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向你发来男友申请》 第一章:你该不会是便衣警察吧 “大哥,摊个饼。” 沈弋盯着面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心脏倏的‘砰’了一下。 面前的女人一头凌乱的长发,看得出来并未打理,休闲的着装和过于随意了,看样子是附近的居民。 那张脸比较嫩,白乎乎的又有点婴儿肥,一双眼睛倒是有点憔悴。 宋栩见人没说话也没动,以为是人没听见,秀眉微蹙,猛的拔高音量:“大哥?摊个煎饼。” 不可置否,面前的女人有点美貌在身上,但沈弋也不是肤浅的人,他现在还有正事儿。 沈弋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不远处楼栋门口坐着的那人,那人恰时看了过来,眼神很是凶神恶煞,明显不像是好人。 “好。”磁性低沉的声音让宋栩感觉耳朵被电流刺过,完全是让人怀孕的声音,下意识多看了几眼这个摊煎饼的小伙子。 男人剑眉星目,眼神很是凌厉,眉宇之间又透着正直,身姿挺拔至少一米八,一张脸镌刻得很是硬朗。 宋栩实在是没忍住,抿了抿有些干涩的粉唇:“现在摊煎饼的都走颜值路线了?” 太帅了!真的是太帅了! 饶是从不沉迷男色的宋栩都觉得有些扛不住。 沈弋没接话,这种夸奖他不在意,一门心思都在身下的煎饼上。 动作不是很熟练,可以说是笨手笨脚毫无技巧可言,费劲儿的摊好了饼,抬眼就对上了女人那双试探的灰眸:“加什么?” 女人眼睛很好看,只是情绪有些低沉的倦怠。 宋栩愣了几秒钟反应过来,指着里脊说道:“啊,加……加个里脊,谢谢。” 回想刚才正面对上的那张脸,宋栩下意识吞咽了下津液,看的却不是饼而是男人。 宋栩从不花痴,但奈何眼前的男人长得太正了,黑色冲锋衣显得更有禁欲系那味儿,由于胳膊动作,里面的身材和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咱就是说,也不是好男色,而是吧,真的帅,惨绝人寰了。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奈何只有动作是帅的,看着那惨不忍睹的煎饼,宋栩实在是没忍住,弱弱开口:“那个……大哥?” 沈弋听着耳边甜腻轻软的声音,抬眼对上女人那略带媚色的眼睛,心烦意燥的皱眉:“嗯?” 宋栩稍微展现了下她的嫌弃:“你是第一次吗?” 男人又抬了头,一脸诧异中还带着点倔强的怒意:“嗯?” 宋栩都想掐死自己了:这tm是什么虎狼之词。 脸蹭的一下就有些不适从了,慌张解释道:“不是,我说的是……你是第一次摊煎饼嘛?” 沈弋瞧见门口那一身黑的人往这边走了走,表情怀疑,像是发现了这边的不对。 远处车内的两人看着出现在沈弋小推车面前的女人没忍住笑:“弋哥这上不了厅堂、下不了厨房的大老粗,居然有朝一日还会给女人做饭。” 池岳眼神紧盯着门口那个正在移动的黑衣男人:“那男的走过来了。” 李珏峰也顿时紧张起来:“弋哥不会暴露吧?” 沈弋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嗯。” 从始至终这个男人都如此冷酷无情,宋栩觉得他太高冷了,心大的随口一说:“大哥,你这根本不像摊煎饼的嘛。” 沈弋用余光瞟了一眼,靠过来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听到这话,更是警惕的一直看着他们这边,看来是要露馅了。 宋栩闲来无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沈弋唠着磕:“大哥,你这技术也不太行呀?” 下一秒果然戳破了沈弋的伪装:“你该不会是便衣警察吧?” 握着铁铲的沈弋恨不得将那块饼甩到面前这女人脸上,既吐槽他技术不行,又戳破了他的伪装。 当下却只能隐忍,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而好的借口最好有故事性,最好涉及两代人的恩怨。 “我爸生病了,我来帮他照看两天。”语气依旧冷漠且无情。 