼望是千江拍白浪。” “平生的这一趟,就是要让旁人想都不敢想。” “所以,既然踏上了修炼之途,自然要追逐巅峰,攀登巅峰,超越巅峰。” “孱弱之辈才会计较所谓的修炼时限,境遇挫折,强者心中,只有强与更强。” 染青的声音冷的像腊月里的寒风,拖长着尾调: “哦,是吗?” “玄夜,你教的好儿子。” “孱弱之辈是吧,今日我这个孱弱之辈,就让你们父子二人知道什么叫做强与更强。” 她挥手之间,就在后院之中布置出一层结界。 杨蛟见状,屈指一弹,显化一滴内蕴千余里小世界的水球。 “你真是越大越调皮,看吧,又把你娘亲惹火了,还不赶快逃。” 瞬间,两道光芒遁入水球之中。 染青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气息,立刻也进入水球。 少顷,水球内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上,只见杨蛟为老不尊的扛着应渊,身化神虹的到处乱转。 气的提剑紧追不舍的染青薄怒: “玄夜,真有你的,拿自己的儿子当挡箭牌。” 应渊脸色发苦道: “爹爹,你要相信我们的实力,我们两个同姓的,怎么可能镇压不了一个外姓的。” 杨蛟淡道: “你当为父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我一放下你,怕是立刻就要变一副嘴脸,与你娘亲同仇敌忾的来对付我。” “现在你就安安心心做为父的挡箭牌,你娘亲对你可是疼爱的骨子里了,必然不会下狠手。” 忽然,应渊语气发颤: “爹爹,我看不像啊,你快看!” 顿时,杨蛟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漫天狂暴又凛冽的剑气,再以好似银河落九天之势迅速袭来。 他马上心念一动。 刹那间,一枚滴溜溜的剑丸凭空而现,再化作一道剑气长龙朝后方袭来剑气驶去。 “轰隆!”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四章 世上还有什么事,比修炼变强更有意义 小半个时辰。 水球猛地碎裂,三道人影顺势显化而出。 其中宛如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大一小,浑身衣袍破破烂烂。 杨蛟轻咳: “咳咳,时候不早了,我该去做饭了,今日我便做一个全鱼宴,食材可是我特意养殖出的灵鱼。” “应渊,你代为父一起,好生跟你娘亲赔罪。” 话落,他身上的衣袍焕然一新,转身去往厨房,徒留应渊无语望天。 “来,跟娘亲说一说,平日里我闭关修炼的时候,你爹爹都教了一些什么给伱。” 应渊闻声望去,看着一脸和煦的自家娘亲,反倒有地忐忑不安,心中还不由狐疑: “娘亲从前难不成真的一直都在深山老林里清修?这平静的面容之下,尽是让人望而生畏的慨然威势,怎么看,都觉得不像。” 一家三口用过晚饭,便来到后院,围坐在一张石桌之上。 “渊儿,你知不知道你继承了为父的力量,体内拥有一股血脉神力,一旦觉醒,修行速度更能提升百倍。” 应渊一脸愕然,由于没有同龄人修行速度的对比,他也不知自己的修行速度是快还是慢,资质是高还是低。 根据自家父母堪称是深不见底的修为来看,无论是自己修炼速度还是悟性,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如今要是再提升百倍的修炼速度,顿时有一种莫名的恍然。 难怪这些年虽总见爹爹被娘亲追着打,但心中总感觉他爹爹的实力,恐怕要超出自己娘亲不少。 应渊想到这,当即兴奋的道: “爹爹,你跟孩儿说这个,是不是现今到时候了,要为我觉醒这股血脉力量。” 没等杨蛟回话,染青就开始泼凉水: “你别高兴的太早,这股血脉之力无比暴烈凶蛮,稍有不慎,便会被血脉所控,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魔头。” 应颜闻言,反而没有一丝担忧和害怕: “既是我本身的力量,自然能为我所用,并且,哪有见刀兵锋利,唯恐伤到自己,便弃之不用的道理。” “再者说,龙生龙,凤生凤,我若是连属于自己的力量都驯服不了,何谈什么去攀登道之极限。” 染青轻语: “你呀,还真是越长大,越没有小时候的乖巧可爱,如今的性子,跟你爹爹一般无二,除了变强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念头。” 应渊一脸不解: “世上还有什么事,比修炼变强更有意义?” “由衷的感受到自己逐步变的强大,等强大到一定的地步,那便拥有抵御一切的底气,自然而然万物皆在掌握之中,到那时再谈其他,岂不是更好?” 染青不禁扶额,万万没想到化作凡胎的应渊,性子居然变成这般模样。 俨然一副舍道之外,再无其他的样子。 她当即瞪了身旁貌似无辜,实则是罪魁祸首的某人一眼。 “渊儿,世间每一个生灵都有自己的七情六欲,人的一生不仅仅是只有修炼。” 应渊双眉微皱: “可是唯有修炼,才能深深的体会到由弱变强的感觉,并发现世间种种不过如此。” “啪!” 染青没好气给了应渊一下,再道: “你才十三岁,自小又一心修行,去见过多少风景,看过多少人,就敢说出世间种种不过如此的大话。” 应渊捂着脑门,委屈巴巴的道: “孩儿知错。” 他一说完不由的求救似的望向杨蛟。 “好了,孩子知道上进,喜欢修行,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杨蛟双眸看着应渊: “你即将渡劫成仙,今夜为父为你觉醒体内血脉,算是恰到好处,初步先适应一番,到时再借雷劫之力除一除血脉之中的燥气,两管齐下,一举两得。” 一旁的染青听后,却是没想到掌控修罗神力需要在成仙之际借助雷劫之力。 杨蛟竖指轻点,指尖飞射出一道黑光,直接汇入应渊眉心,口中喝道: “静心凝神。” 瞬息之间,应渊闭上了眼睛,不受控制的悬浮在半空。 杨蛟修长的手指一个变化,一抹金光从应渊的眉心飞出。 正是当初帝尊为镇压应渊体内的修罗血脉,分化出的一丝元神。 也是这一丝元神,桓钦才未能真正杀死他。 染青素手一招,帝尊的元神就被她收了起来。 少顷,应渊眉心处浮现出修炼王族一脉特有的红纹,一头浓密的黑色长发顺势化为白发。 周身开始闪烁猩红的血光,身上乍起一股凶绝滔天的气机。 还没等杨蛟有什么动作,染青飞快的布了一层结界,接着微皱的柳眉,缓缓舒展,有身为修罗王的玄夜在此,她不认为会出什么意外,再加上如今自家儿子那副心性,更不用多说什么。 于是,轻声询问: “此次渊儿要多久才能适应体内的修罗神力。” 杨蛟沉吟一会儿: “一两个月足以。” 他一边说道,一边下了一个隐身咒,以防这段时间邻里街坊前来作客,从而发现什么。 一个月半以后。 悬于半空中的应渊猛地睁眼,杨蛟与染青立即感知到虚空之上的莫名威压。 霎时,一家三口消失在后院内。 隔日。 杨蛟与染青带着应渊回归,只见应渊浑身散发仙灵之气之余,不经意间还荡漾出血红杀戮气息。 七年后。 一座云烟缭绕的山峰上。 两个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白发男子并肩而行,只见一人显得深沉清冷,让人感觉格外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一人显得高冷内敛之余,观其风姿身形,感受更多的是清逸俊雅,不染纤尘。 他们赫然是杨蛟与应渊。 “渊儿,自我们离开尘世人烟,来此处结庐而居,已有五年之久,时光流转,你却是已然长成了大人模样。” 应渊眉梢微动,似有所悟: “父亲,你该不会也跟娘一样,认为我应当去红尘游历一番吧?” 杨蛟不置与否: “前不久已经告知你了,你乃是化凡重修,有曾经的功果加身,又成功掌握了体内的血脉神力,以至于修行之路无比顺畅。” “只不过是修炼了十几载,便功至上仙之境。” “如今你未曾恢复过往的记忆,唯有在红尘中打滚一番,才能尽快的重返巅峰,甚至超越巅峰。” 应渊有些无奈: “行吧,我外出游历便是。” 杨蛟颔首: “行了,那就走吧。” 此话一出,应渊愣了愣,停下脚步,道: “父亲,你就这么想快赶我走?我都还没向娘告别呢!” 杨蛟负手而立,反问: “你当真以为你娘不知道今日你会走?” 应渊有些无语: “原来您两位都商量好了。” 杨蛟袖袍一挥,戏谑道: “哪里这么多废话,渊儿,为父演算天机,此去红尘,你定然会遇到一个大敌,祝你好运。” “还有你这一身血脉可不要暴露,不然后果难料。” 话落,应渊猝不及防的被杨蛟一袖子打飞了出去。 突然,一道倩影出现在杨蛟身旁,她蹙眉淡道: “玄夜,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在算计什么?”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五章 强者的私心 杨蛟一脸淡漠: “染青,过家家的游戏结束了。” “如今你我虽然处于同一境界,只差半步就能拥有超脱世界的战力,而我却只是差些资粮,而你尚未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前路。” “若想真正的阻止我,倾尽全力的变强吧。” “不然终有一天,日月星河为我所倾,山川大地为我所照,天帝之位,舍我其谁。” 染青望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道: “二十载的相伴,究竟为何?” 杨蛟淡漠开口: “世间生灵从来都没有在本意上,会去做出对自己没有好处的行为,我亦是如此。” 染青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你的主要目的就是想把渊儿培养成你心目中的样子。” 杨蛟轻笑: “不止哦,既然你都做了棒打鸳鸯的恶婆婆,我也不吝添一把火,看一看昔日爱而不得的情侣,会不会成为厮杀不断的怨侣。” 染青目光冷冽,浑身散发一股肃杀之气: “玄夜,你过分了。” 杨蛟不急不缓的道: “成为一对沉溺在情爱中的情侣,哪有追逐强与更强的怨侣来的爽快。” “须知安逸与平静的生活只会让人堕落,征伐和厮杀才会让人不断进步。” 染青一字一句道: “玄夜,还真不愧是你。” 杨蛟低沉的幽幽道: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告诉应渊这么一个道理。” “强者的私心,无论对错,无论是否正确,对于弱者而言,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接受,要么死。” “此次除了为了他之外,更是为了你,可惜,终是火候不够。” 话音刚落,杨蛟以染青都无法捕捉的手段,消失在原地。 染青柳叶眉紧皱,也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三个月后。 一座灵气盎然,四季如春,鸟语花香大山之中。 只见一座座山峦连绵起伏,隐隐约约、烟雾缭绕,犹如人间仙境。 在大山深处,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 一座楼台之上。 一个白衣白发的清丽冷然的女子,于团蒲之上盘膝而坐。 忽然,一个黑袍锦衣男子出现在楼台中。 “颜淡,你的性子真是已经大改,自我们在凡间重逢,你来到铘阑山后,不是在默默的修炼,就是在练剑,全无之前的玩闹心性。” 他说到这,语气愈发的怜惜: “甚至你那想成为天下第一话本大家的愿望,也化作往日云烟。” “境界修为虽节节攀升,距离上神之境只有一步之遥,但夜忘川的九百年,你一定过的很苦吧。” “不然也不会变成现今的这般苦修性子,满头青丝更是化作白雪。” 白发女子也就是颜淡,缓缓露出有些冷漠的眸子,平静的道: “恰恰相反,夜忘川的九百年,反倒让我过的无比充实,我越是回想从前的一切,越是觉得自己蠢笨可笑。” “天生仙胎可就是一直不思进取,以至于又沉迷于情情爱爱之中。” “孰不知世间万千,唯道永存,所谓情爱,不过是转瞬即逝,可有可无的点缀罢了。” 她起身走到楼台旁,眺望四周风景: “余墨,我知道你对我的情谊。” 此话一出,黑袍男子也就是余墨神色微变。 当初在芷昔那里得知颜淡跳下了无桥,被应渊带到夜忘川,没过多久就渡川成功,转世投胎到凡间后。 余墨在天庭也待不住了,想去凡间找已经转世的颜淡。 由于他是被自己父母托付给北溟仙君的存在,在九重天无任何仙阶,再加上是九鳍遗族的身份不宜暴露。 若是暴露,便不好查探明显有着古怪的灭族详情。 最后,还是芷昔出手相助,她见余墨想割下自己的龙角,划开天魔结界下凡,当即阻止了他。 毕竟,九鳍龙角虽坚不可摧,可破万物,但失去龙角,有灵力散尽,伤及性命之险。 颜淡缓缓的继续道: “昔年我在你的手腕上留下我独有菡萏印记,凭此你我之间,能够互相感知对方的生死。” “自帝尊划分三界以来,天地之中就不再是天上一天,凡界一年,就是想混进凡间的魔族残余,不再有卷土重来之势。” “而你自下凡后,花了九百年的时间,以自身鲜血为引,借助我的菡萏印记,找寻我的踪迹。” “如此所作所为,又岂是什么朋友之义能够说通的。” 余墨轻叹一声: “你这般坦然明言,先去又说唯道永存,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他说到这,还是忍不住的发问: “今后你真打算舍道之外,再无他物?” 颜淡眉心蹙了蹙,道: “我曾听说过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天下女子总是逃不出一个情字,这是因为世间女子比男子更重情,但女子的一生,也绝计不仅仅只有一个情字。” “如今在我眼中,却是道业,要远比所谓的情重要。” 忽然,颜淡心田浮现一句话: “铘阑山东南方位,六十里开外,能助你攻破上神之境瓶颈的人出现了。” 瞬间,颜淡脸色一怔,早在二十年前,她就从泥丸宫内神识所化的杨蛟口中得知,应渊历劫下凡。 “你现今可是统管万千妖怪的铘阑山主,还是去处理你的要事吧,我有事出去一趟。” 余墨一听,笑道: “哈哈,你可不要忘了,铘阑山还有一位山主,正是当年悬心崖的乌龟,昔日你为了他不继续被迫害,偷放到凡界。” “没想到有一天,我们能在凡间重聚吧,如今铘阑山有他,我可是无比的清闲,你有什么事,我陪你去便是。” 颜淡闻言,素手凭空画符: “此为照心灵符,哪怕我们相隔天涯,也能够互相联络。” “此次出门心有所感,涉及破境之事,你就安心待在铘阑山。” 她一说完,身化光芒,向东南方位纵去,接着一道金色符箓落在余墨手上。 不到一会儿。 一处山间小路之上,一对风姿出尘飘然的男女碰面了。 颜淡望着与九重天上气质大为不同的应渊,眼底浮现点点波澜。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六章 我赏你一个全须全尾 应渊注视着不远处姿容出众,貌似冰冷的女子,又发觉自己感知不到面前女子的具体修为。 顿时,他警惕心大起,故作平静的道: “道友,你周身环绕的仙灵之气,该不会想做劫道之类的下作事吧。” 颜淡嘴角微勾: “相逢即是有缘,我苦修九百余年,修有一剑,不如今日便请道友试剑。” 应渊轻嗤: “九百年?原来是一个驻颜有术,疯疯癫癫的老女人,真是白瞎了一副极佳的容貌。” 颜淡双眸寒光渐起,着实没料到化作凡人的应渊,有这般毒舌的一面。 “吟!” 一声剑吟乍起。 一年后。 三个年轻男女走在郁郁葱葱的密林内。 其中的绝丽女子淡淡开口: “如若当初不是你我相争之际,那蒙面人趁机出手暗算,使你的天蚕仙衣破损,仙力外溢,也不会遭此劫难。” “虽说你修为强横,外溢的仙力不会撕裂你的身躯,导致仙灵破碎,从而不仅不能回归仙班,灰飞烟灭,形神俱散。” “但终究是耽误了你的修行进度。” “一码归一码,既然有我的缘故,我自会帮助你更快的修复体内仙衣。” 灰袍男子平静的回道: “就算不用天界于仙魔大战遗落在凡界的四大神器,单凭我自身之力,也能修复天蚕仙衣。 “你的想法恐怕大多是想让我尽快的修复仙衣,然后开始那场未完的一战吧。” 绝丽女子双眼微眯: “聪明,知道就好,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件神器,也请你上点心。” 另外一个黑袍男子失笑一声: “颜淡,应渊,神霄宫的人向来神出鬼没,他们既然有意引我们来朱翠山,必是做了万全准备,等会可要小心,切莫疏忽大意。” 灰袍男子也就是应渊环顾四周,轻道: “自从一年以前,被某个疯女人不明所以的劫道,又大意之下被人暗算后,我便特意创出一道感知术法。” 颜淡暗讽: “某人倒是很会逞强,当初被人暗算以后,也不知是谁虚弱的摇摇欲坠,要不是有我,要不是铘阑山内的疗伤温泉,又正好遗落了四大神器之一的地止。” “不知道今日是否还能不能见到某人嘴硬的模样。” 一旁的余墨似是已经习惯了他们斗嘴的场面,他摇了摇头: “自从在铘阑山获得地止后,我们结伴同行,开始寻觅剩下的三大神器之行,这都吵了一年,你们还没有吵够啊。” 颜淡冷声道: “余墨,当初在九重天上,你可听闻帝君应渊有嘴毒心狠的一面。” 余墨一听,当即默然了。 天庭上下的神仙,哪个不知应渊帝君虽深居简出,一向喜欢清净,但行事作风一贯都是仁慈大度。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化作凡胎的应渊,性格跟从前宛如是两个极端。 “话说我的真身既贵为天庭帝君,再听你们的话,原本应也是九重天上的人,仙阶的话,怕是在我之下。” “毕竟,天庭除了帝尊之外,就是帝君最大。” 应渊语气微顿,悠悠道: “颜淡,怎么见了本君,从来不行什么礼,还动不动的就顶撞帝君,小心本君回归仙班之后秋后算账,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颜淡闻言,不由叹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还真是一个小人。” 忽然,正当应渊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眼皮一跳: “此处有异。” 颜淡双瞳浮现一层白光,道: “我在典籍中曾经看到过,世间有一种术法叫做镜花水月,可将自己的灵力转化为灵域,躲在其中,掩盖踪迹。” “这领域中的景色跟真实景色完全不同,可以根据施法者的心意改变。” “先前明明是白日,转瞬之间便成了黑夜,如今是夏季,可此处却梅花盛开。”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此处便是神霄宫设有的灵域。” 话落,三人所处之地,顿起一座法阵。 阵法外一道黑光一闪,出现一个一袭蓝衣的男子。 应渊古井无波的道: “柳维扬,神霄宫宫主果然是你。” 蓝衣男子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你们何时开始怀疑我的?” 应渊面现鄙薄之色: “城中并无柳姓大户,你的真假,一探便知,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颜淡一副关心病人的姿态,诧异道: “尽欢坊大抵就是你神霄宫的人,不然也不会有意的引我们来朱翠山,而今镜湖水月又因你而动,你不是幕后指使之人,谁又会是。” 柳维扬听的身形一滞,青筋暴起。 接着,耳听目染的余墨也有些不解: “你区区上仙境的修为,哪来的胆子算计三个同境界之人,莫不是以为凭着地利,就能将我们一网打尽。” 柳维扬不以为意的道: “你们虽然知晓此乃我的灵域,但想破我的法阵,只怕.” 他话还未说完,一道剑光闪过。 “砰!” 法阵顺势溃散无踪。 应渊持剑瞬闪,在柳维扬还没反应过来,早已寒暑不侵体魄,猛地被惊出一身冷汗。 只见一柄锋利至极的长剑正架在他的脖颈,耳边更是传来云淡风轻的话: “只怕什么,你继续说来听听,我赏你一个全须全尾。” 柳维扬面色难堪: “你隐藏了真正的实力。” 还没等应渊开口,颜淡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 “就这水平,难怪喜欢使一些阴谋诡计,可惜脑子依旧不够用呐。” 余墨看着柳维扬难言之色,终道: “说吧,故意设计引我们来此,究竟是为何,不然这两位,可是真的会下狠手。” 柳维扬只好如实道: “我曾身受重伤,丢失记忆,醒来时就在朱翠山,身边还有一个漩涡,后被一位老人所救。” “老人告诉我,那个漩涡唤作魔相,并教会我从中提取力量,与如何依靠魔相修炼。” “我本想问出他的身份,但他却不愿多说,最终撒手人寰。” “我只好在此缔造灵域,隐藏魔相的存在,可当我想进入魔相寻回记忆,获取更多力量时,却发现入口瘴气无法突破。” “我便建立神霄宫,招揽一批宫人,寻找破解瘴气之法。” 余墨恍然道: “神器理尘,能扫清一切迷障,必定是你的门人子弟探查到理尘被我们所获,所以,就开始打起了歪主意。” 颜淡素手掐诀,一条符文锁链将柳维扬捆的死死的,符文之力直接禁锢其修为。 应渊顺势收剑,漠然道: “走吧,便带我们去看一看那什么魔相。” 少顷,四人来处一处幽深晦暗漩涡面前。 与此同时,魔相深处,一道盘膝而坐的人影,微阖的双眼映射出幽邃之光,赫然是杨蛟。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七章 可惜这代的邪神是个睁眼瞎 余墨眉宇轻皱: “这就是魔相,不过是稍微一靠近,我体内的仙力便逐渐变得衰弱。” 一时之间,应渊与颜淡倒是没感觉到修为被魔相压制。 柳维扬见三人都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马上道: “关于魔相的事,我知道的够给你们说了,如若想知道更多,唯有我进入魔相寻回记忆。” 颜淡双眸微凝: “近千年的仙魔大战,这凡界遗落了不少天上的宝贝,而凡是神器所在之地必出异象,如今这里魔相盘桓,难免不不保证其中没有神器。” “既然来都来了,何不妨进去搜罗一番。” 应渊一听,淡道: “我也想知道这位到底是失忆了,才导致脑子不怎么中用,亦或是本来脑子就不太够用。” 他心念微动,手中浮现一柄好似金银玉石材质的莲花拂尘,正是能扫清一切迷障的神器理尘。 他运使法力用理尘对着魔相轻轻一挥,漩涡中密布的瘴气顺势消散成空。 此话一出,且不提柳维扬一言难尽的表情,余墨却是直接笑出了声,就连颜淡眼底都闪过一丝笑意。 柳维扬听到嘲弄味十足的笑声,当即忍不住的道: “应渊,士可杀不可辱,你欺人太甚。” 颜淡素手一挥: “柳不可辱,闲话少叙,你还想不想寻回记忆了。” 顿时,柳维扬被击飞进魔相之中。 余墨对于这两人的一唱一和是哭笑不得,他着实没搞懂,颜淡在夜忘川的九百年究竟经历了什么,还有应渊下凡的二十年来,到底是谁把他带大的,怎么也性情大变。 旋即,三人纵身而起,飞跃进魔相。 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漠上。 四人站成一团。 只听余墨感叹道: “没想到进入魔相之中,便会回想起让人痛苦的记忆,虽然心境难平,但是醒过来之后,总算是好受一些。” 他语气微顿,问道: “你不是说你失去记忆了吗,方才梦境之中,是否想起来什么?” 柳维扬眉头紧皱: “我只看见当年重伤疗愈,苦修术法的创痛时期,并没有其他的。” 正当余墨想问颜淡和应渊刚刚陷入何种梦魇之时,风景猛地一变,众人便发现自己来到一座幽暗阴冷的寝殿之上。 颜淡扫视整座大殿,道: “这里确实有点诡异,明明是休息的寝殿,却放了一面面人身大小的铜镜。” “啊!” 忽然,柳维扬发出一声惨叫。 三人望去,只见应渊眼中浮现一抹恍然,轻道: “看来是寻记忆寻的。” 颜淡瞥了应渊一眼: “你看其他人寻记忆都这么的困难,之前我们帮了南海龙王一个大忙,他特别送给你了唤忆珠,想助你恢复在天上身为帝君时的记忆,以便你尽快的历难成功,你为何没马上用。” 应渊眸光平淡: “不急于一时,我若恢复了从前记忆,之前那一场未完的一战,我就算是胜了,也是胜之不武。” 颜淡莫名的笑了笑: “不过是恢复记忆罢了,又不是恢复修为,难不成某人是介意自己不是风华正茂的小年轻,而是活了几万年的老不死。” 应渊不为所动的道: “一年多的事情居然记恨到现在,也不知谁才是小人一个。” 余墨无奈道: “我说你们怎么又开始了。” 应颜双眸微闪,似是发现了什么,对着前方上空打出一道法力。 一个形如砚台的墨锭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的声音缓缓而起: “看来猜的没错,不复荒颓万物转生,更可以复活生灵,使已逝的生命得以重来的神器楮墨,就在魔相之中。” 柳维扬头疼好转过后,听到应渊的话后,不禁叹道: “世间竟然如此宝物,如果被他人知晓,岂不是要引得无数人争抢。” 话落,殿中铜镜大放光芒,而应渊也没有半点犹豫,开始收取楮墨。 等颜淡与余墨看着应渊收取成功过后,便见柳维扬不知不觉走到一面铜镜前,怔怔出神的盯着镜面。 三人对视一眼,一同走到一面铜镜面前。 只见铜镜不断闪烁着一个戴着兜帽的黑袍人,受无数人顶礼膜拜的画面。 忽然,柳维扬像是发现了什么,连连倒退几步,只见他面前的铜镜黑光一闪,那兜帽黑袍人竟然生生跑了出来。 他手掌化爪,对着柳维扬打出一道霸道凶烈的黑芒,其身上的符文瞬间被打断。 整座寝殿都响起黑袍人酣畅的声音: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话音刚落,乍起一道漠然冰冷之音: “聒噪。” 众人闻声望去,就见最上方的床榻之上,显化出一个盘膝而坐的人影,他身穿浅灰衣袍,一头白发披散而下,眉心印着红纹。 应渊与颜淡脱口而出: “父亲!” “修罗王!” 杨蛟眼皮一抬,黑袍人顺势溃散,一个铭刻出双翅,且中心有一只竖眼的圆形器具,迅速向他飞来, 他伸手微抬,这件好似蕴含无尽魔气的法器,便漂浮在掌心之上。 “万魔之眼,魔界邪神一脉世代相传,一直以来就是魔族之源,与魔相相辅相成,可吸收万魔之力,一贯来是身嵌在魔界邪神体内,倘若强行取出,一身修为便会消散泰半。” “柳维扬,亦或是玄襄,因家族传袭登上邪神之位,却生性淡泊无心征战,任由魔界各长老纷争不断,导致一方势力逐渐坐大,被反噬其身,从而被人架空。” 杨蛟说到这,低叹道: “好一个痴情人,与天界使者陶紫炁一见如故,爱上了这个自以善良的仙子,就在他欲向天界求亲时,却被魔界长老兵变软禁,而陶紫炁亦被魔族祭旗。” 就在柳维扬听的头疼欲裂之时,杨蛟掌心的万魔之眼骤然汇入他的胸口。 顿时,柳维扬怒目圆睁,记起从前种种,他猛地抬头: “上古恶灵之首玄夜!” 他再一转头看向应渊: “没想到堂堂的天庭帝君,竟是修罗王的子嗣。” 杨蛟双眸低垂: “时隔几万年,未想魔界一脉的邪神,居然依旧认得我。” “可惜这代的邪神是个睁眼瞎。” “倘若你知道陶紫炁之所以来到魔界,完全是计都仙君恒钦的指使,而她之所以这么卖力,是因为她深爱着恒钦,才会心甘情愿甘做棋子。” “你还会如此一往情深,宁愿放弃魔界之主权柄,也要与她双宿双飞吗?” 柳维扬不可置信的道: “不可能,我与紫炁互生情意,乃是真心相爱。” 今晚先一章,见谅t﹏t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八章 道似无情却有情 有情无情存乎一心 杨蛟越加的漠然: “是吗,你信不信,哪怕她重新活过来,心心念念的也不会是你,甚至就算再度死去,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柳维扬面色发冷: “修罗王,莫用这些乱我心声的小伎俩,不管伱为何出现在我魔族的魔相之中,且不说我已是孤家寡人,我更加不想参与三界的是是非非,还请你就此离去。” 杨蛟眼中浮现一层幽邃之光: “你生性淡泊也好,胸无大志也罢,对于不思进取,脑子又有病的废物,我向来抱有莫大的宽容,因此你是死是活我并无在意。” “只是.岂不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我既然助你恢复记忆,那么魔相与万魔之眼,便当作我的报酬吧。” 话落,柳维扬居然不受控制的浮现在半空之中,再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阵幽蓝之光闪烁,万魔之眼又回到杨蛟掌心之上,他意念微动,万魔之眼被收入囊中。 柳维扬顺势瘫倒在地。 杨蛟眸光一转,落在应渊等人身上: “先前听闻你二人要打一场,应渊你已得四大神器,成功修复了体内的天蚕仙衣,更借助四大神器之力,功至上仙境圆满。” “索性隔日不如撞日,就在此来一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争斗。” 不等两人开口,余墨赶紧道: “颜淡和应渊不过是拌嘴贯了,实则他们都没有杀死对方的心。” “不抱着杀死对手的决心,不行走于生死的边界之上,境界修为又如何能够真正升华。” “颜淡,你若不进行这一战,便无法使自己道心圆满,破入上神之境。” “应渊,你二十年来一心道业,可碰到颜淡之后,心如止水的心境,屡屡出现波澜,甚至魔相之中陷入梦魇,也跟她有关。” “若想明其缘由,就上打一场,便可知晓。” 此话一出,不管是颜淡还是余墨算是明白了,为何下凡的应渊的性情跟天上相比,差别的这么大。 颜淡神情凛冽: “这场比斗我整整期待了数百年,不敢请耳,固所愿也。” 应渊双眸深处暗芒不断闪烁,一柄长剑浮现在手中。 杨蛟欣然一笑,环境突变,众人齐齐又出现在沙漠中。 霎时,风沙席卷,天象变色,两道身影化作剑光于虚空之上激烈的碰撞着。 余墨观望此景,正欲前去阻止,却猛地发现身体已然被术法控制住。 他立刻看向不远处负手而立的杨蛟。 “修罗王,你知不知道在九重天上,他们二人早已互生情愫,若不是碍于天规” 余墨语气一顿,由衷道: “应渊可是你的亲子,如今你欺他尚未恢复旧忆,要他对颜淡刀兵相向,你于心何忍。” 杨蛟眸光流转,悠悠道: “染青,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顿时,一个身穿天青色衣裙,身材高挑,容貌绝美的婀娜女子显化出来。 瘫倒在地的柳维扬和余墨,不由的流露骇然之色。 两人身负血脉传承,如何不知染青就是上古时代天庭的女战神上始元尊。 但一想到既然修罗王都能复活,传闻已经跟他同归于尽的上始元尊重回世间,也不是不能接受的,甚至他们心中还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修罗王祸乱天地,企图一统六界可是无比深刻的记载在自身血脉传承之内。 正是知悉其可怕,现今出现上始元尊后,紧绷的心情一下子松弛下来。 染青望着虚空之上打生打死的厮杀场面,泥丸宫内元神浮现一层异样的光芒,她却丝毫未察的道: “玄夜,你的性子还是这般恶劣,你是非要应渊和颜淡其中一人身死,才会善罢甘休不成。” 杨蛟淡淡道: “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而唯有经历生死,感悟生死,看破生死,方能获超脱之机。” “况且,就算他们哪一方身死,你焉知我不能将其复活。” 话落,虚空之上,声势大起。 只见万千剑气之下,两股气机不约而同的勃然而起,那好似贯穿三界之巍峨气势,像是要穿透魔相,向天地昭告又有两尊上神之境的强者诞生。 杨蛟袖袍一挥,魔相内多出一层结界,硬生生阻止了那两股庞然气势。 此刻,虚空之上,应渊眼中无比复杂的看着与自身对峙的颜淡。 当他功至上神的瞬间,修为仙力尽复,大梦初醒之感油然而生的同时,更是万万没料到,自己跟颜淡在凡间,竟会这般相遇相知。 刹那间,一道剑光闪过。 杨蛟并指为剑于身前一点,清淡道: “有趣,看来你是发现了。” 颜淡表情冷漠: “你真当我不知,你就是在夜忘川教了我九百年的杨蛟。” “早在凡间初遇应渊,与他交手之时,我就心生疑惑,他所修出的法力为何总让我感到熟悉。” “须知当初你可是在天庭神庙中展露出法力气息。” 杨蛟大大方方的开口: “你一身所学,皆是我授,莫不是想欺师灭祖?” 他眉梢微扬,似是从颜淡散发的气机感知到什么: “颜淡,不愧是你,倒是会给我惊喜,竟然别出机杼的从《绝情剑谱》中走出一条截然相反的路子。” “我就说先前与应渊对战之际,你的剑法完全没有《绝情剑谱》该有的忘情唯我,狠绝毒辣。” 颜淡平静的回道: “道似无情却有情,有情无情存乎一心,无情能斩神,有情亦可杀神。” 杨蛟饶有兴趣的道: “看来昔年应渊果然没有看错你,天资悟性的确不差,那你又是如何看破六千余世的情劫。” 不待颜淡开口,他恍然大悟的道: “莫不是六千余世的情劫,反倒让你于极情之中忘情,从而又在无情之内生有情。” “便在应渊的相争之中,走出一条无情亦有情,有情似无情之路。” “这条路还得是你这个恋爱脑才能走通,如此之多的情劫,都未曾磨灭你心中的情念。” “看来我这个一梦千秋,对于某些人而言,却是成了治标不治本的术法。” 杨蛟说话之间,剑指之中倏地爆发无匹剑气,将颜淡斩飞出去。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九章 舔狗 应渊在见到颜淡突然向自家父亲纵去,更是全力斩出一剑,飞速追了上去。 后看着两人互相以法力相抗,便没有多说什么,直到颜淡横飞出去,才神色微变,身形一闪,当即接住了她。 颜淡见应渊死死抓着自己手腕,银牙暗咬,莫名的笑道: “应渊,你放手,修罗王不仅仅是你的父亲,同样是我最敬爱的师父,我要让他好生明鉴一番我成就上神的实力,如此才不枉费他对我的辛勤教导之恩。” 应渊低喝道: “我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别闹了。” 颜淡无所畏惧的冷冷道: “我在夜忘川经历他给我设下的诸多情劫之时,我就暗暗发誓。” “有朝一日,我颜淡若是晋升到上神,定要去往九重天的藏书阁,把那杨蛟拎出来狠狠教训一顿,以慰我经历的诸多情劫。” 杨蛟的话缓缓传来: “伱这个梦想很是值得我肯定,然而就是可望不可即,你如今的实力,在我眼中,依旧是土鸡瓦狗的存在。” 早在颜淡喊出杨蛟二字后,染青泥丸宫内的元神不由散发愈加明亮的光晕。 此刻,她浑身气机惊变,富有英气又不失铁血慨然之势之中又添有优雅霸气,潇洒从容的气度。 “杨蛟,真有你的,现在不但喜欢折腾自己的儿子,连儿媳也能狠下心,下毒手是吧。” 杨蛟闻言,眼底不禁凝结出一抹柔软,轻道: “你自是明白我的为人,我的所作所为尽是发自内心的殷殷教导之情。” 染青也就是白浅瞥了他一眼: “摊上你这个狠心的爹,真是倒了大霉。” 她柔声喊道: “渊儿,还不带你的心上人给为娘看一看。” 顿时,应渊与颜淡身形一滞,不由互相对视一眼,应渊像是发现了什么,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手,再道: “走吧,昔日你在地涯同样见过我娘。” 颜淡在破入上神之境后,终是破了《绝情剑谱》的桎梏,复归本性,只是相较于在九重天上,看着冷淡了许多。 只见她默默的点了点头,亦步亦趋的跟着应渊,来到白浅面前。 “初见你这个小丫头时,我便甚是喜爱你的聪慧灵动,俏丽顽皮,哪怕是你的戏精狗腿的一面,也让我喜欢的紧。” “当初我见你对应渊心生情念,还颇为懊恼自己设下的天条,今日看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也算是放下心了。” 两人一听,不约而同的出现了赫然神色。 忽然,应颜眼底浮现一抹担忧: “娘,父亲他” 白浅摆了摆手,当即想到杨蛟在三生三世世界和香蜜沉沉世界的所为,便道: “你父亲他对情爱之事,向来没有特别的看法,明白天地万灵皆有七情六欲之理。” “只是认为作为维护天地秩序的仙神,因肩抗神责,不应有私情,毕竟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所以,十分看不上既身担要责,又想享有私情的神仙。” “从此以后你们就在凡间当一对眷侣,便不会为难你俩。” “当然切记不能忘了修行,不然他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也是十分有可能的。” “你们应是也清楚他的性子,对于和自己有关系的人,一旦空有天赋,而自甘堕落,不思进取的话,可是不吝痛下狠手。” 她说到这,又看着应渊感叹道: “遥想你大哥就被你父亲整治的全无小时候活泼可爱,如今更是一心一意的修炼,追求更高的境界战力,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为我带一个儿媳回来。”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有些惊愕,应渊疑道: “娘,我还有一个大哥?” 白浅笑着点头: “不错,等有机会,你们兄弟二人可以见一见面,熟悉熟悉。” 忽然,杨蛟说话道: “好了,耽搁了这么久,我总算可以舒展一番筋骨了,纷乱的天地也将迎来我想见的模样。” 他袖袍一挥,白浅等人立即消失在魔相来到外界。 接着魔相之力如潮水般向杨蛟涌来,万魔之眼悬于面前,内蕴的魔气滔滔不绝的被他汲取。 短短十几息的时间,不但万魔之眼化为飞灰,魔相的本源之力也硬生生被汲取到干涸。 导致偌大的魔相空间开始龟裂,几个呼吸间,魔相彻底破碎之时,杨蛟出现在白浅等人面前。 此时,他浑身气机起伏不定,似是随时有可能超越极限,更进一步。 可没过多久,身上的气势平静下来。 而杨蛟脸上却是没有半点沮丧之色,他当然明白自己看似距离彻底迈入太乙之境只差一线。 但所需要的资粮,依旧足够庞然,这万魔之眼和魔相不过是相当于开胃小菜,真正的主菜还是天界,赫然是被养肥的桓钦。 他对白浅眼神示意后,身化黑芒向天界飞去。 应渊眉头一皱: “娘,父亲这是?” 白浅回道: “既然先前你们也知道了陶紫炁之所以来到魔界,完全是计都仙君恒钦的指使,想必明白这就是他为了挑起仙魔大战,从而趁机获利。” “而天庭几大上神的死,正是他所为。” “并且,当年九鳍一族灭亡,也都是因为桓钦与魔族勾结设陷阱坑害。” “你父亲上天,正是去清理门户,桓钦本是修罗族人,当初你父亲洗去他一身修罗血脉,抽取仙族的血液换取他的血液,让他拥有仙族的印记,使其成功过在仙界立足。” “在我与你父亲同归于尽后,便心生一统六界的野心,因此酿造之前的仙魔大战。” “如今更是暗算帝尊,以傀儡术化作他的身形样貌,来了一个李代桃僵。” 还没等应颜与颜淡说些什么,余墨立马待不住了,在见自己出了魔相之后,身上定身术消失了,又听到灭族的罪魁祸首,没有一点犹豫,也向天庭方位飞去。 此时,柳维扬已然挣扎起身,走到应渊面前,诚恳的乞求道: “应渊,看仙魔大战之前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不知可否借楮墨一用,我欲去夜忘川将紫炁复活,问一个究竟。” 应渊摇了摇头: “你应该知道像我父亲那般人,是从来不屑说什么谎话,就算你复活了陶紫炁,只怕也会枉费你的一往情深。” 柳维扬听后,反而露出笑意: “只有心甘情愿的浪费,哪有不明不白的喜欢,哪怕真相依旧如此,我也愿赌一赌那渺茫的机会,相信她是爱我的。” “亦或是就算她是桓钦派来的,但在与我的相处相伴之中,或许真的逐渐的对我生出情意,与我相爱。” 话落,白浅、应渊与颜淡不约而同在心底回想起某人提起过的一个词: “舔狗。”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章 人生的每个阶段,每个经历,都会有新的观点,新的看法 悠悠九重天,突起一股肆意绝伦,狂暴无匹的浩大之势,于南天门为始,横贯天庭三十六座天宫。 此刻,桓钦正于玉清宫内,跟文武仙神开着朝会。 忽然,在场的所有人猛地感觉到天地好似陷入禁止,他们感知不到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身躯更是好像被人禁锢,不能动弹分毫。 生死操之于他人之手的惊慌之感油然而生。 恍惚之间,令人心跳加速脚步声于众人耳旁响起。 “啪嗒.啪嗒” 一个一袭浅灰衣袍的男子双手背负,泰然自若的走了进来。 他一头白发披散而下,眉心印着红纹,面如冠玉,肤色白皙,鼻若悬胆,一双凤眼犹似秋波流动,但神情犹如万年寒冰,让人望而生畏,不由的生出心悸之感。 他眼眸一抬,玉清宫内的气氛为之一松。 众人身上的限制顺势解除,只见桓钦脸上肉眼可见的出现了慌张失措的表情。 大殿中的火德却是难以理解惊呼道: “修罗尊主玄夜!” “这怎么可能,玄夜不是跟上始元尊同归于尽了吗,如何能再度活过来!” 此话一出,殿中气氛焦躁起来。 天庭许多神仙可是对玄夜印象无比深刻。 毕竟,守护天庭几万年的天魔结界便是上始元尊的元神所化,每当瞻仰上始元尊之时,都不可避免的会提及玄夜之名。 突然,众仙神才反应过来,大喊道: “修罗族卷土重来,快保护帝尊。” 于是,所有人齐齐将桓钦保护在身后。 杨蛟见状,清淡道: “有趣,整座天庭却只有两三个老熟人,还真是光阴似箭,岁月无情呐。” “桓钦,将天界仙神愚弄于掌心,执宰三界的滋味如何?” 顿时,场上众多仙神面面相觑,心中浮现惊疑之感。 而桓钦在看到杨蛟的第一时间虽失了心神,情不自禁的慌乱起来。 但一想到自己今非昔比,早已不是为求出头,不惜以命相搏的修罗奸细。 他肃声呵斥: “玄夜,休要在此妖言惑众,如今修罗族已灭,你既已复活,不隐姓埋名的苟活,安敢在我天界放肆。” 杨蛟一脸漠然: “桓钦,你哪来的胆子,敢在我的面前大呼小叫。” “是这些中看不中用的神仙,还是说你修成了《乾坤引》,吸收了诸多帝君的毕生修为,便给予了你挑衅我的本钱。” 他身形一闪,乍现于高台之上,再抬手一招,正想反抗的桓钦立刻发觉一股雄浑无垠的力量,将他包裹住,使自己无法使用任何手段。 大殿之上,一个面有一圈胡须的中年男子,怒斥道: “玄夜,你若伤害帝尊一分一毫,我今日必将让你走不出九重天,我会亲率数百万天兵天将将你围杀于玉清宫。” 杨蛟一边运转《乾坤引》,一边开口: “太幽星君是吧,曾经湾云帝君的座下弟子,同时亦是桓钦安插到湾云帝君身边的奸细,可惜为人油滑无能,因此一直没有委以重任。” “而在桓钦假冒帝尊之后,便借机卸了火德天兵总管之位,由你来顶替他之职。” 他眸光幽幽的落在桓钦身上: “卧底不是这样选的,指望这般色厉胆薄之徒救你,还不如闭目等死来的痛快。” 话音刚落,一枚漆黑的丹丸从桓钦体内逼出。 杨蛟嘴角微勾: “不差,修成《乾坤引》之后,再以诸多帝君的仙灵与自己一身仙力为柴薪,又重练修罗神力,连我族特有的血脉元丹,都重新炼出来的。” “你这一身修为,比曾经的我也只逊色两三分。” 桓钦在丧失全部修为后,身上的傀儡术自然维持不下去,瞬间恢复了本来面目。 而他也被杨蛟像是丢垃圾一般扔在大殿上。 “这” “计都星君!” 霎时,殿中诸多仙神大惊失色,没想到帝尊真的是被桓钦假冒,如此说来,岂不是说先前修罗尊主之言,多半也是真的。 仙魔大战中,就是他暗害了诸多帝君。 与此同时,高台之上,当杨蛟掌心悬浮的漆黑元丹消失殆尽之后。 他全身气机动荡不止,刹那间一股好似能够倾覆天地,举世独尊,超脱三界的盖世无敌之势拔地而起。 这一方天地在杨蛟彻底晋升为太乙之境的时候,世界本源相应的开始变得浑然博大。 冥冥之中,虚空深处不断震动,一道硕大的紫色光柱罩在杨蛟身上。 接着一枚帝玺凝结而出,天地之间的有情众生心底浮现一道至公至正的漠然之音: “有修罗族玄夜,功德无量,此后居天帝之位,为三界之共主。” 诸天世界内的天道,对于能壮大自身天地道蕴,提升位格的存在,可是没有一丁点的吝啬,即刻在众生心中人前显圣。 杨蛟熟轻熟路的将帝玺收入体内后,负手而立: “常言道,人生的每个阶段,每个经历,都会有新的观点,新的看法。” “我如此,你等亦如此,现在天道都已尊我为天帝,试问诸位可愿我俯首。” 几个呼吸间,一道黑光落下,一个身形魁梧,容貌冷峻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殿内。 他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大声道: “尊主,冷疆受桓钦蒙骗,特来请罪。” 旋即,芷席率先从人群中走出: “妙法阁芷仙参见陛下。” 之前的九百年,杨蛟时常教导芷昔修行,她也总算没有辜负杨蛟的厚望,水到渠成的破入上神之境。 但在杨蛟的示意下,并没有在天庭暴露真实修为,不过经过一千多年的教导,他也估摸芷昔对自己的身法有所猜测。 但因为自己一直未曾说过,她便心照不宣的装聋作哑。 如今却是在杨蛟彻底释放的气机中,感知到了什么,从而认出了他。 当芷昔躬身行礼,其余仙神心中都十分清楚,天道既然亲口承认面前的修罗尊主。 便已经代表他是天地最正统的三界共主,哪怕原先的帝尊复活,也要屈身于天道大势之下。 不多时,众多仙神齐齐开口: “臣等参见陛下。” 杨蛟淡道: “免礼,我主宰下的三界天庭容不得私情,昔年上始元尊设下的神仙不得有情的天规,深得我意。” “我初登位,倒是可以给你等一个称心如意的机会,诸位若是嫌天条森严,酷烈,便下界为一位逍遥散仙。” “若愿受天条管束,我许卿等一个不灭道果,乃至能够超脱世界之机。”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一章 你这小心眼依旧未变 不少的神仙一听,有些意动,修罗族自古便崇尚杀戮,无比残暴。 如今修罗尊主成了三界天帝,可想而知在他手底下做事,稍有不慎,怕是就要丢了身家性命。 倘若成为一方散仙,不仅再无唯恐哪里做的不对,就丢掉小命的凄惨下场,更是能够活的逍遥自在,可谓是一举双得。 少顷,陆陆续续有三层左右的神仙先后示意,自己愿成为散仙。 至于剩下的七成神仙,大部分是深感己身神责,深怕修罗族出身的天帝乱来,破坏了好不容易才迎来的和平。 剩下的小部分神仙,则是因为自身资质缘故,修为已然停驻不前,对新天帝所言的不灭道果十分心动。 毕竟,这一方天地未至上神之境,最多活到五万岁便会身死道消。 杨蛟望着下方分成两拨的神仙,道: “既然愿为散仙,便就此下界,望你等今后行善积德,今后我会为成仙者,立下三灾九难。” “凡修行有成之人,渡雷劫可成仙,成仙后,又有三灾九难之厄。 “若为天庭神仙,尽职尽力的履行神责,积累功德,便可免去厄难。” “若为天地散仙,须得日积月累的行功德之事,便能无性命之忧的渡三灾九难。” “望你等恪守己道,谨记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不待底下想成为散仙的人,面露惊慌的要说些什么。 杨蛟袖袍一挥,将他们一同打入凡间。 大殿的气氛一下沉寂下来,人老成精的神仙们,如何看不出这位是在钓鱼,不带丝毫烟火气的贬斥一群庸碌,不思进取的神仙。 事后更是间接逼他们哪怕做不成神仙,也要行善积德,不然哪一天就有可能被所谓的三灾九难害的身死道消。 忽然,余墨走进玉清宫,他先是无比愤恨的看了殿中瘫软在地的身影一眼,再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礼道: “九鳍遗族余墨参见陛下,我九鳍一族之所以会灭族,全是桓钦勾结东海龙族设计坑害。” “还望陛下将我安排为处置桓钦的行刑之人。” 杨蛟古井无波道: “天庭自有法度,桓钦虽说是九鳍一族灭族的罪魁祸首,但同样也是谋害诸多帝君的罪人。” “但念在九鳍一族是为助天庭,因而导致只遗留下你,法理不外乎人情,便由你将桓钦就地正法吧。” 余墨施礼道: “谢陛下成全。” 桓钦见余墨缓步走了过来,便将目光投向杨蛟,再冷笑一声: “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玄夜,当初你若不是痴心于染青,我如何会叛。” “你死后,我亦真心想为天庭效命,甚至不惜以屠戮族人作为代价,一步一步往上爬。” “然而不管我对天庭如何忠心,最终不过是获得星君之位,还有一块百炼钢,何其讽刺。” “那帝尊明知应渊是修罗族人,却受封他为帝君,还说什么正因为他有修罗血脉,更当竭尽全力为天界尽忠。” 他说到这,不禁笑出泪: “哈哈哈荒谬,荒谬至极。” “应渊若不是你与染青之子,不是那帝尊的亲外甥,他会如此大度慷慨。” 杨蛟淡漠道: “君子要有龙蛇之变,该变龙的时候就变龙。” “在天上飞腾万里,吞云吐雾,普降甘露,展示才华。” “条件不具备的时候,就落地变成一条蛇,俯身草莽,与蛤蚁为伍,住泥疗的巢穴,吃肮脏的食物。” “此为立乎不测,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以钝示人,以锋策己,藏锋慰忠骨,出鞘镇山河。” “变蛇时,不要因你曾是龙而灰心。” “成龙时,不要因你曾是蛇而心虚。” 他眸光落在桓钦身上: “因自身遭遇不公,便不择手段,无所顾忌的下作的暗害同袍兄弟,利用亲友爱人。” “始不知屠龙者终成恶龙,你终将也会成为昔日自己最厌恶的人。” 此刻,在场的仙神听到如此秘闻,一时之间不由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想到应渊的身世这般复杂。 场中的冷疆闻言,却是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告罪: “尊上,当初我修罗族人相继战死后,我便投靠了桓钦,未想险些害了少主,在少主下凡后,被桓钦派去损坏他的天蚕仙衣。” 杨蛟不在意的道: “玉不琢,不成器,你看应渊不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还未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他继续道: “余墨,还不行刑。” 顿时,余墨手中黑色折扇吞吐不定的暗芒,悍然打向桓钦头颅。 就在这时,四道人影出现在玉清宫大殿之上,其中一道紫色倩影急速挡在桓钦身前。 “砰!” 只见这个面容姣好的紫衣女子口吐一大口鲜血,踉踉跄跄的摔倒在地。 “紫炁!” 殿中不约而同的出现两道喊声。 一人赫然是桓钦,一人正是随应渊和颜淡一起的柳维扬。 杨蛟对此,马上也猜到应渊顾于从前与柳维扬的一些交情,又看着他一往情深的模样。 便抱着试一试成全一对眷侣的心态,前去夜忘川救活了陶紫炁。 但如今见一男一女两个舔狗,那痴心绝对的模样,却愈发感觉难以直视。 他意念微动,身前凝结一道凶戾至极的剑气。 电光火石之间也不知陶紫炁哪里来的余力,硬生生的又挡在桓钦面前,然后本就心忧她伤势,急不可耐前来的柳维扬。 眼见此景,根本没有多想便将陶紫炁护在身后。 须臾间,这道剑气接连穿透柳维扬,陶紫炁的身躯,再一个坠落刺入桓钦的眉心。 “砰砰!” 两具身躯重重砸落在地。 只见柳维扬临死之际,依旧痴情的看向陶紫炁,而她却定定的望向意识已然涣散的桓钦。 杨蛟双眸微凝,说出了一句大部分人都不知其意的话: “舔狗不得好死。” 话落,三人顺势化作劫灰,消散成空。 他当即看向台下: “桓钦党羽尽皆拿下,押往天刑台处死,留有魂魄,贬入夜忘川轮回转世。” “今后的天庭,若想晋升仙阶将不看出身,无论仙魔人冥妖何等出身,修为与功德并重者,皆有所谓的锦绣仙途。” “应渊,处理好你的事,便带着颜淡回凡界。” 此话一出,杨蛟根本不与跟人解释,就消失在玉清宫。 三百年后。 天庭内三十六座天宫之上,一座其名天帝宫的殿宇之中,一片盎然芬芳的桃林内。 一颗桃树上,白浅躺在杨蛟怀中,浅笑嫣然的道: “帝尊自从复活后,你便指挥他干这干那,你还真是会偷懒。” 杨蛟轻抚着白浅秀发: “这叫一报还一报,几万年都是他指使应渊为天界竭尽全力,如今也该他发挥余热,为三界众生竭尽全力。” 白浅嬉笑一声: “你这小心眼依旧未变,当初我师父墨渊复活,你还特别喊来了小团子,我都不想拆穿你。” 杨蛟眉梢微扬: “你真当墨渊是后来才发现你的女儿身?他在你前去昆仑虚拜师之时,便发现你的女儿身。” “又因你容貌似旧爱,可是在不知不觉中将那情念挂在你身上。” 白浅却戏谑望着杨蛟,素手轻抬他下颌: “知道吃醋了,当初也不知是谁那般刁钻,竟然让我自己给自己退亲,差一点我自己就给自己盖了一层绿光。” 杨蛟眸子幽深,看着她自问自答: “所以,为了惩罚我自己,每当你离开了我,你说我会怎么办?” “我会不停的走,直到找到你为止。” 白浅怔然,双眼一弯,流露出九尾狐特有的妩媚: “嘻嘻,活捉天帝一只,距我离开还有两三天,就让你为我侍寝送行。”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二章 圣德太子 创世之初,四界众生,于清浊二气中诞育,即天界的神族,魔界的沉渊族,凡间的人族,兽界的兽族。 却有混沌之力意欲灭世,幸有天界神族不畏生死,封印混沌于归墟。 不想东丘圣树地脉紫芝根深入海,竟以混沌为壤,孕育出一朵可吸清汲浊,开启归墟的双生花。 为保苍生无虞,四界只能联手,踏平东丘,诛灭双花。 谁知双花灵体未灭,历经万年,飘落于凡界人族皇宫之内。 花南殿。 大殿中,一个身披黄色龙袍的年轻男子,坐立不安,神色焦急的来回度步。 偏殿内不断传来一位女子凄厉的痛呼声,又传出好几道鼓气的喊声: “娘娘,加把劲。” “用力啊,娘娘。” 此刻,不断有着宫女端着染血的铜盆于偏殿之中进进出出。 忽然,虚空之上一朵虚幻缥缈,蓝紫色的双生花,在所有人无知无觉下,飘入偏殿内。 好一会儿,偏殿爆发一声婴啼,彼时天上的紫微星大放光芒。 大殿的年轻男子听到偏殿中婴孩的哭声,神情一下子松懈下来。 但当他听到偏殿凄厉的叫喊声继续时,心马上又揪了起来。 盏茶时间,又一声婴啼,只见漆黑昏暗的夜晚,突然出现一阵七彩霞光,天象出现吉兆。 于大殿中来回度步的年轻男子,显然也看到天色的异象。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如此吉兆,皇后娘娘诞生的麟儿,必是能让我人族繁盛永昌。” 年轻男子听着身旁大太监的恭维,也不由流露欣喜。 但猛地又听到自己的皇后在偏殿内,继续发出痛苦的叫喊,眉头紧皱,暗道: “难不成皇后怀的竟是三胞胎。” 大约过了半炷香,随婴啼声再起,天象又变,先是皇宫之上黑云聚集,又莫名的飞来一群黑鸦。 随伺的大太监见黑鸦冲撞了过来,连忙挺身而出,将年轻男子护在身后,再对守卫在外的兵将喊道: “保护陛下。” 瞬息之间,众多兵将虽及时把黑鸦拦下,但依旧有在外的宫女,被凶猛异常的黑鸦啄出叼走了眼珠。 少顷,还未等年轻男子消化好突降的恶兆,偏殿传来产婆心急如焚的叫喊声: “娘娘,娘娘!” 当即有一个宫女焦急的跑出偏殿,一脸难色的泣声道: “陛下,娘娘接连生下大皇子和长公主,在诞下小公主后便便难产崩逝。” 年轻男子闻言,身躯趔趄一下,幸好身旁的大太监眼疾手快的扶住。 随他快步走进偏殿,便见殿中宫女尽皆跪倒在地,更有一个悲痛欲绝的老嬷嬷跪在床榻边,两旁有三个侍女各自抱着包裹好的婴孩。 年轻男子一脸悲戚的走了过来。 大太监望自家陛下经久不语的注视已逝的皇后娘娘,恭声轻道: “陛下,龙体要紧,今后我不管是我人族,还是殿下与公主,都需要您的治理与照料。” 年轻男子听后,怜惜的看了看自己的三个孩子,再摆了摆手,示意将皇子与公主带下去。 等他走出偏殿,便自顾自的道: “寡人的长女与幺女,就唤作青葵,夜昙。” “皇子的话,他既是皇后所生,便是我离光氏的嫡长子,更为我人族储君,是未来的人皇。” “我人族向来孱弱,自古以来就在神族与沉渊族中艰难的夹缝求生。” “他就唤作子受,希望他为我人族千千万万的子民,承受住来自神族与沉渊族莫大压力,维系与他们之间的和平。” 十八年后。 人族弱小,为了自保,人族暾帝与神族、沉渊族联姻。 欲把两个女儿青葵和夜昙分别嫁到神界与沉渊界,希望两族能继续庇佑人族。 是日,两队人数不一的宫女于深宫大院内分道扬镳。 忽然,人数少的宫女队伍中,冒出一句话: “真羡慕这些给青葵公主当差的,不像我们,守着夜昙那个瘟神。” 一个看着就青涩的宫女对先去说话的宫女问道: “青葵公主和夜昙公主不都是出自皇室血统吗?” 那人回道: “你方入宫,有所不知,这二位公主啊,同人不同命。” “青葵公主是陛下的长女,携吉兆而生,自幼便被神族册为神君天妃,华贵端庄,一直都是凤仪天下的典范。” “二公主夜昙就不同了,她可是沉渊族储妃,听说她出生之时天降恶兆,先皇后生下她后就身亡,连贴身乳母也离奇命殒。” “因此,陛下可是把她幽闭在朝露殿十多年。” 她说到这,一个宫女肃声道: “好了,你还敢嚼舌根,到时被人发现,轻则打出皇宫,重则押入监牢,劳改几年,贬出宫外,自生自灭。” 那宫女一听,却是不以为意: “谁不知太子殿下圣德昭彰,向来深居简出,清冷无比,不是在研习武道符文,就是在闭关清修。” 肃声警告她的宫女继续道: “你只知道太子殿下十岁创下武经,为我人族提升体魄与战力,又在十二岁传下符纹之术,能够改粮种,造灵田,制衣,修路等。” “使我人族受益无穷,国力日渐攀升,天下万民无不发自内心的爱戴崇敬,因殿下所居的宫殿叫做圣德,以至于圣德太子之名,便在市井与朝堂之上流传开来。” “虽说太子殿下自小课业繁多,被诸多大臣教导国事,十岁以后更忙于武道和符纹之术。” “但在十五岁之时,面对朝野内外对夜昙公主视以灾星的说法大发雷霆。” “怒斥朝堂群臣竟把天下所有的天灾人祸归咎在一名年仅十几岁的少女身上。” “更把昔日把持朝政十几载国师,定下蛊惑君上,妖言惑众的欺君之罪。” “当年就是国师夜观星象,说夜昙公主降生之时,出现荧惑守心之象,天象告变,国运有厄。” “是以太子殿下大气魄的处死了是自己叔公的国师,又处置了一大批不作为的贪官,庸官,还清洗了一大批宫中内侍宫女。” “如此种种,你哪来的熊心豹子胆,敢称与太子殿下一母同胞的嫡亲妹妹为瘟神。” 她语气一顿,俨然道: “外加十几年来皇宫上下的风言风语,还有三年前,太子殿下的雷霆手段,导致宫里的人既不敢亲近夜昙公主,又不敢得罪她。” “又由于夜昙公主因为自小的遭遇,也不喜过多的人服侍,才有我们几人当差。” “你若再言语无状,迟早有一天祸从口出。” 话落,刚刚还一脸无所谓的宫女,面目苍白,冷汗淋漓,说到底她也是一年多以前才入的皇宫。 因为被分到朝露殿,从而私下听到不少传言。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三章 夜昙与青葵 朝露殿。 只见四周都挂着凶神恶煞的水墨画像。 忽然,一个玉面淡拂,细润如脂的紫衣女子,从殿中横梁翻身而下,只见她浑身散发着活泼果敢,古灵精怪的气质。 接着,她自言自语道: “夜昙,今日的你,可比昨日的你更坏一点。” 紫衣女子也就是夜昙峨眉微皱: “欸,不对,自从子受三年前对皇宫大清理了一番,貌似如今的皇宫大院内,没人会害我,更没人敢欺负我。” “夜昙啊夜昙,看来你从小想做恶煞的愿望,在人间是完成不了了,唯有去往沉渊界,才能去做了一个不择手段,横行霸道的大恶人。”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反正离我出阁的日子还有两天,先去青葵的日晞宫耍一耍。” 夜昙自己为自己收拾一番后,便脚步轻快的走出朝露殿。 日晞宫。 一个身穿青绿衣裳,面容倾国倾城的绝色少女,坐在一面玻璃镜面前,元气满满的道: “人神向礼,青葵,你不可有一日失仪。” 一旁自小贴身服侍的侍女抿嘴笑道: “太子殿下用符纹之术造出来的镜子真是好用,可谓是把公主的绝代风姿纤毫毕现的展露出来。” 青葵一听,颇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但马上似是记起了什么,道: “不好,两天后就是出阁的日子,太子哥哥跟我和夜昙说好了,这两日会来检查我们的修为进度。” “这段时间我都去看医书了,修为还好说,但剑术可是生疏了不少。” 就在青葵有些惊慌的让侍女去取剑的时候,日晞宫外传来一阵行礼声: “参见夜昙公主。” 旋即,夜昙潇洒不羁的走了进来。 青葵像是遇到大救星一般,快步走到她身旁: “你来的正好,快跟我练练剑,太子哥哥要是发现我因勤练医术,而荒废剑术,必然会说我一顿。” 夜昙摆了摆手: “放心,子受那家伙要是敢教训你,必须要先过我这一关。” 青葵脸上出现一抹笑意: “你啊,也不知是谁,平日里就喜欢撩拨,惹怒太子哥哥,一旦看见他发怒,就像老鼠撞见猫,跑的比谁都快。” 夜昙听后,不禁出现局促的神色,她强撑道: “谁让子受那家伙总是气我,又总是变着法捉弄我。” “当初我们过生辰的时候,只送了你琉璃镜,我想要,还说我长的丑,就不要多照镜子,省的自惭形秽。” 青葵莞尔道: “你当初可是一直吵着想要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结果太子哥哥专门炼制出一柄法剑,作为你的生辰礼物,你又喜新厌旧了。” 她像是回忆了什么: “按太子哥哥的说法,你这叫做女海王,朝三暮四,见到什么就喜欢什么,今后恐怕要脚踏几只船。” 夜昙眼神飘忽,但立即冷声道: “哼,可恶,青葵,你怎么也像子受一样来气我,我不管,反正那家伙对你,就是比对我好,对你细声细语,对我恶声恶气。” 正在两姐妹交谈之际,宫殿外又传来一阵行礼声: “参见陛下。” 只见一个身穿白金锦袍,头戴金冠,留有胡须,看着就温良淳厚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随伺太监,走了进来。 青葵见状,满脸欢喜的施了一礼: “父皇。” 中年男子正是人族至尊离光旸,世人皆称暾帝。 “葵儿,莫要多礼,让父皇好生看一看,你后日就要远嫁,父皇也想与我葵儿多聚一些时辰。” 就在两人父女情深之时,夜昙却是吊儿郎当大煞风景的开口: “啧啧,父皇这几年真是意气风发,越活越年轻啊,不仅头疾好了,上朝也不复从前的畏畏缩缩。” “我那不中用的父皇还真是一去复返呐。” 暾帝气的嘴角发颤,怒指夜昙: “好你个孽障,一天就知道气寡人,每次我们不闹个不欢而散,你便誓不罢休是吧。” 青葵连忙挽下他怒指而出的胳膊,赶紧转移话题道: “昙儿不是有意的,父皇勿怪,孩儿念及出嫁之事,特意绣了些衣料,打算献给父皇,您来的正好。” “往后我们就要两隔两地了,父皇穿着孩儿绣制的衣裳,也可聊慰思念之情。” “这可是我特意请教了太子哥哥,用符纹之术绣制出的衣裳,不仅一直能够保持纤尘不染,冬暖夏凉,还有护身不坏的功效。” 暾帝一听,心中的怒气一下子就消了,先是一副老怀甚慰的模样,再对夜昙怒其不争的道: “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今日寡人便不与你计较。” 夜昙双眉一挑: “谁稀罕啊,从我降生那天起,你就要杀我,活了十八年,却有十五年的光阴,不是拘禁,就是责骂。” “名义上父女,可大多更像是做十多年的仇人。” 暾帝闻言,双眼深处浮现由衷的怜爱之色,但等他张口欲言的时候,就猛地被夜昙打断: “我知道你又要提及那吉凶二兆,可命运天定,岂是我一个婴孩左右得了的。” “最多是我运气不好罢了,你对青葵分外偏疼,却整日骂我是孽障,怪我不如姐姐之万一,你可知我是何心情。” “后日我便要嫁入沉渊界,别家女儿出嫁前,应该都是父女依依惜别的情景吧。” “我却在这跟你清算这些,真是荒唐。” 她说完转身就跑出日晞宫。 青葵见自家父皇一脸的难言之色,马上劝慰道: “父皇,昙儿只是遭受了十五年的流言蜚语,心中有气,你千万莫怪她,如若是换作是我的话,恐怕未必比昙儿好的了多少。” 暾帝轻叹一声: “无妨,是寡人对不起她,要不是有子受,怕是现今还要委屈她。” 圣德宫。 大殿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年轻男子,他内搭白袍,外披墨色的缎子衣袍,袍上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 整个人看着格外的挺拔高挑,健硕又富有力量。 随意披散的一头浓密黑发,让他看着又有些魁梧,虽面冠如玉,品貌非凡,但由衷的让人产生一股扑面而来的霸气。 突然,就见夜昙气呼呼的跑进大殿,一屁股坐在年轻男子的案桌上。 又毫不见外的端起桌上茶杯,就往嘴里灌了大口,道: “子受,你是不知道离光旸的那副嘴脸,明明我和姐姐都要远嫁,到时天各一方,他倒好,眼里只有青葵,完全当我不存在。” 主位上的人,赫然是人族太子离光子受,不过在听到夜昙说出远嫁两个字后。 他眉心一跳,不禁扶额忍痛。 夜昙扭头一看,急忙放下茶杯,走到他身边: “子受,你没事吧,不会又犯病了。” 她马上对随伺在旁的内侍纷纷道: “还不赶快去请太医。” 内侍无奈道: “夜昙公主,最近一年多的时间,太子殿下也不知怎么,头疾越加频繁。” “无论是太医署首屈一指的彭医官,还是医术愈加精湛的青葵公主,都对太子殿下的头疾束手无策。” “只能开了一些安神的药,说是等太子殿下头疾发作,便煎药服下,就能好一些。” 夜昙立即吩咐道: “那你还不赶快去煎药。” 内侍连连点头: “是。” 少顷,子受捏了捏眉心: “好了,不碍事,最近不知为何,一旦听到你和青葵要远嫁而去,便头疼欲裂,自打生下来,那股缺憾之感愈演愈烈。” 夜昙见自家兄长好转过来,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可是有天授之才的圣德太子,被无数人膜拜的人族储君,哪有什么缺憾。” “难不成是你舍不得我们远嫁,头疾才会接连发作。” 她拍了拍子受的肩膀,大包大揽道: “你也真是的,离光旸的头疾得你武经之助,已然大好,你却莫名的染上了没有根由的头疾。” “放心好了,等我到了沉渊界成为第一恶煞,必定会反过来罩着你。” “让你不至于犯病后,手无缚鸡之力的被人欺负。”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四章 所谓人定胜天 子受语气带着玩味: “夜昙,你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武道之路,练肉、筋、皮,骨、脏、髓而成武圣,达至人体极限。” “再以人身自成天地,开体内穴窍,成就人仙之道,如此便可比拟修行之法的真仙与真煞之境。” “如今你练武八载,不过是成就武圣,你哪来这么大的自信,说要反过来罩着我?” 夜昙嘴巴一瘪,道: “不识好人心,行行行,是我自作多情。” “太子殿下天资震古烁今,不仅是开百代先河的武道之祖,更是创出符纹之术惠及人族的至德大贤。” “我一个小小武圣又哪里是人仙的对手。” “并且,自古修炼之道,皆为取清、浊二气而成金,煞二丹,破丹成元神,渡雷劫晋升真仙或真煞。” “之后再不断打磨体内的血脉之力,逐步晋升到天仙境与天煞境,最后达到仙、煞之极致,攀升至天神与元魔之境。” 她语气微顿,毫无诚意的夸赞: “太子殿下年不过十八,一身战力便比肩神族与沉渊族的真神、真煞之境,假以时日,我人族怕是要出一尊其他三界都不敢撄其锋芒的无敌强者。” “至此让我人族煊赫昌盛,神族与沉渊族再也不能在其上作威作福。” “臣妹便提前恭祝太子殿下继往开来,造就我人族万古辉煌。” 子受轻笑一声: “你倒是对那两族修行之法清楚的很。” 夜昙一副意气扬扬的模样: “那是自然,离光氏与神族、沉渊族相交无数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对我们发自内心的鄙薄。” “毕竟,他们也不是没有给过我人族修行之法,可惜完全不适配,十之八九的人都不适合修行。” “外加我人族又无血脉神力,哪怕踏入修行之路,就算渡过雷劫成仙后,也将举步不前,远不是他们的对手。” “况且,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跟兽界少主帝岚绝交好,他跟我说过成仙后的修行概要。” 子受不置与否,淡道: “废话少说,后日你就要出阁了,既然你来都来了,我便考效你的武道进度一番。” 夜昙听后,像是回忆出什么,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我马上就要嫁到沉渊界了,你把我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岂不是反倒会在沉渊族的人面前,丢尽我人族的颜面。” “况且我和姐姐痛感相通,你打教导我,也是痛在青葵身。” 她说到这,还嘟囔着: “真是不公平,明明我们是三胞胎,为何就我与青葵痛感相通。” 子受瞥了她一眼,微微叹息: “青葵那丫头这段时间就知道看医书,她真当我不知道,如今刚好为她长长记性。” “再者有疗养伤势的符纹之术,就算你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也能转眼之间治疗好。” 夜昙听的无言以对,但眼眸光芒一闪,道: “我来找你,可不是闲着没事干,青葵所嫁的玄商神君少典有琴,可是被天帝亲自命为修补归墟之人。” “要知道每一代修补归墟的人,无不是以命去修补归墟封印,青葵一旦嫁过去,要不了多久便会守寡,接着就是漫长的度过自己的余生。” “子受,我们绝计不能让这般悲惨的事,发生在青葵身上。” 子受沉吟一会儿: “世传天帝钦定自己的长子少典有琴为修补归墟之人后,他便舍欲修身,一直在闭关修炼。” “所以,到时就算青葵嫁到天界,少典有琴恐怕也不会与之亲近,反正未来迟早要阴阳两隔,如此正好,至此可以专顾于武道修行。” 他眸光看向夜昙: “而你作为沉渊族储妃,但如今储君未定,却是沉渊厉王以膝下三子养蛊,想借此挑选出一位合格储君。” “你自小的遭遇,想必也明白,真心待真心,不过都是一厢情愿罢了,人心叵测,万事靠自己才是王道。” “沉渊界向来都是弱肉强食,以强统弱,当未来的厉后,哪有当厉王来的痛快。” “既然现今的厉王放任三子自相残杀,索性不如死个干净,未来的沉渊第一恶煞,又舍你其谁。” 夜昙猛地一听,先是皱眉,然后又舒展双眉,但娥眉又随之一紧: “对于沉渊之事,你的这些话,倒是深得我意,我有一本书专门讲了一些关于沉渊的事,说让他们性多顽劣,常相殴斗,刻薄寡恩,不择手段,方可求存。” “但青葵之事绝计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她嫁入天界,然后守寡孤寂一生。” 子守双眸内藏暗芒: “所谓人定胜天,你焉知青葵她会在天界孤寂一生。” 夜昙心忧自家姐姐,一时之间没有听出他话中深意,只是开口问道: “后日过后,我们兄妹三人便会相隔三界,只怕此生都不会再见了,你难不成真的要看着青葵往火坑里面跳?” 子受波澜不惊的道: “嫁入沉渊之后,做你想做的事,青葵那里,无需你操心。” 夜昙冷哼一声,当即不再开口,怒气冲冲走出圣德殿,再走到一个偏远僻静的角落后,光芒一闪,消失在原地。 翌日。 日晞宫,下午。 青葵看着子受是既心虚又欣喜: “太子哥哥,你怎么来了?” 子受轻拍了她的小脑袋一下: “就在刚刚,父皇已经收到了少典有琴送来的册封天妃的诏书。” “明日你便出嫁了,再不来看你的话,我也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你,怎么?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听闻父皇都收到了你特意绣制出的衣裳,怎么不见我的礼物?” 青葵亲昵的挽着子守胳膊: “我哪有不想见我最亲最爱的太子哥哥,我只是怕你责怪我,因勤看医书而生疏剑术罢了。” “还有我怎么可能忘记给你准备礼物呢,我亲手做了一条腰带,就是想着明日一早给你一个惊喜,去圣德宫为你穿上。” 子受听后,眼底浮现一抹暖色,再温声嘱咐道: “你自小就喜欢做一些救死扶伤的事,远没有昙儿果敢好斗,甚至对修行之事,也不怎么上心。” “你们姐妹天资横溢,昙儿还好,因为从小的经历,知道奋发图强,与兽界少主帝岚绝交好后,便从他那里得到了修仙之法,后又勤修武道,实力已然不弱。” “而你在我的督促下,总算是医武双修,医术出类拔萃的同时,武道也险之又险的突破到武圣境界。” “这般实力在人界的话,可谓是万中无一,无人敢欺,但今后若在天界,却是大大的不足。” “记住了,今后修行不能懈怠了,你嫁的是天界,那里神人辈出,就算有什么病症,也用不着你出手,这医术学了也是枉费心血。” 青葵连连点着自己的小脑袋: “知道了,太子哥哥,我从今以后一定对修炼上心。”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五章 好一个混沌之力 是夜。 不仅暾帝来了日晞宫,子受还专门喊来了夜昙。 四人围坐一桌,吃着心照不宣的送别晚餐。 期间,虽然夜昙心中依旧有怨,看暾帝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在青葵不动声色的缓和下,还有子受的压制下。 总算是平和的吃完了这一顿晚餐。 饭后没过多久,夜昙似心底藏着什么事,急冲冲回到了自己的朝露殿。 暾帝见此,眼底尽是黯然,暗叹不已。 子受眸中有异,十几年来的相处,自家小妹如此安静不闹腾,莫不是又在憋着什么坏。 他思索之际,头疾又开始发作,只好在暾帝与青葵担忧的神色之下,回到了圣德宫。 次日一大早。 青葵兴冲冲来到圣德宫,随后不久又回到了日晞宫。 两个时辰后。 皇宫外陈列着两支井然有序,凛冽森严,又泾渭分明的军队,不经意间,庞然的清浊二气各自盘旋在士卒兵将的头顶。 两旁为首之人,一边站着一个端方雅正,如玉如砚的白衣男子,他正是玄商神君少典有琴。 一边站着一个身形魁梧,凶相毕露的的黑袍男子,身侧往后一点,又在一个身穿深紫色长袍,肩部羽毛外衬,眼神深邃,尽显冷峻之感的年轻男子。 他们赫然是厉王长子乌玳与三子嘲风,两人身边都站有自己的一个心腹。 正中间之处,坐落两顶天蓝色与紫黑色的迎亲花轿和仪仗。 须臾间,皇宫内响起一声通报: “天界使者到,沉渊界使者到。” 皇宫大殿外,暾帝、子受与文武百官齐聚。 旋即,青葵与夜昙一袭华丽端庄衣裙,头戴银白晶莹头冠,走到暾帝面前。 两女微微施礼,只见暾帝扶着青葵胳膊,语重心长,万分慈爱的道: “葵儿,此番嫁去神族,责任重大,虽说你品性端正,一向让寡人放心,但到了天界,仍需加倍谨言慎行。” 青葵点了点头,展颜笑道: “请父皇放心,青葵自幼便受父皇养育栽培,恩深似海,女儿定然不负使命,时刻以维系神族和人族安稳为己任。” 暾帝颔首,不由的低眉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到夜昙面前,一脸和煦的道: “夜昙,无论如何,你都是寡人的女儿。” 夜昙罕见的听到自家父皇这般的和声细语,一下子心房柔软下来,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 “父皇。” 暾帝语气愈加缓和: “此番做了沉渊储妃。” 他话锋一转,音量逐步放大,满脸的怒其不争: “莫要再给寡人丢脸啦!” 此话一出,夜昙心中的感动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俏脸当即变的面无表情。 顿时,青葵也觉得自己高兴早了,本以为自家父皇和妹妹的关系会缓和,但气氛猛地一变,跟往常一般,又冷场了。 “葵儿,昙儿,你们出阁之日,为兄特此准备了一份礼物。” 子受当即站了出来,手腕上铭刻了储物符纹的玉珠手串流光一闪,他掌心出现一蓝一紫的两条项链, “父女一场,儿臣不信父皇不想与昙儿好好告个别,您就别嘴硬了。” 子受说话之间,将手中的紫色项链递到暾帝手上: “您就帮昙儿戴上,我来为葵儿戴上。” 少顷,皇宫内出现一声高喊: “良辰吉时到,出宫!” 不多时,在暾帝事先隆重的安排下,青葵与夜昙手持一柄遮面圆扇出宫,又各自上了神族与沉渊族的花轿。 就当暾帝还在皇宫内满脸不舍之际,子受像是发现了什么,对自己的父皇说了一声,便纵身而起。 降落到大门宫城之上,就发现驻守在此的将士纷纷晕倒到地。 霎时,乍起一股莫名的惊怒之色,又见皇宫外飞沙走石,卷起漫天黄沙。 子受心中为之一紧,心忧两个妹妹安危的她,正要纵身跃下,身形一滞,头疾又开始发作。 不知过了多久,宫外的黄沙都消散成空,神族与沉渊族也各自离去。 子受双眼浮现一层幽邃之光,喃喃自语: “好一个混沌之力,竟硬生生将我的灵识困了十八载,又让自己化作了懵懂婴儿。” “幸好关机时刻,及时为身躯宛如白纸的表意识留下了《大德自在天经》的前两重和符纹之术。” 杨蛟也是没料到,在这一方天地的他我身诞生之际,此世应劫之子,也就是双花灵体恰好前来投胎。 因为他的性灵之光融入还是胚胎期的他我身之中,哪怕是双花灵体强势而来,其携带的混沌之力依旧未能把他怎样,也就顺势让原剧情中的双胞胎,变成三胞胎。 但双花灵体所携带的混沌之力,却将他的本我灵识镇封于泥丸宫深处。 这些年来,本我灵识一直在解析混沌之力。 此界的混沌之力由清浊二气形成,浊气还好说,没费吹灰之力,就把镇封自己的浊气汲取干净了。 十几年来,杨蛟一直在解析此方世界的清气,所谓阳极生阴,阴极生阳,浊到极致,便能生清。 何况他还与此世能吸清汲浊的双生花,一母同胞的降生世间。 可谓是感悟到了双生花的本源之力。 因此,杨蛟虽做不到阴冥碑那般,能汲取诸天万界所有负面能量,但凭借他的境界,再加上以最直接的方式,感悟此世能吸收清气的本源之力。 所以,只需要一点时间,便已然能够解析出双生花本质。 时至今日,终于彻底解析完成,破封而出。 杨蛟的灵识和身躯上的表意识本就是一体两面,呼吸间,表意识宛如江河汇入大海。 紧接着泥丸宫阴冥碑投以光芒闪烁,此世剧情脉络划落心田。 人族皇后诞下双生姐妹,姐姐青葵温婉善良,受人族敬仰,被神族册为天妃。 妹妹夜昙则聪慧狡黠,受尽欺凌,因此被许给沉渊界做沉渊储妃。 神界与沉渊界迎亲时,双生姐妹花轿被错换。 夜昙上天与玄商神君少典有琴结为夫妇。 而青葵入沉渊界,先是成为了三殿下嘲风争储的棋子。 随后,夜昙和少典有琴成欢喜冤家,嘲风在与青葵的接触下,慢慢被其温柔贤淑,坚韧善良所感化。 两对璧人也彼此情愫渐生。 由于世间都流传双生花是开启归墟的灭世之花,在四界之人得知双生姐妹是双花灵体托生后,便想杀掉她们。 最后,归墟封印损毁,混沌之力外泄,两姐妹以命殒的代价,吸汲混沌之力中的清浊二气,消除归墟。 虽说最后的最后,少典有琴与嘲风得众人之助,再生了东丘圣树地脉紫芝,使双生花复苏。 但夜昙与青葵,怕是依旧要耗费无尽岁月,才能真正归来。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六章 青葵在沉渊 杨蛟眸光幽暗,此前自身的表意识虽知道夜昙会搞些小动作,可由于即将解除封印而被引发的头疾,导致一时间之间没有顾的上。 因此从先前的漫天黄沙就可以看出,昨日夜昙怕是和原剧情一样,去了鱼龙混杂,四界交汇之地的魍魉城。 异想天开的找人刺杀少典有琴,好巧不巧的碰到了欲前往人族皇城送册封天妃的诏书的少典有琴。 于是,夜昙想出一个歪主意,说自己就是青葵,然后作天作地的想让少典有琴退婚,然而终究未能如愿。 夜昙只好另寻他法,便伙同帝岚绝想出抢亲的戏码。 于今日作法,引出乱子,再浑水摸鱼的带走青葵。 但是少典有琴堪称是这一方世界的最强者,帝岚绝施法的瞬间,就被他发现,两人一逃一追之间。 因为此前在魍魉城中,夜昙与少典有琴刚好撞见嘲风为夺得储君之位,打算暗中射杀乌玳。 所以,为防夜昙嫁入沉渊界,把他暴露出来,趁机将花轿中的人互换。 就是杨蛟的表意识并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以至于让原剧情中的错嫁之事发生。 本来按照表意识子受暗地里的想法,青葵嫁到天界,刚好可以潜心修行。 而夜昙在沉渊界必然会如鱼得水,再在他的协助之下,一步一步登上厉王之位。 为此他临行前准备的项链,就是自己以照心灵符为基,炼制出的法器,其作用主要就是特意用来与青葵、夜昙沟通。 在这过程中,表意识子受更是打算逐步加强人族底蕴,他早年间根据自身所修的功法,整合出一套适应人族的武道之法,还有传出的符纹之术。 就是不满人族孱弱,自古以来便深受神族与沉渊族压迫,世代都活的战战兢兢。 所以,心中一直潜藏着一个人定胜天的愿景。 打算今后夜昙取得厉王之位的时候,就是他举兵反天之际。 他本想着到那时,怎么也得要个几百上千年的时间,却未料计划赶不上变化。 杨蛟想到这,微微感知了自身修为,在太乙本质之下,他的修行之路顺风顺水,人体一千二百九十六个大穴窍全都被洞开,每个穴窍中都炼出一尊神祗。 体内还修出两座秘境,却是《大德自在天经》第二重小成。 于此界真仙境可谓是没有敌手,战力更能够与天仙境匹敌。 但如此境界,要是想进入即将暴动的归墟,终是力有不及。 再得阴冥碑投影所示,这一方世界由于归墟的存在,导致天地有缺,从而有碍修行。 因此哪怕晋升天神境,亦或是成就元魔境,也不能得长生不死之身,寿数也就两三万载。 杨蛟眼底浮现一抹思索,再袖袍一挥,城墙上昏睡过去的众多兵将醒来。 他们一看到负手而立的杨蛟,纷纷屈膝半跪,一脸惭愧的道: “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杨蛟平静的道: “先前境界修为高深者作法,你等若感觉自行惭愧,那便知耻后勇,今后勤修武道,勿作他念。” 将士们沉声回道: “是。” 沉渊界内,一贯的浊气丛生,幽晦深沉。 厉王宫主殿,焚渊殿外。 青葵一脸忐忑的看了大殿牌匾一眼,心中止不住的道: “我怎么就来到沉渊界了,刚想解释清楚,那三王子嘲风又说沉渊中人嗜杀成性,再加上又对人神二族向来残暴,若是我说明身份,只怕.” “昙儿最通沉渊族人心性,若她发现自己去了天界,必会想法子来寻我,还是等她到了,再解释清楚。” 正在此刻,青葵戴的项链暗芒微闪,杨蛟的声音出现在她脑海中: “葵儿,是否安好?” 青葵倏地听到自家兄长的声音,不禁神色微变,还未等她开口,脑海中又出现杨蛟的话语: “之前给你和昙儿的项链,是我特意炼制的联络法器,你心中默念便能与我交流。” 青葵像是找到什么依靠,连忙在心中喊道: “太子哥哥,我也不知为何与昙儿互换,来到了沉渊界,现在马上就要参加厉王专为沉渊储妃开设的宴会。” “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杨蛟温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立即缓解了青葵担忧失措的心情: “既然如此,索性将错就错,项链内蕴含我的一丝神念,你摩擦项链中天蓝花形吊坠一下,我便能查知你的处境。” 青葵在走进焚渊殿之时,不动声色的用手摸了摸项链上的吊坠。 顿时,杨蛟开口道: “沉渊中人强者为尊,最看不上所谓的礼教规仪,等会你作揖以示对这厉王和厉后的尊重便是。” 青葵听后,心中大定,逐步走到大殿中央,拱手道: “离光夜昙,见过沉渊厉王,沉渊王后。” 主殿之上,各自端坐一对男女。 其中男子轮廓分明,虽是一脸的络腮胡,却看着别有魅力,充满邪异威武的霸气,女子则是妖艳又显端庄。 厉王颔首: “本王最看不惯的就是人神二族惺惺作态的伪善作风,夜昙公主,本以为你是人族公主,却未想你并无那些迂腐规矩。” 厉后笑着道: “想必是夜昙公主自幼就成为了我未来的沉渊储妃,因而仰慕已久,便没有被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约束。” “来,到本宫这来坐。” 青葵自感自家兄长好似就在身旁,底气大增,异常果断走上高台,坐到厉后身旁。 此时,大殿内沉渊族的三位王子皆在,他们也各自带着自己的心腹将领。 旋即,厉王慨然道: “这位夜昙公主,是本王和人族皇帝定的沉渊储妃,你们兄弟几个,谁要是做了储君,谁就娶走她。” 厉后也对青葵介绍道: “在座的各位王子,想必你还不认识吧。” 她看向下方首位坐的魁梧雄壮男子: “这位是大殿下乌玳,年纪虽轻,但骁勇善战,是我们沉族族第一战将,可叹生母早逝,除了厉王,谁都不放在心上。” 厉王听着厉后的介绍,也是颇为自得笑了笑。 “我族向来凭本事说话,谁想让我听他的,胜了我再说。” 厉王一听乌玳凶蛮霸道的话语,更是发出哈哈大笑,再道: “好,我沉渊族第一战将,就应该有这样的气魄,本王当年也是凭着这股狠劲,才坐上了沉渊厉王之位。”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七章 同境界者 我杀之如拔草 厉后闻言,双眸闪过一丝暗芒,淡道: “乌玳接亲辛苦,何不和夜昙公主共饮一杯?” 话落,乌玳身旁的侍女端起一杯血酒,递了过来。 “本煞接她来,不是要跟她喝酒的。” 乌玳满是不屑,肆意的打翻酒杯。 瞬间气氛沉凝,但殿中的人好似见惯了他的嚣张气焰。 厉后随即为青葵介绍与乌玳对立而坐的年轻男子,她很是谦虚的道: “这位是二殿下顶云,由本宫所出,顽劣惯了,只能在他父王面前打打下手,比不上他大哥,不成什么气候。” 话音刚落,顶云身旁一桌的男子开口道: “今日是夜昙公主的接风宴,二殿下,不如跟公主喝一杯吧。” 厉后笑着附和: “还是烛龙想得周到,云儿,快敬公主一杯。” 还没等顶云起身敬酒,青葵看着桌上浊气深沉,血腥味十足的血酒,连忙向杨蛟求救: “太子哥哥怎么办?你曾说过我是至清之体,所以,生下来以后,但凡吃一些含有浊气的食物,身体便会异常不适。” 杨蛟不急不缓的道: “沉渊中人,向来慕强,柔弱可期的姿态他们最是看不上,现在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青葵缓声开口: “自我知道我是未来的沉渊储妃后,我便特意寻了许多有关沉渊界的书册典籍。” “这些书册典籍看多了,我便有了一个愿望,未来一定要成为沉渊第一恶煞。” “之前厉王的话,我很是欣喜。” “这么多年来,我早就对那些虚伪做作的礼数厌恶至极,还有大殿下所说的以本事强弱论高低,可谓深得我意。” “因此敬酒这些烦闷无趣的事就算了,哪有打一架来的痛快。” “我得我兄长授艺,修得一身武道技艺,自问真煞境之下,可称无敌。” “不知哪位殿下愿自封修为,与我一战,为这寡淡的接风宴添上一丝趣味。” 青葵不过脑的把杨蛟的话全部说出来后,见殿中气氛沉凝,当即反应过来了,忍不住的心道: “太子哥哥,你这是作甚,就我这修为身手,在人族还好说,可在沉渊界,这在场的人,哪个不是凶神恶煞,气焰滔天,底下的沉渊三位王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就算他们自封修为,我又如何打的过。” 杨蛟轻笑一声: “葵儿不必忧心,沉渊界不愧是从无垠浊气中诞生而出地域,我的神念获得沉渊界得天独厚的地利之助,已然能够帮你一战。” 青葵显然听出杨蛟话中含义,曾经她和夜昙比武切磋,因为争斗之心不强,每次都输给了自家妹妹。 她那兄长为了打击夜昙日渐嚣张的气焰,便特意分化一丝神念在自己身上,一举将她击败。 青葵虽然对自己的兄长充满信心,从小到大更是强大的代名词。 天生神力,七八岁的时候就有托梁换柱之能、倒曳九牛之力,从而闻名朝野。 十多岁以后,已是人族第一强者,还亲率三千武道大宗师,于人界荡妖邪,横清宇内。 让千千万万的人族为之一震,一扫每遇难事便烧香拜神之风。 但如今毕竟是要与沉渊中人对战,不由的发自内心的担忧。 厉王听到青葵的一番话后,笑容愈发开怀: “哈哈哈,真煞境之下,可称无敌,不愧是我沉渊储妃,够豪气,够霸道。” “这些年本王倒是有所耳闻,说人族出了一位天纵奇才的太子,创武道,传符术。” “既然夜昙公主得人族太子传艺,那今日就看传言到底是名副其实,还是夸大其词。” 乌玳听后,咧嘴一笑,满是兴奋的道: “父王,我愿自封修为,与夜昙公主一战。” 而厉后是万万没想到身旁看着柔柔弱弱的人族公主,竟会说出这般霸气之语。 她先前对其态度友好,就是为了给顶云铺路,若先一步让自家儿子得其芳心。 一个好的贤内助,就能使登临储君之位的路越加平坦。 于是,赶紧用眼神对顶云示意。 “父王,孩儿也愿自封修为,与夜昙公主一战。” 此话一出,殿中人的目光看向顶云身后的一桌,也就是一副浪荡状的嘲风身上。 他虽贵为三王子,但却是罪奴所生,昔年他的母族就被厉王贬为罪族,再将全族杀的只剩下一名族人。 赫然是嘲风的母亲。 所以,因其母身份地位低贱,他也被人看不起,如此境遇,也就让他心机城府很深,故作出一副沉溺于酒色之象,使他那两个哥哥放心,实则背地里一直想夺得储君之位。 于是,只见嘲风摆了摆手: “我这境界修为跟大哥,二哥相比,实在上不了台面,就不来丢脸了。” 厉王一听,没好气的骂了一声: “废物。” 他再扭头看向青葵: “夜昙公主,乌玳和顶云,你就从中挑一个。” 杨蛟又开始教青葵说道: “既然我敢夸下海口,说真煞境之下,有我无敌,那么一对一,和一对十,对百有何区别。” “今日不妨让大殿下和二殿下,成为开启我迈向沉渊第一恶煞的前奏。” 乌玳见青葵越说越嚣张,也是忍不了了,拍了一下胸口,天煞境后期的修为随之被封印。 他冷声道: “想成为沉渊第一恶煞?问过本煞没有,夜昙公主,来吧。” 没等青葵开口,厉后也想知道身旁的人族公主到底有几斤几两,便道: “云儿,既然夜昙公主有如此雅兴,你应了就是。” 顶云自小就习惯性听自己母后的话,顺势也将天煞境初期的修为封印。 旋即,青葵起身,逐步走下高台的过程中,项链的吊坠上暗芒一闪而逝。 顿时,手腕上的手串光芒闪烁,手中出现一柄长剑。 当初杨蛟炼有三串储物手链,其中两串便给了青葵和夜昙。 与此同时,乌玳手上出现一柄战斧,顶云手中显化出一杆长枪,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大殿中央。 却见青葵双眸深处浮现一抹幽邃之光,一步一步走来的同时,气机逐步凛冽凶戾起来,体内气血更是翻涌出海浪般的澎湃之音。 霎时,她的头顶冒出磅礴似烟似雾气柱,一股莫名的气场不断从身躯四面八方扩散。 当青葵止步与乌玳、顶云对峙的刹那间。 那道气柱成型,如长虹一般的精气,横贯在宫殿,压的在场的人为之侧目之余,也不由收起了小觑之心。 众人先前无不认为这人族公主坐井观天,狂妄自大。 如今见这威势,猛地发现人族所谓的武道修行之法,着实有些不凡。 此刻,乌玳和顶云因为自封修为的缘故,更能直观的感受到内在的可恐。 心灵不断示警,像是直面极端可怕,不可战胜的存在。 忽然,青葵展颜一笑: “刚才为避免有人说我猖狂跋扈,其实我更想说的是,同境界者,我杀之如拔草。” “吟!” 一声剑吟,密布的精气与气场顺势收敛,一道艳艳剑光破空而出。 “轰!”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八章 沉渊三子 各有不同 电光火石之间,乌玳与顶云还没来得及反应,直接被剑光斩飞出焚渊殿。 殿中诸人皆一副惊愕不已的神色。 少顷,乌玳与顶云颇为狼狈的走了进来。 此刻的他们,在刚才危急性命的剑光下,本能的解开体内的修为封印。 不过两人的表情却是截然不同,一人豪爽兴奋,一人难堪阴沉。 只见乌玳畅快笑道: “本煞生平最服的就是我父王,其次,便是这善斗能胜之人,你这身武道技艺,在同境界之内,堪称是神鬼莫测。” 他语气微顿,很是自来熟的继续道: “昙昙,今后还望继续赐教,本煞也来学一学这武道之法,那扫荡四界,称霸天下,岂不是指日可待。” 随杨蛟一剑结束了比斗,他的神念便回到了项链之中。 青葵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兄长能用自己的身体,斩出这么威力绝伦的一剑。 更是没料到看着残暴凶蛮的乌玳,居然是一个这么大度不拘小节之人。 她自小就被自己的兄长教了藏拙之道,便嫣然笑道: “大殿下过誉了,武道修炼之法,是我兄长近些年才开创出来的,前途不明,修炼到头了,也才堪比真煞之境,并且,寿不过三五百载,何谈什么神鬼莫测。” 此话一出,殿中的人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如此凶悍霸道的修炼之法,连他们都不由心动,更是有些心忧,若人族都修行武道,那么他们沉渊谈什么称霸四界。 现在听武道上限不过真煞境,寿数又不长,一下子就视为鸡肋。 毕竟,正是明白修行艰难,才愈加的不信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人族,能开创出一条比肩正统修行之法的道途。 其中更让他们不屑的是,神族一千六百岁成年,沉渊族一千岁成年,而武道之法,修炼到头也才三五百岁,如此短寿之法,立马打消之前心中的讶异和动容。 乌玳听后,却是没有半点瞧不上,在他看来,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哪怕武道之法有缺陷,依旧不能改变其同境界中无双无对的杀伐之力。 于是,他不以为意的笑道: “无妨,本煞见猎心喜,今后你教我武道之法,我教你修煞之法便是。” “料想凭你的天资,定能功至真煞,从此寿数绵长,而我练一练这武道,想必也能触类旁通,从而增益自身修为。” 青葵看着一心向武的乌玳,也是无言以对,只好道: “大殿下哪里的话,今后我们切磋比武,一同进步便是。” 乌玳不胜欢喜,刚想说些什么,高台上的厉后开口: “云儿,大殿下这般好强之心,你可要多学习一点,今后也多与夜昙公主切磋一二,万法同归,须知取长补短之理。” 顶云一听,俨然一副妈宝男的姿态,连忙称是。 突然,厉王说道: “不错,今日看到夜谈公主的一身武道修为,方知那人族太子的确不凡,所创的武道之法虽有不足,但倒也是可改往日的孱弱不堪之风。” 随后,几人纷纷再度入席。 期间,又到了要饮血酒之际,青葵直言,她的武道进度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不宜吃喝一些浊气过重之物。 沉渊重实力,更重强者,有了先前的示威,也就无人出面为难。 其中乌玳更是大为欣赏,强者就应以实力为重,其他都是次要的,影响自己修为进度的东西,无论多么珍贵,就得弃之如敝履。 此时,台下的嘲风心底止不住的纳闷: “传闻不是说青葵公主蕙心纨质,禀性柔顺?怎么到了沉渊,竟这般如鱼得水。” 一时之间,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换错人了,但见台上的青葵与跟人对战之时所散发凛冽气机大有不同。 的确是一副蕙心纨质的风姿,又觉得自己失了智,怎么可能换错。 一个多时辰后。 青葵回到了厉后专为沉渊储妃的浊心殿,她刚想和自家兄长联络。 沉渊安排的侍女素水,便前来禀报,说嘲风来访。 青葵虽感到疑惑,但还是让他来到大殿之中。 此刻,嘲风见殿中没有另外的人,就直截了当的道: “青葵公主,沉渊情势复杂,还望你今后小心谨慎,切勿暴露身份。” 青葵双瞳微缩,暗道: “此人竟然知晓我的身份!” 她神色一变,似是想到了什么,厉声道: “是你换的轿子,因此让我来到了沉渊界。” 嘲讽连忙否认: “你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若想害你,又何必来浊心殿,须知我沉渊中人,向来对神族的人杀伐决断,我只需要将你神族天妃的身份暴露出去,你定是难逃一死。” “所以,我是特意过来告诉你真相的。” “其实换轿之人,是我二哥顶云。” “夜昙公主之前在魍魉城撞破了顶云刺杀乌玳,从而陷入了沉渊储君之争,因此被换去了天界。” 青葵娥眉微皱,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摸了项链中的吊坠一下,再疑声问道: “大殿下尚且不知是二殿下刺杀的他,三殿下又如何知道的这般一清二楚。” 嘲风笑着道: “我掌管沉渊的斥候营,因此消息灵通了一些,毕竟,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哪怕我无意卷入储君之争,也必须小心防范。” 他语气一顿,见青葵没有再开口,又道: “顶云心机深重,为了储君之位,连兄长都要谋害,夜昙公主撞破了他的奸计,一定会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除之而后快。” “如今能救夜昙公主的,只有青葵公主你。” “只要想办法告诉夜昙公主,千万不要进入沉渊界,否则会有性命之忧,那么便能得周全。” 青葵不置与否的追问道: “三殿下为何要帮我们?” 嘲风像是早有准备,异常真挚的开口: “实不相瞒,我早就听闻夜昙公主,从不媚神,为人洒脱,不鄙沉渊。” “嘲风很是敬重,况且,此事也是因为我兄弟纷争而起,嘲风实在是不愿意连累夜昙公主陷入绝境。” “青葵公主,你也应当切记不可在沉渊界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怕是夜昙公主亦会受到牵连。” 他说到这,一脸的语重心长: “嘲讽言尽于此,还望公主谨记,告辞。” 青葵等嘲讽离开浊心殿后,急忙在心中喊道: “太子哥哥,你觉得这沉渊三殿下,所言是真是假?”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九章 你那大聪明的脑袋不要乱动 杨蛟清淡的声音在青葵脑海浮现: “想知真假,直接问昙儿不就行了。” 天界天宫,一座名为天葩院殿宇之中。 一个看着就非常机灵,可爱的粉衣少女,满是自豪的对夜昙说道: “天界守卫森严,你是知道的吧,我边躲藏边寻找,飞了大半个天界,才寻得这棵果子树,我在那儿研究了半晌,见它根须俱在,定不是清气所化,放心吃吧。” 夜昙听后,一边打量桌上的红色果子,一边开口道: “你也知道天界守卫森严,我想定是那少典空心,察觉到了你的存在,又认为你是我私自带上天界的兽族侍女,便专门吩咐了下去,让那些天兵天将有意忽视你。” 她末尾又添了一句: “慢慢,你说这果子不会有毒吧,我虽是至浊之体,但也是会中毒啊。” 粉衣女子也就是慢慢开口说道: “人家天界正派的很,你觉得一个只食清气的种族,会有什么坏心思,怎么可能有毒。” 夜昙听的连连点头,飞快的剥了几个果子,吃进肚里,双眼微眯,发出夸赞: “好吃。” 就在这时,脑海猛地出现青葵的声音: “昙儿,昙儿,你如今是不是在天界?” 顿时,夜昙环顾四周,一脸诧异的道: “姐姐?” 青葵的声音马上又出现在夜昙的脑海: “太子哥哥给我们项链,可以让我们互相联络,你只需默念即可。” 还没等夜昙开口,慢慢困惑道: “这里是天界,哪来的青葵,你该不会是魔怔了吧。” 夜昙低头看了身上的项链,一脸惊喜的解释道: “子受送的项链竟能让我和青葵联系,我本来还想着我与她痛感相通,若是在手腕上刻字,她肯定能感知得到。” 她解释完,就在心中默念: “我就在天界,姐姐,你现今是不是在沉渊界?” 青葵连忙关心道: “没错,那你在天界可曾受苦?可有人为难你?天界律法森严,你向来厌恶拘束,一定万分辛苦吧。” 夜昙听着青葵发自内心的关爱,心中一暖,立即道: “姐姐,我很好,倒是你,沉渊界不是我们人界,也不是井然有序的天界,你可曾受了什么苦?” 青葵欣然开口: “太子哥哥在项链中放了一丝神念,有他在,你觉得还有谁为难的了我?” 夜昙一听,面现忿忿不平之色: “我就说子受那家伙偏心,我在天界被困在一座院子里,不仅哪里都去不了,还整日都吃不饱,怎么没见他的神念出现帮我。” “姐姐,你敢相信,偌大的天界,那些神族之人,居然只食清气。” 青葵心中一紧: “昙儿,你是至浊之体,与清气相克,如若食清气的话,反倒会出现不适,你现在没事吧。” 夜昙嘿嘿笑道: “不碍事,不碍事,吃食罢了,慢慢也随我上了天界,集我们两人之人,如何会在天界饿死。” 这时,杨蛟的声音出现在夜昙脑中: “你那大聪明的脑袋不要乱动,也不要让你的兽族朋友去采摘什么瓜果。” “须知天界种的东西,若有人看守,便是有主的,你去偷,必然会惹祸,要是无人看守,那多有奇效,你乱吃的话” 夜昙听后,不由的看向面前桌上红果,开始喘喘不安起来,但不想在自家兄长示弱,当即嘴硬道: “哼,我夜昙是何许人也,岂会吃坏肚子。” 杨蛟平淡的道: “神族的人应该会体谅你如今尚是凡人之躯,又修有武道,离不开五谷肉食,怕是不久后便会为你设一座膳堂,你就不要再乱打什么鬼主意了。” 青葵显然也听到杨蛟的话,附和道: “太子哥哥所言不假,你就先安分一点,并且,太子哥哥之前为防不时之需,为我们炼制了许多长生丸,一粒服用下去,可以维持自身生机之运转一个月,无需吃喝,便能始终精力充沛,生龙活虎。” 夜昙沮丧回道: “吃喝乃人生大事,长生丸没盐没味的,这不是要我命。” 青葵叹了一口气,道: “好了,我正想问你错嫁之事。” 霎时,夜昙有些心虚的道: “我担心你嫁入神族之后,终生不得自由,还要守寡一生,我就让帝岚绝在迎亲那天把你抢了去,可谁知道那家伙,这么不靠谱,法术不精,直接把骄子换了。” 青葵遂问: “昙儿,你且再想一想,出嫁之前可曾介入过沉渊族人的恩怨?是不是碰到了沉渊王子争储?” 夜昙双眼一亮: “刺杀乌玳!我想起来了,确有此事。” 好一会儿,青葵缓声道: “看来厉王的三殿下刚刚诓骗了我。” 夜昙有些不解,青葵随之一一说出与嘲风的谈话。 “所以说,是沉渊族最不受宠的三殿下嘲风发现了你的身份,还把顶云刺杀一事全盘相告。” 夜昙当初在魍魉城也就看到嘲风的脸,但并不知他就是沉渊王子,但根据她多年对沉渊界不断的了解,不禁冷哼一声: “沉渊族怎会有如此善心之人,他有什么企图我不知道,但必定没什么好心思。” 杨蛟突然开口: “迎亲之日帝岚绝施法,混淆神族与沉渊族视听,我便感应到嘲风浑水摸鱼,将花轿互换。” “至于为何会这么做,怕是昙儿撞到乌玳被人刺杀的人,不是什么顶云,而是那嘲风。” “所以,他之前才会第一时间来找葵儿,再特别嘱咐昙儿不要来沉渊。” 夜昙立刻恍悟: “嘲风肯定是起了夺储之心,一开始谋划的就是刺杀乌玳,再嫁祸到顶云身上,他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由于所施的诡计,恰巧被我破坏,为防止我嫁到沉渊界揭穿他,便换了花轿。” “再欺骗姐姐是顶云换的轿,那么姐姐今后就会防备他,顺其自然的也就站到了嘲风这边。” “看来书中所言非虚,沉渊界尽是一些诡计多端,不择手段之徒。” 须臾间,青葵像是感觉到什么不对,道: “太子哥哥,既然迎亲之日,你发现嘲风换轿,怎么未见你出门阻拦?” 杨蛟能说当时因为觉醒前尘,一时耽搁了吗,便轻咳一声: “你们两个,一个娴静善良,不喜练武修行之事,一个闹腾顽劣,虽对练武修行甚是喜爱,但一直不能静心修持。” “如今也算是错有错着,至此你们就各自安心待在沉渊界和天界,磨砺自身的心性。”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章 为人族之崛起而修炼 “人仙武道之法,虽困于归墟的存在,导致天地有缺,又因世界相性之故,导致哪怕参悟一千一百九十七个穴窍之后,达到的肉身至境,战力也就可达天仙、天煞境。” “但是,肉身修到至境,寿数至少有三万载,你们要多加修炼。” “毕竟,我可不想有一日,因你们修行进度不佳,要我为你们安葬。” “葵儿,沉渊界刚好能够磨砺你的向道之心,本来我还想着让昙儿去沉渊界,反正沉渊厉王暴戾,无比苛刻对待沉渊诸族。” “又以养蛊之法,任由膝下三子争夺储君之位。” “索性不如就让这三人自相残杀,届时让昙儿幕后得利,再加上沉渊中人向来弱肉强食,就算是沉渊储妃,未尝不能夺得厉王之位。” “如此也圆了昙儿自小成为沉渊第一恶煞的美梦。” 夜昙听的心中直流口水: “这个好,这个好,我愿意,我愿意。” 杨蛟轻笑,对夜昙道: “可惜事先我早有言,叫你嫁入沉渊之后,做你想做的事,青葵那里,无需你操心,可惜你就是不听,非要多事,那么成为沉渊第一恶煞,便交给葵儿吧。” 青葵连忙拒绝: “太子哥哥,你是知道我的,打打杀杀之类的事,我惯来不喜,我发誓,今后我一定努力修行,你就快些救我出沉渊界吧。” 夜昙也道: “就是就是,你又不是不清楚,青葵就是一个呆瓜,又傻又倔,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把她骗的团团转。” “咱们就说这个嘲风,要不是有我们俩,青葵定会天真的相信他,认为他与我们素昧平生,却肯拔刀相助,是一个难得的良善之人。” “甚至还会认为,可能是沉渊情势复杂,嘲风许是不忍心看我们姐妹无辜受牵连。” “子受,你说就青葵这单纯善良的性子,如何可以在尔虞我诈,明争暗斗,刀光剑影的沉渊界,走到最后,登临厉王之位。” “所以,还得看我,我从小就遍阅有关沉渊的诸多典籍书册,对于沉渊是再熟悉不过.” 杨蛟直接打断道: “就你这跳脱,顽劣的性子,就应该用森严的天规磨砺一番。” “你和葵儿,于天界与沉渊界之中,刚好能够改一改性格中的缺陷,如此的话,今后在道途上,才能走的顺,走的远。” 夜昙只好对青葵道: “姐姐,你快说话啊!平日里只要你开口,无不应允。” “这天界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你也待不惯沉渊界,我们赶紧换回来才是正理。” 杨蛟波澜不惊的声音传到两女脑海中: “此次你们谁开口都没用,昔年人族势弱,父皇无能为力,只能与天界和沉渊界联姻。” “因此你们明面上身份显赫,一个是神族天妃,一个是沉渊储妃,但实际不过是质子。” “如今就算是我创出武道与符纹之术,在短短的时间内,与神族和沉渊族相比的话,依旧是小巫见大巫,不能相提并论。” 他语气缥缈又悠长: “我从小便教过你们一个道理,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自己才是最大的靠山。” “况且,你们真当修炼是为了自己?” “生如蝼蚁,当立鸿鹄之志,命薄似纸,应有不屈之心。” “你们应是为人族之崛起而修炼,我离光氏一脉,被千千万万的人族奉养了无尽岁月,不是让人族一直沦为天界与沉渊界的牛马。” “而是期望有朝一日,我人族能堂堂正正做人,再无被他族宰割之苦。” 好一会儿,青葵语气坚定: “太子哥哥,青葵受教。” 夜昙脸上出现动容之色: “我今后会在天界静心修炼的。” 夜昙虽在人族皇城内被冠了十五年的灾星名号,但因为有着杨蛟的表意识子受护住,也就只是被暾帝幽禁在朝露殿,并且,看似的幽禁,实则却是保护。 当初国师势大,仗着是暾帝的长辈,挟满朝文武逼暾帝去杀被定为灾星化身的夜昙。 暾帝年少登基,朝中根基不稳,只能无可奈何将夜昙幽禁起来,从而保全了她。 外加灾星的名头之所以响彻朝野,也是国师其党羽暗中撺掇。 因此夜昙心中曾有的怨恨,在国师其党羽尽皆身死后,也就只剩下怨,是对暾帝十多年来看似漠不关心的怨。 至于对整个人族,有着最基本的认同感,再加上看着子受这些年来,不是一心在圣德宫苦修,就是在殚精竭虑的想着该如何增强人族底蕴。 谁又想的到,人族上下尊崇无比的圣德太子,私下却是没有一丁点格外兴趣的寡淡之人。 一年到头,都未曾有一日怠慢,看得夜昙与青葵都发自内心的为之心疼。 夜昙曾经也想为自己的兄长分担一些什么,可惜,一直没能做出什么来。 此次本想救青葵于水火之中,结果倒好,整出岔子了。 “葵儿,嘲风心怀不轨,性情阴沉,今后你就安心待在浊心殿修行,莫与这些人多加纠缠。” 突然,杨蛟温声开口: “你只需看着沉渊三子争的你死我活,等时机一到,自然能以强绝的实力一统沉渊。” “如此也符合你不喜争斗,杀戮的性子。” 夜昙也关心道: “姐姐,沉渊可没有好人,你千万别轻信谁。” 青葵点头: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此生,一恨有人仗势欺人,二恨手足相残,不近亲情,放心吧。” 三个月后。 “昙儿,这几个月你真让我刮目相看呐,这就是你的静心修炼?” 杨蛟莫名的声音浮现在夜昙脑海: “戕害神兽,毁坏仙境,还与天界的神仙聚赌,更是将别人赢的倾家荡产,让那少典有琴把自己的本命之宝种在你身上,进而约束管教你。” “你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性子是一点都没变。” 夜昙听后,愈发的有些心虚,但还是强撑道: “长生丹虽可以维持自身生机之运转一个月,但对于修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助益,我这不是想快点迈入人仙境界。” “于是,也就打上了天界神兽和仙草的主意。” “还有我只是机缘巧合之下见到玄黄境的灵璞祖师与人打麻雀牌。” “刚好三缺一,我就想着若是我赢了,不就可以赚点法器,以防日后的不时之需。” “亦或是赢些灵丹妙药,增进法力修为,谁知道灵璞祖师等人都是新手,不小心就把他们赢的精光。” 夜昙说到这,不由的发出一声感叹: “不得不说灵璞祖师不愧是天界第一炼制法器的大家,他炼制出的麻雀牌,不仅无法用仙术作弊,就连神识都不能感知。”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一章 那不是原谅 那是算了 杨蛟淡声道: “你还沾沾自喜了,你难道不知,做某些事情需留三分余地,就是你赢的太狠,把那三人赢的家徒四壁,他们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对少典有琴如实相告。” “促使你的身体种了这虹光宝晴,用以规正行止、约束己身,一旦有违天规,就会痛感发作。” “就是因为这一件法器,葵儿在沉渊本来修炼的好好的,时不时就要从入定中惊醒。” “最后,你还管不住自己的口舌之欲,硬生生被少典有琴以每日三餐,将你赢的法器赚了回去。” “到头来还被他打发到上书囊,这教导未成年神族的功法仙术之地。” “希望你争点气,安心修炼仙术,勿要再惹什么是非。” 夜昙听的气鼓鼓的: “我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尽快变的更强,我吃神兽仙草,还有诸多灵丹妙药,如今可算是突破到人仙境,若我只是在天葩院静修,也不知何时才能更进一步。” 杨蛟低叹一声: “不过此次也算是圆了你的学堂梦,昔年你因为灾星身份受人排挤,我只好专门将你带到圣德宫,由我亲自教导。” 夜昙听后,似是回忆到什么: “两三岁的时候,每值星夜,你就会带好多吃食来朝露殿看我,四五岁的时候,又教我一些吐纳蕴神的防身之术。” “七岁那年,我见宫里面的人,都可以在学堂读书识字,我便特意在窗外偷学,然而被看管我的嬷嬷发现后,鄙薄了我一番后。” “还未等我回到朝露殿,半路上不知为何窜出了几头疯牛,刚好将那嬷嬷撞死,还撞塌许多梁柱。” 夜昙神色微怔: “就在我以为也将赴那嬷嬷的后尘之际,兄长犹如神人天降的出现在我的身前。” “更是展现出托梁换柱之能、倒曳九牛之力,从而声震朝野,也就没有什么阻碍的将我带到圣德宫,教我读书识字。” 正当两人交谈之间,夜昙已然带着慢慢走到上书囊外。 刚好看到一个面容清秀姣好的小仙侍,撞倒了一个粉衣女仙。 却见这粉衣女仙异常嚣张,对小仙侍不依不饶。 “仙子息怒,小仙这就为你清洁。” 粉衣女仙呵斥: “蠢材,住手,我这百蝶云绣可是贵重之品,寻常的清洁咒会毁了这衣料的,你须得赔我一件,不然我们雷霆司说理去。” 她刚说完,鼻翼微动,满脸嫌弃: “你是何人,为何身上如此异味?” 小仙侍自我介绍道: “小仙是五辛族人,名唤胡荽,在上书囊负责洒扫。” 粉衣女仙嫌弃的表情更甚: “原来是颗香菜,你这草芥之流,也配上得了天界,还位列仙班。” 她末的还不解气的怒斥了一声: “你也配。” 夜昙与慢慢显然看到了这一幕,不禁对视一眼。 只听慢慢道: “这仙子未免也太蛮横了吧。” 而夜昙看着面前依稀是似曾相识的情形,双眸深处不由闪过一丝厉色。 “昙儿,想必当初那个嬷嬷也是这番鄙薄你的吧。” 夜昙带慢慢去往上书囊的路上,便为杨蛟显化出项链中的神念,使其能探知到天界种种。 杨蛟似是十分清楚现今夜昙的心理,悠悠道: “昙儿,我好像曾对你说过这么一句话。” “常有人说,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终究会原谅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 “然而我却对你说,那不是原谅,那是算了,所以,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吧。” 夜昙闻言,当即趾高气扬的从粉衣女仙与胡荽中间横穿走过。 忽然,粉衣女仙惨叫一声: “哎呦,好痛。” 刹那间,夜昙做作跟着惨叫起来: “哎呀,好痛。” 顿时,粉衣女仙一瘸一拐的走到夜昙面前: “明明是你踩我,你何痛之有?” 夜昙用万分讨人嫌的语气说道: “心痛,我的鞋子特别珍贵,你如今弄脏了我的鞋底,你还不速速向我赔礼道歉。” “还有你要赔我五十万灵珠。” 粉衣女仙满脸写着荒唐二字: “这是哪里来的疯子,你知不知道十万灵珠,相当于凡间百万家财,而这灵珠比所谓的金银更加珍贵,是能够增益法力修为的修行之物。” “况且,明明是你先踩到我的,凭什么要让我给你赔礼道歉。” 夜昙不置与否的道: “我刚刚都看见了,是你自己撞进这仙侍怀里的。” 粉衣女仙霸道的开口说道: “是她自己不长眼睛,见到上仙不知避让。” 夜昙挑眉: “你倒是长眼睛了,你怎么不知道避让我呢?” 粉衣女仙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 夜昙嘲讽道: “身为上仙不明事理是为蠢,欺负弱小是为坏,又蠢又坏,是谁给你的底气,让你在这撒泼的。” 粉衣女仙气急败坏道: “你放肆,我是霞族公主碧宆,我姑母还是当今天后,你敢得罪我。” 夜昙一副胆寒害怕的模样: “身份这么显赫啊,可太厉害了。” 碧宆跋扈的抬了抬头: “哼。” 就在这时,一对干净而又单纯,容貌俱是上佳的少男少女也走到上书囊外。 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嫂嫂。” 夜昙闻声望去,一脸惊喜: “清衡,紫芜,你们怎么也来了,你们大哥可没跟我说,他的弟弟妹妹也要来上书囊。” 少女也就是紫芜小跑过来,开心的牵住夜昙的手: “仙师说我们儿时贪玩,基础不牢,现需重新巩固根基。” 碧宆看着她们俩如此熟路的关系,哪里还不明白其中关窍: “你就是那个人族的公主!” 此话一出,胡荽赶紧道: “小仙何德何能,竟让天妃出手相助,小仙着实惶恐,不知何以为报。” 夜昙不以为意的道: “你不必放在心上,我素来见不得这种鄙视他人出身的做法,今日纵不是你,我亦会出手相助,” 碧宆听到语塞: “你” 此刻,上书囊外的吵闹,让不少人驻足观摩。 突然一个气度俨然,面色冷然的中年男子从上书囊走出: “晨读时刻,为何无故聚集于此。” 在场的人纷纷施礼: “先生。” 紫芜马上小声在夜昙耳边解释: “这位是上书囊之主青藜星君,进入上书囊,皆要称呼他为先生,就跟凡间的私塾差不多。” 旋即,青藜星君单独叫夜昙与碧宆进入上书囊。 不多时,夜昙气呼呼走出上书囊,返回了天葩院,慢慢赶紧跟在其后。 胡荽见状,连忙向少典有琴所在的蓬莱绛阙而去。 其中,自从看到胡荽后,神色就有异的清衡,不自觉的追了上去。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是,在夜昙离去之时,与胡荽擦肩而过的时候,她项链中的吊坠暗芒微闪,一抹悄不可察的光芒附在胡荽身上。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二章 我亦是深受神族奴役压迫的可怜人 天葩院。 慢慢怒不可遏的道: “这个星君是非黑白都不分,亏他还是诸多神族之人的先生。” “还有你,就这么走掉了,连原委都不说清楚,岂不是又要背上一个仗势欺人,嚣张跋扈的黑锅。” 夜昙无所谓的道: “天下乌鸦一般黑,我早都见怪不怪了,与其留下受辱,不如走得干净。” 慢慢问道: “那现在怎么办,你被上书囊退学,到时候怎么跟神君交代?他可是说只要你在上书囊表现的好,就会为你解开虹光宝晴。” 夜昙嘴角一撇: “还能怎么样,让我去跟那糊涂星君磕头道歉?做梦。” 这时,杨蛟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星君为何偏袒碧宆,一部分的原因,就是你这段时间将天界闹的有些鸡飞狗跳,再加上你又是靠着少典有琴,才进的上书囊,更是对你不喜,认为你是一个仗着天妃身份胡作非为之人。” “当然,最大的原因,你不过是一个有着天妃身份的人族,这星君自有发自肺腑的傲慢,还有居高临下的蔑视,所以,结果一目了然。” 夜昙听的不禁吐出两个字: “可恨。” 让一旁的慢慢摸不着头脑之际,杨蛟又继续说道: “那叫胡荽的仙侍去蓬莱绛阙了,上书囊多半有了转机,去学一学神族的功法仙术也好,既能开拓见识,又可以取长补短。” 话落,夜昙与慢慢就望见少典有琴带着近侍飞池走了进来。 另一边,上书囊内诸多神族学子下学以后,就见胡荽开始收拾整理起来。 少顷,发现不知是哪个异常粗心的人,将记载了仙法的卷轴遗失在地上。 胡荽捡起,情不自禁的缓缓摊开卷轴,不由的左右顾盼了一会儿。 然后就把卷轴摆在面前的课桌上,一边看一边习练卷轴记录的仙法。 与此同时,清衡走了进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胡荽在如饥似渴的专研仙法之景。 他神色微动,迈步走过来之余,又语气轻缓的道: “原来你在这里。” 胡荽猛地一听,吓了一大跳,急忙低眉告罪: “清衡君恕罪,我不是故意偷学上书囊的仙法的。” 清衡瞥了桌上卷轴一眼,态度依旧温和可亲: “应该是我吓到你了吧,我之前见嫂嫂负气回了天葩院,便想去蓬莱绛阙找兄长,却不想刚好见到了你。” “我本想谢谢你替嫂嫂说话,不然她就真的要退学了,但眼见着上书囊青藜先生马上要开课,只好等下学后来寻你。” 胡荽见他没有追究自己偷学仙术,立即松了一口气,道: “青葵公主是因为胡荽才受了责罚,胡荽岂能让公主蒙冤。” 清衡一听胡荽二字,面有所思的道: “胡荽?你是说你叫胡荽?” 胡荽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清衡笑着问道: “我的意思是,你可曾是我在界下偷偷浇过水的那株小胡荽?” 胡荽疑声开口: “清衡君给我浇过水?” 清衡君欣然道: “没错,我小时候常跑去玄黄镜,在溯源镜里,见到界下的一株小胡荽,便偷偷取了霄雨仙尊的霄净瓶,给它降了一下瑶池甘露,事后被发现了,还挨了罚。” 他越说越是欣喜开怀,全然没有察觉到胡荽眼底的黯然失魂。 “定是这甘露助你成仙,才使得今日这段前缘未尽,往后在天界,若是有人再欺负你,你便告诉我,我来替你出气。” 胡荽听到最后,强撑的笑了笑: “多谢清衡君,但胡荽仙力低微,千年来不过勉强修炼成仙,岂有机缘消受瑶池甘露的灌溉。” 清衡面露不可置信之色,感知着面前跟当初那株小胡荽如出一辙的气息,不由发问: “你当真不是?不单单是你的气机,就连你认真修习仙法的样子,与那株渴慕修炼成仙的小胡荽并无二致啊?” 胡荽闻言,神色更为紧绷,道: “胡荽不愿欺瞒清衡君,可我确实并非清衡君所言的那株小胡荽。” 清衡见她说的这般斩钉截铁,只好做出认错人的姿态: “也是啊,这世间哪那么多的机缘巧合,胡荽本就寿命不长,兴许已不在世上了。” 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对你一见如故,我们还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胡荽一听,也不知该说什么,清衡见状,脸上浮现一层笑意: “你不作答,我就当你答应了,往后若是想再看什么法卷之类的,尽管来问我,不用偷学上书囊这些仙法。” 胡荽见他这般情真意切,也不好拒绝什么,便委婉道: “清衡君,我还需晒扫上书囊。” 清衡反应过来: “那我便不打扰你了。” 在清衡走的没多久,胡荽就用清洁咒将上书囊洒扫完毕,便回转到偏殿中的一处厢房内。 正当胡荽盘膝于床榻之上,欲静心修炼之际,眉心暗芒微闪。 她只觉得自身意识一个恍惚,就来到一处幽邃昏暗之地,接着耳边传来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 “两万年前,老天帝与老厉王听信双生花是灭世之花的传闻,率四族的人马,降临东丘,只因东丘族的圣树便是地脉紫芝。” “而后不顾所谓的正派道义,为了一个传闻,屠灭了东丘一族,又毁掉了地脉紫芝。”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东丘族公主苏栀,机缘巧合之下,把仅存的一丝魂魄寄在一株胡荽上,得以存活了下来。” “因为她生前看到,在东丘遭遇灭顶之灾时,自己的父亲将族人的魂魄收入族中法器聚灵玄灯中。” “又见神族的灵璞仙人终是心生不忍,把聚灵玄灯收入囊中,为东丘一族留下复活的可能。” “于是,她渴望活着,更渴望自己变强。” “就想着只要重修成仙,进入天界,就有机会偷回聚灵玄灯,从而复活族人,跟父母重逢。” “苏栀,我说的可还详细。” 胡荽也就是苏栀,东张西望之余,还略显惊慌的喊道: “你是何人?” 话音刚落,杨蛟在她不远处显化而出,再幽幽道: “从古至今,四界无不臣服于神族,尤其是少典氏,手执生杀大权,翻云覆雨的事并不鲜见。” “因此,我亦是深受神族奴役压迫的可怜人。”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三章 世间万千 唯一颗自强之心不可负 苏栀细眉微皱,道: “你是沉渊族人?” 杨蛟袖袍一挥,此地莫名的出现了一股吸清汲浊之力,他被双花灵体所携带的清浊之力镇封十八载,自然在解除封印的时候,解析出双生花本质。 所以,就让苏栀无比愕然道: “双生花灵之力?” 她望着杨蛟,又急忙摇头,欲言又止道: “不对,我明明见” 杨蛟接话道: “明明见过人族公主就是双生花灵之一,想必人族另外一位公主,就是另一位双生花灵。” 苏栀脸色又一变: “你究竟是谁?为何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杨蛟双眸深邃: “都说了,你我皆是视神族为仇敌的可怜人。” “今日与你相见,不过是我尤为欣赏一些自强奋斗不息的人,并甚是喜爱将这等良才美玉,培养成她们应有的样子。” “毕竟,世间万千,唯一颗自强之心不可负。” 由于熟知原剧情,杨蛟自是清楚苏栀的为人。 从最开始,不过是想让族人复生,澄清一族污名随后隐居,为此她孤身努力无数年。 孰不知一切都是水中花,镜中月。 老天帝早就看出灵璞仙人姑息优柔,并第一时间发觉他私自留下了这盏灯。 以至于后来老天帝带着现任天帝,生生将聚灵玄灯内,东丘全族的灵魄焚灭殆尽。 苏栀后又见夜昙终究只是认可自己的人族身份,所以,并无报仇雪恨之心。 至此,一朝梦醒方知世间从未对东丘一族人善过,族灭那天的哭喊鲜血时刻回响在耳边,萦绕在心头,让她怎能不恨不怨。 对于彼时的苏栀而言,支撑了她万年的信念变成了绝望,所有的希望都终落成空,但她的恨意却无处安放。 既然如此,万年期待依然没有办法复活族人,既然杀死族人的老天帝,也早已神陨。 既然万年的希望,终是一场空。 那么一切,何不妨尽毁。 于是,她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开启归墟,让整个四界都给东丘陪葬。 杨蛟想到这,见苏栀默不作声的样子,便道: “我若有什么害人之心,只需暴露你的身份即可,况且,我既有双生花灵之力,就已然成为四界的眼中钉,肉中刺。” “再者你的资质着实令人堪忧,万载的蕴养,千年的苦修,你才堪堪突破到真仙之境,这般又有什么我值得我谋划的?” 苏栀听的一言难尽,正是因为是事实,才愈加显得伤人。 杨蛟身形一闪,出现在她的面前,又并指为剑,点在其眉心上: “我名子受,今日我便为你加持一道秘法,使你修行水系功法,其效率可递增几十上百倍,再授你一卷功法,其名《应泽玄天经》。” “这卷功法虽是龙属,但经我据你体质改了七七八八,你若能保证如今的自强之心,天神之境亦可得。” 苏栀摇了摇有些晕眩的脑袋,再看着身形转淡,似是要离去的杨蛟,连忙施礼道: “大恩不言谢,敢问前辈是否知晓聚灵玄灯在天界何处?” 杨蛟莫名开口: “改不了的事,知道了也没用,改的了的事,知道干嘛,你若勤加修炼,终有一天,或许就能得偿所愿。” 话落,瞬间消失不见,苏栀意识又一个恍悟,就发现自己依旧身处住处的床榻之上。 她神情浮现了百思不得其解之色,感觉先前的遭遇,跟自己在人界耳闻的话本故事,简直一模一样。 沉渊界,浊心殿外。 一个壮硕的身影狠狠砸落在地上,顺势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人形坑洞。 这时,嘲风赶紧走过来,一副关心不已的模样: “大哥,你这是何苦呢?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每次自封修为去跟夜昙公主切磋,还厚着脸皮要人家手下留情,让你与之斗个几十合,再把你败于剑下。” “并且,每一次身上不留下几道剑伤,还不乐意。” 乌玳一把甩开嘲风前来搀扶的手,没好气道: “你懂个屁,哪怕是切磋,那也是杀伐之道,不见点血,如何有进步。” 他说话之间,已然站起了身,当即变了一副嘴脸,咧嘴大笑的高声喊道: “昙昙,你这一剑着实又让我灵慧大起,对于武道之法又有了几分明悟。” 此刻,殿内的青葵俏脸上尽是无奈之色,一旁的侍女素水见此,快步走过来低声道: “大殿下是三位王子中最像沉渊厉王的,好勇斗狠,从不肯言败,据说之前有人胜过他一招半式,被追到了天涯海角都没放过。” 还没等青葵说什么,乌玳血迹斑斑的小跑进来,身后还跟着嘲风。 青葵看着两人: “两位殿下,这几个月你们就没有什么公务要处理吗?” 乌玳一听,立刻看向嘲风: “对啊,这段时间,你怎么回事?前些时日,本煞看你误杀烛龙有功,使我及时发现顶云欲让烛龙在军中安插人手,离间我沉渊军,举事谋反。” “现今顶云的幕僚,还有亲信手下,族亲兄弟尽皆被处死,我那好二弟也被父王免去所有职位,再难生出什么痴心妄想。” “而你阴差阳错的立下大功后,也从区区斥候统领的职位,升任为拥有监察战将之权的主将。” “你不去军中履行公务,常跑到浊心殿作甚?” 嘲讽笑道: “小弟也没什么野心,更不想争什么储君之位,并且,我沉渊大军有着大哥的统帅,我何须再监察什么。” “何况,父王在授我监察战将之权的时候,更说了要我跟着大哥你多学一点。” “所以,见大哥时不时来浊心殿练武切磋,小弟自然要随之看齐。” 青葵见嘲风虚与委蛇的模样,忍不住用项链对杨蛟传话道: “太子哥哥,你说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意思?我都在浊心殿静修,不问是非了,他们怎么一直纠缠不放。” 杨蛟叹气道: “谁让我家葵儿人美心善,哪怕身处沉渊界,见人受伤,也会不自觉的想为人治伤。” 青葵颇为不好意思的道: “乌玳与嘲风是因为跟我切磋比斗之中受了伤,外加也正是他们,我的武道修为在有条不紊的精进,打斗的经验也不断增加。” “不可竭泽而渔,还是你教我的,我为他们治伤,他们好的快一些,如此一来,自是能与我勤加比试,武道修为也能快些提升。” 杨蛟淡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就他们的境界,还有你留下的剑伤,哪需要什么疗伤,回去运转几圈功法,伤势便可痊愈。” “而且,有我为你加持的黑日秘法,再加上沉渊界的地利,就算没有乌玳和嘲风,你也快要晋升到人仙境。” “他俩的存在,不过是为你平添一些打斗经验罢了。” 青葵闻言,不由发问: “太子哥哥,那你之前怎么不提醒我?” 杨蛟轻笑: “自然是为了让你多见一些鬼蜮伎俩,省得太过单纯,去轻信他人,还有你看了这么多年的医书,又勤练医术,如今这两人,不就是上好的素材,无论你怎么医,也死不了。” 旋即,乌玳埋头看了身上的剑伤一眼,憨笑的对青葵道: “昙昙,此次又要麻烦你治伤了。” 嘲风见状,不禁发出一声惨叫: “公主,我这右胳膊的骨头,好像之前被你的气血之力震断了。” 青葵听后,想着自家兄长所言,眉眼不由一弯。 顿时,乌玳与嘲风突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四章 夜昙:我要成为四界最强,统领四界 两个月后。 四界迎来万年难得一见的奔星夜,往常的流星皆是天界的司星者降下的,而这一夜,却是漫漫星空,机缘巧合之下造就而出。 是以青葵早早的打发走了乌玳与嘲风,然后又让素水回去休歇。 而她则偷偷溜到早就打探好的观星之地。 一处僻静幽深的悬崖峭壁之上,青葵眺望星夜,脸上浮现一丝疑惑,心道: “太子哥哥,你不是说今天是万星奔月之日,夜晚有奔星之美景,怎么如今还没出现?” 她话刚说完,项链上的吊坠黑芒闪动,面前顺势出现了一位内搭白袍,外披墨色的缎子衣袍,黑发披散的男子。 “太子哥哥!我不是在做梦吧,我本以为出阁后,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青葵万分惊喜的上前挽住杨蛟的手臂。 “沉渊界浊气深重,因而我这丝神念得此蕴养壮大了近半年,终可显形而出。” “葵儿,快看。” 杨蛟说到这,漆黑如墨的夜空之下,那一轮圆月上,乍起密密麻麻的流星,它们撒满了辽阔无垠的夜晚,从西北天际,横贯中天,再斜斜地泻向大地。 那斑斑耀眼的光辉足以让寂静的夜空显得格外入眼,使地上的星,星空,星海,交相辉映,美轮美奂。 青葵嫣然一笑: “好美的流星雨啊!” 好一会儿,她忽然察觉一阵冷意袭身,又顿起一股炙热,当即想到了什么,失笑一声: “也不知昙儿现在又在干嘛,今夜有流星雨,居然还不肯消停。” 杨蛟神色古怪的道: “这段时间,她过的不要太自在,你平日里都有联络昙儿,也知道这两个月以来,总是想法子折腾少典有琴,欲让他解开自己身上的虹光宝晴。” “而少典有琴因肩扛修补归墟之责,又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是一个严肃公正,矜贵内敛之人,从而也拿昙儿没办法。” “今夜恐怕又打上了什么歪主意,不然的话,定会找伱聊天说话,分享奔星夜的美景。” 青葵一听,立即回想从前夜昙顽劣爱玩的性子,不禁摇了摇头。 此时,天界,如梦似幻,华美璀璨的天河之上。 只见夜昙灰头土脸,一张俏脸尽被碳灰染成黑色。 她对少典有琴怒目而视: “我知道你烦我,但我不知道你已经烦我,烦到要搞死我的程度了。” 少典有琴略显无奈的道: “是本君思虑不周,没考虑到你的武道之法,就算已经功至比肩真仙境的层次,也承受不住九霄冰火,我来帮” 夜昙连忙打断: “还帮?天河中有神族结界,气温都能把真仙境的冻成冰块,你夸下海口,说什么区区薄冰,顷刻可解。” “结果倒好,引来一团火,身上的冰是化解了,但差点没把我烧死。” 少典有琴自知理亏,道: “本君常年闭关苦修,为突破十重金身最后一重,破入天神之境,着实有些忘了真仙境的人,其承受火势的程度。” “好了,别动。” 他微微一挥,白光划落,夜昙一改烟熏火燎的姿态,便道: “应该是无碍了。” 夜昙闻言,摸了摸脸,又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不由感叹道: “紫芜跟我说,此次流星雨是万年一见,本来还想着看看流星雨,然后许下一个大大的愿望。” “可谁知道,先是遇到冰火之劫,又被你招来的星星砸了脑袋。” 少典有琴缓声开口: “本君的本命,就是这陨落星辰,是为星辰之灵,若是帮你实现愿望,应是不难。” 他抬手对着无垠星空,一颗散发晶莹之光的星辰降下来。 夜昙之前就被一颗小流星砸中,如今见此,条件反射想躲开。 少典有琴轻声道: “别怕,这颗流星专属于你,许个愿吧。” 夜昙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只觉得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像是从前空心做的木头人。 少典有琴见她神色有异,又道: “再不许就来不及了。” 夜昙这才反应过来,眉梢微挑,意气风发的道: “我要成为四界最强,统领四界,让子受那家伙事事听命于我,让他往东,他便不敢往西。” “并让四帝都对我言听计从,俯首称臣” 她话还未说完,少典有琴忙不迭的送走了悬浮在不远处的流星。 夜昙不理解的质问道: “你怎么把我的流星给撤回去了。” 少典有琴一脸的语重心长: “你这愿望太过荒唐了,修行之人最忌妄自尊大,你就算是为了变强,上进,那也要务实修炼,断不可有走捷径的念头。” 夜昙不解道: “那我换一个愿望好了,你撤它干嘛。” 少典有琴反问: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是流星实现了你的愿望吧?” 夜昙疑道: “不然呢?” 少典有琴开口解释: “实则并非是流星实现了你的愿望,而是掌管它的仙人。” “若是凑巧有人实现了愿望,亦是司星者听到,出手助他完成而已。” 夜昙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欸,你的意思是说,跟你许愿就行。” 少典有琴不置与否: “若是像刚才这么荒唐的愿望,本君断然不会为你实现。” 夜昙连忙说道: “不荒唐,不荒唐,这个愿望,神君举手之劳就能完成。” 少典有琴问道: “什么?” 夜昙一听,闭眼将脑袋伸了过来。 吓得少典有琴不禁倒退一步,直到见夜昙指了指额头,他才明悟过来: “好了,你是想让我帮你解开虹光宝晴。” 夜昙睁眼点头,笑着道: “没错,这个愿望不难吧,神君你可不能出尔反尔。” 少典有琴长叹一口气: “若是为你解开之后,你还跟以前一样,本君还会为你种上。” 夜昙迫不及待道: “没问题,快帮我解开,快点快点。” 少典有琴竖起一个剑指,虚点在夜昙眉心,冰蓝色的八菱印记显化在额上。 少顷,在夜昙的不断催促下,少典有琴脸色微怔,收起剑指,道: “解不了,你多次尝试解开虹光宝晴,已经触发了它的警戒机制,一个月内都解不开。” 夜昙满脸失望: “这不是你的本命之宝?你怎么可能解不了?”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五章 天行健 君子以自强不息 少典有琴摇了摇头: “虹光宝晴是本君修行之初,以本命精元炼制的法宝,专门用以规正行止、约束己身,虽说我早已用不上它,但经过多年蕴养,已然生出灵性。” “若强行为你解开,便会大损其灵性。” 夜昙听的立即垮下了脸,暗道: “看来接下来的一个月必须安分点,不然青葵也要跟着受累。” 她看向美不胜收的星夜,垂头丧气的道: “要是论倒霉,我说我是四界第二,怕是无人敢说自己是第一,我这前十几年呀,是处处不得意,嫁人都能嫁出那么多的幺蛾子。” “上了个天,头戴禁制,日日受刑,连看个星星,我都被星星砸,许个愿我都” 她哀叹一声: “唉,这一路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少典有琴听夜昙这般吐露心扉,不由与她并肩而立,再瞥了她一眼,指着星空某处道: “看到那颗星星了吗,它名唤危月燕,危者,居高而险,因在北方玄武之尾,如战场断后者,凶多吉少。” “故而此星当值,被人认为是不祥之兆。” 夜昙听得满怀惆怅: “灾星啊,那跟我挺像的。” 少典有琴沉声道: “这星辰在世间来去本无牵挂,吉凶福祸,都是后人杜撰,何来灾星一说。” “危者,一生坎坷,然足智勇识兼备,虽多挫折,但结善果,是以危宿之人,若能守本心而知进退,所有的愿望都会达成。” 夜昙怔然开口: “你的意思是说,人生就是这样,纵使命运不济,也都能达成心中所愿。” 少典有琴由衷的道: “不错,本君以为你就如同这危月燕一般,看似顽劣反叛,实则资质不凡,若能自查自修,早晚有傲视四界的一天。” 他一说完,双手缓慢掐诀,一道光芒打入星空,璀璨的星空下,落下一片小小的星陨。 少典有琴摊开手掌,让星陨悬于其上,呈在夜昙面前: “今日,本君就将这危月燕赠予伱。” 他见夜昙接过危月燕所化的星陨,再道: “愿你生如星辰一般,在天璀璨,在地从容,担得起倾慕仰望,也经得住黯淡平凡。” “刚刚你也看了我施展的手决,至此可以将其收入,亦可让其上天归位,” 夜昙听到心中发紧,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亲人以外的人,如此真诚的待自己。 她露出一抹微笑: “你的所言所语,还真是跟从前子受跟我说的大差不差。” “他亦是从不信什么吉凶祸福之说,更是对所谓的命运嗤之以鼻。” “并且,更是跟我说,命是弱者的借口,运是强者的谦词。” “身处逆境算什么,逆境只会让强者更强,弱者更弱。” “说我只要不放弃,终有一天能够屹立于巅峰之上。” 少典有琴颔首: “难怪时常在你的嘴里听到你兄长的名字,虽然你每次都是直呼其名,听着毫不客气,但是包含的情谊却是不减分毫。” 夜昙听后,直接闭口不言,她可不想再多说什么。 要是道出从小到大,如若不是有子受护着,自己也不知能不能撑到现在的话,必然会让人生疑,从而身份暴露,那岂不是完了。 少典有琴眼见流星雨结束,又见夜昙不再说话,当即道: “我送你回去。” 两日后。 人族皇城,圣德宫偏殿中的一间静室。 杨蛟正在团蒲之上盘坐静修。 突然,宫殿剧烈的颤抖起来,他倏地的睁开双眼,起身快步走出房间。 便见天象惊变,黑云漫天,庞然的清浊二气形成的混沌之力,不断侵袭人间大地。 不仅整座皇城摇晃不止,甚至四界俨然也是一副摇摇欲坠之景。 这时一个大太监快若奔马的跑了过来: “太子殿下,归墟异动,我人界即将生灵涂炭,陛下请你赶紧去议事。” 杨蛟没有多言,悬于皇城之上,起心动念掐诀之间,偌大的人界,显化出一座散发幽蓝之光的符阵。 顿时,不断侵袭的混沌之力像是遇到天敌般,源源不断的被符阵吞噬。 好似陷入天塌地陷的天地,瞬间平静下来。 杨蛟在人界也没有闲着,靠着解析出双生花本质,他创出一座可吸清汲浊的符阵,其名荡清汲浊大阵。 不过此阵治标不治本,面对太过强横的混沌之力,也就是到达天神境的能量强度,便会陷入崩灭。 所幸他创出符阵,其一,就想着不久后,归墟封印会破损,泄露出混沌之力会侵袭四界,为了预防此厄,便特意创出符阵,并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游走人界各处设下阵基。 其二,自然是为了提升境界修为,想以荡清汲浊大阵最大限度的获取资粮。 须臾间,杨蛟借助符阵,对人界传出阵阵慨然之音: “孤乃人族太子离光子受,如今天地有变,凡我人族自归家中。” “望你等谨记,活着就要逢山开路,遇水架桥。” “困难这个东西,如果当回事,就是生命的暴风雪,如果不当回事,就是人生的丰年瑞雪。” “须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话音刚落,皇城中响彻诸多尊崇敬爱之声。 诸多内侍宫女齐声道: “太子殿下神威。” 守卫的将士们异口同声道: “末将领命。” 此刻,宫外百万的生灵百姓,皆是一副劫后余生,后怕夹杂兴奋之色,他们相继高呼圣德太子千岁。 不多时,暾帝见杨蛟不急不缓的走进议事房,焦躁不安的情绪,在不经然间平复了下来。 “子受,得益于你的符纹之术,驻守在归墟外的人,已经第一时间传来密报,说归墟的封印破损,四界将再有倾覆之祸。” “幸好此次有你,不然寡人又要依照旧例,飞书上天,请神族庇佑人族。” 暾帝说到这,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葵儿去往天界还不到半年,玄商神君就要去修补归墟封印,之前所有担任此责的神族神君,皆以命修补归墟,如今,我的葵儿” 杨蛟宽慰道: “父皇就不要自寻烦恼了,这些年你修行了我创的武道,又吃了诸多助益武道修为的丹药。” “前不久终是晋入武圣之境,如此你当知晓,修炼变强要比所谓的情爱更能让人上瘾。” “你焉知葵儿不是反倒脱去了束缚,从此能更加清心修炼。” 暾帝乍一听,不自觉的点了点头,他本就是专一深情之人,毕生就娶了一个皇后。 自皇后难产崩逝,不管朝中文武如何劝诫,都未曾再纳一人。 因此对自己仅有的三个子嗣,无不是疼爱到骨子里,只不过夜昙被按上一个灾星名头,当初皇权势弱,为保住她的性命,才故作冷淡不喜。 而暾帝自从踏上武道之路后,越是练武越是着迷。 不但是本身武道能够强身健体,更是深知这世上,愈是强大愈是安全,唯有强大到一定地步,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这么一想,突然就觉得玄商神君修复归墟封印殒身,貌似的确可以让自家女儿从此静心修行。 “子受,归墟异动,事关四界之大事,寡人须得去一趟,不然等玄商神君修复好归墟,天帝怕是要发难,问责我人族了。” 杨蛟闻言,想着人界既然有荡清汲浊大阵,自己留下也是浪费,何不妨却归墟进一步增益修为,道: “恰好我也想见一见那毁天灭地的归墟,我便与父皇一起。”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六章 恩情?哪来的恩情! 沉渊界,焚渊殿。 厉王与厉后高居其上,殿中齐聚沉渊诸族头领,乌玳等三人站于最前方。 只见厉王凛冽道: “天赐良机,归墟为难,本王特意命你等召集沉渊大军,就是想借机灭了天界。” “神族靠着修补归墟的功劳,窃据四界之首不知多少岁月,人兽两族也为此对神族感恩戴德。” 他语气微顿,冷哼一声: “当年东丘一战,要不是我沉渊,神族又岂能轻易地剿灭东丘,若是让他们继续这么挟功自大下去,归墟未亡,咱们沉渊倒先亡了。” “本王已经思虑多时,与其为了归墟畏首畏尾,倒不如把握战机,建功立业,趁少典有琴那小儿修补归墟之际,一举攻上天界。” 话音刚落,走出一个身穿祭祀服的老者: “启禀厉王,老臣派往天界的人,察探到了少典有琴已练就十重金身,晋升到天神之境。” “如此境界,若以命去修补归墟封印,定能彻底平复归墟,使其中的混沌之力再也无法突破封印。” 厉王不怒反喜: “好,从前因为归墟,本王不得不对神族投鼠忌器,现今归墟可平,神族又专注于赶往归墟修补封印,天界守备必然空虚。” “正是荡平神族,一统四界的好时机。” “本王将明日亲率兵马,前往归墟石林,诛杀天帝。” “乌玳,顶云,嘲风,你们带兵攻上天界,都给本王拿出本事来,谁第一个登上天界的九霄云殿,谁就是沉渊储君。” 三人恭声领命: “是。” 浊心殿外。 青葵望着因沉渊大军集结,而激荡出的风起云涌与凶烈威压,心道: “太子哥哥,你说归墟异动,为何沉渊却做出一副倾巢而出的架势。” “他们不会打着神族修补归墟,想趁其不备打上天界,灭了神族吧。” 杨蛟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无论沉渊是否功成,对我人族都没有什么影响,若功成,我顺势设法让昙儿假死,她也不用拘束在一座寝殿内。” “要是失败,你也不用待在沉渊界,亦可假死回归人界。” “但照我看,此次不过又是一场不痛不痒,分不出胜负的纷争。” “我们静观其变即可,如今你就安心的待在浊心殿修炼。” 青葵听后,便向自己的寝殿走去,她对这些打打杀杀向来不感兴趣。 如今身处沉渊,唯一能提起兴趣的就是修炼。 自从被自家兄长加持了黑日秘法后,庞然的浊气就能化作精纯的能量,迅速的洞开体内穴窍,让武道修为以从前百倍的效率不断拔升。 五个多月的时间,便从初入武圣境,达至人仙境。 翌日。 一处怪石嶙峋的岛屿上,狂风大作,黑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片石林尽头,悬崖峭壁之下,是一望无际的黑海。 黑海内有一个无比巨大的漩涡,其中不断宣泄出一股股侵染四界的混沌之力。 忽然,石林尽头,一处硕大的平台之上,降临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个矮胖,留有胡须的黄发中年男子。 他无比忧愁的瞭望黑海漩涡。 突然,杨蛟和暾帝带着三百人族精锐降落在平台上,只见这些人族精锐尽是武圣境。 “兽王,看来就你和寡人来的最早。” 黄发中年男子也就是兽界兽王苦笑的摇了摇头: “归墟事关重大,不得不急呐。” 杨蛟站在暾帝身后,并没有多言什么,他不动声色吸取此处无处不在的混沌之力。 混沌之力中醇厚渊长的清浊二气,不禁使他嘴角微勾,心情变得愉悦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白光,平台上降落几千的天兵天将,为首的是一身金甲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年约三十几许,风姿雍容华贵的美妇。 身旁赫然站着一身白甲的少典有琴,与一袭粉裙的紫芜。 暾帝和兽王赶紧上前走到金甲男子面前,拱手施礼: “天帝。” 金甲男子也就是天帝淡声道: “兽王,暾帝久等了,朕已经安排了十万天兵天将护守归墟石林。” 兽王听后,诚恳开口: “嗨,是本王担心归墟之患,心急来早了,此番修复归墟之事非同小可,要万事俱备才行啊。” 他语气一顿,看向少典有琴,皱眉问道: “不知玄商神君可有万全的把握?” 天帝底气十足的代为回答: “兽王不必担心,我儿已练就十重金身,可担负归墟使者之大任,若这次顺利修补成功,这归墟会被彻底地封印禁锢,永世不再异动。” 兽王紧绷的心稍显松弛: “照这样说来,四界安危就系于神君一人之上。” 暾帝闻言,眼见已是自己女婿少典有琴即将赴死,叹气一声: “有劳神君了。” 兽王也连忙拱手示意心中敬重。 少典有琴大步走出,拱手回道: “请诸位放心,有琴深知肩上重任,千余年的修炼,皆是为了今日,定不负众望。” 忽然,紫芜悲戚的喊了一声: “兄长。” 就在少典有琴转身看过来时,紫芜扶着难掩悲伤心哀之色的天后,缓步走了过来。 天后两只手紧紧抓住少典有琴的手,泣声道: “十重金身只能保住归墟,保住神族荣光,却不能给你增添生机。” “你年少时便一力扛起四界安危重任,入关修行,一千五百年方归,为母还没来得及好好疼惜你,却又要看着你跃入归墟,九死一生。” “为母欠你的实在是太多。” 少典有琴听后,也不由在眼底浮现一抹神伤,道: “母神,儿臣尽力。” “有琴命该如此,即便身死归墟,也无怨无悔,只是” 他看向天帝,又把目光转回天后: “父帝和母神的恩情,孩儿来世再报。” 说完,对两人先后郑重的躬身一拜。 突然,场上冒出一句不适宜的话来: “恩情?哪来的恩情!” “起先天帝言玄商神君练就十重金身,能担负归墟使者之大任,可是丝毫没有将要死儿子的哀痛,言语之间尽是意气风发的自豪之感。” “如若不是见天后这般悲切难耐,孤甚至不由认为玄商神君仅仅只是神君。”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哪个不是心有七窍之辈,如何听不出话中深意。 不就是说天帝只重权柄,薄情寡义,对待自己的儿子,没有半点舔犊之情,俨然只是当做是臣下工具罢了。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七章 你家崽子一直都是这么勇的吗 暾帝立刻对身后呵斥。 “放肆,天帝为护四界万千生灵,忍痛割爱亲子,岂是你能置喙的。” 他说完便赶紧出来赔罪: “犬子年幼无知,还望天帝海涵。” 还没等天帝说什么,杨蛟幽幽道: “玄商神君,此去归墟,十之八九将殒命于此,孤的妹妹嫁入天界不足半载,想必以神君自幼苦修的心性,多半也不甚亲近。” “久闻玄商神君严肃雅正之名,必是不忍孤那可怜的妹妹至此在天界孤苦一生,何不妨让她回人界,也算是不负人神两族之谊。” 他语气微顿,直截了当的继续道: “毕竟,一开始就是神族不顾神君有修补归墟之责,执意要联姻娶亲。” “若是要冠冕堂皇的说,便是神族都愿牺牲自己的天帝亲子,那么人族何吝一个公主。” “但若是直言不讳,就是我人族弱小,面对神族哪有什么拒绝的权利。” “如今神君马上身殒,看在青葵是你天妃的份上,再加上你将要为神族荣光,以身镇封归墟。” “你若开口,天帝也不会说什么,只因你要是一个不愿,准备撂挑子,怕就是他为神族荣光去往归墟。” “不对,这也说不准,就他表现出的言行,若愿去归墟,就不会把修补归墟的责任交给你。” “因此,神君要是不愿封印归墟,这个责任多半要落在神君的弟弟.” 天帝脸色铁青怒斥一声: “够了。” 此刻,场中气氛沉寂,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人族太子这般胆大包天,明里暗里的讥讽天帝。 兽王都忍不住给暾帝一个眼神: “你家崽子一直都是这么勇的吗?” 他听到杨蛟如此撩拨天帝虎须的架势,顿时觉得自家招人烦,不争气的儿子顺眼了许多。 暾帝顾不得兽王看了眼神,连忙打着圆场: “寡人这个太子,自幼跟寡人的两个女儿情谊深重,此乃兄妹情深,人之常情,还请天帝见谅,切莫放在心上。” 天后瞧见天帝冷着一张脸,便情真意切道: “暾帝放心,葵儿嫁入天界不足半年,无论今日是何结果,本宫都会竭力补偿她的。” 暾帝由衷道: “有天后这一句话,寡人也安心了。” 少典有琴瞥了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杨蛟一眼,再对天帝和天后说道: “现今是我辜负了青葵,父帝,母神,此次我若是回不来了,对她多加补偿一番后,她要是不愿待在天界,便让她回人界吧。” 天帝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天后却是呵斥道: “说什么丧气话,为母还等着你回来。” 少典有琴当即转身,大步向悬崖边缘走去,在这过程中,漫天浮现出一层白昼之光。 天后望着突现的白光,愈加难过,见紫芜不解,轻声解释: “这是因修补归墟而葬身于此的历任使者们残留的神识,他们来送有琴了。” 就在少典有琴来到峭壁之上,打算一跃而下之时,石林中响彻焦急的大喊声: “少典空心,少典空心。” 少典有琴与在场的人纷纷回望,就见夜昙急不可耐的飞跃而来。 暾帝见状,满脸的不可置信,杨蛟的声音立刻传入他的心中: “父皇,忘了跟你说,因为沉渊的人捣鬼,导致葵儿与昙儿错嫁,如今天界的人误把昙儿当做葵儿,沉渊界的人则是将葵儿当做昙儿。” 暾帝一听,脸上浮现难言之色,没好气的瞪了杨蛟一眼,怪他没有早点跟自己说。 望着夜昙准备越过众人,直奔少典有琴而去,天后急忙打出一道法力,将她拉到身旁。 “葵儿。” “嫂嫂。” 瞬息之间,天后与紫芜一左一右的拉住夜昙。 “少典有琴,你别跳啊!” 少典有琴看着她的这副姿态,双眸微动,但未发一语,随即纵身跳入黑海漩涡之中。 夜昙看的心都揪了起来,情不自禁的流下泪水。 在与少典有琴相处中,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越来越重。 如今发现有可能失去他时,一时之间感觉空落落的,不由悲从心来。 天后望着自己长子跳入漩涡,泪水也止不住的流下: “本宫知道你对有琴用情至深,可也不能就此跃入归墟。” 她劝慰之时,夜昙胸口闪烁冰蓝色的八菱印记。 天后望见,道: “是有琴的本命法宝,光芒不散则神魂尚存,它安好有琴就平安。” 暾帝也开口道: “葵儿,好了,不要再任性了,现今神君生死未卜,你要振作精神,不要伤心过度,伤了身子。” 夜昙听见这道异常熟悉的嗓音,侧头望去,这才发现自己的父皇和兄长都在场,身形一滞,不由擦了擦脸上泪痕,再暗暗叫苦: “遭了,父皇怎么也在这。” 杨蛟淡道: “葵儿,近半年未见,还不过来看看父皇。” 夜昙听后,心中一定,明白想必是自家兄长跟父皇道明了缘由。 旋即,她缓步走了过来,温声细语道: “父皇,兄长,” 暾帝看着自小便有所亏欠的幺女,如今嫁人后又遭受痛失挚爱之苦,不禁温情又怜惜的牵过夜昙的手: “葵儿,切勿再神伤,要相信玄商神君,无尽岁月以来,能成就十重金身的人,唯有他一人,寡人相信他能再创前人未有之奇迹,保住性命,成功归来。” 夜昙人生第一次面对这触之可及,专属自己的父爱。 又想着在发觉少典有琴要为修复归墟封印牺牲,才反应过来自己对他动了心。 呼吸间,双重的悲伤浮于心底,终是忍不住投入暾帝怀中,泣声哭喊: “父皇。” 暾帝轻柔摩挲着夜昙后背,悉心安慰: “父皇在这,莫哭莫哭。” 不多时,暾帝牵着夜昙走了过来,就听到兽王对天帝奉承: “玄商神君此次若能彻底禁锢归墟之患,那神族的功勋足以炳照千秋啊!” 话落,天帝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古井无波的道: “归墟之功,不独在有琴,兽王,暾帝与天界戮力同心,同舟共济之情,朕一定铭记于心。” 兽王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 “天帝言重了,此后若有吩咐,尽管开口,我兽族定鼎力相助。” 暾帝也一副马首是瞻的架势: “人神本是姻亲关系,人族定会鼎力支持神族,捍卫正道。” 就在两人拱手承诺完,一道嘲讽之音传来: “你们人兽两族这奴才当得好啊。” 猛然间,一阵紫芒降落,厉王领着沉渊大军,以气吞山河,唯我独尊之势,出现在众人面前。 天帝直呼厉王本名,质问道: “炎方,你率军前来归墟,到底是来督战,还是别有用意?” 厉王嗤笑: “儿子去赴死,老子逞威风,这装腔作势的作为,你还是改改好了。” 此话一出,场上气氛莫名。 除了夜昙一脸摸不着头脑之外,其他人是万万没想到厉王一开口,也在唾弃天帝的无情无义,冷眼旁观自己的子嗣送死。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八章 孤向来推崇想得到什么,就须得付出什么 厉王不顾天帝发冷的神色,淡漠道: “本王亲率的沉渊大军,已经将归墟岛外的十万天军斩尽杀绝,并且又把归墟岛团团包围。” “本王今日便要将你等神族杀的一干二净,了却昔日种种恩怨。” 话落,本就针尖对麦芒的气氛更加冷冽。 天帝反讽道: “趁我儿修补归墟之际发难,你果真卑鄙。” 就在他们即将一触即发之时,一旁的兽王和暾帝不知所措的窃窃私语起来。 兽王为难的道: “看样子是真的要动手了,我人兽二族本就弱小,若真打起来,那还不把咱俩给裹挟了。” 他说到这,赶紧撺缀: “你快去说和说和。” 暾帝一听不乐意了,反问: “你为何不去?” 兽王理所当然的道: “你是两族的老丈人,他俩要真的打起来,你两头都不讨好,再说你女儿还在人家手里,但凡有胜败,你必会失去一个女儿。” 暾帝听后,立刻心急的想冲上去,但常年积攒的对神族和沉渊族的恐惧,促使他拖拽着兽王壮胆: “你陪寡人一道去。” 只见暾帝拽着满脸不情愿的兽王,来到天帝与厉王中间,略显忐忑的相劝道: “天帝,厉王,神族与沉渊自古长存,如今归墟异动,咱们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啊。” 厉王不为所动的道: “沉渊和神族的恩怨,今日定要清算明白,此事与你人兽两族无关,劝你们莫要搅局,否则下场就是为神族陪葬。” 此话一出,他身后的沉渊军手中兵戈顿地,整座岛屿都震了三震,由此气势大盛,威压的在场的人汗毛倒竖。 兽王看着不由胆寒,连忙低声对暾帝开口: “沉渊大军果然强悍,咱千万不能硬拼,你女儿有天帝和天后罩着,我们还是在旁静观其变吧。” 他说完,就对天帝和厉王干笑道: “那我们没事就先走了。” 兽王一说完,便想拖着暾帝向石林走去。 却猝不及防的被暾帝武圣气血之力一激,挣脱了去,快步走到杨蛟面前: “子受,你的妹妹虽是我人族公主,但如今也是神族天妃,厉王想与神族清算,定然不会放过她,你说该如何是好?” 杨蛟闻言,看了身旁夜昙一眼,大步走到厉王面前: “久闻厉王果敢威武,今日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 厉王显然听到暾帝先前欲保已经成为神族天妃的女儿一命,他冰冷开口: “人族太子,在夜昙嫁入沉渊之际,单是从她所练的武道,本王就看出你是一个难得的人才,更是一个聪明人,应知何谓杀的一干二净。” 杨蛟波澜不惊的道: “孤向来推崇想得到什么,就须得付出什么。” “千年前厉王率军对阵叛军,二十万对五万,这般必胜的仗,却因求胜心切,独自落入叛军陷阱,哪怕最后单枪匹马斩尽叛军,左臂终是受了重创。” “以至于千年来,每逢阴雨天就会隐隐作痛,素问厉王大气,不如孤为厉王医好这旧伤,厉王就放过我那被波及的可怜妹妹。” 厉王略显诧异的暗道: “本王的左臂之患,就连王后英招也不知晓,人族太子从何得知?” 杨蛟看出厉王的惊疑,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厉王既然不说话,孤便当做默认了,此战后,不管沉渊是胜是败,孤定当为厉王治好旧伤。” “想必厉王深知我人族示弱,孤定不会,亦不敢说出欺瞒蒙骗之语。” 厉王双眼微眯,道: “好,你带人离去吧。” 杨蛟当即转身跟暾帝使了一个眼色。 顿时暾帝连忙牵住夜昙的手,然后就想在三百人族精锐护持下,往石林走去。 不过夜昙忍不住的看向天后,紫芜。 天后看出夜昙的犹豫,柔声劝道: “是我神族连累了你,你与有琴虽未真正的完婚,但在母神心里早已经视你是少典家的人。” “不然也不会让你跟着有琴喊母神,本想着今日就算是粉身碎骨,母神也会保你平安,离开归墟。” “但现今你得你兄长庇佑,快些离去吧。” 暾帝连忙道: “天后所言甚是,葵儿,赶紧随父皇走。” 少顷,偌大的平台之上,尽是神族与沉渊族的人。 突然,昏暗的天空乍响一声暴喝: “杀!” 一片耸立千奇百怪的石林中,四周拱立着人兽二族的精锐。 中心则站着杨蛟一干人。 之前事态危急,兽王也没注意这些人族士卒的实力,现今一瞧,猛然发现他们比自己带的精锐只强不弱。 再仔细感知身旁人族太子的修为,只觉得深不可测。 他不禁流露一丝惊骇之色,要知道自己所统管的兽界,虽比不了天界与沉渊界,他这兽王的修为更是仅到真仙境。 但比人族的话,依旧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不可同日而语。 况且,但凡他兽族修行有成之辈,无不是炼制法器的大家,自己时常看不过眼的儿子帝岚绝,炼制法器的禀赋,尤为出众,现在已是兽界炼制法器的第一人。 兽王这些年虽也经常耳闻人族开始修行武道,但也以为只是小打小闹罢了。 但刚刚亲身体会到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暾帝,猛地使出沛然大力使自己一个趔趄。 一时之间有些恍悟,将目光投向杨蛟,心道: “难怪从前事事都畏畏缩缩的暾帝,行事作风有所改变,刚才还有让自家儿子做主的意思。” 暾帝见脱离险地,连忙对夜昙嘘寒问暖: “昙葵儿,你可有大碍,是否受伤?” 夜昙担心神族安危,有些神思不定的回道: “我没事。” 就在暾帝松了一口气之时,兽王哀叹一声: “厉王来势汹汹,并且在四周布下了天罗地网,我兽族法力低微,你人族就算练有武道,合我两族之力想去劝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可奈何。” 暾帝没好气的道: “你当寡人没看见,厉王一来,你就被吓坏了,忙不迭的拉着寡人跑,亏你还好意思跟天帝说要全力相助,你倒是助去啊。” 兽王一听,也开始揭短: “那你不也是说了要鼎力相助,那你去支持啊。” “不要以为有了一身武道修为,就能乱逞英雄,就你这境界层次,连真仙都不是,待在刚才的地方,只会白白送死。” 暾帝颇有自知之明,道: “看来只能寄希望于玄商神君了。”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九章 出手 不多时,暗无天日的归墟岛上,浮现一座散发凛凛神威金色大阵。 兽王兴奋的大喊: “是天帝的戮魔阵,这阵法专克沉渊。” 杨蛟抬眸淡道: “兽王高兴的过早了,恐怕厉王早就料到天帝使出这阵法,眼下归墟异动未平,戮魔阵要是发挥全部威力,整座归墟岛多半会沉入海底,届时四界,将会生灵涂炭。” “你觉得天帝会出全力吗?” 不待兽王回话,他自顾自道: “天帝虽心中只有权柄,薄情寡义,但岛屿之下便是归墟,一旦岛屿沉毁,他自然也不会幸免,从而了去性命。” “厉王就是算准了天帝的惜命程度,便抱着玉石俱焚的态度逼他就范。” “在戮魔阵出现之际,就是天帝败于厉王之时。” 还没等兽王开口,夜昙不明所以的道: “子受,你为何这么评价天帝,我虽感觉他甚是严厉,但总得来说处事较为公允,毕竟,这可是连亲儿子都能打发去修补归墟的主。” 杨蛟轻笑一声: “是啊,较为公允,希望你以后还是这般评价。” 两人交谈之间,天上的戮魔阵倏地崩散,一道金甲身影坠落而下。 少顷,归墟岛上响彻厉王酣畅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少典宵衣,神族已无人可战,你就别顽抗了,就算你们能逃离此地,外面还有沉渊军的重重围困,看在我们的万年交情的份上。” “本王可以留你全尸。” 接着响起天后担忧万分叫喊: “天帝!” 马上又响着多人的呼喊: “父帝!” “陛下!” 石林中的夜昙听的心中一紧,当即挽住杨蛟的手臂: “子受,自从我去天界之后,天后和紫芜,还有灵璞等多位仙人,皆无比的关照我,他们要是被厉王杀了,我.” 杨蛟直接打断道: “你啊,还真会高看我,我何德何能可以阻止沉渊屠杀神族。” 夜昙嘿嘿一笑: “我可不是青夜昙那个小呆瓜,我可是知道兄长向来深藏不露,你如今这般从容不迫,又丝毫不遮掩的说出对天帝的鄙夷,不怕.” 她看了兽王一眼,又道: “不怕外人泄露出去,定然自负实力,就算自己说的坏话流传出去,也无所畏惧。” 一旁的兽王听的哈哈大笑: “青葵公主,你可知之前你的兄长,当着神,人,兽三族的面,为你打抱不平,用比厉王还刁钻的话,讥讽天帝贪权懦弱薄情,坐视自己的长子玄商神君去送死。” “所以,现在背地里说一些天帝的话,何足挂齿,简直是不值一提。” “起先可是把本王吓了一大跳,但如今见子受太子胸有成竹的姿态。” 他看向暾帝: “始至今日才发现暾帝养了一个无比出色的太子,着实令本王汗颜不已。” 暾帝自从见自家儿子创武道,符纹之术,便明白自己是生了一个再造人族的麟儿,因此深知也教导不了什么,便一直任由他自行其事。 如今更是不知自己儿子的武道修为究竟到达何种地步,只是在来归墟之际,顺口问了一句,也只得到了四个大字,自保无忧。 但暾帝自是明白财不外露的浅显道理,便作摇头叹息状: “只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神族与沉渊何等强横,他区区一个不满二十的小儿,最多就是未经磨砺摔打,有些年轻气盛罢了。” 此刻,夜昙在听了兽王的话后,脸上的笑意愈加灿烂,她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 “兄长,我知道你定有法子阻止厉王屠戮神族,等会你无须多做什么,少典有琴在去往归墟之前,便料敌在先,知晓到时天界守备空虚,沉渊怕是会趁机偷袭。” “因此早在天界设下埋没,如今沉渊三子未曾来归墟岛,肯定是与沉渊厉王兵分两路,去往天界了。” “兄长,你现在就需要拖住厉王片刻,清衡定当率领天军来援。” 兽王一听,不禁道: “沉渊中人一贯的狠辣无情,暴虐无道,要是真的杀灭神族,今后我人兽二族怕是更没什么好果子吃。” 他用手肘抵了抵身旁的暾帝: “暾帝,你家太子要是真有什么办法,还是尽快出手的为好,不然为时已晚,那便后果难料。” 杨蛟双眸深处浮现一丝暗芒,因为熟知原剧情,他十分清楚在少典有琴事先的布置下,如今清衡靠着他留下的神器牺氏琴,击溃了率领沉渊军的乌玳等人。 然而就在他思索之际,归墟岛开始地震山摇起来,夜昙胸口的虹光宝晴光芒暗淡起来。 瞬间,她脸色一变: “不好,定是少典空心出事了,怎么可能,他可是突破至十重金身,晋升到天神的人。” 话落,飞纵而去。 杨蛟叹了一口气,光芒微闪,消失在原地。 暾帝和兽王不由对视一眼,连忙下令,冲出石林。 他们一出石林,便见杨蛟悬于半空之上,偌大的平台上尸横遍野,天帝天后与残余的几十天将都被紫色光绳束缚在地,尽皆失去了抵抗之力。 厉王则带人将他们团团包围。 瞬息之间,杨蛟袖袍一挥,平台之上微微一震,一个黑色光绳将除了厉王之外的所有沉渊族捆绑。 “人族太子,你这是何意?莫不是想为神族出头,亦或是跟神族陪葬。” 杨蛟眉宇之间尽是漠然。 所谓天神,元魔之境,对比其他诸天世界仅是金仙境。 而天帝与厉王不过处于仙、煞之极致的层次,与其他世界相比,也就是半步金仙。 他如今的战力能够力敌此世的天仙境,而身处在这充斥着混沌之力的归墟岛上。 有着源源不断的混沌之力加持,哪怕是半步金仙也可与之一战。 这也是他先前对天帝直言不讳的底气,因为自身的实力终究未到达吞噬归墟的地步,所以才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未去做些什么。 杨蛟眺望漩涡: “厉王没瞧见归墟深处的异动吗,归墟中泄露出的混沌之力是之前的几十上百倍,明显是少典有琴修补归墟出现了异常。” “厉王难不成为了覆灭神族,连自己的族人,乃至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本章完) 第五百章 孤来都来了,便助你一臂之力 这时,暾帝深怕夜昙想不开,欲冲进归墟,便先后脚的来到悬崖峭壁之上。 他与夜昙并肩而立的同时,还不忘抓住夜昙的小臂。 然后就见夜昙对着黑海漩涡心急如焚的呼唤: “少典空心,你给我撑住了听见没有,少典空心,你不是说你肩负着神族的使命吗,现在归墟还没平,你给我撑住了,你不能放弃。” “少典空心,你听到没有,一定要撑住啊!” 此刻,黑海中的漩涡越来越大,泄露而出的混沌之力愈加狂暴凶猛。 场中众人见状,纷纷面面相觑。 沉渊有人更是不由道: “少典有琴莫不是真的死了?这归墟要开了!” 杨蛟双眸微动,如今少典有琴因为初次修补归墟封印的缘故,经验不足导致出现了好似封印修补失败,归墟要开的架势。 他正是知道原剧情会出现这般情况,才主动来归墟一趟。 刹那间,杨蛟屈指一弹,在暾帝和夜昙周身之处设下一层屏障后,化作一道神虹,投入黑海漩涡之中。 顿时,暾帝和夜昙先后大喊: “子受!” “兄长!” 父女俩本能的欲纵身阻止,但身前的屏障却让他们不能动弹分毫。 暾帝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大声劝道: “子受,你逞什么能,还不赶快回来,归墟非同小可,你若出了什么事,让寡人如何是好,你莫不是想父皇白发人送黑发人。” 夜昙也泣声大喊: “兄长,你不是经常跟我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万事切莫强出头,不自量力的去做送命的事,是蠢人才干的事。” “你赶快回来啊,兄长。” 一直跟随父女俩左右的兽王连忙劝慰: “暾帝,青葵公主,子受太子定是明白一旦玄商神君修补归墟封印失败,那么不仅是我等在归墟岛上的人会丧命,四界更是会被混沌之力倾覆。” “因此才会奋不顾身的进入归墟,为的就是保住大家性命,还有四界的安危。” “并且,子受太子是胸有沟壑的睿智之人,他敢进入归墟,必是有一定的把握。” 暾帝和夜昙听的一怔,不禁想着杨蛟从小到大的处事作风,稍显镇定了下来。 “唉,这孩子向来成熟稳重,怎么现今这般莽撞冲动,现在也不知情况如何?” 兽王听到暾帝的话后,眉头微皱,看向黑海中的漩涡: “混沌之力会将海水和泥石混杂,翻卷天仙境都难以突破的漩涡,深入漩涡中,一旦触碰到夹杂的饱含混沌之力的泥石。” “哪怕是天帝,厉王,也会被伤的遍体鳞伤,若是陷入漩涡之中,内在的混沌之力瞬间将其搅的粉身碎骨。” 暾帝和夜昙闻言,又忐忑不安起来。 此时,无论是被束缚在地的神族等人,还是厉王面上都浮现一抹吃惊之色。 没想到一直表现出嘴毒面冷的人族太子,竟会豁出命的冲进归墟。 尤其是厉王,他先前虽没在场,但亦听到这人族太子是如何暗讽天帝,正是听到人族下一任人皇有些不待见神族,再见他一报还一报的处事风格,才显得较为好说话。 便想着如若此役未能灭了神族,那么今后未尝不可拉拢人族,一同攻上天界。 毕竟,现今修有武道的人族,再也不是从前孱弱不堪的人族,何况还有一个哪怕是他,也有些摸不着底的人族太子。 黑海漩涡之中。 杨蛟背负双手,俯冲而下,所过之处,漩涡内狂暴无忌的泥土石块纷纷相让,内含的混沌之力顺势消散成空。 与此同时,漩涡中充沛无比的混沌之力被杨蛟汲取在体内后,第三座秘境便开辟壮大起来。 等穿过好似望不到头的漩涡深海,到达地底,也就是归墟封印之地后,四极秘境已然圆满。 在杨蛟顾盼之间,体内震荡出“轰隆”之音,第四座化龙秘境又开辟了出来。 他眸光扫视,就发现一道残破不已,散发金黄灵光的封印,在喷涌出犹如长龙的混沌之力。 而少典有琴悬于封印的不远处,浑身血迹斑斑,好像因伤势过重,从而晕厥了过去。 就在杨蛟想着以自身的实力,还没等他将归墟吞噬,其混沌之力就将四界毁的一干二净,便欲准备上前查探少典有琴的伤势,施以援手。 让他先照着原剧情一般,修补好归墟封印,自己则将实力提升到一定层次,再行吞噬之举。 杨蛟俨然是把归墟当成自己破入太乙之境的能量包。 忽然,他还没动手身,少典有琴全身一震,像是被什么唤醒,浑身大放金光。 “子受太子,归墟凶险,你为何也在此?” 杨蛟见少典有琴复苏的瞬间,一边双手运出体内慨然的法力,倾尽全力的修复封印上的裂缝,一边倍感疑惑问话,便淡声回道: “刚才葵儿身上的虹光宝晴暗淡,归墟又好似要开了,孤以为神君已逢不测,只好进入归墟,看能否修补归墟封印。” “顺便再看看为神族荣光进入归墟的玄商神君,究竟是死是活。” 少典有琴听后,对于这位人族太子嘴里不饶人的性格,也有所适应,脸上没有丝毫介意之色。 只因在他看来,归墟堪称是一处死地,修补归墟封印更是十死无生,一个愿将生死置之度外进入归墟之人,可谓是大善无私。 旋即,少典有琴开口: “本君现今已无大碍,子受太子,归墟凶险,还望太子尽快离去。” 杨蛟无动于衷: “神君,孤来都来了,便助你一臂之力。” 他说话之间,抬手虚握,封印裂缝中泄露而出混沌之力不断被汲取。 少典有琴浓眉微皱,万万没想到杨蛟有摄取混沌之力的能力。 但四界皆知,只有地脉紫芝双花,分则吸汲清浊二气,合则开启混沌归墟。 哪怕地脉紫芝双花,也是双花中各自有吸汲清浊二气的奇异,自古从未出现过有人能够摄取清浊二气所化的混沌之力。 因此少典有琴也没把杨蛟从地脉紫芝双花上想。 杨蛟波澜不惊的道: “玄商神君,此次就算有孤的协助,你终是将因修补归墟封印而神力耗尽而亡,最多不过是再能苟延残喘几日,不至于一出归墟,便身死道消。” (本章完) 第五百零一章 油尽灯枯的将死之人何必言谢 少典有琴双目坚定,油然笑道: “本君答应过父帝,答应过青葵,答应过天下万灵,就算是要死,也要修补好归墟。” “有琴这一生,以命回报了生养自己的父帝与母神,更是不愧众多仙神的殷殷期望。” “唯一对不起的就是青葵,如今得太子之助,不用费尽心力修复归墟之余,再抵御愈加凶烈的混沌之力,从而能残喘几日,与青葵好生道个别,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 他话音刚落,掐了一个手决,震出一尊浩大猛烈的金身,再以一化十,分立于十方之位,齐齐对归墟封印上的裂缝打入强横广绝的法力。 几个呼吸间,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修复。 就在裂缝修复的时候,封印之力大起,开始吸取泄露在外的磅礴混沌之力。 杨蛟见状,闲赋在背的手伸出,游荡在四界的混沌之力,一回到地底,就被他摄取到体内。 少典有琴感知到杨蛟的动作,也只当他是人族,不知神族封印玄妙,怕是误以为这些泄露而出的混沌之力,会干扰到他修复封印,以至于隔离在外。 没过多久,就在封印裂缝彻底消失之时,侵染天地的混沌之力也尽数被杨蛟摄取。 此时,他体内已开辟出五座形如无边无际的秘境,《大德自在天经》第二重开辟寰宇圆满,距离第三重只有一线之隔。 单从战力而言,金仙境之下可称无敌,哪怕对敌金仙境,也就是此世的天神、元魔之境,亦是自保无忧。 由于杨蛟也不知是重修了多少遍,是以境界修为勇猛精进的时候,就算是少典有琴也未能察觉一二。 少典有琴见自己彻底镇封住归墟,脸上浮现一抹淡笑,立刻出现在杨蛟面前,拱手施礼: “子受太子,大恩不言谢.” 杨蛟没等他说完,便冷淡的打断道: “油尽灯枯的将死之人何必言谢。” 他一说完,身化神虹,飞纵而起。 少典有琴面现一丝苦笑,哪怕清冷雅正如他,也不禁被咽的无语。 不过他大概有些明悟,怕是这人族太子对神族娶人族公主心有怨怼,更对自己这个归墟使者娶青葵甚是不忿。 想来也是,谁愿自己的妹妹嫁给一个注定要死的人。 归墟石林中的平台上。 众人见不仅海中漩涡消失,一望无际的黑海也不再浑浊,化为清澈的蔚蓝之色。 漫天的乌云雷电更是消散不见,晴空万里起来。 此刻,平台上却是多了许多人,不但神族来了援军,沉渊亦是来了沉渊大军。 场上气氛尤为紧张,浑然没有永镇归墟之后的放松。 原来是在归墟岛动荡之际,清衡率军而来,他趁厉王心神都放在漩涡之中,以牺氏琴作箭,将厉王震荡而出,借机救出被束缚在地的天帝等人。 彼时乌玳与顶云还被清衡擒获。 紧接着嘲风又带领沉渊军赶来驰援,而就在归墟岛陷入平静,四周更是恢复了往日的风平浪静。 因为少典有琴在天界一贯的严肃公正,作风处事无不让人称道,向来得神族中人敬服。 以至于神族中人,眼见归墟平复,纷纷心念自家神君的安危,人心浮动,哪怕是天帝也不例外,相继望向此前漩涡之处。 顿时,被束缚的乌玳,顶云对视一眼,又在厉王趁机的协助之下,便从天军手中逃出。 因此神族和沉渊又陷入了剑拔弩张的对峙当中。 就在这个时候,海上遁出一道黑色虹光,悬崖峭壁之上多出一道人影。 暾帝和夜昙异口同声的大喊道: “子受!” “兄长!” 杨蛟袖袍一挥,他们周身的屏障立即溃散。 瞬间,两人一左一右的来到杨蛟身旁,齐齐开口关心: “子受,你有没有受伤?” “兄长,你无碍吧?” 还没等杨蛟回话,夜昙东张西望,急忙开口问道: “兄长,少典空心呢?你既入了归墟,应当看到了他,如今归墟已平,他有没有事?” 此话一出,不仅神族的人将目光转了过来,沉渊亦是如此,少典有琴的生死,直接决定了此次沉渊是否能够攻灭神族。 毕竟,有这么一位把天帝一脉的《十重金身》修至圆满,并破入天神的人,沉渊中实在是无一人是其对手。 突然,海面上又飞纵出一道金光。 在场天军喜形于色,尽皆喊道: “是神君!” “神君!” 场中天后,紫芜看到少典有琴的刹那,各自面含热泪,尤其是见他鲜血淋漓的模样,眼泪一下子便滴落下来。 少典有琴有条不絮的对天帝施了一礼: “儿臣幸不辱命。” 就在他行礼之间,夜昙小跑到身旁,怔然开口: “少典空心,你没死?” 少典有琴柔声回道: “我回来了。” 夜昙心疼的打量着他血迹斑驳的白甲,轻道: “这很疼吧。” 少典有琴神色平淡,道: “归墟已经彻底封好,从此不会再有人疼了。” 厉王望见少典有琴虽伤势累累,但终究保住了性命,不禁道: “他竟然能从归墟活着回来。” 厉王身旁的面具男子连忙进言: “父王,少典有琴刚刚修补好归墟,如今定是强弩之末,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 他赫然是嘲风,他贯来是心思深层的机敏之辈,早在和乌玳等人率军攻打天界。 他心知肚明,少典有琴去往归墟之前,定然早有准备,因此一见不妙,便趁势开溜。 所以,才只有乌玳和顶云被清衡擒下。 而救援之际,又想着夜昙见过自己暗杀乌玳的场景,便戴上了面具。 瞬息之间,嘲讽悍然的以血为引,挥洒出堪比天煞境圆满修为,再导出自己所率的斥候营中的军阵之力,演化出一只好似能与天比肩的无穷巨兽。 他一边引导巨兽,一边高喊: “少典有琴,你替四界除了归墟大患,现在到我们除你的时候了。” 场上一听,神族的人闻声望来,未等神族哪位出声,少典有琴人狠话不多身形一闪,悬于厉王等人面前的半空处。 他面色漠然,双手一个手决,凶烈无匹的金色神芒拔地而起,一阵光幕对着厉王等人,还有沉渊大军横切而去。 (本章完) 第五百零二章 祝愿 顿时,哪怕厉王领着自己的三个儿子倾力抵挡,终究是节节败退,沉渊大军更是溃不成军,那只无穷巨兽瞬间崩散,泰半的沉渊军化为飞灰。 少顷,待少典有琴收势,落于地面,只见厉王屈膝半跪,嘴角止不住的溢出鲜血,他恶声道: “这就是功至十重金身境地的威力。” 嘲风强忍着五脏六腑的剧痛,捂着胸口,艰难传音道: “父王,少典有琴神力太强,我军损失惨重,此处不宜久留。” 忽然,在厉王猝不及防之下,一道黑芒没入左臂之中,远处飘来杨蛟的声音: “厉王,孤向来说到做到,你这旧伤三五日后便能彻底恢复。” 厉王感受着左臂内的温润暖流,没有再废什么话,撑地的右臂荡漾出一阵覆盖残余沉渊军的暗紫光芒,沉渊中人尽皆消散在原地。 清衡神色一紧,急忙想上前: “不好,他们逃了。” 天帝同样修有《十重金身》,他能感受到少典有琴身上掩藏极深的外强中干。 于是,一把抓住清衡的手臂: “不用追了,经此一遭,沉渊族元气已伤,应当要安分好些年了。” 话落,场上乍起“噗”的吐血之声。 夜昙:“少典空心!” 天后:“有琴!” 清衡与紫芜:“兄长!” 诸多仙神:“神君!” 就在少典有琴踉跄之际,时刻关注他的夜昙第一时间赶到,将他搀扶住。 “少典空心,你没事吧。” 少典有琴虚弱开口: “无碍。” 突然,杨蛟淡漠道: “葵儿,玄商神君尚且留下几日与你相聚,好生珍惜,待神君身归天地后,便回人界吧。” 夜昙一听,紧盯着少典有琴,连连摇头道: “我兄长是在骗我,对不对,他虽然一直不曾跟我说,但是我知道,他始终不忿我嫁入天界,所以.” 她语气微顿,神色紧绷的问道: “少典空心,你如今只是因为修复归墟封印,受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伤,稍微养一养,就能恢复过来,是与不是?” 少典有琴眼底浮现一抹黯然: “青葵,我.对不起你。” 一旁的神族之人难掩哀痛之色,其中天后上前一步,攥住少典有琴的胳膊,泣声道: “有琴,你一定不会有事,我马上带你回天界,让众多仙家为你疗伤。” 少典有琴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我的伤势,我自己知晓,今后世间再无归墟之患,我神族也不用牺牲任何人,清衡和紫芜现今都长大了,他们今后会代替有琴好生孝顺母神和父帝。” 清衡站在少典有琴面前,双目通红: “兄长,清衡打胜仗了,以后能跟你一起拱卫神族,你的伤势一定能够恢复过来。” 紫芜站于他身旁,哭泣道: “兄长,你一定会没事的。” 杨蛟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 “玄商神君不仅元神尽毁,法力全失,血脉枯竭,甚至神识也都散尽了,现今全靠一股心气强撑。” “你等便不要自欺欺人了,让他最后过几日舒心日子方为正事,想必在神君担任归墟使者后,就没松懈过片刻。” 少典有琴淡笑一声: “子受太子,归墟异动之前,你我虽从未蒙面,但不想,在我最后的时间里,却是你最了解我。” “我自担任归墟使者后,日以夜继苦修一千五百年,不敢歇息半刻。” 他定眼看着夜昙: “如今总算是能够安下心,跟心爱之人度过生命最后的一段时间。” 夜昙落下两行清泪: “不会的,少典空心,你一定不会有事。” 杨蛟幽幽道: “葵儿,在你出阁之日,我由于头疾频繁发作,以至于就给你们姐妹一条项链,未曾与你们嘱咐过什么,那么今日便补上吧。” “愈是临近你们的出阁之日,我愈是想祝愿你们姐妹什么,想祝你们平顺,可漫漫长路并非坦途,崎岖险峰不在少数。” “想祝你们快乐,但未来之行并非都是欢欣,失意低谷在所难免。” “因此,就想着祝你们勇敢且坚强,乐观并豁达。” “既能经得住成长道路上的磕碰,也能面对人生旅途中的曲折。” 话音刚落,杨蛟袖袍一挥,便带着暾帝和人族精锐消失在归墟岛上。 须臾间,天帝眼底浮现一丝阴霾,万万没想到这人族太子如此难测,带人离去之际,他竟不能捕捉到半分。 随即,天后赶紧招呼人,速速返回天界,为少典有琴疗伤。 三日后。 天界,华美璀璨的天河之上。 夜昙依偎在少典有琴怀中,眺望着绚烂星夜。 “青葵,我该走了。” 夜昙听后,身子一紧,从少典有琴怀中出来的瞬间,双眼不自觉的蓄满泪水: “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少典有琴双眸深处,一抹波澜转瞬即逝,答非所答道: “得诸多仙丹灵药相助,算是让我走的不用那般艰难,能与你轻快放松的相处几日,平生足以。” 夜昙一听,越加神伤难过。 少典有琴见状,轻柔的为她擦拭俏脸上的泪痕,却没想到泪水越擦越多。 “青葵,人活一生,值得爱的东西很多,不要因为一个不满意,就灰心,须知所谓无底深渊,走下去,也是前程万里。” “你兄长说的对,今后你一定要既能经得住成长道路上的磕碰,也能面对人生旅途中的曲折。” 呼吸间,少典有琴化作星芒,飘逝至周天星辰之中。 夜昙本能的伸出双手,然而抓住的只有一闪而逝的点点星芒。 她悲切万分的祝愿道: “若有来生,希望你能抛弃一切枷锁,纵情地去玩乐,去偷懒,开开心心地去过这一生,” 天河外,除天帝在养伤未曾来,天后一家皆在此,神族各大仙神齐聚,更是汇聚了不知多少天兵天将。 在观望到星辰之灵飘散星空,少典有琴的至亲皆泣不成声。 不多时,众人躬身施礼: “恭送神君。” 随夜昙呆愣的回到天奇葩,周围两女一男皆关心备至的看向她。 其中自然有慢慢,还有一个短卷发,眉心印有红纹,额间绑有头绳的年轻人,他正是担忧夜昙的安危,偷偷潜入到天界的兽界少主帝岚绝。 (本章完) 第五百零三章 破口大骂 另一个女子,便是苏栀,因之前上天不久,就惹得天妃与霞族公主不和,被执事仙人追究,被免去其仙职。 当夜昙知晓后,就想着她只是被免去了仙职,并没有被剔除仙籍,就把苏栀留在了天葩院。 慢慢见夜昙魂不守舍的模样,马上劝道: “公主,我知道如今神君在你的心里,不仅仅是神君了,但他已逝,你要好生的保重自己才是。” 夜昙默然无语,看样子没有半点想要开口说话的架势。 正在此刻,飞池慌忙夹杂兴色的跑了进来,并人未到,声先至: “公主!” 在飞池尚未进殿之前,帝岚绝作为混进天界的黑户,急忙将身形隐藏了起来。 然后就见飞侍迅速跑到夜昙面前,拱手行礼道: “公主,你得赶紧去一趟九霄云殿。” 夜昙不带一丝感情的回道: “我没心情。” 飞侍立刻道: “天后和清衡君请命收复神识,复活神君,可天帝说什么都不答应。” 夜昙闻言,脸上当即出现鲜活的色彩: “复活?” 飞侍连连点头: “其实上书囊的法卷早有记载,神族之人,只要有神识碎片残存,就算是肉身化成了灰,也能再生现世。” 夜昙听后,来不及多想什么,身形一闪,直奔九霄云殿。 没过一会儿,她便来到九霄云殿,只见殿中有名有姓的神仙俱在,天帝和天后在高台上并肩站立,大殿中央还站着面带恳求之色的清衡与紫芜。 夜昙一进殿中,就听天帝说道: “有琴的神识已然全数消散,谈何复活之说?” 天后语气发涩: “有琴为担得起修补归墟封印的重任,为得境界修为之圆满,便用了割离心念之法,硬生生的将七情六欲尽数割离,变成了一个只为修补归墟封印的无情无我之人。” “因而他舍欲修炼千年,玄境之中尚有千枚欲念可用,只要” 天帝冰冷打断道: “只要什么,玄境是有琴心念所铸,他身死道消后,眼下已经正在崩塌,根本没有人能够入内取出欲念。” 清衡跪倒在地,恭声的乞求道: “只要父帝恩准,孩儿愿冒险进玄境,取出兄长欲念。” 天帝冷声开口: “你只顾兄弟情谊,却未顾及到如今自己乃是神族唯一的皇子,一旦身陷玄境,我神族岂非后继无人。” 紫芜也跪倒在地,带着哭腔: “父帝,让紫芜去吧。” 天帝呵斥: “荒唐,玄境中的神识乃是有琴为了提高修为所割舍的欲念所化,不乏暴戾,贪婪,邪色之欲。” “倘若以此神识复活有琴,非但不会迎回神族栋梁,反而会造出一个欲壑难填的怪物。” 他语气越加冷冽,一字一句的继续道: “此举,断不可行。” 清衡沉声道: “兄长向来胸怀坦荡,大公无私,他的神识断不会行狂悖之事。” 紫芜跟着说道: “紫芜也相信兄长。” 天后由衷开口: “有琴复活后,倘若心存恶念,本宫必会严加管教,定不会让天帝有此忧虑。” 天帝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有琴金身不败,战力无双,万一他因欲念驳杂而为恶世间,你们谁能相抗,谁又能救他,并救那被他危害的四界众生。” 他话锋一转,道: “你们道有琴先前为何没用玄境内的欲念行复活之法,他便是明白这个道理。” “朕也为此深感欣慰。” 此刻,夜昙听完天帝的一席话,总算是明白自家兄长为何会对这天帝抱着那般鄙薄的态度。 她大步向前,走到清衡和紫芜的身前,对着天帝冷笑: “归墟异动时,你逼他去死,现在四界终不受归墟之患,天下太平了,你又说他是祸患,不许他生。” “他为了你能安稳地坐在天帝的宝座上,夙夜勤勉,为了保神族威严,舍生取义,为了你口中的四界众生,奔赴归墟,万劫不复。” “可你呢,你为了你的儿子,你的众生,你又做了些什么。” 天帝怒斥: “放肆,朕为四界呕心沥血,何必向你这个区区人族交代。” 夜昙咬牙切齿道: “现在我知道了,他为何不愿用欲念之法复活,那是因为他孝顺你和母神,亦是不敢赌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唯恐自己用欲念复活,伤了我们这些关心他,爱护他的人。” “他对你有至深的父子之情,而我本以为你对他亦有舔犊之情。” “如今却猛然醒悟,你喜欢的只是那个助你巩固权位的神君,而非一个有血有肉的儿子。” 话落,殿中气氛沉寂,众人就见天帝气的嘴角发颤,同时,这些大多数的神仙心中忍不住的感叹: “青葵公主不愧是那人族太子的亲妹妹,嘴毒方面还真是如出一辙。” 夜昙铿锵有力道: “好,你不救他,我救。” 她转身出殿之际,清衡起身道: “嫂嫂,我也去。” 然而未等两人走几步,天帝怒目圆睁: “你们竟敢忤逆朕。” 他说话之间,伸手探出一道金光,瞬间将夜昙和清衡束缚住。 天后连忙开口: “天帝,青葵和清衡只是救人心切,还望天帝网开一面。” 在天界德高望重的灵璞祖师也开口说道: “玄商神君仙逝,我神族本就元气大伤,现今清衡君是我神族天家唯一血脉,青葵公主不但是玄商神君的天妃,更是神君的至爱之人,亦是人族公主。” “陛下,之前我们在归墟岛上也见识过子受太子的威势,其天资横溢,资质卓绝,境界修为深不可测。” “还望陛下三思,念及天家血脉与人神两族之谊。” 他一说完,九霄云殿中的神仙纷纷开口劝道: “请陛下三思。” 天帝眸光一沉,解开两人身上的束缚,道: “传朕御旨,将青葵与清衡囚入各自殿中,非召不得出。” “神族中人,不得私救有琴,违者,押入雷霆司,受天刑诛戮。” 马上殿中走进一队天军,恭声领命: “是。” 夜昙对此气的愤恨不已,直接破口大骂: “你就是个老顽固,食古不化,少典空心真是错信你了,难怪我兄长说你是心中只有权柄的薄情寡义之人” 没等夜昙继续骂下去,灵璞祖师就和其他人忙不迭的将她架了出去。 (本章完) 第五百零四章 不行,此事绝无可能 然而天帝终是没想到,此时神族上下的众志成城,随他再度闭关疗伤。 在天后有意的遮掩,与众多仙神不动声色的相助下,夜昙顺风顺水的逃出设有结界的天葩院,再不顾生死的进入正在崩塌的玄境。 而彼时玄境已经坍塌了七七八八,千余枚欲念只残余了二三十枚。 迫于玄境中就算是天仙境强者都为之惊惧的震荡之势,夜昙总算是在最后时刻带出来了三枚欲念。 可惜由于玄境急速的崩塌,在她险之又险的逃出玄境之时,其余震导致储物的玉珠手串破裂,以至于三枚欲念失落到其他三界之中。 翌日。 魍魉城。 一座客栈的厢房内,围坐着夜昙,慢慢,清衡,紫芜,帝岚绝五人。 “什么?想要复活兄长,要让失落在外的神识碎片都爱上嫂嫂!” 慢慢听着清衡讶然之语,脸上也浮现感叹之色,接着开口解释: “灵璞祖师说,这神识碎片早已脱离本体,既无神君记忆,也无那惊世修为,如今怕是化成了四界的普通人。” “因此想要融合神识,必先将他们一一感化,而公主是唯一一个被姻缘桥认定为神君的本命之人。” “最简单最适合也是最有效的法子,就是让神识碎片化作的普通人都爱上公主,即可建立通往复归神识的通径。” 帝岚绝当初帮夜昙抢亲,其中更是心悦于夜昙,想着干脆将两姐妹一同抢了,如此既能完成夜昙的嘱咐,又能让自己的喜欢之人不嫁入沉渊。 虽说之后,两人在天界再度相见,夜昙已经跟帝岚绝说清楚。 但他一听到这般荒谬之言,让夜昙同时跟三个人谈情说爱,一下子就炸了,大声反对: “不行,此事绝无可能。” 夜昙没好气的道: “你就别添乱了,为今之计,是想该怎么找到三片神识,现在少典空心不是投胎转世,而是神识下界,模样身形便不会有变化。” 帝岚绝摇了摇脑袋,道: “茫茫天地,疆域广大,想要寻得三片神识,恐怕是难于登天啊。” 夜昙先是看了帝岚绝一眼,再将眸光放在清衡和紫芜上: “你们是兽界和天界的少主,那一身的境界修为,还有满腹的神通法术,定能帮我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三片神识。” 话落,三人都露出犹豫之色,只见清衡为难道: “嫂嫂有所不知,我们都是私逃下界,若是我们贸然动用修为法术,多半会被父帝发现,届时定会被捉了回去,即使母神会帮忙遮掩,但还是少用为妙。” 夜昙听的银牙暗咬,转头看向帝岚绝: “兄弟,那只能倚仗你在兽界的少主身份。” 帝岚绝无奈开口: “为了寻伱,我也是私逃兽界,如今我已被父王四界通缉。” 夜昙瞬间明白了,如此情势,面前的三人还不如自己。 两日后。 魍魉城的某处街角。 几人望着街上热气腾腾的吃食直流口水。 “你们这些神仙啊,怎么如此胆小怕事,为防暴露,居然生生的封印修为,化为手无缚鸡的凡人的状态。” “现今又却缺少天界清气的滋养,竟一样需要五谷果腹,就是可怜我们昙” 帝岚绝语气微顿,走到夜昙面前,万般惆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怜我们葵葵,重担在身,还得管我们这几张嘴。” 清衡听后,立马走过来,撇开帝岚绝的手,道: “你还不是有样学样,怕被抓回兽界,也封印了一身境界修为,况且,这几日数你吃的最多。” “狼吞虎咽,如狼似虎,状若恶狼俱是形容的你,不愧本相为狼,还好意思说旁人。” “还有日后把你的爪子放规矩一点,如若再对我家嫂嫂做出不守规矩的事,我定将你的手削了去。” 就在帝岚绝不服气,想要挑衅之际,紫芜站了出来,道: “清衡,你不要对他这么凶嘛。” 她转头又对帝岚绝道: “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兄控的清衡,才保护好自家嫂嫂,又见自己的妹妹胳膊肘往外拐,当即不乐意: “紫芜,你为何老护着他。” 紫芜低眉失落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前不久收养了一只小狗,还取名阿彩,但自从我不小心弄丢它后,也不知为何,总感觉帝岚绝少主身上,有股若隐若现阿彩的气息。” 夜昙和慢慢闻言,别有深意的对视了一眼,似是明白了什么。 旋即,夜昙叹了一口气: “都消停点吧,虽说我身上的虹光宝晴能指引神识碎片的大概方位,但这规正行止、约束己身的功效,哪怕是我离开天界,也依旧存在。” “让我想用一些术法劫富救贫都做不到。” “我的储物手串也被玄境损坏,曾经收集的诸多宝贝,银钱,乃至子受送我的长生丸都没有了,先前我们又逃的匆忙。” “唉,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夜昙唉声叹气之间,一个其貌不扬的青年男子大步走了过来。 几人立刻露出警惕之心。 “我家主上想宴请诸位,不知可否赏脸。” 夜昙站出来,冷淡开口: “你家主上又是谁,无缘无故的为何会宴请我们?” 青年男子平静道: “我家主上姓离光。” 此话一出,藏不住心事的清衡等人不由望向夜昙。 “兄长,你是不是也来魍魉城了?”夜昙细眉微挑,感知到面前男子武道修为功至武圣境,当即用项链传音。 不到一会儿,她的脑海就出现了杨蛟的声音: “没事叫子受,有事喊兄长,你从小到大的性子还真是未曾变过,跟接你的人过来吧。” 夜昙脸上浮现由衷的喜色,对清衡等人说道: “走走走,我们的大救星来了。” 几人似有所悟,毕竟,离光二字就是人族皇室的姓氏。 众人没走几步,就来到一座客栈外。 突然,夜昙看着客栈牌匾,万分诧异的问道: “有间客栈?这客栈该不会就是你家主上开的吧?” 青年男子回道: “正是。” 夜昙听后,脸上惊异的表情愈加浓郁,连连感叹: “我的天啊,那家伙向来没有什么人烟气,不是在处理公务,就是在苦修闭关,想给他介绍好颜色的娇俏女郎,也尽被拒绝。” “没想到现今居然能取一个这般有人烟气,又趣味十足的客栈名字。” (本章完) 第五百零五章 世事无常 尽力而为 不多时,众人走进客栈,被带到一间清幽静默的厢房中。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位身穿墨色的缎子衣袍,袍上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的男子,赫然就是杨蛟。 这几日,他先是将荡清汲浊大阵的混沌之力吸收干净,犹如薄纸的瓶颈顺势而破,晋升到《大德自在天经》第三重,诸天世界中的金仙层次,也就是此世的天神,元魔之境。 完成突破后,便在皇城中留下一道化身,再随身带了两百武圣境的人族精锐,来了四界交汇的魍魉城。 就想着时机已到,是到了开启青葵和夜昙禀赋的时候了。 只见杨蛟端坐在一张方桌旁,桌上有意准备了许多让人食指大动的美味佳肴。 顿时,夜昙直接大大咧咧的招呼了起来: “大家都别客气,都坐都坐,这是我家兄长特意准备的饭菜。” 她说话之间,就快速的坐到杨蛟的身旁,毫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问道: “兄长,你怎么也来魍魉城了,不但开了一家客栈,还知道我的行踪。” 杨蛟淡然道: “人族诸事我都安排妥当,我为何不能出门游历,而你身上的这条项链亦有探知方位之用。” 夜昙吃的嘴巴都鼓了起来,嘟囔道: “原来如此。” 杨蛟瞥了她一眼: “看你的样子是铁了心想救少典有琴,人家亲生父亲都没这想法,伱倒是痴心绝对,豁出命的想要去复活他,看来还真是爱上了。” 夜昙夹杂的动作一顿,嘴巴嚼了几下,将菜肴咽下去,然后十分有眼力见的为杨蛟倒了一杯茶,再可怜兮兮的道: “兄长,我自幼被人看作灾星,除了你们几人,从未有什么人真心待过我。” “我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关心我,爱护我,发自内心的喜欢爱上我的人,你说我能见死不救吗?” 她见自家兄长依旧是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继续道: “兄长,你难不成真要狠下心的棒打鸳鸯,我可是你最喜爱的妹妹啊。” 杨蛟眉梢微扬: “某人不是经常说,我最喜爱的妹妹不是她吗?” 夜昙听后,却是厚着脸皮道: “哪有,人族上下谁不知圣德太子最喜爱的就是青葵公主。” 她说完就看向闷头吃菜的慢慢: “慢慢,你说是不是。” 慢慢猛地一愣,先是看了看夜昙,就望向杨蛟,再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不禁心虚的笑了笑,重复的肯定道: “公主说的没错,确实如此,确实如此。” 夜昙听后,气势更足: “看吧,慢慢可是帝岚绝特意为我找的玩伴,也在皇城住了好些年,她为人老实可爱,从不说假话。” 这话一出来,慢慢直接羞的低眉顺眼的飞快夹菜,心中止不住的感叹: “夜昙,不愧是你。” 杨蛟双眸始终异常平静: “罢了,你这一生终是要你自己走,就算我是你的兄长,也无法左右你自己的人生。” “世事无常,尽力而为,如此,就好。” “今后你等吃住便在此处,自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说完,就已经起身,准备走出厢房。 夜昙急忙喊住: “兄长,你要去哪?” 杨蛟屈指一弹,打在夜昙脑门上: “什么时候,你还管起了你兄长的事。” 他虽然是这样说,但还是解释: “这段时间我会一直留在魍魉城,隔壁便是我的清修之所。” 夜昙听完,不由揉了揉脑门: “子受,你还不是没怎么变,就喜欢弹我脑门。” 等杨蛟走出厢房的瞬间,房间内的气氛莫名的一松。 只见紫芜忍不住的道: “嫂嫂,自从在归墟岛上初见你家兄长,我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感觉。” 帝岚绝连连点头附和: “不错,不错,是不是就像面对无底深渊,似是随时都有可能被深渊吞噬,性命不在自己掌握中的感觉。” “这就是曾经我虽时常去找葵葵玩,但从不愿想去见这位的缘故,一看到他,总觉得是被什么大恐怖的存在盯上,头皮发麻,心中随之发紧。” “今日再次见面,这种感觉更深了。” 清衡沉吟道: “此次再度见到子受太子,我只感觉他比沉渊厉王还要漠然狠戾。” “他那双幽深平淡的双眸,像是饱含四界尽在一念之间慨然霸道。” 夜昙听的瞠目结舌,道: “你们没病吧,子受就是看着冷淡了一些。” 她一见所有人尽带着质疑的神色,只好道: “好吧,也有些不通人情,更是气死人不偿命,通常都表现出一副冷心冷性的姿态,让人望而生畏,近而生惧。” 夜昙话锋一转,道: “但他绝对不是什么滥杀无辜,欺凌弱小的人,反而有着救济苍生的大爱,你们神族还有兽族,应当也听过圣德太子的名号,我人族有如今的鼎盛,可是全靠着我兄长。” “不然就我那优柔寡断的父皇,怕是现在还是唯唯诺诺的被人欺负。” 正在众人谈话之间,之前领他们来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对众人道: “我家主上说,你等进入人界地域,往南三百里,达至月窝村,便能寻到想寻之人。” 夜昙听的惊喜不已,等青年男子离去后,开心的对大家道: “我就说我兄长只是看着冷漠吧,如今总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帝岚绝马上开始泼凉水: “你还是想一想,到时找到了这一片神识碎片,你该让他怎么爱上你。” 与此同时,隔壁厢房的床榻之上。 杨蛟盘膝而坐,垂眸静修。 因为少典有琴第一片神识于人界再生为人的同时,还夹带着一团南明离火。 此火一旦燃烧,千里之内生灵涂炭,在当地的武者发现后,第一时间让符师暂时的封印住。 接着就是当地官员用照心灵符层层上报,乃至被杨蛟知晓,亲自前来灭火,从而发现少典有琴的神识碎片。 由于南明离火被熄灭,这神识碎片也就没有因为能够吸收南明离火体质,从而避免火势爆发,保护当地人族之余,又被误解成放火害人的火妖。 所以,如今一直在月窝村风平浪静的生活着。 再加上想觉醒双生花的本源之力,须得青葵和夜昙齐聚,杨蛟便没有多做什么,准备静候起来。 (本章完) 第五百零六章 德不配位 必有灾殃 十日后。 魍魉城,热闹非凡的市集之上。 一个身穿青绿衣裳,面容倾国倾城的绝色少女,挽着一个看着就深沉冷冽的高大男子。 两人正是青葵和杨蛟。 “葵儿,离开沉渊界就让你这般开怀轻快?” “兄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实在是不喜欢与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杨蛟轻道: “这些时日你可是尽收沉渊各族之心,沉渊自古有禁令,不准行医看病。” “所谓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在沉渊界,生病只能证明自己是一个弱者,是废物,若是受伤,反而能证明其勇武,是荣耀,亦是功勋。” “若是求取医术,其罪滔天,便会为厉王所不容。” “然而之前沉渊界趁归墟异动倾巢而出,大败而归,沉渊军内不知有多少人是重伤而归。” “以至于你发了慈悲心,开始悄悄咪咪的为他们疗伤,而后越演越烈,不仅救治了沉渊军的士卒兵将,还有常年苦于不敢求医的诸多沉渊之人。” “解救病苦的活命之恩,让你在沉渊的声望怕是只在厉王之下。” “如此种种,怎么一离开沉渊界,反而是一副脱离苦海的样子。” 青葵笑吟吟的回道: “我行医,不是为了他人的回报,只是因为我有能力救人,顺应自己的本心罢了,而且,我也不想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消逝,这便是我自小喜欢医术的由来。” 她又悄声道: “况且,太子哥哥从前治理国事的时候,经常跟那些朝臣道,人生在世,各有意义,哪怕是罪无可赦的恶人,亦有生存的价值。” “所以,死亡对于恶人来讲,反倒是太过便宜他们了。” 杨蛟轻笑一声: “拿我的话堵我,你还真是有所成长,你要是真不想待在沉渊界,此后便跟我回去吧。” 青葵情不自禁的露出兴奋之色: “真的可以吗?” 还没等杨蛟回话,她就连连摇头: “不行,哪怕沉渊元气大伤,也不是我人族能够抗衡的,要是被厉王发现,后果难料。” 杨蛟淡道: “我既敢把你带回去,自是因沉渊厉王已不被你家兄长放在眼里。” “再加上你乃是至清之体,若一直待着浊气深重的沉渊界,哪怕有我的黑日秘法,到达一定层次,由于相性问题,也会拖延修为进度。” “等昙儿回魍魉城后,我便将你身上汲取浊气的黑日秘法,换成吸收清气的明月秘法,再顺便为她加持黑日秘法。” 杨蛟降临此世,解析出双生花的本源之力,自是能在这一方世界,创出一道吸收清气的秘法。 青葵十分清楚自家兄长贯来是谋而后动,从不做无把握之事,当即也不纠结: “此次出沉渊界,我是侧面的打听到神族有异动,说神族天妃出现在魍魉城。” “我用项链向昙儿传音,才知道她是为了复活玄商神君,便私逃天界,然后我又发觉沉渊中的顶云和嘲风有异动。” “自从厉王战败回沉渊后大发雷霆,直接对乌玳三位王子下命,谁要是杀了玄商神君,就可以成为沉渊储君。” “我就想着现今沉渊虽不知道玄商神君已死,但昙儿的出现,必然会让他们抓住马脚,从而暴露神识碎片,到时定会刀剑相向。” “于是,我悄悄的跑出沉渊界,想来魍魉城找昙儿,欲帮她在嘲风等人面前遮掩。” “却没想到一出沉渊,兄长就传音过来。” 杨蛟嘴角微勾: “你得知昙儿有危险,怎么就不跟我联系,要不是我给你的项链有探知方位之能,还不知道你出了沉渊界。” 青葵沉声道: “虽说父皇是人族人皇,但近些年来,我人族的许多事务,父皇都是交给了你,由此我人族可谓是三天一小变,五天一大变,越来越鼎盛。” “我怎么能因我和昙儿的事,耽误了人族的大事。” 杨蛟悠悠道: “你呀,真是乖巧懂事的不知让我该说什么才好。” 三个月后。 有间客栈。 “姐姐。” “昙儿。” 杨蛟的厢房之中,两姐妹自出阁以后的第一次重逢,不禁满怀激动的相拥。 旋即,两姐妹分开,夜昙由衷道: “自从错嫁以来,要不是子受拦着,我恨不得立刻杀去沉渊界,把你救出来。” 青葵俏脸上浮现一抹微笑: “昙儿,你知道吗,无论是初入沉渊与他们切磋比武,还是开医馆受人爱戴,我都从未妄自菲薄,因为我心里知道,不仅太子哥哥会保护我,我的昙儿也时刻记挂着我。” “因此只要我们姐妹情发一处,什么样的困难我们都能克服过去。” “之后你就安心的寻找神识,我和太子哥哥都会帮你阻拦沉渊的人。” 忽然,杨蛟说道: “此次我来魍魉城,主要还是见你们两姐妹,想告诉你们身世真相,顺便为你们觉醒体内的本源之力。” 两女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异口同声的道: “身世真相?” 杨蛟清淡道: “你们是地脉紫芝结出的双生花,是东丘一族圣树的花灵转世。” 两女作为人族公主,如何没有听说过灭世之花的传闻。 青葵难以置信的道: “我和昙儿明明是人族,也降生在人族皇宫之内,是和太子哥哥一母同胞的嫡亲妹妹,怎么可能是花灵?” 杨蛟平静的回道: “你们体质特殊,一为至清之体,一为至浊之体,真以为没有什么缘由。” “昔年神族和沉渊族为何急不可耐的想借四界之力,铲灭东丘一族,明面上是怕双生花开启归墟,从而灭世。” “实则他们是吸清气,汲浊气而成道,天然被双生花克制。” “所谓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作为一名弱者,若有杀死强者的潜力,而无保护自己的能力,那么便有了取祸之道。” 夜昙听后,忍不住的道: “兄长,你说要为我们觉醒本源之力,该不会就是觉醒吸汲清浊二气的花灵之力吧。” 杨蛟颔首: “不错,唯有让你们彻底觉醒花灵之力,那么就能极速的成长起来,届时就算身份暴露,那么神族和沉渊族也不敢轻举妄动。” “须知花灵之力,哪怕是天帝和厉王都不能与之相抗。” (本章完) 第五百零七章 一个极具求生欲的天道 夜昙听到兴奋不已,赶紧问道: “真有这么厉害?” 杨蛟没有再说什么,意念转动之间,房间内便布下一层结界。 他并指为剑,一束幽邃之色的光芒汇入青葵和夜昙的眉心。 顿时,两女悬于半空之中,不自觉的手牵手,接着各自环绕出天蓝色与紫黑色的光芒。 杨蛟作为解析出双生花本源的存在,自然不用像原剧情苏栀一般,借助地脉紫芝的残根,还有东丘一族特有的法术,使青葵和夜昙觉醒花灵之力。 随两女眉心显化出颜色不一的花纹,身上环绕的光芒渐消,再缓缓落在地面。 她们一落地,不由张开双臂,不断上下的打量自己,此刻只感觉天地之中的清浊二气,以从前百倍,千倍的速度汇入体内。 忽然,青葵和夜昙凝神闭目,浑身乍起一股玄奥的波动,竟运转起此界的修行功法起来。 瞬息之间,各自便结出清气化成的金丹,浊气化成的煞丹,几个呼吸间,丹破成就元神,又是七八息的时间,元神打磨至圆满。 没有任何雷劫要降临的意思,两女齐齐迈入真仙、真煞之境。 一身人仙境的武道修为,居然又在玄奥的波动之下飞速的化为资粮,伙同天地之间的清浊二气,助她们在体内衍生出五行之力。 小半个时辰后,两女气机大盛,超脱天地五行而成天仙、天煞之境。 杨蛟对此,看的失笑不已,暗道: “不愧是此界的气运之子,更是能够摄取归墟混沌之力的救世之花的转世。” “真是得天独厚,现今一觉醒花灵之力,就有血脉传承功法,身上的天眷还极度飙升,什么瓶颈与雷劫,统统不存在,可谓是天道亲自开挂。” 他不禁抬眸,冥冥之中似看到了一个极具求生欲的天道。 地脉紫芝双花,因自身的能力才传闻出是灭世之花,但实则是彻底消灭归墟的救世之花,其中就是因为神族和沉渊族对花灵之力的忌惮,四界中就有灭世之花的传闻。 不多时,两女猛地睁开双眼,就见自家兄长含笑的看着自己。 她们再感知自己的境界修为,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竟然晋升到天仙,天煞之境。 青葵万分惊异的问道: “太子哥哥,这是?” 杨蛟不紧不慢的开口: “这便是你们体内的花灵之力,今后面对神族和沉渊族的人,只要用手抓住他们,其一身修为就会不受控的被你们吸收,可谓是霸道无双。” “至此,哪怕是身份暴露,亦有自保之力。” 他说完之间,袖袍一挥,青葵与夜昙眉心之处,一人显化洁白弯月,一人显化幽邃黑日。 顿时,帮她们遮盖住了眉心的花纹印记。 杨蛟做完一切,就嘱咐道: “我为你们加持的秘法,既能隐匿花灵之力,又可以隐藏如今的修为,还能再度提升修行效率。” “今后只要不暴露吸汲清浊二气的能力,便无人能够知晓等你们就是双生花转世。” 两女一时之间,着实有些难以消化一系列的事,先是四界喊打喊杀的的身世,又是势如破竹的修为,最后还有难怪被世人视为灭世之花的花灵之力。 这能够毫无限制的吸纳他人修为的花灵之力,哪怕是她们自己,也不由暗暗的心生惧意。 杨蛟读出两女的心中想法,便道: “好了,你们就不要多想了,这吸汲清浊二气的花灵之力,本就饱含着重大的责任。” “你俩好生想一想,归墟中的混沌之力,可是由清浊二气所化,所谓灭世之花,何尝不是救世之花。” 青葵略有所悟,道: “双生花的花灵之力,看似能开启归墟,并克制神族和沉渊族,然双生花的使命,实则是吸汲归墟中的混沌之力,覆灭归墟,让天地再无归墟之患。” 杨蛟笑道: “葵儿还是那般冰雪聪明。” 夜昙像是想到了什么,郑重的提醒道: “姐姐,不到万不得已,我们绝对不能暴露身上的花灵之力,且不说自古以来四界的人,就对双生花抱着莫大恶意。” “单看如今的厉王和天帝,前者暴戾霸道,不顾归墟异动,都想覆灭神族,后者薄清寡义,视自己的儿子为工具,心中只有权位。” “一旦暴露,怕是他们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来杀死我们。” 杨蛟倏地一笑: “看来此次你欲复活少典有琴,反倒是看清天帝的真面目。” 夜昙细眉微皱: “我也是万万没想到,最不想少典空心复活的人,居然是他的亲生父亲。” 她语气微顿,神色稍显放松: “花了几个月的时候,总算是让第一片神识碎片爱上了我,为防沉渊的人发现其中内情,我已经让帝岚绝回兽界了,刚好安置辣目。” 杨蛟古怪的道: “你还真是有取名天赋,将少典有琴这一片神识碎片叫做辣目。” 夜昙理所当然的道: “谁料的到少典空心这片神识化身是一头红发,简直是热辣又醒目。” 这时,青葵听到夜昙的提醒,似是发现了什么: “昙儿,你是要出发寻找第二片神识碎片了。” 夜昙点头: “不错,我现今已有天煞境的修为,又有你们抵挡沉渊族的人,就想着不用像之前那般小心谨慎,打算速战速决。” 青葵柔声开口: “你一向如此,想做什么谁也拦不住,何况神君相当于是为救天下苍生而死,因此复活他,是除了沉渊界以外,众生中的心之所向,作为姐姐,佩服你的勇气和大义。” 夜昙眼神飘忽,道: “我才没想这么多呢,我是为了解这恼人的虹光宝晴。” “你又不是不清楚这虹光宝晴,就是因为它,我不知受了多少苦楚,还有好多事都干不了。” “若虹光宝晴解不了,我沉渊恶煞的志向可就无果而终了。” 青葵摇了摇头,笑道: “你呀,从小到大总说什么要做天下第一大恶煞,但每见到不公,就喜欢打抱不平,否则你怎会交下兽界这么多朋友,又怎会对神识如此耐心。” “你就是跟太子哥哥一样,总是嘴上功夫不饶人。” 夜昙强撑道: “我我那是看他们顺眼,我向来是对人不对事。” 青葵已然看出自家妹妹怕是彻底爱上了少典有琴,便迁就道: “好好好,你不对事。” (本章完) 第五百零八章 给脸不要脸 半个月后。 一座抬头望不见门顶的门户前,两旁堆积着如山一般的神族尸骸。 这正是进入沉渊界的必经之地晨昏道。 突然,门户前降落一阵光芒,显化出一群人来。 为首的正是杨蛟和青葵,他们身后则是一脸阴沉的厉后,顶云,嘲风等人。 厉后一看到沉渊界的门户,无比冷漠道: “子受太子,你这是何意?你乃是人族,如今竟插手我沉渊储君之争。” “难不成人族是想跟沉渊开战?” 杨蛟负手而立,漠然道: “我再说一遍,少典有琴曾救四界于危难,等他复活,你等尽可以去找他麻烦。” “在此之前,不允,违者,诛。” 话落,气氛为之一静,众人中嘲风修为最高深,他才能真正的感知到面前之人究竟有多么的深不可测,哪怕是面对自家父王,都没有这般心悸。 因此之前见到这位的刹间那,心神猛地示警,瞬间从心,对其所言,无不点头称是。 而厉后与顶云却是吃了一番苦头,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面前这位回到沉渊界。 “子受太子说笑了,之前只不过是我沉渊斥候在魍魉城发现了神族踪迹,为防神族暗施什么诡计,才特此前去查看。” 嘲风语气微顿,不禁想起从自己的父王口中得知,这人族太子对神族的鄙薄,又道: “子受太子也知晓,天帝一贯是虚伪做作,连自己的儿子都能牺牲,现今我沉渊军损兵折将,为防他趁虚而入,才派我等去打探清楚。” “并且,嘲风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心中更没有半点想杀少典有琴,去做沉渊储君的心思。” 杨蛟不置与否,抬脚一迈,顺势门户微震,光幕崩溃: “葵儿,走吧,随我去拜访厉王。” 青葵亦步亦趋的跟着杨蛟进入沉渊界。 厉后见状,又瞥了嘲风一眼,冷笑道: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人族太子境界修为深不可测,你那点心机就不要拿出来卖弄了,小心引火烧身。” 她说完,便对顶云示意,走进门户内。 少顷,与嘲讽一同长大的侍卫谷海潮,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低声道: “殿下,看来此前归墟岛上,你暴露出的修为,已经让厉后有所警觉,还有这不好相与的人族太子无故来沉渊界,怕是亦会掀起风波。” 嘲风无所谓的道: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不过是沉渊三殿下,前面不是还有厉王,厉后,乌玳和顶云吗?” 他一说完,便大步追了上去。 不多时,在青葵的带领之下,杨蛟来到焚渊殿。 此刻,厉王早已经高居殿中主位之上,殿内更是齐聚沉渊各族头领。 等杨蛟一走进入殿中,就见厉王冰冷开口: “子受太子,无故来我沉渊,所为何事?” 杨蛟面无表情的道: “孤闲来无事去往魍魉城,刚好碰见了夜昙,又撞见了厉后等人,索性就来沉渊界游历一番。” 厉王神色沉凝,道: “我沉渊向来敬重强者,来者是客,便请子受太子就坐,让本王好生招待一番。” 厉后等人一听,迅速的坐到属于自身的位置上,就在厉后想对厉王说关于少典有琴的事之际。 杨蛟双目幽邃: “不忙,今日来此,就是想跟厉王商量两件事,其一,孤见沉渊尽是孱弱无用之辈,恶煞之名,徒有虚名。” “欲请沉渊族就在偌大的沉渊界静修,莫再出去招惹什么是非,不然必定会误了自家性命。” 此话一出,殿中气氛当即剑拔弩张起来,其中乌玳猛地拍桌,大怒道: “子受,我敬你是昙昙的兄长,本想热情招待,却不想你大放厥词,视我沉渊如无物。” “你一个区区人族,哪来泼天的狗胆,不要命的在此叫嚣,难不成以为创出一个比肩真煞之境的武道之法,就能跟我沉渊匹敌。” 顿时,凭空乍起一抹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乌玳腹部,生生被钉入殿中高墙之上。 杨蛟眸光开阖: “孤说话时,不喜有人打断,再有下次,这剑光就是从你头颅穿过。” 刹那间,殿中人愤然而起,手中各自都浮现兵刃,殿外的沉渊军也开始集结。 只见厉王怒极而笑: “好手段,天煞境之人也不是你的一合之敌,难怪敢孤身一人来我沉渊口出狂言。” 忽然,顶云开口提醒: “父王,我们在魍魉城已经察觉到少典有琴为修补归墟而死,但还残留了三片神识碎片,神族正准备用神识碎片将少典有琴复活。” “孩儿得知此消息后,正准备为我沉渊彻底灭绝少典有琴,但被这人族太子所阻挠,还有夜昙公主不顾自己沉渊储妃的身份,也行阻挠之事。” 这话一说出,众人都恍悟过来,这人族太子是想阻止他们去杀少典有琴的神识碎片。 然而不等厉王开口,杨蛟波澜不惊的道: “两件事,已说其一,其二嘛,孤见沉渊三位殿下,不是修为低下,就是阴谋鬼祟之徒,皆为不堪重用之辈。” “因此孤的妹妹便先带回去,等什么时候,沉渊族决出储君,再让孤称量称量,看是否有资格即可。” 厉王听完,已经面若冰霜,浑身散发出不寒而栗的锋芒: “离光子受,你当真自大到以为自己能一人敌一界。” 青葵眼见殿中愈演愈烈的情势,是急在心里,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兄长比沉渊恶煞还来的霸道狠戾。 她又未曾见识过自家兄长的全部实力,深怕他会受伤,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杨蛟袖袍一抬,便将青葵收入其中。 紧接着,只见他英姿伟岸,黑发披散,全身勃然出一股俯视古今,睥睨四方,唯我独尊,统御八荒六合的凶烈气势。 “砰砰砰!” 殿中除了厉王之外,所有人在这股气势之下,压迫到生生跪裂面前的案桌,再双膝触地,不能动弹分毫。 殿外不知多少兵将被压的大吐鲜血,重伤而倒。 杨蛟轻嗤: “给脸不要脸。” 他屈指一弹,一道凶戾万分剑气破空而出。 (本章完) 第五百零九章 要么被践踏 要么变强大 厉王额头发紧,只感觉在这道剑气之下,有丧命之危,双手急速的运使出全身法力来抵挡。 “砰!” 一道黑影狠狠砸碎高台上的御座。 “厉王!” “父王!” 众人看着轰然倒地的厉王,纷纷开口喊道。 “咳咳咳!” 随厉王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在踉踉跄跄的起身,再咳出一大口鲜血后,终是低沉道: “看来的确是本王小瞧了你,可恨当初夜昙成为我沉渊储妃之日,错信了她的鬼话,认为那武道之法练到顶,真的不过是比肩真煞境。” “本王也是万万没想到,人族竟会诞生你这种妖孽,年岁不超过二十,竟达至元魔之境,天资比少典有琴还要高绝万倍。” “是本王疏忽大意,被人族常年以来的弱小所蒙蔽,给了人族崛起之机。” 杨蛟一脸淡漠: “素闻沉渊族崇尚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孤亦是如此,从不会怜悯什么弱者,在这个世界上,弱者就是要被强者践踏。” “因此,自古以来我人族一直被神族和沉渊族视作牛马,我从不感到意外和愤恨。” “只因孤知道,这些多余的情绪毫无作用,毕竟,强者的眼里,没有弱者的席位。” “所以,要么被践踏,要么变强大。” 他语气一顿,眸光横扫,道: “如今孤遍观沉渊界皆是弱小无能,不堪一击之辈,不知厉王对孤先前提出来的两件事,是如何看待?” 厉王双眼微眯,道: “子受太子神通无敌,我沉渊无一人是你的对手,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杨蛟别有深意道: “知趣,希望你等一直这么知趣。” 话音刚落,他身上黑芒一闪,消失在原地。 一年后。 魍魉城,有间客栈,一间厢房内。 不但青葵夜昙同在,清衡,紫芜,帝岚绝,慢慢也皆在,甚至少典有琴也复活过来了。 众人欢声笑语,齐聚一堂。 少典有琴看向青葵: “子受太子还是不愿出来一聚吗?我都未曾感谢他亲去沉渊界,才能让我没什么坎坷的复活过来。” 青葵正要开口之时,夜昙就大大咧咧的道: “哎呀,子受那家伙从来不喜欢热闹,他可是比你这个一向是清冷严肃的神君,还来的高冷寡淡,并且,也是一个除了公务就是闭关苦修的性子。” “再说子受可是你的大舅子,哪里需要这么多的虚礼,都是自家人。” 她刚说完,青葵就笑着道: “兄长之前就对我说,让我们自己吃的尽兴即可。” 帝岚绝,慢慢等人听后,神情不由自主的一松,实在是每回与这人族太子见面,总有股莫名的压迫感,让人不得自在。 约莫一个时辰后,宴会结束,夜昙与少典有琴敲响了杨蛟的厢房门。 “进。” 两人进入房间后,便见杨蛟在床榻上盘膝垂眸而坐, “子受,你还真是时时刻刻都在修行,我可是从青葵口中得知,你在沉渊界是何等的威风。” “一人便压的沉渊族抬不起头,更让狂妄霸道的厉王俯首,道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话语。” “现今到了你这种境界修为,哪还需要这般刻苦,你应当也要学会放松才好。” 杨蛟抬起眼皮: “道无止境,何来什么放松之说。” 夜昙摇了摇头,走到床榻面前,诧异的问道: “人生在世,除了修行,你就没有其他的念头?” 杨蛟轻道: “此世除却修行和人族诸事,便再无任何事能入我心间。” 少典有琴听着两人对话,笑着道: “难怪子受太子境界修为这般精深,也让有琴汗颜无比,我曾经闭关苦修,只是因为担任修补归墟封印之责,便用割舍心念之法,强逼自己潜心修行。” “而子受太子仅凭一颗至纯道心,求道之极境。” 杨蛟无动于衷的面对少典有琴的奉承,直接开口问道: “你既已知昙儿不是青葵,还是认准了她,准备带回天界,让她做天妃?” 少典有琴看向夜昙,道: “她是离光青葵也好,是离光夜昙也罢,无论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就是她。” “今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也都会陪着她。” 他目光落在杨蛟身上,继续道: “其实在修补归墟封印之前,我就已经对昙儿生出了情愫,那时候因为修炼,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的内心。” “但在这段时间与昙儿经历的种种,让我知道她对我有多重要,所以从今往后,我不会再错过了。” 杨蛟轻笑一声: “听你的话,想必也知道天界的天帝,对你的复活,怕是抱着别有的想法呐。” 少典有琴点头: “父帝一直反对用欲念神识来复活我,倘若知道我还拥有神识记忆,定会想方设法的抹去,也就相当于抹去了我和昙儿的诸多过往,从而变成曾经一心听命于他的玄商神君。” “因此,此后回到天界,我会有意变成从前苦修出关的状态。” 杨蛟双眸微凝,他自是清楚以天帝的性情,就算少典有琴伪装的滴水不漏,也不会善罢甘休。 最大的缘由不就是儿胜父多矣,让他这个天帝做的如芒被刺,深怕会出现什么意外。 以至于最后一定会整出一些幺蛾子出来,原剧情线不就是这般。 夜昙暴露出自己不是神族天妃,天帝直接欲将她打入轮回。 杨蛟想到这,并没有多说什么,除了认为自己留有的神识可以保证夜昙的安全,更是认为少典有琴能护着她。 最关键的是,神族不闹出一点动静来,他人族又如何秉承大义,清扫四界而崛起。 不把神族和沉渊族真面目扯下来,又怎么显得人族光正伟岸。 这便是在花园中,须摘掉最丑的那一朵,只因在自己的花园中,容不下那些没用废物。 如是在别人家的花园,就要摘掉最好看的那朵,不许别人拥有这么美的花朵,他们不配。 所以,杨蛟就在等少典有琴与天帝决裂,再等青葵和夜昙双生花的身份暴露,就此行改天换地之举。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章 假冒天妃事发 天界,九霄云殿。 天帝与天后高居御座,诸多仙神皆在殿中。 此刻,除了天帝神色冷漠之外,其余人都是一副喜出望外之色。 忽然,随几道人影走了进来,殿内仙神的神情越加激动起来。 赫然是少典有琴,夜昙,清衡,紫芜四人。 只见少典有琴居首位,走到大殿中央之时,躬身拱手道: “父帝,母神,儿臣回来了。” 与此同时,天后与天帝先后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 正当天后满心欢喜想握住少典有琴的手,他却表现出不善与人亲近的姿态,将手撤了回来。 天帝见此,表情有所缓和,不禁道: “有琴吾儿,回来甚好,莫要怪朕,论私,我们父子情,你能复生,朕心甚悦,但论公,神族荣光,四界的期许,全系于你一人身上。” “朕不敢想象,你不再是从前的少典有琴。” 清衡听后,连忙道: “父帝,清衡可以作证,兄长即使只剩下欲念神识,也依然心存道义,父帝无需多虑。” 紫芜也急忙点头: “是啊,紫芜也可以为兄长作证。” 天帝倏地一变,呵斥道: “朕不想听你们两个人说话,目无天规戒律,私逃下界,眼中可还有我这个父帝。” 训的两人低眉顺眼,恐慌不已。 天后笑着开始打圆场: “这三个孩子令有琴复生,也算替神族立下了汗马功劳,天帝就莫要再为难他们了。” 天帝眼底浮现一丝精芒,对少典有琴问道: “朕问你,如今的你,心中可还有欲念神识的所思所感。” 少典有琴拱手回禀: “父帝,儿臣还是原来的儿臣。” 天帝双目紧紧盯着他,似是想确定话中真假,但见少典有琴现今的姿态,跟当初出关的时候,毫无二致,便露出一声轻笑,道: “清衡,紫芜,青葵公主,你们三人复活神君有功,天后刚才也替你们求了情,朕便不再责罚你们。” 此话一出,殿内有些冷寂的氛围一松。 半年后。 夜昙在一队天兵天将的看押下,从天葩院走向九霄云殿。 此时,夜昙不动声色的对杨蛟传音道: “子受,不好了,我的身份要暴露了,碧宆现在已经去天帝那里揭穿我不是天妃了。” 杨蛟不紧不慢的声音又传了回来: “这段时间你和少典有琴蜜里调油,谈情说爱,过的不要太自在,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天帝。” “炛兲是天界死忠天帝的大将,自从少典有琴回归天界,他便被天帝派往蓬莱绛阙。” “明面上是来听命于少典有琴,实则是来监察他的一举一动。” “就算少典有琴机警,打发的了炛兲,昙儿,你是不是忘了霞族公主碧宆,一直对少典有琴念念不忘,无时不刻不想找你的麻烦。” 夜昙万般无奈的道: “好了好了,我也不知道她竟然如此下作,趁我不在天奇院,竟暗暗偷放一件可以录音的法器。” “导致我和慢慢说的话都暴露无遗,这不就把身份暴露出来了嘛。” “少典空心如今尚在雷霆司受罚,谁料的到上书囊副执教推运,毫无师德,为了他妹妹碧宆,故意使报复之举。” “以至于少典空心为我出头,终究让炛兲发现他尚未忘却神识记忆,便禀明了天帝。” 她说到这,愈发的怒火中烧: “这天帝当真是不念父子亲情,想对少典空心用闭念锥,从而忘了神识碎片中的过往一切记忆。” “逼的少典有琴只想辞去神君之位,便被这天帝关进了雷霆司。” 杨蛟淡声回道: “好了,反正天界你又待不惯,事到如今,身份暴露也就暴露了,想必少典有琴不会让你失望。” “从此不妨在人界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眷侣。” 就在夜昙面见天帝之际,苏栀急忙跑到雷霆司,相见正在受刑的少典有琴,直言碧宆在天界大喊公主是冒充的天妃,天帝已经派人去请公主到九霄云殿问话。 与此同时,九霄云殿内,除了少典有琴外,神族有名有姓的仙神皆在。 夜昙不慌不忙的道: “离光青葵,拜见天帝,天后。” 话落,一旁的碧宆冷冷开口: “离光夜昙,你竟然还敢冒充天妃。” 未等夜昙回话,天后娥眉微皱: “碧宆,本宫知道你与青葵公主一向不睦,但这九霄云殿,可不是胡言乱语的地方。” 天帝双眸闪过一丝异芒,轻道: “污蔑天妃是滔天大罪,碧宆还不至于任性至此,朕姑且听你一言,你若一味攀诬,并诬实证,必定难逃天规责难。” 碧宆恭声道: “是,陛下。” 她看了在场仙神一眼,便朗声道: “诸位仙长想必都听闻过,青葵公主生性娴雅端庄,在人间素有贤名,可我们这位天妃,自打上天以来,闯了多少祸事,怕是连她自己都数不清了吧。” “哪里像人族教养了十八年的天妃,再者谁不知青葵公主有一手技惊四界的琴技,可在我前些日子的生辰宴上,眼前这位天妃,连宫、商、角、徵、羽都分不清。” 碧宆见夜昙不发一语,以为是心虚,更加气足的开口: “你该不会忘了之前在天葩院内,跟自己的兽界侍女说过什么话吧。” 她说话之间,手中显化出一件法器,再道: “这件法器可是将你们的谈话都收录下来,你亲口说了自己是离光夜昙,而不是什么离光青葵,还说什么千万不能让天界的人发现。” “众所周知,人族有两位公主,其中要嫁去沉渊界的,就是叫离光夜昙。” 这时,紫芜开口质疑: “碧宆,我嫂嫂的寝殿内,怎么会有这种收录声音的法器?” 碧宆有些发虚: “我就觉得她有可疑,才特意把这件法器暗暗藏在天葩院。” 清衡立刻道: “你行这般鬼祟之事,我们又怎知你的话是真是假,是不是有意栽赃。” 紫芜与他一唱一和: “碧宆,你不会是想嫁与我兄长,所以,故意污蔑我嫂嫂的吧。” 就在碧宆有口难辩之时,天帝厉声道: “够了,碧宆,朕给你机会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一章 孤是来替她撑腰的 不是来主持公道的 但碧宆正欲说话之时,夜昙无比平静道: “我是离光夜昙。” 顿时,殿内所有人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忽然,跟夜昙最为交好的天界三真,霄雨仙尊,雷霆天尊,灵璞祖师,依次开口劝道: “陛下,就算她是离光夜昙,但也是与玄商神君一起走过了姻缘桥的人,是玄商神君的命定之人,就算有错,那也是天意呐。” “是啊,陛下,况且她不顾生死,下界去寻找神识碎片,如若没有她,我们天界,哪里还有玄商神君。” “没错,自打她来到天界,除了有些顽皮,便并未做出什么大奸大恶之事,我觉得还是问清楚,其中必然是有什么苦衷,还是查明真相的为好。” 天帝冷冽的双目看向夜昙: “为何冒充天妃?” 夜昙古井无波的道: “在接亲当日,有人偷换了轿子。” 天帝追问: “何人所为?” 夜昙回道: “沉渊三殿下,嘲风。” 天帝淡漠道: “嘲风?他虽是沉渊王子,但只不过是一个罪族之子,哪来的胆子,敢换我神族天妃,你让朕如何信服。” “况且,来天界之后,你有无数次机会澄清身份,为何不说?” 夜昙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回道: “我初入天界的时候,发现错嫁,本想说出实情,可是看到南天门上的神族处死沉渊族的云雕浮像,想到两族一贯不睦,我怕死,也就没敢说。” “并且,自我进入天葩院后,众多仙上待我极好,便不想离开了。” 天帝神情愈加冰冷: “但你知不知道,你并不是离光青葵,众仙的好意也并非对你。” “你竟然心安理得地享受众仙的优待,贪图天妃之名,撒下如此弥天大谎,你将神族威严置于何地。” 夜昙坦然说道: “我得到的这些,都是因为错嫁,可众仙的热忱让我沉醉其中,因为我从未得到如此多人发自内心的关爱。” “但你说我贪图天妃之名,你说我贪图的是什么。” 她紧紧盯着天帝: “我贪图做他少典氏的寡妇,眼睁睁地看着夫君跳入归墟。” “还是贪图受苦,违抗你的命令私逃下界,救他复生。” 天帝气的怒指夜昙: “你果真是人族的灾星,扰我天界安宁,离间我父子亲情,如此嚣张,可是自恃有琴的庇护。” “来人,将这个祸乱天界的灾星推入轮回井,也算是还给了人界。” 推入轮回井,就是让夜昙转世投胎,相当于变相的处死了她。 因此就在两旁的天兵天将领命之际,紫芜猛地跪下恳求道: “父帝,夜昙公主救回兄长,对神族有大恩,紫芜恳请父帝放过她。” 清衡也拱手开口: “请父帝放过夜昙公主。” 天界三真更是齐声道: “请陛下三思。” 天帝斩钉截铁道: “为了保全有琴,她绝不能留。” 天后一听,立刻道: “天帝,你这是何意?” 天帝淡然道: “朕现在终于明白了,有琴坚持弃掉神君之位,只怕是他早就知道了此女身份,所以,有琴作为神族楷模,将来的天帝,若再跟她纠缠不清,迟早会身败名裂,唯有除之,方能解此厄。” 天后问道: “但你清不清楚,有琴看她有多重,若你杀了夜昙,不怕有琴恨你一辈子吗?” 天帝一脸的无动于衷: “朕可以失去这个儿子,可是神族不能失去神君,把此女带下来。” 瞬息之间,一声暴喝响彻九霄云殿: “谁敢动她。” 只见少典有琴遍体鳞伤的出现在大殿之上。 天帝怒意勃发: “有琴,你宁可不惜受雷霆司天劫诛戮,硬抗汇集一界之力的百道雷劫也要救她,你是不是疯了!” “她是灾星,是沉渊的储妃,你为了这份可笑的感情,你就要弃了朕,弃了整个神族吗。” 少典有琴先是走到夜昙身前,一脸坚定道: “别怕,我带你走。” 他说完才看向天帝: “我为神族修补归墟封印九死不悔,我已经尽了忠孝,如今这条命是昙儿给的,余生便为她而活。” “四界容她,我拱手作罢,若不容她,我对抗天下。” 天帝怒极而笑: “朕知道你现今所想,不就是归墟平了,你便想随性而活。” “你又明不明白,你是朕的儿子,你身上还有神君之责,我天界之所以有现在的井然有序,靠的就是你的峻厉严苛。” “我神族有今日的荣耀,更是得益于你的克己奉公,若你也要随性,这天界岂不要乱。” “并且,朕何尝不希望你随性而活,但是天界不能缺了玄商神君。” “朕为了你好,想让你变成从前的玄商神君,可你为了此女,不惜忤逆不孝,想就此辞去神君之位,现今更是不惜遭受重创都要来救她。” 少典有琴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反问: “为我好?父帝何时真的为我考虑过,是我去归墟的时候,亦或是我摒弃欲念的时候,还是此时此刻。” “父帝唯有每次需要儿臣做些什么的时候,才会对我展露笑颜。” “您真正想要的不就是天界荣光,四界之首的位置吗?” 天帝理所当然的道: “这就是天帝该做的事,你将来也必须如此。” 少典有琴双膝跪地,沉声道: “儿臣心意已决,先前我已去归墟视察,封印呈永固之相,清衡也长大了,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父帝可以立他为神君,从此之后,天界再无玄商神君。” 话音刚落,他便起身,用满是血痕的手,牵住夜昙的手,头也不回的向殿外走去。 天帝望着少典有琴如此决绝的态度,连道: “逆子,逆子” 他恨的咬牙切齿,悍然的打出一道金芒,猛地将少典有琴打飞至殿门处。 “有琴!” 夜昙急忙跑上前搀扶,正在此刻,她项链上的吊坠闪烁出幽邃之色。 杨蛟的身形顺势显化而出,他面朝众仙,悠悠道: “好一个铁石心肠,狠心毒手的天界天帝。” “还真是有些人之所以能指点江山,是因为他们经历了太多,有些人之所以敢指点江山,是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干,所以,显得特别无懈可击。” “将自己的儿子视为工具,都能说的这般理直气壮,有理有据,还真是.” 杨蛟神色一冷: “脸都不要了,让人作呕不已。” 天帝一字一句道: “离光子受,你竟敢擅闯天界,还胆敢在九霄云殿放肆猖狂,莫不是以为朕真不敢让人族重选出一位太子。” “还有离光夜昙明明是沉渊储妃,却成为了神族天妃,又将我天界闹的鸡飞狗跳.” 还没等说完,杨蛟一脸漠然的打断: “孤是来替她撑腰的,不是来主持公道的。” 刹那间,乍起一声剑吟。 杨蛟对天帝斩出一道血腥扑鼻,杀伐无双,破灭万物凶戾剑气。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二章 比失望更能打击人的就是复燃的希望再度熄灭 “轰!” 天帝猝不及防之间,哪怕拼尽一身的法力,竭尽全力的去抵挡,终是大口喷血,被剑气斩飞,身躯硬生生的焊进九霄云殿内的仙精玉墙之中。 “天帝!” “父帝!” “陛下!” 众人见天帝被打入御座之上的高墙内,纷纷喊道,然后皆挡在杨蛟面前,神色凝重的望了过来。 灵璞祖师郑重开口: “人族太子,你是欲挑起神族和人族的纷争吗?” 杨蛟淡然无比: “怎么?天帝想杀孤的妹妹,孤就不能一报还一报,是你等神族高高在上惯了,还是觉得我人族卑微惯了,只能任由你等宰割。” 此话一出,场上气氛默然,当初归墟岛上,虽知道了这人族太子很是看不惯天帝,但没想到竟抱有这般的恶意,去看待两族的关系。 少典有琴在夜昙的搀扶下,艰难起身,语气虚弱的道: “子受太子,神族和人族世代交好,切莫因我和夜昙坏了两族长久以来的邦交。” 杨蛟听后,双眸深处闪过一丝暗芒,散去手中长剑,负手而立,道: “这次看在少典有琴的份上,孤既往不咎,倘若诸位想为天帝报仇,那么孤便在人族皇城,坐等神族的天军降临。” 他刚说完,袖袍一挥,夜昙与少典有琴,还有殿外焦急等待的慢慢和苏栀,顺势消失在原地。 九霄云殿中那股压抑至极的凶悍气机随之散去,众仙沉甸甸的心也为之一轻。 他们如何能料到,自家天帝竟不是人族太子的一合之敌,哪怕之前那一剑胜在出其不意,但一剑败天帝,是不争的事实。 并且,唯有亲自面对这人族太子,才能真正的明白,何谓望而生畏,近而生惧,何谓生死不由己。 此刻,他们只感觉人族太子天资令人惊恐,隐藏的让人心惧,更有深深的担忧,现今堪称是天界擎天玉柱的玄商神君离去,天帝又不是人族太子的对手。 要知道这位人族太子,可是丝毫没有遮掩对神族的不满,情不自禁的想着今后会不会又掀起什么事端。 一个月后。 人族皇城。 一座宏伟高耸入云的楼宇,杨蛟双手背负,站于最高的楼台上,俯瞰着整座皇城。 不多时,青葵,夜昙等人从楼宇走出,来到杨蛟身旁,其中夜昙没好气的道: “子受,这楼你建就建吧,怎么还取了一个摘星楼的名字。” 杨蛟淡道: “都还没有嫁给少典有琴,便向着他了,还真是女大不中留,难不成他是星辰之灵,我便取不得摘星的名字了。” 夜昙赶紧看向青葵: “姐姐,你瞧见没有,自打我回皇城以后,他就时常对我冷言冷语,愈发看我不顺眼。” 青葵笑道: “好了,太子哥哥一向是这么说话的,你还不知道。” 夜昙一脸不乐意: “哼,对你就是温声细语,对我便是冷嘲热讽,这家我是待不下去了,等少典空心养好伤,我们就去兽界定居。” 杨蛟莞尔道: “别在这卖乖了,从小到大,就属你长的最丑,却最会作天作地。” 话落,一旁的慢慢与苏栀不禁捂嘴偷笑。 夜昙一听,只感觉胸都要气炸了。 青葵见状,连忙牵住夜昙的手,以作安慰,然后对杨蛟道: “太子哥哥,你就莫要再捉弄昙儿了。” 杨蛟轻笑一声: “这不是见昙儿马上真要嫁作他人妇,不多说几句,怕是今后都没什么机会了。” 夜昙闻言,心中的气性立即消了下去,脸颊微红,嘴硬道: “谁要嫁给少典空心,他都未曾想提亲,嫁什么嫁。” 慢慢马上道: “公主的意思是,只要少典有琴提亲了,那么.” 她说到这,一脸的不言而喻。 哪怕夜昙一直都是一副刚毅果断的性子,但说到女儿家的事,自然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抬头看了看天: “时候不早了,我该去看一看少典有琴,姐姐,你医术高明,快跟我去看一看。” 随夜昙拉着青葵匆匆离去,慢慢也快步追了上去,只留下苏栀静静站在原地。 杨蛟瞥了她一眼,波澜不惊的道: “你平日里不是跟着昙儿,就是去亲近葵儿,她们都走了,你为何还不走。” 苏栀拱手行礼: “先前一直未能找到合适的机会,东丘苏栀在此多谢太子殿下传法之恩。” 杨蛟眉梢微扬: “你的资质还真是差的可以,修行了这么久,但还是差了一步,才能破入天仙境。” 苏栀恭声回道: “苏栀让太子殿下失望了。” 杨蛟平淡开口: “失望?我既欣赏你,又何来什么失望,只要你自己不对自己产生失望,那么总有一天,就算万事万物都让你失望,你也能按自己心意,将世间万物摆弄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苏栀当即跪倒: “太子殿下,苏栀有一事相求,我已经打探到聚灵玄灯就在灵璞祖师的玄黄境,我也曾趁着灵璞祖师外出,潜入玄黄境,想将聚灵玄灯偷出,可被法阵所阻,差点丢了性命,都没能突破法阵。” “所以,苏栀厚颜想请太子殿下,帮我取回聚灵玄灯,此后,任凭差遣,就算要我性命也无妨。” 杨蛟幽幽道: “你亦素知自古以来,少典氏便威镇四界,手握生杀大权,对弱小之族予夺予取,你真以为东丘全族的花灵,还在聚灵玄灯?” 苏栀双瞳微缩,心慌意乱道: “不会的,不会的,我亲眼看见全族的花灵都被收纳进聚灵玄灯,又看见灵璞祖师偷偷把聚灵玄灯藏起来了,阿爹,阿娘,还有族人们一定还活着。” 杨蛟眸光悠长: “这心碎的时候,就跟木材裂开一样,顺着纹路自上而下完全裂开。” “而比失望更能打击人的就是复燃的希望再度熄灭。” 他偏头看向苏栀: “想不想知道放置于聚灵玄灯中的东丘族花灵,究竟有没有消亡。” “不久后,天界和沉渊界的人都会知道,我是双花灵体转世,届时,不知有多少人欲将我杀之后快,天帝与厉王必定会联手,亲率天军和沉渊军来杀我。” 苏栀细眉静皱,摇头道: “地脉紫芝的残根,明明显示的是青葵公主与夜昙公主是双花灵体,并且从残根的反应来看,她们已经觉醒了花灵之力。”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三章 何谓天地俯首 声震四界 苏栀紧紧盯着杨蛟: “夜昙公主常说,自己的兄长面冷心热,虽一直是一副不喜与人亲近的模样,但实际上总是不动声色的关心照顾身边的人。” “太子殿下,你若是把双花灵体的身份揽在自己身上,只怕是会被千夫所指。” “人族暂且不说,神族和沉渊族,还有身不由己的兽族,一定会大举来犯,就以天帝和厉王的心性,甚至不惜用人族进行要挟。” 杨蛟云淡风轻的开口: “不如此何以揭穿神族伪善的面孔,不如此倘若东丘族真的尽灭,再无复活之机,又怎么报仇雪恨。” “当然,最关键的是,不如此何以就此将神族和沉渊族彻底踩在脚下,让人族鼎立于四界之上。” 他眸光淡淡: “我之所以会这么做,自是有绝对的信心,从此让世间再无所谓的双生花是灭世之花的传闻,更没有什么归墟之患。” “最后提醒你一句,当你强到一定地步的时候,世间种种都有挽回的余地。” 苏栀似有所悟,道: “太子殿下,你的意思是说,哪怕我的阿爹,阿娘和族人们都惨遭了少典氏的毒手,亦有复活的那一天。” 杨蛟颔首: “不错,今后努力修行吧。” 苏栀在青葵和夜昙的耳濡目染之下,十分清楚面前这位,不过无缘无故的说一些谎话来骗人,便狠狠点头: “我今后定当潜心修行。” 两日后,沉渊界,焚渊殿。 天帝与厉王并肩端坐于高台之上,下方仅坐在兽王,他的对面尚有一个位置,却是空无一人。 忽然,厉王冰冷开口: “看来暾帝是做贼心虚,如今更是想死保离光子受。” 兽王面带犹豫的道: “厉王,你说地脉紫芝花灵重现于世,还说暾帝的太子,就是双生花灵转世,会不会弄错了。” “并且,暾帝或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再加上人族的武道之法,唯有在人仙境,才拥有飞天遁地之能,许是这样,才导致未能及时到达。” 厉王眼中透出凶光: “弄错?兽王,你可知离光子受就是在这座大殿之上,一剑将本王斩至重伤。” 顿时,兽王面露吃惊之色,只听厉王继续说道: “亘古以来,有谁听闻,一个年仅十八岁的人族,一身修为便已功参造化,功至天神,元魔之境。” 兽王难以置信: “天神,元魔之境?!” 天帝面色难堪: “前些时日,离光子受同样来了朕的九霄云殿,进行耀武扬威,也是只用了一招,就将朕败于剑下。” 兽王惊异之色愈加浓郁,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那人族太子就是双花灵体转世,他可不想就这么草率的认定,没听厉王和天帝都没能撑过一招。 要是就这么轻易的得罪,整个兽界怕是都要多灾多难了。 于是,他有些为难的道: “厉王,天帝,虽说从古到今,离光子受这般的妖孽天才,不说人族,就算是神族,沉渊族,都不曾出现过。” “但没有出现过,不代表不会出现,或许人族幸得老天垂怜,就出了这么一个妖孽,这也说的过去啊。” 天帝语气发冷道: “兽王,你可知离光子受对我斩出的那一剑上,含有一丝能吸取清气的奇异之力。” “也幸好只有一丝,才未能将朕的身躯侵蚀过多。” 他说完之间,掀开衣角,露出肩膀上一处白森森的疤痕。 兽王一看,心中的疑色消减了大半,本来他还以为是厉王与天帝在人族太子手上吃了大亏。 便深怕在那位太子手下,人族得以崛起,从而威胁到神族和沉渊族,才把双花灵体转世的名头按给了人族太子。 现今却是没了这个想法,毕竟,除了双生花的花灵之力,谁又能吸取天帝体内的清气。 天帝一脸狠厉: “离光子受正是因为是双生花,又觉醒了花灵之力,以至于有如此恐怖的天资,事已既此,必须尽快处置地脉紫芝花灵。” “朕从自己所受的伤势来看,离光子受现今只觉醒了吸收清气的花灵之力,一旦再觉醒汲取浊气的花灵之力,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他郑重的看向厉王: “如今大敌当前,厉王可愿效法先人放下成见,同仇敌忾。” 厉王反客为主的道: “天帝既然如此有诚意,那我沉渊自然愿意带领神族与兽族同心协力,铲除灭世花灵。” 天帝闻言,双眼睁大,明白厉王这是想借铲除灭世花灵,登上四界之首的位置。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为今之计,唯有协力才能彻底杀死那高深莫测的人族太子。 天帝便看向下方: “兽王,你怎么说?” 兽王信誓旦旦的开口: “我兽族定当全力配合神族与沉渊族。” 天帝高声道: “好,灭世花灵如今是人族太子,这些年更是得人族爱戴崇敬,有圣德之名,因此为防他狗急跳墙,做困兽之斗。” “明日我等便率军前往人族皇城,若他不引颈就戮,那便踏平人族皇城,彻底覆灭人族。” 话落,厉王不禁道: “现在天帝的手段,倒是颇有我沉渊之风。” 天帝冷漠道: “非常时期,还需用非常的手段。” 兽王神色微动,做一脸兴奋状: “哈哈哈,我兽族一向孱弱,修为低下,做一做寻人的斥候,尚且在行,打斗之事,却是力不从心,有神族和沉渊大军在侧,必定是胜券在握。” “那到时我兽族军队就在神族和沉渊大军外,将人族皇城团团围住,以备不时之需。” 天帝和厉王立刻听出兽王话中含义,不过深知现今人族已经修有武道之法,兽族大军远不是其对手,若强行让兽族对上人族,反而影响了士气,便没说什么。 翌日。 人族皇城,皇宫大殿。 暾帝高居御座之上,下手位端坐着杨蛟,大殿上站着文武百官。 这时,一个将装打扮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皇城外突现神族,沉渊族,还有兽族大军,现今已经把皇城团团包围,并且设下了结界。” 自古以来,人族就是四界中最弱的存在,哪怕修有武道之法,突闻其他三族大军压境,一时之间也不由慌了神。 但早在半个月以前,暾帝便已言明,要不了多久,天界,沉渊界,还有兽界便会大举来犯。 因此,不过两三息时间,殿上的人尽力一副坚毅果敢之色。 这时,杨蛟起身而立,道: “万稳万当,不如一默,任何一句话,不说出来便是那句话的主人,若说了出来,便是那句话的奴隶。” “然今日,孤要对诸位说。” “男儿当饮烈酒,带吴钩,剑指春秋,拜将封侯。” “从人族生于天地之间,便苟延在诸多强大种族之下,不知遭受了多少鄙夷和白眼。” “但如今该变了,我等生为而人,谁敢高高在上,现在就让孤为你等演绎一场何谓人定胜天。” “何谓天地俯首,声震四界。”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四章 帝辛 突然,暾帝沉声开口: “今日当为我人族再兴之日,故寡人决意退位,让太子继位,至此诸卿需好生辅佐太子,治理人族。” 此话一出,殿内文武面面相觑,虽说这些年来,诸多政事都在太子在打理,而暾帝更是异常信任太子。 眼见着人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便甘之如饴的在皇宫内修行武道,并吩咐人族上上下下政务,全部交到圣德宫即可。 所以,暾帝的话,虽让在场的人有些猝不及防,但并没有过多的情绪。 就是因为台上的太子,除了没有人皇的名号之外,已与人皇无异。 杨蛟听到自家父皇的话后,也没有多少意外,就是由于早在几年前,他就流露出退位的想法。 其中的缘由,不就是看着人族在他的打理下蒸蒸日上,又因修行了武道之法,一下子刺激出了武痴的一面。 或许是常年以来人族的弱小,使暾帝一直对天帝和厉王卑躬屈膝,又因全无修仙与修煞的禀赋,导致在两族面前,腰板一直挺不起来。 以至于内心始终存有一个掌握力量,变得强大的愿景。 所以,武道之法的出现,瞬间就让暾帝沉迷了进去,在见到自己的太子,又有远超自身的治国之能,便愈加的想心无旁贷的静修。 其中更深的因由,除了受够了弱小,想变得强大,自是武道修炼,能让人族获得比肩神族的寿数,正是深刻的感受到岁月的流逝,才能明白衰老的可怕。 尤其暾帝在得知自家三个儿女,个个修行有成,寿数成千上万年,心中的紧迫感是愈演愈烈。 旋即,暾帝朗声道: “如今神族,沉渊族和兽族兵临城下,万事从简。” 他将眸光落在杨蛟身上: “太子,即刻起你便是我人族人皇,自古以来,我人族的帝号,一般是帝在后。” “如寡人的暾帝之名,形容日光明亮温暖,亦用以形容火光炽盛,意欲着寡人能普照人族,使他们安居乐业。” “现在寡人便予你一个辛字,辛也,既指你以一人之力扛起人族大势之艰辛,又指辛刻,我人族委曲求全,伏低做小无数年,也该让神族和沉渊族知晓,何谓辛辣峻刻。” “其帝字在前,方能彰显我人族人皇之威势。” “子受,从此你的尊号便称帝辛,望你不负寡人期望,带领人族迈向鼎盛。” 杨蛟一听,心中是止不住的感叹,此方世界,叫子受也就罢了,现今的帝号也变成了帝辛,他这父皇还真是一个取名鬼才。 少顷,他躬身回道: “子受定当不负父皇厚望,不负人族期许。” 与此同时。 皇城外,汇聚着密密麻麻的神族与沉渊族的大军,为首的正是天帝和厉王,两人身后各自站着自家子嗣。 外围处,依稀可见兽族大军的身影。 忽然,天帝的声音覆盖整座皇城: “离光子受,你乃是地脉紫芝花灵转世,作为灭世花灵,你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你是想拖着满城的人族百姓,亦或是千千万万的人族与你一同陪葬吗?” 皇宫大殿内,众多文武就算听到天帝的威胁,也没有丝毫犹豫,齐声道: “末将愿随陛下同生共死。” “微臣愿随陛下同生共死。” 杨蛟平静地望着殿中文武,就是因为人族是四族最为弱小的存在,内部尤为团结。 这也是原剧情线中,人族就算是身无法力的凡人,在暾帝的一声令下,照样敢对兵临城下的天帝和厉王拔剑宣战,殊死一搏。 杨蛟轻声道: “父皇,你先去照料青葵和夜昙。” 他说完,意念微动,殿内文武和殿外的苏栀消失在原地。 不多时,皇城城墙之上,出现了杨蛟等人的身影。 天帝冷厉道: “离光子受,你总算是出现了,看你的架势是要负隅顽抗了,亏你在人族还有圣德太子之名,你当真要拖着整个人族与你陪葬。” 杨蛟淡声反问: “昔年你等不就是根据一则不知真假的传闻,覆灭了东丘一族,曾做过的事,何妨再做一次,这不就是诸位现今的想法吗?” “还有身死后尚有一线生机的东丘全族,不就是被少典氏赶尽杀绝,将聚灵玄灯中的东丘老幼花灵,用神火炙烤,使他们死状无比凄惨,灰飞烟灭。” 话音刚落,厉王,乌玳等人露出意外之色,而清衡,灵璞祖师等人则流露神色不一的表情。 天帝大义凛然的说道: “地脉紫芝双花,分则吸汲清浊二气,合则开启混沌归墟。” “因此若传闻为真,四界如何安心度日,若传闻为假,地脉紫芝不过是棵树木,又何足道哉,至于一心护守地脉紫芝的东丘一族,皆是取死有道的冥顽不灵之徒。” “为了四界大义,视地脉紫芝为圣树的东丘族,合该亡其族,灭其灵。” 苏栀忍不住的恨声道: “地脉紫芝花灵不过是恰巧有这样的能力,何罪之有,还有东丘只是一个很小的族类,从诞生初,便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以圣树紫芝为荣,也从不参与外界的斗争。” “但你们却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闻,忌惮双生花可开启归墟,便将地脉紫芝连根拔起,还把东丘灭族,也配谈什么四界大义。” 厉王浓眉微皱,像是发现了什么,道: “未想当世还留有东丘余孽。” 天帝冷然开口: “世人皆知东丘人利用地脉紫芝花灵,妄图开启归墟,从而被四界人合力屠灭。” “离光子受,你竟还收留东丘余孽,果然是狼子野心,不愧是灭世之花。” 苏栀讥讽道: “世人皆知的事,就是对的吗,我的族人和圣树花灵,从未有过灭世之心,只因为上古传闻,令你们忌惮才惨遭屠戮,导致我东丘被冤枉的举族而亡。” “我若不是将仅存的一魄寄在一株野胡荽之上,也无法侥幸活下来。” 场上的清衡听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不禁轻声道: “父帝,这东丘人言语真切,或许其中真的有什么误会。” 天帝低声呵斥: “荒谬,东丘之事,早有定论,你代理神君之职才多久,竟然质疑先帝冤枉了东丘,若不是先帝当年的决断,岂有我天界神族今日四界之首的荣光,还不退下。” 厉王嗤笑道: “天帝,若不会管教儿子,本王可以帮你教导一二。” 天帝面色冰冷,听而不闻的看向杨蛟: “离光子受,你当真要让人族与你殉葬。” 杨蛟对苏栀清淡道: “不用再费什么口舌了,毕竟,我们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五章 我要我登临人皇之日,便是人族问鼎四界之时 正在此刻,乍起两声娇喝: “我们才是真正的地脉紫芝花灵,谁敢动我家兄长。” 眨眼间,青葵和夜昙出现在杨蛟身前,接着少典有琴,暾帝,慢慢也出现在皇城城墙之上。 青葵俏脸紧绷,直视漫天的神族与沉渊族大军,坚定道: “兄长,父皇都跟我们说了,你为了保护我和昙儿,直接把双生花转世按在自己头上,再特意引神族与沉渊族对你喊打喊杀,我们绝不能让兄长替我和昙儿担这份骂名。” 夜昙马上道: “没错,无论如何,我和姐姐都会与你共进退。” 天帝双眸凝实,像是在青葵身上感知到了什么,冷笑: “好一个离光子受,你竟能够幻化出吸收清气的花灵之人,甚至都将朕蒙蔽了过去。” 厉王也恍悟了过来,淡道: “本王就说,哪怕双花灵体未曾泯灭,投胎转世为人,也应当是两个人,如何会变成一个人。” 天帝脸上散发彻骨的寒意: “有琴,难道你还要执迷不悟吗,你为了这个假冒的天妃,不惜闯雷霆司,退神位,放弃神族也要跟她在一起。” “朕一次一次地容忍你,只盼你有朝一日能够醒悟,没想到你荒唐至此,你难道还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为虎作伥吗?” 少典有琴双目炯炯有神: “我这条命,是昙儿给的,我答应过她,纵使有千万人刀兵相向,我也不会让她被伤分毫。” “况且,我和昙儿经历种种,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就算她有开启归墟之能,也绝对不会这么做。” 天帝一脸不屑的训斥道: “糊涂,灭世花灵不灭,四界难安,既然双生花有开启归墟祸及天地的能力,便是有罪,为安天下万灵,就必须死。” 场上的暾帝是听的怒不可遏: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神族和沉渊好不威风啊,我人族弱小,自古以来我们崇神畏沉渊,所以,寡人才将两个女儿分嫁于两族,希望能与你们修好。” “到头来却换来你们兵临城下。” 他双目圆睁,怒视天帝: “沉渊也便罢了,神族竟也置礼义廉耻于不顾,你们将寡人的两个女儿判作灭世花灵,可她们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你们如此赶尽杀绝。” “她们也不能选择自己做不做花灵,又是你们的儿媳,你们居然连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 “竟然要在寡人的皇城前,当着寡人的面,诛杀寡人的女儿,简直丧尽天良。” “我人族虽弱小,但也不能任由旁人肆意欺压践踏。” “子受,你还在等什么,你若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何以保护人族百姓,何以问鼎四界。” 杨蛟听后,先是轻声对护着自己的两女道: “葵儿,昙儿,你们何时见过我做过没把握的事。” 话落,一股浩浩荡荡,汹涌澎湃的凶烈气机拔地而起。 杨蛟顺势悬于天帝,厉王等人面前,接着所发之音,响彻天际: “世人最爱看的,是神的坠落,神台坍塌,高墙尽断,高悬明月,跌落泥底,被七情六欲拖进众生的苦里。” “月华不再,尘埃尽染,最后九劫八苦的火一烧,灰飞烟灭。” “自古人族求神.也厌神,奉神又想弑神,寡人亦如此。” 刹那间,以皇宫内的摘星落为中心,遍起无尽阵纹,瞬间四界震动,乍起一座好似囊括了四界的倾世大阵。 天帝扫视四周,脸色难堪道: “离光子受,你竟心机深沉,阴险毒辣至此,竟用自身的性命,引我们来人族皇城。” 杨蛟淡漠道: “寡人向来喜欢愿者上钩,怎么?就准你们带领大军来杀我,不允我布阵相抗。” “如今,我要我登临人皇之日,便是人族问鼎四界之时。” 他说话之间,冥冥之中,早就布下的玉虚先天万化大阵,开始运转,然后身上荡漾出阵阵黑芒,没入漫天的阵纹之中。 此世的玉虚先天万化大阵,由于归墟的存在,便特别立下两个阵眼。 其一是归墟,其二是他自身,就是为了以金仙之境,借助阵法,用最快的速度,又不让混沌之力祸及四界,将归墟化为修行的资粮。 与此同时,没入阵纹的黑芒转眼就汇入归墟之中,顷刻间呈永固之状的归墟封印,犹如流水般消散开来。 这正是杨蛟解析而出的双生花的花灵之力,消解了归墟封印。 归墟内好似无穷无尽的混沌之力顺势倾泻而出,但没有像之前那般肆意向四界扩散,而是顺着玉虚先天万化大阵的阵纹,向人界极速汇聚而去。 人族皇城之上。 “轰!” 一道浩大的混沌色光柱将杨蛟全身笼罩,同时他的气机不断勃发。 天帝大惊失色道: “不好,是归墟的混沌之力,他竟解开了归墟封印,以摄取其中的混沌之力强化己身。” “厉王,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厉王当即喝道: “还不随本王杀了离光子受。” 呼吸间,天帝和厉王率先动手,双手运使出体内全部法力,悍然打向负手而立,双眼似开似阖的杨蛟。 只见一道金色光芒,一道暗紫光芒,以长虹贯日,排山倒海,磨灭世间一切的威势直击光柱内的杨蛟。 瞬息之间发生的事,导致青葵和夜昙急不可待想阻拦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轰轰!” 天帝与厉王打在光柱的瞬间,激荡出好似震碎天地的余波。 不知多少神族和沉渊大军被震的像是下饺子一般,向地面坠落而去,或是横飞于天地各处。 正当少典有琴眼疾手快的想施法护住皇城之际,皇城周围显化出一层幽蓝光晕,光晕内流转着一枚枚闪耀无比的符纹,直接挡住了光柱爆发的余波。 暾帝看着忧心忡忡的青葵和夜昙,马上劝慰道: “葵儿,昙儿,不用太过担心,你们看这皇城上子受亲自布下的符纹结界,就应该知晓他不会打无把握的仗。” 天帝与厉王作为袭杀杨蛟的人,自是首当其冲,被震的身形连连后退,甚至嘴角都不由溢出血丝。 两人都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不敢想象自己的全力出手,竟不能伤其分毫。 “轰隆!” 突然,浩大光柱渐渐淡去,杨蛟双眸炽盛,气机随之大起,以气冲斗牛之势,席卷天地,散发出一股横压四界,倒转天地轮回的无敌之势。 其身上显化而出的幽邃之光,使这一方天地的道蕴以悄不可察的速度递增着。 恍然间,四界不知多少修行之人,感觉修炼顺畅了许多,就连少典有琴也不由双眉舒展。 自《十重金身》圆满,达至天神之境后,已然进无可进的境界,像是除去了天地禁锢,开始精进起来。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六章 没理还要占三分,得理为什么要饶人 杨蛟眼皮微抬: “地脉紫芝花灵是灭世之花?有趣,明明归墟封印是神族所设,明明地脉紫芝亦是神族所种。” “明明是想借归墟封印,等待地脉紫芝长出双生花,再用花灵之力,彻底解决归墟之患。” “却不想明明是救世之花的双生花,在不知不觉中,竟变成了灭世之花,何其荒谬。” “这个世上最常见的就是为了私心,去说一些自己骗自己的鬼话,随岁月轮转,鬼话也就被人当了真,从而错把救命良药认作害人毒药。” “世间万物,无论人神,终是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天帝,你少典氏的帝王权术,用的很是不错,但权术这种东西,唯有弱者才会去倚仗,在强者眼里,仅是逗闷子玩笑罢了。” 他说完之间,指尖光芒闪动,天帝与厉王身躯不受控制的被牵引了过来。 厉王眼见着自己毫无抵抗之力,面色发狠: “离光子受,不过是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天帝也输人不输阵的开口: “是朕养虎为患,未料到自古便卑贱如尘埃的人族,也有翻身做主的一天,离光子受,你动手吧。” 就在这时,一道光芒闪烁,少典有琴出现在三人面前,他看着杨蛟: “从古到今,人神两族一向交好,此前只是因为地脉紫芝花灵事关四界安危,才有如今的大军压境。” “现在归墟已然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再无灭世之危,不如就此化干戈为玉帛,省得多造杀孽,此后天帝退位,由清衡继位,也算是小惩大诫。” 还没等杨蛟回话,又一道白光闪过,苏栀无比怨恨的盯着天帝,道: “小惩大诫?那因为地脉紫芝所产生的冤孽又如何算,难不成神族的命就是命,我东丘的命就不是命了。” “就凭他是天界天帝,难道就能大过法理,杀人偿命,因果报应,少典氏屠灭我聚灵玄灯的老幼花灵,就不该为此付出代价吗。” 此时,被掀飞而出的清衡,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以他天仙境的修为,同样听到了苏栀说的话。 “苏栀,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知神族欠东丘的血债,无法偿还,但假若你愿意,我定会守护伱一生一世,绝不负你。” 苏栀双眼含泪,道: “若假如能抹消一切,这世间哪还有那么多遗恨。” “这苍穹之下,生灵万千,他们个人的祈愿,有如沧海一粟,能被上仙听到的几率,定是极其渺茫,而我当年的祈愿能被你听到,还受到你的关照,是何等的幸事。” “认识你之后,我时常在想,若我不是东丘一族,只是那棵小胡荽该有多好。” 她定定的望着清衡: “五辛小仙,孤身上天,饱受欺凌,幸得神族二皇子真心护佑,跨域仙阶,相守相伴,这样的故事,定能成为一段佳话吧。” “我替那棵小胡荽谢谢你,谢谢你送她法卷,教她仙术,谢谢你给她暖身的披风,谢谢你的关照和所有的真心。” 她话锋一转: “但灭族之仇,如何能忘。” 少典有琴眉宇微皱,道: “子受,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杨蛟一脸淡漠: “没理还要占三分,得理为什么要饶人,但杀人不过头点地,乃是最下乘的手段,寡人向来不喜。” “天帝,厉王,你们不是喜欢为了所谓的四界大义,天下万灵,抱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博大胸怀去造福天地吗。” “寡人成全你们。” 他指尖光芒愈加明亮,冥冥之中,无穷的清气和浊气分别灌注到天帝和厉王的体内。 短短几息时间,他们的境界修为节节攀升,“轰”的一声,两人竟硬生生的破入天神,元魔之境。 就在天帝和厉王不明所以之时,耳边传来一阵幽幽的话语: “今后你等当身镇天地,为后世煊赫苍茫的大世尽一尽力。” 苏栀可是听过杨蛟所讲的身镇天地,深知这刑罚比死亡还痛苦百倍,千倍,尤其是对位高权重的人来说,生不如死,堪称是无间地狱般的折磨。 因此脸上浮现无比快意的笑容。 杨蛟袖袍一挥,天帝与厉王消失在原地,再心念微动,天界有名有姓的仙神,沉渊界的三位王子,各族头领,还有兽王皆挪移到面前: “寡人不是什么苛刻之人,不要你等的性命,不过是要你们换一个主子。” “从此以前,天界再无天帝,沉渊再无厉王,兽界更无兽王,我一统四界,再造天地,你等可愿俯首。” 话音刚落,兽王没有丝毫犹豫,恭声道: “我兽界愿归顺陛下。” 乌玳,顶云,嘲风互相看了看,就在乌玳目露凶光,想说什么的时候,嘲风率先开口: “我沉渊一贯都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谁最强,就听谁的,因此,沉渊愿听命于陛下。” 他一边说,一边对乌玳传音: “大哥,父王如今生死不明,我们已经败了,你还想拖着沉渊族送死不成。” 乌玳听后,咬紧牙关,双目的血色渐渐淡去。 此时,只剩下神族在犹豫不决。 灵璞祖师走出来,拱手道: “当年屠灭东丘,老朽的内心一直难安,起初在天界,从兴兵前,到出兵时,见天帝固执己见,欲再演昔日旧事,我们三真,还有天后,清衡神君都一直在劝,却始终未能劝谏成功。” “现今也算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这时,天后沉声道: “天帝倒行逆施,兴兵欲造杀孽,犯下大错,合该遭劫,我神族愿俯首于人皇麾下。” 杨蛟平静道: “倒也知趣,希望你们一直保持,不然寡人不介意诸位去陪一陪天帝和厉王。” 话落,不仅是少典有琴,就连夜昙与青葵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八百年后。 自人皇帝辛以一人之力,压服神族,沉渊族,兽族,一统四界,而人族因武道修炼之法,人仙境强者层出不穷,比肩天仙境的强者更是时不时的出世。 时至今日,人族的整体实力已经全面超过其他三族。 摘星楼上。 杨蛟双手背负,眸光深远且悠长,似乎感知到身后的动静,道: “葵儿,现今你教出不知多少的医者,还将医馆开遍天地各处,这些年,你看着可是比为兄还忙,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我?” 青葵走到杨蛟身旁,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 “这不是许久不见兄长了,我就专门来看你。”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细眉微挑: “兄长,这些年我看你的化身出现在天下各地,说是巡视天下,但如今其他三界已经化作三域,天地万灵在你的治理下,无有不服,哪里需要什么巡视。” “就算要巡视,也不用你亲自出马,我怎么感觉,兄长你是特意在找寻什么。” 杨蛟眸光微闪,但还是屈指弹在青葵额上: “天地尽在我一掌之间,我会去寻什么。” “只不过与恶龙缠斗久了,自身亦会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 “所以,为防止曲高和寡,当然要亲自经历万丈红尘,避免本心蒙尘。” 他虽是这样说,但幽深的眸光,藏着不明的暗芒,不禁在心中念道: “看来于此界,我终究未能寻到你。”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七章 白子画 花千骨 白子画,我以神的名义诅咒你。 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不老不死,不伤不灭。 白子画,今生我从未后悔过。 可是若能再重来一次,我再不要爱上你。 一字眉,双眼皮,大眼睛,小嘴唇,瓜子脸,穿着黑色袍子,头发高束装扮成男人的模样,还戴着斗笠的女子,似是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 她无比诧异的望向四周,越看越觉得熟悉,又见一旁的房屋,情不自禁的呢喃道: “花莲村?张大夫的医馆?!” 忽然,一个令她无比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身穿白灰衣袍,相貌俊美无瑕,手持长剑,作江湖游侠打扮的青年男子。 他快步走了过来,悉心蹲下的说道: “刚才妖怪离去后,在下见姑娘晕厥了过去,便先将你安置在这。” 斗笠女子怔然望着面前温润如玉又云淡风轻的男子,敏锐的看出其双眼深处的冰凉与淡漠。 她倏地的惊醒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不由的双瞳微缩,心道: “我不是死了吗?这到底是在做梦?还是陷入了幻境?” 她想到这,不动声色的狠狠的掐了一下大腿,腿上传来的剧痛,使她闷哼一声。 青年男子见她发出有些痛苦的声音,问道: “姑娘,伱还好吧,有没有大碍?” 斗笠女子连连摇头: “我没事。” 她大腿上的剧痛,一下子将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刺激的清明许多。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起身,迅速的跑进医馆,抓起药来。 青年男子见状,也跟着走进医馆,见她不顾生死的抓药,不解道: “你在干吗?” 斗笠女子头也不回的道: “给我爹抓药。” 青年男子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当即道: “好了,别抓了。” 说完,就抓住斗笠女子的手腕,从房间窗口跳出,飞檐走壁的离去。 在斗笠女子的指引下,很快来到村外的一处屋舍小院内。 “爹,我回来了。” 斗笠女子一走进屋舍,看见重病卧床,被病魔折磨的无比虚弱苍老的男子,止不住的流下眼泪,道: “爹,小骨回来了,我一定不会让你死。” 此时,青年男子正在屋外疑惑,没想到一处普普通通的人家,竟然设有阻止妖魔的蜀山结界。 忽然,他就见斗笠女子搀扶着重症昏厥的老父亲,走出房间,便发问道: “姑娘,你父亲生了重病,为何还要把他带出来?” 斗笠女子马上道: “来不及多说,快跟我走。” 青年男子虽不解,但见她吃力不已的模样,还是出手相助,将人背起。 不多时,他们刚到屋舍外不远处的茂林内, 一大群手持火把的村民,蜂拥而至,其中有人大声道: “乡亲们,跟我来,今天我们为张大夫报仇,替天行道。” 顿时,有村民附和道: “为张大夫报仇。” “烧死她,烧死她。” “烧死这个妖女。” 众多村民一来到小院内,纷纷将手中的火把,扔在屋舍各处。 几息时间,整座屋舍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斗笠女子瞥见青年男子脸上的疑色,便不自觉的悄声解释: “我身怀招引鬼怪的异香降生,出生的那一天,母亲随即离开人世,全村花朵更是在一夜之间尽数凋零枯萎。” “这犹如末日般的灾害情景,让全村的人都视我为不祥之人,当成洪水猛兽看待,对我避之不及。” “所以,我爹也被我拖累,就在村民们的排挤下搬离花莲村,来到村外居住,而刚才的响动,必是让他们发现了张大夫已死,也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我干的,想要报仇。” 青年男子听的神色微动,没想到她的身世这般离奇,坎坷。 他看着病入膏肓,随时都有可能驾鹤西去的老人,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双眸深处闪过一层幽邃之光。 他心中浮现明悟之色,暗道: “白子画,花千骨。” 他着实没有料到,自己还有一具他我身,是心怀苍生,悲悯世人,扶正道不衰,护八方安宁的存在。 随泥丸宫内的阴冥碑投影光华轮转,心田内闪过此界诸多剧情脉络。 花千骨,出生时命格诡异,是一个坚强善良的孤女,被十大仙门之首长留上仙白子画下凡化身墨冰所救,从而对他暗生情愫。 白子画,身负重任一心想保护天下苍生的长留掌门,明知花千骨是自己生死劫,非但不忍杀生,反而收为徒弟。 生死劫不是死劫,却是痛苦之劫、毁灭之劫,凡互为生死劫的两人一旦遇上便厄运缠身,若无法破解,不伤不死便成魔,唯一的解劫之法,就是找到那个人然后杀掉。 为寻恩人,花千骨前往长留仙山,在白子画暗暗帮助下,她几经波折,经过重重考验拜为其座下唯一的弟子。 师徒二人亦师亦友,皆以匡扶正义保护上古十大神器为己任。 二人游历人间,救助孤寡,锄强扶弱,朝夕相对,让花千骨对白子画产生了深深的爱慕执念。 而深爱白子画的五大上仙之一的夏紫薰,为异朽阁主设计,她在得知花千骨是白子画的生死劫后,为破其劫数,投毒加害花千骨。 白子画为救花千骨身中剧毒。 花千骨不惜偷盗神器为自己师父解毒,不料阴差阳错之下放出妖神,并于无意中得到洪荒之力。 自此,六界动乱不堪,百姓民不聊生。 白子画既要匡顾天下,又要保护花千骨,费尽心力,身受重伤。 最后,花千骨亲朋好友死绝,几近崩溃,彻底绝望,成为妖神,白子画出面相阻,欲引导她回归正道。 但终究花千骨心中并无什么灭世之念,她见心爱之人不肯信自己,又无法接受自己亲友死绝,觉得只有死才能让她解脱。 以至于主动求死,死在白子画的剑下,又诅咒他不能与自己一同死去。 就在杨蛟沉思之际,不远处的村民们,见火势不断蔓延,急急忙忙的退出小院。 他们虽没有听到屋舍传来什么动静,但大多都认为是火势太大的缘故。 于是,见自身已经成功报了仇,尽皆蜂拥离去。 突然,茂林内响起阵阵咳嗽声,当即又响起一道虚弱至极的声音: “小骨,爹快不行了,爹死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就在斗笠女子,也就是花千骨,急忙想要安慰之际,一位身穿淡紫色衣裙,国色天香,温婉美丽的女子走进茂林,来到三人面前。 她嫣然一笑,对杨蛟传音道: “按长留门规,历练期间,不许使用法术,我倒要看看,向来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白子画,在掌门之位和人命之间,会如何选择。 “而我是绝不会帮你救人的。”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八章 欢愉且胜意,万事皆可期 花千骨没有理会茂林内,又出现了一位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人,而是温声安慰道: “爹,你别说这种话,你不会有事,小骨一定会救你。” 她深知面前两位的为人,一个是绝计不会违反自己的原则施法救人。 一个是因爱生出执念,就是想看如今不是自己师父的师父,当初为了长留,为了苍生,拒绝了她,现在人命当前,究竟会不会打破原则。 正因为花千骨无比了解身旁的两人,所以心中没有半分奢望,想他们会出手相助。 并且,她虽不知为何自己能够重回过去,但自身那颗伤痕累累的心,促使她不想跟有关长留的一切,沾染上任何的关系。 以至于花千骨在安慰自己父亲之时,就开始为其诊脉。 她曾获得长留的镇派之宝《七绝谱》,包含的乐谱、诗谱、棋谱、画谱、剑谱、药谱、食谱,是汇聚六界各道的菁华。 花千骨自信,哪怕她如今尚未踏入修行之道,身无法力,也能凭借自身之力,为自己的父亲延命。 少顷,她把完脉后,就从怀中掏出一包银针,是之前在医馆抓药之时,有意拾来的。 花千骨迅速的扒开自己父亲衣裳,露出上半身,然后飞快的落下银针。 没过多久,随她在自己父亲的身躯上,扎下密密麻麻的银针,其气息面色肉眼可见的好转下来。 不知不觉中,花千骨的鬓角,额间,双颊,脖颈止不住的冒汗,却是心力交瘁的缘故。 她眼见自己的父亲好转过来,不禁展颜一笑,浑然不顾自身的疲惫。 自从得到《七绝谱》后,除了剑谱中的诸多剑法练的甚是精湛,她犹擅药谱中的各种医术。 正是午夜梦回,总是陷入自己父亲病入膏药的梦魇内。 她时常会想,若当初自己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自己的父亲是不是就不会死。 也是如此,梦魇内,她经历了无数次当下的场景,她也练习了无数遍,所以,才无比熟络的应对如今的一切。 花千骨双眼微红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心道: “爹,小骨大抵不止是救了伱,更是救赎了前尘中的自己,还有现今的自己。” 忽然,身穿淡紫色衣裙的女子,忍不住的直接对杨蛟发出质问: “《七绝谱》中的七绝针?你竟外传了长留的镇派之宝!” 杨蛟双眸浮现一丝异芒,他如何看不出眼前的花千骨,跟原剧情中的花千骨截然不同。 就连自身的读心之能,在她身上也失去了效果,不由暗道: “穿越者?还是重生者?” 杨蛟想到这,又瞥了紫衣女子一眼,此女是与自己同为仙界五大上仙之一的夏紫薰。 擅长制香,是管理世间香气的仙子,后喜欢上自己的他我身,因念念不忘,便一直在纠缠不休。 “《七绝谱》本就是长留先辈收集六界的诸多绝艺汇成的,这位姑娘会七绝针,兴许就是得到某位高人的传授。” “紫薰,你看她的针法,就应该知晓这岂是一时之功。” 夏紫薰听后,瞬间反应了过来,先前也是一颗心都挂在面前人的身上,一见事情在预料之外,当即是以为他做了手脚。 “在下墨冰,行走江湖,路过此地,姑娘,你施展七绝针,心力损耗严重,就由在下帮你煎药吧。” 此时,花千骨也没想到她贸然使用《七绝谱》上的医术后,自己还没有找理由,辩解着什么,就被眼前之人解释清楚了。 旋即,杨蛟就只是单纯使用出武功,纵身进屋舍旁,火势还不怎么大的伙房中。 瞬息之间,他浑身冒着火星,拿着瓦罐和瓷碗,纵身回到茂林内,看得夏紫薰连连讽刺: “好一个古道热肠,义重情深的大侠。” 说完,便转身离去。 杨蛟对此并没有多说什么,很快堆砌出一个灶台,开始用瓦罐煎起药来。 花千骨见状,眼底闪过一丝难言的伤感之色。 翌日。 杨蛟带着父女俩,在不远处的小镇上租了一进的院子。 “莲花村的村民都仇视你们父女,要是得知你们未死,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这个地方,我已经买了下来,房契也是写着你的名字,我这里还有一点银钱,足以你们在这个镇上生活两三年。” “今后你便在此安心照顾你的父亲吧。” 小院外,花千骨听着杨蛟异常妥当的安排,又见他将一个钱袋塞在自己的手里,心中不禁发涩,感到格外的感伤。 但一想自己是他的生死劫,若是又纠缠在一起,定是后果难料,心底立刻浮现当断不断的字眼,当即道: “墨大哥,之前要不是你在莲花村中救了我一命,我怕是已经命丧黄泉,也就救不了我爹的性命,现在你又为我们父女做了这么多,小骨实在是无以为报。” “只能祝愿墨大哥从今往后,欢愉且胜意,万事皆可期。” 杨蛟闻言,双眸微动,已然大概率猜到面前的花千骨,多半是一个重生者。 看这架势,像是不愿重蹈覆辙,跟自己扯上关系,因此都未曾挽留一二。 他也简单明了的吐出两个字: “保重。” 说完,便转身离去,然而没走几步,花千骨似是回忆到什么,赶紧追了上去。 “墨大哥,之前听那国色天香的女子说什么长留门规,想必墨大哥应该就是仙界第一大派长留的弟子。” “由于我的血不仅毁花草,又招惹妖魔,蜀山的清虚道长,十六年前,也就是我出生之日,便叮嘱过我爹,让我十六岁,也就是生辰之日去蜀山拜师。” “而我这一身医术,就是几年前,一个白胡子的老者所传,他在三个月前说什么蜀山有难,便匆忙离去。” “所以,我经常听教我医术的老者说,长留是守护六界的第一大派,就想请墨大哥这段时间多关注蜀山一番。” 杨蛟眉梢微凝,着实没想到花千骨能编出这般半真半假的鬼话。 他熟知剧情线,当然知道要不了多久蜀山就会有大难,身为蜀山掌门的清虚会死,派中大半长老和门人子弟也会丧命,徒留一些在外云游的弟子长老。 花千骨在这万分熟悉,又无比陌生的人面前扯谎,一时之间,终是显得有些忐忑。 不知道自己说的这番话,到底能不能改变蜀山近乎灭门的惨况,但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如今自家父亲重病在床,她怎么放心的下,提前去蜀山发出警示,何况自己只是一个尚未入门的蜀山弟子,人微言轻,又有多少人会放在心上。 杨眸光流转,道: “好了,我知道了,我观你父亲的病情,在你救治之下,怕是要不了多久便能好转,届时你恐怕就会启程去蜀山。” “此去路远,多有凶险,你一个弱女子,可需要我传你一招半式,用作防身。”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九章 今后定当不负长留,不负六界,不负众生 顿时,花千骨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虽说在前世临死之际,就生出若重来一次,定不要再走旧路,但如今真的重走一遭,猛地发现自己心中依旧有掩藏至深的念想。 但一回忆前尘诸多往事,一双清眸浮现果决之色,道: “墨大哥,不用了,所谓医武不分家,传我医术的老者,同样传了我几手防身的剑法。” 杨蛟波澜不惊的道: “看你深怕与我扯上关系的模样,我便不强人所难了,山高路远,期望你我不再相逢。” 花千骨一听,本能的想说些什么,却见面前之人,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也没掩饰什么仙术,脚踩一抹剑光,飞纵而去。 驾驭剑光的杨蛟,已经不复之前的少侠打扮。 此刻,他淡淡的银色光晕笼罩周身,素白的袍子襟摆上绣着银色的流动的花纹,巧夺天工,精美绝伦。 可谓是白衣描似画,仙姿秀逸,长发披散如瀑,眼中似是蕴含万千星辰,风采翩翩绝世。 杨蛟双手背负,于九天之上,转瞬即逝。 盏茶时间,东海之东,他便望见一座像是屹立在云层之上的仙山,勃发的灵机仙气,让它看着似是矗立在云蒸霞蔚之中。 绚烂无比的白光闪烁,却是以银河落九天的奔腾气势倾泻而下,如缎带一般垂下巨大的瀑布。 这赫然是长留山。 并且,长留山说是山,实则是大大小小的岛屿组成。 其中主岛方圆千里,呈一个不规则的奇怪八卦形状,整个的漂浮在半空中,就是长留主山,八千长留弟子皆在此修行。 周围斜上方三座小岛,犹如日月星般将主岛环绕,是长留山三殿,主岛四周的不远处,还有许多的岛屿发出耀眼的光芒。 不过主岛斜上方三座小岛,岛上各设有一殿,为长留三尊所住。 杨蛟这具他我身作为长留三尊之一,被人称作尊上,居绝情殿,还有一个师兄摩严和师弟笙萧默。 摩严被称长留世尊,居贪婪殿,笙萧默被称长留儒尊,居销魂殿。 前者个性严厉,非常注重礼法,掌管长留大大小小的事物,是三尊中最忙的一个。 后者温和儒雅,潇洒不羁,个性慵懒随和,常把玩一支长箫,在长留最受欢迎,但极少过问派中之事。 少顷,杨蛟便在众多修行练剑的长留弟子目光中,飞纵至上方小岛之上。 他降临中间的小岛后,便见不远处坐落一座连绵的宫殿。 殿外桃花纷繁,有闲暇时可喝茶赏花的桌椅。 杨蛟眸光瞥了繁茂桃林一眼,像是回想到什么旧忆,但身形不过一滞,便不紧不慢的迈入绝情殿内。 三日后。 长留山庄严肃穆,八千子弟俱在,大殿之上,一个白发白须的苍老道人端坐主位。 他一左一右立着两人,一人留有胡须,看着便分外严苛,不好说话,一人虽抱着严肃的表情,却依旧散发一股不羁的气质。 端坐的老者正是长留掌门衍道,两人是摩严与笙萧默。 此刻,大殿两旁分立着长留精锐门人子弟。 旋即,摩严大喝: “长留新任掌门接任大典现在开始,有请新任掌门。” 话音刚落,杨蛟大步迈入大殿内,一走到中央,便呈半跪屈膝拱手状。 摩严铿锵有力道: “宣读掌门训诫,一,戒贪,二,戒嗔,三,戒情。” 笙萧默再道: “授掌门宫羽。” 一般仙的地位则按佩戴的宫物来判别,主要用来判别仙在仙界和一派之中的地位。 分为宫羽,宫石,宫木,宫玉,宫花,宫带,宫铃七级。 掌门一般都佩戴宫羽,接着是宫石,佩带如长留的世尊、儒尊和九阁长老。 然后是宫木,一派之中地位比较高的人佩戴,之下的宫玉、宫花、宫带和宫铃,皆属于弟子级佩戴的宫物。 杨蛟闻言,起身而立,只见衍道手中佛尘一挥,他的腰间便悬挂了一片宫羽,然后老怀甚慰的开口: “从此子画为掌门,可保长留千年基业,可守仙界太平安乐。” 杨蛟眼眸冰凉而淡漠: “今后定当不负长留,不负六界,不负众生。” 衍道哈哈大笑: “善。” 瞬间,身躯化作漫天光羽,道化而去。 “弟子恭送老掌门。” 长留大殿内外,先后响起送别之音。 次日。 杨蛟于绝情殿外,抬眸观赏桃林。 长留之所以如此迅疾的开办掌门接任大典,除了是因为他已完成掌门的红尘历练,更是师父衍道早已到了寿终之时。 但为了亲自传下掌门位,所以,才强撑到现在。 此前便是自己的这具他我身,以无长留掌门之名,却有长留掌门之实的执掌了长留二百八十三年。 少顷,杨蛟不禁思虑此世的背景,天地分为人界,冥界,妖界,魔界,仙界,神界。 其中人界最大,其余五界依附人界而生,人界乃是六界之源,万物之根本。 而神界自从世间再无神祗,神界便已经封闭。 千万年前,妖神祸害苍生,后来被包括花千骨在内的众神封印,妖魂灌注在十方神器之中,各大门派都把守护神器当做最重要的使命,不敢放松。 经此一战,众神也都元气大伤,后仅剩花千骨投生到人间。 妖神是集合世间一切邪恶,污秽,执念,于亿万年累积所化,具有神祗都比之不过的强大力量。 降世的同时,六界洞门大开,人间兵伐不断,天灾不止,苍生涂炭,意欲将一切都吞噬毁灭殆尽。 众神合力将其肉身毁灭,妖魂与妖力灌注封印于十位神祗的随身的神器中。 十方神器的存在,就是要使妖神天上地下,生死无门,十方世界,形神俱灭。 若十方神器封印都解除且齐聚,妖魂完璧合一,妖神将会复生,六界将再遭浩劫。 无数年来,仙界十大门派,以守护十方神器为最高使命,防止拥有毁天灭地的洪荒之力的妖神出世。 其中,仙界十大门派中长留山镇守流光琴,太白山镇守幻思铃,蓬莱岛镇守浮沉珠。 夏紫熏则独自镇守卜元鼎,长白山镇守谪仙伞,天山镇守玄镇尺。 炎水玉和悯生剑都在人界蜀国皇族之手,蜀山镇守栓天链,松厉山镇守不归砚。 之前花千骨所说蜀山会遭大难。 就是一统妖、魔二界的七杀派,一直野心勃勃的夺取十方神器,欲让自己的主上七杀圣君,获得洪荒之力,一统六界。 杨蛟迫于七杀派即将展开的行动,以至于没有操之过急的转修《大德自在天经》。 他也不急,如今的实力,放眼六界,也就那七杀圣君能够比肩。 只是让杨蛟感到困惑的是,此世的花千骨居然是重生者,如此也好,他才没兴趣带什么傻白甜的小徒弟。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章 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蜀山苍苍,雪峰皑皑,一派瑞气,其山高极峻,山势雄伟壮观,灵机仙气更是无比厚重。 一个半月后。 险峻的蜀道之上,有一个戴着斗笠,背着包袱,手拿了一把宝剑,作侠客打扮的女子,她满是缅怀之色的瞭望四周风景,赫然是花千骨。 二十天前,在她的妙手回春下,自己的父亲总算好转过来。 然后自家父亲因为一直记挂着去蜀山拜师一事,一见自己身体大好,忙不迭的催促她启程拜师。 花千骨深知她招惹妖魔的体质,还有天煞孤星的命格,陪在自己爹的身边,反倒会有灾祸发生。 于是,在等自己父亲身体彻底好转后,便起身去蜀山,她也十分心忧蜀山会不会如前世那般,被七杀派屠戮杀害。 此行当中,花千骨依旧是碰到了异朽阁阁主化身的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因自己的父亲被错杀,发誓要报仇雪恨,想让白子画深陷所谓的道义折磨,看其痛苦挣扎。 由于异朽阁号称世间事人人皆知,只要付出同等代价,就能给予自身想知道的任何事。 所以东方彧卿有探知过去一切的能力,自然也了解花千骨是白子画的生死劫,他便决定从花千骨身上下手,以此毁掉白子画。 刚开始他只是想利用花千骨,为了加害白子画,欺骗花千骨,将其一步步推到白子画面前。 白子画不得不收花千骨为徒,有生死劫在身边,白子画前途堪忧,这就是东方或卿想要的。 不过让东方彧卿没有算的是,自己竟渐渐爱上了花千骨,以至于就算抛弃异朽阁,他也要花千骨平平安安的,最后,更是为救花千骨牺牲了自己的性命。 花千骨这一世遇见东方彧卿后,并没有揭穿什么,不仅是如今的他,可不是自己视作朋友,兄长般的存在,更是因为现在不过是初遇,根本没有任何交情可言。 当然,最关键的是,曾经视自己为娘亲的灵虫糖宝,便是来自异朽阁。 因此花千骨遇到阻路的蜀山结界后,在东方彧卿故意指引之下,顺水推舟的去了异朽阁。 最终,她得偿所愿的获得了尚在灵卵期的糖宝。 随花千骨一步一步靠近蜀山山门,心情不由的紧绷起来,总的来说,在照顾自己父亲的时候,也没有闲着,终是踏上了修行之路。 并且,为了尽快的获得自保之力,她修炼的正是熟络无比的长留心法,作为曾经获得洪荒之力,化为妖神,堪称是六界第一高手的存在。 花千骨自信自己的敛息之法能瞒过所有人。 而这一世,她上蜀山的时间,跟前世大差不差,就因为前世是身无法力的凡人前往蜀山,爬山涉水的走了一个多月。 现今的话,因为有法力在身,又知道哪条路能够最快的到达蜀山,所以,才只花了二十天的时间,便到达了蜀山山脚。 突然,就在半山腰之时,花千骨听到山巅传来一声不可置信的大喊: “白子画,你竟然在蜀山!” 然后,就听这道声音的主人怒不可遏的喊道: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白子画,我不信你能一直护住这些废物。” 此话一出,山巅之上不知响彻多少声惨叫。 “啊啊啊!” 顿时,花千骨心情一松,心道: “既然他已经来了蜀山,看来蜀山不会像前世一般遭劫。” 大约一刻钟后。 花千骨来到蜀山山门,见四周没有像前世那般的尸横遍野,神色愈加欣然。 猛然间,耳边传来一声充满冷意的质问: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蜀山。” 她闻声望去,就见一群身穿蓝色道袍的蜀山弟子,面露警惕之色的看着自己。 “我叫花千骨,依照清虚道长的教诲,年满十六岁来蜀山拜师学道。” 众人一听,不禁对视一眼,他们虽然见眼前的少女,的确像是一个前来拜师学道的人间女子,但七杀派来袭不久,断然不可轻信。 在为首的蜀山弟子示意下,一名弟子驾驭剑光,似去通禀确认身份。 没过多久,在得到蜀山掌门清虚的确认后,花千骨便被一位蜀山弟子带到一座大殿之内。 她一走进殿中,就见主位上端坐着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者,下方左手边则坐着一位身穿素白长袍,清冷又漠然的男子。 花千骨看到他的瞬间,不由暗道: “长留历任弟子接任掌门前,下山历练,历练完毕,不会被任何人记得,而前世的我就只忘记了他的相貌,但始终记得有墨冰这个人,所以,现在的话,我就当做不认识就好了。” 她思索之际,已然走到大殿中央,对主位上的清虚拱手道: “花千骨谨记清虚道长的嘱咐,特来蜀山拜师学道。” 仙风道骨的老者,也就是清虚微笑道: “贫道就是清虚,小骨,你长大了,看你现今如约而来,贫道倍感欣慰。” 花千骨回道: “听我爹说,我出生那天,要不是有道长你,小骨就已经被妖魔害了,所以,我爹叮嘱过我,到了十六岁,一定要按道长所言,来蜀山拜师。” 忽然,杨蛟见七杀派已退,花千骨亦到了蜀山,当即起了离去之意,便开口询问: “清虚,七杀派对十方神器势在必得,不知你到底有何打算?” 清虚眉宇深皱: “此次要不是有尊上,我蜀山怕是难以幸免于难,而且,确如那七杀护法单春秋魔头所言,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只要拴天链还在我蜀山,那么七杀派一定会贼心不死。” “而凭我蜀山的实力,面对七杀派,只怕是凶多吉少。” 他说到这,语气微顿,道: “尊上,看这七杀派对拴天链势在必得的架势,不如.不如贫道就把拴天链交予尊上。” “若由尊上看管,如此既保全蜀山,又能使拴天链不落入七杀派的魔头手中,可谓是两全其美。” 杨蛟面无表情的道: “不可,十大仙门镇守十方神器无数年月,岂能让长留独占两件神器之理,届时天下人会如何看待长留。”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一章 兜兜转转我还是要去长留?不行,绝对不行 清墟一听,不禁看了大殿内花千骨一眼,想着她出生之时,所展出的异象,眸光微闪,起身走了下去,拉着有些不明所以的花千骨走到杨蛟面前。 “贫道何曾说将栓天链永久予给尊上,如今只不过是我蜀山上下尚无一人,能护住神器,不被七杀派所夺。” “迫于眼下时局,更深信尊上的为人,拴天链唯有先交予到你的手上,方为上策。” “并且,若尊上实在感到不妥,不如让小骨拜入长留,等她学有所成,集长留,蜀山两派之长,彻底成长起来后,尊上再将栓天链还给我蜀山也不迟。” 话落,杨蛟眼底闪过一丝波动,没想到清虚会提出这般建议。 而花千骨脸上更是浮现吃惊之色,心道: “兜兜转转我还是要去长留?不行,绝对不行。” 她想到这,急忙开口: “清虚道长,我一个未入门的蜀山弟子,怎能担此重任,何况我资质平庸,悟性也不怎么好,您还是另寻他人吧。” “我相信蜀山上下,天资超过我十倍,百倍的师兄师姐,一定大有人在。” 清虚温声说道: “这位是十大仙门之首的长留掌门白子画,是天下正道第一人,我辈无一人可及。” “你若能拜入长留修炼,定有非凡的成就,甚至更进一步,拜在尊上座下,仙途更是定当顺遂无忧。” “再加上长留向来大开方便之门,不计较出身,只要心向正道皆可来拜师。” “修行有成后,只要谨记不堕魔道,不外传长留功决,便来去自由。” “所以,待你修成以后,你再回蜀山便是。” 花千骨听完清虚的话,尤其是还想她拜师,心中是万分的不情愿,继续挣扎道: “清虚道长,蜀山上下,应该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吧。” 清虚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若真的有天资横溢之辈,先前也不会险前惨遭大祸。” 他说完,眸光落在杨蛟身上,无比诚恳道: “还望尊上怜我蜀山,收了拴天链和花千骨。” 杨蛟平静道: “长留虽对诸多心向正道之人大开方便之门,但对拜入山门的弟子资质要求极高,并且每五年才招收一次新弟子,下一次是三年后。” “哪怕我是长留掌门,也不会破了长留门规,收她入门。” 清墟听出话中已无之前明显的拒绝之意,便笑呵呵的摆了摆手: “恰好尊上独居绝情殿几百年,不如就先让小骨来绝情殿照顾尊上几年。” 杨蛟眉梢微扬: “清虚,你这是说什么都要赖上我了。” 清虚万般无奈的开口: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贫道为了蜀山上下所有门人子弟的性命,不得不为之,还望尊上见谅。” “若拴天链继续留下蜀山,后果难料,如今我蜀山弟子又无一人可堪造就,只能希翼尊上帮着培养一位能护住神器的强者。” 杨蛟眸光幽深的看向花千骨,道: “我从不愿做强人所难之事,你是否愿拜入长留?” 花千骨闻言,思索起来: “东方彧卿的目的就是想让我拜师长留,我若真的留在蜀山,怕是他还会与七杀派勾连,说不定哪一天,像前世那般,趁蜀山不备,将蜀山屠的只剩下我一人,再指引我去长留。” “既然如此,干脆顺水推舟去长留,此后我就安心做我的小透明,做一个普通弟子就好。” 于是,她看了清虚那面含厚望的神情一眼,拱手道: “花千骨愿拜入长留,等学有所成,习得一身能够镇守住拴天链的法力神通后,便回蜀山。” 清虚听的笑逐颜开,连声道: “好好好,尊上,你看?” 杨蛟起身,淡声回道: “罢了,我便先帮蜀山保管拴天链,花千骨我也带回长留。” 清虚摊开双手,接着双掌光芒一闪,左掌出现一个非金非木的玄黑盒子,右掌出现一个卷轴。 他先是将卷轴递给了花千骨: “这是蜀山剑谱,今后一定要好生研习。” 花千骨接过卷轴: “小骨谨记。” 清虚又把盒子递给杨蛟: “尊上,拴天链。” 杨蛟看着盒子,心底立刻闪过有关此神器的功效。 能够封锁空间,其延展开来的锁链,能缔造世上最坚固的牢笼,并能轻易毁掉牢笼中的一切。 他袖手一招,便把拴天链收入体内墟鼎中。 墟鼎,此世中天下生灵与生俱来就有的一部分,与肉体共同存在。 相当于遮天世界中的苦海,踏上修行之路,便能开启墟鼎,亦有储物之能。 “那我便不打扰了,告辞。” 杨蛟说完,手搭在花千骨,想带她离去的刹那,体内的法力居然在缓慢缓慢的减弱。 他在心中不禁感叹: “不愧是此界自己的生死劫,仅仅是触碰,便能消减自己的法力。” 此刻,得亏他复苏觉醒了过来,身躯在不断的汲取天地中的负能量之力,才导致持续不断消减的法力,显得不值一提。 杨蛟心念一动,足底乍现一道剑光,瞬间带着花千骨飞纵而去。 花千骨猝不及防之间,只能大声留下一句: “清虚道长,保重。” 大约一炷香。 长留山,绝情殿外,降落下两道身影。 “这里便是我所居之处,岛上并无禁地,殿中有很多房间,你自去挑一间自己喜欢的。” 花千骨听后,怔然望着曾经自己无比熟悉的宫殿,眼底浮现一抹难以自拔的神伤,她深怕身旁之人发现什么,赶紧道: “多谢上仙。” 就在花千骨进入绝情殿挑选今后的寝卧后,摩严与笙萧默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摩严沉声问道: “子画,你之前说七杀派异动,会对蜀山下手,如今情况如何?” 杨蛟平淡道: “我已击退了七杀派的人,蜀山已经无碍,只是蜀山掌门清虚遭遇险些灭门的祸事,便先将栓天链交予我保管,又恳请将一个未入门的蜀山弟子,拜入长留。” “希望我长留教导成材后,能成为镇守的住拴天链的人。” 笙萧默既惊奇又感叹道: “我就说偌大的绝情殿,怎么多了一股生人味。”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二章 爹爹,我肚子饿了 笙萧默说话的时候,诧异的表情愈加浓郁,不止是他,摩严也难掩惊异之色。 要知道当今仙界赫赫有名的五大上仙之一,就有有面前这位,起初五人便志同道合,更是义结金兰,在世间惩恶扬善,算是有近千年交情的至友。 但在两百多年前,面前这位为了天下苍生,为了让自己无懈可击,毅然决然的断念绝情。 从此,除了关乎六界安危之类的事,他便从不愿理会其他的琐事,又不喜人打扰,一直独居于绝情殿。 也就每年长留招新的时候,会在自己等人竭力相邀之下,露一次面。 如今竟然破天荒的带人回了绝情殿,一时之间,很难不让他们大跌眼镜。 笙萧默忍不住的发问: “师兄,到底是何等的良才美玉,居然让你将其带回长留,更是住进了绝情殿,须知现今距离我长留招新可是还剩三年的时间。” 摩严虽心中也有好奇,但更关注正事,于是,没等杨蛟开口,就一脸郑重说道: “子画,如此说来,现今不仅栓天链在你手上,我长留的流琴也是由你看护,你这是把守护神器的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啊。” “若被七杀派的人知道,你手上有两件神器,怕是以后他们都会冲着你来。” 笙萧默谈起正事,表情也变的正经起来: “还有七杀圣君杀阡陌的境界修为与师兄旗鼓相当,但若是他率领七杀来攻我长留,咱们未必有必胜的把握。” “毕竟,自从杀阡陌当上七杀圣君之后,便逐步扩张势力,这些年也一直在招兵买马,不知招揽了多少邪魔外道之徒。” 笙萧默因为深知自家掌门师兄的实力,明白就算七杀派的人向长留杀来,多半也是有惊无险。 于是,他话锋一转,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不如我们就此准备起来。” 摩严疑声道: “师弟,你的意思是?” 笙萧默潇洒的打开手中折扇,一边扇风,一边说道: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长留的势力与七杀相比,的确有些势单力薄,不如就此广招弟子,以应对七杀的势力。” 摩严颔首: “壮大我长留实力确是一条出路,但是距离我长留招新还需要三年的时间。” 笙萧默笑道: “师兄今后都要成为七杀的活靶子了,魔道势力又愈加庞大,何必墨守成规,正好我最近无聊,可以招两个徒弟玩玩,而且,没见蜀山掌门都恳请咱们长留吸收新鲜血液了。” 摩严已然习惯了没说两三句话,就变得不正经的师弟,直接看向杨蛟: “子画,你怎么看?” 杨蛟清淡开口: “为长留树才,我责无旁贷,此事师兄做主便是。” 摩严对于越来越势大的七杀派,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外加谁又会嫌自家仙门愈加昌盛,立即果断道: “好,那就这么定了,招新提前,也希望我长留山此举能促使别的仙门摒除门户之见,也募才纳新,光大正道势力。” 笙萧默合住折扇: “好嘞,我这就去办,广传我长留招收新弟子,并将在三个月后举办入门试炼。” 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去。 摩严面对最小师弟这跳脱不羁的性情,也是无奈不已,这些年一直都是教了不听,听了不改。 他摇了摇头后,就对杨蛟道: “子画,今后两件神器都由你看管,你可要千万当心。” 杨蛟对于此世的师兄摩严,并没有什么恶感。 也是由于他虽然为人严肃固执,不苟言笑,但对自己师弟可谓是爱护有加,又对长留极其维护。 因此,杨蛟听后,便点头示意,摩严顺势纵身而起。 半个月后。 绝情殿外,桃林之中。 杨蛟负手而立,对着不远处收剑而立的花千骨,淡淡说道: “你的蜀山心法已经入门,入门的几套蜀山剑法也练的纯熟无比,单从资质上看,尚可,但究竟能否成为长留弟子,还要看你是否可以通过入门试炼。” 此刻的花千骨只感觉演戏好累,她堂堂六界中的最后一位神,居然要扮成一个资质中上的普通人。 她虽是这样想的,但嘴角的不由上扬,能够看出十多天来,有股子由衷的轻松愉悦之色。 尤其是看着手中长不过三尺,剑身薄如蝉翼,剔透如琉璃翡翠,又有五色光晕流淌,发出悠长欢快剑鸣的长剑。 花千骨娇俏的脸上不禁浮现一抹笑意。 旋即,她快步走了过来: “这些天还要多谢上仙的指点,更是把如此珍贵的剑器给我使用,不然也不能这么快的有此成就。” 杨蛟莫名的道: “这柄断念剑,是我师父临终前赠与的,没想到与你这般有缘,才来绝情殿没多久,便自发出鞘,缠上了你。” “世上最可惜就是宝剑蒙尘,明珠委地,两个多月以后,你若能通过长留入门试炼,断念剑赠予你又何妨。” 花千骨见今生又将获得断念剑,瞬间心中的轻快愉悦之感被冲的七零八落,她深怕自己又重蹈覆辙,急忙说道: “上仙,无功不受禄,小骨能得您的教导,已经三生有幸,怎么能贪得无厌,再得到上仙师父的宝剑。” 杨蛟眸光深邃: “看你的样子,是觉得自己一定能通过入门试炼,心气倒是很足,既然如此,你若真觉得受不起,不如就为我种出十里桃林。” 花千骨一双大眼睛,睁的更加的大,疑道: “十里.桃林?!上仙,这不是有了一片桃林吗,虽然只有一两里,但也没必要种上十里吧。” 就在她心中疑惑面前的人,怎么突发奇想的种桃树之际,脖颈挂的水滴吊坠开始闪烁红光。 花千骨无比惊喜的将水滴吊坠取下,放在手心之上。 几息时间,一条晶莹剔透,绿油油的灵虫,从水滴吊坠蹦了出来。 杨蛟淡声道: “由凤凰眼泪凝结成天水滴,加上你的一滴血孵化而出的灵虫,资质倒是不凡,可称凤蝶幼虫,将来若能羽化成蝴,仙途可期。” 灵虫似乎有些迷糊,也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花千骨,然后发出娇俏可爱的女音: “娘亲。” 它圆滚滚,看着就有些肥硕又可爱的身躯,很是灵动的来了一个转身,面向杨蛟,撒娇道: “爹爹,我肚子饿了。”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三章 我到底还能不能按照原先的想法,成为长留山上的小透明 此话一出,不仅杨蛟眉眼微动,有些措手不及,花千骨更是大惊失色的纠正道: “是我的血和精气将你孵化出来的,我是你娘亲,他不是你爹爹。” 灵虫一听,蹦蹦跳跳的不依道: “爹爹,爹爹” 花千骨听得心都快跳了出来,连忙抓着它,放在背后,然后惊慌失措道: “上仙,对不住了,糖宝刚出生不懂事,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杨蛟波澜不惊的道: “活了千余载,头一次被人喊作爹爹,倒是有趣。” 他说话之间,心中不由失笑: “经过这么诸天世界,还真就没有养过闺女。” 杨蛟抬手一招,手上多出几片灵叶,再递了过去,道: “岛上有诸多灵根仙草,你今后可取之,多加喂养它。” 待花千骨心慌意乱的将手上断念剑收入墟鼎,再接过灵叶后,就听杨蛟末了还说了一句: “十里桃林,不可少一毫一厘,还要按照我给你样式造出来,并且,如今这一片桃林同样也要改成我给你的样式之中。” “此事不急,若你真的能通过长留入门试炼,再来为我造十里桃林也不迟。” 他指尖轻点,一抹光芒汇入花千骨眉心,她的脑海立马浮现一座栩栩如生的十里桃林。 花千骨望着杨蛟离去的背影,眼底浮现一丝不解,暗道: “难道是因为我的重生,又在如今的因缘际会之下,才让他有所改变?” 两个半月后。 绝情殿,一间静室内。 杨蛟于团蒲之上盘膝而坐。 忽然,他幽幽的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此世修仙有几个阶段,分别是:初识,聆音,破望,知微,勘心,登堂,舍归,造化,飞升。 不同于其他的仙道体系,走的是练气士之道,主旨在炼气化神,炼神返身,蜕凡合道,虚实相生。 初识,就是了解灵气最表面的一层,踏上修行之道,纳炼入体。 聆音,开始探寻灵气的本质,能够蕴养壮大阴神。 破望,即为破幻,代表快要直指灵气本质的阶段,能够炼出阳神。 知微,即是知己,对灵气的了解已经到了细致入微,对灵气的了解程度就好像了解自己一样,阳神与肉身合一,一念出,可察方圆千里之景。 勘心,就是对自己全面的复合了解,全面审视自己,渡心魔劫,涅槃而出,脱去凡胎,成就寿有五百载的灵仙之境。 登堂,代表已经进入到我即是万物,万物即是我的境界,渡小三灾,即刀兵灾、饥饿灾、瘟疫灾,度过之后,成为得千载仙寿的地仙,一人便能造就一方洞天福地,可为开派之祖。 舍归,代表离舍自我,也就是万物,返璞归真,渡大三灾,即水灾、火灾、风灾,成就逍遥自在的真仙之境。 造化,代表创造和演化,炼胸中五气,超脱天地五行。 飞升,于泥丸宫开三花聚顶之势,运化乾坤,即彻底超脱天地之前的境界。 依照境界层次的不同,便分为九品,依次是第九灵士,第八灵师,第七灵君,第六灵尊,第五灵仙,第四地仙,第三真仙,第二次仙,第一上仙。 若与诸天世界对照,第一上仙就是金仙境,可惜根据阴冥碑投影所示,当世天地已经开始走下坡路。 千万年前,还有一个无限接近半步太乙的上神之境,但随着众神殒落,世界层次也随之衰落了一个层次。 而此世修行之人,无论是何种境界,都有可能遇到这生死劫。 在杨蛟眼中看来,是此界天道补益世界,缓解末法降临的手段。 这生死劫就是天道为了最大限度利用天地间的修行之人,根据他们的天资悟性,每当修行之人到达自身修行的极限,那么九成九的可能性,就会遇到自己的生死劫。 遇到作为生死劫的人,用所谓的杀无赦之法,且不说凭空会出现不知多少阻碍,就算费尽千辛万苦成功了,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十之八九还是会生出执念,走向道灭之路,从而一身修为法力尽被世界攥取。 杨蛟想到这,不禁感叹这一方世界天道的求生欲,很是值得人赞赏。 再看自己的修为与功法,一身堪称诸天世界内金仙境圆满的修为,所修之法,唤作《天地人和》,共分十重,现今臻入第九重。 而第十重却只是镜中月,水中花,受限于天资与处境,根本无法更上一层,晋升到上神之境。 以至于自己的这具他我身,遇到了作为生死劫的花千骨。 杨蛟所练的这卷功法,以他经历的诸多世界来看,只能说是平平无奇。 所以,便没有任何犹豫,开始转修《大德自在天经》。 两个多月的时间,已经步入正轨,《大德自在天经》第一重圆满,迈入了第二重,体内还有大半修为尚未转化过来。 由于转修的缘故,根基更为扎实,单以战力而言,不升反降,但若是为了发挥出最强的战力,不能像从前那般久战。 哪怕有天地间的负能量之力,却只能困于碗只有这么大,短时间内一旦消耗过多的法力,便会入不敷出。 不过对于杨蛟而言,简直不值一提,放眼六界,能与他交手的人本就寥寥无几,何况,自身的战力又是不退反增。 正当他估摸还要多久才能转修完成之时,门外传来花千骨的声音: “上仙,今日就是长留招收弟子之日,小骨想先把断念剑还给上仙,等小骨成功通过了入门试炼,再来绝情殿取剑。” 杨蛟平静道: “将你之前的心气拿出来,想必入门试炼也就难不住你,若是你真的没能通过,断念剑自会舍你而去,若成功了,你也需谨记,还欠我十里桃林,今后专注修行之余,记得来种树。” 花千骨一听,心中暗暗叫苦: “难不成白子画如今还不曾知道我是他的生死劫,我到底还能不能按照原先的想法,成为长留山上的小透明。” “算了,大不了从今以后,每日修行完,在闲暇的时候,偷偷跑过来种桃树,反正又没说什么时限。” 她想到这,马上说道: “小骨铭记于心。”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四章 试炼三关 长留山外,可谓是人山人海。 虽说是提前招新,但无论是凡间,还是仙界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以至于东海一带,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这一方天地的仙界大派都会在凡间设有驻地,用于招待诸多前来拜师的人。 而长留便在东海一带,设有能够招待八百人的长留客栈,但讲究先到先得,也是因为如此,长留客栈远不足以接待诸多想来拜师的人。 渐渐地东海的不远处兴建出一座大城。 此时,城中偌大的长留客栈之中,一处平台之上,被施了芥子之术,整整容纳了七八千人,皆是年岁不超过二十的年轻人。 一个温柔贤淑,面容姣好的女子,环顾四周,不由感叹道: “天啊,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来拜师!” 一个彩衣翩飞,艳丽非凡,不经意间被散发出一股肆意张扬气质的女子,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算什么,长留可是仙界第一大派,听我爹说,要不是此次长留招新匆忙,只有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往年来拜师的人少则十万,多则几十万的人。” 两女的不远处,花千骨异常低调身处在人海之中,她默不作声的瞥了她们一眼,暗道: “轻水和霓漫天还真是一开始就合不来,想来也是,霓漫天是蓬莱掌门的女儿,出身高贵,天资卓越,又勤奋刻苦,精通诗画音律,还有沉鱼落雁之姿,是心高气傲,不讨喜的千金大小姐的性格。” “而轻水截然相反,一个似火,一个似水,互相看不过眼实属正常。” 她想到这,眸光又扫向前世诸多同门好友上,双眼深处情不自禁的浮现一抹缅怀之色,默念: “炎水玉碎片化身为人的朔风,一直都是玩闹性子的舞青萝与火夕.这一世,我既不拜师,再坚决不出长留,就安安分分待在山上清修,定不会重现昔日之景。” 忽然,一处高台之上,一位发黑如墨,眼湛如丹,成熟中又带着一分书生的儒雅,显得十分干练的男子,带着十来位长留弟子,出现人海面前。 “感谢各位远道而来,我叫落十一,此次考核由我主持,如今我简单说一下考核内容。” 落十一神色淡然继续道: “考核分三关,第一关很简单,只要明日午时前,顺利离开魍魉森林结界范围就算过关,但是要切记,森林中长了很多可以食人的花,此关有生命危险,实力不足者,最好还是退出试炼。” “同时,试炼前我们会给每个人发放一颗施了法术的银水珠,当你们遇到危险,准备放弃比赛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捏破它,就能顺利离开魍魉森林,回到这里。” “为公平起见,所有人身上的法器和宝物,都要统一收回,但会给你们发放统一的武器,一到晚上,便不会有任何危险,能够好生休息。” “一个时辰后,开始第一关,你等可以好生准备一番。” 此话一出,许多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而花千骨却是知道,第一关看似只是简简单单的通过魍魉森林,还有银水珠避免生死危机。 但银水珠看着像是救命的宝贝,实际上更是让试炼的人自相残杀的物件。 毕竟,拜入长留的名额就十来个,多淘汰一些人,自己拜入长留的可能性才越大。 并且,第一关明面上是考验胆量,实力和机变之力,背地里真正考验的是定力。 一旦夜幕降临,就会拉着所有试炼的人进入幻境,幻境中随即出现自己割舍不掉的执念。 第二关则考验是否拥有坚韧不拔的勇气,修行之路,犹如临渊而行,因此设下穿越横亘悬崖上的铁链,同时又要避开迎面飞来的飞镖。 最重要的是,前两关跟最后一关相比,不过是开胃小菜。 第三关就是来到长留山,渡过三生池水,这既是考验,又是成为长留门人的重要仪式,可去除凡胎带的污秽和瘴气,五识会变得清明,有改善天资,增益修行之效。 所谓三生池水,就是混合了三座仙岛上三殿中流至长流山的水。 贪婪殿的水洗贪,销魂殿的水去欲,绝情殿的水绝痴,若心中不能将三者摒弃,轻者苦不堪言,重者危及性命。 只需要光着脚沿着三生池水的外沿走一圈,便算过关。 花千骨想着接下来的入门试炼,平静的表情之下,尽是十拿九稳之色。 作为曾经拥有毁天灭地之力的妖神,体内的洪荒之力是集世间一切邪恶,污秽,执念,于亿万年累积所化,就算如此,她都未曾本心蒙尘,区区三生池水又怎么引动自身的贪嗔痴。 她现今比较担心的反而是被自己留在绝情殿的糖宝,虽说自己不断告诫了她没有爹爹,但总是一副听而不闻的架势。 如今因为知道入门试炼无论法器,还是灵虫,都不准携带,便把她留在了绝情殿,可总是有些担心,她该不会去找某人吧。 甚至都不敢想象糖宝又喊某人为爹爹场景,心里止不住的说道: “早知道就把糖宝带过来了,不然也不会这般七上八下。” 但她望着高台上的落十一,忍不住的摇头,心道: “不行,还是留在绝情殿比较好。” 五天下来,第一关试炼,直接淘汰了六成的人,余下三千多人,第二关又淘汰大半,只剩下九百多人。 然后在落十一等长留弟子的带领下,穿过仙凡两界的结界,进入长留山,来到第三关试炼之地,三生池水旁。 随着九百多人,赤足走进池内,九成九的人,没过多久便会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大半个时辰后,三生池水旁,除了众多的长留门人之外,仅留下了十一位成功通过第三关试炼的人。 这时,落十一满脸微笑的道: “恭喜诸位,正式成为了长留弟子。” 话落,大多数的人,都开始欢呼悦雀起来,其中花千骨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小脸也浮出了开怀之色。 轻水难掩激动心情,跑过来抓住花千骨,兴奋道: “千骨,我们都拜入长留,真是太好了。” 花千骨笑着回道: “是啊,从今以后我们都是长留门人。” 五天以来,哪怕她一直保持着沉默寡欲的低调作风,还是与轻水交好了。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五章 七杀奸细与验生石 一座名为异朽阁的殿宇。 在清幽宁静的后院内,一个气质出尘,肤质白皙,年轻俊朗的男子,饶有兴趣的眺望星夜。 他正是异朽阁阁主东方彧卿。 突然,一个面无双眉,看着较为凶厉的女子,出现在男子面前,再恭声道: “阁主,花千骨已顺利通过入门试炼,如您所愿,成为了长留弟子,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将作何安排?” 东方彧卿轻笑道: “没想到当初白子画阴错阳差的救了蜀山,反而让花千骨比计划中还要顺利的去往长留,我都尚未做些什么,就成了长留门人。” “下一步,自然是要白子画更加的避无可避,直接收花千骨为入室弟子。” 凶厉女子犹豫道: “可是.花千骨只是凡人一个,不论是仙资还是仙缘,不说是这届长留弟子中最差的,也是高不成低不就的,我怕她无法脱颖而出。” 东方彧卿淡道: “绿鞘,花千骨是否脱颖而出并不重要,关键是白子画愿不愿意收她为徒。” 凶厉女子也就是绿鞘,似是想起了什么,道: “长留的验生石能帮白子画找到自己的生死劫,如今他怕是早就知道了花千骨的身份,不杀她已经是万幸,如何还会收她为徒?” 东方彧卿十拿九稳的说道: “白子画看似理智冷静,实则骨子里狂傲自负,越是遇到难题,反而不愿退缩,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就算是堂堂上仙,依旧不能幸免,这便是为何总说,若遇生死劫,十死无生。” 翌日。 长留大殿,高台上杨蛟端坐于中间之位,两旁分别是摩严与笙萧默,殿中分立长留精英门人。 少顷,落十一领着新入门的十一位弟子进入大殿,再屈膝半跪拱手道: “拜见尊上。” 杨蛟面无表情的道: “起来吧。” 他眸光看向落十一: “身世可都调查清楚了。” 落十一拱手道: “都查清楚了,皆身世清白,这届弟子共有十一人。” 忽然,摩严开口道: “十二个才对,多加一个,进来吧。” 话落,一个身穿褐色衣袍,容貌英俊,气质不凡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弟子孟玄朗拜见三尊。” 摩严颔首: “这是长留特招进来的弟子。” 杨蛟看着孟玄朗,自是明白十大神器虽说一直由仙界十大仙门镇守,但随岁月流传,世事浮沉,也就让神器流落在外。 如七杀派就镇守着卜元鼎,因为夏紫熏本是七杀派的人,但随着改邪归正,便叛出了七杀,所以现今独自镇守卜元鼎。 外加又有两大仙门没落,炎水玉和悯生剑也就流落到人界蜀国皇族之手。 因此为保证神器安全,摩严特招了身为蜀国皇族的孟玄朗。 正在此刻,杨蛟指尖光芒闪烁,一个高大健硕,面容帅气的男子,瞬间被束缚在地。 “这届应当还是十一个,七杀派真是不改鬼祟作风,还千挑万选出了一个能抵御三生池水侵蚀的人。” 新入门的诸多弟子,纷纷流露出惊异的神色。 落十一赶紧拱手请罪: “十一失责,不知尹上漂竟是七杀奸细,还请尊上降罪。” 与此同时,花千骨眼底闪过一丝困惑,心道: “我本来还想不经意的提醒白子画,这届弟子混进了一个奸细,怎么突然就被他发现了。” 尹上漂心急大声道: “尊上,我就只是凡间的一个练武之人,怎么可能是七杀奸细,还请尊上明鉴。” 杨蛟双眸闪过一丝幽邃之光,漠然开口: “说,是谁派你来的?” 尹上漂脱口而出: “七杀派,单护法。” 他猛然的醒悟过来,满脸惊恐道: “单护法明明说过我的伪装天衣无缝,你是怎么发现的?” 杨蛟转头看向摩严: “师兄,你来处理吧。” 摩严脸色冷冽,下命道: “十一,伱不但是我的弟子,同样也是我长留大师兄,竟这般疏忽大意,险些让七杀奸细混了进来,你先将这奸细打入蛮荒之地,再去面壁思过十年,抄三千遍长留门规,以作警示。” 蛮荒之地,是六界处置极刑犯人的一块大陆,什么妖魔鬼怪都有,一旦进入,自生自灭,并且,里面什么法力都不能用,可进不可出。 笙萧默见摩严处罚的如此之重,便道: “师兄,既然是单春秋处心积虑的算计,十一也算是情有可原,还是不宜惩处过重,况且,我长留一向的传统,就是在新入门弟子的第一年,由三尊的入室弟子,来教导新入门弟子的剑术。” “以期新弟子能在一年以后的仙剑大会上,取得优异的成绩,你把十一罚去面壁,谁来教导这些弟子。” “我和掌门师兄座下可没有入室弟子。” 摩严眉宇轻皱: “面壁暂且记下,但必须抄写三千遍门规,落十一,还不赶快将这七杀奸细带下去。” 落十一拱手道: “弟子领命。” 随落十一将尹上漂带出大殿,在笙萧默眼神示意下,殿中一名弟子站了出来,朗声道: “长留新招弟子上前。” 紧接着两排弟子罗列成一排之后,这名弟子又道: “由掌门颁发宫物。” 杨蛟起身,袖袍一挥,十一人腰间出现一条宫带。 旋即,他走下高台,用手轻抚,面前出现了一张案桌,上面摆放了十一块紫色石头,平静道: “每位长留弟子,在入门的时候,都要在自己的验生石上滴血,如此验生石就会记住你们的身份和来历。” “除了避免奸细混入其中,就是你等一旦发生什么不测,验生石会闪烁示警,如此师门也好派人相救。” “若是这验生石熄灭,即代表身殒。” 他语气微顿: “好了,你们依次上前。” 因为花千骨知道验生石能察知生死劫,于是,她事先便不动声色的站到末尾。 此刻,由于花千骨不清楚杨蛟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他生死劫的,心情也不由的变得紧绷起来,暗中不确定的猜测: “前世我把血滴在验生石上,所散发的光芒,不同于其他人的紫芒,而是金黄的异芒,是不是就在这个时候,被他发现了生死劫的身份。” 她猛地像是回忆到什么,清眸深处闪过一丝异彩: “不对,当初我较为懵懂,没看懂他为何要眼疾手快的将金黄异芒,幻化成与他人相同的紫芒。” “这情形明明就是已经发现了我的身份,才有意遮掩。”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六章 罢了,收徒之事,你自己考虑吧 一时之间,花千骨怔然望向杨蛟,不知在想什么,直到身旁的轻水用胳膊肘示意,才发现到自己滴血进验生石。 她低眉顺眼的走了上去,从指尖上逼出一滴血,滴在验生石上,顿时紫色的石头散发金黄的荧光,幸亏两人的身躯,恰好挡住上方和下方的视线。 就在这瞬息之间,花千骨的验生石光芒变幻,也散发出一股紫芒,她连忙抬头,立刻看到杨蛟那双幽滟深邃的眸子。 紧接着,杨蛟袖袍轻挥,案桌和验生石都被收了起来。 此刻,花千骨哪里还不知道,这一世她同样被面前的人发现了生死劫的身份。 她不禁有些恍惚的回到队伍中。 杨蛟冷淡的眸光扫视这些新入门弟子: “你们既然进入了长留的门下,就应该遵守长留的戒规,如有犯错,严惩不贷。” “今年我初登掌门之位,尚无招收入室弟子之念,但一年后,是每届入门弟子都要参加的仙剑大会。” “你等若表现优异,世尊与儒尊都不吝招收入室弟子,望你等戒骄戒躁,努力修行。” “须知成为长留弟子后,并不是到达终点,而是又来到了一个新的起点。” 众人齐声道: “弟子明白。” 与此同时,摩严脸色一滞,他本想起身,宣布自家掌门师弟将招收一位入室弟子,谁要是能在一年后的仙剑大会上夺魁,就能成为掌门首徒,结果现在倒好,话还未说出口,就已经被打断。 而花千骨听后,马上恍过了神,心底又是浮现疑惑: “难不成就是因为我的重生,才导致如今许多事都发生了变化。” 没过多久,贪婪殿内。 杨蛟,摩严与笙萧默俱在。 “子画,历代长留掌门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你随意任性,我不管你,但现今你是长留掌门,就要肩负起光大长留的重任。” 笙萧默显然听出摩严话中含义,赶紧出来说道: “掌门师兄诸事烦身,收徒之事也不必急于一时嘛,缓一缓,再正常不过,我们先收入室弟子也是一样的。” 摩严果断拒绝: “不行,收徒之事万万不能拖,掌门首徒必须尽快定下来,这些年长留山的大小事务,你们两个就知道偷懒,尽数都甩给了我。” “子画,一年以后的仙剑大会,你说什么都要定下掌门首徒,你有了入室弟子后,长留诸多事务,也多了一个人分担。” 杨蛟淡声回道: “师兄,那你说这届弟子何人能成为我的弟子?” 摩严听到自家师弟言语中的松动,一下子走到杨蛟面前,立即说出心中的人选: “蓬莱掌门霓千丈的女儿霓漫天,仙资看来不错。” 杨蛟一脸淡漠: “霓漫天看着天资不差,却是一个心浮气躁,受不得半分委屈的性格,稍有不如意,便容易走极端,她不配。” 摩严没想到自家掌门师弟会作出这般评价,心中又浮现出一个人选: “我听十一说,朔风在通过三生池水的时候,全无什么贪嗔痴,无论是仙资还是心性,在这届弟子中排前三。” 杨蛟摇了摇头: “且不说朔风性格比较孤僻,只喜欢自己一个人呆着。” “单是他的本体为炎水玉碎片,天资虽优异,实则本源不全,仙途不明,若不能补全体内的本源之力,不说什么第一上仙之境,就连第二次仙都突破不了。” 殿中两人一听,脸上浮现一抹惊异之色,没料到先前那位冷漠寡言的弟子,竟是如此来历。 尤其是摩严更是想到,要是真把朔风收为掌门首徒,万一今后哪天炎水玉要补全,岂不是一番勤苦的教导,都做了无用功,这可是下一任长留掌门的备选,的确不妥。 他又开始推荐: “孟玄朗是这一代蜀国皇族天资最为出彩之辈,虽心性有些惫懒,但都可以教导过来。” 杨蛟轻道: “此子一生困于一个情字,且仙缘不深,未来将挣扎于红尘之中。” 笙萧默似有所悟: “听去接孟玄朗的弟子说,他虽然只是蜀皇的次子,但向来得蜀皇的宠爱,加上蜀皇身子骨一贯不佳,怕是难免尘缘未了。” 摩严脑海不断浮现其他人选,可是想来想去,皆是平平无奇之辈,终是叹息道: “罢了,收徒之事,你自己考虑吧。” 他着实没想到自己好看的诸多弟子,各有各的问题,如此看来,这一届的门人,还真没什么今后能扛起长留的天才,只好期待下一届的弟子了。 不多时,杨蛟和笙萧默走出贪婪殿。 忽然,笙萧默挤眉弄眼的开口: “师兄,收徒之事,你怕不是有人选了吧,这么多年,我就没见你对哪个人另眼相看,更别说让人住你的绝情殿,还亲自指点剑术,该不会是想收从蜀山接过来的花千骨为徒吧。” 杨蛟瞥了他一眼: “她今后多半会带着拴天链回蜀山,我收她为徒作甚。” 说完,他消失在原地。 杨蛟先去往放置验生石的殿宇,将除了花千骨之外的验生石,都放入其中,而属于他的验生石,在去往救援蜀山之际,就从殿宇内取出。 他将花千骨的验生石收进墟鼎后,便回到了自己的绝情殿。 两个月后。 长留弟子寝殿,共分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偏殿。 新入门的弟子,长留为了培养同门之谊,一般都是让两人同住。 这一届长留门人便被分到亥殿。 “千骨,你修行进度也不慢呐,怎么每天还披星戴月的加练,你该不会也是想在仙剑大会上取得一个好成绩,拜入世尊与儒尊门下。” “亦或是一举夺魁,让尊上另眼相看,起了爱才之心,收你为徒。” 此刻,花千骨如前世一般,又与轻水同在一个屋檐下,因为前世种种,便因情字而分道扬镳。 她一开始就因情投意合,从而成为她第一个好朋友。 可惜,轻水喜欢孟玄朗,但是孟玄朗也不知怎么就对她情有独钟。 最后,在轻水对孟玄朗付出了很多,孟玄朗终是决定不再辜负她,决定娶其为妻。 然而在大婚之后,孟玄朗赶去救自己,轻水却妒意大发,间接害死了糖宝。 花千骨历经尘世而成妖神,自然不屑于将前世的事,怪罪到今生的轻水身上,哪怕是害了她多次的霓漫天,今世也仅仅是把她视为陌路。 但若是霓漫天又生什么歹心的话,当然不吝杀伐决断。 至于轻水,花千骨虽依旧与之交好,但她终不是曾经懵懂单纯的少女,也就把她当成普通的同门罢了。 今生今世,她再也不愿与诸多烂事纠缠。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七章 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轻水,我的仙资和悟性不说是这届长留弟子垫底,但也差不了多少,要不是每晚的勤修苦练,我怎会有现今称得上是尚可的修行进度。” 花千骨语气微顿,笑道: “所以,拜师三尊这等事,跟我可谓是风马牛不相及,从今往后能做长留做一位普通弟子,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说话之间,便拿起一把比玄铁还重的木剑,向屋外走去。 当花千骨来到一处密林后,先是掐了一个隐身诀,然后驾驭木剑冲天而起。 几息时间,她来到绝情殿外,拱手施礼道: “尊上,花千骨应约前来种桃花树。” 突然,一间偏殿传来杨蛟的声音: “进来吧。” 就在花千骨闻声找过去之际,一道绿光倏地飞来,只见糖宝立刻落在她的肩膀上,兴奋的不断说道: “娘亲,娘亲,今天爹爹不仅教了我一部看起就很厉害的功法,还传了我一道秘术,能提升修行进度,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够化形而出。” “还有,还有,爹爹跟我说,只要我努力修炼,在成功化形的那天,就把绝情殿后院中,几千年的冰莲当做礼物送给我。” 花千骨闻言,脸上的表情是无比丰富多彩。 既为糖宝屡教不改非要喊爹爹感到无奈,又万万没想到一向清冷寡淡的某人,竟然会主动教人修炼,还无比舍得的赠与冰莲。 要知道前世她错把冰莲当成菜,煮来吃了被发现后,可是被训斥了一顿,还被罚的不准吃饭,现在回想,得亏自己是做了他的弟子,不然就不是简单的训斥与不准吃饭了。 花千骨快步走进一间殿宇,便见杨蛟在主位上盘膝而坐。 “尊上,你教糖宝修行,千骨已经感激不尽,那冰莲无比珍贵,还是.” 杨蛟眼皮一抬: “这冰莲虽是我从极北苦寒之地移植过来,又悉心栽培了好些年,但到底还是闲暇的玩物罢了,何来什么珍贵之说。” 话落,糖宝跳到杨蛟的肩膀上: “坏娘亲,爹爹都答应将冰莲送给我了,你居然还阻止,糖宝不理你了。” 花千骨瞧着糖宝没大没小的跳在面前人的身上,又听到爹爹两个字,更是无奈至极,说来说去,她倒成坏人了,只好开口: “糖宝,都跟你说了,尊上不是你爹爹,你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娘亲,还不过来。” 糖宝顽皮的吐了吐舌头: “哼,坏娘亲,你就是见不得爹爹对糖宝好。” 突然,杨蛟道: “好了,糖宝,回屋入定休息去吧。” 糖宝乖巧可爱的回道: “嗯。” 她说完,便化作一道绿光,飞了出去。 此时,花千骨在与杨蛟独处的时候,颇感到不自在,尤其是之前糖宝还一口一个爹爹,连忙开口: “尊上,时候已经不早了,我这就去种树。” 就在她转身离去之际,背后传来杨蛟低沉的声音: “在你取桃树种子的房间隔壁,有我这几个月酿的酒,你等会种桃树的时候,记得把这些酒搬过去,全都埋在桃林内。” 花千骨脸上浮现一丝疑色,总感觉自从重生以来,古怪的事就越来越多,心道: “白子画居然会酿酒?我怎么不知道?” 她一边诧异的疑惑,一边回道: “尊上,我这就去。” 大半个时辰后。 绝情殿外。 杨蛟端坐于从前可喝茶赏花的桌椅上,深邃的眼眸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望着花千骨施展木属法术,勤勤恳恳的种桃树。 忽然,他眸光微闪,像是发现了什么,一个相貌堂堂,气宇轩昂,洒脱豪爽的男子猛然地出现在身旁。 男子先是定眼看着杨蛟,又打量四周,再将目光放在不远处的花千骨身上后,不禁讽刺道: “白子画,你自从两百多年前,打算继承长留掌门之位,断念绝情,将昔日之谊,忘的一干二净,每天的闲情雅致不都是弹琴奏乐?” “何时有了看新入门的长留弟子种桃树的兴致,你当真已是无聊至此了吗?” 他见杨蛟不开口,再叹声而道: “子画呀,子画,我真想刨开你的心看一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紫熏爱你爱的那么痴情,等你等了那么久,难道你就真的没动一点心。” “你心怀天下,怎么就容不下她一人。” 杨蛟面不改色轻声道: “檀凡,说吧,她最近又怎么了?” 浑身散发洒脱豪爽的男子,正是五大上仙之一的檀凡,他抬头望天,略显无奈的道: “她说要杀尽天下负心汉,从此人间无痴情,你现在满意了吧。” 杨蛟眸子发冷,道: “不是她爱我,爱的那么痴情,等我等了那么久,我就非要动心,回报她想要的爱,同理,不是天下男子为女子做了很多事,女子便要喜欢他,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明明我已讲明,此身心许苍生,她就应该彻底放下。”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紫光飞至,夏紫熏出现在杨蛟面前,一脸黯然道: “放下?说的简单,谈何容易。” 杨蛟双眸幽幽地看着她: “有时候越是得不到,越是心生执念,越是放不下,我们都是练剑之人,岂不闻既然拿得起,就没有放不下的道理。” “何况,明明真心爱你的人,就在身边,你为何就是看不到?” 檀凡见夏紫熏不由的望向自己,失笑一声: “我时常在想,我们倒不如人间男女,他们的爱恨情仇都还有个期限,总好过如我们这般的无休止痴等。” “夏紫熏不愿多看檀凡一眼,正如白子画不愿多看夏紫熏一眼一样。” 他说到这,双目盯着夏紫熏: “修行不易,若是执念入魔,堕入魔道,轻则前路断绝,重则走火入魔,紫熏,如果有一天,你心里真的放下了白子画,放过自己的时候,也许我就能放下你。” 夏紫熏望着杨蛟冷笑: “修不修行,堕不堕仙,我半点都不在乎。” 杨蛟目光宁静幽深: “已生执念,还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檀凡,所幸你最擅分身和观微之术,她今后再去干些什么,你也能及时发现,并帮她收拾残局。” 夏紫熏听后,面色冷冽,她为何说要杀尽天下负心汉,不就是想引出面前的心上人,而他现今说的话,不就暗指今后自己不会出面插手。 她不由望向不远处的花千骨,莫名道: “子画,什么时候你的绝情殿,还多了一位女弟子,她该不会是你的徒弟吧。” 杨蛟平静道: “我并无收徒之念。” 夏紫熏细眉微挑: “我记得,你可是一贯不喜人打扰的,看她的修为,不过是长留才入门的新弟子,大晚上的怎么就跑到你绝情殿外种桃树了?” 杨蛟冷漠回道: “紫熏,你管宽了。”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八章 牙尖嘴利 夏紫熏听后,眼中异色更浓,她与面前这位可是相交许多年,自从他决意继承长留掌门之位。 不仅狠心与自己等人断交,更是只关心天下苍生,不愿与另外的人再有什么纠葛。 但如今身旁却多出了一个新入门的长留女弟子。 并且,这女弟子赫然是当初施展七绝针救父的少女。 她眸中浮现一抹异色,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花千骨身旁: “你既拜入长留修仙,就应当珍惜自己身上的仙缘,怎么大晚上不去休息,跑到绝情殿外种树,我记得长留除了要学斩妖除魔的剑术和各系仙术。” “还有熟记六界通史,并对仙界诸多仙门的各种详情了然于胸,而且,修仙首重心境,又要学琴棋书画陶冶心境。” “每次长留新弟子入门,摩严都会煞费苦心的请我为你们这些新弟子,传授一些调制出有不同功效的各种香露、香料的技艺。” “而你现今初步踏上修仙之路,怎能这般浪费光阴,莫不是想投机取巧的借机拜进绝情殿吧。” 花千骨刚才虽在作勤勤恳恳的种树状,但两只耳朵可是一直竖起听三人的谈话,她一边听,一边在心中感叹: “檀凡与紫熏还真是痴心绝对呐,难怪前世檀凡为救紫熏而死,而紫萱又是为救白子画,修为尽丧,仙体尽毁而死。” 就在花千骨感叹着,突然之间抬头望见夏紫熏,就听她话里话外的训诫,吃瓜吃到自己头上,颇感无语,便不紧不慢的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再起身道: “花千骨只是奉尊上之命,在此种桃而已,并无其他的念想。” 夏紫熏娥眉皱的更深,暗道: “以子画的境界修为,想种桃花,不就是挥手之间的事,何必特意交给一个刚入门的女弟子。” 她不禁朱唇微启: “没有最好,修行就应当摒除杂念,至于这种树,今后就不用伱了。” 虽说花千骨一直打着不愿重蹈前世覆辙的想法,但不愿归不愿,何至于让其他人居高临下的为自己做主。 顿时,她眸光平淡,显出前世成为妖神后的三分风采,几乎无任何表情的道: “尊上交代的事,就不劳烦紫熏上仙,且不说我曾在绝情殿住过三个月,又得尊上指点修行,教导剑术,心中谨记知恩图报四个大字。” “再者,紫熏上仙只是一个外人,如今最多也就算是一个客人,我长留知礼,怎会让客人做这些繁琐的小事。” 夏紫熏脸色微变,万万没想到面前的丫头,居然还在绝情殿住过几个月,越想某人的性情,越觉得不可能,但瞧着此女信誓旦旦的口气,也知这恐怕就是事实。 再听以女主人自居的话语,当即一字一句道: “牙尖嘴利,你知不知道深更半夜你跑到绝情殿,这孤男寡女的,会影响到白子画的清誉。” 花千骨俏脸上浮现一抹灿烂的笑容: “尊上都没说什么,想必就不用紫熏上仙多费心了,况且,我连绝情殿都住过,晚上跑来种树又算得了什么。” 夏紫熏气的双目一瞪: “你” 这时,她见杨蛟与檀凡联袂而来,直接开口: “子画,你长留这届新入门的弟子,难道面对上仙就是这般的礼数?” 杨蛟冷着脸看向花千骨: “还不过来。” 花千骨嘴角一撇,迈着步子,低眉顺眼的走了过来。 只见杨蛟抬手,对着花千骨脑门屈指一弹。 “哎哟。” 就在花千骨发出一声惨叫,用手揉脑门的同时,耳边传来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 “你是怎么做到一边偷懒,一边装模作样累得大汗淋漓,今夜可是连十棵桃树都没有种到,该罚。” 花千骨心中没好气的叫道: “你又没说一个时限,我当然是怎么偷懒怎么来,外加上我出来找的借口又是苦练剑术,不练出一身汗,岂不是就要暴露了。” 她虽在心中吐槽,但见杨蛟并不是因为夏紫熏而惩戒自己,心情不禁大好,便委屈巴巴的道: “千骨修为低微,白天修炼和修行剑术,导致精力消耗过甚,以至于只用仙术催生出八棵桃树,还请尊上勿怪。” 杨蛟袖袍一挥,使出清洁术,让花千骨整个人恍然一新,再道: “好了,今夜便先回去了。” 花千骨有些无语的看了看自己,心中哀叹: “这下全做了无用功。” 她接着就拱手施礼: “千骨告辞。” 说完,就使用御剑之术离去。 而夏紫熏何时见过杨蛟如此亲近一个人,更何况还是一位女子,立马忍不住的问道: “子画,此女不过是一个山野少女,为何能让你如此对待?” 檀凡万分讶异的开口: “子画,我们相交多年,可是从未见你对一名女子这般亲昵和悉心。” 杨蛟负手而立: “凡间不是常说一句话,欠钱的是大爷,要账的是孙子,她欠我一件东西,我自然要对她特别照顾。” 檀凡失笑一声: “时至今日,我才发现你身上还有一点人味,我本以为你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已然变成一块冷冰冰的石头。” 夏紫熏却不管这么多,直接道: “她欠你什么,我帮你讨回来就是,一个区区新入门的弟子,何至于你如此。” 杨蛟不温不火的道: “紫熏,我多年来创出一道仙术,其法似真似幻,一梦千秋,能让你在梦中体会千世情劫,梦醒时分,当情消念去,至此一心道途,再无他念” 话还未说完,就被夏紫熏打断: “我不需要,白子画,你好狠的心,但凡你对花千骨的用心程度,对我用上三分,我便已心满意足,可如今却直接想用仙术破灭我心中的爱。” “哼,我倒要看看,这花千骨到底有什么不同。” 话落,她便消失在原地。 杨蛟淡道: “檀凡,看来你和她要在我长留多待一些时候了,不如顺便授一授课,你的分身之术,可谓是一绝。” 檀凡叹道: “你如此关照那女弟子,就不怕紫熏授课的时候为难她,还有你是以何种身份邀请我来长留授课。” “若是以昔日结拜兄弟的身份,我会答应,若以长留掌门的身份,我就只能说一声抱歉。” 杨蛟轻笑一声: “那我若是以长留掌门的身份,再以一坛好酒相邀呢?” 檀凡大笑道: “白子画居然会破天荒请我喝酒,这倒不是不能考虑。”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九章 花千骨,你还要隐瞒? 九个月后。 绝情殿,杨蛟身处静室内,缓缓的睁开双眼,露出一双幽邃的眸子。 此时,他总算是将修为全部转换了过来,一身堪称是金仙境圆满的修为,经过《大德自在天经》的转化与精练,堪堪破入第三重不死不灭的层次。 不过就以战力而言,与从前的自己,犹如云泥之别。 杨蛟意念微动,身旁的一面流光溢彩的古琴,与一个非金非木的玄黑盒子悬于面前。 昔年妖神体内的洪荒之力和妖魂,皆灌注封印于十位神祗的随身的神器中。 他的力量又是集合世间一切邪恶,污秽,执念,于亿万年累积所化。 杨蛟为求突破到太乙的资粮,便打起了神器内封印的洪荒之力的主意。 正因为洪荒之力是这一方世界亿万年积累的负能量所化,导致他无需汇聚十方神器解解封,就能汲取神器内的洪荒之力。 杨蛟眸光微闪,流光琴和拴天链便进入自身苦海内,刹那间,两件神器涌出滔滔不绝的黑色洪流。 两三个时辰后,《大德自在天经》晋升到第三重中期。 旋即,杨蛟走出静室,便见星夜当空,当他走出绝情殿,就望到两位女子,在桃林内嬉笑打闹。 其中一个明眸皓齿,花容月貌的少女,看到他以后,飞快的跑了过来,还一脸兴奋的道: “爹爹,你出关了!” 她一把挽住杨蛟的手臂,双眼弯弯: “爹爹,你闭关的九个月里,我可是一直不忘您的嘱咐,日日夜夜都在苦修,两个月前终于晋升到破望,也就是灵君之境,从而化形而出。” 她拽着杨蛟的袖袍,蹦蹦跳跳的娇俏说道: “爹爹,你看糖宝美吗?” 杨蛟拍了她小脑袋一下,笑着反问: “糖宝可是凤凰,如何会不美?” 糖宝听后,喜笑颜开,但还是故作忧伤的道: “爹爹骗人,我只是一只弱小,难看的灵虫,哪里会是高贵美丽的凤凰。” 杨蛟莞尔道: “好了,伱修的《凤凰经》,可是我专门根据你的体质推导而出的,一旦修至大成,你便会蜕变成一只纯血凤凰。” 糖宝嘿嘿一笑,道: “所以,为了让糖宝快一点变成凤凰,爹爹,您的冰莲,还不快点给我,您就不想早点见到一个更加漂亮,风华绝代的女儿吗?” 杨蛟闻言,指骨分明又修长的手一抬,绝情殿后院栽种的冰莲,就飞至他的掌心之上。 他再轻轻一推,冰莲迅速汇入糖宝的眉心内。 “你本是凤凰眼泪化化,这冰莲刚好颇合你的相性,能让你今后化作一只冰属的异种凤凰。” “你现今就好生消化冰莲一二,十日后就是仙剑大会,我会让你参加,要是你能一举夺魁,那么爹爹就会收你为徒。” 糖宝被庞然的冰莲之力洗炼身躯,一时之间神智有些晕乎乎的,不由道: “那以后爹爹是爹爹,还是师父,或者叫爹爹师父。” 杨蛟没有多言,心念一动,便将糖宝送到绝情殿内休眠。 此刻,花千骨就在两人旁,将他们的话从头听到尾,尤其是听到最后的时候,惊异与恍悟的情绪不断于心底浮现: “果然,又发生了变化,看来是糖宝将白子画认作爹爹后,恐怕就让他生出收徒之念,难怪不仅费尽心思为糖宝量身打造修行功法,还大方的送冰莲。” 她不禁有些吃味的想到: “该不会是这种原因,在爱屋及乌之下,才让我每日都来种桃树吧,如此便有充足的理由将糖宝留在绝情殿。” 杨蛟瞥了有些怔然的花千骨一眼: “你的敛息之法倒是用的出神入化,一年的时间,竟能勇猛精进至知微,仙资悟性着实不差。” 花千骨一听,娇躯一震,暗道: “我自负就算是上仙之境的强者,都不能看破我的伪装,他是怎么看穿的?” “若是一开始就被看穿,在蜀山的时候,不就已经发现了我练长留心法生出的法力,对了,还有我是他生死劫的身份,也早就暴露在他的眼前。” 她思及种种,终究开口: “尊上,你明明已经发现了我是你的生死劫,为何任由我留在长留?” 杨蛟看向她的眼神幽深了几分,带着诧异: “我还以为就算到了你种出十里桃林那一天,你还是会抱着逃避的心态,不会向我问询缘由。” 他说到这,反问: “我总感觉你似是认识我,在凡间你从昏迷到苏醒,你看我的眼神便饱含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你又能不能为我解惑?” 花千骨听的心中一震: “白子画何时变的如此敏锐了,前世我盗取十方神器,想解他体内无解的毒,他是半点没察觉我盗取神器的原因。” “而我又因为盗神器本就是大罪,若是告诉白子画是为了救他,怕他会愧疚,也怕其他仙门的人明白,会说白子画是为救自己而徇私。” “我就是不想让他为难,也不想别人用异样的眼光对待他,才咬死都没说出事情的真相。” “从而身受十七根消魂钉,一百零三剑,又被泼绝情池水,不但遭受腐心蚀骨之痛,更是因此毁容,灼瞎双眼,还伤了声带,又发落到蛮荒三个月,最后囚禁在长留海底十六年。” 花千骨回忆前世诸多苦楚,再难掩双眼蕴含的悲戚,她在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后,急忙低眉说道: “尊上想多了,你是仙界大名鼎鼎的长留上仙,我只是一个凡间乡野山村的灾星,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我怎么会认识尊上。” 杨蛟幽幽道: “是吗?长留历任弟子接任掌门前,下山历练,历练完毕,不会被任何人记得,我怎么记得在蜀山,你看我的第一眼,不像是把我忘记的模样。” “还有在花莲村,你那深怕与我扯上什么关系的架势,我至今还记忆深刻。” 花千骨听完后,心中直呼: “我居然露出了这么多破绽?” 事到如今,她只好讪讪的解释道: “我自小就招惹妖魔,还被称作灾星,要不是清虚道长在我生活的地方,设置了蜀山结界,我怕是也无法活到十六岁,所以,我深怕连累到尊上,也就表现出那般姿态。” “至于在蜀山的时候,我脑海只有一个模糊印象,只是感觉尊上有些面熟,才会流露出异样的眼神。” 杨蛟隐隐闪过一丝笑意: “我在去往蜀山的时候,突然想到你说自己有招惹妖魔的体质,而我为你们父女安置的住处,并没有设置结界,因此还特意跑了一趟。” “并且,还与你父亲见了一面,从他的口中得知,你在前几日就出门去蜀山拜师。” “更是在他的口中了解到,花千骨是一个自小就害怕孤独寂寞,乐天达观,非常渴望交到好友的人,而不是现在这么一个小心谨慎,低调内敛,孤僻寡言之人。” “所以,花千骨,你还要隐瞒?不打算为我解惑吗?” 有事耽误,明天晚上的更新要延后,无奈!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章 白子画,你说你拿什么来偿还 花千骨清眸浮现一丝心慌意乱,暗道: “坏了,白子画竟然还去找过爹,他什么时候这般敏锐过人,洞察秋毫。” “还有他怎么一改从前的作风,就算是清虚道长将我托付给白子画,他必然会推辞,最多把我安置到长留不远的地方,等长留招新弟子的时候,我若真的能通过入门试炼。” “怕是就会像前世一般,暗中指点我的修炼,怎会像之前,先是不避讳的直接让我住进了绝情殿,还专门教导我,如今更是欲收糖宝为徒。” 她似是想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不禁脱口而出: “你也重生了!” 杨蛟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 “重生?看来这就是你为何会有如此变化的因由。” 花千骨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切: “你竟不是,不可能,以白子画的心性,若不是重生,怎会出现如此大的变化。” 她刚说完,马上回忆出前世白子画左臂上,有绝情池水烫出的一块伤疤,在被她发现后,宁可削肉剔骨,也不愿意承认爱过自己。 唯有动了情念的人,才会被绝情池水烫伤。 花千骨当即气质大变,流露出成为妖神的不怒自威,冷艳霸气之感。 此刻,她的眼神诱人之至却又带着拒人千里的决然,神情中透出的孤独清冷的气质慑人心魄,道: “你果然还是跟从前一样残忍无情。” “前世,我没有师父,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孩子,当初我以为我有全世界,却原来都是假的。” “爱我的,为我而死,我爱的,一心想要我死。” “我信的,背叛我,我依赖的,舍弃我。” “我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求,只想简单的生活,可终究是造化弄人。” 花千骨幽深的目光落在杨蛟身上: “白子画,我曾经说过今生所做的一切,我从未后悔过,可是若能重来一次,我再也不要爱上你。” “你以为今世你这般待我,悉心照料我爹,及时救援蜀山,耐心教我修行,再防止糖宝步了前世的后尘,收她为弟子,就能弥补你曾对我做过的一切吗。” “昔日我身上这一百零三剑,十七个窟窿,满身疤痕,没有一处不是你赐我的。” “十六年的囚禁,再加上我舍生忘死,不惜千夫所指救你性命,又有东方与杀阡陌更是间接命丧你手。” “最后,我为了成全你的苍生大义,更是心甘情愿死在你的剑下,” 花千骨说话之间,素手已然捏住杨蛟下颌,眼眸中满是冰寒之意: “白子画,你说你拿什么来偿还?” 杨蛟看着近在咫尺的花千骨,那双漆黑的眸子却依旧不见半点波澜。 正在此刻,一道光芒划落,猛地望见如此场景,不由发出一声呵斥: “贱婢,安敢放肆。” 就见夏紫熏挥洒出一阵幽香,香薰如利刃般向花千骨奔袭而来。 杨蛟袖袍一挥,瞬间扫灭了香薰,便道: “紫熏,不必小题大做,她不过是.喝醉了。” 说完,藏在袖袍中的指尖闪烁微芒,花千骨身上开始飘散出清冽的桃花酒香。 夏紫熏怒火中烧: “喝醉了,就敢胆大包天的冒犯尊上,置长留门规何在。” 花千骨双眸微凝,听着面前之人竟然说起了谎话,立刻发现了身上的异样。 她似笑非笑的抬眸望向夏紫熏,神情显得散漫且慵懒,再做作的行礼: “弟子拜见紫熏上仙。” 她行礼之际,身体一个趔趄,貌似真的喝醉了一般,向杨蛟怀里倒了过去。 还没等杨蛟做出什么动作,花千骨一把环抱住他的腰间。 “白子画,你自己说的,我已经喝醉了,你要是让我摔在地上,今后我们便多了一笔账要算。” 杨蛟心底突然浮现花千骨的声音,他不禁低眉,就见花千骨醉眼朦胧的神态,却嘴角轻勾,带着一抹挪瑜。 他双眼深沉,不知在想什么,但终是伸手揽过花千骨的纤纤细腰。 夏紫熏见状,脸上的怒色愈加浓郁,再联想这八九个月以来,这花千骨可谓将当面一套,背地一套演绎到极致。 当面恭恭敬敬,不能找出她的半分茬。 夏紫熏私下亦旁敲侧击过,到底施了什么阴谋诡计,居然让堂堂的长留掌门,都承认欠她东西,但每次都是碰软钉子,无功而返。 她回想此前种种,怒意勃发: “花千骨,你当真以为你喝醉了,就能肆意妄为。” 杨蛟平静道: “好了,紫熏,我闭关前,也将桃林中埋下的桃花醉,赠与过你和檀凡,你应知晓此酒性烈,哪怕是仙道有成,千杯不醉的人,也喝不了多少,刚好绝情殿也有花千骨从前住的寝殿,让她在此过一夜便是。” 夏紫熏掷地有声的开口: “不行,这成何体统。” 这时,好似已经烂醉如泥的花千骨,开口道: “嗯?!怎么有两三个尊上。” 她一边说,还一边向杨蛟的脸摸了过去。 杨蛟另外一只手,当即捉住她的手,再对夏紫熏道: “无碍,反正之前花千骨也在绝情殿住了三个月。” 话落,两人消失在原地,夏紫熏连忙跟了上去。 寝殿内,杨蛟刚把花千骨放到床榻上,准备起身离去之时。 花千骨一下子拽住了他的袖袍。 “适可而止,看你是重生之人,又见你未来似因我而遭受了诸多痛楚,我不欲计较,再继续下去” 杨蛟对花千骨的传音尚未说完,她的手便已垂落,像是彻底昏睡了过去。 旋即,杨蛟与夏紫熏走到绝情殿主殿门口处。 “子画,花千骨不过是一个仙姿普通的人,你为何对她总是那么宽宏,那么的另眼相看。” 杨蛟看着夏紫熏难以理解的表情,答非所问道: “你应该知晓还有一个凤蝶灵虫住在我绝情殿内。” 夏紫熏不明所以的道: “就是那个视花千骨为娘亲的灵虫?” 杨蛟双手背负,清淡道: “不错,我欲收她为徒。” 顿时,夏紫熏脸上浮现明悟之色,道: “原来如此,由于那灵虫因花千骨降世,所以,你爱屋及乌之下,才有对花千骨的诸多包容。” 杨蛟对此,并没有多说什么。 与此同时,寝殿内的紧闭双眼的花千骨,倏地露出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 “白子画,我们师徒共处多年,你还做过我仆人,你猜我会不会信你的鬼话。” “你若真没有重生,我对你动手动脚之时,你早已经避之不及。” “毕竟,就以今世而言,除去你的闭关时间,你我相处也就几个月,你是高高在上的尊上,我为微不足道的新入门弟子,你怎会让我如此放肆。”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一章 重生一遭,心眼的确长了不少,演技也不赖 仙剑大会前一日。 长留山大殿上。 杨蛟高居主位,两旁坐着摩严与笙萧默。 大殿上摆放着诸多验生石。 落十一面带难色的拱手禀告: “所有新入门弟子的验生石已经清点完毕,但是.但是弟子发现唯独不见花千骨的验生石。” 摩严眉头紧锁: “什么,有一名弟子的验生石不见了。” 落十一半跪请罪道: “弟子办事不利,请师父责罚。” 杨蛟平淡道: “起来吧,花千骨的验生石在我这。” 摩严略有所思,对已经起身的落十一吩咐道: “十一,你先下去吧。” “是。” 摩严在见落十一走出殿外后,便对杨蛟道: “子画,你为何要拿这位弟子的验生石,该不会是起了收徒之心?” “仙剑大会之后,我等要收弟子,我已经打算让十一替我收徒,而后一旦选定,都要在其验生石上滴血,确立师徒关系,让徒弟跟随师父的品行,心意相融。” 忽然,笙萧默笑道: “师兄,你拿走花千骨的验生石,该不会就是想通了,欲收她为徒吧。” 摩严沉声道: “历来掌门弟子都是仙剑大会的魁首,花千骨在这届弟子当中,可谓是平平无奇,高不成,低不就,如何能夺魁,成为掌门弟子。” 杨蛟摊开手掌,一块紫色的验生石浮现于掌心: “这是我为长留特招的一个弟子,明日我会让她参加仙剑大会,一旦夺魁,我便会收她为入室弟子。” 此话一出,摩严与笙萧默面面相觑,这一年来,这位可是从未出过长留,又是从哪特招出一位弟子来。 笙萧默像是想到了什么,道: “师兄,这块验生石的主人,该不会就是住在你绝情殿的灵虫吧?” 杨蛟颔首: “不错。” 摩严也想到那叫花千骨娘亲的灵虫,一时之间,也想明白了,这都要想收灵虫为入室弟子了,那么对于认作娘亲的花千骨,资质普通至极,怕是无人会收为弟子。 于是,他这掌门师弟怕是考虑到收的徒弟与花千骨的关系,便收了她的验生石,今后可多加照应一番。 摩严对于自己掌门师弟收灵虫为徒,并没有什么异议,且不说已道明,要等灵虫在仙剑大会夺魁才会收为入室弟子。 他深知自家师弟冷漠寡淡的性情,能让这位都动心收徒的人,天赋可想而知,对于能够光大长留门楣的人,一向是不在意什么出身。 “子画,既然如此,明日的仙剑大会看来终究还是十一位,孟玄朗如师弟所言一般,陷于红尘之中,昨日已经因蜀皇病重,离开长留,回了凡间。” 翌日。 长留山硕大的广场上。 不仅有各大仙门的掌门与长老,长留的新老弟子也皆在。 其中,落十一率领一众长留精英弟子,招待来观礼的宾客。 此刻,花千骨面前站着一老一少,正是清虚道长与东方彧卿。 前者是特意来观礼,后者则是假借是昆仑派长老之徒的名头,混进长留,想在仙剑大会上,让花千骨成为长留掌门之徒。 “小骨,这一年在长留可好?” 花千骨作一脸愧疚状: “小骨资质愚钝,怕是要辜负道长的期望,还有尊上的教导之情。” 东方彧卿立即安慰道: “小骨,你才修炼了一年多,实力不济再正常不过。” 他话锋一转: “你若真的想以弱胜强,唯有出奇制胜,不妨剑法逆转而施。” “如今是长留选材,不能用其他派的剑法与仙术,你们这些新入门的弟子修为不深,最主要的还是比试剑法,那么反其道而行之,必然会产生奇效。” 然后,就见他如同前世一般,低声为花千骨讲解逆转剑法的诸多窍诀。 一旁的清虚闻言,眼底浮现惊异与可惜的情绪,逆转剑法看似简单,实则若不精绝剑道,何以能指点他人,可惜的就是,惊才绝艳的弟子都是别人家的,自家门人尽是平庸之辈。 他等东方彧卿说完,便拿出一个小瓷瓶,温声道: “小骨,这是我们蜀山的回魂丹,无论是内伤还是外伤都有立竿见影的疗效,你收好,这仙剑大会不用太过拼命,万事随缘就好。” 花千骨微笑的接过小瓷瓶: “嗯,多谢道长。” 东方彧卿双眸深处一丝异芒转瞬即逝,他费尽心机的想要花千骨夺得魁首,这蜀山掌门倒好,直接在此拖后腿。 刹那间,一直待在花千骨身旁糖宝,似是感应到什么,兴奋地抓住她的手臂: “娘亲,快看,爹爹来了。” 正在这个时候,广场上响彻一声通报: “三尊驾到。” 瞬息之间,长留山上的三座仙岛,有三道光芒齐齐降在广场最高的法坛上。 赫然是杨蛟、摩严与笙萧默。 花千骨见清虚和东方彧卿疑惑的看向糖宝,急忙解释道: “这是以我的血和精气孵化出的灵虫。” 她还没解释完,望到长留弟子开始井然有序罗列队伍,连忙告罪一声,带着糖宝快步离去。 东方彧卿眼眸浮现一抹思索,不由的望向法坛上的杨蛟,心中咀嚼着爹爹两个字眼。 摩严见长留弟子皆排列整齐,便肃声道: “各位掌门,各位仙友,我长留新弟子一年一度的仙剑大会即将开始,仙剑大会是各仙门交流切磋的大会,也是为除魔卫道,培养新秀的盛典,此次为长留纳新的仙剑之会。” “我长留欢迎各位掌门,长老前来观礼。” 几息时间,在笙萧默的示意下,前来的宾客相继入座。 杨蛟淡漠之音,回荡在广场之上: “仙剑大会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八千长留弟子整齐划一的拔剑而立,再缓缓升于高空之上,进行演练剑法与仙术。 杨蛟眼皮一抬,淡声道: “师弟,这该不会是你出的主意吧。” 笙萧默一脸得意: “看看,是不是很能体现出我长留万分风采,等会还有各个境界层次的精英弟子比试。” “如此一来,才能真正展现仙界第一仙门的底蕴,威慑六界。” 摩颜欣然点头: “师弟这一次举办的仙界大会不错,七杀派势力愈发庞大,的确该展露我长留应有的实力。” 五日后。 “今天的比试是新入门弟子间的比斗,以抽签的形式选出对手,双方在七星负极阵比斗,相斗时二人可在七枚棋子间自由挪动。” “不用使用暗器,不许连下杀手,点到为止,比斗双方先落地者,败。” 落十一站在一座法坛上,看了手上的签子一眼,高声道: “花千骨对云端。” 两道倩影从人群内纵身跃出,先是降落到湖泊旁的平台上,再拔地而起,向湖泊中的七枚棋子飞纵而去。 花千骨比划着长留入门剑法起手式,望着不远处的对手,暗道: “对面亦是这届新入门弟子中不甚出众的人,可以赢,但必须赢的艰难。” 须臾间,出现了两道倩影在七枚棋子上辗转腾挪的场景。 小半个时辰,只见那名叫云端的女弟子,终是法力耗尽,面色苍白的掉落于湖水中。 而花千骨一副气喘吁吁,香汗淋漓的模样。 落十一大喝: “第一回合,花千骨胜。” 杨蛟瞧着花千骨举步维艰的向人群走去,眸子微动,心道: “重生一遭,心眼的确长了不少,演技也不赖。”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二章 修仙本就是逆天之行 两日后,绝情殿外。 杨蛟负手而立,眸光投向连绵的桃林,再瞥了身旁花千骨一眼,悠悠道: “东海之东,有桃木绵延,其华也灼灼,有胜十里红尘锦绣者,故号十里桃林。” “你已种了一年的桃树,但桃林不过多了一里有余,你究竟何时才能在我的仙岛上,种出有胜十里红尘锦绣的桃林?” 花千骨自从在杨蛟面前暴露自己是重生之人后,便不复从前谨小慎微的姿态。 她笑吟吟的道: “我就是一个新入门弟子,平日里不是在修炼,就是习练剑法,还有诸多长留特意为入门弟子开设的课程要上,也就晚上有点时间来种树,种的慢也实属正常。” 杨蛟平静道: “如今仙剑大会你不仅表现的平庸至极,更是连前五强都未进,到时怕是无一人会收你为徒,今后只会沦为长留山上的一名普通弟子。” “那么从今以后,你的时间是相当的宽宥,反正就你现今孤僻寡言,不喜与人亲近的性子,等仙剑大会结束,便来绝情殿,等你什么时候为我种出十里桃林,再回长留山也不迟。” 他的眸子陡然地亮了亮: “从你流露的姿态与威势来看,你重生之前,境界修为应在六界中是响当当的存在,该知何谓信守承诺,既已收了我的断念剑,那么答应过的事,自然要尽职尽责的完成。” 花千骨一听,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眼底的异芒,不禁暗道: “白子画,你终究还是那般冷漠无情,不肯承认如我一般重生了,我倒要看一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她双眸微微一沉: “我可是你的生死劫,你就这么放任我留在绝情殿?须知种出十里桃林,还要照着你给的样式种植,可不是短时间能够种出来的。” “以我的境界,再加上今后的修为进度而言,少则八九年,多则十几年,才能彻底种出十里桃林。” 花千骨饶有兴致的盯着杨蛟,一字一句道: “尊上,你当真要把我留在绝情殿这么久,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被我这个生死劫所累,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长留岂不是就没了掌门,天下正道更是相当于损失了擎天玉柱。” “届时,十大仙门将无一人能抵抗七杀,尊上一直守护的六界众生,只怕是祸福难料。” “所以,你还要留我在绝情殿吗?” 杨蛟眸光深邃: “生死劫?你既说你是重生之人,为何总陷于前世既定的命运之中。” “修仙本就是逆天之行,无论是成仙要渡的小三灾与大三灾,还是所谓的生死劫。” “本就是天道对我等修行之人特意降下的劫难,无从可躲,避无可避,唯有坦然面对,方能破劫而出。” 花千骨眸子闪过一丝精芒,心道: “如此通透之语,你要是没重生,才奇了个怪。” 她不置与否的开口: “尊上都这般说了,仙剑大会后,我上仙岛种树便是。” 花千骨似是想起了什么,道: “自从世尊摩严在仙剑大会的开始前,已经言明能一举夺魁者,就能成为长留掌门的入室弟子,蓬莱掌门霓千丈便一心想霓漫天成为尊上的弟子。” “私底下,他先是为霓漫天提供增强法力修为的丹药,又在不引人怀疑之下,最大限度的传了一些修为。” “甚至还给了伪装成普通长剑的碧落剑。” “此剑乃上古凶剑,剑气逼人,伤人于无形,一旦被剑气所伤,外表虽不露痕迹,但人的内脏,已然被绞碎。” “霓千丈为防被人发觉,虽然把碧落剑封印,但是威力依旧不可小觑,其凶性依旧留有十之三四。” 她娥眉微皱,流露出一丝担忧: “明日就是仙剑大会争夺魁首的决赛,糖宝不过修炼了一年左右,真能胜过霓漫天?” 杨蛟并指为剑,在花千骨尚未反应之下,轻点在眉心上,顿时,幽邃之色的黑日烙印一闪而逝。 冥冥之中,花千骨只感觉自己的修为效率以从前数十上百倍的精进。 “白子画,你这?” 杨蛟淡道: “修道一千多年,终有所悟,创出几门秘法,你现在还觉得糖宝敌不过霓漫天?” 花千骨心中万分疑惑: “前世我与他为师徒二三十年,我怎会不知他创有如此秘法?该不会是我咒他永生永世,不老不死,他便在我死后,经过不知多少岁月,再重生的吧,以至于才创有这般逆天秘法。” 她清眸定定看着杨蛟,暗念: “白子画,你露马脚了,还说自己没有重生,这秘法就是最好的明证。” 花千骨嘴角浅扬: “尊上,不愧是六界第一人,千骨叹服。” 次日。 长留山广场之上。 长留三尊高居法坛之上,各大仙门掌门与长老也已就坐,长留八千弟子皆在团蒲盘膝而坐。 突然,杨蛟轻喝: “霓漫天,糖宝。” 新入门弟子皆盘坐于所有长留弟子的最前方,然后就见两道倩影起身,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齐声道: “弟子在。” 杨蛟一脸淡漠: “今日能夺魁者,将成为我入室弟子,望你等发挥自身最大的实力,此次,有什么本事尽可大大方方的使出。” “霓漫天,长留入门剑法你不过练了一年,比斗时,用你最擅长的蓬莱剑法也无妨,还有你手上的剑可需要我为你解封。” 此话一出,上方一个身穿褐袍,面有胡须的中年男子,不由色变。 众人都将目光垂落到霓漫天掌中剑之上。 东方彧卿似是无比讶异,惊道: “上古凶剑,碧落剑!” 霓漫天急忙道: “还望尊上恕罪,弟子求胜心切,贸然使用碧落剑。” 杨蛟古井无波道: “我已言明,今日是我收徒,无论你们有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来,需要我为你解封碧落剑吗?” “需提醒你的是,你修为不过知微境,一旦将此剑解封,剑中凶性伤人伤己,是否要解?” 霓漫天眸中发狠: “漫天惟愿成为尊上弟子,恳请尊上解开碧落剑封印。” 杨蛟屈指一弹,一抹光芒汇入霓漫天掌中长剑后,这柄古朴无华的黑剑,化作一柄晶莹剔透的幽蓝长剑,不断散发凶厉的杀伐气息。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三章 撑过一合,首徒之位,拱手让之 这时,花千骨将场上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心中是万分担忧: “就算糖宝得白子画的培育与教导,境界到了知微境圆满,已然与霓漫天旗鼓相当,但解封后的碧落剑,所发的凶性实在是太过凶厉,糖宝手中的长留制式长剑,如何能挡。” 她想到这,不禁起身,上前走去,看得一旁轻水等同届弟子不明所以。 花千骨来到糖宝身旁,对上方拱手道: “尊上,比斗在于公平,她们境界相当,可一方有如此利器,另一方焉有得胜之机。” 还没等杨蛟说什么,笙萧默满脸堆笑道: “师兄,花千骨说的没错,碧落剑可是上古凶剑,持之,同境者,无人是一合之敌。” 摩严也深感不妥,虽说他内心一直有让自家掌门师弟将霓漫天收为弟子的想法,如此蓬莱岛今后必将以长留马首是瞻,但明目张胆的偏袒,至此他长留威信何在。 正当他想开口之际,杨蛟漠然道: “公平?你若觉得不公,就把你的断念剑给糖宝用。” 说罢,诸多掌门长老议论纷纷,谁不知断念剑是上一代长留掌门的佩剑。 摩严忍不住的道: “子画,断念剑是师父自感仙寿将终,于两百多前将此剑赠与了你,你竟然把剑送给了她。” 杨蛟垂下眼睑: “花千骨与断念剑有缘,自发得断念剑认主。” 下方的花千骨可管不了这么多,她前世就亲身体会过碧落剑未解封的锋芒,刚想从墟鼎取出断念剑之时,糖宝嫣然笑道: “娘亲,我向来不喜什么剑道,相比以剑相斗,我更喜欢用拳头。” 她说话之间,还举着自己白皙秀气的拳头。 霓漫天双眼微眯,低声开口: “花千骨,你仙姿平平,平日里又孤僻寡言,没想到还能得尊上的断念剑认主,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自进入长留以来,花千骨便保持着不喜与人亲近的姿态,也就导致和心高气傲的霓漫天从未有过什么交流。 以至于对霓漫天说的话,没有半分表示,只是对糖宝关切道: “你当真想用双拳迎战?” 糖宝双眼弯成月牙,道: “娘亲,放心吧,我从不打无把握的仗。” 等花千骨回转到人群中后,杨蛟波澜不惊道: “糖宝,如何?可觉得不公允?” 糖宝拱手开口: “弟子并不觉得有何不妥,而且,还觉得尊上如此提议甚好,我若是轻而易举的就战胜了对手,从而成为了尊上入室弟子,岂不是显得长留掌门首徒之位,太过廉价了。” 笙萧默听完,直感扑面而来的嚣张霸气,不由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有趣,甚是有趣,你今日就算是输了,不能拜掌门师兄为师,到时我也会收你为入室弟子。” 糖宝灿然一笑: “儒尊,你没机会了,此次仙剑大会魁首,舍我其谁。” 杨蛟眉梢荡开了笑意: “十一,开赛吧。” 下方站立在一座法坛中的落十一躬身道: “是。” 他缓缓说道: “今日决赛,跟初试一样,二人可在七星负极阵上比斗,不准使用暗器,不许连下杀手,先落地者,败。” 两道倩影纵身而起,瞬息之间,落在湖泊之上的棋子上。 霓漫天望着不远处一袭青衣,明眸皓齿,花容月貌的少女,轻蔑道: “糖宝,你倒是比你那资质平庸的娘亲,要来的狂妄嚣张,可惜你并没有她的自知之明,区区灵虫之躯,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尊上弟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糖宝眸光流转,娇俏可爱的身躯,却乍起巍峨凛冽之势,清澈灵动的双眸微动,慨然之气奋发,悬于半空之上,高喝道: “霓漫天,今日我以双拳对敌,你要是能在我手上撑过一合,首徒之位,拱手让之。” 话音刚落,她全身筋骨震荡,体内如金鼓齐鸣,浑身气势顷刻攀升到巅峰。 紧接着双手握拳,似胎似藏,脚下不八不丁,下抠变化,如捏印诀,一股拳压居然以自身为起点,覆压整座广场。 霎时,场上不仅八千长留弟子心生无与伦比的沉重之感。 就连上方的诸多仙门掌门与长老,都不由双目精光一闪,显然看出了此招的霸道与绝艳。 当糖宝拳印捏起的那一刻,诸多修为高深莫测之人,灵觉立刻感知到拳印散发着,似无尽苍穹于顷刻之间,将会于自己头顶塌陷下来。 尤其是直面拳印的霓漫天,甚至能清晰的感知到一股死亡的胁迫感正在席卷而来,心中不断示警,现今能做的只有束手就擒,闭目等死。 她面对如此境况,反倒激起了心中的执拗,还有要强,不甘人下的性子。 呼吸间,霓漫天激荡全身法力,尽数灌入手上的碧落剑,使剑身开始吞吐长短不一,凶厉异常的幽蓝剑光。 正当她反被碧落剑凶厉之气反噬,五脏六腑受创,嘴角止不住的溢出鲜血之时,冰冷的大喝道: “我乃蓬莱掌门之女,你不过区区灵虫之身,也配一招败我。” 霓漫天拔地而起,悍然挥剑向糖宝斩去。 “轰!” 湖泊之水骤然炸开,升起漫天水幕。 之前那位身穿褐袍,面有胡须的中年男子惊惧而起,他正是蓬莱掌门霓千丈。 他如何看不出自己的女儿,不惜以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架势与对手相争。 杨蛟袖袍一挥,激荡四起的湖泊之水瞬间平静了下来。 只见霓漫天服饰有些破烂,颇为狼狈的重伤昏迷在湖泊旁的平台中,而糖宝双手背负,屹立在半空之上。 霓千丈见状,心急如焚的大声了一声: “漫天。” 他身形一闪,便来到自家女儿身旁,迅速查看其伤势。 这时,糖宝落在平台,平淡开口: “我这一拳,以我如今的修为法力,也就能打出十三重拳势,在见霓漫天面临第八重拳势,就已是强弩之末后,我便收势。” “她现今倒地不支,多半是实力不济,强用碧落剑被反噬。” “霓掌门,你可别讹上我,亦或是冤枉我心狠手黑,没对同门留情。” 霓千丈听的脸色发黑,在见自家女儿真是被碧落剑所发的凶厉之气将五脏六腑侵蚀严重后,只好干巴巴的道: “小女技不如人,怎会怪罪旁人。” 落十一望着胜负已分,当即大喊: “仙剑大会决赛,夺魁之人,糖宝。”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四章 白素秧 翌日。 长留山大殿内,杨蛟三人高居主位之上,各大仙门掌门与长老就坐于殿中两旁。 新入门弟子双膝跪于大殿中央,伤好了大半的霓漫天也在其中,他们各自按仙剑大会名次顺序跪于殿上。 众弟子面前还摆放着一棵仙气盎然,香气四溢的仙树。 这时,长留内年纪辈分最长的长老,负责看守藏经阁的桃翁站出来,开始主持拜师大典。 白须白发的桃翁望着下方最前方跪成一排三人朗声道: “此次仙剑大会,前三甲分别是,朔风,霓漫天,糖宝。” “拜师大典现在开始,请掌门先行授徒,授香草。” 杨蛟眸光平淡: “不急,你等先选吧。” 一旁的笙萧默听后,果断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快步的向下走去,直接摘了仙树上的枝叶,只是在第一排停顿了一会儿,便对第二排一个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女子递上手中香草。 女子猛地一愣,像是不敢置信。 “怎么,不要啊。”笙萧默一副想要收回离去的架势,女子立马喜笑颜开的双手抓住香草,还不禁喃喃自语: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她身旁的男子,看的是艳羡不已,在见笙萧默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从面前走过,神情一下子黯然起来。 突然,眼前一花,香草竟然也出现在自身面前,伸手接过的同时,既恍惚又惊讶看着一旁女子道: “儒尊收我们为徒了!” 两人不约而同开始行磕头大礼: “拜见师父,师父万福金安,师父万岁.” 笙萧默连连摆手: “好了好了。” 他回到上方座位之际,摩严眉宇大皱: “师弟,你怎么能收他们二人为徒,这届弟子当中,就属舞青萝与火夕最贪玩胡闹,整天惹祸。” 笙萧默一边用折扇扇风,一边满怀笑意的道: “没事,这才有意思嘛。” 此刻,花千骨跪在第三排,整个人一副低眉垂眼的模样。 她在见笙萧默如前世一般,收舞青萝与火夕为徒后,深怕教导六界通史的桃翁,也如前世想收自己为徒。 还有落十一也是如此。 但转念一想,前世桃翁之所以想收自己为徒,只因她因从蜀山得了六界全书,从而通熟六界诸多事宜,让他起了爱才之心。 而落十一,直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因为糖宝才有收自己为徒的打算。 但今世之中,既没有暴露博闻广识的一面,落十一也没有跟糖宝过多接触。 花千骨思虑至此,再想到她在仙剑大会上的表现,立即觉得今世不会有人收自己为徒。 不多时,果然如花千骨所料,只见桃翁左摇了摇头,右叹了叹气,终是收了一向温柔贤淑的轻水为徒。 落十一则是在摩严眼神示意下,收了霓漫天为徒。 摩严突然收到杨蛟的传音: “师兄,不如你把朔风收为徒弟,他虽是炎水玉碎片所化,本源不足,但今后我会为其补全本源,上仙之境可期。” 摩严面露不解,传音道: “子画,你为何不收?” 杨蛟淡淡回道: “朔风,貌似冰冷,言语不多,实则跟落十一差不多,都是内心细腻,热情善良之人,师兄都收了一个,何妨再收一个。” 摩严一心想发扬光大长留,也没什么犹豫,就收了朔风为入室弟子。 花千骨对此,可是看着眼里,惊在心里,没想到这一世,收朔风为徒居然不是落十一,而是他的师父摩严。 她情不自禁的瞥了上方面无表情的杨蛟一眼,自觉告诉她,恐怕就是这位搞的鬼。 杨蛟双眸微动,道: “糖宝。” 糖宝闻言,拱手回道: “弟子在。” 杨蛟起身,缓步走下,莞尔道: “糖宝两字,最多也就是一个乳名,可想要一个大名,若是不要,你今后怕是要背上一个糖宝上仙的名头。” 此话一出,笙萧默率先发出大笑: “哈哈哈,糖宝,掌门师兄可是对你这个入室弟子抱有厚望,认定你定能成就上仙之境呐。” 糖宝乍一听,只感觉这名字的确让人有些羞涩,又听到殿中阵阵哄堂大笑,不由唉声叹息: “尊上,殿中各大仙门的掌门与长老齐聚,你这话一说,我就算是起了一个大名,等我成就上仙之日,糖宝上仙之名,怕是也要流传到各界之中。” 杨蛟眼角微微扬起: “那你到底要不要大名?” 糖宝双手一摊: “还是要吧,不然岂不是白被在场的人笑了。” 大多数人听后,对她的印象,最开始的霸道轻狂,再到天资横溢,现今又多出了一层洒脱自在的观感。 杨蛟走到糖宝面前,手上光芒微闪,将一个宫铃递了过来: “那你便姓白,素,有心醇气和之义,秧,有朝气、出众、有作为之义,至此你名白素秧。” “长留列仙在上,弟子白子画收白素秧为本派第一百二十七代弟子,望今后她能开百代之先河,易万世之流俗,救众生于水火,请列仙替白子画见证。” 糖宝也就是白素秧听着爹爹师父对自己的期望,一接过宫铃,便万分孺慕的道: “长留列仙在上,弟子白素秧,眇眇之身,承蒙尊上不弃,悉心教导,收我为徒,弟子定不会辜负尊上厚望,为长留,为天地,开百代之先河,万古未有之变,泽被六界众生。” 众人听着这一师一徒口气如此之大,殿中气氛一下子沉寂起来。 但一想这白子画就是当今仙界第一人,无人能敌,而收的徒弟,从仙剑大会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是能横压无数天骄的绝代妖孽。 于是,诸多仙门的掌门纷纷开口恭贺。 此刻,只有花千骨止不住的在心中碎碎念: “好你个白子画,这明明是以我的血与精气孵化出的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还跟你姓白,欺人太甚。” “再者说,糖宝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好,娇俏之余又不失可爱。” 三日后,异朽阁。 绿鞘一脸不解的看向东方彧卿: “属下有一事不明,白子画明明已经知道花千骨,就是他的生死劫,非但不杀她,竟然还不避开她。” “听她对阁主所言,仙剑大会以后,便会和白素秧一同去往绝情殿,说是要为白子画种出十里桃林后,才能离开绝情殿。” “如此之举,究竟是为何?”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五章 非是局中人,莫论事与非 东方彧卿低吟道: “子欲避之,反而促之。” “白子画一贯奉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花千骨只不过是他生死劫而已,并没有做错什么。” “他怎么可能下得了手杀她,从他送断念剑给花千骨的那一刻,他已经放弃痛下杀手。” 他语气微顿: “我不过是算到白子画不杀花千骨而已,本想再施一些算计,让他收花千骨为徒。” “但没想到花千骨不知为何,对于拜师之事并不上心。” “而这白子画竟然胆大妄为的先收视花千骨为娘亲的灵虫做自己的徒,又随意找了一个借口,让花千骨留在绝情殿。” “如此敢与天斗,直面渡劫。” 东方彧卿面露寒意: “既然他连生死劫都不放在眼里,那就不要怪泼天大罪缠身而上了。” 与此同时。 绝情殿外,桃林之中,传来阵阵嘶哑粗涩,鬼哭狼嚎的琴音。 只见白素秧盘坐在一张案桌前,额间冒着细汗,在不断地弹琴奏乐。 场上的花千骨满脸的不忍直视,赶紧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停止现今的魔音贯耳,再道: “糖宝,好了,你再弹下去,我怕你师父要把你从岛上丢下去。” 顿时,白素秧讪讪的望向不远处某个深沉冷冽的身影: “爹爹师父,这弹琴也太难了吧,哪有修行与练拳简单,你可是跟我说过,拳走霸道,不需要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一拳出,则八方俱灭。” 没等杨蛟说什么,花千骨解释道: “乐战为对战中最经常遇到的一种,古琴为四艺之绝,八音之首,它的声音最为深邃,也最为打动人心,其他的乐器,明白就好,唯独古琴,应当好生习练一番。” 白素秧一脸为难道: “我就是按照爹爹师父的教导,拨琴弦的时候,要有所转动,让手指垂直一些,然后自然向下。” “走弦时右指不可太深,真假和弦发音才会清晰,不能急躁,凝神聚气之间,音浪层层推出,每一波都有断石分金之威力。” 她嘴上复述着杨蛟之前的教导,双手不自觉的开始拨动琴弦,桃林立刻又响起刚才令人头皮发麻,青筋暴起的魔音。 杨蛟袖袍一挥,扫灭场上魔音: “罢了,乐之道不配有你这般的存在,去把你手上的琴放回琴房吧。” 白素秧大喜,忙不迭的说道: “是,爹爹师父,我这就放回去。” 说完,就抱起古琴一闪而逝。 少顷,杨蛟眉心微动,突然开口道: “你不是才跟檀凡离开长留,怎么又回来了?” 一道光芒闪烁,夏紫熏显化而出,她不紧不慢走了过来: “我可不是来找你的,只是听闻你在仙剑大会上,收了入室弟子,其天资无双,但心性却是有些霸道骄狂。” “我来就是想见见那个有本事成为你徒弟的人。” 由于不仅长留山外设有结界,长留三尊所居之处,同样设有御敌与防人窥探的结界,再加上不远处还有一个极其不顺眼的身影。 一时之间也不能确定谁被收为弟子,便朱唇轻启: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想收那只灵虫为徒,所以,外界流传的那个天赋异禀,嚣张霸道的长留掌门首徒,就是你所说的灵虫?” 杨蛟颔首: “不错。” 夏紫熏眉眼微动,瞥了花千骨一眼: “就算你收的入室弟子,视花千骨为娘亲,也没必要把她带回绝情殿吧。” 杨蛟眸光深沉,道: “我长留之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手了。” 夏紫熏听的脸色一滞,就在张口欲言之时,绝情殿内遁出一道青光。 只见白素秧拖拽着杨蛟袖袍,撒娇道: “爹爹师父,你教我的《世尊印》,我早已经全部悟透,只是因为修为不足的缘故,才不能发挥全部威力,你还有什么厉害的神通道法,一并教我好不好。” 夏紫熏细眉皱起: “爹爹师父?子画,这成何体统,你如此娇惯你这弟子,就不怕以后为你惹祸吗?” 杨蛟平静的道: “凡间常说穷养儿,富养女,女儿不就是用来疼爱,娇惯的吗?” 夏紫熏没好气道: “子画,我怎么感觉你自从遇到花千骨后,不论是处事风格,还有性情都有所变化,你身旁之人,仅仅是你的弟子,哪里是你的女儿。” 白素秧明眸一闪,笑问: “我唤作白素秧,你说白子画是不是我爹爹?” 夏紫熏着实没想到他如此疼爱此女,不但收徒,还赐予名字,看来是真把自己的徒弟当做女儿养。 然而一想到此女的娘亲是跟自己一直不对付的花千骨,如何能生出亲近之意,恨屋及乌之下,只感觉她与花千骨一般,刁蛮可憎。 她冷然开口: “你还是跟你娘亲一样,没大没小,不知尊卑,我乃堂堂上仙,见到我不知行礼的吗?” 白素秧嫣然一笑: “绝情殿的主人是我的爹爹师父,你一来就离间我和爹爹师父的父女师徒之情,所言所语,无不在彰显出恶客上门的架势。” “哪里有半分的上仙风度,进而如何让我知礼,发在内心的尊敬紫熏上仙。” 夏紫熏神情冰寒: “你倒是深得你娘亲的真传,一样牙尖嘴利。” 杨蛟摇了摇头: “我心性如何,旁人知道些什么,又关旁人什么事,非是局中人,莫论事与非。” “紫熏,今日便让我帮你彻底放下心头执念。” 他说话之间,在夏紫熏猝不及防之下,一道光芒汇入其眉间,顺势晕厥了过去。 杨蛟心念一动,她便飘进绝情殿内的一间厢房中。 白素秧不解道: “爹爹师父,这是?” 杨蛟清淡开口: “她深陷一个情字而不可自拔,就让她在梦中历经千世的孽债情劫,从而破劫而出。” “你要体会一番?” 白素秧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情,哪有修行变强更吸引人,而且,让我愉悦向往的是,六界之人尽败于我拳下。” “我觉得这紫熏上仙,要么是分心情爱,才让自己境界修为止步不前,要么就是感觉自身达到极限。” “修为再无精进之可能,便自暴自弃,对情之一字,生出了执念。” “师父爹爹,你可千万别被她拖下水才是真的,离所谓的情爱越远越好。” “不然这仙界第一人的名头,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由我继承了。” 她说到这,扭头看向花千骨,大喊道: “娘亲,你说是不是?” 花千骨一听,目光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笑吟吟道: “你还真是尊上的好女儿,好徒弟。” “一心为你这爹爹师父考虑,还想败尽六界之人,是吧。” “不如今日娘亲与你切磋一二?” 白素秧闻言,只觉得后脑勺莫名有股凉意,但还是以深怕伤到自家娘亲的语气道: “娘亲,糖宝手重,万一把你伤到了.” 花千骨轻然一笑,打断道: “切磋比试,难免受伤,等会你别怨娘亲手重就行。”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六章 白子画,你当真要这般冷漠无情 不多时,白素秧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苦着一张小脸道: “师父爹爹,你怎么都没有提醒我,娘亲一直在隐藏自己的修为,看把我打的,浑身都没有一块好肉了。” 杨蛟意念一动,调动天地之间的负能量之力,开始治疗她身上的伤势。 几息时间,白素秧就恢复了过来。 杨蛟眸光落在花千骨身上,似是发现了什么熟悉的气机,眉梢微扬。 他着实没想到为花千骨加持了黑日秘法,使她能汲取天地之间的负能量之力,反倒引出其体内掩藏至深的本源之力。 其中,除却那血脉神力,更有庞然幽深的洪荒之力不断复苏。 杨蛟心神感知之下,明显发现花千骨体内的洪荒之力,与自身在神器内汲取的洪荒之力有所差异。 对此,他心中都不由感叹: “重回过去,还携带着上一世能倾覆六界的力量,该说不愧是这一方世界最后一尊神祗,并且,还是天地气运之子。” “难怪如今已经不动声色的晋升到登堂,连修行中的灾劫都无需渡,便成就第四地仙之境。” 旋即,杨蛟看向白素秧: “我虽犹擅剑道,但对于徒手杀伐之术亦有所得,我先教一门唤作《六道轮回拳》的拳法,等你学有所成,再教你一门汇聚我毕生之学的无上杀生大术。” 白素秧一脸兴奋: “好好好,未来我定要成为拳压天下的凤凰天女。” 花千骨眼底闪过一丝异芒,暗叹: “白子画究竟是在我逝去的什么时候重生的,他又到底创出多少神通秘法,怎么越跟他相处,越觉得陌生。” “还有自古乐声,就讲究以情动人,前世他在教我弹琴之际,只感觉他的琴声,却光有其形,其韵,其神,却丝毫没有注入一点情感,听下来真让人万念惧空。” “而今世从他演奏而出的琴声,除却那难以言喻的孤寂,更有独处于世界之外,冷眼旁人的漠然,其中又夹杂一丝温柔。” 她想到这,眼底的异色愈加浓郁: “这就像是明白,世间功名利禄皆是过眼云烟,荣华富贵是昙花一现,对情爱的火热不过是对孤独的恐惧,对亲情的依恋其实是对自己的执着。” “以至于极致的冷漠展现在世人面前,往往像是清风拂面的温柔,因为对万事万物的不介意,才由此生出最大的慈悲。” “这种慈悲,不是同情,不是呵护,也不是偏爱,而是最大的理解、接受与包容。” “所以,我虽总感觉白子画比前世还来的冷漠,但从冷漠之中,又感到极度温柔。” 花千骨清眸微动,暗念: “不过话说回来,白子画不就是这种性情,前世我濒死之时,他为了长留,为了天下苍生,都不肯承认爱过我,他的温柔,不都是留给了一心守护的天地众生嘛。” 杨蛟眸光流转,见不远处的花千骨怔然望着自己,轻道: “你如今这般修为,为我彻底种出十里桃林,已然不需要花费多少功夫,你还要每日偷奸耍滑吗?” 花千骨故作不解的道: “什么修为,我仅仅只是长留山上的普通弟子,如何敢在尊上面前偷奸耍滑,自从仙剑大会结束,我上绝情殿后,可是一点不敢偷闲,日日辛苦的种树。” “刚刚之所以能胜过糖宝,还不是我用了能暂时提升战力的秘术。” 一旁的白素秧听后,不禁质疑道: “是吗?我怎么感觉不像。” 花千骨瞥了她一眼: “糖宝,你当真是有了师父,就要忘了娘亲吗?” 白素秧脑袋一缩: “糖宝不敢。” 因为读心之能失效,杨蛟也不知之前一直想离他越远越好的花千骨,怎么在暴露自己重生身份后,便改变了之前的想法,想留在绝情殿。 他也不纠结,时间一到,自会知晓,就泰然自若的开始教导白素秧《六道轮回拳》,且任由花千骨观摩。 五年后。 连绵不绝的桃林内。 花千骨与杨蛟并肩而立,观赏漫天桃花。 “尊上,你那一梦千秋的仙术,真就如此见效,能为上仙拔除怎么也割舍不了的执念,自从三年前,紫熏上仙苏醒过来后,就再未来过长留。” 杨蛟问道: “你也想体悟一番?” 花千骨笑盈盈的反问: “那尊上是否想对我施展一梦千秋的仙术?” 杨蛟目光深邃,只不过是五载岁月,花千骨血脉神力觉醒了大半,洪荒之力更是复苏了四五成,境界已然跃升至上仙之境。 于主世界而言,相当于臻入金仙境。 因此他眸光一闪,倒是有对花千骨施展一梦千秋的念头。 早在一开始,杨蛟便猜到,究竟是谁能够逆转天地,又与自身有诸多牵连不断的因果。 此时,在见花千骨已达至可以承受觉醒前尘的境界,就想着能否用一梦千秋刺激她觉醒。 花千骨见杨蛟突然停下脚步,又看到他眸光深沉,神情微变: “白子画,你当真要这般冷漠无情?” 杨蛟抬眸,马上想到此举不妥,要是刺激出的不是白浅,而是素青衣,那反倒是作茧自缚,便古井无波的开口: “怎么?几年下来,你还是认为我如你一般,是重生之人?” 花千骨冷眸散发着寒意: “你不是吗?那你为何在听我自言是重生者后,没有生出半点怀疑,既不认为我是被妖魔夺舍,又不认为我是走火入魔,神志不清。” “并且,你怎么从不问一问,我与你到底有何关系,我又为何会因你遭受诸多痛楚。” “最后,还死在你的手上。” 她没等杨蛟回复,双眼微眯: “不正是因为你亦经历过前世种种,从而心知肚明,不愿去多问些什么。” “白子画,你真以为自己什么都不说,从前的一切,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花千骨见杨蛟默然以对,不发一语,轻嗤: “我明白了,这一梦千秋的仙术,该不会就是你为我而创的吧,还真是殚思极虑,用心良苦呐。” 杨蛟注视着面前之人,平淡道: “你早就可以种出十里桃林,而你却一直在拖拖拉拉,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七章 一言可决生死的草芥 花千骨一听,一双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 “你之前不是说我总陷于前世既定的命运之中,那好,经你提点,我大彻大悟。” “如果将人的一生视作为一局棋,那我前生走的就是一盘无从解开的错局。” “既然已输,那倘若重来一局呢。” “要下好一盘棋,须知己知彼,找准痛处,逐一还击,方可开生门,破死局。” “白子画,小孩才做选择题,今生今世,我全都要。” 杨蛟眼底夹杂着一丝打量: “知己知彼,全都要是吧,我已经与摩严、笙萧默商议好了,过几日你们这一届弟子便要外出历练。” 花千骨双眼一瞪: “你白子画.真有你的。” 杨蛟抬手,以花千骨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往她脑门一弹: “而且,就你这境界修为,也想全都要,还差的远呢。” 花千骨疼痛与气愤交加,气鼓鼓地盯着杨蛟: “白子画,你给我等着。” 两日后。 长留山广场之上,落十一对一群弟子嘱咐道: “你等需谨记,我们下界历练,仙规严令禁止和凡人交手,不到万不得已之际,切不可在凡人面前展露法术。” “一旦来到凡间过海着陆,须放弃御剑步行,一路体察世情,增广见闻,扶正除恶。” 众人拱手: “是。” 就在这群弟子出山后,绝情殿遁出一道黑色神虹,往凡间蜀地而去。 五个月后。 绝情殿,一间静室内,杨蛟于团蒲之上盘膝而坐。 忽然,他感应到有人触动了绝情殿的结界,眼皮微抬,流露出呈幽邃之色的眸子。 几个月前,杨蛟便去往蜀国,将蜀国皇族所持炎水玉和悯生剑两件神器内,所含有的洪荒之力汲取殆尽。 如今总计五六年的清修,外加四件神器中的洪荒之力,《大德自在天经》第三重大成,境界已至金仙圆满之境。 就战力而言,这一方天地曾经的诸多神祗并肩而上,也不会是自身的对手。 旋即,杨蛟起身,出门向主殿走去。 笙萧默一看到他,叹气道: “掌门师兄,事关紧急,七杀派已经向各大仙门发出了战书,师兄喊我们去长留大殿商议。” 长留山大殿。 摩严手持一个折子,怒声道: “这个单春秋也太过嚣张,居然敢同时给我长留,天山,太白,松厉山派下战书,还道,如果不交出神器,便屠灭满门。” 笙萧默无奈道: “看来与七杀一战,是避无可避啊。” 摩严冷声道: “我倒要看看这个单春秋有几个胆,敢向我长留挑战。” 笙萧默思索一会儿: “若想抢神器,直接攻打即可,没有必要约在一个月之后,难道.是想引起恐慌,让各大仙门自危,然后趁机盗取神器。” “不过以七杀的实力,强攻一派尚可,如果同时攻打四派的话,即使杀阡陌亲自出手,也无法取胜。” 摩严慎重道: “杀阡陌心狠手辣,说是一个月之后的八月十五来攻,但是依我看,这一个月之内,也不会安生。” “我们必须做好准备,通知各大仙门。” 笙萧默挥了挥手上扇子: “正面对战,还是要尽量避免,现今凡间西南地震频频,北部尚有战火,东部干旱连连,再加上洪灾,虫灾连续不断,百姓已经是颗粒无收,饥荒遍野了。” 摩严见自家的掌门师弟,始终没有说话,便出声询问: “子画,你怎么说?” 杨蛟淡道: “何谓仙,一人一山,不过是有神通道法的人,何时我等以坚守六界众生的仙门大派,要对万千人族性命置之不理。” “七杀自有我应对,师兄,师弟,你们便带着我长留八千弟子去往凡间救灾,不要吝啬神通道法。” “地震,战火,干旱,洪灾,虫灾,饥荒,我想都能用道法解决。” 摩严浓眉紧皱: “子画,仙规可是规定,不得使用神通法术干扰凡间。” 杨蛟双眸一凝: “仙界仙规重要,还是人命重要,若因此天道降下灾劫,亦或是九大仙门对我长留发出责难,我一肩担之。” “于我心中,不仅仙界的太平重要,凡间千千万万的人族同样重要。” “师兄,师弟,你们即刻带着八千门人子弟,去往凡间,罢了,此次我带你等一起去。” 摩严脸上罕见出现了犹豫之色: “这子画,我们是否要从长计议,毕竟,你还镇守着流光琴与拴天链两件神器,神器事关六界安危。” 杨蛟面无表情的道: “我已经突破到《天地人和》最后一重,放眼六界,无一人能从我手中夺走神器。” 两人不约而同的露出惊喜之色。 紧接着,笙萧默就对摩严说道: “既然如此,也算是除去了最大的顾虑,咱们便按掌门师兄所说,去往凡间。” “仙道贵生,如今凡间不断发生天灾人祸,我长留应当为凡间万千生灵禳灾度厄。” 十日后。 人间大地之上,凡是天灾人祸之地,都有长留弟子的身影。 彼时,一座皇宫之内,齐聚数十位身披黄袍人间帝王。 他们各个都忐忑不安的站在原地,大多还面带恐慌的望着一位身穿素白长袍的清冷男子,赫然就是杨蛟。 “无数岁月以来,凡间诸国林立,征战不休的时代,也该结束了。” “至此,诸国一统,共立仙朝,你等可有意见?” 等当这些人间帝王出现各自不一的神情之时,现今身为蜀国皇帝的孟玄朗立刻站了出来: “尊上,我蜀国支持凡间一统,共立仙朝。” 他本就不想当这个皇帝,现在见自家尊上,将凡间所有皇帝挪移到一处,还说要一统凡间,便第一时间站出来同意。 少顷,一个面有威严之色中年人开口道: “自古以来,未曾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用法术在人间显圣,如今看在您是救济黎明百姓的份上,我等皆是命人尽心尽力的在旁协助。” “还有,您是仙界高高在上的神仙,为何要变本加厉,开始插手凡间的朝代更替,行灭绝国祚的凶恶之事。” “若说之前,您在我们这些人心中,是大慈大悲的有道仙真,那么此时此刻,您与噬人血肉的妖魔何异。” 杨蛟漠然开口: “我带人救济万千百姓,不是让你等继续将他们视为草芥,对他们生杀予夺,随意作践。” “而是让你等明白,现今要是有何异议。” “诸位同样也是我一言可决生死的草芥。”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八章 我长留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半个月后。 天山脚下,乌云压顶,不断集结着妖魔大军。 只见一个长发披肩,拥有一双蓝瞳的邪异男子,在妖魔大军的拱卫下,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案牍之前,一边喝酒,一边深沉望着山顶。 这时,一个脸上布满黑色魔纹的男子,快步走来,屈膝半跪的恭声道: “禀告护法,我们的人都齐聚在天山。” 邪异男子赫然是七杀派的单春秋,他无比满意的笑道: “好,你这果然是妙计,我们下战帖,吸引注意,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先发制人的屠了松厉山。” “从而得到了能够空间转移,可瞬间从一个地方去往另一个地方的不归砚。” “有此神器,那些仙门只能疲于奔命,在我们屁股后面吃灰。” “如今就等那些自诩正道之人前来驰援天山,我们就用不归砚率军去往太白,掏了那太白掌门绯颜心肺,从他的墟鼎取出太白上镇守的幻思铃。” “然后又趁他们飞速回援太白山之时,再重回天山,接着立刻攻长留山。” “要是那些仙门因为知道我们获得了不归砚,不来支援天山,那再好不过,直接可以把天山屠了。” 他说到这,似是想起了什么,发问: “最近白子画可有什么动向?” 魔纹男子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道: “白子画也不知为何,竟率长留八千弟子去往人间救济凡人,还一统凡间诸国,立下一座仙朝。” 单春秋眉头微皱: “我们都屠了松厉山,现今又做出一副攻打天山的架势,他还在凡间管那些蝼蚁死活,立什么仙朝?” 魔纹男子点头: “不错,据探子来报,白子画一直都在凡间,在我们出其不意的灭了松厉山后,也不过向各大仙门支援了一些精锐弟子。 单春秋眉宇皱的更深: “白子画究竟在算计什么,他不是一向对十方神器无比看重,对我七杀异常防备吗。” 魔纹男子惊奇道: “护法,最关键的是,白子画竟然违背仙界仙规,以神通道法一统凡间,丝毫不惧其他仙门的口诛笔伐。” “并且,扬言那些王朝皇帝若不配合,全让他们去修路种田。” 他连连摇头: “不对,就算那些皇帝无比配合,现今不仅大部分皇帝也都一朝跌落泥底,还有不知多少王公贵族,彻底失去了显贵身份。” “他们因为之前犯下的种种罪孽,便以修路种田的方式进行赎罪。” 单春秋听后,不由地露出诧异不已的神色: “什么时候,除却关心六界安危大事的白子画,竟然作风大改。” 他双眸闪过一丝厉色: “不管白子画有何阴谋,先灭了太白山与天山,获取幻思铃与玄镇尺再说。” 与此同时,太白山。 大殿之内,太白掌门绯颜紧锁眉头,看着长留派来支援的众多弟子,然后将目光落在为首的落十一身上: “天山急传飞信,今日卯时七杀大军突然进犯,请求我等紧急支援。” 落十一脸色沉重: “七杀果然诡计多端,先是以战帖扰乱我们的视听,狠辣的暗袭了松厉山,如今不过八月十三,就开始攻打天山。” 霓漫天忍不住的道: “七杀本就奸诈狡猾,作恶多端,哪会讲什么信用。” 殿中,花千骨知道七杀派是想借不归砚,先是牵制各大仙门的人手和力量,误以为是攻打天山,引众人支援,再出其不意的率大军攻打太白山。 如今按她估算,各大仙门支援的人到达天山之际,就是七杀率军袭击太白之时。 不过一想,如若暴露自己的实力,定能护住太白上下,也就毫无想要开口的兴致。 此刻,花千骨心中稍感困惑,没想到今世与前世竟有些不同。 前世七杀派由于早就获得了不归砚,因此并没有像今世一般屠灭了松厉山。 她不禁想着: “恐怕就是这个原因,让白子画也没料到七杀会突袭松厉山,从而及时救援。” 花千骨一想到某位最近的所作所为,心中升起一抹古怪之色: “为了消灭战乱,造福凡间百姓,居然不惜施仙法统一凡间,这还是我熟悉的白子画吗。” 突然,绯颜说道: “七杀派获得了不归砚,容不得我等不去支援,我们几大仙门已经商议好了,各自派门中三分之一的精锐,前去天山支援。” “而前来增援我等的长留弟子,便留守在各大仙门中,以防七杀来袭。” 落十一点头: “绯颜掌门考虑周到,那么我们这些时日,便跟太白共进退。” 翌日。 凡间,一座堂皇壮丽的皇城,于一间偏殿内。 杨蛟与笙萧默对坐。 “凡间诸多要务,已经进入正轨,你既定下仙朝人王之位,二十年一轮转,又招收诸国精英,治理人间。” “还许诺凡是仙朝仙吏,皆有百岁之寿,立有大功者,可易经洗髓,踏上修仙之路。” “现今又有我和师兄照看,凡间已经不需要你多加费心。” 笙萧默语气微顿,继续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兄的性子,他虽一开始不大情愿用神通道法干涉凡间,但自从你整合诸多,立下仙朝后,态度大变,师兄他可是一心想着光大长留门楣。” “如今凡间有仙朝,怕是我长留今后每届招新,都能招收到人间仙姿最为出彩的弟子。” “并且,这仙朝也相当于我长留的附属势力,这不,这段时间以来,对于仙朝诸多要务,比你这个创立者还要来的上心。” 他话锋一转,问道: “所以,师兄,如今七杀来势汹汹,已经屠灭了一座仙门,你还不去往仙界,主持大局吗?” 杨蛟神色淡淡,道: “早在之前,我们又不是没有召集各大仙门的掌门,诉说为防变故,提议十方神器由我长留镇守,也算是避免徒生祸事。” “然而只得到少数几人的支持,也就不了了之。” “既然如此,仙界各大仙门就应该知晓,早晚有一天七杀派会打上门来。” “并且,只要神器还在各大仙门,七杀派就不会善罢甘休,我长留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九章 不过你的容貌依旧没我好看 笙萧默手一挥,折扇顺势而开,一边扇风,一边道: “话虽是这么说,但仙界十大仙门一直都是同气连枝,我长留也不好坐视不理吧。” 杨蛟眸光一闪: “谁说置之不理了,我长留又不是没派弟子前去支援,尤其是在得知七杀将矛头直指四大仙门。” “在松厉山被灭,天山被围的情况下,我和你师兄的弟子,可都是派去了太白山。” “再者我何时说过我不回仙界,如今凡间的事,已不用我操心,看来也时候动身了。” 笙萧默表情一松: “那就好,我长留违背仙规,以神通道法干扰凡间,现在去救援各大仙门,届时,想必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杨蛟眼皮一抬,盯着向来以潇洒不羁,慵懒可亲的师弟,明白他虽然一直保持着逍遥自在,极少过问派中之事的姿态,但心中亦是将长留看的无比重要。 “好了,以我如今的实力,就算是杀阡陌,在我手上也撑不过两三合。” 另一边。 太白山大殿外。 猛然间,出现了七杀大军, 太白弟子迅速出动,与七杀大军对峙起来。 其中,有些阅历稍浅的弟子情不自禁的出声: “这山上山下都布满了结界和阵法,七杀居然还是出现在太白殿外,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正在这时,单春秋大摇大摆,嚣张恣意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小绯颜,今日你若交出幻思铃,我可饶你不死。” 绯颜冷哼一声: “太白弟子,结降魔阵。” 说罢,他持剑纵身而起,来到众多太白弟子的最前方,主持阵法。 刹那间,一座法阵落下,往着七杀大军镇去,顿时,场上响起数百哀嚎之音。 单春秋冰冷道: “小小道士耍点把戏,还挺唬人的。” 他眉眼一撇,看向身旁的魔纹男子: “旷野天,你说该如何?” 他恭敬回道: “擒贼先擒王。” 单春秋望着修为不过舍归,也就是第三真仙之境的太白掌门绯颜,不禁冷笑一声: “般若花。” 一道蓝光降落,以凶悍无匹之势直击绯颜。 几个呼吸间,绯颜在蓝光内显化而出的蓝衣女子手上,节节退败,一时不慎,更是直接被掏了心肺。 危急时刻,白素秧手上出现了一面流光溢彩的古琴。 她一边将流光琴递给身旁的花千骨,一边说道: “师父在我出山历练之前,就把流光琴给我,用作防身,但你也知道,一旦我用这流光琴,恐怕伤敌之时,亦会误伤友军。” “娘亲,你快弹琴,不然我怕绯颜掌门坚持不了多久了。” 花千骨眸中一丝光芒转瞬即逝,用流光琴倒是既可以解绯颜之危,又能隐藏修为。 瞬息之间,阵阵紫红色的音浪对七杀大军席卷而去。 在花千骨出神入化的音控之术下,唤作般若花的蓝衣女子,被震的连连后退。 七杀大军更是死死捂住双耳,痛苦难耐的满地打滚,嘴上还发出嘶声裂肺的惨叫声。 单春秋修为已至造化,也就是第二次仙之境,但是面对伪装成勘心境,也就是第五灵仙之境的花千骨,再加上神器的加持,就连他也暂时无法靠近。 以至于直接运使法力布下光罩,隔离扑面而来的阵阵音浪。 般若花扶着额间,迅速说道: “护法,刚才我已探查清楚,幻思铃并不在绯颜墟鼎之中。” 单春秋双目紧紧盯着不远处弹琴的花千骨,语气发寒: “看来他们早有防备,非要逼我屠了太白,才肯给我幻思铃,不过令人惊喜的是,长留的人,居然还带了流光琴,今日还真是不虚此行。” 般若花一听,当即道: “护法,我这就去杀了她。” 单春秋双眼森寒: “不急,流光琴的琴声不但能净除恶鬼,超度亡魂,且能遏制人心中邪恶、贪婪与欲望。” “因此,既可奏曲也可攻击,发出的音波可扰乱心神,所以,哪怕她只是灵仙之境,也能让我等近不了身。” “就算是用不归砚,同样到不了她的面前。” 般若花出声问道: “那该如何是好?” 没等单春秋说话,旷野天意味深长的道: “流光琴是靠法力与气血运转,她一个小小的灵仙,我看用不了一炷香的功夫,就会气血两空。” 不远处的花千骨,白皙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的同时,嘴角微勾,显然听到单春秋等人的谈话。 她心中莞尔一笑: “一炷香?” 落十一见七杀大军开始按兵不动,有些忧心的道: “这几年千骨去了绝情殿,修为的确大有长进,可惜以她的境界,也只能拖延一些时间。” “绯颜掌门,时刻让太白子弟准备结降魔阵,我们只能等援兵前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素白身影从天而降。 白素秧等人见状,纷纷欣喜喊道: “师父!” “尊上!” 花千骨顺势收了流光琴。 而单春秋脸色却无比阴沉,一字一句道: “白子画。” 杨蛟一落在地上,袖手一招,单春秋只感到一股无法抵抗的沛然大力将他束缚住。 瞬间,一个墨色砚台倏地从单春秋墟鼎中飞出。 “白子画,你欺人太甚。” 杨蛟收了不归砚,再听着单春秋咬牙切齿的声音,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淡道: “你为神器而灭松厉山,我还未曾找你算账,你怎么还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他说到这,双眸微凝,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嘴角上扬,就将单春秋一甩,砸入地底。 “杀阡陌,你要是真管理不好自己的属下,不如交给我好了。” 忽然,一位身穿青绿华服,腰间别有娇艳的粉色花朵佩饰,面容俊美到妖异的男子,降落在七杀大军面前。 须臾间,七杀大军齐齐屈膝半跪,恭敬喊道: “参见圣君。” 单春秋颇为狼狈的从坑洞爬了起来,艰难开口: “属下参见圣君。” 妖异男子,也就是杀阡陌冷厉道: “单春秋,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许夺神器,不许夺神器,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单春秋心中一颤,但马上瞥了花千骨一眼后,快速答道: “属下不惜劳师动众,是为了把流光琴献给圣君,我之前打探到消息,长留弟子带着流光琴来到了太白山。” 杀阡陌神色一变,不禁望向杨蛟: “白子画,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的胆子倒是大了许多,竟然敢把流光琴送到了太白山。” “不过你的容貌依旧没我好看。” 杨蛟漠然道: “许久未见,你倒还是这般爱美,可惜实力却不见什么精进。” “你说,今日我若是将你等全部留在太白,从此以后,六界是不是再无企图谋夺洪荒之力的祸害?”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章 天理昭彰,当血债血偿 此话一出,让杀阡陌大感意外之余。 场上的花千骨也不由面露担忧之色,她有些怔然的望着杀阡陌。 前世,杀阡陌虽为男子,却拥有令人忽略性别的绝世美貌,拥有六界第一美男的称号,且爱美成癖。 初遇他时,宛如天神般从天而降的绝美风姿和倾倒众生的绝世容颜,让被救下的自己都惊呆了,脱口而出,姐姐好美,就是胸小了点的话。 也正是这一声姐姐,让杀阡陌想起死去的妹妹琉夏对他的戏称。 后来自己虽然知道了杀阡陌的真实身份,但还是按照习惯唤他杀姐姐。 而杀阡陌生性乖张洒脱,也不纠正,反倒觉得这是对他容貌的莫大赞美。 而且,就算在他得知自己是长留的人后,亦是从不曾生出伤害自己的念头。 不仅如此,还总对她细心的爱护,不求回报的付出,为救她出蛮荒之地,更是修为散尽,容貌尽毁而亡。 今生今世,出山历练之际,因缘巧合之下的相遇,又因此结缘,认其为姐姐。 花千骨想到这,也不禁想到为何杀阡陌对她那般呵护关爱,甚至为了她不惜举兵进攻,耗费修为,丢掉性命。 就是因为一个人,一个杀阡陌失去的亲人,琉夏。 她是杀阡陌的妹妹,当年杀阡陌修炼心切,渐有魔化迹象,琉夏就想用流光琴将他拉回正轨。 于是,便骗杀阡陌说,想听他弹琴,杀阡陌就去长留山跟白子画借用流光琴,却被白子画划伤了脸,大怒之下潜心修炼,结果入魔更深。 琉夏非常担心杀阡陌,就潜入长留山偷流光琴。 结果被摩严的弟子竹染利用,他欺骗琉夏说,自己能够助她偷琴,从而换取了她的信任和感情。 最后,竹染却用琉夏的性命,要挟杀阡陌,让他交出手上的神器。 杀阡陌虽然疼爱妹妹,但是神器得来不易,耗费了不知多少性命,那一刻,他犹豫了。 就是那一刻的犹豫让他悔恨终身,无法挽回,琉夏自尽在竹染的剑下。 因为对琉夏来说,为了神器,被哥哥抛弃,被心爱之人利用背叛,这一切都将她推向了绝望的境地。 她自杀的确可以让两个人不再为难,但何尝不是对真正爱她的人的一种惩罚,尤其是对杀阡陌来说更是一生的惩罚。 所以,在杀阡陌对她好,最主要的就是因为弥补当年对琉夏那一刻犹豫的悔恨。 因为花千骨就像当年的琉夏那样喜欢他,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并且,她们都是那么弱小需要自己的保护。 外加曾经失去的悔恨,以至于在见到和当年琉夏相似的自己时,杀阡陌想要拼尽一切来弥补,他当年的那一刻的犹豫犯下的错失。 这种爱是弥补,是悔恨,是赎罪,是执念,更是一种可怜。 他身为高高在上的妖魔二界之主,却未能保护住自己最爱最在乎的人,他的内心一直是悲哀的。 所以,当自己出现时,他才会不惜一切代价想来保护。 哪怕失去自身最在乎的美貌,哪怕散尽修为,丢掉性命,也不愿意当初的悲剧在他眼前再一次发生。 这也是杀阡陌虽不再想收集十方神器,但始终一直心心念念想得到流光琴的关键原因。 这时,杀阡陌轻笑一声: “白子画,许久不见,你的口气倒是大了不少,我还真想见识见识,你如何将我留在太白?” 话落,场上气氛凝结,乍起一触即发之势。 花千骨在绝情殿可是跟某人朝夕相处了五年,如何感知不到其境界的高深莫测,杀阡陌一旦与他交手,必定是凶多吉少。 她思虑至此,身形一闪,落在两人中间,由衷的劝说道: “尊上,杀姐姐,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若交起手,七杀与各大仙门定会血流成河,徒增无端杀戮。” 还没等两人回话,单春秋已经起身,站在杀阡陌身后,低语道: “圣君,流光琴就在她身上。” 杀阡陌绝美的容颜出现一丝波动,欣然道: “小不点,流光琴当真在你的手里?来,交给姐姐。” 他见花千骨默然不语,有些难受的道: “小不点,你是在责怪姐姐,没有告诉你真实身份,姐姐之所以没告诉你,是怕.怕你知道了姐姐身份,再也不理姐姐了。” “难道就因为姐姐的身份,你就要嫌弃姐姐吗?” 花千骨情真意切道: “我从来没有在意过姐姐的身份,只是不想你们多造杀戮。” 杀阡陌铿锵有力道: “小不点,姐姐什么都依你,唯有这流光琴,不行。” 忽然,东方彧卿从天落下,朗声道: “尊上,圣君,可否听我一句,既然今日之争,都因神器而起,这样厮杀下去,只会平白牺牲过多的性命,可谓是得不偿失。” “不如我们用比试的方法来定夺神器的归属,三局两胜,各派三人,分别进行比斗。” 杀阡陌远黛细眉,一双不似清水秋瞳的眼,微微上挑微眯着: “的确可行,七杀若输了,我交出谪仙伞,你们要是输了,我只要流光琴。” 东方彧卿听后,看向杨蛟,问道: “不知尊上意下如何?” 杨蛟眼神淡漠: “那你是以何种的身份向我提议,是昆仑派长老之徒?还是异朽阁阁主?” 东方彧卿瞳孔微缩,马上俊朗的脸上浮现一层笑意: “尊上目光如炬,法眼无双,且守护六界的慈悲之心,众所周知,应该不会反对以比试来定夺神器归属吧。” 杨蛟眸光垂落: “我一贯奉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无论是想做什么,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单春秋这些人擅自屠灭松厉山。” “天理昭彰,当血债血偿,不然我长留枉为十大仙门之首。” 杀阡陌面现薄怒: “白子画,没想到你也有大开杀戒的一天,但单春秋的命是我的,除了我,任何人都别想动他,至于其他的人.” 他双手一震,荡出一股凶悍磅礴的气焰,顿时七杀大军都尚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纷纷化作劫灰。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一章 兰因絮果,现业维深 杀阡陌狠厉道: “松厉山满门的性命,这样偿还给你,够不够。” 他见杨蛟不发一语,又看向单春秋: “你灭了松厉山,想必也得到了不归砚,还给白子画。” 单春秋见自家圣君保他,心中十分雀跃欣喜,但眼见自己多年招揽的属下尽皆身死,也是忍不住的心痛。 所幸自己的圣君,心中还挂念三局两胜的比试,才让旷野天与般若花活了下去。 “圣君,之前不归砚已经被白子画夺了去。” 忽然,杨蛟抬眸: “看来你手下的命,在你眼中,依旧是那么死不足惜。” 杀阡陌不置与否的道: “既然不归砚也被你拿回去了,这比试也该开始了吧。” 花千骨也赶紧道: “尊上,这个法子不伤和气,不如就开始比试吧。” 杨蛟双眸深沉,浮现一抹幽邃之光,身上也随之出现一股横压六界的慨然无敌之势。 半空之上,四柄散发摄人心魄,惊天杀气的神剑虚影显化而出,杀剑下又浮现出一张煞气滔天,血腥扑鼻的神图。 只见神图虚影缓缓转动,四柄杀剑虚影流露出无尽的杀伐之气,瞬间将杀阡陌等人,还有花千骨笼罩在阵内。 众人被笼罩的刹那间,只感觉浑身动弹不得,生死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杀阡陌满脸寒意: “白子画,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的确未料到许久不见,你竟有如此神通,更是没想到,你我争斗多年,有一日,我居然在你手上,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自我踏上修行之路,便早有觉悟,成王败寇,胜者生,败者亡。” 他瞥了面无表情的花千骨一眼,话锋一转: “但小不点是无辜的,她是你长留之人,你为何还要对她下此狠手。” “什么时候,长留上仙竟比我这个七杀圣君还来得狠辣无情。” 白素秧一脸焦急的来到杨蛟身旁: “爹爹师父,娘亲没有勾结七杀,她只是在出山游历之际,恰巧和七杀圣君相遇交好,当时我也在场,并且,我们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东方彧卿望着被莫名阵法镇压的花千骨,也不由冷笑道: “都说不知者无罪,你身为堂堂的长留掌门,仙界第一人,竟也如凡间的庸官一般,是非不分,冤枉好人。” 杨蛟平淡道: “东方彧卿,你应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正因为你异朽阁有探知十方神器的能力,你年少时,才会被七杀派的人抓住,用你来威胁你父亲,去寻找十方神器的下落。” “才间接导致了我五上仙杀了你的父亲,而且,若不是我等救你出七杀,你也早已奔赴黄泉。” “所谓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人不配财,必有所失。” “我等不仅救了你一命,真正害死你父亲的元凶,又是异朽阁一脉探知天下隐秘的能力。” “你凭什么恨,又哪来资格去恨,就算是要恨,你也该恨。” “为何异朽阁一脉徒有探知天下的能力,却全无保全自身的实力。” “只有懦弱无能之辈,才会牵连无辜,怪罪他人。” “你一心报复我等五上仙,为何又心安理得的接受东华的教导,你如今隐藏的的第二次仙的境界修为,不都是源于他的悉心教导。” “东华因为亲手误杀了你父亲,一直良心难安,自愿一命抵一命,而你又如何做的。” “你也配在此指责我是非不分,冤枉好人。” 东方彧卿脸色大变,眼中无比复杂: “白子画,你竟然全部都知道。” 杨蛟不再理会他,而是看向诛仙剑阵中的一道倩影。 花千骨对此,眼底的冰冷一闪而逝: “白子画,你这是还想再杀我一次吗?” 说罢,众人不由面面相觑,刚才听到白素秧喊这长留普通弟子为娘亲,他们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都清楚两人潜在关系。 可是喊长留尊上为师父爹爹,一下子不由浮想翩翩起来。 尤其是又听这女弟子说什么再杀一次,眼底的异样愈加浓烈。 杨蛟眸光悠长且深邃,道: “你说我欠你四条命,那么今日我不会对杀阡陌动手,甚至流光琴也由你给他,如何?” 此刻,花千骨早已不在乎会不会暴露修为,直接扯唇讥笑: “白子画,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们之间的账算清?” 杨蛟淡声问道: “今生今世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为何你就不能释怀?” 花千骨眸子发冷: “我真正想要的,你不知道吗?” “我要你不再做什么长留掌门,与我一同隐世而居,不问世间一切,你答应吗?” 她见杨蛟不发一语,清眸寒意更重: “所以,你要我怎么释怀,从哪释怀,曾经种种,那都是实打实的爱,是毫无保留的付出,是回不去的过往。” “所谓兰因絮果,现业维深,如果释怀真的那么简单的话,世间又哪来这么多情深不寿的话本故事。” 杨蛟眼角压住了敛艳光华,道: “你曾祝我欢愉且胜意,万事皆可期,现今我亦祝愿你,从今以后把自己活成一道光。” 他眸光扫视杀阡陌与东方彧卿,继续道: “因为你不知道,谁会借着你的光,走出了黑暗,再保持心中的善良,因为你不知道,谁会借着你的善良,走出了绝望。” “再保持心中信念,因为你不知道,谁会借着你的信念,走出了迷茫。” “再相信自己的力量,因为你不知道,谁会因为相信你,开始相信了自己。” “花千骨,从此你不再是我长留之人,自行自路吧。” 说完,杨蛟心念微动,单春秋,旷野天与般若花被剑气斩成飞灰,然后杀阡陌身上飞出一把伞。 他顺势袖袍一挥,将花千骨与杀阡陌扇飞不知几千里。 顿时,白素秧与东方彧卿异口同声的喊道: “娘亲!” “小骨!” 白素秧第一时间看向杨蛟: “娘亲与杀阡陌交好的时候,明明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你为何要如此狠心,逐娘亲出长留。” 杨蛟波澜不惊的开口: “你娘亲可是上仙,还用你这个地仙瞎操心,做你该做的事。” 白素秧愁眉苦脸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 此时的东方彧卿,只觉得超出自己算计的事越来越多。 他怎么也想不到,面前之人对自己的诸多算计洞若观火,其战力更是叹为观止。 甚至花千骨的修为进度,更让他大惊失色。 虽说按照自身的算计,她与白子画已然纠缠不清,显然是生死劫起了作用,但现今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自己又暴露在明面上。 一时之间,并没有多说什么,飞天而上,向花千骨远去的方位追去。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二章 是想再用你的横霜剑,刺入我的心脏吗 旋即,在场无一人敢问杨蛟究竟与花千骨有何种关系,绯颜非常有眼力见安排弟子,为杨蛟安排寝殿。 两日的时间,其他仙门的援兵,陆陆续续来到了太白山。 由于先前的一战,让七杀派偷鸡不成蚀把米,绯颜便特意招办了一场宴会。 再加上虽说此次七杀派损失惨重,独留圣君杀阡陌留下一命,但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 除却长留,没有一座仙门,会是杀阡陌的对手。 太白掌门绯颜思及此处,在宴会上机敏的如蜀山掌门清微一般,将镇守的幻思铃暂时交予长留保管。 毕竟,涉及太白上下门人子弟的性命,他不敢去赌,杀阡陌事后会不会迁怒,若是他事后找上门来,那便悔之晚矣。 因此在宴会结束后,杨蛟带着不归砚,谪仙伞,幻思铃回到了长留山。 一年后,绝情殿外。 杨蛟于连绵的桃林内负手而立,汲取四件神器内的洪荒之力,使他的修为达至金仙境圆满,而后又将三件神器收入囊中,终将境界破入半步太乙的层次。 可惜两个月前,他正想外出,神不知鬼不觉的汲取剩下三件神器中的洪荒之力时。 蓬莱掌门霓千丈,天山掌门尹洪渊,夏紫熏三人先后来到长留,说镇守的神器被一个神秘高手夺了去。 然后孟玄朗也回到长留,说炎水玉和悯生剑也被一个神秘人夺走。 杨蛟对此,去往异朽阁一趟,但读心之能显示,并不是东方彧卿所为。 紧接着几日前,仙界震动,不仅十大仙门中的太白掌门绯颜身死,比十大仙门稍逊一筹的三大仙门掌门也纷纷殒身。 且死状无比凄惨,尸身的骨头,血肉与内脏全部掏空,只留下一层人皮。 于是,仙界仙门各大掌门,先后来到长留山协商,他们皆认为是七杀派的报复,不然怎会有前脚神器被偷,后脚众多掌门惨死的事发生。 便恳请杨蛟出山主持公道。 但他因为熟知原剧情的缘故,自是明白不是杀阡陌所为,而是昔日同为五上仙之一的无垢。 便对诸多掌门说着,与七杀派对峙多年,应知道他并不怕死,而且,若真想杀什么人,定会大张旗鼓,闹的人尽皆知。 外加现今更可以称的上是孤家寡人,又怎会彻底拉下自身颜面,去行鬼祟之事。 在对众掌门说自己会调查清楚,将他们打发走后,杨蛟就返回了绝情殿。 “白子画,如今各大仙门镇守的神器被盗,诸多掌门相继惨死,你怎么还有闲心在这绝情殿外观赏桃花?” “你不是一向以守护六界众生为己任吗?” 杨蛟眸光微凝,就见一位身穿红如鲜血般的衣袍,眉间一点殷红色的如花妖冶印记,眼神亮得无邪而通透,漫天繁星也会黯然失色的绝美女子,出现在自己的不远处。 她优雅从容,风情万种,令人望之神魂俱销的缓步走来,朱唇轻启: “怎么?不认识我了?拜你所赐,我体内的血脉神力全部觉醒。” 杨蛟看着如今的花千骨,双眸闪过一丝失望,本想着她境界已够,又与之有割舍不了的情劫关系。 就想着刺激一番,看花千骨能否就此觉醒。 然而现在倒是觉醒了,不过觉醒的却是神族血脉,还有从前世携带而来的洪荒之力。 此时,单论境界,花千骨臻入六界绝巅,距离超脱世界的太乙之境近在咫尺,只剩下一层薄膜的距离。 就以修为层次而言,如今的杨蛟与花千骨,是昔日神祗与妖神,当初十个神祗拼死在才能将妖神封印。 不过修为归修为,从战力来说,花千骨自是输多赢少。 “你怕不仅是觉醒了血脉神力,更是复苏了洪荒之力。” 花千骨听后,走到杨蛟面前,清眸冷冽: “是啊,毁天灭地的洪荒之力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是想再用你的横霜剑,刺入我的心脏吗?” 她说话之间,已然用白嫩纤细的手指,轻点在杨蛟的心口处。 杨蛟淡道: “想不想随我去一趟莲城?” 花千骨绝美的容颜浮出一丝诧异,没料到他竟然不询问神器失窃之事,而是说去往莲城的话,马上挑唇一笑: “走。” 顿时,两人消失在原地。 在沙漠中央的一块绿洲中,有一座堂皇壮丽的城池。 由碧绿的湖水环绕,城体周身全是用金砖堆砌,形如一朵盛开的巨大莲花。 金碧辉煌的墙身上布满美丽的雕花和符文,可抵御一切风沙和妖魔的侵袭。 城中建筑风格华丽繁复,到处都镶嵌着宝石,玛瑙,夜明珠。 而无数的绿色空中花园,盘旋而下的清流,喷涌的泉水,各色珍奇的花朵,又让整座城市显得生机盎然。 莲城,无垢宫外。 花千骨饶有兴致的观望四周景致,笑吟吟的开口: “无愧是六界中最富饶的城池,今生今世竟又是与你来到莲城。” 杨蛟面无表情的低声道: “这就是你不知尊卑,非要挽着我的原因?” 花千骨一听,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传音道: “不知尊卑?白子画,你还说自己不是重生,今生今世我们可不是师徒,再者你还把我逐出了长留,又何来什么尊卑。” “要说我们现在仅剩下的关系,就是我为糖宝的娘亲,你是糖宝的爹爹,所以,为何不能这般亲近一些。” 还没等杨蛟说什么,一位女官走了过来,引领进入无垢宫。 当来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后,便看到一位身姿容貌超凡入圣,眼神冰冷,目空一切,衣饰华丽却并不张扬,薄如蝉翼,清寒脱俗的青年。 他系束发银髻,耳边垂两缕长发,看着性格温和而清冷,气质淡漠而高贵。 “有趣,说是要断念绝情,专心修道的白子画,竟与女子如此亲近,这要是被紫熏知道了,恐怕是有好戏看了。” 杨蛟闻言,瞥了花千骨一眼,她倒好,微微挑眉,反而将其胳膊抱的愈发的紧,道: “无垢,你也看到了,人生在世,最忌讳的就是招惹漂亮的女修,尤其是修为高深,又容颜出众的女修,不然必定后果难料。” 无垢脸上浮现一抹讶异的浅笑: “两百多年不曾见过,长留上仙竟然会说笑了,若是让檀凡看到,肯定会说当浮一大白。” “两位,请坐吧。”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三章 合该遭此厄劫,算是死得其所 不多时,大殿一旁的长桌之上。 杨蛟与花千骨坐一边,无垢端坐于另一边。 只见无垢率先说道: “你若有什么事找我,稍后再说,我现今就想听一听,为何一贯冷漠无情的白子画,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花千骨笑着开口: “我名花千骨,我想白子画的性情,你应该无比清楚,要不是他真的对我动了情念,又怎会不避讳男女之别。” 没等无垢回话,杨蛟平静道: “想必就算以你的修为,也未能探知她所处的境界层次,再看到她的眉心印记,你也该知道,她乃是神祗,而且,还是天地中的最后一尊神。” “所以,你现在明白,我刚才为何会说不要轻易招惹修为高深莫测,又漂亮出众的女修?” 无垢挪瑜道: “你招惹的可不是什么女修,而是女神,堂堂上神看上了你一介上仙,你就不要不识好歹,长留掌门之位,交给摩严便是。” “到时就像我一样归隐六界,然后从此过上神仙眷侣的生活,岂不快哉。” 花千骨莞尔一笑: “我也想劝某人不要不识好歹。” 杨蛟双眸深邃: “无垢,让人把云牙的验生石拿出来,或许我能挽救你心中的遗恨。” 无垢脸上的笑意僵住,好一会儿,才低沉的吩咐下去: “去,把云牙的验生石带过来。” “是。” 一旁的花千骨眼波流传,她同样清楚无垢为何痛下狠手,杀害四大仙门的掌门,只是没想到身旁的某人,居然还会起死回生的逆天之术。 少顷,桌上摆放了一块暗淡无光的石头。 无垢摆手,示意殿中的侍女尽皆退下,怔然望着桌上的验生石,缓声道: “云牙原本只是一个以偷窃为生的惯偷,为了盗取千眼琉璃挂来到无垢宫,却中了我设下的机关术法,我见她本性不坏,便收留了她,成为了我无垢宫中的女侍。” “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日久天长之下,我与她的感情在细水长流中不知不觉汇成汪洋大海。” 他说到这,神情一下子暗淡起来: “可惜,我偶然发现自己的验生石突然大放异彩,才猛然醒悟,云牙原来是我的生死劫。” “痛定思痛之下,我先将千眼琉璃挂藏起来,又以云牙再一次起偷窃执念为借口,冤枉是她偷了这件宝物,狠下心将她逐出无垢宫,并下令让其终身不得踏进无垢宫半步。”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云牙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又在别有用心之人的利用下,誓死想找回无垢宫失落在外的《四荒经》,用以将功赎过,求得我原谅。” 花千骨听到这,不禁想到《六界全书》对《四荒经》的介绍,便接话道: “《四荒经》是莲城无垢宫的传承道法,一共分为四卷,修炼它的人,修为不但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增,且无反噬和伤害,是逆伐强者的无上秘术。” 无垢苦笑道: “多年前,四大仙门的掌门合谋,盗取了我无垢宫的《四荒经》。” “我本想着既然都隐世不出,那么就不该让这秘术在我手中蒙尘,便没有找他们讨回。” “以至于四卷《四荒经》,最后分别被四大仙门的掌门所得。” “而云牙就在去往四大仙门偷窃《四荒经》时,被打成重伤,含恨离去。” “我得知此消息后心如刀绞,虽然我从未承认自己喜欢过她,但.” 无垢语气一顿,目露凶光: “但我怎能坐视不管,怎能不为其报仇。” 花千骨望着悲痛欲绝的无垢,当即回想到前世,因云牙之死,疯癫成魔,杀死一切相关之人后,又在夏紫熏的提醒下,告知自己是白子画的生死劫。 无垢为了不让白子画步入他的后尘,便欲诛杀自己。 在计划失败后,终是万念俱灰,执念崩溃,挥出神剑,穿透身心自尽。 忽然,杨蛟手指掐诀,周身显化一枚枚幽邃符纹,符纹上更是生死轮转的玄妙道蕴。 当幽邃符纹迅速的没入验生石之后,石块随之融化,一滴晶莹的血珠悬于空中。 无垢见状,面显希翼之色,而花千骨也流露出莫名的神色。 毕竟,她明白自己亦是某人的生死劫。 小半个时辰后,血珠开始结出血色的蚕丝,盏茶时间,半空中漂悬一枚三尺大小的血色蚕茧。 杨蛟一挥袖袍,蚕茧落在无垢身旁,再道: “所幸已至第三真仙之境,少则二三十年,多则上百年,她便能重活一世。” 无垢难掩激动之色: “子画,你说的是真的?” 杨蛟起身,平淡开口: “不错,安心等她复活吧,要不了多久,六界之中,将不会再有什么生死劫,祝愿你和云牙从此在莲城,成为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恩爱眷侣。” 说罢,给了花千骨一个眼神,迈步离去。 然而没走几步,无垢喊道: “子画,今日你就只是为了做这一件事?” 杨蛟停下脚步,轻道: “五上仙中,檀凡性格粗犷,东华心中只有大义,反而是你,为我们五个人中最安静的那一个人,总是默默地保护着每一个人。” “无垢,人如其名,举止无半分瑕,恰到好处,可谓多之一分则繁,简之一分则不及,举手投足间,自有世人无法追及的优雅仙神气质。” “这样的人,看似淡漠冷冽,心地却是慈悲而果断,所以,哪怕心爱之人身殒,心生报复之心,必然也不会去滥杀无辜。” “都说妖魔恶贯满盈,但不知多少正道之人,满嘴的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尽是男盗女娼。” “昔日因,今日果,绯颜等四人合该遭此厄劫,算是死得其所。” 说完,他继续迈开步子。 “无垢上仙,你今后就好生照顾云牙,祝你们今后万事顺遂,携手相依,共享幸福。” 花千骨留下了一句,赶紧追了上去。 无垢神情微动,急忙对花千骨传音: “虽然子画看着超凡而孤高,冰凉而淡漠,一直都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架势,但实则心中最重情义。” “你只要找到一个能肩负长留,守护六界众生的人,那么他一定会随你隐世。” 花千骨嘴角轻勾,回道: “多谢。”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四章 白子画,你要明白,是你先招惹的我 花千骨一出莲城,便见一望无际的沙漠之中,有一道素白色的身影。 她一来到杨蛟身旁,绝美的脸不由带上戏谑的表情: “白子画,你带我来无垢宫,该不会就是想侧面的告诉我,生死劫已是无关紧要之事,你是在表明对我的心意吗?” 杨蛟负手而立,清淡道: “花千骨,你作为天地间最后一尊神,能不能有一点身为神的雄图壮志,是否明白自己身上有着守护天地的神责。” 花千骨轻言浅笑: “神责?我的前两世不都是为了天地众生,牺牲了自己的性命。” “所谓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令瓜稀,三摘犹尚可,四摘抱蔓归。” “如今算是第三世,你还要我如何做?” 她眸光寒冽,见杨蛟不发一言,素手直接揪住杨蛟的衣襟,一字一句道: “白子画,我花千骨自诩前两世为了身上的神责,为了六界安危,可谓是费尽心力,哪怕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那么今生今世,我既已经能够控制体内复苏的洪荒之力,又在不危及天下苍生的前提下,去追寻我想要的幸福,有何不妥?” 花千骨末了还添了一句: “我为天地拼了两辈子,就不能享受享受嘛。” “白子画,我要定你了。” 杨蛟听后,双瞳浮现一层幽邃之光。 电光火石之间,花千骨眼眸流转,青幽色的铁尺与拥有紫色光晕的玉珠悬于杨蛟头顶。 “好你个白子画,你莫不是也想对我使用一梦千秋的术法,不过我可是一直防着你。” “我知道你战力高,但你的修为终究是不如我,再加上你的狂妄自负,又让我近身” 花千骨说到这,展颜一笑: “从今以后,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杨蛟双眉轻皱,先是感受到一股封印之力,瞬间体内的仙台,化龙,四极,三大秘境被封禁,然后封印之力还在不断蔓延,似是要将体内神能全部封禁。 冥冥之中,还有一股庞然伟岸,犹如天威的浩大之势,向他倾压而来。 “修为或记忆,感情或技艺,皆可封印的玄镇尺,借法自然,驾驭天地之力的浮沉珠,再加上你这个拥有洪荒之力的上神,为了对付我,你还真是把能用的都用上了。” 花千骨笑而不语,素手一抬,一抹沁人心脾的熏香于杨蛟周身之中缭绕,再道: “卜元鼎不仅可炼化一切,又是调香炼药的神器,不论是制出来的香,还是仙丹毒药,都是圣品。” “我专门为你炼制出熏香,既不是毒,也不是药,仅是单纯的禁锢,从此我可对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杨蛟在感知熏香不断入侵自己的四肢百骸,依旧是面不改色的回道: “除却流光琴,炎水玉因为残缺,不复枯木可回春,死人可复生的神力。” “悯生剑又为残忍之剑,见血必亡,无不可杀,它的悯只是在于,死在剑下的人不会有丝毫痛苦,这三件神器你没用之外,其他的都用上了。” “你为了这一刻,还真是处心积虑。” 花千骨不置与否,清眸注视着杨蛟之际,瞳中不禁闪过一丝追忆: “白子画,你知不知道前世我身归天地之时,回望了一生。不由的想找你究竟何时对我动了心。” “感情是复杂的,变幻莫测,没有标准,而且不同情感之间的界限也是模糊的。” “很多情感交织错杂,最终都会指向一个大致的方向。” “一开始的时候,由于你心中只有对错,规定与责任,便没有选择救我爹,从此不经然间你对我就有了不同的特殊情感,这是愧疚自责。” “这种愧疚促使你动了恻隐之心,便陪我过完生辰,又送我木剑,还教我防身剑法。” “后来,你知我是你的生死劫,又说下此劫在我,于她又有何错的话。” “以至于在到仙剑大会上,收我为徒,一步一步,愧疚,心疼,守护,各种感情交杂,从而演变成你前世想要逃避的境地。” 她看着杨蛟默然无语的神情,一颦一笑的继续道: “怎么?被我说中了,或是还要自己骗自己?” “回忆你我之间的种种相处,你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对我动情,而是在逐渐的相处中。” “是前世我在长留入门试炼时,你便于观微镜前,悄然的守护,是在我隐瞒自己是蜀山掌门被打入仙牢,你特意送我的伤药。” “是还为护我安全,专门送的断念剑,亦是我以身护派后,毫不吝啬的称赞。” “同样也是那夜你亲自教我的御剑飞行,是每一次我有危险的时候,你第一个出现在我的身边。” “是我仙剑大会上,被霓漫天用碧落剑所伤后的澄清。” “是你说我是你的第一百二十七代弟子,是长留的首徒,是你唯一的徒弟。” “是你悉心为我戴上练剑时掉落的宫铃,是答应陪我一起吃饭的时间。” “是为我中洗髓散走火入魔打通的仙脉,是我喝醉时帮我掖的被角,是我每次被摩严责备时的袒护。” “亦是每一次我开心无意抱你的默许和不推开。” “是你那晚教我抚琴的琴声,是我做噩梦惊醒后,你抚琴整夜守着我安心入睡的存在。” “是你转移到自己身上的卜元鼎之毒,又在毒性失控下对我的吻。” “又是我不得已伤及同门的那一巴掌,是封印我体内洪荒之力的歃血封印,是和我一起承受的那六十四根销魂钉。” “是你拜托去蛮荒之地照顾我的哼唧兽。” “是你帮我收徒的幽若,是你把我囚禁在云宫时,在外陪我的一年又一年。” “是你答应我守护周全的小月,是你看到我脸上毁容的绝情池水的伤疤,明白是霓漫天泼的时候,随即出手伤人的愤怒。” “是你心甘情愿在七杀殿内当我的仆人,亦是你手臂上的绝情池水疤痕。 花千骨说到这,凝视杨蛟双眸: “你每次危急的及时出现,到我成为你唯一徒弟的敬慕,真诚,感激,敬仰,再到依赖思慕。” “每与你亲近一点,我们之间的感情就更深一步。” “正是这些明白的纵容,让我这个渡三生池水轻而易举的人,最后却被三生池水所伤。” “白子画,你要明白,是你先招惹的我。” 杨蛟在她诉说之际,也不知怎么,泥丸宫中元神开始闪烁光芒,诸多旧忆划落心田。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五章 小骨,软硬兼施,你赢了 花千骨看着杨蛟紧锁的眉头,带着冰冷的笑意轻轻俯在他耳边: “怎么?铁石心肠的白子画,终是有所触动?那你又知不知道我的心到底有多痛。” “前世尚未觉醒血脉神力的我仙姿平平,为了打赢所谓的仙剑大会,成为你的徒弟,我没日没夜地苦修练剑。” “在你中卜元鼎的毒后,我每天以自己的血为你缓解毒性,并想着如若没有解药,我即使自己虚脱致死,也要为你续命。 “你又说生长在穷天绝地的断肠花可以治至毒,我便不顾一切去采了来,身受重创而归。” “我冒天下之大不韪收集十方神器,只为解你的毒。” “长留三尊会审时,我一口认罪,一心求死,心心念念的就只是师父安然无事变好,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在受十七根销魂钉和一百零一剑后,我第一个找的是我的宫铃。” “无论是在仙牢还是蛮荒,我一直把你亲手交给我的宫铃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 “只因宫铃是你送我的,想着就是只要宫铃还在,我就是你永远的徒弟。” “以至于就算我成为妖神后,也让七杀不生事端,没有伤害任何一人,就是为了向你证明,向世人证明,洪荒之力不一定是邪恶的。” “甚至到了最后,我制造幻象,让你亲手杀了我。” “因为我清楚洪荒之力被世人忌惮,如果我不死,世道将永不安宁。” “我身为天地间仅存的神,自有守护天地之责,而我又爱你,我就设计让自己死在你的剑下,我明白唯有一死,才能换得万世安宁。” 她一字一句的道: “你知道我在说出断念已残,宫铃已毁,从今往后,你我师徒恩断义绝的时候,心有多痛吗。” “你又清不清楚,断念和宫铃寄托了我曾经所有的美好,这些却都被你亲手毁了。” “所以,我才会说出你怜悯众生,却从未怜悯过我的话。” “前世我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从不谙世事,天真烂漫,心思澄明,再到就算变成世人口中最可怖的妖神,也没想伤害过任何一个人。” “我唯一变的,就是日渐对你深种的爱慕,是临死前对爱的那份执念,想求得一个答案。” 花千骨语气一顿,妖艳的红唇微张: “你爱过我吗?” 杨蛟听到这,双眸深处浮现一抹复杂之色,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亦如花千骨一般,是重生之人,前世的诸多经历,不断重现在心田内。 他投身于这一方世界的性灵之光,赫然化作前一世的白子画,可惜从头到尾都未曾觉醒,导致前世当中发生的种种,与原剧情线如出一辙。 至于为何他与花千骨会重活一世,自是因为阴冥碑不知怎么勾动了此界天道,许下让天地不陷入末法之世的承诺。 天道或是到了死马当作活马医的程度,又见阴冥碑远超自身的本质,便有今时今日之重生。 旋即,花千骨望着杨蛟默不作声的样子,蹙了蹙眉: “你我经历种种,当知晓何谓执念,若是能放下,又何谈执念。” “东方彧卿的执念,是年幼时五上仙误杀了他父亲,他为报杀父之仇,便一步一步设计,把作为你的生死劫的我,送到你的身边。” “只是他没有算到自己会对我的情根深种,最后落得五识尽散,不得好死的下场。” “杀阡陌的执念是琉夏,对妹妹的亏欠,是他一生的痛,因此不惜一切去疼爱和保护我,也是为了弥补自己对妹妹的愧疚。” “单春秋的执念是杀阡陌,对他的忠心,抢夺神器也是因为想给杀阡陌一个成全。” “作为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却甘愿为了杀阡陌,一生只效忠他一人,做七杀永远的护法。” “轻水的执念是孟玄朗,一次又一次的付出,待在他身边三年又三年,嫉妒我在他心里的位置。” “最后,落得疯癫痴傻的下场。” “霓漫天的执念是对我的恨,恨我抢走长留首徒,夺了属于她的风头,属于她的一切,可是这一切又何尝不是她自己的偏执铸就的。” “摩严的执念是他自己认为的对,他认为我是祸害,是害你的生死劫。” “所以,情爱是错,竹染是错,当他看见我为了成全,选择让你杀了我,一切不可挽回之时,他才明白自己错了。” “而夏紫熏的执念是你,为你痴,为你狂,檀凡的死都未曾使她醒觉。” “还是我不惜一切救你的场面,使她终有所悟。” “以至于选择耗尽自己毕生修为渡给你,这也不过是为了给你和自己的一个成全,亦是真正的放下。” 她不紧不慢的开口: “如此种种,无不道出不经历生死,何以消执念。” “而我的执念今世依旧未消,还不是因为这一世,依旧是你先招惹的我。” “为你种十里桃林?白子画,我前世出山历练为你种的桃树,说是送你的礼物,就让你如此留恋?” “还是我初上绝情殿,为你做的桃花羹,让你这般难忘?” “前世我最开心的时光,就是在绝情殿做桃花羹的日子,你今世让我种十里桃林,究竟是何意?” “你敢说这一世,不是如前世一般,又是你先招惹的我。” 杨蛟眼眸冷霜褪尽,体内荡漾凶烈滔天之势,立刻碎裂封禁五大秘境的封印之力,熏香的禁锢之力更是消失殆尽。 在花千骨猝不及防的神色下,轻道: “小骨,软硬兼施,你赢了。” 她脸上的讶然与震惊的表情还未消退,马上又流露惊喜之色,有些始料不及问道: “你什么意思?” 杨蛟抬手轻抚花千骨的鬓角,温声道: “你又知不知道,前世我抱着你的尸身,又说了一些什么。” “我说,你想要什么,你说就是了,不管对的错的,我都给你。” “爱给你,人给你,长留覆灭干我何事,这些人的生死又干我何事。” “我带你走,去哪里都可以,你想怎样都行,只是不要离开我。” “我更是追悔莫及,直言自己后悔了,错了。” 花千骨闻言,眼中有充盈的泪光,似乎在下一秒就会滑落,然而她却只是悠悠一笑,泪水随之消散成空。 她娥眉舒展,淡声开口: “白子画,我就说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花千骨说话之间,浑然不觉自身泥丸宫中的元神开始环绕晶莹的星芒。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六章 八仙全传之花龙 一千年前,长留上仙先查清了四大仙门的掌门乃是取死有道后,又寻回了失窃的六大神器。 在众目睽睽之下,生生将手上的十方神器熔炼,化作拥有无上神力天宫,再率众仙登入尘封不知多少年的神界,以天宫为基,立下天庭。 再自领天帝之位,赦封众神,治理六界,天地逐渐好似注入了一股澎湃的活力。 不过自从六百多年前,天帝因六界安定,天地已然步入正轨。 便传位给了当时已是天庭第一女战神的白素秧,从而销声匿迹,避世不出。 东海之畔,有桃木绵延,其华也灼灼。 一对风姿颜色让天地都黯然的男女,一同横卧在桃树枝上,看着漫漫星夜。 “杨蛟,你倒是挺别出心裁,每次我们重逢,你都会重现这十里桃林。” “不过这一次的桃林,可是我一棵一棵种出来的,每回我未曾觉醒前尘,你还真是一贯的恶趣味,就喜欢捉弄我。” 花千骨也就是白浅,在杨蛟怀中越说越气: “前有我自己给自己退婚,后有面对伱的冷言冷语,种什么树,不愧是你。” 杨蛟低眉看了带着薄怒,却更显风情的白浅一眼,淡道: “谁叫某人未觉醒时,不是单纯可欺的模样,就是执念深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 “还有也不知是谁,说自己一向爱恨分明,眼里容不得沙子,让我不要惹什么不相干的桃花来。” “结果倒好,按某人所做,反而落了一通埋怨。” 白浅一听,更是理直气壮的道: “好啊,同床共枕不知多少年,我却成了某人和不知是谁,你就是这样对自己结发妻子和道侣的?” 杨蛟轻轻刮了她鼻梁一下,悠悠道: “白素秧,白是白浅的白,素是你失忆化名素素的素,秧才是我对她的期许。” “十里桃林有许多你我之间的回忆,我亦闻惯了你身上的桃花奇香,以至于每来到一方世界,总想着是不是该种出有胜十里红尘锦绣的桃林。” “你说,我是不是时刻的念着你,想着你?” 白浅眉眼柔和,上扬的嘴角,显示出无比愉悦的心情: “算你过关。” 杨蛟一贯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 “不是所有的鲜花,都盛开在春天,不是所有的河流,都流向大海。” “鲜花盛开在四季,河流流向八方,只要热爱,山海皆可平。” “其实,于我而言,只要和你在一起,无处不风景,无处不成桃林。” 白浅哑然失笑: “冷面寡言的天宫四皇子墨蛟,嚣张跋扈的修罗尊主玄夜,清冷深沉的司夜之神润玉,断念绝情的长留上仙白子画,何时这般会说情话了?” 杨蛟眼眸幽深,嘴唇微勾: “因为你是秀丽典雅的夕瑶,是温婉娴静的白素贞,是芳菲妩媚的万妖女王,是四海八荒第一绝色的白浅,是明媚无邪的锦觅,是凛冽英气的染青,是天真单纯的花千骨。” 昔年,玉帝与东海龙王有约,三百年内天庭众仙不得踏足东海,如有犯戒,东海龙王有权封锁东海,甚至可严惩。 然过了二百九十余年,东海之东突然冒起一座药山,药山上百药峥嵘。 可惜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有药就有病,有病就有灾。 因此凡间东海之滨一带,出现严重疫症,死伤沉积,可谓是民不聊生,死人无数,怨气冲天。 由于天上一日,人间一年,玉帝特派铁拐李与汉钟离横渡东海,去药岛采灵药,救万民,解救苍生困厄。 但却被东海花龙太子所阻。 结果,铁拐李不但被打瘸了一条腿,两人更是被重伤,法力丧失了八八九九。 而花龙也被他们打断龙骨,苟延残喘的逃回龙宫。 事后,东海龙王登天界,入凌霄宝殿,向玉帝讨要说法。 因为玉帝毁约在前,自认理亏,面对前来讨要公道的东海龙王,只好和稀泥,想他就此算了。 但东海龙王硬气无比,得理不饶人,在凌霄宝殿之上,当着众仙的面。 直言自己与玉帝有约在先,便道,只要三百年之期未到,无论是神仙还是凡人,若无他准许,皆不能横渡东海。 若有不尊者,格杀勿论。 最后,玉帝念及此为因果循环,又遵循天道定数,只要八仙俱全,便能渡过东海,抵达药岛。 于是,他遂遣铁拐李与汉钟离下凡,寻找尚未成仙的其余六仙。 东海,水晶宫内。 由于东海龙王的三子先后早死之后,如今唯一的子嗣,就是花龙,所以,他才会怒不可遏的前往凌霄宝殿。 此刻,一座寝殿之中。 一位发间布有青色龙鳞,头顶长有两支龙角,面色苍白的冷峻男子昏迷不醒,他周身更是裹着一层光膜,整个人漂浮于半空之上。 一旁还站在一位额间布满金黄龙鳞,头角峥嵘,金色胡须垂于胸膛,显得威严无比的中年男子。 他望着冷峻男子,一双龙目不禁流露出忧心关切之色。 少顷,一个背着厚重龟壳,面有黑色短须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双手还端着一个长长的匣盒。 “王上,老臣把七节龙骨拿来了。” 龙首人身之人赫然是东海龙王,他马上吩咐: “龟丞相,快取出一节,为花龙疗伤。” “是。” 龟丞相打开黑匣,就见匣内罗列着七节散发庞然龙威的龙骨。 他运使法力,驭着一节龙骨穿过冷峻男子周身的光膜,再直接没入其脊椎内。 刹那间,冷峻男子眉眼微动,猛地睁开双眼,眸子更闪过一丝悄不可察的幽邃光芒。 东海龙王见冷峻男子苏醒过来,发出宽慰舒心的大笑声: “哈哈哈,看来奏效了,七节龙骨果然是神物。” 龟丞相忠厚老实的脸上也浮现一抹笑意: “是啊,不过七节龙骨虽然有神效,但此次太子的伤实在是过于重了,还需静养时日,方可彻底康复。” “而且,静养期间要十分的注意,龙骨不得再受一点的伤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冷峻男子也就是杨蛟,意念微动,光膜破碎,从半空中落下。 随泥丸宫阴冥碑投影流光一闪,这一方天地的剧情脉络出现在心田之中。 就是东海龙王与玉帝下棋生出间隙,因为东海龙王下错子,想要毁棋,而被玉帝不允。 输棋之后,纵使东海龙王小气,无奈之下,还是按照事先说好的,把能动荡东海的玉箫给了玉帝。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七章 将高高在上,对万灵生杀予夺的神佛,践踏在泥地里 之后玉帝一时兴起之下,吹响玉萧,导致东海水族惨遭地震海啸之苦。 东海龙王只好去找玉帝,讨要玉帝,但他非但不还,还嫌其吝啬。 最后,一气之下将玉萧扔到凡间,恰好落地砸碎东海的一块晶石,就此玉萧分为三段,晶石分为七块。 而晶石沾染玉箫的灵气,其中的一段玉箫和分为七块的晶石,便是此界的八仙。 也因为那盘棋局,玉帝与东海龙王约定三百年内,天界众仙不得渡过东海。 由此,东海与八仙起了纠葛。 杨蛟回顾剧情脉络至此,不用想到此身堪称是他见过最为霸气凶蛮的父王。 敢对玉帝大吼大叫,甚至还威胁过玉帝,更让玉帝自认理亏,没有办法。 后来他这个父王居然生出想要统一三界的野心。 如此霸道的东海龙王,虽说是被魔性影响了心性,但看着的确很是提心气,让人感到霸气威武。 上古时代,天地共有两龙,分别是天界的龙神与魔界的龙魔,两龙发生了一场祸及三界的大战。 他们一方为天界顶级强者,一方为魔界三大巨头之一。 以至于如来唯恐双龙不顾一切的交手,导致生灵尽丧,便找到同为魔界三巨头之一的梦魔。 其拥有堪称是无人能破的结界之术,再加上梦魔虽不在乎双龙祸及多少生灵,但向来有收集好梦的爱好,因为收集不到好梦,也不得不去插手这场双龙会。 就这样,梦魔设下结界,困住龙神与龙魔。 再由如来施法将双龙送往女娲洞天,又在洞口设下封印,让他们继续大战,三界则可以免受灾祸。 但没过千年,龙神破开封印,逃出女娲洞天,却力尽而死,拼着最后一口气吐出龙珠,化成万千龙族。 而龙魔则因为在女娲洞天触动了开天之主元始天尊的封印,又被封印了起来。 女娲洞天,乃是此世女娲炼石补青天,其中的一块石头所化。 昔年,炼就三万五千五百零二块石头,但只用了三万五千五百块,其中一块化作仙卵,也就是孙悟空。 另一块则是女娲有感世人执迷不悟,总会误入歧途,因而致令人间烦恼,便直接打碎了这一块石头。 化成了无数的时光之门,也就被人称为女娲洞天。 在流落到凡间之后,要是碰到有缘者,又愿投身其中的话,就能穿越过去未来之间,或许就能因而悟到前世因,今生果,从而回归正途。 黑龙珠乃是龙魔一生道行所化,就如佛家的舍利子,机缘巧合之下,逃出女娲洞天内的封印,秉承向龙神复仇之念,回返三界。 可惜龙神已死,黑龙珠便去往了东海,降临东海的瞬间,就夺取了无数水族的性命,东海龙王只好亲自出手。 借龙族传承至宝御龙石之力净化黑龙珠。 御龙石,乃是龙神的龙珠,散尽精气之后变为的巨石,虽精气耗尽,但灵力犹在。 东海龙王在不惜御龙石毁坏,将黑龙珠内在的妖魔之气净化以后,一时不查,没想到黑龙珠不彻底毁去,将会再生出妖魔气息。 以至于他被黑龙珠影响了心性,演变成霸气无比,敢威胁玉帝的东海龙王。 而杨蛟于此界的身份,明面上是东海唯一的太子,是东海龙王阻止八仙过海的头号干将,背地里却是八仙中的张果老。 这时,东海龙王见杨蛟安静的站在原地,不发一语,像是在思索什么,知子莫如父,想着他从小到大的处事作风,当即开口: “花龙,龟丞相的告诫,要听进去,不要想什么自身龙骨再受损,再植一节龙骨,须知龙骨蕴含的能量惊人。” “短时间内,先后植入两节,能把你撑死。” 接着,他龙目之中浮现一抹煞气: “本王已经打听到了,玉帝全然不理会我的警告,派遣汉钟离与铁拐李下凡寻找其他六仙,打算汇集八仙,强渡东海,往药岛采药。” “身为天地主宰,却失信于三界,本王倒要看一看,此次八仙如何成功归位。” 东海龙王话锋一转,看着杨蛟,饱含深意的道: “龙儿,你要好好地养伤,明白吗。” 杨蛟闻言,不由想到东海之东突然冒起一座药山,东海之滨一带,出现的疫症,那死人无数,怨气冲天的景象,还有八仙所经历的劫数。 一切的一切,都源于如来与观音。 按照他们的说法,不过是对于人,神,魔的一次考验罢了。 看三界六道能否超脱自己的业障摆脱怨愤。 至于那玉帝,享乐之心远远大过救济苍生的神责,不然岂会因一时意气,用玉箫之音祸及东海水族,还动不动就嘴渴了,要开什么饮酒大会。 如此之天地共主,探查不到如来与观音的算计,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 亦或许不是什么探查不到,而是有意的装聋作哑,冷眼旁观。 毕竟,谁又能以大法力在东海之东,显化一座百药峥嵘的药山,无缘无故,东海之滨又怎会出现死伤无数的疫症。 他想到这些,眉眼一片冰冷,道: “花龙明白,今后绝计没有八仙成功归位之日。” 七日后。 杨蛟盘坐于床榻之上,凝神静气着修行着。 此世修行之道,走的依旧是练气之道,结金丹而成元神,再渡雷劫,化作仙魔。 依次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度雷劫飞成仙后,又为玄仙,天仙,金仙。 知女娲打碎青石,化作能够穿越过去未来的时光之门,便明白这一方天地可容纳太乙之境的强者。 经阴冥碑投影示警,开此世的元始天尊,与炼石补天的女娲,皆已超脱世界而出。 导致纯以境界而论,如来最强,已至半步太乙之境,距离超脱世界而出,仅剩半步,而玉帝则是得天地果位加身,才拥有半步太乙之境的战力。 也就更让杨蛟深感责任在身,这一方天地为自家师祖所开,他为徒孙,作为天然的继承者,怎能坐视不管。 恰好他最喜欢的就是,将高高在上,对万灵生杀予夺的神佛,践踏在泥地里。 使这些人一样沦落为他人眼中兢兢业业的牛马。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八章 彩云庄 杨蛟缓缓睁开双眼,显露出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 此世的他我身修行近三百载,功至天仙境初期,因之前得一节龙骨之助,疗伤之余,更是破入天仙境中期。 所修行的功法唤作《不朽镇世天龙经》,是传承龙神的修炼之法。 修炼此经,如若大成,身躯至坚至固,又有无穷伟力,可谓是恨天无把,恨地无环。 这也是此前与汉钟离、铁拐李同为天仙境初期,为何能以一敌二的原因。 杨蛟双眸一凝,将感知放入丹田之处,一颗散发青幽之光的龙珠滴溜溜地转着,它正是修炼《不朽镇世天龙经》的功果所化。 几息时间,龙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杨蛟的气息顺势一变,眸子染上了一层幽邃之色。 不论是开发血脉神力,还是玄妙高深程度,《不朽镇世天龙经》与《大德自在天经》相比,可谓是有云泥之别,一个在地,一个在天。 杨蛟自然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选择了转修。 《大德自在天经》共分四重境,依次为浑圆一体,开辟寰宇,不死不灭,大德自在,若按主世界修行境界划分,分别对应仙境以下,再是成仙境,金仙之境,太乙之境四大层次。 他经过一番转修,汲取了整颗龙珠,身躯先是气血翻涌,再接连洞开周身穴窍,每个穴窍中都炼出一尊神祗,体内又开辟出两座恢弘广大,宛如一方无边无际的大世界。 至此破入《大德自在天经》第二重的层次。 杨蛟眸光流转,显然在思索获取如何资粮,快速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旋即,他眉梢微扬,打起了七节龙骨的主意,微微一估摸,七节龙骨乃是龙神身躯遗留下精粹,其中含有的庞然能量,足以让自己快速突破到《大德自在天经》第三重。 还有女娲洞天内被封印的龙魔。 虽说他失去黑龙珠元气大伤,但黑龙珠又未曾被东海龙王毁去,不妨将此珠塞回龙魔体内,再将其养好,化作晋升的资料。 根据阴冥碑投影所示,龙神与龙魔同为金仙境圆满的修为,因是这一方天地初开的祖龙,战力远超同济。 由此可见,无论是龙神遗留下的七节龙骨,还是龙魔,皆为极佳修炼资粮。 翌日。 杨蛟去找了东海龙王,先说伤势已经养好,准备去往凡间阻止八仙归位,然后以七节龙骨不仅疗伤有神效,更有护法防身的广绝威能为借口,进行讨要。 不得不说,此世的生父,对他仅有的子嗣,是发自内心的疼爱,在考虑到接下来不但要对付汉钟离和铁拐李,还有其他六仙。 便千叮咛,万嘱咐杨蛟,今后小心行事,切勿伤到龙骨,更不要又植一节龙骨到体内。 在郑重的告诫了一番后,终是将七节龙骨交给了他。 凡间王朝京城一百余里。 福安县,彩云庄。 近来一个多月,彩云庄的女主人贴告示,通知全县,想招一名乐师,由于异常丰厚的酬劳,旬月之间,来者云集。 可惜,个个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还被整治了一番。 此刻,彩云庄内,一处景致优美的院子。 一位一袭绿衣的女子英姿飒爽的高坐在主位上,只见她靓丽的黑发飞瀑般飘洒下来,弯弯的柳眉,一双明眸勾魂慑魄。 秀挺的琼鼻,粉腮微微泛红,滴水樱桃般的樱唇,嫩滑的雪肌如冰似雪,两旁还随伺着娇俏可爱的侍女。 下方则站有一排男子。 他们依次拿着一根短箫,想将短箫吹响,但纵然憋的满头大汗,脸色涨红,可就是吹不响短箫。 绿衣女子瞧着止不住的叹息摇头,立刻道: “好了。” 她起身走了下去,一旁的侍女端着案盘紧跟其后,只见案盘上放有多枚印章,还配有各色印泥。 排头的男子眼见绿衣女子拿起拳头大小的印章,就想往自己脸上盖时,冲进来了一个蓝衣文士,大喝一声: “住手。” 他急忙跑到绿衣女子面前: “姑娘,你不觉得你做得太过分了吗?就算这些人吹不响短箫,你也不用下此手段,进行折辱吧。” 绿衣女子嫣然笑道: “有劳公子先看看这告示上的规矩。” 蓝衣文士放眼望去,不禁轻声念道: “试吹者可得酬金白银五两,能吹响短箫者,可得黄金十两,尝试失败者,当受惩罚,不得异议。” 绿衣女子笑意渐浓: “看到了吧,这本就是伱情我愿的事,哪来折辱之说,而且,就算失败,也可得白银五两。” “你说,他们究竟是亏了,还是赚了?” 顿时,蓝衣文士一脸的怒其不争,对前来应聘乐师的人痛心疾首道: “我们大家都是学音律的,心底里应该有一份对乐道的追求,可你们呢,现今居然为了区区五两银子,便甘愿抛弃尊严,自我作贱,出丑于人前。” 绿衣女子欣然开口: “说的好,有追求,有志气,本小姐非常欣赏,这位公子要不要也试吹一下?” 蓝衣文士果断拒绝: “对不住,我没兴趣,更不想因为五两银子任人侮辱。” 绿衣女子闻言,语气冷然: “没问题,本小姐绝不强人所难,既然阁下没兴趣的话,那就不要阻止本小姐开心了。” 她说话之间,脚步轻盈又迅疾,双手拿起三四印章,依次往前来应聘乐师的脸上盖去。 蓝衣文士见状,快步想去阻拦: “住手,快住手啊。” 然而却都被绿衣女子矫健灵敏的身法躲了过去,并且手上也没停,不多时,就把这些人脸上盖满了章印。 此刻,一旁的屋檐上蹲坐着两个人。 他们一个手持芭蕉扇,一个拄着根铁拐杖,面相皆是留有黑须三十几许的中年人。 赫然是下界寻找其他六仙的汉钟离与铁拐李。 “你看这丫头,实在是太过分了,让我去教训她一下。” 只见铁拐李看不过眼的一说完,突现一阵大风,竟然直接将他们吹下屋檐,恰巧落在地面的一个水缸内。 两声惨叫也应声而起,在场的人闻声望去之际。 一位身穿紫衣,披头散发,面容冷峻,不经意间流露出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男子,不急不缓的走了进来。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九章 我从不欺人太甚,只喜欢欺神太甚 绿衣女子一看到他,当即吩咐随伺的侍女: “带这些人去领银钱。” “是。” 她又对蓝衣文士道: “还有你,既然不准备试吹短箫,就不要在本小姐的地方碍眼,还不快走。” “哼,不可理喻。”蓝衣文士冷哼,离去之时,见紫衣男子逆着人流,面无表情的继续走进来,赶紧劝道: “这位兄台,看你仪表堂堂,气质不凡,难不成也要为了五两银子甘愿忍受折辱?” 紫衣男子也就是杨蛟,瞥了他一眼: “这是我家。” 此话一出,蓝衣文士面色一滞,他忍不住的看向绿衣女子,再道: “那你和这位姑娘?” 杨蛟眼皮微抬,淡道: “她是我表妹,敢问阁下姓甚名谁,又有何贵干?” 蓝衣文士拱手: “在下姓韩,名湘子,因为耳闻近些日子福安县,来了一位女侠,开了一座庄子,并且,还张贴告示,说要招聘乐师。” “然而万万没想到,来应聘的人皆被整治了一番,如今福安县中,来过彩云庄的乐师,无不视此处为龙潭虎穴。” “我为了给我们这些学音律的人鸣不平,便特意来了彩云庄。” 杨蛟双眸深邃: “世上本就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想必伱也看了这告示,你情我愿的事,你多管什么闲事。” “况且,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 “你与其在此鸣不平,不如想一想为何有这么多人甘之如饴,去忍受你口中所谓的折辱。” “孰不知在我眼中,无伤大雅的被捉弄一番,就能得到五两银子,跟地上捡钱有何异。” 韩湘子听的火冒三丈: “岂有此理,你们还真就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杨蛟眸子发冷: “艳彩,恶客登临,你不把他吊起来折腾一番,不免会让这热心肠的人心寒呐。” 绿衣女子也就是艳彩一听,古灵精怪道: “说得没错,不小惩大戒的话,着实说不过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放在后背,变出一个绳索出来。 杨蛟突然出手,拍在韩湘子的肩膀,就使他不受控制的横飞出去。 艳彩挥出绳索,立刻将韩湘子捆的结结实实的,另一端的绳索精准的扔在一根横梁之上,瞬息之间,就把他吊在半空中, 韩湘子见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不仅被吊了起来,脸上还被盖了不知多少章印,立即大叫道: “好啊,你们都身怀高深的武功,却如此欺负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快放开我,放开我。” 杨蛟打出一道指劲: “聒噪。” 韩湘子顺势晕厥了过去。 他对此界韩湘子的观感远没有东游世界费长房来的好,准确的来说,对他,心中只有恶感。 韩湘子的家境不好这是事实,所以,他一边做着教书先生,一边在酒馆当着乐师,勉强维持了自己的生计。 可偏偏他喜欢青梅竹马的何晓云,也就是之后的八仙之一何仙姑。 韩湘子和何晓云两情相悦,奈何晓云的母亲不同意这门婚事。 何母觉得韩湘子一介书生,没钱没权,女儿嫁过去也是受苦的份儿,所以准备把自家女儿嫁给有钱的富贵人家。 不过在面对韩湘子各种不死心后,何母就提出要求,要是他能凑够一千两银子,就把何晓云嫁给他。 要说韩湘子的家境,拿出一两银子还行,可是要拿出一千两银子,简直比登天还难,知道何母这是在故意刁难他。 韩湘子直接找上何晓云,想她抛弃寡母与妹妹,跟他私奔。 且不说何晓云会不会同意,就韩湘子这句话,就让人觉得唾弃。 她本就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怎能与人私奔,让自己的亲人遭受白眼。 何况还要留下来打理何父留下来的药堂,自身更是心怀救病治人的理想。 之后何晓云沾上官司,县官让她赔偿一千两,她自然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结果倒好,同样没有任何办法的韩湘子,又再次提出私奔。 单从这点看,就看出他毫无担当,遇事只知道逃避,丝毫不去解决问题,根本不知道何谓责任。 再加上拥有救病治人理想的何彩芸,心中本就暗藏着一个想要普度苍生的愿望。 所以,在得知自己是八仙之一后,甘愿放下自己的私情,成为救苍生疾苦的神仙。 而韩湘子的父亲因为想做神仙,终日被人所骗,为了练仙术,更导致家道中落。 他的娘亲病重,自己的父亲不去找郎中,而是跑去炼仙丹,以至于娘亲被所谓的仙丹害死,没过多久,父亲也被自己炼的仙药毒死。 从而让韩湘子再也不信世上有仙, 但是何晓云却想成为神仙解救苍生,韩湘子则沉浸在情爱里面,择一地终老,遇一人白首。 两人也因此分道扬镳。 关键在于韩湘子接受不了何晓云要成仙的事实,便一直从中作梗,企图阻止他成仙,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都说如果真心爱一个人,眼见自己心爱之人,有着远大的抱负和追求,多半会选择成全。 但是韩湘子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一昧地按着自己的想法任性胡来。 像极了自己没本事,还阻拦着不让女友发展事业的渣男。 他是受父亲的影响,所以痛恨要成仙的人。 可人生在世,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所要面对的境遇也不同,韩湘子一直在阻止何晓云成仙,说到底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又或者说他对何晓云只是占有欲,并非是真的喜欢。 不然,在发现世上真的有仙后,为何还是要自己骗自己,铁了心的前去阻止何晓云成仙。 而东游世界的费长房,之所以不愿成仙,那是因为生而为人,自当尽孝,又怎能为了所谓的仙道,抛弃生自己,养自己的母亲,还有一个爱自己的哑巴妻子。 自始至终,他就想做拥有七情六欲,爱恨情仇,普普通通的凡人,不明白为何这老天一定要他成仙。 愿意成仙也是因为心中的义气,便不怕烈焰焚身之苦,也不怕皮开肉绽之痛,决定接受五雷轰顶成仙,帮助至交好友吕洞宾渡过千年情劫。 至于此界的韩湘子之所以愿意成仙,又是为了私心,也就是所谓的情爱。 杨蛟想到这,眼角尽是轻蔑之色,他眸光一转,心念微动,不远处的水缸,跃出来两道湿漉漉的身影: “汉钟离,铁拐李,怎么法力失去了八八九九,却还这么喜欢偷鸡摸狗,连凡间的扒墙头都学会了。” 铁拐李拄着拐,警惕道: “花龙,你欺人太甚,居然还追到凡间来了。” 杨蛟负手而立,漠然道: “我从不欺人太甚,只喜欢欺神太甚。”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章 你呐,姿色的确极佳,可惜不长脑子 艳彩看着有些剑拔弩张的场面,快步走到杨蛟身旁,故意说道: “表哥,看他们的法力甚是低微,应该不过是凡间不入流的小仙,哪来的胆子,竟敢与我龙族为敌?” 还没等杨蛟回话,汉钟离大声嚷嚷: “什么不入流的小仙,我们乃是玉帝亲自敕封的上洞八仙,可是天界有名有姓的存在,虽比不上一些神通广大的大仙大神,但说我们是天庭的中流砥柱也不为过,你这小丫头简直是有眼不识泰山。” 铁拐李浓眉微皱: “你叫花龙表哥,看来是一位东海龙女,想必是身上有什么宝物遮掩,才让我们没有发现你的真身。” 艳彩不置与否,眉梢微扬,趾高气昂的开口: “我管你们是什么神仙,既然来到凡间,知不知道何谓私闯民宅,又明不明白像你们私闯民宅的蟊贼,向来是打死勿论。” 铁拐李神情俨然: “刁蛮跋扈,狠辣嚣张,你和花龙还真是别无二致。” 杨蛟波澜不惊的道: “汉钟离,铁拐李,看你二人的样子,应该是奉玉帝的旨意,下界前来寻觅另外六仙,而不是让你们在我面前耍嘴皮子的。” “如今就剩一点来连驾云都做不到的法力,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你们说,我要是将你二人囚禁起来,是不是便再无八仙归位之日。” 两人一听,神色微变,不由对视一眼,眼前杨蛟一副神完气足,伤势大好的模样,深知自己必定不是对手,就算是想要逃走,也是千难万难。 铁拐李想到此处,忍不住的质问: “花龙,你也是神仙,怎么就没有一丁点的慈悲之心。” “先是不顾东海之滨的万千生灵的死活,阻拦我们横渡东海采药,现今又一心不让我们八仙归位,你到底清不清楚,时间耽搁的越久,便有越来越多的无辜凡人因疫症而死。” 杨蛟双眸深处浮现一丝漠然,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神佛之间盎然有趣的考验吗。 并且,现在发生的一切,恐怕不仅天庭在关注,如来与观音同样如此。 想到如今时机未到,不由按住心中暴戾,悠悠开口: “汇聚八仙之力,就能横渡东海,采摘灵药,拯救万千百姓,可惜我觉得今后再无八仙归位之日。” 话音刚落,两人将法宝横于胸前,只见铁拐李戒备万分道: “花龙,难不成你真敢身犯天条,杀了我们。” 艳彩听后,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是神情紧张的抓住杨蛟的衣袖,道: “表哥,若是真杀了他们,你定然会被押上天庭的剐龙台,千万不能冲动。” 场上汉钟离一听,缓和气氛的笑了笑: “花龙太子,你可是东海龙王的唯一子嗣,一定要慎重,切莫冲动。” 杨蛟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为了让八仙不归位,何须下什么杀手。” 说罢,场上三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顿时,铁拐李拄着拐,道: “那你究竟意欲何为?” 杨蛟嘴角微勾: “假话自是打入八仙内部,让八仙分崩离析,再无归位之日,真话便是袖手旁观,看你们如何竹篮打水一场空。” 汉钟离狐疑道: “就只是这样?” 杨蛟眼眸沉凝: “两位,走吧,若是不嫌麻烦,将吊着这个人一并带走。” 铁拐李与汉钟离面面相觑,没想到面前之人不但没有趁人之危,还轻易的放过自己等人。 少顷,两人只是犹豫了一会儿,便默契的走向韩湘子,将其放下带走。 星夜。 彩云庄后院。 杨蛟与艳彩并肩而立,瞭望漫漫星辰。 “表哥,这一次你来,该不会还是想劝我回东海的吧。” 杨蛟平静回道: “你就这么想找到能吹响短箫之人?” 艳彩清眸闪过一丝憧憬: “我深信我娘亲所说的,能吹响我这根短箫的人,就是我未来的夫婿,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 杨蛟露出一抹嗤笑: “说什么就信什么,还真是一个不谙世事,没长大的小女孩,你娘亲哄小孩玩闹的把戏,没想到真让你坚信了几百年。” “还有你这满脑子除了情情爱爱,能不能有一点上进心,修炼了几百年,连玄仙都未能成就,在凡间这些日子,全靠我给你的龙珠遮掩气息。” 艳彩不服气的道: “这怎么可能是假的,我拿着这短箫,在凡间不知找了多少人,都无人将它吹响,也就当初我们碰到的一个凡人小孩轻而易举吹响了。” “这十几年来,我来凡间,就是为了找到他。” 杨蛟抬手示意: “你把短箫拿出来。” 艳彩虽不明所以,但念动之间,变出短箫,递了过来。 杨蛟把玩着短箫,莫名的说道: “这支短箫,原是我东海之宝,一经吹响,其声能震荡东海水域,后发生了一些事,灵性散尽,断成三节,这便是其中一节。” “你竟把它当成寻姻缘的工具,这些年我是看着眼里,笑在心里,所谓的恋爱入脑,不外乎如此。” “用脚指头去想,能吹响这支短箫的人,要么是我东海王族,要么是这支玉箫灵性投胎转世的人。” 他语气微顿: “看来我们当初遇到的那个凡人小孩,多半是玉箫灵性的转世,不然如何轻而易举的吹响。” “你呐,姿色的确极佳,可惜不长脑子。” 艳彩听的脸色苍白,满脸的难以置信,两百多年以来,她一直对自家娘亲所言深信不疑,如何愿去相信。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疑声道: “表哥,你该不会是为了让我死心,不再去找当年吹响短箫的人,故意编了一段瞎话吧。” “当年你可是答应过我,如果我真的找不到那个人,我才会嫁给你。” “还有你不是说这是我们东海的宝物吗,你就是东海太子,那你给我吹响了,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杨蛟冷淡道: “第一,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对你的喜欢,只是单纯对妹妹的喜欢。” “因此,嫁娶之事,今后不必多言。” “第二,这支短箫被人下了法咒,除了玉箫灵性转世的那个凡人外,再无人吹响,哪怕是我东海王族也不例外。” “并且,就算我有法子破解法咒吹响短箫,也不会去做。” “这支不知沾染多少人口水的短箫,着实有点恶心。” 他说话之间,就将短箫抛给了艳彩。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一章 果然,舔狗无处不在 “表哥,你变了,从前你对向来是轻声细语,呵护万分,从未跟我说过一句重话。” 杨蛟看着流露出委屈表情的艳彩,俨然是一副无动于衷的神态: “我一贯厌恶蠢笨不知上进的人,知道我先前为何要跟你说这些话吗?只因你是我的妹妹。 “这支短箫明明已经化作凡物,却有一层不为人知的禁制,你竟不觉得蹊跷,反而说我变了。” “人生在世,所谓情爱,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实力能让人感到真实不虚,你又究竟何时才能真正的长大,明白情爱不是什么必需品。” 他眸子幽深,轻道: “当你一直哭,哭自己没有新鞋子穿的时候,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原来世上还有人没有脚。” “明白这个道理之后,想必你也就长大了。” 艳彩猛地一听,心情愈加复杂,几百年来,她又不是没感觉到身旁这位对自己的心意。 然而她真的只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兄长看待,但如今先被说出把自己当做妹妹来看待的话。 一时之间作呐呐无言状。 不由升起一种自己的话,被抢了的感觉,还有见自家表哥说的这般确凿,心中也半信半疑起来。 忽然,杨蛟别有所意的继续道: “正是因为你是我的妹妹,我才会给你说这么多,更是不忍你中了算计。” 他说到妹妹两个字时,下了重音,瞬息之间,又屈指一弹,一丝光芒汇入艳彩眉心,顺势昏了过去。 杨蛟袖袍一挥,她便回到自己的闺房之中,不禁心道: “你既不是她,那不知是否为龙葵呢?就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忘却所谓的情爱,一心道途。” 五天后。 彩云庄响起一阵咬牙切齿,怒火万丈的娇喝之音: “花龙,你好狠的心,你就是这样对你至亲妹妹的,整整一千三百五十四世,今日不把你打的五劳七伤,我决不罢休。” 接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飞纵而去。 不多时,杨蛟云淡风轻的走在福安县的市井上,没走多久,就望见一座名为永康堂的医馆外,排出了一条犹如长龙的队伍。 且大多数人俱是看着身强体壮的年轻男子,马上又来三个青年。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开始自残,还一个比一个狠辣。 只能说爱美之心与男人的胜负欲一旦被激起,那直接愿意豁出自身的性命。 他们一个用刀子在手掌划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一个不甘示弱,咬着木块,硬生生对着墙,把自己的脚趾踢断。 最后一个,更是以头撞墙,一副就算把自己撞死,也要赢过他们的架势,直到撞的血肉模糊,头破血流才得意洋洋的停了下来。 杨蛟看的是失笑不已,暗道: “果然,舔狗无处不在。” 他眸光一瞥,又在不远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是韩湘子。 杨蛟因为知悉此界剧情线的缘故,当然清楚永康堂的主人,就是八仙之一的何晓云,所以,韩湘子时常会来永康堂。 他眸光流转,不禁回忆东游世界心怀天下,有志气,又不圣母,豁达通透,大方洒脱,做事坦荡果断的何仙姑,心中瞬间升起了一丝好奇之色。 杨蛟念头转动之际,就走了过去,排起队来。 小半个时辰,他终是走进了永康堂。 就见大堂一边是看病问诊的地方,一边放置了许多椅子,是特意让病患休憩的地方。 杨蛟抬眸,看向一位略显朴素的女子,这是一个第一眼看上去,并不怎么惊艳的女子。 与东游世界的何仙姑一比,单从容貌而论,远远不如。 但总给人一种越看越美的感觉,尤其是浑身还散发一股仁爱出尘温婉的气质,以至于愈加的引人注意,心生亲近之意。 旋即,杨蛟端坐在椅子上,瞧着何彩云为之前那个割伤手心的男子看病。 “怎么又是你,昨日你不是已经来过吗?” 男子听着何彩云的问话,直楞的目光一下子回过了神,满怀笑意的伸出受伤的手: “我手割伤了,还请何大夫为我瞧一瞧。” 何晓云伸手端详着他掌心的伤口,惊异道: “你昨日才把左手弄伤,今日怎么又把右手弄伤了?” 男子谎话张口就来: “我干活不小心把另外一只手给弄伤了。” 何晓云细眉微皱: “你明明是一个夫子,教书怎会接连把手弄成这个样子?” 说完,没等男子解释,韩湘子似早已在等这一刻,迅速的迈步走了进来: “当然不会了,不仅是他,还有其他的人,不惜自残身体,就是想博取你的同情,好近距离的与你接触一番。” 男子听后,本能的缩回手,再起身反驳: “胡言乱语。” 韩湘子当即指指点点: “你,你,还有你,我之前全部都看见了,不管你们是手伤,还是脚伤与头伤,全部是在永康堂外自己弄伤的。” 他说到这,一脸的正义凛然: “我告诉你们,永康堂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供你们这等无聊的人,到这里消遣的。” “你们还是快点出去吧,不要妨碍真正有需要的病人看病。” 此话一出,他们接连否认: “你哪一只眼睛看到的。” “就是啊,你不要血口喷人。” “你这是在污蔑。” 韩湘子大声回道: “我没有胡说,我就是看到了,你们身上的伤就是在外面自己自残的。” 何晓云看他们不顾这里有诸多病人,直接大吵起来,立刻出声: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 此话一出,韩湘子猛地大叫: “别吵了。” 他脸色大变,浮现灿烂笑容,对着何晓云轻声细语道: “你来说。” 何晓云起身,走到韩湘子身旁,先是以肯定的语气对自残三人组道: “他说的很对,永康堂食个救死扶伤的地方。” 她话锋一转: “但不管如今你们为何受伤,我都会医治,不过我希望你们以后,再也不要自残身体,给那些真正有需要的病人来看病,才是正理。” 自残三人组被说的愧疚不已,当即点头答应。 韩湘子见状,马上走到杨蛟面前,质问道: “还有你,我早在永康堂外面看到了你,你不是武功高强之人嘛,几日不见,怎么也沦落到看病的地步。” “并且,我瞧着你面色红润,浑身上下又无一丝外伤,该不会也是在装病吧。” 杨蛟不冷不热道: “阁下应该是一名乐师,怎么突然就成为了一名大夫,还是一名医术高超的大夫,一眼就能诊断我是否有恙。” “何大夫,你难道就这么看着一个门外汉,在永康堂指手画脚。”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二章 韩湘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要慎重啊 何晓云走了过来,柔声开口: “韩大哥,这位公子虽没有什么外伤,但既然来了医馆,自是为了看病,听你说他身怀武功,应该是有深厚的内功压制了体内的内伤。” 她语气一顿,环顾四********堂现在有这么多病人,你要是有什么事,等我忙完再说吧。” 她说完,便对杨蛟略表歉意的笑了笑。 韩湘子对此,只好低眉顺眼的道: “你先忙,我也没什么事,就先在一边帮你照看这些病人好了。” 何晓云点头,回到了座位上,继续诊病开药起来。 韩湘子眼见大堂里的病人越来越少,在就剩杨蛟一人端坐等候之时,终于忍不住的说道: “欸,早就轮到你看病了,你却一直在谦让,说什么不急,伤势不重,你不会就是被我说中了,居心不良的装病吧。” 杨蛟双眼半阖,淡道: “韩湘子,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喜欢何大夫,而何大夫亦心悦于你。” “不过就你这一清二白的身家,难怪至今还未能喜结良缘,毕竟,天底下没有任何人,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穷苦人家。” 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一下子被戳到痛处的韩湘子蚌埠住,气急败坏的叫道: “你什么意思,穷怎么了,我一不抢二不偷,清清白白做人,堂堂正正做事.” 杨蛟平静地打断道: “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罢了,若我赠与你千两黄金,助你抱得美人归,如何?” 本来有些破防的韩湘子一听,立刻愣住了,呐呐道: “无功不受禄,你当我韩湘子是什么人,我都说了我向来是清清白白做人,怎会平白无故的受你恩惠。” 杨蛟语调平缓: “你若实在过不去心里的一关,不如权当做之前我对阁下冒犯的赔罪。” 他说完,不等韩湘子说些什么,见何晓云医治完面前的病人后,便起身走了过去,再道: “我身上的伤势并没有什么大碍,此次来永康堂只是之前对韩湘子多有冒犯,欲来赔罪。” “现今又见你们二人对彼此有意。” “因此,不忍一对恩爱眷侣为区区黄白之物有缘无分,便想赠千两黄金,祝愿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何晓云听的大吃一惊,忙不迭的看向同样走过来的韩湘子: “韩大哥” 正当韩湘子张口欲言之际,门外传来一声高呼: “不可以。” 只见汉钟离与铁拐李联袂而来。 “花龙,你好歹毒的心,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韩湘子就是八仙之一,你为了阻止我们八仙归位,竟让他成婚生子,简直其心可诛。” 杨蛟听着铁拐李的呵斥,一脸的不以为意,反而看向韩湘子,诧异的问道: “你是神仙?” 韩湘子一看到汉钟离和铁拐李,神情就变的冰冷起来,再听到杨蛟的问话,不由对二人嘲讽道: “什么神仙,我从来不相信有神仙,这世上也根本没有神仙,这两人就是江湖骗子,也不知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整日纠缠我这个穷鬼。” 杨蛟颔首: “说的好,世上愚昧之人数不胜数,为了修仙,为了长生不老,可谓是不择手段,哪怕抛妻弃子也在所不惜。” “韩湘子,你的确是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 “所谓渺渺仙道,不及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万分之一,你着实让在下无比佩服。” “倒也不辜负我特意赠予的千两黄金。” 汉钟离听的眉头紧锁: “花龙,你为了阻止八仙归位,当真是巧舌如簧,煞费苦心。” 杨蛟还没回话,韩湘子一下子控制不住了,尤其是听到之前抛妻弃子的四个字。 不由对汉钟离与铁拐李冷漠道: “你们究竟想怎么样,我都说了,要是想在我身上骗到钱,那就是找错了人。” “还有我爹便是因为想修成神仙,从而家道中落,又导致我娘被这修仙所害,我爹更是如此,” “再加上你们就会变一些戏法,连像样的仙术都不会,还敢说自己是什么神仙。” “还有,我最后一次好言相劝,就你们这点本事,今后莫要再行骗了,我也就是脾气好,不然早就棍棒相对。” 杨蛟嘴角微扬: “说的不错,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就他们这副德行,也配当神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两人闻言,气的有口难言: “你” 杨蛟眸光落到何晓云身上: “你们二人都老大不小了,也是时候谈婚论嫁,尤其是韩湘子,都二十有五,韩家就剩他一根独苗,要是再不娶妻生子,怕是老韩家就要断了香火。” “如今时候不早了,病人也都走完了,何大夫,不如请家中长辈出来,商量一下婚事。” 何晓云有些犹豫不决吗,不禁看向韩湘子: “这” 杨蛟声调很冷: “韩湘子,为了区区颜面,你当真要做一个不孝的负心汉?” “且不提如今韩家就只剩下你,你再不娶妻生子,只怕今后真的要变成一个老鳏夫。” “再者,你一穷二白,何大夫依旧心悦于你,愿意苦苦等你出人头地,上门提亲。” “而你却为了心中微不足道的颜面,让何大夫虚耗光阴。” “如此自私自利的行为,你难道是想让自己抱憾终身之余,又让何大夫因为你,耽误了自己的一辈子。” 汉钟离看着韩湘子左右摇摆不定的神情,连忙劝道: “你千万不要听他的蛊惑,你是命中注定的八仙之一,未来是要成为神仙的人,这所谓的情爱,都是业障,你绝对不能深陷其中。”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相劝,本就被杨蛟说的深受刺激的韩湘子,心中一定,掷地有声道: “好,我接受你的千两黄金,但我不需要你的赠予,就当做是我借的,每年我会连本带利的还你一部分。” 杨蛟轻笑一声: “有志气,不过你当真要选择借的话,怕是要还个五六十年。” 韩湘子铿锵有力道: “就算是还五六十年,我也甘之如饴。” 杨蛟不置与否: “你开心就好。” 他看向何晓云: “何大夫,你还不赶快带着韩湘子一起去请长辈出来,我马上命人将钱送过来。” 何晓云深知自家娘亲是死要钱的性子,而心上人又是一个教书的穷乐师,在听完韩湘子所说的话,心中也不由一松,她自己也不是一个想不劳而获的人。 于是,便轻轻点了点头。 韩湘子见状,脸上浮现一层开怀之色,多年相恋,今日终成正果,迫切又兴奋的道: “我们快去后堂请伯母出来。” 汉钟离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急不可耐的高呼道: “韩湘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要慎重啊。”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三章 与我何干 “晓云,不要管他们,什么神仙,看他们邋里邋遢的样子,多半是见我虽穷,但至少衣食无忧,从而讹上了我。” “并且,如今我们之间的婚事,才是头等大事,之后我再把他们打发走。” 汉钟离与铁拐李虽然法力不济,但是依旧耳聪目明,一下子就听到了韩湘子的话。 旋即,两人都对杨蛟怒目而视。 “花龙,你还真是心机深沉,手段高超,一举就抓住了韩湘子的弱点。” 杨蛟望着铁拐李怒气勃发的模样,随手布置了一层结界,失笑一声: “我龙族豪奢,最是乐于帮助他人,既然我接连碰到了韩湘子,那便是有缘,当然不吝一些阿堵物,去成全一段佳缘。” “还有你们凭什么说韩湘子就是八仙之一,看他眷恋凡尘,无比厌恶仙道的模样,我想两位多半是认错人了。” 汉钟离沉声道: “寒夜箫声,相会之兆,子独不见,也是徒然,这是我们下界寻找其他六仙之前,太白星君对我们的提点。” 杨蛟冷淡回道: “哦,是吗,还是一个藏头诗,那我真是错打错着,来到凡间,无意遇到的人,竟然就是八仙之一。” “但话说回来,这岂不是反倒说明,此为八仙的天定劫数,本就是韩湘子该过的情劫。” “就算没有我,他同样会面临,因此,你们将原因怪罪在我头上,是不是有些是非不分。” 铁拐李面色难堪: “强词夺理,若不是你从中作梗,就以韩湘子的家境,如何能娶的了何晓云。” “届时,何晓云嫁给他人,韩湘子陷入一段情伤后,自会死心。” “你如今所作所为,便是在成全他们。” “就凭韩湘子固执,九头牛都拉不回的死犟性格,这婚一旦结成,这一生,恐怕都不会生出成仙的念头,只想与何晓云一生一世一双人。” 杨蛟面无表情的道: “成仙哪有这么简单,对你们而言,不过是增加了少许困难而已,最重要的一点。” 他一字一句道: “与我何干。” 忽然,杨蛟眼眸光芒一闪,似是感知到什么,袖袍一挥,散去结界同时,面前也多出了一个大箱子。 然后就见韩湘子与何晓云领着一个中年妇人与一个娇俏的小姑娘。 杨蛟不等他们开口,便简单明了道: “话不多说,韩湘子,这箱子里面就装有千两黄金,你若真的想还,福安县东南方有一处桃林,你去那里寻我便是。” 说罢,就转身离去。 就在韩湘子与何晓云猝不及防之时,那中年妇人与小姑娘急不可耐的走到箱子面前,再一打开,双眼瞬间被渲染成金黄之色。 两人的眼睛顺势眯了一道缝,嘴上还感叹道: “哇,真的是金子!” 何晓云连忙上前: “娘,晓霖,这是刚才那位公子给韩大哥的,你们先不要太过失礼。” 她说完之后,就把箱子关上。 何母与何晓云的妹妹何晓霖眼见箱子关上,心中不由生出一阵失落。 突然,何母眼中绽放精芒,转过头,生平第一次对韩湘子和颜悦色: “这些年我也明白你对晓云的心意,从前因为见你糊口都费力,才不同意你们之间的婚事,现今好了,你有如此财力,我也能放心的把晓云交给你。” 韩湘子听的心花怒放,但还是颇有自知之明的说道: “伯母哪里的话,之前的确是我没本事,现今要不是遇到贵人,我也不知我到底要何时才能迎娶晓云。” 一旁的汉钟离与铁拐李见到如此场面焦急万分。 只见汉钟离语重心长的道: “韩湘子,你不能成亲啊,你是注定要成仙的人,千万不要被滚滚红尘迷住了双眼。” 韩湘子一听,对他们的厌恶一下子来到了极点,没有半分犹豫,抄起一根鸡毛掸子,就往他们身上打去。 “啊!” “哎呀!” 两人一边痛呼,向外逃跑的同时,还不断的叫道: “你不要执迷不悟啊,所谓情爱,不过是人生一世,转瞬即逝,犹如过眼云烟。” 韩湘子厉声道: “我韩湘子这一生,求的就是一生一世,今后别让我看到你们,不然见一次,就打一次。” 一个月后,一间破庙内。 铁拐李与汉钟离愁眉苦脸地坐在破庙大门的台阶上。 “你说惨不惨,瘸子也要跑,人家做神仙,我们也做神仙,我们两个神仙却在人间被凡人欺负。” “整整一个月,每次去劝韩湘子,都是棍棒相对,这要是回到天庭被别的仙友知道了,颜面何存。” 汉钟离鼓气道: “我说你不要这么泄气,我们只是不想用仙人的方法去对付凡人,所以,这并不代表我们被凡人欺负,放宽心。” 铁拐李难以置信的反问: “不会吧,这一个月来的经历,还能让你在这里自欺欺人,如果这都不算是被欺负的话,那要怎样才算?” 此话一出,听的汉钟离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突然,铁拐李起身跺了跺拐杖,一脸坚决: “不行,现在这种局面,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扭转乾坤。” 汉钟离跟着起身,摇着芭蕉扇,万分无奈: “我们就这点法力,如何能扭转乾坤?” 铁拐李似有所悟: “你说的对,当务之急就是恢复法力。” 他大力跺着拐杖,高声呼唤: “土地公,土地公。” 一阵白烟从地里冒出,一个留着长长白色胡须的矮小老头,显化在两人面前: “二位上仙,找小仙有何事啊?” 铁拐李沉声道: “土地,我想请问一下,可有什么法子,恢复我们身上失去的法力。” 土地公眼底浮现一抹思考,手上立马出现一本厚厚的书册,一边翻页,一边说道: “两位上仙仙龄不长,不知神仙在历劫期间,该如何恢复失去的法力,倒是情有可原。” “根据以往下凡历劫的上仙所记载的经历来看,若仙家想寻回失去之法力,可在二十四节气之夜,用雷电击体,方可恢复法力。” 汉钟离一听,不由问道: “那到底是哪位仙友用过此法恢复法力?” 土地公面色一滞,为难道: “仙神下凡历劫,事关上仙颜面,我等土地怎敢记录真名。” 铁拐李掂量了一会儿,道: “被雷劈,这到底行不行啊?” 土地公掐指一算,笑道: “过不了几天,就是二十四节气,两位上仙虽失去了大部分的法力,但依旧是仙体,天雷之力不能损伤你们分毫。” “所以,何不妨试一试,看是否有效。”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四章 韩湘子:没有人比我更会骗自己 五日后。 福安县,东南方位的一片桃林内,有一座竹楼。 竹楼中的一间静室中,杨蛟于团蒲上盘膝而坐。 由于之前把艳彩得罪狠了,他便在福安县外布置出一处住所,周围还设有隐匿的结界,以确保艳彩不会上门闹的鸡飞狗跳。 一个多月以来,他已然炼化了三节龙骨,修为达至天仙境圆满。 正当杨蛟盘算剩下的三节龙骨最多只能让他破入金仙境初期圆满的时候,突然感知到桃林外的结界被人触动。 他意念微动,施展出圆光术,半空显化出一面圆镜,镜中出现了几道人影。 赫然是铁拐李、汉钟离、韩湘子与何晓云四人,还有一个背剑的潇洒不羁,英挺俊朗的男子。 并且,艳彩居然也在人群内。 与此同时,桃林外。 “韩湘子,看到没有,这桃林外不仅设有迷阵,还有一层结界,就是防止凡人勿入。” “如今信了我们的话了吧,不管是我们,还是赠与你千两黄金的花龙,都不是什么凡人,而是神仙。” 韩湘子听着汉钟离的话,又望着面前的一层白色光幕,眼中闪了闪,但马上做出一副万分不屑的表情: “什么神仙,武功高手会一些五行八卦的迷阵,岂不是理所当然,至于这光幕,不过是幻术罢了。” 铁拐李气的嘴唇发颤: “几天前,我们特意引你与晓云姑娘前来,看我们如何雷电击体,恢复法力。” “当时要不是你顽固不听劝,非要对我们喊打喊杀,让天雷将我等三人一并击中。” “因为你的干扰,我们的法力也就恢复了一小半,但是为了救尚是肉体凡胎的你,又虚耗了泰半法力。” “而且,我们救你之时,晓云姑娘就在场,你就算不信我们,也该信她吧。” 韩湘子冷声道: “晓云性格单纯,阅历不深,自然会被你们这两个神棍蒙骗。” “再者什么法力不法力,那是我福大命大,就算是被天雷击中,也没要得了我的命。” 铁拐李出声询问: “那我们驾云带着你们三人,弹指之间飞越名山大川,五湖四海,周游天下,也不能让你认清我们是神仙吗?” 韩湘子嘴角一撇: “嘁,只不过是一些小小的幻术而已。” 铁拐李追问: “那你当时下了祥云后,身上的雪花是哪门子的幻术啊?” 韩湘子不以为意: “拍几下不就没有了,幻术,障眼法,假的,大惊小怪。” 铁拐李气的怒指韩湘子: “我警告你,你不要太过分啊,你明明已经相信了还嘴硬。” 韩湘子抑扬顿挫的说道: “总之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相信这世上有神仙,我更不会相信,你们两个就是神仙。” 汉钟离见气氛愈发的紧张,连忙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事到如今,我们还是有所收获的,现今不仅确定了韩湘子是八仙之力。” “晓云姑娘呢,手臂上有着八仙印记,同样也是八仙之一。” “今后只要努力修行,时机一到,就能升仙归位。” 韩湘子一听,不乐意了,道: “什么升仙归位,我们来桃林,是为了救福安县众多精气尽丧的百姓。” “你们既说这是妖怪作祟,又说自己法力不济,还道花龙就是神仙。” “因此,之前我与晓云想请花龙前来捉拿妖怪,救一救福安县的百姓,却没想到始终没有找到那片桃林。” “所以,在晓云的恳请之下,我们才找的你们这两个神棍。” 铁拐李没好气的道: “你是不是眼瞎,竟愿相信花龙是神仙,都不肯相信我们是神仙。” 韩湘子措辞严谨: “你们只是会一些幻术的神棍,他则是武功高强的大侠。” 铁拐李讥讽道: “有眼无珠,实话告诉你们,花龙跟我们八仙有恩怨,找他,不过是做无用功,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我劝你们还是各回各家,不要自找麻烦。” 这时,场上响起艳彩冰冷入骨的声音: “此次是你们成功让我找到花龙的踪迹,如若他要对你们出手,我会拦着。” 汉钟离与铁拐李闻言,心中是止不住的诧异,搞不清这对兄妹是怎么闹翻的。 旋即,何晓云细声道: “我和韩大哥想着,花龙不像什么坏人,只不过是看着有些不好相与,让人觉得望而生畏。” “实则却是外冷内热,不然怎会一时兴起,便赠千两黄金,再加上听韩大哥说,他有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 “若能得他的相助,外加吕大哥也回到了福安县,而这妖怪频繁的吸食福安县百姓的精气,多半是受了重伤。” “而你们二位又恢复了一些法力,合我们之力,定能斩妖除魔,从而拯救福安县的百姓。” 汉钟离一脸无奈: “晓云呐,怪我们之前没有跟你说清楚,东海之滨爆发疫症,解救之法,唯有横渡东海,去一座药岛上采摘灵药,才能解救千千万万的凡人。” “可惜玉帝曾经下了金口,三百年内,天界众仙不得进入东海一步,由此,东海龙王明令禁止,所有神仙进入东海,之前更是阻止我们两人前去采灵药救人。” “但三界自有定数,只要八仙俱全,定能横渡东海,救济万千黎明百姓。” “而这花龙就是东海太子,你们去找他,反而是惹祸上身。” 韩湘子流露出愈发不屑的表情: “满嘴谎话,听你这么说,花龙不仅是神仙,还是一条真龙,你就算要编,也要编的像样一点吧。” “不是名字有龙,就真的是一条龙。” 铁拐李怒不可遏: “我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固执的人,我自己也很固执,但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固执的人。” 韩湘子直接不搭理他,而是看向何晓云: “晓云,别听信这两个神棍的鬼话,我们也不是什么八仙之一。” “等我们找到花龙,邀请他一同斩妖除魔后,恢复了福安县的太平,便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婚事,共赴白首之约。” 就在何晓云眼底复杂难言之际,桃林外的迷雾之中,突然出现了一条蜿蜒的小路。 顿时,彩云眸光冷冽,率先走了进去。 紧接着,韩湘子三人稍稍犹豫了一会儿,心中一定,也快步跟了上去。 徒留汉钟离与铁拐李在原地百般无奈,但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紧紧地追了上去。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五章 身为一个弱者,面对强者的摆布,没有说不的权利 不多时,众人刚来到竹楼外,就见杨蛟不紧不慢的从中走出。 艳彩凛声道: “花龙,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杨蛟背负双手,清淡道: “说什么?是说毁了你对情爱的天真向往,还是说帮你斩断了一切的孽债情劫。” 艳彩听后,怒极反笑: “花龙,你不愧是我的好表哥,那你说我该如何报答你一番呢?” 杨蛟波澜不惊的回道: “我不管你真报答,还是假报答,就你这境界修为,还差的远。” 艳彩气势凛冽,不发一语,将全身法力运于双掌之上,顺势掌心爆发七彩神芒的同时,对杨蛟俯冲而去。 杨蛟并指为剑,轻点在彩云的眉心之处,立刻将其定在半空中,轻道: “几百年来,就你这爱玩闹,不思进取的性子,哪来的底气与我动手。” “看来的确是我从前太娇惯你了,让你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今日我再告诫你一番,望你谨记。”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一晌贪欢,亦是虚幻。” “身为一个弱者,面对强者的摆布,没有说不的权利。” 艳彩虽身体被定住,但并没有被封住嘴巴,便恶狠狠的道: “花龙,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在我身上做的事,给你也统统来上几十上百遍。” “让你也明白何谓孽债情劫,何谓强者。” 杨蛟很是欣然: “最能让弱者变强的,永远是那段生不如死的时光,那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撕碎,再亲手将自己重组的过程。” “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但现在你是不是应该懂得谦卑二字。” 艳彩冷哼: “我恨不得咬死你,还谦卑,你有本事打死我好了。” 杨蛟眸光流转,幽幽道: “想不想再体验一次,此次你不经历三千世,绝计不会” 艳彩虽恨的牙痒痒,但一听,瞬间被吓的脸色一变,俏脸马上浮现一层无比灿烂的笑容: “表哥,我错了,从今以后我一定努力修炼,不负你的厚望。” 顿时,杨蛟收回剑指,而艳彩便一脸假笑的站在旁边。 汉钟离对韩湘子低声道: “看到了吧,都说他们不是凡人,是神仙,你还就不信,凡人有法力吗,武功能把人定着在半空中吗。” 韩湘子连连摇头,看向背剑男子: “洞宾,这是内力对不对,你从小练剑,身怀高超武功,武功高手一定可以把人定在半空中,对吧。” 背剑男子也就是吕洞宾略显沉重道: “湘子,我,你,还有晓云,从小一起长大,我了解你,亦如你了解我,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想相信,但又没有办法不信,相信了之后呢,又强迫自己不去相信,你还是接受现实吧。” 韩湘子听到这直戳内心的话,当即默然无语,情绪低落了下来。 杨蛟眸光横扫众人,道: “诸位,今日到访,有何贵干?” 许是他的眸光太过摄人,一时之间,就连汉钟离与铁拐李都被震慑住,没能及时回话。 却见何晓云迈步走出,沉声道: “花龙太子,福安县有许多百姓被妖怪吸食了精气,所以,我们在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情况下,便想请花龙太子降妖除魔,还福安县太平。” 杨蛟眉梢微扬,意味深长的道: “我若是帮了,只怕八仙之中,又有一仙将陷入情劫,不可自拔,诸位,还想要我帮吗?” 众人听的不明所以,尤其是汉钟离与铁拐李,如今韩湘子与何晓云已然是面临情劫,不知何时才能破劫而出,升仙归位。 要是再来一个,他们真是头都要炸了。 汉钟离想到这,满脸堆笑道: “花龙太子,你是不是已经发现了第三仙,不知可否相告一番,大恩不言谢,除了横渡东海采摘灵药之事,无论是其他的任何事,凡有所求,必定倾力完成。” 杨蛟脸上浮现戏谑之色: “且不提我是否找到了第三仙,就说我心怀不轨的赠送千两黄金,欲让韩湘子与何晓云永陷于情劫之中,从而再无归位之日,你觉得我会把第三仙究竟是何人告知你们吗?” 此话一出,场上气氛沉寂。 忽然,何晓云开口: “花龙太子,我听说,要真正的成为神仙,必然要经历许多的磨难,而情劫同样是磨难之一,并且,但凡成仙了道之人,无不有一颗救济天下苍生的心。” “既然成仙本就要遭诸多考验,又何妨花龙太子出手相助。” “毕竟,不管怎么说,神仙当以慈悲为怀,以黎明百姓为重,成仙的劫数亦不会因花龙太子的出手,从而消散成空。” 杨蛟颔首: “通透,你倒是跟我的一个故人有几分相似之处,一样的心怀大爱,不过她是刚柔并济,而你是外柔内刚。” 他话锋一转: “不过你既然知道了自己是八仙之一,应该明白一个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求人不如求己。” “你只需要成仙,那么福安县害人的妖怪,又何足道哉。” 话音刚落,汉钟离与铁拐李不由的开始窃窃私语。 “老拐,花龙竟然好心的帮我们劝晓云成仙!” “你不要这么天真,这其中必然有诈。” 两人低语之时,杨蛟眼眸一眯: “何晓云,看你的样子,应是也是深陷情劫,以至于摇摆不定。” “一边是对你情深义重的韩湘子,一边是行医救人,斩妖除魔,普度众生的远大理想。” “不过见你犹豫不决的姿态,应该早就有所想法。” “不说如今福安县被害的凡人,就说你已然知道东海之滨,不知多少凡人被疫症所害,又有千千万万的凡人等着灵药救病。” “以你的性子,一定不会跟韩湘子成亲,而是选择济世为怀,放下一切的去成仙。” 一旁的韩湘子身形一个踉跄,双眼死死盯着何晓云: “晓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心中早就生出成仙之念。” 何晓云由衷的开口: “韩大哥,我们既为天定的八仙之一,那么就不能如此的自私自利,纠结于儿女情长。” 韩湘子难以理解的回道: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何晓云一脸郑重: “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要成为了神仙,就有法力,能够去斩妖除魔,拯救苍生,救苦救难。” 韩湘子一把按住何晓云的双肩: “我不接受,如果你做了神仙,我怎么办?” 何晓云愧疚万分的道: “是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如若有下辈子,我一定会嫁给你。” 韩湘子坚决道: “不行,如果你一定要成仙的话,我也不想做人了,我宁愿一死。” 何晓云神色一紧: “韩大哥,你这又是何苦呢?” 韩湘子理直气壮的反问: “是你非要成仙,非要我们分离,你这又是何苦呢?” 杨蛟冷眼旁观之后,瞥了艳彩一眼: “看到如此爱而不得的痴男怨女,是否觉得眼熟?” 艳彩眉心拧紧了三分,眼底尽是厌恶: “体悟了一千余世的孽债情劫,看到这般场景,倒是让我回忆出某一世记忆深刻的一句话。”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杨蛟眼角微挑: “不差,孺子可教。” 他袖袍一挥: “何晓云,你既决意成仙,除妖之事,何须劳烦我,你等便从哪里来,回哪去。” 说罢,几人消失在原地。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六章 魔界不妨换一个主人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眨眼间,杨蛟与艳彩在桃林待了一个月。 早在十几天前,杨蛟便炼化了剩下的三节龙骨,功至金仙境初期圆满,而如今经过一段时间的打磨,再得益于天地之中的负能量之力,水到渠成的晋升到金仙中期。 竹楼外。 杨蛟和艳彩并肩而立。 “表哥,龙王派你来凡间,应该是想让你阻止八仙归位,而你却冷眼旁观,一心修炼,你就不怕龙王怪罪下来吗?” 杨蛟双眼深邃: “就凭韩湘子痴心不悔,为情要死要活的性子,还需要我动手?” “八仙需在二十四节气之日,接引天界仙华,将独属于自身的本体晶石纳入体内升仙归位,十几天前正是何晓云欲就此升仙之日,而韩湘子却为了一己之私,生生将其破坏。” “导致福安县那只吸食凡人精气的妖怪,愈加猖獗凶狠,不仅散布妖气,更以血制毒。” “将众多凡人侵染成爪牙傀儡,欲吸食铁拐李等人的仙力与精气,增长道行修为。” “还串通福安县的县令,为何晓云举办所谓的成仙大会。” “想趁汉钟离与铁拐李作法引天界仙华灌入何晓云之际,借机掠夺汇集在何晓云身上的仙光,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算何晓云成仙中的仙华尽丧,从本质而言,依旧算是一个神仙,只不过没什么法力罢了,在身死之后,又引出了前世转世为荷花精的道蕴。” “一举将为祸福安县的蜥蜴精打的重伤假死,从而平息了这一场妖祸。” 艳彩越听越感到诧异: “这一个月以来,你不是一直都在闭关苦修吗?怎么会对外界发生的事洞若观火。” “还有,难怪你这般稳如泰山,原来是何晓云死了,也就是说再也没有八仙归位之日。” 杨蛟眸光悠长且深远: “我已彻底了悟,参透了天机命数,三界之事鲜有我不知道的,而何晓云既然已经成仙,又怎会轻易的死去。” 艳彩嗤笑道: “少在这里胡吹大气,不就是演算天机嘛,等我成仙以后,对凡间发生的种种事,还不是掐指即明。”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佛祖割肉喂鹰,哪吒剔骨还父,削肉还母。” “何晓云是因救人而死,她又是神仙,应该能够与哪吒一般,以荷菱为骨,藕为肉,丝为筋,叶为衣,再生还阳。”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由挪瑜道: “如此一来的话,要是龙王发现你束手旁观,就这么让八仙之一的何晓云归位的话,必定要训斥你一顿。” 杨蛟不置与否,平静道: “我既说出再无八仙归位之日,那么这就是既定的事实,无人能改,哪怕是玉帝,如来也不例外。” 艳彩嘴角一撇: “呵呵。” 杨蛟眸光不变,轻道: “你天赋异禀,乃真龙异种七彩水晶龙,我不但给你了能提升千百倍修炼效率的黑日印记。” “又予了颇合你相性的弯月印记,能自发汲取天地中的水灵之气,不断蕴养强化己身。”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马上要成仙了,又有这两道秘法加身,要不了多久,实力就能与我抗衡。” “所以,才这般没大没小,想来是给你的教训不太够,亦或是对你太好了,便让你动不动就想上房揭瓦。” 艳彩听后,嫣然一笑,立即抱住杨蛟的胳膊,用软软,带着撒娇的嗓音道: “哪有,表哥对我恩重如山,艳彩岂是不知好歹的人,我只不过是担忧龙王会责备你办事不力罢了。” 她嘴上虽这般说,但实则心里想的却是: “看在你对本小姐不错的份上,等我修为大成,再让我学会你的《一梦千秋》之后,我就大发慈悲小惩大戒一番。” 她嘴上虽这般说,但实则心里想的却是: “看在你对本小姐不错的份上,等我修为大成,再让我学会你的《一梦千秋》之后,我就大发慈悲小惩大戒一番。” “不多不少,让你亲历一千世的孽障情劫就好。” 孰不知此刻所想,尽被杨蛟知悉。 “艳彩,如今的你,竟然可以面不改色的当面一套,背地一套,很是不错。” 艳彩闻言,心中虽有些慌乱,但脸上却浮现一层迷茫困惑之色。 “好了,把你演戏的功夫,都放在修炼上吧。” 说罢,袖袍一挥,打进竹楼之中,末地还说了一句: “自己在此安心修炼,我出去一趟。” 一处妖气丛生,魔气深重之地。 杨蛟猛地降落到一座古朴高大的血色宫殿外。 大批手持兵刃的妖魔鬼怪开始集结,为首的丈高狰狞魔将大喝一声: “何方神圣,竟敢擅闯我魔界重地。” 杨蛟垂眸而道: “久闻魔界有三大巨头,但如今龙魔被封,梦魔行踪不定,游走凡间收集好梦,只有血魔坐镇魔界,一统万千妖魔。” “今日欲称量血魔一番,看他是否担得起魔界之主的位置,若不能,魔界不妨换一个主人。” 魔将怒喝: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贼子,居然敢来魔界逞威风,小的们,给本将拿下打死了账,再将其剥皮分尸,用来下酒。” “尊令。” 杨蛟来魔界,当然是为了提升实力。 他可没什么兴趣去多管八仙归位的事,且不提汉钟离等人一举一动都被神佛关注着,就说自己本身便是八仙之一,何必多此一举的前去做些什么。 因此,小心谨慎之下,先在桃林中化出一道分身,然后悄然的潜入了魔界,打算以万千妖魔为资粮,快速的提升实力。 他念头转动之间,血魔殿外出现了一层结界,接着便打量着冲杀而来的众多妖魔。 心中一阵明悟: “难怪梦魔常年身处凡间,此界的妖魔一脉,还真是生冷不忌,以吸食生灵精气,噬人血肉作为修炼的主要手段,可谓是无恶不作,皆被孽障怨魂缠身。” “而梦魔作为一个只喜欢收集凡人美梦的妖怪,俨然是一个另类,怪不得在原剧情线说出这番话。” “仙妖只是一念之间,心正则妖是仙,心邪则仙是妖,不管谁是妖,谁是仙,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走正道,谁走邪途。” 杨蛟想到这,眸光暗沉,如此也好,既然魔界皆是作恶多端的凶恶之辈,也无需顾忌伤及了什么无辜。 他念头微动,结界上空突现几十颗硕大的黑色火球。 瞬息之间,人头大小的火球,猛地化为宛如烈阳当空的黑日。 黑日大放璀璨光芒之际,磅礴汹涌的魔气以饿虎扑食之势,悍然冲向在场所有妖魔。 几个呼吸间,所有妖魔眉心发黑,身躯僵直,挺立在原地,无尽的魔气渲染他们的肉身与元神,境界修为以失控之势,极速攀升。 偌大的血魔殿,猛地被庞然无匹的幽深魔气炼成飞灰,一个身穿血衣,一脸阴鸷的中年男子悬于半空之上。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七章 于我而言,八仙归位,没有你修为进步来得重要,你懂吗 天空中几十颗黑日化作苍茫黑龙,开始在阴鸷男子周围盘旋。 正当他心生戒备之时,只感觉困扰自身几万年的瓶颈被触动,不知多少年未曾精进的修为法力,迅猛的递增起来。 就在心生有所触动,根本不忍打算这股突破之势的时候,几十条场面黑龙化作无比醇厚,精纯的魔气,尽数灌入体内。 “轰!” 阴鸷男子周身爆发鬼哭狼嚎,血海滔天的凶厉之势。 杨蛟见状,嘴角流露出一丝欣然,心道: “不枉我专门跑一趟,不过稍加出手,便催生出数十天仙,七八个金仙,还有一个半步太乙的妖魔。” 少顷,阴鸷男子也就是血魔,露出茫然失措又兴奋开怀之色。 他握拳体会现今的境界层次,不禁发出响彻天际的狂笑: “桀桀桀几万年来,本尊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他血红的双瞳,盯住下方的杨蛟,饶有兴致的道: “原来是条小龙,你说要让本尊如何奖赏于你。” “不如龙血作酒,龙骨制成腰带,以贺我今日修为晋入三界绝巅。” 此刻,血魔殿外的众多妖魔,也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相继露出欣喜若狂的嗜血神态。 忽然,杨蛟漠然道: “你等还真是空有实力,没有脑子的废物,怎么就是不知道,所谓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价格。” 话落,所有的妖魔身躯发生扭曲,散发出浓浓的黑气。 须臾间,在血魔身躯发生异状,倏地坠入地面之际,其余妖魔皆化为幽深厚重的魔气,自发的汇入杨蛟体内。 “尊上,饶命,我愿臣服尊上,还请尊上手下留情。” 杨蛟面无表情的望着踉跄起身,惊惧求饶的血魔。 然后就这么眼睁睁的看他在自己面前,化作磅礴深沉的无垠魔气。 两个月后。 血魔殿的原驻地,屹立了一座名为真龙宫的连绵宫殿。 四周更拱卫着井然有序,庄严肃穆的妖魔将士。 一间偏殿内。 盘膝在坐榻之上的杨蛟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一双幽邃的眸子。 此时的他,靠着催生出来的众多资粮包,终是从金仙境中期一跃至半步太乙的层次。 杨蛟在炼化体内无垠魔气之余,先在整个魔界布置出禁止进出的结界,又开始对魔界拨乱反正。 狠狠的整顿了这些妖魔鬼怪之后,再立规矩,施教化。 他眸光流转,脸上浮现一丝莞尔,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开始本想着以七节龙骨和养肥封印的龙魔作为资粮。 但转念一想,一下子感到十分繁琐,哪有直接去魔界找妖魔来的痛快。 毕竟,魔界不仅有着不逊巅峰时期龙魔的血魔,还有诸多的妖魔鬼怪,其环境又堪称是绝佳之地。 因此,既有捷径可走,又何必绕远路。 顿时,杨蛟想到现今的实力,面对同境界者,杀之如拔草,双眸不禁闪烁一抹冰冷至极的寒意,但马上又变的平静下来。 他在真龙宫留了一具分身,用作处理魔界公务后,便消失在原地。 弹指间,杨蛟就回到了福安县的桃林。 在他有意发出的脚步声下,刚走进竹楼,艳彩就冒了出来。 她趾高气昂的看着杨蛟: “花龙,感受到了吗?我已经成仙了,而且,马上就要突破到玄仙后期,不用多久,我就” “花龙,感受到了吗?我已经成仙了,而且,马上就要突破到玄仙后期,不用多久,我就” 艳彩说到这,立刻脸色微变,默念: “不好,花龙是天仙境的强者,现今可不是翘尾巴的时候。” 正当她暗暗后悔之时,耳边传来一句幽幽的话: “你就要什么?” 艳彩一脸讨好的说道: “我就能帮助表哥,与表哥并肩作战,让八仙不能归位。” 杨蛟对着她脑门屈指一弹,轻笑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就是天定的八仙之一。” 艳彩痛呼的同时,满脸的不可思议: “什么!你是八仙之一,怎么可能?” 她见自家表哥云淡风轻,默然无语的姿态,似是回忆了出什么: “这就是你之前那般信誓旦旦的原因,若你就是八仙之一,只要你自己不愿意归位,自然没有八仙归位之日。” 杨蛟抬抬眼皮: “于我而言,八仙归位,没有你修为进步来得重要,你懂吗?” 艳彩一怔,紧接着就偏过头,语气嚣张的道: “哼,不要以为你说这种话,我就会原谅你,等我实力够了,一样不会放过你,必须整治你一番,出一出我心头恶气。” 杨蛟气定神闲的回道: “等你突破到天仙境的时候,我传你《一梦千秋》可好?” 艳彩双眼大放光芒,急不可耐的竖起自己白嫩修长的手掌,道: “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杨蛟脸浮现一丝笑意,同样竖起手掌,道: “君子一言。” 艳彩口吻坚决: “快马一鞭。” 一年后。 或许是没有杨蛟这个在原剧情线中,作为铁拐李等人绊脚石的存在。 以至于八仙大多归位的十分顺利,就连韩湘子眼见何晓云成仙,生出自暴自弃,自我放逐的心后,依旧是偶遇到了梦魔,并与之一见如故。 在他的施法下,终在自身的美梦里大彻大悟,决定成仙归位。 福安镇外。 一阵白光落下,显化出六男一女,赫然是铁拐李,汉钟离的,何晓云,韩湘子,吕洞宾五人。 还有一个文质彬彬看着较为忠厚的男子,与一个貌如娇俏少女,男生女相的男子,正是曹国舅和蓝采和。 只见他们皆是拧眉,心事沉重的模样。 旋即,汉钟离莫名的感叹道: “之前我一直以为花龙用心险恶,用劝说晓云成仙的法子,让韩湘子身受情伤,心如死灰,自暴自弃的背井离乡,逃避来自现实的痛苦和责任。” “但接下来的日子里,全然没有他为我们使绊子的事发生,他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语气微顿: “原来是在这里等我们,谁又想的到,花龙就是八仙之一。” “怪不得当初说什么,假话是打入八仙内部,让我们八仙分崩离析,再无归位之日,真话是袖手旁观,看我们如何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这是早就知道自己是八仙之一啊,听这语气和态度,就绝计不会与我们横渡东海,采摘灵药,拯救万民。” 铁拐李拄着拐,有些困惑: “想必花龙亦在机缘巧合之下,进入过女娲洞天,才明白了自己真正的来历。” “但为什么我们在时光之门发现他的身世之后,天机便一片混沌,居然直接把我们赶出了女娲洞天。” 他话锋一转: “算了,先不要顾虑这么多,我猜花龙多半还是在那片桃林,找到他再说。” 众人想来也是,此刻纠结再多也无用,便纷纷点头赞同。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八章 花龙,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桃林内。 只见两名钟灵毓秀,风姿翩然,容貌极佳的女子,于桃花纷飞的环境下对坐。 她们喝着酒水,吃着零嘴,兴致勃勃的下着棋。 忽然,在绿衣女子下完一子后,像是偷到鸡的小狐狸,发出银铃般的笑道,马上对黄裳女子说道: “灯芯,五子连珠,你输了,该你喝了。” 就在黄裳女子,也就是灯芯一饮而尽后,艳彩看着她殷红的脸颊,不由抬头感叹道: “花龙,不得不说,你这桃花醉虽清冽醇厚,口感令人回味无穷,但着实有些烈,就算是仙神,也喝不了多少。” 话落,一道人影从桃树枝跃下。 “既然喝不了多少,你们还有以棋局输赢拼酒。”杨蛟瞥了艳彩一眼后,又看向灯芯,见她浑身透出一股桃花酒香,当即拂了拂衣袖。 “啧啧,心疼了,我就说灯芯机缘巧合之下,触碰到了桃林外的结界,你为何一改自己的性子,将她留了下来。” 灯芯散去身上的酒香后,有些晕眩的脑袋,瞬间恢复了清明,在听到艳彩的挪瑜,急忙回道: “我本是看守赤脚大仙藏经洞灯油的灯芯小仙,因为在看守灯火的时候打瞌睡,那些藏书阁的书灵也不知为何起了争执。” “互殴了起来,在打架的过程中,不小心引火上身,点燃了藏书阁。” “以至于被罚去面壁思过一百年。” “我不忿天官判罚,明明是那些书灵罪过最大,为何只惩处我,便私逃下界。” “花龙殿下心善,是可怜我四处躲避来自天兵的追捕,才收留的我。” 艳彩没好气的道: “我与花龙从小一起长大,我可是知道他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性格,几百年来,你是唯一的例外。” 杨蛟幽幽道: “你没能在我身上施展出《一梦千秋》,就想在现实世界,给我整一出?” 艳彩气鼓鼓的道: “谁让你这么奸诈,明明早就突破到金仙境,却一直隐藏着,等我好不容易的晋升到天仙境,再学会《一梦千秋》,却发现竟是在做无用功。” 忽然,杨蛟眸光微闪,别有深意的道: “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竟来了一群客人。” 就在两女不解之色,桃林外,正欲破开结界的汉钟离等人,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条蜿蜒小道,直通桃林深处。 众人对视一眼,没有半点犹豫走了进去。 少顷,铁拐李一看到灯芯,不禁疑惑的道: “灯芯,你怎么在桃林?” 灯芯冷淡道: “原来是你们,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顿时,铁拐李与汉钟离脸上浮现尴尬之色。 “我们不是过河拆桥,不去帮你,只是不想你一错再错。” 铁拐李说完,汉钟离连忙补充: “对呀对呀,如果把玉帝触怒了,一声令下你又能躲到哪里去。” 灯芯神情愈加冷漠: “我们说好的,我帮吕洞宾迷途知返,不去滥杀无辜,你们就会去玉帝那里为我求情,让我重返天庭,但事后你们却出尔反尔,直接要我去天庭自首,卑鄙无耻。” 汉钟离神色越加尴尬: “我们只是不想你继续错下去,最好是先去自首,我们再帮你向玉帝求情,你要对我们有信心啊。” 这时,杨蛟淡道: “不就是你们人微言轻,只要灯芯不去自首,你们根本无法让她无过的返回天庭。” 两人顿时无言,何晓云只好走出来打圆场: “花龙太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就是天定的八仙之一?” 杨蛟无动于衷,反问: “是又如何?” 何晓云细眉微皱: “那你又清不清楚东海龙王被龙魔的黑龙珠所惑,心性大变,进而入魔,变得敏感多疑暴戾无常,还刚愎自用残忍无情。” 杨蛟脸上浮现一抹讥讽,原剧情线中,就算东海龙王入魔,变得尤其残暴,在听到艳彩说有身孕之后,便收起了杀心。 魔尚且如此,玉帝却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依旧想要把身怀六甲的艳彩抽魂炼魄。 所以,究竟谁是仙谁是魔。 他想到这,一脸淡漠: “入魔?入魔有什么不好,不但可以生出自强之心,更能获得远超自身的力量。” “所谓力量,真的分正魔吗,不过是胜者正,败者魔罢了。” 铁拐李听的脸色无比难堪: “正就是正,魔就是魔,自古以来正魔不两立,你难道也要执迷不悟?” 何晓云也道: “花龙太子,自从你我相遇后,我就能感受的到,你远没有外表看着冷漠,不然就当初铁拐李与汉钟离没恢复法力的状态,还有我和韩湘子、吕洞宾尚且是凡人的时候。” “你有无数手段能够阻扰我们,乃至杀死我们。” “结果,却只是不轻不重的送了千两黄金,然后就在这一片桃林避世不出。” “由此可见,你在大是大非的关口上,有着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底线。” “如今东海之滨千千万万的黎明百姓被疫症所害,只有我们八仙归位,才能横渡东海,采得灵药,救济万民。” “你隐居在桃林,不就是因为一边是养育你的父王,一边是万千生灵的安康,不知该如何自处,便选择逃避吗?” 韩湘子一听逃避二字,也有话讲: “从前我困于情,亦是生出厌世之心,只想逃避我不想面对的任何事,经历种种,我也想明白了,何谓苍生大义。” “作为天定的八仙之一,岂能因一己之私置万千生灵性命于不顾,如若这么做了,不说不配为仙,甚至枉为人。” 杨蛟闻言,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自古以来,成仙成魔,各有说法,魔道称斩俗缘,正道谓之历劫,亲友自是要死绝。” “你说你等遭遇的一切,是不是被人操控所致。” “或许东海之东突然出现的药岛,东海之滨不知因何而出的疫症,一样是被人有意为之。” “试问谁有此神通,又有如此大的胆子,不惧漫漫神佛,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他没等众人说些什么,便自问自答: “除了神佛本身,又会是谁呢,而这样的神佛,与妖魔有何区别,不过是多披了一层伪善做作的面孔。” 铁拐李一脸怒意: “荒谬,无稽之谈,既是神佛,自然要以三界众生己任,怎会罔顾万千生灵性命。” “花龙,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九章 我名花龙,请玉帝赴死,如来入灭 杨蛟波澜不惊的继续道: “如若发生的一切,真是神佛所为,你等又作何感想呢?” “是不是觉得如此神佛比所谓的妖魔更令人不齿,感到作呕?” 汉钟离严肃回道: “我们八仙乃是应天数而生,为的就是拯救东海之滨千千万万的黎明百姓。” “药岛与疫症的出现,只是因果循环,有药便有病,绝无可能是我们神仙所为,佛曰,慈悲为怀,更不可能是佛教做的。” 杨蛟眸子发冷: “如来,看到了吗,是不是很有趣,我已撤掉了桃林结界,你尽可大大方方的看。” 话落,桃林之上,突现威严洪亮,就像奏响天鼓般的梵音。 微妙殊胜,又像迦陵频伽鸟的声音一般,让听到梵音的人都油然而生爱乐净信之心。 紧接着金莲显化于高空之中,其座上浮现出一位身相端严,光明离垢,顶肉髻,眼目清净明莹的佛陀。 只见他一双慧眼远眺峨眉,近观乌龙,双眼欲睁似闭,神态端庄慈悲。 “善哉善哉。” 杨蛟巍然不动,轻道: “如来就在此,你们不妨问一问。” 然而还未等人发问,如来缓缓道来: “大家经历的一切,都是本座和观音大士对于人、神、魔的一次考验,看看三界六道能否超脱自己的业障怨愤。”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神色莫明。 只见如来浑然不在意铁拐李等人难言的神情,而是俨然的看向杨蛟: “花龙,自你出东海,来到凡间之后,便大改行事作风,未曾听东海龙王的命令,前来阻止八仙成仙归位,就仅是自设结界于桃林之内,能与本座说一说为何吗?” “还有境界修为违背常理的晋升至此,莫不是不但东海龙王被魔障所迷,而你更是被龙魔附身了不成?” 杨蛟得益于域外天魔遮掩天机的特质,让如来一直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最多有些奇怪,杨蛟为何没有按东海龙王说的话去阻止八仙归位。 但一想到早年杨蛟的这具他我身,在机缘巧合之下的进入过女娲洞天,顿时有些理解,认为他是从女娲洞天的时光之门内,发现了未来发生的事。 所以,在现实世界亲历女娲洞天所看过的未来后,导致性情有所变化。 正以为是这种原因,如来便并没有多想什么,将注意都放在其他八仙身上。 但到了今日,感知杨蛟有意外露出的金仙后期的修为,当即发现不对,以至于第一时间联想到被封印在女娲洞天的龙魔。 铁拐李等人猛地一听,杨蛟居然有可能被龙魔附身,之前被他不经意间流露的威势所摄,未曾感知其望尘莫及的境界修为。 此刻,他们惊骇之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面前这位的修为,自身不及万一。 “常有人因事态超乎自己掌控,便本能的心生恶意。” “尤其是高高在上的神佛,若见予取予夺,一念可决生死的棋子,逃出自身的掌控,总爱以异类视之,可称异数,亦能谓之魔。” “毕竟,三界虽大,但容不下太多的强者。” 杨蛟双眸沉凝,对着如来露出嘲讽之色: “天上天下,惟我独尊,不就是你一贯的名言。” 如来垂眸: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施主魔性入骨,还望早日回头是岸。” “回头?难道是做你这般的神佛,以众生性命做考验,只为看他们是否能够超脱所谓的业障怨愤。” 杨蛟说话之间,身躯开始上浮,直到与如来对立之际,眸光闪过一丝若无似有的凉意。” “可惜,你玩脱了,不知你是否知晓何谓玩火自焚。” “不如今日就让我化作你的业障。” “看一看威名赫赫的佛祖,是否能超脱这怨愤。” 如来双手合十,道: “施主,你为天定的八仙之一,为何一定要违背自身的命数,行逆天之事。” “此乃取祸之道,须知结恶因,得恶果。” “从今往后恶业加身,将坠无间地狱,永不超生。” 杨蛟那双漆黑的眸子却依旧不见半点波澜: “三界神佛,食人间烟火,却高高在上,不为实事,不明情理,皆是一些自私无能之辈。” “而我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在自己的身上,去克服这个时代。” 他气机大起,衣袍顺势被震的猎猎作响,浑身勃发出璀璨黑芒。 只见天地之中,乍起一道直冲天界三十三重天黑色神虹,神虹中更是爆发横压三界六道,倒转天地轮回的震荡之势。 瞬息之间,除去凡间大地,幽冥地府,魔界与天界,纷纷被晃的地动山摇,风云变色。 如此惊天地,泣鬼神,声势浩大的场景,立刻惊动了在瑶池饮酒观赏歌舞的玉帝。 他都还没得及吩咐什么,就听到响彻天地的慨然之音。 “众生奉神佛以期安乐,神佛却视众生为蝼蚁。” “以搬弄世间生灵性命为乐。” “我愿以此身为药,医三界之疾。” “我名花龙。” “请玉帝赴死,如来入灭。” “以振天下于大白,还三界于清明。” 话音刚落,玉帝暴跳如雷,直接砸碎了手上的琉璃盏,大发雷霆的命令李靖哪吒与二郎神各领十万天兵天将缉拿妖孽。 尤其是得千里眼,顺风耳禀报,此胆大包天的孽障是东海太子。 更是咬牙切齿下令,要将此僚肉身磨成飞灰,再打散元神,抽魂炼魄,贬入十八层地狱,日日夜夜忍受酷刑,永世不得超生。 与此同时,东海龙宫中的龙王,一双龙眼差点蹦出来。 一年多以来,他是对自家儿子恼怒不已,说好的拿七节龙骨去阻止八仙归位。 结果,一出了东海,就失去了踪迹。 他也派出无数虾兵蟹将去寻找,最后还亲自出马,但始终没有发现任何踪影,只好返回东海。 而后得知八仙之中的七仙先后归位,东海龙王不知大骂了多少句逆子。 但现今听着杨蛟广传三界之音,却是被惊的目瞪口呆,连连心道: “为父只是叫你阻止八仙归位罢了,怎么就要打上天庭与灵山?还准备将玉帝,如来送去应劫!” 他得黑龙珠之助,得了龙魔一身魔功,已然有金仙境后期的修为,但依旧颇有自知之明,最多也就私下过一过嘴瘾,想着继续潜藏起来。 等有朝一日,再做改天换日的打算。 万万没想到,还未等自己做些什么,竟直接被自家儿子抢了先。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章 是吗?我不信 如来看着面前气势勃发,修为一涨再涨的杨蛟,佛眸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着实没料到他隐藏的如此之深。 可是还没来得及多想什么,天地荡漾出一股似是能横断岁月,破灭无尽虚空的气息。 刹那间,杨蛟手持一夕剑,斩出了好似要崩碎时间长河,逆乱古今,倾覆轮回,破灭万事万物的绚烂剑光。 “轰!” 如来避之不及,外加灵觉示警之下,本能的运转金身,大放闪耀三界的宏大佛光,去倾力抵抗斩来的剑光。 呼吸间,剑光的威势好似雷声大雨点小一般,转瞬即逝,天地猛地变得祥和平静下来。 就在下方铁拐李与艳彩等人不明所以之时,如来金灿灿的身躯开始渗透出血液,紧接着便开始七窍流血,令人不寒而栗。 “施主神通无量,老衲叹服,还望施主今后慈悲为怀,少造杀孽,为三界众生为重。” 杨蛟看着重伤垂死的如来,依旧一副宽宏慈悲的架势,眉宇尽是漠然: “我生平最厌恶的就是面上总是一副正气凛然、大公无私的模样,背地里却尽是男盗女娼,鸡零狗碎的伪善之人。” “你是不是想借着谈话之机,把舍利子遁出现今生机尽绝的金身,再投入轮回,企图卷土重来。” “你猜为何我一剑不把你斩成飞灰,非要留你苟延残喘。” 他说话之间,指尖飞射出一抹黑芒,以奔雷之势冲进如来的眉心。 顿时,犹如清水汇入了墨汁,如来金身顺势化作黑色,浑身上下散发阴寒幽晦的魔气。 他的脸上终不复之前安之若素的神态,佛眸浮现一层嗔怒之色,怒斥: “大胆妖孽,不但毁我金身,还侵染舍利。” 杨蛟云淡风轻: “如来,除恶务尽,斩草除根,未免你一个人走的寂寞,不仅是玉帝,观音,还有你的佛子佛孙们,我都会送去与你作伴。” 如来听后,俨然一副怒不可遏,瞋目切齿的样子,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杨蛟双眼浮出一丝厉色。 他可没空听如来聒噪,心念一动,打入其泥丸宫的黑日印记一荡。 生生抹去了如来在舍利上的灵识,他的佛眸当即染上了一层幽邃之色。 冥冥之中,好似无穷无尽的负能量之力尽数浇灌进如来体内。 不多时,已是傀儡的如来在悄然无息间修为尽复,甚至因为入魔的缘故,气焰更胜从前三分,但马上身形溃散,徒留一股庞然无垠的精纯能量,然后自发冲入杨蛟体内。 “轰隆隆!” 少顷,杨蛟一身气机上冲九霄,震的天界天庭摇摇欲坠,下闯地府,惊的各路鬼神妖魔惊恐哭嚎。 天地间的十方神圣,只感觉在这股气机之下,宛如孱弱不堪的蝼蚁,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在如来化作劫灰的瞬间,天地各处寺庙中的如来泥像,相继流下血泪。 与此同时,杨蛟已然以如来为资粮,终是迈出了最后半步,彻底晋升到太乙之境。 他默默的瞥了艳彩与灯芯一眼,便身化神虹,直冲天界。 只见这道纵横天际的黑芒拉拽出一条长长的拖痕,竟是碎裂虚空所造成的异象。 场上的艳彩忽地回过神,满脸迷茫的说道: “灯芯,我是不是中了幻术,我刚才居然看到花龙将佛祖斩于剑下。” “这还不止,他竟口出狂言,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请玉帝赴死,如来入灭的话。” 灯芯眼底依旧残留无比骇然之色,有些呆呆的回答: “我想.这应该不是幻术吧。” 另一边,何晓云也从震恐中醒悟: “铁拐李大哥,如今佛祖已经死在花龙的手上,现在他只怕是去天庭杀玉帝了,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就在铁拐李眉头紧锁之时,汉钟离干咳一声: “咳咳,时至今日,我才发现正魔之间的界限,远没有那么泾渭分明。” “谁又能想象的到,无论是东海之东的药岛,还是东海之滨害了万千凡人的疫症,亦或是我们八仙历劫的诸多劫难,居然都是如来佛祖与观音菩萨的一个考验。” “这般所作所为,的确说不过去,而身为三界主宰的玉帝,不可能不知道内在详情,而他却在冷眼旁观。” 他说到这,已经是一言难尽的神色,再道: “何况,以我们的修为又能做的了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们就在凡间静观其变好了。” 其余人一听,默然以对,显然是同意了汉钟离的建议。 天界,南天门之外。 二十万天兵天将整装待发之际,被一道黑色神虹一跃而过后,纷纷倒地不起,被震晕了过去,当然,为首的二郎神,李靖,哪吒三人也不例外。 须臾间,黑色神虹穿过南天门,直入瑶池。 只见杨蛟悬于半空,居高临下的望着玉帝,眸光又扫过拱卫在他身旁的众多仙神。 “孽龙,你竟敢在此以下犯上!” 杨蛟对于玉帝的色厉内荏,只不过是一个抬眸。 顿时,天庭弥漫出一股覆压三界轮回,手握天地乾坤,立于万道之上的煌煌气势。 瑶池仙神面对如此威压,一个个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扑通!” 当一个仙家实在是承受不住杨蛟爆发的威压后,瘫软在地上之时,一下子出现了连锁反应。 弹指间,无一位仙神能够站直身子,哪怕是玉帝,一样是瘫软在地上,还一副屈辱万分,怒目圆睁的憋屈模样。 正在这个时候,杨蛟不紧不慢的道: “如来已灭,还请玉帝赴死。” 玉帝双目血红,一字一句道: “孽龙,朕乃开化万天,行天之道,布天之德,造化万物的三界至尊,你敢杀我,天地大乱,秩序不存,你必遭天谴。” 杨蛟一脸漠然: “是吗?我不信。” 他心念微动,这一方世界内浮现无尽阵纹,阵起五方之位,于周天星辰之处造四象之景。 三界外的天地胎膜处,三才两仪之相作阵眼,一座囊括三界六道的无双大阵显化而出。 杨蛟再一个抬手,指尖闪烁出横绝天地,凶戾万分剑气,直接刺入玉帝眉心,身躯便化作劫灰,只留下一股慨然的能量团在原地盘旋。 他袖袍一挥,能量团转移到玉虚先天万化阵的阵眼内,反哺天地。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一章 长相思 在玉帝死后,天地动荡,先是出现异象,飘出遍及三界的血雨,但凡修炼之人,皆心有所感,获悉了玉帝崩的消息。 不过没多久,天地异象再出,乍起瑞气千条,紫气漫天,大道齐鸣,真龙仙凰等祥瑞纷出的场景。 到了杨蛟这种境界,早不用像从前那般勾动天心,天道为了天地晋升,自会主动找上门来。 以至于玉帝道灭的一刹那,天帝之位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于是,三界众生心中再度有感,立马知悉有人登临天帝之位。 瑶池内,杨蛟收起身上的威压,眸光平淡: “降或死,诸君自选。” 作为名录仙籍的正神,自是第一时间感知到天帝之位已经换人。 他们眼见事已既此,当然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纷纷起身恭敬的施礼道: “臣等参见陛下。” 此方天地也就玉帝、如来之流任性妄为,天庭众仙相对的恪守天条,并无西游记后传世界仙神的散漫无状,出现任由他们娶妻生子的场景。 因此,杨蛟亦如其他世界一般,颁布种种天规玉律,整改三界之后,并未对这些仙神做些什么。 而西天的灵山,在他登临天帝位的次日后,生生的被拿去填了玉虚先天万化阵的阵眼,将其全部化作晋升世界的资粮。 如此也不枉他们曾经吸收的天地灵气。 当然,亦没有忘记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音,为了让她的名号名副其实,为了让玉帝,如来不至于走的太过孤寂,一样拿去填了阵眼。 八百年后。 天庭,天帝宫。 在后花园的一处桃林之中,杨蛟负手而立。 他眺望虚空之上,眼底带着一缕诧异,他本以为艳彩作为此世的表妹,或许就是龙葵的他我身,只需要境界一到,就会觉醒其的分魂。 可惜,终究不是她。 转念一想,诸天广大,犹如横沙,数不胜数,想遇到龙葵诸天世界中的四五百道分魂,的确是千难万难。 在香蜜世界与她的相遇,仅是万千错过之中的偶然巧遇罢了。 不过令杨蛟更加感到讶异的是,灯芯居然不是白浅。 本着原剧情线中灯芯为自己而死,既有情劫的存在,那么应该大差不差,但从结果来看,却又料错了。 “当!” 一声钟鸣,杨蛟收回深邃且悠长的眸光,失笑一声,迈步去往凌霄宝殿,主持朝政。 鸿蒙初开,人神妖混居于大荒世界。 皓翎国,物阜民丰国力最盛,辰荣国土地富饶,人口最多,西言国法度严明,军事最强。 三大神族分主三国,三分天下,三方势均力敌。 终有一日,西炎与辰荣交战,两国陷入焦灼状态时,西炎王姬大将军临危受命,血战辰荣国大将军赤宸。 最后,二人同归于尽后,辰荣国兵败如山倒,从此西炎国吞并辰容国。 三国鼎立变成两国对峙。 两国对峙的三百年后。 一处名为清水镇的化外之地。 此为大荒之内极为特殊的存在,既不属于西炎,也不属于皓翎,偏偏辰荣残军还驻扎在清水镇的大山里。 这个表面上鱼龙混杂,又独立于两国的地方,实际上又是中原世家的地盘。 并且,生活的大部分人是低等神族,低灵力的妖兽,和没灵力的人族。 清水镇,回春堂,后屋的一间寝卧内。 床榻上昏迷着一个衣衫褴褛,满身污秽的的男子,边上站着一胖一瘦的年轻男子。 他们一人用水打湿手帕,一个解开昏迷男子的腰带,准备擦拭他身上的污秽。 只见瘦子解开衣带,掀开破烂不堪的衣裳,一见到昏迷男子上半身满目疮痍,血迹斑斑,无一处好肉的模样。 吓得连连后退,惊恐的大叫道: “六哥,六哥,这这这” 屋外似听到了动静,先后走进两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灰棕色衣服,戴着纱帽,头顶一个粗发髻,脸上轮廓分明,皮肤细腻,看着有些俊秀的男子。 后面则是一个留有胡须的中年人。 胖子一看到他们,连忙说道: “六哥,你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这里是清水镇,缺什么都不缺可怜人,还告诫我,要想命长,少管闲事。” “可是我前脚刚说,你后脚就去西河边,把这个叫花子捡了回来,你快.” 俊秀男子没等他说完,就没好气的打断道: “麻子,就你话多,你最近是不是挨打挨少了。” 名为麻子的胖子很是畏惧的摇头: “不不不。” 他又看向瘦子: “串子,还有你,叫你擦拭一下身体,毛手毛脚的喊什么喊。” 这时,中年人走到床榻边,紧皱眉头的察看昏迷男子的伤势,还不禁的说道: “小六,快看,鞭伤、烫伤、刀伤、刺伤,这些伤口有新有旧,而且都不是普通的伤口。” 玟小六作为回春堂的唯一医师,蹲在床榻边,定眼观察了昏迷男子身上的伤势后,也道: “老木,这应是长期酷刑折磨,日积月累造成的。” 瘦子也就是串子像是发现了什么,胆颤心惊指着昏迷男子的腿脚: “六哥,脚!” 随玟小六观察腿脚的伤口,一旁的中年人也就是老木,头皮发麻的道: “不仅被拔掉了指甲,还用长钉把脚底板钉穿了。” 玟小六摸着昏迷男子双腿,突然掀开一只脚的裤腿,摸着扭曲狰狞的膝盖道: “这条腿之前被人打断了,自己又长上了,不过没有医治长歪了,以后要想走路就得敲断了重新接。” 此话一出,麻子心惊肉跳的道: “敲断他的腿?!” 玟小六不置与否的开口: “去给我拿一个榔头,拿最大的。” 顿时,后方两人吓的不敢动弹。 “愣着干嘛,去拿啊。” 直到玟小六吼了他们一声。 两人就在拉扯之间,惊慌失措的跑出了屋子。 老木盯着昏迷男子浑身的伤口,意味深长的道: “小六,这人是神族,还不是你我这种低等神族。” 玟小六起身,一边在药箱里面找药,一边无所谓的回道: “看出来了。” 老木忧心忡忡的开口: “那你还敢救他,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样酷刑折磨,那背后一定有非同寻常的因由,救了不该救的人那就是自己找死啊。” 见玟小六不说话,不由又看向床榻,终究是叹了一口气: “我再去烧一点热水。”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二章 性灵之光觉醒 不多时,麻子手持一柄榔头,带着串子小跑进来: “六哥,六哥,榔头拿来了。” 玟小六指着昏迷男子的膝盖: “这儿看到了吗,砸吧。” 麻子看着膝盖上长歪,显得有些狰狞可恐的骨头,不由咽了咽口水,喘了几口粗气,终是干巴巴的道: “我不敢。” 但在玟小六一个眼神示意下,立刻深呼一口气,举起手中榔头,再本能的眼睛一闭,想要砸下之际。 玟小六摇头,直接把他手上的榔头夺了过去,还怒其不争的训斥: “你说你长的比熊还壮,胆子怎么跟老鼠一样,你们一个按着上半身,一个按住脚,我来。” 两人如获大赦,神情立即松弛下来。 这时,床榻上的男子从昏迷中醒来,由于一只眼睛乌青肿胀的缘故,也就虚弱不已的睁开另一只眼睛。 玟小六见他醒了,便温声安抚道: “别怕,这里是清水镇的回春堂,是一个医馆,你腿上的伤必须快点医治,我是一个医师,我现在要敲断你错位的骨头。” “一共要敲三次,如果你实在忍不了的话,就喊出来。” 麻子也打气道: “小兄弟,放心吧,六哥一定治好你的腿。” 男子没在望着玟小六,直接闭上眼,潜在意思是可以开始了。 玟小六用榔头对着膝盖,轻道: “一,二,三。” 胆小贯了的麻子与串子如何敢睁眼去看,听着这口号,立即紧闭双眼。 “砰砰砰!” 锥心之痛只不过是让男子的双手死死抓紧床榻上的褥子,然后再度晕厥了过去。 “好了。” 玟小六起身,将手中榔头放到一边的时候,麻子后知后觉的开口: “六哥,他晕过去了。” 串子感叹道: “他也真够厉害,这么疼都不叫一声。” 玟小六不以为意的道: “这点疼跟他之前受过的酷刑相比,算个屁啊。” 傍晚。 玟小六总算是帮男子从头到脚擦拭干净,又对他浑身的伤口上好了药。 待包扎完毕,老木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小六,药好了。” 玟小六立马将男子扶起,让他靠着自己肩膀,又接过老木手中的药,低眉看着男子: “张嘴。” 男子迷迷糊糊之间,吃力的张开了嘴巴。 可惜,不过喝了一小口,便咳嗽不止,全都吐了出来。 玟小六只好让他重新躺了下去。 老木对此,摇了摇头: “唉,他受酷刑折磨多年,五脏六腑受损严重,咱们又没有神丹仙药,恐怕活不久。” 玟小六脸上浮现一抹无奈: “尽人事,听天命吧,现在先让他把药喝下去。” 次日,清晨。 照顾男子一夜的玟小六,腰酸背痛的在床榻边醒来。 忽然,见男子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背上多了一层烛蜡,又看见床榻边的蜡烛底座,布满已经干了的蜡油,立即想到自己趴在床榻边睡着的位置。 瞬间恍悟了过来,心中不禁惊异的感叹: “此人经历如此酷刑折磨,本该性情大变,没想到居然心中善念未改,倒是难得。” 玟小六突然察觉男子浑身发烫,急忙诊脉,又放声呼唤: “老木,给我端碗药,快点。” “欸,来了。”老木小心翼翼的端药走进来,问道: “怎么了。” 玟小六解释道: “叫花子伤势过重,晕过去了,我得给他再喂点药。” 老木看着玟小六喂的药,大半都流在外面,眉头紧皱: “这神族的伤,哪里是普通的人间药材能救的,他现在这个样子,出气多进气少。” “我让串子和麻子去准备棺材吧。” “他受了这么多苦,早点走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他说完,便转身出门。 玟小六见他离去,不由地注视了男子一眼,再深深的看着他手背厚厚的烛蜡。 当即将手上的碗放下,从药箱里面拿起一柄小刀,掀开衣袖,露出白哲纤细的手腕,生生的在血管上割出一道伤口,再放下小刀。 一边掰开男子的嘴巴,一边让伤口流出的鲜血滴落进他的嘴中,道: “放心吧,我可是神医,你很快就会好的。” 只见男子喝了鲜血之后,不仅身体不再发烫,就连气色都肉眼可见的好转过来。 玟小六见状,脸上出现轻松的笑意,随即开始处理自己手腕的伤口。 待处理好后,便迈着略显轻快的步伐,走出了房间。 与此同时,床榻上的男子睁开了一只眼睛,露出了幽邃的眸子。 却是杨蛟从此界的他我身上觉醒。 正是刚才那股鲜血把这具他我身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的同时,刺激体内的性灵之光。 随泥丸宫的阴冥碑投影光华轮转,心田内闪过此界诸多剧情脉络。 西炎王的外孙女,更是皓翎明面上的女儿的玖瑶,意外流落大荒三百年,期间遭遇了无数的折磨,不但失去了身份,也失去了容貌。 最后幻化成男儿身,化名玟小六隐居在清水镇。 大荒四大家族之一的涂山氏嫡子涂山璟,被庶出的哥哥设计拘禁,饱受三年非人的折磨和羞辱,生不如死,几乎被彻底摧毁,在清水镇被玖瑶所救。 辰荣残军首领洪江的养子九头妖相柳为了报恩,盘踞在清水镇的大山之中,一心与西炎对抗。 玖瑶的表哥,西炎王的长孙玱玹自幼作为质子,长于皓翎,但得皓翎王青睐,收为弟子。 他为了体验民情培养势力,更为了寻找玖瑶,也来到清水镇。 清水镇的日子平淡温馨,玖瑶意外救了垂危的青丘公子涂山璟,朝夕相处中二人情愫渐生。 她又与九头妖相柳不打不相识,惺惺相惜结为知己。 而后玖瑶和玱玹相见不相识,几经波折,才终与玱玹相认,恢复王姬身份。 为了一统天下,玱玹舍私情要王座,相柳守义战死,玖瑶帮助玱玹完成大业后,便与涂山璟隐逸江湖。 思而不得的玱玹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治理国家上,因为他知道,只要天下太平,心爱之人才能够幸福安康。 杨蛟想着此世剧情脉络,当即重点关注自己于此世的身份,赫然是涂山氏的嫡子涂山璟。 想着这具他我身的性情与作风,还有为何会沦落成如此下场的因由,不禁无语望天。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三章 涂山璟与玖瑶 涂山氏,四世家之一的大荒首富,乃是九尾神狐的后裔,家族世代经商,生意遍布大荒。 举族而居的青丘,玉瓦金砖叠砌,奇珍异兽满园,虽非王族,却堪比王族。 子弟世代绵延,势力盘根错节,就算是两大国的帝王也要礼让三分。 涂山家这一辈就两兄弟,涂山篌和涂山璟。 明面上他们是双胞胎兄弟,实际上涂山篌因是庶出,备受涂山夫人折辱。 涂山璟成人后,涂山夫人左挑右选,为他定下了防风氏嫡女防风意映。 一日,防风意映看放河灯时不慎落水,她不识水性又被水草缠住,涂山篌救了她。 花灯如海,涂山篌撑着小舟,笑盈盈地看着防风意映。 而防风意映听到远处有人唤涂山篌为涂山公子,错把他当作了未婚夫涂山璟。 在涂山氏宴请宾客的喜帖送出之后的没几日,涂山璟就被涂山篌幽禁。 阴差阳错下,涂山璟的失踪的消息传来,防风意映不顾父亲反对,穿上嫁衣,千里迢迢的奔赴青丘。 她脑子里想的是,要找出害涂山璟的凶手,为他报仇。 但到了涂山府后,防风意映发现,涂山篌才是那个下水救她的男子,发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是健在的涂山篌后,她便对涂山老夫人说出生在涂山府,死葬涂山坟的话。 而在原剧情线中,涂山璟面对酷刑折磨自己的涂山篌,直接选择是不追究。 对于杨蛟这种人来说,着实理解不了。 他一向的处事作风就是杀伐果断,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更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道歉。 若真的想得到他的原谅,便请身受自己曾经的诸多痛楚,再一死百了,自可浅浅地谅解一二。 旋即,杨蛟感知身体的伤势。 玖瑶是此界的高等神族,从小又不知吃了多少灵丹妙药,使她的血液具有独特的疗伤能力。 得益于玟小六也就是玖瑶的神血,让杨蛟逐渐好转,但因为伤势实在太过严重。 若真的只靠神血的治疗,他怕是还要在床榻上躺一年左右的时间。 外加五脏六腑,筋骨脉络皆受损严重,就连此身修炼的灵力都施展不出。 更别提修炼《大德自在天经》,以至于哪怕是他,也只能靠天定阴冥之主的能力,去加快修复身体的伤势。 临近午时。 玖瑶一手端着碗羊肉汤,一手拿着块饼,不拘小节的坐在后院的门槛上,稀里哗啦地吃着。 门槛外,麻子与串子各自坐在竹椅上,也一手端着碗羊肉汤,大口吃着。 他们胡吃海喝下,碗很快见底。 麻子似想起了什么,忍不住说道: “六哥,你真神了,快死的人,都能给救活。” 他一说完,串子也夸赞道: “六哥,我一直以为你以前就是一个混江湖的二把刀,没想到你是真有本事啊。” 玖瑶很是粗犷的一口气喝完了碗中汤,再随意的用衣袖擦了擦嘴,一边起身,一边嚼着羊肉: “你六哥的本事还多着呢,一会儿给那叫花子熬点鸭汤,就放点盐,其他调料都别放,他喉咙也受了伤,把那鸭汤炖得烂点。” 两人呆呆的看着玖瑶收了自己手中的空碗。 两人面面相觑之际,又望着玖瑶远去的背影,串子一脸摸不着头脑的讲道: “六哥吃错药了吧,他什么时候主动刷过碗!” 三个月后,清晨时分。 玖瑶也不知从何时起,养成了每日在杨蛟床头,放一束花。 这一日,她满怀笑意的捧着一束新采摘的鲜花,走进杨蛟所在的房间。 在将鲜花插入瓦罐之余,瞥了端坐在床榻边的杨蛟一眼,见他只剩下脸上的包扎还未拆下的样子,就笑呵呵地道: “本来按照我的推算,你应该还要躺上大半年,才能彻底好转过来,却没料到你体质特殊,恢复的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玖瑶插好鲜花,就想上手为杨蛟拆开纱布,见他直接躲了过去,轻笑一声: “怎么?不乐意我帮你拆啊,行,那等会你自己拆。” 她没等杨蛟回话,就走到房间内冒着热气的木桶旁,试了试水温,继续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能正儿八经地洗澡了。” 玖瑶一说完,丝毫不见外的上手,欲解开杨蛟的衣带,导致他本能的抓住衣带。 “我照顾你这么久,给你擦身体擦药洗头发的,什么没见过。” 杨蛟一听,双眼深处闪过一丝羞恼,这也是两个月以前,就用负能量之力修复好声带,却始终没开口说话的原因。 这段时间的经历,着实让他一言难尽,全身上下全被看光了,还不止一次。 由于伤势过重的原因,身子无法动弹。 只好紧闭双眼,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默默汲取负能量之力。 玖瑶也习惯了杨蛟默不作声的样子,又开口道: “再说了,咱俩都是男人,你躲什么躲,我又不会让你负责。” 她说话之间,毫不客气的掰开杨蛟的手,迅速的解开衣带,一下子便脱下了上衣,露出纵横交错,满是疤痕,枯瘦如柴的上半身。 就在杨蛟见玖瑶欲解自己腰带,正准备出声阻止之时,她也不知怎么,一下愣住了,面色有些失措,再结结巴巴的道: “我我.那还有点事,你自己洗吧。” 说罢,她便急冲冲的跑了出去。 杨蛟对此,心中失笑,一直以一副糙汉示人的玖瑶,总算是生出了女儿家该有的羞涩,脑海不禁回忆出她的身世。 玖瑶,小名又叫小夭,有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意思。 身份尊贵无极,颜色娇媚惊世,表面是皓翎王与已故的西炎王姬西陵珩的独生女。 实则是辰荣国大将军赤宸与西陵珩之女。 西陵珩身为西炎王姬,嫁给了皓翎王,两人的婚姻是王室联姻的结果。 但后来皓翎王还是爱上了西陵珩,可她在嫁给皓翎王之前,就和赤宸相爱了。 过后,西陵珩还是和皓翎王和离,带着玖瑶回到了西炎。 辰荣与西炎一战,赤宸攻到了西炎王城。 西炎王逼西陵珩上战场,本意是让女儿消耗赤宸军队的实力,待对方士气低迷再领奇兵突袭。 而亡国在即,西陵珩不惜性命的唤醒了体内的血脉神力太阳之力,欲击败赤宸所率的辰荣军。 最后,赤宸用自己的心去换西陵珩被太阳之力毁灭的心,救了她的性命。 外加因为体内有太阳之火,会把水草丰美的土地变成千里荒漠,所过之处万物俱灭,赤宸更是将身体化作桃林,让西陵珩躲在桃花林里。 赤宸这么做的原因,除了是想护住心爱之人,也是他本无父无母。 不想自己的女儿也无父无母。 最后遗言,还说玖瑶出生,他没有尽一天父亲的责任,这是他唯一能为自己女儿做到的事情。 就是让她的母亲活着,让她有机会知道父母亲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不必终身在耻辱中度过。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四章 神、妖二族皆修血脉神力 后院内。 玖瑶慵懒自在的躺在一张躺椅上,嘴上还叼着一截甘草,老木则在为自己种的花草悠闲的浇水。 只有麻子与串子在打理着诸多药材。 串子一边利落的收拾,一边吐槽道: “我觉着啊,这叫花子,他不是傻子就是哑巴,几个月来,一句话都没说过,疼也不知道叫一声。” 一旁的麻子回道: “胡说,受了这么重的伤,他都能坚持活下来,毅力非比寻常,肯定不是傻子。” 老木听两人的谈话,动作一顿,插话道: “他腿好了,就让他走吧,这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忽然,“嘎吱”一声,后院一间屋子的门被打开。 走出一位身穿青色粗布麻衣,身长玉立、俊若修竹的男子。 他黑亮的长发垂于腰间,细致如美瓷的肌肤,乌黑深邃的眼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形,看上去简直俊俏到了极点。 可谓神仪明秀,郎目疏眉。 在场的四人,望着风姿绝世,恍若神人的男子出现在眼前,顿时双眼发楞,呆愣在原地。 麻子和串子不自觉走到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果然有人生来就是天上云,有人却如地上泥啊!” “没错,哪怕天上云跌入泥里,看似地上泥,但只需稍微收拾,便能显现从前的光彩。” 此刻,玖瑶也情不自禁的从躺椅坐起。 好一会儿,她才恍过神,眼皮一眨,顺势取下嘴中的甘草,起身道: “你身上的伤能好的算是都好了,之前膝盖敲断的地方,本以为医治的晚了,可能让你以后走路有一点瘸,但由于你的体质原因,倒让你的腿全部恢复过来了。” 她不紧不慢的走到杨蛟面前,话锋一转: “既然你都好利索了,明天就离开这里吧。” 前几日,杨蛟才恢复此身灵力修为。 这一方天地的修炼体系,跟三生三世世界一般,无论是神族还是妖族的修炼之法,皆以挖掘血脉神力为主旨。 境界层次依次为觉醒境,御灵境,通神境,象相境,真阳境。 觉醒境,顾名思义,就是觉醒体内血脉之力,便可借此吸收天地灵机,蕴养壮大肉身,继续挖掘血脉神力。 御灵境,进一步觉醒血脉特性,御使血脉神力。 通神境,血脉复苏六成,脱胎换骨,觉醒出天赋神通。 象相境,血脉复苏九成,运使血脉神力,可演千里之变。 真阳境,血脉大成,神意通达天地,能感日月星辰,成就无漏之躯,血脉神力可荡山河万里。 或许是这一方天地初开,灵机充沛,又或是神、妖二族只专注于血脉神力,又沉迷于列国伐交,争夺权利。 以至于真阳境就是此界修炼的顶峰,仅是相当于主世界中的天仙境。 并且,寿命只有区区一万多年。 若常年征战,让身体存有暗伤,还会因此短寿,到了晚年,神力也会与之消退,临死之际,俨然和老朽的凡人无异。 外加犹重血脉之力的缘故,所有术法皆是以自身血脉神力开发而出。 导致整个大荒从未有过什么飞天之术,都是降服飞鸟异兽,用作代步之物。 杨蛟根据这具他我身的记忆得知,大荒之中,就算是两国帝王,境界不过是象相境,相当于主世界的真仙境。 一国之主尚且如此,其他氏族可想而知。 也正因如此,治理大荒的神脉氏族,重谋略而轻武力,较为务实的同时,又崇尚享受,还从不会异想天开的想要一人压一国。 如此时代,神族与妖族只知开发血脉神力,既可称的上是修行的荒芜时期。 又算是修行的黄金时期。 只因天地初开几万年,灵机无比充沛,可师法天地,师法自然,若悟性天成,定能得天地不朽之果。 而杨蛟此身,修为便在通神境,还觉醒了九尾神狐一脉的天赋神通幻术,鉴于此界简单粗暴的修行之法。 早在五脏六腑,筋骨脉络恢复过来之时,就开始修行《大德自在天经》,经过灵力修为的转化,已然第一重圆满。 想着实力终究不足,当即起了十里坡剑神之心,也不急于离开,便轻声道: “我无处可去。” 玖瑶听着他低沉沙哑又不失清澈的嗓音,漫不经心的回道: “无处可去?真的假的?” 杨蛟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 玖瑶遂问: “你叫何名字?” 杨蛟回道: “杨蛟。” 玖瑶听后,满脸诧异: “蛟?看你这俊俏的模样,哪里像什么恶蛟。” 杨蛟不置与否,平静道: “你救我一命,无以为报,今后愿听命于你,护你周全。” 玖瑶直接拒绝: “你这气度可真不像是居人之下,听人命令的人,我不想要你。” 她不等杨蛟回话,又继续开口: “毕竟,要是以后遇上认识你的人,你还会听我的吗?” 杨蛟低垂着眼眸,道: “于我而言,你将我从无底深渊救出来,天底下没有人比你更重要,所以,怎会不听。” 玖瑶听后,双眸深处闪过一丝波动,转身走到躺椅旁边,拾起一束甘草就开始揉。 少顷,才不急不缓的说道: “行,留下吧。” 此话一出,麻子与串子头脑简单,没有多想什么,由于本就是战祸的乞丐孤儿,幸得玖瑶与老木的收养,才活到今日。 因此,一想到杨蛟曾遭受的种种酷刑折磨,还有一样的乞丐经历,不由感同身受,听他被自家六哥收留,便由衷的欢喜起来。 而老木作为一个西炎逃兵,自然知道杨蛟身上伤势背后的含义,深知若收留他,是取祸之道。 所以,一听玖瑶打算收留,立即重重放下手中的瓢,背着双手,走回了自己的屋。 三年一晃而过。 杨蛟的《大德自在天经》本就能在体内自发的运转,从前喜欢找一间静室盘膝而坐的静修,也是习惯罢了。 而如今迫于环境,他就如同平常人一般,睡觉吃饭洗碗,任由体内的功法自发运转。 由于自身看上去依旧瘦弱,但表现出不符合身形的力量,挑水、劈柴、种药、磨药都能干。 关键是什么都一教都会,玖瑶收养了麻子和串子十几年,可他们就是榆木脑袋,照样很多草药认不到。 由此玖瑶不知从何时起,喜欢带杨蛟这个清冷默然,又十分听她话的人出门。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五章 荤素不忌,你还真把自己当男的了 回春堂,前堂。 杨蛟有条不紊的整理药材,玖瑶在他对面悠闲的躺着。 另一边,老木与麻子、串子清点家底。 三人围坐在木桌上,桌上放着账本,还摆了四堆银钱。 老木挨着指向银钱: “这一份是买医馆所需的药草,不能省,这一份是房租,也不能省,这一份是咱们的嚼用.” 他语气一顿,拾起一枚银钱,放在第四堆银钱中,对麻子讲道: “真的不能再少了。” 麻子呆呆的看着第四堆银钱,脸上尽是黯然之色。 老木也盯着第四堆银钱,唉声叹气道: “这还是不够啊,屠户高要的聘礼多,咱们真的拿不出多余的钱了。” 一旁的串子讶异不已: “娶个媳妇要花这么多钱吗,女人的事,也太麻烦了吧。” 他见麻子低头,不说话的样子,马上反应过来,干笑道: “没事,麻子,我请你喝酒去。” 麻子一听,不禁看向老木。 “去吧。” 串子听老木同意,就伸手抓向第四堆银钱,立即被老木打了回去。 串子见状,满脸无奈,心里想着,看来是要动用自己偷偷摸摸攒下的私房钱了。 等他拉着麻子出了门,老木开始低声盘算: “麻子的婚事,还得再等两年呐。” 杨蛟与玖瑶都是耳聪目明之辈,当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清水镇外从北到南,群山连绵,地势险恶,自成天然屏障, 辰荣国被灭后,不肯投降的辰荣洪江率几万残军,占据了清水镇以东的地方,与西炎对抗。 清水镇西接西炎,南邻皓翎,东靠辰荣残军,因此渐渐地变成了一个三方势力夹杂,三方势力却都管不了的地方。 而回春堂是坐落在清水镇西的一个小小医馆,此地适者生存。 作为几国经常交战的前线,在辰荣国被灭后,又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导致铸造师和医师竞争尤为激烈。 前者护身,后者救命,便让清水镇的铁铺和医馆尤其不好开。 老木作为西炎逃兵,又是一个低等神族,自有几分灵力在身,而玖瑶因为身份,也就暴露一般的医术水平,再加上还有一手绝活,可送子安胎。 从而清水镇存在的大医馆不屑抢回春堂的生意,也让玖瑶等人勉强维持生计。 此时,杨蛟抬眸,看到玖瑶眼底的异色。 明白她面上虽不问不顾,但心底已有打算,欲去筹集银钱。 因为熟知原剧情的缘故,他自是明白,玖瑶看似太过自私,最爱的就是自己。 还常说什么少管闲事少操心,长命千岁乐逍遥。 实则经历磨难,内心仍有悲悯之心。 难道她不知道救助自己这么一个遍体鳞伤又来历不明的人,就是最大的多管闲事。 是给她添麻烦,甚至如此做了,亦会埋下巨大的隐患。 还有之前收留老木,收养麻子和串子,不都是给自身添麻烦,哪有什么逍遥。 杨蛟想到这,心中轻叹: “也罢,刚好去活动活动筋骨。” 翌日,黎明之前。 回春堂,后院。 玖瑶收拾着一个可遮阳避雨的背篓,老木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小六,你这是?” 还没等玖瑶回答,就率先猜道: “你不会是要进山采药吧。” 玖瑶低声开口: “这串子的婚事还能再等等,麻子的婚事的确不能再等了,咱不能因为几个钱,让麻子看上的媳妇跑了吧。” “再说了,我要是能挖两三株灵草,这不光麻子的婚事解决了,串子的婚事也不用愁了。” 老木一脸担忧: “可是灵草都长在深山老林,那可是辰荣军的地盘,虽说洪江军纪严明,从不滥杀无辜,但他的军师相柳,十分不好相与,手段狠辣。” 玖瑶不以为意的说着: “我又不是刺探军情,不过是挖灵草,他再怎么狠辣也得遵守军纪,你说是不是。” “况且,我恐怕根本遇不上像那种军师相柳的大人物,放心吧。” 说完,她摆了摆手,背起背篓,就走出后院,没过多久,一道身影悄然从回春堂跃出。 夜尽天明之时,玖瑶走在茂林之中,突然双耳微动,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刚想出声叫喊之际。 杨蛟缩地成寸的出现在她身旁。 瞬间,玖瑶心生警惕,要掏出防身毒药之际,耳边传来熟悉的嗓音: “是我。” 玖瑶紧绷的心情立刻松弛下来,没好气的道: “杨蛟,你怎么神出鬼没的跟在我身后,幸亏你提醒的早,不然我这毒药都要撒在你的身上了。” “还有我进山采药,你跟来干嘛,快回去。” 杨蛟温和开口: “灵药大多都在辰荣军的驻地之内,你十之八九会遇上,便不要逞强了,我说过,护你周全,你这是想我做言而无信之人?” 玖瑶眼底闪过一丝思虑,再盯着杨蛟: “你是不是辰荣的逃兵?” “你是不是西炎的士兵?” “你是不是皓翎的细作?” 见杨蛟都在摇头,只好道: “好,那你能进山了,跟我来吧。” 杨蛟在她企图迈步之时,抓住背篓,轻道: “你灵力低微,体魄不强,还是我来吧。” 他说话之间,就取下玖瑶背后的背篓。 “杨蛟,听这话,你的灵力修为很深厚,体魄很是强壮?” 玖瑶见杨蛟自顾自的背起背篓,不发一语,不禁调笑道: “当初我又不是没见过你的身体,也就那二两肉很是强壮,其他的嘛,用枯瘦如柴四个字就能概括。” 杨蛟面色一黑,不由加快步伐,将她甩在身后,更是心道: “荤素不忌,你还真把自己当男的了。” 玖瑶戏谑的喊道: “欸,杨蛟,别走这么快啊,我告诉你,辰荣军里面有一个九头妖怪,长得十分恐怖,杀人弑命,猎杀神族,然后把他们全都吃掉,你不跟着我,到时候就是羊入虎口。” 两个时辰后,两人坐在河水旁休憩。 杨蛟见玖瑶大咧咧的直接想喝河水解渴,一把抓住她的手,取下腰间水囊,递了过去。 玖瑶嘴角一撇: “还挺讲究。” 说罢,接过水囊,就大口大口的畅饮起来。 杨蛟微微挥手,就帮玖瑶除去脸颊与衣裳上的水渍,又从腰间取下一个小竹篓,随小竹篓流光一闪,再递给了她。 玖瑶看着手上冒着热气的小竹篓,失笑不已: “啧啧,你还真不嫌浪费灵力,不仅用灵力来除身上水渍,还用灵力加热吃食。”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般贤惠能干,以后也不知便宜哪家姑娘。” 杨蛟听后,默然以对。 之所以会对玖瑶这般好,不仅是被她所救,更是因为此前喝了她的血,得以觉醒之际,通过冥冥之中的因果联系,也就是情劫,感知到她正是白浅的他我身。 不然以他的性格,怎会对一位女子如此无微不至。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六章 现在,信了吗? 小半个时辰后。 深山老林之中,两人来到一座石碑前。 玖瑶郑重的看着杨蛟: “这辰荣被西演灭国之后,就剩下洪江率军抵抗,过了面前的石碑,就是他的地盘,虽说这辰荣残军军纪严明,偶然进入深山碰到他们,也不必紧张。” “但那九头蛇相柳,可是十分麻烦,手段狠毒,行事毫不顾忌,我听说,他杀起神族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所以,你这样的,还是尽量少进山。” 杨蛟直接握住玖瑶的手腕,领着她往深山走去: “此地被辰荣军占了三百年,诸如灵草之类的宝物,定是被搜罗的七七八八,就算还有,多半也在悬崖峭壁之上,你的毒药,用来防身还好,如何飞檐走壁。” 玖瑶被拉着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嬉笑道: “小瞧我的毒药?别看你灵力比我高,我一瓶就能放倒十个你。” 走了盏茶功夫。 玖瑶像是发现什么,立即想甩开杨蛟的手,但甩了好几次,都没能甩开,便一脸无奈道: “我说你要牵我牵到什么时候,我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不堪。” “我以前在山里活了很多年,饿的时候,千年蛇妖下的蛋,都被我偷过来吃了,凶禽猛兽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危险。” 杨蛟清淡道: “朏朏,又称解忧兽,大荒贵族都喜欢豢养它为宠兽,又由于它生性胆小机警,导致难捉,从而价格不菲。” “你看到了解忧兽的粪便与足印,就想捉了卖钱。” 玖瑶双眉一挑: “你既然清楚,还不放手。” 杨蛟定眼望着她: “解忧兽虽说胆小机警,但喜欢听少女的歌手,还不忍见人忧伤,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吸引它,难不成还想扮作女子?” “就算你成功了,以你这心肠软的性子,大概也会放了它,何必多此一举。” 玖瑶一听到女子二字,眼底浮现一丝波澜,但听到后面的话,马上反驳: “我心肠软?你知不知道我小时候杀了多少人,我当初可是杀伐果断,手起刀落,心停手不停。” 杨蛟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解忧兽,正是有着不忍人忧伤的秉性,才让大荒贵族趋之若鹜。” “一个有着恻隐之心的人,如何会为一己之私去加害对自己善心的生灵。” “走吧,我的神识已经在一处悬崖峭壁上发现了灵草。” 说罢,就拉着玖瑶往一处方位走去。 “切,别以为你有多了解我,我狠下心了来,连我自己都不认。” 玖瑶虽嘴上这么说,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跟了上去。 同时,心中升起来几百年未有的一种感觉,但又很快的清醒过来,心道: “看来我还真是救了一个会知恩图报的神族,今后应该能过上几年舒心日子了。” 没过多久,两人走到一处陡峭的山峰下。 玖瑶望着约百丈高的山峰,不由出声问道: “这么高,你该不会是想要爬上去吧?” 杨蛟瞥了她一眼,眼眸带着似笑非笑的味道: “想不想体会一番翱翔天际的酣畅之感。” 玖瑶不明所以之际,就见杨蛟揽住自己肩膀,顿时双脚出现踩空的失落之感,急忙大喊: “啊!” 她惊慌失措之下,犹如八爪鱼的环抱住杨蛟。 “六哥不是一贯杀伐果断,怎么现在这般大惊小怪?” 玖瑶紧紧贴在杨蛟的胸膛上,大惊失色的开口: “大荒各大神脉氏族,我就没听说过有哪个人能凭借肉身之力,飞纵于天地之中。” 杨蛟轻柔的嗓音传入她的耳畔: “想学吗?我教你。” 玖瑶双眼一亮,但很快黯淡下来: “我灵力之源被毁,一身灵力尽散入经脉,血脉神力也被锁死,可练不了你这个玄妙的法术。” 杨蛟轻道: “我修之法,不靠血脉,你资质绝佳,绝对能够修行成功。” 玖瑶听得无比意动,一想到自己若是修成这飞天之术,今后若有人对自己不利,撒完毒药,便飞遁而去,可谓是大大的增强了生存手段。 但清眸突然浮现一丝异色,道: “这该不会是家传秘术吧,你若传给了我,不怕被人追究?” 杨蛟平静的回道: “你都说了,从未见过有人凭肉身之力飞纵于天空,又如何会是家传。” 他语气微顿,用眼神对玖瑶示意: “看,这两株灵草,应该能让麻子的婚事不愁了吧。” 玖瑶脑袋一偏,就看到不远处的峭壁上长着两株生机勃勃,灵机盎然的灵草,脸上随即浮现兴奋之色: “不仅是麻子的婚事,就连串子的婚事也不用愁了。” 杨蛟轻笑一声,微微挥手,便收了灵草。 这时,玖瑶似是想起了什么,道: “欸,你既然会飞,怎么还让我走了大半天的冤枉路。” 没等杨蛟回话,“哇”的一声。 两人闻声望去,就见一个白衣飘飘,戴银色面具,纤尘不染,风姿卓越,白发如云的男子驭着白雕俯冲而来。 玖瑶警惕的提醒道: “杨蛟,这深山老林的,除了辰荣军的人,再没有其他的人,以防惹祸上身,我们还是赶快离开。” 杨蛟低声道: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看他的架势,怕是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去。” “毕竟,我们粗布麻衣,但却有不符身份的灵力修为,又恰巧的进入了辰荣军的驻地,只要不是傻子,都会认为有问题,多半还会认为是细作。” “哇!” 随白雕又一声长啼,白衣男子停在杨蛟两人的不远处,冷漠道: “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辰荣驻地?” 杨蛟带着玖瑶,飞至白衣男子的对面,淡声道: “清水镇,回春堂,为采药而来。” 白衣男子嘴角带着一抹讥讽,冷冽的反问: “你觉得你说的话,你自己会信吗?” 杨蛟掌心浮现一抹艳艳剑光,就在玖瑶一脸疑惑,白衣男子灵觉示警之时。 剑光斩向一旁百丈长的山峰。 “轰!” 整座山峰瞬间被斩成粉尘,随风飘散。 只见玖瑶满脸呆愣,白衣男子更是瞳孔微缩。 杨蛟幽幽地说道: “现在,信了吗?” 当即化作一道黑色神虹飞纵远去,而白衣男子并未有任何阻挠的动作。 刚才那一道剑光,不就是在说,既有如此实力,又有飞天之力,哪里还需装扮成什么细作,潜入辰荣军驻地打探消息。 只需找到军队安营扎寨的地方,悄然的斩上几剑,必然就伤亡惨重。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七章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清水镇外。 一道神虹猛然落下,显化出杨蛟与玖瑶。 “啧啧。” 玖瑶一落地,就开始在杨蛟周边转圈,开始上下打量起来。 “你说你如此神通伟力,随手一道剑光,就能粉碎一座百丈山峰,只怕修为已经到了象相境的层次,那到底是什么人把你害的这么惨。” 杨蛟经过三年的修行,《大德自在天经》自是破入了第二重,战力当然比此界的象相境要高的多。 旋即,他双眸不见半点波澜: “人心叵测罢了。” 玖瑶站定,点头道: “我想也是,你这修为,除了世间最难以琢磨的人心,谁又能伤你分毫。” 她摆了摆手: “走吧,先将灵草换成银子再回去。” 没过多久,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回春堂后,医馆内就响起玖瑶开怀的声音: “我回来了,无意间找到两株灵草,换了一大笔银子,老木,挑个时间,去屠户老高家下聘。” 然后又响起串子高兴喊声: “麻子,你要成婚啦,你要娶媳妇啦!” 再响起麻子后知后觉的叫声: “聘礼钱够了,我要娶媳妇了!” 深夜。 杨蛟静悄悄的走入玖瑶的房间,刚把门关上,耳边便传来疑惑的声音: “教飞天之术,不应该找一处空旷的地方吗?在狭小的房屋之中,不说飞天,稍微蹦跶几下,这脑袋怕是就要磕破了。” 杨蛟缓步走来,出声解释: “我修之法,不靠血脉,重于养性,重于养形,再养性练功,则可练神,养命练功,则可练形,谓之性命双修。” “一曰精炼气,二曰气炼神,三曰神炼虚,四曰炼虚合道,成就仙道。” “你既想练成术,自然要修道。” 玖瑶细眉微皱: “修道?” 杨蛟打出一道轻柔的法力,顺势让她于床榻之上,摆出一个五心向上的坐姿。 “静气凝神,我引导你纳天地灵机,蕴身炼气。” 他与玖瑶朝夕相处三年,早就摸透了其体内情况。 因此,量身打造出符合此界相性的仙道修炼之法。 不得不说玖瑶不但天资悟性极佳,小时候吃的诸多灵丹妙药也没有白费。 对于神道修炼而言,那些灵丹妙药不过是让她的血有治疗伤势的奇效。 但对仙道修炼来说,已然打下无比扎实的道基,说是炼成了一具无上道体也不为过。 所以,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从炼气进阶到炼神,于泥丸宫内炼出阴神。 紧接着玖瑶散于周身经脉的灵力开始源源不断的汇入泥丸宫。 两三个时辰后,阴神化作一粒金灿灿,圆坨坨的金丹。 金丹表面流光一闪,破丹成化为元神。 此刻,杨蛟便见玖瑶眉心有一朵粉红桃花印记一闪而逝。 由于熟知原剧情的缘故,知道这是封印在她体内的一件神器,其名驻颜花。 是此界玉山王母,用仙根桃花炼成的神器,以此器幻化任何人,就算是真阳境的强者,单从面貌与气息,也都无法识破。 而玖瑶便是因小时候滥用驻颜花,外加灵力散尽到经脉,只能运使体内分毫的灵力下,逐渐忘记了容貌,变成了男身,成为了清水镇的玟小六。 如今泥丸宫元神的出现,一下子惊动了她体内的驻颜花,但很快又沉寂了下来。 骤然间,玖瑶睁开双眼,两道精芒转瞬即逝。 她只感觉自己神完气足,脱去了一身桎梏,宛若新生。 不由抬起双手,惊奇又诧异的看着掌心浮现而出的粉色神华,觉得跟从前拥有的灵力很是不同。 杨蛟悠悠道: “此为法力,与专注于挖掘血脉神力,粗犷狂暴的灵力不同,其性内敛博大,可运转周天,化法天地。” “若你悟性天成,得悟周天之变,自可上天入海,振山撼地,唤雨呼风,移星换斗,无所不能。” “而你现今炼出元神,相当于通神境。” 玖瑶听后,顺势收回法力,再心念一动,就发现自己居然从床榻上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 她是既兴奋又惊异: “这修炼之法,也太神异了,我只是想了一想,就飘起来了。” 杨蛟眉梢微扬: “那是你底子好,别玩了,天都亮了,今后我再传你诸般法术。” 玖瑶一听,心念再动,落在地上后,向窗外望去,见天已经蒙蒙亮,不禁感慨: “这么快,我还以为只过了几炷香的时间。” 杨蛟不紧不慢的回道: “修炼无岁月,你今后要学会习惯。” 玖瑶忽地问道: “这修炼之法,该不会就是你创出来的吧。” 杨蛟双眸深邃: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遭此大劫,因而大彻大悟,别出机杼的创出此法。” 一个月后。 回春堂,后院。 杨蛟有条不紊的磨着药,玖瑶则悠哉的躺在躺椅上。 随前堂一阵脚步声,老木与串子挑着菜走进后院。 少顷,就听串子抱怨: “六哥,你看,自从麻子成亲之后,弄得跟那屠户高家的儿子似的,咱家的活他是一点都不干,你也不说说他。” 玖瑶不以为意的出声呵斥: “你唠叨个屁,现在家里的活,大部分都是杨蛟在干,就你最清闲,还说人家麻子。” 老木也对串子讲道: “都是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只要麻子过得好就成。” “你要是也能成个家,我们也不介意你去老丈人家干活。” 串子闻言,立马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一个女子神色紧张的搀扶着麻子走了过来: “六哥,你快来看看麻子的伤吧。” 玖瑶望着头破血流的麻子,急忙起身,走上前问道: “春桃,这怎么弄的?” 女子也就是春桃泣声解释: “麻子被两个外来户给打了,就因为一件衣服,我们都说了会赔的。” 串子作为和麻子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当即忿忿不平: “欺人太甚,我给你们报仇去。” 玖瑶见串子飞快的跑了出去,看向老木: “快去看着点。” 老木也反应过来,就串子那暴躁冲动的性子,若不拦着点,怕是要步麻子的后尘。 于是,连忙道: “欸,我这就去。” 不多时,玖瑶在为麻子处理好伤口后,终是不放心,就带着杨蛟出门。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八章 必须只听我的 两人没走多久,就见一座酒铺外,围着里三圈外三圈看热闹的人。 人群中更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上一下的被摔在地上戏弄。 玖瑶见状,快速跑进人群,就见串子躺在地上,被灵力控制的不能动弹,老木则被灵力折腾的不断从空中狠狠摔落在地。 然后就听酒铺门口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趾高气昂的命令道: “海棠,我要看他王八摔。” 她身旁施法的蓝衣侍女恭声领命: “是。” 玖瑶眼见这名蓝衣侍女将再次施法之际,双眸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旋即,整理一番情绪后,快步走出来,对面纱女子抱拳道: “他认输,还请姑娘停手。” 面纱女子恍若未闻,继续下令: “海棠,我要看他驴打滚。” “是。” 此刻,周围旁观的人,看着老木被毫无尊严的侮辱,纷纷道: “人家都已经认输了,怎么还不住手。” “是啊,太欺负人了。” 玖瑶面无表情的道: “清水镇的规矩,无生死仇怨,只要认输就住手,还望姑娘高抬贵手。” 面纱女子任性刁蛮的回道: “清水镇的规矩,与我何干,我的规矩是冒犯了我的人就得死,哥哥不许我伤人,我就不伤人,只是看他玩杂耍而已。” 说罢,地上传来老木心若死灰的声音: “小六,杀了我,杀了我。”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众目睽睽之下的折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玖瑶回望着老木求死的神情,再听着面纱女子任性妄为,肆虐无忌的笑声,眸中深处出现一抹凛冽。 正在她想暗中出手之时,心底浮现杨蛟温润和煦的声音: “我来。” 话音刚落,一道剑气从天而降。 “小姐!” 海棠神情一紧,身形一闪,挡在面纱女子的身前。 结果不止是她,面纱女子照样被这道剑气穿肩而过。 瞬间场中响起两声惨叫。 接着,空中回荡一阵漠然之音: “我最厌恶的就是以他人痛楚取乐自己的人,今日给你主仆二人一剑,望你等今后谨记,何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海棠不顾自己的伤势,连忙扶住面纱女子,环顾四周,见没有任何一个可疑的人影,便紧张的警戒道: “小姐,赶快回酒铺,发出这道剑气的人修为深不可测,一切等少主回来再说。” 面纱女子已然被这道剑气吓破了胆子,面无血色的瘫软在海棠的身上,在她的搀扶下,走回了酒馆。 此刻,却见杨蛟在自己身上施加了一层幻术,默默地站在人群中,望着玖瑶与串子扶着老木离去,便悄然无声的跟了上去。 老木身体并无什么大碍,但心中却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以至于一回到回春堂,就回自己屋自闭了。 玖瑶见状,当即吩咐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串子: “你看着点老木。” 串子点头: “放心吧,六哥。” 待两人都去往后院,玖瑶瞥见杨蛟走进回春堂,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 “老木、麻子,还有串子,都觉得我是个大好人,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双手沾了多少鲜血,我很久不杀人了,但是今天,我很想杀了她们。” 杨蛟面无波澜的道: “用毒还是用我教你的功法?” 玖瑶双瞳闪过一丝寒光: “那面纱女子一看就是世家大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她那侍女也就初入通神境,无论是用毒暗算,还是短兵交接,我都有把握让她们死的无声无息。” 她语气微顿,定眼注视着杨蛟的眸子: “她们一旦身死,我必然会惹怒其背后的势力,你会帮我吗?” 杨蛟平静道: “我既说了要护你周全,自会与你站在一起,跟你共同承担。” 玖瑶闻言,深深望着杨蛟不发一语。 好一会儿,她嘴角微勾,笑道: “你先前刺的一剑,已经为我出了心头恶气,我不会要她们的命,之后最多要她们向老木赔罪。” 杨蛟不置与否,道: “我加持在你身上的黑日,不仅能够提升你的修炼进度,还能遮掩气息,就算是象相境修为的人,也只能感知你是一个灵力浅薄的低等神族。” 玖瑶眼底涌出一丝波动,语气莫名: “突然发现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无比安心,真希望你一辈子都是杨蛟。” “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她不等杨蛟开口,用不容置疑的口吻的说道: “可是,只要你一日没有离开,你一日就是杨蛟,你就得听我的。” 玖瑶末了又强调了一句: “必须只听我的。” 杨蛟脸上的轻柔凝结在眼底: “好。” 次日。 一个容貌出众,眉眼温润,气度儒雅的灰袍男子,让人抬着几十坛酒,进入回春堂。 “在下轩,昨日表妹阿念对回春堂的诸位多有得罪,今日特来道歉。” 此时,麻子与串子都在后院的屋内养伤,前堂也就杨蛟三人。 杨蛟望着面前谦虚有礼,自称是轩的灰袍男子。 当然清楚他真实的身份,赫然是西炎王的嫡长孙玱玹,也就是玖瑶表哥。 而那面纱女子便是皓翎王姬皓翎忆,小名唤作阿念。 昔年辰荣与西炎一战,九王子西炎夷澎为一己私仇截留信件,致使援兵迟迟不至,玱玹父亲仲意阵亡,麾下六千若水族男儿尸骨无存。 仲意葬礼上,玱玹母亲昌仆杀了西炎夷澎后自尽。 玱玹经历父母双亡、祖母病逝、妹妹远走的痛苦后,发誓有朝一日要强大到任何人都不敢再伤害他的亲人。 而后他去了皓翎为质,西炎王以此向皓翎王承诺不会进攻。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皓翎王待玱玹如亲子,从修炼到处理国事皆悉心教导。 还鼓励玱玹走遍皓翎,说只有真正了解风土人情,才能治理好一方土地。 由此,三百年来,玱玹从未回过西炎,在众人眼中,他只不过是一颗寄人篱下的弃子。 可实际上,不但皓翎王待他极好,而且,一直有势力在扶持玱玹,分别是母族的若水族,父亲曾经忠心耿耿的部下。 而他之所以来清水镇,除了找玖瑶与了解大荒风土人情之外,就是为了看有没有机会收拾掉辰荣残军。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九章 算是帝王之材 玖瑶不为所动的道: “轩老板,明明是你妹妹,怎么却是你来我回春堂道歉?” 玱玹温和笑道: “我妹妹有伤在身,再加上性子宁折不弯,所以,我代她向老木道歉。” 玖瑶嘴角挂着一丝讥讽: “真是个好哥哥啊,宁愿自己弯腰,也不让自己的妹妹委屈。” 玱玹泰然自若: “我是兄长,应该我来担待。” 他说完,也不让手下人动手,自己利索的抱起几摞碗,便在前堂内的一张桌子上摆了起来, 几十只碗依次摆放好,又一一倒入酒水后,对着老木开口讲道: “舍妹昨日对木兄多有冒犯,轩替她以酒谢罪。” 玱玹话不多说,很是豪爽的端起碗一饮而尽。 老木冷漠的瞥了他一眼,直接转头,漠然置之。 “啪!啪!” 随着玱玹的豪饮,很快桌上又出现了几摞碗。 一开始老木还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但见他喝的身形摇摆不定,一副就算醉死在当场,也要求得自己原谅的架势。 顿时,反而让老木有些过意不去。 眼见玱玹清空了一桌的酒水,喝得扶桌,还想去添酒之际,终是拦住他: “行了行了,看这些酒应是你送给我赔罪的,你自己全喝了,算怎么回事。” 老木用酒提子舀出一碗酒,直接一饮而尽,道: “轩老板确实豪爽,今天,你这个兄弟,我算认下了。” “兄弟的妹子,那就是我的妹子,被自己妹子下了面子,不算什么事,这事就过去了,以后谁也不用再提。” 玱玹喝的满脸通红,浑身酒气,他步履蹒跚的搬来两张凳子: “认兄弟这种大事怎能无酒。” 老木爽快的又用酒提子舀出两碗酒: “来来来,有酒兄弟一起喝,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干。” 一旁的杨蛟得玖瑶眼神示意,一同去往后院。 “这轩老板还真是个人才,看他样子,能为自家妹子前来赔罪,与老木豪气干云把兄弟,想必亦是能伏低做小哄妹子,如今这架势,看来也不用我去他的酒铺闹一场。” 杨蛟闻言,淡声道: “不经意间有俯瞰苍生,不容置喙的威仪,既能够平易近人,温和谈笑,又有翻脸无情,铁血冷酷之面,算是帝王之材。” 玖瑶听的一脸惊奇: “我虽看出他们兄妹来历不凡,但确实没想到你对这个轩老板评价如此之高。” 她双眼微弯,笑吟吟的道: “我们朝夕相处了好几年,那你对我的评价是什么?” 杨蛟低眉,盯着玖瑶: “你修了仙道之法,应该有所明悟,只要境界修为不断的拔高,那么可得长生不老之果。” “所以,何须什么评价,你就是我今后相伴一生的道侣。” 玖瑶一下子从杨蛟深邃的瞳孔中看着怔然的自己,猛地惊醒过来,有些不知所措的回道: “我们两个大男人相伴什么一生,就算你不娶媳妇,我还要呢。” “我去看麻子与串子身上的伤,你自己在这,磨你的药。” 话音刚落,匆忙的走进院内的一间屋子。 星夜。 玱玹在侍从的搀扶下,回到了酒铺。 而酒铺的大门一关上,他便稳稳的站在原地,眼中尽是清明之色。 这名侍从难以理解的问道: “少主这样的身份,何必放下身段,去跟一个市井小民道歉?” 玱玹眼神沉凝: “老桑,清水镇卧虎藏龙,必须谨慎对待。” “毕竟,我们都不知道那个伤了阿念的高手,究竟是真的心生不忿,还是跟回春堂有所关系。” “如今我们还有正事要做,不宜节外生枝。” 侍从也就是老桑,不禁呢喃: “有王姬在,还怕没有乱子。” 耳聪目明的玱玹显然听到了他的吐槽,便道: “阿念从小锦衣玉食,高高在上,骄纵贯了,她虽看上去嚣张跋扈,但其实较为单纯,心有善念。” “现今不过是像一个被惯坏,不懂事的孩子罢了,经此教训,定有所成长。” 他眼底出现一抹思索,道: “阿念所受的伤,不过是皮肉伤,上药之后,不用几日就能好转过来,如此一看,那隐世在清水镇的高手,真的仅是小惩大戒,跟我们并无什么仇怨。” “还有,他发出的一道剑气,就让身为通神境的海棠,犹如随手可除的杂草,其全部实力可想而知。” “怕是不比辰荣残军中的九头相柳弱多少,若是能够为我所用,简直如虎添翼。” 玱玹说到这,马上吩咐道: “过几日,你私下打探回春堂的来历,我倒要看一看,这隐世高手是否与他们有所瓜葛。” “老桑领命。” 五日后,清晨。 老桑提着一块猪肉,走进酒铺后厨,接着走到大堂的柜台边,对玱玹低声道: “我刚刚在屠户高那里打听到了,这个玟小六搬来清水镇已经有几十年了,比屠户高来得都早。” “老木嘛,是不肯打仗的西炎逃兵,麻子和串子是他和玟小六捡来的人族孤儿。” “玟小六平日里虽然胆小又贪财,但性格温和,与左邻右舍相处的都很不错,也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 “听起来没什么疑点,应该就是个行医的,与那日伤了王姬的高手,并无什么关系。” 玱玹在柜台内后退一步,微微张开双臂: “你看我呢?” 老桑作为玱玹从小到大的近侍,马上明白他的意思,道: “你看着就是一个卖酒的,毫无破绽。” 玱玹欣然: “对啊,毫无破绽,很有可能是藏的深,去让钧亦再深查一番。” 老桑转念一想: “说的有道理,说不定这个玟小六跟你一样,表里不一。” 说完,便快速溜走,看得玱玹摇头失笑。 时间像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三载光阴一晃而过。 这一日,玖要照样在后院的躺椅上,无比悠闲的躺着,身旁还放着零嘴吃食,而杨蛟则如往常一般,切药与磨药。 “小六,小六,快快快,跟我去看看。” 玖瑶疑声道: “看什么?” 老木心急如焚: “哎呀,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拽着玖瑶的手腕就跑。 “别切药了,快来,跟我瞧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老木这般大惊小怪。” 杨蛟眉梢微扬,通过对老木的读心,当即明白发生了何事,便起身跟了上去。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在老木的带领下,杨蛟与玖瑶躲在玱玹的酒铺旁。 “你带我们来这看什么?” 老木听到玖瑶的问话,低声道: “别着急。” 不多时,他示意从酒馆走出的三个风尘气息浓郁的婀娜女子: “来了来了。” 玖瑶细眉微皱: “看女人干嘛?难道是看她们思春?” 老木放低音量: “小声点,别着急。” 忽然,街头出现了一道眼熟的身影,他急忙道: “快看,来了。” 顿时,三人都看到串子与其中一个女子,直接钻进了一个小巷子。 老木一见串子光天化之日之下,拉着风尘女子钻巷子,是气的瞬间说不出话来: “这” 少顷,三人走到人烟稀少的小巷外,只见老木一脸铁青的听着串子与风尘女子的打情骂俏,还有浓重压抑的呼吸声。 然后,他面色难堪的对玖瑶道: “你自己看着办吧。” 当即怒气冲冲的走了。 玖瑶当了几百年的男人,在大荒底层混迹多年,自是明白男人那点事,也不怎么动怒,她听着小巷子深处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隐隐约约的娇喘。 不禁瞥了身旁的杨蛟一眼,见他默然的垂眸而立,脸上随即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 她直接凑在杨蛟的面前: “大家族的子弟,就算是没有妾侍,是不是也应该有几个貌美如花的丫鬟。” 玖瑶说话的同时,更是步步紧逼,将杨蛟抵入墙角,又一副浪荡子的模样,一手放在墙上,一脚踩着台阶: “你的丫鬟跟里面那个相比,谁更好看?” 杨蛟这副俊俏到极点的容颜,呈现而出默然以对的禁欲姿态,反而让玖瑶脸上的笑意愈加浓郁: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啊?是像小白兔一样清纯的,还是像里面那个一样热情的。” 她整个人都快要贴在杨蛟的身上: “怎么不说话,是不好意思,还是心动,也想讨媳妇了?” 突然,杨蛟眼皮一抬,眸子荡漾出莞尔之色,反问: “你看光了我的身体,是不是应该由你为我负责呢?” 玖瑶脑海不知闪过什么画面,外加耳边又传来小巷深处断断续续的猫叫声。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连连后退几步,不知所措之间,气全撒到了串子身上,立即冲进小巷: “串子,学会女票女支了是吧,哪里来的钱。” 串子吓得本能提着裤子就跑,但没跑几步,又返回来,将风尘女护在身后,嬉皮笑脸的道: “六哥,你怎么来了呀。” 可没等玖瑶开来,他身后的女子迅速的整理好衣衫,就将串子推到一旁,镇定自若的行了一礼: “奴家桑甜儿,我与串子相好,并未要他的钱。” 玖瑶眉眼微挑,笑呵呵的道: “那你岂不是亏了。” 桑甜儿看了串子一眼,一脸笑意道: “我乐意。” 说完,串子的脸上就浮现灿烂笑容,不过被玖瑶的眼神一扫,立马被震慑的低眉顺眼。 “那你乐意陪他一辈子吗?” 桑甜儿显然听出玖瑶话中意思,不由愣在当场,没想到面前的人,会同意自己与串子的事。 而一旁的串子听后,急忙上前一步: “我愿意。” 玖瑶直接踹了他一脚: “滚一边去,我问她话呢。” 串子忙不迭看向桑甜儿,对她猛点头示意。 桑甜儿神情动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奴家愿意。” 玖瑶眨了一下眼,端量了会桑甜儿,终道: “回去吧,看看哪天成亲。” 串子听得差点蹦了起来,连忙对桑甜儿兴奋道: “六哥虽看起来凶,但他说话算话.” 话还没说完,就被玖瑶一把拧住耳朵带走,嘴上还不断训斥: “真是长大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六哥,轻点轻点,疼疼疼” 当三人走到回春堂,在快进门的时候,玖瑶和串子悄然探出了一个头,见老木黑着一张脸,在前堂捣药。 旋即,串子大声哀嚎的跑了进来,马上玖瑶火冒三丈冲了进去,对他连踢带踹,还不断怒骂: “我让你不学好,让你不学好,我打死你。” 串子抱头鼠窜之际,也不忘叫嚷: “我是真的想娶甜儿.我成天想我日夜想。” 老木抚养串子长大,早就情同父子,他虽气串子自甘堕落,不争气,又忍不住的心疼,只好大喝: “行了。” 两人当即站在原地,就听老木继续道: “要打也背着人打,都老大不小了,好歹给他留点面子。” 此刻,杨蛟已经坐在大堂一旁,淡定看着玖瑶见老木没有钻进自己给他下的套,立刻抄起一个鸡毛掸子,怒不可遏的开口: “我今天非得打死你。” 说罢,又把串子打的上蹿下跳。 “别打了。” 老木起身走了过来,对串子由衷道: “你说你,想成家,你找一个好人家的女人,行不行啊。” 串子铿锵有力道: “我就喜欢甜儿,而且甜儿也是真心想嫁给我,我就要娶她。” 玖瑶见到老木满脸无奈的表情,神色微动,怒气冲冲的用鸡毛掸子指着串子: “你欠打是不是,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老木瞧玖瑶来真的,连忙拦住她,开始打圆场: “好了好了,这找女子过日子,最要紧的还是自己舒心,咱们当长辈的,也不好干涉过多。” 玖瑶做戏做全,对串子高声道: “想好了?” 串子马上做出赌咒发誓,一副绝不反悔的样子。 玖瑶呵斥了一句: “没出息。” 她又看向老木: “既然这样的话,想个办法,把桑甜儿赎过来吧,等赎过来以后,该怎么着就怎么着,麻子有的,串子也不能少。” 傍晚, 徒留杨蛟与玖瑶在大堂。 玖瑶磕着瓜子,琢磨道: “桑甜儿年纪已经大了,又不是头牌,按理说,这老鸨不应该扣住她不给赎身,怎么突然之间,要价如此之高。” 坐在她身旁的杨蛟轻道: “三年来,那个轩老板时不时的来回春堂串门,亦或是经常邀你去他的酒铺试酒,除了不动声色的想要打听,伤他妹妹的人,与我们是否有关系之外。” “怕是对你亦起了疑心,可惜,他查来查去,都没能发现什么。” 他语气微顿: “何谓帝王之材,帝王,独夫也。” “自然对周遭的一切,秉承着总有刁民想害朕的心态,去疑心,去戒备。” “几年下来,轩没能查出任何蛛丝马迹,而如今串子的婚事,不正中他的下怀,欲借此试探我们。” 玖瑶哈哈一笑: “总有刁民想害朕?你这个总结的还真是恰到好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杨蛟,你可真是聪明啊。”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一章 却没想到这个人是来告诉她地狱有几层的 “对一切都洞若观火,表面上话不多,实际上心里是看的明明白白的。” “那你说,我们该如何是好?” 杨蛟平静道: “但凡生灵,皆有七情六欲,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不例外。” “何况这个轩,又不是什么真正的帝王,自然也逃不过世间的七情六欲。” “从他隐姓埋名的来到清水镇,都还带着自己刁蛮任性的妹妹,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十分重视亲情的人。” “明日你去酒铺,从这点入手,与他相商,串子想必就能得偿所愿。” 他说到这,见玖瑶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由问道: “怎么,我说错了?” 玖瑶欺身而上,按住杨蛟的胸膛,饱含深意的道: “好你个杨蛟,长着一张柔弱俊俏的脸蛋,平日里又是一副云淡风轻,沉默寡言的性子。” “结果倒好,一开口就把人心算得死死的。” 她的手指在杨蛟心口处点了点: “总感觉你这里藏了八百个心眼子,难怪当初麻子与串子一直想套你的话,欲打探你的来历。” “但花了一年多的时间,他们两个把自己身上有几颗痣都交代清楚了。” “可是对你呢,还是一无所知。” 玖瑶眸子一眯: “别的我不管,今后你要是敢跟我使什么心眼,看我怎么用你教我的剑法收拾你。” 杨蛟眼角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 “经过这三年的修行,你还差一步就能成仙,届时,就算是九头相柳恐怕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六哥天纵奇才,蛟怎敢对六哥使心眼。” 玖瑶一听,双眼瞬间弯成月牙,但神情一变,干咳一声: “不错,懂事,今后好好听我的话,六哥是不会亏待你的。” 这时,老木的声音传到前堂: “小六,串子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放心吧,我已经让麻子去找他了。” 玖瑶回完话,才发现自己的姿势很是不雅,就差整个人趴在杨蛟身上,立即起身。 她不由地双颊微红,有些不自然的开口: “好了,天也不早了,我就先睡了。” 她末了又添了一句: “记得明天陪我一起去酒铺。” 说罢,快步的向后院走去。 翌日。 两人大清早的就去往酒铺。 玱玹一开店门,望见杨蛟与玖瑶的身影,不禁讶然: “六哥,这么早来买酒啊。” 玖瑶笑呵呵的回道: “我们来是有事相求。” 玱玹心中了然,便道: “屋里说。” 三人进屋一坐在桌上,玱玹就说道: “六哥有事请讲。” 玖瑶直截了当: “串子想娶桑甜儿,还望轩老板您能通融一下,我知道,我说这话呢,是交浅言深了。” 她拱手恳请: “但这是串子的终身大事,我们只能厚重脸皮,来向你索求了。” 玱玹从容淡定的开口: “六哥怎么认为这件事情,我可以帮得上忙?” 玖瑶面带笑意: “你跟阿念的真实身份,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你们来历不凡,只要轩老板您能够高抬贵手,这事就一定能帮上。” 玱玹听后,意味深长的看了过来: “说到真实身份,我对六哥很感兴趣。” 玖瑶做出不值一提的姿态: “我在这清水镇生活了快三十年,与任何一方势力都没有一星半点的牵挂,我就想安安静静地过我的小日子。” “看着串子和麻子娶妻生子,让老木安享晚年。” “我唯一所求无非就是普通人想要的阖家安康。” “所以,还望轩老板您能够成全。” 玱玹神色一怔,道: “阖家安康?你所求岂止是普通人所求,若有可能,我也希望和家人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玖瑶心中一动,不由瞥了面无表情的杨蛟一眼,暗道: “看这架势还真被算中了。” 于是,她赶紧趁热打铁的讲道: “是是是,轩老板说得是,从今以后,不管有事没事,我们都不会来打扰你和阿念的生活,保证让你们耳根清净。” 玱玹嘴角浮现一抹微笑,沉吟了一会儿: “喝喜酒时,记得叫我。” 玖瑶当即起身,拱手施礼: “好嘞,好嘞,多谢轩老板,那我们不打扰了,告辞。” 玱玹抱拳回礼,见两人远去的背影,神情忽的冷峻起来: “钧亦。” 一个黑衣青年突然出现在酒铺内,躬身道: “主上。” 玱玹平淡道: “还真是灯下黑,之前未曾与这个杨蛟面对面的接触过,今日近距离的观察,才发现他远没有表面看着这么简单。” “总觉得他身上有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迷雾。” “不仅不能感知其身上的灵力修为,这粗布麻衣穿在身,依旧风姿清逸,气质清绝。” “就他生的这副样貌,也绝非常人。” “三年以来,我每逢碰见杨蛟,只感觉他面容普通。” “再加上打探的消息,便以为与串子、麻子一般,无任何异常。” “现在才发现,他这是在自己身上施了一层幻术。” “看来这人大有来历,与玟小六收养的两个人族孤儿,截然不同。” 他双眸沉凝: “杨蛟既特意隐藏自己的真实容貌,定是为了遮掩自己的身份,那么就从他的容貌入手,想必应该能查出一二。” “钧亦,以此着手,查查底细。” “是。” 当日下午。 杨蛟正在后院磨药,就听到前堂串子兴奋不已的大叫声: “甜儿!” 接着又听他说道: “我去嫂子那里先给你借两套衣服。” 然后听老木朗声道: “我去买点好酒好菜,庆祝一下。” 杨蛟心念一动,一面圆镜凭空而现,里面浮现玖瑶与桑甜儿的身影。 “你信不信,我能让你生不如死啊。” 桑甜儿一听玖瑶冷冽的话语,心中一紧,再吐出两个字: “我信。” 玖瑶又道: “为什么勾引串子?我可不信,你能看得上他。” 桑甜儿一五一十的开口: “三个月前,有一个男人找到我,许我重金,让我勾引串子,打探你们的底细,昨日夜里,那个男人又来了,给了我一笔钱,说他和我的交易结束了。” 玖瑶遂问: “你认识那个男的吗?” 桑甜儿摇头: “不认识,六哥应该知道,神族与妖族都能变幻容貌,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她猛地跪下: “串子一直说要娶我,我从未当真,像我这样的出身,哪里感相信男人的话,可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让你们把赎了出来。” “其实,到现在我都不相信串子一生一世和我好,但我想试试。” 桑甜儿竖指起誓: “如果串子愿意跟我一心一意的好,我也愿意一心一意对他好,若我生出二心,此生不得善终。” “甜儿,甜儿,嫂子说。”串子兴冲冲的跑进来,一见前堂的场景,立刻忐忑不安的望向玖瑶: “六哥,这.” “怎么,让你媳妇给我磕个头,你还不乐意啊。” 串子一听,心头的大石落下,满脸堆笑: “没有,我哪敢啊。” 桑甜儿闻言,双目发红,郑重地给小六磕了个头。 晚饭过后。 串子与桑甜儿沿着西河边,互相诉说衷肠。 杨蛟与玖瑶坐在一棵大树下,远远望着他们。 “想必之前我与桑甜儿的话,也被你听到了。”玖瑶悠悠的继续道: “这是一个很好玩的赌博,甜儿不相信串子会真心实意跟她过一辈子,她现在给串子的都是虚情假意,可串子不知道。” “甜儿对他好,他就会对桑甜儿更好。” “甜儿看串子对他更好了,那虚情假意也会掺杂了真。” “最后天长地久,假的也变成了真的。” “不过这个过程中,也不是没有风险,桑甜儿拿她的心在赌博,如果串子一旦变卦,这两个人里肯定要死一个。” 玖瑶望着远处串子与桑甜儿郎有情,妾有意的场面,微微一笑: “我的生命很漫长,我可以等着看结局。” 杨蛟淡道: “他们的结局不会太好。” 玖瑶疑声道: “为何?” 杨蛟幽幽开口: “人言可畏,串子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如何能忍受周遭的人长达几十年的风言风语。” “怕是要不了多少年,桑甜儿便会心生感悟。” “曾经有一个人毁了她,让自己身处人间,却犹如活在地狱,后来又遇见了一个人,本以为这个人是拉她出地狱的,直接赌了一把。” “却没想到这个人是来告诉她地狱有几层的。”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二章 无力自保,无人相依,无处可去 杨蛟话锋一转: “但话说回来,他们白头偕老,幸福美满的过完此生也并非不可能。” “只要串子真的能说到做到,无视诸多风言风语,没有辜负桑甜儿,用一生的爱,去陪伴守护她。” “另一边,桑甜儿与串子成婚后,必定会因为自己没有依靠,出身又不好,从而时时忍让,处处迁就,可这并非什么长久之道,但她无路可退,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再加上她的出身原因,即使从良嫁人了,也很难被世俗的人们所接纳,处处都要忍受白眼和鄙夷。” “表面上看,如她所说,是在虚情假意地应付串子对她的真心实意,实际上却是她匍匐在陷落的流沙中,卑微地乞求着。” “就说春桃与麻子,若是不合吵架,春桃要是气恼了,直接敢大声让麻子滚,亦或是自己回娘家住。” “可桑甜儿不行,她根本没有退路。” “不过要是她学得一门本事,拥有自己能够养活自己的底气,作为在婚姻中的倚仗,而不是单纯的靠着串子对她的宠爱。” “今后他们之间即使有着磕磕绊绊,多半也能落得个子孙满堂的善终。” 玖瑶听后,饶有兴趣的盯着杨蛟: “他们好的坏的都被你说完了,你还真是心思缜密,算无遗漏呐。” “要我说,你会不会就是狐狸变化成人的,瞧你这容貌,还有你那千八百个的心眼,我是越看越像。” 她见杨蛟默然不语,轻笑一声: “行了,我明白你说的意思,不就是让桑甜儿跟我学医嘛,今后她若真的想学,我教便是。” 五日后。 串子与桑甜儿大婚,玱玹应邀而来。 可惜中途阿念也跟着来了,就她那娇生惯养的性子,玱玹只好找一个吃好了的借口,匆匆带她离去。 临走之际,玖瑶特意相送: “不好意思,二位慢走,我就不多送了啊。” 玱玹客气道: “今日出门着急,落下了一份贺礼,晚一些的时候,我让老桑送过来。” 玖瑶笑呵呵的回道: “轩老板太客气了。” 玱玹拱手: “应该的。” 他刚转身离去,似是记起什么,又回过身子: “一直跟着你的杨蛟,今日怎么没出现?” 玖瑶神色不变的笑道: “今天串子大婚,全靠他在主厨,再加上他又是一个不善交际,独处惯的人,也就没出来。” 玱玹笑着点头: “原来如此,告辞。” 没过多久,玖瑶来到清水镇的西河边上,看到杨蛟端坐在河边,直接蹲在他身旁: “六年前的春天,你就躺在那丛灌木中。” 杨蛟放眼望去,就听玖瑶继续道: “今日玱玹没看到你,想来是对你起了疑心,怕是要派人查探你真正的来历了。” 杨蛟平淡回道: “无妨。” 玖瑶闻言,嘴角一撇: “其实你跟阿念是一种人,居高临下,俯瞰众生,不过我看到阿念那个样子,我就特别想抽她。” “但我看到你,我却.想把你从天上拽下来。” 说完,指尖光芒闪动,河面之水凭空而起,直奔杨蛟,紧接着按住他的手背。 “不准抵挡。” 顿时,杨蛟的青绿麻衣被打湿了大半,还飞溅到玖瑶身上。 杨蛟眼见玖瑶的发丝,脸颊,衣袍都沾上了水渍,略显无奈的道: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还真舍得下本钱。” 他说话之间,抬手施法为玖瑶擦拭掉身上的水渍。 “小六,安顿好老木和麻子、串子,想过离开清水镇吗?” 玖瑶忽的一听,眼神发楞,又倏地微笑起来: “什么叫安顿好,我还要给老木养老送终,看串子和麻子生子,阖家欢乐,怎么会有离开清水镇的念头。” 杨蛟眸光深邃: “你曾对我说过,你只是一个被遗弃的人,无力自保,无人相依,无处可去。” “如今你一身修为,于大荒内,可谓是数一数二,时机一至,破境成仙,天下之大,任你纵横。” “我们朝夕相处六年有余,不知蛟是否已成你的相依之人?” 他眸光流转,不待玖瑶回答,又问: “现在你已经把清水镇当成了自己的一个家,那介不介意再多一个独属于你我之间的家?” 此刻,玖瑶脸颊微微泛起红晕,颇有点局促不安的东张西望,不敢直视杨蛟的眸光。 “平白无故的说这些干嘛,要知道我可是一个男人,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奇怪?” 杨蛟眼神促狭: “你当真以为我看不出你究竟是女子,还是男人?” 玖瑶强撑: “你怎么就能确信,连那轩与阿念都以为我是男人。” 杨蛟嘴角微勾: “且不说我教你修炼的时候,感知到你体内有一件名为驻颜花的神器,就是因为它的幻化之能,促使你成为现今的模样。” “当初我伤好之后,第一次用浴桶洗澡,你一看到我的身子,不仅脸红了,更是羞得连话都没有说完整,就落荒而逃.” 玖瑶心慌意乱的拍了杨蛟一下: “好了,不许说,我没有脸红,我从来都不脸红。” 她羞赫的低眉,小声道: “一直以为你清冷寡淡,是因为救命之恩,再加上收留了你六年多,才对我这么好,没想到是心底藏了花花肠子。” 杨蛟不置与否,道: “在你破境成仙之日,就是你能掌控驻颜花回返女身,恢复容颜之时。” “小六,你要明白,自从你将我救活之后,我就赖上了你。” 玖瑶急忙起身: “赖什么赖,莫名其妙,我还有事找老木,先走了。” 半个月后。 玖瑶出诊卖求子药之时,被交好的兔子精拉去看热闹。 “六哥,来来来,咱俩来看会。” 只见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也就是兔子精瞧着快速驶来的马车,脸上浮现一层惊叹。 辘辘的马车声如雨水敲打着晶莹的汉白玉,金色阳光中,地上悠悠掠过一辆线条雅致的马车倒影。 马车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被淡蓝色的绉纱遮挡。 马车在兔子精面前一晃而过,随淡蓝色的绉纱飘扬,使她窥视到马车端坐女子的半张真容,不禁叹赏: “这大户人家的小姐长得就是好看。” 她见马车停在一座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的府邸外,连忙道: “欸,六哥,那不是俞老板吗!” 玖瑶抬眸,见府邸外站在一个身穿锦衣的中年人,点头道: “不错,是俞老板。” 兔子精一看那中年人对马车走下的一个亭亭玉立,眉眼如画的黄衣女子恭敬行礼,一脸惊异: “六哥,六哥,我没看错吧,俞老板可是咱们清水镇的半个王,居然跟这位小姐行礼请安。”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三章 看在你从前做事勤勉的份上,这个忙,六哥帮了 “要知道整条西河街,连同你家医馆和我家的食铺,可都是俞老板的。” 玖瑶面有异色: “你没看错,看来咱们清水镇来贵客了。” 翌日。 玖瑶在后院的二楼阳台的吊床上,拿着一个药材,考验起了串子,一旁的木桌上还坐着桑甜儿。 杨蛟与老木则趁着阳光明媚的天气,开始把药材拿出来晒。 “这是什么?” “白芍。” 串子回答完,还万分得意的看了桑甜儿一眼,但马上被玖瑶狠狠地拍了后脑勺一下。 “六哥,你打我干嘛?” 玖瑶见他委屈,疑惑的样子,怒火更甚: “打的就是你这个猪脑袋,白芍?白芍你个头。” “白术健脾益气,白芍养血调经,你怎么就记不住。” 说罢,又在串子的胳膊上揪了一把。 “教了你多少年了,就是记不住。” 她越说越气,又开始踹了起来,串子也心虚的不敢躲。 桑甜儿见状,急忙端了一杯水过来: “六哥,喝水。” 玖瑶当即停下脚上的动作,接过木杯,叹了一口气: “看他就来气,这样吧,甜儿,今后你跟我学医。” 桑甜儿眼中浮现不可置信之色,本来她能从良嫁人,就已是不可多得的幸事, 现在竟然还要教自己学医,说是再生父母都不过为。 毕竟,这是一门能够让几口之家,吃穿不愁的活命本事。 想到这,还是难以相信的问了一句: “六哥,你要教我学医?” 玖瑶笑吟吟的道: “真的。” 激动万分的桑甜儿,立刻跪在地上朝她磕了个头。 串子急忙蹲下: “甜儿,你这是干嘛,现在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多礼,快起来。” 玖瑶明白桑甜儿是一个聪慧的人,理解到自己传她医术的深意,也出声道: “串子说的对,快起来吧。” 旋即,麻子气喘吁吁的跑进后院,来到众人面前; “不好了,不好了,我听说俞老板要把靠近河边的铺面,收回去另作他用。” “而咱们回春堂就在河边,也要被收回去。” 串子一时之间也慌了神: “六哥,这该怎么办啊?” 老木眉头紧锁,走了过来: “想当年我们刚租下来的时候,这还是一片荒地,我跟小六费了多少心血,才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就算他俞信是清水镇半个王,也不能这么霸道吧,说收回就收回。” 玖瑶之前面对玱玹,见他虽来历不凡,但还算讲理,便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 但如今听自己要搬离几十年的住处,终是道: “我喜欢清水,不想搬家,看来是时候见见这个清水镇的王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瞥了杨蛟一眼: “那个.杨蛟,你跟我一起去吧。” 杨蛟听后,似想到了什么,双眸深处闪过一丝寒芒,轻道: “好。” 两人走在去往俞府的路上。 忽然,杨蛟眼角压住了眼底的激艳光华: “小六,这段时间,我要处理一些琐事,并不能日日陪你,等处理完一切,我带你去见我奶奶,如何?” 玖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意味深长的开口: “我在大事上都算得很清楚,我不光对别人心狠,我对自己更心狠,你能明白吗?” 杨蛟自是清楚她话中含义,明白她是一个事事清明,直言不讳遵从本心的人,更有着只要发现自己得不到,便告诉自己不想要的果决性子。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俞府大门外。 由于清水镇虽然是一盘散沙,但散而不乱,其中全靠俞信在维持着清水镇的规矩,也就有了清水半个王的称号。 外加上他一贯秉承着和气生财的理念,面对诸多前来求见的镇民,但凡有空,都会选择见一见。 所以,没过多久,两人在俞府下人的带领下,进入府邸。 只见府内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 一进入会客大堂,还未就坐,俞信不急不缓的走了进来。 玖瑶拱手: “俞老板。” 俞信摆了摆手: “不必客气,有话就说。” 玖瑶单刀直入: “听说您想收回靠河边的商铺?” 俞信颔首: “没错,这其中就包括回春堂。” 玖瑶笑道: “您收回去以后,应该还要接着租,租给谁不是租,不如继续给我们租,至于租金好商量,我们能再加。” 俞信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别说这一间商铺,就是整条街所有商铺的租金都不值一提。” 玖瑶疑声道: “这不能再商量商量吗?您把商铺收回去以后,也不能这么闲置啊?” 俞信看了她一眼: “你在清水镇有二十多年了吧,实话告诉你,我只是个家奴,跑腿办事的,只是家主十分富有,别说这一间商铺,就是整个清水镇闲放着,都但凭心意。” “我还有事,就不留客了。” 杨蛟突然出声: “静夜。” 这时,之前的黄衣女子从大堂侧门走了进来。 她听着异常耳熟的嗓音,浑身一震,脸上惊喜交加,急跑几步,伏地跪倒在杨蛟面前,泪如雨下: “都说少主死了,可我们都不信,十年了,十年了,天可怜见,竟让奴婢寻到了少主。” 这时,俞信看到她跪倒在这个身穿青绿麻衣男子的面前。 瞬间,也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 而玖瑶眼底浮现恍然大悟的情绪同时,心中也莫名的出现了失落之感。 但一回忆刚才杨蛟说的话,又见他的眸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便展颜一笑: “你慢慢处理家事,我先走了。” 杨蛟温和道: “我送你。” 说完,就对黄衣女子吩咐: “静夜,去通知奶奶,就说我要不了多久,便会去看她。” “是。” 黄衣女子也就是静夜,连忙回头看去: “俞信,赶紧给老夫人送信,就说找到二少主了。” “老奴遵命。” 然后,她亦步亦趋的跟着杨蛟身后,深怕自家少主一离开自己的视线,就消失不见。 两人并肩向外走去时候,玖瑶莞尔一笑: “我就说大家族子弟,就算是没有妾侍,也应该有几个貌美如花的丫鬟。” “如今一见,果然不假,话说这样的丫鬟,你有几个?” 杨蛟平静道: “两个,一个名静夜,一个唤兰香,不过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今后怕是只有身后静夜这个傻丫头了。” 此话一出,玖瑶眼中一抹了然转瞬即逝,而静夜则娥眉紧皱,脸上浮现惊疑不定的神情。 三人走到府邸大门,玖瑶便潇洒的摆了摆手: “好了,不用多送。” 杨蛟眼眸如幽静的湖水: “静夜时常喜欢对我的衣袍熏一些熏香,但我如今闻惯了草药味。” “小六,不如你用草药做一个香囊,过两日我来取可好。” 玖瑶眉眼微挑: “罢了,看在你从前做事勤勉的份上,这个忙,六哥帮了。”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四章 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钱货两讫 两日后,俞府。 一座小桥流水,假山叠嶂的庭院之中。 杨蛟一袭蔚蓝锦袍,负手立于假山旁,他眸光幽暗的眺望远方,而静夜站在一旁柔声禀报: “少主,消息已经散出去了,现今大荒都知道涂山二少主大病痊愈来清水镇游玩。” “奴婢还收到老夫人的传信,说防风小姐心忧少主安康,已经启程来清水镇了。” “另外辰荣残军也派人来府,说因山中毒瘴,想来求药。” 杨蛟眉梢微扬: “求药?撑了几百年,看来辰荣残军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静夜淡笑: “这些年来,要不是我等世家大族的暗中资助,辰荣残军怎么可能坚持到现在。” 大荒世界,三大王族,分别是西炎、辰荣、皓翎。 而能和王族抗衡的为赤水、西陵、涂山、鬼方四世家,除此之外中原还有六大氏,依次是曋氏、樊氏、郑氏、姬氏、姜氏、姚氏。 在这些世家大族眼里,只有家族之别,没有国与国之分。 从古至今,他们互相联姻,荣辱与共,休戚相关,平衡着天下局势。 西炎王吞并辰荣之后,亦想吞并皓翎国,但两国之间夹着世家大族掌管的中原,使西炎军队一直难以逾越。 洪江带着辰荣国残余的几万将士,却可以扎根在清水镇外的深山中,强大的西炎国也拿他没有办法。 就是因为有他们的暗中支持,提供源源不断的军需物资补给。 其中,杨蛟在这具他我身,就与清水镇中的辰荣残军做了几百年的生意。 因此,才把自己的消息放出去,他们便派人联络。 至于世家大族为何资助辰荣残军,还不是西炎吞并辰荣后,却对他们无比防备,不分享权利。 于是,开始暗暗的上眼药。 霎时,杨蛟悠悠道: “西炎嫡长孙玱玹也在清水镇,他如今虽在皓翎为质,但却被皓翎王收为弟子,养于膝下,对其倾囊相授。” “所以,定然心生争夺西炎王位之念,若他此次直接灭了已是西炎心头刺的辰荣残军,大功于西炎,多半就会趁势返回西炎,开始自己的王位之争。” “想必现今玱玹已然打听到辰荣残军遭遇毒瘴,更是将周边市面上解毒瘴的药一网打尽。” “洪江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找我们涂山。” 静夜细眉微皱: “那我们到底要不要为辰荣残军筹集药材?” 杨蛟波澜不惊的开口: “我涂山氏以经商为业,对庙堂之上的蝇营狗苟向来不感兴趣,既然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钱货两讫。” “只要辰荣残军拿得出足够的钱,药材自然双手奉上。” 静夜点头: “奴婢明白。” 她似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马上道: “少主,自从你失踪后,家族内外就由大少主掌权,但随你的消息传回青丘,纷纷呼吁你赶快回去主持家族大事。” 杨蛟平静道: “涂山篌不仅是庶子,又血脉不纯,自然不得青丘上下的看重。” 静夜脸上有些讶异,她可是知道自家少主,从小到大对身为庶兄的涂山篌有多维护,现在一听这漠然不已的评价,似是明白了什么,忍不住的说道: “少主,你的失踪是不是就是大少主干的?若是的话,你这次一定要狠下心,不能再手下留情了。” 杨蛟眼皮一压,道: “昨日我不是传了你一套功法,快去修炼,我出去一趟。” 说罢,没等静夜开口,便大步离去。 清水镇有一块灵石,屹立世间成千上万年,终是化妖,修成人形,可惜天资并不高,再加上存世的时间够长,听闻了大荒大大小小的许多事,便在清水镇内,开了一个茶馆,以说书为生。 杨蛟刚路过茶馆就感知到了玖瑶与玱玹的气息,又听石妖讲述涂山氏的来历。 不由感叹其老奸巨猾,很是会抓商机,一听闻涂山氏的二少主来到清水镇,立即说起了有关涂山氏的种种事迹。 “诸位皆知,大荒内有三王族,四世家,今日在下要提到的就是四世家之一的大荒首富涂山氏” “涂山氏家大业大,奈何人丁不旺,这一辈嫡系,只有一对兄弟,人称青丘公子的涂山二少主,聪明多智,容貌俊逸,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不但言谈风雅有趣,还擅于经营,以致大荒内所有女子都称青丘公子为心中的如意郎君。” “并且,他不仅文武双全,手段也甚是了得,让青丘上下,大荒之内只知二少主,不知大少主。” “正所谓同伞不同柄,同人不同命。” 此刻,茶馆内的玖瑶听的入神,她身旁就坐的玱玹眼底也闪过一丝诧异,根据派出去探查杨蛟底细的属下禀报,着实没想到这位居然是涂山家的二少主。 并且,在世家大族之中,哪个不知道涂山氏的大少主实则只是一个血脉不纯的庶子。 所以,族长之位只可能是身为嫡系的涂山二少主。 杨蛟就在石妖的说书声中,不紧不慢的走进茶馆。 “轩老板,相请不如偶遇,不知可愿桌上再多一个人?” 玱玹失笑一声: “相请不如偶遇?果真是风雅有趣,来,请坐。” 玖瑶看见杨蛟,脸上也不由的浮现一层微笑,正当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笑容立刻收敛,神情一变。 只听石妖又缓缓的开口诉说: “青丘公子名动天下,俨然是下一任的涂山族长,四海八荒想要嫁给青丘公子的世家小姐,是数都数不过来。” “涂山夫人左挑右选才给二少主定下防风氏的嫡女。” “听闻这防风小姐从小跟着父兄四处游历,非一般闺阁千金,不但生得如花骨朵般娇美,还射得一手好箭。”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筹备婚礼之际,涂山二少主身染重病,婚礼不得不取消,有情人终是未成眷属。” 玖瑶听到这,脸上不由的出现一抹自嘲,时至今日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好不容易动心的人,竟然有着婚约。 少顷,瞥了杨蛟一眼,开始阴阳怪气的说道: “欸,你叫什么名字,这下次再遇到,装不认识也不合适啊,可你就算再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再叫你杨蛟。” “即使你不介意,你那媳妇也得给我一箭啊。” 一旁的玱玹听后,磕着瓜果,流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五章 都道红颜祸水,可男人祸水起来,也不遑多让 杨蛟眸中隐有笑意: “阴阳怪气,明日那防风氏的大小姐差不多就是现在这个时间,会来到清水镇。” “届时,我给你一个交待如何?” 玖瑶嘴角一撇,轻道: “我一个小小的医师,哪里敢让涂山氏下一任族长给我一个交待。” 杨蛟心念微动,三人周边布下一层悄不可察的结界。 顿时,玱玹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之色。 在玖瑶疑惑的左顾右盼之际,就见杨蛟摊开手掌,紧接着自己怀中蹦出了一颗形似核桃的囊,落在他的掌心内。 “传说中有一种极其难养的雌雄蛊,一雌一雄,力量相当,因此施蛊者无法控制蛊虫,大多都是女子养来种给情郎。” “求的是一心一意,永不相负。” “一旦种上,便同命连心,生死相随,所以,又叫做情蛊。” 杨蛟眸光流转,看着玖瑶: “小六,这雌雄蛊经常得你的精血蕴养,已然认你为主。” 他说完之间,蛊茧飞出两只散发金色荧光的蛊虫。 只见两只蛊迅速的汇入杨蛟与玖瑶的心口处。 “杨蛟,你.” 杨蛟笑着打断: “这情蛊能令中蛊者因施蛊者的疼痛而疼痛,反之,若中蛊者受伤,对施蛊者却无影响,但施蛊者不能随意控制蛊虫,更无法将它召回。” “小六,往后余生,请多多关照。” 此刻,玱玹哪里还不知道玖瑶是一位女子,心中也有一些恍悟,难怪总感觉他们之间的氛围很是怪异。 这情蛊对于杨蛟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局限,他不过是打算用此蛊用来确保玖瑶的安危罢了。 看重的就是情蛊同命连心,种蛊的男女心意相通,命脉相连,一人生机垂危,只要另一方生机旺盛也能活下来。 玖瑶也很惊异她机缘巧合得到的蛊虫,居然是什么情蛊。 在眼见杨蛟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后,被欺瞒的恼怒一下子消散成空,甚至心中还多了一抹甜。 见周身虽有结界,但还是有一个局外人在场,便故作漫不经心状: “什么情蛊,这明明就是一个很是怪异的毒蛊罢了,今后你要是敢得罪我,看我怎么折腾你。” 杨蛟语气温和稳定: “我明白你这一辈子,吃了太多的苦,承受了太多的失去,因此不想再受伤,只愿躲在坚硬的壳子里。” “所以,你不会给自己希望,不会先信任,不会先付出,桑甜儿愿意用虚情假意去赌一生,你却即便是真心实意,如果对方不珍惜,你也会舍弃。” “而我如今先把自己的性命托付于你,不知可否换得你明日来俞府的一聚?” 玖瑶眸子微弯: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相邀了,那我便大发慈悲一次。” 旋即,杨蛟的眸光落在玱玹的身上: “轩老板,不知明日是否有空,此次防风氏的大小姐可不仅是单纯的为我而来。” 玱玹眉宇微皱: “青丘公子这是何意?” 杨蛟淡声回道: “轩老板来历不凡,应当注意到我不在青丘的这些年,涂山氏逐渐开始跟某些势力勾结。” “我涂山立世一贯秉着中立态度,只经商,不贪权,明日就是我拨乱反正的起始,轩老板不妨来看一看。” 玱玹立刻想到这几年来,整个防风氏与涂山氏的一些势力与自己的五王叔和七王叔勾勾搭搭起来。 当即心中一定,笑道: “既是青丘公子邀请,轩明日定当前来。” 玱玹再看向玖瑶: “不曾想六哥竟是女中豪杰,若从前有得罪之处,还望切勿怪罪。” 玖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轩老板那里的话,所谓不打不相识,之前的事,我早就忘了。” 玱玹拱手: “那我就先不打扰二人相聚了,明日再会。” 杨蛟饱含深意的道: “辰荣残军若被逼到绝境,必定会兵行险招,轩老板应当小心谨慎。” 说完,他心念微动,撤掉了结界。 玱玹眼中异芒一闪而逝,笑道: “轩谨记在心。” 杨蛟望着玱玹去结账,再离去的背影,不禁对玖瑶问道: “你怎么不向我问一问轩的来历,难道心中没有一点好奇?” 玖瑶无所谓的道: “我对世家大族的各种阴谋算计,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杨蛟哑然失笑,想到她明日就会发现玱玹的真实身份,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又摊开掌心,放在面前: “我的东西呢?” 玖瑶双眸荡漾出笑意,拿出一个散发药草清香的褐色香囊: “给你。” 杨蛟用指尖摩挲着香囊,轻道: “反正明日你也要去我那里,不如今晚跟我回去,我让静夜给你准备寝卧。” 玖瑶直接拒绝: “不用,不过是几步路,何必这么麻烦。” 杨蛟听后,顺势捂住心口,倒在她身上。 玖瑶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神色紧张的询问: “杨蛟,你怎么了?” 骤然间,他面色变得无比苍白: “好像是心口的蛊虫有异动。” 玖瑶没好气的道: “让你乱种什么蛊虫,现在知道不好受了吧,我先带你回俞府,看是否有灵药为你缓解一二。” 她搀扶着杨蛟走到俞府的不远处后,眉梢闪过一丝莞尔: “行了,你还要装吗?” 杨蛟从容淡定的站直身子: “聪明的猎人往往会假装自己是猎物,你这猎人还没到最后一步,怎么就自爆了。” 玖瑶打量了杨蛟一眼,叹了一口气: “都道红颜祸水,可男人祸水起来,也不遑多让,走吧,今晚就让你的小侍女为我准备一间卧房吧。” 杨蛟笑吟吟的回道: “那我等会就派人去通知老木一声。” 玖瑶瞪了他一眼,便大步向俞府走去。 次日。 俞府大堂。 杨蛟端坐于主位,静夜立于身旁,下方则坐着玖瑶与玱玹。 少顷,俞信带着一个身穿红衣,高挑健美,长相美艳的女子步入大堂。 只见红衣女子瞥见玱玹之时,眸中深处闪过一丝疑色,但面上没有表现出分毫,以一副仪态万千,风情万种的姿态,对杨蛟姗姗行礼: “意映见过少主。” 杨蛟眉宇尽是漠然: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刚才先迈左脚进门,不仅防风氏会举族覆灭,涂山篌更是会死,你亦会随他而去。” 此话一出,玖瑶与玱玹,还有静夜面色古怪,而防风意映则是身子一僵,强笑道: “少主说笑了。”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六章 而我只凭心意 杨蛟指尖光芒闪烁,一道黑芒打在防风意映身上,瞬间她只感觉周身经脉被禁锢,更是使用不出半点灵力。 涌上心头的乏力感不由的让她身形一个趔趄。 防风意映眼底浮现一抹惊慌,但马上稳住心神,娇柔委屈的哭诉: “少主,你这是何意?自你失踪后,我爹便一心想要退婚,但意映从未有悔婚之念,便身披嫁衣奔往青丘,愿今生今世永为涂山人。” “十年来,我日日代少主在太夫人膝下尽孝,涂山府内外的家事也都是我尽心在打理。” “意映自问从未做过一件损害涂山氏的事,还请少主明察。” 杨蛟一脸淡漠: “世上总有人喜欢自作聪明,爱使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鬼祟伎俩,看来防风族长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觉得既然要走,当然要整整齐齐拖着全族一起走。” 防风意映听的脸色发冷,终是保持不了娇柔的姿态,凛然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整个大荒皆知意映是一个痴情忠孝之人。” “我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少主,竟然让你想要我防风氏全族的性命,都说涂山二少主是温和文雅、善良正直之人。” “你如此做,就不怕毁了涂山氏万载清誉,并对你口诛笔伐吗?” 杨蛟面无表情,以一副局外人的口吻开始讲述: “传言防风意映对涂山璟情深义重,然这位防风氏的大小姐真正爱的人是他的哥哥涂山篌。” “因为一场庶兄暗害嫡弟的戏码,涂山璟被涂山篌关在一个地牢之中,四肢被龙骨做的链子捆绑着。” “三年时间,身受鞭伤、烫伤、刀伤、刺伤等刑罚,也算是亲身经历了大荒诸多耳闻却未曾见过的酷刑。” “在涂山篌将涂山璟折磨的奄奄一息,死期将近之际,他似是还不解气,就想看一看闻名天下的青丘公子,彻底跌入泥地,形如街边乞丐,让人避之不及的模样。” “最后,再落得个暴尸荒野,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于是,便亲自将涂山璟扔在街头,看他如何苟延残喘。” 在场的人听到这,玖瑶脸上由衷的浮现了一抹心疼,玱玹亦有一丝动容,没想到那涂山大少主这般心狠手辣。 而静夜俨然一副饱含热泪,无比揪心的样子。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涂山篌想不到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只剩下一口气的涂山璟竟然未死,他紧张又害怕之下,又心生毒计。” “先让防风意映来清水镇询问他这么多年去哪里了,还是否记得自己当年所经历的事” “试探他会不会回去报复涂山篌,但不管会不会,都生出了杀机,欲除掉涂山璟。” 他语气微顿: “那又该如何去做呢?防风氏以箭术闻名,而防风意映更是精通箭术,被称作大荒第一女射手,若暗中刺杀除掉他也不是不可能。” “但这样又太过显眼,不过恰好西炎嫡孙的玱玹也在清水镇,涂山篌这些年又与西炎的五王和七王相交。” “便心生了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 “企图让防风意映在箭上涂抹剧毒刺杀玱玹,再嫁祸给涂山璟。” “毕竟,就以清水镇的情形,能够用箭术刺杀玱玹的人只有防风意映,而那上面的毒药珍品让人很难不怀疑涂山璟。” “如果玱玹真的死了,那西炎王就算不动涂山氏,但涂山氏也保不住涂山璟。” “这样一来,涂山篌既除掉了碍眼的弟弟,又保全了自己,只因在世人眼中,防风意映是涂山璟的未婚妻。” “世人也无法相信一个女子会不惜一切杀了玱玹,但是会相信涂山氏未来族长想杀玱玹。” 杨蛟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盯着防风意映: “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防风意映听得头皮发麻,强装镇定道: “荒谬,无稽之谈,都说捉贼拿赃,少主还是莫要口说无凭的冤枉好人。” 杨蛟冷漠道: “西炎王与皓翎王才喜欢秉承大义讲证据,而我只凭心意。” “听闻防风氏尤擅箭术,先祖甚至能一箭射落星辰,恰好我也会一手箭术。” 他起身而立,面前凭空而现一柄白色长弓,单手拉满弓铉,显化出一支幽邃箭矢。 “此为空间为弓,心念为箭,箭随心发,可破灭万事万物。” 崩! 一声弓弦暴响,幽邃箭矢快若流星的消失在天际之中。 杨蛟袖袍一挥,大堂半空中显化出一面圆镜。 镜中浮现的正是北方防风氏的居所,作为大荒四大世家,六大氏族之下数一数二的大氏族。 族地可谓是连绵上百里,修建的府邸更是飞檐翘角,斗拱重楣,雕梁画栋,金壁辉煌。 忽然,天边飞来一点黑芒。 “轰隆!” 刹那间,防风氏所在之所皆化作白地。 冥冥之中,方圆千里响彻一阵冰冷至极的话语: “防风氏养女而不教,与人合谋,欲害西炎嫡孙玱玹,涂山氏二少主涂山璟,其族当灭,以示大荒。” 防风意映一下子被震慑住心神,露出惊恐之色,但马上想到什么,冷笑道: “涂山璟,你休想用幻术迷惑我的心神,你哪来如此高的灵力和神通,去灭有千万里之遥的防风氏。” 此刻,玱玹见状,双瞳微缩,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而玖瑶在听到玱玹的真实身份后,就已经陷入失神状态。 杨蛟不置与否,眼无波澜的道: “放心,我已经传信给赤水丰隆,让他把涂山篌擒住,送来清水镇,到时一定不会让你走的孤单。” 防风意映一听自己的心上人被捉住,脸上立即出现惊慌失措之色: “太夫人不会让你这么做的,篌既是她的孙子,又是你的兄长,而我在青丘待了十年,她还将我视为亲孙女般器重疼爱,定不会坐视不理。” 杨蛟幽幽道: “世家大族,不仅犹重血脉,更是规矩森严,涂山篌触动了大荒各大氏族都不能容忍的底线,何以得活?” “至于你,是否真的清楚我娘为何要选防风氏联姻,我奶奶又为何要看重你?” 他自顾自的问答: “涂山氏世代经商,富可敌国,泼天的富贵自然为世人所瞩目,不过我涂山家这一辈人丁不旺,我娘为防外戚势盛,才把大荒内的名媛贵女筛了一遍。” “精挑细选的拣中了门第低的防风氏,而我奶奶看重你,也是如此,是欲进一步将防风氏化作涂山氏的羽翼。” “再者,世人皆知涂山老夫人在子嗣早丧,孙辈年幼的情况下,不但一力扛起了整个涂山氏,更是让涂山氏愈加昌盛,如何不知当断不断之理。” “罢了,为避免防风氏走远了,你追不上,也自去吧。” 杨蛟脸色漠然,再无说话的兴致,屈指一弹,飞射出一道剑光,防风意映瞬间被打成劫灰。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七章 锦上添花怎比得了雪中送炭 这时,俞信走进大堂,恭敬回禀: “少主,府上的防风族人都已经处理干净。” 杨蛟点头示意,俞信知趣的退了下去。 不多时,玱玹掩去眼底对杨蛟的万分戒备,朗声笑道: “防风氏以弓箭传家,今日却被弓箭所灭,也算是死得其所。” “我便以茶代酒,敬青丘公子一杯,让玱玹躲过了今后身中暗箭之祸。” 杨蛟闻言,顺势坐下,端起桌上茶杯回敬: “王孙殿下,客气了。” 玱玹失笑一声: “青丘公子不用多礼,叫玱玹就好。” 杨蛟笑着回道: “你也无需叫我什么青丘公子,唤作璟便是。” 少顷,望向玖瑶,就见她眼底涌动复杂难耐的情绪,当即有些了然。 她二十多年前来到清水镇,化名玟小六,从此世上再无皓翎王姬玖瑶,只有一个回春堂的医师六哥。 此后,因为寂寞,与逃兵老木一起搭伙开了一家医馆,还收养了两个孤儿串子和麻子。 清水镇的生活很无聊,但胜在平静安逸,这是她想要的,如果可以,她愿意一辈子都留在这里,平静到死。 也因为一直以来的经历,使玖瑶成为一个既悲观又通透的人,始终认为,美好的东西易碎,所以,不敢奢求长久的美好。 如此一来,不曾得到,就不会失去,不曾拥有,就不会伤心。 不过一个经受过苦难的人,往往会更珍惜温暖。 玱玹在玖瑶心中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小时候与之在一起的温暖,成为了她心里永恒的回忆。 视玱玹为哥哥,当做自己一生最重要的亲人。 杨蛟知悉原剧情线,自是明白玖瑶为何知道了玱玹的身份,却没有第一时间去相认的原因。 如果跟他相认,自身便不再是清水镇的小医师玟小六,直接变成了皓翎的王姬。 那么不得不面对自己曾经被母亲抛弃的事实。 虽然当年,她的母亲是为了保卫国家,才上的战场,但是心中一直存在着一个死结,觉得有那么多的将军,为何是自己的母亲去。 明明答应她要回来,又为何没有回来。 做玟小六时,她可以自欺欺人,说自己无父无母,但是做回皓翎王姬,便不能再自己骗自己。 当初她被送往玉山王母拜师学艺之时,就是听到玉山流传的闲话。 说自己根本不是皓翎王的女儿,是母亲跟别的男人的孩子,如果皓翎王知道真相一定会杀掉她。 玖瑶虽然不相信,但是心里还是会犯嘀咕,说自己既是父王的女儿,那这么多年,怎么不见父王来玉山接我? 为了这个答案,为了查明自己不是被父母一次又一次的抛弃。 她便偷下玉山,想去皓翎的王都五神山问一个究竟,以至于后来变成一个流浪的小乞丐。 期间,又碰见了很多恶人恶妖,最后更是遇到了自家母亲的仇人,不仅被生生的囚禁了三十年,又被毁了一生修为。 还从这个仇家口中的怒骂声中,又听到说自己根本不是什么皓翎王姬,而是辰荣大将军赤宸的女儿。 正是周边的都说自己不是皓翎王的女儿,开始忍不住的想,若她真的是赤宸的女儿,自己的父王会不会杀了她。 她不敢想象,小时候对她那么慈爱的父王,如果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女儿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正是这个原因,觉得自己是被遗弃的,又害怕面对真正的身世,她不愿意变成玖瑶,这样虽不能跟父王相认,但至少可以让父王的慈爱留在记忆里。 从而在她知道表哥玱玹已经平安长大,也暗自培养了自己的势力,人也变得城府很深,也觉得很放心。 以至于相认不相认,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 此刻,玱玹见玖瑶目光有异的看着自己,不禁笑道: “六哥,哪怕我是西炎王孙,照样也是一个脑袋,两只眼睛,两只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与常人无异。” 玖瑶闻言,回过神来,也笑着发问: “轩老板既是西炎王孙,突然跑到清水镇,想必只是单纯的为剿灭辰荣残军吧?” 玱玹见杨蛟刚才没有避讳的讲述了自身凄惨遭遇,也没什么隐瞒,交友贵在交心,既然上方这位竟有如此修为实力。 涂山氏的生意又遍布大荒,自是要拉拢交好。 而面前的玟小六在他看来,多半就是未来的涂山主母,就开口说道: “除了为剿灭辰荣残军,更是为了我妹妹。” 玖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是为了阿念,此次出门游历,想必就是为了锻炼她的心性吧。” 顿时,玱玹眼底闪过一丝悲戚之色。 杨蛟对于玖瑶是否要相认玱玹,全由她自己,并没有想干涉的念头,只是道: “辰荣残军有相柳作为军师,就算现今好似面临绝境,也不会轻易被覆灭。” “哪怕军中许多人都中了毒瘴,市面上能解毒瘴的药材都被买空,依旧会有世家大族会暗中资助。” “所以,玱玹,你若真的想彻底铲除他们,便不应该待在清水镇浪费时间,而是将资助辰荣残军的世家大族拉拢过来。” “他们自然也就孤立无援,犹如无垠之水,便能一举而竟全功。” 玱玹眼中浮现一抹思索,他可是清楚涂山氏已经跟辰荣残军做了几百年的生意。 杨蛟有读心之能,明白他心中所想,淡道: “辰荣残军久居深山,哪里有足够的银钱向我涂山氏购买粮草和药材等物资。” “还是那一句话,你只需要将那些世家大族拉拢过来,自是能够心想事成。” 玱玹脸上出现一丝无奈之色: “玱玹不过是人微言轻的质子,那些世家大族恐怕更加看好我的王叔继承大位,如何能被我拉拢过来。” 杨蛟波澜不惊的道: “锦上添花怎比得了雪中送炭,我想终有人会英雄识英雄。” 突然,玖瑶开口道: “璟,你可是名满大荒的青丘公子,又是涂山氏未来的族长,还自小就打理家中事务,大荒内的世家氏族恐怕就没有你不认识的。” “你既明白雪中送炭这个道理,你为何不做这个英雄。” 一时之间,玱玹眼底惊疑交加,也没想到玖瑶会主动帮自己说话,就向她解释: “青丘涂山氏有族规,不参与大荒内任何朝堂纷争,只做生意,因此璟不好过问插手。” 杨蛟瞥了玖瑶一眼,轻笑一声: “我虽不能参与西炎王孙的是是非非,但为轩介绍一些知己好友还是可以的。” “两日后,赤水丰隆会押着涂山篌来清水镇,届时我来设宴。” 玱玹一听,面露郑重之色,赤水丰隆可是四世家之一赤水氏的未来族长,大氏族的年轻子弟又以他马首是瞻,自是明白此举的含金量,着实称得上是雪中送炭。 便由衷的开口说道: “多谢。”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八章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星夜。 西河边,杨蛟与玖瑶并肩而坐,眺望绚烂的星空。 “璟,你怎么就不问一问我为何要帮玱玹说话?” 杨蛟答非所问的道: “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破境成仙?” 玖瑶细眉微皱: “什么原因?” 杨蛟平淡道: “其实你无论是境界还是法力都已经臻入圆满,唯一欠缺的是你有心结未解,一旦消解了心结,便能水到渠成,得升仙境。” 玖瑶若有所思的咀嚼: “心结。” 杨蛟温声道: “你从未想要探寻我的过去,我亦尊重你,不欲过问你曾经身上发生的诸多事情。” “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有怎样的选择,从今往后我都会站在你的身后,若你想浪迹天下,亦或是隐居大荒,一切皆可如你愿。” 玖瑶眼中浮现一抹暖色,不禁笑道: “你可是涂山氏未来的族长,哪里能够抛下自己身上的责任,随我浪迹天下,隐居大荒。” 杨蛟眉梢上扬,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所以,要想抛下一切的是是非非,我们得生一个孩子。” 瞬间,玖瑶羞红了双颊,气恼地拍了杨蛟一下: “生你个大头鬼。” 杨蛟一把抓住玖瑶的柔夷: “等我设宴让赤水丰隆和玱玹相识后,你就随我回青丘如何?” 玖瑶听后,沉吟了一会儿,道: “这个赤水氏下一任族长究竟好不好相与?” 杨蛟淡道: “昔年辰荣王族和赤水氏唯一的嫡女联姻,生有一对龙凤胎,因为赤水氏只有这么一位嫡系子嗣,所以,男婴随母姓继承赤水一族,女婴随父姓。” “这一对龙凤胎正是赤水丰隆和辰荣馨悦,辰荣灭国后,他们的父亲辰荣熠便带领部分臣民归顺西炎。” “由于洪江带领了几万人马组建义军,企图复国,辰荣馨悦还被当成了质子送往西炎。” “直到西炎王认为大荒局势已定,辰荣熠又无反叛之心,才把辰荣馨悦送回了辰荣熠的封地轵邑城。” “大荒四世家世代交好,赤水氏为培养赤水丰隆的家族经营之道,曾把他送到青丘,与我一起生活学习。” “我与他相处投契,称的上是至交好友。” “他豪爽大度,心胸宽阔,看似粗狂,实则粗中有细,中原世家大族的年轻一辈皆以他为首,并且,心有大志,不愿活在祖荫的庇护之下。” “以玱玹的行事作风定然能与赤水丰隆意气相投。” 玖瑶闻言,直接提取了关键要素: “如此说来,就以玱玹目前的处境而言,除了身旁经营了一些势力外,西炎本族势力尽被他的王叔把持,唯有拉拢这些中原氏族,才有资格和自己的王叔们抗衡。” “那么这个赤水丰隆就是玱玹能够接触到中原氏族最好的人选。” 杨蛟莞尔一笑: “看来你还真是关心玱玹,你就不怕我误会什么?” 玖瑶刮了他一眼: “涂山家的狐狸最是狡诈聪慧,我不信你没猜到什么。” 杨蛟悠悠道: “都说这一代的皓翎王乃是一位明君,而玱玹又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小徒弟。” “因此,一旦玱玹返回皓翎王都五神山,定会将自己的经历一一相告。” “小六,之后我们不如就在青丘,看一看玱玹到底会不会带着皓翎王的命令前来请你。” 玖瑶听后,眼底浮现一抹忐忑之色。 好一会儿,才道: “好。” 两日后。 俞府大门,出现了一队井然有序,令行禁止的人马。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深蓝衣袍的年轻人,他既有着少年将军般的意气风发,又有世家子弟的贵气感,甚至还有些儒雅的书生气。 他一看到门口站着的杨蛟,立刻兴奋不已的大步走去: “璟,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起先听到你生了重病,我便第一时间赶往青丘,但见太夫人一直在推脱,不让我见你,我就明白其中必定发生了什么。” 杨蛟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久别重逢的挂念之情,再道: “丰隆,你怎么还把馨悦带过来了。” 这时,后方的马车走下一位天生丽质,千娇百媚的粉衣女子。 她肤色白皙,一双水灵灵的杏眼,眼角微微上翘,不由的让人生出妩媚暗生之感。 赤水丰隆含笑道: “馨悦这些年亦是非常担忧你,一听到你的消息,也就跟过来了。” 粉衣女子也就是辰荣馨悦,快步走到杨蛟面前: “璟哥哥,你是否有什么大碍,我和哥哥已经从涂山篌嘴里得知,他是如何害你的,特意带了许多灵药,还有辰荣医师为你治伤。” 她说话之间,不由地瞥了一旁的玱玹一眼。 杨蛟轻笑: “我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二。” “这位来自西炎,本名西炎玱玹,这位来自皓翎,本名皓翎忆。” 赤水丰隆豪爽的笑道: “原来是西炎王孙,皓翎王姬,应当见礼一番。” 玱玹伸手扶住丰隆的手腕: “赤水少主,辰荣小姐不必见什么礼,叫我玱玹就好。” 皓翎忆见他这么说,也开口道: “你们也不需称呼我为什么王姬,叫我阿念即可。” 杨蛟又介绍道: “玟小六,我的救命恩人,如若没有她,我也活不到今日,因为修行的功法缘故,特作男装打扮。” “也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是我青丘涂山的女主人。” 此话一出,丰隆与馨悦脸上情不自禁的浮现惊异万分的表情。 玖瑶猛地一听,心中升起一阵羞恼,不动声色的掐了杨蛟一下,然后拱手道: “玟小六见过赤水公子,辰荣小姐。” 丰隆连忙阻拦: “你是我嫂嫂,我可不敢承你的礼。” 馨悦一脸欣然: “璟哥哥做的好,我一向看不惯防风意映的装腔作势,世人都说她对璟哥哥情深义重,我却觉得她全是虚情假意。” 她话锋一转,对杨蛟好奇问道: “最近大荒都在流传防风氏得罪了不世出的绝代神人被灭族。” “璟哥哥,那个绝代神人你认不认识,听他的语气是为了你和玱玹出头。” 杨蛟眸光幽深,袖手之间打出一道剑光,不远处一个被囚在马车上的阴鸷落魄的青年顺势被打成飞灰。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因祸得福之下,修为勇猛精进,成就真阳之境。” 话落,玱玹脸上浮现果然如此的神色,而丰隆与馨悦、皓翎忆则流露不可置信的表情。 实在是大荒之中,不知多久都未出现一位破入神道绝巅的盖世强者。 杨蛟平静道: “好了,我已经设下酒宴,随我入府吧。”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九章 且行且看 丰隆这才回过神,道: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对涂山篌一直太过忍让,若之前就这般果决利落,岂有十年前之祸。” “但今日一看,的确是祸福相依,吃完这场酒宴,我可是要讨教一二,你不能藏私,我们不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至交,更是表兄弟。” “你也不忍看自己的弟弟今后被人欺负吧。” 不多时,在盎然生趣,景色宜人的庭院内,众人就坐于一席。 丰隆率先打趣道: “璟,你可要好生说一说,究竟是如何动了凡心,又结识了玱玹与阿念的事。” 馨悦笑吟吟的补充道: “大荒皆知青丘公子琴棋书画靡不妙绝,曾有女子习舞十载只盼见一面。” “又有名士不远万里只为一局珍珑,甚至有人不惜万金只求一幅画,也有人谓之一字之师。” “为人最是白玉无瑕,四世家六大氏的子弟,无一能出其右,不是我自谦,哪怕是我哥哥也比不上璟哥哥。” “并且,看似温和文雅,实则不易与人交心,我可从未见过璟哥哥对一个女子如此主动。” 她看着玖瑶挪瑜道: “小六,现在知道为何我与我哥哥刚才那般震惊了吧。” 杨蛟面不改色的道: “追心动的女子,一要长得好看,二则脸皮要厚,想方设法的赖在她身边,当然最重要的是一颗心。” 丰隆谈笑一声: “哈哈哈,璟,你倒是比从前风趣了许多,说的也是,你这一张脸,的确对得起九尾神狐后裔的身份,少有女子不会为之心动。” “若再用上不要脸皮的真心,试问天底下哪一位女子能抵挡的了。” 此刻,其余人也不禁的在脸上浮现一层笑意。 只有玖瑶与皓翎忆神色各异,前者是羞赫,心中更是想到,他果然早就心怀不轨之心,后者很是不忿,在其眼里玱玹才是天底下最好看,最令人为之心动的男子。 这时,丰隆似是记起什么,一脸正色道: “璟,这几年都在清水镇,不知是否听闻有人在西炎朝堂上弹劾我父亲,诬陷他勾结辰荣叛党,一直有不臣之心,所谋甚大。” “最近父亲也为此烦忧,我倒也想为其分忧,可父亲不让我理会朝堂之事,不知你对此如何看?” 杨蛟淡然一笑: “玱玹作为西炎王孙,不妨问一问他。” 顿时,在场的人都将目光放在玱玹身上。 “如果非要说辰荣大人与辰荣叛党勾结,一直有不臣之心,所某甚大,也没什么不对。” 玱玹说出此话,场上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尤其是丰隆神色瞬间变得凛冽,若不是看在他的身份,只怕是马上要翻脸。 而玱玹泰然自若的继续讲述: “几百年来,辰荣大人接掌中原时就说过,忠的是天下太平,跪的是民心所向,谋的是百姓福祉。” “他从没有说过要忠于一人,所谋也一直甚大,中原万民的衣食温饱,安居乐业,难道不大吗?” 馨悦一听,按下眼底的异彩,轻声问道: “那勾结辰荣叛党这个罪名,又该如何看待?” 玱玹沉声道: “辰荣大人接掌中原后,通过私下的秘密谈判,有多少辰荣残军投降,平息了多少战火。” “如果没有辰荣大人的勾结,中原人多势众,现在的辰荣叛军可不会只剩下区区的几万人蜷缩在清水。” 他一说完,场上的气氛在不知不觉中舒缓下来。 丰隆更是端起酒杯,朝玱玹敬去: “说的好,我敬你一杯。” 旋即,杨蛟与玖瑶嘴角挂满了笑意,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后。 忽然,馨悦提议道: “璟哥哥,我可是许久没有听过你弹琴,不如趁兴弹奏一曲如何?” 杨蛟看了她一眼,心中立刻明悟了什么,笑道: “十年不曾抚曲,技艺已是生疏,我记得馨悦的琴技亦是一绝,不如换你来。” 他说到这,看向玱玹: “单人抚琴,不如两人合奏,不知玱玹是否通音律?” 馨悦心中暗喜: “果然还是璟哥哥最懂人心,不愧是青丘涂山氏,哪里像自己哥哥,就是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人。” 因出身原因,自小受西炎王监视,生活得不如被外祖父以赤水氏继承人身份养大的兄长丰隆般自由。 所以,她长大后心心念念的想要彻底掌控自己的命运,不愿再经历看人脸色的生活,便审时度势,渴望权力,追求自己所想。 于是,一见到玱玹这个立马让自己心生好感的王孙,便十分主动起来,观察他是否胸有沟壑,有没有足够的才智去争夺西炎王位。 此刻,还未等玱玹回话,皓翎忆便开口炫耀: “父王精通音律,曾亲自教导过哥哥,虽不能跟你这个青丘公子相比,但亦是大荒顶尖的层次。” 她立刻让随伺的海棠去拿洞箫,杨蛟见状,马上吩咐静夜,取一面琴出来。 不多时,庭院响起动听悦耳的琴音与箫声。 丰隆爽朗大笑: “所谓知音难觅,馨悦突如其来地率先弹奏,玱玹竟然都能用箫声配合的这般天衣无缝,当浮一大白呐。” 一旁的皓翎忆看得是后悔不已,心中涌出难言的酸楚,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只感觉心爱的东西,要被人抢了去,眼珠子一转,立即扶额打断道: “哥哥,我头好晕,是不是喝醉了。” 玱玹神色一紧,马上走到她身旁,一脸关切: “阿念,你没事吧。” 皓翎忆顺势向玱玹身上倒去,迷迷糊糊的道: “头好晕。” 玱玹只好扶住她,对众人告罪: “舍妹不胜酒力,只能先行一步。” 丰隆不以为意的回道: “无妨,今后相聚的机会多着是,无论是你来轵邑城,还是我去五神山都可。” 玱玹脸上布满笑意: “那我之后定会去轵邑城的辰荣府打扰一二。” 丰隆拱手施礼: “我必定扫榻相迎,尽地主之谊。” 待两人离去,丰隆意味深长的对杨蛟道: “璟,这西炎王孙心胸宽广,的确不凡,难怪你会特意让我与他结识。” “要是他真的能夺得西炎王位,想必也不会像如今的西炎王对我们世家大族如此防备。” “据我赤水氏对西炎五王和七王的了解,这两个都是对中原氏族防备之心更甚的人,他们若继位,怕是只会重用西炎本族之人。” 杨蛟平静道: “且行且看吧,我涂山氏只经商,从不过问朝堂之事,今后你若真觉得玱玹是可承大业之人,不妨投于麾下,他定然视你为左膀右臂。” 丰隆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事关重大,的确不能急于一时。”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章 搞定 不过是五六天的时间,皓翎忆看着玱玹时不时的来俞府,还和馨悦谈笑风生,终是忍不住吵着闹着要回五神山。 玱玹见自己已经达到目的,已经与丰隆交好,也就随她的意。 之后杨蛟也传了丰隆一卷仙道修行之法,让他如获至宝闭关了四五日,就被待不惯清水镇的馨悦拉出来,说是要回轵邑城。 丰隆只好依馨悦的性子跟杨蛟辞行,此时的他,也只想第一时间返回轵邑城闭关修炼。 在他们走的次日,杨蛟便带着玖瑶启程回青丘。 一只优雅的白鹤落在俞府的庭院内。 又有几辆造型简洁大方,内部铺着柔软的绒毯,没有过多装饰,但门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散发着高贵典雅气息的马车。 每辆马车还有涂山氏的族徽九尾狐,并且,拉马车的异兽更是神俊无比,乃是通体雪白的天马。 杨蛟领着一袭白衣的玖瑶,刚走到白鹤身旁。 这只白鹤便很是亲昵的用鹤颈靠了过来。 杨蛟揉了揉它的鹤首,向玖瑶介绍: “这只仙鹤唤作狸狸,是我自小的坐骑。” 玖瑶眉梢稍扬: “狸狸?还真是符合你们涂山氏的风格。” 杨蛟轻道: “你现今已经处理好回春堂的一切,是跟着我坐狸狸,还是坐马车去青丘?” 玖瑶腾空而起,盘坐在鹤背上,杨蛟也没多说什么,坐在她的身旁,又对静夜点头示意。 少顷,清水镇飞跃出一只优雅的白鹤,身后还跟着长长的马车队伍。 小半天的时间。 众人来到一处山峦延绵不绝,小桥流水,桃花盛开,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 玖瑶俯眺四方,不由发出感叹: “这就是青丘吗?果然美的让人心折,觉得身处在似真似幻的仙境之中,也难怪涂山氏的幻术,大荒之中无人能及。” 杨蛟听后,想到此世自己变成了青丘的九尾狐,不禁失笑: “喜欢桃花吗,到时我们就在住的地方,种出桃木绵延,其华灼灼,有胜十里红尘锦绣的十里桃林。” 玖瑶听的心中一动,想着自己生来额上有一朵桃花胎记和小夭的小名,不由双眼微弯: “好啊。” 杨蛟侧眸,提醒道: “我奶奶近来身体不佳,应是神寿将终,最多还剩下几十载的寿命,几天前我教你的仙法,正是用来调养她身子,用来延寿的。” “我涂山氏一向重诺守信,面对有恩之人,更是从不计较得失。” “而你用可得长生之机的仙法救我奶奶,从今以后,你在她心中的地位,恐怕是比我还高。” 玖瑶一脸戏谑: “反悔了?这可是你当初出的主意,说用这个方法,不仅能够让我快速的融入青丘,还能在涂山氏说一不二。” 杨蛟悠悠道: “岂敢,今后我要是在青丘惹你生气,只怕是轻者被训斥,重者被罚去跪祠堂。 “所以,璟还要恳请未来的涂山夫人手下留情。” 玖瑶大咧咧的拍了拍杨蛟肩膀: “好说好说,只要青丘公子听话,我说往东别往西,我喊打狗不撵鸡,那么一切好商量。” 她自己说着说着,都不由捧腹大笑起来。 杨蛟对此,更是连连失笑。 不多时,众人降落在玉瓦金砖叠砌,奇珍异兽满园的涂山府邸。 霎时,府邸内外响起恭敬的行礼之声: “奴婢见过少主。” “都起来吧。” 杨蛟牵着玖瑶走进大门。 玖瑶一进府邸,顾盼之间,瞧着典雅不失豪奢,遍地的奇花奇草,络绎不绝的奇珍异兽,低叹一声: “不愧是富可敌国的涂山氏。” 没过多久,杨蛟便带着玖瑶走进大堂,就见一位身穿蓝衣华服的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之上。 她一看到杨蛟,脸上难掩激动之色,眼中更有愧疚怜惜之意。 “璟拜见奶奶。” 正在杨蛟拱手弯腰见礼之际,涂山太夫人急忙起身,扶住了他: “璟,你受苦了,全是奶奶不好,要不是奶奶太过糊涂与心软,怎会让你遭遇如此劫难。” 她当初先是教子无方,不仅纵容自己的儿子出轨婢女,还强行让涂山璟的母亲认下婢女之子涂山篌。 之后许是越老越心软,在涂山篌见自己母亲对他恨之入骨。 涂山老夫人不忍心看他一蹶不振的酗酒,就把真正的身世相告。 这种秘密,本该带进棺材里,她偏偏要说出来激化两兄弟矛盾,也就导致酿成了后面的祸事。 接着因为身子骨日渐虚弱,离寿终之日越来越近,又错信防风意映,甚至从未想过涂山篌会害涂山璟。 毕竟,在她眼里,两兄弟从小到大情谊异常深厚,怎会有哥哥残害弟弟的事发生。 杨蛟面无波澜的开口道: “往事随风,皆已过去,从今以后,我们还是往前看的好。” 他抓住玖瑶手腕,轻道: “这是玟小六,孙儿得以活命,全靠她的救助。” 突然,杨蛟的声音浮现在涂山太夫人心底: “奶奶,她不仅是一位医术通天的医师,还是一个能够再生造化的高人,拥有鬼神莫测的延寿之法。” “你近来身体不佳,不就是因为大限将至,她正好能够为你延寿,甚至还能得长生不死之机。” 涂山老夫人眼底浮现半信半疑之色,她既相信以自家孙子的才智,绝对不可能被外人蒙骗,但又万分不信,感觉无比荒谬,便传音道: “说能够延寿,奶奶还有点相信,但这长生不死.从古至今就没有一个人能做到,哪怕是无敌大荒,高高在上的帝王,依旧有身死寿终之日。” “再者说,就算是有这种逆天之法,又怎会传授我涂山氏,这位医师救了你的性命,已是对我涂山氏有天大的恩德,我们怎能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杨蛟回道: “忘记跟您说了,玟小六因为修炼的缘故,暂时幻化成男身,实际上她是女子,并且,和孙儿情投意合。” “而我也是由于修炼她给的修仙之法,才能好的如此利索,身体无半点隐患。” “所以,她可是您未来的孙媳妇,如何不会传授这修仙之法。” 涂山太夫人一听,心中惊喜交加,忍不住的打量玖瑶,心中不禁生出越看越欢喜的感觉。 从自家孙儿是在清水镇被救,就能够看出这玟小六不是什么大族出身,那么今后也就没有什么外戚,若是嫁入涂山氏,不就是人财两得嘛。 她想到这,很是热情的牵过玖瑶的手,一副嘘寒问暖,关心备至的模样: “小六,从清水镇一路过来,路上累了吧,我早就吩咐人准备好了热水和衣物,奶奶先带你过去,这会刚好叫人去做一些吃食。” “我们边走边说,你喜欢吃什么,我马上让人去做。” 玖瑶万万没想到涂山太夫人对自己这般亲近,就在不明所以之际,心中出现了杨蛟的声音: “搞定。”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一章 这世间的伤害不仅仅是以恶之名,很多伤害都是以爱之名 五日后。 杨蛟处理完青丘上下的事务后,来到玖瑶所居的殿阁,就见她无比惫懒的躺在榻上,由身旁的侍女喂食水果,不由莞尔一笑: “小六,这几日我可是听说,你调养奶奶身子之余,还在管理府内事务,现今倒是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无比逍遥自在的日子。” 玖瑶先示意一旁的侍女下去,再故作无奈的开口: “我这不是教导太夫人修炼嘛,她因为每日都要勤修苦练的缘故,便没有多余的时间处理府上的事务,便都交给了我。” 杨蛟笑了笑,正色道: “玱玹来青丘了,说是在五神山的时候,跟皓翎王讲了一些你的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下令想要见你。” “于是,他先去了清水镇,却扑了个空,就在俞信的口中得知伱随我回了青丘,又赶了过来。” 玖瑶一听,脸上出现了复杂难明之色,好一会儿,起身站起,一脸果决坚定的表情: “既然如此,我去五神山便是。” 杨蛟握住玖瑶的手腕: “走吧,我随你一起。” 两人走出殿阁,一来到大堂,就看见玱玹的身影。 “轩哥既然带着皓翎王的命令请我去五神山,那就事不宜迟,出发吧。” 玱玹听玖瑶这么说,伸手示意: “请。” 就这样,杨蛟与玖瑶骑白鹤,玱玹骑玄鸟,朝皓翎王都方位飞去。 不过是两个多时辰。 在玱玹的引领下,便穿过五神山的结界,再一路带到他居住的寝殿内。 “这是我的住处,二位暂居此处,我马上去禀报,陛下有可能随时会派人召见,你们就先喝口热茶,稍等片刻。” 玖瑶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去吧,去吧。” 盏茶时间。 杨蛟与玖瑶在侍从的带领下,走到皇宫大殿外。 “宣玟小六,涂山璟觐见。” 两人并肩走进大殿。 只见玖瑶整个人埋着头走到大殿中央,也不见礼,就默然不语的站在原地。 杨蛟只好率先对着主位之上,身穿白衣,头戴金冠的中年男子拱手施礼: “涂山璟拜见陛下,玟小六第一次来皇宫,不通礼数,还请陛下恕罪。” 中年男子也就是皓翎王并未回话,只是久久的凝望着玖瑶。 而玖瑶像是感受到上方目光,不由缓慢的抬起了头。 两人不过稍稍对视了一眼,玖瑶的眼眶逐渐开始发红,她连忙低头,再无所谓的笑了笑。 皓翎王虽脸上神色不变,但眼底却是掀起一阵波澜,便轻声道: “你们从青丘远道而来,想必还没有用过膳,那就留下一起用膳吧。” 随后,众人来到偏殿,各自坐在案桌上,杨蛟刚好坐在玖瑶身旁,而玱玹坐在她对面。 等餐食被侍女端了上来,玖瑶就开始毫无吃相的狼吞虎咽起来,最后连筷子都不用,直接徒手抓肉吃得满嘴流油。 期间,更是时不时就在桌上搞出各种响动。 周遭谨小慎微惯的侍女对此尽皆身子僵硬,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而玱玹面对着她如此粗俗无礼的样子,又见自家师父对此无动于衷,甚至称的上是纵容的架势,心中猛地升起诸多疑惑。 杨蛟则是面无表情,云淡风轻的用着膳。 他熟知原剧情,自然明白皓翎王已然发现了玖瑶的真实身份,不过是见她跟自己怄气,才没有第一时间相认。 并且,世人都知道皓翎王是平了五王之乱,为了百姓才登基为帝,殊不知当初是他为了登基,先囚禁了自己的父亲,再做毒杀之举,才引起五王之乱。 之后他又杀了兄弟,更把所有知情人斩杀的一干二净,这才有了他现在的功名成就。 这样的人,又如何不知玖瑶其实并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因为彻底爱上了西陵珩,爱屋及乌之下,就真的把玖瑶当做自己亲生女儿来疼爱。 事后他就算与西陵珩和离,还是找了一个与她容貌相似的女子,纳做妃子,从而生下了皓翎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这种能狠下心毒杀生父,又能杀兄弑弟的枭雄,也过不了美人关。 以至于偌大的后宫,只有容貌与西陵珩相似的妃子,也就皓翎忆这么一个女儿,算上玱玹,就收了三个徒弟在身边。 从原剧情来看,他正是把玱玹当做接班人来培养。 所以,在皓翎忆嫁给玱玹之时,便将整个皓翎国当做嫁妆,一并送给了玱玹。 皓翎王看到玖瑶吃完,直接把侍女端上来,用于净手的水一饮而尽后,立即停下了自身洗手的动作。 玖瑶见他和玱玹都望向自己,便赔笑道: “我是乡下人,第一次来富丽堂皇的宫廷,又见到这么多好吃的,没有规矩,还请陛下莫要责怪。” 皓翎王语气舒缓,问道: “你平时都喜欢什么?” 玖瑶想了一会儿,道: “我就喜欢钱,最好是能天天在钱山上打滚的那种。” 皓翎王又问: “有什么爱吃的东西?” 玖瑶摇头晃脑的回道: “乡下人不挑嘴,什么猪下水,鸡屁股都可以。” 皓翎王语气依旧轻缓: “我已经让御厨准备了青艾糕,若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御厨给你做。” “你还可以在睡前听着故事吃一些,” 此话一出,玱玹愣住了,一时之间,怔然的望着玖瑶。 玖瑶脸色一滞,干笑一声: “我就是一个乡下人,我都说了不挑嘴,这些已经够了。” 她连忙看向杨蛟: “璟,我吃完了,咱们走吧。” 杨蛟当即起身,拱手施礼: “谢陛下款待,我等先行告退。” 皓翎王盯着他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莫名之色,淡道: “去吧。” 两人离去后,玱玹忍不住的走到皓翎王面前: “师父,玟小六究竟是谁?” 皓翎王反问: “你以为他是谁?” 玱玹眉头紧锁: “你让我带他回来时,跟我说是故人之子,我以为是五王之后,但青艾糕是小夭爱吃的,睡前边听故事边吃零食,也是小夭的习惯。” 他说到这,语气微顿: “玟小六是小夭?” 皓翎王低沉道: “我看不破他的幻形术,并不知道他究竟是谁?” 玱玹追问: “师父是不是也怀疑.?” 他见皓翎王不答,心中已然确定了什么,急不可耐的开口: “我去问清楚他究竟是谁?还有为什么不肯认我?” 皓翎王见他转身就要走,喝道: “站住。” 玱玹一脸的不理解: “师父不想知道真相吗?小夭是您的女儿?” 皓翎王抬眸: “他是谁,不由我们来判定,而是由他自己决定,这世间的伤害不仅仅是以恶之名,很多伤害都是以爱之名。”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二章 好,你给我等着 “你想知道他是谁,我也想知道,但不要去逼问他,给他时间,让他自己告诉我们。” 玱玹满脸颓丧: “要是我能遵守承诺,去玉山接小夭,她就不会走失了。” 皓翎王低叹一声: “此事是我的错,那时你年纪还小,自身难保,就算去了,王母也不会让你带走小夭,伱的苦衷,小夭会明白的。” 玱玹一想到玟小六外露的灵力修为,难掩心中的悲戚: “用苦衷当理由,就不是辜负了吗。” “小夭自小天赋出众,修为在同辈中遥遥领先,如今却灵力低微,连自保都困难。” “也不知她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些什么,竟然灵力被废。” 他忍不住的流下泪水: “小夭在玉山等了我七十年,我没去接她,小夭在大荒受尽苦楚,四处流浪,我却什么都没有做,难怪她不肯认我。” 皓翎王宽慰道: “你曾跟我说过,你不明白为何玟小六在一听到你是西炎玱玹后,居然会在涂山璟面前帮你说话,让你以赤水丰隆为始,逐步去拉拢中原的世家大族。” “这不就说明小夭一直视你为至亲,早在心中认了你吗。” 玱玹若有所思,不禁点头道: “对,自从她知道我是西炎玱玹后,便不动声色的帮我,是我粗心大意,未能察觉。” 另一边。 两人回到了玱玹的住处。 “今夜什么都需要想,好生休息,你想知道什么,接下来自会清楚。” 玖瑶见杨蛟对自己依旧如此体贴温柔,不去追问什么,终于遮掩不住心中的悲伤,一把抱住他,在怀中痛哭起来。 三百多年,她已经不是西炎朝云峰,喜欢坐在凤凰树下秋千架上的小姑娘。 她曾在深山里流浪,像野兽一样茹毛饮血,她曾被关在笼子里,犹如猫狗一般被饲养。 她被人追杀过,也杀了无数人。 三百多年来,围绕她的都是谎言,鲜血,死亡,到如今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相认。 并且,想着自己的父王当初为何不去玉山接自己,想着父王又有一个女儿,是不是就不想要她了。 亦或是她真的不是父王的女儿,所以,才没有去玉山接自己。 杨蛟默然以对,摩挲着玖瑶的后背,轻缓地安抚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玖瑶仰着头,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杨蛟: “今晚你哪里都不要去,就陪着我好不好?” 杨蛟温声道: “好,我就像你当初守着我一样的守着你。” 他语气一顿,话中带着玩味: “我记得串子还跟你说过,说你照顾我也太尽心了,跟照顾奶娃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娘。” “接下来的时日,向你当初那般看齐。” 玖瑶破涕而笑,不禁打了他一下: “你怎么什么都记得啊,不准说了。” 翌日,清晨。 两人一踏出房门,看见一座堆满庭院的金山。 杨蛟悠悠道: “哪怕是我,也从未有过将金子堆积如山摆在眼前的经历。” 玖瑶失笑道: “还真送了座金山给我,看来我还得尝一尝在金山上打滚的滋味喽。” 她说话之间,很是惊奇的跑上了金山,兴奋的翻滚了几下,但马上跑了下来,吐槽道: “硌得肉疼,原来在金山上打滚也不怎么好受。” 这时,玱玹的近侍老桑端着一盘果子,走到玖瑶面前: “这是殿下吩咐我送来的,他让我告诉你,这是西炎朝云峰的桑葚,让你慢用。” 玖瑶接过果盘,出声询问: “玱玹殿下呢?” 老桑回道: “殿下说是心情不太好,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去了哪里,他还让我告诉你,要是觉得闷的话,可以去漪清园转一转。” 说罢,拱手施了一礼,转身离去。 杨蛟看到玖瑶出神的状态,便道: “闲来无事,我们去转转也好,” 玖瑶回过神,先把桑葚放回屋子,便熟轻熟路的带着杨蛟向漪清园走去。 两人一来到漪清园外,玖瑶眼底闪过一丝追忆。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嗓音: “这么热的天,最适合在漪清园纳凉,只可惜娘不肯出门。” 两人闻声望去,就见皓翎忆带着众多侍女走了过来。 “涂山璟,玟小六,你们怎么来五神山了?” 玖瑶眼底浮现一丝异色,笑呵呵的答道: “这个就要问一问皓翎王,为何非要见我,还让玱玹千里迢迢的去青丘寻我。” 皓翎忆娥眉微皱: “我父王居然要见你,你不过是清水镇的一个低等神族。” 她说到这,看了杨蛟一眼,再补充了一句: “就算你未来要成为涂山氏的女主人也不够格吧,我父王要见,也应该是见涂山璟。” 玖瑶嘴角一撇: “不仅是你父王指名道姓的想见我,而且,你表哥更是让我们住在他的寝殿内。” 皓翎忆百思不得其解,但也不去深究,笑道: “既然你们来我家了,那么就由我来招待你们一番,权当做是在俞府的回礼。” 玖瑶调笑道: “最重要的是,没有那个讨厌的辰荣馨悦吧。” 皓翎忆一听,脱口而出: “没错。” 玖瑶摇头叹息: “看来你的父王和娘亲很疼爱你啊!” 皓翎忆虽有不解,但理所当然的道: “废话,我父王和娘亲当然疼爱我了。” 玖瑶又道: “那你身边的人也很疼爱你,是也不是?” 皓翎忆趾高气昂的道: “废话,他们怎么敢不疼爱我。” 玖瑶笑盈盈的摇了摇头: “我想如果有可能,天底下所有女孩都想像你一样,从来没有经历过挫折,没见过阴暗,被父母,还有表哥疼爱的天真无耻,飞扬跋扈。” 皓翎忆一脸不屑: “像我一样,她们做梦。” 刚一说完,她才反应过来: “玟小六,你什么意思,我好心要招待你,你居然骂我。” 玖瑶淡定道: “我这是夸奖你呢,你想一想,你从小到大是不是生活在蜜罐里,还从未见过什么世间险恶,被所有人捧在手心,又让大荒所有女子发自内心的羡慕。” 皓翎忆疑惑的看着身旁海棠: “她没骂我?” 海棠低声回道: “王姬,她刚刚说的天真无耻,飞扬跋扈,都是骂人的话。” 皓翎忆惊怒: “好你个玟小六,竟然在我面前睁眼说瞎话。” 玖瑶轻嗤: “我可是你父王专门请的贵客,你敢动我分毫吗?” “要是不服气,就去找你的父王来处置我,我就在漪清园外等着,我倒要瞧一瞧,你父王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言,无比的疼爱你。” 皓翎忆气的说不出话,怒指玖瑶: “你” 好一会儿,怒不可遏的道: “好,你给我等着。”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三章 涂山家的狐狸,八百个心眼子是代代相传 杨蛟看着皓翎忆气冲冲的离去,瞥了玖瑶一眼,莫名道: “你故意激怒皓翎忆,她定会在皓翎王面前闹的鸡飞狗跳,甚至恐怕还会引出她的母妃。” 玖瑶眼神飘忽,没头没尾的呢喃: “我就是想知道他究竟会如何对我。” 两三炷香的时间,一群人蜂拥而至,为首的正是皓翎王、玱玹和一脸憋屈的皓翎忆。 但玖瑶望见人群中的一道异常眼熟的身影后,瞬间泪如雨下,不可置信的喊道: “娘!” 顿时,她纵身而起,向那道身影飞扑而去。 杨蛟身形一闪,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其带到地面。 玖瑶见自己的身体动不了,急不可耐的泣声喊道: “璟,快放开我,放开我,我看到了我娘,我要问她,当初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不要我。” 杨蛟沉声道: “静心,我并没有在皓翎忆身旁的妇人身上感知到与你血脉相连的气息。” 玖瑶泪流满面的摇头道: “不可能,她是我娘.” 不远处的一席人见状,皓翎王眼底浮现一丝神伤,立刻让有些惊慌的皓翎忆母女先离去。 杨蛟见玱玹飞奔过来,也就放了手。 玖瑶一看到玱玹,也管不了这多,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伤心欲绝的问道: “哥哥,她就是我娘,对不对,我想问问她,为什么不要我,是不是我不够乖,只要她回来,我以后一定乖乖的。” 玱玹一脸悲伤: “小夭,她不是姑姑,姑姑已经战死了,她是静安妃,只是长得很像姑姑。” 玖瑶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娘答应过我的,她说她会回来可她没有回来,我不怪她,我就是想问问她,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抛下我” 玱玹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模样,也心如刀割,双目通红: “小夭,姑姑已经战死了,她真的只是静安妃,是阿念的生母。” 玖瑶听到最亲近的两人都说她不是自己的娘亲,黯然的垂着头,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她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打自招了,急忙松开了手中攥着的衣袍后,耳边传来清朗的嗓音: “你刚才已经叫我哥哥了,再想抵赖是没用的。” 玖瑶紧张的抿了抿嘴。 “小夭。” 她一听到这三百多年都未曾有人喊过的小名,不由茫然的抬起了头,轻道: “已经好久没有人叫过我这个名字了。” 玱玹红着眼眶,一字一句的重复道: “小夭,我是玱玹。” 玖瑶似是回忆出曾经的诸多回忆,用袖袍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道: “玱玹哥哥,我回来了。” 此刻,皓翎王已经来到几人的不远处,玱玹当即拉着玖瑶走到他的面前。 而玖瑶又低着头,不发一语。 皓翎王微红着眼眶,道: “伱故意激怒阿念,不就是想让我出现,看我的反应吗?” “我来了,怎么又不说话了?” 玖瑶张口欲言,可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便双膝跪地,磕了三个响头。 皓翎王蹲下,扶起了她,惆怅万分的讲道: “这三百多年来,我一直想着找到你后要和你说的话,刚开始,是想给你讲故事哄你开心,后来,是想该如何开导你。” “再后来,是想听你说话,想知道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再到后来,我老是想起你小时候,一声声唤爹爹。” “最后,我想只要你活着,别的都无所谓。”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开始用灵力幻化各种活灵活现的飞禽猛兽。 玖瑶看得流泪不止,不禁又回忆小时候在玉山听到的诸多流言蜚语,泣声问道: “她们说你不要我了,你当时为什么不去玉山接我?” 皓翎王情真意切的说道: “我迟迟不去玉山接你,是因为你的五个叔叔起兵造反,宫中各种意外层出不穷,我怕你有闪失,就想着让王母照看你,待我平息五王叛乱之后再去接你。” 他说到这,语气也带有悔意: “却没想到你会私下玉山,早知如此,我宁可危险一点,也要把你带在身边。” 玖瑶又有些迟疑的追问: “那你.你是我爹爹吗?” 皓翎王没有一点犹豫: “我是你爹爹,纵使你不肯叫我的爹,我也永远是你的爹爹。” 玖瑶潜藏在心底的心结终是解开了,抱住皓翎王痛哭: “爹爹.爹爹。” 皓翎王轻拍她的背: “都是父王的错,把最爱笑的女儿弄丢了,好了,久哭伤身,不哭了。” 少顷,杨蛟走了过来,玖瑶看到他,想解释,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我我一直.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 皓翎王看了杨蛟一眼,轻缓的对玖瑶道: “他是涂山狐狸家的人,心眼比你多,就算刚开始没想到,后来也怕是早就猜到你的身份了。” 说罢,又将眸光落在杨蛟身上: “涂山璟,你不清不楚的把我皓翎大王姬带到青丘,究竟是何意?” 杨蛟波澜不惊的回道: “想必陛下也清楚,我涂山氏从来不理会朝堂上的纷纷扰扰,无论她是清水镇的医师玟小六,还是皓翎大王姬,我想我也只认她为妻,涂山氏上下更只认她是青丘女主人。” 话落,不提玖瑶内心的欢喜,一旁的玱玹眼底浮现一丝异色。 皓翎王语气平淡: “我们父女久别重逢,你就这么想让我们骨肉分离?” 此话一出,场上气氛沉凝。 杨蛟面不改色的开口: “婚期全凭陛下作主,涂山璟十年,百年等得,千年,万年亦等得。” 皓翎王哑然: “小夭,看到了吧,这就是涂山家的狐狸,八百个心眼子是代代相传,不仅打蛇随棍上,还把问题推给父王,让我来决定是做一个棒打鸳鸯的恶父,还是成全有情人的慈父。” 玖瑶脸上出现一抹羞赫,拉着他的衣摆,悄声道: “爹爹,我就是比较喜欢既聪明又听我话的人。” 玱玹自是听到玖瑶的低语,眼底的异色愈加浓重,而皓翎王心中则生出女大不中留的感慨。 忽然,四面八方的灵机尽皆汇入玖瑶的百会穴,她更是顺着冥冥之中灵机,缓缓悬于半空之中。 玱玹与皓翎王眉心紧皱,异口同声的喊道: “小夭。”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四章 修炼之路,强的永远是人,而不是所谓的功法秘术 杨蛟抬眸,一脸欣然: “不用担心,此番相认,让她心结尽除,因此修为得以破境。” 玱玹不解: “破境?” 而拥有象相境修为的皓翎王,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家女儿不再是之前拥有浅薄灵力的状态。 立刻感应到她的体内有一股缥缈浩大的气机勃然而发,其势已然能比肩自身的修为层次。 杨蛟眸子微眯,能感知冥冥之中,有一股大运降临在玖瑶身上,以至于天象未变,更别说降下什么成仙雷劫。 他修炼的是《大德自在天经》,作为逆伐横断之道,更能在死寂绝望之地,造就超凡奇迹之果的功法,实际上与此世的相性并不合。 所以,只要未曾晋升到能反哺世界的太乙之境,就无法获得天眷,但杨蛟为玖瑶量身打造的修仙之法。 不但合此界相性,又是继往开来,能开光耀万古的修行盛世之法。 作为修炼仙道第一人,天眷便越来越浓郁,从而该有的雷劫都没出现,就顺风顺水的晋升成功。 晋升成功的刹那间,漫天灵气逐渐将玖瑶包裹。 她的周身还不断荡漾出粉色神华,不经意间,半空之上显化出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 随桃花一颤,开始徐徐绽放。 只见一个袅袅婷婷,尽得天地之精华,容颜倾国倾城的白衣少女显现出来。 她满头青丝像瀑布般垂落,额中有一朵绯红桃花印记,其风姿绝世,不由地让人一见倾心。 玖瑶缓缓的睁开双眼,只感觉她的修为与之前有云泥之别,由于心神大多都放在修为上,却是没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常。 她一落地,见玱玹呆呆的看着自己,展颜一笑: “哥哥,璟用法术遮掩了我的真实修为,我刚才是突破境界,所以,不用这么吃惊看着我。” 玱玹一听,回过神,笑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因为修为突破的缘故,已经恢复了真容。” 玖瑶忍不住的摸着自己的脸: “恢复了?我记得小时候长得挺像父王的,也不知现在是像父王多一点,还是像娘多一点。” 她素手一挥,身前浮现水镜。 玖瑶看着镜中较为陌生的少女,见自己长得既不像爹,又不像娘,不禁一愣。 皓翎王走了过来,柔声道: “我并不希望你长得像伱娘,更没奢望你长得像我,我只希望你健康,现今你不但健康,姿容还甚是美丽,我已心满意足了。” 玖瑶嫣然笑道: “什么美丽不美丽,全天下的爹爹,都觉得自己的女儿是最漂亮的。” 忽然,玱玹疑声问道: “小夭,我见你散发的气息,与我们血脉神力的气息截然不同?” 玖瑶看了杨蛟一眼,解释道: “我灵力之源被废,早已经不能修炼体内的血脉神力,我的修炼之法是璟创出来的仙道之法。” “于气海丹田中炼气,神完气足之际,在紫府泥丸宫,也就是眉心之内凝结金丹,破丹成神后,炼就纯阳元神。” “再度雷劫,化后天为先天,成就真仙之境。” “之后破入天仙境,就相当于神道中的真阳境。” “并且,这仙道之法,到达天仙境,就能超脱天地五行,得长生不老之果,若再进一步,晋升至金仙境,能得不朽不灭,与天地同尊之道果。” “要是境界再上一个层次,按璟的说法,就叫做日月灭而我不灭,天地朽而我不朽,可以超脱世界而出。” 她说到这,有些疑惑: “璟,你不是说成仙之时,将要渡雷劫吗?我怎么没渡劫,就成功破境成仙了?” 杨蛟淡笑: “或许是苍天看你美得惊心动魄,便不忍降下雷劫。” 玖瑶听的脸热心跳: “璟,我跟你说正事呢。” 杨蛟瞭望天空,悠悠道: “你是大荒第一个修炼仙道之法的人,又是第一个突破到真仙境的人,自然有天地大运加身,又怎会给你降下雷劫。” 一旁皓翎王与玱玹听后,只感觉面前的涂山氏未来族长,隐藏的比自己想象还要深。 尤其是玱玹,一想到他在清水镇说什么因祸得福的突破到真阳境的鬼话,就一脸难言。 不过更让两人心惊的是这所谓的仙道之法,居然能够让人长生不老。 由此可见,面前这位究竟有多高深莫测,恐怕当初一箭覆灭千万里之遥的防风氏,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玖瑶却是没想这么多,只是狐疑看着杨蛟: “按理说你作为开创仙道之法的存在,你才是第一个修炼,又突破到真仙境的人,我是第二个才对啊?” 杨蛟莞尔一笑: “这正是我为何会说是苍天看你长得漂亮的缘故,我也没料到你不用渡成仙雷劫。” 玖瑶眼眸流转: “那我能将这仙道之法传给父王和哥哥吗?” 没等杨蛟回话,皓翎王就出声阻止: “小夭,这堪称是夺天地造化的修炼法门,怎能随意传授给他人。” 杨蛟指尖光芒闪烁,两道光芒汇入皓翎王与玱玹的眉心: “你修炼的功法是我根据你的体质创出的,若给他人修炼,必定事倍功半,就由我来传授,恰好此前我造就了一卷中正平和,适应天地万灵的修仙之法。” “此法最高可晋升至天仙境,若想再进一步,则需要悟道天地。” 两人感知着脑海玄奥博大的功决,一下子惊醒过来,尤其是后背不由一凉。 作为称孤道寡之辈,是绝对不允许自身性命被他人所掌。 杨蛟不带任何烟火气的传法,不也说明能挥手间要了自己的性命吗。 此时,他们感受面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同时,还不禁头皮发麻,这种惊惧无关心性,是弱者本能的自我示警。 杨蛟看了看皓翎王与玱玹,平静道: “仙道之法无所谓珍不珍贵,创出来本就是给人修炼的。” 玖瑶也道: “父王,哥哥,璟可不是什么敝帚自珍的性子,他向来信奉的是,修炼之路,强的永远是人,而不是所谓的功法秘术。” “并且,最希望看到百花齐放的修行盛世。” 杨蛟又提醒了一声: “修仙之道不同于神道修炼那般顺风顺水,靠血脉神力就能无灾无难的提高修为。” “修仙可称的上是一步一坎,步步艰辛,又看重悟性与心境,到达一定层次,还必须历经天地降下的考验。” “因此踏上仙道之路,轻者走火入魔,修为尽丧,就此老死,重则灰飞烟灭,死无葬身之地。” “还望陛下,玱玹殿下谨记。” 皓翎王闻言,双眸凝实,想着倘若真的晋升天仙境,亦或是金仙境,只怕是将会出现一人压一国的场面。 但一听修仙之道无比艰难,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虽说如此,终是感叹道: “今后若仙道大昌,怕是不仅神道修行会变成鸡肋的存在,权谋之道,更是只会引人发笑。”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五章 真阳境之下,皆可斩之 由于玖瑶恢复女身的缘故,皓翎王本想让她住回曾经的宫殿,但玖瑶一听自家娘亲的宫殿,已经被父王当成了寝宫,觉得搬来搬去太过麻烦,就选择住其他的宫殿。 于是,皓翎王明白她与玱玹好不容易重逢,便把她安排在邻近玱玹华音殿的明瑟殿。 漫漫星夜之下,杨蛟与玖瑶坐于明瑟殿的庭院之中。 “我爹是皓翎王,我娘是王姬大将军,我的大名叫做皓翎玖瑶,因为我额上有一朵桃花胎记。” “所以,爹娘也叫我小夭,取桃之夭夭,生机繁荣的意思,你今后直接叫我小夭就好。” 杨蛟轻笑: “看来你已经决定做皓翎王姬了?不嫌吃穿住行都要讲究礼仪,还有婚事都要被当作权利的牺牲品了?” 玖瑶眉梢微挑,大咧咧的道: “我想了一下,当王姬也不完全都是坏处,比如,我可以仗势欺人,蛮横嚣张,看中什么就可以抢什么。” 她语气微顿,似是想起了什么,道: “再者,当你把修仙之法传授给我爹后,你觉得他会把我的婚事牺牲给谁。” 这时,玱玹拿着酒走了过来: “小夭,这是我两百年前酿的酒,如今只剩下两瓶,一直没舍得喝,今夜我特意拿了出来,” 随他倒出三碗酒,玖瑶毫不客气喝了一大口: “好酒。” 玱玹笑了笑,一脸关切又十分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夭,今天晚上只有我们三个人在,我想知道你离开玉山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见玖瑶一听,神色微变,露出纠结为难之色,立刻道: “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了。” 玖瑶神色一松,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道: “迟早都要说的,不过我只说一遍,日后父王跟外爷若是真问起来,哥哥你帮我去跟他们说。” 玱玹铿锵有力的回道: “好。” 玖瑶回忆: “当年我让皓翎的两个宫女回五神山,想让父王来玉山接我之时,就偷偷跟着她们一起离开了玉山。” “恰巧在一路跟踪的过程中,听到她们说我娘和父王已经和离,说我早就不是皓翎的王姬。” “还鄙薄我有什么脸面回到五神山,更说我娘是因为跟别的男人有染,碍于两国的颜面,才在明面上说是和离,其实我娘是被父王休弃的。” “又道父王没有杀死我这个孽种已经是大发慈悲,我让她们转告父王,我思念他,想让他接我回家,端是可笑无比。” “说我也不想一想,如果父王真想要我这个野种,怎会让我眼巴巴的在玉山等了七十年。” 玱玹听到这,暴怒无比: “满嘴胡言,简直该死。” 玖瑶拍了拍他的手背,宽慰道: “哥哥,父王都已经惩罚她们了,没事了。” 她又继续讲述: “因此,我便不打算回皓翎,就去了冀州,都说娘战死在那,可她明明出征前答应我会回来,我不相信她这么狠心抛下我一个人。” “我就历经千辛万苦到了冀州,可还是没能找到娘,以至于我实在不知道去哪里,就在大荒四处流浪。” “那个时候中原纷争不断,很不太平,父王和外爷又张贴我的画像,想借此寻我。” “而在一些别有用心的眼里,找到我去换取赏赐,不如直接吃了我大增自己修为来的划算。” “在这些人的追杀之中,我也不知怎么能够随意变化容貌,还能变化性别。” “现在想来,我并非是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幻形术,而是因为我体内的神器驻颜花,才拥有了这种能力。” “就在我用各种脸在大荒流浪之际,有一天我照镜子时,突然发现忘记了自己的真实容貌。” “驻颜花幻形之能也陷入失控状态,无时不刻的变幻各种脸,因此我不敢见人,就躲进了深山老林。” “拜玉山王母每日都严格督促所赐,我的灵力修为还不错,一般的凶禽猛兽都不是我的对手,在山里也算是过的自由自在。” “就是无聊了一些,没有人陪我玩,也没人陪我聊天。” “我就捉了一只猴子陪我聊天,还去逗弄未化成人形的蛇妖。” “就这样一个人生活了二十多年,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化成人形的九尾狐妖,也会变脸,我们还比赛谁变的脸多。” “他有一面用狌狌精魂铸造的镜子,可以记忆过往的事情,我就用这面镜子学会了该如何固定自己的容貌。” “刚开始我还很警惕,可九尾狐妖不把我当怪物,还教我很多东西,也就错信了他。” “原来这九尾狐妖是我娘的仇人,我娘不仅杀了他的至友,还斩断了他的一条尾巴,在发现我的真实身份后,便将我囚禁。” “为了泄愤,就变着花样折磨我,每天还喂我吃乱七八糟的东西,将我的灵力散入经脉,想要把我炼成增益修为的灵药。” “整整三十年,也许九尾狐妖以为我已经忘记了外面的世界,又或是认为我已经没有灵力,便放松了警惕。” “当我故意激怒他的时候,竟然毫不提防地冲进笼子抽打我。” “九尾狐妖没有想到我用一点一点搜集来的药草,偷偷配置了毒药,他抽打我之时,我便以血为引,彻底毒杀了他。” 玱玹一听完,怒气冲冲拿出一件以狐尾做的配饰,问道: “这是九尾狐妖的断尾?” 玖瑶点头,这件配饰正是她娘送的礼物,后来自己又转送给了玱玹。 见自家哥哥一听这真是九尾狐妖的尾巴,立即想扔掉,急忙阻止: “哥哥,虽然九尾狐妖囚禁折磨了我三十年,可是我取了他的性命,我与他之间的恩怨,已经一笔勾销了。” “九尾狐十分难得,他的尾巴你好好留着,日后能助你幻形,识破障术。” 玱玹不听,直接一扔: “我不要。” 玖瑶无奈,看向杨蛟: “你先帮我收着吧。” 杨蛟抬手一挥,地上的断尾悬于空中,随一阵黑色焰火燃烧,焰火内出现一枚晶莹剔透的白色玉佩。 “断尾看着的确有些碍眼,不如就化作一件玉佩,它不仅依旧有着幻形与识破障术之能,玉佩之中我还留有三道剑气。” “真阳境之下,皆可斩之。”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六章 这样的大荒我很不喜欢 玖瑶见玉佩落在桌上,马上拿起递给玱玹: “哥哥,璟都帮你将断尾炼成玉佩,还特意留有护身手段,你就赶快收下吧。” “毕竟,你连通神境的修为都没有,实在是不足以护自身周全。” 玱玹不服气的道: “你虽然实力强,但也不该把我想得太弱。” “单打独斗,我是不如你们,准确的来说,是差的很远,但是我靠的是这。”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玖瑶扑哧一笑: “那不是仗势欺人,倚多为胜吗。” 玱玹不乐意了: “那我也得有势力可倚仗,有亲信可倚靠,你以为这些势力不需要经营,亲信不需要培养吗。” 玖瑶正色道: “哥哥,时代变了。” 玱玹听后,有些默然,从对面这位不在乎将仙道之法流传出去就能够看出,权谋算计在真正的强者面前,犹如木屑,不堪一击。 他也没多说什么,接过玉佩,心中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得到足以保护自己妹妹的力量。 忽然,杨蛟开口: “小夭,今夜我便要返回青丘,之后再见面之日,恐怕要到你回归告祭庆典。” 玖瑶眼底不由的浮现一丝失落,便不动声色的笑着问道: “究竟何事竟然能让你连夜赶回青丘?” 杨蛟清淡道: “之前我在青丘处理公务的时候,亲自用桃花酿制了一批酒水,倒是不逊玱玹拿来的酒水,如今算着日子,已经到了需要用特别手法炼制的时候。” 玖瑶一脸惊奇: “小时候我很喜欢喝桑葚酿的酒,还真没怎么喝过桃花酒。” 杨蛟颔首: “庆典召开之前,我会派人先送了一些,让你品鉴一番。” 玱玹马上道: “既然如此,老桑在明瑟殿外,你的坐骑也在我的华音殿,你先找老桑,然后他会带你出五神山。” 杨蛟拱手,再看了一眼玖瑶,起身离去。 两人望着杨蛟远去的背影,直至他消失不见,玱玹忍不住的说道: “大荒的人都说青丘公子温文尔雅,待人如沐春风,但真正的接触一番,就会发现他其实有一颗漠然寡淡的心。” “宛如处在天地之外,冷眼旁观大荒中的纷纷扰扰。” “而且,心机深沉,性子也比传言还要来的狠辣无情,处事作风也没有说的那么和煦温良。” 玱玹的话,当即让玖瑶想到杨蛟曾经的遭遇,不禁感同身受的道: “哥哥,璟身上的伤势是我亲手治好的,我能明白在这惨无人道的酷刑之下,若是没有一颗求活且坚硬的心,就算没有死,只怕也会神智失常,成为一个疯子。” “而他不仅神智无碍,还能别出机杼创出仙道之法,足以可见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 “而且,璟之所以灭了防风氏,是因为防风氏已经投靠了我们的王叔们,那防风意映又与涂山篌互相勾结,想害你性命,借刀杀人的除掉他。” “总的来说,都是因果循环,既然想害人,自是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外加上璟经历了一番生死之劫,心性与处事作风有所改变,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玱玹听后,脸上没出现什么表情,又问: “涂山璟离开了,是不是很难过?” 玖瑶哑然失笑: “还好吧。” 玱玹轻缓的说道: “我以为你很喜欢涂山璟的陪伴。” 玖瑶不置与否: “我是很喜欢他的陪伴,可我更知道这世上谁也不能陪谁一辈子,连生我养我的亲娘,都能弃我而去,我又怎么可能把喜怒哀乐托付在一个男人身上。” 她盈盈一笑: “没想到吧,我是这么冷酷的一个人。” 玱玹认真的看着她: “这不叫冷酷,这叫理智,你我都经历过太多次离别,撕心裂肺的痛,受了太多次。” 他按住自己心口,继续道: “它只是不想再痛了,学会了自我保护。” 玖瑶眺望星夜,悠悠道: “玱玹,你有没有这样一个感受,拥有时不管再欢喜,都好似一边欢喜,一边内心有另外一个自己不停地在提醒自己,一切终将失去。” “因为有着这份清醒,无论再欢喜时,都会有隐隐的伤感,而等到真正失去时,由于心里早就有准备,纵使再难受,也会平静地接受。” 玱玹由衷开口: “喜乐不尽兴,悲忧不尽情,我以为世间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 他话锋一转: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朝一日我和涂山璟之间,你只能选一个人,你选谁?” 玖瑶没好气的道: “玱玹,我这做男人做了几百年,无论是心态还是行事上,都不是一个小姑娘,男女之情,今日里蜜里调油,明日就可能翻脸无情,来如火去如风。” “可咱们两个,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生死一条命。” “你的意思是,选我?” 玖瑶点头: “无论你想去做什么,都放心去做吧,我既然做回小夭,就一定陪你到底。” 她说话之间,心中还暗暗补充: “我什么都可以选择哥哥,唯独爱情,怕是要选择璟了,不过涂山氏一向与世无争,只在大荒经商,他俩应该不会敌对。” “毕竟,璟要真想对付玱玹,如何会给他介绍赤水丰隆认识,并且,就以实力而言,恐怕就算玱玹成为了西炎王都不会是璟的对手。” 玖瑶越想越觉得两人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单从清水镇六年多的相处,就十分明白自己看上的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毫无世俗的欲望。 除了背地里在打自己的主意外,对所有的一切,貌似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漠然姿态。 另一边,虚空之上。 杨蛟盘坐在狸狸的鹤背,双手掐诀,身躯分化出数以千计的虚影向四面八方而去。 得益于天地之中无比充沛的灵机,就在之前他的《大德自在天经》,已然水到渠成的破入第三重,到达主世界的金仙境。 于此世而言,赫然是真阳境之上的层次。 他眸光悠长,低吟: “世家大族要么争权夺利,要么纵情享乐,而妖族和人族,乃至低等神族,皆奔波于吃饱穿暖,甚至有些还会沦为奴隶,以性命作赌,取乐世家大族。” “这样的大荒我很不喜欢。”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七章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不过是两个多月的时间,已经和平三百多年的大荒开始暗流涌动起来。 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势力,莫名的出现在大荒各处。 所到之处,以当地大氏族子弟消遣娱乐的奴隶死斗场入手,先解救奴隶,再废在场大氏族子弟灵力修为,最后将奴隶主及其爪牙头颅砍下堆成京观,一旁还留下几句话。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神族不仁,以万灵为刍狗。 今朝已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以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大荒无名氏敢为天下先,自立天庭,愿为人、妖二族与低等神族开安乐太平之世。 最后更是留有一首诗。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随着这首诗在大荒内不断传诵,有一些大氏族坐不住了。 大荒开设的奴隶死斗场,哪个不是被大氏族所扶持,天庭此举,便不知得罪了多少神族。 以至于许多神族开始集结兵力,四处搜罗天庭的踪迹,誓要将其碎尸万段,以正视听。 让那些卑微如蝼蚁的妖族奴隶和贱民们,生不出悖逆之心。 可万万没想到是,在发现天庭所谓的驻地后,那些追捕的诸多神族打算合兵一处。 可在将天庭团团围困之时,因为那首古诗的缘故,便将天庭叛首的无名氏唤作青帝。 那青帝突然出现,一人立于神族五万联军面前,仅仅打出一拳,便彻底打崩了神族联军,只余寥寥几人生还。 此战传出,谁不知这是青帝设下的引君入瓮之局,就此坑杀了近五万神族大军。 因此,他名震大荒,声威直逼昔日杀戮滔天,被视为大魔头的赤宸。 就连皓翎王和西炎王也没再把天庭当做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狂悖之徒。 从刚开始认作的疥癣之疾,一下子上升到心腹大患的层度。 甚至西炎国对天庭的重视已经超过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辰荣叛军。 毕竟,一个是神族内部的纷争,另一边则是不知底细,视神族为死敌的谋逆份子。 青丘。 杨蛟负手立于一片桃林之内。 冥冥之中,不知多少虚影回归到自己身上。 此前,正是他化出万千分身,立下天庭,在大荒内重拳出击。 杨蛟眼眸幽深,想着如今他造就一方洞天福地,收容了几十万的人族流民、妖族奴隶和低等神族,不禁嘴角微勾,几十上百年后,他们都将成为治理大荒的中流砥柱。 旋即,静夜出现在他面前: “皓翎王自登基以来,行事低调,不喜奢华,此次竟然给大荒内所有的氏族都发了请帖,相邀去五神山参加皓翎大王姬的回归告祭庆典。” “皓翎使者也来到了我们青丘,送来了请帖,说七日后就是庆典之日。” 她语气微顿,很是欢喜的说道: “看来大王姬很得皓翎王的宠爱,她又是少主的心爱之人,那我们备的贺礼是不是应该再厚重一些?” 杨蛟平静道: “桃林下的桃花醉又有一批酿好了,前几日小夭传信,不是说了桃花醉很合她的口味嘛,那就把这一批桃花醉挖出来,当做贺礼一起送去。” 静夜微笑回道: “是,刚才收到了轵邑城的传信,赤水公子问少主打算何时启程去五神山,还道反正少主你去往皓翎的路上,要路过轵邑城,便想邀你一同去往五神山。” 杨蛟沉吟了一会儿: “怕是最近也有不少氏族向赤水氏诉苦,想让我等四世家出面,商讨该如何应对现今的天庭。” “驾驭飞禽异兽赶往皓翎的五神山,要不了多久,在庆典前一日到达五神山便是。” “你就回信,六日后的巳时,在轵邑城外汇面即可。” 静夜施了一礼: “是。” 六日后。 杨蛟带着仆从与贺礼,先在轵邑城外跟丰隆与馨悦汇合后,只花了一个多时辰,便进入了五神山。 然后就住进了涂山氏在五神山的府邸。 庭院之中。 三人刚坐下,丰隆便道: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待会就命人去一趟皇宫,告诉玱玹我们到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男子快步走来,对杨蛟拱手施礼: “少主,一位自称皓翎青龙部的轩求见。” 杨蛟一脸淡然: “请他进来吧。” “是。” 馨悦若有所思,道: “璟哥哥,当初你不就说了玱玹曾在清水镇化名为轩,开了一家酒铺。” 丰隆笑道: “看来玱玹一直在关注五神山的动向,一发现我们来了,便立马找上门。” 不多时,三人就望见了玱玹的身影。 等他入席,馨悦笑吟吟的问道: “玱玹,如今整个大荒都在议论皓翎大王姬,让我也有些好奇,大王姬究竟长什么样子?” 玱玹面色淡然: “你们明日见了,自然就知道了。” 馨悦不由地带着一些撒娇的语气: “说一下嘛,就因为我们是你朋友,才不用这么遮遮掩掩,大王姬跟阿念比谁更美?” 玱玹看了看庭院的景色,道: “栀子有栀子的美,风兰有风兰的美,无可比较。” 馨悦嘴角微撇: “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丰隆哈哈一笑: “你这傻丫头还没有听出来吗,反正不管怎么样,都肯定是一位美人。” 杨蛟悠然道: “世间女子各有各的漂亮,有的眉目清冷,像是一整季的雪水都融在了她的眼睛里。” “有的酒窝甜蜜,她笑一笑漫山遍野的风声翩然起舞,有的天生绵软,你朝她挨过去,像碰着了一团云。” “有的发汗时竟能生出浅浅的香气,散在天地间,顿觉云销雨霁。” “哪有女子不漂亮,若是廋,便能看她伸懒腰时优雅得像天鹅伸颈,若丰盈,便看她日光底下肌肤亮起时有多绮丽。” “若生斑,便赞她漂亮得发光,才让上天在她的眼角鼻翼投下淡淡的影,若佝偻,便赞她小小只多秀气,刚刚好搂在怀里。” “所以,世间女子生来就漂亮得不讲道理,只不是大多数人都少了一双发现美的眼睛罢了。” 馨悦听的啧啧称奇: “果然不愧是闻名大荒的青丘公子,怪不得迷的不知什么女子视你为心中的如意郎君。”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八章 让涂山璟去杀青帝,自己杀自己?倒是很有想法 丰隆听后,调笑道: “璟,你可别忘了,现在你可是心有所属,以我之前对小六的观察,要是发现你在外面勾勾搭搭,那后果.” 他说到这,流露出一抹你自己好自为之的神情。 馨悦听自家哥哥这么一说,也想起了,问道: “璟哥哥,这一次小六为何没有跟着你一起来?” 杨蛟别有深意的提醒道: “你说为何皓翎大王姬漂泊大荒几百年,突然就被皓翎王找到了,为何恰巧我又没带小六来来观摩五神山这场浩大的庆典。” 此话一出,丰隆与馨悦不约而同的看向玱玹: “大王姬该不会就是小六吧!” 两人见他默认的点了点头,丰隆立即盯住杨蛟: “好你个涂山璟,你的嘴还真严,一路走来,就没透露出半点消息。” 而玱玹自从发现玖瑶的真实身份后,一看见杨蛟就有一股说不出的烦闷之感。 他当即转移话题: “不知二位对最近出现的天庭,是如何看待的?” 丰隆禀然: “根据我赤水氏的探查,神族联军之所以被那青帝覆灭,全因他有真阳境的修为。” “当世不知多少年未出这种盖世强者,也就是璟于生死之中,体悟天地,创出仙道之法,使自身拥有比肩真阳境的战力。” “从这点看出,视神族为敌的青帝,是万万小觑不得。” “并且,能够狠辣无情的一举杀死了近五万大军,怕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拉拢过来。” “这段时日,自从诸多氏族组成的联军覆灭,中原大小氏族的族长纷纷来我赤水氏。” 他看向杨蛟: “璟,想必这段时间,涂山府的门槛也快被人踩烂了吧。” 杨蛟颔首: “不错,都想着四大家与六大氏出面,再联合三王族一同出兵,扫灭天庭。” 玱玹饱含深意的盯着杨蛟: “那涂山氏是否准备出面?还有就是不知你是否有把握胜过青帝?” 由不得他不心生怀疑,一开始找借口用桃花酿酒回了青丘,没过几日,大荒就冒出了天庭,叛首好巧不巧的也是真阳境。 无数年来,能突破此境的强者不出一手之数,怎会这般机缘巧合连出两位。 对于突破到真阳境究竟有多难,大荒的世家大族可是深有感触,是万万不敢,也不愿相信,区区一个无名之辈,能晋升真阳境。 所以,有不少人都怀疑青帝就是神族内部的人。 丰隆也道: “璟,你有着真阳境的战力,若你出马,再聚齐大荒神族大军,我还真不信铲除不了天庭。” 杨蛟双眸深处浮现一丝漠然,不禁暗道: “让涂山璟去杀青帝,自己杀自己?倒是很有想法。” 他眼皮一抬: “单从青帝一拳之力,近乎灭了五万神族精锐,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胜过他。” 玱玹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异芒,马上做出很是震惊的表情: “当初你一箭之威,可是将有着千万里之遥的防风氏尽灭,青帝多半应该不会是你的对手吧。” 杨蛟摇了摇头: “防风氏不过是地方小族,如何能跟诸多大氏族中精锐组成的联军相提并论。” “再者说,就算我与青帝旗鼓相当,在之后交战中牵掣住他,使神族大军将天庭一网打尽。” “恐怕也留不住再无后顾之忧的青帝。” “届时,一个无牵无挂的真阳境强者,其破坏性可想而知,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若这般存在,放下颜面,去行暗杀之事,谁人能挡。” “有道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大荒必定被他闹的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丰隆听的连连点头: “的确不该操之过急,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彻底杀死青帝,才能没有诸多遗祸。” 这时,馨悦笑着插话: “我说你们何必谈这些事情,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这事关大荒安危的大事,自有西炎王和皓翎王顶着,谈一谈风花雪月的事情不好吗。” “亦或者你们闲着无聊,对弈一局也好啊。” 杨蛟轻笑一声: “那是因为女子总爱在情爱上动脑筋,男子则喜欢在江山上花心思。” 三人一听,失笑不已,这句话的确说到他们心坎上了。 几人相聚了大半天,玱玹见天色不早了,丰隆也清楚明日还是皓翎王姬开办回归庆典之日,也就没有多留。 明瑟殿。 玖瑶很是枯燥的看着一个折子,里面记录着明日庆典的众多流程。 她抬眸望见玱玹心事重重的走了进来,不解问道: “你不是找赤水丰隆了吗,难道不顺利?” 玱玹愣了一会儿,才道: “很顺利。” 玖瑶柳眉微皱,注视着他: “既然很顺利,你为什么刚才在进门的时候心情不好,发生了什么?” 玱玹有些低沉: “我见到了涂山璟。” 玖瑶不理解: “见到就见到呗。” 她似是回忆了什么,不由问道: “你该不会还在怀疑涂山璟就是天庭青帝?” 玖瑶瞧着他默然以对的神色,一脸无奈: “你一听天庭的人留下的诗句有桃花二字,就怀疑上了涂山璟,又说什么青帝的青,有可能就是青丘的青,这不是无稽之谈嘛。” “且不说他是四世家之一的未来族长,如何会做出背叛自己族群,覆灭神道的事。” “我天生还带有桃花胎记,难不成我也与天庭有勾结。” “还有,你又不是没派人去往青丘查探,涂山璟这段时间明明一直待在府邸,从未出过远门。” “何况,不过是几日功夫,大荒各处都出现了天庭的人手,大多数人都还有着象相境的修为。” “不就说明这是天庭处心积虑的谋划,单从强者数量来看,至少在大荒潜伏几千年。” “而涂山璟十年前被他的哥哥暗算,若是没有我,早就死了,怎么可能是天庭的幕后黑手。” 玱玹语重心长的道: “小夭,防人之心不可无,对于一些外人,切不可疏忽大意,你当年中了九尾狐妖的暗算,就是前车之鉴呐。” “九尾狐向来心眼子多,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今后你一定要谨慎。” 玖瑶瞬间乐了,笑道: “你还真是让涂山璟说中了。” 玱玹疑惑: “说中什么?” 玖瑶忍笑不禁的道: “他说你既能够平易近人,温和谈笑,又有翻脸无情,铁血冷酷之面,不经意间还会流露俯瞰苍生,不容置喙的威仪。” “可为一代帝王,但也因此,对周围便抱着总有刁民想害朕的想法。”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九章 你是不是对我施了什么幻术啊? 翌日,寒风凛冽,大雪飘飞。 五神山,皇宫金殿之上。 皓翎王立于高台,众多宾客穿着郑重的礼服站在殿中两旁。 霎时,一个宫人的声音响彻大殿。 “吉时已到,仪式开始!” 随大殿门口的团扇依次打开,众人看见一位肌肤胜雪,容色清丽,额间一朵小小的绯红桃花的少女。 她整个人望着无比华贵庄严,乌发堆起云鬓,素白色的束腰长裙,将高挑的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外罩一件长长的拖地殷红纱袍。 她从容不迫地走进来,双眼沉凝,乍一看明净清澈得好似初生的婴儿,可瞧仔细了,能感受到灵动狡黠下却透着冷意。 等玖瑶另一步一步的迈上玉阶,走到皓翎王面前,有条不絮的施礼之时,宫人的声音又出现在殿内。 “今告于苍生上帝,山岳神灵,天不言而有信,地无语而物成,仰承嘉运,嗣守鸿基。” “王女玖瑶,端懿淑德,雍和粹纯,幼经离散,幸得珠还。” “今恭陈牲帛,谨以祭告,尚飨。” 待玖瑶对皓翎王叩首,宫人高喝: “礼成!” 旋即,殿中宾客在婢女的带领下,去往漪清园参加皓翎王特意设的宴会。 等在场的人纷纷离去,玖瑶的表情不再紧绷,一脸难受的道: “父王,我也想保持端庄得体的笑,可是这件礼服实在太勒了,勒得我腰疼,喘不过气,也就让我刚才根本笑不出来。” 皓翎王柔声宽慰: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先回明瑟殿好好休息一下,漪清园的宴会,你不想去就不用去了。” 玖瑶一听,欣喜点头,快步离去。 漪清园。 来五神山的宾客,三五成群的谈笑风生。 往常在这种热闹场面,涂山氏的青丘公子身边,总环绕着许多貌美女子。 不过此次却与从前截然不同,温和文雅,让人如沐春风的青丘公子,猛地变得清冷漠然,生人勿近起来。 对此,其他的三大世家和六大氏族的人,深知其缘由。 他们也觉得十分正常,从防风氏被灭族,涂山氏大少主身亡,就能窥视一二,恐怕十年来,这青丘公子不是在深宅养病,而是被人暗害。 以至于如今心性大变,变得冷淡寡言起来。 忽然,丰隆走了过来,叹了一口气: “璟,我就说我怎么没有找到你,原来是躲在这个角落里,我要不是问了一些人,还真找不到伱。” 杨蛟语调平淡: “十年来,我习惯了清净,此次若不是小夭的回归告祭庆典,我想我根本不会出青丘。” 丰隆面色一黯,显然明白是之前的生死之劫,对他的影响过大,只好道: “璟,神生漫漫,既然都过去了,要学会朝前看。” 杨蛟瞥了他一眼: “几个月的时间,你的仙道修为倒是进展的很顺利,都快要结出金丹了。” 丰隆剑眉飞扬,意气风发的开口: “我的天资悟性,你还不知道嘛,就说灵力修为,年轻一辈,谁会是我的对手。” 杨蛟轻声提醒: “神道重血脉,仙道看悟性,但凡神道有成之辈,仙道成仙之前的境界,只要天资与心境不差,在勤修苦练之下,的确没什么难度。” “关键在于渡成仙劫,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丰隆淡笑: “能得长生不老的修炼法门,自是有着相应的凶险,若是可以轻而易举的修成,反而是荒天下之大谬。” 杨蛟波澜不惊的回道: “你心有准备就好。” 由于四世家之二的未来族长站在一起太过显眼,导致许多人见状,相继赶了过来。 杨蛟观望到如此状况,马上道: “那你就好生招呼这些人,我先走一步。” 说罢,他向漪清园大门走去。 五神山下,邻近一望无际的大海,此地专门设有一处皓翎国关押有罪之人的牢狱,其名龙骨狱。 杨蛟站在龙骨狱的不远处,静静眺望着波澜壮阔的大海。 不多时,一道粉色光芒,落在他的身旁。 就见玖瑶穿着素白衣裙,袖口和裙摆的里层绣了绿色的藤萝,肩上还搭着一条,长长绿色绣花纱罗披帛。 披帛绕过腰,旋于手臂间,再任纱罗自然垂落,整个人看着卓越多姿,姿容绝代。 “小夭,你向来喜欢穿一些舒适自在的衣服,对于把自己勒的喘不过气的衣服,是怎么也穿不惯的。” “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今后就按自己心意穿衣,这才能真正展现你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绝代风华。” 玖瑶听的嘴角上扬: “就会捡好听的话哄我,亏我收到你的传音,特意穿了一身要好看不要舒服的衣裙。” 杨蛟笑意渐浓: “那要不要我施法,帮你换一身舒适自在的衣服?” 玖瑶猛地双手抱胸: “这就不劳烦青丘公子了。” 她说话之间,心念微动,身上一阵光芒闪烁,变出一身宽松的白色衣裙。 玖瑶无比自在的伸了伸腰,戏谑的看向杨蛟: “我在明瑟殿都听说了,青丘公子一进漪清园,就开始招蜂引蝶。” 杨蛟笑着反问: “那不知大王姬是否还听说,青丘公子竟然不复从前温文,变得既冷漠又疏离,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摄人心魄之感,逼得人生不出一丝一毫的亲近之意。” 玖瑶直接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不会吧,就算青丘公子浑身透着一股寒意,看着难以亲近,那也依旧是闻名大荒,琴棋书画,样样精绝的青丘公子啊!不过是一些让人望而生畏的表象罢了,何至于此?” 杨蛟幽幽道: “这世间有几个人能不在意表象,我若不是涂山氏的少主,没有涂山氏赋予我的权势与财富,又有几个人会正眼看我。” 他意有所指的盯着玖瑶: “小夭,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毫不嫌弃地抱起衣衫褴褛,满身污秽的我。” 玖瑶稍显赫然: “我其实一开始也没有打算救你,再说我落魄的时候,也没比你好到哪里去,还怎么嫌弃你啊。” 杨蛟温声开口: “自古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所以,在你把我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之后,我就决定要赖你一辈子。” 玖瑶听的脸热,眼神飘忽,左右看了看: “这里寒风呼啸,我又早已经寒暑不侵,但怎么却感到有点热,你是不是对我施了什么幻术啊?” 杨蛟忽地搂住玖瑶纤腰。 顿时,玖瑶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又俊俏到极点的面庞,等触及他投射过来的眼神,不由地睫羽微颤,心中一紧,连忙撇开视线。 “小夭。” 耳畔响起的声音,使她本能的抬起了头。 瞬间,玖瑶就觉得面上一热,双唇被堵住。 今晚耽搁了,只有一章,无奈。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章 我对大荒的打打杀杀不感兴趣 温柔缱绻的吻,一时之间让玖瑶沉浸其中。 她当了几百年的男人,见惯了男子逗弄女子,看着面前我见犹怜的俊俏脸庞,不由地起了逗弄之心,逐渐反客为主起来。 直到察觉自己身上作怪的大手后,才猛地把杨蛟推开。 玖瑶低眉看着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双颊殷红,急忙理了理衣裙。 “小夭,这可不怪我,要不是你.” 杨蛟话还未说完,就被玖瑶打断: “不准说。” 杨蛟摇头失笑,便袖袍一挥,身旁出现一张厚实温润的毛毯。 他率先坐了下去,望着好似无边无际的大海: “在你与玱玹相认后,想必唯有等他成为西炎王,你才会彻底放心,考虑自己的事。” 玖瑶听后,就坐在杨蛟身旁,亲昵的挽着胳膊,还把头靠着他肩上: “玱玹修为不济,西炎的五王和七王也一直容不下他,我跟他血脉相连,怎么能坐视不理。” “再者,涂山氏从不过问朝堂之事,我又怎能把涂山氏拉下水,只有等玱玹成功登上了王位,才能无事一身轻,心无挂碍的做我的涂山夫人,青丘女主人。” 杨蛟轻道: “话都被你说到这了,我若是持反对意见,倒显得我不通人情。” 玖瑶哈哈一笑: “要是那些认为青丘公子变得漠然冷淡,生人勿进的人,见到你委屈巴巴模样,怕是下巴都要惊的掉下来。” 她似是记起什么,道: “璟,最近冒出来的天庭青帝,他是不是你的对手啊?” 杨蛟从容自若的回答: “未曾蒙面,我也不知他的底细,唯有打一场才能见分晓。” 玖瑶双眉舒缓: “其实我在大荒流浪几百年,对于底层人族和妖族,还有低等神族的处境是深有感触。” “他们命运多舛,于水深火热之中,求的仅是穿暖吃饱的活下去。” “可惜大荒的天灾人祸和战乱,让大多数的人连这么一个简单的愿望实现不了。” “而大荒的世家大族的钟鸣鼎食高和富贵奢华,不知连绵多少年,还真是应了那一句话,穷者越穷,富者越富。” “以至于我对天庭的出现,抱有无比复杂的心态,既觉得他们行事太过酷烈,不留余地,又觉得他们心怀大志,做了许多人想做又敢做的事。” “但怕他们是惺惺作态,假借欲行天之道,实际却是为了一己私利。” 她语气微顿: “毕竟,你曾经跟我说过屠龙者终成恶龙的故事,与其相信一群藏头露尾的人,我更加相信玱玹要是成为了西炎王,定会成为一位胸怀宽广,为天下苍生谋福祉的明君。” 杨蛟双眼深邃: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天庭在青帝的带领下,开始隐匿在大荒之中,哪怕我涂山氏的生意遍布大荒,打探情报的能力,可谓是在大荒无出其右。” “却是依旧未能寻到天庭的蛛丝马迹,看来他们是彻底藏了起来。” “为今之计,只能静观其变。” 玖瑶听的点了点头,突然眉眼轻皱: “玱玹打算正式回西炎城,开始自己的王位之争,我会随他一起回去,我娘是西炎的王姬大将军,我又是皓翎王姬,只要有我在,就算五王和七王在西炎城经营了上千年,明面上也不敢为难玱玹。” “如此一来,他也不用这么举步维艰,但这样的话,我们恐怕要分别好长一段日子。” 杨蛟眉梢微扬: “玱玹回西炎城?你也说了他的王叔们在西炎城经营了上千年,这一回去,不就是自投罗网。” 玖瑶心中一惊,仔细想想,的确如此,猛地抬起头,看向杨蛟: “那该怎么办?” 杨蛟瞥了她一眼: “玱玹在西炎城孤立无援,甚至称的上是无他容身之处,那何不放弃西炎城。” “要知道西炎山和西炎城位于大荒西北,四面环山交通不便,却易守难攻,当年西炎辰荣相争,辰荣的几次围剿都无法剿灭西炎,大半要归功于地势。” “可数千年过去了,如今的西炎早已不是当年偏居一角的西炎国。” “北地,西域,南疆,东海,整个中原,这些大好河山都属于西炎。” “自古以来,中原才是大荒的中心,现在由于西炎王老迈,五王和七王又心胸狭隘,对中原氏族防备之心过重,只愿重用西炎本族之人。” “导致西炎国的王都还在西炎山,但未来的西炎王想要治理好西炎国,或者有一统大荒的雄心壮志,必然会拉拢中原世家大族,还会逐渐将权力中心搬到中原,借此谋划挥师南下,一统大荒。” “所以,何必多此一举的去西炎城蹚浑水。” 玖瑶双眼微眯,忍不住的对杨蛟上下打量了一番: “难怪世人都说涂山家的狐狸聪明,果然是名不虚传,不对,应该是见面更胜闻名。” 杨蛟直接泼了一头凉水: “别高兴的太早,玱玹一旦放弃西炎城,胜则全赢,输则一败涂地,再无转机。” 玖瑶不以为意的道: “玱玹心怀壮志,想成就伟业,自是清楚王位之争,是一条血腥之路,且无任何回头之机。” 她话锋一转: “我瞧着玱玹和丰隆都是一副志在四方的模样,而你万事皆明,又有堪称大荒绝巅的至强武力,难道真甘心守着族规,在祖辈的荫蔽之下,做一个毫无建树的涂山族长?” 杨蛟侧过脸,轻笑出声: “我对大荒的打打杀杀不感兴趣,倒是对培养我们的儿女,成为一尊威压大荒的绝代强者很是感兴趣,就不知你是否能让我如愿?” 玖瑶听的怦怦直跳,面红耳赤起来。 尤其是那一张堪称无可挑剔的俊脸,又开始慢慢靠近她,只感觉整颗心都要蹦出来。 她连忙低眉,嘟囔道: “本以来你清冷淡漠,结果发现你却最不老实,居然心心念念的想把救命恩人占为己有,还想骗救命恩人为你生孩子,简直可恶.” 玖瑶话还未说完,就被修长的手指捏住了下颌。 “唔” 猝不及防的突袭,瞬间打断她接下来想说的话。 良久,两人才分开。 杨蛟眸光流转: “今夜我带你遍赏灿烂星河,再去看一看别有天地的海底美景,如何?” 次日,清晨。 蔚蓝的大海遁出一道神虹,紧接着海岸多出两道人影。 玖瑶脸上带着很是惊异的神情: “看来不仅是漫漫星空,五彩交相辉映,美的如梦如幻,没想到海底景色竟也能这么撩人耳目,动人心旌。”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叹了一口气: “我们俩是玩开心了,我宫里的侍女见我彻夜未归,怕是急的团团转。”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一章 那你今后在大荒可是要多出一场笑谈了 玖瑶语气一顿: “甚至还有可能惊动玱玹。” 杨蛟眉眼微动: “我已经感知到他的气息,就在半山腰,要不了多久便会到达山底。” 玖瑶失笑不已: “那我就先回去了。” 杨蛟拿出一枚狐形吊坠: “拿着此物,能直入五神山的涂山氏府邸,只要你一日不离开皓翎,我便一直在这座府邸。” 玖瑶接过吊坠之际,倏地在杨蛟侧脸亲了一口,当即纵身离去。 杨蛟笑了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消失在原地。 半山腰上。 玱玹一看见迈着轻快脚步的玖瑶,马上喊道: “小夭。” 旋即,他没好气的道: “你知不知道一大早,你宫中侍女就慌慌张张的来到我的华音殿,说你昨日出门赴友人约,至今未归。” 玱玹皱起眉头: “你这是去见涂山璟了?” 玖瑶点头: “没错。” 玱玹听的心中一堵,只好道: “名不正,言不顺,他都未曾向师父提亲,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可以好到夜不归宿了,你不懂规矩,涂山璟也不懂规矩吗?” 玖瑶清眸微动,笑道: “好了,我可是让涂山璟好好的为你出谋划策了一番,走,我们边走边说。” 三日后。 “玖瑶,你走快一点行不行啊。” 一个粉衣女子不断催促一个戴着斗笠的绿衣女子。 她们赫然是皓翎忆和玖瑶。 两女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自玖瑶爆出王姬身份,一开始皓翎忆见自家父王和哥哥,都对她关心备至,疼爱有加,心生嫉妒,背地里不断搞小动作。 最终被玖瑶整治了一番,总算是消停了,约定和平相处,今后井水不犯河水。 这一次,皓翎忆先是打听到赤水丰隆和辰荣馨悦就客居在涂山府邸,她去华音殿的时候,又听老桑说玱玹去了涂山府。 当时就炸了,急不可耐的打算出宫,不想自己哥哥被坏女人勾搭走。 在出宫的路上,恰好撞见同样准备出宫的玖瑶,碍于约定,便没有说什么,只是冷漠以对。 可是见她一直跟着自己,终究是忍不住问话,一听也是去涂山府,又想到自己势单力薄,怕是对付不了辰荣馨悦。 为了自家哥哥,便决定跟玖瑶握手言和,一同去往涂山府。 “我说你啊,再怎么心急,也改变不了玱玹早已经到了涂山府邸的事实,再说了,有着涂山璟,赤水丰隆在一旁,辰荣馨悦又能把玱玹怎么样。” 皓翎忆听玖瑶这么说,冷声道: “当初在清水镇,你又不是没见过辰荣馨悦这个坏女人,一看到哥哥,那眼神就像是粘到哥哥身上一样,是一刻都不愿离开。” “过后还别有用心的与哥哥合奏,她怀的什么心思,真以为我看不出嘛。” 她说话之间,一把抓住玖瑶的手腕,飞快地跑了起来,身后的海棠赶紧追了上去。 三人一进涂山府邸,皓翎忆便左顾右盼的感慨: “不愧是未来的涂山夫人,居然还有青丘的信物,无需什么通禀,就能直入内府。” 旋即,一个管家匆匆赶来,拱手施礼: “夫人,我家少主和友人出去游玩了,夫人有什么话说,等少主回来,老奴帮夫人转达。” 不等玖瑶开口,皓翎忆一脸焦急: “什么!他们都出去了。” 玖瑶一脸惊异: “夫人?” 管家恭声道: “少主曾吩咐过,涂山氏上下,若见一位姑娘拿着他的信物来我等,必须恭敬对待,只因她将会是未来的涂山夫人,青丘女主人。” 玖瑶听的面红心跳,还好由于大荒的人都知道皓翎大王姬额间生有桃花胎记,出宫前便特意戴了遮挡面容的斗笠。 她理了理情绪,问道: “那涂山璟出门前,可留下什么话?” 这时,静夜快步走了过来: “夫人,少主出门前特意吩咐了奴婢一声,说要是夫人来府上,便把照心灵符交给你。” 说罢,递过来一道符箓。 少顷,玖瑶嘴角微勾,看向皓翎忆: “跟走吧,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了。” 皓翎忆虽一脸的不明所以,但还是马上跟了上去。 一座渡口,站着几位锦衣华服的三男一女。 还停靠着一艘既奢华却不庸俗,厚重中透漏张扬,雅致却不失高贵,气派十足,威风凛凛的大船。 突然,渡口上响起一声满心欢喜的高喝: “哥哥!” 就见皓翎忆喜笑颜开的快步走了起来。 看得玖瑶是哑然失笑。 丰隆见状,不禁笑道: “我就说璟为何说还要等人,原来是在等两位王姬呐。” 他身旁的馨悦却是暗咬银牙,没料到碍眼的皓翎忆竟会前来凑热闹。 玱玹看着拽住自己袖袍的皓翎忆,又望了不远处的玖瑶一眼,淡笑: “阿念,看你的样子,是和小夭和好了?” 皓翎忆一脸傲娇: “我一向大度的很,看在她不是外人的份上,便大发慈悲的原谅她一次。” 玱玹在等玖瑶走近后,暗暗地瞪了她一眼,好像在说: “你不知道阿念和馨悦两人不对付吗。” 玖瑶摘下斗笠,随手递给了一旁的杨蛟,然后露出很是无辜的神色,似是在说: “难道你还不清楚阿念的性子吗。” 顿时,玱玹见玖瑶与杨蛟如此亲近的姿态,眼底掀起阵阵波澜。 忽然,馨悦灿烂笑道: “因为明日我和哥哥将要离开五神山,我们便与玱玹商量着坐船出海游玩。” “马上又听璟哥哥说,还有友人要来,未曾想竟是两位殿下。” “如今大家人都到齐了,那就上船吧。” 皓翎忆面对玱玹暗使的眼色,嘴角一撇,并没有多说什么, 玖瑶则含笑开口: “出门在外,哪需要这么多的礼数,今天没有什么王姬殿下,叫我们小夭,阿念即可。” 丰隆夸赞道: “小夭,你还真不负在清水镇做玟小六时的爽快,大气。” 他说完,眸光又落在杨蛟身上,满脸狭促: “璟,看来要不了多久,我就要喝你的喜酒了,等会在船上,我们好生喝一场,练一练酒量,不然等你大婚之日,若是被灌趴下,那你今后在大荒可是要多出一场笑谈了。”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二章 因为我有一本怎么都翻不完,并能给我带来惊喜的书 波澜壮阔的大海之上,一艘大船破浪而行。 在船上两层典雅致的阁楼中,众人共聚一桌。 只见皓翎记虎视眈眈的坐在玱玹身旁,让另一侧与丰隆坐在一起的馨悦不由地抽了抽嘴角。 对此,杨蛟身旁的玖瑶嘴角微勾,流露出看戏的表情。 玱玹只好举杯: “才刚相聚几日,明日就要分别,如今就算是为丰隆和馨悦饯行。” 