这么垃圾的借口沈弋以为没人相信,没想到那没头没脑的女人居然点了好几次头,一脸恍然大悟的冲着他眨眼睛:“哦~,原来如此,大哥你还真是个大孝子啊!” 沈弋觉得这不像是在夸他,而是在讽刺,冷眼看了一下那女人,女人并未察觉不对,相反,还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大哥,我不要香菜。” 差一点沈弋就被她迷惑性的颜值给蛊惑了,脑子里时刻告诫自己这个是捣蛋鬼。 强忍着把那一碗香菜灌到女人嘴里的冲动,沈弋咬着牙:“好。” “大哥!”宋栩又是一个一惊一乍,没吓到沈弋,倒是把另一边的犯罪嫌疑人吓到了。 “你这鞋……”宋栩指着沈弋叫上那双鞋惊呼到:“aj?” “你不会是富二代出来体验生活吧?现在卖煎饼都这么挣钱了吗?” 沈弋处变不惊的薄唇微启:“假的,拼夕夕上拼的。” 好在宋栩并不太懂鞋的门道,沈弋一句假的也信了:“哦~” “大哥?” 沈弋发誓,这辈子再不想听到有人叫他‘哥’了,咯咯咯咯的,他都快要下蛋了。 远处的嫌疑人一直盯着他们,抽了一口烟之后吐出一缕烟雾,烟雾缭绕下的眼神很是狠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是住这儿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这样儿的男人她要是以前见着了肯定会有印象。 沈弋觉得他现在不像是卧底,面前这女人倒像是敌方渗透过来的卧底,几乎每一句都踩在了雷点上。 如果不考虑职业道德问题,他想要他们警队的狙击手立刻做掉她。 沈弋心生一计,第一次对面前的女人露出好脸,笑得让人意乱迷情,撩意十足,眼神里尽是暗示:“怎么?住这儿又怎么样,你要去我家坐坐?” 果然,这话一出女人身体一整个都僵住了,脸上表情立刻变得警惕起来,明显被沈弋这装模作样的纨绔样儿吓了一跳。 宋栩:这是可以大庭广众说的吗? 对方笑得确实勾人,但也透着危险,宋栩急忙推辞:“不用了不用了。” 不远处那黑衣男子终于走了,临走前还扔了一个烟灰到地上,偏偏不凑巧被宋栩看见了,嘟着脸愤愤不平:“那人怎么这样?扔草里引发火灾怎么办?” 恶狠狠吐槽了那人一句:“素质教育的漏网之鱼!” 第二章:再不走警察蜀黍把你抓走 还好刚才那男人走得快,要真让人听见这句话,沈弋都怕她被打,因为到时候因为私人恩怨,他可能是会选择看戏的。 沈弋:以上那句话仅代表个人素质低下,跟我的职业没关系,禁止拉踩。 想着快点送走这尊大佛,沈弋两三下给人把煎饼包起来了:“给。” 快走吧,大姐,别妨碍我做任务了! 宋栩收回视线,迷不愣登的又看了一眼男人的眼神,看着男人骨节分明冷白的手递过来那看似是煎饼的东西:“昂,好,谢谢。” 沈弋:语气太乖了,真有点娇俏少女那味儿,就是太闹了。 付钱之后宋栩刚转身又极速调转了头,言语十分恳切:“大哥,你这样做生意不行,你得热情一点,不然没有回头客。” 沈弋觑着双眼瞧人:我都请你去我家坐了,还不够热情?怎样才算是热情? 做戏做全套,沈弋勾着唇眯着眼,一脸高深莫测的表现着他浪荡的一面:“嗯。” 这一瞬间,宋栩又觉得自己被勾到了。 本着不能打击人自信心的美好品德,宋栩又补了一句:“就你这气质、这身高、这颜值,你不适合摊煎饼,你得去演戏,最好演警察蜀黍。” 沈弋:再不走警察蜀黍把你抓走! 沈弋第n+1次想把人按倒在地上,抓回警局好好盘问盘问这女人是不是敌方卧底。 女生却好似并没有在意他的冷脸和嫌弃,依旧挂着那明媚却又带着忧伤的笑容:“大哥,再见,今天跟你聊得很开心,我明天还来照顾你生意。” 沈弋看着那踩着轻快步伐的背影,表情闪过一阵无语。 开心?他并没有! 照顾?他可不需要,简直是晦气呀! 不待见的人终于走了,沈弋恢复了清净,不过那女的还真去那草地找烟头了。 愚蠢,但实在善良! 宋栩嚼着煎饼走过刚才那黑衣男人,男人一脸凶恶的注视着她,眼神中带着点残暴,宋栩被他盯着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当然,跟刚才那心动的心跳加速的不一样的。 宋栩吓得嘴里的煎饼都咬不下嘴了,立刻加快速度小两步往前跑。 大哥,别揍我呀! 宋栩在开门时手机连着震动了好几次,回屋之后将煎饼随意扔到茶几上,整个人就跟无骨一样瘫倒在了沙发上,这才有机会看看手机上的消息。 