皓翎忆一听,撒娇道: “哥哥,酒壶在你那边,我够不着,你来帮我倒一杯酒吧。” 玱玹一听,放下酒杯,馨悦看到皓翎忆瞥来的得意洋洋的眼神,眸子微眯的笑了笑: “哥哥,你看别人家的哥哥是怎么体贴入微的,再看看你。” 丰隆颇感无奈的道: “行行行,我来为我最亲爱的妹妹斟酒。” 正是这个时候,玖瑶挑眉,看向杨蛟。 杨蛟轻笑,开始为她倒酒。 少顷,丰隆端起酒杯,爽朗笑道: “诸位,请。” 紧接着丰隆就找杨蛟和玱玹拼起酒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丰隆看着面不改色的杨蛟,十分惊讶: “在清水镇的时候,我见识过玱玹的酒量,他到现在还未醉,倒是再正常不过,但是你何时有此海量,往常你喝这么多,早就不胜酒力了。” 杨蛟淡声道: “没办法,谁让我的未来夫人,甚是喜爱杯中之物,为防她喝的不尽兴,我只能练一练自己的酒量。” 馨悦听的抿了抿嘴,嫣然笑道: “小夭,要知道璟哥哥从前的酒量,也就两三壶的样子,并且,平日里宁愿喝茶也不愿喝酒。” “如今却是为了你,练出一番海量,真是让我艳羡不已,要是我未来的夫婿,有璟哥哥对你的三分,我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玖瑶眼底浮现一丝暖色,她喝过桃花醉,自是清楚此酒一旦喝多,就连金仙境的强者都能醉倒,不禁想着杨蛟多半是之前在酿桃花醉的时候,将酒量练了出来。 桌上的玱玹当然瞧出了玖瑶心中的感动,心情一下子坏了起来,便开口提议: “既然大家都吃好了,不如一起去外面,一边喝着美酒,一边欣赏波光粼粼,海天一色的美景。” 馨悦双眸微动,第一时间附和: “好。” 其余人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尤其是皓翎忆,看着馨悦就来气,早就不想跟她身处一桌。 顿时,众人纷纷起身,向外走去。 宽敞广阔的甲板上,玱玹与丰隆迎着海浪小酌着,一旁还站着笑靥如花的馨悦。 而杨蛟和玖瑶则在另一边的船头,其中还有皓翎忆,她忿忿不平的道: “你们看那个辰荣馨悦,哥哥明明不喜欢她,还厚重脸皮纠缠,气死我了。” 玖瑶好笑道: “你既然知道辰荣馨悦对玱玹有其他的意思,那为何跟着我们?” 皓翎忆十分憋屈的道: “这不是想让你帮我,对付那辰荣馨悦嘛。” 玖瑶叹了一口气,道: “我把你当妹妹,所以,我并不希望你喜欢玱玹,实话跟你说吧,玱玹的心根本不在男女之情上面,如果日后有女人喜欢他,想跟他,能帮他。” “而他也不讨厌,恐怕他都会收了。” “如果娶一个女人,可以避免很多的纷争,让侍卫少死几十个,几百个,甚至避免一场战争,你觉得玱玹会怎么选?” 见皓翎忆的情绪低沉下去,明白她既为皓翎王姬,自然从小耳濡目染,在权利之争中会有哪些牺牲和举措。 玖瑶由衷的道: “其实我也不喜欢玱玹这么做,我在民间流浪了几百年,曾经也是最普通的人,我知道安稳的生活有多难得,所以,我完全支持玱玹。” “阿念,让父王在皓翎给你好好挑一个夫婿,你就别再惦记玱玹了,如今不过是一个辰荣馨悦,就让你这般暴跳如雷,那今后若是再多出几个,几十个,那你又如何是好?” 皓翎忆一改从前张扬跋扈的姿态,低沉道: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玖瑶望着皓翎忆消散的背影,不由地对杨蛟发问: “你觉得阿念会就此放弃吗?” 杨蛟淡道: “一个从小到大一直喜欢的人,哪有这么简单放弃。” “而且,有时候越想放弃,心中便越加不甘心,尤其是在经过时间的酝酿后,更是觉得难舍难分,以至于到最后甚至会退而求其次,放低自身的底线,也要想去得到。”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跟某人一样心狠,能够当机立断,干脆利索的斩断一切,又能强逼自己不去过多的期望什么。” 玖瑶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 “你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忽然,两人听到丰隆酣畅的大笑声: “捉鱼去!” “扑通”一声,跃入海中。 旋即,杨蛟和玖瑶便看到馨悦对玱玹步步紧逼,推他下海后,自己随之从船上一跃而下。 “辰荣馨悦对玱玹丝毫不避讳,看着倒挺认真的。” 杨蛟听玖瑶这么一说,平淡道: “馨悦因为有着去西炎做质子的经历,心中一直有着不甘人下的念头,在她看来,玱玹身为未来有可能成为西炎王的王孙殿下,内心自是无比意动。” “想必玱玹也明白馨悦对他的认真,正是取决于他的西炎王孙的身份。” 玖瑶不禁感慨: “你还真是对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我总感觉你好像有着什么洞彻人心的能力,才能如此察一而晓十,也难怪你对许多事都抱着不怎么上心的寡淡姿态。” 她好奇的盯着杨蛟: “你对世间的事总是看的无比透彻,就不觉得无聊沮丧吗?” 杨蛟莞尔: “因为我有一本怎么都翻不完,并能给我带来惊喜的书,又怎会感到无聊沮丧呢。” 玖瑶疑声问道: “书?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从未见你看什么书啊?” 杨蛟眉梢微扬: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玖瑶猛地反应过来,脸色有些赫然,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哎呀,我感觉赤水氏的酒一点都比不上你酿的桃花醉,幸好我随身带了几壶。” “来,我要你帮我倒酒,还要亲手喂我喝。” 星夜。 玱玹三人回到皓翎王宫,在将就差把心事写到脸上的皓翎忆先送回寝殿后。 两人就回到明瑟殿闲谈。 玖瑶颇感疲乏的开口: “明日一早,丰隆他们离开,我就不去送了,你帮我跟他们告个别。” 玱玹眸光微闪,道: “和涂山璟玩的开心吗?” 玖瑶顾左右而言他: “我跟他就聊了一会儿,倒是你,我看那个辰荣馨悦对你很是亲近,且一点都不避讳。” 玱玹轻嗤: “如果我只是一个小氏族的子弟,辰荣馨悦对我再意动,也只不过是逗我玩罢了。”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三章 哪有什么情爱,只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 “她对我的认真也不过因为我是西炎玱玹。” 玖瑶询问: “你怎么知道她对你不是真心的?” 玱玹随意开口: “见的多了,自然也就看得分明,不过我也没有资格说她,我没有断然拒绝,也不过是因为她是辰荣馨悦。” 玖瑶追问: “你难受吗?” 玱玹轻道: “厌不可得罪,喜不可亲近,怎么会不难过,但这都是我成为西炎王必须付出的代价。” 玖瑶叹息: “看来还真让涂山璟说中,你能看出辰荣馨悦是因为你的身份,才一点不避嫌的接近你。” “难怪他还跟我说你们哪有什么情爱,只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 她瞧着玱玹怔然的神情,当即话锋一转: “我已经和璟说了,过几日我会以皓翎王姬的身份,以辞别百载,祭叩我娘的理由返回西炎,然后从中为我们找到一个留守中原的契机。” “并且,璟还跟我出谋划策,说契机就在辰荣山。” 玱玹不解: “自从辰荣国覆灭后,辰荣山就已经荒废,哪来什么契机?” 玖瑶笑着解释: “要是辰荣山上的宫殿若因年久失修坍塌了,中原六大氏的族长都认为辰荣山是中原的象征,不能任其凋敝破败,必须精心修缮。” “他们又去轵邑城找辰荣熠相商,而辰荣熠素来小心谨慎惯了,定会认为私自修缮不妥,恐会引来西炎山的猜忌。” “届时,当联名奏请西炎王派人前来修缮辰荣山。” “这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西炎王必定不会驳了辰荣熠和中原六大氏族的请求。” “而且,多半还会看着他们的面子上,派遣一个能表示西炎对此事无比重视的王族子弟。” “但就以五王和七王对中原世家大族的防备,还有他们子嗣对中原发自内心的蔑视和不屑,想必都不会领这个他们眼中的苦差事,那么最好的人选不就是你了吗。” 玱玹沉吟了一会儿: “先不说辰荣山的宫殿会不会塌,就说这六大氏族的族长意见一致,同意修缮辰荣山就千难万难。” 玖瑶笑问: “我外婆,你奶奶姓什么?” 玱玹恍然: “四世家之一西陵氏。” 玖瑶悠悠道: “你才是西炎的嫡长孙,更跟西陵氏血脉相连,五王和七王不过是庶出,你觉得在这件无关紧要又十分显得雪中送炭的小事上,西陵氏会不会帮你。” 玱玹眉头轻皱: “我若亲自登门,只会引出五王和七王更大的猜忌,到时修缮辰荣山的差事,必然不会落在我的头上。” 玖瑶嘿嘿一笑: “大荒涂山氏以经商为业,你说修缮辰荣山上的宫殿,这种能赚钱的事,他们会不会十分感兴趣。” “璟跟我说,只要辰荣山的宫殿坍塌,他就会派人去古蜀,登门拜访西陵氏。” 玱玹眉间舒展: “且不说四世家与中原氏族世代联姻,所有家族血脉交融,同气连枝,平日里也许会各自相斗,可真到存亡关头,必然会联合起来。” “而在修缮宫殿的小事上,大荒四世家中,但凡有一家出面,中原六大氏的族长定然不会反对什么。” 玖瑶含笑道: “今后你的任务,首先就是把赤水氏未来的族长赤水丰隆拉拢过来,再以点破面,进而去结交中原六大氏,在此期间,等我消息,接着你就能悄悄的去辰荣山布置一番。” “要不是你的修行天赋太过一般,哪里需要这么麻烦,只等你拥有至强的实力,自能吊打一切不服。” 玱玹摇了摇头: “要是境界修为真能轻而易举的提升,大荒之中,也就没有那么多人争名夺利,为了权势无所不用其极。” 他语气一顿,莫名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真应该让你跟阿念一样就待在五神山,亦或是去周游大荒,这样一来,比你为我去西炎山要安全千倍,万倍。” 玖瑶大咧咧的说道: “我不仅是皓翎王姬,我娘更是为西炎战死的王姬大将军,你说当今天下谁敢为难我。” “还有单凭我的修为实力,只要我想跑,普天之下,没有人能追的上我,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的安全问题。” “何况,外婆叮嘱过我们,让我们互相扶持,你忘了?” 玱玹失笑: “互相扶持?可我只看到了你扶持我,哪有我扶持你啊。” 玖瑶不以为意的道: “你着什么急,我们神族的寿命这么漫长,今后你再在漫长的生命中,勤修仙道之法,终有一日,必将会有所得。” “那么你还怕以后没有机会扶持我吗?我的小算盘打得精着呢,如今让你略微地靠靠我,以后我可是打算完全让你为我撑腰。” 她脑海想起杨蛟的身影,嘴角上扬: “等你成为西炎王,我看谁敢欺负我。” 玱玹脸上浮现灿烂笑容,饱含深意的道: “行,那我得好好努力,争取让你靠一辈子。” 五个月后。 青丘,涂山府,一间静室内。 杨蛟在坐榻上盘膝静修。 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少主,前几日辰荣熠联名中原六大氏族长奏请西炎王,今日一早,奴婢已经收到消息,西炎王封玱玹为督修特使,前往辰荣山,督管辰荣山诸殿修缮事宜。” “不久后,夫人也将从西炎山赶往辰荣山。” 杨蛟听着静夜的声音,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知道了,下去吧。” “是。” 与此同时,西炎山的朝云峰。 一株好似遮天的凤凰花下,玖瑶一袭素白衣裳,随剑起舞,轻盈矫健的身躯于空中婉转飞舞,三千青丝更是随着剑轻舞飞扬。 刹那间,道道凛冽剑光布于周身,时而发出白蛇吐信,嘶嘶破风之音,时而发出骤如闪电的龙吟,震的凤凰花簌簌作响。 红彤彤的凤凰花瓣顺势飘落在半空,再缓缓撒满地面。 这时,不远处出现一位身穿厚厚皮裘,不苟言笑,满是威严之色的老者。 没过多久,老者便朗声道: “你今日心思不静啊。” 玖瑶闻言,当即收剑站定,一边走过去,一边问道: “外爷怎么突然来了?” 老者也就是西炎王反问: “你能深夜突然回朝云峰,我就不能突然来见你吗?” 玖瑶没有多说什么,扶着他去旁边特意用来休憩的坐榻上。 两人对坐在榻上的案桌上,就听西炎王缓声道: “之前你在凤凰花下练剑,对力道的把控可是恰到好处,从不会波及到凤凰花,今日是一听到自己要离开西炎山,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竟让你心事不宁。” 玖瑶清眸流转: “既有将要离开西炎山的原因,也有其他的原因。”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四章 如若靠别人,最是缥缈虚幻,如镜花水月一般虚幻和短暂 西炎王眸光平淡: “你已经为玱玹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已然不用你再去做些什么,无论是留在西炎山,还是回五神山,都要比你去辰荣山要好的多。” 玖瑶顾盼生辉,眼放光华: “外爷知道为何我每日都勤修苦练?” 她不待西炎王开口,便自顾自的回答: “为的就是获得纵横大荒的实力,让所有人都害不了我,更能护住我想护住的一切。” “期望有一天,我所到之处,天下人无不低眉三分,使我能无比自在逍遥的活着。” 西炎王似是第一次才真正看清了这个三百多年未曾蒙面的外孙女。 再加上之前得到玖瑶传授的仙道修炼之法,也有些恍然,修有如此法门,还修炼到一定层次,理所应当的会产生一人压大荒的壮志。 要知道哪怕他年老力衰,血脉神力在不断衰退,也是象相境圆满的存在,对比仙道之法是为真仙境圆满。 以他的修为能够深深地感知到,自家外孙女体内掩藏着凶戾霸道至极的剑意。 西炎王莫名一叹: “世间女子都期望嫁一个无比出众的如意郎君,而你心心念念却是修行之事,难道你就不想好好找一个夫婿吗?” “你若想我提出,在我死之前,我还能保证你能嫁给任何一个想嫁的男人。” 玖瑶柳眉微扬: “曾经有人给我说过这么一句话,若是想要什么,自可用掌中剑去取,如若靠别人,最是缥缈虚幻,如镜花水月一般虚幻和短暂。” “再者说,要是我想嫁一个有婚约的男人,亦或这个男人是外爷的敌人,也可以吗?” 西炎王眼皮一抬: “想必跟你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一个男人吧,那你是否真心的想过想嫁什么样的人吗?” 玖瑶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从小到大我一路磕磕绊绊,别的少女在怀春的时候,我也不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大概是在忙着活下去,也许一个人的时间待得太久,我就想找一个人陪伴我。” “可是我胆子太小,谁都不信,毕竟,连我的亲娘都可以舍弃我,我怎么可能会相信有男人不会抛弃我呢。” 她说话之间,定眼看着西炎王: “不过我知道,我害怕像外爷,还有父王这样的男人,因为在你们的心里,永远会有比女人更重要的选择。” 西炎王低沉开口: “我们本就不适合做夫君。” 玖瑶神色怔然,道: “除非在这世间上,有一个男人,无论面对任何选择,我都是他第一选择,不管遇到任何原因,他都不会放弃我,我才会跟他过一辈子。” 西炎王轻叹: “很难,比我打江山还难。” 玖瑶嫣然一笑: “我早就知道很难,以至于曾经我根本就没有去想什么男人,我怕我一想,就会万劫不复。” 西炎王眸中浮现一层笑意: “你刚才问我的问题,你自己已经有了答案,如果那个男人,和别的女人有纠葛,那就证明你在他的心目中不是第一选择。” “如果他选择做我或者玱玹的敌人,那就证明你在他心目中不重要,他随时都可以放弃你。” “并且,我听你的语气,应该是已经找到了这样的男人,他会为了你,斩断与其他女子的纠葛,亦会为了你,不去做我西炎的敌人,只愿和你双宿双飞。” “我大概猜到了,你之前心思不静,多半就是因为他。” 玖瑶双颊微红,没有去否认: “不错,我曾经就想过,如果我要是遇不见这样的男人,那我就终身不嫁,反正这世间有那么多好玩的事,好看的风景,我一个人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西炎王笑容带着一丝宠溺: “玱玹这辈子注定不能任性,无论你嫁与不嫁,也不管你想怎么样,都行。” 玖瑶回以微笑: “外爷就别说我了,我传你的法门,修炼的怎么样了?根据我的观察,你的天赋和悟性可是比玱玹好的太多了,甚至比我父王还强出一线。” “如今也就是因为你操劳国事,还有血脉神力衰竭,导致精力不济,才让你进度缓慢,要是潜心静修的话。” “虽然还是比不上我,但若是按照传我修炼法门的人的话来讲,也称的上是天才之流,是有机会重返青春,得长生不老之道果。” 西炎王笑意渐浓: “看来你遇到的这个男人,就是传你如此逆天之法的人。” 玖瑶俏脸浮现一丝无奈: “外爷你就不用旁敲侧击,找我确定了,我就不信你私下没去调查,他就是涂山璟。” 西炎王听后,不禁感叹: “这涂山璟还真是天纵奇才,竟能够在生死之中得悟如此功参造化的修炼之法。” 玖瑶补充道: “虽然我不曾看见涂山璟全力出手的场面,但平日里的相处,我的感受到他的深不可测,其实力绝对不下于之前的天庭青帝,所以,今后你可别打他什么主意,不然吃亏了,别怪我没提醒。” 西炎王微笑道: “先不说涂山氏世代经商,本就不理会朝堂之事,现今又有堪称能够一人敌一国的未来族长,我西炎交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打什么主意。” “外加他可还是你未来想嫁的夫婿,我如今还没老迈昏聩至此。” 玖瑶笑着回道: “好了,我来看外爷修炼到哪个层次了,等会再给你一张灵符,到时我们哪怕相隔万里,你修炼上遇到什么问题,都能第一时间联系我。” 半年后。 轵邑城,一辆赶往辰荣府的马车内。 玱玹看着玖瑶悦雀的神情,面无表情的道: “这些日子以来,涂山氏作为修缮辰荣山诸殿的商家,涂山璟借此也来到了辰荣山,你和他时不时就相会,怎么现在应邀来参加丰隆和馨悦的生辰宴会,还让你这般激动。” 他语气微顿,语重心长的继续道: “小夭,涂山璟和你在清水镇相伴多年,我知道在你心中肯定是与众不同的,可他终究不是什么杨蛟,而是涂山璟,四世家中青丘涂山氏的未来族长。” “我收到消息,涂山太夫人一直在深宅内清修,已经打算让涂山璟接任涂山氏族长之位,并且,在得知你的真正身份后,态度一下变得暧昧起来。” “只因你的身份太过显赫,不仅是西炎王的外孙女,还是皓翎王姬,根本不是涂山太夫人心中理想的孙媳。” “而涂山璟背负着一族的命运,并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还有我到现在都对天庭青帝留有疑虑,猜他跟涂山璟有扯不断的关系。” “修炼之难,你我皆心知肚明,怎会无声无息的出现一尊臻入大荒绝巅的强者。”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五章 我有上中下三策,定能让我们结成相伴一生的夫妻 “这青帝在名震大荒之前,绝对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极有可能就是我们神族内部的人。” “那普天之下又有谁会有这种实力,嫌疑最大的不就是涂山璟吗?” 玖瑶笑着反问: “你觉得涂山璟是一个事事都听涂山太夫人的人吗?” “再说他已是涂山氏未来的族长,早已经身处大荒巅峰,性子又淡漠,不喜争权夺利,他为何要成为所谓的青帝?” “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我在大荒流浪了三百多年,还是分得清真心与假意。” 玱玹一脸正色: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说这些话,不是想让你难受,而是希望你不要一股脑儿地扎进去,我怕涂山璟不值得。” 玖瑶失笑不已: “放心,我这辈子吃的苦已经够多了,我才不会在男人身上自讨苦吃,倘若涂山璟真的欺骗了我,我会十分利落的与他一刀两断。” 不多时,马车停下,马车外传来老桑的声音: “少主,王姬,已经到辰荣府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马车,刚走进府邸,馨悦便婀娜多姿的迎了上来。 她一走到玖瑶和玱玹面前,就十分亲近的道: “小夭,你来中原也有些时日了,却极少出来,这次我和哥哥还担心请不到你呢。” 玖瑶笑吟吟的开口: “我性子疏懒,能推掉的宴会全都推掉了,可是你跟丰隆宴请,我是非来不可的。” 此话一出,馨悦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马上带他们走了进去,没过多久,就来到一座雕梁画栋,珍花异草,曲水小溪,花木深处,如仙境一般的庭院内。 玖瑶望着很是热闹的庭院,不由地对馨悦道: “今日你跟丰隆一起庆生,恐怕整个中原的氏族子弟,全都来庆祝了吧。” 馨悦笑着回答: “今日来的并没有外人,这园子里的人,仔细一说都是亲戚。” 玖瑶点头赞同: “这么一说还真是,王族与四世家、六大氏可谓是世代联姻,我们之间都还沾亲带故呢。” 馨悦似想起了什么,指向某处,别有深意的说道: “小夭,你看那边,从外面看是假山,其实那是一个阵法设置的迷宫,里面别有洞天,今日人多,你若喜欢清静,待会可以去里面走走。” “璟哥哥为了耳根子清静,可是一开始就去了迷宫。” 玖瑶眸子微动: “那我先跟丰隆打声招呼再去迷宫便是。” 两女身后的玱玹,那是听的眼底一暗。 不多时,玖瑶向假山走去,以她的修为,一进迷宫自然将阵法破解,然后感知到一抹熟悉的气机,再向迷宫某处走去,很快眼中景色一晃,来到一片茂林外。 顿时,望见一道异常熟悉的身影,就坐在一条小溪旁。 玖瑶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一坐在杨蛟身边,就听到轻声的问话: “你有心事?” 玖瑶清眸流转,望着面前蜿蜒的小溪: “我的外祖父,外祖母,我的爹娘,我哥哥,甚至我自己都是心硬之人,所以,我一直很愿意我喜欢的人,跟我们不一样,心肠能软一些。” 杨蛟平静道: “在我被囚禁身受酷刑的时候,时常就在想,我从前是不是太过心软,才会身遭此劫。” “等我被涂山篌扔在街头成为一个残废的乞丐,经历各种世态炎凉的时候,不禁又开始想是不是心软之人,便是无福之人,心软看似豁达,实则愚钝,看似善良,实则懦弱,以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直到我机缘巧合的流落到清水镇,再被你救起后,我告诉自己。” 他的一双眸子灿若星辰,紧紧盯着玖瑶: “我愿做一个心软之人,一个只为你心软的人。” 玖瑶一听,忍不住的发问: “那天庭青帝究竟是不是你?” 杨蛟没有半分犹豫: “不是。” 同时,暗道: “青帝干的事,跟我涂山璟有什么关系。” 玖瑶又道: “我还听说你奶奶好像不怎么同意我成为涂山夫人。” 杨蛟淡笑: “我有上中下三策,定能让我们结成相伴一生的夫妻。” 玖瑶眸子一眯: “说来听听。” 杨蛟缓声道: “上策,我们直接生一个孩子,中策,说出非卿不娶的话,静候佳音,下策,我先下手为强,去皓翎王下聘。” 玖瑶听的脸色赫然: “我怎么感觉你说反了,上策应该是去我父王那里下聘吧。” 杨蛟悠悠道: “直接下聘,逼我奶奶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只怕等你嫁到涂山氏,她老人家根本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但要是你怀着她老人家的曾孙,去青丘见她,怕是日日都会来你身边卑躬屈膝的嘘寒问暖。” 玖瑶脸颊一热道: “你八百个心眼子还真没白长。” 杨蛟满脸无辜: “小夭,是你让我说来听听的啊。” 他环顾一周,道: “你知道馨悦为何会在庭院中布置一个迷宫阵法吗?” 玖瑶不假思索的回答: “应该就是给一些不喜热闹的人准备的吧。” 杨蛟一脸戏谑: “你放开感知,看一下。” 霎时,玖瑶的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不禁低着头,不发一语。 杨蛟见状,眼眸带着似笑非笑: “这就是她给一些郎有情,妾有意的年轻男女们,用作谈情说爱的地方,甚至.” 玖瑶脸色发烫地打断道: “好了,别说了。” 杨蛟当即转移话题: “既然都来了轵邑城,那也不用匆忙的返回辰荣山,虽说轵邑城和辰荣山相隔不远,但来回走动也未免太过麻烦。” “刚好丰隆在辰荣府为我收拾出了一个名为木樨园的园子,不如你也小住一段时间。” “而且,馨悦还想我帮她传话,向你请教玱玹有什么爱好,按她的说法是,最好让你在辰荣府住上一段时间,然后通过你,让她把玱玹摸得透透的,再一举拿下他。” 玖瑶沉吟了一会儿: “自从玱玹来辰荣山后,与丰隆的相交便愈加密切,看来他们都清楚能够在对方的身上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现今已经达成共识。” “如此一来,为了让他们的同盟愈加紧密,我的确应该在辰荣府待上一段时间。” 杨蛟眸似清泉,笑问: “那你是打算跟我住木樨园?还是准备让馨悦为你收拾一个园子出来。” 玖瑶闻言,没好气的道: “你又没向我父王提亲,不清不楚的谁要跟你住一个园子。” 杨蛟幽幽开口: “也不知是谁,说什么一定要帮玱玹登临王位,才能无事一身轻,心无挂碍的做我的涂山夫人。”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呐,转眼之间我跟某人的关系就变得不清不楚了。” 说罢,就将玖瑶揽在怀中,他眸中波光潋滟: “俗话说的好,说到做到,你既然说了我们关系不清不楚,那我就应该做到。” 不等玖瑶开口,杨蛟便俯身而下,吻上她的双唇。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六章 但论酒量,迄今为止,我还未逢对手 当晚,在馨悦的相邀下,玖瑶便住进她的园子中。 接下来几日,玖瑶与丰隆兄妹,时常来杨蛟的木樨园欢聚。 这一天,馨悦把玖瑶拉到自己的闺房,两女聊些闺中密话的同时,馨悦便不动声色的打探起有关玱玹的喜好。 对此,玖瑶并无任何隐瞒,顺水推舟的说出有关玱玹的种种喜好。 闲谈之际,馨悦一时兴起,还说她平日里打扮的太素雅,女儿家应该如何打扮。 “大功告成,怎么样,好看吗?” 玖瑶看着自己白嫩脚丫上的指甲,被馨悦涂抹上了艳丽的胭脂,虽然笑着点了点头,但还是不解风情的说道: “好看是好看,不过穿上鞋袜以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费这么大劲有何意义?” 馨悦抿嘴一笑,凑上前来,放低声音: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啊,我告诉你,比起手,男人更喜欢女人的脚。” 玖瑶一听,立刻笑出声。 馨悦不乐意了: “女为悦己者容,这有什么好笑的。” 玖瑶连连道: “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馨悦细眉微挑,指了指她的胸口处: “你和璟哥哥在一起这么久,难道是发现相比脚,他更喜欢你这” 玖瑶听后,似是在脑中回想出什么,耳畔殷红,赶紧转移话题: “你还想不想知道玱玹的其他喜好了。” 馨悦当即服软: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来说。” 旋即,玖瑶讲她和玱玹小时候就很喜欢听和唱的歌谣,然后在馨悦期待的目光下,开始教导其唱法。 没过多久,她见馨悦就掌握了歌谣的唱法后,便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的琴技,在我看来,已经十分了得,为何还是对璟那般万分的推崇,不仅是你,就连当初的阿念也是抱着如此态度,难道他弹的真有那么好吗?” 馨悦由衷开口: “璟哥哥的琴技不知比我高多少,当年青丘公子的一曲琴音,更是不知倾倒了多少人,我的那点琴艺,在璟哥哥面前根本拿不出手。” 她话音一转: “只可惜被涂山篌所伤后,不但性格大变,待人冷漠了许多,还对外宣称手有暗疾,再也抚不出从前的琴音。” 馨悦说到这,满怀笑意的端详着玖瑶: “其实我和哥哥都知道,璟哥哥哪里是手有暗疾,不过是心有所属,不愿弹琴给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听罢了。” “话说,你和璟哥哥在一起这么久,就没听他弹过琴吗?” 玖瑶摇了摇头: “还真没有,我在清水镇又没发现璟是闻名大荒的青丘公子,随他去青丘后,结果没待几日,就去了皓翎,在五神山办完庆典,我又回了西炎,再来了辰荣山。” “这一年多的时间,我们可谓是聚少离多,哪里有空听他抚琴。” 馨悦笑道: “如今不就是有空了嘛,只要你跟璟哥哥说,你想看他弹琴,他必然不会拒绝,这么一来,我们辰荣府上下,也能一饱耳福。” 玖瑶眼眸清亮: “真有这么好听,那我现在去找他。” 馨悦见她开始穿鞋袜,一脸期待: “等会你听璟哥哥抚琴就明白了,我马上让人准备一张琴,让你带去木樨园。” 不多时,玖瑶没让侍女跟着,她踩着月色,独自抱着一张古琴,就来到了木樨园。 一进园中,望到杨蛟在一座凉亭内端坐,便不急不缓的走了过去,笑盈盈的道: “听闻青丘公子琴技天下无双,不知今夜可否弹奏一曲。” 杨蛟见玖瑶直接把古琴摆在自己面前,哑然失笑: “我的琴技之所以被世人称赞,是因为有我的血脉神力加持,导致琴音之中有迷人五感的幻法。” “使之不仅能勾起倾听者内心深处魂牵梦萦的念头,从而不由地沉浸在似真似幻的梦境,且还有洗涤心境,蕴养神识之效。” 他说话之间,指骨分明又修长的双手轻轻抚过琴弦,抚起了层层泛着涟漪的乐音。 美妙灵动的琴音从指间流泻而出,似丝丝细流淌过辰荣府上下所有人的心间。 众人不由自主的在原地站定,流露出婉转恬静,舒软安逸之色。 当余音袅袅,辰荣府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出现怅然若失之感,但又感到自身神完气足,精力充沛,好似吃了什么灵药一般。 玖瑶听的有些陶醉,双眼微眯,打量着杨蛟一袭素白长袍,一头青丝披散而落,嘴角噙着笑,犹如天人,不染半点尘埃的模样,忍不住的感叹: “难怪心高气傲的阿念和馨悦,还有大荒不知多少人,都对青丘公子万分推崇,这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杨蛟不以为意,袖袍轻挥,桌上古琴消失,出现了好几壶桃花醉: “这一次我随身带了许多桃花醉,定能让你喝的尽兴,今夜可要喝上一杯?” 玖瑶一听,神采飞扬的坐在杨蛟身旁,在他为自己倒酒之际,不由端详着心上人面如凝脂,眼如点漆,恍若神人的风姿,暗叹: “还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怪不得在清水镇,馨悦就说璟为人最是白玉无瑕,四世家六大氏的子弟,无一能出其右。” 她一边想着,一边见杨蛟为自己斟满了酒,就准备端起酒杯之时,却只感觉天旋地转,倒在了某人的怀里。 玖瑶诧异且脸热道: “不是喝酒嘛,你这是干嘛?” 杨蛟摩挲着她的嘴角,莞尔一笑: “我为你抚琴一曲,你是不是应该给一些报酬呢?” 玖瑶垂着目光道: “我今夜就带了一张琴过来,哪有什么报酬可以给你。” 杨蛟浅笑轻语: “怎么会没有,比如,你可以请我吃胭脂。” 话落,没等玖瑶开口,双唇就感受到一阵轻柔与炙热。 缠绵了好一会儿,玖瑶才正襟危坐的盯着杨蛟,目露凶光: “就喜欢欺负我是吧,今夜我们不醉不归,看我不把你灌趴下,让你明日起都起不来。” 她说着,就拿起一壶酒,气势凛冽地递给了杨蛟。 杨蛟接过酒壶,眉眼尽是笑意: “小心你还没灌醉我,自己就已经醉了。” 玖瑶满脸不屑: “切,就以境界修为而言,你的确不知高我多少,但论酒量,迄今为止,我还未逢对手。” “来,喝!”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七章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翌日,一大早。 木樨园,一间寝卧内,地面上散落着破破烂烂的长袍、衣裙与鞋袜。 床榻上躺着两道身影,那道倩影长长的睫毛微颤,倏地睁开了双眼。 她看着自己所处的环境,再见自身竟躺在某人的怀中,不禁微微的掀开被子一瞧,不由分说的面红耳赤起来。 一双眸子先是呈茫然失措之色,但好像又是想起了什么,眼皮发紧,尽显难言之色。 这时,耳边响起温润的问话: “醒了?” 顿时,玖瑶像是受到惊吓的小猫,立刻裹着被子,缩在床角,但这一举动,立马将杨蛟的身躯暴露无遗。 她羞赫的埋头同时,还不忘将被子送过去一些。 杨蛟稍微盖好后,便慵懒的斜靠在床榻上,捏着自己眉心,轻问: “还记得昨夜你喝醉之后,你干了一些什么吗?” 此话一出,玖瑶小脑袋埋的更深,只见杨蛟继续开口: “你喝醉以后,那叫一个嚣张霸道,高声说我是你的人,还要我为你守身如玉,更道出你说什么,我就必须去做什么的话。” “以至于强吻我不说,还命令我脱衣服,见我无动于衷,甚至还想亲自施法。” 他语气微顿: “小夭,我不是教你修行了修仙之术?怎么这么多年你还在研习医毒之术,乃至偏门的情药也有。” “在我找了一间寝卧,想让你休息的时候,不提你死抱住我不放,居然还随手撒了一包药粉在我身上。” 少顷,被子中传出玖瑶闷声闷气,又显得委屈巴巴的声音: “那是送子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清水镇开的医馆,主要就是靠送子安胎为赚钱手段。” “我身上自然还有些当初尚未卖完的送子药。” 她说到这,一下子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大惊失色: “完了,这么一说,我岂不是说要怀孕了。” 杨蛟眉梢微扬: “你就对自己的药这么有信心?” 玖瑶微蹙眉,迎上他的眸子: “我修为不如你,酒量也比不过你,但你不能因此小看我曾经赖以谋生的手段。” “我自己配的药,我还不清楚吗,再者说,我的送子药可是在清水镇有口皆碑,不然我怎么拖家带口的在清水镇众多医馆中生存下来。” 杨蛟满眼促狭: “看来要不了多久,我真的要当上父亲了,偌大的涂山氏终于不用担忧后继无人呐。” 玖瑶听后,气愤的扔过来一个枕头: “都怪你,要不是你拿出桃花醉,我怎会这么早当娘亲。” 杨蛟作长吁短叹状: “也不知是谁,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论酒量,迄今为止,未逢对手,死命的拉着我喝酒,不喝的话,还发脾气。” 玖瑶听的抓狂,恨不得榻上有道缝,立即钻进去,急忙打断: “不准说了。” 杨蛟抬手一招,便将玖瑶拥在怀中,下颌抵在她的额间,温声安抚: “事已既此,不如我们先回青丘,我再去五神山提亲。” 玖瑶闻言,情不自禁的环抱住杨蛟的腰身,俏脸贴在他的胸膛,沉吟了一会儿: “不急,先不说玱玹才来中原没多久,根基不深,随时都有可能遭受来自西炎五王和七王的暗算,若是我真嫁给了你,成为了涂山夫人,那么又如何去更好的协助玱玹夺取西炎王位。” 杨蛟连续追问: “那你要是真怀孕了,就打算没名没分的生下来,不怕我们的孩子受到大荒氏族的嘲笑?” “你小时候便承受过这种异样的眼光,当真忍心让自己的孩子也遭世人白眼和讥讽吗?” 玖瑶眼中无比复杂,想了又想,才道: “先不管这么多,等我真怀上了再说吧,反正依我对外爷的观察,他是想王位传给玱玹,在我传他修仙之法后,更察觉到他的这个想法愈演愈烈。” “恐怕只要外爷发现玱玹能扛起西炎国,就会将王位传给他。” “按我看的话,最多也就几十年的功夫,玱玹多半就会继任王位。” “所以,以我们神族的寿命,哪怕我怀上孩子生下他,再到我们成婚之日,我们的孩子也就如人族两三岁的孩童,其实也耽搁不了什么。” “再说了,我的孩子,谁敢说什么闲话,我直接提剑打上门,还有我就不信,以你的脾气,真能让自家孩子受到什么委屈。” 杨蛟轻抚玖瑶的鬓角: “行,都依你,你说什么都是什么,如若你真怀孕,又有人招惹我们的孩子,我会叫他们明白何谓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玖瑶一听,明眸稍弯,略显怔然: “璟,曾经我就对自己说过,要是真有自己的孩子,我一定不会抛弃他,而是要从小到大的陪伴在他的左右,关心他,爱护他。” 杨蛟轻声细语的道: “我会与你相守,陪伴我们的孩子长大,我依稀记得,我还说过,要把我们的孩子培养成一尊威压大荒的绝代强者,又岂能食言。” 他话音一转,语气带着戏谑: “你说万一送子药失效了,我们不就是白说这么多了。” 玖瑶抬眸瞪了杨蛟一眼,面露风情万种的薄怒,不由地还露出混迹市井几百年的痞性,素手轻抬他的下颌,调笑道: “竟然小看我的送子药,要不是有我的药?” 杨蛟翻身而起,玖瑶已经躺在身下,眸光意味不明: “看你喝的有些醉,才放过你,结果你却不识好歹,既然你昨夜说了要我今日起都起不来,那么如今我不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看我们今日谁起不来。” 他说话之间,玖瑶已然感受到,脸颊一热,不经然间眼波染上一层光泽。 直到过了午时,寝卧中引人遐想的声音才消停下来。 等两人穿好衣物后,玖瑶突然想起什么,羞红着脸道: “璟,我夜宿木樨园,今日大半天又和你在这,如今岂不是已经被馨悦发现了。” 杨蛟出声安慰: “昨夜你在木樨园喝醉以后,我就让静夜去跟馨悦说了一声,只要你不露什么马脚,她只会以为你喝的伶仃大醉,懒床到现在。” 玖瑶稍感安心之后,马上紧紧盯着他: “如此说来,你的小侍女怕是发现我们难怪一直到现在,我都没听见什么敲门声。” 杨蛟失笑不已: “昨夜你酒后霸气侧漏的姿态,可都被静夜看在眼里,甚至你瞧她是我的侍女,还化作浪荡子的模样,很是轻浮的去逗弄她,你该不会都忘记了吧。” 玖瑶听完,面色一滞,似回忆到了什么。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八章 倾仙 两个月后。 木樨园,一间雅致的琴房内。 杨蛟飘然若仙的抚曲,玖瑶则在一旁笑靥如花的小酌着,不知怎么,她突然一阵干呕。 顿时,不仅杨蛟的琴音断了,玖瑶更是连忙放下手中酒,娥眉轻皱的感知着什么。 少顷,她眸含秋水的看向杨蛟,幽幽道: “怀上了。” 杨蛟一听,将她揽在怀中,轻道: “所以,真不打算跟我回青丘,然后让我去五神山提亲?” 玖瑶抚摸自己小腹,摇了摇头: “我放心不下玱玹,更不能将涂山氏拖下水,再加上以我的修为,恐怕少则三四年,多则十来年才能生下这个孩子,所以,不用这么急。” 杨蛟眼底闪过一丝思量: “罢了,就随你的意思,我会在你身上加一层幻术,到时就算显怀,只要修为不及我,都无法看破。” “我还会在你周身之中加持一座剑阵,平日里隐匿在伱的泥丸宫内,只要一遇危险,便会被触发,护你周全。” 玖瑶巧笑倩兮,听的心暖无比,道: “你啊,关心则乱,还真把我当成人族身怀六甲,行动不便的妇人了,就算我怀孕了,我想整个大荒怕是没什么人会是我的对手。” 杨蛟恍若未闻的继续道: “小心无大错,你又不是不知道在你选择帮助玱玹的时候,西炎的五王和七王,就视你为碍眼的绊脚石,还有你可是要做娘亲的人了,喝酒伤身,从今天开始,戒酒。” 玖瑶一听,如遭雷劈,一边抚摸着小腹,一边垂头丧气的道: “孩儿啊,你可千万要争点气,努力过个三四年就出来,千万别花十几年的时间,唉,都怪你爹,把这酒酿的太好喝了。” 她似是又想起了什么,起身看向杨蛟: “这些日子,我时常深夜才离开木樨园,面对馨悦的追问,我只好说是已经拜你为学琴的老师,可在她知道我是你的学生后,一直在问我,学的怎么样了?”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对修行之道,可谓是一点就通,但对乐道,就是七窍通了六窍,明明脑子已经会了,手就是不听使唤。” 玖瑶抬起自己白皙无暇的双手,哀叹不已: “我这双纤纤玉手,学剑的时候,明明深得快准狠三味,但练琴时,却总是僵硬的很。” 杨蛟握住她的柔夷,一本正经的劝慰道: “我这种一法通,万法明的绝代之才,纵观古今,都未曾出现一位,所以,不要灰心。” 玖瑶没好气的抽出自己的手,再在杨蛟身上打了一下: “我不管,我之后总不能丢人地说,我什么都没有学会吧。” “你就教一首最简单的曲子,不要求指法,不要求节拍,闭着眼睛都可以弹出来的那种。” 她见杨蛟低眉不语,直接拽着袖袍,撒娇道: “璟,你就教教我嘛,教一下嘛。” 杨蛟颇感无奈,她的乐道天赋跟花千骨世界的白素秧只强不弱,无论如何教,那琴音就是嘶哑粗涩,犹如鬼哭狼嚎,刺耳无比。 “不如这样,我将神识附在你身上,自然能够弹奏出动听悦耳的琴音。” 玖瑶不为所动,铿锵有力道: “我岂是这种作弊之人,但你要是诚恳的求我,我倒是可以慎重的考虑一番。” 杨蛟莞尔: “你要是弹不好,不正是说明我这个青丘公子徒有虚名,因此,璟恳请王姬殿下答应。” 玖瑶干咳一声: “咳咳,行吧,为了不堕青丘公子的威名,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 翌日。 丰隆和馨悦听完玖瑶的弹奏,直言已得青丘公子三分神髓,对于两人的诸多夸奖之言,玖瑶全都厚着脸皮收了下来。 三日后。 木樨园的庭院内,杨蛟和玖瑶并立于大雪之中。 “年关将至,我马上就要回青丘了,家中祭祖,我不能缺席,等新年过完,我怕是将要继承族长之位,你我再见面之时,应该就是我接任族长典礼之日。” 玖瑶出声问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杨蛟淡声回答: “明日。” 玖瑶伸手接住飘落在身前的雪花,道: “在玱玹未能继承王位之前,我既不会回五神山,也不会去西炎山,应该就在辰荣山过新年,今年的话,我就在轵邑城,丰隆兄妹怕是会邀请我和玱玹来此过年。” 杨蛟侧身,轻轻地拂去玖瑶身上的雪花,温声叮嘱: “我已经跟丰隆和馨悦说了,你因为修炼了一道秘法的缘故,需要戒酒,因此,不会起什么疑心。” “至于玱玹,你会跟他讲明吗?” 玖瑶沉声开口: “我若告诉玱玹,难免会让他分心的来照顾我,我是来帮他的,又不是来添麻烦的,就不必讲明。” “再者,你就不要再把我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孕妇,我的实力,你还不知道吗。” 杨蛟颔首: “反正有蛊虫,你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我随时能感知到,外加以我的修为,还有青丘和中原并无多远的距离,只需要两三个念头,就能赶到你身边。” 玖瑶眉眼温婉,不禁靠着杨蛟肩膀,好奇道: “璟,你说我们的孩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杨蛟轻笑: “那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玖瑶想了一想,满怀期待的道: “男孩和女孩我都喜欢,不过我现在更喜欢女孩,她若再长得像你多一点,容颜必定冠绝大荒。” 杨蛟嘴角微勾: “如今你腹中神胎虽然还在孕育之中,但我已经感知到你怀的是一个女儿。” 玖瑶一脸惊喜: “真的!看来我们应该为她取一个好听的名字了。” 杨蛟悠悠道: “你我相逢清水,不如取倾世的倾字,再因修仙之法,结缘共度一生,就唤倾仙可好?” 玖瑶咀嚼: “倾仙,涂山倾仙,这个名字听着倒是很不错。” 次日,杨蛟在玖瑶和丰隆的相送下,离开了辰荣府。 时光如水,总是无言,转眼过了二十多天。 在馨悦极力的相邀下,玖瑶联系了玱玹,与他一起在辰荣府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新年。 辰荣山和轵邑城本就相隔不远,年后的没几天,玱玹就回了辰荣山继续主持辰荣紫金宫的修缮。 而玖瑶则在馨悦的挽留下,继续留在了辰荣府。 这一日,六大氏中瞫氏的小姐,在轵邑城郊外梅林设宴,邀请各大氏族的公子和公子前来游玩赴宴。 馨悦是一个爱热闹的性子,便拉着玖瑶前去参加梅林宴会。 轵邑城郊外。 成千上万株梅花树,竞相绽放,或傍石古拙,或临水曲斜。 那秀影扶风的琼枝,那暗香穿盈的芳瓣,无须笔墨的点染,却是十足的诗味沉酣 (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九章 刺杀 每株梅花树上还压着沉甸甸的白雪,更添光鲜亮丽之彩。 当玖瑶和馨悦带着随伺侍女进入梅林后,就见众人纷纷施礼: “见过王姬。” 玖瑶抬了抬手: “诸位免礼吧。” 馨悦和瞫氏的小姐有亲戚关系,直接笑道: “淑慧表姐,小夭难得参加这样的宴会,今日可是特意未来陪我,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招待。” 为首的清丽女子,也就是瞫淑慧,嫣然笑道: “一定会的。” 本来按照玖瑶的性子,独自在深山生活多年,又被九尾狐幽禁,虽然有些害怕寂寞,但自小养成的警惕之心,促使她一点都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 但此次除了是瞫淑慧送帖来辰荣府,邀她来参加宴会之外,也是深知氏族之间的人际往来。 她与馨悦交好,逐渐被中原氏族知悉,要是自己不来,难免会在那些公子和小姐那里落了馨悦的面子。 也就是在背后嚼舌头,说馨悦看似和她这个王姬多么要好,实则是在自己脸上贴金。 玖瑶经过这段时间跟馨悦的相处,清楚她为人高傲,事事争先,不愿落人之后,又看在她多半要成为自己嫂子的份上,其兄丰隆还是玱玹成为西炎王的左膀右臂,这才应邀前来赴宴。 但玖瑶没待多久,望着这些各氏族的大小姐忘我肆意的打雪仗玩闹,时不时还有雪球朝自己这边砸来。 颇感无趣的她,便自顾自带着随伺侍女苗蒲,向梅林深处走去。 忽然,她娥眉轻扬,像是发现了什么。 但并没有因此止步,而是继续向梅林深处走去。 不知不觉中,苗蒲已经失去了踪迹,就连她自身在雪地中的足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忽然,四面八方被封,被人悄然设下阵法。 玖瑶清眸冷冽: “一个木灵,一个水灵,一个火灵,还皆为通神境圆满的修为,有如此血脉,更修炼到你们这种地步,按理说,都不是什么蠢人,想必知道谋害皓翎大王姬将祸及全族吧。” 此话一出,四周依旧是寂静无声。 突然,一阵沙沙沙的声音。 无数条犹如巨蟒的木条,以凌厉凶猛之势,向玖瑶极速袭来。 刹那间,一道剑光破空而出,瞬间将四周的木条斩的七零八落。 马上诸多以水灵幻化而出的狰狞异兽,把玖瑶团团包围。 “是我展露的修为太低了吗,以至于让你们认为不显出真身,就能把我杀死?” 玖瑶说完,正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泥丸宫内飞纵出一张血腥扑鼻,杀戮之气深重的神图。 “轰!” 四周奔袭而来的异兽立马变成飞灰,所设的阵法更是犹如一触即破的薄纸,随整片梅林一起化作齑粉。 只见玖瑶的不远处显现出三位面色狠厉,但眼底又带着一丝惊惧之色的男子。 如今他们在神图的威压之下,全部都跪倒在地面上,不能动弹分毫。 其中一个满脸阴鸷的男子,紧紧盯着玖瑶: “伱从前一直在隐藏自己的灵力修为。” 玖瑶抬眸,惊异的望着半空神图,她也没想到杨蛟加持在自己身上的阵法,如此凶戾霸道。 “说吧,我与你们从未见过面,为何想杀我?” 还是那个阴鸷男子,无比怨毒的回道: “你做过什么?我沐氏全族的死就与你有着莫大关系,我沐斐更是发誓,有一天要为我全族报仇雪恨。” 玖瑶明悟中夹杂着不解: “沐氏?灭你的全族的是赤宸,与我何干?” 阴鸷男子也就是沐斐嗤笑道: “赤宸与你不相干?可笑。” 他暴怒的吼道: “你不要再装了,赤宸谋杀了我们所有的亲人,今日我们就杀了他唯一的女儿。” 玖瑶蹙眉: “我父王乃是皓翎王,你们是眼瞎吗,连仇人都没有搞清。” 此刻,相隔不远在梅林嬉闹的氏族公子和小姐们,在梅林消失后,自然看到这边的情景,在众多侍卫的保护下,快步赶来。 其中馨悦面有急色,走在最前方,一看到玖瑶,还没走近,就高声呼唤: “小夭,你没事吧?” 这些人显然都没有听到胡斐的怒斥,于是,诸多氏族的公子和小姐,看到那三名男子,不由地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那不是沐斐,申柊,晋越剑吗?” “他们这是要谋害皓翎王姬啊!” “这三人都沦落为遗孤,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去暗杀王姬,就不怕沐氏,申氏和晋氏血脉就此断绝吗?” 当玖瑶见馨悦走到身边,便道: “我没事,有事的是他们三个。” 馨悦听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正想询问之际,赶路的人群中,走出一位神情紧张的女子。 她来到玖瑶跟前,细眉紧皱: “王姬,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晋越剑一向忠厚老实,是断然不会行谋害王姬之事。” 话音刚落,那沐斐朗声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蛊惑的申柊和晋越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一旁的两人心中闪过一丝伤感,本来以他们的计划,打算先将灵力低微的赤宸之女,以阵法困住,然后让沐斐出面将其虐杀,以报全族之仇,告慰自己的亲人。 接着就是让为报血仇,甘愿成为弃子的沐斐,去承担一切。 这也是他最了无牵绊,谋划成功后,纵使两国帝王震怒,要杀也只能杀他一人。 却没想仇人之女隐藏的如此之深,使他们谋算落空。 馨悦听沐斐这话,忍不住地讽刺道: “你莫不是把我们当作傻子来糊弄,自从沐氏,申氏和晋氏被灭族后,你们三人时常形影不离,蛊惑?哪来的蛊惑!” 骤然间,一道黑色神虹划落,显化出杨蛟的身影。 他先是袖袍一挥,将沐斐三人灵力修为尽废,又伸手一招,让半空之上神图化作一道光芒,汇入玖瑶的泥丸宫内。 神图的消失,当即散去了场上无比凝重又肃杀的氛围。 众人不约而同的望向消失十年,重现大荒之后,心性大变的青丘公子,盯着他的瞬间,莫名的出现了一股心惊肉跳,不寒而栗之感。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这位的修为居然变这般高深莫测,不经意间流露的威势,就令人望而生畏。 杨蛟不急不缓的开口: “淑慧。” 杨蛟此身的母亲正是瞫氏的嫡出小姐,而舅舅就是现今的瞫氏族长。 因此,瞫淑慧急忙从人群中走出: “表哥。” 杨蛟面无表情的开口: “沐斐寄居在曋氏时,服侍过他的婢女柳儿,因为和人私通被赶出了曋府,不久后产下一子。” “我要这对母子死,做得到吗?” (本章完) 第六百章 清算 瞫淑慧还没从震恐中醒悟,沐斐就已经破口大骂: “啊!涂山璟,枉你有青丘公子之名,竟如此丧心病狂,你与嗜血的疯子何异。” 杨蛟屈指一弹,将其牙口全部打碎,他痛彻心扉,疼的满地打滚之际,却发不出任何哀嚎,显然是刚才法力顺势将他嘴巴封住。 “聒噪。” 他眸光凝实,看向瞫淑慧,不带丝毫感情的问道: “小夭不仅是皓翎王姬,更是未来的涂山夫人,你在这里杵着,是想说瞫氏只认沐氏这门亲,不认涂山氏吗?” 瞫淑慧连忙道: “表哥,你放心,我这就派人去。” 说罢,她立即对瞫氏侍卫下令。 杨蛟瞥了人群一眼,淡道: “试图谋害王姬应该不止这三人,怕是还有一位女子,如此才能在适当的时机下,不露痕迹地把小夭和馨悦分开,再拦下暗中保护的侍卫。”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直低眉的某位女子身子一僵。 接着就发现自己身躯不受控制的飞了出来。 她身旁的一个男子心急大喊: “雪绫!” 旋即,不仅这名男子将詹雪绫护在身后,郑氏嫡女也挡在晋越剑的身前。 杨蛟波澜不惊的道: “樊氏和郑氏是要包庇谋害王姬的贼子吗?” 樊氏大郎郑重拱手: “璟,我和雪绫青梅竹马,是从小一块长大,她还是我的未婚妻,我了解她的为人,肯定不会做这胆大包天之事。” 郑氏嫡女也马上开口: “我和越剑小时就定了亲,知道他也不是这种人,应该就是沐斐说的那般,是受他蛊惑,才做下现今这种悖逆之事。” “还有王姬殿下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不如大事化小,诛杀首恶,从犯我们各自带回去,严加处置。” 杨蛟漠然置之,自顾自的开口: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我并无什么忌讳,十多年前,我被家中兄长暗害,用酷刑折磨我了三载,过后被流落在大荒的皓翎大王姬所救,由此结缘。” “所以,你们有非救不可的理由,我同样也有要他们非死不可的理由,凭什么让我听你们的。” “再者,自我捡回一条命后,向来信奉欲想要去做些什么,必然要有承担相应代价的准备。” “蛊惑这种自欺欺人的话语,就不要再拿出来说了。” 说完,凭空出现几道艳艳剑光,在电光火石之间将沐斐四人斩成劫灰。 樊氏大郎和郑氏嫡女悲痛欲绝的喊道: “雪绫!” “越剑!” 两人齐齐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眼神看向杨蛟。 只见樊氏大郎一字一句的道: “涂山璟,你就没听说过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般斩尽杀绝,跟昔日的魔头赤宸有什么分别,你就不怕有朝一日,你会步了他的后尘,更把整个涂山氏拖下水。” 杨蛟一脸的云淡风轻: “很不错的眼神,希望你们继续保持。” “我期待你们未来无所不用其极的报复,更想看一看,究竟是我涂山氏逐步衰败,还是樊氏和郑氏日渐消亡。” 话落,场上气氛立刻凝固,众人只感觉被一股莫名的气机压的喘不过气。 好一会儿,六大氏中姬氏和姜氏的公子和小姐走出,各自拉着樊氏大郎和郑氏嫡女,开始打着圆场。 “璟,大郎一时激愤,切勿见怪,我这就把他带走,还有王姬遭遇刺杀,应该受了惊吓,先让馨悦带王姬回府吧。” “青丘公子,我看郑家小妹抱恙在身,不便在此过多打扰,就把她先带走。” 两人见杨蛟默然而立,明白这是默认,便迅速的带人走,其余人碍于他的威势,也纷纷找借口离开。 不多时,场上就剩杨蛟、玖瑶和馨悦三人。 “璟,你刚才这般不留情面,从此怕是要坏了樊氏与郑氏的情分。” 杨蛟不置与否,轻道: “三个月后,我会去五神山提亲,不用担心玱玹,要不了多久西炎王除了他这个嫡长孙之外,再无任何选择。” 刚说完,他身化神虹,消失在原地。 而两女一听,露出各异的神情,馨悦有些惊疑: “小夭,璟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玖瑶双眸一凝,急忙说道: “璟多半已经察觉了是西炎的五王和七王,想利用中原遗族杀了我这个一直帮玱玹夺王位的皓翎王姬。” “他这是要去西炎清算五王和七王,你赶快去通知玱玹。” 馨悦无比心忧: “五王和七王被重兵保护,璟哥哥一人之力,如何敌得过昔日横扫辰荣的西炎大军,我这就去辰荣山找玱玹。” 玖瑶清楚像馨悦这种深闺大小姐,是不会明白杨蛟的真正实力有多强。 别说是她,就算整个大荒,大多数的人连真阳境的具体实力都不清楚。 毕竟,大荒之中,已经不知多少年都未出一尊真阳境强者,也就在之前的青帝手上,才明白这种强者的含金量。 因此,玖瑶并没有多说什么,在馨悦去找玱玹后,自己也纵身而起,向西炎飞去。 盏茶时间。 西炎山外,一道黑色神虹袭来,山外的结界瞬间告破。 与此同时,西炎山响起如雷霆般的大喝之声: “何方宵小,竟敢擅闯西炎王都。” 眨眼间,西炎王宫之上,杨蛟浑身散发震慑天地,横压一切的慨然之势,将不断集结的西炎大军压的俯首跪地。 随后,两个中年人从某个宫殿飞出,悬于半空之中。 他们皆流露出张皇失措,毛骨悚然之色,一看到漠然而立的杨蛟,其中一人色厉胆薄大吼: “你可知我们是谁,你敢动我们一根寒毛,不仅是你自己,你全族都要为你陪葬。” 杨蛟侧眸,见一道人影飞跃而出,漂浮在他的不远处,道: “涂山璟见过陛下,看来小夭很有名师的潜质。” “短短时间,就让陛下修成金丹,并只差一步,破丹成神,炼出元神,难怪现今衰退的血脉神力,逐渐开始复苏过来。” 西炎王语气俨然: “我虽然从小夭口中得知,你的境界修为超远世人的想象,但我终是未曾料到,竟能到达如此地步。” “一家一国之势,于你而言,恐怕已是过眼云烟。” 杨蛟一脸淡漠: “我知陛下想用五王和七王作筏,用来考验玱玹是否能当大任,可我已经受够这种无趣的闹剧。” 此话一出,五王和七王化为飞灰烟消云散。 西炎王见状,脸上尽是索然无味之色。 遥想他披荆斩棘,成一代问鼎半个大荒的开国帝王,结果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所谓权势地位,却不及一人之伟力。 心中也猜到,能令一直低调示人的涂山璟如此动怒,想必就是被权势熏昏了头脑的两个儿子,对他那外孙女动手了。 (本章完) 第六百零一章 今日,我为大荒立道,开古今未有之世 “陛下,在老老垂朽之年,能得长生不死之机缘,当万事多思多虑,勿要因小失大。” “须知当你修行到一定地步之时,不仅自己能笑看后世万般风云,更能惠及旁人,挽回曾经的诸多遗憾。” “璟言尽于此,还望陛下珍重。” 杨蛟化作神虹,消失在天际。 西炎王则面有所思的悬于原地,要说他此生最大的遗憾,不就是与自己一同打拼出偌大西炎国的结发妻子早早离去,还有诸多嫡子和女儿为西炎战死。 所以,在杨蛟意味深长的话语中,明悟修仙之法既能逆天的获得长生不死之道果。 为何不能夺日月之精华,天地之造化,复活亲人。 西炎王一想到这,当即神情振奋,流露坚定果决之色。 小半天后,玖瑶姗姗来迟,见西炎山未有什么变故,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直到去了朝云殿,才在西炎王口中得知内中原委。 她感动之余,又有些埋怨,怪自家心上人太过冲动,她又没受什么伤,若是真受伤了,那再下狠手也不迟啊。 接着玖瑶听到一个无比震惊的消息,自己的外爷为了能够潜心修炼,打算一个月后退位,将王位传给玱玹。 三日后。 大荒风云变幻,谁不知涂山氏的未来族长冲冠一怒为红颜,展露出横压大荒的盖世修为。 先是没给中原六大氏中樊氏、郑氏半分情面,将欲害皓翎王姬的中原遗族全部杀死,再闯西炎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西炎五王和七王除去。 导致大荒上下众说纷纭,得出结论后,都认为是五王和七王在背后挑拨离间,欲害王姬。 毕竟,谁不知玱玹才是嫡长孙,是最有资格继承西炎王位之人,从而让西炎五王和七王欲杀之后快,以至于对一直相帮玱玹的皓翎王姬也起了杀心。 由此,大荒各个氏族皆对青丘涂山氏,起了最值得深交,绝不能与之为敌的敬畏之心。 是以没过多久,涂山氏开办的族长接任典礼,大荒各个氏族收到请帖后,纷纷赶到青丘。 涂山府。 一座祭祀的高台之上,杨蛟一身华服面无表情的站于中央,下方正中间静立着一众涂山子弟,为首的赫然是涂山太夫人。 两旁则站着大荒各氏族派到青丘观礼的人。 其中,皓翎王则让弟子蓐收和玖瑶代表他前来观礼。 待人呈上一枚象征涂山氏财富权势的九尾狐玉印,走到杨蛟面前后,祭台旁主持典礼的长老高喝: “维天之命,於穆不已,於乎丕显。” 等杨蛟接过玉印,那位长老又开始喊道: “骏惠我祖,曾孙笃之,丕显丕承,无射于人斯。” 他主持典礼之际,又有涂山氏长老将象征着九尾神狐是狐族之王,可统御狐族的一条白色的狐皮大氅披到了杨蛟身上。 突然之间,天象大变,祭台高空之处。 显化出一只欲与苍天试比高的九尾神狐法相,九条尾巴好似垂落的九条银河,散发似是能倾覆天地之势。 下方涂山太夫人见此异象,脸上浮现由衷地笑意,这吉兆可不是每任族长继位都会出现的。 于是,立马跪地施礼,朗声道: “天降吉兆,天佑青丘。” 她身后的涂山氏子弟尽皆跪地: “天降吉兆,天佑青丘。” 一阵鼓乐齐鸣之后,涂山氏长老宣布礼成。 就在这个时候,杨蛟收起玉印,缓缓从地面升起,看得四周的人面面相觑,就连涂山氏子弟同样感到诧异。 只见高空之处的九尾神狐法相竟然以虚化实,而杨蛟踩在狐首之上,清淡之音广传大荒: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 “今日,我为大荒立道,开古今未有之世。” “愿天下苍生哪怕生如蝼蚁,亦有鸿鹄之志。” “所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涂山璟与诸君共勉。” 顷刻间,犹如九条银河的狐尾大放仙光,骤起无数星芒,以青丘为起点,飘散至大荒各处。 “大荒万灵凡有不甘之心,愿以身护道,秉天地之正者,皆可得我仙道传承,望尔好之为之。” 星芒中的功法,自是杨蛟此前专门创出的中正平和,适应天地万灵的修仙之法。 现今下方只有寥寥无几的人,眉心有星芒闪烁,获得仙道传承。 除了是因为涂山氏子弟,早就获得了杨蛟根据九尾神狐血脉所创的修仙之法。 更多是在场的人,哪个不是大荒高高在上的肉食者,怎会有什么不甘向上之心,更别提愿以身护道,秉天地之正。 随九尾神狐法相消散,杨蛟落于祭台之上,眸光看向下方,明白其中大多数人心中想法,漠然开口: “星芒传承择心选主,并自有禁制,无人能谋夺其功法,更无法转述他人,若生出不轨之心,当受雷罚,还请诸位牢记于心。” 此话一出,场上气氛为之一震。 转眼过去二十多天,本就喧嚣闹腾的大荒,被人又添了一把火,西炎王退位,将王位传给了玱玹。 接着又过两个月,大荒又热闹了起来,深居简出的涂山族长,更被大荒无数修行仙道之人供奉,视为有再造之恩的道祖,登临五神山提亲。 最后,婚期定在几个月后的三秋之月。 就在两人成亲之日的前几天,西炎山的朝云峰上,新老两代帝王罕见的爆发了一次冲突。 之后就以玱玹修炼之时,不小心受了内伤,需闭关半月而结束。 成婚之日,老西炎王亲自带着自己和玱玹的贺礼,来到青丘参加婚礼。 百年后。 青丘,十里桃林之中。 风采更甚的玖瑶跟一个七八岁左右,看着就粉雕玉琢,古灵精怪的小女孩嬉闹着。 若细看小女孩,总能感受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之力。 忽然,桃林深处激荡出一股横扫八荒六合,覆压天地的无敌之势,所幸桃林设有结界,外加勃发气势的主人有意收敛,导致这股气机转瞬即逝。 随一道光芒从桃林深处纵出,落在玖瑶身旁后,显化出杨蛟的身影。 霎时,小女孩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张开双手,兴奋的大喊道: “爹爹。” 杨蛟笑着将她抱起: “小十,最近有没有惹娘亲生气在啊?” 小女孩一听,小脸紧绷,一板一眼的纠正道: “爹爹,我已经长大,已经不是七八十岁的小孩子了。” “所以,又怎么会惹娘亲生气,还有我也是要面子的,从今以后,不要叫我的小名,我大名涂山倾世,看在你是我爹爹的份上。” “我允许你叫的亲热一点,唤我为倾仙。” (本章完) 第六百零二章 毁誉参半之人何谈什么宏图 杨蛟失笑,看向玖瑶: “她这么皮,是不是应该吊在树上好好的收拾一番。” 玖瑶哭笑不得的道: “谁让我们家闺女天资神异,血脉神力甚至超脱了九尾神狐,是天地第一只十尾天狐,也就心高气傲的谁都瞧不上。” “并且,自从听说你在传道之日,说出大荒立道,开古今未有之世的话后,她便信誓旦旦的说什么要继往开来,造就一方万古未曾有的煌煌盛世。” 涂山倾仙长长的睫毛微颤,扬着光洁的下巴: “玱玹表舅以权势治理的大荒,不过是维持了万灵表面上的繁华罢了。” “要不是爹爹传下仙道之法,给孱弱之灵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从而越来越多的修仙者,给了大荒世家大族极大的威胁感。” “让他们不太敢像从前那般为非作歹,对曾经眼中的人族贱民和妖族奴隶逼迫太甚,由此,才有现今表面的繁华。” “但长远来看,未来终有一天修仙者和神族之间会爆发一场大战,外加现今之所以有此祥和的局面,不过是有玱玹表舅平衡大荒各方势力而已。” 玖瑶没好气的道: “人小鬼大,你玱玹表舅作为一统大荒的帝王,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值一提?” 涂山倾仙嘴角一撇,小声嘟囔: “修行天赋平庸,只知弄权,又以联姻之法平衡大荒势力,更是用娶阿念小姨的方式一统大荒,从头到尾,有什么可值得一提的,还有辰荣叛军这么多年依旧盘踞在清水镇,未曾剿灭,简直.” 她说到这,瞥见自家娘亲越来越危险的眼神,赶紧从杨蛟怀中挣脱出,再闪到身后。 “涂山倾仙,小小年纪,就敢妄议长辈,今天非得收拾伱一顿,让你长长记性。” 涂山倾仙一听,赶紧化身一道光芒远去,遁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句: “爹爹,外爷和外婆用灵符传讯,说想念我啦,你既已经出关,我就不陪你了。” 玖瑶刚想追上去,就被杨蛟拉住,轻声问道: “我闭关三年,闹腾的小家伙也走了,你就不想和我好好的过一下二人世界?” 玖瑶狠狠地刮了他一眼: “你就宠着她吧,这从小到大就是一副顽劣调皮,喜欢天天惹事的性子,也不知是像了谁。” “就说修炼,好好的剑道不学,非说瞧着不爽利,要练就练看着便万分霸气的刀法,而你还依着她的性子,教她刀道。” “而今明明长着一张倾国倾城,人见人爱的脸蛋,但整个青丘的人,见到她却万分头疼,这为祸八方的性子,全都是你惯出来的。” 她说着说着又不由地开始担忧起来: “你说小十去我爹娘那里,中途不会又惹出什么祸事吧?” 杨蛟笑道: “就小十那机灵的性格,她不让别人吃亏就谢天谢地了。” 玖瑶闻言,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那就不管这小没良心的,璟,我们已经好久没外出游历了,不如现在就出发。” 杨蛟含笑道: “好。” 三年后,北海之滨。 两人骑巨鲲遨游至北海。 玖瑶靠在杨蛟怀中,幽幽道: “璟,我好像发现自从我在清水镇捡到你后,你就如一束光,驱除我身边所有的黑暗,给予我从未敢奢望的种种东西。” “先是你始终如一的选择我,又让我由着性子去帮助玱玹,再后来抚平我内心难愈的疮疤。” “从前我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人把驻颜花封印在我体内,后来我明白了,驻颜花是能千变万化的神器,除了我娘,谁会将神器封印在我体内。” “为何要这么做,多半就是为了遮掩我的真容,为何要遮掩我的真容,应该就是有关我身世的留言,并不是什么空穴来风。” 她语气微顿: “一甲子前,在你告诉我娘还活着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她还不如死了,这样我就可以继续骗自己,我娘是为西炎光荣战死,她并没有舍弃我。” “可一想到她还活着,我就忍不住的开始想,既然她活着,为什么不去接我?为什么不要我了?她又知不知道我是怎么长大的?” “我被人咒骂是孽种,被很多人追杀,我没有脸,为了一点食物和狼群打架,被关在笼子里养了三十年,连畜生都不如,辛苦修炼的灵力全被散去.” “直到你带我去赤水之北的千里荒漠内的一处桃林内,才发现我娘竟不人不鬼,忍受无边痛苦,艰辛的等了我几百年,只为告诉我真相,跟我说一声对不起。” 玖瑶从杨蛟怀抱中出来,眸含秋水的看着他: “然后又是你出手,压制我娘血脉中的太阳之火,使她恢复正常,不再是大荒中喊打喊杀的旱魃。” “当年我爹以自己的一颗心,救了我娘,又身化桃林护住了她,你再用秘术,以这一颗心为引,复活了我爹,让我们一家团聚。” “如此种种,这些年来,我不由地想到,原来我曾经遭受的诸多痛楚,就是为了在清水镇遇见你,从而让我否极泰来。” 杨蛟笑着回道: “小夭,你说错了,明明是你在我垂死之际救了我,让我得以否极泰来。” 玖瑶眸光流转: “你我夫妻百年,我如何不知你心有宏图,不过是因为我的缘故,才没有过多的去做些什么。” 杨蛟轻笑一声: “毁誉参半之人何谈什么宏图,自从我传仙道于大荒,还在传承中设下禁制。” “在神族之中,对我不满者比比皆是,要不是我实力足够强,怕是早已经被世家大族群起而攻之。” 玖瑶意味深长的开口: “你还怕被人围攻?也不知是谁分出一道化身,挑衅大荒所有神族。” 杨蛟笑意愈加浓郁: “于这一方天地,我只想与你坐看风云变幻。” 此话一出,玖瑶泥丸宫内的元神大放璀璨光芒。 顿时,她气机骤变,眉眼轻挑,不经意间流露出一股恣意洒脱的气质,更有着一股为君为帝的随性淡然。 “杨蛟,这一次相见,你总算长进了不少,不像之前各种喊打喊杀。” 玖瑶也就是白浅扶额: “看来此世你是打算让我们女儿去做埋葬过去,重开未来的大荒的女帝。” 杨蛟悠悠道: “谁让这一方世界的你,有一个情深义重的表哥,我要是把他杀了,再磨灭神族的血脉神力,谁知道会不会刺激出你的主身。” “反正我使用的是万千为一之法,晋升永恒大罗之境,只需要将诸界他我实力晋升为第一,再返本归元,收束一切世界线,贯穿一方大宇宙无数时空,成就开道之祖,从而晋升。” “此前在诸天世界内改天换地,不过是为了更好的获得阴冥碑所需要的世界本源之力。” “如今我们女儿既有如此志气,我自是放手,任她施为。” 十年后。 青丘,桃林之中。 已是八九岁模样的涂山倾仙,一副小大人的姿态,静静看着面前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夫妻俩。 忽然,她不紧不慢的开口: “爹爹,娘亲,你们消失了十三年,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白浅眸子微眯: “我和你爹爹不是经常用照心灵符联系你,而你这个没良心的,一听我们打算结束游历,哪回不是苦心相劝,让我们不要这么快回来。” (本章完) 第六百零三章 我见众生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 “如今居然先发制人,这是要把小聪明都用在你爹娘身上啊!” 涂山倾仙连忙娇软甜腻地抓住杨蛟的衣袖: “爹爹,你看娘亲,一回来就知道教训我,这些年,我之所以让你们不用着急赶回来,还不是因为我的拳拳孝心,不忍打扰伱们的浓情蜜意。” 白浅一听,看着杨蛟,悠悠道: “看在小十如此孝心有加的份上,你说我们该怎么奖励她?” 杨蛟平静道: “小十,之前你说要继往开来,造就一方万古未曾有的煌煌盛世,这到底是玩笑之语,还是.” 话还未说完,就被涂山倾仙带着一丝奶音的嗓音打断: “这当然是我坚定不移的志向,我又不是没外出游历过,遍数大荒,酒囊饭袋之辈比比皆是,利益熏心之徒多如牛毛。” “跟这些虫豸在一起,我看不到半点大荒越来越兴盛的可能。” “现今也就那些修仙者还算成气,可惜是一盘散沙,还有那个辰荣军师相柳倒也不凡,竟然也能获得爹爹的仙道传承,以至于就连玱玹表舅都无可奈何。” 杨蛟双目深邃: “很多人说,最好的老师,不是所谓享誉天下的大贤,而是兴趣,但为父告诉你,这个答案是错误的。” “在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老师,是生存。” “你既然有此志向,为父自是不吝成全。” 他袖袍一挥,顺势将涂山倾仙打出桃林,消失在天际。 白浅眉心微微动了动,轻叹一声: “你这个当父亲的,亦如从前那般心狠,大儿子这样对待,小女儿还这样对待。” 杨蛟无动于衷: “我在小十身上留了护身手段,她最多不过吃一番苦头罢了。” 白浅柳眉倒竖: “那我怎么还发现你在小十身上,悄悄地留下了一梦千秋的法术。” 杨蛟理所当然的道: “自是为了防范有哪头不知死活的猪,会来拱我家的小白菜。” 白浅莞尔: “走吧,陪我畅快的痛饮一番,现今你酿的桃花醉,口感可是比折颜酿的还好上许多倍。” 五百年后。 西炎山,朝云峰。 自玱玹登上王位,帝道威严愈加浓重的同时,也愈加的不苟言笑,平常若有闲暇,就会来到朝云峰山的凤凰树下打坐修行。 忽然,一道红色神虹落在他的不远处,显化出一位红衣如火,衣袂翩翩,妖冶得张扬而肆意的少女。 玱玹抬眸,神色不由一怔: “小十,五百年未见,没想到你长大后,更像你的父亲,唯有这一双眼睛,像极了你的母亲。” 涂山倾仙负手而立,道: “玱玹表舅,你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 玱玹不置与否,反而问道: “你觉得你的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见涂山倾仙眼中闪过轻微的诧色,不发一语,便自问自答道: “你父亲是一个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冷漠,视天下为无物的曲高和寡之人。” “从我在清水镇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察觉到他对世事的淡漠和冰冷。” “唯有在对你母亲的时候,才会展露他仅有的一丝温情。” 涂山倾仙颔首: “玱玹表舅还真说对了,他就是这么一个由内而外透着一股冷漠的人,我曾听我爹跟我娘说过这么一句话。” 她语气一顿,声线微凉: “我见众生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 她似是回忆了这几百年的经历,末了还补充了一句: “在我看来,他对于我的爱,也是爱屋及乌,承接于我的母亲。” 玱玹淡然: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十分厌恶你的父亲,哪怕他曾帮助过我多次,我依旧总想着有朝一日,把你的父亲从你的母亲身边赶走,甚至还在你爹娘成亲的前几日起了杀心。” “可惜,最后终究未能如愿。” 涂山倾仙掀了掀眼皮: “我对你们这些长辈的爱恨情仇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我若是猜得不错的话,要不是我娘比较在乎你,我爹不忍她伤心,只怕是早就用一道剑光将玱玹表舅斩成劫灰。” 玱玹闻言,无任何动容之色,而是眉间舒展: “这几年来,帝红衣之名喧嚣尘上,先是与青帝一战,战而胜之,成了天庭之主,又一统大荒修仙者,再镇压辰荣叛军,收服了九头相柳。” “还清算了数百作威作福,为所欲为的地方氏族,就连四世家和六大氏族的人,凡是作奸犯科之人,也被一一正法。” “小十,你的所作所为倒是比我这个西炎王,还来得尽职尽责,并且,比你外爷赤宸还要杀伐果断,不留情面。” 涂山倾仙冷漠如冰: “不过是一些大荒硕鼠罢了。” 玱玹气定神闲,自说自话道: “知道我为何想做西炎王吗?” “那是因为昔年只有我和你娘在这朝云峰上相依为命,后来你娘失踪,我只好努力发展势力,找寻她的踪迹。” “之后我们重聚,我知悉你娘身世有异,一旦暴露,想杀她的人,定将数不胜数。” “所以,我竭尽全力的想得到王位,去更好地保护你娘,在你娘成婚后,我便想着只有治理好大荒,那么你娘才能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着。” “如今你娘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我想我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他很是欣然的看着涂山倾仙: “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吧,五百年来,我忧心国事,天赋又不佳,就算得一国之供养,才堪堪成仙,也该潜心修炼了。” 涂山倾仙眉心蹙了蹙: “玱玹表舅,我修刀道,向来秉天地之正,行霸道之事,你真忍心西炎国就此覆灭?” 玱玹不以为意的道: “昔日我师父皓翎王将皓翎国送我,今日不妨让我将西炎国送于你,之前我碍于世家大族的势力,只能畏手畏脚,今后就让我看一看,你治下的大荒,有何盛景?” 涂山倾仙微微拱手: “虽说我无需玱玹表舅相让,有万分的把握得到整个大荒,但还是要在此道一声谢。” 玱玹听后,不由地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的性子看似与你爹如出一辙,其实要温和有礼的多。” “在我看来,若他生出夺取大荒之心,天地间所有神族,哪怕是涂山氏也不例外,尽皆会遭殃。” 涂山倾仙有些默然,显然是心底万分的认同。 自从八百年前,天庭覆灭西炎,开始治理大荒后,万灵平等,皆有炼气修仙之机,天地开始散发勃勃生机。 而且,凡是有天庭仙位者,都以天条为准则,以自身神责为重,一心为公,是以逐步开启了大荒崇仙敬神生灵安乐之盛世。 青丘,桃林之中。 杨蛟背负双手,眺望苍穹。 这时,一道红色神虹落下,显化出涂山倾仙的身影。 “你娘已经走了,我也打算在桃林闭关不出,今后自己好生修炼,莫要让为父失望。” 前几年涂山倾仙在被自家爹娘告知了许多事后,方知诸天广大,更没想到原来自己头上还有两个亲哥哥。 然而她的娘亲在临别之际,就觉得自己碍眼的很,便早早的打发走,导致涂山倾仙到现在还忿忿不平。 于是,轻道: “不知我那两个哥哥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父母才是真爱,孩子只是意外。” (本章完) 第六百零四章 精卫填海 开天辟地以来,神界中的天神和魔界中的妖魔,以及尘世中的人间本不相通。 不料有一日,大地忽然失去了平衡,无边无际的大洪水冲破了神人魔三界相隔的天维之门。 神人魔三界得以相通,洪水在人间泛滥成灾,邪魔从恶水中得到了强大的幽暗之灵,很快就成为大地上的统治者。 天神们不能允许妖魔对人族的欺凌,太阳神炎帝率领七大天神降临人间,在不周仙山建立了太阳神殿,他们治理水患,开始了一场驱除群魔,修复天维之门的大战。 不知过了多少年,天神们消灭了一个又一个凶残的邪魔,在灭魔大战中,他们也赢得了人族的崇敬,大地上的凡人为了感谢天神。 建起了一座座祭祀天神的神庙,由能沟通神人之间联系的巫师们来充当祭司,神与人从此结下神圣的盟约。 当天神们先是将魔族大军一一镇压,又找到魔族中的十大邪魔,进行了一场场斩尽杀绝的大战之后。 除了排在末尾,号称逃遁无双,保命功夫无人能及的亮魔兽之外,也就十大邪魔之首的地魔兽还在苟延残喘,只余魂魄被封印在雷泽的无极洞内。 未想灭魔大战未竟全功之际,攘灾除魔的天神们发生内乱,以至于近千年以来,天神忙于自己的内斗,导致大地之上诸多妖魔渐起。 星夜之下,有穷国。 寂静昏暗的神庙外,一株枝繁叶茂的银杏树,突然浮现晶莹的青绿之光,猛地一阵幽邃之色转瞬即逝。 忽然,银杏树旁显化出一个长身玉立,清新俊逸的年轻男子。 他虽散发着一股温润如玉,尔雅平和的气质,但细看双眼,瞬间能感受到一股由衷地漠然与冰冷,赫然是觉醒了性灵之光的杨蛟。 随泥丸宫的阴冥碑投影光华轮转,心田内闪过此界诸多剧情脉络。 由于太阳神炎帝是众神的领袖,又是一副公正无私,神通广大,且胸怀仁慈,对三界众生一视同仁的姿态。 也就让风神西王母一直暗恋着炎帝,可炎帝却因在人间邂逅了一位凡人女子,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取名为精卫。 其中,又有伏魔天神义和偷偷喜欢着西王母,但见她心心念念的只有炎帝,便觊觎炎帝的权力和地位,开始筹谋策划,企图取而代之。 终有一日,义和抓住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蓝灵珠,又称幽暗之珠,为魔界至宝,乃是天地间十大邪魔之首地魔兽的神器,内蕴无尽的幽暗之灵,至阴至寒,能汲取天地幽暗之灵强大自身,还能摄人心魂。 炎帝由于在除魔大战中,接连与邪魔拼杀,灵力消耗过多,从而被蓝灵珠内的魔力趁虚而入,引诱得心神不定。 义和便趁机偷袭将炎帝打下炎谷,再用自己本命神器伏魔伞化作镇魔石,将其镇压在炎谷之中,让他日日受万年毒火所灼烧。 义和计划的谋划就是以千年的时间,令炎帝就此消亡,待那时,他的恶毒行径,便再也无人知晓。 而战神刑天与星神夸父,是实力不逊色他的强者,义和为稳固地位,贼喊捉贼的污蔑他们才是犯上作乱的野心之辈。 便用从炎帝手上夺取的日光神镜,杀死了刑天,并重伤了星神夸父。 彼时刑天的儿子后羿刚刚降生,刑天就在临死之际,将作为战神之源的圣灵石化作一道灵光,送入后羿的体内。 希望有朝一日,后羿可以凭借圣灵石的力量,铲除恶神,为他报仇。 义和本想斩草除根,奈何夸父虽受了伤,却还是拼尽全力,借助神鸟鲲鹏之力,将后羿带走,逃亡至北地冥海。 祝融早已就与炎帝不和,义和趁此机会,与火神祝融联合,并登上天帝之位,顶替了太阳神。 不但如此,义和还蒙骗了风神西王母,水神共工,雷神龙王,谎称刑天和夸父背叛炎帝,将其压在炎谷。 接着策划千年大劫,利用神人魔三界相隔的天维之门上的天维之力,炼出十只金乌,打算用十大金乌之力,彻底抹杀炎帝,夸父,以及刑天之子后羿。 但为了瞒天过海,他就以拯救炎帝为借口,欺骗众神,称金乌之力可以熄灭炎谷之火。 之后西王母对炎帝受害之事,一直心存疑惑。 她不但执着的找寻着背后的真相,还将炎帝之女精卫,带在自己的身边,于瑶池仙境之中细心抚养。 而夸父就躲藏在北方冥海,以冥海玄冰日夜不停的打造冰弓玄箭,希望以此杀死义和想炼出的十大金乌。 义和为炎帝编出的千年大劫转眼将至,还未消弭于炎谷毒火之中的炎帝,以及后羿体内的圣灵石,都令义和极为忌惮。 就派出西王母,龙王,共工,祝融,四处寻找后羿。 欲将其杀死,夺得圣灵石,但始终未能成功。 这时,精卫也已经长大,她心心念念的,便是想要救出在炎谷受苦的父亲。 为此,不惜偷走了西王母的神器白虎令。 却没想到此举,非但没有救出父亲,还令自己陷入危难之中,最终,被义和与祝融出手相救,才保下了性命。 值得一提的是,哪怕义和与祝融对炎帝想杀之而后快,但始终对精卫疼爱有加。 之后,义和见始终未能夺取圣灵石,为了心中野心,又心生阴谋,打算利用西王母和精卫,去毁了天然克制金乌的冰弓玄箭。 于是,面对西王母派青鸟送来的玉露琼浆,故意装醉,说是他与刑天、夸父合谋,一起暗害炎帝,功成后,为争夺神人魔唯一的统治者,又开始自相残杀。 更说出了只有找到夸父,得到他炼制出的冰弓玄箭,才能熄灭炎谷毒火,救出炎帝。 因此,自以为得知真相的西王母,为了救出炎帝,不得不让精卫潜伏在后羿身边。 而精卫听到西王母口中的真相后,虽然不愿意与仇人之子相交,但为了救自己的父亲,只好潜伏在后羿身边,想取得他的信任,再利用他找到夸父,得到冰弓玄箭。 (本章完) 第六百零五章 银灵子 在此期间,因天维之门一直没有关闭,而天神则忙于争权夺利,无暇顾及,大地的妖魔主逐渐卷土重来起来。 事到如今,义和对天地的一切,统统都不在乎,只想等精卫用冰弓玄箭去熄灭炎谷毒火,从而毁掉克制十大金乌的神器。 他便用炼成的十大金乌,以无边的金乌神力令天地生灵涂炭,抹掉世间所有的天神,妖魔,人族,再重塑天地,重演万灵,成为至高无上的主宰,世间唯一的天帝。 可惜还是算计成空,身死道消。 更使天地再度失衡,虽然炎帝终于得以逃出禁锢,但洪水之灾重现,大地再次陷入无边浩劫。 最后结局,后羿牺牲,放弃体内的圣灵石,失去神力之源,成为凡人,精卫愿牺牲自己,化为一只忘记前尘的青鸟,使得天地复归和平。 杨蛟理清此界脉络后,眉眼尽是冰冷。 也不知是不是他内心太过阴暗的原因,总是能从炎帝的所作所为中,感觉到一些铲除异己的意味。 堂堂众神之首的太阳神,就算为消灭妖魔导致灵力消耗过甚,但不至于被蓝灵珠魔力所趁。 须知单凭蓝灵珠自身,如何能蛊惑的灵力天然相克的太阳神。 再者,义和凭什么能顺风顺水的知悉操控炎帝本命神器日光神境的密诀。 外加上炎谷的毒火,虽是开天辟地而起的三界真火,世间无论皆无法熄灭,但炎帝作为太阳神,被镇压进火焰之中,跟鱼儿入水有何区别。 纵观结局,先是拥有无穷战力的刑天死了,实力只在炎帝,刑天,义和之下的夸父死了。 一直对炎帝不满的义和与祝融死了,自古水火不形容,唯一的老实人共工也死了。 圣灵石在身,拥有无尽潜力的后羿,更是化作有生老病死的凡人,就连亲生女儿精卫,好吧,她只是一个凡人女子因踩了炎帝留下的足印,从而感孕而生的存在。 不过照样继承了炎帝的禀赋,拥有天纵之资,但结果,却成了一只忘记前尘的青鸟。 杨蛟轻笑一声,把所思所想皆抛脑后,此界天神所为,与他何干。 这一世,他不过是神与人都痛恨的邪魔罢了。 为了今后不被企图灭世的义和殃及,为了光明正大的生存,只好变得强大,登临天地绝巅,将这一方天地改造成自身的形状。 旋即,他抬眸眺望星夜,已然知晓如今距离金乌炼成只剩下三十三天。 此世他的身份,正是十大邪魔之末的亮魔兽,自取名为银灵子,本体乃是在一棵银杏树下修炼成魔的萤火虫。 在这遁世的近千年内,一直躲藏在身旁的银杏树内,岁月轮转之际,所在的地域,又诞生出一个名为有穷国的王朝。 有穷国的大王,还在他这邪魔旁边建立了一座祭拜天神的神庙。 而这具他我身从出生开始就住在这棵银杏树上,再加上生性平和,不喜与人争斗,也从未想过害人,便一直在所居的银杏树上修炼。 但自从有穷国在此建了一座神庙,神庙下还压着诸多魔族同类,使他不堪其扰。 在打算离开之时,被一个名为素女的女乐官的琴音所吸引,从而打消了离去的心思。 之后还因琴音不自觉的心动,爱上了这个女乐官。 杨蛟想到这,脸上不禁浮现一丝轻嗤。 好一段五角恋,这具他我身心悦素女,素女则爱慕身为有穷国巫师的师兄离洛,离落爱的是公主湘瑶。 湘瑶因为身中蛊毒,在被后羿所救后,对其倾心,但后羿喜欢的却是精卫。 杨蛟摇了摇头,想着此身遭遇,虽生性善良,从出生开始就没害过人。 若是生而为神,定是一位受人崇敬的天神,但他作为魔族,还是一个不害人的邪魔。 同为妖魔的族人自是不理解,还对其鄙夷万分,而在天神眼中,何尝不是认作虚伪。 不然千年之前,他不会被众多天神不分皂白的追杀。 然而这具他我身深得藏拙之道,明面上是十大邪魔之末,背地里的实力,至少在十大邪魔中排行前三。 以至于当年刑天一听夸父说,那亮魔兽竟能与他打的旗鼓相当,也是十分惊讶。 最关键的是,他不仅有着天神们都望尘莫及的逃遁之术,更有只要留意着世间万物的变化,就能通过那些细微的变化预知危险的奇异禀赋。 保命功夫,于此界之中,可谓是天下第一。 而原剧情中,这具他我身,无愧自己的禀赋,先是躲过企图灭世的十大金乌之力,面对逃出封印的地魔兽的追杀,也没丢掉自己的性命。 最后,更是与剩下魂魄的素女,在银杏树中双宿双飞,也算是身为舔狗,添到应有尽有。 可惜,杨蛟不是什么躲躲藏藏的性子,更没什么兴趣在有穷国痴心不悔的添一个女乐师,哪怕她长得很是漂亮。 他负手而立,不由地开始感知自己的境界修为。 此界由于初开不久,也就诞生了几万年的岁月,导致并没有十分明确的境界划分。 首先人族内,无任何修炼之法,唯有巫师于神庙沟通天神,能借来少许的神力。 在二族之中,更没什么境界层次之分。 神界只有天神这么一个境界,魔界只有普通邪魔和十大邪魔之分,实力的高低,全靠灵力的深厚。 其中,神族从蕴含光明神力的太阳之灵强大自身灵力,魔族从蕴含黑暗魔力的幽暗之灵强大自身魔力,还有一些受天地钟爱的生灵,能从蕴含光明神力与黑暗神力的混沌之灵强大自身。 如星神夸父和西王母座下的青鸟,都修炼的混沌之灵。 并且,这一方神族和魔族天生自带元灵,是神性与魔性之源,再各自以太阳、幽暗,混沌之力蕴养强大自身元灵,从今精进修为。 每一尊天神和邪魔,在元灵之中还铭刻着一道本命神咒,各有强大的神通之力。 虽说二族亦有修行其他神咒的能力,但因为相性,唯有本人才能把属于自身的神咒,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而杨蛟的本命神咒,其名迷幻咒,顾名思义,乃是幻术之道。 他一想到幻术,失笑不已,暗道: “还真是与幻术有缘,看来是应该好生琢磨一番。” (本章完) 第六百零六章 太虚幻天法 三日后, 银杏树上,一处芥子洞天之中,一座竹楼的静室内,杨蛟盘膝而坐,陷入深层的入定状态。 周身之中更是环绕着一股似真似幻,迷离奇异之气,渐渐地汇于头顶,形成了一只如梦似幻的异虫。 它躯体细长而扁平,腹部末端有发光的器官,能发出青绿色的亮光,外皮坚韧,身体呈棕色,胸部呈粉红色,环形服饰的边缘点缀着两个红色斑点,还长有一对翅膀。 整体看着既狰狞又梦幻,还有着一股异样的美感。 突然,杨蛟眼皮微颤,异虫如云烟般汇入他的眉心之内,紧接着露出一双幽邃中掺杂青绿星芒的眸子,眸中顺势出现思量之色。 幻术之道,最初不过是障眼法般的骗术,进一步,从眼、耳、口、鼻、身入手,也就是视觉、听觉、味觉、嗅觉、触觉,得蒙蔽和操控生灵五感之能。 再进一步,从精神入手,亦可称为第六感,到了这个阶段,凡是精神力比自身弱小者,一念之间,既能掌握生灵的七情六欲,亦能决人生死。 从五感到精神,从开始有着催眠,魅惑,震慑,到读取记忆,乃至记忆灌输,任由心意的去改造生灵的种种能力。 再从个体到天地,所谓最为上乘的幻术,不外乎炼假成真,再生造化,将幻境,亦或是生灵,演化成真实不虚的存在。 更有一怒风雷动,一笑百花开,我思故我在,我想即为真的无穷神力。 从而使偌大的天地,皆能随意而动,随心而控。 此时,杨蛟以本命神咒迷幻咒为根基,集诸界所学之菁华,再以太乙之境道行去推演幻术之道,创出了一道主修幻术的功决,其名《太虚幻天法》。 共分三重,第一重幻法,能用神通之法操生灵之六感,天神以下,无人能挡。 此界将念感天地的精神之力,称作法象,《太虚幻天法》的第二重幻神,则是炼自身法象之力,从而迷法象,惑心神,能将之视为玩偶,肆意把玩。 第三重幻天,以己心代天心,举手投足,心念转动之间,犹如天地之主,可谓宇内无敌。 此法能功至主世界中的金仙境,这也是此界修行之顶峰。 杨蛟便是打算将《太虚幻天法》修之圆满,然后就如在香蜜沉沉世界,将《应泽玄天经》修至圆满后,别出机杼将此经蕴含的水之道,熔炼进《大德自在天经》。 他同样把《太虚幻天法》中的幻之道,熔炼进主修功决中。 三日的时间,在创出幻术之道的功决之余,已然转修了《太虚幻天法》。 这数千年的苦修,使他成功突破到第二重幻神大成,只差一步圆满。 根据此界战力而论,天神之间有两个明显的战力区别,一个为众生之首的帝境,一个则是普通天神。 依照杨蛟所看,这帝境自是功至主世界的金仙之境,普通天神为金仙境以下的层次。 而魔界十大邪魔中,唯有曾经排第一的地魔兽,靠着至宝蓝灵珠成功晋升到金仙境。 如今,杨蛟的实力可称金仙境之下无敌,哪怕面对金仙境强者,也能轻松遁走。 于此界而言,除了还在炼金乌的义和与炎谷中的炎帝之外,无一人是他的对手。 旋即,他似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勾,收敛眸中的异芒,马上感知到外界的动向,接着一片光幕凭空而现。 光幕内,一个十岁上下,娇俏可爱的小女孩,跪倒在神庙的炎帝神像面前。 她双手合十,无比虔诚祈祷着: “父亲,我终于找到了炎谷,等回到瑶池中,我就想办法拿到王母的白虎令,闯入炎谷中去救您。” 话音刚落,天象骤变,一阵电闪雷鸣,从天而降一道雷光。 神庙门口显化出一个白须白发的清瘦老者,身上还带着一股惫懒,老顽童的气质。 他忙不迭的小跑到小女孩面前,嘴上还不停的念叨: “小精卫,原来你在这啊,我总算是找到你了,吓死我了,为了找到你,我把有穷国都翻了个遍。” 他说到这,兴奋的连比带划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发现了小邪魔的气味?” 小女孩也就是精卫眼珠子一转,反问: “邪魔的气味?什么邪魔的气味?” 老者也就是雷神龙王一听,警醒过来,他们这些天神可是还瞒着精卫,为的就是不想她难过伤心,也就没说出刑天和夸父犯上作乱,将炎帝打下炎谷的实情。 而他龙王得新天帝义和之命,负责在人间,找寻刑天之子后羿的踪迹。 就是为了防止后羿用圣灵石的力量,像他父亲刑天那般,犹如邪魔的嗜杀夺权。 这近一千年来,祝融在太阳神殿辅助义和炼十大金乌,西王母则在瑶池抚养炎帝之女,共工于北方寻找夸父的踪迹, 而龙王则在寻匿已被众神视为小邪魔的形天之子后羿,欲逼出他体内的圣灵石,就此除了这个后患。 此刻,龙王深怕被精卫发现什么,想赶紧糊弄过去,这也是因为他口中的小邪魔,是另有其人,不想精卫涉险。 于是,便打了一个哈哈: “其实也没什么邪魔,我是刚才找不到你,担心回去晚了,一着急就瞎说,是想吓唬吓唬你,逗你玩的。” 精卫听后,负气而走: “龙王爷,你不告诉我,我也都知道。” 龙王迅速上前的拦住她: “你知道什么?” 精卫不以为意的开口: “我知道你发现小邪魔了。” 龙王一惊,先是做出疑惑不解状: “小精卫,你在说什么?” 他情急之下也说不了谎,连忙想走: “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啊。” 精卫望着龙王渐行渐远的背影,脱口而出: “我知道小邪魔就是当年暗害我父亲,大邪魔刑天的儿子。” 此话一出,龙王站定转过身,走到精卫面前蹲下: “什么!你都知道了,谁告诉你的?” 精卫反问: “龙王爷,你没有发现我已经长大了吗?” “我在神界待了一千年,一千年足够让我什么都明白了吧。” 龙王起身,站直身子,不以为然的开口: “一千年,一千年,再一千年你也是小丫头。” 精卫抬头,轻道: “其实我早就明白,父亲不是像你们说的那样,在炎谷打邪魔,而是被邪魔刑天压在了炎谷中,我还知道,天帝为了救父亲,一直在太阳神殿里面炼救出父亲的金乌。” (本章完) 第六百零七章 神魔皆在一念之间 龙王听的难掩心中的伤怀,又见精卫如此懂事和坚强,情不自禁的抱住精卫: “小精卫,你总算长大了。” 精卫在龙王耳边说道: “所以,我也希望早点抓住小邪魔,不让他成为曾经的大邪魔刑天。” 龙王闻言,放开精卫,有些无奈的道: “可我也找不到他藏在什么地方,而且,简直是连影都找不着,要知道为了找这个小邪魔,我龙王爷这一千年都没睡好过觉。” 精卫诧异: “那你刚才还说闻到了什么邪魔的气味。” 龙王恍然大悟,道: “我是说我发现了当年逃脱的亮魔兽。” 精卫微微皱眉: “亮魔兽?听说他实力强横,仅次于魔界首领地魔兽。” 龙王不屑地轻嗤: “哼,什么实力强横,他只不过会逃命罢了。” 精卫听后,铿锵有力道: “那现在有我们两个在,一定不会让他跑掉。” 龙王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不复之前万分鄙薄的姿态,像顽童一般蹦蹦跳跳,还一边敲着自己脑袋: “哎呦,我的头好疼啊,疼死我了,这人间的酒怎么那么难喝啊,哎呦” 精卫像是见惯了龙王老顽童的性情,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好一会儿,龙王瞥了精卫一眼,提议道: “要不咱们赶紧回瑶池吧,赶紧走吧,走吧。” 精卫小脸很是认真: “那我们不捉亮魔兽了?” 龙王身形一滞: “抓亮魔兽?就你我两个人?” 精卫点头: “对呀,你刚才不是还说他只会逃命。” 龙王像是直接遗忘自己说过话,忧心忡忡道: “小精卫呀,这可不能开什么玩笑,当年太阳神也就是你父亲,率领当今天帝和我们四大天神都没有捉住,现在就我们两个如何能抓到他。” “再说了,我也只是在有穷过国发现了他一点点的气味,根本无迹可寻。” 精卫追问: “那就由他在人间危害凡人吗?” 龙王一愣,思索了一会儿,才道: “那好,我们这就去找天帝,让他用日光神镜照出他的藏匿之地。” 就在两人动身之际,耳畔传来一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龙王,我不是只会逃跑吗,如今我出来了,哪里需要让义和用什么日光神镜。” 两人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出现一个身穿亮银甲胄,披头散发,面冠如玉,冷如寒冰的青年男子。 龙王第一时间将精卫护在身后,一双龙目满是神威: “好你个亮魔兽,千年不见,你的胆子倒是大了不少,居然敢堂而皇之的出现我龙王爷面前,看我这一次不把你抓住。” 他上前一步,立马掐诀念咒: “太阳之灵,在我之上,我如天雷,天雷如我。” 整座神庙之上,骤起煌煌天威,好似无穷无尽的天雷于苍穹中如神龙般的盘旋飞舞。 杨蛟默然而立,周身开始浮现充满迷幻色彩的点点青绿星芒,若凝神细看,就可以发现点点青绿星芒,是一只只狰狞梦幻的异虫。 雷声如惊涛骇浪,一声声炸裂耳鼓,仿佛天地之力被释放,瞬间掀起千层巨浪,如山似海的向杨蛟倾泻而来。 忽然,屏气凝神注视着前方的精卫,倏地听到十分耳熟却又不由地让自己如芒刺背,毛骨悚然之音。 “炎帝之女精卫,你说龙王施展出的天雷咒,他自己能抗得了几道?” 精卫连忙转身,却发现原来杨蛟不知怎么跑到自己身后,而龙王却已经悬于半空之中,身中道道天雷而不自知,还一脸兴奋不停的掐诀召天雷。 顿时,精卫一边警惕着杨蛟,一边焦急大喊: “龙王爷,快住手,你中了亮魔兽的魔咒。” 龙王像是听到什么,酣畅至极的大笑道: “放心吧,小精卫,亮魔兽已经困在我的天雷咒下,无处可逃,我还把他劈的皮开肉绽,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消灭这只邪魔。” 精卫心急如焚的叫嚷: “快住手,你中了魔咒。” 她见龙王罔若未闻继续召天雷,当即对杨蛟怒目而视: “亮魔兽,是你!” 杨蛟无比平静: “杀人者,人恒杀之,莫不是只允许你们杀我,不准我反抗?” 精卫冷然: “你是邪魔,危害人间的邪魔,我们身为天神,自然是要为人间铲除邪魔。” 说罢,掐诀念咒: “焰火之神,在我之身,我如焰火,焰火如我。” 滔天烈焰以无比凶厉之势,朝杨蛟袭击而来。 杨蛟形如幻影,浑身荡漾着一股缥缈且奇异的气机,他不紧不慢的在烈焰中漫步: “是啊,我是邪魔,你们是天神,自古不两立,可惜以你的阅历,从来不会明白什么叫做皆在一念之间。” 精卫全力运转体内灵力,维持着火神的焰火咒,面露不负形体年龄的沉重: “我怎么会不懂,当年大邪魔刑天和夸魔不都是天神,可是为了成为人三界的统治者,便从天神堕落成邪魔,暗害我的父亲。” 杨蛟轻笑一声,直接顺着她的话往下讲: “既然你知道之分,关键是看他们自身的秉性,那为何神界的天神,一见到妖魔,就理所应当的不分青红皂白行赶尽杀绝之举。” “你可知自我有了灵识,便从未伤害过任何凡人,还尽力与人为善,反倒是你们天神,不断的对我喊打喊杀。” “如今回首诸多往事,莫名的让我感觉,我比你们更像所谓的天神。” 精卫一脸嘲讽: “自是你们妖魔从诞生之初,便穷凶极恶,残暴不仁,再说你言自己从未滥杀无辜,秉性善良,口说无凭的让我怎么相信你。” 杨蛟不置与否: “我又何须你的相信,看你还有点用处的份上,走吧。” 精卫眼底浮现一抹诧异,不禁收了灵力,但突然鼻翼微动,像是嗅到了什么焦味,脸色大变,望向半空之中。 只见龙王整个人已经犹如黑炭,浑身还散发阵阵肉香。 她急忙开口: “亮魔兽,你不说自己从不害人性命,为何还不放了龙王?” 杨蛟波澜不惊的道: “此一时,彼一时,既然想杀我,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不过我最见不得就是浪费,所以,不会要了龙王的性命。” 他心念微动,神庙中的点点青绿星芒转瞬即逝,半空中的龙王猛地跌落下来。 精卫眼疾手快的纵身而起,接住了龙王。 一见他宛如风中残烛,奄奄一息,话都说不出来的模样,没有半点犹豫,带着他消失在天际。 杨蛟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轻语: “幻术之道,的确不差,同境界无敌轻而易举,但想简单直接的以弱胜强,着实不易。” “只能用一些控制,消耗之法,去逆伐更强者,终是没剑道来的痛快。” (本章完) 第六百零八章 幻境映照之法 次日,深夜。 有穷国王宫,公主寝殿之外,莫名的出现了一位巫师打扮,却是一副贼眉鼠眼姿态的中年男子。 他东张西望之际,身旁显化出一位散发幽蓝魔光,矮胖的白发男子。 紧接着白发男子慢条斯理的开口: “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你现在该明白了吧。” 他猛地显化而出,直接把中年男子吓了一跳,稍微缓和了略显忐忑不安的心后,才笑着试探问道: “我们做的大事,是不是来这有穷国王宫内偷啊?” 白发男子一听,怒其不争的呵斥: “笨蛋,偷偷偷,你就是个鸡鸣狗盗之辈,我带伱来这,是让你给里面的公主治病。” 他马上语气一变,轻柔地蛊惑道: “你要是把公主的病治好,你就是有穷国最大的功臣,要什么有什么,还用得着去偷吗?” 中年男子听了这一番话,自己都忍不住的想笑: “治病?你也太抬举我了,你知道公主得的是什么病吗,这是邪魔下的蛊毒,如今有穷国一半的人,都身中这种蛊毒。” “我要是能治这个病,如何能到山上当强盗。” 白发男子捋了捋下颌胡须: “这瘟病,你治不了,那公主别的病,你一定能治。”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 “有穷国的巫师离洛已经在为公主治病,眼看她的病就要治好了,哪里还有别的什么病。” 白发男子一阵诡笑: “我让她有病,她就必须有,你瞧着。” 正当他准备施法之时,两人周身凝结出点点青绿星芒,中年男子一接触到星芒,瞬间化为飞灰,消散而去。 白发男子见状,脸色惊变,像是发现了什么,开口欲言之际,随青绿之光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神庙外,杨蛟抬手端详着一颗好似蕴含无穷魔性的幽暗之珠。 不远处的白发男子一看见他视若性命的蓝灵珠,不知怎么就被夺了去,焦急开口: “亮魔兽,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可是从未招惹过你,为何无缘无故的夺我宝贝。” 杨蛟淡道: “御车神将,你不过是昔日炎帝座下的马夫,怎么就把我魔界至宝视为你自己之物。” 白发男子也就是御车神将矢口否认: “什么御车神将,我是白帝,未来主宰三界的白帝,亮魔兽,赶快把我的蓝灵珠还给我,那么我不但不会杀你,未来还能与你共享天地。” 杨蛟古井无波的看着他: “蓝灵珠是修炼幽暗之灵的至宝,本身极具魔性,只要使用它一次,它的无垠魔力就会侵蚀使用者的魂魄,让人离不开它。” “看你堕魔至深的模样,若是失去了蓝灵珠,怕是就死期将至。” “除此之外,还必须用血祭之法,才能蕴养蓝灵珠,你带着一个强盗来王宫,多半是想让他成为有穷国祭祀天神的巫师,然后蛊惑有穷国用国民性命祭祀你,从而去蕴养蓝灵珠。” 御车神将听到胆战心惊,诚惶诚恐,没想到自己的底细全被看光了。 终是维持不了表上的骄狂,他深知自己就算蓝灵珠在手,恐怕也不是面前这位的对手。 当即从心的跪倒在地,不断叩首: “邪魔大人,饶命啊,我不过是区区的车夫,还请邪魔大人放我一条生路,就把蓝灵珠还给我,今后我定对邪魔大人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杨蛟眉梢尽是冰冷: “经过一日的琢磨,我创出一门幻境映照之法,你能打得过她,我不妨将蓝灵珠还给你,还会放你一条生路。” 话落,显化出一位黑发黑眸身穿红衣的女子。 她一头乌黑秀发披肩,肌肤似冰雪一般雪白,细滑如水,身上华丽的红色广袖流仙裙,让她看着英姿飒爽,清逸如仙。 只见这位红衣女子神情柔和大气,浑身却又散发让人压抑非常的慨然之势。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红衣女子眼眸漠然如冰,好像并无任何意识。 骤然间,一柄红色长弓浮现在她的手里,弓铉拉满,一支箭蕴含破灭万事万物的毁灭之箭凝结而出。 崩! 一声弓弦暴响。 御车神将在见到红衣女子的刹那间,其散发的威势本能使他纵身而起,逃之夭夭。 可惜未能逃出多远,身躯就被红色箭芒贯穿,化作劫灰,形神俱灭。 杨蛟收了蓝灵珠,凝视着红衣女子,眼中罕见的带有一丝柔和,随她如云雾般散去,默默沉思起来: “幻境映照之法,看来是有群战无双之力,只要知悉他人的道与法,便能映照而出。” “虽只能映照出同境界者,但却是以天地负能量之源,无需忧心任何损耗问题,倒也不失神技二字。” 杨蛟之所以还在有穷国,便是觉得幻术之道没有剑道那般干脆利索,就想琢磨一道犹擅攻伐的幻术。 除此之外,自是等着御车神将带着蓝灵珠送上门来。 为的就是用蓝灵珠和黑日秘法,于雷泽无极洞内,将封印中的地魔兽培育成上好资粮。 他心念微动,悬于神庙之上,当身上的迷幻之气覆压整个有穷国,由无数黑虫凝聚的黑色云团急速飞来。 “瘟魔,你倒是很有想法,利用天神当初与凡人的约定,不论在什么情况下,天神都不能直接伤害凡人。” “又使些小聪明,想着越是尊贵的人,越容易受到保护,便欲利用这种保护,更好的隐藏自己,因此在给有穷国施蛊毒之际,将自己的元灵藏在有穷国的公主身上。” 杨蛟面无表情的继续道: “有些生灵真是无愧于魔之名,既然如此,我魔族一向弱肉强食,强者为尊,那么我炼了你,当个开胃小菜,想必你也不会不同意。” 霎时,云团开始燃烧青绿焰火,又有一道黑色光芒从有穷国公主寝殿飞出,汇入燃烧火焰的云团之中。 少顷,杨蛟全身荡漾出一股圆融如意的气机,赫然是《太虚幻天法》第二重圆满。 不周仙山,瑶池。 只见此处云雾缭绕,如同置身于天境一般。 到处都是奇峰异石,栩栩如生,令人惊叹,绿茵如毯,满目青山,鸟语花香中弥漫着一股清新怡人的气息。 清澈的湖水在阳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湖面上漂浮着五彩斑斓的花瓣,令人沉醉。 湖畔的树木成片,翠绿的枝叶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仿佛在演奏一曲自然的乐曲,给人心灵上的无限慰藉。 一座玉台之上,面如金纸的龙王躺在上面,一个年约三十几许,仪态万方,华贵雍容的女子不断施法,为龙王疗伤。 一旁不仅站着屏气敛息,显得十分担忧的精卫,还站在一个眉眼如画,绰约多姿的女子。 忽然,精卫低声问道: “青鸟姐姐,王母能治好龙王伯伯的伤势吗?” 眉眼如画的貌美女子也就是青鸟开口: “放心吧,有王母在,龙王爷一定会没事的。” 随龙王咳出声来,西王母顺势收功。 (本章完) 第六百零九章 不周仙山上 精卫急忙小跑到玉台旁,道: “龙王伯伯,你终于醒了,精卫好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龙王虚弱的笑了笑: “小精卫,你龙王伯伯没事,小小的亮魔兽要不是暗施诡计,趁我大意,根本伤不了我分毫。” 西王母马上说道: “龙王,伱的伤势太重,现在还是在瑶池好生修养吧。” 她说到这,带着精卫和青鸟来到一片湖泊旁: “小精卫,之前你和青鸟不是去太阳神殿,找天帝用日光神镜去消灭亮魔兽吗?” 精卫皱着两条眉毛: “天帝说他此时修炼金乌已到了紧要关头,不仅他无法腾出手,就连日光神镜也无法使用。” 西王母听后,对青鸟示意,她立刻化作本体,翱翔在瑶池之上。 精卫见状: “青鸟姐姐这是?” 西王母回道: “她在用混沌之灵为我们布下藏身的迷灵咒。” 精卫愈加不解: “这里是瑶池,为什么要藏身在迷灵咒中?” 西王母低头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道: “是为了防止比邪魔更可怕的眼睛在看着我们一举一动。” 她望着精卫越来越困惑的神情,直接点明: “是天帝的眼睛,从前怕你伤心,我一直没有将神界发生的真相告诉你。” 精卫一副非常懂事的样子: “王母,我知道所有的真相,我不怪你,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怕我伤心。” “曾经我刚来瑶池,所有的天神都来看我,告诉我父亲在炎谷打邪魔,很快就会回来的。” 西王母缓缓蹲下,开口接话: “可是,你等了一千年,炎帝也没有来看你。” 精卫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忧伤: “于是,我向所有来瑶池的天神,打听父亲的下落,直到有一日,我知道了,原来父亲是被邪魔刑天打入了炎谷中。” 西王母回忆往昔: “是啊,你早知道了这些你不该知道的事,所以,你就天天练神咒,恨不得学会所有的神咒。” 精卫小脸尽是坚毅之色: “我就是要学会所有的神咒自己去救出父亲,我不能再等了,我不怕违背天规,也不怕受到天帝的惩罚,只想去救出父亲,母亲早早离开了我,我不想再失去父亲了。” 西王母听到不由地流传两行清泪,她站直了身子,异常坚决的开口: “为了救炎帝,我也不怕违背天规,更不怕受到天帝的惩罚。” 精卫含着泪水: “王母,为了救出父亲,我真的什么都不怕,还有什么比让女儿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在炎谷的毒火中受着煎熬还重。” “让女儿看着父亲一天天从眼中永远消失,难道这不是一种惩罚吗。” “我不明白人三界中,还有什么样的惩罚,比这种惩罚更加严厉。” 西王母为精卫的孝心倍感宽慰,不禁道: “好孩子好孩子.看来是时候为你揭露天帝的真面目了。” 与此同时,不周仙山的最高处,太阳神殿内。 大殿的御座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穿甲胄,光头铮亮,半张脸还铭刻着伏魔神纹的威严男子。 下方则站在一个神威赫赫,身披红铠,头戴四根长角头盔的中年男子。 “天帝,不知前不久来太阳神殿的的青鸟是不是也能炼成金乌?” 光头男子也就是当今天帝义和,听到红铠男子的问话,淡然道: “火神,青鸟是神界的吉祥之鸟,她的灵力来自光明和黑暗共有的混沌之灵,是不能被炼成金乌的。” 红铠男子也就是祝融恍悟过来: “难怪炎谷中无论是具有光明神力的太阳之灵,还是具有黑暗魔力的幽暗之灵,都拦不住她的自由飞翔。” 义和颔首: “金乌只能是拥有光明神力的赤色龙鸟来炼成。” 祝融附和: “恐怕这样炼成的金乌才是神界威力最大的法,它的出现,能让天地之间所有的邪魔荡然无存,到了那个时候,我将跟天帝一起重新建起一个全新的乾坤世界。” 义听后,眼神怔然: “西王母,我的风神妹妹,到那时你会后悔吗?你还会牵挂着炎帝吗?” 祝融叹息: “天帝,你还是这样,对王母一往情深。” 他见义和递过来一个冷厉的眼神,连忙道: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一起快点把金乌炼成,在炎帝千年大劫之前,把金乌炼成,从而去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义和俨然道: “火神,虽说你的灵力和金乌相通,可到了最后时刻,已经不需要你的灵力,如今只差最后一步成为金乌的龙鸟,从日光神镜去吸取天维之力,就能完成蜕变。” “你还是马上赶到人间,驻守雷泽吧。” 祝融眉头紧锁: “龙王这个懒家伙,成天只知道睡觉做梦,用上千年的时间,还没有抓到小邪魔,这不过是被冰雪封了上千年,刚刚长大的毛孩子罢了。” “现今却不仅没找到任何踪影,反倒是被亮魔兽重伤,雷泽中的地魔兽也不再安分,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义和起身纠正道: “不,他不是毛孩子,他是拥有千年神力和圣灵石的一个小邪魔。” “我会让王母与你一起去雷泽,当年我只来得及对地魔兽的魂魄封了十二道封印,就和刑天大战了起来,现在他已经冲破九道封印,你们只要守住这三道封印,地魔兽就逃不出来。” “而亮魔兽又突然出现在人间,若他们里应外合,怕是要生出什么波折。” 他语气微顿: “你和王母先去雷泽,我会传讯给共工,在等他到雷泽之后,你就找小邪魔的踪迹。” 祝融沉声道: “亮魔兽可是跟地魔兽有仇,应该不会协助他破除封印,不如我直接去寻找小邪魔,有王母和共工在,就算亮魔兽出现,也必然不会让地魔兽逃脱。” 义和沉吟了一会儿: “也好,龙王的龙躯强横,在经过王母治疗后,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便能赶往雷泽。” 他定眼看向祝融: “火神,在这不到三十天的时间里,我欲赶在夸魔之前,让金乌飞出这不周仙山,因此不希望有任何的打扰。” 祝融点头: “我会随时注意雷泽动向,帮助他们镇压地魔兽。” 说罢,化作火焰消散。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章 好一个痴心不悔的风神 翌日。 一处高空中雷云密布,雷光如水般汇聚,阴天与大雾所笼罩的大泽之地。 只见犹如雷霆汇聚而成的大泽之上,更有道道蕴含浩大的伏魔封印。 雷泽的不远处,一座山谷内。 西王母、精卫和青鸟盯着身前一面水镜,只见镜中一个身穿兽衣,体型健硕,额有绑带,面容俊朗的青年双眼含泪,对祝融怒目而视: “我只是一个猎人,不是什么小邪魔,从小和武伯在这片森林长大,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从来没招惹过是非,你凭什么无缘无故的杀了我的武伯,还要杀害我。” 祝融神威如狱: “天神是不会伤害人间的凡人,你的武伯不是我所杀,我要杀的只是你这个小邪魔。” 俊朗青年也就是后羿怒吼: “伱住嘴,你这个自称为天神的卑鄙小人,杀了人还在这狡辩,要不是你让有穷国的士兵围杀我,武伯怎会为了救我身死。”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小邪魔,你的所作所为又哪里称得上是天神。” 祝融冷然道: “你要不是小邪魔,又怎么能一拳打退我这个火神。” 后羿一听,神色微变,后知后觉的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却又听祝融无比冷漠的说道: “不过幸好你的魔力尚未大成,还没来得及给神界和人间造成更大的劫难。” 后羿听后,一想到自己恐怕真的不是什么普通人,情绪激动的喊道: “什么邪魔,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究竟为什么要杀我?” 祝融冰冷道: “你要是什么都明白,反而会死得更痛苦,现在对你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后羿怒指祝融: “我是绝对不会就这样被你不明不白的杀死。” 祝融杀机大起: “这可由不得你,我要你在我火神的三昧真火之中形神俱灭。” “太阳之灵,光在南方,烈焰如我,我如烈焰。” 他掐诀念咒之间,浑身火光冲天,一杆朱雀旗显化而出,无尽的火焰向后羿悍然袭来。 顿时,后羿脖颈挂的吊坠散发红光,立刻挡住了宛如长龙的烈焰攻击。 祝融收势,冷笑一声: “圣灵石在身,你还说自己不是什么小邪魔。” 后羿面对自己的异常,忍不住暗暗道: “为什么天神不能伤害我,为什么我的身体会出现红光,难道.难道我真的是小邪魔?” 祝融目露凶光: “不怪天帝对你这个小邪魔如此忌惮,你的魔力已然能跟天神相抗。” “不过我还真不相信,凭我火神的法力杀不了你这个小邪魔。” 他祭起手中的朱雀旗,后羿周身之中立即浮现一圈烈焰,双手和双脚还被焰火形成的锁链禁锢住。 “小邪魔,你的圣灵石已经被我的神兵法力锁住,谁都救不了你,现在你就在三昧真火内慢慢化作灰烬吧。” 另一边,西王母见此危急状况,细眉紧皱: “不行,绝对不能让火神杀了后羿。” 青鸟一听,不禁抬头望天: “王母,按道理来讲,我的混沌之力施展出的迷灵咒,能在天帝的日光神镜之下,遮掩我们的踪迹,可是天帝的法力深不可测,我怕.” 西王母盘膝而坐,无比果断道: “虽说天帝与刑天合谋暗害了炎帝,但如今事态紧急,唯有联合小邪魔的力量,才能真正的救出炎帝,所以,我顾不了这么多。” 她掐诀念咒: “太阳之灵,在我之上,我如白虎,白虎如我。” 西王母的白虎令也顺势祭起,召唤天地的风灵之力加持在本身施展的风灵咒上,她浑身乍起一股粉色神光,向某个方位极速而去。 正是这个时候,不周仙山的太阳神殿内。 义和在日光神镜之中,亲眼目睹了西王母的所作所为。 他暴怒无比: “西王母,你太过分了,为了救炎帝,竟敢不顾一切的逆天行事。” “难道你不知道神兵们的互相攻击,会破坏不周仙山的天维之力,会让我镇压邪魔封印的法力减弱吗。” 义和起身,定眼望着日光神境中坚定不移施法的西王母,轻叹: “风神妹妹,你太让我伤心了,看来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得到你。” 他眼中尽是狠戾: “我已经是神界至高无上的天帝了,如果连我都得不到你,谁还配得的到你,谁配!” 此刻,雷泽及方圆万里,出现地动山摇,震动天地之象,地面上的生灵只感觉好似整个苍天都在摇摇欲坠,将要坠落下来。 山谷内精卫摇晃着身子,满脸疑惑: “青鸟姐姐,为什么突然地震了?” 青鸟见天有异象,并没有回答精卫,而是对西王母喊道: “王母,快停下。” 西王母一边施法,一边斩钉截铁的道: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能停,我必须阻挡住祝融。” 青鸟显然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脸焦急: “地魔兽的魔雾已经冲破了雷泽的封印。” 西王母神色不变: “这是因为白虎令和朱雀旗两大神兵的相抗,使镇压地魔兽的封印之力减弱,地魔兽趁此机会,冲击着天帝的封印。” 青鸟听后,不由地相劝: “王母,停下吧,如果神兵继续对抗下去,就有可能让地魔兽冲破封印。” 西王母充耳不闻,自顾自的道: “后羿还在祝融朱雀旗的灵力笼罩下,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后羿受到伤害。” 青鸟万分心忧: “可是一旦地魔兽冲破封印,就会危害人间啊。” 西王母闻言,低吟: “多灾多难的人间,天神对不起你们,为了救出炎帝,为了大地永恒的安宁,为了让所有的邪魔永远地消失,我不得不让你们受苦了。” 骤然,祝融所在之地落下滚滚神雷,后羿便在电闪雷鸣中消失了踪迹。 祝融一挥朱雀旗,惊疑且深沉的望着天色: “这神雷闪电竟是从雷泽而来,难道是龙王勾结了小邪魔。” 这时,山谷内,一股如山崩地裂,横行无忌之势轰在西王母身上。 青鸟十分紧张: “不好,是朱雀旗的反击之力。” 只见西王母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顺势瘫倒在石台上,精卫和青鸟连忙上前。 正是这个时候,山谷内飘落点点青绿星芒,显化出一个身穿亮银甲胄,披头散发,面冠如玉,冷如寒冰的青年男子。 他负手而立,轻道: “好一个痴心不悔的风神,为了救自己的心上人,哪怕牺牲所有,都在所不惜。”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一章 天神们的勾心斗角开始了,请诸位尽情发挥 精卫和青鸟闻声望去,立刻心生警惕之心,将西王母护在身后。 “前有义和与刑天一决生死,后有风神与火神互斗,又有水神和星神于冥海相争。” “神界天神不出双掌之数,却显得比我们魔族还好斗。” “这么一看,当今的天神,还是曾经救人间于水火的天神吗?” 杨蛟眸子冰寒: “风神,连牺牲人间都能说的这般冠冕堂皇,你与我这个邪魔有何异?” 没等西王母开口,精卫便道: “亮魔兽,你不要在这搬弄口舌,王母是为了救出我的父亲,只有让他重现天地后,才能把世间所有的邪魔消灭掉。” 杨蛟平静道: “神界暗斗不止,你们一个为自己所爱之人,不吝啬用任何手段,一个就像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心心念念着自己的父亲。” “如今之天地,果真是要让神道灭,魔道昌。” 西王母调息了一会儿,将实力恢复的七七八八,便起身而立,迈步走出: “亮魔兽,伱究竟为何而来?明明从前只愿隐匿在尘世之中,现今却先重伤雷神,又来到了雷泽,还说出这般野心勃勃之言。” “你别忘了,你和地魔兽可是死对头,难道真要与他同流合污,里应外合。” 杨蛟脸上出现一丝嘲讽: “这不是正中你的心意,要是天神们很容易的镇封住地魔兽,那么他们一定会立刻赶去对付后羿,也就对你的谋划很是不利。” “风神,你想用地魔兽对付昔日同生共死的战友,这满脑子除了情情爱爱,还真是留不下任何东西。” 他脸上的嘲讽愈加浓郁: “再者,你等天神哪个不视我为取死有道的邪魔,当年雷神说的亮魔兽虽从不伤害人族,但邪魔终究是邪魔的话,至今我还音犹在耳。”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神与魔之间,只能存在一方,我又为何不能来雷泽。” 精卫见西王母突然陷入失神状态,赶紧说道: “王母,亮魔兽幻术防不胜防,无比诡异,你可千万不要中了他的幻术,当初龙王爷就是莫名的中了暗算。” 一旁的青鸟马上掐诀念咒: “混沌之灵,在我之上,天幕如我,我如天幕。” 三人身前出现一片隔绝空间的天幕。 “我已经在我们身边布置了天幕,要是亮魔兽施展什么幻术,定会被我们察觉。” 忽然,杨蛟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出现在天幕内: “是吗?” 三人猛地发现天幕外的杨蛟如影子般的淡去,然后出现在天幕内。 就在她们心生戒备之际,青鸟双眸深处浮现青绿星芒,手中多出一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西王母后背。 西王母手中白虎令一震,顺势将青鸟震飞出去,连带着匕首也从西王母后背拔了出来,便在不远处倒地不起,昏厥了过去。 精卫看着西王母血迹斑斑的后背,又望横躺在地的青鸟,小脸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青鸟,王母,这是?” 西王母拧紧了眉心: “青鸟中了亮魔兽的幻术,精卫,快施凝神咒,关闭五感。” 精卫当即按照她的吩咐,掐诀默念神咒。 杨蛟垂着眼皮: “火神的法力比你高出许多,你为了从他手上救下后羿,只剩下七成战力,你觉得你会是我的对手吗?” 西王母听后,背后手上的白虎令荡漾出神芒,再注视着杨蛟,一字一句道: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伤害精卫。” 杨蛟轻笑,抬眸望天: “义和,到了这个地步,风神还想着保护精卫,让她取得后羿信任,去获得夸父的冰弓神箭救出炎帝。” “怪不得你爱而不得,实属情有可原,也难怪想用金乌之力创造一个崭新的世界。” “毕竟,失去了爱情,自然就一心道途,欲做人三界永恒的天帝。” 太阳神殿内的义和面如万年不化的寒冰,眼底不由地闪过一丝愤恨,接着浮现一股万万没想到的惊异。 他着实没料到亮魔兽居然能发现自己的窥视,明显表示出其境界修为比千年前更甚。 杨蛟瞥见西王母脸上微妙的神色,面无表情的道: “青鸟的混沌之灵虽然能把迷灵咒发挥到最大程度,但就以她浅薄的法力,你当真以为能阻止义和的窥视。” “自欺欺人至此,还真是被情爱冲昏了头脑,什么都拎不清。” 他语气微顿,饱含深意的道: “如此看来,倒也说的通,也不怪炎帝情愿和凡人在一起,都不愿接受你,谁又能长久的忍受一个无知蠢笨,事事拎不清的女人,何况还是一个永生不死的天神。” 此话一出,西王母终究是破防了,没法保持面上的华贵雍容之色,变得冷漠了许多,她当年听闻炎帝竟和一个凡人在一起,心情是无比的五味杂陈。 刹那间,她运使全身灵力附于手中白虎令之上,打出身随天地风雷之力,好似要撕裂苍穹的白虎。 “吼!” 当白虎以气吞山河之势冲向杨蛟之时,他的身形犹如幻影,直接被白虎穿身而过。 “轰!” 杨蛟身后的险峻高山以及连绵千里之地皆被夷为平地。 “只有被说中了,才会恼羞成怒。”杨蛟虚幻不定的出现在西王母的另一边: “也怪不得义和爱慕你不知多少年,却在这千年内痛下决心,放弃曾经的执念,想造就新的天地。” 他注视西王母越加戒备的神色,漫不经心的开口: “不用担心,且不说你早早的就用白虎令召唤其他三位天神,就说我如今这状态,不过是一道幻身。” “外加如若我真的想杀你,之前就不会放过雷神,如今也该是真身出动才对。” “再有,我还想看你们天神怎么自相残杀,因此,是不会主动去结束这场好戏的。” 随天空开始弥漫出雷鸣、焰光和水浪的异象。 三道神光先后落在西王母身边,赫然是祝融,共工,龙王三人。 龙王一看到杨蛟,怒火中烧: “又是你,亮魔兽。” 他注意到西王母的伤势,不禁收敛满腔的怒火,一脸关切: “风神妹妹,你没事吧?” 在西王母摇了摇头,示意并无大碍之后,祝融声音冰冷入骨: “一千年不见,想不到你这个亮魔兽竟然变成人的模样。” 杨蛟双眸暗沉,看向雷泽的方位,淡道: “天神们的勾心斗角开始了,请诸位尽情发挥。” 话落,身形彻底消失不见。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二章 地魔兽 西王母见祝融三人欲追上去,阻止道: “这只是亮魔兽的一道幻身,追上去也无济于事。” 龙王狠狠唾弃了一番: “该死的亮魔兽,真是越来越狡诈了。” 祝融双眼浮现一丝精芒: “雷神,看你的伤势是好的差不多了,怎么却是与我和共工以差不多的时间到达雷泽?” 龙王大咧咧的开口: “我一直在瑶池内养伤,身上的伤才好了五六成,就看到我的苍龙鞭感应到了风神妹妹的求援,也就顾不得疗伤,急忙的赶了过来。” 祝融双眸凝实,低沉开口: “各位可知,之前有人用天神的力量从我的手上救走了小邪魔,我怀疑是我神界有人和小邪魔勾结。” 龙王连连摇头: “不可能,我们四大天神休戚相关,曾立下同生共死的誓言,定然不会倒戈相向,勾结小邪魔。” 祝融不置与否,出声问道: “水神老兄,你那冥海可有什么异常?” 共工轻皱眉宇: “一千年以来,我虽找到了夸父的踪迹,但始终没把他擒住,他这些年经常隐匿在冥海玄冰之中,但特别是最近,开始在冥海兴风作浪,我之所以来的这么晚,就是被他给拖住了。” 龙王听后,脸上浮现恍然大悟之色: “火神老兄,只怕这次救小邪魔的人是夸父,他过去也是天神,拥有天神的神力,必然是他出手相助。” 祝融一脸深沉: “如果是夸父,那我们也该放心了。” 龙王抬头望着雷泽之上,愈演愈烈的风雷之声,赶忙开口: “我在雷泽布置了电闪雷鸣阵,此阵一旦发现地魔兽有异常,就会发出警示电闪雷鸣起来。” “如今不但地魔兽一直在冲击封印,就连亮魔兽也来了雷泽,他们是同类,都是邪魔,难保不会里应外合,狼狈为奸的共同击毁天帝的封印。” “事态紧急,我们还是先对付地魔兽吧。” 其余人点了点头,西王母先是吩咐精卫照顾好青鸟后,便与祝融等人来到封印地魔兽的大泽旁。 龙王率先道: “在我的雷泽中,只有我们四大天神齐聚,才能激发四大神兵的全部神力,不如就此布置出天罗地网大阵,将地魔兽狠狠的镇压下去。” 共工言简意赅的道: “好,那我们现在就位吧。” 正当四神布阵之际,杨蛟在以幻身与西王母相见的时候,真身便在雷泽找到曾属于自己的法宝石舟。 他登上石舟后,便直接驾驭它下了雷泽,来到无极洞外。 忽然,洞内响起一阵嘶哑粗粝阴沉的笑声: “桀桀桀当年神界设下封印,也只能将我封印于此一千年,现今千年之期将近,我即将重建我的魔族世界。” “银灵子,你既来到无极洞,想必还是无比认同自己魔族大首领的身份,还不助我一臂之力,打破这封印,与我重开魔族之辉煌。” 杨蛟盘坐在石舟之上,缓缓的飞入洞中: “你不过是魂魄之身,就算打破了这封印,又能如何?现在还是尽快的恢复一身修为吧。” 他说话之间,蓝灵珠凭空而现,朝洞中一个黑影飞去。 “桀桀桀,没想到我的蓝灵珠也被你找到了,银灵子,你立大功了,从今以后我赐予你一魔之下,万魔之上的地位。” 杨蛟闻言,双眸闪过一丝讥讽,而黑影也就是地魔兽在进入蓝灵珠的瞬间,只感觉无穷无尽的幽暗之灵向他涌来,不断蕴养强化他的魂魄。 他自身的灵力修为又以千百倍的速度恢复着,面对如此异状,也顾不了这么多,唯有失去的时候,才明白曾经拥有时,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地魔兽以魂魄之身存世千年,还丧失了大半修为,是一日都不愿就这样孱弱下去。 如今虽不明一直不对付的亮魔兽,为何要带着蓝灵珠来无极洞,但他自信只要等自己重返巅峰,那不就可以随意拿捏住亮魔兽。 亦如曾经看上了他能纵横天地的石舟,那就无需在意他的想法,直接强抢过来便是。 于是,地魔兽带着命令的语气吩咐道: “银灵子,既然有这蓝灵珠,就不用操之过急,你先为我护法,等时机一到,就是我们击破封印,带领魔族走向辉煌之日。” 杨蛟盘坐在石舟之上,一脸清淡道: “不到三十天的时间,义和就要炼出十大金乌,消灭人间所有妖魔,你还是快点恢复吧。” 地魔兽闻言,像是明白了为何视他为敌的亮魔兽要来救自己,原来是自认实力不足,无法躲过光照天地的金乌之力。 他心中一定,十分霸气的道: “无需担忧,义和也配炼出金乌,有蓝灵珠在,不用多久我就能彻底恢复,到时我们掀翻镇压我们魔族的众多神庙,带领大军攻上不周仙山。” 说罢,地魔兽立刻沉寂在蓝灵珠内。 杨蛟对此,眉梢间尽是冷漠,垂下眼眸,进入禅定状态。 外界,龙王畅快的大笑道: “哈哈哈,虽说炎帝让我镇守的石舟,多半被亮魔兽偷走了,但总算是镇住了地魔兽,多谢各位啊,从此以后我这雷泽要消停不少了。” 共工沉声说道: “本来我想听从天帝之令,帮你擒拿住后羿小邪魔,可是刚才我从玄武印上发现了夸魔的踪影,所以,我得马上赶回冥海,擒拿小邪魔的事,就有劳各位了。” 龙王第一时间的回道: “抓夸父这个大邪魔也事关重大,那你快去吧,这里有我们呢。” 祝融听后,做出心忧万分的表情: “我也有点心神不宁,恐怕要先回炎谷走一趟,炎帝千年身陷毒火之中,还能保住魂魄,全靠天帝伏魔伞所化的镇魔石,挡住了毒火的入侵。” “现今炎帝千年之劫即将来临,我担心镇魔石要是受到什么震动,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天帝炼成金乌就在这二十多天当中,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我必须赶回去为炎帝护法。” 他这么说,也是在疑虑之前救走后羿的人,会不会另有其人,找借口去探查一番。 共工郑重道: “火神,那你快点回去,一定要守护好炎谷,在这千年之劫要结束的时刻,千万不能让炎帝出现什么意外。” 龙王连连附和: “对对对,你赶快回炎谷。”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三章 便宜莫贪,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不多时,共工和祝融先行离去,龙王和西王母则先去找精卫、青鸟。 却见祝融中途改道,向不周仙山飞纵而去。 不多时,他便来到太阳神殿。 在听义和诉说了谁才是真正帮助后羿的人后,勃然大怒: “我就知道,不可能是夸父,原来是西王母以龙王的神咒来掩饰自己的出手。” 他连续追问: “天帝,你还要护着西王母吗?难道就不能放弃她,一心完成我们重建乾坤的天命?” 义和幽幽开口: “风神这是自绝于神界,她既然违抗天命,看来真的不能再容忍她了。” 祝融一听,急不可耐的道: “好,我去找龙王联手,先杀了小邪魔后羿,再把西王母抓回神殿,收回她的神兵白虎令。” 义和毫不在意的道: “不用了,西王母这些人不过是腐草萤火,怎么能和我的金乌争辉。” 祝融一惊,问道: “天帝,金乌炼成了吗?” 义和凝视着殿内一面悬浮的镜子: “我已将日光神镜关闭,会利用所有的天维之力先炼成一只金乌。” “这样我们就能在后羿小邪魔拿到冰弓玄箭之前,消灭这些违抗天命的叛逆。” 祝融有些担忧: “只有一只金乌的话,能对付的了他们吗?” 义和胸有成竹的道: “你到时带着这只金乌先去阻扰他们,不要让他们闹得太过分就行了。” “在这个关键时候,不让任何事情来干扰我的修炼,才是头等大事。” 祝融沉思了一会儿: “那不如我先去人间找他们斗一斗,以防他们过早地和夸魔联起手来。” 义和颔首: “这样也好,我只要十天就够了,之后千年之期,圆满之时,我将和剩余的九只金乌从不周仙山太阳神殿升起,亲自去扫荡所有的邪魔。” 祝融一脸欣然: “到了那一天,就是新的太阳神和唯一的火神君临大地之时。” 两日后。 一处高山之上,西王母和青鸟并肩而立。 “王母,为什么龙王爷之前就是不愿去迷雾鬼林见老鬼,反而让我们去。” “而且,在听我说后羿与老鬼在一起后,更是不愿出面,不断推脱,让我们去抓后羿。” 西王母轻道: “老鬼本是刑天的弓奴,在神界时,只听刑天一个人话,可是,每次遇到龙王,老鬼总是会想一些刁钻古怪的主意,去捉弄他。” 青鸟顺着话猜道: “所以,龙王就很怕老鬼了?” 西王母摇头: “不是,龙王反而特别喜欢跟老鬼在一起逗乐,直到后来刑天成为邪魔,他们的友谊才算结束。” “可就是这样,老王也总是不愿意听天帝的号令,去捉拿老鬼,以至于他在迷雾鬼林待了一千年也相安无事。” 青鸟微笑: “原来如此。” 西王母由衷的开口: “老鬼一向多疑,希望精卫能够瞒过他。” 六日后。 雷泽,一个钟灵毓秀,娇俏貌美的少女对着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头子怒声道: “要不是因为天帝即将把金乌炼成,我才赖得理你这个臭老鬼。” 老头子像是终于发现了什么,一脸恍悟: “我就说你怎么一直死皮赖脸的跟着我的小主人身边,原来是要他帮你对付金乌。” 少女反问: “难道你想让天帝练成金乌?” 老头子没好气的道: “就是不能让天帝炼成金乌,我才带我的小主人来到雷泽。” 一旁的后羿茫然不解的开问: “精卫妹妹,老鬼,你们说了半天,到底什么是金乌,我们又为什么来雷泽啊?” 老头子也就是老鬼解释道: “老主人是被天帝义和所害,他想炼的金乌,具有毁天灭地之力,为的就是斩草除根,杀了小主人你,再掩藏自己暗害炎帝的罪行。” “而这龙王的雷泽之中,存在的一个具有魔力的石舟,我们只要找到它,就能直接飞到北方冥海,找到夸父,然后彻底激发小主人体内的圣灵石,再向义和报仇。” 在后羿听到同仇敌忾之际,一直遵循西王母指示,潜伏在后羿身边的精卫心中冷笑: “天帝、夸父和老鬼果然是一丘之貉,也就后羿这个傻小子比较单纯,没有沦为妖魔之流。” 少顷,后羿疑惑问道: “这石舟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可以送我们去北方冥海?” 老鬼笑了笑: “这石舟是魔界的法宝,冥海又是幽暗灵力之源,昔年地魔兽与天神大战中,能及时得到强大的幽暗之灵补充体内魔力的消耗,一次次逃脱天神的追杀,就是利用了石舟的法力。” “而一千年前地魔兽逃到雷泽之时,终于被天神镇压,石舟便留在了雷泽。” “所以,只要我们找到石舟,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去冥海,还不用担心来自天神的追杀。” 随后,一行三人就开始在雷泽寻找起来。 在寻找的同时,老鬼忍不住的暗暗揣摩起来: “原来小天神是怕金乌才帮小主人的,可是她真的仅仅是为了对付金乌,才帮小主人的吗?” 不过几炷香的时间,雷泽出现龙王得意自满的大笑声: “哈哈哈,小邪魔你居然自投罗网,来到我龙王爷的雷泽中,今天我看你怎么跑。” 龙王就在一处大泽旁拦下后羿等人,却见老鬼第一时间躲在后羿的身后。 精卫挺身站了出来: “龙王伯伯,你不能抓他。” 龙王气的跺脚,以为她被后羿威胁: “精卫,听话,有我龙王爷在,谁也不敢欺负你,快过来。” 精卫满脸无奈: “你弄错了,没有人欺负我。” 没等龙王开口,后羿出声相劝: “精卫,你去吧,我没事的,你曾对说过,圣灵石是神界的圣物,具有独特的灵气,只有我遇到魔族幽暗之灵,或者天神太阳之力和混沌之力攻击的时候,它就会主动出来保护我。” “如今我已经初步能运用圣灵石的护身之力,我可不怕他。” 龙王听到后,怒指后羿: “好你个小邪魔,在我龙王爷的雷泽,你竟敢如此猖狂,找死。” 话落,便双开张开,企图召唤天雷之力。 始终观察场上局面的老鬼,眼疾手快的挡在最前方,同样施法拦下了即将落下的天雷。 “小主人,有我在这,你不用怕。” 龙王一听到这异常耳熟的声音,又感知到老鬼身上的气机,不由地收势,面露为难之色,又马上侧过身子,故意不去看他。 而老鬼却有意调笑: “一千年不见,龙王爷还是那么威风凛凛啊!” 龙王整理一番情绪后,冷哼一声: “哼,老鬼,我龙王爷身为东方天神,除妖降魔乃是我的职责所在。” 老鬼嬉笑道: “那我不是妖,也不是魔呀?” 龙王无比同意: “对,你说得不错,你既不是妖,也不是魔,只不过是一个老精怪,所以,还不给我走得远远的,不要影响我抓小邪魔。” 老鬼叉着腰: “这里没有什么小邪魔,只有我的小主人,龙王爷,你不要忘了,我老鬼是谁也打不败的。” “只因我的本体不过是一根骨笛,虽说任何一个天神的神咒都会把我打碎,但我没有其他生灵具有的魂魄,也就让任何人都抓不住我。” “最关键的是,我的力量又来自于圣灵石,只要我在自己的小主人身边,便不用怕任何天神和邪魔。” 精卫见龙王听的眉头紧皱,不发一语,见缝插针: “龙王伯伯,你把石舟拿出去借我们用一用,好不好?” 龙王气的嘴角发颤: “你这个小丫头在说什么呢,还不过来,你怎么能跟小邪魔混在一起。” 他猛地醒悟过来: “精卫,你是不是中了老鬼什么邪咒?” 没等精卫回答,老鬼怪笑道: “龙王爷,你说的没错,这个小天神娃娃就是中了我的邪咒,你还不赶快把她带走。” 正当他们将要争吵之际,大泽之上乍现铺天盖地的魔雾,瞬息之间,精卫三人消失在原地。 龙王大惊失色: “不好,小精卫被地魔兽掳进了无极洞。” 无极洞内,蓝灵珠之中响起地魔兽愈加暴虐猖狂的声音: “桀桀,没想到我重返巅峰之日,太阳神的女儿就落到我的手中,还真是一报还一报。” 正在这时,洞内响起杨蛟的漠然之音: “那不知你是否听说过这么一句话。” “便宜莫贪,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得到任何东西之前都要先问问自己,是否付得起相应的代价。”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四章 既然神灭魔理所应当,那么魔杀神,也应是天理循环 蓝灵珠内,如山岳般的地魔兽,其眉心之处浮现一枚黑日,紧接着浑身开始燃烧熊熊黑焰,一身已至主世界金仙境后期的法力也半点都使不出来。 就连如身使臂,如臂使指的蓝灵珠都化作囚禁他的牢笼。 蓝灵珠很快传出地魔兽咬牙切齿的愤恨之音: “银灵子,你竟敢以下犯上,设计谋害我。” 杨蛟面无表情的开口: “我魔族一惯是强者为尊,何来以下犯上之说。” “地魔兽,你被镇压千年,莫不是被压糊涂了,昔日你强抢我炼了千年之久的石舟,我若以德报怨的救你,何以报德,是以当以直报怨,了结你我的仇怨。” “如今就用你的一身修为化作我的资粮,助我更进一步。” 杨蛟念动之间,地魔兽眉心的黑日大放光芒,偌大的身躯瞬间化作幽邃的黑雾,而蓝灵珠也顺势落在他的手上。 随后,无垠的幽暗之灵开始汇入他的体内,全身逐渐荡漾出一股似真似幻,玄奥非凡的波动。 此时,被抓进无极洞的三人听着洞内的对话,精卫一脸讶然: “没想到亮魔兽居然潜入了无极洞,还有传闻是地魔兽座驾的石舟,居然是亮魔兽炼制的法宝。” 她望着杨蛟手中的蓝灵珠,又看向他盘坐着的石舟,苦恼不已,再低声开口: “后羿哥哥,亮魔兽实力深不可测,之前就算是龙王,也被他玩弄于手掌之中,现今石舟在这亮魔兽手上,我们怕是无论如何都拿不到手。” 后羿一听,连忙看向老鬼: “老鬼,你能不能打过亮魔兽?” 他摆了摆手: “小主人放心,小骗子满口胡言,这个小丁点儿向来胆小怕事,就算修为不弱,也没有任何胆子去打天神。” 精卫嘴角一撇: “臭老鬼,你究竟长没长耳朵,没听刚才亮魔兽都要把地魔兽吃了,增长他的魔力吗,如果这都叫胆子小,那什么才叫胆子大。” 老鬼双眸一凝,望向不远处垂眸盘坐于石舟之上的杨蛟,经过自身法象的感知,只觉得自己所看之处一片虚无。 再加上石舟早已经开启了护法结界,让人无法靠近一步。 顿时,他神情严肃,悄声道: “小主人,千年不见,这小丁点儿的法力如今连我也琢磨不透,加上石舟又有纵横天地的能力,看来只能好言相说。” “这也是他不同于其他邪魔,从不伤害人间凡人,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好魔。” 忽然,洞中响起一阵碎裂之声。 三人闻声望去,精卫和老鬼不约而同的露出惊疑的神色,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亮魔兽竟然会把魔界至宝蓝灵珠毁掉。 只见蓝灵珠裂出无数道细小裂痕,眨眼间便四分五裂,化作点点幽蓝星芒,消散成空。 与此同时,杨蛟浑身乍起一股似要贯穿天地的慨然之势,但他马上轻车熟路的收敛了突破的气机。 此刻,得益于地魔兽的一身修为和蓝灵珠蕴含的无垠幽暗之灵,在突破《太虚幻天法》第三重后,修为更是勇猛精进,不经意间第三重就彻底圆满,臻入金仙境圆满境界。 外界,大泽旁。 两道光芒突然落下。 龙王急不可耐的道: “风神妹妹,你可算来了,地魔兽把精卫和小邪魔都抓进无极洞,而且,刚刚雷泽那股转瞬即逝,连我都不由地感到心惊肉跳的气势,就是从无极洞内发出的。” “这该不会就是地魔兽搞的鬼吧,那精卫岂不是有危险。” 西王母镇定道: “既然地魔兽还在无极洞中,那么就依然受制于封印,他是伤害不到精卫的。” 龙王一听,忙不迭的点头: “诶,对对对。” 西王母注视青鸟: “无极洞既有蕴含天帝太阳之灵的封印之力,也有地魔兽幽暗之灵的力量,你的混沌之灵,能在太阳之灵和幽暗之灵中探查一切,便施神咒让我们看一看无极洞的状况。” “青鸟点头,掐诀念咒: “混沌之灵,在我之身,我如明镜,明镜如我。” 随混沌色的光镜出现,在场的人神情大变,龙王更是一脸惊骇: “亮魔兽?他怎么也在无极洞!” 西王母细眉紧皱: “看来之前亮魔兽是用一道幻身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再用真身取走了石舟,进入了无极洞,难道他真要与地魔兽摒弃前嫌,合力击破天帝的封印。” 龙王理所当然的道: “他们是邪魔,是同类,十有八九的会联合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洞中的杨蛟抬眸: “刑天之子后羿,看你的样子是想借石舟之力,去冥海见夸父,恰好无极洞中的暗河直通冥海,不如我助你一臂之力。” 后羿无比愕然: “我们素昧平生,你为什么要帮我?” 精卫一脸警惕: “后羿哥哥,亮魔兽诡计多端,他的幻术又让人防不胜防,你千万小心。” 杨蛟瞥了她一眼: “炎帝之女,你这副身形,倒是比你的真身显得可爱多了,不过就是依旧看着不怎么聪明。” 精卫气的牙痒痒之际,老鬼出声问道: “我老鬼可不信你会平白无故的发善心,地魔兽这大家伙都被你痛下狠手的除去,你的胆子可比千年之前不知大了多少,明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此话一出,外界的西王母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跟自己预料的恰恰相反,亮魔兽进入无极洞,居然是为了杀地魔兽。 杨蛟平静且坦荡的道: “自是为了看天神之间自相残杀,在你等两败俱伤之时,坐收渔翁之利。” 后羿听后,心中莫名的感到发冷,忍不住的开口: “你不愧是一个邪魔。” 杨蛟轻笑: “邪魔?在义和等天神眼中,你同样也是他们欲杀之而后快的邪魔。” 精卫闻言,迈出一步: “他不是什么邪魔,你才是真正的邪魔。” 杨蛟不置与否: “从我有灵识之后,我便一直与人为善,换来的却是他人的得寸进尺,从地魔兽夺我石舟,再到天神不辨是非的追杀。” “这些我都理解,谁让我弱小,在魔族中就是要被强者欺凌,又谁叫我生来就是妖魔,以至于在天神看来,自带着必须消灭的原罪。” “不过我虽理解,但不代表我认同,既然神灭魔理所应当,那么魔杀神,也应是天理循环。” 精卫一脸认真的说道: “从古至今,妖魔就为恶人间,不断残害世间生灵,亮魔兽,你若一直保持曾经善良,我相信你真的会是一个好魔。” “我也会恳请四大天神,就这样让你平静地生活在人间。”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五章 西王母:我不能让这解救炎帝的唯一希望就此破灭 后羿同样说道: “我刚刚也听老鬼说,你虽是邪魔,但从不伤害人间凡人,精卫妹妹是太阳神的女儿,有她在,那些天神以后肯定不是为难你的。” 杨蛟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你们两个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傻的可爱,如果那些天神真的会听你这个小天神的话。” 他定眼望着后羿: “那么为何还是有天神在不断地追杀你,再者,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他人的善念之上,何其愚昧。” 杨蛟谈兴转淡,散去石舟上的结界: “好了,你们究竟想不想去冥海,若是不想.” 老鬼一马当先的登上石舟: “怎么会不想,小主人快上来,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先乘坐石舟去往冥海。” 精卫见后羿望了过来,想了想道: “亮魔兽想你去冥海,让夸父激活你体内圣灵石的力量,去对付天帝,所以,在这之前,肯定不会对你不利。” 后羿想想也是,就道: “精卫妹妹,那我们登上石舟吧。” 这一幕,看的老鬼心塞不已,暗道: “小丁点儿还真没说错,我这小主人就是傻的可爱,小骗子说什么,就信什么,丝毫不知人心叵测。” 杨蛟等精卫和后羿登上石舟后,舟上结界重现,再微微一个轻颤,飞速遁入洞中的暗河内。 龙王见他们消失在无极洞,焦急开口: “风神妹妹,这该怎么办?虽然地魔兽死在亮魔兽手中,算是除了人间一大患。” “但小邪魔要是被夸魔激活了圣灵石之力,恐怕除了天帝,我们四大天神都无法再胜过他。” “不仅如此,又有一个实力不弱于我们的夸魔,最关键的是,精卫也被带去了冥海,另外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亮魔兽对我们天神虎视眈眈。” 他语气顿了顿,马上提议: “我这就用神兵灵咒,召唤水神和火神,等他们一到,我们就布下天罗地网阵,救出精卫,消灭小邪魔、夸魔和亮魔兽。” 西王母眼皮一紧,道: “四大天神的力量是太阳之灵,冥海是幽暗灵力之源,对冥海之中拥有混沌之灵的夸魔,和对本就拥有幽暗之灵的亮魔兽来说,起不了任何作用。” “况且精卫还在他们的手里,如果发动天罗地网的力量,无论是夸魔还是亮魔兽一定会伤害到精卫。” 龙王叹了一口气: “唉,风神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就没能看紧小精卫呢,现在让她和小邪魔混在一起。” “之前在雷泽,要不是有她在,我早就擒住了后羿这个小邪魔。” 西王母双眼深处闪过一丝思索,沉声道: “龙王,请恕小妹没有事先告诉你怎么回事。” 龙王听到很是迷糊: “风神妹妹,我说这千年之劫将满,炎帝就要出来了,你有什么事可瞒的,龙王爷我就想等炎帝从炎谷出来后,好好在这雷泽睡大觉。” 西王母缓声开口: “龙王,你说夸魔和小邪魔若是躲在这太阳之灵难以到达的冥海,我们能擒拿他们吗?” 龙王摇了摇头: “不能,这一千年来,水神无数次在北方冥海发现了夸魔的踪影,可他就是没能抓住他,很大的原因,不就是由于冥海的特殊。” 西王母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便道: “所以,我让精卫想办法接近小邪魔,只有这样,才能取得他的信任,去往冥海找到夸父,然后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彻底杀死他们,永绝后患。” 龙王听的直拍手: “原来风神妹妹是在用计谋克敌制胜。” 但他转念一想,万分担忧的继续道: “可是这样一来,精卫是不是太危险了,她苦苦等了一千年,就是想见自己的父亲,我们怎么能让她在这个时候出现什么意外。” 西王母郑重道: “这也是我为什么说,不能布下天罗地网的天神大阵来攻击他们。” 龙王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便开口询问: “那现在该怎么办?” 西王母回道: “我和精卫商量好了,她会想办法把夸魔和小邪魔引出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在冥海之外动手,而如今亮魔兽也在,但听他的口吻巴不得我们和小邪魔斗起来,所以,一定会冷眼旁观,” 龙王提醒道: “到时候一定要注意夸魔的坐骑鲲鹏,它的速度可是跟亮魔兽的石舟不相上下,曾经水神就和我谈起过,要不是有这只神鸟,他有好几次的机会,能把夸魔擒住。” 西王母沉思了一会儿: “我的青鸟虽然飞行不快,但她拥有的混沌之灵能穿透一切布下的罩眼之法,还有探查世间生灵轨迹的能力。” “到时候我们和夸魔交手,我让青鸟随时为我们注意鲲鹏就行了。” 龙王听完,总算是放下心来。 西王母双眉舒展,不禁跟青鸟传音: “我们的谋划就要成功了,精卫取得了小邪魔的信任,她会深入冥海之中,趁机拿到夸魔的冰弓玄箭,那么就能救出炎帝,让他脱离毒火的煎熬,也就能消灭人间所有的邪魔。” 青鸟同样以传音的方式说道: “王母,这段时间你殚精竭虑,实在是太伤神了,你要坚持住,青鸟会伴随着你,一起迎接最后的胜利。” 西王母睫毛微颤,继续传音: “青鸟,多谢你的抚慰,我会坚持住的,到时,我要去炎谷,要亲眼看到炎帝脱离毒火的煎熬,再和他一起去消灭所有的邪魔。” 青鸟柔和的声音出现在西王母的心底: “越到最后的时候,我们越要小心,你没有告诉其他天神真相是对的,毕竟,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是哪位天神与天帝合谋。” 西王母一脸坚定: “没错,事到如今,越少的人知道越好,我不能让这解救炎帝的唯一希望就此破灭。” 另一边,众人乘坐石舟,已然来到冥海玄冰之中。 杨蛟一进入有幽暗灵力源头之称的冥海,由衷地出现了一股轻松愉悦之感。 “那边的冰洞多半就是夸父的藏身之所,恕不远送。” 话落,他挥手将精卫等人打下石舟,消失在白茫茫的玄冰之中。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六章 精卫:王母说得对,我不能相信他们的话 冥海玄冰的冰洞之内。 一个额间铭刻玄印,留有络腮胡的中年人盘坐于玄冰铸就的高台上。 老鬼一看到他,满脸兴奋的道: “夸父,我把后羿给你带来了。” 而后羿一看到这位中年人,不由地双目含泪半跪在地,道: “夸父,我终于见到你了。” 夸父缓缓睁开双眼,露出欣慰之色: “好孩子,你长大了,长成了一个英武的战神,我真为你的父亲战神刑天感到高兴。” 后羿似想起了什么,急不可耐的问道: “夸父,我想知道天帝义和为什么要杀死我的父亲,他们同样是天神,为什么要互相残杀,请你告诉我,我想替我的父亲报仇。” 夸父起身,拄着一根桃木杖,一步一步走到后羿的面前: “孩子,站起来,你要知道战神是神界力量的代表,他只能站在,哪怕是死,也要站在去死,只有这样,才能在圣灵石中获得无穷无尽的力量,从前战胜所有的敌人。” 后羿猛地站起身子,语气坚定: “我记住了,我永远不会倒下,永远不会在我的敌人面前倒下。” 夸父点头: “好孩子,我会告诉你为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一旁的精卫抬头,就看到一把晶莹剔透的长弓被混沌之灵的力量封禁着。 她双眸微凝,低眉默默地道: “你们都是邪魔,夸魔天帝、刑天一样,只是想成为人三界的至尊,就是你和刑天、义和一起暗害了我的父亲,我要报仇,我要杀死你们这些邪魔。” “冰弓玄箭就在眼前,我必须从后羿手中夺取它,只有这样我才能救出炎谷下的父亲,这也是救出父亲的唯一希望。” 这时,冰洞内响起夸父的诉说之音: “开始的时候,我也不能明白义和为什么会突然下此毒手,直到我看见他在不周仙山苦炼金乌,我就明白了。” 后羿焦急问道: “你明白了什么?” 夸父沉吟半响,才道: “说来话长,这是因为人三界相通的天维之门引起的。” 后羿不解: “天维之门?” 夸父解释: “对,就是天维之门,天神来到人间,做完了应该做的事情以后,本来应该关闭天维之门,这样天人之间就不能相通,可是义和不想关闭天维之门,便暗害了炎帝,杀死了你父亲。” 后羿愈加疑惑: “为什么?” 夸父双眼炯炯有神: “这都是他的贪欲,他想成为天地最强大的天神,更想做人三界至高无上的主宰。” “当年那场大战,如今想起来仍然是历历在目。” 他说话之间,显化一片光幕,放映出炎帝被蓝灵珠诱惑,刑天和夸父在劝诫他之际,义和突然出手,将炎帝打入炎谷,又用伏魔伞化作镇魔石的场景。 精卫望着炎帝被暗害的画面,不禁跪倒在地,泣声喊道: “父亲,父亲你怎么会想到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暗害。” 夸父拄杖上前一步: “你就是炎帝的女儿精卫。” 精卫流下眼泪,道: “夸父,我要替我父亲报仇,和后羿一起杀死义和这个邪魔,你把冰弓玄箭给我吧,我是太阳神的女儿,一样可以使用冰弓玄箭。” 她说完,看到夸父默然不语的模样,不由地在脑海中回忆青鸟和西王母的谈话,还有西王母对自己的提醒: “夸父只要将冰弓玄箭交给精卫,让她去射灭炎谷的万年毒火,不就能救出炎帝,打败天帝了吗?” “他既已成魔,又怎么会救出炎帝呢,他和天帝一样,都在盼着炎帝早日形神俱灭。” “所以,夸父定然不会信任你,不会让你得到冰弓玄箭,他只会把冰弓玄箭交给后羿,让后羿为他打败天帝。” 精卫思及此处,暗下决心: “不,我绝不能让他们恶毒的心愿得逞,我一定要拿到冰弓玄箭,这样一来,才能救出父亲,” 她立即起身,刚想纵身而起的时候,老鬼眼疾手快的拦下她,意味深长的笑问: “小骗子,你想干什么呀?” 后羿见精卫伤心难过,不说话的样子,就道: “老鬼,精卫只是报仇心切。” 夸父对此,也颇为理解,道: “精卫,你不能使用这把冰弓玄箭,只有后羿才能用它射下金乌,到那个时候,我们就能够打败义和,报仇雪恨。” 精卫暗自腹诽道: “王母,你说得对,夸父果然不愿将冰弓玄箭交给我,不愿去救父亲,他们只想用冰弓玄箭打败天帝,争夺人三界的主宰之位。” 她想到这,糯糯开口: “夸父,我只是想用冰弓玄箭和后羿一起打败我们共同的敌人。” 夸父无比感怀: “当时义和暗害天帝以后,把我和刑天污蔑为凶手,欺骗了众多天神,孩子,现在你能够明白过来就好,你与后羿联合,我很是欣慰。” 精卫一听,顺着他的话讲: “其实,王母早就看破了义和的阴谋,她一直在等着打败天帝的机会,就是她让我来帮助后羿的。” 后羿也道: “夸父,这次能到这里来找你,一开始多亏了精卫的帮助,躲过了很多天神的追杀。” 老鬼不乐意了: “小主人,你怎么只提精卫,把我老鬼撇到一边去了。” 后羿急忙开口,语气中还带着愧疚: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一路上我经常不听你的劝阻,给你添了许多的麻烦,还请你不要怪我。” 老鬼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道: “哎呀,我老鬼一路上是啰嗦了一点,不过老鬼我是忠心的,就是在替小主人担忧啊,又怎么怪小主人。” 夸父回忆往昔: “不错,老鬼是最忠心主人的,没有他的话,当年我怎么能够救下你这个小娃娃呢。” 老鬼也想起昔年事: “当时,主人与义和大战,让我和夸父从日光神镜强大的太阳之灵中逃出炎谷,在炎谷之外,借神鸟鲲鹏之力,才在人间找到了小主人你。” 精卫听着他们的你一言,我一语,终在心中思考: “听夸父和老鬼的讲述,好像不假,难道.他们真的不是义和的同谋,难道真是义和一直在诬陷他们。” 她马上又在心中否认: “不,王母说过,这是他们邪魔之间发生了分裂,都想独霸三界,我不能相信他们的话。”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七章 冰弓玄箭 后羿闻言,激动难耐的开口: “你们在人间找到了我,那我的母亲呢?” 老鬼由衷地道: “你的母亲是天地之间最善良的人,当初义和与老主人在人间驱除妖魔的时候,捉住了我这个不属于神界的精灵。” “虽然我不是人间的邪魔,但我不是人族,更不是天神,按照神界的天规,理应将我消灭。” “是你母亲再三恳请之下,我才得以保全生命,从那以后,我得老主人圣灵石之助,形灵合为一体,跟随了他。” 后羿情急之下,问出了一个傻问题: “那她现今在哪里?” 老鬼苦笑: “你的母亲是一个凡人,她并不明白神界的变故,只是一直在期盼着你和老主人一起回到她的身边,回到你们在人间的家。” “她就这样一年一年地期待着,等待着,直至老去,直至死亡。” 后羿听的泪流满面,情不自禁的开始呢喃: “母亲,我也有母亲,可惜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她为什么会老,为什么会死,要是像我们一样能够永生那该多好。” 一旁的精卫也听的感同身受,不由地抓住他手背: “后羿,我一千年以前,曾经对着父亲和王母提出过跟你相同的疑问,他们都说,人和神是永远不能殊途同归的。” 后羿一脸坚毅的承诺道: “精卫,天帝已经杀害了我的父亲,我绝对不会再让他杀害你的父亲,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打败天帝,救出炎帝。” 精卫神色微动,在展颜微笑的同时,暗道: “后羿,我相信你,我们都有着共同的命运,有相同的凡人母亲,相同的天神父亲,也有相同的敌人义和。” “但我不能相信夸父和老鬼所说的一切,放弃用冰弓玄箭救父亲的希望,我必须拿走这冰弓玄箭,这样做,不仅是为了救父亲,也是为了救我们的母族,彻底消灭人间的邪魔。” 旋即,夸父看着后羿: “为了躲避义和和天神的追杀,我把你带到了太阳之灵达不到的万丈玄冰之下,但你的体内有着凡人的血脉,必须像凡人那样食五谷,才能长大成人。” “然而在这万丈玄冰之下,根本无法让你像凡人那样生活,只好先把你冰封在玄冰之中。” “足足封印了近千年时间,在我冰弓玄箭即将炼成的时候,才让老鬼带你去人间长大。” 他又看向精卫: “如今只有西王母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精卫走到夸父的面前: “对,王母本来是想把真相告诉其他天神,但又怕他们误会,更怕这其中有天帝的同谋,所以,一直在保守这个秘密。” 夸父表示理解: “这一千年以来,我一直想说服水神共工,可是,他一直不愿意多听。” 精卫又道: “王母说,天帝很快就要炼成金乌,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要阻止他拥有金乌。” 夸父无比认同: “不错。” 他的眸光落在后羿身上: “虽然如今你体内的圣灵石,还没能彻底与你融为一体,但还是足以使用冰弓发出冰箭。” “孩子,去坐到我修炼灵力的冰台上,我将为你打开体内圣灵石的灵光。” 后羿激动开口: “是不是打开圣灵石的灵光,我就能拥有我父亲的战神力量?” 夸父沉声道: “对,但也不对,打开你体内圣灵石的灵光,只是让你初步的拥有战神的力量,要想发挥全部的战神力量,只有经过生死磨砺,也就是与义和交战之中,你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战神。” 后羿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我一定会成功一个真正的战神。” 两日后。 冥海外的一座岛屿上,西王母,龙王和共工三神皆在。 “风神妹妹,你说精卫怎么还没出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西王母一听龙王的话,眺望冥海方位: “精卫她一定会引出夸魔和小邪魔。” 忽然,共工似感知到了什么,眉头紧锁: “千年来,我进入冥海无数次,但这两天以来,冥海中的幽暗之灵越来越稀薄,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龙王猜测: “该不会又是夸魔在搞鬼,这冥海的幽暗之灵早不出异状,晚不出异状,偏偏小邪魔进入冥海后,幽暗之灵发生了异状。” 他话锋一转: “这样也好,如果冥海的幽暗之灵再继续消减下去,无需精卫把他们引出来,我们也能杀进冥海,用太阳之灵对付他们。” 西王母出声宽慰: “龙王,精卫还跟夸魔在一起,不可鲁莽行事,我们要相信她,她是太阳神的女儿,一定能和她的父亲一样,引领我们消灭邪魔。” 与此同时,冥海万丈玄冰之下的尽头。 杨蛟盘坐于石舟之上凝神静修,只见他被无尽的幽暗之灵包裹着。 骤然间,眉心闪动幽邃之光,将不断翻涌的幽暗之灵全部鲸吞。 杨蛟眼皮一抬,嘴角勾勒出一抹欣然至极的愉悦之感。 在将《太虚幻天法》熔炼进《大德自在天经》后,再进行转修,他的《大德自在天经》不过堪堪初入第三重的层次。 所幸提前有所预料,明白《太虚幻天法》与《大德自在天经》相比,始终要差一两筹。 于是,便打算将冥海化作资粮,现今已汲取了冥海的七成幽暗之灵,达至《大德自在天经》第三重圆满。 不是他不愿将整个冥海炼化,若真这么做,必然会重创这一方天地的道蕴。 杨蛟向来崇尚的就是双赢,自是不愿继续下去。 忽然,他眼底闪过一丝思量,当即把主意打到义和的十只金乌和炎帝身上,欲用他们使自己极尽一跃,登临太乙之境。 杨蛟立刻放开感知,就见后羿在夸父的帮助下,打开了体内圣灵石的力量。 他念动之间,施展出圆光术,一面圆境凭空而现,里面出现了后羿和夸父的身影。 “我是众星之神,拥有混沌之灵,虽能够使用冰弓玄箭,但却无法射灭金乌身上强大的太阳之灵。” 夸父说到这,语气放缓: “唯有你,由于圣灵石蕴含着这三种灵力,才能真正的发挥冰弓玄箭的威力。” 后羿疑声道: “精卫不是说,她也可以使用冰弓玄箭吗?” 夸父颔首: “没错,她是太阳神的女儿,是可以使用冰弓玄箭,但只能以太阳之灵的力量来使用它。” 后羿觉醒了圣灵石的力量,像是也打通了自身灵慧,恍悟道: “我明白了,金乌是神界最强大的太阳之灵,光是凭精卫的太阳之灵是比不过它的。” “所以,只有强大的幽暗之灵才能克制金乌身上的太阳之灵。”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八章 只要有她在,何愁炎帝不死 随后羿取出被混沌之灵包裹的冰弓,夸父显化十支玄箭之际,开始讲述: “孩子,在你用冰弓玄箭对决金乌的时候,当用太阳之灵拉开冰弓,用混沌之灵护住自身,再用幽暗之灵射出玄箭,便能消灭充满太阳之灵的金乌。” “不过要切记,你只有十支箭,在跟诸神决战之时,你的每一支玄箭都务必保证要射中一只金乌。” 紧接着,杨蛟就在圆镜中观望到,精卫先是出其不意的打昏了老鬼,再在和后羿独处的时候,用神咒禁锢住了他,趁机抢走了冰弓玄箭。 杨蛟看到这,直接散去了圆光术,抬眸望向某处,十分清晰的感知到此界第一只金乌快要诞生了。 他意念微动,驾驭石舟消失在原地。 精卫刚出冥海,青鸟便飞速前来接应。 “精卫,王母说一旦伱成功过拿到冰弓玄箭,就让我护送你去炎谷,她会和水神、雷神拦下前来追击的小邪魔和夸魔。” 精卫点了点头,但马上有些不放心的开口: “青鸟,你用混沌之灵联系一下王母,让她不要伤害后羿,他不是小邪魔。” 青鸟立刻掐诀念咒,通知了西王母。 少顷,共工和龙王对上了乘坐鲲鹏的后羿和老鬼,西王母则在岛屿之上和夸父对峙。 只见西王母铿锵有力的道: “夸魔,你的野心永远也别想得逞。” 夸父双眼微眯: “你错了,我没有什么野心,我只是想帮助后羿打败天帝义和,关闭天维之门。” 西王母表情冷漠: “你和天帝一样,有着想成为人三界唯一主宰的野心,所以,你控制后羿,想用他体内战神的力量,去打败所有的天神。” 夸父眸子闪过一丝疑色: “我不想控制后羿,也不可能控制已经成为战神的后羿。” 西王肃声道: “你能够控制后羿,天帝说过,他体内的圣灵石有你种下的魔咒,因此只有你才能唤醒后羿体内圣灵石的无穷能量,更能随时以那魔咒置他于死地。” 夸父皱眉: “你怎么能相信义和说的话?” 西王母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如果这些话是天帝公开说的,我当然不信,可我听到的这些话,都是他喝了我的玉露琼浆后,在醉梦中说出来的。” 夸父眉头皱的更深,忍不住地嗤笑: “哈哈哈,醉梦说出来的话?义和堂堂天帝之尊,他也会醉?” 西王母回以冷笑: “因为天帝和你一样,都是野心勃勃的邪魔,所以,我才在酿造玉露的时候,特别注入了能让天帝都醉倒的灵力。” 话音刚落,岛屿上回荡充满讥讽的大笑之声。 “哈哈哈好一个蠢而不自知的风神西王母,就凭你这个天神垫底的存在,真以为有让义和醉倒的灵力。” “果然,留着你这个堪称是猪队友的天神,着实能让我的开心不少,我还是头一次,被蠢笨之人逗的如此开怀。” 此话一出,西王母和夸父闻声望去,就见不远处漂浮一叶石舟,上面盘坐着笑吟吟的杨蛟。 “亮魔兽,你什么意思?” 杨蛟听而不闻的看向夸父: “我算是明白,义和为何一开始就想杀了你和刑天,共工看似老实憨厚,但偏执顽固,而龙王迷糊慵懒,成天只想沉眠睡觉。” “至于祝融,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他如何甘心成为衬托太阳神的火神,多半早已被义和拉拢。” “最后这西王母,不仅在天神当中法力最低,又心心念念的只有炎帝。” “不但没有丝毫明辨是非的能力,更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俨然是一个非常具有价值的工具人。” “只要有她在,何愁炎帝不死,又如何不能实现以金乌之力主宰人三界的野心。” 西王母越听越莫名的感觉到心慌,她神色紧绷: “亮魔兽,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等杨蛟开口,夸父嗤笑: “连邪魔都能看清的事,你作为天神却看不透,反而一直在为虎作伥。” “你都说了是我和刑天伙同义和暗害了炎帝,那么义和身为你的敌人,你是怎么做到对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抱着深信不疑的态度。” 西王母听后,心中愈加忐忑,她连忙摇头: “不会的,天帝明明在醉梦之中说过,只有冰弓玄箭才能射灭炎谷的万年毒火,才能救出炎帝。” 夸父气的发笑,与西王母相识无数年,这一次居然在邪魔的提醒下,才认识到她蠢笨不堪的真面目。 杨蛟笑的很是灿烂: “西王母,既然你说义和企图用十大金乌独尊三界,那必然明白他不会救炎帝,而夸父的冰弓玄箭作为金乌的克星,你难道就没想过,义和是利用你去毁了冰弓玄箭。” “还有你是没脑子的吗,金乌有着强大的太阳之灵,作为能射杀它的玄箭,必然蕴含与之相等的幽暗之灵。” “你用以幽暗之灵炼制的玄箭,去射灭同样蕴含着庞然幽暗之灵的毒火,你是深怕毒火烧的不够旺,不能让炎帝快一点形神俱灭吗?” 他语气微顿,笑容满面: “还真是一箭双雕,义和有了你,不仅能让他的金乌没了克星,还能一举灭掉炎帝。” “更因为你的愚蠢,教导出了一个与你不相上下的小天神,以至于让一心救父的精卫,成为亲手杀死自己父亲的凶手。” 西王母猛地大喝: “够了,不要再说了。” 她紧紧看向夸父: “冰弓玄箭真的不能射灭炎谷的毒火吗?” 夸父顿了顿手上的桃木杖: “玄箭是以幽暗之灵炼成,若是射入炎谷,只会让炎谷的毒火烧的更旺。” 西王母闻言,身形不由一个趔趄。 忽然,两道神光落下,赫然是共工和龙王。 共工第一时间开口: “王母,事不宜迟,我们去炎谷一看便知真假。” 龙王也道: “没错,他们都是邪魔的,说出来的话听起虽真,但不可全信。” 原来两人在听到杨蛟的大笑声,便深知西王母对付夸父就已经够呛,要是再多一个亮魔兽,定是凶多吉少,就没有多想,任由后羿、老鬼走脱,打算前来支援。 可是,万万没想到听闻了这些隐秘。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九章 是以天帝容不下我,也得容,容得下我,更得容 西王母听着共工和龙王的建议,立刻恍过神,忙不迭点头: “对,如今最紧要的是去往炎谷。” 顿时,就连夸父都看向杨蛟,皆流露出警惕之色,怕他企图阻止。 毕竟,当初就是炎帝率领一众天神来人间降妖除魔。 杨蛟淡道: “好戏才刚刚开场,我不会去干些什么,我们炎谷再会。” 说罢,驾驭石舟飞舟远去。 在场的四人互相看了看,没有多说什么,纷纷掐了一个嗫云咒,朝炎谷方位飞去。 没过多久,杨蛟来到连空气都散发炙热之气的山谷之上,就见后羿昏迷不醒的躺在地上,老鬼怒不可遏的与精卫、青鸟对峙。 “小骗子,你再射呀,你把九支玄箭全都射出去,是不是让炎谷里的老头,早点被毒火烧得形神俱灭,你才高兴啊。” 此刻,精卫被青鸟护在身后,她满脸都是不知所措的慌乱情绪。 而青鸟在外施法禁锢镇守炎谷的火神从属,一时之间,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便开口道: “老鬼,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老鬼怒极而笑: “你们睁大眼睛好好地看一看,射出的玄箭是不是让炎谷的毒火越烧越旺。” 两女都望向炎谷的毒火,见毒火化作的岩浆愈加凶烈无匹。 精卫娇躯一震,不禁垂着头,脸上浮现无比复杂之色。 青鸟不解问道: “精卫,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炎谷里的毒火越来越大?” 精卫黯然失神的开口: “我也不知道,我一箭射下去,炎谷里的火不但没有熄灭,反而越来越大。” “并且,由于祝融也在炎谷,借助地利,能让他的朱雀旗的威力增强百倍,导致后羿与他两败俱伤,” 她倏地抬头: “青鸟姐姐,你快告诉我,冰弓玄箭为什么没能熄灭这毒火?” 青鸟同意万分的不理解: “我明明亲耳听到天帝醉后讲的话,说冰弓玄箭可以射灭炎谷的毒火,这没有错啊,除非除非天帝想骗我。” “可是,天帝并不知道我在外面用混沌之灵偷听他讲话。” 她沉吟半响,语气坚定: “所以,冰弓玄箭一定可以射灭炎谷的毒火,救出炎帝,多半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才影响了冰弓玄箭的威力。” 突然之间年,炎谷响起杨蛟充满嘲讽的笑声: “哈哈哈,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一样的没有自知之明,一样的愚蠢至极。” 在场的人闻声望去,便看到石舟缓缓落下,杨蛟在其上负手而立。 精卫听出话中别有深意,急忙问道: “亮魔兽,你为什么这么说?” 杨蛟轻嗤: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真是被西王母养废了,自己就不会长点脑子,你难道还感知不出你背的玄箭,是幽暗之灵炼成的。” “你用它射入炎谷的毒火内,跟火上浇油有什么区别。” 精卫一听,连忙从背后取下一支箭,仔细感知起来,她越是感知,心中越是难过。 这时,夸父与西王母等人匆匆赶来。 夸父一落在后羿身旁,马上熟知他的状况,简短的对老鬼嘱咐道 “后羿并无什么大碍,现今他每一次受到伤害,就等于他体内圣灵石得到了一次磨练,而每受一次磨练,他的力量就会变得更加强大。” “你现在只需要守护好后羿,不让他再受到任何伤害,我去夺回玄箭。” 老鬼重重点头。 另一边,精卫面对西王母的关心,连连后退,甚至还指着她,伤心欲绝的叫道: “你是个骗子,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亲口告诉我,冰弓玄箭可以射灭炎谷的毒火,可以救出我的父亲,但你自己去看看。” “要不是有后羿及时赶到,我怕是会把十支玄箭都射入毒火,从而亲手杀死我的父亲。” 她泪如雨下,悲戚的重复道: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 西王母如遭雷击,望着比从前更甚的毒火,不禁落下两行清泪。 她略显踉跄的走到悬崖边,望着愈加翻腾凶烈的炎谷毒火,脸上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言之色。 正在这个时刻,杨蛟嘴角微勾,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只见天际遁来一道火光,沉入炎谷内,紧接着炎谷内响彻祝融兴奋的大笑声。 他犹如一枚光照天地的大日,缓缓地从炎谷内升起。 阵阵席卷而来的热浪,不由地使在场的人使用灵力护身。 精卫则迅速来到老鬼身旁,与他一起守护着后羿。 祝融降落在众人的面前,双手掐诀,一只好似太阳灵力之源的三足金乌,从他背后升起,飞至高空之后,瞬间好似化作天上第二枚太阳。 夸父无比震惊: “金乌?义和的金乌竟然提前炼成了!这怎么可能?” 祝融面露微笑,眸光横视全场: “天帝只是提前炼成了一只金乌罢了,但就算一只金乌,也足够让你们这些邪魔灰飞烟灭。” 西王母喃喃自语: “天帝的金乌炼出来了,什么都完了,一切都完了,炎帝再也救不出来了。” 由于事情真相皆出自于邪魔之口,也就让共工对义和谋害炎帝之事一直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如今他终于忍不住的迈步走出,出声质问: “天帝炼金乌,不是为了救出炎帝,为了彻底消灭人间的邪魔吗?现在金乌在你手上,你为何还不赶快救出炎谷中的炎帝?” 祝融谈笑一声,答非所问的道: “哈哈,天神太多,容易扰乱人三界,我和天帝将以金乌来重建朗朗乾坤。” 龙王闻言,急不可耐的站了出来: “什么?祝融,你这在胡说些什么?” 夸父显然听出话中含义,勃发大怒: “建立朗朗乾坤?照你这种说法,你们是要毁灭世间上的万物生灵。” 祝融不置与否,以无比冷漠的姿态诉说着: “你们要么是跟随炎帝的邪神,要么是祸乱大地的邪魔,人间大多也是信奉炎帝违背天命的凡人。” “因此,我和天帝将以金乌之力扫荡三界,让你们这些邪神、邪魔和人间的凡人都化作灰烬。” “从此以后,大地之上没有凡人,也没有邪恶的妖魔,神界更将只有两位天神。” “而我们会另创万物,重造天地。” 此话一出,西王母等人总算认识到自己被蒙蔽欺骗。 天神中少有脑子还算灵光的夸父,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祝融,既然义和容不下所有的天神,又怎会容得下你?” 祝融傲然睥睨: “我协助天帝炼金乌近千年,金乌的本源本就与我火神同根,从而金乌能克制所有的天神,就是克制不了我火神。” “是以天帝容不下我,也得容,容得下我,更得容。”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章 何谓物极必反,阳极生阴之理 祝融说完,发出酣畅淋漓的大笑之声: “哈哈哈” 夸父泰然自若的道: “金乌克制不了炎帝,也克制不了战神。” 祝融蔑笑: “然而刑天已经形神俱灭,炎帝在炎谷的镇魔石下连翻身都做不到。” 夸父依旧从容: “但你别忘了,拥有圣灵石的后羿仍然活在世上,现今他已经成为了新的战神,更有金乌的克星冰弓玄箭。” 祝融露出别有深意的笑意: “冰弓玄箭的确是金乌的克星,为此天帝不得不让西王母听到许多应该听到的话,” 说完,精卫、西王母与青鸟纷纷流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夸父双手紧紧握住桃木杖,神色有些颓丧: “拯救炎帝的唯一希望,就是让后羿来打败天帝,关闭天维之门,当天维之门关闭,大地将永远失去神的力量,炎谷中镇魔石的封印之力便会消散,如此炎帝才能够得到解救,可是现在.” 祝融得意志满的接话: “可是现在十支玄箭只剩下九支,就算后羿可以射落九只金乌,那么剩下的那只金乌也足够把你们消灭。” 西王母嘴角发颤: “夸父,我错了,我一直以为你和刑天是谋害炎帝的凶手,这才让精卫盗取冰弓玄箭,我对不起炎帝,更对不起精卫。” 夸父早就深刻认识到她种种自作聪明的把戏,明白如今就算怪罪,也是于事无补,为今之计,是同仇敌忾的对付拥有金乌的祝融。 于是,沉声开口: “你不用太过自责,这都是义和的阴谋所造成的,既然已经知悉了真相,当同心协力的去打败义和才对。” 而龙王听完祝融的话后,感到无比愤懑: “炎帝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你竟敢与义和勾结,与他狼狈为奸,陷害炎帝。” 祝融冷哼: “炎帝自以为是太阳神,说什么我火神的光芒是出自于他的太阳之源,简直欺神太甚。” 守在后羿身边的精卫,走到最前方,目光坚决道: “祝融,你别太得意了,我是太阳神的女儿,一样可以控制金乌,我绝对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 祝融万分不屑: “区区太阳神的女儿,有多大的法力,居然敢痴心妄想的扭转乾坤。” 不远处的杨蛟百聊无赖负手观望,指尖不断闪烁幽邃光芒,顷刻间,光芒汇入高空的金乌身上。 他不紧不慢的凌空踱步而来: “好了,无聊的真相讲述时间结束了,你们都是我今后奠定世界的基石,我不允许你们有什么死伤。” 祝融面色阴沉: “你这小丁点儿也敢在我面前自夸自大,嚣张跋扈,现在就让我用金乌,先杀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邪魔。” 他双手驭火,想要控制金乌之际,神色大变,无比愕然的发觉,不知从什么时候,自己居然操控不了天上犹如大日的金乌。 杨蛟悠悠道: “这只金乌体内的太阳之灵倒是充沛到极点,也就比昔日的炎帝弱个两三筹,难怪义和自信满满,觉得炼出十只金乌,就能举世无敌,还想行灭世之举。” “但不知他是否了解何谓物极必反,阳极生阴之理。” 话落,金灿灿的金乌弹指间被侵染成幽邃之色,再化作一枚黑日高悬虚空之上。 杨蛟抬手,虚空之上的黑日一个收缩,化作拳头大小的幽邃光球,又一个闪烁,悬于他的掌心之上。 祝融见状,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 “不可能,你是身具幽暗之灵的邪魔,怎么能掌控具有太阳之灵的金乌。” 他像是记起什么,当即振作起来: “亮魔兽,定是你施了迷幻咒,用幻术迷惑了我的心神。” 祝融召唤出朱雀旗,掐诀念咒: “太阳之灵,光在南方,我如烈焰,烈焰如我。” 得益于炎谷的地势,他的战力被增幅上百倍,堪称是铺天盖地,欲将整个世界都燃烧掉的三昧真火向杨蛟席卷而来。 “你既想要幻术,我不妨如你心愿。” 杨蛟念动之间,铺天盖地的三昧真火之前,显化了一位身披素白长袍,清华高贵,芝兰玉树,容颜如玉,风姿绝世的男子。 他的手腕上更是戴有晶莹剔透的手串。 冥冥之中的水灵之气,以奔雷之势汇聚在他周身之中,乍起好似能吞噬一切的无边无际的幽蓝水海。 杨蛟低吟: “此为北冥天水,号称法力通天彻地的火神,不知能否将这一片水海蒸干?” 祝融眼见自身的三昧真火大片大片熄灭,顺势发觉水海中哪怕是一滴水,竟也有数万斤之重,他只是被水汽环绕,就感到一股消融神体,灭魂蚀魄的奇异之力。 刹那间,杨蛟映照出素白长袍男子,浑身气机勃发,水海以浩浩荡荡,排山倒海的凶悍之势覆灭漫天的三昧真火。 眨眼间,水海化作一个几丈大小的水球,将祝融禁锢在其中。 龙王望着毫无还手之力的祝融,大惊失色的道: “怎么莫名的又出现了一个邪魔,水神老兄,这个邪魔的水法,比你简直不知凶悍了多少。” “还有亮魔兽已经达到我们难以想象的层次,他居然能将充满太阳之灵的金乌化为己用,这该怎么办才好啊?” 精卫双眼微凝,道: “不管怎么说,祝融都是天神,我们怎么能让他被邪魔打死。” “再者说,消灭人间邪恶的妖魔,本就是我们的使命,亮魔兽又一直藏着不可告人的野心,所以,我们一定要铲除这个邪魔,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共工作为此世之水神,能深刻感知到素白男子身上的虚幻之感,道: “精卫说的对,不能让亮魔兽继续肆意妄为,而且,我的玄武印告诉我,这个素白长袍的邪魔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西王母一听,顺着他的话猜测: “若是与火神对决的邪魔仅仅是亮魔兽用幻术显化而出的。” “那么想要维持如此凶悍绝伦的幻术魔咒,定然会消耗庞然的魔力,这么一看,现在就是铲除亮魔兽的绝佳时机。” 夸父闻言,机敏的瞥了杨蛟云淡风轻的表情一眼,还着重的关注了他掌心之上悬浮的幽邃光球,便道: “亮魔兽既然能够将金乌化作掌中玩物,又随意施展一道幻术魔咒,就把火神擒住。” “由此可见,其实力深不可测,我们应当从长计议,等后羿恢复伤势,能发挥战神的力量后,那么无论是对付亮魔兽,还是义和,都不在话下。”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一章 不要给脸不要脸 西王母凝望着杨蛟的眸子,多出了一份探究的意味,道: “以邪魔的本性,本就是得志便猖狂,亮魔兽真要是有什么余力,亦或是没怎么消耗体内魔力,如何会在此冷眼旁观。” “我们身为天神,自是清楚想要以幻术之法,以虚化实的显化一个不存在且又法力通天的邪魔,其消耗定是庞然无比。” “因此,依我看亮魔兽此刻一定是在虚张声势,如今正是消灭他的千载难逢之机。” 西王母眼底闪过万分的忧虑,继续道: “若是错过,今后我们一定会追悔莫及,万一他要是与义和联起手来,那我们想救出炎帝,便愈加艰难。” 其他人还未曾开口,杨蛟就幽幽道: “西王母,蠢到无可救药的女神,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事到如今,还心心念念想着炎帝,竟让我都有些无言以对。” “索性把你们都镇压了,省得之后给我添堵。” 话落,从他体内走出一道人影。 一位身披黑衣袈裟的长发男子,浑身散发一种无法无天,好似已得大自在的超脱之感。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双眉舒展,一对眸子好似深沉无底的幽泉,让人不由地感觉到一股无比深沉的魔性。 瞬息之间,他屹立于众神面前。 对于杨蛟而言,幻境映照之法,映照出诸天世界的他我身,才是最为简单直接的选择。 毕竟,历经诸多世界,知悉无数人的道与法,他们再强也没有自己强,不如就此映照自己本身。 于是,杨蛟先是映照出香蜜沉沉世界的润玉,现在又映照出西游记后传世界的无天。 夸父看着面前不由地让人惊惧,震恐的人影,心中警铃大作,果断吩咐: “老鬼,精卫,快带后羿离开,亮魔兽的幻法已经到了我们难以预料的境界,以防不测,你们赶快离开。” 杨蛟轻笑: “想走?天真。” 无天黑衣袈裟猎猎而起,震荡全身筋骨,体内如金鼓齐鸣,浑身气势顷刻攀升到巅峰。 他双手握拳,似胎似藏,脚下不八不丁,下抠变化,如捏印诀,一股拳压覆盖在场所有人。 骤然间,众神只感觉自己在这拳印之下,变得无比渺小,而那盖压而来的拳印似乎变的厚重如苍天。 镇压住他们心神的同时,还使自己身躯宛如泥牛入海,五感迟钝,体内魂魄像是一个锈迹斑斑门锁,自身根本不能转动分毫。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于虚空之中凝结的巍峨拳印,覆盖他们的头顶。 “轰!” 一阵烟尘散尽,只见在后羿周围,所有人皆呈屈膝半跪状,个个还带着苍白虚弱之色,嘴角更是溢出血液。 杨蛟眼神冷淡: “要知道踏过蝼蚁而不伤其分毫,这个力量是很难掌握的,诸位应该庆幸,我还不想要你们性命,不然没等义和炼出剩下的九只金乌,便已经形神俱灭。 共工较显虚弱的开口: “亮魔兽,士可杀不可辱,你既胜了,又何必多言,我只恨自己实力不济,导致今后的人间将沦为邪魔的乐场。” 龙王也无比后悔的道: “千年之前,我们无论如何都应该继续追杀你,不然怎会有今天的局面。” 杨蛟眉梢浮现一丝讽刺: “不知何时起,世间理所应当的认为天神代表正义,妖魔代表邪恶,神灭魔成了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孰不知正邪之论,往往是从胜利者口中讲出的,天地中哪里有什么正邪,不过是因胜而正罢了,” “是以我受够了在这个妖魔没有任何生存土壤的世界,既然世界不会改变,能够改变唯有自己,何不妨以魔化神,成为新世界的天帝。” 夸父喘了一大口气,寒声道: “亮魔兽,你果然暴露出自己的狼子野心,你简直与义和是一丘之貉。” 杨蛟平静道: “这不就是你们天神一手造成的,从前我只想避世清修,换来的却是你等对妖魔的赶尽杀绝。” “你们应当庆幸我心善,没有将同样的手段施加在天神身上。” 精卫一听,脸色冷漠: “亮魔兽,别以为你能制服我们,又可以魔化金乌,就彻底获得胜利,须知义和有九只金乌,而克制金乌的冰弓玄箭,只能用太阳之灵拉开。” “你真以为自己可以战胜他吗?” 杨蛟俯瞰而下,眸子闪过一丝戏谑: “经历了这么多,你总算是会动脑子了,你是不是想说,我对上义和必输无疑,不如与后羿联手一起打败义和,然后再和后羿一决生死。” 他失笑不已: “你倒是很会算计,一旦打败义和,炎帝自然能够从炎谷中脱困而出。” “如此一来,汇聚你眼中无所不能的父亲和战无不胜的战神之力,定能杀死我这个邪魔,从而使人三界恢复太平。” 精卫听的面如枯槁,没想到她的算计瞬间被揭穿。 夸父镇定自若: “亮魔兽,精卫说的就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只有后羿能用冰弓玄箭轻而易举的杀死义和的金乌,我们合则两利,斗则两败。” “你自诩将成为新世界的天帝,又何惧我们这些旧世界的旧神。” 杨蛟神情依旧波澜不惊: “炎帝,你听到了吗?昔年你麾下的众神,都无比希翼你能归来,铲除我这个危害世间的邪魔,你怎么不随了他们心意,从炎谷中走出来。” 西王母一听到有关炎帝的事,情不自禁的鄙薄道: “要不是炎帝被义和暗害,用他的伏魔伞化作的镇魔石,镇压在炎谷中,我们早在千年之前,就消灭了人间所有邪魔,哪里还容得下你在此放肆。” 杨蛟一挥袖袍,“啪”的一声,西王母秀美白皙的脸蛋多了一道鲜红的掌印。 “不要给脸不要脸,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要不是义和太过废物,还没炼成剩下的九只金乌,我哪有功夫与你们闲谈。” 青鸟和龙王相继心急的关心喊道: “王母。” “风神妹妹。” 精卫见状,眼底不由地浮现一阵波澜,说到底,西王母抚养了她千年,心中早就视其为母亲,不然之前为何会如此信任她。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二章 我想你死,你才能死,我让你生,你就必须生 杨蛟见后羿突然从晕厥中醒来,没有丝毫在意,而是冷嘲热讽道: “一个个皆是蠢不自知的愚笨之辈。” “夸父,你是炎帝被暗害的亲历者,你觉得他作为堂堂的众神之首,真能被义和暗害,镇封在炎谷内不能动弹?” 话音刚落,尚不知内中具体详情的共工、龙王和西王母不禁面面相觑。 青鸟率先开口: “亮魔兽,你满口胡言,炎帝作为神界天帝之尊,怎么可能受蓝灵珠的诱惑。” 龙王补充道: “你这个小不点,少给蓝灵珠贴金,要是它真有那么大的力量,地魔兽怎么会把打的只剩下魂魄,封印在我的雷泽之中。” 共工更是呈怒目圆睁状: “你这分明是污蔑。” 没等杨蛟回话,一旁的老鬼扶着后羿,苦笑道: “当时我亦在场,由于炎帝之前消灭了太多的邪魔,又和地魔兽大战了一场,体内的灵力消耗过甚,以至于被蓝灵珠诱惑的神志不清,从而让义和寻得可乘之机。” “而老主人为了救出炎帝,与义和大战了三天三夜,但不知怎么了,义和竟然掌控了日光神镜,加上老主人在这之前,为除人间邪魔,灵力同样消耗过甚。” “哪怕有圣灵石在身,终是不敌获得日光神镜的义和。” 其他人听老鬼说的如此真切,现今又见识到了义和的真面目,心中立马信了八九成。 杨蛟神情冷淡: “可笑,灵力消耗过甚的刑天,都能与手持日光神镜的义和大战三天三夜,炎帝却会被一颗无主的蓝灵珠诱惑,然后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被镇封在炎谷内。” 他漠然反问: “你等是在小觑我们这些曾经主宰过人魔二界的妖魔?还是鄙夷统率神界天神的炎帝?” “再者,炎帝不是说过火神的光芒是出自于他的太阳之源,然而就连火神都能在炎谷的范围内,发挥远超平常的百倍战力,炎帝当真就这般容易被暗算?” 杨蛟眸光扫视众神惊疑不定的表情,嗤笑一声: “这偌大的炎谷,我无论怎么看,都觉得是炎帝精挑细选的修行宝地。” “出神界来人间除魔几千载,到了收尾之际,终是可以偷闲清修一阵,不如就此顺水推舟除掉战功赫赫能威胁自己刑天,和头脑还算灵敏的夸父,刚好早有反心的义和与祝融能够利用。” “于是,义和无任何曲折的得到控制日光神镜的密诀,接着顺理成章的从日光神镜中知悉了用龙鸟炼制金乌的秘法。” “恰好秘法中还说明这是能彻底让炎帝形神俱灭的方法。” “最后,义和一成为天帝,什么都没做,就在不周仙山的太阳神殿中枯坐千年,苦炼金乌。” 他说到这,脸上讥讽的情绪愈加浓郁: “从头到尾都被炎帝玩于股掌之上,对于义和而言,还真是一个听者伤心,闻者流泪的真相。” 杨蛟哂笑: “将炎帝镇封在充满太阳之力的地方,这跟放生鱼儿,让它畅游大海有何区别?” “外加上日光神镜既是炎帝之物,岂会如此简单的被人夺走,由炎帝龙鸟炼出的金乌,又凭什么杀死身为太阳神的他。” 在场的人听完,不由地呈现一副三观俱碎的模样,尤其是后羿和精卫,都不敢相信幕后之人居然是炎帝。 杨蛟抬眸: “义和,所谓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不知这首残诗,能不能让你生出感同身受之感。” 旋即,他摊开的手掌握成拳,幽邃光球被他汲取干净,修为精进了一分。 他嘴角微勾,默默盘算: “未成魔化的金乌,堪堪到达金仙境,经过黑日秘法的魔化,也不过是初期圆满,此界龙鸟炼成的金乌,终究是本源不足,但若有十只,倒也是能够让我冲击半步太乙之境。” 与此同时,不周仙山,太阳神殿。 义和阴鸷望着日光神镜,镜中呈现的正是炎谷所发生的一切,他一开始还对自己失去了金乌的掌控,感到惊怒无比。 但观望到最后,已然是怒气冲天,瞋目切齿的样子。 就在他死死攥着拳头之际,日光神镜流光一闪,出现一个面色威严,额间戴有金箍,留有短须的金发中年人,赫然是被镇压在炎谷中的炎帝。 此时,他不再像从前那般,躺在由万年毒火化成的岩浆之上,而是背负双手,静静的站在岩浆上。 义和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不愧是统治神界无数年心深似海的炎帝,把我当成傻子来糊弄,以我作刀,整治神界。” “等到了最后,你就可以出来继续做公正无私,神通广大,且胸怀仁慈,对三界众生一视同仁的神界主宰。” “如今真面目被人揭穿,你何不大大方方从炎谷中出来,何必藏头露尾的在日光神镜中显出身形。” 他轻蔑的嘲讽道: “是怕影响自己光正伟岸的形象?还是怕各大天神和自己亲生女儿认清你那虚伪残忍的一面?” 炎帝听完,完全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他淡声开口: “亮魔兽说的不错,你的确是一个废物,炼了千年的金乌,结果到现在都没炼成。” 义和怒不可遏的道: “放屁,你真把我当傻子不成,如今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金乌炼到现在都没有炼成,就是因为你暗中作祟。” “恐怕只有等后羿带着冰弓玄箭打上太阳神殿之时,才会我让炼成金乌。” 他语气微顿,面色冷然: “甚至在我知道冰弓玄箭是金乌的克星之后,料到我定会准备后手,不会在炼制金乌的过程中,将身家性命系于金乌之上。” “因此,在我将自己的魂魄融入日光神镜,只怕更是进一步的被你所控制。” “可笑我还谋划着,就算后羿用冰弓玄箭射杀所有金乌,间接毁了我的法体,那我也能借助火神的法体再度归来。” 忽然,义和放声大笑,眼角都不由带着泪: “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炎帝,让你的金乌见鬼去吧。” “就让我自爆法体和魂魄,还有之根本的元灵,毁掉这日光神镜。” 他浑身乍起一股暴烈的金光,飞遁入日光神镜之中。 几个呼吸间,日光神镜响彻炎帝的冰冷之音: “自从你将魂魄融入日光神镜,你的性命便在我的一念之间,我想你死,你才能死,我让你生,你就必须生。”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三章 无所谓你究竟是义和,还是炎帝 不多时,不周仙山接连飞出九只犹如大日的金乌。 义和不急不缓的从日光神镜中走出,双眸内一丝金黄神焰转瞬即逝。 另一边,炎谷的所有人都看到天上多出了九个太阳。 龙王瞠目结舌的道: “不好,义和老小子剩下的九只金乌都炼成了!” 老鬼大感不妙的道: “小主人身受重伤,根本无法使用冰弓玄箭,又有亮魔兽在一旁虎视眈眈,我们现今简直是没有一丝还手的余地。” 夸父望着急速飞来的金乌: “除非亮魔兽放下心中的仇怨,与我们联手,那么在他与金乌周旋之际,我们一起对后羿施展元灵咒,为他疗伤。” “如此一来,既可以让后羿快速恢复,也能激发他体内圣灵石的力量,让我们也恢复到全盛状态。” 他话锋一转,凝视炎谷内的毒火,面色有些难言: “可是.若如亮魔兽所说,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炎帝的算计之中,就算义和炼出九只金乌,也不值一提。” 西王母稳了稳心神,道: “邪魔的话,又怎么能相信,炎帝带领着我们来人间四处除魔,数千年来,没有一日不是在殚精竭虑。” “他心中想的,嘴里念的,都是该怎么让人间复归平静,再让千千万万的凡人幸福和安乐的生活下去。” 她冷眼看着杨蛟: “所以,亮魔兽刚才说的那番包藏祸心的话,多半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蛊惑我们和炎帝反目成仇。” “毕竟,照他的说法,若炎帝是一切的幕后黑手,那岂不是害死刑天的罪魁祸首。” “他这么说,就是想让后羿和炎帝倒戈相向,想利用战神的力量对付炎帝,更让我们天神之间自相残杀。” 此刻,有些六神无主的后羿,不禁望向夸父,轻声问道: “夸父,你觉得炎帝究竟是不是让义和杀死我父亲的元凶?” 夸父还没回答,精卫快步走到后羿的身旁: “后羿,不会的,我的父亲是胸怀仁慈,公正无私的神界之主,他绝对不会像恶毒的邪魔一样,暗暗地谋划着一切。” “当年他一定是由于为了消灭人间邪魔,损耗了太多的灵力,才被蓝灵珠迷惑了心神,被义和暗害,镇封在炎谷内。” “一切的祸首都是义和这个大邪魔,我的父亲只是他为实现自己野心的受害者,跟你的父亲是一样的。” 她又无比坚定的强调了一句: “后羿,你要相信我,我的父亲绝对不会是谋划一切的元凶。” 后羿看着泪流满面,楚楚可怜的精卫,亦是感到无比疼惜,连忙劝慰: “精卫,我相信你,我也绝对不认为带领天神前来人间降妖除魔的炎帝,是一个如此恶毒之人。”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神光悬于高空之中,显化出义和的身影,他哈哈大笑: “哈哈哈,炎帝不过来是一个喜欢惺惺作态的伪善之人,也配在幕后算计一切。” “现在我已炼成了剩下的九只金乌,后羿这个小邪魔更是无法使用冰弓玄箭。” “今日就让我用金乌之力,消灭你这些邪神与邪魔,还有人间大地的所有生灵。” 杨蛟深邃的瞳孔幽幽的泛着波光,他熟知原剧情线,自是明白剩下的九只金乌,就算因为自己的存在,义和也绝对没有能力,让它们在同一日诞生而出。 “无所谓你究竟是义和,还是炎帝,你都会和这些金乌消散在天地之间。” 义和勃然大怒: “狂妄,不过是用邪恶的魔咒迷幻住我的一只金乌,就敢如此嚣张,就让我用九只金乌将你化成灰烬。” 杨蛟神色淡漠,不发一语,再无任何闲聊的兴致,直接动用真身,飞纵于虚空之上。 刹那间,九只金乌把他团团围住,充满太阳之灵的金乌,瞬间化作好似要燃烧万事万物,毁天灭地的大日。 杨蛟心念微动,足底浮现一张遮天蔽日的神图,其上还散发着一股煞气滔天,血腥扑鼻的气息。 当神图爆发充满杀戮之气的血红神芒之际,九大金乌当场凝固。 杨蛟袖袍挥出,九道幽邃之色的神光汇入各大金乌体内。 这时,义和神情微变,猛地发觉已经失去对金乌的控制,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异,其中更有一股较为古怪,却又说不出的懊恼。 没过多久,神图将九大金乌包裹的同时,还不断收缩,只是三四个呼吸间,化作一人大小,血色中还夹杂幽邃之色的光球。 杨蛟在球体上一抚而过,冥冥之中,此界的负能量之力源源不断的灌在光球内。 紧接着,光球一阵缩胀,忽的化作两指大小。 杨蛟平静地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光球,面无表情的张嘴,将它吃进肚中。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尽皆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只见龙王面如土色的呐呐道: “好凶恶的邪魔,竟然把义和炼的九大金乌全都吃掉了,之后他不会也想用这个法子,像吃虫子一般的把龙王爷我也生吃掉。” 他说到这,不由地一阵恶寒。 西王母见义和在九大金乌被吃掉以后,便巍然不动的挺立在半空之上,又望着杨蛟亦是站在原地。 她连忙开口: “夸父,看亮魔兽的样子,应该还在炼化体内的九大金乌,而义和作为金乌的创造者,定然与这些金乌休戚相关。” “现在正是我们为后羿疗伤的最佳时机,如若错过,不但我们都要落入亮魔兽的手里,还会错过最后拯救炎帝的机会。” 夸父叹了一口气: “西王母,不要再关心则乱了,没看到亮魔兽还留下两道幻身,别看他们一个在禁锢火神,一个宛如石头人般的垂眸而立。” “如若我们真有什么动作,你觉得他还会无动于衷吗?” 西王母先后望向润玉和无天,一副誓死而归的架势: “等着亮魔兽炼化九大金乌后,我们大抵也是生死难料,不如就此放手一搏,若是成功,还有一线希望,能让后羿用战神的力量去救出炎帝。” “再让他们两人杀死亮魔兽,去挽回这一切。” “若是失败,最多不过一死。” “所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抓住最后能够翻盘的机会,搏出一条生路。”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四章 令人作呕的神救世人论 共工说出了让场上为之沉默的一句话: “我们甚至都扛不住亮魔兽一道幻身的一拳,拿什么去搏?” 过了好一会儿,西王母犹豫不决的回道: “九大金乌之力哪有这么好消化的,亮魔兽是拥有幽暗之灵的邪魔,而每一只金乌都犹如太阳灵力的源头,二则相生相克。” “万一亮魔兽的心神都放在炼化金乌身上,他留下的两道幻身自然而然就成了空架子,不就是我们反败为胜的机会。” 夸父一针见血的道: “火神既然还被禁锢在一个水球内,那么不就说明亮魔兽依旧在正常的维持自身的幻术之法。” 西王母显然有不同的意见: “仅仅是维持禁锢火神的神咒,能消耗什么心神,只需要让这道幻身保持住既定的状态不就行了。” 夸父面对一心想救炎帝的西王母,有些无言以对。 他心中是没有半点想救炎帝的打算,只因心中依旧存疑,认为炎帝极有可能真的是幕后一切的操纵者。 这也是因为自己没听到那些话还好,但如今这么一听。 简直是听在耳中,立马就钻入心里,是越想越觉得曾经的种种遭遇很是古怪。 少顷,虚空之上的杨蛟荡漾出阵阵波动,直接把周身空间震的龟裂碎开。 当他的一双眸子浮现一抹略显浅淡的幽邃之色,就能够看出得九只金乌之助,终是晋升到半步太乙之境。 随杨蛟的气机收敛,周身的空间开始缓缓修复。 他俯瞰而下,平静盯着义和: “十大金乌已灭,你还不死,更待何时。” 义和嘴角溢着鲜血,俨然是元气大伤的模样,但却表现的无比坦然: “虽说在炼制金乌的时候,我的魂魄和金乌逐渐结为一体,你杀死了金乌,就是击碎了我的魂魄,如今我只是用我的伏魔法力护住了我心头的最后的一口气,一旦这口气散掉,就会形神俱灭。” “但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一个天神,我绝对不会让人三界落入邪魔之手。” 他见杨蛟漠然置之姿态,便自顾自的开口: “哪怕我现在已经无力解开曾经在炎谷设下的封印,但在我知道冰弓玄箭是金乌的克星后,我就料到可能有这么一天。” “当初想的是,我若功败垂成,不妨拖着整个世界陪葬,但依如今情形来看,却是给了世间万灵一线生机。” 杨蛟冷漠如冰: “令人作呕的神救世人论。” 义和恍若未闻: “当初我以伏魔伞化作镇魔石,将炎帝镇压在炎谷之中,就说过这么一句,除非天维绝,炎谷灭,不然炎帝无论如何都破不开封印,未曾想有一天,我会亲手毁掉天维之门。” “炎帝,你不是自诩为救世主般的存在,那么如今又到了伱出场的时候了。” 他张开双手,铮亮的头顶显化出一面神威如狱的铜镜。 下方的龙王似有所悟,道: “维护人三界平衡的天维之力,就是出自日光神镜,因此日光神镜就是天维之门。” “义和得到日光神镜已经有一千年,定然留有后手能毁掉它,从而破掉炎谷的封印,救出炎帝。” 共工皱着眉头: “天维之门若毁,大地将再度失衡,恶水会卷土重来,所有的妖魔都会复活,那我们之前的努力全都做了无用功,人间又会遭劫。” 龙王没好气的道: “哎呀,我的水神老兄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要是天维之门不毁,炎帝不能从炎谷中出来,我们拿什么去对付越来越可怕的亮魔兽。” 西王母第一时间附和: “没错,只有炎帝被救出来,我们才能对付亮魔兽,至于人间复活的妖魔,我相信只要有炎帝在,我们就能像从前,将人间的所有邪魔一一杀死。” 此刻,精卫神色一松,微笑的看着后羿: “一旦我父亲从炎谷中脱困,定会马上治疗你身上的伤势,如此一来,就可以并肩作战,一起去为人间的凡人铲除为恶的邪魔。” 后羿听后,脸上还是出现一抹愧疚: “到头来我们天神内部的斗争,还是波及了人间的凡人,要是所有的妖魔复活过来,怕是不知多少凡人会为此失去生命。” 精卫神色也有些黯然,但又重新振作,鼓舞道: “这一次人间所受的灾难既是我们天神造成的,那我们更应该拯救人间于水火之中。” 后羿重重的点了点头。 而此刻的义和浑身大放金光,慨然大笑道: “邪魔岂能窃据天帝之位.” 杨蛟屈指一弹: “聒噪。” 顿时,义和身躯化作粉尘,他头顶的日光神镜也步了他的后尘。 瞬息之间,天地震动,四海之中开始倾泻出充满幽暗之灵的恶水,它们逐渐开始向大地蔓延,随幽暗之灵的凝结而出,具现出一个个狰狞恐怖的妖魔。 炎谷中,镇魔石猛然碎裂,一团金色光芒飞遁而出。 转眼间落在精卫身旁。 “父亲!” 精卫喜极而泣,抱住从炎谷中脱困的炎帝。 “孩子,父亲回来了。”炎帝刚开口,精卫就向他介绍: “父亲,这是后羿,是战神刑天的儿子,也是新的战神,你赶紧帮他恢复伤势,这里还有一个天地间最大的邪魔对我们天神视如仇寇。” 炎帝并没有多说什么,于掌心之中送出一道金黄光芒汇入后羿体内,立即激活了他体内圣灵石的力量,使他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炎帝扫视身旁各大天神,含笑道: “我回来了。” 他说话之间,双手驭出,打出几道光芒,为众人疗伤。 杨蛟自是看到了这一幕,却浑然不在乎的站在原地。 当天维之门毁去的那一刻,冥冥之中,他只感觉天地之间的幽暗之灵的力量,如潮水一样朝自己滚滚而来。 他在体悟了少许时间后,炎帝已然为众神恢复了身上的伤势。 杨蛟立于虚空之上,无任何情绪的眸子凝视着在场所有人,道: “有趣,到了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你们这些天神还真是一脉相承,都喜欢自作聪明。” “炎帝,义和这个傀儡好用吗?”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五章 白昼之光,岂知夜色之深 炎帝宽宏大度的道: “邪魔,不要妖言惑众,义和在最后时刻能迷途知返,牢记身为天神的责任,在我看来,依旧是一个合格的天神。” 杨蛟眉梢处尽是冰冷: “为了正大光明的从炎谷中出来,不惜毁了天维之门,让恶水重返人间,复活曾经的种种妖魔,还真是心狠。” 他似想起什么,忽的一笑: “明明直接能够让义和关闭天维之门,却非要毁掉它,多半还是想除外忧,解内患。” “欲杀了我这个邪魔,再让后羿为了人间万千生灵牺牲自己的元灵,也就是圣灵石,去行救世之举。” “等他救世成功,天维之门自会恢复,日光神镜也将重新回到你的手中。” “炎帝,不愧是你,从头到尾都是算计。” 人群中的后羿有些不解,不由地向身旁夸父询问: “夸父,圣灵石是我的元灵?什么是元灵啊?” 他末的还添了一句: “如果使用它,能解救人间受灾的生灵,我愿意拿出来。” 夸父脸色有些难堪: “后羿,不要糊涂,圣灵石是大地之神女娲补天所遗留下的一块圣石,拥有吸纳天地之间一切灵力的奇异能力,你的父亲正是有了它,才能发挥无穷的战力。” “在刑天把圣灵石送到伱的体内后,它就化为你的元灵,而这元灵对于二族而言,是神性和魔性的来源。” “你要是失去圣灵石,就是失去了神性,就会和凡人一样,有着生老病死,再过个几十年,便会化作枯骨。” 后羿不为所动,继续问道: “如果这么做,真的能阻止人间的灾难吗?” 夸父双眼微眯: “能,天维之门被毁,大地平衡,地下恶水中的邪气都会从大海升起,随着河流涌入大地山川,所有的邪魔都会从邪恶之气中获得再生之机。” “所以,只要把圣灵石投入大海,它就会感知大地之神的灵力,感受所有的灵力,天维之门就会重新开放,大地从而恢复平衡。” 他越说心中对炎帝的警觉越甚,并加重语气的叮嘱道: “后羿,你千万不要犯傻,大不了我们像从前一样,在人间开启一场除魔大战。” 这时,杨蛟脸上浮现一丝缅怀之色: “几千年前,要是有天神对刑天说,为了人间的凡人不再受到妖魔的迫害,请你自愿牺牲,刑天怕是会直接一斧子劈了他。” “也就是这个傻小子好糊弄,说什么就信什么。” 炎帝迈步走出,沉声开口: “亮魔兽,别再逞口舌之利,今日就是我率领各大天神除掉你这个邪魔的时候。” 杨蛟负手而立: “白昼之光,岂知夜色之深,其实无知亦是一种罪。” “在天神的眼光里,我是邪魔,在凡人的眼光里,一心内斗的天神,对他们所造成的伤害,与邪魔没有任何不同。” “所谓天地四方曰宇,往古来今曰宙,在这苍穹宇宙里,难道真的有着与正邪之分?” “如今就让你等看一看,我这个邪魔是怎么救世的?” 他念动之间,身躯中又走出两道身影。 一位头戴金冠,身披金甲,是显得异常神俊的金毛猢狲,浑身还散发着一股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的慨然之势。 一位少年如玉,放眼望去犹如见到一块浑然天成、晶莹剔透的玉石,让人过目难忘,一见入心,不经意间还透露几丝锐利锋芒,瞬间又让人觉得平添出几分颜色,以至于风采更甚。 却是天地争霸美猴王世界的通臂猿猴,白蛇传世界的许仙。 骤然间,润玉袖袍一挥,夺了祝融的朱雀旗,将其打的重伤垂死,丢到一边,就盯上了后羿。 只见通臂猿猴在杨蛟身边护法,许仙纵身而下对上了炎帝,至于无天,背着双手,冷眼望着西王母等人。 炎帝高喝一声: “诸位切勿缠斗,亮魔兽的幻身破解之法在他真身。” 说罢,纵身而起,直击上方杨蛟真身。 但半道之上,半空中乍现一枚剑丸,还不断吞吐长短不一的凶戾剑光,紧接着一气三万剑,剑光如瀑,向炎帝碾去。 炎帝凛然不惧,且不说身处炎谷作战,对于自己的加持,堪称是战神有了圣灵石,就说经过千年在炎谷的静修,修为可谓是勇猛精进,超越了以往。 于是,他全身勃发荡涤天地,盖压苍生的莫大神威,好似无穷无尽的神焰直击剑瀑。 “轰!” 炎谷卷起了漫天烟尘。 杨蛟屹立于虚空之上,低眉俯瞰。 看得出炎帝相较于千年之前,修为更上一层楼,以主世界的境界而论,已是半步太乙之境,再加上这地利,是以刚才表现出了一副运筹帷幄,稳操胜券的姿态。 另一边,夸父见后羿想使用冰弓玄箭,出声阻止: “玄箭是幽暗之灵炼成的,你拿它对付亮魔兽,只会徒劳无功。” 后羿一听,收了冰弓玄箭,脖颈闪烁红光,一手持斧,一手持盾,朝杨蛟飞纵而去。 这一举动,看的夸父叹息不已,迫于一旁无天释放的威压,就让自己这几个天神手脚冰冷,身躯宛如被施了神咒,禁锢在当场,根本无法相助。 也只能在心中祈祷这个傻小子,能彻底发挥圣灵石的力量。 同时,润玉也在半道之中截住了后羿的杀伐之势。 虚空之上,杨蛟乍起一股熔炼天地,横扫三界,唯我独尊的霸烈气势。 他双生掐诀,周身之中震荡出深沉的幽邃神光。 顷刻间,天地变色,地动山摇,幽邃神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的遮天盖地,去往十方之地,其声势波澜壮阔,似要覆压整个人间。 只见幽邃神光所到之处,妖魔纷纷化作齑粉,恶水中醇厚无比的幽暗之灵更被汲取一空。 在场的众神碍于几道幻身的纠缠,根本无暇兼顾场外发生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杨蛟指尖光芒闪烁,幽邃神光瞬间收束。 弹指间,无垠的幽暗之灵汇入他的体内。 随杨蛟躯体浮现一层璀璨幽邃光芒,逐渐弥漫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轰!” 天地之中,猛地出现一股能倾覆天地,横断岁月,破灭万物,举世独尊,超脱三界的无敌势。 霎时,场中的几道幻身顺势消散成空。 杨蛟眸光开阖: “炎帝,没有你搬石头砸自己脚,我如何能这般顺畅的功至绝巅。” “不得不说,我很喜欢你自作聪明般的愚蠢。”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六章 只要变得越来越强,这个世界都会开始对他温柔 炎帝脸色无比难看,显然察觉到这个亮魔兽的实力已经突破到自己难以想象的地步。 龙王惊慌失措的嘟囔着: “完了,完了,这一次死定了,哪怕有炎帝在,我们天神也将沦落到任人宰割的下场。” 西王母望向气势雄浑的后羿: “后羿,你体内有圣灵石,若是和炎帝联手,能否打败亮魔兽?” 没等他开口,夸父很是低沉的说道: “亮魔兽只用几道幻身,就拦下我们所有天神,如今修为再进,又收了幻术之法,只能说明之前都是漫不经心的戏耍,现在却是要认真了。” 西王母一听,脸上浮现颓丧的表情。 就在这时,炎帝眼底闪过一丝精芒,他明白现今是十万火急之刻,若是有半点耽搁,只怕真的要形神俱灭。 于是,瞬间出手,控制住了后羿: “孩子,亮魔兽的魔力大成,连我都不是对手,为今之计,只有把你的圣灵石交给我,我们天神才有一线生机。” “所以,放开心神,不要抵抗,不然你也会有性命之危。” 夸父纵身而起,手中的桃木杖狠狠地打向炎帝: “伱果然居心不良,住手。” “砰”的一声,炎帝发出一道焰光,立刻将夸父打翻在地。 “夸父,如此危机时刻,我们天神只能团结一心,不要在这里意气用事。” “炎帝,你这老小子终于暴露了本性,还不放开我的小主人。” 老鬼运使灵力打向炎帝,但见炎帝双瞳浮现一阵金黄神焰,老鬼借用的凡人躯壳立刻化作灰烬,显化出骨笛之身,紧接着他的真身也开始燃烧熊熊烈焰。 精卫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一幕,急忙飞来,口中还大喊: “父亲,不要啊,我们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能够对付亮魔兽。” 炎帝气机一震,把她震飞,大喝道: “后羿,我们都不是亮魔兽的对手,再继续下去,不仅你我会死,包括精卫在内的所有天神都会死在亮魔兽的手上,人间无数生灵更将永无宁日。” 后羿听到这段话,猛地回过神,瞥了悲痛欲绝的精卫一眼,坚定道: “好,圣灵石我交给你。” 夸父拄着拐,艰难起身的喊道: “后羿,只想牺牲别人,成全自己的人,如何能相信,不要上当。” “要是炎帝真想战胜亮魔兽,何不妨让他将自己的全部灵力注入你的圣灵石内。” 场上的西王母不禁劝道: “夸父,你想多了,炎帝也是为了救我们天神,为了人间无数生灵,逼不得已之下,才出此下策,一旦战胜了亮魔兽,我相信炎帝一定会把圣灵石还给后羿的。” “再说后羿年纪轻轻,就算得到了炎帝的毕生灵力,也无法将其全部都发挥出来。” 夸父嘴角抽了抽: “西王母,如今你还没有看清炎帝的本性吗?” 共工和龙王却是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一时之间,没能接受炎帝居然会对后羿下手。 此情此景,他们哪怕再怎么愚钝,也能从炎帝虚情假意的托词中,发现了什么。 也就西王母依旧是无论炎帝说什么,都是一副坚信不疑的模样。 半空上,在后羿彻底放开心神,让圣灵石不再抵抗后,一块散发红色神光的石头从他体内飞出。 正当炎帝脸上出现一抹喜意,欲将圣灵石拿过来之时,杨蛟指尖光芒一闪,圣灵石一下子悬于他的掌心之上。 “诸位是当我不存在吗,居然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些小动作。” 炎帝眼神一冷: “亮魔兽,你是故意的?” 杨蛟悠悠道: “无论是凡人,还是天神和妖魔,唯有到了最后的时刻,才会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我也最是喜欢看到有人于绝境在之中,突然有了希望后,又再度陷入绝望的表情。” 他微微一挥手,除了夸父的所有天神修为尽被封印,炎帝直接在半空之中跌落在地上,还砸出了一个大坑。 而老鬼真身上的火焰也随之熄灭,灵光黯淡的跌在地面。 杨蛟眸光落在夸父身上: “就如天神对妖魔一直秉承着赶尽杀绝的姿态,因此我从未想过让你等天神向我俯首。” “不过对于你,作为脑袋还算灵光,又被炎帝压迫的存在,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他缓缓落下,轻道: “可愿为我俯首?” 夸父沉吟好一会儿,他知道亮魔兽一直都是妖魔中的异类,只是因为出身问题,才会被自己等天神喊打喊杀。 所以,明白他就算是成为了人三界的主宰,也不会有滥杀无辜之举,以至于心中并没有过多的抵抗之意。 但一看到无比虚弱的后羿,当即出声问道: “你打算怎么处置后羿?” 杨蛟清淡道: “我会创出连凡人都能长生不死的修行之法,再以魔界为根基,用圣灵石造就一方天地万灵的轮回之所。” “无论是后羿,还是精卫,亦或是这共工和龙王,祝融,我都会扔进轮回之中。” “他们要是有能力,自能在无尽轮回中脱颖而出。” “至于西王母,我这个人也最喜欢成人之美,我会成全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景。” 夸父一听,无比惊异的神情中掺杂了一丝失望。 他心中亦是有些奢望面前这位能把圣灵石还给后羿,但也深知不现实。 其中,一听到这位想创出连凡人都能长生不老的修行之法,不由地相信了七七八八。 毕竟,念动之间,磨灭人间恶水中堪称无穷无尽的幽暗之灵,还一举让复活的妖魔灰飞烟灭,甚至就这连炎帝都不是一合之敌的境界修为,就能说明了一切。 这么一来的话,如若有着自己和老鬼的引导,多半能有一天看到后羿能再度归来。 夸父想到这些,拱手施礼: “夸父愿拜于麾下。” 杨蛟面色欣然: “修炼数千年,我越来越觉得。” “无论是何种生灵,只要变得越来越强。” “这个世界都会开始对他温柔。” 三千年前,一个名为银灵子的盖世神人出世,一统人间各国,创立天庭,自号天帝。 不仅将魔界改成冥界,造就一方提供亡者魂魄转世之地,还给世间生灵炼气创出炼气之法,让万灵皆有追寻超脱生死,超脱世界之机。 至此,开创出一方煊赫苍茫的修行盛世。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七章 春光灿烂猪八戒 长州府。 一处大雾漫天,枝繁叶茂的丛林内。 一个头戴道冠,鹤发童颜,额间印有金星的男子,惊慌失措的跑到一个四肢僵硬,倒地不起的年轻人身旁。 只见这位年轻人身穿绿色长袍,又戴着一顶绿帽,胸间还挂着一个黄金打造的猪牌,其气若游丝,似有似无,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命丧黄泉的状态。 金星男子心急如焚说道: “小朱,你怎么了?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啊!” “我都跟你说了,我拍三下,伱才能从树上下来。” “你可千万不能死,不然我就身犯天条,要遭罪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施法按压绿袍年轻人的心口处。 “噗!” 绿衣年轻人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金星男子一惊,不禁又按压一下,他又喷出一口鲜血,然后干咳几声,苏醒了过来。 就见绿袍年轻人双眸中的幽邃之芒转瞬即逝,他轻道: “别再按了,再按我就真的要死了。” 金星男子紧绷的情绪一松,连忙问道: “小朱,你怎么样?” 绿袍年轻人也就是觉醒前尘的杨蛟,道: “快死了,你不是天上的太白金星,就没有疗伤的灵丹妙药?” 太白金星一愣,脸上出现一丝难色: “这一次我是为除猫妖秘密下凡,我不是跟你说过,九命妖猫在我大哥太上老君的丹炉里炼了七七四九日,一口气炼掉了这个妖精八条命。” “但炼到最后一条命的时候,被这妖精逃跑了,逃出兜率宫之际,还偷走一颗我大哥苦炼的仙丹。” “如若七天之内不把九命妖猫抓住,她就会彻底炼化金丹,恢复伤势,重归九条命,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他语气微顿,讪笑道: “所以,我下凡的匆忙,根本没有携带任何治疗伤势的灵丹妙药。” 杨蛟面色苍白的又问: “那你既是神仙,就不能用法术为我疗伤?” 太白金星愈发尴尬: “且不说天条有规定,不允许神仙干涉凡人的生死轮回,就说我的法力,根本就不擅长疗伤,所谓太白者,乃是西方金之精,掌管战争之事,主杀伐。” 杨蛟气息越来越微弱的追问: “看你鹤发童颜,想必做了很久的神仙,那么应该有许多修仙炼气的法门,你挑一门主疗伤的炼气法门,给我修炼不就行了。” 太白金星眼睛一亮: “小朱,你倒是有一双慧眼,本大仙可是在天庭修炼了三万九千年,就知道许多的修炼之法。” “你如今被我除妖精所累,可谓是危在旦夕,我传你一门修仙的法门疗伤,也是理所当然。” 他似又想起了什么,皱眉道: “但你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真能悟通我给你的修行法门吗?你要是悟不通,就这么死了,我还不是犯了天条。” 杨蛟脸色愈加苍白: “你再这么继续说下去,没等你传我修行法门,我就要去地府见阎王了。” 太白金星听后,急忙并指作剑,一道光芒汇入他的眉心内,道: “小朱,茫茫尘世之中,你能遇见我,应是有仙缘在身,其机缘造化定然不浅,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悟通这道修行法门。” 他念叨的同时,还把杨蛟扶起来,帮他摆好五心朝天的打坐姿势。 这时,一头灵性十足的小猪走了过来,它朝着太白金星发出阵阵猪吼。 太白金仙显然通兽语,听出小猪叫声含义,立马将它抱在怀中,捂住猪嘴: “放心吧,你的主人一定会没事的。” 小猪就算被捂住嘴,照样在哼哼唧唧: “臭神仙,你怎么能这样,我主人刚才还是好好的,如今却被你害的重伤吐血。” 太白金星低声道: “我也不是成心的,我是为了捉猫妖,才不小心才打伤了你的主人,好了,你安静一点,别打扰到你主人修炼,恢复伤势。” 忽然,他见杨蛟的气息变的悠长起来,开始不断吞吐天地灵气,不禁喜笑颜开,兴奋不已的呢喃: “成功入道!小朱不会死了!我也没有犯下天条!” 他又一脸惊异,盯着杨蛟喃喃自语: “能被我收藏的功法,无不是精品,当初为了触类旁通,我可是将能直入天仙大道的五行功法搜罗全了。” “没想到其中的木属功法,居然被一个呆里呆气的凡人修炼成功。” “也就是我只有这一部疗伤能力绝佳的木属功法,无奈之下,只好死马当活马医。”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气血逐渐红润的杨蛟缓缓睁开双眼,一直在旁逗弄小猪的太白金星,兴高采烈的小跑了过来。 “小朱,如何?我传你的功法乃是玄门正宗炼气功法,是我贿赂结交的天庭同僚手上,好不容易才获得的。” 杨蛟笑着起身: “这《万古长青不灭法》我已经初入门径,身体的伤势也好了三四分,再无性命之忧。” 太白金星笑容满面的开口: “这部功性命双修,主旨便是生生不息,元神不灭,你之前被我和猫妖的法力一起击中,身体上的伤势还好说,关键是魂魄受损严重。” “但今后只要勤练《万古长青不灭法》,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康复过来,若是练到小成,位列仙班都不在话下,要是练到大成,就算是成为我这种天庭大仙,也不是不可能。” “这一次,是见你险些因我而丧命,才传了你不知多少人求而不得的玄门秘传功法,你可不要给我外泄了。” 杨蛟拱手施礼: “再造之恩,朱逢春没齿难忘。” 太白金星较为矜持的虚扶道: “不必多礼,你既是因我遭劫,我身为天庭大仙,岂能坐视不管。”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 “好了,你伤势已无大碍,本大仙重任在身,不宜再耽搁,我们有缘再会。” 太白金仙身化一团光芒,飞纵而去。 杨蛟一双眸子再度浮现幽邃之色,泥丸宫的阴冥碑投影流光一闪,心田闪过此界诸多剧情脉络。 此界真正的气运之子,赫然是这具他我身的宠物,一头小猪。 若是他没有没能觉醒前尘,这具他我身便会就此丧命,太白金星会施法把一头小猪的魂魄,塞入自己的身躯之中,让它做一天的人。 因为它是猪魂人身,又特别施下八大戒,让其不作恶,是以取名猪八戒。 猪八戒尝到了做人的甜头,自是想一直做下去,而太白金星怕其人的人发现,是他违背天条的施法,让一头猪逆天改命的做了人,只得四处追逐猪八戒,要将他再变回猪。 在这过程中,两人齐心对付为祸凡间的九命猫妖,是以最后太白金星也不再纠结将猪八戒重新变回猪,只是叮嘱他保守住这个秘密,今后好好做人,与人为善。 猪八戒则开始了浪迹凡尘的生涯,先后经历后羿再度射日,三戏孙悟空,与东海三公主诀别等事。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八章 八大戒 杨蛟眸光一闪,便看到一头小猪十分亲昵的跑了过来,正是此界的气运之子猪八戒。 “太好了,主人,你终于醒了,小乖还以为你要被那个臭神仙害死了。” 杨蛟随手取下头上的帽子,丢到一边,笑道: “好了,我没事,你刚才不小心吞吃了猫妖掉落的仙丹,要是不炼化,要不了几天,伱就会变成一头死猪。” “不对,变成一张猪皮也说不定。” 猪八戒第一反应竟是万分的不解: “主人怎么听得懂我讲的话?” 但他马上吓的在杨蛟脚边打转,还发出惨绝人寰的猪嚎: “不要啊,我不要变成一头死猪,更不要尸骨无存的变成一张猪皮.” 杨蛟之前为何找太白金星索要修行法门,除了想了解此界的修炼体系外,也是为了今后拥有修为不显得那么突兀。 毕竟,于此界他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自是明白若没有横推一切的实力,就需要知进退,低调行事。 再加上这一方世界的天庭,可谓是乌烟瘴气,神仙之间不禁情念,还贪污行贿成风,天上大小神位能够以各种宝物交换得到。 就如原剧情中,孙悟空的弼马温就是在太白金星囊中羞涩之下,买来的小官。 “好了,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你吞下去的仙丹,虽然让你有性命之忧,但也能让你节约无数年的修行,化身为人,成为道行高深的妖仙。” 猪八戒一听,当即愣在原地,并直接抓住了重点: “化身为人,这个好,这个好。” 他语气一顿,疑惑道: “主人,那我该怎么化成人?” 因为杨蛟熟知原剧情,知道猪八戒吞下的东西,乃是太上老君炼了八百一十年无极仙丹,性属火,在原剧情线中,还是靠东海千年寒冰,中和了无极仙丹的火性,才彻底炼化了它。 不得不说的是,猪八戒禀赋非凡,直接从无极仙丹之中自悟修炼之法,无愧太上老君称他为天命猪。 但杨蛟对他的发功方式,着实感到无语。 他蹲下按住猪八戒的猪头,立即感知到熔炼进他魂魄的无极金丹。 盏茶时间,就根据无极金丹的特性和猪八戒的体质,以《万古长青不灭法》为根基,创出一部功法。 “静心凝神,我引导你炼化体内仙丹。” 不多时,猪八戒身体大放金光,杨蛟双手掐诀,打出一道黑芒,他的猪头上浮现一枚黑日。 紧接着,天地之中的负能量之力,蕴养强大他的躯体同时,更让炼化仙丹的速度加快了几十上百倍。 杨蛟做完一切,便不再关注,而是盘膝而坐,自顾自的修炼起来。 帮助猪八戒踏上修炼之路,除了是因为短时间内没办法像其他诸天世界那般,拥有绝强的实力外,更是由于那九命妖猫接下来为了找到丢失的无极仙丹。 把他所在的长州府闹的天翻地覆,更会害的自身家破人亡,就打算找一个保护自己安危的保镖。 而猪八戒不就是一个绝佳的人选。 至于说为何不打无极仙丹的主意,他还没这么下作去抢自己宠物的机缘。 以他的境界,若有足够的资粮,能直接攀升至绝巅。 再者,猪八戒身为此界气运之子,天上和佛教的有心人,多半都在关注他的安危,又何必吃力不讨好。 翌日,清晨。 随猪八戒身躯上的金光逐渐淡去,他化作了一个容貌俊秀的年轻男人,观之面容,竟与杨蛟此世的他我身有五六分相似。 不过他似乎还不知道自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居然手脚并用的爬到杨蛟身旁,兴高采烈道: “主人,我怎么感觉体内有股很舒服的气,在我的身体里面乱窜。” 杨蛟眼皮一抬,面色有一丝古怪,马上起身,脱去绿色的外袍,扔给了猪八戒: “你已经化身为人了,还不穿上衣服。” 他猛地一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还有撑地的双手,一时之间,惊喜交加。 连忙生疏的穿上衣服,然后试探性的学着杨蛟站直身子,再满心欢喜的上下打量自己,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你既化人,当有一个大名,你本相为猪,便跟我姓朱。”杨蛟沉吟一会儿,继续道: “你今后应不负自身机缘造化,于修行一途再接再厉,就取名八戒,一戒怒,怒火伤身心,寝食皆不安,不利修行。” “二戒躁,每临大事有静气,方能承大事。” “三戒骄,自满之心只会让人停驻不前,成为井底之蛙。” “四戒妒,事修而谤之,得高而毁之,嫉妒,生灵之本性,但你要谨记,只有弱者才会阴私手段对付他人,强者从来都是挥拳向更强者。” “五戒卑,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哪怕是一头猪,也能成为一言可令天地折服的绝代强者。” “六戒愁,忧愁仅是过眼云烟,当知天地乐事,修行之乐,读书之乐,赏花之乐,观画之乐,听鸟之乐,狂歌之乐,高卧之乐。” “七戒悲,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人生难免不幸,但是生活还在继续,前面的路况如何无从得知,不妨开怀一笑,阔步向前。” “八戒慎,谨言慎行固然重要,但过犹不及,对别人太过在乎,反倒不美,当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杨蛟眉梢微扬: “从此大名朱八戒,你命格多舛,说是天煞孤星也不为过,牢记这八戒,方能活的通透自在。” 他听的连连点头: “朱八戒,这个名字好。” 杨蛟迈开步子: “走吧,家里还有一堆麻烦事,等我们处理。” 朱八戒急忙跟了上去: “主人,你知不知道家里有两个大坏蛋,就是奸人忠,肥婆兰,一直在算计你父亲留下的家财。” “尤其肥婆兰一直逼主人你娶她的女儿,便是想趁机谋夺朱家的所有田产。” 杨蛟不置与否,淡道: “奸人忠,肥婆兰?你倒是很会取外号,你知不知道他们一个是我二叔,一个是我舅母。” 朱八戒忿忿不平道: “他们利益熏心,一心只想夺走朱家的三十万亩地和万贯家财,哪里算得上是主人的亲人。”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九章 因为你家主人是万古难遇的修仙奇才 “所以,你千万不要跟肥婆兰的女儿成亲,你是不知道她的女儿有多可恶,见我长的可爱,竟然想把我做成烤乳猪。” “并且,哪有在成亲之日,专门让自己的未来丈夫身穿大绿袍和头戴绿帽的。” “他们就是欺负主人你傻,想通过控制伱的吃穿住行,从而一步一步的将朱家的一切都拿到手。” 杨蛟波澜不惊的开口: “经过之前的太白金星一番点化,我也算是如梦初醒,不用担心,这一次我们回府,就是去解决这些琐事。” 他语气微顿,道: “从我传你的功法中,你应该明白了修炼的诸多境界,分别是,入道,筑基,金丹,元神,真仙,天仙,金仙七大层次划分。” “那妖精掉落的仙丹,你仅仅炼化了一小部分,便得了千载道行,修为达至金丹之境,若是今后勤修苦练,又把仙丹全部炼化,定能让你晋升到天仙之境。” “所以,你可别犯懒,辜负了这一番机缘。” 朱八戒听的手舞足蹈,但似想到了什么,身形一滞: “之前被太白金星打跑妖精,亲眼看到是我吃了她的仙丹,之后,她会不是找上门来,把我开膛破肚,拿回仙丹?” 杨蛟平静道: “太白金星不是说过,这九命妖猫被太上老君炼去了八条命,元气大伤之下,就在逃跑的时候,盗走了一颗仙丹。” “之前九命妖猫能与太白金星打的两败俱伤,多半也是凭借仙丹之力,如今她丢了仙丹,伤势也愈加严重,定会不择手段的找到你。” 朱八戒听的不寒而栗: “主人,那怎么办?我们肯定打不过她,还是赶紧逃命吧。” 杨蛟依旧从容: “无妨,从太白金星传给我的功法就可以看出,他是天仙境界,而九命猫妖元气大伤,修为去大半,想必只有真仙境界,全靠仙丹之力才能和太白金星抗衡。” “但现今二者拼的两败俱伤,九命妖猫伤势再度加重,又失去了仙丹,她最多也就能发挥出金丹境的战力。” 朱八戒忧心忡忡的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主人你推测错了,九命猫妖就算伤势加重,但也能发挥出元神境,或者更高的战力,我们岂不是只能坐以待毙。” “主人,保命要紧,我们还是逃吧。” 杨蛟失笑不已: “修行之道,在于性与命,九命妖猫既被炼去八条命,其元神必是被重创,现在失了仙丹,伤势又加重,她若不想魂飞魄散,就只会用元神境以下的法力。” 朱八戒听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脸上还是带着一丝忐忑: “主人,我从来没有打过架,就算和九命妖猫实力相等,恐怕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杨蛟不急不缓的开口: “无妨,关键时刻,我会分化神念,用你的身体对战九命妖猫。” 他说话之间,双眸闪过一丝暗芒,显然是把九命妖猫视为修行的资粮。 朱八戒万分疑惑: “主人,你不也从来没有打过架,怎么就有信心用我的身体打败九命妖猫?” 杨蛟瞥了他一眼,道: “因为你家主人是万古难遇的修仙奇才。” 朱八戒听的双眼一瞪,不由地嘟囔: “还说让我戒骄,结果倒好,却不以身作则.” 大半个时辰后。 两人来到一副明显是大户人家的府邸外。 杨蛟望着牌匾上朱府两个大字,眼眸有些沉凝。 纵观整个剧情线,不但朱家老夫人很是神异,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一股降世仙神的味道,连这具他我身的舅母,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在整座朱府都被九命妖猫的猫毒所惑,她区区一个凡人却能保全自身,并在最后的关键时刻,为朱八戒指明九命妖猫的弱点。 无论怎么看,这两人就像是来见证朱八戒的诞生,与其说是见证,倒不如说是护法。 他眸光一闪,马上想到此世亦有佛门西游的天数,而朱八戒种种爱而不得的经历,越看越像是佛门设下的情劫。 是以朱府上下无不是神佛让此界气运之子诞生的工具人。 不然被关进八卦炉的九命猫妖,怎么就恰好逃出兜率宫,还带着盗走的仙丹,好死不死的来到凡间的长州府,又万般巧合的把仙丹打进朱八戒嘴里。 旋即,杨蛟轻道: “你的模样和我颇为相似,之后我会跟府中上下解释,你是朱家在外的私生子,我们意外相认,便带回了府。” 朱八戒乐出了声: “嘿嘿,我是主人的弟弟?!那我今后是不是可以顿顿鸡鸭鱼肉。” 杨蛟颔首: “你倒是不负自己的本相,都是千年大妖了,心中却只有一些口腹之欲。” 说罢,就上前敲门。 府邸大门猛地响起欣喜若狂的大喊声: “少爷?少爷回来啦!” 杨蛟带着朱八戒走进府邸,府中管家和下人无不面露惊愕。 “这是我流落在外的弟弟,今后朱府的二少爷。” 此话一出,众人看着朱八戒的容貌,也不觉得有假,纷纷见礼: “见过二少爷。” 杨蛟带着朱八戒走进一个庭院,就看到一群神色不一的人。 其中,尤为亮眼的是一个外披白衣,身穿淡紫内袍,肤如凝脂,明眸善睐,淡雅如仙的女子,次之是一个绰约多姿,天生丽质的女子。 还有三位,一个是体态丰满中年妇人,一个是面露奸狡之相的中年男子,一个是年老力衰的老婆婆。 他饶有兴致的暗道: “拥有真龙气韵的龙女,被九命妖猫夺舍的表妹妙妙,内蕴佛光的舅母兰氏,被猫毒所控的二叔朱忠,双眸深藏一缕仙机的奶奶朱家老夫人。” 兰氏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出现后怕之色: “逢春啊,你到哪去了,可把我们急死,你没出什么事吧?” 杨蛟直接明了道: “我遇仙缘,得神仙授法,心智大开,决定从此以后专心修道,成亲之事切勿再提。” 兰氏眼底浮现一丝诧异,马上质问道: “你不传宗接代,岂不是要断了朱家香火,是准备做不孝子?” 杨蛟面有不解: “断了朱家香火?只要我修炼成仙,长生不老,何来断朱家香火不说,是以我一心道途,不仅不是不孝,反而是光宗耀祖。” “舅母,你应该听说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故事吧。”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章 朱逢春已经把台拆了,这该怎么办 兰氏双眼深处闪过一丝郁色,居然被一个凡人当做鸡犬,心中一阵埋怨: “究竟是哪个不识趣的家伙,不仅解了朱逢春的死劫,还点化授法,让曾经的傻小子变成了这么一个牙尖嘴利的存在。” 另一边,人群中的龙女,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杨蛟胸膛挂着的猪牌,却是直接愣在了当场,一双眸子尽是猝不及防的惊喜之色。 而她身旁的九命妖猫眼底满是狐疑,心道: “他竟然还活着?明明在我和太白瘟星误伤下,最多只能苟延残喘一时半会,怎么可能还活着!” “既能起死回生,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九命妖猫好像回忆到了什么,暗道: “我的仙丹被太白瘟星失手打入一头猪的嘴里,该不会是他取出那头猪体内的仙丹,救活了这个凡人。” 她眼珠子微动,给了朱忠一个眼色。 顿时,朱忠快步走了过来,由衷的劝道: “逢春,如今长州府谁不知朱府大少爷成亲,如今彩礼下了,人也接了,就差拜堂成亲,你怎么能说不娶就不娶了呢。” “这让妙妙以后怎么做人,我朱家在整个长州府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你若悔婚,朱家颜面何存,还不得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兰氏一听,马上接话: “就是,你就算不为朱家的颜面考虑,也该为妙妙想一想,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无缘无故的被退了亲,今后必然会出现一些流言蜚语,伱这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啊。” “逢春,你别忘了,妙妙不仅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更是你的亲表妹,你于心何忍?” 杨蛟神色依旧平淡: “自从被神仙点化,我就了悟了许多事。” “长州府上下谁不知朱家有一个又憨又呆的大少爷,我朱家颜面早就被我丢尽了,何谈什么颜面无存。” “外加此次的亲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寄居在朱家十多年的亲戚,终是眼红朱家的家财,勾结某个家贼,打算反客为主。” 兰氏一副被冤枉的模样: “逢春,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不过是想亲上加亲,毕竟,外人哪有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身边人来的可靠。” 朱忠做贼心虚的叫道: “家贼之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我是看着你和妙妙长大的,这不是有成人之美之心嘛。” 朱家老夫人更是颤颤巍巍的道: “逢春呐,连天上的神仙,互相都可以成亲,你怎么就一心修行,不愿成亲。” 杨蛟古井无波的道: “我没有任何与你们演戏的心思,诸位也别怪我说话直接,自我踏上修行之路,就不知为何有了一双慧眼。” 他神情显得有些惊奇: “我在家中活了二十一年,万万没想到小小的朱府居然如此深藏不露,竟有神佛蜗居在此,还化身为自己的亲人。” “一时之间,不由地让逢春百感交集。” 杨蛟先后看了兰氏和朱家老夫人一眼: “两位,我不想知道你们因何来到朱家,只是想说,一个害人无数的妖精就在眼前,你们不捉就算了,怎么还想让我和她成亲?”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变色。 兰氏和朱家老夫人没料到杨蛟竟觉醒出这般禀赋,脸上浮现措手不及的表情。 龙女则面露不解,俨然没发现与自己交好的妙妙,会是一个作恶多端的妖精。 而九命妖猫瞬间流露出戒备之色,连连后退几步,无比警惕的望着众人,深怕在场的某个人显化出真身对付她。 朱八戒一听,丝毫没有千年大妖的风范,连忙抓住了杨蛟胳膊,低声道: “主人,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当初想吃了我的坏女人,是妖精变的?” 杨蛟轻笑: “还就是那只九命妖猫。” 朱八戒听的愈加紧张,惊慌的藏在杨蛟的身后。 与此同时,兰氏和朱家老夫人对视一眼,开始传音起来。 “朱逢春已经把台拆了,这该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气运之子如期诞生,且他的修为与现今的妖猫战力旗鼓相当,你我职责已尽,不如就此功成身退。” 两人微微一个点头,只见朱家老夫人气机为之一变,淡道: “长州府有猫妖之难,乃是你们的劫数,亦是功德,神佛不得插手,现今我等也算是功至圆满。” 她注视着杨蛟: “你能大难不死,称得上是福德深厚,还望你日后积德行善,终有一日,可得正果,位列仙班。” 朱家老母说完,体内纵出一道白光,向天上飞去,她的身躯顺势瘫软在地,而兰氏看了朱八戒一眼后,不发一语,体内飞出一道金光,向西方遁去后,身躯也瘫倒在地上。 九命妖猫见状,恨的咬牙切齿: “原来一切都是神佛在背后搞鬼,亏我之前还在庆幸,太白瘟星在我将死之际,把我从八卦炉中放出,逃得一命,没想到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局。” 刚才神佛对九命妖猫发自内骨的忽视,是深深地刺痛了她,再加上认为能恢复自己伤势的仙丹,极有可能就在杨蛟身上。 于是,双眸浮现妖异的紫芒: “既然视我为棋子,用来作局,那么就不要怪我,反噬其主。” 霎时,朱忠嘴上长出两根狰狞尖牙,犹如一个人形大猫,向杨蛟飞扑而来。 不远处龙女见到这一幕,神色紧张的飞身而来。 不过事发突然,朱忠又离杨蛟太近,根本无法及时赶到。 正在这个时候,杨蛟周身浮现一股囊括天地,混混沌沌的拳意,这拳意既阴阳对立,又宛如混元统一,似一片虚无,又无所不包。 紧接着他筋骨齐鸣,全身肌肉也如蟒蛇一般窜动,五脏六腑响起一阵空洞洞地牛吼象音,又似龙吟。 刹那间,杨蛟内蕴劲力和气血的一拳挥出,朱忠直接被打成齑粉。 顿时,龙女神色一松,就挡在杨蛟身前,警惕的望着九命妖猫。 “难怪那个太白瘟星会救你,居然仅凭肉身的气血之力,就能发挥筑基境的战力。”九命妖猫冷眼看着龙女: “闻你的气味,应该是东海的龙女,所以,你清不清楚,唯有不去多管闲事,才能命长。”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一章 小龙女 龙女面色坚定: “只要有我在,我就不允许你伤他半分,我能感知到你受了重伤,若继续纠缠下去,你的伤势只会拖的越来越重,最后身死道消。” “所以,我劝伱还是赶紧离去疗伤。” 九命妖猫语气冰冷: “疗伤?我疗伤之药就是朱逢春,你把他交给我,我自会离去。” 龙女想都没想的道: “不可能。” 这时,杨蛟开口: “姑娘,从你外露的气势,我能感知到你有金丹境的修为,实力跟这只受了重伤的猫妖差不多。” “但为防她狗急跳墙,还是由我们出手。” 他一边从龙女的身后走出,一边问道: “八戒,你还想在我身后躲多久?” 亦步亦趋的朱八戒身体一僵,探出了一个脑袋,先是望向已经露出猫头人身的九命猫妖,马上心有余悸悄声道: “主人,这妖精看的我头皮发麻,只感觉手软脚软,不如就喊龙女姐姐帮我们打跑她。” 没等杨蛟回话,一旁的龙女便开口: “他说的不错,人多力量大,让我与你们一起打妖精。” 杨蛟不置与否,轻道: “八戒,凝神静气,你的一身法力该这么用。” 说完,他双眸流光一闪,朱八戒的眸子浮现一层幽邃之色,却是杨蛟借助黑日秘法,分化出一丝神念,开始操控他的躯体。 就见“朱八戒”纵身而起,乍起一股浩大无极的纯阳真意,其气机直接锁定住了九命猫妖。 这股高度凝练,好似能扫荡世间万千妖邪的纯阳真意,让九命妖猫寒毛直竖,眉心之处猛地出现犹如针扎的痛楚。 她的元神本就遭受重创,纯阳真意又直击自身孱弱之处。 并且,冥冥之中心神示警,要是真生出逃避之心,反而会遭受雷霆一击,必死无疑。 是以九命妖猫脸上闪过一丝狠色,也顾不得元神的伤势,开始爆发远超金丹境的暴戾气势。 忽然,杨蛟抓住龙女的手腕,拉着她向外跑去的同时,问道。 “姑娘,我修为不济,不知能否施法把府上的其余人带到外边去?” 龙女点头,果断答应: “好。” 她单手掐诀,凝练出道道水流,朝朱府四面八方飞去。 呼吸间,许多人被水流圈住,朝朱府外飞去。 而半空中的“朱八戒”双拳不断汇聚金光,当金光凝结的宛如实质之际,场上出现了一股阳刚凶烈的气压。 九命妖猫爆发越来越凶悍的气势,其中就有摆脱气机锁定,趁势袭击的想法。 但面对乍现的阳刚凶烈气压,处境可谓是愈加艰难。 嘴角都不由地溢出一丝血迹,显然是元神的伤势又添了几分。 她深知再等下去,就真的毫无胜算。 当即四肢着地,气势一震,拔地而起,双手成爪,暗蕴血腥无比的阴寒妖气,以鱼死网破,不死不休的狂暴气势袭来。 “朱八戒”气机一下子凝固到极点,双拳变的炽盛无比。 骤然间,双拳散发好似要荡涤天地间所有邪恶和黑暗的气息,迅猛的向九命妖猫打去。 “轰!” 整座庭院瞬间化作白地,朱家老夫人和兰氏的尸身更是化作粉尘。 只见“朱八戒”双拳打出之后,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直到眉心浮现一枚黑日,显化幽邃之光,像是不断汲取了什么大补之物,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过来。 此刻,九命妖猫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全身上下血迹斑斑,像是随时都有可能魂归地府。 “朱八戒”眉心处的黑日突然冒出一道黑芒,打进了九命猫妖体内。 她的眉心处顺势也浮现一枚黑日印记,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口逐渐开始修复。 然后“朱八戒”袖袍一挥,九命妖猫周身显化一个光球,将她禁锢住,再倏地沉入地底,消失了踪迹。 少顷,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朱八戒”双眸的幽邃之色暗淡下去。 朱八戒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他很是惊异的打量着自己的拳头,越看越是觉得不可思议。 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家主人用自己的身体,竟然只用一招,就把九命妖猫打的濒临死亡。 他见杨蛟和龙女走了过来,急忙兴高采烈的道: “主人,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之前对我说的万古难遇的修仙奇才果然不是什么大话。” 杨蛟平淡开口: “刚刚那一招,记住没有?” 朱八戒连连点头: “记住了,记住了,这么厉害的神通,我怎么可能记不住。” 杨蛟颔首: “不差。” 一旁的龙女听的有些迷惑: “什么奇才,什么神通,你们在说什么?” 朱八戒刚想解释,但一见自家主人瞥过来的眼神,只好挠头憨笑。 杨蛟对朱八戒吩咐: “你去找管家,就说妙妙、朱忠、兰氏,还有我奶奶都被妖精所害,幸得神仙下凡降妖,朱府上下大多数人才劫后余生。 “并让管家带人把这庭院修复,再给你做几身衣服,你想吃什么,让他安排便是。” 朱八戒听完,不禁咽了咽口水,满怀期待的离开。 杨蛟面色淡然,侧头看了龙女一眼,道: “走吧,随我来。” 龙女一听,脸上露出灿烂微笑,没有任何防备之心的道: “好。” 杨蛟对此,心中幽幽一叹,从她的气息和姿态就能够看出,赫然是自己小时候所救的东海三公主小龙女,性格活泼烂漫,纯真善良。 原剧情中,为了东海万千水族,更是舍弃小爱,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化作泉眼。 此来人间,正是为了找昔日的救命恩人,也就是自己,之所以在朱府,恐怕多半也是如原剧情线一般,误打误撞的结识了还未被九命妖猫所害的妙妙。 不多时,杨蛟来到自己寝卧,先让小龙女坐在卧房稍等片刻,他去换一身衣服。 没过多久,杨蛟身穿一袭白衣,随性的披着一头长发,手上拿着一个带链子的黄金猪牌,走到小龙女身边,再缓缓坐下,道: “看你的样子,似是认识我,而我却对你面生的很,但你的气息让我既感到熟悉又觉得陌生。” “不过见你是龙女,我算是明白你我之间有怎样的渊源。” 杨蛟语气微顿,小龙女心急之下,两人竟然异口同声的道: “九年前”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二章 凡间有言,女大十八变,男的当然也不逞多让 两人齐齐开口后,又同时语塞,相顾无言了好一会儿, 杨蛟才哂笑: “多年未见,不想你我再见之日,都已长大成人。” 小龙女回忆往昔,怔然开口: “你救过我一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来人间就是为了寻你,希望能和你见一面,再说一说话我就甘心了。” 杨蛟听后,不由地笑出声。 小龙女低落道: “是不是很可笑,我二姐见我这样,就经常笑话我。” 杨蛟笑吟吟的道: “不是,我只是想起了一个小故事。” 他见小龙女疑惑好奇的表情,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 “在人间江湖之中,若男子救了女子,如果男子仪表堂堂,气宇不凡,女子为之心动,多半就会一脸娇羞地说,英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如果男子模样普通,女子看不上,就会说,英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来世做牛做马,报此大恩。” 小龙女听不禁莞尔一笑,感觉甚是有趣,又听杨蛟继续讲了下去。 “但是反过来,如果女子长的国色天香,男子对其一见倾心,就会问,姑娘,此话可当真?” “要是女子长相平凡,男子没看上,就会摆手说,姑娘,万万使不得!” 小龙女被逗的哈哈大笑: “没想到你是这般有趣的人,对敌时杀伐果断,却又不失一颗善心,不愿连累无辜的凡人,私下看着较为冷淡,但却有着谈笑风生的一面。” 杨蛟眉梢微扬: “这不是一想到我对你救命之恩,你来找我却只是想跟我说说话,不由自嘲,是不是长的真的有些不堪入目,连唯有来世做牛做马,报此大恩的推脱之语都没有听到。” 小龙女连忙开口: “没有没有,朱哥哥一点都不丑,我来人间找你,更是有件礼物想送你。” 她取下脖颈挂着的一颗晶莹剔透的夜明珠: “这颗夜明珠在东海生长了八百年,还日日夜夜被真龙之气蕴养,已经算的上是一颗龙珠,它不仅有避水之能,又有震慑万千水族的能力。” “自从九年前你在海边救了我,这些年我在龙宫既怕你把我忘了,亦或是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我就一直盼了又盼,想找到一个机会来找你,再亲手把这一颗龙珠送给你。” 杨蛟把手上的猪牌放在桌上,笑问: “你之前不知道我的来历,更不清楚我的名字,该不会就想凭着这一块猪牌来寻我吧?” 小龙女一听,把夜明珠也放在桌上,从袖中一张叠好的画纸,她在桌上摊开,一脸认真的道: “不止,当年你救了我,我便记下了你的模样,就特意画了一张画像,想来寻你。” 杨蛟看了画像一眼,失笑不已: “凡间有言,女大十八变,男的当然也不逞多让,未想到头来,你居然拿十二岁的我,来寻二十一岁的我,结果倒好,还真就被你找到了。” 小龙女展颜一笑: “我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的找到你。” 杨蛟笑道: “既然如此,想不想在此多待一阵子?” 小龙女高兴的点了点头: “好呀。” 她似是又想起了什么,灿烂的笑道: “我是东海三公主,在家最小,所以,我的父王和母后都叫我小龙女,你也这么叫我就是。” 杨蛟含笑点头。 三日后。 朱府外出现了太白金星的身影,他的双眼尽是不忿之色,他被九命猫妖重伤,法力一日不如一日,又不好意思上天求药,暴露被妖精所伤的实情。 于是,只好找一些山神打打秋风,但没料到这些山神是一个比一个穷。 没有办法的他,就想着早点寻到九命妖猫踪迹,将其铲除,再返回天庭,这样也不会暴露什么。 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长州府四处搜寻,却在市井之中偶然听闻朱家出了一个妖精,还是一个猫妖,幸得神仙下凡降妖,才让朱家大部分人幸免于难。 太白金星听到这,脸上尽是难言之色,只因九命妖猫本就是他不小心放出来的,是以之前才匆忙的秘密下凡,就是深怕被其他神仙知晓,然后被玉帝拿去问罪。 如今一听有其他神仙下凡,还除去了这九命妖猫,瞬间心塞不已,便打算来朱府一探究竟。 太白金星身形一闪,就来到朱府后宅,马上脸上浮现意外之色,却是看着了一个异常脸熟的人影。 和小龙女一起喝茶的杨蛟双眸一凝,像是发现了什么,他抬眸望向一处屋顶,朗声道: “上仙,几日不见,怎么感觉你的气息不稳,似是受了重伤。” 小龙女一听,顺着杨蛟的眸光望去,就看见一位仙机盎然,但面色有些苍白的白发男子。 “小朱,原来你是朱家人,刚好我有一件事要向你打听。” 太白金星快步走到杨蛟身旁,悄声问道: “听说你家出了一个猫妖,是不是跟我交手的那只?” 杨蛟回道: “是她。” 太白金星追问: “那究竟是哪位神仙下凡,把这个妖精除了?” 杨蛟淡笑: “其实没有什么其他的神仙,九命妖猫的修为被上仙打的十不存一,她之前与上仙的交手中,盗走的仙丹更是机缘巧合的被我养的一只小猪吞吃。” “他得仙丹之助,不仅化作人形,还有了千年的道行,这才成功打败了猫妖。” 太白金星心中一松,脸上随之浮现期期艾艾的神情。 杨蛟看出他想要说什么,率先道: “所谓一饮一啄,皆是定数,总的来说,猫妖就是上仙所除,要不是上仙重伤猫妖,并在与之相抗的时候,震出她体内的仙丹,我等又怎么能就此消灭了她。” “请上仙放心,猫妖之事我们都会烂在肚中,不会让不相干的知晓。” 太白金星很是欣慰: “孺子可教也,不枉我传你三界顶尖功法。” “你那头小猪也算是除妖有功,那枚仙丹我就当作随猫妖一起烟消云散。” “如今我也有伤在身,不便多加打扰,你今后好生修行,迟早有一天,能与我同朝为仙。” “而且,你这般伶俐懂事,若在天上当官,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我这样的大仙。” 杨蛟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自是没兴趣去天上为仙,至于九命妖猫虽还活着,但被他的阴冥碑遮掩住了天机,此界仙神只能掐算到她已死。 小龙女见太白金仙飞纵而去,问道: “朱哥哥,看来你之前所说的遇仙缘,应该就是这个太白金星。” 杨蛟眯起眸子: “没错,就是他,之前他与妖精斗法,我误闯了进去,便由此结缘。”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三章 最好还是一个不惜魂飞魄散,也要射灭太阳的英雄 他语气微顿: “这几日我带你逛遍了整个长州府,不如我带你外出游历人间一番。” “毕竟,在市井闹市之中实在是不利修行。” 小龙女微皱眉头: “我听八戒说,你在长州府可是有三十万亩地和万贯家财,这些都不要了吗?” 杨蛟不以为意的道: “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不值一提,我会给本地知府施一个幻术,让他公平公正的将我朱家田产,分给有需要的人家。” 小龙女又问: “那我们带不带上八戒?” 杨蛟眼底浮现一抹思量: “他少不经事,最是懵懂,一朝获得千年道行,心性本就不足,若是跟着我们一起,反倒会生出依赖之心,还是让他独自在外历练。” 十日后。 没过几天好日子的朱八戒,拿着一个包裹,哭丧的一张脸,走出了朱府大门。 他双唇微颤,喃喃自语: “主人,你怎么突然就带着龙女姐姐消失不见了呢?都还没带上我?” “唉,我就说为什么这些天府上的下人越来越少,原来都得到了一份钱财和田地,高高兴兴的成家立业去了。” “什么涉世未深,需要独自外出游历,就是见色忘宠,龙女姐姐久居东海龙宫,那才叫一个天真单纯,怎么没见你让她一个上路游历。” 朱八戒低头看一眼行囊,不禁嘀咕: “算了,看你也没忘给我准备盘缠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 他鼻翼微动,嘿嘿一笑: “先不急离开,等我吃遍整个长州府再说。” 两年后。 人间大地之上,出现了妖见妖怕,鬼见鬼愁的黑白双煞。 自他们出道以来,更是仅仅知道其性别,真实面容和具体来历都无从得知。 黑白双煞虽然境界修为并不高,一开始最多也就是金丹境界,但随时间的推移,慢慢到了真仙境,可就算如此,在一些天仙境的妖王眼里,不过是随手可灭的蝼蚁。 然而这黑白双煞的掩息能力和幻法可谓是无双无对,就算是妖王也对此无可奈何,不由地感到头痛不已,甚至还有一丝后怕。 毕竟,大多数的妖王都经历过不知多少次,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手下从属被其挫骨扬灰。 并且,前不久妖魔之中更是疯传一阵消息,有几位妖王生生毙命于他们手中。 鉴于黑白双煞是属刺猬的,找不到任何弱点,外加展露出的比天上神仙还尽职尽责的作风,也就是听闻哪里有作恶多端的妖魔,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 以至于让不知多少妖怪,一听到他们的名号,便望风而逃,而黑白双煞的存在,更是让妖魔安分了不少。 东海之东,一处云雾缭绕之地,有一片十里桃花林,其景轻如烟,灿如霞,明媚芳菲。 桃林中央,立有一座竹楼,其中一间静室内,杨蛟盘膝而坐,身上一股深沉的威势一闪而逝。 忽然,他眼皮微颤,眸子中的一丝幽邃之色渐渐淡去。 杨蛟默道: “降妖除魔了两年,总算是到了《大德自在天经》第二重后期,于此界天仙之境,可称无敌。” 这也是因为有小龙女在,锻炼她的同时,炼作妖魔的资粮,还需要给她分润一半。 要不是如此,杨蛟独自捕猎妖魔,只需要大半年的时间,就能功至如今境界。 至于为何劳心劳力的培养小龙女,还不是因为于此世,她与自己纠葛颇深,多半就是自身心中的某人。 杨蛟起身,走出静室,就看到了桃林中的一抹倩影。 她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回眸一望,俏脸浮现由衷的笑意,竟然飞身而来,一把抱住了杨蛟的胳膊,悠悠道: “凡间有句话说的真是深得我意。” 杨蛟笑问: “什么话?” 小龙女摇头晃脑的回答: “自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说的甚是在理。” 杨蛟闻到她身上清冽的桃花酒香,叹了一口气: “这桃花醉你喝了多少?” 小龙女双颊有着明显的殷红之色,她睁着略显迷离的双眼,竖着五个手指头,在杨蛟面前晃了晃: “也没喝多少,不过是喝了五坛酒。” 杨蛟摇了摇头,面上有些无奈: “不是跟你说了,此酒性烈,就算是天仙境界的强者,也喝不了两三坛。” “你啊,不愧本相为真龙,当真是海量,仅仅半日,就喝这么多,且还只有一丝醉意。” 小龙女嬉笑: “还不是因为你酿的酒太过好喝,我是喝了一杯又一杯,不知不觉就喝了这么多。” 正在这个时候,两人不约而同的抬眸遥望苍天,却见天上竟然多出了一个太阳。 龙女揉了揉眼睛: “朱哥哥,我是喝醉了吗?怎么感觉自己眼花了!” 杨蛟盯着多出的太阳,轻道: “你没看错,天上的确有两个太阳。” 小龙女万分不解: “多年以前,天上就突然多出了九个太阳,不是有一个神人出世,射灭了过多的太阳,怎么现在无缘无故的又多出一个太阳。” 杨蛟双眸深处尽是漠然,淡声开口: “想必是某些人期望天地之间再出现一个射日神人,最好还是一个不惜魂飞魄散,也要射灭太阳的英雄。” 他知悉原剧情,从自身从不吝啬把其他人往着最坏处想来看。 此世依旧有后羿射日,嫦娥奔月的事发生。 而后羿更是一个直接可以比肩天庭大神的存在,然而因为嫦娥偷吃不老药,飞升到天上后。 后羿便心如死灰,在射日成功,就兵解转世,情愿轮回,也不愿面对心爱之人离自己而去。 天庭又是一个不禁情爱的地方,是以嫦娥之美,就连玉帝都心悦之。 而嫦娥不愿理会诸多纷扰,就在月宫自闭宫门,但其中玉帝一直纠缠不放,又有王母横眉冷对。 所以,在杨蛟看来,天上多出来的太阳,幕后黑手不是玉帝,就是王母。 若是玉帝,就想用太阳引出后羿的转世,让后羿的元神真正的消失在天地之间,如此一来,既除掉了这个不听自己使唤的潜在危险份子,又能让嫦娥真正的死心,自己未尝不能一亲芳泽。 要是王母,引出后羿转世后,趁机让嫦娥下凡,只要她离开月宫,体内的长生不老药就会失效,从而老死在人间,那么算是给天庭大小仙女,还有玉帝一个提醒。 并且,就算嫦娥返回了月宫,只要在这个过程中,让她和后羿再度结缘,又让后羿为了她去射日,导致彻底的形神俱灭。 这么一来,不仅嫦娥的心会真正的死去,玉帝同样会死心,破灭心中不该有的念头。 杨蛟想到这,眼中的异芒更深,暗道: “这一方天庭,还真是不负乌烟瘴气四字。”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四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过尔尔,唯道是真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和王母高居其上,殿内两旁列着文武圣众。 “众位仙家,天有异象,竟然出现两个太阳,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凡间生灵必会受灾,为普度众生,还望众卿尽快拿个主意出来。” 众仙听后,不由面面相觑,天上多出的太阳出现的格外古怪,他们也拿不准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于是,大多数人都呈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姿态。 好一会儿,太上老君笑呵呵的打破僵局: “老道以为多个太阳,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过去不是就出现过这种事,那次可是多出九个太阳,如今不过是多出一个太阳,算不了什么,找人射下来就是。” 玉帝作出一副虚心纳谏的模样: “射下来,那用什么射下来?” 太上老君笑容满面: “用震天神弓和射日神箭即可。” 玉帝面露疑色: “震天神弓和射日神箭在何处?” 太上老君回道: “就在铜雀台。” 玉帝颔首: “既然如此,哪位仙卿愿意去射日?” 等他说完,王母补充了一句: “此事事关重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玉帝无比赞同: “不错,谁要是能把太阳射下来,让人间重获平安,如此功德无量的事,朕一定重重有赏。” 此话一出,一个神将站了出来,铿锵有力道: “陛下,要说射箭,就得看眼力,小神广目天王神眼法力无边,定能马到功成。” 他一说完,诸多神仙开始毛遂自荐。 玉帝见状,眼底莫名的浮现了一丝笑意。 旋即,宣布移驾铜雀台,并说谁要是能拿起震天神弓,就命他担此大任。 铜雀台上,随一个又一的神仙陆续失败,让越来越多的仙神对拉开震天神弓起了较大的兴趣,不仅是哪吒,就连二郎神也不再旁观。 玉帝对此,面上一直抱着无比欣然的神色,在神仙失败后,随之出现失望皱眉的表情。 但若细心观察,他的双眸深处却透露着一股戏谑。 场上的王母,不知何时眼底已然浮现一丝冷嘲。 在玉帝见自家外甥二郎神失败后,终是一拍桌子,一副压抑着胸中怒火的模样: “谁再来试试?” 顿时,铜雀台上气氛沉凝,不少的神仙都发现震天神弓的古怪,当即闭嘴不言。 忽然,太上老君笑道: “这柄弓,依老道看,在场的各位怕是谁也别想拉不开,若说真有谁能够拉开,唯有它的主人。” 玉帝眸光一闪,立马追问: “谁?” 太上老君一字一句道: “后羿,要知道之前的九个太阳,都是他射下的。” 玉帝一听,作恍然大悟状: “既然如此,那还不赶快传后羿。” 太上老君叹了一口气: “唉,可惜他已经死了,要想寻他,只有去人间找他的轮回转世之身。” 玉帝没有半点犹豫,马上派人去地府,让阎罗找后羿的转身身。 这时,王母瞥了玉帝一眼,心中冷笑不已。 人间,一对年轻男女驾云俯瞰大地。 其中的女子,望着凡间大旱的灾情,峨眉微皱: “朱哥哥,天上有这么多的神仙,为什么都过了好几月,都没见哪位神仙把多出来的太阳射下来。” 男子背负双手,双眸深邃: “是啊,天庭这么多的大神小仙,居然都找不到能把太阳射下来的存在,何其可笑。” 两人赫然是小龙女和杨蛟。 “再这么继续下去,不知多少生灵会因旱情而亡,不如就让我为人间降下一场雨。” 杨蛟平淡的眼神透着一丝不明的意味: “你连天仙境都没到,哪有什么法力能为整个人间降下一场甘露。” “你若真的有心,不妨大哭一场,反而能激起你体内的禀赋,比伱施法去呼风唤雨要有效的多。” 小龙女面露不解: “?” 杨蛟幽深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 “你从小到大,是不是每逢伤心落泪,所在之地就会有瓢泼大雨。” 小龙女回忆了会,有些讶异: “还真是!” 杨蛟平静道: “那么现在哭的出来吗?” 小龙女很是为难的道: “这几年和朱哥哥在一起,不仅没有发生任何一件让我难过的事,甚至可以说是我过的最开心快乐的几年,冷不丁让我哭泣,就算我想自己哭,一时半会也哭不出来。” 杨蛟幽幽道: “我偶尔听闻东海三公主与南海新一任龙王定有婚约,怕是要不了多久,四海之中就要多出一对神仙眷侣。” 小龙女一愣,急忙想解释,但被杨蛟面无表情的打断: “于我而言,从不愿对任何人,抱有任何道德洁癖的期望,毕竟,这个世界上,每个灵魂都半人半鬼。” “是以对任何人过分期待,俨然是一件危险无比的事。” 他定眼凝视着黯然神伤的小龙女: “不必放在心上,我向来允许一切如其所是。” 忽然,小龙女一把扑进杨蛟的怀里,泪如雨下,打湿了他衣襟: “朱哥哥,我不是有意瞒着你,是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里,不知不觉的就把婚约抛在脑后,我根本就没有想起这件事。” “今后无论如何我都不要跟你分开,我现在就回东海,我让我父王给我退婚,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她说话之间,方圆千里猛地降下倾盆大雨。 杨蛟心念一动,凝聚天地中水灵之气,汇入这场大雨中,雨势以十倍百倍的扩大。 不多时,人间大地之上,迎来了一场久违的甘霖雨露。 杨蛟低眉,看着小龙女不断啜泣,温声开口: “好了,你不是不忍凡间生灵受难,但又哭不出来,我只好出此下策。” 他语气微顿: “你的婚约,我自有办法让东海和南海不约而同的选择退婚。” 小龙女娇躯一颤,抬起头,干净剔透的眸子噙着眼泪,可怜兮兮的道: “真的?” 杨蛟轻轻地揉了揉她的秀发,道: “假的。” 小龙女俏脸一垮,眼看着泪珠就要掉下来之际,杨蛟失笑: “从前我只觉得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过尔尔,唯道是真。” “但自见你以后,却发现道之所在,处处有你的身影,原来你早已经成为我求道的一部分。” “所以,又岂能将你割舍而出。”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六章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三日后。 人间一处凡人求取姻缘之地,出现了一个妩媚动人,一颦一笑皆是风情的靓丽女子,她光芒一闪,遁入一块名为姻缘石的洞天内。 她一进去,一个身穿白袍的青年,拱手施礼: “二公主,让你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妩媚女子盈盈笑道: “不必客气,我让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白袍男子微笑道: “我身为月老的弟子,你说的事情,自然是手到擒来,全都办妥了。” 妩媚女子一脸惊喜: “真的全都办妥了?” 白袍男子点头: “我已经把伱妹妹的红线给拆开,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妩媚女子一听,胸口一堵: “什么?你.你混蛋。” 白袍男子不明所以: “二公主了,我做错了吗?你怎么无缘无故的发起火来。” 妩媚女子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没好气的道: “我什么时候吩咐你,把她的红线给移开了,我明明是让你把她的红线给打个死结。” 白袍男子像是在确定: “打一个死结?” 妩媚女子斩钉截铁的回道: “对,打一个死死的结。” 白袍男子露出会意的笑容: “我明白二公主的意思,你是想让你妹妹的那段姻缘,既跑不掉,又断不了,可就是达不到。” 妩媚女子面露愉色: “不错,我就是要她和自己所爱之人,人在咫尺,心在天涯。” 白袍男子忽地一笑: “其实,我呀,真的就是按着你的意思去做,把你妹妹的红线打了个死结。” 妩媚女子狐疑: “真的?你没骗我?” 白袍男子摇了摇头: “没有。” 他突然低声道: “你想不想知道你妹妹红线那头是谁?” 妩媚女子露出好奇之色: “想啊。” 白袍男子轻道: “你附耳过来。” 旋即,妩媚女子就听到朱逢春三个字,她千娇百媚的容颜浮现一抹诧异,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已经心有所属。 正是这个时候,姻缘石的洞天内,乍现一道幽邃之光,紧接着凭空显化出一位年轻男子。 他面容清隽,但脸颊瘦削,漆黑的眸,眼尾上挑,唇近乎嫣红,由内而外透彻出几分轻视世间的凉薄感。 “将为神的权柄化作个人的私器,这一方的天庭的下限是愈发超越我想象的下限,难怪卖官鬻爵之风这般猖獗,原来私相授受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不远处男女感受着清隽男子那股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如临大敌,连连后退。 直到后背抵着洞天边角,白袍男子才战战兢兢的开口: “你是什么人?又知不知道我乃何人?” 没等清隽男子回话,就急不可耐的道: “我是天庭月老的弟子,你要是对我做出什么,我师父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见清隽男子依旧是深沉漠然的样子,忙不迭的道: “就算我师父奈何不了你,玉帝一定会帮我师父做主,定将严惩你这个杀害神仙的恶徒。” 清隽男子自是杨蛟映照出的幻身澹台烬,冥冥之中,在感知有人拨动自己情丝之时,顺势捕捉到其气机,让幻身找上门来。 他还特意分化一丝神念,入主到幻身之中。 “月老的弟子?天庭的在册的神仙?在我眼中,仅仅是一个死不足惜的伪神罢了,何足道哉。” 杨蛟屈指一弹,一道黑芒夹带风雷之音,白袍男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打在眉心之处,立即身体一僵,整个人化作劫灰,消散在原地。 “啊!” 妩媚女子看到这一幕,直接被吓的花容失色,颤颤巍巍道: “大仙.饶命,我是东海二公主,不是什么神仙,还请大仙发慈悲,饶我一命,今后我一定通改前非。” 杨蛟一脸淡漠: “刚刚看的模样,是深恨自己的妹妹,你们可是骨肉至亲,究竟是什么让你不惜蛊惑天上的神仙,也要让你的妹妹陷入痛苦的情爱之中。” 东海二公主脸色一滞,有些语塞,但面对杨蛟冰冷的目光,求生本能不由地让她一五一十的道: “自从我妹妹降生,我的父王就把全部的爱都给了她,每天都是嘘寒问暖,关心备至的架势,对我则是爱答不理的姿态。” “时间一长,便心生嫉妒之心。” 她忿忿不平的道: “我自幼乖巧懂事,凭什么她就能得到父王那么多宠爱。” “凭什么我没有的,她都有,凭什么那些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她都抢走了。” “所以,在南海龙宫请月老弟子来东海商议婚期之际,我便趁机蛊惑了这个月老弟子,打算整治我妹妹一番。” 杨蛟眼无波澜: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嫉妒?只有弱者才会有这种无趣的情绪,从而去做下一系列的蠢事。” 他抬手,指尖吞吐锋利阴冷的黑芒: “你说你这样蠢货,究竟还有没有生存的价值?” 东海二公主头皮发麻,吓得脊背发凉,惊慌失措的大喊道: “不要,别杀我,我已经知道错了。” 到了生死关头,她的脸上尽是追悔莫及之色,暗骂自己愚不可及,不过是想夺回自家父王的宠爱,怎么就想到月老的红线,导致如今竟然惹到视天庭为无物的凶人。 最后,东海二公主爆发了极大的求生欲: “大仙,我的错罪不致死,还有弥补的机会,我马上去找月老,让他解开我妹妹红线上的死结。” “并且,我一定守口如瓶,不会告发大仙的存在。” 杨蛟有读心之能,自然知道她的确有悔过之心,并且,心中对自己的恐惧,迫使她无任何想要搬救兵和检举的念头。 他眸光晦暗,道: “我一向不喜欢无意义的杀戮,两百年内,你要是没能突破到天仙境,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东海二公主一听,不由地睁大双眼: “我们龙族不知没落了多少年,别说出一尊天仙境界的强者,就连龙王之位,但凡能晋升到真仙境,无不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龙王。” “要知道与我妹妹定有婚约也就是现任南海龙王,可是连真仙境的修为都没有。” 杨蛟面色冷淡: “想死?想活?” 东海二公主眼见他指尖闪烁的光芒愈加刺眼,连忙道: “想活,想活。” 话音刚落,杨蛟指尖光芒飞射而来,吓的东海二公主直接闭目等死。 却见光芒汇入她的眉心后,显化出一枚黑日印记。 “我授了你一道秘法和一部功法,今后你要是还这么废物,你会知晓何谓生不如死。” 说罢,杨蛟消失在原地,为何培养东海二公主,也是因为她还没这么不可救药。 外加治理天地,也是需要人手,当今天庭各大仙神蛇鼠一窝,他没有半点兴趣,便打算培养班底,不至于成为天地之主后,事事亲力亲为。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七章 什么时候自私自利也能说的如此冠冕堂 星夜。 一座小镇的湖泊旁。 一个国色天香,双瞳剪水的女子和朱八戒围着篝火举杯对饮。 忽然,朱八戒指着湖面倒映的月色,再抬头遥望天上皎洁的月亮,开心道: “姐姐,不只有两个太阳,晚上还有两个月亮哩。” 女子抬眸望月,不禁流露一丝哀色,朱唇轻启: “你觉得月亮漂亮吗?” 朱八戒没有一点犹豫,连连点头: “漂亮。” 女子轻轻摇了摇头: “可我觉得并不漂亮,对我来说,月亮只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天牢。” 朱八戒疑声道: “天牢?” 女子垂眸盯着自己手上的酒杯: “如果人间是地狱的话,月亮便是很大的天牢,谁要是太痴情,就会被永远关进那里。” 朱八戒虽然听不懂,但一下子抓住了话中关键: “姐姐,所以说你不喜欢月亮。” 女子慢条斯理的回道: “我不是不喜欢,我是恨。” 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朱八戒先是看了女子一眼,又看向高悬的月亮,道: “我倒是很喜欢月亮。” 女子不解: “为何?” 朱八戒语气带着倾慕: “因为月亮上面住着一个最美最美的姑娘,她就是嫦娥仙子,天上人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说到这,不由地瞥了女子一眼,继续道: “有一次我还在梦里看见过她呢,就发现姐姐的样子跟她长得很像。” 女子听的展颜一笑,就见朱八戒话锋一转: “不过姐姐要是不喜欢月亮,以后我也不喜欢月亮了。” 女子随手拾起一个石子,扔进湖泊,湖面立马微波荡漾: “你看,只有一个月亮了。” 她似回忆到了什么,出神望着湖面: “其实也不能怪月亮,它并没有错,错的是我。” 朱八戒微皱眉头: “这跟伱有什么相干?” 女子侧眸,淡淡道: “因为我就是嫦娥。” 朱八戒呆若木鸡,瞳孔放大,心道: “太白金星果然没有骗我,她真的是嫦娥。” 女子也就是嫦娥自嘲: “就是那个被世人经常骂的嫦娥。” 朱八戒恍过神,帮她倒酒之际,好奇问道: “姐姐,那你为什么要下凡来呢?” 嫦娥也不隐瞒,大大方方的道: “前来寻找二牛的前世。” 朱八戒思索了好一会儿: “二牛的前世?他现在就是一个做烧饼的,难道他的前世也是天上的神仙?怎么没听他跟我说过?” 嫦娥神色有些黯然: “他自己都不知道,不然的话,我为什么天天看他不顺眼。” 朱八戒很感兴趣的追问: “那二牛的前世是什么样子?” 嫦娥抿了一口酒,怔怔失神: “他叫后羿,是人族赫赫有名的大英雄,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的脸上每天都堆满幸福的笑容,我要什么,他就给我什么。” “我可以穿最漂亮的衣服,陪他喝最美的酒。” 朱八戒一听,就想起凡间关于嫦娥的故事,道: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离开他?一个人飞上月宫了呢?” 嫦娥眸光暗淡了几分: “我离开他?是我抛弃他?世人都这样说,是我一个人吃了仙药,是我一个人去过长生不老的日子,可是谁又知道我的苦衷。” “他们都说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殊不知后羿虽信誓旦旦地说只爱我一个人,但我依旧在担心” 她站起身子,面向静谧的湖泊: “担心我总有一天会变老,我的头上总会长出白发,我的脸上会布满皱纹,我担心,终于有一天,我不再有了美丽,不再有了青春。” “那么我还有什么资格要求他这样的一个英雄,爱我一辈子。” 朱八戒听的一脸迷糊,小声嘟囔: “什么爱啊,情啊,好复杂,我是一点都没搞懂。” 嫦娥一副沉浸在过往记忆的样子: “直到有一天,机会来了,后羿作为射日大英雄,王母娘娘专门赐给了他一颗长生不老药,可是他并没有告诉我,只是说这是世上最毒的东西。” “不能碰,更不能吃。” 朱八戒倒是能够听明白这点,但颇感困惑,马上问道: “他为什么不告诉你?” 嫦娥发自内心的笑道: “因为他是这个世上最骄傲的人,对所谓的神仙嗤之以鼻。” 她蹙了蹙眉: “所以,我就一直在想,怎么样才能抓住他对我的爱,便想到抓住自己的青春,自己的美丽,让自己长生不老。” “这样一来,我才能让他永远地爱我。” “但我万万没想到偷吃长生不老药,竟会飞上天,然后就被王母娘娘惩罚,让我永世不得离开广寒宫。” 朱八戒听完,轻声感叹: “怎么每个人都有很长很长的故事,不仅主人有,二牛有,就连嫦娥姐姐也有。” 他走了过来,见嫦娥神伤的模样,急忙劝慰: “姐姐,你不要难过,至少你现在一介凡人之身,却能够长生不老,也算圆满。” 嫦娥红了眼眶: “我是得到了长生不老,可是我却失去了后羿的爱,明明是因为他,我才偷吃了仙药,到头来虽永远的拥有了美丽和不变的魅力,但独独没有了他,这又有什么用。” 正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什么时候自私自利也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朱八戒第一时间望去,脸上流露出无比惊喜的表情: “主人,龙女姐姐!” 杨蛟带着小龙女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 “不差,只需要时机一到,便能登临真仙之境。” 朱八戒小跑到杨蛟身边: “主人,这将近三年的时间,我游历大江南北,都没有发现你和龙女姐姐的踪迹,你们到底是去哪里了啊?” 小龙女浅笑: “你四处游历,难道就没有听说过黑白双煞的名号?” 朱八戒似有所悟,有些愕然: “主人,龙女姐姐,你们该不会就是黑白双煞?” 杨蛟眸子微挑: “你的脑子该不会都用在讨女人欢心上了吧,见一个女子,张口就是姐姐,你再不多用一用你的脑袋,迟早有一天,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朱八戒委屈巴巴的道: “主人,你别忘了我的出身,斩妖除魔的黑白双煞对于人族而言,是保护神一般的存在,但对于诸多妖魔来说,只能用穷凶极恶来形容,我自是避之不及。” 他猛地反应过来,不解的问道: “主人,你刚才在说谁自私自利?” 杨蛟悠悠道: “广寒宫凄冷幽寂,一片灰白,没有鸟语,亦没有花香,嫦娥孑然一身的久居其中,陪伴她的只有一只无言的玉兔。” “是以容貌依旧绝世无双,但无人欣赏,只能每日都对着铜镜,孤影自怜。”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八章 我大抵明白你的打算,料想这就是白月光的威力 “这个时候,应道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他看了朱八戒一眼: “时间如水,转眼就是八百年后,当天上多出来一个太阳后,你的嫦娥姐姐遇到了命运的转机,天庭打算让她下凡去唤回后羿的神力,射下天上多出的太阳。” “然而广寒宫僻静幽冷,从不会受到太阳的照射,嫦娥本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是,一听到如果自己唤回了后羿的神力,让他再度射下太阳,就能让自己离开广寒宫,自由自在的在天庭生活。” “便决意下凡,为了自己的自由而努力。” “由此就可以看出,嫦娥虽已经位列仙班,但没有一丁点为神的大爱,更没有对后羿的个人小爱。” “她来找后羿的转世,只不过是想利用他,寻回八百年来朝思暮想的自由罢了。” 朱八戒听的目瞪口呆之时,嫦娥眼睛闪躲,矢口否认: “你胡说。” 杨蛟眉梢浮现一丝嘲讽: “如果你真的爱极了后羿,不应是与他白首偕老,怎么只想一个人长生不老,说穿了,比起伱所谓的真爱,还不是更想要美貌以及享受男人的赞美和青睐。” “并且,事情的真相难道不是因为后羿太爱你,才不忍心把你抛弃在凡间,自己一人独享长生不老。” “只因在他心里,长生不老远远比不上跟你厮守到老。” “还有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后羿得知你偷吃不老药后,没过多久就化为枯骨。” “他可是拥有无穷神力的英豪,岂会如此短寿,还不是由于你的自私,让他了无牵挂,情愿一死了之。” “事到如今,就不要口口声声打着情爱的幌子,你这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只觉得自己有多委屈的姿态,真是让人作呕不已。” 他看着嫦娥失魂落魄的模样,脸上讽刺的情绪愈加浓郁: “你是否已经忘记初见后羿转世二牛的姿态,不仅没有丝毫歉疚,反而还理直气壮地说,世人都以为是我害了你,他们哪里知道,其实是你害了我。” “这不是已经说明了一切,你至始至终想的只有你自己。” “就是因为你的浅薄狭隘,认为美貌是一把利器,可以让所有人钟爱自己。” “于是,为了维持美貌,以爱为借口,放任了自己的自私。” “但从结果来看,美貌却是你一生的阻碍,因为对美貌的执著,你不但失去了自由,还失去了后羿的爱。” 嫦娥不由地捂住双耳,怒吼一声: “别说了。” 朱八戒见她如此痛苦的模样,惜花之情油然而生,呐呐道: “主人,反正事情都发生了,多说无益,现在最关键的还是,怎么让二牛拥有后羿的盖世神力。” 杨蛟莞尔: “八戒,难怪我瞧你命中桃花繁多,会有很多女子心悦于你,你这一见貌美女子就心软的性子,真是不负你的本相。” 朱八戒瞬间抓住了重点,眉开眼笑: “什么?会有很多人爱上我!” 杨蛟幽幽开口: “可惜桃花泛滥,成灾成劫,每一个都求而不得,甚至还会不得善终。” 朱八戒脸上的笑容当即凝固。 杨蛟平静道: “性子尽量多改改吧,不然天煞孤星就不是一句虚言。” 朱八戒有些患得患失: “主人,这该怎么改啊?” 杨蛟眼神示意神思不定的嫦娥: “例如,不要做随叫随到的狗腿子,时值气温骤升,人间大旱之时,很多人都喝不上水,你就别跑几十里地打水,让某人理所应当提走拿去洗澡。” “今后更不要冒着身受重伤的危险,去做一些在某人眼里是天经地义的事。” “不然她事后不仅不会关心你的伤势如何,脑中想的还尽是能够在天庭自由自在生活的美梦破碎了。” 朱八戒听明白了自家主人暗指的是谁,期期艾艾的回道: “我想嫦娥姐姐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人。” 杨蛟轻笑一声: “所以,活该你有天煞孤星的命。” “你明明知道了她的自私,更明白了她是因为孤独和自由,想离开广寒宫,才来的凡间,又看出她无比在意自己的美貌,享受别人看她的美丽。” “在相处之中,又瞧出她十分的自我。” “毕竟,你亲眼见到她看不起后羿转世的二牛,嫌弃他婆婆妈妈,胸无大志,哪怕他再体贴只会更觉得厌烦,不惜一遍又一遍的鄙视,甚至是侮辱,就是为了唤醒其体内的后羿。” “但就算这样,你偏偏生出了恻隐之心,甘之如饴的对她百般的好。” 他语气一顿: “听到这里,也听够了吧,不妨现身一见。” 话落,一个眉心有着火云印记的英武男子,出现湖泊旁边。 嫦娥看到这个人,脱口而出: “后羿!” 英武男子也就是后羿,用饱含物是人非的口吻开口: “嫦小娥,天人永隔这么多年,我们又见面了。” 嫦娥脸上尽是复杂之色: “你既然听了他说的那些话,你就没有恨我的自私自利,薄情寡义?” 后羿洒然一笑: “世间浑浊不堪,连天上的神仙满脑子都是功名利禄,尔虞我诈,我等生而为人,总有一些东西是避免不了的,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心中惹人喜爱的嫦小娥。” 嫦娥听得心悸不已,不经然间两行清泪落下。 杨蛟清淡之音传来: “后羿,你倒是活的很是通透,可是你又知道不知道,在天上多出了一个太阳,嫦娥又因此下凡后,你的命运就被定下。” “我能够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不知你是否愿意接受?” 后羿目光炯炯,答非所问的道: “在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感觉你不同于世间所有人,你的一举一动总给我一种莫大的魔性。” “天上地下的神仙和凡人,若是见到有三界第一绝色之称的嫦娥,只会被她的容颜所吸引,而你却不断抨击她的品性为人。” “要知道嫦娥之所以有第一绝色之称,便是天生自带一股魅惑之力,就算是神佛见之,都不免为之心动。” 他一脸正色: “你这样心深似海的人,我信不过,更不愿去信,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只想按照我自己想法去做。” 杨蛟面色平淡: “我大抵明白你的打算,料想这就是白月光的威力。” “你的确还爱着嫦娥,虽说不是如今的嫦娥,但依旧愿意为她不计后果的付出。” 其余人听的满头雾水,只有后羿的双眸微动。 小龙女出声询问: “朱哥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杨蛟波澜不惊的开口: “所谓的白月光并不是嫦娥有多好,只是她恰好出现在后羿最美好的年纪,他怀念的是少年的自己,或者放不下曾经真挚的嫦娥。” “一言以蔽之,在后羿心中,没有人比得上他记忆中的嫦娥,就算现在的她也不行。” “所以,在明白了嫦娥下凡的目的,更是清楚她要是完成不了天庭交代的任务,留给她的结局只有两种。” “其一,仙药只有在天上才会生效,她没能完成身上的重任,自是将老死凡间。” “其二,再度永生永世的圈禁在广寒宫内。” “因此,哪怕后羿真正爱的是记忆中的嫦娥,也愿为现在的她去做出牺牲。”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九章 是啊,爱需要理由吗 杨蛟略显幽暗的眸光落在后羿身上: “所谓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渡自绝人,对于连自己命都不看重的人,我向来不愿多说什么。” “八戒,看你的样子,一时半会也放不下嫦娥,你就继续历练吧。” 朱八戒张口想要挽留之际,就见自家主人带着小龙女消失在原地,对此,他的脸上浮现沮丧失落的神色。 另一边,后羿身躯一震,随眉心的火云印记隐匿,他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浑身散发出一种憨厚老实的气质。 嫦娥看到这一幕,绝美的脸蛋出现一抹难言的复杂之色。 两个月后,八月十五。 高山之巅,一块裂开的巨石旁,站有三人,赫然是朱八戒、嫦娥和二牛。 却见嫦娥不复从前青春美丽,不仅满头白发,眼角还布满皱纹,尽显老态。 但从她的神色来看,没了之前的浮躁和功利,眉宇都是历经世事的温婉与坦然。 “嫦娥姐姐,现在该怎么办?你之前说过,神箭不能见凡间鲜血,但我从吴刚夺回神箭的时候,让血给溅到了,如今有弓无箭,二牛该怎么射日?” 朱八戒一说完,二牛面色呆愣,从他的眉心之处,传来一阵雄浑之音: “我们还有一支箭。” 话落,二牛的眉心飞出一抹光亮,紧接着原地显化出后羿的身影,他声如洪钟: “我就是箭,箭就是我。” 嫦娥像是明白了什么,连连摇头: “不要,你会死的,从今以后将会彻底的魂飞魄散。” 后羿慨然大笑: “哈哈,我本就是死人,谈何生死,再者说,我既是后羿,又是二牛,哪里会魂飞魄散。” 他语气一顿,脸上带着一丝欣慰: “嫦小娥,看你经过诸般事,总算是看破皮相之美,我也能放心了。” 嫦娥脸色悲戚: “你是救人间于水火的大英雄,我只是一个空有美貌的普通女子,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我不配,你知道吗?” 她定眼望着后羿: “从当年我自私的觉得你之所以爱我,是源自于我的美貌,如果我美貌不再,青春不再,那么你一定会移情别恋。” “到这些日子,由于不老药失效,在发现吴刚竟然神通广大的破了玉帝在他身上设下的禁制,逃出了广寒宫来到凡间后,我自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只想他带我返回天庭。” “再到被吴刚发现事情真相,从前各种献殷勤瞬间化为虚有,对我弃之如履,” “又到我顶着满头白发,被诸多凡人喊着白发女妖,围追堵截的时候。” “我就明白,原来我之所以那么在乎美貌,是因为我真的只是徒有美貌的虚伪自私的女人。” “在我最绝望的之际,发现二牛居然一直在默默地练箭,为射日准备,又在他的身上,看到只有你才拥有的那种坚毅傲视一切的眼神。” “然而我心心念念的想的都是.我还有机会完成自己身上的任务,回到天上,恢复青春和得到自由。” 嫦娥黯然的垂下眼帘: “这样的我,根本不值得你爱。” 后羿的眸光像是最深的湖水,盛满深情,轻道: “在二牛明悟个人之爱,去射日却造成无数流火冲向人间,以失败告终后,你终是不再怨天怨地,而是坦然接受人生的风雨。” “等到二牛真正开悟,拥有大爱之心之际,你变得不再像从前那样,强迫要求他必须成功,反而说起了安慰之语。” “我现今依旧记得,你说,不论结果怎么样,我们都不要太抱怨,因为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嫦小娥,恭喜你,历经种种,洗尽铅华,寻回了初心。” 此刻,嫦娥虽然模样显得老态,但是双眼好似清泉: “本来我也无法理解,自己早已经变成一个白发老妪,为何二牛还会对我不离不弃,而且,曾经的我,还对他那般不好。” “他却很是不解的反问,难道对人好,还要有理由啊?”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解开了我在自己身上施加的枷锁,才深深地认识到了从前自己的浅薄和无知。” 后羿眼眸澄净清澈,眼中也含有丝丝笑意: “是啊,爱需要理由吗。” 嫦娥双眼含泪: “你真的不怪我狠心地离开你吗?” 后羿温和的目光,似和煦的阳光,融化了她心头的不安和自责: “如果没有分离,我们又怎能知道什么是真爱,” 他伸出手,掌心光芒一闪,出现一个月饼: “这是我连夜用二牛的身子为你做的,里面是两颗蛋黄,象征今后无论我们在何地何方,心都是永远紧紧的连在一起。” 嫦娥嫣然一笑的刹那间,晶莹的泪珠滑落脸颊: “连心月饼。” 她拿过月饼的同时,似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道: “八戒的主人说过,他可以帮助你,只要我们去找” 后羿直接打断: “他这样的人,太过危险,并且郎心似铁,既然给过一次机会,就绝计不会给第二次,并且,所谓真挚的感情,对他而言,犹如粪土,无论再怎么求他,也无济于事。” 一旁的朱八戒听的不乐意了,不断问道: “后羿,别以为你是射日英雄,就可以随便污蔑我的主人,先不说我的主人对我有多好,你知道黑白双煞在凡间有多受人爱戴?” “冷漠无情的人,怎么会几年如一日的斩妖除魔?” 后羿目光炯炯: “八戒,你觉得你家主人对身边的龙女,究竟是一种什么感情?” 朱八戒不假思索的道: “当然像是我对嫦娥姐姐一样的感情,我主人自从在十二岁那年,救了龙女姐姐后,便一见倾心,他亲口对我说过,心心念念想了龙女姐姐九年。” 后羿双眼微眯: “是吗?可惜我只看到那龙女对你主人的爱慕之情,在你主人身上,我只发现了他双眼深藏的漠然,并且,他脸上流露的一丝温情,要么是特意戴的面具,要么就是另有所图的伪装。” 朱八戒大声反驳: “不可能。” 后羿不再理会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两个太阳,然后注视嫦娥。 好一会儿,大喝一声: “人箭合一。”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章 如果你只爱自己,那就没什么可以伤害你 顿时,呆愣在原地的二牛,双目露出精芒,立刻从裂开了的巨石中央取出震天神弓。 他弓弦拉满之际,后羿化作一道箭光附于弓弦之上。 一声弓弦暴响,箭光快若流星,以凛冽广绝之势冲向天上多出来的太阳。 嫦娥不舍的大喊: “后羿。” “轰”的一声,当箭光射入太阳的瞬间,大放刺目耀眼的白光。 当白光渐渐地消散,天上多出来的一个太阳也随之消失。 就在人间大地上千千万万的凡人欢呼雀跃之时,东海之东的十里桃林之中。 杨蛟和小龙女默然以对,两人身边悬着一面圆镜,镜中播放的画面正是朱八戒、嫦娥和二牛三人。 忽然,小龙女神色微动,轻道: “朱哥哥,这几年我们之间都是假的吗?你对我的关心和爱护也是伪装的吗?” 杨蛟眉宇轻皱,没想到此界的后羿完全没有精卫填海世界后羿的懵懂和单纯。 竟然能在短短的相处中探知到自身的几分本性。 他虽是朱逢春,但更是杨蛟,一开始对小龙女的关心和照顾,也不过是为了知道她是不是白浅罢了。 经过这几年的朝夕相处,外加在她身上施加的黑日秘法,总算是捕捉到一抹熟悉的气机。 所以说,真要说对小龙女有什么感情,仅仅是因为她是白浅的他我身。 对她如此,对玖瑶如此,对花千骨、染青.依旧如此。 杨蛟经历过这么多的诸天世界,着实没想到在最是痴情纯真的小龙女身上翻了车。 这可是为了心爱之人,直接化身漏风小棉袄的存在,在心爱之人的相求下,恨不得把整个东海都搬空。 原剧情线中,在误以为朱八戒就是救自己的人后,三番两次救他性命。 甚至不顾自己的安危,为了让朱八戒不受体内无极仙丹的折磨,将东海仅有的三块至宝寒冰,送给了他两块。 这本是东海龙王眼见自家女儿被仙丹之力所伤,痛苦不堪,特意拿给她疗伤的东西。 结果,转眼之间,就送给了朱八戒,还屡教不改,接连送了两次,把吝啬的老龙王气的跳脚。 过后还上演朱八戒虐她千百遍,却始终待朱八戒深情不已的戏码。 杨蛟思及此处,当即心中一定,索性换一个行事作风。 于是,他气质大变,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 “真假有这么重要吗?何必执着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热闹且久的陪伴是不可求的,能在合适的时候相遇,就已经是一种馈赠。” 杨蛟抬眸望着迎风摇曳的桃树枝: “不用去纠结身边的亲友到底能陪伴自己多久,只要在与其相遇的过程中,共同领略过光亮,就已然是相遇的意义。” “我珍惜与你在一起的时间,也接受未来的某一天,或许我们不再同路。” 小龙女听完,难掩悲伤的情绪: “朱哥哥,你在骗我对不对?” 她一字一句的重复昔日甜在心间的话语: “从前我只觉得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过尔尔,唯道是真。” “但自见你以后,却发现道之所在,处处有你的身影,原来你早已经成为我求道的一部分。” “所以,又岂能将你割舍而出。” 小龙女嘴角泛苦: “难道这些都是哄人的假话?” 杨蛟一听,自顾自的道: “知道什么是现实吗?现实就是情爱的确温暖人心,但虚幻又不真实。” “千万不要在想象的爱里沉沦,相爱能抵万难吗?合适都比不了万难,何谈相爱。” “真正能抵万难的永远都是坚强热烈自信的自己。” “人活一辈子,不要在情情爱爱里迷失方向,与其被情爱困在原地,不如寻找出一个野心勃勃的自己。” “求知和变强将助我等永远鲜活且热烈的活着。” “小龙女,所谓真爱只会困住执迷不悟你自己。” “毕竟,一个根本不懂得怎么爱自己的人,如何能奢求自己被爱。” 突然,杨蛟袖袍一挥,定住了泪流满面的小龙女: “你那虚幻又无聊的追爱之梦,该醒了。” “今日让我教你一个乖,让你彻底的明白,如果你只爱自己,那就没什么可以伤害你。” 他掌心对准小龙女的明净的双眼,随一阵幽邃光芒笼罩住双眸,她露出极端痛苦的表情,就像是遭受摧心剖肝的酷刑。 杨蛟语气中透着不寒而栗的冷意: “你天生自带禀赋,我很喜欢,既然你爱上我,想必会心甘情愿的把我想要的东西送给我。” 小龙女强忍着锥心之痛,断断续续的道: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曾经不惜放血救我,又苦心教导我.修行” 杨蛟冷漠的打断道: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世间任何事都大不过我喜欢。” “不过念在你我相交数载的份上,我还不至于那么狠心,夺取你眼中光明。” 话音刚落,他的掌心之中多出了一个好似蕴含无量水灵之力湛蓝球体。 “你得感谢我这几年对你的辛勤教导,若不是你的修为距离天仙之境只有一步之遥,现今你已经形神俱灭。” “而且,要是没有我传你的秘法,也不会仅仅失明几个月,身体就会恢复如初,让自身依然有着灿烂且光明的道途。” 小龙女瞪着空洞的双眼,俏脸上头一次展现出刻骨的恨意: “朱逢春,我是瞎了眼,错信了你,也是我天真蠢笨,竟然会爱上了你。” 杨蛟将湛蓝水球收入袖袍之中,道: “很不错的怨恨,莫大的恨亦是促进自身变强的动力,可惜你还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你沦落到今天的下场。” 他嗤笑一声: “是爱吗?不,是弱!” “自古以来,弱肉强食,乃是天道,弱者在强者面前,没有主宰自己命运的能力,能做的只是主动祈求和被动等待。” 杨蛟指尖闪烁黑芒: “今后想报仇的话,尽管来找我,也算是为了枯燥乏味的日子添上一丝趣味。” 说罢,黑芒打在小龙女身上,她顺势被带出十里桃林,跌入东海,往东海龙宫方位落下。 杨蛟负手而立,眸光显得有些悠长。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一章 腌臜老货,留你活着,只会污了俺花果山的灵气 他之所以赶走小龙女,不过是见后羿戳穿自己的几分本性,也不想过多隐瞒什么。 当然更多是想小龙女发奋图强,在他身边,有着自己的保护,根本得不到任何历练,那么何时何地才能功至金仙之境。 再加上其天资说不上出类拔萃,仅仅只是中人之姿,其中多半是因为性格原因。 正是如此,哪怕有他开挂,到现在也没能突破天仙。 而朽木之材,何以雕琢,自是将其打成粉碎,再以恨为引,进行重塑。 他狠起来,连自己的尸身都敢炼,诸天世界中更是秉承凡与自己作对,亲朋亦可杀的作风,自是不吝用一些特别的法子去培养人。 说到底,要不是天降横祸,身缠情劫,杨蛟迟早有一天,会步入阴冥魔主的路数。 毕竟,能得阴冥碑认主,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性格中就带着一股深沉的魔性。 也就是阴冥碑太过残破,连传承功法都丧失,导致他只能自力更生,之后又遭受池鱼之灾,不知不觉中,本性侵染上一丝温情,才没有真正的成为诸天广大,只吃一口的阴冥魔主。 半个月后。 杨蛟出游东海,来到一座仙机盎然的海外仙山。 只见仙山丹崖怪石,削壁奇峰,林中寿鹿仙狐,树上灵禽玄鹤,各处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春,可谓是一处世外仙境。 这座海外仙山正是此界的花果山,来这里就是想见识一番孙悟空。 因为知悉剧情向,所以,在杨蛟看来,这一方天地的孙悟空最具有人性,当然也最废物,连金刚不坏之躯都没有。 一个五毒兽都能跟他打的不相上下,甚至逃出五指山之际,区区一块砸落的山石,竟能把他砸的元神出窍。 他虽废物至此,但依旧不能磨灭其人性中的闪光点。 大闹地府修改生死簿,抢夺定海神针,大闹天宫等等,出发点都只是在保护自己的猴子猴孙,无愧身为一族之王所肩负的责任。 一直到被如来压到五指山下时,孙悟空还在担心自己的猴子猴孙们没人照顾。 并且,当朱八戒想用二郎神的神斧劈开五指山救他出来时,孙悟空害怕朱八戒因为救他闯下大祸,还故意唾骂他,将其赶走。 忽然,花果山深处遁出一道金光。 杨蛟眸光流转,身形一闪。 一座幽深的石窟之中,响起一声暴喝: “一定是你这个老头,不断的暗害俺花果山的猴子猴孙,不把你痛打三千顿,难消俺老孙的心头之恨。” 紧接着响起一声大喊: “不要杀我师父。” 随“砰”的一声,石窟内响起噼里啪啦的摔打声。 过了好一会儿,又响起不解气的叫嚷: “没三两下就死了,你也配有顶天之名。” 石窟猛地出现悲痛万分的声音: “你杀了我师父,我跟你拼了。” 就在这时,杨蛟在石窟显化而出,微微招手,就把一个对着一只猴头喊打喊杀的少年照了过来。 “放开我,我要为我师父报仇。” 猴头眼露精光,却是发现突然显现的杨蛟不简单,他竟然完全感知不到其存在。 要不是亲眼看到面前有人,自身灵觉只会示意,面前一片虚无。 “你是何人?该不会跟这害了俺老孙猴子猴孙的老头有着什么瓜葛?” 杨蛟淡道: “游历四方的散人罢了,只是不想你这猴头害了不相干的人。” 猴子也就是孙悟空,怒意勃发: “什么不相干,他们师徒暗害了俺花果山的猴子猴孙,简直是死有余辜。” 杨蛟神色依旧平静: “这傻小子是个孤儿,虽被顶天药王收养,但一直对他非打即骂,根本不抱有任何怜悯之心,名为师徒,实际是当作试药的奴隶。” “可这小子却还是异常感恩,对顶天药王尊重爱戴,不离不弃,并且,一直不忍他的师父用猴子试药,但人微言轻,无法阻拦。” 孙悟空咧嘴一笑: “你猜俺老孙会不会信你的鬼话。” 杨蛟古井无波的回道: “猴头,那不如我一命换一命,既是真仙境界,又有药王之称,岂会如此简单死去。” 他袖袍一挥,不远处宛如死尸的中年男子被禁锢在半空上。 突然之间,中年男子面露难掩的痛楚之色。 孙悟空见状,大怒道: “好一个奸猾的老棒子,竟然想假死逃生。” 杨蛟双眸幽暗,轻道: “说吧,让这傻小子认清你的真面目。” 顶天药王一愣,不受控制地开口: “我收养一个孤儿,就是瞧他体质特殊,不仅能为我试诸多药而不死,还能把他炼制成一只奇毒无比的五毒兽,作为自己的护道神兽。” “须知就算是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天仙境强者,也对五毒兽的奇毒避之不及。” 此话一出,被杨蛟定在原地的少年伤心欲绝,他在自己师父身边耳濡目染十多年,自是明白五毒兽内在的含义。 于是,他连连摇头: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顶天药王置若罔闻,一脸狂热的道: “我穷尽毕生所学,专研出来了的五毒兽,必然能让我在药毒之道更进一步。” 孙悟空听的呲牙咧嘴,一拳挥出: “腌臜老货,留你活着,只会污了俺花果山的灵气。” “砰!” 顶天药王直接被打成飞灰。 孙悟空盯着杨蛟: “俺是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不像好人的小子,你来俺的地界作甚?” 杨蛟眉梢微扬: “听闻花果山出了一个法力无边,神通广大的美猴王,特来一观。” 孙悟空一听,抓耳挠腮的道: “原来是瞻仰俺的,好说好说,是不是还想称量俺一番。” 杨蛟眸子凝视,立刻感知到孙悟空只有天仙境初期的修为,虽是刀枪不入的铜筋铁骨,但终是没到金刚不坏的地步。 与其他诸天世界的孙悟空一比,弱的不止一筹,难怪在原剧情线中,若是一个不慎,连区区一个五毒兽都招架不住。 孙悟空面对探寻过来的眸光,只感觉自己被扒光了,不禁猴毛炸起,警惕道: “都说来者是客,俺还寻思着,该怎么招待你一番,却未想是恶客登门。” 杨蛟垂眸而立: “只是想看你究竟是不是名副其实而已,如今兴致已尽,告辞。” 孙悟空却是忍不下这口气,他学艺归来没多久,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带着见猎心喜口吻说道: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问过俺老孙没有,看打。”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二章 我就喜欢看你恨的我咬牙切齿,却又奈何不了我的样子 杨蛟心念一动,将一旁的少年送离此处,然后竖起一个剑指,一道犀利至极的剑气破空而出。 “轰!” 孙悟空生生撞塌了整座石窟,掀起漫天烟尘。 高空之上,杨蛟俯瞰残破不堪的石窟: “猴头,这一道剑气,滋味如何?” “砰”的一声,一道金光拔地而起,只见孙悟空无比狼狈瞪眼看了过来: “好凶戾的剑气,你果然不出俺老孙的猜测,有一身连俺都不及的高深本领。” “现在俺算是相信,你与那腌臜老货不是一伙的。” 杨蛟不发一言,瞥了下方少年一眼,他来花果山,除了是见孙悟空,更多是找这个在原剧情线被炼成五毒兽的凄惨少年。 这么一个天性善良,资质极佳的存在,自然不能让顶天药王当作耗材的浪费掉。 旋即,杨蛟带着他消失在天际。 两年后。 东海之东,一道黑芒落入十里桃林。 马上惊动了一个长相清秀的青年,他一见黑芒显化的人影,急忙上前: “尊上,您总算是回来了,您不在的这段日子,东海三公主还是跟从前一样,三番两次的找上门,要对您喊打喊杀。” “她还认为您是故意躲着她,直接把桃林的酒全都搬空了,并说,您要是再不出现,她就会把桃林的树都砍光。” 杨蛟不以为意: “无碍,不过是些许酒水而已,没了再酿便是,她倒是愈发胆大了,莫不是又以为修为得到了极大的进步,能报仇雪恨,肆意整治我,” 青年似又想起了什么,道: “这段时间太白金星也来访,他说玉帝听闻您在凡间斩妖除魔,积累了莫大功德,特别派他来传召,请您去做天上的神仙。” 忽然,杨蛟抬眸,淡声吩咐: “朱俊,来恶客了,你先回屋吧。” 青年也就是朱俊隐隐约约望到一道龙影后,轻车熟路返回竹楼,然后开启阵法。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灰衣,由内而外透着一股冷漠的女子,悬于杨蛟的不远处。 她眼角散发幽幽地寒光: “朱逢春,你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真成了一个缩头乌龟。” 杨蛟视若无睹坐在石桌旁,双手光芒一闪,云淡风轻的一手茶壶,一手茶杯为自己倒茶。 小龙女眼角寒光大盛,一抹剑意转瞬即逝。 “咔嚓!” 茶壶和茶杯应声化作齑粉。 但壶中茶水依旧保持壶形,倒出来的茶水,缓缓形成了一个茶杯,杯中还盛满了茶水。 杨蛟不带烟火气的一饮而尽。 “将近半年不见,你不仅修为勇猛精进,就连脾气都有所见涨,看来天仙境圆满的修为,给了你十足的底气。” 小龙女冰冷道: “我还真得感谢你,要不是你给我的教训,还有你传授我的功诀和秘法,我怎会有这么一天。” “更要感谢你的心慈手软,今日,我就要让你明白,什么叫做养虎为患。” 说罢,她全身勃发一股横击天地的杀戮之势,其中还夹杂号令万千水族的霸道龙威。 杨蛟巍然不动,气定神闲的道: “不差,如此凶焰滔天的杀伐之气,天下为恶的妖魔怕是都被你杀尽了吧。” “难怪之前我游历凡间,就感觉十分古怪,怎么寻不到一个作恶的妖怪。” 小龙女气势更甚三分: “废话少说,今日我就要把我所受的痛苦,百倍,千倍还给你。” “吟!” 一道好似要斩断天地的艳艳剑光直击杨蛟。 “你是觉得与我处于相同的境界,认为自己总算有胜算了吗。”杨蛟轻嗤: “你还是跟从前一样天真。” 瞬息之间,杨蛟身前现了一个二十上下,显得无比俊俏的男子。 他身穿浅灰衣袍,一头白发披散而下,眉心印着红纹,且面如冠玉,肤色白皙,鼻若悬胆,一双凤眼犹似秋波流动,赫然是沉香如屑世界的他我身,修罗尊主玄夜。 玄夜震荡出一股更甚小龙女千百倍的血腥杀戮气息,以肆意绝伦,狂暴无匹之势悍然震碎了斩来的剑光。 小龙女瞳孔骤然一缩: “幻法?” 她银牙暗咬,盯着悠然自得的杨蛟,发出冷笑: “你果然如后羿所说的那般,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家伙。” “之前我们交手不下双手之数,你却不显分毫,这恶趣味还真跟从前一般无二。” 杨蛟一边为自己倒茶,一边开口: “我就喜欢看你恨的我咬牙切齿,却又奈何不了我的样子” “看你的逗我开心的份上,我来教你如何正确使用杀气。” 话落,玄夜激荡而出慨然杀势,凝炼成好似无穷无尽血色剑气,在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般,朝小龙女倾覆而来。 “轰!” 眨眼间,一道倩影被血色剑海席卷进东海深处。 不多时,小龙女血迹斑斑的回到东海龙宫,脸上还带着生人勿进的冷漠之色。 一个戴有冕冠,额间长有龙角的老者急冲冲的赶来。 “乖女儿,你怎么又跑去跟那个恶贼比斗了,父王率领十万虾兵蟹将,都没能斗过欺负你的恶贼,你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算了吧,不然你每次带着一身伤回来,简直是伤在你身,痛在父王心啊。” 小龙女盘膝坐在自己寝宫的床榻上,平淡道: “父王,这是我的事,你不用多管。” 东海龙王见她跟从前一样,依旧是油盐不进的姿态,捶胸顿足的道: “也不知道你们一个个怎么了,你一心苦修想要报仇,你二姐更是整日闭关,只知修炼,就像是有人逼她似的。” 小龙女眼眸微阖: “父王,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赶快离开吧,我要疗伤了。” 东海龙王满脸无奈,只好道: “父王除了关心你的伤势外,更是要跟你说一件事,你不是跟南海定有婚约嘛,就在刚才南海派人过来退婚。” “父王见你这般深仇重怨,想必也没有什么成亲的念头,便如了南海的意,解除了婚约。” “说完了,乖女儿,你好好疗伤。” 话音刚落,他迈着略显轻快的脚步离开。 霎时,小龙女眸光开阖,闪过一丝疑色。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三章 泉中有眼,眼中有泉,定海只须海中寻,解铃还须系铃人 只见东海龙王走出小龙女寝宫的瞬间,龙目深处闪过一抹凝色,其中更是夹杂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之感。 他先是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宫殿,再看向龙宫某个隐秘之处。 少顷,东海龙王化身金色巨龙,出了东海,直奔天庭。 瑶池。 就在玉帝和王母与众仙欢聚一堂,饮玉露,赏歌舞之际,一个天将前来禀报,东海龙王特来觐见。 “哈哈哈,没想到老龙王今日居然破天荒的来天庭见朕,倒是有趣的紧,传他进来吧。” 天将拱手施礼: “是。” 不多时,东海龙王一进瑶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玉帝老泪纵横: “陛下,老龙苦啊。” 这一举动,不仅让玉帝和王母面面相觑,更是将瑶池所有仙神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玉帝摆了摆手,示意下方奏乐跳舞的仙女们退下,然后温声问询: “老龙王,何至于此,朕依稀记得你上次来天庭,找朕这般哭诉,还是为了你家三太子,这次又是谁欺负到你的头上了。” “快起来,慢慢说,朕一定为伱做主。” 就在东海龙王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的时候,场上的哪吒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好教陛下得知,四海之中的泉眼,是万千水族的命源,若是泉眼损坏,那么四海将会面临枯竭的危险,对水族而言,相当于遭受灭顶之灾。” “自古以来,东西南北四海中,东海和南海各自有一只泉眼,而北海和西海共用一个泉眼。” 东海龙王说到这,表情愈加颓丧: “但万万没想到就在前不久,老龙发现东海的泉眼已经损坏。” 他拱手深深地一拜: “还请陛下救一救东海的万千水族。” 玉帝眉头微皱,看向下方仙神: “东海如若枯竭,必然会让凡间不知多少生灵罹难,众卿可有什么良策?” 太白金星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既然北海和西海可以共用一个泉眼,那么东海和南海应该也能共用一个泉眼吧。” 东海龙王苦笑: “北海和西海加起来,其大小才等同于一个东海,是以能够共有一个泉眼。” 他语气微顿: “其实天地之间有第四个泉眼,我等四海龙族之中,一直流传着一个口诀,它关于第四个泉眼的所在。” “正是泉中有眼,眼中有泉,定海只须海中寻,解铃还须系铃人。” 话落,在场所有仙神都有领悟,明白第四个泉眼就在四海之中。 太白金星笑问: “龙王,听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帮你参悟口诀,从而找到第四个泉眼?” 东海龙王苦涩的摇了摇头: “老龙早就发现第四个泉眼所在。” 此话一出,让不少仙神大为疑惑。 “所谓定海只须海中寻,解铃还须系铃人,何尝不是在说明,需要我龙族以身为祭,而泉中有眼,眼中有泉,不就是说泉眼就藏身在一双眼睛之中。” “实不相瞒,老龙膝下的幼女,自诞生初,发出的第一声哭啼,就让整个东海下起倾盆大雨。” “从小到大,每逢伤心落泪之时,所在之处千里之内风雨不断。” 顿时,瑶池陷入沉默。 在场的人都没料到,事情的发展方向会如此造化弄人。 “小女的异常,也让老龙顺势悟通了口诀的含义,可是我又怎能忍心亲眼看着自己女儿送死。”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把这个秘密深藏心底,并对她百般疼爱,怜惜万分,她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 “如此做法,还让我的二女儿经常给我使小性子。” 东海龙王表情一松: “天可怜见,直到前两年,小女在外结识一个歹人,也算是因祸得福。” “这歹人与小女相识的过程中,发现了她的异常,便生出了恶念,以老龙无法想象的手段,剥夺了小女双眼之中蕴含的泉眼。” “在我得知后,也是惊喜交加,率领十万水族想去擒杀这个恶贼,从他的手中夺回泉眼。” “可惜铩羽而归,未曾想到恶贼法力无边,挥手之间就把我等打的七零八落。” 玉帝颔首: “原来如此,这么一说,此事反倒是简单了许多,只需要捉住老龙王口中的恶贼,就能让东海幸免于难。” “老龙王,说吧,这恶贼是何方人士?朕立马派遣大军,为东海平了这场祸事。” 东海龙王沉声道: “凡间,长州府人,朱逢春。” 骤然,在场的大多数仙神脸上浮出一抹古怪之色,一个身披银甲,猪头人身,作将帅打扮的神仙站了出来: “不可能,东海龙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知不知道主.朱逢春是斩妖除魔的黑白双煞,他一心守护三界正道,怎么会是你口中的恶贼。” 他正是成为天蓬元帅的朱八戒,因为之前辅助二牛射日有功,又和孙悟空的交好之下,一起潜入天庭。 期间,刚好又抓住玉帝的小把柄,便机缘巧合的成为了天上的神仙。 此刻,太白金星听了东海龙王的话,面色一滞。 自从他回归天庭,又恰巧在功德簿上知晓杨蛟诸多斩妖除魔的英勇事迹。 便一贯的发扬了自身大嘴巴的习惯,在许多神仙面前各种吹捧,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他慧眼识英雄。 如若没有自己,三界怎么会出现一个修炼不过几年,就能纵横一方的大能。 以至于在功德天官上报玉帝,下界有散仙朱逢春功德圆满,已经能够上天做官之际,太白金星当仁不让的自荐,去召人上天。 因此,天上九成九的仙神都清楚他与朱逢春渊源深厚,有点化之恩,也就导致众仙都不动声色的用古怪的目光瞥向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亦是察觉了众多瞥来的目光,忙不迭的问道: “龙王,天蓬元帅说的不错,你会不会真的弄错了?” 东海龙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老龙哪里会认错,那贼子甚是可恶,他从小女眼中夺取泉眼后,竟然堂而皇之住在东海之东。” “还放言,想要报仇,尽管来找他。” 玉帝一听,眉间布满怒意: “朕本以为此人也算是可造之才,欲召上天做官,没想到险先让一个孽障做了天庭的神仙。”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四章 喜物而不腻于物,忠情而不陷于情 “前有妖猴大闹天宫,后有肆意妄为之人,企图为祸东海万千水族。” “二郎神,朕命你为主帅,托塔天王为副帅,哪吒三太子为先锋官,率十万天兵天将,将此孽障就地正法。” 玉帝刚下完旨,朱八戒连忙开口: “启禀陛下,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我愿跟二郎神他们一起下凡,解开其中误会。” 太白金星深知要是朱逢春成为所谓的孽障,他怕是要穿好些年的小鞋,马上说道: “陛下,天蓬元帅说的不错,微臣跟这朱逢春还算有点关系,不如也让我跟二郎神他们下界,这样一来,也能避免真的有什么误会发生。” 玉帝沉吟了一会儿: “罢了,若是真有什么隐情,你等就见机行事,但无论如何,务必要让朱逢春交出泉眼。” 几人齐声领命: “遵旨。” 东海之东,十里桃林。 杨蛟背负双手,淡道: “朱俊,如今你也算有些修为在身,在凡间自保无忧,便出去历练吧,两百年内,我若不曾传讯于伱,不得回桃林。” 朱俊猝不及防的楞在当场,但清楚自家尊上说一不二的性子,只好默默的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即刻出发吧。” 朱俊拱手: “是,还请尊上保重。” 在朱俊离去的没多久,杨蛟不紧不慢的走出桃林,他强取小龙女眼中泉眼,除了是想免去小龙女的死劫,更多是想挑动东海龙王上天,让玉帝派大军讨伐自己。 只因凡间的妖魔已然不能帮他更进一步,突破到金仙境界,就开始打起了天庭的主意。 外加通过这些年的观察,却是发现此界最大的操控者并不是三界主宰的玉帝,而是高居灵山的如来。 原剧情线中,在玉帝身死后,直接指定下一任天帝,天上地下可谓是无人敢不服。 纵观朱八戒所遭受的诸多情劫,多半也如来在背后搞鬼,恐怕就是为了今后的西行之路。 他通过阴冥碑投影的示警,还发现得天地果位加持的玉帝,也就只能发挥出金仙境极限的战力。 而如来已然超脱天道,晋升到半步太乙之境,是以才能拥有超凡脱俗的地位,以天地为棋盘,将无尽众生化作棋子。 杨蛟行事一向喜欢前期能苟就苟。 自是不愿做吃力不讨好的头铁之事,更愿意等修成十里坡剑神之后,再出来横扫一切。 所以,这一次,同样如此。 几炷香的时间。 东海之畔,一片好似无边无际的祥云之上,站着连绵不断的天兵天将。 为首挺立着二郎神,朱八戒等人。 托塔天王李靖肃声道: “朱逢春,你强抢泉眼,为祸东海万千水族,玉帝有令,你若是束手就擒,交出泉眼,念在你斩妖除魔的份上,可大发慈悲,既往不咎。” “但要是冥顽不灵,勿怪天条无情,将你就地正法。” 杨蛟背负双手,淡若清风,不发一语。 “小朱,我相信你是有苦衷的,可千万不要想不开跟天庭对着干,你把其中的误会说清楚,还有把泉眼交给我们,一切都好说。” 太白金星一说完,朱八戒又忧心忡忡的喊道: “主人,你明明对龙女姐姐情深意重,怎么会忍心伤害她,你是不是不愿龙女姐姐牺牲自己,身化泉眼,才出此下策。” 太白金星听后,不禁较为讶异的看了朱八戒一眼,没想到这头猪,还有聪明的一面,赶紧道: “小朱,要是真像八戒说的这样,大不了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不会眼睁睁看东海三公主送死。” 他语气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道: “再说你不是已经从三公主眼中取出泉眼,现在只要把泉眼送回东海,就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杨蛟抬眸,道: “只要四海的泉眼会损坏,那么便一定会有无辜的生灵为此牺牲,数之不尽的水族亦有灭顶之灾。” “而我做事,一贯不喜欢治标不治本。” 他说话之间,身体缓缓升了起来。 为首的几人听出话中饱含深意,朱八戒急切问道: “主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杨蛟悠悠道: “我曾经听过这么几句话,作为天地正神,所以,从不觉得自己的生死比三界众生更重要,为了维护三界众生,我们可以生命为代价。” “亦有作为天地之神,宁可入地狱,也不能祸害三界。” “还有,你是神,就必须克制欲念,若是欲念壮大到无法控制的时候,为了满足它,便会不择手段的变成妖。” “是以神仙长生不老,但也意味着职责永无终止。” 忽然,他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诸位,为救四海水族,不让无穷生灵因此殃及,不如与我一同赴死,永保四海太平,万灵安乐。” 在场仙神听完,纷纷色变,心中不约而同的冒出了两个字: “疯子。” 杨蛟谈笑一声: “哈哈,疯子?你等竟觉得我是不可理喻的疯子,如此之神,果然是死不足惜。” 四海之上,狂风大作,风云变色,乍起一座以四海为阵基的绝世大阵,天庭大军顺势身陷阵中。 这个时候,不仅是十万天兵天将,就连二郎神等人只感觉心中有一股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之感,觉得自身生死已然在他人的一念之中。 朱八戒大叫: “主人,如果是要有人牺牲的话,才能拯救四海水族,小乖愿意牺牲自己性命,与你同死。” “天庭这些人都是无辜的,还请你放过他们。” 杨蛟浑身大放幽邃之光,一脸漠然: “心无大爱之辈,岂配为神。” 正当他想有所动作时,一道熟悉的倩影出现在大阵外。 “朱逢春,住手。” 杨蛟侧眸,就看见热泪盈眶的小龙女。 他清淡开口: “喜物而不腻于物,忠情而不陷于情。” “朱逢春惟愿龙三此生,岁月无恙,只言温暖,不语悲伤。” “从此平安顺遂,眼里有星辰,身边有微风,心中有暖阳。” 小龙女望着杨蛟幽邃光芒愈发明亮,泪如泉涌: “朱哥哥,没有你,我又哪来的温暖,不要死,我身为东海三公主,更是天定的第四泉眼,应该是我为了东海的万千水族牺牲才对。” 她一边说,一边用剑劈砍面前的大阵,企图进阵阻止。 然而挥洒全身法力,却未损大阵分毫。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五章 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 杨蛟双眸闪过一丝轻柔,道: “世人都喜欢皎洁无暇的月色,不是因为月亮住着一个貌似天仙的嫦娥,而是月亮往往象征自己最干净,最宝贵的东西。” “每到夜深人静,明月高悬的时候,它倾听过世人所有的心事、情怀、想念和回忆,逐渐成为每个人值得珍藏一生的宝物。” “我将离去,不履红尘,今后灿烂星空中的明月,就有劳你代我观赏。” “要是有什么不能明说的苦楚、期盼、思念和慰藉,你都可以说给它听。” 说罢,阵法大放光芒,将小龙女震飞出去。 “朱哥哥,不要!” 杨蛟慨然大笑: “哈哈哈,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今日便让我以命相搏,杀出一个四海昇平,万世无忧。” 刹那间,幽邃之光浸染十万天兵天将,几个呼吸间他们都化作齑粉。 突然,阵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卍字佛印,二郎神等人的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杨蛟见状,眼中尽是不出所料的情绪。 他早就猜测如来关注自己这个异数,之所以没什么动作,不就是想暗地里观察,若觉得可堪造就,便设法引入佛门,要是碍眼,不识趣,化作灰灰便是。 如今救走几人,还不是为了保全今后的西行之路,能正常进行下去。 至于为什么之前不出手,多半是因为看出自己是一个刺头,死了正好一了百了,省得再惹出什么事端。 毕竟,一个连死都不怕,想为天下苍生牺牲的存在,能拿什么度化。 杨蛟忽的一笑,汲取完用十万天兵天将炼出来的资粮,身形随之溃散,化作点点星芒,与大阵一起沉入四海地底。 四海之中,三个泉眼的所在之处,就像是大阵的中心,随点点星芒融入泉眼。 东海的泉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然后以雄浑无匹之势壮大,紧接着其他两个泉眼也像是得到庞然能量,开始壮大起来。 随四海深处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动,三大泉眼荡漾出一股幽邃之芒,转眼间于海底融为一体之际,又出现一座洞天,融合的泉眼化作一道光芒汇入洞天内。 无数水族心中猛地出现一股莫名之感。 只觉得水中灵气多了几分灵动,更添了一抹沉凝,有了一股坚如磐石般的厚重。 霎时,东海之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除了多了几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还有一道泣不成声的倩影外,再无任何异常。 朱八戒望着风平浪静的东海,呆愣不已: “主人.死了?” 太白金星脸色复杂,不断的摇头叹息: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一旁的哪吒却是不禁流露出钦佩的神色: “这朱逢春虽手段狠戾,但的确不失一颗大爱之心,居然真的不惜性命也要平了四海潜在的祸患。” 二郎神双眼闪过一丝不忿: “不过是邪魔外道罢了,竟想拖着我们去死,其心可诛,如今更是害了十万大军,我们还是想一想该怎么对陛下交差吧。” 李靖抬头望着经久不消的佛韵,郑重的提醒: “要不是有佛祖相救,我们怕是已经身死道消,此乃非战之罪,全都是朱逢春早就设了套,等我们率领大军来钻,陛下向来宽宏,多半能理解我等的难处。” 其他人一听,不由地有些后怕的点了点头,现在有多庆幸逃出生天,先前就有多绝望,那犹如待宰羔羊一般,闭目等死的滋味,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小龙女踉踉跄跄走在东海上空,她越走,神情就越加绝望,偌大的东海,似到处都有杨蛟的气息,但又像没有他的一缕气机。 她明明悲伤的不能自己,却强挤出笑容,大喊道: “假的,假的你最喜欢用骗人的方式逗弄我,这一次,肯定又是假的。” “朱哥哥,不要玩了,快出来,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不远处的几人看到这一幕,脸上情不自禁的浮现一抹难言之色。 在他们看来,朱逢春之所以会这般行事,想必是早就看出东海三公主是天地间第四个泉眼,不忍她就此丧命,才取出其双眼之中的泉眼本源之力。 又设下一座大阵,以自己一身修为和天庭大军为柴薪,再以造化之法,合炼出一个永无损坏之忧的四海泉眼。 朱八戒来到小龙女的身旁: “龙女姐姐,事已既此,没了任何挽回的地步,你还是不要伤心过度,我想主人他也不愿看到你伤心难过的样子。” 之前他能感受到自家主人对自己没有什么杀心,不过是因为他已经是天上神仙,不好放任不管。 当然,朱八戒为何这么肯定,也是身陷大阵之际,他和太白金星同时得到杨蛟的传音。 小龙女置若罔闻,怔怔地向十里桃林走去。 太白金星过来拍了拍朱八戒的肩膀,望着小龙女消失在桃林中的背影: “自古女子就比男子多情,就让三公主用时间忘却一切,我们先回天庭复命。” 随朱八戒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几人飞纵而去。 一百八十年后。 深海洞天之中,就见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偌大的泉眼,而在洞天的角落,盘坐着一位虚幻不定的身影。 他赫然是假死的杨蛟。 此刻,苦修将近两百年的他,修为已然到达金仙境圆满,距离半步太乙之境,只需要稍微一点臂助,便能晋升成功。 杨蛟眼皮一抬,眸光浮现一抹思量: “若是原剧情没什么变故的话,天庭怕是又会发生一系列狗屁倒灶的事。” “先有牛魔王屡次闹上天宫,又有简直丢尽天庭第一战神威名的二郎神,被人揭穿了卑鄙无耻,狼子野心的一面。” “还有朱八戒又开始了经历诸多情劫,从天庭七公主铁扫,到一心救三个哥哥的锦毛鼠,再到丑女翠花.” 他失笑一声,暗自腹诽: “八戒啊八戒,这架势,看来如来是真打算让你经历千世情劫呐。” 杨蛟眸光微凝,遁出藏身近两百年的洞天。 东海龙宫,一间清幽的静室内。 一个妩媚动人,一颦一笑皆是风情,额间长有一支独角的女子,于床榻之上盘坐静修。 突然,静室响起一阵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 “不差,耐着性子苦修多年,已有天仙境后期的修为。” 瞬息之间,女子睁开双眼,就看见一位面容清隽,但脸颊瘦削,由内而外透彻出几分轻视世间的凉薄感的黑衣青年。 她双瞳一缩,连忙起身行礼: “拜见尊上。” 此番现世,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杨蛟直接用了澹台烬的身形样貌。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六章 愈发不中用了的天庭 “龙二,你倒是不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很好,我这里还有一道术法,你若是能通过,今后也有资格在我身边做事,若是通过不了,那么自然是一切休提。” 龙二也就是东海二公主听完,心情立刻紧绷起来,这些年来,她心中也不是没有反抗的心思。 可惜她越用眉心的黑日印记进行修炼,心中越是绝望,正是明白黑日印记的逆天之处,就愈发的明白打下黑日印记的主人,究竟有多高深莫测。 到了如今,见自己哪怕拥有天仙境后期的修为,面对着这位,照要心生昔年望而生畏,不可力敌之感,便更加没有反抗的念头。 只是略显忐忑的出声: “还请尊上施下术法考验。” 杨蛟单手掐诀,一道如梦似幻的光芒汇入东海二公主的眉心。 她顺势就昏睡在床榻之上。 杨蛟颔首,悄然无息的离开了静室。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端坐在御座之上,下方众仙神皆低头不语。 殿中气氛沉寂,其中二郎神的脸色尤为不好看。 好一会儿,他才站了出来,拱手行礼: “启禀陛下,此前小神虽然失手,但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定能将其捉拿上天问罪。” 玉帝语气带着一丝冷意: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你在凡间花了三十年的时间,居然还拿不下一个年岁不超过二百的妖怪。” “二郎神,你太让朕失望了。” 二郎神一听,急忙开口: “还听小神解释,我始料未及,只率领了几百的草头神下界,着实没想到牛魔王像是早有准备,他仗着人多势众” 话还没说完,李靖轻描淡写的打断道: “有什么好势众的,牛魔王不过是一个人,就把你打的差点丢盔弃甲,势什么众。” 二郎神也没料到李靖竟然知道内中详情,一时之间,憋屈的有口难言: “你” 李靖却表现的没有半分想搭理他的架势,迈步走出,恭声道: “陛下,这牛魔王禀赋非凡,也就比当年的朱逢春稍弱一筹,我等难免有些力所不及,看来只能智取了。” 玉帝不禁点头: “李天王,那你有何好对策,能够擒住这个妖魔?” 李靖胸有成竹道: “陛下,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朱逢春的境遇,无论是再强大的人还是妖魔,都会有自己的弱点。” “那朱逢春修为再高,法力再深,为了一个东海三公主,最后还不是尘归尘,土归土,消失在天地之间。” 玉帝似有所悟: “李天王的意思是从情字入手。” 没等李靖回话,二郎神正色道: “陛下,此计行不通,小神跟牛魔王打了三十年的交道,深知他是一个贪花好色之辈,不是朱逢春这种愿舍弃自己性命的专情之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天将匆匆跑了进来: “参见陛下,六公主求见,说是有办法擒住牛魔王。” 玉帝脸上浮现一丝诧异,道: “倒是长大了,知道为朕分忧了,让她进来吧,诸位仙卿也来听一听朕的铁扇公主,能有什么良策。” “是。” 没过多久,一个亭亭玉立,眉目如画的少女走了进来。 她笑盈盈地施礼: “铁扇拜见父皇。” 玉帝虚扶: “不用多礼,说一说你的法子吧。” 铁扇大大方方的道: “之前我偷偷下凡,碰到过牛魔王,正好发现了他的弱点。” 事关牛魔王,李靖也没揪着她偷下凡间的小事,直接问道: “什么弱点?” 铁扇看向他,缓缓道: “牛魔王不是因为贪花好色,才有那么多的女妖,而是因为不知何谓情爱,所以,身边才有那么多的女妖,还非常平等的对待她们,从不心生任何杀机。” 玉帝皱眉: “铁扇,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一脸坚定: “既然牛魔王不懂什么情爱,又从不杀害女妖,不如就让我下界,潜伏在他的身边,等时机一到,我们里应外合,一定能把他擒拿。” 太白金星有些为难: “堂堂天庭,捉拿一个妖怪,竟然要铁扇公主纡尊降贵潜伏在妖魔之中,我天庭颜面何存。” 李靖瞥了他一眼: “牛魔王可不是什么普通妖怪,他天赋异禀,修炼不超过两百年,就有一身纵横天上地下的战力,其修为可谓是在天仙境中绝无敌手。” “试问在场的各位,谁能擒下他。” 李靖语气微顿,朝玉帝拱手: “陛下,万不得已的时候,也只好兵行险招。” 玉帝闻言,开口询问: “铁扇,你为何无缘无故的甘愿亲自冒险?” 她一听,双眼闪烁,然后作出一副义不容辞的表情: “我是为了天庭和人间的太平。” 玉帝不由地露出一丝欣慰之色,但二郎神眼底浮现一抹精芒,高声开口: “还请陛下三思,我们天庭这些年为了擒住牛魔王,曾经派了多少天兵天将。” “其中不知死伤了多少人,都没有擒住他。” “而铁扇公主向来单纯柔弱,这么一去,明显就是羊入虎口,生死难料,还请陛下明鉴啊。” 就在玉帝陷入沉思之时,李靖凛然大喝: “二郎神,陛下要你捉拿牛魔王,你办不到,要你想一个对策对付他,你又想不到,现今总算是有一个良策,你还持反对意见,你究竟是何居心?” “你难道就想眼睁睁瞧着牛魔王的气焰愈加嚣张,等着他像孙悟空一样,也来一场大闹天宫。” 他质问道: “就算你不考虑我天庭威严,也该设身处地为我等同袍多想一想,他们都死伤多少了,难不成还要继续白白牺牲下去?” 二郎神有些语塞,感受四周朝自己看来的目光,有些如芒刺背,急忙找补: “如果要牺牲的话,那就是我,哪怕我自己打到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李靖摇了摇头: “你又不是没打过,在凡间整整打了三十年,结果呢?” 二郎神语塞: “你” 玉帝摆了摆手,下定决心: “铁扇,下界以后,保护好自己,不要逞强,一有什么不对,记得及时脱身。” “朕会让李天王随时接应你。” 铁扇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迅速领命: “是。”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七章 你猜朱八戒的朱,为什么不是猪头的猪 杨蛟在东海龙宫没发现小龙女的身影后,就来到十里桃林。 他轻车熟路的打开桃林外的结界,却发现依旧没有小龙女的身影,不禁感到大为诧异。 通过黑日印记,能够知晓其安危状况,但如若想知道具体方位,却一下子模糊不定起来,似是三界五行无处不在,又像是天地之中彻底失去了她的踪影。 杨蛟眉宇闪过一抹沉思,直接用黑日印记锁定了朱八戒的方位,身化神虹,消失在天际。 牛头山,百年来名震三界,成为了令诸多仙神惊惧的妖魔之地,正是牛魔王的栖居之地。 山上的一间厢房内。 一个娇俏可爱的绿裳少女,躺在床榻上,对着铁扇说道: “哎呀,累死我了,六姐,你说你扮什么不好,非要扮个蛇精,要我说,扮个乌龟精多好,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就能扮的出神入化。” 坐在不远处的铁扇听后,没好气的道: “铁扫,你还在这没心没肺,刚才要不是朱八戒帮忙,我们俩早就被拆穿了。” “你说你好端端的,干嘛偷偷下凡,还跟着我来到牛头山?” 绿裳少女也就是天庭七公主铁扫,一副你不识好人心的模样: “欸,我是担心你啊,你为了二表哥,以身犯险,一个人跑来对付牛魔王,我怎么能熟视无睹呢!” 她语气微顿,感叹道: “我一向是只说不做,没想到你是只做不说。” 铁扇有些无奈: “算了,牛头山太过危险,你赶快回天庭吧。” 铁扫一听,当即坐直身子: “我知道危险,所以才来帮你。” 铁扇叹了一口气: “帮我?你不给我添乱就不错了。” 铁扫马上走了过来,撒娇道: “六姐,俗话说的好,姐妹同心其利断金,多一个人,多一个办法嘛。” “再说了,牛头山的妖魔都知道我们是青蛇白蛇,我要是无端端地走了,他们反而会起疑心。” 铁扫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道: “怕了你了,真拿你没办法,快把房间的结界撤了吧,我们去看一看朱八戒,他是因为救我们才被牛魔王抓的,之后必须找个机会把他救出来。” 铁扫蹙了蹙眉,道: “六姐,自从月老有一个弟子无端被害后,便从牵红线改成了种情种,前些日子,为了你能和二表哥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可是不断去月老那里旁击侧敲。” “终有一日,我总算是寻到了一个间隙,将你的情种偷走。” “在此期间,就听月老跟我说过,他和朱八戒交情深厚,还道,别看那个猪头整天嘻嘻哈哈,实则深不可测,其实力可谓是难逢敌手,只是生性不喜与人交手,才声名不显。” 她语气加重: “月老跟我说的时候,那叫一个信誓旦旦,怎么之前朱八戒三两下就被牛魔王给打趴下了。” 铁扇细眉轻皱: “连二表哥都不是牛魔王的对手,朱八戒打不过他,应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铁扫摇了摇头,道: “那你是不知道朱八戒的真正来历。” 铁扇不明所以: “他有什么来历,不就是天蓬元帅吗?” 铁扫笑道: “六姐,月老爱酒,这可是我用珍藏多年的仙酿,把他灌的迷迷糊糊,才打听到的。” “一百八十年前的朱逢春,想必你还有印象吧?” 铁扇点头: “当年二表哥率军征讨朱逢春,结果大败而归,不仅十万天兵天将尽丧,二表哥和李天王他们都险些丧命。” “但随着事情真相浮出水面,我记得你当初还小,还被朱逢春的所作所为而感动,更被东海三公主在东海之东枯坐三十年而潸然泪下。” 铁扫有些赫然,不甘示弱的道: “当初也不知是谁,为朱逢春和东海三公主之间的情谊生出艳羡之色,还说出今后也想拥有这至死不渝的爱情。” 铁扇耳垂微红,急忙转移话题: “好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铁扫神神秘秘的开口: “你猜朱八戒的朱,为什么不是猪头的猪,只因这个朱是朱逢春的朱,他们是主仆关系,朱八戒就是朱逢春一手教出的。” “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六姐,你觉得朱八戒就是一个肥头大耳,好吃懒做的猪头吗?” “要知道当初的朱逢春是何等的法力无边,要不是自己寻死,天上地下,又有谁能奈何的了他。” “所以,我觉得朱八戒一定不简单,此次轻而易举的被牛魔王打败,必定有诈。” “我呢,就是想告诉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千万别被朱八戒猪头猪脑的样子所迷惑。” 铁扇听的半信半疑,实在难以相信一个平日里嘻嘻哈哈,就喜欢偷奸耍滑的朱八戒,背地里竟然还是一个比自己表哥还厉害的神仙。 她犹犹豫豫的开口: “铁扫,会不会.是你自己想多了。” 见她立刻想要反驳的模样,马上道: “不管怎样,朱八戒都是因为我们才身陷囹圄,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他。” 铁扫素手一挥,撤下了房间内的结界。 不多时,两女用酒灌醉了看守牢狱的妖魔,一进关押朱八戒的牢房,就看到他悬在半空中,被四仰八叉的倒绑着,犹如凡间待宰的猪。 两女不禁对视一眼。 铁扇的眼神很是意味深长: “这就是你说的深藏不露的大高手?” 而铁扫却是一脸的问号: “???” 她随即开口: “我先去外面守着,以防被人发现。” 说完,就急急忙忙的离开。 正当铁扇打量着牢狱结界之时,朱八戒一脸的心花怒放: “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你们的真实身份没被牛头山的妖怪拆穿吧?” 铁扇柔声回道: “没有。” 朱八戒嘿嘿一笑: “那就好,我这顿打没白挨。” 铁扇面现一丝不解: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朱八戒铿锵有力道: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铁扇似是听出话中含义,一脸为难: “朱八戒,其实我心里”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全都明白,知道你心里有很重要的事要办,这关乎到天庭的存亡,总之一句话,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说。” 铁扇不确定的发问: “你真的明白?”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八章 我可是立志成为天下第一痴情郎,三界第一大情圣的存在 朱八戒连连点头: “我当然明白了,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三界众生的幸福,更是为了个人的幸福。” 铁扇听得不由低眉: “原来你连这个也知道了。” 朱八戒环顾四周,悄声道: “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为了你心中的大事,就算赔上我这条命也无所谓。” 铁扇见他为了三界大义,甘愿牺牲的姿态,无比坚定道: “朱八戒,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一听,脸上乐开了花: “听到你这一句话,我就是受再多的苦也值得了,你走吧,赶快走,办你重要的事情去。” “不用管我,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铁扇转身离去之际,不禁又回头望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才迈步离去。 就在朱八戒美滋滋的沉浸在某种幻想时,耳边猛地传来一阵异常耳熟的嗓音: “八戒,多年未见,你还是改不了一见貌美女子便为之动心的性子。” 朱八戒瞪眼望去,立即愣在了当初,结结巴巴的道: “主人?!” 他自言自语的道: “难道龙女姐姐成功了。” 杨蛟听到了他的低语,眸光一闪,道: “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朱八戒一听,身上火光一闪,束缚手脚的锁链化作虚无,一个翻身,站定身子,欢喜的解释道: “自从主人你死后,龙女姐姐就想起你曾经教过她一道秘术,就是哪怕灰飞烟灭,也能起死回生的结魂灯。” “于是,她炼制出这盏灯,在东海之东枯坐三十年,吸收十里桃林和四海之中主人的气机。” “可是龙女姐姐花了三十年,把主人在四海和十里桃林残存的气机吸净了,也未能在灯中再造主人的魂魄。” “我就在月老那里打听到,原来五行三界之内,不管是神仙、妖魔还是人,无论是生前死后,还是罪孽深重,为了修行和历练,都有机缘进入托塔天王的玲珑宝塔。” “所谓玲珑塔,塔玲珑,塔身共有七层,第六层还连接地府,是为生灵轮回投胎之层,” “我就猜想主人有可能只是身陨,魂魄尚在,所以,结魄灯不能复苏主人的魂魄。” “并且,料想依主人一心修行的性子,若是真到了玲珑宝塔,一定会见猎心喜,在塔中修炼。” “我把我的的猜测说给龙女姐姐听后,她便毅然决然的找到了托塔李天王,直接用强横的武力进行威逼,使自己进入了玲珑宝塔。” 杨蛟眼中浮现一丝思量: “玲珑宝塔,此界之异宝,塔中与天地相通,不仅四海能够通往玲珑宝塔,八荒六合之中,若是有缘同样可以进入塔内修行历练。” 他面带恍然,暗叹: “也难怪黑日印记对于她的踪迹很是模糊,似是遍及三界五行。” 朱八戒见杨蛟默然不语,开口询问: “主人,看你不清楚龙女姐姐的状况,应该不是她在玲珑宝塔中找到你,再用结魄灯将你复活的,那主人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杨蛟平静地道: “机缘造化罢了,生死之间,抓住了一线生机,不仅没死成,修为还更进了一步。” 朱八戒愣了一下: “没死成?那这些年主人你在哪里?” 杨蛟回道: “在四海泉眼沉睡悟道一百八十年。” 朱八戒一拍脑门,懊恼不已: “灯下黑,我和龙女姐姐也去过放置四海泉眼的洞天,因为洞天内外,有主人你布下的各种杀阵,便认为这些杀阵是用来保护四海泉眼,就没有深入。” 杨蛟淡然处之: “迟早有再次相见之机,你还是说一说,你明明已经有了半步金仙的修为,怎么还会被关押在这处牢狱之中。” 朱八戒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这不是向主人看齐嘛,也想为世间情爱奋不顾身一次。” “自从有一天,我在瑶池看见铁扇公主,方知世间为何有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说法。” “我对她是一见倾心,就想着不如先施一番苦肉计,跟铁扇培养并肩作战的情谊,再在关键时刻英雄救美,抱得美人归。” 杨蛟瞥了他一眼: “一见倾心?我依稀记得你当年对嫦娥,貌似也是这番模样。” “还有南海的大公主,好像也跟你有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朱八戒脸色一滞,呐呐道: “主人,你怎么知道我还认识南海大公主,她生性好赌,我跟她就只是简单的赌友关系。” 杨蛟眉梢微扬: “四海龙族将泉眼视为身家性命,你说南海的泉眼,还有北海和西海共有的泉眼,之前怎么会被我所掌控?” 朱八戒后知后觉的开口: “原来主人你早就收服了他们。” 他话锋一转: “反正不管怎么说,我和南海大公主之间清清白白,而嫦娥姐姐在后羿以身化箭,彻底消亡后,心就已经死了,她深居在广寒宫,我怎忍心过多打扰。” “今后我唯一的心爱之人,就是天庭的六公主铁扇。” 杨蛟轻笑一声: “死性不改,我看你就是贪花好色的性子犯了。” 朱八戒十分委屈的道: “主人,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可是立志成为天下第一痴情郎,三界第一大情圣的存在。” 杨蛟嘴角微勾: “你倒是可以多经历几番情伤,好生磨炼一番心性,未必不能踏过这半步,功至金仙之境。” 朱八戒不乐意的回道: “什么情伤,这一次我必然能够追到我心爱的铁扇,到时候,我一开心,一激动,说不定就迈过这半步。” 他末了又添了一句: “爱情,修为两不误,才是我这个大情圣之所求。” 杨蛟眼无波澜: “那好,我就在牛头山看你如何爱情,修为两无误。” 朱八戒面色一滞,心想: “如若真在主人眼皮子底下失败了,那该多没面子啊,还不得说我快了两百年了,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甚至我连一个借口都找不到。” 他眼珠子一转,笑呵呵的道: “我这点小事,还是不要耽误主人找龙女姐姐的宝贵时间了,我自己能应付。” 杨蛟悠悠道: “耽误不了什么,牛魔王已经成为天庭的心腹大患,李靖要不了多久就会来此,如何会耽误。” 话落,他就消失在原地。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九章 这座牛头山我很是喜欢,从今以后,它是我的了 三日后。 牛头山妖气漫天,黑云压顶,齐聚万千妖魔。 他们各自兴致勃勃的手持千奇百怪的法宝。 其中,一个头顶两只硕大牛角的俊朗男子,一身气势最为肆意霸道。 气势稍逊一筹的是一个满头黄发,竖着两只驴耳的中年男子气势最盛,但他端坐在一张飞毯之上,左拥右抱着两个女妖,显得最是从容潇洒。 随着中年男子身边的女妖娇滴滴的投喂一枚果子,他快意的笑道: “大王,四年一度的飞行大比,往常都是你夺魁而胜,这一次我特意寻到了这张能日行万里的飞毯,定能在这场大比胜出。” “届时,大王就不要怪我提的要求过分,把偌大的牛头山改名为驴头山。” 牛角男子也就是牛魔王,并没有介意他对自己的冒犯,毕竟,这么多年来,是他一手关照着自己长大。 于是,淡笑道: “你这飞毯想胜过我的飞火流星,怕是有点痴心妄想。” 他说话之间,望到一抹熟悉的倩影,身形一闪,就来到铁扇面前,满怀笑意,以自己都不曾发觉的轻柔之音问道: “此次大比,以天庭南天门为终点,就你真仙境界的修为,真以为能胜过我?” “你要是输了,那个被你要去的朱八戒,还是会被我宰了下酒,你更要履行自己的赌约。” 铁扇手上光芒一闪,显化一柄寒光四射的扇子,信心满满的道: “这就是我能胜过你的宝贝。” 牛魔王嗤笑: “几片废铁做成的扇子也想胜过我,白日做梦。” 铁扇素手一挥,打开扇子: “我这个可是天地产成的一个灵宝,乃太阴之精叶,不仅有灭火气之能,扇出的阴风,还能使人飘八万四千里。” 牛魔王讥讽: “想借扇出的风力与我争锋,的确很有想法,但我的飞火流星,是我偶得的一件异宝,能够一瞬而至八万九千里。” “你境界修为不如我,宝贝又逊色三分,凭什么认为能赢过我。” 铁扇有些娇憨的道: “不要小看我的宝贝,我到时必然你好看。” 牛魔王轻嗤: “我倒要看看你这几块废铁,究竟有什么能耐。” 他说完,就对场上一个拿着锣的妖怪示意。 顿时,这个妖怪大喝: “飞行大比现在开始。” 他猛地敲了一声锣: “咚!” 铁扇抿嘴一笑,扇了几下扇子,牛头山的众多妖怪尽被扇的七零八落。 牛魔王猝不及防之间,直接被扇飞了出去,瞬间整个牛头山都回荡着他的羞怒之声: “白蛇,你使诈。” 却见铁扇置若罔闻,朝天庭南天门飞纵而去。 大半个时辰后。 朱八戒带着铁扫姗姗来迟,正当两人疑惑山顶怎么空无一人时,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袍,面带薄凉的消瘦青年。 “这位老哥,今天不是牛头山四年一度的飞行大比吗?” 消瘦男子双眸幽深: “八戒,你这随性散漫的习性,还是不曾改。” 朱八戒面色一惊,感受着异常熟悉的眸光,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刚想说什么,就听消瘦男子继续道: “我名澹台烬,怎么?故友相逢,你认不出我了?” 朱八戒吭吭巴巴的道: “澹台.大哥,你怎么还在也在牛头山?该不会是想参加这飞行大比吧?” 杨蛟平淡开口: “这座牛头山我很是喜欢,从今以后,它是我的了。” 他袖袍一甩,一座魔气冲天,浑身透着血腥冰冷气息的石碑坐落在山顶最为显眼的地方。 朱八戒眨了眨眼: “魔神山。” 铁扫凑到朱八戒耳边,低声问道: “欸,这是谁啊?我怎么感觉他比牛魔王看着还恐怖!一下子就把牛魔王的老巢霸占了。” 朱八戒安慰道: “别怕,他只是看着不好相处,其实人是非常好相处的。” 铁扫面色还是有一点忐忑,悄声提议: “孙悟空的筋斗云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我的灵宝铁扫把,一个打嚏就是九万里,不如我们还是去天庭看一看。” 朱八戒知道自家主人一贯不喜与人亲近,加上他不经意间流露的压迫感实在太大,当即开口: “主澹台大哥,我们就先上天看一看。” 杨蛟幽幽地道: “知道这一次牛魔王为何把终点设在南天门吗?” 就在两人不明所以的时候,他自问自答道: “牛魔王只知道自己是神仙和妖怪所生,但对生身父母的情况全然不知,他一直为自己野种的身份耿耿于怀,因此,就借此次飞行大比,想趁机潜入天庭寻找生父的消息。” “所以,要不了多久,天庭怕是有乐子可以瞧了。” 朱八戒和铁扫不由地对视一眼,没想到牛魔王浓眉大眼的,竟然另有算计,更是对他的身世很是惊奇。 威震三界的牛魔王居然是半神半妖之身,难怪如此天赋异禀。 忽然,朱八戒眼底闪过一丝意动,心道: “牛魔王要是大闹天宫,我及时把铁扇护在身后,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就会更亲近了一些。” 他急不可耐的道: “铁扫,天庭危在旦夕,我们一定不能坐视不理,快拿出你的宝贝,带我们赶往天庭。” “哦,好。” 铁扫一听,也觉得情况紧急,没怎么多想,就拿出自己铁扫把,带着朱八戒朝天庭赶去。 杨蛟静静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他知悉原剧情,自是清楚牛魔王的生父就是李靖。 当年李靖私下凡间和花牵牛相爱,神妖结合天理不容,天地震荡,导致不周山倒塌,天地将遭受浩劫。 李靖为了拯救万物生灵,让玉帝抽走了自己的记忆,忘记一切,才平息的天地动荡。 而花牵牛在寻找李靖的路上,遇到了戴着面具的玉帝,玉帝故意欺骗花牵牛,怂恿她跳进火焰山。 说李靖若是真的爱她,必定会舍命相救,那么一切都能得偿所愿,她将会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要是李靖一直不来相救,花牵牛则需要永世忍受火焰山中三昧真火的煎熬,直至形神俱灭。 最终,为了证明李靖对自己是真心的,花牵牛义无反顾跳进了火焰山。 杨蛟对于这些狗屁倒灶的事,还真是无言以对。 唯一令他稍显讶异的是,此界天道居然还有一个底线,那就是神妖不准相恋。 但对于杨蛟而言,这跟脱裤子放屁有何区别。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章 你痴心不悔救哥哥的模样,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天上一天,凡间一年。 转眼间,人间大地四季轮转,已过去一年。 魔神山,露天大殿。 杨蛟高居在主座之上,一只手悠然撑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击座椅,看上去有些慵懒。 下方俯首低眉不知多少妖魔鬼怪。 为首站着一个清秀男子,他恭敬的施礼道: “尊上,方圆三万里,已经尽被我魔神山所掌,凡作恶多端的修士、妖魔和凡人也都缉拿归案,等候尊上处置。” 杨蛟清淡道: “不差,朱俊,近两百年的游历,倒是把你历练出来了,带回来的凡人留着也是浪费粮食,都送去投胎吧,顺便叮嘱一句,争取下辈子做个好人,亦或是好牲畜。” “修士和妖魔就不要留着吃干饭,让他们改粮种,造灵田,制衣,修路以赎其罪孽。” “有功者,便免了魂飞魄散下场,给他们一个能重头再来的转世之机。” 此话一出,台下不少妖魔和修士不由地为之一颤,眼中尽是无比复杂之色。 谁能想象他们这一年是怎么过来的。 先是威震三界的牛魔王终被天庭所擒,牛头山莫名的出现了一尊魔威滔天的存在。 他自号魔神,堂而皇之的霸占牛头山,还改名为魔神山,山上众多妖魔,哪怕对这个魔神俯首称臣,大多数的妖魔还是难逃沦为阶下囚的结局。 更是无比荒唐的给他们按上了罪孽深重的罪名。 当时在场的许多妖魔就情不自禁的在心中腹诽: “瞧您的气焰威势,必然造下不知多少杀孽,杀的神仙多半也不在少数,我等罪孽的不及您万一。” “这简直冤枉死我们了,罪孽再深重,有您老人家深重嘛。” 之后,台上的这位,念头之间,设下遍及方圆三万里的阵法,随派麾下从属一一镇压。 紧接着他们化身比地上官员,天上神仙还尽职尽责的管理者,从诸多生灵的吃穿住行,到清剿贪官污吏,山匪强盗,反正是把魔神山所属之地的生灵,照顾的无微不至。 导致如今诸多生灵之间,流传了这么一句话,有事就找魔神山的太平军。 忽然,台下走出了一个白衣胜雪,巧笑嫣然,姿容绝代的女妖。 “尊上,属下锦毛鼠,我有三个哥哥被镇压在神弓城的禁地内,他们愿意为我魔神山所属生灵做牛做马,将功赎罪,还请尊上怜悯,给他们一个机会。” “不然要不了几年,他们就会魂飞魄散。” 她刚说完,一个体态肥硕,手持一柄神威如狱的长弓中年男子大步迈出: “尊上,那三只作恶多端,见人吃人,见妖吃妖的鼠妖,乃是十几年前文殊菩萨所封印。” “他们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吃欲,饿极了,凡是五行之物,都会啃食殆尽。” “如若放出来,必定会为祸一方,残害诸多生灵性命,还请尊上三思而后行。” 锦毛鼠是听在耳里,急在心里,她的娘亲临终前,特意嘱咐自己去救被镇压的三个哥哥。 这些年,她与一个老妖精母象妖一见如故,认她为干奶奶,只因她们亲人被囚被害,都与那神弓城戚戚相关。 一妖是哥哥们被镇压在神弓城禁地,一妖是丈夫和孩子都被神弓城城主猎人王射杀。 于是,两人在一起潜心修炼的时候,都不曾忘记去救哥哥和报仇。 正当她们将要展开行动的时候,一个魔神山的势力,以横推一切的架势冒出来。 锦毛鼠在探知到魔神山的行事风格后,仗着自己从未做过恶,便自告奋勇加入太平军。 打算从中浑水摸鱼的打听自家哥哥们的下落。 苦心人,天不负,终在神弓城的一座青塔中,找到了自己哥哥们。 但一听想要打破青塔的封印,需要猎人王的射日神弓,一下子无计可施起来。 猎人王,以狩猎为生为荣,死在他的那柄祖传神弓下的飞禽走兽不可计数,杀的妖怪更是数不胜数,怎会帮自己放出堪称是无恶不作的哥哥们。 更何况猎人王有神弓在手,哪怕他境界未至真仙之境,也能射杀天仙境之下的所有妖魔。 是以不说是她,就连她的干奶奶,只要猎人王神弓在手,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至于说偷,神弓自有灵性,妖魔之辈别说摸,就算是靠近都有可能被神弓内蕴的神力所伤。 锦毛鼠也就是在今天,听到魔神山处置恶妖的手段,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晚死总比早死好,在青塔中灰飞烟灭,不如被放出后,做善事,积善德,赚一个轮回转世之机。 “尊上,我娘死之前,特意传给我了捆仙绳,用做管教我那三个哥哥的法宝,有这件法宝,定不会让他们为非作歹,害人性命。” 杨蛟目光幽暗,宛若深潭般沉寂,他先是看了猎人王一眼,阴冥碑投影流光一闪,马上知其来历。 昔日后羿转世二牛的后代,而他手上的神弓,就是当年的震天神弓,因为射日之举,渐渐地就被世人称为射日神弓。 旋即,再把眸光落在锦毛鼠身上。 原剧情线中,一意孤行,明知三个鼠妖,屡教不改,野性未逊,仍要坚持将他们放出来,最后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此刻,她在杨蛟冷漠如冰的眸光下,只感觉心惊肉跳,寒毛卓竖。 “你痴心不悔救哥哥的模样,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锦毛鼠一听,紧绷的心情不禁一松。 杨蛟轻道: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浪费,我倒是见识一下,这三只吃欲入骨,习性难改的鼠妖。” 一直在敲击座椅的指尖,吞吐出凛冽凶戾的剑光。 当剑光破空而去,也就过去两三息时间。 杨蛟抬手,掌心荡漾出摄人心魄的黑色神芒,远处急速飞来三只一袭黑衣,还戴着兜帽的鼠妖。 他们一落地,其中一妖无比兴奋道: “小妹,是你救的我们吗?这些妖怪和修士应该也是你为我们准备的吃食吧!” 锦毛鼠眼见文殊菩萨设下的封印,被台上这位隔着几千里,云淡风轻的抹除,又轻而易举的将自己三个哥哥召了过来,哪里还不明白其修为有多么高深莫测。 不仅是她,在场的妖魔和人族修士,看向杨蛟的眼神,狂热之中都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惊惧。 “大哥,二哥,三个,不得无礼,他们都是我的同僚,还有你们之所以得救,全赖尊上法力无边,还不赶快行礼拜谢。” 三只鼠妖听后,不由地望向台上。 顿时,一只鼠妖低声道: “大哥,二哥,这个人看着有些凶啊。” 另一只鼠妖回话: “切,越凶越有筋道,憋了十几年,老子要大吃一场。” 最后一只鼠妖,咽着口水道: “没错,咱们先吃最上面这个,再把下面这些妖魔和修士吃了,然后我们就上天庭,吃掉所有的神仙,最后去灵山,吃那些罗汉菩萨佛陀。” 一旁的锦毛鼠听的是脸色苍白,见自家的三个哥哥,直扑高台之上,正准备出手之际。 杨蛟淡漠之音,响彻大殿: “喜欢吃,对吧,今天我就让你们吃个够。” 骤然,三只鼠妖被禁锢在半空之上,他们各自的胳膊掉落。 接着,就响起一声声令人牙酸的碎骨吞咽声。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一章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锦毛鼠连忙求情: “他们胆敢冒犯尊上,简直是死有余辜,但还请尊上网开一面,属下今后一定对他们严加管教。” 杨蛟面无表情的道: “既然我选择救这三只鼠妖,就不会要了他们的性命,我也理解他们重获自由,想饱餐一顿的心情。” “我亦不是什么苛刻之人,不会计较他们对我的冒犯,现在就浅浅的让他们以四肢为食,抒发心中激动难耐的情绪。” “之后,我便传下闭口禅,使他们今后一定能够明悟何谓修身养性,积德行善。” 此话一出,一直紧皱眉头的猎人王,双眉舒展,第一时间附和: “尊上雅量,属下实在是望尘莫及。” 驴魔王笑着站出来,拱手道: “尊上慈悲,不伤三只鼠妖性命的同时,还让他们今后有机会为自己的罪孽赎罪。” “这番小惩大诫,定能让他们知错能改,明白尊上的苦心,毕竟,只要有法力在身,手脚和嘴都无足轻重。” 诸多妖魔和人族修士见这一人一妖拍台上的马屁,对其狠辣手段视若无睹,纷纷不甘示弱的开始狂拍马屁。 唯有场上的锦毛鼠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的三个哥哥。 天庭。 一间暗无天日的天牢之中。 牛魔王被牢牢的绑在铁柱之上,二郎神满脸狠戾的看着他: “你的心里面一定藏着什么秘密吧,不然怎会把你那什么飞行大比的终点设在南天门,又用一根牛毛混淆视听,真身潜入天庭。” 牛魔王闭着双眼,无所谓的道: “你那么有本事,自己猜啊。” 二郎神呵斥: “伱少给我来这一套,老老实实的把你背后不可告人的目的说出来,我可以免去你的天雷之刑。” 牛魔王猛地睁开双眼: “别啊,要是没有天雷给我松松筋骨,我还颇感不自在。” 二郎神冷冷道: “区区手下败将,都沦为了阶下囚,还如此猖狂,你不愧是牛妖成精。” 牛魔王面露讥讽: “利用弱女子的无耻下作的手段逼我就范,你也配是神仙。” 二郎神恍若未闻,冷厉道: “你到底说不说?” 牛魔王头一撇: “不说。” 二郎神冷笑一声: “你以为不说,我就找不到你的蛛丝马迹了吗?” “你潜入藏书阁,翻看了我天庭的在册神仙,又在查找了他们近些年来下凡公干的卷宗。” 他说话之间,一个天将快步走来: “真君.” 二郎神不耐烦的训斥: “没看到我正忙着吗?” 天将期期艾艾的道: “真君,如今我们需要回避一下。” 二郎神一听,怒火更甚: “大胆,谁敢让我回避。” 天将额头冒出一层冷汗,低头恭敬的回道: “可我等的确需要回避。” 二郎神扭头,冰冷开口: “你是不是找死,你知不知道.” 话还未说完,天牢响起饱含深意的嗓音: “二郎神,知道什么?” 他一听,不由地闻声看去,就看到一个身披龙袍的威严男子,当即身体一颤,急忙上前,拱手施礼: “舅舅,您怎么来了?” 玉帝淡声反问: “现今在处理公务,你应当称呼朕什么?” 二郎神面色一滞,恭恭敬敬的开口: “小神拜见陛下。” 玉帝平淡道: “都给朕退下,朕亲自来审问这个大闹天宫,让天上地下都不得安宁的妖怪。” 二郎神眼底闪过一丝不忿,道: “小神领命。” 待闲杂人等都离开天牢后,玉帝上下打量了牛魔王一眼,低语: “看着的确是一点都不像,但若是仔细瞧一瞧,还是有一星半点的相似。” 牛魔王耳聪目明,紧紧盯着他: “玉帝,你什么意思?” 他一边询问,心中不禁浮想翩翩: “难道他说我像的那个人,就是那个狼心狗肺的混蛋神仙?” 玉帝双眼微眯: “妖就是妖,口里不说心里也能骂人,朕告诉你,你不要这么恨他,他也是有苦衷的。” 牛魔王闻言,追问: “他有什么苦衷?” 玉帝避开话题,道: “牛妖,朕知道你来天庭的目的,试问三界众生,谁不想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又要往何处去呢。” “所以,你这一次闯天庭,还大闹天宫,朕可以不怪你,这也算是情有可原,但事情到了如此地步,该就此打住了。” 牛魔王满不在乎的道: “我就是要闹到天翻地覆,就是要把那个混蛋神仙找出来。” 玉帝轻叹一声: “何至于此,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爹。” 牛魔王恶狠狠的道: “他不是我爹,我从来都没有认过他,我只知道他是一个犯了错误,不敢承认的混蛋神仙,且卑鄙下流不要脸。” 玉帝皱眉: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牛魔王对于他的反应,心中生出更大的疑惑: “他如此为那个混蛋神仙辩解,还对我好心相劝,更是不愿追究我大闹天宫,莫非他就是.” 玉帝似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及时打断: “欸,不要在这胡思乱想,朕可不是。” 牛魔王定眼一看: “真的不是?” 见他表情不像作假,扭头说道: “不是最好,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玉帝背着双手,眉头皱的更深: “事情闹到这一步,也是朕没想到的,朕今日来见你,就是想结束这个悲剧,不让它再延续下去。” 他语气微顿: “你有两个选择。” 牛魔王回道: “说来听听。” 玉帝缓缓开口: “第一个选择,如果你想好好的过以后的日子,那么现在朕就可以把你脑子里的执念和从前不愉快的记忆祛除,当然,你那天上地下无人可比的神力,也会从此消失。” 牛魔王听到这,脸上就浮现嗤笑。 玉帝没理会他的讥讽之色,继续道: “你可以好生想一想,从此你可以过上安乐无忧的日子。” 牛魔王一双眸子布满冷意: “我的性命,还有一身修为,我统统不在意,唯一不能让我忍受的是那个混蛋神仙,狼心狗肺的害了我娘,却依旧高高在上,心安理得的做着神仙。” “我一定要把他揪出来,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玉帝古井无波的道: “你若是不愿选这个法子的话,那朕只有用另一个办法,那就是永生永世的将你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天牢里。”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二章 朱八戒:苍天大地,谁懂啊,我竟然还要去救自己的情敌 牛魔王一脸嘲讽: “你以为我牛魔王是吓大的,就凭这破天牢,还有几条破锁链,就能关住我?” “我既然敢闯天庭,就有办法打出天庭。” 玉帝瞧出他的外强中干,没再过多劝说什么,只是道: “行了,朕不要你马上答复,给你两天时间,伱自己好生考虑考虑。” 说罢,他转身离去。 忽然,牛魔王开口: “等等。” 玉帝停下脚步,但并未转身: “怎么?你现在就想清楚了吗?” 牛魔王低沉道: “你刚才说了这么多,想必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玉帝直接向天牢外走去。 牛魔王见状,缠绕身体的锁链响起嘎吱嘎吱的声音,他咬牙切齿的道: “玉帝,你就算不告诉我,我也肯定能找到他。” 另一边,一座寝宫之中。 铁扇、铁扫和朱八戒端坐一桌。 “六姐,你是不知道牛头山又来一个怎样凶神恶煞的存在,我本来还想着牛魔王被二表哥抓了以后,就以飞行大比魁首的名头,成为牛头山的大王,再将山上的妖魔整治一番。” “但万万没想到,牛头山来了这么一个让人望而生畏,近而生惧的可怕人物,害的我都不敢回牛头山了。” 铁扫一说完,朱八戒不满道: “都跟你说了,澹台大哥只是看着有些不好相处,你可不要吓到铁扇了,到时候我还准备介绍她跟澹台大哥认识呢。” 铁扫没好气道: “那还叫看着有些不好相处?!” “明明见到的第一眼,心就已经揪起来了,那个感觉就像是没法力的凡人,面对着幽暗的无底深渊。” “他一开口,就感觉自己在临渊而行,只觉得随时都有可能掉落进深渊,摔的粉身碎骨。” 铁扇听着她这般生动的描述,吃惊的问道: “真的有这么恐怖吗?” 铁扫连连点头: “有的有的。” 朱八戒轻轻地拍了几下桌子,不乐意的道: “欸,过了过了。” 他一脸深情的注视着铁扇: “不要听这个小屁孩瞎说,我向你保证,澹台大哥绝对是一个面冷心热,与人为善的好人。” 铁扇被看的十分尴尬: “朱八戒,我和牛魔王相处了一段时间,也发现他没有想象的那么坏,这一次又是为了救我,才束手就擒,被抓进天牢,你说我父皇会不会放过他?” 朱八戒一愣,反问: “你潜入牛头山,不就是为了让天庭擒下牛魔王,怎么现在你还同情起了敌人?” 铁扇眼底浮现一丝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他是为了救我,才沦落到这般下场,我心里自然是不好受,想父皇念他还不算丧尽天良,无恶不作的份上,饶他一命。” 铁扫突然插嘴道: “牛魔王这些年一直在跟我们天庭作对,昨天还大闹天宫,父皇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六姐,你可不要忘记上一回大闹天宫的孙悟空,要不是佛祖出面,怎么只会被压在五行山下。” “这一次的牛魔王就算不处以极刑,使其形神俱灭,也要送去轮回,转世投胎。” 铁扇听的心中一紧: “不行,再怎么说,他也是因为我,才被二表哥擒下,我必须想办法救他。” 朱八戒和铁扫不禁面面相觑。 “铁扇,你小胳膊小腿的,又不过真仙境的修为,怎么闯入天牢救人,还是不要在这异想天开。” 朱八戒说完,铁扫也开口相劝: “二表哥对于公务一向是铁面无私,你就算求他,也无济于事。” 铁扇看着两人: “若是一个人,因为救你们,从而身陷牢狱,随时都有可能有性命之忧,你们会不会救?” 朱八戒犹豫了半响,眼珠子乱转,也不知该说会还是不会。 铁扫听后,却是没想这么多,一副很重义气的模样: “当然要救,行走三界,当以义字为先。” 朱八戒怼道: “小屁孩,你懂个屁。” 他又看向铁扇: “这个嘛,也是要分情况的,首先,牛魔王是人人喊打的妖魔,更是我们天庭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敌人。” “所以,面对既是妖魔,又是敌人的牛魔王,我们大可不必那样悲天悯人,生出同情之心。” 铁扇质问: “若是有人救你们而死,哪怕他是妖魔,你们会不会心生愧疚,午夜梦回,你们又会不会懊悔曾经的自己没去救他?” 朱八戒语塞: “这” 铁扫听的很是感同身受: “六姐,你说的简直是太有道理了,我和你一起去救牛魔王。” 朱八戒一张猪脸呈目瞪口呆状: “我说你怎么这么容易动摇叛变,天牢四周有重兵把守,还有二郎神的严加看管,是你们说救,就能救的嘛。” 铁扫莫名一笑,手搭在他肩膀上,一副娇滴滴的姿态: “猪哥哥,我可是在月老那里打听到,你是深谙藏拙之道的大高手,我想你一定有办法救出牛魔王。” 朱八戒拍开她的手,心中冷笑: “我疯了才会去救牛魔王。” 他不可置信的用手指着自己: “我,大高手?怎么可能!要知道天蓬元帅这个神位,都是我明里暗里的施了一些小手段才得到的。” “偌大的天庭,谁不知我朱八戒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因此,陛下还剥了我的领兵之权,让我成了一个闲散神仙。” 铁扫纤眉一挑: “不见得吧,月老告诉我,当年一举打败李天王等人,覆灭十万天兵天将的凶人朱逢春,可以养有一头猪。” 朱八戒眸子往上瞟,像是没听到。 “再者,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我六姐因为救牛魔王被惩戒。” “若是我们救人的时候,特意乔转打扮,被误会成牛魔王的同党,被镇守天牢的天兵天将下了狠手,又被二郎神” 朱八戒重重叹了一口气: “行了行了,念在牛魔王还算有点良心,我去救,行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流着血泪: “苍天大地,谁懂啊,我竟然还要去救自己的情敌,上次他把铁扇灌醉的事,我都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现今又要给自己添堵。” 大半个时辰后。 凌霄宝殿。 玉帝大发雷霆: “无能至极,区区一个牛妖,被抓进天牢还能让他给跑了。”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三章 一回家就被镇压的牛魔王 殿中文武众神满头雾水,李靖率先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牛魔王不是已经被二郎神关押在天牢?” 玉帝面色不改,语气发冷: “二郎神呢?怎么每次传召,他都要迟到。” 众神见玉帝动了真怒,纷纷低眉顺眼,免得遭受池鱼之灾。 正在这个时候,二郎神带人押着牛魔王,好不威风的走进凌霄宝殿。 “参见陛下,小神一听牛魔王逃脱,特意去了天牢一趟,却发现他并未逃出去,为了陛下安心,我专门把牛魔王从天牢提了出来。” 玉帝强忍着胸中怒气,一字一句道: “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天庭耀武扬威,你的第三只眼白长了。” 他将一道金光打在牛魔王身上,一根牛毛缓缓地飘落在地。 “你也敢自称是我天庭的第一战神,接连两次被牛魔王变化的牛毛蒙蔽,索性把你的第三只眼剐了,反正也是中看不中用。” 二郎神脸色煞白,立即诚惶诚恐的道: “小神有罪,还请陛下息怒。” 玉帝没理会他,他扫视殿中群神: “众仙卿觉得现今该如何是好?” 少顷,千里眼和顺风耳齐齐站了出来,伱一言我一语的讲述起来。 “陛下,就算牛魔王逃到下界,我们暂且也无须多虑,今时不同往日,在牛魔王被关在天牢的这段时间,小神已经看到牛头山多了一个魔气深重,法力无边的恐怖存在。” “小神也听到他自号魔神,将牛头山改为魔神山,成为了万千妖魔之首,更是张狂跋扈一统魔神山方圆三万里山河,建立了一座万灵宫,统管一切生灵。” “在小神看来,牛魔王一回到人间,必然会和魔神针尖对麦芒,一较高下。” “所以,我们天庭就可以先坐山观虎斗,看他们打的你死我活之际,再出来收拾残局。” 玉帝神情沉凝: “短短时间内,怎么就冒出了一个闻所未闻的魔神。” 李靖面色所思: “陛下,魔神的所作所为,无不彰显着他是一个胆大包天,野心勃勃之辈。 “想来在修为没有大成前,他定是把自己捂着死死的,才让我等之前根本不知道天地之间竟有如此猖獗悖逆的存在。” 玉帝颔首: “言之有理,可是现在牛魔王势单力薄,他到底是不是那魔神的对手?” 李靖眼中浮现一抹思量,道: “牛魔王的实力,我等有目共睹,而魔神既然敢肆无忌惮的侵占人间,想来也是自诩实力超群,他们就算不是两败俱伤,也应是一方惨胜的局面。” 玉帝一听,马上下令: “千里眼,顺风耳,你们随时注意魔神山的动向,但凡有什么动静,都要前来通禀。” 两人令命: “是。” 玉帝先是看二郎神一眼,然后望向李靖: “李天王,此次你领二十万天兵天将,在南天门外待命,二郎神,四大天王,巨灵神皆由你统管,一旦下界情势明朗,即刻前去镇压,还人间太平。” 李靖拱手行礼: “小神遵旨。” 与此同时,铁扫和朱八戒结伴走出南天门。 “猪哥哥,没想到你的法力真的这么高深,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出牛魔王。” 朱八戒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这个无关紧要,我说你怎么没有看好铁扇,我有意跑去与太白金星喝酒,再用真身偷偷潜入天牢,解开他身上的锁链后,怎么就让牛魔王把铁扇掳走了。” 铁扫委屈巴巴的道: “我见你这么久没回来,担心你出了什么意外,便来找你,也就没想到牛魔王逃出天牢后,会来找六姐。” 朱八戒叹了一口气: “牛魔王一定会带着铁扇回牛头山,以他的脾气,看到有人霸占自己的牛头山,还改名唤作魔神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语气一顿: “该死的牛头,他要是连累到铁扇,看我不把他抽筋扒皮。” 铁扫一脸疑惑: “魔神是等牛魔王离开后,才敢占领牛头山,其真正的实力应该比牛魔王弱吧,所以,又怎么会连累到六姐。” 朱八戒一言难尽的道: “主澹台大哥的实力,不是你我能够想象的,他占领牛头山,不在于牛魔王,而是在于他自身想不想。” 铁扫无比惊异: “我看你的实力,就不见得比牛魔王弱,难道你也不是魔神的对手吗?” 朱八戒摇了摇头: “他挥手之间就能把我镇压,我哪里会是他的对手,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尽快的赶到魔神山。” 魔神山下,牛魔王和铁扇望着高大巍峨,又有重兵把守的城池。 “山脚怎么多出来一座城池?” 牛魔王眼底亦闪过一丝不解,就想直接带着铁扇飞上山顶。 未想一靠近城池,城墙大放光芒,浮现出了一层结界,将他们震飞了出去。 城墙上乍起一声杀气四射的长啸: “何方宵小,竟敢擅闯我魔神山。” 牛魔王抓着铁扇的手腕,于半空之上稳住身躯,大喝道: “什么时候我牛魔王回自己家,还要给你们通报。” 一个身披铁甲,兽首人身的大汉立在城头: “牛魔王,此地早就不是你的牛头山,而是一统方圆三万里的魔神山,不知者无罪,念在你不知情,本将既往不咎。” “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须牢记,方圆三万里不再是化外的野蛮之地,若想在此生活,就要守我魔神山的法令法规,而我魔神山自会保你安乐。” 牛魔王轻嗤: “笑话,天庭的天条都不能管我,就凭你们也要约束我,今日我还就要强登山顶,看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霸占我的牛头山。” 大汉气势凛冽: “放肆,启阵,给本将拿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孽障。” 一张好似遮天蔽日,杀机滔天的神图从虚空中显化而出。 大汉身旁的副将,看着牛魔王使用擎天神力抵抗神图的慨然之势,忍不住的说道: “将军,牛魔王可是连天庭都拿不下的妖王,我们的阵法能敌过他吗?” 大汉摆了摆手: “你才调回魔神山,不知内中详情,尊上在布下阵法之时,就曾言明,此阵金仙之下,皆可镇之,无须过多忧虑。” 话音刚落,神图散发的威势越加厚重,其蕴含的力量好像没有尽头一般,在不断地递增。 “轰!” 牛魔王和铁扇彻底被镇在神图之下。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四章 漫天神佛之中,随意拉出十个,其中九个都是取死有道之徒 山顶,露天大殿。 杨蛟高居主座之上,众多妖魔端坐在殿中两旁。 旋即,杨蛟冷淡的看着下方被捆着结结实实的牛魔王和铁扇。 “一个妖怪,一个神仙,一个心生爱慕之情,却不愿言明,一个心中对其动心,又却懵懂不自知,你们要是想培养彼此之间的感情,就应该安分守己,怎么准备大闹我魔神山。” 牛魔王一愣,本来怒火万丈的表情尽化作难以置信。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铁扇见他眼中尽是悲痛之色,神色一黯,轻声说道: “我是天庭的铁扇公主,是特意潜入到牛头山来抓伱的细作。” 牛魔王自嘲的笑了笑: “铁扇公主?又是神仙,没想到我居然也会喜欢上一个神仙,何其讽刺。” 他抬头看向杨蛟: “我既然已成你的阶下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铁扇连忙道: “牛魔王,一开始我是想抓住你,但之后我就越来越抗拒身上背负的这个任务,直到你为了我束手就擒,我也不知怎么了,就更加不想让你死。” “一想到你要是被处死,我就心如刀割,感觉喘不过气来。” 牛魔王听完,脸色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眼底却是掀起阵阵波澜。 “看你们的架势,我倒是做了一回月老,促成了一桩姻缘,那为了成人之美,就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如何?” 两人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不远处传来朱八戒的声音: “且慢!” 只见他带着铁扫快步的走了进来。 “主澹台大哥,你这是何必,你不是向来不喜浪费的吗,留下他们的性命,肯定比杀了他们划算。” 杨蛟不急不缓的开口: “牛魔王,帮我拿到李靖的玲珑宝塔,我可以放过你们,并且,我不仅会告诉你娘亲的下落,更会施法救她一命。” 牛魔王瞳孔一缩,之前他逃出天牢,就变作玉帝的样子,从月老的口中诈出自己娘亲还活在世上的消息,可惜具体下落,终是没能得出。 “我凭什么相信你。” 杨蛟淡声喊道: “驴魔王,你来告诉他,花牵牛身在何处?” 一直脸色无比复杂的驴魔王身躯一震,他本来是想在关键时刻,豁出自己这条老命,也要救出一手带大的牛魔王。 好一会儿,他起身迈步走出,娓娓道来: “六百年前,这个牛头山.” 杨蛟一脸淡漠: “废话少说。” 驴魔王听后,马上干巴巴的道: “你娘叫做花牵牛,当初跟一个蒙面人打赌,只要你爹不来火焰山救她,那么你娘永生永世就要待在火焰山,忍受火焰山中三昧真火的煎熬,直至形神俱灭。” 杨蛟波澜不惊的开口: “如今算起来,花牵牛硬生生被三昧真火烧了一百八十年,就算还没死,怕是也已经油尽灯枯,随时都有可能形神俱灭。” “而且,她之所以还没死,多半是心中执念强撑着自己。” “如何?拿到李靖的玲珑宝塔,你娘的命,我救了,你心上人的命,我同样不要。” 牛魔王浓眉紧皱: “我能感知到,你的实力深不可测,哪怕是我,你也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杀死,若是想要李靖的玲珑宝塔,对你而言,更是轻而易举。” “为何要我帮你去取玲珑宝塔?” 杨蛟悠悠道: “花牵牛是一个为了情爱能够奋不顾身的痴愚之人,你同样继承了她的心性,对于你们这样的人,我没有半分想要培养的心思,只要不碍我的路,我更没有什么杀机。” “因此,倒不如废物利用。” “你从天庭逃了出来,又没被他们追杀,想必是那些神仙欲坐收渔翁之利。” “那倒不如被我利用,反正于我而言,漫天神佛之中,随意拉出十个,其中九个都是取死有道之徒。” 顿时,铁扫被吓的毛骨悚然,立即心惊胆战的躲在朱八戒身后,并悄声道: “这就是你所说的面冷心热?亏我之前还有些想相信你这鬼话的念头。” 朱八戒呐呐不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时,牛魔王沉声道: “我可以帮你去拿玲珑宝塔,更愿意被你利用,但铁扇是无辜的,你必须放她离开。” 杨蛟双眸深邃: “我并不在意她的去留,然而你的说话的语气我很不喜欢,何况,你更没有资格与我谈条件。” “所以,若是不愿意,就做一辈子的苦役,至死方休。” “至于你的娘亲,就让她苦熬到彻底烟消云散的那一天,如此一来,也算得到解脱。” 牛魔王怒吼: “别说了,解开我身上的禁锢,我去取玲珑宝塔。” 杨蛟向镇守山脚城池的大汉使了一个眼神,牛魔王身上的符纹锁链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深深地看向身旁的铁扇: “等我回来。” 杨蛟心念微动,山顶的结界破开一个口子,牛魔王纵身而起,消失在天际。 “澹台大哥,你为何对天上的神仙抱有至深的恶意?要知道你能踏入修行之路,还是全靠太神仙的点化。” 杨蛟见朱八戒无比困惑的询问,平淡的回道: “追根究底,你说是我欠神仙的,还是神仙欠我的,要不是他害的我重伤垂死,如何愿意授法助我疗伤。” “八戒,记得我给你批的天煞孤星的命吗?” “我若说你今后所遭受的情劫,尽是高高在上的神佛在别有用心的算计,那不知你会不会恨?” 朱八戒听的眉心一跳,他自是清楚自家主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不屑说一些谎话冤枉他人。 他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道: “澹台大哥,不管怎么说,铁扇是被牛魔王连累,她更只是天上的闲散神仙,也犯不着一直把她绑着吧。” 杨蛟眉梢微扬: “八戒,不愧是你。” 刹那间,铁扇的符纹锁链消散,朱八戒急忙上前嘘寒问暖。 “料想牛魔王要不了多久,就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就让我们在此静静等候吧。” 大约只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魔神山之上,猛地出现一个黑点,转眼之间,众人抬头,就见牛魔王浑身是血的扛着一座七层玄色宝塔。 杨蛟心念一动,结界破开一道口子,牛魔王身形一闪,降落到露天大殿之上。 “砰”的一声,玄色宝塔被牛魔王扔在大殿最前方。 “不差,打崩了二十万天兵天将,再不惜重伤,快准狠的夺走李靖手中的玲珑宝塔。”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五章 就算有人骂你野心勃勃,但我独爱你灵魂有火 牛魔王一脸冷漠: “玲珑宝塔在此,你该兑现你之前的承诺了。” 杨蛟起身,不紧不慢的走了下来: “玲珑宝塔与天地相通,正好也不用费什么力,就能通过此塔将花牵牛从火焰山拉出。” 他抬手微振,塔身第六层洞开,随掌心浮现幽邃黑芒侵染第六层。 眨眼间,一个身穿蓝裙,黑发夹杂火红色的美艳女子出现在大殿之上。 她恍惚地看了看四周,脸上不禁浮现迷惑之色。 牛魔王望着那一张异常熟悉的脸庞,忍不住的喊道: “娘!” 见她蹙眉不解的模样,急忙补充道: “娘,我是阿牛啊,一百八十年前,你把孩儿放在牛头山,伱告诉我,你要去找父亲,可是没想到,你的一去再也没有回来,让我苦苦等了一百八十年,这些年,孩儿还以为你早已经不在人世。” 美艳女子也就是花牵牛听完,再看着牛魔王的面容和牛头,还有那股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气息,不由地双眉舒展,轻道: “没想到我没有等到那个负心汉来救我,却等来了我的儿子。” 她讽刺的笑了笑,出神的望着苍穹: “呵呵,真是可笑,我究竟还在等什么,一百八十年了,为什么你不来?为什么你就是不来?” 牛魔王看自己娘亲愤恨不已的样子,当即开口: “那个混蛋神仙到底是谁,我定会帮娘出这一口恶气,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花牵牛紧皱眉头: “那神仙我不想说出那神仙的名字。” 她说到这,神情有些悲戚: “他骗了我,这一百八十年来,他让我在火焰山倍受煎熬,他骗走了我的感情,根本不爱我。” 杨蛟指尖汲取天地之中负能量之力,很快凝聚出一枚光球,他屈指一弹,将光球打入花牵牛的体内: “我没想兴趣听你们的各种爱恨情仇,牛魔王,我已经将花牵牛的身体状态恢复到巅峰,你等就不要留着此处碍眼了。” 说罢,他袖袍一挥,牛魔王、铁扇和花牵牛被扇出魔神山。 朱八戒见状,比较担忧铁扇的安危,瞥了玲珑宝塔一眼,忙不迭的开口: “澹台大哥,我看你也有正事要办,我们就不过多打扰了。” 杨蛟波澜不惊的道: “去吧。” 他眸光扫过殿中两旁的从属: “你等也各司其职,退下吧。” “是。” 不多时,偌大的露天大殿除杨蛟之外再无他人。 杨蛟双眸平静,虚抚塔身,整个玲珑宝塔开始散发荧荧黑芒。 忽然,他的眼前显化了一抹倩影。 一位外披白衣,身穿淡紫内袍,肤如凝脂,面色冰冷的女子。 杨蛟身形一阵变幻,复返此界原本相貌。 小龙女一看,稍显警惕防备的神色骤变,她双眼尽是复杂难耐的激动之情。 “朱哥哥?!” 杨蛟感知着她的境界修为,浅淡一笑: “许久未见,功至金仙中期,可喜可贺。” 小龙女看着朝思暮想近两百年的心上人,听着他那耳熟的嗓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绪,飞快地投入杨蛟的怀中,泪如雨下。 “朱哥哥,我是不是在做梦,我终于再见到你了,自从你死后,我时常就会在梦境中与你相伴。” “梦中,你依如往昔,教我修炼,教我剑法,教我各种秘术。” “我们一起练剑,一起用膳,一起闭关.” 杨蛟摩挲她的后背,道: “还真应了后羿的那句话,人们都靠分开的痛觉来分辨爱意。” “但为我这样的人,真的不值。” 小龙女埋在杨蛟的胸膛,闷里闷气的回道: “你还是这样,总喜欢嘴硬心软,你明明背地里为我做了那么多,然而表现出永远都是云淡风轻的淡漠姿态。” “且不说你为了救我,情愿以命抵命,就说我身上的婚约。” “这一代与我有婚约的南海龙王,自幼就被北海龙王暗算,龙魂伤了根本,以至于心智有损,永远的成为了心智不全的痴愚孩童。” “是你暗自治好了他,为我退掉了婚事,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浑然不知,是我不值得你这么对我才对。” 杨蛟轻叹一声: “你我朝夕相处多年,当清楚我为人冷漠,生性深沉,更是有着难以言喻的野心。” “我不愿你身化泉眼身死是真,想要倾覆天地亦是真,为达成目的,不惜假死脱身,如我这般心狠之人,又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小龙女抬头,眸光清澈且坚定: “就算有人骂你野心勃勃,但我独爱你灵魂有火。” 杨蛟双眸幽邃: “你这话倒是让我有些无言以对,就如我在种五千朵玫瑰的院子里看书,别人都问我可不可以摘一朵玫瑰,只有你问我在看什么书。” 他语气微顿,低眉轻问: “只是我这样破碎的人,要爱我的人,一片一片捡起破碎的我,你就不觉得辛苦吗?” 小龙女不带任何犹豫的说道: “我甘之如饴,并且,还会美滋滋的边捡边喃喃道,这片是我的,那片也是我的。 杨蛟语气中不带丝毫温度: “如果捡一片被扎一下,捡一片被扎一下呢?如果不是随地散落的碎片,而是那漫天的灰呢?” 小龙女听着听着,泥丸宫内的元神闪烁奇异的光芒。 瞬息之间,她气机大变,素手捏住杨蛟下颌,双眼凛冽: “我的好夫君,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蛟面无表情的道: “你曾经不就是跟我说过,阴冥一脉在诸天万界向来是过街老鼠的存在。” “这恐怕不仅仅是阴冥碑传承的功法导致,更是因为阴冥碑选定的碑主,本身就是无法无天,纵情任我之辈。” “所以,阴冥碑不过是相当于一把钥匙,而让阴冥魔主声名狼藉的要因,又哪里是什么功法,究根溯源,是每代碑主自身的原因。” “是以你觉得同样作为阴冥碑主的我,真的会被所谓的情爱牵绊住吗?” 白浅嘴角微勾,俏丽的脸庞浮现一抹极度危险的笑意: “那你觉得你会被情爱牵绊住吗?” 杨蛟面不改色: “纵观众多世界中你我之间的相处,我们缘何相爱,究竟是我们本身的动心,还是被情劫所扰?” “轰!”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六章 好人总是遭受不幸,而坏人却总是得到好处 一个秀气白晢的拳头悍然打出。 霸道绝伦,威力无匹的一击把杨蛟打飞的同时,更是削平了魔神山的山头。 白浅的声音冷得像是腊月的寒风,拖长着尾调: “杨蛟,我们孩子都生了几个,最后你跟我说这些,想白嫖,是吧?” 此刻,所幸杨蛟在魔神山四周设下的结界,才让他没被彻底打飞出去。 他一听,却也是有些无言以对。 半响,杨蛟缓缓地飘落而下,脸上无比坦然: “我只是想我们各自问一问本心,这从头到尾到底是自己真的有所心动,还是情劫作祟?” 白浅一头秀发无风自起,眸子一眯,声线凉意入骨: “阴冥小鬼,我分出万千他我身跟你玩,你翻脸就不认人,还真是不愧为阴冥碑选的碑主,一样的薄情寡义,狼心狗肺。” 杨蛟双眸一沉: “素青衣。” 白浅也就是素青衣背负双手,不疾不徐的走了过来: “伱说的也没错,要不是因为你我之间有着情劫,别说什么动情,你我更不会相识,甚至道左相逢,最少也要给你一剑。” “若身死道灭,活该你是阴冥传人,要是侥幸残存,那就算你命好。” “可惜一些宵小无能之辈的暗谋,阴差阳错的让我们有了斩不开,扯不断的关系。” “更令人着实可恨的是,冥冥之中的情劫化作我混元道劫之前奏,让我只能渡。” 她幽幽地道: “所以,阴冥小鬼,你应该知趣才是,按你的话来讲,就是乖乖做我的工具人即可。” “还有,我若是没将情劫度过去,心境得不到圆满,之后的混元道劫于我而言,怕是九成八的几率陷入永寂,而你更是会被我所累。” “并且,由于你不过是小小的太乙,连陷入永寂的机会都没有,你将被我的混元道劫波及,彻底的烟消云散,当然,有这一方大宇宙化作你的墓地,你也算死得其所。” “但细数历代阴冥魔主,你也称得上是早夭。” 她失笑不已: “世界上最不公平的事情,就是好人总是遭受不幸,而坏人却总是得到好处。” “你以霸道之行,施大爱之事,崇尚互利共赢,却止步到太乙之境,你的诸多前辈无所不用其极,如同蝗虫过境般大杀特杀,肆无忌惮的搬弄时间线,吞噬诸天世界,直到破入永恒大罗才遭劫陷入永寂。” “更让人心寒的是,你死的一点都不剩,而他们经过无量量劫后,却能再度归来。” 素青衣眉梢微挑: “你就说,你气不气?” 她对杨蛟默然以对,不发一语的姿态,丝毫不介意,悠悠道: “情劫情劫,若是自身不曾动心,又如何能真正的以情化劫。” “阴冥小鬼,不管你怎么口是心非,无论是不是因为情劫,你都不得不承认,你动了真心,所以,何必庸人自扰。” “再者,你所在的这一方大宇宙,更是已经被我施法遮蔽隐藏,有我的庇护,定不会让阴冥碑一脉的强敌,发现你的踪迹,也就不用过上人人喊打的日子。” 杨蛟扯了扯嘴唇: “这算什么?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吃?” 素青衣笑吟吟的道: “随你怎么理解。” 杨蛟眼眸深沉: “既然你说出情劫是相互的话,那么我动心的同时,你应该同样动心,那我就想问一问,拥有你所有他我身记忆的白浅,跟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素青衣眸光流转,反问: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你之前所说那些话,不就是想逼我出来,与你摊牌。” 杨蛟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情绪: “拥有夕瑶、白素贞、万妖女王、锦觅、染青、花千骨、玖瑶一切记忆的白浅,果然是你。” “我就说花千骨哪来的实力,在天道重塑时间线的时候,保留住前世的记忆。” 素青衣脸上不见一丝波澜: “我说了,情劫只能渡,那该如何渡,唯有亲历,方能得圆满。” 杨蛟缄默。 “话已经跟你说明白了,你我都好自为之,下一个世界再相见吧。” 话落,素青衣的身影溃散,在杨蛟面前消散成空。 三年后。 一座偏僻小山上,铁扇身穿嫁衣满心欢喜的看着牛魔王。 而牛魔王却作出一副垂头丧气状: “你拿着你的情种,去找你的心上人吧。” 铁扇一脸疑惑: “你不就是我的心上人吗?” 牛魔王一听,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他的身形一个变幻,显化出原本模样,带着哭腔道: “我不是牛魔王,我是朱八戒。” 铁扇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是.朱八戒?!那抢亲带我离开的牛魔王呢?” 朱八戒轻道: “牛魔王一直都在凡间,之前李靖为了玲珑宝塔,一路追杀过来,你为了阻止他们的相杀,被波及的伤了元神,不仅晕厥了过去,还去诸多失忆,也就不知接下来发生的事。” “之后花牵牛认出了李靖,然后在她的刺激下,李靖的过往的记忆也随之恢复。” “在牛魔王发现李靖就是自己爹后,不顾伤势加重,狠狠地痛打了他一番。” “花牵牛一想到心心念念之人,如此决绝的抽掉旧忆的去忘却自己,彻彻底底的心死了” “就让牛魔王住手,说要亲自了结这一段恩怨。” “恢复了记忆的李靖,当然不会还手,但花牵牛想的不是杀了他,而是想要他一直在痛苦和懊恼之中挣扎,化作心魔永生永世的纠缠着他。” “于是,趁着李靖心神不定,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施法用他的手,生生将自己打的魂飞魄散。” “牛魔王见状,也算是彻彻底底的疯狂了,不但把李靖打的重伤垂死,就连他自己的伤势也再度加重,比李靖也好不了多少。” “我和铁扫只好先带你和李靖回天庭,过后我特意下了一次凡,发现牛魔王躲在隐蔽之处养伤,也就放下心。” 铁扇听完,还是较为困惑: “为什么?失去记忆的我,明明已经愿意与你成亲,你为什么要假扮牛魔王抢亲?”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七章 芸芸众生之中,生存的意义在于取悦自己 朱八戒泪流满面的开口: “因为我想帮你恢复记忆,因为我知道,你爱的是牛魔王,我不能因为你的失忆,从而去欺骗伱的感情。” “我原来以为你是我这辈子一心要守护的至爱之人,我们一定能够永结同心,相亲相爱。” “但我终究骗不了自己,更不能就此骗你一辈子。” “我是爱你,但不能就此让你必须回报给我同等的爱。” 他黯然神伤的顿了顿: “我做了很长时间的梦,如今终于醒了,你现在可以带着你的情种,去找牛魔王。” 他指尖虚点铁扇眉心: “这是牛魔王的疗伤之地,你去找他吧。” 铁扇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红了眼眶,泣声的大骂道: “你这个大笨蛋,大傻瓜,大猪头,你果真是天下第一大情圣。” 她说话之间,亲了一口朱八戒脸颊,转身离去之际,还郑重的说了一句: “朱八戒,多谢你。” 好一会儿,山峰多了一道人影,他淡淡道: “世人总爱问心爱之人,为何就突然离开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是,没有突然,都是深思熟虑的选择。” “八戒,恭喜你,心境更一步,晋升至金仙之境。” 朱八戒抬眸,苦笑一声: “看似水到渠成的突破,何尝不是要经历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抹干脸上的泪水,问道: “主人,这三年你不是一直待着魔神山,怎么现今破天荒的出山了。” 杨蛟双眼深邃如寒潭: “走吧,今日一步到位,再造天地之际,帮你解了身上天煞孤星的命格。” 朱八戒一听,连忙小跑过来: “这是何意?” 杨蛟一双眸子里透着冷冽之色: “今日,我当掌三界。” 灵山,大雷音寺外。 杨蛟带着朱八戒不急不缓走进大雄宝殿。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金莲之上,宝相庄严的如来,结跏趺坐,双手合十: “朱施主,好神通,好手段,以假死之计,瞒天过海,如今敢正大光明的来灵山,想来是有了必胜的把握。” 杨蛟一脸漠然: “我在魔神山广收妖魔,人族修士之时,想必你就有所怀疑,你始终不曾出手,不就是自负三界无敌手,静等我找上门。” 只见如来座下一个俊俏和尚站了出来: “我佛慈悲,朱施主,从最开始你怜四海水族,造化出四海泉眼,到你立下魔神山所做的一切,无不显示出你拥有一颗对众生平等的大爱之心。” “正因如此,佛祖觉得你是一个可堪教化,能得正果之人,才没有出面制止你。” “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迷途知返,事到如今,你还是莫要执迷不悟,继续倒行逆施下去。” 杨蛟负手而立: “你等佛门总爱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总觉得是如来在普度众生,但我却觉得恰恰相反。” “我常以为是丑女造就了美人,常以为是愚氓举出了智者,常以为是懦夫衬照了英雄。” 他眸光炽盛: “常以为是众生度化了佛祖。” 顿时,殿内菩萨罗汉纷纷怒斥: “大胆。” “放肆。” “孽障。” 杨蛟淡若清风: “不认同没关系,干掉正确答案,我就是正确答案,你等只需要明白,弱者面对强者的摆弄,唯有服从二字。” 他垂眸而立: “如来,天外天一战,今日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杨蛟气机勃发,散发一股横压天地,纵横无敌的凶悍气焰,再身化一道璀璨的黑色神虹拔地而起。 “轰!” 矗立在灵山不知多少年的大雷音寺,被飞纵而出的神虹打成齑粉。 更见纵横天际的神虹拉拽出一条长长的拖痕,竟是生生撕裂虚空所造成的异象。 此时,不仅诸多佛陀菩萨罗汉看的心惊肉跳,不寒而栗,朱八戒也叹息不已,连连道: “原来这才是主人真正的实力。” 如来对此,佛眸浮现一抹无与伦比的凝重之色,他之所以没去魔神山,其中的关键原因就是,一开始虽有怀疑,但也没有放在心上,说到底,还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直到见魔神山不断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就见那朱逢春实力一日比一日难测,怕出尾大不掉之势,正准备有所行动之际。 三年前,魔神山莫名的出现一股连他都为之胆寒的气息,才是没动手的真正原因。 本想着暗地里探查一番,却未料凡间仅仅过去三年,也就是天上区区三天的时间,就被人找上门来。 如来想到这,缓缓开口: “阿弥陀佛,此行凶险难测,尔等当保我道统不失。” 说罢,金莲升起,光芒一闪,消失在灵山。 一处迷蒙昏沉,广阔无边,犹如混沌之地,两道身影默然地对峙着,赫然是来到天外天的杨蛟与如来。 少顷,杨蛟掌心光芒闪烁,一夕剑被握在手中。 “朱施主” 如来刚准备说什么,就被蛟打断: “芸芸众生之中,生存的意义在于取悦自己,再说下去又有何意义?” 他剑身一转,激荡出席卷八荒六合,浩荡无尽地域的凶戾剑海。 如来座下金莲大放佛光,旗鼓相当的抵御着覆压而来的剑海。 杨蛟轻笑: “倒也不差,于同境界之中,也算是无敌人物,可惜在我破入半步太乙之时,于这一方天地,就不知何谓对手。” 一夕剑荡漾出徇烂无比的犀利剑光,斩出一道好似要磨灭三界四海,天地道与法的璀璨一剑。 随剑光乍起,迷蒙的天外天,裂开无数道大口子,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就此破灭。 “轰轰轰!” 恍惚间,剑光不但覆盖如来,还有佛门至宝金莲。 那艳艳剑光的余波更是以压塌十方宇宙,湮灭天地之势,瞬息之间,将天外天破灭的七七八八。 不多时,只见场上一片狼藉,到处都破破烂烂。 如来所在之地,徒留一个似是蕴含无垠魔气的阴冷光茧。 杨蛟在旁轻轻敲击光茧,面现无比愉乐之色,暗道: “难怪有佛魔一体之说,魔气精纯醇厚,比我汲取此界负能量之力的纯度高出千百倍,不负我治好如来的伤势,想来彻底入魔的他,能使我真正的迈入太乙之境。” 没过多久,残破不堪的天外天震荡出一种横断岁月的恐怖威能。 不仅天外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三界各处更是显化出好似天地都随之欢贺的异象。 唯有天地各处的寺庙中,如来佛像相继化作齑粉,导致佛门中人都有所感应,个个都面如土色。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八章 这世上的久处不厌,哪里是什么比较空泛的爱,而是都在用心 转眼之间,杨蛟从天外天飞纵出,来到南天门。 此刻,天庭之中早已经大乱。 原是牛魔王疗好了伤,生生的去搬来火焰山,打算去天庭为自己的娘讨一个公道。 杨蛟身形一闪,进入天庭,就看到凌霄宝殿上空之处,牛魔王双手托着一座炙热无比,烈焰滔天的火山。 下方集结众多天兵天将,又有众多仙神拱卫着玉帝和王母。 牛魔王铿锵有力的大喊: “我恨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神仙,口口声声要普救众生,满口仁义道德,其实你们最卑鄙无耻。” “你们这些神仙,凭什么主宰天地生灵的爱情和命运,谁给伱们这个权利。” “今天我牛魔王,不但要为我娘报仇,还要替天行道,杀了你们这些神仙,火烧天庭,还天地的公道。” 玉帝俨然回道: “神妖不可相恋,乃是天道所定,岂能轻辱,牛魔王,朕念你妖龄尚小,本不想对你从严处置,不想你竟再度大闹天宫。” “真当朕不会将你诛灭。” 李靖作为天庭的顶尖战力,自是清楚玉帝的实力,急忙对牛魔王劝阻: “孩子,趁你还没酿成大祸,赶快收手吧,看在你死去娘的份上,不要再闹下去了,不然你真的会大祸临头。” 牛魔王愤怒叫道: “我不许你提我娘半个字,你不配。” 李靖一脸悲切: “我愿意承担所有的罪责,就算你想要我的这一条命,也随你拿去。” 牛魔王嘲弄: “想一死了之?我娘为了你放弃了所有的一切,在火焰山承受了一百八十年的煎熬,终于熬出了头,却又因你灰飞烟灭,我会秉承我娘的遗愿,让你生不如死的活着。” 就在这时,铁扇匆匆赶来,目睹场上一切后,焦急喊道: “阿牛哥,住手,你若再这么闹下去,事情真的会到达无法挽回的地步。” 牛魔王一看到铁扇,神情有些软化,但听完她劝阻的话,满脸不屑: “只要有这个天庭在,天地之中不会有什么天理,不会有什么公道,如果不是李靖和玉帝,我娘更不会死的那么惨,也不会在火焰山中苦苦煎熬一百八十年。” 铁扇闻言,有些愁眉不展,叫道: “你不能这么说,神仙也有神仙的苦衷和为难啊。” 牛魔王神色发狠: “我不想再听你给他们的辩护,你让开,我一定火烧天庭。” 铁扇沉声道: “如果你执迷不悔,一定会遭到天谴身陨。” “并且,要是天庭因为你发生了什么意外,到时天崩地裂,日月无光,万物凋零,生灵涂炭,我们俩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牛魔王冷笑: “我不信,这个天庭我烧定了。” 就在铁扇想要继续劝阻之际,场上传出一阵清淡之音: “我也不信。” 顿时,众人不约而同的闻声望去,却见杨蛟不紧不慢向凌霄宝殿走来。 “既是为了报仇雪恨,就应该狠辣果断,在此儿女情长作甚。” 杨蛟一个抬眸,天庭立马弥漫出一股倾覆三界,立于万道之上磅礴气息。 众仙神面对如此威压,一个个身躯止不住的颤抖,“扑通”之声接连响起。 所有人纷纷跪倒在地,就连玉帝和王母也不例外。 上空的牛魔王更是一个趔趄,栽倒下来。 杨蛟心念一动,凶焰滔天的火焰山就此熄灭。 “如来已经伏法,你们这些神仙就好好做一做世界基石,也不枉曾经吸收的天地灵气。” 他眸光一转,面无表情的看向牛魔王和铁扇: “至于你们,削掉其修为,今后便在凡间安心待着吧。” 话落,所有人消失在原地。 自八百年前,有神人出世,造古今之变,定鼎三界以来,天地进入万象更新的时代。 当今之天庭,所有仙神的行事作风全无之前散漫无状,情丝泛滥,贪污成风。 人间大地的万灵,也无需担忧温饱,更没有官吏的欺压,盗贼的暗害,妖魔的肆虐,天地种种都步入正轨。 主世界,天帝宫。 杨蛟盘坐于榻上,眼眸半阖,似是沉思着什么。 忽然,他双手掐出如梦如幻的法诀,随指尖光芒闪烁,一道光亮汇入自己的眉心之中。 杨蛟顺势紧闭双眼。 呼吸间,他猛地抬起眼皮,心道: “看来用一梦千秋让自己体悟千世情劫的想法,算是破灭了,我还真是无法做到自己欺骗自己。” 杨蛟眼眸深沉,一想到身上情劫牵扯到自身的性命,犹如头顶利刃,心中那叫一个不爽利。 虽说转念一想,也算是拥有一个不可想象的大能,做相伴一生道侣,但总是觉得很可笑。 一直在走断情绝性,视世间情爱为过眼云烟的自己,竟有一日会动情,何其荒谬。 杨蛟意念微动,飞往下界。 玉泉山,金霞洞。 玉鼎真人瞧着自家大徒弟略显冷淡的面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不由地问道: “徒儿,你今日怎么突然来为师的玉泉山?” 杨蛟自嘲的笑了笑: “师父,我若是说,我动情了,你信与不信?” 玉鼎真人目瞪口呆: “什么?” 他一个没坐稳,直接从蒲团摔倒,但马上爬起来,在杨蛟周身之中打转,口中不断嘀咕: “这真是我的大徒弟?怎么会啊?” 玉鼎真人倒退一步,十分警惕的道: “何方妖孽,居然胆敢冒充贫道徒儿?” 杨蛟早已经习惯了自家师父的不着调,反问: “师父,你觉得如今的三界,谁敢冒充天帝?” 玉鼎真人想想也是,尬笑一声: “为师这不是知道你的性子一向清冷,所以,你说的那话,着实让我很难接受呐。” 他语气微顿,解释道: “在为师眼里,你们三个,你一心求道,性子又冷,悟空天性跳脱,最没心没肺,只有杨戬最容易动情念,他虽然没说,但我看得出来,他对广寒宫的嫦娥有念想。” 杨蛟眸光悠长: “师父,你说什么是爱,难道真是所谓的朝朝暮暮?” 玉鼎真人沉吟了一会儿: “若是非要说什么是爱,在为师看来,倒不如说是保护对方的孤独。” “就好像可以让你一个人坐着发呆,看太阳西沉,云卷云舒。” “等你回过神的时候,递给你一杯你所喜爱的酒水,然后说一些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他捋了捋胡须,指着杨蛟心口: “所谓爱不是没有缝隙的占有,也不是无时无刻的同步,就是简单地保护对方偶尔的孤独。” 玉鼎真人摇头失笑: “这世上的久处不厌,哪里是什么比较空泛的爱,而是都在用心。” “所以,你问我什么是爱,不如问一问自己,你是否动了心。” 杨蛟抱拳: “受教了。” 他一脸正色: “其实相较于动情,我更想体会一番情劫,想弄明白若情化劫,是否真的解不了。” 说完,杨蛟消失在金霞洞内。 玉鼎真人一脸摸不着头脑的喃喃自语: “他这是领悟到了什么?” “情劫情劫,自是情消劫解,更是人死情散,我这傻徒弟,该不会想做什么杀妻证道的事吧。” 他连连摇头: “贫道真是魔怔了,这怎么可能?” 玉鼎真人似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拍脑门: “刚才的话,实在是太精辟了,我得赶紧记下来。”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九章 皮相之美,何足道哉 雒阳,皇城。 一座名为养德宫的宫宇内,寝殿之中,床榻上躺着的一位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 忽然,他缓缓地睁开双眼,露出一双幽邃的眸子,紧接的坐起身子,脸上尽是古怪之色,心中自语: “星河灿烂与欢天喜地七仙女的融合世界?” “莫非又是她在背后做的手脚?” 少年就是性灵之光觉醒,复返前尘的杨蛟, 他心念一动,眉心一点黑芒一闪而逝,暗暗盘算: “这一方世界少说也存在了几百万年,天地灵气充盈,能诞生出金仙境层次强者。” “但纵观此身十五年的经历,作为新朝开国皇帝的第四子,显然对天下的武力值有清晰的认识。” “可当今修为层次,就是炼皮肉筋骨,蕴养内劲,使自身飞檐走壁,得近在咫尺,人尽敌国之力。” “实力也粗暴的划分为十人敌,百人敌,千人敌,万人敌。” “而万人敌的强者,可谓是数百年难遇。” “并且,世间虽流传有仙人的传说,但大多都是人云亦云,妖魔之流,此身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杨蛟眉宇轻皱,泥丸宫的阴冥碑投影流光一闪,此界的剧情脉络缓缓的在心间划过。 星河灿烂的剧情线主要就是从程少商和凌不疑展开。 一个因战乱自幼被父母留在祖母身边,成为留守儿童,并在婶娘狼心纵容,意图将其养成废人。 她面对重重陷阱,为活命,假荒诞、真苦学,掩盖锋芒等待父母归来,可拨开乌云见月明时,却因多年疏离致使亲情已难再拾。 一个看起来风光无限,年纪轻轻便成为权臣,手握黑甲卫,出征不败,还是皇帝无比疼爱的义子,实则有一段悲惨的童年,身负血海深仇,一直想报仇雪恨。 他曾亲眼看见父母兄长惨死,在姑母的帮助下幸存下来,而后十几年里一直在认贼作父。 凌不疑本名霍无伤,原是霍家子弟,年幼时因凌益叛乱,霍家惨遭毒手,他因与真正意义上的凌不疑互换了衣服,才从歹徒的手下逃过一劫,从而活了下来。 然而他到底是谁,作为姑母的霍君华是相当清楚的,为了保护好兄长唯一的血脉,作为霍家的女君,忍了丈夫灭了娘家满门的深仇大恨,让霍无伤化名凌不疑,变成她和凌益的儿子。 至于欢天喜地七仙女的剧情线,从头到尾都是一些爱恨情仇。 从最开始的玉帝、王母和阴蚀王,同门师兄弟因爱内斗,在玉帝和王母打败阴蚀王后,玉帝用自身的七种力量封印了阴蚀王。 这一场争斗,他亦是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受到了重创,只能不断轮回转世,治疗自己伤及本源的道伤,是以三界暂时由王母治理。 之后就是他们的七位女儿,先后起了思凡之心,最后的结局。 就是王母堂而皇之的代表玉帝,生生的修改天规,至此,仙神思凡成风,可自由下凡与人成就姻缘。 杨蛟瞧到这,眸光略显深沉,想着要是玉帝回来,看到如此天庭,究竟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旋即,他便把这些抛在脑后,此界有这般古怪的变化,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人在算计自己。 心中的第一个念头,便猜测会不会又是素青衣在搞鬼,此世若是论谁最有嫌疑是素青衣的他我身,大概率就是程少商,毕竟,她还有一个疑似穿越者的来历。 少顷,杨蛟脑海中浮现这具他我身的来历。 新朝开国皇帝共有一后、二妃,共生有十位子嗣,其中有一些出生后夭折。 最后只剩下皇后的一子一女,分别是太子和五公主,越妃的二子二女,分别是三皇子、四皇子、二公主、三公主,徐美人的一子,为五皇子。 他正是越妃诞下的四皇子,唤作文子言,在原剧情线中,他本来亦会早夭,如今却是活到现在。 就在杨蛟下榻起身之际,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宦官快步走来: “殿下,陛下召开家宴的时辰快到了,三殿下专门派人让奴婢通知殿下,莫要去迟了,不然又少不了责骂。” 杨蛟点头示意,走到一面铜镜面前。 就看到一个身着素白直裾长袍俊秀到极点的少年,只不过外露的气质显得有些寡淡。 小宦官赶紧为杨蛟理了理衣袍,笑呵呵的道: “殿下的颜色就算放眼天下,那也是无出其右的存在,整个都城的女娘,哪个不是一看到殿下,就一见倾心。” “尤其是近几年,朝中上下,不知多少人在向陛下打探殿下的婚事。” “根本无须多看,现在时辰不早了,殿下,我们还是快些去吧。” 杨蛟平淡开口: “德房,皮相之美,何足道哉,况且,我脸盲,分不清美丑,走吧。” 说罢,他迈步向外走去。 小宦官也就是德房紧紧跟上,然后絮叨起来: “殿下,你这些日子深居简出,勤练武艺,是不知道凌将军领兵清剿叛乱三年,如今已经还朝,所以,也会参加陛下设的家宴。” 杨蛟不以为意: “正常的很,凌不疑不到十岁就养在宫中,父皇待他,可是比我们这些亲儿女要好的不知多少,外加他又是十五岁从军,三年来立下诸多功劳,想必这一次家宴,就是父皇特意为他召开的。” 不多时,两人来到崇德殿。 放眼望去,主殿之中宫中皇子齐聚,偏殿内,公主和驸马都已经到场,殿中只有主位之上空无一人。 随德房留守在殿外,杨蛟一踏入殿内,一个带着沉稳肃穆气质的青年,用夹杂一丝怒其不争的语气道: “四弟,每次家宴,就属你最不上心,整日沉迷练武,你难不成还想练出一个立地成仙?” 没等杨蛟回话,一个谦和温厚青年开口: “三弟,四弟尚武,可健壮身躯,也是一件好事,何必如此苛责,快来入座吧。” 杨蛟眸光看向谦和温厚青年身边端坐的冷峻青年,轻笑一声: “子晟,看到了吧,从小到大,他俩一直未曾变过,一个性格严苛,眼里容不了半点砂砾,一个性子仁善宽厚,不禁让人很是亲近。” 凌不凝淡声回道: “四殿下说笑了,无论是三殿下,还是太子殿下,无不是对四殿下抱有拳拳爱护之心。”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章 江山风月,本无常主,闲者便是主 杨蛟走到沉稳青年身边,一边就坐,一边说道: “三兄,你若是非要说我每次家宴都不上心,那等下宴后,我们一起去永乐宫一趟,在母妃面前论一论,究竟是谁对家宴最不上心。” 此话一出,主殿内,除了凌不疑,纷纷呈忍俊不禁的模样,偏殿之中更是传出几声银铃的笑声。 只因皇城内外,谁不知越妃最烦参加宫宴。 此刻,三皇子面色一滞,也就在这个时候,殿外响起一声通报: “陛下到。” 只见一个身穿玄色常服的中年男子,龙行虎步的走进大殿。 他气质看着含蓄内敛亲和,但不经意间就会流露一股杀伐果断,乾坤独断的威势。 其身旁还站着一个温柔如水,秀美端丽的中年贵妇,赫然是当朝皇后宣神谙。 正当殿内所有人准备行礼之时,中年男子也就是新朝开国皇帝文帝摆了摆手: “寻常家宴,不必如此拘束。” 他貌似听到了之前殿内的话语,直接看向杨蛟: “也就只有你这个竖子,敢在你母妃面前没大没小。” 杨蛟一听,意味深长的道: “是儿臣理解岔了吗?原来连父皇也不敢在母妃面前没大没小。” 话落,大多数人脸上的古怪之意愈加浓郁,不过对此也已经习惯。 只因这就是真话,朝野内外谁不是越妃和文帝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数十年都未曾减轻半分的情意。 另外则是朝野内外对四皇子的第一印象是风采绝世,不喜见人,深居简出。 殿中作为跟他一起长大的亲人可谓是深知其性子,深居简出是真,那是因为自小喜欢练武,又由于容貌,不想太过引人注意,才不喜见人。 并且,世人皆不知的是,跟能他容貌一样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一张专门戳人痛处的嘴巴。 当然,在文帝看来,他这四儿子,不仅嘴毒,还最是自由洒脱,一点都不看重权柄钱财,性子着实肖似自己从小爱到大的青梅竹马。 因此,爱屋及乌之下,对他的喜爱之情,堪称是在凌不疑之下。 这也是因为凌不疑算是霍家唯一的血脉,霍翀作为皇帝的义兄,不但多次救自己性命,全族还为国捐躯。 于情于理,都要好好待霍家唯一的外亲血脉凌不疑,再加上他又算是自己亲手抚养长大的。 以至于文帝待他,比亲生儿女还要亲厚怜爱。 等文帝带着宣皇后坐在主位后,笑骂: “竖子,看来还得让你母妃好生管教一番,省的你寻到间隙,就来揭朕的短。” 言下之意,显然是没觉得说的有错,对此,一旁的宣皇后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杨蛟倒了一杯酒水,道: “父皇又不是不知,我跟母妃一般,最烦这些无趣的宫宴,我倒想在永乐宫被母妃管教。” “但是母妃非要说我每日练武太过聒噪,惹的她连看书都不得清静,便将我赶回了养德宫。” “还有,儿臣也没什么野心,什么权柄钱财也都不在乎,就想试一试练武能否就此成仙。” 如今我感觉我的武道修为进入瓶颈,正好出宫增长见闻,体悟人间百态。” “父皇,不如你给我一个能够自由出入皇城的手令,如何?” 文帝失笑不已: “黄口小儿,你都想成仙了,还叫没有野心,依朕看,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有你这个竖子野心大。” 太子温声开口: “四弟,你这性子还是不改分毫,不是都已经跟你说过了吗,一些野史和荒诞传言不可信。” 杨蛟悠悠道: “武学之道,先练身躯大块肉与全身筋,使身与力合,力与心合,双臂一晃,可得三百斤巨力,是为十人敌。” “次练皮,养身蕴劲,让内劲布满周身之中,使皮膜结实,得五百斤巨力,且只要内劲不消耗过甚,可刀枪不入,是为百人敌。” “再练脏腑,去废气沉渣,吸纳新气,使全身时时刻刻内外新鲜,从而由内养气,呼吸连绵深远,改善周身筋骨皮肉,可得千斤巨力,能久战不退,为千人敌。” “最后练骨,内劲锻骨,练一身铜皮铁骨,成就万夫不当之勇,是为万人敌。” 三皇子面现凝重之色: “四弟,你痴心武学,难道还不知万人敌已有几百年未曾出现过,并且,你应该知晓,锻骨难成的关键原因,就是罕有人能忍受肝肠寸断,撕心裂肺的锻骨之痛。” “这相当于用内劲去碾碎自己一块又一块的骨头,再进行重塑,天下间任何惨绝人寰的酷刑都比不上这碎骨之关。” “你还是听皇兄的劝,不要过多的执着于攀升武道巅峰。” 文帝听完,一脸正色的劝道: “子言,你皇兄说的不错,武学之道,浅尝即可,只有练就一副好身板就足够了,过犹不及,反倒会伤身。” 他见杨蛟默然以对的表情,摇了摇头: “你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也不知你哪来的韧劲和狠心去练武。” “这些年,对你的种种规劝,一直还听而不闻,闻而不言,言而不改的姿态。” 杨蛟这具他我身,出生没多久,就险些夭折,所幸激发身体深处的一丝性灵之光得以存活,从而长成以后,对练武变强生出了无比强烈的执念。 也就让他在十五岁,就到达养身蕴劲的练皮境界,与气运在身的凌不疑相比,都不逞多让,他便是达至百人敌,文帝才稍显放心的安排他从军。 杨蛟浅淡的笑了笑: “因为我与父皇、诸位兄长和五弟不同,我一直知道我想要什么。” “历朝历代,但凡打天下者,莫不是为了权力,为了身份,为了地位,为了荣华富贵。” “一开始,个个刀光剑影,视死若生,一旦四海初定,就开始论功行赏,居功至伟者,称孤道寡,君临天下。” “功不可没者,则拜将封侯,列土封疆,而且世袭罔替,一人显赫,九祖升天,历朝历代,莫不如此。” “但于我而言,江山风月,本无常主,闲者便是主,那些个外物,还不及夜晚高悬的明月,更没有练武来得爽利。” “是以天地之大,荣华富贵亦或颠沛流离,尽兴不过醉倒,就算无人同行,仍有巍峨青山拌我,籍籍无名,自有澎湃江海知晓。” 文帝听的深有体会,长叹一声: “你倒是活着很是通透,反而显得我们是一些俗人。” 杨蛟谈笑自若: “父皇再造天下,拯救万千生民于水火之中,哪里是什么俗人,明明就是圣人。” “在场的诸位,得父皇身体力行的教导,都有为新朝分忧之心,更是大大的贤人,只有儿臣一心想要避世,才是一个活着很是通透的俗人。” 他语气微顿: “所以,父皇,这个出宫的手令?”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一章 宣皇后与越妃 文帝虚指杨蛟,侧头笑道: “哈哈,梓童,瞧见没有,这竖子说来说去,终究是露了马脚。” 宣皇后柔和道: “子言少年心性,在深宫里住久了,自是想自由一些,也是情有可原。” 文帝莫名一笑: “你尚未成年,一向由你母妃管教,想要出宫手令,自己先让你母妃同意,朕就给伱。” 杨蛟略显无奈: “儿臣要是真能说通母妃,何至于找父皇。” 文帝气急: “竖子,你这是想让朕给你” 他说到这,立即察觉到若继续说下去,恐怕要不太体面,马上转移话题: “子晟,莫要让这竖子扫了这场家宴的兴致,你在沙场征战三年,逢战必冲锋在前,这一次回来,定要好生修整一番,不要再如此拼命。” “你若是出了什么事,让朕怎么给死去的霍兄交代。” 下方的凌不疑正色道: “为将者,自是受命忘家,临敌忘身,当事必躬亲,身先士卒,方能一鼓作气歼灭敌军。” 文帝长叹一声: “你啊,也是一个教而不听的顽固性子,今后千万要谨记,霍家就剩下你这一根独苗了,你可不能让霍家就此断了香火,今后在战场上,别哪里凶险,就往哪里冲了。” “朕之前就跟你说过,让你早点娶妻生子,还特意挑选出了裕昌,但你就是死活不同意。” 凌不疑面无表情的道: “陛下,你若是还想臣娶裕昌郡主,恐怕臣就不能在都城多留一些时日,须得继续在外征讨叛逆。” 文帝摆手: “好好好,不说了。” 他眸光扫向在场几个越看越不顺眼的儿子,呵斥道: “还愣着干什么,子晟从军三年,不知剿灭了多少叛军和盗匪,又多了一身的伤疤,你等还不敬酒感谢。” 话音刚落,太子率先端起酒杯,一脸真挚: “子晟,你立下的诸多功劳,实在是让孤汗颜。” 他一说完,其余人纷纷紧随其后,杨蛟也随大流的敬酒。 半个月后。 养德宫。 杨蛟正盘坐在寝殿的床榻之上,德房快步走了进来: “殿下,奴婢已经派人将程家的消息打听清楚了。” “程家共有三子,长子程始从军,如今在外征战,官拜校尉,次子程承腿脚不便,安居在家,幼子程止习文,在白鹿书院读书。” “其中,程始生有三子一女,程承生有一女。” “奴婢还打听到,由于程始夫妇常年在外征战,不知是什么原因,都把三子带着随军出征,却又将唯一的女公子留在府上。” “正是如此,这个程娘子时常会受到大母和二叔母的苛待。” “时不时就会以管教之名,把程娘子赶回乡下田庄,这段时日,她又被赶回了乡下田庄。” 杨蛟抬了抬眼皮: “田庄具体位置是否打探清楚了?” 德房从怀中取出一条白色丝帛: “奴婢专门让人画了路线图。” 杨蛟接过白色丝帛,然后起身询问: “之前我教你的横练功夫,练的如何?” 德房满脸堆笑: “殿下,奴婢已经入门了。” 杨蛟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好,今后若被责罚挨了板子,对你而言,反倒是帮你练功。” 德房一脸困惑: “殿下,您这是何意?” 杨蛟嘴角微勾: “以后你就明白了,我去一趟长秋宫,你不用跟来。” 说罢,他迈步出了寝殿。 因为杨蛟这具他我身自小养成的心性和行事作风,对于自家母妃永乐宫与宣皇后长秋宫的关系,并没有其他皇子和皇女那般泾渭分明。 在他看来,天地地大,练武最大,哪里让自己最自在,他就喜欢待在哪里。 最主要的还是,他虽身处于皇权最为集中的后宫之中,但历朝历代争宠吃醋的场面,却从未在此身父皇的后宫中出现过。 不是他那父皇有多么会权衡后宫,只是因为拥有两个明辨是非,知晓大义的女子。 宣皇后认命,越妃清醒,一个得到了高位,却从来没有在乎过手中的权柄,一个宠冠后宫,毕生所求的也只是与爱人相守。 她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却偏偏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本该是针锋相对的死敌,可关系却是和谐到令人不敢置信。 宣皇后自幼便是被人推着向前走的,小小年纪,便饱尝寄人篱下之苦,因为生得了一副太过柔弱的心肠,所以始终心怀感恩。 她这样的脾气秉性,本就不适合波谲云诡的后宫,却还是被塞了进来,坐上高位,心中更是一直最羡慕位分低于她的越妃。 越妃是真正清醒之人,自由洒脱,敢爱敢恨,又与文帝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所以哪怕当年,文帝没有坐上帝位,她依然会非他不嫁。 而后入宫为妃,即便文帝和宣皇后都觉得亏欠了她,可她由始至终都没有觉得半分委屈。 毕竟,她想要的,在乎的,一直都在自己的手中。 文帝御驾亲征之时,越妃便追随左右,所生的子女,也大大方方,安安心心的交给宣皇后抚养。 因为她相信宣皇后,会对所有的孩子一视同仁,而宣皇后也的确没有辜负过她的信任。 回来之后,作为报答,越妃会帮助宣皇后打理后宫,所有宣皇后因心软做不来的事情,都由她去做。 久而久之,越妃也被传出了因得盛宠,骄纵跋扈的名声,可流言终究是流言,丝毫干扰不了她自在的生活。 最后演变成如今宣皇后日日谨言慎行,越妃却是全宫嘴替的场景。 但凡宣皇后不能说的话,都由她来说,宣皇后做不到的事情,都由她来做。 这样一来,两人保持着正宫和宠妃之间最难得的默契。 不敌对,也不亲昵,距离不远不近,从未有过冲突,更没有出现过矛盾,各自守着自己的院落,过着自己的生活。 甚至在原剧情线中,哪怕是对方的孩子出了意外,也不会怀疑到对方的头上,这种无条件的信任,便是她们对彼此的个性和人品绝对的认同和信赖。 因此,杨蛟十二岁以前,不是住在长秋宫,就是住在永乐宫,他又无心争储,不计较奴婢和食邑的多寡,还有今后封地的大小。 以至于在宣皇后的长秋宫,可是比在自己母妃永乐宫要自在的多,与宣皇后的关系更是无比亲厚。 这也是跟她生的一儿一女大有关系。 由于儿子是太子,每日自是公务繁忙,无法过多亲近。 女儿作为当朝五公主,却是一副跋扈蛮横,冲动无脑的性子,又是暴戾偏狭,骄奢淫逸的行事作风,从而怎会生得出喜爱之情。 长秋宫。 宣皇后和蔼和亲的坐于榻上: “子言,你今日怎么有空来予这?”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二章 这竖子今后莫不是真要练出一个立地成仙 杨蛟笑问: “母后,这些年每回我与母妃赌气,可都是往长秋宫跑,你难不成都忘了?” 宣皇后温和笑道: “予看你是没能说通你母妃,就把主意打到予身上。” 杨蛟笑盈盈的开口: “怎么会呢,我想要出宫,哪里需要这么麻烦,练武多年,早就琢磨出一门轻身之法,轻而易举的就能偷偷跑出皇城,还保证绝对不会让人发现。” 宣皇后连忙开口: “伱可不要鲁莽行事,万一被驻守皇城内外的士卒,当成行刺的歹人,必然会伤及你的性命。” “其实,你母妃不让你出皇城,除了是觉得你齿龄尚小,更是天下虽已经初定,但依旧有还未平定的叛逆,担忧你出了皇城,会出什么意外。” 杨蛟点头: “我明白母妃的苦心,现在不过就是说说罢了。” “今日来找母后,可不是为了出宫,近些日子,我有所得,悟出一门养身延寿的拳法,特地来教你。” “要知道整日憋在深宫大院,最容易憋出心疾。” “世间如此美好,怎能光顾着一些小情小爱,愁眉不展可是最伤身的。” 他看向随伺的一个老妇,这是统管长秋宫的内官: “翟媪,快给母后换一身轻便的衣裳。” 翟媪急忙相劝: “这四殿下,皇后本就体弱,可练不了你那些粗暴的拳法武功。” 杨蛟轻笑: “我怎会害母后,这门拳法最是柔顺,最讲柔和,缓慢,轻灵之道,是养生延寿上佳法门。” 宣皇后起身失笑: “你父皇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竖子,以前还好,就喜欢练武折腾自己,现在倒好,开始打了其他人的主意。” “你怎么不喊你母妃练这个养生延寿的拳法。” 杨蛟双手一摊: “我倒是想教她来着,然而每逢我去永安宫,就见她跟父皇蜜里调油,我自然很是知趣的离开。” 他看出宣皇后眼中的黯然神伤,话音一转: “母后,我这门拳法练到登堂入室后,不仅能够强身健体,养生延寿,更有复返青春之效。” “就算是容貌重回双十年华也不是不可能,倘若练得再精深一些,青春永驻更是不在话下。” 杨蛟一本正经的道: “你若是练成了这门功法,我想父皇今后去永乐宫的次数,一定会越来越少。” 宣皇后听他越说越离谱,满是无奈的开口: “好了好了,不用说了,予练你这门拳法就是。” 不多时,她换了一身轻便衣袍,和杨蛟来到一处庭院内。 “母后,这套拳法名为《太极拳》,共分二十四式,我先打一遍。” 杨蛟缓缓打拳的同时,还不停的念叨: “第一式,起势,向左开步,两手平提,曲膝下按,第二式,左右野马分鬃,丁步右抱,转身开步,弓步左分,后坐翘脚,左转撇脚” 宣皇后看着这般轻松柔和,圆活自然的拳法,心中松了一口气。 等杨蛟拳势徐徐展开,庭院的落叶枯枝无风自起,他的周身好似出现了一股绵绵不绝的劲力,将偌大庭院的枯枝落叶引动。 渐渐地,不仅是宣皇后和翟媪,诸多婢女无比惊奇的发现,杨蛟双脚不知何时已经离地。 只见他一身素白衣袍,风姿绝世出尘,犹如飘然若仙的降世神人。 宣皇后见到如此架势,不由地对杨蛟先前说的诸多话,开始半信半疑起来。 忽然,杨蛟收势,反掌下按,立正还原之时,庭院之中纤尘不染,所有的枯枝落叶已然化作飞灰。 场上的人皆是不通武艺之辈,自然看不透拳中堪称暴虐的拳劲。 并且,这套《太极拳》看似是武道之法,实则是修仙炼气的法门,乃是动功,在慢悠悠的打拳之中,不断吞吐天地灵气,蕴养强健体魄。 这套功法的诞生,更多是杨蛟想探寻此界修行体系,看这一方天地是否走的也是金丹道。 “母后,如何?” 宣皇后多年以来,心中头一次生出莫大的热枕: “子言,这套拳法真能让人青春永驻?” 杨蛟淡笑: “只要练的比较精深,青春永驻不过是水到渠成。” 十日后。 整个皇城开始刮起了狂热的习武之风,上到皇后,下到宫婢宦官都开始练一套貌似中看不中用的拳法。 宽敞宁静的永乐宫内。 在一座清幽优美的庭院之中,一个虽上了年岁,但仍然显得貌美聪慧,娇媚婉约的妇人,对不远处的一对父子莞尔而笑。 只见场上的少年一边教身旁的中年人打拳,一边朗声道: “一个西瓜,切两半,你一半,我一半.” 中年人也就是文帝猛地打断: “子言,这真是你那套传言可以养生延寿,青春永驻的拳法,朕怎么觉得跟其他人的有些不一样。” “还有,这个西瓜又是何物?” 杨蛟轻描淡写的道: “极西之地的一种甜瓜而已,这都不重要,儿臣不过是担忧父皇悟性不佳,领悟不到拳法精髓,特意讲的通俗一点。” 文帝气极反笑: “朕悟性不佳?朕武道有成,南征北战,征讨各方不服的时候,你这个竖子还尚未出生。” 杨蛟淡道: “武道之法,但凡没成就万人敌,过了三十五,就会日复一日的衰弱,父皇如今已入不惑之年,所谓好汉不提当年勇,今时亦不同往日。” 文帝一听,当即看向笑容满面的妇人: “阿姮,你听听这竖子所言。” 妇人正是越妃,她迈步走上前: “子言,行了,你侧面教皇后练拳,还让皇城内外的人上行下效,不就是想不动声色的证明自己习武有成,给我和你父皇说,哪怕出宫在外,你也有自保之力。” 杨蛟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阿母真是聪慧过人,我又不想引人注目的暴露武道修为,让那些个朝臣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于是,特意在明面上特意创出一套慢悠悠,似是不能对敌,只能养生的拳法,就是潜在的告诉你二位,武道之路我已经别出机杼的走通了。” 他语气微顿: “其实出宫手令对儿臣来说,真不怎么重要,我还有一门轻身之法,可平地拔起数丈,更能凌空直上一丈,只要内劲不消,凌空行走几十步易如反掌。” “以至于再高的宫墙,对我来说,也是如履平地。” 杨蛟说话之间,宛若神人一般的腾空而起,凌空踏步而行。 顿时,在场的人对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有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文帝有些怔然: “阿姮,这竖子今后莫不是真要练出一个立地成仙。” 当今武夫,就算修为突破到千人敌,一跃不过二丈,哪有如此神异之力。 越妃听后,猛地晃过神: “就算成仙,他也是我生养出来的儿子,还敢翻天不成。”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由衷开口: “陛下,子言创出的这一套拳法,看来是值得好生练一练。” 文帝马上看向一旁随伺的大太监: “曹成,你作为统管皇城宫婢宦官的人,对于四皇子这一身武道技艺,可千万要让在场的大小奴婢守口如瓶。” “不然这竖子,闹的朕不得安生,你们也讨不得好。” 此时此刻,曹成眼见这令人瞠目结舌的场面,心中早已经把当朝四皇子,视为皇帝和越妃之下最不能得罪的人。 “陛下放心,奴婢定会管教好下边的人。”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三章 程少商:他是谁不重要,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三日后。 一辆无比低调,质朴的玄色车舆缓缓地驶出皇城,然后对显得热闹无比的都城一点都不留恋,直接去往城外的乡下田庄。 大半个时辰后。 车舆停靠在一排连绵的农庄旁。 杨蛟刚从车舆走下,身旁的从属开口道: “四公子,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在这一片农庄安置了一处住处。” 杨蛟轻声嘱咐: “你等牢记,在外我是崔侯的表亲,姓许名仙,字汉文。” 身边从属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崔祐,文帝的发小,从小就跟在文帝身边,在文帝建国的过程中立下了赫赫战功,同样人缘也特别好,朝中权贵都喜欢将自己的子侄送到他的军中去刷军功。 所以,杨蛟在外并没有选择母族,也就是此身舅父小越侯那边的身份,只因他心中一直有所不甘,认为明明自己的小妹本就是文帝唯一的妻子。 结果,因为各种权衡利弊,老乾安王与文帝联姻,文帝不得不娶了宣后宣神谙。 而等到文帝登基的时候,小越侯本来以为自己的小妹应该是名副其实的皇后,但却是宣神谙成为了皇后,而宣神谙的孩子更是成为了太子,是以这些年一直想推自家小妹的孩子上位。 杨蛟自是不想主动招惹这些繁琐无趣的凡尘事。 不多时,他刚进置办的住处,隔壁就细微的传来有气无力,且带着几分奶音的嗓音: “莲房,李管妇还没差人送来吃食吗?” 又有一道听着就显得有些年长的女音响起: “女公子,再忍耐一些,算这日子,就算今日不送,明日也该送了。” 瞬间,隔壁传来一阵长吁短叹声。 无论是杨蛟,还是从宫中带出的四位从属,都是武道有成,耳聪目明之辈,当然听到隔壁传来的细微对话。 “所谓远亲不如近邻,送给隔壁的小女娘一些吃食吧。” 说罢,杨蛟走进屋舍。 星夜当空。 杨蛟随性的坐在屋顶之上,突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侧眸望去,就看到两个小女娘。 一个十四五岁,面容姣好,一个明明看着已经年满十岁,但骨架羸弱,双肩如削,瞧着好似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娘。 她们在杨蛟灿若星辰的双眸注视下,不由地双颊晕红。 其中大一点的女娘低声说道: “女公子,这位公子未免也长的太好看了吧,也难怪有那么一副好心肠,给我们送来一些吃食。” 小女郎稳了稳心神,面上似有所思,但又有一丝不解,悄声道: “莲房,看他的风姿气度,还有光泽亮丽,丝绸制成的衣物,就知道绝非什么寻常人家,必定是权贵出身,怎会平白无故的来乡野之地?” 她想了一会儿,回道: “兴许是都城待惯了,便来城外的乡下田庄踏青游玩。” 杨蛟见她们窃窃私语的架势,并没有开口,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异芒,却是没有感知到这小女娘,也就是程少商半分不妥之处。 但冥冥之中,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 只是如今他才修炼了几个月的《大德自在天经》,而这程少商现在才十一岁,距离剧情开始,又有两年多的时间。 这么一想,不能察觉出什么也是再正常不过。 并且,程少商那疑似穿越者的来历,是在剧情开始的前一个月。 杨蛟想到这,眸子浮现一丝奇异之色,他倒要看一看,这程少商究竟会不会被穿越,她又到底会不会是素青衣的他我身,直接在剧情开始的前一个月觉醒前尘。 亦或者她就是原原本本的程少商,是自己夜路走多了,总担心会撞到鬼。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呼喊: “这位公子,我叫程少商,还要多谢你下午送的吃食,不然我如今怕是饿的倒在榻上起都起不来。” 杨蛟平淡的回话: “许仙,许汉文,既成近邻,些许吃食,无需多谢。” 他语气微顿,在皎洁的月光下,望着隔壁小院一些甚是精巧的摆件,出声询问: “这些木工是伱们自己做的?” 没等程少商开口,莲房与有荣焉道: “我家女公子心灵手巧,这里里外外的许多物件,都是她亲手制成的。” 杨蛟颔首: “那不如为我打造一些物件,我提供木料,并包你们每日三餐,且还会有偿的付一些工钱,如何?” 程少商一听,呆愣之余,心中不禁浮现欢呼跃雀之情,从小到大因为阿父阿母常年在外,一直不曾归家,多年以来更是只有几封书信。 外加大母和叔母的苛待,时不时就要挨饿,唯有在过年的时候,才算是彻底脱离忍饥挨饿的日子,再吃到一些喜爱的饴糖。 她早就想自力更生,可惜现实残酷,始终未能如愿。 于是,程少商强忍心中欣喜,细声细语的说道: “不知许公子想打一些什么样的物件?” 杨蛟哂笑: “不过是一些用膳的物件罢了,如今天色已晚,明日我派人送来图形样式。” 话落,他从屋顶一跃而下。 “女公子,原来这许公子不仅人长的好看,还有一身好武艺,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呐。” 程少商见莲房满脸的倾慕之色,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我们还是期望这位许公子真的只是要打一些用膳的简单物件吧。” 翌日。 主仆二人先是得到了一份较为丰盛的膳食,程少商在清楚了需要打造物件样式后,发现不过是看着有些古里古怪的案桌和就坐之物,马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半个月后。 程少商看着自己屋子琳琅满目的吃食,又望向一旁怀抱陶罐,数着银钱的莲房,小脸尽是满足欢喜之色,就像是偷到鸡的小狐狸。 “女公子,我们发财了,这些银钱足够我们用大半年了。”莲房一说完,忍不住的问道: “女公子,你说许公子究竟是什么人?他的屋舍跟我们这这里别无二致,怎么还让我们再打十套那名为桌椅板凳的物件?” 程少商笑吟吟的道: “想来是钟鸣鼎食的世家子弟,所以,这些日子才会隔三差五的出现,恐怕隔壁的住处,更只是被当成了简单的落脚之地。” 她眉眼微挑: “但对我们来说,他是谁不重要,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四章 灿若朝光浮于水,静如温风梳柳色 程少商眉眼微皱,像是记起了什么,道: “莲房,把这些银钱藏好,还有这些吃食也是如此,李管妇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派人过来接我们。”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都取一些银钱贴身放好,再打包好一些随时能被带走又不易让人发现的吃食。” “如此一来,就算回府,我们也能以备不时之需。” 她语气微顿: “所幸许仙接下来的十套桌椅板凳,不怎么急着要,而我一年到头,要被赶到乡下田庄七八次,算下来,有大半年的时间都会待在此处,时间倒是充裕的很。” 程少商说到这,小脸浮现一抹感叹: “还真是世事无常,以前被赶到田庄,心心念念的都在盼望着回府,去吃几顿饱饭,如今却是觉得回府拘束,不自在,反而不想回去了。” 光阴似水,转瞬即逝,一晃就过去了两年多的时间。 永乐宫。 一个十七八岁,身材颀长,清华高贵,芝兰玉树,容颜如玉,风姿绝世的男子,稍显无奈的坐在一张椅子上,而在上方的坐榻之上,赫然端坐着越妃。 两三年的时间,只见她的容颜愈发娇嫩明艳,望之好似二十七八岁。 “母妃,陇右大捷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大军凯旋而归,天下也算是彻底的平定了。” “尤其是父皇听闻子晟领兵将归,更是一宿未眠,你不关心关心父皇的身子骨,找儿臣作甚?” 越妃不紧不慢的反问: “你父皇一宿不眠的时候,正是在永乐宫,我被他闹的一夜未曾睡好,你怎么不关心关心伱阿母的身子骨?” 杨蛟愈加无奈: “我还不够关心母妃,为了让母妃重返青春,可是辛勤的教导《太极拳》,永乐宫这些不累脚的桌椅板凳,不都是儿臣搬来的。” “还有,见母妃手不释卷,便觉得竹简太过笨重,会伤到母妃的手腕,就制出轻便的纸张。” “又觉得母妃每日粗茶淡饭,过的太过清苦,制出雪花盐。” “母妃不复昔日因得盛宠,骄纵跋扈的名声,可都是因为儿臣,如今上到朝堂,下到民间,谁不知皇城住有一位贤妃。” 越妃一脸的云淡风轻: “竖子,你当阿母不知,你就想做一个闲王,才把这些能收揽人心的名头都推在我头上。” “你不是跟长秋宫一向亲厚,怎么不把这些名头给皇后和太子。” 杨蛟笑道: “他们都是心软仁善之人,镇不住那些想借白纸和雪花盐获利的人,又哪有母妃这么不近人情,就算是自己的兄长找上门想求些什么,也只会训斥出永乐宫。” 越妃不置与否,再问: “那不是可以交给你三兄?” 杨蛟失笑: “何必如此麻烦,交给母妃,不就是相当于交给父皇,到时父皇自会交给他认为能担当此重任的人。” “反正是自己的东西,最终都会到自己手上,凡事最忌急于求成,须知慢慢来才是最快的方法。” 越妃一听,不由地轻叹: “还真是造化弄人,你心性最佳,行事进退有度,但却也是追不求上进的那一个。” 杨蛟眉梢微扬: “世俗皇帝,哪有得道成仙来到畅快自在。” 越妃摇了摇头: “言归正传,今日喊你过来,也是因为你快满十八了,应当物色你的正妻” 她的话还没说完,杨蛟就打断道: “三兄都尚未娶妻,还是遵从长者先的规矩,他一日不娶正妻,我和五弟就不能越过他提前娶妻。” 越妃意味深长的道: “你三兄可是跟我说过,他此生只纳姬妾,不立正妃。” 杨蛟面色不变: “正好,我可是要成仙了道之人,就此能够没了红尘牵绊。” 越妃瞧着两个儿子越发的不听管教,也开始头痛起来: “文子言,这两三年你真当我和陛下不知道你和程家四娘子有着密切往来。” “还真看不出来,一向深居简出,喜欢独来独往的四皇子,居然也会对女娘另眼相看。” “这要是被其他女娘知晓,还不得吵翻了天。” 杨蛟闻言,眉间微皱,身处皇城,总有一些避不开的庆典宴会,以至于随着年岁的增长,风姿样貌越加令人倾倒。 便让不知多少人惊于他的容貌身姿,说其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且灿若朝光浮于水,静如温风梳柳色,乃是世无其二的人间难得。 所以,让杨蛟名声更盛,也让整个都城的女娘愈发为之疯狂,导致经常要应付在宴会上,诸多文臣武将尚未成婚的女眷。 当然,也是因为当今天下,女子并没有被礼教过多约束,女子从军掌家稀疏平常,绝婚再嫁更是再平常不过。 从而诸多女娘面对看对眼的人,无不发动较为生猛的攻势。 正在这个时候,同样越来越显年轻的文帝,满怀笑意的走了进来,他一看到杨蛟,略显诧异: “你这竖子怎么有空来永乐宫,今日怎么没去城外与小女娘相会?” 杨蛟拱手施礼: “父皇,程家四娘子心灵手巧,尤擅木工,儿臣是为了打造舒适的桌椅板凳,才与之相识相交。” 文帝双眼饱含深意: “是吗?可惜朕不信。” 他摆了摆手,用带着炫耀的口吻对越妃说道: “子晟带军凯旋,朕想着他功勋尤著,这些年斩将破军,制胜千里,荡贼寇之威,又养在朕跟前了,与朕亲子无异。” “已经下诏封他为光禄勋副尉,统领羽林卫左骑营,另总领北军五校之越骑尉,加官侍中,可入禁受事。” “并特赐带剑履上殿,上朝不趋,赞拜不名。” 越妃明白文帝对凌不疑至深的父子情亲,虽觉得有些不妥,但见他在兴头上,就想着以后再说,便道: “子晟劳苦功高,是该重赏一番。” 杨蛟突然开口: “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在历朝历代无一不是横行霸道、大权独揽的权臣,子晟才二十一,就到了升无可升的地步,今后要么造反,要么自杀。” “父皇,你确定自己这是在赏赐子晟?还是在逼死他?” 文帝脸色一滞,立马反应了过来,涉及这个养在跟前,又怜惜愧疚的义子,一时之间竟昏了头,当即快步离去,走之前还说了一句: “看来程家四娘子,没把你迷得五迷三道,朕很是欣慰。” 杨蛟面无表情的看向抿嘴一笑的越妃: “母妃,儿臣若说这两年多的时间,跟程四娘子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你信与不信?”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五章 我总觉得有一日,就算是你,我也能打趴下 城外。 杨蛟坐着马车进入田庄没多久,便听到一道尖利,刻薄的女声。 “走不得也得走,还有半月,家主便要归来,现下别说她是病了,就是死了,也得跟我回去。” 随后就是一阵哐哐的敲门声,等马车停驻,杨蛟从中走出,就看到一个粗壮的老媪,带着几位婢女和家仆,丝毫不客气的拍打着程少商住处的大门。 而他的出现,也让这群人不由地转头望了过来。 顿时,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如遇天人的惊艳之色。 但从杨蛟所穿的衣物和身旁一脸肃穆的从属,哪里还不知道来人身份不简单,纷纷回过头,不敢多看。 这时,一个侍从低声开口: “四公子,程四娘子似是遇到了麻烦。” 杨姣清淡道: “连家中奴仆都不把她这个主子放在眼里,能够肆意欺凌,难怪她时不时就被赶到乡下田庄,还要忍饥挨饿。” “既然相识一场,去教训这老媪一顿吧。” 侍从拱手: “诺。” 老媪见走来一个冷厉的男子,强忍心中不安,道: “我是程始程校尉的管妇.” 话还未说完,“啪”的一声,被一耳光扇倒在地,嘴里更是飞出几颗牙齿。 “区区家中管事的婆子,也敢以下犯上,以奴欺主。” 此刻,一旁的家仆和婢女早已被吓的胆战心惊,呆愣在原地。 另一边,在屋舍里面,一个十三四岁,肤如凝脂,皓齿明眸的娇俏女娘,自在惬意的吃着一个饼子。 “女公子,看来如今再想要装病,在农庄上多留一段时间,已经行不通了。”旁边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娘面有一丝不解: “之前每回装病,他们都未曾差人问过一声,这一次也不知怎么了,哪怕女公子有病在身,也要强行带回府。” 两女赫然是程少商和莲房主仆。 “这两三年我时常装病,连我阿父阿母都不惦记,如今这些恨不得把我养死的人,反倒是找上了门,还真是稀奇。” 莲房一听,马上回道: “这些年家主女君总差人送信回来,可见他们心中是记挂女公子的。” 程少商眼角带着一抹自嘲: “这么些年,就凭这几封信的记挂?若不是我命硬,刚好有几分木工天赋,又遇到许仙,我不饿死,也得真的病死,然后他们收到的就是我亡故的回信了。” 莲房听的默然以对,只因这就是事实。 “你听听,怎么外边突然变的这么安静?”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起身向外走去。 “嘎吱”一声,她们就看到向来凶恶的李管妇瑟瑟发抖的瘫软在地上,家仆和婢女也都一副低眉顺眼,乖巧听话的模样。 门外的侍从一看到程少商,拱手道: “程四娘子。” 程少商眉眼一挑,望向不远处挺立着一个风姿出尘,容颜难忘的男子,一瞧见他,娇俏的脸蛋浮现灿烂的笑意。 心中更是闪过一丝哑然,就算认识了两三年,每回一见到这位,心中总是会升起一股讶异,不禁感叹他着实生有一副好皮囊。 “许仙,还有多谢你帮我教训这个獐头鼠目,蠢如猪狗的的管妇。” 杨蛟眸光有异,感受到程少商身上气机的一丝变化,当即将目光落在她的右手腕上。 程少商对此,嫣然一笑,微微抬手,露出纤细白晢手掌的同时,手腕上一只晶莹剔透的镯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杨蛟表情微变,似是看出来了什么。 她手上的镯子,正是步离镯,本是沉香如屑世界应渊自创的法器,戴在别人身上,施法设定多远的步数,就可以让这个人呆在离你多远的地方。 这是自己在她生辰之日送的一件礼物,虽然也算是护身法器,但更重要的作用是打算借此随时探知其变化。 没想到程少商居然从中琢磨出吸纳天地灵气的修行之法。 如此的天赋异禀,杨蛟心中大抵也随之确定了下来。 “李管妇,今日被教训了一顿,当知晓何谓主仆之别,以后切莫再犯了,不然怕是还会有苦头吃。” 程少商一说完,向杨蛟走了过来: “这只古里古怪的镯子,我已经琢磨透了,” 她捏出一个较为秀气的拳头: “并且,我总觉得有一日,就算是伱,我也能打趴下。” 杨蛟不置与否,轻道: “今日都城外大军凯旋而归,你的阿父阿母同样会归来,你府上的人之所以如此焦急带你走,想必是怕他们知道这些年苛待过你。” 程少商听后,算是明白了其中缘由,眼中不禁出现一丝期待和忐忑。 “你快十五年都未曾见过父母,还是赶紧回去吧。” 程少商环顾四周,不由地询问: “那你呢?” 杨蛟双眸深邃: “这一次过来,本就是前来通知你,既已告知,自是返回都城。” 程少商秀眉舒缓,略显忐忑的心情平复下去。 她展颜笑道: “这么说来,我们还能结伴而行。” 杨蛟抬眸望向某处,淡道: “走吧。” 程少商点头,带着莲房走向自家的马车,刚准备上车的时候,便看到从马车下来的足印,且一直延伸到自己屋舍旁的草垛。 她面有所思,但一上车,掀开丝绸做的门帘,鼻翼微动,像是嗅到了什么。 不多时,杨蛟刚在马车内坐好,就传来一声惊呼: “程四娘子.” 忽然,门帘掀开,就见程少商带着莲房丝毫不客气的坐在杨蛟对面。 “你一个尚未婚配的小女娘,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跑到男子的车上,也不怕被人传出闲话。” 他说话之间,就准备起身离开,瞬间被程少商拽住袖袍: “我一个女娘都不怕,你怕什么,安心坐着吧。” 杨蛟失笑: “你我要是共乘一车进入都城,再到程府,你让你阿父阿母颜面何存。” 话落,掀开门帘,下了马车。 旋即,杨蛟让人驾车,自己徒步而行。 程家的仆婢则跟在后面。 与此同时,一座视野广阔的矮山上,有一队身披黑甲,煞气外泄的骑兵。 为首的英挺青年剑眉斜飞入鬓,眸如星辰,浑身布满肃杀之气,身穿玄黑金甲,还肩披绣着金线的车服。 青年身侧一个显胖的青年疑声开口: “少主公,这个公子我怎么瞧着那般眼熟?” “还有这个小女娘,上了马车后,马上又下来,看来董贼就在这个马车上。” 另一边的消瘦青年回道: “你那眼神可得再练练,之前随少主公进皇城的时候,亏你还无比艳羡的夸赞了一番。” 显胖青年睁大眼睛,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道: “我就说怎会这般眼熟,他竟是” 为首英挺青年深深地看了一会儿后,一拉缰绳,策马先行。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六章 浑身是戏的程少商 没过多久,“哒哒哒”的马蹄声袭来,英挺青年率领骑兵堵住了马车的去路。 其中,消瘦青年高喝: “前方马车,停下查验。” 此话一出,程家仆婢相继站好施礼以示恭敬。 唯有杨蛟和身旁的从属巍然不动。 “子晟,两年多不曾见面,你却是愈加显的雄姿英发,不知还认不得我这个故友,许仙,许汉文。” 英挺青年也就是凌不疑,眼中一动,听出杨蛟话中让他隐藏自己身份的意思。 “今日我奉朝廷旨意,捉拿嫌犯。” 杨蛟自是听出他潜在要搜寻马车的意思。 “少商,刚才你在自家的马车上可发现了什么异常?” 马车内随之传出她略显戏谑的话语: “搜车能搜出什么嫌犯,我家旁边的草垛才大有文章,若是天干物燥,不小心着起了火,说不定诸位将军就能心想事成。” 后面的李管妇听到这话,脸色出现焦急之色,刚想阻拦,脸上所遭受的伤势使她不敢动弹分毫。 杨蛟听完,对身旁的侍从一个示意。 七八息时间,他便从草垛中提回一个满脸惊惧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跪倒在地,连连行礼: “饶命,饶命,我是程始程校尉的亲舅父,念及你们都是军中同袍的份上,还请高抬贵手。” “程少商这个死丫头,从小就缺爹少娘,是个没人教的害人精,她懂什么亲长理短的。” “还请将军看在程校尉的份上,饶了我吧。” 话音刚落,显胖青年满脸诧异,像是不敢相信。 紧接着马车又传出程少商轻描淡写的声音: “相比全家落难来讲,我出卖董舅爷,反倒不会累及整个程家。” 凌不疑一听,不由地对杨蛟说道: “汉文,伱马车中的女娘,性子着实跟你阿母有些相像,难怪能得你的青睐。” “看你正好要去程府,记得帮我跟程校尉讲明,董仓管贪墨军械,证据确凿,望他切记,无论军功再高,若行蛀国之事,我定查不饶。” 他挥手让人将中年男子捆绑之时,又下令: “放行。” 杨蛟笑道: “子晟,赶紧处理完公务去见我阿父,不然他又要吃不好饭,睡不好觉。” 大半个时辰后。 一行人刚到程府,一个粗壮的身影急不可耐冲进府中,还高声呼喊: “夫人,出大事了,夫人.” “就那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四娘子,不仅伙同外人欺辱程家,还害得咱们董舅爷” 杨蛟瞧着莲房下了马车后,也第一时间的跑进了程府,就见程少商气色大变,成了一副大病初愈,憔悴柔弱的模样。 待她走到自己身边,低声道: “不愧是你,竟用修炼之法改变自己气血运转。” 程少商翻了一个白眼,悄声回道: “这些年我过的什么鬼日子,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倒要看一看我的阿父阿母看到我这副样子,会不会心痛,会不会整治他们。”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程府,就听到莲房的哭诉: “家主救命,女公子发热不退,被他们丢到城外庄子上自生自灭,险些送了性命,今日李管妇却忽然上门,嘴里说着即便是死,也要将女公子拖回来死。” 接着听到一声心急且怒意勃发的问询: “那我家嫋嫋现在何处?” 程少商听到这,已经走到大堂外的院子内,她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 “阿父,阿母,你们可算回来了。” 一个留有胡须中年男子,明明已卸了甲胄,却无形流露着一股子血海里搏杀出来的雄浑气息,还有一个身形婀娜高挑,长的白皙秀丽,风姿绰约的三十几许的妇人。 都无比动容的望向程少商,他们看着自己女儿稚气可怜,光是站在那里都摇摇欲坠,仿佛随时有可能摔倒在地架势。 先后心疼的呢喃道: “嫋嫋。” 两人正是程始和萧元漪。 他们快步的上前,程始一走到程少商面前,脸上满是疼惜之色,见她衣物粗陋,秀发上仅有一只木叉,面色更是无比苍白,不禁颤音道: “这可是我的嫋嫋,怎么这般憔悴?” 程少商一副稚气可怜的模样: “阿父,阿母,嫋嫋终于活着等你们回来了。” 她瞥见一个全身富贵的老太和一脸刻薄相的妇人缓缓地走了过来,马上重重的咳起嗽来。 程始连忙轻抚自己女儿的后背,再自责难当: “将近十五年,我在外面镇守拼杀,本以为嫋嫋在家有人照看,定会衣食无忧,谁想她.竟被养成这般” 程老太忙不迭的打断: “大郎,你这话是在责怪阿母了。” 她语气一顿,语气哀怨: “果然是老了,就要遭人嫌弃了,儿啊,你这么多年不回家,一回来就给你新妇买点心,为你女儿鸣不平,可是阿母呢?” “我这么多年操劳下来也是落了一身的病。” 刚一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程始急忙转身,刚想走过去,程少商马上咳的站都站不稳,还好有萧元漪的搀扶,程始又连忙回过身。 顿时,程老太哭喊起来: “儿啊!你阿父去世的时候,你们兄弟几个怎么说的,说你们长大了,有出息后,要好好孝顺我。” “可如今呢?你这是分明想让阿母去死啊。” 刻薄妇人也就是程少商的二叔母葛氏,也对程始无比做作的哭诉: “婿伯,此事应该怪我,这平日里我万事都听少商的,因此,竟将四娘子教得是顽劣不堪,她上次还差点害死我娘家侄子幺哥。” “我们将她送去庄子上,原也是想要好好地养一养她的性子,也没想到四娘子身子娇弱,如此不禁教育。” “这十余年来,我对四娘子那也是多有体恤招抚,无不尽心的。” 君姑君舅为公公婆婆,婿伯为丈夫的兄长,娣妇与姒妇为妯娌关系,娣妇是大嫂,姒妇是弟妹,郎婿、新妇为丈夫和妻子。 这时,一个身着淡蓝色曲裾深衣的妇人开口: “尽心?连个被人使唤的蠢妇,都可以口无遮拦地羞辱女公子。” 程老太本以为事情能够就这样糊弄过去,但听到刚才的话,语气不耐道: “你是谁?我们程家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插嘴。” 萧元漪一脸正色: “青苁并非外人,乃是我结拜的义妹,这些年,一直在军中跟随我。” 程始不解气的添了一句: “外人都比自家人会心疼人。” 他又大声吩咐道: “来人,把李管妇押去柴房,让她养养性子。” 程老太急了,李管妇在府上待了几十年,也有较深的主仆情谊,又见自己无法阻止,开始哭天喊地: “造孽呀,儿啊,你这是受了谁的挑唆,一回来就给我摆威风,你眼里还有没有阿母。” 骤然间,葛氏一扶住程老太,她顺势瘫倒在地,然后葛氏大叫: “哎呀,快来人啊,君姑定是心疾犯了。” 程始见此立刻想上前,而程少商突然之间身子一软,彻底栽倒在萧元漪的怀中: “嫋嫋!”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七章 要是没有养成满身尖刺的心性,大抵也等不到自己的阿父阿母 程始抱着程少商回房,而程少商忍不住眯着一只眼,得意洋洋的看着程老太和葛氏。 结果,这一切恰好被萧元漪望见,本来满是担忧内疚之色双眼,浮现一抹惊疑。 大院外的杨蛟目睹一切,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他此刻正是用了幻法遮掩自己的存在感,才从头看到尾,没别人发现。 杨蛟轻咳一声,不急不缓的走进院子,他施施然的拱手: “许仙,许汉文,乃是少商好友,刚好又与凌将军相识,他让我向程家提醒一句,董仓管贪墨军械,证据确凿,再转告程校尉莫行蛀国之事,不然王法无情。” 萧元漪望着风姿气度无比夺目的杨蛟,也是神色一怔,就在这时,程老太一副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姿态,手脚麻利的站了起来。 “我家幺弟定是被冤枉的,这位公子,你可千万要让那什么凌将军查清楚啊。” 杨蛟平静道: “凌将军办案向来铁面无私,既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还请放心。” 他语气微顿: “胆敢窝藏罪犯者,论罪当牵连同坐,此次要不是少商,恐怕不仅程校尉要被拿下,在场也没几位逃得了干系。” 葛氏尖刻道: “照你这么说,四娘子害的她舅爷被抓,不但无错,反还有功了?” 杨蛟置若罔闻,看向程老太: “老夫人,莫不是真的忍心让程校尉在血海中用命拼杀出来的富贵,就此化作一场空,亦或是要用程校尉的性命去抵?” “须知你早已是程家妇,那董仓管是董家子,虽是手足,但拜的是不同的祖宗。” “若老夫人还是一心想要救自己的胞弟,不妨看一看程校尉这些年在沙场上征战留下的满身伤疤。” “言尽于此,还望老夫人珍重。” 杨蛟眸光落在萧元漪身上: “无父无母无脸皮,丢人现眼程少商,因此自小的处境,少商从小被灌输自己是被父母抛弃的想法。” “想吃个饴糖还要被骂小偷,最后,只能从地上捡起被踩过的碎糖,一边舔一边偷偷哭。” 他说到这里,莲房双眼一红,就连青苁也紧皱眉头,而萧元漪只感觉心口被扎了一下,唯有程老太和葛氏显得有些尴尬。 “所以,性情有些睚眦必报,但她要是没有养成满身尖刺的心性,大抵也等不到自己的阿父阿母。” “夫人是战场上杀伐果决的女将军,习惯了军令如山,更习惯用威严的恐吓,铁血的手段,严厉的惩罚,去面对敌军、属下和教导子嗣。” “但少商不是夫人在战场上的仇敌,亦不是军中属下,也不是一手带大,从小用严厉惩罚教导出来的儿子。” “是以还望夫人当明白因材施教之理,告辞。” 杨蛟转身离去,心中却是忍不住一叹,他做事向来一码归一码,程少商终究不是真正的素青衣,自是做不出牵扯无辜的事。 萧元漪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的问道: “莲房,这许公子跟嫋嫋到底有什么关系,他又是什么来历?” 莲房啜泣了一下: “女君,要是没有许公子,恐怕女公子也熬不到今日,两年多以前,许公子来城外踏青游玩与我们结识。” “他见女公子擅长做木工,便出吃食和钱财请女公子打造一些物件。” “一来二去,就有了交情,这两年多来,全靠许公子的照拂,日子才没有像前些年过的那般艰难。” “至于他的来历,说是崔侯的表亲。” 萧元漪眸中浮现一丝深意: “嫋嫋和这个许公子当真只是普通友人?” 莲房记起自家女公子的嘱咐,不由地瞥了身旁程老太和葛氏一眼,点了点头: “不错。” 萧元漪察觉她的小动作,明白其中必定没有这么简单,但有其他人在场,也就没有深究。 傍晚。 程府,大堂内响起程老太无比痛惜的哭啼之声。 “大郎.大郎啊!阿母让你去打仗,是想让你立战功挣金银,可没想让你拿命换啊。” 只见程老太看着程始臂膀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嚎啕大哭起来。 程始叹息不已: “战场上,刀剑就是将士的命,可总有一些黑心肝的东西,拿着一碰就散的假兵器,偷换成好的兵器拿出去卖,孩儿好几次险象环生,全因如此。” 程老太听的愈加悲痛欲绝起来,一旁的萧元漪则静静端坐在大堂内。 就在这时,走进一个婢女行礼道: “老夫人,董夫人求见。” 程老太神情一凝,咬着牙道: “好,她来得真好。” 她站起身子,吩咐道: “去请进来。” “是。” 程始马上做出一副不让自家阿母为难的样子: “舅母定是为舅父的事情来为难阿母,都怪孩儿无能,官职卑微,即便去求凌不疑,他也未必肯放过舅父,不如我明日就去顶了罪名,只说董舅父的监守自盗,都是奉了孩儿的命。” “而后孩儿被杀头,换回了董舅父,咱们程家被抄家,换回了董家。” 程老太听的是心口不断抽搐,这可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儿子,全家上下的富贵更是自家大儿子用命搏出来的,岂能如此。 可她还没说什么,就传来欣喜若狂的女声: “太好了,哎呦,这个主意可太好了。” 一个发髻上插满黄金佩饰的红衣妇人,笑容满面的走到程老太跟前: “外甥是大官,便是犯过罪,皇上也会多加宽宥的,顶多.不就是罚钱了事。” “阿姊,我看不如就让外甥去顶了此罪。” 话落,程始和萧元漪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红衣妇人。 “啪!” 程老太忍无可忍的给了红衣妇人一记耳光: “你个毒妇,竟敢想害我的孩儿,今日时至昏暮,家中烟囱不出烟,我就觉得不对劲,特意请示了老神仙,竟说我程家必受亲眷牵连而致家宅不宁。” “如今一看,老神仙的指示果然没错,我程家真的要亡在你手里。” 她愤然怒指: “你们家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来人,把这毒妇给我推出去,谁敢把她放进来,我就砸断谁的腿。” 红衣妇人被两个奴婢架出去时,还大喊大叫: “阿姊,明明是外甥自己说的,是他自己说要顶罪的啊。” 程始起身走到程老太面前,叹了一口气: “这便是阿母日日偏听偏信的结果,阿母被舅母这些人挑唆,认为他们才是最好最亲的,而自家人呢,反倒被骗着欺着。” “我与元漪这些年,血里火里拼着命地讨功劳,才有我们程氏这样安稳的日子,难道这一切,都要被董舅父的罪过丢弃掉吗?”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八章 果然,就算阿父阿母归来,又能如何 程老太独自务农耕田,拉扯大了自家的三个儿子,深知苦日子的难熬,又享受了十余年的富贵,哪里愿意就此舍弃,连连摇头: “不我不要。” 程始和萧元漪走在去往程少商的路上。 “要是没之前那许仙的当头棒喝,就凭阿母的性子,怕是还要闹上好几回。” “嫋嫋有此好友,总算是让我宽慰不少。” 萧元漪意有所指的道: “依我看,嫋嫋和许仙的关系绝非好友这般简单,若真的如莲房所说,只是普通的好友。” “那许仙怎会对嫋嫋从小到大的经历如此熟稔。” “还有今日嫋嫋丝毫不避嫌的乘坐许仙的马车回都城,且为嫋嫋仗义执言,并对她的性情万分了解的模样,就可以看出,他们交情之深厚,远超你我的想象。” 程始神情一惊: “夫人的意思是,他们.” 他立马摇头: “不行,我们亏欠嫋嫋良多,怎能让她那般快的嫁出去,我绝对不同意。” 萧元漪缓缓地开口: “事情还未曾确认,将军何必如此激动。” 不多时,两人不约而同的放轻脚步,走进一间卧房,就见程少商依旧苍白着一张小脸睡在床榻上。 程始轻手轻脚的坐在榻上,拧眉注视着自家女儿可怜兮兮的模样,长叹: “我们对不住嫋嫋呐,你看她嘴唇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也不知在家里吃了多少苦。” 萧元漪俯身靠近,眸子微凝,竟在程少商脸颊上发现了细碎的残渣,像是吃了什么东西残留下的。 忽然,程少商眼皮一动,似是醒转过来,她睁着孺慕万分的双眼,艰难的起身。 程始赶紧搀扶: “嫋嫋,你病弱之身,勿要过多动弹。” 程少商细声细语: “劳阿父阿母担心了,这是自嫋嫋懂事以来,阿父阿母第一次见我,往日不曾在膝前尽孝,今日理应将这些礼数补全才行。” 她说完之间,右手压在左手上,笼下袖子遮臂,举手加额,鞠倒在榻上,道: “阿父阿母安好。” 程始心疼到骨子里去了,急忙开口: “好了好了,你还病着,这些虚礼就不必了。” 程少商听后,刚准备起身,身子却不由地向地上栽去,幸好萧元漪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程始见状,气的吹胡子瞪眼: “我家嫋嫋病成这样,尚且礼数周全,葛氏之前却冤枉她顽劣不堪,简直欺人太甚。” 萧元漪将程少商扶回榻上躺好后,眼睛的余光猛地发现她手腕带着望之不似凡物的手镯,不禁问道: “这只玉镯是?” 程少商大大方方掀开衣袖,嘴角挂出一抹笑意: “这是许仙送给我的生辰礼物,好看吗?” 两人一听,不禁对视一眼。 旋即,程始笑着恭维: “好看极了,跟我家嫋嫋最配。” 萧元漪轻声道: “嫋嫋,如今天色已晚,你好生休养,明日我和你阿父再来看你。” 程少商柔弱的点了点头,马上作闭眼睡觉的乖巧状。 待房门关闭,便细微的传来他们对莲房的问话,程少商猛地睁眼,凝神静听起来。 萧元漪出声询问: “葛氏可曾为嫋嫋找医士看病?” 莲房回道: “仲夫人说,小孩子烧几日便好了,就一直不管不问,这些年我们时不时被送到乡下庄子。” “家主女君在阵前挣命,女公子是半分也没有花着,非但缺衣少粮,连生病了也无人照料,任我们自生自灭。” 萧元漪追问: “那无缘无故为何将嫋嫋送到乡下自生自灭?” 莲房作为萧元漪专门派人照顾程少商的贴身女婢,自是不敢有一点隐瞒: “仲夫人嫁进程家十几年无子,便想着收养娘家十岁的侄子幺哥,前些日子将幺哥带来府中生活。” 她语气微顿: “女公子也是好心,给了他一葫芦蜂蜜当零嘴,没想到葫芦一开,便引来了野蜂。” “野蜂蛰得幺哥满头包,仲夫人便让女公子去磨磨性子,如今正是滴水成冰的节气,也就生病染上风寒。” 程始听得怒不可遏: “这葛氏甚是歹毒,真该让二弟休了她。” 萧元漪不动声色问道: “装满蜂蜜的葫芦,是幺哥自己打开的,还是嫋嫋亲自打开的?” 屋内程少商听的眉眼一挑。 “是女公子打开的。” 顿时,又传来萧元漪饱含深意的声音: “十岁的孩童自己连盖子都打不开,还要求嫋嫋来开,还有吃蜂蜜为何不到屋里去,偏要在能招野蜂的地方吃。” 她像是故意在说给某人听: “有些事要么不做,要做便要做的妥当,免得落人话柄。” 萧元漪先让莲房退下,再道: “天色不早了,将军不是还要去探望二弟吗?” 程始和她夫妻多年,自是听出话中含义,也思及内宅之事,他不便插手,就道: “我去看看。” 少顷,一旁的青苁说道: “女君在女公子身边已留下知心照顾之人,可没想到还是让那葛氏坑害了。” “都说病去如抽丝,女公子如今这般亏了身子,还不知道要将养多久,才能痊愈。” 萧元漪淡声道: “现今我既然已经回来了,这些事定然不会再发生,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她今日晕得倒是时候,刚好给我们由头,挑出君姑理亏之处。” 青苁回话: “还是女君想的周到,故意将归期说迟了半个月,她们来不及遮掩,真就露了马脚。” “这些人记恨女君,便迁怒于女公子,如此苛待她。” 萧元漪语气怅然: “小女娘还是温柔恭顺一些好,她的脾性着实不同于其他人家的小女娘,接下来的日子,也不知能不能教好她,若是没教不好,难不成还要等她夫家去教。” 此刻,屋内的程少商眼中尽是心灰意冷之色,心道: “我这阿母倒是眼毒,怕已是看出我在装晕,原来这些年,也不是不知我在家受罪,只是故意放任罢了。” “还有,如今不去管教欺负我的人,反倒琢磨着来管教我。” “果然,就算阿父阿母归来,又能如何,还不是事事都要我自己来。” (本章完) 第六百六十九章 倒是像他嘴硬心软的性子 五日后。 朝廷的封赏终于到了程府。 皇城的大太监曹成曹常侍带诸多赏赐来到府上。 “程始听诏。” “制诏校尉程始,朕闻贤可兴国,建国当封,程始深执忠孝,屡立战功,故封关内侯,采邑曲陵,食邑五百户,以彰功绩。” 程始行礼: “臣接诏谢恩。” 他身旁的萧元漪和身后的程少商纷纷叩拜谢恩。 曹成一脸亲和的上前: “曲陵侯可喜可贺,快请起。” 程始起身接过诏书: “劳烦常侍了。” 忽然,两人侧头就看见程少商歪着身子,好奇的伸着小脑袋,想看自己阿父手里的诏书究竟是何种模样。 她一见曹成望了过来,不由地展颜一笑。 让一旁的萧元漪只好面无表情的伸出一根纤细手指,让她站好,别失了礼数。 曹成笑呵呵的道: “想必这位就是程四娘子,生的真是姿色姝丽,洵美且异。” “正巧有人托我给程四娘子送来庆贺阖家团圆的礼物。” 他挥了挥手,一个小太监双手端着紫檀木制成的长盒走了过来。 一家三口不明所以的互看了一眼,程少商先开口问道: “常侍,我也不认识什么宫中贵人,怎会有人对我送礼?” 曹成笑意愈加浓郁: “托我送礼的人说,只要程四娘子看到这件礼物,就会知道他是谁?” 程少商闻言,也不知客气为何物,打开木盒,发现居然是一支玲珑剔透,光晕流转的玉笛,只见笛身上刻着繁复的纹路,看似随意地涂抹,却有一种神秘的韵味。 她神情微怔,随即流露了然之色。 程少商握住玉笛,感受着犹如暖玉的触感,再打量了一会儿笛身后,蹙眉自语道: “许仙不是说自己是崔侯的表亲,怎么还能托宫里的人给我带礼物?” 曹成神色不变: “许郎君与当朝的凌将军一样,亦是从小养在宫中,因为近些日子即将出宫开府,所以,才托我来送礼。” 程少商双眉舒展: “原来如此,我就说都好些日子,怎么没见他上门来找我。” 场上的程始和萧元漪却是没料到许仙还有这般来历,一联想到如今凌不疑在朝上的威势,哪里还不知道许仙未来定也是位高权重之辈,不由地心中喘喘。 尤其是萧元漪,经过这几日子的相处,清楚了自家女儿是何等的不听管教和顽劣。 先是举告舅爷,又用烟囱恐吓大母,还在暗中举告二叔母。 在她看来,如此性子小则败家,大则牵连全族,迟早有一天,会不知天高地厚的做出天大的祸事累及家人。 因此,现今只觉得刻不容缓,须得对程少商严加管教。 这也是由于朝堂之上,凡位高权重者,无不充满各种尔虞我诈,刀光剑影,从而一想到自己女儿竟与这种人有瓜葛,心中愈加开始心忧急切。 于是,在送走曹成,又应付好程老太,萧元漪带着程始去往特意为程少商整理出来的书房。 两人一进房间,就看到自己女儿在案桌前不停地把玩之前的那支玉笛。 萧元漪细眉轻皱: “书房是让你读书的,不是让你玩物丧志的。” 程少商忙不迭将玉笛放在一旁,拿起桌上的书册,做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好了,是让你读书,不是让你读书给我们看。” 程少商小声回怼: “我又不是不识字,何必读这么多无用的书。” 萧元漪没好气的说道: “那你不爱读书,你想做什么?” 程少商抬眸: “我想知晓楼为何能建那么高,车为何能行这么远,地里为何能种庄稼,想去看一看世道的真实模样。” 她话锋一转,反问: “阿父,阿母,你们知晓我为何识字吗?明明二叔母是把我朝着睁眼瞎的方向养。” 不等他们回答,便继续道: “是许仙知道我的这些想法后,教我习字,然后给我找了诸多关于造楼和造车的书,其中不仅有《考工记》,更有堪称是奇书的《天工开物》。” 程始一听,迅速问道: “就是那本两年前,在陛下生辰之日,降下的天赐奇书?” 程少商点了点小脑袋: “没错,这两年大家的生活之所以有天翻地覆的变化,全赖于这本《天工开物》。” 程始笑道: “我儿真是好机缘,听说这本奇书蕴含无数秘术,唯有直属皇家的匠人和深受陛下信任的重臣才知晓。” 萧元漪脸上也有些吃惊,但马上给了程始一个眼神。 顿时,他干咳一声: “嫋嫋,你跟许仙究竟是何种关系?” 程少商嘴角上扬,笑道: “姑且算是挚友吧。” 萧元漪忍不住的道: “挚友?恐怕不止吧,你可知他当日送你回府,跟阿母说了什么?” “他虽明面上说你性情顽劣,睚眦必报,但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让我对你不要太过苛责的意思,更不应当对你严加管教。” 程少商眉眼柔和,轻笑: “倒是像他嘴硬心软的性子。” 随后又幽幽一叹: “可惜阿母终究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一心想把我培养的温柔恭顺。” 萧元漪眉头一紧: “你小小年纪就视朝廷的生杀大事为儿戏,还看长辈的笑话,听墙角,使把戏,这哪一点是有教养女娘的习性。” “莫非真当我不知你偷偷将家中烟囱改道,故意使坏,装神弄鬼的吓唬你大母。” “还有,你二叔母开的布庄不也是因你的举告才被查抄。”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你让阿母怎能不对你严加管教。” 程少商反驳: “这些年她们的所作所为我看不惯,嫋嫋举告她们,那是为程氏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何况,难道被别人欺负到头上也不还手吗?” 萧元漪见她还敢顶撞自己,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 程始见场上的气氛僵持起来,刚想说些说什么,葛氏气冲冲的走进书房。 一见他们一家三口都在,脸色一滞,干巴巴的道: “原来婿伯和娣妇也在,我来找少商,就是想问一问这字识的如何?是否需要姎姎教导一二。” 程少商笑盈盈的回道: “一百个字总算能识得七七八八,就不劳二叔母费心了。” 葛氏听后,心中却是越加气愤,想着要不是因为她心机深沉,以不惜诋毁生母为代价,将自己留在现今的主宅。 再一想到若不是自己夫君腿脚残疾,性子又窝囊,无法担起这一家之主,又何至于忍受面前这对母女的嫌弃。 当即转身而走。 程少商砸吧一下嘴: “阿母,以二叔母的为人,定会把心中的气都撒在二叔父身上,你若不去”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章 这世上最让人难过的事,就是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 三日后,都城外,停驻着几辆马车。 人群中,一个跛脚中年温情的看着一个十四五岁,端庄敦厚,柔美可亲的少女。 少女强忍眼中泪水,温声道: “阿父只管安心去读书,家中杂务姎姎会学着打理。” 跛脚中年也就是程家二郎程承,缓缓地道: “你阿母回葛家,阿父也要远行了,从此便不能体贴照顾于你。” 他牵着少女的手,面向一旁的萧元漪: “长嫂,姎姎性子软,身边婢女虽然都是使唤惯的,但我依然是放心不下,所以还望.” 程承对萧元漪和程始拱手施礼: “长兄长嫂能够看顾一二,这样我去白鹿书院也能够安心读书。” 他说完就把自己的女儿程姎送到萧元漪手边。 “二弟放心,我定会如亲生子女一样,教诲养育的,定不让姎姎受半点委屈。”萧元漪对程姎和蔼和亲的说道: “姎姎,以后遇到事,都跟大伯母说。” 人群之外的程少商看着自家阿母展露出自己从未享受的母爱温情,心中发涩,不由地转身面对都城大门。 她眼神飘忽之际,突然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脸上浮现一层由衷的笑意。 就见一袭素白长袍的杨蛟走到程少商面前,平淡道: “山一程,水一程,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程少商双眼微眯,心情瞬间大好,亲昵且放松的抓住杨蛟的袖袍,道: “虽然我是说过想学乐道,但你未曾教过我什么,也就让你送来的玉笛,在我手上犹如明珠蒙尘。” “你说,该如何是好?” 杨蛟哂笑: “玉笛与你手腕上的镯子一般无二,你随身带着的话,不仅可以怡情更能防身。” 程少商秀眉微挑: “还有呢?须知做任何事都要尽可能做到尽善尽美的程度,还是你教给我的。” 杨蛟眼皮一抬: “好,今后我教你吹笛。” 顿时,程少商笑颜逐开,竖起白嫩纤细的手掌,道: “击掌为誓。” 杨蛟对此,眼底浮现一抹怔色,不禁伸出手掌。 “啪!” 此刻,两人的一举一动,正被不远处的程始等人看在眼里。 萧元漪细眉紧皱,光天化日之下,尚未婚配的女娘怎能和外男如此亲近。 于是,她不带任何情绪的喊了一声: “嫋嫋。” 程少商闻言,嘴角一撇,转过身对自己阿母挤出一抹微笑。 杨蛟低声道: “走吧,上次登门,因为你的缘故,我还未曾正式见过曲陵侯。” 两人并肩同行之际,程少商不禁悄声道: “我总感觉有些奇怪,按理说,就你这一副尊荣,若是出现在哪一处,必然会吸引不知多少人的目光,怎么如今四周的人就像是没发现你似的。” 杨蛟轻声回道: “惑人五感的幻术罢了,只要我未曾与其说话,就不会注意到我。” 少顷,两人来到众人面前,杨蛟拱手: “许仙,许汉文,见过诸位。” 程始看着自家女儿与别家儿郎如此熟稔的姿态,心里就泛酸,眼见他风姿气度这般出彩绝伦,也只好受那么一丁点,便一板一眼的开口: “许公子今日是准备出都城?” 杨蛟温声道: “听闻少商的二叔准备外出求学,便也想来相送一番。” 他看向程承: “想必这位就是程二叔,此去山高路远,若是没有一具康健的体魄,难免有些不美。” “程二叔可愿许仙为你治疗一二。” 此话一出,不仅是在场的程家人,还有和离带走葛氏的葛家人,也流露出讶异之色。 其中,程姎连忙拱手施礼: “敢问许公子是能够治好我阿父的腿疾?” 未等杨蛟回话,程少商挽住程姎的胳膊: “堂姊,不用多礼,他既然说要治二叔的腿疾,那必定是有万全的把握。” 几年的相处,她可是明白身旁这位有多么的深藏不露,感觉就没什么他是不会的。 “许公子,我这腿疾,长兄和长嫂都不知找了多少医士为我看过” 杨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道: “失礼了。” 他伸手按在程承的肩膀上,心念一动,精纯又细微的负能量之力汇入其四肢百骸之中。 此刻,所有人都不由地屏住呼吸,而程始和萧元漪见多识广,只当杨蛟是在用秘传武道之法,也就是能蕴养身躯,治疗伤病的劲力来治愈自家二弟的腿疾。 不过是七八个呼吸,杨蛟就收回了手,道: “程二叔,如何?” 程承面现激动难耐之色,自己那条无甚感觉的腿,不断涌现出酥酥麻麻之感。 他试探性的抬脚,再稳稳的落在地上,然后迅速走了几步,双眼终是流下喜极而泣的泪水。 程承急忙走到杨蛟面前,就在准备行大礼之际,杨蛟牢牢扶住了他的手臂: “我与少商情非泛泛,不过是举手之劳,何必多礼。” 程少商听后,脸上的笑容是愈加灿烂,见自己阿母看了过来,还挑衅的挑了挑眉。 接着不等萧元漪发作,就率先道: “二叔,如今身子康健,今后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嫋嫋在此祝二叔前程似锦,万事顺遂。” 此时,程承犹如重获新生,性子向来沉闷的他,也难得的打趣道: “嫋嫋,如此郎婿,可谓是世间难求,你当珍惜才是。” 萧元漪在深刻的见识到自己女儿冲动莽撞,不懂规矩,睚眦必报的性子后,明白若是找个有权有势的郎婿,十之八九会惹出什么祸事,甚至还会连累全族。 是以在没有彻底教好她之前,内心是绝不愿让她嫁到世家大族。 所以,马上开口: “嫋嫋自幼缺乏管教,哪里配得上许公子,二弟还是莫要说笑了。” 此话一出,场上气氛尴尬。 程少商眼底一黯,低头垂眸起来。 “程夫人,我理解你心忧程氏,认为少商既是葛氏教养长大的,便也认定她的品性是和葛氏一样的自私凉薄、卑劣狭隘。” “因此唯恐少商的性子为家族招来祸患,但她真要是任打任骂的性子,怕是早就被欺负到泥土里了。” “程夫人,你可知无论是对谁,都最忌先入为主,凡事更不可过犹不及,不然必将物极必反。” 杨蛟说到这,眸光落在程少商身上: “这世上最让人难过的事,就是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 “你是一朵特别的花,想怎么长就怎么长,不一定非要长成别人期待的样子,哪怕全天下的人都在盼望你长成原有的模样,我还是希望你可以长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程少商听的不禁抬头,双眸明如秋水,荡漾着灿如花火般的温柔。 “看到那辆马车了吗?按你的想法打造,我又添加了一些,不仅乘坐的舒适平缓,且冬暖夏凉,记得带回家,免得你气性一上来,想要离家出走的时候,无一处落脚之地。” 说罢,杨蛟随性对众人一个拱手,转身离去。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一章 看着轻言浅笑,其实心性最是寡淡冷漠 两日后,永安宫。 杨蛟与越妃都身着一袭素白深衣。 他们一个在坐榻上盘膝静修,一个在不远处的书案上静静地看书。 少顷,越妃抬头瞥了杨蛟一眼,略显无奈道: “今日正旦,你父皇会在德阳殿,接受公卿百官和属国使节的依次拜贺,还会依照常例赐下酒宴,你身为当朝皇子,岂能不在场?” 杨蛟闭着双眼,淡淡的回道: “我已经让曹常侍给父皇传了话,我因惹怒了母妃,以至于被母妃惩戒,罚在永安宫闭门思过。” 越妃笑骂: “竖子,你倒是很会推脱。” 杨蛟平淡回道: “母妃又不是不知晓,我与伱一般,向来不愿参与这些烦闷的酒宴。” “再者,正旦之后,我就要出宫开府,母妃就不想我多陪你一会儿。” 越妃听后,眉宇浮现一抹戏谑: “诸多皇子公主中,你本是最不在意多久出宫开府的人,你的三兄和二姊,还有其他的皇子和公主,无不是在舞象之年和及笄之年去请示你的父皇,欲出宫开府。” “而你都满十八了,还安之若素的住在宫内,不想你突然向你父皇请示,打算出宫开府。” “该不会就是为了你之前口中的普通友人程家四娘子吧。” 杨蛟神色依旧无比平静: “母妃应当知晓,我既身为皇子,那么总会有人对我打一些主意,再加上都城那些女娘的行事作风,我若是一出宫开府,哪里还有什么清静可言。” “是以唯有在宫内住的最是舒心惬意。” 他语气微顿: “至于出宫开府是否跟程家四娘子有关,大抵也有一些干系。” 越妃也是没想到他会大大方方的承认,一时之间,心中不由地产生了一股好奇,想着究竟是怎样的女娘,能把自己这个一贯不染是非,犹如身处云端的儿子,拉到烟火气十足的尘世中。 只因从小养到大,何尝不知她这儿子,看着轻言浅笑,其实心性最是寡淡冷漠。 “看来今后须找个时间,宣程家四娘子入宫觐见,让我和你父皇好生看一看她。” 杨蛟眼眸半阖: “母妃若是觉得在安乐宫待的烦闷,不妨打打拳,养身炼体。” 越妃莞尔一笑: “听你这么说,我更想见一见程家四娘子。” 杨蛟闭目不语,像是陷入深沉的入定状态。 越妃见状,脸上的笑意愈加浓郁。 翌日。 都城内无比低调的多出一座皇子府,不过就算如此,随着诸多皇子和公主的贺礼送到府邸之上,又有不少世家大族的女娘送上贺礼的同时,都夹带一份拜帖,想登门拜访。 于是乎,朝野内外都知道一向深居简出的四皇子,终于出宫开府。 但令人感到意外,又觉得是情理之中的是,这位当朝四皇子依旧秉承曾经的作风,不喜热闹,谢绝了一切来客。 但这还是无法阻拦众多女娘难耐的激动之心,只因凡是在宫内目睹过其真容的女娘,哪个没暗生顷慕之情。 可惜,这位四皇子明面上看着十分好相处,却最是不近人情,就算想上前亲近,往往没聊几句,就已经翩然离去。 又因是身在宫中,不好失了礼数,只能望洋兴叹。 所以,不知多少尚未婚配的女娘,见递帖不成,开始打起各种主意。 有派人在皇子府等候的,又有拜访其他的皇子和公主,走迂回路线的,更有企图翻墙而入的. 从而接下来的十多天里,皇子府可谓是好不热闹,但无论是谁,终究是未能见到深居在府邸的四皇子。 另一边,除了程承外出求学,程始长子镇守边关之外,程家人都回到了都城。 并且,还搬进了新宅,然而由于一张书案,整个程家又热闹了起来。 一间偏堂。 一个容貌中等偏上,虽显得有些平凡,但眉宇文秀,举止自然可亲,已然胜过世间七七八八美人的妇人,对身旁的萧元漪轻道: “姒妇今日好大的威风,都把我给吓住了。” 萧元漪听后,气不打一处来: “我威风?你看看那个孽障,句句逼着我说,她才威风。” 妇人也就是程家幼子程止新妇的桑舜华,摇了摇头: “活该,姒妇起手就错了,明明是委屈了嫋嫋,却一句公道也不给,你自己立不住道理,如何摆母亲的威风,活该被逼到这个地步。” 萧元漪指着大堂方向: “你就看看那几个不省心的孽障,让一下怎么了,一句钉牢一句,难道我看不出来那个老媪和小婢女的伎俩。” “回头我暗暗发落便是,非要当众给我揭穿,以后这姎姎的脸面还往哪放。” 桑舜华由衷劝道: “别再姎姎长,姎姎短,我听着就不快,这人心皆有偏向本不稀奇,可姒妇这偏心也太过了,连我这个叔母都看不下去了。” “方才姒妇连忤逆这么天大的罪名都说出来了,若真把嫋嫋给逼死,看姒妇怎么与婿伯交代。” 萧元漪细眉紧皱: “她一句顶过我一句,句句拱火不肯服软,拱得我火气一下子上来,也就.昏了头。” 桑舜华神情出现一抹欣色: “不曾想嫋嫋竟生得如此一副好胆色,你本想仗着长辈的威风压服她,可她半分没在怕的。” 她说到这,缓缓询问: “姒妇可想好该如何给婿伯交代?” 萧元漪磊落干脆: “夫君那我自然会去交代,此事是我做得不妥,自不可隐瞒,只是今日之事,该怎么收场?” 桑舜华脸上浮现淡笑: “你别出去,我去,就跟那群小冤家说,你被他们给气晕了,回头让孩儿们给你赔个不是,你含糊一下,事情就算过去了。” 萧元漪不同意: “怎能处理得如此马虎?” 桑舜华不以为意: “家事又不是朝廷政见之争,没有黑白分得那么清楚的。” 萧元漪叹了一口气: “唉,我也只是想求个公正而已。” 桑舜华顺着她的意说: “我知道姒妇是最公正的,可这世上有些人呀,为了彰显自己的公正无私,有时反而厚待旁人,苛待自己的骨肉。” 她末了又添了一句: “你说,可笑不可笑。” 见萧元漪看了过来,失笑道: “姒妇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就是想尽快的把嫋嫋逼出程家。” “这些日子,我可是听说嫋嫋有一个交情非同寻常的挚友,姒妇难不成真想这么快的把嫋嫋嫁出去,然后老死不相往来。” 萧元漪一脸正色: “那许仙瞧着是个好相与的人,但举手投足之间,我总感觉到一股子漠然,尤其是再看他那容貌长相,简直就像是降世的谪仙人,与嫋嫋根本不是同路人。” “并且,又养在深宫,这饱含的凶险,你我又不是不清楚,我如何能眼睁睁的看她陷入刀光剑影之中。” 桑舜华无奈,只好道: “行了,孩儿们还在大堂跪着呢,我先过去。”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二章 那你是觉得我闻名天下好,还是默默无闻好 上元节。 由于太平岁月,四邻无战事,宵禁往后推迟两个时辰,还空出一条长阔的街道,开办上元节灯会,供臣民游玩。 星夜之下,都城一条长阔的街道,热闹非凡,漫天之上,高悬好似繁星的灯笼。 随几辆马车的到来,程家人相继从马车下来。 紧接着他们各自成群,逛起了喧闹无比的街道。 桑舜华见萧元漪站在原地,看着逐渐远去的程少商,笑吟吟的开口: “这可是上好的蜀锦,也就嫋嫋这样的容色,才衬得起。” 只见程少商一袭红蜀锦,外披纯白狐裘,月光从她的发髻和脸颊上滑落,深褐色的眸子在秋水里熠熠生辉,红唇绽放如花。 萧元漪看向她: “娣妇,你只给嫋嫋不给姎姎,这不是厚此薄彼吗?” 桑舜华笑着回道: “这是家慈大寿时得的贺礼,只得一幅,想多给也没有。” 萧元漪对此,没再说什么,只是走到与程少商结伴同行的程姎旁,柔声道: “姎姎,之前你在葛家,如今是第一次来都城的上元节灯会吧,大伯母这就带你到处去逛逛,前面可热闹了。” 说完,就亲昵的牵住程姎的手迈步离去。 程少商黯然失落的神情清晰可见,看的桑舜华亦是心涩不已,不远处程始和她的次兄程颂,三兄程少宫看到这一幕,脸色不由地一滞。 旋即,个子稍矮的程少宫大喊道: “嫋嫋,走,阿兄带伱看灯去。” 程颂跟着叫道: “对,嫋嫋,走。” 程始也开始哄她: “阿父也陪你去。” 就这样,父子三人宠溺的带着程少商逛起了灯会。 逛了好一会儿,一家人相继来到摊市。 在程始去夸耀程老太发簪戴的好看,程颂两兄弟被其他摊位所吸引之际,程少商忽地瞧见自己阿母笑语嫣然的为程姎挑选发簪,脸上没由来的生出神伤之色。 不禁一个偏头,双眸远望,就见灯火阑珊处,虽人群窜动,但依旧发现了一道身着素白衣袍,令自己无比眼熟的身影。 她目光所及,唯有一人,怔楞过后,娇俏的小脸和灵动无比的双眼尽是说不出的开心。 杨蛟走到程少商的面前,轻缓道: “生活不可能像你想象的那么好,但也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糟。” “毕竟,人活一生,值得爱的东西很多,不要因为一个不满意,就灰心。” 他说话之间,一支宛如凤凰展翅的赤色玉簪插入程少商的发髻。 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 “不差,瞧着就生机勃勃,鲜妍明媚了许多。” 程少商展颜笑道: “我记得你喜静不喜动,怎么也来看上元节灯会?” 杨蛟眉梢微扬: “看一出好戏,汝阳王的裕昌郡主心悦凌不疑,而凌不疑对其无半分好感,今夜便特别安排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 程少商露出意动之色,但似是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你可不是这般无聊的人。” 杨蛟轻轻拍了她的小脑瓜一下: “可能是被某人带坏了吧。” 程少商一脸不乐意,马上一本正经的开口: “冤枉好人,我就罚你等会带我一起去看,现在我们先去逛一逛灯会。” 说罢,她眼睛一亮,就拽着杨蛟衣袖朝一座酒楼走去。 “田家酒楼竟会卖灯笼,好生奇怪,也不知多少钱一盏。” 杨蛟看着挂满灯笼的酒楼,道: “此为猜灯谜,猜中者,即可得到灯笼。” 程少商嘴角一撇: “原是猜灯谜,有何意思。” 杨蛟瞥了她一眼: “猜不中,就没意思,猜中了,人前显圣,彰显声名,便能有些意思。” 程少商一脸嬉笑,悄声道: “相比猜灯谜,我更想学你的幻术,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明明拥有一副险些让天地都为之黯然的颜色,但旁人就是注意不到你。” “我若是学会了你这幻术,那么从今以后无论是想做些什么,岂不是都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正在这个时候,田家酒楼齐聚了许多前来猜灯谜的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女娘,口中更是不断念叨着: “今年袁公子定是还会再来猜灯谜。” “没错,袁公子三年来都在田家酒楼猜中所有灯谜,今年应当也不会错过,也不知他这一次是否能全部猜中?” “袁善见公子师从白鹿山的大儒,三年前朝中召选天下大儒辩经时,年方十八的他,代师辩经,名满都城,有都城第一才子之称,小小的猜灯谜,又有何难。” 程少商听着往来人群的闲聊,很是不解的道: “这个袁公子是有多无趣,三年都全部猜中,竟然还要来猜。” 她话音一转,身子倾了过来,低声道: “我说你从小养的宫中,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会武功、酿酒、厨艺等诸多技艺,怎么就那般的默默无闻?” “要知道前有跟你一般的凌不疑,已是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后有满腹经纶的袁善见,更有都城第一才子之名。” 杨蛟笑问: “那你是觉得我闻名天下好,还是默默无闻好?” 程少商不带半点犹豫的回道: “当然是默默无闻才好。” 她说话的同时,心中暗暗的补了一句: “你要是闻名天下,还不得被全天下的女娘惦记,并招惹出各种桃花。” 程少商攥着杨蛟衣袖,道: “灯谜不猜也罢,并且,之前阿父给我带过田家酒楼最是出名的千里醉,比你酿的桃花醉差远了,你还是带我去看戏吧。” 不多时,两人邻近一座拱桥,就望见一袭黄衣,面容姣好的女子被家仆婢女众星捧月着。 杨蛟轻道: “这就是汝阳王爷的独生孙女,由于父母早丧,从小便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可谓是蛮横惯了,因一心痴恋凌不疑,今日在打听到他的踪迹,就准备在他路经此处时,假借落水,与其成就一段都城佳话。” 程少商听后,不由地说出真心话: “只听闻凌不疑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将军,没想到竟还能得郡主这般倾慕,果然,闻名天下就是容易招惹桃花。” 她一说完,俏脸一愣,却是感受到杨蛟意味深长的眸光,不禁双颊微红,强装镇定的轻咳一声: “依我看,这桥下的河水,最多没过腰身,凌不疑怎会看不穿这种小伎俩。” 杨蛟看向远处: “静观其变,自是能知结果。”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三章 一旦遇到顺我心意的,须得牢牢拽在手心 没过多久,随裕昌郡主的贴身女婢急冲冲的离去,她也逐步走到河水旁边。 当传来一阵马蹄声的时候,忽然,“扑通”一声,裕昌郡主做出一副失足落水的模样。 紧接着就在河水中扑腾,高呼救命。 河岸上的家仆和女婢都表现出一副不会游水的姿态,要么大喊快来人,要么心忧的望向河中,口呼郡主。 紧接着有家仆取来一根竹竿,很是逼真的递到河中,可惜裕昌郡主似是太过惊慌,不断在河水中扑腾,就是抓不住身旁的竹竿。 少顷,就见凌不疑依旧是一身戎装,领着自己的部曲黑甲卫,一马当先的上了桥。 “凌不疑,救我!” 裕昌郡主一说完,她的贴身女婢就跟在凌不疑旁边,连忙劝道: “凌将军,众目之下,还请快些救救我们家郡主。” 凌不疑对此,只是骑在马上,冷眼旁观。 此刻,河边的动静,也吸引了不少过来看,也有人一听当朝郡主落水,心生救人之心,可惜瞬间被一旁的家仆呵斥: “看什么看,都滚开,别在这看我们家郡主笑话。” 杨蛟两人就站在不近不远的位置,将场上发生的种种一览无余。 就在这时,凌不疑冷声道: “郡主,天寒地冻的,就莫要再在河水扑腾了,这河底的泥都快被你全部翻了出来。” 说完,他驾马远去。 裕昌郡主一听,却是一下子呆愣住,低头看着周身无比浑浊的河水,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干了一件蠢事,无比气恼的拍了拍河面。 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不好了,走水了,田家酒楼的灯笼烧起来了。” 杨蛟眸光流传,熟知原剧情的他,自是明白田家酒楼的真正来历。 其掌柜田朔,明面上只不过是一个经营着都城里大多数酒楼,有些有头脑的生意人,暗地里却是前朝戾帝的内侍,心中一直潜藏着复仇的念头。 所以,这些年他利用酒楼作掩护,结交了诸多权贵,并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挑拨他们和文帝的关系。 原剧情线中,蜀地的雍王与小越侯等权贵都是他的蛊惑下,做出了诸多不轨之事。 但话又说回来,就算没有田朔,迟早有一天他们还是会走上这条路,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只因人心不足蛇吞象。 如今,由于凌不疑查到雍王的世子倒卖军械的蛛丝马迹,从而出现了田家酒楼被烧的场面。 杨蛟见四周人潮涌动,慌乱失措的情绪不断蔓延,便握住程少商的手腕: “走吧,田家酒楼走水,你阿父必然会担忧你的安危。” 好一会儿,两人走到相距田家酒楼不远的位置,就听到隐隐约约的声音: “嫋嫋。” 程少商立马看向杨蛟: “是阿父。” 杨蛟没说什么,朝着叫喊声走去。 当程少商看到程始后,马上回应: “阿父,我在这。” 程始闻声望去,焦急的神色不禁浮现一抹困惑,心道: “嫋嫋怎么又和许仙在一起了?” 旋即,杨蛟松开程少商的手: “快回去吧。” 程少商俏脸闪过一丝不舍: “两日后,我家会开办乔迁宴,伱能来吗?” 杨蛟笑问: “我若是登门,期间必然会让人窥视到我的真容,到时候若是围上一大群的女娘,你可愿看到?” 程少商连连摇头,相处快三年,她哪能不知面前人这张脸的威力,忙不迭的道: “的确是有些不方便,你还是别来了。” 杨蛟取下腰间的洁白无瑕的剑形玉佩,递到程少商的手上: “都道环佩叮当,说的就是女娘走路的时候,身上所佩带的饰物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清脆悦耳,婀娜多姿,美不胜收。” “这是我的随身之物,亦可当做信物,今后要是出府应约参加什么宴会,就把它带上。” 他一说完,程始已然快步走了过来。 “曲陵侯,两日后的乔迁宴不能亲自登门,还请见谅,到时我会准备一份薄礼,还请曲陵侯不要嫌太过寒酸。” 程始笑呵呵的回道: “许公子哪里的话,这几年你对我家嫋嫋多有照顾,又治好我二弟的腿疾,时至今日,我程氏都未曾好生感谢许公子一番,是我程氏失礼,要请许公子海涵才对。” 程少商挑了挑眉,娇俏的笑了笑: “我说你们就不要客套了,若是都觉得对不住对方,你们以后加倍对我好就行。” 程始一听,连忙眼神示意,莫要失了礼数,然后干咳一声: “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杨蛟一个拱手,表示理解。 就在程少商被程始拉着转身离去之时,她嫣然一笑: “别忘了,你还要教我吹笛。” 说完,没等杨蛟开口,程始便拉着她快步离去。 同时,还小声的说道: “嫋嫋,阿父承认这许仙的容貌着实不凡,且就从他治好你二叔腿疾来看,那一身武道修为,更让阿父望尘莫及,但是找郎婿,还是不要太过主动的好,不然容易吃亏。” 程少商低声回话: “我自小运气就不好,所以,在择婿这件事情上,错过了未必能遇到更好的,像许仙这样的,更是不可能再遇到。” “因此,一旦遇到顺我心意的,须得牢牢拽在手心,不然好郎婿哪轮得到我。” 程始听出她话中含义,明白自家女儿心中依旧有着心结,不能忘怀小时候被弃养,一时之间,他一双虎目满是愧疚之色。 两天后,程家乔迁宴。 诸多与程始有旧的人,纷纷登门道贺。 这时,一个相貌堂堂,顾盼神采,头戴金紫冠,腰配赤金带,挺个将军肚,举止大开大合,霸气侧漏的中年男子,携夫人走进程府。 他在看到程始的瞬间,就丝毫不见外的喊道: “贤弟,恭贺贤弟乔迁之喜,恭喜恭喜。” 程始一看到他,脸上满是真挚的笑意,拱手: “万兄。” 万家,本是天下的世家大族,财力丰厚,因万老太公早亡,全靠万老夫人带大了独子。 他便是这中年男子万松柏。 之后靠着他父亲留下的家财,发了家,还做了武将,当时程始前来投奔于他,便一起上了战场。 乱世凶险,战场之上更是危机四伏,程始舍命相护,救了万松柏很多次。 就是这个原因,他虽是程始的上司,却待他亲如兄弟,且两家的子嗣还从小在军营一起长大,从而关系更是无比亲厚。 以至于万家豪富,甫来都城就一口气买下两座毗邻的宅院。 两座合起来俯视看,犹如一个头小身大的葫芦,相差约有四五倍。 万家就将一旁小宅半卖半送的给了程家,想着两家好有个照应。 随天下平定,新帝登基后,论功行赏,两人作为立下汗马功劳的将军,都得到了相应的赏赐。 万松柏更是被赐下一座新宅,所以,又把住的宅院半卖半送的给了程始。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四章 只盼望圣上嫌我程氏门第低,不允这桩婚事 “今日真是高朋满座,过些时日,家母大寿设宴,你们全家可都得到。” 程始理所当然的道: “老夫人过寿,吾辈自然是要去的。” 他语气一顿: “欸,怎未见你家萋萋?” 万松柏长叹一声: “她本来是想来的,被我家阿母拘在家里,也怪她自己,前几日跟人出去跑马,吹了风受了寒。” 他这么一说,像是记起了什么,连忙道: “你的天仙女儿呢?快让我瞧瞧。” 程始见他提起自己的女儿,笑的合不拢嘴,对不远处招呼道: “嫋嫋,快来见过万伯父。” 程少商迈步走来,施礼道: “万伯父安康。” 万松柏看着面前明媚灵动的小女娘,连声感叹: “好,好啊。” 他拍着程始肩膀: “我说贤弟,还以为伱将女儿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是在吹牛,没想到真是养得好。” 万松柏从袖袍中拿出一把瞧着就豪奢的匕首: “拿着,嫋嫋,这是万伯父给你的见面礼。” 程少商不知该不该收下,便看向自己阿父。 程始直接道: “拿着。” 程少商双手接过匕首: “多谢万伯父。” 一旁的萧元漪看着这一把名贵的匕首,出声道: “不过是个孩子,万将军的礼物,也未免太贵重了些。” 万松柏一副不值一提的样子: “哪里贵重,好物什才配得上咱们嫋嫋。” 他说完,就对程少商继续道: “嫋嫋,你阿父与我是刎颈之交,今后要受到什么委屈就来找我,伯父一定为你做主。” 万松柏说到这,靠近了些,再压低嗓门: “尤其是受了你阿母的委屈。” 程少商瞧着他亲厚的态度,甜甜一笑: “嗯。” 萧元漪深怕程少商又被宠的无法无天,就吩咐道: “嫋嫋,别在前厅杵着了,还不快去大母面前服侍,还有把匕首收起来,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程少商只好对万松柏施一礼,转身离去。 万松柏见状,看着程始,止不住的叹息: “娣妇,就是太死板,对兄弟你讲规矩,对嫋嫋还讲规矩,这.人要是做什么事都讲规矩,那日子得多无趣。” 程始瞥了自己新妇面无表情的神色一眼,立即开口: “谁说无趣了,我如今出去,人家都不笑我是大老粗了,那多亏我家元漪教得好。” 万松柏闻言,哈哈大笑。 忽然,程府响起一句无比激动的通报声: “许公子贺万卷书。” 顿时,前厅一下子安静起来。 虽说因为《天工开物》,让诸多典籍不再如从前那般珍贵,但也唯有那些底蕴深厚的顶级世家,亦或是皇家,才能一次性送出如此多的书。 并且,此乃兴盛家族之本,岂能轻易与人。 此刻,众人纷纷议论着来者究竟是什么来历,怎么自己从未听闻过这个名号。 万松柏开口询问: “贤弟,这许公子是?” 程始开口解释: “姓许名仙,字汉文,乃是崔侯的表亲。” 万松柏有些诧异: “表亲?我可从未听说过崔祐有一个姓许的表亲。” 此话一出,程始和萧元漪不由地对视一眼,满是吃惊之色。 “万兄,你该不会是记错了吧。” 万松柏放低音量: “崔祐在朝堂上向来左右逢源,八面玲珑,我跟他的关系亦是不赖,从来没听闻他有一个姓许的亲戚。” “贤弟,你还知道他的其他来历吗?” 程始回道: “之前朝廷的封赏下来,他还让曹常侍带礼物送给嫋嫋,听常侍所言,他和凌不疑一样,从小养在宫中,还说近些日子即将出宫开府,才未能前来助贺嫋嫋一家团聚。” 万松柏猛的一惊,嗓音再度放低: “贤弟,娣妇,你们可知近些日子,是谁出宫开府了?” 程始原本是一个庄稼汉,在娶了萧元漪以后,才有了捍卫一方乡土的决心,揭竿而起,得到当地士绅葛老太公的支持,又是出钱又是出粮下,变得小有名气。 然后通过十五年间的征战杀敌和万松柏的提拔,才从一个小小的军户荣升为曲凌候。 但如今不过是闲散候位,消息根本不怎么灵通,外加自身也不在意,是以表现出无比疑惑的表情。 而萧元漪这些日子又是整顿家务,又是搬新宅,又是庆贺正旦,又是办乔迁宴,忙里往外的,也是没怎么关注外界的消息。 万松柏见他们夫妻都是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直接低声道: “圣上的第四子出宫开府。” 夫妻俩的表情立刻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傍晚。 程府,一间寝卧内。 萧元漪坐在床榻上,程始在房间来回踱步。 “将军,你能不能别在妾面前走来走去,晃的妾头都晕了。” 程始站定: “自古凡是生在皇家,又涉及夺储之事,无不凶险至极,我怎能让嫋嫋陷入生死难料的境地。” 他神情懊恼: “未想那许仙竟是当朝的四皇子,他怎么就和嫋嫋沾惹上了干系。” 萧元漪沉吟了一会儿: “只盼望圣上嫌我程氏门第低,不允这桩婚事。” 程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朝廷上下谁不知圣上素来重情义,当今太子妃尚且是普通农户出身,就连三皇子都由他自主选择正妃,何况是这四皇子。”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丝苦笑。 三日后。 程家的男丁与女眷收到裕昌郡主的请柬,邀请前来参加自己的生辰。 只见前厅中,程姎和程少商两姊妹都是一身显着素雅的天蓝色曲裾深衣。 这时,便备受瞩目走进一个身着红衣,满头钗环,一副张扬模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家有钱一样的少女。 她身后更是跟着一群家仆,手上都端着各种名贵饰物。 “那是谁,这是把梳妆八宝盒全穿上了吧。” 程少商身旁的程少宫介绍道: “万萋萋,她是万家第十.第十几个女娘来着。” 程颂补充: “十三。” 程少商一脸震惊: “十三?” 程颂笑着说道: “这万萋萋明明是家中老幺,却总以为自己是全都城最大的那个,走哪都比别人招摇些。” 萧元漪带着桑舜华走了过来: “你们又在非议谁呢?” 程少商一个眼神示意,众人放眼望去之际,万萋萋也看到了他们,远远的喊了一声: “程颂,程少宫。” 她走过来先行了一礼: “两位叔母好。” 万萋萋像是发现了什么,满脸微笑: “这二位是少商和姎姎妹妹吧。” 两姊妹先后施了一礼后,就听万萋萋皱眉道: “你们俩怎么穿得这般素,回头我让人送几套漂亮的衣裳。” 程姎浅浅一笑: “素净些好,显得人形容温婉些。” 程少商听后,笑呵呵点头称是。 万萋萋嘴角一撇: “来这种狼虎窝,要什么温婉可人。” 她豪气开口: “来,阿姊给你们装扮装扮。”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五章 莫不是你还不知晓送你玉佩的友人,乃是当今的四皇子 便立刻从自己的脑袋上,拔下了几个簪子,插到了程少商和程姎的头上,又从送给裕昌郡主的寿礼中,找出了一对耳环,给程少商戴上。 万萋萋装扮完,便上下打量着她们,正要露出满意之色的时候,瞧见程少商腰间其中的一件佩饰,眉眼一挑:: “欸,少商妹妹,你这佩饰倒是新奇,居然是一块剑形玉佩。” 她说话之间,细眉轻皱,心道: “剑形玉佩?我怎么像是在哪里听说过。” 天生活泼外向,自来熟的她,一向不喜想这些费脑子的事,便对萧元漪和桑舜华说道: “二位叔母,那我带两位妹妹去” 还未说完,桑舜华就明其意: “快去吧。” 万萋萋听后,便一手揽着一个: “阿姊带你们见见世面去,我给你们说,你们别怕,有我在。” 一间齐聚年轻女眷的大堂内,裕昌郡主面前坐着两个少女。 只听其中的紫衣少女轻道: “郡主,你是不知道那军户之女有多嚣张傲慢。” 另一个粉衣女子也道: “我听说就是因为她平日太过粗鄙无礼,她二叔母才一直把她关在房里不让出门。” 紫衣少女接话: “可不是嘛,一个自小遭弃,不通文墨,不知礼数的粗鄙之人,如今有了父母撑腰,气焰那叫一个嚣张,今日我们须得好生灭一灭她的气焰。” 这紫衣少女王姈为车骑将军王淳之女,同样也是宣皇后的表外甥女,粉衣少女楼缡则是太子太傅之女。 之前她们在打听到袁善见会出现在程家的乔迁宴上,便一同去程家。 因为都城这些女娘虽然出身名门,但是个个小肚鸡肠,说起话来一个比一个尖酸刻薄。 而王姈此女最是爱攀附贵人,为人阴刻,眼中只有两种人,要么是需要巴结拉拢的,要么是可以欺负使唤的,全看有无权势。 楼缡的阿父是整个楼家扛鼎之人,是以楼家人都让着她,便让其从小养成了嚣张跋扈,造谣生事,说话从不留情面的性子。 所以,她们在程府的席宴上,一看到程少商就是各种阴阳怪气,偏偏程少商又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由此,双方算是结了怨。 这一次的生辰宴上,两女就想着准备好生整治程少商一番。 裕昌郡主也因她俩往日对自己马首是瞻的份上,才将请柬送到程府。 当万萋萋带着程少商和程姎进门的瞬间,裕昌郡主三女定眼看了过去。 名门贵女,向来不缺少一颗攀比之心,三女眼见程少商确实生的不错,便目光挪动,看向衣裳和佩饰。 忽然,在程少商三姊妹先后施了一礼,裕昌郡主与王姈面色一滞,脸上浮现不可置信的表情。 裕昌郡主似是在确认,悄声开口: “王姈,那程家四娘子腰间的玉佩,是不是看着十分眼熟?” 王姈一脸的难以理解: “郡主,她区区军户之女,如何能够认识那位殿下,就算是我们,也不过是在往年宫中的席宴上,见其风采,平日里,可是见不到半分人影。” 一旁的楼缡也注意到程少商腰间的玉佩,猜测道: “会不会只是有些相像?” 裕昌郡主柳眉微皱: “不可能,这玉佩款式如出一辙,并也有看着便让人情不自禁的生出一股锐利锋芒的感觉,怕不仅仅是相像这么简单。” 说罢,她眼神示意,让两女入席就坐。 随她们的入席,大堂的其余人也纷纷入席。 裕昌郡主端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的开口道: “今日厨房特为女眷备下金丝枣权作小食,这小食用了十多道工序才制成,算得上精细,诸位姊妹尝尝吧。” 正当程少商让程姎先行品尝之时,裕昌郡主语气舒缓: “程家妹妹,听闻你之前都拘在庄子上,所以,未曾与我熟稔,今日可要好生亲近一番,要吃什么,尽管跟我说,我让厨房为你做。” 程少商一听,眼底尽是疑惑之色,但嘴上还是道: “郡主,我乃武将家眷,对于吃向来没有太高的要求,有这桌上各种好吃好喝的,已经足够了。” 万萋萋听着裕昌郡主所言所语,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古怪,什么时候任性刁蛮,为所欲为的裕昌郡主这么好说话了。 “那就好。”忽然,裕昌郡主话锋一转: “程家妹妹,我瞧你的玉佩甚是眼熟,不知这玉佩你是从何得来的?” 程少商听后,立刻知悉她怕是跟某人相熟,才会做出如今的姿态,心中也略有所悟,怪不得之前说这玉佩,亦可当做信物。 “是我的一个好友相送。” 话音刚落,王姈急不可耐的问道: “他是不是长得俊美无俦,且风姿绝世,让人一见,不禁生出心悦之情。” 程少商瞥了她一眼,马上想到在自家乔迁宴上,自己毫无一点无礼之处,却被她句句羞辱。 于是,便一脸的云淡风轻: “俊美无俦?也就长得一般般,风姿于我而言,也只能还算是将就。” 程少商娥眉微皱,作苦恼状: “他倾慕我已久,时常就会送我一些礼物,我见他如此诚心诚意,又不好拒绝,只好免为其难的收下这些礼物。” “然而我至今还是把他当做比较合得来的好友。” 裕昌郡主三女听完,满脸尽是呆愣之色,她们难以想象一直犹如天上人,不染红尘事的四皇子,私底下竟会有这一面。 尤其是王姈与楼缡,心中很是不忿: “不过军户之女,何德何能可得这般青睐。” 两女对视一眼,就见楼缡轻飘飘的道: “程少商,会不会是你有些夸大其词,自作多情,虽然四皇子没十一郎那般冷然肃穆,但依旧是一副不喜与人亲近的性子。” 程少商疑声道: “四皇子?谁是四皇子?” 王姈看出她是真不知情,眉梢浮现一抹戏谑: “莫不是你还不知晓送你玉佩的友人,乃是当今的四皇子。” 顿时,万萋萋猛地反应过来,道: “我就说像是在哪里听说过剑形玉佩,这不就是四皇子的贴身之物。” 不知在什么时候,大堂内的所有女娘都看向了程少商,并且,目光中无任何遮掩的流露出嫉恨之色。 程少商眸光闪烁一抹无比复杂的情绪。 她万万没想到多年相处的人,身份这般显赫,因为从小到大的经历,在感情方面,她是既自卑又务实,从未期待什么生死不渝的感情,只想安稳过一生。 未料到头来竟和天潢贵胄沾惹上干系。 此刻,程少商只感觉脑袋一片混乱,四周投射过来的目光更让她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也不知她们目光怎么就透露出一股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恶意。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六章 倘若一个儿郎长得足够好看,就算因此陷入刀光剑影又有何妨 她便做出一副身子不适的模样: “堂姊,萋萋阿姊,我突然腹中有些不舒服,不知为何肚子疼。” 两女一听,急忙搀扶住程少商起身,万萋萋对裕昌郡主说道: “郡主,少商妹妹身子不适,我们就先失陪了。” 三女一出大堂,走在长廊上之际,程少商出声询问: “萋萋阿姊,你方才说我腰间的这块玉佩是四皇子的贴身之物?” 万萋萋点头: “没错,凡是进宫参加过席宴的女眷,无不知晓四皇子随身携带着一块锐利十足的剑形玉佩。” “听说当初与四皇子一母同胞的三公主,因有人愿用万钱求取这块玉佩,还想去讨要来着,结果,直接吃了一个闭门羹。” 程少商一脸不理解: “万钱?就这么一块玉佩,哪能值这么多钱,还有方才在大堂,这些个世家女,怎么突然变了脸色,都恶狠狠的看着我。” 万萋萋解释道: “那你是不知道这四皇子在全都城有多特殊。” “他不看重权柄富贵,不计较奴婢和食邑的多寡,还有今后封地的大小,从小便爱武成痴,是以这位四皇子从不愿在外抛头露面,更不喜参与宫中任何席宴。” “圣上对此,亦是颇感无奈,毕竟,连常人都难以忍受的拘禁,对这四皇子而言,却堪称是奖赏的存在。” “之后还是他十三岁的那年,圣上亲自出手,压着这位四皇子参加宫廷酒宴。” “亦是在那一年,朝廷上下无比吃惊的发现,这行事作风无比特别的四皇子,竟生有一副见所未见,绝无仅有的好姿颜。” 她嗓音压低: “也不由地明白圣上难怪如此想带自己的第四子出来,生的这般好看,若不拿出来显摆显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自此,诸多文臣武将未曾婚配的女眷,无不对四皇子生出别样的意图。” “她们都想着还未彻底长成,就有这般风姿,若是再长几年,那还得了,便开始撺掇自己在朝的亲人,跟圣上旁敲侧击关于四皇子的婚约。” “也是从那时,圣上对四皇子的婚事是愈发头疼,实在是前来打听婚约的文臣武将太多了。” “最后,圣上只好用四皇子齿龄尚小,暂不婚配的说法,打消了全都城诸多世家女蠢蠢欲动的心。” “在四皇子十五岁那年,练武有成,看似创出一门中看不中用,只能养身延寿的拳法,但没过多久,就令无数人为之疯狂。” “只因这门拳法,不仅可以养生延寿,更有青春永驻之效,都说天下女娘最爱美,其实儿郎们也不逞多让,甚至爱美之心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门名为《太极拳》武功便很快风靡都城,还流传到天下,但若论最正宗,还是要看皇城内圣上、皇后和越妃练的《太极拳》,乃是四皇子亲手所传。” “流传到都城的《太极拳》,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明明每招每式都与四皇子所传的《太极拳》一模一样。” “可就是只有其五成功效,但就算如此,还是被世家大族秘而不宣。” “而流传至天下的各种《太极拳》,最多不过保留了两三成的功效。” “从而朝堂上下谁不知这是四皇子的神异,以至于近几年向圣上打探四皇子婚事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 万萋萋指着程少商腰间的玉佩: “四皇子素来过的清雅淡泊,从不愿过多的佩戴什么饰玉,迄今为止,身上只有这块剑形玉佩。” “当初连同胞妹妹都不曾相赠,如今却在你的身上。” “你说她们为何表现出一副恨不得吃了你的模样。” 程少商诧异的问道: “都说皇家是非多,她们就不怕什么吗?” 万萋萋嘿嘿一笑: “既有爱江山不爱美人之言,倘若一个儿郎长得足够好看,就算因此陷入刀光剑影又有何妨。” “而且,自古以来,不知多少人都在追求长寿乃至长生之道,如今有这么一个人,小小年纪就能创出无比玄奇的养生延寿,回返青春的拳法,难保未来不能真正创造一门让人长生不死的修行之法。” “所以,那些个世家大族不仅不会阻止,反而会倾力相助,乐见其成。” 她露出好奇之色: “少商妹妹,快跟阿姊说说,你究竟是如何跟四皇子相识的,我可是听说,这四皇子看着好相与,但实则根本不愿与人亲近。” “前些日子,他出宫开府,都快把整个都城的女娘都惊动了,但依旧保持从前不喜见人的行事作风。” 程少商叹了一口气: “不过意外相识罢了,此前裕昌郡主落水,还是他带我去凑热闹的。” “本来我瞧见她做的太过做作,还纵恶仆拦路,想设法将其仆从也弄到河水中,但未等我出手,凌不疑就已经看出其中的蹊跷。” “还好我没有动手,不然这一次的生辰宴恐怕就要变成鸿门宴了,若是再让我阿母知晓,更得雪上加霜,定会扒下我的一层皮。” 万萋萋失笑: “我也是,最讨厌与那帮惺惺作态的世家女相与,还是程家妹妹最合我心,我阿父时常提醒你,说你根本不像程家叔母古板守矩,无趣的很。” 程少商在家被自己阿母数落惯了,一听这夸奖,不禁问道: “萋萋阿姊与万伯父,当真是这么想的?” 万萋萋掷地有声: “那当然。” 程少商笑道: “我倒觉得与萋萋阿姊你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她看向身旁的程姎: “我觉得阿姊性子蛮好的,倒不像次兄说的排行最小,又爱逞老大。” 万萋萋一听,神色立刻变了,暴怒: “谁逞老大了。” 瞬间把面前的两女都吓了一跳。 “这个程颂,整日就知道在背后编排我,他人在哪呢?” 程少商连连摇头,表示不知情,程姎细声细语的回道: “次兄怕是与其他公子们在一起射箭吧。” 万萋萋当即拉住两女胳膊: “走,找他理论去。” 程少商急忙开口: “等等,萋萋阿姊,我现在心乱的,不曾想交的唯一好友竟是堂堂皇子,我就不去了,你们先去,我四处转转。” 万萋萋语气柔和下来: “那你一个人小心点,那帮贵女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实则没一个好相与的。” “姎姎,走,我们一起去。” 另一边,随程少商几女离去,大堂气氛寂静。 突然,楼缡开口说道: “四皇子一向深居简出,定是被那军户之女迷惑。” 有世家女连连附和: “不错,四皇子潜心练武,定是一个不慎,错信了程少商,这等粗鄙不堪,被养在乡下庄子的野丫头,哪里配得上四皇子。” 王姈一锤定音: “今日必须给程少商一个教训,让她彻底明白天潢贵胄不是那么好高攀的。”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七章 想来老王妃年事已高,也处置不好我们小辈的事 程少商在汝阳王府没逛多久,好巧不巧的遇到了此前来参加自家乔迁宴的袁善见。 因帮他恩师递给自己三叔母了几句话,也算是有几面之缘。 但程少商对这个总是端着架子,自负才华,过于高傲的都城第一才子,着实生不出半点好感。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时候,又撞见了河东楼氏二房幼子楼垚与骁骑将军何勇之女何昭君的争吵。 结果,到头来机敏的袁善见早早的躲了起来,程少商被看的正着,便被向来娇纵任性的何昭君呵斥了一顿。 接着袁善见又对她开始说教起来,气的程少商拔腿就走。 她刚来到一处花园,便诧异的发现了自己堂姊的手绢,然后就听到一阵叫喊: “救命啊,救命啊,程家三娘子落水了.” 程少商闻声赶了过去,就见程姎在湖水中挣扎,湖边还有诸多世家女冷眼旁观,而离自己堂姊最近的一条路又有一根绊马绳。 程少商心中一定,明白了其中蹊跷,直接掏出此前万松柏所赠的匕首。 她快步上前,果断的割断绊马绳,两旁的植被中传出一叫声。 当程少商收起匕首,想要上前救出落水的程姎之际,湖边一直关注她的诸多世家女一窝蜂的小跑来,挡在了前方,各个面露关切之色。 “程四娘子,莫要上前了,万一你也落水了,那该如何是好。” “这湖也不怎么深,一时半会的,程三娘子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不错,我已经让婢女去找人来救程三娘子了,程四娘子,你安心等待便是。” 程少商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 “应该就是你们合谋,让我堂姊落水的吧。” 这时,两女从两旁的植被中走出,赫然是王姈和楼缡。 只见王姈冷笑: “唯有龌龊之人,才会同样以龌龊的心思揣测他人。” “也对,从小你父母就把你丢弃,你二叔母又不曾教过你,怎会知道何为光明磊落,何为规矩守礼,因此才生出攀附皇子的妄念。” “也只有你这种粗鄙无文,无父无母的人,才会一肚子尽装些阴损失德之事,想要草鸡变凤凰。” 她一说完,程少商的拳头瞬间硬了。 “砰”的一声,就给王姈的下巴来了一拳。 如此简单粗暴的一拳,当即让四周的世家女看楞了,世家大族的教养,便是要她们未来成为夫家淑柔有礼,端庄大气,持家有方的女君,哪里见识过这一幕。 楼缡眼见自己的好姊妹被迎头重击,便张牙舞爪的打来。 但马上被程少商抓住一个间隙,薅住了头发,剧烈的疼痛,使她腿脚一软,直接跪了。 王姈被打了一拳,怎会忍下心中这口恶气,就朝程少商扭打过来。 可惜,自从程少商领悟了修行之法,神完气足之下,手脚是一日比一日利索,力量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先前那一拳还是她有意收敛了七八分力量,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而且,就算从未习练过武艺,临场的机变能力,也绝非常人所及。 于是,程少商眼疾手快的又薅住了王姈的头发。 在场的世家女瞧着她如此生猛的模样,有些望而却步,不由心生后怕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一抹素白身影从湖面上一掠而过,湖边马上多出两道身影。 顿时,场上气氛陷入寂静,但诸多世家女脸上不约而同的浮现惊喜之色。 她们盈盈的施了一礼: “拜见四殿下。” 程少商瞥眼过来,见杨蛟从湖中救起了自己堂姊,也不愿继续纠缠下去,就放了手中两女。 可两女如今怒火攻心,从小到大都未曾受过这般奇耻大辱,便不依不饶的又冲了上来。 程少商眼眸一动,运起体内那股奇异的能量,打算暗暗地打进她们体内,让其好生痛苦几日。 随两只手在两女身上轻轻拍了两下,程少商顺势用袖袍遮脸,倒在地上。 最先赶来的万萋萋看到这一幕,急忙跑了过来: “少商妹妹。” 王姈与楼缡则一脸摸不着头脑的站在原地。 这时,凌不疑,袁善见,楼垚,裕昌郡主等人都先后赶到。 “程少商,你莫在这装腔作势,我都还未曾打到你,你就躺在地上了。” 楼缡怒气冲冲的一说完,王姈已经注意到四周的情况,她连忙用眼神示意楼缡。 刹那间,两女“哎呦”一声,也倒在地上。 万萋萋扶起用袖袍遮面的程少商后,看到她们显得格外虚假的受伤模样,怒极而笑: “王姈,楼缡,怎么?碰都没碰到你们,便伤的倒地不起了?” 两女作鸵鸟状,不发一语。 裕昌郡主为了缓和略显尴尬的气氛,连忙走到杨蛟身旁: “子言,你怎么悄然无声来参加堂姊的生辰宴,若让外人知晓,还不得说我汝阳王府不知礼数,怠慢了皇子。” 她瞧见一旁程姎浑身湿漉漉的样子,马上吩咐贴身婢女: “还不赶快给程家妹妹拿件袄子。” 杨蛟忽地开口: “不用了,天寒地冻,就算有袄子,也不能避免受寒。” 此刻,程姎畏缩着身子,如同受到惊吓的小鹿。 杨蛟眸光落在她的身上,道: “失礼了。” 他伸手按在程姎的肩膀上,几个呼吸间,程姎的衣裳升腾出白色云烟。 其中,凌不疑身旁的显胖青年,也就是梁邱飞跳脱的嘀咕道: “如此妙到毫巅的劲力,这位四殿下的武道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不多时,杨蛟看着有些愣神的程姎,轻笑一声: “好了。” 程姎随即晃过神,快步向程少商走去,无比关切道: “嫋嫋,你没事吧?” 杨蛟不急不缓的走到掉落绊马绳的地方: “裕昌堂姊,这绳尾之上有你府上印记,什么时候,心心念念只有子晟的你,行事这般狂悖无忌,竟在自己的生辰宴上草菅人命?” 裕昌郡主忙不迭的否认: “怎么会呢,这绊马绳.我也不知晓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她话刚说完,一个老媪匆匆赶来: “拜见四殿下,老王妃听闻此间发生的事,特来请各家娘子前去。” 杨蛟平淡道: “单从裕昌堂姊被宠的不像样子来看,想来老王妃年事已高,也处置不好我们小辈的事,还是袖手旁观的为好。”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八章 我这人心小又爱记仇 此话一出,莫名的冷了场。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位四皇子竟没给汝阳王妃半分颜面,要知道就连圣上对他这叔母也一直秉承着客客气气的态度。 对于汝阳王府往日跋扈嚣张的行为,更是睁一眼闭一只眼。 “程家三娘子不识水性,在场哪位可以告诉我,她究竟是如何落水的?” “还有,准备用程家三娘子逗引出程家四娘子,再用明晃晃的绊马绳使其跌落湖水,如此蠢笨不堪的法子,又是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 “来,哪位给我说道说道。” “如此贤才,我定要举荐一二,完全可以使一些暗奸之计,派去叛党中卧底,只需要他全心全意的为叛逆份子谋划,那么要不了多久,我想这些贼逆们,不等朝中将军前去剿灭,就已然自行崩灭。” 顿时,那梁邱飞忍俊不禁,直接笑出声,在场不少人更是强忍笑意。 听闻当今四皇子的性子与越妃很是相像,如今一观,还真是传言不虚。 “王姈,楼缡,你们二人还要在地上装死?倘若当真不珍惜这一条性命,不如就带一些家中部曲,去投奔一些潜在的叛党。” “只要你们拿出今日打架的三分豪气,那么迟早一日,定能成为平叛安邦的巾帼女英雄。” 话落,终有人忍不住,再度笑出了声。 两女只好窸窸窣窣从地上站了起来。 王姈委屈巴巴的解释: “四殿下,我从未想打架,明明是程少商先动的手。” 未等杨蛟回话,一直用袖袍遮脸的程少商开了口: “没错,是我先动手的。” 她垂手而立,只见那张娇俏无比的小脸上,眼眶之处尽显乌青红肿之色。 她晃了晃脑袋,头晕目眩的靠在万萋萋身上,有气无力的继续道: “我路过花园之时,我发现我不识水性的堂姊被推入湖中,然后如四殿下如见,她们就想逗引我,然后想害我。” 程少商做出一副稚气可怜的模样: “还说我什么,粗鄙无文,无父无母无人教导,可我再无父无母无人教导,我也干不出视人命如草芥之事。” 就在此时,一个衣着华贵,佩饰奢华的老太,领着一群妇人快步走来,其中,就有萧元漪和桑舜华。 等众人对为首的老太汝阳王妃施了一礼后,人群内,一个身着淡紫色曲裾深衣的妇人,也就是城阳候凌益的第二任妻子淳于氏,含笑道: “姈儿素来刀子嘴豆腐心,平日里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今日就算她说错话了。” 程少商立马回道: “她并未说错话,她一字一句都是对的,此事我无法辩驳,不过她害我亲人,将我堂姊推下水,实则不能原谅。” 万萋萋当即打抱不平: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难道少商妹妹是因为懒惰蠢笨,才没好好读书识礼的吗?” 程少商听着,不禁眼底带着古怪之色看向万萋萋。 “知道人家有隐痛还得理不饶人,便是世家教养吗?还有懂规矩的程姎妹妹,不也被她们丢下了水了吗?” “姎姎,你说,是不是她们” 万萋萋见程姎紧皱眉头,像是吓坏了的样子,语气放缓: “姎姎,你还能说话吗?” 程少商第一时间摇头道: “堂姊说不出话。” 万萋萋气不过,高喝: “看人家姎姎可怜的。” 汝阳王妃: “那又如何,不过是姊妹间玩闹而已,王家娘子是我家贵客,怎能轻易一言不合便动粗,万一文修君追究起来,你们可都担当得起惩罚?” 杨蛟眉梢微扬: “哪怕我深居深宫,亦是听闻汝阳王妃仗着对我父皇有养育之恩,仗着自家有功劳,无时不刻的在我父皇面前摆长辈的架子,行事更是无所顾忌,那叫一个嚣张,那叫一个跋扈。” “今日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 “什么时候被害的还要向加害者赔罪受罚,老王妃气焰这般嚣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天下之主。” “知道的甚至以为您老终究是不甘人下,打算在耄耋之年,搏出一个万古流芳,成为古今未有的女皇帝。” “若是老王妃有此志气,我父皇想必应该会念及孝道,禅位于你。” 此刻,不知多少人暗叹这位四皇子胆大包天,是什么都敢往外说。 而汝阳王妃直接被气的嘴角发颤: “放肆,老身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越姮就没教过你何为礼数吗?” 杨蛟清淡道: “我可是我母妃与父皇张口闭口的竖子,还真不知该如何尊重为老不尊的长辈。” “若是老王妃觉得实在不中听,且多听一些,听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汝阳王妃有些气急败坏: “我倒要去宫中问一问越姮,她是如何管教儿子的。” 说罢,就想着转身离去。 杨蛟幽幽地道: “我不似父皇那般宽宥雅量,更不像我母妃那般心性豁达。” “我这人心小又爱记仇,老王妃想要告刁状,万一我记恨起来,不知汝阳王府可担当得起后果?” 汝阳王妃冰冷道: “文子言,难不成你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长辈忤逆?” 杨蛟大大方方的道: “念在我那从未蒙面,却为国战死的两位叔父,我自是不会对汝阳王府上下怎样,更不会伤老王妃分毫。” “但想来您老这些年之所以一直那么跋扈嚣张,应当就是为了显摆自己的地位和权势。” “正好子言近年有所得,能使老王妃在自己府邸上畅通无阻,但就是走不出汝阳王府。” “不知老王妃可愿一试?” 汝阳王妃嗤笑: “荒谬。” 她今日还就要看一看能不能走出自家府邸。 杨蛟眼眸流转,注视着带仆婢离去的汝阳王妃一会儿,就将眸光落在王姈和楼缡身上。 两女只感觉不寒而栗,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我一向崇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不先对程家两女娘子赔礼道歉,然后自己跳进湖中,洗一洗心中的污秽。” 两女面色一滞,又不敢不听。 毕竟,始至今日,才猛地发现原来一贯是轻言浅笑的四皇子,发起火来,竟这般的令人望生而畏。 她们互相搀扶着为自己壮胆,走到程少商和程姎面前,战战兢兢的开口: “是我们昏了头,还请两位程家妹妹见谅。” 程少商也是第一次见到杨蛟发火,但心中却是美滋滋的,心中感叹: “原来被人护着是这种感觉。” 心情大好的她,也不愿过多计较,反正之前也没吃亏,便道: “我倒是没什么,我家堂姊才被你们害的不轻。” 程姎拉着程少商的衣袍摇了摇头。 程少商只好道: “行了,今后你们好自为之。” 两女听出将事揭过的意思,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便挪动的步子,缓慢地朝湖边走去。 紧接着,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之前害人的果断哪里去了?” 两女闻言,不禁对视一眼,眼中发狠,快步的走向湖边,然后双眼一闭,跳了湖水里。 也是这个时候,汝阳王妃面带惊恐之色赶来,她怒指着杨蛟: “文子言,你用了什么妖法,居然让我出不了府。” 这话一出,在场的不知多少人,眼底忽地出现惊惧之色,愈发的觉得这位四皇子好似身处迷雾之中,显得无比神秘。 杨蛟置若罔闻,淡道: “王姈,回去告诫好你的阿母文修君,她若是再想什么事都去长秋宫找皇后,就等着在自家府邸待一辈子吧。” 他看向在场的诸多世家女: “此次我只惩主犯,你等从犯就把今日之事,告知家中长辈即可。” 杨蛟语气微顿: “裕昌堂姊,你家大母也算是因你受过,这一次,我看在父皇的面子上,只拘她三个月,再有下次.” (本章完) 第六百七十九章 绝不认错程少商 汝阳王府外。 程家人纷纷上了马车,唯有杨蛟和程少商在外站着。 “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汝阳王府了?” 杨蛟一边抬手为程少商治脸上的伤,一边开口: “今日刚好约了凌不疑去万府,便先随他来了汝阳王府。” 程少商诧异: “平白无故的,你去万府作甚?” 她似是记起了什么: “我都差点忘了,你可是皇子,想来应该是有什么公务,伱还是别跟我说了。” 杨蛟失笑: “怪我不曾跟你说我的真正来历?” 程少商扁嘴: “我一个小女娘哪里敢责怪高高在上的天家子嗣。” 杨蛟治好她脸上的伤势,笑道: “你因自小的处境,防备心极重,心里早已筑起高墙,我若是就这样说明,你怕是会直接躲得远远的,也就只好侧面的告诉你我的来历,先是让曹成传话,又赠你信物。” 程少商轻哼一声: “别想我这般简单的原谅你。” 她话锋一转: “除非你送十壶桃花醉,从前你说我齿龄尚小,不宜多饮,但如今我马上就要及笄,还悟出了一门修炼之法,早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杨蛟摇了摇头: “你还真是好酒贪杯,依你。” 他就从袖袍冲掏出一本书册,面带一丝挪瑜: “我将习练笛曲之法整理成册,你照着练,便能有所得,想必今晚你怕是过的不大太平,自求多福吧。”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马车中传来萧元漪的声音: “嫋嫋,四殿下时间宝贵,哪里是你能够耽搁的,还不赶快上马车。” 程少商小脸一垮,轻声叹息: “还真是像我从前想的那一般,就算阿父阿母回来,这日子是好是坏,还说不定呢。” “如今我在家的这段时间,还不如和你在乡下庄子上来的逍遥自在。” 杨蛟眉眼一挑: “你这话莫不是想我尽快的下聘,将你娶回来。” 程少商双颊微红,不自在的骂了一句: “嫁你的大头鬼。”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上马车。 昏暮时分。 程府大堂,九骓堂。 程少商一副光是跪坐在地,都摇摇欲坠得仿佛要歪到地板上去的样子,一开口更是声音细弱: “见过阿父阿母。” 程始连忙起身: “我的儿啊,听你阿母说,你脸上的伤已经被四皇子治好了,但怎么看着这般憔悴?” 程少商听后,顺势咳嗽了几声,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萧元漪早就领教过自己这个女儿装柔软的本领,当即冷然道: “行了,之前见你下马车的时候,那叫一个活蹦乱跳。” 她望向程始: “将军,你就别只顾着看自家的孩儿。” 他皱眉回话: “我家嫋嫋伤的可是脸,难不成其他小女娘也是伤的脸?” “这一次还好有四皇子出神入化的疗伤手段,要知道咱们嫋嫋还没许配人家呢,脸要是好不了,岂不是要被耽误一辈子。” 萧元漪没再理会自己那企图浑水摸鱼的夫君,直接质问道: “少商,我问你,今日你可知错?” 没等程少商回话,程始便道: “瞧她被打的可怜模样,你怎还问她错。” 他一说完,程少商马上道: “嫋嫋知错。” 萧元漪瞥了一眼: “好,那你说,错在何处?” 程少商沉吟了好一会儿: “从今往后,无论是谁欺辱堂姊,又或是刻意羞辱女儿,又或是诋毁程家,女儿都不会出手打人。” “阿父阿母,就算以后有人要杀嫋嫋,嫋嫋也再不会出手伤人。” 她说着说着,就好像已经体力不支,侧卧在大堂地板上,还用几声咳嗽当做结尾。 “咳咳咳。” 程始见状,很是心疼的想去搀扶,就见萧元漪面色严厉: “你别跟我赌气顶撞,你家中没有长辈吗?你若是有理,为何不找长辈来论,却要大打出手。” “我不管你是否真心认错,明日你务必去王将军府上,给王姈赔罪。” 程少商没有一丁点的犹豫: “我去不了,王姈她是活该挨打的,再者说,今日许仙就很是公允,知晓是她们害人在先,所以,才会让她们向我和堂姊道歉赔罪。” 萧元漪猛地一拍身前案桌: “好胆色。” 她起身走到程少商面前: “到现在你当那许仙是你什么友人吗?他是当朝的四皇子,哪里是我们程氏能够高攀的。” “你知不知今日这事,全都城会有多少世家大族会对程家另眼相看。” “又会有多少世家女将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不过是一下午的时间,那些个贵女所在的家族,纷纷派人登门送礼赔罪。” “事到如今,你既还冥顽不灵,我倒要看看今日,你是否知错。” 她朝大堂外喊道: “来人。” 顿时,程颂和程少宫跑了进来,跪在萧元漪面前,还一人抱住一条腿: “阿母,息怒。” “嫋嫋已经挨过打了,可不能再责打了。” “是啊,不能再打了。” 萧元漪作为从军的女将军,自是有武道修为在身,劲力勃发,便将两个儿子震飞: “滚开,统统给我滚出去。” 程始看着萧元漪气的背对着他们,连忙见缝插针的道: “你们看看,把你们阿母气成什么样子,还不赶给我滚,等着在这领罚吗,滚,快滚。” 他一边说,还一边挥手示意将程少商带出去。 随一阵脚步声的远去,萧元漪忽地转身,脸色一滞,指着方才程少商躺的位置: “谁让她滚的?” 她说话之间,还准备追回来,程始急忙说道: “你不是说都给我滚吗,我就让他们全都滚了。” 萧元漪叉腰,没好气的道: “那你为何不滚?” 程始如实道: “不敢,我怕滚出去就滚不回来了。” 另一边,暂时安全的程少商开始和自己两位兄长商议对策。 其中,程颂率先道: “只要你还在府中一日,就逃不得这顿打,阿母要想罚人,何曾落空过,嫋嫋,现下你打算怎么办?” 程少宫马上接话: “不如用我的惯用法子,跑。” 程颂不禁拍手: “确是一个好办法,每次少宫跑出去,躲躲再回来,阿母若是过了气头,总会酌情一些。” 程少宫忙不迭的打断: “也不是每次,十回有那么一两回能酌情.” 程少商无所谓的道: “那也好过毫无指望的等惩。” 莲房劝道: “女公子,要不还是回去认个错?” 程少商反问: “你想让我回去挨打?” 莲房连连摇头。 “我这辈子也干不出那么愚蠢的事情来。” 程少商说完,就见程姎匆匆赶来,她无比内疚的道: “嫋嫋,都怪我,若非我未能小心谨慎,怎会着她们的道,更不会惹下这般大祸。”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章 当让你深刻的明白何为钱财乃身外之物 程少商浑不在意: “堂姊不必内疚,就算是不为了堂姊,我为自己,也定会找时间去收拾她们的。” 她语气有些黯然: “更何况堂姊在阿母心中,本就是安分妥帖,就算是惹祸也是一时失控,而我就不一样了,即便是救人惹祸,那也是有意犯坏。” 正当程姎想开口劝说什么,程少商态度坚定: “我心意已决,三兄的法子好,所幸许仙送过我一辆马车,次兄,你就用这辆马车带我去找萋萋阿姊,我去她那里躲几日再说。” 她注视着程颂: “你把我走到万府,就赶紧回来,不然我怕是就要挨两份打。” 程少商说到这,就朝莲房吩咐: “先前许仙不是派人送来了一批酒,你去拿两壶。” 而就在程少生准备出发的时候,万府也热闹了起来,杨蛟和凌不疑联袂而至。 万府大堂。 万松柏笑呵呵的道: “未想四殿下竟和凌将军来我府上,真是让万某这寒舍蓬荜生辉,不知前来究竟所谓何事?” 凌不疑意有所指: “万将军当真不知道,我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吗?” 万松柏浓眉一皱,道: “大约是四殿下和凌将军得知万某喜欢收藏珍品,前来鉴赏一下。” “此话好说,我万家的宝贝,四殿下和凌将军只要看上了什么物件,随便挑。” 凌不疑一字一句道: “蜀地堪舆图,万将军可否割爱?” 万松柏似是没听清,侧耳问道: “什么图?” 他见对面端坐的两人沉默不语的姿态,只好流露出身为同道中人大笑: “秘戏图?!哈哈哈,原来凌将军与四殿下.” 凌不疑毫无感情波动的重复了一句: “蜀地堪舆图。” 骤然间,万松柏神情尴尬,先张了张嘴,又随即闭上,然后一脸正色: “蜀地堪舆图,四殿下和凌将军此番如果是为这张图而来,那就不必再说了。” “万某蜀地一役,若能得此宝图早就呈给圣上了,还烦您二位大驾来探查一番吗?” 凌不疑语气凛冽: “当真没有?” 万松柏一脸坚定: “当真没有。” 凌不疑追问: “当真不交?” 万松柏笑了笑: “呵呵,凌将军,万某都没这什么堪舆图,如何交啊?” 正当场上气氛陷入僵持,杨蛟浅笑: “子言自幼好武,素闻万将军乃是一顶一的好手,拥有千人敌的武道修为,当年蜀地还是万将军领军收复,不如与我切磋一二,如何?” 万松柏想都没想就准备拒绝之时,飘来一句话: “莫非是万将军年老不中用,不敢跟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比试一番,怪不得连生十三女,就是生不出儿子。” 这句话一下子就戳到了他的痛处,作为开国的骄兵悍将,如何忍的下这口气,立刻压抑胸中怒火,沉声道: “既然四殿下就此雅兴,万某奉陪就是。” 少顷,万府前厅。 不仅站着凌不疑和他的两个副将梁邱起、梁邱飞,又有万萋萋听到有热闹看,也跑了过来。 正中央位置,杨蛟与万松柏对峙。 “四殿下,等会万某若是下手重了,还望四殿下海涵。” 万松柏亦是练过《太极拳》,不过在他看来,这门拳法也就在养生延寿方面有着奇效,虽亦有刚猛的对敌之法,但终究不如武道杀伐之术来得爽利。 并且,他练武几十年,又在沙场征战十多年,绝不信一个闷头练武的毛头小子,能胜过自己。 杨蛟负手而立: “万将军为国征战,劳苦功高,还是由伱先出手吧。” 万松柏果断开口: “那万某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落,他气势雄浑,化作一道残影奔袭而来。 刹那间,杨蛟周身之中乍现一股既阴阳对立,又宛如混元统一,似一片虚无,又无所不包的拳意。 他眼皮一抬,“砰”的一声,万松柏居然就这么跪倒在地。 杨蛟悠悠道: “自古以来,堪舆图便是重要机密,有此图之人,为防止别人说自己有二心,一般都会献上去,就是为了防止祸及家族。” “这些年就算我常身处宫中,也从他人口中得知,万老夫人是一个深明大义,忠贞不渝,令人值得钦佩的女中豪杰。” “怎么有你这个被钱财蒙蔽双眼的儿子。” “如今万老夫人年岁也大了,就让我替她好生教导万将军一番,当让你深刻的明白何为钱财乃身外之物。” 杨蛟抬手,万松柏竟开始悬于半空之中。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脸上都浮现了惊骇之色,难怪都说四皇子好似谪仙人下凡,原来传言果然不假。 万松柏眼见自己越升越高,心中丝毫没有以肉体凡胎飞天而上的兴奋,脸上尽是胆战心惊的惊惧,这要是从天空坠落下去,怕是瞬间会化成一摊肉酱。 于是,焦急喊道: “四殿下,万某知错,知错了!” 杨蛟漠然置之,平淡道: “万萋萋,无须担忧你阿父的安危,我不过是让他上天吹吹冷风,好生清醒清醒。” “你先去后堂,万将军应该在万老夫人那里存放了一壶千里醉,劳烦你为我和凌将军取来。” 万萋萋一听,这才晃过神,有些结巴的道: “额好,我.这就去找我大母。” 凌不疑看着万萋萋走远,忍不住的问道: “四殿下,你的武道修为究竟到达何种地步?” 杨蛟在凡间三年,终是把《大德自在天经》第一重修至圆满,便波澜不惊的开口: “若我说,念动之间,有飞天遁地之能,举手投足之间,应当有倾覆一国之力,不知子晟可信?” 凌不疑双眸凝实,单看万松柏还在天上挂着,就不由地相信了大半。 杨蛟谈笑一声: “子晟,这些年你一直在沙场征战,尚无闲暇的去练我之前创的《太极拳》,今后不妨多练练,我相信凭子晟的资质,终有一日,能有所得,从武道中踏出一条长生仙路。” 梁邱飞一惊,后知后觉的道: “原来四殿下创的《太极拳》是仙法,难怪能养生延寿,青春永驻,如此说来,圣上练了仙法.” 杨蛟抬眸望了望天: “天下是不会允许有长生不老的皇帝,冥冥之中的人道龙气会阻碍皇帝修炼。” “想要走仙道,须得在六十岁之前退位,潜心修炼才行。” 他一说完,万萋萋抱着一个长盒,快步走来: “四殿下,这是我大母让我交给你的千里醉。” 杨蛟古井无波的开口: “我不喜饮酒,送给凌将军吧。” 他语气微顿: “万将军半个时辰后,就从天上下来,替带一句话,过几日万老夫人大寿,我会亲自登门拜贺。” 说罢,转身离去。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一章 然而我本可以忍受黑暗,直到我见过光明,又如何肯甘心 杨蛟前脚刚走,凌不疑等人也随之离开。 没过多久,手提桃花醉的程少商在万府仆从的带领下,见到了在前厅望天的万萋萋。 她一脸摸不着头脑: “萋萋阿姊,大晚上的,你在这看天作甚?” 万萋萋指着天上隐隐约约能够看到的一个褐色身影: “少商妹妹,你快瞧瞧,那是谁?” 程少商抬头微眯双眼,眸子光华一闪,无比讶异的开口: “万伯父?!万伯父怎么跑到天上去了?” 万萋萋听后,立马绘声绘色的讲述起来。 程少商听闻,缓缓地道: “万伯父只是爱美酒财帛,是万不会对圣上不忠的,可能只是觉得蜀地堪舆图仅是张藏宝图而已。” 万萋萋点头: “我大母也说过这句话,并对我阿父很是怒其不争。” 程少商似有悟,心道: “舅公倒卖军械,凌不疑又在找蜀地堪舆图,该不会是那批军械已经运往蜀中,现今万伯父私藏蜀地堪舆图,他又是我阿父的至交,程家还牵扯军械一案。” “若是被圣上得知,怕是我们两家都将大祸临头,这么说来,原来他不是因为公务才跟着凌不疑来的万府。” 万萋萋突然看到程少商提着两壶酒,有些好奇问道: “少商妹妹,你这是?” 她无奈道: “我是来投奔萋萋阿姊的,今日汝阳王府发生的事,让我阿母大发雷霆,只能跑出来避避风头。” “我还特意带了两壶比千里醉还要好喝的美酒,准备今夜与你一醉方休呢。” 万萋萋受自家阿父影响,同样喜好杯中之物,一听这酒更胜名满都城的千里醉,立即开始迫不及待。 便吩咐贴身侍女,说等自己阿父从天上下来后,交代一下之后四皇子也会来贺寿,还有她那大母也特意嘱咐,记得让他去后堂一趟。 说完,万萋萋就带着程少商回房,打算好生评鉴一番。 不多时,两女就身穿一袭里衣,趴在床榻上用陶碗喝着桃花醉。 “不错吧,这可是当朝四皇子文子言亲手酿的。” 万萋萋难以置信的道: “没想到他有那一身如仙似神的武道修为,竟还有这般酿酒绝艺。” 程少商不值一提的道: “咱们喝的桃花醉,尚且算是最次的那一批,也就只能洗炼筋骨,蕴养气血。” 她语气微顿: “也就是你我体质不够,虚不受补,若是喝了年份更好的桃花醉,怕是会直接醉死过去,不然的话,我定要让萋萋阿姊尝一尝。” 万萋萋听得好奇心大起: “少商妹妹,你究竟是怎么认识四皇子的,听你的语气,应该是早就认识了吧。” 程少商也没觉得有什么可隐瞒的,便开始诉说相识相交的过程。 好一会儿,万萋萋万分感叹: “如此看来,少商妹妹被拘在乡下庄子,反倒是因祸得福,也不知我以后能不能找着一个可以性命相托,生死不负的大英雄。” 程少商幽幽一叹: “你是不知我阿母的态度,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能够看出,她坚决反对我嫁给文子言。” 万萋萋不理解: “怎么会呢?天下间比王妃更尊贵的唯有皇后,叔母如何会不想将你许配给四皇子?” 程少商自嘲的笑了笑: “自从我阿母归来的这段时日,她不曾教我安抚部曲,又不曾教我世家谱系,更别说进宫的诸多礼数,如此种种,岂不是显而易见。” “或许是在我阿母眼中,只有把我嫁给一个安稳人家,安稳一生,才不会祸及程氏。” 万萋萋细眉一皱: “嫁人岂能随便,你就甘心嫁个寻常人?” 程少商眼眸闪过一丝波动,轻道: “倘若我当初没有遇见文子言,我自然甘心,毕竟,从我出生时,便就由不得自己不甘心了。” “然而我本可以忍受黑暗,直到我见过光明,又如何肯甘心。” 她像是记起了什么,笑道: “萋萋阿姊,文子言曾经跟我讲过这么一句话。” “他说,这世上最让人难过的事,就是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是以对于我自己的婚事,绝不会任由我阿母摆布。” 万萋萋一听,马上坐起来将酒倒满,一手端起一个陶碗,字字铿锵: “阿姊支持你。” 正在这个时候,只听万老夫人的宅院内,传出万松柏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三日后。 万府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而万松柏却是一瘸一拐的模样,迎接诸多前来拜寿的人。 他见程始夫妇带着程家人迎面走来,拱手施礼: “贤弟,娣妇。” 程始回礼: “恭喜万兄,听说圣上册封老夫人为郡夫人,今日真是双喜临门。” 万松柏含笑开口: “为人子女,一世打拼,就是为了光耀门楣,如今阿母被圣上册封,我只觉得比自己升官还要荣耀。” 说完,就开心的大笑起来。 “万兄至孝,吾等佩服。” 万松柏摆了摆手: “贤弟,里面请。” 他一个动作过大,不由地腿脚一软,幸好程始手脚快,一把扶住了他: “哎呦,万兄,你这是?” 万松柏左右顾盼,连忙道: “没事没事,旧伤而已。” 两人便率先步入大堂。 此刻,一旁的程少商与万萋萋窃窃私语起来。 “萋萋阿姊,这都几天了,万伯父的伤还没好,你大母下手也太狠了吧。” “是啊,就听那晚的惨叫声,就可想而知,险些没把我阿父打死,也不知究竟是什么原因。” 忽然,程少商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侧头一望,就见自己的阿母面无表情的看了过来。 “见过阿母,嫋嫋已经知错了,这几日也是不想阿母再因我生气伤身,就想等萋萋阿姊大母寿宴后,再随阿父阿母返家。” 萧元漪依旧是板着一张脸: “少给我惹事,今日你要是再和人打架,回去定让你吃板子。” 说罢,她就带着两个儿子和程姎步入大堂。 “少商妹妹,今日可不仅是王姈与楼缡,文臣武将的年轻女眷可都来了。” “也不知什么回事,原本给她们家发请柬也是客套一下,谁知都来了。”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二章 我倒要看一看,四殿下是信我,还是信你们 程少商叹息: “都说红颜祸水,可若是俊俏郎君祸起水来,那才叫一个恐怖。” “怕是她们不但知道了凌不疑与袁善见会来,更打听到文子言也会前来拜贺。” 万萋萋听后,不由地劝道: “今日全都城有名有姓的贵女都来了,那你可要忍住,千万别再打架,不然回府后,有你受的。” 程少商从容自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萋萋阿姊,我心里有数。” 随后,程少商做出一副肚子不舒服的样子,让万萋萋先去照顾客人,她回房稍作休息即可。 少顷,杨蛟来到万府,在送上一块铭刻寿字的玉牌,专门说明带着身上定能长命百岁之后,走进府内,就瞧见万松柏毕恭毕敬的站在大堂外等待。 “拜见四殿下。” 杨蛟摆手示意: “万将军不用多礼,今日乃是万老夫人大寿,无须过多的礼数,我的为人,想必万将军也清楚,一贯是不喜诸多席宴,便不在大堂入席,我一人四处逛逛便好。” 然后不等万松柏回话,就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一处亭台上,莺莺燕燕的端坐着众多女娘。 万萋萋在其中招待着她们。 突然,有人开口问道: “萋萋阿姊,听闻四殿下也会前来贺寿,怎么到了如今,还是未曾看见他的身影?” 万萋萋摇头道: “四殿下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怎知他何时会来?” 就在此刻,好几位婢女急冲冲的跑来,紧接着向各自的主子禀报,四皇子已经来了。 顿时,凉台躁动起来。 她们纷纷东张西望,开始寻觅其踪迹。 少顷,有人饱含深意的道: “听说四殿下随身的玉佩送给了程家四娘子,程家四娘子到现在都还未曾露面,该不会是她又纠缠上了四殿下吧。” 万萋萋不乐意的道: “什么叫纠缠,少商妹妹与四殿下交情深厚,哪里是你们比得上的。” 另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娘说道: “四殿下自幼长在深宫,程家四娘子却从小长在乡下的庄子上,如何能有深厚的情谊,怕就是偶得机缘,让程家四娘子遇到了四殿下。” “然后欺四殿下久居深宫,不知人心叵测,以至于骗取了四殿下的信任,从而得到了贴身玉佩。” 她身旁的小女娘接话: “不错,我等向来古道热肠,怎能坐视不理,让那程家四娘子继续蒙蔽四殿下。” 她说到这,还不解气: “我早就听闻程家四娘子是一个粗鄙无礼之徒,不仅一生下来,就被父母抛弃,从小到大更是被家中大母和二叔母嫌弃,未曾教导过读书识字,如此乡野丫头,怎配得上四殿下。” 此话一出,在场的女娘们纷纷附和。 “所言甚是,野丫头怎能玷污犹如谪仙人下凡一般的四殿下。” “没错,她定是用了一些阴损的小伎俩,欺瞒了四殿下,简直是可恶至极。” 万萋萋眼见她们不断地对程少商口诛笔伐,当即大喝: “够了,我说你们一个个的,就是见不得少商妹妹好,四殿下是何等人物,那是开创武道之变的绝代大宗师,岂能轻易被人蒙蔽。” 她刚说完,程少商不急不缓的走了进来: “呦呵,诸位可都是自小有人教导的名门淑女,怎么都变成了在背后说人是非的怨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世家教养。” “须知连我这个野丫头都知道,万不可在人背后说闲话,也明白何为捉贼拿赃。” “你等无任何证据,就把一盆盆的污水往我身上倒,简直是丢尽了自己家族的颜面,也配在此说三道四,阴阳怪气。” 她眸光横扫众人,讥笑道: “今日我还就说了,正如你等所言,我就是用了一些阴损的小伎俩,骗取了四殿下的信任,更是借此获得了他从未离身的玉佩,你们能奈我何?” “有本事去找四殿下,揭穿我的险恶用心,我倒要看一看,四殿下是信我,还是信你们?” 程少商嚣张跋扈的气焰,就连万萋萋瞧着,都颇感面目可憎。 何况是小肚鸡肠,说起话来一个比一个尖酸刻薄的世家女们。 正在这时,有婢女看到不远处的木桥边上站着杨蛟的身影,急忙大喊: “是四殿下。” 话落,场中的王姈眼珠子一转,立刻说道: “四殿下就在那边,我们走,今日一定要揭穿这军户之女的真面目,让四殿下狠狠地教训她一顿。” 她一旁的楼缡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报仇的机会,也道: “郡主,就是因为程少商,才让老王妃被拘在王府,咱们此次一定不能放过她。” 裕昌郡主见程少商所展露的真面目,当然也不想放过她,毕竟,自己的生辰宴就是因为她才被搅黄的,更因她连累了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大母。 于是,三女带头起身,其余女娘纷纷跟上,一同向木桥走去。 万萋萋见状,焦急开口: “少商妹妹,你怎能这般与她们赌气,若是四殿下相信她们的话,那不就完了,我去帮你劝劝。” 程少商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萋萋阿姊,方才我肚子不舒服,你还是留在这,陪我歇会,再者说,我与文子言心意相通,他定然不会相信她们的话。” 裕昌郡主等人浩浩荡荡的架势,立马惊动了大堂内的众人。 万松柏放眼望去,不禁开口: “她们这是要作甚?” 有人呵呵笑道: “万兄,今日可不止是来了凌将军与善见公子,就连一直不喜席宴的四殿下也来庆贺了。” 万松柏哈哈大笑: “我当是出什么事了,原来是想看俊俏郎君。” 同时,大堂外的另一个汇聚各家年轻一辈的凉台,也发现了庭院的动静,众人看向木桥边上,显得无比出尘缥缈的素白身影,有人忍不住的感叹: “都说四殿下风姿绝世,让人过目难忘,此言果真是不假,难怪全都城的女娘都难以忘怀。” “也不怪她们一见到四殿下,便蜂拥而至。” 木桥边,杨蛟眸中闪过一丝好笑,哪怕相隔甚远,他还是听到程少商此前说的话,自是知悉了这木桥多半又被她做了手脚。 因此,哪怕木桥两边都放有一块牌子,又有万家仆从阻止裕昌郡主等人上桥,可是被彻底激怒了的她们,哪会听人劝,将家仆喝退后,一大群人就踏上了木桥。 大堂内,万松柏像是记起了什么,双眼瞪大,喃喃自语: “糟了!” 他忙不迭的起身,一瘸一拐的向外跑去,刚一跑到大堂外,便焦急大喊: “那桥.” 话尚未喊出,木桥上就响起一阵失声大叫。 只见木桥一下子就塌了,众多女娘相继掉落进河水中。 杨蛟摇了摇头,暗道: “看来程少商终究是逃不了这顿板子。”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三章 也没什么做人之道,我只知道一报还一报 傍晚,程府。 九骓堂。 主位端坐着程始,两旁则是萧元漪和程止夫妇。 此刻,气氛沉凝,桑舜华悄悄地给程止使了一个眼色,他立马心领神会,便开口说道: “其实此事也无恶果,那些小女娘不过是形容狼狈了些,我看诸家大人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程始听后,本能的向萧元漪瞥了一眼,见她神情凛然,嘴唇了动了动,然后就低头看向手中万家老夫人送来的修书。 桑舜华见状,面带一丝笑意的道: “也就是万老夫人见多识广,心思细腻,那些小女娘哪知晓其中原委,此事从头到尾嫋嫋安排得毫无破绽,兄长和姒妇尽可放心,回头只需好好跟万家诚意致歉就是。” 程始不由地又瞥向萧元漪,见她还是沉着一张脸,不为所动的样子,便气势汹汹的道: “哼,此事不能这么简单的算了,我要罚她,重重的罚她。” “今日好在被万老夫人看破,若是被他人看破.我看嫋嫋并非不知自己做得不妥,而是明知做得不妥她还要做。” “她自恃聪明了得,觉得什么都可以糊弄过去,如此张狂的确是要闯下大祸的。” 程始说完,见萧元漪依旧板着一张脸,当即一拍案桌,起身继续道: “我今日就要折折她偏激的性情。” 忽然,萧元漪出声询问: “将军,你究竟想怎样?” 程始一愣: “我我既许诺夫人,便信守承诺,青苁,取刑杖来。” 程止一听,急忙起身,走上前道: “兄长是要对嫋嫋动家法吗?嫋嫋才几两肉,兄长一巴掌下去,就能把嫋嫋给扇晕了,还用得着” 话还未说完,就见武婢们拿着比她们身子还长,小臂还粗的刑杖。 他对此目瞪口呆: “这么长的刑杖?” 程始轻叹一声: “唉,你不知嫋嫋胆大心细,寻常阵仗吓唬不住她,这次定要她狠狠地吃点苦头,出点血,才能让她长记性。” 正当程止听的一言难尽的时候,萧元漪又问: “将军,你就不怕嫋嫋就此恨上你吗?” 程始笑呵呵的回道: “夫人说得没错,所以啊,不要由我来打,由夫人来打。” “我可是用心良苦,收服嫋嫋这般桀骜的孩儿,得软硬兼施才行,你打完了,总得要哄的吧,咱们夫妻二人,总得一个软一个硬。” 程止夫妇闻言,瞬间对自家兄长的脸皮有了新的看法,就连萧元漪也不禁暗讽: “将军想得可真周到。” 程始不以为意,满脸堆笑: “多谢夫人夸奖。” 刚一说完,脸色一变,吩咐道: “青苁,快去把女公子给我带过来。” “是。” 等青苁退下,他马上招呼程止夫妇: “来,我计如下,待会我们先躲在庭外,免得心软,等嫋嫋过来了,夫人就大发雷霆镇压于她。” “就在此时,夫人气急,一摔陶杯,三弟和娣妇就假作匆匆的赶过来,你俩得声泪俱下的替嫋嫋求情。” “夫人呢,一番无奈,勉强应下,要很不情愿地才留下她一条小命的模样。” 桑舜华听完,终是忍不住地说了一句: “婿伯倒是会唱好戏。” 程止也开口接话: “就是,为何我们夫妇也要配合兄长演戏。” 程始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们当真不懂我的用心良苦,今日一役,定要让嫋嫋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要觉得有人兜底,就可以胆大妄为。” 他说到这,压低嗓门: “那四皇子虽然算作是圣上在诸子之中,最疼爱有加的存在,但终究不是皇帝,就以他的行事作风,怕是也不愿争储。” “可是就算他自己不愿意,不代表其他人不想,是以天家凶险,一个不慎,免不了有性命之危,因此这次定要给嫋嫋一个教训。” 程始看向萧元漪: “夫人,可别忘了,摔杯为号。” 没过多久,青苁带着程少商进入了九骓堂。 程少商看着大堂内众多武婢两两分侧,手持刑杖,中央还放置着一张长凳,又见主位上面色冰冷的萧元漪,神色却是一副无比平静的样子,似是早就有心理准备。 只听武婢们刑杖一顿,大喝一声: “跪下。” 程少商对此,只是抬了抬眼皮,杵在原地。 “万家今日桥塌,可是你做下的?” 萧元漪见她依旧不发一言的姿态,怒拍案桌: “为何屡教不改?” 程少商古井无波的回道: “少商从小到大就不知何为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也没什么做人之道,我只知道一报还一报。” “若有人敬我一尺,我便还人一丈,人若犯我,睚眦必报,人还犯我,双倍奉还,人再犯我,不死不休。” 萧元漪一字一句道: “好一个不死不休。” 程少商面无表情的道: “做,便就是做了,少商原也未指望阿母会放过我,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萧元漪强压心中火气: “好,你敢作敢当,我也不必手下留情,” “青苁,军法伺候。” 青苁一听,急忙小声劝道: “女公子,快些认错。” 程少商幽幽地道: “我没错,为何要认错,我只知道我倘若没有这副性情,如何能活到今日。” “要是真认了错,岂不是显得我这些年过的日子,是既荒唐又可笑,绝不亚于亲手杀了我自己。” “阿母若要罚,尽管罚来。” 她不愿再说什么,自发的趴在长凳上。 此刻,萧元漪只觉得程少商执顽难教,她快步走了过来: “你果真认罚?就算是皮开肉绽,也在所不惜?” 程少商隐有泪光,轻声道: “阿母只管打来,些许皮肉伤,还能强过我曾经挨过的饿吗?” 她说完就把随身的手绢塞入嘴中。 萧元漪听得心口一抽,只感觉她句句戳自己痛处: “好,好个只管打来,今日我若不管教你,你今后岂不是要翻天,我又如何服众,如何约束程氏全家。” 她立即转身下令: “青苁,只管打,不许徇私留情,打。” 顿时,走出两名武婢,开始对程少商行刑。 没几下就被打的面目苍白,她却不由地在心中自嘲: “多年苛待我的葛氏,都未曾这般对我,我的阿母却下此重手。” “文子言啊文子言,遇见了你,怕是耗尽了我毕生的运气。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四章 子言向来吃软不吃硬,陛下该不会是想拿程家四娘子做文章吧 “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我明明有法力在身,却选择硬抗,可是不硬抗,我怎会有这般深刻的明悟。” “程少商,原来厌你之人,比爱你之人多得多,没了葛氏,还会有其他人。” 大堂外,程始看着武婢走出,把守住九骓堂的架势,一拍大腿: “糟了,这是动真的。” 程止望着自家兄长急匆匆的背影,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说先打一阵,然后再摔杯为号的吗?” 桑舜华赶紧催促: “就怕等不到摔杯,嫋嫋小命就没了,你还杵着干嘛,快随我前去看看。” 程始刚走到九骓堂门口,便被武婢拦下: “将军止步。” 程始大怒,劲力勃发,震开她们: “住手,谁敢再打。” 他迅速的走到程少商身旁,见她额头,双颊尽是汗珠,整个人都快晕厥了过去,急忙蹲下取下她口中的手绢,一脸心疼喊道: “嫋嫋.嫋嫋” 程少商笑了笑,有气无力的开口: “阿父,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程止夫妇看着她这副模样,也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程始望向萧元漪,无比痛心的说道: “元漪,就算是嫋嫋犯了再大的错,你也不该下此重手啊,她可是你我亲生的。” 桑舜华看到程少商衣裳上的斑斑血迹,眉头深皱: “姒妇怎么打得这么重,快,快去请医士来,这得赶紧上药。” 程止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不断质问: “元漪阿姊,我从未如此钦佩于你,竟舍得如此下狠手,对自己亲生女儿,少商即便有错,元漪阿姊就不能够言传身教吗?何必行此大罚。” “动辄加以棍棒,不耐给予教诲,这顽童又如何能成才?” 萧元漪猛地转身,喝道: “好得很,挨打的不出声,出招的却来质问我,你们一家人,小的有理,大的也有理,到头来没理的偏成了我,只我一个是恶人。” 众人见她同样不好受,红了眼眶,也都相继不语。 “三弟,你即将去骅县赴任,将她一并带走吧,这孩子,我萧元漪从此不会再管。” 程少商一听,艰难的抬起了头,道: “好,阿母,一言为定。” 深夜,卧房内, 程始轻缓的坐在床榻边。 “嫋嫋,你继续睡吧,阿父就是过来看看你。” 程少商趴在榻上,强忍的身上的疼痛,轻道: “阿父,在这个家里,还是你待嫋嫋最好,从今往后,嫋嫋不会再给你惹麻烦了,也不会让你给我收拾烂摊子。” 程始听得虎目一红,只想落泪,马上宽慰道: “乖,嫋嫋一直都是阿父的骄傲,睡吧,睡着了,便不痛了。” 翌日。 “阿姊,你能不能轻点,我疼着呢。” 万萋萋一大早来寻程少商,见她趴在床榻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便想看了一看伤势,没想一个轻微动作,就让程少商产生这么大的反应,连忙道: “错了,我错了。” 然后一见伤势,直呼: “你阿母下手够狠的,怎么跟我大母打我阿父一样心狠。” 程少商小脸很是憋屈: “我如今站着也是疼,趴着更是疼,我可太惨了,文子言怎么还没上门,我这伤势若是有他出手治疗,要不了多久就能好。” 万萋萋像是记起了什么: “欸,你说你都要去骅县了,那岂不是说把四殿下丢在了都城?” 程少商嘴角上扬: “他可是最知晓我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此次,我也算是因祸得福,能够去看一看外面的广阔天地。” 与此同时。 永乐宫。 “阿姮,此次西巡你猜那竖子为何如此主动,想跟着朕一起去。” “什么担忧蜀地已生不轨之心,心忧我这个父皇的安危,统统都是借口。” “依朕看,恐怕就是为了那程家四娘子。” “这些日子,听闻了不少有趣的消息,先是接连送程家四娘子礼物,又是治疗程家四娘子二叔父的腿疾。” “就连平常最不喜参与节庆与席宴,都开始有那竖子的身影。” “前几日更是胡闹,还把叔母整治了一番。” 越妃瞥了文帝一眼: “叔母既被子言整治了一番,妾怎么看陛下还有点高兴?” 文帝摆了摆手: “你又不是不知道叔母往日的作风。” 他语气微顿,痛心疾首的道: “唉,从小到大一直痴迷武道的子言都开了窍,为何子晟到现在还不曾开窍,若他今后就这么形单影只下去,朕如何对得起霍兄。” 文帝脸上又浮现一抹气愤: “还有,那竖子明明胸有锦绣,造福整个天下的《天工开物》就是他编纂的,却非要把这个名头按在朕身上,那身武道修为更是旷古烁今。” “子晟可是跟朕说了,这竖子为不伤和气的拿到万松柏手里的蜀地堪舆图,直接把他挂在天上。” “不行,朕绝对不能让他就此荒废下去,平日不是练武,就是勾搭小女娘,简直是暴殄天物。” 越妃眉眼一挑: “子言向来吃软不吃硬,陛下该不会是想拿程家四娘子做文章吧。” 文帝摸着下颌: “这可是他自己送上门的,既然想随朕西巡,朕当然要成全其孝心。” “现已知道他的死穴,等此次西巡完,朕就宣程家四娘子入宫觐见。” 越妃莞尔一笑: “我倒也想见一见这程家四娘子,竟能让子言这般上心。” 光阴转瞬即逝,程少商离开都城已有大半个月的时间。 一行人下了马车,远望着一座无比僻静的县城。 “三叔父,你说你特意绕路,来清县看望故友县令也就罢了,还非要扯谎说,清县是最热闹繁华之地,如今一看,凄凉无比,就算是一只飞鸟飞过,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程止瞭望远方,神色微变: “不对,情形不对,夫人,你和嫋嫋速回车上,径直去往骅县。” 桑舜华一脸关切: “那你呢?要独自进城吗?” 程止回道: “清县怕是出事了,我得过去看看。” 桑舜华立马反对: “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 程止解释: “夫人,城中若是无事,你们进来无妨,若是有事,倒不如轻骑数人来得进退便利,我只要带一名家丁前往即可,行动也可方便些,其余的家丁跟武婢留下护卫你们。” 他马上吩咐: “符登,备马。” “是。” 程少商刚想说什么,就被程止打断: “嫋嫋不必再说了,你要乖乖地跟着你的三叔母,不要乱跑。” 他见自己新妇担忧的模样,温声宽慰: “舜华,你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我只需近前一步,再作端详,若有蹊跷,绝不冒进。”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五章 除恶务尽,乃世间之幸 一行人没走多久,马车上,程少商眼见自己的三叔母坐立不安的样子,便道: “三叔母若真的放心不下,不如咱们折返回去,与三叔父同去清县,阿父与我说过,三叔父自小吉人有天相,运气好得不得了。” “而我不一样,自出生开始就霉运缠身,所以,嫋嫋觉着或许跟着三叔父会更安全些。” 桑舜华握住她的柔荑: “尽会胡说八道。” 正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程少商看向桑舜华: “嫋嫋下去看看。” 她一下马车,就见随行武婢在前方查看着什么,稍微一走近,一名武婢指着地上马蹄印: “这是军中所用的铁掌马蹄印记,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在此偏僻小道。” 忽然,程少商灵觉示警,立即吩咐: “不好,符登,掉头,绕路行。” 话音刚落,“嗖”的一声,一旁的竹林深处飞射出一支利箭。 场上的武婢第一时间拔出长剑,斩飞了利箭。 紧接着,数十支利箭急速射来。 骤然间,程少商腰间的玉笛光华流转,闪出一道犀利至极的剑光,漫天飞射而来的利箭立即化作粉尘。 随剑光纵入竹林深处,响起接连不断的惨叫声。 几个呼吸间,剑光归位,程少商见周围的人都用无比惊愕的目光,注视着腰间的玉笛。 不仅是她们,就连她自己也有些惊奇,道: “没想到这支玉笛还真的不止是乐器那么简单。” 一时之间,程少商也算是彻底放松下来,笑道: “有了此物,看来我们接下来不用过度担忧自身的安危。” 她看向一名武婢: “阿妙,你带人去竹林看看。” “是。” 不多时,阿妙等人回来禀报: “女公子,贼匪没留下一个活口,皆已毙命。” 程少商点头: “这只怕是贼匪的一队斥候,之后应当还有大队人马追来,接下来我和你们一同骑马赶路。” “有我的这支玉笛,你等也无须担忧我的安危。” 一个多时辰后。 程少商耳朵微动,忽地听到一阵马蹄声传来,当即高举玉笛,示意众人停下,众多武婢一下子围成一个圈,将马车护在中间。 不多时,大队骑兵出现在众人眼前,每个人都可以感受到他们身上那的股凶神恶煞,视人命如草芥的气焰。 程少商双眸凛冽,轻抚手中玉笛,当骑兵冲杀而来的时候,玉笛光华流转,那道剑光又破空而出。 这一次,一行人都看清剑光是如何杀死贼匪的。 剑光所到之处,犹如割麦子一般,大批贼匪掉落马下,哪怕有人企图用手中兵刃抵抗,照样是无济于事。 随剑光归位,不管是贼匪一方,还是程少商一方,都陷入沉默。 旋即,场上的阿妙一脸惊叹: “女公子,有伱的这支玉笛,怕是真不用担忧再出现什么贼匪了。” 程少商也有些意气风发,一副玉笛在手,天下我有的模样: “我们继续走,我倒要看一看,去骅县的路上,还有哪些豺狼虎豹。” 当天色渐暗之际,文帝的銮驾也来到了离骅县不远的地方。 驻跸大营,在文帝刚安顿下来后,梁邱飞便前来禀报。 “陛下,少主公得到线报,樊昌起兵反叛,如今已经率乱军强攻骅县,恰好当时四殿下也在场,正当少主公准备带领我等黑甲卫平定乱军之际,四殿下觉得军情紧急,不容耽误。” “觉得我等行军速度终是慢了些,便让少主公替他向陛下说一声,就直接纵身而起,飞走了。” 此刻,场上除了文帝,还有诸多随军的文武大臣。 只见这些人一听,都露出瞠目结舌的神色,他们深知凌不疑的为人,当然清楚他不是一个信口开河之人,心中不由地蹦出一个念头: “四殿下莫不是真的以武成仙了!” 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双眼逐渐炙热起来。 忽然,文帝轻咳一声: “胡闹,沙场征战,岂可儿戏,又怎能如此轻率,这竖子难不成真以为拥有一身可横行天下的至强武力。” 他看向梁邱飞: “你也快回去护卫子晟,告诫他小心行事,注意自身安危。” “是。” 没过多久,天色暗了下去。 骅县城门外,火光冲天,吐出滚滚浓黑烟气,已将天空染得隐隐血腥。 为首一个身披甲胄壮硕男子,携几千人马,掠来众多百姓,以此逼迫骅县内的程世成程老县令打开城门。 城门外,响起一声暴喝: “跪下。” 被掠来的所有百姓跪倒在乱军的最前方。 壮硕男子也就是樊昌,手持一柄长刀,粗暴的掳走一个妇人怀中的孩童。 顿时,孩童的哭喊声,妇人的祈求声不断响起。 樊昌则是一脸凶蛮的放起了狠话: “骅县里面的人给我听着,这可都是你们的骨肉至亲,若你们县令再不开门投降,我就把他们全部斩杀,剖心,挖肝,给你们看。” 他说话之间,已将长刀抵在了孩童的脖颈之处。 “是吗?喜欢剖心,挖肝,我倒可以满足你。” 话音刚落,樊昌不自觉的放开了手上的孩童,站在地上一动不动,不仅如此,被扣押在地的诸多百姓,也突然察觉到背后贼匪的异常。 随那之前的妇人不管不顾冲上去,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后,其他百姓也争先恐后跑了出来。 一道素白身影忽地悬在城门口外半空之中。 “镇定,你等所有人且挨着城门站好。” 略显和煦的嗓音一下子抚平所有百姓心中的恐慌,又见犹如神仙下凡的杨蛟,纷纷乖乖听话站好。 樊昌在察觉到无法控制身体之时,脸上就已经露出无比恐慌的情绪,还见到如此场面,更是被吓的胆裂魂飞。 他强装镇定,色厉内荏的开口: “你是何方妖孽,胆敢在此装神弄鬼。” 杨蛟落在地上,又用食指凌空一点,樊昌身上的甲胄四分五裂,长刀碎碎,刀刃插入地上。 “来,剖开自己的心,再挖出肝。” 樊昌一听,惊慌失措的丢掉断刀,拾起刀刃。 当刀刃入手的瞬间,紧紧一握,鲜血直流。 “未免吓到人,你还是对着自己的手下剖心挖肝吧。” 樊昌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转身,然后露出胸膛,狠狠一划,他发出惨叫的同时,还不忘伸手一掏。 此刻,他浑身血淋漓,嘴上还不断发出哀嚎,宛如地狱恶鬼。 “聒噪。” 樊城立刻直挺挺的迎面倒地。 “都道只除首恶,余者不究,但于我而言却是除恶务尽,乃世间之幸。” “当今天下初定不久,不知还有多少人依旧在为衣食发愁,还是不要留着你等浪费粮食了。” 杨蛟说完,伸手一抬,乱军手中的火把悬于空中,所有人拔刀自刎。 瞬息之间,城门外尸横遍野。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六章 让我虽能理解她,但心中却始终不愿原谅她 少顷,一道倩影几个腾空,来到杨蛟的面前。 “近二十日未曾见面,少商你的气色倒是越来越好了,可是嗅到了自由的气息?” 程少商小脸上尽是难言之色,冲入杨蛟的怀中,瓮声瓮气的道: “始至今日,我才真正的知道了乱世的凶险,哪怕有你的玉笛护身,无性命之忧,但一路赶来,看着被贼匪祸害的众多村落,体会到战乱的残酷。” “就在方才我躲在暗处,看着叛匪视人命如草芥的姿态,还想凭借手中玉笛出手来着。” 杨蛟轻声回道: “你这一次出都城,确实没有白费,心性有所成长,终是从个人的生存,上升到关忧一方百姓安危的程度。” 程少商从他怀中抬起头,道: “见到了诸多满目疮痍,惨绝人寰的事,再不成长些岂不是成了榆木疙瘩。” “再者说,三叔母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生逢乱世,人命当如草芥,护一人为自身,护百人为乡亲,护住万人才是天下,是以有能者当仁不让。” “刚开始我还不太理解内在的深义,但随着一路走来,总算是明白了一些。” 两人交谈之际,骅县的城门大开,在程世成的组织下,城门外的众多百姓井然有序的步入县内。 “多日不见,伱倒是还学会了不避嫌,这么多人在场,你还要抱多久?” 程少商一听,这才发觉自己还环抱着杨蛟,连忙松手,后退一步。 这时,程世成走了过来,拱手施礼: “老朽骅县县令” 杨蛟笑着打断道: “不必多礼,要是老县令未曾当机立场,紧闭城门,与贼匪僵持住,我怕也是未能及时来援。” 程世成面带庆幸: “贼匪之所以强攻骅县,无非是想在圣上西巡之路趁机伏击,从而起兵作乱,我自是不能让他们如愿,想要夺骅县,须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本来我还想率兵引开贼匪注意,让县内脚程最好的将士突围,务必把骅县的战况呈报圣上,请求凌将军支援。” “却未想神人天降,用仙术灭了贼匪,解救了骅县军民,老朽在此,多谢.” 杨蛟眼见程世成想施大礼,便牢牢扶住他的胳膊: “此次我本就是为解骅县之围,何需言谢,这位是前来上任的新县令程止的侄女。” 程世程听后,面露亲近之色,向程少商问道: “我与程止当初一见如故,情同父子,不知他现今身在何处?” 程少商回道: “三叔父本来是带我们去清县看望故友县令,但发觉清县不同于以往,以防不测,他便领着一个家丁前去查看,让我们先来骅县。” 她说到这,马上看向杨蛟: “我三叔母还在等我消息,我得赶紧回去,你陪我去一趟,好不好?” 杨蛟颔首: “天色已晚,也就不劳烦诸多将士搬运城门外的尸体。” 他袖袍一挥,满地的尸体化作齑粉,连血迹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就像是来袭的几千贼匪不过是一场幻梦。 程世成对此,面色一滞,这可比之前瞧着贼匪自杀来得更加刺激。 “老县令,还望安排一所住处。” 程世成晃过神,拱手道: “于公于私,理所应当,老朽这就派人安排一座宅院。” 翌日,黎明时分。 凌不疑率领黑甲卫来到骅县,比他来的更早的是程止,在发现清县只是如临大敌,并未异常后,便一路向骅县赶来。 一座宅院内。 杨蛟在庭院内负手而立。 “子言,你还是那般一心修炼,用打坐的方式当作睡觉,每日都一大早的出了房门。” 他见程少商迈着轻快的脚步走来,缓缓地开口: “昨夜你不也是盘坐静修。” 程少商疑声道: “你怎么知晓?” 她猛地瞪大双眼: “你该不会用神识偷看我吧。” 杨蛟失笑: “是你的卧房内外有着天地灵气的波动。” 程少商听后,这才哦了一声。 “骅县遭兵祸,若你阿父阿母得知,怕是会马不停蹄的赶来。” 程少商眸光垂落: “应该只有我阿父在得知此消息后,便会快马加鞭的赶来,我阿母的话,想来定是不会跟着一起来。” 杨蛟问道: “心中依旧有怨怼?” 程少商抬眸望天: “真正见识到了乱世,又经过生死,让我虽能理解她,但心中却始终不愿原谅她。” 杨蛟同样望天: “凡事都要对比,其实你的堂姊程姎处境更艰难。” “她是程家二房的独女,从出生起,就被自己阿母嫌弃,丢给葛家教养。” “很多年来,与你一般,未曾见过自己的阿父阿母,即便后来回到程家,也要每日眼睁睁看着自己阿母在府上制造麻烦,要么是对你进行苛待,要么是责备自己阿父无能。” “再加上,无论是程老夫人,还是葛氏都是重男轻女的性子,而葛氏看着长房生有三个儿子,今后必须仰赖大房的生活。” “所以,就以葛氏的性情,恐怕时常会将所有的不满和委屈都发泄在程姎身上。” 程少商感叹道: “从前我就觉得堂姊倒霉,摊上这么一个拎不清的阿母,可见到葛老太公和葛家舅母才知道,什么叫做祸兮福所倚。” 杨蛟点头: “起初程姎唯一比你好的地方,就是在外祖父家长大,葛家人把她当成掌上明珠,可如今你一样得到了诸多兄长和叔父叔母的疼爱与照顾。” “再者,都说程姎乖巧听话,但你可曾记得她听葛氏的话?” 程少商摇头: “堂姊见我饿肚子的时候,总是会照顾我,给我送一些吃食,哪怕葛氏不准她送。” “有一次我还偷听到,葛氏对堂姊说道,正是由于堂姊的帮助,才让她对我的教导就此失败。” 杨蛟笑道: “那是因为她跟你一样主意正,有着自己的判断,正你们自小不同的经历,形成截然不同的行事作风。” “你像刺猬一样,渴望与人接近,但又用身上的刺来保护自己,而程姎则像兔子一样,温柔可人,通过乖巧听话来保护自己。” “并且,你们一样有着果决干脆的特质。” “你常说你阿母偏心宠溺程姎,其实这是一种家族间相处的一种规矩,你阿母将葛氏赶出程家,虽让所有人都高兴,但对程姎,的确有一份愧疚之情。” “毕竟,从那开始,程姎的身世多了一个被世人嘲讽的弱点,那就是她的阿母因为品德不佳被夫家休了。” “是以今后无论她嫁入哪个世家大族,若有一个不当,都会像王姈骂你无父母,无人教养一样,遭受夫家女眷的责备。”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七章 世间大多数人都无法舍弃荣华富贵,也摆脱不了权欲之心 杨蛟悠悠道: “阿母被休,阿父又去了白鹿书院求学,大母还重男轻女,能依靠只有自己的大伯母。” “而这大伯母处理自己和堂妹事情的时候,往往下意识地先责难自己的堂妹,偏心于自己,你让她如何自处。” 程少商后知后觉的开口: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为堂姊的处境感到为难,不过你怎么看出堂姊性子果断的?” 杨蛟波澜不惊的道: “一个愿主动学庶务,学治家之道的人,怎会不是一个意志坚定,行事果断,明白何为取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如此性子,就算对某个儿郎一见钟情,且多次主动接近和表示自己的好感,但一见其不为所动的姿态,只会及时抽身而出。” “所以,你不要看程姎安静,她内心一样有着自己想追求的生活,也不要看她听话,一样有自己的行事作风,更不要以为她懂事,实则从不会委屈自己。” “她以水的方式自然顺应潮流,到达自己期望的海洋,便是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他眸光柔和,定要看着程少商: “说这么多,不是想让你原谅自己阿母的偏疼行为,而是想让你明白,不要有那么多的怨怼。” “天下间有那么值得追求的东西,何必为一件事而感到烦闷,要知道在我家中,就有这么一个被偏疼的存在。” “我家阿父对我们这几个儿女的疼爱加在一起,都不及他对凌不疑,所以,不要想那么多,让自己开心最重要。” 程少商听得不禁在脸上露出笑意,好奇的追问: “圣上真有那么偏心?” 杨蛟回以笑容: “更甚你阿母十倍,百倍。” 两人正说话之际,程世成与凌不疑联袂而来。 “老臣参见” 杨蛟笑着打断: “老县令不必多礼,子晟可是最知道我向来不喜这些虚礼,昨夜未曾说明身份,也是由于这个原因。” 他望向凌不疑: “想来老县令已经跟你说了樊昌率领的贼匪已经全被诛灭,按我估摸,他不过是马前卒。” “子晟,你回去复命之时,记得当给我父皇提一个醒,注意蜀地雍王的动向。” 凌不疑眼神一凝,道: “四殿下的意思是不打算随我一起回驻跸别院了?” 杨蛟轻笑: “正所谓能者多劳,我这个闲散惯的人,就不在父皇身边碍眼了。” 凌不疑也没有多说什么,对于面前这位诸多神鬼莫测的手段,他可是深有体会,提都没提安危问题,就十分干脆的离去。 “老县令,少商的三叔父休息了大半夜,想来也已经醒了,我这闲人就不打扰你们交接公务。” 杨蛟眸光落在程少商身上: “走吧,我带你去逛一逛骅县。” 一个月后。 一间偏堂,程少商无比自在的躺在在榻上,一旁的案桌放置的各种吃食。 忽然,桑舜华走了进来,看着程少商这般姿态,好笑的摇了摇头: “蜜饵,粔籹,羊肉饵饼,蜜粽,这一个月以来,四殿下对你可真是细心体贴,不仅带你去吃各种吃食,还带你遍赏骅县美景。” “难怪在都城的时候,叔母就时常听你谈起他,我要是有一个这么宠溺自己的儿郎,定也会像你一般,经常挂在嘴上。” 她语气微顿: “嫋嫋,听闻骅县遇袭,婿伯和姒妇都在赶来的路上,恐怕要不了几日就能到骅县。” 程少商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 “什么?阿母也要来骅县!” 桑舜华柔声道: “这一个月来,你与四殿下每日都形影不离,你阿母怕是要来商议你的终身大事。” 程少商嘴角一撇: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我阿母内心是万分不想我嫁给子言。” 桑舜华眉头轻皱: “嫋嫋,叔母问你,你当真想与四殿下在一起?” 程少商定眼看着她: “三叔母,难道你也认为程氏门第低,我更是身份卑微,配不上子言?” 桑舜华宽慰: “怎么会呢,我叔母看来,你们郎有情,妾有意,实在是再适合不过。” 程少商再问: “那就是圣上嫌我名声不好,家世不显,不喜欢我?” 桑舜华马上回道: “你别胡思乱想,圣上向来不重门第,不然像你阿父,三叔父这般的寒门子弟,怎会有封侯,做官的一天。” “况且,你有所不知,就连当今的太子妃也只是乡野出身。” 程少商一听,愈加不解: “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能与子言在一起?” 桑舜华叹了口气: “世间大多数人都无法舍弃荣华富贵,也摆脱不了权欲之心,四殿下是拥有堪称无人能敌的实力,又没有争权夺利的心,但有些时候,容不得他不去争。” “一旦你选择与他在一起,那么你就会变成许多有心人的目标,其中的危险可想而知。” “这也是你阿母不同意你与四殿下在一起的关键原因。” 程少商一脸坚定: “有危险又如何,既然决意与子言在一起,我便愿承担袭来的诸般风雨。” 桑舜华温柔道: “你既已想到这些,叔母也不多说什么了,不过娣妇这一关,怕是不好过,嫋嫋,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程少商一听,不由地庆幸: “还好子言昨日就被圣上召回驻跸别院,不然等阿母到了骅县,怕是子言也免不了被理直气壮的阴阳怪气一番。” 桑舜华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还不是你自己这段时日,就像是是断了线的风筝,玩疯了。” 三日后。 程少商与程止夫妇站着程世成安排的宅院外,当一个车队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程少商急忙激动喊道: “阿父。” 瞬间,马车旁边的一人率先骑马冲了过来,赫然就是程始。 他一下马,程少商无比开心的跑到他怀中蹦蹦跳跳起来。 “嫋嫋,你没事吧,听闻骅县遇袭,险先把阿父吓得丢了三魂七魄。” 程少商在他面前转了圈: “我好着呢。” 程始连声道: “没事就好,我家嫋嫋就是福大。” 程止带着桑舜华走了过来,行礼道: “大兄。” 程始回一礼: “三弟。” 旋即,他仔细打量自家女儿,诧异道: “嫋嫋,多日不见,阿父还以为你出了都城,会清减许多,但如今一看,怎么感觉反倒胖了一些。”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八章 那好,今日我就彻底给你说道说道 程少商一听,脸上的笑意凝固。 “咳咳。”一旁的程止干咳几声。 程始闻声望去,立马反应过来,道: “哦哦,瘦了,阿父舟车劳顿眼花了,是瘦了不少。” 程少商不确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道: “真的胖了吗?不行,今后须得勤加苦练的修炼,可不能再长胖了。” 桑舜华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 “嫋嫋,你这是长开了,哪有什么胖不胖,别听你阿父乱说。” 也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停驻在宅院门口,萧元漪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程少商第一时间行礼: “阿母。” 萧元漪蹙眉道: “嫋嫋,随我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她就带着青苁走进宅院。 程少商可怜兮兮望着程始: “阿父,我都不在都城了,怎么还惹阿母生气了?” 他听后,似想起了了什么,轻哼一声: “哼,也不知是谁,这段时日与外男朝夕相处。” 程少商撒娇道: “阿父,你之前还说要好生感谢子言对我的照顾,还有二叔父的腿疾也是他治好的,这段时日我不过是替阿父,替我们程家感谢他罢了。” 程始双手一背,没好气的道: “感谢也不至于每日都形影不要吧,这些话,你还是跟你阿母讲,赶紧进去吧,别让你阿母等急了。” 他说完,也走进宅院。 程少商连忙看向程止: “三叔父。” 程止忽地看了一下天色: “时候不早了,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先告辞了,舜华,你帮我招待好大兄和长嫂。” 从小到大,他亦是有些惧怕规矩大于天的长嫂,找了一个借口,便快步离去。 程少商望着程止渐行渐远的背影,就朝桑舜华说道: “三叔母,你看三叔父一点都不知道帮我。” 桑舜华笑了笑: “好了,我陪你一起。” 少顷,大堂内。 虽说程始端坐在主位,但明显可以看出,是他下方首位的萧元漪在当家做主。 “嫋嫋,让你来骅县,是想让你思过,结果你却在这玩疯了。” “你与那四殿下,一未定亲,二未成婚,何以如此亲昵?” 程少商跪坐在大堂中央,道: “在阿父阿母未曾归来之际,我在都城外的乡下庄子上,就是这般与子言相处,何来亲昵之说。” “况且,所幸我在乡下庄子上,意外的结识了他,不然焉知能否活到今日。” 她说到这,终是开口询问: “阿母,你为何就是要反对我与子言在一起?” 萧元漪双眸沉凝: “我若非你阿母,随你嫁到阎罗殿去。” 程少商眼底一黯,心中默然: “见识了诸般生死,本想与阿母亲近些,未曾想阿母还是原来那样,不曾变过。” 桑舜华突然开口: “姒妇可知我们这一路来骅县,全靠嫋嫋的临危不乱,胆大心细才未伤分毫,当初我们即将来到骅县之时,也多亏了嫋嫋的机敏,才没被樊昌率领的贼匪撞到。” “之后又是嫋嫋不顾自己安危的去查看,就是向婿伯和姒妇看齐,欲救下贼匪手中骅县的众多百姓。” “虽说嫋嫋有所依仗,但事后我才知道,她手里四殿下送的护身之宝,面对着几百精锐所组成的贼匪是绰绰有余,但若是迎战好几千的人马,却是力有不逮。” “嫋嫋明大义而不惜自身,已经彻底长大了啊。” 不等萧元漪回话,程始就急了,忙不迭起身,走了下来: “嫋嫋,你怎能如此轻率,要是你出了什么事,让阿父怎么办。” 程少商一脸正色: “当年阿父为天下不惜自身,嫋嫋身为程家女,岂能坠了门风。” 程始老怀甚慰: “我儿好志气。” 就在两人父慈女孝的时候,萧元漪冷不丁的开口: “不管怎么说,嫋嫋都不能嫁给四殿下。” 此话一出,场上气氛为之一静。 程少商连声问道: “我有何可令阿母不放心?不对,是我又有何值得阿母不放心的呢?” 萧元漪听得胸口一堵,道: “那好,今日我就彻底给你说道说道。” 她吩咐身旁的青苁: “去把门窗都关了,带武婢守在外边。” “是。” 不多时,萧元漪看向程少商: “事关国本,又是天家之事,本不该给你这个小女娘说,但你非要往里面钻,告诉你也无妨。” “如今朝堂大致分为两类,因圣上生长于司州境内的景阩郡,因此,如今朝堂上的诸臣大致可分为两类,原籍景阩郡的,以及非原籍景阩郡的。” “又因为圣上原籍是景阩郡内的丰县,越妃原籍是隔壁的饶县,最初起兵之时,这两县出人出力最多,追随最久,是以这两县出来的又被称为丰饶功臣。” “如今的小越侯,崔侯,虞侯便都是丰饶功臣,像你万伯父家,还有袁家,楼家既非原籍景阩郡,又不是丰饶功臣。” “后来虽说越妃才是圣上的青梅竹马,一心所爱之人,但昔年的老乾安王非要与圣上以姻亲为盟,携手共御外敌。” “又由于老乾安王与圣上是同宗,无法直接联姻,那时宣氏父亲早亡,老乾安王便把妹妹一家接来照看,也因此他决意将养在身边的外侄女嫁给了圣上。” “当时情形严峻复杂,为此圣上无奈迎娶了皇后,而越妃深明大义,则自贬为妾。” “最后,圣上于两军联盟中的威望,逐渐超越了老乾安王,甚至连他自己的部下,都对圣上心生敬意。” “这其中就包括,老乾安王女儿文修君的丈夫王淳,也就是如今的车骑将军,跟你始终不对付王姈的阿父。” “天下大定以后,老乾安王因救援孤城,意外身死。” “以至于如今的乾安王府一日不如一日。” “外加上当初在圣上立储时,越妃还未有所出,朝廷又兵少地寡,强敌环绕。” “圣上自己都要东征西讨,亲自上阵搏杀,可是刀枪无眼,谁都不敢说有个万一。” “于是,便立了如今的太子,以安国本。” “当时与老乾安王有嫌隙丰饶功臣,虽对此另有看法,觉得该立越妃的子嗣为太子,但情况危急,也就只好如此。” “随着乾安王府没落,越氏却在蒸蒸日上,而太子又是那般的宽厚仁慈。”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九章 唯这四皇子锥处囊中,其末立见 程少商听到这,万分不解: “宽厚仁慈有什么不好?这难道不是一个莫大的优点?” 萧元漪平静地回道: “宽厚仁慈自然没什么不好,可宽厚到任人为亲,仁慈到一遇事就各种推脱,担不了责的程度,让那诸多朝臣如何信服。” “并且,这也不是最重要的因由,当初圣上立太子是想安抚人心,但现在天下已定,那些丰饶功臣怎愿让宣皇后的子嗣继承未来大统。” “作为圣上起事的元从,又是如今朝堂的第一大势力,他们自始至终都认为该立越妃的子嗣为储君。” “是以就算当今太子什么都不做,也会传出他鲁钝无才,如果他做了一些事情,那鸡蛋里挑骨头的事更是数不胜数,何况太子为数不多的优点也就只有宽厚仁慈,偏偏还过了头。” “这些年来,圣上也不是没想过让太子与丰饶功臣亲近,为他请的太子太傅,无不是出自丰饶功臣。” “然而第一位虞侯,干了不到半年,就向圣上请辞,直言自己德行浅薄,老迈昏聩,教不好太子,虽明面是这么说,但背地里众说纷纭,其中最盛的就是,当然还是太子自身的原因。” “后来圣上又找了两位年高德劭的名士来做太子太傅,两位老夫子为人和学问都不错,可惜一个早早病故,另一个体弱致仕。” “当圣上想请的第四位太子太傅是大驸马的阿父,可没过多久,便传出他卧病在床的消息。” “而现今的第五任太子太傅便是由楼家长房所任,他之所以能成功担任到现在,乃是那些丰饶功臣算是看清了其真面目,是个嫉贤妒能的伪君子。” “立国之初,圣上为破世家袭勋之风,拔寒门子弟之能,定下同门不能悉数为官的规矩,楼太傅想让自己儿子入仕,从此便切断了楼家二房的前程,导致就算二房长子文武兼备,依旧蹉跎至今。” 程少商眉心一皱: “这么说来,朝堂的丰饶功臣是铁了心的不想太子继承大统。” 萧元漪眼皮一抬: “不错,如今太子的处境可谓是四面楚歌,朝堂更是暗流涌动,不知多少人想圣上立越妃的子嗣为太子。” 程少商不禁说道: “我听子言说起过,他虽是越妃所出,但上面还有一个兄长,所以,就算那些丰饶功臣想推越妃子嗣上位,那也应该是三皇子才对。” “毕竟,朝内上下谁不知四皇子最是寡淡,无心权位之争。” 程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话虽如此,但三皇子悍烈无畏,不偏不倚,对自己唯一的舅父小越侯也不甚亲近,那些个丰饶功臣也不怎能属意他。” “唯有四皇子锥处囊中,其末立见,从小到大,便待人和煦,哪怕面对皇城内的一个小太监,也从未有过盛气凌人之举。” “当然,最关键的是,四皇子若是继承大统,便能带来最大的利益。” “前些日子,阿父在你万伯父手中获得了《太极拳》,虽只有圣上所练《太极拳》的五成功效,但不过是稍入门径,阿父身上的诸多旧伤,就已经缓和了许多。” “嫋嫋,你仔细瞧一瞧你阿母,皮肤气色是不是比之前也好上了许多。” “这一次,我们来骅县,也是想将《太极拳》传授给伱叔父和叔母。” 他一脸感叹的继续道: “四殿下三年前创出拳法,就有养生延寿,回返青春的神效,让朝野内外无不受惠,而如今谁不知四殿下已有通天彻地之能,你觉得那些朝臣会眼睁睁的看着,不作他想吗?” “丰饶功臣投靠圣上,得一世荣华,世袭罔替,难道就不想拥立四殿下,借此获得绵延寿数,乃至长生。” “恐怕当今不止是丰饶功臣想,非原籍景阩郡的朝臣同样想,阿父也曾扪心自问过,不得不说,亦有此念头。” “甚至是圣上阿父还真就不信,圣上能忍受最出色的儿子就此偷闲,不曾产生过让自己的第四子继承基业的念头。” “因此,你如今明白四殿下有多么身不由己了吗?可不只是都城的小女娘在盯着他,朝堂上下无不时刻关注着他。” 程始语重心长的道: “嫋嫋,一旦圣上决意让四殿下继位,那么他的太子妃,可不是未来皇后那么简单,那是真正地能接触到四殿下开创的诸多武道秘法的人。” “其中所饱含的巨大利益,足以让任何一个世家大族疯狂,外加上根据众多朝臣的了解,四殿下跟圣上一般,亦是一个不滥情的专一之人。” “而我程氏乃寒门出身,根本无法为你挡住来自各大世家大族的明枪暗箭。” “所以,我与你阿母不认为四殿下是你的良配,你若非要一意孤行,后果难料呐。” 程少商安静的听完后,不由地反问: “阿父阿母,以子言的手段,你们真的以为他护不住我吗?” 萧元漪语气总算有所缓和,她起身走到程少商的身边,道: “是,四殿下的手段我等望尘莫及,想来定能护住你,可阿母想要的是你婚姻圆满,不是整日在虎狼窝里提心吊胆。” “天家凶险,世间的好儿郎又这般多,为何你就如此死心塌地,非君不嫁。” 程始听得连连点头: “就是,” 程少商面色有些怔然,道: “因为嫋嫋也不知从何时起,对他心生依恋,对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回首过去,原来寻常夫妻该有的感情,我都有了。” 萧元漪一听,不禁一叹: “当年我把你留在家中,是阿母不好,这些年,没有长辈的教导,你看你养成了这个顽劣的性格,你回想一下,这些日子你都做了些什么。” 她语气之中不自觉地又带着一股训诫之意: “你在汝阳王府大打出手,在万府拆桥闯祸,一桩桩,一件件荒唐之举,就你这样的性子,嫁到了天家,你能有安生的日子过吗?” “在家中,我可以让你投奔你三叔父,若是嫁到了天家,我想护着你都鞭长莫及。” “在诸多尔虞我诈,虎视眈眈中,你如何能全身而退?”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章 都是嘴硬心软之人,又倔强不肯低头,说话还总是往最伤人处说 程少商面带一丝自嘲: “说到底,阿母就是瞧不上嫋嫋,不过没关系,早晚有一天我不会再碍阿母的眼,阿母自可以眼不见心不烦,也不用再为我操心。” 她一字一句的道: “并且,彻底逃脱父母的掌握,振翅高飞,就是我想要的圆满姻缘。” 程始眉宇紧皱,没想到她们母女之间的隔阂已到这般程度。 萧元漪更是心中一堵,又被她这女儿戳到痛处,但无论如何,她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与其赌气。 于是,冷声说道: “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有我在,就不会任着你任性胡为,你如今就给我回屋思过。” 程少商也没再多说什么,面无表情的施了一礼,便走出大堂。 程始见萧元漪还沉着一张脸,开口宽慰: “元漪,嫋嫋还小,日后她会懂得你的苦心。” 萧元漪一脸的不理解: “我只希望嫋嫋能够寻个良人,不想她自此生活在刀光剑影之中,可她就是不听我这个阿母的,总是和我顶撞,我能害了她吗。” 程始点头: “我知,伱因着过去的事情,始终觉得亏欠嫋嫋,恨不得一切都代她做主,让她少走些弯路,可婚姻之事,谁又能轻易的断言是好是坏呢。” 萧元漪略显无奈道: “我不能断言她的婚姻,可是我能断定那天家就是个龙潭虎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嫁过去,吃苦受罪吧。” “这天下好儿郎多了去了,就算那四殿下长得出挑了些,对她也多有照顾,可是.她又不是没得选。” 桑舜华突然说道: “我知姒妇下决心,那定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也知姒妇是真心为嫋嫋想,不然怎会把跟随自己行军打仗的武婢送来随行,用于保护嫋嫋。” “但对待嫋嫋万不可蛮干。” “毕竟,家雀和雄鹰怎能一般养,嫋嫋的相貌秉性无不是随了姒妇,都是心似最硬,其实最软的性情啊。” 程始也劝慰: “说的没错,嫋嫋与夫人一样,都是嘴硬心软之人,又倔强不肯低头,说话还总是往最伤人处说,今后当施以温言教诲。” 萧元漪眸有思量: “所幸如今不论是四殿下,还是圣上,都未曾提要与嫋嫋定亲,不如等回都城以后,好生请个夫子,规规矩矩的开个家学,传授些圣贤道理,再来进行规劝。” 程始颔首: “夫人这个主意甚好,” 三日后,在程始与萧元漪分配教会程止夫妇《太极拳》后,便打算返回都城。 宅院大门处,程少商与程止夫妇依依惜别。 “三叔母,嫋嫋给你修的热水池子,你要记得每日都要泡上一泡,这样才能睡得香。” “还有叔母身子有些薄弱,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自己,一旦有什么不适,要第一时间去请医士,切不可怠慢。” 程少商说着说着,不由地就带上了哭腔,双眼开始积蓄泪水。 程止赶紧道: “嫋嫋,你放心,有三叔父在,一定能照顾好你叔母的。” 他话锋一转,低声嘱咐: “但是你回家以后,也一定要听你阿父阿母的话,别再犟了。” 程少商不置与否,反过来叮嘱道: “三叔父也多听三叔母的话吧,莫要整日胡思乱想。” 程止听出话中含义,赫然是在提醒自己别为皇浦仪对自家新妇的纠缠而自寻烦恼。 桑舜华柔声开口: “嫋嫋,照顾好自己,别忘了叔母给你说的那番话。” 程少商闻言,马上想起昨夜她对自己的由衷地劝导,不禁连连点头: “嗯。” 一旁的萧元漪见状,心中没由来感觉难受,略带醋味的瞥了一眼: “现在倒是知道依依惜别了,当日只身去骅县,走时连头都不知道回一下。” 程始意味深长的道: “夫人何以知道嫋嫋离别时不曾回过头,难道夫人偷偷的追过去看过她。” 他见萧元漪默然以对的神情,失笑一声,再对程止夫妇道: “时辰不早了,我们也准备启程了。” 程止拱手施礼: “大兄,姒妇,一路多保重。” 程开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 “你们也多保重。” 一个多月以后。 星夜,皇城,崇德殿。 此刻,殿中气氛凝重,文帝高居主位,下方前排跪坐着杨蛟、太子与三皇子,后排则是凌不疑、小越侯与楼太傅。 “雍王,是当年最早跟着朕打天下的兄弟,他身上三处重伤,都是为朕所受。” “朕原本不信他会谋逆,以为是他那不成器的儿子自作主张倒卖军械,与樊昌勾结。” “雍王无非就是一个约束儿郎不得力罢了,就想着下诏,传他回都城一趟,未曾想最后反倒显得朕自作多情。” 文帝望着众人: “冯翊郡的军报,想必诸位都已经看过了,朕想听一听你们的心里话。” 三皇子率先开口: “雍王父子有意接近何将军之女何昭君,使其与楼氏退婚,然后凭借联姻婚宴,向何将军的亲眷发难,意图胁迫何将军携手谋反。” “这显然预谋已久,其心可诛。” “父皇,儿臣认为应当立即发兵冯翊郡平叛,以儆效尤。” 话落,太子微微一笑: “三弟,雍王乃是最先追随父皇大业的老臣,儿臣觉得当以招安为首,以表父皇心怀仁德,未忘旧臣情义。” 顿时,后排的小越侯暗讽: “万事只要一到太子殿下手上,总是显得那么一团和气,可是那雍王既然能做出辜恩负得的行径,哪还讲什么君臣之义。” 三皇子赞同道: “小越侯所言甚是,若要朝堂稳固,就必须用重典,杀一儆百。” 楼太傅婉转开口: “雍王之悍勇绝不输戾帝,当初也唯有霍家君可以与之匹敌,三皇子,你轻易的一句平叛,谁去平?如今的朝中,已再也找不出第二个霍翀了。” “楼太傅,这话你”小越侯刚要反驳,就被凌不疑打断: “诸位,何将军的长子,昨晨已经战死了。” 此话一出,除了杨蛟依旧垂眸而坐,不为所动外,其余人皆心中一震。 文帝疑声道: “什么?你怎么知道?” 凌不疑回道: “臣认识一老友,多年来,他与臣尺素相交,他眼识过人,好游历四方,结交天下游侠,这消息便是他所结交的游侠,昨日从冯翊郡冒死送出的。” 曹成走下来接过他手上的信封,再送到文帝手中。 不多时,文帝长叹一声: “何将军与其子侄是如此的骁勇善战,现今其长子却沉沙折戟。” 凌不疑又说道: “何将军此番前往冯翊郡,本是为参加女儿婚宴,并未带足兵马,在得知雍王不臣之心后,拼死将雍王的兵马堵死在冯翊郡内,否则,诸位也无法在此镇定的商议,是战,还是和。” 他拱手请命: “陛下,臣请您立即发兵驰援,臣愿带兵出征。”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一章 若继续这般心比天高下去,当心命比纸薄 文帝轻叹一声: “子晟,你可知道,雍王十几岁就在马背上打天下,打仗对于他来说,比吃饭还容易,何将军一家,哪个不骁勇,遇见他,不也一样身陷险境吗。” “此战凶险,看来还是得派一些年岁大,经验足的老将去才是。” 凌不疑沉声道: “臣的年岁,确实比不过那几位老将,但自认为沙场上的本事不输任何人,此次讨伐雍王,臣当仁不让。” 文帝本就觉得凌不疑这些年在沙场上一点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心中早就疼惜万分,如何肯愿他领军征讨,继续以身犯险,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被三皇子抢了先。 “儿臣觉得凌将军所言甚是,这论起打仗的本事,朝堂之中,有谁比得过凌将军。” 文帝听后,还是说道: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往日朕甚信雍王,从未催着他交出他的属地舆图,若是没有属地舆图的指引,那此战恐怕是更为凶险。” 他一说完,凌不疑便接话: “陛下大可放心,臣的那位老友,对冯翊郡的地形了如指掌,他可以绘制舆图。” 文帝大感意外: “什么老友?” 楼太傅也忍不住别有深意的询问: “凌将军的身边能人辈出,像此等人才,应该举荐入朝才是,为何要隐藏起来呢?” 凌不疑瞥了一眼,同样饱含深意的回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该再藏了。” 他再向文帝谏言: “陛下,臣认为应当先派吴将军先行驰援,待臣取到冯翊郡舆图之后,与吴将军汇合,共同抗敌。” 文帝是听得一言难尽,立刻看向垂眸而坐,始终未曾开口的杨蛟: “子言,你倒是坐的很安稳,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杨蛟抬眸: “父皇,你喊儿臣过来,不就是怕子晟有什么闪失,还想儿臣保住何将军一家的性命,儿臣应下便是。” 他语气微顿: “儿臣打算即刻动身,之后也不用劳师动众,让子晟率领黑甲卫前往冯翊郡接应即可。” 文帝郑重道: “明白就好,何将军满门忠烈,子晟又常年为国征战,以至于全身到处都留有伤疤,你既有能力,怎能坐视不理。” “不过雍王父子为谋反处心积虑,与之愿一同谋反的部曲怕是不下万人。” “仅凭你一人之力,是否会力有不逮?” 小越侯也道: “是啊,一个人终究是势单力薄了些,不如让陛下予你一些人马。” 杨蛟淡然道: “若是力有不逮,我自会言明。” 他话音一转: “子晟,在此我先提醒你几句,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楼太傅虽是个小肚鸡肠,平庸至极之辈,但你那尺素相交的好友,或许有几分才干,却也不见得强过多少。” “天下大多的世家门阀子弟,总是免不了有股傲气,通常都会自视过高,不愿屈居人下,发自内心的认为,他生来就该高高在上,无论是地里刨食的百姓,还是寒门子弟,就该低他们一等。” “是以将百姓视作贱民,寒门子弟的性命更视为猪狗,若是自身有需求,杀人放火,草菅人命亦无妨。” “你那好友,也不知是不是被楼太傅压制过甚,就很有这方面的潜质。” 凌不疑眉宇轻皱: “四殿下如此笃定,难不成见过他?” 杨蛟波澜不惊的道: “我这人总爱把人往坏处想,眼识过人,好游历四方,结交天下游侠,怎么看都是一个才学俱佳,淡泊洒脱的人,但却结识常年沙场征战的子晟,多年来又保持书信往来。” “生性自由淡泊之人,那是万分的不愿与朝堂之人有什么干系。” “再者,你说你一个文武百官眼中的大煞星,不知多少人见你就浑身冒凉气,他却不走寻常路的与你交好。” “这自身性情与行事作风截然相反,你说这其中有没有鬼?” 此时,在场的人听得神情不一,其中楼太傅神色最为复杂,太子和三皇子则是没想到自己的四弟竟如此的闻一而晓十,而小越侯眼底的可惜之色愈加明显。 文帝脸上则浮现一抹满意之色,他一直都清楚,就自己第四子因寡淡的性子,最是深藏不露,现今总算露出几分真面目。 凌不疑俨然道: “四殿下,没有证据的事,还是勿要说的这么确凿。” 杨蛟忽地一笑: “你要是对你那好友说愿意提携举荐他,你猜他会不会婉转的拒绝,你若是非要问一个所以然,探知他心里话。” “我想他肯定会说,让他从裨官小吏做起,将雄心壮志都消磨在言不由衷的恭维中,消磨在不痛不痒的周旋中,他宁可一生不踏入朝堂。” “子晟,你当注意你这好友,若继续这般心比天高下去,当心命比纸薄。” “毕竟,都说世家大族的子弟常有能人,可绝大多数也就有只有几分才智在身,可偏偏认为自己有济世之才,想一蹴而就一飞冲天。” “为此不惜用自己不多的才智,去使一些阴谋诡计,肆意摆弄他人性命,是以迟早会有反噬之日。” 他说到这,拱手道: “父皇,事不宜迟,儿臣这就去往冯翊郡。” 杨蛟突然身躯漂浮至半空之中,向外面飞纵而去。 在场大多数人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惊骇之色,始终未消,除了凌不疑曾经目睹过杨蛟飞天而去,还有文帝私底下见识过,其余人仅仅是听说过此消息。 少顷,文帝干咳一声: “想来子言如此信心满满,定能平了冯翊郡的叛乱,子晟,明日一早,你便带着部曲去冯翊郡善后。” “是。” 大半个时辰后,杨蛟就见冯翊郡外火光冲天,大批士卒将各大城门口堵得死死的。 突然,杨蛟悬于城门口的上空,脑后浮现如佛光一样的氤氲霞雾,虚空中显化出一道深沉虚影。 他浑身散发亘古永存,大自在的无垠魔性。 瞬息之间,冯翊郡的叛军身上染上一层灰色,且一动不动的凝固在当场。 杨蛟眸光一闪,两道身影从冯翊郡飞出。 杨蛟落于地面之际,那两道身影也来到身后,他看向城门外为首的雄壮中年,道: “何将军,雍王父子在此,叛乱已平,还不去收押冯翊郡内的叛军。”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二章 朕操劳半生,依旧还在为太平盛世殚精竭虑,怎能容他偷闲 何勇面色一喜,恭声行礼: “末将拜见四殿下。” 杨蛟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是子晟及时收到消息,还有父皇听到何将军一家为阻雍王谋反,不惜全家性命将雍王拦在冯翊郡内,又得知何将军长子英勇战死后,便命我驰援,让我务必保住何将军与子侄的性命。” 何勇满脸羞愧: “末将汗颜,一时不察,竟把小女许配给了雍王世子,才累得圣上心忧,还让四殿下不辞辛苦的千里驰援。” 杨蛟笑了笑: “朝堂之上,谁不知何将军一家都忠勇无比,是为国征战的英雄好汉,我怎能让英雄流血又泪,死于宵小之手。” “我方才感知到冯翊郡的情形,何将军的女儿还有幼子,正身处在何将军置办的大宅内,如今藏在密室里,何将军还是赶紧派人接出来吧,瞧他们的样子,已经被吓坏了。” 何勇一听,便让身后的二儿子带人骑马进入冯翊郡。 “无论是雍王父子,还是郡内的叛军,只要何将军把他们束缚住,就能使他们恢复过来。” “我便不多留了,过不了几日,子晟就会赶来,何将军便与他扣押雍王父子回都城。” 杨蛟说完纵身而起,消失在天际。 何勇见状,不禁感叹: “都说四殿下乃是谪仙人下凡,如今一看,岂止是什么谪仙人,明明就是神人天降,拥有滔天伟力。” 他一想到若是没有这位,只怕自己全家都难以幸免于难,最多不过幼子和唯一的女儿逃此厄难,不由地心中一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翌日。 永乐宫。 文帝醒后,在与越妃用早膳之时,便收到曹成传来的消息。 “陛下,四殿下昨夜就已经归来,说是平定了冯翊郡的叛乱,何将军一家,除了早先战死的何家大郎外,其余的人也就受了点轻伤,性命无忧。” “现今只等着凌将军前往冯翊郡善后。” 文帝一听,连连感叹: “看来朕还是远远低估了子言的实力,阿姮,你说他既然有此实力,又年纪轻轻,怎么就想着无事一身轻。” “朕操劳半生,依旧还在为太平盛世殚精竭虑,怎能容他偷闲。” “还有昨夜朕也跟你说了,他在崇德殿是如何的口若悬河,敏锐而聪慧,怎么就不知道为朕分忧分忧。” “每回都非要朕亲自出马,他才会动一动,真是一个竖子。” 越妃平淡道: “陛下莫不是有两副嘴脸,有事喊子言,无事叫竖子,也不怪他近些日子进宫的次数是越来越少。” 文帝轻嗤: “你是不知晓,那竖子之前陪朕西巡,半道之后,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结果是去陪程家四娘子。” “整整一个月,西巡都要结束了才返回来,如今入宫的次数越来越少,不就是因为这程家四娘子。” “朕倒要看一看,这小女娘究竟长什么模样,把那竖子迷的将自己阿父阿母都抛到脑后。” 越妃与他夫妻几十年,立即知悉了其想法,道: “陛下,你该不会是想借着不久后的涂高山祭典,顺水推舟的让程家也来参加进来。” 文帝笑道: “知我者,阿姮也。” 与此同时,程府。 程少商唉声叹息: “阿母怎会答应袁善见来教咱们,我明明是女娘,阿母即便是要请,也应该请女师才对啊。” 程少宫开口道: “阿母说善见公子学识渊博,听他传课,胜读十卷,大母说既然束脩这样贵,只教儿郎不划算,所以,我们都要去学,人越多越好,包括你。” 程颂嬉笑道: “不学无术对上学富五车,可以预料的惨不忍睹,也难怪你不想去。” 程少商眉眼一挑: “姊妹就应该同甘共苦的,次兄,幸好有你出的法子,让我央求万伯父,把萋萋阿姊送来,有阿姊垫底,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也告诉了萋萋阿姊,这法子是次兄想出来的,不用谢我。” 程颂一听,虽是一副你竟不讲义气的模样,但眼底浮现的却是欣然之色。 没过多久,万萋萋一进入程府,就对程颂喊打喊杀,闹了好一阵子,在程少商等人的协调下,才消停下来。 随后,袁善见也来到程府。 “前几日,朝堂诸人议论孔圣人,为古今之说争论不休,有人言,周制概为孔子新制,周礼固为伪托,而古文经者反驳,国家将有大事,若立辟雍,封禅,巡守之仪,则幽冥而莫知其原。” “你们学了这般久的孔圣人言,觉得谁言之有理?” 此刻,在萧元漪于程府内专门开辟出的学堂上,万萋萋双眼空洞,神思不知飞往何处,程家两兄弟不约而同的低头,深怕被注意到。 而程少商则竖着书本,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姿态,就连程姎都是在盯着书本,眸子清冽,不知在想着什么。” 袁善见用手上的鹅毛扇指着程少商的方位: “你,就你来回答吧。” 突然之间的声音使万萋萋回过了神,她先是有些恍惚左右看了看,再抬头看了前面一眼,急忙望向程少商,见她还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顿时,用脚踢倒两人之间堆放的书册。 程少商顺势看了过来,小脸贴着特意竖起的书本,悄声问道: “散学啦?” 万萋萋对此,只是偏了偏头。 程少商立马醒悟过来,她试探性的坐直身子,探头探脑的望向上方,就见袁善见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小脸一垮。 她回忆了一会儿,道: “我觉得都不在理,他既然身为圣人,就理应将话说得通俗易懂些,当初要是把话说明白了,这些人也不至于不理解,也没必要争议。” “并且,分明就是这些世家子弟,整天吃饱了没事干,琢磨这些无用之事。” “学了这些,既不能让田里多种出庄稼,也不能让冬日里多裁新衣,对民生来讲,更无任何大用途,学了也是无用。” 袁善见不置与否: “既然女公子觉得夫子讲得并无实用,好,从现在开始,夫子就讲些有用的。” “女公子迟早有一日会出嫁,不如我为你讲些夫妻故事,也可顺道学些诗词歌赋,不致令未来郎婿,觉得无趣,如何?”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三章 这世上伤你最深之人,恰恰就是你以为可以相许终生的良人 程少商略感诧异: “你说真的?从现在开始只需要听故事?” 袁善见点头: “不错,金屋藏娇、长门赋、凤求凰与白头吟,我都会一一给女公子讲。” 随他缓缓地讲完一个故事后,便再度看向程少商: “黄金屋今日仍在,但长门宫里已无有情人,可见这世间夫妻,初见时个个情投意合,难舍难分才成就这段姻缘,但最终不过是情消爱迟。” “你以为形同陌路就是痴男怨女的最坏归宿吗,错,女公子是未曾见过反目成仇,不死不休的怨偶。” “这世上伤你最深之人,恰恰就是你以为可以相许终生的良人。” 程少商瞧他一直盯着自己说,瞬间觉得自己被针对了,道: “你这是何意?是在咒我吗?” 袁善见轻飘飘的道: “我只是不忍见你,因为读书太少,从而不知人心险恶。” 程少商嘴角一撇,理都不想理他。 不多时,袁善见看了看时辰: “好了,时辰也到了,散学吧。” 此话一出,程家两兄弟眉开眼笑,立即起身,程少商笑呵呵朝程姎说道: “堂姊,这些日子,你也跟阿母学了《太极拳》,没想到堂姊看着柔柔弱弱,却是一个习武天才。” “按阿父阿母的话来讲,堂姊的天资那叫一个出类拔萃,我们整个程家加在一起都不如堂姊。” 程姎听后,才从出神状态走出,颇有点不好意思的道: “哪有这么夸张。” 万萋萋听得一脸讶异: “姎姎妹妹,叔母可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看不出来你竟这般天赋异禀,走,我们一同去打打拳,活动活动筋骨,这也叫读书锻炼两不误。” 她说话之间,便一手拉着一个,向外走去,程颂和程少宫则紧随其后,袁善见看的是摇头不止。 半个月后。 四皇子府,一间静室内。 杨蛟盘坐在榻上,忽然,周身之中荡漾出一阵波澜,随他眼皮一抬,波澜消散开来。 经过十几日的清修,《大德自在天经》总算是水到渠成的破入第二重。 正在此刻,房外传来德房的声音。 “殿下,明日就是涂高山祭典,圣上和皇后,还有越妃,都派人来府,嘱咐殿下明日务必到场。” 杨蛟平静问道: “半月来可发生了了什么值得一说的事?” 德房恭敬回道: “凌将军与何将军扣押雍王父子返朝,但没过多久,凌将军在廷尉府中私审雍王,还先斩后奏的处死了雍王,事后凌将军于崇德殿内请罪,跪了整整三个时辰。” “听说还被圣上踹了两脚,最后罚没半年食邑,官降半职。” 杨蛟听后,自是明白雍王涉及当初孤城一案,如今凌不疑便是为了报仇雪恨。 德房又说道: “前几日程家四娘子派人来府,打探殿下的情况。” 杨蛟语气平淡: “你去打听一下明日的涂高山祭典,是否让程家也一起随行。” “是。” 翌日,涂高山,连绵的营帐之中。 程少商、程姎与万萋萋皆在。 “少商妹妹,方才祭天大典上,可不仅有着四殿下,圣上、皇后、越妃,还有其他的皇子公主们都在呢,我就瞧见你一直盯着四殿下看,还不停的傻乐。” 程少商一听万萋萋的话,不禁问道: “有吗?” 万萋萋失笑: “你知道程颂之前跟我说了一句什么话吗,他说嫋嫋一见到某人,就会笑得像咬着鸡腿的隔壁家二旺。” 程少商听得小脸气鼓鼓的: “亏他还是我次兄,竟在背后这般编排我,回去后,我定要找他算账。” 万萋萋十分讲义气的道: “在我听到后,我便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却还是觉得不够深刻,回去后,我与你一起再好好地收拾他一顿。” 她说到这,似想起了什么: “早在前几日,我就听闻班侯会在涂高山的后山备下骑马射箭的场地,邀请皇子公主们,还有各家年轻的公子女娘们去玩。” “这也是想趁此介绍自己的曾孙班嘉给大家认识,不如我们一起去。” 程少商第一时间回道: “我感觉有一点乏了,堂姊,你和萋萋阿姊一起去吧。” 万萋萋讶异: “四殿下也有可能应邀参加,你怎么反倒想留在这?” 程少商眸光微闪,反问: “你觉得就以他的性情,会去后山吗?” 万萋萋想想也是,不过还是说道: “就算四殿下不来,你就不想认识认识他的姊妹?” “要知道这些皇子公主中,唯有五公主是在大定天下后出生,加上是帝后幺女,故而最受宠,对了,她还跟那王姈十分亲厚。” “还有向来素朴的储妃,乃是圣上大业未定时,为太子所纳,据说娘家可穷了,还是乡野出身。” “二公主,三公主都是越妃所出,前者和善可亲,最是沉稳,后者最是贪财,听说一出生就被扔给舅父小越侯教养,养得一身商贾俗气。” 她说到这,直接乐了起来: “方才在祭天大殿上,也不知你有没有注意到,要不是二公主跟皇后拦着,这三公主和五公主差点因为谁站在前面而打起来。” 程少商听完,笑道: “算了,我待着营帐就好了,省得又惹出什么事端,再被我阿母责罚。” 程姎也道: “萋萋阿姊,不如你去吧,我还是在这陪嫋嫋。” 万萋萋见她俩都不想凑这热闹,又一手拉着一个: “这难得出来一趟,窝营帐里多不划算,走走走。” “我不去。” “去去去。” “阿姊,我真的不想去。” “去。” 拗不过万萋萋的程少商一走出营帐,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一旁的两女同样看到了,万萋萋这才后知后觉的道: “少商妹妹,我就说你怎么死活不愿去,原来是早就有约了啊。” 杨蛟望着三女,眸子突然一凝,将眸光落在程姎身上,不由地感到十分惊奇,此女的修行禀赋简直不弱于程少商。 所练的《太极拳》已悟出真谛,已然跳出武道,走上了修仙之途。 他一走近,见程姎与万萋萋准备行礼,马上开口: “不必多礼,我最不喜的就是这些礼数,你们也不用称呼我什么殿下,跟少商一样,称我为子言即可。” 万萋萋一听,回道: “四殿下,这不好吧,你可是天潢贵胃。” 杨蛟轻笑: “名字不就是用来喊的吗?” 他侧眸看着程姎: “程三娘子,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未想再见之时,你我已是同道之人,你这禀赋,不弱于少商。” 程姎连忙开口: “跟嫋嫋和四殿下相比,我这点习武天赋又算得了什么。”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四章 荒唐至极,不堪入目 万萋萋闻言,也很是感慨: “我自小随我阿父在军营长大,又从小练武,自诩实力不比习武的儿郎弱多少,但前些日子,我总算知道何谓天才。” “原来不仅少商妹妹身手好的出奇,就连姎姎妹妹刚一接触武道,还没练多久,就已胜我十年苦修。” 两姊妹一听,急忙想着劝慰她。 而万萋萋却是哈哈大笑: “不过无所谓,有两个武艺高强的妹妹,我高兴还来不及,从今往后,能够随时切磋较量,精进自己的武道修为。” 她说着说着,就给程姎使了一个眼色: “姎姎妹妹,我们还是不要碍少商妹妹的眼,赶紧走吧。” 程姎双眸深处闪过一丝波动,然后点了点头,跟万萋萋一起向后山走去。 “走吧,我特意准备了两匹马,我带你出去逛逛。” 程少商灿烂笑道: “好。” 两人骑着马,不紧不慢的逛起了涂高山。 当来到一处悬崖边的时候,程少商迫不及待的下了马,想将诸多风景一览无余。 等杨蛟来到她的身旁时,她眉眼带着笑意: “这些年,总是你送我礼物,而我却没回礼,实在是大大的不妥,我思来想去,想为你挑选礼物,可总是挑不到一件顺心如意的。” “于是,就想着既然伱把自己的随身玉佩送予了我。 程少商说到这,取下腰间的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亦是我从小带到大的佩玉,其上还铭刻我的乳名嫋嫋,今日我就把它赠与你。” 她说话之间,就弯着腰帮杨蛟佩戴好玉佩。 杨蛟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那我须得还礼,不如我教你一套剑法如何,待你学成,保证你于人间所向披靡,对敌只需一招。” 程少商好奇问道: “什么剑法这么厉害!” 杨蛟回道: “《斩天拔剑术》。” 程少商悟性超然,又有修为法力在身,杨蛟没教多久,她便将剑法练的驾轻就熟。 正当程少商兴致勃勃拿杨蛟试招的时候,一阵马蹄声逐步靠近。 两人放眼望去,手持长剑的程少商一脸惊讶: “萋萋阿姊和次兄?” 杨蛟袖袍一挥,径直骑马往悬崖边冲的两人当即停驻不前。 程少商掐了个诀,收起手中长剑,几个腾挪,便来到他们身边。 “萋萋阿姊,次兄,你们这是怎么了?” 万萋萋一看到她,立刻明白为何受了惊的马会停下来,便下马解释: “我与王姈在后山马场上比试射箭,谁知她输不起,惊了我的马,使马儿失控一路跑到这。” “可恶,方才要不是我和子言在这,萋萋阿姊和次兄岂不是要坠落悬崖,一命呼呼。” “阿姊,走,我们回去找王姈算账去。” 程颂心中也是愤慨无比,但考虑到今日乃是涂高山祭典,不宜多生是非。 “嫋嫋,今天是大祭之日,你要是再惹出什么事端,阿母定不会轻饶你,还是等回都城再说吧。” 程少商沉吟了一会儿,便展颜一笑: “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哪里需要面对面的教训王姈,我不需要做什么,就能让她对萋萋阿姊行礼认错。” 程颂和万萋萋对视一眼,看向逐步走来的杨蛟。 忽然,程颂低声道: “嫋嫋,你该不会是想让四殿下出面吧。” 程少商一听,扭头说道: “子言,我先带萋萋阿姊回去了,你向来最喜清净,便在外多待一阵子。” 说完,她雷厉风行的和程颂、万萋萋返回营地。 杨蛟莞尔,却是没有想去凑热闹的心思,他双眸望天,不由地浮现一抹思量,又想到程姎的天资禀赋。 大半个时辰后。 杨蛟一回到自己的营帐,德房焦急道: “殿下,你可算是回来了,圣上召你前去问话。” 杨蛟问道: “何事?” 德房回道: “奴婢也不知,只知道后山的马场上发生了一场争执,先是王家娘子与万家娘子射箭比斗,然后不肯服输的王家娘子险些要了万家娘子和程家二公子的命。” “接着程四娘子气势汹汹的找到王家娘子,要她诚心诚意的向万家娘子道歉。” “结果,反被王家娘子嘲讽,因殿下前些日子一直在闭关,都城内的小女娘们之间都在疯传,殿下是认清了程四娘子粗鄙无文,毫无教养的真面目。” “以至于如今不知多少小女娘都在暗地里笑话程四娘子。” “然而也没见程四娘子有什么动作,一直刻薄嘲讽程四娘子的王家娘子也不知为何,突然打了自己两个嘴巴,且恭恭敬敬的向万家娘子和程四娘子行礼致歉。” “王家娘子做完这一切后,直接像疯了似的想打程家四娘子。” “而程四娘子貌似有些武艺在身,辗转腾挪之间,就让王家娘子偷鸡不成蚀把米,生生的摔倒在地上。” “最后事情闹大,曲陵侯夫妇与万将军,王将军都带着自己儿女在圣上营帐外请罪。” 杨蛟点头,表示知晓后,便向主帐走去,德房紧跟其后。 与此同时,主帐内,文帝端坐主位,下方坐着宣皇后与越妃。 帐内气氛寂静,宣皇后笑盈盈的缓和气氛: “春夏时节人心浮动,班侯费心准备了这许多热闹,那些公子女娘们都还年轻,一时有些忘形,也能理解。” 文帝怒气冲冲的道: “怎么理解,那万家小女娘与阿姈为了一些口舌之争,险些要了命,之后她们在后山又差点上演一场全武行,还有那些小女娘们,整天的追着袁善见满山的跑,成何体统。” “还有,朕已经听闻了,更有几个野鸳鸯已被查获,太过分了。” “朕来此涂高山,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天下苍生来祈福的吗,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他越说脸上的怒意越盛: “荒唐至极,不堪入目。” 宣皇后直接将责任揽在自己头上: “是妾未曾管教好王姈。” 越妃一听,便道: “皇后何必事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她又对文帝说道: “依妾看,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陛下年轻时为了见妾,不也爬过后院,还掉进水沟里吗?” 文帝面色一滞,刚想说什么时,就见越妃继续讲道: “这些年轻的男男女女在一处,闹大些动静,有何奇怪。” 一时之间,文帝面上有些挂不住: “阿姮,你提那些陈年往事干什么。” 越妃云淡风轻的道: “在妾看来,陛下发这么大的火,不就是看别家儿郎与女娘,要么是成双成对,要么是被许多女娘倾慕,而子晟这些年却是依旧孤孤零零,心中便感到无比的愤慨,你这是在为他抱不平。” “恰好还瞧见子言散漫自由,那程家四娘子又撞到陛下的手中,正好一箭双雕。”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五章 年年有风,风吹年年,慢慢即漫漫 文帝痛心疾首的道: “子晟有样貌,有品行,立下的战功更是不计其数,那些小女娘怎就那般的有眼无珠,为何不去追追子晟呢。” “若是真能与子晟成就良缘,朕又怎会每日都发愁。” “还有那竖子,祭天大典一完,就不见了人影,简直是毫无任何规矩可言,今日朕必须好好治一治他这毛病。” 忽然,宣皇后说道: “子言一向是不爱热闹,陛下又不是不知,就不用太过苛责于他。” 未等文帝开口,越妃脸上浮现一抹叹息: “陛下,前些年朝中有大臣送给子晟娇妻美妾,陛下唯恐子晟将其纳娶,不似霍兄般高封清扬,愁得夜不能寐,可有此事?” 文帝颔首: “有啊,朕是担心他,贪图女色,品行有损,有错吗?” 越妃不置与否: “后来子晟将女子归还,终日不近女色,成日独来独往,陛下又担心子晟卓尔不群,将来必定孑然一人,可有此事?” 文帝大大方方的承认: “有啊,朕是怕他太过清心寡欲,有害身子康健,有错吗?” 越妃笑道: “难怪子言常在我耳边说,他的几个兄弟姊妹都是捡来的,唯有子晟才是陛下亲生的。” 宣皇后抿嘴一笑,对文帝道: “这话妾倒是也听子言说过。” 文帝没好气的开口: “这竖子就喜欢没大没小,不知道子晟这孩子从小就命苦,他的舅父,他们霍氏一族为了国家牺牲了一切.” 宣皇后与越妃见他絮叨起来,十分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眼底尽是无语之色,好似对这场面已经司空见惯,都端坐着不发一语。 此刻,杨蛟一来到主帐外,就见一群人分两排跪着。 他走近后,就看到王姈脸上有着明显的巴掌印。 站在帐外的曹成望见杨蛟,便急忙的小跑过来: “四殿下,你可算回来了,陛下还在里面大发雷霆呢。” 杨蛟笑吟吟的看着低眉顺眼的程少商: “所以,我这是受了池鱼之灾。”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看向程少商,她也立马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当即抬头,面对杨蛟的望过来的眸光,不由地发虚道: “后山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我只是想让王姈跟萋萋阿姊道歉,可她非但没有歉意,还恶语相向,不停的讥讽嘲笑我。” “就算如此,我还是一直牢记阿母对我的教诲,不曾冲动出手,但之后不知为何王姈朝自己扇了两巴掌,又对我和萋萋阿姊道歉。” “然后像发了疯似的对我大打出手,可我依旧一忍再忍。” 王姈气的嘴角发颤: “你放屁。” 程少商满是无奈: “大家都听到了吧,到现在她还对我口出恶言。” 王姈身前的中年男子,也就是车骑将军王淳,皱眉喝道: “阿姈。” 王姈十分委屈的道: “阿父,都城里谁不知四殿下武道高深莫测,而程少商仗着自己一副稚气可怜的模样,对四殿下起了攀附之心,也不知是使了什么下作法子,还获取了四殿下的信任。” “她定是从四殿下那里获得了奇绝的武道功法,才让女儿迷了心神,不然我怎会自己打自己,还照着她的话,去行礼道歉。” 王淳冷声道: “住口。” 他看向杨蛟: “四殿下,阿姈从小就被我宠溺坏了,还请四殿下切勿怪罪。” 刚一说完,萧元漪也道: “少商自幼无人教养,不知天高地厚,牵累了四殿下,还请四殿下海涵。” “今后我定当对她严加管教,不会再让她与四殿下再有半点瓜葛。” 程少商显然听出她话中含义,双眼不禁浮现黯然与不忿。 杨蛟平静道: “程伯夫人,我与少商相识三年多,岂是你一句话就能撇清的,况且,这些年来,少商貌似欠了我很多东西,因此,欠账的是她,不是伱,程伯夫人又如何还得起?” 萧元漪沉声道: “我们身为她的父母,已经没能尽到教养之责,哪还能不替她偿还欠下的债。” 杨蛟没有立即回话,他看了程少商一眼后,转身离去之际,悠悠开口: “可惜程伯夫人还不起,我要的是她今后能练武成仙,自此年年有风,风吹年年,慢慢即漫漫。” 话音刚落,众人脸上浮现出各种表情。 杨蛟一走进主帐,文帝便戛然而止。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母妃。” 文帝轻咳一声,开始发难: “自从让你出宫开府后,就把你的性子耍野了,怎么不向你的兄长们学习一番,他们每日都会到长秋宫与永乐宫问安。” “你倒好,三天两头的不见人影,大典之前,更是成日成日的待在自己皇子府,简直是越来越不像样子。” “今日更过分,明明知晓来涂高山是为了给天下苍生祈福,你还满山的乱跑。” 杨蛟略显无奈,摊开手掌,光华一闪,掌心多出三道符箓。 瞬息之间,三道符箓分别落在三张案桌上。 “之前是修为到达瓶颈,便闭关以图突破,所幸最后不但成功破境,还悟符纹之法。” “此为照心灵符,可使人在千里之外沟通联系,能让父皇哪怕身处皇城,也能对边军如臂指使。” “还有隐身、定身、显身等的符箓。” “又有玄光幻影,能监察天下各地,从而让父皇更加顺畅的治理天下。” “此外我还领悟了诸多符纹阵法,其中就能使农田亩产十倍递增的法阵。” “不知这些能否抵过我自身的罪过,再对今日发生的某些事既往不咎。” 文帝拿起桌上符箓,稍作端详后,脸上便浮现无比灿烂的笑容: “子言,你说的什么浑话,你可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哪有什么罪过,还有今日本就是来祈福游玩的。” “小女娘们,青春年少,贪玩好动,亦是正常,再说了,朕年轻的时候,不也是.” 他语气微顿,道: “你立下如此大功,想要什么奖赏,尽管说来,朕一定满足你。” 杨蛟微微一笑: “符纹之法乃是父皇祭天祈福之际,福灵心至悟出来的,与儿臣没有半点干系,这就是我想要的奖赏。” 文帝的神色一下子呆愣住了。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六章 现在讲这些我也学不会,早干嘛去了,晚了 杨蛟指尖光芒闪烁,一抹白光汇入文帝眉心,又有好几叠符纸落在他的案桌上: “父皇,这符纹之法已经全部传授于你,这些符纸也足以用到返回都城。” “并且,符纸的制作之法,也已传授,那么我便不打扰了。” 说罢,他先后对宣皇后与越妃施了一礼,转身离去。 等他走出帐后,文帝才晃过神,他指着刚才杨蛟站的位置,向越妃询问: “他呢?” 越妃一边打量手里的照心灵符,一边回道: “应付完你这个父皇,自是早早的离去。” 文帝笑骂: “竖子。” 随后,他先是吩咐曹成让外面的人散了吧,便兴致勃勃的在宣皇后和越妃面前画起了符箓。 十天后。 皇城,永乐宫。 勤练不缀的文帝总算是成功画出人生第一道符箓,然而对越妃没显摆多久,一下子像是记起了什么。 “阿姮,朕前些日子是不是说了想见一见程家四娘子?” 越妃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陛下若是不说,妾也险些忘记。” 文帝摇了摇头: “这竖子怕是早就料到朕的打算,所以,才抛出符纹之法吸引朕的注意。” 他沉吟了一会儿,道: “朕还没有真正找上程家四娘子,子言就给朕送来这么大惊喜,若是” 越妃似是猜到了什么,直接问道: “陛下,你该不会是想宣程家四娘子入宫觐见?” 文帝已有腹稿,道: “听闻程家四娘子自幼无人教导,因此不通礼数,不如今后让她去长秋宫聆训。” 越妃笑问: “陛下怎么不让程家四娘子来永乐宫?” 文帝淡笑: “伱跟子言一般向来喜静,朕又特意打听过了,程家四娘子脾性硬得很,连她那从军的阿母也颇感无奈,因此当对症下药,以柔克刚。” “因此,皇后便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事关自家儿子的新妇,越妃自是也派人打听过,十分清楚这程家四娘子着实不是个安静沉稳,端庄有礼的小女娘。 她亦是明白自己的性子,不擅与这般性情的小女娘打交道,当然也心知肚明,她这夫君就是了解自己的性子,才让程家四娘子去长秋宫聆训。 于是,缓缓地开口: “明日恰好又有一场家宴,那我也不急于见这程家四娘子,反正陛下想她来宫中聆训,今后有的是机会相见。” 翌日。 程府驶出一辆马车向皇城方位赶去。 马车上,程少商百无聊赖的把玩腰间玉佩,眸光忽地一瞥,见自家阿父阿母正襟危坐的模样,便悄悄的从袖口拿出事先用手绢包好的饼子。 马车就这么大,程始夫妇自然发现了她的小动作,见她掰开饼子,小口小口吃了起来,两人都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你还吃得下去。” 程少商听自家阿母问话,开口反问: “一大早手忙脚乱的奉诏入宫,早膳也没来得及吃,为何吃不下去?” 萧元漪面对宫内无端的传召,心中是紧张又忐忑,没心情说教,直接问道: “我问你,从涂高山回都城的这段时日,你是不是又惹了什么祸?” 程少商立马回道: “这些时日我安分的很,一直在家中读书习字啊。” 萧元漪叹了口气: “罢了,我先教你一些保命的规矩,你入宫之后见了那些贵人,要行跪拜大礼,祝圣上千秋万岁,祝皇后起居无恙,要称你阿父的官职在前,呈自己的姓名在后。” 她见程少商听得左顾右盼,便道: “这些可都听懂了?” 程少商虽面上点头表示已经听懂,但心中却道: “现在讲这些我也学不会,早干嘛去了,晚了。” 旋即,她掀起车帘朝外看去。 “你这探头探脑的做什么,在家没规矩也就算了,这进了皇宫可不能再如此了,否则,会祸及程家,也许还会搭上性命。”萧元漪瞧着程少商充耳不闻的姿态,不禁放大音量: “你可知晓了?” 可见她依旧不为所动,置之不理的架势,便对身旁的程始示意。 程始立刻回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待一家三口来到皇城大门,一下马车,就见小宦官十分热络道: “程家女眷不必下车,圣上特地有吩咐,女眷们腿脚慢,走到宣明殿不知要何时,可坐马车抵至宣明殿。” 程始一脸诧异,低声惊呼: “坐马车?直抵?” 盏茶时间,在小宦官的带领下,一家三口步入宣明殿,紧接着,程少商就开始对自家阿父阿母邯郸学步,他们如何行礼,自己便如何行礼,不过却是显得生疏笨拙。 高居主位的文帝与宣皇后见状,眼底都不由地浮现一抹笑意。 “免礼,赐座。” 程少商一听,立即站了起来,一见自家阿父阿母继续行礼谢恩,忙不迭又跪下附和。 主位上的两人见到这一幕,眼底的笑意瞬间浮现在脸上。 文帝看程少商东张西望的样子,便开口询问: “你瞧什么呢?” 程少商一愣,便由衷感叹: “这灯可真大,还有我也只是在书本中见识过盖得如此精致的房子,今日第一次见,很难不喜欢。” 文帝听后,也是不由为之一愣,这般胆大包天的小女娘确实不多见。 已经入座的程始夫妇见自己女儿如此没有规矩的样子,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萧元漪急忙干咳一声,压低声音: “坐下。” 等程少商坐下后,程始作揖: “陛下宣诏臣与家眷,臣与家眷不胜荣幸。” 文帝一脸亲和: “程爱卿,不必多礼,朕的第四子跟爱卿之女交情深厚,这些年来他深居简出,不愿与人亲近,看着恭谦有礼,实则最是寡淡,全把心思放在武道上,丝毫不像他的兄长们一般,愿为国分忧,为朕分忧。” “这竖子直到与爱卿之女相识,行事作风才算是有些改变,是朕要感谢爱卿教养出这么一个女儿才是。” 程始连忙道: “陛下言重了,小女曾跟臣说过,要不是有四殿下,只怕她这一条小命都保不住,是臣要.” 文帝立马打断: “欸,一码归一码,程爱卿不必过谦,那个就是爱卿之女吧。” 程始恭声回道: “是。” 文帝对着程少商抬手示意: “过来一些,让朕和皇后好好的看看你。”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七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还丹成金亿万年 程少商有些错愣,也不知该怎么过来一些,便身子前倾往上方凑近了一些。 萧元漪侧眸看过来,不禁面色一滞。 文帝失笑: “欸,让你坐近一些,离得这么远,如何说话。” 程少商似是听懂了,立刻起身,还十分灵活的搬起自己跪坐的软垫。 顿时,萧元漪是看得惊愕不已。 文帝出声阻止: “你不要动。” 程少商不明所以的愣在原地,看到自己阿父低声示意,便放下手中的软垫。 这时,走来两名宫婢,她们抬着软垫放在大殿中央。 等程少商跪坐好,宣皇后开口问话: “程家娘子,你闺名是?” “我”程少商刚开口便卡住了,好一会儿,道: “臣女叫程少商,取意琴弦。” 宣皇后柔和笑道: “少商弦,少商,倒是个好名字,今年齿龄几何?” 程少商回道: “我已经过了及笄几个月了。” 忽然,文帝问道: “朕问伱,你和子言究竟是什么关系?” 程少商想了想,道: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何种关系,我们一开始初相识,我只当他是来乡下踏青的世家公子。” “并且,还是一个很挑剔的贵族子弟,来乡下出游也不肯将就,想打造出各种舒适自在的器物。” “直到等我为他打造了许多套桌椅板凳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原来他是早就发觉我的艰难处境,又不想让我难堪,才特意请我打造那些器物。” “之后更是十分的关照我,知晓我不识字,便亲自教我,见我不喜欢读书,只喜欢工匠之事,还找来《考工记》,之后又带来一本无物不包的奇书《天工开物》。” “经过三年多的相识相交,想来这我们之间情谊应是非比寻常。” 文帝听到这,有些惊疑: “《天工开物》?子言是何时给你的?” 程少商蹙眉道: “大抵是两年前吧。” 此话一出,文帝与宣皇后互相看了看,心中不由地了然,尤其是文帝,他就说当年自己这一心武道的四子,怎么突然送上来这本《天工开物》,原来真正的要因还是这个程家娘子。 文帝只觉得好气又无奈,又问道: “别家小女娘大多数都喜爱些琴棋书画,也有少数人喜爱练武,为何你偏偏喜欢工匠之事?” 程少商一脸认真的纠正道: “我不仅是喜爱工匠之事,除了想知晓楼为何能建那么高,车为何能行这么远外,还想知晓地里为何能种出庄稼,衣裳是如何制作而出。” “更想知晓天下间有没有不用爬楼梯也能上的高楼,有没有无人驾驶的马车。” “一亩地又是否可以产出更多的粮食,衣裳的制作又能否再简便一些等等诸如此类的事。” 文帝饶有兴致的追问: “哦,你一个小女娘怎想知晓这些?” “小女子在书中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数月前,我在家叔上任的骅县外,真正目睹了村庄遭受兵祸后民众的惨相。” “所以,小女就想,正是因为天地无情,冷漠看待世间,是以我们生而为人,更应该仁义为怀,互助互悯才是,若只是为了自己的得意,而不顾他人泣血,此乃禽兽所为。”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道: “因此,小女便有一些不着边际的念头,要是世间没有不用爬楼梯也能上的高楼,没有无人驾驶的马车,亦没有让农田多产粮的法子,没有更加简便的制衣手段。” “那我是不是可以去创造这些世间没有的事物,去造福一些黎明百姓。” 她一说完,除了萧元漪,在场的人都露出赞许之色。 “你可知你说的那句话,是哪位圣贤说的?” 程少商听到宣皇后的问话,不禁向自家阿母瞥了一眼,道: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荀子觉得人性本恶,所以,天地不仁这话,定不是他们说的。” “法家讲利弊,墨家要兼爱,前者只顾着人间利来利去,又不管这世间仁不仁义,后者则是觉得世间太仁义。” “既是如此仁义,人们更应该珍爱彼此,所以,此话也应该不是他们所讲。” “最后一个就是道家老庄,所以,此话定是老子所说。” 宣皇后和煦一笑: “为何不是庄子?” 程少商瞬间变得低眉顺眼起来: “因为这几年子言从未勉强我去看不喜欢的书,而阿母回来后,让我看了许多圣贤的书卷,可就这庄子书卷我不曾看,便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话落,上面的两位都乐出了声。 宣皇后更是和声细语为程少商解释: “你倒是猜对了,但这意思却不对,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是把万物当成猪狗,冷漠无情之意。” “而是说,天地对待万事万物都是一样的,一切顺其自然。” 程少商恍悟,心直口快的道: “难怪子言从不勉强我去看圣贤书卷,他就曾对我说过,这世上最让人难过的事,就是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 宣皇后脸上的笑意愈加浓郁: “这倒是符合子言的性子,他在长秋宫时,便时常对予说人定胜天之类的话。” “甚至道出我命由我不由天,还丹成金亿万年的壮志,还让予多练一练《太极拳》,争取练出个长生不老。” 这时,文帝开口夸赞: “程爱卿,你啊,教女有方,小小年纪,便能心忧天下,厉害啊。” 程始作揖,连声道: “不敢不敢,都是内子教得好。” 萧元漪直起身子,作揖施礼: “陛下,因常年在外征战,十余年未曾归家,妾与将军教女无方,还望陛下不要见笑。” 文帝笑着摆了摆手,表示没有介怀,宣皇后满怀笑意的道: “少商,你父母为了国事耽误了你的学业,予见你甚是聪慧,程将军和程夫人只需略花心思,定能把你教好。” 程少商方才听到自家阿母鄙薄自己,心情也就低落下来,但见堂堂皇后,竟这般赞许自己,心情一下子好起来,便施了一礼: “多谢皇后夸赞。” 然后,她才注意到宣皇后那犹如二十七八岁的体态,不由地脱口而出: “皇后你长得好美,” 霎时,萧元漪瞳孔地震,程始更是悄声道: “嫋嫋,休得胡言。” 宣皇后对此,却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八章 真是个竖子,竟敢当面暗讽自己的阿父阿母 文帝更是直接问询: “那朕要问你了,是你阿母好看,还是皇后好看?” 程少商听后,嫣然一笑,便看向萧元漪,瞬间笑容一收,不带半点犹豫的回答: “皇后好看。” 文帝和宣皇后脸上笑意更甚,程少商也跟着笑了起来,而程始夫妇面露难色,只见萧元漪急忙作揖请罪: “陛下,小女不懂规矩,今日初见皇后,言语冒犯,还请陛下恕罪,皇后恕罪。” 程少商见自家阿母又请罪,不禁垂头丧气。 文帝很是欣赏的道: “无妨无妨,朕觉得这孩子率真,坦诚,倒是有趣。” 他语气微顿: “对了,程爱卿你携家眷早起奉诏,应该不曾用膳吧。” 程始刚想回话之时,程少商便率先开口: “阿父阿母不曾用膳,我用膳了。” 她见文帝和宣皇后面有不解,开口解释: “我在车里吃了一个饼子,不过现下还是饿了。” 程始听得忍不住用袖袍遮面,满脸的一言难尽。 文帝笑呵呵的问道: “伱吃过饼子了。” 程少商点头: “嗯。” 文帝哈哈一笑: “好好好,那你们全家留下来,和朕共用午膳,如何?” 正当程始夫妇行礼谢恩之际,程少商笑呵呵的道: “我看行。” 一时之间,文帝和宣皇后乐得不可开支,都笑出声来。 另一边,万松柏听闻程始一家三口奉诏入宫,担忧出了什么事,便也入宫觐见。 正在此刻,曹成进殿禀报: “启禀陛下,万将军进宫了,此刻正在崇德殿候着。” “好,朕便过去。”文帝望向程始和萧元漪: “两位爱卿,和朕一起过去和万卿聊聊天。” “是。” 宣皇后也看向一位老媪: “翟媪,带程家娘子去长秋宫偏殿稍事休息,晚些咱们再小聚家宴。” “是。” 与此同时,永乐宫。 杨蛟在坐榻上盘膝静修,越妃则在不远处的案桌上专心致志的画符。 突然,走进一个身形窈窕,面容姣好,只是眉目略有几分凌厉,显得不甚好相处,又满头钗环,身上挂着各种珠宝首饰,衣着华贵的女娘。 “母妃。” 她微微侧头,十分惊奇的感叹: “四皇兄,今日你竟会来参加家宴!要知道除了霍将军忌辰,朝中的大典之外,各种席宴你是能推就推,就连家宴也是极少来参加。” 杨蛟抬眸,看向这个自小教养在小越侯家,养出了个贪财短视性子的妹妹。 “不如你去问一问父皇,定能得到一个答案。” 三公主貌似回忆到了什么,不由地露出挪瑜之色,但一想到惹怒面前的四皇兄,可不会像三皇兄那样,看着严厉不好相与,实则只要没触及什么根本问题,通常都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而她这四皇兄,瞧着轻言浅笑,但整治人的手段,无不让人发憷,关键在于每回都惩罚的有理有据,想让人替自己做主都办不到。 这些年不仅是她,长秋宫的五公主同样如此,那叫一个屡败屡战,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才真正认清了自己,导致如今一见面,就像是老鼠见到猫。 因此,哪怕想到面前的四皇兄多半又是被父皇使了什么法子,使其不得不来,也不敢流露出一丁点的取笑之意。 三公主直接略过这个话题,跪坐在越妃面前,兴致勃勃的开始讲述: “母妃是没瞧见小五哭着跑进长秋宫的慌张模样,真笑死人,看来父皇果真铁心要将她嫁去舅父家。” 她语气掺杂不满: “真的是,她有何不满,娶一个如此骄横无礼的新妇,说来还是舅父家吃亏。” 被她一打扰,越妃画的这道符箓又功败垂成,终是抬头回话: “你表兄那般浪荡子,小五不愿嫁他也不奇怪。” 三公主不乐意了: “凭何不嫁,儿臣当年心悦子晟,父皇让儿臣嫁与宣氏为妇,儿臣不也含泪嫁了吗。” “同为公主,同等联姻,凭何她想不嫁便不嫁。” 越妃打量了她一番,道: “我劝你还是少白日做梦些,凌子晟若是看得上你这般鬼模样,还至于令你父皇为他担忧多年吗,怕是能嫁他的女娘,早就能绕着都城围一圈了。” 三公主一脸委屈的道: “母妃,你怎如此贬低亲生女儿。” 越妃瞅着自家女儿: “不服呀。” 见她嘴角一撇,赌起气来,便道: “宣氏驸马有功勋傍身,非但家世清白,为人更是刚正不阿,你想想你那表兄,成日里花街柳巷的乱窜,哪个女娘肯嫁他。” “若是让你跟小五换个郎婿,你乐意吗?” 三公主反驳道: “那小五满府幕僚呢?日日凑在一处,假称商议国事,实则背地里作甚,谁又知道。” “小五不乐意,不过是因为瞧不上越氏。” 越妃薄怒: “你少在这煽风点火,你自小在你舅父家长大,他定是没少在你面前挑唆长秋宫跟我越氏的恩怨。”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我此生只图个清静日子,收起你们肚子里的那些歪歪绕绕,少给我惹事生非,否则,我定不会保你们。” 就在这时,杨蛟幽幽地道: “儿臣此生也想图个清静日子,不知母妃能否与父皇说道说道,收起那些歪歪绕绕。” 三公主听后,满脸的疑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越妃则一脸淡定的说道: “我可做不了你父皇的主,你有何事,还是去找你父皇,莫要来扰我清静。” “时候不早了,你们去家宴吧。” 三公主一听,立马问道: “母妃不去?” “我最烦那些无趣的宫宴,又不是个个都熟,何必在一起假装热闹。” 三公主来永乐宫,主要就是想跟着自己阿母参加宫宴,杀一杀长乐宫的威风,让皇城上下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女主人。 以至于听到自家阿母不愿去,一下子道明自己的心思: “那母妃就让她们长秋宫出风头?” 越发对此很是无语,没好气的道: “我愿把风头送给谁就送给谁,你不服?” 三公主委屈巴巴的道: “儿臣不敢。” 杨蛟从坐榻上离开,略显无奈道: “儿臣也想躲清静,可惜人微言轻,无法如母妃这般自在。” 他长叹一声: “唉,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父皇和母妃学富五车,博闻广识,也不知看没看过孔老夫子的这句话。” 说罢,便快步的走出宫殿。 越妃见好似脚底抹油的儿子,笑骂一声: “真是个竖子,竟敢当面暗讽自己的阿父阿母。” 她看向一脸懵的女儿: “你也别留在这了,还不赶紧去参加家宴。” “哦。” (本章完) 第六百九十九章 天底下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示好 长秋宫。 一个由内而外透着一股嚣张跋扈气焰的女娘,对着蹲在偏殿门口的程少商大发雷霆: “哪来的贱婢,竟敢偷听。” 程少商一听,进宫以后的诸多愉快心情,瞬间被毁的一干二净,道: “我不曾偷听,是你嗓门太大,我不想听也得听。” 跋扈女娘怒火更甚: “大胆,敢在长秋宫中放肆,来人。” 她一声令下,众多宫婢来到身侧听候差遣。 “将这个不知尊卑的贱婢拖下去杖责。” “是。” 就在程少商不愿束手就擒,想有什么动作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句话: “五公主留人。” 众人放眼望去,就见走来一位容貌端庄柔和的女娘。 她不紧不慢的行了一礼: “五公主,此乃曲陵侯府的程家娘子,首次进宫,不知晓宫中规矩。” “程将军乃新晋武将,孤城一役立下赫赫战功,被圣上封为曲陵侯,圣上常说要善待功臣之后,还请五公主莫要与程娘子置气了。” 跋扈女娘也就是五公主,眉头一皱,似是想起了什么,嘲讽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程家娘子,没想到这些年视全都城女娘为无物的四皇兄,到头来竟会看上你这么一个军户之女。” 她说话之间,像是记起众多不愉快的回忆,不由地打了个寒颤,面色难堪的继续道: “罢了,我就不跟伱多加计较了。” 说完,她便带着成群的婢女匆匆离去。 程少商虽略感诧异,但还是立即站着身子,出声言谢: “方才多谢阿姊了,这宫中贵人们发起火来,真是吓人。” 端庄女娘一边领着她赶往宫宴,一边自我介绍: “我叫骆济通,家父长水校尉骆住,几年前被皇后选为五公主伴读,少商妹妹,你就叫我一声济通阿姊就好。” “好,济通阿姊,”程少商颇感好奇的问道: “圣上跟皇后都和善可亲,为何偏偏这个五公主如此跋扈?” 骆济通缓缓地道: “他乃圣上幺女,天下初定后所生,幼时不及兄姊吃苦,长大后又锦衣玉食,自然养得娇惯些。” “这些年来,也就对四皇子多有畏惧,不敢招惹半分,是以方才五公主强压怒火,选择息事宁人。” 程少商面带恍悟,但依旧有不解: “难怪五公主前脚刚想责罚我,后脚便匆匆离去,可是子.四皇子向来深居简出,怎会让五公主这般惧怕?” 骆济通笑盈盈的道: “少商妹妹跟四皇子交情匪浅,今后还是由你亲自去问吧,且宫规森严,我可不敢多加妄议宫中贵人,从而为家族惹来天大祸事。” 宣明殿。 主殿内,除了杨蛟还没到之外,太子跟其余皇子都已入席,偏殿中,除了三公主,太子妃和公主们,还有郡主、皇后的表外甥女王姈也已经入席。 忽然,五公主笑道: “以往家宴中,三公主不是最积极的吗,怎么今日至今还未到,该不会又在永乐宫受训吧。” 向来温淑有礼,通情达理的二公主和风细雨的说道: “今日四弟早早就来到永乐宫,想来她是跟四弟一起。” 温和可亲的太子妃也不愿场面弄得针锋相对,微笑开口: “谁不知四弟若是来参加家宴,那定是踩点到。” 正在这时,骆济通带着程少商步入偏殿,示意她入席就坐。 程少商眼底浮现一丝困惑,只感觉一入席,所有人都望向自己。 “想必你就是少商妹妹吧,如今一见,我就感觉与妹妹一见如故。”二公主看着程少商有些讶异的模样,轻笑道: “妹妹直接称呼我为二姊即可,从小到大,我还从未见过子言如此悉心关照别家女娘。” “要知道今日一大早,他就派人来我府上,特意让我多加照料妹妹一番。” 程少商一听,当即明白过来,心道: “天底下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示好。” 她脸上浮现甜甜的笑容,喊道: “二姊。” 二公主很是亲近的道: “四弟的性情跟母妃一般无二,素来喜欢清静,日后你可千万要他多走动走动,若是实在觉得无聊,不如来我府里小坐。” 程少商重重的点了点头。 也就在这个时候,殿外响起三公主的声音: “四皇兄,宫宴都快开始了,你我才赶到,要是父皇提前到了,再怪罪下来,你千万别拖我下水啊,我可担不起父皇整日竖子竖子的叫。” 随后,响起杨蛟隐有笑意的嗓音: “你若再在我耳边聒噪,你信与不信,你府上的金银珠宝,要不了多久就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几息时间,三公主面无表情的走进偏殿。 五公主见状,不禁调笑: “三姊,我若是你,定要和四皇兄再辩驳一番,倒要看一看是否真的能把府上的金银珠宝全部搬空。” “还有,敢问今日为何不带宣氏驸马来家宴,是三姊与宣氏驸马又起了争执,亦或是因为今日子晟会来,三姊把宣氏驸马留在府中了?” 三公主不甘示弱的道: “不如你去四皇兄面前多说几句,我亦要看一看,四皇兄会不会又让你围着长秋宫跑圈。” “我貌似记得五妹最多的一次,是跑了整整二十一圈,累得险些要了半条命,在床榻上躺了十来日才彻底恢复了过来。” 五公主气急败坏: “你又好得了哪里去,不是一样曾围着永乐宫跳了十七圈,足足过了一旬,才不用他人搀扶走路。” 三公主讥笑: “总比你跑二十一圈来得好,并且,五妹与其操心他人夫妇房中事,还不如多思虑你那一屋子面首如何处置,你若再不赶紧将他们驱散,只怕过不了几日,连都城人都知晓了。” 五公主听完,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 坐在最边上的程少商是听的津津有味,心中更是了然: “难怪子言对三公主和五公主威慑力这般大。” 二公主见她们如此针锋相对,立即拿出姊姊风范: “今日家宴,各位都少说一句,也憋不死人,若还压不住,待会父皇母后来了,你们大可把现在的话,当他们面说,看看臊不臊得慌。” 两女闻言,偃旗息鼓,不再多说什么。 (本章完) 第七百章 她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娘,如何能拒绝你们的一唱一和 杨蛟一进主殿,瞥了偏殿位置一眼,便在三皇子身旁坐下。 另一边的五皇子便无比好奇的问道: “四兄,三年以来,唯有在霍将军忌辰的家宴上,我才能看到你身影。” “按理说,四兄已参加了前些日子的涂高山祭典,这一次的家宴,多半会推脱,今日怎么破天荒的来参加了。” 杨蛟淡笑: “五弟,不会等会你帮我问一问父皇?” 五皇子闻言,不由地脑袋一缩: “算了,我可掺和不起你和父皇的事。” 忽然,太子满脸笑容的道: “四弟,近些年来,伱可是一向不近女色,但最近一段时日,有关你的事,竟在全都城传的沸沸扬扬,莫不是要好事将近了?” 他一说完,三皇子淡声接话: “四弟,如今可就只有你与子晟,至今还形单影只,父皇已对子晟操碎了心,你要是也这样,你怕是更没什么清静日子,是以有符合自己心意的,便尽快的确定下来,不然有你受的。” 五皇子脸上带着一丝戏谑: “四兄若是想娶新妇,恐怕全都城的女娘都会蜂拥而来,这等人间美事,他人可是想求都求不来。” 他语气微顿,摇头晃脑的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四兄,听闻你看上的是程家四娘子,不如让她来主殿入座,反正今后也是家人,那么便不算坏了规矩。” “恰好也可以让大家伙看一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小女娘,让四兄这般如谪仙人一样的伟男子,就此动了凡心。” 没等杨蛟开口,太子一想到自己与五弟早已娶了正妻,就连未曾娶妻的三弟,也都纳了不少女娘。 而凌不疑有他那父皇操心,只剩下自己这个四弟,好似独立于世外,深居简出于府邸,当即生出了长兄之责。 于是,率先道: “这是家宴,本就不必太过拘束礼法。” 说完,他就示意一旁的宫婢去请出偏殿的程少商。 五皇子见状,莞尔一笑,立刻挪了一个位置。 惊疑不定的程少商一来到主殿,就迎上了众人的目光。 她的容貌实是没说的,一袭蓝衣,肤如凝脂,那么婷婷袅袅的一站,当真稚弱柔娆,我见犹怜。 五皇子便忍不住的感叹: “哎呀,容貌甚好,难怪就连四兄也免不了动凡心,程娘子,快来坐在四兄身侧。” 程少商看了杨蛟一眼,心中不想给他添麻烦,便道: “我坐此处,怕是不合规矩的。” 杨蛟温声开口: “过来坐吧,他们一个个都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性子。” 程少商听后,像是找到主心骨,马上走过来坐下。 待她坐好后,五皇子嬉笑道: “四兄,我们可都是抱着月老之心啊。” 程少商听着就差明说的话语,也是不禁埋下了小脑袋。 旋即,殿外响起一声通报: “陛下到。” 只见文帝与宣皇后带着程始夫妇和万松柏走入殿内,而不论是主殿的人,还是偏殿的人纷纷作揖行礼。 “都在聊什么呢,这么高兴。”文帝摆手:“寻常家宴,不必拘束。” 突然,满脸堆笑走进殿中的程始一愣,不仅是他,身后的萧元漪同样一脸愕然。 程始急忙悄声询问: “嫋嫋,你怎么坐这?” 程少商轻声回道: “是太子殿下请我来主殿的。” 两人一听,默然无言的对视一眼。 不多时,殿中人纷纷入座。 “程爱卿,今日朕与皇后一见你这女儿,便甚是喜爱,她虽自幼缺少些教导,但为人聪慧,惹人怜爱,不如从明日起,就让她来长秋宫聆训。” 程始猝不及防之间,先是望向身侧的萧元漪,两人可深知自家女儿是一点宫中规矩都不懂,而且,就以她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如何能在宫中生存。 因此,程始作揖回禀之际,直接卡住了: “臣臣自是.” 萧元漪见自家夫君不知该如何答复,作揖回道: “陛下,小女秉性乖张,行事不端,怎敢去劳烦皇后。” 文帝不同意的道: “程夫人多虑了,你家小女可不止是朕与皇后看着很是欢喜,朕这个视全都城女娘为无物的四子,也同样上心的不能再上心。” 他一锤定音的道: “此事就这么定了,两位爱卿不用多言。” 皇后柔声开口: “少商,你父母在外征战十余年不曾归家,自幼与你聚少离多,今后如若嫁人,更是难以承欢膝下,予想来你亦舍不得父母家人,予更理解你这个离别之苦。” “所以,就让你住在家中,每日辰时到长秋宫,申时末出宫回家,每旬修一日,如何?” 程少商连忙用眼神求助身侧的杨蛟。 “父皇,母后,你们可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两人,她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娘,如何能拒绝你们的一唱一和。” 文帝嘴角微扬: “程娘子都未曾说什么,你倒是先跳出来了,这与你何干?” 宣皇后嫣然一笑: “子言,你就放心吧,予定不会让程娘子在宫中受到任何委屈。” 杨蛟暗叹一声,心中却是没任何想阻拦的念头。 毕竟,在原剧情线中,宣皇后就用她那温柔宽厚的心,无条件地包容了满身缺点的程少商,修补了她不太明媚的童年,给了她一生期盼而不可得的偏爱。 随后,侧眸看向程少商: “少商,皇后性情淑柔大气,从不愿与人计较多什么,今后若是在长秋宫遇到一些得寸进尺的人,千万别客气。” 众人一听到这话,大部分的人瞬间心领神会,脑海立马浮现一个名字,文修君。 她的父亲老乾安王曾经收留了宣家姐弟,当时宣家遭难,老乾安王收养了自己的侄女宣神谙,虽说姻亲之间本就互相帮助,但对于文修君而言,这是天大的恩情。 正是因为有这份恩情在,文修君才会对皇后予取予求,只因在她眼中,若不是自己家收留了她,她何德何能成为当今的皇后。 而宣皇后因自身性情,还有念在往日恩情上,便一直多加忍让。 唯有程少商一脸茫然,不知道其中的具体详情,便点头表示知晓。 (本章完) 第七百零一章 这门亲事绝佳,只是少商她自己......配不上 星夜。 程府,九骓堂。 程始坐于主位,萧元漪坐于一旁,程少商则跪坐于大堂中央。 “嫋嫋,明日你就要去长秋宫聆训,须得谨言慎行,万不可在家一样,由着性子胡来。” “虽说皇后向来温柔慈爱,心软善良,宽容大度,但你也当明白尊卑二字,不能再没大没小,更不能仗着四殿下传给你的剑法肆意伤人。” “不然的话,不仅是伱,整个程家都将被你拖累,听清楚没有?” 程少商听完,面带一丝自嘲: “阿母就是瞧我不顺眼,恨不得从最坏处揣度我,在阿母心中,堂姊敦厚,我却从不仁善,所以,不管我做任何事,都是心有算计。” 萧元漪蹙眉: “若非你平日里行事偏激,阿母也不至于误会你,你若是与你堂姊一样,寻常柔淑勤勉,旁人想你,自然也就会从好处想。” 程少商古井无波的说道: “女儿愚笨,学不来堂姊,可我真是好生羡慕她,自小就有葛舅母教养,我从小就没人教,哪里比得上。” 萧元漪听她又跟自己赌气,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就被打断。 “阿母也不必生气,今后我都会到长秋宫聆训,自此你也不用一直盯着我,就能多去看看十全十美的堂姊,那也就什么气都顺了,身子骨更能康健无忧。” 萧元漪气的胸口发堵: “你” 程始见此僵持的场面,连忙缓和气氛: “好了,嫋嫋,你阿母是在关心你的安危,如今时候不早了,你快去休息,明日一早,你还要进宫。” 程少商施了一礼,便起身退下。 “夫人,你明知嫋嫋的脾性跟你是别无二致,嘴上从不愿有半分的示弱,为何就不愿心平气和的嘱咐几句,现今又闹得与从前一样。” 萧元漪冷着一张脸,不发一语的起身离去。 程始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一个多月以后。 一开始程少商本以为进宫聆训的日子,会显得无比枯燥无味,还烦闷憋屈,但随着与宣皇后的不断相处,逐渐开始乐不思蜀,实在是宣皇后对她而言,太过与众不同。 对于她在学习时的偷懒打盹,宣皇后不会责备,反而会给自己盖上一件毯子以防着凉。 对于自己做的那些无伤大雅的促狭事,也不会去惩罚,只是会微笑地摇摇头。 还有对于她的那些奇思妙想,更不会打击,反而很欣赏,会鼓励自己去多尝试。 甚至她还不由地感觉到,宣皇后很是偏疼自己。 不知不觉中,不但自己的阿父,就连兄长们,都夸奖她进宫了一段时日,的确是懂事了不少。 显而易见,宣皇后在其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她那温柔慈爱的性子,对从小缺失母爱,并且又被自己阿母嫌弃的程少商来说,是多年渴求而得不到的存在。 因此,宣皇后就这样润物无声地,将程少商荒芜粗粝的童年,一点一点地修补好。 于是,短短时日,她在这样包容有爱的境地下,也慢慢将满身的棱角收了大半,让人觉得温柔懂事了许多。 宫中的家宴,每过一两月就又会举办一次,而这一次文帝竟又诏了程始一家三口入宫。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已到场,唯独杨蛟的席位空无一人的时候,曹成前来禀报: “陛下,四殿下身边随伺的宫人道,四殿下前几日就已经闭关,至今都未出,是以无法前来参加此次宫宴。” 文帝悄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总感觉这竖子似是察觉了自己打算,所以,这才没来。 当即他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满怀笑意端起酒杯,与众人共饮,然后依次与太子,三皇子等人聊了聊家常。 少顷,便笑呵呵让程少商来主殿。 “程爱卿,皇后不过是教导月余,这礼数就已如此周全,可见你家女儿很是伶俐聪慧。” 文帝话锋一转: “不如朕就与爱卿结一个儿女亲家,恰好朕的四子跟你家女儿相交甚厚,情谊非比寻常。” 程始夫妇一听,一脸的错愕,脑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 都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说自家女儿看着是变了许多,但十几年来养成的性情,如何能在短短时日轻易改变。 当然,最重要的是,对他们而言,天家无疑是比龙潭虎穴还要危险的地方。 因此,程始想要拒绝,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臣自是臣自然.额.” 他犹犹豫豫的半响,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终是萧元漪作揖回道: “还请陛下海涵,此亲不能结,请陛下收回成命。” 顿时,殿中气氛凝固。 文帝疑声问道: “程夫人,这是对子言有所不满?” 程始急忙恭敬道: “内子对四殿下怎敢有不满,四殿下超凡脱俗.” 他还未说完,萧元漪便接话道: “四殿下超凡脱俗,是我家小女少商配不上四殿下。” 话落,她看了程始一眼,两人便先后起身,走出席位,对文帝行了一个大礼。 紧接着,萧元漪就跪在地上继续道: “小女自幼缺乏管教,行事顽劣不堪,自妾归家以来,读书不行,却喜欢逞凶斗狠,女德又无,口德还不修。” “妾本欲严加管教,奈何她目无尊长,不服管教。” “如今陛下只看到她经过皇后的管束后,有了少许的变化,但未曾见识过其真正的本性。” “因此,妾怎敢对天颜有所期满。” “若少商非我子女,如此新妇嫁我程氏,妾也决计不会答应。” “若换作程氏其他女娘,能得到陛下垂爱照拂,我们程氏深感荣耀。” “而少商好勇斗狠,妾担心若真嫁给四殿下,日后会酿出大祸,连累程氏全家性命。” “陛下,这门亲事绝佳,只是少商她自己配不上。” 此刻,站在一旁的程少商眼底尽是黯然,她低着头,死死攥着衣摆,不知在想些什么。 上方的宣皇后明显注意到了她的神色,脸上流露出说不出的心疼。 但未等她开口,文帝便向程始夫妇质问: “程爱卿,程夫人,所言当真吗?” 程始歉意满满: “此事不怪小女,臣与内子征战沙场时,将她留于家中,难免疏于管教,是我们父母失职。” (本章完) 第七百零二章 生活不可能像你想象的那么好,但也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糟 萧元漪立马接话: “自古家丑不可外扬,妾也想给小女留些颜面,怎奈她委实不堪重用。” “陛下、皇后跟小女相识时日尚浅,她看似乖巧通达,实则狡言饰非,行事鲁莽。” 与此同时,程少商已然听得泫然欲泣,好似随时都会哭出来,她努力的睁大眼睛,用飘忽的眼神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然而耳聪目明的她,能够十分清楚的听到偏殿中王姈讥讽的笑声。 这时,三皇子连连感叹: “想不到,真想不到,居然会有人不嫁四弟,将自己的亲女贬得一文不值。” “在我的印象里面,全都城的女娘都争着抢着要嫁给四弟,可偏偏程家,为拒婚不惜违抗皇命。” “不知道是程夫人用心良苦,还是我等皇家令人心生惧意。” 太子沉声道: “三弟慎言,此事攸关皇家颜面。” 他马上看向程始: “程将军,还请三思而后行。” 文帝见程始依旧闭口不言,强压心中怒意,道: “程始,君无戏言,朕今天向你提亲,诚意已表,你敢当众拒婚,你伱这是辱及龙颜,是要祸连家族的。” “此事,朕容你三思后再回答。” 程始咽了咽口水,道: “臣违背圣意,罪该万死,臣愿辞官,携妻女离开都城,绝不碍陛下眼,只是臣女高攀不起四殿下,还望陛下成全。” 文帝终是按耐不住心中怒意: “放肆,程始,你这是拿辞官来逼朕吗?来人啊!” 宣皇后第一时间出言劝阻: “陛下息怒,程将军也是一时情急,容他们再想想。” 文帝听后,瞪了程始夫妇一眼,没再说话。 正在这个时候,程少商含着泪,扬起微笑的脸: “陛下,我阿母所言,句句属实,臣女这般品行,连自己阿母都瞧不上的人,如何配得了天人之势的四殿下。” “全都城哪个不知晓,四殿下乃是不世出犹如神仙一般的人物。” “他亦是全都城小女娘们日思夜梦都想嫁与的郎婿,只是臣女自知这般的四殿下,臣女是匹配不上的。” 她一双清眸闪过一抹追忆: “臣女因自小就运气不佳,便认为什么倒霉事都会被臣女遇到,直到与四殿下相识后,眼见自己的生活一日比一日有盼头,终于不用时不时的忍饥挨饿,便经常会忍不住问自己。” “是不是在做梦,天底下怎会有一个如此好看的儿郎,宛如神人天降般的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我真的有这般的运气吗?” “他不忍伤我自尊,特意用交换的形式,让我自力更生。” “见我不曾习文读书,便教我识字,还特意找来让我感兴趣的书卷,又为我过生辰,更带我去看我曾经好奇的诸多事,且面对我提出来的事,从不会说一个不字。” “如此一个完美的郎婿,想来世间没有一个女娘会拒绝。” 她语气微顿: “只是今日陛下突然提亲,真当是令臣女还有家人有些措手不及。” 程少商定眼看向文帝: “但有一件事,我阿母做得对,便就是如实相告,臣女的确是如阿母所说那般,粗鄙不堪,又经常惹是生非,不懂得体谅父母,更不会顺从郎婿。” 她眼神忽地一怔: “不过抛来这些都不说,我曾经就这么问过子言,我明明不是世人喜爱的温柔贤淑的女娘,为何对我这般好?” “他却没有正面回答我,就跟我说了这么两句话。” “一是,生活不可能像你想象的那么好,但也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糟。” “二是,我活着不是为了满足你的期望,就像你也不是因为我的期望而活着一样。” “起先我一直没能明白其中的真正含义,直到父母归家,我却倔强不服管教的时候,子言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我才明白过来,原来他竟是这般看我。” “他说,你是一朵特别的花,想怎么长就怎么长,不一定非要长成别人期待的样子,哪怕全天下的人都在盼望你长成原有的模样,我还是希望你可以长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文帝老怀甚慰: “好,说得好,未想子言待你的情意如此之深,果然类朕。” “程娘子,子言对你如此情深义重,你呢?” 他见程少商扭头看向程始与萧元漪,马上道: “你不用看他们,他们今日说了不算,如今由朕为你做主,纵然孝道再大,那也大不过天子圣意,你有什么心里话,只管说出来。” 文帝意有所指的继续道: “朕倒是要看看谁,还敢斗胆反驳。” 程少商作揖: “臣女无需他人决断,只听自身。” 她顿了顿,道: “臣女.愿高攀四殿下一次。” 此言一出,文帝与宣皇后相视一笑。 太子等一干人脸上都露出或多或少的笑容,能成全一对恩爱眷侣,实在乃是人间乐事。 “好,程娘子,这桩婚事,可是你自己亲自应承的,一诺千金,日后谁要是再敢反复,朕定责不误。” 程少商行拜礼: “谢陛下恩典。” 一旁的曹成见程始还愣着不动,赶紧低声提醒: “程将军,还不谢恩。” 程始夫妇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恭声道: “臣,臣妇,谢陛下恩典。” 家宴一结束,四皇子定亲一事,瞬间在都城内流传开了,诸多世家大族的女娘,是万万没想到四皇子的婚事如此之快的就成了定局。 满朝文武也没料到当今圣上竟给这四皇子物色了一个军户之女。 要知道这几年来,不知多少世家门阀的人,在文帝跟前,对四皇子的婚事旁敲侧击,但始终都是不了了之。 程府。 萧元漪带着程始与程少商怒气冲冲的走进九骓堂。 “跪下。” 程始见程少商面无表情的杵着不动,深怕这娘俩又开始针尖对麦芒,连忙给程少商示眼色,让她莫要硬顶。 程少商眸光垂落,默默地跪倒在地, 萧元漪见状,气的心火上涌,指着程少商,对程始说道: “你瞧瞧,你瞧瞧她这般模样。” 程始打了个哈哈: “夫人,稍安勿躁,你先坐着,今天太过惊吓,别说是她,我尚一时回不过神来。” 刚一坐下的萧元漪听后,直接没好气的道: “她受惊吓,我看她今日威风得很,当众允婚,连圣威都丝毫不惧。” (本章完) 第七百零三章 若是这样的话,倒会让我自己觉得,我一出生便是个笑话 程少商语气没有任何波动的说道: “自从阿母归家,我便知晓阿母很不满我这个女儿,以至于想教我很多道理与规矩。” “而这些日子,我在长秋宫聆训,亦是学了许许多多的规矩和道理,可这些规矩中,没有一条是抗旨不遵。” 萧元漪立马气的站了起来: “放肆。” 程始又开始打圆场,先让萧元漪消消气,然后便走到程少商身旁: “嫋嫋,你可不能这样伤了你阿母的心,之前你阿母也跟伱说清楚了,天家是何等的凶险,而四皇子身边,更是凶险难测。” “这么多年来,不知多少世家门阀跟圣上提及想与四皇子结亲,但一直未有什么结果,你猜为何?” 他见程少商抬头,流露出略显困惑的神色,便继续道: “自从圣上平定天下,建立新朝,就一直在平衡朝中势力,一边在暗中扶持寒门势力,一边又在打压世家门阀的势力。” “你阿父我之所以能封侯,不仅仅是因为在沙场立下的战功,更多的是圣上在扶持我等寒门出身的武将与文臣。” “曾经给你说圣上破世家袭勋之风,拔寒门子弟之能,定下同门不能悉数为官的规矩,就是在暗中压制世家门阀的势力。” “当年圣上想用凌不疑与裕昌郡主的联姻,就是在侧面的安抚朝堂那些世家功臣的情绪,” “先前蜀地雍王父子为何谋反,除了由于自身的人心不足外,更多是察觉到朝堂上的风云变幻,便不想继续这般坐以待毙下去,才打算放手一搏。” “如今圣上与世家门阀的关系可谓是降到冰点,而这四皇子却是能够左右局势的存在。” “从骅县只身平定樊昌叛乱,到以一人之力覆灭雍王父子的多年谋反的筹划。” “因此,在那些世家功臣眼中,只要争取到四皇子,不仅能够将家族长久兴旺下去,哪怕是长生久视,或许也能看得到,摸得着。” 他皱紧眉头: “所以,我和你阿母才会这般反对你与四皇子定亲,圣上此举不但是将我程氏架在火上烤,更是铁了心的想继续压制世家门阀子弟,扶持寒门势力。” “最关键的是,那些世家门阀定不会善罢甘休,而圣上对于他们的打压接下来也定不会停止。” “嫋嫋,阿父阿母正是不想你陷入这种稍有不慎,就会危及性命的旋涡之中,才拼着激怒圣上替你辞婚。” 萧元漪在程始讲述完后,冷声道: “你连天家的水究竟有多深都不知晓,就谈婚论嫁,活该你将来吃苦受罪。” 程始直接坐在程少商身侧,又道: “也正是这不能言明的深层原因,我们最后更是拼死拒婚。” 他语重心长的道: “嫋嫋,或许你觉得阿父阿母的言辞刺耳,但我们的确都是为你好。” 萧元漪也道: “嫋嫋,天家凶险只是其一,更令我与你阿父担心的是四皇子。” “他决计没有面上这般的温和大度,仁善有礼,单说那汝阳老王妃,那可是圣上也要礼让三分的存在,他却无所顾忌,不留任何情面的整治。” “对待姊妹同样如此,那可真是能下狠手。” “还有骅县的几千乱军,眼皮都不带眨一下,就让他们自我了断,他的心性远比你要想象的还要硬。” “偏偏你亦是如此的执拗,两个这么硬的人,能够结为夫妻吗?” “今后如果你们有些争执,谁会让步,我和你阿父可护不住你。” 程少商双眉舒缓: “汝阳老王妃,为老不尊,整治她有何错?子言是对自己的姊妹下狠手,但是却从未下死手,圣上都未说什么,阿母何必置喙。” “还有骅县外的乱军,本就该死,如果是我的话,亦是不会留情。” “至于起争执,我与他相识三年多,他从来都是事事顺着我,从未起过什么争执,反倒是阿母归家后,事事瞧我不顺眼,从而时常发生争执。” “再者,阿父阿母,今日女儿可还有其他选择?” 顿时,两人都默然不语, 程少商眼底泛起一抹哀色,道: “今日,阿母当着所有人的面贬低我,不知你们是否知晓平日耻笑我粗鄙不堪的女娘,是如何的神情?” “阿母一心就想拒绝子言这个棘手的女婿,恨不得把我踏入尘埃,贬得一文不值。” “可我也有自尊,也有骄傲,也想抬头做人,阿母如此一说,可知今后我再也无法抬头做人。” 她定眼看向萧元漪: “阿母,我且问你,若今日圣上赐婚的是堂姊,你可还会像今日这般,当着众人的面羞辱她。” 萧元漪一下子被问的说不出话来: “你” 好一会儿,她起身走到程少商面前,道: “若是姎姎,我根本无须这般操心。” 程始见这娘俩又开始了,当即起身: “哎呀,怎么又扯上姎姎了。” 随后,宽慰道: “嫋嫋,你阿母并非有意贬低你,只是若不这般说,如何说服圣上,即便阿父阿母的言辞不当,伤了你,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程少商一脸正色: “女儿认真想过了,我这脾性是改不了了,阿母既然看我不过眼,我自是去找我喜欢的,同样也喜欢我的人。” 萧元漪蹙眉: “你可知世道艰难,女娘若是嫁错郎,便是一生的不幸。” 程少商淡然回道: “嫁错人一生遗憾,也是我一个人的不幸,并且,我也不认为我是嫁错人。” “阿母可知,在你们没归家之前的两三年里,比你们归家之后的这些日子还要舒心惬意不知多少倍,以至于我越待在这个家,就越发的觉得不自在。” “还有,若今日我与阿父阿母一般,选择拒婚,那就是抗旨不遵,定当满门遭殃。” 她语气带着一丝自嘲: “自小你们就未曾教导过我,从前我心中是有怨,不过如此我想明白了,我又何曾对你们尽过孝,所以,咱们谁都不亏欠谁的。” “我不想阿父为了我而丢官,也不想阿父阿母当年抛下我换来的程家荣耀,又毁在我的手上。” “若是这样的话,倒会让我自己觉得,我一出生便是个笑话。” 两人听后,脸上尽是难言之色,情不自禁的将眸光瞥在了一边。 直到程少商行磕头大礼,才带着动容的神色望向她。 “阿父阿母,这门亲事是女儿自己定下的,落子无悔,无论前路如何,女儿一人承担,绝不祸累家族。” “我亦自负,凭我的实力,就算真到了什么险境,不仅能够自保,更能护全家无恙。” (本章完) 第七百零四章 想来这就是被母爱偏疼的滋味吧 萧元漪听完,气性又上来了,她连连点头: “好,好,阿母不阻你的前程,你要想嫁给四皇子,阿母成全你。” 说罢,便转过身,眼眶一红。 程少商的眼眶中,也在不知不觉中闪烁起泪光。 她起身离去之时,脚步一顿,但最终还是迈着略显轻快的脚步,离开了九骓堂。 程始对此,亦是束手无策。 没想到今日的拒婚,让她们母女的隔阂更深了不知多少。 星夜。 程府内宅。 程少商于寝卧外,对着明月吹奏起了笛声。 一阵清脆的笛音扬起,音韵悠游柔转,悦耳动听,宛若朱雀般轻鸣,音清亮悠远,似是蕴含一抹哀叹之意,但又掺杂一丝由衷地松弛之感。 程始夫妇寝卧。 两人心事重重的躺在床榻上,静静听着传来的笛声。 少顷,萧元漪突然开口: “将军。” “嗯。” 她轻道: “我没想到,在她的心里,我比天家还要可怕千万倍。” 程始劝慰: “夫人千万别这般想,嫋嫋还小,不懂咱们为人父母的一片苦心,夫人说的话虽然委屈了她,但也情非得已,伱莫气她了。” 萧元漪吐露心声: “是她莫要怨我才对。” 她长叹一声,坐了起来: “当初是我们对不起嫋嫋,如今她这般的态度,便是自食恶果。” 程始也起身坐起: “我之前不就说过了,嫋嫋与夫人一样,都是嘴硬心软之人,一样的倔强不愿低头,说话也都爱往最伤人处说。” 萧元漪眼神怔然: “我不怪她,我只怪我自己,当日因,今日果,当初不管我们有多为难,多么不情愿,也是我们抛下了她,令她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回过神,道: “再说过多也无益了,这世上的怨偶这么多,我只盼她与那四皇子不是其中之一,能够恩爱携手,安稳一生。” 三日后,长秋宫。 宣皇后端坐于主位,瞧着下方程少商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嫣然一笑: “少商,今日是陛下派人去你家下聘的日子,不如予今日提起放你出宫回家,如何?” 程少脸上浮现不好意思的神色: “只是昨晚有些辗转反侧,睡的迟了些,我小憩一会儿就好,不用提前出宫。” 宣皇后柔声道: “事关自己的婚事,哪家女娘不会在意,这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就先去小憩吧。” 程少商一听,终于是忍不住说出埋藏心底的疑问: “皇后,你为何对我这般好?一来长秋宫,便特意为我在偏殿收拾出一个小憩的屋舍,就连安歇香都无比细心体贴问我喜欢怎样的气味。” “在听子言说我喜欢工匠图纸,还专门在屋舍安放了一条长案。” “要知道哪怕在家,我阿母也不曾这么对我,是不是因为子言的缘故,便对我这般爱屋及乌?” 宣皇后轻缓的摇了摇头,笑道: “也不全然是,能让子言心仪的女娘,予自然心怀好奇与喜爱,又听闻你幼时生存不易,如何还能如此乖巧懂事,予从心底越发想对你好些,再好些。” “再者,你阿母是上过战场的女将军,杀伐果断,教导孩子,难免严厉些。” 程少商略显失落的道: “我何时乖巧懂事过,我阿母只觉得我不学无术,毫无规矩可言。” 宣皇后缓缓开口: “这世间父母,都是看自家孩子好,羡慕人家孩子,只是用来教导自己子女罢了,若让他们用自己的子女去换,你看他们换是不换。” 程少商娥眉轻皱: “可长此以往的比较,子女心中怎会不生怨怼。” 宣皇后深有体会的说道: “为人父母,怎会不知这些粗浅的道理,只是人生不能重来,子女教育职责更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再无回头路,唯有子女强大一分,父母才能安心一分。” 她意有所指: “逼你们,实则是在逼我们自己。” 见程少商面有所思的沉默下来,温柔笑道: “你自幼不在父母身边长大,受尽大母与叔母磋磨,予也曾身处一模一样的境地,深知生存不易,这才难免更加的怜惜你,偏爱你。” “因此,你就算是有些许的言语无状,也不觉得被冒犯,你可懂予偏疼你的心?” 程少商眼底尽是动容之色,此刻,哪怕她告知,更多的是因同情自身幼时遭遇,才会偏心于自己,却是一点也不觉得难堪,心中不禁轻叹: “想来这就是被母爱偏疼的滋味吧。” 于是,她笑吟吟的道: “谢谢皇后,少商懂了。” “嗯,快去小憩一会吧。” 等程少商回偏殿休憩的屋舍没多久,王姈没有丝毫见外走了进来,她稍微打量了房间一番,便道: “此处的摆设可真是冷清简陋,看来姨母待你也不过如此,我幼时住在宫里,用的乃是清一色的描金漆器,铺的是鲛绡锦缎,点的香是凤犀鼓,饮的是.” 程少商随即打断: “王娘子,说了你可能会不信,但其实我是喜欢你的,因为你蠢。” 王姈听得怒目而视,可她还未开口,程少商又继续说道: “我喜欢,是因为你够蠢,你一开口就能让人抓着把柄,自我头一次在自家见你,我就觉得你应该学会一件事情,就是闭嘴。” “圣上向来厉行节俭,皇后的寝宫我又不是不曾见过,何来你口中的描金漆器,鲛绡锦缎,你睁着眼睛说什么大瞎话。” “你真不怕圣上治你一个生活靡费之罪。” 王姈辩驳: “那些原本就是旧王宫里的陈设,不曾用到国帑。” 程少商一听,干脆利落道: “说半天不是你的啊,我懒得跟你废话,赶紧出去。” 王姈却是忍不了这口气,道: “谁说不是我的,你可知我乾安王族生活用度,本应比这皇宫要更加富足,我外大父乃文氏先祖,前朝重臣,自祖辈起,就富甲天下,屯兵过万。” “圣上本与越妃青梅竹马,是为了与我外大父联合,才娶了寄养在他家中的皇后。” 她语气一顿,带着不甘的语气: “只可惜,自从孤城一战,我外大父过世,我家族才一落千丈,才成了如今这般.” 程少商听到这,直接补了一刀: “过气的王族。” “你”王姈气的嘴角发颤,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程少商耳朵一动,却是听到在主殿之中,竟有人讥讽宣皇后。 瞬间,她对王姈喝道: “闭嘴,还想体会之前在参加完裕昌郡主的生辰宴后,那几日的彻夜难眠吗?” 王姈脸上一下子浮现出惊惧之色,像是回忆到了什么。 (本章完) 第七百零五章 小乾安王现在活着,就只比死人多一口气,这说法倒是很有意思 主殿内,一个面对刻薄之相红衣妇人,对着宣皇后冷嘲热讽: “有些女人,也真是悲哀,夫君无爱,儿子无能,儿媳无良,生个女娘还处处无德,只能把自己这一腔的慈爱,用在个外人身上。” 宣皇后细眉微皱: “妹妹是特意跑来长秋宫羞怒予的吗?” 红衣妇人不紧不慢的道: “你可是当今皇后,我哪敢来羞辱你,我今日只是为了我阿弟小乾安王而来。” “我幼弟前日留书给我,说是寿春生活清苦,想在属地铸些钱花。” 她幽幽一叹: “唉,我们乾安王一脉,为了圣上当年的基业,死得就只剩下这么一根独苗了,这些个小事,我想皇后也不会不答应的。” 宣皇后柔声回道: “朝堂之事,予向来是不过问的,妹妹是找错人了。” 红衣妇人一听,神色大变,怒声道: “什么不过问,你可记得当年我们乾安王一族,对伱的恩典吗?你阿父死了,是我家收养的你。” 宣皇后依旧没有动怒,而是轻声安抚: “妹妹慎言。” 红衣妇人却没有一丁点要听劝的架势: “什么慎言,你才慎言,我以前不跟你计较,你还真以为身为一国之母就那么厉害吗。” “宣神谙,你以为自己如今成了皇后,便可以对我不屑一顾吗,要不是有我阿父,你早不知道沦落到何处?” 程少商听到这,就已经跑出偏殿,就见主殿大门紧闭,门外站着众多宫婢。 她问向门外的一位老媪: “翟媪,究竟发生了何事?” 她忧心的回道: “皇后与文修君有些争执,皇后吩咐关闭殿门,任何人不得入内。” 正当此时,传出红衣妇人也就是文修君更加刻薄的话语: “外面的人个个称赞你温良恭俭看,我呸,就该让他们都来看看你如今忘恩负义的嘴脸。” “当年你们母女姐弟,依附就在我家中生活,我待你不薄,好吃的好穿的,我都分你一半,我阿父还把你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看待,连选郎婿都给你挑最好的,位至帝王,这你都忘了吗?” 接着宣皇后温声回道: “舅父待我们的深恩厚德,予永世不敢忘。” 然而文修君却是火冒三丈: “可我阿父他死了,他死了,家将部曲,死的死,散的散,他生前势力如山崩塌,我也只剩下一个幼弟,还被圣上立作个活招牌,现在活着,就只比死人多一口气。” “为的就是不让世人,说圣上是个寡义恩情之人,还有你,你也是个忘恩负义之人。” 程少商听到这,已然控制不住心中的不忿,不顾翟媪的阻拦,一把推开殿门,眼见文修君打翻的烛台将撞向宣皇后,直接打出一道法力,将烛台打飞出去。 烛台的冲撞之力,顺势把文修君吓了一跳。 程少商第一时间把宣皇后护在身后: “你这个给脸不要脸的蠢妇,你是真不知道皇后为何要紧闭殿门,不让所有人进来吗?” “你以为皇后是怕你,她是护着你,任你刚才说的那些疯言疯语,有半句流露出去,你与你的子女能善终吗?” 文修君恢复镇定的神色,冷笑道: “区区一死,难道我文修君会怕吗?” 程少商不咸不淡的回道: “你不怕死你来什么长秋宫,你只管去找圣上,去理论,去寻死,何必来为难我家皇后。” 文修君眸子发冷: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女娘,果然是那竖子中意的货色,他从前就喜欢往长秋宫跑,你们的心倒往一处使。” “不过我并不怕死,圣上也不会让我死,我只是想来看看,咱们尊贵的皇后,是否忘记了吾父的恩情。” 程少商冷嘲热讽道: “施恩不图回报,连我这种粗鄙小人都明白的道理,文修君竟然不知,也不知道当初乾安老王爷救助妹妹一家的时候,可曾想过日后要回报。” “这乾安老王爷也真是的,为何不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圣上。” 她作恍然大悟状: “哦,也对,当时也无法预料谁会君临天下,自然不能将亲生女儿嫁给圣上。” 文修君何时曾被一个小女娘这般讥讽,当即大怒: “你居然敢嘲讽于我。” 她正想动起手给程少商一个教训之际,彼时的王姈已经在殿中,她亦不想自己阿母在长秋宫动粗,将事情闹大,便立马将其拦下,并解释道: “不是这样的,我外大父与圣上是同宗。” 这一开口,王姈猛地醒悟,却是发现自己又留下话柄。 只见程少商一脸的嘲弄: “原来如此,所以你与圣上是同个大父的堂兄妹,你自然是不能成婚,不是乾安老王爷偏爱皇后,而是因为你嫁不了圣上,才将皇后嫁给圣上。” “是以此事皇后一点都没欠你。” 文修君见她如此伶牙俐齿,怒不可遏的盯着宣皇后: “宣神谙,你就这么看着她,如此嘲讽我。” 就在程少商想继续为宣皇后出头的时候,传来一声清冽之音: “文修君,我应该跟你说过,你要是再敢来长秋宫以下犯上,扰母后不得安宁,定让你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你莫不是真当我在说笑。” 众人闻声望去,就见杨蛟度步而来。 “四殿下,你虽是皇子,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你新妇粗鄙不堪也就罢了,难道你也要这般不知礼数。” 杨蛟云淡风轻的道: “儿女身家的性命,对于文修君而言,皆不如小乾安王过得安稳重要,方才文修君更是说了,小乾安王现在活着,就只比死人多一口气,这说法倒是很有意思。” “不知你信与不信。” “今日过后,小乾安王便会如文修君所愿,真的就躺在榻上,只比死人多一口气。” 文修君露出惊恐失措之色,自从面前这位在骅县与冯翊郡人前显圣后,谁不知当今的四皇子,拥有神鬼莫测,不可想象的神力。 宣皇后见她的表情,又不由地心软起来,道: “子言,文修君只是一时之间乱了方寸。” 文修君却是不领情,一想到自己阿父为救孤城捐躯,自己兄弟姊妹几十人,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幼弟。 她还真不信,素来以仁义示人的圣上,会让这竖子胡作非为。 (本章完) 第七百零六章 却不知你亦是世间独有,可遇不可求 于是,她气性上来,道: “文子言,我乾安王一脉,全家为圣上拼的只剩下一根独苗,你安敢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 杨蛟轻飘飘的回道: “与我何干?明明是文修君不顾姊弟之情,对小乾安王下了无比歹毒的诅咒。” 文修君一听他这般推脱,又想到就算是汝阳王妃,这竖子他也不曾卖过半分薄面,是以事关自家幼弟的安危,哪里敢去赌,忙不迭的看向宣皇后。 “宣神谙,今日我不过是想来求你照拂我家幼弟一二,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看着这竖子欺辱我。” 宣皇后一听,亦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可她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就被杨蛟打断: “文修君,伱再不修一修口德,只怕不仅是小乾安王会抱恙,你这身子骨多半也不会康健了。” 她这么一听,不禁毛骨悚然,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你” 杨蛟不带丝毫烟火气的道: “跪下认错,或许远在寿春的小乾安王,才不会因至亲的诅咒身遭厄难。” 一贯是自傲清高的文修君何曾有过这般折辱,她气的七窍生烟,咬牙切齿,但深知面前这人说一不二的性子,又关乎自己幼弟的安危。 一时之间,悲愤万分,就这么站在原地。 宣皇后实在是心肠软,不忍文修君遭罪,急忙看向身边的程少商,让她劝一劝杨蛟。 “母后,姻亲之间,若是要算恩情,那几生几世都算不完,就说一开始,明明是文修君祖父罹大难,全赖宣氏全族鼎立相助,才迈过生死难关。” “正因如此,才有后来老乾安王在战乱中对宣氏的帮扶,如此一算,两两恩德已然能够抵消。” “哪容得文修君这些年来一而再,再而三的蹬鼻子上脸,她就是算准了母后你的性情,会一再的容忍宽宥。” “所以,今日若不给她一个教训,迟早会酿出大祸,现在也不是刻意羞辱,反而是在救她。” “毕竟,若今后再这么言行逾矩,不识礼数,怕是总有一天,会生出祸及家族的妄念。” 杨蛟说到这,眼皮一抬: “跪下。” 顿时,“扑通”两声,文修君与王姈齐齐跪倒在地。 “认错。” 母女俩被吓得颤颤巍巍,好一会儿,文修君结结巴巴的道: “我知.错。” 杨蛟双眸深邃: “文修君,在你心中,夫君和儿女都没有自家幼弟重要,我便最后提点你一句,雍王父子还没走多远,让小乾安王安份点,若是觉得雍王父子走的太过寂寞,我倒也不吝成全。” 他语气微顿: “既已知错,还不离开,莫非还想我请你们出宫不成?” 母女俩闻言,如释大赦,互相搀扶着起身,很是狼狈的出了长秋宫。 宣皇后轻叹了一声: “子言,你这是何必呢,她就是喜欢逞一些口舌之快罢了。” 杨蛟语气放缓: “我最是喜欢做恶人,母后全当作我瞧文修君不顺眼,便就此落井下石的收拾她。” 宣皇后略感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啊。” 一旁的程少商则是满脸惊奇: “子言,没想到你发起火来,竟这般让人惊惧,先去可是也我吓了一跳,只感觉四周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杨蛟莞尔一笑: “所以,我这般让人惧怕,你可还要嫁我?” 程少商闻言,看向宣皇后,一副受了欺负可怜兮兮的模样。 “好了,子言,都已定亲了,你还捉弄自己的新妇。” 杨蛟见宣皇后挺身而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 “今日父皇派人去曲陵侯府下聘,母妃那边又派人过来传讯,让我带少商去一趟永乐宫。” 程少商罕见的紧张起来: “啊,越妃要见我?” 宣皇后笑着宽慰道: “你未来的君姑,看似严厉不好相处,其实最是通透知理,而且,一向是帮理不帮亲,放松便是。” 程少商听后,稍微有些放心,紧接着转念一想,就算成亲以后,自己大多时候也在皇子府,就算越妃不好相与,也不会经常见面。 再者,身为皇子,早有一天,将要去往封地,到时天高皇帝远,岂不是更加逍遥自在。 她想到这,算是彻底轻松下来。 杨蛟自是探知到她的所思所想,双眸深处浮现一抹叹色,与其他诸天世界一般无二,又走到现今的境地。 起先他没来参加宫宴,就是料到文帝多半要起什么幺蛾子,结果倒好,就算自己没到场,还是定下了亲事。 此刻,他双眸深处一丝异芒转瞬即逝。 忽然,宣皇后说道: “少商,越妃请你和子言去永乐宫,必是如今你们已经采纳,问名,换帖,纳吉。” “是以定是想问一问你们的想法,打算何时举办这定亲宴,你们快些去吧。” 两人对视一眼,施了一礼后,便向永乐宫走去。 路上,程少商突然开口: “子言,你觉得我们该多久办定亲宴呢?” 杨蛟温声道: “看你,你若是想早些,过几日就是霍将军忌辰,等忌辰结束,我便开始准备,你要是想晚些,亦可以等皇后办完生辰宴,再来设定亲宴。” 程少商小脑袋贴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那你是想早些,还是想晚些?” 杨蛟对着她的小脑袋轻拍了一下: “你常说我太过完美无瑕,让人看着一点都不真切,却不知你亦是世间独有,可遇不可求。” “所以,你觉得我是想早些,还想晚些?” 程少商一听,双眼眯成一条缝: “那我们就早些办定亲宴。” “好。” 永乐宫。 越妃端坐在主位上,下方坐着杨蛟与程少商。 “是不是感觉殿中摆设很眼熟?这些器具可都是当年子言从都城外搬回来的。” 程少商一进永乐宫,俏脸不禁一愣,却是发现宫中许多摆设都是自己所制,诸多桌椅板凳,甚至越妃身前的长案也是自己亲手制成的。 “一开始我见他总算是孝心大发,不再我行我素的沉迷于练武,还颇感欣慰。” “结果,越到后面,越觉得不对劲,他这哪是发孝心,分明是破天荒的在悉心关照别家的小女娘。” 程少商笑盈盈的道: “起先是子言见我可怜罢了,所以,便发善心的关照我,而他有此性情,不都是全赖越妃教养得好。” “若不是越妃教养出他,我都不知是否能等回我的阿父阿母。” “如此说来,越妃对我,算得上是有救命之恩。” (本章完) 第七百零七章 我哪里是聪慧,只是有自知之明 越妃轻笑一声: “子言,你这新妇科真是个机灵鬼。” 杨蛟眉梢微扬,笑道: “当初凌子晟眼见少商深明大义,举告舅爷,就说过她的性子着实跟母妃有些相像,还说难怪能得我的青睐。” “如此看来,我定是在母妃的耳濡目染之下,才看不上很是蠢笨的女娘。” 越妃失笑: “你也是长了一张巧嘴。” 杨蛟波澜不惊的说道: “可父皇总觉得,若说三皇兄承接了母妃的严厉与清冷,那么我便学到了母妃的嘴里不饶人,专爱说一些他人不爱听的话。” 越妃瞥了他一眼,便看向程少商: “少商,今日请你来,除是想与伱见一见,再者就是想让你回去问一问你阿父阿母,对这定亲宴有何想法。” 程少商笑着回道: “之前我阿母就说过,都让我自行决定,说无论是定亲宴,还是之后的成婚,且看我与子言的意愿。” 杨蛟接话道: “母妃,我们打算在霍将军忌辰结束后,准备开办定亲宴。” 越妃颔首: “如此也好,快些办的话,也能少操心一些,少商,之后你给我一个你家想要宴请宾客的名单,我让人去拟请帖。” “嗯。” 五日后。 霍翀忌辰,长秋宫特此设午宴,时至下午,文帝便会携一家子前往奉贤殿祭奠。 长秋宫。 众人分案而食,文帝居主位,神色低落且哀痛,下方众人,亦是沉默不语,静静地用膳。 其中,凌不疑的神色比以往还来得沉默与冷然。 这时,宣皇后开口: “少商既为子言新妇,以后就是自家人了,与我们一道敬酒吧。” 就在众人纷纷举杯之际,文帝摆手: “不必了,每逢今日,朕都无心饮酒,你们继续用膳吧,待朕.再缓缓心境。” 少顷,二公主静悄悄的说道: “少商妹妹,我让你喊我二姊果然没错,天可怜见,我这四弟总算是定亲了,你是不知晓他还未定亲之时,不知有多少人来我府上,让我为其牵线搭桥。” “扰的我是时常不得安宁,偏偏我又做不出如他那一般,闭门谢客的举动。” 程少商一听,不由地瞥了身旁杨蛟一眼,笑呵呵的回道: “他深居简出惯了,想必就算二姊去找他,怕也是无功而返。” 二公主点头: “少商妹妹就是聪慧,他一心就知练武,根本不愿搭理这些女娘。” 程少商失笑的摇了摇头: “我哪里是聪慧,只是有自知之明,若是子言愿与都城的女娘们结交,最后,又怎会让我捡了这个便宜。” 这话一出,二公主身旁的五皇子插话道: “程娘子当真是有自知之明,想当年亦有许多人来我府上,让我邀约四皇兄,可惜啊,始终未能让他赴约。” 程少商一听,面带一丝莞尔: “五皇子,多日不见,书读得可明白些了?” 他不知话中有套,便无所谓的说道: “反正父皇想不起来我,随便读得好坏。” 程少商眉眼微挑: “本就一无是处,书也读不明白,这岂不跟我一样,待到日后,圣上提起你,更没有值得一提的了。” 五皇子听完,气得胸口一闷,恨声道: “我乐意。” 忽然,曹成前来禀告: “陛下,汝阳王妃来了。” “宣。” 不多时,汝阳王妃走了进来,众人纷纷作揖,以示礼数, “叔母,来人,给”文帝刚想让人给汝阳王妃添一个席位,却没想她径直走到本该是越妃的席位上。 她一入席,便道: “今日霍候忌辰,老身知陛下定设家宴,故不请自来。” 汝阳王妃说到这,看向凌不疑: “子晟,今天是你舅父的忌辰,老身就想来问一问,你如此孑然一人,百年之后,霍凌两家香火断绝,你有何颜面在九泉之下见霍凌两家的先祖。” “我家裕昌已然为了你耽误了花期,现今又是非你不嫁,你还要继续铁石心肠下去吗?” 凌不疑平静道: “霍凌两家香火是否断绝,与老王妃又何干系,裕昌郡主心悦于我,我便必须娶她,又是哪门子的道理。” “今日是我舅父的忌辰,还望老王妃不要再提这些不相干的事情。” 汝阳王妃冷哼一声: “老身就是要趁着霍候忌辰之日,好生的问问你,我家裕昌哪里配不上你,让你至今” 话还未说完,殿外传了一声通报: “越妃至。” 随一袭素白的越妃不紧不慢的走进来,文帝的神情一下子舒缓了许多。 她走到汝阳王妃的面前: “叔母,这是我的位置,还请叔母让一让。” 汝阳王妃眉头一皱: “你不是不来吗?平时也不参加家宴的。” 越妃微笑: “我想念叔母了,听说叔母来了,我就想着叔母身边应该有一个能说体己话的人,这不,就急急的赶过来了。” 她眸光一瞥: “来人,给汝阳王妃赐座。” 两名宫婢立马搬来食案与软垫,汝阳王妃见状,表情很是憋屈,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一语不发的起身挪了位置。 文帝见到这一幕,眼底浮现一阵笑意。 汝阳王妃入席后,终是忍不下这口气,暗讽道: “我到底是你的长辈,你也真是言传身教的好,文子言就是把你的这副做派,学了个十成十,才不知什么叫做礼数。” 越妃轻描淡写的道: “若真要论长辈,叔母更是陛下的长辈,不如坐到陛下的座位上,如何?” 下方的三公主看到汝阳王妃更加憋屈的神色,脸上不禁浮现一抹笑意,自是因为早就看不惯她的倚老卖老。 “我迟到片刻,你没又惹事吧。” 三公主见自家阿母平白无故训斥自己,瞬间懵了,双眼不禁睁大,显得十分委屈。 “你若再惹事,我定让陛下收回你所有的食邑和奴婢,我看你无钱无权,日后如何趾高气扬。” 二公主马上为其说情: “母妃,三妹已知错了。” 越妃淡道: “少啰嗦,你若再护着她,回头我就向女娲娘娘祝祷,让你也生一个如你三妹这般蠢笨的女娘。” 太子妃忍俊不禁作揖道: “母妃教训的甚是,之前三妹犯错,父皇已罚过几次了,母妃就别责怪她了。” 三公主是听的一脸难言,未想她平日里鄙薄乡野出身的太子妃,直接就这么幸灾乐祸的落自己颜面。 “我奉劝储妃,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一亩三分田,等日后真当了皇后,母仪天下时,再来教我如何行事也不迟,不过你放心,我定会走得早些,不让你费这个累。” 太子妃被怼的神色大变,不由地开始委屈巴巴的哭泣起来。 “哭什么哭。” (本章完) 第七百零八章 因为,我会读心 太子赶紧道: “母妃此言折煞儿臣了。” 他转过头,压低音量: “哭什么哭,噤声。” 此时此刻,程少商眸中尽是惊愕,却是没想到自家未来君姑竟有如此一面,心中更是暗暗庆幸: “还好,今后不会时常见面,这般厉害的君姑,着实令人难以应对,看似在训斥人,其实都是在指桑骂槐。” 汝阳王妃却是看不过眼: “越姮,你的嘴也太厉害了吧,你看你把孩儿们吓成怎样,皇家子女,该有的气派还是要有的,不要把孩儿们管束得如此木讷。” 越妃清淡道: “叔母,话都让伱说完了,我又该如何说,这有了气派,叔母还不是要说他不知礼数。” “再者,皇家子女,那更是陛下的儿女,为父母,生他们,养他们,不求他们体贴孝顺,只求他们不要行径浪荡,坏了父母的颜面。” “叔母,为父母的这点要求,算是高了吗?” 她不等汝阳王妃回答,便面带恍悟: “也是,你家孙女就从不顾及父母的颜面,成日又哭又闹的恨嫁,如今折腾的误了花期,还在纠缠不放。” 汝阳王妃亦被怼的说不出话: “你” 越妃又看向五公主: “小五,你怎么还是这副鬼样子,你四兄明明传授了《太极拳》,如今这眼底依旧是乌漆墨黑的,难不成又是日日夜夜与你那些幕僚彻夜长谈了吗?” “就你这副样子,怎么嫁进我们越氏,怕是婚仪时的团扇都遮不住你,日后夜里还是多独处些,养养生懂吗?” 五公主一听,直接脾性上来,起身就想离去。 杨蛟一边为自己斟酒,一边开口说道: “小五,你再这么没规矩没教养,你信与不信,不仅你的那些幕僚,你再也见不到,你更要围着长秋宫跑满五十圈。” “期间,哪怕跑断了腿,也要给我继续跑下去,当然,事后我会替你疗伤,定保你个全须全尾。” 三公主见自家母妃和四皇子都在训斥自己一直瞧不顺眼五秒,瞬间乐出了声。 “三妹,你笑什么,你又好的到哪里去,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你要是再这么继续喜欢绫罗珠宝。” “我便让人用黄金打造百斤的饰物,戴在你的脖子上,让你显摆够,你也放心,我定不会让这饰物压断你的脖子,要了你的小命。” 三公主听得脑袋一缩,忐忑不安的低眉不语,五公主更是气性全消,重新坐好。 汝阳王妃见状,道: “越姮,看到了吧,文子言就是学了你这一套,才变得这般刻薄。” 越妃反问: “子言身为兄长,自然对妹妹有教导之责,而我从来都是如此教育子女的,叔母却说我刻薄?” 她语气微顿,平淡的继续道: “是,叔母一直都不怎么喜欢我,只喜欢陛下,也不全是,陛下幼时,叔母也是不喜的,后来,陛下年少能干,渐渐挣下家财名望,叔母才开始疼爱陛下。” “再后来陛下登基称帝,叔母对陛下的疼爱,那更是无以复加。” 汝阳王妃听不下去了,打断道: “越姮,你这是何意?你是挑拨我和陛下的亲情吗?” 越妃饱含深意的道: “驸马公主们,并非把你们当外人,要说长辈故事了,你们果真要接着往下听吗?” 旋即,他们起身离开,尤其是三公主,恨不得多长两腿,快些离去。 “有什么话,你就说。” 越妃缓声道: “当年长公主身怀六甲,虚弱难当,叔母不肯借钱买肉买补养,冰天雪地,陛下只能只身入山行猎,只盼能猎获些皮毛肉食给长姊,待陛下被霍翀兄长追回时,已冻的浑身青紫。” “后来是霍翀兄长出钱出人,养好了长公主的身孕和陛下的伤寒,只可惜好人不长命。” 汝阳王妃有些站不住脚,坑坑巴巴地说: “我我.我哪舍不得.借钱了,当年你叔父几个数月未归,我不得留下点积蓄吗。” “再说了,老身老身也不知道陛下要进山。” 越妃没理会她的狡辩,而是看向凌不疑: “子晟,你舅父死得早,你们霍氏全族就剩下你这一点血脉,我和陛下虽都盼着你能早日成亲生子,好为你舅父全族供奉点香火,但都是想你找到能恩爱白首的新妇,是以若有人说三道四,你便全当作是放屁。” 凌不疑无比郑重的作揖道: “是。” 汝阳王妃虽被气的嘴角发颤,但还是道: “我也盼着子晟早日结亲生子,而我家裕昌.” 越妃不等她说完,便道: “你家孙女有你这种欺负人兄长死得早的大母,婚事就甭想了。” 汝阳王妃终是压不下满腔怒火,道: “你你.你忤逆长辈。” 话音刚落,文帝就一拍食案: “子晟,你给朕听好了,你想娶谁,你就娶谁,你不想娶谁,没有人可以逼迫你,如果还有人要拿婚事来要挟你,那朕就要让他生不得,死也难,听清了没?” 此话好似一盆凉水,熄灭了汝阳王妃的满腔怒火。 她马上找补道: “我我就是一说,子晟的婚事,自有陛下做主,旁人哪能多言,我今日来,更多的是因为城阳候夫人淳于氏与老身交好,想让子晟与她的关系缓和一二。” “好,要说霍家隐事了,子晟你留下,其他的人都退下。” 杨蛟当即带着程少商离开。 长秋宫偏殿。 “子言,霍家到底有什么隐秘,你知不知晓?” 杨蛟轻道: “当初霍将军,在父皇危难之时,以一座孤城,拖住了戾帝二十万敌军,破城之后,霍家阖家死于围城屠戮,霍夫人何凌不疑也失踪了,城阳候便续弦迎娶了寄住家中的表妹淳于氏。” “却不想两人成婚不到一年,霍夫人就携着凌不疑寻了回来,又因为汝阳王妃与淳于氏交情匪浅,无法让城阳候休妻。” “随后霍夫人与城阳候和离,然后没过几年,霍夫人逐渐的有些神志不清,如今被子晟安置在京郊的杏花别院里。” “其中,母妃与霍夫人相识几十年,便结仇几十年,她泼过母妃热汤,母妃撒过她铁钉,而这淳于氏亦是忘恩负义之辈。” “总的来说,都是些涉及恩怨情仇的戏码。” 程少商不解: “你怎如此清楚?” 杨蛟眸子微凝: “因为,我会读心。” (本章完) 第七百零九章 你进宫不久,很多事都不知情,需事事都留一个心眼 “读心?”程少商本能的抱住双臂,紧接着半信半疑的道: “真的假的?” 杨蛟莞尔一笑: “当然是真的,就是因为我不能对你读心,最开始才起了好奇心,便有了之后的相识相交,不过你的一些心思,时常都写的脸上,也就无所谓能不能读心。” 程少商娥眉微皱,抓住了话中关键: “你是不是在骂我不聪明?” 杨蛟眉宇微挑: “这可是伱自己说的,切莫冤枉我。” 程少商立即张牙舞爪跟杨蛟打闹起来。 小半个时辰后。 杨蛟带着程少商去往奉贤殿的路上,恰好碰到一起赶来的二公主与三公主。 “二姊,她藏着那身绫罗珠宝脱下没?” 二公主笑道: “先前一出长秋宫,我便带着她回了永乐宫。” 杨蛟瞥了三公主一眼: “不过今日她应该还是逃不了一顿打,你看好她吧。” 顿时,自从看到杨蛟,便一直躲在二公主身后三公主连忙站了出来: “四皇兄,你这是何意?” 杨蛟淡道: “因为你蠢。” 说罢,给程少商使了个眼色,两人继续向奉贤殿走去。 “二姊,四皇兄从来不会说什么假话,我怕是真要挨罚,不如霍候祭奠我就不去了,如此一来,应该” 二公主略显无奈的打断道: “父皇一向无比看重霍侯祭奠,你若是缺席,怕是将受更重的惩罚。” 不多时,奉贤殿内。 凌不疑跪于最前方,文帝与宣皇后、越妃站于身后,他们身后则是杨蛟等人。 文帝看着牌位,再盯着牌位后面挂着的画像,缅怀道: “霍兄,朕思你十五载,你却不得入梦,都怪朕当年没有及时救下孤城,朕当真是有愧于你,事到如今,斯人已逝,也就不得为辩了。” 说罢,他便领着宣皇后和越妃作揖一拜,然后再道: “凡我文氏子孙,日后要牢记今日之荣耀,是霍氏给予我们的。” “子晟,给你舅父磕个头,让他好好看看你如今的模样。” 等凌不疑磕完头,文帝双目含泪,沉声道: “为霍氏家族,上香,祭奠。” 随后,他最先开始上香祭奠,待众人上完香,三皇子突然走到文帝面前,双手递上一枚铜钱。 “这是何意?” “父皇,这是三妹封地流通的伪币。” 此话一出,殿中气氛凝重,所有人表情不一,其中,越妃一脸的怒不其争,而场上五公主最是幸灾乐祸,便落井下石道: “我就说我表兄宣驸马一年俸禄不过三百贯,但近些日子却常看三姊颇为阔绰,一身绫罗珠宝就不下百金,甚至一日能换三套首饰,如今听三皇兄所言,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钱财是这般来的。” 她说话之间,面对自家母后让自己莫要火上浇油的眼神,直接来了一个视若无睹。 三公主难以置信说道: “三皇兄,你我一母同胞,你竟告发我。” 他淡声回道: “我只知律法有文,皇族子嗣私自铸币,本该就与叛国同罪,你我先是父皇的臣子,然后再是兄妹。” 文帝勃然大怒: “你竟敢自己私铸伪币,建国不十几载,你.你这是要灭朝亡国吗?” 三公主跪倒在地,矢口否认: “不是我,儿臣并不知情,母妃救我,母妃救救儿臣,儿臣封地并无矿山,如何铸币,父皇我冤枉。” 她一说完,三皇子便道: “父皇,儿臣已经命人拿下了运送此币之人,审问之下已经确定,这些伪币都是寿春所制。” 三公主立马从中找到自救之道,急忙开口: “父皇,寿春是小乾安王的封地,更是老乾安王属下彭坤统领,那可都是宣家人所为,儿臣是被他们连累的。” 三皇子不轻不重的道: “你莫急着要撇清关系,这些伪币能够流进你的封地,那也是你监管不当,罚你不冤。” 此刻,越妃已然不想再看这些糟心事,甩袖离去。 旋即,文帝吩咐: “子晟,你就同纪遵一起去查吧,倘若此事真是小乾安王所为,那就此收回他的寿春矿山。” 三公主一听,满脸的不服气: “父皇,他们铸币,为何小乾安王只是收回矿山,为何不杀了他,就因为他们有恩于皇后宣氏吗?” “啪!”她直接被文帝扇了一耳光: “住口,事已既此,你还不思悔改,还妄图胡乱攀扯,来人,把她拖出去,狠狠的打。” “父皇.父皇” 被扇倒在地的三公主连声叫喊,试图唤回父爱,但终究是无济于事。 奉贤殿外。 “今日这事你也瞧见了,这宫中的诸多是非,你只管岸上观火就好,不必牵扯其中。” “好了,母后先前已经说了,时辰不早了,让我送你出宫,那便走吧。” 马车上,程少商突然好奇问道: “子言,之前你说三公主逃不了这顿打,是不是也早就知道她用伪币。” 杨蛟颔首: “不错,并且,三妹向来没脑子,断然想不出这种文修君在前冒险,她暗中在后挣钱的法子,多半是我那舅父小越侯为其出谋划策。” 程少商不解: “前几日你不都已经警示了文修君,她怎么还有这个胆子?” 杨蛟平静道: “多半是小乾安王早就私铸伪币,且消息已然走露,才有之后文修君的进宫。” “少商,你进宫不久,很多事都不知情,需事事都留一个心眼。” “就说太子妃,瞧着温和无害,但因为一直觉得自己的出身寒微,就养成了一个自怨自艾,嫌弃自身又疑神疑鬼的性子。” “还喜欢处处拿自卑作为幌子和借口,博取同情,且自卑自己的出身,为了改变出身带来的困境,不去提高自己的见识和能力,而是一味的想给娘家人求高官厚禄。” “偏偏太子又是一个耳根子软的性情,抵不过太子妃的请求,可她的娘家人却都是昏聩无能之辈。” 程少商有些了然: “怪不得我听闻太子妃在宫中人缘不好。” “这以为自己的娘家人只要做了高官,自己在宫中也就有了地位和话语权,殊不知,这种靠后宫裙带关系上位的人,怎么能被那些显贵世家和有功勋的武将认可。”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章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避免自我感动 杨蛟神情依旧波澜不惊: “不仅如此,你是不知晓太子曾经有过一个青梅竹马,她叫做曲泠君,是世家闺秀,从样貌到才华、学识俱佳,也都心悦彼此。” “奈何父皇和太子都是重情重义的人,都觉得当初订亲时,尚不得势,如今飞黄腾达便要悔婚,是不义之举,于是,坚持要完成这份婚约。” “当时我们这些人,都对此反对,因为都清楚太子喜欢的人是曲泠君,若是执意娶了太子妃,也无非是多了一对怨偶。” “这里面值得一提的就是太子妃孙氏,当时的她也非常清楚太子心里另有别人,而且她的家人也都劝她不要嫁。” “如此一来,照样能得丰厚的赏赐,可她自己却坚持要嫁给太子,所以,这场婚姻就这样被促成了。” “当年,还是凌不疑私下找到孙氏,告诉太子和曲泠君的事情,想让孙氏拒婚成全太子,然而没想到她还坚持要嫁入天家。” “并且,据我所知,孙氏从此处处为难曲泠君,哪怕她已经嫁为人妇,依旧不肯放过,不停地以太子的名义送曲泠君各种有暗示爱慕的东西,从而激怒曲泠君的丈夫梁尚,让她长期遭受家暴。” “你现在明白何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了吧。” 程少商听完,才一副真正的认清了太子妃真面目的模样。 “我从不爱管过多的闲事,再者,就以太子与孙氏的性情,倘若去插手,反倒又会招惹些麻烦事。” “是以我便提前嘱咐你一句,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避免自我感动。” 程少商听到最后,不由地的笑出了声: “不愧是伱,束手旁观都能说的这般清新脱俗。” 没过几日,四皇子府算是彻底的热闹起来,不复从前的幽静。 都城有名有姓的文臣武将相继来府,参加当朝四皇子与曲陵侯之女的定亲宴,整个过程又由文帝与宣皇后、越妃主持。 因此,定亲宴上虽有不知多少人很是不满四皇子竟相中了个军户之女,但也无可奈何,不过心思活络的人,都想到既然圣上都行了娥皇女英之事,那么四皇子也未尝不可。 星夜。 四皇子府,后宅,凉亭内。 程少商和万萋萋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此刻,两女都喝的面红耳赤,摇头晃脑,随她们又是一杯酒水下肚,万萋萋晕乎乎的道: “少商妹妹,今日乃是你定亲的大喜之日,那些个讨人厌的世家贵女也都已经走了个干净,今夜定要好生庆贺一番,我们不醉不休。” 程少商有些醉醺醺的回道: “嗯,不醉不休,我也跟我阿父阿母说了,今夜会晚些回去。” 万萋萋一边倒酒,一边嬉笑: “少商妹妹,你的动作还真是快,明明年纪比我小,成亲却在我的前头,还有之前你是没瞧见,在定亲宴上,不知多少世家贵女见你与四殿下定亲,那叫恨的牙痒痒,手都怕是要攥出血了。” 忽然,她羡艳道: “等你成亲后,偌大的皇子府,都是你一个人说的算,真是令人羡慕,这没人管的日子,不要太自在。” 程少商略带一些惆怅: “从前阿母日日管着我,我觉得焦心烦躁,自从我与子言定下婚约,又到长秋宫聆训,阿母便不管我了,我突然就觉得心里面有些空落落的,总感觉不踏实。” 万萋萋用手撑着酒壶: “你呀,就是成亲前有些焦虑,我前十二阿姊成亲前,也是像你这样,患得患失的,你以后习惯就好了,不然以后你嫁给四殿下,还要陪嫁个阿母去不成。” 程少商点了点头,觉得颇有道理,当即端起陶碗: “萋萋阿姊,来,喝,我方才可是让人搬来好多桃花醉,定能让我们喝个痛快。” 随两女又一饮而尽,万萋萋逐渐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道: “今夜才知晓,这桃花醉确实醉人,不过喝了两三壶,就感觉头晕目眩。” 她说着说着,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此刻,哪怕有法力在身的程少商,也已用手抓着酒壶,将下巴靠着壶嘴上,呈伶仃大醉状。 她眸光一瞥,很是惊奇道: “子言,你怎么来了!” 说罢,便一个飞身,环抱住杨蛟的脖子。 杨蛟顺势将程少商拦腰抱起,便听到她的呢喃声: “从前我总觉得我运气不好,现在想想,我觉得.怕是以前的运气都存起来,用来遇见你了。” 一说完,就在杨蛟怀中睡着了。 旋即,杨蛟对着一旁作非礼勿视姿态的德房吩咐: “去备马车,随我将她们都送回府邸。” “是。” 翌日。 长秋宫。 文帝与宣皇后在上方弈棋,程少商则在下方绣着自己的嫁妆。 “朕听说昨夜有人喝的伶仃大醉,将子言闹得一夜未睡,也不知是空穴来风,还是确有其事。” 程少商听得双颊一红,脑海顺势浮现出一双灿烂星辰的眸子。 却是记起今日一早自己四仰八叉的在杨蛟怀中醒来,然后第一时间就对上了杨蛟带着玩味的眸子。 宣皇后抿嘴一笑,道: “陛下,大喜之日难免一时兴起,此乃人之常情。” 文帝看向程少商: “皇后一直向朕美言,说你聪慧周全,那此次长秋宫的寿宴就交与你来操办。” 程少商连忙抬头: “少商进宫学规矩也没几个月,依旧是诸事不懂,哪抵得上济通阿姊八面玲珑,再说,子言还让我勤加修炼,我须得留出心力,用于修炼。” “若我是再不努力些,只怕我将来人老珠黄,子言还是这般的青春年少。” “陛下,你就忍心见我将来化作枯骨,独留子言在世间孤苦吗?” 宣皇后不禁捂嘴一笑,显然是被逗乐了。 文帝没好气的道: “朕就知道你要推脱,真是把那竖子的行事作风都学了过来。” 他语气一顿: “那好,这回寿宴,朕偏要让你来操办,就不由得你躲清闲。” 