不看不要紧,一看全都是她不想看到的,才从外面收集到的喜悦又飞走了。 点开律师发过来的消息,全是一水的合同和索赔明细,放大看那个数目,一连串的数字让宋栩很是头疼,仰天长叹一声:“啊——” 律师的电话也是接踵而来,宋栩想要逃避却也只能认命的按下接听键,宋栩整个人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说话也死绵绵的:“喂,何律师。” 对面的律师语气很是冰冷:“宋小姐,我来提醒你一下,明天上午,关于你小说版权的所属权问题会进行第一次线下调解,届时希望你准时出席。” 提起这事儿宋栩肉眼可见的惆怅,一脸生无可恋:“好的,何律师,我会准时的。” 掐断电话,宋栩一头栽进沙发里:“啊——” 发泄之后宋栩又重新拿起旁边的手机,在点进微博那个界面时手势停顿了许久也没有勇气点下去。 自从出了版权问题那件事儿后,宋栩已经逃避网络近三个月了,依旧记得事情发酵期时网上那些人的攻击和谩骂,所有恶毒的诅咒在一夜之间挤爆她的私信。 终于,女生眼神毅然,下定决心点了下去。 如她预想的一样,999+的陌生人私信一时间快速在列表上滚动了起来。 “真不要脸呀,居然抄袭别人的小说影视化,以前也是抄的别人的吧?” “亏我之前还喜欢你的***,想不到还是个抄袭惯犯。” “真是好大一朵白莲花呀,你这么委屈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呀,人楚玉那边可是大大方方的发了创作日期的。” “以前还说尊重原创,自己居然也剽窃别人的成果,又当又立不愧是你,恶心,去死吧你!” “津西娱乐剧都拍到一半了,现在爆出来剧本不是你写的,你知不知道我家哥哥有多辛苦,真是服了,摊上你这种人。” 诸如此类是言论比比皆是,事情过去三个月,热度好似并没有消散,近期的私信还是那么多。 不过时隔三个月,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 相比于最开始的崩溃、揪心,现在的她好似被时间沉淀了很多,那些沾亲带故侮辱人格的辱骂她已经能毫无波澜的浏览了。 点开另外一个名叫‘楚玉’的微博,蹦出来的第一条微博就是艾特她的。 “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宋词一直是我很喜欢的作者,我也是无意之间看到她的新剧本,要说她一个大作家抄袭我这个十八线小作者的小说我是不相信的,但相似度这么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所以还是等@宋词本人出来解释一下吧。以下是我小说的创作的时间线,大家可以看看。” 陌生人的骂声宋栩可以不在意,但张楚玉的话,不管看多少次她都忍不住‘称赞’一句:“艹,绿茶婊。” 其他人是陌生人,这位叫楚玉的‘小作者’可不是,那可是她异父异母的妹妹,一个户口本上的那种。 宋栩翘着腿趴在沙发上,细闪的美甲指点了手机壳,点思量再三,还是点开了编辑器。 “会有证据的!”她向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人,眼里坚韧的光也并非是手机屏幕反射的。 这句话宋栩更多的是对自己说,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似乎是中二病犯了,宋栩脑子里蹦出来的就是一句当下流行语:这一次,我要把我失去的全部夺回来。 背景音乐还要自带《回家的诱惑》品如化身高珊珊时的出场音乐。 —— 两指扣在了木桌上,顺着那青筋凸起的胳膊往上,是一张俊逸琢刻的冷脸。 声音敲醒了昏昏欲睡的两人,沈弋又去敲另一人的桌子:“会议室开会。” 第三章:什么 ,弋哥户口本都被人唠出来了? 才醒来迷离不清的刘欣欣看着沈弋离去的背影,立刻摇了两下昏胀的脑袋,喝了一口水,起身跟随大部队往会议室走了。 等人的间隙,沈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二十一了,难怪大家精神状态都不好。 白板书上摆满了照片,圈画了一些人物和地点,其中最为醒目的就是‘m国’和‘钥匙’。 空气有些热,沈弋直接拉了冲锋衣的拉链,但并未脱,里面的好身材若隐若现。 