程少商一听急了,连忙看向宣皇后,可她却故意端坐着,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程少商忙不迭的起身,跪坐在宣皇后身旁,跟文帝讲述: “陛下可要三思,这宫中如此多的皇子公主,你将皇后寿宴交于我来做,我怕我实在是做不好。”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一章 少商,你想成为皇后吗 没等文帝开口,宣皇后柔声道: “倒也无妨,日后你嫁于子言,总要操持府内事务,迎来送往的,也是难免,予信你能行,就不必再推脱了。” 程少商见宣皇后对自己如此信任,心中一定,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多时,太子前来有事禀报,程少商与宣皇后便退到偏殿。 紧接着,主殿便传来文帝训斥太子的声音,程少商耳聪目明之下,很快就弄清原委。 因车骑将军王淳之子王隆擅自带兵出征,私自行动,还被贼匪扣了,太子前来就是为了身为外戚的王隆求情。 她见宣皇后忧心忡忡的模样,便提议道: “皇后若担心太子殿下,我可借送茶之时,偷偷去查看一番。” 宣皇后轻叹: “不必了,太子被圣上训斥,也非首次,圣上发过火,过几日就会算了,都怪予教子无方,才会让太子随了予的脾性,软弱,寡断,任人唯亲。” 程少商不同意的道: “谁说的,皇后是这世上最温柔体贴的女子,太子殿下便是随了皇后,才这般的德仁心善,待日后太子继位,定也是一位宽宏仁厚的明君。” 宣皇后轻道: “若他只是寻常人,予定会为有如此良善的孩儿骄傲,可他偏贵为储君,他日是天下之主,这便不值得骄傲了。” “须知圣上开朝不过十余年,是以作为一朝君主,时时刻刻都需要做生杀决断,太子虽宅心仁厚,但未必是最适合高位人选。” 她幽幽一叹: “若他只是个寻常孩儿,而予只是个寻常阿母,那该多好。” 程少商听完,一时之间,对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句话,有了较为深刻的明悟。 傍晚,她于家中庭院水榭之上,默默发起呆来。 这时,萧元漪走来,为程少商披了一件衣裳,她语气不同于往常,略显柔和的道: “也不披件衣裳,万一着凉了,如何进宫服侍皇后。” 程少商神色一怔,不禁问道: “阿母,我出生之前,你可有想过,我会是怎样的人?” 萧元漪有些愣神: “怎么突然问到这个问题?” 程少商低眉: “今日皇后跟我说,她希望太子是个平常孩儿,哪怕庸碌一生,但只要快乐平安,便就是最好的事情。” 她忽地抬眸: “阿母也是此般想的吗?” 程少商见萧元漪久久未曾开口,眸光闪躲,自嘲的笑了笑: “我就知道是我想太多了,阿母最不喜欢碌碌无用之人,阿母心中的孩儿,定是像堂姊那般乖巧懂事,又怎会是我这样,又不听话,顽劣固执的女娘,是我令阿母失望了。” 她当即起身,把衣袍还给萧元漪: “嫋嫋回去睡了。” 然而待程少商回房后,萧元漪如之前她一般,于水榭之上发呆愣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顷,程始来此,诧异问道: “夫人怎么了,为何不回屋休息?” 萧元漪神色低落: “方才嫋嫋问我,期待她今后成为什么样的人。” 程始更是疑惑: “大半夜的,她怎想问这些没头没脑的话。” 萧元漪眼底浮现一丝黯然: “今日皇后跟她说,希望太子做个寻常人,远离朝堂是非,嫋嫋也是第一次体谅到了做父母的辛酸,不过不是为了我们。” 程始劝慰道: “人长大了,哪只有父母两位老师,从他人处学来也不是坏事,总比一辈子都不懂体谅父母强吧。” 他一下子貌似听明白了什么,继续道: “夫人怕是吃醋,嫋嫋从皇后处学会了体谅父母吧,这有什么呢。” 顿时,萧元漪瞪了他一眼,不发一语的起身回房,程始深怕她不让自家回屋,赶紧追了上去。 隔日。 因太子始终要维护王隆,不仅惹怒了文帝,更让朝中诸多大臣上书劝说易储,五公主深怕自己这兄长太子位不保,让自家失了权势,便先去东宫闹了一阵子,然后又去了长秋宫。 闹得宣皇后为此神伤,不肯言语,不肯用膳,更不愿见人。 最后,经过程少商一番赖皮的小手段,总算是让宣皇后心情恢复了许多。 她走出主殿,就见杨蛟与太子静静地站在外边。 其中,太子立马关切的询问: “母后身体如何?” 程少商走了过来: “太子殿下若想知道的话,自己进去看看不就明了了。” 太子一脸失落: “是吾无能,令父皇失望之余,还让母后累得伤心,父皇说吾,任人唯亲,只知道感情用事,或许吾真的不适合做太子吧。” 程少商瞥了身旁的杨蛟一眼,道: “太子殿下是觉得皇后是因为伱没当好太子,所以才难过的?” “是因为你难过,你失落,你沮丧,你受人非议,你一蹶不振,所以她才自责,才伤心,自觉身为母亲的她,不曾保护好你。” “你虽为太子,不过也是圣上跟皇后的孩儿,你不应该以太子的身份,去替王将军求情,不过你可以以孩儿的身份,去替自己的外兄求情。” “亲情所致,何罪之有?” “或许圣上会对心慈手软的太子感到失望,不过作为父亲,又怎会对自己的孩儿有情有义,而感到失望呢?” “太子殿下,若真是因此而疏远了圣上跟皇后,他们才会真的失望,只觉自己教导失责。” 太子听到这般醍醐灌顶的话,立即道: “多谢程娘子指点,吾知道了。” 他看向杨蛟: “子言,你家新妇当真是有大智慧,令吾茅塞顿开,难怪如四弟这般犹如谪仙人的存在,也会动了凡心。” 说罢,迈着稍显轻快脚步,走出了长秋宫。 随后,杨蛟带着程少商漫步在花园中。 “为何不说话,是在怪我没听你的话。”程少商自顾自的说道: “我只是想着皇后真心待我,我定要为她着想,不愿见她独自难受。” 杨蛟双手背负: “少商,你想成为皇后吗?” 程少商直接被吓了一跳: “啊?我从未想过。” 杨蛟不疾不徐的道: “那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就是在将我,将你自己一步一步的推到皇帝,皇后的位置。”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二章 从今往后你定能活的恣意自由 “你知不知晓,这些年来,我那兄长太过仁厚,从不约束身边人的行为,导致许多无德无才之人,占据高位,是以朝中不满的人可谓是逐年增多。” “此前文修君胁伯帝后的事情,也流传到朝臣之中,莫说寿春私铸伪币之事,也与王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 “因此,如今的王家,积压着朝臣太多的不满,这一次,你让我这兄长动之以情,让父皇不再追究王家。” “怕是朝中群臣会将怨恨与不满全部泄于母后与我这兄长身上。” “要知道朝堂上的丰饶功臣,早就对储君之位有另外的看法。” “是以你如今看似帮到了我这兄长,实则是害了他,不仅是他,还会牵扯到皇后,把他们架在油锅上烹。” 程少商紧皱眉头: “我我不曾想这么多,只是见皇后伤心难过,就想帮她。” 杨蛟淡道: “我知伱是个别人对你好,你就想加倍待人家的性子,然宫中事务,牵一发而动全身,绝不是你想象中那般简单。” “所以,明白了吗?我为何让你遇事就束手旁观。” “而且,这里面还有更深层的原因,自古以来,历朝历代从储君之位退下的皇家子嗣,非自尽,便被杀,因此就算是父皇与母后明知我这兄长不适合做太子,更无法做一朝明君。” “但还是让他继续做下去,便是不忍自己孩儿以后死于非命。” “而如今有我这个一人之力可敌国,又得大多数朝臣的人心的存在,如何会致失位储君于死地。” 他双眸盯着程少商: “可是由于上至皇帝,下至群臣,谁不知晓当朝四皇子无心权势,其中更加深层的算计,便是有人清楚你的性子,知道你得知长秋宫的事,定不会坐视不管。” “事后有人就会顺水推舟的不再追究王家,还会对太子委以重任,一步一步的将我逼上储君之位。” “因为,唯有我成为储君,才是最好的结局,毕竟,谁不知我虽出自永乐宫,但与长秋宫一向亲厚,再者,上至废太子定不会有性命之忧,下至群臣能获得最大的利益,可谓是皆大欢喜。” 程少商后知后觉的道: “所以说,是圣上在筹谋。” 她看着杨蛟: “那你又是何想法?” 他清淡开口: “你知不知晓,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离开了都城,权势于我而言如过眼云烟,而我那三兄,虽性子有些欠缺,但也不失为明君,他为人看似清冷,实则重情重义,也足以容得下被废的储君。” “不过对有的人来讲,既有更好的选择,又何必选更差的。” 程少商不由地追问: “子言,你究竟有何打算?” 杨蛟双眸幽深: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少商,你从小不就是想看看天地广阔,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心想事成。” 程少商听后,一脸兴奋的抓住杨蛟袖袍: “是不是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们就能去遨游广袤无垠的天地。” 杨蛟眼眸光华流转: “从今往后你定能活的恣意自由。” 程少商闻言,似感觉有什么不对,但一时之间,却又发现不了什么。 两日后。 文帝才对太子委以重任,将虎符交于太子之手,结果倒好,太子觉得虎符放在东宫不安全,在太子妃的提议下,让她堂兄孙胜带到宫外的紫桂别院。 而太子一想,既是太子妃的堂兄孙胜,身兼东宫护卫首领多年,紫桂别院又没东宫人多眼杂,便答应下来。 可惜,孙胜走到半路,便将虎符弄丢,事后还是凌不疑收尾,将此事大事化小。 但之后王家没能再度幸免,文修君事迹暴露,她为补贴小乾安王,仿造王淳军令,还仿造印章,让其子王隆出兵剿匪,借此获得大量钱财。 而且,远在寿春的小乾安王修书一封,将私铸伪币推到文修君的头上,说是全因她的怂恿,她的自作主张。 最后,文帝看着宣皇后的面子上,便下诏,收押文修君,革去封号,就此幽禁,再革去王淳父子的官位,收没家财,贬为庶人。 十日后。 长秋宫,为宣皇后庆寿,开办了千秋宴。 席宴上,不仅皇子公主齐至,就连文武百官的家眷都已到场。 文帝携宣皇后、越妃一入殿,就见殿中放置有山水假石的摆件。 “此山水布置是何用意?” 殿内的程少商听文帝问询,马上走来解惑: “回禀陛下,此景名为高山流水,祝皇后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如东流之水,福禄绵延。” 文帝欣慰道: “算你有心了,皇后没白疼你,此山水布置有趣,甚好。” 他一说完,就领着宣皇后与越妃向主位走去。 殿中众人齐齐作揖: “祝皇后长寿安康。” 待文帝入席,众人也都入席。 曹成率先道: “禀陛下,三殿下在封地觅得新矿脉,现已将全新堪舆图快马送来献上。” 文帝大喜: “好,此乃大吉。” 三皇子起身,走到大殿之上,跪坐作揖: “父皇,儿臣近年一直命人堪寻新矿,终于在母后生辰前寻得了这新矿,此乃母后洪福,儿臣不敢居功。” 文帝满怀笑容: “有你们是朕的福分,好。” 随一阵奏乐声,太子领着太子妃起身,于大殿之上跪坐作揖: “母后,此乃玉麒麟一对,乃是我们在西域寻得,寓意着好事成双,孩儿祝母后延寿延年。” 话落,太子妃便满心欢喜的道: “是啊,可花了不少银钱,祝母后与父皇恩爱白头。” 此话一出,文帝神色微变,殿中气氛莫名,五公主甚至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但马上以干咳声来掩饰。 程少商如何能见真心待自己好的宣皇后陷入尴尬,何况千秋宫本就是由自己一手操办,便不急不缓的走到大殿中央,跪坐作揖: “陛下,皇后,今日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带来的寿礼,可不止这些。” 顿时,身旁的两人看向前来救场的程少商。 “皇后可觉得今日的酒滋味有所不同?” 宣皇后回味道: “倒是甘于曲糵,入口温和,你从何处寻得这酒的?” 程少商回道: “并非是臣女寻得的,陛下和皇后崇尚节俭,所以臣女不敢用粮食酿酒,在臣女焦头烂额之际,想到太子殿下托人从西域带回来的蔬果种子长了出来。” “这些果子甘而不饴,酸而不酢,臣女一尝,最适合做果酒不过,这样一来,既可以不铺张浪费,也能让各位贵人喝个尽兴。” 文帝连声笑道: “好好好,皇后,那今日你可要多饮几杯。” 他举杯看向众人: “诸位爱卿,多饮。” 所有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三章 我讲的可对,霍无伤 程少商环顾四周: “这饮酒怎能无菜,贵人们,今日方可好好尝尝面前的这些菜,这也是太子殿下从西域带的胡桃果制的油所烹,这胡桃果不仅甘甜还能饱腹,是不可多得之物。” 文帝笑呵呵的开口: “好啊,太子心系百姓,寻来那么多的果腹之物,甚是难得。” 此刻,太子与太子妃总算是舒了口气,笑着作揖道: “父皇过奖。” 殿上小越侯见状,脸上却是冷了几分。 随太子夫妇而入重新入席,程少商也入席,坐于杨蛟身旁。 紧接着五公主献舞祝寿,二公主便携驸马唱歌奏乐。 可惜跳到中途,五公主与其伴舞的疏忽,尽皆摔倒在地。 文帝一脸关切: “没事吧,小五。” 她们满是狼狈的起身跪坐在大殿上,也都觉得很是难堪,便十分默契的低头不语。 文帝干笑一声: “无妨无妨,有赏,都有赏。” 忽然,杨蛟起身,走到大殿之上: “母后虽母仪天下,想来心中多有憾事,瞧我母妃,每日谱曲练拳,怡然自乐,容颜已然宛如双十年华,今日母后寿宴,儿臣便想说一句。” “世上何来常青树,心中不负便胜朝朝暮暮,你喜爱少商,是从她身上看到自己,亦是喜爱她那带锋芒善良的性情,就是因为这股锋芒自己不曾拥有。” “也因不曾拥有,造就诸多憾事,但人生当苦无妨,良人当归即好,母后不妨放下一些心结,思索这些年的过往。” “倘若依旧觉得心结难解,何不自己亲自试一试成为善良却不失锋芒的人,活出新的自己。” “所谓六宫粉黛无颜色,回眸一笑百媚生,趁此寿宴,儿臣便祝愿母后今后不仅做得宣皇后,更能做得宣神谙。” 杨蛟袖袍一挥,只见宣皇后的容颜肉眼可见的回返青春,马上蜕变为双十年华,整个人望之清丽脱俗,瑰姿艳逸。 在场众人目睹这一幕,心中是翻江倒海,虽时常有所耳闻,四皇子神通广大,但亲眼见过的人,终究只有少数人。 上方的宣皇后眼中尽是复杂之色,她没将注意力放在容貌上,而是心中万分感慨,没想到常年的心结,被这个自小疼爱有加的孩子发觉了。 文帝则是一脸难言的神色,先是诧异自己四子竟还有这般诗词天赋,心中又很是狐疑: “这竖子又在撺掇什么,什么叫做不仅做得宣皇后,更做得宣神谙。” 越妃略显讶异,没想到自家孩儿还有留有这一手。 这时,小越侯突然意味深长的道: “四殿下,皇后既是六宫粉黛无颜色,回眸一笑百媚生,那越妃呢?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杨蛟悠悠道: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母妃,这般可配得上你?” 未等越妃回话,文帝便拍手叫好: “好,甚好,子言,不曾想伱诗词天赋,如此一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如给朕也赋诗一首。” 杨蛟作揖: “父皇,你可是有丰县第一美之称,儿臣便不班门弄斧了。” 说罢,便起身回到席位。 “这竖子。”文帝指着他,左看看越妃,右瞧瞧宣皇后,一脸的气愤。 越妃好笑道: “陛下,今日可是皇后的寿宴,你抢什么风头。” 而在杨蛟入席的瞬间,程少商秀眉微挑: “时至今日,我才发觉某人出口成章,可是却从未为我作过什么诗,真是令人难过。” 此话一出,让两旁和身后的皇子公主们不由地抿嘴一笑。 二公主叹息道: “少商妹妹,可不止是你,就连我们都不知四弟有这才情。” 杨蛟侧眸,轻道: “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不知少商君可满意?” 程少商经过宣皇后的辛辛教导,再加上她自己不再有任何的抵触之心,学问那是大有长进,自是明白其中意思。 她脸上浮现灿烂的笑容: “满意。” 随后,情不自禁的于杨蛟脸颊上蜻蜓点水的一吻。 这一幕,看的一旁皇子公主们笑容满怀,更让殿上时刻关注杨蛟的女娘们,看的心险些都要碎了。 两个月后。 四皇子府,后宅庭院。 杨蛟眸光深沉,望着漫漫星夜。 “再有十余日,殿下就要与程娘子成亲,如今宫中事务繁多,总算是有件喜事了。”随伺在旁的德房满心欢喜的开口。 杨蛟淡然道: “的确发生了太多的事,太子与孙氏绝婚,小越侯被褫夺爵位,发配去守皇陵,寿春彭坤又举兵谋反,而后凌不疑率军出征,前几日已经活捉彭坤,得胜返朝。” 德房笑道: “现在天色不早了,殿下近几日还能去找程娘子,之后的话,婚前夫妻便不能再私下见面了,不如早点休息。” 杨蛟眸子微动,向寝卧走去。 翌日,崇德殿。 众人齐聚,不仅有文帝和宣皇后、越妃,还有凌不疑,太子和三皇子,更有着杨蛟和程少商。 文帝率先道: “子言,你特意让朕找他们来,究竟有何真相要说?” 杨蛟双眸看向凌不疑: “子晟,我知你为何会将彭坤从廷尉府带到北军狱私下审问,还用尽酷刑,就是想找出真正的幕后指使,从而报仇雪恨。” “凌益贪生怕死,和敌军勾结,趁霍翀将军不备将其杀害,又打开城门,让敌军杀害了霍氏一族,你因阴差阳错之下,与真正的凌不疑换了衣裳,与霍君华一起侥幸存活下来。” “当年你和霍君华一幼一疯,没有丝毫把握跟凌益斗,霍君华为保你免遭他的灭口,便让你冒充了真正的凌不疑。” “若当初你将身份全盘托出,想必大多数的人都会认为,此乃霍君华不满凌益再娶,教唆你说的谎话。” “这也是当初霍君华的口碑的确欠佳,她自己也心知肚明,才让你假冒身份。” “唯有如此,才有报仇雪恨的一天。” “可是,这些年来你不甘心就这么杀了凌益,除了为霍翀将军报仇,为霍氏满门报仇,更想为孤城百姓报仇,让所有跟孤城一案有牵连的人都付出代价。” “我讲的可对?霍无伤。”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四章 我对你好,只因我想,就如我决意离开你,只因我喜欢 殿中的人无不动容,凌不疑也就是霍无伤咬着牙道: “四殿下,你怎会知道的如此一清二楚?” 杨蛟平静道: “淳于氏曾让家中土窑塑造一尊女娲神像,并将此像送给了汝阳王妃,彭坤与凌益的书信往来,其中就有他们密谋与戾帝里应外合阻拦救援,占领孤城的证据。” “所以,你不用再一个人扛着血海深仇。” 文帝一双虎目饱含热泪,他起身快步走到霍无伤的面前: “子晟,朕要你亲口告诉朕,伱叫什么名字?” 霍无伤眼中尽是复杂之色,好一会儿才道: “我叫霍无伤,后腰下面半寸之处,有块三耳虎头的胎记。” 文帝一听,一把抓住他的双肩,泣声道: “霍无伤霍无伤.” “霍兄啊,是朕对不住你,是朕来迟了,孩子,你受苦了。” 这个时候,杨蛟又说道: “今日一早,我就将整座城阳候府封禁,让其府邸只许进,不准出,田家酒楼的掌柜田朔真实身份是前朝戾帝的内侍,这些年来他心中一直潜藏着复仇的念头。” “因此不断勾结朝中大臣,他亦被我封禁在自己的府上。” 越妃猛地站起身子,沉凝道: “子言,你将这些事情都做完了,究竟想作甚?” 杨蛟一改往常轻言浅笑的姿态,随手摘下束带的冠带,任由长发披散: “红尘纷扰,我待腻了,是以想跟诸位告辞,自此山高水长,有缘再见。” 他指尖光芒闪动,道: “子晟,我这人素来心眼小,因霍君华跟我母妃有些恩怨,从而未曾出手治病,离开之际,我便授你一法,可使她就此痊愈。” 杨蛟再看向太子: “不想当太子就别当了,你的修行天赋本就不佳,再被这些杂务所扰,怕是连花甲之年都活不到。” “不妨将储君之位让给他人,之后潜心修行,且不说能不能得长生,反正肯定比做皇帝命长,若你心中有气,届时,你活蹦乱跳的去他坟头上香,那不就解气了。” “四弟.”太子刚开口,就被杨蛟打断: “三兄,你亦天赋不佳,反正这辈子没机会得长生了,能成为一朝明君,倒也不负此生。” 旋即,杨蛟双眸幽邃的看向程少商: “你曾跟我说过,天若无道,人就该遵循天命,天若有道,自不会让有情人分离。” “其实这句话我一直有另外的看法。” “天若无道,人就该遵循天命,甚蠢。” “天若有道,自不会让有情人分离,荒谬。” 程少商一听,只是回以面无表情的眸光,之前她便灵觉示警,总感觉到一些古怪之意,现在一下子如梦初醒。 “子言,你难不成被什么迷了心窍,这可是你的新妇。”宣皇后赶紧起身走了过来。 程少商面带一丝嘲讽: “此时此刻,我算是明白了,你为何说从今往后定能让我活的自由恣意,原是这般意思。” “我曾经盼着天地广阔,只是想孤身纵马,笛声满天,看看天地广阔,并未奢求过谁的爱,谁的眷恋,谁的信任,或者想要去依靠任何人。” “如今好似得到了一切,原来种种都是幻梦,果然,我的运气一直未曾变过,依旧是那么的坏。” 杨蛟一脸淡漠: “可我依旧给予了你曾经想要的一切,你的一身实力足以浩大天地之中不被拘束,肆意翱翔。” 程少商吐出两个字: “为何?” 杨蛟清淡道: “不是什么事情都有一个必须要做的原因。” 程少商一字一句的重复道: “我问你,为何?” “手镯,盟誓之物,毕生守护,发簪,正妻之物,结发相随,这些又是何意?” 杨蛟意念微动,程少商腰间的剑形玉佩散发出一道剑气,瞬息之间,她手腕的玉镯,发髻上玉簪化作飞烟,就连玉佩本身也化作齑粉。 “我对你好,只因我想,就如我决意离开你,只因我喜欢。” “程少商,你要明白,我不欠你,你亦不欠我,毕竟,我虽欺骗了你,但亦给了你想要的一切。” “从此,你将有长生不老的寿数,纵横天下的实力,能够过上恣意潇洒的日子。” 他语气微顿: “父皇,你花甲之年退位,便能就此踏上仙途,母后,放下心结,你亦有此仙缘,母妃只需继续保持如今这种状态,定能于道途上勇猛精进。” 宣皇后罕见的发怒: “竖子,你可知少商有多爱你,你于心何忍?” 杨蛟轻笑一声: “程少商,还记得我与你相识取的假名吗?” 他自问自答道: “许仙许仙,此身已许仙道,再难许卿,诸位,珍重。” 文帝大怒: “孽障,你当做要做薄情寡义之人。” 杨蛟不发一语,身化神虹,飞纵出崇德殿。 “孽障,好一个孽障。”文帝望向程少商: “少商,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将这孽障带回来。” 她不带任何感情波动的道: “陛下,皇后,越妃,臣女出身微寒,才识浅薄,性情桀骜,实不堪为四殿下佳配,还请陛下,皇后、越妃为臣女做主,退了这门亲事。” 宣皇后连忙宽慰: “少商,听予说,子言定是修炼的走火入魔,才会性情大变,今后.” 程少商无比平静的打断道: “我还是有些实力在身,看得出来,他是铁了心的离开,我自小运气不好,从不信有人会真心待我,直到我遇见了四殿下,经过常年的相处,我喜欢上了他,也习惯性的想要依靠他,更是付出曾经自己难以想象的信任。” “如今,也到了梦醒的时候。” 宣皇后一脸关切: “少商,你不要太伤心难过。” 程少商俏脸上终究是滑落两行清泪: “四殿下虽是我这世上最最喜欢的人,可我还是我自己,是以若有一日,我想死了,那也是因为我自己活腻了,绝不会是因为想与谁殉情自尽。” 说完,她施一礼,就此告退。 殿中众人对此,尽是一脸难言之色。 文帝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开口: “阿姮,你说是不是朕逼子言太甚,才让他就这么一走了之,朕明明知道他是个寡淡性子,可是.” 越妃劝慰道: “陛下哪里的话,怕是他早就有这个打算,从先前许仙这个假名字就能知晓,他的心一直都在世俗之外。” 她眉宇一皱: “只是他这般对待程娘子,的确让人出乎意料,也不知其中有没有更深层的缘由。”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五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五日后。 程府,书房。 程少商端坐在房间,安安静静的看着书卷,书房门户忽地打开一条缝隙,只见程始父子三人作探头探脑状。 “嫋嫋这看起来不对啊,这几日凌家满族被抄,凌益三兄弟被斩,皇后自请废后,幽居长秋宫不出,太子被贬为东海王,她还能淡定自若的看书。”程始满脸的不理解。 “我瞧着挺好的,不哭不闹的。”程颂盯着程少商。 “好什么好,那四皇子平白无故的抛弃了嫋嫋,简直冷血无情到了极点。”程少宫很是愤慨的说道。 忽然,程少商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 “阿父,阿兄,你们若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进来。” 三人立马站直身子,互相看了看,便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嫋嫋,四皇子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去伤心”程颂话还未说完,就被程始没好气的打断: “没事提四皇子做什么,你都多大的人了,也要学得稳重些,凡事想一想再张嘴。” 他示意依旧神情自若在看书的程少商: “伱看嫋嫋,现在多稳重啊。” 程少商放下手中书卷,缓缓起身,道: “阿父,这几日我传授你们的修行之法,要好生修炼,莫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此法虽不能保证你们成仙了道,但定可以让你们延年益寿,若有机缘,或许能让你们踏上仙途。” 说完,便对程始施了一礼,向外走去。 “嫋嫋,你怎么不继续看书了,要去哪?为父帮你。”程始连忙询问。 “四处走走,不必担心。”程少商轻飘飘的话再度传来。 后宅的一处角落,萧元漪带着青苁远远望见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端庄有礼的程少商。 “女君,女公子如今真是脱胎换骨,和当初我们归家时看到的,判若两人,她是真的长大了。” 萧元漪听着青苁的夸赞,脸上并没有任何喜悦之情,而是略显惆怅,轻道: “从前,我总是盼着她能稳重些,再稳重些,可如今,却是这般得沉稳,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现在回想,当初她咄咄逼人,欢蹦乱跳的样子,倒是让我心安。” “青苁,是不是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我若不对她严苛的要求,或许她就不会这般痴心爱着四皇子,亦或是从她生下来,无论因何阻拦,我都把她带在身边,那么她也就没有如今的遭遇。” 青苁温声宽慰: “孩子总是要长大的,为人母者,哪个不是看着他们越走越远,毕竟我们不能陪他们一生,以后的路,迟早是要他们一起走的。” 不多时,程姎前来找萧元漪,说程少商突然让人备马车,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萧元漪立马带着她们去找程少商,而后在府邸大门外叫住了她。 “嫋嫋,你要去哪里?” 程少商转过身回道: “我去长秋宫看看皇后。” 萧元漪疑声问道: “宣皇后被废之后,自请禁足长秋宫,如今长秋宫的宫人,只能进不能出,如同冷宫一般,你去做什么?” 程少商眼神平和: “越是这般时候,我越应该陪在皇后身边,阿父阿母当年收到军令奔赴孤城,也是这般将我留在家中。” “是以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嫋嫋今日明白了,还请阿母放我去长秋宫,成全忠义二字。” 程姎见萧元漪陷入沉默,便道: “你说皇后身边要有人陪,可是这些年大伯母身子一直不好,更是离不得人,你若真要走,我便照看大伯母,一辈子不嫁。” 程少商看向她: “阿母总说我犟头犟脑,姎姎堂姊不也如此。” 程姎上前一步: “嫋嫋,听堂姊一句,你定能找到好好珍惜你的郎婿,莫要为此赌气,搭上了一辈子。” 程少商抬了抬眼皮: “谁说女娘这辈子,定要找郎婿,我想找便找,不找也无妨。” “堂姊,你修行天赋绝佳,修炼也已经步入正轨,这几日我根据阿父阿母他们体质打造的修炼之法皆已传授,还望堂姊帮我照料一二。” 她说到这,望向萧元漪: “阿母,保重。” 说罢,便转身上了马车。 萧元漪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似有所悟,面露焦急之色: “她不会再回来了,她是想把自己永远留在那冷宫里,快,快备马车。” 皇城大门外,萧元漪望着宫门内远远站着不动的程少商,她刚想喊道,却见宫门缓缓关闭,她莫名为之一愣。 此刻,她总算是有了感同身受的体会。 当初尽管自己的女儿被她抛弃了十几年,但始终没意识到这是抛弃。 认为自己是被迫的,也认为将女儿留在家中,更多是为了保护她。 因此一直要求她能够理解,也因她的顽劣固执,以及一直的不能理解,认为她不够懂事,不懂得顾全大局。 然而这个时候,从前的萧元漪一直都不理解程少商为何不能原谅她自己,如今同样被抛弃了,一下子明白被人遗弃的滋味是怎样的,追悔莫及的情绪不断涌上心头。 她红了眼眶,撕心裂肺的大喊道: “嫋嫋,你别走,嫋嫋,阿母错了,阿母对不起你,嫋嫋。” 程少商默然站在原地,生平第一次望着如此模样的阿母,她心情莫名,不由地在脑海浮现一段话。 “子言,你说我为何就跟阿母亲近不起来?” “因为你自小就见惯了猜忌,陷害,偏心,不公平,就连至亲也是如此,所以,你需要十足十肯定而直接的表达,否则难以确定这份爱是真的。” “再者,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同理,给再多的爱也填补不了曾经的伤害。” 她眼睛一闭,落下两滴泪水,默道: “文子言,不曾想你到现在还在影响我。” 七年后。 长秋宫,宣皇后寝殿。 屏风外,跪着诸多皇子宫女,程少商与霍无伤也都在,他们个个都面色哀痛。 宣神谙气若游丝的躺在床榻上。 “神谙,你还有什么事,放不下的,告诉朕,朕一定替你给办了。”文帝坐在床榻边,握着宣神谙的手。 “妾此生都替旁人活了,若此时还替旁人说话,也太没意思了,妾在陛下身边,待了几十年,知陛下心中,依然是那个喜欢耕读的磊落少年郎,若非天下大乱,若非戾帝残暴。” “陛下是愿一生闲居乡野,然后迎娶越姮妹妹,生几个孩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此平淡一生。”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六章 世间情爱,果然教人为之奈何 文帝一脸悲痛: “神谙,你这一生,是朕朕耽搁了。” 宣神谙反握住文帝的手: “陛下不曾亏欠妾,妾不敢反抗舅父联姻,遇到你,是宣神谙,此生有幸。” “陛下为天下安宁舍弃许多,阿姮妹妹何尝不是,不能因她泼辣直爽,大大咧咧,陛下就认定她不会往心里去,不曾痛彻心扉。” “妾知她背后流的泪,只有比妾更甚。” “往后的日子,陛下要与阿姮妹妹好好的,就如同你们在山野时那般亲密,就像妾从不曾来过。” 就在文帝听得连连点头,止不住流泪的时候,越姮走到床榻边上: “阿姊。” “陛下,让我与阿姮妹妹说说话吧。” “好。” 随文帝起身,越姮坐在榻上: “阿姊,只要有我越姮在的一日,只要有我越姮在的一日,保管宣氏一门无恙。” 宣神谙柔声道: “谁指望伱了,有太子在他稳重能干,我放心得很,我现在想说说我们,我儿十九岁遇刺那年,我从未疑心过你。” 越姮点头: “我知道,那年我儿四月龄夭折,我也从未怀疑过你。” 宣神谙露出一丝笑意: “我知,你从未怀疑过我,才不怕外面的风言风语,敢于接受这些孩儿们。” 越姮泣声道: “阿姊,在我心中,我们就如亲姊妹一般。” 宣神谙轻叹: “如果我们是寻常人家的小姊妹该多好。” 她眸光一瞥: “让孩子们进来吧。” 越妃抬头: “都进来吧。” 顿时,屏风外的众人起身走进来。 文帝一见宣神谙想要起身,急忙走过来,将她扶起,靠在自己的肩上。 “陛下,妾的身体是要葬入皇陵的,能否允许妾割一束头发,让少商烧成灰,带回我年幼时随父隐居的山上。”宣神谙轻声请求。 “嗯,你说的,一切都由你。”文帝哀痛的应承。 “儿啊,你莫总要优柔寡断,荣华又如何,人要活得豁达些,才能活得长久,翟媪就由你奉老吧。” 已是东海王的太子连连道: “母后撑住,父皇已经派人四处找寻四弟的踪迹,只要寻到他,定能让母后身体恢复康健。” 他身旁的五公主痛哭流涕道: “母后,儿错了,儿错了,儿愿用自己寿命来换母后。” 宣神谙气息越加衰弱的道: “生死由命,不必强求,你等有这份心就好,小五,今后珍惜你自己的好时光,莫要再作践自己。” “子晟,我知你这一路走来,心里苦得很,但如今诸多恩怨已消,你应当过得开心一些才对,好好的找个小女娘,成婚生子吧。” “少商,来。” 等程少商来到床榻边,宣神谙便无比怜惜道: “你被我拖累,已耽误了七年。” 程少商双眼湿润: “何来拖累,少商还愿意跟着皇后十年,百年。” 宣神谙轻柔开口: “傻孩子,人生有几个十年,何来什么百年,你为我已错过许多,我望你将来的日子好好替自己活一回,我不希望你像我一般蹉跎余生。” 她气息忽地再度衰弱,双眸怔然: “愿来生,能得逢太平盛世,使我免于颠沛之苦,愿来生父母既康且寿,使我免于忧患之苦,愿来生,青春作赋,山野颂歌。” “夫君,神谙嫁你,此生有幸,愿来世.你我别再见。” 话落,就此气绝。 忽然,殿中显化出杨蛟的身影。 他眸光幽深,道: “母后,这一出戏码,当真是演的好,自从两年前,我就知你心结全解,时常在少商的带领下,潜出长秋宫,与她周游天下。” 此话一出,跪在殿中的众人一愣。 宣神谙却是微微一叹,缓缓地睁开双眼。 “子言,我知你定有什么苦衷,你知不知七年前的一日,少商因你修行上出了差错,险些身死,曲陵侯府后院的排房还放置着为她打造了一半的棺椁。” “这么多年了,你一直销声匿迹,从未出现过,我也只好假托病危逼你现身。” 文帝由衷开口: “子言,你莫要跟子晟学,什么都自己扛,父皇知你一定有不能明说的缘由,今日你大大方法的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出谋划策,肯定能想出解决之道。” 越姮走到杨蛟面前: “阿母知道,在他们之中,其实你的性情最冷,但却从不失温良,不然怎会哪怕是面对一个小黄门,都不曾有过居高临下,趾高气扬的态度。” “你对人也最是平等,从不因他人权势大小,身份高低而有区别对待。” “是以你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人另眼相看,更不会毫无理由的抛弃少商。” 杨蛟双眸沉凝: “世间情爱,果然教人为之奈何。” 他的眸光落在程少商身上: “我很想成为你的港湾,从而知晓你的缺憾而不试图更改,知晓你的净土而不轻易踏足。” “奈何.唯有我离开你,亦或是你远离我,你或许才能永远平静的生活下去。” 程少商蹙眉: “何意?” 杨蛟幽幽的道: “与我在一起,终有一日,你将自己不再是自己。” “因此,靠人不如靠己,望你从今往后务必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千次万次,毫不犹豫地救自己于这世间水火。” 程少商语气平淡: “无论你有什么样的理由,你既无比的了解我,就应该知晓我生平最恨有人将我抛弃。” “我依稀记得,我曾对你说过这句话,你若敢抛下我,我此生绝不原宥,你既无情,我亦说到做到。” “这一次皇后逼你现身,是觉得有情人不应该这般没头没尾的分道扬镳。” “再加上我心中也有困惑,想知道你为何一走了之。” “如今见你说的还是这般不清不楚,我也不想知道了,自此,你我情义全消,愿我们后会无期。” 杨蛟欣然: “甚好。” 他看向文帝等人: “七年未见,不知大家还可愿与我吃顿饭,毕竟,我也待不了几日,再次相见,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宣神谙长叹一声: “陛下,今日不妨就在长秋宫设一场家宴吧。” 文帝多年未见这个四子,虽这些年时常恼怒他,但亦是十分惦记,便让人下去布置。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七章 我与程三娘子是道缘,与你则是......孽缘 少顷,越姮猛地拍了杨蛟一下: “竖子,不提你离开的真正原因,你心中可还有阿父阿母,你当真狠的下心,一走就是七年。” 她越说越不解气,又狠狠的打两下。 杨蛟轻笑: “因我知伱们的修行天赋尚可,等时机一到,无任何束缚的时候,当有不知多久的逍遥自在之日。” “既是家宴,我留下也不适合,我七年尚未归家,想来也是时候返家了。”程少商说完,便施了一礼,就此离去。 文帝见状,瞪了杨蛟一眼: “竖子,好好的姻缘,就这么没了。” 家宴上,宣神谙先说了她与文帝商量好了,自己的假死会继续下去,然后自己将会去往年幼时随父隐居的山上,至此,在那里隐世。 其中,还着重的说了,程少商在家中住一段时日后,也会随她一起隐世而居。 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让杨蛟今后若是想清楚了,可来寻程少商。 她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虽深知姻缘强求不来,但总是不忍见程少商孤苦,盼着她圆满些,再圆满些。 而杨蛟对此,却只是笑了笑。 三日后。 程府。 “嫋嫋,阿母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饵,快跟着阿母进屋尝尝。” 萧元漪满怀笑意的走来,很是亲近的握住程少商的手,不等她回话,就拉着她走进屋内。 一进屋,就见程始已经坐在食案边,待母女俩一坐好,就对程少商笑道: “来来来,尝尝。” 萧元漪见程少商愣着不动,直接端起放置糖饵的餐盘,递在她眼前,然后满心期待的示意。 程少商晃过神,拿起一块糖饵吃了一口。 “如何?”程始迫不及待的询问。 萧元漪见程少商一直在咀嚼,并未回话,脸色有些沮丧,长叹一声: “唉,算了,我就知道我自己做不好这些的。” 程始劝慰: “夫人你又气自己,嫋嫋还没说好吃不好呢。” 萧元漪看到程少商只吃一口,就放下了糖饵,便不把关注点放在评价上,忙不迭的说道: “嫋嫋乖,乖嫋嫋,这个是阿母卯时不到,亲自去厨房做的,你再吃点,再尝尝。” 程始看出程少商脸上的错愕,直接道: “夫人,你还是骂她两句吧,你这么温柔和蔼也太吓人了。” “将军,又胡说。”萧元漪盯着程少商: “我宁愿装一生一世,只要嫋嫋开心就好。” “从前十五年,我们不在家,想装也不能装,后来七年,嫋嫋去了宫中,便也没了机会去装。” “嫋嫋,你就让阿母装吧,若有一天阿母装不下去了,你可别笑话阿母。” 她说着说着,眼中逐渐闪烁出泪花: “嫋嫋,阿母错了,阿母也是第一次做女娘阿母,不知道这带女娘和带兵的不同,与带儿郎更是不一样。” “阿母也想改,可是你长得太快,根本不容阿母去琢磨如何改变。” 程少商听着她发自内心的亏欠之语,心中是一阵悸动,不由地在脸上滑落泪水。 “阿母错了,嫋嫋,如果再给阿母一次机会的话,阿母肯定不会把你留下,就算是出生入死,我也会把你带在身边,我们全家人同生共死。” 程少商听完,却见自家阿母用手轻轻拂去自己脸上的泪痕,此时此刻,她依旧不该说什么才好。 或许根本没适应如今这番对自己的阿母。 忽然,程始信誓旦旦的接话道: “你阿母说的对,倘若回到当初,我就与你大母和葛氏拼命,也一定把你们都带在身边。” 萧元漪理了理自身情绪,道: “将军,你可当真敢跟君姑拼命啊?” 程始一脸坚定: “果真。” “那你就把这盘点心,给君姑送过去,顺便再说一说,又要领兵去平因度田所引起的民乱,你看君姑,会不会跟你拼命。” 萧元漪这话,立马让程始百般为难。 “你说这个做什么,万一她拦着不让我去怎么办,我这一生最头疼的只有两个人。”程始当即摇头: “不,三个。” 话音刚落,母女俩不约而同的抬眸看了过来。 “阿母,嫋嫋和夫人。” 久违的父母亲情,不由地让程少商有了一些从前的活泼,也让她稍微放下了心中的隔阂,便道: “阿父,谁最甚?” 程始脸色一滞,看了看萧元漪,又望了自家女儿一眼,再犹犹豫豫的道: “自然是夫人了。” 萧元漪“扑哧”一笑,却是敏锐的发现了自己女儿终是愿意与她亲近。 星夜。 程府庭院内,响起一阵空灵悦耳的笛声,只听笛声之中总有股怅然之意。 待笛声渐消,庭院内出现了程姎的身影。 她嫣然一笑: “嫋嫋,夜都深了,你怎么还未回屋?” 程少商闻声望去,道: “堂姊,我听说班小侯心悦于你,追了你好几年,可是你一直不上心,最后导致班小侯无奈放弃,只好遵从班侯的意愿,娶了个世家女,你当真是想终生不嫁吗?” 程姎走到她身边,望着夜色下繁星: “从小到大,我都是他人眼里乖巧听话的女娘,其实哪里有女娘生来就听话,不过是生存之道罢了。” “世人眼里,女娘就该淑柔端庄,而我自小就知道,我根本靠不住阿父阿母,于是,世人觉得女娘该如何,我便如何。” “如此一来,我才能无灾无祸,最好的保护好自己。” “嫋嫋,追根究底,我与你是同样的人,只不过你是以锋芒示人,而我是以温柔作掩饰。” “现今我已有一身横行一方的实力,自是不愿再被束缚,与人成亲生子。” 程少商一怔,她吐露出的心声,莫名的让自己回忆出一些话。 “有趣,程三娘子,你果然不负我当初所说的同道之人这四字。”一道神虹从天上落下,显化出杨蛟的身影。 程少商清眸凝实: “文子言,你来我府里作甚?” 杨蛟抬手,指尖闪烁幽邃之色的光芒: “感知到与程三娘子有缘,特来一度,让她今后道途更加顺畅一些。” 说罢,一抹幽邃光芒,汇入程姎眉心,紧接着她的眉心浮现黑色太阳印记,几息时间,便随之隐匿下去。 “堂姊,你没事吧?”程少商见程姎杵在原地,连忙晃了晃她的手臂。 好一会儿,程姎回过神,轻轻摇头: “我没事,只是莫名的发现修炼速度一下子提升了许多倍。” “文子言,你行事还是这般没头没尾,你既说与堂姊有缘,那当初跟我又算什么。” 杨蛟云淡风轻的道: “我与程三娘子是道缘,与你则是.孽缘。”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八章 斩妖除魔,便能积攒功德,成仙了道,那我不成仙,谁能成仙 “你”程少商气急。 “不出意外的话,这二三十年内,我便能登仙,此后,天人相隔,少商君,你也能得偿所愿,后会无期。”杨蛟不急不缓的说道。 程少商眉宇带着一丝嘲讽: “这两年我带着皇后周游天下,也算是了解了修仙诸般事,当今之世,可谓是仙道昌盛,妖魔不显。” “每逢人间大乱之际,天界仙神皆避世不出,静待雄主出世,重开太平。” “彼时人间的修行人无不是开启阵法,于自家洞府内潜修不出。” “而要想登仙,成为天庭正神,除了那些天生神仙,或是自有天命的人外,都须得一步步的修持,不仅是道行要达自一定的地步,更需要修满三千外功,方能功德圆满,位列仙班。” “而凡是能够以凡人之身成仙者,少则七八百年,多则几千年。” 她打量了杨蛟一眼: “文子言,我知你禀赋非凡,如今的道行怕是已然踏至仙境,但三千外功哪有这么好圆满的。” “当今这个时代,可不是上古,没什么妖魔鬼怪,能让伱毕功于一役,就此成为天地正神。” “唯有耗费几百上千年的光阴,去为生灵消灾解难,去行善事,方能得善果,就此获得功德,成仙了道。” 杨蛟不置与否,淡道: “今后好好做你的人间散仙,享受你的逍遥自在,我的事,别来掺和,这二三十年内,我自能成就天地正神。” 程少商有些狐疑: “你该不会想用什么歪门邪道的法子吧?” 她语气微顿: “若行险事,亦或是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来,在你遭雷劈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念在往日你对我的教导,我绝不吝啬帮你收尸。” 杨蛟云淡风轻的回道: “你对我的最大帮助,就是你的说到做到,后会无期。” 他眸光一转,看向程姎: “程三娘子,你命属太阴,有所谓的星君之姿,今后努力修炼,期望今后能在天庭再次见到你,告辞。” 说完,身化神虹,消失在天际。 程姎见程少商沉着一张脸,一语不发的站在原地,连忙安慰: “嫋嫋,自古神仙便不允许有私情,想来是四殿下心怀成仙之志,才会就此离去,你切莫太过伤情。” 程少商抬眸,眺望先前杨蛟远去的方位: “天若有道,自不会让有情人分离,堂姊,不知为何,我开始想上天,见识一番天之道,彻底的弄清楚,这天究竟有没有道。” 十四年后。 都城热闹非凡,皇宫内举办盛大典礼,文帝将于今日退位,由作为太子的三皇子继位。 另一边,东海之东,有一片连绵不绝的十里桃林。 桃林深处,有一座竹屋。 忽然,从中走出一位身着素白衣袍的男子。 他神态自若地漫步在桃花林内,像是在春日郊游,冥冥之中,似有凶煞滔天的嘶吼之音,紧接着桃林各处乍现出各种狰狞血腥,千奇百怪的巨兽。 素白衣袍男子也就是杨蛟止步,他眸光幽暗,自语: “前七年,后十四年,总计二十一年,培育出的各类妖魔,想来借此获得的功德,足够我在天庭谋个好差事了。” “按此世修行体系的划分,千载道行即为仙境,万载道行可为上仙,十万载道行是为大仙,百万载道行可称帝境,若对应妖魔道,分别为大妖,妖王,大妖王,魔境。” “如今培养出三尊大妖王,百位妖王,上千大妖,哪怕只是人前显圣的铲除了大半,就以如今天庭帝位空悬,玉帝历劫疗伤,王母独掌大局来看,或可直接被擢升为一方大仙。” 杨蛟之所以想上天,除了天界更适合修炼外,为的就是被封印在天庭禁地内的阴蚀王。 按此界修炼体系来看,帝与魔境便对应诸天世界中的半步太乙之境。 而如今《大德自在天经》才修至第二重,根据阴冥碑投影所示,距离七仙女下凡又还有四五百年,干脆上天清修。 在这四五百年的时间里,足以让他晋升至半步太乙之境,接着便等阴蚀王脱困出世,再以他为资粮,迈入太乙之境。 所以,杨蛟自是不愿花费太多的时间,在凡间积德行善,就培育出众多妖魔。 他双眼深沉,袖袍一挥,桃林众多妖魔悄不可查的散落在三山五岳,五湖四海之中。 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显化出来,而是彻底隐匿。 杨蛟背负双手: “斩妖除魔,便能积攒功德,成仙了道,那我不成仙,谁能成仙。” 五年后。 一座景色怡人,灵气盎然的高山上,有着清雅古朴的小院。 院内,有两位女子静静地喝着茶。 只见其中一位女子雍容和煦,让人不由地心生亲近之意,另一位女子则散发一股和雅清淡,恬静悠远的气质,但眉宇之间有股若隐若无的冷意。 两人赫然是宣神谙和程少商。 “少商,半年以前,程三娘子传书过来,说你阿父阿母终是入道,踏入仙途,我见你在闭关,便帮你修书一封,现在你赶快去看望他们吧。” “有堂姊的照料,阿父阿母定是被照料的很好,不急于一时,现在还是说一说皇后你吧。” “五年前圣上退位,携越妃和凌不疑一同隐居,他们现在的住处,与我们相隔不远。” “皇后,你为何一直不愿见圣上,我看得出来,圣上心中是有你的,你同样心中有他。” 宣神谙笑了笑,道: “我的前半生都是被人推着走的,许多事明知不妥,可依旧随波逐流,当初明知他已娶妻,可舅父要我嫁,我便就这般嫁了。” “后来,他要立我为后,我明知道后位布满了荆棘,可我还是受封了。” “从前凡是见我之人,无不觉得我宽宏大度,可人非草木,实则那几十年来,每每看到他与阿姮妹妹在一起嬉笑打闹,就犹如虫蚁啃食心口,无时无刻不在嫉妒、怨恨。” “只因我一样想有个两情相悦的夫君疼爱,看着他们夫妻和睦,我却只能端庄大度,便觉得每在后位一日,就是被折磨一日。” “而今重新做回了宣神谙,只觉得舒心畅快,是以不想见他。”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 “少商,三年前你在闭关的时候,子言来看过我,他说他如今隐居在东海之东,还在那里种出了十里桃林,说若是在此待的烦闷,可去他那里坐一坐。” (本章完) 第七百一十九章 我只是想让你单纯的做你自己 正当程少商准备开口,一道红光落下,显化出程姎的身影。 “堂姊,你这是?”程少商感知到程姎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杀伐之气。 “嫋嫋,你在闭关,有所不知,近几年世道有些不太平,也不知为何,时常有妖魔作祟,于四海山川之中,兴风作浪,占地为王。” “我来时,恰巧碰见了一尊释放瘟疫的妖王。” 程少商一听,双眸微眯,问道: “堂姊,近些年来这些妖魔出现的很频繁吗?” 程姎回道: “正是因为出现的很频繁,今日我才特意过来,让你和皇后注意些。” 程少商追问: “既然凡间出现了众多妖魔,应该有天庭神仙下凡去剿灭这些妖魔吧?” 程姎摇了摇头: “这些妖魔奸猾的很,似是能察觉天庭的动向,从而每逢天庭有神仙下凡,都只是被剿灭了明面上的大妖,诸如妖王之流的妖魔都不见了踪影。” 她语气一顿: “不过最近一段时日,流传出东海出现了一位自号桃花仙人的散仙,他心怀慈悲之心,不忍世间生灵被妖魔所害,又有探知妖魔踪迹的独门秘法,且道行高深,神通广大,便一直在斩妖除魔,是以世道还算太平。” 程少商听到东海与桃花后,心中是愈发的觉得古怪,沉吟了好一会儿,道: “除恶扬善,斩妖除魔,若是没有我,岂不是反倒辜负我的一身道行。” 她看向宣神谙: “皇后,我打算出山降妖。” 宣神谙双眸闪过一丝沉思,便道: “来自东海的桃花仙人?恐怕他就是子言,少商,伱这是要?” 程少商淡声说道: “这些年我修行之际,也不忘培育粮种,造福天下生民,也算是活人无算,而今既有妖魔乱世,自是想为人间出一份力。” 宣神谙当然听出她话语中的言不由衷,也不想拆穿什么,只是让她之后行事注意安危,切莫强出头。 随后,程姎回返归家,程少商开始了她降妖除魔的旅程。 两年后。 一处妖气深重之地,突然出现了一位身穿素白衣袍的男子。 他眉眼微动,道: “来都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话落,光芒一闪,不远处出现了一位蓝衣女子,她细眉一挑: “我大大方方来此降妖除魔,何来躲躲藏藏之说。” 两人正是杨蛟与程少商。 “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仔细说来,这应该是我们第十一次碰见。” 程少商听出杨蛟话语中饱含的讽刺,但却是不以为意的道: “还应该多谢你曾经对我的诸多教导,不然今日我怎会有这般道行,从而能够找到众多妖魔,将他们一一除灭,可惜就是运气依旧不怎么好,总是会碰见你。” 杨蛟眼眸深邃: “你向来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愿受到任何拘束,为何现在却生出成为天地正神之心,你知不知晓天庭天条森严,更甚凡间皇宫不知多少倍。” 程少商悠悠道: “若是做了天地正神,且不说能食仙丹,品仙酿,吃蟠桃,快速的增长道行,就说得享众生香火,便能迅猛的增加自身修炼速度,何况还有果位气运,更能使道途愈加平顺。” “如此仙神,何人不想成就,我自是也想。” 杨蛟冷淡道: “是吗?可惜我不信。” 话音刚落,此地深处猛地响起了一声凶厉而清脆的剑吟,一道璀璨夺目到极点的剑光,猛烈又急剧地绽放出来。 “斩天拔剑术!”程少商气势凛冽: “文子言,你使诈,你竟偷偷潜入进去,将此地的妖魔杀了个干净。” 杨蛟面无表情的道: “错,我是大大方方的进入此地妖魔巢穴,然后将他们斩尽杀绝。” “少商君,这些时日你可是多次不辞辛劳,先我一步的去降妖除魔,扬人间正道。” “现在斩妖除魔的戏码,我玩够了。” “我已分化出足够的化身,奔赴各方,寻觅妖魔,将其除之,不出一个月,凡间将复归太平,想来到时我获取的功德,能在天庭谋上一个好差事,也就不用再劳累你四处奔波的去降妖。” 程少商讥讽道: “那我是不是还要多谢你的处心积虑?也真是够巧合的,某人想要上天做官,就有妖魔作祟,并且,一时半会的,天庭都不能奈何这些突然出现的妖魔。” 杨蛟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或许这就是天眷,你这个从小运气便不好的人,自是无法体会什么叫做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程少商面无波澜: “我是体会不了这些,但我对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可是深有体会。” 杨蛟语气平和: “好了,别怄气了,今后做好人间的逍遥散仙,你定能安乐无忧,永享太平。” 程少商古井无波的道: “怄气?呵呵。” “我自小性子就独,自管自生自灭,自损自荣,我阿母从前便说我由内而外的透着一股戾气。” “这些年,我恨你抛下我,恨你一意孤行,恨你什么都不愿明说,便弃我而去,还恨我自己对你真情实意,你却不愿对我交付真心。” “时经二十八年,我每每想起,这股恨意便更深一分。” “文子言,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程少商睚眦必报,这笔账不跟你清算个干净,你我之间就完不了。” 杨蛟幽幽道: “世间任何事,都大不过自己的性命,有时候放下,亦是一种成全,你为何还是不懂。” 程少商冷笑: “从前你便总爱说我什么都不懂,如今依旧是,你的这些所作所为就没有想让我懂过,你的缘由,你的想法,你统统都没有告诉我。” “你明不明白,我若是没有遇见你,要么早早的死在乡下庄子上,要么就是侥幸活下来,然后嫁个寻常郎婿,过寻常日子。” “什么殿下,圣上,什么宫廷,仙道,通通都与我无关。” “文子言,是你亲手拉我进到此局当中。” “我与你本就是两方天地之人,偏偏又是你先招惹我,现在又要我放下,你不觉得太过想当然了吗?” 杨蛟默然,好一会儿才道: “我只是想让你单纯的做你自己。” 说完,他便消失在原地。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章 北斗、南斗与太阴 一个月后。 东海之东,十里桃林外,降落一道白光,显化出一位耳有异相的男子。 他走进桃林没多久后,便和杨蛟相谈甚欢的走了出来,紧接着,杨蛟开启十里桃林周边的阵法,将其隐去,就与这耳有异相的男子朝天上飞去。 天庭,南天门外。 杨蛟眸光一凝,却是发现了一位无比眼熟的倩影。 “高觉老兄,这是?” “子言老弟,此次可不止是你就此无灾无劫,位列仙班,另外还有一位功德圆满,道行高深的女修,是以王母娘娘特命我与大兄分别召你上天受封。”高觉说到这,便打起招呼: “大兄,想必你身边这位就是程少商仙友,当真是风姿绰约,让人过目难忘,今后的天庭怕是要更添上三分颜色。” 程少商笑吟吟的说道: “谬赞了,阁下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顺风耳,今日一见,果然是见面更胜闻名。” 她眸光一瞥: “文子言,伱我相交多年,怎么?如今你连招呼都分外吝啬了?” 此话一出,高明两兄弟一愣,不禁对视一眼,没想到他们竟认识,听这口气,还交情不浅。 于是,高觉笑道: “不曾想两位仙友竟相识,今日同一天得道升仙,想来是缘分深厚,不失为一段佳话。” 缘分二字一出,程少商俏脸上的笑意愈加意味深长,而杨蛟脸上并无任何波澜,但场上的气氛倏地莫名起来。 高明一下子察觉气氛有些古怪,不由地猜测两人的关系怕是没那么简单,当即开口: “王母娘娘还在凌霄宝殿等着呢,切勿再耽搁,二位快随我们去复命吧。” 随后,高明两兄弟让杨蛟与程少商在凌霄宝殿外等候传召,他们先进去复命。 等候之际,程少商见杨蛟从始至终都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便笑道: “还真是世事无常,没想到有一日,我居然会与你一同得道飞升,位列仙班。” 她瞧着杨蛟不说话的样子,笑容越发灿烂,身子微微倾过来,压低音量: “板着张脸作甚,等会还有惊喜哦。” 话落,两人都听见殿内传唤声。 旋即,杨蛟和程少商不急不缓走进凌霄宝殿,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殿内两傍列着的文武圣众,接着便见主位上端坐着一位雍容不失华贵,端庄又尽显威严的妇人。 殿内众仙纷纷侧目,却是发现走进来的一男一女,皆风姿绝代,最关键还道行高深莫测,让不少神仙暗自咂舌,不由地明悟。 如此道行,难怪能除灭连他们都觉得棘手的众多妖魔。 杨蛟和程少商相继作揖: “凡间散修文子言、程少商拜见娘娘。” “免礼。”王母娘娘嫣然一笑: “文子言,凡间突现大祸,有万千妖魔危害世间,你为除妖患,奔走于凡间各地,灭小妖无算,大妖七百有余,妖王六十有三,大妖王两尊,可谓是厥功至伟。” “如今功德圆满,我便敕封为你北斗星君,自此凡诸有情之人,即禀天地之气,阴阳之令,为男为女,可寿可夭,皆出其北斗之政命。” “小仙领旨。” 王母娘娘口含天宪,在杨蛟录上仙籍后,浑身大放仙光,衣袍顺势变化,化作印着北斗七星的白色衣袍。 王母娘娘望向程少商: “程少商,你不凭仙法,纯以人道之力,改良粮种,于凡间活人无算,又降妖除魔,为无穷生民降妖除魔。” “所谓南斗注生,北斗注死,我便敕封你为南斗星君,司掌延寿解厄,富贵官禄,与世间一切生灵生存要事。” “小仙领旨。” 程少商作揖一拜,浑身荡漾着仙光,衣裳化作红色,其上又印着南斗六星的样式。 杨蛟着实没想到自己到了天庭,还跟程少商纠葛在一起,不提都受封天庭三品官,居然一个为北斗,一个为南斗,前掌七星君,贪狼、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后掌六星君,司命、司禄、延寿、益算、度厄、上生。 想来程少商先前肯定是向高明打听了受封的仙位,才会说有惊喜。 下朝后,诸多神仙便主动前来相交,期间,更让杨蛟有些无言以对,北斗七宫,南斗六司于天庭之中,竟还相邻,只能在心中默默感叹情劫之力的避无可避。 两座比邻的宫宇前,杨蛟和程少商并肩而行。 “文子言,用你的话来讲,便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如何?现在不仅比邻而居,今后每年九月初一,凡间礼斗朝真之日,我们又要一同下界赐福,你可觉得世事难料?” 程少商侧眸看去,脸上浮现一丝嘲弄: “世事难料那就对了,遥想从前,我亦如此觉得,看来我们之间的账,今后可以慢慢算了。” 说罢,她便朝着自己南斗六司走去。 杨蛟双眼深邃,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想着什么。 三百年后。 星空震动,太阴星大放光芒,象征着自从五百万年前,太阴星君道灭,三界始终没能出现承接太阴天命的人,而今终于出现,且功德圆满,就此升仙归位。 北斗七宫。 七元殿。 杨蛟端坐于主位,一个神将快步走了进来: “主上,新晋太阴星君前来拜见。” “请进来吧。” 没过多久,走进来一位女子,杨蛟看到她的刹那间,瞳孔震动,似是感知到什么熟悉的气机,马上吩咐: “原是故友上门,你们且都出去,再把殿门关了,我与太阴星君手谈一局,莫让他人来打扰。” 殿中随伺的天官应诺,迈步离去。 待殿门关闭的瞬间,殿中女子身形一闪,冲进杨蛟怀中。 “王兄,龙葵好想你。” 杨蛟轻抚她的后背,柔声道: “当年我授你黑日印记,便是察觉到程姎极有可能是你于此界的他我身。” 程姎也就是龙葵,从杨蛟怀中抬头,用噙满泪水的双眼,望了过来: “那你这些年为何不将我带在身边?” 不等杨蛟回答,又继续道: “看来就是因为程少商,她是不是白浅于此界的他我身?” 杨蛟扶住龙葵双肩,让她站好,幽幽地道: “是我在自欺欺人,从始至终,就没有白浅这个人。” “真的?!那太好了!”龙葵脱口而出。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一章 王兄总爱说自己冷血无情 龙葵见自家王兄忽地看了过来,她微微侧头,略显心虚的道: “我的意思是,我就说怎么一开始心中就觉得不对劲,感觉那女人是另有所图的接近王兄。” “如今王兄看穿了她的真面目,简直是太好了,以后就不会遭受什么暗算。” 她说完便马上转移话题,问道: “王兄,那她究竟为何一直纠缠你。” 杨蛟也不隐瞒,便把其中的前因后果一一诉说出来。 龙葵听闻,忿忿不平的道: “简直是欺人太甚,王兄明明是被她连累,她竟然还如此得寸进尺。” “王兄,你放心,今后有我在,定不会让她称心如意。” 杨蛟拍了她的小脑袋瓜子一下: “涉及混元成道劫,别说你这个小身板,就算是我,亦或是她都身不由己,伱在这胡吹什么大气。” 龙葵一听,开始出谋划策: “王兄,你既可以汲取诸天万界中的负能量之力,难道就不能以此法参悟出一道汲取情劫之力的秘术,在香蜜沉沉世界,你可是借此创出了一道汲取水之力的《北冥纹》。” 杨蛟平淡道: “这可是多位永恒大罗强者合力下的诅咒,其咒力涉及本源,就算我创出一道汲取情劫之力的秘法,再将自己的本源斩出一部分,化作分身去应情劫,我的主身依旧避免不了。” “毕竟,须知她可是快要成就无上混元的存在,还不是照样中了暗算。” “本来如此情劫对她而言,也不算什么棘手的事,可偏偏与自身的混元成道劫有了干系,以至于直接将情劫放大了无数倍,最后,便演变到如今的状况。” 龙葵一脸不乐意: “那这么说的话,唯一不是办法的办法,便是只能期待她早日度过混元成道劫。” 杨蛟屈指一弹: “这些事情不需要你过多的操心,你自己安心修炼,想来你如今已创道成功,真正的迈入太乙之境,才能未至金仙境就能觉醒前尘。” “这万千为一之法,将诸界他我实力晋升为第一,再返本归元,收束一切世界线,贯穿一方大宇宙无数时空,成就开道之祖的路子不适用于你。” “你当修静持之法,看一界无穷之生灭,于无量岁月之中,炼出时间长河中的过去身,现在身,未来身,再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积累无尽底蕴,在一方大宇宙破灭之际,终极一跃,冲击永恒大罗境。” 龙葵委屈巴巴的道: “哦,我知道了。” 正在这个时候,殿门外传来喧闹声。 “星君,你还是莫为难我等这些下仙,主上已经说了,他在招待故友,不见外客,你还是寻个其他时间再来吧。” “什么叫寻其他的时间,你知不知道新晋的太阴星君,同样也是我的故友,我明明是来寻她的,与你家主上何干,还不给我让开。” “星君,请恕我等难以从命。” “北斗星君还真是有一群忠心耿耿的属神,但这些年来,难道你们就没瞧见,就算是他,时常也会对我退之,避之。” 殿内,杨蛟轻声道: “她是她,程少商是程少商,在程少商尚未复返前尘的时候,别将二者混为一谈。” “说到底,于此界,我的确有所亏欠。” 龙葵长叹一声: “唉,王兄总爱说自己冷血无情,更道自己断情绝性,视世间情爱为过眼云烟,其实不过是骗自己罢了。” “若真如此,你怎会一直对白浅心心念念,行事作风又怎会留有余地。” “从王兄当初留下的玉虚先天万化阵,龙葵就能看出王兄的言不由衷。” “要真是断情绝性,王兄所到之处,只会管杀不管埋,也只想着自身道途,何必做什么互利互惠的事。” “有着能穿越诸天的异宝,百无禁忌的杀、夺、掳、虐,才是王兄那阴冥碑的正确打开方式。” “还有,于诸天世界他我身中复苏真我,虽说同样继承其真情实感,但若自己不认同,还不是可以做到形同陌路。” “可王兄却反其道而行之,彻底承担了他我身上的诸多因果。” “是以龙葵才有今日,王兄才会爱上白浅,更有不愿牵连无辜的底线。” 龙葵语气微顿: “王兄,我看得出来,你甚至只是把阴冥碑当做一个跳板,从未真正的把它放在心上。” 杨蛟瞥了她一眼: “就你看得多。” 说罢,便迈步向外走去,一打开殿门,就见程少商与自己属神僵持不下。 “主上。” 杨蛟摆了摆手: “既然南斗星君大驾光临,那便进来吧。” 程少商闻言,不紧不慢的步入殿内。 待殿门关闭,程少商摇了摇头: “堂姊,你太让我伤心了,听闻是你上天做了太阴星君后,我可是第一时间去了太阴星,结果倒好,被嫦娥告知,你来了北斗七宫。” 龙葵走来挽住她的胳膊: “嫋嫋,当年要不是北斗星君授我一道秘法,我怎能如此之快的上天,成为这太阴星君,所以,我是特意过来道谢的。” “我还想着,正好你就住在隔壁,我道完谢,就来寻你,不曾想你这么快的找了上来。” 程少商饱含深意的道: “堂姊,世上总有些人心思难测,帮你未必就是真心想对你好,你可千万记得要留个心眼,不然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杨蛟眉头轻皱: “这三百年来,你一直纠缠不休,到现在还不曾解气?” 程少商清淡道: “文子言,不知你是否知晓,在我阿母回来后,见识到她对我的诸多成见,我便跟自己说了这么一顿话。” “与其卖力讨好那些对你早有成见之人,不如索性,寡情一些,反正你既无至亲可依靠,也无挚友可分担,厌你之人,比爱你之人多得多,不如对自己好些,对他人期待少些,活得才能更自在。” “但我一想到有你在,便觉得我的人生远没有那般灰暗,人世间依旧有一缕暖阳笼罩了我。” 她双眸盯着杨蛟脸庞,一字一句的道: “呵呵,如果我未曾见过光明,我本可忍受黑暗,如阳光未曾撕裂冰雪,我也可忍受寒冷。” “如果熠熠星河未曾照进漫漫长夜,我甚至可以忍受长处的孤独。” “但这些我都见过。”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二章 说这世上并非人人都能遇到心爱之人 “我程少商,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我性情固执顽劣,你我之间的事,既是你开始的,那么结束当由我说了算。” 杨蛟背手,面无表情的道: “由你,伱们姊妹再度重逢,就别在我这七元殿了。” 程少商眉眼一挑,看向龙葵: “堂姊,走,去我的南斗六司。” 一百七十年后。 北斗七宫。 庭院凉亭内,杨蛟负手而立,在天庭待了近五百年,时至今日,总算让修为水到渠成破入半步太乙之境。 他眸光悠长,如今蟠桃盛会在即,而那七公主已然私下凡间,剧情也即将开始。 想来要不了多久,便能得偿所愿,真正的破入太乙之境。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清脆悦耳,悠游柔转的笛声,如少女脉脉低语,诉说心中爱恨。 杨蛟眸光一闪,消失在原地,然后出现在隔壁宫宇的庭院内。 就见程少商于长廊水榭之中缓缓的吹奏笛曲。 好一会儿,待这一曲落下,杨蛟度步而来: “这些年,你在公务上与我为难也就罢了,还时不时就会吹奏这首笛曲,又收音成束,特意让我听到,这也罢了。” “此曲能在引动心神之际,使人哀思过往,若在清修时听到,一个不慎,便会走火入魔,道行大损。” 程少商无比平静的道: “你一个薄情寡义的向道之人,如何会哀思过往,更别提什么走火入魔,再者说,从未交付真心的你,有何过往可以哀思?” 杨蛟心念微动,放出感知,发现如今的程少商修为大抵相当于金仙境圆满的程度,但丝毫没有复返前尘的征兆,当即心中一定,道: “我貌似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你三叔母与你讲过这番话。” “她说这女娘在世,姻缘不过是人生的一道风景,成败离不开得失二字,这日后,无论遇到何情何景何人,都莫要为儿郎放弃了自己,不值得。” 程少商一听,不禁笑了笑: “那你又是否知晓,你阿母也曾跟我说过一番话。” “说这世上并非人人都能遇到心爱之人,若遇上了,千万别放手,宁肯伤痛一生,也好过后悔一世,是以自己选的路,哪怕岁月磨砺,风霜侵袭,也绝不后悔。” 杨蛟闻言,实在是没料到被此世生母背刺。 “少商君,如今你我皆是天庭神仙,动情念,乃是触犯天条的大罪,就让往事随风淡去,望你今后谨言慎行,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消失在原地。 程少商对此,不过是冷笑一声。 五日后。 瑶池外,热闹非凡,时而祥云涌动,时而仙光闪落,没过多久,便汇集了诸多仙神。 杨蛟刚从北斗七宫走出,就瞧见程少商从南斗六司走出。 “呦呵,北斗星君往常参加蟠桃盛宴从来都是踩点,怎么这一次去的这般早。”程少商笑盈盈的开口。 “与你何干。”杨蛟回了一句,便驾起一朵白云,朝瑶池飞去。 程少商嘴角一撇,因深知其为人,自然发现了其中的古怪,脚下也随之浮现一朵祥云,朝瑶池方位飞去,她一来到瑶池外,便眼尖的看到杨蛟与龙葵相谈甚欢的模样。 “太阴,虽说这些年你时常来我府邸,但现今我却是越来越觉得,你来找我,只是顺便。” 龙葵笑道: “我来找你,自是为了叙一叙姊妹之情,之后顺道去找北斗,还不是因为他道行高深,便想求教一二。” “还有你又不是不知道太阴星孤寂,而北斗精通琴棋书画,我不过是找他手谈几局罢了。” 程少商点了点头,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突然,场上锣鼓喧天。 手持长杖的太上老君,手托宝塔的李靖,手拿照妖镜的赤脚大仙先后落到瑶池外的高台上。 三人对视一眼,互相打了个招呼。 就在这时,一个头发作扫把样式,手上还拿着一个扫把的男子,一看到赤脚大仙这个在天庭威严深重,就连王母娘娘有时都要退避三舍的存在,不由地大呼小叫起来。 “哇,是赤脚大仙啊,果然是名不虚传。” 等高台上的三人走了下来后,忙不迭的走上前打招呼: “大仙,我是扫把星.” 他话还未说完,四周众仙连连后退,就连赤脚大仙三人也不例外,只因这扫把星在天庭是出了名的倒霉,凡是与他有什么瓜葛,也都沾染上他的霉运。 并且,哪怕是大仙,若有不慎,都会遭了道。 “大胆,放肆,你不过是个打扫天庭的下下仙,有什么资格来参加蟠桃盛会。”向来注重天规的赤脚大仙连连喝道。 “蟠桃盛会不是所有神仙都能.”扫把星话刚说一半,就被赤脚大仙打断: “住口,你个下下仙,根本就没有资格来这里,还不赶快给我出去。” 扫把星一听,只好无奈道: “我走便是。” “站住,你不是扫把星,一个区区下下仙,如何能混进来。”李靖高声叫住了他。 “扫把星就是扫把星,我怎会冒充自己。”扫把星焦急辩解。 “不过你是真的假的,我这照妖镜一照,自然能分出阁是非来。”赤脚大仙也觉得十分蹊跷,便走到扫把星面前,对着他一照。 结果,却发现扫把星并无异样,便招呼他赶紧走,可扫把星不乐意了,他虽是下下仙,但平白无故的被污蔑,又在众多神仙丢了体面,便叫嚷赤脚大仙为何只照他,不再照照其他人。 紧接着,便在众仙之中看到带自己混入这里的黑袍人,马上想着既是朋友,自是有难同当。 “这是我的朋友,来来来,你也可以照照他。”扫把星一把将其从人群中拉出。 赤脚大仙看到这黑袍人的瞬间,面色微变,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对,没等他有什么动作,黑袍人便连忙挣脱了扫把星的手,就想着纵身遁走之时,只见赤脚大仙对他一照,马上大喝一声: “黑骨仙,你这个天庭逃犯,我今日可找到你了。” 黑袍人也就是黑骨仙身影一滞,打出一道法力,摆脱了照妖镜的禁锢之力后,就想着逃离这是非之地的时候,一道剑光以奔雷之势将其重创。 “北斗星君,我可从未得罪过你,为何落井下石。”黑骨仙吐出大口鲜血,无比愤恨的看向杨蛟。 “难怪敢身犯天条,竟还想着混入蟠桃盛会,的确是胆大包天。”杨蛟轻飘飘的说道。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三章 诸位,这天规岂能违反,这天法岂能不依 赤脚大仙见状,直接下令: “胆敢大逆不道的身犯天条,来人,将其仙骨剔去,打下凡间,自此自生自灭,永世不得再列仙班。” 随场上的天将把黑骨仙押去刑台,黑骨仙不禁扭头看向罪魁祸首: “扫把星,我碰见你算倒了八辈子霉了,要不是你,我何至于落得如这般下场。” 此话一出,不知多少神仙用有色眼光望向扫把星,而扫把星颇有自知之明,明白要不是因为他,这黑骨仙还真不一定被抓住,不由地用扫把遮脸,来了个掩耳盗铃。 旋即,在赤脚大仙的威慑下,众仙来到处置仙神的断仙台,他这就是想给天庭大小神仙来个杀鸡儆猴。 一个时辰后,蟠桃盛宴开始,众仙进入瑶池就座,当王母娘娘现身后,太上老君便道: “蟠桃盛会,天庭祥瑞,众神仙欢聚一堂,还请娘娘的七个女儿,天庭的七位公主献上天庭祥和舞。” 王母娘娘素手一挥: “传。” 少顷,七位婀娜多姿的仙女翩翩而来。 杨蛟眼眸流转,跳舞的紫衣仙女,也就是七公主浑身光芒一闪,显出真身,竟又是这扫把星。 赤脚大仙见状,勃然大怒: “扫把星,你竟敢扰乱蟠桃盛会,伱清楚不清楚这是大罪。” “啊这这这.我没有。”扫把星眼珠子乱转,立马道: “这不关小仙的事,是七公主私下人间,与凡人成亲,公主们便想让顺风耳冒充七公主,而蟠桃盛会即将开始,顺风耳又迟迟不来,小仙不忍公主她们.就.” “扫把星。”场上六位公主异口同声的喊道,示意他别继续说下去。 此刻,王母娘娘眼底尽是阴霾,道: “红儿,你是怎样管教妹妹们的?” 身着红衣的仙子迈步站出,面色有些纠结: “母后,我.” 赤脚大仙起身站了出来: “启禀娘娘,天规是谁也不能违反的,公主犯罪,与众仙同罪,现在埋怨大公主已经没有用了,而今,还是缉拿七公主回天要紧,请娘娘明断。” 王母娘娘听后,眸子一凝,瑶池内的气氛瞬间压抑万分。 好一会儿,王母娘娘俨然道: “李天王,你即刻带兵下界,捉拿七公主,带回天庭。” “是。” 此刻,杨蛟冷眼旁观,没有一丁点想说话的意思,忽然,眸光一闪,发现程少商意味深长的看了过来。 杨蛟对此漠然以对,自顾自的抿了一口仙酿。 此世天界与凡间的时间流速,倒是与其他世界不同,并不是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因此,大约盏茶时间,李靖便押着一位紫衣女子进入瑶池。 只见这紫衣女子也就是七公主颇为狼狈瘫倒在地,脸上更是带着心如死灰之意。 王母娘娘看见自家女儿这番模样,不由地一怔,从御座上站起,但一想到她犯下的罪过,又随之坐下。 七公主作为天庭大小神仙都疼爱的存在,月老忍不住的质问: “李天王,你怎么没轻没重啊。七公主可是朵尊贵的花,你竟对她下如此重手。” 李靖面上浮现一丝无奈,向王母娘娘禀告: “娘娘,这七公主实在是倔强,根本不听劝阻,直接跟小仙动起手来,我就” “天王,本宫明白。”王母娘娘有些头疼的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娘娘,七公主私下凡间,犯下重罪,请您处罚。”向来铁面无私的赤脚大仙请示道。 “紫儿,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王母娘娘的言下之意,自是想探寻自家女儿是不是有什么身不由己的缘由,从而就有了从轻发落的借口。 七公主脸上尽是讽刺: “我无话可说,在这天庭之上,一片冰凉,哪有人间的温暖,哪有人间的叹息与感伤,我一个柔弱仙女能向谁求助,有谁能献出他的热心热肠。” “高位上坐着我的母亲,母后,我知道,您更帮不了我,您是天庭的主宰,可是您现在比坐在针尖上都难受。” 王母娘娘见她还在执迷不悟,厉声道: “紫儿,你犯下的是天规,你惹怒的不是母后,你惹怒的是天。” 七公主面带嘲讽: “天规是亿万年寒冰裹着的铁,没有什么情与热能够捂得化它。” 赤脚大仙颔首: “不错,天规的确是一根又冷又硬的铁柱,它支撑着天庭,谁也动摇不了它,否则天就会塌陷,你既然知道天规的无情,就应该知道触犯了天条就该受到惩罚。” 七仙女恨声道: “我知道。” 王母娘娘一听,决定再给她一个台阶: “知道就好,那你就悔过吧,绝了尘缘,天庭对悔过者,自然会从轻发落的。” 七公主铿锵有力道: “紫儿无过无悔。” 赤脚大仙作揖,高声道: “娘娘,七公主不思悔改,请您秉公执法,以警示众仙。” 扫把星听后,见四周的人都沉默不语,便觉得自己戴罪立功机会来了,马上大喊道: “秉公执法.” 他一见许多的人都看向自己,尤其是见六位公主无比愤恨的眼神,不禁胆怯的闭上了嘴。 赤脚大仙朝众仙喝道: “诸位,这天规岂能违反,这天法岂能不依?” 顿时,不少的神仙纷纷附和: “天规天法不依,天就不是天了,天规天法不依,就不是天了.” 王母娘娘闻言,双眸沉凝: “好了,先把她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慢。”赤脚大仙斩钉截铁的道: “娘娘,七公主如此冥顽不化,如今又事关重大,就该从速计议,根据天规,贪恋红尘,执迷不悟,应该剔除仙骨,打下凡间。” “赤脚大仙说的是言之有理.”太白金星刚说道,就被月老打断: “七公主就算有罪,也不至于剔除仙骨,她不过是感情至深而已。” 赤脚大仙反对道: “其情难免,其罪难饶,天规就是天规,谁也不能违反。” 太白金仙见他们争执起来,便道: “两位稍安勿躁,且让我把话说完,赤脚大仙说的对,天规不可违,但七公主虽是贪恋红尘,却没有执迷不悟啊。” “如今顶多算是执迷,还没有到不悟的地步,若是经过我等的开解,她还是执迷那才算是不悟。”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四章 生而为神,没有大爱之心,尽有些自私为己的小情小爱 杨蛟突然开口: “太白金星此言,是在为七公主脱罪?” “怎么?普通仙家犯了天条,便不容辩驳的按律处置,天庭公主犯了天条,便能够钻天条的空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北斗星君,你.”一时之间,太白星君有些哑言。 杨蛟起身迈步走到七公主,平静问道: “就为了区区一个凡人,抛弃生养的母亲,愤恨自小生长的天庭,敢问七公主可有悔过之心?” 七公主轻蔑一笑: “我跟董郎两情相悦,心心相印,岂是你们这些神仙能够理解的,我更加没错,为何要悔过。” “并且,如果天规一成不变的话,我宁愿这样错下去。” 杨蛟淡声道: “七公主,贪恋凡尘的你,是不是心中很不忿,凭什么天庭立下天规说神仙不能谈情,为什么神仙不可以成亲,为什么神仙不可以有七情六欲。” “伱是不是越想越不甘,越想越不忿,也越来越觉得这是什么天规,为什么这样岂有此理。” “为什么要有天庭之主,为什么神仙自己不能做主,人间有皇帝专政就弄得民不聊生,难道自己管自己不好吗。” “还有,为什么对朋友之情是义,对父母之情是孝,对国君之情是忠,可是男女之情却是孽是罪,且其罪滔天,为天理所不容。” “如此种种,因而什么天庭、天条,在你的真爱面前,全都那么的不值一提。” 杨蛟的这番话,直接说到七公主心坎上了,一旁的六位公主更是听得眼中异彩连连,瑶池内的众多仙神也流露出讶异之色。 没料到这几百年来行事无比低调的北斗星君,竟能说出这种话。 “没错,人间自有真情,可偌大的天庭,尽被冷冰冰的天规玉律所包裹,如此天庭,这般神仙,岂不可笑。”七公主眸中满是不忿。 杨蛟神情漠然: “愚昧,因私情而忘大爱,你也配说情,有七公主这样的神仙,才是天庭的大不幸,众生更会因你受灾遭劫。” 话落,诸多仙神纷纷色变,而且,就属这七位公主最甚。 “我依稀记得,我有一位道友,跟我说过这样的话。”杨蛟眸光深邃: “她说设天规并非只是为了情,而是为了戒杀、贪、妄、荤、色,没有天规天条,天庭就永无宁日,三界更将陷入混乱,再无太平。” “而七公主在这大言不惭,说天规冰冷,说人间温暖,果然,自古以来,从来就没有什么感同身受。” “真是可笑,生而为神,没有大爱之心,尽有些自私为己的小情小爱。” 杨蛟朝王母娘娘作揖: “还望娘娘秉公执法,莫要有偏私之情,既然在七公主眼中,天庭的可怕比妖魔巢穴更甚,何不成全其心愿,剔除仙骨,贬下凡间,自生自灭,生生世世,永坠轮回。” “如今一来,既维护了天庭天条,也算是成全了一对有情人。” 三公主连忙道: “母后,若是七妹被剔除仙骨,打下凡间,以她的体质绝对活不过三年。” 杨蛟出声询问: “七公主,可愿跟你的董郎过三年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七公主满心欢喜的道: “我愿意,只要能跟董郎日夜在一起,厮守三年,就已经足够了。” 杨蛟眸光扫视众仙,轻道: “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月老,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莫不是心中亦有徇私之心?” “我我.没有。”月老无可奈何的道。 杨蛟又问: “赤脚大仙,如此处置,应是维护了我天庭天条的威严吧?” “如此的确是秉公处理。”赤脚大仙点了点头。 杨蛟再度开口: “南斗星君,你眼神有异,难不成有更好的法子,既能维护天条,又能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程少商眉间闪过一丝嘲弄: “北斗星君的提议,的确是再好不过,我只是突然发觉,原来北斗星君是这般大公无私的人,着实令我好生钦佩,让母亲亲手处置自己的女儿,当真是狠的下心。” 杨蛟清淡道: “在七公主认为自己的真爱大过一切的时候,她就没把娘娘当成自己的母亲,又何谈什么心狠,再者,她不仅是神仙,还身为天庭公主,更应以身作则。” “如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却还给她三年朝思暮想的日子,已是宽宏的不能再宽宏。” “南斗星君,你不用再说了,我愿剔除仙骨,被贬凡间。”七公主急忙开口。 上方的王母娘娘见状,脸上尽是怒其不争。 她语气哀痛: “紫儿,从小到大,本宫最疼惜的便是你,可本宫更在乎的是天庭安危,更在乎的是人间的疾苦,如今诚心改过,为时不晚。” 七公主无比悲伤道: “可是那样,女儿就再也见不到董郎了。” 王母娘娘气急,神情一变,凛冽道: “七公主私下凡间,身嫁凡人,罪不可赦,为保天庭法度的尊严,本宫决定,将七公主剔除仙骨,贬下人间,永除仙籍。” “娘娘英明。”赤脚大仙一脸正色。 他一说完,众多仙神附和: “娘娘英明。” 因为七公主的事,蟠桃盛会自是开办不下去,随七公主被押往断仙台,王母娘娘便起身离去,许多仙神都前去观礼,而杨蛟则没去凑这个热闹。 期间,也没有人再想着追究身为下下仙的扫把星。 “北斗星君,站住。” 瑶池外,杨蛟转身就看到六位天庭公主对他怒目而视。 其中绿衣四公主率先开口: “七妹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提出这般歹毒的提议,要不是因为你,何至于彻底断了七妹的后路,让她就此被打下凡间。” 黄衣三公主接话道: “一开始我还觉得你跟其他神仙不一样,在帮七妹说话,结果倒好,话锋一转,不断的数落七妹。” 杨蛟眼见她们就要七嘴八舌的讲起来,眼皮一抬,平静的面孔之下,展露出一丝令人望而生畏的可恐气机。 顿时,不由地让她们毛骨悚然,生出心悸之感。 “生而命好,应当珍惜,不然迟早有一日,诸位会与七公主一样,生生世世,永陷轮回,还望公主们铭记于心。” “不然七公主的今日,就是你们的明日。”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五章 有些事情,你越想阻止,反倒会促成事情的发展 “但话说回来了,若有一日,你们也思凡,认为天庭冰冷无情,凡间样样都好,我绝对不吝啬成全。” “毕竟,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强人所难,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成全他人。” 说罢,袖袍一挥,转身离去。 蓝衣六公主虽满腹诗文,却一向胆小如鼠,她一见杨蛟离去,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也随之消散,连忙按住自己胸口,长舒一口: “吓死我了,万万没想到这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北斗星君这般吓人。” 忽然,她们身后冒出声音: “他可不止吓人,还向来说到做到,几位公主,今后切莫招惹他,不然后果难料。” “南斗星君!”六位公主不约而同的转身。 程少商摇了摇头: “在七公主被打下凡间后,你们可别私下凡间想去看望她,万一也被红尘迷的不可自拔的话,定将沦落为跟七公主一样的下场。” 她语气微顿: “说真的,就以几位公主的心性,我若是男儿身,十个月后,你们都将是孩子他娘。” 这时,龙葵从不远处走来,笑道: “行了,伱就别吓公主们了。” 她望向神情不一的六位公主: “几位公主都是天生神灵,不知人心叵测,今后还是谨慎行事为好。” 说完,就给程少商使了个眼神,两人便驾云朝南斗六司飞去。 路上,龙葵抿嘴一笑: “嫋嫋,你还是这番热心肠,我记得文子言应该教过你,什么叫做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避免自我感动。” 程少商冷哼一声: “他的性情,我还不知晓,向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今日突然行事作风大变,定是又有谋算。” 接下来,龙葵先是在程少商的南斗六司待了一阵,便来到了北斗七宫。 庭院凉亭内,杨蛟和龙葵对弈。 “王兄,你这情劫还真是难解难分,我看迟早有一日,她会复返前尘。” 杨蛟闻言,脸上没有复习任何意外的神色,道: “无碍,如今只等着七仙女下界,让禁地内的阴蚀王脱困,等他恢复全盛实力的成魔之日,就是我成就太乙之时。” 龙葵问道: “王兄,需不需要我暗施手段,快些让其他六位仙女下凡?” 杨蛟温声开口: “我若想的话,随时便能将剩下的六位公主挪移到凡间,从而让阴蚀王脱困,但不教而诛,反而不美,还是让她们跟那七公主一般,贪恋凡尘,我再出来,重定乾坤。” “反正也闲着无聊,又要不多久,权当做是看乐子。” 龙葵柳眉微皱: “可是有嫋嫋在,这六位公主还会不会私下凡间?” 杨蛟莞尔一笑: “有些事情,你越想阻止,反倒会促成事情的发展。” “七位公主中也就二公主较为冷静理智,稍微长些脑子,但总得来说,一个个皆是恋爱脑,不让她们谈情说爱,简直比杀了她们还难受,是以如何不会下凡。” 龙葵听他这么一说,不禁笑出了声: “哈哈,还真是,大公主最为感性,面对七公主的私自下凡和董永相恋的事情上,从来没有站在天庭的角度,理智去看待这么做的后果。” “而是感性地替七公主考虑,失去了情郎会如何如何的难受。” “她是大姐,又从小教养六个妹妹长大,以至于除了二公主生性沉静外,其他五位公主,着实让人一言难尽。” 杨蛟眸光悠长且深远: “心性不定者,如何能为神为仙,又让那些经历无数劫难,方能飞升成仙的人,情以何堪。” “此界的七仙女,乃是玉帝历劫疗伤之前,与王母生养出来,专门用来克制阴蚀王的存在。” “从而七仙女下凡,就能让阴蚀王从天庭禁地中脱困,但只要七仙女在一起,依旧能天然克制住阴蚀王,因此哪怕阴蚀王脱困,虽然会对付七仙女,但终是不忍下死手,只会禁锢她们,分别镇封在三山四海之中。” “只因玉帝,王母,阴蚀王本就是师法天地的师兄师姐师弟,有着复杂的感情纠葛,再者三人境界相当,凭一人的境界法力,无法彻底抹除另外一个人。” “当然,还是因为王母虽和玉帝一起打败了阴蚀王,但并没有杀心,是以才会被玉帝封禁五百万年。” “而阴蚀王却只对玉帝愤恨无比,对王母却是另一番情谊,以至于在原剧情中,哪怕阴蚀王脱困,并拥有比王母还强的修为法力,但始终不曾对她下过重手,对她的七位女儿也算是爱屋及乌。” “并且,背地里甚至还相助,例如遇到一直对王母多有不敬的赤脚大仙,直接让其身死道消。” “脱困大闹一场,就死一位神仙,还真是荒唐至极。” “最后,王母因势利导的修改天条,身犯天条的七个女儿,不仅无罪,反倒有功。” “我倒想瞧一瞧,若是玉帝见到这一幕,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龙葵好奇问道: “这就是阴冥碑显示的此界剧情脉络吗?” 杨蛟轻笑: “不错。” 龙葵似是想起了什么,失笑道: “王兄,亏你还想让玉帝看到这一幕,几年前,九月初一的礼斗朝真之日,你不就是已经让玉帝尘归尘,土归土,彻底形神俱灭。” “当初还是我帮你在嫋嫋面前掩饰,你又用阴冥碑遮掩天机,还用王母未来更改天条的作为,与玉虚先天万化阵蛊惑此界天道,才没让玉帝陨落的消息泄露。” 杨蛟含笑道: “却是忘了,正是因为这玉帝,才能让我如此之快的晋升至半步太乙之境。” 之后的一段时日,杨蛟就在自己的府邸冷眼旁观天庭发生的诸多事。 他神念布满整座天庭,看到扫把星被阴蚀王蛊惑,瞧见作为天庭预警法器司南落位,导致兜率宫上下震动。 太上老君急忙去找王母娘娘发出警示,诉说天庭将有大难。 然后又看见扫把星用母女之情劝说王母娘娘,让他来想办法使七公主对凡人断了情念,之后自然而然就有很多操作的余地。 不得不说,这扫把星很有申公豹的潜质,得王母娘娘应允,便开始下凡,接着以七公主为引子,使其他的六位公主相继下凡。 在天上还剩三位公主的时候,阴蚀王不仅恢复了真身,还彻底摆脱了禁锢,能够自由离开天庭。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六章 程少商,地下天上,你与我作对了五百载,当真好的很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程少商又来了北斗七宫的七元殿,杨蛟便让随伺的天官退下,再把殿门关闭。 “怎么平白无故的又登门?” 程少商云淡风轻的道: “这些时日还真是热闹,先是七仙女先后下凡,与人生出私情,其中,大公主和食神,三公主和金吒,其余几位公主,则是也跟七公主一般,与凡人相恋。” “期间,又是兜率宫的司南无故被毁,又是阴蚀王再度出世,你却无动于衷的安坐在此。” 她眸子闪过一丝嘲弄: “文子言,不知你可知何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杨蛟波澜不惊的回道: “的确是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段日子某人可是上蹿下跳,一点都不消停,先是想阻止七仙女下凡,后又追查司南被毁的内情,最后,终于在扫把星的口中得知了阴蚀王的存在。” 程少商蹙眉: “你竟都知道,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伱的道行还是远超于我。” 杨蛟轻叹: “少商君,人生漫长得转瞬即逝,有人见尘埃,有人见星辰,因此,一个人怎样看待自己,决定了此人的命运,指向了他的归宿。” “你为何一直不愿放手,如今尚且还有机会,你若继续的纠缠不休,我只怕真的会耽误你。” 程少商自嘲一笑: “呵呵,当初都城内大多数的小女娘以开玩笑的方式戳我伤疤,长辈又以为我好的名义囚禁我,如今我爱的人用不想耽误我的谎话离开我,当真是有趣。” 正在这个时候,殿外来一声通报。 “主上,太阴星君来访。” “请她进来吧。” 程少商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与我堂姊的关系,还真是越来越亲近。” 杨蛟淡道: “不过是把她当做妹妹看待罢了。” 龙葵笑着走进殿内,待殿门关闭,她调笑道: “嫋嫋,我就知道你在这,怎么?你们这又是起争执了?” 程少商轻描淡写道: “我就是来告诫他一番,不要总是一肚子算计,不然迟早有一天,会遭反噬。” 杨蛟心念一动,施展出圆光术,半空浮现内浮现一面圆镜,只见镜内浮现碧波荡漾的湖水,而湖水上方,赤脚大仙与李靖正跟一个红发白面的妖魔对峙。 “阴蚀王!”程少商神色紧绷。 仅仅一招,赤脚大仙与李靖便被阴蚀王打的连连后退。 “哈哈哈,原来两位大仙如此不济,那道貌岸然的玉帝更是不堪,只有我阴蚀王才能统领天庭,主宰三界。” “狂妄妖孽,今日一定我们跟你分个高下。”赤脚大仙说完,倾尽全身法力汇集于一脚之中,悍然踢向阴蚀王,而李靖第一时间站于赤脚大仙身后,将全部法力输入他的体内。 “好,我也让你死个明白。”阴蚀王周身之中魔气四溢,一掌打出,便将赤脚大仙这一招化去。 却见李靖似是寻到阴蚀王一个空隙,迫不及待的奔袭而来,但阴蚀王打出一阵蓝幽魔光,瞬间将其制住。 “天王!”危急时刻,赤脚大仙不顾自身安危,飞身欲救,然而阴蚀王像是正等着他的自投罗网。 刹那间,幽暗深沉的魔气尽数打在赤脚大仙的仙躯之上。 瞬息之间,魔气将他的仙躯元神侵蚀的千疮百孔。 “阴蚀王,自古邪不压正,你终会有一天烟消云散,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犹可未知。” 赤脚大仙一说完,整个人便化作劫灰,烟消云散。 七元殿内,程少商一脸冷漠道: “文子言,你就是这样做神仙的,既有妖孽作乱,你居然冷眼旁观,还眼睁睁的看他杀害天庭神仙。” “这也就罢了,你自己不愿去相助,为何还要施法将我束缚。” 杨蛟幽幽地道: “少商君,你知不知道,其实我才是天地最大的魔,更是心怀不轨的逆臣。” “自始至终,阴蚀王就是我夺取天庭,成为三界之主的棋子。” “所以,你觉得我会让你去破坏我的这盘棋局吗?” 程少商瞳孔剧震,难以置信开口: “你说什么?” 她扭头看向龙葵,焦急喊道: “堂姊,快逃。” 龙葵嫣然一笑: “好了,你别吓唬嫋嫋了,方才我可是瞧见你暗地里收走了赤脚大仙的魂魄。” 杨蛟平淡道: “我可没吓唬她,我本就打算以阴蚀王作子,就此登临天帝之位。” “至于为何会救赤脚大仙,不过是身为未来天帝的我,不忍见天庭良臣就此陨落。” 程少商双眼紧紧盯着龙葵: “堂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谋划?” 龙葵点头: “不错,王母儿女私情过重,着实不是可堪大任之人,毕竟,她作为天庭之主,维持三界秩序的存在,却屡次为了自己的女儿们,不惜带头破坏天规。” “有朝一日,只怕是更会为了七位公主,就此改了天规,如此之人,怎配得起三界之主的位置。” 程少商听后,忍不住的道: “你还是我那个淑柔有礼的堂姊吗?你莫不是被文子言蛊惑,怎会有此念头?” 她见自己始终摆脱不了身上的禁锢,只能满腔怒火的看向杨蛟: “文子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堂姊怎会变成这副性子?” 杨蛟不急不缓的走到程少商的面前,轻抬她的下颌: “程少商,地下天上,你与我作对了五百载,当真好的很,索性不如趁此,我让你今后再也不能跟我作对。” 须臾间,程少商气机大变,浑身散发着极为疏冷的气质,让人那么瞧上一眼,心中立刻会生出无尽彻骨严寒的冷意,仿佛置身于一片不灭的冰雪世界。 她睫毛微颤,眼尾轻轻一弯,弯出一点笑意,便勾魂摄魄地妩媚,像极九尾狐一族特有的绝代风姿。 “杨蛟,又是这种,你倒是很会玩,行,喜欢玩是吧,你我且行且看。” 刚一说完,她的身形开始虚幻不定,紧接着化作点点星芒,消散成空。 龙葵见状,面有难色: “王兄,她好像真的生气了,我貌似感觉到了一些不好的兆头。” 杨蛟眸子一怔,轻道: “还真是山雨欲来,罢了,等处理完此界琐事再说吧。”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七章 走吧,无聊的闹剧该结束了 在高明和高觉探知到赤脚大仙殒身后,急忙禀告王母娘娘。 最后,王母娘娘深知,如今若说有能制服阴蚀王的人,只有她自己,并且,必须在阴蚀王成魔前制住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她便打算亲自下凡,追剿阴蚀王,因为情况危急,也不愿耽搁,就让太上老君代她料理天庭事务。 没过多久,南天门外,在众仙的相送下,王母娘娘手持本命权杖下凡剿魔。 在这过程中,杨蛟已然幻化出程少商,用来遮掩她的消失。 三个月后。 北斗七宫,一座庭院内。 杨蛟与龙葵并肩而立。 “王兄,阴蚀王已将七位公主全部赶下凡间,如今正在禁地内成魔,看来即将来迎来一场仙魔大战。” 忽然,偌大的天庭弥漫出幽暗阴寒的庞然魔气。 杨蛟心念一动,施展出圆光术,只见南天门外,百万天兵天将被阴蚀王轻而易举的打的七零八落,如同下饺子一样,朝人间大地跌落。 紧接着众仙纷纷与之交手,但不过是两三合,七七八八的仙神就被打的掉落凡间。 因为王母早在之前就被阴蚀王夺了本命权杖,法力大损,过后败在阴蚀王手上,还被下了禁制,沦落为凡人,只能干看着。 好在太上老君与李靖趁着阴蚀王一个不慎,合力用法宝吸走阴蚀王手中的王母权杖。 再在由于阴蚀王的卸磨杀驴,导致扫把星反水之下,让王母娘娘成功拿到了自己的权杖。 顿时,身上的禁制被解,重返全盛状态。 “王母娘娘,你还是认输吧,你虽是我的师姐,但我的全盛状态,无论是修为还是法力都在你之上。” 王母娘娘不为所动: “阴蚀王,伱还要执迷不悟吗?” “哈哈哈,在我眼里,只有胜败,没有对错,一旦我一统三界,我就是善恶的化身,就算我执迷不悟,谁奈我何。”阴蚀王发出猖狂的大笑,然后继续道: “胜利者可以把一切污言碎语强加在失败者的头上,这是胜利者的权利。” “王母娘娘,如今我为妖为魔,不都是你泼的脏水,今日我若胜过你,那么自是我为正,尔等为邪。”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来一决高低。”王母娘娘手中权杖勃发出浩浩荡荡的雄浑之势。 阴蚀王双手一震,激荡出凶恶滔天的阴厉魔气,不过他哪怕修为法力更胜王母娘娘一筹,却还是示以敌弱,从而趁其疏忽,一举将王母娘娘重创,使她再无任何还手之力。 “母后.”几位公主连忙施法接住不断坠落而下的王母娘娘。 众多仙神见王母娘娘都败下阵来,当即生出豁出性命的决心,只听李靖怒吼: “众仙家,咱们跟他拼了。” 他一说完,纵身而上,其余仙神纷纷跟上。 “不要惊慌,我并无性命之忧,只是没想到阴蚀王手段如此的深不可测。”王母娘娘躺在七公主怀中缓缓说道。 “娘娘,其实阴蚀王是有死穴的,他的死穴就是七位公主。”一旁的扫把星连忙开口。 “七位公主?”王母娘娘讶异。 “没错,这是阴蚀王自己说的,他说只要七位公主一联起手来,他就死定了。” “所以,之前阴蚀王便给了我专收七位公主的魔盒,还让我把魔盒分别丢到三山四海之中。”扫把星一五一十的道。 王母娘娘对自己女儿们的修为知道的一清二楚,便道: “就算我的七位女儿联起手来,也根本不会是阴蚀王的对手,更何况,我的紫儿已经被我剔去了仙骨,化为凡人。” 她神情一振,当即起了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道: “罢了,事到如今,便让我最后为自己的女儿们做一点事。” 旋即,王母娘娘起身,以法力损失了七七八八的重创之躯,解封先前被镇封在三个魔盒的女儿们。 “母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解封出来的五公主第一时间奔向王母娘娘。 “不用担心,就算天命注定我们会遭此浩劫,母后与你们共同面对就是。” 王母娘娘刚说完,一旁的太上老君长叹一声: “命中注定,有此浩劫啊,娘娘所说的天命注定,也确有其事,十万年前,玉帝曾预知会有今日之灾,他说三界必有大劫,还特意留下一页揭帖,说化解之之法就在其中。” 他挥了挥手,半空之中显化一页揭帖: “七色浑元万象新,星移斗转拯万民,连理同枝重合日,珠联璧合可断金。” 王母娘娘略有所悟: “这是让红儿她们连手,七姐妹同心,方能其利断金。” 三公主突然道: “这是一首藏头诗,每句的第一个字连起来,正好是七星连珠。” 四公主随之恍悟: “想必是说我们姐妹七人,只要将其破解,七妹的法力定能恢复。” 六公主轻皱眉头: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王母娘娘取下脖子上戴着的宝石项链,道: “这就是七星连珠,是代表你们七个人的七颗宝石,如今你们七个人心念合一,跟我一起祈福,引动七颗宝石的力量,想来应该能恢复紫儿的法力。” 她说做便做,便领着七个女儿盘膝而坐,几息时间七颗宝石大放紫芒,七公主顺势恢复了法力。 事不宜迟,此刻李靖等人已然都被打的从天而降,在人间大地之上砸出一个个大坑。 于是,七仙女持剑迎战阴蚀王。 与此同时,龙葵见到七仙女与阴蚀王交手,不由感叹: “这玉帝当真是奸猾,让七仙女跟阴蚀王气数相连,以至于天然克制于他,一旦对敌,阴蚀王一身战力便发挥不出万一。” 杨蛟看着阴蚀王没挺过十合,就被七仙女封禁在彩带之中,淡道: “走吧,无聊的闹剧该结束了。” 另一边,七仙女带着阴蚀王来到王母娘娘,只见大公主英姿飒爽的道: “启禀母后,幸不辱命已将阴蚀王拿下。” “女儿们,你们辛苦了。” 此时,王母站在最前方,身后则是众多面色苍白的仙神,他们纷纷作揖笑道: “恭喜娘娘。” 王母马上下令: “李天王,押送阴蚀王回天,等候天庭处置。” 李靖刚想开口,场上却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王母,为何不打算彻底杀死阴蚀王,你若是心生不忍,我倒不吝代你出手。”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八章 你等为神,生命的意义便在于为众生排忧解难 众人闻声望去,却见不远处的半空上站着杨蛟与龙葵。 顿时,李靖怒声道: “北斗星君,你贪生怕死,未曾前来救援也就罢了,竟还敢在这没大没小。” 杨蛟漠然: “王母,持身不正,累及天上人间众多生民遭劫,今日我当秉承天道,外除奸邪,内惩伪神,重塑天庭清正之风,定三界煊赫苍茫之世。” 说完,他袖袍一挥,撕裂了禁锢阴蚀王的彩带。 七仙女见状,急忙挥剑斩向杨蛟。 龙葵屈指一弹,七抹箭光直接崩飞了七仙女手中的仙剑,不仅如此,那箭光直接削去了她们的仙骨。 “女儿们。”王母娘娘身形一晃,来到七仙女身旁,与之相恋的人也焦急的跑了过来,可还没等他们说什么,杨蛟便嗤笑道: “呵呵,制服了能打败王母的阴蚀王,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真是愚蠢的引人发笑,须知你们也就只能克制住阴蚀王。” 他微微抬手,掌心浮现幽邃黑芒立即禁锢住想要有所动作的阴蚀王。 刹那间,他化为劫灰,而杨蛟浑身一下子被幽暗魔气所缠绕。 随后,杨蛟气机大起,身躯浮现一层璀璨幽邃光芒,周身之中逐渐弥漫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压的在场的人身形不由一个趔趄,相继倒地。 骤然间,天地之中,猛地出现一股能倾覆天地,横断岁月,破灭万物,举世独尊,超脱三界的无敌之势。 当幽邃之光闪耀天地之际,此界天道似是发现了世界本源在不断增强,便迫不及待的做出了些什么。 呼吸间,杨蛟面前浮现一枚由内而外散发至公至正,又蕴含无尽神威的厚重玉印。 他收敛自身气机,却见虽眸光平淡,但不经意间依旧散发着让人望而生畏,近而生惧的可恐威势: “显而易见,王母德不配位,天道已然让我担任天帝,诸位,可愿为我俯首?” 扫把星见天道都承认了这位,自是不愿硬抗,再者说,他不过是天庭的下下仙,人微言轻,反对又有什么用,如今连阴蚀王都轻而易举被其杀死,便十分果断的道: “我愿意,我愿意。” 杨蛟颔首: “我向来知人善用,不像王母这般昏聩,什么时候,天庭竟还需什么扫地仙,着实让人无语至极。” 扫把星大喜: “陛下,您说得没错,我就一直觉着自己大材小用。” 李靖有些看不过眼: “文子言,哪怕你登临天帝位,也不该如此羞辱娘娘。” 杨蛟一脸淡漠: “要不是玉帝受了道伤,只能不断历劫疗伤,就凭王母,也配当天庭之主,连女儿都教养不好,又何以能够治理好三界。” 他眸子发冷: “怎么?伱等都不愿为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天帝俯首?” 在场绝大多数的仙神互相看了看,纷纷作揖: “小仙参见陛下。” 在场只有太上老君、李天王,金吒、木吒、哪吒、二郎神、食神寥寥几人杵着没动。 杨蛟眼神冷淡: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我没兴趣听诸位的任何理由,既然选择与王母一家亲厚,那么自然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金吒,食神,还有七仙女,你们既生思凡之心,那我便成全你们,从今以后,永坠轮回,再无升仙之日,” “至于你们.” 他语气微顿: “我向来不喜杀生,你等不愿臣服我,那便跟王母一起,化作世界基石,也算没浪费曾经吸收的天地灵气。” 杨蛟袖袍一挥,王母等人瞬间消失在原地,金吒与食神则被削去仙骨。 “母后.”七仙女满脸的恐慌。 董永的表兄鱼日,也就是与四公主与之相恋的凡人,义愤填膺的道: “喂,你算什么天帝,王母娘娘人这么好,七仙女不过是思凡,你凭什么这么对待她们,天道真是不开眼,让你这样的人做了天帝。” 杨蛟冷漠如冰: “果然是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凡夫不可语道。” “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对我的不敬,冥冥之中,不仅你的寿数将被削去大半,还会与灾祸为伴,更是搭上了今后的千百世,自此为禽为兽,世世不得善终。” 鱼日一听,不服气的还想说什么,四公主急忙阻止: “不能再说了,不然你死后就不是先去轮回,而是先在十八层地狱煎熬无数年。” 此话一出,鱼日立马慌了神。 杨蛟眸光落在其余的仙神上: “诸位,既为天地正神,那便不要再以凡人的准则要求自己,更不要朝七仙女学习,莫不是你等都想做个一心情爱,不思己身神责的伪神。” 他向众仙示意一旁的鱼日: “记住,你等是神,也不是这等愚蠢的凡人,在他们眼里,蝙蝠目不能视,近乎于盲,何其可怜,看燕雀潺潺弱体,寄人篱下,一根竹竿便能载其生死,何其渺小,看猫狗生命区区十余载,不是每日受困屋房中,就是流浪乞食,何其悲哀。” “却不知蝙蝠见你只有眼中的世界,何其不幸,燕雀看你体胖臃肿,不能翱翔,徘徊地面,哪得自由,猫狗看你终日不得闲,喂食铲屎不敢忘,不过喵汪一奴仆。” 杨蛟悠悠道: “生命的意义,在只能活三个季的蚱蜢眼里,秋季就是生命的尽头,后面是地狱般的寒冬,活着定是无尽的痛苦。” “在只能活一天的浮游眼里,池塘之大,就是彼之沧海,朝生暮死,不知晦朔,世间值得,亦全部看尽。” “几岁的孩童哭闹,因为丢失了一件玩具,对他来说那是他生命有意义的,豆蔻少女苦恼,因为错付了人生的初恋,对她来说那是她生命中有意义的。” “而立之年的男子忧虑,因为而立之年却还未立住,对他来说那是他生命有意义的。” “五十岁的知命烦懑,因为蹉跎了三十年的韶华,对他来说那是他生命有意义的。” “八十岁的耄耋懊恼,只因为今日大风,没能如往常一样坐于廊前,看天空云卷云舒,看庭前花开花落,咀嚼岁月如常,对他来说用生命品味时间就很有意义。” “诸位当铭记于心,你等为神,生命的意义便在于为众生排忧解难,护三界永世太平,而不是为私情,损天规,就此享乐。” 众仙恭声回道: “小仙铭记于心。” 三千年后。 天庭,天帝宫。 “王兄,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就先不要跟她硬顶,待你我兄妹修为大成,合力将其镇压便是。” 杨蛟听着龙葵临行前的提议,不由地轻敲了她的脑门,道: “安心修炼,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龙葵无奈一笑,只好道: “王兄,保重。” 话落,整个人化作箭矢,遁入无尽虚空之中。 杨蛟负手而立,遥望虚空,他忽地一笑: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本章完) 第七百二十九章 行啊,素青衣,性灵之光四分,你果真会玩 大乾,京城。 市井之中,一座僻静小院。 在一间书房内,一个高大挺拔,清冷俊逸的青年端坐在椅子上,忽然,他双眸浮现一丝幽邃之色。 旋即,他放下手上书卷,眸光凛冽,喃喃自道: “行啊,素青衣,性灵之光四分,你果真会玩。” 杨蛟意念沉浸在泥丸宫内,就见阴冥碑投影也都残缺不堪。 在残损虚幻不定的阴冥碑投影上,杨蛟看到几排蝇头小字。 【阴冥小鬼,喜欢玩是吧,于此界之中,你魂灵有缺,当身不由己,一念动,七情六欲将百倍,千倍增强,你之汲取能力,可压一时,压不了一世。】 【若想性灵之光合一,张遮必须爱而不得,燕临当知放下二字,沈玠则无亲无情,一心权柄,谢危须得痴心绝对,与之成婚生子。】 【四身若成,方能接续此界道途,拥有攀升此界巅峰之机。】 杨蛟看到这,当即静气凝神,先是汲取天地之中的负能量之力,却发现若说负能量之力从前宛如大江大河一般,不断向自己喷涌而来,那么现在则像是细如发丝的水渍。 他又在体内运转《大德自在天经》,发现似有什么阻碍,根本无法运行功法。 少顷,杨蛟轻声开口: “好一个以己之道,还施彼身,好一个杀人诛心。” 他眸光深沉: “爱而不得,放下,无情无爱,成婚生子,伱当真是会嘲讽人呐。” 杨蛟着实没料到素青衣于宁安如梦和福禄寿三星报喜的融合世界亲自设局。 生生将他在这方天地的性灵之光分裂成四个人,想来素青衣在此界的他我身就是姜雪宁。 如今于张遮身上最先觉醒,他心念微动,尝试泥丸宫内的残损阴冥碑投影是否还能知晓此界剧情脉络。 杨蛟双眉舒展,随残损的阴冥碑投影流光一闪,此界的剧情脉络缓缓的在心田划过。 宁安如梦说的就是一个为了成为皇后而不断努力的心机女子姜雪宁,在临死前愿意用性命为他人求情,而在自戕后,竟回到过去,重生一世。 重新来过的她,决定洗心革面,救赎自己,改变上一世既定的命运。 而姜雪宁一生当中与四个男子有着较为复杂的感情纠葛,青梅竹马,勇毅侯府世子燕临,白月光,如今刑部七品小官张遮。 与之有救命之恩和杀身之仇的当今帝师谢危,还有曾经让她当上皇后的临孜王沈玠。 具体的便是,姜雪宁身世坎坷,出生时,被父亲妾室故意换走,即便后来被找回来,也被亲生母亲看不惯,比之星汉灿烂世界的萧元漪更甚,纯属是在迁怒。 所以,在她的年少时光里,只有勇毅侯府的世子燕临对她极好。 可不知何时起,她因要自保也因贪婪,开始不择手段的谋取权势,一心想要当上皇后,为了皇后宝座,从而攀附身为临孜王的沈玠。 就此,因践踏了无数真心,便与青梅竹马的燕临反目。 而本是良善,不喜权柄的沈玠也甘愿为了她,登临帝位,让其成为皇后。 后来一场宫变,曾受她救命之恩的当朝帝师谢危竟逼宫谋反,她真正亏欠在意的清正良臣张遮,也因她身陷囹圄而死。 是以姜雪宁觉得重生一世,是上天在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便发誓痛改前非。 只因前世费尽心机,利用一切可用之人,终于成为最尊贵的女人,不过还是一朝梦碎,燕家被灭门,只有燕临独活,沈玠又被毒杀。 曾经的帝师谢危协同燕临举兵造反,只余下她一人被困于坤宁,最后,她更是自戕在谢危眼前。 所以,再次睁眼的姜雪宁重回多年前,她还是姜家二姑娘,还未嫁入皇室,燕家还在,一切都是最开始的模样。 以至于这一世,她不想再进宫,更不想成为什么皇后,只想改变上一世的诸多苦痛。 可是在她想改变未来的时候,是万万没想到无比畏惧的谢危竟与自己有了更深的牵连,从未想到她如此恐惧的人,竟对自己有着别样的感情。 要知道重活一世后,她本想跟上一世就喜欢的张遮在一起,但终是事与愿违。 福绿寿三星报喜的剧情脉络则是,在香火鼎盛的三星庙中,福禄寿三星对男女信徒有求必应,随意赐子赐福添财添寿,只为了得到更多的香火。 后被财神和灶神告发,当玉帝知道三星在凡间胡乱赐福,让人人都得享长寿,个个拥有无上福气,家家户户都官运亨通,便大发雷霆。 虽说他们再一次在桃源村击败无恶不作的瘟神,又立功勋,但龙颜大怒的玉帝,还是决定将他们开除仙籍,逐出天庭,打入凡间,轮回转世。 玉帝还惩戒福星成为永世无福之人,注定一辈子一事无成。 寿星要永世受病魔折磨,英年早逝,而禄星,虽在凡间有官运,却要注定永世仕途不顺,受尽官场小人愚弄。 福禄寿三星想不到玉帝会对自己施以如此之重的惩治,立刻对自己所为后悔不已,张果老虽对三星深感同情,却还是爱莫能助。 只因玉帝言明,福禄寿三星还想再归仙班,必须经历三灾六难,还需功德圆满。 彼时的瘟神再次蠢蠢欲动,来到凡间,施出种种手段,想来报复两次被三星打败之仇。 最后,张果老对当前状况十分担心,深怕三星从此在凡间沉沦,无法再次成仙,便求助于麻姑,想她乔装下凡,暗中协助三星修行向善,让他们能够赶紧累积到一定的善果功德,好早日回返仙班。 麻姑素来不喜欢嘴甜舌滑的福星,当然拒绝出手相救,但在张果老的各种伎俩下,终于答应下来。 之后,福禄寿三星阴差阳错的在一间破败的三星庙里一起出世,三人便从小就结交成好友,虽然有难同当,可惜却是从来无福同享,只因他们都是受惩罚的谪仙。 这时的福星取名吴福气,他自幼失牯,在泼辣风骚的继母刁氏的调教下长大,是一名游手好闲的市井混混,平日除了帮忙刁氏看顾花档,还兼帮人解签,甚至到青楼当差,十分没有出息,一心只想赚钱胡混。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章 吾善养浩然之气 可是,他又十分倒霉,动辄得罪官府,县官石耀前尤其喜欢跟他找麻烦,害得吴福气经常犯法,进出监牢。 而且,他还是一个没有艳福、耳福、口福之人,倒霉事一直尾随其身边。 寿星投胎在梅家,取名梅寿全,他自小体弱多病,容易受伤,因为常常惨遭病痛折磨,早就看惯人间死别,为人忧郁。 禄星成了魏得禄,家境上佳,但是,其父母却一直苦心孤诣的要他苦读诗书,考取功名,然而他为人过于狂妄自爱,喜欢肆意批评别人,所以得罪考场考官,屡次考试落第。 随杨蛟清楚了此界剧情脉络,便开始思及此身境遇。 张遮,一样是重生之人,自小父亲就被迫害而死,和寡母相依为命,母亲不辞辛劳赚钱供他读书,为了不拖累寡母而放弃了科考,转投了吏考。 所谓吏考,并非是正式官员,往往事急则用,事定则罢,但后被刑部外放的冀北道监察御史顾春芳看中,破格将他举荐给了朝廷,成为了刑部七品的刑科给事中。 其中,顾春芳对他不仅有知遇之恩,还替他平反了父亲的冤案,两人更是结为师生。 也因自幼家贫和一直带着母亲的期望,有朝一日能平反自己父亲身上的冤屈,他虽不懂什么琴棋书画,但是把律法烂背于心,坚持世间正义,就像帮父亲伸冤一样执着。 前世,他就这么一步步走上高官之位,成为了刑部侍郎,若没有什么意外,他本该娶个门低不低的世家小姐,儿孙满堂的正常老去。 可惜偏偏造化弄人,他遇到了身为皇后的姜雪宁,他踏入朝堂,从来都是又寡言,又冷淡,也不识趣,但立身极正,也不掺和党政的行事作风, 但自从遇到姜雪宁后,备受她的刁难与作弄。 依前世张遮的形容,那姜雪宁就像一簇燃着的火,光是那双眼睛,就好像要把人烧化,更是烧到了他心里。 因为沉闷、无趣、泛味,整日埋首案牍,既不喝酒,也不赌钱,更不出入莺莺燕燕之所的他,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上还有像姜雪宁这样大胆、叛逆、出格,轻佻,不被深宫规矩束缚的女子。 最后,一辈子清正廉洁的张遮,却为袒护姜雪宁锒铛入狱,间接导致自己母亲身死,姜雪宁自戕前,更以对谢危的昔日救命之恩,和自己的性命做筹码,想用来换他一命。 而张遮得知母亲因他而死,姜雪宁自戕,亦在牢中选择一死了之。 杨蛟回想着脑海诸多旧忆,心竟在不断抽搐,他眉头一皱,立马阖眼凝神不作他想。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杨蛟轻抬眼皮,不再思索有关姜雪宁的事,眸子浮现一抹沉思,纵观前世今生的经历,凡间是有武艺的存在,若习武有成,飞檐走壁,力达千斤不在话下。 出类拔萃者,以一当百都大有人在。 一共分为三重境界,第一重通体,整合身体劲道,使其劲皆发于心内,入于骨髓,外达于肌肤,此境可力敌十来个不通武艺的昂首大汉。 第二重刚柔,刚柔并济,柔韧性,协调性,到达一种极限,起如风,落如箭,此境必须要三四十个通体武者才能拿下。 第三重无双,心跳减缓,生机绵绵,力如奔马,灵如猿猴,爪如虎豹,一跃便是四五丈,堪称是近在咫尺,人尽敌国,须得上百位全副武装的刚柔武者才能将其杀死。 杨蛟思量自此,又想到如今自己这具躯体不说无法修行,短时间也不能习武有成,没法忍受孱弱身体的他,眸光一瞥,看着桌上的文房四宝,不由地神色一怔。 他呢喃道: “吾善养浩然之气。” 杨蛟陷入沉思,忽然自道: “虽与我相性不合,但于此界,再以此身,养一口至大至刚的昂扬正气用作防身,倒是正好合适。” 一道通则道以类而通之,杨蛟虽不曾接触过儒修之法,但以他的境界层次,创一门只求术,不求道的儒修之法,哪怕为凡人之身,那也是手到擒来。 所谓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这浩然之气自然要用正直、正义、道义去培养它。 杨蛟便思索到当今朝廷的局势,皇帝幼年登基,久病缠身,是早夭之命,且无子嗣。 朝堂势力两家独大,一是身为皇帝舅父的定国公薛远,掌握直接听命于皇命,其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巩固皇权,维护朝廷稳定的兴武卫,大权在握的他,更是不安分,还结交半数朝臣。 二是手握重兵,功高震主的勇毅侯燕牧,现今双方已呈水火不相容之势。 原剧情线中,皇帝沈琅幼年登基,薛太后垂帘听政,等他长大了想要掌控朝政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就是个傀儡。 不仅薛太后不喜欢他,总盼着他早死,好让自己喜欢的儿子沈玠继位当皇帝,定国公薛远亦是豢养私兵,与朝廷的官员关系盘根错节。 勇毅侯燕牧的燕家军勇猛无比,但是终归是只听燕牧的调遣。 所以,沈琅这个皇帝当的无比憋屈,因此在防着薛太后的过程中,便利用薛远与燕牧作对。 由于忌惮燕牧的燕家军,沈琅甚至默许了薛远以莫须有的谋逆的罪名,在燕临的冠礼日上,将燕家屠戮。 直到姜雪宁的第二世,她和谢危联手,才阻止了悲剧的发生,但燕牧和燕临依然免不了被流放的命运。 并且,大乾又有外患,北有的大月异族虎视眈眈,南有二十年前起兵反叛,攻入京城的平南王,更是让沈琅如鲠在喉。 杨蛟马上想到不久前,薛远为了缉拿平南王逆党,便抓了燕家军的一名武官,心思自然是昭然若揭。 想借此污蔑燕牧与平南王勾结,彻底扳倒燕家。 而原剧情线中的张遮刚正不阿,便就此弹劾兴武卫署全城搜捕平南王逆党,未得批捕公文有违刑律,滥用私刑更是于法不合。 兴武卫背后的背后可是皇帝沈琅,因此被罚俸停职,还差点被贬黜出京,永不录用。 杨蛟嘴角微勾,既然如此,恰好用此事来培养自己这口浩然正气。 他立刻伸手拿起毛笔,在折子上写起了弹劾奏章。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一章 是个直臣,可惜了 两日后,刑部衙署。 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神色沉凝的走进衙署大堂,不等大堂内的诸多官员见礼,便强压的胸中怒火,道: “张遮,来一趟。” 说罢,他气势汹汹的走进一个房间。 杨蛟随即起身,面色平静的跟了上去。 顿时,大堂内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如今相当于统管刑部的侍郎大人陈瀛为何发怒。 要知道这张遮虽说来刑部只有短短时日,但已然展露出极富才干的一面,诸多积压许久的案件,可都是被他解决了,张遮神断之名,更在刑部内颇有名声。 别说他前不久还与吏部的姚尚书之女定亲,刑部不知多少官员的考校,可都被这吏部之首姚尚书捏在手里。 是以要能力有能力,要靠山有靠山的张遮,是刑部侍郎陈瀛也要礼敬三分的存在,从未给过什么脸色看。 “张遮,张大人,当真是好胆色。”陈瀛见杨蛟走了进来,再也压不住胸中怒火,他怒声道: “你有几条命,竟敢得罪兴武卫,你知不知道今日早朝,就因为你的弹劾奏章,不仅是在打定国公的脸,更为此惹怒了圣上,要不是谢少师开口,我这个刑部侍郎也讨不了好,伱让我说你什么才好。” “是,你是断案如神,才干出众,但身在官场,若只会断案,那仕途一样长不了。” 他见杨蛟依旧是一副处之淡然,不为所动的模样,怒火更甚: “你真是又刚又直,不听人劝。” “如今你冒犯圣上,已被罚俸停职,缉拿平南王逆党一案,也被圣上交给了我们刑部,如若此次刑部追捕有策,你就能官复原职,若刑部抓捕不力,错过了抓捕逆党的机会,你便会被贬黜出京,永不录用。” “瞧见没有,冒着性命和仕途的风险,到头来最好的结果不过是个官复原职。” 陈瀛见他依旧无动于衷的神色,不由地长叹一声: “你说你这是何必啊,你明明有着大好前途,只需谨小慎微,万事莫强出头,那必然能平步青云,为何非要作践自己。” “还有这平南王逆党案子也是个烫手山芋,现在刑部相当于夺了兴武卫的权,这不就彻底得罪了薛国公,谁不知道他抓了燕家军里的武官,为的就是把勾结逆党的罪名,安插在燕家的头上。” “若审出来,得罪燕家,若是审不出来,得罪薛家不说,还在圣上面前落得个办案不力的罪名,两面不讨好。” “罢了,你都罚俸停职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 杨蛟不温不火的道: “陈大人,刑部尚书去岁告老,你只是副职,又何须怕成这样,抓来的逆党自是要审,但这逆党一向狡猾,即便审不出结果也很正常。” “最后就算是审不出结果,朝中自会有别人接替,届时,刑部被罚的贬黜出京,永不录用,仅仅是张某而已,陈大人何须担忧。” 此话一语惊醒梦中人,陈瀛不禁面露喜色,但一想到如此一来,面前这位只怕就是前途尽毁,马上收敛了脸上的情绪,再摇了摇头: “张大人,你既明白弹劾的后果,又何必如此做呢。” 杨蛟作揖: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在张某眼里,律法面前人人平等,既见到有人罔顾律法,自是不能坐视不管。” 说完,他转身离去。 陈瀛望着杨蛟离去的背影,暗道: “是个直臣,可惜了。” 星夜。 张宅,书房。 此时,淡淡的微光环绕在杨蛟周身之中,随他意念转动,白茫茫的气体汇入丹田内,散发着至正纯阳之气。 定国公薛远让兴武卫做的事,朝堂上下谁不知真正的意图就是为了铲除燕家,是以经过一天的发酵,杨蛟这刚直之名怕是让在京的官员都有所耳闻。 他便借此顺势入了儒修门径,于体内培养出一股浩然正气。 由于他所创的法门,不涉及道,只是单纯的术,自然不能唇枪舌战,口绽莲花,更无法诗能镇国,词能灭军。 此浩然正气只有强身健体,邪崇不侵,克制妖魔之能,当然,若浩然之气到达一定程度,倒是有几分言出法随的威能,一声大喝,便能将未入得仙境的妖魔镇死。 不过对凡人的话,就要消减大半,最多有护身之能,亦或是断一断敌人手中兵刃。 杨蛟并不在意什么邪崇不侵,克制妖魔之能,更为看重的是浩然正气的强身健体之能。 如此一来,无须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打熬,他便能得一具健壮至极的躯体,再加上有浩然之气蕴养精神,灵觉非凡。 以至于自负哪怕是面对无双境的武者,亦能自保无忧。 当杨蛟有了少许的安全感后,便思索自己身上还有一桩婚约,现在处境难测,恰好能名正言顺的行退婚之事,还能就此落得个好名声。 他想到这,便开始修书。 兹奉姚公亲启,晚辈张遮承蒙厚爱,赏识于朝堂,许亲以令爱,念恩在怀,不敢有忘。 然,今事变,遮为人莽撞,为官刚直,见弃君王在先,开罪奸佞在后,步已维艰,前途难测,或不日被贬离京,永不复用。 误令爱之终身,特以此书,请姚公允准,遮与令爱之婚事做罢,令爱当择更相配之人,恩爱一生。 晚辈张遮,敬上。 杨蛟写完,就准备明日一大早请人将书信,还有婚书和姚家定亲礼送回去。 翌日。 张宅小院内,杨蛟跟一位老妇站在一起。 “娘,可是在怪孩儿?” 老妇也就是杨蛟此身生母蒋氏温声道: “堂堂的尚书之女,想来是享受惯了荣华富贵,你如今停职在家,今后也不知能不能继续留下京城,退了也好,省的再闹出什么是非来。” “何况我儿素来清正,模样也是顶好,定能找个更为之相配的女子。” 她似乎记起来了什么,笑道: “今日可是重阳,京里有灯会,你既已经停职,便不要整日埋首于案牍之中,等夜色将近,你自己去逛一逛灯会,就有可能遇到一个合眼缘的女子。” 杨蛟略显无奈的笑了笑,并没说什么。 然而当夕阳西下之际,他终是被自家母亲赶了出来。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二章 不妨就说张遮克妻,是天煞孤星之命 杨蛟漫步在越来越热闹的市井之中,直至天色逐渐黯淡下来。 他一贯是不喜这些热闹,灵觉又有感,发现有人跟踪自己,眸光一深,往着僻静清幽的地方走。 京城一座香火颇盛寺庙外,因夜色已深,寺里的晚课又都结束,是以早已经闭寺,就显得寺外四下无人,无比清幽。 杨蛟走到这里,眸光一瞥,看见一辆马车跟着自己停在不远处。 没过多久,马车上走下一位长得花容月貌,一颦一笑满是大家闺秀的风范的少女。 她吩咐了侍女和家丁一声,便独自径直走向杨蛟。 “敢问姑娘是?”杨蛟待她走近,率先开口。 “我名姚惜,我今日便是特地来寻你的。” 就在此刻,另一边出现一男一女,男子容貌俊朗,浑身还散发着恣意洒脱,意气风发的气质,女子容貌明艳,灼若芙蕖,蛾眉宛转,端是个人间绝色。 不过两人眼见此处有人,神情迥异。 男子眉头深皱,似是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个能够遍览万家灯火的地方,竟被人捷足先登,女子眸中深处涌动极为复杂之色,有讶异,有欣喜,有黯然,更有踌躇。 两人赫然是燕临与姜雪宁。 其中,燕临刚想有所动作的时候,就被姜雪宁拉住,用眼神示意先等等。 “姚姑娘当知张某处境,今日主动退亲,乃是对你我都好的事情,何必来寻。”杨蛟眼神平和。 “张遮,我承认,一开始我是觉得你一个七品的刑科给事中配不上我,但见我父亲看中伱,觉得你官品虽不高,但胜在有贤能,前程无量,我便同意父亲去张家议亲。” “而在此前得知你开罪了兴武卫,甚至连圣上也触怒了,我也忍不住的生出了退亲之心,可我父亲却不同意。” “我明白父亲的顾虑,觉得女方退亲,难免被人家说姚府势利,此前我亦是觉得不尴不尬,是嫁也不好,不嫁也不好。” “但自从我看了你写给我父亲的那封信后,未想你却是这样的月朗风清。” “我明白你修书给父亲,虽是为了退亲,可真正的缘由是怕自己仕途有变,恐我嫁给你后跟着受苦。” 姚惜双眸紧盯着杨蛟,由衷地继续道: “你人品贵重又处处为我考虑,女儿家最紧要的,不就是嫁个良人吗。” 她望着面前这张俊逸的脸庞,双颊微红,低眉道: “我今日来寻你,便是想跟你说清楚,我虽为世家嫡女,但若是能嫁给你,亦是不怕吃苦,不怕被你所累。” 此话一出,那相隔不远的姜雪宁眸光一凝。 杨蛟清淡开口: “姚姑娘,你应知道在你之前,张某已经议过两门亲,一个跟人私定终身退婚了,一个还没过门,人就死了,可见张某多半是命里无妻。” 姚惜立刻回道: “都是事出有因罢了,前一个本身就不检点,已经跟人私定终身,还让家里人安排议亲之事,后者从小体弱多病,乃是风寒病逝,都与你没有半点干系。” 杨蛟波澜不惊的说道: “张某生性寡淡又无趣,京城中的宴饮、游乐,结交,联姻是一件也不喜欢,倘若同姚姑娘成亲,来日定是相看两厌,是以才不愿害人害己。” “况且,从头到尾张某从未想过要与姚姑娘成婚,一切皆因姚大人一片拳拳爱女之心,强要与张某定下婚事。” “再者,张某或许不日就会被贬离京,永不复用,姚姑娘忍心从此与自己父母相隔千里难见一面?” “所谓子欲养而亲不待,还望姚姑娘慎重,张某着实不为良配。” “我”姚惜面色黯然,刚开口就被杨蛟打断: “姚姑娘,今后若是还有人对姚府说些风言风语的话,不妨就说张遮克妻,是天煞孤星之命,可都推在张某身上,也算是债多不压身,告辞。” 这个时候,也因发现了不远处,站着那记忆中无比深刻的倩影,不由地情难自禁,当即起了离去之心。 燕临低声感叹: “宁宁,我是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般清正无私之辈,为了不累及他人,竟连命里克妻,天煞孤星的话都说的出来,这若是流传出去,不说什么世家大小姐,就连寻常人家,但凡是个疼爱自己女儿的,都不愿嫁给他。” “亏早些我听闻一个名叫张遮的刑部七品小官,竟敢得罪兴武卫,惹怒圣上,猜想他大抵就是卖弄清名的投机之徒,不料居然是如此之人。” 姜雪宁怔然望着杨蛟远去的背影,轻道: “他本就是这么一个清正无私之人。” 燕临一听,很是不解: “宁宁,你与张遮相识?” 姜雪宁恍过神,抿嘴一笑: “并不相识,只是他素有贤名,乃是君子,我曾听人说起一二。” 她说话之间,心中默默道: “他已经退亲,还不喜欢姚惜,那如今已经改过的我,是否能与之相配” 紧接着脑海不断浮现诸多前世旧忆,大雨倾盆,柳溪亭内,自己仗着皇后之尊,对他百般戏弄,见他自言外臣,情愿被淋成落汤鸡也要避嫌,自己还继续作弄他,踩住他的衣袍,不让他就此离去。 而逆党作乱,半路劫杀,他宁可折了腿也要护着自己,郊外破庙,自己藏在荒草丛里,他甘冒奇险将逆党引开一身清正如他,又因自己所累,被打入大牢。 姜雪宁在心中幽幽一叹: “张遮,世上为何会有你这样傻的人。” 旋即,她心情低沉,再无什么观赏玩乐之心,跟燕临说了几句,便匆匆回府。 没想到一回到府里,贴身侍女便说自己的父亲母亲找她,刚来到大堂外,就听到其乐融融的笑声。 走进大堂就望见自己父亲姜伯游,母亲孟氏,还有姐姐姜雪蕙欢声笑语的对弈着。 大堂内,清瘦儒雅的中年人便是姜伯游,风韵犹存好似三十几许的妇人则是孟氏。 鹅蛋脸,柳叶眉,五官虽没有姜雪宁那般妩媚惊艳,可眉眼间自有一股端庄之气的少女便是姜雪蕙。 姜伯游一瞧见姜雪宁立即起身,一脸微笑的迎了上来,语气貌似带着一股小心翼翼: “宁丫头,回来了,今天夜里可玩得尽兴?” 姜雪宁明白自家父亲对她一直有股愧疚之情,因此这些年多有纵容和娇惯,前世她就被娇纵的稍有不如意,便大吵大闹。 于是,就笑着道: “听说父亲有事找我?” 姜伯游面带难色,犹豫了会儿,才拐弯抹角的道: “是这样,今日重阳你娘和你姐姐应邀去了定国公薛府赏菊,你应邀去清远伯府尤家赏菊,爹就听说这长公主去到了尤府是吧,而且,还和你说了话。” “那想必有件事情你应该是知道了。”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三章 原来不是谁要害她,而是谁都要害她 姜雪宁自是心领神会,便道: “父亲想说的是入宫伴读之事?” 姜伯游点头: “是啊,这件事情呢,爹和娘并不是有意瞒你的,其实你也知道,皇宫里头万事都要小心谨慎,这不符合你的性子,所以,就想着还是由伱姐姐去的为好。” “当然了,此事让你受了委屈,你要是不满发脾气,那也是正常的.” 他还未说完,忽地就被打断: “女儿并无意见。” 顿时,不仅是姜伯游,孟氏和姜雪蕙都流露出惊异的神色,只因姜雪宁由于自小被换的经历,回到家中后,那可是养成了事事都要争强好胜的性子。 于是,就见姜伯游不可置信的追问: “你说什么?” 姜雪宁含笑道: “我没兴趣入宫伴读。” 孟氏听后,立即起身,走了过来,道: “此话当真?” 姜雪蕙也道: “宁妹妹,你” 可姜雪宁不愿再过多说些什么,重生一世,她本就不想与皇宫再有什么瓜葛。 现今这件事就是太后要为乐阳长公主沈芷衣择选伴读,便打算让京中官家有适龄女儿的,皆要挑一个品性好的报上去,再由宫中擢选,之后若是被选中,自是能为家门添光不少,亦对嫁娶大有益处。 她对这些哪有什么兴趣,就直接对姜伯游道: “若无其他事女儿先告退了。” 她施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姜伯游一副老怀甚慰的模样,连忙叮嘱道: “宁丫头,早点休息啊。” 见她出门远去的背影,不禁轻叹: “唉,宁丫头真是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如今都知道体恤咱们了,也知道让着她姐姐了。” 孟氏却是细眉紧皱: “我怎么不觉得.这是个真事?” 当姜雪宁回到闺房,就开始复盘今日发生的诸多事。 前世的重阳灯会,因为自己女扮男装,在灯会上意外撞见了沈芷衣,她对自己竟生出男女之间的好感,当得知自己是女儿身后,就有股因爱生恨的味道,从而对自己百般刁难。 今世故意不想去观赏灯会,没想到又在尤家碰到了沈芷衣,随后又没管好自己这张嘴,解开了眉间留有伤疤的心结,所幸她这回并没有女扮男装。 接着就在层霄楼撞见自己无比惧怕的谢危被逆党份子刺杀,还遭受池鱼之灾,最后没想到又遇见了张遮退亲。 姜雪宁眸光一闪,当即把心思放在不久后燕家将被灭门的事情上。 前世燕临加冠之日,就是被屠戮破家之时,如今自己重生怎能眼睁睁的束手旁观。 她暗暗自道: “燕临,谢危,燕家,薛氏,虽想救燕家,可现在我谁也不是,手上还有什么人能用呢?” 姜雪宁眸子一动: “周寅之,他本是家中马夫,后去兴武卫当差,如今已做到百户,但是个墙头草,亦是贪生怕死,两面三刀,爱慕虚荣,野心勃勃之辈,前世为稳固后位,我不得不重用他为我做事。” “此时此地,难道我能用的还是只有他一个?” 她陷入沉思: “前世勇毅侯府牵连进平南王逆党一案,就是兴武卫揭发查办的,或许能用他帮我探探消息。” “不对,百户?我前世为了盯着燕临,我将周寅之引荐给他认识,燕家出事之前,周寅之突然变成了副千户,更在燕家出事之后转了正。” “我一直以为他是自己钻营有方,可难道.燕家惨案与他有关。” 翌日,姜雪宁便找上了周寅之,经过一番试探,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他攀附上了薛家,是造成燕家惨案的元凶之一。 姜雪宁在归家途中,暗暗盘算: “定国公薛远找不到勇毅侯燕牧勾结平南王逆党的证据,就打算造出个证据来,特意从兴武卫找一个能接近燕家的人,然后让其拿到燕牧的笔记和印信,从而栽赃陷害。” “前世便是我亲手将周寅之这条毒蛇送到了燕临身边,导致薛远轻而易举的栽赃陷害成功,再在燕临加冠之日发生了家破人亡的惨事。” 她搞清楚这一切后,算是松了口气,但一回府,却发现自己竟遭背刺。 自己明明已经对皇宫避之不及,没想到还是要入宫伴读,气的在闺房内叫骂,是哪个混账在害我。 要明白这可不仅是给沈芷衣当伴读,还会被谢危授课,这可是前世举兵谋反且成功了的逆贼,她更是被其所害。 况且,又知道这谢危患有离魂症,知道未来反贼的弱点,反贼亦是知道你知道他的弱点,这么一想,她便觉得不寒而栗,感觉随时都有被灭口的风险。 以至于姜雪宁在宫中进行伴读擢选,一心想要落选,可是最后却发现,原来不是谁要害她,而是谁都要害她。 先是燕临的出手,姜家伴读的人才会变成她,然后一心落选,故意表现不佳却未能如愿。 只因自己之前在尤府解开了沈芷衣的心结,由于她的特别嘱咐,才让人对自己多加关照。 最重要的是,那谢危虽对自己没有生出杀人灭口之心,但终究是不放心,便早就想好把自己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姜雪宁对此当真是无语凝噎。 仰止斋,参加长公主伴读擢选的贵女们住处。 此刻,夜色已深,在一间房间内隐隐约约的响起一阵哭声。 只见房间内端坐几位婀娜多姿,眉眼如画的女子。 分别是钦天监监正之女方妙,定远侯之女周宝樱,清远伯之女尤月,吏部尚书之女姚惜,端庄大气定国公之女薛殊,姜雪宁亦在其中。 而正在小声哭泣的赫然就是姚惜,向来好吃的周宝樱有些不知所措: “姚姐姐,我就随口提到了一句刑部,你怎么就哭了?” 没等她回话,端庄大气的薛殊便道: “好了,这是在宫里,若是给人听见了传扬出去,可就不好了。” 带着几分刻薄之相的尤月随即宽慰: “姚姐姐,咱们都是好姐妹,你若有什么难处便说出来,咱们也好一起想想办法。” 姚惜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我是听宝樱妹妹说到刑部,不由地想起了那张遮。” 方妙似有听闻,马上问道: “就是那个得罪了兴武卫,还被罚俸停职的张遮?姚姐姐与他有何干系啊?”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四章 生丝案和玉如意案 姚惜很是难过的开口: “你们是不知道,张遮本与我在议亲,但在他开罪兴武卫,触怒圣上后,便主动与我家退亲。” “退亲之前,我本以为他攀附上我姚府门楣,知道我父亲是当朝一品大员,必不会主动退亲,却不想他真是个君子,又那般的磊落。” “为了不累及我,在停职没多久,便主动将亲事退了。” “在他退亲的当日,我就想女儿家活在这世上,不就是为嫁个良人的,就算他出身不好,前途难测,家有寡母又有何妨,反正我什么都有,也不劳他多费心,便特意去寻他。” 方妙听到精彩处,见姚惜突然没不出声,连忙问道: “姚姐姐,然后呢?那张遮该不会还是不愿吧?” 姚惜神色怔然: “他当真是个温润如雨,清正如松的君子,是这世间比任何人都要好的人。” “从头到尾都在为我考虑,说自己性情寡淡又无趣,又说届时他要是被贬出京,我亦会跟着离京,父母生养不易,怎能为儿女私情,今后相隔千里,难报父母恩。” 她的神情愈发的黯然: “不仅如此,他还说若亲事退后,要是有一些风言风语,不妨就说张遮克妻,是天煞孤星之命,如此一来,也就再难对我姚府生出什么是非来。” 周宝樱听完,很是动容的道: “天啊,没想到这张遮竟是这般人,居然用自己清誉来成全姚姐姐,怪不得姚姐姐你难过伤心,要是换作是我的话,若丢掉如此上好姻缘,我不得哭死。” 姚惜一听,神色越加难过,不禁询问: “阿殊,你说我该怎么办?这些时日,我一直都有挽回亲事的念头。” 薛殊轻轻地摇了摇头: “伱既已说张遮是君子,那么以他的秉性,是决计不愿累及他人。” 此刻,姜雪宁双眸涌动出复杂难耐的情绪,心中默道: “当个坏人吧,姚惜跟他不合适,别管旁人怎么看,去把张遮抢过来。” 可是她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却如此说道: “张大人素来清正,我相信好人有好报,若等到他官复原职之日,未尝不可挽回这门亲事。” “并且,我也不相信如此风光霁月的人物,会就此前途难测,姚小姐,你不妨等等看,或许要不了多久就有转机。” 姚惜闻言,神情低落: “为今之计,也只好如此。” 席位上,姜雪宁眼底更是尽显难言之色,心中自道: “张遮,对于你,我又有什么资格去争取呢。” 十日后,清早。 张宅。 杨蛟在卧房内穿好官袍,因熟知剧情线,便不担心被贬出京,而今亦如原剧情一般。 平南王派谋士公仪丞来京城,就是为了燕家,但急于朝廷大乱,但又忌惮燕家军的实力,就想借定国公之手除掉燕家。 而谢危表面上是万人敬仰的少师,德高望重的朝廷命官,更是皇帝沈琅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实则还有两重身份。 一是平南王的手下,二是定国公薛远与勇毅侯燕牧妹妹之子薛定非。 平南王本是先皇之弟,在皇位争夺中落败,被远遣封地,可终是不死心,暗中养兵,再于二十年前挥军北上,直取京城,随后用重兵包围了整座皇宫。 彼时先皇因出宫养病而避过一劫,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与还是太子的皇帝却留在宫中,跟他们在一起的还有正巧在宫中的薛夫人母子二人。 在平南王杀入宫中,没见到这些人的踪迹,便察觉皇宫有密道,但因不仅围了皇宫,更是围了整座京城,深知他们就算有密道,也逃不出去。 就在皇宫内外大肆搜捕,因平南王对先皇恨之入骨,自是恨屋及乌,不找到尚是太子的沈琅绝不罢休。 于是,凡遇到孩童不由分说全部抓起来。 抓了整整三百孩童,却发现无一人是沈琅,然后七岁的薛定非在太后用亲生母亲的性命威逼下,自冒太子之名。 最后,三百孩童被杀戮殆尽,平南王更是发现薛定非并不是沈琅,可见他有十足的利用价值,便并未下杀手,打算让其改名换姓,再教养长大,派去打入皇宫内部,蓄势待发。 不过谢危本人虽是作为平南王的暗棋,来到京城成为内应,但他的目标并非只是为了支持平南王的叛乱,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对皇家和定国公薛远的深仇大恨。 因此在察觉平南王想利用薛家去对付燕家后,就打算让薛家自顾不暇,那么纵使平南王派来的公仪丞反了天,也奈何不了燕家。 所以,谢危前几日发现京中出现的生丝案,其背后有着薛家的身影,就派人暗查。 便查到前些日子薛家联合京中的大丝绸商,故意压低生丝价格,等丝价大跌又暗中买入,再运去江南织造,最后再运回京中以高价售卖丝绸,没承想这趟却翻船了。 谢危考虑到因逆党案迟迟没有进展,该让刑部立些功,不然压不住兴武卫,就把查到的人证和物证不留痕迹地交给了陈瀛。 随后,陈瀛自是将生丝案呈禀给了皇帝沈琅。 而沈琅就觉得定国公薛远掌握着兴武卫,结交半数朝臣还不满意,竟又插手漕运之事,官商勾结,左右市价,还欲杀人灭口。 当然最关键的是,见自家无子嗣,身子骨又不好,居然开始拉拢礼部,想请立皇太弟。 就理所当然的用生丝案敲打了定国公薛远一番,使其开不口,为了彻底把此事压下来,也给了刑部一些甜头。 用办生丝案有功为借口,不仅对刑部上下予以嘉奖,还不追究逆党一案始终没有进展,相关人等更是官复原职。 就是因为这些种种的勾心斗角,阴差阳错的让杨蛟免去罪责。 四日后,夜里到了杨蛟在刑部当值。 没想到刑部却是好不热闹,先是谢危的人来请陈瀛,没头没尾说想请他去皇宫查什么玉如意案,救什么姜姑娘,还拿出沈琅亲赐给谢危能够自由入宫的令牌。 接着宫里的小太监又来到刑部,带着太后口令,请陈瀛入宫一趟。 陈瀛明白多半就是为了什么玉如意案,他乃是滑不留手,明哲保身之人,自是怕有什么万一。 恰好见杨蛟亦在当值,也听闻了他与姚尚书退亲,想着若是等会查案有什么错漏,这不就是上好的顶罪人选。 杨蛟当然也心知肚明,也没说什么,便跟着陈瀛进宫,并且由于熟知原剧情,明白玉如意案跟平南王逆党有关。 不就是见薛家因为生丝案自顾不暇,拿出一柄玉如意,铭刻事关三百孩童之言,专门送给太后,让她心虚之下气急败坏的搜查。 其真正目的就是为了嫁祸给燕家,有不臣之心,让皇家和薛家彻底铲除燕家。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五章 泰安殿 杨蛟随陈瀛来到太后所居的泰安殿,接着就在内宫总管黄仁礼的带领下,步入殿中。 他立刻便注意到宁雪宁跪在殿内,并用珠钗抵在脖颈上,又看到主位上端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大殿一旁还站着好几位貌美女子。 旋即,陈瀛作揖行礼: “臣刑部侍郎陈瀛蒙诏,向太后娘娘请安。” 他一说完,杨蛟跟着作揖: “臣刑科给事中张遮拜见太后娘娘。” 话落,跪在杨蛟身旁的姜雪宁神色一怔,心中像是有了什么依靠,抬眸看向他的时候,用珠钗抵在脖颈的上不禁垂落。 此刻,那几位貌美女子赫然有着姚惜,她一看到杨蛟,脸上由衷地浮现一抹惊喜,直接目不转睛的盯着杨蛟看。 这番姿态,还是一旁的周宝樱对她招了招手,才让她回过神。 华贵老妇也就是薛太后眉宇一皱: “刑科给事中?不过是个七品小官吧。” 陈瀛恭声回道: “回太后娘娘,张大人入刑部短短时日,就已经处理妥当积压了大半年的刑名之事,乃是个中好手,臣唯恐力薄,慢待了娘娘之事,是以带了张大人。” 薛太后听后,也不纠结,淡问: “案情之事,路上都已经知晓了吗?” 陈瀛回道: “都已经说过了。” 薛太后颔首,带着一抹冷意: “那你二人就给我好好地查,看看幕后到底是什么样的小人在作祟。” 陈瀛看向黄仁礼: “敢问今日一案的物证现在何处?” 黄仁礼拿出从仰止斋姜雪宁房间搜出的私通逆党纸张: “陈大人请看。” 陈瀛看完纸上写的东西,便递给了杨蛟: “张大人也看看。” 杨蛟接过,就见纸上写着三百忠魂何其无辜,庸君无德敢做天子的话,便知这是在说二十年前三百孩童惨死的事。 他平静开口: “白鹿纸,普通信笺尺寸,楷体字迹,臣在来的路上已阅玉如意上所刻内容的拓本,的确与此信内容无异。” 陈瀛出声询问: “张大人的意思是,这东西在谁的手里,谁就与逆党有关?” 杨蛟吐出两个字: “未必。” 薛太后没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眼神一冷: “物证如此明晰,还只是未必,张大人是何居心呐?” 杨蛟依旧从容: “与逆党有关之事本就错综复杂,律令有言,无证不罪,单凭一张纸尚不能定罪,还需查清原委方能断言。” 此话一出,周宝樱低声开口: “张大人果然是个直臣呢。” 姚惜与有荣焉,眉开眼笑的回道: “那是自然。” 杨蛟向黄仁礼询问: “敢问此物,是何人,何时,从何处搜来?” 黄仁礼答道: “是咱家依娘娘之命在宫中清查,今夜亥时一刻,自仰止斋姜雪宁房间抄检而出。” 杨蛟追问: “房间很大,我问的是何处?” 黄仁礼回道: “是夹在书案上的一本书中,藏得十分隐秘,若非仔细翻找,恐怕是难以发现。” “什么书?” “这个.” 身旁的小太监见黄仁礼面有难色,马上躬身道: “回大人的话,小的不大识得字,就记得那书皮上有四个字,只认得一个话字。” 姜雪宁突然开口: “是《围炉诗话》,臣女的案上只放了这一本书,且在黄公公带人来搜查前一个时辰刚刚读过,案上其余都是些笔墨纸砚,是以记得清楚。” 由于她先前心神无比紧绷的在泰安殿跪了一个时辰,导致说话之间显得很是虚弱,身子更有些摇摇欲坠。 陈瀛见状,向太后请示: “娘娘,臣观这位姑娘脸色不对,可否恩准她先起身,臣只恐审问一半,她就晕厥过去,那便耽误了案情。” 薛太后冷哼一声: “哼,只怕她不把我这泰安殿掀了都是好的。” 她嫌弃的看了姜雪宁一眼,见其面色苍白,一副体力不支的模样,道: “你起来吧。” “是。”姜雪宁久跪不起,双脚早已麻木,很是艰难的起身之际,不禁一个踉跄朝杨蛟摔来。 杨蛟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胳膊,这一幕就让姚惜看的脸色一变,生起了闷气。 姜雪宁站稳后,沉声道: “还请张大人明察,此纸与臣女绝无关系,也绝非臣女字迹。” 杨蛟不为所动,道: “空口无凭,如何自证。” 他一说完,姚惜身旁的薛殊站了出来: “臣女可为姜二姑娘作证。” 顿时,姜雪宁大感意外,薛太后更是神色微变,对于这个自己多有教养的侄女,她自是无比了解。 “太后娘娘,张大人,臣女略晓书法,姜二姑娘最初写的乃是行草,后虽随先生学习楷书,可尚如孩童蹒跚学步,断写不出此页字迹。” 姜雪宁虽觉得古怪,但还是出言感谢: “多谢薛大姑娘。” 杨蛟自然明白薛殊才是罪魁祸首,因为当今皇上无嗣,身体又欠佳。 所以,无论是薛太后还是定国公薛远,都想把薛殊嫁给临孜王沈玠,再想方设法让沈玠成为皇太弟,如此一来,未来的皇后就是薛家人。 而薛殊前些时日,发现沈玠贴身带着一条明显是女儿家的手帕,又见姜雪宁的手帕跟他手里的一般无二,便认为这姜雪宁被沈玠属意,就起了针对之心,但实则沈玠的手帕是姜雪蕙的。 随后,杨蛟波澜不惊的道: “这位姑娘所言虽有佐证,但字迹仍有仿写的可能,暂且不论。” 他不急不缓的继续道: “若想证明此物与姜二姑娘有关,并不困难,宫内对于出入物什检查极严,伴读入宫之初,皆要查过所携之物,所以,若非是姜二姑娘买通了当时检查的宫人,那此纸张作乱妖言便该出自宫中。” “且宫中一应纸品皆有定例,不许私以火焚,便有用过也收于一处,管之甚严,这张纸乃是宫中所用之白鹿纸,仰止斋各人送到多少,用过多少,内务府处该有记录。” “娘娘若怀疑此言乃是姜二姑娘所写,与玉如意一案有牵扯,不妨下令调内务府用度账册。” “再查仰止斋的纸数,倘若姜二姑娘纸数对不上,少了些许,此罪之嫌疑便要添上五分。”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六章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 姜雪宁一听,心中暗道: “张遮素来严谨,这话说得却有些不对劲啊,难道他是想借此诈出幕后之人。” 姚惜见薛殊思索的样子,不禁问道: “阿殊,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从纸本身查起,确是另辟蹊径,只是觉得这话单凭纸数论断,未免有些草率了。” 姚惜气来得快,消得也快,满脸笑意的道: “张大人乃是神断,说不定有他的道理。” 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通报: “圣上驾到。” 只见一个面有病弱之色的青年走了进来。 殿里的人纷纷行礼: “微臣见过圣上。” “臣女拜见圣上。” 青年也就是皇帝沈琅坐在薛太后身侧,道: “免礼,先前得闻泰安殿奏报,大体知道出了什么事,查得如何了。” 陈瀛立即回答: “正查到关键处,准备令人去仰止斋与内务府核对纸数。” 杨蛟直接阻止: “慢,本想以仰止斋是闺秀居所,查纸是细事,那么就此前被拘禁的相关宫娥前去协助,之后若是纸数对不上,一有可能是姜二姑娘真的事涉其中,二有可能是核对的人有问题。” “只因去核对纸数的宫人,应该都被告知了微臣的意思,倘若这里面真的有暗害姜二姑娘之人,就算事前忘记了数目之事,定也会趁此机会偷盗纸张,藏匿于身。” “而那人又必须跟着众人回来复命,仓促间定无法销毁纸张,届时只需要将去核对纸数的宫人一一搜身,若是无人藏匿,便排除众人嫌疑,就能言姜二姑娘问题最大。” “如今未料惊动了圣上,再者,快耽误了一夜,下官与陈大人外臣入宫办案也多显不便,也恐拖得太久。” “并且,就算查出是宫娥内有人作祟,定也没有胆子招供幕后之人。” 薛太后冷嘲热讽道: “张遮,原来你早有计谋,怎么不继续故意隐瞒哀家,愚弄哀家?” 陈瀛第一时间作揖回道: “还请娘娘恕罪,张大人只是觉得幕后之人胆敢利用黄公公在娘娘眼皮子底下行栽赃陷害之事,定有图谋,因怕打草惊蛇,是以不敢走漏风声,现在又说出来,定是有个更为快捷,且还能抓住幕后之人的法子。” 杨蛟不卑不亢的说道: “臣今年二十四五,自小有个特殊的禀赋,便是耳朵较为灵敏,灵敏到但凡身处臣三丈之中,就能听到其心跳声。” “根据臣多年总结,常人在六十个呼吸中,心当跳六十至一百下,若是少或多,定是有心疾,若是处于特殊的境遇,亦会情不自禁的加快心跳的次数。” 他说到这,眸光落在薛殊身上: “这位姑娘,先前当张某说未必之际,你的心跳便开始加速,当张某问是什么书时,你的心跳越加急速,直到站出为姜二姑娘说情,才稍稍缓和一二。” “可当张某说之后的那些话后,伱又开始心慌的怦怦直跳。” 他语气微顿,幽幽地道: “尤其是现在,姑娘你的心跳最为激烈,不知可否为张某解惑?” 话音刚落,殿内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望向薛殊,脸上表情各异,其中,陈瀛心中后知后觉的道: “难怪张遮断案有如神助,原是有此禀赋。” 薛殊急忙跪倒在殿上: “娘娘,圣上,臣女冤枉,臣女只是觉得逆党竟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敢在皇宫里作乱,实在是心忧娘娘和圣上的安危,才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慌。 薛太后眸光有异,淡声问道: “张遮,你方才不是说律令有言,无证不罪吗?” 杨蛟无比平和道: “姑娘否认此举甚蠢,张某虽不知姑娘的真正身份,但方才听姑娘姓薛,那张某若是姑娘,便会直接承认。” 他饱含深意的继续道: “毕竟,你既敢在娘娘眼皮子底下行栽赃陷害,想必定有所依仗,之后最多就是受些不痛不痒的责罚,又何必否认。” 不少人听到这,都在心中嘀咕,这张遮还真是个直臣,什么话都敢往外讲。 “之后张某只需在仰止斋找到姑娘亲近的宫娥,不需要问几句话,就能让她吐露实情,只因姑娘虽背景深厚,但涉及逆党,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是以姑娘能定此宫娥生死,而我朝律法却可定她九族生死,姑娘觉得一旦张某给她讲清楚,她会不会还是那么的不知孰轻孰重。” 这一番话不由地让姚惜眼神越发柔和,就连周宝樱等女亦是觉得此刻的杨蛟有股说不出的魅力。 薛殊双瞳一缩,但还是硬撑道: “张大人,俗话说得好,做贼拿脏,你方才不也说了空口无凭。” 杨蛟眸子闪过一抹白光,语气似夹带一丝煌煌之音: “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 “张某再问你一句,为何行陷害之事?” 薛殊心神似被引动,情不自禁的开口: “我是觉得姜雪宁得公主殿下青眼不算,还诱得临孜王殿下对他心有所属,便担心殿下受其蒙骗,才想借玉如意案将她赶出宫。” 众人一听,表情越加丰富多彩。 姜雪宁施礼: “还请圣上明鉴,薛大姑娘所言事关臣女清白,臣女与临孜王殿下根本不相熟,也就是见过几面。” “想来是薛大姑娘见到临孜王殿下手帕与臣女的相同,才会生出此误会,臣女这手帕普通得很,坊间随处可买,却不料反倒惹祸上身。” 沈琅脸上带着怒意看向薛殊: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中用逆党一案诬陷他人,定国公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他气的忍不住的连连咳嗽。 “气大伤身,还请圣上保重龙体。”杨蛟和煦的一说,沈琅就觉得有股温润如玉的柔和力量在滋润自己的心肺。 他无比震惊的看向杨蛟: “这” 其余人皆摸不着头脑,不知沈琅怎么就突然流露这种表情。 杨蛟古井无波道: “臣善养浩然正气,此气至大至刚,乃读书明义,行世间正道而得,人人皆可得之,有强身健体,邪崇不侵之效。” “不过这种气必须与仁义道德相配,否则就会缺乏力量,而且,必须要有经常性的仁义道德蓄养才能生成,而不是靠偶尔的正义之事就能获取。” “一旦自身的行为问心有愧,这种气就会缺乏力量了,渐渐消散成空。”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七章 多读儒家经典,多行好事,若有机缘,自会蕴养而出 沈琅一听有些失望,大抵也明白如此浩然之气,自己是决计养不出来的,但依旧问道: “那是否能治朕身上的顽疾?” 杨蛟轻轻摇头: “这并非什么神仙之气,臣最多能够帮圣上舒缓身子骨,不至于时常被其所累,就如方才那般。” “再者,便是让臣有一些震慑小人行径力量,例如,这位薛大姑娘才会就此吐露心声。” 沈琅眼底浮现大失所望的情绪,但很快振奋起来,虽不能就此摆脱顽疾,但平时好似拥有一具康健的体魄,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此时,殿中的人听到杨蛟有什么强身健体的浩然正气,一时之间,显得无比好奇。 姜雪宁亦是觉得惊异,但一想到前世他为自己违背了原则,一下子似有所悟起来。 而薛殊在听到沈琅呵斥,便猛地回过神,内心懊恼不已,埋怨自己为何这般愚蠢,竟主动招认。 如今一听真相,当即明白非战之罪,就求救似的望向薛太后。 薛太后一脸难言,虽十分不愿理会这蠢出天的侄女,但念在自小多有教导,今后还想薛家女成为未来皇后,便道: “这件事虽多有误会,但薛殊终归是犯下大错,这几日就让哀家在泰安宫好好的惩戒她一番。” 她看向沈琅: “这都折腾快一夜,天都快亮了,哀家也乏了,你身体又抱恙,都回吧,至于薛殊就先在此跪上一跪。” 沈琅一听,直接来了个顺水推舟,毕竟,他还要用薛家去对付燕家,不宜小题大做,对于姜雪宁的话,事后多加补偿便是,还有这算是给了自己一个惊喜的张遮,今后升官重用即可。 在姜雪宁几女离开泰安殿后,沈琅对杨蛟和陈瀛好生夸奖一番,便也放他们离去。 陈瀛在走出泰安殿的路上,就笑呵呵的道: “张大人果然让人刮目相看,不曾想你既有这般禀赋,还蕴养出先贤经典中的浩然正气,不知陈某是否也能蕴养出浩然正气?” 杨蛟一脸平静的道: “多读儒家经典,多行好事,若有机缘,自会蕴养而出。” 陈瀛诧异: “就这么简单?” 杨蛟一脸淡然: “不错,这些年张某一直有所感,可始终觉得差了些什么,直到前些日子张某弹劾了兴武卫行为不法,才福至心灵的彻底蕴养出浩然正气。” 陈瀛闻言,发现这浩然正气竟要拿仕途和命去搏,当即偃旗息鼓,只因他向来都是明哲保身的性子。 泰安殿外,黄仁礼微微一个作揖: “二位大人辛苦了。” 杨蛟和陈瀛回了一礼,便就此告退。 不远处,才走出泰安殿的几女听到动静,不禁止步回望,顿时,姚惜眸中尽是钦慕之色,其他几女也看的入神。 周宝樱突然开口: “难怪姚姐姐这般念念不忘,原来张大人不仅才干出众,更有着一副让人过目难忘的好颜色。” 一旁的方妙听后,面色浮现嬉笑之色,但看姜雪宁面有心事,不解询问: “怎么了?” 姜雪宁猛地回过神,道: “此次若无陈张二位大人,我只怕是后果难料,大恩当言谢,我去谢过,你们先回吧。” 说罢,她提裙急冲冲的小跑了过去。 尤月因之前在自家尤府开办的赏菊宴上跟姜雪宁发生了过节,就有些意味深长的道: “刚洗脱了身上的冤屈,又不安分了,这可是外臣外男,竟就这般不避嫌的跑上去。” 随杨蛟和陈瀛刚走出一重宫门,就被姜雪宁叫住: “二位大人留步。” 杨蛟听到这声熟悉异常的嗓音,心中的一些莫名之情瞬间涌上心头,这更是因为之前在泰安殿内,他一直在强压内心的这股情愫,随袖袍内的拳头紧了紧,便和陈瀛一同转身。 “多谢二位大人救命之恩,小女冒昧前来,是为张大人亲致谢意。” 陈瀛一听,眉宇流露出戏谑之色,先前在泰安殿发生的,不就是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就满脸微笑的对杨蛟说道: “向张大人道谢,那就是没有我的事了,张大人留下先聊,陈某在前面等伱。” 说完,他十分果断的迈步离去。 “此前若无大人仗义执言,雪宁不免要受刑罚,大人因我之故,还得罪了太后娘娘,我心中实在有愧。”姜雪宁盈盈施礼感谢: “在此多谢大人了。” 杨蛟轻道: “姜二姑娘言重了,皆是举手之劳,分内之事,不必言谢。” 姜雪宁连忙开口: “不是分内之事,宫中险恶,机巧遍布,雪宁看得出,就连陈大人都不过是敷衍推诿,圣上更是只想制衡,太后娘娘也偏心于身为自己侄女的薛大姑娘。” “只有张大人肯查明真相,还雪宁以清白,这便高过这世间尸位素餐之辈良多了,您当得起雪宁之谢。” 杨蛟缓声道: “张某不过是局外人罢了,倒是姜二姑娘身处局中,往后万当小心。” 姜雪宁嫣然一笑: “那是自然,我还要在宫中待上一段日子,我这个人啊,怕死得要命,岂能容饶命轻易害了我去。” 此刻,杨蛟犹如再度经历昔年贪嗔痴在身的状态,且比之更甚百倍,千倍,外加于此界又被素青衣设法压制,以至于一见到姜雪宁,他的心境根本平静不下来。 于是,就从袖袍内拿出一个木头做的坠子,递给了姜雪宁: “这坠子乃是张某亲手所雕,其上刻有自勉的残诗,是以一直带在身上,如今这坠子得我浩然正气蕴养,有一些防小人暗算的能力,姜二姑娘不妨拿去防身。” 姜雪宁接过吊坠后,压不下心中的狂喜,嘴角立马扬起: “那雪宁就多谢张大人了。” 杨蛟拱手: “张某于内宫不好多留,就先告辞了。” 就在杨蛟离开没多久,另一边走来位身穿深蓝衣袍的男子,他身形高挑,一身宽袍大袖,素不染尘,长眉淡漠,两目深静,像是隐藏在云雾中的山峦,沉稳而从容。 且气度克制而沉稳,像是渊渟岳峙的古松,三分厚重,使人想起高山、沧海,或是古时行吟的圣人、山间采薇的隐士。 “宁二。” 姜雪宁听到身后的喊声,不由地转身,一看到来人,笑容瞬间凝固。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八章 行,喜欢玩是吧,索性就玩个痛快,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有这么好笑吗?”男子赫然是当朝少师谢危,他走上前,眉头一皱。 “先生,您怎么来了?”姜雪宁尬笑的转移话题。 “我若是你,才遭人陷害,捡回一条命,万万是笑不出来的。”谢危直截了当的开口。 “您得知道了?”姜雪宁低眉顺眼的回道。 “闹得满宫风雨,想不知道都难,还愣着做什么,现在还在外游荡,嫌命太长是不是。”谢危说完,不给姜雪宁开口的机会,便率先离去。 姜雪宁见状,心中虽很是不忿,但还是乖乖的跟上了他。 不多时,姜雪宁提醒道: “先生,这是去仰止斋的路,您的文昭阁在那边。” 谢危止步,看着姜雪宁: “就算有昨夜陷害之事,薛殊为太后侄女,定不会有什么事,你可有什么对策?” 因为进宫伴读之后,姜雪宁与谢危就把话说开了,在知道只要她不把谢危的秘密泄露,便不会有性命之忧,是以心中虽然依旧对谢危惧怕无比,但也没了曾经的诸多忐忑。 再加上知悉了谢危跟燕家极深的渊源,且还一直在暗中保护燕家,所以,如今亦算是一条船上的人。 于是,姜雪宁听到谢危的询问,笑着回道: “既然她已干出这般下作的陷害之事,那往后我必定叫她坐卧不定,寝食难安才是。” 谢危双眉舒缓: “孤勇虽好,但若不能审时度势,便是愚钝,先别着急动手,想清楚再做才是。” 他话锋一转: “对了,方才你站那做什么?” 姜雪宁不明所以的道: “学生蒙张大人查清内情方能脱险,是以追去面谢。” 谢危面含深意的盯着她看: “伱同张遮认识?是何关系?” 姜雪宁面色一滞,打了个哈哈: “额,没什么关系,我就是欣赏。” 谢危剑眉微挑: “欣赏?” 姜雪宁由衷地开口: “张大人素有清名,是真正的好官,也只有他,肯在我遇险时仗义相助,我欣赏他,感激他。” 谢危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异色: “你喜欢张遮?” 姜雪宁一听,眼神飘忽不定,当即默然不语, 谢危眸中异色更甚: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燕临知道吗?” 姜雪宁低眉道: “我与燕临只是朋友之情。” 谢危貌似平静的开口: “所以,与张遮是男女之情?” 姜雪宁不乐意了,嘴角一撇: “这是我自己的事。” 谢危语气夹带训诫之意: “我若是燕临,便扒了你的皮,抽了你这一身反骨,就当你是往日便听闻张遮清名,暗生倾慕,今日一朝见了钟情,但也未必不是你的一厢情愿。” 他语气微顿: “你倒喜欢他,他却未必能高攀上你,前不久令尊可是靠着不结党营私,仕途更进一步,成了户部尚书。” 姜雪宁面带怒意: “你才高攀,尚书又如何,未想先生竟也是个看门第高低的肤浅之辈。” 谢危云淡风轻的道: “我才故意说张遮一句,你就急得跳脚,三言两语便暴露自己的弱点,是你宁二觉得我谢危是个善类,足以信任呢,还是你觉得世人皆善,对谁都不设防。” “我若是你,喜欢谁就永远藏在心底,既不宣之于口,也不教旁人知晓,今日你得亏遇着是我,暂不会对你怎样。” “倘若他日你遇到他人,想对付你,拿捏你,首先从张遮下手,届时,你且看看,害人害己四个字,到底怎么写。” 姜雪宁摊开手心,露出掌心木坠: “先生多虑了,不知先生读了这么多年书,可知何谓浩然正气,张大人养出一身至大至刚浩然之气,只要不去做问心有愧之事,那么定不会被一些宵小暗算。” 只见吊坠流光一闪,散发出养人体魄精神的温润气息,其中,还透着刚直浩大之意。 谢危凝神望着木坠刻的两排小字,道: “自古圣贤尽贫贱,何况我辈孤且直,好一个张遮,难怪能蕴养出孟子所言的浩然正气。” 他抬眸盯着姜雪宁: “宁二,可是你不要忘了,你也说只要张遮不去做问心有愧之事,就不会被宵小暗害,想来是这浩然正气,只有做一些违反自身原则的事情,便会消散。” 姜雪宁瞳孔地震,似是记起诸多旧忆,恐怕前世就是因为她,使张遮起了包庇之心,才使其蕴养的浩然正气消散,最后落得锒铛入狱的下场。 谢危淡道: “看来你亦明白,是人就有弱点,张遮不仅家有寡母,若是又有心悦之人,以二者相逼的话,想破了他的浩然正气,简直轻而易举。” 话落,他迈步朝文昭阁走去。 三日后,层霄楼内,陈瀛宴请刑部诸多同僚。 在入席之前,杨蛟便私下对陈瀛讲明,知他此次宴请是专门想带自己见什么人,直接说不喜宴会,也从不饮酒,会在亭台楼阁候着。 层霄楼二楼,亭台楼阁上。 杨蛟负手而立,静静望着漂泊大雨,事到如今,他一直未能从其他躯体中觉醒,也不知是没到契机,还是要他主动接触。 由于昨夜平南王逆党又一次出手,假造了半封勇毅侯燕牧与自身勾结往来的书信,然后特意送到定国公薛远手上。 而薛远自是不管这背后究竟有什么由头,直接进宫面圣,过后在谢危的斡旋下,说这封信既无燕家印信,又无叛国之词句,做不得实际的证据。 不过因为沈琅早就想收燕家兵权,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便将燕牧父子圈禁在府,让他们配合兴武卫调查。 从原剧情来看,谢危怕是已经料到之后沈琅会将查逆党一案交给自己,才会于今日借着陈瀛之手,来相见试探一番。 杨蛟双眸深邃,心中一直在咀嚼爱而不得四个字,如今他被这具身体和性情所困,若就这么按原剧情线发展,应当就无比符合爱而不得。 他想到这,却不禁抬眸望天,暗道: “所以,你亦是猜到凭我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就这么随波逐流。” “行,喜欢玩是吧,索性就玩个痛快,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正在这个时候,对面一间茶馆走出一道熟悉的倩影。 她撑着伞,等待家中马车之际,亦是注意到了杨蛟,大雨之下,两人不约而同的在脑海浮现前世某些记忆。 (本章完) 第七百三十九章 世间花叶不相伦,花入金盆叶做尘 在杨蛟见姜雪宁怔然入神下台阶险些绊倒之时,心中骤然生出呵护关心的情绪。 他对此袖口中的拳头攥的愈发得紧,等姜雪宁雨中回望了好几眼后,才在侍女的搀扶下,上马车离去。 大约两三炷香的时间,陈瀛带着杨蛟走进一间房间,就见谢危端坐在其内。 旋即,陈瀛满脸笑意的道: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当今圣上最为信赖之人,谢危,谢大人。” 杨蛟心念一动,放出感知,发现并不能在谢危身上触动什么,便冷淡开口: “我知道,但抱歉,谢大人所托,张某不能帮忙。” 陈瀛朝谢危无奈道: “我可什么都没说。” 杨蛟已然明白哪怕主动接触也无法在谢危身上觉醒,立刻心生离意,道: “自谢大人五年前科考,连中三元,入朝便领太子少师之职,然在朝四年,与刑部相交了了,最近的便是逆党案,昨夜至今晨此案再起风波,甚至累及燕家,随后你便借陈大人之手约见张某,此中联系不必多说。” 谢危轻笑一声: “朝中皆言,张大人在断案一道有绝世之能,果然名不虚传呐。” 杨蛟平淡开口: “谢大人不必多言,张某处世,凭的是法理与公道。” 谢危听后,直接起身,道: “有张大人这句话,谢某便放心了,如今刑部与兴武卫皆被卷入逆党一案之中,互有掣肘权衡,而谢某只是担心这真相会因此蒙尘。” “查案判案本就是刑部之责,何需谢大人多言,告辞。”杨蛟说完,就转身离去,陈瀛似是已经习惯,百般无奈的开口: “谢大人别看张遮领悟了浩然正气,但实乃又臭又硬的粪坑之石,行事全凭心意,根本不听人劝,起先他与姚尚书之女的亲事,陈某是一劝再劝,可他就是铁了心的要退亲。” 谢危和煦一笑: “锋利的刀,总会有用武之处,再说了,这朝中不正需要这样不攀附,不结党之人吗?” 陈瀛听得连连点头。 两日后。 姜府,后堂。 “妹妹今日寻我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姜雪蕙向姜雪宁询问。 “没什么事,就是品品茶聊聊天,不可以吗?”姜雪宁慢条斯理的沏了一杯茶。 “那妹妹想聊什么呢?”姜雪蕙轻问。 姜雪宁从袖中拿出一条手帕,摆在桌子上之时,姜雪蕙神色微变。 “这样的帕子是姜家统一的制式,我手里的没丢过,却有人捡到一条一样的手帕,你说巧不巧?”姜雪宁语气中带着别样的意味。 “那倒是,巧得紧。”姜雪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可那人还一直将那条手帕随身携带,宝贝得紧,伱说,他是为了什么?你又知道那条手帕落在谁手里吗?”姜雪宁不断追问。 “大约知道。” 姜雪宁一听,脸色一变,马上反问: “你知道?” 姜雪慧回道: “三月前浔园诗会,我远远又看到了他,问了人才得知他是谁。” 姜雪宁娥眉微皱: “那你为何一直不说?” 姜雪蕙脸上浮现一丝自嘲: “我能说什么呢?不过是匆匆见过一面,连认识都算不上,难不成我还能借此攀附吗?” 姜雪宁听后,心中不由地恍然大悟: “原来姜雪蕙早知沈玠身份,那上一世她便也知道是我故意借着一样的手帕顶替了她,去接近了沈玠,但她却没有揭穿我,以至于让我一步一步登上皇后之位。” 她想到这,出声说道: “这些年来无论大事还是小事,你明明什么都清楚,也知道我在抢你的东西,却从来都不言不语,不发作也不抢夺,甚至都让我以为你什么都不知情。” “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这个好姐姐,一直在让着我。” 姜雪蕙垂着眼皮: “谈不上让,只是我欠你的,总归是要还的,这样我的心里面也能好受一些。” 姜雪宁带着打趣的语气: “你心里是舒服了,那我呢,你从来都不说,也不争,觉得自己忍辱负重,委曲求全,可你将我置于何地,你是做了贤良高尚的好姐姐,那剩下不懂事爱争抢,咄咄逼人的就只有我。” 姜雪蕙抬了抬眼皮: “我没想这么多,毕竟,是因我的缘故,才让你在乡下庄子待了十余年。” 姜雪宁无所谓的说道: “你要怎么为人处世我管不着,可我也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偿还,捡到帕子的人心中有你,至今念念不忘,我会让侍女给他送封信,约他去白果寺,要不要去相见,都随你。” 姜雪蕙盯着近些日子性情与往常迥异的妹妹,不禁问道: “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姜雪宁闻言,心道: “自是前世欠了你的,今生便都还给你。” 心中是这般想的,可嘴上却道: “我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总要先确定你的心意,倘若你对此人也有情,那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也不算是利用了你。” 说完,便起身离去。 翌日。 京城白果寺大门处。 站着一位身着浅褐衣袍,温和儒雅的青年,只见他东张西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这时,走近一个家仆打扮的男子,他低声道: “殿下,咱们都等了大半个时辰了,这姜二姑娘说能找来您想见的人,这话莫不是骗您的吧,而且,她怎么知道这事呢?” 温和儒雅的男子也就是沈玠沉吟片刻,道: “该是芷衣告诉她的,没事,来都来了,再等等吧。” 就在此刻,姜雪蕙带着贴身侍女迎面走来,与沈玠擦肩而过之际,有意用手帕捂了捂嘴。 却见沈玠望着她进寺的背影,双眸深处浮现一抹幽邃之色,赫然是杨蛟于此身觉醒而出。 如今杨蛟只觉得自己多出一具真身,他本以为燕家即将发生大祸,当是燕临最快觉醒,没想竟是沈阶,且如今的境地亦是很有说法。 他眸光流转,暗道: “若是就此左拥右抱,娶妻纳妾” 杨蛟眼角微挑,心中自语: “呵呵,素青衣,你怕是已是算到了,依我的性情根本不会如此做,你当真对我了解至深呐。” 他从袖袍拿出手帕,递给身旁的家仆: “把手帕还给她,再替我转告一句,世间花叶不相伦,花入金盆叶做尘。” 家仆一脸惊愕,他可是知道自家殿下这些日子有多惦记手帕的主人。 “还不快去,她会明白是何意。”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章 纵观全局,有皇后命是姜雪宁 杨蛟眸子沉凝,静静站在原地,望着家仆走进寺内。 沈阶,一个性子有些软弱温吞,但为了挚爱之人,亦能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原剧情线中,前世的沈阶知道那个手帕的主人不是姜雪宁,可他看到姜雪宁喜欢自己,愿意为自己耍许多小心思,也生出男女之情,便力排众议让她成为了王妃。 婚后,知悉沈琅对姜雪宁有了龌龊心思,为了保住姜雪宁不惜弑君,哪怕自己不想当皇帝,可在知道姜雪宁想当皇后,他还是坐上了皇帝的位置。 沈玠登帝以后,姜雪宁和薛姝斗得很厉害,薛姝是皇贵妃,有太后坐镇,姜雪宁在后宫中却仍旧能过的肆意,这都是因为沈阶的暗中庇护。 因为姜雪宁喜欢雪,即便是登基大典,也纵容她留着雪,因为她不喜欢枯叶,便让所有人将黄叶涂成绿色,因为她喜欢珠玉宝石,便将内务府打开供她人挑选。 此后,更是压下一封又一封弹劾她的文书,教训对她出言不逊的官员,教她写适合她的草书等等诸如此类的事。 而这一世,姜雪宁认为上一世所得到的,都是抢的姜雪蕙,就认为将抢了的东西都还给她,那么就能让她得到沈阶同样的在乎和看重,然而结局却并非如此。 沈玠与姜雪蕙的手帕之缘,是在拜佛回去的路上,姜雪蕙的马受惊,是沈玠出手相助才让她有惊无险。 一个是仗义出手少年郎,一个是端庄守礼的大家闺秀,这一次浪漫而刺激的相遇足以让两个人铭记。 随姜雪宁的撮合,两人再次相遇,相见的次数变多,情意渐笃,原本以为临孜王妃非姜雪蕙莫属,但却是事与愿违。 在薛太后、沈琅与薛殊的阻挠下,沈玠终是没能让姜雪蕙成为自己的正妃。 要知道前世名声更差的姜雪宁都能当皇后,今生诗书礼仪样样精通的姜雪惠却只能当侧妃,这哪里是沈玠扛不住压力才选择妥协。 谁不知道让姜雪宁当皇后明显比姜雪惠当正妃要难不知多少,前者沈玠能做到,后者却这般妥协了。 这是因为不爱吗,可沈玠也曾为姜雪蕙在寺庙诚挚磕头,求菩萨保佑他能和所思所念之人,慢慢了解,渐渐相知,愿意等她迈出一步,自己走余下的路。 姜雪蕙也为了沈玠第一次违背了自小教养她的母亲,只希望能够和沈玠在一起。 只可惜他们一个隐忍懦弱,一个谨小慎微,相似的性情不过是让两人短暂的相互吸引 当然,原剧情线中,姜雪蕙成为侧妃,也跟自己不争不抢,不会刻意去迎合和讨好,只会明哲保身的性子有关。 她虽心悦沈玠,但由于从小的教养和身份,不会主动做些什么,若是没有姜雪宁,她绝对不会主动去接近沈玠即。 而且,即便知道沈玠喜欢她,可她也不会因为这份喜欢而做出任何有损自己名声之事。 就像在姜家一样,庶女与嫡女身份被调换的真相揭开,照样能够明哲保身,处于不败之地,这是姜雪蕙的本事,但如今却成了她无法成为沈玠正妃的关键。 在姜家,可以不争,因为姜家女主人孟氏自小就对她疼爱有加,她不争的,孟氏都会替她争取。 然而在外,沈玠对她的喜欢虽真挚,但还是需要一些热烈的回应。 便是沈玠的性格会被更加生动的人吸引,就像拥有强烈生命力的人,总是被那些缺乏生命力的人所羡慕和喜欢是一样的道理,他内心中最为喜欢的还是鲜活、俏皮、跳脱的女子。 纵观全局,有皇后命是姜雪宁,只因从最开始沈玠寻的就不是帕子的主人,而是帕子上如绿叶红花般鲜艳明媚的姑娘。 与此同时,寺庙内。 跪在蒲团上向菩萨祈福的姜雪蕙察觉方才站在寺门口的某人一直未到,眼底浮现一抹黯然之色。 待她起身后,就见身后的侍女手上拿着一条手帕。 “大姑娘,方才有人给了奴婢这条手帕,还让奴婢转述给您一句话,说什么世间花叶不相伦,花入金盆叶做尘。” 姜雪蕙听完,眼底的黯然愈加明显,她自是明悟这残诗的意思。 表达的就是女子一旦落入大官显宦之家,往日的情人就会变成不相干的路人,若是嫁入天潢贵胄之家,当然更甚,也清楚这段感情怕是会就这般无疾而终了。 杨蛟在处理完此身的感情问题后,便回转皇宫。 他深知之后姜雪宁清楚薛殊还在心心念念的想成为临孜王妃。 所以,在明白姜雪蕙亦对有意后,便会请求沈芷衣也来宫中做伴读。 如今,他回宫自是阻止沈芷衣召姜雪蕙入宫做伴读,只因姜雪蕙入宫伴读之后,刚好保住了沈琅今生唯一尚在腹中的子嗣,是以今生的沈玠并未像前世一般,成为皇太弟。 另一边,张遮身的杨蛟,在古玩店的掌柜相邀下,前来修缮瓷器,本想推脱,但考虑到原身一开始就是靠修缮瓷器,填补家用,才不至于过的太艰难,便应邀前来。 不曾想到依旧如原剧情一般,碰到了姜雪宁。 “张大人,这么巧。” 杨蛟心中略感无奈,放下手中残损的玉瓷,起身回道: “姜二姑娘,也来看古玩?” “恩。”姜雪宁微笑点头。 “那请自便。”杨蛟一说完,姜雪宁便道: “往日只知张大人善于断案,没想到还会修复古玩,正好,雪宁对此倒有些涉猎,不知是否能帮上大人的忙?” 杨蛟眸子闪过一丝叹色,轻道: “你确定你会?” 姜雪宁直接厚着脸皮的道: “谈不上娴熟,但给大人打下手,应该是够用的。” 说罢,先一步坐在长凳上,然后见杨蛟杵着没动,笑着道: “大人坐啊。” 待杨蛟坐下,不禁灿烂一笑,马上拿起桌上修缮的工具,递了过来。 杨蛟接过工具,强忍心中的悸动,开始凝神修缮手中玉瓷。 岂不料姜雪宁看着看着,便悄无声息离杨蛟越发的近,渐渐地,她的下颌与杨蛟的肩膀只有两三指的距离。 此刻,一张明媚动人的小脸就在咫尺之间,又这般的主动,杨蛟受体内情愫影响,终究是静不下心,甚至脸都有些发红。 “姜二姑娘,玉瓷修复不易,你要是想玩乐,还请去别的去处。” 姜雪宁似是察觉了杨蛟的异样,眸子浮现一丝玩味,但却是一副很是歉疚的样子: “可是打扰到大人了,那我还是站在旁边看吧。” 杨蛟脱口而出: “不用。” 他说完,心中一阵难言: “素青衣,还真有伱的” 杨蛟看着流露出窃喜表情的姜雪宁,只好干巴巴的继续道: “修缮玉瓷是个精细活,往往都需要许久,你还是坐着为好,再稍微离张某远一些即可。”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一章 在这个世上,有人把鱼目当珍珠,有人弃璞玉如敝履 姜雪宁眉眼微挑,从善如流的坐远了一些,然后笑问: “张大人常来此处吗?” 杨蛟紧绷着心中情绪,缓缓开口: “自幼家贫,唯靠母亲为人浆洗,赚钱读书之资,便自学了修缮玉器之术,入京之后,就在此处赚取修缮之资,填补家用。” 姜雪宁眸光一亮: “我家中也有许多磕碰了的玉器,我让父亲请大人来,可好?” 杨蛟一听,侧眸望来,却见姜雪宁连忙解释: “没有冒犯大人的意思,只是我自幼喜欢玉器,想要学这门手艺,又不好问旁人,若大人来正好可以请教。” 杨蛟轻问: “姜二姑娘瞧着明媚照人,应是个喜动不喜静的性子,怎会喜欢这个?” 姜雪宁展颜一笑: “张大人这就有点以貌取人了,雪宁对修缮玉器可是喜欢得紧。” 她心中默道: “从前是不太喜欢,但以后可以喜欢啊,这可不算骗人。” 正在此刻,传来一声压抑怒意的喊声: “姜雪宁。” 只见姚惜快步走了过来,质问道: “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马上看向杨蛟: “张遮,这些时日我一直在寻你,也给你下了好几封帖子,伱不回我也就罢了,你如今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你的君子之道吗?” “姚姑娘,你误会了,是我正好在此遇上了张大人,并非是他.”姜雪宁刚解释到一半,就被姚惜没好气的打断: “你住嘴,若非我今日亲眼瞧见,还真不知你是这种人,明面上为我出谋划策,背地里你却是这般做的,真是品行不端,惺惺作态,令人不耻。” 杨蛟起身把姜雪宁护在身后,道: “今日张某跟姜二姑娘不过是恰好遇见罢了,还请姚姑娘莫要口出恶语,攀扯无辜之人。” “再者,张某与姚姑娘已经退亲,该说的也都已经说清楚了,姚姑娘乃是世家贵女,张某不过是刑部小吏,委实高攀不起。” 姚惜听着无比神伤,不由地双眼噙着泪: “姜雪宁也是尚书之女,所以,你就高攀得起她吗?” 杨蛟波澜不惊的说道: “张某寡淡又无趣,着实无娶妻之心,姚姑娘何必牵扯他人。” “毕竟,在这个世上,有人把鱼目当珍珠,有人弃璞玉如敝履,张某不过是鱼目,何以能得姚姑娘青睐。” 他看向姜雪宁: “姜二姑娘,如今也算是叨扰到掌柜做生意,玉器我会先带回家中修缮.” 姜雪宁没等杨蛟话说完,便手脚麻利的将玉器装进木盒,再抱着木盒,道: “我继续留在这,怕是也会扰了掌柜的生意,不如我送送张大人吧。” 杨蛟听后,没说什么,只是对姚惜低声道: “姚姑娘,薛家大姑娘的性情,前些日子你也算是真正看清了,平日里记得少跟她来往,万事当留个心眼,不然怕是被人利用尚不自知,张某言尽于此,告辞。” 姚惜细眉轻皱,今日独自带侍女出门,未跟薛殊一起,也是发生宫里的栽赃陷害之事后,心生顾忌,再难有往日的亲近。 一条贩夫走卒所居的小巷之中,距离张宅的不远处,姜雪宁突然叫住了杨蛟: “张大人,你与姚家退亲,当真是想明白了?雪宁看得出姚姑娘对你的情意。” 杨蛟语调平缓: “虽说背后说人是非,非君子之道,但张某也算是跟姜二姑娘一见如故,便直说了吧。” “女子嫁人,即使对方是良人,也不一定就适合自己,还得要双方性情相投,相看不厌,才可谓良缘。” “而张某的脾性,就连家母都说我是水泼不进,针插不进,油盐不吃的硬脾气,因此,高门大户的小姐便是嫁了我,又有几个能忍。” “届时,还不是相看两厌,害人害己。” 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似是记起来了什么,道: “这门亲事绝佳,只是张某不配。” 姜雪宁忙不迭的说道: “怎么会呢,在雪宁眼里,张大人温润如雨,清正如松,是天底下难得的好儿郎,配得上世间任何女子。” 杨蛟听后,并未多说什么,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色不早了,姜二姑娘请回吧,路上注意安全。” 他说完,便伸手示意,姜雪宁马上反应过来,将手上的木盒递了过去。 姜雪宁望着杨蛟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道: “张遮,这一次我不当皇后,依你前世所言,当个好人,是否可与你相配。” 两日后,皇宫内。 一位皮肤细嫩雪白,五官明丽照人,不经意间又流露出娇嗔矜贵气质的女子带着姜雪宁去往临孜王沈玠所居之处。 随女子带着姜雪宁轻车熟路的走进临孜宫,在宫人的带领下,来到一座庭院。 “王兄,今日你可要跟我说清楚,为何就是不让姜大姑娘来宫中做我的伴读。” 沈玠身的杨蛟闻声望去,就见此身的嫡亲妹妹沈芷衣与姜雪宁快步走来。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你都有一个姜家姑娘陪你,怎么?还想贪得无厌。” 沈芷衣闻言,有些羞恼: “王兄,你在胡说什么,说得我好像是觊觎美色的浪荡子,这不是宁宁好不容易想求我办件事,我怎么忍心拒绝她。” 她说到这,姜雪宁盈盈一拜: “见过临孜王殿下。” 杨蛟摆了摆手: “无需多礼,我还未曾谢你解开芷衣多年的心结。” 旋即,沈芷衣开始诉说前因后果: “王兄,今日你必须说清楚,为何之前寻到我,专门嘱咐我不许姜大姑娘入宫当伴读。” “你是不知道前些日子的玉如意一案,可把宁宁吓得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导致她的父母亲都说,宁宁从小不识天高地厚,不适合待在宫里,因此,宁宁便想让我下令,逐她出宫。” “从小到大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眼缘,合心意的朋友,如何愿意放她出宫。” “之后宁宁又换了个请求,她实在是不爱弹琴,就想我替她免了去文昭阁练琴的事,这可是谢先生亲自下的令,由于前两日我为燕家说话,已经惹了母后不高兴,若是再因谢先生,从而惹皇兄” 杨蛟轻笑: “所以,你不敢惹母后和皇兄,却敢惹我这个王兄。” 沈芷衣一把挽住杨蛟的胳膊: “从小到大,谁不知王兄你待我最好,还有每回你受罚挨骂的时候,不都是我在旁打掩护。” “如今宁宁就想我召她的长姐入宫,这么一来,有了姜大姑娘的看顾,宁宁的家里人也能放心。” “可是好巧不巧,偏偏王兄你前不久寻到我,喊我不许姜大姑娘入宫做伴读。” 她话锋一转,意味深长的开口: “该不会是王兄与姜大姑娘有什么吧,才这般特意嘱咐?”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二章 这侧妃说的好听,其实谁人不知,那就是妾 杨蛟笑着反问: “芷衣,你该不会不知道母后一直在撮合我与薛殊?” 沈芷衣嘴角一撇: “经过玉如意一案,我算是彻底看清了薛殊的真面目,与宫中那些无所不用其极想博得皇兄宠爱的妃子没什么不同,也难怪王兄你一直对薛殊避之又避。” 她说到这,又把话题拉了回来,莞尔一笑: “王兄,说说吧,究竟为何不愿让姜大姑娘入宫,做我伴读?” 杨蛟双眸深邃: “可还记得我之前一直带着身上的手帕,那就是姜大姑娘的,这些时日,我倒是彻底想清楚了,如我们这般的天潢贵胄,有何资格谈论感情。” “若是强行在一起,反倒是会促成悲剧的发生,索性不如就此成全,也省得耽误了别人。” 姜雪宁蹙眉道: “临孜王殿下此言,请恕雪宁难以苟同,倘若不去争取,又怎知会是悲剧。” 杨蛟瞥了她一眼,道: “你才经历了薛殊的构陷,应该对皇家的凶险有了几分明悟,那就更应该知晓,无论是我母后,还是薛家人,都一心想要让我娶薛殊,我就算再争取又能如何。” “皇宫内外,除了我和芷衣,哪个没有一颗无比深重的权欲之心,就如我那母后,一心继续想薛家女母仪天下,我那皇兄,权衡朝堂,不就是不甘做个政不出京城的假皇帝。” “还有定国公薛远权倾朝野,一心想除掉燕家,不也是想借此攥取更大的权柄。” “是以我的争取,恐怕在我那母后眼里,那便是忤逆。” 他面无表情的继续道: “姜二姑娘,倘若一个母亲发现自小事事依从她的儿子,却为了别家女子忤逆自己,她会怎么想,尤其这还是个权欲之心深重的母亲。” 杨蛟脸上浮现一抹讥讽之色: “只怕就算最后争取成功,不知姜二姑娘信不信,我若是不做些突破底线的事情,其结果依旧不能如我愿,伱的姐姐最多落个侧妃之位。” “这侧妃说的好听,其实谁人不知,那就是妾,诞下的子嗣更是庶子,你乐意看到自己的姐姐落得这种结局吗?” 姜雪宁听完,心中满是疑惑: “前世我声名狼藉的多,怎么沈玠却能够纳我为正妃,莫不是其中还发生了许多我不知道的事。” 她一想到方才杨蛟所说的突破底线的事,一下子像是明悟了什么,眼底浮现一阵复杂难言之色。 杨蛟语气平和: “生在帝王家,往往都是身不由己,我既身在局中,又没有万全的把握护住在乎的人,自是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不累及旁人,所以,姜大姑娘决计不能入宫做芷衣的伴读。” 沈芷衣神色动容: “王兄,原来是你心悦姜大姑娘,怪不得会如此。” 杨蛟轻拍她的小脑袋: “一时之间的见色起意罢了,你就别在这自我感动了,现在时辰差不多了,还不带姜二姑娘去上课。” 沈芷衣松开杨蛟的胳膊,道: “哼,口不对心,算了,等我下学后,再来安慰你。” 说完,她就带着有些神思不定姜雪宁离去。 等到沈芷衣下学后,她与杨蛟却是在泰安殿外再度相会。 “母后突然喊我过来投壶,看你才下学的样子,应该不是你要玩,莫不是她又在行撮合之举。”杨蛟率先说道。 “王兄你清楚就好,我便是因为你才被硬叫过来的,来做这不让人说闲话的添头。”沈芷衣满脸无奈。 两人一进泰安殿,就见薛殊亲自在为薛太后泡茶。 “儿臣见过母后。” “免礼,今日阿殊特意送来了新茶,你们也来尝一尝。” 薛太后说着,便示意一旁的嬷嬷去泡茶,然后又道: “玠儿,听闻你这两日都待在临孜宫,深居简出的怎么能行,这人呐,就该多动动,身子骨才没那么容易得病,刚好阿殊今日进宫,人多热闹些,便喊你过来投壶。” 杨蛟笑了笑: “母后,儿臣前些时日听说薛殊受罚,直接被您勒令回府思过,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顿时,薛殊面色一滞,薛太后却淡笑道: “阿殊少不经事,犯下了些许错误,哀家已经好生惩戒了她一番,都过去了,无需多言。” 杨蛟颔首: “那便好,我与芷衣跟薛殊自小相识,又常在一处玩乐,若她真犯下什么大错,也请母后从宽处理。” 薛太后一听,脸上笑意愈加浓郁: “阿殊,瞧见没有,玠儿真是从未变过,从小到大都是这般仁厚宽宏的性子。” 她语气微顿: “好了,你们也别只在这陪着我聊天了,都玩去吧。” 薛殊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阿殊不擅投壶。” 薛太后马上笑道: “不擅投壶没关系,咱们这有擅长的。” 她望向杨蛟: “玠儿,你带着你殊儿妹妹玩去吧,不许欺负人家啊。” 杨蛟眉梢微扬: “投壶多没意思,今日刚好有四人,儿臣从旁人那里习得麻将之术,不如趁此机会儿臣来教一教母后。” 薛太后不解: “麻将?” 杨蛟随即吩咐人去自己殿宇取之前做好的麻将,这正是准备用来应付薛太后想方设法的撮合。 没过多久,泰安殿便响起“哗哗哗”搓麻将的声音。 古往今来,许多女人沉浸在这些小块块里,乐此不疲,薛太后等人自是也不例外,经过杨蛟的一番讲解,在打了一两圈后,皆被吸引住。 接下来几日,沈玠身的杨蛟就在泰安殿陪薛太后等人搓麻将,张遮身的杨蛟则在沈琅的旨意下,接手起了逆党案。 并且,经过朝堂上的一番攀扯,沈琅也觉得哪怕燕家有私通逆党的嫌疑,但终是未有实证,便同意燕临办不久后的冠礼。 一座寝殿内,沈芷衣与姜雪宁相邻而坐。 “你就好了,告个假就能出宫参加燕临的冠礼,不像我,明明也收到了请帖,却由不得自己。”沈芷衣一脸沮丧。 “是太后不让去?”姜雪宁扭头看了过来。 “对啊,皇兄都准了二哥去,母后非说我是公主,不能跟他们一道。”沈芷衣语气夹杂颓然。 “燕临冠礼事关朝局,自然没那么容易,临孜王殿下与燕临有同窗之谊,可代表皇室出席,但公主殿下,乃是京中所有闺秀的典范,太后娘娘自然不想你掺和进这些事了。” 沈芷衣听出姜雪宁话中深意: “我知道,京里都是些捧高踩低的,如今眼瞧燕家不好了,就谁都不愿去。” 她一把握住姜雪宁的手: “可是宁宁,正因为如此我更要去,燕临一辈子就这么一次,若我都不给他撑一撑场面,旁人会怎么看,你聪明,鬼点子多,快帮我想想办法。”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三章 这种不入流的货色,你都震慑不住,你让本王说你什么才好 姜雪宁闻言,心中一定,便道: “你方才说临孜王殿下也是要去的。” 沈芷衣点头: “对啊。” 姜雪宁胸有成竹的道: “如此我倒有个办法,薛大姑娘一心想成为临孜王妃,当明白临孜王殿下与燕临交情甚笃,你说她会不会借此让临孜王殿下进一步知道她的通情达理,从而不顾定国公与勇毅侯的交恶,也去参加这一场冠礼。” “那该以什么理由去,公主殿下就可以跟薛大姑娘说,让太后娘娘派你去,而她作为伴读,自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前去了。” “太后娘娘一心想要撮合临孜王殿下和薛大姑娘,定然不会拒绝。” 沈芷衣听得连连点头。 七日后。 清静许多的勇毅侯府总算是热闹了几分。 后堂,坐着京中权贵的年轻一辈,沈玠身的杨蛟与燕临、沈芷衣、姜雪宁坐于一桌。 这时,有人笑着提议: “诸位,今日燕临生辰,不如咱们给寿星道几句贺词,我会的词不多,那我就先来。” 他说话之间,端着酒杯走到燕临面前: “燕兄,我祝伱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燕临端着酒杯失笑道: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可担不起你这种贺。” 忽然,另一桌一个浑身透着桀骜之气的男子不屑道: “装什么。” 顿时,场上气氛凝固,杨蛟突然轻笑一声: “薛殊,你觉得一个连自家弟弟都管不住的人,未来能管好偌大的王府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眼神莫名,薛殊却是面有喜色,时至今日,她终于听到了这明晃晃的暗示,马上说道: “殿下莫怪,阿烨他喝多了。” 旋即,场上气氛缓和,沈芷衣也送上贺词,在等到姜雪宁后,燕临见她一时半会似是想不出来,直接说想不出来就换自己来祝她。 “愿尔明月长随,清风常伴,百忧到心尽开解,万难加身皆辟易。” 燕临一说完,沈芷衣就开始提醒姜雪宁: “宁宁,你贺词想不好,礼物可准备得好呢,快,拿出来给他们瞧瞧。” 然后一旁的侍从双手端着长盒走到燕临身旁,他好奇的打开长盒,就看到一柄通体发黑的无鞘长剑。 燕凌见猎心喜的拿起长剑,随手舞出一个箭花,脱口而出: “好剑。” 姜雪宁听到他的夸赞,笑道: “有人说过,将军的剑,是无鞘的。” 燕临很是惊喜的开口: “想不到你还记得。” 姜雪宁沉声道: “从前燕世子只说了前半句,今日我把后半句赠予你,宝剑锋从磨砺出,属于你的出鞘之日总会到来,祝燕世子仗剑沙场,金戈铁马,换江山太平。” 燕临眼中有说不出的感动,先道了一声好,再看向众人: “今日多谢诸位前来,燕临先干为敬。” 之前那个桀骜男子也就是薛烨见状,眼底浮现一抹阴鸷,终是再也按耐不住,直接将手中酒杯往地上一摔。 “临孜王殿下,公主殿下,你们贵人多忘事,那就由我来说,圣上早就下旨勇毅侯府不得私藏兵刃,所以.” 他忽地下令: “来人,把燕世子的剑给我缴了。” 沈芷衣喝道: “站住,薛烨,你到底想干什么?” 薛烨完全没理会身旁薛殊的眼色,起身走了过来,道: “公主殿下,薛家领着兴武卫秉公办事罢了。” 燕临神色凛冽: “薛烨,今日你想要什么,拿去便是,可就是这柄剑,不行。” 薛烨面带狠色: “好啊,那你就是抗旨,只有逆党才敢抗旨,燕临,你敢吗?” 薛殊急忙走了过来,瞥了一直不曾开口的杨蛟一眼,然后劝道: “阿弟,别胡说。” 她扭头看向门槛旁边站着的兴武卫: “还不快出去。” 却见这队兴武卫杵着根本没动。 “薛公子,抗旨与否也不是你一家之言,况且今日.”姜雪宁话还未说完,薛烨便不耐烦的朝她脸上扇去。 只见姜雪宁浑身白光一闪,反倒是薛烨发出一声惨叫,众人便看见他的手掌鲜血直流,似是受到重创。 燕临第一时间将姜雪宁护在身后,再出声问道: “宁宁,你没事吧?” “我没事。”姜雪宁有些呆愣,猛地发现贴身带着的木坠在发热,心中瞬间明悟。 薛烨强忍着手掌的剧痛,一脸狰狞: “姜雪宁,你施了什么手段,竟敢暗算我。” 杨蛟不紧不慢的站了出来: “欺辱女流之辈,反倒受伤,现在又开始倒打一耙,薛烨啊薛烨,你让本王说你什么才好。” “本王也不知是该庆幸薛家下一代真就如此不堪,还是该痛惜定国公劳累了大半辈子,竟生出你这么个玩意。” “现在,要么拿把钢刀,将本王头颅砍下,要么给本王滚出去。” 他说到这时,不仅是薛烨莫名的遍体生寒,其余人只感觉后颈凉飕飕的,事到如今,才发现原来一直温和有礼的临孜王一旦发起火,竟是这般让人惊惧。 薛殊强压心中的不适,强笑道: “殿下,阿烨性情冲动鲁莽,还请不要怪罪,我这就带他先出去。” 杨蛟漠然道: “这种不入流的货色,你都震慑不住,你让本王说你什么才好。” 虽说于此界性灵之光四分,分化出四身,但依旧能汲取一一丝丝负能量之力,进行化用。 于是,杨蛟饱含深意的对薛殊说了一句后,一丝负能量之力蕴于喉间,朝薛烨暴喝一声: “还不赶快滚。” “砰”的一声,薛烨被这么一喝,只感觉肝胆俱裂,不禁腿脚一软,摔倒在地。 杨蛟朝门边的兴武卫喊道: “欸,来个人,让这薛公子滚出去,不用担心薛家报复,之后来本王这里当差,若是哪天家眷出了什么意外,本王相信,人在做,天在看,所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薛公子定也会出什么意外。” 话音刚落,场上的人表情愈加古怪,没想到一向和气的临孜王是真能下狠手,毫不留情的把薛家的颜面踩在脚底。 霎时,这队兴武卫中走出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他朝着杨蛟恭敬行礼: “小的陆纲领命。” 杨蛟看着面前眼中写满野心,想要往上爬的青年,便拍了拍他肩膀: “自定非世子二十年前英勇就义,定国公可就这一根独苗了,所以,放心,年老体衰的他,是绝对不愿自己如今唯一的子嗣出什么意外。”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四章 今日有我在,谁敢扰了你的冠礼,我灭他满门 陆纲有些受宠若惊的道: “小的明白,愿为殿下效死。” 杨蛟谈笑一声: “不错,做事吧。” 陆纲眸子闪过一丝狠戾,丝毫没有废话,便将薛烨踹飞出去。 “好了,大约还有一刻就是行冠礼的吉时,燕临你还不去准备。” 燕临一听,脸上浮现担忧之色,道: “殿下,你无须.” 杨蛟摇头打断: “今日有我在,谁敢扰了你的冠礼,我灭他满门。” 众人闻言,瞳孔微缩,都不知在想什么。 尤其是姜雪宁眼中尽是疑惑,不知面前这位的临孜王为何作风大变。 燕临更是无比动容,作为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自是明白这位性情是何等的温和尔雅,也从未跟人红过脸,如今却为了自己,做到这种程度。 半炷香后。 燕家就在一座庭院举办冠礼,众人皆已入席,张遮身的杨蛟跟陈瀛也已经入席就坐。 高台上,燕牧朗声道: “今日天寒风急,诸位不弃前来,燕牧感激不尽,想我四十五载,徒然奔忙,走沙场,赴轮台,不想年纪稍大些,却老病缠身,叫大家笑话了。” “今日诸位前来,给足了我这半老头子的体面,也给足了犬子体面,燕家定永记于心,在此谢过。” 他一说完,燕家的老管家高喝: “良辰吉时已至,请世子。” 随一阵乐声,燕临大步走来,等他走上高台,老管家再喝: “请大宾上前,行加冠之礼。” 只见谢危不疾不徐来到高台,缓缓地开口: “我与燕临有师徒之谊,时局逢乱,本无意群逐,奈何燕氏一族为大乾人丁凋落,今受侯爷之请,为燕临加冠,幸也,悦也。” “今日冠礼,不拘规制,一切从简,从便,重心至,诚至,诸宾共观。” 就在谢危为燕临冠礼的时候,沈芷衣忍不住的对姜雪宁小声道: “谢先生瞧着颇有些不同。” 姜雪宁不解: “有何不同?” 沈芷衣眉眼一皱: “说不清,只觉得他往日如同云端彼岸,望而不及,今日虽一样高洁,倒像是多了情绪,仿佛燕临兄长一般。” 姜雪宁听后,眼眸流转,没说什么。 高台上,谢危拿着发冠和发簪对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燕临说道: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这第三冠,本有定式,但侯爷与我共同商议,对此冠做了修改,虽不合礼制,但也寄托了侯爷的殷切期望。” “还希望世子永做如玉君子,琢磨无惧,恪守本心,不忧,不乱,不移,磊落立于世。” 燕临作揖回道: “燕临不敢有负父亲与先生之教诲,必铭记于心,恪守己身。” 谢危清淡道: “冠者,礼之始也,成人者,为人子,为人弟,为人少者,先行孝、悌、顺之礼,后可为人,进而治人。” “垂首,加冠。” 而就在谢危准备给燕凌插好发簪之际,大批的兴武卫将庭院中的所有人团团包围。 紧接着,薛远在兴武卫的簇拥下,威风凛凛的走到庭院正中央,道: “圣上有旨,勇毅侯府勾结逆党,意图叛乱,挑唆军中哗变,今以乱臣贼子论处,凡侯府之人统统捉拿,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说罢,兴武卫纷纷拔刀,进行威慑,薛家姐弟见自己父亲到来,便第一时间走到他的身边。 此刻,薛烨脸上尽是畅快之意,甚至还不由地用眼神挑衅沈玠身的杨蛟。 对此,他依旧静静的端坐在席位上,并未像其他人一样,看到薛远侯后,便纷纷起身相望。 在燕临想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就被谢危按住肩膀: “礼未成,莫动。” 燕牧见状,则上前一步: “定国公,我燕家桎梏于府中,如何能勾结逆党?又如何挑唆哗变?” 沈芷衣也问道: “是啊,国公,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薛远冷声道: “圣旨已下,做不得假,谁人胆敢质疑圣旨,那便是质疑皇命。” 姜雪宁怎会甘愿再次见到前世燕家被灭的结局,正准备站出去的时候,就被沈芷衣眼疾手快的拉住。 “宁宁,伱要干什么?” 姜雪宁连忙开口: “这里面必有冤屈,燕家绝对不会勾结逆党。” 沈芷衣赶紧提醒: “我也知道,但这是皇兄的旨意,抗旨可是要杀头的。” 少顷,燕牧盯着薛远: “犬子大礼未成,还请兴武卫退开。” 薛远冷笑: “燕牧,你这是要违抗皇命吗?” “国公,你莫要血口喷人,我家侯爷”燕家侍从很是不平的讲道,但话刚说一半,就被薛烨打断: “你算什么东西,一条燕氏的狗也敢在我父亲面前吠叫。” 高台上的燕牧一听他羞辱的话,刚想发作,又被谢危按下: “急什么,跪好。” 然后他一边为戴好发冠,一边说道: “豪杰之士,节必过人,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乃匹夫见辱,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方称天下大勇者,世子毋惊,毋怒。” 台下的姜雪宁听后,暗道: “毋惊,毋怒,薛远如此咄咄逼人,可未必不是外强中干,谢危与我做了这么多准备,事情一定产生了改变,只要冷静下来,定能寻到办法。” 她沉吟一会儿,道: “公主殿下,臣女若未记错,准许燕临举行冠礼的旨意,也是圣上所下,既都是圣旨,总该有个先来后到,殿下认为呢?” 沈芷衣一听,立即站了出来: “不错,皇兄有命,燕临当安稳加冠,国公,还请你高抬贵手,莫要扰乱冠礼。” 薛殊看着某人在旁一直无动于衷的样子,又想起他先前说的不寒而栗的话语,心中总有股不好的预感,便压低音量: “父亲,奉旨办事,不必急于一时,今日众人都瞧着,若是行太过,于薛家也不利。” 薛远环顾四周,见在场的大多数人颇有些众志成城之意,便道: “好,本公就等着你们把冠礼办成,我看你们还能拖到什么时候。” 随即,燕牧出言: “加冠易服已成,请谢少师为我儿赐字。” 两名侍女马上摊开一个卷轴,谢危则提笔在卷轴上写了一个回字。 “世事难料,原定二字,现只此一字,未尝不好,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可苍穹不是容身所,沧海方是心归处。” “厄难度过,初心莫改,是字为回。” 燕牧听到此句,眼中有所动,似是更加确定了什么。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不愧是谢少师呐。”陈瀛见这一幕,不禁低叹一声。 “燕回谢先生赐字。”燕临行叩拜之礼。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五章 于此世,我这妹妹便是我心中唯一的净土 另一边,皇宫御书房内。 沈琅在自家皇后的伺候下喝着药,待喝完后,便问随伺在旁的大太监王新义: “定国公走了多久了?” “回圣上,有半个时辰了,想必是已经到了勇毅侯府。” 一旁的皇后听后,语气有些埋怨: “圣上自入了冬身子就不好,就连张大人蕴含浩然正气的墨宝也无法镇的住,臣妾不明白,太后为何非要在今日帮定国公逼您给下旨,还有那通州,当真做了哗变叛乱之事?” 沈琅摇了摇头: “勇毅侯就算真的要反,也不会选择在今日,这里面必有所蹊跷,若是勇毅侯不服旨意,与舅父发生了冲突,那这抗旨的罪名便是坐实了。” “所以舅父今日必定无所不用其极逼得燕家动手。” 皇后追问: “那若是燕侯爷愿意遵照圣旨,并交出兵符呢?” 沈琅眼中浮现一抹忌惮: “燕氏一族世代领兵,如今他手里的大军,一半在通州,遏制金陵平南王逆党的势力,另外一半,驻守边防,与大月相对而立。” “所谓兵符,就是燕家历代相传的私印,因此,燕家只要还活着一个血脉,燕家军就永远不会真正效忠旁人,所以,对于舅父而言,他要的是燕家上下满门的性命。” 皇后算是听明白了,就算燕牧交出兵符,薛远也不会善罢甘休,不禁再度问道: “那圣上为何还要同意薛国公的请旨?” 沈琅病弱的脸庞浮现一抹笑意: “皇后你忘了,谢危是燕家的赞冠,他忠心于朕,有他在,冠礼就不会乱,燕家就不会乱,大乾也不会乱,这鹬蚌相争,渔翁才能得利呐。” 他刚一说完,眉心深处一丝幽邃之光转瞬即逝,脸色一僵,猛地口吐鲜血,摔倒在地。 御书房立马乱成一团,皇后和王新义都在高呼传太医。 与此同时,勇毅侯府。 “既然仪式已经完成,还在磨蹭什么,来人,将所有叛党统统拿下。” 随薛远一声令下,谢危马上出言阻止: “等等。” 薛远饱含深意的道: “怎么?谢少师要替燕家说话吗?” 谢危面色平静的不断询问: “非也,国公按律办事,谢某没有意见,只不过谢某有一事想问问国公,这通州数万大军哗变,此时可已到了城外?那这一路上可有造成无辜伤?为何我等到现在都还未收到消息?” 场上的姜雪宁一听,眼睛一亮,心道: “是啊,这么大的动乱,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难不成是薛远胡乱找的理由?” 薛远神色不变,寒声道: “兴武卫奉命监察燕家异动,是以本公早已在通州安排下人手,今晨通州军营异动,本公收到飞鸽传书,便即刻入宫请旨而来。” “谢少师,你是在质疑本公?若是阻止不了燕家的阴谋,造成了大乱,你可负担得起?” 燕临怒气冲冲的走下台: “伱撒谎,我燕家军向来军纪严明,忠肝义胆,断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情。” 薛烨冷笑: “做没做过,带回兴武卫牢中一审便知,谁若阻止那就是与朝廷为敌,我看谁人敢拦。” 这时,沈玠身的杨蛟幽幽道: “瞧你们这嚣张霸道的气焰,不知道都以为天下姓薛不姓沈。” 薛远双眉紧皱: “还请临孜王殿下慎言。” 杨蛟面无表情的开口: “留这老小子一命即可,其余的打死勿论。” 刹那间,庭院内飞纵出三百道黑影,皆手持利剑向薛家人和兴武卫袭杀而来。 电光火石之间,薛远将自己一双儿女护在身后,却不料这些黑衣人居然都是无双境的武夫,几个呼吸间,就把府内的兴武卫杀之一空。 “烨儿,殊儿。” 没有任何意外,哪怕薛远同样是无双境的武夫,又如何能在同境界内以一当百,薛殊和薛烨相继毙命,就连他自身亦是伤痕累累,被挑了手筋脚筋,生生的跪在地上。 而这三百黑衣人正是杨蛟用负能量之力打造出来的,既自身道途被限,他便从临孜宫挑选三百甲士,用负能量之力去提升他们的武道修为。 “好一个临孜王,本公还真是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想不到一贯懦弱没有主见的你,心机如此之深,你现在冒天下之大不韪,灭我薛家满门,事后就不怕圣上和太后怪罪,落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这个时候,不仅是薛远用愤恨无比的目光看向杨蛟,其他人的脸上也有着惊骇,难以置信的表情。 杨蛟眸光淡漠: “有趣,你冤枉燕家,想屠戮灭燕家满门的时候,怎么就不怕落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这也要怪你的儿女不曾跟你说过,先前我就言明,谁要是敢扰了燕临的冠礼,我便灭他满门。” “谁知我前脚说完,定国公后脚好不威风的就把燕家打成逆党,我这人向来喜欢说到做到。” “事已既此,定国公还是接受的好。” 薛远咬牙切齿道: “沈玠,你丧尽天良,狼心狗肺,殊儿与烨儿是你的表姐表弟,我更是你的舅父,你今日竟为了区区外人,对血脉至亲下狠手。” “本公真是瞎了眼了,才会一心想让圣上立你为皇太弟。” 杨蛟莞尔一笑: “呵呵,二十年前罔顾人伦,不惜亲子性命的定国公,现在竟在指责我丧尽天良,倒是有趣得紧。” 此话一出,又有不少人为之色变。 “皇兄打压燕家,想收取兵符,我不愿多管,薛家欲断燕家血脉,就此独霸朝野,我亦不在意,乃至我的正妃是何人家,我也无所谓。” “可从小到大我就只有这么一个贴心的妹妹,近几年以来,淮州水患,黔州蝗灾,朝廷又屡次减免税赋,国库早已空虚,若再让你等继续下去,使燕家军失了主帅,薛氏专权,弄的朝堂乌烟瘴气。” “且不说会让平南王再度蠢蠢欲动,怕是大月也不会再安分,最后,莫不是还要让我这妹妹送去和亲,以平这外患。” 杨蛟说到这,起身而立,不紧不慢的向薛远走来: “就算你曾经想拿我作筏,欲让我成为所谓的皇太弟,从而让薛氏攥取更大权柄,我也从未放在心上。” “可是,生而为人,无不有个不能触碰的底线,于此世,我这妹妹便是我心中唯一的净土。” 他负手站在薛远面前,道: “你说,你该不该死。”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六章 你看他时的眼神,便像极了我看你时的眼神 薛远强忍心中的不安,色厉内荏道: “今日你若肆无忌惮的灭了我薛氏,来日圣上和太后必定将跟你清算。” 话落,庭院外响起阴柔的叫喊声: “还不让开,咱家可是带着太后懿旨来见临孜王殿下,你们若耽误了,全族的命都不够赔。” 杨蛟对此,用眼神示意身侧的一位黑衣人。 少顷,他就带着王新义走进尸骸遍地的庭院之中。 王新义眼见庭院中的一切,浑身直冒冷汗,不由地打起了哆嗦,他期期艾艾走到气质大变的杨蛟面前,便坑坑巴巴的道: “殿下,宫里发生大事了,圣上药石无医的顽疾忽地发作,弥留之际特意下了旨,由您继位,是以太后娘娘急忙派奴婢来请您入宫主持大局。” 薛远一听,脸上尽是绝望之色,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怒吼道: “沈玠,伱当真是心狠手辣,先灭我薛氏,圣上便突然暴毙而亡,你屠亲杀兄,冷血至极,也配登基称帝。” 王新义眼神光芒一闪,铿锵有力道: “荒唐,薛国公,今日要不是你联合太后娘娘强逼圣上下旨,圣上身上的顽疾如何会发作?” “圣上入冬以后的身子骨,朝堂上的衮衮诸公谁人不知,偏偏你完全不顾及圣上的安康,还请来太后娘娘一起对圣上施压。” “是以要说谁才是谋害圣上的真正罪魁祸首,那便是你定国公薛远。” 杨蛟眉梢一挑,立马觉得这王新义能成为沈琅近侍,不是没有理由的。 “今日薛远陷害忠良,罪大滔天,刑部有逆党一案要查,不知谢少师可愿为朝廷,查出薛氏利用兴武卫做下的诸多罪孽。” 谢危眸子沉凝,好一会儿后,作揖道: “臣愿接手此案。” 薛远大怒道: “沈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不给本公一个痛快的。” 杨蛟便嫌薛远太过聒噪,就让人堵住他的嘴巴,然后看向燕牧: 杨蛟颔首: “燕家世代忠良,这些时日燕侯爷圈禁在府受苦了,即刻起,便解除圈禁。” 燕牧行礼道: “臣多谢殿下恩典。” 杨蛟侧眸,就见姜雪宁在宽慰不停流泪的沈芷衣: “芷衣,莫在那里哭鼻子了,还不跟我回宫。” 沈芷衣立刻小跑过来,紧紧抓住杨蛟的小臂,她听完这一切,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自己那性子一直柔弱的王兄,已经成为了能保护自己的参天大树。 “好了,别哭了,其实刚才我说的话,不过都是些托词,一个爱繁华热闹,娇气跋扈,学识不好,脾气又不好的妹妹,怎能让我这般上心。” “就别再瞎感动了,我这么做的原因,主要还是薛氏越发的猖狂无忌,跟你可没太大的关系。” 沈芷衣一听,俏脸气的鼓鼓的: “王兄,到现在你还逗弄我。” 两人的对话,不禁将庭院内的肃杀之气消减了大半。 十余日后。 因事发突然,外加国库空虚,杨蛟的登基大典便一切从简,这段时间谢危从薛家查抄千万家财,薛远更被斩首示众,他的诸多党羽也都步了后尘。 随后,杨蛟派燕牧去通州坐镇,以防金陵平南王的异动,再圆了燕临去边关历练的心愿。 姜府,姜雪宁所居的园子内。 只见姜雪宁坐在躺椅上,心中复盘着这些时日所发生的事: “前世沈琅死后,国无太子,才让沈玠继位,并且,他性子优柔寡断,导致定国公一党不断坐大,彼时边关战事打起,被金陵寻得可乘之机,在各地发生叛乱。” “谢危便是趁着那时与燕临起兵,谋逆造反,期间,沈芷衣在边关战事之前,燕家被灭门之后,被朝廷拿去与大月和亲,待战事起后,大月便杀了沈芷衣用来祭旗。” “这一世沈琅提前三四年驾崩,沈玠又作风大变,对定国公率先发难,竟直接解了燕家死局。” 她娥眉轻皱: “按理说,若是没有发生影响一生的事情,沈玠的性情绝对不会有这般改变,难道真如他所说,是因为预料燕家覆灭后,朝局会愈发的严重,不想沈芷衣去大月和亲。” 姜雪宁猛地坐起,暗道: “不对,他若真有料敌先知的能力,前世也不会让定国公坐大。” “和亲?!难道沈玠也重活一世,所以,他才会性情大变,就此放下心心念念的手帕主人,一心想除掉定国公一党,还知道未来沈芷衣会和亲。” 她越想越觉得可疑,背后却传来一阵嬉笑之声: “宁宁,你倒是悠哉的很。” 姜雪宁当即明白来者是何人,道: “府里这院墙砌了跟没砌似的,若是叫父亲知道,有人屡教不改,故技重施,怕是又要发一阵牢骚了。” 燕临走到她的面前,微笑道: “这些日子圣上大刀阔斧的整改朝堂,世伯贵为户部尚书,只怕是忙的连喝口茶的时间都没有,又怎会再次发现我来府上爬墙头。” 他语气微顿: “宁宁,明日我便将去往边关。” 燕临不等姜雪宁回话,便继续道: “我知道,之前提前发现薛家的图谋,给我们通风报信的是你,让周寅之如实承认自己是薛家派来的卧底也是你,想必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地方,应该都是你在帮忙。” “宁宁,谢谢你。” 姜雪宁轻声道: “你永远都不必谢我。” 燕临自嘲的笑了笑: “经历过这些事后,我也算是有所成长,把很多事情都想清楚了,可还有很多事情,怎么想也想不清楚,例如,你对我这样的好,我也待你那样的好,可为什么你就不喜欢我呢?” 姜雪宁闻言,不由地回忆前世种种,清眸一怔,道: “跟你没关系,我说过的,我是个坏人。” 燕临想着前些日子不断做的梦,眼底浮现一抹黯然,问道: “那又是怎样的坏?” 姜雪宁九真一假的说道: “我做过一个梦,梦里面我傻傻地跟你说,我想当皇后,那天正好是你心情差极了的一天,所以,你就很生气,同我大吵了一架。” 燕临眼底浮现愈加难言之色: “那后来呢?” 姜雪宁轻缓道: “后来我就真的当上了皇后,你回来了,把我关了起来对我好坏好坏,我是个胆小鬼,梦里的你那么坏,所以,我就不喜欢你了。” 燕临听完,有意用笑容遮掩莫名的情绪: “那怎么能叫你坏呢,分明是.你梦里面的我,太坏太坏了,才吓得宁宁不敢喜欢我了。” 他马上又自问自答: “那你想嫁给谁?可是那.刑部的张遮大人,冠礼上,我都看到了。” 燕临一字一句的道: “宁宁,你看他时的眼神,便像极了我看你时的眼神。” 说罢,他的双眸深处幽邃之色转瞬即逝。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七章 初时开朗明媚,彼时沉稳内敛,成长大抵就是让人越来越安静 姜雪宁低垂眼眸: “对不起。” 已然在燕临身上觉醒的杨蛟只感觉心如刀割,此身脑海中不断浮现诸多似真似幻的梦境。 梦中,冠礼之日,惨遭屠戮,父亲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薛远虐杀,被人所救,欲逃出京城之际,心里放不下面前的人儿,却不料与其见面后,更加的心如死灰,心中更是升起一股刻骨铭心的恨意。 之后,与谢危起兵造反,攻陷京城后,因为这股恨意,他便对姜雪宁展开报复。 杨蛟眉心微皱,强行用念头驱散了脑海中的画面,此前他快刀斩乱麻处理薛家,把薛远交给谢危,又把燕临派去边关,就是想看能否让他们快一些觉醒。 如今,既已从燕临身上觉醒而出,目的也已达到,再加上心中这股情愫,当即生出离去之心。 “莫说什么对不起,你跟我永远不用说谢谢,对不起之类的话,天下间没有我喜欢你,你就必须喜欢我的道理。” 杨蛟眸中倒影着姜雪宁的俏脸: “是以我喜欢伱并不是一定要和你在一起,只是希望今后的你,在遭遇人生低谷的时候不要灰心,至少曾经有人被你的魅力所吸引,曾经是以后也是。” “如果说喜欢是想要占有的偏执,那么爱就是想触碰却又收回手的克制,我不奢求有一天能够站在你的身边。” 他语气微顿,轻道: “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光芒曾经照亮过我,你不是你口中所谓的坏人,今后若想要什么,便尽力去争取,如此才不会心生遗憾。” 杨蛟摆了摆手,阻止姜雪宁的开口: “少年春风得意马蹄疾,不信人间有别离,可终是烟裹说风霜,酒醉少年郎呐。” “宁宁,我即将奔赴边关,就让我最后再由衷地祝愿你一句。” “祝你解愁眉,祝你事过不悔,祝你如皎皎明月,总有繁星相陪。” 话落,他一跃而起,消失在园子里,而原地徒留一句我向来不喜别离,明日不必相送的话。 姜雪宁双眼含泪,怔怔望着杨蛟离去的方位。 三日后。 皇宫,御花园中。 沈玠身的杨蛟背负双手于亭台之上,静观飘落而下的漫天雪花。 随伺在旁的王新义一副想劝又不敢劝的样子,实在是这些日子以来,这位以铁血手段处置了朝堂内外的薛家一党,其中至少波及了上万人。 不但大力整顿兴武卫,又改名为锦衣卫,还设指挥使进行统管。 随后,又开始整顿吏治,从而导致不知有多少贪官污吏被抓进牢中,是以皇宫内外谁不知当今圣上是心志坚定,行事果决之人。 再加上抄家灭族了许多达官显贵,燕家又忠心耿耿,军权和银子都被这位拿在手里,试问谁敢炸刺。 不远处,忽地传来一阵娇俏的女音: “二哥,天寒地冻的,我就不知这雪有什么好看的。” 只见沈芷衣带着姜雪宁走了过来。 “臣女见过圣上。” 杨蛟让姜雪宁免礼后,便对沈芷衣说道: “你来的刚好,记得等会去泰安殿提醒母后一声,秦贵妃怀了大哥的遗嗣,我不期望这孩子出什么意外,再者,让她少操点心,莫再提什么选秀,充实后宫之事。” 沈芷衣立刻明白话中深意,点头道: “我知道了。” 杨蛟瞥了姜雪宁一眼,又将眸光落在沈芷衣身上: “说吧,你找我有何事?” 沈芷衣笑呵呵的道: “二哥近些日子忙于国事,每日只会留半个时辰在此休憩,我其他时间不好过来打扰你,也就只能趁此闲暇关心你,这不,特意带了滋养身子的鸡汤。” 她说话之间,就让侍女把食盒放在亭台的桌子上,再亲手舀了一碗鸡汤,端到杨蛟面前。 “圣上,不如先让奴婢先试一试是否过烫。”在杨蛟接过汤碗后,王新义便满脸堆笑的开口。 杨蛟虽道途所限,但有着负能力之力,自是能做到百毒不侵,便道: “无妨,想来芷衣来之前已经试过了。” 说完,就用汤勺喝了一口,然后继续道: “除了送鸡汤,你就没有其他的事找我?” 沈芷衣略显无奈的开口: “你刚刚不是少让母后操心你的婚事,然而来之前,母后便想让我来劝一劝你,我也想着,当初你不是说生在帝王家,往往都是身不由己,既身在局中,又没有万全的把握护住在乎的人,便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不累及旁人。” “如今薛氏已除,二哥又贵为天下之主,母后更无法对你的选择有什么置喙。” “就想提醒二哥一下,现在你想纳姜大姑娘为皇后,也是可行的。” 杨蛟平静道: “我与她有缘无分,不必再说。” 姜雪宁突然道: “圣上,臣女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蛟语气平淡: “但说无妨。” “圣上是天下之主,因此,自身的事不仅是家事,更是国事,圣上总有一天,终是要有自己的皇后,曾经您对那条手帕是如此的心心念念,现在困阻皆无,为何缘分说没有,就没有了。” 杨蛟眸光奇异: “你的意思是,是想我娶姜大姑娘?” 姜雪宁心中一惊,道: “臣女的意思是,想请圣上珍惜来之不易的缘分。” 杨蛟不置与否,将手中碗递给王新义,再吩咐道: “把笛子取来。” 王新义双手接过汤碗,马上让一旁的侍女拿出一支玉笛,递给了杨蛟。 接着,亭台上一阵清脆的笛音扬起,音韵悠游柔转,悦耳动听,宛若朱雀般轻鸣,音清亮悠远,似是蕴含一抹哀叹之意。 在场的人于笛音之中,似是恍惚的看到一袭红衣,明媚跳脱的姑娘,她盼着天地广阔,只是想孤身纵马,笛声满天,看看天地广阔。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受身边不可抗力的影响,渐渐地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她满目苍凉,再也没有往日的天真无忧,双眸璀璨。 行事也不复跳脱,成为了一个心如死灰,成熟稳重规规矩矩的女子。 一曲终落,在场的所有人皆被笛声影响,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而杨蛟则是默道: “素青衣,你着实让我体会到了程少商的哀莫大于心死。” 自于三身之中觉醒而出,心中难以自持的情愫便不断侵扰他。 杨蛟走到姜雪宁面前,将玉笛递了过来,道: “初时开朗明媚,彼时沉稳内敛,成长大抵就是让人越来越安静。” 他强忍心中的悸动,再道: “自此以后,恩怨两消,你我不再相欠,你可.听得明白?” 此时此刻,姜雪宁终于彻底确定,面前的沈玠一样是重生之人。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八章 只因白瓷有隙,娘娘...... 姜雪宁情不自禁的回忆前世诸多过往,心道: “怕是我伤的太深,他曾经对我那般好,临死之前,都还在心忧我的安危,可我却从未动心,只是想要皇后之位。” “今生又这般不选秀,不要皇后,不纳妃嫔,一心治理天下的姿态。” “姜雪宁啊姜雪宁,你还真是作恶多端。” “想来今后唯有离他远一些,亦或是不再相见,让时间的力量去遗忘一切,才是最好的办法。” 她想到这,双手接过玉笛: “好,自此以后,不再有任何瓜葛,臣女惟愿圣上今后万事顺遂,如同唐尧虞舜,恩泽万世。” 杨蛟嘴唇微颤,终是说道: “我亦祝愿你不要如同曲中人,失了原本模样,今后就按自己心意去追求想要的。” 他袖袍一挥,侧身而立: “芷衣,带她退下吧。” 方才哭成小花猫的沈芷衣还在震惊自己二哥居然能吹出催人泪下的笛声,又见他与姜雪宁别有深意的谈话,脸上惊色愈加浓郁。 但感受场上气氛莫名,也不好多问,便带着姜雪宁先行离去。 杨蛟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眸中一片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十余日,又到了伴读的休沐日,可出宫返家休息三日,而姜雪宁只在家待了一日,便有些待不住,次日一早就外出闲逛。 实在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让她应接不暇,若就在府中待着,怕是会越待越烦闷。 然而漫无目的的闲逛,却在不知不觉中来到张宅外,她猛地回过神后,刚想转身离去,却又站定,回想不管是燕临还是沈玠貌似都让自己争取自己想要的,索性不如趁此干脆些。 如此一来,若燕临与沈玠得知后,应也能放下所有,寻个良人,白头偕老,相爱一生。 于是,姜雪宁果断的叩响了张宅的大门,蒋氏一打开门,见到是位打扮不俗的姑娘,不由地有些拘谨: “姑娘,你是?” 姜雪宁看着颇有风霜,显得十分慈和的老妇,心中却莫名一堵,道: “伯母,请问这里是刑部张大人家吗?” 蒋氏没想到平素木头疙瘩一般的儿子,竟还认识这般天仙似的姑娘,连忙道: “是是是,他现今就在书房,姑娘随我来,我带伱去见他。” 随蒋氏带着姜雪宁径直打开书房的门,就见杨蛟端坐在书案旁看着书卷。 杨蛟抬头,一看到姜雪宁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波澜。 “遮儿,这位姑娘来寻你,想必是有事,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 杨蛟起身之际,姜雪宁就把门给关上,再开口道: “不知张大人可知今日我为何来寻你?” “我”杨蛟刚说出一个字,就被姜雪宁打断: “张遮,我属意于你。” 她见杨蛟愣在当场,又重复了一句: “我属意于你。” 杨蛟袖袍里的手悄然紧握,道: “张某此生志不高,向不远,辩清白,奉至亲,得一隅,静观雨,如是而已。” 姜雪宁直接走到杨蛟面前,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就没有别的念想?” 杨蛟盯着她无比期待的眼神,定了定心神,微微侧头,道: “想来是有的,亦有过万般万喜常自在,岁岁朝朝伴安宁的念头,可惜终究是造化弄人。” 姜雪宁红了眼眶,死死盯着杨蛟: “我才不信什么造化弄人鬼话,你既说出伴安宁的话,想来亦是心悦于我,为何不愿顺从心意,为何?” 杨蛟沉默了一阵子,眸光低垂,轻道: “只因白瓷有隙,娘娘” 姜雪宁睁大双眼,眼中马上浮现迷茫,难以置信,恍悟,悲伤的情绪,紧接着被无尽的愧疚覆盖,脸上尽是颓然之色。 曾以为重活一世,那么一切都能够重新来过,但怎么都没料到自己最在意,最不想伤害的人,亦是重生之人。 如今要不是自己的逼迫,怕是他永远都不会让自己知道,只因一旦知道,他明白自己便会情不自禁的回忆前世种种经历,生出万般愧疚。 这愧疚足以将一个逐渐忘却前世阴霾的人击溃。 可是前世正因为她居于万丈深渊之下,在见到这么一个清正无暇的人后,便发了疯似的想把他也拖入深渊。 最后,害得他身陷囹圄,寡母亡故,清誉折毁,现在再度直面这些血淋淋的过往,哪里还能像从前心安理得,毫无愧疚的去想,去爱,更无任何颜面去面对上一世被自己所累亡故的蒋氏。 姜雪宁泪珠扑簌顺着面颊滚落,艰涩道: “张大人,你应该恨过我吧?” 此刻,杨蛟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什么是爱而不得,脑海浮现原剧情线的一段话,不禁抬眸: “我怎能恨呢?不忠的是我,不孝的也是我,爱你的是我,害你的还是我,到头来,只好怨憎自己。” “娘娘,张遮哪里有那样好呢?” “他为你迷了心窍,背弃原则,罔顾律法,成了这浑噩世间一介庸碌昏聩的凡夫俗子。” “不要再惦记他了,他只是一个不敢再去爱的懦夫,他不值得。” 姜雪宁哽咽: “是我不值得才对,你之前不想让我知道你也是重生者,就是还在为我考虑,不想我愧疚,愿我重活一世,就此得了自在,不困于前世旧忆之中。” “张大人,你这般的好,让我怎么受得住。” 整整两世,她从未有过如今这般的难过,只感觉好似无穷无尽的愧疚不断涌上心头。 说到底,她才是那个懦夫,知道真相后,便有一见他就觉得自己坏,一念着他便要生愧的感受,更是难以面对前世那个不堪的自己,也不敢再对着面前这人走近哪怕一步。 杨蛟温声劝道: “一切都过去了,前世亦是我觉得国朝自有法度,既已犯法,就该按罪处置,无须多想,我既与你一样重活一世,你也该释怀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打开书房,跟自家母亲说了一句,便带着姜雪宁走出宅院。 一路上,两人默然无言,直至姜府的不远处,姜雪宁忽地走在杨蛟前方,拦下了他: “不管你怎么想,其实在第一次遇到你,见你不识好歹的要避嫌,宁愿淋雨也不愿与我同处一地的时候,我就想得到你。” “是以我属意于你,不是因为你救过我,护我,也不是因为愧疚,而是一见钟情。” (本章完) 第七百四十九章 素青衣,你赢了 杨蛟看着面前眉目如胭脂般明媚生动,唇边似有似无的柔情的女子,只感觉恍惚中她化作隆冬翻舞的雪花,只一眼,便叫万千世界失了颜色。 不知过了多久,杨蛟作揖,道: “姜二姑娘,愿你自此眉目舒展,顺祝冬安。” 姜雪宁一听,仰着头强忍心中的难受: “张大人,虽说天底下没几个姑娘比得过我,但你也切莫亏待了自己,若是今后遇到合心意的,便娶了吧,我快到家了,你不必再送。” 她说完后,又说了一句: “我走了。” 杨蛟眼角压住了眼底的激艳光华,吐出一个字: “好。” 姜雪宁望着他那一双清澈明亮,光彩湛湛的眸子,不禁鬼使神差又说了一句: “我真的走了。” 杨蛟默然以对,一言不发。 姜雪宁一跺脚,出言骂道: “不解风情,又臭又硬,烂木头一根,谁喜欢上伱都是倒了霉,迷了心,瞎了眼。” 说罢,转身快步离去。 杨蛟目光倏地幽暗,宛若深潭般沉寂,他瞧见姜雪宁在临近自家府邸时,终是肩膀耸动起来,举起手抬起袖,往脸上擦,眼中不由地涌动出复杂至极的情绪。 他本想着此身既是姜雪宁的白月光,那么同样以爱而不得还之,如春光灿烂世界一般,行慷慨赴死之举。 又让青梅竹马的燕临战死沙场,再让姜雪宁看着同为重生者的沈玠病亡。 只是于此世身陷情劫的他,终究难以干出这些事。 杨蛟转身迈步离去,默然自语: “素青衣,你赢了。”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已然感知到自己快要压不住心中的情愫。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时间的流逝如同翻飞的画卷,每一帧都是无法抹去的印记。 公主的伴读们也在宫里待了半年,到了出宫的日子。 文昭阁。 “先生,如今薛家已灭,燕家相安无事,在京的平安王逆党也尽被捉拿,圣上亦有海纳百川的胸怀,先生若把自己的真正身份相告,定是依旧会委以重任,是以我准备离京,还望先生多加保重。” 谢危听完姜雪宁所说的话,眸光一凝: “离京?你要去哪?” “哪里都好,总归不在京,如此一来,就不必遇到一些人,或许就能真的得到自在。” 谢危一把抓住姜雪宁的手腕: “你不愿见之人,是谁?” “先生,请自重。”姜雪宁欲挣脱谢危的手,但气力又怎么敌得过他。 “你为何不肯留在京中,如今不仅皇宫内没人敢招惹你,外头也有我在,你若想玩闹,我大可以让公主继续来陪你,你若在姜府,因为自小的经历,还是看不惯姜雪蕙,我同样有千百法子可以治她。” “再说了,他日燕临还朝,该乐见你在,公主视你为挚友,你就这么想了无牵挂的离去?”谢危失态的继续逼问: “你到底为何不敢留在京城?” 姜雪宁面色平静: “学生往日都是纵性胡为,若非时常有先生的教导,只怕早已酿成大祸。” 谢危不假思索的说道: “那继续纵性胡为有何不可。” 姜雪宁闻言,神色一愣,然后就被谢危抓住双肩: “宁二,你是户部尚书的嫡女,长公主的伴读,皇帝的好友,燕临的玩伴,更是我的学生,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语气低沉: “况且,张遮不是还在京城。” 姜雪宁盯着前世害自己身死的凶手,又想着今生爱而不得感情,双眼渐渐地染上了一层水雾,道: “先生知道白玉瓶吗?用陇州白玉所制,通体无暇,浑然天成,本该是世上最美好的样子,可若有一日,瓶口摔断,便自此有了瑕疵,饶是世间最高明的手段,也无法将其修复得完好如初。” 谢危轻问: “所以呢?” 姜雪宁噙着泪: “我跟张遮之间隔着太多太多,我本以为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最后却发现,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就算强行弥合,也还是会留下裂痕,就如白瓶有隙。” 谢危听后,心中了然,放下双手,道: “白瓶碎或不碎,都是过去的事了,宁二,你既放手,就要往前看。” “若是选择逃避,便永远走不出去,要是觉得忘不掉,那便找个更合适的。” 姜雪宁闭眼将泪水憋了回去,道: “我是多坏的人,多糟糕的心性,先生不是早就一清二楚了,我就是个乡野丫头,这京城本就不是我该待的地方,这里的每一日,我都如同在油锅里一般,我无一日安生,无一日自在。” 她不断问道: “你从前不是一直说我顽劣不堪,说我懦弱无能吗?如今又为何不让我走?” 谢危直接回道: “因为如今不同了。” 姜雪宁追问: “如何不同?” 谢危双眼直直的盯了过来,一字一句道: “于我不同了。” 他再度抓住姜雪宁的双肩: “宁二,答应我不要走好不好?难道你忘了,四年多以前,我们一道上京,你出手救了我,而我欠了你一条命。” 姜雪宁反问: “我现在不稀罕了,不行吗?” “不稀罕?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世上根本没有真正的自由,你我本就是一样的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只要心中还有羁绊,就永远困在囚笼。” 姜雪宁奋力挣脱谢危的双手,喝道: “胡说八道,都是胡说八道。” 说完,她便小跑着出文昭阁,并在脑海中不断提醒自己,前世今生对谢危唯有厌与畏,完全不可能有别样的情意。 于前世,当年与她一道上京,当时自己不过是个言行粗鄙,什么都不知道的乡野丫头,因此,谢危见到过自己最为真实的一面,所以,对他十分厌弃,若非后来位高权重,恐怕早就找了个理由将其贬出京。 于今生,面对谢危都是惧,他是反贼,亦是害死自己的凶手,跟张遮并没有什么不同,一看到他,亦会记忆出曾经最为不堪的自己。 可是姜雪宁想着想着,腿脚却是越跑越快。 三日后,谢府。 一个看着就十分伶俐的青年急急忙忙的找到谢危: “先生,不好了,刀琴飞鸽传书,说是在护送姜二姑娘返回老家的时候遇袭。” 谢危当即起身: “刀琴还在书信说了什么?” 青年马上回道: “说如今尚且安全,躲在一处隐秘的地方,并在中途留有找到他们的记号,请我们即刻救援。” “剑书,你立刻安排人手随我去。” “是。” 没过多久,谢危先派人进宫请示后,便带人出京,寻着刀琴沿途留下的记号,快马加鞭的追赶。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章 所谓天下已定,我固当烹 经过大半天的追寻,众人下马进入了深山老林,夕阳西下之际,响起一阵喊打喊杀的声音。 他们闻声赶去,就见大批来路不明的黑衣人在追杀一位持手弩的雄壮青年。 “是刀琴,剑书你快带人去支援,看这情势,想必被追杀的人快要寻到藏身之所,是以刀琴欲引开追杀的人,姜雪宁怕是就在附近,我独自去寻即可。” “是。”剑书见远处的情况十分危急,便果断的带人支援。 不多时,谢危随着记号,发现一座山洞,一走进去,就看见姜雪宁手持木棍,无比警惕的蹲在洞穴最深处。 “先生!” 姜雪宁一看到谢危,急忙丢到木棍,跑过了死死抓住他的衣袖。 谢危宽慰道: “好了,安全了,剑书已经带人与刀琴汇合,共抗歹人,以他们的身手,定能彻底解决。” “此次算是我拖累你了,怕是平南王发现我与你交情匪浅,便起了加害之心。” 旋即,他示意姜雪宁松开手,便拿出火折子,点燃一看就是才熄灭的火堆。 待两人围着火堆坐下,姜雪宁便道: “这次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先生派刀琴暗中护送我,不然我定是凶多吉少。” 谢危貌似平静的说道: “我这样坏得透顶,伱想离开京城,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并且,我又做了你半年的先生,还欠你一条命,让刀琴暗中护送你一番,权当做是尽一尽心意。” 他侧头,看向洞外,当即靠着墙,闭目道: “我若是再像当年那样,大可不必管我,自己走便是,走得远远的,别再回头,就如此次你铁了心想要离京一样。” 顿时,姜雪宁眸光一瞥,却见洞外天色已黑,更有雪花飘落,立即知道谢危的离魂症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只因他一看到漫天的雪花便会心智崩溃,就此发疯。 如今谢危就是在强行自己静气凝神,使自己入睡,不让离魂症发作。 然而等他入睡没多久,便一副陷入梦魇的架势,偏偏这时,洞外又响起山猫的吼叫,紧接着七八只山猫进入山洞。 姜雪宁没有丝毫犹豫,拾火把,捡石块开始驱赶山猫。 谢危猛地睁开带有血丝的双眼,他因幼时经历,畏猫如虎,惊惧的扶墙站起,沙哑的喊道: “宁二。” 姜雪宁全力的驱赶山猫,还不忘回一句: “先生别怕,我在。” 随后,不顾被山猫抓伤的风险,一下子打散火堆,终是将山猫全部驱赶了出去。 接着,她马上过去扶住谢危,关心道: “先生,没事了。” 而谢危身上却出现了双眼发红,身起红斑,神思不宁的异状,他忽地用力使姜雪宁抵在石壁: “为什么?你现在倒是又心软了,你离京的时候不是心硬的很吗,你继续走啊,为何还要留在这里?” 姜雪宁扭头不说话,就想着挣脱离去,却一把被谢危掐住脖子,道: “现在想走,怕是晚了吧。” 说罢,便出现简单粗暴嘴唇碰撞的画面。 好一会儿,姜雪宁才挣脱开来,谢危对此,却一脸嘲讽道: “然后呢?然后你就要逃走,逃到我找不到你的地方,对吗?” 姜雪宁发出急促的呼吸,稍微平复后,道: “我不走,哪里都不去,就在这。” 谢危伸手轻抚她的脸庞: “撒谎,你为什么喜欢张遮,为什么喜欢他,他明明就读不懂你,只有我,才能读得懂你,我给过你两次离开的机会,前者天意使然,后者你自己放弃,由此可见,你本该就是我的。” 姜雪宁赶紧开口: “你发病了,不要再说了。” 谢危铿锵有力道: “我虽然发病,但我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姜雪宁低眉轻道: “先生志向高远,是天上云,学生浅薄短视,乃地下泥,燕雀未知鸿鹄,夏虫不可语冰,凡俗之辈尽其一生,也不过只求安生二字,还请先生高抬贵手。” 谢危强压心中怒意: “高抬贵手?你惦记公主,挂心燕临,牵系张遮,顾念尤芳吟,他们需要你,你就可以什么都不顾,向他们奔赴而去,为何到我这里,就只剩一句高抬贵手?” “时至今日,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他抬起姜雪宁下颌,看着她飘忽的眼神,道: “你莫不是还想逃避,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对吧,你知道我的身份,你知道我身上背负的恨,你也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可你一直在装傻,一直不敢面对。” “难道我之性情,我之目的,让你这般生厌,害怕,想逃?” 姜雪宁一个扭头,躲开谢危的手,侧着脑袋回道: “我对你本就毫无心意可言,你让我面对什么?” 谢危捏住她的下颌,四目相对: “你是觉得我真有这么蠢,还是说觉得自己藏得真有那好,若当真毫无心意,面临生死之险,为何不弃?” “你敢指着自己的内心再说一次,当真毫无心意?” 他见姜雪宁陷入沉默,轻嘲: “你就这般怯懦,这般胆小,试都不敢试上一次,就要临阵脱逃,就像你对张遮那样。” 姜雪宁紧锁眉头: “你我之间的事,提他做什么。” 谢危嗤笑: “所以,你这般懦夫,才不配同张遮在一起,要么是他看穿了你,要么他也与你一般愚不可及,只因在我这里,什么白瓷有隙,不可弥合,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的蠢话。” 姜雪宁红了眼眶: “你闭嘴。” 谢危咬着牙,道: “怎么了,痛了,你继续逃啊,今后随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姜雪宁定眼望着他: “谢居安,世间事并非强求就能有结果,不过是互相折磨。” 谢危一脸坚定: “苦果亦是果。” 话落,他的双眸深处一丝幽邃之光一闪而逝。 杨蛟一觉醒而出,只感觉情丝泛滥,心神于此内难以自拔。 他眸光悠长且深邃,从袖袍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轻道: “宁二,我能感受你心中有股莫名的惧怕,我不知该如何消你这心结,但在我看来,无论何种惧怕,在生死面前,都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今日便让我彻底消了你这股畏惧,反正如今我也算是大仇得报,平南王逆党有燕家在,亦掀不起什么风浪。 “所谓天下已定,我固当烹。” 杨蛟强行让姜雪宁握住匕柄,道: “杀我。”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一章 喜欢是单纯的,不喜欢才会权衡利弊 “你疯了,快放手。”姜雪宁眼见刀刃即将刺入杨蛟的腹中,拼命挣扎。 杨蛟不为所动,只听“哧”的一声,刀刃刺入血肉。 “宁二,现在你的畏惧可消?” 姜雪宁一听,惊慌失措拔出匕首,瞬间血液四溅,她颤抖的丢掉匕首,看着踉跄半跪在地杨蛟,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复杂之色。 好一会儿,才道: “谢居安,你真是个疯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山洞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却是刀琴和剑书带着人手返回。 “先生,伱这是?”剑书急忙过来扶住杨蛟。 “无碍,离魂症发作,嗜血失控罢了。”杨蛟沙哑回道。 “这怎么”剑书观察四周,马上发现蹊跷,可话说到一半,就被刀琴打断: “好了,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快点给先生上伤药包扎。” 一个多时辰后,郡县客栈。 一间客房内,杨蛟躺在床榻上,床边除了刀琴与剑书,还有一个看着就十分精明,八面玲珑的青年。 他满脸无奈的盯着杨蛟: “是你逼的吧,谢居安,姜雪宁那样一个外硬内软的性子,都能狠下心来给你一刀,你说你的嘴得有多欠,做的事得有多绝才能把她逼成那样。” 剑书打着圆场: “好了好了,吕显,先生还伤着呢。” 吕显长叹一声: “行了,如今只剩下平南王这个大敌,等除掉他,我们便再无后顾之忧,有大好的日子可以过。” “算我求你了,你可不要再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了,今后当多加惜命些。” 杨蛟面无表情的开口: “夜深了,你们都出去休息吧。” 三人闻言,不由地对视一眼,然后轻轻摇着头离去,待他们关上门后,杨蛟闭眼捏了捏眉心,如今他于此世算是真正的沉沦进情劫。 旋即,不作他想,心念微动,汲取一丝丝的负能量之力治疗伤势。 翌日,清早。 刀琴满脸忧色的叩响了杨蛟房门。 “进。” “先生,昨夜姜二姑娘出客栈散心,未想一直未归,今早我在客栈外的街道上发现了一张平南王特意留下的纸条。” 杨蛟起身接过纸条,便见上面写着让他七日内独自赶往距离边关百里外的归一山庄。 若是自己不去或是带人赶去,那么姜雪宁难逃一死。 杨蛟随即想起用张遮身制作的木坠,虽有防身之效,但却并不是什么保命法宝。 他双眼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五日后。 悬崖峭壁之上,矗立着一座重兵把守的山庄。 杨蛟一袭浅蓝衣袍不紧不慢的走上台阶,来到山庄大门后,朗声道: “度钧在此,求见义父。” 随甲士前去禀报,没过多久,杨蛟便走进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山庄。 在他走到一处庭院,就见庭内凉亭端坐着一位威严肃穆的中年人。 “度钧见过义父。” 中年人也就是平南王悠悠道: “看来你还真的很在乎这个小丫头。” 杨蛟神色不变: “义父慧眼如炬,我的确对姜雪宁动了心,所以,不得不来。” 平南王冷嘲热讽: “好一个不得不来,本王还以为你会继续欲盖弥彰,与这小丫头撇清关系,说她只不过是个没什么利用价值的局外人。” “度钧啊度钧,你果然变得跟曾经很是不同。” 他的声音忽地冷下来: “现今你既然敢一个人前来,必已想过本王会怎么对付你了。” 平南王说到这,拿起桌上提前准备的马鞭,一步一步走到杨蛟面前: “本王问你,公仪丞之死,是不是出自你的手笔?还有,自从沈玠登基后,你便跟本王断了联系,是不是以为本王鞭长莫及,从而起了另外的心思?” 杨蛟缓声道: “公仪丞在京太过招摇,若不杀他,我等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沈玠不同于沈琅,他有沈琅没有的容人之心,且心机深沉,手段狠辣,还不失杀伐决断。” “此前我就怀疑沈琅并非因病而逝,极有可能就是沈玠下的毒手。” “但因他自幼便与燕家小侯爷燕临交情甚笃,又从薛远手中救了燕家满门,是以沈玠一登基,便手握重兵,能够大刀阔斧的开始整顿朝堂。” “这段时间以来,就连我这个大乾少师在他手下,也会时不时升起如履薄冰之感,唯恐被发觉了什么,才未能及时跟义父联络。” 他见平南王神情略有缓和,继续道: “义父远在金陵,怕是也听闻了前不久所谓的薛氏案,朝廷就生生处死了近万人。” “而沈玠之所以如此处置,看似是铲除异己,更多的是国库空虚已久,他借此抄家灭族,就是为了填补国库,而后让锦衣卫大兴牢狱,去缉拿贪官污吏和不法的贵族商家,亦是想抄家获银。” “此前我在京内冷眼旁观,就是发现朝中诸多权贵对于沈玠的酷烈手段,可谓是怨声载道。” “便想等沸反盈天之际,我联合朝中诸多大臣,再跟义父联络。” “届时,我们里应外合,必能一举夺了天下。” 平南王意味深长的说道: “如此说来,你对我的忠诚,一如往昔?” 他刚说完,突然挥鞭,狠狠鞭挞在杨蛟胳膊上,再走到其背后: “回想起来,当年你就是这般巧言令色,说服本王同意你去京城布局,却一步步脱离了本王的掌控。” 平南王又一鞭打在杨蛟的背上,寒声道: “谢危,你可别忘了,当年是谁逼得你们母子分离,是谁在城门之上要取你性命,又是谁在尸身火海中饶你不死。” 他说一句,便在杨蛟背上打上一鞭: “是那薛太后逼得你母子分离,是你生身父亲欲射杀你,是本王.饶了你一命。” “这么多年来,本王悉心栽培你,可是没想到竟培养出一大祸患,你当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能够飞出本王的手掌心。”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娇喝: “住手。” 两人闻声望去,就见姜雪宁小跑过来。 未等杨蛟开口,她便低声道: “你真的疯了,你不该来的。” 此刻,杨蛟后背伤痕累累,额间和鬓角尽是冷汗,他面目苍白的看向姜雪宁: “何为喜欢,脸红,心跳,不言语。” “若具体,那便是失眠,焦虑,常梦呓。” “若再具体,那便为余生全是你,喜欢是单纯的,不喜欢才会权衡利弊。” “所以,我怎能让你一个人在此。” 平南王见状,轻咳几声: “咳咳,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但没想到啊,像你谢居安这样的人,也有舍命为红颜的时候。”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二章 宁二,你向来很会演戏,何必问我 刚才不断的鞭挞,都未曾让杨蛟皱一下眉毛,现在一看到姜雪宁后,便眉头轻皱道: “义父若心中还有气,只管责罚我,还请您放了她。” 平南王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那怎么能行呢,好不容易请来的小丫头,怎么能说放就放呢?除非.” 他神色一变: “你与燕牧的关系,就不用本王多说了吧,他虽不会被本王所用,但若是有你这从小疼爱有加,又内疚不已的外甥的劝说,结果却是犹可未知。” “你是本王一手培养出来的,我知伱也一定有办法让燕牧心甘情愿的归顺本王。” “如今,你既已说京城的权贵被沈玠整治的苦不堪言,那么本王要你说服燕牧率先起兵一路南下,直奔京城。” 平南王见杨蛟沉默不语,扬起手中马鞭: “怎么?你不答应?” 姜雪宁急忙跪地恳求: “他之前就受了刀伤,再经不起打了,现在他的所作所为,无不是在说心中有我,只要你答应不再伤害他,我可以帮你劝说他。” 平南王放下持马鞭的手,道: “你瞧瞧,人家姜二姑娘可比你有情有义多了,谢危,只要你助本王成事,你我仍是父子,待我夺了这江山,整个大乾还是咱父子俩说了算,但倘若你不顾父子之情,忘恩负义,那这姜二姑娘能不能活过今日” 杨蛟扶起姜雪宁,轻道: “我答应你。” 平南王放声大笑,看了杨蛟身上的伤势一眼: “好好,你早就应该这样,送度钧先生和姜二姑娘回房,记得把所需的物品全部备齐,不准有任何的怠慢。” 他又对杨蛟说道: “度钧先生,这里你可以随意走动,没有人敢阻拦你。” 然后饱含深意的对姜雪宁提醒道: “姜二姑娘,你呢,就在房里乖乖地休息,切莫乱动。” 少顷,姜雪宁搀扶着杨蛟来到一间宽敞的卧房之中,只见房中的桌上摆放着干净的衣袍和伤药。 然而等房门被关上后,姜雪宁第一时间松开手,杨蛟不以为意,手脚轻缓的走到桌边坐下,道: “以你的性子,根本不会有下跪求饶之举,看来都是演戏。” “明知道不能硬碰硬,难道还要继续讨打吗。”姜雪宁走过来,拿起一瓶伤药: “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还不知要在这龙潭虎穴待多久,带着伤总是不便。” 杨蛟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在双手解开腰带的时候,展现出一副艰难无比,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顿时,姜雪宁放下手上的药,道: “你胳膊和后背都是鞭伤,行动不便,还是我来吧。” 她说话之间,弯腰帮杨蛟解开腰带,接着脱去上身的衣裳,在瞥见腹部的刀伤后,不禁表情一怔,眼中浮现一抹复杂难言之色。 涂抹伤药之时,姜雪宁终是忍不住的讲道: “其实,只要你不来,他们留着我也无用,回头我再使些不入流的伎俩,给那老贼放一些京中的假消息,没准可以因祸得福,既逃脱了你的掌控,又能得了自由。” “你倒好,孤身前来,谁要你救了,你自己的命是小,可吕显,剑书他们呢,还有冒充你真实身份的薛定非,你让他们怎么办?” 她涂好伤药后,见杨蛟始终不回话,马上走到他面前,却见他的双眸似蕴着银河,满载星海,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不由被盯着脸红心跳。 尤其是想到方才他对自己说的一席话,双颊更显红晕之色。 “听到你这一番话,我想之前你表露的一切,也不全都是演戏,你依旧关心我,在意我,是不是?” 姜雪宁一听,连忙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 说完,便坐在凳子上,不敢直视杨蛟。 杨蛟则伸手拿起桌上干净的衣袍穿在身上,等他穿好后,姜雪宁似是也平复好心中的情绪,出言问道: “方才平南王所提之事,你怎么考虑,你不会真的去劝勇毅侯带领燕家军南下吧?我可不信你毫无准备就来了,从前每一次你总有自己的谋局,永远一步多算,这次孤身入归一,除了要救我,你还有什么打算?” 杨蛟温声道: “如今朝局已稳重,圣上大权在握,又有世代忠烈的燕家效忠,平南王深知若是继续等下去,等待他的只有灭亡,以至于才会这般狗急跳墙,强逼我劝反燕家。” “在京城平南王逆党被全部缉拿之前,我便让薛定非等人断掉与平南王的联络,安心在京城待好。” “所以,此次只好趁机对你下手。” “然而这也算是天赐良缘,正好趁此来个擒贼先擒王,彻底平了这些叛逆。” 姜雪宁心中一定,询问道: “那你准备如何做?” 杨蛟沉声开口: “写信给燕侯爷,让其出兵南下迷惑住平南王,再行暗度陈仓之计。” 星夜。 “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把床让给你,我趴桌上凑”姜雪宁话还未说完,就被杨蛟拉住,一同向床榻倒去,再顺势捂住她的嘴巴。 “别动,有人盯梢。”杨蛟见姜雪宁点头示意明白,立即松了手,低声道: “平南王此人信的是情由欲生,今日你我在他面前的表现,已让他觉得你我之间的确有点什么,但若是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却没有发生什么,你认为他会信吗?” “如果你我什么都不做,只会让他觉得我根本无心缠绵,之前种种不过是缓兵之计,现今多半是在思忖着如何对付他,想着脱身之法。” 姜雪宁有些结巴: “所所以呢?” 杨蛟鼻息直扑她的脸庞: “宁二,你向来很会演戏,何必问我?” 一时之间,姜雪宁没反应过来,直愣愣的问道: “演什么?” 杨蛟忽地在她腰间轻轻一按,床榻上倏地响起一声娇柔之音,只听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 姜雪宁呼吸急促,羞红了脸: “你你.” 杨蛟语气平静: “只要平南王越相信我痴迷于你,越觉得可以拿捏我,你我就越安全,还要我继续帮你吗?” 姜雪宁一听,微微侧头,脸色发烫道: “不用.你帮,我演还不行吗。” 少顷,她又有些结巴的开口: “你你能不能把头转过去。” 不多时,寝卧内响起挠人心扉的娇魅之音。 大半个时辰后,姜雪宁忙不迭的侧躺在床榻最里面,然后用被子捂住脸,瓮声瓮气的开口: “你现在爱睡哪睡哪,别跟我讲任何话。” 杨蛟眉间浮现一丝莞尔,立马重重的咳嗽了几声,俨然一副似是快要感染风寒的状态。 霎时,床榻出现淅淅索索的声音,杨蛟的身上有了一层被子。 随后,又响起姜雪宁瓮声瓮气的声音: “天寒地冻的,你才受了伤,要是再感染风寒,你怎么去对付平南王。”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三章 我最大的诚意就是,明知所有后果,清楚所有风险 十日后。 归一山庄。 大堂,响起平南王开怀的大笑之声,只见他拿着获悉战况的奏报,无比满意道: “好,短短时日,弈州、綦州、璜州都已被燕家军收入囊中,接下来也要不了几日,便能攻下瑀州与进州,直取京城。” 他抬头看向大堂中央站着的杨蛟: “度钧,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想要什么奖赏,本王今日心情好,尽管开口。” 杨蛟平淡的回道: “份内之事罢了,无须什么奖赏。” 平南王一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 “大事将成合该庆祝,再说了,等燕家军直取京城之际,我等也要起兵,赶往京城,彻底取了天下,是以也该备宴一场,鼓舞一番士气。” 杨蛟神情依旧: “义父言之有理,是该在起兵前犒劳激励一番。” 平南王颔首: “那宴席便定在三日后。” 杨蛟闻言,双眸深处浮现一抹漠然,随后便说去传信给燕家,询问究竟多久可以攻下瑀州与进州。 等他在书房写好书信,便大大方方的让人派发出去。 不多时,杨蛟走回所居之处,一打开门,就见姜雪宁神思不定的坐在桌旁,待进屋关上门,坐在她的身侧后,便轻声道: “平南王三日后会开办一场宴席,等到了那天便是收尾之时,而我暗中也早已跟圣上、燕临计划好了,此前种种都是在做戏给平南王看,如今燕家军远在瑀州,方才我传给燕临的书信,就留有暗语。” “届时,燕家大军主力留守在瑀州,而刀琴和剑书会率领一队精锐来归一山庄杀个回马枪。” “宴席上,我亦有法子制住平南王手下的诸多大将,但未免出什么差错,我一旦开始动手,到时候你机灵点,记得寻个地方藏好。” 姜雪宁娥眉微皱: “庄内高手如云,你又势单力薄,还不会任何武艺,伱可千万别再行险,倘若失败” 杨蛟打断道: “放心,不会失败,我定会护你周全。” 姜雪宁听后,娥眉皱的更深,便有些口是心非的道: “若只有我一个人安全离开,即便我回去了,剑书他们肯定也不会放过我的。” 杨蛟显然听出了她的嘴硬,目光炯炯的盯了过来: “你在担心我?” 姜雪宁瞬间低眉,躲开了杨蛟的目光。 “我依稀记得,你曾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谢居安或恐不会赢,但永远不会输。”杨蛟说到这,从袖袍内拿出自己的随身匕首,递了过来: “这个你拿着,昨日我发现张遮给你的木坠出现了道道裂痕,想必是之前平南王抓你走的时候,将木坠里的浩然正气全部都激发出来了,现今多半再无护身之效。” “这把刀你带在身上,危急时刻,利刃在手,总好过两手空空。” 姜雪宁不愿接受: “你把刀给我了,你怎么办?” 杨蛟一把抓住姜雪宁的手腕,将刀放在她的掌心之中: “只有你安全了,我才能更好的集中心神去对付平南王。” 姜雪宁看向手中刀,表情不由一怔,前世,他也将这把刀送给了自己,最后,自己却用这刀自戕,想到这,不禁心道: “是我.误会他了吗?” 两日后,傍晚。 姜雪宁心事重重的侧躺在床榻上,一旁则躺着杨蛟。 “你睡了吗?” 杨蛟抬了抬眼皮,轻问: “何事?” 姜雪宁怔然开口: “那天.在山洞,你看出我心中潜藏的畏惧,你应该也看出我这股畏惧是源于你,你为何不向我追根究底的问清楚?” 杨蛟语气轻缓: “在这个世上,因为处境际遇的各不相同,所以,从不会有什么相互理解,更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是以问清楚又能如何,不过是撕开伤疤,给老伤再添一道新伤。” “宁二,你应当知晓,有些事情,真正能治愈的只有自己。” 姜雪宁听完,自嘲的笑了笑: “你可真是通透,可我做不到像你一样,清醒干脆。” 她语气一顿,有些犹豫道: “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要问你。” 杨蛟动了动身子,平躺着说道: “问吧。” 姜雪宁眼中回忆着前世自戕前,与其交谈的一幕幕,道: “当年上京之时,你怀疑我知道你得了离魂症和心怀悖逆心思的秘密,有没有一瞬间,曾想杀我灭口。” 杨蛟吐出两个字: “从未。” 姜雪宁双眸微动,继续道: “可你不是说过,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的弱点,你这样杀伐决断之人,为何却不想杀我?” 杨蛟清淡道: “不仅仅是因为你救过我,又是唯一一个在生死关头没有抛下我的人,还让我一刻都不曾忘记过,从而不想对你有任何亏欠。” 他语气变得有些悠扬: “曾经有人问我,喜欢一个人最大的诚意是什么。” “我仔细想了一下,在这个满是尔虞我诈,敷衍冰冷的世界里,诚意这两个字就显得尤为珍贵。” “现在的人,尤其是我自己,与人相交时,无不是在试探、掩饰,也无不是在醉翁之意不在酒。” “直白来讲,我很少吃太过油腻的东西,喝酒也从来能保持清醒,再喜欢的鞋只要不合我的脚,我也不会穿,话也不会说的太满。” “但唯独在喜欢你这件事上,我想奋不顾身,不计后果一次,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我可以为你丧失掉我的理智,你也不用觉得是我的离魂症犯了。” “我最大的诚意就是,明知所有后果,清楚所有风险。” “然而我依旧愿意承担后果,承担风险。” 姜雪宁倏地转过身子,紧紧盯着杨蛟: “谢居安,倘若明日的宴席上你真的死了,我也不会掉泪。” 杨蛟侧头: “我知道。” 姜雪宁一字一句道: “所以,你不能死,你这样的坏人,就该好好活着。” 杨蛟嘴角浮现一抹由衷的欣然,语气坚定的回道: “好。” 此刻,他心中已然清楚,自己在这一方世界之中,算是彻底栽在素青衣的手上。 翌日。 山庄庭院内,热闹非凡。 平南王居主位,杨蛟端坐在下方首位,四周则坐着平南王麾下气势凶悍的将领们。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四章 世上每个人都喜欢权衡利弊,倒是让义无反顾的真诚显得愚蠢 就在杨蛟用刀割着羊肉吃的时候,平南王突然站起: “在场的各位都是跟随本王多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筹谋二十载,如今终是大业将成。” 他端起酒碗: “诸位功不可没,本王敬各位一杯,这天下每一个人都有份,本王说到做到。” 众人纷纷站起,端起酒碗,大声叫好: “敬王爷。” 平南王哈哈大笑: “好,大家一起干了。” 待众人一饮而尽,平南王示意都坐下,瞥了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杨蛟一眼后,又笑道: “其实今日我还准备了一个节目,给大家助兴,” 他立马吩咐: “来人,把姜雪宁带上来。” 杨蛟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甲士押着姜雪宁上来,并让其跪倒在地。 平南王冷声道: “此前也不知此女使了什么手段,为了擒住她,直接害的本王损失了三员大将,尤其是本王视为肱骨的冯将军,更是命丧其手。” “今日,本王就要杀了她祭旗。” 未等杨蛟开口,姜雪宁便嘲讽道: “王爷想做的事,我都让谢危帮你做了,如今燕家军都快要杀到京城,这天下眼看便是你的,我怎么着也算有功,如今你却要对我发难,是要过河拆桥吗?” 平南王冷哼一声: “本王可没有说过不杀伱,之前留在你,是想让度钧安心替我办事,现在大事将成,当然要找你清算了。” 杨蛟起身站了出来,道: “义父,你明知我对姜雪宁的情意,如今却要杀她,让我日后如何效忠?” 平南王猛地一拍案桌,大怒道: “度钧,你可是成大事的人,为了区区一个女子,你值得吗?” 他见杨蛟默然以对,径直走过来,道: “好,既然你这般看重她,你又立了大功,那本王就给个面子,用你的功来抵她的过。” “不过她可以不杀,但是必须接受惩罚。” 平南王拾起杨蛟案桌上的短刀,继续道: “这样吧,你就亲自毁了她一只手,跟她断绝关系,从此以后任她自生自灭,那么此事便能揭过,你我二人还是情同父子一般。” 他见杨蛟杵着不动,再道: “怎么?你还想护着她?你可被别忘了,按照金陵的规矩,如果你不动手,那这把刀就会落在你身上。” 平南王说到这,走到杨蛟身侧,在他耳边轻道: “其实你的过往所为,本王心知肚明,你为情爱单枪匹马来救人这件事,本王早就开始怀疑,这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到让本王觉得这背后必有阴谋。” “知道本王为什么一定要处置姜雪宁吗,我就是要警告你,不要动别的心思,你们的命,全在本王的掌控之中,生死,全都由我。” 他态度忽地缓和,不再压低声音: “度钧,本王念你一时糊涂,毁了她的手,让本王相信,你仍与我一条心,父子之情二十载,你我仍可入主京城,共享荣华富贵。” 说完,就将短刀强塞到杨蛟手上,然后倒退两步,道: “来,证明你的忠心给本王看。” 姜雪宁眼见场上僵持住,马上道: “谢居安,不过是一只手,你要动手便动手。” 杨蛟低头看向她: “你忘了我曾跟说了什么吗,你不仅救过我,我更不想对你有任何亏欠。” 话落,他将一只手放在案桌上,持刀狠狠地插下去。 顿时,刀刃透桌而出,杨蛟手掌鲜血直流,他再面色平静的拔出刀刃。 “不要。”姜雪宁不知哪里的力气,直接挣脱押着自己的甲士,急忙起身跑过来,扶起杨蛟手臂,泣声道: “谢居安,你不要这样,我还不起。” 杨蛟浅淡一笑: “我说过,为了你,我甘愿承担所有后果和风险,何谈什么还不起,你若实在感到内疚,那么今后便换作你欠我的。” 平南王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 “谢居安,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手,难道她比你执着多年的琴还重要吗?” 杨蛟缓缓说道: “世上每个人都喜欢权衡利弊,倒是让义无反顾的真诚显得愚蠢。” “不过话说回来了,今时今刻,琴对于我而言,还真就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他刚说完,一名甲士惊慌失措的跑进庭院,作揖禀报: “不好了,王爷,外面有军队杀上来了,还请您示下。” 此话一出,在场看戏的人神色大变,连忙起身,看向平南王。 “快去支援,务必挡住他们。” “是。” 正当这些人领命动身之际,杨蛟意念微动,汲取一丝负能量之力于受伤的掌心内,再一手环抱住姜雪宁的纤腰,原地转了一圈,手掌的血液飞溅在所有人身上。 杨蛟意念再动,勾动一丝丝负能量之力侵蚀在场的人。 瞬息之间,庭院中响彻一声声惨叫声。 只见这些人肤色犹如变色龙一般,不断变化,身子骨还出现冷、热、寒、温交替之象,又惊现腹中饥饿、喉咙干渴、五脏六腑宛如搅在一起的痛苦,浑身皮肤更显现出瘙痒难耐的异状。 杨蛟赫然是用自己的鲜血发动了五蕴魔。 几息时间,众人纷纷暴毙而亡,唯有平南王强撑一口气,亦可以说是怀揣着一股切齿腐心的恨意,再凭借着自身无双境修为,硬挺着躯体,道: “好啊,本王如此看重你,连你的背叛都能原谅,没想到.你.竟依旧脑后生出反骨。” 他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刀,就朝杨蛟砍来。 杨蛟果断推开姜雪宁,先是用后背硬抗了这一刀,又见平南王一刀向自己心口刺来,眸光微闪,脚步一个变幻,生生用肩膀的血肉和骨头卡住长刀。 接着手掌在刀刃上一划,鲜血四溅,再用血淋漓的手牢牢抓住平南王的手臂。 平南王立即感到不妙,但面对这个毁了自己一切的养子,终是拼尽最后一口气,刀柄一转,发出一声暴喝: “谢居安,本王要你死。” 刹那间,长刀没入杨蛟血肉,破体而出。 倒在后方的姜雪宁见到这一幕,伤心欲绝的喊道: “谢危。” 随平南王重重摔倒在地,就此身亡后,杨蛟踉跄的拔出身上长刀,再喷出大口鲜血,也摔倒在地。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五章 是啊,我也想知道小夭这天真活泼的性子像谁 “谢危。”姜雪宁连忙起身,将面如金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的杨蛟扶在怀中,然后焦急万分的喊道: “谢危,你不要死,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死,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杨蛟努力抬了抬眼皮,气息衰弱: “莫哭,我既说了护伱周全,那就一定会做到。” 姜雪宁泪流满面: “谢居安,你不能死,你不是说今后换我欠你的吗?你死了,我还给谁,你又为我毁了弹琴的手,你不要死,我还准备日日弹琴给你听。” 杨蛟双眼放空,怔然开口: “宁二,不知我做了这么多,可否让你彻底放下心结,把你的以后许给我,与我成婚,恩爱白头。” 姜雪宁连连道: “只要你不死,我什么都答应你,我还保证再也不任性了,保证听你的话。” 杨蛟轻道: “好,你说的,不许反悔。” 刚一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 姜雪宁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谢危,我已经答应与你成婚,你醒过来好不好,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此时,刀琴和剑书率领军队杀了进来。 “先生!”刀琴十万火急的跑了过来,随后马上摸了摸杨蛟脖颈,当即喊道: “剑书,快去请医师,我先帮先生止血。” 七年后。 京外一处云雾缭绕,犹如仙境的之地。 只见内有桃木绵延,其华也灼灼的十里桃林,桃林中有一座十分雅致的宅院。 院内两个粉雕玉琢的小童在堆着雪人,观之年岁样貌,乃是龙凤双生子。 “哥哥,你这雪人眼睛错了。”透着一股古灵精怪的女童说道。 “没错,爹爹是桃花眼。”男童看了她一眼。 “哥哥心中是不是还有气,所以,在堆爹爹的雪人的时候,特意出了桃林,去采摘梅花当眼睛。”女童双眼眯成一道缝: “梅花,哥哥是在巴望着爹爹倒霉吗?” 男童似有些心虚,连忙东张西望的看了看,然后赶紧说道: “我才没有,我们的住处最不缺的就是桃花,是以在堆爹爹的雪人,若用桃花,便彰显不出我对爹爹的爱戴崇敬之情。” “因此,我才不辞辛劳的跑到桃林外,采摘跟桃花颜色相近的梅花,来充当这雪人的眼睛。” 女童歪着脑袋: “是吗?难道不是爹爹嫌弃你比娘亲还难教?自前些日子爹爹教我们修行,还说你悟性着实堪忧,又道我们一家都是天赋异禀之辈,怎么到了哥哥这,就那般的平平无奇。” “之后爹爹只好教你笨额.”女童眉眼很是灵动的挑了挑: “教哥哥大毅力的修行之法,还让哥哥每日围着桃林跑圈,所以,如今便起了报复爹爹的心思。” 男童强撑道: “你还小,根本就不懂,这梅花不仅代表着我对爹爹的敬爱,更是对我自己的激励,爹爹就教过我,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女童狐疑道: “是吗?但我就是不信。” 男童垂头丧气道: “好了,算我怕了你,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答应你,只要你不把这件事告诉爹爹。” 女童眯着眼,很是无奈的道: “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凑在男童耳边,轻声道: “我要哥哥帮我偷爹爹酿的桃花醉。” 男童一听,差点跳了起来,直摇头: “不行,要是被发现了,那就不只是爹爹要罚我,娘亲也不会放过我的。” 女童大包大揽的道: “有我帮我打掩护,怎会被发现,再说了,一旦被发现,我岂能眼睁睁看哥哥受罚,我自是要挺身而出。” 她说到这,嘴角上扬: “哥哥,你可要明白爹爹的心眼比针尖大不了多少,倘若爹爹知道哥哥心生不满,今后那可就” 男童听完,表情却变得很是从容,双眼亦是眯成一道缝: “妹妹啊,今日我就要你知道,什么叫做你哥哥还是你哥哥。” 只见此时,大堂门外不知何时多了一对风姿绝世的男女,男童朝他们高声喊道: “爹爹,娘亲,你们听到了吧,妹妹就喜欢威胁我,恐吓我,并且,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还想蛊惑我帮她偷桃花醉。” 他喊话之间,小短腿跑的飞快,转瞬之间,就跑到男子身后。 女童气急: “谢宁添,我可是你最亲的妹妹,你居然算计我。” 男童做了一个鬼脸: “每日以切磋之名打我,还骗我的东西吃,惹了祸又喜欢把锅扔在我头上,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女童瞧见自家爹爹和娘亲都在看自己,神情一变,委屈巴巴的跑过来: “爹爹,哥哥欺负我。” 然而就在她张开双手向男子求安慰的时候,一旁的女子冷着脸道: “站好,谢宁夭,你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竟然威胁哥哥帮你偷桃花醉。” 女童也就是谢宁夭可怜巴巴的望向男子,而男子身后的谢宁添伸出个头: “你求爹爹也没用,别人是都听爹爹的,可别人也听娘亲的,最关键的是,爹爹也听娘亲的。” 谢宁夭一听,只好诚心诚意的道: “娘亲,小夭知错。” 女子语气放缓: “既然知错,那就去书房写一千遍我错了。” 谢宁夭立马哭丧一张脸: “娘亲,少一点行不行。” 女子淡道: “两千。” 谢宁夭立刻闭嘴不言,谢宁添对此不由地心疼,马上站了出来: “妹妹受罚,我这个做哥哥也有责任,娘亲,我愿帮妹妹分担一些。” 男子笑道: “既然如此,还不赶快带你妹妹去书房。” 谢宁添听后,立即拉着谢宁夭跑去书房。 而这对男女赫然是杨蛟与姜雪宁。 “添儿的性子看着呆,其实最是机灵,小夭瞧着古灵精怪,但有时最容易吃亏。”杨蛟轻笑一声。 “也不知小夭顽劣的性子像谁,一天到晚,也就修炼的时候沉稳安静,平时恨不得把天都戳出两个大窟窿。”姜雪宁俏脸浮现少许无奈。 “是啊,我也想知道小夭这天真活泼的性子像谁。”他瞥了姜雪宁一眼: “不仅天天在十里桃林惹是生非,让桃林内的生灵一看到她,便望风而逃,还生出浪迹四海,为祸八方的雄心壮志。” 姜雪宁看到他的眼神,马上不乐意的道: “谢居安,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小时候可是很乖巧听话的。”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六章 夫人,于此世,再跟为夫逍遥三千载,如何 杨蛟一把将姜雪宁揽在怀中: “是是是,我小时候最是顽劣,全怪我这父亲没做好。” 姜雪宁没好气的道: “知道就好,要不是你的宠溺,小夭怎会成天的大错不犯,小错不断。” 杨蛟笑呵呵的道: “女儿又不是儿子,自是要养的鲜活明媚些,规规矩矩的有什么意思,只要本性不坏,再顽劣又有何妨。” 姜雪宁失笑道: “你这话可别让那两个小的听到了,不然家里更会闹翻天,添儿也会更加说你偏心,今后就不是挑什么梅花来作弄伱,而是生出老不以筋骨为能的小心思。” 杨蛟云淡风轻的道: “届时,他只会明白他爹终究是他爹。” 姜雪宁抬头看着自家夫君的神情,不禁开口: “我算是看明白了,添儿和小夭都是被你教坏的,你还真是言传身教的好。” 杨蛟低眉,眸清似水,含笑道: “像我有什么不好,你不是说过,谢居安或恐不会赢,但永远不会输。” 姜雪宁莞尔一笑: “我就发现,自从认识了你,我对世界的认知那是不断的在被打破,未料世上真的有神仙,连中三元的谢少师,竟还有仙缘在身,连带着我也开始修起仙来。” 她怔然想道: “如此看来,昔日我以为的重生,怕就是黄粱一梦,不知是哪位神仙让我提前在梦中经历未来发生的事。” 杨蛟眸光悠长且深远: “十年后,待添儿和小夭初长成,我带你遍游四海八方,领略三界绚丽多姿的风景,如何?” 姜雪宁娥眉微皱: “那添儿和小夭呢?” 杨蛟理所当然的道: “都长大了,自是要出去闯一闯,到时让小夭去找张遮,麻烦他照料一二,再让添儿去边关找燕临,经历一番风雨。” 姜雪宁听他如此安排,倒也觉得不失妥当,但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忽地一笑: “你啊,知不知道添儿私下跟我说过什么,他说自己莫不是捡来的,天资悟性不如自己的妹妹就算了,自家爹爹还对他各种嫌弃,甚至教训自己,还带招的。” “你现在这么一安排,他怕是更加有闲话要讲了。” “自从去年他见过张遮,便一直念念不忘,还想张遮做他的开蒙先生,你倒好,直接回绝了他,还阴阳怪气的说,有自己这个连中三元的爹爹教导,还不够吗。” “当时添儿的小表情别提有多委屈。” 杨蛟闻言,把姜雪宁拦腰抱起: “夫人,你曾说往后换你来弹琴给为夫听,可这几年下来,可谓是依旧那般一言难尽,如今是不是要好好惩戒夫人一番,才能治好夫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毛病。” 姜雪宁双颊微红,赶紧拍着杨蛟胸膛低声道: “这像什么话,快放我下来,现在是白天。” 杨蛟淡声回道: “谢某无拘。” 话落,两人便消失在原地。 十年后。 十里桃林之上,姜雪宁娇嗔道: “谢居安,不愧是你,这离别礼物竟给他们来了个一梦千秋,你当真是狠的下心。” 杨蛟面色平静: “子不教,父之过,这便是我给他们上的最后一课,小小年纪自然要一心道业,方可不负此生。” 他侧眸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别操那么多的心,自此我就带夫人畅游天地,遍赏美景。” 两百年后,南海之滨。 一朵祥云之上,杨蛟与姜雪宁并肩而立。 “夫君,前些年的时候,你不是说天上的福绿寿三星被贬人间,他们还被玉帝罚的必须在三十岁之前,渡过三灾六劫八难,方能归位。” “我掐指一算,如今正是福绿寿三星被贬的第三十年,你说他们究竟能否归位?” 杨蛟听后,笑着回道: “想来是能渡过的。” 他的心田划过福禄寿三星诸多剧情线,纵观全局,此世玉帝治理下的天庭,称得上是严峻天规的同时,却不失一丝温情,有错便罚,有功便赏,功是功,过是过,行事作风严谨且温和。 从最开始福星在凡间胡乱送子,寿星慷慨增寿,禄星过于大方,赐官于人。 玉帝便深知福绿寿乃是人间其力所为,累积而成,绝不能说赐福就赐福,说赐寿就赐寿,从而认为三星律己不严,任性施善,不顾天规玉律,对人间滥施恩惠,便打下凡间历劫。 随三星历经三灾六劫八难,在人间获得莫大功德,成功归位后,玉帝对凡人之情却是抱有同等之心。 因为,福绿寿三星转世为凡,所以,有了凡尘血脉之亲,亦有与之相爱的人。 本就是仙神自身惹下的因果,自是该仙神自己处理。 在这过程中,玉帝并没有特意布下若想成仙,必须全家死绝,相爱之人亦要为其牺牲的恶心桥段。 是以等三星归位后,他有意的允了一日假期,所谓天上一日,人间百年,让他们去凡间了结俗缘。 杨蛟想到这,不由地暗道: “如此玉帝,想来他深受当今仙神的崇敬,其中王母更是仁慈有加,对天庭上下的仙神宽宏大度。” 这时,姜雪宁挽着杨蛟手臂,有些惆怅的道: “这两百年来,我们只是每隔几年去看望添儿和小夭,平时也就用符箓联络,也不知.” 杨蛟哈哈一笑: “他们离开我们,心中不知有多畅快,夫人,难不成你当年长大后,还想着父母继续管束自己。” 姜雪宁一愣,道: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正在此时,她气机大变,笑吟吟的开口: “难得,当真难得,在这一方世界,你终是不再对我喊打喊杀,甚至都没有参与进福绿寿三星之事。” “怎么?不想继续当你的万界天帝?” 杨蛟一听,直接揽过姜雪宁也就是素青衣的纤腰,将其拥在怀中,再四目相对: “素青衣,你对我究竟是否动了真情?” 她清眸闪过一丝异样,诸多旧忆情不自禁的涌上心头,好一会儿,才道: “我还真是风华绝代,竟能让阴冥一脉的传人,对我情根深种,我亦是没料到,我居然会跟当代阴冥碑主动了情丝。” 杨蛟轻笑: “我们之间的缘,由情劫而生,以至于在我得知这内情的时候,有时就忍不住的想,要是没了这情劫,没了许多的身不由己的事,我会不会顺着心意爱上你。” 素青衣睫毛微颤,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要是没了这情劫,你可没动心的机会,你别忘了,你乃是声名狼藉的阴冥碑主,如若遇到我,你只能自求多福。” 杨蛟回以笑容: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 素青衣轻点杨蛟心口处: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杨蛟俯身而下,在素青衣耳畔轻语: “在你我成婚之日,我便跟你许下承诺,我是你的,是以自我们结为夫妻,我便不想干任何事,只想与你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夫人,于此世,再跟为夫逍遥三千载,如何?”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七章 《十三邪念万化天魔章》 主世界,天帝宫。 杨蛟负手立于亭台楼阁之上,他双眸幽深,但却似是含有万千难言的思绪。 旋即,其眉心闪烁出幽邃之光,心念顺势沉浸在泥丸宫内。 只见阴冥碑浑身燃烧着熊熊黑火,随一阵光华流转,碑身表面上坑坑洼洼的痕迹全部消失,碑身更是修复至三分之二。 杨蛟眼眸看向碑身上的文字。 【阴冥碑:七星(残破)】 【修复进度条:0%(源力不足)】 【碑主:杨蛟】 【境界:太乙之境】 【世界本源之力:43782450】 【主修功法:《大德自在天经》】 【绝学:《斩天拔剑术》、《世尊印》、《焱天》、《大千》、《太一》、《十三秘》.】 【天赋:《天定阴冥之主》、《诸天他化大自在天魔主》、《心魔不死身》、《三不善根》、《五蕴魔》】 【传承功法:《阴冥典》,诸天广大,阴冥不灭,以诸天万界为田圃,化众生为大药,养之,吞之,用此法广布诸天,让无尽生灵见之,则必入其心,能自发运转,废不掉,斩不掉,除非身死魂灭,不然定会被生生世世纠缠,且修行此法者,是补品,亦是碑主可用来复生的道身。】 杨蛟在看到世界本源之力一栏,只余下四千多万,眼中有了一丝波澜,当初五星修复至六星,花了一百万世界本源之力,却不曾想从六星修复至七星,竟然需要花一亿世界本源之力。 再瞧见阴冥碑修复至七星后,还显化出传承功法,倒是给了他一点讶异。 可是如此路子的魔功着实不合他的心意,不过他也没有放在心上,为何修缮阴冥碑,只是想它能更好的发挥至宝的威能罢了。 因此,见阴冥碑已然修复至七星,心念便出了泥丸宫,紧接着迈步走入一间静室。 少顷,杨蛟于蒲团之上盘膝而坐,他眸光垂落,默然自语: “素青衣,不止你会掀棋盘,我亦会。” 杨蛟气机勃发,荡漾出浑浊阴冷幽寒的迷雾于静室内翻腾,迷雾内更是蕴含着诸多邪念。 若仔细感知,就能发觉出十三种邪念,依次为懒惰,嗔怒,贪婪,傲慢,嫉妒,狭隘,恐惧,残虐,悲观,绝望,伤心,奸诈,焦虑。 几息时间,迷雾渐渐地汇聚成人形,没过多久,静室内多出十三个人。 忽然,一个神情慵懒的人看向杨蛟: “情丝缠身,道心蒙尘,神思不定,欲念深藏,虽说已经看了几千年,但还是不由的生出,现在的我,怎就变成这么一个烂俗的人,好没意思。” 一个浑身散发悲怆之气的人补充道: “这番心志不坚的姿态,只怕是掌中剑也钝了不少,当真是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悲哀。” 一个周身尽是残虐之气的人冰冷道: “如此主身,早死早超生的为好。” 一人脸上浮现奸诈的笑容,拍手道: “甚好,不如你先动手,我们在旁为你助拳。” 杨蛟抬眸,面无表情的望着面前十三个面容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邪念体。 方才之所以不在乎《阴冥典》,就是认为这种向外求的魔功,仅仅是上限很高的虚假魔功而已,真实的魔功往往是内求而成,折磨自己,分裂自己,吞噬自己,以求超脱大自在。 是以创出此功,名为《十三邪念万化天魔章》,连斩十三邪念,培养至大成,化成真实不虚的生灵,与之合一,功体则能以倍增之。 随后再化出这十三个邪念体,修炼《十三邪念万化天魔章》,他们又斩出十三邪念,往复不休,分化万千,增强功体。 杨蛟创出此法,除了是为了增强实力外,更想以不休止疯狂增长的邪念来应对在情劫影响下愈发厚重难断的情丝。 先是进一步修缮阴冥碑,用来镇已身道果不崩,再合邪念体之力应对情劫,此为过去身斩现在身,欲彻底斩出一个清静自在。 最后,以十三邪念无限分化出的邪念,化作无穷无尽的天魔,常驻己身,不断压制冥冥之中的情劫之力。 “我依稀记得,我最擅长的便是杀自己。” “未想如今又成为了我的破局之法,培养诸位三千载,伱等之功体都已大成,更是分化出数千万之分体,现今也都与你等合一。” 杨蛟双眉舒展,道: “此时不斩,更待何时。” 十三个邪念体掌中纷纷显化一柄长剑,只见一人轻道: “此剑,以诸多世界的忘情水本源为纲要,又以《斩天拔剑术》为根基,再以《太上周天星斗玄冥剑经》的祖宗不足法,天命不足畏为法理,佐以我等欲超脱大自在之志,其名《清静》。” “你若受得住,记忆中有关素青衣的一切,尽归虚无,我等将继续修炼《十三邪念万化天魔章》,再分化出无穷天魔,常驻你身,助你抵御情劫之力。” “若是受不住,你之意识将烟消云散,我等将筛选出一尊最强者,接管身躯,他将不复杨蛟,以阴冥尊之。” “若他以后亦被情劫所迷道灭,我等亦会往复不休,前仆后继,定不让你专美于前。” 杨蛟双目漠然: “善。” 顿时,十三邪念体躯体虚化,身融掌中剑,汇入杨蛟心口处。 “轰!” 他的体内六大恢弘广大,宛如一方无边无际大世界的秘境,乍现倾覆之祸,六大秘境山崩地裂,世界湮没的灭世之景。 杨蛟的身躯不断开裂,犹如重创,头颅更是出现道道裂痕,且面庞肌体破裂,七窍流血。 几个呼吸间,他血液横流,躯体不断碎裂,竟然生生解体,在原地化为一团幽邃神能四溢的血雾。 只见血雾之上若隐若现的有一尊玄混色的残损石碑沉浮,似是在镇压着如今能覆灭三界的恐怖威势。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内回荡出一阵低沉沙哑却不失磁性的嗓音: “所谓有情方能忘情,然忘情却非无情,重点在忘,而非情,是以忘情仍旧有情,此乃至仁至公。” “情劫之力亦在情,我不曾斩除,纯以忘却,是以情劫于我何加焉。” 话音刚落,血雾中的幽邃神能在绽放,在暴涨,在炸开,在显化出一阵幽邃神光后,便见杨蛟再塑躯体,伤势尽复。 他眼皮轻抬,露出一双幽暗沉寂的眸子,自语: “上个世界觉醒后,便一直独居修炼,眼见那一方天地的玉帝算得上称职,就不曾掺和有关福禄寿三星的事,亦没有行改天换地之举,只是在一处静修,默默的将修为攀升至巅峰。” “我游走各大诸天世界,如此玉帝倒是少见的很,不知今后是否还能遇到。”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八章 宝莲灯后传之杨蛟,水月洞天之童蛟 一处与世隔绝,山川如画,风景秀丽,仿佛置身于一幅天然画卷的隐秘之地。 一个二十上下,身穿白袍,身材颀长,长发披散,气质冷淡,容貌甚为俊秀的青年,走在一条蜿蜒的小道上。 突然,他的双眸浮现一抹幽邃之色,却是杨蛟觉醒而出。 随泥丸宫内的阴冥碑投影流光一闪,此界诸多详情一一浮现在心田。 杨蛟眉梢微扬,既惊奇自己所在的世界,又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一方世界竟与遮天世界有些相似之处。 他如今所处的天地不过是灵机逐渐断绝,逐步走向末世的小世界,唯有修至的境界,才有飞升之机。 可惜这一方天地在飞升后,将会先飞升到一个灵机充沛的世界,偏偏那方世界有强者堵天门,不愿飞升。 当然最关键的是,飞升的最终地,为宝莲灯后传的剧情,三圣母已经与刘彦昌相恋,更生下了刘沉香,现今都已闹了天庭,改了天条。 是以有真武大帝,吕祖之流下凡转世,开始在那方灵机充沛的世界内各种谈情说爱。 更值得一提的是,他在这一方天地的真正来历,就是昔年遭受杨家灭门惨案,与父杨天佑同死的杨蛟。 如今于三重世界轮回数千世,再度轮回成人身,因为晋升永恒大罗之路本就是要收束自身的时间线,所以,杨蛟对于在这一方杨蛟之身复苏,倒也觉得再正常不过。 再者,由于三重世界的时间流速根本不相同,杨蛟也没什么急切之心,毕竟,现在不仅恋上了,还诞下子嗣,更已改了天条,没什么好焦急的。 得阴冥碑投影示意,他所在的小世界为水月洞天,主要的剧情脉络就是,自盘古开天以来,童氏一族即拥有天赋异能,一向为朝廷所倚重。 直至秦末,遭遇灭族之祸,幸赖龙氏相救,遭此大难后,那时的童氏族长便觉得生生死死,繁华过处不过一场镜花水月。 便令凡童氏一族避入深山,永世不得出山,并用结界封山,将避居处命名为水月洞天。 而杨蛟现今的身份为童氏中的一名普通族人,名为童蛟。 不过因为此身诞生后,得主世界向诸天世界广布下属于自己的性灵之光。 所以,让诸天世界的他我身尽皆天赋异禀,以至于他是水月洞天当代除了善医术的隐修,和族长童镇幼子童心外,唯一拥有童氏天赋异能,可以修行法术的存在。 这也是因为近些年来天地灵机不断消退,甚至接连几代的族长都未能有天赋异能,这还全靠长老会中的六大长老,为接任的的族长开天眼,方能开启童氏禀赋,从而修习法术。 而现在的剧情线便在开局,童氏族长童镇即将病殁,隐修和童镇的二儿子童战、幼子童心都在找寻能够起死回生的办法。 杨蛟想到这,不禁思索全局,还有其中详情。 这一方世界童氏和龙氏来自同一个神人血脉,但因这一方小世界天地大变,灵机日渐衰弱,童氏和龙氏便分别承接了其传承的一部分。 童氏得到的是法术部分,修炼到大成境界,可唤风雨雷电。 龙氏得到的是神功心法,是以龙氏始祖龙神以此创出一门功法,其名《龙神功》,修炼到极致可化身神龙,翱翔于九天长空,可谓是旷古烁今的武道之法。 因为龙神对童氏多有照顾,便被童氏奉为守护神,还就此得以修习童氏传承的法术。 龙神算是完整承接了神人血脉,亦有修炼法术之资,且天赋绝佳,同样将童氏传承法术修至大成。 最后,福至心灵将自己所创的《龙神功》与之相结合,便成就了长生不死之身,成为了真正的神,也就是仙境。 但此法亦有弊端,两种功法融合,将会极大地放大修炼者的人性,若心存善念者自可成神,但若心存恶念,则会堕落为魔,心智大变,成为苍生之祸。 龙神为避免心存恶念者得之,祸害苍生,特意定下规矩,不许童氏和龙氏后人学习对方的功法,尤其严令童氏学《龙神功》。 再后来,龙神成功飞升,两族后人遵循着龙神定下的规矩,直到五百多年前,童氏出了一个绝代之才,名为尹仲。 他不仅将童氏传承的法术修炼至大成,更偷学了龙氏的《龙神功》,凭借的强大的天赋,一举修成了不死身。 后来童氏的长老发现尹仲违背族中禁令,便将他逐出了族,在这过程中,害得自己女儿意外身死,因为心中这股恼恨,又想着救活自家女儿。 决意不再姓童,且心生奴役天地之心,还企图报复童氏,欲让整个童氏鸡犬不留。 之后就得龙神后人,当时的龙腾大将军及时出手相助,挽救了童氏,他再以强大的实力,操作童氏世代供奉的灵镜重创尹仲,用灵镜之力在他身上永远无法痊愈的伤口。 虽说每时每刻都要忍受痛苦的折磨,也巧合的抑制了他心中的魔性,只要不涉及童氏,无关自身伤势,行事作风倒也还算正派。 虽然尹仲修成不死身,但还是难以忍受伤势的疼痛,便想到一个法子,豢养一条血蟒,用血蟒和银池短暂治愈身上的伤。 其后五百年间,大肆追杀龙腾后人,直到二十多年前,当代龙氏家主龙泽破家灭门之际,秘密将独子龙博送往水月洞天,自此成为了族长童镇的大儿子童博。 而今童战和童心为救父亲,之后将会私自离开水月洞天,潜入御剑山庄盗取传闻中可以起死回生的血如意。 可是不知血如意的真正用法,直接导致冰封了整个水月洞天,只有寥寥几人侥幸逃过一劫。 就让童博等人不得不离开水月洞天,寻求解除冰封之法,而尹仲便藏身在自己后代所建立的势力,御剑山庄,他们便和尹仲不期而遇,发生诸多恩怨情仇。 杨蛟思绪微顿,一想到童氏族人血脉中带着观风向,听兽语的禀赋,修行的法术还是为了操控天地的风雨雷电之力,龙氏修炼的又是以身化龙的功法,能够明显发现两族的血脉源头乃是真龙。 他不禁失笑,觉得自己跟龙族血脉很是有缘。 旋即估摸实力,童氏诸多法术倒是都学全了,可惜天地灵机日渐衰弱,修行的时间又只有区区十几年,一身功力,也就能和童博不相上下,与身怀重伤的尹仲五五开,但终究还是不够。 杨蛟眸光微动,在这方小世界,短时间内想要增强实力,貌似只有向异宝神兵下手。 他不由地盘算起血如意,还有一块未炼成魔剑的神铁。 (本章完) 第七百五十九章 血如意 当杨蛟即将踏上一座索桥的时候,一道白影掠过,白影又一个翻身,无比利落的钻到索桥之下。 少顷,快步走来一个少年,他东张西望一番后,马上向杨蛟询问: “童蛟大哥,不知你在藏书阁外看到我家二少爷和三少爷没有?” 杨蛟平淡反问: “你觉得就以他俩的性子,会跑到藏书阁看书吗?” 少年挠了挠后脑勺: “说的也是,二少爷、三少爷从小就不爱念书,童蛟大哥,那我先去别处再找找。” 说罢,他便急冲冲的离去。 白影立即翻身而起,就见索桥站着一个率真热情俊朗的青年,他满脸微笑道: “童蛟,我就知道你不会暴露我的位置,但伱能不能找个好一点的借口,我和童心不爱念书,还不是因为太简单了,读起来不过瘾。” 杨蛟一边走上索桥,一边开口: “隐修还在祈天,打算用雷击之法救治族长,看你这架势,是不是也在找救治族长的方法。” 青年听后,面色一滞,手上的绢帛不禁放在背后,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就被杨蛟打断: “想方设法的救治自己重病在身的父亲,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你就不用想些借口来骗我。” 说完,从他身旁走过,来到索桥另一边的石门前,按了石门旁的一个机关,石门便轰隆隆的开启。 杨蛟走入其中,因洞内有童氏祝愿过的水晶石照明,所以,就算没有烛火,依旧显得无比明亮。 随后,就看见一个智清澄如赤子,单纯稚气的年轻人在书架上翻找着竹简。 忽然,年轻人抬头望见走进来两个人,疑声道: “童蛟,你怎么也来了?二哥不是说要保密,不能让其他人发现吗?” 杨蛟瞥了身旁的童战一眼,又看向童心,摇了摇头: “看来你们是想找有起死回生之效的血如意,而这血如意又是御剑山庄的传位信物,所以,打算去地狱岩,用五百年前族中长老,为防备仇家追上来逃生用的机关,直接传送至水月洞天外。” 童战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 但他猛地反应过来: “差点忘了,你自小就爱来藏书阁,十多年来怕是藏书阁里的书都被你看完了。” 童战似是又想起了什么,急忙道: “你常年来这藏书阁,对其中典籍,先人手札都烂熟于心,想必对外面的世界,也是多有了解,不如随我们一起去找血如意。” 杨蛟莞尔一笑: “你还知道找帮手,我本以为你要继续冲动莽撞的行事,走吧。” 童战连忙开始招呼: “童心,快来。” 不多时,三人来到一处怪石嶙峋,炙热无比的地方,其中有座深谷,谷中滚动着犹如地狱中的岩浆。 深谷旁则布置着象征着五行八卦的阵图,周围还立着众多石人。 杨蛟用眼神示意: “推动这个石轴,便能开启座向图,去往我们需要去的地方。” 童战和童心赶紧跑去推石轴,由于怕损坏石轴,两人都没有用内力,纯以力气推动,导致石轴纹丝不动。 杨蛟提议: “用上内力吧,这都存世五百年了,想来没有那般脆弱,但也别使太大的劲,这到底是经历了五百年的风吹日晒。” 童战点头,道: “童心,你让开,我来。” “哦。” 随童心站到一旁,童战气贯双掌,内力勃发,石轴被缓缓推动。 忽然,阵图上的石人开始移动,于阵图内浇灌出水银,阵中央的太极图大放白光。 杨蛟走向阵图: “童战,座向图出来了,快拿出隐修给你的地图,看一看具体在什么方位。” 童战拿出怀中的绢帛,仔细看了看,让杨蛟和童心跟在自己身后,就一马当先的跳进发光的太极图内。 杨蛟和童心紧跟在身后,三人转眼之间出现在一片竹林中。 童战疑惑道: “这是什么地方?明明是按着隐修给的地图走的,怎么会把我们送到这里了。” 童心懵懂回道: “不知道。” 忽然,不远处传来呼救之声,他们就见到一名男子似是触动了竹林陷阱,生生的惨死在当场。 “小心。”童心倏地像是发现了什么。 瞬息之间,四面八方射来众多竹箭。 杨蛟轻语: “风!” 顿时,一阵狂风袭来,将四面八方射来的竹箭席卷一空。 童心人生第一次见有人惨死在自己眼前,方才又面对忽如其来的危险,情不自禁的抓住童战的胳膊: “二哥,我们还是回家吧,这里好可怕。” 童战马上安慰道: “不行,爹还等血如意救命,别怕,有二哥和童蛟在,没什么危险,等找到血如意我们就走。” 杨蛟眼眸流转,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道: “既然隐修给的地图将我们带到此处,我观风向,又发现几里外人声鼎沸,怕是御剑山庄就在里面。” 童战一听,急不可耐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出发吧。” 杨蛟正色道: “当年我们童氏一族是为了躲避仇家,才在水月洞天内避世不出,所以,以防万一,族中的衣服是不能再穿了。” “我在藏书阁的典籍读到过,外界的衣食住行都要用到金银,这不是有个人死了,想来他身上有些银两,等会刚好可以买衣服,避免身份暴露。” 半炷香的时间,三人进入了一座热闹非凡的城池,还都换了一身黑袍。 繁华热闹的市井之中,童心之前的害怕早就烟消云散,他好奇心大起,兴奋的到处逛。 杨蛟对身旁的童战低声道: “顺着风声,我已经听到御剑山庄便在城中,今天还是御剑山庄召开传位大典之日。” “快让童心别乱逛了,我们找个机会潜入进去。” 童战闻言,脸上露出由衷地笑意,只感觉这次带他出来,简直是太机智了,凡事都不用自己操心。 当三人来到御剑山庄府邸的一处隐秘角落后,杨蛟缓声道: “血如意共有两块,唯有将两块血如意与血如意之心一起使用,才有起死回生之效,若单独使用,并将其摔坏,便能产生一种威力极大的冰封之术。” “等会我们潜入御剑山庄,分头行动,你当小心行事,别摔碎了血如意。” 童战眉头紧皱: “什么?竟然有两块血如意,还要什么血如意之心,我还以为只需要拿到一块血如意,就能治好我爹。”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章 只是踩着风尖儿罢了 杨蛟心中轻叹,在他看来,童镇终究难逃一死,只因一时半会,就算找到两块血如意,也找不到血如意之心。 因为尹仲用狸猫换太子之法,代替了当代御剑山庄庄主的二弟,而这血如意之心,便在这庄主二弟的独子尹天仇身上。 这些年,他为报父仇,一贯是小心谨慎,行踪诡异,深怕人发现,只是跟御剑山庄的管家有些联系,是以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找到尹天仇。 杨蛟如今的修为也无法救将死之人,突然,他耳朵动了动,道: “院墙内暂无御剑山庄的铁卫队巡逻,等会你带着童心,我们分头寻找,你应该明白我们没有多少时间,族长也撑不了多久,现在只有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 “届时,无论是否找到血如意和血如意之心,今夜戌时在我们出来的竹林内汇合。” 童战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 杨蛟翻进院墙后,便无声无息的混入今日来参加御剑山庄传位大典的宾客之中。 盏茶时间,他灵敏的听到两位女子悄声的对话。 “不是说申末就开始了吗?” “耐心点。” 杨蛟闻声望去,首先注意到的便是其中一袭红衣,身姿纤细,长发齐腰的绝美女子,她的一颦一笑都有一股自信张扬,气定神闲的神采,骨子里就透着动人心神的魅力。 身旁则是一个看着就没有多少心机,较为活泼开朗的少女。 “云姐,快看快看,天啊,从小到大我就没看到过这么好看的武林少侠。”那个活泼少女倏地又悄声道: “不过还是有点美中不足,就是瞧着冷淡了些。” 红衣女子一听,望向杨蛟,也是不由一怔,然后猛地回过神,低眉轻道: “看什么看,别忘了我们还有正事。” “哦。” 杨蛟双眸沉凝,熟知原剧情的他,自是知晓她们的身份,三花坊表面是一家古玩店,但暗地里却是受人雇佣做着见不得光,刀口舔血的买卖,以此获得雇主的赏金。 这两位女子就是三花坊掌柜韩霸天养女赵云和珠儿,还有一个二养女名为豆豆,今日她们便是受雇用,专门潜入御剑山庄盗取血如意。 这时,庭院的二楼亭台之上,走出一位身穿褐色衣袍,下颌留下白须,长发有些斑驳的魁梧慑人的中年人,他赫然就是尹仲。 尹仲双手背负,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不发一语的静静俯视着在场宾客,显然是在等着吉时。 忽然,一位老者匆忙走到他身边,耳语一句,两人便一前一后的离开。 这一幕,让庭院的众多宾客面面相觑。 赵云轻笑,低声开口: “豆豆动手了。” 珠儿脸上突现焦急之色: “你是说她被发现了,那快去帮她。” 赵云立马抓住珠儿手臂,从容自若的说道: “雇咱们来偷血如意的人,会帮她脱身的。” 珠儿闻言,不解道: “那我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赵云淡道: “等。” 珠儿愈加困惑: “等什么?” 赵云神秘一笑,并没有过多解释。 杨蛟眉宇轻皱,顺着风声,他已然发现童战在与铁卫队交手,但身边的人有些不对,身手太弱,根本不是童心。 几息时间,方才打斗的地方就没了动静,他心中不禁产生一丝古怪之意。 现今童镇将死,等童战返回,定会将童博的身世相告,他突然被这件事震得六神无主,若是忘了将一旦血如意摔碎,会产生一种威力极大的冰封之术告知。 再以豆豆那做事冲动,又不爱动脑子的性子来看,该不会如原剧情一般,冰封住整个水月洞天吧。 纵观这三姐妹,只有赵云有心计,有手段,从唯有她探查到血如意有两块就可以看出来,在原剧情中惨遭断手之灾,又遇到童博遭受情伤之后,由此黑化,行事作风果决狠辣,着实很有恶人风范。 杨蛟对她们的性情丝毫不在意,等会倒是可以利用赵云得到另一块血如意,之后未尝不能用她,尽快的找到那块尚未炼成魔剑的神铁。 于是,淡定的站在最边缘处,静静地等待起来。 随天色彻底黑了下去,响起一阵鞭炮,尹仲与一个肃穆中年人,一个略显不羁的青年出现在二楼亭台上。 这两人就是御剑山庄庄主尹浩和少庄主尹天奇。 正在这个时候,杨蛟望见赵云带着珠儿悄悄的溜了出去,他在身上施了一层幻术,便跟了上去。 接着就见赵云让珠儿在外等着,见机行事,她悄然打晕几位家丁,在外披上一层家丁服饰,扎好发饰,潜入到一个认为能一举盗取血如意的位置。 旋即,杨蛟察觉到一条骇人的巨蟒凌空攀爬,没过多久,靠墙站立的他,耳朵微动,抬头望去,就瞧见赵云拿着一块其色如血的如意飞速逃窜着。 他双眸微动,不紧不慢的跟在其后。 在长廊水榭外,赵云终究是被之前的巨蟒追上,巨蟒一口咬住她手持血如意的手。 巨蟒的獠牙一个用劲,赵云发出一声惨叫,左手喷涌出大量鲜血,摔倒在地。 霎时,杨蛟现身,一把抓住巨蟒的脑袋,然后眼疾手快的从蟒口中掏出血如意,顺带着还有赵云的断手,再飞身而起,一脚踹飞巨蟒。 巨蟒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后,甩了甩巨大的蟒头,又凌空而立。 杨蛟撕下袖袍,将血如意和断手包裹好,然后饶有兴趣的望着巨蟒: “倒也算是一个异种,有没有兴趣跟我,我能让伱彻底化作九天真龙。” 巨蟒发出嘶嘶声,杨蛟听出其中意思,在说自己有主人,刹那间,它又以迅雷之势,张开倾盆大口朝杨蛟撕咬而来。 杨蛟一拳打在其下颌,然后五指一捏,将巨蟒蟒口捏住: “别急,仔细感受一下。” 冥冥之中的负能量之力通过杨蛟的手指输送进巨蟒体内,瞬间,巨蟒双眸浮现一抹极具人性化的震惊。 “如何?还觉得我在骗你吗?” 巨蟒双眸之中,出现明显的摇摆之色,杨蛟对此,浅淡一笑: “你主人养你多年,不急做决定,先回去吧,记住,别把我告诉你主人,不然他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说完,松开了手,巨蟒感受不到方才的奇异能量,双眸肉眼可见的浮现出一丝失落之色。 杨蛟轻拍巨蟒头颅,道: “快走吧。” 在巨蟒颇有些念念不舍的离去之际,童心迈着轻快的脚步出现在长廊水榭上,他皱眉道: “好大的蟒蛇,可惜太坏了,竟然咬人。” 童心一脸开心跑到杨蛟面前: “童蛟,原来你在这,我跑去送信的时候,突然发现找不到二哥了。” 不远处,失血过多,疼痛难忍的赵云,对着杨蛟和童心虚弱的求救道: “救我.救我。” 杨蛟没有多说什么,走上前来,道: “姑娘,失礼了。” 他一把将赵云从地上抱起来,再对童心开口: “看风势,跟着我离开。” “哦。” 杨蛟腾空而起之时,骤起阵阵狂风,他犹如仙人一般,踏风而行。 童心看到这一幕,大叫好玩,纵身而起,模仿着杨蛟动作。 赵云见自己宛如飞驰在天空中,又回想着杨蛟之前所说的话,再望着面前这副容颜,不禁强忍着剧痛,问道: “你是神仙?” 杨蛟平静开口: “只是踩着风尖儿罢了。”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一章 赵姑娘果然不负生得这副容貌,不仅聪慧,说话还好听 等杨蛟带着童心在一处僻静之地落下后,赵云已经支撑不住,晕厥了过去。 “童蛟,现在我们去哪里,是去找二哥吗?” 杨蛟淡道: “童战会来找我们的,现在先找个住处,为这个姑娘疗伤。” 他说完,就带着童心去往客栈。 翌日,清晨。 客栈的一间厢房内,赵云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她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手,脸上一下子流露出无比惊异的表情。 只见自己的手竟然被接上了,手腕断裂处也已经包扎好,手活动的时候,除了有些轻微的不适外,并没有其他任何感觉。 一旁桌子上,正在吃早膳的童心,看到床榻上的动静,提醒道: “童蛟,她醒了。” 杨蛟抬眸: “看你差不多要醒了,特意多叫了一份,过来吃吧。” 赵云起身走过来,郑重道: “小女子赵云,多谢两位公子的救命之恩。” 杨蛟抿了一口茶水,道: “你的手掌已经续接好了,大概修养半个月,便能彻底恢复过来,倒也不枉我昨夜忙活了一个多时辰,那么救命与治伤恩,应该能抵了我拿你的血如意吧。” 赵云一脸正色: “这血如意明明是公子从巨蟒口中夺走,哪里是我的血如意,是我还要厚报公子的救命和治手之恩才对。” 杨蛟眉梢微扬: “赵姑娘果然不负生得这副容貌,不仅聪慧,说话还好听。” 他语气微顿: “既是江湖儿女,那就无须过多的礼数,我名杨蛟” 杨蛟说到这,一直沉浸吃饭的童心突然打断道: “我们不是姓童吗?” 杨蛟略显无奈,又瞥见赵云一双桃花眼隐有笑意的模样,道: “不是说了,为防仇家找上门,必须隐瞒身份吗?” 童心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略显迷糊的道: “我忘了。” 杨蛟示意赵云坐下用膳后,便开口说道: “让赵姑娘见笑了,我名童蛟,他叫童心,此番第一次离家,就是想找血如意救家中长辈性命。” 赵云点头道: “原来如此,出门在外,本就该事事小心谨慎,童公子对赵云有再造之恩,之后不如来我家借住一段时间,毕竟,血如意唯有两块一起用,才有起死回生之效。” 杨蛟轻道: “除了两块血如意,最关键的是还要有血如意之心,方能真正的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赵云十分惊异,没想到血如意居然还有一层隐秘。 “赵姑娘倘若是一个人独居的话,我们就不便打扰,暂时就在.”杨蛟的话还没说完,赵云就笑盈盈的道: “家中有我爹与两个妹妹,没什么不可打扰的,方才童公子不就说了身为江湖儿女,无须过多礼数的话。” “再说了,相比童公子出手相救和疗伤,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杨蛟沉吟半响,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待三人用好早膳,赵云带着杨蛟与童心来到一处貌似无人居住的废宅外,随一阵兜兜钻钻,进入一座显得风雅温馨的宅院。 杨蛟看了看四周环境,道: “赵姑娘,此处应该也是伱们的藏身之所,你带我们来这,会不会有些冒失?” 赵云微微一笑: “且不论昨夜见到童公子惊世骇俗的武功,又展现不可想象的医术续接了我的断手,对我有再生之恩,倘若童公子心怀恶意,对我有杀心的话,也不会出手相救,所以,何来冒失之说。” 忽然,好奇的左看右看的童心扭头回了一句: “我们有族规,是不能杀人的。” 顿时,赵云脸上的笑意愈加浓郁,经过一阵观察,已然发现童心心智未开,根本不会说什么谎话。 杨蛟摇了摇头,道: “那我们便打搅了。” 赵云抬手示意: “家父在城中开有一间古玩店,我彻夜未归,等会要去报一报平安,现在先带你们去客房稍作休息。” 旋即,她给杨蛟与童心安排了两间客房,就转身离去。 大半个时辰后,宅院外。 商人气十足的长须中年人,一脸难言的看着赵云: “你的性子一贯稳重谨慎,不像豆豆粗心,珠儿单纯,怎么如今这般不谨慎,竟然让外人住进我们的藏身之所。” “爹,你是不知道御剑山庄竟然养有一条巨蟒,我的左手就生生被巨蟒咬掉,要不是有他们相救,我只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中年人急忙道: “什么?快让爹看看。” 他面色一滞: “这不是好好的吗?” 赵云掀开衣袖,露出包扎好的手腕: “当时我失血过多,彻底晕厥了过去,也不知童蛟使了什么手段,一觉醒来,手掌竟然接上了,浑身还觉得神完气足,丝毫没有什么虚弱之感。” “如此大恩大德,他身边又带着一个心智不全的族人,就算武功高深莫测,由于血如意被盗,御剑山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那尹二爷更不是好相与的角色,我岂能坐视不管。” 中年人长叹一声: “这笔买卖做的真是赔到家了,不仅血如意没到手,赏金没拿到,还招惹到了御剑山庄。” 他眉头一皱,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盯着赵云: “小云,按你的性子来看,就算这童蛟救了你,还帮你治好了伤,但他拿走了血如意,已经算是两清了,你怎会破天荒的带回家。” “额我是想.无论是童蛟,还是他那心智未开的族人童心,都有一身堪称是惊世骇俗的武功。” “那么等他成功拿到两块血如意与血如意之心,救了他家中长辈后,那这血如意不就对童蛟没有用处了吗。” “届时,我们再拿血如意交给雇主,还不是能得到赏金。” 中年人目光炯炯: “真的?” 赵云目光闪了闪: “恩。” 不多时,中年人带着赵云来到杨蛟的客房外,首先就看到童心趴在草地上自说自话。 随后,一走进客房,看到杨蛟面容后,不禁神色一怔,然后满脸感激的道: “老夫韩天霸,多谢童公子救了小女一命。” 他说完,还想深深鞠一躬,聊表诚意,就被杨蛟抬住手臂: “举手之劳,何至于此,这阵子将在贵府上多有打搅,是我们要望您海涵,不要见怪才对,”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二章 其实哪有什么理由,世间种种,都大不过我乐意 韩天霸笑道: “哪里的话,不过是多了几副碗筷,与救命之恩相比,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童公子尽管住。” 寒暄了一阵子,约好今晚好好喝一场后,就带着赵云离去。 杨蛟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浮现韩霸天的来历,是龙泽夫妇侍女雁儿,如今化名龙婆的丈夫。 当年他们新婚的第一日,龙家就出了事,龙婆带着龙泽夫妇的嘱托,将童博送去水月洞天后,便隐姓埋名起来。 而韩天霸痴心不悔,多年来一直在龙家废弃的老宅里苦等。 另一边,韩霸天带赵云来到大堂,便悠悠道: “小云啊,你当真是长成大姑娘了。” 赵云不明所以的开口: “爹,你这是何意?” 韩霸天满眼促狭: “我都不稀罕说你,伱是因为救命之恩和血如意,才把童蛟带回家的吗?” 赵云一听,低眉不敢直视自家父亲的眼神,犹豫了会才道: “我就是瞧他长的未免太过好看些,还听到这是他第一次离家,想到江湖上人性叵测,他又带着这么一个族人,便一时心软,带了回来。” 韩霸天摆了摆手: “行了,我要是女儿家,若见到这么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且不管有没有救命之恩,是否有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和再生造化的医术,都会想方设法的带回家。” 赵云闻言,俏脸流露出羞恼的神情: “爹,你胡说什么呀。” 韩天霸语重心长的道: “爹这是在提点你,美色伤身又伤神,若实在把握不住,记得莫强求,最好还是按照你从前找夫婿的要求来。” 赵云瞪眼看来: “爹!” 韩天霸直接服软: “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爹先去看铺子,就不跟你说了。” 赵云突然叫住了他: “之前童蛟跟我说,豆豆在潜入御剑山庄的时候,遇到了他另外一个想去盗血如意的族人,当时情况情急,被他的族人安全带出了御剑山庄,等过几日,就会安全归来。” 韩霸天颔首,表示知晓后,便迈步离去。 盏茶时间,赵云按耐不住想去找杨蛟的时候,反而被杨蛟找上门。 “赵姑娘,昨夜见你身手着实算不上高明,不如我传你一套轻功,到时要是有什么危险,也能及时摆脱。” 赵云眼眸流转,疑声问道: “无缘无故的,童公子为何要传我轻功,难不成是要离开?” 杨蛟不疾不徐的开口: “初到贵地,人生地不熟,就想麻烦赵姑娘帮我找个人。” 赵云心里莫名的一松,嫣然一笑: “不过是找人,童公子何必这么客气。” 杨蛟语气不容置疑: “一码归一码,拿了赵姑娘的血如意,已经说不过去了,怎能不思回报的再度索求。” “赵姑娘功力不深,需要浑厚内力的轻功不太适合,我刚好有一套无须多深内力的轻功,其名《凌波微步》。” “以易经八八六十四卦为基础,只需按特定顺序踏着卦象方位便能施展,并以动功修习内功,脚步踏遍六十四卦一个周天,内力自然而然地也转了一个周天,所以,每走一遍,内力便有一分进益。” 赵云对这种施展轻功竟能增益内力的轻功,是听都没听说过,连忙拒绝道: “这一听就是世间难得的绝世轻功,怕是童公子家中秘传武功,我.” 杨蛟轻笑: “赵姑娘信与不信,这种轻功我念头一动,就能创出七八套来。” 瞬间,赵云不知是被杨蛟脸上突然浮现的笑容,还是被所说的话语,惊的陷入失神状态。 杨蛟平淡的继续说道: “赵姑娘这是不信?昨夜我瞧你惯用绳丝这类奇门武器,恰好我又有一门用此凌空虚渡的轻功。” “施展时,随手一扬可达一二十丈,绳丝顶端的银针,无论钉住东西,人立刻就跟着过来了,眨眼之间,数十丈外,来去飘忽,快如鬼魅。” 他说到这,伸出手来: “赵姑娘,可否将你的武器拿来一观?” 赵云回过神后,不由自主的拿出袖中一圈圈的绳丝,放在杨蛟掌心上。 “算是坚韧,可惜还是不够。”杨蛟说话之间,白色的绳丝散发幽邃之光,几个呼吸间,光亮消散,绳丝的颜色变成了一种近乎消失的透明之色。 他递给赵云: “好了,只要不是江湖上那种绝世神兵,便能刀剑难伤,现在我先教你《凌波微步》。” 赵云怔然望着杨蛟,情不自禁的发问: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明不明白你所说的轻功,无论是不是你所创,都是江湖中可遇不可求的绝世武功,也是不知多少武林人士不惜身家性命的神功绝学。” 杨蛟失笑: “不是已经说了,想请赵姑娘帮我寻个人,身无多余钱财,只好将武功当做报酬。” “若是非要一个理由,就是觉得如你这般样貌的人,要是没有与之相配的武功,是一种可惜。” 他见赵云依旧紧紧盯着自己看,略感无奈的开口: “其实哪有什么理由,世间种种,都大不过我乐意,看你有眼缘,刚好又有事拜托你,便传你武功。” 赵云眉眼微动,打趣道: “那究竟是什么人,值得童公子下如此血本,莫不是童公子的心上人吧?” 杨蛟抬抬眼皮: “赵姑娘说笑了,他的名字叫做门大器,是开铸剑坊的,祖上代代都是铸剑名师,然而就他最不成器,导致家道中落,他应该还生有一女。” “知道这些,不知赵姑娘能否尽快的找到他。” 赵云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明眸微弯,一脸自信: “信息如此详细,我找人打探一番,多半明日就能找到。” 杨蛟颔首: “这绳丝快拿着吧,我先把轻功交给你,就你这武功修为,也不知你哪来的胆子潜入御剑山庄,那尹仲要是无所顾忌的发起威来,我都要退避三舍。” 赵云好奇的问道: “难道他的武功比你还高?之前我只打听到尹仲有赛神仙之名,说他从来不会受伤、生病,甚至都不用睡觉。” 杨蛟回道: “这些传言都是真的,并且,他如今还是重伤状态,连真正实力的十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你说我是他的对手吗?” 赵云一听,瞳孔地震,脸上尽是后怕之色。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三章 就算你不是什么好人,多半也不会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人 星夜,一间卧室内。 “云姐,之前在御剑山庄,亏你还对我说,别只顾盯着看,我们有正事要做,你倒好,转眼之间,就把人家拐进家中。”珠儿撇了撇嘴: “更是把血如意送给人家了,方才吃饭的时候,又一改往日作风,对童蛟嘘寒问暖,格外照顾,这么多年来,都不曾见你对我和豆豆这般悉心照顾。” 赵云眼底浮现一抹赫然,故作从容道: “不是说了嘛,我这是在报童蛟救命与治伤的恩情,如若没有他,我哪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珠儿虽为人单纯,但却不笨,总感觉其中有些古怪,不禁半信半疑的道: “真的吗?” 赵云避而不谈: “好了,我这手伤还没好利索呢,我先睡了,伱也赶紧回屋吧。” 珠儿听后,顾不得多想什么,连忙道: “云姐,那我先走了,明日我就去买只鸡,用来煲汤为你补一补身子。” 次日,上午。 杨蛟和赵云走进城郊的一间铸剑坊内,一个脑袋铮亮,后脑勺留着小辫的中年人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两位需要什么样的兵器,我家祖传十八代,代代都是铸剑名师,可谓是手艺精绝,两位无论是想要什么样的兵刃,我都能打造出来。” 赵云见状,低声对杨蛟道: “他就是门大器。” 杨蛟清淡道: “手艺精绝?精绝到打造出的刀剑一砍就坏吗?” 门大器一听,怒意勃发,道: “你说什么?你是专门来侮辱人的是不是。” 杨蛟平淡道: “稍安勿躁,你一心想光耀门楣,铸出一把旷世名剑,可惜天赋平庸,学祖上传下来的铸造技艺,往往都是脑子会了,身体却不会,是以打造出的武器尽皆一言难尽。” 一旁的赵云听到后面,双颊不禁浮现酒窝,没想到瞧着十分冷淡的杨蛟,竟会说出这种挖苦人的话。 门大器见杨蛟还在戳自己伤疤,便不耐烦的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杨蛟缓声道: “我需要你祖上传下来的一块神铁,此铁不详,诅咒铸剑者必须牺牲自己最心爱之人,以血祭剑方可洗去嗜血魔性,使其成为引导向善的神兵,否则将会成为引导向恶的魔兵,所以,哪怕你的祖上代代都是铸剑名师,也珍而藏之。” 门大器眉头紧皱: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家有这么一块被下了诅咒的神铁。” 杨蛟犹如鬼神一般来到门大器面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你一心广大门楣,今日我为你洗练身躯,授你绝佳的铸器天赋,如此一来,也不算白拿你家这块神铁。” 突然之间,门大器只感觉一股暖流汇入四肢百骸,对于脑海中诸多铸器技艺,莫名的有股知其然知其所以然的通透感。 杨蛟倏地退回到赵云身边,心念微动,以冥冥之中的负能量之力刺激铸剑坊的某个地方。 几个呼吸间,铸造坊的后堂发出一声炸响,一道黑影朝杨蛟急速破空而来。 “小心。”赵云发现异状后,第一时间就想拉着杨蛟避开。 “无碍。”杨蛟抬手,一股股幽邃之气聚合,将这道黑影笼罩。 赵云细眉轻皱,望着在幽邃之气中沉浮的铁块: “这就是那块有嗜血魔性的神铁?” 杨蛟双目深邃: “不错。” 赵云由衷地劝道: “既然神铁魔性深重,你还要拿它铸器吗?这等邪异之物,还是离得远些好。” 杨蛟平和开口: “我如今修为浅薄,并不能让我的一件护道之宝,化为有形之物,所以,才特意想用这块神铁,暂时充当其躯壳。” 说罢,他的眉心激射出一抹凌厉的血光,汇入幽邃之气的神铁之中,神铁瞬间化作一摊液体,逐渐形成了一柄锋利至极的长剑,剑身犹如冰霜般清冷,剑锋如秋水般清明,让人望之,不由地生出不寒而栗的惊悚感。 紧接着幽邃之气将长剑包裹,化作通体漆黑古朴的剑鞘,天空之中无端出现红色雷霆劈向半空中悬浮的长剑。 “轰!” 长剑红色电光四射,它自发飞入虚空之上的雷霆之中,只听一声剑吟,天空乍现一道剑光,之前的异象猛地消散成空。 电光火石之间,长剑立在杨蛟面前,它微颤着,发出轻鸣之音,像是在诉说什么。 “好了,莫要嫌弃了,这只是你暂时的栖居之身,之后我自会将其炼去。” 此话一出,长剑乖巧的落在杨蛟掌心之中。 门大器从头看到尾,脸上一直保持着瞠目结舌的表情,他哆哆嗦嗦的开口: “先有.剑灵,再有.剑身,以剑灵铸剑身,所谓的诅咒自然就此破除,又以天地之力为剑开锋,成就通灵神兵,天底下竟还有这种铸剑之法,简直闻所未闻。” 他紧紧盯着杨蛟: “你难道也是铸剑名师的后人?” 杨蛟轻声咀嚼: “铸剑师?呵呵。” 他侧眸望向一直保持拉着自己的赵云: “回神了,此行就是为了重铸我这柄一夕剑,现在目的已经达到,走吧。” 赵云闻言,故作镇定的松开了杨蛟的手腕,方才瞧门大器说诅咒被破除,心中的某种担忧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人一走出铸剑坊,赵云有些担忧的说道: “你这柄剑虽是通灵神兵,但看着未免戾气太重,杀戮太深,会不会伤到你自己,我爹刚好珍藏一柄古剑,历经五百年岁月,依旧锋利无比,亦是通灵之宝,不如.” 杨蛟打断道: “你觉得在我身体内蕴养出的剑灵,会伤害我自己吗?” 他意味深长的道: “你只看到一夕戾气太重,杀戮太深,焉知这不是我的本性,正是因为我本身,所以才有这般的一夕剑。” 赵云听后,有些发愣。 杨蛟轻缓的继续道: “你听童心说我们有族规不能杀人,而有如此族规,就一定代表我是好人吗?” 赵云眼底浮现一抹思索,道: “是不是好人我不确定,可从一开始你对我的出手相助,还有我们相处中,你诸般礼数周全,先是说我若独居的话,不宜过来打扰,再看到住处亦是我与家人隐秘的藏身之所后,又说我欠妥当。” “就连让我帮忙,也十分注意分寸,一定要付出报酬。” “如此种种,在我看来,就算你不是什么好人,多半也不会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人。” 她末了还补充了一句: “想必你也早已经看出来了,我是做刀口舔血买卖的人,暗地里接受雇主的委托,去完成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以此赚取赏金。” “所以,我若是什么好人的话,岂能活到今日。”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四章 童蛟,别说我们,你还不是一样的 杨蛟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 “只听说过争相说自己是好人的,如今我俩却都在这说自己不是好人,行了,珠儿姑娘今日可是在帮你炖鸡汤,回去的再晚些的话,她肯定会唠叨你。” 赵云拿出了自己的长姐风范: “通常都是我说东,她不敢往西,我让她站着,她就不敢坐着,我训斥她的时候,连我爹都不敢过来求情。” 杨蛟摇头失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两日后。 “你是什么人?怎么在我家?”一个面容姣好,前面留着短发,后面扎了几根小麻花辫,浑身散发大大咧咧气质的蓝衣女子,看向院子里趴在地上与虫子对话的童心。 “大哥,二哥,伱们终于来找我和童蛟了。”童心看着蓝衣女子身后的几人,急忙起身欢快的跑了过来。 “童心?!你怎么在这?”童战满脸诧异。 另一边正在指导赵云轻功的杨蛟,察觉这里的动静,一走过来,首先注意到就是昏迷过去,却依旧显得温文尔雅,成熟稳重的卷发男子。 他直接看向卷发男子身旁颇具老顽童气质的老者: “隐修,童博怎么受伤了?你们莫不是去了御剑山庄?” 童战见杨蛟也在此处,马上解释: “水月洞天出事了,我们出来后,发现御剑山庄无缘无故的知道我们是童氏一族,就以为你和童心被御剑山庄抓住了,我和大哥就想潜入进去,把你们救出来。” “不料被尹仲发现,我跟一条巨蟒打斗之时,大哥与尹仲拼了个两败俱伤,之后就在豆豆的带领下,一起来到了这里。” 杨蛟神色有些古怪: “水月洞天能出什么事,你该不会傻到真把血如意摔碎了吧。” 童战愣在原地,不好明说当时被自己父亲诉说的真相,搞的六神无主,见自家的父亲留下的遗命,是让自己接任族长之位,还要把大哥童博驱逐出水月洞天。 一时之间,就忘记把血如意的事说出来,之后因为进出水月洞天有重重结界,传送机关又出现了故障,就立马拖着隐修去往藏书阁,找能够安全出水月洞天的典籍。 没想到就此出了祸事,导致水月洞天被冰封。 杨蛟见童战闭口不言的模样,立刻明白这是不想暴露童博的真正身世,便道: “快扶你大哥进来吧。” 这时,隐修嘿嘿一笑: “既然有童蛟在,那就用不到我这把老骨头了,他的医术可是我手把手教的,再加上年轻力壮,精力旺盛,医术已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扭头看向童战: “我就说吧,以童蛟的法术修为和武功,还有童心虽脑袋不太灵光,但就他那身功夫,有什么人能伤的了他们。” 童战没好气的道: “行了,别说了,老大不小的人了,结果,整日就知道偷奸耍滑。” 他说完,就搀扶着卷发男子,也就是童博走进大堂。 随杨蛟一同过来的赵云,便对朝豆豆问东问西的珠儿吩咐道: “这几天爹一直在担心豆豆的安危,你赶紧去通知爹吧。” “哦,我这就去。”珠儿马上道: “豆豆,我们一起吧。” “不行,童大哥受了重伤,我放心不下他,你还是自己去吧。” 顿时,赵云和珠儿对视一眼,发现自己这姐妹怕是对这童大哥情根深种了。 “好重的内伤,按理说,童博的《龙神功》,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彻底圆满,这尹仲身上有重伤,不应该这么无所顾忌,你们做了什么事,让他这般发狂。” 童战直接抓住了重点: “你怎么知道大哥修炼了《龙神功》?难道你知道?” 杨蛟一边把脉,一边开口: “没办法,天纵奇才,灵觉非凡,他修炼的《龙神功》就像是明晃晃的水晶石,我不想知道也没办法。” 童战闻言,脸上尽是无言以对的表情。 坐在椅子上隐修接话道: “这话说的不错,就以童蛟的天赋异能,还有天资悟性,在历代先祖当中,那也是能排前三的存在,就感觉没什么是他学不会的,依我看啊,未来铁定是能够入选长老会,并且,这大长老之位非他莫属。” 童战不乐意的道: “入选长老会有什么好,一旦成为长老,一辈子不能娶亲。” 杨蛟侧眸看了过来: “听你的口吻,只不过出来了几天,你就有心上人了?” 童战一看到杨蛟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神,瞬间避开,左顾右盼的回道: “我哪有什么心上人,你别瞎说好不好。” 在一旁站着的豆豆终究是忍不住的道: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聊了,童大哥都重伤昏迷了,你们怎么都还漫不经心的。” 童战为了转移话题,便力挺道: “就是啊,童蛟,你能不能上点心,我大哥还昏迷着呢。” 而在场的赵云在听到入选什么长老会就不能娶亲的话后,眼中一丝异色转瞬即逝。 “无碍,我可以做到一边疗伤,一边与你们聊天。”杨蛟说话之间,手搭在童博肩膀上,用负能量之力治疗他的内伤。 “不对啊,童蛟,难道你的功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到达无需外物,直接能够驭使天地元气为人疗伤的地步。”隐修见童博脸上肉眼可见的恢复血色,忙不迭的小跑过来。 杨蛟眼角微扬: “不仅如此,我还发明了符箓之术,可以直接用符箓进行疗伤,传音,斗法,隐身,神行千里,你想不想学啊?” 隐修急的跳脚: “想学,怎么不想学,我就说你这种绝代之才,若是不入长老会,简直天理难容,你先把疗伤的符箓教给我,我研究研究。” 赵云站了出来,道: “我说你身为长辈,怎么成天就盼着晚辈不成亲,没看到童蛟还在为别人疗伤吗?” “我我.” 突然之间的质问,让隐修有些发懵,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什么我,难道看自己的晚辈孤独终老,你觉得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赵云继续怼道。 豆豆貌似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状态的赵云,一下子就愣住了。 隐修活了一百五十多岁,自是从中发现了什么,道: “这位姑娘,童蛟这小子向来没有儿女私情,乃是一心唯道的人,我劝你还是别浪费什么功夫,不然有你好受的。” 忽然,大堂响起一阵温暖而清润的声音: “隐修,此话不妥,童蛟从前不是在研习法术,修炼武功,就是在学医看书,如今出来一趟,世事难料,你怎能这般笃定。” 豆豆迅速的来到童博面前: “童大哥,你终于醒了,你怎么样了?伤好没有?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杨蛟悠悠道: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们俩兄弟,当真是让我重新认识了一遍,这速度是一个快过一个。” 童战努了努嘴: “童蛟,别说我们,你还不是一样的。”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五章 所以我才说,若是有姑娘喜欢上童蛟,那就是在自讨苦吃 杨蛟从容淡定的开口: “行了,童博的内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该你们给我讲讲,水月洞天是不是被冰封了?” 童战脸色有些沉重,道: “没错,我们逃出水月洞天,除了是来找你和童心的,也是想找出解开冰封,拯救族人的办法。” 杨蛟听后,反而有些平静的道: “怎么说来,要在外界多待一阵子了,有你们还真是我的福气,本想着一直在水月洞天清修,结果倒好,先是被拉出来帮忙,如今更是有家不能回。” 童博显然听出了什么,当即站起身子,看向杨蛟: “伱是不是知道解开冰封的办法,所以,才说要多待一阵子。” 杨蛟颔首: “事由血如意而起,自是要从血如意着手,找到血如意之心,破碎的血如意就会再聚合,然后让它与另一块血如意相结合,冰封自然解除,现在我已经找到另一块血如意,只剩下血如意之心。” 童战激动道: “那太好了,血如意既然是御剑山庄的传位信物,那么血如意之心,恐怕也在尹家人身上,我们只需要从这方面入手,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血如意之心。” 杨蛟幽幽地道: “要是就连尹家人也不知道血如意之心的存在呢?要是就算知道,但早已失落在外呢?” 童战面色一滞,道: “应该.不会吧。” 杨蛟轻飘飘的道: “就算不会,你可别忘了,御剑山庄还有一位拦路虎,据我观察,之前我们去偷血如意的时候,由于你暴露了自己的武功路数,还有不能杀生的族规,是以让那尹仲认出了什么。” “童氏一族五百年不曾现世,他却一眼就能看出,显而易见,其中大有渊源,多半亦是姓童,可是瞧他见到童家人就喊打喊杀的模样,应是结有深仇大恨。” “因此,这血如意之心别说他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给我们,更会想尽办法的阻止我们得到血如意之心,恐怕他巴不得我们童家人倒大霉。” “不管怎么说,解开冰封,拯救族人要紧,我还真就不信了,我们几个加在一起,还打不过尹仲。”童战刚说完,童博就道: “不要冲动,之前我跟尹仲交手,发现他出手的时候,有什么顾忌,根本没使出全力,所以,不到最后时刻,我们应当智取才是。” 杨蛟悠悠道: “其实呢,在我看来,我要是不姓童,倒是能和尹仲成为很好的朋友,索性化名混进御剑山庄,探寻血如意之心的下落。” 话音刚落,就听到坚决的反对声: “不行。” 刹那间,所有人都看向赵云。 “我的意思是,之前就听童蛟说过,尹仲是重伤状态,哪怕现在连真正实力的十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但若是不顾一切的话,没什么人会是他的对手。” “正因如此,我就认为你们还需要从长计议,不宜操之过急。” 童战听后,不禁撞了一下杨蛟的肩膀,调笑道: “啧啧,看不出来啊,从小深居简出,清冷无比的你,竟能让姑娘这般情深义重。” “不会说话就闭嘴。”杨蛟瞥了他一眼,又道: “走吧,你们的身份已经暴露,尹仲定会派铁卫队在城池内外大肆搜查,我们便别牵累他人,我在这片废宅中发现了一处密室,刚好能够藏身。” 豆豆赶紧说道: “不用担心,我们这个地方很隐秘的,绝对不会被铁卫队发现,放心住就好了。” 杨蛟淡道: “听你这么说,我更不放心了。” 童战一脸不解: “为什么?” 杨蛟面无表情的道: “之前我就告诉你有关血如意的事,童博行事向来稳重周全,血如意又是我们偷了,按族里习惯,最后肯定是要还回去的,那你说是谁摔坏了血如意。” 童战干笑一声: “看来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豆豆很是自责的开口: “我也是好心嘛,想看一看一块血如意能不能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谁知一个不小心,就失手打碎了血如意。” 童博宽慰道: “豆豆,童蛟自小就是这副性子,他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不必再自责。” 隐修笑呵呵的道: “所以我才说,若是有姑娘喜欢上童蛟,那就是在自讨苦吃。” 顿时,赵云眼神凛冽的看了过来,隐修被看得咯噔一下,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这时,豆豆紧紧盯着童博: “那我想跟你们一起。” 童博温声开口: “豆豆,你已经回家了,跟我们在一起,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无法预料的危险,你就先在家中好好的待着,等安全了我再来找你。” “我”豆豆刚想说话,就被杨蛟打断: “童博,就她莽撞冲动的性子,若不带上她,只怕又会招惹出什么祸事,还是带上一起吧,我发现的那处密室,可是别有洞天。” 赵云嫣然笑道: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虽然武功没有你们高,但在出谋划策上自问有几分心得,不如我跟你们一起?” 其他的人不约而同的望向杨蛟。 “珠儿姑娘不是去通知韩老伯了吗?要是见大家都不在,难免会担忧。” 赵云听到杨蛟的这句话后,道: “我留封书信便是,你们稍等片刻,我马上回来。” 豆豆望着赵云离去的背影,十分讶异的说道: “云姐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如今是真的变了。” 她忍不住的对杨蛟发问: “你这是给云姐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能让云姐对你这么上心?” 杨蛟不咸不淡的反问: “那你又给童博灌了什么迷魂汤,要知道在水月洞天之中,不知多少女子都想嫁给他,可都没能得手。” 豆豆满脸不乐意: “你才灌了迷魂汤,我跟童大哥是互相喜欢,真心相爱的。” 杨蛟看向童博: “你从前事事都为别人考虑,无论发生任何事,都喜欢独自扛,现在有个满眼都是你的女子,今后倒是不用活着那么累。” 童战眉梢浮现一抹戏谑之色: “别光说我大哥啊,你自己呢?难道还是一心想着曾经许下的雄心壮志,打算修炼成神,破界飞升。” 豆豆一听,没等杨蛟回话,就难以置信的说道: “修炼成神?有没有搞错,天底下难道真有什么神仙?”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六章 不对劲,如此狗血的事怎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杨蛟可没有想为豆豆解惑的念头,见赵云回来了,便带众人去往一座废弃荒芜的小院,然后纵身而起,跳到一间房屋的屋顶上,脚底微微一震,便落进房屋内。 只见屋内布满了灰尘和蛛网,充满了时光的印记和岁月的痕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两具骷髅端坐在主位上,腹部各自插有一柄短剑,呈现出自戕的架势。 “没想到啊,我们在这片废宅住了那么久,竟一直未曾发现这里还有一间密室。”豆豆一进密室,稍微打量了会儿,便不禁发出感叹。 杨蛟见众人都进入到密室,就走到一具骷髅面前,在剑柄上一转,短剑浮现一层绿色荧光,再在呼吸间变长变宽,紧接着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又恢复成短剑形态。 密室内忽地一震,竟开始缓缓地往下沉。 “怎么回事?这间密室居然在往下沉。”豆豆第一时间抓住了童博的胳膊。 “不用担心,童蛟自小就从不会无的放矢。”童博安慰道。 “这些时日,我也没见你特意搜寻什么,你怎么就发现了这间密室的隐秘?”赵云走到杨蛟的身旁。 没等杨蛟回答,隐修嘿嘿一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童蛟可是水月洞天年轻一代,除了童心之外,唯一有天赋异能的存在,他十岁那年,便被族中长老开了天眼,就此能够修习各种法术。” “经过十载修行,可是将我童氏诸多法术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对他而言,天地之中的风雨雷电皆能够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只要他想,花草树木,鸟兽虫鱼,就连风雨,乃至云雾都可化作自己的眼睛、耳朵,是以对他来说,世间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而言。” 豆豆满脸吃惊道: “天啊,这跟神仙有什么区别?” 她语气微顿: “但话说回来了,若是轻而易举的就能知道世间种种事情,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可言,也难怪瞧着十分冷淡,似是对所有事都提不起兴趣。” 童博一脸正色: “豆豆,童蛟自小性情便是如此,他只不过是看着清冷罢了,就如我们从来都听不见雪花飘落在屋顶上的声音。” “又无法经常感觉到花蕾在春风里慢慢开放时那种美妙的生命力,更不能在秋风中,闻到常常都带着从远山上传过来的木叶清香。” “对于童蛟而言,他看到的世界,跟我们看到的世界是截然不同的,伱不能以自己对世界的感知,来判断他人对世界的看法。” 隐修摆了摆手: “就因跟我们这些庸碌之辈不同,我才说他天生就该入选长老会,如此天资,不去参悟天地之间的奥妙,岂不是辜负了自身禀赋。” 杨蛟摇了摇头: “诸位,我说你们就别聊我了,站稳了,密室马上到底了。” 话落,密室剧烈震动起来,赵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就在要往地上摔倒之际,杨蛟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手臂,而拉扯之力致使赵云的身子向杨蛟倾来。 杨蛟眼见赵云的俏脸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另一只手及时捂住了她的下半张脸。 此刻,密室内寂静无声,其他人都用莫名的神色盯着杨蛟跟赵云。 只见赵云整个人都贴在杨蛟身上,两人之间若非有只手掌隔开,只怕就会亲上。 杨蛟干净利索的扶住赵云,身形一闪,便来到童战身后,双眸深处闪过一丝难言之色,心道: “不对劲,如此狗血的事怎会发生在我的身上,身体更是不知为何的出现一股悸动,依原剧情线来看,赵云的武功十分低下,可是我之前在教导她轻功的时候,却有一看就会,一练就精的天资悟性。” “以至于不由的生出教导璞玉的念头,又传授了一门炼气修仙的功法。” 豆豆见状,一脸不忿的向杨蛟质问: “欸,你什么意思?我爹跟我们说过,不能让男人抱了,要不然就得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还有你知不知道,云姐向来最守男女礼教,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以后能清清白白的嫁个好人家。” “你这躲之不及的模样,是几个意思?” 童博立马制止了她: “豆豆,童蛟三岁时,父母就相继病疫,从小到大便是独自生活,多年以来,都沉浸在修炼武功法术之中,从未跟女子亲近过,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童战打着圆场: “没错,还有水月洞天的年轻一代,就属童蛟长得最好看,他可比我大哥受欢迎的多,但平日里就没见他跟哪位女子亲近,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 “闲暇时,不是找一处僻静之地练法术,就是找我们切磋武艺,他方才那般有些难为情也是情理之中。” 杨蛟站在童战身后,背对着说道: “赵姑娘,方才多有冒犯,还请谅解一二。” 此时,赵云先是心乱如麻,手足失措,后对于杨蛟逃之不及的姿态,心中生出一股说不出的羞恼,但一听杨蛟的身世和经历,心中的气也就消了大半,便轻声: “刚刚是我自己没站稳,你又好心想扶住我。” 隐修大咧咧的开口: “好了,不过是一场误会,又没有亲到,少在这里大惊小怪,就算亲到了,大不了让童蛟这小子负责就好了,现在密室也停下了,我们该想一想怎么出去。” 此话一出,赵云双颊殷红,也就是密室昏暗,才没让人发现。 隐修又继续道: “童蛟,你既然知道密室的机关,应该也探查出了走出密室的方法吧。” 杨蛟袖袍一挥,一股风力卷出两具骷髅腹中短剑,在将两把短剑送在童博的面前之时,密室猛地开启了一扇厚重的铁门。 “童博,这两把短剑有些蹊跷,等我们出去后,你再仔细研究一番。” 童博听杨蛟这么一说,也没多想,就将短剑收了起来。 “怪了,这是童氏长老祝愿过的水晶石,要知道水月洞天已经五百年没人出来了。”隐修好奇的率先从密室走出,就见外面是地下岩洞,四周摆放着一颗颗晶亮之物。 其余人纷纷跟上,豆豆也拉着赵云走出密室,杨蛟则走在最后面。 “也许这户人家跟我们五百年前就有很深的渊源,走吧,去看看这里到底通往何处。”童博似是有所悟,一马当先的迈开步子。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七章 你若真有心,就要趁他心神不定的时候下手,不然根本没机会 众人走了两三炷香后,总算是又看到一扇铁门。 随铁门打开,穿过一条隧道后,童博率先来到一间同样布满了灰尘和蛛网的卧室,他左顾右盼的看了看,就在一张摆放饰物的桌上,发现了一个银制的长命锁。 当他见到长命锁刻的四个字后,瞳孔微缩,心中像是更加确定了什么。 在听到后方的脚步声,急忙将长命锁丢入桌上的一个箱子中。 随隐修来到卧室,东张西望了一番,便笑道: “看这卧室许久没有人住的样子,我们貌似可以就在此处安顿下来。” 童博故作平静的转身,道: “这宅子像是没有主人,我们出去看看吧。” 说罢,他有些匆忙的走出了卧室。 “隐修,你有没有感觉,我大哥自出了密室,就有点怪怪的。” 隐修略显诧异: “怪怪的?你们三兄弟,还有童蛟,哪个不怪啊。” 童战听到脸色一滞,童心却迷糊糊的问道: “那我们有你怪吗?” 顿时,隐修被噎到无语,好一会儿,才道: “走,快走,出去看一看此处是否有主人。” 卧室内的赵云悄悄的看了不远处的杨蛟一眼后,就被豆豆拉了出去。 不多时,众人来到此地宅院的大门处,就见童心蹦蹦跳跳的惊叹道: “哇,这里好大啊。” 童战也无比惊讶的开口: “宅子主人居然布置出这么大的牌楼,难怪里面比御剑山庄还来得宽敞。” 隐修望着牌楼感叹道: “宅子大,宅子的主人心更大,看看这对联,龙腾五湖四海,泽披天下九州,横批博照古今。” “这家宅子的主人不仅盗用了咱们龙神的名字,又把天下古今全都照顾到了,真是够狂的啊。” 童战望着牌楼的对联,道: “我倒觉得这家主人够豪气的。” 杨蛟清淡道: “我查看了一番,这座宅子临海而建,周围设有结界,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如今的结界之力已然散去,想来之前我们看到那两具骨骸,就是宅子的主人,如此看来,倒是能够在此暂且住下。” “等会我先去重新设下结界,然后用法术清洁一番宅子。” 童战点了点头: “那就再好不过,伱们有没有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 赵云平静的回道: “宅子既是临海而建,那这股声音想必就是大海的潮信声。” 童心迫不及待的拉着童战: “潮信?二哥,走,我们去看看。” 杨蛟看向一直有些神思不定的童博: “密室内的两具骨骸,就交给你去安葬了,我先去设结界了,对了,给你的两把短剑,其中一把剑柄貌似有机关,你自己注意些。” “隐修,方才你也在宅子里看到了有间屋子,堆满了金银,你就带着赵姑娘和豆豆姑娘进城买些吃穿住行的必须品,记得带上童战的时候,让他注意别被御剑山庄的人发现了。” 隐修可是明白布置结界,用法术清洁偌大的宅院,不仅最耗费心力,又十分劳累身体,就立马回道: “没问题,既然你都把最累的活担下来,采办家用就交给我们吧。” 盏茶时间后。 龙泽山庄外,杨蛟负手而立,面前有一层近乎透明的水幕,水幕外更是云雾缭绕,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就在这个时候,隐修带着人走了过来,他细细的打量周围,满是讶异的道: “童蛟,龙泽山庄外是一片茂林,我还以为你会设活林结界,没想到你布下了个水幕结界的变种。” “你这术法天赋当真是高,无论什么法术在你手中,都能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声势浩大,犹如瀑布的水幕结界,都能被你玩成透明的光幕。” 他语气微顿: “而且,这层光幕貌似很危险,不像只是拥有扰人视听,阻人前进的功效,上面似是涌动着凛冽鲜活,又戾气十足的剑意。” 隐修似有所悟,继续道: “这股剑意跟你腰间挂的这柄长剑所散发的气息很是相似,我都差点忘记问你了,你何时多了一柄如此凶戾的通灵之兵。” 杨蛟云淡风轻的说道: “出门在外,不仅是女儿家要保护好自己,年少儿郎行走江湖,当然也要防患于未然,便特意打造出这柄长剑。” “再者,龙泽山庄临近大海,刚好能够驭取大海之中的水灵之力来布置结界,这么一来,有四两拨千斤之效。” “不但不需消耗太过功力,又能让结界之力与大海相联,完全不用担心其损耗问题,要比活林结界好用的多。” “还有在结界外有我独创的迷幻咒,凡是临近龙泽山庄的人,便会陷入迷雾之中,然后在不知不觉被送出茂林。” 他说到这,伸手一招,光幕内波光粼粼,化出四个水团,形成四枚宛如水晶的戒指,再被送到隐修等人面前。 “这是出入结界,且能在迷幻咒中能得到指引的凭证,你们收好了。” 童战将戒指戴在手指上,忍不住的道: “你这小心谨慎的性子还真是丝毫没有变过,这下算是彻底安全了。” 杨蛟摆了摆手: “这次采办的东西有点多,为了不费力,你们记得买马车。” 说完,他转身离去。 豆豆望着杨蛟远去的背影: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出来,我怎么感觉到童蛟的性子有些腼腆,发现他刚才说话的时候,一直是侧身而立,该不会是到现在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云姐吧。” 隐修瞥了她一眼: “你以为都是你啊,面对童博的救命之恩和关心照顾,那叫一个主动,张开就来什么你以后娶我好不好。” 哪怕豆豆是个粗心马虎的性子,一听到自己曾对童博脱口而出的真心话,也不由羞红了脸,连忙道: “好啊,你这个老不羞,竟然偷听。” 隐修侧头微抬: “我也不想偷听啊,谁叫某些人在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找个隐秘的地方。” “还有啊,童蛟自小性子就寡淡,根本不习惯与人亲近,更别说突然之间跟貌美女子的亲近。” “赵姑娘,你若真有心,就要趁他心神不定的时候下手,不然根本没机会。” 童战面露不解之色: “隐修,你之前还不是说童蛟不入选长老会,简直是在辜负他的天资,怎么现在反倒开始出谋划策了?”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八章 那还真是巧了,我同样心黑手毒,无恶不作 隐修轻叹一声: “从童蛟布下的浑然天成的结界,可见一斑,就他那恐怖的天资,哪怕不专心于修炼,迟早有一天怕是都能得正果,是以在漫长的生命中,若只是一人,未免太过孤寂。” “俗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偶尔当一当月老,成就一对神仙眷侣,也算是行善事,积功德。” 赵云听闻,神色微动,一语不发,眼底尽是沉思。 三日后。 在焕然一新的龙泽山庄内,杨蛟对月坐在屋檐之上,他看似平静,心中却在思索之前为何自己会出现心悸之感,总感觉有些古怪。 但冥冥之中,他的灵觉示警,让自己切勿追根究底,其中大恐怖。 因此,不由地发扬了弱小时,一贯伏低做小的从心风格,便不再纠结。 忽然,一道倩影落在杨蛟身旁,赫然是赵云,她笑盈盈的开口: “怎么?还在想血如意之心的事?” 杨蛟望着星空中皎洁的月亮: “童战已经从御剑山庄的大小姐尹天雪口中得知,多年以来,尹家人从不知道有什么血如意之心,只知道有两块血如意,看来这血如意之心是彻底失落在外了。” 赵云双眼明如秋水: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相信总有一日,我们能够找到血如意之心。” 杨蛟眸光清亮: “无碍,就算找不到血如意之心,给我几年时间,修为攀升至此世巅峰之际,也能彻底解封水月洞天。” 赵云眼眸流转,轻笑: “你说如今你我之间互帮互助了许多,还需要继续生分下去吗?” 杨蛟听出话中深意,侧眸道: “名字取出来本就是让人叫的,今后我唤你赵云,伱称我童蛟便是,无需再叫什么公子、姑娘。” 他见赵云双眸如同湖水般纯净而温柔,微微波光流转,盯着自己没开口回话,不禁说道: “怎么?是觉得我比你小点,所以,也要我喊你云姐?” 赵云神色一窘,但马上瞪眼过来: “我现在算是真正的发现了,你清冷寡淡的面孔之下,就藏着一副嘴毒刁钻,喜欢作弄人的性子。” 杨蛟眉梢微扬: “不止哦,其实我还心狠手辣,冷血无情,视天下为无物。” 赵云明眸稍弯: “那还真是巧了,我同样心黑手毒,无恶不作。” 杨蛟眼眸一眯: “那看来我们是志同道合之人,未来是能成为携手共进的同路人,可称之为道友。” 赵云抬眸: “之前我听隐修讲过,所谓志同道合,生死与共,且又在一起修行,修炼的同路人,叫作道侣,你说我们之间能够成为道侣吗?” 杨蛟眉心微微动了动,他上下打量了赵云一番,道: “道侣?倒也不差,短短几日,凭我传给你的炼气法门,便后天化先天,成就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不过终究还不够,如今最多称得上是同路人的道友,毕竟,我们还达不到所谓的生死与共。” 赵云不以为意,道: “于修行一途,我才初入门径,但若有一天,我在修行上追上了你,你是否愿视我为道侣?” 杨蛟面带一丝莞尔: “在修行路上追上我?有趣,要是真有这么一天,视你为道侣又有何妨。” 他可不认为赵云认为能追上自己,但对于哪怕另有缘由,但归根结底是愿在道途中勇猛精进之人,从不抱以鄙薄的态度。 再者说,道侣本就是互相扶持,共同想要追寻超脱大道的同路人,若是面前此女真能追上自己,幸甚至哉,可取长补短,对自身之道推陈出新。 赵云一听,竖起自己白嫩修长的手掌: “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杨蛟见此景,莫名一怔,猛地又反应过来,“啪”的一声,与她击完这一掌,便道: “我曾有一位故友,曾跟我这么形容道友,这亦可算是生死与共的道侣情义。” 他轻吟: “情长比日月,此义共长天。” 杨蛟双眸灿若星辰: “此生童蛟期待与赵云同样有此情义。” “啪!”两人二击掌。 “好,君子一言。”赵云乌溜溜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杨蛟。 “快马一鞭。”杨蛟浅笑,与她三击掌。 旋即,童战倏地落在杨蛟身边,一脸焦急道: “十万火急,快跟我去救人。” 他说完,就拉着杨蛟从屋檐上一跃而下,赵云疑惑的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一间偏堂,就见隐修正在为一个相貌纤而不弱,超凡脱俗的女子诊脉。 杨蛟轻问: “你不是已经找了隐修,何必又来找我?” 童战低声回道: “隐修不是说你的医术已经超过了他,我就想着万一隐修暂时想不出治病的法子,那就由你来。” 杨蛟淡声回道: “看你着急上火的模样,看来这位姑娘与你的关系非同一般。” 隐修倏地转过身子,当即没好气的道: “童战,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嘛,你总是盯着她,我怎么知道她的脉乱跳,是因为你,还是因为病。” 他一看到童蛟,立马眉开眼笑: “你来的正好,快来给这位姑娘诊治,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最需要休养。” 杨蛟双眸沉凝,淡道: “她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话落,偏堂内鸦雀无声。 童战急忙道: “什么?童蛟,你都还没有诊脉,可不要在这里瞎说。” 杨蛟不紧不慢的道: “话还没有说完,你着什么急,无药可医不代表没有救治之法。” “有两种,前者慢,期间容易发生变故,后者快,需要付出交托生死的信任。” “不知这位姑娘,你想用哪种法子治病?” 端坐在椅子上的女子,也就是尹天雪眸子微凝,她此行来,只是见童战对自己关心备至,甚至果断表白,便心一软,就没有反抗,任由他强行带自己过来看病,是以并没有抱着能够治愈自己怪病的心态。 现在突闻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男子,说能够治愈自己的怪病,便半信半疑的确定道: “你都没有为我具体诊治,就看出我身体的怪病,更想到了治愈我的办法?” 童战赶紧走到尹天雪身旁: “你别看他年纪轻轻,可是医术比隐修还高出一筹,且他从不信口开河,说有法子救你,那就一定能根除你的怪病。” 他望向杨蛟,催促道: “童蛟,你还真是跟隐修学坏了,干什么都是慢悠悠的,赶快说啊。” (本章完) 第七百六十九章 不是你告诉她什么叫做道侣吗?来问我作甚? 杨蛟语气平缓: “据族中籍册记载,远古时期神人共处,是以诸多神能流传至人世间,但凡人限于天赋与本性,渐渐地使血脉中的神能沉寂,便出现武道之法,欲借此激发出血脉神能。” “到了黄帝和蚩尤时期,两个人修习的都是同门武学,却转成了正邪两派,而后逐鹿一战,黄帝胜利,蚩尤战败。” “姑娘修炼的这门的武功,正是蚩尤所修的邪功,此门功法,凡根性.也就是未曾觉醒血脉中的神能的人强行修炼,只要练到第五年,就会被邪功侵染,心智大变,嗜血无情,伤人伤己,六亲不认,身体的五脏六腑更会被邪功所练出的内力侵蚀。” “迟早有一天,要么在杀戮中化作一堆白骨,要么按耐住心中的嗜血杀性,选一处僻静之地,被邪功反噬,导致经脉大乱,如万蚁钻心,痛苦而死。” 尹天雪听完,强忍心中难耐的情绪,起身开口: “你看错了,我从来没有学过武功。” 杨蛟并指为剑,从尹天雪身上摄取到一抹灰色微光,捻着手指: “这魔气纯度虽说有些低,但就以你仅有一些微薄的童氏血脉来看,倒也算是天赋异禀。” “够了。” 尹天雪突然气机大变,眼眸染上一层灰光,整个人悬于半空之上。 她的手掌布满邪异之气,猛地向杨蛟打来。 杨蛟心念微动,一股水流显化而出,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尹天雪的肩上,将其点穴,定在半空。 童战眼见尹天雪掉落下来,一个闪身就将她接住。 杨蛟见尹天雪嘴角溢出血丝,气定神闲的开口: “一旦受到刺激,心智便会被邪功所控,其邪功所练出的功力对五脏六腑的侵蚀更会加深一份。” “你说伱练什么不好,非要练尹仲获得的《蚩尤魔功》,他乃是绝代之才,身负童氏异能,还有超绝的天资悟性,是以能不被此门功法所累,你又凭什么破除这门功法的桎梏。” 童战一边把尹天雪扶到坐椅上,一边说道: “哎呀,你就别再继续说风凉话了,赶紧说一下治疗之法。” 杨蛟慢条斯理的开口: “我所说的救治之法,前者,便是集齐两块血如意和血如意之心,为她治愈所练邪功造成的诸多后遗症,但也不知究竟何时才能收集全。” “瞧这模样,怕是已被《蚩尤魔功》反噬了十年之久,若再拖下去,随时都有可能失控丧命。” 他语气微顿,似笑非笑道: “后者,所谓需要付出交托生死的信任,就是让我斩上一剑,一剑了去她的沉疴痼疾,再修正她的行功路线,自此由邪入正。” 隐修大感意外: “你什么练出用剑法治病的医术?这倒是另辟蹊径,该不会是想用剑斩去她已蔓延至四肢百骸的魔气,这行险之法,你真有把握?要知道稍有不慎,她可就要香消玉殒了。” “并且,此为治标不治本,所以,你又想修正她的行功路线,可《蚩尤魔功》在族中早已失传,黄帝所练之神功,我族又不曾得到过,这功法行错一毫一厘,就差的没边,你又如何让这姑娘由正入邪?” 杨蛟波澜不惊的道: “自我打造出这柄长剑后,便创出一门能够斩其魂,夺其魄而不伤其身的剑法,以此为理,倒是有十足的把握斩除她体内邪异的魔气。” 他单手负于背后,云淡风轻的继续道: “至于修正行功路线,这不就是一眼便能看出来的吗?世间武学,我只需看其人,就能如掌中观纹一般,知悉所练武功。” “念动之间,更能将其解析、修正、完善,变成我想要的武功。”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感叹不可思议的同时,也不知该不该相信,可一想到这位一眼就将尹天雪看透,还有曾经展露的让人咂舌的天资,不由相信了大半。 杨蛟眸光落在被功法反噬,显得很是柔弱的尹天雪身上: “所谓傻子不配修道,佛家不渡穷人,菜鸡不配入魔,你能在禁止女眷习武的御剑山庄之中练出这么一身武功出来,可见有心机,有手段。” “但性子终究是太软,过于善良,哪里适合练什么魔功,从你甘愿被童战带过来治病来看,你对他应是也有股情意。” “如何?可愿因为相信童战,从而相信我,让我帮你彻底解决你身上的顽疾?” 童战见尹天雪沉默下来,便一脸诚恳的道: “尹姑娘,有一块血如意已经被摔碎了,血如意之心又失落在外,是以你暂时根本无法集齐两块血如意和血如意之心治病。” “再者,童蛟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还请你相信我们一次,毕竟,你的病真不能拖下去了。” 赵云从头听到尾,算是明悟了什么,道: “难怪之前我受雇主所托,去盗取血如意,就见这雇主确凿且自信的说,到时在御剑山庄会有内应协助,原来幕后的人就是你这位御剑山庄的大小姐。” “想来你是碍于御剑山庄女眷不能习武的规矩,还有尹仲身上藏有的诸多隐秘,让你感到不安,就想偷偷盗取血如意治自己身上的病。” 杨蛟摇了摇头: “事关自身性命,再怎么郑重也不为过,我就先告辞了,若是想好了,便来找我吧。” 他说到这里,在赵云脑门上屈指一弹: “不是想着努力修炼成为我的道侣吗?那还愣在这干嘛,还不回去,以打坐的方式睡觉。” 赵云揉着脑门: “哎呦。” 她稍显委屈的看了看杨蛟,双眼满是不忿,似是下定决心,等以后修为大成报复回来,然后果断的转身离去。 隐修看到这一幕,不禁失笑: “你看看你,好好一个心悦你的姑娘,硬是让你变成想要在修炼上追赶你的人,她该不会不知道所谓道侣,不一定就要结为夫妻。” 杨蛟瞥了隐修一眼,不咸不淡的反问: “不是你告诉她什么叫做道侣吗?来问我作甚?” 说完,便迈步离去。 隐修望着杨蛟离去的背影,没好气的说道: “我还不是不想你孤单一人,今后修成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木头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章 人世浮沉,犹如池中之鱼,井中之蛙 翌日,童战一大早的就敲响杨蛟的房门,让他去治尹天雪的病。 “你们两兄弟真是够了,这段时日,童博和豆豆一边如胶似漆,一边寻找着血如意之心的下落,你又一心挂念着尹天雪。” “我就说之前你为何每到夜晚,就跑出去送什么花,原来都是为了这尹家大小姐。”杨蛟一打开房门,就见童战迫不及待的推自己去治病,便开口吐槽起来。 “伱这个只知道修炼的木头人,哪里明白什么叫做喜欢,快走啦。”童战又催促了一声。 少顷,两人来到一座庭院,杨蛟就见尹天雪温柔娴静的坐在石桌旁。 “童蛟,人就在这,不知还需不需要做什么准备?”童战带着杨蛟走进凉亭,就马上询问。 “你站远些,就是最好的准备。”杨蛟握住腰间一夕剑的剑柄,眼眸深黑: “尹姑娘,凝神静心。” 刹那间,凶厉而清脆的剑吟声响绝天际,杨蛟剑刃之上浮现一层璀璨夺目到极点的剑光,随他虚斩而出,不仅是尹天雪本人,甚至站在不远处的童战都不由心头一紧,毛骨悚然起来。 杨蛟一夕剑入鞘的瞬间,掌心对准尹天雪眉心,挥发体内略显妖异的幽蓝内力。 因为从一开始他便想着既然一块血如意,蕴含的能量就能冰封住整个水月洞天,就打算找到血如意之心,返回水月洞天,修复破碎的血如意后,将其炼化,顺势转修《大德自在天经》,如此应该就能一举破入第二重,破界飞升。 所以,他如今所修依旧是这具他我身,于水月洞天的所有武功法术中精炼出的一门功体合一的武功。 在这灵机日渐衰弱的小世界中,又见自己血脉蕴含神能,转修功法的时机又未到,自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便从血脉入手。 以至于随杨蛟觉醒而出,便将所修功法修缮了亿点点,使自身体内的龙族血脉进一步返祖,真身已然化作人身龙尾,也得益于血脉之力的逐渐复苏,功力更是与之倍增。 当尹天雪浑身上下浮现一层幽蓝荧光,不复从前显得病弱的风姿,开始变得神完气足。 杨蛟袖袍一挥,散去两人之间内力,淡声说道: “好了,你的沉疴痼疾尽去,黄帝和蚩尤的武功本就是同出一门,稍作修改即可,今后你按照我修改的行功路线修炼,当再无反噬之忧。” 他看向不远处一直保持紧张忐忑的童战: “你的心上人病也好了,记得之后多把注意力放在寻找血如意之心身上。” 童战急忙走了过来,道: “这还用你说,你先说一说尹姑娘的病真的全好了,要不再检查检查,看是否真的痊愈。” 杨蛟面无表情的回道: “自己去找隐修,别来烦我。” 说罢,他就转身离去,心道: “人世浮沉,犹如池中之鱼,井中之蛙,知晓水是桎梏,井是避障,却也跳脱不出,安心苟且于其中,期间,最牵绊便是一个情字。” “便似童博与童战,一为龙氏末裔,一为童氏未来族长,其天资悟性无不绝佳,当有飞升破界之资。” “但现今一看,皆心甘情愿沉沦于情爱之中,想要与心爱之人白头偕老。” “果然,我依旧是我,只觉得人的悲喜并不相通,见之情爱,不过是感到无趣且吵闹。” 他眸光暗沉: “昨夜得益于血脉复苏,功力倍增,又有一夕剑在手,重伤难愈的尹仲倒是不用再放在眼中。” 于是,杨蛟径直向龙泽山庄外走去,他使出缩地成寸的术法,几炷香的时间便来到御剑山庄外。 “来者何人?” 杨蛟语气平淡: “烦请通报,就说一个姓童的,特来求见尹二爷。” 府邸门口的侍从对视一眼,瞧着面前这位情不自禁的让人感到望而生畏的年轻人,心知这定不会是什么招摇撞骗之人,马上有一人快步前去禀报。 不多时,大批铁衣卫分立在府邸大门两旁,尹仲领着个老管家龙行虎步的走了出来。 “哈哈哈,童家总算是出了一位正大光明的少年英杰,之前那两个姓童,也不知为何,时常在夜里跑过来高来高去。” 杨蛟轻缓道: “尹二爷如此记挂我们这些姓童的,我索性就过来拜访一二,不知是否欢迎?” 尹仲脸上笑意愈加浓郁: “贵客光临,怎会不欢迎,既然来了,不如多住几日,请。” 杨蛟大大方方的走进御剑山庄。 少顷,一间会客的大堂内,杨蛟看了看周围杵着的铁衣卫,道: “你与我们可是大有渊源,现在我既然大大方方的来了,自是会大大方方的离去,就别让这么多人杵着扰人清静了。” 尹仲终是忍不住的冷笑一声: “如果世仇也算渊源,那更要连本带利的一起算。” 他虽是这样说,但还是用眼神示意大堂内的人退下。 杨蛟见其他的闲杂人等都退下,房门也关闭后,从容淡定的开口: “世仇?童氏一族从来不与人结怨,唯一的一次被迫害追杀,还是因为五百年前的那个皇帝别有居心,你说有什么世仇?” 尹仲目露凶光: “废话少说,如今你们童家人重新出世,也是时候清算我与你们童氏一族的账。” 杨蛟悠悠道: “其实,在我看来,想要修习世间的种种高深武功,并不是什么过错,凭什么龙神就能集童氏、龙氏的法术和武功于一身,最后破界飞升。” “飞升之前还无比恶心的严禁童氏一族修炼《龙神功》,这不就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自古以来,我童氏一族便一直与人为善,反倒是龙氏嫉恶如仇,好打抱不平。” “怎么?我童家人练了《龙神功》,就有极大可能的身怀恶意,堕落成魔,他龙神就是一心为正之人,再者说了,成魔有什么不好。” 他的一双眸子看向尹仲: “尹二爷,平白无故的,你会对普通人出手吗,面对自己的施恩者,会恩将仇报吗?” 尹仲冷声道: “无稽之谈,只要不涉及童家人,我还不至于下作的去对付普通人,更不会做所谓的恩将仇报的事。” 杨蛟不急不缓的道: “是啊,只要不把你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你更不会用吸食他人精气的法子,治疗自己的伤势。” “你也不喜欢滥杀什么无辜,你只是想报复童、龙两族,不然也不会特意修出地下城,用来缓解自身的伤势。” “你”尹仲气势勃发,忽地怒极反笑: “龙神,在童氏一族备受尊敬,你却对他嗤之以鼻,《龙神功》更是童氏一族禁忌,凡偷练《龙神功》者,长老议会必是判决,逐出族内。” “从你对龙神的万分鄙夷,和对我的无比了解来看,你该不会也偷练了《龙神功》,想不到时隔多年童氏一族又出了一个叛逆之人。” 杨蛟漫不经心的回道: “我亦是很无奈,亏这《龙神功》还是族中禁忌,我就看了那么一眼,居然就学会了。” “而且,我貌似就是龙神所言的心怀恶念,会堕落成魔的人,可我并没有觉得不好,只感觉身心舒畅,也没有什么想大杀一方的念头。” 尹仲哈哈大笑: “我早该看出来了,寻常的童家人,怎会有一柄如此凶戾的通灵之兵。”