刘欣欣眼睛都看直了,倒吸了一口凉气,再一次拜倒在沈弋的美貌之下。 只不过等到沈弋一个冷不丁的眼神过来,刘欣欣也收起来那玩笑的模样。 沈弋用马克笔点了点板书,示意大家集中注意力:“根据目前情况,m国‘老鹰’那批货被截获,经过两国势力的合力围剿,‘老鹰’的大部分人马也已经悉数落网,残存势力也在全力抓捕,可以说‘老鹰’的事儿可以暂时告一个段落。” 虽然沈弋说这件事结束了,但众人并没有从沈弋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喜悦,反而是更严肃了。 沈弋心情烦躁,说话声音格外低沉:“‘老鹰’的事儿结束也就意味着‘钥匙’,也就是‘医师’的线索又断了。” 刘欣欣靠在椅子上转动着手里的笔:“这‘医师’也是真挺谨慎的,他是怎么做到给那么多人提供货,却让人查不到他一点蛛丝马迹的?” 沈弋接着自己的叙述:“‘医师’,m国和我国边境最大的货物提供商,第一次出现是在17年前。” 池岳那张脸永远严肃不苟言笑:“时间跨度这么大都没查不出他一点线索,不应该呀?” 沈弋也很少棘手:“没错,根据落网的人所说,每次‘医师’与他们联系都是通过电话加变声器,而且ip地址层层加密,根本定位不到他的准确位置。” 刘欣欣很是泄气,哀叹了一声:“那不能从通过截获的那批货入手吗?” 沈弋点了下幻灯片的遥控器,上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脸,男人表情狠毒,看起来就是亡命之徒。 “根据截获的那批货检验得知,是‘天使’。” 霍铭一个没忍住,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天使?” 沈弋见剩下几人也是一脸艰酸,从那表情都可以看出来事情绝对不简单。 “嗯,‘天使’作为最近一年才出的新货,在m国广泛传播,但根据调查,最开始出现的‘天使’是在我国边境内。也就是说,有很大的可能……‘医师’在我们国家。” 忽视掉那几人一言难尽的表情,沈弋看了眼屏幕上的人:“胡鑫禄,外号鲈鱼,经过调查,他最开始接手过‘天使’,最早的一批‘天使’有一小部分是从他手里流出去的,根据可靠消息,他这几天会接一批货,极有可能就是‘天使’。” “这位是王侯,猴子,胡鑫禄的上家,‘天使’应该就是他提供给胡鑫禄的。” “但王侯最近几天没给胡鑫禄传消息了,胡鑫禄自己也不确定人什么时候会来,但那批货他很想要,为的就是从王侯那儿得到‘天使’长期供应渠道,所以这些天一直在他们约定的地点等人,也就是这个地方——嘉禾小区。” “我们今天也在小区蹲守了一天,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说到‘没有异常’时沈弋停顿的一秒钟,那一秒钟里脑子里蹦出来的是今天那女生没心没肺的笑容。 沈弋:就她最异常! 沈弋的声音铿锵有力,作为领导者他是有气势的:“如果能从鲈鱼这里撕开‘天使’的缺口,对我们的后续进展会非常有力。” 霍铭撑在桌子上专心的看着那张图像,也就是他们下午盯着的的那人:“弋哥,那我们明天还去吗?要不换个人去盯?” 沈弋浓黑的眉毛紧皱眉,一刻都没舒缓下来:“换了人更令人起疑,鲈鱼想要搭上‘天使’这条线他就不会放弃。” “就这样,明天池岳和霍铭继续在监视其他可疑人员,跟鲈鱼接头的人肯定会先来踩点的。” “刘欣欣和谷诚阳继续扒一下之前接触过‘天使’的漏网之鱼,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一直未说话的谷诚阳推了推黑框眼镜,一副学术派程序员的模样:“好。” 沈弋:“散会吧,大家回去早点休息。” 池岳叹了口气,还没从今天那事儿走出来:“早知道就该我去。” 前方双手撑在桌子上的男人眸光一沉,眼底黯淡:“今天这事儿怪我,出了问题我全责。” 霍铭见沈弋情绪emo了,跳出来适当性的安慰了一声:“不至于,弋哥,我吃了警局门口那煎饼那么多年不照样不会摊,谁也没想到那女的那么能唠,两三下就把你户口本都快唠出来了。” 这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一出,原本阴沉的沈弋脸色更加冰冷了。 