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一章 别高兴的太早,你猜我们怎就无缘无故的出了水月洞天 杨蛟淡然开口: “五百年前你被灵镜所伤,灵镜之力更让你重伤难愈,恐怕这血如意之所以会成为御剑山庄的传位信物,就是你当年收集了两块血如意和血如意之心,想看能否治愈身上灵镜之力留下的伤势。” “可惜终究是未能如意,便顺手给了自己的子嗣,以至于现在成为了御剑山庄的传位信物。” “这么多年来,恐怕伱一直在天下各地寻找童氏一族的踪迹,便是想得到灵镜,治愈自身的伤势,不知我说的可对?” 尹仲面色沉凝: “我不信如我一般的同类人,今日会无缘无故的前来拜访,说吧,究竟为何而来?” 杨蛟目光深邃: “你收集血如意还有更深沉的原由,除了是为自己外,还是为了复活自己的女儿。” 尹仲长发飞扬,眸光漆黑慑人: “闲话少叙,所来为何?” 杨蛟一字一句道: “你女儿未死。” 电光火石之间,尹仲化掌为爪,狠狠地向杨蛟脖颈抓来。 一层水幕瞬间显化而出,抵挡住袭杀而来的尹仲。 “稍安勿躁,我也不至于下作到用你的女儿来威胁你。” 尹仲一听,立马压下心中的凶性,冷声说道: “当年她就死在我的怀中,她的尸身被我放置在千载玄冰打造的棺椁中,棺椁又被我深藏在地下岩洞内,最后在我外出之际,由于一时不察,地下岩洞突发大水,将棺椁冲走。” “天下之大,我找几百年,都未曾发现棺椁,你觉得我会相信棺椁偏偏被你找到,你又发善心的把我女儿救活吗?” 杨蛟清淡道: “你女儿可不是我救活的,你忘了你在童氏一族,在长老会中亦有至交吗?” 尹仲眼神一凝: “你是说童玄?” 杨蛟颔首: “玄长老对于长老会逐你出族的判决,一直抱着愤慨与不平,之后好巧不巧,竟然找到了棺椁,然后救活了你的女儿。” 尹仲眸子微眯: “他们如今在何处?” 杨蛟语气平缓: “童氏一族隐世的水月洞天之中。” 尹仲面有明悟: “我就说我当年在地下岩洞找遍了所有地下暗河,为何就是发现不了任何蛛丝马迹,原来是阴差阳错的流落到童氏一族的僻居之地。” 他突然酣畅淋漓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凤儿,我的凤儿,看来是真的彻底活了过来,当年爹就差一步,就能将你复活,却没料到棋差一着,若是之后被童玄遇见,凭他功力和法术,定能帮你完成这最后一步。” 杨蛟幽幽地道: “别高兴的太早,你猜我们怎就无缘无故的出了水月洞天?” 尹仲的笑声戛然而止,紧紧盯了过来: “在凡人眼中犹如神仙在世的童氏一族能发生什么事,更别说你们不是已经隐世了五百年,又能遭遇什么危险?” 杨蛟淡若清风: “童氏一族,的确是深受天地钟爱的族群,就连普通族人都能轻而易举的活过百岁,有天赋异能的族人,甚至有两三百的寿数,凡是能入选长老会的族人,活个四五百岁都不是问题。” “然而终究是天地有变,我不信这五百年来,你没有感受到天地灵机在日益衰减。” 他语气微顿: “是以莫说普通族人能觉醒天赋异能,甚至近几代族长都未曾觉醒出天赋异能,这几代族长还是在接位之时,靠六大长老共同施法,才得以开天眼,觉醒天赋异能,修炼法术。” “而且,当代族长的小儿子还在觉醒天赋异能的时候,伤了心智,导致如今依然是孩童心性。” 杨蛟望着尹仲: “你说现在的童氏一族能有多强?” 尹仲听后,直接开怀大笑: “哈哈哈,没想到童氏一族也有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想必你是当代童氏族长小儿子之外,唯一一个觉醒天赋异能的。” 杨蛟不置与否: “因为一时不慎,有一块血如意在水月洞天摔碎,所以,你懂的。” 尹仲听后,立即愣在原地,半响后,略显干涩道: “之前那两个姓童的,瞧着不像是什么蠢笨不堪的人,怎会” 杨蛟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反问: “你忘了你之前四处寻觅童家人的行踪,在这过程中,由于伤势爆发,痛的昏厥过去,后被一个女子悉心照顾吗?” 尹仲一下子回想起这个触动了自己思女之情的女子。 他稍微定了定心神,道: “如此说来,之前那两个姓童的夜里来御剑山庄,就是为了探查解封水月洞天的办法,今日你告诉我这些,就是想让我帮你们一起去解封水月洞天。” 尹仲面现一丝讥讽之色: “呵呵,不曾料到,最后能救童氏一族的,居然都是童氏眼中的叛逆之人。” 他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在杨蛟身上上下扫视着,充满了探究之意: “看你的样子,便知你是个冷漠无情之辈,怎会有如此好心的去救人?” 杨蛟语调凉薄: “童氏一族皆是一群痴愚的老实人,他们只不过是恪守族规罢了,若真想报复什么,那也应该找罪魁祸首,报复那破界飞升的龙神,欺负弱者有何意思。” “至于为何主动救他们,只是打算偿还童氏从小到大的生养之恩而已,从此我便能了无牵挂的追寻飞升之道。” 尹仲称赞道: “好气魄,跟那些个活得了无生趣的童家人就是不一样。” 杨蛟抬眸: “我亦对你和童、龙两族的是是非非没有丝毫兴趣,等解封水月洞天后,无论你想做什么,也都别牵扯到我。” “我如今之所以跟你和气的交谈,就是觉得像你这种只差半步,便能破界飞升的人,就此死在我的手里,着实有点可惜。” “亦或期望你今后别太小家子气,若真想报复童、龙两族,直接去找龙神。” 他语气莞尔: “不过话说回来了,就算之后不欲报复童、龙两族,龙泽夫妇的遗子,同样会找上你,打算报仇雪恨。” 尹仲满脸不屑: “待我伤势彻底痊愈,试问天下谁会是我的对手,又有何人能杀的了我,哪怕现今我重伤在身,依旧是不死身。” 杨蛟眉梢微扬: “不死身?不如让我试一试。” “吟!”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二章 天下有何种道理,竟连我这种人都容不下,还真是岂有此理 一声剑吟乍起,房屋轰然倒塌,一道褐色身影犹如利箭飞射而出,生生在地上砸出了大坑。 “二爷!” 周围的铁衣卫大惊失色,铁卫队的首领铁风一边派人将一手背负,一手持剑的杨蛟包围,一边亲自去往大坑之中。 少顷,铁风将面色苍白,显得犹为虚弱的尹仲搀扶出来。 只见他肩膀处被斩出一道长长的豁口,将大半的衣袍都染上了血色,胸口还隐隐约约的可见渗人狰狞的诸多伤口。 “不差,虽说只用了七成力,但看来我远不是你巅峰时期的对手。” “既然试招完毕,我留下的这道剑伤,就让我帮你治疗吧,毕竟,我这柄剑在你伤口留下的魔气,可没有那么好祛除。” 杨蛟说完,先是将一夕剑收入剑鞘,后又一个抬手,于掌心之上虚凝出一个幽邃之色的光团。 七八个呼吸间,他一个挥手,将光团打入尹仲的剑伤之中,顿时,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随剑伤的修复,胸膛之处被灵镜之力造成诸多伤口,亦没有痛不欲生的感觉,一时之间,气力恢复,他示意铁亦卫退下,再快步向杨蛟走去。 “别想那么多,我如今修为不足,还没有治愈伱老伤的能力,自己先去疗伤,我在此处庭院的凉亭等你。”杨蛟知道尹仲想说什么,便率先说道。 尹仲眉头一皱,想着治愈自己的伤势,看来还是得去水月洞天拿到灵镜。 一炷香后。 尹仲气色红润的来到凉亭,一走到杨蛟的面前,便道: “如今不仅另一块血如意也已经失窃,血如意之心也失落在外。” 杨蛟眸光深沉: “另外一块血如意已经在我手上,你只需要去找血如意之心,而这血如意之心会主动来找你,这就是我今日来御剑山庄的主要原因。” 尹仲双目紧皱: “从开始到现在,你似是知道所有的事,难道灵镜在你手上?” 杨蛟嘴角挂着一丝玩味: “灵镜是有预知之能,但你焉知不是我拥有预知的能力,忘了提醒你,我更有读心之能。” 他低沉的笑了笑: “呵呵,五百年,整整五百年,按童氏一族的说法上,五百年是一个大纪轮回,天地有变,人间罹难。” “你说造成人间罹难的是你,还是我?” 尹仲一听,莫名的在心中生出面前这位年轻到极点的青年,才是让天地变色,世人俯首的积年老魔。 “放心,只要没人招惹到我,我还看不上这一方小世界,冥冥之中,我已经感知到在这小世界之外,有更加博大的世界在等着我。” “我感觉我在那里会掀起无尽杀戮,我明明向来不喜动粗,只是从偏僻小地方,想来成仙飞升的唯道之人。” “天下有何种道理,竟连我这种人都容不下,还真是岂有此理。” “但把话说回来,如此污秽的世界,的确需要清理一番,也难怪不愿肆意造杀孽的我,会起嗔怒之心。” 杨蛟说话之间,尹仲灵觉异常敏锐,似是嗅到无比血腥杀戮的气息,其中,侵染着世间罪与恶的深沉魔性。 此时此刻,尹仲内心对天地有变,人间罹难这八个字有了深刻理解,还不禁生出小巫见大巫之感。 跟这位对比,着实愧对魔这个字眼,从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幽深阴寒,蚀人心魄的魔性,就能够看出,何谓凡阻道者,一切皆可杀,哪怕天地相拦,也绝不吝毁天灭地的自求己道。 甚至感觉出他貌似另有来历,只因如此深重的杀戮气息,绝不会出现二十上下的年轻人身上。 要知道自己可是历经五百多年,却感觉自身所造的杀戮,怕是都不及这位的九牛一毛。 甚至五百年都不曾出现过的惊惧,忐忑,紧张等诸多负面情绪,在略微的感知这位流露的气机后,便不由自主的一一涌上心头。 旋即,心中更加确定这位来历非凡,绝对不是什么单纯的童家人。 “算算时间,你家的老管家不久后,应该会上门一个亲戚,血如意之心就在他身上,这几日我就住在这里了,御剑山庄的庄主你自己去应付,我可没闲工夫继续演什么戏。” 尹仲神色微动,点了点头: “尹浩我会去应付,你所说的那人,我也会派人注意,等会我让人在御剑山庄收拾出宅院,阁下前去居住即可。” 杨蛟轻笑: “不用紧张,对于你,我是真的较为欣赏,不会想着等你伤势痊愈,恢复巅峰之后,化作增进自身修为的资粮。” 此话一出,尹仲不禁心惊肉跳,毛孔立马竖了起来,暗道: “还真是个无所顾忌的凶魔。” 他当即僵硬的开口: “阁下真是会开玩笑,尹某心中绝无什么紧张。” 杨蛟抬了抬眼皮: “那便最好,这一方小世界我实在是待够了,也有些想念曾经的故人,尹二爷这几日记得注意来人,这个人可也是你的子孙后代。” 他侧眸望去,停顿了一会儿,道: “没错,就是你替代现在这个身份的后代,他来找你报仇了。” 尹仲眉目阴沉: “荒唐。” 杨蛟缓缓开口: “的确够荒唐,看来你的后代还真是继承了你这个老祖宗的小心眼。” “明明尹浚三岁的时候,你就把他转移出去,这么小的年纪,其后代却有一身好武艺,由此可见,你当年也没少传这个后辈子孙武功。” “如今其子却秉承报仇之念,找上御剑山庄,当真是有趣。” 尹仲面色发冷: “当年要不是念在他是我的子孙,我这个老祖宗还欲代替他的身份,觉得是委屈了他,不仅放了他一条生路,更是特意派了个人,去教他武功,却没想教出了个白眼狼。” 杨蛟负手而立: “尹浚其子名为尹天仇,现已亡故,从这名字来看,多半还是含恨而终。” “尹二爷,不愧是你的后代,三岁就如此记仇,这小心眼果真是祖传的。” “也难怪你会选择替换尹浚的身份,是不是觉得这个后辈的性子与你有些相像。” 尹仲不想再听这些糟心后代子孙的事,马上道: “我先去安排人给阁下收拾宅院,告辞。”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三章 云姐,你该不会是想反悔了吧 当杨蛟来到一处院落后,便挥手让御剑山庄的家仆退下,然后就用照心灵符联络童博等人。 不出杨蛟所料,童博等人都关忧自己的安危,打算前往御剑山庄。 他也没阻止,只因就算让童博等人别来,恐怕有一些人也不会听劝。 大半个时辰后,童博、童战和赵云便来到了杨蛟所在的院落之中。 “童蛟,你没事吧。”赵云第一时间抓住杨蛟袖袍。 “我不是都说了无碍,已和尹仲商量好,他会帮我们找回血如意之心。” 杨蛟一说完,童战意味深长的开口: “且不说你一贯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就算我们放心的下,可还是有人会一直担忧你的安危。” 杨蛟面容平静: “这几日尹仲多半就能找到血如意之心,到时他会和我们一同前往水月洞天,之后伱们自己多注意安全。” 童博笃定道: “尹仲去水月洞天的目的,想来没有这么简单吧。” 杨蛟颔首: “不错,一是他的女儿也被冰封在水月洞天,二来想用童氏世代供奉的灵镜治愈身上的伤。” 童战眉眼一皱: “灵镜不是早已经失落了吗。” 杨蛟淡道: “灵镜自有灵性,该出现的时候自会出现,你就别为尹仲操心了。” 他看向童博: “尹天雪私底下收留了一个名为龙雁的老妇人。” 童博一听,双瞳微缩,立马开口: “方才正好将尹姑娘送了回来,我现在就去找她。” 童战眼见他急忙离去,有些疑惑道: “童蛟,我大哥这是怎么了?” 杨蛟轻飘飘的说道: “我不信你不知道童博的真正身世。” 童战无比讶异的看了过来: “你” 杨蛟摇了摇头: “我不是曾说过,观其人便能知悉所学武功,自然是发现了童博练有《龙神功》,再从他到了龙泽山庄后,那神思不定的表情,一切不都显而易见吗。” “行了,你就别在我这碍眼了,你不是喜欢上了尹天雪,还不去跟尹浩套套近乎,他可是你未来的老丈人。” 童战闻言,举止有些尴尬,结巴道: “这会不会.不好,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杨蛟不疾不徐的道: “你与尹天雪,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正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童博又在,长兄如父,不正好可以定下来,难道你还想继续拖下去。” “要知道尹天雪如今都二十有四,你也老大不小了,莫不是想拖个五六年,三十而立的时候再娶人家。” 童战急忙开口: “哪能这么耽误人家。” 杨蛟轻笑: “还有一件事,灵镜只有童氏族长的灵力,才能让它显像,发挥应有的能力,尹仲便是需要灵镜才能彻底治愈伤势,所以,你若是告诉尹仲你是童氏未来的族长。” “他巴不得你与尹天雪今日定亲,明日就成婚。” 童战脸皮到底还是不够厚,红着脸道: “其实,我也没有这么急。”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道: “尹仲不是跟我童氏一族有世仇,他要是治愈了身上的伤势,岂不是会来对付我们。” 杨蛟自问自答道: “知道尹仲为何会这么痛恨童氏一族吗?他因为偷练《龙神功》,被逐出童氏,而后自己的女儿意外身死,一直奉天尊地的他,自此黑化,偏激的认为自家女儿的死是童氏一族害的,便展开报复。” “五百年前,就是他蛊惑当时的皇帝去对付童氏一族,童氏在得龙腾大将军后,才得以幸免于难。” “尹仲更是被龙腾大将军激发出的灵镜之力重伤,因此,才说与童氏拥有世仇。” “如今他的亲生女儿被童氏长老救活,若是身上的伤势再痊愈,你觉得他对童氏一族还会抱着从前的态度吗。” “不过就算如此,也免不了一场大战,到时交给童博就好,有他在,尹仲就算伤势痊愈,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你呢,就别想这么多,现在可以先去找尹仲,稍微透露一下自己的身份,便能快刀斩乱麻的心想事成。” “毕竟,尹仲可不是什么御剑山庄的尹二爷,而是御剑山庄的老祖宗,他的话,再加上你与尹天雪情投意合,尹浩定然不会怎么为难你。” 童战挠了挠后脑勺: “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杨蛟悠悠道: “某人是不是想三十岁以后再生孩子,作为一名医者,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女子三十岁以后生子,可是有较大风险的。” 童战一听,马上记起自己早夭的娘亲,十分果断的道: “我突然发现也不怎么快,童氏一族的下一任族长还是早点诞生为好。” 他瞧见杨蛟戏谑的眼神,也有点待不住了,连忙走出院落。 忽然,赵云朱唇轻启: “啧啧,看来有些人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这媒婆当的,那叫一个快准狠。” 杨蛟瞥了她一眼: “我依稀记得,有人与我三击掌。” 赵云没好气的道: “哼,事后我才发现,我上了你的当。” 杨蛟嘴角微勾: “上当?上什么当,明明是你信誓旦旦的跟我定下誓约,我不仅没有任何推托,还直截了当的欣然同意。” 他语气一顿,声质清冽,还带着些许的沙哑: “云姐,你该不会是想反悔了吧。” 赵云听到这一句话,仿佛羽毛轻扫过心间,心生酥酥麻麻之感,她双颊微红: “童蛟,你果然如你自己所言,不是个好人。” 说罢,就有些不知所措的走进院落中的一个房间。 “那是柴房,卧房在你左手边的第三个房间。” 赵云身形一愣,不禁略显慌乱的向左边走去。 三日后。 杨蛟正在所居的院落内饮茶,尹仲迈步走了进来。 “血如意之心已经被我拿到手了,我与童博商量好了,七日后,等童战和天雪完婚后,再启程去往水月洞天。” 杨蛟放下手中茶杯,道: “瞧你见到尹天仇拥有一副好根骨,便不由的生出了爱才之心,也就没对他下狠手,看来你对自己的这些子孙后代们,还是有些感情。” 尹仲双眸一凝,心中的忌惮更深,微笑道: “飞禽走兽养的久一些,都难免生出感情,更何况是自己的子孙后代,尹天仇这小子性子纯良,只是被他爹影响了而已。”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四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所谓风水轮流转 杨蛟语气淡然: “想来你也不可能把血如意之心提前交出来,无故登门所来为何?” 尹仲看向坐在杨蛟对面的赵云,笑道: “只是想来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人竟能得阁下的青睐。” 杨蛟平和开口: “她的天资悟性,可不比你逊色,同样有破界飞升之资,且还没有你的诸多恩怨情仇,在我看来,她远比伱更可能飞升。” 尹仲眸光沉凝,看着由内而外透着钟灵毓秀的赵云,不禁点了点头: “的确资质不凡,若是再得阁下的帮助,破界飞升绝非虚妄。” 杨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 “行了,你还是去操办自己后辈的婚事吧,就别来打搅我了。” 尹仲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我怎么感到他似乎有些怕你。”赵云见尹仲离开后,疑声问道。 “他是个生杀无忌的恶人,我是个杀戮滔天的大魔头,恶人有些怕大魔头不是理所当然。”杨蛟眼眸深沉。 “童氏一族明明禁止杀生,你真当我是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啊。”赵云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世上既有仙神,当然也有所谓的轮回转世,是以我这一世不曾杀生,又不代表我的诸多前世没有杀过生。”杨蛟眼色森然。 “那照你这么说的话,我亦是个杀戮滔天的大魔头。”赵云细眉微扬。 “不一样,我可是复苏了几千世的前生,你如何能跟我比。”杨蛟悠扬的语气,却让赵云面色一滞,她呆呆的道: “你的意思是,你不仅仅是你,你更复苏了几千世的记忆。” 杨蛟眼瞳深眯: “不错,整整五千九百七十三世,世世死于非命,我那天地间第一位神人血脉中所蕴含的神性,于一世又一世的轮回中一点点抹去。” 赵云既震惊又不解: “什么意思?” 杨蛟略微慵懒的道: “没什么,只是没料到我竟然这么招人恨,直至彻底抹灭我的神性,成为永坠轮回的凡人才肯放过我。” 赵云试着猜测道: “你最开始难道是天上的神仙?” 杨蛟面无表情的道: “神仙?我母亲倒是神仙,我只是她违反天规与凡人所生的子嗣罢了。” 赵云脱口而出: “所以,你相当于是罪神之子。” 她猛地反应过来,连连道歉: “对不起,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杨蛟不以为意的打断道: “你说的也不错,就是罪神之子,我倒也没觉得什么不对,天条作为维持天地秩序的存在,是应该遵守,但当年事出有因,本就是都有对错,却被粗暴的判罚,心中尚有点不忿。” “不过结局虽不太好,但不幸中的万幸的是,我的一个弟弟和妹妹逃脱此劫,之后他们更是闯出了一番威名。” 赵云一想到若是她突有一日父母跟自己惨死,还有五千多世,都死于非命的遭遇,定要十倍,百倍的报复回去,但见杨蛟处之淡然的姿态,深怕他憋坏了,小心翼翼的询问: “你还好吧?” 杨蛟神色依旧没有半点波澜: “如今既然复返前尘,自然好的不能再好,就是有点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恨我的这般咬牙切齿。” “许多世遭受一些莫名的杀劫,神性被抹灭了大半后,再为禽,为兽,被人猎杀烹煮,亦或就此转世为普通凡人,遭受世间种种痛楚。” “所幸残余的的神性还算坚挺,不曾让我沦为女身,受尽人间折磨,最后演变成世世为娼。” 赵云瞳孔地震,艰涩道: “该不会是因为你罪神之子的身份,从而让你遭此劫难。” 杨蛟淡若清风: “还不至于,倒像是许多人的蓄意报复,但我自问第一世不过是稍有神力,较为好武的少年郎,怎就无端招惹了一些仇敌,当真是有趣的紧。” 他一阵失笑: “罢了,等我回去后,自见分晓。” 赵云清眸流转,一脸坚定道: “你的仇敌,就是我的仇敌,别忘了我们可是道侣,你不是在孤军奋战。” 杨蛟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道侣?就你这修为,还早着呢!” 赵云顿时不乐意了,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所谓风水轮流转,现在的我的确跟你相差甚远,但你焉知今后的我,不会与你旗鼓相当,乃至超越你。” “你且等着,将来就让我为你出气。” 杨蛟抚掌: “好志气,那现在就别在这浪费光阴了,还不去修炼,我估摸着要不了多久,便能功德圆满,破界飞升,你到时候可别怪我落下了你。” 赵云一听,立刻生出时不待我的紧迫感,径直离去,没有半点废话。 八日后,童战与尹天雪完婚的次日,御剑山庄大门处,停驻着十来匹快马。 杨蛟、赵云和尹仲已然骑在马背上,没过多久,童博和豆豆领着童心,尹修与一个老妇人,也就是龙雁,还有童战与尹天雪纷纷从府邸走出。 “还是新婚燕尔,就被人催着回娘家,尹二爷这个长辈做的不怎么称职呐。”杨蛟瞥了身边的尹仲一眼。 “个人的小情小爱,比自己族人的康健重要吗?”尹仲环顾四周,也不知是在对谁说话。 “族人的康健重要,个人的感情也重要,其实也不必分什么高下。”童战一跃而起,骑在马背上。 “走吧,马不停蹄的话,只需要大半日就能到。”童博见众人都已经上马,率先冲了出去。 与原剧情相比,倒是少了许多的勾心斗角,自是都有些各自的小算盘。 例如,童博想的就是等尹仲拿出血如意之心,解开水月洞天的冰封,便打算为自己父母报仇,尹仲想的则是,到了水月洞天,先找到灵镜,再来解开冰封。 而杨蛟就在打算让血如意之心修复破碎的血如意后,将它们化为资粮。 众人骑行了大半日,总算是来到一处拥有巨大瀑布的地方。 隐修见童博望向自己,立即道: “我的功力可不够,还是得让你来助我一臂之力。” “不用这么麻烦。”杨蛟袖袍一挥,激荡出艳艳光华,水幕结界化作的瀑布直接变成了一股细细的水流。 只见裸露的山墙的中心位置,有水月洞天四个大字。 随即,杨蛟下马,朝山墙走去,然后整个人像是遁入墙体之中,消失在原地。 其余人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紧跟了上去,首先进去的就是赵云。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五章 标准都是留给不爱的人的 杨蛟一进入山体,便来到一片漆黑的地方,灵觉更感知到周围有数之不尽的毒蝙蝠。 他眉眼微动,忽地感知到一个人影向自己的后背撞来,迅速朝边上迈出一步,再伸手按住人影也就是赵云的肩膀: “此为黑暗结界,不见一点光明,更有着毒蝙蝠,但只要动作不大,便不会惊动它们。” 赵云一听到熟悉的嗓音,警惕又紧绷的心一下子松弛下来,手腕上突然被抓住,更不由地生出羞怯和欣喜的情绪。 两人横穿黑暗结界中的一条隧道,走到隧道尽头时,莫名的出现一股吸力,将他们带到一片茂密的老林之中。 “好了,此处为活林结界,等会切勿触碰到树藤。”杨蛟见天光大亮,就松开了手。 刚说完,童博尹仲等人接连出现在老林内。 童战看了看四周,道: “此地结界广大,我们怕是明日才能走出结界,大家小心林中的树藤。” 随后,他就牵着尹天雪走在最前方。 星夜。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各自交谈着。 豆豆瞧着无时不刻不在修炼的赵云,忍不住对身旁的童博低声感叹: “云姐真是变了,我从小到大都不曾见她这般刻苦过。” 童博压低音量: “只要是喜欢上一个人,自然会逐渐地向心上人看齐,想努力上进,把自己变的更好。” 豆豆柳眉微皱,似是想起了什么,道: “可是云姐向来眼高于顶,还曾说过,挑男人的话,一定要显赫的家世,这样一嫁过去,就等于渡了一层金,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呼风唤雨。” “要不然就得在朝为官,会有人主动巴结奉承,最低最低的限度,也要是个大侠,就可以受人景仰。” “而童蛟就算武功高强,但却是个不贪权位的寡淡清冷之人,云姐怎就心悦于他。” 童博和煦一笑: “标准都是留给不爱的人的,当那个真正爱的人出现,即便这三条标准一条都没符合,都会情不自禁的为之心动,而对于不爱的人,即便满足了这三条标准,也会出现第四第五第六条不去爱的标准。” “所以,世间才会这么一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情不知所终,一往而殆。” 豆豆听完,直接抱住童博的胳膊,满心欢喜的道: “这么说来,难怪我会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你。” 第二日临近午时,一行人终于来到活林结界边缘,在通往真正所居之地的河道处驻足。 就在童博打算用《龙神功》,带人潜入河道,进入被冰封之地时,河面上竟飘过来一块石头。 杨蛟伸手一招,手上多了一面好似石头铸造镜子。 “灵镜!”尹仲神色激动的道。 “貌似已经被封印,尚未解封之前,就是一件摆设,无任何奇异。”杨蛟随手抛给了尹仲。 尹仲一把抓住灵镜的镜柄,五百年的朝思暮想,五百年深受痛不欲生的伤势折磨,无论如何,他当然要先试一试,看着已被封印的灵镜还能不能治愈自己的伤口。 却没料一触摸灵镜的镜面,就感受到一股无法忍受的炙热烧灼感,猛地就把灵镜抛到半空之上。 童博纵身而起,接住灵镜,笑道: “尹二爷,既然灵镜已经被封,童战又尚未接任族长,那么唯有先解封水月洞天,让六大长老合力为童战开天眼,修炼法术,方能让灵镜复原,为你疗伤。” 尹仲双眸沉凝: “先把灵镜给我,到时我自会拿出血如意之心。” 童博并没多说什么,很是爽快的把灵镜扔给了他。 “看来是暂时达成和解,那么就由我带大家进去吧。” 杨蛟袖袍一挥,河道之上显化一片水幕,然后将在场的众人包裹住。 身处水球的众人就见自己飞速的潜入河道之中,几个呼吸间,冲破河道深处厚重的冰层,来到入眼尽是雪白又荒凉的冰原之上。 “哈哈哈,此情此景,当真是让我畅快不已,不想童氏一族也有今日,最后,还要我这个被你们视为叛逆的人相救。”尹仲眼见此地尽被冰封,无比解气的大笑起来。 “童博,带路吧,去之前摔碎血如意的地方。”杨蛟淡然开口。 旋即,童博领着众人来到一处灵堂。 “爹,爹,伱怎么了,你醒醒啊,你快起来。”童心一看到灵堂正中央摆放着童镇被冰封的尸身,立刻跑了过来。 “尹二爷,就在此处,你是不是可以拿出血如意之心了。”童博看向尹仲。 尹仲随意的在灵堂四周走了几步,倏地将一块玉佩抛向天空: “这便是血如意之心。” 此话一出,立刻将童博等人的心神吸引过去,尹仲趁机点住还在哭泣的童心,带着他纵身而起,灵堂内又马上回荡着尹仲的声音: “我不信你们,等童战拥有解封灵镜的能力后,便来找我,届时,我自然会放了童心。” 在这句话回荡之际,血如意之心似感应到了什么,开始闪耀蓝光,直接漂浮在半空。 眨眼间,被冰封的地面乍现一块又一块的血如意碎片,它们迅速的聚合,当化作完整的血如意后,便与血如意之心相合。 紧接着,杨蛟的袖袍之内飞出一柄闪耀火红光芒的血如意。 三者一相合,半空闪耀出无比刺目的红光,水月洞天内好似万载难变的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无尽的寒气迅猛的汇入半空之中刺目的红光内。 顿时,水月洞天恢复了以往的青山绿水,岁月静好,诸多被冰封的人宛如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过来。 杨蛟忽地纵身而起,悬于红光之上,刺目的红光将他的身形侵染成血红之色。 “童蛟!”赵云万分担忧的大喊一声。 “别担心,童蛟一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童战你照顾好族人,我先去救童心。”童博说完,纵身离去。 童战见状,马上开口: “天雪,婆婆,你们先帮我照顾一下我的族人,隐修,你去检查一下他们的身体状况,我去帮大哥。” “好。”三人都点头回道。 与此同时。 杨蛟的身躯逐渐下沉,一寸寸进入无比刺目的红光之中,此刻,他微阖的双眼都浮现血红的荧光。 在他彻底沉浸在红光之中,算是触碰到了血如意的本源,心中一阵明悟,难怪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六章 十年可见春去秋来,百年可证生老病死 原来这本就是用一只冰凤凰本源炼制而成的异宝,细细感受下来,怕是有仙境实力,但在岁月流转之下,和一直以来的消耗,本源之力已经流失了十之五六。 就算杨蛟用天地负能量之力进行蕴养魔化,最多就恢复到七成。 不过以他现在的修为进行转修,加上七成的本源之力,足以破入《大德自在天经》第二重。 杨蛟心念一动,于体内运转《大德自在天经》,随修为的彻底转化,体质进一步蜕变,开始换血伐毛,伐毛洗髓,练髓如霜,直至肉身无垢,身躯由内而外的开始散发一种干净清香。 人体一千二百九十六个大穴窍,接连洞开四十七个,并且还凝练出窍中神祗。 随杨蛟汲取周身的红光,体内大穴窍又迅疾洞开,逐渐增至四五百,六七百. 在红光愈发的黯然之下,他全身散发一股圆满如意的气机,不仅打通全身穴窍,还于每个穴窍中炼出一尊神祗,到达《大德自在天经》第一重圆满境界。 “轰隆!” 不知过了多久,杨蛟体内震荡出一股似开天辟地,划分清浊的慨然威压。 天象骤变,本是阳光明媚的天色,渐渐地被无尽幽暗吞噬,好似末世降临一般。 杨蛟缓缓升空,身躯忽地燃烧幽邃烈焰,就像是身化一枚亘古不变的大日。 当他的气机再盛,虚空之上幽暗深沉的气流剧烈激荡,终是在体内开辟一方好似无边无际的大世界,赫然是轮海秘境,至此,破入《大德自在天经》第二重。 杨蛟眸光开阖之间,只觉得此方小世界既脆弱又狭小,只需轻轻一撕,就能把世界撕的四分五裂,亦或是稍稍打上一拳,世界便有天翻地覆之危。 他心神微怔,冥冥之中,感受到在世界之外,有一座稍微显得广大的世界,可是依旧有束缚之感,在这之上,又感受到一座灵机鼎盛,广博无边的浩大天地。 杨蛟心念一动,当即收敛了身上的气势,天色复归清明。 一落在地上,就望见四周聚集着许多人,不仅有赵云,童战等人,隐修、童氏六大长老和众多童氏族人皆在。 “童蛟!”赵云身形一闪,来到杨蛟面前,紧紧抓住他的袖袍。 “不过是借助血如意使修为更进一步,无需担心。”杨蛟语气轻缓。 “还不用担心,你知不知道,你在天上硬生生的挂了半个月。”隐修走过来,没好气的说道。 杨蛟眉宇微皱,没算到此次突破花费了如此多的时间,道: “童博和尹仲呢?” 这时,童战走了过来,面带一丝沉重: “大哥和尹仲大战一场,在这过程中,意外用自己的血解封了灵镜,导致治愈了尹仲的伤势,恢复到全盛状态。” “不过灵镜中有着昔年龙腾大将军的魂魄,大哥得益于龙腾大将军的相助,终以神龙剑将尹仲镇封在地狱岩之中,而大哥如今因为伤势过重,至今还在沉睡。” 杨蛟眉梢微扬,发现尹仲的下场,倒是跟原剧情没什么不一样。 隐修大咧咧的道: “今天我才看了童博的情况,他的伤势已经大为好转,要不了几日就能彻底苏醒过来。” 他说完,马上看向杨蛟: “你现在的功力到达什么境界了?瞧方才的架势,怕是已经攀升到顶峰,能够破界飞升了吧。” 杨蛟颔首: “不错。” 一旁的六大长老闻言,纷纷激动走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讲了起来: “血如意居然还有提升修为的功效,伱这是从哪位先人手札上看到的?” “现在你是不是已经到达昔日龙神的境界?” “不对啊,当初龙神是集《龙神功》和我童氏法术于一身,才悟出飞升之道,你又不曾学过《龙神功》,怎么就突破了桎梏,悟通了飞升之道?” 杨蛟指尖光华闪烁,光华骤然分化出八道光点,汇入六大长老、尹修和童战的眉心,他却是不想过多解释,直接将之前主旨在精炼血脉的功法,传给了这些人。 在童战等人愣神之际,又道: “如今这时代尚且还没有沦落为修行荒漠,今后你们若是刻苦修炼我传的这门功法,亦能破界飞升。” 他看向尹天雪: “你身上也有微薄童氏血脉,等现今所修的武功到达大圆满,倒是可以跟童战学这门功法,之后让他教你便是。” 杨蛟抬手一招,童心不受控制的飞了过来。 “觉醒天赋异能之时,灵慧受损,以至于多年以来心智一直犹如孩童,现在就让我帮你修复心窍。” 杨蛟并指为剑,点在童心的眉心,随他眉心闪烁着阵阵杨幽光,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昏睡了过去。 童战眼疾手快的搀扶住童心。 杨蛟将手放下,轻道: “他如今在睡梦中体悟从小到大的种种事,醒来后,便不再是现在的懵懂孩童心智。” 一旁的豆豆眼见赵云越发黯然的神色,不禁开口: “童蛟,你做这些,就是想立即破界飞升而去吗?你有没有想过云姐?你又知不知道,这半个月以来,她因为担忧你的安危,一直守在这里,你莫不是真就如此狠心?” 杨蛟面无波澜道: “十年可见春去秋来,百年可证生老病死,千年可叹王朝更替,万年可见斗转星移,如若有缘,有朝一日,自会再度相见。” 他语气微顿,瞥了赵云一眼,道: “再者说,我还不至于前脚刚突破,后脚便飞升而去。” 赵云闻言,一双桃花眼里的黯然尽数散去,眸中荡漾出由衷的欢喜之情。 三日后,地狱岩。 杨蛟望着自从尹仲被镇封进谷内,岩浆便彻底干涸的山谷。 他心念微动,一个白须白发的老者一跃而起,落在杨蛟身边。 “听闻你被童博和龙腾联手打败,龙氏一族还真是你的克星。” 老者也就是尹仲,或许正因为实力足够高,以至于面对杨蛟的时候,灵觉不断示警,莫名生出性命操之于他人之手的惊悚感。 于是,他语气放缓,道: “不曾想童博就是龙泽夫妇的独子,还有龙腾竟然留有魂魄存世,我疏忽大意之下,才被他们暗算。” “不然就凭我功至圆满,已经能够破界飞升的修为,他们能奈我何。”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七章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断而不断,必有后患 尹仲语气微顿: “何况,神龙剑更只能镇封一时,不能将我镇封一世,先前我要不是想找龙腾报仇,和挂念我的凤儿,我早就破界飞升而去。” 杨蛟双手背负: “怎么?不想找童家人麻烦了?” 尹仲满脸不屑: “找这些废物的麻烦,能有什么滋味,而今,龙腾为协助龙搏将我镇封,已然彻底身死,是以在这世间,能让我生出报仇之念,唯有已经飞升的龙神。” 杨蛟面色平淡: “虽然你更多的是忌惮我,才不敢继续对童氏一族出手,但倒也识趣,尹凤就在这座山谷的最下面,去找她吧。” “我估摸着,我会在这小世界再待五年,你那条养的巨蟒,我就不客气了,我会带它游历天下。” “五年后,你可想与我一同破界飞升?” 尹仲沉吟了好一会儿,道: “我倒是不急,打算好好的陪我家女儿一番,若她资质不够,便准备等她寿终正寝后,再行飞升之举。” 说罢,他悬于空中,急不可耐的赶往山谷底部。 杨蛟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明白尹仲除了是想陪伴亏欠良多的女儿之外,更多的是忌惮他,是以不欲与自己同行。 三个月后。 龙搏和豆豆在龙泽山庄大婚,没过多久,手腕上多出一个褐色手镯的杨蛟带着赵云走出龙泽山庄。 豆豆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豆豆忍不住的身边龙博说道: “我是真没想到,就童蛟寡淡唯道的性子,竟有一天会带着云姐游历天下。” 龙博轻叹一声: “其实呢,童蛟就是看着淡漠了一些,对于视为友人的存在,从不吝于出手相助。” 豆豆紧皱双眉: “友人?童蛟当真是没有心吗?云姐这般喜欢他,他为何.” 童博略显无奈: “生而为人,童蛟该有的感情都有,唯独这情,也不知为何,该懂的他都懂,但就是能够不萦于怀,不系于心。” “经过十几二十年的相处,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他心中根本没有情爱二字,临行前,我私下还特意问过他,今后打算如何面对赵云的情意,伱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他面色复杂,自问自答的道: “此身已许道,再难许卿,是以这一次带赵云游历天下,是告别,亦是打算帮她斩断情丝。” 豆豆既气愤又愕然: “斩断情丝?怎么斩断?” 龙博摇了摇头: “童蛟如今的修为功参造化,我也不知他会施展什么手段,但必然不会危及赵云的性命。” 豆豆冷哼一声: “云姐真是瞎了眼,竟会喜欢上这等薄情寡义的负心人。” 龙博温和开口: “一样米,养百种人,天下间没有哪种规矩非要人谈情说爱,成婚生子,更没有要是被人喜欢,就必须与之相恋的道理。” 豆豆递过来了一个十分危险的眼神: “你什么意思?” 龙博立马揽过她的香肩: “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这也是之前童蛟私下跟我说的话。” 豆豆点了点头: “我听着也像,只有他这种心硬嘴毒的人,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龙博对此,很是知趣的不接话,就揽着豆豆向龙泽山庄内走去。 五年后。 一座云雾缭绕半山腰上,有一座清雅幽静的竹屋。 一间卧房内,一个绝美的红衣女子躺在床榻上,整个人陷入沉睡。 杨蛟负手站在床榻边,他眼眸淡漠,轻道: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断而不断,必有后患,五年以来,带你游历天下的途中,也传授了你诸多技艺,算是提前尽了道侣之义,最后,就让这一梦千秋,助你斩断心中的妄念。” 说罢,转身离去,走到竹屋外,袖袍一挥,将四周设下结界,再身化神虹,消失在天际。 翌日,泰山之巅。 白须白发的尹仲于此盘膝而坐,杨蛟突然显化在他的身旁。 “我还以为阁下会带那个小姑娘一起飞升,没想到却是独自而来。”尹仲猛地睁眼,站起身子。 “传她功法,授她技艺,锻她道心,已是足以,若什么都要靠我,还修什么修,不如就此一了百了,省得修出一个废物。”杨蛟眸子冷漠平和。 尹仲闻言,不禁心道: “如此作为,看来这位曾经也不是什么正道人士,果然,不跟他共同飞升,正确至极。” “再加上这位既然沦落为如今的田地,多半还有什么仇敌在天上,若是随他一起,必定将遭受池鱼之灾。” 杨蛟袖袍一甩,手腕上已经蜕变为黑色的手镯,化作活物,于山巅之上迎风而长,化作百丈的狰狞凶恶的黑色巨蛟。 尹仲感受着面前巨蛟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机,眼皮直跳,好一会儿,由衷的夸赞道: “阁下好手段,区区五载光阴抵得上我几百年的辛苦培育,竟然直接让它化为蛟龙,瞧这气势威压,修为决计不在我之下。” 杨蛟飞至蛟背,淡道: “未想临行前,于这方小世界内,竟是你在相送,索性便赠你一件临别之礼。” 他屈指一弹,一抹光华汇入尹仲眉心,正是将之前传给童战的功法,也传给了他。 “哞哞!” 猛然之间,蛟龙之吟震撼人心,如雷鸣般响彻云霄,虚空之上,莫名的显化出深不见底的大洞。 蛟龙一个甩尾,以奔雷之势朝大洞飞驰而去,眨眼间,蛟身便没入漆黑深处的大洞内。 随整个蛟身都进入洞中,大洞一阵扭曲,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群山环抱,云雾缭绕,犹如仙境的地方,一条狰狞凶恶的巨蛟凭空而现,若细细望去,蛟背之上,明显立着一道人影。 杨蛟眸光垂落,感受这一方天地灵机,发觉此世的确比水月洞天的世界厚重许多,按主世界的层次划分,倒是能够达到天仙以下的战力。 他心有所感,发现自己来到此世某个江湖大派的山门驻地,放眼望去,看到武当山三个大字。 杨蛟脚底微震,蛟龙身形顺势缩小到七八丈,然后载着他俯冲而下,几个呼吸间,悬于山间溪流之处。 下方则盘坐着一位很是气虚体弱的老者,一个眉间有红色印的青年,一个面容俊朗,又显得呆萌的青年,一个已过不惑之年,相貌清癯的持剑中年人。 “乘蛟而行,请恕老道久居山野,不曾想天下竟出了阁下这般风姿绝世的人物。”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八章 我不过是从无底深渊爬出来的孤魂野鬼罢了 杨蛟一听老道的话,又看了看四周,眉宇轻皱,发现这一方天地倒是跟电视剧版的雪中很是相像。 “诸位可是武当掌教王重楼,北凉世子徐凤年,不成天下第一不下山的洪洗象,道门用剑第三的王小屏。” 老者也就是王重楼轻点头: “不错。” 杨蛟一听,眸光落在略显呆萌的青年身上,他袖袍一挥,洪洗象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飞来。 一旁的王小屏就想拔出手中神荼,一道剑光破空而来,居然生生击飞了他手中的神荼,甚至那道剑光余势未尽,忽地没入王小屏胸膛,当即感觉内力真气,全身筋脉全部禁锢住。 身体更是提不起任何气力,立马踉跄摔倒在地,晕厥了过去。 欲拔刀救人的徐凤年同样步了王小屏的后尘。 “只不过是问一件事情,何必动粗。”杨蛟说完,并指为剑,凌空虚指洪洗象的眉心,随他的眉心闪动着一抹纯阳后,气机大变,犹如换了一个人。 “告诉我,如今刘沉香是否闹了天庭,改了天条?” ‘洪洗象’悬于半空之中,一听到杨蛟的问话,立马望了过来,瞬间神色大变,发现这位的面容,竟与某个人有三四分的相似,不禁脱口而出: “二郎神?!” 他倏地反应过来,察觉面前之人气机不对,再者,瞧这问话,就不可能是司法天神杨戬,便以为杨蛟亦是天上人,更认为他是在天条未改之际,偷偷降临此世的。 于是,淡笑道: “没想到你胆子这般大,竟敢在天条未改的时候,瞒着玉帝王母降临此世,不过现在不要紧了,现今新天条出世,我等再无从前的诸多约束。” “是以有许多仙神趁着司法天神整理新天条之时,都跑去凡间偷闲,也有几个跟我一样的,转世到这方小世界,体验一番人生百态。” 杨蛟双眼深邃: “所以,现在新天条才出世没多久?” ‘洪洗象’略显懒散的道: “没错,这方小世界的时间流速可快多了,凡间一日,此世百年,因此,我才专门转生到此世偷闲。” 他越看杨蛟的面容,越觉得眼熟,不由旁敲侧击道: “道友,不知有没有人跟你提过,你长的很像某个人。” 杨蛟语气平淡: “未曾。” ‘洪洗象’无奈的耸了耸肩: “要不是伱的气机与他迥异,再加上我了解那位的性子,绝不会像我们这般无聊,就你这容貌,还有清冷寡淡的姿态,我怕真要将你认作是他。” 杨蛟幽幽地道: “我不过是从无底深渊爬出来的孤魂野鬼罢了。” 说完,他心念一动,“洪洗象”的眉心纯阳之光黯淡,沉入泥丸宫之中,身躯缓缓落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旋即,杨蛟瞥了呆愣不已的王重楼一眼,并未说什么,承蛟飞纵而去。 三个月后。 八百里春神湖,烟波浩渺,此湖容纳六水吞吐大江,历来是兵家死争之地,湖中心有座岛屿,其名姥山,而在姥山的几十里开外。 一条蛟龙潜在湖水之中,只留有蛟头在湖面之上,杨蛟盘坐于其上。 由于洪洗象前世的前世有吕祖之称,有这般风流多情,再感知到其泥丸宫深处的纯阳气机,便马上识破其真身,是宝莲灯后传中的上洞八仙之一吕洞宾。 便暂时招出他的灵识,先了解一番宝莲灯后传的具体情况。 随后,杨蛟离开武当,隐匿行踪的游历了两个多月后,便来到了这春神湖。 这段时间,也对这一方世界的修炼体系了解透彻了。 九品制度,从九品到一品逐级递增,而这九品又分为上中下三品,最初的下三品实力可以伤甲但无法破甲,中三品则是可以破掉六甲以下的存在, 最后的上三品,能够破甲八九,达到二品之后,有小宗师之称。 而这甲胄,便是王朝制式铁板甲,共分前后两层。 当二品跨入一品的这个门槛上,战力就会直线上升,这个门槛隔开了高手和平庸之人。 只有真正达到一品境界的人,方能在偌大的江湖内,算得上是高手。 而一品境界中,最开始的时候,只有指玄和天象两境,但在四百年前,公认的天下第一人,有忘忧天人之称的高树露出现后,将金刚归为了佛家,这才让金刚境进入一品行列。 还把陆地神仙境也被划入了一品行列,也就演变成当今的一品四境。 前三个境界,分别对应释家、道家和儒家,陆地神仙境则是三家殊途同归,从而达成了一个新的境界,亦有地仙之称。 按照原本的划分,修佛门者一品为金刚,修道门者一品为指玄,修儒门者一品为天象,这三个境界都可单修,但如今江湖中的武夫们,便在此四境中循序渐进。 在一品时先入金刚,然后再入指玄,之后就是天象,最后到地仙融会贯通。 也就是先炼体,后修感悟,然后让自己的内力和天地共鸣,这便是武夫的晋升之路,值得一提的是,于此世,若想突破至天象境,还需气运相助,不然只能止步于此。 正因为多层境界的叠加,一般的三教单修之人,从战力上根本敌不过如此修炼的武夫,当然,特殊天才则例外。 再者三教虽然是跨境界提升,却同样能成就一等一的高手。 释教重体魄,金刚境最为主要的一个特点,就是修炼自身的体魄。 在这个时期中,是最适合熬炼体魄的,能够极大的提高自身的防御能力,但因为金刚境的修炼太过于初级,所以最早的时候,并没有划分到高手体系中,而金刚境之上,还有着大金刚境的存在,炼成不坏之体,可不输给陆地神仙。 道门重气机,是以指玄境的特点,则是在于未卜先知的能力,可以料敌先机,甚至可以感悟到各种五花八门的秘术。 每一个指玄境界的人,都拥有很多不同的能力,也就导致指玄境之间的对拼,没有人敢说自己是必胜的。 便是根本就不知道,跟自己对敌者,悟出的是什么秘术。 有直指天心,从而看到别人武学而过目不忘,摘取其中的精华为自己所用,有可以断绝天象境的天人感应,以指玄杀天象,之后亦有大指玄之境。 儒家重天心,因而天象境就像是它的名字一样,最大的特点就是实现天人感应,达到和天地共鸣,让这个境界的人可以借法天地,然后凭借敏锐的直觉避开要害。 但因为需要天人感应的缘故,滥造杀业的话,会受到气数的影响,遭受劫难,因此,有强者可以进入天象境,却不愿意入,跟释教、道门一样,之后有大天象之境。 (本章完) 第七百七十九章 若把天下看成一棵大树,那些世家门阀就是粗壮的枝桠 并且,天象境到陆地神仙境反而是一件顺水推舟的事情,但是陆地神仙境是含有气数在身的,所以它的位格是有数的,只有其他陆地神仙死了,或者飞升了,才能有新的陆地神仙诞生。 在百年前的江湖,一品高手少之又少,而在春秋之后,黄三甲将八国气运导入江湖,孕育出黄金大世,便让如今的一品高手层出不穷。 过后但凡到了陆地神仙境便能飞升,飞升之后即可得长生,也就是天上仙人,但是如果出了天门,就会成为谪仙人,不再长生。 一品之上,则是过天门而不入,停留在下界,则称陆地天人,再进一步则是天人大长生,也就是天人圆满,将三教境界修至大圆满,也就是让体、气、心三位一体,自此圆融如意。 总的来讲,就算是二品的宗师,也不过是能对付数十位甲胄俱全的精兵罢了。 寻常的一品高手对付几百精兵绰绰有余,再多就只能抱头逃窜。 是以金刚境和指玄境的武夫,尚在百人敌的范围,到达天地共鸣,借法天地的天象境,方才是连王朝都为之顾忌的存在。 而陆地神仙可谓镇国一般的存在,号称天下第二,实为天下第一的王仙芝坐镇东海武帝城,无人敢来招惹。 杨蛟思及此处,晒然一笑,自他破入《大德自在天经》第二重,就连天仙境都可称无敌,在这一方天地又何谈什么对手。 他眸光幽深,既然来此,那么也不要太浪费,索性当今天下,凡有飞升者之资者,都不愿飞升而去,何不将此世所有灵机赠与自己。 大半个时辰后。 杨蛟抬眸,却是发现春神湖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出现了三艘犹如黄龙一般肆意弛聘于大湖之上的战舰,此乃是青州水师主力战舰黄龙楼船。 此刻,三艘黄龙楼船虎视眈眈的向一艘寻常出游的船只驶去。 不多时,两艘楼船将船只包围,楼船之上高悬重量惊人,专门用来砸船的拍杆。 却见拍杆将落未落之际,船只上一个持卜字铁戟的勇将纵身而起,将拍杆断。 随一阵战鼓喧天,楼船抛出钩索钉在船只上,然后箭矢如雨朝船只飞射而去。 而船只回以弩箭,直接压制住了箭雨,射杀了楼船上的数十甲士,又是方才那位勇将持戟轻松挑开箭雨,凶悍的冲杀进黄龙楼船。 又有一文士打扮的老者和两名女子,冲杀到另外一艘楼船,没过多久,两艘楼船变得寂静无声。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脚踏一叶扁舟,手持竹竿而来,随长竿罡气四溢,于大湖一挑,竟生生挑起了黄龙战船,就在往船只扔去之时。 一个身材矮小,皮包骨头,斗鸡眼,留着两撇山羊胡子,披着件陈旧破败的羊皮裘的断臂老头儿,其身形飘荡如青龙,从船只一跃而起,踩在黄龙船身上。 只是一脚,便将这艘黄龙楼船给踩翻入水,湖水顷刻间汹涌荡起,让周边的楼船和船只都摇晃不止。 持竿男子见状,深知此人不可力敌,又见他态度恶劣,却无杀心,直接掉头便走。 看的后方黄龙楼船之上的两名青年颇为默然。 其中身穿甲胄的青年率先道: “北凉悍卒果然名不虚传,不料除了这些,徐凤年身边还有这么多怪物,看来这一次是杀不成了,你无官身,就别在船上了。” 身披深藏青色斗篷的青年拱手道: “我先下船,回城之后登门拜会。” 说罢,他转身离去。 少顷,船只靠近最后一艘黄楼楼船,双方不复之前的你死我活,楼船放出跳板,让船只上的人登船。 杨蛟远远望着湖上所发生的一切,眸子尽是平静,又是一些争名夺利的无趣之事。 此乃离阳皇帝赵淳的私生子赵楷,为了搅乱天下,便联合青州靖安王赵衡截杀徐凤年。 只因这两位,前者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后者曾经差一点就坐上了离阳皇位,导致多年以来都过着如芒刺背的生活,是以在如今较为安稳的天下中,他们都无任何机会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 而北凉王徐骁,离阳王朝大国柱、统御西北三州异姓王,十岁从军杀人,戎马一生,带八百老卒出辽东,从一个杂号江湖,杀成了春秋三大魔头之人屠,他用了四十余年。 春秋中原九国,有六个都是被他灭国,离阳王朝数十江湖门派,逐个被他碾压了一遍。 可以说徐骁这个名字,不仅仅是让孩童止啼,更是让他的敌人们,都不敢提起。 如今更是在北凉坐拥三十五万北凉军,是离阳皇室最为忌惮的存在,徐凤年作为北凉世子,更是徐骁钦定的北凉军继承人。 因此,赵楷和靖安王赵衡都想杀了徐凤年,让徐骁发疯,彻底乱了天下。 至于天下的局势,最大的便是天上与此世的气运之争,次之就是功高震主的北凉和离阳、北莽两国的争斗,还有离阳也面对着春秋遗民的复辟危机。 再有江湖上,纯粹武夫与陆地神仙争奇斗艳,争名夺利。 在杨蛟看来,这争气运,说白了都是为了修为,其他的,无不是在追求荣华富贵,权柄名声等诸如此类的东西。 就说这徐骁,从军征战之初,就是想除灭天下的世家门阀,这便是若把天下看成一棵大树,那些世家门阀就是粗壮的枝桠,夺走了全部的阳光。 剩下的大部分人,就只能是树下的杂草,唯有枯萎腐烂的结局。 所以,想斩去世家门阀,肃立新的天下,是以成为现在威慑天下的人屠北凉王。 但之后的剧情线颇有一点屠龙者终成恶龙的味道,徐凤年世袭罔替,成为新的北凉王。 原本的意愿是为中原皇朝驻守北疆,再者,北凉军跟着徐骁打了半辈子,想给北凉军安稳,更想带给北凉百姓安居乐业。 可三十五万的北凉军在徐凤年的带领下,几乎死伤殆尽,让北凉百姓户户挂白幡,甚至还说出这样朝廷就不会再忌惮和针对北凉的话。 北凉处于边疆,以悍勇著称,更被朝野内外有蛮子之称,这不仅是发自内心的鄙夷,更有对凶蛮的忌惮。 当三十五万北凉军死伤殆尽,不亚于打断了北凉的脊梁,是不再被朝廷忌惮和针对,也就剩下了居高临下的鄙夷,发自内心的不屑了。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章 天街踏尽公卿骨,辕门遍挂权贵头 徐凤年托自己老爹跟北凉军的军士们的福这么多年,这锦衣玉食,娇妻美妾,哪个不是靠他们,是以继位那一刻起,北凉军跟北凉百姓就该是他一生的责任。 结果倒好,把北凉军拼完,就这么退隐江湖逍遥去了。 这将武功练到天下第一,莫不是就为了自己装逼,再置北凉军民于水火,还真是玩女人玩得挺花,干得事不是男人事。 如此行事作风,与曾经徐骁除灭的世家门阀之人,又有何区别,就该对北凉几十上百万的生民予取予夺是吧。 但话又说出来,从小锦衣华服,享受惯了的徐凤年,与其他世家门阀的公子贵族,本就没什么区别,他家不就是中原除了离阳皇室之外最大的门阀。 杨蛟想到这些,不禁抬了抬眼皮,蛟龙猛然跃出大湖,眨眼间,悬于黄龙楼船。 方才将靖安王世子赵珣教训了一顿的徐凤年神色微变,道: “是你!” 之前的断臂老头儿从船只上率先跃至楼船,紧接着两名女子带着一个双眉如黛,两颊梨涡浅浅,姿容绝美少女,也登上了楼船。 众人无不用惊异又戒备的眼神,看着这位乘蛟而来的不速之客。 杨蛟身形一闪,站于船头,巨蛟转眼缩小,飞入他的袖袍之中。 “春秋十三甲之剑甲,甲子前四大宗师之一,五百年一遇的剑道大才,千年以来独此一人剑道比肩吕祖的李淳罡,可惜如今已为废人。” 杨蛟说到这,眸光落在另一边被众多甲士拱卫的赵珣身上。 顿时,他头皮发麻,呼吸急促,只感觉自己在临渊而行,觉得随时都有可能掉落进深渊,摔的粉身碎骨。 “我乃青州靖安王世子,不知阁下来此,有何贵干?” 杨蛟淡漠的开口: “想要你的命,不知可愿给?” “阁下说笑了,我们素昧平生,无任何仇怨,何至于要我的命,若是有人请阁下出手,我愿出对方双倍的价格,买我这条命。” 杨蛟古井无波的道: “你堂堂靖安王世子,青州更有四万水师,我既想要伱的命,为何对我依旧好言好语,怎么就不威胁我。” “我这可不仅仅是在挑衅靖安王府,更是与离阳为敌,你该用王府的权势,离阳的威严,恐吓我才对。” “就如我若对这徐凤年说,想要他的命,他定会狠狠地威胁我,说什么本世子若是身死,将有三十五万把北凉刀砍在我的身上,让我明白何为死无葬身之地。” 赵珣暗暗叫苦,面对着这不经意间散发着让人望而生畏,近而生惧的可恐威势,还有似是随时都会丧命惊悚感,他哪里敢放什么狠话,深怕一开口威胁,就掉了脑袋。 随即,他僵硬的笑了笑: “我我愿出对方十倍的价格,买我这一条命,还请阁下手下留情。” 杨蛟面无表情的道: “买命?你想在我的手上买命,可你的死,让我心情略显舒畅些,就是最大的价值,你说你拿什么买?” 话落,楼落突起一阵微风,赵珣的身躯硬生生的倒在甲板上。 拱卫他的甲士们看到这一幕,直接愣在当场,也不知该报仇,还是该逃窜。 杨蛟那双漆黑的眸子依旧不见半点波澜: “徐凤年,若是你死了,徐骁定会找我报仇,应该不止几十万的北凉军,与你家有旧的诸多一品高手应该都会找上我。” “不过感觉还是太麻烦,时间又太慢,离阳与北莽的人定会隔岸观火,之后肯定还要东奔西跑,不如一战而定来得率利。” 李淳罡突然开口: “小子,你究竟是何人?口气比我还狂,竟还想着一人战天下。” 杨蛟眼眸深沉: “一个从小地方来的,没想到一踏出江湖,却发现仙人竟是我自己,遍观武评上的高手,当真是让我一言难尽。” “本想着就这么飞升而去,去瞧瞧天上有何好手,但见世间有许多强者,既已踏上修行路,修为攀升至此世巅峰后,却甘愿枯守于此,就觉得十分浪费,反正迟早都要死,不如便宜了我。” “就打算将这一方世界强者修为尽数斩出,再纳天地灵机于一身,灭绝此世武道,顺手也能把这个世界改造成我想要的样子,再去往天上做一做天地之主。” 他侧眸望向李淳罡: “等你去了心结,倒是可以重入陆地神仙境,在这江湖之中,亦算是尚可的资粮,今后要努力些,莫要等我动手后,你还在天象境转悠。” 李淳罡轻皱眉头: “你可知成为陆地神仙必须有人间气运加持,而人间的气运总数乃是恒定的,一旦有人气运加身成为陆地神仙之后飞升,那么人间的气运就会少一分,这气运一少,人间的霍乱就会相应地增加。” “天上的仙人便是利用人间的混乱,来截取人间的气运,甚至甘愿化身为人间帝王,获得人间气运。” “所以,江湖上一些不愿飞升的人,就是不想人间出现霍乱,让天下仙人借此垂钓人间气运。” 杨蛟眸光平淡: “此间气运要么在三教之中,要么在江湖大派内,要么在世家门阀手中,何时垂青于天下草民,从而气运在仙人手中与这些人手中有何区别,不都是高居其上,自顾自己的享乐。” “而且,你这话,说的好像气运不被仙人获取,天下就能彻底太平了一般。” “便如你李淳罡,可一剑破千余甲,又哪里想过这些人同样为人子,为人父,从军不过是为了养家糊口,与你为拼杀,也仅仅是军令如此,不得不为。” “而这却能成为你向世人夸耀的战绩,再如这徐凤年,嘴上总爱说不想北凉有人为自己牺牲,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可因为他,就是有源源不断的北凉军为他牺牲,凡保护他的人,亦是纷纷身死。” “都说是徐家护住了西北三州,却不知是北凉上下齐心的军民护住了边疆,更护住了徐家。” “就是因为他生来命好,还有那讨人烦的气运,便让这徐凤年的命比寻常人来的命金贵,索性来个一了百了,气运都别要了。” “我来此世,就是想告诉万千黎明百姓,没有人是不能死的,天下少了谁都一样。” “我倒要看一看,当武道绝迹,天下既无什么仙人,又无世家门阀,贵族皇帝,谁还能视百姓为贱民,又视人命为草芥,且理所应当的接受他人服侍。” 众人听完,神情精彩绝伦,脸上尽是复杂之色,只觉得这位乘蛟青年深邃的黑眸里,仿佛有着一个宽阔的世界,令人难以洞悉。 杨蛟眼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不知你等可知何谓.天街踏尽公卿骨,辕门遍挂权贵头。”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一章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莫名感到胆寒。 “在我看来,徐骁想要铲除世家门阀,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殊不知在这过程中,他亲手造就出中原最大的门阀,那便是离阳皇室,而这第二门阀,就是他自己。” “如今他们一言出,就能用数十万为之搏命,还真是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 随杨蛟眸子深处浮现青绿星芒,三艘黄龙楼船的甲士们,眸子立马染上一抹青绿之光: “去把他们送下船,再将我送至襄樊城,今日便让我帮你们灭了靖安王等一干高门权贵。” 少顷,徐凤年等人站在船只的甲板上,怔然的望着黄龙楼船远去的影子。 之前那姿容绝美少女,也就是曾经西楚亡国公主,现为北凉世子女婢的姜泥蹙眉说道: “天下间怎会有这种人,他不仅是想掀翻整个江湖,更是想以一人之力彻底抹除王朝世家。” 她忽地看向徐凤年: “他应该就是你之前在武当遇到的乘蛟人?” 徐凤年紧皱眉头: “没错,在他突袭洪洗象之际,轻而易举的把我和王小屏打昏,等我醒来,也曾问过王重楼,他无比郑重的对我发出警示,此非凡人,切勿敌对。” 姜泥轻叹: “这恨不得杀尽天下权贵的姿态,想不敌对都难。” 徐凤年转头望向李淳罡: “前辈,这位乘蛟人当真能有力敌天下强者,以一当国的的绝强武力吗?” 李淳罡神色莫名: “看不透,方才他乘的黑蛟怕是都有陆地神仙境之上的实力,你实力尚浅,又没被他的气机针对,是以根本感受不到此人的恐怖之处。” “方才我面对他,甚至都生不出与其交手的勇气,这不是怯懦,更不是胆寒,只是一滴水猛地遇见了一望无际的大海,使我异常颓丧。” 他嘴角泛着很是罕见的苦涩: “曾经我听古人说要顺应天道,顺者吉,逆者凶,天道覆盖众生,人伏于天穹之下,渴望成就天人,而天门便是诸生成天人之路。” “过天门者,则能凌驾众生,可我偏偏不服,不服天道能定人生,不服命运无法抗争,不服人无法胜天,不服天人便是仙神。” “便想用手中剑,斩开天门,然我李淳罡终此一生,就是一个人,探索天道,却不臣服,寻自身路不畏天人,自诩就算古今皆临凡尘,皆能一剑斩之。” “却不料现在才发现自己的狂妄自大,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徐凤年洒脱的笑道: “前辈,如今出现这位反倒是好事,不恰恰说明修行路上的璀璨,今后努力潜修,再一较高下便是。” 李淳罡微微一叹后,眉眼一挑: “此人视权贵为世间大恶,伱就不准备做些什么?” 徐凤年摆了摆手: “反正我原本就不想接任什么北凉王,更不想练什么武,现在出现这么一位欲灭绝当世武道,抹除世家贵族,门阀皇帝的存在,该急的跳脚的是离阳皇帝。” “若这乘蛟人真的能实现之前所说的一切,那我刚好可以摆脱身上的诸多枷锁,从此自在逍遥的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姜泥瞥了他一眼: “你心可真大,别忘了,你是北凉世子,亦是这乘蛟人口中门阀权贵,当心他也想要了你的脑袋。” 徐凤年呵呵一笑: “若今日他真的杀了靖安王赵衡,还有青州一干权贵,首先坐不住的是离阳皇帝,届时,定会派大军和诸多高手,我们还是看一看他究竟能不能以一当国。” “若真的凶悍至此,直接投降,自贬为民就是,反正他刚才所说的话,大概意思就是要为天下生民立命。” “是以对权贵而言,乃是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断其筋,饮其血的大敌,但对普通百姓来说,那可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姜泥怼了一句: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焉知这乘蛟人不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一旁的李淳罡摇了摇头: “丫头,若这乘蛟人真能一人扫平一国,实力到达如此境地,又怎会将富贵荣华,权势地位放在眼里,只怕他做完想做的一切后,就会开天门去往天上。” 姜泥撇嘴道: “我还真不信有人仅凭一己之力,便能扫清天下,要知道无敌一甲子的王仙芝尚且偏居一隅,坐镇在东海武帝城。” 徐凤年淡笑: “那就让我们看一看,这乘蛟人到底有没有在说大话。” 翌日。 襄樊城靖安王与其世子身死,且青州凡作恶多端,违反法纪之人,上至权贵,下至地痞,无不暴毙而亡的消息轰传天下。 只听人言,当夜襄樊城之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似有龙王显圣,于青州各地落下道道神雷。 以至于安靖王府哭声震天,响彻王爷被劈成焦炭的哭喊之声,紧接着不仅是各处的权贵之家,还有诸多声名狼藉之地,纷纷出现惊恐万分的叫喊声。 一场雷灾之后,靖安王府大门处,落下一座无人能靠近的石碑,碑身上更刻着一首诗。 天生万物以养人,世人犹怨天不仁。 不知蝗蠹遍天下,苦尽苍生尽王臣。 人之生矣有贵贱,贵人长为天恩眷。 人生富贵总由天,草民之穷由天谴。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翻天覆地从今始,杀人何须惜手劳。 碑身最下方还有几行蝇头小字。 天下之事,不在皇帝,不在世家,而在万民。 是以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还请诸君赴死,开天下大同。 这块石碑的内容也随靖安王等人身死的消息疯传天下,此悖逆之言广传四方后,江湖上震了三震,不想世间有此狂徒,欲将权贵杀绝,重开天下。 修为至一品者,皆惊异无比,没想到有人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如此滥造杀业,就不怕受到气数的影响,受雷罚而死吗。 不仅如此,朝堂更是震怒无比,不曾想到在徐骁马蹄江湖,让无数的江湖门派灰飞烟灭,让武夫不敢再以武犯禁后,又出了这么一个胆大包天的狂狷悖逆之徒。 便让作为离阳王朝声望和战功仅次于徐骁的大将军顾剑棠带领大军镇杀此獠,又让龙虎山天师府从中协助。 这顾剑棠除了带兵打仗的能力出色之外,在武道之路上他也是一位大宗师级人物,是当今天下用刀第一的高手,绝技方寸雷会损人气数。 即使强如王仙芝,如果硬接他几刀的话,境界也会下跌。 龙虎山作为道教祖庭,也是离阳朝的天下第一大宗门,人才济济,高手众多,一直深受离阳王朝的器重,历来有着六十多人飞升,光是一品境的高手就多达五人以上。 而且,龙虎山天师和离阳皇室一样,都姓赵,以四大天师为首,皆为一品强者。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二章 一个多月,整整三万余人,丧命其手 他们一个借王朝之力,一个为天下第一大宗门,两方共同寻觅胆敢弑杀青州权贵,还欲弑君的逆贼,却一直未曾打探到具体行踪。 只知道了此獠常乘一条百丈黑蛟于中原十九州各处显圣,所到之地,无不用雷法劈死当地权贵和众多不法之人。 往往等自己等人收到消息之时,都为时已晚,人去楼空,经过一个多月以来的发酵,不知多少权贵向离阳皇城太安城奏请,想前来避一避风头。 只因短短时日,世家权贵,助纣为虐的扈从,违法乱纪,残害生民的帮派等诸如此类的存在,整整三万余人,丧命其手。 如今乘蛟人的名声,比之坐镇东海武帝城无敌一甲子的王仙芝更甚。 不过是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的狠辣与无情,便直逼春秋三大魔头。 而这三大魔头,分别就是人猫韩貂寺,人屠徐骁,毒士黄三甲,其中徐骁不必多言,韩貂寺乃是离阳皇宫十万宦官之首,他本身是一品指玄境,且指玄造诣仅次于桃花剑神邓太阿。 领悟的指玄奥秘叫做扣指断长生,可隔绝天象境强者天地之力的使用,因此能够越级击杀天象高手,被称为天象境收割器,也有着陆地神仙之下韩无敌的称号。 早年的韩貂寺对离阳皇帝忠心耿耿,为其捕鼠无数,这里的鼠,就是那些以武犯禁的江湖高手。 对这些人韩貂寺的手段都极尽残忍,犹如猫咪玩虐老鼠不仅难逃一死,死前还会被戏谑玩弄,所以韩貂寺才有了人猫之名。 在离阳一统中原的前后二三十年里,更是杀害了无数江湖高手和后起之秀,导致江湖元气大伤。 黄三甲原名黄龙士,因在春秋十三甲中独占棋甲,算甲和书甲,所以被称为黄三甲。 是儒家初代圣人张扶摇的弟子,他不喜好杀人,手上染血很少,也不喜好天下大乱,却凭借一张嘴祸乱天下,挑动了九国乱战,因此死伤百万人,所以才成了春秋三大魔头之首。 无数江湖人士,乃至朝野内外,都无想象在这较为平和的太平时代,怎就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狂徒。 从这些日子展现出的实力来看,哪怕没有什么可称道的战绩,在许多人眼中,其实力怕是不亚于王仙芝。 只因这位乘蛟人丝毫不将愈发戒备深严,由重兵把守的众多城池放在眼里,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武道技艺妙到绝巅,那向地面劈去的道道神雷,无一道祸及不相干的人,甚至都不曾危害到城池内兵将们。 在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之际,收割几百上千的性命后,便乘蛟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番也算是彻底惹怒了离阳皇帝、王侯将相和天下所有的世家贵族,高门大户。 现今朝堂之上都暂时把北凉这个心腹大患放置一旁,然后离阳皇帝赵淳召东越剑池的宋念卿,吴家剑冢家主吴见一同对付这越加狂悖无忌的乘蛟人。 当年中原局势已定,离阳老皇帝下令要求徐骁去马踏江湖,只因功高盖主,横扫六国掌握兵权的徐骁已经成为了朝廷的心腹之患,想借此削弱他的实力。 但更多的是为了离阳能够长治久安,是以需要抹除一些不稳定的因素,而以武乱禁的武夫就是一直以来的不稳定因素。 离阳老皇帝为了将整个江湖纳入朝廷的掌握之中,首先要做的事情是压断江湖的脊梁骨,让整座江湖不敢再反抗。 然后再扶持一些听从朝廷命令的武林门派上位,如此就让江湖低于庙堂一头,成为了朝廷的附庸。 谋划不仅于此,一方面来说让江湖纳入朝廷,而一方面则是让矛头指向了徐骁,从而背上那些江湖侠客们的仇恨,外加六国余孽与江湖丧家之犬都会为了复仇而去刺杀他,可谓是一举两得。 而东越剑池和吴家剑冢,便是随徐骁马踏江湖后,离阳所扶持的江湖大派。 当今离阳皇帝赵淳传召这两派的宗主和家主后,又让韩貂寺前去相助顾剑棠等人,命他们务必将这罪不可赦的狂徒镇杀。 一条去往龙虎山的官道之上,好几辆马车组成的车队均速行驶着,其中一辆赫然坐着有徐凤年、姜泥和李淳罡。 徐凤年看着手中密信,笑道: “还真是不愧为想要杀尽天下权贵,欲为万千生民重开天下大同的乘蛟人。” “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杀了三万多人,其中大半是权贵世家和其扈从,一小半为非作歹的江湖帮派,当真是雷厉风行,狠辣果决。” “如今算是彻底惹怒了离阳皇帝,细细数来,这前前后后的加派人手,现今怕是有七万精兵准备围杀于他。” 他说到这,有些讶异的道: “这几日韩貂寺伙同龙虎山、东越剑池和吴家剑冢的人,竟陆陆续续的回到了龙虎山。” “这该不会是知道我要来龙虎山,想要趁机先对付我吧。” 徐凤年又看了密信后半截,神色微变: “离阳皇帝还真是放心顾剑棠,就这么让他领着七万精兵,就不怕他谋反吗,老话的确说的不假,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不对劲,他率领的七万精兵也在赶往龙虎山。” 他倏地抬头: “莫不是乘蛟人来龙虎山了?!” 李淳罡沉吟半响: “自离阳皇朝一统中原,龙虎山就和离阳同进退,深受离阳皇帝的器重,乘蛟人既然想除灭世间权贵,乃至将皇帝拉下马,那么龙虎山便是明晃晃的绊脚石。” 徐凤年轻笑: “徽山牯牛大岗上的轩辕世家,有数百年的基业,天下江流水运,皆在轩辕门下,且徽山跟龙虎山只有一江之隔,我们倒是能够先去徽山,瞧瞧这龙虎山的热闹。” 姜泥柳眉微皱: “总的来讲,无论是离阳还是乘蛟人,都是你的敌人,这两方不管谁胜谁败,你就不怕战后遭受池鱼之灾?” 徐凤年平静道: “若是离阳胜,怕是也是惨胜,又有前辈在,他们必然不会再生波折,若乘蛟人胜,那他便真有横推天下的至强武力,是以我又能躲到哪里去。” 姜泥听后,嘀咕了一句: “看得真是通透。”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三章 这哪里是什么寻常的儒生,分明就是儒圣 两日后,风雨如晦,电闪雷鸣,暴雨倾盆直泻。 徽山牯牛降大雪坪。 一位中年书生迎风慢行,全身尽被雨水打湿,犹如落汤鸡,但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卓尔不群,从容自若的静气。 旋即,他朗声道: “轩辕敬城请老祖宗现身。” 话落,牯牛降屋檐下的风铃响起略显急促的铃声。 忽然,大雪坪尽头降下一位异常魁梧,气势雄伟,驻颜有术的老人。 他雄魁身影,气机潮水般汹涌外泄,如同撑了一柄大伞,让雨点始终被排斥在三尺以外滑落。 “这么多年,倒是小瞧你了,是为你女儿来的?” “轩辕家近百年威望,全依仗老祖宗支撑,我代表轩辕一族谢过老祖。”轩辕敬城作揖。 “你女儿就是谢礼。”老者也就是轩辕大磐淡道。 “然而这条路走错了。”轩辕敬城目光沉凝。 “错又怎样。”轩辕大磐漫不经心的开口。 “轩辕敬城求战。” “哈哈哈。”轩辕大磐仰头豪放大笑,这个向来只爱看书,不愿习武,性子软弱,以废物著称的轩辕嫡长孙,倒是给了他一点惊喜,便声若洪钟: “敬城,读书可曾读到天地共鸣?伱可知到哪一步才算是天象境。” “是否天象,一试便知。”轩辕敬城一字一句的道。 “我倒要看看,你能否熬过百招。”轩辕大磐冷漠。 轩辕敬城抬手起势,刹那间,天上乌云旋转如龙卷,骤然下降,充沛气机引来的龙卷,呈巨大漏斗状,天空中的无尽黑云都好似都被席卷进去。 他另一揽手向上缓缓托起,道: “再起。” 大雪坪平空再起一条似是能截断苍穹的大龙卷。 轩辕敬城一鼓作气,气势暴涨,却没有半点衰竭迹象,双手握拳,耐不住体内气海翻涌,咳出鲜血,又道: “三起。” 顿时,大雪坪上显化出三龙汲水的浩大之景。 轩辕大磐见状,不禁放声嘲笑: “哈哈哈,气行逆海,再窃天地之力,这便是你的天象境?这一战,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已是必死之身。” 轩辕敬城平静道: “我愿只身撼昆仑,还请老祖陪我同去。” 轩辕大磐不屑: “就凭你,这投机取巧堆出来的天象境。” 与此同时,一大批人来到大雪坪。 不仅有徐凤年一行人,轩辕家的嫡系子孙,诸多客卿也纷至沓来。 众人表情不一的望着场上这一幕,其中,轩辕家的人最为吃惊,难以想象平日的书呆子,竟有如此绝强武力。 大雪坪上,轩辕大磐巍然不动的面对席卷而来的大龙卷,当被大龙卷团团围住,直接双手钩爪,伸入两根龙卷,蕴含将近百年内力积淀的浩瀚气海开始发力,竟然生生撕碎了两道龙卷。 霎时,大龙卷中的黑云随之翻滚,重归天空。 正当他对付最后一根龙吸水时,轩辕敬城脚尖一点,身影如长虹,来到轩辕大磐身前,一掌推出,打在轩辕大磐胸口。 轩辕大磐面带讥讽,体内气海一震,直接将轩辕敬城震退,把他震的吐血不止,作屈膝半跪状,最后的大龙卷也彻底烟消云散。 “你不惜性命的全力一击,又可曾伤得了我。”轩辕大磐侧眸而望,发现人群中无比显眼的李淳罡: “你也来了,正好。”他遥指踉跄起身的轩辕敬城: “等杀了他之后,再与剑神一战。” “既然天象境杀不了你,那我就.再上一层。”轩辕敬城一说完,轩辕大磐挑眉看来: “天象境再上一层,便是陆地神仙,当今天下也就只有王仙芝,你何德何能上得了这一层。” 轩辕敬城一语不发,只是望向远处撑伞的紫衣女子,此女容貌绝佳,但却透着一股偏执和狠戾的气质。 少顷,他对轩辕大磐沉声道: “老祖,可曾听说过昙花,初开便败,刹那芳华。” 话落,神情自若地双手摊开,似乎想要包容天地,然后以他为中心,大雪坪积水层层向外炸起,天空乍起道道雷电。 轩辕敬城气机随之攀升到极点,呼吸间,不仅轩辕大磐为之色变,不复方才从容淡定,在场的大部分也都目瞪口呆,大惊失色。 “这便是陆地神仙之境。” 徐凤年听到轩辕敬城这轻飘飘的话,还有他周身之中无比凶烈狂暴的气势,不由大为疑惑: “陆地神仙?这境界说上就上吗?” 李淳罡长叹一声: “他这是用自身气血为薪柴,燃起心火,登临绝境,可就像他自己说的,初开便败,他的性命也到了最后一刻。” 说到这,还有些意犹未尽,补充了一句: “这哪里是什么寻常的儒生,分明就是儒圣。” 轩辕大磐眼神阴鸷: “这不可能,就算是不惜性命,也不可能真的达到陆地神仙之境。” 轩辕敬城面无波澜: “从善如登,虽难可达昆仑,从恶而崩,虽在昆仑亦无用,老祖宗真的应该读一读那些被你视作无用的书。” “若不能明了世理天心,你一辈子都不能登临此境。” 轩辕大磐脸色凶恶: “你也配和我讲大道理。” 他脚踩出一个大坑,化出道道残影,用布满拳罡的拳头朝轩辕敬城打来。 “砰!”轩辕敬城不带任何烟火气的用掌抵住了他的拳,道: “老祖还有什么遗言留给徽山?” 轩辕大磐拳罡一震,飞身倒退十余丈,大笑道: “哈哈哈,就算你现在是陆地神仙境,又能活多久,只要我全力躲闪,你又怎么能杀我,到头来,还是我亲眼看着你.不甘而亡。” 远处的徐凤年一听,道: “打不过就躲,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李淳罡不以为意的道: “这是知进退。” 徐凤年侧头询问: “那换作是您呢?” “用剑之人,只进不退,” 徐凤年听后,颇感无语,但一见场上轩辕敬城单手操控天空,猛劈轩辕大磐,立马想到李淳罡之前说心意不能改天象,更无法呼风唤雨,现在只不过是是碰巧遇到了打雷天。 于是,他脱口而出: “这也行?” 他随之反应过来,道: “前辈,你这就是欺负我练武时长短,亏你还说人力不可操控风雨雷电,不说这位,就说那乘蛟人,就专门用雷法杀人。” 李淳罡没好气的道: “乘蛟人的武功高到没边,能操控人力不可持之物,岂不是正常的很,而这轩辕敬城终究还是借用了天身,不然若真正的入了陆地神仙境,靠自身就能杀他。” 徐凤年闻言,想想也是,那乘蛟人的武功,可是连身旁这位都为之叹服的存在,自是能做到许多武夫和剑仙都无法做到的事。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四章 我时常听说生命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存在,而是为了燃烧 轩辕大磐全力闪躲雷霆之时,也不忘发出嘲讽: “你现在还能活多久啊。” 轩辕敬城七窍隐有血迹,一语不发的继续操控雷霆劈向轩辕大磐,他忽地看了紫衣女子,也就是自己女儿一眼,朝她微微一笑,像是在安她的心。 随即,浑身罡气四溢,直接与轩辕大磐近身拼杀起来。 轩辕大磐习有百家武,而立之年迎战过枪仙王绣,四十岁单枪匹马入吴家剑冢,与一代剑冠交过手。 后十年悟剑,自信剑术可以力敌当时已是江湖顶峰的剑神李淳罡,之后又习练刀术,与年轻的顾剑棠一战,更跟当年有仙人之称的齐玄帧比试过内力。 虽场场皆输,但能在这些于江湖之中拥有鼎盛名声的顶尖高手上败而不死,可见一斑。 但如今与轩辕敬城交手之中,却觉得他招式很是古里古怪的,略微的不适应之下,便被其捕捉到一个间隙,又被硬生生的捏碎了双臂上的拳罡,双臂还被牢牢握住。 顿时,雷芒电光在轩辕大磐身躯闪动,立刻将气海禁锢住。 瞬间,他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连忙道: “等等.我可以让青锋做家主,我可以发誓,永远不碰她。” 轩辕敬城哪里不清楚此为推脱之言,不过是想耗时间,等自己油尽灯枯罢了。 于是,他面无表情的开口: “轩辕敬城请老祖宗赴死。” 大雪坪满坪雨水猛然间被轩辕敬城以气机带起,硬生生腾空,黑云压顶的天色大变,出现一个巨大诡异漩涡,笼罩整座徽山。 紧接着,轩辕敬城大声道: “天垂千象,地载万物,皇天后土,轩辕敬城祈天地,以求死!” “轩辕敬城求死!” 他的声音回荡不止,不说徽山牯牛大岗,连那龙虎山近万道士都清晰可闻。 诡异旋涡倏地闪动威力无匹的紫雷,涌现出如山峰一般粗壮的雷龙,似是随时都有可能当空砸下。 忽然,高空之上,响彻声震千里的漠然之音: “不允。” 此话一出,大雪坪之上所有人脸色惊变,另一边,龙虎山上掠出十来道身影,三十里外出现九千铁骑,百里外更有数万精兵直奔徽山。 “哞哞!” 骤然,蛟龙之吟如雷鸣般响彻云霄,约百丈长的黑色蛟龙巨口一张,诡异旋涡中如山峰粗壮的紫色雷龙尽被吞食。 只见黑蛟的蛟身紫光闪动,若是细看,就可发现身躯长了十余丈。 瞬息之间,硕大的黑蛟悬于大雪坪之上,一位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蛟头上。 “我时常听说生命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存在,而是为了燃烧,燃烧才有光亮,哪怕只有一瞬的光亮也好。” 人影也就是杨蛟的眸光落在轩辕敬城身上: “可我却想对你说,如此腌臜老货,怎配与你同死。” 话音刚落,一颗雨珠从天空落下,滴在轩辕大磐的眉心处。 他面色一僵,居然就这般化作劫灰,烟消云散。 杨蛟眸光垂落,横扫在场的人,道: “有近千武林精英为轩辕世家所用,难怪能在东南称雄,可惜过于龙蛇混杂,有秘笈和重金双管齐下豢养的鹰犬走狗。” “亦有上山寻求庇护的亡命之徒,名列前茅的绿林大盗,甚至连臭名昭著的采花贼都有,还真是荤素不忌。” 他眉梢微扬,似是感知到什么,道: “更重金养了两百重骑,一百五十轻骑,还养有大批死士,连刺客杀手都有。” 杨蛟摇了摇头: “难怪我这般厌恶当今之天下,有权有势,身居高位者,就是能够肆意践踏他人性命。” “是以我心中之天下,没有世家权贵的容身之地,更没有刺客、杀手、死士和娼妓诸如此类的生存土壤。” 刚一说完,瀑布一般雨水猛然落下,徽山上下寂静无声,却血流成河,瀑布般的雨水好似凶戾滔天的剑气,不知多少人在毫无反抗之下一命呼呼。 几息时间,大雪坪站着的人去了十之七八。 只余下轩辕青锋和百来位客卿,还有徐凤年一行人。 杨蛟望向轩辕敬城: “可怪我杀了伱的亲弟,还把轩辕家威震东南的诸多好手杀之一空?” 轩辕敬城咳了几口血,笑道: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阁下今天只是替天行道,扫了扫徽山几百年积淀下来的尘埃罢了。” “不差,难怪只凭读书,就能读出个陆地神仙境,恰好我缺少一位今后帮我治理天下的工具人,索性就你了。”杨蛟抬手,指尖涌动聚合点点幽邃光芒。 当光芒化作光团,没入轩辕敬城的身躯后,他的气息渐渐平缓有力,脸色浮现血色,身上的气机虽然一降再降,但还是稳定在指玄境界。 杨蛟突然开口: “来都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眨眼间,大雪坪出现好几位道袍老者,更有较为显眼的阴柔嗜杀老者、手持拂尘的青年、冷漠持剑老者、看着较为温和的老人。 “有趣,龙虎山四大天师齐聚,又有人猫韩貂寺,道门用剑第一齐仙侠,东越剑池宗主宋念卿,吴家剑冢家主吴见。” 杨蛟饶有兴致的继续道: “我听听,近万的铁骑正快马赶来,又有差不多六万精锐直奔徽山。” 龙虎山四大天师,两个希字辈,两个丹字辈,实际上是兄弟子侄四人 只见四大天师中,一个瞧着颇为阴沉的老者率先道: “魔头,你祸乱天下,至今还要冥顽不灵吗,何不束手就擒,我等倒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杨蛟眼眸深黑: “听闻赵希抟不愿做掌教,推荐了赵丹霞接任,因此,近二十年来,京城出了一位青词宰相,想来就是你吧,赵丹坪。” 老者也就是赵丹坪怒道: “竖子无礼。” “砰”的一声,赵丹坪被扇飞了出来,身躯在地上犁出长长的大坑,不远处的徐凤年等人更是看到半空中飞出许多碎牙。 “不会说话,那这嘴就别要了。” 场上众多高手见状,皆瞳孔微缩,他们竟然根本没发现这位乘蛟人是怎么出手的,也就代表自己同样可能步了赵丹坪的后尘。 “想来你等也发现,若只有你们几个,根本不会是我的对手,既然如此,不如我直接去北凉之外,在离阳与北莽之间,便邀两国大军和无数强者来杀我,可好?”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五章 我死则黑日灭,我亡则气运归 杨蛟自顾自道: “如此一来,既简单又直接,甚是爽利。” “什么北莽第一人拓跋菩萨和五大宗门、十大魔头,吃剑老祖隋斜谷,两禅寺的李当心、龙树僧人,亦或是龟缩在上阴学宫道德林八百年,独断了儒家气运而得长生的张扶揺。” “还有桃花剑神邓太阿,武帝城的王仙芝,对了,你们龙虎山应该还有两位老不死,一个应该叫赵黄巢,本是离阳赵氏皇子,为了赵氏气运,舍弃江山美人进入龙虎山结庐修行,一个天师嫡传赵宣素,虽是陆地神仙境,可实力不够,开不了天门,只能苟延残喘。” “除了这些人,两大王朝也可各自发兵,越多越好,那么我也就不用多费什么功夫。” 杨蛟说到这,负手而立,眸光慑人: “不用担心,我不仅会让离阳、北莽皇室真心实意的派兵杀我,更有法子让三教中人,让世间武夫,乃是天上仙人,都对我生出不死不休的杀心。” “诸位觉得我横断此世气运,破灭天下武道,是否能引动天下风云,让无数人对我喊打喊手。” 他袖袍一挥,徽山之上,高悬一枚黑日,过后四面八方快速涌来大量的紫金之气。 龙虎山深处龙池,气运紫金莲接连折损,随之震荡出怒不可遏的大喊: “何方宵小,竟敢折损我天师府气运。” 众人都还未来得及消化杨蛟所说的种种惊世骇俗之语,倏地瞧见高空悬挂一枚黑日,正在困惑不解之际,龙虎山深处猛然响起一声暴喝。 顿时,在场的天师府门人神色惊怒,没有半点犹豫,纷纷挥使气海浑厚无比的内力,向杨蛟打去。 杨蛟眼皮一抬,凶烈的罡气迅疾的来到周身的时候,便犹如泥牛入海,没掀起半点波澜。 “诸位的手段,宛如一点尘埃,难怪当今江湖中武夫称雄。”杨蛟目光幽暗,宛若深潭般沉寂: “高空这枚黑日,不仅只汲取龙虎山的气运,诸如东越剑池、吴家剑冢、武帝城等江湖有名有姓的势力,乃至北凉、离阳、北莽的气运,都会被它汲取。” “而且,不知诸位有没有感觉天地灵机说了你们大概也不怎么懂,只需要明白,黑日不但会快速吞噬天下气运,更会鲸吞能让你等习练武道的天地灵机。” “也不知伱们现在是否感觉天地逐渐开始变的沉重,从前能肆意挥洒的武功绝学威力在变小,而当天地灵机彻底被黑日鲸吞后,此世当再无武道,皆沦为凡俗之流。” “而后黑日会爆发倾覆天下光幕,凡被光幕笼罩的作恶多端,罪孽深重之人尽会化作飞灰。” 他语气微顿,淡漠道: “但值得一提的是,若善心大过恶行,功德多过罪孽,倒是能平安无事。” “却不知黑日爆发光幕后,天下中的世家权贵,江湖上的三教九流,有几人可得善终,又有多少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更不知高高在上的王侯将相,皇帝派主,是否能幸免于难。” 话音刚落,许多人运转气海中内力,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内力的运转的确感到艰涩了一些。 杨蛟冷漠平和的继续道: “我死则黑日灭,我亡则气运归,将我挫骨扬灰,那么天地灵机便能存,世间武道就能续,也就不存在你等眼中天下将亡的局面。” “九月初九,重阳之日,北凉之外,我一人恭候离阳,北莽两国大军,亦静待三教中人,江湖武夫,将我从世间抹去。” 说罢,高悬的黑日拖着长长的紫金之气,朝西北方位遁去,黑蛟再发出一声低吼,身形一闪,消失在天际。 徒留在场的人无比凝重的瞭望西北方向。 好一会儿,徐凤年紧皱眉头: “天下将变,看来如今武帝城是去不成了,只能打道回府。” 而场上的有些人也顾不得对北凉的敌意,匆匆离去。 毕竟,在他们看来,如今的北凉,反倒成了他们对付乘蛟人的有力臂助。 十日后,天下风云变幻,上至朝堂,下至江湖,皆暗流涌动。 哪怕是不曾练武的普通人都知道了,有一尊绝世魔头使邪法祸乱天下,欲开无尽杀戮,绝王朝国运,断世间武道,似是想重启乱世,让天下黎庶再陷入疾苦。 是以江湖凡习武有成者,无不踏上去往北凉的路上,其中,小门小派有,高门大户亦有,更少不了威名赫赫的大势力。 不仅如此,北莽也在不断陈兵于边疆,江湖上的宗门更是倾巢而出。 而离阳皇帝命北凉军随时待命的同时,也集结二十万精锐派往北凉。 三个月后。 北凉之外,广阔无边的草原之上,一条黑色巨蛟盘于半空之中,杨蛟则闭目盘坐于蛟头之上。 苍穹之下,却有两轮大日,一为金色烈阳,二为幽暗黑日,只见黑日周身缭绕紫金之气,一张一缩,冥冥之中,像是在吞吐什么。 在杨蛟四周约半里的距离,不仅有来自离阳、北凉、北莽的重兵,更有来自两国三地的江湖人士。 现今离九九重阳节还剩四日,但放眼四周,貌似天下有名有姓的高手都已到来。 只见一处汇集江湖上三教九流之地,分有各种小圈子,但其中某处最是平静,但也最让人侧目。 不知多少人将目光放在这些人身上,他们一身气机大多都与天地相连,老者居多,剩下的大多为中年人,只有一个年轻貌美女子。 一袭白衣,一头白发满脸长白髯正是王仙芝,如庄稼汉子的大汉则是北莽第一人的拓跋菩萨。 相貌平平,丝毫没有绝世高手的风范中年汉子,乃是有桃花剑神之称的邓太阿。 高大魁梧的独臂老者,便是吞无数名剑入腹,号称吃剑老祖宗的隋斜谷,昔年对战李淳罡威力仍在巅峰的两袖青蛇,互换一剑和一臂。 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童,乃是龙虎山天师府赵宣素,一个瞧着智计多谋的老者,就是那为了赵氏气运舍弃江山美人入龙虎山,结庐修行的赵黄巢。 一袭青衣的儒雅中年,便是被誉作独占天象八斗风流的西楚遗民曹长卿。 一位目盲的琴师,赫然是在人间独断八百年气运的张扶摇。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六章 于我而言,天下是天下人之天下,而非一家一姓之天下 而一个两鬓霜白的老儒生,就是江湖人人得而诛之的三大魔头之一黄龙士。 又有浑身佛韵流转的老僧和身材高大的白衣僧人,前者是两禅寺第一人,佛门圣者,释甲龙树僧人,后者为其弟子,公认现世活佛,早已无禅可参的李当心。 还有一个多月以前重入陆地神仙之境的李淳罡。 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位一袭白衣,赤紫双眸,容貌倾国倾城的女子,说自己唤作黄宝妆。 少顷,隋斜谷率先开口: “那乘蛟人周身百丈处,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法子,我是没法打破道屏障,不知诸位可有办法?” 邓太阿轻叹: “我若是能打破这屏障,之前就不会想用剑斩了天上的黑日。” 拓跋菩萨沉声说道: “两日前,我北莽大军向这道屏障射的箭矢和弩箭少说也有十几万支,可这层犹如薄纸的屏障,却宛如铜墙铁壁,起不了一丝作用。” 话应刚落,其余人皆沉默不语,只因凡是来到北凉之外的人,在看到这层犹如薄纸的屏障后,都企图出手打破,但强如王仙芝、张扶摇,都无法打破这道屏障。 因此,才有如今离阳、北莽、北凉大军的停驻不前,天下绝世高手都驻足观望的场面。 赵宣素脸色很是难堪的说道: “这乘蛟人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怎就出现了这么一位绝天下气运,断世间武道的疯魔存在,之前不惜耗损莫大气运请下来了六十多位祖师爷,都对这道屏障无计可施。” 黄宝妆朱唇轻启: “仙人下凡都会被天道压制,你们龙虎山这六十多位祖师爷,看起来都是陆地神仙境,但大部分都只有金刚境的体魄和指玄境的气机,最多还掌握着一些大打折扣的仙人神通。” “所以,瞧着的确很吓人,但都是纸老虎。” 赵宣素一听,小脸一黑,因说的是实情,只好来了个闭口不言。 赵黄巢眉眼皱成一团: “先前都是我们各自出手,不如这一次我们一同出手,天上仙人下凡也要被天道压制,我还真不信这乘蛟人如此逆天,能抵挡我们所有人的攻势。” “我观此獠多半在蓄势,且又在等天上的黑日吞噬完天下气运,若是等到九九重阳,只怕我们自身的气运都会被黑日吞噬,从而被打落下境界,那就真的是凶多吉少,再无胜算。” 正当有人想回话之际,耳边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诸位倒是积极的很,竟都来早了几日,放眼望去,当真是众志成城呐。” 这时,王仙芝平淡的嗓音传向杨蛟: “老夫坐镇武帝城六十多年,与人交手了大大小小将近一千四百多场,无一败绩,未想江湖能出你这么一位真正无敌天下的绝顶高手,对于你一己之力对抗朝廷,我甚是开怀,我也同样厌烦天上仙人因人间气运,从而沾染人间事物。” “但对伱断绝当世武道之举,却是不敢苟同。” “阁下若真如此做,从今往后怕就再没有我等这般的武夫极致,这是彻底打断了江湖武夫的脊梁。” 杨蛟抬眸: “所以,你想如何做?” 王仙芝面色平和: “这些年武帝城独立于离阳,我也相当于是以一己之力裂土封疆的异姓王,因此,希望未来江湖也有我这样的武夫极致,可以以一己之力对抗朝廷,而不是面对朝廷铁甲只能磕头求饶,哪怕不能裂土封疆,不能对抗皇帝的伏尸百万,江湖人至少能前进一步。” “是以本想自己坐镇天门,让人间武夫依旧可以飞升,天上仙人却不能下界,只希望更多的人在走投无路之时,甚至死前,能够向前迈出一步,我之所求只是这一步而已。” 杨蛟悠悠道: “着实是脑后生反骨,朝廷和所谓的江湖就不能和平共处吗,怎么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对抗朝廷。” 赵黄巢突然接话: “自你出世以来的所作所为,无不是在对抗朝廷,你也有脸说此话。” 杨蛟眸色幽深: “于我而言,天下是天下人之天下,而非一家一姓之天下,是以无论是离阳还北莽,亦或是什么与国同休,世袭罔替,都应该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赵黄巢怒极反笑: “好一个无君无父的悖逆反贼。” 杨蛟眸中泛寒: “古往今来,所谓太平盛世,哪朝哪代不是踩着万千黎民百姓的尸骸成就的。” “这不过是王侯将相,达官显贵的盛世,与天下黎庶有何干系。” 他莫名一笑,道: “也是有些干系,为世家权贵、江湖高手效死,就是他们最大的价值,这便是学会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如此一家一姓之天下,也难怪江湖武夫总想着对抗朝廷。” 杨蛟起身而立,眸光横压四方: “在我看来,踏上修行路,求的便是超脱飞升,若修行不是为了成道,只是想在小鱼塘中作威作福,称王称霸,或是为了谈情说爱,娶三妻四妾,浪荡的过完一生。” “那索性就别修了,渣滓一般的废物,只会浪费天地灵机,就如这徐凤年,倘若他不是秦皇转世,真武托胎,为将他身上的气运一一攥取而出,第一次相见我便将他宰了。” “还有那吕祖转世的洪洗象,这号称剑神的李淳罡,再有曹长卿为一个死去的女子,布局两朝,挑动天下,就只为了西楚复国,简直愚不可及,这般因小情小爱就此困顿,浪费自身天资悟性者。” “唯一字,杀。” “既然辜负上天赋予的天资,那便一死还之,省得再浪费天地灵机。” 另一边的被北凉军拱卫的徐凤年听后,不禁叫骂: “你这个只知修行冷漠无情的怪物,怎知天下有大义,人间有真情,修行若只是为了飞升成道,那人生还有何滋味可言。” 杨蛟眼眸深黑: “有些人就是喜欢炫耀自己猪狗似的快乐,如此快乐,又何以能为之乐。” “只因这不过是畜生一般的快乐,日日在畜生的快乐中吃喝拉撒睡,酒色名利财,却不知终有一日会感到陈旧,更不知短暂的快乐会带来无穷无尽的痛苦,乃至成为内心的奴隶,欲望的奴隶。” “是以在放纵中会觉得自己是自由的,但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他末地又吐出几个字: “可谓是甚蠢。”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七章 我也懒得再说些什么大道理,你等不配听 黄龙士轻摇着头: “不困于情,视世家王朝为世间大恶,如此之天下,怎会养出你这般人。” 杨蛟面无表情的道: “翻书人黄三甲,按理来说,你应该最不会阻止我,也应该最理解我说的话。” “你当知晓世间若无我,那么以后的天下,将相无种,皇帝宝座轮流坐,莫说是寻常士子,就是贩夫走卒,也可坐上去过过瘾。” “更应当明白以后的世道,会很有意思,凡夫俗子也能御剑飞行,朝游北海暮苍梧,一日之间游遍四海之境,甚至上天摘星,下海捞月。” “也会知晓千百年之后,那时候的很多读书人,莫说面对帝王将相能够心平气和地与之平起平坐,便是面对芝麻绿豆大小的官员也要丢了脊梁风骨,父母官父母官,真正是视官如父母。” “将彻底演变成世上从无百年帝王,千年王朝,且今后当人人皆是读书人,一年读过的书,比现今所谓儒圣一辈子翻过的书都还要多。” “而如今我的存在,只不过是将历史的演变加快了千百倍,也间接的让世间少了不知多少的流血牺牲。” 黄龙士神色微变,脱口而出: “伱也是翻书人?!” 杨蛟眉梢微扬: “呵呵,我有读心之能,是以天下无论人或事,对我来说,没有半点秘密可言,都能如掌中观纹一般清晰透彻。” 他眸光横扫场上: “这些人大多因七情六欲、时代的局限、自身的性情,或困于一人,或困于一山,或干脆沉浸其中,于此间怡然自乐。” “因此,我对这些人没一星半点的期待,只因他们当中要么是天上仙神专门托生于此世来享乐的废材,要么是被时代裹挟的痴顽之辈,剩下的也尽是浑浑噩噩,看不穿七情六欲的愚蠢之人。” 黄龙士轻轻捋了捋胡须: “说的倒也不差,正因如此,我从书外走来,以春秋下棋,家国天下兼顾,谋离阳一统,就是希望开万世太平。” 杨蛟眸光垂落: “看来你不是来阻我的,既然这些人都来齐了,那么也不必等到九九重阳,快些开始,也能快些结束。” 说罢,他伸手一招,徐凤年不受控制的破空而来。 顿时,此举好似捅了马蜂窝,徐骁连忙让北凉军中的诸多高手前去拦截,有小人屠,白衣兵仙之称的陈芝豹,半步武圣,能够跟陆地神仙境强者一换一的徐偃兵,刀入天象境的袁左宗,天生便真正得了金刚境精髓的徐龙象。 还有掩藏身份,隐姓埋名潜藏在北椋王府做一个三等奴仆,就为了守护徐凤年长大,身为春秋十三甲之一的刀甲齐练华,也是吴素的父亲,徐凤年的外公。 李淳罡、邓太阿、曹长卿,乃至徐凤年的贴身女婢青鸟,赤紫双眸的黄宝妆都相继出手。 可惜猝不及防之间,徐凤年已进入屏障内,他们的拦截尽做了无用功。 杨蛟古井无波的道: “昔日四大宗师之一枪仙王绣之女,明明生父是被陈芝豹所杀,而陈芝豹又是徐骁的义子,如今却沦为徐凤年死士,更是心生爱慕之情。” “西楚被徐骁所灭,西楚皇室更是因徐骁而死,身负国仇家恨的亡国公主,在进入北凉王府为奴为婢后,却也对徐凤年生出爱慕之情,是以让这曹长卿出手相救。” “又有八百年前的大秦皇后,在这世间苦寻秦皇八百年,你们这些女子,让我怎么说才好。” “果然,天下间的女子就是比男子多情,多到自身情爱唯一,其他皆可抛的地步,既然如此,不如让我圆你们的梦,让你们与徐凤年做一对亡命鸳鸯。” 他说到这,语气带有一丝讥讽: “不过要提醒你们一点,徐凤年死了,反而能回到天上,做高高在上的真武大帝,而你们死了,那就真的死了,但想来你们也不会不愿意。” “毕竟,你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爱情呐。” 话落,杨蛟身上光芒刺目,一圈如佛光一样的氤氲霞雾蒸腾而出,头顶之上,更是出现一道人形虚影,浑身散发亘古永存的气息,身上流转着一股得享大自在超然魔意。 浩大的魔意如白纸上的倒落的墨汁,不断侵染天地,将其都渲染成一种死寂的灰。 瞬息之间,离的最近的徐凤年全身覆盖了死寂的灰,紧接着场上的三教九流,离阳、北莽、北凉的大军皆被包裹住,这好似领域的死灰空间,时间空间都宛如凝固一般。 被包裹的人只感觉自己完全被禁锢,且五感尽丧,好似身处一片虚无之地,被尘世中无穷无尽的七情六欲包裹,它们就像是堤坝倒塌后的洪水,肆意的冲撞自身的心海。 “我也懒得再说些什么大道理,你等不配听。” 杨蛟说完,高悬的黑日大放幽邃之光,乍起遮天蔽日的光幕,向四面八方而去。 紧接着,不仅徐凤年瞬间化作劫灰,青鸟、黄宝妆、姜泥、曹长卿等干与他有瓜葛的人,都步了其后尘。 王仙芝、洪洗象这等天上仙神转世的存在也都毙命,其余人更被身上死寂的灰剥夺走身上的修为。 由于这方世界的气运都被黑日吞噬的缘故,独断儒家气运的张扶摇,因离阳朝气运而长生,与国同龄的年轻宦官纷纷老死。 随杨蛟的心力加持在黑日之上,当光幕遮盖整个天地之时,此时天地灵机也都被鲸吞干净。 光幕光华流传之时,恶行大过善心,罪孽多过功德之人纷纷化作劫灰,滚滚尘世,足足少了几十万人。 当黑日收缩光幕,再迅速缩小落下,死寂的灰也携带诸多点点星芒,汇入杨蛟眉心后,他浑身气机震荡,随黑日彻底没入眉心,体内接连开辟出四座宽广无边的大世界,一路狂飙的修为使衣袍猎猎作响。 突然,杨蛟气息平缓下来,一双眸子尽显幽邃之色。 将整个世界、所有武夫和三教人士化作资粮,硬生生的将《大德自在天经》提升到第三重中期。 浑身元神真性遍布全身,毛发,皮肉,骨骸,乃至自身吐出来的一口气不灭,那么在天地负能量的加持之下,既无身陨之机,也能极速的重返巅峰,在主世界内的金仙境中可谓无敌,更能与半步太乙之境的强者相抗。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八章 你倒是重情,竟然把整座杨府都搬到天上 让他修为如此突飞猛进的,除了是因为鲸吞了此世所有灵机,更是通过徐凤年和王仙芝,将他们的真身真武大帝,白帝的修为篡取了大半。 又有六十多位天上仙人,其中好几尊都是天仙境中的一流强者,从而勇猛精进至此。 杨蛟意念微动,彻底将这方世界隐匿,让水月洞天世界的飞升者可不经过这方世界,也让宝莲灯后传的强者无法寻觅到此世。 须臾间,冥冥之中,天下人的心中出现了一段话: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 “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 “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 “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今日起,天下名为大同,再无离阳、北蟒之分,更无王朝皇帝,世家高门。” “自此人人皆可读书,科举为官,再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皆有担任治世之主的机会。” “此位名曰大同相,轮转流动,十年为一轮,今我杨蛟分化万千,治世十年。” 十年后。 昔年的太安城,如今大同国的玉京城。 一座名为白玉宫的庭院之中,杨蛟双手背负,十年来,他分化万千,平各地动乱之际,先是改造粮种与织造,让天下所有人无饥寒之日,再造纸,行义务教育,选拔诸多官员,后又规范各行业,让天下各业百花齐放。 作为堪称是无所不能的金仙大能,他自然做到了曾经所许下的诺言,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 当然,十年来依旧有许多人贼心不死,就如徐骁父女三人,伙同许多当年未死之人,企图报仇雪恨,不过最后都尘归尘,土归土。 杨蛟眸光清淡,如今他已然卸任大同相,心生离去之意,而大同相的接任者,便是这十年来,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为官十载,朝野内外大都赞誉有加的轩辕敬城。 旋即,他身化神虹,遁入虚空之上。 自刘沉香带领斗战胜佛、净坛使者、刘家村民和众多妖魔大闹天庭,使新天条出世,救出华山三圣母后,凡间已过去两年有余。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而今天庭尚在整理新天条之际,三界众多仙神已然按捺不住思凡之心,相继下凡游玩。 天庭玉帝眼见真君神殿中的司法天神还在整理新天条,索性任由这些仙神下凡,反正新天条也允许仙神有思凡之情,现在王母下凡历劫思过,正好可以在瑶池悠哉的品仙酿,赏歌舞。 这一日,灌江口走进一位身穿黑袍的男子。 杨蛟略显怔然的看向灌江口某处空地,他轻声呢喃: “你倒是重情,竟然把整座杨府都搬到天上,充当起了你的真君神殿,让我现在连思及故居的地方都没有。” 少顷,他不紧不慢的向灌江口外走去。 不多时,杨蛟来到一处荒野之地,面前有三座很是简陋的坟茔。 其中最边上的一座,赫然有着杨蛟两个大字。 杨蛟缓缓走到中间靠后的坟茔,轻道: “母亲,杨蛟回来了,可惜,于此世,却是无法将您复活,您这坟茔内的本体,已无有关您的任何灵光,我就算再度蕴养出灵性,也不再是您,最多算是有些血脉联系的后辈罢了。” 他抬手变幻出一块稍大的心形红玉串着五块颜色不一的心形玉石组成的风铃。 然后将风铃放置在墓碑面前,沉默片刻后,走到另一半的坟茔。 “父亲,虽说与你同日而死,但我终究在轮回无数世后归来,倒也算是大难不死,不过以如今的情况来看,我的到来,对于许多人来讲,怕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如此也刚刚好,我本就是寡淡之人,省去这些犹如枷锁的感情,行事也能利索不少。” 说完,他眸光落在此界自己的坟茔之上,透过凝土,看到第一世尸身的具体情况,哪怕深埋土里一千多年,经过岁月的摧残,由于血肉深处依旧残留着点点神性,使他的尸体并未化作一堆枯骨。 杨蛟虚指,坟茔中的尸身化作飞灰,一点金芒从土里跃出,飞至指尖。 他忽地抬头,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立即消失在原地。 几息时间,三座坟茔前,显化出一袭白衣,微卷长发披肩,眉有竖纹,清雅肃穆的男子。 他一看到中间墓碑放置的风铃神色微变,似是有些惊疑,当眉心竖纹白光闪烁,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却是发现了坟中异状。 立刻将风铃收入袖袍,便身化金光,向一处地方飞去。 没过多久,便到达一座村落。 刚一走进村中某座屋舍,一位二十几许,身穿蓝衣,眉眼如画,柔情似水的女子便迎了上来,道: “二哥,伱怎么突然来了?沉香跟小玉的成亲之日,尚在两日后。” 一个四十多岁,面容稍带着年轻时的一些俊朗,但显着老态的中年男子也迎了上来,语气干巴巴的道: “方才沉香就带着小玉去逛集市了” 清雅肃穆男子直接打断道: “三妹,我是来找你的,这些时日你可曾去过灌江口?” 清雅肃穆正是司法天神杨戬,而另外两人则是三圣母杨婵和刘彦昌。 “近些日子以来,我和彦昌都在置办沉香跟小玉婚事,并未去过灌江口。”三圣母杨婵不明所以的回道。 “那你祭拜母亲和父亲的时候,可曾留下风铃?”杨戬追问。 “风铃?杨府都被二哥你搬到天上去了,我哪里还有什么风铃。”杨婵愈加不解。 “就在前不久,我感知到有人触动了我在父亲、母亲和大哥坟茔内的结界,下凡来到灌江口外,就看到母亲的墓碑上放置着这一串风铃。”杨戬从袖袍中取出让杨婵无比眼熟的风铃。 “这”杨婵接过风铃,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她才道: “风铃的含义,现在只有我们兄妹二人才明白,究竟会是谁在母亲的墓碑上放风铃?” 杨戬双眸微眯: “其中还有一件事很蹊跷,大哥的尸身千年未腐,但刚才我却发现大哥的尸身不见了。” “什么?该不会是大哥复活了吧?!”杨婵连忙摇头: “不可能,若真是大哥的话,他怎会躲着二哥。” 杨戬眸光沉凝: “当年我学艺有成,救母亲未果,也曾去往地府询问过父亲和大哥的下落,那阎王跟我说,父亲和大哥魂归地府后,没过多久,就投入六道轮回之中,是以不会出现一千多年后,从尸身中复活之事。” (本章完) 第七百八十九章 司法天神,你觉得好笑不好笑? “那这究竟是何原因?无缘无故的,谁又会用这风铃祭拜母亲?”杨婵似想到了什么,道: “大哥虽有神人血脉,但到底不曾修炼,如今尸身经过一千多年的光阴,那体内残余的神性,怕也无法让尸身天长地久的不损,大抵是神性彻底消散,尸身自然溃散,从而触动了二哥设下的结界。” “至于这风铃,二哥你多问一些当年的故人,比如嫦娥姐姐,她自从明悟自己误会你后,对你的观感可大为不同,该不会是她从哮天犬那里打听到有关风铃的事吧。” “毕竟,哮天犬跟在二哥身边这么多年,只怕早就清楚伱对嫦娥姐姐的心意,想来也清楚风铃的含义。” 杨戬眉宇轻皱,眼底浮现一抹复杂,然后定了定神,道: “我先回天庭,等沉香和小玉的成亲之日我再来。” 说完,光芒一闪,飞纵而去。 两日后。 刘家村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众多村民齐聚一堂,前来为刘彦昌和杨婵之子成亲贺喜。 只见刘宅外,一对璧人身穿喜服,招呼来往宾客。 突然,一个黑袍人提着礼盒,走到他们面前: “今日恰好路过刘家村,见此地仙灵之气和龙气四溢,又见二位佳偶天成,不知可否讨一杯喜酒?” 刘沉香看着面前之人,差点脱口喊出舅舅二字,但见他眉心没有竖纹,容貌只是跟自家舅舅有三四分的相似,气质更是截然不同,平静的姿态之下,却莫名的给人一种危险至极的惊悚感。 “阁下哪里的话,成亲大喜之日,多热闹一些,才显得越喜庆。”刘沉香满脸笑容的说完,黑袍人也就是杨蛟,将手上的礼盒递了过来: “此为龙凤同心玉,算是我的一份心意,望二位今后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一旁的小玉接过礼盒,笑盈盈的道: “多谢,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免贵姓杨,名蛟。” 刘沉香一听,面有惊奇: “阁下竟也姓杨,倒是跟我娘是一个姓。” 小玉扯了扯刘沉香袖袍,传音道: “沉香,你就没感觉面前这人有些眼熟吗?” “瞧着是有些像舅舅,但气机明显不对,应该是路过刘家村,感知到四姨母和八太子外漏的龙气。” “你还是这么马虎粗心,平白无故的,怎会出现一个面容削似二郎神,且还姓杨的人?”小玉听后,颇感无奈。 “可我就一个舅舅啊,再说了,我从未听我爹娘提过,还有别的亲戚。”刘沉香疑声回道。 “你想一想你娘和你舅舅的天庭神号。”小玉提醒。 “三圣母,二郎神?!所以说,我娘跟舅舅还有一个大哥!”刘沉香忽地醒悟。 “不过据我所知,当初杨家被天庭灭门后,只幸存了一对兄妹,也就是你舅舅和你娘,因此,此人的身份很是存疑。”小玉心生戒备。 “这个简单,我直接让我娘来招待这位,不就能一目了然。”刘沉香传音后,便微笑道: “寒舍简陋,只好在家门外置办酒桌,我先带阁下入座。” 说罢,他和小玉带着杨蛟走向主桌,桌旁,杨婵正与金发龙女谈笑着。 刘沉香快步走过来,立马开始介绍: “娘,这位名唤杨蛟,路经刘家村,特来道喜。” 杨婵眸光望去,瞬间愣在原地,喃喃自语: “大哥.” 一旁的东海四公主娥眉轻皱,传音提醒: “杨府灭门后,只有你和二郎神存活下来,你可别认错人,万一面前之人只是跟二郎神长的相像。” 杨婵猛然的回过神,不由地展颜一笑: “还请兄台见谅,实在你容貌削似我二哥,名字也跟我已故的大哥相同,一时之间,认错了人。” 杨蛟不置与否,淡声开口: “无妨。” 他侧眸看向不远处含笑招待宾客的中年书生: “他就是刘彦昌?” 杨婵也不知为何,心中有了一丝忐忑,轻道: “是。” 杨蛟面无表情的道: “呵呵,杨戬当了司法天神,却弄丢了自己的妹妹,当真是有趣得紧。” “你说为何我一见他就忍不住起杀心,然而昔日的杨戬却没有出手杀了他。” 杨婵一听,情不自禁的道: “大哥,不要,不关彦昌的事。” 杨蛟冷淡: “在下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怎会是华山三圣母的兄长,我若真是你的兄长,今日就不是来喝喜酒,而是让刘彦昌魂飞魄散的。” 此话一出,几人陷入默然,一旁站着的刘沉香和小玉面面相觑,脸上无比复杂,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因从二者的交谈中,明显的发现出什么。 “我不过是不相干的人,诸位还是先去招待其他人。”杨蛟一说完,东海四公主给刘沉香使了个眼神: “沉香,快带你娘去招呼其他的人,这位贵客我来照顾。” 刘沉香听后,拉走双眼含泪的自家娘亲之际,更对小玉道: “小玉,今日是贵客登门,你留下帮衬四姨母。” 随刘沉香带走杨婵,东海四公主和小玉便招呼杨蛟入座。 “你们杨家人还真是如出一辙,当年二郎神也对刘彦昌喊打喊杀。”东海四公主眼眸流转,试探性的说道。 “杨戬只是装模作样,我是真想他死,死的连渣都不剩的那种。”杨蛟语气平淡。 两女听后,面色一滞,说的也对,若杨戬真下定决心杀刘彦昌,何至于有今日。 随后,她们见杨蛟闭口不言,再无任何谈性的架势,也束手无策起来。 但没过多久,杨戬带着哮天犬出现在刘宅外,经过杨婵和刘沉香的转述后,第一时间走向主桌方位。 杨婵、刘沉香与哮天犬紧跟其后。 杨戬看到杨蛟的第一眼,不禁心神震荡,冥冥之中的灵觉告诉他,眼前之人就是自己的大哥。 杨蛟抿了一口酒水,道: “今日初见威震三界的司法天神,真是让在下三生有幸,何不就坐,千万别扰了小辈的婚事。” 杨戬默然无言,入桌就坐,其余人也跟着坐下。 这时,刘彦昌走来,见主桌上有位无比陌生的人,便向杨婵问道: “这位是?” 还没等杨婵回话,杨蛟失笑一声: “突然想到一个笑话,遥想当年有凡人用肉体凡胎抵挡住仙神刺向自己妻子、儿女的神兵,今却是凡人带着孩子抱头鼠窜。” “司法天神,你觉得好笑不好笑?”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章 人要成就一件大事,就得从小事做起 杨戬沉默片刻,干涩道: “的确好笑。” 杨蛟轻缓道: “清楚就行,我还以为你不清楚呢。” 他语气微顿: “刘沉香,还不招呼你爹坐下,今日可是你的大喜之日。” “哦哦哦,爹,伱快坐下,这位是娘和舅舅的故友,今天特地赶来为孩儿贺喜。”刘沉香赶紧招呼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刘彦昌。 所有人就坐后,因为杨蛟深沉漠然的气场,桌上有种莫名的安静。 少顷,杨蛟一边将杯中酒水斟满,一边开口: “在下从宛如炼狱的无尽轮回中爬出,性子养得实在寡淡冷漠了一些,本想有朝一日重回故地,能将性子改善一二,不料终归是物是人非,还望诸位海涵。” “刘沉香,你这妻子道行不浅,今后倒是能跟你长长久久相伴一生,可谓是夫妻,亦是道侣。” “但你父亲终究是凡人,你想过他寿数已尽,该如何是好吗?” 哮天犬闻言,立马开口: “这个应该还早,刘家村的生死簿早就被毁了,如今新天条又才整理出来,不知有多少事情要忙,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想不起来的,等有关仙神想起来,怕是下界已经过了几百年。” 杨蛟放下酒壶,道: “总有一天,你父亲会寿终而死,想过怎么办吗?” 刘沉香为难的不知怎么开口: “这” 杨蛟抿了一口酒水,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该不会是想让你父亲也成神仙,亦或是想办法去兜率宫求来一颗长生不死的仙丹。” 刘沉香一惊,像是被说中了。 杨蛟瞥了身旁杨戬一眼: “如此心性,都能被你培养到这般境界,倒不枉你煞费苦心,倾尽心血的教导。”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便起身而立: “喜酒已喝,那我便不多久打扰,告辞。” 说罢,丝毫不留念的转身离去。 忽地,杨戬和杨婵不约而同的喊道: “大哥。” 杨蛟不为所动,纵身而起,消失在天际。 霎时,杨戬和杨婵追了上去,刘沉香和小玉对视一眼,跟刘彦昌说了一声,就和哮天犬、东海四公主一同追上去。 灌江口外,三座坟茔前。 杨蛟负手而立,身旁则站着杨戬、杨婵,不远处突然显化出刘沉香、小玉、哮天犬、东海四公主的身影。 “你当初为何想学一身本事?”杨蛟忽地开口询问。 杨戬语气低沉: “救母亲,保护三妹,让她们不再被人所害。” 杨蛟眸子发冷: “天庭势大,救出母亲的机率本就渺茫无比,可结果你拥有一身能纵横三界的本领后,你就是这般保护自己妹妹的?” “就因为这狗屁不通的司法天神之位,你让那等下三滥的货色得逞,你让我说什么好?” “我让你练武,让你活着,你还真就不打任何折扣的完成了,只要活着就行,对吧。” 他挥手将杨戬打飞在地,哮天犬见状,发怒一声怒吼,急不可耐的冲了上去。 “哮天犬,退下。”杨戬捂着胸口喝道,哮天犬立刻回瞪了杨蛟一眼,然后无比关切的前去搀扶自家主人。 “大哥,不关二哥的事,是我当初动了情念,犯了天条。”杨婵连忙说道。 “为何当初不杀了刘彦昌,别说你没起杀心。”杨蛟随手定住杨婵,再淡漠道。 杨戬拒绝哮天犬的搀扶,站起身子,道: “我本不想做什么司法天神,但千年婚姻令我和西海三公主都痛苦不堪,便决定答应王母的要求,不仅还她自由,也还我自由。” “再者,发现了天条的陈腐和不完善,若任由玉帝王母继续下去,非三界之福。” “于是,想着既然玉帝王母希望借助我的力量,来震慑三界中想造反的妖魔鬼怪和不守天条的神仙,我将计就计,便打算借助司法天神的权力限制诸多陈腐与不合理的天条,遂上天当了司法天神。” 杨蛟不急不缓的走向杨戬: “好一个大公无私的二郎神,可惜,由于司法天神之位,终是间接的忽视了杨婵,让那刘彦昌趁虚而入。” “又因如此,不敢身犯天条,去把身为凡人的刘彦昌杀死。” 哮天犬急忙解释: “我主人不是没有杀过刘彦昌,就曾把他带到真君神殿,活活的将他鞭打至死,而后还想把他尸体丢到凡间喂狗,甚至还让刘彦昌的魂魄于十八层地狱内层层受罪。” 杨蛟冷声道: “事后泄恨,有何用,我要的是在刘彦昌不要脸的去接近杨婵之时,就把他挫骨扬灰。” “杨戬,你难道就真的不清楚吗,我等虽有神人血脉,在修行上天赋异禀,但人性深重,且自小便在滚滚红尘长大,见惯了市井的繁华热闹,是以我们的人性多过神性。” “杨婵从小在宠爱中长大,破家灭门之后,虽受到了一些苦难,但在你的保护下,性子一如既往的单纯、善良、仁爱。” “但突然之间,你结亲成婚,让她于华山孤寂千年,你觉得就凭她的性情,受得了如此冷清寂寞吗?” “而后你又上天做什么司法天神,你知不知道凡间有一句话,叫做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明不明白何谓不以事小而忽略,不以事大而轻浮,大丈夫当扫天下,而始于扫足下。” 他眼皮一抬,定住欲来拦路的哮天犬,随后走到杨戬面前,幽幽地继续道: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故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人要成就一件大事,就得从小事做起,如此简单的道理,还用我来教你?” “大舅舅,二舅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改陈腐不堪的旧天条,让新天条出世,还请您不要再责怪二舅舅了。”刘沉香身形一闪,来到两人身边。 杨蛟冷眸微眯: “方才一直没说,这外甥着实长的太过马虎,不能彰显出我杨家人的三分风采,但我转念一想,也情有可原,文不成,武不就,无半点血性,纯靠不要脸趁虚而入的刘彦昌,能遗传给这孩子些什么。” “能有今日的成就,除了继承我杨家在修行上的天资悟性,更多的是你苦心栽培,不然这孩子早就被刘彦昌养废了。” “当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他语气倏地平淡: “杨戬,你心怀大爱,很喜欢大公无私,又想做好兄长,好舅舅,是吧,索性我来当坏人。” “从此以后,便由我来当三界仙神视如仇寇的大恶人,你等眼中倒行逆施的残暴不仁之人。” 杨戬神色微变: “大哥,你想做什么?”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一章 今我来此世,当济天道,引众生,坐金銮,鞭诸神 杨蛟轻笑一声,不发一语。 骤然间,一道璀璨幽邃神虹拔地而起,上至三十三重天,下到九幽地府,乍起惊天地,泣鬼神的巍峨大势。 几乎同一时间,惊动十方神圣,天庭各大仙神、灵山大雷音寺、南海普陀山、峨眉山胜佛洞、积雷山无不被激荡出浩大气机。 幽邃神虹落至南天门外,显化出杨蛟的身影。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四大天王瞧着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无比危险气息的存在,且还凛冽漠然的径直走来。 于是,四大天王中的魔礼寿不禁大喝: “何方妖孽,竟敢擅闯我南天门。” 杨蛟置若罔闻,周身忽地飘荡出点点青绿星芒,不仅是四大天王,南天门内外的诸多守将和驻守的天兵天将心神皆被迷,呆愣在原地。 他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走进南天门,只见他所到之处,寂静无声,前来支援的各路人马,无不被青绿星芒所迷,犹如木头人一般立在原地。 不多时,南天门外,出现了杨戬一干人,他们望着所有人杵着不动的模样,不由地对视一眼。 “大舅舅这是也想大闹天庭吗?他这又是使了什么术法,竟然把这些人的元神全部困在重重幻境之中,若想强行唤醒他们,不但会伤及这些人的元神,伤势更会与肉身同步。” 刘沉香施法感知了四大天王的情况,马上开口说道。 杨戬眉头紧皱,怎么也想不透重新归来的大哥,为何会打上天庭,立马带着刘沉香等人快步进入南天门,深怕发生不可挽回之事。 杨蛟背负双手,不疾不徐的步入瑶池,就望见天庭诸多有名有姓的仙神手持各种仙家之宝,将玉帝护在御座之上。 玉帝瞧着来者略显眼熟的面容,心中有些惊疑,便道: “朕这天庭,当真是谁都想来闹上一闹,你又是何方人士,为何前来大闹天宫?朕怜你修来的一身道行,得之不易,若是有什么冤屈,尽管讲来,朕定会对你从轻发落。” 突然,仙神中的一人不禁脱口而出: “乘蛟人!” 顿时,不少人都望向了他。 吕洞宾见玉帝也看了过来,拱手道: “陛下,先前小仙下界,去往一方小世界云游,便遇到此人,本以为他是我天庭中人,未想此人的所作所为可谓是大魔,他于那方小世界行末法灭绝之道。” 吕洞宾说到这里的时候,杨戬一行人也已然匆匆赶到瑶池。 “甚至为增长修为道行,不惜鲸吞那方小世界的所有天地灵机,更是夺取了当世修行人的气运与修为,可谓是取一界之底蕴成就己身。” “真武大帝和白帝道行大损,如今重伤闭关,就是此獠的手笔。” 玉帝听完,脸色一变: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孽障,本以为伱有什么苦衷,不想是作恶多端,罪不可赦的妖孽。” “二郎神,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擒下这个妖孽,处以极刑。” 杨戬脸色复杂的看着垂眸立在瑶池中央的杨蛟: “大哥,你当真如他所言,入魔道了?” 在场仙神一听大哥二字,目光变得古怪起来,最近也没听说大名鼎鼎的司法天神与谁结拜了,结义的梅山兄弟更是以他这个二爷为主。 可一看这位的容貌与杨戬的容貌很是相似,一些熟知杨戬身世的仙神心中一动,似是明悟了什么。 杨蛟眼眸低垂: “怎么?你等仙神取那方小世界的气运便是理所应当,我取便犯了大罪,这行末法灭绝之道,焉知我不是在做大功德之事,反而说我是在行魔道。” “果然,在这世上,无论仙凡,对待任何事,都是从自身的角度出发,这也实属正常,哪怕同样生而为人,不为高高在上的神仙,也不会有人完全理解你的苦,然而因此懂你的难。” “但凡能有一点点惺惺相惜,让你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已是非常难得,不过却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毕竟,这个世上从来没有感同身受,只因感同身受就意味着要穿你的鞋,走你的路,吃你的苦,享你的痛,受你的难呐。” 他忽地抬眸,气机勃发,一股慨然威压倾泄而去,道: “今我来此世,当济天道,引众生,坐金銮,鞭诸神。” “诸位,可愿为我俯首?” 在这股威压之下,绝大多数的人只感觉天塌地陷,自己犹如擎天而立,也不知过了多久,相继法力不济,跪倒在地。 放眼望去,还站着的人寥寥无几,不超十指之数。 这时,瑶池门口处,一个猪头人身,手持钉耙的人抵在一个身穿袈裟的猢狲身后,大惊失色的叫道: “好一个凶焰滔天的魔头,单凭一股气势,就将天庭大部分的人压的毫无还手之力。” 突然,杨戬手持三尖两刃刀,杨婵手握宝莲灯将杨蛟所散发的暴烈凶戾威压截断。 “大哥,你此举是在祸乱众生,玉帝曾经是做下种种错时,但如今已经改过,你若继续下去,给三界带来的只有混乱。”杨戬脸色凝重。 杨蛟语气平淡: “哦,是吗,可惜我不信。” 他语气微顿: “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就是对周围的一切人或事物,都不在乎的时候,不在乎他人的评价和眼光,不在乎自己是否有存在感,永远有自己的节奏和步调。” 话落,散发出一股比之前更甚的凶绝狂暴的威压。 刹那间,杨戬和杨婵脚下仙金神铁铸成的地板,被踩的四分五裂。 刘沉香和小玉连忙运起浑身法力相助,还站着的太上老君,太白金星,哪吒几人也前来相助,瑶池门口的猪八戒更是急忙拉着孙悟空前去帮忙。 “我说.二郎神,你哪来这么一个法力无边,暴戾无忌的大哥?”猪八戒运使全身法力的同时,咽了咽口水,忍不住的问道。 “当年你不是跟大金乌来灌江口了吗?”杨戬面色沉凝。 “啊?杨蛟!话说你大哥不是早就死了,我可是亲眼看到他被天将杀死的,当初我也没来得使些小手段,救你大哥一命。” 猪八戒目瞪口呆,望着只是立在原地,用激荡而出的威压,就让自己这些人竭力抵抗的杨蛟,满脸都是心惊胆颤,匪夷所思的表情。 “你们一家真是一个比一个恐怖,昔日瑶姬是大权在握的天庭第一女战神,你如今是威震三界的司法天神,更有天庭战神之名,杨婵又有至宝认主,更别提还有一个身为三界之主的舅舅。” “现在又多出了位闲庭信步,顾盼之间,便能倾倒天庭的大哥。”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二章 三人成众,杀人就是从,不须服众,只要服从 “看你们齐心协力的架势,我还真有种灭世魔头的错觉。”杨蛟语气中带着一丝的冷意: “那就坚持住,别被压成肉泥,挤碎元神,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说罢,他身形一闪,来到玉帝跟前,而原地却莫名还有着一道人影。 此人身披黑衣袈裟,面容与杨蛟有七八分相似,浑身散发一种无法无天,好似已得大自在的超脱之感。 “妖杨蛟,你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朕又是什么身份?”玉帝色厉内荏的叫道。 “身份?伱为三界至尊,我乃下界小民?”杨蛟淡漠反问。 “错,我们是至亲,朕是你舅舅,你是朕外甥,你若是对朕下手,那就真的大逆不道了。”玉帝忙不迭的说道。 杨蛟悠悠道: “让我想一想,你让你的亲儿子将你的亲妹妹晒的魂飞魄散,这就是你的亲情。” “还有我刚从一方小世界飞升来此世后,便去了地府,打听我这整整五千九百七十三世,为何世世死于非命,这回回的死相那叫一个凄惨。” “阎罗倒是十分知趣的告诉我了实情,他说玉帝本想将我和父亲的魂魄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可中途又改变了想法,决意送我们父子二人去轮回,但每一世都要遭受人世间最为痛楚的苦难折磨。” “世世皆是先生不如死的活着,然后五毒、六欲、七情、八苦、九难、十劫纷至沓来。” “玉帝,你倒是很会玩,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亲情呐。” 此刻,杨戬等人神色微变,没想到玉帝背地里竟干了这么恶心的事。 玉帝焦急辩解: “杨蛟,你错怪朕了,这都是王母的提议,朕原本就只想让你和杨天佑永世不得超生,但王母见朕火冒三丈,怒火难消,便说出这种处置手段。” “当时朕恼怒万分,气的难以言喻,便让王母以为朕是默许,所以,才.” 杨蛟嗤笑: “废物,将诸般事尽推给女流之辈,你也配做三界之主,现在是不是惊惧且困惑,为何自己调动不了堪称能镇压天地的天道之力。” “不过,你应该习惯了才对,先前刘沉香带人大闹天庭的时候,你不也是调动不了天道之力。” 玉帝脸上一滞,低沉说道: “之前朕承认,是有点昏聩,不明天理,得天道警示,无法调动身为三界至尊所蕴有的天道之力,但如今朕已醒觉,为何还会如此?” 杨蛟眉梢微扬: “真当天道乃是百般迁就你的爹娘?由你任性胡为之外,还要手把手教你怎么做天帝?” “呵呵,德不配位,自然失去天命,随后天心流传,天帝之位自会落到合适的人头上。” “别告诉朕,那合适的人,是你!”玉帝惊怒道。 “如今的你,只怕是从未想过带领天庭众神如何更好的引领三界众生,只会不停的按照无论对错的天规天条,如提线木偶一般,庸庸碌碌的去治理三界。” “让你这样庸碌之人做三界之主,比所谓的暴君更可恨,至少暴君还可以催生出立志拯救众生的雄主。” “而你,只会拖着三界一并走向毁灭。” “所以,为何不能是我?” 杨蛟信手之间被摘去玉帝的冠冕,去了他身上的龙袍,将其打落在瑶池内群神跪地的正中间。 旋即,意念微动,散去场上映照而出的无天化身,在杨戬等人终于缓过来,大口喘气的时候。 三界震动,紫气漫天,又天降甘露,还显化朵朵妙音花瓣,紧接着浮现瑞气千条,福光万丈,接连显化无量祥云,群星闪动的异象后,三十三重深处,向瑶池打向一道浩大紫色光柱。 当紫色光柱笼罩在杨蛟身上之际,衣袍变换,化作一身玄色龙袍,当披散的长发要被束起,头顶将要出现冠冕之时。 杨蛟眼眸流转,冠冕消失不见,长发再度披散,垂落至腰间。 呼吸间,他的面前显化了一枚至尊至贵,象征着三界权柄的玉玺。 三界有情众生心底无不出现了一句淡漠至极的话。 “贺新天帝登位!” 杨蛟挥了挥宽大袖袍,收起面前的玉玺,平静开口: “在我今世复返曾经种种前世的时候,就想着这世界上,总有人要占据高位,那么为何这样的人,不能是我。” “不料如今却是想法走入现实,刚从一方小世界飞升而来,还没过几天的安稳日子,天道就给了我一个这么大惊喜。” “亏我原本还计划着三人成众,杀人就是从,不须服众,只要服从,以这般的行事作风,登临天帝位。” 他眸光一瞥,道: “既已来了天庭,何必躲着不见面,是我这个新天帝,不合佛祖的心意吗?” 瑶池显化出无比祥和与慈悲的金色佛光,只见如来于金莲上结跏趺坐,观音站在金莲旁。 顿时,玉帝像是看到了大救星,急忙站起身子,跑了过去。 “佛祖,菩萨,你们来的正好,有大魔使邪法迷惑天道,窃据天帝之位,还请佛祖赶快除魔,救我天庭于危难之中。” 如来双手合十,轻道: “天命已终,还请施主勿要强求,若再起贪嗔痴,恐会反噬其身,还望施主早日回头是岸,方可得一善果。” 玉帝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在了原地。 如来一双佛眸望向杨蛟: “阿弥陀佛,可喜可贺,陛下千百世中,世世历尽五毒、六欲、七情、八苦、九难、十劫,如今终是功德圆满。” “所谓有因必有果,昔年玉帝造就陛下诸多劫难,今日陛下登临天帝之位,是为因果循环。” 杨蛟咀嚼: “因果?如你我这般的人,就不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难道不是强弱?” 他漆黑深沉的眸中射出一阵阵寒光和彻骨的寒意,让在场的人犹如身在冰窖。 “我有许多世,作为凡人,于最底层的烂泥堆里挣扎打滚,也曾见佛烧香,见庙也拜,庙宇钟声外爬滚,泼天苦海里藏身,我至终都有说不出咽不下的痛楚。” “你当我真是看淡一切,放下所有,才得以开悟,走到今日的吗?” 杨蛟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 “人身渺渺,天地浩瀚,求人不如求己,于我而言,世间再大的事,不过生死,既然有人世世让我不得好死,来而不往非礼也,当还以同样手段。” “如来,你话因果,我倒是很想知道,不知我同样将玉帝贬入无尽轮回,让他经历世间诸般苦痛。” “玉帝他日会不会如我一般,把我掀翻在地。” 杨蛟说到这,袖袍一挥,玉帝肉身崩散,一点魂灵朝地府轮回之处飞去。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三章 这才是世间最大的不公,才会酝酿出三界众生的疾苦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如来低眉轻道: “陛下已是天地之主,贫僧还望陛下今后慈悲为怀,方是三界之福,众生之幸。” 杨蛟负手而立,道: “如来,你在教朕做事?” 顿时,瑶池内本就压抑的气氛,愈加显得低沉紧张。 “既是方外之人,就别瞎操这么多心,多关心自己庙宇内外的信众,莫让所谓的普度众生成为一句空谈才是正理,更要明白何谓褔祸无门,惟人自召。” “如今朕尚有处理天庭要事,佛祖是准备像凡间朝堂的太后一般,也来个垂帘听政吗?” 此话一出,在场仙佛对杨蛟的印象,除了实力高绝,深不可测,行事果决狠辣之外,又多了霸道跟嘴毒。 从前的玉帝对灵山佛祖那叫一个尊敬,现在这位话里话外莫说什么尊敬,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而在一些有心人的眼里,此番话很像是在逼如来出手。 “陛下初登大宝,贫僧的确不该来扰。”如来说到这,看向一旁: “悟空,八戒。” 两人一听,微微点头,随如来和观音消失在瑶池内。 杨蛟眸光落在众仙神身上: “想来你们其中一些人,大概也了解我的身世,我的第一世就是当年瑶姬与凡人所生的长子。” “哪怕我因为自己母亲身犯天条,落得个早夭身亡的下场,但心底却是一直认为天条没错,错的只是使用天条的人罢了。” “昔年,我母亲从来不是私下人间跟凡人成亲生子,她乃是因公务神责,为捉拿偷了龙珠的三首神蛟而下凡。” “在这过程中,因为一个不慎,被三首神蛟抓碎了心,后偶遇我父亲,他出于义举,用半颗心救了我母亲。” “他们也因心结缘,生出了私情,若不是如此,作为掌管欲界四重天的天庭第一女战神,怎会与凡人成亲生子。” “而后便是玉帝王母只顾天庭威严,不分青红皂白让大金乌率领天兵天将去灌江口,欲灭我杨家满门。” “维护天条本就无错,然我父亲用半颗心救神难道就错了吗?” “凡间朝廷杀人尚且还要问清原委,再来定罪,维护三界秩序的天庭,却是任凭心意的对世间种种予取予夺,着实令我无言以对。” 他一脸淡漠: “瑶姬是犯了天条,怎么处置都不为过,杨天佑说到底,冒天下之大不韪与神仙有情,照样罪不可赦,我想他们在结为连理的时候,心中早有赴死的准备。” “可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堂堂天庭却容不下三个孩子,居然视稚子为妖孽。” 杨蛟讽刺的笑了笑: “呵呵,天庭倒是很会走极端,从前对于思凡之情,那是眼中容不下一粒沙,往赶尽杀绝的路子走,现在却反过来,完全放开了。” “你等是不是觉得彻底自在了,今后终于跟世俗权贵一般,妻妾成群,繁衍子嗣,造就一方与世同尊的偌大家族。” 他语气倏地一变: “枉伱等修行了无数岁月,才成了天地正神,现在却跟未闻经,未遇师一样。” “不能省觉,自闭阳光,任性肆意,念念不停,思维不返,竟被贪、嗔、痴、淫、杀、盗、恶口、绮语、两舌、妄言、十恶,并尘镜外缘,扰乱身心。” “致使六根妄动,甘受驱驰劳苦,流浪生死不休。” “如此心性,你等也配为神,简直是荒唐可笑。” 杨蛟双眸幽邃: “朕之天庭,容不下这等仙神,凡有思凡之念者,自觉交出神箓,去凡间做一方散仙,如此也算如了你们的愿。” 话音刚落,瑶池内的仙神不禁互相看了看。 这时,刘沉香看不下去,站了出来,铿锵有力的道: “乾坤交感,阴阳相合,乃万物繁衍之根本,万物发展之必然,没有体验情和爱的人,怎么能够知道三界众生的疾苦。” 杨蛟似笑非笑的道: “之前我不就问过你,你父刘彦昌为凡人,寿命终有数,你会怎么做,你想的是谋神职,得仙丹,让你父跟你们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而如何成正神,得仙丹,你怕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杨戬,而杨戬若是面对来自亲妹妹和外甥的恳求,就算他再厌恶刘彦昌,你猜他究竟是无情拒绝,还是终究心软。” “反正区区土地山神就能让人长生不死,且只需要稍稍提点一二,并不会违反任何天规天条,只因对你们来说,合规合理的获得天地正神之位,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你和杨婵背地里稍微助力一番,就能帮刘彦昌获取足够的功德。” “这便是王母说出神仙动情,三界不宁的缘由。” “倘若神仙动了情,那就有了私情,便容易身在其位却不谋其职,而他们造成的苦果,却要三界众生为其承担。” “这才是世间最大的不公,才会酝酿出三界众生的疾苦。” “由小见大,试想今后的三界是何种模样。” “是以天道无情,那谁都可以修炼成神,天道有情,那神就只能是跟神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 杨蛟瞥了刘沉香一眼: “所以,你这套说辞,在我这里根本说不通,这字里行间尽是些偏私顾己之情。” “杨戬因情爱遭受破家之灾,又因爱恨,于修行上获得了极大的法力,过后自己又身陷情爱之中,他一生都与爱恨情仇纠缠,因此,他把他以爱为中心创造出的秩序,才能使万物和谐的理念传给了你。” “但是,追根究底,你二人的所作所为,根本不是纯粹的为了所谓的天地众生。” “杨戬成为司法天神,首先是想让两个相爱不到一起的人得到解脱,其次是不想王母和玉帝滥用天条。” “最后由于心中难以明说情意,才逐步走到今天,而你让新天条出世,从来不是最终的目的,它只是你救母亲所需要的过程罢了。” 他眸光渐渐幽深起来: “你可知杨戬把杨婵压在华山底下,对我来说相当于什么?” “本来身犯天条重罪,却只是把她关在自己的家里幽禁,不过关了十几天,你却大吵大闹起来,像是杨婵在遭受什么天大的罪过一样。” “如你这般天真愚蠢之人,杨戬却能为了你不惜英名散尽,付出性命殚精竭虑的谋划,你又知为何?”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四章 自此,我之所作所为,所言所语,皆为天规玉律 不等刘沉香开口,杨蛟一字一句道: “因为你是他亲妹妹的儿子,如是而已。” “无论你怎么说,新天条终究是出世了,你又怎能倒行逆施,伱如此作为,就不怕成为下一个玉帝吗?”刘沉香眉头一皱,马上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倒行逆施?你猜我为何如此顺利的成为了天帝,如来更对此没有半分置喙,除了是因为我足够的强,还因为天命在我。” “所谓新天条本就是因势导利而出的,你真以为现在的新天条是天道所出,不能更改吗?”杨蛟冷漠如冰: “可笑,若天条当真万世不易,又怎会出现新天条。” 他眸光扫视群神: “人之本性,因人性有恶,才有法度,天下人生而好利,才有财货土地之争,生而贪欲,才有盗贼暴力与杀戮,生而有奢望,才有声色犬马。” “人性之恶,必以律法而后正,以法治防范恶欲,以法治疏导人性,人性才能向善有序。” “而神仙本性之恶,本性之欲望,更甚凡人无数倍,一旦放开,三界倾覆便是早晚的事,是以绝对不能用所谓的爱来制定天规天条。” 杨蛟眼眸微凝: “人最大的毛病是爱以自己的喜好度量其他事物,我自是也不例外。 “于我而言,这样的天条,与烂泥有何区别,是以我将以身镇天地。” “自此,我之所作所为,所言所语,皆为天规玉律。” “诸位,凡生思凡之心者,还不拿出神箓,去往你等向往的凡间,不要想着浑水摸鱼,这不舍正神之权柄,又贪图世间情爱的心思,实在是令人作呕。” “要知道我可是有读心之能,而且,对待动了凡心的神仙,其手段的酷烈程度比玉帝更甚。” 这一番话,不由让在场所有人都脊背生寒,毛骨悚然,紧接着,至少有二分之一的仙神取出了泥丸宫内的神箓。 杨蛟望向场上的一个花容月貌,国色天香的白衣女子,平淡开口: “嫦娥,你已然对杨戬生出情意,为何不取出神箓?” 他眸光一闪,似发现了什么,道: “吃了长生不老的仙丹得以飞升,而这仙丹若失去了天庭神箓,又离开了月宫,你到了凡间无须多久,便会老死。” “有趣,难怪不知该如何取舍。” 杨婵见状,连忙说道: “大哥,当年二哥全靠嫦娥姐姐相救,才逃得一命,你就不能网开一面吗?” 杨蛟无动于衷: “网开一面?朕看不止是刘沉香在根子上就被刘彦昌养废了,你在杨戬的羽翼下,更是无半点长进。” “须知朕不仅是杨蛟,更是天帝,三界众生,万灵性命是在朕的肩上担着。” “你看似轻描淡写的求情,无疑是想在天条上撕开一道口子,你可知如今所为,乃是坏我三界根基的之举。” 他说到这,眼中的寒光射出来,其中包含着一丝冷笑,且交杂着不屑与蔑视,令人不寒而栗。 “所谓人心,一般不会死在大事上,却被那些一次一次小失望,成了致命的伤,失望这种情绪,从来不会铺天盖地,只会积少成多。” “就像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而压死骆驼的也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 “杨婵,就如你这般只想与凡人朝朝暮暮的心性,何以配当天地正神,还不交出神箓。” 刘沉香不服气的道: “我娘是动了凡心,可是我娘为华山百姓消灾解难,做下无数好事,哪里不配当神仙。” 杨蛟眼无波澜: “什么时候理所应当的履行身为神仙的职责,也成了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 “你这般指手画脚,莫不是也想做天帝,倒也无妨,不过我可不会像杨戬那般温柔,对你放的水,可比东海。” “不如就像之前玉帝一般,将你打入无尽轮回,体悟无穷灾劫,直至要么再也坚持不住,性灵崩灭,化为虚无,要么复返前尘,一步步重新走到我的面前,跟我来一场不死不休的争斗。” 杨婵一听,没有半点犹豫,走到刘沉香的身前,立马取出泥丸宫内的神箓。 “他只是一个孩子,从没有当天帝的心思。” 杨蛟不置与否,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杨戬,平静道: “胜利可以带来喜悦,功勋可以带来尊敬,荣华富贵可以带来肆意的开怀,情爱也可以悦人悦己,可有一样东西比它们都重要,那就是生命。” “二郎,感情才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东西,还望你今后能明白此话真意。” “就如你现在是不是心如刀割,未料情比金坚的情意如此不堪一击,嫦娥终究不愿放弃种种,随你下界。” 杨戬生冷的吐出一句话: “你还是我的大哥吗?” 杨蛟淡声说道: “一个人之所以是他自己,往往不是取决于自身血脉和魂魄,而是他曾经的经历和记忆,你觉得我变了,不像是从前的自己,可你亦不是曾经情窦初开,爱爬人墙头的少年郎,那你觉得自己可还是杨家二郎?” 不待杨戬回答,他侧身而立,道: “将该留下的东西都留下,然后离开,下界去吧。” 少顷,一大半的仙神放下手中神箓,离开了瑶池,杨戬深深地望了杨蛟一眼后,便带着场上梅山兄弟、哮天犬、杨婵、刘沉香离去。 “二哥,等等我。”哪吒不顾自家父亲使的眼神,满是不屑的笑了笑,随手扔下神箓,朝杨戬追去。 没过多久,杨蛟瞧着瑶池内稀稀疏疏的身影,眼皮子一抬,收了瑶池内神箓,道: “老君,太白,你们不过是看着老相,实则龙精虎猛,怎么不想随这些人一起下凡,迎接自己的第二春。” 太上老君哭笑不得: “陛下说笑了,老道在兜率宫炼丹都来不及,怎就会生出思凡之念。” 太白金星也连连苦笑的回道: “陛下哪里的话,我可从未有什么思凡之心。” 杨蛟闻言,只是一挥手,就见一颗颗黑莲子散落到所有仙神手中。 “这是修改过后的天条,有金科三百六十科,玉律三十三卷,共计一万六千条有余。” “原天条不合时宜的条例,朕已经一一删减。” “其中又有触犯天条的九大惩罚,杖、徒、流、贬、针决、处斩、分刑、囚、镇压。” “而不准思凡,严禁婚配的天条不容置疑,绝无任何更改的可能,还望你等好生揣摩,勿谓朕不教而诛。” “现在都退下吧。” “是。”众仙神躬身领命。 杨蛟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微微抬眸,眺望高空,一时之间,眸光悠长且深邃,一抹冷冽的寒光转瞬即逝。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五章 而今我为天帝,当重开三界之世 翌日。 在天庭拔地而起的偌大天帝宫内,杨蛟立于一座亭台楼阁之上,他双眼深沉,忽地双手张开。 “轰隆!” 不仅天庭陷入动荡,乃至整个三界都接连发生震动。 只见三界内的苍穹浮现无尽阵纹,瞬息之间,天地化为六合之势,阵起五方之位,于周天星辰之处造四象之景,三界外天地胎膜处,又显化三才两仪之相作阵眼。 几息时间,一座囊括三界六道,包罗万象的倾世大阵显现而出。 杨蛟的身影猛地显化在无尽星空之下,他低沉而不失磁性的嗓音于三界有情众生耳边响起。 “我名杨蛟,亦是天帝,曾经的我,于尘世沉沦无数世,饿死街头的乞丐,一生孤苦的书生,家破人亡的富商,被抄家灭族,让人肆意欺辱的权贵,生而傀儡,早夭的幼帝,魔修的耗材,妖怪的口粮,被仙魔之争波及的池鱼.” “无一世得一善终,无一世不是起落落落落落落” “依稀记得,在我为书生时,写游记,当朝官员说我泄露国朝机密,写历史,说我借古讽今,注解兵法,说我策动谋反,写神怪故事,说我导人迷信,最后我改写名人传记。” “不想这个名人失势,我被定乱党,那一世终究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场。” “呵呵,以至于如今我对天下间的捷径,岂是为寒门所开这句话颇有感悟。” “但至始至终,于我而言,世界本不该如此,天地万灵生而平等,没有谁的命比谁尊贵,哪怕是神,是仙,也没有高高在上,肆无忌惮的权利。” “当今之世,凡间朝代交替,大乱之世与太平之世循环反复,每隔几十上百年,总有许多人于乱世之中无辜身死。” “天地神佛要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要么任性胡为,要么冷眼旁观。” “而今我为天帝,当重开三界之世。” 他沉稳的声调透着几分嘶哑,扣人心弦,让人心神荡漾。 “世上最不值得之事,便是那么憎恨那些人,跟他们斗了那么久,最终却变得跟他们一样,人世间没有任何理由值得以这样的沉沦为代价。” 杨蛟语气俨然,慨然之音震动天地: “朕为天帝,当变三界,感三界修士,不思其道,不修心性,因私利而乱天地,置三界众生而不顾,特立下诸般灾劫。” “凡踏上修行路之生灵,当劫数伴身,一步一劫难,九死一生脱凡,百千劫后成仙,以此正三界清明,让天地内踏上修炼途之生灵,明悟道途不易,成道艰难,当积德行善,恪守己心。” “是以踏上修途,为凡时,需于凡尘修满三千外功,得受贪嗔痴三毒、体悟人世八苦,方能德行圆满,引劫成仙。” “劫乃天劫,需经三灾六难,即以凡俗之身先渡刀兵难、瘟疫难、饥馑难,刀兵起七日,疾疫起七月七日,饥馑起七年七月七日。” “又渡本性难、业障难、心意难,试道心可定否,汝道能持否。” “遂渡须要见性明心,预先躲避的雷灾,再渡自本身涌泉穴下烧起,直透泥垣宫,五脏成灰,四肢皆朽,把千年苦行,俱为虚幻的火灾。” “最后渡自囟门中吹入六腑,过丹田,穿九窍,骨肉消疏,其身自解的风灾。” “渡过三灾六劫,方能成仙,得长生不老之道果。” “后有心魔劫,凡为仙为神者,须得维持通明道心,不然当有五劫临身,是为生、老、病、死、苦,号天人五衰。”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朕已立下一方大阵,此为玉虚先天万化阵,无论人、神、仙、佛、妖、魔,若起心魔劫,只需在大阵各个节点内,辅助阵法加速汲取界外的混沌之气,梳理成天地灵气,增进世界道蕴,就可快速积累功德,清明道心,不被心魔所侵。 “且天庭正神者,自此不仅可以得天地果位加身,让修行速度倍增,恪守神职,一心为公之神,当不受心魔所扰,无天人五衰之忧,而持心不正者,望尔好自为之。” “如今灾劫已立,众神听令。” 骤然间,天庭飞纵出众多神光,他们相继显化在杨蛟面前,齐声道: “小神在。” 杨蛟清淡之音响彻云霄,惊动天地所有有情众生。 “自古鸿蒙有道,神与道同,我等当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以三界众生为己任,为天地立心,为万灵立命,开崇仙敬神,生灵安乐之太平。” “是以自此天界与凡间的时间同步,你等当亲下凡间,聚诸国为一朝,不立皇帝,无有权贵,治天下开盛世者,当从万灵中选出,三十年一轮转。” “在此期间,居功甚伟者,哪怕是凡人,亦有成神之机。” “望你等明白,自此朕不希望在凡间再看到,妖怪肆意妄为,残害生灵,亦或是天灾人祸,易子而食,山匪横行,官员无有作为的场景。” “你等下界,在凡间聚诸国为一朝后,当改良粮种,修路,大行教育,选拔能吏治理一方。” “所谓举头三丈有神明,再用一地之城隍监察各方。” 他语气微顿: “世上多的是南辕北辙,少的是殊途同归,是以山高路远,惟愿秋日胜春朝,伱等自去吧。” “小神遵旨。” 所有仙神躬身拱手,其声覆盖天地。 与此同时,之前弃神箓,下凡的神仙,瞬间懵了,绝大数的人心中不禁的涌上一股懊恼悔恨的情绪。 天地各处更有不知多少修士捶胸顿足,心中忍不住的叫骂,责怪这新天帝的无情冷漠,还有手段之酷烈,简直令人发指。 并且,纷纷暗道,完了,彻底完了,这仙是没法修了,脸上尽是颓丧。 又有不知多少妖魔鬼怪浑身乍起幽邃之火,却是因业障深重,引动心魔,几息时间,天人五衰临身,直接化作灰灰。 而且,还有众多散仙,亦或是妖魔鬼怪,忙不迭的飞出自家洞府,漫山遍野的寻找所谓的玉虚先天万化阵节点。 另一边,灌江口。 从前的真君神殿已然重新化作杨府。 府内大院,梅山兄弟、哮天犬、杨婵、刘沉香表情不一,脸上都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忽然,哮天犬疑惑的看了看天,又东张西望了一番,道: “我怎么感觉天地好似变了一种模样,没有之前的灵动自在,只感觉天威厚重,灵机沉凝,连运转功法都比之前艰涩了许多倍。” 一个光头,带斗笠,身披短褂的男子,也就是梅山兄弟中排行第四,向来足智多谋的姚公麟叹息道: “唉,怕是方才那位以我们难以想象的手段,已经为三界修行者立下诸般灾劫,今后这修行,就犹如昔年送唐三藏西天取经的孙悟空,被戴上了紧箍咒。” 他猛地摇了摇头: “不对,这比戴上紧箍咒还要惨,紧箍咒只有被念了咒语,才会痛不欲生,而这诸般灾劫,却是无时不刻不让人提心吊胆,稍有不慎,道心不定,就可能被心魔所侵,身临天人五衰,有身死道消之危。” 姚公麟又皱眉道: “所谓阻道之仇,不死不休,那位这般做,相当于跟三界所有修行人结下死仇。”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六章 杨婵,你所谓的真爱,廉价到让我觉得恶心 “从前踏上修炼之途,可没有这些,只需炼出一缕法力,然后潜修积蓄,等苦修千年,拥有千年道行后,便能直接立地成仙。” “成仙之后,既能为逍遥散仙,也可以去往天庭,成为天上仙神,而今修行如此艰难,那位就不怕造成沸反盈天的局面?” “这被人伙同三界的仙、妖、魔攻入天庭,再来个大闹天宫,如先前玉帝一般,用武力威逼他,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啊?” 刘沉香轻叹一声: “舅舅曾说我的法力已经冠绝三界,但之前在瑶池内,也就只能苦苦支撑,何况,作为仅凭一人之力,就能将天庭压的溃不成军的存在,又何须将其他人放在眼里。” 一个头发中分,两边分列数十条小辫,戴额饰,黑貂长袍,脚着乌靴的男子,也就是梅山兄弟排行第六的直健,开口说道: “沉香,你如今的法力,可不比之前你救三圣母的时候,那时小玉化作宝莲灯的灯芯,与你的血肉交融,还手持开天神斧,这才是伱的巅峰状态。” 刘沉香摇头道: “就算我恢复巅峰状态,我也没有把握挺过十合,在面对我这位大舅舅之际,心中总有股莫名的颤栗,那是一种宛如蝼蚁企图窥天,结果反被彻底被看穿,无处遁形的渺小之感。” “最关键的是,在他登临天帝之位后,只感觉其实力更加难以捉摸,似是念动之间,就能如他当初所说的那样,如同玉帝一般,将我丢入无尽轮回之中,体悟无止境的劫难。” 头上顶着疙瘩包,留着络腮胡,气质沉稳的中年人,也就是梅山老大康安裕开口道: “不管怎么说,依这位的作为来看,拥有我等难以想象的大气魄,竟直接让天庭神仙插手凡间之事,欲开创出一个响当当的盛世,简直比之前的玉帝好了不知多少。” 他话锋一转,有些难言的道: “只是对待仙神,还有世间修行者来说,显得很是苛刻。” 直健心直口快的道: “大哥,这哪里是什么苛刻,分明就是把世间修行者往死路上逼,还有去什么玉虚先天万化阵节点积攒功德,不过是说的好听。” “照我看来,这与凡间坐牢无甚区别,并且,最恶心的还是付费坐牢,由不得你心不甘情不愿,但凡你不想被心魔劫害的身死道消,就得乖乖的进入大阵,尽心尽力的做事。” “这么一看,我等还是朝游北海暮苍梧,逍遥自在的散仙吗?” 他怨念深重的道: “亏我之前还觉得二爷领着我们辞去正神之位,总算能够卸下重担,自在快活起来,今后怕是比从前过的还要忐忑不安呐。” 康安裕拧眉: “行了,都别说了,自从二爷回到灌江口,这都在凡间一年了,结果倒好,就在自己的房间枯坐,谁也不见。” 他看向杨婵和刘沉香: “所以,这才让哮天犬请你们来,想让你们帮着开导二爷一番。” 康安裕重重的叹了口气,道: “二爷实在是过的太苦了,从前使出种种手段,将我们这些亲近之人,全都逼反到与他为敌,只为推出一套造福三界的天条。” “可现在却被自己亲大哥推翻,更将他所推崇的天条贬得一文不值,而后嫦娥的所为.” 他说到这,欲言又止,也不知该怎么说,只好又叹了口气。 杨婵刚想开口回话之际,忽的皱眉扶额,泥丸宫内元神浮现一缕缕黑气,阴冷沙哑又不失魅惑之音不断涌上心头。 “杨婵,你哪有什么脸面去见你的二哥,他现在不都是被你害的吗?” “你当年分明很是清楚你二哥的各种不容易,知道他在司法天神的职位上如履薄冰,也深知他为何成为司法天神,又明白当时王母正在重抓重罚神仙思凡。” “然而在有七仙女和八仙女各种前车之鉴下,你却什么都忘了,好一个自私自利的三圣母,你的仁爱,你的善良,一旦关系到自身的利益,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杨婵惊慌失措的喃喃自语: “我没有,你别胡说。” 心田声音再起: “胡说?啧啧,身为司法天神的妹妹,最不应该出问题的人就是你,可你是怎么做的?” “明明知道自己二哥掌握天条是为了保护苍生的情况下,还是选择和刘彦昌成亲生子。” “呵呵,只是被一个不中用的废物书生纠缠了几次,就什么都忘了。” “杨婵,你所谓的真爱,廉价到让我觉得恶心。” 杨婵面色苍白,猛地大叫: “住口,别说了。”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刘沉香急忙问道: “娘,你怎么了?” 杨婵眼神恍惚,像是根本没听到。 “让我住口?这是心虚的不敢面对了吗?你的所作所为,无不是在告诉我,视你如命的二哥、想用宝莲灯护住的三界众生怎能跟你自己的真爱相提并论。” “你不仅虚伪,更毫无担当,是被那废物一般的刘彦昌污染了吗?” “既然选择思凡,那就要做好为了一晌贪欢,从而连累丈夫和儿子的准备,可你却想杨戬会护着你。” “你连织女,七公主,八公主都比不上,至少她们还有着勇于承担的勇气,而你都知道自己对不起杨戬,可却是敢做不敢当,宝莲灯真是瞎了眼,才会认你为主。” “在见杨戬不帮自己,还拆散自己的丈夫跟儿子后,反而觉得他对不起你,对不起死去的爹娘,竟还有脸提当年灌江口的灭门惨事。” “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在戳杨戬深埋在心里的伤疤?肆意的去伤害真心待自己二哥,你的仁爱,你的善良去哪里了?” 杨婵连连摇头,嘶声力竭的喊道: “别说了,别说了!” 心田又发出嘲讽: “杨婵,你的确是个善良人,所以,当初可以为三界去治理弱水,也可以为华山百姓消灾解难,但你的底色却充满了自私。” “当自己的利益,当你所谓的真爱跟杨戬,跟三界芸芸众生起了冲突时,你会本能的选择自己想要的东西。” “人性本就自私,你何必这么抗拒,你应该放开身心,彻底的接受它才对,如此方能活得自在。” “因为,我们本就是一体的啊!”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七章 于我而言,你娘的性命大不过我的天规天条 “不好,三圣母被心魔所侵。”康安裕见杨婵眉心浮现黑气,急忙施法点住她的眉心,喝道: “静心凝神,切勿多想。” 他说完,马上看向刘沉香: “快去通知二爷,二爷有天眼,能立刻带三圣母找到玉虚先天万化阵节点。” 刘沉香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二十年后。 天庭,天帝宫。 杨蛟端坐于大殿的主位之上,一旁则站着身着黑甲,面容冷厉的青年,他赫然是曾经的那条黑蛟。 这时,太白金星快步走进大殿,他拱手行礼道: “参见陛下。” “免礼。”杨蛟眼眸低垂: “凡间之事,不是早已步入正轨,所为何来?” 太白金星面有难色,犹豫了会儿,才道: “凡间所立的万灵朝,其治理天下的灵尊,虽已经选出,但来历特殊,我等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蛟垂眼,波澜不惊的说道: “来历特殊?能让你们如此犹豫的存在,想来成为灵尊之人,便是曾经下凡历劫的王母。” 太白金星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陛下慧眼。” 杨蛟平淡道: “朕还不至于容不下一个女流之辈,让她履行好身为灵尊的职责,再转告她一句,干的好,今后她依旧是瑶池金母。” 太白金星眼底浮现一抹讶异,经过这些年的相处,自己等人可是明白这位天帝的果决狠辣,雷厉风行,对待各种懒神,庸神,不思己责的神仙,从来都是不留任何情面的严惩。 且一旦有仙神身犯天条,讲究功就是功,过就是过,功过不相抵,是以不看仙神之前的诸多功劳,尽皆从严处置。 导致许多逍遥懒散惯的仙神,做神如上坟,这些人之前不曾放弃神箓,除了是放不下正神权柄和对情爱不感兴趣之外,更多的是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毕竟,在天庭当神仙多自在,不仅无灾无劫,还得享气运香火,更有功德可拿,自己苦修千百载,不就是为了这些。 再者,又由于之前的新天条,导致他们心彻底野了,以至于对如今的天条心中满是怨怼,但迫于无奈,只能敢怒不敢言。 “陛下宽宏,小神佩服。” 杨蛟神情依旧平淡: “退下吧。” “是。”太白金星拱手告退。 杨蛟忽地半阖双眼,眸子闪过一丝幽邃之光,不禁嘴角微勾,由衷地透着一股愉悦之情。 当初为世间修士所设立的诸般灾劫,大多都是用天帝权柄,以天道之力在天地之中嵌入道则,而唯有心魔劫另辟蹊径。 此心魔劫乃是他根据阴冥碑传承天赋心魔不死身的解析,化用出的一门大神通。 现在经过二十年,这一方天地因心魔劫陨落的人、神、妖、魔、佛数不胜数,皆被他化作修行资粮,于今日,自身的修为终至半步太乙之境。 杨蛟倏地抬眸,淡问: “黑水,对于太白之言,你怎么看?” 黑甲青年凌厉道: “陛下,这些年我算是看明白了,天庭之中,除了太上老君,太白金星这些少数的神仙,还算忠心之外,其他的人都脑后长反骨。” “下凡历劫的王母怎就这般巧合的成为了凡间灵尊,这必然是有人在背地里搞鬼,多半是想借机生事。” 杨蛟轻笑: “如此岂不是刚好,若都跳出来了,也不用碍眼了,旧时代的余孽也不配享煊赫苍茫的崭新盛世。” 黑水拱手: “陛下英明。” 突然,一名天将进殿禀报: “启禀陛下,南天门外,刘沉香求见陛下。” 杨蛟面色冷淡: “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说也是我的外甥,二十年来头一次上天,那便见上一见,让人带他进来吧。” “是。” 不多时,刘沉香走入大殿,他来到大殿中央后,拱手施礼: “沉香见过大舅舅。” 杨蛟眸子微挑: “看你的架势,多半是为私情而来,怎么不去找对伱关心备至的杨戬?难道你还不清楚我从来不是一个徇私枉法之人。” 刘沉香如实道: “我娘这些年,一直困于心魔,只能在玉虚先天万化阵节点内积攒功德,抵御心魔的侵害,二舅舅对此更是无计可施,沉香不忍她深受心魔之害,就想大舅舅念在血脉至亲的份上,救她出苦海。” 杨蛟眸光平淡: “刘家村的生死簿早已经修复,算算日子,刘彦昌差不多也要老死了,不如我再帮你爹延一延寿?” 刘沉香一听,似是不敢相信,惊喜道: “真的?那太好了,这些年总共算下来,我爹跟我娘相聚的时间加起来,都不超过四年。” 杨蛟眸光渐深: “原来从华山山底出来后,才相聚不到四年,这么一看,就算给你爹延寿,他最多不过是再多几十年的时间而已,你娘可是长生不老的天仙,区区几十年的时间怎么能够,不如再给你爹谋一任正神之职。” 刘沉香不敢置信的道: “啊?!这真的可以吗?” 杨蛟双眸幽深不见底: “这如何不可以,你都说了,你娘是我的血脉至亲,不过我总感觉做的还不够。” “你娘的心魔劫,你爹寿数,还有与世同尊的正神之位,只是举手之劳的事,他们往后肯定还会遭遇各种困境,我决不能坐视不理。” 他幽幽地道: “干脆好人做到底,反正活着如此困苦,事事无人帮衬,便活不下去,对他们而言,说人间即为地狱都不为过,为避免他们继续痛苦下去,索性就做一对亡命鸳鸯,从此便能永远在一起。” “你说,如何?” 刘沉香脸色一滞,哪里不明白是被耍了,强忍心中怒气,道: “大舅舅,你当真如此冷漠无情,我娘可是你的亲妹妹,现在她心魔深重,要是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杨蛟一脸淡漠: “想活命,就要靠自己,倘若什么都要人来帮,倒不如死来得痛快。” 他抬了抬眼皮,继续道: “我经历的许多世,都告诉我一个道理,那便是人从来没有主动选择来到人间,却被迫经历生老病死等痛苦,既是如此,我若助你爹娘解脱,你当真诚的感谢我才对。” 刘沉香气急: “你不可理喻,薄情寡义。” 杨蛟气定神闲: “于我而言,你娘的性命大不过我的天规天条。” 刘沉香终究是忍不住了,怒气冲冲的开口: “你如此冷血寡情,难怪三界不知有多少人对你恨的咬牙切齿,要不是因为你的实力足够强,你早就步了玉帝的后尘。” 杨蛟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就喜欢这些人看不惯我,对我恨得牙痒痒,可就是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八章 友以交我为耻,甥不以我为舅,妹不以我为兄 刘沉香咬着牙道: “你就不怕有一天,三界出现一位实力比你强的人?” 杨蛟不为所动: “放心,绝对不会是你这种蠢笨不堪之人。” 刘沉香瞬间气的说不出话来: “伱” 杨蛟不咸不淡的开口: “你知不知道,杨戬为何始终没有来找我,反而是你独自上天来寻我?” 刘沉香回道: “因为他不像你这样的冷漠无情,还顾念与你的手足之情。” “果然,刘彦昌这等下三滥的玩意,能传给你什么脑子。”杨蛟眸光落在刘沉香的身上: “真正善良的人不会慷他人之慨,就如一只流浪小猫叼走了一条鱼,还死活不松口,有人看到,便劝说鱼的主人,给它吧,它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鱼的主人便开口,让劝说的人花二十文钱买了这条鱼,而那劝说的人直接骂鱼的主人是不是有病。” “鱼的主人却说,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有同情心,你不会给自己这种行为感动哭了吧,叫你花二十文买,去喂这只猫,你又不愿意。” “知道这假好心又自作聪明的人,为何一听要自己出钱便破口大骂吗? “只因他没有鱼,但真的有二十文钱。” “是以如杨戬这种真正的大善之人,不会上天来见我,让我违反天规天条的去救杨婵。” “他深深的明白,若我真去做了,三界将彻底爆发大乱,甚至天地都有倾覆之险。” 刘沉香听后,双眼含泪: “难道我就只能眼睁睁看自己的母亲在心魔之中生不如死吗?我好不容易才把母亲救出华山,本想我们一家终于可以团聚,但如今却都是做了无用功。” 他脸上滑落泪水,诚挚的看向杨蛟: “大舅舅,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救我母亲,还请您出手,事后若三界有人作乱,我相信,不止是我,二舅舅也愿出手平叛。” 杨蛟无动于衷: “小孩子掉眼泪是因为得不到,大人掉眼泪是因为失去了,如果小孩子得不到而没有掉眼泪,说明长大了。” “如果大人失去了而没有掉眼泪,说明成熟了,如果一个成熟的人在掉眼泪,那说明得到了。” “刘沉香,这个世界每个人无不是在失去,为何你偏偏觉得自己是个例外,想要所谓的圆满,还想以祈求他人的方式,得到你眼中的圆满。” “呵呵,如今你爹大抵还有一个多时辰的寿命,你的孝心还是多放在他的身上些吧,不然你将再无尽孝之时。” 刘沉香神色大变,一时半会也先顾不得自己母亲,急忙飞纵出天庭,向凡间刘家村赶去。 杨蛟起身而立,淡道: “天上待的有些腻了,随我到处走走吧,有时候多走动走动,才会出现一些人眼中的可趁之机。” “是。” 两年后。 灌江口,杨府大门外,出现了杨蛟和黑水的身影。 两人迈步走进府邸大门,就听到惊慌失措的狗叫声。 “汪汪!主人,杨蛟来了。” 此时,杨府大院内,梅山兄弟神情凝重,身体紧绷的跟杨蛟二人对峙着。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现在应该是在回自己家,你等这是什么表情?” 还没等梅山兄弟回答,大院响起杨戬的声音: “都让开吧。” 杨蛟示意黑水就在院子等候后,便不急不缓的打量府邸各处。 好一会儿,重新来到院落,朝杨戬说道: “看的出来,你对这座府邸感情很深,任何一处都与当年一模一样。” “今日我特地带了两壶酒,可愿与我小酌几杯?” 杨戬不发一语,只是让哮天犬等人散去,独自坐到院中的石桌旁。 少顷,杨蛟来到石桌旁,袖袍一挥,桌上出现了酒壶跟酒杯。 他先是坐下,然后端起酒壶,倒了两杯酒水。 “依稀记得,自小我就喜欢练武,没想到这院中的角落还留有我当年练气力的石锁。” “二郎,如你这般心性,想来这么多年过的很苦吧。” 杨戬一听,很是生硬的表情,不由地有些柔和起来,眼底浮现一丝波动。 “我就算过的再苦,也没有你生生世世都有无穷灾劫相伴来得痛苦。” 杨蛟将桌上一杯酒放在杨戬面前,道: “我与你不同,我本就是武痴性子,若能因此获得强大的力量,反而甘之如饴的去受这些灾劫,且不是你这种多情性子,所以,比你想象的要轻松的多。” “而你因为当年惨事,又养成了凡事都自己扛的心性,瞧瞧你这些年做的事,我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 “就如在对待刘沉香上,我是绝对不会这般付出,最多就是让他在人间平凡幸福的过完这一生。” 杨戬抿一口酒水: “我看你不止是对沉香如此,对三妹同样如此。” 杨蛟端起酒杯,也抿一口酒: “如果善良被辜负,你依旧会温柔以待,我与你恰恰相反,在这个世上,若好到毫无保留,对方就会坏到肆无忌惮。” “因此,对我来说,如果善良得不到尊重,我便会让它长刺。” 他语气微顿,意味深长的道: “只因对有些人来讲,你帮她七分,她认为你没帮她十分,反而欠她三分。” 顿时,杨戬默然,显然听出话中真意。 “再说了,你相信好人有好报吗?”杨蛟自顾自的回答: “虽然世上总有好人有好报的说法,但你我都明白,这不过是自我宽慰之语,就如从前三界生灵修炼,强大与否跟德行无半点干系。” “世间皆可踏上修行路,强大或弱小全看天资悟性,个人机遇。” “也因如此,我成为天帝后,重开三界之世,就是发自内心的厌恶,凭什么坏事做尽,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凭什么做了一辈子善事,最后的结局是穷困潦倒,家破人亡。” “凭什么神佛高高在上,却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众生供奉,我就是要扫清一切在他人眼中尽是理所当然之事。” 他双眸凛冽: “是以哪怕自此以后,友以交我为耻,甥不以我为舅,妹不以我为兄,天上地下,所有修行者无不深恨于我,我也在所不惜。” (本章完) 第七百九十九章 世上所有大彻大悟都曾经历过无药可救 杨戬听完,生硬的表情彻底化开,无比动容的道: “大哥,你.” 杨蛟摆手打断: “说这么多,只是想让明白,天道无我则至公,王母曾说的一句话,我很是认同,凡心是什么?是欲,神仙的职责是什么?是造福三界。” “而有情就会有欲有恨,若天地所有正神皆七情六欲缠身,三界众生如何能有未来可言?” 他又抿了一口酒,道: “我亦明白,万灵生于天地之中,爱也很重要,但既为正神,为了天地众生,就应当绝私情断小爱。” “堪不破所谓的七情六欲,当什么神仙,心魔劫都渡不过,又何德何能得享长生不老之道果。” 见杨戬沉默,明白他心中想的还是手段太过酷烈,便淡笑一声: “二郎,你觉得自己所推崇的新天条,会把未来的三界变成何种模样吗?” 杨蛟不等杨戬开口,哂然一笑: “如今尚有可以为了苍生牺牲小我之仙神,而后怕都是些为了小我毁掉苍生之仙神,都把自身的情爱凌驾于众生之上,一有不顺,张口就是三界没了,重铸便是,可自己爱人没了,那便再也没有了。” “为一人能杀尽天下苍生,毁天灭地,只因爱都没了,不惜造万千杀戮,让天地与他同死。” 杨戬眉头深皱,也不知在想什么。 “这些年你多半也心中有所悟,不然今日不会陪我喝酒,尤其是最近几年,你应该过得不是很清静吧。” “那些放弃神箓的众多神仙,还有现今天庭中的心口不一的神仙,亦有牛魔王一干妖怪,乃至刘沉香都会时常来灌江口寻你。” “他们会说些什么呢?想来尽是些当今天帝残暴不仁,苦三界已久之类的话。” “还会诉说自己的不易,言仁爱有多重要,更道七情六欲乃生灵之根本,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想邀你一同拨乱反正,功成后,定会推举你成为新天帝,然后就让你恢复之前的新天条。” 杨蛟摇头失笑: “呵呵,之前的新天条才出现了多久,现在伱是不是已然生出不认识他们的念头。” “妖魔本就是无法无天的存在,有兵围瑶池,威逼玉帝王母之举,如今气焰可想而知。” “仙神没了约束,强压在心底无数年的欲望,以泄洪之势爆发出来,又怎可能收的回来。” 杨戬低声道: “那当初为何观音菩萨会来天庭,以看似中立劝和,实际却是偏颇的态度对待玉帝和王母。” 杨蛟面无表情的道: “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魔神,没有厄运,没有灾难,人们怎么会去烧香,须知没魔就没佛,三界当越乱越好,佛门香火才能愈发的鼎盛。” 杨戬眉头皱的更深: “那你登临天帝之位之时,他们为何没有动手。” 杨蛟慢条斯理的开口: “除了在道义上站不住脚和天命在我之外,更多的是因为看不穿我的底细,没把握胜过我,以至于和声和气,没发生任何冲突。” 杨戬神色微变,道: “照你这么说的话,而今三界内绝大数的修行者都要反你,佛门必然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 他语气中透出一股关切: “那如今你的处境万分危险,怎还在凡间到处游历?” 杨蛟笑问: “猛兽总是独行,牛羊才成群结队,你会在意蚂蚁张牙舞爪吗?” 他忽地站起身子: “好了,今日谈性已尽,我之所以来灌江口,便是想你对自己好点,别那么内耗,你不欠任何人。” “更想让你明白,生是大梦,死是大觉,世人皆知饮下孟婆汤,醉后入大梦,醒来忘却凡尘事,孰不知忘却不是忘记,只是放下。” “想必自你修行有成后,就从未为自己活过,你对刘沉香做的够多了,更万分对得起杨婵,今后放下所有的负担,做回你自己吧。” 正当杨蛟转身离去之际,杨戬开口道: “难道就让我这么眼睁睁的看三妹因心魔劫陨落?” 杨蛟身形一顿: “修行本就是属于个人的事,她自己不长进,怪得了谁?” “不过话说回来了,就这么陨落,倒也不错,或许千百世后,她能像我一样,重新归来。” 杨戬马上回道: “三妹如何能有大哥百折不挠的心性。” 杨蛟淡漠道: “世上所有大彻大悟都曾经历过无药可救,心不苦则道不生,身不苦则福禄不厚,心不苦则智慧不开,不经历大风大浪,就不会成熟长大,不长近人情凉薄,就不会自立自强。” “不看透人性的灰暗阴冷,就改不了依赖他人的毛病。” “是以不破不立,小以新生,凤凰涅槃,向死而生,倘若真到了穷途末路的一天,大抵能够势如破竹。” 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看杨婵的性子,多半激发不出这种潜力,” “所以,要么你就伙同那些欲谋反作乱之人将我拉下天帝位,你便能救杨婵,要么你一心修炼,破入超脱世界的地步,自然拥有心想事成的莫大伟力,你也能救杨婵。” 话音刚落,他给不远处的黑水递了个眼神,一同消失在杨府大院。 徒留杨戬坐在石桌旁,脸上尽是难言之色。 三十年后。 天庭中的凌霄宝殿召开了近百年来的第一次大朝会。 但朝会却显得很是清冷与古怪,只见面色平淡的杨蛟端坐在御座之上,下方只有黑水和太上老君、太白金星等少部分的神仙,如一向赤胆忠心示人的托塔李天王,一些未曾弃神箓的二十八星宿,十方天尊都没在。 甚至向来一心问道的四大天师、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火德星君、水德星君,还有诸多星君都不曾来参加大朝会。 正当殿中寂寂无声,在场的仙神无不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沉默不语之际,凌霄宝殿外传来阵阵喧嚣之声。 骤然间,一大群千奇百怪的存在,以浩浩荡荡,同仇敌忾之势闯入凌霄宝殿。 只见他们汇聚了三界人、神、仙、妖、佛诸多有名有姓的人,为首的人赫然是手持一柄巨斧的刘沉香。 (本章完) 第八百章 除魔卫道?世间正道不过是弱者编织的幻梦罢了 旋即,哪吒站出来,长枪顿地,义愤填膺的大喝道: “杨蛟,你这个昏聩无道暴君,好日子到头了,你以己心代天心,滥用天帝权柄,坏亘古不变的三界法度,视仙神为牛马,阻三界众生之道途,致使天地修者无不对你这个残虐之君有发自内骨的愤慨之心。” “如今三界皆反,伱还不束手就擒?” 杨蛟眉梢微扬: “造反之事你倒是娴熟的很,还真是回回都有你。” 哪吒冷哼一声: “我乃天生的叛逆,生来就瞧不惯你这种残暴不仁,为所欲为的无道暴君。” 杨蛟眸光横扫殿中造反谋逆的人,轻道: “人来得很是齐全呐,天庭内满腹牢骚,怨气深藏的仙神,凡间弃神箓,身陷心魔劫的诸多散仙,众多名声显赫的妖魔,就连佛门亦有人来。” 刘沉香高喝: “而今我们造你的反,又轻而易举的攻入凌霄宝殿,不就说明了你从前的所作所为都是错的吗?” “当对天地众生施以仁爱,而不是像你这种,以惨无人道的天条去维护三界秩序。” “你立下的诸般灾劫,跟彻底灭绝修炼之道,将天地变为末法之世又有何区别?如此作为,哪里像是什么造福三界众生的天地之主,反而沦为了天地大魔。” “如今我等皆反,就是在告诉你,你身上的天命,不是你肆无忌惮,暴虐残忍的本钱,倘若再不醒悟改过,你将彻底步了玉帝的后尘。” 牛魔王大声叱咤: “没错,这些年老牛算是看出来了,你曾经立下的这些劫难,简直是其心可诛,显然有着莫大私心。” “不就是想着当修行变得艰难无比后,就能大大的消减可能出现的顶尖强者,从而达到无人能与你相抗,只能任由你奴役的险恶用心。” 观音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陛下,正所谓天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还请陛下收敛独夫之心,对三界施以仁爱,方为正道。” 杨蛟眼眸深黑: “正道?依旧是那么的伪善,你带领佛门子弟前来,不就是因为这些年来佛门香火气运日渐衰弱,又有诸多罗汉菩萨佛陀因心魔劫身陨,外加修行劫数深重,导致佛门有青黄不接之势。” 观音低眉轻语: “陛下所立的灾劫,在三界内可谓是造就了无尽杀戮,贫僧恳求陛下回头是岸,痛改前非。” 红孩儿开口: “菩萨,跟这暴君哪里说的通,若真能劝说回来,何至于有今日,作为天帝之尊,却没有半点慈悲之心,连亲妹妹都能这般冷漠无情的对待,还对麾下群神肆意压榨,更没把世间所有修行同道放在眼里。” “他既于千百世中遭受无穷灾劫,应最明修行之痛楚,本该有同理之心,有着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总想着替别人撑把伞的想法。” “而杨蛟倒好,直接反其道而行之,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要把别人的伞撕烂,不仅如此,还打断别人的腿脚,重创其精神,折磨完躯体和精神后,还不肯放手,让雨彻底化作毒水,又变着花样弄出刀山火海等等手段,反正就秉承着把人往死路上逼的心态。” 他语气微顿,反问: “菩萨,你觉得这样的人,会有回头是岸,痛改前非的念头吗?” 铁扇公主手持芭蕉扇,面带愤恨: “我儿这番比喻着实恰当,如此不可救药,天地大魔之辈,哪里懂得慈悲二字,又怎会悔过。” “我看他呀,就是在无穷灾劫中疯魔了,才会如此不知连凡人都懂得的仁义道德,暴虐无比的想让天地众生经历他自己曾经所经历的灾劫。” “就是想看无穷无尽的生灵,在他所设立的灾劫中,痛苦哀嚎,苟延残喘,最后身死道消的场面。” 杨蛟眸中划过一抹讥讽: “有趣,就连妖魔都张口仁义,闭口道德,看来你等是真把自己当做为三界众生而战的正道人士了。” “孰不知一心用天真的爱来治理天地,用这种自以为是的假慈悲维护三界秩序,才是造就世间大恶的根由。” “你等根本不知何为自由,何为牢笼。” “自由,四面防护,无处不可容身,点竖即可遨游,牢笼,三面透风,仅余头上片瓦,但纵有牛龙之力,却也脱之不得。” “是以就应该知道,向下的自由不是自由,那是牢笼,唯有努力向上,方为真正自由,而向下的话,那是妥协,那是堕落,更是放纵,用降低自己底线方式,去达到自己所期望的东西。” “呵呵,你等便是这些不思进取,贪图享受,废物一般的存在。” “倘若继续活着,只会浪费天地灵气,根本就不会明白,很多时候节制比放纵更接近自由,也更能达到自由。” 哪吒万分不屑的道: “狗屁不通,冥顽不化,沉香,你不要再顾念他是你的舅舅了,今日就让我们大家共同推翻这个无道暴君,重开昔日太平之世。” 刘沉香一听,立刻想起现在被心魔侵害的愈发严重的娘亲,父亲已逝,若再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娘亲凄惨陨落,他怕是一辈子都会自责难当。 于是,向前迈了一大步: “大舅舅,你若再不幡然醒悟,就休怪沉香大义灭亲,除魔卫道了!” 杨蛟那双漆黑的眸子依旧不见半点波澜: “除魔卫道?世间正道不过是弱者编织的幻梦罢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善与恶,只有胜者和失败者。” 他忽地抬眸: “如来,这些人之所以有底气行谋逆之举,想来都是你给的勇气,你该不会还打算用他们来试探我吧。” “未料号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如来佛祖,这般懦弱无能,你觉得对付他们,我要用几招。” 话落,刘沉香等所有人浑身乍起幽邃之光。 “诸位送货上门,朕倒是有点却之不恭,但若是能助朕再进一步,自可反哺世界本源,如此一来,也不曾浪费你等一生当中所吸收的天地灵气,也算是为天地立下汗马功劳。” “那我便大发慈悲一番,留你等一线生机,将诸位魂魄送入无尽轮回之中。” (本章完) 第八百零一章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自知自心,其路则明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造反谋逆的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身躯溃散,只留下一缕魂光,向地府轮回之所遁去。 而杨蛟黑发浓密下的面庞,不禁浮现一层晶莹之光,浑身的气机以气冲斗牛之势,席卷天地,其凶戾广绝的气机不断浩荡三界九州四海。 他漠然之音响彻凌霄宝殿: “如来,是你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 如来突然显化在殿内,他面色悲苦,低吟道: “阿弥陀佛,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是我等输了,还望陛下真能言行如一,视万灵平等,今后励精图治,为三界创造出更加绚烂多姿的恢弘大世。” 说罢,他的身躯大放佛光,渐渐化作一颗深藏佛韵舍利子,就在化虹投入轮回之际,杨蛟眸光一凝,道: “佛祖高高在上惯了,当在尘世的泥地里多打滚一番才对。” 顿时,他屈指一弹,一道犀利至极剑光斩向舍利子,刹那间,舍利子破碎,化作劫灰,徒留一缕魂灵投入下界。 杨蛟清淡的眸光落在黑水身上: “无趣的前戏已经结束,将名册给太白,让他召这些年在凡间功德圆满,且坚持锐意进取,保持永不懈怠精神的人上天。” “是。” 三百年后。 天帝宫,杨蛟立于一座亭台楼阁之上,他双眸一动,突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东海之东。 他神色略显怔然,却是不知东海怎就出现桃木绵延,其华也灼灼,有胜十里红尘锦绣的桃林,心中更是不由地生出一股熟悉感。 并且,杨蛟赫然是因为感知到东海之东出现了一抹熟悉又陌生的气机,才特意来此。 他双眉舒缓,从容地走进桃花林内。 忽然,漫天桃花飞舞,就如江南四月的烟雨,绵绵没有尽时,一袭青色的身影,出现在绯红的桃花雨中。 杨蛟站定,细看下来,却发现竟是赵云。 他浅淡一笑: “老话说的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不曾想多年未见,你的一身道行精进至此。” 赵云一双桃花眼微挑,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多年未见?伱我的确多年未见,不知你还记得我姓甚名谁吗?” 杨蛟双眸深处闪过一丝凝色,先是发现自己居然探知不出赵云的具体修为,又猛地察觉到连读心之能都失效了,情不自禁的暗道: “这赵云跟原剧情线截然不同,其真正的来历该不会是诸天万界某位大能的化身?” 他稍微定了定神,道: “你可是跟我三击掌,定下誓约的云姐,我如何会忘记。” 赵云听后,没露出任何表情,一走到杨蛟面前,便轻飘飘的问道: “有没有感觉这十里桃林很眼熟?” 杨蛟闻言,放眼望去,心中的熟悉之感愈发明显,但又倏地出现抵触之感,他有些惊疑,这片桃林倒是跟三生三世世界折颜所居的十里桃林差不了多少。 可据他所知,自己在那一界,为天君第四子墨蛟,生来血脉低劣,不被人所喜,是以深居简出,一心修行,等修为有所成的时候,倒是突发奇想的收养了一位义子,取名天道。 但自始至终都跟十里桃林的折颜没有多少交际。 后修为大成,便开始了定鼎革新之行,只因看不惯天君位世袭罔替,四海八荒内神族诸脉尽是各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之徒。 也万分厌恶这血脉神性,禁锢神族进取之心的同时,更扼杀万灵奋发向上之念。 更对神族鼎立,自逞神力者比比皆是,为情爱不顾苍生者络绎不绝的乱象无比不屑。 谨遵修行不是为了成为人上人,而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上人之念,封禁神族,改天换地,最后,让天道管理四海八荒。 杨戬不断回想着诸多旧忆,可心中的抵触之感越发浓郁,当即顺着灵觉,不再纠结,神色不变的开口: “如此明媚芳菲,动人心魄的桃林,当真是让人过目难忘,可终究没有什么眼熟之感。” 赵云不置与否,淡道: “是吗?这些年我听到一个故事,不知你可愿听一听?” 杨蛟颔首: “愿闻其详。” 赵云语气平淡: “有一女子被人暗算失忆,修为全无,化作凡人,后被一男子相救,他见女子可怜孤苦,又是凡人之身,不仅收留她,还教导修行之法,两人就这样相处了好些年,逐渐成为了志同道合的道友。” “谁知这男子本就是一个郎心似铁,为道途,可如无足之鸟,永不回头,一路前行的人,他早就知晓女子的真实身份,两人之间更有一份婚约,前来救这位被人暗算的女子,主要就是想斩断这份姻缘。” “后来,失忆女子机缘巧合得知男子竟有婚约在身后,貌似在多年的相处中,对男子生出了情丝,而男子直接顺手推舟,说让女子跟他一起去退婚。” 她语气一顿,侧眸望来: “这男子是不是很有想法?” 杨蛟从头听到尾,心底的那股莫名之感愈发厚重,总感觉这人的行事作风很是熟悉,只好干巴巴的道: “让女子给自己退婚,从根源上解决一切,的确很有想法。” 他说到这,侧了侧身,躲避来自赵云的视线,再道: “但话说回来了,这男子一看就是断情绝性,一心唯道之人,他自己也深知自己的本性,如此作为,也不失为绝佳的解决之道。” 赵云幽幽地道: “可是啊,终究是女子棋胜一筹,寻到男子仅有的弱点,然后快刀斩乱麻的把男子给睡了,更为他生了一个孩子。” 杨蛟沉默了,时间在此刻彻底静止。 不知过了多久,他有些艰涩道: “睡了?还生了一个孩子?” 杨蛟转过身子,正对着赵云,眉心紧拧了三分: “你究竟是谁?” 赵云背负双手,眯起眸子: “我是谁?一生已许道,再难许卿的杨蛟,居然会问我这个问题?” 她轻笑一声: “杨蛟,你比我想象的还会玩,我倒要看一看,所谓的大自在天魔主,到底有没有走火入魔,玩火自焚的一天。” “我想当你自己把自己玩死之际,我或许就能脱劫而出。” 杨蛟听到后面,有些不明白,吐出两个字: “何意?” 赵云展颜一笑,默然不语,化作点点星芒,消失的无影无踪。 杨蛟并指为剑,就想点在自己眉心,从泥丸宫搜寻线索之时,不仅阴冥碑大放幽邃之光,似是发出示警之意,自身灵觉更是显示若欲探查详情,是祸非福,勿要刨根究底的警示。 他犹豫了半响,终是放下了剑指。 杨蛟杵在原地许久,忽地抬眸望天,洒脱一笑: “罢了,难不成我自己还会害自己,道阻且长,行则将至,自知自心,其路则明。” (本章完) 第八百零二章 朱高煦:我太想进步了 永乐十年,应天府。 当今皇帝御驾秦亲征阿鲁台,终于今日凯旋返京,时至正午,浩浩荡荡的队伍缓缓进入城内,正中间之处,大批精锐将士拱卫着天子所乘之车大辂。 这时,城内道路两旁的百姓,皆作跪地接驾,手捧香炉状。 当大辂进入城门,猛地激射出诸多弩箭,紧接着香灰四起,又出现许多辆燃烧熊熊火焰的推车,将长龙般的队伍隔断,四周再冒出众多刺客,持刃向大辂冲杀而来。 又有人高声喊道: “奉建文皇帝旨意,斩叛臣逆子朱棣。” 此话一出,只见士卒有条不紊持盾护住大辂,又有大批将士异常勇猛向刺客拼杀而去。 而四周的百姓见有人刺杀王驾,早已慌乱的四散而逃。 与此同时,在一座富丽堂皇,典雅恢弘,又显得宁静而肃穆的王府内,于一间书房之中,一名十一二岁,显得很是俊俏的少年郎,正襟危坐的看着书卷。 霎时,他的双眸浮现一抹幽邃之光,脸上出现了少年不应有的深沉与老练。 “汉王世子,朱瞻壑。”少年郎也就是杨蛟喃喃自语。 随泥丸宫内的阴冥碑投影流光一闪,此界的剧情脉络缓缓的在心间划过。 他的眉梢浮现一丝饶有兴趣的神色,没想到此界亦是融合之世,不仅是大明风华的世界,更是魔幻手机的世界。 但杨蛟放开身心,想要吸收天地灵气的时候,却大感疑惑,灵气很是微薄,怎么都不像是能修炼成仙神的世界。 他当即把心神放到阴冥碑投影传输的信息之中。 少顷,杨蛟嘴角微扬,没想到此界岁月长河外显,不用破入太乙之境,便能通过岁月长河进行时空穿梭。 而当世由于岁月长河横断在唐朝末年,出现了绝天地通,便导致唐朝以后灵气逐渐消失,到如今已然沦为再无何神仙妖怪显圣的时代。 是以现在连所练的武功都没有任何超凡迹象,纯粹就是打熬筋骨和防身杀敌的技击之术。 不过对于杨蛟而言,他的修行之法,完全不在乎世界是不是末法时代。 并且,在这仙神不显,人欲泛滥的时代,冥冥之中的负能量之力,倒是比其他诸天世界精纯了许多。 旋即,他就把心神放在剧情脉络之上,此身来历,大明永乐皇帝朱棣第二子汉王朱高煦嫡长子朱瞻壑。 虽说此世有些架空大明的迹象,但大抵结局未有变,此身永乐十九年将病故,生父朱高煦也免不了落个被炙烤而死的下场。 大概剧情就是讲述了在明永乐元年,御史大夫景清一家被满门抄斩,长女孙若微被副将孙愚救下,隐姓埋名在外生活。 次女蔓茵被朱高炽救下,交给宫中女官收养,化名为胡善祥。 十年以后,孙若微等人计划刺杀永乐帝朱棣,未果后,跟太孙的朱瞻基纠缠了九年之久,终是嫁给了他,成为了朱瞻基的太孙嫔,其妹胡善祥成为太孙妃。 而在孙若微经历了一系列权谋斗争和宫廷生活后,历经六朝五帝风雨,逐渐为江山稳固百姓福祉放弃仇恨。 杨蛟看到这,颇感无语,槽点太多,一时之间,难以言表,值得一提的是,算算时间,现在应天府的刺杀,就是此身生父朱高煦在利用靖难遗孤。 他早就清楚自家老爹不在大辂上,便是想用靖难遗孤刺杀皇帝之举,想造成太子监国不利的假象。 没办法,谁让朱高煦太想进步了,被画了半辈子的大饼,实在是不甘心做什么藩王。 当年的靖难之役,他可谓是第一猛将。 白沟河之战,燕军遭遇南军勇将,也就是朱元璋的养子平安和翟能。 平安于燕军必经之地预先埋地雷,导致燕军损失惨重,不敌撤退,燕王亲自断后,掩护大军撤退,期间被南军围攻,燕王亲冒矢石,拼死抵抗,先后三换战马,箭尽三筒,战刀也砍断,几乎被南军生擒。 危难时刻,是朱高煦不避险阻,冒死冲破南军截击,及时赶来援救。 一面令人于南军背后放火迷惑,一面亲自率军,大呼杀敌,直冲南军阵中,激战中阵斩翟能父子,这才击退南军,救回燕王。 而后,又一鼓作气,追击南军主将曹国公李景隆,大破之,缴获粮草无数,收降南军十余万,这才让当时的燕王朱棣真正觉得,自己可以打败大侄子朱允炆,夺取天下。 又有东昌之战,朱棣亲自率前军猛攻南军,被南军统帅盛庸诱敌深入,然后合围于阵。 燕军大将张玉、朱能焦急万分,急忙赶来救援,久久不能救出燕王。 关键时刻,还是朱高煦赶到,与张玉、朱能商议后,让二人佯攻,自己率精骑乘隙杀入包围圈,势不可挡,杀散南军,救出燕王,并掩护北返。 当然,其中也有建文帝朱允炆说出,勿使朕有杀叔之名的功劳,如果不是这命令,南军四面包围,刀枪火器重重围困之下,朱棣和朱高煦多半凶多吉少。 因此,朱棣以下将领及燕军将士,可以说对朱高煦无不折服。 重要的是,他于靖难之役中,身先士卒,每战争先,多次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又数次救燕王于危难中,战功赫赫,无人能比。 建文四年五月,燕军于灵璧会战大胜后,大举南下,避开南军重兵驻守的城市,乘虚抵达扬州,距离京师咫尺之间。 建文朝廷大哗,京师戒严,六月初一,燕军准备从浦口渡江,攻击京师。 南军最后的大将盛庸集合剩余军力,于浦口拼死一战,做最后的抵抗,但是有如神助,南军居然击败燕军,夺取胜利。 此时因深入南境,四面都是建文朝廷势力,为了避免被南军乘胜围攻,朱棣决定接受之前朱允炆所遣使者的请求,接受他割地所请,南北议和后北返。 正在此时,依旧是朱高煦率援兵及时赶到,从而立马消除朱棣后顾之忧。 于是,朱棣再无顾虑,命令立即进攻,破南军渡江,并对劳苦功高的朱高煦说出了影响他一生的话。 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朱高煦得到父亲的暗示,大受鼓舞,当即率军殊死作战,击败强弩之末的盛庸,此自南军再无抵抗力量,燕军便顺风顺水的攻入应天府。 但之后朱棣登基称帝,直接来了个翻脸不认账,立了体弱多病,生性仁厚的世子朱高炽为太子。 如此一来,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更别说从血海里拼杀出来的朱高煦,以至于这些年来心心念念的就是扳倒自家大哥。 所以,这么总结下来,对于朱高煦而言,他太想进步有什么错,这本就是他家老头子曾对自己许下的承诺,不过是他现在不认账罢了。 (本章完) 第八百零三章 让我去卖乖,不如让我去死 杨蛟眉梢微扬,却是发现因为岁月长河的缘故,此世从唐朝末年开始便分流成两个世界。 如此看来,他倒是要在这一方世界待上好些年,才能有足够的修为通过时间长河去往另一方世界。 天色将暗之际,一个身形魁梧,气势凶悍,留着络腮胡,身披甲胄,被众多护卫簇拥的中年男子,龙行虎步的走进汉王府。 此刻,府邸内,一个端庄秀美,瞧着年岁只有二十几许的妇人,领着一家老小迎接魁梧中年男子,也就是朱高煦。 待一番见礼过后,朱高煦看了看自家的子嗣,马上向王妃韦氏问道: “瞻壑呢?他家老子出征在外十个月,这番辛苦是为了什么,还不都是在为他打拼,怎么不见他?” 韦氏嫣然一笑: “瞻壑的性子王爷又不是不知道,他啊,跟你一样好武,就喜欢耍些刀枪剑棍,得知王爷将随皇上凯旋而归的时候,觉得你多年征战,难免被宵小所伤,便说要创出一套让人长命百岁的锻体之法。” “以至于这些日子就在自己的书房里看书,说是要在先贤经典内找寻感悟,之前派人喊他出来,结果死活不出书房,说他这套锻体之法已经在关键时刻。” 朱高煦直接听乐了: “王妃教养的不错,这小子总算知道心疼他爹了,不过从书中练武,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韦氏颇感无奈: “应该是你言传身教的好,瞻壑的犟脾气跟伱是如出一辙,好了,你先去沐浴去去乏,我已让人准备了。” 朱高煦听后不以为意,反而脸上的笑意越加浓郁,做儿子的自然要像他这个做老子的,之后并没多说什么,示意其余人的都退下。 大半个时辰后。 一身常服的朱高煦走进王府的一处院落,就见杨蛟双手自然垂落,闭目站在院落中心。 他望着自家儿子明明是个半大小子,却一本正经作渊渟岳峙的宗师状,不禁摇头连连失笑。 可刚一走近,神色微变,立即阻止一旁的小宦官和婢女的行礼。 朱高煦仔细打量着杨蛟,就见他的呼吸,时而似有似无,时而悠长连绵,四肢百骸更传出犹如弓弦被拨动的“嗡嗡嗡”的颤鸣声。 紧接着五脏六腑响起一阵空洞洞地牛吼象音,又似龙吟。 从胸脯的起伏和缓慢沉重的呼吸声中,似是能感应到宛如山岳一般的力量,和宛如大地一般的沉稳厚重。 好一会儿,杨蛟胸脯一个起伏,长长的一条白气从他口里笔直射了出来,就像是一支突然射出去的气箭。 随杨蛟一睁开双眼,朱高煦弯着腰,满脸兴奋的抓住他的胳膊,咧着大嘴,道: “儿子,你练成仙法啦?!” 杨蛟保持从前一贯的清冷,轻道: “娘应该你说过,我闭门欲创出延年益寿的锻体之法,如今只是有所得而已。” 朱高煦一双虎目睁得老大: “你管这叫锻体之术?你爹我习武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神异的打熬筋骨之法。” 杨蛟反问: “这既不能让人长生不老,又不能让人以一敌国,不是锻体之术,是什么?” 朱高煦脸色一滞,若是按这个思路想,还真就不是什么仙法。 “不过嘛,此法若修习有成,活过百岁倒是平常很,也能获得远超霸王的盖世之勇。” 杨蛟说完,朱高煦一双虎目大亮,站直身子: “哈哈哈,好小子,当真是出息了,来来来,教教你爹,让我体会一下你这不是仙法的仙法。” 杨蛟开口诉说: “这锻体之术,我又名为武道之法,共分六重,依次为练肉,练筋,练骨,练脏腑,练髓,练精,力求将肉身之躯开发到极限。” “臻入第六重,不仅拥有铜皮铁骨之身,更有百战无伤之勇,还有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脚力,其神勇一刀切树如切豆腐,一棒可把大水牛打成肉泥或粉碎石狮子,甚至掷出的铁矛破空鸣爆,格杀人于八百步千步之外。” “最关键的是,锻体而养神,能够至诚之道,可以前知,也就是可以神而明之,先知先觉,预知危及自身的危机,从而提前躲避。” 朱高煦听得心潮澎湃,突然脸色一变,用十分危险的眼神看向一旁随伺的宦官和婢女。 杨蛟看出朱高煦心中的心思,道: “爹,老爷子跟太爷爷的性子大差不差,在太爷爷眼里,他的太子才是亲儿子,其他的儿女不及这位的万分之一。” “而老爷子明显继承了这一套,是以在他心中,大伯的嫡长子,也就是我那堂兄,才是亲孙子,其他的孙子,向来不怎么在意,所以,不会派什么暗谍潜伏在我身边。” “我这院子的人,又都是从小跟我长大的,不会泄露出去的,说起来,应该还是你身边多有爷爷的耳目。” 话落,一旁的宦官和婢女纷纷跪下,将额头贴于地面。 朱高煦眸光一转,看向自家儿子,脸上带着嘉许: “爹还真是小瞧你了,平日里清冷寡淡,默不作声,深居简出的,却将你爷爷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杨蛟笑了笑: “哪里需要看,我才见过爷爷几次面,而我那堂兄却是从小在爷爷跟前长大,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嘛。” 朱高煦紧紧盯着杨蛟,突然有一种时至今日才认清自家儿子真面目的惊喜之感,不禁感叹: “你若是起初就在你爷爷面前露出现今的早慧模样,怕是照样可以在你爷爷跟前长大。” 杨蛟清淡开口: “让我去卖乖,不如让我去死。” 朱高煦大笑: “哈哈哈,好,有志气,不愧是我儿子。” 杨蛟侧眸对着贴身小宦官和几名婢女吩咐道: “都起来吧,好生看着,这武道之法今后你们也要学。” 他们一听,忍不住抬头看向朱高煦。 “世子让你们学,你们就学,若是学不好,今后不能保护好世子的安危,看本王怎么收拾你们。” “奴婢遵命。” 旋即,杨蛟开始对朱高煦传授武道之法,不得不说,他这一世的生父没有辜负好武轻文的性子,天生膂力惊人的体魄,在武道之上有绝佳的悟性。 将改良适应于此界的《牛魔大力法》传授于他后,没过多久便练的驾轻就熟。 往后几天,朱高煦一大早便来到杨蛟院落,在自家儿子的悉心教导之下勤练不缀。 在将这武道之法入门后,算是明白什么叫作神完气足,像是年轻了十多岁。 并且,越是练这武道之法,心中越是激动难耐,起初对自家儿子对所创的武道,瞧着是有些神异,但对他所说武道大成后,所具有的武力,难免有些半信半疑。 而如今却是在心中直接把杨蛟跟孔子放在一个位置上,视为开一道之祖的武圣人。 (本章完) 第八百零四章 太子之位本就应该是我的,他凭什么当太子 这一日清早,杨蛟招呼随伺的小宦官和婢女去院外守着,将朱高煦带入书房。 “瞻壑,平白无故为何来书房?” 杨蛟看着朱高煦,道: “前些时日的刺杀动静这么大,那么多的兵器和人马怎就能悄然无声的进城,这恰恰说明靖难遗孤在应天府一定有靠山,而爹你却能用密探提前打听出来,你觉得能瞒过应天府的有心人吗?” 朱高煦猛地紧锁眉头: “你看出来了?” 杨蛟语气平淡: “恐怕不止是我,爷爷和鸡鸣寺的老和尚都看得一清二楚,我那大伯和堂兄更是心知肚明。” 朱高煦冷哼一声: “哼,伱老子就是不服,一个痴肥多病,性情优柔的人凭什么当太子。” “当年靖难之役若是没我,你爷爷怎能就这样打下了天下,太子之位本就应该是我的,他凭什么当太子,就凭他生的早吗。” “若是这般道理,当年打什么靖难之役,造什么反,你爷爷还真把自己当作是顺位继承的啊!” 杨蛟摇了摇头: “您也就敢在我面前一吐为快,若在爷爷面前,怕就是老鼠见到猫。” 他从书桌拿起一册书,递给了朱高煦: “想造反要有什么?要有钱有人,更要有口碑,这个册子里面既有更为先进制盐之法,又有改进纺纱机和织布机的法子,凭我们汉王府的势力,你定能获得海量银子,也就不用再吃军队中的空饷。” “之后若是被爷爷发现后,你顺势也给他一份就是,爷爷今后还要依靠你北征,定不会太过分,不然也不会坐视你吃军队多年的空饷。” “咱们汉王府本就有两支护卫队,有近万人,获得足够钱财之后,足够逐步将万余人培养成以一当十,乃至以一当百的好手,刚好我有法子辨别暗谍。” “至于这口碑,册子有让亩产倍增的化肥制作之法,此可谓是造福天下,活民无数的法子,过后你就努力做样子,常去田地里跑一跑,在天下黎明中,口碑也就有了。” “如此一来,你便可静待天时,争龙之道,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做好孝顺儿子,爷爷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多半就能心想事成,毕竟,我观无论是大伯,还是我那堂兄都不是长寿之相。” “届时,你不想顺位继承都不成了。” 朱高煦听的难以自持,脸上的表情精彩绝伦,如获至宝的将手中册子看了又看,虽看的不太懂,但其中所写的东西,一试便知真伪。 顿时,他有些呆愣的问道: “瞻壑,你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杨蛟轻叹一声: “这不是见您夺嫡太过粗暴,要是继续下去,怕是整座汉王府的人都要被你拖着去见太爷爷。” “也就不好继续不闻不问下去,便稍微研究了衣食住行,然后就跟练武一样,感觉如呼吸一般简单,就有了书册上的东西。” 朱高煦闻言,不禁想到那对普通人来说,就是仙法的武道之法,这番比较下来,从衣食住行中发现书册上的东西,还真就显得不值一提。 一时之间,书房安静下来,两人默然无语。 三年后。 朱棣再次北伐亲征凯旋而归,这几年应天府的氛围跟前些年对比,当真是大有不同。 首先是朝堂上的汉王党不再对太子党咄咄逼人,主要是汉王不再对太子之位表现的虎视眈眈,作风大变,一心种田,致力于种出养活全天下百姓的粮食。 期间,不论是朱棣,还是朱高炽都大感古怪,一脸摸不着头脑,直到朱高煦种田三个月,竟发现了一种让亩产倍增的法子。 朝堂内,上至皇帝太子,下到文武百官无不目瞪口呆,不敢相信骁勇善战,当朝第一猛将的汉王爷,居然种田也能种出一番作为。 不仅如此,此外放出话来,他要种出亩产十石的稻米,要知道现今种植稻米,最多不过两石多,亩产十石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朝堂的大多数人都没说什么,种田好啊,这不就代表着汉王爷终于不作妖了嘛,朝局稳定比什么都重要。 而朱棣、朱高炽,朱高遂面对朱高煦的性子大变,深知内有蹊跷,但背地翻来覆去的查,也没查出什么。 只因他平日里不是去田庄,就是待在自家王府,拉着他的世子一同打熬筋骨,亦或是私下弄些商队,去贩盐和做一些丝绸买卖。 也因有了这些进项,他连军队空饷都不吃了,甚至知道自家老爹缺钱,赚来的银子有一半都进了皇帝内帑。 朱棣见状,虽对次子的孝心大感欣慰,但他实在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心中是越加觉得古怪,但之后由于第二次北伐亲征在即,也就没怎么深究。 随凯旋而归后,便开始对朱高煦明里暗里的试探,但终究还是没试探出什么,只好祭出大招,让他去云南就藩,这下就让朱高煦有些绷不住。 于是,从皇宫回到府邸后,没过几日,汉王府就传出汉王研究出一种能够亩产五石的稻米。 翌日,朱高煦进宫,随后就带着皇帝、太子和文武百官去往自己的田庄。 经过一番证实,众人无不欢呼雀跃,朱高煦立刻说应天府土地肥沃,若给自己八九年的时间,他定能种出亩产十石的稻米。 朱棣自然听出话中真意,就藩就这样不了了之,不过从中却是悉知了他这儿子对太子之位还藏着念想,不然不会如此。 永乐十三年七月初八,郑和船队携诸国使还朝。 汉王府。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于书房内安静的看书,只见他容颜俊秀至极,令人过目难忘,一身宽袍大袖,素不染尘,犹如谪仙人下凡一般,可惜长眉淡漠,两目深静,给人一种难以接近之感。 忽然,书房门被打开,朱高煦和韦氏联袂而来。 杨蛟刚放下手上的书,朱高煦便开口说道: “此次郑和还朝,不仅又给你爷爷赚取了海量财货,还威震诸多小国,今晚宫里召开游园会,你就别一直待在王府,跟爹去瞧瞧热闹。” 杨蛟站起起身,道: “您二位应该都知道我向来厌恶宫宴的吧。” 韦氏捂嘴轻笑: “你爹这是吾家有儿初长成,想带你出去显摆显摆,但话说回来了,你长得这一副世所罕见的好姿颜,不出去走动走动,确实可惜了。” 朱高煦叫嚷: “最关键的是继承了我这个做爹的英勇,不是什么中看不中用的文弱书生。” “再说了,都十五六岁了,一直在府像什么话,今晚,我要让朝上的那些人明白,何谓汉王世子的绝代风华。” 杨蛟无奈: “我又不是女子,有这必要吗?” 韦氏立马回道: “当然有必要,你也到了议亲的年岁,若是在游园会上相中哪家姑娘,回来直接跟娘说就是。” 她语气微顿: “但要是你一直待在王府,今后就不要怪娘为你做主了。” (本章完) 第八百零五章 我叫程少商,取意琴弦 是夜。 一袭赤色衮服的杨蛟随朱高煦乘坐象辂入宫。 去往游园会的路上,刚好碰到朱高燧的车舆,当到达开办游园会的宫殿外,双方相继下了车舆,朱高燧瞥眼望来,不由地双眼一亮: “哟呵,这还是我体弱多病的侄子嘛,这才一两年未见,竟长的这般高大,更生的如此好样貌。” 他看向朱高煦,笑道: “二哥,你隐藏的还真是深啊!” 朱高煦摆手: “三弟哪里的话,瞻壑从小本就体弱,直到前些年我见他身子骨总算有所好转,便拉着他跟我一同打熬筋骨,这才有了现在的样子。” “三叔。”杨蛟作揖。 朱高燧拍了拍杨蛟的肩膀: “不错,身板确实够硬,不是什么绣花枕头,不过看着实在清冷寡淡了一些,这性子可不像二哥你。” 朱高煦略显无奈的道: “自小深居简出,平日里不是练武,就是看书,性子是养的有些偏,这不,特意带过来参加游园会。” 朱高燧很是自来熟的对杨蛟勾肩搭背: “大侄子,这可不行,你要向朱瞻基那个臭小子多学一学,没脸没皮才能吃的够。” 杨蛟语气平和: “打铁还需自身硬,我最喜欢的便是靠自己,只因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朱高燧一听,顿了顿,大笑道: “哈哈哈,通透。” 他转头看向朱高煦: “二哥,伱教养的着实不赖,改天我这个做弟弟的,定要上门找你讨教一二。” “当爹的聪明,做儿子的自然也聪明,是以才有虎父无犬子的说法。” 朱高燧没好气的道: “你这是拐着弯骂我蠢笨啊。” 就在这时,不远处出现了金辂的车舆,随后走下一位体态十分肥胖,但气度显得亲和的中年人。 “大哥。” “大伯。” 朱高炽笑呵呵的道: “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礼。” 他脸上浮现一抹惊艳,道: “瞻壑,我应该三四年没见着你了吧,不想如今已是这般模样,当真是让人见之,便心生如沐春风之感。” 杨蛟面无波澜的开口: “初见是春风,可要是稍有接触后,恐怕就是宛如下刀子的寒风,让人分外不适,所以,就在王府待着,既不会让其他人尴尬,也让自己自在。” 朱高炽脸色一愣,没想到杨蛟会这样说,马上对朱高煦笑道: “二弟,瞻壑的样貌是像弟妹多一点,可性子却如你一般直爽。” 朱高煦苦笑一声: “他啊,瞧着是好看,但不怎么喜欢接触人,待会还请大哥、三弟多关照关照他,免得在游园会上得罪了皇上。” 朱高燧第一时间回道: “放心,有弟弟在,还能让侄儿受委屈吗!” 朱高炽也回道: “瞻壑一看,就是个稳当的人,皇上喜欢还来不及呢,走吧,一起进去,算算时辰,皇上应该也要到了。” 杨蛟进入宫殿,来到一处热闹喧嚣的庭院之中,只见庭院内不仅有文武百官的家眷,亦有各国使节。 他们一见朱高炽等人,纷纷站起行礼。 当杨蛟入席就坐后,明显感知到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道目光看向自己。 所幸很快走进一位神态威严,五官棱角分明且端正深邃的老者。 “恭迎陛下。” 朱棣沉声开口:“尔等平身吧,游园会就要有游园会的气氛,大家都热闹起来。” 随后,庭院的上空出现绚烂的烟火,各国使节也让人表演起了本国的特色。 朱高炽三兄弟像往常的游园会一样,来到朱棣面前。 忽然,朱棣像是发现了什么,道: “老二,那是你家小子吧。” 朱高煦闻声望去,就见杨蛟端坐在席位上,自顾自的半阖双眼,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冽气势。 “皇上,正是我汉王府的世子瞻壑。” 朱棣感叹道: “还真是一转眼就长大了,不带过来见一见吗?” “瞻壑性子冷,等会您可莫要见怪。”朱高煦说完,就把杨蛟带了过来。 “皇上圣躬安。”杨蛟作揖行礼。 朱棣颔首: “老二,你当年这个年岁,可比这小子毛躁多了,不错,看来今后汉王府后继有人了。” 朱棣对于这个孙子,近些年的印象便是跟其父一般好武,但冷淡沉默,向来深居简出,如今不过再多了个模样异常出彩,是以近眼瞧了瞧后,就让杨蛟退下,自去庭院耍。 而他则带着朱高炽三兄弟去接受各国使节的跪拜和敬酒。 杨蛟不喜喧嚣吵闹,便独自走到一处僻静的长廊水榭上。 他眸光一瞥,发现不远处站着一袭红蜀锦,肤如凝脂,皓齿明眸的娇俏少女,正在无比自在惬意的吃着一个瓜果,就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少女似是感知到什么,微微一个侧头,猛地发现身旁站着一个人,情不自禁的倒退三四步,本能的将瓜果扔了过去。 杨蛟微微一个侧身,躲过扔来的瓜果,淡道: “怎么?就你能来此处躲清静?” 少女听后,仔细一瞧,立刻作诚惶诚恐状: “世子殿下,我不是有意冒犯,还请世子殿下不要怪罪。” 杨蛟不疾不徐的道: “无碍,本就是我这个后来者惊扰到你。” 少女闻言,好似放下悬起的心,逐步走过来,好奇的问道: “游园会这么热闹,世子殿下怎么跟我一样,跑来躲清静?” 杨蛟望着灿烂星空,道: “一向喜静罢了,你呢?” 少女长叹一声: “唉,其实游园会我本没有资格参加,不过我家跟遂安伯有旧,我又与遂安伯之女交好,她见我待在家无聊,便带我过来见一见世面,不料” 她说到这,便闭口不言。 杨蛟接过话头: “不料哪怕是在权贵之中,也多有见高踩低的人,而在文臣武将的女眷中,这小肚鸡肠,尖酸刻薄的人也不在少数。” 少女立即开口: “这可是你这个世子殿下说的,我可没有这么说,小女子身份低微,是万万承受不住来自权贵的报复。” 杨蛟一听,颇感有趣,侧眸望来,就见月光从她的发髻和脸颊上滑落,深褐色的眸子在秋水里熠熠生辉,红唇绽放如花,不禁问道: “你叫什么?” 少女鲜妍明媚的道: “我叫程少商,取意琴弦。” 杨蛟咀嚼: “少商弦,倒是个好名字。” (本章完) 第八百零六章 所以,就该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先下手为强,以示大明威严 他虽嘴上这样说,心中却有一股莫名之感,对面前的少女,似有似无的给自己一种一见如故的亲近感。 杨蛟当即回想大明风华的剧情线,也没发现有位叫程少商的少女,魔幻手机的剧情线中也无此人,又回忆起自己所经历的其他诸天世界,更无此人的印象。 忽然,清静的走廊水榭上,响起轻微的咕咕叫。 程少商双颊微红: “我本以为能在游园会上吃好多未曾吃过的东西,特意留了肚子,怎料人算不如天算,从开始到现在就吃了半个果子。” 杨蛟听后,记起在这游园会朱棣会被刺杀,而刺客就是来自兀良卫。 兀良卫的使臣希望朱棣能将山海关以外的土地赠送给他们,但被朱棣一口回绝,还斥责了兀良卫的狼子野心。 兀良卫却是早有预谋,自感时局凶险,便派使臣探知大明动向,如果朱棣答应了他们的请求,那么兀良卫自当追随大明的步伐,要是没有同意,以防不测就先下手为强,准备暗杀朱棣,造成大明时局混乱。 原剧情线中,朱棣是被孙若微舍命相救,但在杨蛟看来,就算没有孙若微,朱棣多半也没事,只因他早就知道孙若微靖难遗孤的身份,一样是刺客,怎会不做任何防范。 不过话又说回来,去瞧瞧热闹也好,省得无聊。 于是,便道: “料想我这个汉王世子身份,定能让你在游园会上吃的开心,可愿跟我一起?” 程少商一惊: “世子殿下,你我平白无故的,为何对我另眼相看?方才我可是听说了,汉王世子常年不出王府,说是自小体弱,因此养出一副不喜与人亲近的脾性。” 杨蛟淡声道: “要是有你打掩护,等会在游园会上,一些人自会识趣,耳边也就不会显得太过聒噪。” 程少商脱口而出: “伱居然把我当做挡箭牌。” 她心中默道: “刚好,我还不是可以把你当做挡箭牌,如此一来,我想必能安安心心品尝游园会上的众多美食。” 程少商想到这,话锋一转,灿烂笑道: “谁叫我身份低微呢,能被世子殿下看重,实在是万分荣幸,少商定尽职尽责,让殿下得到想要的清静。” 杨蛟瞥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率先迈步,程少商紧跟了上来。 随两人重新出现在热闹非凡的庭院内,吸引了众多的目光,实在是这位汉王世子虽模样极好,但身上所散发的寒气,无不让人退避三舍。 另一边,正在跟郑和喝酒的朱高煦、朱高燧也注意到不远处的动静。 “二哥,快瞧,你家小子也没看上去那么寡淡,这才多久,就拐了一个这般娇俏的姑娘。”朱高燧嘿嘿一笑。 “这臭小子当真是长大了。”朱高煦笑骂。 朱棣和朱高炽也看到明媚欢乐,不同于其他姑娘娴静温柔的程少商。 “呵呵,瞧这姑娘的神态,恐怕只有武将人家才教养的出来。”朱棣说到这,脸上浮现一抹追忆: “今后瞻壑多半要不好受了,武将家的儿女发起火来,那可只有抱头鼠窜的份。” 朱高炽一听,心底了然,明白他这是想起了自家娘亲。 朱棣突然左顾右盼,道: “那个臭小子呢?” 朱高炽连忙东张西望: “额,是该来了啊。” 朱棣吩咐了声: “找找。” “是。” “他说今天晚上带了个女孩来见我,没有他呀,我不上座,又耍滑头。” 朱高炽听自家老爹如此说,马上指某处方位: “皇上,在那儿呢!” 朱棣放眼望去,就见一个十六七岁相貌英武的少年郎,带着一位二十上下的貌美女子逐步走来。 “人还得年轻啊,天大的英雄也会老,想想我那会儿,没他过得好。”朱棣感叹完,忽的发问: “那姑娘哪儿来的?” 朱高炽摇头: “不知道。” 朱棣再问: “什么地方人?” 朱高炽低眉摇头: “不知道。” “怎么认识的?” 他见朱高炽沉吟了好一会儿,就是回答不出,便道: “你不用陪我了,你跟郑和挨桌去和各国使节敬酒去。” “是。” “皇上圣躬安。”朱瞻基和孙若微作揖行礼。 朱棣等两人起身,对朱瞻基吩咐道: “你陪着你爹喝酒去吧。” 此话一出,朱瞻基颇感为难: “不是,皇上,我我和她.” 朱棣似是漫不经心的询问: “我什么我?” 朱瞻基面色一滞,就是回答不上来。 朱棣不咸不淡的说道: “我还能把她吃喽,顺便把你堂弟身旁的姑娘给我喊过来。” 朱瞻基无奈领命: “是。” 少顷,一头雾水的程少商和孙若微随朱棣走上高高的台阶。 紧接着朱棣端坐于御座之上,两女分立在两旁,然后朱棣就开始接待有事相求的诸国使节。 此刻,朱瞻基正站在杨蛟身旁,目不转睛的盯着高台上的情况。 “堂兄,你看着有点紧张,该不会担心你带的姑娘冒犯圣威吧?” 朱瞻基倏地回过神,强笑了一声: “没错。” 与此同时,高台之上,朱棣对着跪在地上的倭人使节说道: “告诉你们足利将军,他送的贡品朕已收到,之后,便是建议他多抽点时间,去清除海上的倭寇。” “大明的水师,只知道有敌人,不知道有敌国,他若不管,朕就要替他管了,只因骚扰大明土地百姓,是绝对不允许的。” 倭人使节恭敬开口: “是,我定会回去禀报大皇帝的意思,朝贡的时候遇到风浪,有时候翻了船,请大皇帝赐予庆元或镇海一个小岛,晾晒货物,不知道可否允准?” 朱棣冷声道: “晾晒货物,自有地方官协助你们,祖宗的土地岂能予人,下去吧。” 他等倭人使节退下,不禁对孙若微问道: “你觉得怎么样?” 孙若微一愣: “我?” 朱棣颔首: “不妨直说。” 孙若微沉声开口: “大明疆土固然辽阔,却没有多余的土地。” 朱棣一听,转头看向程少商: “你又是如何觉得的?” 程少商想了想,道: “这位姐姐说的我很赞同,再者,近些年来,我娘一直面命耳提让我多读书,读到有关汉武帝事迹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他打匈奴说的话,寇能往,我亦能往。” “在少商看来,这什么足利将军根本不是真心臣服于我大明,要不然沿海地方也不会闹什么倭寇,如今我大明鼎盛尚且如此,那今后更不用说了,这就跟那司马懿是一样的,脑后长反骨。” “我觉得吧,就应该快刀斩乱麻,将他们通通都收拾干净了,孔圣人都说过以德报怨,何以报德的话。” “所以,就该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先下手为强,以示大明威严。” (本章完) 第八百零七章 你啊,还真是跟你娘说的一样,性情顽劣,睚眦必报 程少商见朱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并没有打断自己的意思,不由放开性子,敞开的说: “还有,都说小国穷,但俗话说的好,烂船还有三斤钉,定然也有些我大明不曾有的东西,索性通通打下来,我还就不信这些小国真有这么穷。” “毕竟,世上总有很多人喜欢装穷,为的就是占他人便宜。” “我瞧着这些倭人就是这番品性,掳掠成性,爱占便宜,畏威而不怀德,有小礼而无大义。” “不过话说回来了,若这些蛮夷小国化作我大明子民,也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就如皇上北征,就应该把他们全都打趴在地上,让他们哭着喊着做我大明子民。” “昔年成吉思汗都能用蒙古诸部,打下偌大的疆土,皇上英明神武远胜蛮夷出身的成吉思汗,就该打下个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古往今来不曾有过的盛世。” 她一说完,有些期期艾艾的补充道: “这个.我娘一直我说性情顽劣,不懂规矩,睚眦必报,还请皇上不要见怪,就是您问我,我也就不敢隐瞒,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 朱棣哈哈大笑: “好一个就该打下个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古往今来不曾有过的盛世,就凭你这股心气,若不是女儿身,朕定要重用于你。” 程少商一听,挠了挠后脑勺,不由地开怀笑了起来,然后半信半疑的道: “真的吗?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我爹以外的人夸奖我。” 朱棣也跟着开怀笑了起来,吩咐道: “取我的银杯来,赐酒。” 程少商眼见一位大宦官端着放置银杯的案盘,走到自己身边,不禁问道: “皇上,我娘从不教我宫里的规矩,想必在她看来,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与皇宫有什么关系,所以,这个时候,我应该行礼谢恩吧?” 朱棣笑意愈加浓郁: “在这儿就不必拘礼,刚才你说的这番话,可谓是深得朕意。” 下方,朱高炽三兄弟端着酒盏走到杨蛟和朱瞻基身旁。 “皇上竟然赐饮了,这得是多好的姑娘啊,瞻壑,伱这是从哪找来的?”朱高炽率先开口。 杨蛟平静开口: “躲清闲的时候认识的,见她完全不是寻常姑娘温柔娴静的性子,便觉得颇为有趣,也算是一见如故吧。” 朱高煦一听,立马叫道: “一见如故好啊,这么多年下来,就没见你跟哪家姑娘亲近过,如今总算有了,等回府后,我就让你娘安排。” 杨蛟眉眼轻皱: “爹,有必要这么急吗?堂兄都还未曾开始选秀。” 朱高煦摆了摆手: “你堂兄他爹是太子,自然有皇上为他操心,而你是我汉王府的世子,当然由我和你娘操心,你就不用多管了。” 朱高燧望着高台上,程少商一饮而尽的豪爽模样,微笑道: “瞻壑,你爹说的不错,这姑娘的确不错,一看就不是什么柔柔弱弱的姑娘,与汉王府着实相配啊。” 杨蛟当即默然不语。 “很有豪气,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朱棣见程少商一口气干了酒水。 “皇上,我叫程少商。” “你呢,叫什么?”朱棣转头又问。 “皇上,我叫孙若微。” 朱棣点了点头,又开始传召兀良卫使节。 只见兀良卫使节张口就想要山海关外的土地,立刻被朱棣打断,将其喝退。 朱棣看向孙若微: “我看他有点反意。” “是,皇上。” 朱棣语气轻松: “等些年再度亲征,彻底解决阿鲁台骚扰大明的问题后,要不要顺手把兀良卫也收拾掉了?” 孙若微莫名笑了一声。 朱棣侧眸询问: “笑什么?” 孙若微低眉道: “就按原来的做法做就可以。” 朱棣好奇追问: “我有什么做法?” 孙若微低声道: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朱棣也笑了笑: “呵呵,真有你的,没有人敢这么说,姑娘,你是泼天的胆子啊。” 程少商好奇道: “皇上,孙姐姐说的是靖难之役吗?当年我虽然还小,但也听说过,做绝有什么不对?” “既是敌人,都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了,还不能人反抗吗?世上哪有这种道理,如果是我,会跟皇上一样奋起反抗,无论胜败,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 “再说了,不处置那些不服皇上的臣子,只怕天下会再起动乱,那才是真正的永无宁日,再者,唐太宗杀兄囚父,还不是一样成为明君。” 她语气坚决: “皇上,要我说,就算全天下都认为您是错的,我也认为您是对的,我这人向来心小,对要害自己的人,一贯都是会以同样的手段进行报复。” 朱棣乐出了声: “你啊,还真是跟你娘说的一样,性情顽劣,睚眦必报。” 他虽是这样说,但语气没有半分怪罪的意思。 就在此刻,一支弩箭迅疾的射穿朱棣的衣袍,程少商与孙若微不约而同的挡在朱棣的身前。 刹那间,一个兀良卫打扮的人被重重地踹飞了出去。 旋即,高台之上响彻护驾二字。 朱高炽三兄弟和朱瞻基向高台飞奔而去。 而杨蛟在踹飞来自兀良卫的刺客后,就让四周侍卫制住庭院内的兀良卫。 随后,也向高台走,越过戒备的众多侍卫,就见朱高炽三兄弟对朱棣嘘寒问暖,两女则站在一旁。 他走到程少商身旁,道: “你的胆子倒是很大,竟想以身抵挡刺客的暗箭。” 程少商惊魂未定的道: “我就是觉得皇上极好,便脑子一懵,挡在了皇上的面前。” 朱棣面对朱高炽三兄弟的关心,没有任何表示,他忽地开口: “瞻基,瞻壑,你们两个先把孙姑娘和程姑娘送回去,记得找御医,给她们看一看。” 说罢,他转身离去。 朱高炽三兄弟对此能有什么办法,先吩咐着把庭院所有人控制住,再忙不迭的追上自家老爹。 朱瞻基走到杨蛟面前: “瞻壑,这位程姑娘家住何方?我直接让御医去府上看望。” 没等杨蛟回话,程少商便道: “太孙殿下,御医就不用了,我好着呢。” 朱瞻基笑道: “这可是皇上吩咐下的差事,若是不这么做,那就是抗旨不遵的大罪。” 程少商一听,吓得愣在原地。 (本章完) 第八百零八章 我不喜欢,只是觉得有趣 杨蛟面色平静: “堂兄就别吓她了,看她中气十足的样子,就知没受什么伤,御医就算了,堂兄还是让人安排一辆辇车,我去送她归家。” 朱瞻基点头,当即吩咐下去。 突然,程少商扯了扯杨蛟的袖袍,低声道: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与遂安伯之女交好,还是她特意带我进宫见世面的,能不能让她跟我一起出宫归家。” 杨蛟解释了一句: “游园会上出了刺王杀驾的大事,这些人都有嫌疑,是以都要暂时拘禁起来。” “好姐妹有难同当,反正我也不急于归家,我”程少商话还未说完,额头就被杨蛟弹了一下。 “哎呦!” “我一贯不得皇上喜爱,方才你也听到了,皇上让我送你归家,伱这是想让我抗旨不遵?” 程少商咬着牙,笑呵呵的道: “小女子身份低微,哪敢连累世子殿下,听您的便是。” 杨蛟颔首: “不错,总算是恢复到了你开始桀骜不驯的样子,这倒鲜活明媚了许多。” 程少商回以微笑: “世子殿下喜欢就好。” 杨蛟云淡风轻: “我不喜欢,只是觉得有趣。” 程少商气急: “你” “行了,看你的样子,刚才的惊吓大抵都消失了,今晚再好好睡上一觉,也就什么都忘了,走吧。” 此话一出,不仅程少商有些错愣,身旁的两人也为之一愣。 哪怕是朱瞻基也不怎么熟悉常年深居简出的杨蛟,更别提孙若微。 他们一开始看得很清楚,程少商终究只是一个十四五岁,不曾见过刀光剑影的普通小姑娘,提出跟遂安伯之女在一起,就是心中感到害怕,本能想找熟悉的人。 而见杨蛟这般只为自己考虑,还有他那趾高气扬的态度,原以为是身为汉王世子,从小养得本性就是如此,却没料是在用另一种法子进行宽慰。 “你还愣着作甚?”杨蛟侧眸望来。 “哦。” 程少商猛地回过神,迈步跟上去。 孙若微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的说道: “汉王世子当真是面冷心热,不负他生得这副连女子都嫉妒不已的容颜。” 朱瞻基面有深意,轻道: “不仅容貌好,身手更是不凡,之前你不也是瞧见了吗?眨眼之间,就将刺客踹飞了出去,这才没让这刺客继续射出暗箭。” 乾清宫。 朱棣的寝宫中的一间偏殿,朱高炽三兄弟表情不一的等候着。 这时,走出一位老宦官,他躬身开口: “三位爷,都请回吧,皇上说想自己待会儿。” 三兄弟面面相觑,朱高炽上前一步,关心备至道: “传御医了没有啊?皇上是不是受惊了?” 他话刚说一半,朱高煦和朱高燧相继开口: “晚上我们就在外面守着,皇上什么时候心情好,我们随时都能进去陪着” “今晚的游园会不能散,得查啊,定个章程.” 三人七嘴八舌各说各的,但突然看到了什么似的,立刻闭上了嘴巴,十分乖巧听话的依次站好,作低眉听训状。 朱棣抄着手,手臂还夹着一本书,一语不发的走到三兄弟面前。 三人吓得屏住呼吸,深怕因为呼吸声过大,从而惹恼了自家老爹。 刹那间,一本书被狠狠地砸了过来,别看朱高炽体态肥胖,但弯了弯腰,一下子就躲过了过去。 朱高煦和朱高燧身子本能的向一边靠,也躲了过去。 “好,不想好好过,咱们就都别过,就你们仨想踹窝子,早点。” 朱棣抄着手,拉长声音: “太子爷。” 朱高炽赶紧开口: “皇上。” 朱棣讥笑: “你不是运筹帷幄,监国有方吗?回去写个折子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每回亲征回来,还真是没消停过一天。” 他又拉长声音: “汉王爷。” 朱高煦低着头: “儿臣在。” 朱棣一脸嘲讽: “你不用在园子里陪我,你哪里还是从前那个骁勇善战的猛将,已然蜕变成了一个笑面虎,很有我当年在猪圈的风范啊!” 他语气倏地一冷,音量逐步放大: “你站在外面我害怕,睡不着。” “爹”朱高煦一开口,就被朱棣打断: “你从前不是天天跟人说像我吗,近几年是不说了,直接开始身体力行了是吧,你还真是比我强多了。” 朱高煦听得直埋头,不敢发一言,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模样。 “赵王爷。” “这儿呢,爹。” “听说北镇抚司要下手,好了不起啊!快点下吧。” 朱高燧听到这一句,不禁身体一僵。 朱棣语气又一变,不带丝毫感情的道: “查一查,游园会上是谁干的。” 他语气一顿,暴喝: “滚!” 三兄弟吓的身形一个趔趄,惊慌失措的走出了偏殿。 乾清宫外,朱高煦忽地出声: “老三,不能就这么回去啊!什么意思啊?” “你没听明白啊,爹让你回府别出门了,老大写折子,我抓人。” 朱高煦一听,立马回过味: “圈禁啊?!” 朱高炽打着圆场: “嗨,爹没那个意思,你也别问了。” 他看向朱高燧: “老三,我们可全靠你了,今晚上发生什么事,我们是一点不知道啊。” 朱高燧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我知道?你俩哪只眼睛看见我知道的。” 说完,他快步离去,前去查案。 朱高煦还在想自己的事,向朱高炽确定: “真圈禁啊?” “你你不是喜欢种田嘛,还想种出亩产十石的粮食,这不刚好,趁此机会,在家好生琢磨琢磨。” 朱高炽说完,就转身离去,返回东宫。 徒留朱高煦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好。 另一边,皇宫外,一众汉王府护卫井然有序的恭候着,坐在辇车上的程少商,见杨蛟从汉王府护卫手上接过一匹神骏凛然的黑马,兴奋的探出头: “世子殿下,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又霸气的骏马,能不能让我骑一骑。” 话落,汉王府的所有护卫,脸色古怪,实在是这匹马是自家世子从小养到大的,虽无比通人性,但性子叫一个霸烈,哪怕他们的王爷想骑,也是连踢带咬,不给任何面子。 “你会骑马?” 程少商连连头: “我爹是府军后卫的一个千户,他教过我骑马。” “行吧,念你之前愿意做我挡箭牌的份上”杨蛟话还没说完,程少商便急不可耐的下了辇车。 (本章完) 第八百零九章老子生来筋骨奇佳,膂力惊人,也就比项羽差点,死老天真不长眼 程少商想摸又怕摸的看着黑马,问道: “它有名字吗?” 杨蛟道: “它全身漆黑,如绸缎一般顺滑,马蹄却为白色,犹如脚踏祥云,我就取名为玄云。” 他说话之间,玄云完全不复平日里的高冷,主动蹭了蹭程少商的脸。 “它通人性,见我对你的态度不同,便主动亲近你。” “态度不同,我怎么没感觉到?”程少商嘀咕了一句,立即十分兴奋的踩着马镫,企图骑上马。 整个过程,很是艰难,直到她终究骑上了马,杨蛟幽幽地道: “这就是你的会骑?” “我爹是教过我,但由于始终担忧我的安危,深怕我从马上摔下来,教会我过后,便不让我骑马,现在已经一年多没骑马了,所以,难免有些生疏。” 程少商说到这,惊叫一声: “伱干嘛?” “别动。”杨蛟清淡说道: “你的身量与我不同,就你这小短腿是踩不到马镫的。” 他一边说,一边为程少商调马镫。 “什么小短腿,我还小,还能长身体呢,你别小瞧人。”程少商不乐意了。 杨蛟调好马镫,抓住她的脚后跟放置在马镫上,道: “缰绳抓稳了,等会速度想快想慢,只管跟玄云说,它会明你的意。” 说罢,他猛地一拍马臀,先是玄云发出“嘶嘶”之音,就如利箭飞奔出去,紧接着响起程少商惊慌失措的惨叫声: “啊亏.我还帮过你,啊.你竟这般报复我。” 杨蛟翻身骑上一匹马,吩咐道: “不必太过大张旗鼓,你们当中来四五个,跟我走便是,剩下的都在这等我爹吧。” “驾!” 汉王府的众多护卫见状,有四五人骑上快马追了上去。 不多时,一座宅院的不远处,相继出现了程少商和杨蛟等人的身影。 程少商在宅院大门外下马,不由地很是喜爱的摸了摸玄云,只因它方才真的如那个可恶的汉王世子说的那样,通人性,懂人言,无比乖巧听话,以至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在不知不觉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吁!” 程少商一看到杨蛟,马上摆出一副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生气模样。 “府军后卫,掌守卫皇城北面及巡警京城各门之责,今夜出现了刺王杀驾的大事,你爹多半还在外头,快回家了吧,莫要让家里人心忧。” 程少商翻了个白眼: “世子殿下,你究竟有多少张面孔?变脸比翻书还快,一会儿作弄我,一会儿又关心我。” 杨蛟轻言浅笑: “你应该是一个非常喜欢热闹的性子吧,是以才会出现在此次的游园会。” 程少商不明所以的回道: “姑且算是,谁知道那么倒霉,参加皇上的游园会,还能撞上刺客,我这运气真就是一如既往的差。” “听你这语气,貌似饱含很多有趣的故事,时候不早了,等哪天有空,你可以说一些不开心的事,让我开心开心。” 杨蛟夹了夹马腹,喊道: “玄云,跟上来。” 程少商望着杨蛟一行人远去的背影,不禁恨声道: “我呸,什么叫做说一些不开心的事,让你开心开心,这汉王世子哪有她们说的清冷寡淡,明明就是一个焉坏的性子。” 当即迈着轻快的脚步向自己家门走去。 汉王府。 杨蛟刚回府,就被一个婢女叫住,带到灯火通明的大堂内,就见朱高煦紧皱眉头坐在主位上。 “瞻壑,快跟爹盘算盘算,你爷爷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朱高煦示意婢女退下后,连忙招呼着杨蛟,将乾清宫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的说了出来。 “借刺客的事,敲打你们,这么多年了,你还没能习惯啊?”杨蛟听完,淡声说道。 朱高煦满脸难言,道: “被人折腾,哪有习惯之说,你爷爷就是拿捏惯了我,所以,立刻就能抓住我的七寸,这怎能让我不慌。” “瞧瞧他说的话,居然说我像当年在猪圈里待着的他,这不就在说我企图造反吗?就差明说这次刺客是我安排的。” 杨蛟面无波澜的开口: “恐怕接下来还没完,将你圈禁一阵子后,怕是会折腾太子,然后又给你甜头吃,对你进行试探,到时你无论怎样,都躲不过一番整治。” “毕竟,在爷爷眼里,当朝太子才是他心中绝佳的继承人,不对,应该这么说,我那堂兄才是爷爷眼中的理想继承人。” “哼。”朱高煦悄声问道: “瞻壑,今晚你也见到了太子和朱瞻基,你跟我说说,看没看出他们的寿命。” “太子的话,不到十年,我那堂兄,应该还有二十年左右的寿命。” 朱高煦脸上一喜,但随即眉头一皱, “这么说的话,那我岂不是要快六十的时候,才能” 霎时,他发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将音量压的更低: “那你爷爷呢?” 杨蛟面无表情的道: “放心,不管怎样,我都会让爷爷死在他们后头。” “届时,太爷爷登基称帝三十余年,爷爷也有三十多年,而爹如今武道进度很是不错,已然能活蹦乱跳的活到百余岁,就算接近六十才” 朱高煦听的喜不胜收,低声笑道: “看来争龙之道,除了不争之外,最关键还得命长,寿短早夭之辈,根本无需我出手,便自有天收。” “嘿嘿,老天有眼啊。” “这次圈禁好啊,刚好能够勤练武道,让我这寿命再长点,到时等他们都入了土,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给他们多烧点纸。” 杨蛟悠悠道: “爹,我告诉你这么一个故事吧,一个小和尚问自己的师父,说以我的资质,开悟需要多久?” “他的师父道,十年。” “小和尚不甘心,说如果我加倍苦修呢?他的师父一听,反而说需要二十年。” “小和尚听到二十年更惆怅了,又说如果夜以继日,不休不眠呢?” “他的师父听后,睁开了双目,直接说小和尚将永无开悟之日。” 朱高煦疑声问道: “什么意思?” 杨蛟站起身子: “有些东西强求不来,您的资质也就到这,再怎么勤练有加,也无济于事,因为老天不允许呐。” 说罢,立即转身离去。 朱高煦笑骂: “臭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竟敢开你老子的玩笑。” 他听自家儿子这么一说,心情瞬间放松了下来,走到大堂外,突然抬头望天。 少顷,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没头没尾的骂了一句: “老子生来筋骨奇佳,膂力惊人,也就比项羽差点,死老天真不长眼,呸!”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章 天底下有谁放心的下,又有哪个不会生出三分杀机 半个月后。 朱高煦兴高采烈的来到杨蛟书房。 “瞻壑,还真让你说对了,你爷爷真给了我一个甜头,不仅将铁杆太子党的杨士奇送入北镇抚司,太子府属官共计十七名,除去户部借调三名,也都送入北镇抚司。” “这还不止,你爷爷居然让我监国,虽然只是一时的,但心中还是有一种风水轮流转之感。” 杨蛟放下手中书,道: “爷爷让伱监国,除了想试探你,说白了,更主要的是从太子身上搞不到什么钱了,就想以你作刀。” “所谓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爹你倒是可以显示一番才干,等到你登基的时候,倒是能够轻松许多。” 他说话之间,将书桌上的一个册子递过去。 朱高煦接过书册,脸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当年接过自家儿子第一本书册的情形涌上心头。 他迫不及待的翻开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脸上的表情那叫个丰富多彩,时而皱眉,时而疑惑,时而明悟. “书册上写的清清楚楚,藩王的俸禄,多半繁衍到第九代就会拖垮大明的财政。” “历朝历代灭亡的原因都有土地兼并的要因,是以逐步进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废除贱籍等等措施,便能有效延长国运。” “如要削藩,让天下藩王心甘情愿的消俸禄,则可以以利趋之,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郑和下西洋每次带回来了海量财富。” “便就此放开海禁,让皇帝和宗室、勋贵一起出钱下西洋,进去海易,到时就算朝上的文官不同意,不用我等出面,那些藩王和勋贵就会和士绅文官打起来。” “所谓财富迷人眼,大明的丝绸、瓷器、香料在极西之地,可谓是价值连城,那可比藩王的俸禄多的多。” “到最后,甚至不用像养猪一样去养这些宗室,天下大的很,允许藩王居海外为一地之主。” 他语气微顿,提醒道: “爹,你把这些拿出来的时候,莫把我暴露出来,哪怕爷爷他们不信,你也要咬住牙关,说这些是你自己想的。” “要知道这些东西,再加上你登基后,再努努力,那足以让你名留青史,被后世人称你为千古明君。” 朱高煦脸色无比复杂的道: “瞻壑,你究竟还隐藏了多少东西?” 杨蛟淡笑: “每日都会在书房看看书,自然而然就发现了这些东西,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您还是多想一想怎么才能不在爷爷面前露出马脚吧。” “反正若是牵扯到我,那便是一问三不知。” 朱高煦嘿嘿一笑: “我说这些东西是我想出来的,就算你爷爷不相信又能如何,只要我死扛着,那便万无一失。” “毕竟,朝野内外哪个不清楚,汉王府的人尽是些武将杀才,你这些年深居简出,年岁又小,隐藏那叫个严实,谁能想到幕后之人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郎。” 杨蛟面色平和: “爷爷大抵会猜测你身边出了一个如鸡鸣寺老和尚一般的人物。” 朱高煦一边视若珍宝的将书册翻了又翻,一边很是不屑的道: “在爹眼里,你比那老和尚厉害千百倍,书册上的东西,再来一百个他,也想不出来。” 他看着书册诸多内容,情不自禁的畅想起来,道: “有了这些东西,我倒想看一看老大到时是什么表情,监国十来年,也就只能勉勉强强的维持国朝运转,整日就知道叫唤没钱,而今我这汉王监国,钱算什么,直接一针见血的找出国朝隐患,延长我大明国运,钱财更能如潮水般涌来。” 杨蛟见他现在就代入了进去,不由失笑,如此一看,近几年来的演戏,当真是大有成长。 一个月后。 韦氏一脸欣然的来找杨蛟。 书房内,韦氏喜笑颜开的道: “瞻壑,我们一家是不是终于熬出头了,先是皇上说太子与游园会的刺客有关,让你爹就此监国,现在又派人召你去鸡鸣寺。” 杨蛟疑惑: “鸡鸣寺?” 韦氏解释: “自从你爹监国后,你爷爷就住进了鸡鸣寺,方才锦衣卫来府,让你即刻去往鸡鸣寺。” 杨蛟若有所思,他这父亲终究是嫩了一点,还是让人怀疑上了自己。 小半个时辰,杨蛟带着汉王府护卫,出现在一座清幽宏大的寺庙外。 待驻守于鸡鸣山的锦衣卫进去通传后,很快有人带杨蛟来到寺内的一间宽敞的禅房之中。 禅房内,除了朱棣,还有一个身穿黑衣,其貌不扬,唯有一双三角眼让人印象深刻的老和尚。 “皇上圣躬安。”杨蛟作揖行礼。 朱棣指了指,示意屋内有软垫,让他坐后,就笑着道: “老和尚,我这孙子的容貌不仅是在整个朱家,乃至放眼天下,怕都是无出其右的存在,性子更是清冷寡淡,继承他爹一身勇猛的同时,还没沾染一丝一毫冲动暴躁的脾性。” 老和尚也就是姚广孝看着杨蛟盘膝而坐,半阖双眼,面无表情的姿态,道: “姿容绝代,的确不凡。” 朱棣瞥了杨蛟一眼: “别看他看着寡淡的很,可论心机之深,谋略之远,只怕你也要甘拜下风,谁又能想象的到,如今让天下震动的幕后之人,居然是一个半大小子。” “我说怎么奇了怪,我那轻文好武的次子怎就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最后竟是灯下黑。” 他作感慨万分状: “十多年了,着实没料到自己的膝下居然有个如此出色的孙子,要是没发现的话,怕是今后又要多出一场靖难之役了。” 此话一出,场上的气氛凝固了三分,但杨蛟脸上依旧无半分波澜。 “呵呵,不服老不行啊,小小年纪,却养出这般深的心机,天底下有谁放心的下,又有哪个不会生出三分杀机。” 话落,禅房彻底陷入沉默,气氛更加沉凝冷冽。 不知过了多久,朱棣忽地大笑,指着杨蛟: “哈哈哈,这小子是笃定我不会杀他,亦或是有着绝对的自信,认为我杀不了他,所以,才会做出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一章 我不过是一个喜欢耍些刀枪剑棍的普通少年罢了 这时,姚广孝轻道: “闻言不惊不喜者,可当大事,听谤不怨不怒者,可处大用,遇难不避不畏者,可担重任,用心不恃不求者,可谋大略。” “顺,不妄喜逆,不惶馁,安,不奢逸危,不惊惧,胸中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皇上能有如此天赐麟儿,又怎会痛下杀手。” 朱棣面有深意: “天赐麟儿?朱瞻基这个臭小子可是从小被你教导,你就甘心让他今后被废,落得个凄惨下场?” 姚广孝平静道: “窥一角而知全貌,看似心机难测,但所作所为不失温情,若真的狠辣绝情,也不会现在就有所作为,而是等一个合适时机,一击即中。” 朱棣不咸不淡的回道: “说的也不错,若等我百年后,这小子怕早就羽翼丰满,能轻而易举的夺位。” 少顷,杨蛟从容淡定的开口: “您二位怕是搞错了,我闭口不言,只是因为我什么都不知情,便想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我依稀记得,哪怕皇上是我爷爷,十来年见面的次数也不超十指之数,是以莫说亲近,连熟悉都算不上,又见我爹见您,犹如老鼠见到猫,总是有股说不出的惧怕,索性不开言,想听皇上为何无故召我来鸡鸣寺。” 他顿了顿,望着朱棣继续道: “却不想听您将什么都扣在我的头上,着实令小子汗颜无比,我不过是一个喜欢耍些刀枪剑棍的普通少年罢了,还请皇上明鉴。” 两人瞧着杨蛟全无少年该有的轻佻散漫,不禁对视一眼,朱棣是既感到生气又觉得好笑,真当他老迈昏聩了不成。 “难怪你爹近几年性子大改,孝子忠臣演得是真真的,有伱这个儿子在言传身教,哪能不长进。” 杨蛟古井无波的开口: “若皇上真想找出某个人的话,干脆去问我爹,我的确一无所知。” 朱棣冷声道: “好一个一无所知,这真眼说瞎话的本事,怕也你小子教给你爹的吧。” 正在此刻,禅房外出现了作小心翼翼状的朱瞻基。 他躬身走进来,跪倒在地,一脸为难的看着朱棣。 “什么事啊?小子。” “爷爷,我爹他.他想你。” “想我?真的?” “他他自己这么说的。” 朱棣一听,看向杨蛟: “你小子跟我一起来。” “是。” 旋即,朱瞻基带朱棣走到寺庙一处院落的凉亭上,杨蛟默不作声的跟在其后。 三人远远的就看见朱高炽已然跪倒在凉亭上作恭迎状。 朱棣走进凉亭,就对鞍前马后的朱瞻基吩咐: “别管我,扶你爹去。” “是。” 当朱棣见朱瞻基把朱高炽扶起来后,道: “坐吧。” “是。” 朱瞻基十分有眼力见的搬来一张凳子,给自家老爹坐。 “老大,你老了。”朱棣深深地望着朱高炽。 “是,世上哪有不老的道理啊。”朱高炽笑着看向朱瞻基: “这孩子刚出生的时候,爹一根白头发都没有,可现在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不服老,不行啊。” 朱棣饱含深意的道: “这话怎么听起来像点我,怎么着,当太子当得不耐烦了,跑来劝我禅位来了?” 朱瞻基连忙开口: “爷爷,我爹哪敢啊。” 他刚说完,一旁的杨蛟开口请辞: “皇上,如此场合,我一个藩王之子,待着实在欠妥,不如让我退下,免得听了不该听的话,从而难以自处。” 朱棣瞥眼过来: “你小子也来给我添堵?” 他不等杨蛟回话,便向朱瞻基问道: “孩子,我教你学个乖,你说你爹是什么样的人?” 这一问,立刻把朱瞻基问住了。 朱棣见此,又道了一句: “说吧,说错了也不怪你。” 朱高炽见自家儿子始终不敢开口,便道: “爷爷问你,你就说嘛。” 朱瞻基想了想,卖乖的笑着道: “那我可就说了,我爹他就是个老实人。” “干嘛不直说。”朱棣反问: “老实为无用之别名,你觉得你爹是个没有用的人?” “我我.”朱瞻基呐呐不言。 “你可知道这些年,各省、道、府、县,各地方官都出自你爹门下,他们不是太子府属官放出来的,就是每年通过科举,你爹一手提拔上来的。” “尤其近几年你二叔愈发低调,让你三叔也没了从前的扬武耀威,如今大明最有实力的,就是坐在你眼前这个太子爷。” 朱高炽低眉沉声道: “爹,我简拔官员只有公心,没有私恩。” 朱棣拉长声音: “是吗,那太子府的属官杨士奇他们,把他们一路送入内阁,什么意思?这不是私心是什么?” 朱高炽垂着头: “我是大明的太子,未来的储君,把有用的官员选拔出来,为我大明效力,如果这是私心的话,那就是私心吧,咱朱家人的天下,朱家人要是没有私心,该有什么心呢?” “说得好,这就是你爹的厉害,张嘴仁义道德,闭嘴道德仁义。”朱棣先是对着朱瞻基说道,又看向朱高炽: “我们朱家造反出身,怎么冒出个 大圣人来啊,你这不是阴沟里蹦出阁棉花球吗?” “你做圣人,我做恶人,好不好,再多点罪我也不怕。” 他脸色一变,怒意勃发: “在说游园会上的刺客与你有关后,一天八百个折子替你鸣冤,自从汉王在地方开展摊丁入亩,就像是杀了这些官员的爹娘一般,全都递来折子弹劾汉王。” “皆是说汉王如何暴虐昏庸,太子如何仁义忠厚之言。” “我把这些人都关进诏狱,就是想看一看,他们有几个是干净的。” 朱瞻基立即跪倒在地,道: “爷爷,那些文官为我爹求情,真不是我爹指使的,他前些日子私下就跟我讲过,二叔所行的尽是能造就我大明盛世的国策,他怎会从中作梗。” 朱高炽起身作揖: “爹,您让我当太子,便知道我不会造反,我一没有雄才伟略,二没有老二老三带兵打仗的本事,我就是想让天底下人都吃上饭,穿上衣,没有别的谋逆之心。” “这些日子,您让老二监国,我知道,是爹可怜我,让我歇歇。”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二章 我不是皇帝,天下与我何干 他无所谓的笑了笑: “做不做太子没关系,做您的儿子总行了吧。” 朱高炽指着跪地的朱瞻基: “您不信我没有关系,但是您得信这孩子,他从小到大长在您跟前,您一直教他,他也一直跟您学,他要是折了,您真就忍心?” “我听说您要见建文,拿这孩子的脑袋当押物,这不行。” “爹,您任性了一辈子,要是再这么任性下去,儿子” 他说到这,上前一步,不复从前的唯唯诺诺,跪地作揖: “儿子可就要造您的反了。” “爹,你说什么呢!”朱瞻基一听,以膝做脚,来到朱高炽身旁。 见自家老爹低着头不回话,又抬头看了自己满脸深沉的爷爷一眼,强压心中的恐慌,额头贴于地面,作听候发落状。 骤然间,一个锦衣卫快步走来禀告,说寺外汉王求见。 朱棣不带任何感情的下令: “让他进来。” 不多时,朱高煦急冲冲的跑了进来,眼见自家儿子安安静静的站在凉亭中,脸上一松,当即放慢脚步,作揖行礼道: “爹。” 朱棣冷笑一声: “呵呵,瞧汉王爷的样子,就差带兵围了鸡鸣寺,将我这个碍事的老头杀了。” 他的目光在朱高煦和朱高炽身上来回打转: “你如此,你大哥同样如此,未来我们父子之间相疑到这种程度,这一家人还有什么意思。” 朱高煦连忙开口: “爹,怎么会呢,儿子是突然收到孩子他娘的消息,说您召瞻壑来鸡鸣寺,我这不是怕瞻壑性子冷,冲撞了您嘛,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朱棣不置与否,看向杨蛟: “伱方才也听到你大伯的话,来说说,你作何感想?” 杨蛟不疾不徐的回道: “虽说想用文官造反,不过是徒增笑料耳,但为亲子情,不惜以命相搏,这倒是很符朱家人的一贯作风,爱媳妇,怕老爹,疼长子长孙。” 朱棣淡问: “怎么?文官就这么不入你的眼?” 杨蛟云淡风轻: “文官入不入我的眼,取决于对我有没有用,不过于我而言,大明所谓的文脉,没有万民的安乐,没有脚下的土地重要,是以杀之不惜。” 朱棣追问: “就不怕被千夫所指,被世人骂成暴君?” 杨蛟清淡回道: “世人?文官乃沧海一粟,代表不了世人,暴君?我本就是士绅文官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饮其血,寝其皮的存在,倒觉得他们骂的很对,不过我就喜欢看着这些人恨的我咬牙切齿,却干不掉我的样子,很是有趣。” “皇上,你就别试探我了,我从来没有任何想要皇帝的念头,要不是我爹,被你画了半辈子的大饼,生出了执念,十之八九会带整座汉王府陪葬,我依旧会是坐看潮起潮落的局外之人。” 朱棣面无表情的询问: “治理天下不用文臣,你用什么人?” 杨蛟淡漠: “我不是皇帝,天下与我何干。” 朱高煦听到这,急忙出声: “瞻壑。” 朱棣怒极反笑: “好一个我不是皇帝,天下与我何干,你是想要储君之位吗?” 其余的人一听,纷纷色变,尤其是朱高炽瞬间在心中明悟,自家二弟的变化多半就是来自他这儿子。 “我既不在乎权柄富贵,也不介意成为一介庶民,栖身于陋室,皇上还是去拿捏他们吧,我便不奉陪了。” “之后或贬或圈禁,亦或是死,带份旨意来汉王府,我等着便是。” 杨蛟说完,迈开步子,就想大大方方离去。 “瞻壑,休要放肆,还不跟你爷爷赔罪。”朱高煦一脸焦急的拉住杨蛟。 “我还有很多弟弟,如今有我没我都一样,且宽心。”杨蛟使了个巧劲,弹开朱高煦,走出院落。 “爹,瞻壑自小就被我娇惯,以至于性子被我宠坏了,还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朱高煦忙不迭的求情。 朱棣也没想到他这孙子气性这般大,直接掀了桌子,便沉着脸问道: “你老实说,这几年你的所作所为,是不是都出自瞻壑?” 朱高煦点头: “皆是瞻壑为我出谋划策,他是真的没有半点野心,要不是因为我,恐怕.” 朱棣面带讥讽: “你倒是真会藏,他有如此之谋略,可你就憋着不说,是不是想着再来一场靖难之役?” 他不等朱高煦回答,神色凛冽: “做孙子的,给我这个做爷爷的,来了一个下马威,好,当真好的很。” 朱棣忽地向朱高炽问道: “老大,你是太子,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冒犯君威的小子,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朱高炽没有一点犹豫,无比诚恳道: “瞻壑只是少年心性罢了,如此天纵奇才,今后让二弟好生教导就行,不应从重从严处置,说句玩笑话,我要是有他一半的聪慧,定要比他还心高气傲,目中无人。” 朱棣又问: “瞻基,你说呢?” 朱瞻基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了,马上开口: “我跟我爹的想法是一样的,堂弟智计之深远,我等都难以有其二三,还望爷爷看在他年纪尚小的份上,饶恕他一回。” 朱棣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波动,轻道: “老二,瞻壑应该只比瞻基小一岁吧。” 朱高煦立即回答: “没错。” 朱棣幽幽地道: “十五岁,不小了,他不是不在乎权柄富贵,也不介意成为一介庶民吗,行,我这个做爷爷的就随他的愿,从此不要再做什么汉王世子,就在应天府做一个普通百姓。” “爹!”朱高煦和朱高炽异口同声的喊道。 朱棣摆手打断: “老二,先前那个救驾的程姑娘,我听说最近汉王府正准备和她议亲,那我就送一座两进的宅子,全当作是我这个爷爷为孙子准备的成亲贺礼。” 他语气微顿: “成亲之前,不能亏待了程姑娘,三个月内让他俩完婚,在这小子和程姑娘大婚的次日,就搬进这座宅子。” “我倒要看一看,这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生于富贵,长于妇人之手,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子,如何自力更生,又如何养活自己的结发之妻。” 他倏地用布满寒意眸光,扫视在场三人: “今后我要是发现你们背地里帮助这小子,就等在圈禁一辈子吧。” 说罢,不等任何人说话的机会,怒气冲冲的离去。 “爹!”朱高煦不甘心的望着自家老爹背影。 “好了,老二,爹在气头上,你再求情,也无济于事。” 朱高煦起身,完全不领情: “少在这假慈悲,你是不是很得意,觉得我没了瞻壑,便是又把我打回了原形。”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三章 程少商:是以与你成亲,全属权宜之计,你可不要痴心妄想啊 朱高炽在朱瞻基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子,正色道: “在我明悟爹刚才说的一切后,才算是知道瞻壑是何等的天纵奇才,所以,无论是公是私,都不希望瞻壑有任何损伤。” “若有他在,不说大明能光耀万世,至少也能让我大明不至于像历朝历代一般,只得两三百年的国运。” 朱高煦冷笑: “老大,你知道这些年我在爹身上,学到的最大一点是什么吗?” 他一字一句道: “那便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有,我提醒你一句,今后要是瞻壑出了什么事,我是真的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说罢,他也走出院落。 朱瞻基跟朱高炽走出鸡鸣寺,低声问道: “爹,你说爷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现在知道怕了吧,亏之前还敢在建文一事赌上自己的性命,伱何以觉得你爷爷不敢动手杀你。” “对于你爷爷来说,什么怕到地底下见到太祖高皇帝,什么想起这个事便内疚,这都吓不倒他,他是怕哪一天无常到来,他想不松手都不行。” “建文比他年轻,现在这帮老臣跟过建文的不在少数,就怕建文一呼,万一天下景从,天下内乱又起,打赢了耗费元气,打输了,挖坟掘墓,挫骨扬灰。” “你觉得你爷爷是在乎这些事,还是在乎你这颗小脑袋。” 朱高炽语气一顿,轻叹一声: “何况现在又发现了隐藏至深的瞻壑,从你二叔说出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等政见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身旁怕是多出了位远超鸡鸣寺老和尚一般的人物,可怎么也想不到竟是比你还小上一岁的瞻壑。” 朱瞻基心忧不已,道: “爹,那爷爷究竟是怎么想的?” “怎么?有危机感了?”朱高炽语重心长的说道: “无论怎么想,都不是你我该知道的事,你只需要明白,你爷爷是从来不给别人留余地的,这余地都得自己去争取。” 三个月后。 汉王府内外张灯结彩,汉王世子在今日大婚,迎娶世子妃,然而本是无比热闹的大喜之日,府内的气氛却显得格外清冷。 不仅朱高煦和韦氏面色沉重,其王府属官,皆作冷漠状,顿时不仅让喜宴上的程家人颇感不自在,更让朱高炽,朱高燧等人很是忐忑,要不是王府各处贴满了喜字,周边也没埋伏什么人,险些以为这是造反起事的前奏。 朱高炽率先开口缓和气氛: “老二,弟妹,你们放心,爹只是想历练瞻壑一番,并不是真的打算就此惩处,放任不管。” 朱高燧跟着道: “二哥,二嫂,老大说的对,爹的性子,你们还不知道吗,他就是想着拿捏我们一样,去拿捏住瞻壑。” 朱高煦突然起身,高声道: “好了,诸位,请恕我汉王府招待不周,现在新人都已经送入洞房,时候也不早了,都回吧。” 话落,他冷着一张脸离席。 “太子爷,赵王爷,王爷的犟脾气你们是知道的,还请多多见谅。” “弟妹客气了,是瞻壑委屈了,明明立下大功,如今却跟贬为庶民并无区别,今后但凡有机会,我定会好生劝一劝爹。” “二嫂,你放心,我也不会束手旁观的。” 两人说完,便各自离去,程家人互相看了看,跟韦氏说了一声,就跟其余宾客一同出府。 与此同时,杨蛟独自端着一些酒菜推开房门,走进屋内,就看到解了头上凤冠,很是懒散的躺在床榻上的程少商。 她一听动静,连忙起身,就想正襟危坐的之际,耳边传来一句险些喜极而泣的话。 “别在那里假模假样了,饿了吧,过来吃点东西。” 程少商当即起身,小跑过来,坐在桌旁,大快朵颐起来。 “慢点。” 杨蛟瞧她狼吞虎咽的样子,马上倒了一杯酒水。 程少商毫不客气的一饮而尽,道: “我就早上吃了点零嘴,垫了垫肚子,这都快饿死我了,你让我怎么慢。” 杨蛟失笑,又给她续上了一杯。 “你是不知道,今日我爹和我兄长们的表情,都觉得我遭了大罪,竟摊上你这门亲事,皇上还特别传了口谕,让我家连嫁妆都不能带,更别说带什么婢女。” “甚至钱也不准我多带,就只允许我带走少许银两。” 杨蛟一听,有些狐疑: “我怎么瞧你还有点高兴?” 程少商将嘴里的肉咽下去,道: “你是不会明白我在我娘的管束下,过的有多惨,如今嫁出来,可谓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杨蛟眉梢微扬: “愿闻其详。” 程少商没好气的回道: “你还真打算让我说一些不开心的事,让你开心开心啊。” 杨蛟莞尔: “我娘前几日已经跟我说了,皇上给我们准备的宅子,就是一座空荡荡的宅子,里面什么都没有,我估摸着我们明日出府,我跟你一样,怕是也只能带少许银两。” “根据现在应天府的物价,采办完日常所需之物后,虽还能剩一些银子,但不可能坐吃山空,定要做什么生意,这钱一花,那就真的所剩无几。” “所以,现在你不该说些不开心的事,让我开心开心吗?” 程少商展颜一笑: “呦呵,看来汉王世子也不怎么样嘛,最后还要靠我这个弱女子,放心好了,我会酿酒,我能酿出应天府里最浓厚,最纯粹的酒水,我会造水车,我造的水车,比平常的水车更加灵巧简便,我会垒窑烧瓦,我烧的瓦片比宫里的瓦片一样坚固耐用,却能省掉一半的人力物力。” “所以,不用担心你哪天饿死街头,成为应天府的笑话。” 杨蛟颇感有趣,发现面前这位少女真是与众不同,技能点的真是够歪的,不禁说道: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未曾想到你这般多才多艺。” 程少商一听,仰着小脑袋: “抛开家世,你也就脸值得人称道,其他的,我可不认为你有哪一点比得上我。” 杨蛟闻言,没说什么,一边起身走向床榻,一边解开外袍。 程少商见状,急忙开口: “虽说逃脱我娘的掌控,振翅高飞,就是我想要的姻缘,但我程少商向往自由,不愿被约束,只想着广阔天地,随心翱翔,是以与你成亲,全属权宜之计,你可不要痴心妄想啊。” 杨蛟语气欣然: “甚好,我与你一样,你也别心生什么非分之想。” 他说完,穿着内袍上了床榻。 程少商一听,立马回道: “你今后可要靠我养,你才不要生出什么非分之想。” 她忽地想起了什么,当即放下筷子,快步走来: “你睡床,那我睡哪里,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睡地下吧?” 杨蛟闻言,睡到床榻的最里边,轻道: “今晚先将就过去,明日出府,到了新宅子,你想什么睡,就怎么睡。”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四章 生命的意义在于不顺从 程少商蹙眉,思来想去了好一会儿,才勉勉强强的道: “那你可别起什么坏心思,我可是练过的。” 她说完,就去吹灭了灯,接着屋内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一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了床榻,钻进了被窝。 旋即,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床榻上响起杨蛟的声音。 “怎么还不睡?不准备继续故作镇定,强颜欢笑了?” “我只是不甘心,为何倒霉的总是我,为何为何每次都是我。”程少商说着说着,失声痛哭起来。 她发泄了好一阵情绪,带着哭腔说道: “我自小就被抛弃在乡下,两年前才被爹娘接到应天府,本想着从此以后不用再过寄人篱下,受人白眼,时常忍饥挨饿的日子。” “不曾想到自来应天府以后,我虽得到了朝思暮想来自爹和兄长们的疼爱,但日子过的却比自己待在乡下还难熬。” “因我识得的字,不超过百字,亦从未读过什么书,来应天府后,我娘就是觉得我过于粗鄙不堪,又见我性情顽劣,以棍棒迫使我读书习字,让我温柔贤淑。” “呵呵,想必在我娘心里,我从不是什么一个敦厚的姑娘,反倒是从不仁善的人,所以,我做任何事情,都是心有算计。” 杨蛟却是未料她有这般身世,低叹一声: “忧思伤脾,哀恸伤心,切莫太难过,凡事往前看。” 程少商无所谓的回道: “母慈子孝这种话本子,本就不属于我,既然不曾拥有,自不会因失去而感到难过。” 杨蛟能感受到她的哀莫大于心死,轻道: “生命的意义在于不顺从,程少商,你要记住,天上只有一个月亮,世上也只有一个你,今后一定要活在自己的热爱里,而不是别人的眼光里,睡吧。” 翌日,清早。 程少商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就瞧见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她身子一僵,猛地发现自己不仅睡在某人的怀里,手和脚还搭在某人的身上。 这时,耳边传来一句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话。 “伱可知你的睡相并不怎么好。” 还好这个时候,房门被打开,走进几个婢女,将她解救了出来。 一炷香时间。 一身黑袍的杨蛟带着一袭蓝衣的程少商去往大堂见礼,两人就见大堂外竟站着锦衣卫,在敬完茶后,朱高煦皱着眉头道: “这些锦衣卫都是你爷爷派来的,就是来监察你出府,看我们是否暗中为你们提供帮助,并且,还带了口谕,让你出府后只能化名,不准再用朱瞻壑的名字。” 韦氏一脸感伤: “皇上当真是狠得下心,早膳都不让我们准备,就让我们提供一辆马车,再让你带着几身衣裳和少许银钱出府。” 她牵过程少商的手: “天潢贵胄大多如此,一朝在天,一朝跌落泥地,是我们家牵累了你,让你一嫁过来就遭这么大的罪,皇上特意吩咐了,你也只能带几身衣裳和一些寻常的饰物。” 程少商笑着劝慰道: “没事的,昨夜我就跟瞻壑说了,我会酿酒,会造水车,会垒窑烧瓦,今后定能过好我们自己的小日子。” 韦氏听后,心情略显松弛之余,情不自禁的生出悲从心中起,百般不如人,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的感慨。 少顷,杨蛟对朱高煦讲道: “那今后我便姓许名仙。” 没过多久,一辆马车停在汉王府门口。 杨蛟一出府,看到马车后,不由说道: “爹,你倒是很会钻空子。” 朱高煦振振有词的道: “马车只是寻常的马车,而玄云本就是你自小养大的,若长时间不曾见你,自会主动来寻你,我干脆就让玄云拉马车,如此也省得到时惹出什么乱子。” 杨蛟没有多言,握住程少商的手腕,走到朱高煦和韦氏的面前,然后带着她,对他们深深地作揖。 随后,他搀扶程少商进上了马车,自己再坐在车厢外,喝道: “玄云,走。” 韦氏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终是忍不住的落泪。 朱高煦沉声道: “放心吧,他们宅子附近,我都安排好了,不会让人伤到瞻壑和少商的。” 一座空荡荡的宅子内。 程少商吃着路上买来的早点,不断打量着新家。 “倒也不错,闹中取静,前宅刚好可以做点什么买卖,后宅用来住。” 杨蛟问道: “你想做什么生意?” 程少商嘴角微勾: “我之前想过,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我们卖酒水最为合适。” 杨蛟平静道: “依你,我先去采办日常所需之物,你把你酿酒所需要的物件跟我说,我一并买回来。” 程少商递过来一个怀疑的眼神: “你确定你自己可以?” 杨蛟在她额头上屈指一弹,空旷的房间回荡着一声略显娇俏的惨叫。 夕阳西下之际。 程少商望着充满烟火气的后宅,不禁感叹: “啧啧,真看不出来啊,你的手脚竟比我还麻利许多,你真是王侯贵公子出身吗?” 杨蛟瞥了她一眼: “时候不早了,你会做饭烧菜吗?” 程少商面色一滞,有些心虚道: “如果说吃不死人,也算是会做饭烧菜的话,那想来我是会的。” 杨蛟追问: “烧火呢?” 程少商忙不迭的回道: “这个简单,我会。” “行,那你就给我打下手吧。”杨蛟丢了一句话,向厨房走去。 “难道是我小瞧你了,你连做饭烧菜都会?”程少商惊愕不已。 厨房。 程少商望着杨蛟流云行水的动作,直接愣在灶台旁,随后便看到一盘又一盘飘香四溢,口舌生津的佳肴出锅。 她的神色更显呆愣,直到听见端菜二字才回过神。 饭桌上,程少商津津有味的吃着饭菜,她一边吃,一边夸赞: “你这厨艺,我感觉应天府就没人比的上,突然发现若我们开酒楼,一定能赚大钱。” 杨蛟平淡开口: “你爱自由,我亦爱自由,是以只求衣食不缺,悠闲自在,等会吃完,洗碗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程少商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没问题。” 话落,两人听到窗外淅淅索索的下雨声。 程少商望着彻底暗下来的天色,道: “真是天公作美,在我们收拾好宅子后,才下起了雨。” “我在厨房烧了热水,也收拾出了两间卧房,等会你自去歇息。” “你做事一贯都是这么周到的吗?” 程少商本以为嫁给即将被贬为庶民的汉王世子,今后的日子不说苦不堪言,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可这才出府的第一天,心中居然就生出乐不思蜀的念头,只觉得也没有那么倒霉啊。 “若当初在游园会上,我们从未见过面,也不会因此连累你,我行事向来不愿欠人。” “你所说的自由,今后我会让你得偿所愿。” 杨蛟说完,起身走出饭堂。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五章 家人围坐而食,举杯畅饮,唠嗑家常,本就是人间至乐事 深夜,淅淅索索的细雨化作稀里哗啦的大雨,更伴随着阵阵电闪雷鸣之音。 许宅。 忽然,后宅的一间卧房的门被悄然打开,躺在床榻上的杨蛟倏地睁开眼睛,就瞧见一个从头到脚都裹着被子的人影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晚上不睡觉,跑过来扮鬼,是想谋杀亲夫吗?” “啊!” 人影也就是程少商突然听到杨蛟低沉又略显沙哑的声音,吓的发出一声惊叫。 旋即,她才反应过来,细声细气的开口: “雨下大了,还响起了打雷声,我怕你出什么事,就想过来照顾你。” 杨蛟莞尔一笑: “你觉得我该信吗?” 他刚说完,只听“轰隆”一声,程少商如受了惊的兔子一般,立马上了床榻,小脑袋埋在杨蛟的肩膀处。 等雷声渐消,才敢抬起头,一副稚气可怜,恭顺柔弱的模样: “好吧,我承认,这雷打的我心颤,我害怕的睡不着。” 杨蛟闻言,眉宇微皱,不知为何,面对程少商心中总是会升起一股莫名的亏欠之感。 “今夜是我思虑不周,我虽被贬为庶民,但料想我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有心人看在眼里,的确不应该分出两间卧房,今后伱就在这间卧房睡吧。” 程少商一听,有些好奇: “应天府都流传你在皇上面前失仪,还胆大包天的冒犯君威,因此,才把你贬为庶民,这是真的吗?” “大差不差,想来你家中也跟你说过天家的凶险,稍有不慎,不仅祸及全家,更会连累三族,如今被贬,对我而言,也算是半步踏出凶局。”杨蛟平淡的回道。 “这话倒也没错,你我之间的亲事,算的上是赐婚,你是不知道,当初我爹一听我要和汉王世子议亲,宛如遭受晴天霹雳。”程少商回忆道。 “听你这么一说,后天就要回门,那我岂不是要凶多吉少了,毕竟,我现在可不是什么汉王世子,你爹不会找什么借口,把我狠狠打一顿吧。”杨蛟嗓音隐有笑意。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可是拥有一身好武艺,之前在游园会上,你只用一脚,就把刺客踹的丢掉了大半条命,我爹就算想教训教训你,也不会是你的对手。”程少商轻哼一声。 “行了,夜深了,明天你就要早起酿酒了。” “我早起,难道你就不用早起吗?早膳还要你来做呢!” 杨蛟默然良久,慢吞吞的说道: “所以,我说夜深的潜在意思是,莫要再妨碍我睡觉。” 程少商翻了翻白眼,直接闭上眼睛,不发一语。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到了杨蛟带程少商回门的日子。 一间看着很是简陋的书房内,杨蛟用笔墨在书册上写写画画,程少商则在一旁不断述说着: “我家世代务农,最上面有个奶奶,已在三年前亡故,我爹是家中长子,名唤程始,靖难之役中从军,在刀山血海中拼出了一番前程,我娘本姓萧。” “二叔父十年前早夭,二叔母在三年前跟奶奶相继亡故,三叔父则是一方县令,三叔母书香门第,本姓桑。” “其中,我爹生有三子一女,我大哥在顺天府从军,已升任为百户,二哥和三哥尚在家中习文练武,二叔父遗留一女,年长我一岁,如今被我娘视如己出的教养在家中,三叔父和三叔母才成婚不久,还未有子嗣。” 她说到这,不禁询问: “你用完早膳,就来书房写写画画,难不成想拿这个当做回门的礼物?” 不等杨蛟回话,便笑呵呵的道: “其实不用的,我家里面的人,都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对他们来说,只要我能生活的好,那便是对他们最大的宽慰。” 杨蛟停笔,将桌上的书册收入怀中,起身淡道: “可要如何表示你能生活的好呢?唯有给你家里的人展示出安身立命的本事,方能彻底安了他们的心,从而不用日日夜夜为你心忧。” 程少商半信半疑的道: “你别告诉我你写的这东西,就能安我家里人的心。” 杨蛟眸子微眯: “少见多怪,时辰差不多了,出门吧。” 小半个时辰,一辆寻常马车停驻在名为程府的宅子外。 程少商在杨蛟的搀扶下,刚一落地,一个留有胡须,不经意间散发杀伐果断之气的中年男子,一边大步走出府邸,一边激动的大喊道: “嫋嫋,嫋嫋,爹总算是把你盼回来了。” “爹!” 程少商见状,兴高采烈的迎了上去,在中年男子怀中开心的蹦蹦跳跳起来。 紧接着一个身形婀娜高挑,长的白皙秀丽,风姿绰约的三十几许的妇人,领着两男一女,和一些仆婢走了出来。 “嫋嫋,你既嫁为人妇,怎么还这般不知稳重。” 顿时,父女俩的笑容不约而同的僵硬在脸上。 程少商立刻走到杨蛟身旁,介绍起来: “这是我爹,这是我娘,堂姐程姎,二哥程颂,三哥程少宫。” 杨蛟作揖,一一见礼: “岳父,岳母,堂姐,二哥,三哥。” 众人初看姿容绝佳,清冷沉着的杨蛟,也不禁晃了神,再瞧一瞧身旁鲜活跳脱气质的程少商。 程始不由地跟自家妻儿对视一眼,意思很明显,抛开其他的不提,两人俨然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是咱们家捡到便宜了。 “贤婿,不用多礼,如今也是自家人,我已让人备好了酒菜,就等着你带嫋嫋回门。” 不多时,一大家子都入席就坐,桌上更是摆满色香味俱全的可口佳肴。 “贤婿,我们家没什么规矩,用膳的话,都喜欢聚在一起,如此才显得热闹,还望你不要见怪。” 杨蛟平静说道: “日子平淡细碎,时光温柔缓慢,家人围坐而食,举杯畅饮,唠嗑家常,本就是人间至乐事,何来见怪。” “贤婿,好见解。”程始举杯: “那现在我们就为家人团聚干一杯。” 随即,众人纷纷端起酒杯。 过后,程始率先为程少商夹菜: “嫋嫋,爹给你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菜,来,快尝尝。” 程少商灿烂一笑: “谢谢爹。” 她夹起碗中菜,一吃入嘴里,莫名一愣。 “怎么?不合胃口,这可都是你爱吃的菜啊。”时刻关注自家女儿的程始连忙询问。 “不是,只是发现这两天吃惯了许仙为我做的饭菜,突然觉得之前爱吃的菜,也没有那么好吃了。”程少商略显古怪的开口。 “许仙?”萧氏疑声道。 杨蛟解释: “出府后,因皇上吩咐,不允我用本名,我便化名为许仙。” 此话一出,众人互看了一眼,没想到竟然是曾经的汉王世子给程少商做饭烧菜。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六章 那我便拭目以待,于此世,我究竟会不会走火入魔,玩火自焚 而萧氏闻言,娥眉轻皱,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杨蛟一边为程少商夹菜,一边开口: “我从不是什么迂腐之人,认为天下男女,理应一视同仁,无所谓的内外之别,做饭烧菜,世间女子做得,那么天下男子也做得,不然从前我也不会去学。” 他用很是清冽的声线嘱咐道: “是谁跟我说,我还小,还能长身体的。” “哦。” 程少商察觉到四周望来的目光,颇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口小口吃着菜。 众人见状,却是发现这门亲事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我自小可谓是清冷孤僻惯了,不然之前也不会开罪皇上,不过被贬为庶民之后,倒是觉得自在许多,只是没想到会连累到少商。” 杨蛟端起酒杯,站起身子,对着程始和萧氏继续道: “我本想借着此次机会,寻得假死之机,或是在圈禁之中就此遁走,亦或是在被贬庶民后,悄然无声的消失,可惜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 “此番既累及少商,那么今后便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他语气微顿: “少商或许不是所有人心中的乖巧姑娘,但在我心里,她跟全天下的姑娘相比,要明媚乖巧的多。” “她身上的倔强,不服管教,好勇斗狠,狡言饰非,这些在世人眼中的缺点,可在我这里,都是相处起来格外舒适的优点。” “只因我本就是如她一般的人,是以希望少商以后,就这么咄咄逼人,欢蹦乱跳,明媚灿烂的去过自己想要的一生。” 此刻,在场的人神色各异的望着杨蛟,其中,程少商的眼神最显怔然,她人生第一次,体会到家人以外的人,给足了自己所有的体面和最大的肯定。 “好!”程始深受感动的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贤婿,我是个粗人,不怎么会说话,今日我们不醉不休。” 一个多时辰以后。 程始父子三人已然趴在桌上不省人事,而杨蛟不仅面不改色,更是坐的稳稳当当。 一旁的程少商讶异道: “我竟从未发现你有这般海量。” 杨蛟语气中带有一丝无奈: “我虽不怎么喝酒,但因常年练武的缘故,算是千杯不醉,我又不好明说,不然就有可能当做是挑衅,方才只怕会喝的更狠。” 程少商一听,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应该就是你之前给我提过的男人的好胜心吧。” 萧氏瞧着若无其事的杨蛟在跟程少商窃窃私语,又看着酩酊烂醉的父子三人,叹了一口气,让人把他们带回房。 “嫋嫋,就你爹醉的这副模样,怕是明日才会醒,不如今天先在家住一晚,明日再走,若伱们今天就这么走了,你爹怕是又要伤心了。” 程少商听后,不禁看向杨蛟。 “都依你,按你心意便是。” 程少商沉吟半响,终究是答应下来,虽说心中还是觉得待在自己的小家较为自在,但不忍始终疼爱自己的爹和兄长们伤心难过。 星夜,一间闺房的窗台处。 杨蛟负手而立,静静地望着天上明月。 这时,程少商手持一支竹笛,走了过来。 “出嫁的时候手忙脚乱的,一时之间忘带了三叔母赠与我的竹笛。” 杨蛟侧眸,道: “你的性子,向来对吃喝和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感兴趣,可不像是能静下心学乐曲的人。” “少小瞧人。”程少商对着竹笛吹奏起来。 一阵清脆的笛音扬起,音韵悠游柔转,悦耳动听,宛若朱雀般轻鸣,音清亮悠远。 杨蛟听的入神,忽地眉头一皱,出现心悸之感,只觉得这首曲子似曾相识,更有头疼欲裂之感,他的身形不禁一个踉跄。 “许仙,你怎么了?”程少商眼疾手快的搀扶住他:“我马上让人请大夫。” 杨蛟反手握住她的手臂,道: “不用,扶我去床榻休息一会儿便好了。” “真的?” 程少商小心翼翼把杨蛟扶到床榻上坐好后,无比关切的问道。 杨蛟定眼望着眼前的少女,双眸深处不知何时侵染上一丝殷红,怔怔地说道: “程少商,我不明白.我为何对你这般与众不同,为何面对你,总觉得有说不出的亏欠。” “我从来都是冷漠寡情之人,为何你却总能触动我的心神,你究竟是谁?” “许仙,你什么意思?我就是程少商啊!” “游园会之前,我们可是从未见过面,你怎会对我产生亏欠。” “若是你觉得连累我跟你成亲的话,倒是谈的上亏欠,但我们之间的亲事,也并非你自己就能做主的,所以,其实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程少商说到这,连忙用手去摸杨蛟的额头,立马感受到滚烫不已的热度。 “不好,你怕是受了风寒,我这就让人去请大夫。” 她起身之际,被杨蛟一把拽回来,程少商的身子不由地失重,顺势倾倒过来。 杨蛟拦腰将她放置在床榻上,自己则站起了身子: “今夜不用管我,我的身体出现了一些状况,明日清早之前,我自会回来,你安心睡觉,莫要惊动他人。” 说罢,他快步走出房间,一个纵身,跳上屋檐,接着鬼魅般的闪烁身形,消失在深夜之中。 程少商第一时间跑出房间,却发现宅院内空无一人,脸上担忧、惊愕和复杂之色交错,只觉得自己所嫁之人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郊外,一座山峰之上。 杨蛟盘膝而坐,经三年修炼,虽此世已无半点灵机,但所幸有着天地负能量之力,《大德自在天经》第一重已修至过半,人体一千二百九十六个大穴窍,洞开七百有余,且都凝练出窍中神祗。 单以战力而论,早已与此世无敌,但要想通过时间长河,进入另一方世界,唯有破入《大德自在天经》第三重方可。 他在感知体内并没有什么差错后,心中愈加不解,不知先前程少商吹奏的笛曲怎就让自己那般失态。 杨蛟又能感知到,若自己非要搞清原委,那么主世界的本体所修的《十三邪念万化天魔章》将会暴动,不仅本体会陷入不可测的危机,诸天万界的他我身更会纷纷泯灭。 瞬间,他在心中回忆起赵云对自己所说的话: “杨蛟,你比我想象的还会玩,我倒要看一看,所谓的大自在天魔主,到底有没有走火入魔,玩火自焚的一天。” 杨蛟思及此处,不由联想这程少商或许跟赵云有关系,但探查过其魂魄,与赵云的气机截然不同。 再者,两人给他的感受完全不同,赵云若是跟自己生出敌对之心,不过是持剑斩之,而对程少商居然会生出恻隐之心。 杨蛟眼皮一抬,面无表情的呢喃: “情之一字,果然不负有孽债之称,那我便拭目以待,于此世,我究竟会不会走火入魔,玩火自焚。”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七章 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太孙殿下,望你今后好自为之 深更半夜,杨蛟返回程府。 刚一走入房间,一道倩影就扑了上来。 “许仙,你没事吧?” 杨蛟不疾不徐的安慰道: “没事,只是我曾经自创了一门武道修炼之法,因为你的笛声,让我心神震动,武道修为更进了一步,为防突破的动静过大,就跑到外面。” “武道修炼之法?”程少商表情一松。 “不错,今日清早我在书房写写画画,就是准备将这门武道修炼之法传授给你爹和兄长们。” 随后,杨蛟就开始介绍起武道修炼之法,更说朱高煦如今也已练了此法,还说他兴致勃勃的为六重境界取了名,依次为武徒,武士,武师,武灵,武宗,武圣。 程少商了然,道: “想必这就是出门前伱跟我说的,能安我家里人的心,可以安身立命的本事了。” 杨蛟点头,便道已至深夜,该歇息睡觉了。 翌日。 在程府用完早膳,带程少商离去之前,私下将武道修炼之法给了程始,更提醒此乃神功绝学,入门之后,自带神异的闭口咒,让他人无从探知。 接下来的几日,程少商开始了自己的酿酒事业,杨蛟则闲着无事,平日里做好饭菜,就出门四处溜达。 这一日,一座山峰之上,一群气度狠戾,随身携带长刀的男子紧紧盯着作百聊无赖状,坐在山石上,一边用折扇扇风,一边喝酒的朱瞻基。 不多时,一个三十上下,面相文弱,下颌留有胡须,从山顶走了下来。 “一个人喝酒真没意思,哪位兄弟愿意与我共饮啊?”朱瞻基一看到他,便一边倒酒,一边邀请在场的人。 “他们要看着你,不会喝的。”文弱男子头也不转的回道。 “太孙请喝酒都不给面子吗?” 文弱男子一听,转过头,一步一步走到朱瞻基的面前。 “你当他们是谁?”他抬手介绍:“他们当中有吏部侍郎练子宁之后,又有暴昭之后,更有济南城守将铁铉之后。” “当年你家谋逆,说的好听叫靖难,但实际就是大逆不道的改朝换代之举,若没有这些,以他们的才能,何至于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朱瞻基一脸慵懒的说道: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要是没有靖难之役,我们家的人早让建文给斩尽杀绝了。” 他环顾四周,又道: “朱家的人抢天下,你们跟着卖命,是为什么,为气节?” 朱瞻基嗤笑一声: “呵呵,不还是为了功名爵禄,若各位愿投我,我保你们有官做。”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纷纷拔刀怒视。 正在此刻,一阵低沉而不失磁性的嗓音飘然而至。 “这些人可不仅仅是想做官,更是想做圣天子垂拱而治之下的文臣武将,是以太孙殿下的许诺,对他们而言,那是莫大的羞辱。” 众人防备的闻声望去,就见杨蛟从容淡定的走来。 “瞻壑,你怎会来此?”朱瞻基不解。 “近几日心中有郁气缠身,就想着到处走走,没想到竟瞧到了一场好戏。”杨蛟眸光横扫场上几十个杀机外现的靖难遗孤。 “你们想杀我灭口?” 人群中一个大汉狠辣道: “朱瞻壑,你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先是被叛臣逆子朱棣贬为庶民,又好死不死的撞破了我们的行踪。” 朱瞻基立马朝文弱男子道: “徐滨,若这些人敢下杀手,我敢保证,不仅你们会死,乃至奴儿干都司三万多幸存的靖难遗孤同样会死,甚至你们心心念念想要保护的建文,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一人满脸不屑的接话: “他虽是朱高煦之子,但如今依旧是朱棣这个老贼在当皇帝,朱高煦凭何做皇帝的主,我们把他杀了,等建文皇帝在和朱棣相聚后安全走出对面山上的佛塔,便一走了之,隐姓埋名起来,谁又能找得到我们。” 杨蛟的眸光落在朱瞻基身上: “有趣,太孙殿下竟会为我说情,我现在可是死后都进不了宗庙的庶民呐,我看一看,你是觉得我若在死了,我爹肯定不会放过你,甚至太子和皇上都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他语气微顿,幽幽地道: “可惜这些人根本不知,我之所以出现,是因为发现心中的几分郁气,可从他们身上宣泄而出。” 话音刚落,除了朱瞻基之外,其余人只感觉自己的身躯居然出现冷、热、寒、温交替之象,又惊现五脏六腑宛如搅在一起的痛苦,浑身皮肤更显现出瘙痒难耐的异状。 顿时,哀嚎惨叫之声响彻天际。 “本来只想教训你们一顿,可谁让你们起了杀心,那便从此尘归尘,土归土吧。” 杨蛟眸子微凝,哀嚎惨叫之声戛然而止,皆暴毙而亡。 “你是人是鬼?”朱瞻基亲眼目睹了场上的一切,吓的面如土色。 “不过是些用毒手段罢了,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太孙殿下,望你今后好自为之。” 杨蛟转身迈步离去,看似缓缓的步伐,但却是一步十丈的消失在朱瞻基的眼前。 朱瞻基见此,更是被吓的冷汗淋漓,呆愣在原地。 另一边,佛塔之中。 朱棣和朱允炆本相约一人在第一层,一人在第九层,让孙若微作为谈话的工具。 然而谈到一半,朱棣便来到了第九层跟已削发为僧的朱允炆碰面。 “四叔,你老了。” “少说废话,我就想当面问你一句,你要是用大话欺瞒我,我还是可以杀了你。” “四叔请问。” “如果我死了,你召集旧部,祸乱天下,我会不会后悔今天没有杀你?” 朱允炆让身旁戒备万分的扈从退下,微笑道: “我听说皇太孙跟我的旧臣做了约定,以他的脑袋来押我的一条性命。” 朱棣颔首: “不错,他还年少,都未曾大婚,不过我还有别的孙子。” 朱允炆态度诚恳: “可以直接请他们把皇太孙接回来,我的命,听凭四叔处置。” 朱棣无动于衷: “你少扮可怜。” 朱允炆示意一旁的孙若微: “这位姑娘,肯以自己的一生来搭救奴儿干都司几万条人命,她虽未学佛,行的却是菩萨道,我修佛这么多年,怎么能连她都不如呢,生死这一关没有看破,我是不会来的。”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八章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一套,在我这里,行不通 “四叔,如果我的死,能还你安心,动手便是。” 孙若微听朱允炆主动求死,立刻咬着牙道: “皇帝,你若要杀他,须先杀我,但你如此做,只怕伱的心魔是越来越大,太孙为你做的所有努力,也都彻底成了笑话。” 朱棣沉吟半响,忽地笑道: “建文已自焚而死,就死在我攻进应天那天,我何须再杀一个僧人。” 佛塔阶梯响起一阵脚步声,伴随而来的还有挪瑜的笑声。 “呵呵,好一个孙若微,我就想不明白,你有何种魅力,不仅让昔年残害亲叔叔,贪生怕死的朱允炆来此,又能让杀伐果断的永乐皇帝这般听劝。” 第九层中的两拨人各自拔出兵刃,无比戒备的闻声望去。 少顷,就看到杨蛟不紧不慢的出现在眼前。 “瞻壑?”朱棣不由出声。 杨蛟置若罔闻,打量着孙若微,却是在她身上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气质,一言以蔽之,有点像主角光环,从而一到关键时刻,根据自身意志的坚定程度,对他人进行降智,是以如今朱允炆和朱棣碰面后,演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他眸光一转,淡漠开口: “朱允炆,你觉得你身边的这些人为何效忠于你?为荣华富贵是真,为报仇雪恨亦是真。” “你想放下,不知可问过他们?” “话说回来,你问也没用,你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全靠他们保护才苟活到今日的废物,又凭什么做他们的主,你不过是他们所需要的幌子罢了。” “这些人当中,一定也有厌倦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因此,你今日才会出现在这座佛塔。” “从头到尾,你不过是靖难余孽所需要的工具人,想就这么入佛门过完余生,对你来说,是不是太过便宜?” 孙若微站出来,挡在杨蛟的面前: “朱瞻壑,你难道要忤逆不孝吗?你爷爷都打算对建文皇帝既往不咎,你有何资格在此大放厥词,须知你如今只是一介庶民。” 杨蛟袖袍一挥,孙若微好似被狠狠扇了一巴掌,身子直接在半空中一个翻滚,然后砸落在地上。 “扣押朱瞻基的一干人等都死了,我杀的,你觉得你又能如何?” 孙若微俏脸红肿乌青,嘴角还不断溢血,她瘫倒在地上,用无比怨毒的眼神望向杨蛟: “朱瞻壑,我竟没想到你这般残暴毒辣,难怪能从堂堂汉王世子跌落至泥里,变成死后只能是孤魂野鬼的庶民。” 杨蛟面色冷淡: “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除了很喜欢你仇恨的眼神之外,也要为我身为爷爷的皇帝想一想。” “我若杀了你,恐怕在他眼里,朱瞻基怕就是要与我不死不休了,当然,更多的应该是担忧我弄死朱瞻基。” “索性留点薄面,望你今后安分点,不然无需我动手,你就要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 “不过我也想看一看,当所谓的情爱被时间消磨完,你与朱瞻基会不会出现一场喜闻乐见,反目成仇的戏码。” 他说到这,身形一闪,出现在朱允炆面前之时,其扈从瞬间当场身亡。 “太祖高皇帝拼尽一生开创的太平时代,被你这种废物折腾来折腾去,你怎就还有脸继续活下去,更有肆意残害亲叔叔的血债,你也配得一个善终?” 杨蛟冷眼瞧着朱允炆,毫不掩饰心中的凶残和冷酷之意,这种淡漠而无情的目光,令在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一套,在我这里,行不通,今日,你与你的党羽,都得死,我说的。” 说罢,朱允炆惊惧的表情永远凝固在脸上,就此气绝而亡。 “皇上既然不愿造杀侄的孽债,那今日就由我来背弑杀亲人的罪孽,反正我不过是个庶民。”杨蛟一边开口,一边往佛塔阶梯走去。 “你在怨我?”朱棣突然发问。 “恰恰相反,正因心有感谢,觉得能得自在,这才来助皇上解除后顾之忧,不然我为何平白无故的来此,难不成是想过来表现一番,让您恢复我的身份,这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杨蛟说完,身影已然消失在第九层佛塔。 十日后,许宅。 杨蛟悠闲的坐在亲手打造的躺椅上,程少商则一脸低落的坐在身旁。 “不是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嘛,我酿的桃花醉酒香浓烈,口感清冽,乃是一等一的好酒,怎么就是没人上门买酒。”程少商望向杨蛟: “当初我酿出来的时候,给你尝了尝后,你都说比得上宫里的御酒,我本以为今后定能生意兴隆,不料现在这般惨淡,要是继续下去,大概半个月后,我们就没米下锅了。” 杨蛟闻言,心中掀起阵阵波澜,只因当初品尝了这桃花醉后,居然能给自己带来略微的晕眩之感,但一问程少商,她却说平常酒量的人,喝完一壶才有醉酒之感。 霎时,程少商开口打断了杨蛟的思绪: “许仙,你觉得我们现在用什么法子能让生意变好?” 杨蛟双眉舒缓: “最主要的是宣传,让酒在应天府众所周知后,自然而然生意就能变好。” 程少商想了想,道: “难不成是把桃花醉免费赠与人喝,亦或是与人对赌,喝完三壶酒,能走三丈长的直线者,不仅免费,更送十壶酒,若来者输了,只需付酒钱即可。”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蹙眉道: “可怎么一下子吸引大批人来呢?” 杨蛟起身: “你倒是聪明,刚好我昨日斫制好了一张古琴,看是否能吸引人过来?” 程少商眼睛一亮: “不碍事,死马当活马医,就算你弹的不怎么样,有你这张脸就够了,你可别忘了离我们家不远处的豆腐西施啊。” 说完,急不可耐的去搬桌椅到门外。 “桃花醉有些不接地气,不如改个名字叫将军令?”杨蛟正襟危坐的将双手放在琴弦上之际,忽然对身旁的程少商说道。 “只要你能吸引人来,再把酒卖出去,名字什么的都行。”程少商无所谓的道。 旋即,杨蛟轻抚琴弦,琴声如流水般悠扬,宛如清泉在林间流淌。 (本章完) 第八百一十九章 朱高煦:我尖嘴猴腮?我没有帝王之相? 他抚琴的同时,清朗又充满磁性的嗓音合琴音广传四周。 炎黄地,多豪杰,以一敌百人不怯。 人不怯,仇必雪,看我华夏男儿血。 男儿血,自壮烈,豪气贯胸心如铁。 手提黄金刀,身佩白玉珏,饥啖美酋头,渴饮罗刹血。 儿女情,且抛却,瀚海志,只今决。 男儿仗剑行千里,千里一路斩胡羯。 显得悠长宁静的琴音倏地变得激昂,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使听见之人的心灵无不受到强烈的震撼。 男儿行,当暴戾。 事与仁,两不立。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 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 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 又有雄与霸,杀人乱如麻, 驰骋走天下,只将刀枪夸。 君不见。 竖儒蜂起壮士死,神州从此夸仁义。 一朝虏夷乱中原,士子豕奔懦民泣。 我欲学古风,重振雄豪气。 名声同粪土,不屑仁者讥。 身佩削铁剑,一怒即杀人。 梦中犹杀人,笑靥映素辉。 女儿莫相问,男儿凶何甚? 古来仁德专害人,道义从来无一真。 君不见。 狮虎猎物获威名,可伶麋鹿有谁怜? 世间从来强食弱,纵使有理也枉然。 君休问。 男儿自有男儿行。 男儿行,当暴戾。 事与仁,两不立。 男儿事在杀斗场,胆似熊罴目如狼。 生若为男即杀人,不教男躯裹女心。 看破千年仁义名,但使今生逞雄风。 美名不爱爱恶名,杀人百万心不惩。 宁教万人切齿恨,不教无有骂我人。 放眼世界五千年,何处英雄不杀人? 我辈热血好男儿,却能今人输古人? 琴声激荡,如疾风骤雨,演绎着英雄豪情,令人热血沸腾,不知不觉中四周围满了人。 等琴音渐息,之后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其中当然又有看不过眼,叫骂的士子文人。 而在杨蛟无声无息的幻术之下,皆是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大声认错后,羞愧遮面离去。 三日后。 乾清宫内鸦雀无声,殿中官宦尽跪倒在地,额头贴于地面,而朱高煦低头跪在怒意勃发的朱棣面前。 “为什么把《永乐大典》停了?这些折子你看过没有,豫州旱灾,齐鲁旱灾,如今已经开海,没想到福州还有倭患。” 朱高煦低眉恭声回道: “正因为多地有旱灾,又因开了海禁之故,倭患不减反增,儿臣认为定是当地士绅大户在作祟。” “便打算先停了永乐大典,去救豫州和齐鲁的旱灾,再派兵去福州整顿一番,到时自是能得到继续修《永乐大典》的钱。” “再加上才从地方开展摊丁入亩,海贸的商船又暂时未归,户部能动的只有之前查抄贪官污吏所获的钱财,这些钱儿臣是想,万一哪个地方又遭了灾,便好直接下拨拿去救灾。” 朱棣语气发冷: “听你这么一说,何必只停《永乐大典》,修顺天城和通运河也都停了最好,这样,你就有更多的钱去救灾。” “我看伱就是成心的,把《永乐大典》停了,就是想让我无脸见祖宗,更是让后世人说永乐一朝,只养了你们这些个臭丘八。” “你从前不是狂妄地说过,江山给你,你会做得如何如何之好吗?好啊,我都把监国之职交给了你,你就是这样做的?” 他猛地高喝: “豫州,齐鲁为什么不下雨,就因为你监国失责,下罪己诏去吧。” 朱高煦一听,明白自家老爹就是想找借口收拾自己一顿,回想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事,亦是心中来气,当即也不愿戴什么忠臣孝子的面具,直接就往地上一坐,大声道: “我不会写。” 朱棣见状,脸上怒火更甚: “不用你写,哪敢劳动您汉王爷呐,我这苦命的老头子自己写,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千错万错我的错,不该养活你们这些个庸碌之人。” 他说到这,还不解气,又道: “你看你自己,尖嘴猴腮,哪一点比得上你大哥,再照一照镜子,你又哪里有什么帝王气象。” “你大哥门下不说人才济济,但总归有些能用的人,如杨士奇、杨荣、杨溥也称得上是才干有加,你再看看你的手下,不是舞刀的,就是弄抢的,且皆随你这个汉王爷,就喜欢耍着刀跟人说话。” “你说说你,有一点人主之相没有?” “之前我尚在鸡鸣寺,就听锦衣卫来报,刚让你监国,就绣了一身的蟒袍穿上,看把你得意的。” “多年以来你吃空饷发财,之后见你有所收敛,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偷偷摸摸和靖难遗孤勾手指头,我更是当做看不见。” 朱棣越说越来劲: “结果,我一直忍着,忍出什么了,我真是世上第一个软弱无能的皇帝。” “要是大明社稷毁在你的手上,我看咱们还有没有颜面进宗庙,我这多年来的宵衣旰食,发兵北征简直就是个笑话,干脆就把江山还了,接着回顺天打猎去。” 朱高煦从头听到尾,再也憋不住满腔怒火,立刻站起身子,一边取扳指,解腰带,脱着身上的蟒袍,一边直接在御前爆了粗口: “少他娘的给我来这套,把江山还了?那你当初造什么反。” 他随手将蟒袍丢在地上,发出直击灵魂的质问: “您真把自己当忠臣了?修不成《永乐大典》咱们就下去见不了列祖列宗?我们全家造的反,下去就能见列祖列宗?” 朱高煦指着殿中御座: “就算你把《永乐大典》修成古今第一奇书,史官也不会记载你是顺位继承的。” “现在我又样样不如我大哥了,那您当初在打靖难之役的时候,怎么就对我说出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的话。” 他笑着自嘲道: “我尖嘴猴腮?我没有帝王之相?监国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违背祖训放开海禁,然后第一刀就砍在我自己这个藩王身上。” “就是想着若不给藩王一些甜头,不把他们的利益与咱们捆绑,如何愿意消减俸禄,这不是算什么,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等等,哪一样不是得罪了天下的官员士绅,我可谓是把从前积攒的好名声都丢了干净。” “我做的这些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祖宗家业,为了您能不背上暴君的名头。” (本章完) 第八百二十章 果真是长大了,翅膀就硬了,悉心教导反倒教出一个逆徒 朱高煦眼神一凝: “爹,明明您也是靠着儿子才打下了这江山,如今却断我的后路。” “您难道不知道瞻壑对我有多重要,可您却如此对待他,世上还真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道理。” “可谁让您不仅是皇帝,更是我爹呢,我只能眼睁睁瞧着瞻壑被您贬为庶民。” “如今瞻壑在这应天府,在当朝达官显贵中,也算是步了我这个爹的后尘,因为被贬,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又因一首《男儿行》,声名更是无比狼藉。” “现今应天府但凡是当官的,谁不知汉王府的废世子是个恣意妄为,暴若桀纣之人,更有不知多少人私下鄙夷瞻壑,说他只是个空有模样,生性暴虐的草包,只能靠媳妇酿酒维持生计。” 他越说越来气,恨声道: “你不用下罪己诏,我现在就回家等着,你下毒酒也罢,三尺白绫也好,阖府上下就这么点人,你睁大眼睛,看看儿子我多孝顺。” “这个位置,伱坐到底,千万别让给我。” 说完,浑然不顾脸色气的发青的朱棣,转身离去,但马上就被一个老宦官抱住大腿: “汉王爷,汉王爷,我求求您不能走啊,快给皇上说句好话吧,我求求您了。” “我这个臭丘八不会。”朱高煦甩开老宦官,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乾清宫。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老宦官见朱棣气的胸口起伏不定,甚至哈哈大笑起来,急忙大喊: “传御医,传御医。” 次日,许宅。 自从前些时日后,桃花醉改名将军令,凭借《男儿行》名满应天府,酒水生意便火爆起来。 杨蛟顺势就开始饥饿营销,每日限购一百壶,先到先得。如此一来,平日既能得清静自在,也不用让程少商忙于酿酒。 程少商生性喜自由,又对钱不怎么看重,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当然是欣然同意。 于是,酒水往往上午就卖完了,便彻底清闲下来。 后宅。 杨蛟悠闲的躺在椅子上看书,程少商则在院子里一招一式的练拳。 “许仙,你当真觉得我能练得一身超凡脱俗的武功吗?”程少商娴熟的打完一套拳后,气喘吁吁的走到杨蛟面前。 “要对你自己的天资悟性有信心,小小年纪,就能精绝多种技艺,武道修行又何足道哉。”杨蛟眼皮都不抬的回道。 “欸,通过来买酒水的酒客,你都知道汉王身为大活人,却给自己办丧事,皇上对此,还下了口谕,赐送陀罗尼经被一床,丧仪整套,停棺之后七日入土。” “汉王府这般情形,我们真就不回去看看嘛?” 杨蛟抬眸: “须知如今我姓许不姓朱,就算我们去,中途多半也会被锦衣卫拦下,再者,这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你觉得皇上真会下狠手?” “说的也是。”程少商点了点头。 “快练你的武,依你现在的进度,花个五六年的时间,天下就没有能伤你的人,就此你无论想要什么样的自由都能得到。”杨蛟眸光又落在手上书卷中。 “真的?”程少商不敢置信的问道。 “是真是假,你练下去便知。”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一刻不停,转眼已至永乐十九年。 不久前,太孙朱瞻基大婚,迎娶了自己的太孙妃和太孙嫔。 许宅,后院。 一位二十上下,身穿黑衣,长发披散,翩然出尘,风姿绝世的男子,略显散漫的躺在坐椅上,悠然自得的品茗看书。 忽然,走来一袭蓝衣,肌肤洁白若雪,眼睛波光潋滟,双唇不点而赤,鲜妍明媚的女子。 “许仙,时辰不早了,你该去做午膳了。” “你有黑日秘法在身,根本无须吃什么五谷杂粮,再说了,以你现今远超武圣的武道修为,世俗的五谷杂粮根本不顶事,你吃了白吃,何必呢。” “吃饭喝酒乃世间乐事,怎能放弃。”程少商见杨蛟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立马坐到他身边,撒娇道: “好了,我知错了,我不该灌你酒,但是我也没想到你没喝多少将军令,就醉的踉踉跄跄。” “是你说自己千杯不醉的嘛,可未料你对桃花酿的酒水这般我也是当夜才彻底明白,难怪这些年来你不怎么喝酒。” 杨蛟清淡开口: “果真是长大了,翅膀就硬了,悉心教导反倒教出一个逆徒。” “什么逆徒,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妻子?我依稀记得某人跟我说过这么一番话,我程少商向往自由,不愿被约束,只想着广阔天地,随心翱翔,是以与你成亲,全属权宜之计,你可不要痴心妄想。” 程少商不禁讪讪一笑,但随即眼眸流传,一脸玩味道: “呦呵,多年相处,不想你玩的这般花,还想师徒禁忌” 杨蛟果断打断道: “程少商,我时常带你出去游玩,你倒是越发精灵古怪了,算我怕你了。” 他屈指一弹,化成一道分身,去往厨房。 “分身术?好啊,我就知道你隐藏的深,留了好多手都不曾教过我。”程少商当即抓住杨蛟的手臂。 杨蛟摇了摇头,轻道: “不是跟你说过了,此世天地灵机已经消磨了干净,修仙之法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如今你之所以走到武道绝巅后,还能不断进步,全托我传授你的黑日秘法,不然你怎能踏入道途。” 他眉梢微扬: “至于分身术,本想这段时间教某人一些神通法术,可惜啊,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想来某人已然拥有纵横天下的武道修为,应是看不上这些不入流的神通法术了。” “看的上,看的上。”程少商满脸讨好的端起一旁的茶杯,递给杨蛟: “我不就是趁你醉酒的时候,在你脸上画了一些东西嘛,大不了我让你画回来便是。” 她顿了顿,清眸流盼,巧笑倩兮,道: “师父夫君,喝茶,还请您一定要教一教我这些不入流的神通法术。” “知趣,我要画三只乌龟,两只蛤蟆,四只老鼠” “你”程少商刚想打断,杨蛟深邃的眸光就看了过来。 “额我脸小,不是怕师父夫君施展不开嘛。” 杨蛟轻描淡写的道: “你多虑了,我对自己画画的技艺尚有几分心得,你无须担忧。” 程少商僵硬一笑: “是吗,那您开心就好。” (本章完) 第八百二十一章 我只认钢刀,认火炮,认世间最为根本的强与弱 而正在这时,两人耳朵一动,听到前宅传来阵阵敲门声。 杨蛟面色奇异的开口: “六年的时间里,从未有什么人来拜访,今日却破天荒的来人了,倒甚至有趣。” 程少商似感知到什么,道: “确实有趣,竟还是宫里来人,瞧他们的架势,不像只是单纯的问候。” 两人一并起身,去往前宅,一打开门就看见随伺朱棣的老官宦小鼻涕带着一队锦衣卫。 “啧啧,这阵仗是要抄家?”杨蛟眉梢微挑。 “许仙,皇上口谕,传你进宫面圣。”小鼻涕态度亲和,作为常年伴朱棣左右的身边人,可是明白面前这位,是何等的简在帝心,明面上不管不问,暗地里那是专门派人保护。 并且,三天两头就过问这位的近况,而今召见入宫,怕是今后多半再也不是什么庶民了。 “那我先进宫一趟。”杨蛟看向程少商。 “这就这么去了不成。”小鼻涕一听,望着杨蛟随性披散垂落的长发,虽觉得看着依旧让人赏心悦目,但若面见皇上,难免不会有御前失仪之罪。 “想当初一首《男儿行》,不知有多少言官,往我头上按各种大罪,如今再多一个御前失仪之罪,又有何妨。” “话又说回来了,既然是皇上相召,自是要马不停蹄的前去,不能有半点耽搁,外加现今我家贫,全靠家妻酿酒维持生计,便能省则省,想来皇上定不会有什么怪罪。” 杨蛟说完,看了程手商一眼,大大方方的率先迈步出发。 小鼻涕能怎么办,还是只能带着人跟上去,进入皇宫后,就带着杨蛟来到乾清宫中的一间偏殿内等候。 没过多久,杨蛟听见正殿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响起朱棣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 “辞行好啊,想去哪呀,咱可说一句,别以为你撒泼打滚,挺腰子,我就能留你,那伱是做梦。” 马上响起朱瞻基的回话: “去哪里都行。” “那你就学建文,剃度为僧。”朱棣语气微顿: “不行,你是要跟孙若微一块走,那就这样,浙东海上,有一群陈友谅的旧部,拒绝投降,你太爷,我爹,大明高祖皇帝,佩服他们忠心,跟他们制定了一个契约,只要他们终身不上岸,可以不投降,当地管他们叫水上人。” “几代人都住在船上,生孩子,过日子,死了往水里一扔,漂到哪里算哪里,你就奉命接管他们,只要你不上岸,我就保你周全。” “让爷爷费心了。” “呵呵,举手之劳。” “爷爷不问问我理由吗?” 朱棣平静的声音又传进偏殿: “一个没有出息的人,还要什么理由,有关孙若微之事,你领着她回宫的时候,我等着你告诉我她是谁,游园会上我领着她上台的时候,我依旧在等你告诉我她是谁。” “在鸡鸣寺住了那么久,我也一直在给你机会,你就是不说,一定要我问你吗?” “爷爷和这姑娘相比,你在意谁的死活?这一缕情丝粘在身上可真是连眼睛都挡住了。” “爷爷,您别这么说,是我欺瞒了您,我错了,孙儿愿意为爷爷粉身碎骨。”朱瞻基急忙回话。 只听朱棣轻飘飘的说道: “先前我让你回去好好想一想,是爱权利还是爱美人,如今却告诉我辞行,你说,让我问什么理由?” “当年,我要是稀里糊涂死在建文的手里,难道大明朝就垮了吗?不会的,天底下哪有谁离不开谁的事啊。” 此话一出,正殿安静了许久,然后才听到朱瞻基的声音: “爷爷,孙儿今天是来辞行的,您就容孙儿多说一句,我要把那些不该说的心思都说出来。” “爷爷,您错了。”他猛地大喊,语气之中甚至带着哭腔: “靖难之殇您大错特错,建文的忠臣也是忠臣,这笔账我们家的人迟早是要还的。” “在你嘴里,爷爷已经是十恶不赦了,建文的忠臣也是忠臣,那爷爷是什么人。”正殿响起朱棣自嘲的笑声: “呵呵,天字号反贼?你好大的胆子。” 旋即,响起朱瞻基的啜泣声,就听到他彻底松弛下来的声音: “爷爷你之前问我,说有一天有人叫破孙若微的身份,我该何以自处?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昭告天下,我的妻子就是靖难遗孤。” “我们一家人已经可以面对那段过去,愿意和势不两立的仇人和解。” “我还会修一座大祠堂,为方孝孺而修,树立他读书人忠诚的典范,这才是一代帝王应该有的胸襟和气度。” “爷爷喜欢的无非是土地和人才,土地,爷爷可以流血拼命地去打下来,那人才呢,多少年才能把大明的士气文脉给养护回来。” “爷爷平日总说,做事情从不后悔,真的吗?若是真的,爷爷何苦要苦苦追寻建文,孙若微我断不可辜负她,我宁可流放砍头,也不要爷爷又背上杀不惜以身救驾,忠贞之人性命的骂名。” 朱瞻基一说完,就听朱棣大喝: “你小子还要在里面听吗?还不出来。” 杨蛟闻言,不疾不徐的从偏殿走出,就看到朱棣坐在御座上,面有泪痕的朱瞻基则坐在地上。 “你从头听到尾,作何感想?”朱棣不等杨蛟行礼,率先问道。 “能有什么感想,就是想笑罢了。”杨蛟一脸平淡。 “因何发笑?”朱棣追问。 “好一个爱江山更爱美人的太孙殿下,果然,真正的情种只会出生于大富大贵之家。” “至于其他的,什么靖难之殇大错特错,建文的忠臣也是忠臣,可谓是从根子上就错了,这屁股歪的不能再歪。”杨蛟垂眸而立: “于我而言,建文的忠臣是忠臣,然而却不是我的忠臣,自是取死有道。” 他语气顿了顿,面无表情的道: “为方孝孺修一座大祠堂,树立他读书人忠诚的典范?” “忠诚?我从不相信世上有所谓的忠诚,所谓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更别给我讲什么士气文脉,一群为自身利益而战的士绅文官有何士气文脉可言,我只认钢刀,认火炮,认世间最为根本的强与弱。” (本章完) 第八百二十二章 奋三世之余烈,彻底结束帝制的明终帝 杨蛟忽地一笑: “愿意和势不两立的仇人和解?也不知太孙殿下是否了解势不两立的仇人愿不愿意与你和解。” “但今后若是有太孙殿下这般的皇帝,想来天下的士绅文官必定喜不胜收,弹冠相庆,终于迎来了一代明君,当真是可喜可贺呐。” 朱瞻基立马反驳: “你休要胡言,暴虐无度的苛待文臣,穷兵黩武,四方征战的治理天下,只会把大明逐步推向深渊,隋炀帝便是前车之鉴。” 杨蛟不置与否: “我来不是跟你争辩的,随伱怎么想,我只是一介庶民,你才是太孙殿下,未来大明的皇帝,你想怎么治理天下,就怎么治理天下,反正无论你如何治理,我自然能舒舒服服过我自己的一生。” 他眸光落在朱棣身上: “皇上,不知召我进宫所为何事?” 朱棣听完所有的话后,至始至终都保持着面无表情的姿态,等杨蛟问询,默然了一会儿,便道: “这几年大明的变化,你在市井之中,想来是深有体会,经过这些年来大刀阔斧的改革,如今也算初有成效,今年除了一直在准备迁都之事,亦在准备北征,我准备明年三月再度亲征。” “你当年的献策之功,我至今未赏,即日起,你便恢复汉王世子的身份,明年三月跟我一起,随军北征。” 他不给杨蛟任何说话的机会,又看向朱瞻基: “至于你,就让沙场上的刀山血海洗一洗你身上的情丝,让你明白,为何身为皇帝必定就是孤家寡人,现在都退下吧。” 杨蛟眸中深处浮现一抹异芒,作了一揖,转身离去。 傍晚,近些年无比低调的汉王府彻底热闹了起来,声势浩大的迎接世子和世子妃回府。 紧接着没过几日,朱棣宣布改应天府为陪都,顺天府为京师,遂在十九年正月之际,在京师御奉天殿,朝百官,大祀南郊,是以迁都大政至此基本完成。 京师,汉王府。 一座清雅的庭院内,唯有杨蛟、程少商两人站在凉亭上,静赏幽静无垠的星空。 “按理说,以你的性子,不会再想做什么汉王世子,怎么如今却顺水推舟的应下?” 杨蛟眸中映有月色,清淡道: “我的修为现在已经到了瓶颈,所创的黑日秘法,乃是能将众生负面情绪化作修行资粮的秘术,沙场征战是能快速获取恐惧,怨恨,绝望等等负面情绪的最佳之选。” “再者,你不是想要自由吗?这个世间之大,远超你的想象,届时,你就能够去看一看世间究竟还有怎样的绝妙风景。” 程少商调笑道: “听你这语气,你是要身化恐惧大魔王,去征战整个世界啊!” 杨蛟颔首: “你应该清楚,我向来不喜无端的杀戮和浪费,刚好有人送来梯子,其目的又算是差不多,也就顺其自然了。” “从前我带你游玩,你看到一只大鹰,便无比艳羡的说,想和它一般,于浩大的天地之中,不被拘束,随心翱翔,当初我既说了让你得偿所愿,便不会忘却。” “待我随军出征,你乔装打扮成我的亲卫,到时你可以跟我一路,当然也可以独自离去,汉王府内,我会施法为你打造一个幻身,让你无任何后顾之忧。” 程少商听到最后,却是发现心中并没有想象的那般激动和兴奋,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不远处凭空而现绿色异光,接着显化出一对奇装异服的男女。 “傻妞,我们现在是到了吗?”其中的青年望着庭院风景问道。 “小千哥哥,我们已经时空穿梭了,来到公元1421年,现在是正月初一,20点50分,地点是京师汉王府。”红衣女子一脸乖巧的回道。 凉亭上的两人耳聪目明,显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杨蛟示意程少商跟在身后,便迈步走了过去。 “傻妞,我怎么感觉这两人有点眼熟,快帮我看一看他们是谁。”青年见杨蛟和程少商走了过来,赶紧催促道。 红衣女子眸中闪烁古怪绿光,道: “姓名:朱瞻壑。” “性别:男。” “年龄:21岁。” “籍贯:顺天。” “身份:大明太宗朱棣之孙,大明高宗朱高煦之子,当今汉王府世子。” “姓名:程少商。” “性别:女。” “年龄:20岁。” “籍贯:金陵。” “身份:汉王府世子妃。” 青年一听,满脸惊喜,道: “明终帝朱瞻壑,还有孝穆终皇后程少商,没想到这时空穿梭直接就能找到本人。” 他一脸崇敬的望着杨蛟,忍不住的感叹: “京师皇宫悬挂着的明终帝画像,怕是只展露其风姿样貌四五分,根本不能与真人相比。” 青年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 “朱瞻壑,性冷寡语,聪颖果敢,有经天纬地之才,扭转乾坤之能,鬼神不测之计,包藏天地之志,自小生有征讨四方以奉大明之愿景,知行合一,创武修之法,开武道古今未来之先河,以强大明子民体魄,奠大明主世界之基。” “十五岁被贬庶民,携妻居于陋巷,二十一岁得以恢复汉王世子身份,年满二十二之际,率三千铁骑助明军尽收漠北之地,所居之民皆降,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于太宗时期,破灭小国上百,一统东亚,西亚,东南亚,中亚,南亚,北亚,于高宗时期,破灭国家数百,将欧、非、大三洲化作大明疆土。” “再以八十二岁,却青春依旧的年岁登基称帝,禀太宗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之遗训,一统剩余三洲,彻底实现了遗训所愿。” “登基称帝三个甲子后,说出既有秦始皇奋六世之余烈,一统六国,何不妨再多一个奋三世之余烈,彻底结束帝制的明终帝。” “自此结束皇帝即是天下的封建帝制,还政于民,消失在世间。” 他念叨到这,不由问向红衣女子: “傻妞,你觉得那些说明终帝退位后,带着孝穆终皇后以武成仙,打落世间所有神佛,成为天帝的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 红衣女子摇头,轻声道: “小千哥哥,这些都是野史,并没有任何能够证实的证据,但根据我的探查,面前的朱瞻壑体内所蕴含的能量,远超现代社会,因受限于环境,没有任何灵气,导致只能发挥体内两三层法力的黄眉大王。” “我就知道明终帝一定强大到无人能敌,这可是细数五千年浩瀚史诗,都不曾诞生过的盖世神人。” “更是为芸芸众生,在俗世洪流开辟出飞升长生之道的武祖,也难怪野史所说的,凡是习练武道之人,无不坚信不疑。” (本章完) 第八百二十三章 还真是......不愧是您 杨蛟带着程少商走到青年面前,淡道: “明终帝?看你们的样子,大抵是通过岁月长河来此,所为何来?” 青年有些诧异: “什么岁月长河?我们是通过时空隧道来到这个时代的。” 他忽地后知后觉,满脸讶异: “您竟然知道世界上有穿越时间的时空隧道!” “这个世上鲜有我不知道的事。”杨蛟平静无比,他的眸光落在红衣女子身上。 “本质与岁月长河有些相近,以某种手段制成了一件通灵之宝,既能在末法时代赋予普通人护法之能,又能在拥有充沛灵气的世界,沟动岁月长河之力,发挥强绝战力。” 青年不可置信的道: “灵气?原来您还知道世界上有神仙,有妖魔啊!” 杨蛟眸光一转: “看你的样子,该不会是把灵气时代的妖怪带到了自身所处的时代。” 青年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就是想来请您帮我降妖的,在我所处的时代,全世界的人,就没有谁不知道您,您更是受无数人崇敬爱戴的偶像,世界到处都有您的祠堂。” “并且,根据您生平事迹改编的、电视和电影那叫一个长盛不衰。” 程少商听到这,站出来好奇问道: “这偶像与我倒是能理解,电视和电影是何物?” 青年解释道: “跟唱戏的差不多,不过能把演出来的戏剧,一次性放给所有人观看。” 程少商一听,扯了扯杨蛟袖袍: “不如我们随他去看一看?” 青年听她这么一说,马上开口: “您跟我去后,回来的时候,还是这个时间,是绝对不会耽误您的正事。” 杨蛟双眸深处浮现一丝缅怀,对着青年道: “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未来世界就算不用金银直接交易,但想来是能换取花销所需要的钱币,我去取些黄金,再出发吧。” 青年讪讪一笑: “您真是慧眼识人,思虑周全,我虽是大明士子,享受各种福利,但说不上是什么大富大贵,外加资质低劣,练过一段时间的武道,自知练不出什么名堂,就主动放弃,现今只是在一个广告公司上班。” 杨蛟眉头轻皱: “未来时代还有士子?” 青年听后,立刻想到面前这位可是视封建时代的士绅文官为罪孽的存在,忙不迭的解释: “大明一统世界后,因为自古以来就把除我们以外的人视为未开化的蛮夷,以至于分化出士子,公民,平民三个等级。” “大明本土之民,不论男女老少,皆为士子,那些黑、白等其他人种,都是公民和平民,有重大贡献者,倒也可以成为士子。” “值得一提的是,本来我大明还有一个奴隶等级,可在您退位还政于民之后,没过多久,内阁大赦天下,废除了奴隶这个等级。” 他语气一顿: “而这士子,包括不限于衣、食、住、行,武道修行上皆有极大优待,公民,除武道修炼之外,跟士子同等待遇,平民,只要努力工作,便能吃穿不愁。” 杨蛟听完,双眉舒缓。 不多时,青年瞧着杨蛟两手空空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禁询问: “金子呢?” 程少商直接回道: “已经用法术收好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去往未来时代?” “傻妞是通过扫描人的瞳孔进行时空穿梭,您二位记得不要闭眼。”青年对杨蛟和程少商说完后,再对红衣女子说道: “傻妞,时空穿梭,去2006年6月2号,京师,我和朱瞻壑,程少商。” 红衣女子双眸射出绿光,汇入在场三人瞳孔之中,旋即周身被绿光侵染,遁入虚空。 顿时,众人在一条时有雷霆闪烁,一眼望不到底的隧道之中飞驰。 程少商见状,第一时间抱住杨蛟的胳膊。 少许时间,众人出现在宽敞明亮的复式楼房内。 杨蛟眸光一扫,看着房间装饰,平静道: “这应该不是伱的家吧。” “没错,是我一个朋友家,现在我先带你们出去熟悉一下环境。”青年像是想起了什么,道: “我叫陆小千,您二位叫我小千就行。” “料想如今我的本名比较显眼,你直接叫我许仙便是。”杨蛟望着一脸好奇,东张西望的程少商,道: “她嘛,称呼少商即可。” 陆小千点头,马上对傻妞说道: “手机模式。” 她瞬间化作一个水晶娃娃,落在陆小千的手上。 繁华喧闹的街道之上,各种肤色的行人都有,他们的服饰各不相同,有穿短衣长裤者,亦或身穿长袍者。 放眼望去,大部分为了舒适,皆是一副短衫短发长裤的打扮,其中年轻人居多,少部分是一袭长袍加一头短发。 至于长袍长发的男子,少之又少,大概十个人中有一两个,且多为中年人。 “许仙,我刚毕业,才找到工作,又没有武道修为,拿不到什么武道证,单凭挂靠赚钱,我身为士子,年满二十后,在三十岁之前,每月享有三千的补贴,但差不多每月月底都会花光,就先带你去金店换钱,然后带你们去租套房子。” 杨蛟淡然: “不用,你只管带我们到处走一走,我已经分化了十来个分身,去往不同的金店兑换货币,现在金店所谓的经理,正在清点黄金,等会他们都会把钱存入不记名银行卡里。” 陆小千双眼睁大,好一会儿才道: “还真是不愧是您。” “许仙,现在的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嘛,有些女子穿的少也就罢了,我怎么感觉她们看向你的目光,都恨不得吃了你。” 没等杨蛟开口,陆小千笑呵呵的道: “现在的女子地位,若跟古代相比,比汉朝更甚,做官经商,各种继承权都跟男子一般无二,也没有较为明显的男女大防,只要你情我愿,就可先成为男女朋友,经过长时间相处后,无论分手或结婚,都没有人会去说什么。” 他刚一说完,一袭紫色衣裙的靓丽女子,落落大方的走到杨蛟的面前。 “抱歉,打扰一下,看你的打扮,应该也是明终帝的粉丝,只有他生性喜穿黑袍,随意披散长发至腰间,哪怕是登基的时候,同样是身穿玄色龙纹衮服,披散着长发。” “我觉得你比影视剧里的明星扮演的还要相像,甚至你的样子,跟我在皇宫看到的明终帝画像都有四五分相似。” “不知道能不能与你合个影,我从小到大都是明终帝的忠实粉丝。” (本章完) 第八百二十四章 可谓是同时拥有帝王的狠辣和仁慈 一旁的陆小千听后,脸上浮现一抹古怪之色,心道: “能不像嘛,这就是正主。” 程少商笑盈盈的道: “明终帝一统世界,被人爱戴崇敬很正常,但大多都是男子,你生为女儿身,怎么却如此痴迷?” 紫色女子虽觉得程少商说话有点怪,但也没感到有什么不对,道: “因为他一生当中,从不对女人有任何偏见,无论是做汉王世子的时候,还是做太子,皇帝的时候,都是一心爱着孝穆终皇后。” “终其一生,他也只有这么一位结发之妻,更是倡导男女平等,废了对所有人来说,都司空见惯的三妻四妾制度,将一夫一妻制定为铁律。” “不仅如此,面对自己妻子所说的,巾帼英雄自古有之,非我首创,我可对镜贴花黄,亦可铁甲披寒光之言无比支持,所以,到了今天,世界上所有的女人才没有深锁在闺阁里。” 程少商一听,脸上笑意愈加浓郁,可没等她继续开口,杨蛟冷淡道: “我不是明星,没有合影的习惯。” 紫衣女子不以为意: “那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我们这些明终帝的粉丝,因为志趣相投,时常会在线下聚会,我” 杨蛟直接打断: “对不住,没有联系方式。” 此话一出,紫衣女子当即明白话中深意,心有不甘的迈步离去。 陆小千失笑道: “看来她这是误会你拒绝了她,殊不知你真的没有联系方式。” 杨蛟袖袍中的手光芒一闪,多了十来张银行卡。 “走吧,我已经换好钱,先去买两个手机,伱再带我们去租一套房子。” 傍晚,一套古色古香的别墅之中,只见程少商兴致勃勃的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别墅的院子内,杨蛟和陆小千交谈着。 “我的修为将要更进一步,慢者两个月,快者十来天,不知你可否能等一等?” 陆小千连连道: “能等能等,不瞒你说,虽听傻妞说你的实力大过黄眉大王,但他有一件非常厉害宝贝,叫做人种袋,能够将任何神仙、法宝、兵器收入囊中,我深怕你着了他的道,那我可真就成民族罪人了。” “说来你不要见笑啊,我也从小是你的粉丝,我敢这么说,除了朱家人之外,大明十之七八的士子,都视你为终身的偶像。” “所以,遇到捉妖困难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是你,随后才想的是猪八戒,孙悟空。” 杨蛟抬眸,望着绚烂的星空: “你不妨过后去找一找贪吃好色的猪八戒和贪玩好动的孙悟空,让他们暂时充当你的保镖,我能感知到,这个时代不止一个妖怪,还有一个比黄眉大王更凶恶的妖怪。” “为防你自己有什么不测,最好还是寻猪八戒和孙悟空过来,用现代的话讲,他们职业对口,正好是做保镖的工作。” 陆小千一脸震惊: “什么?还有一个比黄眉大王更凶的妖怪!” “没错,你自己先回去好生琢磨琢磨,若是有事,打我电话。” 少顷,陆小千心事重重的离开了别墅, 杨蛟依旧站在院内,脸上露出略显愉悦的神色,一来到这个时代,只感觉冥冥之中的负能量之力,远超大明时代百倍,本想着凭借战场上显圣,才能就此破入《大德自在天经》第二重,没想到刚来这里,就给自己一个小惊喜。 他来未来世界,除了有些缅怀之外,更多的是了解原剧情线,在傻妞意外带黄眉大王来到这方世界后,牛魔王也趁机钻了空子,便想将他化作资粮,增进修为。 杨蛟一走进房间,就见程少商可怜兮兮的道: “许仙,我饿了。” “一个时辰以前,你才吃了火锅,外加以你的修为,根本就不会感到饿,你只是嘴馋,我不信你感知不到这一方天地无比充沛的负能量之力。” “既然来到这么一个有趣的未来时代,当然不能浪费,我听陆小千说,晚上的烧烤最好吃,快走啦。”程少商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抓住杨蛟的手腕,急冲冲的向外走。 接下来的几日,白天两人出现在京师各处,吃吃喝喝之余,还买了一大堆不同种类的书籍。 6月10号,晚上,一座别墅大厅内。 程少商正吃着零食,津津有味看着电视,杨蛟在旁随意翻看书籍之际,忽地显化出两个背对着自己的男子。 一个身穿显着破烂衣裳,猪头人身,一个赫然是陆小千。 “小千,小千。”猪八戒颇感晕眩的叫道。 “这儿呢。”陆小千拍了拍他的肩膀。 霎时,陆小千望着大厅整齐划一,满满当当的书,仔细一看,全是各行各业的专业书籍,心中莫名恍悟: “难不成是因为我带明终帝来现代,才让他能在自己的时代,对大明的军事进行了各种更新换代,造出铁轨,大炮,飞机,平推了整个世界。” 他心中失笑: “不对,我应该只是加快了这个进程,毕竟,武祖这个称号可不是白来的,太宗和高宗前期,主要就是他用举世无敌的武力横推世界,就算没有我,就凭这位无双无对的至强战力,迟早有一天,也能将整个世界化作大明的疆土。” 陆小千虽是这般想,但身为大明子民,那种间接帮助明终帝横推世界,将所有土地变成大明版图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废材,读书不行,习武不成,但心中依旧有着独属于自己的英雄气。 所以,在幸运的获得傻妞后,经过一番纠结,终是没用傻妞发家致富,而是去做一个惩恶扬善的大英雄。 程少商瞧着猪八戒的的猪头,莞尔道: “小千,这些天我看《西游记》,想必这位就是猪八戒吧。” 陆小千还没说话,猪八戒就屁颠颠的走过来,满脸堆笑道: “小娘子竟然听说过我老猪,哈哈哈,不错,我就是当年统领天河十万水军的天蓬元帅,敢问小娘子芳名?” 陆小千大感不妙,当今大明,虽说绝大多数人都爱戴崇敬明终帝,但大部分是都是被彻底打服的,细数这位一生当中,因他而丧命者不下千万。 可谓是同时拥有帝王的狠辣和仁慈,狠辣便是该杀的,不该杀的都杀,仁慈则是该杀的杀,不该杀的绝对不杀。 对大明的文官就展现过这种仁慈,在对待于谦、王阳明、海瑞上面,不曾用有色眼光看待,都委以重任。 而在对黑、白等其他人种就展现过狠辣,全部贬为奴隶,世世代代劳改了两百多年,才成了现在大明的公民和平民。 (本章完) 第八百二十五 你要是说他几句坏话,你信不信,有几十亿的人要找你算账 陆小千想到这些,赶紧走上前拉住猪八戒: “猪哥,猪哥,这位有主了,已经成婚了,快把表情收一收,不然等会变猪皮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猪八戒一听,这才注意到从容淡定的杨蛟,刹那间,就感受到这张平静的面孔之下,那不由地让人颤栗胆寒的凶戾之气。 几乎一瞬间,他的笑容更加灿烂,大笑道: “小千,这位兄台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凡人,在这末法之世,老猪我最多也就能发挥平日里的两三层法力,而这位身处末世,却能另辟蹊径,以凡人之身做到仙佛都无法做的事,真是令老猪钦佩万分。” 陆小千一听,不禁吐槽: “猪哥,你这脸未免也变得太快了吧。” 猪八戒小声嘀咕道: “你以为我想啊,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伱从哪里找来的凶人?简直比当年大闹天宫的孙猴子还来的恐怖,居然生生在这灵机断绝的时代,拥有仙道之中堪比天仙境的实力。” “就算老猪能发挥十成十的法力,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更别提如今只能发挥两三层的法力。” 他马上反应过后,很是疑惑的道: “你说你既然找了他,何必来找我呢?” 陆小千悄声回道: “这不是因为妖怪不止一只,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位之前说了修为将要再进一步,我也不好打扰,就想请你来帮忙,现在的话,应该是修为已经突破,才给了你极大的危险感。” 猪八戒听的双眉舒缓,但又猛地一皱,提心吊胆的道: “这位性格怎么样?方才我的话是不是有些冒犯,若他要出手对付我,你可要护着我,我给你说,你把我带过来,就要把我毫发无损的送回去。” 他紧紧抓住陆小千的胳膊: “在高老庄,我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没日没夜地干,家业挣出来后,反而惨遭白眼,是你说带我过来,帮你降妖之余,带我享福,再找一门更好的亲事。” “所以,你可不能坐视不管,让我刚到这,还没干些什么,就失了性命。” 陆小千笑着宽慰道: “放心吧,猪哥,这位呢,你只要心诚待人,不耍什么小心思,那么就不会对你怎么样。” “真的?”猪八戒很不放心的发问。 “真的!”陆小千重重的点了点头。 “哎呀,我这心依旧在扑通扑通跳着,要不你先带我去别处逛一逛,这里”猪八戒凑着陆小千耳旁: “我还是害怕。” “猪哥,不至于吧,他也就看着有些不好相与”陆小千刚说一半,便愣在原地,却是心底出现了猪八戒的声音: “你是不是想等哪天看我变成一盘烤乳猪,你肉体凡胎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真面目,我要不是亲眼所见,怕也是不敢相信,世上还有比妖怪更凶恶千百倍的凡人。” “不,这哪里是什么凡人,这明明是集天地之中所有罪与孽于一身的大魔头,恐怕是连佛祖都无法度化的不可想象之物。” “你说,与这般心性难测的人在一起,你觉得我有几条命?” 陆小千是听的惊愕不已,怎么也想不到,明终帝在仙佛眼里,居然是这种恐怖无比的存在。 恍惚之间,对明终帝打落世间所有神佛,成为天帝的野史传说更信了几分。 他回忆自己所熟知的历史,再通过跟某人的相处,默不作声的想着: “明终帝既知道有时空隧道,那么隐退后,十之八九会去往灵气时代,这样一来,他一现身,怕是就会被神佛喊打喊杀,视为灭世魔头一般的存在。” “就凭明终帝杀伐果断,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的性子,将所有神佛打落,自己成为新的天帝不就是显而易见的事。” 陆小千想到这,突然有一种窥视到历史真相的莫名之感,直到被猪八戒喊了几声名字,才彻晃过神。 “许仙,那我先带猪哥去熟悉熟悉现代社会,等到发现妖怪踪迹的时候,我马上给你打电话。” 杨蛟侧眸望来: “去吧。” 猪八戒一来到别墅外,像是搬走了心中的一块大石,长舒一口气: “老猪我算是捡回一条命,无论是我在当天蓬元帅的时候,还是下界为妖的时候,还真没瞧见魔性如此深重之人。” 陆小千失笑: “猪哥,你就别在自己吓自己了,我就给你这么说吧,在当今这个时代,在绝大多数人的心中,这位可是比什么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地位还要高。” “你要是说他几句坏话,你信不信,有几十亿的人要找你算账。” 猪八戒听的瞠目结舌,一副三观尽碎的模样: “啊?” 陆小千摇了摇头,道: “跟我来吧,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猪八戒闻言,看着喧哗热闹的城市中人来人往,车道上都是川流不息的车,到处都是五彩斑斓的灯光,与夜空中的星星自身发出来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的场景。 又瞧见各种年轻靓丽,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欢声笑语的情形,立刻把先前种种担忧抛在脑后,没心没肺的道: “人家千里迢迢跟你来这抓妖怪,不仅连口热茶都没喝,刚才甚至还差点丢了命,我先给你说啊,不带我玩两天,休想让我跟你抓妖怪。” 五天后。 杨蛟和程少商并肩走在热闹的街道之上,两人表面上虽没有说话,但背地里却是在用传心术聊天。 “这么久了,你还是这么引人注目,亏我出门前,还给你带了一顶帽子,又做了无用功,不过话说回来了,你这皇帝做的真是不赖,未来时代鲜有人不是明终帝的粉丝。” “孝穆终皇后,同样是五千年来最为传奇的皇后,在众多皇后中,不仅武力超群,更是军功第一,在历史上留下最为浓重的笔墨,一人灭一国,率五千女卫,尽收东南亚之地,世界各地都有你的足迹。” “过奖过奖,小女子不才,不过是大明选出的五千年以来,排名第一的杰出女性,在世界的粉丝数量上,也就比你少了那么一丢丢。” “你这喜欢被人吹捧的性子,是一点都没有变,应该就是这家医院,我们去看一看陆小千出了什么事吧。” (本章完) 第八百二十六章 一直按照小千说的,我吃他的,喝他的,就是不为他做任何事 不多时,两人找到病房,刚一敲门,就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打开了门。 “你好,我们是陆小千的朋友。” 年轻姑娘看清眼前男女的模样,稍微愣了愣,微笑回道: “你好,我们也是,刚来不久。” 杨蛟走进去,就看见陆小千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猪八戒则坐在病床一旁自责不已,哭喊道: “小千,都怪猪哥啊,怎么就在这关键节骨眼上,猪哥就什么都高了呢。” 病床周边还站着几人,一个粉衣短发,容貌中上的姑娘,一个成熟且稳重,留着大波浪的貌美女人,一个老实忠厚的中年人,一个三十多岁,浑身充满暴发户气质的男人。 老实忠厚的中年人疑惑问道: “你们也是我家小千的朋友?” “没错,叔叔,伱应该就是小千的父亲吧,我叫少商,他叫许仙,是特地来看望小千的。”程少商开口道。 猪八戒回头一望,哭嚎戛然而止,瞳孔地震,这几天他可是深深的了解了这位的经历,他心中已经确凿了七八分,这位恐怕就是未来新的天帝。 当即站起身子,舔着脸过来: “您老人家也来了啊,这都怪我,如今这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了,你瞧瞧我这体型,我再稍微那么大吃一番,就算有什么法” 猪八戒瞥了四周一眼,直接略过后面的力字,又道: “.护身,但终究还是遭了道,让小千被人所伤。” 杨蛟淡声说道: “老人家?你觉得我今年多大了,你是深怕别人不会把你当做神经病吗?” 猪八戒笑容不变: “我这不是觉得称呼老人家,更显我对您的尊重嘛。” 他在心中叫苦道: “我现在不狂拍你的马屁,那今后我岂不是也要成为你老人家打落神佛中的一员。” 杨蛟上下打量了猪八戒一番,现代世界恶劣的环境,对他这种仙侠侧的人来说,委实不太友好,不但法力被压了七八成,身体更会惨遭侵蚀,产生各种病症,以至于他经过好几天的胡吃海喝后,已然变成了三高人群。 “瞧你的模样,在这种环境下,自身都难保,难怪让小千一直躺在那里,傻妞呢?” 猪八戒醒悟,一拍大腿: “对啊,傻妞呢!” 陆父有些愁苦的道: “我也想找到傻妞小姐,知道这姑娘本事大了去了,什么病都能治,可是我没她联系方式,根本就找不到她。” 他说完,一脸期待的看向杨蛟和猪八戒: “小许,小猪,你们能找到傻妞小姐吗?” 猪八戒一脸为难,猜测傻妞多半是被陆小千弄丢了,自己一时半会怎么可能找的到。 “我虽然找不到她,但我可以救醒小千,不知你可愿意让我一试。” 陆父连连点头: “愿意愿意,小许你一看就不像是什么普通人,多半是跟傻妞小姐一样,年纪轻轻,就有了一身什么病都能治的医术。” 杨蛟眸光看向其他人: “这几位是?” 陆父急忙介绍: “这位是小千公司的何总,小千的同事肖楚楚,小千的同学化梅,这位是小猪的朋友,范氏企业的大老板范总。” 三十多岁,浑身充满暴发户气质的男人也就是范总,眼见猪八戒像自己舔他一样,舔这个翩然出尘的年轻人,哪里还不明白这肯定是一位比《西游记》猪八戒还要强的人才。 立马走到杨蛟面前,一脸恭谦的说道: “什么范总,叫我小范就行了。” 杨蛟轻笑: “你很不错,身为所谓的成功人士,依旧能弯下腰,不要脸皮的去舔,又有一副心黑手毒的心肠,今天的话,你得感谢现代法律救了你,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呵呵。” 范总忙不迭的躲在猪八戒身后,一脸恐慌: “猪哥,猪哥,救我,我跟他无冤无仇,他.他竟然要害我。” “谁谁谁是你猪哥,我跟你在一起,就是想教化你,让你今后别再继续为富不仁下去,哪里想得到,你这人根本不听劝。” “还不赶快走,再让我见到你,无须劳动这位大驾,我先收了你。” 范总对猪八戒的翻脸不认人,瞬间无言以对,立刻惊慌失措的跑出了病房。 猪八戒一脸忐忑的看向杨蛟: “那啥,您可千万要相信我啊,我是真没为他办什么坏事,一直按照小千说的,我吃他的,喝他的,就是不为他做任何事。” “谁想的到一个上市集团的老总,竟然为了节省一点自己毫不在意的小钱,想去搞什么强拆,老猪生平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唯利是图的铁公鸡。” 杨蛟置若罔闻,对着陆父道: “陆叔叔,麻烦你在外稍等片刻,我为小千治伤,让人别来打扰。” 陆父刚才还在想,面前的这位年轻人嫉恶如仇,该不会是维护治安的锦衣卫,但一听准备给自家儿子疗伤,立即应下,出了病房。 忽然,程少商笑道: “许仙,我才不相信你有那么好心,放了那个为非作歹的范总。” 杨蛟不置与否,一边走到陆小千的病床边,一边随意的回道: “他若死了,钱怎么捐一些需要的人。” 此话一出,肖楚楚小跑过来挡住了杨蛟的去路,不断追问: “我可没有陆叔叔这么好骗,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真是小千的朋友吗?不是打伤飞人的同伙?” “不好意思,小千曾救过楚楚,她一时关心则乱。”何蓝连忙走到肖楚楚身旁。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知道了陆小千暗地的身份。” “知道又怎么样,你先说一说,是不是打伤飞人的同伙?你动辄威胁害人,就算长有一张帅脸,也不像是什么好人。” “天生一副好胃口,资质优异,却没有练武,倒是可惜了。”杨蛟答非所问道。 “你别转移话题。”肖楚楚一脸戒备。 杨蛟指尖荡漾出一缕幽邃光芒,瞬息之间,光芒飞至陆小千的胸口。 “陆小千已经醒了,你可以去问一问他。” 肖楚楚、何蓝和化梅先是用看妖怪的眼神看杨蛟,然后迅速转头,就见陆小千已经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他有些迷糊糊的道: “明终皇帝,我是练武成仙,追随您的脚步,终于见到您老人家了吗?” “小千,你没事吧,自明终帝退位的几百年来,真正以武飞升的就四五个人,近百年来,连武圣都少之又少,你现在在医院呢,别再做梦了。”肖楚楚赶紧上前摇了摇他的肩膀。 猪八戒看到陆小千醒了,只觉得像是找到了救星,走到病床的另一边,对肖楚楚道: “什么做梦,你们这些人有眼不识泰山,这不就是咱们的明终皇帝吗?” 他哭丧着一张脸: “小千,你可要为我作证,这几天我待在范总身边,一直都秉承着,吃他的,喝他的,就是不为他做任何事的原则啊!” (本章完) 第八百二十六章 天下郎君是骄阳,光照万里,世间女子亦可是繁星,灿烂星河 猪八戒这一番话,顿时让在场的几女错愣不已,皆投来诡异的目光,像是在看从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病人。 虽说这位翩然出尘的青年,用一种她们难以想象的手段治愈了陆小千,但知晓武道修行到一定程度,便拥有一些非人之力,况且,攀升到武道绝巅,是能够以武成仙,所以,初见很是震惊,慢慢地也觉得正常。 只当这位青年的武道修为高深莫测,是一位拥有飞升之姿的绝代天才,这便是因为唯有到达武圣境,便能脱胎换骨,不为凡俗之身,拥有鬼神莫测的能力。 是以猛地瞧见,露出看妖怪的眼神,几百年来,可是从未出现过一个二十岁上下的武中圣者。 与此同时,陆小千一下子清醒过来,睁大眼睛: “我这是在医院?你们怎么都来了?” 猪八戒一脸焦急: “兄弟,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你就别问这么多了,还是你猪哥的命比较重要。” “猪哥,伱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先把话说清楚啊。”陆小千满脸疑惑。 杨蛟对于猪八戒的求生欲颇感无语,这是真把他当做灭世大魔头的存在,自己的行事作风,分明最是崇尚双赢。 “行了,我还不至于这么小气。” 猪八戒一听,心瞬间放进肚子里。 “小千,只要是不瞎,又跟你稍微熟悉的人,怕是都会发现你飞人身份,说说吧,你怎么突然就被黄眉打的重伤?还闹的这么大,居然上了电视。” “幸亏你在昏迷之前,做了一番伪装,被当作是误伤的群众,让人送进了医院。” 陆小千听后,不由看向何蓝三女,却发现去其中两人表情震惊,只有肖楚楚没有露出吃惊的神色。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道: “不小心被黄眉大王偷袭,我又不是他的对手,就落了一个重伤下场。” 杨蛟轻道: “罢了,这些天你应该搞清了黄眉的下落,你把他住址告诉我,我来替你解决他。” “啊,您可别下死手,我打算用傻妞送他回原来的时空,要是他死了,九九八十一难不就要少了一难。” 陆小千说到这,立马反应过来,东张西望后,急忙对猪八戒道: “猪哥,快把你身后凳子上的包给我。” 猪八戒将背包递过来后,陆小千拉开拉链,经过一阵翻找,脸上浮现焦急的神色。 “不好,傻妞丢了,我得赶紧把她找回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从病床下来。 “那便兵分两路,你把黄眉住址告诉我,我先去给他一个教训,你和猪八戒去找傻妞。” 杨蛟刚说完,程少商出声问道: “那我呢?” “且不说黄眉对我而言算不了什么,我依稀记得,我应该跟你说过这么一段话。”杨蛟清亮如水的眸光望了过来: “你叫程少商,而非只是被唤作朱瞻壑妻子的女子,所以,无论有没有我,你都是一个好好活着,鲜活明媚的姑娘。” “是以今后若是有人见你是女子,就对你咄咄逼问,你夫君要死了,你为何不陪着死,你就应该拔剑杀了这个咄咄逼问的人。” “如此一来,我哪怕身死,也会深感欣慰,只因你依旧是从前恩怨分明,睚眦必报,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小姑娘。” “你曾说若天下郎君是骄阳,光照万里,世间女子亦可是繁星,灿烂星河。” 他语气轻缓: “日月星河,无所谓高低,更缺一不可,唯有并存,才能成就一方天地。” “而今你应该言行一致才是,你何时成为了我的附庸,你应该去干些自己喜欢的事,不是在这问我该去哪里?去做什么?” 程少商眼眸柔和: “没想到我说的这些话,都被你牢记在心中,从前我总觉得自己运气不好,现在想想,我觉得怕是以前的运气都存起来,用来遇见你了。” 此刻,在场的众人表情各异,其中何蓝几女表情很是动容,只因这段话,无论是在求学的课本中,还是在影视剧里,都看到过。 世界上不知多少女子在看到明终帝和孝穆终皇后的这段话,是既艳羡又动容。 正是因为都无比了解孝穆终皇后的身世,才能体会到她轻描淡写的话中深意。 孝穆终皇后,尚在襁褓中就被放弃,自小就无双亲庇佑,奶奶不疼,又被不怀好意的二叔母教养,十来岁的时候,奶奶和二叔母相继亡故,终是被双亲接到金陵。 本以为会得到爹娘疼爱,但不被生母所喜,被用军法管教,与自己家中教养的堂姐地位可谓是天壤之别。 明史有过这样的记载,孝穆终皇后曾笑着自嘲道,在家中,堂姐处处无母,又似处处有母,我实则有母,却似无母。 几女想到这些,虽觉得不可置信,但心中七七八八的相信面前的这对男女,可能就是明终帝和孝穆终皇后。 杨蛟随手取下头上帽子,戴在程少商的头上: “你去玩乐的时候,要是觉得一人无聊,我想这几位应该很乐意陪你。” 须臾间,肖楚楚一脸兴奋的开口: “我愿意,我愿意,那个.皇后,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跟你.” 程少商摆手: “不用叫我什么皇后,我现在可没做皇后,你叫我少商就好了,其实呢,我跟一样,也是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哪来什么有幸不有幸的,你若是愿意陪我的话,我反倒是要感谢你。” 肖楚楚忍不住的说道: “您还真是和蔼和亲,我这辈子都想象不到,我竟然有一天能跟孝穆终皇后并肩同行。” 何蓝也开口: “我自小到大就视您为我的终身偶像,我能不能也” 程少商笑吟吟的道: “我本就是一个喜欢热闹的性子,何姐愿意陪我,我还求之不得呢。” 何蓝连声道: “我真担不起您这声何姐。” “我现在的年岁称呼你为何姐,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若当我是朋友,你和楚楚姐就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三女很快就热络起来,而一旁的化梅则一直插不上话,杨蛟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看的出,程少商有意疏远她,想来是通过黑日秘法加持的读心之能,察觉到她是一个极度拜金,自私自利,无视法纪,毫无自尊的人。 (本章完) 第八百二十七章 岂不闻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 旋即,杨蛟从陆小千口中得知黄眉所居之地后,就率先走出医院。 程少商跟肖楚楚、何蓝相约去逛街,陆小千和自己父亲说了几句后,便带着猪八戒去找傻妞,化梅则孤单单的回家。 一处僻静的别墅。 大厅内。 两男一女站在一起,看着不远处一个清雅英挺的青年与一个尖耳尖鼻的男子对峙着,两人身旁还有一个被踢翻的洗脚盆。 “你为什么打飞人?” “为什么不能打?” “飞人是英雄,是这个时代的偶像。” “那么说你也崇拜他了?” “每个人都想当英雄,在我少年时,就曾试想过,要是能在武道修炼中有所成就的话,就一定要去做个真正的英雄。” “可是你知道吗?飞人就是陆小千,伱不是说他不会再让招惹我吗?可是这些天来,他就明里暗里的找寻我的踪迹,那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清雅青年瞳孔微缩,俨然没有想到是陆小千,但马上开口: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已经犯法了。” “法?法只能约束你们这样的人,管得着我吗。”尖耳男子满脸不屑。 “我不管你有多大的能耐,你要是想在这个时代生存,就必须接受法律的约束。” “我要不接受呢?” “那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我请不请你,请你立刻搬走。” “你别逼我,我忍你很久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在榨取我的剩余价值?” 清雅青年一听到这句话,立刻望向不远处的三人。 其中的黑衫大汉一字一句的道: “不要用你那怀疑的目光,侮辱我高尚的人格。” 他身旁的青年没好气的道: “你人格早掉师父的洗脚盆里了。” 顿时,大汉无言以对,低下头: “说的也是。” 清雅青年看着尖耳男子: “你被他们带坏了。” “我问你是不是?” “是,但那不是榨取,我之前跟你说过了,我们暂时不签合同,等你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再来谈条件,谈合作。” 方才那个青年大喝一声: “说得好,你不跟我师父签合同,我师父的利益就得不到保障,就更有利于你来榨取我师父的.什么值。” 紧接着身旁的黑衫大汉补充了一句: “剩余价值。” 清雅青年正准备开口之时,尖耳男子打断道: “在你刚才进门的时候,我还希望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可是我原以为真心对我好的人,居然真的在利用我,你还不如他们对我好呢。” “他们对你都是假的。”清雅青年皱眉。 “假的也比没有强,我现在就搬走。” 忽然,大厅显化出一个人影,他平淡开口: “有趣,你一个妖怪,对这现代世界还真是适应,这词一套一套的,剩余价值都整出来了,不过跟着三个小偷学,你又能学的到什么,在他们身上,可从来不会有双赢这个词。” 杨蛟眸光落在清雅青年身上: “游所为,你当真是对得起自己这个名字,生意场上难得的实诚人,居然说出即便是公司要破产,我们也不能以牺牲消费者的健康做为代价的话。” “也怪不得做出让黄眉运输货物,这种合法到极点的事来。” 尖耳青年也就是黄眉大王警惕道: “好凶戾的煞气,我们同为妖魔,也都阴差阳错的来到这个时代,俗话说的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就不要大打出手了。” 杨蛟淡道: “不要大打出手?那你为何掏出兵器了?” “好,为表诚意,我收了兵器。”黄眉大王散去手上的短软狼牙棒。 “看你还算识趣的份上,就要你七成修为,毕竟,你可是西行路上九九八十一难之一呐。” 杨蛟身形一闪,乍现在黄眉大王身边,再一手按住他的肩膀。 两人的周身之中,环绕出幽邃之光。 黄眉大王眼见杨蛟一招就将自己制服,叫道: “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对付我?” “你不是说我是妖魔吗?妖魔残害他人需要理由吗?再者,都说了现代世界的东西你不曾学到家,岂不闻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 “既然现代世界的法管不着你,那我便用妖怪的规矩教导你。” 少顷,杨蛟嘴角微勾,黄眉大王的实力在天仙境,算是一等一的存在,汲取了他的七成修为,《大德自在天经》第二重达到后期。 “砰!” 杨蛟袖袍一挥,黄眉大王的身躯砸在不远处小偷三人组身上,大厅爆发出好几声惨叫。 “你到底是什么人?”黄眉大王面色苍白,虚弱的从地上爬起,半跪在地上。 “你身上的这点法力,足以在这个世界自保,今后安分点,再让我操心,我送你回西天,这个西天,究竟能不能见到你师父弥勒佛,那就不得而知了。”杨蛟说完,消失在原地。 “师父,你没事吧。”躺在地上的女人,也就是孙飞燕急忙爬起来。 “没事,只要回到我的时代,再修炼个千八百年,就能恢复过来。”黄眉大王摇了摇头。 “啊?千八百年!”那名为小武的青年也狗腿的凑了过来。 “不对劲啊,我怎么感觉这个人有些面熟?”黑衫大汉王天霸站起身子面有所思的道。 “天哥,你也发现他有些眼熟啊!”孙飞燕转头诧异道。 这时,游所为望着大厅悬挂的一幅画,怔然道: “他该不会就是明终皇帝!” 在场的人一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大厅悬挂的赫然是一幅仿照京师皇宫明终帝的画像。 画中人的穿衣打扮跟刚才的青年有七八分相似,只是一个是身着玄色龙纹衮服,一个是一袭黑衣,最关键的是面容有四五分的相似,且风姿还比画像更让人过目难忘。 “不愧是一统世界的明终帝,就连妖怪都能翻手之间制服,那他后来成为天帝的传说,大概真不是什么空穴来风。”王天霸激动的道。 “拎出去打,往冒烟儿了打。”黄眉大王闻言,不禁对身旁两人吩咐道。 “啊?”孙飞燕和小武愣了一会儿,但迫于自身根本无力反抗,便很是熟练的对王天霸动起手来。 大厅外响起阵阵惨叫声。 “你没事吧,要不你继续留在我这,只要你跟这三个人彻底划清界限。”游所为走过来关心道。 “他们是我新收的徒儿,我是不会放弃他们的,我也不用你可怜,就算我没了七成法力,我也能在这个世界过的好好的。”黄眉大王硬气的回道。 “那你好自为之,不要去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明终皇帝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他杀伐果断,最看不惯违法犯罪之人,这一生少说也有上千万的人死在他的手里。” “什么,上.上千万.他简直比我这个妖怪还像妖怪。”黄眉大王听的语塞。 (本章完) 第八百二十八章 是啊,它是我的......专利 岁月如梭,光阴荏苒,时间转眼间就过得飞快。 半年后,猪八戒匆匆来找杨蛟。 “您老人家还真是依旧如此淡定,这些天发生那么多事,您还有闲工夫看书呢。” 别墅的花园之中,杨蛟头也不抬的回道: “陆小千自己恋爱脑上头,不仅不珍惜对傻妞的使用,十次非法操作他就用了大半,还被人诓骗走傻妞的开机密码,你就说他活不活该吧。” “失去了才知道后悔,早干嘛去了,更不明白人心是经不起试探,一旦黑化,底线什么的都将全面崩塌,瞧瞧游所为,从前简直就是商人中的道德模范,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猪八戒赶紧说道: “我还未跟您说,游所为已经迷途知返了,现在是傻妞的十次非法操作使用完后,小千就一直随身携带光源,深怕傻妞能量耗尽,就此关机瘫痪。” “可谁想好巧不巧,小千在当飞人救援别人的时候,刚好碰到下雨天,手电筒中的电池又被雨水打湿,傻妞能量又恰好用完了,她就这样永远变成了一个水晶娃娃。” 杨蛟语气平淡: “别说这么多废话,长话短说。” “好勒,关键是游所为失踪了,紧接着又出现了,然后带我去见了一个老乡,您猜我看到了谁,竟然是我们那个时代的牛魔王,游所为和他竟然搞起了不老丸的合作。” “这一次我是单独和牛魔王出来的,我专门带他去洗浴中心泡了个澡,然后寻了个间隙,施法分了个分身来见您,我还通知了小千,他和官府联系密切,也拿到了傻妞的复制品,到时,我们仨一起把牛魔王来拿下。” 杨蛟不为所动: “不急,游所为既然迷途知返,大抵不会这么快又黑化,其中另有蹊跷,耐心再等会吧。” 猪八戒急了,道: “可就凭我和小千也打不过牛魔王啊。” 杨蛟云淡风轻: “陆小千此次若是撞上牛魔王,焉知是祸非福?至于你呢,都不用牛魔王亲自出手,怕是又要栽在黄眉的人种袋里。” “哎呦,还真让您说准了,这黄皮子又开始听游所为的话了,竟然暗算我老猪。”猪八戒气愤的说了一句,整个人化作一根猪毛。 没过多久,杨蛟听到一阵开门声,就见程少商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半年以来,每逢周末,你就和自己的好姐妹去逛街,现在一看,完全不像是什么古人,就是一个肤白貌美的都市丽人。” 程少商将手上的东西一扔,它们都井然有序的飞进别墅大厅之中。 “我算是发现啊,跟伱在一起久了,性子也变的跟你一样,在不知不觉中更喜欢清静一些,我居然还有些腻歪现代世界的热闹。” 杨蛟抬眸: “腻歪?是电视不好看,还是游戏不好玩了,亦或是奶茶不好喝了,竟然让你生出这般感觉。” 程少商轻哼一声: “别小瞧人,修行关键在修心,所谓不入世何谈出世,我就是悟通了这一点,才彻底沉浸在现代都市的繁华之中,如今万般红尘入心间,却已然能从中体悟清静自在。” “我的修为更是大涨,我之前请教过猪八戒,他说我现在的修为,跟真仙境的修士在伯仲之间。” 她幽幽一叹: “我也算是明白你为何对修行这般热衷,感受自己一点一点变强,是比世间其他的一切都要来的愉悦。” 杨蛟清淡道: “行了,你就别在这长吁短叹了,除了黄眉之外,牛魔王也已经现了踪迹,要不了多久,我们便能回去,届时,你想怎么修炼都行。” 程少商雀跃道: “那我定要像史书一般,先做一个南征北战的骁勇女将军,再成为五千年以来,军功第一的皇后。” 杨蛟失笑的摇了摇头。 七天后,陆小千带着傻妞来访。 “不差,用现在的话讲,傻妞这是更新换代了,有自己的感情,不再是什么机器。” 陆小千笑容满面的道: “牛魔王的法力把傻妞全身各部位的系统熔到了一起,现在她体内什么禁锢都没有了,没有开关键,表情选项,更不用听主人的指令行事。” “甚至傻妞进行功能转移的时候,她还能保留自己的功能。” 杨蛟颔首: “行了,看你的样子,是知道了不老丸的原料,现今怕是也让牛魔王带着其他人去往了采集原料之地。” 陆小千笑道: “您还真是慧眼如炬,我是专门请您来助拳,将牛魔王带回属于自己的时代。” “好,少商尚在静室清修,我先去叫她,之后处理完牛魔王,我们也该回去了。”杨蛟说完,就上二楼去找程少商。 不多时,一行四人站在别墅的花园内。 “这套房子就要麻烦你帮我们退了。”程少商深深望了住了大半年的地方一眼后,便对陆小千说道。 “什么麻烦不麻烦,做事就应该有始有终,这里一开始就是我帮您二位找的,自然由我去退才是。”陆小千说完,就让傻妞带他们去找牛魔王。 另一边,一处荒无人烟的大山之中。 一群人围着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只见一个面相凶恶的牛魔得意洋洋的道: “地心深处,有这么一种桑姆液,它有巨大的能量,伙同十年以上大树的汁液能炼成不老丸,至少可以让人活一万年。” “而这个坑洞是我用牛角顶出来的,足足顶了三个月,把牛角都磨平了,才有现在这个深有三千公里,能提炼出桑姆液的深坑。” 坑洞旁的游所为眉头紧皱,道: “它是地心的能源。” 牛魔王大咧咧的点头: “是啊,它是我的专利。” 他看向黄眉和脖子戴有一个项圈的猪八戒: “好了,随我下去,采原料吧。” “牛魔王,有本事你就接着念,你就是勒死你猪爷爷,猪爷爷都不帮你。”猪八戒后退两三步,昂着头道。 “猪哥,你要怎样才肯帮我们?”游所为面有异色。 “怎么都不帮。”猪八戒铮铮铁骨道。 “要是老牛肯把你脖子上的项圈拿掉呢?”游所为看了牛魔王一眼,然后询问。 猪八戒一听,面现犹豫,气氛一下子僵持住了。 (本章完) 第八百二十九章 古代来的妖怪,不是土生土长本地人,又学了个半桶水... 少顷,牛魔王悠悠道: “就算我把他脖子上的项圈撤下了,他也不见得会帮我。” “猪哥,你怎么决定?”游所为一听,又问了一句。 猪八戒犹豫了半响,突然看到身旁的游所为给自己使了一个眼神,马上心领神会,做出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上前走了一步,脖子朝牛魔王的方向一伸,大喊道: “快点啊,还想不想我帮你。” 牛魔王想了想,终究是默念咒语,撤下了猪八戒脖子上的项圈。 “好了,你们跟我去采原料吧。” 就在这时,游所为按住黄眉的肩膀: “如果为了活一万年,而使伱与我决裂,你会如何选择?” 黄眉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 “地核是蓝星的心脏,如果把你心脏的血液全部抽干,你会怎么样?” 不待黄眉回答,牛魔王就暴跳如雷的道: “想活一万年还顾得了那么多吗?” 游所为怒喝: “你可以不顾。” 瞬间,牛魔王有些错愣,没想到一直对他和声和气的游所为还有这一面。 “如果过分地开采能量,极有可能使蓝星的寿命只能活一百年,或者是一千年,就算我们活一万年,又有什么意义呢?” 游所为由衷地对黄眉说道: “黄眉,你我现在不是敌人,就是朋友,你选择吧。” 黄眉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取舍,直接走到一旁。 牛魔王阴沉的望向游所为: “我一直提防着你,看来是没有错的。” “蓝星是我们几十亿人的家,我绝对不能让你去破坏它。”游所为铿锵有力的说完,猪八戒手上显化出九齿钉耙。 “呵呵,游所为你可别忘了,我是可以控制你的手机的,就凭猪八戒,你怎么斗得过我们。” 结果,牛魔王取出能控制游所为手机的腕表,按了半天,却发现没有任何效果。 旋即,性情大变的孙飞燕和一个青年走到黄眉身旁,道: “师父,牛魔王一个妖怪,懂什么科学,他说能活一万年,就能活一万年啊。” 青年补充道: “没错,黄眉大王,谁相信他啊,说的都是看不见的未来,根本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可言。” 黄眉听到这,眼神一狠,大吼一声: “一万年,我不活啦!” 紧接着众人纷纷看向牛魔王。 “你们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牛魔王不禁大骂。 “你才吃里扒外,你在蓝星吃,在蓝星住,还想挖蓝星的心。”孙飞燕怼道。 牛魔王见他们逐步靠近,立刻后退七八步,再按了腕表上的某个按钮。 刹那间,场上出现了王天霸、小武和肖楚楚三人。 “天霸,牛魔王要挖蓝星的心脏,你快把楚楚放了。”孙飞燕第一时间喊道。 “你说什么?挖蓝星心脏!”王天霸手上夹着一支雪茄,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牛魔王化作一道黑影,迅速出现在肖楚楚身后,钳住她的脖子,再对身旁两人道: “要想活一万年的话,就跟我并肩作战。” 就如孙飞燕不复从前的无耻,小武也像是洗心革面,没有了从前的卑鄙,连忙走到王天霸身边,问道: “天哥,怎么办?” 王天霸眼底浮现一丝深意,立马开口: “牛魔王,如果蓝星毁灭了,你要保证我和我的子孙都能活着,你能做到吗?” “能。”牛魔王没有一点儿犹豫。 “好,我就和你并肩作战。”王天霸一听,也是一副快人快语的架势。 “王天霸,你太让我失望了。”小武明显没看出他的潜在目的。 “别傻了,跟我混,没错的,让开。”王天霸饱含深意的道。 可小武直接大吼: “现在就已经错了。” 他因有傻妞的复制品,也已有飞人之力,以奔雷之势踢向牛魔王的头颅。 牛魔王嗤笑,他还真不信了,一直在自己眼皮子的两个凡人,也能像游所为一样,摆脱自己的控制,立即按了手上腕表的按钮。 小武当即身形一震,飞射出去,狠狠地砸落在地上。 牛魔王看着瘫倒在地上的小武,讥讽道: “爱心又苏醒了?” “我的爱心自打苏醒以后,就没睡着过,蓝星是我的家,我的家人,我的母亲都在上面。”小武强忍身上的剧痛,咬牙继续道: “活一万年谁不想啊,但要用我的家,我的家人,我的母亲为代价的话,我小武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我不活啦!” 他说完,双手一拍地面,再度向牛魔王袭来。 “砰!” 牛魔王抬腿就是一脚,又将小武狠狠打落在地上。 “打我兄弟。”王天霸见状,忍无可忍,顾不得什么卧底计划,朝牛魔王打出沛然大力的一拳。 牛魔王满是不屑,一掌打出,就让步了小武的后尘。 肖楚楚眼见其他人,因为自己的缘故,心有顾忌,不敢动,急忙喊道: “你们快一起对付牛魔王,为了蓝星,不仅是你们可以义无反顾,我同样可以。” “少废话。”牛魔王见游所为等人蠢蠢欲动,厉声叫住了她。 “我相信你们在大义面前的选择,现在我也明白为什么小千一次又一次给你们机会,因为他相信每个人都有善良的一面,且坚信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道理。”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牛魔王是忍无可忍,正当他准备动手的时候,陆小千倏地出现,禁锢住他的左手,傻妞又显化而出,禁锢他的右手。 接着出现了程少商的身影,她眼疾手快的将肖楚楚召到身边。 “你不是死了吗?我明明亲手杀了你!” “老牛,你这么好骗啊,你杀的只是傻妞的一个电话号码。”陆小千一脸嘲笑。 他说完,就跟傻妞运使全身能量,一起挥拳打在牛魔王的胸口。 牛魔王飞身而倒,身躯在地上砸出好大一个坑洞。 瞬息之间,在场的人将牛魔王团团围住。 陆小千率先道: “牛魔王,我给你一条路,让我清除你脑袋里有关桑姆液的记忆,再把你打回唐朝。” 此话一出,牛魔王眼珠子一转,正准备元神出窍逃遁之时,周身显化出幽邃之光。 “何方妖怪,竟敢暗算老牛。”牛魔王被幽邃之光环绕,只觉得浑身使不上任何力气,修为还不断在流失。 “牛魔王,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呢,为了所谓的桑姆液,这般的不辞辛苦,还宁愿损耗蓝星寿命,也不愿去造假,你当真是生意场上的良心商家。” “其实以你的法力,完全有能力让凡人多活几十上百年,如此已经能让世上的富豪倾大半家财来求你。” “怎么就沦落到现在这个田地?” “古代来的妖怪,不是土生土长本地人,又学了个半桶水,终归是太过单纯,你说你自己是不是咎由自取?” 这番话犹如当头棒喝,一下子惊醒了牛魔王,心里莫名的出现了在现代世界听到的一句话: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良心要是没了,那就挣的更多了。” (本章完) 第八百三十章 你们可知,在这五浊恶世,反而诞生出一个打灭漫天神佛的狠人 牛魔王恍然大悟的叫道: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为何净想起赚笔大的,我自己都不能确定这不老丸,究竟能不能让凡人活到一万岁,我怎么就被不老丸的一万岁蒙住了双眼。” “明明几十上百年就能让那些富豪趋之若鹜,说不老丸能活一万年,反倒无法取信他人。” 他越说越气: “我甚至不用造假,使些法术就能轻而易举的帮人延长寿命,我怎么就犯傻了,非要去搞什么桑姆液,我真是想瞎了心,蠢到了家。” 此时,在场人的眼神很是微妙,先是望着懊恼不已的牛魔王,又把目光投向不紧不慢走来的杨蛟。 “没文化就算了,还又蠢又贪,你说你这种妖怪活在世上,是不是浪费你所处之世的灵气。” 陆小千一听,连忙开口: “牛魔王要是死了,西天取经上的劫难就要少了一难,您可别就这样把他杀了。” 杨蛟一脸漠然: “说的好像取经人取得真经,就能普度众生一样,要是真能普度众生,何至于等到我去一统世界,让天下大同。” “在我修行有成时,便发现唐代以后,天下渐渐地陷入了修行荒漠,说要造福众生的神佛,更是毫不留恋的抛弃了生活在五浊恶世的众生。” “伱觉得这些所谓的神佛,值得我去尊重吗?这说的一套,做的又是一套的神佛,只会让我由衷地感到作呕,是以牛魔王死便死了,西行与我何干。” “况且,你也不要把神佛想的太蠢,取经路上的九九八十一难,本就是他们造就的,少一个牛魔王,自会多一个神佛座下的孽畜下凡。” 话音刚落,牛魔王大放幽邃之光,呼吸间身躯溃散,化作劫灰,消散在原地。 在场的人听到这番话,无不心神震动,尤其是猪八戒,他算是明白了,不是漫天神佛视这位为灭世大魔,而是这位发自内心的鄙薄,敌视漫天神佛,所以,才有打落神佛之举。 猪八戒越想越苦恼,心中惆怅万分: “玉帝,佛祖,你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人间就算灵机不显,成为了末法之世,也可以想办法抢救一二嘛,为何这般果断的放弃。” “你们可知,在这五浊恶世,反而诞生出一个打灭漫天神佛的狠人。” 随牛魔王身死道消,杨蛟的眸子侵染了一层幽邃之芒,《大德自在天经》水到渠成的破入第三重。 “琐事已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杨蛟看向陆小千。 “哦,马上。”陆小千晃过神。 “楚楚姐,记得帮我跟何姐告个别,还有你,你有练武的绝佳资质,我教给你的武功,可要好好练,须知外物不可依,你别看小千他们现在无所不能,归根究底,终究是摆脱不了生老病死的凡人。” “我期待你将来武道有成,能够以武成仙,那么我们便有再见之日。” 程少商对肖楚楚说完,灿烂一笑,走到杨蛟身旁。 旋即,陆小千轻道: “傻妞,时空穿梭,送朱瞻壑和程少商回最初来到现代社会之前的时空。” 随两人周身环绕绿光,立即消失在原地,场上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许多,黄眉也不复之前看到杨蛟的畏畏缩缩。 “明终帝,果然是开古今未有之盛世的绝代帝王,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立下前无古人的盖世功业,也只有他这样的心性,才会不把皇帝的位置放在眼里。” 游所为语气一顿: “我现在也算是想明白了,正是因为他这种对神佛的态度,以至于后来成为了新的天帝,就像整治贪官污吏一样,去整治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 忽然,猪八戒出声询问: “游总,小千,你们说,等我回去后,能否劝住玉帝和佛祖放弃人间的举动?” 游所为摇了摇头: “你觉得一个被大公司辞去的员工,或者是大公司一个正在进行考核的员工,向公司老总提想法,提建议,并让公司老总为之采纳,这现实吗?” 陆小千也反问道: “猪哥,你要是真能劝的动,又怎么会发展出现在的世界?” 猪八戒一听,默然无语。 星夜,京师,汉王府。 一座清雅的庭院内,显化出杨蛟和程少商的身影。 “还真是恍若一梦,去了后世一遭,才真正的明白清静的难能可贵,现代世界虽然从修炼上的资粮来讲,要比我们这个时代充沛,但实在太过欲望横流,很难静心修行,简直是每走一步都有绊脚石,稍有不慎,便会栽个大跟头。” 杨蛟眉梢微扬: “你不是能从喧闹的繁华中体悟清静自在吗?哪里来的这么多感慨。” “我又不是一开始就体悟出清静的,才到现代世界的时候,还不是被热闹至极的都市迷花了眼。”程少商刚说完,就迈着轻快的脚步回屋去了。 两个月后,清早。 圣谕来到汉王府,让杨蛟和朱高煦身披甲胄一同出府,去往京师三大营驻地。 京营入口处,一身甲胄的朱棣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大批将士,朱高煦和朱高燧紧跟其后,杨蛟和朱瞻基则跟着他俩后面,再后面大多都是精悍铁血的将士。 而营地之中,五军营、三千营和神机营已然整装以待,肃穆而立,雄赳赳,气昂昂的等待朱棣的巡视。 时至中午,主帐内。 朱棣端坐在主位,朱瞻基站在御案旁,朱高煦和朱高燧坐在下方两旁首位,杨蛟则坐朱高煦身旁的案桌上,帐内还坐着许多气势凛冽的将军。 此刻,帐内气氛有些沉默,只见杨士奇跪在正中央,双手高举一卷画轴。 “这是太子爷抄的杜甫的《兵车行》,刚送来的,你们都看看。”朱棣看向朱瞻基: “挂上。” “是。” 马上有侍卫搬来一个架子,朱瞻基从杨士奇手上接过画轴,挂在架子上后迅速打开。 朱瞻基却见画轴上的《兵车行》只抄录了半首,但还是朗读道: “君不闻汉家山东二百州,千村万落生荆杞。” “纵有健妇把锄犁,禾生陇亩无东西。” “长者虽有问,役夫敢申恨?” “且如今年冬,未休关西卒。” 在场的人听完,自是知道诗中就是在传达百姓对战争的痛恨,和战争所带来的痛苦,明白朱高炽想间接的规劝自家老爹勿要再启战事。 (本章完) 第八百三十一章 文官袍服织的是禽,武官袍服绣的是兽,穿上这身袍服... 朱棣听完,目光深邃: “我年轻的时候,跟随中山王北征,两淮之地,洪泽湖一带,本是鱼米之乡,可却几百里没有人烟,那草长了半人高,从老百姓院子里一直长到炕上。” “敌人们就是把当地圈了做马场,又把当地人杀了埋在地下,当做草的养料。”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盛夏七月,当地却阴寒刺骨,四野鬼火,遍地呜咽,十几万大军尽皆垂泪。” “中山王说,再搞十几年,我们的孩子连唐诗宋词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忽地起身走下去,一手撑在御桌上,随口对还跪在地上的杨士奇道: “起来吧。” “谢皇上。”杨士奇站起身子,恭敬的站在一旁。 “我明白老大的意思,要与民休息,要做明君,嫌老头子没用,总带着你们到处打打打,杀杀杀,放不开手脚治国。” “你们有的跟了我大半辈子,有的是最近十年跟上来的,我的那些弟兄,叔叔们,死的死,老的老,都凋零了。” 朱棣忽地加重语气: “常遇春大将军受了六处箭伤,刚包扎好,敌人夜袭,又上马战到天亮,外面的铠甲都被自己的血泡透了,他跟我说,小子,死在床上没出息,只要敌人还在,咱们该死在马上,死在为国征战的途中。” 话落,朱瞻基半跪,率先开口: “爷爷,孙儿与您一起,愿血战报国,不让爷爷为边关操一丝的心。” 众人纷纷作揖,铿锵有力的道: “愿随皇上血战到底。” “好。”朱棣拔出腰间宝剑,直接插入御桌的正中间,斩钉截铁的道: “不破贼军,誓不回还。” 杨蛟眸光微闪,似听到了什么动静,但还是随大流的喊道: “不破贼军,誓不回还。” 朱棣端起御桌上的酒杯,朝众人道: “满饮!” 随主帐的人端起酒杯,朱棣就对躬身立在一旁的杨士奇说道: “告诉太子爷,士气可用,军心所向,不可逆转。” “是。” 朱棣又道: “快,吃饭完,我们去神机营。” 朱高煦立马吩咐营帐内的侍卫: “把桌子换了,然后马上上菜。” “是。” 两个侍卫一搬开御桌,桌下赫然有一个中年人和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 朱高燧迅疾拔出腰间长刀,放在男子肩上: “什么人?” 营帐内的人纷纷将朱棣护在身后,又有护卫制住中年人手脚。 “他是我的养马师父瓦剌人哈斯珠子。”男子急忙喊道。 “皇上的行营也敢闯,拖出去,先扒了皮再问。”朱高燧置若罔闻,当即下令。 “这不是于谦吗?”朱瞻基细看男子的面容,随即对朱棣道。 朱棣闻言,从人群中走出,道: “于谦,怎么这个打扮啊?” 男子也就是于谦低头道: “回皇上话,是您发落我到军营,负责养马。” “到此何干?”朱棣追问。 “偷酒。”于谦一脸老实。 他刚说完,营帐响起一阵清淡之音: “马哈木,明面上的马夫头,实为瓦剌部大汗,潜伏大明二十年,去过神机营,修大炮,修火铳,造火药,去过五军营,建城墙,筑工事,又到三千营来养马,日常就喜欢跟于谦谈论兵法,相处一年来,喜欢画地图,讨论自洪武年来,大明和关外各部族的争斗。” “你倒是很有想法?当自己是勾践不成,居然跑到我大明来卧薪尝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色变。 中年人瞳孔微缩,但马上做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道: “我我只是.一个居无定所,以养马为生计的普通牧民。” 他一脸害怕的看向于谦: “于谦,伱应该知道,我就是个部族诛灭,孤苦飘零的牧民,迫于生计在这里养马。” 不等于谦回话,杨蛟不疾不徐的走上前: “有必要继续演下去吗?无论你是与不是,今日你必死无疑。” 中年人也就是马哈木听后,气势一变,怒声道: “大丈夫不改姓名,我就是瓦剌部大汗,马哈木,我隐姓埋名多年,自问隐藏的天衣无缝,你如何发现我的真正来历?” 杨蛟轻笑: “呵呵,因为我有读心之能呐。” 马哈木脸上怒气更甚: “荒谬,不愿明说就罢了,你这是在羞辱我吗?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杨蛟云淡风轻的道: “既知道我不愿明说,那为何要问,不过话说回来,我就喜欢看敌人死的不明不白。” “三叔,你还愣着干嘛,瓦剌部有此大汗,可想而知,整个瓦剌部早已心生不臣之心,如今北征在即,正好可以拿来祭旗。” 朱高燧闻言,不由看向朱棣。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来这一手,当真是好的很,就按这小子说的去做。”朱棣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是。” 马哈木在被拖出主帐之际,哈哈大笑: “哈哈哈,老皇帝昏庸年迈,太子不及汉王勇猛刚强,太孙不及汉王世子聪慧狠辣,有朝一日,大明定将再生内乱,国之不国.” 朱棣暴喝: “好大的胆子,给朕拖下去,剥皮揎草,以儆效尤。” “是。” 等马哈木出了主帐,帐内鸦雀无声,皆低眉不语。 杨蛟却是浑然不顾有些压抑的气氛,直接扶起地上的于谦。 “杨士奇这种老奸巨猾,喜欢明哲保身的人,我没有什么厌恶,也说不上什么喜欢。” “而对于你,总有一股莫名的好感,感觉未来大明若是中道崩组,你便是那力挽狂澜之辈,我很是看好你,你可不要今后也变成如杨士奇这等的奸猾之徒。” 于谦顾不得在场人瞥来的目光,连声道: “世子殿下过誉了,于谦何德何能。” “宋代的苏轼曾说先秦诸子的文章是黄钟大吕,说后来人写的文章是秋蝉时鸣,知道为何吗?” 杨蛟自顾自的说道: “因为先秦诸子堂堂正正,心有正气,不为任何富贵权势所动,坚持世间的正与理,更敢和君王将相争是非,讲道理,而自汉朝独尊儒术后,世上就多出不知多少对百姓夸夸其谈之人,只想着对百姓大施所谓的教化。” “孔老夫子的君子喻以义,小人喻于利也不知被后世儒生学到哪里去了。” 他语气微顿: “于谦,你心中的这股正气可别失去了,要不然这文官袍服织的是禽,武官袍服绣的是兽,穿上这身袍服,放眼望去,真就皆成了衣冠禽兽。” 袍服的飞禽走兽,明明寓意刚正不阿,大贤大德,忠心不二,长寿安康,清正廉洁多种美好的品德和祝愿,衣冠禽兽更是称赞之语。 可现在不仅是于谦,其余人都从中听出莫大的讥讽。 (本章完) 第八百三十二章 一剑斩出千余丈的豁口?三千兵力尽收漠北之地? 于谦强忍心中的古怪之意,呐呐道: “世子殿下也不似市井所流传的那般.” 杨蛟直接接话: “那般暴戾凶蛮?亦或是徒有样貌,却靠妻子酿酒为生的无能之辈?” 他拍了拍于谦的肩膀: “尽可直言,这些话我从不进心,名声于我而言,犹如浮云,毕竟,皇帝什么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苦差事,只有想不开的人,才愿意去做。” 此话一出,帐内的人神色微动,明白他这是暗暗的回应之前挑拨离间的话。 “瞻壑,别在这没大没小。”朱高煦听后,大咧咧的吼了一声。” “行了,赶紧让人上菜,用过膳,还有正事要做。”朱棣深深地看了于谦一眼后,便吩咐他退下。 朱高煦和朱高燧则马上命令人上膳食。 一个月后,也就是永乐二十年三月,朱棣亲征鞑靼,其主力部队至宣府东南的鸡鸣山,阿鲁台得知明军来袭,乘夜逃离兴和,避而不战。 七月,明军到达煞胡原,俘获鞑靼的部属,得知阿鲁台已逃走,朱棣只好下达停止追击,回师的命令。 中军大营。 朱棣面色深沉的坐在主位上,朱高煦等人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皆作默然状,都知道上面这位因为此次北征无功而返的缘故,心情那叫一个憋屈。 就在这时,朱棣突然开口: “老二,你家小子带着你汉王府出来的三千护卫,已经消失在关外一个多月了,他就没派人回来过吗?” 朱高煦面色一滞,讪讪一笑: “爹,这还真没有,之前说是准备带三千人马为皇上分忧,要去找阿鲁台的踪迹,结果倒好,到现在都没派人回来传个消息。” 朱棣抬了抬眼皮: “你就这么放心的下?没派人出去找找?” 朱高煦一听,不禁心道: “那是您不知道他的身手有多高,三千护卫更是以一当十,以一当百的武道好手,哪里需要我为他操心。” 他心中虽是这样想,但嘴上却说: “我已经派出好几队斥候前去打探,若打探到,立刻会回来禀报。” 说罢,一个将士快步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有斥候回营,说是找到了世子殿下的踪迹,并说世子殿下不仅将蒙元分化的鞑靼、瓦剌、兀良哈三部主力尽皆俘获,更把亦力把里也一并拿下,尽收漠北之地。” 此话瞬间在中军大营掀起轩然大波。 “去把斥候叫进来。” “是。” 少顷,一个青年走了进来,行完礼后,就被朱棣质问: “伱可是谎报军情乃是死罪?” 青年一脸恭敬: “我等被汉王派出去打探世子殿下的下落,一路搜寻,终在兀良哈部附近,找到了世子殿下的踪迹,刚好看到世子殿下犹如神人降世,威压兀良哈部的场景。” 他的眼中尽显狂热之色: “一剑挥出,两军阵前,斩出千余丈的豁口,剑锋一转,兀良哈部大汗死,大军不战自崩,纷纷跪地乞降。” “且当时世子殿不仅有三千亲卫,身边更有五万鞑靼、瓦剌、亦力把里主力组成的奴仆军。” “如今世子殿下正在整合兀良哈部的主力,编入仆从军之中,将在十日后回营前来觐见陛下。” 这一番话,让营帐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呆愣之色,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 旋即,朱高燧难以置信的开口: “一剑斩出千余丈的豁口?三千兵力尽收漠北之地?” 他语气微顿,狠厉道: “你有几个脑袋,竟敢在皇上面前信口雌黄,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青年恭敬回道: “正因如此,如今鞑靼、瓦剌、兀良哈等人无不把世子殿下视为长生天化身,当做神灵来膜拜。” “听奴仆军的鞑靼人说,当初世子殿下单枪匹马的立于鞑靼大军面前,仅凭一个眼神就瞪死了阿鲁台,接着又用自身的一股气势压的鞑靼尽皆伏地,就连马匹都不另外。” 众人越听越觉得离谱,朱棣眸光一闪,看向下方满脸兴奋,无半点意外之色的朱高煦: “你来说一说吧,这些年你还瞒了老头子哪些事?” 朱高煦连忙道: “爹,您这说的什么话,儿子哪里敢瞒您什么事,只是您也知道,瞻壑跟我一样好武。” “于是,也许是因为天资悟性好的缘故,也不知怎么的,越练越厉害,到了今日,我也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练出了这般武力。” 朱高燧双眼瞪的老大,大声道: “二哥,这都练的像个神仙了,你管这叫厉害?” 朱高煦摆了摆手: “不值一提,也就是个万人敌,一介武夫罢了。” 此刻,朱瞻基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苍白,他定了定神,不由询问: “二叔,不知你有没有练过瞻壑的练武之法?” 朱高煦眼见也瞒不住了,便大大方方的道: “倒也跟这小子学过一两手,不得不说,堪称是神功秘籍,我这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身子骨居然愈加健壮,还气力大增,单臂一晃,两千巨力,轻轻松松就能打败从前十个我。” 众人面色微变,汉王勇冠三军可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实打实从沙场拼杀出来的。 若是汉王所言不虚的话,那方才斥候所说的,十之七八就是真的。 朱棣听完,心中立即猜到,练武之法恐怕就是自己次子隐藏的最深的秘密。 十天后,当杨蛟带着百万计的牛羊马匹骆驼回到明军驻扎之地,所有人终于目瞪口呆的彻底相信了。 朱棣的营帐内,杨蛟在帐内与他谈了两三个时辰后,遂封汉王世子为燕王,自领漠北之民,去兼并诸国,扩充大明疆土。 等朱棣返回京师,次年,军中出现各种新式火枪和大炮,还造出火车,更是用在关外不断押回来的奴隶开始铺设铁轨。 永乐二十三年五月,太子朱高炽病重,几日后,薨。 他的死,并没有给大明添上一丝阴霾,身为燕王的朱瞻壑在之后的几年,陆续将高句丽,倭岛、大小琉球、安南、占城、真腊、暹罗、苏门答腊、瓜哇、湓亨、白花、三佛齐、渤尼、西洋顼理收为大明的版图。 永乐三十三一月底,太孙朱瞻基病逝于东宫,二月初,五十五岁的朱高煦终于坐上了朝思暮想的太子之位。 五月,朱棣病重,召尚在南洋征战的燕王回京,燕王回京三日,七十五岁的朱棣崩于乾清宫。 (本章完) 第八百三十三章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你先招惹我的,这是你欠我的 朱棣驾崩后,朱高煦即位,年号建武,燕王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东宫太子。 乾清宫。 依旧是一副中年样貌的朱高煦一身龙纹衮服,三十六岁的杨蛟照样青春依旧。 “我也不拦着你出征,这一次回来了,就在京师多住一段时间,你几年才回来一趟,你娘别提有多想伱,还有别以为我没发现,这些年来你一直带少商在外潇洒。” “虽说武道有成之人寿命都长,但你都是奔四的人了,是不是应该收一收心,再和少商努努力,把我的大孙子生出来。” 杨蛟语气平淡: “不急,过个几十年再说,我的寿命稍微比您长那么亿点点。” 朱高煦眉头一皱: “我估摸我自己还能活四五十年,你就比我长一点点,那还不搞快一点。” 杨蛟闻言,只好道: “差不多是百余年,莫不是想让您这大孙子做四五十年的太孙,再做百来年的太子?” 朱高煦当即闭嘴不言,好一会儿才道: “你情况特殊,还是晚生晚育的好,你娘和文臣武将那里,爹帮你应付。”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转眼已是建武四十六年。 一百零一岁高龄的朱高煦于乾清宫与世长辞,驾崩之前,曾看着愈发辽阔的大明版图大笑三声,就此永久的闭上了双眼。 而后杨蛟即位,年号大同,这便是在向大明子民昭告,将禀太宗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之遗训,继续征战世界。 大同十年,大明彻底一统世界,再于世界各处推行昔日秦始皇的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地同域、量同衡、币同形,更是定京音为官话。 岁月匆匆,转瞬即逝,须臾之间,日新月异,刹那芳华,光阴似箭。 大同一百八十年。 坤宁宫,杨蛟和程少商一如往初的模样,静静的站在一座庭院内,四处既无侍从,又没有宫女。 “如今我算是明白,你为何会做一百八十年的皇帝,以你的修为,其实早就可以横穿岁月长河,去往神佛所在之地,你是一直在等我。” 杨蛟负手而立: “那是自然,要不是你拖我的后腿,我何至于当这么久的皇帝,活生生的操劳了将近两百年。” 程少商轻哼: “都是分身帮你处理的政事,你累什么累,现在你还政于民,又把所有琐事都处理好了,那就走吧。” 杨蛟失笑,一把抓住程少商的手腕,消失在庭院内。 没过多久,一方灵气盎然的世界,一座偏远荒无人烟的山峰上,显化出一对俊男靓女。 程少商细眉微挑: “有着天地人三界,天庭在天界的东方,灵山则在西方,鬼神居于地府,凡间大多都是修士,只有少许的凡人,难怪毫不留恋的抛弃了曾经的人间,原来是这些神佛又重开了一方界域,当做新的凡间。” 她看向杨蛟: “我感觉就我俩身上显露的气机,要不了多久,只怕就有天庭和灵山的人来降妖除魔。” “那索性就等着他们主动上门?”杨蛟淡问。 “我喜欢看海,又不愿闲着,不如就住在东海之东,再种出一片十里桃林,刚好可以用来酿酒。”程少商展颜一笑。 杨蛟双眸深处一丝波澜转瞬即逝,其实早在程少商酿出桃花醉,他心中就已经生疑,觉得她和自己遇见的赵云多半有什么关联,如今一听十里桃林,不禁更加笃定。 两个月后,东海之东,延绵十里的桃林之中。 程少商提着一壶酒走进一座竹楼,来到一间屋舍,就见杨蛟于榻上盘膝而坐,她直接将手中美酒放在榻上的案桌上,然后也盘膝坐在榻上。 “来,尝一尝,这是我才酿好的佳酿。” 杨蛟半阖双眼,淡声开口: “你这佳酿,我无福消受。” 程少商撑着下巴,莞尔道: “喝桃花醉会醉,这可是一个较为明显的弱点,按你的性子,只会想方设法的去克服,怎么如今只想逃避?难不成你这样的人,心中也会有畏?有惧?” 她语气悠扬: “这可不像我认识的朱瞻壑啊!放心吧,你还不知道我嘛,就算你醉了,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遭受任何危险。” 说罢,就变出两个杯盏,再缓缓将杯子斟满酒水。 杨蛟露出一双古井无波的双眸: “可是我怎么感觉危险就在旁边。” “你我夫妻两百多年,我还能害你不成?”程少商调笑道: “你这个按现代世界的话来讲,就叫作被害妄想症。” 她一边说着,一边端起酒杯,用眼神示意快来干一杯。 如今由于修为相近,都是半步太乙之境,杨蛟也无法读心,沉吟半响,终是伸手端起酒杯。 程少商见状,先干为敬,更是翻转空了的酒杯,给杨蛟看了看。 杨蛟并没有多言,也跟着一饮而尽,当清冽的酒水滑入喉间,只感酒香醇厚,桃香迷人,忽地就有些上头,陡生晕眩之感,不由地撑在案桌上,用手扶了扶额,再道: “这酒水依旧如此醉人,体内的神识法力就好像不存在一般,酒香直接侵染元神最为根本的性灵之光。” 程少商嫣然一笑: “所谓有因必有果,说不定就是你的前世亏待了我,所以,今生你我再度重逢,老天有眼,让我能对你进行报复。” 她眼眸流传,朱唇轻启: “朱瞻壑,你我成婚多年,你到底对我是否有情?” “情?”杨蛟将手臂撑在案桌上,醉眼迷蒙的道: “情是什么?是欲,而我对你有怜惜,有喜爱,更有道友之义,唯独没有这个情字。” “是吗?我不信。”程少商一字一句的道。 杨蛟一怔,却是发现身体出现了异状。 “这酒我是加了料的,现在感觉滋味如何?” 杨蛟猛地生出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曾经亲身经历过此情此景。 “程少商,真有你的,我还真是教出了一个脑后长反骨的逆徒。” “逆徒?你错了,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不仅今生是,在前一世,你更是我的郎婿,我是你的新妇。”程少商慢条斯理的说道: “可惜在那一世,你为了所谓的道途,生生的把我抛弃,不想在这一方世界,我们还可以重逢,更结为夫妇。” 杨蛟强撑着愈加瘫软的身躯,眉头紧皱: “你觉醒了前世今生的记忆,为何我没有印象?” 程少商明眸稍弯: “是啊,你为何没有印象,还不是你心狠,可你越想忘记,我就越要你记起来。” 说完,她素手一挥,散去榻上的案桌,杨蛟顺势倒了过来。 程少商身形一闪,杨蛟已然躺在榻上,而她起身而上,再俯下身子,轻道: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你先招惹我的,这是你欠我的。” 话落,两人衣衫尽褪。 (本章完) 第八百三十四章 现今我没有任何心情与你等废话,只问一句,可愿为我俯首? 三日后。 杨蛟身披单袍,静静坐在榻上。 他浑身气机深沉,已然彻底迈入太乙之境,而榻上早已没了程少商的倩影,却是她以身为祭,化作自己破入太乙之境的资粮。 杨蛟突然抬手,掀开袖袍,就见手臂上有一圈深深的啮印,顿时主世界天帝宫内气势激荡,杨蛟主身如遭重创,喷出一口幽邃之血。 他亦掀开袖袍,便看见手臂上也有一圈深深的啮印,瞬间头疼欲裂,好似要炸开。 另一边,大明风华世界,东海之东,突现风雨袭来之势。 杨蛟捏了捏眉心,方才突破之时,自身的气机不由惊动十方神圣,那魔性深沉的气焰,直接导致不仅天庭派了大军,更来了诸多佛教之人。 他起身之际,衣袍就已穿好,当即消失在原地。 十里桃林之上,杨蛟立于神佛面前。 “好一个凶焰滔天的魔头,还不束手就擒,我等可对你从轻发落,让你的魂魄能够转世轮回。”天庭大军前,一个手托宝塔的威严中年大喝一声。 “李天王,没必要,没必要,这位也没犯什么事,何必如此决绝。”只见佛教中走出一个猪头人身的家伙。 “天蓬,须知你现在是佛门的净坛使者,还望伱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对我天庭行事多有置喙,再者,此獠身上充斥着罪与孽的气息,杀戮何止千万生灵,如此大魔,岂能不就地正法,我如今便是带着陛下的旨意,前来斩妖除魔。”托塔李天王冷淡开口。 “现今我没有任何心情与你等废话,只问一句,可愿为我俯首?”杨蛟垂眸而立,不带任何感情波动的道。 话音刚落,猪八戒立刻拖着一个猢狲飞纵过来,连声道: “我们愿意,我们愿意,您老人家应该还认得我吧。” 猢狲还未讲话,杨蛟勃发一股席卷八荒六合,浩荡无尽地域的凶戾气机。 只见这宛如倾覆世界,倒转天地的气势,立马让对面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绝望之色。 一柄好似蕴含无量魔气的长剑显化于杨蛟手中,就在这时,虚空之上,显化出神威赫赫的皇道龙气和宏大祥和的佛光。 “阿弥.” 正当如来刚开口欲言之际,杨蛟掌中的一夕剑荡漾无边血光,演化磨灭天地人三界的道与法,他没有半点废话,一剑斩出。 “轰隆!” 恍惚间,血光不仅覆盖住玉帝和如来全身,还把李靖等天兵天将,观音等佛门中人全部覆盖住,一股压塌十方宇宙,湮灭天地气机乍现。 血光散尽,所有人身躯尽毁,皆元神溃散而亡。 这一幕,让猪八戒和孙悟空这唯二的幸存者,看的是毛骨悚然,心有余悸。 不多时,杨蛟堂而皇之的端坐在凌霄宝殿的御座之上,下方无论是仙神,还是佛陀菩萨尽皆俯首。 主世界。 杨蛟缓步走出天帝宫,心念一转,就来到了灌江口杨府大院。 他抬眸一看,便见瑶姬和杨婵在喝茶聊天。 “啧啧,常年身处天庭的蛟大天帝,今日竟然会屈尊纡贵来灌江口了,还真是稀客啊。”杨婵一看到自家大哥,便不禁出声挪瑜。 “近日偶得一梦,发现华山有神女不思神责,不知是被什么迷了心智,竟爱上了一个文不成,武不就,心不坚,胸无志,废物至极的书生,是以下凡一观。” 杨蛟不疾不徐的说完,杨婵不依了,朝瑶姬说道: “娘,你看大哥,哪有这么说自己亲妹妹的,还有之前对我使用了一梦千秋的法术,让我至今都记忆深刻,就像是受了什么道伤似的。” “可大哥倒好,自始自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弄的好像罪魁祸首不是他一样。” “我算是发现了,自从他做了天帝后,我这个亲妹妹就变成了他手下的仙神,根本就没有任何亲情可言。” 她越说越起劲: “明明是他亲手给我施的法术,我会不会爱上凡人,他这个天帝不是早已经心知肚明了嘛。” “并且,自我成为华山三圣母后,别提有多尽职尽责,是深怕给他这个大哥丢脸,结果倒好,现在一见面,就开始编排我。” 杨婵挽着瑶姬胳膊: “娘,自小到大你就喜欢训斥我和二哥,都没怎么教训过大哥,你看吧,所以,他才有现在的恶劣性子。” “好了,你都多大了,还喜欢使些小性子,刚开始你若不是一副不阴不阳的语气,何至于被编排,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哥可不会像你二哥那样娇惯你。” 瑶姬点了点杨婵的鼻子:“你呀,就喜欢自讨苦吃。” “哼,娘真是偏心。”杨婵嘴角一撇。 杨蛟走过来坐在她们面前,自顾自的拾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热茶,再抿了一口茶水。 “蛟儿,你这是?”瑶姬注意到杨蛟显得很是深沉的神色。 “修为到了瓶颈,便出来散散心,之后打算闭关罢了。”杨蛟笑了笑。 “修行最忌急躁,你心中当有数才是。”瑶姬表情一松。 杨婵神情微动,忽然起身,坐到自家大哥身旁,甜甜一笑: “我听二哥说,修行一途,你从来都是勇猛精进,如今可算是遇到瓶颈了啊。” 她马上察觉自己的语气似是暴露了什么,立刻一本正经的道: “一般修行遇到了瓶颈,要么是天资悟性不够,要么是修行资粮不足,要么是心性欠缺。” “大哥你的话,都成为天帝了,定然不会是什么天资悟性,修行资粮问题。” 杨婵语气微顿,随后图穷匕见: “因此,一定是心性问题,刚好这一梦千秋我先前从二哥手中学到了,经过我长年习练和亲身的体悟,已然精绝这门术法,这可是熬练心性的绝佳之术。” 她说到这,压抑不住心底的兴奋,咧嘴一笑: “所谓打虎还得亲兄弟,上阵须教父子兵,小妹是绝计不忍大哥你就此困于修行的瓶颈之中,就让我这个亲妹妹助你一臂之力吧。” 杨蛟眉梢微扬: “杨婵,许久不见,你的胆子倒是大了不少,今日教你一个乖,你大哥终究是你大哥。” 话落,杨婵手腕上多了一个玉镯。 “十步。”杨蛟吐出两个字。 杨婵犹如被人操控的傀儡,身形直接后退了十步,她急忙求救: “娘,救我,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了。” (本章完) 第八百三十五章 就不知此局是你屠了我这条蛟,还是我化龙而出,得偿所愿 “此为步离锁,可以使人变成傀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但我觉得太过单调,便加了唱歌跳舞的能力。” “大哥貌似从未见你跳过舞,不如今日索性让我和娘品鉴你的舞艺一番。”杨蛟说完,再吐出了三个字: “学猫叫。” 旋即,玉镯响起轻快的乐曲,杨婵娇俏的唱起了歌: “我们一起学猫叫。” “一起喵喵喵喵喵。” “在你面前撒个娇。” “哎呦喵喵喵喵喵。” 她一边唱,一边还活灵活现的跳了起来。 只见杨婵满脸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一曲完毕,杨蛟悠悠道: “可知错?” 杨婵气的胸口发堵,但还是强挤一丝笑容: “小妹错了,还请大哥勿要见怪。” “知错就好。”杨蛟颔首。 杨婵在感知到自己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后,没有一丁点儿的犹豫,宝莲灯显化而出。 “杨蛟,死来!” “方才伱唱歌跳舞的画面都在这枚玉简里,想来二郎应该没见过自家亲妹妹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刹那间,杨婵错愣在原地。 “东海四公主与嫦娥跟你交好,她们应该”杨蛟话说一半,杨婵直接收了宝莲灯,气鼓鼓的走到瑶池身旁。 “娘,你看大哥,简直比二哥小时候还过分,就喜欢欺负我,你再不为婵儿做主,我就真的要被他欺负死了。” 虽说瑶姬清眸尽是笑意,但终是板着脸道: “蛟儿,有你这么做大哥的嘛,还不把玉简拿来。” 杨蛟刚把玉简放在桌上,就被杨婵拿走。 “娘,还有这玉镯。”杨婵可怜兮兮的望着瑶姬。 霎时,瑶姬瞥了杨蛟一眼,杨婵手腕的玉镯顺势消失不见,她见自己再无任何束缚,刚想有什么动作的时候,便见自家大哥的眸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不禁身躯一僵,讪讪一笑,连忙端起桌上茶杯,低头喝起了茶水。 她虽然面上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但心底无能狂怒的吼道: “杨蛟,你给我等着,不要让我哪天抓住了你的把柄。” 杨婵越想越气,直接起身离去: “我去修炼了。” 瑶池轻叹: “你啊,也不知何时养成喜欢逗弄婵儿的性子。” 杨蛟淡笑: “女子本就比男子多情,她自小又在凡尘中长大,我若不看严一点,还不得彻底放飞自我。” 半个月后,杨蛟回到了天帝宫。 只见他不复在灌江口愈加轻松自在的心境,浑身由内而外都透着一股深沉与冷厉。 一具道身突然显化而出,杨蛟主身则独自前往天帝宫的最深处。 一间静室内,杨蛟在蒲团上盘膝而坐,他原先在灌江口所说的遭遇瓶颈倒也不是什么虚言。 自从创出《十三邪念万化天魔章》,不仅主身在修炼,每一方天地的他我身同样也在修炼,本就是天定阴冥之主的位格,再加上这一门功法,又何止是如虎添翼。 修行速度那是不知提升了多少,时至今时今日,于这一方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组成的大宇宙之中,终于将诸界他我身的实力晋升为当世第一。 现在只剩下一点心障,便能返本归元,收束一切世界线,贯穿一方大宇宙无数时空,成就开道之祖,再引劫飞渡,进入新的一番天地。 他也算明悟自己多半跟诸天的某位大能有因果,且无论怎么都斩不断的情况下,就以忘却之法进行隔断因果。 不过如今看来,未免有做无用功之嫌,此因果根本避无可避。 杨蛟眸光微凝,冥冥之中,一丝挂碍阻于心间,让他无法就此圆满,更进一步,彻底从一方大宇宙之中超脱而出。 他眉心微闪幽光,生平第一次动用阴冥碑的本体,一座好似亘古永存在的玄混色石碑悬于面前。 问世上有哪种因果是避无可避,躲不可躲的,除了所谓的道争之外,唯有情劫最是让人无可奈何。 这个时候,哪怕杨蛟并未想起那些有意忘却的记忆,从赵云所说的话,还有程少商的所作所为,就能够从中得知,自己只怕是身陷情劫之中。 是以当初的他,才会采用这般极端的法子去对付自己,因情而逐渐偏移了自己的本性,这简直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为此才有现在的《十三邪念万化天魔章》。 但可惜依旧是是棋差一着,陷入举步维艰的境地,是进又进不得,退又退不了。 杨蛟思及此处,眼眸流传,感受着《十三邪念万化天魔章》修出的无穷天魔,驻于己身,不断压制的一股莫名力量。 由于从前的故意忽视,现在细细感知,猜则这多半就是情劫之力。 他眸光幽暗,一时之间,涌上不再压制情劫之力的念头,就此让情劫之力化出另一个自己。 反正他最擅长的就是杀自己,便将这另一个自己吞噬,看是否能彻底了断一切。 但转念一想,就算能够了断又能如何,这个另外的自己能得源源不断的情劫之力加持,十之八九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持久战。 杨蛟沉默许久,轻语: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这大罗道劫怕是已然演化成了情劫,所以,那位才会说,我若是玩火自焚,她反倒或许能脱劫而出。” “只需要抓住我因情劫殒身的关键时机,她则能彻底斩断因果。” 他沉默良久,淡漠道: “我一样是个爽利性子,干脆一了百了。” 少顷,杨蛟心念微动,手托阴冥碑,遁出界外,来到一处迷蒙的混沌之地。 他不知立于混沌之地多久,忽地舒眉一笑,自道: “如今我以身入局,先行落子,请君手谈一局,此局终,你我二人定有一人可脱劫而出。” “就不知此局是你屠了我这条蛟,还是我化龙而出,得偿所愿。” 说罢,阴冥碑大放幽邃之光,这一方大宇宙中的一座大千世界同样荡漾出幽邃光芒,更散发着一种更迭空间,变迁岁月的力量。 紧接着阴冥碑洞开一条苍茫阴幽的大道,大道四周好似有万千界海,无尽星辰在沉浮,而道路之终点,赫然是方才那座大千世界。 杨蛟身化幽邃神虹,带着阴冥碑横渡诸天,投入大千世界之中。 (本章完) 第八百三十六章 好的很,当真是好的很,先下手为强是吧 一场肃穆且喧闹的法场之上,刽子手高举大刀,正准备行刑之际,凭空劈下一道闪电,再先后掉下两道人影。 一人砸在刽子手身上,他不仅身穿奇装异服,还留着短发,看其面容也就二十多岁。 一人身穿黑袍,长发披散,看不清样貌,直接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洞,也不知是死是活。 四周将士望着犹如鬼神一般出现的两人,他们虽然脸上尽浮现惊慌之色,但依旧手持长戈逐步靠近。 忽然,奇装异服的青年一脸茫然的站起了身子。 顿时,最上方一身官袍的中年人面有慌乱,向身旁问道: “这是什么人?他这是从何而来?” 一旁的披甲男子沉声回道: “敢袭击行刑的人,一定是叛贼的同党,多半就是来劫法场的。” 中年人瞧着青年怪模怪样的穿衣打扮,不禁有些惶恐不安: “这两人来的好生突然,好像是从天而降,莫不是什么神仙妖孽吧?” 披甲男子语气发狠: “管他是什么妖孽神仙,我等多砍一个人,就多领一份赏钱。” 中年人按下心中的怯懦,厉声道: “说的有理,把这叛党给我抓起来,还有那个躺着的,不管是死是活也抓起来,一同行刑,将脑袋砍下。” 瞬间,在青年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他的脖颈处不知多出多少的长戈,接着就被捆绑束缚住,跟其他囚犯跪在一起,随他一起从天而降,至今昏迷不醒的黑袍人同样被捆绑住。 少顷,披甲男子站在刑台上,朗声道: “这两个恶人公然劫持法场,妄图营救叛匪,定是同党。” 他刚说到这,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囚犯开口: “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披甲男子冷笑: “哼,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望着四周观刑的百姓: “按照大秦的律法,斩立决,行刑!” 此刻,青年依旧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疑声呢喃:“什么斩立决,是我在做梦?” 随后又有一位膀大腰圆的刽子手大步走上刑台,一个囚犯忍不住的痛哭: “我不想死啊!” 那中年囚犯无所畏惧的吼道:“兄弟,你哭什么,大丈夫死就死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人哭的更凶了。 “你们在拍什么戏呢?是赤壁?还是三国?”青年试探性的向痛哭的囚犯发问,见他只顾着哭,根本不理自己,不由夸赞: “我看伱演戏演得还挺好的,是哪毕业的啊?”青年见他哭的更加惨烈,搞得像是真的一样,不禁感叹:“你演得还真是挺投入的,不过” 话还未说完,一个头颅滚了下来,血水更是溅到了青年的脸上,他瞳孔地震,立马呆愣住。 好一会儿,结结巴巴的自问: “真的.假的?不不会是真的杀人了吧?” 当染血的大刀出现在眼前,就见这刽子手不耐烦的说道: “你唧唧歪歪什么,现在该轮到你了,看你的装束很是奇怪,第一次砍你这么细皮嫩肉的,都有点担心自己砍不准。” 青年彻底慌了,连忙开口: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你这刀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正当刽子手高举屠刀之时,青年身上响起一阵躁动的音乐。 这一番状况之外的异动,不仅让刽子手吓的退后了一步,四周的士卒脸上也出现了躁动不安的情绪。 普通人身上怎会无缘无故的出现怪异的声音,在场的人心中都产生出了一种妖法的直视感。 披甲男子见状,怒声道:“快砍啊!” “大人,你也看到了,这.这怕是个妖怪。”刽子手又高举大刀,但立即战战兢兢的将刀放下。 “管他是人是妖,先砍了他,不然我就砍了你。”披甲男子催促道。 “大人,他是重犯,先砍他吧。”刽子手一阵为难,目光一撇,像是看到了什么大救星,急忙指着中年囚犯。 他说话之间,就向中年囚犯走去。 此刻,黑袍人听着吵闹的音乐,眼皮微动,从昏迷之中醒来,他抬眸看向四周情况,眉宇轻皱,却是发现自己如今居然宛如凡人。 黑袍人也就是杨蛟只记得在即将进入这一方大千世界的时候,无故斩来一道剑光,随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心念一动,泥丸宫内的阴冥碑流光一闪,这一方天地的诸多信息涌上心头。 杨蛟双眸微沉,心道: “好的很,当真是好的很,先下手为强是吧,主场变次场,于此世杂糅出众多其他世界,还在我身上下了禁制,在此方天地不可能恢复修为,简直是深得快准狠的精髓呐,果然不能跟女子讲什么武德。” 他眸光落在那个奇装异服的青年身上,暗道: “神话,易小川。” 就在刽子手高举大刀准备砍下中年囚犯头颅的时候,一支力大势沉,快如闪电的利箭飞射而来。 刽子手身中箭矢后,身躯直接倒飞了出去。 紧接着一位昂首魁梧的大汉,领着十来人骑马冲杀而来。 在场的百姓立刻四散而逃,只见刑场上很快就乱做了一团,诸多士卒皆向魁梧大汉等人杀去。 易小川趁机起身,利索的用刽子手掉落的大刀割断手上的绳索,然后本能的前去救一旁被捆绑住的中年囚犯。 他一边解中年囚犯的身上的绳索,一边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道: “你们不是在拍戏吗?怎么怎么都动真格的啊!” “你说什么我都听不明白。”中年囚犯没了身上束缚,当即诚恳道谢: “多谢义士救命之恩。” 旋即,就捡起身旁的大刀想去搏命,但被易小川一把拉住: “别再打了,你们再这么打下去” 话刚说一半,中年囚犯反手将易小川拽过来,使他躲过致命的一剑,随即与周边士卒拼杀起来。 另一边,杨蛟双臂劲力勃发,身上的绳索便彻底断裂,哪怕没了修为,又被下了禁制,但本质在这,照样有着长生不老的躯体,于仙神之下,更有着横行无忌的武力。 刑场上不断来援的士卒,瞧见刑台上的人相继脱困,没有半点犹豫,手持兵刃袭杀而来。 只见杨蛟辗转腾挪之间伏尸遍地,让不远处不断闪躲的易小川看的目瞪口呆,像是在看什么杀人狂魔一样,急忙想打电话报警。 当魁梧大汉领着人冲杀到刑台附近,场上的情势猛地变幻,官府这边貌似是设了一个引君入瓮之局,四周突然出现众多弓箭手。 “叔父,你先走。” 中年囚犯一听,跳下刑台后,被人拉上了马,快速逃遁,而魁伟大汉则留下殿后。 (本章完) 第八百三十七章 活该那么多人合力下其咒,罪有应得说的就是你 从场上七八匹无主的快马,就可以得知前来劫法场的人,不是人人都有魁梧大汉的勇猛。 只见魁梧大汉驾马来到惊慌失措的易小川身旁,随手一捞,就将他放在背后,又朝杨蛟大喝一声: “走!” 杨蛟从刑台之上一跃而下,飞身三四丈,精准的骑在一匹马上,魁梧大汉见到这一幕,不由兴奋的大声叫好: “好身手!” 旋即,两人驾马飞奔,马上就有如雨一般的箭矢急速飞射而来。 只见杨蛟从士卒手中夺来的长戈在自己背后旋转的水泼不进,针扎不透,致使箭矢没伤自己分毫。 魁梧大汉则眼疾手快的挥舞掌中剑,劈砍射来的箭矢,期间还捞起街边一个看起就很重的木板,放在易小川的背后,没过多久,木板上便多出密密麻麻的箭矢。 愈加沉重的木板,让易小川再也拿不住,一下子就掉落在地上。 虽眼看着就要出了城门,但最后时刻披甲人手持一把强弓,犹如神射的命中了易小川的后背。 一出城门,魁梧大汉便察觉到不对,向杨蛟喊道: “兄台,这边,跟我来。” 小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密林,在林荫小道七拐八拐后,便看到几座颇具烟火气的茅草屋。 当杨蛟和魁梧大汉停驻在茅草屋前,出现了之前的中年囚犯等人,见一只箭矢不仅穿透易小川的身体,还没入大汉的皮肉之中。 中年囚犯急忙让人搀扶两人下马,带入茅草屋内。 随后,他走到杨蛟面前作了一揖: “老夫项梁,此番在法场上还要多谢你和这位义士出现相救。” “阁下谢错人了,救你的人分明是刚才中箭之人。”杨蛟下马淡道。 项梁一听,误以为面前这人是想让自己快进屋施救,立刻开口: “我项氏一族绝非是知恩不图报之辈,请。” 杨蛟虽发觉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也没兴致去解释什么,就迈步走进茅草屋。 少顷,就见魁梧大汉端坐在矮桌上,易小川则靠在他的肩膀上昏迷不醒。 “他伤势过重,也不知有没有回天之力。”项梁为易小川把完脉,眉头紧皱的说道。 “叔父,快些施救吧,你自小就教我恩仇必报,他于我们有恩,定是要竭力相救。” “两位就不用担心了,他体质远超常人,是不会轻易死的,我先去外面坐一坐,就不耽误伱们治伤。” 杨蛟说完,就出了屋舍,静静坐在院子内。 “羽儿,你对这两人的来历有何看法?”项梁忽地低声询问。 “两人装束和言语口气都截然不同,看样子不像是来自一处。”项羽像是又记了什么,又道: “并且,此人勇力也绝计不在我之下,而我背后这人,就不像是什么习武之人,但他们都给我一种绝非常人的感觉。” “也罢,如今他们跟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项梁开始专心治伤。 院中,杨蛟阖眼静坐,不断感知身体的情况,没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可就是无法吸收天地灵气。 本想将这一方世界化作自身主场,借此了断心障,破劫而出,不料被人抢占先手,这明明是一个按部就班的东方仙侠侧的世界,有天庭地府,神佛妖怪,现在貌似是一个无灵气,有武功的平凡世界。 根据阴冥碑所示,根据一些较为明显的时间线,之后更会出现天龙、射雕等剧情人物,乃至还会出现一念关山,莲花楼,周生如故这等剧情人物。 杨蛟估摸着要是自己活到现代,怕是又有惊喜。 他忽地露出一双幽邃的眸子,定定眺望远方,似是感知到了什么,这一方世界有灵气,但不在凡间,冥冥之中,汇聚在此方天地的诸多节点内,节点内似是别有洞天。 杨蛟一阵惊疑,总感觉里面有幺蛾子,觉得是某人在算计自己。 他心中幽幽一叹: “请君对弈,结果你倒好,明里暗里领先我几十上百手,你就是这样跟别人下棋的?” “真是下了一手好棋,也难怪你能达至现今的境界修为,如此行事作风,谁又能敌的过你。” 杨蛟脑海里莫名的闪过一个念头: “活该那么多人合力下其咒,罪有应得说的就是你。” 就在这个时候,屋舍内爆发出一声惨叫。 两三炷香的时间,项梁、项羽叔侄先后走出屋舍。 “老夫已经尽了全力,最后是生是死,只能看他的造化如何。” 杨蛟语气平静: “无须跟我说这么多,我跟他可不相识,今日不过是恰巧一同出现在法场罢了。” 叔侄二人一听,不禁对视一眼,项羽率先问道: “我们都是下相人士,在下姓项名籍,单字一个羽,不知兄台的籍贯和名讳?” 杨蛟起身,道: “四海为家,居无定所,无字,唤我杨蛟便是。” 项羽正色道: “既然杨兄孤身一人,不如跟我等一同躲避来自官府的追杀,毕竟你势单力薄,现在只怕也被官府通缉,一旦发现,就会引来杀生之祸。” 杨蛟淡定自若: “我倒无所谓,反正走到哪算哪,就怕给你们添麻烦。” 项梁闻言,大笑道: “哈哈哈,杨小兄弟何必过谦,我这侄儿自小勇猛过人,便养成了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性子,但对你可谓是赞不绝口,直言你绝非常人,是天下一等一的英雄好汉。” 杨蛟看了看天色,道: “过誉了,官府是一定会派兵追上来的,今夜好生休养一番,此地不可久留,最好明日天不亮的时候,就启程离开。” 项羽浓眉紧皱: “可屋内的义士该如何是好?他重伤昏迷,怎躲得过官兵的追杀和一路的颠簸?” 项梁眼见自家侄儿又犯了老毛病,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杨蛟便道: “放心吧,一夜的修养,足够让他恢复到活蹦乱跳的状态。” 项羽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他奇装异服,想必是来历不凡,身上定是有非常之处。” 项梁听到两人这番话,当即默然不语,随即安排了一间屋子给杨蛟住,再说自己出去让人弄些吃食来。 半个月后。 会稽郡,吴中县城门口的不远处,站有一行四人,他们要么戴着帽子,要么戴着斗笠,皆无比低调。 赫然是杨蛟和项梁等人,在官兵尚未找来之际,项梁便让项氏族人化整为零,分开逃遁,约好在吴中县汇合。 只见易小川望着古色古香的城池,不由发出一声长叹,经过十来天的长途跋涉,他终于认清了现实,自己这是穿越到了秦末,好死不死的还成了全国通缉的罪犯。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结识了大名鼎鼎的霸王项羽,并与他一见如故,更拜了其叔父项梁为师。 (本章完) 第八百三十八章 呵呵,就你这种脾性,很难让我相信你能找到回家的路 “羽儿,小川,待会注意点,官府对我们的通缉告示已经下达各郡县。”项梁望着城门口汇集的人群,低声嘱咐道。 “叔父,我们身上不仅有路引,模样也做了一番伪装,城门守将是不会看出来的。”项羽出声回道。 易小川听后,忍不住看向杨蛟: “杨兄弟,按理说你长的这么帅,一出现必定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通缉告示的画像,跟你的装束和模样有五六分相似,现在就只是戴了个斗笠,怎么一路走来,无论是旁人还是官府的人,就像是没看到你,简直是个个都变成了睁眼瞎。” 杨蛟面色平静: “我四海为家之余,偶尔还当一当商人,伱可以付出等值的代价,我就教你我这秘术。” “真的?这些钱应该够了吧。”易小川立马取下腰间的钱袋。 “钱财乃身外之物,你觉得这些钱可以买我这迷人五感的幻术?”杨蛟瞥了他一眼。 “什么?这个世界上真有奇异无比的幻术吗?”易小川兴奋问道。 项梁呵斥了一声: “小川,绝学秘技怎能轻易授于他人,就说先秦时期,道墨儒法兵各家无不有属于自己的导引术,常年习练,皆有强身健体,养身延命之效,更能获得远超常人的武力。” 易小川听后,连忙问道: “师傅,那我们应该也有着导引术吧。” 项梁语气中夹杂一丝傲然: “自是有的,且隶属兵家,虽养身延命不及道家和儒家,但论杀伐之道,可在百家之中称雄,言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如今我们尚在逃亡路上,便想着安顿下来后,慢慢传授于你。” 杨蛟在旁静静地听着,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自然看的清清楚楚,这导引术便是内功修炼之道的开端,现今还在开荒时期,过个几百年,怕是就能演化出各种神功绝学。 不多时,四人进了城门,然后在项梁的带领下,进入一座姓范的府邸。 “这位是范增范老先生,是我多年的至交,他现在在县尉供职,咱们这次投奔的就是他。”项梁向杨蛟和易小川介绍身旁的白衣中年人。 “一看到通缉告示,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会稽,我早在府上等候多时。”范增望着杨蛟和易小川,笑道: “这两位小兄弟,应该都是告示上的无名氏吧。” 项梁笑呵呵的道: “没错,这位叫杨蛟,乃是不世出的奇人,这是易小川,是我新收的弟子。” 范增打量着易小川: “项兄也破例收徒弟了,还真是个新鲜事,想必这位年轻人一定非比寻常。” “没有没有,小川见过范伯父。”易小川一脸谦逊。 “难怪连项兄都说杨小兄弟是奇人,方才还没注意,如今定眼一看,才知何谓谪仙人下凡。”范增眼中浮现一抹惊艳。 “生有一具好皮囊罢了,范老先生谬赞了。”杨蛟云淡风轻。 “哈哈哈,这般的风姿气度,项兄果真是所言非虚呐。”范增一边领着几人来到一座景色优美的庭院内,就想起了什么似,道: “为了给你们接风洗尘,我早已备好了美酒,我去取来,给各位接风。” 项梁毫不客气的笑道: “好啊,这一路上,我就想着你家的好酒,快点快点。” 几人凉亭静坐等候之际,易小川闲着无聊,从行囊中取出两卷竹简。 “羽哥,你帮我看一看,这卷竹简上面的字我看不懂,这一卷呢,我就认得。”易小川给项羽递过自己看不懂的竹简,问道:“你能不能看懂?” 项羽瞧着竹简上的字,不禁压低音量: “我从小不爱读书,和你一样,这种字,我也不认识。” “谁跟你一样,我可是有文化的,我还是大专函授文凭呢。” 此话一出,项梁虽听不懂,但不由地笑了笑,道:“拿过来吧,我给你看看。” 旋即,解释道: “你认识的叫隶书,这个你不认识的字叫小篆,原来天下的文字有很多种,自从秦灭六国之后,嬴政自称皇帝,下令书同一,从此天下官面上只流行这两种文字。” “这小篆字体优美,但写起来很复杂,一般只有读书人才能认识它。” 易小川恍然大悟,马上用手指沾了沾桌上陶碗的水,一笔一划写起来 “师傅,那我有几个字要请教你,这几个字是什么字?” 项梁看过去,神色悄不可查的动了动,询问道: “无缘无故问这作甚?” 易小川如实道: “只有搞清楚这几个字的意思,我才能回家。” 项羽看着桌上的字:“某某山,应该是个地名。” 易小川点头: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只要找出这个地方,我想我就可以回家了。” “听起来你是归心似箭啊。”项羽不作多想的笑了笑。 “可不是么,我都离家这么多天了。”易小川立刻向项梁追问:“师傅,这两个到底是什么字啊?” 项梁不由看了项羽一眼,随即才摇了摇头: “这两个字我不认得。” 项羽一听,像是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什么。 “啊?还有您不认识的字!”易小川连忙看向杨蛟: “杨兄弟,这两个字你认不认识?” “既来之,则安之,这辈子你回家无路,不要再心生妄想。”杨蛟不疾不徐的开口。 “你凭什么这么说。”易小川突然面有所思,忙不迭的道: “你说自己居无定所,四海为家,是不是去过这个地方?” “天下疆土三千里,高山万万座,我在外更是从不问路,也不看是何地界。”杨蛟语气平淡。 “那你凭什么说我回家无路?” 杨蛟闻言,便想起原剧情线易小川的所作所为,害了高要,坑了项羽,负了高岚,绿了秦皇,亏了蒙恬,惹了吕雉,骗了吕素。 还真是对朋友不诚,对兄弟不义,对主上不忠,对女子不恭,就想着跟有夫之妇天长地久,不愧为穿越者之耻。 “呵呵,就你这种脾性,很难让我相信你能找到回家的路。” 易小川不乐意了:“欸,搞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我就不信了,我找不到这个地方。” 此时,项梁叔侄见杨蛟这番姿态,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少顷,不远处响起范增的声音: “酒来了,来来来,古语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今日我们就好生畅饮一番。” (本章完) 第八百三十九章 倒骑毛驴的黑袍人撞见了眉心点有朱砂痣的白衣少女 几天后,杨蛟便出了范府,又在范增的主动帮助下,于吴中县置办了一座两进的宅院, 杨蛟如今可没什么周游天下的心思,索性卖酒为生,默默琢磨身上的禁制。 可结果在吴中县待了一年有余,身上的禁制还没琢磨出什么名堂,卖的桃花醉却名满会稽。 这酿酒之法自是从程少商身上学到的,就是想弄明白此酒为何对自己那般醉人。 杨蛟过了一年多的平和日子,又见自己终究还是一无所获,心中更有些困惑,这日子平静的不正常,那跟自己有因果的某人,居然一直没什么动作,便生出离意。 他反正也不急着赶路,直接买了一头健壮的毛驴,带上足够多的盘缠和几套衣物,就打算出游。 他可没兴趣跟人话什么离别,想着当初宅院是范增为自己置办的,便写了一封书信让人送去范府,说昔日赠宅院一座,今日不仅还其宅院,还附赠大半家财。 十分利索的处理完琐事后,就出了会稽,一路向北。 五天后,官道之上响起一阵阵叮当响的铃声。 这时,后方出现长长的车队,一辆马车上的人像是听到了轻快的铃声,两位女子先后伸出小脑袋,就见铃音是从一头毛驴身上发出的。 “素素,你快看,这人好生奇怪,倒骑毛驴,就这么躺在驴背上,还以袖袍遮面,竟然能睡的那般稳当,而且,都说老马识途,这毛驴也如此有灵性吗?他就不怕被带到荒山野岭?” “姐姐,世上奇人异事数不胜数,我们今日怕是就撞见了一个奇人。” “瞧着的确很像,也不知是不是七老八十,鹤发童颜,如神仙一般的人物。” “好了,姐姐,非礼勿视。” “你啊,还真是整天死气沉沉的,无趣得紧。” “姐姐.” 一个多时辰以后,车队在不知不觉中已在骑毛驴的人前方。 马车上又探出一个小脑袋,随后就听她讶异的说道: “素素,这头毛驴真的非常有灵性,竟然一直走在官道上,不曾偏离路线。” “姐姐,这不是听铃音就能发现的事嘛,我看你啊,是话本子看多了,就是想知道这骑毛驴的人是不是鹤发童颜神仙一般的人物。” “伱就是这般无趣,你瞧这人多有趣味,毛驴身上挂着还是一对叮当响的金银铃铛,他也不怕遇到山匪强盗.” 话还没说完,四面八方窜出几十个凶神恶煞的贼人,个个手持利器,不仅将车队团团围住,还将把骑毛驴的人包围。 旋即,凄惨的叫声,猖狂的大笑声接连响起。 “聒噪。” 猛然间,充满肃杀之气的两个字回荡在所有人耳边。 只见倒骑毛驴的黑袍人随手挥了挥袖袍,漫天树叶飘落而下,数十盗匪还没来得及反应,皆被飘落的树叶割喉身死。 黑袍人赫然是杨蛟,他虽然身上没有丝毫修为,但汲取天地中的负能量之力进行化用,可谓是轻而易举。 此刻,险些被盗匪害了性命的人,脸上还残留惊恐万分的神色,看着眼前猝不及防的一幕,脸上不由浮现大难不死的后怕,庆幸之余,无不感激的看向毛驴所处的方位。 不多时,一位老者带着两位模样甚好的少女走到毛驴身旁,不顾驴背上的人依旧以袖袍遮面,似是在酣睡的模样,深深作揖道: “多谢阁下,若非阁下出手相救,老夫一家恐怕是在劫难逃。” 杨蛟眉梢微挑,转眼之间就站在地上,当他显露真容的时候,站在毛驴旁的三人一脸惊愕。 是怎么也没想到,方才好似使用神仙手段杀死贼匪的人,竟然是一位加冠之年的年轻人。 且所展露出的风姿气度,一看就知道,唯有大富大贵之家才生养得出。 “无须客气,顺手罢了,这些盗匪方才同样要对我痛下死手。” 老者回过神后,连忙道: “恩公过谦了,老夫姓吕,人称吕公,还未请教恩公尊姓大名?” “杨蛟。” 吕公听后,侧身示意身后的两女走上前,再道: “这是我的长女。” 一位身穿紫衣,婀娜多姿,艳丽大方的少女上前一步,盈盈一拜: “小女子吕雉叩拜恩公,感谢恩公救命之恩。” 吕公又看向一袭白衣,容貌绝美,眉心点有朱砂痣,却散发着唯唯诺诺,单纯良善,令人想保护气质的少女,道: “这是我的次女。” 白衣少女亦上前一步,盈盈一拜: “小女子吕素叩拜恩公,感谢恩公救命之恩。” 杨蛟双眸深处浮现一丝诧异,根据原剧情线所示,吕素眉心应该没有朱砂痣,现在她所展露的气质虽跟剧情线大差不差,但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就在这时,一个青年驾马飞奔而来。 “杨兄弟,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你之前不告而别,可是把我师傅和范伯父郁闷了好一阵子。” 他望着尸横遍野的场景,眉头一皱,猜测多半是杨蛟出手了,虽心中依旧有不忍,但知道面前这能够称为禁欲系男神的存在,行事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对他人的言语一向不放在心上。 以至于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沉默下来。 其中,便是曾经被嫌太过啰嗦,被打的三天都下不了床,现在还留有阴影。 要知道当初他被箭矢一箭穿胸,得益于虎型坠的治疗,就花了一个晚上的时候,伤势就好了七七八八。 由此可见,那次被打的有多惨。 当然,最关键的是,之后亲眼目睹籍籍无名的杨蛟三两招就把号称羽之神勇,千古无二的项羽打趴下,当时可把他震惊坏了,看的险些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事后虽很是困惑,这么厉害的身手,怎么历史上没有任何记载,但了解这位清冷寡淡的性格,只能感叹草莽龙蛇多,历史长河中不知淹没了多少惊才绝艳之人。 吕公先是看了看易小川,再疑惑的望向杨蛟,道: “这位是?” 不等杨蛟开口,易小川下马,自来熟的道: “我叫易小川,易中天的易,郭小川的小川。” 他见吕公不明所以的样子,立即反应过来,又道: “不好意思,说错了,易经的易,大小的小,川流不息的川。” (本章完) 第八百四十章 于此世,我将圆满,再圆满些 “老伯,您贵姓?” “老夫姓吕,先前幸亏得杨公子相救,不然定是在劫难逃。” 另一边,杨蛟没兴趣跟这些人有什么纠葛,直接翻身骑上毛驴,漫不经心的开口: “盗匪已死,诸位也不用耽误了,我们各寻其路吧。” 吕公一听,连忙作揖一拜: “公子留步,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杨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通情达理,道: “你我萍水相逢,既是不情之请,那便不必多言。” 说罢,毛驴似感知到主人的心意,迈开蹄子前进。 “恩公请留步。”吕素展露出不同以往的性子,快步拦住了杨蛟的去路,道: “恩公一看就不是挟恩图报之人,方才已经出手救我等性命,我们本不该贪得无厌,强邀恩公再去做些什么,可山野之地,贼匪众多,仆役死伤大半,家父又年迈,所谓子欲养而亲不待,吕素恳请恩公护送一程。”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愿为奴为婢亦或是以身相许。” 此话一出,不仅易小川听的目瞪口呆,心中直呼古代女子这么单纯的嘛,一旁的吕公和吕雉脸上则浮现惊疑与动容的神情。 吕素见自己的父亲和姐姐想开口劝说,立刻打断道: “爹,姐姐,你们无须多说,杨公子既然救了我们一家的性命,我们就应该有所报答。” 杨蛟冷淡道: “我不需要报答。” 吕素脸上虽有一丝怯懦,但语气无比坚定: “你想不想与我做不做是两回事,我吕家从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不管伱受还是不受,这个恩我是必须要报的。” 顿时,场上陷入沉默。 “我说杨兄弟啊,你不是说四海为家之余,偶尔还当一当商人嘛,崇尚有付出便有回报,说别人只需要付出对等的代价,你就能帮他们得到想要的,我想这位女子所付出的代价,应该能让你护送吕老伯一家吧。”易小川末地又添了一句: “要不是我急着赶路,有正事要做,都恨不得代你去护送。” 杨蛟置若罔闻,深深地看了面前的白衣少女一眼,道: “你倒是很有勇气,不仅想要我护你一家周全,更想要我的人,你要报恩是吧,反正我四处漂泊,向来是走到哪算哪,我护送你们一程,唯一的要求,便是从今往后不需要你的任何报答,如何?” 白衣少女嫣然一笑,走到杨蛟的身旁,高举白嫩纤细的手掌,道: “君子一言。” 杨蛟目光深邃,情不自禁的想到在水月洞天世界赵云与他击掌为誓的情景。 “驷马难追。”杨蛟忽地一笑。 “哎呀,杨兄弟,你这人还是那么的不解风情。”易小川颇为失望的道。 “杨公子,小女不懂事,若冲撞了你,还请海涵。”吕公走来作揖行礼。 旋即,就让吕雉带着吕素回到马车上。 “那我也告辞了,有着急事,正赶着去燕地。”易小川刚说完,吕公便道: “燕地在北,没想到易公子竟与我们同路,老夫是去沛县,也是往北。” 易小川听后,嬉笑道: “那我们的确能结伴而行,我应该也能护送你们一程,不过呢,我同样也不需要什么报答。” 吕公有些无言,他心中是万万没想到一向恬静乖巧,甚至还有点懦弱的次女,今日竟会这般大胆。 随官道又响起叮当响的铃音,一行人再度启程。 期间,杨蛟自顾自的睡在驴背上,吕公只好跟易小川谈笑风生。 马车上,吕雉仔细的打量了自家妹妹一番,道: “你今日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你分明是个矜持守礼,不爱说话的性子,方才竟那般胆大,你还是我从前那个死气沉沉的妹妹吗?” 她不由调笑道: “你该不会是动了心,看上他了吧,以至于说出以身相许的话。” “我就是就是担忧接下来若是再出现盗匪”吕素的话刚说一半,吕雉意味深长的道: “是吗?” “姐姐.”吕素低头叫了一声。 “好了好了,不为难你了,杨公子虽说模样长得极好,但他那冷冰冰,生人勿进的姿态,你可要做好无疾而终的准备。”吕雉说到这,笑容明艳,道: “要我说,还是之后出现的易公子要好一点,平易近人又风趣,这样有趣的人士可不多见。” 她想了想,忍不住的询问: “妹妹,你说这位易公子他到底是哪里人士?家世背景又如何呢?” 吕雉不等吕素回话,便自说自话: “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打探打探。” 吕素有些不理解: “姐姐,你为何要打探他的背景家世?” 吕雉眼珠子一转: “你想想,他一路跟着咱们,朝夕相处的,要是坏人怎么办啊?毕竟,杨公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寻常人,不仅有神乎其技的武功,还救了我们一家的命,定然不可能是什么歹人,而这易公子是突然出现的,防人之心不可无,自是想事先打听好。” 吕素心中亦在惊异自己为何如此胆大,也就没有去多想,便点了点头: “姐姐说的有道理。” 少顷,吕雉打开身旁的箱子,取出一件华贵的衣裳,递给坐在对面的吕素: “素素,你帮我把这个穿上。” “姐姐,这个金丝羽衫可是你的宝物,上面的图案都是你亲手用金丝绣了整整一年才绣成的,你不是说过要到了出嫁的时候再穿它吗?” “是啊,我就是打算穿着它,见我的如意郎君。”吕雉话锋一转: “不过我现在就想穿上它,不想等那么久了,来,帮我穿上。” 两三个时辰后,吕公招呼杨蛟和易小川停下休整,共同用膳。 少许时间,三人围坐一桌吃酒用膳,吕素刚走过来,吕公就提点道: “素儿,今日多亏杨公子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你也应该敬他一杯酒才对。” “好。” 吕素入座后,随伺在旁的侍女倒了一杯酒。 “多谢杨公子出手相救,吕素感激不尽,敬杨公子一杯。” 杨蛟并未言语,只是端起装有酒水的陶碗,作了一个回敬的动作。 他一饮而尽后,心中悠悠道: “呵呵,于此世,我将圆满,再圆满些。” (本章完) 第八百四十一章 你觉得自己是动情?还是动心? 随即,身穿华贵羽衫的吕雉缓步走来,她笑盈盈的开口: “爹爹,我见你们在这里吃酒用膳如此之闷,要不让我给大家小舞一曲,以助酒兴,如何?” “如此甚好。”吕公见自家长女目光始终落在易小川身上,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些什么,暗自叹息: “果真是女大不中留。” 接下来,吕雉轻吟小曲,身姿曼妙的翩翩起舞。 一曲毕,吕公自豪笑道: “还是我的雉儿才艺双全,来来来,你应该也敬两位公子一杯才是,且不说杨公子对我们的大恩大德,易公子一路随行,也相当于在护送我们。” 吕雉跟杨蛟敬了一杯酒后,就听易小川说了一大堆古里古怪,不明其意的话,最后,经过他的一番解释,才明白是夸赞之语,因此,脸上的笑意是越加浓郁。 几人用完膳,吕公率先道: “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是,爹。”吕家两姐妹齐声回道。 众人起身之际,吕公突然对易小川道: “易公子,此酒后劲十足,你又多喝了两杯,不如弃马,到老夫车上一边休息,一边赶路,而杨公子身手不凡,骑的毛驴更是具有灵性,直接能在驴背上休息。” “也好,所谓酒后不开车,开车不喝酒,那我就打扰老伯了。” 吕公一听,脸上浮出错愣之色,明显听不出是什么意思,但也已经有些习惯,便笑了笑: “易公子,请。” 杨蛟则又倒骑着自己的毛驴,不紧不慢的跟在马车后面。 与此同时,马车上。 吕公瞧着易小川东张西望,一副着急赶路的模样,出声询问: “公子这么急着去燕地,是所为何事?” “我好久没有回家了,很想念父母兄弟。” “公子一看就是热心肠的大义之人,老夫就猜公子也一定是个大孝之人,果然被我猜中。”吕公语气微顿: “恕老夫冒昧,不知公子贵庚几何?” “贵庚?额,我二十六了。” “那公子独身在外,想必妻室也在燕地吧。” “欸,老伯,伱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成了亲的人吗?再说了,二十六成亲未免太早了点吧。” “公子尚未成亲!”吕公听易小川如此大龄,竟没有成亲,又说了一句,见他点头,不由的笑道: “哈哈,实不相瞒,老夫一十八岁娶的妻子,二十二岁又娶了如夫人,二十六岁素儿已经牙牙学语了。” 易小川听后,脱口而出: “那么早,我十八岁才高中毕业,您这样不违反婚烟法吗?” 他见吕公满是疑惑的表情,马上反应过来,道: “差点忘了,你们这没有婚烟法,在我家乡,流行晚婚晚育,外加二十六岁应该是为了事业奋斗的时候。” “公子所言极是,男子晚些成家也无大碍。”吕公听完,大抵了解话中的意思,然后不知怎么的叹了一口气: “唉,老夫的儿子都已经成家立业独立门户了,现在家中就这一对女儿,这次移居沛县,路遇盗匪,让老夫愈发担心她们两个。” “老夫年事已高,眼下唯一的心愿,就是替她们两个找到可以依靠的好人家。” 易小川一听,暗道: “不会吧,这不是要招我做女婿吗?我陪着你们,只是想要跟美眉说几句话,解解旅途烦闷,吕家姐妹是不错,可哪里比得上现代世界的乐趣,我还准备回去继续体会花花世界呢。” 他正想着装醉避开这个话题,就听吕公问道: “易公子,不知你可知杨公子的来历?” 易小川见他直接问杨蛟,立马打消原先的打算,兴致勃勃的道: “老伯,我跟你说,他可是世间少有的奇人异士,那一身武功就算我不说,想必你也知道了,他曾在吴中县定居一年多,只靠卖酒,赚取的钱财,就能排会稽前三。” “最关键的是这人不仅淡泊名利,还不看重钱财,在起了云游四海的心思后,直接把赚来的大半家财赠予他人。” “不过呢,你也瞧见了,就是为人冷漠了一些,算是一个不是缺点的缺点。” “没想到杨公子身上还有这种奇事。”吕公听的连连点头,心中浮现文武双全四个大字,又问道: “那不知杨公子是否有家室?” “你也看到了,你觉得他这种说走就走,生人勿进的性格,像是有家室吗?” 吕公捋了捋胡须,笑道: “不重名利,又轻贱钱财,看来杨公子是位身怀大志的人。” 于是,再度追问: “易公子可知他的家世背景?” 易小川摇了摇头: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从未说过自己的来历。” 他想起从前自己师傅的猜测,道: “就他那身手,多半是来自某个隐世门派的传人。” 吕公立刻记起杨蛟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的身手,无比认同道: “杨公子神乎其技的身手和出尘清冷的气度,的确像是某个隐世门派的传人。” 星夜。 杨蛟横卧在高高的树枝上,用一支竹笛,吹奏出清脆的笛音,只听笛声悠游柔转,悦耳动听,宛若朱雀般轻鸣。 这首曲子赫然是大明世界程少商所吹奏之曲,当年同样是想搞清内在原理,便从她手中学习到手,可惜,最终跟桃花醉一样,都一无所获。 如今的话,杨蛟算是摸清了一二,桃花醉和乐曲皆能引动他身上的情劫之力,是以自己才表现出如遭克星的模样。 “吕素姑娘,既然想听,何不大大方方站出来听。” 此话一出,一位白衣少女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今日你我初次见面,哪怕事出有因,你却还是道出愿以身相许的话,你觉得自己是动情?还是动心?” “啊?你发现了吗?”吕素有些猝不及防。 好一会儿,她面带羞怯的道: “我也不知是动情,还是动心,一看到你,就不由生出想与你成亲的心思。” 杨蛟从树枝上跳到吕素面前,清淡道: “所谓一见钟情,钟的是色,是以无情无爱唯有欲,如何能够携手共度一生,恩爱到白头?” 吕素毫不犹豫的道: “旁的不敢说,若我跟你成亲,一定可以做到恩爱白头,就算就算你让我养你也无所谓,我可以养你一辈子,也一定相信我们能白头偕老。” “我看你是情窦初开,一时之间被情丝上了脑,还不回去睡觉。”杨蛟在吕素的脑门上屈指一弹。 “哎呦。” 吕素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就见杨蛟已然重新上了树枝,作闭目睡觉状。 (本章完) 第八百四十二章 吕二小姐真是执顽又不听劝,总之......你开心就好 翌日,下午。 一行人进入沛县,在吕公极力的邀请下,杨蛟终究是打算在吕府小住几日。 一座庭院内。 杨蛟颇为无奈的看着面前的白衣少女。 “明日便是重阳节,这几天易小川和你姐姐为了让吕家更好的融入沛县,可是折腾了许久,先是筹资办私塾,后又传出流言,吕家姐妹都到了出阁的齿龄,将在明日吕府开办的重阳宴上选婿。” “你还不去找你爹和伱姐姐打探打探,明日哪些沛县的青年才俊会来。” 吕素语气坚决: “我早就跟我姐姐和我爹说了,此生非你不嫁,我可不管明日的重阳宴上他们相中的是哪位青年才俊。” “须知你我击掌为誓,你答应我不做出任何报答之举。”杨蛟侧眸望向庭院的花草。 吕素微微一怔,低着头,有些怯怯的道: “我是小女子,不是什么君子。” 杨蛟沉默半响,直接略过这个话题,道: “你眉心的朱砂痣,可是天生的?” “听我爹说,我眉间的朱砂痣是我与生俱来的,怎么?是不是很难看?”吕素一脸忧虑。 “丑也不碍事,反正你虽想嫁,但我并不想娶。”杨蛟面无波澜的开口。 吕素一听,如遭雷击,直到注意杨蛟脸上浮现一抹浅淡的笑意,才察觉到自己被戏弄了。 “我现在才发现,你远没有面上那般的不食人间烟火。” 杨蛟不轻不重的道: “你倒是很食人间烟火,自告奋勇的去做菜,结果险些烧了房子,要不是你的贴身女婢及时找人灭火,吕府的人怕是都要葬身火海。” 吕素底气不足的道: “我我就是想证明一下,我其实可以成为一个贤惠的妻子。” 她抬头看了看,神情有些低落: “没关系,你不用忍着,想笑就笑吧,我算是发现了,在厨道上我是真没什么天赋,不仅如此,出门在外,要是没人领路,我十之八九就有可能迷路。” 杨蛟眉梢微扬: “我对不聪明的人,虽一向没什么耐性,但对你的话,不知为何,总是会有一些宽容,毕竟,你也算是富贵人家教养出来的大小姐。” 吕素明眸稍弯:“真的?” 杨蛟云淡风轻的吐出两个字:“假的。” “你哼,你还真是有一副恶劣性子。”吕素顿了顿: “你大可以对我冷嘲热讽,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进心,我既认准了你,那往后只能是你。” 杨蛟抬眸,凝望着她,轻道: “对任何人过分期待都是一件危险的事。” 吕素展颜一笑: “人生在世,危险本就是无处不在,是以在这短短的一生,我们最终都会失去,不妨大胆一些,想要什么,那便去争取什么,最后,才不会出现抱憾终身的念头。” “再者,自己喜欢的人未必喜欢自己,人的感情并不是相对的,这才是有趣之处。” 杨蛟默然,转身离去之际,随性的摆了摆手: “吕二小姐真是执顽又不听劝,总之你开心就好。” 次日,吕府大办重阳宴,沛县有头有脸的人相继到来,当席宴结束,易小川带着一个身上透着股没脸没皮气质的中年男子走到稍显僻静的院落。 紧接着两人便跪倒在地,指天为盟结为异姓兄弟。 这里的动静,似是惊动了什么人,在两人的不远处出现了杨蛟和吕素的身影。 宴席刚开始的时候,吕雉被吕素拉去看了有哪些宾客后,她便如往常一样,去找深居简出的杨蛟。 几日以来,两人习惯性在僻静的地方聊天对弈,在听到这里的响动,吕素就强拉某人前来看热闹。 “杨蛟,你是不知道,这刘邦虽是亭长,但在沛县声名颇为狼藉,易公子怎么跟他结拜起来?还是一副捡了大便宜的模样!” “他是一个玩世不恭,凡事只愿从自己处境想问题的人,更有一副坑死人不偿命的性格,今后记得离他远一些。” 吕素一听,连忙扯了扯杨蛟的袖袍,看着不远处的易小川和刘邦说道: “小声点,别那么旁若无人,说别人坏话的时候,还是背着人说好一些。” “只要我不想让他们听到,那么他们便听不到,你若不信,可以试着喊他们几声。”杨蛟面色平静。 吕素双眼睁大,试探性的喊道: “易公子,易公子。” 她猛地看向杨蛟:“你难道真是谪仙人下凡?是使了什么仙法吗?” “只是迷人五感的幻术而已,算什么仙法。”杨蛟语气微顿,继续道: “过了今日的重阳节,我便要离去,你自己多保重,对了,记得帮我跟你爹告辞,我就不去说什么客套话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吕素则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翌日,清晨。 杨蛟牵着毛驴走出沛县,就见一位虽做男子打扮,但浑身上下阴柔气十足的人,同样牵着一头毛驴,就那么静静的望着自己。 “我已经给我父亲留下了书信,我说我不回去了,要跟你一辈子,且非君不嫁。” 杨蛟淡然处之: “我让你帮我告辞,你却只为自己留话,让我说什么好呢。” 吕素歪着头道:“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吃惊,好像早就知道我会在城门口等你。” 杨蛟并未马上回话,而是心念一动,汲取负能量之力,在掌心化成出一根细绳,然后取下自己毛驴上的银铃铛,挂在吕素身旁的毛驴身上,道: “就你这死心眼,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我有什么可吃惊的。”杨蛟瞥了她一眼: “行了,想必有这个银铃铛,今后你就算迷路,我应当也能找到你。” 说完,他已经骑上了自己毛驴,见吕素呆愣的站在原地,不禁失笑: “还愣着作甚,走吧。” “噢噢噢。”吕素这才回过神,骑上毛驴,跟在杨蛟身侧。 七日后。 “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好好的大小姐不做,跑来跟我受风吹日晒之苦,你这体质,出来才几天,就病倒了两三次。” “并且,你选一辆马车出行多好,非要跟我一样选毛驴,你这娇弱的体质,怎能受得了长途跋涉。” 一棵树下,吕素虚弱的躺在杨蛟怀中,颇有点不好意思的回道: “我也不知道我这身子为何如此不争气。” 杨蛟握着吕素手腕,用一丝丝负能量之力疗养她病弱的身子骨。 “若不是有我在,我看你啊,走不出沛县百里,就要香消玉殒。” (本章完) 第八百四十三章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的差距还大 吕素一听,羞的将脸埋于杨蛟胸膛,闭嘴不言。 几炷香的时间后,杨蛟摇了摇吕素的身子,道: “好了,莫睡了。” “额,我怎么睡着了。” “每次为你疗养病体的时候,你可都是睡死了过去。” 吕素双颊微红,急忙起身,然后飞快的转移话题: “不是说去咸阳看一看嘛,如今行程又被我耽误了一阵子,快走吧,我们该启程了。” “不急,前方有一座郡县,我带你休整一番,顺便教一教伱吐纳蕴身的法门,不然你今后怕还将三天两头的病倒。” 小半个时辰后。 两人来到一座口碑甚好的客栈,店小二迎面走来,热情的招呼道: “两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杨蛟打量着客栈喧闹的大堂,面带一丝玩味,他居然在客栈里看到了炒菜,便道: “开两间上房,我们住三天。” “好勒,二位这边请。” 杨蛟一进客房,便对带路的店小二说道: “送几样你们客栈的拿手好菜,顺便帮我问一问你家大厨会不会做番茄炒鸡蛋。” “好勒,我帮您问一问,我们这的大厨在方圆几里都赫赫有名,但凡能说出名字的菜,都能大致不差的做出来,您且等着。” 等店小二走后,吕素好奇问道: “我从小到大从未听说过什么番茄炒鸡蛋,你这说的是什么菜啊?” “只是感觉将遇到一个不相识的故人罢了。” “不相识?故人?两个完全不同的词,竟被你放在了一起,还真不愧是你。”吕素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对待杨蛟是愈发的亲近,完全没有从前的诸多客套。 两人坐在客房内的桌旁聊了一阵子后,一个不修边幅的男子端着菜肴进屋。 他进屋看到杨蛟和吕素的面容,眼中浮现一抹失落,在将菜放在桌上后,笑道: “不知您二位怎么知道番茄可以炒鸡蛋?” 杨蛟抬手示意男子坐下,直接问道: “高要,我送你一辈子的大富大贵,但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你可愿意?” “你怎么知道我叫高要?难道你认识易小川?”男子也就是高要急不可耐的问道。 “跟易小川无关,不过是我看你顺眼,刚好又有一件琐事,我只问你一句,可愿改变自己的命运?”杨蛟饱含深意的说道。 高要望着眼前这张比现代世界大明星还要大明星的俊脸,又想着自己至今都搞不懂怎么就来到了这个破地方,不禁福临心至,道: “愿意。” 杨蛟并指为剑,虚点高要眉心处,只见高要一脸呆愣,双眸深处闪烁出众多画面。 同时,心中还冒出了许多话。 我叫高要,虽学历不高,长的不帅,但为养活相依为命的妹妹,在经过社会的各种毒打,混的尚且不错,成为了一个星级厨师。 然而得知悉心呵护十几二十年的妹妹,竟然交了一个没有底线,四处养鱼的大海王后,我怒火中烧,再经过自己妹妹一次又一次的电话哭诉后,我终于忍不可忍,抄上两把大铁勺,就去找易小川算账。 却没想到因此被他连累,一起穿越到秦朝,因为自小就要扛起养家的重任,早早辍学,以至于对历史一问三不知。 想到这里,我就知道,在这命如草芥的封建时代,我.完了。 穿越之后,再遭受一阵毒打,我只能先找老本行,开始了听者伤心,闻者流泪的秦漂。 所幸浑浑噩噩许久的我,终在他乡遇故知,重逢了易小川,可是当我了解他的穿越生涯后,我沉默了。 一个秦朝遇难记,一个秦朝奇遇记。 当易小川带我去汤巫山,想找回穿越工具宝盒,老天又对我降下一道晴天霹雳,要苦等一甲子,才能获得宝盒。 被逼无奈的我,就被易小川带去咸阳,一路上,他不断给我加油打气,还稍微帮我恶补了一些历史大势。 万万没想到,这一次又是易小川,让我的人生产生了最大的转折。 由于他,我认识他口中所谓的汉高祖刘邦,初见时,我懵懂无知,不知道刘邦的本性,以至于在这个吃菜烂嘴,拉屎烂腚,心中长蛆的死无赖摸清我的老实本分后,便起了歹心。 因为手底下跑了两个徭役,我和易小川,一个成了官奴,一个被发配修长城。 从此,我过上了吃不饱,穿不暖,天天挨揍的苦日子,可就算如此,我依旧没有放弃自己,坚信有一天能够苦尽甘来,再用一身远超时代的厨艺熬出头。 怎料我的人生自从到了古代,就一直是落落落落落. 本想跳出泥潭,却不想直接跳进一个犹如地狱的深渊。 谁又想的到,身为厨师,若想吃上公家饭,首先第一步便是净身。 大颗大颗滑落的泪水,死死攥紧的双拳,无不在诉说我的痛苦和愤恨。 可是对我来说,生活没有最惨,只有更惨,之后的宫中求存生涯,彻底毁灭了我对这个时代仅有的幻想。 因为没钱没势,理所应当的被分配到最肮最累的活,时不时还要充当人形沙包,最后,唯一的念想,一同穿越而来的双勺,也被人生生踩断。 到了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也彻底看清了这个冷漠无情的时代,心中更是发狠,哪怕身处无底深渊,身体和精神也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我一样能够咽着血,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上爬。 于是,抓住一个在他人眼中九死一生的机会,我成为了胡亥身边的大厨,而后凭着精湛的厨艺,总算是稍稍站稳了脚。 自此,我总算是看到深渊外的一缕曙光。 再凭着在炼狱中打熬出的机敏,又用几道菜肴讨得秦始皇新晋宠妃的欢心,算是在皇宫厨师界熬出了头,被封为御膳房总管。 人生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之后,我又重逢了易小川,也因此深受打击。 他明明是被发配去修长城,结果倒好,却跟一个小国公主打的火热,而这公主赫然是当今秦始皇的新晋宠妃。 看着现在的易小川,因为护送这宠妃来咸阳有功,轻而易举的获得了官位,还做出一副老天你抛弃我,我什么都不稀罕的模样。 情不自禁的回首自己过的日子,这一刻,我深刻的认识了现代世界的一句话。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的差距还大。 (本章完) 第八百四十四章 我就是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追到最高 不过好在另外一件事,总算是让我对这个时代有了少许慰藉,在这皇宫之内,竟然发现了与自家妹妹长的一模一样的宫女。 虽然明知道她不是我的亲妹妹,但却不妨碍我将亲情寄托在她身上。 过后,易小川偷取皇宫的深海夜明珠,致使内务府总管畏罪自杀,我机缘巧合之下捡漏内务府总管之职,并用五条人命帮易小川顶罪。 但事后易小川非但不领情,还用无比陌生的眼神看着我。 呵呵,我经受诸多毒打,自然能从中明白其意,他认为我不再是从前胆小怕事的厨师,现在已经成为了阴毒无情,野心勃勃的宦官。 对此,我很是心寒,要是没有我的上下打点,他易小川还能在这平安无事的喝酒吃肉? 我更明白,我要是不削尖了脑袋往上钻,只怕现在尸体都腐烂发臭了。 值得一提的是,当我坐上内务府总管的位置,不知多少宦官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鞍前马后,每天起床,就看见一张张洋溢的笑脸。 愈加舒适轻松的生活,反而让我警铃大起,身处深宫,什么最重要,权利,权利,还是权利。 我深知唯有继续向上爬,获得更大的权利,才能维持自己不受人欺负的生活。 为此,我特意找到未来权倾朝野的大宦官赵高,我可不管他在后世的名声,只要是能够帮助我往上爬的人,那都是我的朋友。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竟遭了易小川的背刺,一向说尊重历史发展的他,顺手就是一个举报,揭发赵高种种违法犯罪之事,我抱大腿的满腔期望,就此落了空。 我气的两眼发黑,他易小川根本不知道,深宫求存,如履薄冰,不进则退,稍有不慎,就将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圣旨让我来了個垂死病中惊坐起,万万没想到,赵高竟是我自己。 在我知道我未来有权倾朝野的一天,不由畅想带着这个时代的妹妹和易小川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还特意亲自下厨,跟易小川分享难于言表的激动之情。 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他易小川居然把我骂的狗血淋头。 说什么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但这不是你成为坏人的理由。 听到这一句话,我彻底炸了,没经历我的苦,你有什么资格劝我大度,劝我放下,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亏我时时刻刻无不想着带你易小川一起发达。 在这个毫无人性的封建时代,我不是在挨饿,就是在挨打,一直走在受人欺负的路上。 但凡这个时代给我一个做好人的机会,谁愿意成为受人唾弃的大宦官。 和项羽、刘邦这些历史名人推杯换盏,八拜相交的是他,和美女花前月下,谈情说爱的又是他,轻而易举就加官进爵的依旧是他。 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现在连成为男人的资格都失去了,他一个滥情,喜欢欺骗无知少女的海王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光正伟岸的姿态。 你易小川了不起,清高,可你把我带到这个地方后,你有没有想过把我带回去,伱知不知道我在这边受了什么样的欺负。 我残缺啊!我他妈的废人! 为了不再任人欺凌,我能怎么办,只能强迫自己适应这个血淋淋的时代,再按照现有的规则改变自己的命运。 至于秦朝是否灭亡,他人的生死,关我屁事。 我恨这个时代,它不仅使我残缺,还肆无忌惮的奴役我,欺辱我,践踏我,把我折磨的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我就是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追到最高,我要做赵高。 此刻,高要脸上变幻出各种表情,双眸深处浮现出他跟易小川的诸多恩怨情仇,还有长生不老药的情况。 他的双眸倏地清明,定眼望着杨蛟,结巴道: “这这.你是神仙?” “并没有让你亲身经历既定的命运,只是把你未来所经历的一切提前告诉你而已。”杨蛟平静的看着高要,继续道: “虽然你没有亲身去经历未来之事,但似真似幻的场景,已然让你的心智大涨,想来将长生药拿到手,对你而言不再是什么困难事,我让你帮我做的琐事,便是为我取来一枚长生药。” 此时的高要比刚才机敏不知多少,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吕素后,期期艾艾的道: “一枚长生药,是不是不太够?” 杨蛟大大方方的说道: “我虽算不上什么神仙,但也无须服用天星粉末为主材制成的长生药,剩下的两枚,你自己看着办。” 高要一听,只觉得眼前不似凡间之人的青年神秘无比,不需要服用长生药的潜在意思,不就是说已经能够长生不老了嘛,还有这预知未来的能力,简直跟神仙就没有什么区别。 心中愈发的敬畏,恭敬道: “那行,您二位慢用,我先回去盘算盘算。” 吕素见高要关上门,立马询问: “这个世上真有什么长生药啊?” 杨蛟颔首: “有。” 吕素柳眉微挑: “那你还说自己不是什么神仙?高要前后的变化,还有你话里话外的意思,神鬼莫测的武功,无不是在说明什么。” 杨蛟吃了一口桌上的菜,意味深长的道: “本来算是个神仙,但被仇家暗害,就变成了如今仙不仙,凡不凡的状态。” 吕素闻言,兴奋开口: “你真是神仙?!” “少在这大惊小怪,当今之世,没有任何成为神仙的土壤,你就安心做一辈子的凡人吧。” “所以,你才让高要为你取来一枚长生药,它是为我准备的。”吕素眼神柔情似水,道: “看来你并没有面上这般冷漠无情。” 杨蛟眸光垂落,避开她望来的眼神,不知为何,心中涌出了一些画面。 在一座荒无人烟的深山之中,自己在悉心教导一位眉心点有朱砂痣的白衣少女,容貌更是与吕素如出一辙,她虽穿的素雅,但喜欢的却是大红大紫的喜庆之色。 三日后,城门外。 高要送别杨蛟和吕素。 “杨兄,我已经想好了,既然我的未来能化作历史的一部分,成为所谓的赵高,那我一样能成为刘邦。” (本章完) 第八百四十五章 高要:走完刘邦的路,我就是汉高祖 “一个地痞无赖能都成为汉高祖,我先知先觉,又托你的福,熟知秦末汉初的各种大事,那我凭什么不能成为汉高祖,我打算暗自拉拢历史名人,默默发展,静待天时。” 杨蛟莞尔一笑: “你倒是很有想法,既然如此,我授你一套内功,看你能否闯出一片天。” 说罢,按住高要的肩膀,汲取一丝丝负能量之力,给他洗髓伐骨之余,促使他生出一股真气,以特有的行功路线,于体内运转了一个大周天。 “此功,练者先内后外,先看清自身之气悟通内视,再能洞悉天地人三才之气,所谓天子望气,谈笑杀人,名曰《天子望气术》。” “练得大成,不仅可以看穿对手心意,又能预知天时动向,如要起风,便能丝毫不差的预知身旁的大树会被吹落六片叶子。” “还能看穿对手气机与真气,然后因对手气机克制其真气,又能因对手真气攻其气机薄弱之处。” “然此术亦是屠龙之术,非遭遇劲敌而不能领悟,若想有所成,当屠真龙!” 高要当即有所悟,脱口而出: “沛县刘邦。” “就让我看一看,天命之子与穿越者,究竟是谁更胜一筹。” 杨蛟说完,看了身旁吕素一眼,两人便先后骑上毛驴,紧接着在叮当响的铃音中逐渐远去。 时间如水,转瞬即逝,转眼已是始皇三十七年。 两年多以来,高要低调沉稳,又果决狠辣,先是靠着一手远超时代的厨艺稳扎稳打,不断在天下各个郡县开设客栈,短短两年时间,开遍天下三十六郡。 因此,他拥有堪比官府的信息渠道来源,由于先知先觉的缘故,便一直躲在幕后。 刘邦送徭役去往咸阳的时候,中途是跑了两人,但他暗暗让人送回了那个本该发配去修长城的人。 而刘邦在沛县看的很清楚,自己要是想娶吕雉,就必须弄走易小川,是以从他性喜玩乐着手,鼓动他和自己去咸阳。 易小川看出吕雉对自己的心意后,对于结义兄长刘邦的提议,当然是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所以,现在的结果可想而知,面厚心黑的刘邦,自是含泪送易小川去做了官奴。 消息无比灵通的高要,不忍老乡过上吃不饱,穿不暖,还整日挨打的日子,使了一些银钱,就把易小川送入宫内享福。 反正在深宫大院,虽说依旧会时常受一些小宦官的欺负,但至少衣食无忧,性命安危的话,那就只能自求多福。 刘邦返程的中途,莫名的被一伙武功高强的人杀害,自然是高要秉承着趁你弱,要你命的作风,行截杀之举。 对于高要来说,刘邦之所以没第一时间死,是因为还没送自己那向来心胸宽广的老乡,去他该去的地方。 一個多月后,沛县多了一户人家,这户的家主名叫刘季,而后凭借八面玲珑的性子,无比丰厚的家底,在沛县混的风生水起。 上至沛县主吏掾萧何,下至屠户樊哙无不与他交好。 另一边,杨蛟和吕素来到咸阳待了一阵子,便开始浪迹天涯,直到秦始皇驾崩,眼见天下将要乱起来后,才打算避世而居。 这一日,陈胜、吴广聚众起义后,两人重返沛县,刚好瞧见刘季也就是高要,已是沛县县令,依楚制称作沛公,正在设祭坛,立赤旗,自称赤帝子,收义军六千的场景,期间,还以定国安邦为志,改名刘邦。 刘府。 高要一听有位叫杨蛟的人来访,亲自相迎,随后就带着杨蛟和吕素去往一间偏堂,让诸多甲士在外守卫。 “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整治完该整治的人后,便开始复刻刘邦之路。” “瞧你的气机,不仅《天子望气术》大成,还服用了长生药,当真是可喜可贺。” 高要听后,笑容满面,连声道: “这还多亏了杨兄,我向来都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若没有杨兄,哪有我的今天。” 说罢,前去打开一个隐秘的机关,从中取出巴掌大小的木盒。 “杨兄,不负伱所托,你要的东西,我帮你取来了。” 杨蛟打开木盒,眉梢微挑: “两枚?另外一枚你就没有想要给的人?这个时代,唯一还能让你产生眷恋之情的,也就只有那个面容与你亲妹妹一模一样的小月了,你不打算给她吗?” 高要苦笑道: “这个妹妹养不熟的,你想来也清楚在原有的命运,我是如何对待她的,可是她呢,先是易小川,后又是项羽,爱情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我何必再自作多情。” “我最多使些手段,把她从皇宫内救出来,认作妹妹,再带在身边养着,寄托一些相思之情,怎么可能把长生药给她。” 杨蛟不置与否,道: “你如今早已娶妻生子,那这一枚何不继续留着?” 高要自信满满的道: “说句不谦虚的话,未来的汉高祖多半就应该会是我,那么定是妻妾成群,子嗣众多,你说说,这一枚长生药,我要给谁?我能给谁?” “我思来想去,就觉得给谁都不合适,那我干脆谁都不给,可又觉得放在哪里都不安全.” 杨蛟听出话中意思,失笑道: “你是想让我帮你保管。” 高要点了点头: “我这点小心思,还真就瞒不过杨兄,要知道我现在《天子望气术》大成,自问就算是项羽,也绝对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但一面对杨兄你,只觉得你是无边无际的大海,而我仅是一条小支流。” “由此可见,我愈发的觉得,这一枚长生药放在你这里,再保险不过,其实要我说,这枚长生药你也拿去用最好,我直接能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就不用一直为此心烦,这留在手上,担心不安全,就此毁去,又不忍心。” 杨蛟侧眸,将打开的木盒递在吕素面前,道: “来,尝一尝长生药的味道。” 高要见吕素拾起盒中的一枚丹丸放进嘴里,便道: “这枚长生药吃着有点像巧克力,巧克力你们应该不懂,反正口感绵密细腻,芳香浓郁。” “咽下去后,浑身会产生静电大爆发,会觉得身体彻底通透了许多。” “我杀了刘邦后,《天子望气术》方才小成,直到吃了长生药,《天子望气术》才勇猛精进,顺风顺水的到达大成境界。” 他说到这,见吕素咽下长生药后,没有任何异象,急忙道: “这这怎么回事?难道长生药还有保质期,怎么没出现静电大爆发的场景。” “吕素姑娘,你浑身有没有轻松了许多的感觉?” (本章完) 第八百四十六章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是在等成仙之机,我们可以一起等嘛 吕素摇了摇头,表示并无任何感觉。 高要无比疑惑的挠了挠后脑勺,自言自语道: “这藏药的地方,只有我自己知道,绝对不会被其他人发现,怎么长生药却失效了呢?” 杨蛟的双眸浮现一层幽光,细细的看了吕素一眼,发现天星粉末一进入她的体内,就犹如泥牛入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对我来说,今生今世能遇到杨蛟,再与他相伴一段岁月已经足矣。”吕素顾盼之间,浑身散发出一股缥缈之感。 她清眸回望杨蛟,轻道: “这几年来,我常感觉你看我的目光,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我就想问你一句,你是否对我动心?亦或是否对我动过情?” 吕素见杨蛟沉默不语,嫣然一笑: “在对我照顾有加,体贴周到的前提之下,将男女之间的分寸拿捏的极好,你应该从未对我动过心,而这情.” 她点到为止,顿了顿,道: “由于你深深地明白,暗算你的仇家并不是我,所以,你便一直跟我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从今往后,你一直往南方走吧,或许伱能从中抓住什么,而今两年多的光阴,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话音刚落,吕素的身形愈加缥缈虚幻,她脸上的笑意却愈加浓郁,道: “杨蛟,其实素素才是我的真名。” 说完,瞬间化作点点星芒,溃散无踪。 高要指着屋内点点星芒,坑坑巴巴的说道: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消失了?明明吃的是长生药,怎么像是吃了毒药一样?” 杨蛟略显怔然的望着星芒,道: “与长生药无关,不过是我与吕素较为特殊罢了。” 高要一听,方才定了定神,只觉得面前的杨蛟更为神秘。 “这枚长生药,我可以先替你保管,也可分化出三十六粒延寿百年的丹丸,你是如何想的?” 高要沉吟半响,道: “长生药可以让一个人活无数年,分化出来的话,我还是感觉有点亏,要不还是先放你这。” “随你。”杨蛟手上的木盒消失不见。 “杨兄,你还说不会仙法。”高要目瞪口呆。 杨蛟并无兴致解释这是他用负能量之力在袖袍内开辟出了一个随身空间。 “你努力干你的事业吧,我也该告辞了。” “这么急,我还打算再好好招待你一番.”高要刚说一半,就被杨蛟打断: “我对凡尘之中的事,并无多少兴趣。” “看得出来,杨兄不是我这种俗人,那我亲自送一送你。” 两人走到府邸外,就看见两头毛驴已经在外等候。 杨蛟莫名一愣,高要见此,颇为理解的站在一旁不说话。 好一会儿,杨蛟骑上一头毛驴,再带着一头毛驴,渐渐地消失在高要的眼中。 岁月如梭,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过去了五十年。 五十年前,大泽乡起义没过多久,当今汉朝开国皇帝携大势,起义反秦,再兵出沛县,一路势如破竹,经过平复魏地,统筹砀郡,略定韩地,攻降南阳,夺取关中等征伐后,与霸王两强对持。 却不想当今皇帝深谙藏拙之道,面对着霸王,一直示以敌弱,后携带三百精骑赶到霸王驻地鸿门参加席宴。 中途,未等霸王有什么动作,便暴起发作,展现震惊当世的无匹武力,霸王之称的项羽瞬间毙命在其手。 紧接着携带的三百精锐,个個好似拥有霸王之勇,在鸿门横行无忌。 接下来,汉军露出獠牙,军中士卒纷纷展现出以一当十的勇将之力,只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就平定了天下。 蜀郡,江源县。 有一座林木青翠,四季常青,诸峰环峙,状若城廓的名山,其名读山。 山中一处僻静悠远之地,有几座雅致的竹屋,更有一片桃林。 这一日,一位不经意之间流露不怒而威,铁血果敢气质的道袍青年,饶有兴致的观赏此地景致。 忽然,他的耳边传来一阵低沉而不失磁性的嗓音: “看你的样子是无事一身轻,就此丢下权势荣华了?” 道袍青年闻声望去,就见一位黑袍男子斜靠在一棵桃树的枝干上。 “杨兄,几十年未见,你还是那么风华绝代。”道袍青年也就是高要腾空而起,凌空飞渡到黑袍人身旁的桃树上。 “既然你卸下帝位,那么你放在我这里东西,就该物归原主了。”杨蛟袖袍一挥,高要眼疾手快的接住飞来的木盒。 高要直接把木盒放进怀中,望着明媚芳菲,动人心魄的桃林,不禁感叹: “杨兄,多年未见,不想你还有这么雅趣的一面,怪不得十几年来,蜀地流传出桃花仙人的传说。” 杨蛟面色平淡: “前二十年,我的足迹踏遍南方,并未找到我想要的东西后,便来到此地,闲着无聊,就开始种桃树。” “说说你吧,怎会突然隐姓埋名的跑到我这里?” 高要像杨蛟一样,斜靠在桃树枝干上,懒洋洋的道: “不跑不行啊,无论是什么样的权势,都难以抵过长生不老的诱惑。” “一开始,我就找了借口,说我乃赤帝子下凡,拥有容颜不老的禀赋,就此波澜不惊的做了将近五十年的皇帝,可要是继续做下去,难免不会让人生疑。” “我算是深刻体会到,世上为何会出现总有刁民想害朕这句话,便转念一想,反正皇帝我也当腻歪了,还是不要阻后辈子孙的路了,是时候换一种活法。” “就行假死之举,把皇位传给我那苦熬了近三十年的太子,因为事先得知你多半就在此山,便盖了一座道观,来此隐居。” “我呢,就打算先隐世几年,待的烦闷了,再出山到处转一转。” 杨蛟猛地有所感,抬眸遥望苍穹,道: “有趣,我要找的东西,也在今日显露出踪迹,此去不知多少年月,我们他日再会。” 说罢,他纵身而去,脚踩虚空之际,足底不断闪烁幽邃光芒。 旋即,一道白光划落,杨蛟的身影消失不见。 高要看的一脸错愣,有些呆滞道: “成仙了?” 他立马反应过来,大吼一声: “杨兄,你不够朋友啊,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是在等成仙之机,我们可以一起等嘛。” (本章完) 第八百四十七章 节点世界,仙剑奇侠传 余杭之地的西南方位。 有一座山水秀丽,常年云雾缭绕的海岛,岛上苍松翠柏悠然朦胧,若隐若现,奇峰异石雄奇挺拔,高耸入云,犹如人间仙境。 海岛深处,一道黑色的人影突然砸入一个水池之中,飞溅出漫天池水。 “小花,是你吗?”一个正在水池内洗浴的少女不明所以的望着四周。 这是一个好似钟天地灵气而生的绝美少女,不仅仅是美在容貌上,更体现在她的身上每一个细节。 一双明亮的眼睛,宛如星辰闪烁,给人带来无尽的想象空间,肌肤白皙娇嫩,仿佛晶莹剔透的玉石,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光彩。 倘若一笑,便能温暖而动人,犹如春风拂面,其风姿婉约,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股令人陶醉的魅力,仿佛是白月光般洒在每個人的心间。 不多时,少女见池水中浮现出一位看不清面容黑袍男子,连忙将身子全部沉入池水内,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再警惕的望着黑袍人,见他就那么静静的飘在池面上一动不动,试探性的喊道: “你是谁啊?怎么会到这里来?” “你听的见吗?” “我剑法高绝,我警告你,你再不说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我姥姥说过,偷看女孩子洗澡的男人,都是坏男人,是淫贼,你再不出声解释,我就要出手打死你了。”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暗暗游到放置自己衣裳的位置。 七八呼吸间,她就把青绿花衣穿在身,紧接着双手掐诀,水池内“砰”的一声,发出爆炸,黑袍人顺势被打到水池边。 黑袍人在地上翻滚几下,露出真容的刹那间,少女眼神一定,似是不敢相信,急忙跑了过来,道: “杨蛟.杨蛟哥哥,真的是伱!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我终于等到你了。” 少女从惊喜中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道: “对不起,灵儿不知道是你,你是伤到哪里了吗?” 她马上施法感知杨蛟体内伤势之余,还细心的烘干了他身上的衣袍。 霎时,少女柳叶眉轻皱,却是没发现任何内伤,当即把杨蛟搀扶起来,道: “紫金丹能医百病,解百毒,灵儿这就带你去拿药。” 没过多久,少女搀扶着昏迷不醒的杨蛟来到一间丹房,她小心翼翼的把杨蛟放到丹房的榻上后,才开始在丹房东翻西找起来,过后终于在一个药柜里翻找出放置紫金丹的木盒。 少女赶紧拿着紫金丹走到杨蛟身旁,可是见杨蛟紧闭双唇,根本无法让他将紫金丹吞咽进肚中。 一时之间,有些无可奈何,只能僵持在原地。 几个呼吸间,杨蛟眼皮一抬,意识逐渐清明,他是万万没想到进入天地之中节点之时,惹得天地灵气灌体,修为逐步复苏,就在快要恢复《大德自在天经》第二重修为的时候,额间似是遭了重击,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就见一位有着纯净脱俗,恬静中有灵动,迎骄阳而不惧,出淤泥而不染气质的绝美少女,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 “杨蛟哥哥,你醒了,你没有大碍吧?” “你我认识?” “没想到向来神机妙算,见微知著的杨蛟哥哥,还有糊涂虫的一面,我们十年前就见过面呀。” 杨蛟起身站了起来,眉头一皱,道: “可我并没有任何印象。” “是吗?我明白了。”少女抿了抿嘴,笑盈盈的遵在地上,用手比划着身高,道: “十年前,灵儿只到杨蛟哥哥这里啊,你当年就对灵儿说过了女大十八变的话,还说要是我们再度重逢,你极有可能不认识我。” 她说完,就拉着杨蛟的手腕往外跑,嘴上还说道: “你当初说,要是我发现你不认识我,就让我使出斩天拔剑术,并且,更说要是我将斩天拔剑术练到大成,就会跟你再度相逢。” 随即,两人出现在一片桃林内。 少女掌中显化出一柄长剑,不远处的杨蛟眉梢微挑,却是发现长剑的样式跟自己的一夕剑一模一样。 然后就见少女向天空挥剑,一道璀璨夺目到极点的剑光,猛烈又急剧地绽放出来。 “怎么样啊?这些年我勤练不缀,在三个多月以前,就把斩天拔剑术练到大成,可是却没有看到杨蛟哥哥回来看灵儿,这些日子,我可说了许多你不守承诺的坏话。” 杨蛟望着少女娇俏可爱的模样,心念微动,阴冥碑流光一闪,心田涌现出身处地界的诸多详情。 他双眸深处的幽邃之色转瞬即逝,心中默道: “仙剑奇侠传,赵灵儿,回魂仙梦。” 杨蛟大概也猜到了,自己多半通过能穿越时空的仙术回魂仙梦,回到十年前,救下了眼前的少女赵灵儿。 此女身份为南诏国公主,六岁那年,遭逢大变,不仅生母身死,自己也有性命之忧,以至于十年来一直与生母的奶妈躲在仙灵岛上避世隐居。 她也并非人族,而是女娲的后裔,最后,为了践行女娲后裔的使命,她担起责任,与水魔兽同归于尽。 杨蛟思索到此处,阴冥碑的碑身放映出一幕幕画面,却是自己降临节点世界后,不由自主的分化出一具道身,竟然直接去了此世十年之前,从南诏国国教,也就是拜月教手中救出了赵灵儿等人,随后便将她带到如今的仙灵岛上。 在这岛上,自己不仅悉心教赵灵儿诸般剑法,还向被赵灵儿尊称为姥姥的人讲明,赵灵儿乃是女娲后裔,不得与人产生私情,一旦与人成婚生育,自身灵力便会迅速被女儿吸收,从而衰竭而死。 郑重的告诫了一番后,他这具道身就跟赵灵儿辞别,一出仙灵岛,就回转未来,回归尚且处在昏迷中的主身。 “灵儿,十年未见,当真是女大十八变,你已然漂亮到我不认出的地步了。” 赵灵儿一听,无比欢快的抓住了杨蛟的袖袍: “哈哈哈,杨蛟哥哥,你终于认出灵儿了,我还以为你这是偷听到我说你不讲信用的坏话了,故意装作不认识呢。” “灵儿,可还记得我对你说的男女大防?” “额我跟杨蛟哥哥亲近一些也不行吗?” “在你眼里,我不是男子?” “哼,在灵儿眼里,杨蛟哥哥可不是什么外人,你从前不还是喜欢弹我的额头,又为我梳发,让我不要跟你学披头散发的样子。” 赵灵儿说到这,双颊微红,细声细语的继续道: “而且,你知道刚才我是在哪里遇见你的吗?” 杨蛟一听,似有所悟,在她脑门屈指一弹,道: “好了,拗不过你,带我去见你姥姥吧。” (本章完) 第八百四十八章 女娲一脉,背负苍生而行,那自是要有覆压天地的伟力 不多时,两人在见到一位老妇人后,就看这位老妇没有一点丁儿的犹豫,便跪倒在地,向杨蛟磕头拜谢。 “恩公,当年南诏国正处劫难之时,全国一片混乱,被大水围困,幸得恩公及时赶到,将灵儿及老身救出来,如今已过十年,今日我们终于再次相见。” “无须多礼,灵儿身为秉承苍生大爱而生的女娲后裔,我既见到,就不会束手旁观。”杨蛟一边搀扶起老妇,一边又道: “既然灵儿唤我为哥哥,那我也唤你一声姥姥,你也不用继续叫我恩公,直接称呼我姓名即可。” 赵灵儿听后,双眼弯成月牙,道: “姥姥,杨蛟哥哥也不是外人,你就不要这么客套了。” 林老妇失笑道: “你啊,这些年日日想你的杨蛟哥哥,时常就在我耳边念叨,今后我这耳根子总算是要清静许多了。” “姥姥。”赵灵儿拖着长音。 杨蛟想着现在的时间线,出声说道: “此次我上仙灵岛,便是察觉到余杭镇出现拜月教的教众,他们多半是来者不善。” 林老妇马上回道: “恩杨蛟,仙灵岛上有你当年布置的阵法,拜月教的人应该无法轻易闯入仙灵岛。” 杨蛟分化出的道身,在当世之中可算不上顶尖,而今恢复《大德自在天经》第一重的修为后,才算是拥有臻入此世巅峰的至强武力。 他想到这些,淡道: “当年我布置出的仙灵岛阵法,在经过岁月的打磨,已然失去六七分的威能,要是被人寻到阵法的错漏之处,多半就能进入岛上。” “是以此次前来,除了是来看望你们外,便准备再布置出一重护岛大阵。” 杨蛟看向赵灵儿,道: “走吧,随我去布阵,让我看一看,你有没有落下其他的功课。” “哼,杨蛟哥哥就喜欢小瞧灵儿,我可不是之前那个只会哭的小姑娘了。”赵灵儿直接拽住杨蛟,仰着小脑袋说道: “走,今日我就要让杨蛟哥哥明白,什么叫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须知十年不知有多少个三日,我今天定要伱大吃一惊。” 林老妇望着两人背影,由衷地笑了笑。 岛屿边缘位置,只听赵灵儿不疾不徐的说道: “修行之道,共有四重境界,依次为炼气,炼神,归一,入道。” “炼气为修行之始,吞吐天地灵气,于体内生出灵力,也就是修炼人士所说的法力,随后不断在丹田内积蓄法力,当法力积蓄成浩大气海之象,直上十二重楼,入紫府泥丸宫中,步入炼神境。” “将泥丸宫内的阴神打磨至纯阳,化作阳神,便是炼神大成,再功体合一,气神混一,就可破入归一境,到了这种境界,当明己心,阐其道,知行合一,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道路,这就是世间绝顶的入道境。” 她娥眉轻皱: “如今灵儿已经炼神大成,距离归一境只有一步之遥,可是我发现这犹如薄纸的关隘,始终无法逾越,后来才醒悟过来。” “杨蛟哥哥说我是女娲后裔,那想来就是我体内的女娲血脉尚未觉醒的缘故,让我无法冲破当前的关隘。” 杨蛟颔首: “不差,当真是有所成长,不再是从前那个让人随便说几句,就会上当的天真小女孩了。” 赵灵儿不乐意了,道: “你可不要用老眼光看人,我能感知的到,我体内的女娲血脉觉醒以后,功力将倍增,等到了那时候,就让灵儿来保护杨蛟哥哥吧。” 杨蛟悠悠道: “那就让我拭目以待,看灵儿是否能展现昔日娲皇的荣光。” “你等着瞧吧。”赵灵儿说到这,连忙指着大海某个方位: “杨蛟哥哥,快看,那里是不是有条船,竟然真的有人寻到阵法的错漏之处找到仙灵岛。” “近几年应该不止这一人吧,不然余杭镇怎会有仙灵岛的传闻,都说岛上住着许多人善心美的仙女。” “杨蛟哥哥,你不是说过女娲一脉是秉承苍生大爱而生,我当然不能见死不救,再加上,不知怎么的,我一听到世间的悲苦之事,就是忍不住生出恻隐之心,以至于就流传出仙灵岛的一些事。” “女娲族的本性,就是神爱世人,而你就是一個完美承接了女娲神性的女娲后裔。” “杨蛟哥哥,我总感觉你像是意有所指,难道世上还有身为女娲后裔,却不思身上责任的女娲后人吗?” 杨蛟淡淡一笑,他察觉的到,这一方节点世界跟自己去过的仙三世界从剧情上来说,算是一脉相承的,不过此世只有人间,并无什么神界与魔界。 “杨蛟哥哥,你传授我的读心之能,我能读到船上的那人是想救自己的亲人,才出海寻觅仙灵岛的踪迹,我把他接过来,予他一颗紫金丹,好不好?” “想要快些觉醒你体内的女娲血脉,那便要遵循你的本性行事。” 赵灵儿闻言,双手掐诀,将海上的船只召唤过来。 “原来仙灵岛上,不仅有仙女姐姐,还有绝代风华的神仙?”一个未及弱冠的俊朗男子,下船后,急忙跪倒在赵灵儿和杨蛟面前,道: “我叫李逍遥,是我的婶婶她得了重病,我特来登岛求药,恳请仙女姐姐,神仙大哥赐药。” “既是孝顺之人,我便不能让你无功而返,上次有位叫王小虎的人,就从我这里拿走了紫金丹,回去救治自己的亲人。” 赵灵儿素手一挥,方才在丹房找到的木盒,显化在李逍遥的手上,遂道: “把这枚紫金丹拿给你婶婶服用,她自会康复。” 李逍遥一听,连连磕了几个头: “多谢仙女姐姐赐药,你的大恩大德我会一辈子记在心里。” “好了,不用多说,快回去吧,救你婶婶要紧。”赵灵儿伸手一抬,李逍遥便不受控制的起身站好。 “哦哦哦,我这就回去。”李逍遥心忧一手把自己养到大的婶婶,连忙开口。 杨蛟望着渐行渐远的船只,轻道: “灵儿,你当谨记,命运这个东西,就是用来改变的,女娲一脉,背负苍生而行,那自是要有覆压天地的伟力。” (本章完) 第八百四十九章 今日教你一个乖,所谓贪官又奸又坏,那么清官要更奸更坏 “女娲一脉,不弱于人,杨蛟哥哥,这些年来,我可是一直把你从前跟我说的八字真言牢记于心。” “牢记于心便好,现在就让我教你如何对付起了歹心的坏人。” 两日后。 三个奇装异服,眉心印有月牙的男子,领着一大群服饰差不多的斗笠人潜入仙灵岛。 “岛上阵法的错愣之处,先前已经让那客栈的小伙计帮我我们试好了,今日定能一举攻破仙灵岛,将人带回去。” 就在这时,三人耳边传来一阵漠然清冷之音:“是吗?诸位可知何为引君入瓮?何为绝杀之阵?” 刹那间,岛屿周边的海水猛然掀起百丈海浪,再化作犹如天河倒悬的瀑布,只见流动的海水纷纷分化凶戾滔天的剑气,皆悬于半空之中,剑尖直指下方众多来历不明的人。 顿时,在场的人无不胆战心惊,毛骨悚然,只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呼呼。 领头的人突然看到远处出现了一位负手而立的黑袍男子,语气中带着不解,道: “仙灵岛上怎会有男子?我们在余杭镇打探了好一阵子,已然彻底摸清了仙灵岛的境况,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杨蛟一脸淡漠: “哪来这么多的困惑,你等只需要明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凡是去做什么事,必然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他话锋一转: “不过嘛,今天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个争命的机会,单对单,只要胜过这位少女,我便会放他出岛。” 话落,一袭青绿花衣的绝美少女朝众人缓步走来。 这些拜月教的教众听后,不禁互相看了看,领头的人眼中乍现一抹狠色,大喝道: “动手,抓住她,逼此人打开阵法。” 一声令下,不少教众纵身而起,直奔赵灵儿,可还未近身,四周剑气勃发,出手的人纷纷化作劫灰。 “拜月的确教的不错,行事无所不用其极,当真是狠辣果决,可是她为南诏国的公主,你们真敢伤她吗?”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拜月应该是让你们请南诏国的公主回去。” “所以,要想用她来威胁我放你们走,这脑子未免过于蠢笨了些。” “但话又说回来了,不假思索听命行事的人,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且既不遵守我说的规矩,那更没有存在的价值。” 说罢,那拜月教众中的为首之人脸色一僵,身形溃散,就此化作劫灰。 “我厌恶在我面前自作聪明的人,希望这人的前车之鉴,能给伱们带来一些警示。” 如此场景和话语,立刻让气氛压抑至极,剩下的人面色苍白,脸上都浮现了劫后余生的后怕之色。 “杨蛟哥哥,你的所作所为,还有说出的话,莫名的给了我一种我们才是大坏人的错觉。” 杨蛟幽幽地道: “今日教你一个乖,所谓贪官又奸又坏,那么清官要更奸更坏,要不然,怎么对付得了恶人,而保全自身,惩恶扬善,亦是这种道理。” 他的眸光落在拜月教众的身上,道: “现在,谁先来,你们都是归一境以下的修为,但凡出手的人,我都会让她的修为与你趋平。” “你等应该也明白,她的性子平和温良,哪怕胜了,也不会下死手,因此,在比试的时候,就要找准这个弱点,不然输了,那可真就死无全尸了。” 此话一出,气氛愈加的寂静沉凝。 少顷,人群中走出一個男子,几乎一瞬间,一语不发的朝赵灵儿袭杀而去。 猝不及防之间,赵灵儿只能挥剑招架抵挡。 却见男子使的尽是些不留余地的搏命招式,像是不仅把自己身上的任务忘的一干二净,还把交手之人的身份抛在脑后。 而赵灵儿似是心有顾忌,便呈现出节节败退的迹象。 杨蛟见状,眸光幽深,道: “灵儿,对世人心怀善念没有错,但对想加害自己的人还施以善念,那便是愚善,你试想一番,这次我若没能及时返回仙灵岛,这些人为了把你成功带回去,会怎么做?” 他不带任何感情波动的继续道: “自是不惜痛下毒手,那么岛上这些跟你一起长大的孤女和你姥姥,定是哪怕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护你周全,而这结果可想而知。” “你姥姥只有炼神境的修为,那些孤女高者不过炼气大成,怎敌得过众多炼神境的高手,就算仅凭你一人之力,尚有反击的余地,可他们要是以你姥姥和岛上孤女的性命做要挟.” “够了,不要说了。”赵灵儿无比凛冽的喊了一声后,凶厉而清脆的剑吟声响绝天际,一股强横的灵力拔地而起,似要遮蔽苍穹。 瞬息之间,天象变色,虚空之上电光雷动,风起云涌,出现一道璀璨夺目到极点的剑光。 只见鲜红剑光所过之处,一切尽化为齑粉。 呼吸间,不但跟赵灵儿交手之人化作劫灰,其余人都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烟消云散。 “女娲神力,果真是不同凡响,灵儿,恭喜你,血脉觉醒,突破关隘,迈入归一境。” 赵灵儿一下子惊醒过来,猛地察觉到身体奇异的感觉,低头一看,却见自己的双腿化作几丈长的蛇尾。 “哐当!” 她手上长剑掉落在地上,还惊恐万分的摔倒在地,嘴上又发出不知所措的惨叫声: “啊,走开,走开,灵儿怎么变成妖怪了?” “杨蛟哥哥,你快来救灵儿,灵儿是人,不是蛇。” 杨蛟身形一闪,一来到赵灵儿身旁,就被她死死抱住,脸贴于胸膛,放声痛哭起来。 “好了好了,莫哭莫哭,人身蛇尾本就是女娲后裔的真身,你哪里是什么妖,你乃是神族,现在是女娲血脉觉醒的缘故。”杨蛟轻轻拍着赵灵儿的后背,温声宽慰道。 赵灵儿听完,不断晃动的蛇尾彻底安静下来,她缓缓地抬起头,噙着泪道: “灵儿.真不是什么蛇妖,而是女娲血脉觉醒?” 杨蛟用袖袍擦拭着赵灵儿哭成小花猫的脸蛋,柔声回道: “不错。” “那杨蛟哥哥怎么从未跟灵儿说过,血脉觉醒后,双腿会变成蛇尾。” “女娲庙的神像不都是人身蛇尾?既然你知道自己身为女娲后裔,就应该明白此事,我之前就以为你知道,再者,这些年来,你姥姥难道不曾跟你说过,女娲后裔所展现的特性?”杨蛟颇为无辜道。 “就连女娲后裔一旦与人成婚生育所造成的后果,姥姥都不曾清楚,女娲血脉觉醒会显化出蛇尾,自然也不了解,所以,灵儿怎么会知道女娲血脉觉醒后,双腿会变成蛇尾。”赵灵儿委屈巴巴的述说着。 (本章完) 第八百五十章 灵儿,你可是何谓青梅不敌天降? 五天后,赵灵儿在杨蛟面前蹦蹦跳跳,欢快的不得了,像是总算搬开心中积压已久的大石头。 “灵儿,女娲真身就那么不讨你喜欢,在能自如控制身躯变幻后,你第一时间就将蛇尾化作双腿。” “我用双腿走路走了十多年,用蛇尾的话,虽然身体告诉我,这是最为舒适的状态,但心中总有些不习惯,还是让我再适应一段时间吧。” “再者,杨蛟哥哥,你不是准备带我去找五灵珠嘛,我要是保持人身蛇尾的样子,一出仙灵岛,怕是所有人都会把我当成妖怪。” “行了,既已告别,我们又在仙灵岛上布置好了阵法,该登船出发了。” 杨蛟说完,抓住赵灵儿手腕,心念微动,就来到海岸放置的木船上,他袖袍一挥,木船飞速行驶起来。 翌日,上午。 两人来到热闹繁华的苏州,赵灵儿在仙灵岛生活了十年,自是许久不曾看到如此热闹的市井,就拉着杨蛟到处逛。 紧接着她就被一个热闹非凡的擂台吸引,顺着人流走了过去。 “杨蛟哥哥,这比武招亲是什么意思啊?” 杨蛟用眼色示意,轻道: “等会你听台上人讲话,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说完,一位看着古板顽固的中年人向擂台中央走去,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英姿飒爽的红衣少女,只见这位少女、由内而外的透着一股骄傲任性的气质。 旋即,中年人朗声道: “各位父老乡亲,想来林某今天举行的比武招亲,大家也在热切期盼,那林某就不多说了,谁要是把我的如儿打败,谁就有可能入赘我林家堡,成为我林天南的乘龙快婿。” 擂台下诸多江湖人士大声叫好,只因林家堡位于苏州,不仅是江南名门,更是江湖有名的大势力。 林家凭借绝技剑指双绝稳稳立于江湖,若是就此能成为林家堡的女婿,不但可以人财两得,还能获得高深的武学功法,从而扬名立万,威震江湖。 “杨蛟哥哥,原来比武招亲是这个意思。”赵灵儿忽地踮起脚尖,凑到杨蛟耳边,一本正经的道: “擂台上的这位姐姐长得很好看,等会你可别动心去打擂。” “人小鬼大。”杨蛟将赵灵儿的小脑袋按了下去。 这时,林天南大喝一声: “比武招亲现在开始,哪位豪杰上来挑战?” “我来。”一个邋里邋遢,浑身恶臭到招苍蝇的中年大汉迫不及待的喊道。 林天南对此,看了自己女儿林月如一眼,面无表情的坐回座位上。 当擂台响彻开始二字,中年大汉比划着招式向林月如打去,却不想直接被一脚踹晕了过去。 “不中用,才一招就倒下了,让我来!”一個手持金锤的矮子纵身一跃。 结果,就被林月如一脚踢飞金锤,接着整个人更是重重的砸到擂台外,随后又上了几位让人记忆犹新的江湖人士。 “杨蛟哥哥,怎么来参加比武的人,都长得.这般奇特。” “灵儿,不用这么婉转,就是一些歪瓜裂枣,不过也能理解,看这招入赘女婿的人家,多半是当地赫赫有名的大户,一开始难免会有浑水摸鱼之人。” 杨蛟说完,一个温文尔雅的文弱书生缓步走来:“我来。” 四周前来看热闹的百姓,显然认出了此人的来历,各自议论纷纷。 “这不是状元公吗?” “原来状元公还会武功,真是文武双全。” “状元公,我们支持你,打下这擂台。” 此刻,台上的林月如明显有些呆愣,直到看到这位状元公笨手笨脚爬上擂台的模样,方才回过神。 “杨蛟哥哥,你的读心之能真好用,我读到了,这状元公深爱擂台上的姐姐十几年,两人还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 “现在这位状元公之所以打擂台,并不是为了迎娶心上人,只是想要尽自己所能,将她打败之后,她就可以选择不嫁给自己,而去追寻自己想要的自由和爱情。”赵灵儿用传音术对杨蛟说到这,不由地感叹: “这位状元公真的好温柔。” 杨蛟传音回道: “身为读书人,又中了状元,却能够做到淡泊名利,爱了林月如十几年,却对她无法给自己回应,还爱上了别人,从不心生怨恨,的确是心怀柔软之人。” “不过我讨厌温柔的人,因为温柔的人对所有人都会温柔。” “哈哈哈,那从今以后,灵儿就对杨蛟哥哥一个人温柔。”赵灵儿突然从中发现了什么,道: “恩?我怎么没读到这位月如姐姐有心上人?” “灵儿,你可是何谓青梅不敌天降?” 两人传音的时候,状元公刘晋元就被林月如逼的掉下了擂台,然后对着刘晋元离去的背影喊道: “我不需要伱可怜我,不需要你帮我。” 她再趾高气扬的望向擂台下的所有人,道: “连我这样的一个女子都打不过,你们这些男人统统都是窝囊废。” 在场的人一听,不知多少男子面露怒意,可是知道自己不是这刁蛮跋扈的千金大小姐的对手,只能按耐住满腔怒火。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位背负双剑的俊朗男子满脸不乐意的喊道: “喂,你说什么呢?你这恶女!” “我说什么?你们这些男人本来就是窝囊废,你同样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背着一把木剑,少在我这充什么打抱不平的大侠,就你也配?”林月如冷声道。 “好个目中无人的恶女,我告诉你,我今天还就要代表全天下的男人好好教训你。”背负双剑的男子忍无可忍。 “来呀,有种你就上来。”林月如不屑道。 “我才不上来呢,赢了你,我就要娶你,我有这么笨嘛,你这男人婆谁爱娶来娶,我才不会娶。” 林月如像是生平第一次遇到竟敢如此与自己针锋相对的人,忍不下这口气的她,气运周身,用手中剑挑起擂台上的兵器架,朝负剑男子砸去。 “杨蛟哥哥,你快看,这竟然是那位求药救婶婶的李逍遥!他居然也出了余杭镇,看样子是在游历江湖。” 只见李逍遥眼疾手快的纵身而起,一脚将兵器架踩在地面上,再借力落在擂台正中央。 “来吧。”林月如扬了扬手中长剑。 (本章完) 第八百五十一章 如果真想一个人爱上自己,那便成为她世界中最独特的一个 李逍遥混不吝的笑了笑,大声道: “好啊,各位父老乡亲,我今天就要好好地教训这个恶女一番,为大家出口气,不过我事先讲明,要是我打赢了这个男人婆的话,我是不会娶她的。” “废话少说,你根本没有这个机会,我现在就杀了你。”林月如持剑攻来,李逍遥则拔出背后长剑,与她互不相让的打斗起来。 “杨蛟哥哥,你方才说的青梅不敌天降的意思,该不会是在说这位姐姐会喜欢上李逍遥吧。” “你瞧他们恶语相向,互相都看不顺眼的样子,之后怎么会生出爱慕之情?”赵灵儿传音问道。 “爱情从来没有先来后到,只有情有独钟,大多数的人更喜欢新鲜的人和事物,也会将后出现的人和前者相比较。 “越特别的,往往越让人感兴趣,林月如出身高贵,早已经习惯了别人的追捧和献媚,刘晋元此人,虽贵为状元,但因为喜欢,他对林月如向来都是捧着哄着。” “这样献媚的态度,怕是早已经令林月如习以为常,而李逍遥的嫌弃和厌恶,反倒能引起她的关注。” “因为足够特别,所以足够引人注意,因为足够注意,所以足够在意,因为足够在意,所以更可能爱上。” “因此,如果真想一个人爱上自己,那便成为她世界中最独特的一個。” “按照林月如崇尚武力和风风火火的性子来看,她更喜欢明示且热烈的爱情,是以刘晋元默默奉献和陪伴的爱情,是打动不了她的。” 赵灵儿听完,绝美的脸蛋上尽是沉思,随即凑上来,紧紧盯着杨蛟双眼,传音道: “杨蛟哥哥,你不对劲。” “有何不对劲?” “听你的口气,你好像很懂的样子,难道你这十年来,背着灵儿与人谈情说爱了?” “不对啊,杨蛟哥哥明明是一心唯道之人,根本不将情情爱爱放在眼里,可怎么说的头头是道?”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赵灵儿心底冒出杨蛟不冷不热的声音。 与此同时,擂台上李逍遥倒持长剑,高喊御剑术三个大字,可惜前摇太慢,林月如使出一招家传绝学,直接把李逍遥打趴在地上,距离被打下擂台只有咫尺之遥。 就在林月如乘胜追击之际,不知怎么的,身形一个趔趄,李逍遥趁机使出鬼魅的手法,解开了林月如的腰带,促使她提着自己的裤子坐在擂台的地上。 “灵儿,为何施法阻止?”杨蛟诧异地对赵灵儿传音道。 “我就是想看一看,杨蛟哥哥所说的青梅不敌天降是不是真的。” “再者,我觉得状元公值得更好的人,要是林月如和李逍遥喜结连理,那么状元公想必也能彻底放下,毕竟,他一看就是个无比通透豁达的人,定是明白强求来的东西,到了最后,依旧不会是自己的。” 另一边,李逍遥见自己赢了后,正准备吊儿郎当的离去,林天南凌空虚渡而来,落在他的面前,冷声道: “不许走。” 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百姓,纷纷喊出成亲两个字。 “行了,这热闹也看了,事也做了,我们就在苏州待个几日,便出发去寻五灵珠。” 三日后。 杨蛟和赵灵儿才出苏州没多久,就在两人走在四下无人的山路上时,赵灵儿似有所感,拉住杨蛟的袖袍,道: “杨蛟哥哥,我感觉到有人朝我们飞奔而来,该不会又是拜月教的人吧?” “来人的灵力跟伱的女娲灵力有些相似,应该是友非敌。”杨蛟眉梢微扬。 突然,一个活泼可爱,跳脱欢乐的少女出现在两人面前,她兴奋的活蹦乱跳,开心叫道: “哈哈哈,公主,我终于找到公主啦,南蛮妈妈,你也想不到是我最先找到公主的吧。” “我们认识?”赵灵儿望着眼前不由心生好感的少女。 “公主,我是阿奴啊,你忘记啦?”少女抬手动了动自己的无名指。 赵灵儿察觉自己的无名指也随之抖动,脸上浮现一抹由衷地笑意,道: “一线牵,是你!我小时候的好朋友阿奴。” “恩。”阿奴点着头,铿锵有力的道:“现在也是好朋友啊,永远都是。” 话落,两女开心的抱在了一起。 “公主,你是不知道,你的父亲巫王,还有拜月叔叔都已经派了很多人来到中原,要带你回南诏,可就数阿奴最厉害,阿奴最先找到的你。” “拜月教的人为什么要带我回去,之前他们的所作所为,根本没有一点善意可言,要不是有杨蛟哥哥在,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带我回南诏。” “不会吧,拜月叔叔他人很好的,而且很受南诏国的人爱戴,还很喜欢讲故事,向来只会帮人,不会杀人的。” “是吗?”赵灵儿不解。 “我想啊,这一定是有人借拜月教的名义,不然就是有恶教徒生事,公主,你放心,等我们回南诏国后,拜月叔叔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赵灵儿一听,不禁看向杨蛟。 “阿奴,看似没心没肺,满脑子除了吃和玩,没有其他的小女孩,实则心中一直深藏一个困惑,那就是自出娘胎,家中只有妈妈,而无生父,跟我们一起去寻五灵珠吧,我带你去找自己的爹爹怎么样?” “公主,他是谁?是你的驸马爷吗?他怎么知道我一直在想我爹爹是谁?”阿奴朝赵灵儿连续追问。 “他是杨蛟哥哥,十年前救我和姥姥的人,这一次,同样是杨蛟哥哥的缘故,才让我和姥姥幸免于难。”赵灵儿语气微顿,继续道: “并且,他向来言必信,行必果,说到就会做到,不如你先跟我们一起去找五灵珠,在这过程中,帮阿奴你找到爹爹?” 阿奴挽着赵灵儿手臂,大咧咧的说道: “既然公主你都这么说了,阿奴当然是听你的,再说了,五灵珠本就是我们女娲一脉的宝物,就应该收回来,我可是下一任圣姑,是公主的护道人,就该和公主并肩作战。” “我就知道阿奴最好了。” “是公主好才对,我现在一找到你,就有机会解开埋藏在心底十多年的疑惑。”阿奴眼底带着少有的黯然,但马上又笑着说道。 (本章完) 第八百五十二章 世有无情人,却有深情妖 次日。 一行三人走在山路上,就见赵灵儿和阿奴手牵着手,欢声笑语的说着小话。 “公主,我发现啊,杨蛟真的对你很好诶,就像唐钰小宝对阿奴一样,看来公主这些年还真没吃过什么苦。” “唐钰小宝?是阿奴喜欢的人吗?” “他向来最疼阿奴,我自是也很喜欢他啦,不过呢,我早已经立下志愿,要尝遍天下美食,要看遍天下美景,要开心,要全世界都开心,所以,还是吃和玩最重要。” “公主,我跟你说,这一次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就是想在他们之前先找到公主你。” 这时,三人已经走到一片山林,林中突然诡异的出现了一阵大雾。 “杨蛟哥哥,是妖气!”赵灵儿神色微变,发出警示。 “的确是妖气,不过我怎么感觉这股妖气有些外强中干。”阿奴东张西望的看了看。 “是个道行大损的狐妖,走吧,我领着你们去看一看。” “好呀好呀。”阿奴立马拉着赵灵儿跟上了杨蛟的脚步。 不多时,三人就来到一个山洞外,杨蛟指尖闪烁青绿光芒,道: “我先在你们身上施加了一层幻术,用来隐藏你们的声音和身形。” 旋即,杨蛟领着两女走进山洞。 洞内深处。 一只狐妖目露凶光,对着一位文弱书生道:“那我就用你的血来祭我的相公。” “原来我们都是伤心人。”文弱书生赫然是刘晋元。 “别侮辱我,我们不是同类。”狐妖冷漠道。 “对不起,冒犯了。”刘晋元脸上依旧无任何畏惧,诚恳致歉。 “我问你,方才我变幻成伱喜欢了十几年的女子,还对你投怀送抱,你居然不为之所动,难道你对她的情感是假的?”狐妖冷声询问。 “其实刚才我也是在欺骗自己,把你当成是真正的月如,因为你代替了她,完成了我十多年的梦想,在七岁那年,她离开我家,回林家堡,之后她再也没有牵过我的手。”刘晋元想着这些年种种的往事,自嘲的笑了笑: “她对我还真算不上是什么好,又打又骂的。” 狐妖疑声问道:“那你还爱她,为什么?” 刘晋元面带怅然:“是身不由己,非如此不可。” 狐妖放声嘲笑:“你为她受尽了折磨,她在乎吗?她撇下了你,如今多半在和李逍遥风流快活。” “我现在已经接受了她不爱我的事实。”刘晋元面带平静的回道。 “呸,你们这些人族少装伟大。”狐妖一脸不屑的说完,刘晋元便道: “虽说是假的,可我还是想谢谢你,至少在我死之前,能听到月如对我说一句话,也就是我等了十多年的话,还让我重温她手心的温暖,我明白这是自欺欺人,但已是我所能得到的最好的了。” 狐妖听后,虽眼中有所动,但脸上怒火更甚,直接挥手将刘晋元打翻在地,道: “十多年的情感算什么,我和夫君在一起六百年,生生世世,朝朝暮暮,那才叫爱,那才叫真正情感,你明白吗?” “怪不得你真可伶。”刘晋元嘴角溢出鲜血。 洞内,在一处角落里,赵灵儿和阿奴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幕。 “没想到有人被妖怪抓到山洞里了,可是听他们的谈话,狐妖像是在为自己相公报仇,可这个人是个连武功都没有的书生,怎么杀的死妖怪。”阿奴不解的说道。 “不仅如此,这個狐妖看样子还被他打动,已经没了杀心。”赵灵儿出声道。 只见狐妖从床榻上打开一个木盒,盒内有一颗散发青光的妖兽蛋,她怔然开口: “这就是我的相公。” “我不明白。”刘晋元捂着胸口起身。 “你的同伴和你心爱之人,也就是李逍遥和林月如杀死了我的相公,我花了五百年的修为才保住了他的精元。”狐妖带着恨意解释道。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刘晋元愈加困惑。 “因为你是人。” “对,我是人。” “我的意思是你才是真正的人,你心里面流的血是热的,是红色的,而那些所谓的人族都是冷血的,心是黑色的。”狐妖转身望着刘晋元。 “惭愧,或许我不如你的想象。” “但至少你真。” “真?” “你们所谓爱的东西,在人世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还有世上不知多少人比我们这些妖怪还凶蛮,还残忍,其实我不想报仇,也不想与你们为敌,我只想和我的相公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 刘晋元听后,实在是没想到妖怪还有这一面,忍不住的道: “刘某只不过是一介书生,我能做一些什么吗?” “你是能做些什么,只要你死。”狐妖话锋一转:“但我不会这么做,你是好人,走吧。” “为什么?”刘晋元追问。 “我相公爱吃黑色的心。”狐妖转身看向床榻上的黑盒。 “你还想杀多少人?”刘晋元摇头。 “我只想为我相公找来心爱的东西,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复活的。”狐妖痴心绝对的道。 “你错了。”刘晋元直接道。 “你有办法救我相公?”狐妖一听,似是误会了什么。 “没有,不过我知道你用错方法去爱你的相公,既然你花了五百年的修为能保持他的精元,这就证明他需要你的存在,需要感受你对他的这份感情。”刘晋元一脸认真的说道。 “难道我就坐在这里,什么事都不做吗?”狐妖黯然神伤。 “也许能,世上万物都由精华演变而延伸,而每颗精华都需要深爱它的人,去照顾抚育它,这样它才能成长。”刘晋元沉吟道。 “是吗?”狐妖逐步朝黑盒走去。 “你应该去抱住它,蛇是冷血动物,长居于湿冷和黑暗的地方,才利于生存,不能让热力伤害它。”刘晋元思索一番。 狐妖将黑盒中蛇妖精元化作的妖兽蛋捧在掌心,刘晋元便伸手触碰她闲置的一只手。 顿时,狐妖急忙收缩自己的手,不明所以的看着刘晋元。 “你感受到这个温度吗,不能让他承受比我体温还要高的温度,要不然他就会受到伤害。” “我不明白。” “不瞒你说,在凡人的世界里,我可是一名状元。” “状元?” “或许我不懂得很多,可是我也懂一些,你愿意相信我吗?” 狐妖听着刘晋元温柔且真挚的话语,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还真是世有无情人,却有深情妖,可要我帮助你们一二。” (本章完) 第八百五十三章 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不容然后见君子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的一人一妖有些猝不及防,闻声望去,就见不知何时洞内竟出现了一男两女。 正当狐妖有所戒备的时候,杨蛟抬手引动负能量之力灌入妖兽蛋之内,呼吸间,蛋壳破碎,显化出半蛇半人的男子。 “相公,你复活了!”狐妖欣喜若狂的喊道。 “娘子,你受苦了,要不是你消耗了五百年的修为,我也没有复活之机。” 两妖相拥而泣后,急忙走到杨蛟面前,跪倒磕头拜谢。 “多谢恩公再造之恩。” “不用谢我,我虽对妖怪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但也不会滥发好心的主动施救。”杨蛟用眼神示意身旁的赵灵儿,继续道: “你们要谢就谢她,她被你们夫妻真情所打动,本想出手相救,不过我有更为省力的法子,是以方才是我在出手。” 两妖听后,又朝赵灵儿跪拜磕头。 “不用如此,快起来吧,我是觉得你们并不是什么为非作歹的妖怪,就算曾经杀死的人,也是黑了心的恶人。”赵灵儿看着狐妖,微笑道: “哪怕是面对害了自己相公仇人的好友,依旧心存善良,不忍痛下杀手,如你们这样的妖怪,我碰上了,自然想要帮助。” “杨蛟哥哥,你好人做到底,这两只妖怪算的上是善妖,不如伱彻底成全了他们。” 杨蛟听出赵灵儿话中意思,这两只妖怪是本能的吞吐月华,方有了灵智,根本没有系统性的修炼法门,导致想要化成人形,只有去食人心。 于是,便去用恶人的心来增益修为,使自己快些化成人形,赵灵儿正是想帮人帮到底,让这两只妖怪从今以后不用再去以恶人为食,用正统法门去得一个正果,从而既不害人,也不被人所害。 “果真是神女爱世间,不负血脉本性,依你便是。”杨蛟指尖微闪,幽芒汇入两只妖怪的眉心后,再道: “狐与蛇修之法,算是我最为擅长之道,不过你们的悟性马马虎虎,甚是普通,给你们高深法门,也无法入门,索性就传一门笨功夫,将来有所成,自保绰绰有余。” 好一会儿,两妖才从对他们来说,依旧显得有些玄奥的功法中回过神,不禁再度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恩公,我们夫妇实在无以为报,如此大恩大德,今后凡有吩咐,必将马首是瞻,哪怕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赵灵儿摇了摇头,道: “帮助你们,不是要你们为我们再去做什么事,亦或是去牺牲,只是希望你们以后积善行德,不要再造什么杀孽。” “快些起来吧,你们应该还有一个女儿,一家团圆,永远开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才是你们该做的事。” 就在狐妖和蛇妖站起身站好之时,有人持剑向两只妖怪袭杀而来。 杨蛟袖袍一挥,先后两道人影发出一声惨叫,倒撞在洞中岩壁上。 “李公子,月如,你们没事吧?”刘晋元见状,急忙跑了过去。 “你是谁啊?知不知道我们这是在斩妖除魔,是在救你们吗?”李逍遥揉着腰,艰难起身开口。 “李公子,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刘晋元刚说到一半,就被李逍遥打断: “阿七,难道你是被这个狐妖迷住了。”他望向杨蛟等人,虽有些困惑蛇妖竟然没死,但还是大声道: “我告诉你们啊,妖是妖生的,人是人生的,妖会吃人的,所以非杀不可,你们千万不要被妖怪迷惑住了。” 林月如对着搀扶自己起身的刘晋元说道: “表哥,斩妖除魔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不用多说。” “魔非魔,道非道,对错难分。”刘晋元听的低叹一声。 “有趣,刘晋元,你果然是通透非凡之人,可是你知不知道好人本来就没好报,只因这个世界上好人没好报的事太多了,坏人没报应的事情也太多了。” “就如窦娥临死之前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 “你若保持现状的行事作风,定当折寿短命。” 刘晋元迈步走出,正色道: “我是一名读书人,遇到问题,一般都是从圣贤书里寻找答案,而阁下这个问题,孔老夫子一样碰过,子路就曾问过他,做好人难道没好报吗?我们跟了你这么多年,老是想着救天下,做君子,可是现在怎么跟夫子倒霉倒了这么多年。” “孔老夫子明白自己学生内斗的沮丧和挣扎,首先是肯定好人有好报,现在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十年过去了,子路又去问孔老夫子,他回的则是,还没到,继续等。” “就这样,一直到子路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又向孔老夫子问出了这个问题。” “先不说孔老夫子怎么回的,在这之中我就发现,从假如好报,然后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开始,就是人生的地点,这个地点到最后,一定会到什么地方呢?” 刘晋元自问自答道: “到来生,正说明了人生一定会从此岸到彼岸,那我就明白了,为什么我们人生需要一个彼岸,因为此岸没有办法做到对每个人都公正。” “如果再没有一个彼岸,我们就没有办法建立一个正义的信念,也是如此,佛道香火鼎盛,就是因为我们需要一个彼岸世界,它的价值就是纠正此岸世界的偏差。” “便是由于此岸世界不可能做到完全的公平公正,努力的人不一定有收获,好人不一定有好报,坏人往往还真没报应,也真和窦娥讲的那样,享富贵又寿延” 杨蛟的眸光落在刘晋元的身上,清淡道: “所以,君子固穷。” 刘晋元点头,一脸坚定: “没错,小人穷斯滥矣,这就是孔子回答子路的话,直言好人本来就没好报,但是没好报你也得做好人,这同样也是我回答阁下的话,没好报也要做好人,因为做好人是生而为人就应该做的事,没有理由。” 赵灵儿欣然道: “难怪杨蛟哥哥对你很是另眼相看,夫子之道,自大,故天下莫能容,可就是莫能容,所以,不容然后见君子。” “状元公这是要做圣贤啊,知行合一,有入道之资。” (本章完) 第八百五十四章 她这是要把杀生大术当做救人神术来使用 杨蛟抬手虚指刘晋元,淡漠道: “我讨厌如你这般的人,但不妨碍我同样欣赏你,只因你这种人多了,世界才会变的更加美好。” “因此,要是连你这种人都被世界折磨的早夭,世界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难道只能寄希望于小混混一样的人去拯救世界吗?” 话落,一道幽光已然汇入刘晋元的眉心,他更被负能量之力洗练身躯。 杨蛟做完一切后,大手一挥,不仅是刘晋元,就连李逍遥和林月如也一同消失在山洞内。 “就不跟他们聒噪了,我们也该继续赶路了。”赵灵儿一听,看向不远处的狐妖和蛇妖,道:“记得好好修炼,积善行德。” 说罢,就和阿奴跟上杨蛟离去的脚步。 下午时分,一行三人临近一座村落。 阿奴像是一下子记起了什么,道: “公主,你之前说李逍遥来过你住的仙灵岛求药,但再次相见后,却是不认识你和杨蛟的模样,其中,又有拜月教的人通过李逍遥成功进入仙灵岛,看来他一定是吃了忘忧蛊,才把仙灵岛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赵灵儿回道: “应该就是忘忧蛊的缘故,我从李逍遥身上读到他曾经吃了拜月教徒给的丹丸。” 阿奴紧皱眉头:“看来还真是有恶教徒生事。” 走在路上的杨蛟忽地询问赵灵儿: “灵儿,自古相传,女娲娘娘聚集了天地灵气,风、雷、水、火、土炼成五珠,就是为了要镇伏群魔,治洪水,救苍生,而你作为女娲后裔,按理说对五灵珠应该有特别的感应,伱如今就没什么感觉吗?” “特别的感应?并没有。”赵灵儿细细感知一番后,蹙眉道。 “这五灵珠已经失落好久了,要是女娲后人能远远地感知到它们的存在,何至于现在都还没有寻回来。”阿奴马上宽慰道。 “我能感应到天地本源化作五灵珠的方位,现今只是好奇问一问而已,灵儿,你无须感到失落。”杨蛟看着赵灵儿内耗的神色,便补充了一句。 “我就是觉得我身为女娲后人,事事都有杨蛟哥哥帮忙,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很没用。” “感觉自己很没用?现在你就可以发挥出自己的作用。”杨蛟刚说完,赵灵儿立马发现远处一个面相狰狞凶恶,好似无任何灵智的人影,张牙舞爪的袭来。 “死人?这是尸毒入心,导致死了的人也不能避过,还是会化作四处咬人的僵尸。”赵灵儿一边说着,掌心显化一柄长剑,再斩出一道锐利十足的剑光。 女僵尸瞬间化作劫灰,消失的无影无踪。 “哇,公主,原来你还会这么厉害的剑法。”阿奴一脸吃惊的道。 “此地名为白河村,不少人都被尸毒所害,化作咬人的僵尸,而我们将赶往的地方叫做黑水镇,那里已经变成鬼蜮,是一个叫做赤鬼王的妖魔在祸乱百姓,将全镇的人都化作僵尸,土灵珠也在他的体内。”杨蛟开口解释。 “竟然还有这么恶毒的妖魔,公主,我们快走吧。”阿奴厌恶道。 “不急,杨蛟哥哥传给我的《斩天拔剑术》,可谓是无物不斩,它不仅是能越级对敌的绝顶剑法,更能斩除各种看不见,摸不到的妖气与魔气,毒药自然也不在话下。” “自从我体内的女娲血脉觉醒后,《斩天拔剑术》便彻底破入圆满,我能用它瞬间帮助白河村的人除去尸毒。” 赵灵儿化作人身蛇尾的本相,飞身而起,悬在不远处村落的上方。 “杨蛟,公主飞上天做什么?”阿奴疑惑不解,不是说去除尸毒,怎么突然飞上天。 “她这是要把杀生大术当做救人神术来使用。”杨蛟眸光悠长。 刹那间,白河村上空显化一道无比璀璨凛冽的剑光,当剑光覆压整座村落,死人变成的僵尸纷纷化作劫灰,深受僵尸之毒的活人个个都被斩除体内尸毒,恢复了理智,就此康复过来。 几乎同一时间,村中的人无比跪倒在地,虔诚的磕头感谢。 “还真是会逞强,汇聚全身的精气神结合体内所有灵力斩出超越极限的一剑,根本不管自己究竟能不能撑住。”杨蛟纵身而起,前去接住由于消耗过甚,力竭下坠的赵灵儿。 少顷,他双手抱着赵灵儿落到阿奴面前。 “公主,你没事吧?”阿奴连忙关心道。 “没事,就是灵力消耗完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赵灵儿靠在杨蛟的肩膀上,稍显虚弱的回道。 “那我们就先休息一晚,再去黑水镇吧。”阿奴提议。 “不用这么麻烦,我让杨蛟哥哥背着我不就行了。”赵灵儿眼眸一转,便做出忧心忡忡的样子,道: “杨蛟哥哥,赤鬼王作恶多端,我们早一天消灭他,就能让他少做一天的恶,除魔之事,十万火急,你应该不忍心让我有气无力的赶路吧。” 她末地又添了一句: “我只需要一两個时辰,就能完全恢复过来,你背着我慢慢走,到时候我们差不多就能到黑水镇。” 杨蛟一听,并没有多言,只是把赵灵儿放在地上站好,然后在她面前半蹲。 赵灵儿嫣然一笑,上去用双手环抱住杨蛟的脖子。 “走吧。”杨蛟对着有些愣神的阿奴道。 “哦。”阿奴回完话,在杨蛟的视野盲区的位置,对赵灵儿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她明显看出自家公主心中的小算盘。 一个多时辰以后。 杨蛟等人来到一座荒芜破败的小镇,三人都是耳聪目明之辈,灵敏的听到镇内时不时响起犹如野兽的低吼声。 “赤鬼王在幕后操作一具骷髅,吸取凡人的血,来补充自己的功力,又将害死的人化作僵尸,其中有些僵尸跑到白河村,就造成了之前的僵尸之灾,现在赤鬼王躲在黑水镇北方的一座将军冢里。”杨蛟侧眸看着赵灵儿: “想来你也休息好了,是不是应该下来了,” 赵灵儿闻言,一下子明白自己这杨蛟哥哥恐怕在半个多时辰以前,就发现她恢复了全身灵力。 “既然都到这了,也就不用多走什么冤枉路。” 待赵灵儿站好,杨蛟上前一步,抬手之际,掌心激荡出好似要将整个天地都渲染成死寂的灰光。 (本章完) 第八百五十五章 想来这就是女娲一脉眼中的众生平等 瞬息之间,身旁的赵灵儿和阿奴能感受到黑水镇的低吼彻底消失,紧接着小镇北方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当杨蛟伸出的手掌捏成一个拳头,惨叫声戛然而止,随死寂的灰色缓缓褪去,一颗散发土黄色灵光的圆珠破空而来。 阿奴目睹一切后,不由地夸赞: “杨蛟,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这修为境界让阿奴望尘莫及,亏我之前还以为公主有些夸大其词,现在按中原的话来说,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赵灵儿手捧散发土黄色灵光的圆珠,怔然道: “这就是土灵珠?不仅能将土系术法的威力十倍百倍的增强,我还能感知到灵珠蕴含浩大的能量,一旦激发出来,怕是有毁天灭地的能力。” 杨蛟背负双手,轻笑: “一旦收集全五颗灵珠,就能激发其蕴含的无穷法力,无论是灭世,还是救世,都在一念之间。” 赵灵儿将土灵珠收好后,望着黑水镇依旧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意,不禁双手掐诀,浑身大放无量慈悲之光华。 她低吟道:“诸佛正法众中尊,直至菩提我皈依,我以所行施德善,为利善生愿成佛。” “愿一切有情,其乐及乐因,是慈无量。” 光华侵染整个黑水镇,驱散了寒意,冥冥之中,众多魂魄得到超度,魂归幽冥。 阿奴看着逐渐变得祥和的黑水镇,笑容满面的说道: “虽说僵尸为祸了许多百姓,但僵尸最初也是人演化过来的,所做下的恶事皆出自迫不得已,的确应该让黑水镇的冤魂得到超脱。” 杨蛟眸光深邃,道: “想来这就是女娲一脉眼中的众生平等。” “杨蛟哥哥,灵儿已经超度好了,接下来我们应该去哪里?” “长安城外有一片毒树林,那里有个蜘蛛精,雷灵珠就在她的体内。”杨蛟心念微动,足底显化出幽邃之色的祥云,再道: “此行路远,还是在天上飞较为省时,之后也好快一些为阿奴找到生父。” 两女一听,纵身而起,跳到较为宽敞的祥云之上。 骤然间,祥云升腾,迅疾的朝长安城方位飞去。 大半个时辰后。 一朵幽邃之色的祥云降落在一片遍地都是瘴气的树林内。 为首的黑袍人眼皮一抬,林中猛地爆发一声惊叫,紧接着一只硕大的漆黑蜘蛛,像是被人生拉硬拽的拖了过来。 “你们是何人?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对付我?”漆黑蜘蛛发出外强中干的呼啸之音。 “瞧你身上血腥味十足,周身还环绕厚重的冤孽之气,害人性命的事定是没少做,如今是你的报应到了,你该应劫了。” 杨蛟双眸激射出一道艳艳剑光,漆黑蜘蛛尚未来得及反应,就已化作劫灰,徒留一颗闪烁雷光电芒的圆珠在半空中打转。 赵灵儿望着又一颗轻而易举获得的灵珠,忍不住的开口: “杨蛟哥哥,在我们准备出发收集五灵珠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们这一路,不仅将长途跋涉,还会遇到各种困难险阻,才能寻觅到五灵珠的下落,然后还要跟妖魔进行一番厮杀,方才能够拿到五灵珠,却不料现在” 杨蛟心念一动,让雷灵珠飞向赵灵儿,再接话道: “却不料现在这般轻松简单,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了两颗灵珠。” 赵灵儿收起雷灵珠,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错,我感觉杨蛟哥哥比我这個女娲后人还要像女娲后人,不但实力高深莫测,连五灵珠具体的方位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杨蛟听后,在赵灵儿额间屈指一弹,淡道: “没大没小,女娲后人一旦孕育子嗣皆为女子,你可在女娲神族的典籍中发现男子之身的女娲后裔。” 阿奴像是记起了什么,插话道: “我的圣姑师父教导我的时候,还真就说了,因为女娲后裔中的血脉道性,便导致要是与人成亲的话,只会生出女孩。” “这更是因为世上女子就是要比男子多情,而唯有多情的女子才更容易将情爱化作苍生大爱,去履行女娲后裔身负的重责,造福众生。” “行了,我带你们去长安城休整一晚,明日就去帮阿奴找生父。”杨蛟三人足底再次显化出幽邃之色的祥云。 “杨蛟哥哥,难道阿奴的爹爹在长安城?”赵灵儿出声询问。 杨蛟瞭望远方,道:“我也不知,但我会让他主动找上来。” “听伱的意思,你知道阿奴爹爹究竟是谁?”赵灵儿明显发现了什么。 杨蛟瞥了身旁脸上有些忐忑的阿奴一眼,便道: “过几日你们就可以见到他,现在就算我说了,你们也不知道他是谁,毕竟,你们一个久居仙灵岛,一个常年生活在南诏国,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赵灵儿闻言,挽住脸色稍显黯然的阿奴,轻飘飘的道: “也不知是谁,说自己生平最恨谜语人,却不想如今已然化作曾经自己最痛恨的存在,说话就说一半.” 杨蛟直接打断道: “行了,他是蜀山掌门师弟,名唤莫一兮,绰号酒剑仙,性格坦荡,为人光明磊落,充满正气,值得一提的是,他放浪不羁的行事作风,跟阿奴的脾性可谓是如出一辙。” “那他知不知道我?”阿奴听到这,不禁发问。 “他不知道有你的存在,昔年莫一兮遭受情伤,在意外的和另外一个女人有了荒唐事之后,生出叹息和愧疚之情,由于始终不愿意去面对,所以,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阿奴一听,心中一下子好受了许多,她深怕是自己的爹爹故意抛弃了她。 “别多想了,不出三日,我会让莫一兮主动来见我们。” 旋即,杨蛟带着两女落在长安城的一个僻静角落,随后去往一家客栈。 翌日。 三人一出长安城,就在一片竹林之中,遇见了一位白须白发,渊渟岳峙的老者。 “呵呵,没想到修天道的蜀山掌门竟会来凡尘,这修天道,便是需要遵循道心,以万物为刍狗。” “只因在天道的眼中,世间的一切更替都是自然的变化,天道不会生出怜悯之心去帮助任何人,而是随波逐流。” (本章完) 第八百五十六章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阁下是变数,也是天数 老者也就是蜀山掌门殷若拙沉默半响,道: “在既有命数里面,没有阁下的存在。” 杨蛟云淡风轻的道:“你既清楚原本的命数,就该明白,有我在,万事皆可变,你也不用通过不违背自己所行之道的方式,出手干预那些苦悲的命数。” 他深知原剧情线,殷若拙入的道是天道,拜月因自身遭遇和领悟,入的则是灭世道,是以纵观全局,拜月要灭世,是天数,他将死在救世人的手中,是定数。 赵灵儿、莫一兮、阿奴与唐钰小宝等等,他们的死亡皆是天数的变化。 殷若拙因入天道观测到众人命数,而心生恻隐,可他却不会强行去改变,因为这是他的道。 同时,也无法去改变,若是强行干预人世间的事情,那就与他所修天道背道而驰,相当于背叛了自己的道,跌落境界是必然。 不过期间他终究侧面的进行了干预,以抓妖的名义下山了,强行将赵灵儿关进了锁妖塔,再希望李逍遥能与林月如成为一对,从而让女娲后人赵灵儿避免参与这场灭世劫数。 只可惜失败了,后来李逍遥上了蜀山,从锁妖塔中救出了赵灵儿,也让她重新陷入了灭世劫数之中。 不仅如此,他在算出了师弟莫一兮的生死,也曾想要过保全自己师弟的性命。 所以,在莫一兮随李逍遥上蜀山的时候,道出了他无法入道的根本原因。 由于莫一兮想走无情道,可又放不下自己心中的执念,最终一错在错,终生止步于道的门槛处,迟迟无法触摸到道的存在。 而殷若拙希望莫一兮可以放下自己的执念,放弃无情道,跟随着他,一同感悟上善若水的境界,步入天道。 殷若拙的目的不是要莫一兮留在蜀山不问世事,是希望他能在蜀山感悟上善若水,不出蜀山,不下山,那么就能帮他避过冥冥之中的死劫。 可是莫一兮就是放不下执念,更别提修天道,导致最后下山,死在了心智被拜月所控的阿奴手里。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阁下是变数,也是天数,我亦乐见其成,我此番下山,也是因为阁下助的是我的师弟,我又岂能冷眼旁观。” “刚好也能借此开解我的一位师兄的执念,便想请几位做客蜀山,在这之前,我已经让我师弟带着自己的徒弟,赶往蜀山。 杨蛟语气中带着玩味: “师兄?看来你还是想让李逍遥进入锁妖塔,既然如此,我也懒得再出手,就随你上蜀山。” 说罢,一朵幽邃之色的祥云向蜀山方位驶去,殷若拙见状,眼中浮现一抹如释重负,在他所观测的众多命数之中,要是这位一开始没和女娲后人产生任何瓜葛的话,便将会成为比拜月还要凶恶万分的灭世大魔。 是以他如今下山,更多的是为了不让这位有什么偏差,步入魔道,化身为灭世大魔,演变出生灵涂地,举世皆寂的未来。 紧接着殷若拙脚下浮现一抹剑光,飞快的向杨蛟等人追去。 祥云之上,满脸迷茫的两女先后说道: “杨蛟哥哥,你刚才在跟蜀山掌门打什么哑谜,我和阿奴在旁边都听的一头雾水。” “对啊,什么命数,变数的,都把我和公主搞糊涂了。” 杨蛟波澜不惊的回道: “你们的境界修为不够,所以才听不懂,要是跟你们说明白,反而会伤神,有损心境,不用过多纠结,你们只须清楚,我们在说一件好事,也在做一件好事。” 两女听后,懵懂了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几人来到一座仙气盎然,灵气充沛的高山之上。 此时,数百蜀山精锐弟子于广场修习剑术和法术,当望见来人后,齐声作揖道: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鬼道乐兮,当人生门。” “仙道贵生,鬼道贵终,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 “高上清灵爽,悲歌朗太空,唯愿仙道成,不愿人道穷。” “弟子拜见掌门。” “各自继续修习。”殷若拙说了一句,就带着杨蛟等人进入大殿。 一进大殿,就见殿内有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子背负长剑,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身上尽是放浪不羁的气质。 另外两个人赫然是李逍遥和林月如。 腰间挂着酒葫芦的男子一看到殷若拙,轻咳一声,随即迎上去,道: “师兄,多年都不见伱传讯召我回蜀山,这一次怎么破天荒的传召我,亏我还以为蜀山出了什么事呢。” 他看向李逍遥,介绍道: “他是我新相识的小兄弟李逍遥。” 殷若拙放眼望去,笃定道: “他就是你新收的徒弟。” 腰间挂着酒葫芦的男子也就是莫一兮干笑一声,因为蜀山弟子严禁私收徒弟,违者逐出师门,他不好说自己与李逍遥有师徒之实,就想着这一次回蜀山,将他收回徒弟,那么一切都好说,不想直接被自家师兄发现,只好道: “真是没有办法瞒你,不过你别看这小子表面疯疯癫癫的,但他悟性极高,骨骼惊奇,是块绝佳之材。” 殷若拙依旧从容淡定: “难怪你只在他面前示范了一次御剑术,他就学会了。” “师兄.”莫一兮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殷若拙打断: “好吧,既已是本门弟子,就留在山上潜心修炼。” 李逍遥很是不情愿的开口: “啊,还要留在山上吗?我就不能像我师父一样,下山四处游历?” 殷若拙面色平静: “尚无自保之力就下山游历,那是对自己性命的不负责,你要是非要下山,必须证明你的实力。” “那要怎么样证明?” “此事不急。”殷若拙说到这,就看向莫一兮,他被自家师兄瞧的怪怪的,连忙故作恼怒,对李逍遥训斥了一声: “臭小子,你急什么急,本门弟子只要不接任掌门之位,便可以成亲生子,何况你连本门的轻功和幻身的武功法术都不曾修习,想这么早下山干嘛。” 莫一兮顺势望向自己师兄身后的三人,可在看到其中的一位少女时,也不知怎么的,双眼干涩,竟然不断开始流下眼泪。 (本章完) 第八百五十七章 凡俗情爱跟苍生,跟永恒相比,连九牛一毛都不如 一时之间,莫一兮心乱如麻,左顾右盼的道: “大殿也没什么风啊,怎么我一直在掉眼泪。” 他手忙脚乱的走到阿奴面前: “没想到师兄今日还会带外人来蜀山,不知你叫什么名字?是何方人士?是来蜀山拜师的吗?” 阿奴噙着泪道: “我叫阿奴,南诏国人。” 莫一兮听后,不由地追问: “你的母亲是?” 阿奴轻声回道: “是南蛮妈妈。” 莫一兮闻言,紧绷的心稍微松弛了许多,可心中依旧有所感,心中根本无法彻底静下来。 “你既心中有所感,为何不敢相信?”杨蛟不咸不淡的开口: “当年某人一走了之后,南诏国的圣姑渊清还天真的以为某人会回来,会来接受一个属于他的真实,可不想这一走,便再也没回来,最后是南蛮三畏站了出来,承担了未婚先孕的骂名。” “渊清诞下阿奴,就在她身上施咒,使阿奴的亲生父亲见到她就会流泪不止,直到她的生父承认阿奴是自己的女儿为止。 此话一出,不提其他人的反应,莫一兮神色微怔,忐忑又心慌的的开口: “阿奴,爹爹对不起你。” “人家都说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但我知道我不是,我是有爹爹的。”阿奴泣声说道。 “是爹爹对不起你,爹爹答应你,以后不会离开你了,如果有人敢欺负你,我就教训他,打死他打死他”莫一兮有些手无足措的道。 阿奴不禁被逗笑,轻道: “其实我很介意别人说我没有爹,我常把自己弄的满脸胡子,就是想要看看一点点爹爹的模样。”她说到这,又忍不住的难过哭泣: “可是我看不到,我连想象我都想象不到,所以,我根本就画不出来。” “女儿,阿奴没关系的,以后伱每天都看着我,你看多了,你就懂得画了对不对,今后就这样行不行,莫要再哭了。”莫一兮瞧着自家女儿悲伤难过之色,心中不断抽搐,急忙生疏又心疼的宽慰道。 “你不怕我生气,不原谅你?”阿奴忽地板着询问。 “怕,我真的很怕,你要是.”莫一兮紧紧盯着自家女儿,见她目光闪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神情,连忙转移话题: “不不说这些,阿奴,其实我.一见到你,我真的就后悔太多了,从小我就没有抱过你,没有陪伴你.” 莫一兮想一出是一出,旁若无人的道: “这样,我背你一会儿,很好玩的。” 阿奴难为情的看了看四周,道:“啊,我不要。” “很过瘾的,爹爹可以带你飞来飞去。”此时此刻,在莫一兮眼里,让自己的女儿开心最大,当阿奴攀在自己的肩上,直接大喊道: “走喽,飞喽!” 他纵身而起,飞出蜀山大殿。 “没想到师父竟然还有一个女儿。”李逍遥看着殿内消失了人影,满脸震惊的讲道。 杨蛟瞥了殷若拙一眼,清淡道: “对于这种始终发不下执念的家伙,便是要用至真至纯父女真情去打动,那由虚幻现实产生的情意,自是将破灭的无影无踪,你若是想劝,只会让他钻牛角尖,无论如何都出不来。” 殷若拙颔首,想着自家师弟的性情,颔首道: “的确如此。” “杨蛟哥哥,你又在打什么哑谜,难道酒剑仙前辈身上还有什么隐情?” 李逍遥似有所悟,道: “我师父曾跟我讲过一个故事,说世间有这么个传说,世上有一对吊坠,如果这对吊坠的主人相遇的话,他们会是一对神仙眷侣,以前就有一個笨蛋根本不相信这个传说,就把半块吊坠送给了他的师兄。 “后来,这个师兄还真就遇到了拿着另一半吊坠的少女,他们相遇,相爱,共同经历过很多很多事情。” “可是他师兄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少女,而这个笨蛋却不知中了什么蛊,居然代替了他师兄,爱上了那个女子.” 在场的人听后,哪里还不明白李逍遥口中故事里的笨蛋应该就是莫一兮。 杨蛟悠悠道: “昔年,莫一兮在上蜀山求道前,曾获得吊坠中的一半,相传凭借此一半吊坠,再找到另一半的拥有者,就会拥有一份至死不渝的爱情。” “那时的莫一兮年轻气盛,并不相信这种传说,就将获得的吊坠让给了其师兄,而这个师兄在下山后,却真的遇到了手持另一半吊坠的女娲后人林青儿。” 赵灵儿听的脸色一愣,不曾想到吊坠女主人竟是自己的娘亲。 “之后,莫一兮便是想着原本属于己的爱情,却被自己拱手让人,在执念和吊坠的作用下,促使他强行带入到自己师兄和林青儿的爱情中。” “想象与林青儿经历种种的人,不是他的师兄,而是自己。” “最后,林青儿在他这个师兄的指引下,找到属于自己的道,不再沉迷于个人情爱之际,莫一兮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更是以酒来麻痹自己,去逃避现实的痛苦。” “这些年来,莫一兮不是不能入道,将修为攀升至世间绝顶,他只是想不通,不甘心。” “原本吊坠是他的,应该是他和林青儿的缘分,可谁知阴差阳错,让自己的师兄和林青儿相爱。” “事已既此,他也没什么好怨的,可林青儿和自己师兄明明相爱却因入道而分开。” “在莫一兮看来,若是晋升入道境,便意味着要抛下人世间的情爱和牵绊,那这道不入也罢。” 杨蛟说完,李逍遥听的恍然大悟,彻底搞清其中原委,不禁大声道: “不愧是我师父,要是为了入道,从此活的像木头人一样,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赵灵儿面有所思,道: “原来这里面还有如此曲折的内情,想来最后我娘亲之所以能放下,恐怕就是悟通了从前杨蛟哥哥跟我说的女娲之道,它是秉承着苍生大爱,绝非在什么小情小爱上。” “此前在我救世人困苦的时候,更是有所领悟,一看到众多生民因我而得到欢欣,那么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显得无比值得。” 她倏地蹙眉,疑声问道: “杨蛟哥哥,既然我娘亲领悟了女娲之道,那之后为何还会跟我父王成婚?” 杨蛟面色平静: “你娘亲幼时遭劫,导致本源有损,道途被阻,只能按部就班的诞下子嗣,重复女娲后裔既定的命运。” “灵儿,你不同,你当继往开来,重现女娲娘娘之荣光,凡俗情爱跟苍生,跟永恒相比,连九牛一毛都不如。” 赵灵儿嫣然一笑:“这还真像是杨蛟哥哥所说的话,” (本章完) 第八百五十八章 就是一个从小缺爱的问题儿童长大后报复世界的故事 旋即,杨蛟说道: “之后的事,我就不参合了,不知蜀山可有什么客房,让我们居住几晚。” 殷若拙回话: “自然是有,接下来阁下还是好好应对拜月,其他的杂事,我会去处理。” 说完,就让殿外的弟子门人送杨蛟和赵灵儿去客卧。 李逍遥见两人离开大殿后,疑声问道: “那什么.掌门师伯,您知道这位的来历吗?我发现啊,这可是一个了不得的高人,之前我偶遇过他,虽然他总会说一些我听不太懂的话,但他挥手之间,就可以把一个不通武功的文弱书生变成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并且,还让这书生开了窍似的,武学和术法一看就会,一练就精,别提有多神奇。” 殷若拙像是知道他说的是谁,平淡道: “那书生本身就是明己心,悟通了自身道路的天才,原本就是宝玉,只是被厚重的阴霾包裹,无法显露应有的模样。” “是以被方才那位亲手打磨一番后,剔除了阴霾,就使他展现出了自身的天姿。” 李逍遥和林月如听的面面相觑,总结起来,就是刘晋元本身就是一个天才。 五日后。 一片清幽的湖泊旁,杨蛟和赵灵儿并肩而行。 “杨蛟哥哥,现在已经帮阿奴找到了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找剩余的三颗灵珠?” “不用去找,剩下的三颗灵珠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杨蛟止步,袖袍内飞出三道颜色不的光团。 “这是风、水、火三颗灵珠!”赵灵儿吃惊的看向杨蛟,道: “原来这三颗灵珠早在杨蛟哥哥手中,我就说要是按你的性子,帮阿奴找到爹爹后,应该雷厉风行的启程,离开蜀山才对。” 杨蛟轻笑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这三颗灵珠是他道身进入十年前的时空所获,在女娲庙的火麒麟手上得到了火灵珠。 当年带赵灵儿逃离南诏国的金翅凤凰,主动化作风灵珠,又从幼年李逍遥手中拿到水灵珠。 正当赵灵儿收起三颗灵珠后,一对瞧着就相处的很融洽的父女从天而降,两人赫然是莫一兮和阿奴。 “公主,原来你们在这,爹爹教导好了李逍遥,之后要跟我们一起寻剩下的三颗灵珠,等找回了五灵珠,就会随我们一起回南诏国。” 赵灵儿笑道: “剩下的三个灵珠就在杨蛟哥哥手中,不用再去找了,我们现在可以直接回南诏国了。” 阿奴恍然大悟: “这么说来,雷灵珠就是遗失在外的最后一颗灵珠,所以,当初在找回雷灵珠后,便说要带我去寻爹爹。” 杨蛟提醒道: “去往南诏国之前,给你们提個醒,需警惕拜月。” 阿奴满是不解的道:“拜月叔叔?他是好人啊,为什么要警惕他?” 杨蛟眸光幽邃: “在既定的命数,你会被拜月控制心智,砍下心爱之人的双臂,出其不意的杀死了生父,最后跟心爱之人一同身死,化作比翼鸟,你还觉得他是好人吗?” “这怎么可能,我”阿奴如遭雷击,不知道该说什么。 “阁下所言当真?” 莫一兮出声询问,这几日他也曾向自家女儿和师兄那里了解了眼前之人,深知这是位深不可测之人,为正,可救苍生,荡诸邪,澄清环宇,为魔,可举世无敌,倾覆天地,如此存在,自然不屑去说一些骗人之语。 “拜月,十五岁被他的义父带入军营,期间,私下果断狠绝的杀死十个士卒,他的杀人动机便是法律治不了的人他来治,于是,便将为非作歹,强抢民女的士卒杀死,认为自己是在做好事。” “可他的义父目睹了这一切后,认为就算杀人也应该从大义的名分,明正典刑,对已发生的事进行审判。” “因此,看着拜月小小年纪便杀人不眨眼,漠视他人性命,凶残至极的表现,就想好好的教训他一顿,让他改一改性子。” “拜月的义父本就是一个古板严苛之人,他为南诏国三朝元老,向来心忧国家的安危,性格严厉又为人正直,故平日里极有威严,对身边的人也都一视同仁的严厉。” “是以教训拜月的时候,难免手重了一些,但内心并没有想杀义子的想法,但终究是失手将其打下了山崖。” “这就给年幼的拜月心里留下了永远的伤口,觉得他最爱的义父要杀他,父要杀子,认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爱了,更无法原谅义父对自己的不爱惜和离弃,也格外鄙夷世人对这个世界的狭隘认识。” “就想要借助女娲后人的力量重做大地,覆灭苍生,再造出一批完美的人族出来。” “跟自己的义父分道扬镳后,便逐步成为了现今的拜月教教主。” “如今拜月一直隐忍不发,就是在等着女娲后人寻回五灵珠,届时,将五灵珠拿到手,激发五灵珠的力量,再协同水魔兽,发出灭世的大洪水,覆灭所有生灵,再造天地。” 杨蛟顿了顿,漫不经心的补充了一句: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从小缺爱的问题儿童长大后报复世界的故事,你们也不用过多担忧。” 赵灵儿一听,莞尔一笑: “杨蛟哥哥这一句话,灵儿很赞同,我虽没有见过拜月,但在我看来,杨蛟哥哥身上的法力特性与所言所行,比拜月教主更像灭世大魔头。” 莫一兮听到这一句话,不禁回想到自家师兄说的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他谨言慎行,所谓正魔皆在某人的一念之间。 于是,连忙道: “灵儿姑娘就不要开这么不好笑的玩笑了,这位杨兄弟一看就是正道楷模,锄奸惩恶的盖世大侠。” 赵灵儿立马知晓莫一兮所想,面带微笑道: “酒剑仙前辈,你不必如此,要是杨蛟哥哥真打算成为灭世大魔的话,这方天地早就不存在了。” “行了,水魔兽一直为祸苍生,全赖女娲一脉镇封,才至今都相安无事,这一次去往南诏,便彻底解决这个后患吧。”杨蛟说完,一朵幽邃祥云浮现在自己和赵灵儿脚下。 随幽邃祥云缓缓上升,莫一兮丢出腰间挂的酒葫芦,再将酒葫芦化作巨形葫芦后,就带着自家女儿坐了上去,向杨蛟两人追去。 (本章完) 第八百五十九章 蛀虫一般的存在,哪里还有存在的必要 杨蛟带人一来到扬州城的上空,不禁眉梢微扬,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与此同时,扬州城的郊外,一个长发飘飘,面容慈祥,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模样的中年人与一个黑发老者对峙着。 “这人世间真的没有爱了吗?做父亲的人,难道不应该毫无保留地去爱护保护自己的孩子吗?”中年人脸色低沉的问道。 “我自问我对你问心无愧,无话可说。”老者冷声回道。 “义父,难道你真的不难过?你亲手杀了孩儿,在孩儿的心里,一直不能忘却,心里头很是痛苦,直到现在,你还要杀孩儿。” 中年人神情愈加低落,见老者沉默不语,缓步走上前,又追问了一句: “你还感觉你没有做错吗?” 老者瞥了他一眼,冷漠道: “事实证明,你是留不得的。” 中年人神色变的平淡:“你要杀我?” 老者一听,不由抬手,做出想要出手的架势,就听中年人古井无波的说道: “来吧,这次要狠一点,千万不要像上次一样把我留下,伱痛苦,我也痛苦,我根本不能面对一个我至亲至爱的人,把我打成一个魔头。” 他自嘲的道: “那我能怎么样?你说我能怎么样?” 老者听到这,抬起的手已然落下,脸上尽是复杂之色。 “被你打成魔头的人,只能丧尽天良,做尽你眼中所谓的坏事。” 老者被中年人所说的这句话激怒,喝道:呸,你这是什么道理。” “这不是道理,是我报复你的一种方法。”中年人语气平淡。 “这只是你我個人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任何人,我愿意承担为父不当的责任。”老者终究生出了未曾教好自己义子的愧疚。 “你愿意承担吗?” “来吧,这件事早就应该解决了。” 中年人走到老者的面前,再抬起老者的手,在其手背轻吻一口后,流下两滴眼泪。 只见老者手上布满狂暴凶烈的法力,似是一动弹,他整个人都将陷入有死无生的境地。 中年人转身走了几步后,又回转望向老者,道: “义父,你不要动,不然就会粉身碎骨,我只是想看一看,以你这样的为人,有没有人会珍惜你,如果有,那么在这个人世间,可能真的存在所谓亲情。” “你知道吗?如果我被爱惜,我也会去爱惜别人,如同我自己被别人爱惜一样。” 中年人眸光垂落,躬身一拜: “义父,希望有人爱惜你。”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一阵深沉富有磁性的嗓音: “有趣,拜月,童年经历让你在缺爱的环境中成长,使你不相信爱,但是在见证了人世间的真爱后又无比渴望被爱,何必这么别扭,既想要报复,何不干脆果断一些。” 话落,不远处显化出四个人影。 “是你,十年之前,从我手上救出女娲后人的黑袍人。”中年人也就是拜月说道。 “我若是遇到坑蒙拐骗,恃强凌弱的人,同样认为死不足惜。”杨蛟不紧不慢的开口。 “看来你我是一种人,也认为真正的人不会不仁不义,不会贪求利欲,忘恩负义。”拜月嘴角上扬,脸上浮现欣喜之色。 “呵呵,我们可不一样,你认为如今人心不古,想要毁灭一切,重新造出完美的人,可我却认为世上哪有什么完美的人。“ “人性本恶,什么东西会比人更坏,所谓创造完美的人,倒不如说造就一个神,可一旦神拥有七情六欲后,他的破坏力比人还强千百倍,从而恐怕会造就出比当世还要凶恶无数倍的生存环境。”杨蛟波澜不惊的开口。 “要是你口中的神,没有所谓的七情六欲呢?”拜月沉吟道。 “没有七情六欲的神与这随处可见的石头相比,只是一个会动,一个不会动而已。” “毕竟,倘若没有情,谈何会有你一直心心念念的爱?”杨蛟眼眸深沉。 拜月轻叹道: “我因发现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有其缺点,就想从毁灭中创造新生,你却告诉我,我所想的,都是错的,定会无功而返,人性本恶?难道人世间真的就没有本性为善的人吗?” 杨蛟负手而立: “有,怎会没有,不过是极少数。” 拜月满是诚恳的询问: “那我又该怎么将绝大多数的人变为一心向善的人?” 杨蛟幽幽地道: “但凡是有情生灵,皆有欲望,就说人,当一群奴隶得到了自由,很快他们的欲望就会得不得满足,就会去占领各自的领地,来种粮食建房子,进而抢夺别人的地盘,来种粮食建房子。” “一个人是不会嫌自己粮食太多,也不会嫌自己住的房子太大,当他有一间小房子,他就会想要一座大房子,当他有一座大房子,他就会想要一片大房子。” “那么便会想尽一切办法,包括穷凶极恶和满嘴仁义道德的办法,来掠夺一切的资源。” 拜月脑中乍现灵光,滔滔不绝的道: “我大抵明白你所说的了,人的欲望就像高山的滚石一样,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除非这些石头本来就在山的底部,所以,便要有人以绝对强者的姿态,把世人的欲望禁锢在山的底部,人世间才能展现应有的美好。” “而这人性之恶,就可以让强者制定人人平等的律法,再以律法而后正,以法治防范恶欲,以法治疏导人性,使人性向善有序。” 杨蛟浅淡一笑: “所以,你觉得人世间的帝王和王侯将相,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吗?” 拜月满脸笑容的回道: “蛀虫一般的存在,哪里还有存在的必要。” 杨蛟吐出了一个字: “善。” 被禁锢在原地的老者,也就是南诏国三朝元老的石公虎听完一切后,怒不可遏的道: “好贼子,没想到你也是个善于蛊惑人心的世间大恶。” 拜月有些黯然的道: “世人多愚昧,根本不知你我这样的人,才能真正的造就出天下大同的盛世。” 杨蛟不以为意的开口: “这世上有一种人,虽然是人,但他们从来就没有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他们的一切都遵照他人的意思而活,这种人千古以前就有,千古以后还是不会消失。” “这种人永远都得不得真正的自由,因为他们的心早就被枷锁禁锢。” “不错。”拜月看向石公虎:“义父,我突然想到更好报复你的方式,那就是毁掉你毕生都在效忠的朝廷。” 说罢,见石公虎欲发作,便施法消去了他手上的暴烈法力,再将其禁锢在原地,并封住了嘴巴。 拜月又看向赵灵儿,道: “公主,我是个不喜杀戮的人,请你放心,巫王不会有事,只因他并不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 (本章完) 第八百六十章 诸天万界之中,常有人为求道,不惜杀妻,此谓杀妻证道 旋即,拜月看了石公虎一眼,便施展缩地成寸的术法,迈步消失在原地。 杨蛟见状,淡道: “我们也走吧,继续赶往南诏,去处理各自的一些琐事。” 此刻,唯有莫一兮深刻体会到了之前自家师兄对自己说过的话,不禁暗自嘀咕: “这杨蛟还真是魔性深重之辈,其潜在的危害性比拜月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两个时辰后。 众人一来到南诏国,赵灵儿与莫一兮父女便各自去处理凡俗之事,前者去看生父,后者去找圣姑渊清。 杨蛟则驾云来到一片大湖之上,当脚踩湖面之时,足底荡漾出深沉冷冽的幽邃之气。 大湖深处猛地响起一声惊恐万分的兽吼,但马上复归平静,只见大湖之中的幽邃之气急速收缩,向杨蛟身上汇聚。 不多时,杨蛟衣袍猎猎作响,眸色侵染了一抹幽邃,以水魔兽化作外力,终使他恢复了《大德自在天经》第二重的修为。 三十年后。 仙灵岛,杨蛟负手站在陡峭的悬崖边,俯瞰岛上全景。 一道倩影突然显化在悬崖边上,她清澈明亮的双眸同样俯瞰着岛中风景,忽道: “近些日子,我听到过这么一个小故事,一位行者问老和尚,您得道前在做什么?” “老和尚说,砍柴、担水、做饭。” “行者问,那得道后呢?” “老和尚说,砍柴、担水、做饭。” “行者又问,那何谓得道?” “老和尚说,得道前,砍柴时惦记着挑水,挑水时惦记着做饭,得道后,砍柴即砍柴,担水即担水,做饭即做饭。” 杨蛟淡然回道: “这便是凡人常用来宽慰自己的话语,说人生不过三万多天,该老就得老,该走就得走,生命如此短暂,没有时间焦虑,焦虑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陷入泥潭,不得前行,陷入阴云,不见天日,而这便是得道前。” “是以与其焦虑担心,不如点亮一盏心灯,在山穷水尽时,寻找峰回路转,善恶悲喜。” “所谓一念执着,万般皆苦,一念放下,万般自在,便是重生,此为得道后。” 赵灵儿浅浅一笑: “杨蛟哥哥当真是听其语,立马能明其意,通透无比。” 她语气微顿,望着岛外波涛汹涌的海浪,轻声问道: “你说.短暂的陪伴到底是礼物还是惩罚?” 杨蛟回道: “不贪心便是礼物,若还期待,便是惩罚。” 赵灵儿脸上的笑意愈加浓郁,道: “这些年来我们朝夕相处,杨蛟哥哥应该知道灵儿的来历了吧。” 没等杨蛟开口,她自顾自的继续道: “在你来到这一方节点世界后,修为得到初步解封,应该是发现有人用情劫之力在你身上做了手脚,接下来你自己就有能力逐步解开身上的桎梏。” “此外,你在逐步恢复修为的同时,怕也浮现了许多你亲手封禁的旧忆。” “如今大抵应该知道了素青衣的来历吧。” 杨蛟面无表情的开口: “娲皇传人。” 赵灵儿脸上依旧保持着笑意: “不错,她可是娲皇一脉中的异数,就如你是阴冥一脉的异数一样,你们两个全然没有继承应有的行事作风。” “她作为娲皇传人,却有一副好似身处世界之外,冷眼看界内潮起潮落的无情作风。” “而伱作为阴冥传人,却是以霸道之行,施大爱之事,崇尚互利共赢。” 她说到这,莫名失笑: “你们两个还真是完全反过来了,知道素青衣中了情劫算计后,这情劫为何会直接成为混元道劫的一部分吗?” “不管她的性情究竟怎样,终归是这一代的娲皇传人,从弱小到强大,一直压制的多情大爱之念总有一天会爆发,她身上的诅咒不过是引子罢了。” “真正使她不得不亲自渡情劫的人,是她自己,也是她违背血脉道性,逆走道途的反噬。” “这强压无数年的情劫一朝反弹,凶烈程度可想而知,而你只是遭受了池鱼之灾,谁让你偏偏成为了这一代的阴冥传人。” 赵灵儿语气悠扬: “我知你一直隐忍不发,便是在找寻一個恰当的时机,来彻底了结这一段孽缘,我亦是为此而来。” “杨蛟哥哥,这些年你不断解析我的性灵之光的本质,现在应该有所得吧。” “如此尚好,我来就是想要助你一臂之力。” 她的眼眸倒映出杨蛟的脸庞,道: “诸天万界之中,常有人为求道,不惜杀妻,此谓杀妻证道,不知杨蛟哥哥是否下得了手?” 杨蛟侧眸,无任何感情波动的回道: “你觉得我是该说下得了手,还是下不了手?” 赵灵儿反问: “杀妻证道,不仅是证你的道,亦是证我道,乃是双全之法,有何下不了手?” 杨蛟沉默半响,道: “你会死吗?” 赵灵儿双眼微弯: “死?我亦是素青衣,何谈会死,当情劫消散,我依旧是我。” 杨蛟眸光深邃: “是啊,你依旧是你,我依旧是我。” 赵灵儿的眼睛如秋水般清冽,眼尾晕开一抹艳色,嘴角噙着浅笑: “你就应该生而悦己,而非困于他人,当站在属于自己的高度,去看自己喜欢的风景,而不是久在樊笼里,憋屈的生活着。” 她浑身上下散发柔和的白光,继续道: “所谓时机不是等来的,而是靠自己创造出来的,她可不知我们准备帮助你,外面的世界,我应该还有两三具道身,找到她们,你应该就能破劫而出。” 杨蛟口中咀嚼着两个字:“我们?” 赵灵儿身上的光芒越加明亮,她嗓音轻柔: “这本就是我们欠你的,杨蛟哥哥,期望你以后依旧能在心中留有一块柔弱之地,不去成为历代的阴冥传人,我还是比较喜欢面冷心热的你,会真挚的去对亲友,而不是当做不值一提的风景来看待。” “千万不要因为什么情劫,去主动变成号称诸天广大,只吃一口的阴冥魔主,这条道途根本不适合你,你只是相性较为符合阴冥碑的择主,可并不是最佳的传承者。” “仅是当初阴冥碑破损严重,万不得已之下,将你当作存身的媒介。” “直到你转世之后身死,如若不认你为碑主,它将寂灭无量岁月,方能再度出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认你为主。” (本章完) 第八百六十一章 哈哈哈,国恒以弱亡,独汉以强亡,这已然足以 赵灵儿说到这,身躯溃散,化作一抹透亮的光芒,迅疾的汇入杨蛟的眉心。 原地徒留一句由衷地祝愿: “杨蛟哥哥,世事千帆过,路的尽头会是温柔和月光,愿你漫步诸界,随遇,随喜,随安。” 杨蛟怔然站在原地,脸上浮现一丝许久不曾有过的复杂。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眸轻叹: “罢了,接下来,就让我去看日月星辰,山川湖海,去看世间万象,人生百态。” 话落,杨蛟身化幽邃神虹,消失在天际。 自汉朝鼎立,定都长安两百余年后,天下又到了将变未变之际,先有外戚犯上,废汉帝,立新朝,后天下又爆发绿林赤眉起义,接着没过几年,汉宗室刘秀重建汉朝,定都洛阳,史称东汉。 东汉后期,戚宦之争迭起,出现两次党锢之祸,黄巾起义爆发后,群雄割据,汉室衰微,随曹魏篡汉,汉朝灭亡。 曹魏存世不到五十年,天下归晋,被司马氏所夺。 晋朝一统天下不到二十年,天下群雄辈出,乱战再起,先后鼎立九国,各自将匈奴、鲜卑、羯、氐、羌五胡抵御于国门之外。 五胡迫于越加艰难的生存处境,想着若继续被中原九国压制,亡族灭种不日将至,便破天荒的开始抱团合流,组成联盟,经过二三十年的磨合,立下北磐一朝。 中原九国,即安国、梧国、褚国、屾国、祁国、宿国、奕国、沅国、琰国。 而今中原九国各据一方,虽面对北磐皆会同仇敌忾,但等北磐消停后,各自亦会纷争不断。 九国以安、梧两国为雄,当今安帝好武贪财,近年蚕食邻国城池无数,梧国国富民强,又为安帝所觊觎之大敌,是以兴军欲夺梧西金矿,借此想削弱梧国,梧帝迎战于天门关之南。 然梧军被安军打败于天门关,梧帝也因此蒙难,落入安军之中。 梧都。 一座三进的宅院内,一位其貌不扬的青年独自坐在凉亭,静静的喝茶,翻阅着道家经典。 “高要,多年不见,看你的样子是越来越自在逍遥了。” 青年也就是高要听着既觉得陌生又感到十分耳熟的嗓音,倏地抬头望去,就见对面站着一位多年来心心念念的人。 “杨兄!你这是.成仙下凡了?” 杨蛟笑了笑,坐在石桌旁,道: “什么成仙下凡,当年只是去往一处秘地,寻些东西罢了,这个世界可没什么神仙妖怪。” “没有神仙?”高要一脸难言的低头看着手中道经,嘴角抽搐,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儿,他长叹一声: “杨兄,你可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 “当年亲眼目睹你飞升而去后,我这几百年里,大半时间都在看佛道经典,就想从中领悟仙道,可现在.” 杨蛟眉梢微挑: “我就说当今天下怎会诸国林立,你这是苦读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地步了。” 高要苦笑道: “这倒不至于,一开始我可是连高中文凭都没有的人,当了几十年的皇帝,才能对诸多事做到举轻若重,举重若轻。” “但说到底,我还是一个坐不住的人,我在读山待了十年,发现自己始终参悟不出仙道,就起了游历之心。” “接下来几百年的时间里,我都是每过十年,就会在外游历两三年。” 杨蛟忽地问道: “既然你时不时就会在外游历,怎么就不想来个三兴汉室?我依稀记得,当年我让你体悟未来之景时,大概的让伱明悟了两千年来的岁月演变。” 高要悠悠道: “刘秀重建汉朝的时候,我便在从中协助了一番,可在东汉末年的时候,我犹豫了,心中生出了不愿再插手的想法,只想防范之后的五胡乱华。” “在我看来,终究是大汉气数尽了,人力不可逆转,就如老天想刘氏二兴汉室,从而诞生出了一个刘秀,过后老天为了阻止刘备,便耗尽了三国的英雄气。” “但也正因刘备,四百余的汉朝才结束的如此体面,他的存在,给了大汉一個最为隆重的葬礼。” “逃难与百姓共进退,战时与将士同吃住,三顾人才于草庐,为了兄弟之仇举国之力伐吴而舍天下,为了部下不惜家人,知人善任,为了胞族之情而不愿强取西川。” “得五虎上将,卧龙凤雏幼麟,只可惜五虎一伤俱损,卧龙不得天时,凤雏不得地利,幼麟不得人和。” “遥想刘备能让姜维这么一个未曾蒙面之人誓死效忠蜀汉,能让北地王刘谌当做信仰自刎于庙堂。” 他大笑几声: “哈哈哈,国恒以弱亡,独汉以强亡,这已然足以。” 杨蛟眸光平淡: “应该不止这些吧。” 高要语调平缓: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杨兄,三造大汉,恐怕后世就不会再现改朝换代之景,活了这么多年,我就发现,天下生民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封建迷信。” “假设三造大汉之后又百五十年,权奸篡汉,再来个刘氏族裔,比如刘裕跑到市口嚎一嗓子,权奸篡逆,今上蒙难,吾刘氏子也,愿效光武昭烈之志,信大义于天下,尔等为刘氏者左袒,随我靖难,富贵共之。” “天下听闻后,心中恐怕全是天命在刘,天子姓刘的念头,更会冒出刘氏子当四兴大汉,应速速起兵从龙,公侯万代就在眼前的想法。” “就从我打的比方来看,就能得知三兴炎汉的含金量,一旦功成,万世臣刘四个字将会把所有人压的死死的。” 高要顿了顿,理所当然的道: “我生于人人平等的时代,又怎能亲手造就刘氏这种在天下人眼中是能够作为神的存在。” 他回忆往昔: “在二兴大汉的境地下,便有不知多少人为汉室奔走,至今我都记得,当年曹操欲称魏王,整个朝廷的人都为他请命,唯有被曹操称为王佐之才的荀彧,撑着拐杖缓缓站了出来。” “言道,衮衮诸公,碌碌汉臣,食君禄,要受国恩,今日却成一派枯木败草,无一骨节矣。” “他笑着的走出朝堂,最后死在了自己的执着和理想中。” “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不论荀彧如此做,是为了世家,还是为汉室,作为不属于蜀汉的朝臣,都能做到为守汉节,不惜吾命的程度。” “倘若三兴炎汉,只怕有无数人要为汉室铸就不知多少重金身。” (本章完) 第八百六十二章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与我何干 杨蛟眸光低垂: “岁月当真是能把顽石打磨成美玉,你倒是完全历练出来了。” 高要嘿嘿一笑: “这还要多亏杨兄的再造之恩,不然怎会有我的今日。” 正在此刻,两人似有所感,向凉亭外的某个方位望去,就见僻静的院落走进一位面色苍白的素衣女子。 “这是你府上的人?”杨蛟眼眸略深。 “我府上可没有这么娇弱又受了伤的女子。”高要摇头。 只见素衣女子踉跄走过来,跪倒在凉亭外,泣声道: “两位公子救命,奴是教坊里的舞姬,姐妹们昨日去拾遗府献艺,结果一个都没回来,六道堂的官爷硬说她们唱的曲子是诅咒圣上的,把她们都杀了,昨晚上,六道堂的官爷又到教坊来抓人。” “说教坊司有奸细,奴也有嫌疑,奴不想死,拼着清白不要,还被看牢的给祸害了,这才逃了出来。” 她说到这,已是泣不成声,捂着嘴不断抽泣。 高要面现莞尔,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对着沉默不语的杨蛟说道: “杨兄,你应该是才到梧都,这六道堂是梧国最重要的情报机关,乃太祖亲手所创,专事侦缉刺探之职,是朝堂的耳目。” “堂内设有六道,其中天道、人道、阿修罗道被称为三善道,道众被称为缇骑,饿鬼道、畜生道、地狱道被称为三恶道,道众被称为察子。” “此外,三善道里面多为权贵子弟,会优先提拔,三恶道多为底层,很难升职,总的来说,历代六道堂掌事之人,多出于身世高贵的三善道,三恶道多出身下九流,且善道和恶道多有矛盾。” “具体详情,天道,掌皇族亲贵护卫,人道,监察各级官员,阿修罗道,行财色诱惑收买之事,饿鬼道,善造机关,畜生道,专事刺探之职,地狱道,以暗杀闻名。” “现今六道堂被被梧国宰相章崧掌管,之前六道堂的堂主从地狱道提拔了一个宁远舟,将他升任为副堂主。” “随后,宁远舟便大刀阔斧的革新了畜生道和地狱道,先将畜生道道众精心安排到各国,设立一百零八处密报节点,后将地狱道诸多因伤退职的道众来森罗殿,将密报辨析后汇总为条陈交与朝堂各部。” “当六道堂老堂主过世后,一个叫赵季的家伙,凭借姑姑是当朝宰相章菘的爱妾,成功上位。” “他和宁远舟水火不相容,嫉恨宁远舟的破格提拔,嫉恨对方能力比自己好,嫉恨对方比自己更深得人心。” “于是,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宁远舟发配充军流放,巴不得他死在战场上,然后闲置信鸽司,废除森罗殿,放逐三恶道众,自废六道堂耳目,也就导致前不久梧军战前失利。” 杨蛟起身淡道: “行了,我没兴趣听这些,你了解的如此清楚,不就是因为你隔壁就是宁府。” 他逐步走到素衣女子面前,半蹲下去,缓缓将她扶起,再道: “生于诸国纷争的乱世,你从小到大应该受了很多苦吧。” 素衣女子双眸生出一抹警惕之色,但面上依旧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轻道: “奴长于教坊司,哪有什么苦不苦的,能吃饱饭,保全自己的性命,就已是垂天之幸。” 杨蛟忽地抬手,掌心对准素衣女子渗透出鲜血的肩膀,几個呼吸间,素衣女子瞳孔微缩,有些呆愣的说道: “公子,你这是仙术?” 高要满脸讶异的走了过来,道: “真是难得一见,杨兄你竟会主动出手救人,姑娘,他虽不是神仙,但跟神仙没什么不同,可是拥有起死人,肉白骨的能力。” “并且,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向来不会多管什么闲事,现在我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他不由地上下打量着素衣女子,问道: “姑娘,难道伱跟杨兄相识?” 素衣女子低着头道: “如公子这般的风姿样貌,奴要是相识的话,定会死皮赖脸的随伺在公子身旁。” 杨蛟眼眸深黑: “高要,你就先让她在你府上多住几日,六道堂的人应该在缉拿她。” “尽情放心,不过是六道堂的人,我随手就能把他们打发走。”高要抬手示意: “两位都是贵客,请吧,就由我这个主家亲自带二位去客房。” 次日,清早。 杨蛟与高要对坐在一间偏堂,各自吃着早膳。 “杨兄,我都忍了一夜了,你究竟为何对那位女子另眼相看,我瞧着出,她的来历绝对没那么简单。”高要见杨蛟依旧在不紧不慢的吃着菜,直接自顾自的道: “梧国有六道堂作为朝廷耳目,安国则设有朱衣卫,主要由女子组成,大多都是家贫被卖,或者幼年被拐来的。” “其内组成依次分为指挥使、左右使、丹衣使、紫衣使、绯衣使、内门朱衣众,外门白雀,以用毒及暗杀闻名。” “我已派人出去打探了消息,说这教坊司混有安国的朱衣卫,所以,六道堂的人才会大张旗鼓的在梧都搜查。” “昨夜的那位女子既能躲过六道堂的缉拿,怎么可能是寻常的教司坊女子,多半是朱衣卫。” 杨蛟从容淡定的说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与我何干。” 他昨日一看到素衣女子,阴冥碑激荡出光华,心田便涌现诸多相关的信息。 任如意,原名任辛,从小被父亲以低价卖给安国朱衣卫,后被安国的昭节皇后看重,在凭借自身努力和昭节皇后的保护下,一步步爬上朱衣卫左使的位置。 后因为救昭节皇后,反被诬陷害死了昭节皇后,经过一番假死脱身化名任如意,为了调查昭节皇后的死因,为她报仇,是以重新回到朱衣卫,成为了最底层的白雀。 除了此女的来历,杨蛟心中还浮现了名为一念关山的剧情脉络。 朱衣卫前左使任如意假死后潜入梧都,意外结识了曾为六道堂副堂主的宁远舟。 宁远舟自战场归来只想隐居田园,但为了给曾经的同僚证明清白,他重回六道堂,踏上救主还国之路,带人护送女扮男装的公主杨盈出使。 而任如意为追寻恩人昭节皇后去世真相,与宁远舟达成合作,也跟随众人前往安都。 最后,一行人皆死。 (本章完) 第八百六十三章 信不信在我不在你 杨蛟之所以主动帮助任如意,只是她的面庞削似自己的妹妹,想着其中应该有几分的可能性,便主动施救。 这时,任如意缓步走进偏堂,盈盈一拜: “奴多谢两位公子的收留之恩。” 高要见杨蛟神情冷淡的吃着菜,没有理会任如意,马上做出一下子记起了什么似的表情,出声询问: “对了,还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呢?” “我姓任,叫如意,吉祥如意的如意。” “好名字,听着的确很是吉利。”高要连连称赞,末的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你当真不认识他?那他怎么知道你喜欢穿红衣,你这一身衣裳,就是他让我连夜去准备的。” 任如意眼底浮现一丝诧异,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浮现了一抹暖意,但脸上却是茫然无比的神色: “奴实在是不认识这位杨公子。” 杨蛟忽然开口: “在这诸国林立的乱世,既为女子之身,那就更该飞扬跋扈一些,如此才不会让人当做是可以随意欺凌的孱弱女子,我不过是觉得一袭红衣更衬她罢了。” “毕竟,行走江湖最不能惹的有三种人,那便是老人、小孩和女人。” 任如意听后,心中莫名一动,默道: “高府主人高要,都说此人是之前身为六道堂副堂主宁远舟的好友,是一个淡泊名利的富家翁,但近距离接触后,其武功高深莫测,绝非富家翁这么简单。” “这杨姓男子,且不说那身犹如鬼神在世的医术,自古医武不分家,武功修为可想而知。” “两人应该都是隐世的奇人,但跟我的话,并没有什么仇怨可言,不过高要跟宁远舟是好友,需要提防一二。” “从昨晚高要的谈话中,就知道杨姓男子应该才来梧都不久,不然高要不会解释六道堂的存在。” “虽不知他为何会对我心存善意,但我刚好可以借此取信于他,用来躲过六道堂的追击,逃出梧都。” 旋即,她伏地一拜: “奴看得出,是杨公子的开口,奴方才有现在的栖息之所,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奴愿意随伺在您左右,以报救命之恩。” 杨蛟抬眸: “养好你身上的伤再说。” 任如意埋于地面的俏脸浮现一抹惊异,马上回道: “幸得您堪比华佗在世的医术,奴身上已无任何伤势。” 杨蛟拖着长音:“是吗?” 任如意抬首,展现出的一副娇弱之态,细声细语的回道:“的确恢复了康健。” 杨蛟不为所动,淡道: “那就把身子骨养的再好一些,再跟我说其他的事,现在先下去。” “是。”任如意转身离去之际,眼眸浮现一抹凛冽之色,心中出现困惑: “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知道我为了疗毒,不得不服下当年从朱衣卫带出来的秘药万毒解,更由于万毒解的坏处,服下后七日内内力全失。” 她倏地神色微动,暗念: “就从他的医术来看,极有可能已经发现了我服用了万毒解。” 高要见任如意已经离去,摇头晃脑的说道: “杨兄,亏我还以为你变了,如今这么一看,你还是这么的不解风情,这任如意就差自枕席荐,你就是不为所动。” 他似是回忆到了什么,道: “你该不会还想着吕素姑娘吧,虽说伱在武功方面,不知比我高深多少,但说句不客气的话,在情之一字上,你定是远远的不如我,听小弟一声劝,你当万事朝前看,不要再缅怀过去。” 杨蛟不咸不淡的道: “享受了几十年的三宫六院,从这方面看,我的确不如你。” 说罢,起身走出偏堂。 “我有什么办法,古代就喜欢联姻,我想不纳都不行,说到底,我这是贡献出我自己的身体,去换天下百姓的福祉。”高要对着杨蛟远去的背影嘀咕道。 凉亭内。 正当杨蛟静静地观赏院内较为雅致的景色之时,任如意快步走来: “如意并非想赖上公子,只是想借此让您过几日后,别赶如意走。” “外面都是六道堂的大恶人,我一个弱女子,只怕一踏出高府,一刻都活不了。” “所以,如意看出高公子较为尊重您后,就想成为您随伺的女婢,从而来保住自身的性命。” 她眼中已然闪出了泪花: “所谓医者父母心,公子一看就是善人,还请您再发一回善心,别赶奴走。” 任如意突然用双手抓住了杨蛟的手臂,楚楚可怜的继续道: “您要奴做什么,奴都心甘情愿。” 杨蛟对此,却大煞风景一甩袖袍,道: “你可知何谓男女授受不亲?” 任如意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满脸都是错愣之色。 “无须再这么委曲求全,之前说让你住几日,并不是就只让你住几日,你觉得什么时候足够安全了,自行离开便是,在这之前,一直都住在高府也无妨。”杨蛟眸子平淡。 “我们从未蒙面,您为何待我这般好?还如此不计回报,你就不怕我是什么麻烦至极的人吗?”任如意终究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你是教坊司无故被牵连的舞女,哪里是什么麻烦至极的人。”杨蛟波澜不惊的说道。 “你真的相信?” “信不信在我不在你。” 此话一出,场上气氛沉默。 不远处,高要带着一位高大英武的男子走了过来。 “杨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宁远舟,此次在战场上险死还生,终是保住了一命。” “宁兄,这位名唤杨蛟,是我多年的故友。” 一旁的任如意听到宁远舟三个字,心中警铃大作。 “既是高兄的故友,那便是我的朋友。”宁远舟对着杨蛟抱拳道。 杨蛟同样抱拳回了一礼。 “宁兄,你出发之前,不就是想着厌倦朝堂风云诡谲,有归隐出世之心,便欲行假死之计,可昨晚的三更半夜,你府上那叫一个热闹。” “赵季带着六道堂的人大闹你的灵堂,生生把你逼了出来,你的归隐多半要中道崩组了。” 宁远舟郑重道: “我来正是准备向高兄辞行的,更要多谢你昨夜的出手相助。” 高要摆了摆手: “元禄也算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他身子一向不佳,我怎能束手旁观。” “不过要我说,你怕是无法轻易走脱。” (本章完) 第八百六十四章 其实这个世上很多事,本不需要理由 高要见宁远舟不解,道: “你猜赵季为何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跑到你的老宅,来大闹你的灵堂,这不就是想逼你出来。” “这其中定是有人跟赵季下了死命令,以至于他马不停蹄的找上了宁家老宅。” 宁远舟一脸坚定的道: “不管怎么说,我已经打定主意退隐,无论如何,都要先试上一试,我打算明日一早便出梧都。” 高要笑道:“相识多年,怎能不送送你们,明早我跟你们一同出梧都。” “高兄,你.”宁远舟刚开口,就被高要打断: “一个宰相而已,你觉得我会把他放在眼里吗?” 宁远舟一听,沉默好一会儿,哪怕相识了十多年,交情深厚,高要在他心底依旧显得神秘无比,两人的情谊更是亦师亦友。 “既然明日伱就要远行,那今天我们不醉不归。”高要揽过宁远舟的肩膀。 “你们就吃好喝好,我便不奉陪了。”杨蛟施了一礼,迈步离去。 任如意见状,立马低着头,紧紧跟了上去。 “他向来是深居简出,喜欢清静的性子,不用管他,走,等会我就让人去喊元禄,这小子应该满十八了吧,已经差不多了,到了能喝酒的年纪。”高要揽着宁远舟向屋内走去。 “距离加冠还有两年呢,现在也是一个半大小子,不宜多饮。”宁远舟略显无奈的回道。 “在我这,年满十八,就已经成年,别给我提什么加冠。”高要大咧咧的说道。 星夜。 杨蛟独自坐在屋檐上,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 他忽地开口:“教坊司应该只会教你一些乐艺和舞艺,怎么身手还如此利索,几步就攀上了屋檐。” 任如意走过来,曲腿坐在杨蛟身旁,道: “奴先前还未说,教坊司的确混有安国的奸细,她是颇为照顾我的一个姐姐,名叫玲珑,是朱衣卫的白雀,曾私下劝我成为朱衣卫的白雀。” “但我只想安安稳稳的活着,是以始终没有答应她,不过她可怜我,也就教了我几手防身之术,也正因如此,我才逃过了六道堂的追铺。” 她大大方方伸出了手臂,继续道: “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看一看我身上有没有内力。” 杨蛟神色不变,依旧望着天上明月,道: “明早我会跟高要一起出梧都,你要是想彻底摆脱六道堂的追铺,可以跟我们一起。” “你猜到了?”任如意不复方才的伏低做小,浑身气质大变,尽显果敢冷冽之气。 杨蛟笑了笑,并没说什么。 “我们萍水相逢,看你的样子,既不好色,又不贪财,为何一直帮我?”任如意眸子微眯。 “就当我对你一见如故。”杨蛟轻笑一声。 “我平生最不喜欢欠别人情,我自问自己是天下最好的杀手,除了刺杀,其他的都不怎么擅长,所以,要是今后你想要对付谁,我可以帮你出手。”任如意平静无比的道。 “胡吹大气,你一个只会三脚猫功夫,没有丝毫内力的弱女子,也敢夸口自己是天下第一杀手。”杨蛟莞尔。 “我不信以你的医术,当真是看不出我服用了万毒解。”任如意语调平缓。 杨蛟不置与否,道: “出了梧都,打算欲往何方?” 任如意也望向明月,缓声开口: “我有一個很重要的故人,几年前突然被人害了,可她走之前,怎么也不肯说出到底谁是凶手,我想替她报仇,接下来,我会去寻报仇的线索。” 杨蛟随手递给任如意一个皮囊酒壶,笑道: “既然你自夸自己为天下最厉害的杀手,那么想来报仇一事,终究能够得偿所愿,那我便在此祝你马到功成。” 任如意接过皮囊酒壶,此刻,也不知为何,身为杀手的警惕之心消失的一干二净,直接拔开皮囊酒壶的塞子,英姿飒爽的喝了一口酒水。 当酒水入了喉间,神色浮现一抹惊异: “你这是药酒?我的内力竟然开始迅速的恢复,只怕今夜就能彻底恢复过来,还有我身上的诸多暗伤” 杨蛟站起身子,悠悠道: “夜深了,好好去睡一觉吧,出了梧都,你恐怕将踏上刀光剑影的报仇之路,这壶酒,权当作是我为你践行的礼物。” “等等。”任如意猛地起身,追问道: “我实在不明白,为我治愈伤口,主动收留我,还打算庇护我,更专门为我调制药酒,不仅为我解除了万毒解的后患,更消除了多年以来我体内残存的诸多暗伤,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当真是一见如故就能解释的清的吗?” 杨蛟一双眼眸深邃,眉宇间透着一股子温和之意: “因为不知为何,我一看到你,就忍不住的想对你好,这个回答,你可还满意?” 任如意蹙眉: “所以,你口中的一见如故,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对我一见钟情,正因心生喜欢,想要娶我,这才对我这般好。” 说罢,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额间就出现一股疼痛,却是眼睁睁的看着杨蛟往自己额头弹了一下。 “你这小脑袋瓜子尽想些什么,还真是除了做刺客什么都不懂,一点都不通人情。” 而任如意显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杨蛟的话上,直接很是吃惊的说道: “没想到你武功这么高,看来你要是想杀什么人,应该用不到我。” 杨蛟面现一丝无奈,身形一闪,落在地面,紧接着他的声音飘进任如意的耳中。 “除了武功和杀人外,你还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做,今后别再把自己局限这两件事中。” 任如意脚尖轻点,轻飘飘的落在杨蛟身侧,与他并肩而行,道: “你既不喜欢我,那怎么无缘无故的想对我好?” 杨蛟侧眸: “对人好,需要理由吗?” 任如意不甘示弱的回望杨蛟: “不需要吗?” 杨蛟背负双手,不疾不徐的迈步走着: “其实这个世上很多事,本不需要理由,之所以需要理由,是因为很多人喜欢找理由,久而久成,就需要理由了。” “而我恰恰就不是那很多人之一,所以,我再跟你说一句,没有理由。” “既然如此.”任如意秀眉微挑,道: “我也想再跟你说一句,我生性不喜欢桃花酿的酒水。” 话落,她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杨蛟嘴角微勾,像是更加确定了什么。 (本章完) 第八百六十五章 有些东西,你无论想怎么阻止,都是阻止不了的 翌日,梧都外的荒郊之地。 不仅有着杨蛟、任如意、高要和宁远舟四人,还有一位阳光和煦的少年郎。 高要抱拳道: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宁兄,等你安顿好后,找到当地的有间客栈,届时,你我自是有再次相会之机。” 宁远舟抱拳回道: “放心,我怎会忘了你这个世代经商的大豪商,你家族中的有间客栈,那可是遍布九国,我安顿好之后,定会第一时间传信。” 他侧身对着杨蛟: “杨兄,虽你我相交时日短,但你既是高兄的至交好友,那便是我的朋友,期待有一天,我们能把酒言欢。” 杨蛟眸子微凝: “还是别这么快道别,不远处可是埋伏了一大批六道堂的人呐。” 高要满怀笑意:“说来很不巧,前几日梧都内的朱衣卫分部被六道堂捣毁,近几日朱衣卫已打算报复,这两拨人会不会刚好撞上。”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耳聪目明之辈,隐约听到阵阵厮杀之音。 “高兄,你.” 高要连连摆手:“你千万别冤枉好人啊。” 宁远舟摇头失笑: “高家,是在九国中都赫赫有名的存在,传承了几百年,并且,还能在诸国林立的乱世中,混得风生水起,让各国的皇室都会其三分薄面,伱又是高家这一代唯一的嫡系,说不是你,是不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高要没好气的回道: “你就别不识好人心了,要是没有我,你确定你今日能够远走高飞,就此隐世而居。” 他率先迈步向前方走去:“走吧,去看一看这些人究竟是想截杀你,还是想留下你,继续让你为其卖命。” 当众人来到传出厮杀之音的地方后,就见遍地都是瘫倒在地的人影,还有少部分人重伤不起,而凶手们却都不见了踪影。 “娄青强,竟然是你,没想到才两日不见,你就被人打的如此之惨,瞧你们的架势,应是准备行截杀之举,只可惜反被人暗算。”宁远舟走到一个遍体鳞伤的人面前。 “宁远舟,你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重伤男子也就是娄青强捂着胸口道。 与此同时,任如意看到娄青强刹那间,眼底浮现一抹冷意。 然而几个呼吸间,冒出大批的弓箭手,皆弯弓搭箭的对准站着几人,接着走出一位老者。 “宁堂主,别来无恙。” 宁远舟作了一揖:“相国,好久不见。” 老者也就是宰相章崧笑道: “赵季既然请不动你,我就只好亲自出马了。” 他抬手示意:“请你喝杯茶。” 宁远舟转头看了高要一眼,表示稍安勿躁后,就迈步向章崧走去。 几乎同一时间,任如意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片树叶,娄青强脖颈之处倏地多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就此一命呼呼。 “第一个。”任如意淡漠的吐出三個字。 “都别动。”章崧眼见场上氛围一下子紧张起来,马上大喝一声。 杨蛟则是冷眼旁观,明白这是任如意假死后潜入朱衣卫,就在前几日,一个待她极好的姐妹,就是昨夜她口中的一个叫做玲珑的女子,惨死在娄青强手上,这是在报仇雪恨。 高要丝毫任何紧张之色,笑容满面的夸赞道: “任姑娘,真是看不出来啊,你的身手如此之好,果然,我的眼力终是不如杨兄。” 章崧眼中闪烁一抹精芒,没料到宁远舟的朋友除了有高家嫡系子孙外,还有身手高超的女子,那么其中一看就不似凡人的黑袍人,恐怕也没这么简单。 旋即,他下命道: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不得对宁堂主的朋友无礼。” 不远处,临时搭建的亭子内,章崧和宁远舟对坐。 “杨兄,看样子是这章相国准备给宁远舟下套了。”高要嘴角一撇。 “有些东西,你无论想怎么阻止,都是阻止不了的。”杨蛟漫不经心的开口。 “高大哥,宁头儿会不会有事?”少年郎也就是元禄一听,急忙问道。 “放心,有我在呢,你家宁头儿不会有事。”高要说完,看向杨蛟: “我是不能阻止某些东西,但保全他人的性命,我还是能做到的。” 另一边,宁远舟见章崧亲自为他沏茶,直接了当的开口: “相国来意,宁某心知肚明,只是在下才疏力薄,实在难以担此重任。” 章崧一边将斟满茶水的杯子推到宁远舟面前,一边说道: “才疏力薄?那老夫岂不成了行尸走肉?” 他侧头看向亭外站着的许多伤势不重的六道堂之人,道: “说说,在你们这些六道堂缇骑的脑子里头,间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其中一人恭声回道: “监视,刺杀,收买变节之人。” “这些小事,节度使养几个游侠就能做到,可朝堂为什么还要花每年军饷的六分之一,养着你们这些六道堂?”章崧不等人回答,又道: “宁远舟的武功或许比你们高一点,可智计却胜于你们百倍,六道堂上千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间客对于朝廷的真正作用。” “不是暗杀,不是偷盗,而是搜集整理出真正对国政有用的情资。” “可是,你们的宁堂主走后,赵季闲置地狱道,废了森罗殿,是以圣上出征前拿到的情资,十条倒有九条都是假的,为什么?” 章崧定眼看向宁远舟,一字一句的道: “是因为人家安国的朱衣卫也不是吃素的,也会同样发出假消息,没有经过多路验证的情报,就是胡扯。” 他又侧头: “刚才赵季的亲信娄青强死了,我毫无所动,因为在我眼里,他连你们宁堂主的一根寒毛都比不了。” 宁远舟听完,只是笑了笑: “相国过誉了。” “其实我并没有给你戴高帽子,此次圣上被俘,败因之一就在六道堂。”章崧一脸诚恳: “说句心里话,我很早之前就欣赏你的才干,可你始终不愿为我所用,我就只能袖手旁观,听任赵季再三陷害于你。” 宁远舟不为所动的推开面前的茶水,道: “相国此言呢,无非是想要恩威并施,在下早已厌倦了朝堂的倾轧,而且,也因入狱,身体早已五劳七伤,实在是难以担此重任。” (本章完) 第八百六十六章 不愧是相国大人,这套路是用了一套又一套 宁远舟语气微顿: “相国,想必你也看到了,高家嫡系子孙是我多年的好友,又有两位武功高深莫测的朋友,我相信你大可以用元禄他们的性命来要挟于我。” “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在他们人头落地之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国大人只怕也会性命堪忧。” “且身死之后,整个章家恐怕更是.” 章崧神色微变,听出了话中深意,便笑着继续道: “呵呵,我当然相信,而且,我还相信你这个人不受要挟。”他话锋一转: “但是,宁堂主,若是此事关系到盈公主的性命呢?” 宁远舟目光一闪,就听章崧说道: “安国同意我国以重金赎回圣上,但要求是以皇子为使,你也知道,丹阳王已经监国,他是巴不得圣上死在安国,英王又病重,以至于盈公主便自请以皇子身份赴安。” “此时此刻,她正在午门行辞陛礼,过一会儿,车驾就该到附近了。” 他说到这,向宁远舟凑近了一些,压低音量: “我再说一句心里话,其实我并不在意你是否能迎回圣上,但是只要你平安护送公主,见到远在安国的圣上,找他要一封传旨于皇后腹中亲子,尔后由我监国的圣旨就行。” 章崧挺直腰板,声音逐步放大: “宁堂主,如果你还想拒绝,我现在就让公主去死。” 他不理会宁远舟的沉默,厉声道: “其实,我并不在意这把龙椅是谁坐,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挑战我掌控大梧的权利。” 章崧浓眉一皱,做出提醒的模样: “现在公主的车架,差不多应该要经过西郊山坳,只要我让人放出鸣镝,埋伏的人会立刻点燃火药。” “宁堂主,伱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没有什么耐心。” 他见宁远舟依旧沉默,便开始倒数: “十、九、八、七、六、五”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稍安勿躁。”高要眼疾手快的拦下了想去阻止了元禄。 一支发出刺耳声音的箭矢冲天而起。 元禄见状,怒不可遏的道: “高大哥,这奸相太过分了,公主才十六岁,她有什么错,竟要这般害她性命。” 高要眼神示意亭内依旧镇定自若的宁远舟: “听听,你家宁头儿会怎么说。” 只见宁远舟一脸平静的开口: “方才相国就说了,没有经过多方验证的消息,就是胡扯,如果仅凭一句话,我就相信你会杀了盈公主,是否有些太过儿戏了。” “不过呢,我倒是相信你会派人埋伏公主,但只要伪造丹阳王想要杀害公主的假象,反而能备你日后之用,我应该没说错吧。” 章崧拍手叫好: “厉害,洞见如烛,老夫越来越觉得当初不该选赵季去执掌六道堂。” 他语气一变: “好,如果我现在放弃要挟,仅仅以一个梧国百姓的身份,请求你护送公主和十万两黄金,安全赴安,迎回圣上,你可愿意?” 章崧见宁远舟始终不答复,直接起身,以无比诚恳的表情说道: “我章崧虽然是世人眼中的权臣奸相,但仍不忍同胞生灵涂炭,宁堂主,请你看在同为梧人的份上,受章某所请。” 说罢,深深作了一揖。 宁远舟起身,装模作样的作揖回道: “百姓确是大事,但我有伤在身恐难担此重任。” 章崧听后,当即站直身子,侧身而立,道: “你可知护卫圣上而被俘往安都的天道道众,已全数身亡了吗?” 宁远舟闻言,脸上不复刚才的从容,嗓音低沉: “你说柴明他们?” 亭外的一名六道堂的缇骑满是悲切的开口: “因为战事中断的西北鸽道刚打通,马上收到了安都哨点传来的消息,天道被俘的兄弟,由于伤重难治,已经全数殉国。” 章崧又补充道: “他们现在并不是英雄,都被朝廷内外的人称为叛徒。” 他还召人递过来一些东西,再对宁远舟道: “这是在我军退守的瞻州发现的无名揭帖,你看看,上面写着,六道堂卖国,傻皇帝遭殃。” “这個是虎峙骑送往朝中的奏章,文中直指天道道众,军前擅权与安国勾结一致,使圣上蒙尘。” 宁远舟看着揭帖和奏章,终是不由破防,他在六道堂待了十几二十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不然他也不会在当上副堂主的时候,对六道堂进行革新,就是想要六道堂的兄弟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你撕的了这些,可你撕不了天下人的悠悠之口,败军之将,当然会拼了命地推卸责任,而只有一个人回来的天道道众,便成了最好的替罪之物。” “宁远舟,你身为六道堂的前副堂主,就算你不心痛当初你的革新化为乌有,难道你还能眼睁睁地看着,当初把你血海里背出回来的兄弟,死后还要背上千古骂名。” 章崧神情逐步变得激动,说到最后,更是怒指宁远舟。 “我若不愿,那就只有一个法子,我亲自前往安国,救回圣上,让他亲口跟天下人证明天道殉职兄弟们的忠贞英勇。”宁远舟语气低沉的总结道。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章崧端起桌上的茶杯,递在宁远舟的面前,问道: “那你去,还是不去?” 宁远舟接过茶杯,正准备一饮而尽之际,一道指劲击碎了茶杯,再传来一阵赖洋洋的话: “不愧是相国大人,这套路是用了一套又一套,先是捧杀,又恩威并施,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精准拿捏住了宁远舟的软肋后,便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用起了阳谋,以家国大义的方式,行攻心之举,难怪你能爬到一国宰相的位置。” 章崧看着打翻在地的茶杯,又听着高要所说的话语,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去,道: “高家子,你高家历代先祖跟中原皇室定下约定,只经商,不参政,若是要违背的话,你可知你高家在诸国的产业皆要予之,你现在是要插手我大梧内政吗?” “违背约定?我又不曾阻止你让宁远舟赴安,何来违背约定之说,只是看不过眼罢了,方才你说的这般情真意切,但为何又无比下作的在茶中下剧毒。” (本章完) 第八百六十七章 世上尽是些无聊事,当然要学会自己找乐子 此话一出,场上气氛沉凝。 “荒唐,高家子,莫要在此信口胡言。”章崧怒气冲冲的开口。 “我高家存世几百年,相国大人,我高家远比你要了解这个天下,你下的毒,名为一旬牵机,在一些小国中,密使出行之前,必以此药牵制,每隔十日必须服下解药,否则”高要说到这,点到为止。 “够了,此番赴安,关乎我大梧社稷,老夫不得不防,是以为了国朝不陷入动乱,只好出此下策,本意就是防小人不防君子,等宁堂主功成回梧,我自会献上解药。”章崧一甩袖袍,昂着头道: “老夫问心无愧,我自始至终便是秉承着为我梧国的大公无私之心。” 这时,杨蛟面无波澜的道: “大公无私?想想就令人发笑,会有谁去宣扬大公无私呢?那是最自私的人在宣扬。” “因为他希望别人对自己大公无私,而自己就可以坐享其成。” “放肆,你.” 章崧刚一开口,就被杨蛟打断: “我对你们这些争权夺利的戏码,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你刚才说了这么多,不就想让宁远舟为你卖命。” “什么六道堂失责,难道不是因为你打压异己的缘故,从而让那个只知敛财的赵季成为了六道堂的堂主,而这梧帝被俘,难道不是他本身就是一个无能的昏君。” “什么六道堂卖国,傻皇帝遭殃的无名揭帖,什么直指天道道众,军前擅权与安国勾结一致,使圣上蒙尘的奏章,不过是你使的权术罢了。” “骗骗这些人也就算了,还骗到我的面前了,伱莫不是真以为谁都会上当受骗?要不是宁远舟在乎六道堂的人,你觉得他会答应你吗?” 杨蛟抬手,章崧身体便不受控制的飘了过来。 “相国!” 周遭的士卒和缇骑纷纷弯弓搭箭、拔出腰间长刀。 杨蛟侧眸望去,这些人犹如被重重打了一拳,皆倒飞出去几丈,然后倒地不起。 章崧见自己身处半空之中,又见手下莫名的被击飞出去,不禁万分艰涩的道: “阁下.是人是鬼?” 杨蛟不咸不淡的说道: “你这样的人,要是在我初出茅庐的时候,还没等你说话,你的骨灰就已经被我扬了。” “近些日我心情好,便不跟过多计较,谈事就好好谈,要不然整个章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的话,你可听得懂?” 章崧听后,莫名有种刀尖抵在心口的惊悚感,连忙点头: “老夫明白,老夫明白,对于宁堂主,我一定会抱着恭谦诚恳的态度。” 杨蛟放下抬起的手,章崧顺势从半空中栽倒在地上。 “行了,接下来的事,我就不奉陪了,之后什么时候出发去安国,记得给我说一声,我正好想去散散心。” 杨蛟对高要说完,就背着双手,自顾自的转身离去。 任如意双眸浮现一抹思索,也不知想到什么,居然快步追了上去。 高要假惺惺的看向惶恐不安的章崧: “相国大人,不要紧吧,我这朋友向来脾性不好,还望你千万别见怪,不然一家老小都奔赴黄泉的时候,切莫怪高某没提醒你。” “他到底是什么人?”章崧一脸难言的询问。 高要望着杨蛟和任如意远去的背影,悠悠道: “是天下人都惹不起的一個人。” 杨蛟和任如意走在返回梧都的官道上。 “你就不想问一问我为什么突然不想走了。” “你昨夜说要为人报仇,现今的身份又与朱衣卫有瓜葛,朱衣卫是安国设立的,这么推算下来,你的仇人应该在安国,所以,不用猜也能够知道,在你听到我将跟随梧国使团去往安国,你就生出混入使团,光明正大去往安都的心思。” 任如意眉梢微扬: “还真是知一而晓十,什么都瞒不过你,那你会答应带我混入梧国使团吗?” 杨蛟带着挪瑜的语气说道: “你可是天下第一杀手,怎能不带上你?” 任如意一听,沉默半响,道: “就你方才显露的武功,杀我只需一招。” 杨蛟莞尔一笑: “你可是天下一杀手,自信点,或许我都不用动手,只是抬抬眼皮,就能把你打翻在地。” 任如意眸光深远,幽幽地道: “我算是发现了,除了高深莫测的武功和医术之外,你还有小心眼和恶趣味的性情。” 杨蛟轻笑: “世上尽是些无聊事,当然要学会自己找乐子。” 翌日,清晨。 “平白无故的,你怎么也想去往安都?”杨蛟望着整装待发的高要,一脸的无语。 “出使之路,对于宁远舟来说,恐怕是凶多吉少,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我也明白你一贯不喜处理琐事,因此,我就打算跟着你们一起去,到时候,我既可以保全宁远舟等人的性命,也能让人不来打搅你游历的闲情雅致。” 高要说到最后,不禁瞥了不远处的任如意一眼。 杨蛟清淡道: “你怎么变的如此八卦了?” “这不叫八卦,我这是在关心杨兄的心理健康。”高要忽地凑上前低声道: “这些年来,道佛经典都快把我看吐了,要不是因为.我绝对坚持不到现在,如今我彻底通达,当然要四处走走,散散心,顺便关心关心你,要我说,你就应该.” 杨蛟直接转身说道: “行了,别继续胡扯了,宁远舟他们还在府邸外等着。” 说完,就跟任如意向府邸外走去。 府邸大门外,就见不仅宁远舟身穿六道堂的服饰,他还带着四位风采不一的青年。 高要率先道: “杨蛟,我先为你介绍一番,人道校尉孙朗,武功方面最擅守,喜欢偷听一些八卦之事,阿修罗道都尉,于十三,最擅行财色诱惑收买之事,是个风流纨绔的性格。” “钱昭,乃天道旧部,因护卫有功,被特旨调入羽林军,文武双全,琴棋书画,诊脉开方,美食烹饪,无所不通。” “这位你昨日见过,元禄,墨家后人,也是饿鬼道最出色的天才。” 长的俊俏的于十三马上说道: “高兄弟,什么风流纨绔,我这是懂得欣赏美。” 元禄笑道: “什么懂得欣赏美,按照高大哥的话来说,你就是一个喜欢骗女人的渣男。” (本章完) 第八百六十八章 你既然如此了解我,也该知道我的手段 “正事要紧,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杨蛟,昨日要不是有杨兄出手,章崧可没现在那么好说话。”宁远舟说完,高要抬手示意: “这位姑娘叫做任如意,是杨蛟的.红颜自己。” 高要一边说着,一边对杨蛟使了个眼色,一副老弟只能帮到这的表情。 “是表妹,高要这几日记性不好,诸位别见怪,她是我的表妹。”杨蛟突然开口。 “哦,原来是表妹啊!”于十三拖长尾音,立马又道: “不过话说回来,貌似表妹也不是不可以成为红颜知己。” 他刚说完,身旁的马就像是受了惊,发出“咴儿咴儿”的叫声。 于十三赶紧拽住缰绳,连连安抚马儿。 “万物皆有灵性,看来这匹马很不同意你的说法。”杨蛟说话之间,骑上高要让人准备好的骏马,率先向城外赶去。 任如意眼中浮现一抹笑意,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宁远舟面有所思的道: “还真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奇人,高兄,这位应该就是你这些年时常提起的人吧。” 高要颔首: “不错,他呢,一向的清冷寡淡,不喜欢与人亲近,这一路上,你们多多包涵。” 于十三笑呵呵的道: “高兄说的是哪里的话,且不提我们相交多年的情谊,单是听宁头儿说,从杨兄直接把章崧往死了得罪就能够看出,杨他是个面冷心热的性子。” 宁远舟也道: “说的没错,反而是要他多多包涵这一路上的明枪暗箭。” 高要摆了摆手: “这个尽情放心,宁兄也看到了他身手,试问天下谁能伤的了他。” 宁远舟一听,立刻想起杨蛟那犹如鬼神的武功,不由地有些恍然: “高兄,难怪这些年你如此推崇他,现今一见,果然是拥有非人之力。” 元禄插话道: “不止是武功,连容貌也是如此,我就想不到还有谁能比他长的还要好看。” 孙朗语气平缓: “这话倒不假,若说于十三要靠花言巧语,才能诱骗到女子,那么这位,只需站在那里,怕是就能招蜂引蝶,让诸多女子自枕席荐。” 于十三没好气的说道: “好你個孙朗,向来喜欢听墙角,不喜多言的你,怎么现在话变的这么多了。” 宁远舟骑上马,朝众人道: “走吧,我已经传信,将在梧都外的涌城与公主汇合。” 两日后。 一行人快马加鞭的赶到了涌城,不过人群中却是少了两人。 于十三见涌城近在眼前,稍显懒散的对高要说道: “这一路上,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来使节团,就是起了当红娘的心,欲撮合杨蛟和任如意。” “值得一提的是,伱总算是没白费功夫,在中途任如意说有一件要事准备去办,过后会与我们在涌城汇合,就此离去后,没过多久,杨蛟也随之离去。” 高要满怀笑意的回道: “当红娘只是我的目的之一,此去安都,更多的是担忧你们的安危,准备随时警示你们,勿要被猪油蒙了心,一心一意为所谓的圣上卖命。” “这种皇帝早死早超生,回不了梧都,反而能造福百姓。” 其余人听后,都沉默下来,明白高要说的很是在理。 一座名为开阳的县城外。 十来个护卫护着一辆马车,正匆忙的赶着路。 “砰”的一声,惨叫声四起,不仅马车被炸翻,更有六七个人生生被炸死。 只见马车倒地,一个木盒砸到车外,致使木盒里的金子掉的满地都是。 一个脸带面具的女子很是慌乱的从马车爬了出来,第一时间蹲在地上,就在她把金子重新装回木盒之际,一柄锋利无比的长剑落在了脖颈之处。 与此同时,又有一名白衣男子从马车中爬了出来,见一位红衣女子已将戴面具的女子控制住,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就跑。 白衣男子正准备骑上一匹马逃命,迅疾的飞来两根长针,刺入了男子的双腿,使他发出一声惨叫的同时,还重重的摔倒在地。 此刻,幸存的几位护卫见面具女子的性命在红衣女子的一念之间,皆不敢妄动。 “您是故意诱我来的。”面具女子恍然大悟的说道: “属下糊涂,您在暗孤身一人,我在明手下众多,您故意引我离开开阳分部,然后半途出击一击必中,果然不愧是任左使。” 红衣女子也就是任如意,轻描淡写的卸下了面具女子脸上的面具,淡道: “你是谁?” “梧国分部紫衣使越三娘,大人邀月楼蒙难之时,属下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朱衣众,没有机会得您的召见。” 任如意古井无波的道: “看来你很是了解我。” 越三娘语气深沉: “在我们这一代的朱衣卫眼中,您就是一个传奇,还是朱衣众的时候,便已经抗击外敌,为大安立下汗马功劳,让指挥使直接晋升您为紫衣使。” “此后,便是朱衣卫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刺客,只要您一出手,就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不仅南平信王,褚国袁太后都折在您手上,更是在一个月之中,连克凤翔、定难、保胜三军节度使,从而被圣上赐总部左使之号。” “你既然如此了解我,也该知道我的手段。”任如意寒声道: “说,你身为梧国分部之长,为什么要出卖手下,害了整个梧都分部四十七个人的性命。” 越三娘低头作揖: “属下哪敢自专,这是总部的命令。” 任如意听后,不发一语,只是放置在越三娘肩上的剑锋,跟她的脖颈之处近三分。 “属下危在旦夕,怎敢信口开河,去年经属下之手,梧都分部领了两千两黄金,来收买梧帝身边的胡太监,但是这笔款子在总部的账目上,却是五千两。”越三娘头皮发麻的继续道。 “总部有人贪墨?”任如意语调轻缓。 越三娘一五一十的诉说: “是,这件事情被梧都分部的紫衣使发现,总部怕她告发,索性下了死令让我灭口,我为了让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就找到了六道堂合作,他们也想借此机会立功。” “于是,我与他们一拍即合。” 任如意眉梢浮现一抹讥讽: “六道堂的人给了你三千两,换取四十七条人命,越大人,你的生意做得可真精。” (本章完) 第八百六十九章 恐怕再说的话,我的名字也要上你的死亡名单 “大人恕罪。”越三娘忽地抬头,道: “难道大人就不想知道总部贪墨的那个人是谁吗?” 任如意面无表情的反问: “你会说吗?” 越三娘作揖低眉,恭敬道: “只要大人饶属下一命,属下便知无不言,那人便是.” 她的嘴里猛地激射出一根短针,任如意微微侧身,便躲过了过去,手上长剑剑锋一转,以她的肩膀为起点,斩出一道长长的豁口。 越三娘的大半衣袍瞬间染上了血色,重伤倒地不起,她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万毒解的效力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消失,你的内力竟然尽数恢复。” 任如意眸子浮现一抹冷色,道: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总部那人到底是谁?” “我是不会说的。”越三娘嘴角溢出黑血,立马失去了呼吸。 任如意身形几个闪烁,将幸存的护卫全部割喉后,出现在用双手不断爬行的白衣男子面前。 “大人饶命啊,大人.”白衣男子面色苍白的求饶道。 “玲珑本来可以自己逃走的,可她为了你,特意赶回分部报信,你是她的未婚夫,为什么不救她?”任如意满脸冷漠的道。 “都都是越先生逼我的,本来我和玲珑就是两情相悦,可我却被越先生看中,她硬逼我服侍她。”白衣男子连忙道。 “你和玲珑两情相悦?”任如意一脸漠然。 “当然,我心里只有她一个,我们两个还带你逛园子呢,就是在你隐姓埋名,潜入朱衣卫做白雀的时候,伱不记得了?” 白衣男子像是抓住最后一個救命稻草,哭丧的一张脸: “我我真是被逼的,大人,你饶我一命吧。” “老实交代你口中越先生的真实身份,我就饶了你。”任如意冷淡开口。 “你刚才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越先生就是刚才服毒自尽的越三娘,她就是朱衣卫在梧国的掌事紫衣使,收到玲珑回报已经暴露的消息之后,她就认为这是完成总部灭口任务的好机会,马上发出朱砂令,让所有人赶回分部集合。”白衣男子急忙说道。 “总部那个下令灭口的人是谁?”任如意追问。 “事关机密,越三娘怎会告诉我,我.我只不过是她手中的一个玩意而已。”白衣男子一脸老实的回答。 任如意忽道: “闭眼。” 白衣男子一听,直接被吓的瑟瑟发抖: “大人,你不是说我只要说了身份,就饶了我吗?” “凌迟该为处斩,也是饶。”任如意手中长剑一挥,便将白衣男子割喉。 正在此刻,场上传来隐有笑意的声音: “冷静,狠辣,聪慧,果决,我有点相信你的自夸之语,的确有些天下第一杀手的风采。” 任如意闻声望去,就见一块山石上站着一位负手而立的黑袍人。 她只是看了黑袍人一眼,并没有急于回话,先走到越三娘的尸身前,取下她腰间象征信物的佩饰,又撕下一小块沾血的衣袍,再来到杨蛟的面前,道: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杨蛟平淡道:“我一直跟在你的身后,只是你没发现罢了。” 任如意轻笑一声:“武功高到犹如鬼神的程度,不怪章崧认为你不是人。” “我姑且当做你是在夸我。”杨蛟望着满地尸首:“你学的倒挺快。” 任如意当即明其意,道: “那是自然,没有经过多路验证的情资,就是胡扯,我当然要验证越三娘所说的是否是实话。” 说罢,她从袖袍中取出布条,只见上面写满了人名,而娄青强和赵季两个名字已然有血印。 任如意又用刚才撕下的一小块血衣,在越先生和玉郎两个名字上印出血印,又用不带任何感情的音线道: “第三个,第四个。” 杨蛟眼中浮现一丝笑意: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赵季应该不是死在你的手里吧。” 任如意云淡风轻: “不管他有没有死在我的手里,现在的结果是,他已经死了。” 杨蛟失笑的摇了摇头,眼皮一抬,两匹骏马飞快跑来。 “既然你处理完琐事,那便走吧。” 他纵身而起,精准的落在其中一匹马的马背上,任如意同样纵身而起,落到另一匹马的马背上,便出声询问: “你应该跟宁远舟等人去跟梧国公主汇合才对,怎么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杨蛟谈笑一声: “只是想知道天下第一杀手的风采罢了。” 任如意每次听到这天下第一杀手这几个字,心中总是会出现莫名的难堪,总感觉是身旁这人在嘲笑自己,立刻紧绷着一张脸,冷声道: “你再提天下第一杀手,我就要跟你翻脸了。” “行行行,不说不说。”杨蛟幽幽地道: “恐怕再说的话,我的名字也要上你的死亡名单,虽说你打不过我,但我能躲得多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杀手的耐心本就远超常人,你又是一个死心眼,要是被你盯住,我也要头痛不已。” 任如意眸光一瞥:“知道就好。” “看你刚才质问他人的话,那个叫玲珑的女子,应该是你潜入朱衣卫当白雀的时候,对你不错的人,所以,你不仅是想帮你的故人报仇,也准备替她报仇。” “因此,你的死亡名单里,才会有娄青强与赵季等人的名字。” 任如意淡声回道: “没错,所有害了我的故人和玲珑的人,我都会送他们去该去之地。” 杨蛟浅淡一笑: “杀伐果断,我欣赏你,需要我帮你吗?” 任如意递过来满是疑惑的眼神: “我从未跟你说过我的真实身份,我们更是相识几日而已,你怎么就突发奇想的想要帮我?” “我帮你的事还少吗?虽然你曾说过生性不喜欢欠别人,但话说回来了,债多不压身,再欠一次也无妨。” “并且,早就跟你说了,世上尽是些无聊事,要学会自己找乐子,对我而言,帮你报仇,能让我乏味的旅途添上一丝乐趣。” “是以等会你可以慢慢跟我说你的来历,我有的是耐心听。”杨蛟说到这,从袖袍拿出竹条编制的食盒,再递给身侧的任如意,道: “昨日我们路过一间食铺的时候,我见你眼神有异,就去买了几包这张记一口酥,看你当初的眼神,应该喜欢吃这个吧。” 任如意神色微怔,似是记起了什么。 (本章完) 第八百七十章 你说的这种瞎话,你自己会信吗?你又觉得我会信吗? 涌城不远处的官道之上出现两骑,赫然是杨蛟和任如意。 “这一路上,还没想好要不要我帮你吗?” 任如意一听杨蛟的问话,答非所问道: “我不是安国人,只是很小就被卖给了朱衣卫,由于最底层的白雀不值钱,更不配有名字,一般都是用天干地支随便组合当作名字。” “我分到的就是壬辛,后来我长大了,想着没有个像样的姓总是不好,这才加了个人字旁,叫任辛。” “我的恩人,也就是我想要为其报仇的那个故人,便是安国已故的昭节皇后。” 杨蛟语气轻缓: “我前几年在中原各国游历,倒是听说过任左使的鼎鼎大名,不过在五年前,就听闻你因为刺杀昭节皇后,被安帝定罪处死。” “朱衣卫的日子暗无天日,她是待我最好的人,在我心里如姊如母,我又怎么会害她呢。”任如意面带惆怅之色,说着说着,眼中已然情不自禁的出现了晶莹的泪光。 “那天我赶去邀月楼,其实是为了想要救她,可是她只是一个劲地叮嘱我,让我离开朱衣卫,安乐如意的活着,还说,让我不要轻易爱上男人。”任如意语气顿了顿,再道: “后来我假死,就改名为任如意,接着逃到了梧国的盛州,在一個刚死了女儿的大娘家里养伤,她夫家复姓欧阳,早年丧夫,中年丧女,在相处的几年内,把我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养,我也为此认她为义母。” “没过几年,朱衣卫潜进盛州挑选白雀,下头的人不认识我,硬是捉了我去,我也想借机查探害死娘娘的真凶,便索性将计就计,又重新入了朱衣卫。” 杨蛟听完,意味深长的道: “从你想通过梧国使团去往安都,所谓的真凶,你心中应该有所人选。” 任如意沉默了好一会儿,道: “全凭猜测是做不得数的,我更喜欢查明真相后,再去惩治幕后真凶。” 杨蛟笑了笑:“心肠软可是身为杀手的大忌,你先是为了一个对你颇有照顾的白雀就跟六道堂为敌,更欲杀了朱衣卫内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还想为了一个死了多年的恩人,要与安国权贵清算,你这样下去,处境着实堪忧,纯属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会性命不保。” 任如意一脸平静的道: “既为杀手,本就是刀口舔血,从前我就像是一个工具,听他人命令去杀人,而如今我是为恩仇杀人,要是为此丢了性命,我亦甘之如饴。” 她瞥了杨蛟一眼: “说到心软,我觉得你应该也不会陌生,伱可千万不要小看身为杀手的直觉,我能感受到,你其实是一个不将任何事,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人,更是一个漠然淡看世间的人。” “但如今却愿意帮我,还不计任何回报,说什么要学会自己找乐子,你说的这种瞎话,你自己会信吗?你又觉得我会信吗?” 任如意末地又添了一句: “如你这样的人,怎会无缘无故的出手帮人?只怕是就算天塌了下来,但只要跟自己无关,那么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杨蛟轻笑一声:“不愧是从生与死之中练出来的杀手直觉。” 任如意眼眸流转: “虽然我不知道你对我有着什么样的企图,但是我明白,你的所作所为之中并没有恶意,这么一看,你现在的作风大变,何尝不也是一种心软。” 杨蛟失笑道: “行了,今后我是该叫你任辛呢?还是唤你为任如意。” 任如意轻飘飘的说道: “任辛已经死了,念你对我的多次出手相助,索性叫我如意便是。” 说罢,没等杨蛟回话,便夹了夹马腹,在官道之上弛聘起来。 没过多久,涌城,鹿鸣驿。 杨蛟和任如意在高要的迎接下,很快到了驿站的某间屋舍,就见宁远舟等人都在房间之中。 “杨大哥,如意姐,你们回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商量有关公主的事呢。”元禄眼睛一亮,将现在所忧虑的事一一道出。 “因为丹阳王根本不愿使团的人赎回梧帝,更不希望公主能功成返朝,为了不做的太明显,就派了一个不通机变的忠义直臣。” “再加上公主自幼在冷宫长大,也就让那个女官对公主没有丝毫尊敬可言,导致现在就不可能教的好公主。” “公主恐怕一到安都,无需多久,就会被识破身份。” “如今这个杜长史肯定是换不了了,本想赶紧让皇后娘娘换一个得力的女官过来,可是宫中能用上的女官就那么几个。” “虽说还是有一个较为合适的人选,但宁头儿” 宁远舟干咳一声,打断了元禄的话: “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现今宫中就没有什么合适的女官。” 他看向任如意: “任姑娘,听高兄说,你对安国宫中和朝中的事很是熟悉,不知能否拜托你教授殿下一切关于安国的事。” 任如意语气平淡的问道: “你就这么相信我能教好你们的公主?” 宁远舟直白回道: “我虽对任姑娘并没有多少信任,但我相信高要。” 高要见任如意看了过来,努了努嘴: “别看我,我只是相信杨兄看人的眼光。” 任如意的眸光在沉默不语的杨蛟身上停留了少许时间后,便道: “我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不好直接去往安都,这一次托了整个使团的福,让我避免了不少的麻烦事,我一向不喜欠人情,我可以帮你们教好公主。” 宁远舟一听,沉声道: “我们一离京,朱衣卫的眼线必然会增多,所以,为了行事方便,先前我已经跟公主商量好了,我们会伪造一个身份,一明一暗,配合使团行动。” “大战过后,这药材最是紧缺,我们扮成褚国的药材商,是以由于担心一路有危险,就靠着使团的关系,一块赶往安都。” “高兄、杨兄和钱昭权当做是护卫,元禄是小厮,于三十则是商队的账房,孙朗便彻底加入使团,负责保护公主的安全,而任姑娘就是公主的教习女傅。” 旋即,宁远舟就带任如意去见已是礼王的公主杨盈。 而杨蛟在走出屋舍之后,便来到高要房间。 “任如意在盛州有一个义母,还要麻烦你将她的义母送去茯县的娘家安置妥当。” 高要听后,脸上浮现一抹姨母笑,连声道: “我办事,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一间大堂内,正中央站着一位面容清秀的好似女子的男子,一旁站有一个身着官袍,面相忠直的中年人,还有一个面带刻薄之相的女官。 (本章完) 第八百七十一章 不知这一句您要奴做什么,奴都心甘情愿的话,你还记得吗 少顷,宁远舟带着任如意走进大堂。 “殿下,这位是任如意,是我帮你请回来的教习女傅,她对安国的事了如指掌,从今天开始,她负责教你。” “拜见礼王殿下。”任如意标准无比的行礼道。 清秀男子正是女扮男装的杨盈,她畏畏缩缩的抓着宁远舟的袖袍,方才像是有了一些安全感,道: “平身。” 此刻,只见官袍中年人满脸错愣,女官则脸色难堪的质问道: “宁大人,你为何不和我们商量就随意换人?” 任如意不咸不淡的开口: “因为你无能,教不好她。” 女官冷哼一声:“你大胆,我乃皇后娘娘亲派,当年曾随浔阳长公主出使过安国”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任如意丢到大堂外,看的杨盈目瞪口呆,眼底更有几分解气。 “送明女史回京城。” 大堂外六道堂的人听到任如意的话,再看到宁远舟点头同意的神色,当即拱手: “是。” 杜长史一脸吃惊的问道: “宁大人,这这.怎么回事啊?” 任如意没等宁远舟开口,便从容淡定的说道: “你们没得选,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杨盈一听,立马抓着宁远舟的手臂,道: “没错,我,不是,孤孤就让她做孤的教习,这是孤的命令。” 顿时,杜长史默然以对。 一间书房内,杨盈斟满一杯茶水,走到正在奋笔疾书的任如意面前,一边将茶水送到任如意的身侧,一边小声的问道: “你在写什么呀?” “安国朝堂都有哪些大人物,待会你要背的。”任如意语气微顿,问道: “伱为什么不怕我,之前胆子那么小,说句话都结结巴巴的,怎么后来又突然要我留下来?” 杨盈闻言,当即低着头,不言语。 “说。”直到任如意一脸平静的吐出了一个字。 “因为.你一过来就能制住明女史,明女史她她很严厉的。”杨盈越说越小声。 “她打过你?”任如意停笔抬眸。 杨盈连连摇头,表示没有。 任如意放下手中笔,起身来到案桌对面,刚想扶起杨盈站起身子时,杨盈本能害怕的把手臂缩回来,见任如意面色依旧平静,才不作如何抵抗,任由她扶着自己起身。 “果然是用针扎见不得人的地方,梧国人也搞这一套,为什么不告诉宁远舟?”任如意扶起杨盈后,便掀开了她的袖袍,就看到手臂上有着许多血点。 “我怕远舟哥哥为难,而且,明女史也是为了提醒我用功听讲。”杨盈强忍心中的委屈与难受,微红着眼眶道。 这时,元禄送着糕点走了进来,任如意看向他: “元禄,给送明女史回去的人传个信,回京之前,你们六道堂的附骨针,每天三针,一天也不许少。” “是。” 元禄眼尖的发现了什么,立即应承道,然后将糕点放在案桌上转身离去。 杨盈见元禄出了书房,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开始默默的流下眼泪。 “你哭什么?” 任如意不问还好,这么一问,杨盈满脸委屈的上前抱住了她,喊了一声如意姐后,就开始痛哭起来。 一个多时辰以后,夜色渐深,任如意让杨盈回屋就寝,她出了书房后,跟在外的宁远舟说了几句有关杨盈的事后,便直接来到了杨蛟所住的房间。 “我貌似跟你说过一句话,那就是男女授受不亲。”盘坐在床榻上的杨蛟半阖双眼。 “你这话说的未免太让人误会了,搞的好像我是调戏女子的恶霸。”任如意丝毫不见外的坐在床榻之上。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所为何来?”杨蛟眸光低垂。 “既然你都说了债多不压身,我就想请你帮我办一件事,我担心我的义母” 任如意话刚说一半,就被杨蛟打断: “不必多言,我已经托了高要,去帮你安置你的义母,她的安危,你不必担心。” 任如意眸子微动,道: “凭高家人之力,知道我明面上的来历和我义母的名字和经历,便能顺藤摸瓜的找到我的义母,你还真是细心周到,在我尚未说的时候,就为我提前想到了。” 她说到这,神情生动柔和许多: “貌似我欠你的越来越多了,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从前对你所说的话吗?” 任如意见杨蛟闭口不言,猛地身子一倾,凑到他的耳边,轻道: “不知这一句您要奴做什么,奴都心甘情愿的话,你还记得吗?” 紧接着不给杨蛟任何开口的时机,就站起身子,随即脸上带着戏谑之色走出了房门,临走之前更是不忘将房门关上。 杨蛟对此,只是阖上了双眼,低声吐出两个字: “调皮。” 五日后,使团和明面上的商队来到渚城。 刚到驿站,就见任如意率先走下马车,其后是垂头丧气的杨盈,她脸上还隐约残留泪痕。 “唉,杨兄这表妹的心可真狠啊,殿下还是個娇滴滴”于三十见宁远舟望了过来,话音一变,继续道: “额娇滴滴的娘娘养大的小皇子。” “头儿,之前如意姐和殿下不是处得挺好的,怎么现在殿下还哭了呢?”元禄不解问道。 “为师者必然会恩威并施,虽然任姑娘帮殿下惩罚了明女史,但不代表她会对殿下一直宽和。”宁远舟出声回道。 午膳时分,驿站内的一处院落中。 杨蛟独自喝着茶水,他忽地一瞥,就见杨盈逐步走了过来,在找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后,便开始扎马步。 “性子软,脾性也软,身子弱,吃的还少,礼王殿下,你能在深宫大院里活到现在,真是积了好大的福分。”杨蛟语气平淡。 “远舟哥哥的母亲曾是宫里的女傅,我在冷宫的时候,全是她在抚养和教导我,所以,我这才没被别人欺负死。”杨盈老实巴交的说完,不由地好奇询问: “我听远舟哥哥说,你是如意姐的表哥,但元禄又说如意姐是你的红颜知己,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活该你被罚,教你的东西就是记不住,对其他的事反而能记的一清二楚。”杨蛟竖起一根剑指: “既然好奇心这么重,索性去天上飞几圈。” (本章完) 第八百七十二章 人生苦短,吃你想吃的饭,看你喜欢的风景,做你喜欢的事 杨盈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拔地而起,高空之上,隐隐约约的响起阵阵惊慌失措的惨叫声,可周遭的人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 盏茶时间,杨盈缩着身子,浑身颤栗,侧躺在地上,还用袖袍遮住面庞,已然是一副被吓的根本不知究竟身在何方的样子。 任如意从一间房屋走出,就见到杨盈蜷缩在地的模样,不禁向杨蛟递过一个疑惑的表情。 杨蛟眉梢微挑,慢条斯理的说道: “殿下,不知你今后是否会把心思都放在正事上?” 杨盈一听,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露出双眼,一看到身旁的任如意,就好似遇到了救星,忙不迭的指着杨蛟道: “如如意姐,救.救我,他他是妖怪,根本不是人。” 任如意不慌不忙的伸手去搀扶: “先起来,再说一说发生了什么事。” 杨盈哭丧着一张脸:“如意姐,我腿软,没有力气。” 任如意只好架着杨盈坐到杨蛟对面,而杨盈坐好后,死活不愿放开任如意的手臂,大半个身子还躲在她身后,接着惶恐不安的道: “如意姐,他是妖怪,刚刚施了妖术,在天上把我丢来丢去,我不知有多少次,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撞上了山峰石壁。” 任如意蹙眉:“你的意思是,你方才在天上飞来飞去?” “对对对,没错,我就是好奇的问了他一句话,他就施妖法害我。” 杨蛟面无波澜: “殿下,不要冤枉好人,你刚才可是一直都在院内扎马步,结果没蹲好久,就生了怠惰之心,顺势坐到了地上,你现在完全是在倒打一耙,真是又懒又笨,连偷奸耍滑的借口都不会找,世上哪有什么妖怪和神仙,你这莫不是话本子看多了,被迷了心智。” 杨盈急了,连忙道: “他如意姐,他才在倒打一耙,你千万不要上当,他冤枉我,你可别相信他。” “其实伱不知道,在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更觉得你做什么肯定都是为我好,所以,你的话,我肯定会的听,刚才我也真的有在很认真的扎马步。” “是他在用妖术害人,还险些就要了我的性命。” 任如意沉吟半响,道: “殿下,飞天之说完全是无稽之谈,哪怕内功再深厚的人,也不过是凌空直上数丈,借力的话,最多一跃十来丈,你怎么可能在天上飞来飞去。” “可是.可是我刚才真的在天上飞,而且,罪魁祸首就是他。”杨盈指着杨蛟说道。 杨蛟见任如意望了过来,悠悠道: “她不通武功,这般大惊小怪倒也正常,我会一套迷人五感的武功,能让人身临其境的遭遇诸多场景,我见她这几日,没有丝毫长进,索性帮她练一练胆子。” 任如意听后,这才有些恍然。 毕竟,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有飞天之能,但杨盈又说的如此信誓旦旦,根据近几日的相处,也明白她不会对自己说撒谎。 “真的?”杨盈眉头紧皱,一脸狐疑。 “不信,要不要我再帮你练一练胆子?”杨蛟莞尔一笑。 “不要不要,如意姐,你快帮我拦着他。”杨盈连连摇头。 “他只是吓吓你,不必惊慌。”任如意的眸光落在杨盈身上: “你的确要真正的醒悟一番,你不仅仅是听我的话,身为公主,明女史待你这么差,她的话你也听,这就说明了一件事,你一直习惯了顺从别人,根本不敢反抗别人。” 杨盈细声细语的回道: “我娘和女官都是这么教我的,她们说女子要以贞静温顺为要,我是公主更应该如此,不然以后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任如意淡道: “谁说女子一定要嫁人,你是公主,大可以独身一人永世自在。” 杨盈疑声询问: “可是.我要是不嫁人,以后谁照顾我,谁陪我说笑,又怎么生小宝宝呢?” 任如意清淡道: “嫁人有什么好,人生莫做他人妇,百年苦乐由他人,不用嫁人也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 杨蛟突然插话道: “我说你不会教,就别瞎教,既然不选择嫁人,那便尽享逍遥自在即可,为何非要什么孩子。” 他语气顿了顿,道: “我等来到这个世界只有一次,百年之后,没你也没我,我们拼搏一生,带不走一砖一瓦,我们执着一生,带不走一丝爱恨情仇。” “人生苦短,吃你想吃的饭,看你喜欢的风景,做你喜欢的事,人生本来就是越过越少,来日并不方长,是以人生所有的事都大不过自己开心。” 任如意听完,只是瞥了杨蛟一眼,就听杨盈犹犹豫豫的讲道: “可是.别人都说,我我要找个好驸马,这就是我一辈子最重要的事。” “他们在骗你。”任如意平淡开口。 “不会的,别人可能骗我,但我皇嫂绝对不会,她也这么跟我说的。”杨盈笑呵呵的道。 “是吗?那你知道萧皇后其实是一心想要送你下黄泉的吗?”任如意饱含深意的说道。 “你别这么造谣我皇嫂,她待我那么好。”杨盈一下子站起来,还松开了一直抓着任如意手臂的手。 “对你好?明知道你是漏洞百出的公主,却还要你女扮男装出使安国,你真当安国那些百官是瞎的吗?看不出来你连喉结都没有。” “还只派一個色厉内荏的长史,和一个飞扬跋扈的草包女官。”任如意云淡风轻的讲道。 “我我是事起仓促,临危受命。”杨盈想了想,有些结巴的回道。 “等你见到阎王的时候,也正好可以这样告诉他,”任如意双手抱肩: “让我来告诉你真相吧,丹阳王根本不想你皇兄平安归来,他恨不得现在就能看到你皇兄的尸身,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兄终弟及。” “萧皇后也没有那么想救你皇兄,她只想再拖上几个月,等孩子生下来了,她就可以遥尊你皇兄为太上皇,自己以太后之名临朝称制。” “至于你跟你皇兄两个人质,最好一直被关在安国暗无天日的大牢里,等过上几年一病而死,这才叫皆大欢喜。” “你骗我。”杨盈不敢相信的吼了一声。 “不信?宁远舟这不是来了,你大可以问一问他。”任如意看到迈步走来的宁远舟,直接示意道。 (本章完) 第八百七十三章 烂桃花?希望你一直都能这么称职称责 “远舟哥哥.”杨盈可怜兮兮的喊了一声。 “你不应该跟她说这些的。”宁远舟轻叹。 “我只想让她早点清醒,至少以后不会做个糊涂鬼。”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任如意见杨盈滴落大颗大颗的眼泪,继续用无任何感情波动的语气道: “杨盈,你听好了,你如果不马上改掉你这娇弱忧愁的性子,你真的会死,用尽全力去吃,养壮身子,努力学习,才是你唯一的活路。” 说罢,一把握住杨蛟的手腕,将他带出这座院落。 “可以啊,任姑娘,你与杨兄的进展还真是快,都已经发展到拉拉扯扯的地步了嘛。”两人一出院落,就碰到了悠闲懒散的高要。 “加油,我看好你,争取在到安都之前,就把他拿下。” 他刚说完,就立马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临近,正准备拔腿就跑的时候,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再来一个屁股着地,当即痛呼一声。 紧接着一阵微风吹过,高要施展轻功遁走,似是深怕又中招吃苦头。 少顷,杨蛟和煦道: “别听他胡咧咧,伱刚才说的人生莫做他人妇,百年苦乐由他人的话,我很是欣赏,独身方能畅快的遨游广袤无垠的天地。” 任如意顺着他的话问道: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独身潇洒在人世间的理由?” 杨蛟不置与否,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道: “你这手是不是该放开了?” 任如意一听,反而变本加厉的挽住杨蛟的胳膊,嫣然一笑: “我没嫁人之念,你又没娶妻的想法,不如就让外人认为我们是一对,这么一来,我们身边都没有很多不相干的人。” 她说到这,轻抬杨蛟的下颌,道: “瞧瞧你这张我见犹怜的俊脸,简直是男女通杀,须知就算男子在外行走江湖,也应该好好保护自己才对,就算你武功再高,也难免不会中暗算,要是有我在,你定能万无一失,无任何危险。” “危险?只怕你才是最大的危险。” 杨蛟袖袍一挥,导致任如意只能倒退四五步,她望着某人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愈加浓郁。 两日后,白纱驿。 使团刚到驿站,杜长史就开始张罗膳食。 杨蛟面无表情的低声道: “任如意,你该适可而止了,这两日你败坏我的名声也就算了,现在刚从杨盈的马车下来,便毫不避嫌过来挽住我的手,你的胆子是愈发的大了。” 任如意听后,却是一本正经的大声道: “实在对不住,没想到你我已经私定终身了,你还是如此害羞,那从今以后.我一定不会在人多的地方与你亲近。” 在她故作避嫌的同时,不远处出现几声嬉笑,却是高要和于十三等人。 几人直到瞧见杨蛟幽深到渗人的眼神后,立刻脸色一板,相继高声喊道: “饿死人了,怎么膳食还没好。” 说完,就快步走进驿站。 任如意完全没被杨蛟的眼神威慑住,笑容满面的靠近他,悄声道: “你长的未免太过好看了一些,虽说不经意间会散发令人望而生畏的气质,但你绝计不能小瞧女子的好色之心,我可是当过白雀,不仅了解男人,更比你要了解女人。” “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但适用于你们男人,同样适用于女人,我现在这么做,反而是在帮你,是在提前帮你拦下众多的烂桃花。” “所以说,你万不该用现在这种眼神看我。” 杨蛟眼眸深黑,轻道: “烂桃花?希望你一直都能这么称职称责。” 说罢,率先向驿站内走去,任如意眉眼一挑,笑吟吟的跟了上去,两人刚迈步走进来,就看到高要和于十三在说笑,而他们一看到杨蛟和任如意。 先后轻咳几声,然后发出长吁短叹的声音。 “哎呀,今天的膳食可真够慢的,都快饿死我了。” “没错,都等了好一阵子了,就是没好。” 高要和于十三正说着,就见杨盈面有难色的出现在杨蛟和任如意的身后。 “殿下这是怎么了?”于十三出声问道。 “孤无事。”杨盈先是回了一声,再看向驿站的婢女: “净房在何处?” 婢女抬手示意:“殿下,在这边。” 杨盈闻言,忽地靠近任如意,压低音量: “如意姐,怎么办呀?我好像突然来.那个了。” 任如意不动声色的问道:“服侍你的人,从来没有帮你准备过吗?” “这次出来得太匆忙,我看我们现在不是到了白纱镇,你能去帮我找些.”杨盈见任如意没有回话,做出急切万分的模样,低声恳求: “求你了,他们都是男人。” 任如意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杨盈见状,道了一声谢,就往净房走去。 高要和于十三,一個活了几百年,一个久在花丛中,自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高要开口: “杨兄,时候也差不多了,我们先去用膳,殿下的事,就交给你的这位就行了。” 杨蛟眼底浮现一抹异色,却是看出杨盈如原剧情线一般,正在憋着坏。 不多时,一间大堂内,众人皆在此用膳,就在杨盈因为身体不适,中途离席,宁远舟则担忧前去照料她的时候,一位女婢端着一碗热蜜水走了进来。 她笑盈盈的来到杨蛟身旁,道: “殿下说此前对杨护卫多有误会,就让人多熬了一些热蜜水,想以此向杨护卫赔罪。” “殿下真是有心了,来来来,让我来递给杨兄。”高要立马接话,将热蜜水放在杨蛟的面前。 “杨兄,既然是殿下的一番心意,你千万别浪费了,这么久了,我可只见过殿下对宁头儿这么上心过。”元禄眼中带着艳羡。 “你喜欢的话,不如我让给你。”杨蛟语调平缓。 可没等元禄回话,高要没好气的道: “你这小孩凑什么热闹,这是殿下给杨兄的赔罪之礼,被你喝了算什么事,你是不是想陷殿下于不义。” “没有没有,我就只是说说而已。”元禄说着,就把脸埋在饭碗里。 “高要,你有没有觉得你今日的话比较多。”杨蛟不咸不淡的道。 高要脸色一滞,环顾四周,问道: “有吗?应该没有吧?” 其余人看到这一幕,纷纷低头,各自吃着饭菜,唯有桌上的杜长史有些错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元禄和于十三等人跟高要相识多年,现在是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忐忑不安的神情,便默契十足的生出看好戏的念头。 “既然没有,那还不闭嘴,吃你的饭,方才是谁一直叫唤着饿的。” 高要一听,如获大赦,也低头吃起了饭菜。 (本章完) 第八百七十四章 还真让我说对了,没有危险的时候,你就是最大的危险 旋即,杨蛟慢条斯理的将热蜜水喝完。 好似专心致志在吃着菜的高要眸光一瞥,眼底浮现一抹看好戏的异芒。 正当于十三等人吃着饭菜的时候,元禄突然就趴在饭桌上昏迷了过去,他的昏迷,一下子就引起了连锁反应,其余的人也纷纷昏迷了过去。 “杨兄,这饭菜中下了蒙汗药。”高要或许是因为功力无比深厚,坚挺到了最后,可说完这句话后,也随之昏迷。 杨蛟嘴角微勾,他不仅知道饭菜被人下了蒙汗药,他的这杯热蜜水除了蒙汗药之外,更有软筋散,应该是前几日,他给杨盈带来了太大的阴影,以至于想要逃跑之际,心中着实担忧,便特意让人送了一碗热蜜水。 他侧眸看着好似彻底晕厥过去的高要,面现莞尔,顺势也趴在了饭桌上。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任如意出现在大堂之中,她看着众人昏迷的场景,脸上有几分惊奇之色,不过在眸光落在杨蛟身上后,脸上随之浮现一抹别有意味的笑意。 当即架着杨蛟去往寝卧,在两人离开大堂后,高要忽地睁眼,他抬头呢喃: “杨兄,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恰巧发现了杨盈生出了逃跑之心,然后就十分好奇你与任如意会不会有进一步的发展,不过话说回来了,你也不该沉浸在过去的往事中,如今天赐良机,你也是时候拥抱新的人生。” 当夜色降临,一间寝卧之中,躺在床榻上的杨蛟眼皮动了动,一副从昏迷中清醒的样子。 “醒了。”床榻不远处的案桌上,任如意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悠哉拿着茶杯,道: “我就说在外行走江湖,难免会中暗算吧,索性有我在,你这次才万无一失,没遇到危险。” “还有你可别怀疑我,要是我的话,你现在根本醒不过来,这可都是杨盈干的,连我也没想到她胆子居然这么大,前头刚支走我,转头就给所有人下了蒙汗药,还特意给你加了软筋散。” “可能是我那天的话把她吓到了,她不甘心,就想着逃回京城,跟萧皇后和丹阳王问个究竟。” 杨蛟面色平静: “所以,现今使团的人都被迷倒了?” “没错,这会能动的只有我一个。” 任如意起身,慢悠悠的走到床榻边,接着主动俯下身子,贴心的把杨蛟扶起靠在床头。 随后,她就坐在床榻上,眸光悠长,道: “当初娘娘身死之前,除了说让我离开朱衣卫,安乐如意的活着,让我不要轻易爱上男人的话之外,更说了可以不要男子,但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杨蛟吐出两个字: “何意?” “我不仅会查清害死娘娘的真凶,也一定会完成娘娘的遗愿。”任如意语气微顿: “所以,以后我的孩子,叫任昭昭如何?所谓昭昭若日月之明,离离如星辰之行,有光明磊落、花容月貌、锦绣前程之意,好听又好记,又能让我缅怀如姊如母的娘娘。” 杨蛟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这些就没必要跟我说,麻烦你先出去,我需要调息解毒。” “孩子虽然是我一個人的,但伱毕竟也出了力,是以当然要跟你说一说。” “任如意,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你还真是除了做杀手,其他的什么都不懂。” “不管我懂不懂,反正我一定要完成娘娘的遗愿,再说了,我不会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因此,我才没有在你昏迷的时候下手。” “其实呢,我早就决定是你了,你医武双绝,容貌放在全天下,那也是无出其右的存在,个头还高,所以,生下的孩子以后不管是像你还是像我,都差不了。” “你没有成家,给我一个孩子,也不会伤害到其他女人,看你的样子,只怕你家只剩下你一个人,为了你百年后,下去好给列祖列宗一个交代,你更应该留下香火才是。” “如此三全其美的事,多好啊。”任如意说到最后,直接身子倾过来,素手开始轻抚杨蛟的胸膛。 “还真让我说对了,没有危险的时候,你就是最大的危险,还不起开。”杨蛟眉宇轻皱。 任如意听而不闻,指尖放在杨蛟下颌,道: “原本我还想一点一点地勾引你,谁想到天降良机,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 “放心吧,草原上的母狮子从来都是自己捕猎,自己养孩子的,公狮子只需要合作一下就好,只要你待会乖乖配合,只要这次成功,我就不会再缠着你。” 她看着杨蛟无言以对的模样,笑呵呵的道: “你就认命吧,使团的人都被迷倒了,哪怕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话音刚落,杨蛟倏地抓住了任如意欲解开自己腰带的手。 “你的毒怎么这么快就解了?”任如意立刻反应过来。 “既然你都说了我医武双绝,就应该明白小小的软筋散,是奈何不了我的。”杨蛟云淡风轻的道。 “你方才沉默不语,是在暗暗的解毒,我现在倒是愈发觉得孩子像你这样满腹计谋才是好事,是以你一定会成为我孩子的父亲。”任如意轻笑道。 “荒唐,你还越说越来劲了。”杨蛟眉头皱的更深。 “我就不信你对我没有动心,据我观察,以你的为人,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去关心照顾别人。” “而我自问与你从不相识,你却对我百般照顾,你可千万别说跟我生出了什么兄妹之情,虽说我从小就被卖给了朱衣卫,但我可没有你这个医武双绝,容貌惊艳的兄长,亦或是弟弟。” “剔除这个决计不可能的答案,那么有什么能让一个清冷淡漠的男人对一个女人如此照顾,唯有一个情字,以至于你对我一再的心软,还不断的迁就照顾我。” “不过呢,我可不想与你在一起,我只是想跟你生个孩子罢了。”任如意脸上浮出娇媚之色,继续道: “为什么要拒绝我,你又没有什么损失,我做过白雀,我知道你们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她忽地起身,演示起了各种扮相。 “是天竺酒坊里妖艳的胡姬,还是重门深户里端坐的闺秀,是绝世而独立的清冷佳人,还是带着刺的火热玫瑰。” (本章完) . 第八百七十五章 往往最不可能的答案,反而是正确的答案 任如意猛地倾倒在杨蛟身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眼角尖尖眼尾微扬,眸光流传好似春水初融,既清且媚。 “你所有的幻想,我都可以满足。” 杨蛟双眼深邃: “你知道昭节皇后临死之前,为何会对你这样的遗愿吗?” 任如意一听,不禁正襟危坐,出声问道: “你这话是何意?” 杨蛟坐起身子,道: “既然昭节皇后对你来说,是如姊如母的存在,那想来是最了解你的人了。” “她便是知道你从小被作为杀手来培养,因此,在成长的过程中,情感有所缺失,虽说武功很是高明,但完全不通人情。” “她更知道自己对你的重要性,若是如精神支柱般的自己死去后,伱肯定也会失去求生意志。” “以至于为了你今后的生活有牵挂,她才在临死前嘱咐你一定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但一定不要爱上男人。” “就是希望你在有孩子之后,能够学会爱孩子,更多的是学会爱自己。” 任如意眼神怔然,彻底陷入了沉默。 “说到底,孩子并不是关键,昭节皇后主要的是希望你能安乐如意的活着,去学会爱自己,而不是继续活在杀戮之中。” “她被人害死前,还在为我考虑。”任如意眼眶微红。 “知道我为何一再关照你吗?往往最不可能的答案,反而是正确的答案。”杨蛟语气平缓: “我有一个妹妹,容貌上跟你有七八分的相似,以至于我对你,就是会忍不住的生出怜惜之情。” “妹妹?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其实你不用说这么多,我只是看上了你的容貌、个头和深沉性子,对你.并无其他的感情,就别在这自作多情。”任如意眸光一瞥。 “那再好不过,可惜.就你这身手,还做不了强抢民男的恶霸。”杨蛟不疾不徐的道: “现在的话,就请你离开我的房间,莫要打搅我就寝。” 任如意起身,刚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道: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让我明白娘娘嘱咐中的深意。” “对我来说,你最大的感谢,就是不要再对我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杨蛟平静道。 “你和娘娘都说,我除了当杀手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懂,也不会爱自己,那么我要怎么才能学会爱自己呢?我想来想去,就发现娘娘给我出的主意很是不错。” “从自己的孩子身上,就能够逐步学会去爱,所以,我方才的话,依旧有效,等你哪天想通了,可以来找我。”任如意说完,便转身走出房间。 少顷,杨蛟也走出了房间,眼眸略深,道: “还要看多久的好戏?” 随即,拐角处走出满脸讪笑的高要。 “没想到那瞧着稚气柔弱的公主殿下,竟还会下迷药害人,还真是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我醒来后,便第一时间前来查看杨兄的安危。” 杨蛟淡声开口: “继续编。” 高要一听,直接摆拦,道: “杨兄,你看任姑娘都做到这份上,你何不从了她,别人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段有身段,你却是一再拒绝,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 “先说好,我可没有在这里面推波助澜,不过是事先发现了杨盈企图下药逃跑,就本着静观其变的念头,却不想任如意在发现你中毒后,会有这番想法。” 他一脸难言,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这可是你孩子他娘,你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真的好吗?” 杨蛟声音带着一抹冷意: “多年不见,你是愈加放飞自我,需要我为你松一松筋骨吗?” “不用不用,我这不是关心你,不想你沉浸在过去的事嘛,夜也深了,是时候就寝歇息了。”高要临走之前,又说道: “对了,宁远舟他们都已经醒了,杨盈也被任如意抓了回来。” 翌日。 杨蛟走出房门,就见一袭红衣的任如意抱着肩,独自站在走廊之上,他走过去,耳朵一动,就听到杨盈房间的动静。 “不曾想到你也有偷听墙角的一面。” 任如意淡然道: “现在杨盈就赖在房间,也不肯吃东西,而我的责任,只限于传授她安国的知识,可不包括应付她一次又一次的下毒和折腾,这自然应该由使团该负责的人去处理。” “说的也是。”杨蛟当即听到杨盈在房间里大吼大叫。 “我不吃,你们要是不让我回京,我就死在这里,还有,我不是礼王,我是公主,我是个小娘子,我不懂朝政,我也不懂什么军国大事。” “我只是想回去跟丹阳王兄和皇嫂问清楚,他们为什么要这样骗我。” 两人听到这,就见宁远舟走进房间,马上又听见利剑出鞘的声音,随后便是杨盈略显慌乱的喊声: “你要干嘛?” 接着就是宁远舟的回答:“亲王出使只带内侍,这劝你用膳的人,不过是驿站的侍女,不知道内情,但你刚才跟她透露你的身份,她就必须死。” 房间立马出现杨盈的阻拦之音,还有侍女惶恐不安的求饶声。 “凡上位者一言一行,必深思远虑,否则就会祸及他人呢,殿下,请记住,这是第一個为你而死的人。”屋内又响起宁远舟无动于衷的声音。 “我不许,孤孤乃亲王,孤命令你放了她。”杨盈又出声阻止。 “外臣不奉内廷之事,你刚才说了,你是公主。”宁远舟依旧无动于衷。 “你别杀她,你只要不杀她,我什么都答应你。”杨盈随即发出泣声的大喊。 “那殿下还有绝食吗?”房间内,杨盈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她噙着泪道: “远舟哥哥,你是在威胁我?我都已经这样了,你们还要逼我。” “好,你要杀就杀吧,大不了,她死了,我转头就上吊去,这样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这个时候,高要和于三十等人也听到这里的动静,相继赶了过来。 “殿下是伤心坏了,钻了牛角尖了。”元禄在外透着窗道。 旋即,钱昭进屋把侍女带了出来,让人找间空屋子,关一阵再放出来。 宁远舟收剑归鞘,语气舒缓: “阿盈,这事没那么简单,你现在得坚强一点。” (本章完) . 第八百七十六章 漂亮女人狠起心来,还真是没男人什么事 杨盈一听,直接大吼大叫道: “我都被你们骗去送死了,你要我怎么坚强,你知道的啊,我从小就长在深宫里,爹不疼,娘又不在,除了你娘顾女傅,宫女、内侍就没有谁能把我当成正经主子来看待。” 她说到这,已然泪流满面,然后继续道: “我不过就是想要为了自由,不过就是想要把你从充军中救出来,我这才咬着牙,想要去当个八百邑的实封公主,可谁曾想我的亲哥哥,还有我的亲嫂子,他们居然一面夸着我公忠孝义,举国无双,一面居然想拿我的性命,去换他们的江山地位。” 杨盈彻底破防的大喊: “凭什么?凭什么啊?” “这事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宁远舟蹲下刚想给杨盈解释清楚,结果,杨盈根本没有心情听,手臂一挥,好巧不巧的打在宁远舟的脸上。 “对不起,远舟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故意打你,你疼不疼啊?” 宁远舟深知此刻只能下猛药,所以,在杨盈惊慌失措的叫声中,一出房间,便一跃而起,将她带到高高的屋顶之上。 “救命,我要掉下去了,救命。”杨盈的呼救声,将杜长史召了过来,他大喝一声: “宁远舟,伱要干什么?” “我奉皇后、章相之命行事,此令便是王法,都给我退下。”宁远舟掏出一个玉牌。 杜长史当即不语,周围赶来的六道堂之人,齐声道: “遵命。” “现在没人救你,我带你上来,是为了让你看看你们杨家掌管的这个江山,我们现在这里叫白纱镇。”宁远舟指着某个方位: “那边,是沙汐镇,再往远的地方,就是你生母的故乡余州。” 杨盈抓着宁远舟的手臂,瞭望远方,有些怔然道: “那就是余州啊。” “对,余州方圆二十里,一共住着一万四千五百人,城中水陌横穿,鱼米丰饶,你可知道像这样的城池,梧国一共有多少座?”宁远舟自顾自的回答: “一共三十八座,可仅仅因为你皇兄一次莽撞自大的御驾亲征,梧国就损失了整整三座城。” “为君者当止戈爱民,为民者当安居乐业,这才是人间大道,可他轻信奸宦,让十几万人深陷战火,妻离子散,夫死父亡,你配跟我谈什么尊卑伦常?” 杨盈委屈巴巴的道: “可是.那不关我的事,我从小就生活在深宫,什么都” 她刚说一半,就被宁远舟打断: “但只要你姓杨,这事就跟你有关,你虽然在冷宫中不通政事,可就凭着你杨家的血脉,享受着普通人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荣华富贵,毕竟,你虽然不受重视,但你作为公主,年例至少也有五百贯。” “但你知道吗?那些陪你皇兄战死沙场的人,他们死了之后,抚恤金才只有一贯而已,梧国建国不过五十年,这些百姓,没受过你们杨家多少好处。” 他语气微顿,看着杨盈: “是,你可以怕死,你可以逃,但如果你身陷安国,我们这些人同样活不了,杨盈,请你记住了,整個使团,上至我和杜大人,下至马夫内侍,他们之所以愿意拼尽性命陪着你去。” “不是因为他们愚忠,也不是为了加官进爵,他们只是为了让两国百姓少些战火,为了那些战死沙场,却被泼上脏水的天道兄弟们洗清冤屈而已。” 宁远舟望着下方众多六道堂的人,高声问了一句: “你们说是不是?” “是。”众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宁远舟又看着杨盈说道: “你说你不甘心,你想逃回京城,你想回去问个明白,你想问凭什么,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血染战场上的百姓们,他们有没有不甘心,他们有没有在问凭什么,你给使团下毒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药剂过量,他们都可能死在你的手上。” 杨盈听完,连连致歉: “对不起,对不起” “阿盈,哭是没用的,你既然做出了决定,你就得坚持下去,不止是你,我们同样没有退路。” “安国之行固然波谲云诡,但你只要从今天开始,坚定内心,发愤图强,我跟使团的所有人一定与你同生共死。” “真的吗?”杨盈一听,不禁问了一句。 “你远舟哥哥用性命给你保证。”宁远舟一字一句的道。 “那我发誓,以后我不会再逃跑了,我一定会坚强起来。”杨盈铿锵有力的道。 “好。” 随即,宁远舟秉承着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正纲纪,无以制使团,便道礼王殿下为了自己一己私欲,在饮食中下毒,祸及使团上下共七十一人,处其以笞掌之刑二十下,他完全不理会杜长史和于十三等人的求情。 少顷,任如意不知是出自什么想法,自告奋勇的来当笞掌之刑的人,宁远舟也明白自己是不忍下重手的,为正纲纪,索性就交给了任如意。 为了照顾杨盈的颜面,任如意便带着她走进一间屋子。 不多时,杨盈受罚的惨叫声不断传到外面。 元禄不禁感叹:“还得是如意姐下的了手。” “是啊,这响声我听到都疼,下手可真狠。”孙朗接话道。 “漂亮女人狠起心来,还真是没男人什么事。”于十三悠悠的道。 此刻,房间内,任如意一手背负,一手拿着戒尺,道: “如果你告诉我,愿意让你女扮男装,出使安国的真正理由,剩下那十记,我可以暂时记下不打。” 她面无表情的继续道: “他们男人不懂,可我懂,一个长居深宫的小公主,能为了什么自由才不顾一切,说吧。” 杨盈犹豫了一会儿,方才低着头道: “有一个御前侍卫,他叫郑青云。” “所以,你就是为了一心想嫁他,才豁出去女扮男装的,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昨晚你真的逃出去了,会不会被关在宫里,直到老死,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的郑郎。” 杨盈摇了摇头: “不会的,我真的只是想回去找皇嫂问个明白。” “你问了,她就会承认自己想送你去死吗?”任如意直接说道: “不,她只会觉得你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麻烦,你真的以为自己是梧国唯一的皇子吗?错,礼王出使的消息,既然已经天下皆知,她大可以找个人戴上人皮面具,扮作你的模样入安。” (本章完) . 第八百七十七章 得良才而教之,本就是世间乐事 “这这怎么可能?”杨盈蹙眉道。 任如意闻言,当即走到一个屏风后面,没过多久,一个俊俏男子从屏风中走出,他忽地下令: “跪下。” 瞬间把杨盈吓的不轻,只见俊俏男子在脸上一掀,便露出了任如意的脸。 “这怎么可能啊?”杨盈见状,还是不敢相信。 任如意平淡道: “是不是比你更像些,我就可以扮作礼王,可我并不愿意,一则,我不是你们梧国人,二则,我发现你其实比我所想的要更大胆,更聪明。” “你能一边哭哭啼啼,一边不动声色地下药毒倒整个使团的人,光凭这份机智,就够我高看你一眼,如果你能好好学,未必不能成为比你皇嫂更强大的女人。” 杨盈轻声问道:“真的吗?” 任如意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我骗你做什么。” 杨盈不自信的追问:“我以后真的能像如意姐伱,像皇嫂一样厉害?” 任如意颔首: “对,到时候你不仅能风风光光地嫁给郑青云,还能将所有欺辱过你,小瞧你的人踩在脚下。” “就像这个。”她生生将戒尺掰断,将一半的戒尺随手丢在地上,再将另一半的戒尺放在桌上,其中一截悬在空中,又做了一個掌刀下劈的动作,道: “你过来,像我刚才一样,想着你全部的恨,全部的骄傲,毫不迟疑地劈下去。” 杨盈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看戒尺,猛地发力,一下子就把一半戒尺劈成两截,她满脸兴奋的道: “我我做到了。” “现在告诉我,你是谁?”任如意面无波澜的问道。 杨盈深呼了几口气,道: “孤乃大梧礼王。” 任如意一出房间,就发现外面不见了杨蛟的踪影,她眸光一闪,就在一处院落里,看到了杨蛟的身影。 “你刚才做的事,就不单单只是负责告诉杨盈有关安国的一切,怎么无缘无故这么上心了?” 任如意听到杨蛟的问话,轻笑一声: “得良才而教之,本就是世间乐事,在我看来,杨盈总算还是有几分禀赋,不是什么庸才,我自是愿意对她多上心几分。” 杨蛟淡道:“听你这话,从前还教过人。” 任如意点着头回道:“那是自然。” 杨蛟不疾不徐的说道: “不过依我看,你教出来的人,都有几分疯魔性子,就如这杨盈,看着柔柔弱弱,实则内心深处有着狠辣果决的行事作风。” 任如意不以为意: “狠辣果决有什么不好,如此方能在诸国林立的天下站稳脚跟,能够去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 杨蛟听后,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六日后。 涂山镇,涂山客栈。 一间房间,齐聚宁远舟几人。 “丹阳王传来的信。”元禄递给宁远舟一个纸条。 “跟我下午收到的飞鸽传书一致,丹阳王的亲信平远将军周健,已经率领三千亲兵,准备对我们进行拦截了。” “所以,我才让孙朗提前找没人的客栈,就是以防他在驿馆埋伏我们。”宁远舟仔细的看完了纸条上书写的内容。 “可我们是朝廷派的兵,丹阳王竟敢派兵拦截截杀我们。”元禄出声道。 “周健当然不会直接做,可以假装成接待或者是护送,到时候伪装成驿馆起火之类的,又或者拉到山沟里直接杀了,不留活口,再栽赃到山匪流寇身上,或者是朱衣卫身上,这就差不多了。”宁远舟说到这,像是回忆到了什么,道: “这个周健,在地狱道的时候我看过他的资料,此人好大喜功,是个非常勇猛的武将。” 他沉吟半响,看向于十三: “这样,十三,你去一趟周健那里,好好调查一下他的兵力调度。” “交给我。”于十三立马起身离去。 星夜。 客栈的一间房间内,不仅有宁远舟几人,也有杨蛟、任如意和高要三人。 “我扮作乐师混进了周健的府衙,刚好他和他的幕僚在聊这个事情,就说这次不会放我们活着走出涂山关的。”于十三指着桌上地图的一番位置,道: “就是这里,这还是使团的必经之路。” “那我们就不走这个官道,我们走山上的小路。”元禄提议。 “不行,就算我们能过去,殿下的车也过不去,而且,我们还有黄金辎重,就算用小车一趟趟拉上去,也会造成非常大动静,从而引起周健的注意。” “如果硬闯呢?”钱昭出声询问。 没等宁远舟回答,于十三便道: “他们在涂山关安排了一千人,还有各种高手,咱们才多少人,靠硬闯,根本行不通。” 任如意忽然开口: “要我说不如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周健,事起突然,那守关的一千人就不足为惧。” “怎么杀?”钱昭率先问道。 “我去动手,你们要他几时死。”任如意快刀斩乱麻的说道。 “爽快。”于十三拍手叫好。 “那不知你有几成胜算?”高要瞥了始终保持沉默的杨蛟一眼,再向任如意问道。 “周健成名已久,我之前也看过他的卷宗,我算过,最多也就废掉一条手臂,肯定能取了他的性命。”任如意依旧平静无比的道。 “不妥,就算周健死了,涂山关还有他的兵把守呢,到时候我们还得硬闯。”高要听后,马上回道。 “使团里的人武功都不弱。”任如意提示了一句。 “这样折损太大了,宁远舟带众多六道堂的兄弟出使安国,不是让他们去送命的,现在还未出梧国,就出现折损,那今后该怎么办?”高要盯向宁远舟: “宁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宁远舟点头:“不错,麻烦任姑娘跟我们说一说你看过周健卷宗里的内容,我好跟我们六道堂的做个对比,如此才能把胜率算到最大。” 任如意语气平缓: “只记得他四十多岁,性好爽,好饮酒,平常从不独寝,不太通文墨,但却爱看一些名将谋士的话本子,自称是前朝皱都督二十世孙。” 宁远舟眉宇微皱: “十三,你确定他不知道六道堂也在护送公主吗?” “我觉得他不知道。”于十三沉吟了一会儿。 “为何?” “我们没去过驿馆,我和驿馆的驿丞也打了招呼,他们还以为我们没到涂山关,周健的幕僚也说了,觉得我们一共就二十几个护卫,杀了我们,十万两黄金,一半献给丹阳王,一半他们自己留作军饷。” (本章完) . 第八百七十八章 如此非人之力,不是仙神是什么 宁远舟眼底浮现一抹思虑,道: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不如智取,如今周健在明,我们在暗,索性来个以真作假。” “我们将真使团变成假使团,让周健误以为我们也是丹阳王的人,在获得周健信任后,只需告诉他,若礼王真死在了安国,章崧和皇后不可能善罢甘休,只需要在他动手的时候,抓住几个人证,到时候丹阳王就难逃杀弟叛国的大罪,而他也难逃一个凌迟的死罪。” “是以便可继续告诉周健,由于礼王常年在宫中,安人自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只需要组建一个假的使团,赶在真使团之前入安,再和安人闹出点矛盾,死在安国之内。” “这么一来,两国的和谈就势必破裂,到时候兵荒马乱,谁还管真礼王在哪,只要圣上无法归国,那皇位自然就会落到丹阳王的手里。” 于十三笑道: “此计甚妙,要让周健相信,首先要有丹阳王的王印和密令,这两件东西,我可以去偷周健和丹阳王往来的密信,元禄闭着眼睛都能做出自己会动的机会,刻一個一模一样的印章,自是轻而易举。” “至于密语嘛,老宁鼻子灵,能闻出书信是否有蹊跷,之后再去抓一个之前的信使,让老钱去盘问一二,大抵就能解开密语。” 他望着众人: “如果计划顺利的话,真使团变成假使团,周健还得恭恭敬敬地送我们过关。” 杨蛟突然开口: “这计谋迟早有败露的风险,也终归会有一场厮杀。” 宁远舟也知之后周健会发现自己中计,也定会率兵追杀,不过还是道: “虽说如此,但这已是最好的过关办法。” 杨蛟看着高要道: “你不必违背家中与诸国的约定,在过关之际,我会除去这后顾之忧。” 说完,便起身离去,任如意身为一个杀手,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一见杨蛟离去,她说了一句杨盈该睡了,我也该过去了的话,就起身走出房间。 旋即,宁远舟出声询问: “高兄,杨兄该不会在周健送我们出关的时候,欲行刺杀之举吧。” 高要沉声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要是他愿意出手,无论是遭遇到什么,都能保证你们性命无忧。” “这么神?”于十三忍不住的道。 “我可没有丝毫夸大其词,这可是一位如同仙神下凡的存在。”高要见众人半信半疑的神色,不禁摆了摆手: “到时候你们自会明白,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屋外,当任如意追上杨蛟之后,便笑吟吟的道: “你该不会是临时想充当一下杀手吧。” 杨蛟平静道: “我应该跟你说过,我会一门迷人五感的武功。” 任如意眉眼一挑: “迷人五感?所以,你是想让周健自杀?他可是一名沙场上征战多年的老将,你确定伱这套武功对他有用。” 杨蛟不紧不慢的道: “有没有用,到时候你自会知晓,现在你还是继续去教导杨盈,让她学会如何应对安国的美人计。” 任如意莞尔一笑: “你倒是很懂啊,要不要我先给你来个美人计。” 杨蛟对此,只是加快脚步,将她甩到了后面。 两日后,涂山关十里开外,齐聚大约几百个士卒,为首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将军,整个使团则在他的对面。 “这就是使团长史?”中年将军也就是周健漫不经心的问道。 “放肆,本官堂堂三品长史,你一个区区游骑将军,竟敢对本官无礼。” 宁远舟走过来,示意周健转过身后,便压低音量道: “周将军,这长史是真的,本来在家致休,我假传皇后懿旨,把他调出来出任长史,他还以为他带的是真的使团呢。” “半真半假才能骗得过安人,高,实在是高。”周健低声夸赞。 接着他便对杜长史作揖行礼: “大人见谅,下官一时之间忙于军务,有失礼数。” 宁远舟自是没将之前的谋划告诉杜长史,就跟着说道: “杜大人,周将军帮我们安排了整个行程,还请您宽容一二。” 杜长史点了点头,就侧过身子。 周健背过身,不由地对宁远舟再度称赞: “不愧是宁大人,不愧是六道堂,短短几日,就能整治出这么像模像样的假使团,连我都差点被骗了。” “这时间太过仓促,人找得还算不够好。”宁远舟指着六道堂的人,道: “你看这些侍卫,木的木,呆的呆,傻的傻,憨的憨,尤其是这个礼王,确实有点不太像样了。” 周健上前两步,仔细打量了杨盈一会儿,见她完全没有天潢贵胄的气度,只是笑了笑,再对着宁远舟道: “是差了点,只能辛苦宁大人,路上再慢慢教导了。” 宁远舟遂问: “不知周将军关口那边为我们安排得如何了?” 周健俨然道: “我亲自送你们过关,保证除了我们之外,没人能见到你们的真面目。” 宁远舟点头: “好,便就多谢周将军了。” 小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驻扎有一千人马的涂山关。 当使团过关,宁远舟与周健告别以后,任如意和于十三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杨蛟。 骤然,杨蛟调转马头,打马来到关口的不远处,正当所有人都疑惑不解的时候,他的清淡之音覆盖整个涂山关。 “列位,你们的周将军,已经下令就地围杀使团,为何还不动手?” 顿时,涂山关的一千士卒眸中浮现青绿之色,竟然对包含周健在内的几百士卒展开围杀。 “大胆,你们这是想犯上谋逆吗?还不退下。”周健大声吼道,而这一千士卒皆是无动于衷的模样,似是根本没有听到。 另一边,使团的人见此一幕,脸上有一种莫名的惊骇之色,想不到究竟是何种手段,居然可以让他们自相残杀,一下子对高要昨晚所说的,也就是如同仙神下凡的存在的话,有了深刻的印象。 瞧着就像是说了一句话,便让驻守关口的一千士卒对周健展开了不顾一切的围杀,如此非人之力,不是仙神是什么。 (本章完) . 第八百七十九章 你是变弱了,但不代表我就变强了 一时半刻之后,只见不仅周健身死,他所带领的几百士卒也纷纷身亡,那一千士卒也死了几百人,幸存下来的人,在好似恢复神智的瞬间,情不自禁的望向杨蛟的背影。 刹那间,脸上尽是惊惧之色,立马作如鸟兽散状。 “杨兄,你.这.难怪高兄对你如此推崇,这般犹如仙神的手段,如若是我,我也会像他这般。”宁远舟先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然后一脸惊叹道。 “不过是迷人五感的把戏而已,无须这么大惊小怪,我们继续赶路吧。”杨蛟云淡风轻的回道。 对此,众人都是一副相顾无言的表情。 次日,傍晚,使团在野外安营扎寨。 只听一条溪流边上,响起一阵阵悠扬的笛声,不过紧接着笛声便戛然而止。 溪流边上,只见任如意把玩着一支竹笛,随即嘴角一撇: “我不太喜欢你吹的这首曲子,你还是别吹了吧。” 杨蛟摇头失笑: “你晚上不睡觉,来找我作甚?” 任如意听后,并没有马上回复,而是先坐在杨蛟身旁,再略显怔然的望着溪流道: “不由地想起了娘娘,有些睡不着罢了,其实一开始,对于娘娘让我生孩子的遗愿,我也没怎么多想,在我看来,娘娘辅佐安国皇帝二十余年,眼界和气度都非同一般,想来无论要我做什么,都肯定是在为我好。” “并且,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孩子,我最讨厌孩子哭了,娘娘只生了二皇子一个,我本来该是喜欢他的,可每回他哭的时候,我烦都烦死了。” “我也看出娘娘是在逼我做一件我不喜欢的事,可转念一想,我在教导他人的时候,也会逼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觉得这就跟练武一样,最开始谁都不喜欢,可学会了也就习惯了。” 她语气微顿: “但在听过你的那番话后,我才彻底明悟过来,娘娘对我无比的了解,明白我只知道刺杀,只知道完成任务,对于其他事,我从来没有想过,甚至也从来没有想要去想。” 杨蛟听到这,突然将摊开的手掌放在任如意的面前,道: “把你的手给我。” 任如意虽不解,但还是把手放在杨蛟的掌心中。 “你之所以从来没有想过,甚至也从来没有想要去想,是因为伱在朱衣卫的时候,吃了很多的苦。” 杨蛟握住任如意的柔荑,将冥冥之中的负能量之力化作一股股精纯且温和的能量输入她的体内。 “刀伤、箭伤、钉刑、鞭伤、冻刑.我给你的药酒,虽能帮你治愈体内的诸多暗疾,但对你曾经伤到骨头的伤,并不能有效治愈,就如你的骨头依旧留有钉痕。” 此刻,任如意只觉得一股股暖流向自己的四肢百骸,在觉得神完气足的同时,内力竟然也在大幅度的增强。 “你疯了,你这是在传功吗?”任如意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莫动,以你的现在眼界,我很难给你解释的清,你只需要知道,内力这种东西,我想要多少,就可以有多少,就如无边无际的大海一般。”杨蛟紧紧握着任如意的手。 “你说的是真的?”任如意细眉微皱。 “内力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可谓是立身之本,你觉得我会骗你吗?”杨蛟笑着反问。 任如意见杨蛟自始至终脸色都没有丝毫变化,便将信将疑起来。 “你要是还不相信,等会我们可以交一交手,看我要用几招,才能把你擒下。”杨蛟直接提议道。 “我出道至今,就没见过武功高到你这种地步的人,口舌发音,就能迷千人五感,为自己所用,是以就算功力大损,我也未必是你的对手。”任如意回道。 “你我还没比试,你就这么灭自家的威风,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杨蛟嘴角挂着玩味。 “你是变弱了,但不代表我就变强了,一个杀手想要活得久,就要懂得如何避开比自己厉害的人。”任如意无比有自知之明的讲道。 “听的这么说,我就发现难怪你能成为朱衣卫中最为出色的杀手。”杨蛟眉梢微扬。 “其实也不然,娘娘说,我上辈子是把剑,天生不会与人相处,要不是她一路护着我,提拔我,我早就死在了朱衣卫的内斗里,所以,我能活到现在,全赖于娘娘对我的好。” 任如意眼底浮现一抹回忆往昔的怔色: “跟我一起进到朱衣卫的同伴,十有八九都死在了任务中和酷刑里,有时我一样也会被罚去冰泉受罚,娘娘就故意找个借口,把我传去她的宫里罚跪,等宫门一关,就拉着我一起喝酒,逗她生的二皇子玩,她还会教二皇子背诗词歌赋。” “这么听下来,昭节皇后对你的确很不错,你想为她报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杨蛟轻缓说道。 “我这运气之前可没这么好,我还记得我七岁时,把我带走做白雀的那个紫衣使长什么样子,那时候我爹刚给我买了一個糖人,她就叫人把我拎走,还当着我的面,一脚把那个糖人踩碎,然后抽了我三十一记鞭子。” 任如意无任何感情波动的继续道: “三十一记,我当时就在心里暗暗地发誓,总有一天,我要削掉她三十一片肉,一刀不少。” 杨蛟温声开口: “听的语气,等你长大以后,怕是已无报复回来的机会。” “没错,她早早就在一次去宿国的行动中死了,朱衣卫的女子,大多活不过三十岁。”任如意语气变得有些低沉:“我也快了。” “少在这胡思乱想,放眼天下,还没有能从我的手里夺走你的命。”杨蛟说完,就放开了任如意的手。 “从开始到现在,你不知帮了我多少次,我怎能不回报一二。”任如意从怀中取出一枚剑形佩饰,道: “你曾说自己最擅剑法,我身边正好有一块天陨铁的碎片,顺手就磨了一枚剑形佩饰,想来你应该会喜欢。” 杨蛟接过剑形佩饰,笑问: “天陨铁可是世间难寻的宝物,你就这样送给我了?” “我送你,除了是想回报你,更多的是想讨好你。”任如意饱含深意的问道: “一个女人想要讨好一个男人,你觉得是为什么?” (本章完) . 第八百八十章 希望你今后一定要活在自己的热爱里,而不是别人的眼光里 杨蛟闻言,不禁轻叹一声: “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拙劣的手段,时常陪我在夜里喝茶,跟我说你的所有悲惨遭遇,让我同情你,又送我礼物。” “这些招数分明都是男子对付小娘子的招数,见你那么努力,那么认真地做着,我都不忍心拆穿你。” “你应该是恰巧看到一个男子是这般对某位女子的吧,见这位女子甘之如饴,所以,你便照着学样,就像现在这样,对我表达你的真心。” 他侧眸望着任如意的面庞: “如意,其实我并不喜欢伱讨好我,我喜欢的是你能真正的活出一个真实的自己,所谓爱人先爱己,我由衷地希望你今后一定要活在自己的热爱里,而不是别人的眼光里。” 任如意眸中罕见的浮现了一抹迷茫: “我不是很懂,就如我根本不知道男女之间应该怎么相处,以至于见到一个男子是这么对待他的表姐的,我便学了过来。” 杨蛟和煦一笑: “不用多想,今后我教你。” 任如意嘴角浮现两个浅浅的酒窝,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话说回来了,我的这些招数还是挺有用的,如今你可是第一次叫我如意,还对我下达承诺。” 她悠悠的道: “今后你教我?要是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学会,你岂不是要陪我一辈子。” 杨蛟反问:“杀手都是这样得寸进尺的吗?” 任如意笑而不语,直接起身离去。 接下来的半個月,一行人连过七丰坡、天星峡、陵州、茳城,终究要抵达被安国攻占的许城。 “这前方就是许城地界了,上次战事中,许城被安国人所夺,从而过了前面那道关口,就正式进入了安国人的势力范围,咱们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还有,从现在开始为了避免安国人怀疑,使团和商队分开行动,中间相隔不能超过一里。” 宁远舟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戴上斗笠的任如意插话道: “既然是亲王出行,那么六道堂的人必然会跟随,否则反而会让安国人怀疑,你现在的决定是不是有些一叶障目了。” 高要点头附和: “说的很是在理,如果我们大家是安国人,首先想的就是亲王出行,六道堂的人一定会参与其中,其次,我相信安国人也能想到,等我们到了安都之后,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救梧帝。” “那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倒不如直接告诉他们,我们有很多人,但是都很无能,这样反而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孙朗赞同道: “我觉得有道理,宁头儿重掌六道堂的事是密令,安国的人不知道,朱衣卫梧都分部的人又都全没了,短时间内根本不能查到我们的底细,也就只能调查到最为表面的信息。” 于十三笑呵呵的道: “新封的礼王,休致后重新出山的杜大人,犯了大罪发配充军的宁头儿,牢里提出来的我,小屁孩元禄,又一个莽夫,一个呆子,仔细一瞧,还真是就差把无能写在脸上了。” “再者,安国人必然也知高家人不会插手他国政事,杨兄常年深居在外,名声不显,而任姑娘” 他干咳一声,由于前几日任如意眼见即将到安国地界,知道自己身份隐瞒不了多久,索性直接相告。 期间,除了钱昭和孙朗因为对于朱衣卫的恨意,导致一时之间无法释怀外,其他人回想着一路上任如意对杨盈的尽职尽责,又有交情深厚的高要作保。 当然最关键的是有杨蛟的存在,一个念动之间,就能蛊惑上千人为自己卖命的人,想要夺走他们的性命,可谓是再简单不过,是以任如意怎么看都不像是朱衣卫派来的卧底。 而孙朗和钱昭在经过宁远舟一阵开导后,也随之放下心结,只因他们所在乎的人,都不是死在任如意的手上,也就不该将自己对于朱衣卫的恨强加在任如意身上。 “而任姑娘又熟知安国的大小事,安国方面的人却对我们一无所知,由此看来,反倒是我们在这一局中占优。” 于十三说完,宁远舟不禁点了点头: “看来我之前的确想的有失妥当,那从现在开始,商队和使团就此合二为一,大大方方的进入安国。” 翌日。 使团来到了许城府衙,作为战败之国,自然没有礼遇之说,理所应当的被许城的镇守怠慢。 过后,更是给使团安排了一个无比破败的宅院,让他们对付着住。 宁远舟等人也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之后来到蔡城,这一次蔡城的镇守乃梧国降将,对梧国有一些香火情,在考虑到驿馆因战事受损,便特意安排了宅院。 “安国的分堂,目前能联系上的只有六个,其中最重要的安都分堂到现在一直没有消息,可恰巧我们最需要的就是安都分堂给我们提供一些安国朝堂的信息。” 宅院内的一间偏堂,宁远舟领着众人围桌而坐,商议着进入安国之后该如何迎回梧帝。 “先说好,我跟朱衣卫的恩怨,不会影响到使团,但也请各位不要插手,第二,我毕竟是朱衣卫,教授杨盈我会尽量帮忙,但我不会参与你们的行动。”任如意做出了一副丑话说到前头的架势。 “那是自然,如意姐帮我们教授殿下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忙了。”元禄立马接话道。 “那我们就说正事吧,我打算从安国大皇子河东王和二皇子洛西王之间的明争暗斗入手,找到营救之法,但六道堂手中却没有安国两位皇子内斗的相关情报,不知任姑娘是否知晓?”宁远舟出声询问。 “河东王和洛西王的内斗,你们六道堂查不清楚,我这边也一样,只因我五年前就已经离开了安都,中间一段时间,一直昏昏沉沉地在乡下养伤,虽然一年前,又重新入了朱衣卫的梧都分部,但只是小小的白雀,自是接触不到什么核心的消息。”任如意一脸平静的回道。 “这么一说,看来我们要去一趟金沙楼了。”宁远舟似是早就有了下一步的对策。 “金沙楼跟宿国的金沙帮有什么关系?”任如意只觉得听的耳熟。 (本章完) . 第八百八十一章 他看着的确不像是愿意过多沾染是非的人 “就是一家,这金沙帮本就是沿海一带最大的盐帮,不过这几年养了很多的间客,便干起了掮客的生意,无论是各国军情,亦或是朝堂秘事,还是茶铁生意,都能向他们打探一二,不像我们高家,做的都是正经生意。”高要喝了一口茶,继续讲解道: “虽然那里的消息有时也未必准确,但他们仰仗全国各地有数万个帮众之多,有时候他们查到的消息,比梧国的六道堂还快,以至于宁远舟他们偶尔也会去买一些消息过来。” 于十三脸上浮现出风流不羁的神色,道: “对,就在各地的金宝栈和金沙楼,金宝栈没没什么特别,和普通的客栈大同小异,而这金沙楼天字第一号销金窟。” 他见众人表情默然,不理解的道: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没听说过吗?美女如云,佳酿似海,骨牌声震天,就连弹琵琶的乐手都是从西塞花重金请来的。” “最重要的是,无论你在里面怎么玩,他们都不会说出去。” 元俸听完,半信半疑的问道: “真有什么好?” 于十三直接给元禄递过去一个神秘的微笑。 “最近的金沙楼在哪里?”任如意突然询问。 “就在离这七十里地的景城,明天会路过。”元禄第一时间回道,但马上被身旁的钱昭拍了一下脑袋,再被追问: “你怎么知道的?谁带你去的?” 孙朗也打了元禄一下,道:“你什么时候去过的?” 元禄连忙转移话题,看向宁远舟:“头儿,我们明天会路过吗?” 由于屋内有着任如意的存在,他们个个都放不开,哪怕是宁远舟也是如此,便推脱道: “我不知道路不路过,我一般都是让钱昭去的。” 任如意忽地侧身低眉对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杨蛟道: “瞧你平日的作风,怕是从未去过金沙楼,要不要我带你去见识一二?” “无趣。”杨蛟瞥了她一眼,便起身走出偏堂。 “任姑娘,真有你的,我相识杨兄多年,伱是头一個把他拿捏住的人,遥想当年的吕素”高要一时兴起,脱口而出,但猛地反应过来,一下子便作闭口不言状。 “吕素?听着像是一个姑娘的名字,这该不会是杨蛟从前的红颜知己吧?”任如意眼眸流转。 “额倒也算不上是什么红颜知己,当初杨兄只是与她一起在外游历了几年,两人之间决计没有什么私情。”高要眼中浮现一抹追忆: “只因那位吕素姑娘临死之前,曾说过这么一句话,在对我照顾有加,体贴周到的前提之下,将男女之间的分寸拿捏的极好,你应该从未对我动过心。” “过后呢?”元禄好奇的追问。 “没了。”高要摊了摊手,道:“自此以后,杨兄便又开始以五湖四海为家,后去往深山隐世而居。” “这都没对这位吕素姑娘动心,他怎么还生出了避世之心?”于十三有些不理解。 “他一贯都是清冷寡淡的性子,视权势富贵如过眼云烟,红尘诸事在他看来,还不如山中的一座竹屋来得有趣。”高要话锋一转: “不过呢,这些日子我算是发现了,他自从遇见了任姑娘后,行事作风大有变化,本来按照他的性情,是不愿惹什么是非的,这并不是怕,而是觉得索然无味,但这一次却是主动钻进是非圈中,当真是让我不敢相信呐。” 任如意听的眼中隐笑意,便道: “他看着的确不像是愿意过多沾染是非的人。” 次日,景城,傍晚。 一个俊秀无比手持折扇的蓝衣公子,领着两个一看就是初出茅庐的小子,走进了热闹无比的金沙楼。 只见其中一个有些畏缩的小子,面带忧虑的低声道: “如意姐,我们来这真的不要紧吗?万一和远舟哥哥他们迎面碰上了,那该如何是好?” 蓝衣公子也就是任如意平淡道: “我之前跟他提过,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带你来民间的酒楼见识一下,他没有反对。” “可也没说是现在,更没说是来金沙楼啊。”一旁的元禄突然道。 “怎么?只许他们来这里打探消息,我们就不行?再说了,金沙楼的莺莺燕燕,又哪里比得上安国皇宫,要是杨盈连金沙楼的这些女子都对付不了,又怎么去应对安帝派的人。”任如意不疾不徐的说道。 “欢迎三位公子来到金沙楼。”一位娇媚的女子迎了上来。 “开间上房。”任如意随手扔给了女子一锭银子。 “公子里边请。”女子利索的接过银子,满脸堆笑着带路。 不多时,一间雅阁内,任如意随性的坐在主位上,任由身后的姑娘为自己按摩,下方两侧的杨盈和元禄被几个妩媚的女子环绕,却是满脸都写着不适应。 方才的娇媚女子斟满一杯酒,在递给任如意的同时,还无比柔媚的道: “来,公子,我们喝酒。” 任如意接过酒杯后,用折扇抵住娇媚女子的下颌,笑道: “你看清楚了,我们当真是公子?”她望向自己左手边眼睛内写满抗拒的杨盈: “我带我妹子出来玩,你来看看我们有什么破绽?” 说完,就给了娇媚女子一颗金豆子。 “您除了长得俊秀些,别的倒也没什么破绽,这位妹妹公子呢,一见我们虽然没躲,看她那眼神就像是见了蛇一样,对我们一点兴趣都没有。”娇媚女子起身,走到元禄的身旁,道: “这位公子呢,虽然也是正襟危坐,但是他那眼神啊,一看就是个气血方刚的少年郎。” 任如意瞥了杨盈一眼,意味深长的道: “听见了没有?亲戚们觉得你扮得像没有用,得过得了她们的法眼才行,还不赶紧请教请教。” 杨盈听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开始询问身边的姑娘们。 而任如意望着雅阁内摆放的龙爪菊,眼底浮现一抹异色。 旋即,她对娇媚女子吩咐道: “来,再给我喊几个舞姬和两个颜色好的妖童过来。” “是。” 霎时,雅阁的大门被推开,传进一声略带冷意的嗓音: “来几个舞姬就行了,妖童就不必为她带过来。” “呦!这该不会是姐夫打上门了吧,不过您放心,迄今为止,奴家们只是陪着聊天而已,别的什么都没做。”娇媚女子笑盈盈的走到大门处。 “没想到你也会来这,正好,可以过来一起喝两杯。”任如意含笑道。 (本章完) . 第八百八十二章 看来我们之间,不擅饮的人是你 此刻,元禄和杨盈眼见来人不是宁远舟,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松,甚至还情不自禁的长舒一口气。 当杨蛟面无表情的坐在任如意的身侧,雅阁的气氛一下子变的压抑起来。 娇媚女子不由地坐在任如意的另一边,再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 “姐夫平常也这么古板吗?” 任如意打开手中折扇,一脸慵懒的道: “是啊,他这人平时最是古板无趣,你别看他长得一副世间难寻的好颜色,但稍微灵醒的人,就能感知到他身上望而生畏,近而生惧,不怒自威的气势,是以哪里风趣的起来。” 妖媚女子恭维道: “姐夫一看就是不同凡响之人,因此,理所应当的应该脱离一些低级的趣味。” “怎么?既然来了金沙楼,怎么能不喝酒。”任如意将一壶酒摆在杨蛟的面前。 “我看你是想我为你斟酒吧。”杨蛟语气轻缓。 “难得有此机会,我当然要好好的享受一次,请吧。”任如意用折扇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酒杯。 旋即,杨蛟摇了摇头,端起酒壶,为任如意斟满一杯酒,秉承着尽善尽美的原则,还亲手将酒杯端给她。 “不错嘛,还有些眼力见。”任如意接过酒杯,正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忽然问道: “你不喝吗?” 没等杨蛟回答,她脸上浮现一丝戏谑之色: “我貌似从未见你喝过什么酒,难不成你不擅饮,放心吧,今夜有我在呢,定能保证你醉酒之后,不被如狼似虎的小娘子近身。” “行,依你。”杨蛟为自己也斟满一杯酒。 两人对视一眼,皆豪爽的饮下这杯酒水。 “来,再上十壶酒,今夜我要跟伱姐夫不醉不归。”任如意瞥了妖媚女子一眼。 “好,我这就让人上酒,现在就请各位先欣赏歌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元俸和杨盈算是彻底放开了,两人投壶的投壶,拼酒的拼酒。 主位上的任如意双颊通红,尽现醉眼迷蒙之意,可见不知喝了多少酒,而杨蛟却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淡若清风的模样。 “公子,我现在才发现,姐夫大哥是海量,就算是加上我,我们也拼不过他。”妖媚女子有些晕晕乎乎道。 任如意眼底倏地浮现一抹清明,轻道: “看来他的确是真人不露相,对了,刚才我们说的,房间内的龙爪菊都不是凡品,不知是哪位兰心蕙质的姑娘养的?” 妖媚女子笑道: “这您可猜错了,这些花虽然都是我们吴楼主亲自调养的,但是他那胡子呀,可是老长老长的。” “是吗?”任如意若有所思的道。 “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喝的差不多了,该走了,不然等会撞到某些人”杨蛟点到为止的提醒道。 此话一出,元禄和杨盈猛地站起身子,异口同声的讲道: “的确应该走了。” 任如意听后,直接起身,可是她虽受过酒水的训练,但终归不是千杯不醉的海量,一时之间,酒劲上涌,身子向杨蛟所在的方位倒去。 瞬息之间,杨蛟已然起身将任如意揽在怀中,道: “看来我们之间,不擅饮的人是你。” “你内力比我深厚的多,谁知你是不是运用内力化去酒劲,我可是没有半点弄虚作假。”任如意似觉得脑袋太过晕眩,丝毫不客气的靠着杨蛟的胸膛。 少顷,杨蛟就让妖媚女子去安排两辆马车,却不想刚走出金沙楼,就碰到了宁远舟和钱昭。 顿时,元禄和杨盈没有一丁点的犹豫,立马背过身子,来了一个掩耳盗铃。 杨蛟依旧是从容淡定的样子,在将任如意扶进马车后,就见杨盈温声细语对宁远舟解释道: “远舟哥哥,如意只是带我们出来见一见世面,想让我装扮的更加完美一些,别的我们什么都没用做。” 她刚说完,一旁的元禄连连点头。 宁远舟指着两人,一脸的无言以对。 “既是男子之身,如此场所本就是不可缺少的,他们两个今晚可喝了不少的酒,还是先回去吧。”杨蛟走过来道。 “也好。”宁远舟点头,就带着几人上了另外一辆马车,杨蛟见他们率先出发,则让车夫跟上他们。 车厢内,任如意轻柔自己的额间,向坐在对面的杨蛟说道: “我原本是没想来金沙楼,只是在进入景城的时候,无意中看到金沙楼幡旗上的图案。” “我以前有一个得力的手下,而朱衣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密信花押,她的花押就是一朵龙爪菊。” 杨蛟波澜不惊的回道: “所以,你方才便向那女子打探消息。” 任如意幽幽地道: “可惜不是她,不光姓不对,性别也不对。” “这個手下应该也对你有恩吧?”杨蛟问道。 “没错,她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绯衣使,当年就是她帮我逃出天牢的。”任如意说到这,起身坐了过来,靠在杨蛟的肩膀上后,逐渐闭上了双眼: “我的酒劲也上来了,到了叫我。” 翌日,下午。 “我去了一趟朱衣卫在景城的驻点,发现里面那个叫珠玑的绯衣使,多半知道一些内情,我想逼问她,但又怕影响到使团,索性就将她诱到梧安两国边境附近的合县再动手。” 任如意拿出一份信,递给面前的杨蛟: “这封信就要麻烦你让高要让人做旧一下,伪造成一个月前寄出,中间有事耽搁了,这几天才寄到了玉郎家里内情,而这玉郎也就是那个越三娘的情人,玲珑的未婚夫。” “你是想让那个叫做珠玑绯衣使最后看到这封信,再根据书信上的内容,随之诱到合县。”杨蛟接过书信道。 “不错。”任如意颔首。 正当杨蛟准备将书信带给高要之际,便对任如意说道: “金沙楼幕后的主导之人,就是你一手带出来的手下,当年你离开安都后,朱衣卫也在四处追杀她,最后,一狠心舍了这脸,受了一身伤才保住了性命,后来遇到了金沙帮的帮主,此人待她很不错,又帮你这手下治好了脸,还改换了大半的容貌。” “接着她便依着金沙帮的姓,改了名字嫁给了金沙帮的帮主。” “不过呢,三年前,金沙帮的帮主旧伤复发去了,就被公推继任帮主之位。” 任如意明悟道: “所以,近几年来金沙帮突然异军突起。” (本章完) . 第八百八十三章 这朝夕相伴的,当真是一对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 任如意当即激动的走出了杨蛟的房间,向金沙楼的方位赶去。 杨蛟则去找高要,并没有跟上去,只因他可是深知互有恩情,肝胆相照的两个女子一旦重逢,指不定要聊多久的天。 结果,当然是显而易见,任如意一夜未归。 直到次日,她才带着一个眉心点有花钿,妩媚多姿的女子回来。 一间偏堂内,除了任如意和她带回的女子之外,还有杨蛟和宁远舟。 “媚娘是我一手从白雀带出来的绯衣使,之前叫琳琅,现在在江湖上的名号是金媚娘,我之前跟你提起过,就是她帮我从天牢逃出来的。”任如意看着杨蛟率先开口。 “不敢当尊上谬赞,属下的命,是尊上当年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能为尊上效力,是属下终身所愿。”金媚娘情真意切的道。 这时,宁远舟夸赞道: “金帮主能经营出金沙楼偌大一份事业,实在是令宁某敬佩,我就说这几年来,为何金沙楼愈加火爆,原来背后是有你这一位奇女子,绯衣使的手段果然与众不同。” 金媚娘一听,直接看向任如意: “全赖尊上当初的教导。” 任如意语气舒缓: “我只懂刺杀,可教不了你这些,你能有如今的成就,都是你自己的本事。” 金媚娘问道。 “属下真的不是在客气,尊上您不觉得我手下她们的行事会有些熟悉吗?” “她们也是白雀。”任如意立马心领神会。 “恩,我的几个心腹都是被卫中淘汰的白雀,卫中靠药物控制白雀,而尊上您很早以前就把解毒的方子给了我,也是您教会我,一定要用尽一切法子自立,不能因为身陷泥淖,就主动放弃挣扎。” “所以,没有您,真的就没有现在的金沙帮,还有您放心,属下从没在她们面前提起过您的名字。” 任如意颔首: “好,你把昨晚跟我讲的事,再详细的跟宁堂主说一遍,不必保留。” “是。”金媚娘缓缓将安国的情报讲出: “宁堂主,安帝膝下现有三子,除了三皇子年纪尚幼外,大皇子和二皇子身后各有倚仗,但安帝现在应该没有立储之心。” “这两位皇子都反对贵国赎回梧帝,不过大皇子向来贪财,或许可以有所突破。” 宁远舟沉声道: “同意我国赎回圣上的人,是长庆侯,这个人是在我去职之后才刚露头的,而且,我们六道堂的密档中记载甚少,除了野心勃勃,智计百出以外,就没别的了,不知金帮主还有什么添补的?” 任如意回忆往昔,似是发现五年前自己离开安都的时候,并无此人,便向金媚娘问道: “长庆侯?他是谁?” 金媚娘眼底浮现一丝遮掩之色,好奇的反问道: “尊上难道不知道?” 正当宁远舟想为任如意解释长庆侯的来历后,立刻被金媚娘打断: “还是让属下来说吧,长庆侯李同光的母亲出身皇族,是尊上离开之后,他才跟随安帝攻打褚国,立下不少战功。” “此人颇有城府,也鲜与任何朝堂派系交结,倒是私底下与安帝的初贵妃走得比较近,正因为此人颇得安帝重用,又得了赐姓,因此,两位皇子都对他颇为嫉恨。” 任如意眼神一怔,像是回忆到什么人,问道: “他的母亲也是出身皇族?” 金媚娘听到问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不是跟鹫儿很像,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有鹫儿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这些年过得如何。”任如意略显惆怅的道。 “应该是不错吧。”金媚娘低眉道。 “听的语气,这個鹫儿该不会就是你从前收的徒弟吧?”杨蛟倏地出声询问。 “我这个只是徒弟而已,可不像你,跟一位叫做吕素的姑娘一起在外游历几年,这朝夕相伴的,当真是一对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任如意内含讽刺的道。 “高要既然跟伱提起过她,你就应该明白,我们并无其他关系,只是朋友罢了。”杨蛟从容淡定的说道。 他眸光一瞥,看出金媚娘眼底的遮掩之色,显然有所保留,没如实相告李同光其实就是任如意的徒弟鹫儿。 杨蛟有读心之能,自是明白她隐藏的用意,就是想保护任如意。 首先,是为了任如意的安全,不希望她和李同光有接触。 五年前,任如意被安王认定是杀死昭节皇后的凶手,差点被处死,还是金媚娘把她救了出来,然后故意让人以为她已经死了。 在安帝等人眼中,任辛已经不在人世,从此再也不许任何人提起她的名字。 而李同光如今是安帝身边的红人,如果任如意知道李同光就是鹫儿,有可能会和李同光有所接触,导致很容易被人发现,暴露身份,引来杀身之祸。 更何况,任如意如今是站在梧国使团这边的,与李同光相当于是对立的关系了,彼此处境尴尬,更不宜暴露关系。 因此,为了任如意的安全,金媚娘只得隐瞒李同光的事,甚至巴不得这对师徒不要见面才好。 其次,金媚娘猜到李同光对任如意的感情不一般。 李同光的年龄虽然比任如意小了不少,但是对这位师父的感情,却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师徒之情,为防止任如意为此伤心难过,更不愿吐出实情。 最后,金媚娘担心宁远舟利用任如意。 宁远舟此行去安国,是为了赎回梧国皇帝,他专门来打听长庆侯的消息,是因为长庆侯是唯一主张放梧帝回去的人。 虽然任如意和宁远舟等人同行,但是在金媚娘看来,两人毕竟曾经是敌对的两国间客,彼此之间有着许多仇恨,她担心一旦宁远舟知道李同光和任如意的关系,有可能会利用任如意。 可见,金媚娘向任如意隐瞒李同光的身份,是希望她不卷入梧国和安国的纷争内,能够彻底摆脱过去,远离争斗,安乐如意地生活。 不多时,金媚娘提议道: “尊上,属下的金沙楼再怎么也要比外面的客栈,亦或是驿馆要住的舒服,不如今晚上就住在金沙楼。” 任如意婉拒道: “虽然你说朱衣卫的人不会接近这一带,但梧国使团这么多人,全都留在金沙楼,难免会引起怀疑,你以后毕竟还要打开门做生意。” “是。” 金媚娘便起身告辞,临走之前,还深深地看了杨蛟一眼。 (本章完) . 第八百八十四章 原来寻常巷陌里的五光十色和人间烟火也那么美好 次日,清早,正当使团准备启程赶路之时,金媚娘大大方方的带人赶了过来。 “金帮主如此大张旗鼓,就不怕朱衣卫误会?”宁远舟迎上金媚娘。 “不怕,我与尊上商量过了,如此大张旗鼓地送使团一程,反而显得我们金沙帮手眼通天,能直接与贵国朝廷搭得上线,等你们进了安国之后,安国人知道你们不是孤立无援,也好有所顾忌。”金媚娘笑着回道。 “那以后到了安国,就得多多仰仗金帮主了。”宁远舟抱拳。 “尊上凡有所吩咐,我必无不从,但是宁堂主,丑话我也说在前头,还请你不要把她裹进营救贵国皇帝的风波里去,毕竟,尊上曾是朱衣卫。”金媚娘郑重提醒道。 “这个请你放心,我只让她教授殿下,至于使团的事,她一概不参与。”宁远舟沉声回道。 正在这时,杨蛟从驿馆中走出,一看到宁远舟和金媚娘,便主动走了过来,道: “金帮主,如意此前设了陷阱,准备引朱衣卫总部的人去合县刘家庄的清风观,你可知晓此地距离那里大概有多远。” 金媚娘回道: “合县也是景城治下,大约五六个时辰能赶到,等过了合县就是原来安梧两国的国境了。” 杨蛟颔首,表示清楚以后,金媚娘无比诚恳的道: “我瞧得出尊上对您不同于其他人,媚娘还请您以后对尊上再更好些,她之前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苦了。” “这个无须你多说。”杨蛟面无波澜。 旋即,任如意和杨盈等人也来到驿馆门口,金媚娘率先道: “礼王殿下,大人,媚娘就此拜别,日后但有吩咐,无论哪一处金沙楼,金宝栈,只要你们留下口信,媚娘便会火速前来。” 随杨盈道了一声谢,宁远舟就跟金媚娘告辞。 当夕阳西下之际,使团已在合县的驿馆安顿好了,任如意就找到元禄,找他拿了点雷火弹,然而就在她去马房的时候,就见杨蛟已经站在马房外,身旁还有两匹黑马。 “本想着你做旧的书信里的时间没有这么早,但一想到朱衣卫收到信后,多半会提前到清风观,守株待兔的等伱。” 任如意走到杨蛟的面前,轻道: “其实你不用跟我一起去,你上次帮我调养身子的时候,更大幅度的增强了我的内力,凭我现在的实力,朱衣卫的人是奈何不了我的。” “既然我说要帮你,自是不能冷眼旁观。”杨蛟直接骑上一匹马,道: “走吧。” 任如意嫣然一笑,却是没多说什么,也骑上了马。 大约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天色彻底黑下来后,两人来到了刘家庄外。 “行了,就到这里吧,按照朱衣卫的习惯,动手之处方圆三里都会提前布防,我自己进去就行。” “你确定不要我帮你?”杨蛟出声询问。 “我现在的实力可比从前强的多,一個绯衣使而已,你觉得我会把她放在眼里吗?”任如意笑着反问。 “赢肯定不是问题,但你的武功走的是有进无退,有攻无守的路子,是以一旦动起手来,就不顾自己的性命,肯定又会把自己弄伤,还是让我跟你一起吧。”杨蛟瞥了一眼过来。 “我独来独往惯了,动手的时候有人在身边,反而会不自在,你就先在这等着,我花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够处理好的。”任如意说完,便驾马远去。 杨蛟对此,只是摇了摇头,指尖激色出一抹黑芒,汇入了任如意的背后。 两三炷香的时候后,杨蛟就见任如意完好无损的出了刘家庄。 “那个绯衣使宁愿服毒自尽,都不愿说出是谁在出卖梧都分部,不过能让她这么忠心耿耿,左右不过两三个人,也就是朱衣卫的指挥使和左右使。” “由此可见,本就是最上面的人贪墨,然后让下面的人承担罢了。”杨蛟侧眸看向任如意: “还有,你的那位恩人,身为一国皇后,她的夫君却并没有派侍卫去保护她,而是让你一个人孤身去救,等你从火场逃出来之后,安帝立刻定了你的死罪,又让朝堂上下,再也不许提起你的名字,这些你是否想过?” “我当然想过。”任如意神色有些低沉。 “我知道在你心中,昭节皇后的地位,是无比特殊的存在,爱屋及乌之下,就认为她不会所托非人,便会下意识地替安帝辩解。” “恐怕你早就猜到了,在邀月楼起火的时候,昭节皇后已经对安帝失望透顶了,造成她想要寻死的人,多半就是安帝。” “此去安国,我就想彻底弄清娘娘身死的原委,为她报仇。”任如意神色坚定的道。 “看来你是已经做好了准备,那帮昭节皇后和玲珑报完仇后,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杨蛟问道。 “就在前不久,我还一直以为自己独来独往惯了,习惯凡事与人保持适当的距离,冷眼观看周遭的一切,可我现在才发现,原来寻常巷陌里的五光十色和人间烟火也那么美好。” “美好到让我怀疑自己之前是否真的活过,方才我与朱衣卫交手的时候,由于一时不察,要被那绯衣使的暗器所伤之时,周身之中却震动出一股磅礴内力,想来又是你在用我无法想象的手段在帮助我。” “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一样喜欢背后有人托底的感觉,更喜欢每到一处就能看到新鲜的人和事。” 杨蛟由衷地笑道: “听你这么说,我倍感欣慰,看来今后你总算是要为自己而活,我还以为你被安国和朱衣卫伤透了心,报完仇后,就打算过普通人的生活。” 任如意淡道: “我是讨厌朱衣卫,讨厌那个视女子为玩物和杀人工具的泥潭,可我并不讨厌凭借自己的能力,为罹难的伙伴去做些什么。” “曾经我可以手刃别国的暴虐权贵,可以杀死搜刮民脂民膏的昏官,将来也许有更广阔的天地待我施为。” “也许没有那么伟大或者顺遂,但我仍然希望,日后能像媚娘那样,开宗授徒也好,或者做些别的什么也好,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和头脑,为那些在朱衣卫里受尽磨难的女子做些什么。” (本章完) . 第八百八十五章 脓包还是早点挑破的好,真相有时候比拷问更残酷 杨蛟脸上的笑意愈加浓郁,道: “看来金媚娘的出现,反倒让你确定了今后该如何生活,更让你找到了自己所热爱的东西。” 任如意眼眸流转: “不过先说好,你可是我未来孩子的父亲,今后你可要像现在一样,常伴我左右。” “你啊,我貌似从未答应要给你一个孩子,天色不早了,现在我们就先去客栈将就一晚。”杨蛟直接驾马而去。 任如意对此,脸上浮现灿烂的笑容。 翌日,两人骑马来到合县外,就听到了杨盈惊慌失措的声音,杨蛟和任如意对视一眼,便驾马前往发出声音的所在地。 然后就见元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杨盈被一个男子强行抱上马。 与此同时,杨盈还在急切的大声喊着元禄的名字。 就在男子把杨盈放到马背上,准备骑马逃离此处的时候,一道气劲凭空袭来,将男子打飞至数丈外。 “如意姐,你赶快来看一看元禄,他受伤了。”杨盈见男子无故被打飞出去,不禁东张西望,马上就看到不远处的两人。 “元禄伤在肋骨之间,只是失血过多,伤势并不致命。”任如意查看了元禄的伤势一番,便对一旁的杨盈讲道。 也是这个时候,宁远舟似是也听到这里的动静,便一路找了过来。 “我来治疗元禄的伤势,宁兄,你还是好生去盘问那个倒在地上的男子吧。”杨蛟清淡道。 “那就麻烦杨兄出手了。”宁远舟抱拳感谢,随后就用绳子将那個男子死死绑在树上。 “远舟哥哥,伱别杀他,你别杀他。”杨盈眼见宁远舟要对男子不利,急忙跑了过来。 “阿盈,救我。”男子也趁机喊道。 “如果你现在还是觉得他是无辜的,还是想替他求情,我只会觉得自己教出来的是个蠢货。”任如意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他对元禄痛下辣手,就可以看出此人心怀不轨,便走过来道。 “阿盈,我问你,你是心甘情愿和郑青云离开使团的吗?还有,元禄的伤有没有你的份?”宁远舟盯着杨盈。 “他说盗匪来袭,我就迷迷糊糊跟他一起逃了,当我醒过神想赶回使团,他又不让,后来元禄追了过来,他就伤了元禄。” 杨盈说到这,男子也就是郑青云眼见不妙,忙不迭的叫道: “阿盈,明明你说好了跟我私奔的。” 宁远舟果断道: “任姑娘,麻烦你带殿下走远一些,她受不了这些。” “阿盈,你别走,他.他会杀了我的。”郑青云立马喊道。 杨盈心中也明白,当即跪倒在宁远舟的面前,泣声道: “远舟哥哥,我只求你别杀了他,他纵有千错万错也只是为了我。” “你给我起来。”宁远舟皱眉: “你身为一国亲王,可跪天可跪地,可跪君王,但是绝对不能为了这么一个卑鄙小人卑躬屈膝。” 杨盈犹豫了一会儿,终是站了起来,接着对郑青云道: “不管远舟哥哥问你什么,你都老实交代吧,他不会害你的。” 说完,就转过了身,郑青云见状,不可置信的喊道: “阿盈,你就这么走了?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我死?我们的山盟海誓,你全都忘光了?” 宁远舟忍无可忍,用剑鞘狠狠地抽了郑青云的脸一下,瞬间让他吐了一大口血。 “说,谁指使你勾结盗匪,来抢使团黄金的?你诱拐殿下意欲何为?” “我没有诱拐殿下,没有人指使我。”郑青云眼神飘忽。 宁远舟一语不发,直接拔剑,将剑刃插入郑青云的右肩,他的一声惨叫,吓的不远处的杨盈打了一个寒颤。 “同样的话我不会说第二遍。”宁远舟拔出插入郑青云血肉里的剑刃。 “阿盈,阿盈,救我,快救救我,我对你是真心的。”郑青云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个救命稻草。 “脓包还是早点挑破的好,真相有时候比拷问更残酷。”杨蛟不急不缓的走过来道: “我能够看得出,你的这位郑郎对你只有功利之心,想必是以前在宫里你总是温温柔柔的,什么事都替他着想,什么事都听他的,可现在却是大相径庭,是以不仅动手想杀元禄,面对不听话的你,心中照样起了杀心。” “宁堂主,你审的太慢了,还是让我帮一帮你。”任如意也不想继续耽搁下去,直接拔出手中长剑,一边用剑尖接连虚指郑青云的腹部,眼睛,脖子,一边说道: “一,这里,二,这里,三,这里,没有第四。” 说罢,就准备用剑刺入郑青云腹部,然后就听他焦急的喊道: “我说我说,盗匪负责偷走黄金,我负责带走殿下,各不相干,我真不知道他们现在哪里,只是约好若我们皆功成,三天后就在唐家镇碰面。” “你跟盗匪是同伙!”杨盈如遭雷击,难以置信的道。 “是谁指使你做的?丹阳王还是皇后?”宁远舟看了失魂落魄的杨盈一眼,便向郑青云追问。 “是丹阳王,他让我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公主去安国。”郑青云做出满怀歉意的内疚状,对杨盈诚恳致歉: “对不起,他是摄政王,我只能听命行事。” 杨盈流着泪道: “可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为什么一直骗我?” 任如意显然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语气平淡: “你还想得到她,之所以支开别人和盗匪分头行事,也是为了这个吧,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她成为了你的女人,就会对你言听计从,就算以后知道了真相,也不会责怪你。” “是不是,你说啊。”杨盈见郑青云沉默,立即冲上去,抓着他的衣襟质问道。 “你难道不是心心念念地想要嫁给我,那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分别,你为了我女扮男装出使安国,我当然也要为你做点什么。”郑青云见瞒不住了,便都说了出来,继续道: “阿盈,我不想你受苦,我不想你生死未卜,丹阳王查到了我们俩之前的事,他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自是要好好把握。” 杨盈听完,一下子松开了郑青云的衣襟,道: “丹阳王兄许诺了你什么?事成之后,是加官还是晋爵?” “驸马都尉,按惯例,也可以兼个禁卫的护军将军。” “好好,好啊,护军将军。”杨盈自然听出什么不想让她吃苦,不想让她生死未卜,都是骗人的鬼话,最后的官职才是郑青云的想要。 于是,她又哭又笑的道: “远舟哥哥,你听见没有,他只要把我骗出来,只要骗了我从了他,就能和拼了十几年命的你一样,当上将军了呀,真有趣啊,真划算呐。” (本章完) . 第八百八十六章 人生中真正的老师果然只有两个,一个是岁月,一个是骗子 “阿盈,你先回去。”宁远舟见她伤心的不能自己,出声劝道。 “远舟哥哥,我没事,他就交给你处置了。”杨盈转过头看向任如意,轻道: “如意姐,我们走。” 郑青云深知杨盈一旦走了,自己定是性命不保,急忙喊道: “阿盈,别走。” 可见她置若罔闻的模样,干脆破罐子破摔,大喊道: “你不许走,我是你男人,你居然敢丢下我不管,杨盈,你好没良心。” “你说什么?”杨盈转过身子,一脸难言的回望郑青云。 “我说你没良心,没脑子,我是伱男人,你居然和他们一起来害我,当初你在冷宫里,只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可怜,是谁对你好,是谁疼你怜你,你全都忘光了。”郑青云越说越是恼怒: “杨盈,你负心薄幸,你水性杨花。” 宁远舟听的直接又用剑鞘抽了郑青云的脸一下。 “远舟哥哥,你让他说完。”杨盈语调平和。 “你现在跟我抖起来了,在我面前耍王爷威风,你忘了你当初在冷宫里有多难看,多卑贱了吗,头大身子短像颗黄豆芽。” “随便一个宫女都可以肆意对你呼呼喝喝,为了御膳房的那块甜饼,对我哥哥长哥哥短地抛媚眼,要不是看在你还有个公主的空头名号,我才懒得搭理你。” “你说你要嫁给我,好,我等了,可三年了,我还只是一个御前侍卫.” 杨盈气的浑身发抖,一字一句的道:“我没有对你抛过媚眼。” 郑青云嗤笑一声: “杨盈,你记住了,你浑身都被我摸遍了,你是我的人了,就算跟他们回去,他们也一样会瞧不起你。” 杨盈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冲到郑青云的面前,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大声叫嚷道: “我没有,我没有,是不是,你说啊,你说啊!” 也就在这個时候,郑青云暗地里忽地用利器割断了身上的绳子,一下子挟持住了杨盈。 “都退下,不然我杀了她。” 话音刚落,情况突变,杨盈猛地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快h狠准的插入郑青云的心口处。 杨盈面对着郑青云难以置信的眼神,只是用无任何感情波动的语气说道: “你死了,就没人会看不起我。” 她说到这,见郑青云瘫靠在树上,始终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直接蹲在他面前,一把拔出匕首,接着又刺入心口。 杨盈一边拔一边刺,嘴上还念叨着: “我没有负心薄幸,是你骗了我,是你害了元禄,还差点害了整个使团。” 她在看到郑青云死得不能再死以后,缓缓站起身子,流着泪道: “如意姐,你说对了,我就是个蠢货,我居然被这么一个男人骗得团团转,我居然为了他,连命都不想要了。” 杨盈大声的自我嘲笑起来,心中的怒火也随之愈演愈烈,接连踹向身为死人的郑青云,还叫嚷着: “你说话呀,你说话呀,你不是挺能骗的吗,你继续骗啊。” 一时之间,气急攻心,杨盈晕厥就要栽倒在地之际,被眼疾手快的任如意抱住。 “人生中真正的老师果然只有两个,一个是岁月,一个是骗子,不想当初柔柔弱弱的公主,现在竟能面不改色的杀人了,这么一看,她却是补足了性子中最大的缺憾。” “方才我帮元禄治伤的时候,发现他有心疾,难活过二十,这样一个阳光开朗的少年若是早夭,那还真叫天公不作美,我已经治愈了他的心疾,今后能跑能跳,不用担心一旦劳累过度,就有病危之险。” 宁远舟听闻,面露惊喜: “杨兄,你真的治好了元禄的心疾?” “算算时间,他应该要醒了,等会你自可问问他本人。”杨蛟刚说完,宁远舟便看到不远处的元禄一脸迷糊的坐了起来,他立马走了过去。 不多时,两人就来到杨蛟面前,正准备施礼感谢之时,就被杨蛟阻止: “对我而言,这本就是随手的事,无须如此,现在就回合县吧。” 两日后。 合县驿馆,庭院的凉亭中,杨蛟独自喝着茶,随后任如意出现在庭院,再逐步走了过来。 “你去看杨盈了,她怎么样了?” “只是被男人伤透了心而已,死不了,但是得脱层皮。”任如意淡声道。 杨蛟不疾不徐的开口: “我想一想,她是怎么一下子就发了高热,应该是从宁远舟那里听到他从盗匪头目得知,丹阳王并没有想要自己的性命,只是想阻止自己去安国,也没跟郑青云许诺驸马之位,是郑青云太过于着急,买通了几个盗匪,想来一个生米煮成熟饭。” 两人正聊着,高要就走了过来。 “杨兄,宁远舟想请你尽快的让杨盈清醒过来,几天前,驿馆遇袭,来的是合县的守将,让杜长史去打发已是足够,但这一次来的是奉着安帝旨意,特意从安都来接待使团的引进使。” “随行的还有鸿胪寺少卿,关键是这个引进使和杨盈这个迎帝使是同一个等级的,必须要杨盈亲自接待。” 任如意摇了摇头: “就算杨蛟现在治愈了杨盈,以她现在那颗遍体鳞伤的心,怕是也无法很好的应对安国的引进使,要是从中暴露了什么破绽,那么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高要笑问: “任姑娘,难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算不上什么好的办法,但至少可以先打发走这个引进使。” 少顷,一群人来到一间寝卧。 就见卧房内的床榻前,有一个屏风遮挡着众人的视线,由此只能让人大概瞧见榻上躺着一个人。 忽然,屏风内传出一阵清冽女音: “殿下还在昏睡中,尔等若想拜见在此行礼便是。” 人群中走出一位中年人,作揖道: “大安鸿胪寺少卿范东明,拜见礼王殿下。” 此刻,人群中一个侍从打扮的年轻人低声对身前的锦衣华服青年道: “看相貌,与梧帝眉目相似,应该不是来充数的,但是否真的昏迷,属下无法断定。” “诸位既然拜见殿下已毕,就请诸位退下吧。”宁远舟第一时间说道。 “殿下抱恙,我等怎能就此离去,在下也颇善岐黄之术,斗胆为殿下请脉。”范东明说完,就准备步入屏风内,但立刻被宁远舟阻拦。 (本章完) . 第八百八十七章 少年人的喜怒哀乐,来得快,去得也快 “放肆,殿下贵体,岂容尔曹所辱,再说了,我身边就有大梧隐世的杏林圣手,就你野路子一般的医术,也配给殿下医治。”屏风内也传出训斥之声。 “你是何人?”范东明出声问道。 “大梧湖阳郡主奉诏以女史之职,陪送礼王弟入安。”任如意带着杨蛟从屏风走出。 “师父.”锦衣华服青年一看到任如意便一副情难自控的模样。 “师父,我是鹫儿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任如意听后,神色不变,故意问了身旁的杨蛟一句: “他说什么?谁是鹫儿?” “是我啊,是鹫儿啊,我现在是长庆侯了,圣上还赐了国姓给我,师父,鹫儿再也不是没有姓的孩子了。”青年像是记起了什么,连忙喊道: “还有朱殷,您看,这可是您当年指给我的亲随,您不记得了吗?” 他满心欢喜的走上前: “师父,您回来了对不对?您还活着对不对?” “退下。”宁远舟厉声喝道。 “让开。”青年也就是李同光不为所动,但三两招就被宁远舟打退。 “侯爷。”朱殷迅速扶住了李同光。 “小侯爷,冷静一点,冷静一点。”范动明见状,连连安抚。 “师父,您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真的是鹫儿啊,您送我的天陨铁青云剑,我每天都带着,一天都没有离过手,您看。” 李同光一边激动的说着,一边又想上前,但又被宁远舟阻拦,接着还是没能撑过三两招,这一次直接被打的躺在了地上。 “我说了退下。”宁远舟厉声重复了一句。 “我不认识你,也不是你师父,你认错人了。”任如意平淡的望着躺在地上的李同光道。 “你不是我师父?”李同光坐在地上,又追问了一句。 “我不是。”任如意面无波澜的回道。 李同光从地上站起以后,便恢复了方才的平静,道: “对不住,是本侯失态了,看来这合县风水果然不好,不单害得礼王病重,就连本侯也失态了,还请郡主恕罪。” 杜长史眼见场上如此情况,想着早点打发走安国的人,避免再出现什么意外,便站出来道: “额旅途劳累在所难免,既然侯爷身体不适,那就请先行回去休息,待我家殿下康复,再两相厮见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 李同光深深地看了任如意一眼后,便带人走出卧房。 “帮我安排飞鸽,我要跟媚娘联系。”任如意忽地对杨蛟道。 杨蛟知道她想要问原因,以金沙楼的情报网,足以打探出李同光的真正的来历,但当初却并没有告诉她。 星夜。 庭院内,杨蛟和任如意并肩而立,一个孔明灯渐渐地升到高空。 “看来你那徒弟还是贼心不死啊。” “我也没想到,从前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那会他还是个小孩,几年过去了,现在都长那么高了,更没想到当年动不动就哭的小泪包,竟然就是生擒梧帝的长庆侯。” “这小子真是出息了,也不枉我当年费那么大的劲教他。” 杨蛟望着星空下的孔明灯,道: “他明显是想见伱,你就不打算去见一见他?” 任如意平静回道: “任辛既然已经死了,前程往事就已经了结了。” 杨蛟语气平缓: “今日你们见面,我想你应该还看出了点什么吧,他对你,可不像什么单纯的师徒情谊。” 任如意不以为意: “鹫儿或许是在年少的时候,对比他大的我有过那么一点若有若无的绮思,但哪个男人不是如此。” 杨蛟颔首:“你心中有数就好。” 任如意眉梢微扬: “你方才是在提醒我?你该不会是吃一個半大小子的醋吧?” “无聊。”杨蛟迈步离去之前,侧眸看了任如意一眼: “杨盈已经醒了,现在正准备上吊自杀呢,你还是先去教一教你这个小徒弟吧。” 任如意望着杨蛟渐行渐远的背影,俏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少顷,任如意就看到杨盈极力的踮起脚尖,想就此上吊自杀。 “这样是死不了的。”任如意拿着一张板凳,放在杨盈脚边,道:“这样才死的了。” 她再伸出手平静至极的询问:“要不要我帮你,扶你踩上这张板凳。” 任如意见杨盈沉默不语,便随之将手放下,继续道: “不过得提前告诉你一句,上吊的话,往往需要半炷香的时间才能断气,这中间你的心肺会像火烧一样痛,你的身体会像一条死鱼一样不断地挣扎,最后,还要拖着一条至少半尺长的舌头才能断气。” 她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确定要死得这么难看?” 杨盈一下子抱住了任如意,泪流满面的道: “如意姐,我是真的不想活了,我明明是为了郑青云,才假扮礼王的,可是他居然不仅骗我,还想杀我,那我这一生还有什么意义。” “这里没有别人,我也不是你远舟哥哥,犯不着跟你讲那些为国为民的大义,这条命是你自己的,你想死,就去,我不会拦着你。”任如意说到这,轻抚杨盈的后脑勺,道: “不过死之前,你得知道几件事,第一,黄金并没有被盗匪偷去,第二,安国派了个引进使来迎接你,就是俘虏了你皇兄的长庆侯李同光,他今天为了要见你,探你的虚实,跟我们大家折腾了好一阵子。” “第三,你是不是应该在死之前好生跟元禄道个歉,毕竟,他是因为你的好情郎,才差点喝了孟婆汤的,之前要不是我和杨蛟及时赶到,怕是真的就要这么死了。” 说完,拍了拍杨盈的肩膀,转身走出房间。 没过多久,杨盈有些踉跄的去往元禄的房间,只见一个隐秘的角落任如意静静地看着杨盈的一举一动。 盏茶时间,就听元禄的房间内传出杨盈中气十足,无比鲜活的声音。 这时,杨蛟悄无声息的走到任如意的身边,轻道: “少年人的喜怒哀乐,来得快,去得也快,刚才还要死要活,现在就喜笑颜开的谈天说地,你就不用面冷心热的看着了。” “按你以往的作息,你现在应该打坐才对,怎么还在外乱逛?”任如意莞尔一笑: “该不会真被我猜对了吧,你在吃半大小子的飞醋,是以导致现在无法静心。” 杨蛟轻叹一声: “还是你我初次见面,你伏低做小的样子比较可爱,如今越熟,你是越胆大放肆。” (本章完) . 第八百八十八章 它们叫作广袖流仙裙,一条浅色,一条深蓝,你想穿哪条 翌日,众人皆端坐在大堂之中。 “昨日我跟杜大人商议了,这个长庆侯,还是可以再争取一下,现有一软一硬两种方法。”宁远舟望着大家: “这硬的呢,就说丹阳王派来的那些盗匪是安国人,然后我们大肆加难,说他们包藏祸心,根本没有诚意和谈。” “要知道安国在与我梧国大战后,损失亦不小,安帝之所以愿和谈,就是想借机获得我梧国的财货,再对他国进行征讨,是以我们这样做了以后,长庆侯这个引进使就会陷入尴尬处境,甚至还会被安帝苛责惩戒。” “这软的呢,就说那些盗匪的主谋,就是和长庆侯不和的安国两位皇子,他们就是想以此陷害长庆侯,到时候我们再暗示长庆侯,只要他帮我们顺利完成任务,我们必将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杨盈点了点头,道: “大家要是没有意见的话,孤就先按这样去与那位长庆侯商谈。” “等等,殿下,老夫以为比起殿下来,任姑娘更适合与长庆侯去谈判,昨天大家也都看到了,长庆侯对任姑娘似乎颇为不同。”杜长史看着宁远舟: “宁大人,请恕老夫自作主张。” 他说完,就走到任如意的面前: “任姑娘,能否劝服长庆侯关系到我等此次出使的成败,老夫还请任姑娘免为其难哪。” 任如意面无表情的回道: “杜大人只怕忘了,我并不是六道堂的人,贵国出使是否成功,与我又有何干?” 她眼眸光华微闪,话锋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了,就算我愿意帮忙,那也是以湖阳郡主的身份,你就是这么跟宗室郡主说话的吗?” 杜长使一听,没有半分犹豫,作了一个长揖: “臣恭请郡主解我大梧悬忧。” 正在此刻,孙朗快步走进大堂,道: “头儿,殿下,杜大人,那个长庆侯又来了,还带了重礼,只说深悔昨日惊扰殿下,今天特来拜会。” “就说殿下还在养病,今日由我来见他,我先去换身衣裳。”任如意看了身旁的杨蛟一眼,笑问: “我总觉得你貌似就没什么不会的,今日由你为我梳发画眉,如何?” 杨蛟直接起身,淡道: “走吧。” 高要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不由地浮现了姨母笑: “不容易啊,看来这长庆侯的出现,终于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被动。” “杨大哥这种清冷寡淡的人,竟然也会为女子打扮!”杨盈满脸惊奇,忍不住对元禄使了一個眼色,让他过来跟自己说一说,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另一边,一间寝卧内。 任如意看着床榻上摆着两套样式一样,颜色不一的衣裙,不禁笑道: “不错嘛,这两套衣裳我看着都很喜欢。” 杨蛟眸光柔和: “它们叫作广袖流仙裙,一条浅色,一条深蓝,你想穿哪条?” 任如意眼眸流转: “虽然我更喜欢深蓝色的,但这一次我就先穿浅色的,另外一条你先帮我收好。” “好,那你先换上。”杨蛟转身走出房间。 少顷,他重新走进房间,眼神一怔,就见穿上广袖流仙裙的任如意,身形纤细,体态婀娜,面色如玉,肌肤赛雪,秀眸似秋水一般明澈,整个人显得清丽脱俗,好似碧绿荷叶上的一滴露珠,晶莹剔透,光洁耀目。 “怎么?不认识我了?”任如意出手询问。 “不差,这套衣裳果然最是配你。”杨蛟由衷地笑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任如意忽问: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梧国使团,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伱这个人向来喜欢心软。”杨蛟一边说,一边示意任如意坐在梳妆台前。 “如今又出手相助,多半是为了从前的徒弟,也为了现在这个小徒弟,你虽嘴上说任辛已死,但心中还是想李同光能有更好的前途,也希望杨盈这一次能顺利出使安国。” “难怪你方才一直沉默,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任如意轻笑。 杨蛟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盏茶时间,驿馆的会客堂。 “听闻礼王殿下已然好转,不知何时可得赐见?”李同光询问杜长史。 “多谢侯爷下问,但殿下自幼养尊处优,自入许城以来,遭受贵国军众多次惊吓,恐怕还需要些时日才能康复。” “是吗,看来贵国六道堂也不过如此,宁堂主亲任护卫,居然还让礼王屡遭惊吓,难怪贵国皇帝会被本侯.” 李同光说到这,就被杜长史寒声打断: “侯爷,还请您慎言。” “好,那就说正事,我国圣上不日南征,是以让本侯传话希望礼王七日之内到达安都。”李同光轻飘飘的道。 “七日到达?这怎么可能!殿下的身体”杜长史不自觉的将音量放大。 李同光置若罔闻的继续道: “殿下他若是故意拖延,只怕无福觐见圣上,到时候只能委屈他与贵国皇帝一起在安都多做几天客了。” “侯爷,你们这是强人所”杜长史话说一半,就传来任如意清冽的嗓音: “既然见不着,索性就别让礼王弟去了。” “郡主。”杜长史作揖行礼。 “杜大人你退下吧,有些话你不必言明,我素来就是宗室里的怪人,难听的话就由我来说。” “是。” 李同光望着跟自家师父如出一辙的脸,一时之间,心神被夺,连连呢喃: “师父.” 好一会儿,才让身后的侍从也退下,便道: “师父,我赶走了合县所有的朱衣卫,这屋里也没有旁人,您可以与我相认了。” 任如意端坐在主位上,道: “长庆侯,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你师父。” 李同光不死心的道: “您别这么狠心,鹫儿好想你,您不记得以前了吗?我们在演武场上的时候.” 任如意抬手道: “好,如果你一定认定我是你师父,也不是不行,但你是否先坐下了,听我把话说完。” 李同光缓缓坐下后,望着任如意: “请说。” “我刚才那句让礼王弟不入安都的话,只是负气,其实你我心知肚明,贵国皇帝限使团七日内到达安都,无非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但其实我大梧朝中大多是反对礼王入安的,如今监国的丹阳王弟,更是有问鼎九五之心,只怕全天下最希望和谈不成的便是他了。” (本章完) . 第八百八十九章 唯有面对自己在乎的东西的时候,才会真正的暴露出本性 “可这又干本侯何事?”李同光出神的望着任如意的容颜。 任如意缓声说道: “侯爷明知故问了,据我所知,侯爷这几年虽得贵国皇帝看重,却一直为河东王与洛西王所不喜,无论以后这二人谁登上帝位,只怕侯爷都会如坐针毡吧。” “不知这两王中,侯爷更想拉拢谁呢?我等愿助侯爷将盗匪之事,推到你不喜欢的另一位身上,如此一来,侯爷便可将这份大礼作为自己日后的进身之阶了。” 李同光晃过神,低眉道: “郡主好心计,可区区这点甜头,本侯还看不上。” 任如意拿着一份疆域图起身走到李同光的面前,道: “那再加上这云、勉两城呢?” 她见李同光接过疆域图,继续道: “据我所知,你还并无实封之地,若侯爷愿助我礼王弟,平安迎回圣上,我大梧愿以此两城,遥祝侯爷日后位极人臣。” “位极人臣?郡主太高看本侯了。”李同光摊开疆域图看了看,就随手将疆域图放到一旁,再道: “本侯只是一个面首之”他见任如意定眼看着自己,语气微顿,偏过头道: “我只不过是一介草莽武将,哪有什么通天之志。” 任如意饱含深意的反问: “可安梧两国的开国之君,不也是小小的武将出身吗?” 李同光当即起身,道: “本侯若是愿意答应你,郡主能否答应本侯一件事情。” “侯爷不妨直言。”任如意回道。 李同光抬手:“请郡主回座。” “然后呢?”任如意坐回座位。 “别说话,闭上眼。”李同光轻柔开口。 在见任如意大大方方的闭上眼后,便小心翼翼的蹲坐在她的腿边,轻道: “师父,鹫儿真的很后悔,那天不该跟您闹别扭,明知道您就是去长公主府见我,我还躲在街角不出来。” “师父,天牢的火那么大,您疼吗?师父,鹫儿真的很想你,想得心都要碎了,我一次次跳进您带我去的那个寒泉,我每次都想死在那里。” “因为这样,我就能早点见到您。” 李同光蜷缩着身子,缓缓地枕在了任如意的腿上,他流着眼泪笑道: “真好,这辈子就算是我死了,也值了。” 此时此刻,一直闭目静坐,好似无动于衷的任如意,终究是睁开了双眼,眸中略显怔然,好似回忆了诸多往事。 她看着如多年前一样枕在自己腿上的徒弟,刚想伸手轻抚他的头,但一想到如今自己的身份,一下子就收回了手。 与此同时,屋外众多无比八卦的人都在偷听。 “这小子说什么呢,死了也值了。”孙朗嘀咕道。 “长庆侯这句话真是字字泣血,真情流露,我要是任姑娘,我早就相认了。”于十三摇头道。 “他真的只是如意姐的徒弟吗?”元禄从头听到尾,不由地发出疑问。 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一旁负手而立的杨蛟。 “高要,你是不是也觉得一对陌生男女不适合长久待在一间屋子。” “杨大哥,长庆侯不应该是如意姐的徒弟,怎么会是陌生”元禄话还没说完,就被高要笑着打断: “我正是如此觉得的。” 杨蛟一听,走到大门处,直接将房门推开,不疾不徐的走进去道: “郡主,殿下刚才睡醒了,急着要见你。” 他语气一顿,见擦着眼泪起身的李同光,道: “侯爷应该二十好几了吧,怎么还像顽童一样掉金豆子,这还是生擒一国皇帝的长庆侯吗?还是说侯爷,眼睛患有隐疾,时不时就要落泪。” “若是如此的话,杨某自问医术尚可,可需要我为侯爷医治一二?” “对了,我观侯爷多年应有心病缠身,杨某对此等疑难杂症,亦有治疗手段,不知” 李同光厉声道: “够了,本侯可没什么隐疾,更没有什么心病。” 杨蛟温声开口: “没病最好,杨某也是本着医者父母心,一看到侯爷像小孩一样情难自禁的落泪,难免会有些疼惜,毕竟,谁还不是一个孩子呢,哪怕侯爷也只是个两百六十多個月的孩子啊。” “你在羞辱我?”李同光眼神一变。 “好了,既然我已经做到侯爷所希望的,也希望侯爷遵守诺言,回去好好考虑。”任如意悄不可查的瞥了杨蛟一眼。 李同光一听任如意的话,本能的回道:“是。” “我为殿下煎的药也应该好了,侯爷既然看不惯杨某,那杨某就先告辞了。”杨蛟朝任如意抬手: “郡主,请。” 屋外。 “两百六十多个月的孩子?万万没想到向来沉默寡言的杨大哥,还有这么嘴毒的一面。”元禄无比讶异的道。 “世上的人,唯有面对自己在乎的东西的时候,才会真正的暴露出本性,你焉知这不是他的真正本性?反正依我看,杨兄这时候才真正的算是有了一些人味,之前的话,那可太像六尘不染的谪仙人。”于十三感叹道。 “行了,都别在这偷听了,随我去送一送长庆侯。”宁远舟走了出去。 另一边,杨蛟和任如意走在去往杨盈住处的路上。 “杨蛟,我怎么感觉伱有点不对劲?” “哪来什么不对劲,只是李同光这小子越说,这话风就越不对,是以一些亲密举动极有可能让他生出其他的妄念。” “你先前不也说了,李同光在年少的时候,对比他大的你有过那么一点若有若无的绮思,你既明白,就应该知晓,年少绮思的人,通过死而复生,失而复得的话,这种绮思会加剧到怎样的程度。” “因此,我当然要尽早的出现,免得李同光陷入不可自拔的地步。” “呵呵,今日才让我明白,原来你不仅嘴毒还小心眼。”任如意悠悠道: “不过你的如此在乎,倒也让我很欢喜,也恢复了几分自信,当年我做朱衣卫的时候,可不知有多少人喜欢我,可自从遇见你,发现你对我的投怀送抱没有一丁点动容,难免有些沮丧。” 杨蛟侧眸: “有何沮丧的,这可不像我认识的任如意,自由自在翩然地行走世间,行事无任何牵绊挂碍,笑起来眉梢都是宠辱不惊的淡然洒脱,才是我心中的你。” (本章完) . 第八百九十章 我不爱听认错,我要听原因 两日后。 合县驿馆,一间偏堂内,任如意和金媚娘对坐于案桌之上。 “尊上,属下来晚了,还请见谅。” 任如意一边为金媚娘倒茶,一边说道: “一点都不晚,你来的正好,从前跟过我的琉璃你应该知道。” 金媚娘心领神会道:“属下也见过她,上次拜别尊上之后,属下便谨遵吩咐,一直替您留心着朱衣卫的动向。” “昨日属下赶来合县的途中,收到离此处二百里外的安国斛州金宝栈的飞鸽,店主说看到有戴着朱衣卫旧时样式耳环的女子入住,便留了心。” “后来卫中旧人认出,她就是之前跟过您的琉璃,属下知道,琉璃在您假死之后被处刑逐出卫中,便觉得她如今突然出现绝非偶然,这才临时改了行程,连夜赶过去探探风声。” “不料她刚跟我没谈几句,便开始试探地问我,尊上您有没有可能仍在人间,属下装作吃惊的样子套她的话,不久她便说出” 任如意直接接话道: “她现在跟着李同光,而李同光让她赶过来确认我是不是任辛。” 金媚娘点头:“正如尊上所料。” “那你是怎么告诉她的?”任如意出声问道。 “属下只是站在她的角度,婉转地替她分析了一下,属下知道,琉璃离开朱衣卫之后过得很不好,是长庆侯收留了她,还收了她做贴身近侍。” “属下便道,小侯爷之所以待她不错,无非是看在当年她和您的情分上爱屋及乌,可要是您真的还在人世,她便要退后一步。” 任如意听完,语气平淡的道: “以琉璃的性子怕是听进去你这句攻心之语了,难怪今天上午在安国军营里她明明看见我,却没有那么吃惊,想必在李同光面前也会一口咬定,我只是跟任辛长得相像而已,这回多亏你反应机敏。” 金媚娘马上回道: “不敢当,能为尊上效劳,媚娘欢喜都来不及。” “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始终没有想清楚,以你们金沙楼对消息的灵通程度,怎么会不知道长庆侯就是鹫儿,可为什么当初提到他的时候,你却语焉不详。”任如意定眼看着金媚娘。 “属下有罪。”金媚娘低头道。 “我不爱听认错,我要听原因。”任如意依旧一脸平静。 “小侯爷与您已经见过好几回了,尊上难道察觉不出他对您别有用心吗?不是徒弟对师父的那种,而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 “小侯爷在您走后差点就疯了,不,他已经疯了。”金媚娘一五一十的继续道: “小侯爷以为您真的已经在天牢那场大火中遇难,便不顾性命抗旨买通守卫,每晚潜进废墟,自己亲手一点一点地挖,好在当年为助尊上脱身,属下在化人厂作伪了些尸骨藏在土里,他才如获至宝地停了手。” “朝廷说您是谋害先皇后的罪人,不许您入葬,小侯爷便悄悄将您的假尸骨,葬在了一处隐秘山洞里,此后每月十五,只要他在安都,便必定前去祭拜,从无间断。” “属下之前以为,这不过是尊师之行,但后来进了金沙帮,接了二皇子调查长庆侯的生意,这才发现,他软禁了见过您的御前画师,画了好多幅您的画像收藏于府中。” “您之前所穿过的衣裳,他也全找了来,用来祭奠尊上,而且,这些年无论谁说亲,他都一概拒之。” 任如意摇了摇头: “你想多了,他之所以拒亲,多半是因为他的母亲长公主。” “尊上,您和我都做过白雀,这种最简单的男人心思.”金媚娘话还未说完,就被任如意打断: “好了,不必说了,所以,伱是因为见到我对杨蛟有所不同,才特意回避提起李同光的。” “是。”金媚娘点头。 任如意眼底浮现缅怀之色,道: “谢谢你,但作为任辛的我已经消失了,正如现在叫媚娘的你,也不再是琳琅了,朱衣卫教了我们很多,也伤害了我们很多,我们忘不了过去,但也绝对不会回到过去。” “等我手头的事了了,我也想像你一样,做一些有意义的事,要是能帮到从前朱衣卫的卫众就更好了。” “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很矛盾,明明我是去找朱衣卫报仇的,却偏偏还想帮她们。” “尊上你心怀慈悲,不知尊上到时想做些什么?媚娘也想参与一二。” “女子之所以沦为白雀,除了父母心狠,大多是因为自幼受教条所限,心思单纯难以自保,才容易受诱骗,因此,我想将那些沦为朱衣卫弃子的白雀聚集起来,教她们谋生之道。” “这主意好,媚娘能不能先预定做教打算盘的教习,媚娘还会.”金媚娘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那杨蛟是否也可以教授她们?” 任如意脸上笑意渐浓: “这是自然,我就发现他这个人,还真没什么不会的,医术、琴、棋、书、画,乃至于木匠、酿酒等其他杂事,也都称得上是精通,若是他为教习,少说也能顶十来个寻常教习。”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任如意说了一句。 “如意姐,长庆侯来了,指名说要见你,还有殿下、杜长事和宁头儿。”元禄走进来道。 不多时,大堂内。 任如意与杨盈端坐在主位上,宁远舟站在杨盈身侧,下方两边分别坐着杜长史和李同光。 “本侯不想多说废话,之前你们郡主提议,只要我愿意帮诸位迎回你们梧帝,你们就愿意送我云、勉两城。” 杨盈听到这,面色冷淡的道: “正是。” “好,本侯答应,并且可以保证,在一个月内让你们大功告成。”宁远舟听出李同光话中还有玄机,便道: “直接说你的其他条件。” 李同光指着任如意,目光却看着宁远舟道: “把她给我,我就让你们心想事成。” 杨盈拍案而起: “放肆,郡主是孤的姐姐。” 李同光站起身,盯着杨盈道: “现在是你们求我,我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日巳时,你们要么把她送过来,要么就做好替你们皇帝杨行远收尸的准备。” (本章完) . 第八百九十一章 你可以理解为我以武入道,此道便是仙道 “有意思,你指名道姓地要我,却连看我一眼都不敢。”任如意起身走到李同光面前,凛冽道: “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要了我去想做什么?是想罚我去做苦力,以报今日之辱,还是让我做你见不得人的姬妾,供你日日作践玩乐。” “不,怎么可能,我会对你好的。”李同光连忙道。 “怎么个好法,是请宫廷画师画上几百幅小像,挂满你的密室,还是将陈年的紫衣朱衣绯衣,都穿在我的身上,做一个活动的人偶。” 李同光被任如意的脚步和话语逼的连连后退,一下子就坐回椅子上,他惊慌失措的道: “你怎么知道?” “你们朱衣卫整个梧都分部都折在了六道堂手里,伱觉得我们会不知道。” “李同光,李鹫儿,你把我要了去,无非就是让我做那个人的替身。” 任如意说完,一巴掌狠狠扇在李同光的脸上,让一旁的杨盈和杜长史看得满脸震惊。 接着任如意捏住李同光的下巴,道: “像现在这样教育你,你就如愿以偿了?真可笑,真荒谬。” 她一甩手,就听李同光道: “别这么说,师父。” “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你师父,我是大梧的湖阳郡主。”任如意语气愈发的冷冽: “你自以为最大的秘密,都不过是糊了一层纸,你把我要去之后又能瞒得了谁,安国两位皇子知道你将敌国郡主藏在府中,该有多高兴。” “安国皇帝那么多疑,冷落了你那么久才提拔你,你又想一切回到原点?还有你那未过门的金明县主,你说,她要是突然知道自己有了一個梧国的郡主姐姐,一定很开心吧。” “你这么前不顾头后不顾尾,难道不是蠢,你费尽心思爬到现在的位置,是为了什么你都忘了吗?” “你想过一旦失去帝王的信任,你又要过回被人嘲笑,被人瞧不起的日子吗?你想过” 忽然,一阵低沉不失磁性的嗓音打断了任如意接下来想说的话。 “长庆侯果然还是一个孩子,竟如此不懂事,杨某刚好善医,可让侯爷清醒一二。” 只见李同光猛地悬于半空之中,然后迅速飞出大堂外,在场的人一看,脸上尽是惊骇之色。 唯有杨盈发现莫名的眼熟,急忙大叫: “如意姐,你快看,长庆侯飞出去了,肯定是杨蛟,我当初就越想越不对,我真的有被杨蛟扔到天下,现在他终于暴露了。” 任如意没有多说什么,快步走出大堂,其余人纷纷跟上,马上见到负手而立的杨蛟。 “你这到底是武功,还是仙法?你可别说我现在也陷入了你迷人五感的武功中。”任如意率先问道。 “你可以理解为我以武入道,此道便是仙道。”杨蛟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李同光被你弄到哪里去了?”任如意环顾四周。 杨蛟伸出手掌,微笑看着任如意,几乎一瞬间,她就明白其意,便把自己的手放上来。 顿时,两人拔地而起,向高空飞去。 “这这.原来杨公子竟是神仙下凡,老夫老夫真是有眼不识真神。”杜长史忍不住的对宁远舟道: “宁大人,只要我们得神仙相助,迎回圣上简直是轻而易举,你既与这位交好,不知可否去诚恳的求助一番?” 宁远舟遥望高空,缓缓地道: “杜大人,这段时日,你又不是没有接触过杨兄,你觉得如他这样的存在,会去管自己不在意的红尘事吗?” “杨兄之所以还在使团,一切都是因为任姑娘,方才也是不愿任姑娘以揭自己伤疤的方式,来帮助使团联盟长庆侯。” 不远处,高要与于十三等人恰好看到杨蛟带任如意飞天的一幕。 于十三后知后觉的道: “我就说天下间怎会有如此惊艳绝伦的男子,这风姿样貌普通人哪里生得出,还有时至今日,我才真正的明白过来,为什么元禄身上连御医都看不好的心疾,却被杨蛟简简单单的治愈。” “也彻底清楚高兄弟你这些年为什么对杨蛟推崇备至,我要是遇到了一个神仙,什么推崇备至,我恨不得当场跪下拜为祖宗。” 孙郎好奇的问道: “高大哥,你们高家能有今日的辉煌,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位吧?” 高要笑道: “这么说倒也不错。” 元禄一下子像是发现了什么,道: “高家都发家了几百年,所以,杨大哥其实已经几百岁了吗?” 于十三摆了摆手: “这可是能够飞天的神仙,活个几百岁不过是轻轻松松事。” 与此同时,高空之上。 “如意,你本就是一个重情之人,但有些事情,不值得。”杨蛟突然说道。 “什么不值得?”任如意双眸紧盯过来。 杨蛟幽幽地道: “你看着自己教出来的弟子,变成了你完全不熟悉的样子,然后想以揭伤疤的方式,换来杨盈一行人和李同光的合作,从而使自己所教授的两名弟子,各自都能得到光辉灿烂的前程。” 他语气微顿: “可在我这里,天底下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以伤心难过为代价,去付出,去照顾,并且,从你叫任如意之后,就应该安乐如意的活着,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你现在心软的我都看不下去了,何必这么折腾自己。” 任如意含笑道: “我曾经好歹也花费了许多苦心去教导李同光,到底是不忍他本来总算是熬出了头,却又前功尽弃,打回成原来的样子。” “还有杨盈,她真心的信赖于我,我又悉心教导过,也就不愿她落个不好的下场。” 杨蛟眉梢微扬: “行吧,随你,李同光如今就在上面一直倒挂着。” “师父。”倒悬在天上,好似身体被禁锢的李同光一看到任如意,立马喊道: “妖人,你劫持我就算了,为何还劫持我师父?” 说罢,他的脑袋开始左右晃动,像是在极力抗争身上的禁锢。 “胆量的确很大,突然被绑到天上,并没有被吓的胆战心惊,很好,希望你今后一直有这个理智,莫再因其他的事,陷入魔怔。”杨蛟清淡道。 “侯爷,你就不用担心我了,是我还想着你与我大梧还有合作,让他不要把你教训狠了。”任如意瞥了身旁的杨蛟一眼: “方才侯爷只是一时心智被迷,现在被你这么一整治,已经清醒了,也该放他下去了。” (本章完) . 第八百九十二章 不愧是自称入了仙道的神仙 不多时,驿馆庭院内,众人皆望向匆匆离去的李同光身影。 “杨兄,你可向来不喜人前显圣的,怎么今日作风大变,难道这长庆侯给了你很大的压力?”高要意味深长的看向杨蛟。 “长庆侯虽然人长得没有杨兄俊俏,但胜在痴心啊,他那痴心绝对的感情,连我看了都为之动容,有些压力也是正常的。”于十三笑着接话道。 “我瞧小猫挺可爱的,不知你们二位是否喜欢?”杨蛟云淡风轻的问道。 “哎呀,不好,我应该闹肚子了,不行了。”高要机敏的捂住肚子,快步离去。 “元禄,我们是不是还有什么要事没做,赶快跟我走。” 于十三更是异常的有眼力见,一听小猫,便察觉了不对,心中想着这位该不会是想施法把他变成小猫吧,见高要第一时间找借口离去,心中越发的笃定,也马上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小猫是挺可爱的的,但要是自己变成了一只猫,那就不寒而栗了。 傍晚。 驿馆的众人都被刺耳的鸣镝惊动,相继出现在大堂外。 “是安国军中的样式。”金媚娘望着远处天空的鸣镝示警。 “离我们大约三里。”于十三估摸道。 “合县县衙和军营都在十里之外,是鹫.是李同光。”任如意不由地看向身旁杨蛟,道: “他的武功我清楚,比钱昭低不了多少,如果是山匪流民,不会迫到他要发鸣镝求救。” “那我随你去救他吧。”杨蛟听出任如意话中潜在的意思。 “我们也随你一起去。”宁远舟沉吟道。 “头儿,他需要我们救吗?鸣镝安国人也看得到。”元禄有些不理解。 “安国人离得比我们远一些,而且,如果是高手的话,普通士卒去了也没用,若我们不救他,他一旦出了什么事,势必会影响和谈,但如果此次我们救他一命,李同光就欠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宁远舟解释完,便道: “十三,孙朗,你们带几个人跟我走。” “是。”两人立马去安排。 “元俸,钱昭,你们留在驿馆护卫殿下。” “帮我照顾好殿下。”任如意也对金媚娘说道。 “这次有杨兄在,定是万无一失,那我就留在驿馆,帮忙照看杨盈。”高要笑呵呵的说道。 紧接着一行人快速驾马赶去,没过多久就来到李同光遇袭的不远处。 杨蛟听着不远处的打斗声,道: “宁兄,你可以先带人过去驰援,给李同光卖一卖好。” “好。”宁远舟当即带人前去。 “如意,伱既不愿与李同光相认,那么现在的身份就不宜暴露,等会你不用出手,我会解决掉一切。”杨蛟轻声道。 “突然发现有你这个在世仙神在,我好像再无任何出手机会。”任如意悠悠道。 “是啊,等到安都,无须多久,我就能帮你报仇,此后便能彻底的逍遥自在。”杨蛟说完,骑着马赶往杀声震天的所在之地。 少顷,就见大批蒙面黑衣人袭杀李同光与宁远舟等人。 杨蛟袖袍一挥,席卷大量林中树叶,当树叶如天女散花一般朝黑衣人散落而去,眨眼间,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就已被割喉身亡。 “宁兄,剩下善后的事,就交给你和长庆侯了。” 说罢,骑着马离去,徒留李同光与宁远舟等人在原地发愣。 且不说方才李同光被大批的黑衣人逼到生死难料的境地,就说宁远舟,刚才心中就不禁生出轻敌的懊恼情绪,想不到这群歹人远没有那么简单,竟然还内穿刀枪不入的软鳞甲,明显是北磐的军中精锐。 “行了,李同光并无大碍,我们先回去吧。”杨蛟找到任如意。 “不愧是自称入了仙道的神仙,只是一挥衣袖,便杀死了上百的好手。”任如意显然是看到了刚才杨蛟动手的那一幕。 “何足道哉。” 杨蛟夹了夹马腹,先一步出发,任如意马上跟了上去。 次日,上午,驿馆大堂,众人皆端坐在其内。 “这次长庆侯遇袭共是两拨人,前一拨人是朱衣卫,后一拨人则是北磐人。” “北磐世居北地,但一直居心叵测,五十年前,安、梧、褚三国皇帝定下盟约,修筑可镇百里的天门关,并各出三千兵力镇守天门关全境,守卫中原安宁。” “后来褚国战败,圣上又败给了安帝,天门关这才被列入安国版图,也许是两個月前梧、安两国的大战,才令北磐再次有了可乘之机。” 宁远舟说到这,神色凝重: “昨夜我搜查了一番,就发现北磐人是从左家岭土地庙旁岩洞口出现的。” 这时,六道堂的人带着李同光走了进来。 “北磐人已经来了,我可没空陪你们瞎折腾。”李同光一走进大堂就开口道。 “两个月以来,合县共发生了六起劫掠事件,两个村庄三十余户人家受难,但你们安国官员,却以山匪盗患草草结案,长庆侯,这些你可知晓?”宁远舟出声询问。 “你是说这些事和北磐人有关?但是合县守将吴谦说,此前根本没有发现北磐人的踪迹。”李同光眉宇一皱。 “左家岭土地庙旁岩洞,别看此洞口狭小,但里面却长约数十里,直通天门关外,你立刻可派亲信去查看,我也会带人,待你确定,就把岩洞给炸了。”宁远舟语气坚决。 “数十里?难道北磐人已经蓄谋已久。”李同光立即吩咐身旁的朱殷带人去查看。 宁远舟也让元俸和于十三跟着去将岩洞炸毁。 “像这样的密道没有几年是无法完成的,近几年安、梧两国大战不断,你们安国皇帝又从天门关调走了不少兵力,这才让北磐人有机可乘,修建了那条密道。” “合县村民第一次受难,是在两个月前,也就是说北磐人打通密道应该就在那时,趁着两国交战,北磐人每回只敢稍作打探,然后顺势抢掠一番,杀光村民便匆匆而归。” “他们难得出动了上百人,但恰巧去的那个村子,钱粮和牲口所剩不多,所以离开之时必定心中悻悻,可更巧的是,他们经过树林要回山洞的时候,发现了和朱衣卫火并之后,两败俱伤的你。” “你车马精良,衣食华贵,连婢女都是满头珠翠,这样现成的好果子,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本章完) 第八百九十三章 因为亘古以来,唯有天上星辰永存,它们才是我最熟悉的存在 李同光听完宁远舟的话,面色平静的道: “也就是这个时候,六道堂赶来增援,北磐人想退,但是不能暴露密道所在,所以,只能跟我们殊死搏斗。” 宁远舟点头: “没错,长庆侯,此事关乎安、梧两国百姓之安危,我已经飞鸽传书给梧都,告知了情况,还请你回禀贵国皇帝,让他务必要加强天门关。” 李同光想了想,道: “好,北磐之事我必定尽全力,但是我担心奏章根本到不了圣上面前,就会被朱衣卫截获,我更担心的是,圣上一心只想抢掠他国,不会增防这里。”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说北磐人不会来,因此,我想请你们使团尽快跟我出发,日夜兼程赶回安都,虽然这次北磐和朱衣卫偷袭也许是巧合,但是朱衣卫居心叵测,以防万一我们要尽快赶回安都。” “此外,我要求在面圣之时,你们六道堂要再三强调,你们已经查明,北磐意欲再次挥军南下,攻破天门关。” “帮了他这么多,坏人还是让我们来当。”场上的孙朗嘀咕了一句。 “少说点闲话吧,北磐人只怕图谋不小,否则也不会挖密道。”宁远舟看向李同光: “好,我替殿下答应你,两个时辰后便可出发。” 李同光听后,瞥了主位上的一语不发的任如意一眼后,便转身离去。 宁远舟见李同光离去,不由地感叹: “长庆侯也不是一无是处,聊起正事来,那股痴狂劲就没有了,根据六道堂的查探,在安国文武百官当中,就属他对北磐的事最为上心。” 任如意突然开口: “这是自然,他要是敢在这种大事上犯糊涂,我非杀了他不可。” 两个时辰后,李同光带着人马来到驿馆外,只听他身旁的鸿胪寺少卿范东明道: “下官听说了,这六道堂的宁远舟好生厉害,没几下子就切断了北磐人的后路,还将炸毁密道之事散布给了合县的大小官员,说都是侯爷的功劳。” 李同光冷声道: “不过是些成人之美的手段,以为这样就能让本侯对他听之任之,简直笑话。” 驿馆外就站着元禄等人,他们一听,就见于十三意有所指的开口: “有些人啊,有求于人的时候就我呀我的,这才多久又变成本侯了,我说的是谁呀?” 孙朗和元禄都做出一副不解的调笑模样,先后说道: “谁呀?” 于十三笑呵呵的说道:“你们不知道,我当然也不知道。” “侯爷.”范东明气愤不已。 “急什么,等到了安都,自有让他们求我的时候。”李同光心平气和的道。 元禄等人自然也听到这一句话,于十三看到杨蛟和任如意并肩走出,神色微动,立马迎了上去,大声道: “郡主,昨晚睡的可好,杨蛟是否尽职尽责,有没有伺候好您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眨了眨眼睛。 杨蛟瞥了不远处的李同光一眼,立刻有所明悟。 任如意当然也随之明悟,面无波澜的吐出了两个字: “甚好。” “那就行,杨蛟,怎么还不搀扶着郡主上马车。”于十三一脸正色的道。 任如意一听,眸光也随之望着杨蛟。 “郡主,请。”杨蛟伸手扶着任如意向马车走去,待扶着她上马车后,却反手被抓住,跟着一同坐在了马车内。 李同光见状,不复刚才的从容淡定,气的扭头走远了一些。 车厢内,杨蛟望着李同光渐行渐远的背影,淡道: “少年人的爱慕最是疯狂,最是刻骨铭心的,前有杨盈手刃旧情人,你就不怕李同光也干出点疯狂的事。” 任如意不疾不徐的道: “我就是明白这個道理,所以,我现在对他越绝情,就是越对他好,他才能真正的拥抱崭新的生活。” 夜晚。 一行人在安国的俊州驿馆安顿下来。 “饭来喽,这驿馆居然有刚熬好的鸡汤,来,大家都来补一补。”元禄将鸡汤端上桌。 杨蛟看着自己面前小碗装的鸡汤,失笑的摇了摇头: “汤中竟然还有虾汁,丸子又是兔肉做的,这一寒一热极易腹泻,也难怪驿馆破天荒有着刚熬好的鸡汤。” “李同光,肯定是他。”元禄反应了过来。 “他疯了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任如意疑声问道。 “我猜可能是今天出发的时候,受的刺激太多了,简直是一击致命,也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于十三回道。 “这混账小子,我找他算账去。”任如意刚准备起身,就被杨蛟拉住: “还是让宁兄去劝一劝吧,正好趁机让他真心实意的去帮使团,我想宁兄早就想让他跟六道堂联手。” “他呢,这些年苦心钻营,步步为营,无非是想终结安帝的暴政,只是太过年少,导致抱负虽不小,但到底还是缺了几分历练,有些单纯。” “现在只怕还认为若能及时回到安都面圣,再拉使团的人作证,安帝就会警醒,增防北磐后还会奖赏他,可结果却恰巧恰相反,反倒会大祸临头。” “只因他虽年纪轻轻就被封侯,但实际上已被两位皇子嫉恨的他,能有什么朋友,迟早身遭暗算。” “宁兄你就可以将这些给李同光讲明,到时多半就会真心实意的帮助使团,毕竟,这本就是合则两利的事。” “杨兄还真是将一切都看的明明白白,好,我现在就去找他。”宁远舟也不多耽搁,马上起身离去。 星夜。 杨蛟高坐在屋顶上,静静地望着天上繁星。 “伱怎么就喜欢在大晚上跑到屋顶上面看风景?”任如意腾空而起,落在杨蛟的身旁。 “因为亘古以来,唯有天上星辰永存,它们才是我最熟悉的存在。”杨蛟语气平淡。 “你的这一句话,总算是给我了仙神中人的感觉,扑面而来的就是岁月的味道,平常你给人的感觉,就只是一个较为冷淡,医术和武功高超的淡泊之人。”任如意坐在杨蛟身旁后,慢条斯理的继续道: “仔细想一想,也难怪你看不上我,你可是长生不老的真神仙,怎会看上一个寿命不过几十载的杀手,我只怕是你漫长生命的一个过客,是以你又怎会因此动心。” (本章完) 第八百九十四章 你若非要问一个理由,那我只有三个字,我乐意 杨蛟轻笑一声: “你怎会是过客呢,据我观察,如意你天资聪颖,悟性绝佳,乃是绝顶的修仙天才,不知你可愿意随我修行?” 任如意听的满脸错愣,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索性今夜先授你一道法门,为你打一打道基。”杨蛟说话之间,指尖光华流转,瞬息点在任如意的眉心处,一道黑日印记在她的眉心上显化而出,几个呼吸间,又彻底隐匿下去。 此刻,任如意只感觉冥冥之中,有源源不断的精纯且柔和的能量,在蕴养自己的四肢百骸,浑身开始有一股通透至极的感觉。 “现在先为你打下基础,等安都事了,我再潜心教导你修行。”杨蛟仔细打量了任如意一番后,满意的说道。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任如意紧紧盯着杨蛟。 “伱若非要问一个理由,那我只有三个字,我乐意。”杨蛟摆了摆手: “行了,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说完,身形一闪,一下子消失在屋顶上,徒留一脸沉思之色的任如意坐在原地。 三日后,一行人来到玣州。 而任如意自从进入玣州,眼中深处时不时就会浮现怔然追忆之色。 当使团在野外准备休整之时,任如意便独自漫游在外。 “这一带是安国玣州,常有猛兽出没,郡主真是好雅兴,不跟随使团休息,独自来此处。”李同光突然出现在任如意身后。 “这山是你开的?这树是你栽的?我为何不能来这里?”任如意面色平静的说完,就准备迈步离去。 “等等,我.我只是想说,这玣州的青枣还不错,郡主,你等我一下。” 李同光手脚利索的攀爬上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在树上采摘一小袋的青枣后,便手脚麻利的下了树,再来到任如意的面前,道: “郡主,见笑了。” “堂堂侯爷还这么贪嘴?”任如意淡问。 “不是我,是我师父,她喜欢吃这个。”李同光见任如意露出疑惑的眼神,立马解释道: “真的,她说过她曾经在这习过武,所以,我就想采两把,等到了昱州,可以放到她的灵前祭拜她。” “你师父葬在昱州?”任如意轻问。 “在安都,因为我这些年总是四处征战,我总担心初一十五赶不回去,就在各州的名刹里,都建了她的往生牌位,这样我到哪里都能赶得及。”李同光回道。 “不用跟我说这么多,我不想再被当成你师父的替身了。”任如意心中虽颇受感动,但面上却道。 “对不起,我只是有点情不自禁。”李同光神情低落的致歉。 “不过你师父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这么孝顺,一定也会欣慰。”任如意话锋一转,出声宽慰。 “真的?”李同光满脸欢喜的询问。 任如意微笑的点了点头,李同光见状,连忙从手里的口袋内拿出几枚青枣,递了过来: “你尝一尝。” 任如意看了看青枣,道:“我从不吃这些乡野之物。” “我我不是因为师父喜欢吃才给你吃的,我就是想谢谢你,谢谢你刚才跟我说的话,你尝一個吧,真的很甜的。” 任如意面对李同光诚挚的邀请,轻叹一声,为防他这是试探,便从袖口中取出一条手帕,以此从李同光手中拿过一枚青枣,再吃进嘴里。 随后,便道:“还不错。” 李同光听后,笑颜逐开,就和任如意走在回去的路上。 “我看你们礼王挺不懂事的,照顾他是不是很累?从盛州到梧都,大概需要走多久?” 任如意听到李同光的这番话,直接了当的开口: “你在试探我?”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和你多说说话。”李同光忙不迭的回道。 “长庆侯,你执掌羽林卫,我们圣上更是你的手下败将,你之前对我更是多番侮辱戏弄,现在却突然扮起少年郎来了?”任如意波澜不惊的说道。 “之前的事,确实是我鬼迷心窍了,对不起。”李同光再度道歉。 任如意对此,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郡主,你笑起来,真的和我师父很像,”李同光瞧见后,忍不住的讲道,他语气微顿,神色又有些低沉: “不过这些天你一直都不理我。” “我为什么要给你好脸色,使团的人之前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在吃食里做一些小动作。”任如意不咸不淡的道。 “郡主,在俊州驿馆的那天晚上,宁大人跟我说的话,你应该也知道吧。”李同光直接转移话题。 “大约知道。”任如意语气平淡。 “他说得有道理,但又太过危言耸听,所以,我一直都举棋不定,这一路上想得我头都痛了,便趁着大队伍休息的时候,自己出去散散心。”李同光望着任如意: “郡主,你觉得我该不该听他的?” “你问我?”任如意做出一脸疑惑不解的模样,等见李同光点头,道: “我自然跟他一个想法,但我不会帮你做任何决定,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使团中的宁大人是个聪明人,通常来说,聪明人都不会做蠢事,因此,你可以不相信他的结论,但他对政事的分析,倒是鞭辟入里。” “再加上他之前既愿意救你,那自是没有要害你的心思,你可以自己好好的想一想。” 说罢,不等李同光回话,眼见就要回到使团,便打算回到马车上。 不多时,李同光追了上去,将装有青枣的小袋子递给任如意: “郡主,这个你留下吧。” 没等任如意开口,不远处的杨盈一边小跑,一边喊道: “王姐。” 一来到两人身旁,就开心的说道: “哇,这哪来的青枣啊,好水灵!” 任如意一听,对李同光笑道: “多谢侯爷。” “你还没吃过吧,都给你。”任如意从李同光手上接过小袋子,再递到杨盈的手上,继续道: “等会让他们洗干净了再吃。” “好。”杨盈开心的回道。 “我去车上等你。”任如意向马车走去。 接着杨盈就迫不及待的从袋中拿出一枚青枣,道: “好大个啊。” 一旁的李同光在见自己的采摘的青枣落到杨盈手上的那一刻,表情就变的难堪起来,现在又见杨盈准备吃,再也忍不下心中的怒气,瞬间将她手上的青枣打翻在地,再一把夺走其手上的一袋青枣。 (本章完) 第八百九十五章 既然要报仇,当然是我自己亲手动手,才最为解恨 “你脑子有病啊!”杨盈当即叫骂道。 “这是本侯所摘,也是本侯自己带过来的,怎么?我不能打掉吗?”李同光冷冷的说完,便扭头就走。 杨盈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气的说不出话来,经过一阵张牙舞爪的发泄后,便捡起地上的青枣,向马车的方位走去,刚上马车,就响起她委屈巴巴的声音。 不远处的宁远舟等人,瞧见方才的一幕幕,不禁摇了摇头,过后宁远舟便找上李同光。 “你刚才对殿下什么态度?” 李同光不以为意: “我不就打掉了一颗枣子而已,怎么?他是珍珠宝贝吗?非得人人都捧着他,我不喜欢他,难道不行?” “你说你这么大人了,你还”宁远舟话说一半,就被李同光打断: “不用你管。” “这么大了还孩子脾气。”宁远舟说了一句,就准备转身离去之际,被李同光叫住: “等等。” “怎么了?”宁远舟侧头。 “我想好了。”李同光轻声道。 “想好了?”宁远舟转过身子,看向李同光。 “誓如流水不可收,从现在起,我会全力助你们迎接梧帝,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我可以告诉你件事情,伱们六道堂是不是安排了一些人保护梧帝。” “在我拿下梧帝的时候,有些人已经当场战死了。” 宁远舟神色微变: “你是说柴明他们?” 李同光眸子微眯: “那个侍卫头领的确姓柴,本来按照中军之令,我应该把他们抛尸河中,但我看他们也是忠义之士,不该落到尸骨无存的地步,便叫朱殷派人趁夜挖了些浅坑葬在了浅滩上。” 宁远舟追问: “他们如今在哪?” 李同光淡声回道: “离这不远,快的话,一会儿你们就见到了。” 没过多久,杨蛟静静地看着宁远舟等人挖出了六道堂天道众的尸骨,又看他们将尸体焚烧祭奠。 “关山陷阵,归德魂追,状胆义魄,丹心为谁,六道长泣,梧土含泪,同袍恭祭,孤忠必慰。”宁远舟领着六道堂的人端着酒碗,道: “殿下,这些就是为你皇兄而战死的天道兄弟们。” 杨盈从人群中走出,对着焚烧中的尸骨们行跪拜祭奠之礼,再从内侍手上接过一碗酒水,朗声道: “魂兮归来,维莫永伤。” 使团众人齐喝: “魂兮归来,维莫永伤。” 随后,不约而同的把酒水倒在身前。 突然,孙朗气愤的将碗砸在地上,叫道: “我要杀了这帮安国人,替天道的兄弟报仇。” “上了战场刀枪无眼,不怪敌人,只怪他们命不好。”钱昭立马拦住孙朗。 宁远舟回望六道堂所属的众人,道: “各位,我们能找到天道兄弟们的尸骨,能把他们的骨灰带回家,这一切都要多谢长庆侯,两国战事过去已久,现今只有跟他全力合作,才能真正止戈平战,铸剑为犁,还天下百姓一个更长久的太平,明白了吗?” 众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明白。” “还真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梧国摊上这个皇帝,也是倒了血霉了。”不远处,站在杨蛟身边的高要低声感叹道。 “既然如此,这么多年了,那怎么不见你培养一个能统一中原的雄主?”杨蛟轻问。 “我这不是忙着追寻杨兄的脚步,想着飞升成仙嘛,自然也就跟你一样,不想多管红尘事。” “当然,其中更多的是,中原九国的皇室,都是一個德性,认真说,那就是一个比一个烂,根本没什么能够投资的人才,我也只好顺其自然,反正时代会催生出一统天下之人。”高要忽地失笑: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说多了遭心,杨兄,还是说一说你和任如意的事,这一路走来,我是发现你对她越来越上心,我们接下来将赶往归德原,随后就会进入安都,等安都事了之后,你是怎么打算的?” 杨蛟淡若清风: “能有什么打算,自是隐世而居。” 高要追问: “任如意呢?” 杨蛟瞥了他一眼: “还真是活的越久,你的话就越多,这里面没你什么事,你问这么多作甚。” 高要舔着脸道: “我这不是在关心你嘛。” “我看你想八卦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你今后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事吧。”杨蛟见使团又准备启程出发,便迈步向自己的马走去。 当天晚上,使团一行人进入归德原,开始在野外安营扎寨休息。 深夜,一处密林中,杨蛟伸手一招,天上的一只信鸽落到手上,他取下鸽腿上的书信,看了一眼后,递给身旁任如意: “果然,朱衣卫总部还是不知道你是任辛,只说珠玑案凶手叫如意。” 任如意看着手上的字条道: “上面也没有提到刺杀李同光的事,算了,让他自己回安都查明白吧,要是连谁想杀自己都查不明白,未来又有何作为。” 杨蛟随手放飞信鸽,问道: “貌似这么久了,你还从未跟我说过,你到了安都之后,打算如何复仇。” 任如意正色道: “我心里有数,你先别插手,既然要报仇,当然是我自己亲手动手,才最为解恨。” 杨蛟眸光深邃: “依你,今日我瞧你是愈发认真的在做梧国郡主,竟然有规有矩的陪杨盈祭奠六道堂的人,你曾经可是朱衣卫呐。” 任如意眼中浮现一抹感伤: “只是心中很羡慕罢了,我从元禄那里得知,六道堂每年清明、中元都会大举祭奠死去的兄弟,朱衣卫没有这样的习惯,死去的卫众,都会被悄无声息地直接送去化人厂。” “没有坟墓,没有灵位,更别提什么香火供奉。” 杨蛟语气轻缓: “看来朱衣卫不仅给你带来了很多痛苦,亦有生死相依的袍泽之情。” 任如意眼底浮现黯然之色: “没错,可惜我连她们的真名都没记住几个,朱衣卫活着的时候,只有代号没有真名,长相、性格、家世都会详细地记录在册,以防有人逃跑,可一旦死了,就会被勾销名册,好像这些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可让我难过的是,以前我竟然没有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直到今日我才意识到,原来她们也是值得被纪念的。” 杨蛟温声宽慰: “凡事朝前看,你既醒悟,等到了安都,我陪你祭拜她们可好?” (本章完) 第八百九十六章 你还真是跟高要学坏了,也开始话多起来 任如意一听,不禁笑问: “看你的样子,也就二十上下,你说你以武入道,那你究竟多少年岁了?该不会真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吧?” 杨蛟眉梢微挑: “老妖怪?放心,你今后也会是。” 翌日,使团和李同光终于进入了安都,而任如意因为样貌的缘故,自是早早的戴上一顶能遮样貌的斗笠。 安都,四夷馆。 “顺利把各位接到安都,我这引进使就可以交差了,请各位在四夷馆安住,和我同来的鸿胪寺少卿每三天会来一次,有什么事,找他就行。” 李同光说完,准备离去之时,突被杨盈叫住: “等等,少卿三天来一次是什么意思,贵国皇帝难道不该马上召见孤吗?” “殿下原来也知道,圣上见你是召见啊,要见自然会召,不召自然是不见,告辞。”李同光离去经过任如意身旁时,态度大变,轻声提醒道: “朱衣卫很多人认识我师父,多加小心。” 说完,就带人离开了四夷馆。 “我真不喜欢这个长庆侯,除了跟如意姐说话的时候,有点好脸色外,其他时候总是阴晴不定的。”杨盈见李同光离去,不由地说道。 “那可不见得,他除了面对如意姐之外,面对杨大哥的时候,那可是一副老鼠见到猫,立马退避三舍的模样。”元禄笑呵呵的讲道。 宁远舟走到杨盈的身旁,低声开口: “我也不喜欢他,但现在我私底下跟他合作,他后面也会秘密过来报信,刚才那也是安国迎接使臣的惯用伎俩,先冷着磨磨脾气,这很正常。” 杨盈点头询问: “是孤想岔了,那宁大人,安国皇帝什么时候才会见我.孤呢?” 宁远舟沉吟道: “至少三五天吧,不过也别急,我们一路累坏了,也要好好休息一阵子。” 他转头看向六道堂的人,道:“兄弟们,跟我去拔拔院子里的钉子。” “是。” 当晚,二更天,就有宦官带人来到四夷馆。 “圣上口谕,宣梧国礼王即刻入宫觐见。” 杜长史对此,皱眉道:“现在还不到三更啊。” 宦官慢条斯理的道:“早朝五更开始,三更就起来候朝的百官多着呢。” 杜长史气的有口难言,宁远舟立即站出来,道: “召见我国礼王,竟然连一纸诏书都没有吗?” “怎么?没听清楚吗?圣手口谕,没有圣旨,不想奉诏是吧,成啊,那咱家这就回宫复命去了。”宦官不阴不阳的回道。 “等等,孤没说不去,你竟然当面狡言。”杨盈倏地开口。 “那咱家就在宫里,恭候大驾,我们走。”官宦语气恭谦,但举止无不透着倨傲。 “这这这这安国人简直太无礼了,想出这么个法子折磨殿下。”杜长史见状,气的浑身发抖。 “来的路上,大家不是都帮我演练过好几回了吗,孤早有准备,随时可以进宫,赶紧把要送安帝的礼物拿过来吧。”杨盈从容自若的说道。 “好,大家抓紧准备,陪殿下入宫。”杜长史当即道。 杨蛟从自己的寝卧中走出,望着宁远舟等人带着杨盈走出四夷馆的身影,负手走到任如意的身旁。 “经过你这段时日的教导,杨盈应该可以应对此次来自安帝的冷遇。” 任如意波澜不惊的开口: “教了她这么久,要是连这都应付不了,那就真成烂泥扶不上墙的蠢才。” 杨蛟侧眸: “我不用猜也知道,天明之后,想必伱会外出查探情况,那么现在的话,就该早点去休息。” 任如意眼眸流转: “按高要的说法,你就不是什么八卦的人,所以,安帝召见杨盈这等小事,应该不会惊动你,可是你还是出现了,原来你是在关心我。” “你还真是跟高要学坏了,也开始话多起来。”杨蛟在任如意脑门上屈指一弹:“还不快去睡。” “你什么时候竟养成了弹我额头的坏习惯,仗着武功比我高,更让我无从躲避,哼,迟早有一天,我会报复回来。”任如意不乐意的道。 杨蛟转身离去之前,摆了摆手,笑道: “随时恭候。” 次日,夜晚,宁远舟等人带着杨盈回到四夷馆。 “我挺住了,按照之前大家跟我说的那样,反将了安国人一军,我没丢脸。”杨盈喝了一大口水后,迫不及待的跟面前的任如意分享着: “如意姐,你不知道,我学着你的样子冲那个少卿就这么一瞪眼,他就不敢说话了,我今天临走之前,可太威风了。” 她活灵活现的演示,不仅逗乐了任如意,还让周围的宁远舟等人脸上浮现欣慰的神色。 “殿下今日的确威风,安国人将我们拦截在皇宫外,全是你独自一人面对一切,还能全身而退,真是有勇有谋。”宁远舟夸赞道。 “进退有度,不失我大梧风范。”杜长史也笑容满面的道。 “殿下威风。” “殿下真是太棒了。” 于十三和元禄等人相继开口称赞。 杨盈喜笑颜开,连连道:“谢谢,谢谢。” 她脸色微变,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道: “可是,要是我说的三天时间到了,安国皇帝还不理我们怎么办啊,难道我们真走吗?” 任如意开口说道: “不会的,安帝向来喜欢一进一退,恩威并用,今日冷遇了你,让你碰了钉子,明日八成就会来见你,这样才能亲自探探你的虚实。” “真的吗?”杨盈似是没想到安帝竟是这种行事作风。 任如意闻言,只是含笑的点了点头, “殿下,老臣还想知道,你今日在宫中,究竟还发生了什么事?”杜长史出声问道。 “这样,我让人准备一些膳食,殿下你折腾了一天,定是饿了,我们一边吃,一边说。”元禄心细的开口道。 “好啊,等会我给你们好生说道说道。”杨盈一想到今日是自己难得的高光时刻,心中充满了谈兴,马上回道。 任如意今日乔装打扮的出门打探了一些消息,明日还打算潜入朱衣卫中,自是没去凑这個热闹。 旋即,就回到了自己的寝卧,没过多久,就听到敲门声。 “进。” 杨蛟推门而入,就看到任如意在研究着一副地形图。 “真是稀客,一向遵从男女有别的你,今夜居然会来找我,还真是破天荒啊。”任如意一看到杨蛟,便不禁的调笑道。 (本章完) 第八百九十七章 自问现今除了你之外,天下无人不可杀 “见你今日扮作安国化人厂的车夫外出打探消息,可有什么收获,该不会就只是在手上多出一道伤痕。”杨蛟缓步走进屋中,淡声开口。 “我这只是绑绳子的时候,不小心的被勒了一下,又没破皮,至于收获.”任如意示意屏风上摆的地形图,道: “算是摸清了现在朱衣卫的分布,明日打入潜伏进去,找现在的朱衣卫左使问一问情况。” “我授你的黑日秘法,可随你的心意而动,能为你治愈身上的大小伤势。”杨蛟盯着任如意手背上的伤痕道。 任如意蹙眉,低头看着手背上的伤痕,就见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少顷,她悠悠道: “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越久,我就发现,我便越来越非人,我知你现在过来,是在关心我的安危,但明日我未必会动手,毕竟,我会先查清害了玲珑的真凶。” 任如意面有所思的继续道: “鹫儿今日进宫,多半会跟安帝提起朱衣卫袭击他之事,可到现在朱衣卫都没有动静,我想朱衣卫指挥使邓恢多半不在京里,所以,安帝才没有召见他。” “这人是在我离开后,才执掌朱衣卫,我曾问过宁远舟,就连他这个六道堂堂主都摸不清邓恢的底细,因此,我就想挑一个他不在朱衣卫衙里的时间动手。” 杨蛟平淡道: “见你心中有数就行,不管你明天会不会动手,我想以伱如今的身手,也没有什么人能伤的了你。” 任如意轻道: “是啊,武道境界依次为三流,二流,一流,先天,宗师。” “三流至一流高手,主要是打通十二正经,先天境界,是打通任督二脉,宗师境界,乃天人合一,气与神跟天地相合,将武功威力倍增。” “我如今得你的秘法相助,已然打通了任督二脉,晋升为先天高手,甚至现在每过一日,都能感受自身功力的精进,自问现今除了你之外,天下无人不可杀。” “就算是高要这个曾经在我眼里功力深不可测的人,要是我豁出性命的与之拼杀,自信最后的结果,定是他死,我重伤。” “看你如此自信的模样,我也彻底放心了,那便不打扰你了。”杨蛟说完,便迈步走出房间。 翌日,清早。 杨蛟站着庭院内,就见任如意用人皮面具扮作一个清秀男子后,悄然出了四夷馆。 接着没过多久,鸿胪寺少卿范东明带着旨意来到了四夷馆。 “圣上口谕,允梧国礼王立刻至永安寺与梧帝会面。” 杨盈疑声道:“现在?” 范东明颔首:“正是。” 他上前走了几步,面带笑意的继续道:“昨日圣上繁忙,怠慢了殿下,颇感歉意,这才额外加恩,贵国皇帝与殿下兄弟情深,阔别数月今日得以相见,定会喜出望外吧。” 杨盈淡道:“自然。” 范东明一脸正色: “下官这便与您同去,当然,规矩与昨日一样,梧国诸臣只能陪同,不能与殿下一起,今日只能殿下一人上塔与梧帝会面。” “范大人稍后,孤现在只着常服,若要觐见皇兄须得衣冠整肃,方不违君臣之道。”杨盈语气一顿,道: “杜大人,宁大人。” “在。”两人齐声回道。 “助孤更衣。” “是。” 一间房间内,杨盈换了一身衮服后,来到宁远舟和杜长史面前。 “昨日,任姑娘说安帝必会退让,老臣本以为今日只是宣召,没想到竟然让殿下跟圣上直接见面。” 杜长史说完,宁远舟便道: “这用兵之道本来就是虚实相交,而且,金媚娘早就收到过消息,安国朝野一直怀疑殿下的身份,他们怀疑殿下并非真龙血脉,只是被临时推出来的顶替者,或许安帝此举就是想加以试探。” 杨盈一听,有些焦急,道: “那怎么办?我总共就没有跟我皇兄见过几次面,说过几次话,他如今被关在高塔上,也不知道国内的安排,万一要是认不出我来,那岂不是” 杜长史当即开口: “殿下,圣上英明睿智,既然知道迎帝使前来的消息,想必圣上早有预备,不要慌张。” “可是.”杨盈心知肚明,他这皇兄要是英明睿智,何至于被安国俘虏,正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就被宁远舟打断: “殿下,这個是六道堂的旧物,圣上应该会认得,但已经被元禄改造了一下,如果到时候圣上认不出你,又或者言行有误,你就按这,会有小针刺出,刺中圣上之后,他就会立刻昏迷。” “到时候你就说他兴奋过度,再借机留下来照顾,慢慢跟他解释一切。” “好。”杨盈接过宁远舟递过来的指环,面色又有些犹豫,道: “可是我还是怕,万一” 宁远舟信誓旦旦的说道: “殿下,怕是没有用的,怕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昨日你无畏,先机就在你,但如果今日你能处变不惊,此事必然能马到成功。” 杨盈面色一定,道: “孤明白了。” 另一边,庭院内,杨蛟和高要并肩而立。 “杨兄,你觉得此次杨盈能从梧帝手上拿到宁远舟想要的雪冤诏吗?” 杨蛟古井无波的道: “一个废物,还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废物,对他而言,宁远舟是唯一能护送他回到梧都的人,而这个唯一能救他命的人,曾经还被自己削职流放,他怕是已把雪冤诏当做是拿捏住宁远舟的唯一筹码,怎会轻易交给杨盈。” “不过呢,我对这些狗屁倒灶的事不感兴趣,还是你自己去想怎么解开宁远舟的心结,让他们不身陷死劫当中。” 说罢,就迈步向外走去,徒留面有惊异之色的高要站着原地。 大半个时辰后,天公不作美,狂风大作,乌云密布,转眼就下起大雨。 一座较为宏大的寝陵内,四个士卒倒地不起。 只见一袭白衣的任如意跪在陵前叩拜,她浑然不顾瓢泼大雨,轻声开口: “娘娘,阿辛回来了,不,阿辛现在叫如意了,我会按您的遗旨,安乐如意地活着,您向来喜欢热闹,如今守陵的人这却这么少,您会不会觉得冷清。” 她眼中尽是悲切,道: “娘娘,我好想您,真的好想您。” (本章完) 第八百九十八章 我总感觉你用心不纯 不多时,任如意站起身子,戴上白色斗笠,转身离去之际,就发现不远处的石拱桥上站着一道异常眼熟的身影,她眉眼微扬,缓步走了过去。 一走到桥上黑袍人打的油纸伞下,便摘掉戴的斗笠,笑问: “你来多久了?” 黑袍人也就是杨蛟清淡道: “也没多久。” 任如意看了看四周,道: “你就不怕被别人看到?” 杨蛟语气平淡: “且不提你去朱衣卫闹了一通,吸引了安都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就说只要我想,便没有人能够看到我。” 任如意侧过身子,望着桥下河流,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杨蛟指尖光华闪过,在为任如意烘干被雨水打湿的衣裳后,道: “就你对昭节皇后的情谊,在处理完朱衣卫的事,多半就会想来看一看她,于是,就想着过来等你。” 任如意神色低沉,道: “娘娘的陵前有些荒凉,守陵的士卒也只有四个,安帝写了这么多怀念娘娘的诗文,却偏偏对她的身后事这么敷衍。” 杨蛟波澜不惊的道: “世间帝王本就是最薄情寡义之辈,毕生最为看重的就是权力二字,这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想来对昭节皇后而言,有你记挂着她,她若泉下有知的话,已然无比欣慰。” “毕竟,她临死之前,也是只记挂着你,没有说有关安帝的任何事,由此可见,应该是被安帝伤透了心,亦或是说,是彻底看清了他,不再对安帝抱有任何过多的奢望。” 任如意面现古怪之色: “伱好像知道什么?还对世间皇帝一副很熟的样子。” 杨蛟淡道: “我只是明白人性,更清楚身为皇帝,一生所求的就是更大的权利,所谓江山要比美人重要的多,哪怕最为昏庸的皇帝,亦是如此。” “就说今日在你出门没多久,安帝就允许杨盈去见梧帝,等梧帝见到杨盈后,却说要把他救出安国,才肯给宁远舟写雪冤诏。” “从中就可以看出,对梧帝来说,世间一切都大不过自己的安危,六道堂的天道为他战死天门关,在他心里面,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任如意望着雨景,道: “听你这么说,让我不禁想起我今日面对的一些事,朱衣卫也差不多,方才我杀了要谋害鹫儿的左使,可他死前说的话,却让我觉得很悲凉。” “他说他投靠大皇子只是为了活下去,因为安帝从未相信过朱衣卫,就算做到高阶卫使,最多也只能做个两三年,就会被换下来。” 她自嘲的笑了笑: “算一算他说得还真对,我在左使这个位子上,也就待了一年多的时间。” 杨蛟悠悠道: “所以说,世间皇帝都是一种人,梧帝冲动鲁莽,轻信太监亲征天门关,为的就是跟章崧夺权,还想跟天下人证明,他是个乾坤独断的天子,安帝呢,明明知道北磐已经偷偷潜入天门关,但就是撂着不管,一心还是想着怎么再去抢别国,皆是为了自己的利欲之心。” 任如意眸光落在杨蛟身上: “你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放心吧,我只是有些想念娘娘,外加为娘娘感到不值,竟看上安帝这种表里不一的人。” 杨蛟眼眸深黑: “既然如此,刚才怎么就不知道打把伞,就那么淋着雨祭拜昭节皇后,也不知爱惜自己一点,要知道你现在可不是为完成任务,不惜以身犯险的杀手了。” 任如意嫣然笑道: “只是一时之间忘记罢了,走吧,看着雨势也快停了,见你难得出一趟门,我带你去逛一逛安都。” 两三炷香的时间,杨蛟望着一间较为奢华的珠宝铺子,道: “你这是想买首饰?” 任如意摇了摇头: “我可不喜欢戴又重又累赘的东西,叮叮当当的,做什么都不方便。” 杨蛟眉宇轻皱: “那我们来这作甚?” 任如意轻笑一声: “从梧都到安都,我就见你一直都是一身黑袍,这颜色未必太单调了一些,不如今日我为你装扮装扮。” 杨蛟轻飘飘的回道: “我一样不喜戴什么繁杂的饰物,你没见我不仅一袭黑袍,还随性的披着一头垂至腰间的长发。” 任如意直接挽住杨蛟的胳膊,一边带他走进铺子,一边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戴什么冠带,或是发簪,就是单纯的给你买几套好看的衣裳。” “我总感觉你用心不纯。”杨蛟虽是这样说,但终究是由着任如意走进了铺子。 “这位公子和夫人,想要些什么首饰,我们这的首饰,在整個安都可我是有口皆碑。”一个中年人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只见任如意做了一个特定的手势,中年人连忙恭敬的回了一个手势,任如意便上前在他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又给了一枚银珠子。 中年人立马躬身道: “恕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请二位贵人移步后园雅阁,这边请。” 两人一到雅阁内,在铺子老板去拿衣物之际,任如意就主动解释道: “这铺子里挂的虎头,是安国沙东部常用的装饰,娘娘是沙东部的贵女,以前为了行事方便,就给我安排了一个她侄女的身份,族人相见,做个手势报个家系,就互相清楚了。” “至于银珠子嘛,媚娘给我的,她怕我来了这边以后手头不方便,就给我备了一些,不多,每一颗可以去金沙楼换五十两黄金而已。” 杨蛟失笑: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原来你还是一个富婆。” 任如意嘴角一撇: “富婆太难听了,应该是有钱的贵夫人,好了,铺子老板已经让人拿了许多套衣裳,你每套都试一试,我看哪套最配你。” “你居心不良。”杨蛟的眸子盯着任如意。 “什么居心不良,你不要胡说,我可是你的夫人呐,现在又是花钱为你买好看的衣裳,这明明是在对你好。”任如意满脸无辜的道。 “行,你说的有理,我去试。”杨蛟轻叹一声。 少顷,任如意看和面前一袭绿色衣袍,身长玉立、俊若修竹,让人感觉俊俏到极点的男子,直接道: “我觉得颜色不适合你,瞧着未免太过风流了一些,就感觉像是狐妖转世一样,跟你着实不搭。” “这套衣服,貌似是你给我挑的。”杨蛟一脸平静的道。 (本章完) 第八百九十九章 反正长得好看的人,哪怕是破衫麻衣也照样好看 “是吗?我怎么感觉我挑的是另一套,你赶快去换一套。”任如意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喝了一口茶水。 随后,杨蛟穿上一身素白长袍,就见袍子襟摆上绣着银色的流动的花纹,巧夺天工,精美绝伦。 整个人看上去,可谓是白衣描似画,仙姿秀逸,长发披散如瀑,眼中似是蕴含万千星辰,风采翩翩绝世。 任如意蹙眉: “瞧着的确是仙风道骨,但整个人看着更为清冷了许多,还是感觉不行,换另一身。” 杨蛟也不多言,直接又去换上了一袭蓝衣,此刻的他,不由地流露干净通透,好似得到道家那抟气致柔的精髓,给人一种少年如玉的感觉。 宛如见到一块浑然天成、晶莹剔透的玉石,让人过目难忘,一见入心。 不过由于略显深沉的气度,使他不经意间透出锐利锋芒之感,顿时,反而会让人觉得又似是平添几分颜色,风采更甚。 就如一卷平平无奇的黑白画轴,突然出现一道具有艳艳光华,风姿绝世的身影。 任如意摇头道: “你穿上这套衣服,又给人一些装嫩的感觉,不行,再换一身。” 紧接着杨蛟换上一袭紫袍,当他走到任如意面前后,又听她说: “贵气太重,给人一种望而生畏,近而生惧之感,太过高高在上一些,再去换一身。” 随后杨蛟又换上一袭灰衣,任如意一看,连连摇头: “不行,你穿上这套衣服,直接显露出冷心冷肺的淡漠性子。” 杨蛟一听,便换上一袭青衣,却又见任如意不满意的说道: “倒是比刚才那套衣服要好上许多,但仔细一看,未免有些像寡淡又无趣的清正书生。” 杨蛟闻言,穿上一袭赤红衣袍,当他走到任如意面前后,她眼睛一亮,笑道: “我喜欢,这套好看,整个人好似烟纱飘摇,如仙人临尘,更添三分鲜活动人之感。” 杨蛟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袍,问道: “你不觉得这颜色太过鲜艳了吗?” 任如意无比满意的开口: “怎么会呢,你的气质就是太过深沉,为人还清冷寡言,这个颜色正好跟你相得益彰,中和你那深沉清冷的性子。” 杨蛟直接坐到任如意身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后,便道: “你开心就好,我无所谓,反正长得好看的人,哪怕是破衫麻衣也照样好看。” “哈哈,没想到啊,伱还有这么一面。”任如意写完一個字条,递给一旁的铺子老板: “老板,他身上这一身,然后照着这衣裳的颜色,再做几套另外的款式,过后一并送到金沙楼,再附上这个,他们自会知道如何处置。” “是。” 旋即,任如意起身,伸出自己手,看向喝着茶水的杨蛟: “夫君,走吧。” 杨蛟抬眸看了一旁的铺子老板一眼,道: “老板,这是不是自古有之的夫纲不振?” “公子哪里的话。”老板堆笑道。 “夫人,请吧。”杨蛟听后,当即起身搀扶住任如意的手。 在两人走出铺子后,就隐隐约约听见铺子老板长叹声: “唉,这位公子真是不容易啊,一看在家中就毫无地位可言,连续试了这么多套衣裳,到最后连喝口热茶都要被催着离开。” 杨蛟听后,便饱含深意的说道: “看来刚才你沙东部贵女的身份,吓住了他,导致他根本不敢说实话。” 任如意含笑道: “听你这话,想必也是知道累,知道累就好,你们男人啊,就喜欢带着小娘子逛商铺,看起来是疼她怜她,其实不过是把她当人偶打扮,自己寻开心罢了。” “今天呢,也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杨蛟从容淡定的道: “首先,我从不带小娘子逛商铺,其次,我应该没有招惹到你吧,怎么还起了报复我的心思,最后,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任如意云淡风轻的回道: “在褚国我就做过永平世子的夫人,所以,你懂的,但值得一提的是,现在这个世子的坟头草,估计有三尺高了。” “再者,你说自己从不带小娘子逛商铺,但我怎么听高要说过,你带一个叫做吕素的姑娘到处游历了好几年,我就不信,你没带她逛过商铺。” “至于你说没有招惹我,某些人是不是忘记了弹我额头的事了。” 杨蛟眉梢微挑: “我同样发现了,你这个人心眼小还记仇,难怪进这铺子之前,我就觉得你居心不良。” 当两个人回到四夷馆,就看到高要和于十三等人目瞪口呆的神色。 “哇哇哇,这还是常年一袭黑袍的杨兄吗?莫不是你这铁树真要开花不成?”高要忍不住的说道。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没有人会把你当成哑巴。”杨蛟眼神冷淡,瞥了高要一眼后,迈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任姑娘,你瞧瞧,就他这生人勿进,熟人更无法招惹的性子,你是怎么劝他换上一身赤红衣袍?”高要双手一摊。 “这需要劝吗?直接带他去商铺不就行了。”任如意故作不解,接着也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高,实在是高,对付杨兄这种人,说的再多也没用,唯有简单直接的行动,方能有所得。”于十三莫名的醒悟过来。 翌日,元禄找到任如意。 “如意姐,金沙帮的人突然联系到我们外围的游哨,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出门往西南方向看。” 不多时,任如意来到庭院,向西南方向望去,就看到挂着一串红灯笼。 “这是何意?”杨蛟不紧不慢走到任如意身旁。 “朱衣卫的一种传信暗记。”任如意双手抱肩: “有人约我今日子时在城南土地庙相见,这正是昨日我特意在朱衣卫总部留了句话,如此看来,造成玲珑死亡的,不是指挥使邓恢,而是如今的右使迦陵。” “为何?”杨蛟疑声问道。 “这种暗记只有我们当年那批白雀才用过,我这次既然能引出她,那多半就是她了。” 当晚,子时。 一座土地庙内,一袭红衣的任如意手持利剑站在院中,一位身穿浅蓝色衣裳的女子逐步走到她面前。 “果然是你,任左使。”蓝衣女子见任如意沉默不语,又道: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林己啊,不过现在我已经是右使了,还改了名字,叫迦陵,因为我再也不想让别人用天干地支的代号来称呼我。” 任如意面无表情的开口: “特意约我来,就是为了叙旧?” (本章完) 第九百章 笑什么?自是你说的话太过可笑 “我孤身前来是想向你坦白一件事情,”迦陵说到这,直接跪倒在地,行礼道: “向六道堂出卖梧都分部,发布灭门命令的人,是我,上峰有令,不得不从,” 说罢,就站起身子,静静看着任如意。 “你是说是邓恢以你性命相逼,让你不得不出卖几十位手下。”任如意依旧平静无比的道。 “这是投名状,如果我不自绝后路的话,邓恢他怎么会相信我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 “你应该调查过他的履历吧,他父亲就是死于白雀之手,也就使他恨透了朱衣卫,可圣上又怕朱衣卫坐大,便依旧派他来掌管朱衣卫。” “阿辛,当他暗示我,把收买胡太监的钱截留三千金上交,还要杀了梧都分部灭口的时候,我害怕极了,不得不从,若是以前,我孤零零一个人也便罢了,可现在” 迦陵低头,双手摸着自己腹部,意思已然不言而喻。 “你怀孕了?”任如意眸光一瞥。 迦陵颇具母性光辉的笑了笑,道:“才四个月而已,卫中禁止女子有私情,所以,我一直勒着肚子,悄悄藏着。” “行了,你说这些无非就是想打动我,你知道我从前就不杀有孕的女子。”任如意语气平淡。 “不止如此,伱知道为什么圣上认定是你害死了先皇后吗?”迦陵直接给出答案: “是邓恢,当时他是圣上的飞骑营首领,是他买通了先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阿碧,让她出来指证,是你向先皇后出的歪主意,让她以死相逼,令圣上立二皇子为太子,这才让娘娘上了邀月楼,圣上认定是你挑拨离间,才不由分说将你打入死牢。” 迦陵的这番话,使任如意握长剑的手紧了又紧,她摇头道: “不可能,我不信。” “我以我肚子里的孩子起誓,绝无一字虚言,阿辛,正好,今天圣上出宫进香,守卫也有我们朱衣卫的人,你跟我一起去揭发邓恢,洗清你的冤屈好不好?”迦陵一脸诚恳的说道。 “圣上在哪里进香?”任如意不置与否,出声问道。 “南大寺。”迦陵立刻回道。 少顷,两人骑着快马,在来到一处三岔路口后。 “走这条路。”任如意示意其中的一条林间小道。 “你还是不信我,觉得我会埋伏你,随你。”迦陵主动驾马驶入林间小道。 小半个时辰后,两人停在一片湖泊旁。 “前面就是南大寺了。” 任如意听到迦陵这一句话,眸光横扫四方草丛,猛地拔出手中长剑,斩向身旁的迦陵。 迦陵紧急躲避,纵身连连后退,但四溢的剑气轻而易举的让她身上多出道道血痕。 “你是怎么发现破绽的?”迦陵细眉紧皱,望向对面持剑而立的任如意。 “第一,我刚刚让你走的那条路,旁边开满了夹竹桃花,而夹竹桃花是孕妇最怕的,可是你连避让的动作都没有,只能说明你根本没有怀孕。” “第二,你刚才说得那么凄惨,可惜你忘了,如果你只是被逼向梧都分部下手,根本用不着一路追杀我,甚至动用自己的亲信珠玑。” “第三,当初在邀月楼下,是你带人围攻我,还说要给我留具全尸,我任辛从不轻信自己的敌人。” 任如意刚说到这,四百的草丛中激射出一枚枚阴毒的暗器,迦陵趁机也打出一枚枚小针。 “吟!” 任如意手中长剑响彻一声剑吟,不仅激射而来的暗器被一道剑光斩灭,草丛中更爆发阵阵惨叫声。 旋即,数十位朱衣卫从草丛中纵身而出,将任如意团团包围。 “你刚才虽然佯装选择另外一条路,但这里才是通往南大寺的必经之地,也最宜设伏,你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蠢,设个陷阱连点新意都没有。”任如意旁若无人的道。 “可我有一点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现在是右使,而你只有一個人,就算你是朱衣卫有史以来最好的杀手,能以一敌十,今天我也能把你给耗光了。”迦陵朗声道: “大家听好了,伤她者赏金二十,杀她者,赏金一百。” 任如意闻言,不禁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迦陵面露不善。 这时,传来一阵低沉而不失磁性的嗓音: “笑什么?自是你说的话太过可笑,就凭你们这些先天境之下的废物,也想耗光她,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话落,一位身穿赤红衣袍的男子从天而降。 “你是谁?”迦陵望着面前不似凡人,更瞧不出任何底细的陌生男子,冷声问道。 “杨蛟,无名小卒。”赤红衣袍男子清淡开口。 “任辛,你不是向来独来独往,不肯相信任何人的吗?”迦陵紧盯任如意。 “人是会变的,你不一样了,我自然也不一样了。”任如意一脸笑意的望着身旁的杨蛟。 “朱衣卫世代所传的武学,就没人能突破至先天境,莫听此人妖言惑众,都给我上,此人死伤,跟任辛赏金一样。” 就在四周的人一拥而上的时候,杨蛟脚下一震,除了迦陵之外的所有人当即被震飞七八丈,犹如受了重创,皆倒地不起。 “如此武功,是先天之上,你的武功已至宗师之境。”迦陵面露凶狠,道: “就算你是宗师武者,也抵不住我的枪林箭雨。” 她一只手忽地高举,发出鸣镝。 “一炷香的时间内,在附近为圣上驻守的羽林卫就会全部赶到,就算你能杀的了我们,成建制的军队,也会要了你们的命。” “知道我为何不曾下杀手,只把你等重伤吗?”杨蛟自顾自的道: “只因你们的任左使对你等尚有一些同袍之情,是以此行我们只诛首恶,而这迦陵就是害死梧都分部朱衣卫众的幕后真凶,现今我们就是来替她们报仇的。” “所以,迦陵的命,我们一定会取,念在任辛对你们还有一些情分,我给你们两条路,要么,留下来跟她一块死,要么就立马爬起来离开这,当做今晚从来没有来过。” 不远处的朱衣卫众相互看了看,满脸都是动摇之色。 “珊瑚,卢庚。”任如意忽地出声。 “属下在。”朱衣卫众中的一个女子本能答道。 “我任辛自入朱衣卫是不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任如意脸上尽显凛冽之色。 (本章完) 第九百零一章 我最不喜欢自己,但是也只有我,不会放弃自己 “是。”女子点头。 “今夜我只诛首恶,今后绝不会寻你们的麻烦,还不退下,难道是想留下来寻死吗?” 任如意说完,倒地的朱衣卫众纷纷爬起来,互相看了几眼后,便相继踉跄离去。 “你们快回来,别听他们的,只要我们众志成城的豁出性命,定能拖到羽林卫来援。”迪陵急忙大喊。 “我还真是厌烦你这种蠢而不自知的人,如今羽林卫将军可是李同光啊。”杨蛟撇嘴道。 迦陵立马想到李同光正是任如意教导多年的徒弟,脸上立即浮现了惊恐颓丧的表情。 “虽然我问过很多人,但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一次,为什么要对朱衣卫整个梧都分部下手,难道真是为了掩盖你贪墨的三千两金?”任如意眸子浮现一抹冷意。 “不然呢,我还能学你之前杀的现任左使陈癸一样,去投靠皇子?我们是女人,朱衣卫的女人没有明天,我必须要为自己筹谋,因此,我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玲珑和她的家人也是你下令杀的?”任如意眼中冷意更深。 迪陵自嘲的笑了笑: “事到如今,这些还重要吗?” 任如意沉声道: “重要,她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明明同为天下凄苦女子,你却为了那点傍身钱,生生卖了四十七条人命。” “呵呵,伱是被买来的,又不是我们安国人,关你什么事,你能活到今天,还不是踩着别人的尸骨上来的,我今天落在你手里,不过是运气不好,不代表你就是无辜的。”迦陵讥笑完,看向一旁的杨蛟: “你这样的人,绝计不是什么无名小卒,你是被她迷住了吧,才这般相助于她。” “我告诉你,她都是装的,她跟我一样,都是从白雀堆里摸爬滚打上来的,天天跟在男人的身边虚情假意,不管多狠毒的事情她都干过,她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任如意一听,眼中情不自禁的透着一丝忐忑,不由地瞥眼看向杨蛟。 “你是从哪里看出我是一个好人的,你又怎知我没有干过各种狠毒阴险之事,实话告诉你吧,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我都是一个十恶不赦,跋扈悖逆之徒。” 杨蛟说完,面带笑意的看了任如意一眼。 “凭什么你就能遇到这样的男人,而我费尽心机向上爬,好不容易到了今天的位置,却总是被他们骗,被他们骂,被他们看不起,凭什么。”迦凌听后,却是彻底破防了。 “圣上认定我是刺杀娘娘的凶手,当真是因为邓恢?”任如意上前两步,一字一句的问道。 “我说了你就能让我痛快地死吗?” 迦陵深知以任如意的为人,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不管她有没有突破到先天境界,自己都无法从宗师境武者手上逃走,现在若是嘴硬不说的话,定还要遭受酷刑,便开口询问,看到她点头后,便道: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 “说。”任如意吐出一个字。 “把我的尸骨伪装成是力战北磐间客不敌而亡。”迦陵直截了当的道。 “为何?”任如意有些不解。 “他想学陈癸,死后算殉职,朝廷可以追封。”杨蛟不急不缓的说道。 “没错,因我而死的,我拿命去偿还,可是我不想跟其他卫众一样死得无声无息,只变成一個在名册上被划掉的符号。”迦陵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道: “我想让我的哥哥知道,我不是他们眼中只会出卖色相的白雀,我配得上朝廷的香火,我不会让家族蒙羞,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咬舌自尽。” “我答应。”任如意眸子微眯。 “以昭节皇后之灵为誓。”迦陵立马道。 “以昭节皇后之灵为誓,”任如意抬手,发下誓言。 “好,我相信你,我告诉你,不是邓恢。”迦陵轻声说道。 “那是谁?”任如意追问。 “任辛啊任辛,为什么你去救娘娘,娘娘却不肯跟你走,这世上有谁能让娘娘心甘情愿赴死呢?”迦陵失笑道。 “你说清楚,是谁?”任如意眉间紧皱。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迦陵眼含死寂之色的反问。 “你说清楚。”任如意质问道。 迦陵却是猛地拔下头上的发簪,刺入自己的心口处,语气逐步衰弱道: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你说清楚,你说清楚”任如意眼见迦陵倒地不起,急忙蹲下,摇着她的身子。 “她已经死了。”杨蛟逐步走了过来。 “药我的药。”任如意失魂落魄的在腰间找寻自己的伤药,一听到杨蛟的话,连忙抓住他的袖袍,道: “你的医术可谓是能够生死人,肉白骨,你把她救起来,我要知道答案,我一定要知道答案。” “你应该知道答案了,她已经说的足够清楚。”杨蛟轻叹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任如意双眼通红,眼看着就要流下眼泪。 此刻,雷声轰鸣,逐渐下起雨来。 “她在骗我,她从来都是满口谎话,她在骗我。”任如意嘶声力竭的吼道。 “从昭节皇后死后,你应该就有所怀疑,只是你一直不愿相信,如今迦陵至死都不敢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还是让你不愿相信吗?”杨蛟语调轻缓。 任如意彻底流下眼泪,当她起身之际,已然泪流满面,接着泣声道: “为什么,娘娘那么好,他怎么忍心,他怎么忍心” 杨蛟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任如意悲伤欲绝缓步走动着,他倏地身形一闪,抱住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从而晕厥过去的任如意后,眸光一闪,迦陵的尸骨上出现北磐特有的刀伤。 随即,腾空而起,向安都四夷馆方位飞去。 四夷馆,庭院走廊上。 高要一脸忧心的向杨蛟问道: “杨兄,任姑娘到底是怎么了?” 杨蛟望着庭院淅淅沥沥的雨景,道: “伤心过度,打击过大,安国昭节皇后的死因,暂时让她无法接受,以她的心性,好好的睡上一觉,大抵就能想开,无须过多忧虑。” 高要似是也知道昭节皇后的真正死因,长叹道: “唉,别看这位任姑娘是个杀手,到底是个重情心软的好姑娘,杨兄,你可别辜负这个过了许多年苦日子的姑娘啊。” 杨蛟负手而立: “我最了解自己,所以,我最不喜欢自己,但是也只有我,不会放弃自己,任如意跟我是一样的人,她的人生何谈辜负二字。” (本章完) 第九百零二章 难怪你对我做的菜念念不忘,你的快乐我算是体会到了 翌日,一间寝卧内,任如意睡在床榻之上,她忽地眼皮微动,慢慢睁开了双眼。 「我方才估摸着你快醒了,便去煮粥和烧了几碟清淡小菜。」寝卧内,坐在桌旁的杨蛟看到任如意醒过来,出声说道。 任如意起身走过来,望着桌上摆的粥和几碟小菜,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坐在桌旁,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少顷,她开口说道: 「没想到你的厨艺竟如此精湛,寻常小菜也能做的这般可口。」 「你要是喜欢,我今后可以一直为你烧。」杨蛟温声回道。 任如意笑了笑,道: 「迦陵.」 杨蛟立马心领神会,开始诉说: 「放心吧,不会让你违背誓言,我已经按她的遗愿都办好了,不过她想要的朝廷追封,多半是得不到了,杨盈今天进宫见到了安帝,安帝的态度极为平和,大抵是邓恢没将昨晚的事上报。」 任如意轻声询问: 「如果你和他易地而处,你会怎么做?」 「要我是邓恢,应该就会和他的做法一样,就说迦陵和北磐人勾结,欲刺杀李同光,左使陈癸就是死于她手,是以全靠我这个指挥使指挥得当,将其在昨晚诱杀于河滩。」 任如意神情微怔: 「你觉得迦陵的话有几分可信?」 她说完,抬眸盯着杨蛟: 杨蛟面色平静: 任如意神色低沉: 「所以,迦陵最后的心愿,也成了泡影,朝中政事,当真都是这么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吗?」 「这不是什么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单纯就是看利益。」 「这样一来,既可以给安帝一个交代,又能借机再在朱衣卫铲除异己,一举双得。」 任如意语气发冷: 「我会全部查清楚的,不管是谁害了娘娘,我都不会放过他。」 杨蛟波澜不惊的道: 杨蛟慢条斯理的说道: 「这条宫廷秘事说到底,终归是流言,并没有什么证据可言,但总而言之,安帝当年直接认定你为杀昭节皇后的凶手,很像是故意在找替罪羔羊。」 杨蛟答非所问的道: 「高要昨晚告诉我了一条有关安国的宫廷秘事,在当年邀月楼事件之前,安帝打宿国时,曾找北磐合作以及买马,昭节皇后知道后立即就要阻止,怒斥这是通敌,安帝强辩无果颜面大失,威胁再提此事就要废后。」 「我需要一味让人服下之后精神涣散,极易听从别人指令的药,你能帮我配一些吗?」 任如意眼中浮现一抹沉思,道: 「你的意思是安帝主动和北磐勾结,而娘娘是因为大义,才和安帝反目的。」 杨蛟淡笑,指尖光芒闪烁,轻点在任如意的眉心处,道: 「不用这么麻烦,我传你迷人五感的术法,以你的资质悟性,要不了多久便能上手。」 不多时,任如意眸中浮现一抹柔色: 「你就不问问我,打算去做什么?」 杨蛟眉梢微扬: 「我相信你无论做什么,都有自己理由,无须多问。」 两天后,深夜。 当一身夜行衣的任如意返回自己在四夷馆的房间后,随即就听到敲门声,她一打开房门,就见杨蛟提着食盒。 「都三更天了,你居然还没有按照自己的习惯去打坐休憩。」 「来安都以后,我便以你为重,就想着等你处理 完正事后,陪你吃夜宵。」杨蛟抬了抬手上的食盒,缓步走进房间,一边将食盒的膳食放在桌上,一边开口: 「你不是说我做的菜较为可口,我又下厨做了几道菜,算是滋补身子的药膳,还有这个一口酥,我今天特意找遍了安都的铺子,发现其中一家不比梧都的张记一口酥差,来,都尝一尝,今夜你可不要浪费我的这番心意。」 任如意接过杨蛟递来的筷子,品尝了一道菜后,点头道: 「厨艺依旧是那般精湛,来,你也吃。」 说罢,就夹了一块肉片,喂到杨蛟的嘴边。 杨蛟笑着吃了下去,便道:「难怪你对我做的菜念念不忘,你的快乐我算是体会到了。」 任如意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随后开口道: 「今夜我先去找了安国二皇子,然后就碰到了李同光,现在他也知道我的真正身份,我也彻底查清了原委,当年安帝勾想抢宿国盐矿,便向北磐买马,娘娘力阻不能后,愤而要跪太庙。」 「安帝知道这事闹开了后,自己的皇位多半会不稳,就设法幽禁了娘娘,并***,瞒住了百官,还想要废后。」 「他之所以不怕娘娘的娘家沙东部的不满,就是许了娘娘的父亲三千名骑奴,又威胁要是沙东部还想闹,就会治娘娘两个弟弟,争夺沙中部草场的死罪。」 「紧接着在经过安国大皇子的挑拨后,更欲杀娘娘掩盖北磐之事,但怕我会去救她,当初便想支开我过后再动手,打算伪装成失火意外。」 「而这个时候,娘娘又突然知道安国二皇子,也就是自己生养的儿子和父亲都同意废后的事,这才心灰意冷。」 杨蛟总结道: 「为了掩盖丑事,一个立太子的承诺,三千骑奴,昭节皇后的丈夫、儿子、父亲一起联手卖了她。」 任如意颔首: 「没错,娘娘最在意的,不是区区一个后位,而是至亲至爱的背叛,从而当初我无论我想怎么救她,她都根本不想逃,这不是难过,不是羞愤,而是绝望。」 杨蛟眉梢微挑: 「那李同光呢,他既然彻底认出了你,应该还有其他的念想吧。」 任如意神情沮丧: 「全天下没有人比李同光更明白先皇后娘娘对我意味着什么,可这么多年,他从未想过要替娘娘报仇,甚至连一次祭拜都没有。」 「他已然忘记了当初他娘不要他的时候 第九百零三章 你曾经说自己不是一个好人,现在我有些相信了 “看来李同光是彻底把你伤到了。”杨蛟袖袍一挥,桌上多出一堆书册,继续道: “今日我还在高要那里拿了一些东西,这些都是五年前安国的奏章。” “我要看弹劾沙东部两位少主侵占沙中草场的奏章。”任如意对于杨蛟使用法术已经见怪不怪了,便马上说道。 “我帮你找。”杨蛟没过多久就在书册中抽出一本,递给了任如意,嘴上又说道: “这是吏部侍郎陶谓上奏的。” “皇后疯癫无状,忤逆君王,德行败坏,不堪凤位。”任如意蹙眉念着奏章关键字句,最后实在看不下去。 “这个陶谓跟大皇子的岳父汪国公关系紧密,盘算下来,五年前,这大皇子刚与汪家独女订过婚约,如果皇后被废,二皇子就不再是嫡子,他这个长子就有机会问鼎龙位。” “所以,他就联合自己的岳丈,指使陶谓上疏弹劾昭节皇后。” 任如意听完杨蛟所讲述的话后,幽幽一叹: “你之前就说的很对,其实这几年对于娘娘真正的死因,我不是没往安帝身上想过,只是每回都没敢再想下去。” “五年来,安帝始终未立新后,又常写悼亡诗怀念娘娘,我是真的不敢相信,那个不堪的真相。” 杨蛟温声道: “在你心里,昭节皇后是个完美无缺的人,她配得上世间所有的美好,你只是无法相信她所托非人罢了,更无法想象安帝竟敢卖国杀妻。” 任如意眼神冷冽: “安帝与娘娘少年夫妻,结发情深,若不是娘娘全力扶持,他绝对不会以皇五子的身份,被先皇帝定为太子。” “当年娘娘之所以不肯跟我走,就是因为她绝望,还不想拖累我,毕竟是丈夫亲令动手,是亲生儿子和生身父亲同时背叛了她,所以,只能让我离开逃命,但我却傻到没听吩咐。” “是以难怪大理寺那么快就认定我是谋害娘娘的凶手,难怪安帝把我打入天牢,一直不肯听我申辩,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心虚了。” 杨蛟清淡道: “听你说去找了二皇子,我见今晚没什么动静,想必是没对二皇子动手吧。” 任如意脸色微动: “他是娘娘最后的骨血,我下不了手,而娘娘的父亲崔老国公两年前也已经死了。” 杨蛟不急不缓的道: “我瞧安帝和他的两個皇子,皆是自私自利之辈,为所谓权利都不惜卖国,杀了他们反而能造福百姓。” 任如意眼中尽现杀意: “这二皇子我还没想好,但这大皇子和他的岳父汪国公,投靠他们的陶谓,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杨蛟遂问:“那罪魁祸首呢?” “他背弃了娘娘和中原百姓,我想要杀了他,但又担心光是死会便宜了他,更想将真相昭之天下,永绝后患。” 杨蛟谈笑一声: “那就不要管这么多,按自己的心意行事,就让安帝体会到什么叫做兄弟阋墙,二子相残,身败名裂,千夫所指,更让他失去一生都在追寻的权利。” “既然李同光拥有安国皇室血脉,我觉得他很适合成为下一任安国之主。” 任如意定眼望着杨蛟,意味深长的道: “你曾经说自己不是一个好人,现在我有些相信了,用高要的话来讲,你就像是无恶不作的大反派。” 她话锋一转: “不过.我喜欢。” 任如意似是想起了什么,道: “可他羽翼未丰,一旦安帝出了什么意外,定会造成安国内乱。” 杨蛟云淡风轻的道: “如意,伱可知何谓仙神之力,凡人之间的争斗,于我而言,就好比纸糊的城墙,一戳即破,如今你该考虑的是,李同光会不会因为你,陷入疯魔的境地。” “例如,他现在就有一个很好的打击报复的人选。” 任如意略有所思的道: “你是说他会报复杨盈。” 杨蛟轻飘飘的说道: “从前你只有李同光一个徒弟,又真心的教导他,疼爱他,现在你多出了一个徒弟,还欲跟他划清界限。” “你说李同光会不会认为是杨盈夺走了属于自己的一切。” 任如意深以为然的开口: “以他自幼养成的性子,还真会生出报复的心思。” 杨蛟轻点桌面: “行了,你就先别想这么多,来,把夜宵吃完,再好生休息一番,一切等到明日再说。” 任如意看着身旁的杨蛟,有股由衷的轻松之感,便笑道: “你做的夜宵未免有些多了,你陪我吃,要是我独自吃的话,一定会胖的。” 杨蛟失笑道: “你可是先天境的大高手,怎会吃多变胖。” 任如意将一个瓷碗放在杨蛟面前,微微扬起头道: “我不管,我就要你陪我吃。” “好,我陪你吃。” 翌日,任如意一走出房门,就见杨蛟已然站在不远处。 “睡得可好?” “我感觉吧,昨夜我还是吃多了,要是今后你都这么喂我,我肯定是会长胖的。”任如意走到杨蛟的面前。 “女子的不讲理果然是与生俱来的,明明大半的夜宵都进了我的肚里,就你吃的那点,怎么可能长胖。” “这可说不准了,要是日积月累的话,那便是显而易见的事。”任如意反驳道。 “那今后的夜宵你就无福消受了,你就看着我吃吧。”杨蛟摇了摇头。 “谁说我不吃的,大不了我多练一练剑。”任如意轻哼一声。 “今天宁远舟和杨盈等人出门了,李同光多半就会出手,这次我先把他带回来劝一劝,你就先不要出面,我知你对于这个教导许多年的徒弟,是有较深的师徒之情,你就不用掩饰了。”杨蛟突然说道。 任如意眸光微闪,点头道: “好。” 杨蛟当即纵身而起,消失在任如意的面前。 少许时间,杨蛟便看到一伙黑衣人袭击杨盈的车架,更望着一个身形像极了李同光的人,以不惜性命的方式,想与于十三来个同归于尽。 杨蛟屈指一弹,瞬间击飞同时架在李同光和于十三脖子上的长剑。 他伸手一招,李同光便无法自主的腾空而起,接着两人立马消失在原地。 不多时,四夷馆庭院内,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狠狠地砸进池塘之中。 杨蛟倏地出现在池塘边,负手道: “你倒是很会玩,方才那招应该叫作玉石俱焚,是你师父的剑法吧。” (本章完) 第九百零四章 要不是她,你是生是死,与我何干 “在杀人时无法逃脱的情况下,与对手同归于尽,你倒是把你师父教导的东西牢记于心,说说吧,为何作为堂堂的侯爷,要行刺客之举。” 李同光在池塘内扑腾了一会儿,才浑身湿漉漉的爬到岸上,眼神怔然道: “我要是劫了杨盈,我师父就会来找我,哪怕她伤心也好,生气也好,甚至杀了我都好,我只求她别不理我,别这样零零碎碎折磨我。” “就因为你师父不打算理你,你就不惜杀害六道堂的人,亏之前宁远舟还认为你是个可造之材,心怀大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伤了杨盈,安、梧两国将会陷入怎样的风波。”杨蛟语气平淡。 “可我管不了这么多,我只要我师父,我也没有发疯,我就是不服师父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就是想让她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有错吗?”李同光站起身子,怒吼道。 “还真不愧是有着皇室血脉,习惯了高高在上,对世间一切予取予夺,凭什么你就认为自己喜欢的人,一定要同样喜欢伱,世上哪有这般道理,须知不是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还要顺着你的意。” “就算你死了,对于整个天下而言,也都无足轻重,做人不能光想自己,你嘴里念叨着都是自己的想要,怎就不能替你师父想一想。” “自始至终,你都不曾为你师父想过,这又算哪门子的喜欢,你知不知道你师父需要的是别人的尊重,需要的是寻常巷陌的安乐如意,更需要情绪稳定,可依托生死,并肩而立的伙伴,你觉得自己是吗?” 杨蛟幽幽地道: “男人为情所困,为爱疯魔的故事,一般都出现在话本子里,不想我今日在现实就见到一个,我是该说你痴情呢,还是痴愚呢。” “你觉得你这般性情,哪怕位高权重,又有哪家小娘子会真心喜欢你,只因没有人喜欢每天都坐在随时可能引爆的雷火弹上。” “就说你吧,会喜欢待在随时都有可能发疯的人身边吗?” 李同光神色低沉,垂着眸光说道: “不喜欢。” “原来你也不喜欢啊,这倒也说明你现在算是恢复理智了,明白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杨蛟缓声道。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李同光疑声问道。 “你觉得要是不是因为你师父,我会跟你讲这些吗?要不是她,你是生是死,与我何干。”杨蛟眼神冷淡。 “你跟宁远舟他们同样是好友,你应该也在帮他们吧,如今你就是想利用我,让他们好早一点救回梧帝。”李同光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你这么认为也没错,宁远舟应该在合县跟你说的很明白,他可以帮你一步一步坐到安国的最高位置,但前提是你必须以中原和平为先,不然的话,他可以随意找人,也帮他一步一步坐到那個位置。”杨蛟眸光瞭望远方。 “我会信守约定,并且,我还会趁机请初国公向圣上进言,让圣上早一点放走梧帝,沙西部是安国的三大部落之一,初国公说话比我有用,只是依照圣上最近的意思,想要放人没那么容易。”李同光沉声道。 “宁远舟自会有所行动,不会坐以待毙。”杨蛟轻道。 “最近守卫永安塔的也不是我的羽林卫,是邓恢的朱衣卫,还有沙中部的侍卫,我听说他们在塔里布置了很多机关,这一点我帮不了宁远舟。” “而且,那地方也不是朱衣卫之前囚禁犯人的地方,就算我师父,也未必了解里面的结构。”李同光思虑道。 “攻塔之事宁远舟会自行解决,何须你和我去考虑。”杨蛟侧眸看向李同光: “要是现在有一个法子除掉大皇子,你愿意参与其中吗?” “愿闻其详。”李同光没有一丁点犹豫。 “昭节皇后对你师父有深恩,这大皇子也是害死她的元凶之一,因为他勾结陈癸想要在合县杀你,你师父知晓后,陈癸也就死了。” “她就是这么一个嘴硬心软之人,所以,你就不要时不时的给你师父添堵了,在我不出手的情况下,想要除掉大皇子,还让你和你师父全身而退的话,便只有祸水东引,恰好二皇子也是害死昭节皇后的罪魁。” “你的意思是,我们设计让二皇子去对付大皇子。”李同光皱了皱眉: “可这二皇子未必会上当,虽然他一直与大皇子争夺太子之位,但二皇子一贯的胆子小,这么些年,都一直不敢下狠手。” “狗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是天潢贵胄,他的胆子远比你想象的要大。”杨蛟意味深长的道,他熟知原剧情线,自是知道向来胆小的二皇子,在被贬边关后,可是胆大包天的勾结北磐,直接放他们入关劫掠,只为了争夺皇位。 他的眸光落在李同光身上: “只需要逼上一逼,就说大皇子现在正和朱衣卫勾结,想要对付你,下一个就轮到他,接下来就可以想象的到。” “二皇子必然不会坐以待毙,但这样一来,他只怕也是自身难保。”李同光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道: “二皇子是昭节皇后唯一血脉,我这么做,师父会不会更生我的气?” 话音刚落,不远处忽地传来任如意的声音: “不会。” “师父。”李同光神情激动。 “二皇子手上一样沾着娘娘的血,虽然看在娘娘的份上,我不会杀他,但我也会让他付出该付的代价,不过除了二皇子,逼死娘娘的还有一位。” 李同光见任如意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连忙问道: “是谁?” “安帝,是他不顾百姓安危背叛了娘娘。”任如意冷声道。 “师父,难道你要去刺杀他?”李同光不解问道。 “不,我会先让他付出比死更痛苦的代价,李同光,愿意参与进来吗?”任如意淡声道。 “君之所愿,吾之所行。”李同光屈膝半跪施礼道。 庭院的的角落处,赫然站着高要和宁远舟等人,他们见到这一幕,皆失笑不语。 少顷,李同光将要离去之际,略显忐忑的看向任如意: “师父,如果以后为了商议事情的话,您还愿意见我吗?” (本章完) 第九百零五章 但话说回来,你简直缺了大德,哪有你这么做父亲的 他一见任如意默默点头,立马喜笑颜开: “您放心,我一定办妥当,您等我好消息。” “等等。”任如意突然叫住转身离去的李同光,再抛给一个瓷瓶给他: “脖子上的伤自己上药,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又被朱衣卫刺杀了一回。” “谢师父。”李同光眼疾手快的接着瓷瓶,满脸开心的说道。 杨蛟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悠悠道: “嘴硬心软说的还真就是你。” 任如意眼眸流转: “所以,你吃醋了?” “无趣。”杨蛟瞥了她一眼,便迈步离去。 旋即,高要走了过来,哈哈笑道: “哈哈哈,迄今为止,我就看到只有你能让杨兄避让跑路,看来杨兄对你当真是与众不同。” “他对那个吕素姑娘呢?” 高要面对任如意的突然询问,不禁面色一滞,干笑道: “对于吕素姑娘,我也未见杨兄如此待她,在我看来,他们之间发乎情,止乎礼,这样说也不对,应该是杨兄从未对吕素动情,是以我现在见他如此待你,就感到很是讶异。” “是吗?”任如意神色依旧平静,随即转身离去。 “杨兄啊杨兄,我已经尽力了,我也真是的,看乐子就看乐子嘛,就不该冒出来。”高要望着任如意离去的背影,暗自嘀咕着。 星夜。 任如意望见屋顶上坐着一道熟悉至极的身影,便纵身而起,落在屋顶上,坐在这人身旁后,便道: “今日李同光离去的时候,你看他的神情,很是不对啊,难不成真吃醋了?” 杨蛟出声反问: “你时不时就向高要问某人的消息,莫不是你一直都在吃醋?” 任如意嘴角一撇: “哼,我才没有,我只是想象不到,就伱这种清冷寡淡,心狠手辣,还恶趣味,小心眼的性情,怎会招除我之外其他女子的喜欢。” 杨蛟饱含深意的开口: “是啊,我也想象不到,因此,我便从未动过什么心思。” 他语气一顿: “至于李同光嘛,在我眼里只是一个不听话的逆子而已,对于他一会儿是位高权重的权臣,一会儿又可以是敢爱敢恨的少年,只是觉得有趣。” “过后见他只需要你给一个微笑,就能从疯魔转到冷静,就觉得你这個徒弟还真是一个恋爱脑,这样的人,我可是最擅长对付。” 任如意咀嚼: “恋爱脑,你这说法倒十分形象,不过你不是把他当做儿子来看待,真忍心下狠手整治?” 杨蛟轻笑一声: “就算是亲子,我都能不吝痛下狠手,何况只是区区假子。” “你这话,我信。”任如意忽地扑哧一笑:“但话说回来,你简直缺了大德,哪有你这么做父亲的?” “儿子是拿来磨砺的,女儿才是用来疼爱的,我这做法有何不对?”杨蛟笑问。 “世人都想生男孩继承香火,你却只喜欢女儿,真不愧是你。”任如意摇了摇头,望着天上明月道: “其实不单是李同光,每个人都有好几面,包括娘娘也是如此,有些事情,我也是今天才想明白,娘娘实则没有我想的那么完美。” “安帝是她亲自选的丈夫,二皇子是她亲自教养到十四岁的儿子,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是被至亲之人所欺骗、出卖,所以,她的遗言里一句都没有提到安帝和二皇子。” “只让我别为她报仇,别轻易爱上男人,要有一个不会背叛的孩子,可即便临终遗言,娘娘仍然将希望寄托于听话的孩子身上,她没有想过,其实我也可以不依靠任何人,自己活出自己的人生。” “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还要将娘娘的遗言奉为圭臬呢,我不单要像她期望的那样,安乐如意地活着,我还要尽情尽兴,随心所欲地活着。” “除了朱衣卫那个第一刺客的名号,我还要找到自己在这人世间存在的其他意义。” 她由衷地的笑道: “我要银鞍照白马,我要飒沓如流星,我要跑,我要笑,要飞,飞到任何我要去的地方。” “大善。”杨蛟灿烂一笑: “如意,恭喜你,心结全解,就此得自在逍遥。” 任如意清眸凝望杨蛟脸庞: “我还没说话呢,不止这些,我还要你今后陪我一同去逛世间徇烂。” 杨蛟脸上笑意愈加浓郁: “反正我也闲着无事,倒是能跟你到处逛逛。” 任如意笑容满面的道: “那我们就说定了,等处理完安都的事后,我就先带你浪迹天涯,过后我再想将那些沦为朱衣卫弃子的白雀聚集起来,教她们谋生之道,你瞧着什么都会,正好做一个教习。” “这算盘打的,我就算是在梧都都听的到。”杨蛟含笑的摇了摇头。 五日后,镇武将军家宴,大皇子岳父汪国公受邀赴宴,次日午时,汪国公卒于府中,事后种种迹象表明,是二皇子的人动的手。 是以大皇子向安帝启奏,但因无实证,他直接被安帝打发走。 之后大皇子当然不愿善罢甘休,欲栽赃陷害二皇子欲谋反,府内私藏龙袍,其中刚好有李同光火速示警,才让二皇子躲过这一劫。 安帝隔岸观火,自然将一切看的明明白白,看着老大想整死老二,老二又设局让老大往里边钻,如此旁若无人,简直是以为他已经老了,彻底成为了睁眼瞎,对此勃然大怒,想着自己还有一个幼子。 于是,特下圣旨,这份旨意明面上是允了大皇子河东王李守基,自请辞去职守,归沙中部养病,实则是下令贬黜李守基。 这还没完,圣旨又道,因天门关破损良多,此地乃防卫北磐之要冲,朕念及三国三国盟约,故特令皇二子洛西王李镇业代朕出巡,亲赴监修,详查北磐动向,如此旨意,也相当于半流放了李镇业。 三日后,傍晚。 大皇子李守基被贬前往沙中部,其中汪世子陪同。 一看就是乘载王侯贵胄的马车突然停下,一个浑身满是酒气的青年急忙下了马车,走到一旁,呕吐不止。 然后一个较为阴鸷的青年在侍卫的搀扶下,也下了马车,皱眉道: “刚出京就这个鬼样子,你若不想陪孤去沙中部,你现在就掉头,回去陪你妹子去。” (本章完) 第九百零六章 我很想说自己是人,可在许多人眼里,我大抵是仙神一般的存在 “臣不回去,臣只是替父亲难过,为殿下难过,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满是酒气的青年沮丧道。 “诶,老二用心歹毒,孤也只不过是一时阴沟里翻船,好在父皇心里清楚,以至于现在还留着孤的王爵,等避过了这个风头,孤一定能东山” 阴鸷青年也就是大皇子李守基话还未说完,一支箭矢精准的命中他的小腿。 “护驾,护驾!” 李守基已然被突如其来的箭矢惊的口不能言,全靠一旁的汪世子惊慌失措的叫喊求援。 车队的众多侍卫连忙拔出手中长刀,将李守基和汪世子护在身后。 此刻,不远处惊现一位头戴斗笠的持剑女子,只见她身形犹如鬼魅,几个闪身,众多侍卫便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一命呼呼。 接着她持剑刺向李守基,却见李守基在危在旦夕之际,丝毫没有犹豫的将身旁的汪世子当做挡箭牌。 斗笠女子也就是任如意双眸微动,长剑顺势刺入汪世子体内,但若仔细一看,能够发现她并没有刺中要害。 紧接着任如意眸中浮现青绿之色,不带任何感情的道: “这下殿下该满意了。” 汪世子立马若有所思,认为是二皇子李镇业派刺客行斩尽杀绝之举,他刚想到这,就感到莫名的晕眩之感,一下子和李守基一同晕倒在地。 旋即,任如意随意的丢下一块虎头令牌,就提着李守基消失在现场。 随天色变幻,乌云压顶,雷声阵阵,很快下起了瓢泼大雨,一座寝陵内,不仅墓碑前放有两个头颅,地上还躺着依旧在昏迷中的李守基,任如意则静静地站在一旁。 不多时,倾盆大雨就惊醒了昏迷的李守基,他坐在地上,看向面无表情的任如意,道: “你是谁?你是老二的人,他疯了,你不能疯,刺杀当朝皇子是多大的罪名,你知道吗?” “那逼杀皇后祸乱国家呢?”任如意语气平淡的反问。 李守基面色一愣,当天空乍现一道如银蛇乱舞的闪电,照亮大地的瞬间,促使他眸光一瞥,就见墓碑前有两個可恐的头颅,不禁发出大惊失色的叫声: “啊!” “那是你的好岳父汪国公和前吏部侍郎陶谓,你不认识了?”任如意语气轻缓的开口。 “陶谓?”李守基惊慌失措。 “就是他伙同你岳父上疏构陷娘娘,而他、汪国公、你,都是默许安帝勾结北磐,祸乱百姓的帮凶。”任如意冷声道。 “伱究竟是谁?到底要干什么?”李守基满脸的不理解。 “我是任辛。” 李守基听到任如意这句话,不由地微眯双眼,细细盯着她的面庞,瞬间像是想通了什么,道: “是你,你居然没死,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干的。” 他说到这,立马想到任如意对先皇后的情谊,带着惊恐的语气道: “你不能杀孤,孤当时只是想废了她,孤不是想害死她,孤知道你想替皇后报仇,你去找父皇,所有的事情都是父皇默许的。” “闭眼。”任如意无动于衷。 “不,我求求你了,你别杀我。”李守基连连摆手。 “乱国者,死。” 任如意说完,一剑将李守基削首。 随后,她从怀中取出火折子,或许是因为沾了水的缘故,始终不能点燃火。 “我来吧。” 撑着油纸伞的杨蛟突然出现在任如意身旁,他指尖微闪,墓碑前摆的蜡烛忽地亮起,越来越大的雨势更不能将其熄灭。 “你先前故意留的活口,醒来一看到现场沙东部的虎头令牌,多半会认为今夜的一切,都是二皇子干的,兄弟阋墙,二子相残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安帝的身败名裂,千夫所指了。” “不过我瞧着今夜安国大皇子骤然身死,安帝为了泄愤,怕是不仅会治朱衣卫的罪,也会趁机对梧国赎金动一些心思。” “你说这么多,应该是有对策了吧。”任如意眼眸流转。 “你既心结全解,又对朱衣卫有感同身受之情,现在由我出手彻底帮你解决安都之事,你想来是没有什么不同意的意见吧。”杨蛟语气悠扬。 “只要能为娘娘复仇,一切都由你。”任如意波澜不惊的回道。 “好,快些解决完安都之事,也省得麻烦。”杨蛟轻笑一声。 次日,四夷馆。 “果然不出你所料,安帝死了儿子,先是将赎金提高三万两,后又迁怒朱衣卫,要邓恢着选绯、丹、紫衣使各两人,卫众十四人,今日酉时于宫城南门缢杀。”任如意蹙眉拿着金媚娘送来的密信。 “走吧,我带你彻底了结安都之事。”杨蛟眸光落在宁远舟等人身上: “你们也不用费尽心思探查梧帝的关押之地,安都这个地方我待腻了,索性帮你们一起解决。” “那真是太好了,杨兄,有你出手,那也不用我暗施手段了,直接能够快刀斩乱麻。”高要笑呵呵的开口。 “你等收拾好东西吧,这一次出门,就不用返回四夷馆了。”杨蛟淡声说道。 之后宁远舟就让于十三他们回屋收拾东西。 小半个时辰,宫城南门外,众多朱衣卫跪倒在地,脖颈之处被人套着弓弦。 一位神情略显黯然的中年人在南门来回度步。 这时,一个男子走到中年人身旁,低声道: “尊上,时辰快到了。” 中年人端起一碗酒水,一言不发的一饮而尽,权当做是为面前即将奔赴黄泉的朱衣卫众践行,正当他不忍相看,欲快步离去之际,场上响起一阵低沉而不失磁性的嗓音: “生而为人,岂有高下之分,安帝李隼暴虐无道,导致长子身死,却迁怒朱衣卫众多无辜,如此之人,怎配当得起一国之主。” “大胆,谁敢在此妖言惑众。”中年人也就是邓恢横扫周边围观百姓,大喝一声。 一袭赤红衣袍的杨蛟不紧不慢的从人群走出: “大胆?你是在跟我说话?”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非议圣上。”邓恢俨然道。 “我很想说自己是人,可在许多人眼里,我大抵是仙神一般的存在。”杨蛟抬手一招: “例如,安帝李隼,还不即刻滚出来。” (本章完) 第九百零七章 果然,世上哪里都不缺跪久了的狗腿子 几个呼吸间,一个身着龙袍,留有白须,五十多岁的老者满是狼狈的从宫城深处滚到了南门外。 “圣上!” 邓恢急忙想去拦截,但只被杨蛟瞥了一眼,当即惊惧无比站在原地,犹如对自家身子失去了控制。 杨蛟望着地上不断发出哀嚎的安帝李隼,冷淡道: “还不赶快从地上爬起来,我料想你老胳膊老腿的,经不轻多大的折腾,可是有意的护住了你的身子骨。” “来人,护驾,邓恢,你眼瞎了嘛,怎么还愣在原地,还不赶快来护驾。”安帝李隼踉跄的站起身子。 杨蛟眸光一闪,场上的一柄长剑无端出鞘,生生刺入安帝李隼肩膀处,再带着他钉入宫墙上。 周遭的围观百姓,见到这一幕,怎会还不知要出大事了,纷纷四散而逃,唯恐祸及殃鱼。 “来个人,去敲一敲召集百官的安阳钟。”杨蛟忽地开口,但马上又摇了摇头: “算了,你们这些人动作太慢,还是我自己动手吧。” 他身上衣袍无风自动,脚底显化幽邃之光,随即宫城深处响起声震整个安都的浩大钟声。 “任辛,宁远舟。”邓恢一听到钟声,这才发现自己恢复了对手脚的控制,一看到较为显眼的几人后,又望向杨蛟: “你跟这些人是一伙的?” “待在原地,别动,要是不听劝,我定让你比李隼先步入黄泉。”杨蛟漠然开口。 “你究竟是人是鬼?”邓恢一脸难言的道。 “对于敌视我的人来说,我乃是世间最为凶恶的妖魔,对于寻常人来讲,我是神通广大的仙神,那你觉得我是人是鬼?”杨蛟幽幽地道。 “阁下武道通神,我等望尘莫及,还请阁下放了我们圣上,无论伱想要什么,我想圣上都能满足你,哪怕是就此放了梧帝,也不是不能谈。”邓恢诚恳道。 “闭嘴,你再聒噪下去,就休要怪我无情了。”杨蛟眸子布满冷意。 大约过去一炷香的时间,安国的文武百官纷纷来到宫城的南门外,众人一见自家圣上生生被钉在宫墙上,立即乱做一团。 此刻,手持长剑的任如意站在李隼身旁,朗声道: “列位,我乃朱衣卫昔日左使任辛。” 此话一出,周遭的人相互看了看,相继道: “左使任辛,她不是死了吗?” “是啊。” 任如意遂问: “史官何在?” “我乃丞相王东来,如今总裁国史院,任辛,你可知道劫持圣上乃七逆大罪。”人群中的一個老者高声喊道。 “当年李隼也曾诬陷我谋害先皇后,那也是七逆大罪,五年前我都不怕,难道现在我会怕吗?”任如意讥讽笑道。 “这该如何是好啊。”文武群臣一听,皆露出难色。 “任辛,不要以为你找到一个武道通神的存在,朕就会怕你,朕的大军已然将此处团团围住,如今你等已是陷入绝境,插翅难逃,但如果你能悔过,悬崖啊.” 由于失血过多,面色有些苍白的李隼还没说完,猛地发出一声惨叫,却是有一柄长剑无端出鞘,以奔雷之势刺入他的另外一个肩膀。 “还请阁下手下留情。”邓恢急忙大喊。 “圣上!” 文武百官更是一脸担忧的大叫道。 “李隼,我可告诉你,这位的手段,可比我要狠辣许多,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可谓是手到擒来。”任如意漠然道: “现在还不当着群臣,当着史官的面,大声说出当年昭节皇后因何而亡。” 李隼强忍双肩剧痛,咬着牙,大声喊道: “皇后,乃遇火而亡。” 群臣一听,有人忍不住的说道: “先皇后之死难道有蹊跷吗?” 如今一听昭节皇后不是死在任如意之手,那么贵为一国之母的昭节皇后,怎么可能无端遇火亡故。 “各位是不是以为李隼是命在人手,才被逼的这么说。”任如意从袖口取出一叠纸张,暗运内力,撒向群臣所在之地,再道: “看好了,这些是内廷起居注和太医院仵作尸格单当年的原本,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先皇后乃因火焚窒息而崩,李隼明明知道皇后的死因,可为什么当年一定要定下我刺杀皇后的罪名。” 任如意面带嘲讽的继续道: “呵呵,别装着那么吃惊,当年李隼私下勾结北磐,却又被娘娘发现,才纵火害死娘娘,我不相信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知道。” “娘娘赴死,是因为恨李隼私通外敌,才不愿意再做这皇后,也羞为这无耻人之妻。” 一个中年人也就是初国公高声喊道: “任辛,你即使有冤,也不能劫持圣躬,毕竟,雷霆雨露,莫非圣恩啊。” “对,没错,莫非圣恩啊。”不少人附和道。 “果然,世上哪里都不缺跪久了的狗腿子。”杨蛟袖袍一挥,偌大的木箱凭空而现,落在群臣的面前。 任如意见状,开口道: “雷霆雨露,天大的笑话,你们以为我今日此举只是为我自己鸣不平吗?你们错了。” “李隼不仅擅改史书,向天下人隐瞒自己谋杀发妻的真相,更将这些年来,朱衣卫为国所行之事全数从史书中抹杀,你们面前的木箱内所放的案卷。” “都是历代朱衣卫用鲜血和性命换来的一桩桩功绩,这些年来却不见天日,一直被锁在朱衣卫的册令房里。” “邓恢。”李隼一听,眸中不禁流露狠厉之色。 “臣从未与他们勾结。”邓恢忙不迭的解释。 “李隼,你为什么敢在宫门外无故缢杀朱衣卫,却不敢将这桩桩功绩昭告于天下,不就是因为自先皇帝起,便只将朱衣卫当作完全不需要尊重的贱奴。” “即便朱衣卫不惧生死,侦破了循王谋逆案,折损一百六十人大破剑南军,即便连杀他国凤翔、定难、保胜三军节度使,为安国除去南平信王,褚国袁太后,却也不配在史书上,留下一点点痕迹。” “可就算朱衣卫做的都是脏活,难道就不配有功于安国吗?”任如意望着群臣,又问道: “这些事情,你们知道吗?那你们甘心吗?他既能如此对朱衣卫,焉知他日不会如此对你们。” “够了,任辛,你到底想要如何?要杀朕,便动手,朕是安国之主,做了便做了。”李隼不顾身上剧痛,慨然大笑: “成大功者,不谋于众,成大事者,自然不拘小节。” (本章完) 第九百零八章 长庆侯身负天命,理应继承大统,诸位以为如何 “可我们不是小节,我们是活生生的人。” 任如意的这句话,不禁让周遭的朱衣卫众很是动容,就连邓恢神情亦有细微变化。 杨蛟抬手,掌心之上显化一簇火焰,淡道: “听闻入朱衣卫便要服用专门的毒药,还要登记造册,以防止叛变,今日你们可就此脱离牢笼。” 话落,那一簇火焰冲天而起,向朱衣卫总部官署方位而去。 “册令房的籍册要是没了,朱衣卫的白雀就能不受控制,现在我焚毁册令房,再除了你等身上的毒,将自由予给你们。” 杨蛟袖袍一挥,激荡遮盖安都的艳艳光华,所有朱衣卫在光芒的照射之下,只感觉由衷地轻松自在之感。 任如意望向某一方位的冒出的焰火与黑烟,大喝道: “如今朱衣卫的册令房已毁,控制朱衣卫的秘药也解开了,世间再没有拘束你们的东西,若诸位不想再留在朱衣卫,天下之大,便任诸位而行。” 李隼眼见朱衣卫众只是犹豫了一小会儿,便立马快步逃离此处,脸色无比难堪的道: “任辛.” “怎么?用得着朱衣卫的时候嫌他脏,我们还朱衣卫自由的时候,又舍不得了?”任如意眸光横扫四周: “各位,今日所行,全系我二人所为,与其他人无关。” “任辛,不可加害圣躬。”初国公高声喊道。 “李隼暴虐卖国,任由北磐残害国民,何须我们动手,他自会被天诛。” 杨蛟清淡之音广传四方,晴空万里的天色骤降一道雷霆,生生将李隼劈成一具干尸。 “二皇子李镇业乃逼死昭节皇后的帮凶,且坐视李隼卖国,如此不孝不知大义之辈,亦将受天罚,多疾命短寿夭,三皇子年幼,不堪重用,我见长庆侯亦有安国皇室血脉,你等觉得他是否能登临皇位?” “不可,大皇子死,二皇子又.三皇子就算年幼,但按理来说,应由他继承大统。”一位重臣从人群中走出。 “呵呵,你身为安国朝臣,明知李隼通敌卖国,却故作不知,现在又大义凛然的站出来,你当老天瞎眼了吗?” 杨蛟说完这一句话,又凭空降下一道雷霆,直接把这位朝臣劈成干尸。 周遭的人见状,无不胆战心惊,惊恐万分。 杨蛟眸光低垂,道: “长庆侯身负天命,理应继承大统,诸位以为如何?”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伱,沉默了好一会儿,初国公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恭声道: “阁下所言甚是,如今圣上无道,已被天诛,皇长子身死,皇二子遭受天罚,皇三子年幼无知,所谓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我等观之,这多半又是一个不堪教化之辈。” “而长庆侯身负皇家血脉,文武双全,有勇有谋,二十有二便生擒他国皇帝,应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 杨蛟颔首: “梧国使团在安都盘旋多日,且让他们交了赎金,带梧帝走,你等好办登基大典。” 初国公马上点头称是,让人带着宁远舟等人去将永安寺中的梧帝接出来。 夕阳西下之际,杨蛟和任如意在安都外并肩而立。 “你说李同光是否能做好安国皇帝?”任如意忽地出声询问。 “初国公是他的岳父,他本身还掌握羽林军,禁军只效忠皇帝,是以这支军队也能被他顺势掌握,李隼三子死的死,病的病,小的小,又如何能对付已有身负天命名声的李同光。” “要是他这都不能应对安国局势的话,那就真成一个废物了,死了也活该。”杨蛟语气平淡。 “说的也是,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去浪迹天涯了。”任如意嫣然一笑。 “不急,再跟使团走一程,我带你去看一个好戏,还有你每天耳提面命地教了杨盈两个多月,就不想她也有所出息?”杨蛟瞭望远处的安都。 七日后,使团一行人来到天门关停驻休憩。 “陛下,上回臣说过可俯瞰河山的瞻景台就在近旁,请陛下移步。”钱昭走到一位二十来岁的青年面前。 “瞻景台?钱大哥,我们刚停下来,要不让圣上休息一会儿。”驾马车的元禄提议道。 “臣只怕就此错过了,下一程便没有这么好的地方了。”钱昭一脸平静的看向青年,也就是梧国皇帝杨行远。 “嗨,朕赶了一夜的路也有些憋闷,不如就随钱卿前去走走。”杨行远一想到钱昭这一路以来的恭敬有加,全然没有宁远舟的皮笑肉不笑,便出声说道。 “是。”钱昭看向一旁马上的孙朗: “我的酒呢?” “在这呢。”孙朗向钱昭丢来一個酒囊。 “圣上喜静,我陪着过去就行。”钱昭说话之间,就领着杨行远迈步离去。 “朗哥,钱大哥对圣上也呵护了吧,一路上不仅嘘寒问暖,还陪着他去看景,更让你备了好酒。”元禄望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的说道。 “圣上都被关了这么久,因此,这王侯将相也好,凡夫俗子也罢,谁还没个高雅的喜好呢,你就说你朗哥我吧,甭管走到哪里,甭管我多累,只要让我摸一摸那软绵绵,香喷喷,毛茸茸的小猫小狗小兔子,我再往怀里一抱,人生便足矣。” 孙朗眼见使团任务圆满完成,很是松快慵懒的开口。 不远处,任如意从杨盈的马车下来,望着杨行远和钱昭远去的背影,不禁看向身旁的杨蛟,脸上流露恍然之色。 “杨兄,想必你也看出来了,钱昭这小子心中藏着事呢。”高要带着宁远舟走了过来。 “那怎么不见你们阻拦。”杨蛟淡若清风。 “有些事在心里憋久了,容易将身子骨憋坏,让钱昭彻底发泄出来也好。”宁远舟轻叹道。 另一边,钱昭带着杨行远来到一处尽是荒漠之景的地域。 “这里不是什么风景秀丽的地方。”杨行远摇头道。 “请陛下再认真看看。”钱昭古井无波的道。 “钱卿,朕看不到什么风景。”杨行远皱眉。 “那陛下可曾想过,惨死在天门关战场上的大梧将士们,在九泉之下能看到什么风景?”钱昭面无表情的问道。 此话一出,杨行远神色微变,却是感受到了钱昭跟以往截然不同的态度。 (本章完) 第九百零九章 既然你甘愿赴死,我自然不吝成全 “这里是”杨行远一下子像是发现了什么。 “没错,这里是几个月前陛下兵败之地。”钱昭说完,一脚将杨行远踢的跪倒在地,再高声喝道: “兄弟们,钱昭今日便用狗皇帝的血,来祭你们了。” 说罢,就将酒囊的酒水缓缓地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不远处出现了杨蛟、任如意和宁远舟等人的身影。 只见孙朗跟元禄急不可耐的叫道: “老钱。” “钱大哥。” 钱昭一把拔出长剑,放在杨行远的脖颈之处,大声道: “别过来。” “钱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元禄一脸的不理解。 “为柴明,为六道堂的兄弟们,为成千上万的大梧将士们,讨一个说法。”钱昭红着眼眶道。 “老钱,你先冷静点,这可是圣上啊!”孙朗极力劝说。 “圣上?”钱昭低头看向杨行远: “那敢问圣上是否还记得那些为他出生入死的冤魂?” 他见杨行远沉默不语,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袋子,然后从中倒出两三指大小的铁牌。 “六道堂的平安扣!”元禄看着地上的铁牌。 “老钱,兄弟们的平安扣,怎么全在你这里?”孙朗疑声问道。 “一朝离乱,我若不保留他们最后的东西,还有谁会记得他们?”钱昭一边持剑抵在杨行远脖颈,一边半蹲,拾起一块块平安扣道: “石小鱼,九岁进入六道堂,曾经是天道里跑得最快的缇骑,却在天门关一战中被炸断双腿而亡,死时年仅十六岁。” “董大山,年二十一,平日最是怕热,却为打探安军的情报被活活烧死。” “关青,年二十四,战前刚得一女,却从未体验过弄瓦之喜,便被安军乱石击胸而亡。” “颜峻,为护狗皇帝安危,在二十九岁生辰当日,被安军六支长枪穿肠而亡。” “苟平,生前做了三十三年的酒鬼,却为助同袍身中十八刀,从此再也喝不到梧都开年的同山烧。” “秦斌,年四十八,一生无妻无子,经历过容城、阗水、平郢、巨狼关等数十场战役,在天门关一战中,身中三十八箭而亡,亡时还手握着大梧的军旗。” 杨行远听到这,稍有些羞愧,轻道: “对不起。” “你现在知道错有什么用,你现在知道错了,能换回他们的命吗?你现在知道错了,能换回我弟弟的命吗?” 钱昭越说越激动,拿着一个刻着柴明二字的平安扣,死死盯着杨行远。 “柴明是你的弟弟?”杨行远后知后觉的开口。 钱昭站起身子,望着众人: “伱们都还不知道吧,柴明,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我打小就讨厌他,可他的脸皮怎么那么厚,每天死皮赖脸地都要缠着我,知道我承祖职做了羽林军,他费尽心思地也要混进六道堂。” “说是这样,就能经常在宫中见到我,不管我怎么找借口,训斥他,惩戒他,他面上再怎么不悦,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依然会叫我一声.大哥。” “我原想着,再打他几回,到二十岁,就到二十岁,我就不打了,我认他这個弟弟。” 他悲戚地看向杨行远,一脸愤恨道: “可谁承想他在天道做得太出色,竟被这个狗皇帝带上了战场。” “你可知你出征的每一天他都在给我写信。” 钱昭的脸上滑落两行泪水: “大哥,我每天都劝谏圣上,不可太轻信太监,可圣上就是不听。” “大哥,圣上贪功冒进,我们每天都要折损三千余人,长此以往,恐酿下大祸。” “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还未来得及听我叫他一声弟弟,就为了保你的狗命,在此处替你挨了一箭,我亲手拾过他的尸骨。” 他另外一只手指着自己心间: “就在这,箭头直穿心肺入骨半寸,他才十九岁。” 此刻,除了杨蛟,任如意和高要之外,宁远舟跟杨盈等人皆难以自持的流下眼泪。 “什么六道轻生死,轮回守梧魂,什么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从出发那天,我就在暗中谋划,救了你后要拉你来这里,用你的性命,让冤死的大梧将士瞑目。” 元禄见钱昭说完,就准备挥剑,焦急喊道: “钱大哥,弑君乃不赦大罪,我明白,你想为兄弟们和柴大哥报仇,我们也想,可你也不能不顾自己性命啊。” “我是看出来了,你铁了心要杀他,我拦不住你,但这样呢,你拦不拦我。”于十三拔出手中长剑,作自刎状。 “你疯了,这关你什么事?”钱昭皱眉。 于十三沉声回道: “关我什么事?你行啊,杀了他一了百了,那我们呢?合县和哨点就在附近,你觉得文武百官会放任一国之君死得不明不白吗?” “但凡查出点端倪,使团的三族九眷,都要给你陪葬。” 钱昭虽一脸愧疚,但语气坚定: “算我欠兄弟们的,等到了奈何桥上,钱昭我一定酒水相迎,好好给各位赔不是。” “你拿什么赔,我们出生入死那么多年,你选择隐瞒我们,我们把你当兄弟,你把我们当什么?” 于十三说完,元禄又道: “钱大哥,我把你当亲哥,你把我当什么?” “够了,朕有罪。” 此前在永安寺的佛塔之上,宁远舟曾潜入进去,让他有所悔悟,是以之后就提前写了那份雪冤诏,现在又听到钱昭这番话,终使良心发现的他羞愧难当。 “我杨行远罪在轻敌冒进,祸及国家,罪在昏庸无能,罪在刚愎自用,罪在贪生怕死,陷吾妹,陷六道堂各忠心义士豁出性命相救。”杨行远作揖一拜: “英灵恪勤,钟鼎长铭,吾心有愧,悌痛难当,伟伐如存,壮怀悯伤,尔灵有知,庶其欣享。” 钱昭冷声道: “别以为你一番唱念做打,我就能饶你不死。” 杨行远自嘲的笑了笑: “我是罪有应得,之前我一直在骗自己,什么古来帝王,都有虎落平阳之时,只要能卧薪尝胆,自有一天能够东山再起,但现在我明白我不配了,动手吧。” “既然你甘愿赴死,我自然不吝成全,数万因你而死的人,正在下面等你呢。” 杨蛟倏地开口,只见杨行远猛地按住心口,瞬间摔倒在地,暴毙而亡。 (本章完) 第九百一十章 所谓未曾与恶亲近,那又如何能明白善的含义 “不用担心,杨行远的尸身无论怎么检验,都只会得出一个结论,因心疾而暴毙。” 杨蛟眸光落在杨盈身上: “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你还能够回到大梧做一个平平凡凡的,只要驸马对你好,你就满意的公主吗?” “那些世家子弟要是知道你女扮男装出使过安国,还敢娶你吗?” “而且,在这诸国林立的乱世,梧国将来如果又遇危难,你还能够做一个一世平安,老于后宅的贵妇人吗?” 不等陷入沉思的杨盈回答,元禄便道: “那殿下可以像先代的一位公主一样,做一个掌权保大梧的皇妹,可以直接去执掌六道堂,反正又不是没有亲王执掌过六道堂,何况宁头儿之后就要归隐,殿下又对六道堂了如指掌,以皇妹之身执掌六道堂,也不是不可能。” 杨蛟不置与否,淡道: “杨盈,执掌区区的六道堂,你就满意了吗?” 他抬手之间,指尖发出浅淡的荧光,一块晶莹的玉佩显化而出,飘至杨盈的面前。 “只要你佩戴上这块玉佩,便能真正化作男儿身,伱可愿就此抓住自己的命运。”杨蛟淡漠的声音,不由地让人感受到一股深沉且充满诱惑力的魔性。 “生母早夭,从小在冷宫长大,经常饿着肚子,更要看内侍女官的脸色行事,就算如此,还有别有用心的人,想用你作筏,铺出自己的青云路。” “这個世道就是这般血淋漓,是以此次出使,其实对你而言,不是什么送死,而是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这是个人吃人的世界,你要是不变强,那么只能任人欺负,直到被人欺负到土里,方才一了百了。” “杨兄,你的说法太凶恶了,阿盈怕是会受不住。”宁眼周望着沉默不语的杨盈,连忙开口。 “你小瞧她了,杨盈远比你想的还要出色。”杨蛟目光渐深: “最能让人变强的,永远是那段生不如死的时光,那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撕碎,再亲手将自己重组的过程,所谓未曾与恶亲近,那又如何能明白善的含义。” “杨盈,做出你的选择。” 话落,杨盈一把握住眼前的玉佩,眉目飞扬: “数天前,元禄曾问过我,若能平安回到梧都,以后我会做什么,当时我还答不出来,现在我知道了。” 她语气充满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后宫,嫁一个我不认识的驸马,当一个天地兴亡两不知的贵妇,我想要.那种彻底把命运抓在自己手里的感觉。” “善。”杨蛟欣然的吐出一个字。 杨盈手上的玉佩突然闪烁白光,刹那间,稍显婀娜的身姿变的挺拔,板正,脸不复之前那般柔美,身形彻底化作男儿之身。 “元禄,这一块玉佩能让人化作女儿身,就送给你了。”杨蛟指尖荡漾一抹光华,元禄的手上便多出一块玉佩。 “放心,玉佩可由你们的心念,自行转化身形,无须担忧变不过来,说到底,这只是一道能以假乱真的术法罢了。” 杨盈和元禄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随即目光交错,但皆有些羞怯的避开对方的目光。 少顷,杨盈走到任如意的面前,轻道: “如意姐,我不知道我刚才的决定是对是错,但我确定,我喜欢掌握自己命运的滋味。” 任如意欣慰一笑: “阿盈,你出师了。” “好了,宁兄,你就能者多劳,以你的心计,将杨盈推上皇位,应该不在话下,你便干完这件事,再去归隐吧。” 杨蛟来到任如意身旁,看着众人,拱手道: “诸位,江湖路远,就此别过,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说完,他握住任如意的手腕,腾空而起,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看来杨兄真是想通了,我心甚欣啊。”高要见杨蛟主动带任如意走,笑呵呵的开口。 “如此人物,当真是神人降世,能够与其相识,着实三生有幸。”孙朗望着犹如仙神一般,腾云驾雾飞走的两人,不禁赞叹道。 “就是感觉行事作风,有些不像是什么正道中人。”于十三回忆着某人曾经的手段,似是敏锐的发现了什么。 五年后。 青山绿水之间,杨蛟和任如意并肩而立。 “这几年来,我们游历大江南北,遨游广袤无垠的天地,是否尽兴?” “五年以来,方知天地的广大,更知道原来世上有这么多鬼斧神工的奇景。” “你游历在外,也不忘对修行下苦工,这倒是让我很是欣慰。” “你以为谁都是你这种不老不死的老妖怪吗?我要是不努力修行,只怕我年老体衰之时,你还是青春依旧。” “哈哈哈,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你现在可是三十好几的老姑娘了。” 杨蛟说完这句话,突感一股凛冽的杀气,他瞬间身形一闪,就见一柄长剑斩在自己方才所站的地方。 顿时,乱石飞射,烟尘四起,地上出现一道长长的豁口。 “如意,你下手真是越来越不留情了,你刚才说我是不老不死的老妖怪,我可一点都没生气呐。”杨蛟悠悠道。 “说的好像我能伤的到你一样。”任如意波澜不惊的道。 “你对自己的认识倒是很清醒,不枉我这些年对你的教导。”杨蛟负手而立。 任如意心念微动,手中长剑便消失不见,再道: “如今该逛的,该看的都已差不多,自李同光成为安国皇帝后,对朱衣卫也不像从前那般,我也就不用按原先的想法去帮助她们。” 她看向杨蛟: “你说接下来我们该去干什么?” 杨蛟眉梢微扬: “你不是曾经对金媚娘说过,女子之所以沦为白雀,除了父母心狠,大多是因为自幼受教条所限,心思单纯难以自保,才容易受诱骗。” “所以,你想将那些沦为朱衣卫弃子的白雀聚集起来,教她们谋生之道,虽说现在朱衣卫沦为弃子的白雀,也被李同光安置妥当,但天下间依旧不知有多少父母,嫌弃自己生的是女孩,从而心狠的卖了出去。” “索性今后就创一个门派,收养教导这些被贩卖的女子,如何?” 任如意嘴角微勾: “好。” (本章完) 第九百一十一章 葵向阳而生,没有龙阳,龙葵是活不下去的 三年后。 东海之东,一座云雾缭绕的深山之中,有一座宽广无比山谷。 只见谷内别有天地,四季如春,景色秀丽,犹如世外桃源,让人望之,便生出愉悦自在之感,还十分具有人间烟火气,屋舍连绵,众多白衣女子井然有序的各自干自己的事。 而山谷的进出口则立着一座玄色的石碑,碑上刻着两个大字,忘忧。 谷内一座最高的楼宇之中,一位身穿赤红衣袍的男子,站在最顶层的楼台之上,俯瞰山谷秀丽的景色。 “你可真是会偷懒,让你做教习,结果你倒好,直接分化出各种分身,且分化出的分身,更与你自身的样貌不同,以至于整整三年,门人子弟都对你这个忘忧谷谷主无比陌生,也就只有几面之缘。” 一位红衣女子逐步走到赤红衣袍男子的身旁。 “我这个大谷主劳力,你这个二谷主劳心,可是我们一开始就说的好的,我特意分化诸多分身,可谓是尽职尽责。” 红袍男子也就是杨蛟说到这,眸光一凝,似是感受到了什么,深深地看向红衣女子也就是任如意。 少顷,他的笑容和煦温柔,道: “以往我们重逢,你可都是扑在我的怀里,如今却是今时不同往日,不仅镇定自若,还心生逗弄兄长的小心思。” “哪有,我只是想知道王兄这些年,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现在见王兄一眼就发现我性灵之光觉醒。”任如意也就是龙葵一本正经的道: “我很是欣慰,看来王兄还没被情劫迷的晕头转向。” 杨蛟语气悠扬: “真是长大了,如今都知道编排你家王兄了,真是怀念当初那個言听计从,温柔娴静的好妹妹。” 龙葵语气不变: “龙葵也很怀念当初那个一心修行,只知疼爱妹妹的好兄长。” 杨蛟摇头失笑,颇感无奈的道: “伱啊.让我说什么好呢,成心给你王兄添堵是吧。” 龙葵立马抱住杨蛟的胳膊,樱唇轻启,娇软甜腻地道: “怎么会呢,我这不是担心王兄在情劫内不可自拔,就试上一试,我可是知道王兄不管是在当初,还是现在,最疼的就是龙葵。” “就如广袖流仙裙本就是母后做给王兄未来太子妃的,可王兄见我想要,便把广袖流仙裙送给了我,之后才让母后再做一条深色的广袖流仙裙。” “千年之后,这条深色的广袖流仙裙又被王兄的转世身送给了龙葵,可见王兄哪怕记忆不再,轮回不休,对我还是一如往昔的好。” “现今龙葵想对王兄说,葵向阳而生,没有龙阳,龙葵是活不下去的。” 杨蛟一贯无比深沉的双眸,布满了暖意: “本以为你长大了,却不想还是跟孩子一样,你当知晓,盛不盛开,花都是花,有我没我,你都是你,你就应该灿烂” 龙葵笑着打断道: “王兄,你可是何谓人间皆苦,明目张胆的偏爱就是救赎,对龙葵来说,没有你的世界,根本没有任何滋味可言。” “我清楚记得你曾跟我说过一位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等你归来的女帝,更记得你当初说的那句话。” 她一字一句的道: “一个人的死,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不过是多了一座坟墓,但对于相依为命的人来说,却是整个世界都被坟墓淹没。” 杨蛟神色一怔,很认真的开口: “那王兄争取今后和龙葵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龙葵语气加重的强调道: “不是争取,是一定。” 杨蛟温和的目光,似和煦的阳光: “好,一定。” 一甲子后。 大争之世,列国伐交频频,强则强,弱则亡,经过六十年的岁月,当今九国不再,只有梧、安两国南北对峙。 二十年前,两国灭中原七国之后,便合力出兵北磐,彻底将北磐这个草原势力打的四散溃逃。 两道光芒忽地降落在东海河畔,接着显化一对风姿绝世的男女,赫然是杨蛟和龙葵。 “先后送别了李同光与杨盈,可有什么感慨?” “缘起缘灭罢了,修行这么多年,我若还看不透这些,何以有现在的修为。”龙葵眸光流转: “王兄,这些年你就这么冷眼看世间潮起潮落,你怎么不主动去寻找某人另一面的道身,她可是从无穷情劫之力道化而出,欲帮你的人呐。” 杨蛟语气平淡: “你未免把你王兄想的太过孱弱,先前她那一具道身已是足以,现在我只需静待修为重返巅峰。” “王兄心中有数就好。” 二十年后,风云变幻,梧国覆灭安国,就此一统天下。 东海之滨。 静极思动的龙葵,拉着杨蛟来东海乘舟同游。 当两人畅游一阵子,驾舟回到岸上,就看到一个血迹斑斑的青年,晕倒在东海之畔。 “全身经脉尽断,有奇毒蔓延全身,若非年纪轻轻就有绝强的内力,护住心脉一丝生气,只怕是回天乏术。”龙葵身形一闪,来到昏迷青年身边。 “有趣,还是故人之后。”杨蛟走了过来。 “王兄,你也瞧出来了,他是我那大徒弟李同光的后人。”龙葵轻笑一声: “也算是缘分,那便救上一救。” 星夜,忘忧谷。 一位白衣清雅青年在一位干练文雅的女子的带领下,来到一座大堂。 “在下多谢两位谷主活命之恩,这碧茶之毒,天下无双,无人能解,中者一个月之内骨节溃烂,皮肉脱落而亡,若不是两位谷主相救,在下只怕已经奔赴黄泉。”清雅青年作揖拜谢。 龙葵先是示意干练文雅女子退下,便道: “你家祖上跟我有些渊源,既然恰巧碰见,自是不吝施救一番。” 清雅青年听的满脸疑惑,他四五岁就流落江湖,幸被自家师父收养,因为当初年纪尚小的缘故,就对自己的身世不是很清楚。 不过呢,他也不觉得面前的救命之人会骗自己,除了是因为多年以来,忘忧谷在江湖上那叫一个鼎鼎大名,出世弟子无不拥有横绝一世的至强武力。 忘忧谷的两位谷主,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好似仙神一般的世外高人。 尤其是江湖上谁不知忘忧谷的山门驻地就在东海,可是除了忘忧谷的门人子弟,至今无外人找到忘忧谷真正所在之地。 (本章完) 第九百一十二章 这就是我原本的命运,却不想未来的我,竟活的如此通透 此刻,清雅青年心中更是无比讶异,本以为忘忧谷的两位谷主是老前辈,不曾想却是二十上下的模样。 一开始还以为是继承谷主之位的年轻一辈,但稍微临近,感受着面前这位深不可测的气机。 还有一旁令人不由望而生惧,近而生畏的男子,便知自己面前两位谷主,绝非什么年轻一辈。 最重要的是,一听救自己的人,说与自己祖上有渊源,便立刻有所悟,明白忘忧谷的两位谷主不愧是在江湖上未曾出现,却有莫大威名的世外高人,其武功境界功参造化,竟有青春永驻之能。 “此前我见你满脸颓丧的行走在东海之畔,接着毒发昏迷,如今痊愈后,又无应有的劫后余生之情,你想不想听一听你原本的命运?”杨蛟突然开口。 清雅青年神色微变,好一会儿才道: “请大谷主赐教。” “李相夷,四岁时,流落街头,后被人收作徒弟,十五岁时,学成出师,成为了天下第一高手,十七岁时,创立四顾门,立志匡扶武林正义。” “二十岁时,问鼎武林盟主,被江湖人奉为一代传奇,然后前不久的东海一战,失去了自己的师兄,又没了自己师父,期间,还被信任的好兄弟下毒暗害,是以与人死战,重伤坠海。” “侥幸不死回到自己最在乎的四顾门前,却发现门徒死伤惨重,百姓遭殃,心爱的姑娘又因自身长期忙于江湖大事,变的疏远,乃至写信诀别。” “也许是听到了许多平时没人说的话,才彻底明白,原来自身引以为傲的一切,皆是虚无缥缈,做不得真。” “后被人用梵术所救,虽体内剧毒依旧无药可救,更失去了九层功力,但终究获得十年命数,就此那些什么江湖仇怨,大义责任,都想一一放下,愿只活自己,好好的平凡的活着。” “十年弹指一瞬,世间出现了一位名为李莲花的江湖游医,眼见自己只剩下不到一年的寿数,心中唯一想做的就是找到师兄遗骨。” “有趣的是,在寻找途中,遇到了一个拿着小木剑自称是李相夷徒弟的小子,原来,这名为方小宝的小子就是自己记忆中那个坐着轮椅练剑的小孩,当年还口头上说愿收他为弟子。” “是巧合也是命运使然,当年与自己东海死战的笛飞声,还有方小宝,阴差阳错的开始跟自己结伴而行,在江湖上兜兜转转查了不少案子。” “期间,看着方小宝侃侃而谈对李相夷的信任、崇拜、了解,不由地让那些过去强加在自己身上的错,从而滋生的愧疚也少了几分。” “恍悟间,似是又看到了少时热烈的自己,只是由于不想暴露身份,不得已要继续瞒着方小宝。” “一开始,以为这方小宝只是自己师兄亲人,后来才知道,他竟是师兄唯一的儿子,随着一路探查,安国企图复辟的图谋浮出水面,无数的危险接踵而至。” “导致很多时候不得不再次使用武功,是以终究暴露了身份,看着方小宝伤心欲绝误会的样子,无从辩驳,只想尽快查清一切。” “却没想到自己找了十年的师兄,本以为被金鸳盟暗害,执意为他报仇的师兄,竟是一切阴谋的始作俑者。” “真是可悲,一直以为的兄弟情深,到头来只是场笑话,自始至终从未察觉师兄对自己的恨意,连一手养大他俩的师父都不放过。” “为了阻止安国复辟,不让师兄单孤刀称霸天下,便联合四顾门和天机山庄的人与单孤刀的万圣道决一死战。” “最后,总算了结了一切恩怨,大战后,十年来第一次身着红衣以李相夷的身份回了四顾门。” “其中,知道当年爱的姑娘,如今心中仍然牵挂着自己,但等了这么多年,自己也无多时日可活,便说忘了吧,过你该过的幸福日子。” “又知道当年云彼丘受角丽谯所迷惑,鬼使神差在自己茶里下了毒,这种毒名为碧茶之毒,也是天下最恶毒的散功药物,轻则散尽功力,重则有性命之忧,本来云彼丘以为只要手里有解药就没问题,谁知他与笛飞声经过东海一战后失踪了。” “在明白云彼丘当年并无加害自己之心,只是一时被迷惑了双眼,所以便说,早都已经成为往事了,什么恩怨也都烟消云散了。” “过后,还用体内最后一点内力救下真心悔过的云彼丘,看着一切都在变好,想着自己再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了。” “于是,选择默默离开,把毕生所学托付了方小宝。” “清楚笛飞声放弃多年心愿,为自己找来忘川花解毒,是想跟自己公平再战一场,深知他和你之间,无关正邪,从来都是惺惺相惜的朋友。” “更明白方小宝这个傻小子找了他多年,有多在意自己,多想保住自己的性命,但是,也明白朝堂留不下拥有安国皇室血脉的自己,他要是还活着,必定会连累知晓一切内情的方小宝。” “所以,瞒着方小宝,拿着这一株忘川花,献于皇帝,解他身上的毒,以此换方小宝一家的平安,而后亲手断了随身佩剑少师,抹除李相夷在世间的最后痕迹。” “至此,将一切统统放下,只想安静的等待属于自身的结局,心中也想着,江湖,总会有新的传奇,相信自己教出来的徒弟,就会是这新的传奇。” 良久,清雅男子也就是李相夷怔然开口: “这就是我原本的命运,却不想未来的我,竟活的如此通透。” “什么都想放下,还能不通透吗?”杨蛟语气平淡: “李相夷从不宽恕他人,但李莲花却原谅了所有人,他和那些执念着他的朋友和爱人以及曾经的他自己,一个一個彻底告别,思来想去,李相夷最可怜的地方,恰恰是他的天才。” “以至于世间无人心安理得与他并肩,只是存在,就能让人心生崇拜,距离感,再到生出妒忌,再到生出一些不为人道的恨。” “就让人感觉,只要有他在,无人可在太阳的光辉下绽放光彩,在他身边最长的师兄和四顾门众人,尤其如此。” (本章完) 第九百一十三章 常怀虚无念,浅浅红尘行,淡看人间三千事,闲来轻笑两三声 “是以李相夷失踪,谁会想他回来?各自都给自己找满了借口,瞧见他回归,便不由地一次次试探,这些都只是为了安心的跟自己交代。” 李相夷轻松的笑了笑: “李相夷的确从不宽恕他人,但李莲花也不是原谅了所有人,而是宽恕了自己,原本的他以为自己的狂妄自大,一意孤行害了自己师兄,害了一手创立的四顾门。” “后来发现这些人本就有愧于他,是以心中不内疚了,也就释怀了。” 他脸上的笑意愈加浓郁: “一念心清净,莲花处处开,李莲花这个名字,的确很是不错。” “李相夷郑重的抱拳道: 李莲花多谢大谷主的开解之恩。” “相见便是有缘,只是一时兴起罢了,你可在谷中多待几日,之后自寻自己想过的日子。”杨蛟说完,便起身离去。 龙葵双手抱肩,淡道: “年纪轻轻,不要总想着什么正道,什么大义,这样既累,又讨不得好,愿你今后看开一切,明白任他八面来风,我生以悦己之理,如此才不负我救你一命。” “李莲花谨记二谷主的教导。” 龙葵颔首: “夜色已深,你也回去休息吧。” 说罢,她也迈步离去。 五日后。 谷内最高的楼宇之上,杨蛟和龙葵并肩而立。 “李莲花已经走了,听他说,打算就此放下一切,去过平淡安静的日子。” “你倒是挺关心此界所收弟子的有关之人。” “怎么说呢,既然碰到了,难免不会生出关照之心。”龙葵语气微顿: “不过呢,儿孙自有儿孙福,稍微照料提点一二即可,我可是牢记王兄所说的,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避免自我感动的话。” 杨蛟莞尔一笑: “有你在身边,着实是给我平淡的日子添上几分趣味。” 龙葵笑吟吟的回道: “那王兄可要好好珍惜我在你身边的日子,不仅要对我万分的好,还要事事迁就我,我叫你往东,伱不许往西,我让你抓鱼,你绝不去杀鸡。” 杨蛟摇头失笑: “你何时有了蹬鼻子上脸的厚脸皮?” 龙葵不以为意,笑容满面的道: “全是王兄教导的好。” 岁月荏苒,时光荏苒,犹如流星划过夜空,稍纵即逝,转眼已过五百年。 一对风姿出尘的年轻男女从一座繁华热闹的城池中走出,两人赫然是杨蛟和龙葵。 “这才多久没出谷,却是不想天下又经历了一番改朝换代。” “这都改朝换代好几轮了,此前每过三十年,你就会拉着我到处游历,依稀记得三十年前,你听到我讲的周生如故的剧情,非要出来行月老之事,这周生辰和漼时宜就此避世而居后,朝堂动荡,接着改朝换代,便是十之八九的事。” 龙葵听杨蛟说完,眼眸流转: “当今这个时代,可是天龙八部,我觉得吧,这个时代多半有某人的道身,王兄,你就不想去接触一番?” 杨蛟清淡道: “如今我们已经到了苏州,更在前往曼陀山庄的路上,自出谷以后,可都是你在带路,可见明明是你想去接触,现在反倒来问我了。” 龙葵轻哼一声: “我这不是在关心王兄的道途嘛,便特意带王兄前来。” 杨蛟双眸微凝: “冥冥之中,我能感觉到,此行见不到她。” 龙葵蹙眉: “为何?” 杨蛟眉梢微挑: “应该是有你这个小拖油瓶在,她不乐意见到你。” 龙葵闻言,嘴角一撇: “她不乐意见到我?我还不乐意见到她呢,要不是因为王兄你,谁想去见她。” 她一把拉住杨蛟的袖袍: “算了,不去了,既然王兄自有把握,我何必自己给自己找气受。” “哈哈哈,依你,那我们就四处游历一二,便回谷吧。”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时间如同流星划过天际,转瞬即逝。 一千年后,忘忧谷。 龙葵略显惆怅的望着天: “总感觉跟王兄在一起的时候,这时间过得无比的快,觉得自己还没回过神来,时间就已经悄悄溜走了,还有,自从步入现代社会后,天地之间的负能量之力越加充沛,我这修为啊,可谓是勇猛精进,现在我是再也压制不住了。” 杨蛟眉眼柔和: “压不住就别压,之后自有我们相会之时。” 龙葵凝望着杨蛟: “王兄,你的修为应该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杨蛟点头: “是差不多了,但还未至圆满,短则十来年,长则几十年,就能彻底步入圆满。” 龙葵脸上浮现担忧之色: “那之后你有把握吗?” 杨蛟语气悠扬: “所谓征伐必胜之法,就是信自己会赢,当你相信自己会赢的时候,那么,你就一定会赢。” “所以,你觉得王兄有把握吗?” 龙葵灿烂一笑: “王兄有把握就好,那龙葵便静待王兄的好消息。” 她刚说完,浑身上下开始散发莹莹蓝光,又道: “接下来王兄应该会出谷吧。” 杨蛟轻笑: “六十年前,我们这忘忧谷便不收门人弟子,现今谷内只剩下你我二人,等你离去,想来是会出去走走。” 龙葵一听,狐疑道: “我怎么感觉王兄心中有些松快,是嫌我这些年吵到你了吗?” 杨蛟在龙葵额间屈指一弹: “我家龙葵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大美人,我可不允许你这么嫌弃自己。” 龙葵不满的瞪了杨蛟一眼,然后垂眸,手指抚过衣袖: “王兄,你可别再被情劫迷了心神,须知女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大老虎,某人更是,一個不慎,你恐怕就会栽跟头,之后你可没怪我这个做妹妹的,事先没有提醒你。” 杨蛟眉眼带笑: “王兄在此多谢王妹的提点,今后定将王妹的话牢记于心。” “行吧,那我走了。”龙葵满意的点了点头,身上大放蓝光,整个人化作箭矢,遁入无尽虚空之中。 杨蛟抬眸,望着龙葵远去的身影,久久不语,他站在楼台之上,又倏地俯瞰谷中风景,不由地呢喃: “少了这个时常在自己身边的妹妹,还真就感觉缺了什么。” 旋即,他眸子微挑: “常怀虚无念,浅浅红尘行,淡看人间三千事,闲来轻笑两三声。” “闲来无事,索性就出去走走吧。” (本章完) 第九百一十四章 我们大家来到这个世上,是为了看花怎么开,水怎么流... 十五年后,大理。 一位样貌姣好的女子拖着一个看着就很沉的黑色行李箱走进一座古色古香的村寨里。 只见她上身白色大v领打底,外套深绿轻薄风衣,下身穿着宽松黑色牛仔,一头长发披肩落下,瞧着十分绰约多姿,清丽脱俗。 女子一边拖着箱子,一边用手机导航,前往自己要去的地方。 突然,前方的转角处传来阵阵马蹄声,女子刚走出所在的街巷,幸好反应的及时,这才没被一匹狂奔的白马撞到。 然后没想到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莽撞的冲了过来,一下子将女子的手机撞飞了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少年心忧狂奔出去的白马,又焦急的追了上去,嘴上还大喊道: “停下。” 却见女子忽地发现自己被撞飞的手机,落在一个戴着褐色登山帽,身穿黑色冲锋衣,又戴着墨镜的青年手上。 她猛地神色一怔,立即把目光放到青年的脸上,脸色不由一愣,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原地。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许红豆,多年不见,你现在也长成大姑娘。”青年走过来,一边将手机递过来,一边笑着说道。 “真的是你,杨蛟,我们应该有十四年没见了,在我考上大学,去京城读书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女子也就是许红豆接过手机,望着不远处的灰色箱子,道: “你也是来大理旅游的?” 杨蛟点头: “没错,当年我就不是跟你说了,我喜欢旅游,就爱到处走一走,往往在一个地方待腻了,就出发去往下一個地方。” 许红豆笑道: “难怪你当初就在东山临淄待了一年,在我大学放寒假的时候回家,我才从我爸那里知道,你已经搬家走了。” 她语气微顿: “话说我们好歹做了一年的邻居,你走之前,怎么都不跟我说一说。” 杨蛟微笑道: “我想的是我不是已经跟你爸妈说了,他们应该会告诉伱,再加上你又有我的手机号,在知道以后,随时可以联系我。” 许红豆蹙眉: “可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都是显示的不在服务区。” 杨蛟略显无奈的摊了摊手: “作为资深驴友,常在深山老林,电话不在服务区,显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许红豆有些不理解: “可是在过年的时候,我也一样给你打了电话,但还是打不通。” 杨蛟笑呵呵的回道: “你是知道的,全家就我一个,所以,过年哪里不是过。” 许红豆一听,立马想到面前这个大自己三岁的人,父母早逝,当即致歉: “对不起” 杨蛟失笑: “道歉就不用了,等会你请我吃饭就行。” 许红豆笑容满面的道: “行,谁叫当初不仅是我,就连我姐还有我爸妈,都蹭了许多顿你烧的饭菜。” “说定了。”杨蛟转身去拿行李箱,又走到许红豆的身边后,便道: “我定的民宿叫有风小院,你呢?” 许红豆有些讶异: “真是巧了,我定的也是那里。” “那就走吧。” 两人走在路上,许红豆突然问道: “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是这样走走停停吗?” 杨蛟悠悠道: “未必有所成才算活着,我们大家来到这个世上,是为了看花怎么开,水怎么流,太阳怎么升起,夕阳何时落下,经历有趣的事,遇见难忘的人,所以,对我来说,人生是用来体验的,也就自然在各地走走停停。” 他倏地侧眸: “别说我,来说一说你,当年瞧你为高考,那叫一个辛苦劳累,我特意教了你一套强身健体的功夫,可刚才见你四肢不勤的样子,多半是把我教你东西,都放下了吧。” 许红豆细眉微挑: “谁叫我是一个命苦的打工人呢,每天在上司和客户之间周旋,那叫一个劳心劳累,导致我根本就抽不出锻炼的时间,一直都是早上不愿早起,下班后,更不想动,只想躺着。” 杨蛟轻笑: “有风小院,三个月起租,看你的样子,应该辞职了吧,通常来说,辞职一个人出来玩,要么是对生活不满意,要么就是失恋,你是前者还是后者?” “怎么可能只有这两种,不是还有你这种就喜欢旅行的人,而我来大理,也是想完成最好朋友的约定。”许红豆说到最后,情绪一下子低落起来。 “既然出来玩,就不要想这么多,云苗村虽说地理位置有些偏,但景色是很不错的,十分适合放松心情。” 杨蛟说完,许红豆就听到导航到达目的地的播报,看了看四周,就望见写着有风小院的招牌。 “你这箱子蛮沉的,门口又是石梯,还是我帮你抬进去吧。”杨蛟一边说着,一边抓住行李箱的把手。 正当许红豆准备开口之际,手机铃声响了,杨蛟示意她先接电话,就一手一个行李箱,一步一步走上石梯。 “对,我现在已经到了,就在有风小院门口,好。” 许红豆刚挂电话,走进有风小院,就听到杨蛟的手机也响了,还看到院子内有一个闭目打坐的中年人。 “我现在就在有风小院的院子里,你直接过来就是。” 杨蛟一挂电话,一个内穿白短袖,外穿牛仔衣,扎着马尾辫,二十七八的女人小跑进院内。 “你好,你们是许红豆和杨蛟,对吧?” “你是谢晓春?”许红豆点头。 “对。”谢晓春看着两人: “你们怎么自己过来了,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正准备去村口接你们呢。” 她瞧着杨蛟身边的两个箱子,不禁问道: “你们是一起的?是过来旅游的情侣?” 杨蛟率先道: “邻居加朋友。” 许红豆笑着补充道: “是一年的邻居,十四年不曾见面的朋友,没想到这一次这么巧,都来大理旅游,还订了同一家民宿。” “我就说呢,要是情侣的话,怎么会分开订两间房。”谢晓春顿了顿: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俩十几年没有见过面,这一次却能赶巧遇见,这叫什么,这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啊。” 许红豆一听,眼底浮现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 “哈哈哈,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一些这个感觉,”杨蛟望了望四周,继续道: “住的房间应该是在二楼吧。” (本章完) 第九百一十五章 看你的样子,就明白你这些年一直想着的是工作和升职 “我这就带你们去看房间。”谢晓春眼见杨蛟提着两个行李箱,便想上来搭把手。 “带路就是,就两个箱子,我还是提着动的。” “那行。”谢晓春一边带路,一边介绍道: “我们这个院子还挺大吧,这个地方呢,不是一块宅基地,它是三块,前年的时候,我们把这個地方租下来,重新整修了一下,就做了这么一个短租的小院,一共有六间房。” 她带两人来到二楼,再对着许红豆道: “这就是你的房间。” 谢晓春又看向杨蛟: “旁边的5号房先前有人租了五个月,刚刚退租没几天,就被你租了,至于其他的房间,都已经住满了,如果说三个月以后,你们还想续租的话,提前半个月跟我说。” “好。”杨蛟颔首。 谢晓春将六号房的房门打开,便满脸笑容的道: “看看怎么样。” 许红豆见屋内宽敞,装饰又充满当地民族特色,又不失田园的温馨,而且,桌椅板凳床样样都不缺,虽说房间内没有独立卫生间,但依旧有洗漱台,不由满意的笑了笑。 谢晓春又道: “这些都是你寄来的快递,我已经帮你从代收点都拉过来了,你检查检查。” “好,谢谢啊。”许红豆感谢道。 旋即,在杨蛟把许红豆的行李箱放进6号房后,谢晓春又去打开5号房: “杨蛟,你看一看伱这房间。” “之前在手机上已经见过,要是觉得不行,我又怎么会订。”杨蛟摘下墨镜,提着行李箱走进房间。 “那好,现在就给你和红豆介绍介绍小院情况。”谢晓春带着杨蛟走出5号房,又把6号房的许红豆喊了出来,一同走到一楼的院子。 她指着一个方位: “这边是我们的公共厨房,里边所有的电器和厨具都可以用,都是公用的。”然后又指着厨房对面: “那边是一间茶室,茶室的后面有一间杂务间,还有工具房。” 随后,又介绍了公共的厕所、浴室、晾衣服的区域。 谢晓春再带两人走进一间屋子: “这个就是我们的餐厅了,餐厅后面有一个小小的休息区,还有如果说平时我要是不在的情况下,有任何的事情,你们可以找住在那边1号房的娜娜。” “她现在就在我们的有风小馆工作,是个咖啡师,回头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好。”许红豆顺着谢晓春指的方位,看向1号房的所在位置,又瞥见在院内一动不动,专心致志打坐的中年人,忍不住的询问: “那位是?” 谢晓春望着还是一动不动打坐的中年人,介绍道: “他住在2号房,叫马丘山,我们大家都叫他马爷,每天就喜欢打坐参禅,练一练八段锦,他这人一坐就是一天,谁叫也不出声,整天除了打坐之外,就喜欢喝茶。” 一旁的杨蛟听后,由于熟知原剧情,自是清楚马丘山的来历,以前在京城做买卖,但由于经商破产,便心灰意冷,跑到云苗村疗养身心。 谢晓春看了看四周,道: “小院的情况差不多就这样,这是5号房和6号房的钥匙,你们拿着,小馆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嗯,谢谢晓春。” “没事。”谢晓春摆了摆手,快步离去。 “现在我们先去收拾各自的房间,过后再一起去吃饭。”杨蛟提议道。 “好。”许红豆点了点头。 在两人走在上二楼的楼梯时,杨蛟递给许红豆一个香囊: “看你的样子,就明白你这些年一直想着的是工作和升职,没怎么出来旅游过,这是驱蚊的香囊,回去挂在房间里,能够让你美美的一觉睡到大天亮。” 许红豆直接接过香囊,笑盈盈的回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杨蛟回到五号后,就把房门关上,走到窗前,静静地望着院中风景。 自从出谷以后,便心中有所感,来到东山临淄,遇到了尚且十七岁的许红豆,随后就成为许家的邻居,在接下来的日子,逐渐跟许家四口相识相熟。 在东山临淄待了一年,就开始四处游历。 经过十来年的闲逛,他算是发现了,这个现代世界,汇聚了众多其他世界的剧情,除了去有风的地方,还有小欢喜、欢乐颂、都挺好、三十而已等等的剧情线。 但他可没什么闲心去掺和这些剧情,便自顾自的到处游历,不过呢,眼见去有风的地方剧情即将开始,想着当年又不自觉的心有所感,以至于就主动来到大理的云苗村。 这剧情开始就是身为京城五星级酒店经理的许红豆,因为闺蜜陈南星去世,生活和工作陷入低谷,她辞职独自前往大理云苗村的有风小院休息调整。 在那里,她认识了辞去高薪工作回乡创业的当地人谢之遥,还有一群从大城市过去的同龄人。 而这谢之遥,经济学专业硕士,研究生毕业做过几年风投,曾是京城创投公司的投资经理,随后放弃大好前途,回到较为偏僻的家乡创业,打算振兴乡村。 就接手村子各种已经黄了的营生,例如,刺绣、扎染、马场等等,而有风小院和有风小馆就是他和谢晓春合伙做的,另外,自从他回到家乡,那可真是村子哪家有事,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在云苗村内,谢之遥感受到了许红豆的善良和认真,邀请许红豆用她多年的酒店从业经验,帮助当地提升员工服务意识,为发展云苗村的文化旅游事业助力。 同时,许红豆也被谢之遥想要建设家乡,让乡亲们可以壮有所用,老有所依的理想打动,两人互生情愫,最终走到了一起。 在大理,许红豆和小院里的其他人被当地村民的勤劳与韧性和他们苦辣酸甜的人生感动了。 众人重新审视过往,互相帮助、互相启示,在有风的地方整理好心情,获得力量重新出发。 总得来说,纵观整个剧情线,没有其他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就是在讲努力去做自己,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杨蛟就是清楚这些,也就顺着自己心意,来到了这云苗村。 少顷,他心念微动,行李箱自动打开,洗漱用品依次在屋内摆好,床单自动铺好,枕头和被子也随即套好,整整齐齐的摆在床上。 (本章完) 第九百一十六章 男人四十一枝花,而你的话,貌似我只小我三岁 二三十分钟后。 杨蛟静静地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只听一旁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闻声望去,就见许红豆换了一身满是轻松舒适度假氛围的装扮。 外穿纯色西装,又戴着黑白格子丝巾,头顶大帽檐遮阳防晒草帽,斜跨圆滚滚稍显可爱的圆饼包,脖子上还挂着小巧的相机。 “你的这番打扮,总算有些旅游的样子。” “还用你说,走吧。”许红豆扬了扬头。 两人下楼之际,楼梯旁有一个台子,刚好坐着闭目打坐的马丘山,许红豆难免不会生出好奇,打量看他一下,直到走出有风小院,才不由地开口: “你说这个马丘山真能这么一坐就坐一天吗?” 杨蛟反问: “你觉得一个打坐姿势都不标准,外表平静,内心却躁动不安的人,能静坐一天吗?” 许红豆了然,轻声感叹: “看来外出旅游的人都各自有着各自的故事。” “出来旅游就图一个轻松自在,看一看这四周,古色古香的白墙青瓦构成的建筑,蔚蓝的天空和让人远离城市的喧嚣与嘈杂,享受一份宁静和安逸的环境。” 杨蛟伸出自己的手,笑道: “不拍几张照片实在是太过可惜,来,相机给我,我帮你拍照。” “那我就先姑且相信你的拍照技术。”许红豆取下挂在脖子上的相机,递给了杨蛟。 旋即,两人走走停停,不是杨蛟给许红豆照相,就是许红豆给杨蛟拍照。 十来分钟后,来到一家名为格桑花的饭店后,许红豆看向杨蛟: “这家店有道菜,之前我就听说过,菜名可是相当的有趣,走,我带你去吃吃看。” “既然是你请客,那当然伱最大,一切都听你的。”杨蛟跟着许红豆走进饭店。 只见这家饭店不怎么大,院子内摆着几张桌子,屋内也只有几张桌子,大厅外就摆着新鲜的食材,更标明了各自的名字。 此刻,就院子中就坐了一桌,当许红豆走到大厅门口时,嬉笑道: “哈哈,就是这道菜,把相机给我,我来给它照一张。” 杨蛟一边就相机递给许红豆,一边望了过去,就见许红豆所照的蔬菜叫作水性杨花。 接着两人走进屋内刚坐好,立马一個身穿民族服饰的妇女快步走来。 “两位吃些什么?” 杨蛟面带笑意的看着许红豆: “你应该还跟当初一样,没什么忌口的,什么都能吃吧。” “恩。”许红豆摘下帽子,放在一旁,又把包取下。 “老板娘,那你就来四菜一汤,菜的话,就来几个当地的特色菜,汤就要那个水性杨花汤。”杨蛟也不看菜单,直接开始点。 “好。”遇到这么痛快点菜的食客,饭店老板娘也利索的回道。 “话说你走南闯北的,知道那个蔬菜为什么叫做水性杨花吗?”许红豆眼见饭店老板娘离去,便笑着问道。 “水性杨花的学名叫海菜花,又名龙爪菜,是泸沽湖的一种植物,据说,海菜花只能生长在干净的水质中,一旦水有些污染,就会死亡,因此,它也被称为环保菜。” “至于为什么会叫水性杨花,是因为它的生长习性很特殊,海菜花是一种沉水植物,它的茎叶都沉在水下,只有白色的小花露出水面,而且,它的花朵会随着水流而漂浮,不固定在一处,这样一种随波逐流、不安于室的植物,便逐渐有了水性杨花这个名字。” “不愧是20岁就在985院校毕业的学霸啊,这学识真是渊博。”许红豆语气微顿,仔细的打量了杨蛟的脸庞: “现在我仔细一看,才发现过去了十几年,你的样子竟然没什么变化,你又不是娃娃脸,还常年风餐露宿,是怎么保养的这么好的?” “你别忘了,我可是习武之人。”杨蛟先是帮许红豆倒了一杯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差点忘了,你当初跟我说过,你有练延年益寿,非常擅长养生的内家拳,可这内家拳真有真神奇?”许红豆好奇的追问。 “关键在于我不缺钱,更没什么烦恼缠身,并且,哪怕经常待着深山老林,你觉得我会是亏待自己的人吗?”杨蛟笑着道。 “两个字,羡慕。”许红豆摇了摇头。 “你之前应该是在京城的大酒店做经理吧。”杨蛟抿一口茶水。 “你怎么知道?”许红豆有些吃惊。 “你不会以为这些年我跟你爸妈没有联系吧。”杨蛟轻笑一声。 “怎么没有听他们跟我说过?”许红豆疑声问道。 “自从你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待着京城,心中想的全是工作和升职,他们平时关心你的时间都不够,哪里来得及跟你说我的事。”杨蛟眉宇轻皱: “就说你这工作,每天都要应付各种客户,其中怕是有不少难缠和奇葩的客户,尤其是还有夜班,就算是休息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电话打过来,就必须要保持随时待命状态。” “叔叔阿姨就是明白你的辛苦,所以,平日里就关心关心你的身体,深怕打电话久了,打扰你休息。” “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回想,还真就是这种。”许红豆恍悟,又道: “别说我了,你呢,之后是还要启程,去往下一个目的地吗?” 杨蛟沉吟一会儿,道: “四处流浪十多年,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你可别看我依旧一副二十来岁,青春依旧的模样,现今毕竟有三十五岁了,想着也是时候安定下来,准备之后就找一个定居,再随便开一个什么店。” 许红豆一听,眼底浮现一抹异彩,当即笑吟吟的道: “竟然准备提前养老了,不过瞧着你二十郎当的样貌,还真就看不出你已经是三十五岁的中年大叔了。” 杨蛟眉梢微挑: “男人四十一枝花,而你的话,貌似我只小我三岁。” 许红豆神采飞扬的道: “呵呵,无论我多少岁,我依旧是大美女。” 两人就这样说说笑笑聊了十几二十分钟,饭店老板娘便把四菜一汤上齐了。 许红豆望着热气腾腾的菜肴,直接把相机递给杨蛟: “来,给我拍一张。” 她等杨蛟拍完,便笑容满面的道: “我再给你拍一张。” 饭店老板娘见两人都给对方照了相,不禁开口: “要不要我给你们俩拍张合照?” (本章完) 第九百一十七章 看在你诚心实意的份上,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 “可以,按这里就行。”许红豆对着饭店老板娘示意相机的快门,就将相机递了过去。 少顷,杨蛟脸上浮现浅淡的笑意和满脸灿烂笑容的许红豆一起侧身,比出一个耶。 “1、2、3,茄子!”饭店老板娘也一脸笑意的按动相机快门。 两人用过午饭后,许红豆结完账,一走出饭店,她便不由地感叹: “这家不愧是开了二十多年的老店,做的菜的确别具风味。” 她顿了顿: “不过呢,总的来说,还是没有你烧的饭菜好吃,这些年我可是时常在想念你的饭菜了。” “我跟你说,当初就是因为你把我的嘴养刁了,导致近些年来,我经常感觉胃不好,吃不下什么东西。” 杨蛟失笑: “你是会甩锅的,难道不是你作为服务行业,虽已经是经理,但工作中还是事无巨细地需要与客户周旋,就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时钟一般,片刻都不能停摆。” “以至于你不但经常记不住叔叔阿姨的生日,更无心查验冰箱里的食品是否已经过期,拿出来就吃,长此以往,你才时常感觉胃不好。” 许红豆听的脸色微红: “我爸妈怎么什么都跟伱说了,明明是他们过生日的时候,我正准备打电话,他们的电话就先过来了。” 杨蛟瞥了她一眼,淡笑: “你说是,那就是吧。” 许红豆翻了个白眼: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发现你还跟当初一样腹黑。” 杨蛟略显无奈的道: “好吧,晚点我们去买菜,之后我下厨回报你中午的请客,现在呢,就让我担任你的摄像师,去往各处打卡拍照。” “不错,很懂得起嘛,那一切都交给你了。”许红豆赞许的点了点头,就把相机塞到杨蛟的手上。 这里的自然风光因为苍山洱海,处处皆成风景,就仿佛画卷。 两人兜兜转转走了两个多小时,已然来到村外,走在大大的麦田里。 “知道为什么要多拍照吗?”杨蛟自顾自的说道: “所谓想拍就拍,想照就照,想炫就一定要去炫,二三十年后,再好的相机和技术也拍不出现在的自己,而且,每当看到拍下来的照片,就能够想起当时的心情和回忆。” “因此,照片就是快乐的证据,过去的画面不定格下来,就真的永远没了,是以从前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现在是好记性不如拍个照。” “来,红豆,看这边,笑一個。” 许红豆侧头望来,顿时清风拂起,不仅将麦田吹起了浪,也把许红豆一头秀发吹的随风飞舞。 正在此刻,快门声突然响起,瞬间将这一幕捕捉到。 只见相机屏幕中的这张照片,风景的静谧与美丽,让人心生向往,而站在中亚的人儿,在这宁静的氛围中,如同一朵盛开的荷花,清雅而动人。 许红豆兴冲冲的走过来,将相机拿到手上,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照相技术不赖嘛,将本大美女的美丽拍出了十分之一。” “你啊.这里风大,帽子戴好。”杨蛟随手将挂在自己手上的帽子戴在许红豆的头上。 “哎呦,我觉得你是在伺机报复。”许红豆直接被帽子遮住了小半张脸。 “自信点,把觉得去掉。”杨蛟含笑道。 “杨蛟,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恶趣味。”许红豆戴好帽子,气的一脚踢了过来。 “你一个四肢不勤的打工人,还想打到我,天真。”杨蛟眼疾手快的后退一步。 “你气死我了。”许红豆开始放飞自我,用身上的圆饼包当武器,朝杨蛟打来。 “呦呵,你还真下死手啊。”杨蛟灵敏的一躲,趁机夺走许红豆手上的相机,直听“咔嚓”一声。 便见杨蛟满意的笑了笑,道: “刚才那张照片,既然没有把你的美丽拍出十分之一,现在这张嘛,倒是能百分之一百的将你动如脱兔的一面彻底展现出来。” “好你个杨蛟,这么多年不见,我还以为你变得沉稳多了,现在才发现,你根本就没有任何改变,受死吧。”许红豆又用包朝杨蛟砸来。 “当年十七岁的你,哇哇乱叫都打不着我,如今年过三.”杨蛟话还没说完,就被许红豆打断: “住口,今天新仇旧恨都要跟你一起算。” 两人就在麦田旁开始了你追我逃的嬉戏打闹,十来分钟后,许红豆额间浮现一层细汗,她单手插着腰,气喘吁吁的道: “不愧是资深驴友,你这体能我服了。” 杨蛟气定神闲的站在不远处,语气轻缓: “你呀,就是缺乏锻炼,现在动上一动,是不是心情也愉快了许多。” “要是没有你气我,我肯定比现在还要愉快的多。”许红豆眯着眼睛回道。 “欸,之前那个体贴、周到、温柔、善良的许红豆跑哪里去了。”杨蛟向四周望了望,故作不解的道。 “被某人气死了。”许红豆没好气的道。 “哈哈哈,你看那边有人骑着马,还有人牵着缰绳,应该是有个马场,要不要我陪你去骑马,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策马奔腾。”杨蛟用眼神示意。 “我可不会骑马,再说了,我又不喜欢骑马。”许红豆说到这,递给杨蛟一个很是怀疑的眼神: “你别告诉我你很会骑马。” “如果你想借此嘲笑我,用来出气,我可以不会。” 许红豆听杨蛟这么一说,立即作出震惊万分的模样: “不会吧不会吧,某人不是走南闯北,遍游四海八方的嘛,竟然连马都不会骑,通常来说,一个男人在小时候,就会有个策马奔腾,快意恩仇的江湖梦,别说某人还是一个习武之人,可现在三十好几的人了,居然还不会骑马。” 她刚说完,终究憋不住心中的情绪,一下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然后走到杨蛟面前,忍俊不禁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咳一声: “你现在唾面自干的平静姿态,我很满意,看在你诚心实意的份上,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 杨蛟不咸不淡的开口: “现在我们原路返回的话,村里的饭店应该都打烊了,而某人今天的运动量,怕是比从前一周的运动量还大,这又饿又累的,你说她今晚会不会饿肚子?” (本章完) 第九百一十八章 的确很有缘分,有缘千里来相会,说的就是他们俩 许红豆笑靥如花: “我觉得吧,肯定有个善良又帅气的小哥哥,不忍看到她忍饥挨饿,从而亲自下厨,做一顿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有个善良又帅气的小哥哥?”杨蛟满脸都是诧异: “这里不是只有中年大叔。” 许红豆扑哧一笑: “你真是丝毫没有变,还是那么小心眼。” 杨蛟眸中隐有笑意: “那为了证明我不小心眼,是不是今晚就要亲自下厨回报你中午的请客。” 许红豆扬了扬头: “不管你是否要证明,反正你之前就说了要亲自下厨,说话不算数,应该不是你的行事风格吧。” “那我们就不耽搁了,回村买菜吧。”杨蛟率先迈步。 许红豆则面带微笑的跟了上去。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两人买完肉和菜还有米,就回到有风小院,便见马丘山在院内一脸悠闲的喝着茶。 “我们是新来的房客,我叫许红豆,他呢,叫杨蛟。”许红豆主动开口。 “马丘山,我在这里算是最年长的,所以,大家都爱喊我马爷。”马丘山回道。 杨蛟语调轻缓: “瞧你这架势,应该还没吃饭,我正准备烧饭做菜,马爷等会要不要一起吃点?” “过午不食。”马丘山摆手。 “马爷养生有道啊。”杨蛟看向许红豆: “那你就先上去收拾收拾,饭菜大概四五十分钟后会好。” “本来还想给你打下手,但伱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客气了。”许红豆嫣然一笑。 “我看得出,这大半天走下来,你已经累的腰酸背痛,还是赶快回去休息休息。”杨蛟说完,就向公共厨房走去。 “你们真不是情侣嘛?”马丘山见到这一幕,不禁生出八卦之色,向许红豆问道。 “今天上午我们来有风小院的时候,马爷你不是就在院内打坐,我们跟晓春的谈话,你应该听到了吧,我和他只是一年的邻居,十四年没有见过的朋友而已。”许红豆落落大方的说道。 “是邻居,又十四年没有见过面,外出旅行竟能这么巧的碰上,还一起订了一家民宿,你们这缘分.”马丘山说到这,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许红豆对此也是笑了笑,便迈步走上二楼。 二三十分钟后,一个麻花辫,大眼睛,瓜子脸的年轻女人出现在院内,她走到马丘山面前,鼻翼微动,一脸惊奇的道: “好香啊,马爷,是不是新来的房客在做饭,这烧菜的香味恐怕是位大厨吧。” “这还用你说,真是看不出来,那么帅的一個帅哥,竟然还有这手艺,果然人不可貌相。”马丘山轻叹一声。 “我听晓春姐说,来的两个新房客,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帅哥,而且,还很有缘分是不是?”年轻女子好奇的问道。 “的确很有缘分,有缘千里来相会,说的就是他们俩。”马丘山点了点头。 “那看来我们这小院要不了多久,就能够成全一对佳人咯。”年轻女子刚说到这,就见换了一身轻便衣服,穿着拖鞋的许红豆蹬蹬蹬的走下来。 “你好,你可以叫我娜娜,住在1号房。” “我叫许红豆,住在6号房,等会准备和住在5号房的杨蛟吃晚饭,要不要一起?” “小院内弥漫的香味,很难不让人嘴馋,但是现在只能说声谢谢,因为之前我就在小馆里吃过了。”娜娜语气微顿,笑道: “不过现在呢,我就想厚着脸皮添一句,今晚不行,但明晚可以啊,不知道明天晚上可不可以加双碗筷,让我跟你们一起吃。” 许红豆笑吟吟的道: “虽说杨蛟面上看着有些冷淡,但实际上面冷心热,向来不介意这些,对他来说,做饭烧菜,反而是一件放松享受的事。” “听你这么一说,之前他应该没少做饭烧菜给你吃吧。”马丘山别有深意的说道: “对一个男人而言,只有给自己喜欢的人做饭烧菜,才是一件值得放松享受的事。” 许红豆正色道: “杨蛟能有这厨艺,还真就不是因为喜欢的人,这关于他的私事,所以,你们懂的,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了解。”马丘山点头。 不仅是他,娜娜也点了点头,外出散心的人,谁还没点故事,两人心中颇有点感同身受,就如马丘山是因为破产,便心灰意冷,跑到云苗村疗养身心。 而娜娜曾经是一个网络唱歌女主播,本着心中的善良,就想着把生日那天的收入捐给一位生病又家庭困难的粉丝,谁曾想竟引来一场诈捐风波。 不是说嫉妒,而是觉得娜娜捐的太少了,区区5万元,就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娜娜那晚的收入只有3万多元,5万元还是自己掏腰包凑的,可无论她怎样解释,粉丝都不听,还在一夜之间深扒了她所有的信息,疯狂打骚扰电话辱骂她,进行网暴。 因为心里承受不住这些,就跑到云苗村隐姓埋名的进行疗伤。 三人聊了七八分钟,在此期间,娜娜先后介绍了小院的另外两个房客,3号房的胡有鱼,现在是城里的酒吧驻场,所以,还没有回来。 而4号房的大麦,是个网络作家,因为不太习惯热闹,更有些社恐的缘故,因此,平常就在房间码字,也不喜欢与人一起聊天吃饭。 三人正聊着天,杨蛟快步走了过来: “哪怕这4号房的大麦有些社恐,作息也跟我们不一样,现在也应该没有吃饭,见你跟她很是熟络的样子,你不如端些饭菜上去,反正我也做的多,过了夜的话,味道就没这么好了。” 娜娜沉吟道: “直接上去,只怕是会打扰她的思绪,可以留些,我再给她发微讯,她饿了自己就会出来,至于3号房的胡有鱼,每天都是早早的吃了,而且,还会带夜宵回来吃,恐怕他跟我一样,想吃也没法往肚里撑。” “杨蛟,你应该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许红豆还没说完,杨蛟便笑着打断: “上午晓春就不是说过,要是有什么事,就去找1号房的娜娜,刚刚我也听到住在3号房和4号房人的名字,现在不是显而易见的事。” “行,你聪明,是我犯蠢了。”许红豆笑道。 “不用夸奖,等会你把碗洗了就行。”杨蛟轻飘飘的开口。 (本章完) 第九百一十九章 果然是年纪大了,就知道体贴人了 “哈哈哈,洗碗果然是世上最困难的事。”娜娜忍俊不禁,接着道: “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说罢,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公共厨房不仅有一个吧台式的餐桌,还通往作为餐厅的厢房。 两人来到餐厅,许红豆见桌上摆着四五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不由走上前,深深地的闻了闻,忍不住的感叹道: “就是这种味道,简直太令人怀念了。” 大半个小时后,餐桌上的菜被一扫而空,却见许红豆颇为惭愧的道: 如果段落错误请您稍后用主流浏览器访问(chrome,safari,edge...) 她忽地想起了什么,看向杨蛟: 杨蛟听后,便道: “你这出了一身汗,就先去冲个热水澡,我去买早饭,等会一起吃。” “真的?”许红豆半信半疑。 “你好,我叫许红豆,他叫杨蛟,都是昨天刚来的房客。” “昨晚娜娜不是说大麦是网络作家,因为码字作息不规律,现在看样子应该通宵没睡,我们就别打扰她了。”杨蛟突然开口。 她说到这,摇了摇头。 旋即,杨蛟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说道: “原来是发朋友圈了,难怪阿姨会给你打电话,不过伱发的这些照片,怎么全是你自己的,我的呢?” 许红豆明眸稍弯: “还是要怪你照相技术太好,把我拍的太美了,以至于一时之间让我忘了你。” 挂断电话后,直接点开微讯朋友圈,就看到她不久前发的九宫格朋友圈,有着自己爸妈的点赞,马上了然。 她缓步走到杨蛟面前,很是惊奇的道: “本以为昨天随你到外面玩了一圈,还走了这么多的路,今天身上肯定会酸痛,但没想到睡了一晚上后,身体就恢复过来了,我这睡到自然醒,一看时间才七点不到。” “你也别愣在这了,快去冲个热水澡,我先去买早餐。”杨蛟自是看出了什么,说了一句,便向外走去。 “好久没吃这么多了,今后必须克制,要是这么吃下去,一定会长胖。” 杨蛟的声音清冷温润,而所说的话语,对许红豆来说,如清澈的溪水,不断冲刷着自己心中积压已久的烦闷。 “现在也吃完了,回去收拾收拾,我们就先到处逛一逛。” “好。” “今天打算怎么安排?” 许红豆对此,只是摇了摇头,低声笑道: “还是没有变,跟当初一样,就是不乐意洗碗。” 杨蛟颔首:“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算你有理,吃好了,就别忘了洗碗,我先上去了。”杨蛟笑了笑,便起身离去。 大麦一听,却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自顾自弄早餐。 二三十分钟后。 “具体的话,还不怎么清楚,这云苗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想着再去逛一逛,中午去有风小馆看一看,顺便还可以吃个饭,下午的话.” 躺在床上的杨蛟醒来,一看手机,便发现已经七点多了,满是悠闲的起床,等走出房间后,就看到身穿白色练功服的许红豆在院子内,一招一式打着拳。 杨蛟淡声开口: “今后勤练我曾经教你的功夫,再怎么吃都是不会长胖的。” “额你们好,我叫大麦,呃还要多谢你们昨晚留的饭菜。”年轻女人也就是大麦有些手足无措的回道。 二六零五:f七零零:四三:六零零零::六a零 “晓春那边应该有一些司机的联系方式,我们可以去找她。” “当初可是还没出现微讯,所以,自然没有加过。”杨蛟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讯二维码,道: “你扫我。” 不等许红豆开口,又道: “我算是明白了,你发的都是自己的照片,难怪刚才阿姨没有提起我。” “没错,作为一名打工人,尤其是我这种随时都要待命的工作,一个月能抽出时间练拳,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当然,我这也是不想浪费你当初教我的苦心,怕长时间不练,就搞忘了。” 两人一起把餐桌收拾干净,就听到厨房的响动,随后走过去,就见一个长相不差,却有着黑眼圈,又有些懵懂茫然的年轻女人正在弄着早饭。 “可以,不过云苗村的地理位置有点偏,不太好打车。”许红豆立马又道: “你倒是越来越活回去了,逐步恢复了小时候调皮捣蛋的性格,这样也好,从前因为工作,就像钟表中的齿轮一般,做上班机器人,无时无刻都保持着亲和力十足的笑容,现在倒是鲜活了许多,单单是这点,你这趟旅行就没有白费。” “话说我还没有加你的微讯吧。” 许红豆跟她妈聊了好几分钟后,才道: “也是,大麦,我们就是过来打一声招呼,刚才正准备回屋,然后再出去逛一逛。” 杨蛟提议道: “不如去古城转一转,那里好吃的,好玩的都多,反正接下来还要住三个月,可以慢慢体验云苗村的各种特色。”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行,那我先挂了。” “果然是年纪大了,就知道体贴人了,当初你那叫一个高冷,现在我还记忆犹新。”许红豆笑呵呵的道。 翌日,清早。 许红豆听到杨蛟这句话,不禁一愣,想了想道: “我这就去,放心,我也不会落下你的。”许红豆笑容满面的走进厨房。 杨蛟走进厨房,拿出一个餐盘,走到餐桌前,一边腾着菜,一边说道: “你就不要这么夸张,厨房电饭煲里的饭,饿了就快去盛饭。” 她正说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自己妈妈打来的,马上接了电话: “对,我已经开始休假了,也到了大理了。” 许红豆点头道: 五六分钟后,杨蛟走下来楼,浅淡一笑: “看你的熟练程度,怕是一个月也就练個两三次吧。” “你觉得我四处旅游,会不会配个车?” 许红豆一脸振奋: “那为了不亏待我的胃,从明天开始,我就要把功夫捡起来。” 许红豆察觉到大麦的情绪,缓和气氛的笑道: “不用谢,红豆跟大麦,都是粮食。” “差点忘了,你向来独来独往惯了,在外旅游多半是自驾。”许红豆一下子想起了什么。 “于是,便想着反正也睡不着了,精神和身体又恢复的这么好,就早起打打拳。” 许红豆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大麦的不自在,也就是社恐,便顺着杨蛟的话讲道。 “好,那祝你们玩的开心。”大麦颇有些硬着头皮聊天的架势。 (本章完) 第九百二十章 人长的帅终归是有好处的 半个小时后,换上一身黑色风衣的杨蛟就见许红豆外穿颇具当地民族风俗的服饰。 “你这副打扮,已经完全不像是游客,直接变成了本土一位普通的阿妹了。” “出来旅游主要不就是体验当地风俗文化嘛。” 两人先后下楼,便看到马丘山已然开始了白天的打坐,还见一个当地人打扮的老妇正在给院内的花花草草浇水。 “你们是新来的吧。” “恩,是,你好。”许红豆微笑道。 “你们好,欢迎欢迎。”老妇走到两人面前,道: “有几句话,我要跟你们交代一下,这个院子的卫生呢,归我负责,你们垃圾不要乱丢,也不能放在门口,统一丢进那边洗衣房的垃圾桶里。” “还有自己房间的卫生自己搞,我不会负责的,可听见了?” “好好,明白。”许红豆面带笑意的回道。 “呦,你长得很好看啊,跟我家小溪很像,你到我们这里来做什么?”老妇仔细一打量许红豆的容貌,不禁想到自己的女儿,便好奇的问道。 “我来这,就是想休息休息,这里空气好。”许红豆态度依旧亲和。 “那伱工作不做了?”老妇脱口而出。 “辞职了。”许红豆大大方方的开口。 “哦呦,还是你们城里人有底气啊,工作说不做就不做了。”老妇不由地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杨蛟: “你这个帅小伙,该不会也是辞职来我们这休息的吧?” “我啊,一直就没工作,就喜欢到处旅游。” 杨蛟熟知原剧情,自是明白面前看似有些不好相处的老妇的性格,一边虚荣,一边又极致地清醒,一边还热情好助,就是一個善良又有爱心的人。 例如,有好吃的,就会分给大家吃,有赚钱的机会,首先想到的就是身边有需要的人,总的来说,就是平凡世界中有的你我他。 “你们城里人还真是潇洒。”老妇随后强调道: “我不是打工的,这个院子三分之一的房子都是我家的,我是房东。” “房东太太啊,怪不得讲话这么体面。”许红豆发挥出身为酒店经理的一面,笑着恭维道。 老妇立刻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房东太太,第一次听说,不过很洋气,还是你们城里的小姑娘会讲话,还体面。”她说到这,摇头失笑: “我就是一个农村的老阿妈,你不要客气啊,以后就叫我阿桂婶。” “好,阿桂婶。”许红豆点头。 “诶呀,你老家是哪里的?”阿桂婶聊的很是开心,便又笑着问道。 “我我,东山的。”许红豆有些猝不及防。 “东山?可是可是琴岛?”阿桂婶脸上浮现惊喜之色。 “不是,我们三线小城市,不过离得不远。”许红豆摇了摇头。 “还是很有缘分的,我的儿子女儿都在琴岛。”阿桂婶着重解释道: “不是去打工啊,他们都是考大学考到琴岛,毕业以后就留在那边了,现在都结婚了,有了娃娃。” “那可太厉害了。”许红豆顺着她的话说道。 阿桂婶虽被捧的咧嘴一笑,但还是谦虚的贬低道: “什么厉害,我儿子大洋在琴岛买的房子很大,可大有什么用,还不是要付房贷,可对?” “恩,阿桂婶,你知道晓春开的有风小馆怎么走吗?”许红豆忽地问道。 “当然知道了,很近,出了院子的门左转,走到头另外一个巷子再左转,再走到头就右转,然后走到头到镇口,再问问路,就知道了,是不是很近?”阿桂婶熟络的指着路。 “额是,谢谢啊。”许红豆顿了顿。 “行,你们这对小情侣就去玩你们的吧。”阿桂婶笑呵呵的说道。 “那阿桂婶,我们就走了。”杨蛟一把抓住许红豆的手腕。 当两人走出院子,杨蛟眸光一瞥,就见许红豆脸上依旧残留错愣之色。 “刚才你跟阿桂婶的交流,总算是让我感受到了京城五星级酒店经理的职业素养。” 许红豆一听,当即回过神,秀眉微挑: “你怎么不说一说刚才为什么不向阿桂婶解释清楚。” 杨蛟淡然道: “你应该也体会到了阿桂婶的热情好客,你信不信一旦解释,反倒像是火上浇油,助长她当媒婆的心,是以干脆承认好了,这样一来,我们不就马上脱身了嘛。” 许红豆轻哼一声: “你这是在败坏我的名声,以阿桂婶的性格,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告诉其他人,小院新来的两个房客,是一对情侣。” 杨蛟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我这个黄金单身汉,都没有嫌弃你败坏我的名声,你反倒开始嫌弃我了。” 许红豆眼眸一眯: “好啊,你口头上占我便宜不说,现在手又紧抓着我不放,杨蛟,我发现你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杨蛟随即松口手,再轻飘飘的开口: “如今真是好人难做,难怪现在热心帮助他人的人是越来越少了,毕竟,吃力不讨好的事,谁又愿意多干呢。” 许红豆闻言,只是轻叹一声: “唉,到了现在才明白某些人性子虽然没怎么变,但行事作风却有了明显变化,竟然以好人自居。” “是啊,我也想象不到,我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杨蛟眸光悠长且深邃,忽地一笑: “不过话说回来了,每个人都有多张面孔,经历和记忆更会不断塑造一个人的性格和行事作风,我有这个变化,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许红豆瞥了杨蛟一眼,点着头道: “说的也是,你有这种变化我很是欣慰,我现在都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对其他陌生人的时候的高冷,浑身上下散发的气场更让人无比的压抑。” 杨蛟回忆往昔的道: “你该不会是想把我的变化,全都归功到自己头上吧,之后明明是我和你爸妈认识,他们又熟知我的情况,瞧我可怜,就热情的让我去你家吃饭。” “接着在不断的相处中,我才稍微好了点,不再经常冷着一张脸,以至于出现了如今这样的我。” 许红豆一下子回想起了什么,道: “说起来就气,当初我爸妈对你,比对我和我姐都好,搞的好像你才是亲生的。” 杨蛟淡笑一声: “人长的帅终归是有些好处的。” 许红豆:“.” (本章完) 第九百二十一章 的确不过分,我都差点忘了,你可是身价亿万的土豪 两人在云苗村逛了到上午11点多,才来到有风小馆,就见小馆内,有两三桌的游客正在喝咖啡,吃东西。 娜娜则在靠门的吧台后面干着活。 “嗨,许红豆。”娜娜第一时间看到走进来的许红豆。 “娜娜。”许红豆直接坐在吧台前的椅子上。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出来逛了许久了吧,来,看看想喝什么,晓春姐说了,作为有风小院的房客,第一次来店里的话,都请客。” “不用,你们做你们的生意。”许红豆笑着拒绝道。 “我们就是做长久生意,所谓吃人嘴短,你和杨蛟以后要多来照顾生意。” “那好吧,我们都还没吃午饭呢。”许红豆拗不过,便答应下来。 “那你看一看。”娜娜示意吧台后面墙上挂着的小黑板,然后又道: “我推荐我们这的牛肝菌薄饼。” 许红豆刚说好呀,门店外就出现一道喊声: “娜娜,咖啡好了吗?” “好了。”娜娜见一个戴着墨镜,背着吉他的青年走了进来,就从靠墙的桌上,拿起一个黑色保温杯,放在吧台上面。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昨天新来的房客,6号房的许红豆和5号房的杨蛟。”娜娜先给青年介绍完,就对许红豆和杨蛟说道: “这就是住在3号房的胡有鱼。” “昨晚我就听娜娜说,新来的两个房客,是大美女和大帅哥,现在一见,才知道她并没有夸大其词,果然是郎才女貌啊。” 娜娜听胡有鱼这么一说,便道: “看来你对自己的颜值很有自知之明。” “我这颜值也不差的好不好,先不跟你们聊了,我去城里唱歌了,那个晚上请伱们喝酒。”胡有鱼看了看时间,直接拿起吧台的保温杯。 娜娜回了一句: “好,拜拜。” 许红豆也道: “再见。” 少顷,娜娜开口道: “胡老师啊,向来热情,尤其是对女生尤为热情,不过今日变化很大,想必是看到有很有男神风范的大帅哥在场,难免自惭形秽。” “他啊,可不是男神,你是不知道他真正的性格,一旦嘴毒起来,直叫人恨得牙痒痒。” 杨蛟失笑道: “我还在这呢,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毁我名声。” “你别忘了今早你是怎么毁我名声的。”许红豆瞪了他一眼。 “行吧,你开心就好,但现在是不是先不要打扰娜娜的工作,等到了晚上,你自然可以想怎么聊就怎么聊。” “娜娜,我们就先坐过去。”许红豆站起身子。 “看来你们今天发生了一些有趣的故事,等我下了班,我们好好聊一聊。”娜娜露出饱含深意的笑容。 许红豆露出稍显无奈的小表情,没有多说什么,随杨蛟坐在靠近窗台的餐桌上。 “红豆,我就发现你的心眼也不是很大,很是记仇。” “我只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杨蛟听后,不禁笑了笑,紧接着两人听到谢晓春的声音,闻声望去,就见她领着一对年轻男女走进店内。 三人一坐好,谢晓春便无比热情的道: “李老师,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大哥谢之遥。” “大哥,这是李老师。”她又向其中俊朗男子介绍道,然后再度开口: “你们俩初次见面,要不然先握個手吧。” 这对男女一听,有些尴尬的握了握手。 此刻,娜娜端着两份牛肝菌薄饼来到杨蛟和许红豆的餐桌旁,道: “这就是牛肝菌薄饼。” 许红豆感谢道: “谢谢。” “不客气。”娜娜又拿了两份小册子过来,道: “这个是我们的宣传册,村子还有镇上和周围好多地方都在上面,你们可以看一看。” “其中有扎染房,可以亲自体验染布,我们这小馆旁边有个木雕坊,里面的木雕都是手工制品。” “另外还有木筏可以坐,更有马场,在村子东边,又有一大片露营地,什么采摘、垂钓、烧烤都有。” 杨蛟颔首: “那就多谢了,今天下午我们准备去城里逛一逛,这些的话,之后有的是时间去体验。” 许红豆突然抬头询问: “这个册子可以拿走吗?” “可以啊。”娜娜刚回完话,一抬头就看到谢晓春不停的说话,而桌上的这一对男女,浑身上下都透彻一股不自在,不由地轻道: “尴尬的相亲局。” “这位谢之遥跟晓春是什么关系啊?”许红豆看着不远处的情景,好奇的问道。 “谢总跟晓春姐算是远房亲戚,村子里大部分的生意都有谢总的投资,比如有风小院和小馆,还有马车,扎染房等等。” “两人感情很好,以至于现在谢总全家人加起来都没有晓春姐一个人着急,巴不得天天张罗给他介绍女朋友。” 正聊着天,跑来一个小男孩和小女孩,只见小女孩柔声柔气的道: “娜娜姐姐,我想吃薄饼。” “你们两个不是刚吃完午饭吗,这么快就快饿了,拼音写完了没?” “可是我想吃薄饼。”小女孩委屈巴巴的道。 “来,拿着。”许红豆用纸垫着,将一块薄饼递给了小女孩。 “你也拿着。”杨蛟瞥见一旁的的小男孩直咽口水,同样用纸垫着,将一块薄饼递给了他。 “你们两个还不谢谢姐姐和哥哥。” “谢谢姐姐。” “谢谢哥哥。” 两声清脆的童音先后响起,接着欢蹦乱跳的跑开了。 “这是谁家的小孩啊?”许红豆好奇的询问。 “女孩小葫芦是晓春姐的,男孩国宝是晚上村口卖烧烤杨冠军的。” “晓春的女儿?她都结婚了!”许红豆略显诧异。 “谢总三十二岁,而谢春姐二十七八岁,不仅结婚生了小孩,更是已经离婚了,所以,这才着急为谢总介绍女朋友。”娜娜压低音量。 娜娜说到这,听到有客人在喊服务员,立马道: “你们趁热吃,我先去忙了。” “恩。” 村口。 “看到你这辆车,我一下子明白你之前说的话,你还真不是一个会亏待自己的人。”许红豆作为五星级酒店经理,耳濡目染之下,自是能看出车的好坏。 “我作为常年在外的人,买一台几百万的车,应该不过分吧。”杨蛟打开副驾车门,面带笑容的示意道。 “的确不过分,我都差点忘了,你可是身价亿万的土豪。” “没办法,谁叫我投胎技术好。” 杨蛟自从出了忘忧谷,便给自己弄了一个家中父母早夭,却颇有资产的富二代身份。 (本章完) 第九百二十二章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往往在说真话的时候,就是没人信 古城作为旅游热门景点,哪怕不是旅游旺季,人流依旧不少,杨蛟驾车载着许红豆来到著名的复兴路。 里面不仅有各种本地特色小吃,还汇聚全国各地的特色美食,而许红豆就见杨蛟带着自己从头吃到尾。 期间,许红豆没过多久,就感觉吃的有点饱了,却发现杨蛟肚子好像有无底洞。 杨蛟明显察觉到了她的表情,便道: “不用怕浪费,你可以买来尝个鲜,剩下的我帮你解决了,放心,我不嫌弃你。” “我猜这条信息,肯定是红米姐发的,我们先来赌一赌怎么样?” 他长叹一声: “唉,空有神技,却只能埋没。” 杨蛟神色不变的道: “我这个大美女没嫌弃你,你就先偷着乐吧。”许红豆蔑视了杨蛟一眼,就把手上没有吃完的小吃,塞到他手上,然后背着双手,继续逛了起来。 “是吗?可是我刚才貌似注意到某人手忙脚乱之下,似乎点到了发送。”杨蛟刚说到这,许红豆的手机响起微讯来信息的声音。 许红豆气的牙痒痒,直接在杨蛟胳膊上呼了一下,接着就开始摆弄手机。 “好你个腹黑男,我看你早就猜到我是录视频发家庭群,才会有意这么自我介绍,让我嘲笑你后,顺势卖惨,让我被说。” “我得着重说明一下,本人的样子只是我最平平无奇的优点,我除了厨艺好之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会一点中医,会点木工,酿酒我也擅长,骑马、射箭、游泳更是不在话下。” 两人玩到下午四五点,才不紧不慢的开车返回云苗村。 “哈哈哈,笑容并不会消失,只是从一个人的脸上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杨蛟哈哈大笑。 “红豆啊,你现在像极了小学生在完成老师布置的课外作业。”杨蛟瞥过来一眼。 杨蛟答非所问的道: “虽然这些年我都在外面,但时常都会给叔叔阿姨和红米姐快递各处的山货,你觉得他们隔多久会发来信息,又会不会教育你,让你对我好一些?” “我又没发出去,你觉得他们会知道吗?” “突然想起了还是有一个较为明显的优点,那就是厨艺很是不错,其他的话,那就真的没有了。” 车上,许红豆望着车外的洱海苍山,忍不住的掏出手机录起了像,打算发到自己的家庭群。 “这个看起来很帅的男人,大家是不是很面熟,没错,就是杨蛟,他还跟以前一样,腹黑又充满恶趣味,除了长得好看以外,一无是处。”许红豆摄像头对准杨蛟,语气微顿: 杨蛟一本正经的回道: “哈哈哈”许红豆一听,瞬间被逗的手机都拿不稳,乐不可支的大笑起来。 “今天风很大,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准备在民宿里烧饭做菜,我们马上就要到了,一下车还要买菜,就先不跟你们聊了。”许红豆气鼓鼓的摆弄了好一阵手机,最后,终于用上了语音输入法。 “我有这么傻嘛,要给你继续笑话我的机会。”许红豆狠狠白了杨蛟一眼。 二六零五:f七零零:四三:六零零零::六a二 “叔叔阿姨,红米姐,刚才你们都听到了,自从这次我机缘巧合的碰到了红豆,我就想着多年不见,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但是现在,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她不仅话里话外的欺负我,还喜欢对我动手动脚,你们千万要为我做主啊!” 许红豆莞尔一笑: “那我现在是不是就要说一声,杨大侠,失敬失敬。” 许红豆一脸欣然: “恭喜你,猜对了,我正准备发到家庭群。” 许红豆面带得意的反问: “还有将近二十分钟才能到云苗,你可以再聊聊,不用急。”杨蛟带着笑意的嗓音,从许红豆耳边响起。 “杨蛟,你要死啊!”许红豆忙不迭完成了录制,她可是知道自家爸妈对杨蛟有多好,自家姐姐还从不向着自己。 “这十几年伱真是没白过,脸皮都已经变成铜墙铁壁了。” 杨蛟揶揄道: “通常文字没有语音那么有震慑力,我想红米姐发的应该是语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东西要懂得分享,来,放出来。” 杨蛟立马放声大喊: “许红豆,你什么意思,今后我要是风评不佳,那一切都是你搞的破坏。”杨蛟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 “话说你录的这视频,该不是还会发出去吧?” “许红豆,你不识好人心啊,这几天是谁带你到处玩,又是谁亲自下厨,就是想解某人的嘴馋,结果倒好,当着我的面,毫不避讳的吐槽。”杨蛟看了摄像头一眼,语气悠扬: “呦呵,越说越没边。”许红豆笑吟吟的看着杨蛟: “这個世道就是这样,往往在说真话的时候,就是没人信,张口胡说的话,反倒许多人都会信以为真。” “刚才那个中二大龄青年犯病了,我们要理解一下,毕竟,老天给人打开一扇窗户的时候,就会把他的门关上,这男人长得太过好看,就会或多或少的有些小毛小病。”许红豆稍微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将摄像头对着自己。 “我常年低调惯了,就原谅你的冒犯,遥想我当年一棍在手,犹如手握绝世宝剑,就此十里菜花无菜头。” “你故意的。”许红豆眼睛一蹬,没好气的道。 “当然,我最擅长的是武术,由于本人向来低调,也就导致至今都无人知晓我有一身天下无敌的武力,按电视剧的说法就是,拥有一身屠龙技,可惜世上已无真龙。” “赌你的大头鬼。”许红豆拿起手机,就见果然是自己的姐姐第一时间发来语音。 正在这时,杨蛟撮起嘴唇,车内发出一串清脆悠扬的口哨声。 “这里就是洱海,下午的阳光照上水面上波光粼粼,远处就是苍山,多雄伟壮观,山上面还有点积雪,但是视频里看不清楚。” “演,你继续演,你不去当演员还真是屈才了。”许红豆翻了翻白眼。 “好吧,为了补偿红豆大美女心灵所受到的伤害,我下血本,之后十天的晚饭,我包了,够意思吧。” (本章完) 第九百二十三章 我只能说缘......妙不可言 “才十天,你这血本下的我无言以对。” “行行行,二十天,这总该可以了吧。” “二十天才哪到哪,接下来在有风小院的日子里,晚饭你统统包了,这才显得有诚意。” “许红豆,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哪里过分了。” “行吧,反正晚上我要做饭,那就顺便稍上你,省得你以后说我腹黑和恶趣味之外,又要加上一个小气。” “怎么会呢?但凡见过你的人,哪个不说你是颜值最好的顶级大帅哥,当然也是最温柔大方的啦。” “果然是吃人嘴短,这么快就变脸了,不过我喜欢听,来,你多奉承一些,接下来我就变着花样给伱做好吃的。” “你这样说我就不开心了。”许红豆听的眼神一亮,当即话锋一转:“什么叫奉承,我明明说的是人人都赞同的大实话。” “大美女嘴里出来的大实话,的确要比其他人来的悦耳动听的多。” 两人就这样在车上说说笑笑,十来分钟后,杨蛟将停在村口,然后带着许红豆买好了菜,就回到了有风小院。 旋即,便看到马丘山已经在院内悠哉悠哉的喝茶。 “马爷,又在喝着茶啊。”许红豆率先开口。 “茶否?”马丘山点头询问。 “红豆,你就坐在这喝茶,我先去做晚饭。”杨蛟对许红豆说完,就看向马丘山: “马爷,中午的时候,我们就跟娜娜约好了一起吃晚饭,等会你就不要再客气,上次我可是明显看到你有吞口水的动作。” 杨蛟说完,就提着买来的菜,向厨房走去。 马丘山对此,神色一愣,不禁看了看许红豆,立马干咳一声: “杨蛟观察的还真仔细,谁又能想的到,他烧的菜那么香,很难不让人生馋虫。” 许红豆自是看出马丘山的尴尬,笑道: “这话我很赞同,马爷你是不知道,杨蛟烧的饭菜,不仅让我记忆犹新,十多年来,就连我家里人,也是经常会念叨。” “普洱还是红茶?”马丘山抬手示意许红豆就坐。 “我都可以。” “都可以的人最难伺候。”马丘山含笑回道。 “普洱。” 少顷,马丘山为许红豆沏上一杯热茶,道: “我能感受的到,杨蛟虽看着比较温和,但近距离接触,会有一股莫名的冷意,但对你的时候,那股冷意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由此可见,你在他心中的位置有多特殊。” 许红豆眸子微动: “马爷说笑了,不熟悉他的人,都会觉得他很高冷,还有,我要是真有什么特殊的位置,我们也不会十多年都没见过面。” 马丘山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 “我只能说缘妙不可言。” 他顿了顿: “若是想在心中求个答案,不如学一学打坐,刚开始打坐的时候,便是逐步控制自己的过程,从而抛出心中所有的杂念,再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呼吸上,你看这茶” 许红豆听后,却是直接预判了马丘山的预判,来了个反客为主,道: “您想说的是,连茶也要经过千锤百炼,要经过长时间的发酵,它才能成为茶,这世间万物的一切,都需要修行,对吧?” 她不顾马丘山有些错愣的神色,再道: “所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世修来共枕眠,所以,爱情同样也需要修行,方能得圆满。” “额”马丘山有些讪讪: “我是想说.这個汤色红润油亮,可以喝了。” “谢谢。”许红豆不置与否,双手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等她喝完一杯,麻烦马丘山再来一杯后,娜娜走进小院。 “一闻这味道,我就知道杨哥已经在做晚饭了。”娜娜走到许红豆和马丘山身旁,又道: “红豆,我们要不要去帮忙打个下手?” “杨蛟做饭一贯不喜欢人打扰,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做饭烧菜的时候,那叫一个流云行水,很让人赏心悦目。” 马丘山闻言,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大厨做饭都是有自己节奏,你们上去帮忙,反而有帮倒忙,添乱的意思,是以杨蛟才不喜欢别人打扰。” “娜娜,来,坐下,我们先喝茶,安静等待开饭。” “马爷,你不是过午不食的嘛。” “遇到杨蛟这厨艺,我很难过午不食。”马丘山双手一摊,立刻破了身上世外高人的风范。 许红豆和娜娜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三人听到杨蛟的喊声,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起身向餐厅走去,当看到餐桌上七八个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后,还没来得及感叹,就见杨蛟拿着碗筷从厨房走出。 “娜娜,我已经留了大麦的晚饭,等会你微讯上给她说一声。” “没问题,我现在就跟她说。” 马丘山夸赞道: “杨蛟,你这手艺说是顶尖大厨都不为过,今后嫁给你的人,那就真享福了。” “来,都坐下。”杨蛟一边分发碗筷,一边招呼,然后又跟马丘山说道: “其实我也想享一享福,比如,我要是结婚,这厨艺能瞒一定要隐瞒,反正我又没厨师证,肯定没有被发现的可能,到时候让我下厨的时候,再来一顿黑暗料理,这样一来的话,今后厨房一定是我的禁地。” 三人一听,都流露忍俊不禁的神色。 “杨哥,只怕你这想法还没等付出行动,就已经东窗事发了。”娜娜看了看身旁的许红豆,意有所指的道。 “你这话说的让我很是气馁,但不知怎么的,又有点由衷地开心,来,奖励你一个大鸡腿。” “红豆姐,你听到了吧。”娜娜马上看向许红豆。 “我以前最喜欢的就是这道鱼香肉丝,来,你先尝一尝。”许红豆失笑,也夹了菜送到娜娜的碗里。 娜娜见这两人夫唱妇随的架势,就感觉自己被发狗粮,心里也瞬间明白这哪里还需要自己多问。 马丘山无比满足的吃了一口菜后,便向许红豆问道: “许小姐,不知你做菜的手艺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以前工作忙,也不怎么做饭,还有我在京城租的那个公寓厨房呢,也小,还反味,就导致现在我也只会几道固定简单的菜。” 娜娜听许红豆这么一说,不由地好奇问道: “红豆姐,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本章完) 第九百二十四章 人生这道选择题无论怎么选都会有遗憾 “我之前在酒店前厅部工作。”许红豆回道。 “前厅部?”娜娜显然没怎么搞明白。 “就是酒店大堂经理,负责餐饮和客房,还有行政酒廊这些,在各部门之间协调,更好的为客人服务。”许红豆解释了一句。 “厉害,不像我,之前只是在魔都的一家咖啡厅做出纳,之后裁员了,便想着放松心情,就自驾游来大理,随后误打误撞地来到云苗,觉得挺喜欢的,就留下来打工了。” 许红豆一听娜娜这么说,失笑道: “这有什么厉害的,我也是混资历混上去的,毕竟年纪摆在这里。” 杨蛟突然插话道: “年纪虽然摆在这里,但从表面上来看,还真有点看不出。” “你这话说的,我也不知你是在补刀,还是在夸我。”许红豆用眼神刮了杨蛟一眼。 “不影响,你可以当作纯夸奖的话来听。” “切,你说这话的时候,也不想一想自己的年龄。” 杨蛟眉梢微扬: “娜娜,你看我的样子,像不像一个二十郎当,风华正茂的大好青年?” “是有点像,但我总觉得杨哥你身上透着一股气质,不像是什么初出茅庐的青涩小伙。”娜娜细细打量着杨蛟。 “我赞同,就杨蛟身上透着这股气质,就让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二十来岁的小青年。”马丘山开口道。 “看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一个老腊肉就不要装什么小鲜肉了。”许红豆笑吟吟道。 “我作为常年在外的资深驴友,虽说经常遭受风吹日晒雨淋,但到头来却发现,外貌丝毫没有要见老的节奏,想来这应该就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吧。”杨蛟一副我也没办法,很是无奈的样子。 “红豆姐,杨哥平时也是这么气人的嘛。”娜娜稍微倾斜着身子,对许红豆悄声道。 “这才到哪里,还有比这更过分的,他啊,看着高冷寡淡,其实满是恶趣味,就喜欢逗人玩。”许红豆低声回道。 “红豆,我的耳朵一向灵敏,你竟然又当着我的面,毁我名声。”杨蛟忽地喊道。 “我就问一句,我说的是不是实话?”许红豆眸子一眯。 “伱赢了,反正我的这点名声都快被你糟蹋完了,你开心就好。”杨蛟刚说完,马丘山就好奇的问道: “杨蛟,听你之前的话,你应该常年到处旅游,那你的这些开销的话” “父母留下的家底,足够我潇潇洒洒活一辈子,加上又没什么亲戚,我也不想活的那么累,于是,十多年前,就开始了随处旅行的生涯。” 顿时,马丘山和娜娜精准把握其中的关键点,倒不是什么富二代身份,而是听出了父母双亡,还不禁联想,恐怕就是因为父母不在了,又没亲戚,才开始了常年自我放逐的治愈之旅。 马丘山轻叹一声: “不用追逐什么碎钱几两,一直在外旅行,这过的真是神仙生活,怪不得总能感觉到你身上的洒脱淡然。” “命好而已。”杨蛟摇了摇头。 “那在小院住满三个月,你要继续旅行下去吗?”娜娜突然问道。 “都说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现今回想起来,还真没说错。” “二十左右的年纪,我见到山川美景会很新鲜,很激动,但现在三十多岁的我看到山川美景时,却只会安静的看着,没有一开始的快乐,更没有分享的欲望。” “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一个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我想我接下来应该旅行不下去了,所以,会找個地方,提前开始我的养老生涯。” 杨蛟见气氛有些沉闷,显然都对自身的青春有着同样的感受,便轻笑一声: “不管怎么说,我接下来的日子,应该跟我随处旅游一样自在,而你们呢,马爷看样子应该是个失意中年,红豆和娜娜心中也藏着事,各位,就先治愈自己身上的心伤。” “要我说,这人啊,不能太贪心,得了千钱想万钱,当了皇上又想成仙,人就长了两只手,就是进了金山银山,也只能拿两样东西,拿了金银镯就拿不了玉如意。” “哪能要什么就有什么,遇事别较真,宽心一点,烦心事都是越想越多,要明白无论什么事总能过去。” “就比如小时候,我们大家都体会过,这作业没写,单词没背,就会觉得天要塌下来了,现在却是能一笑了之,只觉得怀念有趣。” “而长大以后所遇到的各种看似过不去的坎,在年过花甲之时回顾往事,一样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人生没有所谓的十全十美,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会有遗憾和后悔。” 他语气轻缓又平淡: “打个比方,一个女子在三年后结婚了,下班回家看着不爱的人,烦得吃不下饭,床都不愿意上,话也不想说,她会不会后悔曾经太听家人的话。” “还是这个女人,三年后结婚了,下班回家看着当初奋不顾身要嫁的人,对她很是厌烦,只知道打游戏,话都懒得跟她说,再看看满屋狼藉,吵闹的孩子,没洗的碗筷,她会不会后悔曾经不听家人的话。” “又或者三年后,她未婚,看见朋友都幸福美满,不禁流露出羡慕的眼神,可又看到他们为了房贷、车贷、孩子的费用,和又被柴米油盐的平淡与枯燥所纠缠,她会庆幸自己自由且随意。” “可是当再过三年后,她仍然没有结婚,看到别人家烟花满巷,内心的孤独和失落油然而生,对未来的迷茫就会无处安放,那一刻,会不会觉得自己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员,她又是否会后悔当初决定不结婚。” 杨蛟扫视着在场三人,最后将眸光落在许红豆身上: “人生这道选择题无论怎么选都会有遗憾,但人们总认为没走的那条路上开满鲜花,凡是看得太透,人间便无趣了,该来的都会来,该走的也都会走,别抗拒,别挽留,太过注重细节的人注定不会快乐。” “这些呢,就是我十多年旅行的感悟,与各位共勉。” “不愧是旅行了十多年的人,身心都被大自然洗礼了,当真是通透无比。”马丘山一拍大腿。 (本章完) 第九百二十五章 跟女人争对错,尤其还是漂亮的女人,就算对,那也是错的 “什么通透,我这只是投胎技术好,站着说话不腰痛罢了。”杨蛟笑了笑。 “这哪来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没有一番经历,怎会说出这番话,我看的出来,没所失的人,是说不出如此深刻的话。”马丘山摆手道。 “我们就先别聊了,现在是干饭时间,菜要是冷了,那就没这么好吃了。”杨蛟见许红豆略显怔然的神色,便微笑对大家说道。 几人吃完饭,收拾好桌上残局后,在马丘山的邀约下,去院内静静喝茶。 “杨哥,红豆姐,我加你们个微讯吧,小院有个群,我们几个都在,你们再进来的话,那小院的人可算是是齐了。” 许红豆拿出手机的同时,目光一撇,瞬间像是在杨蛟的手机画面上发现了新大陆,道: “你平时都不用微讯的吗?竟然只有两个好友,而且,其中一個还是我。” “由此可见,你有多重要,我这微讯另外一个好友,可是我多年以来的朋友。”杨蛟嘴角微勾,将微讯二维码点出来,面向娜娜。 “杨蛟,你不愧是资深驴友,平时的话,应该从不玩什么手机吧。”马丘山说到这,悠悠道: “这人的大脑啊,受到刺激,会产生强烈的反应,兴奋阈值会越来越高,情绪控制能力却越来越差,以至于许多人远离放下手机,就会觉得空虚和无聊,随之情绪就会亢奋与易怒,久而久之,人就废了。” “是以现代人能够远离手机的,那可不多见,更能看出杨蛟你自控能力有多强。” 杨蛟语气淡然: “应该这样说,不是我自控能力强,而是我的兴奋阈值比较高,就导致手机上的游戏、短视频、影视剧之类的东西,并不能让我产生什么情绪,也就让我不怎么玩手机。” 马丘山又装起了高人风范: “如此说也有理。” “反正我是难以想象不玩手机的情形,这手机的电量就是我的命,一旦看到百分之五十以下的电量,心中就不由地开始慌。”娜娜扫完许红豆的二维码,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开口。 “现在的人不管是工作还是娱乐都离不开手机,杨蛟跟我们这些苦命的打工人可不同,再加上又是一个喜欢到处旅游的性格,自然而然就没有那么离不开手机。”许红豆温声说道。 “这么说的也没有错,已经完全不需要操心衣食住行的我,自是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也就不怎么玩手机。” 娜娜忽地抬头: “红豆姐,单从杨蛟微讯常年只有一个微讯好友就可以看出,这些年他真的是彻底沉醉在大好的自然风光里。” “要知道之前我在晓春姐口中得知,村口摆放的那台豪车,是杨哥的后,就认为一个长得这么帅,还四处旅游的人,多半就是玩心重的海王。” “结果现在是恰恰相反,还真是一个认真享受生活的人。” 马丘山抿了一口茶水,道: “这便是古人常说的人不可貌相,谁又想的到,他一个富二代,还能拥有比肩顶级大厨的厨艺,真就应了那一句话,比你优秀的人比你还努力,伱有什么资格不去努力。” “我很想说一句你们实在是过奖了,但稍作回忆,就发现貌似没有说错,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杨蛟看向许红豆,笑道: “听到了吧,我的优秀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今后你可别又到处败坏我的名声,这年头,造谣只需一张嘴,辟谣的人却要跑断腿。” “去你的,什么造谣,我哪回不是当着你的面说的,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许红豆笑骂一句。 “跟女人争对错,尤其还是漂亮的女人,就算对,那也是错的,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杨蛟端起面前的茶杯,道: “来,马爷,喝茶。” “有理,这话不假。”马丘山抬杯回敬。 几人就在院内闲聊了四五十分钟,背着吉他的胡有鱼走了进来。 “呦呵,都在呢,看这是什么?”他示意双手提着的白色口袋:“给你们带的宵夜。” “我们吃完饭还没过多久,你的这些夜宵,我恐怕是无福消受了。”娜娜摇着头道。 “中午的时候,我不就说了晚上请你们喝酒的嘛。”胡有鱼将手上的袋子放在桌上,又将吉他放在一旁。 “那你是不知道杨哥烧的饭菜有多香,多好吃。”娜娜面现回味之色。 “那等有时间,我一定要好好的品尝一下。”胡有鱼看向杨蛟: “杨哥,不知道你欢不欢迎?” 杨蛟淡笑: “相识就是缘分,更别说我们这几个月要同在一个屋檐下,又怎么会不欢迎呢。” “爽快,那我们要不喝一个。”胡有鱼从袋子中拿出灌装啤酒。 “反正也闲着无聊,我倒是可以陪你。” 胡有鱼一听,利索的递给杨蛟一罐啤酒,然后看向许红豆和娜娜: “你们呢?” “今晚我吃的很撑,实在是吃不下,也喝不下。”许红豆摇了摇头。 “先不说我也吃的很撑,根本就喝不下,就说我明天一大早要跟晓春姐去仓库帮忙,我可不想起不来。” “马爷呢?”胡有鱼看向马丘山。 “有茶足矣。” “那看来只有我们两个有资格享受啤酒和宵夜了。”胡有鱼刚说到这,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一看: “大麦房间的灯还亮着,不如叫她下来吃点。” “你别叫了,人家正在写稿的。”娜娜劝道。 “人家来不来,是人家的事情,但是不叫,就是我们的不对了。” “她不喜欢凑热闹,你不要总是给别人添负担好不好。”娜娜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你们看你们看,我热情好客还成错误了,这人啊,不能一直憋在屋子里面,容易憋出病来,她得出门走一走。” 刚说完,根本不给娜娜反驳的机会,便大声吼了一句: “大麦,下来吃宵夜。” “你别喊了。”娜娜起身就想收拾胡有鱼。 “我错了。”胡有鱼立马抱头认错。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响起微讯来信息的声音。 “大麦说什么了?”娜娜放下高举的手,走回自己的坐位。 “你怎么知道是大麦?”胡有鱼反问,见娜娜不回答,便掏出手机: “还真是大麦,发的是我不吃了,谢谢。” “大麦一看就是社恐,就别为难人家了。”杨蛟将手中啤酒开了,对胡有鱼道: “刚好晚饭我吃的不怎么多,就陪你撸串喝酒。” “那你们先吃,我就先上去了。”许红豆起身道。 “明天我要早起,也就不陪你们了。”娜娜站起身子。 “那就好走不送,我已经有了夜宵搭子。”胡有鱼摇着手道。 (本章完) 第九百二十六章 诶,你从前作为酒店经理的职业素养都到哪里去了 随两女走后,杨蛟就开始跟胡有鱼吃吃喝喝,马丘山依旧坐在原地,与他们喝茶闲聊。 接下来两天,许红豆犯懒了,只想在小院悠闲的待着,没事看看书,或者跟马丘山学一学打坐。 这一天,清早。 吃完早饭的许红豆,瞧着院内养的小猫,突发奇想的做起了逗猫棒。 而杨蛟拿着一块巴掌大小的圆木,坐在许红豆的身边。 “你真的会做木雕啊?” “之前不是就已经跟你说过了嘛,你真以为我信口胡说啊?” “那你要雕一个什么?” “喜欢什么就雕什么呗。” “那等雕好以后,我可要好好的欣赏一下你的成果。”许红豆一边跟杨蛟聊着天,一边就把逗猫棒做好了。 这时,她突然发现大麦来到自己身边,略微吃惊道: “呀,你起了啊?” “恩,你会做逗猫棒?” “我在网上学的,现学现卖,有点丑。”许红豆见大麦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手上的逗猫棒,马上了解了她的心思,便笑着将逗猫棒递了过去。 “谢谢啊。” 正当大麦满脸笑意的逗弄桌上的小猫时,院内响起阿桂婶的大嗓门。 “来了来了,马上就出门。” 两女闻声望去,就见阿桂婶在打着电话,当她挂了电话后,看到院子的人,立马喊了一声: “红豆。” “阿桂婶。” 阿桂婶快步走了过来后,一看到大麦,瞬间有些想不起她的名字,许红豆立刻介绍: “大麦。” “对,大麦,你来了一个月,我们就见过两次面,可对?” 大麦一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伱们没有事情吧,跟我出去玩,做鲜花饼。”阿桂婶低头看向许红豆。 “就里面有玫瑰花的那个。”许红豆想了想。 “就是啊,还有乳扇,你们应该听都没有听说过吧。”阿桂婶热情的来拉许红豆的手。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大麦社恐发作,连忙拒绝。 “你看你这个小姑娘,来了以后,天天躲在房间里,也不出来见人,你看那個脸色,一点气色都没有,你要出去走一走的。”阿桂婶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拉住大麦的手臂。 “我还是不去了,我什么都不会做。”大麦又拒绝道。 “很简单的,一学就会,走走走。”阿桂婶根本就不给大麦拒绝的机会,强拉着她起身。 “红豆,我好像从未吃过你做的东西,记得在给叔叔阿姨,还有红米姐做鲜花饼的同时,给我也来点尝尝鲜。”杨蛟低头雕着木头之际,突然开了口。 “行,看在你做饭的份上,我当然也不会小气,你的那份我是不会忘记的。”许红豆笑吟吟的道。 等三人出门后,院内打坐的马丘山低声长叹: “哎呀,可算清静了。” “马爷修行不到家啊,竟然还会被外物所扰。”杨蛟头也不回的道。 “的确修行不到家,我的这颗心始终静不下来啊!”马丘山也没反驳。 几个小时后,他就舔着脸来蹭杨蛟做的午饭,下午时,便邀请杨蛟去喝茶,喝了大约一个小时后,杨蛟又开始雕木头,而马丘山也开始了自己的打坐。 当天色渐暗,杨蛟便进厨房准备晚饭,就在他炒菜的时候,眸光一瞥,就见许红豆嘴角噙着笑坐在吧台式的餐桌旁。 “我在这辛苦的为你做饭,你就没有什么表示?” “行,就让你尝一尝我今天的劳动成果。”许红豆将之前放在桌上的鲜花饼拿出一块,然后走进厨房,见杨蛟双手都不得闲,就见直接喂到他的嘴边。 杨蛟也没多说什么,咬下一大口,边咀嚼边道: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现在吃的鲜花饼比从前吃过的鲜花饼,要好吃的多。” 许红豆一听,眉眼弯弯,紧接着轻哼一声: “哪里是什么心理作用,你应该自信一点。” “行吧,啊,继续。”杨蛟张大嘴巴。 许红豆见状,虽然还是没好气的瞪了杨蛟一眼,但依旧将剩下的鲜花饼喂到他的嘴边。 “一看你就没怎么喂过东西,你这样拿着鲜花饼,我是很容易吃到你的手的。” “我都没有嫌弃你,你还先嫌弃我了。”许红豆拍了杨蛟一下,直接就把剩下鲜花饼塞进他的嘴里。 “诶,你从前作为酒店经理的职业素养都到哪里去了,这温柔、体贴、耐心全都消失不见了。” 杨蛟刚说完,厨房外出现干咳声: “咳咳,我应该没有打扰你们吧。” 杨蛟神情依旧波澜不惊: “娜娜,这已经是最后一道菜了,马上就开饭,你可以先去叫一下马爷。” “好嘞,马爷等的心急,就是他喊我过来看一看。”娜娜嬉笑的说完,就转身走开了。 许红豆也不是什么十来岁的怀春少女,因此,面对娜娜的调侃,自是没有出现什么娇羞,便道: “对了,大麦今晚会跟我们一起吃晚饭,现在她正跟马爷喝着茶呢。” “看来外出走一走是有用的。”杨蛟轻笑一声,随后熟络的吩咐道: “你也不要干站着了,帮我把做好的菜端到餐厅,还有记得碗筷也拿一下。” “这话听得好耳熟啊。”许红豆眼中浮现一抹追忆。 “可不耳熟嘛,当初我每次做饭的时候,你就十分勤快的端菜拿碗,过后叔叔阿姨也习惯性喊你。” 之后的几天里,杨蛟和许红豆去逛了扎染坊、木雕坊,还去坐了竹筏,更是去古城逛了几趟。 村口,杨蛟停好车,就听坐在副驾驶的许红豆说道: “我已经在群里面说了,今天玩的比较晚,晚饭就让他们自行解决。” “我猜群里面肯定有人调侃。”杨蛟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点开群聊,就见胡有鱼第一时间起哄,说该不会是心疼了之类的话,娜娜和大麦则在推波助澜。 许红豆不以为意: “调侃是肯定的,我想起村口不是有一家烧烤摊嘛,今晚我们就可以吃这个。” “刚好顺路,那就走吧。” 两人没走多久,便来到烧烤摊,就见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带着防唾沫飞溅的口罩烤着串。 他一见杨蛟和许红豆,马上热情的打招呼: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小院的新房客吧。”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小院的新房客?”许红豆略显诧异。 (本章完) 第九百二十七章 喜怒哀乐和生老病死,都是我们所必须要经历的事 “我家儿子经常到小馆玩,有一次他一回家,就跟我说,在小馆遇到一个很漂亮的大姐姐和一个很好看的大哥哥,之后我问晓春,就听她说是小院的新房客。” “再加上,这都快七点了,来旅游的人大多都已经走了,而且,你们长得又跟大明星一样,所以,我就猜你们十之八九就是小院来的新房客。”男子语气一顿: “我叫杨冠军,每天晚上六点多就出摊,想吃烧烤就过来,我和小院的老板是发小,既然是小院房客,我给你们打九折。” 许红豆看了看摊上的菜品,道: “那就谢谢了,蔬菜和肉串的话都多来一些。” “老板,记得来个茄子,再多几串虾。”杨蛟插话道。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我的喜好。”许红豆笑着看向杨蛟。 “好,要酒吗?我这买的酒都是自家酿的,味道不说多好,但肯定也不差,度数的话,就比普通啤酒高一点。”杨冠军询问。 “那就来酒。”许红豆回道。 “好,你们先坐着,烤好了我给你们拿过去。” 旋即,杨蛟和许红豆找了个空闲的桌位。 “之前我就从晓春那里知道,云苗村里像什么马场、扎染坊和小馆,还有我们住的有风小院,都是一個人投资的,就是我们之前在小馆碰到的谢之遥。” “晓春更给我说,她这个大哥放弃了在京城的大好工作,回到乡村创业,主要是想给村里条件不好的人提供工作,带领乡亲们赚钱。” “于是,接手了云苗各种已经黄了的产业,又按照市价收购村里各种不好卖的农产品,再用赚来的钱补贴其他赔钱的生意。” 杨蛟眉眼微扬: “她跟你说这些,应该还有什么话吧。” 许红豆摇头失笑: “果然瞒不过你,晓春从伱开的车,不就发现你是个有钱人,就想拜托我跟你问一问,有没有投资的想法,说是无论投多少,都无比欢迎,反正都能拉动云苗的gdp。” “这里民风淳朴,风景优美,的确值得考虑,最关键的是”杨蛟说到这,也不知怎么就闭口不言了。 “最关键什么?”许红豆好奇的追问。 “以后告诉你。”杨蛟语气悠扬。 “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谜语人。”许红豆撇嘴。 这时,杨冠军两只手各端着盘子走了过来,然后又端两杯酒,还有喝酒的小杯子。 许红豆率先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小口,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别一上来就喝,来,先吃串。”杨蛟递给许红豆一串肉串。 许红豆将手上的肉串吃完,又喝了一口酒水,不由地问道: “这些年你都是一个人在外旅行吗?” “你觉得会有人成天跟我钻深山老林吗?”杨蛟一边吃着肉串,一边说道: “算下来,我一年到头,断断续续在城里待的时间,加起来也就一两个月,其他时候都在偏远的山林中。” “直到今年才感到厌烦,就想着找一个僻静环境又好的地方待一阵子。” 许红豆听完,又消灭了一串肉串,再喝了一口酒水,感叹道: “其实这一次我出来旅游,是怎么也没想会碰见你。” 她顿了顿: “你是不知道,这次我出来的目的,就是想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认认真真地当个没用的废人。” “那碰到熟人以后,你是开心呢?还是不开心呢?”杨蛟问道。 “两者都有吧,不过开心要占绝大多数。”许红豆有些微醺的继续道: “我工作之前呢,就是一直学习.学习,工作之后,就是一直工作.工作,努力努力再努力,不服输,又不落人后。” “我跟你说,我毕业那会,存的钱也够我买京城几平米的房,转眼十年过去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 “存了些钱,打开房地产网站一看,还是只能买几平米。” 许红豆竖起食指,苦中作乐道: “没房,没车,没对象,只有病。” “听你这么一说,的确很惨。” “网上不是说了句话吗,那什么工作不突出,业绩不突出,腰间盘突出,就特别像我。”许红豆忽地侧过身体,高抬右脚: “你看,足弓都没了,成天站着,直接给我踩塌了。” 她放下脚,倏地摇了摇头: “你这个土豪怕是不能理解我们打工人的辛酸,为了生活,我这些年就像钟上了发条一样,不跑到滑丝是不愿换的。” 杨蛟喝了一口酒水,道: “你条件又不差,家里更不缺你这口吃的,既然好强不愿躺平,那找一个条件好的对象,换一份轻松的工作,也是可以的。” 许红豆笑问: “我图人家条件好,人家图我大美女,那再过了几年,我还是大美女,那人家条件还好吗?” “亏马爷之前还说我活的通透,你活的比我通透啊。” “只有自己拥有的,才是自己的。”许红豆又喝了一口酒水,轻叹一声: “还是小时候好,老是盼放假,然后就去姥姥家,养小鸡、上树、采野桑葚、去溪里钓小虾,长大之后就剩学习和考试,工作了就要冲业绩,再也顾不上玩。” 杨蛟悠悠道: “每个人都是这样,小时候都盼望着放假和长大,可长大以后才觉得小时候的无忧无虑是多么的难得。” “但不管怎么样,这就是人生,喜怒哀乐和生老病死,都是我们所必须要经历的事,所以,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太过注重细节的人注定不会快乐。” 许红豆听完,似是又想起了什么,眼眶一红,就开始拿筷子,低头吃起茄子。 杨蛟自是看出了什么,也就安静的吃了起来。 二十来分钟后,杨蛟搀扶着有些醉意的许红豆走到小院外。 忽然,情绪一直很低落的许红豆开口道: “我辞职来这里是因为陈南星,我跟她是大学同学,她是一个特别特别讨人喜欢的人。” “哪怕是到现在我也忘不了她,这就像一根仙人掌的刺,扎在你肉里,它不影响你干任何事,但是它存在感特别强,就是你干什么事,它都会提醒你.它在那。” 她噙着泪抬头看向杨蛟: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知道,刺扎在肉里,一碰就疼,想拔又拔不出,不过呢,这根刺终究会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掉。” 许红豆一听,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直接抱住杨蛟的胳膊,失声痛哭起来。 (本章完) 第九百二十八章 死亡的终点不是离世,而是遗忘 院子里的人好像听到院外的动静,马丘山和娜娜很快出现在门口,见是许红豆抱着杨蛟痛哭,都脚步放轻的退了回去。 而杨蛟则是轻抚许红豆的后背以作安慰,并没有多说什么。 少顷,许红豆抽抽嗒嗒的松开了杨蛟的胳膊。 杨蛟低头轻轻地用衣袖擦拭许红豆的泪水,道: “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就是一脚踏空,恐惧、焦虑、害怕,还有那种对未来的不确定性,没有安全感都纷至沓来,就像是在沙漠,一眼望去,什么都没有,你也不知道去哪。” “你知道?”许红豆指节忽地抽了抽,心中一悸。 “你应该知道我之所以回到临淄的老房子住,是因为大四的时候,我父母突然离世,但你不知道他们一个因病去世,一个心死也跟着走了,也就留下我一个人。” 杨蛟轻叹一声: “所以,当时我就来了临淄,之后认识你爸妈,就觉得他们跟我父母很像,怎么说呢,就是他们身上有股温馨的味道,让人很是安心。” 他眸光悠长,浅淡一笑: “呵呵,日子平淡细碎,时光温柔缓慢,家人围坐而食,举杯畅饮,唠嗑家常,只有在失去以后,才明白曾经拥有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我原来以为你不理解我心中的这种感觉,却没想到你比我的感触还要深。”许红豆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轻声道: “去我房间,我想给伱看样东西。” 她率先迈步走进院内,杨蛟则跟在后面,一走进院子中,就发现马丘山和娜娜都已经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许红豆一走进自己的房间,就直奔屋内挂着的一块小黑板,顺便还向杨蛟嘱咐了一句: “把门关上,别放蚊子进来。” 旋即,两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那块小黑板,只见小黑板上面贴满了各种照片。 “我想给你分享一个关于我今生挚爱的故事。” 杨蛟望着小黑板上贴的照片,就发现有许多张自己的照片,每张照片都还各有评价,其中一张就写着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也就厨艺出色几個字。 “这张照片是最开始写的。”许红豆顺着杨蛟的目光看去,先是解释了一句,然后起身拿出几张黑白色的照片,再坐回他的身边: “我做这个小黑板就是想给她看,她就是陈南星,我的一生挚爱,最好的朋友,而且永远都是。” 许红豆盯着手上的照片,眼中闪烁着泪光: “也是因病去世,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也特别能理解。” “身边的同龄人,一路一起前行的人,突然遭遇了巨大的不幸,我的心不由地也会跟着颤栗。” 她神色有些怔然: “就像陷入噩梦里,像在高高的台阶上一脚踩空,像飞机从雷达上消失,像沙漠里找不到方向,又像坐在快融化的冰上找不到陆地的北极熊。” 许红豆说到这,强笑了几声: “我的不安和恐惧,还有对生活的怀疑都难以启齿,跟你还是有些不同。” “我算什么呢,就是最好的朋友,她的离开对我的生活来讲,也没有任何改变啊,我还是一样的上班、下班、逛街、看电影,只有在一个人特别难过的时候,才会想起她。” “她的父母失去她,才是失去一切,我觉得我没有因为失去她,而悲伤那么久的资格。” “为亲朋好友悲伤难过,哪有什么资格不资格的说法,不要过度内耗的想这么多,这样只会难为自己。”杨蛟语气轻缓。 “可能就是因为忍不住吧,之前南南就说,她特想跟我一起来大理玩。”许红豆脸上滑落两行清泪: “那个时候,我.不想耽误工作,想升职嘛,现在我来了,你看,她又来不了了。” 刚说完,又忍不住俯身捂脸哭泣。 “红豆,你要相信每个人去世以后,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看着我们,都希望我们好好的,开开心心,好好生活。”杨蛟轻拍许红豆的后背,温声安慰。 “你也信这个,我小时候在我姥姥家过暑假的时候,她经常给我讲故事,说牛郎织女的故事,也说每当一个人死了,天上就会多一个星星。”许红豆坐直,神色有些黯然: “所以,我也老这么想,老这么劝自己,可是我真的有太多遗憾、不舍、愧疚,还有放不下。” “其实我明明有很多时间,但是我们没有出来旅行,她身体也一定不舒服了很长时间,但是我平时也就没有好好关心过她。” “连她在弥留的时候,都不在她身边,让她一个人走的,我每次跟小院的人在一起,玩得特别开心的时候,下一秒就会难过,我就觉得如果你们也能认识她就好了。” “你们一定会特别喜欢她,因为她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姑娘。” 许红豆说完,已然泪流满面。 “那你现在可以跟我说一说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杨蛟一边擦着许红豆脸上的泪水,一边温和的说道。 “她就是一个特别纯粹,特别阳光的人,每次她一出现,不管是什么天气,阳光明媚啊,下大雨啊,下大雪啊,冰雹啊,吹风啊,都觉得是好天气。” “听你这么说,我的脑海中就浮现出这么一个开心果一样的女孩。”杨蛟的眸光像夜空一样深邃、神秘,是那样的深沉,又是那样的温柔,撩人心弦。 “红豆,死亡的终点不是离世,而是遗忘,就如哪怕陈南星不在了,但你一想着她,就会悲伤,可一提起她,又会特别开心,这就是由于不曾遗忘,所以,一直存在着。” “等所有人都闭口不谈她的时候,那才叫真正的死亡,亦或者可以这样说,世上所有的陌生人,其实对我而说,存没存在都是一样的,跟活着与死亡并没有什么区别。” “是以当你看向我,跟人谈论我,反复回忆起我时,我就在你的身边,就跟陈南星在你身边一样。” 此刻,两人眸光交错,眼中各自倒映对方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猛地回过神。 “行了,我这个除了长得好看,其他一无是处的人,也要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明天醒来,那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杨蛟起身道。 “好。”许红豆点了点头。 (本章完) 第九百二十九章 月色与雪色之间,第三种绝色,日月星辉之间,第四种难得 正当杨蛟准备打开房门时,身后响起许红豆的喊声: “杨蛟,明天我们去露营好不好?我想去看星星。” “作为资深驴友,我的露营装备可是应有尽有,明天就带你体会一下在幽静山林露营的感觉。”杨蛟转过身笑着说完,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翌日,傍晚。 山林中一块平缓的草地上,除了停靠一辆越野车之外,不远处还扎着宽敞又舒适的屋形帐篷,且视线开阔,让人在帐篷内就可以将帐篷外的景色一览无余,屋顶更是有宽大的透明水晶窗,让人一抬头,就能遍赏灿烂星空。 夜晚的山林难免寒冷,帐篷内已经点燃了壁炉。 只见杨蛟和许红豆并肩坐在舒适的长型折叠椅上,抬头望着星空。 “这么多星星都在眨眼睛,也分不清哪个是姥姥,哪个是姥爷,哪个是陈南星。” “放心吧,不管他们在天上哪个位置,都在静静地看着你,祝愿着你。” “南南曾经跟我说过,她出生的时候,她爸看天快亮了,正南方呢,就有一颗特别亮的南极星,所以,就给她取名为南星。” 杨蛟听许红豆这么一说,莞尔一笑: “这真是一個啼笑皆非的误会。” “什么误会?”许红豆不明所以。 “我们所在的地理位置是北半球,是看不到南极星了,天快亮的时候能看到的星星,是东方的启明星。”杨蛟科普道。 “看不到南极星?!”许红豆有些错愣。 “名字而已,不管怎么说,陈南星都已经变成了天上的星星,还祝福着关心自己的人,今后的日子能够美满又幸福。” 许红豆一听,轻叹道: “美满又幸福?其实我来这就是想弄清楚,我想要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 杨蛟从外套口袋拿出一个活灵活现,惟妙惟肖的木雕人偶,递到许红豆的面前: “看,这就是我之前雕的,手艺不错吧。” 许红豆看着跟自己如出一辙的木雕,惊喜道: “没想到啊,你真有这个手艺!” “还记得你之前问我准备雕什么吗?”杨蛟凝视许红豆的双眼,一字一句道: “我回的是,喜欢什么就雕什么。” 许红豆神色一怔,呆呆的看着杨蛟。 杨蛟眼眸清润澄净,如湖水般清澈见底,如皓月般皎洁明亮: “在云苗再度与你相逢的时候,你其实不知道,我那颗花了许多年时间,却依旧有难以愈合伤口的心,瞬间被治愈。” “这些天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无论干什么都觉得开心,就算静静坐着,不去干什么,也觉得轻松惬意,心中就开始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会这么想不开,要去世界各地旅游。” “这些年我也明明知道伱就在京城工作,可我就是无动于衷,如果我有所行动的话,是不是我们现在就是另外一种情况。” “我或许就能帮你早日发现陈南星的病情,永远的让她陪伴在你的身边,亦或是在你工作疲惫的时候,让你感受到令你安心的体温和气息,从而让你得到心灵上的抚慰。” “或者现在就是我们带着自己的孩子,来到云苗旅游,体会风土人情,欣赏秀丽景色。” 杨蛟望着面带笑意,却不由落泪的许红豆: “这些话就在昨天晚上,不停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昨夜我也想了很久。” “所以,在这风从四面八方来的地方,在你姥姥、姥爷、陈南星的见证下,我想认真的跟你说一句话,我喜欢你,杨蛟喜欢许红豆。” 许红豆又哭又笑,摇着头道: “杨蛟,你可真猛啊,当初的时候,你怎么没有现在的勇气,你知不知道在我去上大学以后,就准备放寒假找你可是最后你却走了,走的无声无息,悄无痕迹。” 杨蛟眸光和煦: “正是因为这些年看遍四季风光,我才真正的明白,什么叫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什么叫日月星辉之间,你是第四种难得。” “油嘴滑舌。”许红豆撇嘴。 “我的情况你应该都清楚,自从我父母离世后,我近乎变卖了所有资产,只留下临淄的老房子。”杨蛟刚说到这,就被许红豆打断: “这些我知道,过,说说你自己。” “虽说这些年我始终在外旅行,但至今都是一个人,在旅程的路上,我不是没有碰到过很好的姑娘,可我的这颗心就是没有动过。” “心中的念头都是长得既没有许红豆漂亮,性格又没有许红豆好,还是算了吧,不如多去看一看壮丽秀美的山川风景。”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在当初我们不知不觉的相处中,我的这颗心就已经逐渐变成了你的形状,才会对其他的姑娘生不出丝毫的感觉。” “现在我对未来的打算就是,叔叔阿姨在东山,而红米姐的事业和家庭都在魔都,肯定是不方便照顾叔叔阿姨。” “之前红米姐不就为他们买了一套新房子嘛,我们干脆到时候就在同一小区买套房子。” “这样的话,既方便他们含饴弄孙,又方便我们照顾他们。” “还有,我知道你跟叔叔一样,都是闲不住的人,我们还可以在云苗开家民宿。” “我说的这些规划,不是想来操控你的人生,只是想说,但凡其中你觉得哪里不行,都可以改,也都可以听你的。” 许红豆笑靥如花: “说的很不错嘛,还有吗,请继续。” 杨蛟立马察觉到了什么,失笑道: “许红豆,你认真的嘛,该不会就是喜欢听我说这些吧。” “你说完了?”许红豆抿嘴一笑。 “还没有,许红豆,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杨蛟的目光无比柔和。 许红豆语气中有藏不住的开心: “我本来以为你会在洱海边表白,我还想着化一个漂漂亮亮的妆,穿得好看一点,我就顺势答应你,最后,还能亲一下。” “结果,万万没想到在我们露营的时候,你给我来了一个突然袭击。” 杨蛟身子忽地靠前: “我就问一句,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还能不能亲?” “哈哈哈。”许红豆还从未见过这副样子的杨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这两个问题就这么” 话还未说完,许红豆就捧住杨蛟的脸,直接吻住他的双唇。 足足七八秒,两人才分开,只见许红豆笑吟吟的道: “你好凶啊,你说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 说罢,又轻轻吻了杨蛟一下。 “你刚刚占了我两次便宜,现在必须还回来。” 话落,两人深深地吻在了一起。 好一会儿,许红豆突然推了推杨蛟的肩膀: “杨蛟,别得寸进尺啊。” “我要求公平,你还欠我一次。” 说完,两人又深深地吻在了一起,许红豆的双手情不自禁的环绕住杨蛟的脖颈。 (本章完) 第九百三十章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偶遇,一切不过是蓄谋已久的巧合 当晚,两人聊到深夜,不知不觉中,许红豆依偎在杨蛟的肩上睡着了。 次日,杨蛟带着许红豆开车返回。 “最近我发现有些奇怪啊,我爸妈的话,也就是收到我做的鲜花饼的时候,跟我打了一个电话,要是以前,隔三差五就会联系我。” “还有许红米,平时就喜欢在家庭群里面教育我,现在也不怎么有存在感了。” “要是你一个人这边的话,他们当然会担心你,可你现在不止一个人啊。” “可是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杨蛟听许红豆这么一说,面带笑意的看了她一眼: “你真觉得这一次我们是碰巧在云苗遇到的吗?” “他们瞒着我联系了你?”许红豆狐疑。 “说反了,是我专门联系了阿姨,问了你的近况,在打听你要来这里后,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杨蛟语气悠扬: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偶遇,一切不过是蓄谋已久的巧合。” “而且,你该不会还认为红米姐不知道伱辞职的事吧,她一听你休假三个月,就发现了事情不对,直接一個电话打到你工作的酒店,一下子就知道了你辞职的事。” 许红豆听完,没好气的拍杨蛟一下: “果然最好的猎人总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你还是一贯的腹黑且心机深沉。” 杨蛟略显惆怅的道: “昨晚还浓情蜜意,今天就变了一副态度,大美女就是靠不住,是不是觉得得到了以后,就感到平常了啊。” 许红豆的眼神瞥了过来: “好啊,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就先在我头上扣帽子。” “心机男,我听你刚才那么说,我才彻底回过神,自从我们重逢了以后,你就体贴周到,什么防蚊虫的香囊,什么亲自下厨做饭,什么陪我到处玩放松心情。” “有句话说的好,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前天你是故意跟我说的那些吧,就想让我与你共情。” “还有这木雕人偶,你自己好好说一说,你是不是心机重?” “你这脸也变得太快了,这就翻旧账了,我不就是让你早起了一会儿嘛,等回到小院,你想怎么补觉就怎么补觉,哪怕要我暖床,也不是不可以。” “暖你的鬼。”许红豆白了他一眼。 “之前我特别问了晓春一下,想知道镇上哪家馆子比较有特色,她就向我推荐了一家店的鲜肉小锅米线,说是在当地数一数二。” “并说,八点半之后来吃,根本就吃不着,这不,就想带你去吃一下。” “行吧,那我先补个觉,到了叫我。”许红豆说完,就带上了墨镜。 杨蛟失笑:“好。” 二十多分钟以后,两人坐在一家馆子外的餐桌上。 “恩,真的很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包,我想给大麦和娜娜带早餐。” “晓春特意跟我说了,这家店不支持外卖打包服务,所以,早餐的话,只能带些别的,晓春也跟我说有一家卖早点的,味道也很好,等会我们可以去买些包子、豆浆和油条,给他们都带一份。” “有你在,我还真是事事不用操心,来,奖励你一个。”许红豆忽地亲了杨蛟脸颊一口。 “好哇,你又偷袭我。”杨蛟说着,就从许红豆的碗里夹了一筷子的米线,道: “看什么,我总感觉你吃的这碗米线味道要好一些,既然你亲了我一口,我自然要索取回报。”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许红豆双眼微眯,斜了他一眼。 杨蛟却是发现了什么,抽出桌上的一张纸,先是捋了捋许红豆侧脸的头发,再轻柔擦拭着她的嘴角,然后不嫌弃的又用这张纸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许红豆见状,脸上不由的浮现一抹笑容。 两人腻歪了好一阵子,总算吃好了米线,紧接着买完早餐,就开车回到云苗村。 有风小院。 正在院内打坐的马丘山听到动静,倏地睁眼,就瞧见手牵手的杨蛟和许红豆。 “看你俩的样子,应该是成了,恭喜恭喜。” “马爷,吃早餐没,我们特意给你们带了早餐。”许红豆微笑道。 “还想着先打坐一小时,再来做早饭吃,既然你们都带了,我先吃好了,不然冷了就不好吃了。”马丘山一边说着,一边在蒲团上穿起鞋子。 这时,伸着懒腰走出房间的娜娜看到院内的情况,急冲冲的走了下来,故作震惊道: “哇,我看到了什么,红豆姐,按当地的话来讲,你是已经跟杨哥耍朋友了吗?” 许红豆笑着回道: “这人在陌生的环境啊,一旦放松,就容易让心里有缝隙,就会让人不小心的走进来,所以,显而易见,我的确跟他耍朋友了。” 大麦像是在房间听到了什么动静,有些迷糊的走了出来,猛地精神一震,还没等她开口,许红豆就招呼道: “大麦,下来吃早餐了。” “哦,我这就来。” 另一边,胡有鱼也从房间走了出来,随后就大声喊道: “杨哥,红豆姐,有情人终成眷属啊,我就说咱们小院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出现一对情侣。” “还要多谢你们,要不是你们经常在群里起哄,我哪里能这么快抱得美人归。”杨蛟将带回来的早餐放在院子中的桌子上: “都快来吧,新鲜出炉的包子、豆浆和油条,就应该趁热吃。” “好勒,我这就来。”胡有鱼快步走了下来,拿出一个肉包,边吃边说: “恩这包子好吃啊,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都能让其他的人感受得到啦。” “好吃你就多吃一点,管饱。”杨蛟面带笑意的回了一句。 “杨哥看起来真是不一样了。”娜娜看向许红豆: “红豆姐,你是不知道,在第一次看到杨哥的时候,虽然看他长得很帅,但总觉得身上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质,直到稍微相处后,才发现他没有那么不好相处,但现在的话,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亲和的气息。” 她说到这,望向身边的两人: “马爷,大麦,你们有这种感受没有?” “你不说的话,我还不觉得。”马丘山细细打量着杨蛟: “现在仔细一看,还真有这种感觉。” “没错,是变的亲和好相处了许多。”大麦连连点头。 “这或许就像胡有鱼说的那样,是爱情的力量。”杨蛟笑容不变。 (本章完) 第九百三十一章 不如我给你总结一下,马某要创业,不知你是否要投资一二 时光就像白驹过隙一样,转眼就过去了一个多月。 期间,杨蛟和许红豆每天都腻歪的待在一起,大麦在跟小院里的人逐渐相处中,也渐渐开朗,没有一开始的社恐。 而因破产,导致心态崩了,一心只想修仙的马丘山,则被没读过多少书的阿桂婶给唤醒了,从而重新振作,想要东山再起。 这一日,清早。 杨蛟悠闲在躺在一张躺椅上,见马丘山缓步走过来,便道: “今天还跟红豆比谁打坐时间长吗?” “我只能说女人的好胜心太可怕了,我在这打坐了一年多,到头来却比不过她这个初学者。”马丘山又对杨蛟吐出两个字: “茶否?” 杨蛟当即起身,跟他来到茶室。 马丘山为杨蛟沏了一杯茶后,道: “前几天算是被阿桂婶点醒,我在这里一直想的就是世上任何事情,二八定律,很多事你苦心经营,鞠躬尽瘁,到最后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既然都是一场空,那又何必瞎折腾呢。” “然而她的话却如同当头棒喝,说就算你当了老板,亿万富翁,赚了很多很多的钱,那个钱多得连这個院子都放不下,花都花不完,有一天走了呢,这些东西也都带不走。” “还说人死了,好打发得很,纸糊的东西,车子、房子、别墅、金童玉女,天地银行几千几百个亿,你的后辈花不了多少钱,全部制备齐,统统烧给你。” “顿时,我就有所悟,人生在世,我们都得有一番作为,但是这作为到底是什么,从来都没有统一的答案。 “是赚很多钱吗,好像不是的,毕竟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基本够用就好,是有很大的权势吗,好像也不是,这世上多的是人走茶凉的事情,等到茶凉那一刻,带来的将是更深的失落。 “仔细想来,人生最大的作为,那就是完成自己该完成的使命,不要让自己带着过多的遗憾离开,这就足够了。” 杨蛟轻声一声: “你说这么多,不如我给你总结一下,马某要创业,不知你是否要投资一二。” “哈哈哈,还真是瞒不过你,先给伱说一下,我之前的经历。” “之前特狂,就觉得这世界上没有我办不成的事,互联网最昌盛的时候,什么都干,因为有几分运气的原因,哪怕爱追风口,但每次都能赶在风停止之前全身而退。” “后来越做越大,心态也越来越膨胀,在京城最豪华的科技园区租了几层的办公室,一万多平,雇了几百个员工,想要大干一场,结果搞砸了,那几年赚的全赔进去了。” “买的别墅和豪车也都卖了,在将员工的工资结了,欠乙方的尾款还清,前后一合计,不赚不赔。” “过后就来到云苗村,想自观内心,远离喧嚣,去压制再次创业的心,但心里头始终有把火,想要继续燃烧。” 他说到这,见杨蛟一直都是浅笑不语的模样,不禁问道: “有件事想请教,年轻人相亲,一般去哪里?” “大多都是在咖啡馆。” “谈工作一般去哪里?” “差不多也是在咖啡馆。” “闲聊和自由创业一般去哪里?”这次不等杨蛟回答,马丘山立刻说道: “还是咖啡馆,为什么不去茶馆呢?茶也很好啊,而且在国内,喝茶的人,基数更大才对。” 霎时间,许红豆出现在茶室门口: “聊着天呢,我来会不会打扰你们。” “怎么会呢,快来坐。”杨蛟招呼着她,然后又跟马丘山道: “拉投资,就是要会讲故事,请继续。” 马丘山见许红豆坐到杨蛟身边,轻咳一声: “这一年多以来,脑海中创业的点子就像雨后春笋一般往外冒,想往下压都压不住。” “我每天打坐,冥想,就是想放空所有的念头,实在放不掉的,每天晚上我会拿毛笔,把它写在宣纸上。” “然后焚香,烧纸,让它们随风而去,但是只有一个点子,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越想,它越清晰,我越琢磨,我写得越详细,每天晚上我一闭眼就是一个新式茶饮店,该如何定位,该如何营销。” “经过前几天的醒悟,我就发现这个点子真的很有前景,我还做了调研,现在市场上已经出现了一些打着开发第三空间为目标的新式茶饮店。” “但是目标不明确,所以并没有做起来,还有很多的空间可以去开发,可以去优化,可以去提升。” “那大概说来听一听。”杨蛟突然开口。 “好,我呢,平时喜欢喝茶,对自古流传下来的茶文化略懂一二,但实话实说,现在的人,尤其是年轻人,不太懂茶。” “那么尤其是这个时候,更需要我们这些专业人士,为他们甄选出什么是好茶,怎么样搭配最合适的煮泡方式,让他们真正切身感受到茶跟茶文化的魅力。” “还有一点特别关键,我们要与时俱进呐,要把那些符合年轻人口味跟需求的非纯茶类饮料都归纳进来,把茶的概念放大,绝不自设门槛,绝不故作高雅。” “让茶文化年轻起来,焕发应有的青春。” 杨蛟颔首: “听上去的确有不错的前景,不过呢,我感觉你现在的心态有些太急,不如你先回一趟家,我们再来说投资的事。” 马丘山敏锐的抓住话中关键,激动的站了起来: “这么说你愿意投资?” 杨蛟笑道: “相识一场,我觉得交情比钱重要,小院的人作为我跟红豆成功在一起的旁观者,马爷你又在生意场上几经风雨,有着许多成功和失败的经验,也不是什么不靠谱的人。” “到时候我就给你投一笔创业资金,该怎么算就怎么算,无所谓最后究竟能不能成,先说好,我对做生意没什么兴趣,你要是真能做出来,我会帮你拉个财大气粗的人来投资。” “这这.我现在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使投资人。”马丘山端起茶杯: “我敬你一杯。” 杨蛟回敬,道: “客气了,你要谢就谢红豆,要不是因为她,我肯定不会有这么大的改变,甚至换成以前的话,我只会冷眼旁观,最多毒舌的说一句,与我何干。” “你扯到我身上干嘛,我哪有这么大的力量。”许红豆拍了杨蛟一下。 “一百万,马爷,等你回家跟父母谈一谈心后,我会投资一百万,现在的话,我就带红豆去压一压马路了,顺便去吃早餐。” 杨蛟说完,就牵着许红豆的手走出茶室。 徒留马丘山愣在茶室,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投资。 (本章完) 第九百三十二章 我就发现你藏着的八百个心眼子全都用在我身上了 杨蛟带着许红豆吃完早餐,便十指相扣,漫步在街巷中。 “刚才有没有被我挥金如土的模样帅到?” 许红豆秀眉微挑: “你不会当我没看出来吧,你对马爷的投资,主要是想对我说,你在对待外人上面,都可以在钱上面毫不计较得失。” “就想让我不去多想什么,也就是不在钱上面太过计较什么。” “我家红豆真是冰雪聪明,来,奖励你一个。”杨蛟说话间,就在许红豆脸上亲了一下。 “对我来说,在这世上我就是孤单一人,直到有了你,我才感觉有了牵挂,是以你在的地方,就是我想要的家,再者,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是想告诉你,我的其实也是你的。” “伱这情话说的一套又一套,怎么看都不像是单身十几年的人。”许红豆斜睨了他一眼。 “天大的冤枉啊,什么情话,我这明明是真心话。”杨蛟忽地捂住心口,很是做作的道: “我感觉心灵受到很大的创伤,我不管,我要你补偿我。” “别闹,在街上呢。”许红豆察觉到四周望来的异样眼光,赶紧低声道。 “街上怎么了,已经受伤的我,已经走不动道了。” 许红豆见杨蛟紧扣自己的手指,停在原地耍起了无赖,只好道: “好好好,补偿补偿,快走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早说嘛,其实我的脸也蛮薄的,刚才都是硬挺着,快走快走。”杨蛟说完,就带着许红豆快步离去。 云苗村的一条小河边。 “我没有听错吧,你说你脸皮薄?” 许红豆刚说完,就被杨蛟搂住纤腰: “红豆,你是转移话题吗?你还是说一说,准备怎么补偿我吧。” “这样总可以了吧。”许红豆主动亲了杨蛟一口。 “就这?” 许红豆一听,四处看了看,然后直接捧住杨蛟的脸,吻住他的双唇,许久才分开。 “现在可以了吧。” 杨蛟眉梢微扬: “你把占我便宜当作是对我的补偿,我感觉好亏啊,不行。” “刚才亲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亲完过后,你又觉得不行了。”许红豆眸子微眯: “杨蛟,我警告你别蹬鼻子上脸啊。” “你把我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觉得这些天来,只吃过你做的鲜花饼,还没尝过你做的饭菜,就想你把这当做补偿,”杨蛟略显委屈的道。 “真的?我提前说明,我就只会几道固定简单的菜。”许红豆半信半疑。 “没事,我不嫌弃你,酥锅你应该会做吧,我比较馋这道菜,当初阿姨请我来你家吃饭的时候,每回都有这道菜。” “要是这道菜我都不会做,那你就太小看我了,这可是我们临淄人家家户户都会做的一道菜,更是我的拿手好菜。” “许大厨,那今天我就等着你大显身手了,我清楚的记得酥锅每家每户的做法都不一样,阿姨的做法是一个砂锅,用肘子骨垫在下面,再压上白菜,海带,还有油炸一切,压实了加上水,然后再加上调料,开炖。”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在点我,想让我中午就给你做。”许红豆好笑道。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杨蛟满脸无辜。 “我就发现你藏着的八百个心眼子全都用在我身上了。”许红豆轻笑一声。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杨蛟立马摇头。 “哼,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哎呀,我们先散散步,然后去小馆坐一坐,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去买菜怎么样?” “没话说了吧,心虚了吧。”许红豆嘴角微勾。 “我家红豆慧眼如炬,一下子就把我心中的那点小心思一览无余,看来今后的婚后生活,我要是耍什么花招,肯定是会揭穿的。”杨蛟一本正经的的道: “这样可不行,我得找个盟友一起来对抗你这個大魔王。” 许红豆嘴角一撇: “盟友?你该不会想用许红米来对付我吧。” “红米姐可是跟你一个姓的,那是你亲姐,我有这么傻嘛,我当然是要找个跟我同姓的小家伙,一起来对付你这个大魔王。”杨蛟说话之间,已经摩挲着许红豆的小腹。 “你要死啊。”许红豆瞬间明悟,直接气笑了,挥手就朝杨蛟打了过来。 杨蛟眼疾手快的退后几步: “打不着,我就还不信我们两个同姓的,收拾不了你这个外姓的。” “不愧是腹黑心机男,现在就开始算计以后了,我还没说要嫁给你呢,受死吧。” 两人就在小河边嬉戏打闹起来。 少顷,杨蛟揽着许红豆坐在小河边,道: “红豆,还剩下一个多月小院的租期就到了,到时候我跟你回去一起见见叔叔阿姨,顺便商量一下领证和结婚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看来某人很急嘛,是着急想找盟友吗?”许红豆语气微顿: “不过看在某人表现良好的份上,只要接下来一个多月里再接再厉,领证和结婚的事嘛,也不是不可以谈。” 杨蛟做出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姿态: “听到这一句话,那我就放心了,之后我一定努力表现,争取早日成为已婚人士。” “哈哈哈。”许红豆见状,直接笑弯了腰,倒在杨蛟的身上。 中午,小院餐厅,杨蛟、许红豆与大麦一起吃着午饭。 这时,许红豆较为诧异的开口: “马爷这么快就回家了?” 大麦回道: “恩,我正准备来厨房做早餐的时候,就看到马爷在厨房煮面,然后就请我一起吃,他还说杨哥准备投资他,所以,吃完早餐就打算回家一趟。” “马爷也在群里面发了消息,你们没看吗?” 许红豆一边拿出手机,一边说道: “上午我跟杨蛟在小馆坐了坐,随后买菜做饭,就没怎么玩手机。” 杨蛟笑着感叹道: “打坐冥想一年多,强压自己这么久,终于是憋不住了,这架势是恨不得马上展开行动啊。” 大麦有些不理解的询问: “杨哥,你为什么要叫马爷回家一趟啊?” 杨蛟温声回道: “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不怕自己孩子折腾,就怕像一滩烂泥扶不上墙。” “马爷之前表现的只想远离红尘,一心修仙的模样,只怕他的父母每天都在担忧,现在就是让他回家,安一安父母的心,也能让马爷获得更大的动力。” (本章完) 第九百三十三章 有没有搞错,神仙彻底下凡啦!我说你是不是本人啊 三人吃完午饭,许红豆和大麦在厨房洗碗,杨蛟则悠闲的坐在小院里喝茶。 不多时,谢晓春和谢之遥带着一个一颦一笑都是亲切自然味道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杨哥,我来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哥谢之遥,这是我们村委会主任黄欣欣。”谢晓春率先开口。 “虽然说并没有面对面交流过,但这些日子我可是听了不少有关他们的事,谢总那可是在云苗搞产业链的人,黄主任又是有口皆碑的美女大学生村官。” “来,先坐,你们来找我应该有什么事吧。” 几人围桌而坐后,谢晓春微笑道: “之前我就拜托红豆帮我跟你打听一下,你有没有投资的打算,她说你心中是有这种想法,这不,我们刚好碰到了事,就来找杨哥你了。” 杨蛟颔首: “是打算投资,云苗当地人热情,风景又好,在这没住几天,就打算开一家民宿,这样一来,不仅每年方便过来小住几个月,也有纪念的想法。” 他的眼中尽是追忆: “晓春是知道的,十多年前我就认识了红豆,但之后十几年没有再见过面,其中最主要的是因为时间不对。” “当时我二十岁,父母突然去世,就在回老家居住的时候,认识了十七岁的红豆,我家跟她家是邻居,她的父母跟我的父母更是多年的朋友,只是我父母由于做生意的缘故,许久没有见过面。” “我在老房子住了一年,在看到红豆考上京城的大学,我就开始了遍游世界的旅途。” “当时,我知道她对我有好感,她知道我动了心,不过我呢,到底已经二十出头,又经历了父母去世的打击,在感情上面克制而隐忍。” “我明白十七八岁的年纪,所产生的感情既真挚无暇,又冲动盲目,更不想本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最后却形同陌生。” “就想着时间既温柔又残酷,那么一切都交给时间吧,反正我这个人既冷淡又无趣,也没觉得一個人有什么不好,她呢,可是人见人爱的大美女,值得更好的人。” “青涩懵懂的感情就这么化作人生一段美好的记忆,也不失一个好的结局,青春,不就是用来遗憾的吗。” “然而十多年的旅行,却是在不知不觉中给了我一个答案,当年的我,错了,错的很深。” “我以为的克制与理智,说到底只是懦弱,她究竟会爱上谁,那个人对她好还是对她坏,那个人是爱她还是不爱她,我都不知道,我又怎么能放心把她交给一个未知的某某某。” “所以,在我明悟心中的那份感情后,就来到了云苗,恰好的碰到了红豆。” 谢晓春瞬间明白了过来,第一时间道: “我听出来了,你是早就知道红豆会来云苗,才有了之前偶遇她的场面。” 杨蛟笑了笑: “要是真有那么多的偶遇,世上哪还有这么多的遗憾,现在的话,你们大多也应该知道了,我成功追回了红豆,也因此云苗在我的心里的位置很特殊,我也愿意为这个地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所以,伱们要是有什么事,能帮的话我一定帮。” 谢之遥当即开口: “是这样的,之前有一对夫妻就想着来云苗享受悠闲生活,打算投百来万开一家精品民宿,现在这民宿都建了一大半,也花费大几十万。” “但这民宿老板突然资金困难,已经两个月没发工钱,我们打了电话才知道,他的妻子重病,已经进了icu,花钱如流水,资金一时之间周转不开,已经打算将民宿转手。” “因此,我在得知杨哥你想要在云苗投资,又听马爷说,他马上又要开始创业,主要就是得了你的投资,就过来问一问,愿不愿意接受这家精品民宿。” 杨蛟沉吟道: “我本来就打算开一家民宿,能接手这已经修建了大半的民宿,刚好省了我不少时间,看你们这急的样子,应该是那些没得到工钱的工人在闹。” “这样吧,我来云苗都已经一个多月了,像谢总你这种愿放弃京城大好前景,想要建设家乡,实现让乡亲们可以壮有所用、老有所依的理想的人可不多见。” “我信谢总的品行,你们可以马上联系这家民宿老板过来谈一谈转让问题,我呢,就先去垫付那两个月的工钱,让他们继续修建民宿。” “这真是太感谢了,那些工人其实都是村里面的,现在要是因为工钱原因停工,既影响民宿的修建进度,又耽误他们的生计。” 谢之遥刚说完,黄欣欣喜笑颜开的道: “那我这就联系民宿老板,问他多久能赶过来。” 说完,就走到一旁打电话。 “谢总,前段时间我听说,你们打算邀请比较有名的韶华书店来村里投资开店,这倒是能吸引游客,现在又在做云苗的宣传片,你们之后要是再肯出钱营销的话,肯定能在网上吸取更大的流量,带动更多的游客过来。” 谢之遥苦笑一声: “首先地理位置偏僻的原因,韶华书院到现在都还在谈拢,再加上资金有限,根本没有更多的钱进行营销。” “那我帮你们找个狗大户,他最不缺的就是关系和钱。”杨蛟说到这,黄欣欣快步走了过来: “民宿老板也是有些挺不住了,说处理完手上的事就过来,最迟后天。” “好。”杨蛟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旋即,他波澜不惊的开口: “在大理呢,我在这耍了一个女朋友,还打算快些领证结婚。” 顿时,手机传出一道貌似摔倒的巨响。 杨蛟不由地皱眉将手机拿远了一些,紧接着手机传出又惊又恐的大叫: “有没有搞错,神仙彻底下凡啦!我说你是不是本人啊,今天是愚人节吗?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太阳真从西边升起了.” 这一番滔滔不绝的输出,不仅让谢之遥三人面面相觑,脸上不禁浮现笑容,这一听就是相交多年的损友。 此刻,洗好碗筷的许红豆和大麦刚才一直站在餐厅门口,在见杨蛟准备打电话,显得有些好奇的许红豆马上示意大麦,从餐厅中走了出来。 一听到杨蛟打算结婚了这几个字,许红豆心中一跳,也就是因为上午就知道了杨蛟想要结婚的打算,这才没有太大的吃惊。 随后就听到手机一连串大惊小怪的叫声,不由地莞尔一笑。 (本章完) 第九百三十四章 我觉得这应该叫一物降一物 随后,杨蛟就说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还说了打算开一家民宿的事,叫他安排个人过来,便挂了电话。 “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事都能用钱解决,而我这朋友穷的家里只剩下钱,等他来了,我介绍谢总认识认识,他对花钱这种事,是很感兴趣的。” 谢之遥还没回话,许红豆就笑吟吟的说道: “我刚才听着你这位朋友,貌似对你找女朋友,想要结婚的事上更感兴趣。” 杨蛟双手一摊: “之前我不是崇尚单身万岁嘛,他又了解我的性格,所以,就是那副难以置信的语气。” 他说到这,牵住许红豆的手: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将要接手的民宿。” 杨蛟又看向谢之遥: “谢总,走吧,我顺便去把工人的工钱垫付了。” 当天晚上,小院热闹起来了,不仅是因为谢之遥觉得杨蛟帮了他一个大忙,还要介绍人来投资云苗,也由于今天是大麦的生日,小院的人都想偷偷给她来一个惊喜,谢之遥顺势加入其中。 众人聚餐的时候,大麦感动之余,也喝不少酒,正因如此,其余人才发现平时社恐话少的大麦居然还有话包子的一面,能絮絮叨叨一直说个不停。 一句话,社恐喝多了秒变社牛。 不仅是她,其他人也喝的不少,都是一副面红耳赤,有些晕眩的模样,只有杨蛟完全表现出海量的架势,从头喝到尾,脸色就没有变过。 深夜,众人散场后,都强撑回到自己屋,杨蛟也扶着稍显迷糊的许红豆回到房间。 刚把许红豆稳稳当当放在床上后,就见她马上牢牢抱住自己的胳膊。 杨蛟脸上浮现浅淡的笑意,就躺在了许红豆的身边。 翌日。 一觉睡到大天亮的许红豆略显迷离的睁开双眼,猛地一震,就见自己八爪鱼似的抱着一個人。 杨蛟忽地睁眼,侧眸看来: “醒了,睡的舒服吗?” 许红豆呆呆的问道: “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杨蛟眼神示意: “你看一看自己的手脚放在哪里,不就知道了。” “哼,你可是我的男朋友,当一当我的人形抱枕怎么了。”许红豆变本加厉的抱住了杨蛟。 她倏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语气莞尔: “话说你昨天晚上的表现叫不叫禽兽不如啊。” 杨蛟语气平淡: “红豆,你是在挑衅我?我可告诉你小院的隔音说不上好。” “我错了,伱昨天的表现分明就是君子作风。”许红豆忙不迭的道。 “行了,起来吧。” “不,昨晚我都喝醉了,你这个人形大抱枕我还没享受够,我还要再抱抱。” “那你又知不知道早上是阳气最重的时候。” 许红豆一听,身子一僵,似是碰到了被子里不可名状之物,立马道: “现在应该不早了,我就先去洗漱,然后去买早点,你可以先补一补觉,再睡一会儿。” 说罢,急忙忙的起身下了床,走向洗漱台。 一个多小时以后。 院子内,许红豆依偎在杨蛟身上。 “我有预感,我的那个朋友怕是今天就会到云苗。” 许红豆听杨蛟这么一说,马上想到了什么: “这些天我都没听你提起过你这个朋友,他该不会就是你微讯上除我之外的好友吧。” 杨蛟温声回道: “对,就是他,是一个交了很多年的朋友,也是家中父母早早过世,不过他还好,还有一个妹妹。” 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 “你看吧,说到就到。” 许红豆就见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个叫高要的人。 “到村口了是吧,我来接你。” 杨蛟挂了电话,就对许红豆道: “走吧,我带你去认识一下。” “好。” 十来分钟后,两人就在村口看到一个三十上下,身穿不知是什么牌子的休闲衣服,戴着一副墨镜的人四处张望着。 霎时间,他扭头望来,就看见杨蛟牵着许红豆缓步走来,几乎一瞬间,就把墨镜摘了下来,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 少顷,等两人走到不远处,这才反应过来,快步上前,围着杨蛟和许红豆周边转的同时,嘴上还一惊一乍的喊道: “诶呀呀这还是我认识的杨蛟嘛,真下凡啦,居然真交了女朋友,现在亲眼看见后,才发现你没有忽悠我。”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着调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许红豆,现在的女朋友,今后的媳妇。”杨蛟看着许红豆又道: “他就是高要。” “嫂子,你是这个。”高要对许红豆竖起大拇指: “他从前那叫一个高冷,更是深居简出,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要孤孤单单一个人,现在气质直接变了,是既亲和又友善,要不是还是这张脸,我都以为他换人了。” “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许红豆大大方方的说道。 “我觉得这应该叫一物降一物。”高要笑呵呵的回道。 “行了,我叫你帮我找处理民宿琐事的人找来了吗?” “我办事,你放心,现在已经在镇上,等会就把微讯推给你。”高要望向村外的麦田,道: “这里的风景的确很不错,难怪你会跑到这里来。” 杨蛟笑道: “既然喜欢,又都来了,不如为村子做些什么,毕竟,我不像你闲不住,总喜欢去干些什么,我这些年除了银行账户上的十来亿,可没有任何投资和产业,也嫌麻烦,所以,就打算开一家民宿。” 高要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用买菜的口吻说道: “这个可以有,每年抽出几个月在这悠闲生活也不赖,等一下我就派人过来,让他去商量投资。” 许红豆则在一旁轻笑,她自然早就清楚杨蛟的身家,也就没有多少震惊,而高要作为自家男朋友多年的朋友,也明白这大概率也是一个有钱人。 “我在这也待一个月多月,算是半个地主,就我带你到处逛一逛。” “好,正好你们都可以说一说,是怎么相识相知相爱的,我对这个实在太好奇了。” 三人聊着天,就走进村子里,开始四处逛了起来。 随后,高要在云苗待了十来天里,就跟谢之遥达成了一系列合作,还投资了一条小吃街,做完这一切后,跟杨蛟喝了一顿酒,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没过几天,大麦租期到了,小院的所有人为她开了一场欢送会。 (本章完) 第九百三十五章 你竟然还有这么痴情的一面,就不怕被许红豆骗财骗色 随云苗村的宣传片发布在网上,又有高要的营销,云苗村的热度逐渐起来了,游客也逐渐增多。 这一天下午,杨蛟和许红豆亲昵的坐在一起,在小馆喝着咖啡,吃着甜点。 “诶,我突然想起了,之前都是你在问我,我都没有问你,这么多年了,你就没谈男朋友?” “别提了,大学的时候,成天就跟南南到处玩,毕业后,整天就想着工作和升职,当然也有你的原因,一想到我一个这么漂亮的大美女,却让你不辞而别,我就气不过,觉得全天下没一个好男人,更靠不住。” 许红豆说到这,脸上更有点忿忿不平: “当初我姐还毒舌我,说杨蛟要模样有模样,要身高有身高,要学历有学历,瞎了眼才会看上我。” 杨蛟点头笑道: “呵呵,还真是你姐对你的一贯风格。” “唉,人家贾宝玉是衔着玉出生,而我姐是含刀片的。”许红豆莫名一愣,却是在小馆内发现了一个无比眼熟的背影,不由地眨眼,摇了摇头,凑到杨蛟的耳边道: “我真的是眼睛花了,看谁都像我姐。” 杨蛟搂着许红豆的纤腰,放眼望去,失笑道: “你再看一看那桌上的小女孩像不像铃铛?” 许红豆一听,也望了过去,见那一大一小都戴着帽子,但身形的话,却是越看越像自己的姐姐和外甥女铃铛。 “走吧,还不敢确定啊,跟我过去。” 杨蛟和许红豆刚靠近,专心吃甜点的小女孩突然抬头,立马兴奋的叫道: “妈妈,伱快看,是小姨!” 她说话之间,就从椅子下来,朝许红豆飞奔了过去。 “铃铛。”许红豆赶紧蹲了下来,将铃铛揽在怀里。 “小姨,你有没有想我啊?”铃铛亲口许红豆一口后,就奶声奶气的问道。 “想,怎么会不想我家铃铛呢。”许红豆满脸笑意的逗弄着铃铛娇俏白嫩的小脸蛋。 忽然,铃铛看向一旁的站着的杨蛟,问道: “小姨,他是小姨夫吗?” 许红豆还没说话,杨蛟就蹲下来,柔声说道: “铃铛真是冰雪聪明,等会小姨夫就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好,我想吃猫哆哩。” “行。” 旋即,杨蛟和许红豆就坐在许红米对面,铃铛则坐在她身边,专心吃着还没吃完的甜点。 “红米姐,好久没见,刚才差点没敢认,就你这一身女强人的气势,难怪红豆看到你就发憷。” 许红米虽是一副外出度假的打扮,但依旧抱着手机工作着,她抬了抬头: “你倒是没怎么变,常年在外风餐露宿,依旧风采依旧,老天爷真是没长眼。” 她对于这个勾搭走自家妹妹的心,还害自己的妹妹单身至今的罪魁祸首,心中当然存有怨气,再看向许红豆: “胖了啊,还黑了。” “你可真会说话。”许红豆嘴角一撇。 “谢谢夸奖。”许红米低头摆弄着手机。 “你怎么突然来了?” “给你個惊喜啊,顺便来看一看你多年没有忘记的白月光男朋友。” “你好歹跟我说一声,我好来接你。” “不用,我订的那个民宿有接机服务。” “镇上的民宿?” “恩。” 许红豆见自家姐姐心不在焉的跟自己聊着天,翻了个白眼: “你能不能不玩手机。” “我工作呢,玩什么手机啊,等一下,马上好。”许红豆说完,就开始语音输入: “半小时以后给我,ok?” 话落,合上手上的折叠手机。 “你们两个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许红豆想都没想的回道: “我假还没休完,这事等我休完假再说。” 这时,杨蛟干咳一声,许红豆立刻想到自己辞职的事,早就被自家姐姐发现了。 许红米看了杨蛟一眼,就开始盯着自家妹妹,道: “诶,许红豆,诚实是一切美德的基础,我打电话到你酒店,你酒店说你辞职了,你居然敢骗爸妈说休假三个月,我就猜到其中有问题。” “我是怕爸妈知道我辞职担心,我准备回去再跟他们说。” “为什么辞职?” “不想干了。”许红豆见拉下脸训话的模样,瞬间起了逆反心理。 杨蛟当即开口缓和气氛: “红米姐,我已经跟红豆商量好了,等回去见了叔叔阿姨后,就准备领证结婚,至于工作的话,你也知道我不缺钱,而我又不想红豆这么累。” “所以,我先准备在云苗开一家民宿,婚后的话,就打算在叔叔阿姨所在新小区买套新房,这样也方便照顾他们。” 许红米饱含深意的道: “考虑的够周到,你确定你收了心,不会像当年那样,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消失不见。” 杨蛟一脸认真的开口: “我十分确定,本来我都提前打算将银行账户的钱都转在红豆名下,但我明白她不会收,就只好等婚后。” “我想一个身无分文的已婚男人身上,应该不会发生什么突然消失不见的戏码。” 许红米听后,脸色稍微好点,心中的怨气也消减不少,细眉一挑: “看不出来啊,你竟然还有这么痴情的一面,就不怕被许红豆骗财骗色。” 正被杨蛟这番话感动的许红豆脸上一滞,强压怒火,低声喊道: “许红米,你才骗财骗色。” “行了,既然你们心中有打算,我也不多说什么,我晚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视频会议,时间会很长,晚上就不能跟你们吃饭了,铃铛就给你们带了。” “好,带她去吃完晚饭,我们就给你送回去。”许红豆点头。 许红米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 “不用了,那个晚上就跟你睡,东西啊,也都带来了喽。” 说完,就把身边的箱子推到许红豆身旁。 “跟我睡?”许红豆还没反应过来。 “对,开心吗?”许红米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许红豆双眼一眯: “你可算找到人帮你带孩子了。” 许红米一边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放进包里,一边回道: “自己外甥女不看,你看谁的呢?放心好了,等你们俩有了孩子,我保证我这个做姐姐的不会来打扰你们。” 杨蛟一听,却是笑着从身上拿出一个香囊: “红米姐,这香囊有驱蚊安神的功效,你带回去挂在床头,保你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本章完) 第九百三十六章 结果在我跟都跟不上的时候,停下脚步怪我走的慢 那就谢谢了。”许红米接过杨蛟递来的香囊,再看向自家女儿: “铃铛,要听小姨的话,不许乱跑和乱吃东西哦。” “恩,妈妈再见,我会听小姨和小姨夫的话的。”铃铛点头道。 “好,那妈妈就先走了。”许红米起身离去刚好要路经许红豆的身边,便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悄声道: “店里吧台站的人,应该就是你在家庭群里面说的咖啡小姐妹吧,她一直在偷拍我们,你的手机也一直震动。” 她的语气充满了威胁: “我告诉你,不许说我坏话,否则后果很严重。” 话落,就弹了许红豆后脑勺一下,气的她挥手还击,却被许红米一下子躲过。 随即,杨蛟将自己的手机放在许红豆的面前,她立即拿过手机,就发现小院微讯群里面热闹的很,她翻了翻,脸上尽是无语之色。 首先就是娜娜偷拍的照片,诉说传说中气场二米八的许红米带着女儿突然出现了,许红豆则全程都表现出被血脉压制的模样。 大麦马上接话,说杨蛟这么快就见到女方家长,看来好事将近了啊。 胡有鱼在群里冒泡,说女强人,是我喜欢的类型,然后就被娜娜怼,马丘山现在一心创业,趁机就说了一句喜欢奶茶吗。 许红豆最后叹了一口,看着坐在对面乖巧可爱的小外甥女,立刻想到了什么,望向杨蛟: “刚才铃铛说要吃猫哆哩,这是什么?” “当地特色酸角糕,我们可以先去买,再回小院做饭。” “好。”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倒是没有以前热闹,由于近些日子云苗村热度持续上升,娜娜也就只能在小馆里解决晚饭。 大麦和马丘山先后离开,前者是租期到了与家中父母的催促,后者则是创业,胡有鱼酒吧驻场自然要深夜才回来的到。 餐桌上,铃铛可怜巴巴的望着桌上的菜肴: “小姨,我吃不下了。” 许红豆不明所以: “吃不下就别吃了啊。” “可是我还想吃。”铃铛小脸浮现懊恼的小表情。 许红豆直接被逗乐了: “哈哈哈,吃饭前我就说让你少吃点猫哆哩,不然会吃不下晚饭的,你自己没听小姨的劝,那能怎么办呢?” “我又不知道小姨夫烧的菜这么好吃。”铃铛很是委屈的道。 许红豆笑着捏了捏铃铛的脸蛋: “好啦,明天又可以吃到了。” “这几天你都要带铃铛睡觉,洗碗的活就交给我吧,对了,明天我们就开车带红米姐和铃铛去周边转一转吧。” “你看着安排就是,反正我估计她的心思大概不会在玩乐上。” 次日,九点多,杨蛟开车带着许红豆和铃铛来到镇上的一家民宿门口。 随着许红豆打了一个电话,许红米很快从民宿走出,坐上了车。 “怎么样啊,昨天睡好没?”许红豆出声问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杨蛟给的香囊原因,虽然床品有点糙,隔音也不太好,但睡得还算不错。”许红米点了点头。 “请不要怀疑,我在这住了两个多月,全靠这个香囊房间才没招来蚊子和飞虫,而且,安神效果很好,直接能让人一觉睡到大天亮。” “哟呵,现在只是男女朋友,还没结婚呢,就护上了啊,你又是不是忘了,从小到大伱都懒得要死,早上怎么都睡不醒。” 许红豆听到最后一句话,憋着气不想再搭理她。。 “红米姐,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杨蛟当即回头询问。 “附近有没有什么农场,我想带铃铛认识一些农作物什么的。”许红米思索了一下。 “我也想摘梅子。”铃铛有些兴奋的开口。 “村里面就有一个有机农场,基本的农作物都有,刚好中午就可以在那里吃饭。”杨蛟提议道。 “那里一天只做两桌,去的话要提前问问,之前我们去吃的时候,我就存了电话,我现在先打电话问一问。” “我记得他们用自己垒的披萨炉烤出来的牛肉特别好吃。”许红豆说完,就掏出手机打电话。 不多时,杨蛟行驶在马路上,两旁尽是农田。 铃铛望着车窗外从未见过的景色,不由好奇的问道: “妈妈,外边的是韭菜吗?” 许红米望向车窗外,道: “那是小麦。” “小麦是什么?”铃铛一脸懵懂。 “小麦是姥姥家吃的那個馒头呀。” 许红豆听到自家姐姐这句话,一脸无语的道: “我说许红米啊,你能不能别瞎教,那是水稻。” “那不是小麦啊?!”许红米不禁又瞥向车窗外。 “不是,这边就产大米啊,玉米啊,还有那个糯玉米特别好吃。”许红豆对铃铛指着一个方位: “铃铛,你看那边是什么呀?那边是玫瑰花田。” “哇,玫瑰花。”铃铛望着车窗外大片的玫瑰田花发出惊奇的大叫。 “这个玫瑰花长得挺丑呀。”许红米发挥出习惯性的毒舌。 “姐,这个是真正的食用玫瑰,我们在花店里看的那些玫瑰花是月季。”许红豆摇了摇头。 “月季?”许红米细眉一挑:我记得以前姥姥家养的那个月季被你折了,后来你还挨了打,对吧。” “我折的是大舅家里的月季,姥姥家种的那个叫夹竹桃。”许红豆对于许红米的翻旧账,不禁翻了一个白眼。 “真的假的?我怎么记得就是月季啊。” 几人来到农场,就带铃铛去认农作物,顺便采摘蔬菜瓜果。 然而没过多久,许红米就开始了工作模式。 “你看看许红米跟傻子似的。” 杨蛟抬眸望去,就见不远处的许红米打着电话,手上还不由地指指点点,一副完全沉浸在工作里的模样。 “还不是因为不放心你,才在工作繁忙的时候请了几天的假来看你。” 许红豆轻哼一声: “哼,你不了解她,她才不是因为不放心我过来的,她过来就是想教育我。” “我跟你说,我俩从小一起长大,我是最了解许红米真正面目的人,她从小啊,走路就虎虎生风,头也不回,然后我就一路小跑跟着她。” “结果在我跟都跟不上的时候,停下脚步怪我走的慢。” 她说到这,脸上尽是忿忿不平之色。 (本章完) 第九百三十七章 相爱相杀的两姐妹 “你这又气又恨的模样,看来这些年没少跟红米姐相爱相杀,不过这争强好胜的性子真是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亲姐妹。” “并且,又有些互补,小时候你调皮,她安静,长大后,她强势,你温柔。” 许红豆一听,又补充了一句: “不仅如此,还一个省心,一个不省心,我就是不省心的那个。” 杨蛟伸手搂住了许红豆,笑道: “看来多年的的血脉压制,让你积攒了很多怨气,不过呢,我就喜欢你这个不省心的,更偏爱你这個不省心的。” “等我俩有了孩子,在小时候呢,就往喜欢玩闹的方向教,小孩子嘛,太安静了就不好玩了。” 许红豆刚开始还听得很受用,但听到最后,没好气的推开了他: “我看你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居然把自己孩子当做玩具玩。” “生小孩子嘛,可不就是拿来玩的。”杨蛟满脸无辜。 旋即,两人见许红米挂了电话,迈步走了过去。 “手机还有电?”许红豆语气透着一股阴阳怪气。 “没了,但我有充电宝,而且有俩。”许红米有些得意的从包里拿出两个充电宝,接着问道: “用吗?” 许红豆咬着牙道: “我还有五分之四的电。” 许红米瞬间补了一刀: “这就是失业的感觉啊。” 许红豆正准备跟许红米好生的掰扯掰扯,就听到铃铛的喊声: “小姨,狗!” “狗啊,这是老板家的狗,叫火龙果,你想跟它玩吗?”许红豆快步走了过去。 “恩。”铃铛连连点头。 “不行不行,不可以碰,被狗抓了或咬了的话,可是要打针针的。”许红米急忙走到铃铛身边: “而且这狗没有驱过虫,人跟狗的菌群是不一样的,知道吗?” “我们不理妈妈这个老巫婆啊,来,我们去跟狗狗玩。”许红豆看着铃铛失落不说话的样子,马上牵过她的手,走到一条斑点狗身边。 再让铃铛抱着斑点狗的脖子,然后拿出手机给她照相,还对许红米道: “没事的,这小孩就是要让她什么都玩,什么都不害怕。” 杨蛟也说道: “这条斑点狗我们之前就接触过,既通人性又温顺,听老板说,还会比较配合游客拍照。” “行,咬了找伱们啊。”许红米说完,就去一旁坐了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几人就在屋内用餐。 期间,在吃羊排的时候,许红豆瞧见许红米很是精细的切下羊骨上的肉喂给铃铛。 看不过眼的她,直接将一大块羊排递给铃铛: “来,手拿着吃。” 顿时,许红米看了许红豆一眼,她马上回了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铃铛啃了一口,就吃的满嘴油,马上开口: “小姨,擦嘴。” “不用,吃完了擦,好吃吗?” “好吃,但是我觉得还是没有小姨夫烧的菜好吃。”铃铛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那晚上就让他继续做大餐给我们吃。”许红豆轻轻刮了铃铛的小鼻子一下。 随铃铛又大口啃起手上的大羊排,一旁的许红米实在看不过眼,抽出一张纸巾在她嘴边擦了擦。 许红豆见状,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小表情。 “杨蛟,以后你可要注意点,你俩要是生出男孩还好,许红豆刚好就可以往糙男孩的方向带,要是生的女孩的话,这招猫逗狗,上蹿下跳的,可有你受的。” “就说许红豆小时候吧,暑假一回到姥姥家,只能用放虎归山来形容,脾气还倔,不让她干什么呀,她非得干什么。” 许红米一说完,没等杨蛟回话,许红豆就不乐意的率先开口: “诶,我人还在这,居然还不停的在说我坏话,我就知道,你来这,就是想来教育我。” “我这就叫教育你啊?” “那可不是嘛,我们家四口人,从小妈是董事长,爸是总经理,你是部门总经理,就我一个被管的员工。” 许红米听得直接气笑了。 “现在董事长退了,你是董事长,那家里大小事可不都得过问董事长嘛,那你教育教育我,可不天经地义嘛。” “照你这么说,我就是那个给董事长跑断腿的助理,你啊,明显就是那个空降的大小姐,又任性,又倔强,这董事长,总经理拿你没办法,甚至有点怕你,就让我这个助理两边跑,我还出力不讨好呢。” “爸妈怕我?”许红豆一脸的不可思议。 “是啊,怕你啊,看你脸色,从小到大都偏心你,说我是姐姐,大你几岁,要让着你。”许红米的语气开始带着不忿。 “你什么时候让着我啊。”许红豆瞪大眼睛。 “我凭什么要让你啊。我干嘛要让你啊,你这哭泣包。” “哭泣包?” “对,就是哭泣包,你看你以前,鸡死了你哭,小兔子死了你也哭,还有那金鱼死了,你也得哭,最可笑是那个指甲花,我掐了几朵染我指甲,你还哭,你一哭,他们就骂我。” “金鱼是你喂多了,给我撑死的,兔子是你喂青菜,喂拉稀了,死了,这个指甲花你一朵都没给我留,你还委屈。” “兔子是妈喂死的,她赖我身上,从小到大我跟你说了多少回了。” “你也喂了。” “你看你这人。”许红米也无语起来。 “别整天跟爸似的,整天你看你看,我不看。”许红豆气呼呼的侧过头。 此刻,铃铛的小脸上早就浮现出见怪不怪的表情。 “铃铛啊,你看看你小姨和你妈妈,你觉得现在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呢?”杨蛟笑问。 “狗咬狗一嘴毛。”铃铛脱口而出。 两姐妹盯着铃铛,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许学姥姥说话。” 铃铛瘪嘴,开始低头专心致志对付起手上的大羊排。 “阿姨和叔叔曾经就跟我说过,说你们小时候就跟柴火遇到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噼里啪啦的。”杨蛟语气微顿: “还说你们啊,分开就想,一见面没过两分钟又会闹,就是消停不下来。” “谁会想她,我才不会想,我只是想念铃铛而已。”许红豆一边啃着羊排,一边开口。 “我这个部门总经理,也只是来教育手底下员工的。”许红米不咸不淡的道。 杨蛟轻叹一声: “你们俩明明很关心对方,可就是死要面子,不好好说话,算了,反正你们也习惯了这个相处方式,要是变了,倒还不自在了。” 两姐妹当即不语,自顾自的吃着饭。 (本章完) 第九百三十八章 果然是厌倦了,我这样的顶级大帅哥在你身边,你却觉得烦人 本来许红米打算在云苗村待个四五天,但因为工作问题,临时要去京城出趟差。 于是,在第三天就带着十分念念不舍的铃铛离开了云苗村。 接着没过几天,许红豆就接到了大麦的电话,由于云苗村的日渐火爆,来这边的旅游博主就发现了娜娜这个昔日网红主播,就发在网上,随后就给娜娜招来了谩骂与嘲讽。 近些天许红豆不是在跟杨蛟招待自家姐姐,就是跟杨蛟蜜里调油,也就没怎么玩手机,直到大麦打电话过后,诉说了这件事才知道,便马上去找娜娜,刚好就看到她在房间里收拾自己行李。 “我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正准备离开。” 许红豆一脸温柔的问: “那回去多久?还回来吗?” 娜娜闭口不言,心神不宁的继续收拾衣物。 “那你这次走,你准备去哪里?回魔都?” “你都知道了?” 许红豆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娜娜强忍着心中情绪,长呼一口气,不由地蹲在地上梳理情绪,紧接着就这样坐在地板上,轻声道: “我以前是一个主播,唱歌的,喜欢翻唱那些经典的老歌。” “那一天我过生日,我就说我想把我直播的全部收益,都捐给一个生了病,但是家庭困难的粉丝,因为生日嘛,所以收益也要比平时要高,大概有三万多,我自己添了一些,凑够了五万,捐给了那個粉丝。” “后来在公布捐赠金额的时候,就有人说我捐的金额太少了,说那天的收益肯定不止三万,我解释说,因为还有平台分成。” “但是没有人相信,大家就开始拼命地骂我,后来平台出了一份证明,证明那天的收益确实是三万多,我本来以为只要解释清楚就好了嘛。” “结果有人更生气,就开始在网上爆之前穿什么牌子的衣服,戴的什么首饰,还说我只是捐了一套衣服的钱,说我花了这点小钱,就想买一个人美心善的人设。” “后来还有更离谱的,有一个人自称是我的同学,站出来爆料,说我上学的时候,不停地换有钱的男朋友,紧接着我的电话,还有我的住址全部被曝光。” “那个时候每天都有人打骚扰电话给我,按楼下的门禁电话。” 娜娜越说情绪越崩溃,眼泪止不住的流,许红豆则伸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以作安慰。 她认真的在做一个倾听者,明白现在的娜娜最需要的是一个树洞,把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发泄出来。 “后来谣言传得越来越难听,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想要解释,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那些人他们只愿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那段时间,就连我同行的朋友也开始躲着我。” “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特别害怕。”许红豆满是心疼的道。 “我本来心里想着,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应该彻底走出来了,可是当我发现我又被人认出来,那些目光再次聚集到我身上的时候。” “红豆,我没有那么勇敢。”娜娜带着哭腔,害怕又委屈的看向许红豆。 “人有时候会遇到一些事,但是呢,它就跟人突然病了一样,它不是你的错。”许红豆坐在娜娜身边,抱住她安慰着。 等娜娜发泄完情绪,便道: “你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前几天是忙,吃打仗饭,这几天心情不好,也没怎么吃东西,我已经让杨蛟做了几道开胃的菜,等会我们一起好好的吃一顿。” “还有大麦也担心你,现在就在赶来的路上,差不多中午12点左右就能到,她还让我跟你说,不要觉得是在添麻烦,朋友之间不就是相互麻烦的嘛,没有人会去麻烦一个陌生人的。” 这一天里,不仅大麦重新回到了小院,马丘山来云苗村附近考察一家农场,就顺道来小院看一看,打算在小院住几天,当然其中也有看望娜娜的意思。 星夜。 除了大麦在房间照看娜娜,其他的人都在小院内围坐喝茶。 “今天伱的饭菜可真是用心了,不仅味道好,还十分开胃,娜娜总算是有胃口吃饭了。” “我们豆既然说话了,我当然要百分之百的用心。” “烦人,你还跟我爸妈学起来了,他们喊我和我姐直接就是米和豆。” “果然是厌倦了,我这样的顶级大帅哥在你身边,你却觉得烦人。” “收敛点,都在呢。”许红豆拍了杨蛟一下。 胡有鱼瞧着他们腻腻歪歪的架势,一副没眼看的模样,朝马丘山吐槽: “哎呦,我的妈呀,你看看他俩,受不了,受不了。” “淡定,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马丘山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回道。 “谁没吃过猪肉啊,我吃的全是大鱼大肉。”胡有鱼不乐意了。 “我说的是爱情,不是你说的那种没满月就夭折的露水情缘。”马丘山从容自若的道。 “一天是爱情,两天是爱情,没满月就夭折的也是爱情,我怎么就不是爱情了。”胡有鱼不同意的道。 “所谓爱情,那是两个灵魂之间相互的吸引,那种一见钟情往往只是对皮囊的垂涎。” 马丘山在说这话的时候,那一副陶醉的模样,让许红豆连连示意杨蛟快看。 “像你这种在酒吧里找对象,连对皮囊的要求都给省了。”马丘山说到这,不但自己笑了,也把许红豆也逗笑了。 “灯下黑啊,酒精一上头,然后就是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一醒,只剩下激情燃烧之后的灰烬。” 胡有鱼听完扎心之语,马上回道: “我告诉你啊,你这是对我的偏见。” “不是偏见,是总结。”马丘山端起茶杯向胡有鱼敬来。 “总结个屁,你都给我总结成灰烬了。”胡有鱼一边也端起茶杯,一边没好气的开口。 少顷,大麦就牵着一条白色大狗走到院内,这条大狗就是她父母不想她整天宅在家里,特意买的,知道娜娜特别喜欢它,这一次就带了过来。 “娜娜睡了吗?”胡有鱼轻声询问大麦。 “睡了。” “唉,这娜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不是你打电话和我们说照顾她的情绪,估计人都走了,我们还不知道。” (本章完) 第九百三十九章 解释本就是这世间最苍白无力的 “娜娜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来的,她怎么可能跟我们说。”马丘山摇了摇头。 “那也该说一声呀,万一我们能帮到她呢。”胡有鱼皱着眉头。 “你怎么帮啊?”马丘山问道。 胡有鱼面色一滞,想了想才道: “那那起码能关心她一下吧,我上网搜了搜,这网曝把她的家庭地址和电话全都扒得干干净净,可吓人了,这帮人给他们抓起来,不得判个几年啊。” 杨蛟突然开口: “还真犯法,我可以让人找有名的大状去起诉,有一个告一个,直接让娜娜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总的来说,就是因为逃避是无用的,解释本就是这世间最苍白无力的。” “直接起诉的话,不仅能帮自己讨回公道,让造谣诽谤的人获得应有的惩罚,娜娜自己也能恢复正常的生活,说不定恢复自己的直播事业后,能更上一层楼。” 胡有鱼拍手叫好: “这個主意好,就该跟网上的键盘侠正面刚,总不能一直逃避,任由他们泼脏水吧。” 杨蛟又道: “大麦,你这几天就好好陪一陪娜娜,可以跟她说这个法子,她要是愿意,我就立马让人去联系律师。” “嗯,我会跟她说的。” “大麦,每个人能承受的重量不一样,要是娜娜不愿意,你也不要强行劝说。”许红豆补充了一句。 “我明白的。” 翌日。 大麦带着娜娜出去散心,马丘山去考察农场,胡有鱼去往古城上班。 夕阳西下之际,杨蛟正在厨房水槽洗菜,就见许红豆神色低沉的走了进来,环抱住杨蛟的腰,脸贴在后背,安静的不说话。 杨蛟洗了洗手,再用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转过身将许红豆抱住,道: “怎么了?” 好一会儿,许红豆靠着杨蛟的怀中,轻道: “今天我在网上搜了搜,我就负能量了。” “你啊,就喜欢内耗。”杨蛟失笑道。 许红豆忽地抬头: “你说语言这个东西,加油,我们支持你,我们在你背后,话都会说,但就是觉得苍白。” 杨蛟语气平和: “每个人在人生的道路上都会遇到各种难解的困难,这是必然会经历的东西,只有自己才能解决,旁人的话,也就只能说一些在你眼里这些苍白无力的话,这就是现实。” “再说了,我不是已经说了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现在就看娜娜能不能越过心里的障碍,要是可以,从今以后就再也没有心魔,还能回到她热爱的事业里面。” 许红豆蹙眉: “伱说的轻巧,打破自己,走出舒适圈,坚强直面自己的心魔,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娜娜也不会来云苗成为一个咖啡师。” 杨蛟略感无奈的道: “那我没办法了,要是她自己不能坚强,那只有用时间来进行疗伤。” 他语气一顿: “不过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其实我还是一个魔术师。”杨蛟说话之间,就拉着许红豆来到院子中央。 他后退两步,空无一物的双手连连比划,道: “看好了,我的手上什么都没有,院子内是不是也跟平常一模一样。” 话落,满院子凭空出现粉色的花瓣,看的许红豆一脸吃惊。 杨蛟挥了挥手,漫天花瓣开始聚合,半空中显化一排大字。 许红豆,我想你每天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容,你笑一个好不好。 顿时,许红豆惊奇之余,对杨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杨蛟又挥了挥手,半空中的字体迅速汇聚成一团,猛地降落,瞬息之间,他的手上出现一束粉色的荔枝玫瑰,走上前,递给许红豆之余,笑问: “我这魔术怎么样?我可是练了好久。” 许红豆将荔枝玫瑰捧在怀里,开心又疑惑的道: “你到底是怎么变的?” “别问,问就是爱情的力量。”杨蛟眼眸尽显柔和: “红豆,你知不知道刚才变魔术的时候,我只感觉写你名字真难,倒不是笔画繁琐,只是写你名字时,得蘸上四分春风,三分月色,两分微醺,还有一分你的眉眼才好。” 许红豆一听,不由地身子前倾,含住了杨蛟的嘴唇。 好几分钟后,两人才分开。 “果然还是爱情的力量最伟大,现在不会再想内耗了吧。”杨蛟轻柔地捋了捋许红豆的秀发。 这时,刚才很是上头许红豆倏地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一眯,道: “杨蛟,你倒是你会啊,现在我是越来越怀疑你了,你哪里像是第一次谈恋爱。” “我突然就觉得自己有点亏,这些年就是因为你时不时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才导致我没有好好谈一场恋爱。” 杨蛟眉梢微扬: “我的确罪大恶极,但我这不是帮你补了一场甜甜的恋爱嘛,而且,在这个世界,我们会相约到白首,永远幸福快乐的在一起。” “哼,净会捡好听的话。”许红豆有些傲娇的回道。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现在是不是该继续做晚饭了。”杨蛟抬头看了看逐渐黯然的天空。 “可是我现在就想跟你在一起,不想分开。”许红豆听后,抱住杨蛟的胳膊。 “简单,那我们去吃杨冠军的烧烤。”杨蛟一脸宠溺: “你去把花放回房间,我去收拾一下厨房,就可以出发。” “好。”许红豆亲了杨蛟一下,便快步的向自己房间走去。 只是过去了五六天,娜娜在所有人的鼓舞下,彻底坚强起来,打算起诉网曝自己的人。 杨蛟自是找上了高要,他在两千年的时间里,可是彻头彻尾的成为了这个世上隐藏最深的大鳄,更是再次见到了自己的妹妹高岚。 转眼之间,还剩两三天就到杨蛟和许红豆离开云苗村的日子。 这些天许红豆也在往家里寄一些不好带的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就提着一个箱子。 而就在离开的前两天,小院来了一个充满风情的女人,离异的全职主妇,性格豪爽,人生从怀孕后就失去了主动选择权。 她原本以为嫁给爱情就能守望幸福,安心当起了家庭主妇,结果却经历背叛和欺骗,无奈离婚,平常最大的爱好就是听歌来排解烦闷。 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胡有鱼,就来到了有风小院。 (本章完) 第九百四十章 之前想放下,现在不想放下,也不能放下 在杨蛟和许红豆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就收到了许多本地特产,前者是因为拉来投资,让云苗村变成了热门的旅游景点,后者则是因为人缘好,两人只好又发快递到家。 当天晚上小院的人齐聚,特意为他们举办了一场欢送会。 次日,许红豆与娜娜等人依依惜别后,就坐上杨蛟的车,赶往机场。 “车的话,我已经让高要安排人帮我开回临淄,等一下就在机场碰面。” “呵呵,看来某人很着急的想做上门女婿嘛。” “你就不吃惊,之前我可是一点都没透露。” “之前你跟我说要独自开车回去,我就知道其中有鬼,虽然我会先去南南爸妈那里住几天,但你开车的话,少说也要十来天。”许红豆语气微顿: “还有这些天你不知道有多黏人,我才不信你会让我一个去坐飞机。” “是啊,舍不得,所以,我早早的给高要打电话,让他帮一下忙。”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来到机场外找到高要安排的人后,杨蛟推着两个行李箱和许红豆走进机场。 一下飞机,出了机场,就看到显着沧桑的陈父陈母,热情的打着招呼。 陈南星和许红豆情同姐妹,跟她的父母的关系更是要好,现在他们也把心中的一些精神寄托放在许红豆身上,因此,一听她要来,便说要来接。 而许红豆也乐见于此,心中有些寄托,无论是对身体还是精神都好。 “你就是杨蛟吧,这些年红豆就跟我提起过,果然像她说的一样,长得又高又帅,让人过目难忘。” 陈母在热情的迎上许红豆后,陈父马上笑着对杨蛟说道。 杨蛟跟着许红豆叫人,然后连连谦虚,说只是托父母的福,并说长得好看,才配得上红豆这样的大美女,后半句话直接逗乐了陈父陈母。 旋即,几人边走边说,陈母跟许红豆说这些天收到的各种土特产。 杨蛟也跟陈父说,许红豆总是在你们面前提自己的厨房有多么多么好,为了证明她不是在说谎,今天一定要大显身手一番。 四人欢声笑语的回到了家,杨蛟就丝毫不见外的走进厨房。 陈父陈母就想着去打下手,马上被许红豆拦下,说大厨做饭都有自己的节奏,最不乐意的就是别人帮忙。 她说话之间,就拉着他们坐下聊天,聊的内容当然是在大理跟杨蛟相遇后的种种事情。 三个月发生了许多事,一时半会当然讲不完。 高兴时候的时间总是过的那么快,当夜色渐深,杨蛟率先提出告辞。 他早就和许红豆商量了,白天和她一起陪陈父陈母,晚上自己就住酒店,这样一来,许红豆也好和他们说说贴心的话。 所以,哪怕在陈父陈母的再三挽留下,杨蛟还是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人主打就是一個陪伴,给陈父陈母一些精神慰藉,更去祭拜了陈南星。 期间,也知道许红豆有很多话想和陈南星说,就给她俩留下足够的私人空间。 杨蛟在远处静静地望着许红豆在墓碑前开了一罐啤酒,拿出一叠相片,一一诉说每张相片背后的故事。 最后,在陈父车母依依不舍下,杨蛟和许红豆坐上回自己家的车上。 “放心吧,你不是说陈南星的姑姑经常做吃的送过来,陈爸陈妈的侄子和外甥女哪怕工作很忙,也会经常抽空来看望。” “伱要是实在放心不下的话,我们也经常过来看望就是。” “嗯。”许红豆依旧神情低落,就这么挽着杨蛟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不是跟我说过,之前想放下,现在不想放下,也不能放下,我们心里珍视的东西都是有重量的,要习惯带着这个重量好好生活。”杨蛟一只手把玩着许红豆的柔荑: “比如,我现在就感觉心里挺有重量的,你说叔叔阿姨见到我,会不会直接掏出一根棍子,将我乱棍打出。” “毕竟,我可是害了你多年以来只想工作和升职的罪魁祸首。” 虽然许红豆知道杨蛟说这个话,是想逗自己开心,但还是忍不住的发笑,只因她可是知道自家爸妈视杨蛟为子侄的情谊。 “现在知道害怕紧张了吧,活该。” “好啊,我见你难过,就会变着法哄你,你倒好,直接落井下石,还好我心大,会自己哄自己。”杨蛟语气悠扬。 “你怎么哄?”许红豆好奇的问道。 “家中老姑娘都三十二了还没人要,做思想工作的话,也做不通,死犟死犟的,这愁的整夜整夜睡不着,现在对女婿的要求只有一个,活着就好,可是自家闺女就是不开窍.” 杨蛟说到这,就被许红豆打断: “去你的,你才没人要,你是不知道这些年有多少人追求我,我不过是没看上,最后才便宜了你。” “你这样说我就伤心了,我们不应该是情投意合,最后才在一起的吗?” “谁说的,我是看你可怜好吧。”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可就不要怪我下狠手了,等会我就跟叔叔阿姨好好的说道说道,看他们向着我,还是向着你。” 许红豆一听,脸上立马浮现笑容: “哎呀,刚才我是开玩笑的嘛,你怎么就当真了呢,我们当然是情投意合,不仅如此,还相约到白首。” 杨蛟不紧不慢的道: “现在知道怕了吧,晚了,你从前作威作福的日子到头了,我可算找到为我做主的人了。” “不要生气了嘛,哥哥,我错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许红豆凑到杨蛟耳边,低声娇嗔道。 两人就这样在车上嘻嘻哈哈,在还有几分钟就要到家的时候,许红豆马上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于是,到了小区门口,一下车,就看到了许父和许母,紧接着杨蛟就受到他们的热烈欢迎,直接把在一旁的许红豆忽视了。 就好像杨蛟才是他们的亲儿子,而许红豆只是外人一样。 “杨蛟,我可算再次见到你了,还是这么帅,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许母热情的抓着杨蛟的手,继续道: “你这孩子真是的,每年就收到你寄来的各地土特产,喊你回来一起团年,要么是在国外,短时间回来不到,要么是在深山老林,电话都打不通,年后才给我回了一个电话。” (本章完) 第九百四十一章 要是没这么长情,恐怕现在还不会便宜我呢 许父也说道: “你阿姨也一直没变,就是喜欢帅哥,这些年经常念叨着你,现在可算把你盼来了。” 一旁的许红豆见自家妈爸把注意力全放在杨蛟身上,还一直聊的不停,算是彻底的把自己无视了,终究是忍不住的出声: “我说你们够了吧,我才是你们的亲女儿好不好。” “杨蛟,这死丫头的脾气就是没变过,一点耐心都没有,今后你可得多担待点。”许母不等杨蛟回话,就朝许红豆数落道: “我还没说你呢,一天天能不能让我和你爸省点心,辞职了也不跟我们说。” 许红豆有些心虚的回道: “许红米告诉伱们的?” “你孙姨家小刚不是要去京城玩嘛,她自己打电话到你们酒店,说想提你的名字,看能不能打个折,结果人家说。”许母语气透彻一股阴阳怪气: “许经理辞职了,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说你,从小到大,只要一说谎就露陷吧,都不需要你姐打什么小报告。” “你既然知道我辞职,怎么没问我啊。” “我是看在杨蛟的面子上,见你们在外面玩得这么开心,才懒得说你。” “阿姨,你就别说红豆了,你再这么说下去,今后我的日子可不太好过了,大概就要跪榴莲认错了。” “杨蛟,你竟然还在这火上浇油。”许红豆一副被背刺,气坏了的模样。 “她敢,来,把许红豆的箱子放在这,让她自己拿,你越惯她,她越来劲。”许母立马瞪了许红豆一眼。 “还是我来,媳妇不惯,不宠怎么行,我和红豆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好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都听她的。” “再说了,我们这是老小区,没电梯,不仅是红豆的箱子重的很,我这行李箱也重,这些事本来就该我来做。” “哎呦,你这孩子还是这么老实,走,我和你叔叔特意做了你爱吃的面。”许母热情的招呼着。 两人就先一步的向小区内走去。 “爸,你看看,你怎么就不帮我说说话。”许红豆憋屈的望着自家父亲。 “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你妈的家庭帝位吗?我要是开口,不就引火上身了。”许父笑道: “杂酱面也是你最爱吃的,走,快回家。” “见死不救。”许红豆见自家父亲很快转移了话题,不禁无语吐槽了一句。 就在回小区的一路上,许多街坊老邻居看到杨蛟后,纷纷上来打招呼,并问是不是新女婿上门了,许父和许母笑容满面的点头。 回到家后,许母就招呼杨蛟洗手吃饭,接着又对许红豆道: “还有你,赶紧去洗手。” 许红豆感受着巨大的落差感,气冲冲的向卫生间走去。 洗漱台,杨蛟正洗着手,许红豆就走了进来,直接把他挤到了旁边,一边洗手,一边说道: “杨蛟,你倒是很会哄我妈爸啊,整的好像我是捡来的一样。” 话落,她双手一挥,就将挥洒在杨蛟的脸上。 “先收点利息,等有时间再跟你慢慢算账。”许红豆说完,便脚步轻快的小跑出去。 杨蛟对此,失笑的摇了摇头。 “你阿姨不仅做了你和豆都喜欢的杂酱面,还烧了好几道硬菜,就等着你们,快来。”客厅马上响起许父的声音。 不多时,许母煮好了面,两人分别帮杨蛟和许红豆拌好了面,许父便道: “上车饺子,下车面,来,你们趁热吃。” “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们肯定会给我们做好吃的,所以,肯定得留着肚子啊。”许红豆开心的接过自家父亲递过来的杂酱面。 “就你最机灵,杨蛟,来。”许母赶紧将手上的杂酱面递了过去,见杨蛟吃了一口,马上问道: “怎么样?咸不咸?” “阿姨这手艺跟我当初吃的一模一样,还是那么好吃,是怎么吃都吃不够。”杨蛟大快朵颐起来。 “那就好,别光着吃面,还有菜呢。”许母咧嘴一笑,夹了好几块大肉到杨蛟的碗里。 随后,许母似是想起了什么,看向自家女儿: “那个南南的爸爸妈妈怎么样了啊?” “还可以,走之前还让我们给你们带好。” 许母一听,不由地叹了一口气,为人父母,她自是清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 “别叹气啊,新家收拾得怎么样了?”许红豆出声询问。 “差不多了,已经开过荒,甲醛也测过了,空气达标,最近我跟你妈啊,前前后后已经拖过不少东西过去。” 许父说完,许母当即道: “就你屋里那破烂,我们不知道该怎么收拾,是扔还是留,就准备等你回来自己收拾。” “我哪有什么破烂啊。”许红豆不服气的回道。 “等会你自己去看看,二十年前的杂志,你还留着呢,留它干嘛呀。”许母难以理解的的开口。 “留纪念呗。”许红豆不以为意。 “我看你啊,跟隔壁楼的那个老刘奶奶能过到一块去,什么都留,天天往家里险破烂,这儿子儿媳妇怎么劝都不听,家里那破烂堆得都没地方下脚。”许母说到这,望着杨蛟: “你呀,以后记得多管管她,不然到时候也堆得家里没地方下脚。” 杨蛟笑呵呵的道: “阿姨,我就喜欢红豆念旧情,要是没这么长情,恐怕现在还不会便宜我呢。” “大不了以后多买几套房子,让红豆想怎么堆,就怎么堆。” “哈哈哈,你这是要把她宠的无法无天。”许母瞥了许红豆一眼。 “豆心中有数,怎么会无法无天,你就喜欢说话夸张,就比如豆的房间,也没多少东西,就一柜的东西而已。” 许父一说完,许母不乐意了: “那天不是你说的吗,那豆一柜子破烂,我们是给她扔了,还是给她留着,你现在变好人了是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是破烂,我说那是老物件。”许父强调道: “破烂,物件,你这耳背没听清楚。” “行,下次你说话,我给你录下来。” “反正我没这样说过。” “杨蛟,瞧见了吧,你叔叔这就是选择性失忆,想记着他就记着,不想记着,他就不存在这事。” 杨蛟和许红豆看着充满温馨的吵吵闹闹,不禁相视一笑,好似回到从前,也是这样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不伤和气的争执。 (本章完) 第九百四十二章 今年我就领证结婚,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吧 许母突然想到了什么,也不跟许父争执了,道: “对了,杨蛟,你那房子这么久都没人住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一时半会收拾不出来,今晚上我让豆睡在她姐的屋子,你睡她的屋子。” “行。”杨蛟一脸笑容的道: “之前我就听红豆说,红米姐买了一套一百多平的大三室电梯洋房,我就想着今后方便,特意问了她具体位置,就买下对门的一套房子。” “啊!你怎么没跟我说买房的事?”许红豆满脸讶异。 “我没说嘛,我说了啊,不是说以后为了方便阿姨叔叔带孩子,就买一套就近的房子。”杨蛟莞尔一笑。 不等许红豆回话,许母连连说道: “诶,这可太好了,杨蛟,还是你想的周到,你们现在都老大不小了,就应该尽快的做长远打算。” “现在我就看红豆了,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我新买的房子就差一位女主人。” 顿时,许父和许母齐齐看向许红豆。 “看我干嘛,我又没说不嫁,你们就那么想把我嫁出去啊。” 许母一听,没好气的数落道: “你这死孩子还不急,杨蛟三十五,你三十二,过完今年三十三,就算伱们明年结婚,怀孕又是十个月,你知不知道大龄产妇有多危险。” “妈,没有男朋友,你催我,有了男朋友,你还催我,这个家还有我的容身之地嘛,再说了今年才过去一半,慌什么嘛。” “豆啊,爸这就要批评你了,什么叫那么想你嫁出去,反正今后你就住对门,几步路的事,还不是跟现在一样,主要我们也是担心你大龄生子对身体不好。”许父立马开口。 许红豆听完,侧眸看向杨蛟,只见导致现在这个情形的罪魁祸首,却露出一个满是无辜的表情。 瞬间她恨的牙痒痒,低眸看向桌下,快很准的踩住杨蛟的脚,然后对着自家爸妈展颜一笑: “今年我就领证结婚,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吧。” 许父和许母还没开口,杨蛟表现出一副激动难耐的神色: “我觉得红豆说的时间刚刚好,没有太急,也没有太晚,这几天我们就先搬家,搬好家后,就可以请亲戚朋友吃顿饭,把婚订下来,年底再领证结婚。” “那就这么定了。”许母听着心花怒放。 “这气氛就该喝酒庆祝,杨蛟,我去拿酒,过会来喝几杯。” 许父开心的正想去拿酒的时候,杨蛟立刻站了起来: “叔叔,我带了几瓶好酒,之后就想跟您寻個时间好好的喝几杯。”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自己的行李箱走去,离桌之时,许红豆身形还不由地一个趔趄。 “豆啊,你怎么还坐不稳了呢?”许母见状,马上问了一句。 许红豆把脚伸回来,笑道: “就是想提醒爸一句,杨蛟的酒量很好,你可别喝多了。” “杨蛟以前不是说酒量不行,喝不了多少就会醉吗?不过你现在总算有了一个好的归宿,爸心情好的很,就算是醉也是值得的。”许父脸上浮现一抹自信: “再说了,你爸喝了几十年的酒,就他十来年练出来的酒量,指不定谁会醉呢。” 许红豆沉默了一会儿,道: “爸,希望你一直这么自信。” “叔叔,我这酒量还真挺不错的,等会我们.”杨蛟提着两瓶白酒走了过来,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许父挥手打断: “诶,酒量不是说出来的,是靠喝出来的,咱爷俩今天真刀真枪的喝一场,把我喝趴下了,我就信你酒量比我好。” 杨蛟递给许红豆一个略显无奈的表情,眼中就饱含一层深意,原来你们姐妹争强好胜,不肯服输的性子的源头在这。 许红豆自然读出这一层深意,颇感无语的她起身去拿酒杯。 就这样杨蛟和许父从中午喝到天黑,许红豆则边收拾自己的房间,边和自家母亲谈心。 期间,更是听到许父越喝越嗨的大嗓门,只听他逐渐开始偷奸耍滑的自己少喝,让杨蛟多喝,还鸡贼仗着杨蛟他爸发小的身份和丈人的身份不断劝酒。 让许红豆和许母好气又好笑。 喝到快七点的时候,房间内的两人渐渐地就没听到许父在客厅的大嗓门。 出来一看,就见杨蛟稳稳当当的坐在桌子旁,神态自若的喊着已然趴在桌子上的许父。 旋即,杨蛟双手一摊,对着许红豆表示真不是有意灌醉了你父亲,接着他就搀扶起许父回到卧室。 虽然许母见杨蛟没喝醉,但今天喝了这么多酒,也就让他快去洗漱,早点休息。 杨蛟洗完澡,一打开房间,就见许红豆坐在床头,当即走进来将房门一关,失笑道: “现在这个是我的房间,请某人自觉离去。” “呵呵,你的房间?你看一看房间里的东西,有哪一件东西是你的。”许红豆眼神示意。 “这还需要看?”杨蛟忽地将许红豆扑倒在身下,轻笑: “你不就是我的嘛。” 话落,俯身吻住许红豆的双唇。 好一会儿,气喘吁吁的许红豆推开杨蛟,低声的警告道: “你给我适可而止。” “哎呀,现在才发现今天喝的酒后劲有点大,现在已经上头了。”杨蛟一下子倒在床上的同时,还不忘将许红豆搂在怀里。 “你就装吧,亏我还跟我爸说你的酒量好,结果他就是不听劝,硬是把自己喝趴下了。”许红豆说到这,还锤了杨蛟的胸膛几下。 “我还不是提醒了,可我这老丈人就是不听劝啊,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装醉吧,然后骗你进来照顾我,刚好又能和你睡一个被窝。” 许红豆斜睨了他一眼: “我看你啊,早就有这个如意算盘了,之所以没实施,就是因为你喝了跟没喝的脸色,让你根本没法装醉。” “我家红豆真是聪敏伶俐,我好喜欢啊。”杨蛟说着,低头又吻上许红豆。 少顷,许红豆眼眸流传: “你可别太得意,等我们订婚的那场酒,你迎战的可是我那些久经酒精考验的叔伯,我爸是他们中间酒量最差的一个。” “祝你能像喝倒胡有鱼他们一样,去喝倒我的那些叔伯。” “好啊,订了婚后,我就是你的未婚夫,你竟然想看自己未婚夫的洋相。” (本章完) 第九百四十三章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谁叫你喜欢欺负我,走了,我去洗漱了,再见。”许红豆傲娇的起身,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刮了杨蛟一眼,开门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杨蛟就开始帮忙搬家,还和许红豆一起收拾自己的老房子。 新小区内,杨蛟和许红豆并肩而立,站在一扇门面前。 “请未来女主人接收。”杨蛟掏出一把钥匙递给许红豆。 “嗯,很懂事嘛。”许红豆接过钥匙,打开房门,就将房子内的装饰一览无余。 “你哪里来的时间装修?” “我自己没时间,其他人有啊。”杨蛟眉梢微挑。 “又是高要?” “恭喜你,猜对了,其实在红米姐帮叔叔阿姨买房不久后,我就让高要买下了对门这套房,就想着给你一个惊喜,不仅如此,我还在红米姐所在的小区买了一套房,到时候想看去她的话,叔叔阿姨和我们都方便多了。” 杨蛟淡笑道: “怎么样?我考虑的周到吧。” “原来你早就开始打我的主意了,我也算是明白为什么总说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麻烦。”许红豆感叹道。 “你是我的,我的同样也是你的。”杨蛟搂住许红豆的纤腰,轻言浅笑道。 “你啊,就喜欢说一些我喜欢的话,明天就是我们的订婚宴,伱有没有把握喝倒我的那些叔伯,要是没把握,就要懂的适可而止,可别像我爸那样逞强。” 杨蛟用额头抵住许红豆的额头: “竟然小瞧你男人,明天我就让你明白什么叫做千杯不醉的酒神。” 许红豆正准备回话,门口处传来一声轻咳: “咳,杨蛟,豆啊,晚饭已经好了,赶紧过来吃。” 许母说完,就笑着转身走开。 许红豆一听,就把杨蛟推开,马上喊道: “好的,妈,我们这就来。” “这是你妈,又不是你婆婆,我都没有害羞,你害什么羞。” “哼,你这厚脸皮的家伙当然不会害羞。”许红豆快步向门口走去。 翌日。 因为杨蛟没什么亲戚,许红豆就打算喊经常往来的亲戚上门吃个饭就行,不想过多麻烦。 再者,杨蛟的厨艺可比外面饭店的厨师要好的多,这样一来,更能显摆,并且,要是谁喝多了,也好休息。 于是,当天晚上,也就摆了两桌,一桌能喝酒的,一桌不能喝酒的。 是夜,老许家的人与杨蛟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只见杨蛟喝到最后,还是连脸色都没有变过,而老许家的人却是一个又一个的倒下,最后全军覆没。 此次老许家的所有人对杨蛟的印象,除了初步的帅之外,又要加上海量两個字。 并且,从杨蛟开的车,还有送出的彩礼就可以看出,这是个不缺钱的主。 在第二天送走了一帮亲戚后,杨蛟和许红豆就过上了悠闲生活,实在是杨蛟想亲自下厨都不允许。 许父和许母真是把他当成亲生儿子来疼,许红豆看到,都不由地吃醋。 杨蛟则是投桃报李,知道许父腰不好,就说自己学过推拿,能缓解腰间盘突出的问题,同时也为许母疏松筋骨。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而就在订婚宴没过去几天,一天晚上,许红豆悄悄咪咪的用钥匙打开了杨蛟的房门。 这一天,清早。 床头的手机闹钟突然响了,杨蛟立马醒来伸手关掉闹钟铃声。 躺在杨蛟怀里的许红豆迷糊糊的道: “我不吃早饭,睡到中午再叫我。” “你要是继续懒床的话,阿姨等会就会来敲门了。”杨蛟提醒道。 “我不管,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负责解决。” “你不起床还懒到我的头上了,你不讲理啊。” 许红豆一听,便不由地感受着身上的酸软感,还有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的身体,便嘟囔道: “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怎么到我这里却是反过来了,都到了半夜还不睡,你简直不是人。” “杨蛟,我警告你,别打扰我睡觉,要不然等我恢复过来,你就死定了。” “是吗?我不信。”杨蛟突然把手伸进被窝。 许红豆一个激灵,立即睁开了眼,求饶道: “哥哥,我错了。”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哎呀,哥哥,人家真的错了,让我再补一下觉嘛,人跟人的体质有时候真的是天差地别。” “好吧,那只有我一个去享受阿姨做的早餐了。”杨蛟立刻起身,不紧不慢的起床穿衣服。 许红豆细细打量着杨蛟的身材,道: “我就没见过你锻炼和打拳,你的身材怎么就那么好,一点都不科学。” 她忍不住想到这些天晚上不可言说的经历,重重的重复了一句: “简直太不科学了。” “拜托,姐姐,我这么不科学不好吗?”杨蛟笑着反问。 “去死。”许红豆不知哪来的力气,向杨蛟丢来一个枕头。 “淘气,你慢慢补觉吧,我洗漱完就去吃早饭。”杨蛟精准的接住枕头,把它放在床上后,就一副精神饱满的状态,向卫生间走去。 许红豆看到这一幕,不禁悄声念叨三个字: “大牲口。” 说完,就闭眼睡起了觉。 没过几天,许红豆就接到自家怀孕的表妹打来的电话,一听到她独自拿快递不小心的摔倒,就让所有人都懵了,也都慌了神。 只有杨蛟带着许红豆在医院跑前跑后,办理各种手续。 索性最后母女平安,许红豆也第一时间去看自家表妹。 “杨蛟回去教你大姨和姨夫怎么去做更好吃的营养餐,你的老公和婆婆呢,收拾东西去了,然后你爸妈呢,给宝宝做检查去了,都挺好,没事了。” “二姐,宝宝会不会被我摔出问题?” “宝宝挺好的,虽然还没到预产期,但是已经发育成熟了,而且,你一来都剖了,也不会缺氧,放心吧。”许红豆见自家表妹点头,又感叹道: “你知道你给我打那个电话差点没把我吓死,跟交代后事一样。” “我又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怕万一有什么事,来不及嘛,我等救护车的时候,我想了好多事,什么都不想要了,就期望宝宝健康,还有活着就挺好的,我前一天跟我妈吵架,心中也好后悔.” 许红豆静静地听她诉说着种种事。 (本章完) 第九百四十四章 不再是当初那个初中就用漂流瓶早恋,高中就暗恋的许红豆了 由于许红豆跟自家表妹从小感情就好,随后几天就在医院照顾她,导致每天都睡的晚,索性还有杨蛟在一旁陪着,也不觉得累。 到了周末,许红米雷厉风行回到家,一见许红豆大中午了还没起床,不等杨蛟和许父许母说什么,向杨蛟要了大门钥匙,就杀向对门。 一进卧室,二话不说就拉开窗帘,惊的许红豆瞬间用被子遮住头。 “杨蛟,我都说了我不吃早饭。” 许红米摇了摇头,直接捂住被子,憋的许红豆发出大叫声。 “哎呦,你们这是干嘛呢?”许母匆匆赶了过来。 “年轻人缺觉嘛,外加这几天她天天去医院陪可欣,睡的晚,就别管她了,你先过来吃饭。”许母说完就走了。 “妈,她天天睡到十二点你也不管管,还就让杨蛟这么惯着她。”许红米开口道。 “不回来。”许红米见许红豆又要呼呼大睡,立即强拽她坐了起来 “干嘛啊?” “还不是怪你,我都感觉自己要被折腾坏了。”许红豆说到这,忍不住掐了杨蛟一下。 “看来这订婚还是有效果的,不再是当初那个初中就用漂流瓶早恋,高中就暗恋的许红豆了。” “事后算账是吧,你怎么不说一开始是谁先挑衅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显然许父和许母都听许红米讲过这事。 之后许红米在家待了两天后,便返回魔都,在表妹可欣出院的没多久,一天清早,许红豆就接到了京城房东的电话,一挂掉电话,就钻进杨蛟怀里。 “我可是听妈说,杨蛟把你宠的无法无天,直接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不仅每天要睡到大中午,连穿衣梳头都是杨蛟为你做的。” 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走过来的杨蛟,叹了一口气: “我都差点忘了,我在京城租的房子还没退,现在水管爆了,水漏到楼下,房东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回去,他现在正带人抢修,我的东西也全在租的房子里。” 顿时,杨蛟把许红豆抱起在床边坐好,见她穿好了鞋,轻道: “五分钟。”许红豆在血脉压制下,只好投降。 她一看到杨蛟立马侧身慵懒的张开双手。 “行啊,正好瞧一瞧你之前的工作环境。” “你要是再拖,保不准红米姐等会又要杀过来,到时候我可护不住你,毕竟,你怕你姐,我怕你,在食物链上我低你姐两个层次。” “不慌,看你疲倦的样子,先睡觉,反正隔着又不远,我等会就订今天的机票。” “行行行,别打了,我这就起来。” “红米姐,我要是说我是喊你快去吃饭,再顺便喊红豆起床吃饭,你信还是不信。” 许母对着不了解情况的许红米说完,许父补充道: “可欣的爱人也都毛脚了,在医院跟个二傻子一样。” “许红豆,伱还真把自己当做大小姐了。” 对于许红米的话,许红豆是左耳进,右耳出,马上又躺了下去,然后看了看房间,问道: “铃铛呢?” 杨蛟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进屋来到卧室,就望见许红豆愣神的趴在床上,依旧在犯懒不想起。 “闭嘴,我要补觉了。”许红豆立马捂住杨蛟的嘴巴,然后枕住他的胳膊闭眼睡觉。 “我怎么不能回来了,你们搬完家后,我就打算抽空回来,接着听可欣出事,我就趁周末赶紧回来,顺便教育教育你。” 二六零五:f七零零:四三:六零零零::七六f 许红米闻言,看向许红豆: “放心吧,没把你未来媳妇怎么样,瞧你们蜜里调油的那个样,我真是没眼看。” 许红米松开了手,脸色憋的通红的许红豆一下子坐了起来。 “行吧,可是我不想动,还是你抱着我去洗漱吧。” 许红米给了杨蛟一个我都不想揭穿你的眼神,就往对门走去。 “我哪敢啊,按红米姐的说法,你可是那个空降的大小姐。” 许红米一听,这才停手,临走之前,又说了一句: “快起来。” “我就问你我说错了吗?是不是事实?” 许母接着又道: 许红豆气的无语,不由地看向身边的杨蛟。 而气的无话可说的许红豆就开始闷头吃面。 “好。” 不多时,许家客厅,四人围桌而坐,吃着午饭。 午饭后,两姐妹出了门,这次杨蛟就没跟着去,见许红豆在气头上,便交给许红米去治她,除了这个之外,也是想着她们三姐妹肯定有什么私房话要讲,不方便跟着去,是以杨蛟就跟许父外出钓鱼去了。 晚上出了飞机场,许红豆便道: “我租的房子跟我之前工作的酒店很近,离京城各个景点也方便,要不这几天就订这个酒店。” “你也要来气我是吧。” “怎么了?” “那天豆突然接到了可欣的电话,你小姨也哭着跟我打电话,说可欣一個人去取快递给摔了,当时我脑袋一懵,心跳的扑通扑通的。” “红豆,你就别看我,我是既没有早恋过,又没暗恋过。” 下午五六点,两人在家吃好晚饭,才不慌不忙的推着行李箱出门。 许红豆听后,跨坐在杨蛟腿上,再环抱住他的脖颈,撒娇道: 杨蛟轻笑,另一只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先在微讯上跟许母说他和许红豆不打算吃早饭,接着就订机票,刚好打算在京城多玩几天,就订了晚上的机票。 “五秒钟也不行,起来。”许红米见许红豆还在挣扎,直接上手,开始不断拍打,还没好气的骂道: “你个懒猪,杨蛟真是把你惯坏了,不给你一点教训,你还没完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许红豆满脸惊讶的问道。 “起来,吃完中午饭,陪我去医院看可欣。”许红米丝毫不客气把许红豆拖到床边。 “得亏杨蛟和豆在,我们全都慌了神,就他们俩默契的很,忙前跑后的。” 两人打了一辆车,一路上,杨蛟望着车水马龙,热闹繁华的街道,笑问: “这一次回京城有没有什么感想?” 许红豆望着车窗外的风景,有些怔然开口: “虽然也没离开多久,但是真的觉得京城比以前亮多了。” (本章完) 第九百四十五章 是吗?我不信 旋即,车内响起司机的京片子: “您二位是来京城出差啊?” 杨蛟跟许红豆十指相扣,率先道: “订婚了,就想带她来京城到处逛一逛。” “嘿,一看您二位啊,就是天生一对儿,想好去哪儿玩了吗?” “还没,有没有什么推荐?” “京城作为首都,能玩的地方太多了,全国人民都知道,就看您二位想玩什么。” “好,回到酒店我们就查一下。” “对了,您二位住那酒店啊,它出去就是地铁口,去哪儿都方便。” 十点多的样子,许红豆望着近在咫尺的酒店,不禁道: “我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这个酒店,工作了这么久,没看过它全貌。” “这些年以来,这个酒店倒是经常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可是我就是没有行动。” “我人美心善,就先不怪你。”许红豆说完,就下车了,杨蛟也跟着下车,随即酒店门童过来协助搬运行李箱。 少顷,杨蛟见许红豆站在原地深深地打量面前的酒店,走过来道: “你这几天有的是时间看,先进去吧。” 说完,就牵着许红豆的手走进酒店。 两人一来到酒店前厅,许红豆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不由地笑着开口: “办理入住。” “晚上好。”其中一个人一抬头看见是许红豆,马上喜笑颜开: “许经理。” 她的话立即惊醒一旁盯着电脑工作的同事,紧接着就响起惊喜的喊声: “许经理!” “好久不见,你们怎么样?”许红豆温柔问道。 “我们老样子,你呢,现在是在哪家酒店啊?” “嗯没去哪家酒店,在大理筹备一家民宿。” “这也太好了吧,难怪你辞职,你这精气神儿看着都不一样了。” “是吗?”许红豆不由地望向一直对着自己笑的杨蛟。 “当然了,二位是一起的吗?”其中一人试探性的问道。 “一起的,这是我男朋友。”许红豆微笑介绍。 “您好。”她马上展现出了自己的职业素养。 “你们好,我们来之前预订了房间,是我的名字,杨蛟。” “许经理的男朋友啊。”另外一人露出了吃到瓜的表情。 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酒店房间,许红豆当即表现出一副懒洋洋,不想动弹的模样,一下子躺在了床上。 “怎么一进来就躺下,洗個澡要舒服的多,快去洗澡。” “我都还恢复过来呢,太累了不想动,我跟你说啊,今晚我们就睡素的,等明天我彻底恢复过来再说。” “伱哪来的这套词?”杨蛟好笑的拉起许红豆。 “按马爷的话来讲,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看你一副劳累过度的模样,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杨蛟说话之间就把许红豆拦腰抱起,向卫生间走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会洗。”许红豆连忙道。 “晚了。” 话落,卫生间响起一声关门声。 将近两个小时后,杨蛟抱着一副酸软无力状态的许红豆走出卫生间。 “我先说好,这次又是你先挑衅的,非要争一个高下。” “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为什么就是赢不了你。”许红豆愣愣的呢喃。 “或许是我天赋异禀,而你太菜了。”杨蛟把许红豆放到床上后,就站起身子: “我还没吹头发呢,你先睡。” “菜你个大头鬼,我可是问过.”许红豆立刻闭口不言。 “你问过什么?” “没什么,我睡觉了,别打扰我。”许红豆迅速用被子蒙住头。 杨蛟摇头失笑,吹干头发,走到床头,就见许红豆已然沉沉入睡,便轻手轻脚的关灯睡觉。 次日中午,许红豆元气满满的起了床,吃了杨蛟叫来的午餐,就和他赶去自己的租的公寓。 路上,不仅买了一个行李箱,还是买了纸壳子,等会就准备把衣服装入行李箱,其他的东西装入纸箱,这纸箱里的东西则能买就买,能扔就扔。 当杨蛟走进许红豆住的公寓,便笑呵呵的道: “瞧着还算不错啊,比我在外住帐篷好。” “相比于你在深山老林的话,的确要好上很多。”许红豆关上门,随意的把钥匙和包放在桌上,道: “房东已经收拾过了,我主要就是一些衣服,书,电器什么的。” “行,你现在先把胶带给我,我帮你收拾杂七杂八的东西,你就去收拾衣服。” “嗯。” 杨蛟手脚麻利,不过半个小时左右,就把书和电器之类的东西收拾好,装了两个纸箱。 接着就向卧室走去,然后靠在房门上,静静地看着许红豆收拾自己的衣服。 “看我干嘛,你收拾好了,就先坐着休息一下。” “你也太霸道了吧,长得这么好看还不允许人看。”杨蛟语气微顿: “我发现你自从来京城以后,好像比以前要放松了很多。” “这一次回到京城,当然有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哪里不一样,是不是有了我这个大帅哥。” “自恋,我这是心境变了,不再向这个城市索取什么,感觉彼此都松了一口气,就觉得有更多的可能性。” “哇塞,我家红豆难道以后要成为女强人,我已经能想象以后自己艰难度日的情形了,早知道我的全部身家就不应该那么早的交给你。” “再不济,也该留些私房钱,这样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的时候,我才有底气出去玩,要知道之前在家里,我就见你经常跟你那个搞民宿的vip客户取经,女强人之心在熊熊燃烧啊。” “这以后做强做大了,肯定会到处跑的,以后怕是要孤枕难眠喽。”杨蛟一脸做作的说道。 “这阴阳怪气的,你有意见啊?”许红豆停下双手,眸中划过一丝戏谑。 “我哪敢啊,我就想着你要是真生出女强人之心,今后我就做你的拎包小弟,就跟在你身边,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毕竟,我身无分文,只有无时不刻的待在你身边,我才有难以诉说的安全感。” “就会说这些话来哄我。”许红豆忽地起身,从衣服拿出一套之前的酒店制服,素手一甩,将衣服背在身后,走到杨蛟面前,神秘一笑: “你等我一下。” 杨蛟眉梢微挑,走进卧室,坐在床头上。 没过一会儿,换上之前酒店制服,穿上黑丝高跟鞋的许红豆出现在卧室门口。 “先生您好,我是这家酒店的前台经理许红豆,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你之前说我很会,现在我突然发现你倒是比我还会。” 许红豆婀娜多姿的走到杨蛟面前: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杨蛟站了起来,瞬间搂住了许红豆,道: “今天就让你明白,男人的好胜心比女人要强的多,无论你怎么叠加buff,都没用。” 许红豆抓住杨蛟的领口,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是吗?我不信。” (本章完) 第九百四十六章 因为我是人类啊,人性的弱点在我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随后,两人在京城玩了七八天,回到家住了两个多月,就去民政局领证。 当天许红豆就发了一个九宫格朋友圈,瞬间引来一大波人点赞,除了各路亲戚和以前的同事之外,当然也少不了娜娜等人。 紧接着许红豆就想去云苗村拍婚纱照,觉得那个地方既可以和朋友相聚,又十分有纪念意义,杨蛟自是没什么意见,刚好他投资的民宿已经可以开张了。 于是,两人找了一家婚庆公司,在把婚礼协商好后,就去往云苗村。 过后花了几天时间把婚纱照拍好,忙碌创业的马丘山也回到了云苗村,曾经有风小院的房客再一次齐聚。 清早,在自住的民宿房间内,早已起床的杨蛟缓缓拉开窗帘,望着天边快要出来的日出,便来到床头。 “红豆,豆。”杨蛟逗弄的喊道。 许红豆的手在面前拍打了一下,迷糊糊开口: “几点了?” “明天就是民宿正式营业的日子,今天要不要早起看一看日出?” “这就天亮了?!”许红豆艰难的睁开眼睛,望向窗外,然后坐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都快十月份了,注意点,把毯子盖上,小心着凉。”杨蛟马上将毯子披在许红豆身上。 “哎呀,热。”许红豆顺势趴在杨蛟的肩上。 “阳台外边可是在吹冷风,乖,听话。”杨蛟又轻车熟路的帮许红豆穿好鞋,牵着她走到阳台上。 接着许红豆就靠在杨蛟的肩上,静静看着缓缓升起的日出。 “杨蛟,你觉不觉得日出有一种魔力,昨天的已经过去,明天的交给明天,今天呢,就是崭新的独一无二的一天,太阳为我升起,所有一切都可以解决。” 许红豆开心的说完,杨蛟就点头道: “说的好,日出不就象征着新的开始,新的希望和新的可能性,也是漫漫长夜中独一无二的奖励。” “是,漫漫长夜中独一无二的奖励。”许红豆站直身子,瞭望日出,欣然开口。 少顷,杨蛟见许红豆陷入沉思,便好奇的问道: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想要的就在我身边了。”许红豆侧眸看了过来。 杨蛟轻笑一声: “许红豆啊许红豆,你这小嘴跟抹了蜜一样,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我也越来越担忧我的处境了,今后会不会一副恋爱脑,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杨蛟凝望着许红豆,笑问: “你今后应该不会骗我吧?” “我以后肯定骗你啊。”许红豆理所应当的道。 “所以,你刚才那句话,就是骗我的吧?” “先说好,刚才那句是真心话,现在这句是实话,我就是为了以后不骗你,现在才跟你说实话的。”许红豆语气微顿: “我将来肯定要骗伱,还会说谎,还会小心眼儿、自私、嫉妒、吃醋,衡量利弊,在爱你和想掐死你之间反复横跳。” 她说话之间,就已经上手,抓住了杨蛟的双肩。 “因为我是人类啊,人性的弱点在我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杨蛟的双手搭在许红豆的腰上,轻道: “为什么你这么说,我反而更高兴了,原来是我听出某人是在表白,既然如此,我就大方的不责怪某人的口是心非。” “表白?”许红豆有些错愣。 “我好像从来没有在你的嘴里听到过我爱你这三個字。”杨蛟低眉笑道。 “你不仅只听自己想听的东西,现在还侧面的提要求。”许红豆笑着用自己的头轻轻碰了杨蛟的头一下。 “因为我也是人类啊,也有人性的弱点。” “嘴毒、腹黑、心机重、懒散.的确有非常多的弱点。”许红豆见杨蛟很是无语的表情,笑的更开心了,把身上的毯子披在他身上,笑吟吟的道: “我回去补觉去了。” 晚上,众人齐聚,不仅有马丘山等人,谢之遥和黄欣欣等人也来到杨蛟和许红豆的民宿。 此刻,杨蛟和许红豆,一个上菜,一个在拿香槟,其他人都围坐在长桌聊天。 “杨总和许总大气,直接给我们这些人打对折,说以后要是想来云苗玩,直接跟小院的民宿一个价。”胡有鱼大声叫好。 “要我说还是杨哥和红豆姐速度快,这就领证准备结婚了。”大麦一脸艳羡。 “你也不看看他们缘分有多深,要不是之前耽误了,现在早结婚生孩子了。”马丘山乐呵呵的道。 娜娜听后,一副吃到瓜的模样: “我跟你们说,红豆姐之前就给我聊过,原来杨哥是特意来云苗村的,就是因为他事先就知道红豆姐要过来旅游散心,于是,策划了一场看似机缘巧合的偶遇。” “我说呢,怎么就那么巧合,跟女频似的,完全就是剧情照进现实了。”大麦恍然大悟。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真爱啊,我昨天去找杨哥喝酒,你们敢相信,平日里不差钱的大土豪,微讯里只有四十六块钱!” 胡有鱼说到这,所有人笑成一团,不敢相信当初一看就十分高冷的杨蛟,居然这么快就变成了气管炎。 大麦不由感叹: “红豆姐真是驭夫有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笑的更开心了。 旋即,黄欣欣看向马丘山: “马爷,我看到好多你们那的宣传,这是要开分店了?” “不能盲目乐观,现在好多茶饮店进入市场,虽说都太类似,但还是马上就红海了。”马丘山摆了摆手。 “红海好啊,红海就是有前景,所有人都想往里面钻。”胡有鱼刚接完话,谢晓春马上道: “胡老师,你之前不是说打算追回蔓君姐,就想去京城找一份关于音乐的幕后工作,现在怎么样了?” “工作已经进入正轨,我俩的话,还在约会呢。”胡有鱼打了一个哈哈。 “约会?现在还约会啊!”谢晓春可是清楚他俩之前在小院打的有多么火热,以至于语气很是惊奇。 “是啊,怎么着吧。”胡有鱼当即抓住主动权,反问: “你怎么样,有男朋友了吗?” “什么意思,说这话瞧不起我,是不是?我跟你讲,我是没看上别人,不是没人喜欢我,知道吗?” “我知道,那时候不是有一个叫阿辉的对吧。” “那都八百年前的事了,之前人家就给我发了请柬,现在估计孩子都有了。” 两人聊到这,杨蛟端着最后一道菜走了过来,后面则是推着一个装载香槟和酒杯的小车的许红豆。 “开香槟了啊!”许红豆说完,只听“砰”的一声,众人纷纷鼓掌叫好,随她倒出一杯杯酒,杨蛟和马丘山就上前端起酒杯,分给其他人。 (本章完) 第九百四十七章 求和、无解、有且仅有 众人入座后,胡有鱼便率先提议: “那个许总,刚才我们都有聊你驭夫有道,现在你当家做主,就由你来讲两句,大家鼓掌。” 谢晓春和大麦一边鼓掌,一边起哄道: “鼓掌鼓掌鼓掌。” “好,我讲。”许红豆瞥了身旁的杨蛟一眼,便端着酒杯站了起来,道: “明天我们这听风民宿就要试营业了,现在就要感谢各位朋友从五湖四海赶过来欢聚一堂。” “总感觉今年的时间过的挺快的,年初我还单身,这快到年底我就已经领证了。” “我刚来云苗的时候,状态不是那么好,遇见了大家,大家呢,也有各种的烦恼,好在我们都熬过来了。” “今天重新看到大家,人生、生活都步入了正轨,真的是开心,首先就要感谢谢总,是他这个有风小院,让我们这些挣扎在生活的人,有了一个短暂的喘息的机会和空间,从而遇到了各位。” “然后就要说一说我们家杨蛟。” 顿时,众人起哄的大笑一声。 “在云苗再一次看到他,我就发现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年少时不要遇到太惊艳的人,否则以后,很难再认真喜欢一个人。” “也就是在那一刻,才知道原来真正喜欢的人,无论什么时候,过了多长时间,失望多少次,说放弃的瞬间,只要再看一眼,还是会心动,除此之外的话,就都在酒里。” “哇!”众人发出响的亮喊声,胡有鱼立即提醒道: “杨哥,你现在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杨蛟笑容满面的端着酒杯站了起来,道: “数学里有個美好的词叫求和,有个遗憾的词叫无解,还有个霸气的词叫有且仅有。” “年初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无端感觉,有人在等我,因此,当天晚上我打了一个电话,随后连夜启程。” “所以,我来云苗就是为了求和,只因这么些年来心里的心动从未停止过,而我就是无解。” 杨蛟眸光悠长: “我20岁的时候,她就在我的心底获得了满分,困住了20岁到30岁的我,在我35岁的时候,她依然在我心里赢过了所有人。” “在云苗重逢的那条街道上,心跳比我先认出她,就在这刹那间,我就明白,她同样也是我有且仅有的白月光。” 他说完,就侧过头,用手牵起同样眼中尽是自己的许红豆。 “喔噢!”众人叫道,谢晓春马上举杯站了起来: “来来来,再来一点仪式感,喝酒之前每人都说一句祝酒词,我来起个头,祝在座的各位心想事成。” “那我就祝我们村土地增收。”黄欣欣道。 “那我就祝我们村发展越来越好,壮有所用,老有所依。” “海清河晏,国泰民安。”马丘山高声说道。 “那就世界和平。” “宇宙和平。” 大麦和娜娜先后开口,胡有鱼一副吟诗做派: “那我就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杨蛟抬杯,清朗道: “人生皆苦,明目张胆的偏爱就是救赎,祝各位能遇良人。” 许红豆一听,想了想道: “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祝各位且停且志且随风,且行且看且从容。” 话落,众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干杯。” 随即众人坐下欢声笑语的聊天吃饭,两三个小时才散伙。 杨蛟和许红豆就来到自住民宿房间的阳台上,坐在一起边看星星边喝香槟。 “真是没想到在聚会上你会说出那样的话,可算是让我等到你迟来的表白了,虽然现在我们已经领证,就差举行婚礼了,但心中依旧有险些落泪的情绪。” 许红豆听杨蛟这么说,语气悠扬: “我也是没想到你竟然运用数学,说出那么情深意切的话来,当时可把我感动坏了。” “那我们共勉,争取以后共同进步,继续砥砺前行。”杨蛟举杯示意,许红豆嫣然一笑,跟他碰了一个,道: “好。” 旋即,两人便静静地仰望漫天星辰,杨蛟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你真打算去外地参加那个民宿产业的分享交流会?” “是啊,怎么了?”许红豆提醒道: “诶,伱别给我订票,这笔费用得走公账。” 杨蛟掏了掏口袋,向许红豆展示了空落落的口袋后,满脸无奈的开口: “我就是想订也订不了啊,你都不知道昨天胡有鱼是怎么嘲笑我的,更是给我出各种藏私房钱的主意。” “那你打算藏私房钱吗?”许红豆一开始忍不住的笑出了声,但听到后面,眼底浮现一抹危险的精光。 “私房钱?私房钱是什么?我刚才问你的打算,就是想提前适应一下拎包小弟的生活,准备无时不刻的跟在我最亲爱的媳妇身旁。” “哈哈哈,真是肉眼可见的求生欲啊。”许红豆趴在杨蛟的肩上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 “你过分了啊,每月给我定零花钱的是你,不准我藏私房钱的也是你,结果倒好,嘲笑我的依旧是你。” “其实一开始我就只是说一说,但看你想都没想的就同意了,我又能怎么办。”许红豆一脸无辜。 “那这么说是我自己作茧自缚喽,我依稀记得当时给我定下每月五百零花钱的人,就是你吧。”杨蛟不阴不阳的回道。 “哈哈哈。”许红豆一听,笑的更加大声,好一会儿,稍微控制了一下情绪,道: “我就是想看你究竟能坚持多久,我跟我姐打了一个赌,她就说不超过三个月,你就会旁敲侧击的跟我提涨零花钱的事,要是三个月后没提,就说你多半有了私房钱。” 她说着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忽地发出一阵干呕,急忙起身向厕所跑去。 杨蛟眸光微凝,赶紧跟上去。 洗漱台,许红豆一阵干呕,就是吐不出东西,杨蛟则轻拍她的背,轻道: “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许红豆猛地抬头,盯住杨蛟: “不会真的怀上了?” “来,我给你把把脉,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我会点中医。”杨蛟见许红豆缓了过来,就牵着她坐在床边。 “你这.靠不靠谱啊?”许红豆瞧见杨蛟蛮有老中医的架势,不由地的狐疑道。 “安静,马上就好。” 杨蛟自是一眼就能看出许红豆有没有怀孕,在把脉的时候,也立刻感知到这一胎是个女孩。 霎时间,他的指尖上一丝幽邃之光转瞬即逝,只因许红豆怀的可不是什么凡胎,他为半步踏入永恒大罗之境的强者,便悄然设法让胎儿能够汲取足够的养料。 “红豆,恭喜你,要做妈妈了,也恭喜我,要成为爸爸了。”杨蛟做完一切,笑呵呵的开口。 (本章完) 第九百四十八章 杨素沫,那你又知不知道远水救不了近火 “真的?”许红豆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真的,你要是不信,明天我们就去城里的医院检查一下。”杨蛟微笑道。 “那我现在要不要跟我妈爸,还有我姐说一下。”许红豆愣愣的问道。 “大喜的事当然要说,顺便说一下,我们去完医院,马上就回来,让他们不用担心。” “那分享交流会我还去参加吗?” “你觉得呢?”杨蛟温声道: “放心吧,我会安排人去参加的,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养胎。” “好吧,那现在先打电话通知他们。” 且不提许父许母和许红米的惊喜,还有他们的各种嘱咐,当天晚上许红豆就和杨蛟商议婚期,毕竟,她可是想美美的举办婚礼,不想大着肚子结婚。 杨蛟自是一一答应,把之前定下的婚期提前。 次日,娜娜等人就知道了这个消息,纷纷道喜,杨蛟安排好了民宿的事后,就带着许红豆离开了云苗村。 等到了医院就检查出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然后许红豆在杨蛟的细心呵护下,坐上了去往东山临淄的飞机。 两人出了机场,翘首以盼的许父和许母一看到他们,连忙上前对着许红豆嘘寒问暖。 接着一个多月后,杨蛟和许红豆就举办了婚礼。 值得一提的是,婚礼当天,高要送来一人高,黄金打造的送子观音像,事后杨蛟就又在所住的小区买了一套顶楼跃层的房子,为的就安置这无比显眼的送子观音像。 五年后。 依旧光彩照人的许红豆回到了家,许母一看到她,本能的望向她身后,见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后,马上问道: “沫沫呢?” “跟她爸在一起。”许红豆坐在沙发上,很是不理解的说道: “沫沫从小到大就聪明,经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怎么一和他爸在一起,就完全变了一副模样,那叫一个黏人。” 许母一听,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老大不小的人了,连孩子的醋都吃。” “你是没看到她撒娇被杨蛟抱了起来后,看我的那個眼神。”许红豆长叹一声: “我怎么感觉我像是生出了一个情敌。” 就在这时,走进了一个粉雕玉琢,娇俏娴静的女童,她先是甜甜的喊了一声姥姥,然后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 “请自信点,把感觉去掉。” 许母一听,直接被女童的话逗乐了,而许红豆双说一摊: “妈,你看到了吧,她气我的神态和语气,跟她爸一模一样。” 杨蛟一进屋,就注意到许红豆望来的犀利目光,又瞧见自家闺女满脸无辜的小表情,便道: “杨素沫,你是不是又在气你妈了?” “有吗?没有吧,实话实说也有错吗?老师在学校的时候,就教导我要做一个诚实守信的好孩子。”杨素沫歪着小脑袋,小脸上浮现迷茫又困惑的小表情。 “杨蛟,这孩子真是聪明的很啊,你遗传的可真好,恭喜伱,当初想找一个同姓的一起对付我这个外姓的愿望.实现了。”许红豆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杨蛟。 “妈妈,我可是你生下来的,我从来都是向着你。”杨素沫没等杨蛟开口,就坐到许红豆身边。 “知道解围,真是你爸的贴心小棉袄,他还真就没白疼你。”许红豆轻轻掐了自家闺女白嫩的脸蛋一下。 “我亲爱的妈妈,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还要我这个小朋友来哄,真不知道我爸是怎么看上你的。”杨素沫无情的吐槽了一句。 “好的不学,非要学坏的,不准学你大姨的毒舌,听到没有?”许红豆另外一只手也掐住了杨素沫的脸蛋。 “我可从来不毒舌,只会实话实说。”杨素沫说完,就趁机逃离自家母亲的魔爪。 “你要是再去招惹你妈妈,爸爸可救不了你。”杨蛟失笑的坐在许红豆的不远处。 “爸爸,你之前就跟我说过一句话,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杨素沫钻到杨蛟怀里,一本正经的道: “而我已经发现了妈妈的弱点。” “你妈妈有什么弱点?”杨蛟宠溺的问道。 “大姨。”杨素沫脆生生的回道。 此刻,许母已经是哭笑不得的表情,她也实在是拿这个古灵精怪,聪明早慧的孙女没办法。 一直在厨房的许父自然听到了大厅的动静,一边端坐菜走出来,一边笑道: “沫沫这孩子就喜欢瞎说一些大实话。” “杨蛟,你还真是言传身教的好。”许红豆就看向自家闺女,意味深长的道: “杨素沫,那你又知不知道远水救不了近火。” “没关系,就算大姨和爸爸都护不住我,我还有姥姥和姥爷。”杨素沫赶紧走过去躲在许母的身后。 “哈哈哈,就你有眼力见,惹怒了你妈妈,立马就知道搬靠山。”她说到这,不禁又道: “咱们家的女孩子,还真没有一个脾气好的,可欣那个姑娘就不说了。” 许母看向许红豆: “你姐大你六岁,你闺女刚好小铃铛六岁,结果倒好,过年的时候,铃铛和沫沫相处了一阵子,却十分听沫沫的话,完全没你俩的吵吵闹闹,这聪明劲一看就是遗传她爸。” 许红豆一听,嘴角微勾,却是想到在自家闺女身上,没看到什么血脉压制,心中满是宽慰。 但一想到这死丫头鬼精鬼精的性子,又觉得有些头痛,不由地刮了杨蛟一眼。 杨蛟能怎么办,就算他完全封印了杨素沫的血脉,可心性和悟性是天生的,总不能下狠手,使自家闺女灵慧蒙尘吧。 要知道哪怕他施展的封印,主要也是用来蕴养,想借此打下一个无比扎实的道基。 任凭光阴荏苒,岁月如梭,时间依然在指缝间悄然流淌,转眼过去二十年。 期间,杨蛟和许红豆先后送走了许父和许母,在等杨素沫上了大学以后,两人就开始四处旅游。 云苗村,听风民宿。 貌如中年的杨蛟与年约三十几许红豆的并肩而立,望着远处依旧秀丽的风景。 杨蛟突然眸子微凝,就见许红豆温柔开口: “杨蛟,这些年与你在一起我的很开心,看着我们的孩子从蹒跚学步,到长大成人,我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最重要的是,你一直在我身边。” (本章完) 第九百四十九章 人若不为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罗天(全书完) 杨蛟默然无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女性对男性最高级的爱,是欣赏和对其品行的认可,启发他的潜能,肯定他的独一无二。” “哪怕有一天离开他,他也懂得自我成长。” 许红豆一字一句的继续道: “所以,最高级的爱是,互相成就,互相护持,共同进步。” 杨蛟语气低沉: “回顾往昔,曾经有很多人暗地里都对我有非议,说我无情,说我狠辣,可我只知道一件事,如果我自己都不愿与天争命,那么这个世界上早已没有我的存在。” “岂料我这种人,却一直与情劫纠缠不清,当真是造化弄人。” 他眸光一闪,身旁出现一位年轻女子,她身段窈窕,面庞白晢,好似无暇的美玉一般,双颊泛着一抹绯红,犹如枝头的桃花一样明媚,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两个酒窝使得她愈发得俏丽。 “爸,妈,我这.”年轻女子赫然就是杨素沫,她话刚说一半,就无比讶异望着自家爸妈容貌出现肉眼可见的变化,迅速变为二十上下的年纪。 两人身上光华微闪,就见杨蛟一袭赤红衣袍,长发肆意披散,而许红豆一袭白衣,散发圣洁无暇的气质。 “素沫,跟你爸好好告个别,这一走,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见。” 许红豆的声音立刻惊醒错愣不已的杨素沫。 “爸,这是魔术?还是说你们是神仙?” 杨蛟眸子浮现一丝柔和,道: “素沫,你还有三个哥哥,两個姐姐,有机会让你妈带你去见一见,有什么疑惑也都问你妈吧。” “也请稍微谅解一下你的老父亲,今后不能陪你了。” “爸,伱和妈都在说什么啊?” 不等杨蛟回答,许红豆素手一招,杨素沫消失在原地,随后身形渐渐转淡,只徒留一句: “杨蛟,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初心易得,始终难守,望你心想事成,能得所愿。” 少顷,杨蛟心念一动,显化在一处迷蒙的混沌之地。 他眸光悠长,不知在想些什么,忽地呢喃: “脱去皮囊,无非二百零六骨,穿上衣裳,可有十万八千相,死后观白骨,活着猜人心,观美人如白骨,使我无欲,观白骨如美人,使我无惧,无欲无惧,大事可成。” “呵呵,人若不为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罗天。” 杨蛟激荡出无匹气焰,幽邃之光从身上拔地而起,猛烈的向十方之地扩散。 刹那间,这一方大宇宙中的无穷世界骤然震荡,被无垠的幽邃之气环绕包裹。 此刻,无穷世界内,例如杨戬、玉鼎、瑶姬、龙葵等人有感,明白是杨蛟在行证道之举。 杨蛟眼皮一抬,这一方大宇宙的每个世界都显化出一柄通体漆黑古朴的长剑。 无穷他我身皆修《大德自在天经》,自是都炼有一柄与功体相当的本命之剑。 当杨蛟在掌中显化出一夕剑之际,只听无穷世界响彻一声剑吟。 顿时,一夕剑大放光华,透出一股不朽不灭的永恒道蕴,更散发横绝诸天,逆伐万道的凶戾之气。 呼吸间,不仅这方大宇宙幽邃之光向杨蛟收缩,一切时空的时间线也在收束。 旋即,杨蛟脸色平静且淡漠,周身出现一种好似暴风雨前的宁静之感。 这就是既然身缠情劫,那便先以器证道,本命之宝的升华自然能带动境界修为,恰好会被情劫之力所阻,借此用来引动情劫中的一股大爱苍生的道性。 以此为引,斩出于无穷世界磨砺而出的一剑,用来彻底了断情劫,破入永恒大罗之境。 杨蛟双眸光华流传,冥冥之中,像是感受到身上的情劫之力在汹涌的激荡着。 “以劫明情,以情证心,以心破障,此为心劫之道。” 杨蛟身躯大放五彩斑斓的黑色光华,它既蕴含无穷众生的七情六欲,又有包罗万象的一切负面道蕴, “吟!” 一道徇烂无比的剑光顺着那股大爱苍生的道性斩入冥冥不知处。 “轰隆!” 那五彩斑斓的黑色光华拔地而起,直接冲破这一方大宇宙,在共同组成汇聚万界的无尽混沌海内显化而出,这正是凝聚独属于自身大道,在无尽宇宙时空留下了道则,就此晋升至永恒大罗之境。 不知过了多久,迷蒙的混沌之地浮现一股莫名之气。 其中大为广,意指无量,罗为网,意指包罗,大罗无量,即是包容诸有,即一切时空永恒自在,一证永证。 或许是情劫之中汇入了杨蛟晋升大罗的道劫,以至于在他了断情劫之后,再无任何劫难,直接顺风顺水的破入永恒大罗之境。 杨蛟立于原地,静静地体会如今的境界。 忽然,他眉眼微动,不远处显化一位白衣女子,正是素青衣。 “心想事成,可喜可贺。” “你应该去渡你的混元道劫了。”杨蛟波澜不惊的开口。 “你真觉得你身上的情劫是被我拖累?”素青衣不疾不徐的道: “之前我瞧你不顺眼的真相,就是因为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要不是因为你,这情劫怎会跟我纠缠的如此之深。” 杨蛟在晋升至永恒大罗后,阴冥碑才显示出了藏在最深处的秘密,原是有无上混元的存在暗自算计阴冥一脉,也就是算计了这一代的阴冥碑主。 以至于看似是素青衣的仇敌暗算了她,导致牵连了杨蛟,实则是算计阴冥碑主的存在搞鬼,以至于连累了素青衣。 “我已知晓。” “知晓就好,此为一方大世界的道标,能让你在这个道纪以最快的速度获得混元位格,但过后想要摘取混元道果,则要你去弥补,需花上好几个道纪的时间才能功成,至于你做何选择,就看你自己。” 素青衣向杨蛟挥来一道白光。 “混元位格而已,又不是真正的晋升至无上混元境,就算获得又能怎样,多半也不能对幕后之人还以算计。” 杨蛟说到这,深深地望了素青衣一眼: “混沌路远,他日再会。” 说罢,消失在原地。 无尽混沌海,一片虚无之地。 破空而来了几件器物,它们有绣球、长剑、大钟。 紧接着每件器物浮现一道虚影,皆看不清面容,只能细微的分辨男女,绣球上的赫然是女子,其余则是男子。 只见女子揶揄道: “呦呵,是谁说阴冥一脉不堕落情劫的,走的还是另类的阐天之道,也不知是谁,居然有脸说出娲皇传人一代不如一代。” 大钟之上显化的男子似有所动,看向了长剑之上的男子,淡道: “道友,这里面难道还有你的手笔?” “我就是过来看乐子的,可别牵扯到我。”长剑之上的男子大笑一声。 大钟之上男子马上看向绣球上的女子,冷淡的问道: “娲皇一脉竟然出现了一个以有情之身修无情之道的子弟,你就不觉得奇怪?” “是你搞的鬼?”那女子脚下的绣球突变成一柄长刀,以示她心中的恼怒。 “谁说拥有阴冥碑,就是我的传人,可笑。”大钟之上的男子语气悠然: “你不是一开始就说了,那小子走的是另类的阐天之道,是谁弟子门人,显而易见。” “这一切都是你算好的。”女子冷声道。 “谁算我,我算她。”大钟之上的男子清淡道。 女子一听,脚下的长刀倏地变回绣球,轻笑一声: “我就想问一句,道友,你道号黄天,究竟是玄黄的黄,还是三皇五帝的皇?” “当!” 虚无之地响彻恢弘之音: “诸位道友,都别藏着看戏了,既然来了,索性做过一场,疏松疏松筋骨,倘若实力不济,那便死了活该。” 瞬息之间,钟音震荡出印、树、如意三件器物。 全书完。 (本章完) 新书已发 书名:祸绝诸天从东方不败开始 简介:黑木崖上一甲子,静听花开花落,坐看云卷云舒,冷眼旁观武学荒漠时代降临。 天下第一,东厂大督主,阳极生阴,阴极生阳,天人化生,盖压天下。 大唐世界,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 漫漫诸天,有神人持钟来,以大爱之名,行灭世之举。 ...... 主世界,五方天宇分立,五大天宫分治五天,仙不仙,神不神,满目荒唐。 呵呵,都是些什么臭鱼烂虾,不谈情说爱就不会当神仙了是吧,那就都别当了。 席正先:贫道黄天,请仙神赴死,天道入灭,开末法之世,全天地生灭之道。 ...... 本书又名《霉星的奋斗日常》、《死道友不死贫道,都给我躺好了》、《谨记:道号黄天,不是皇天》、《莫诶老子,会死》、《我,斩劫化运,再造大千的末劫大尊》 ...... 发新书了,读者老爷们可以过来看啦! 内投已过,现在还没签约,可以先投资一波,赚点起点币! 《从宝莲灯前传开始穿越诸天》新书已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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