倒是激起了刘欣欣的八卦之魂,立刻拉着凳子往霍铭跟前凑:“什么什么?弋哥户口本都被人唠出来了?这种事儿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倏然,刘欣欣和霍铭同时察觉到一股视线,沈弋那阴寒威胁的眼神就飞了过来,让人不寒而栗。 谷诚阳起身将电脑放到沈弋面前:“弋哥,你叫我查的那女的,其实不用查,网上都扒干净了。” 女人?一听到女人刘欣欣跑得比谁都快,立刻挤了进去:“女的?哪个女的,让我先看看。” “我去,这谁呀?长得够嫩的?”刘欣欣看到更多信息的时候又一个一惊一乍。 “原来是她,她之前写的那几部古装剧都是爆款,怎么会抄袭呀?”语气里不乏惋惜与费解。 “不过现在抄袭也要被抓起来了吗?” 沈弋只瞟了一眼就被刘欣欣挤走了,不过他也捕捉到了几点信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两个字——抄袭。 他还看见刚才宋栩刚发了一条微博,不过十分钟,下面的品论都已经1000+了,大多是骂她的。 沈弋微不可查拧眉,脑子里多了一个想法:网络上戾气真是重啊,不知道她受了委屈会不会哭? 第四章:元气少女和她摊煎饼的冷面大哥 第二天一大早,沈弋和池岳来的时候,李珏峰红牛都喝好几罐了,听见有人敲车门,跟见着救星一样立刻开门后爬去了后座。 表情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终于来了,我的岳岳小宝贝儿~” “呐。”池岳也没对李珏峰的亲密称呼感到违和,将两袋子递给后座的人,眼神却一直紧盯着前方小区楼下睡在长椅上的人影。 李珏峰饿得不行,看见那两煎饼眼睛都快绿了:“终于能吃口热乎的了,这煎饼警局门口李师傅那儿摊的吧?” 池岳声音依旧沉稳:“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迫不及待咬了一口的李珏峰觉得味儿有些不对:“这饼……?” 池岳:“嘴挺刁,这都被你吃出来了?” 后座的男人表情逐渐惊恐,看了看手里的饼,咀嚼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怎么也咽不下去东西,就跟穿肠毒药在嘴里一样。 不知道是古装剧看多了还是被害妄想症严重的李某:“你不会下毒了吧?” 前方的池岳摆着他那张冷漠脸回头白了一眼李珏峰:“对,下地狱吧你!” 李珏峰:谋杀亲夫。 “弋哥让我交代你一口都不要剩,不要浪费了粮食,寒了劳苦人民的心。” 李珏峰实在是饿极了,也懒得去追究这饼为什么味儿不对,能吃就行:“弋哥?” “这饼弋哥做的,跟门口李师傅学了一晚上,今早上整个警局的人都有‘口福’。”池岳说话跟恐吓人一样,配上他那张万年不笑的脸确实很让人一身鸡皮疙瘩:“你也逃不掉。” 李·哑口无言珏·胆颤心惊峰,看了看手里的饼,却始终是难以下咽,违心的说出一句:“真是好福气呀!” 而作为早起的劳动人民沈弋,已经推着他的煎饼小推车出摊了。 恰逢早高峰,人最多的时候,或许是煎饼果子本身具有的吸引力,又或许是沈弋那张脸本身就具有很大的迷惑性,整个人群里只有一个男的。 李珏峰嘴里嚼着煎饼都堵不住他的话,身体挤在第一排两个位置中间,看着煎饼摊子宛如一位不放心大儿的老父亲,调侃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弋哥这魅力不减当年呀!” 而另一边的沈弋,动作看似有条不紊,但其实内心已经千丝缠绕。 冷峻的脸上微微紧眉,一时间忘了下一步要干嘛,整个一焦头烂额。 “帅哥,要个加鸡蛋不加香菜的煎饼。” 一听到不要香菜,沈弋脑子里蓦然涌现昨天那个女生的脸,那女人皮肤白嫩细腻,脸上总是挂着近乎夸张的笑容,露出的两排牙齿整齐洁白,情绪活跃中又带着沉闷。 “好。”怎么会想到她? 沈弋继续着手里机械死板的工序,全然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摊煎饼机器。 早上七点整,宋栩这些天都没这么早起来过,一双眼皮战斗激烈,抓了两把头发哀嚎一声:“啊——,烦!” 却也只能认命的下床洗漱。 临出门前宋栩还对着门口的镜子整理了下刘海和着装,为了不让自己今天在法庭上显得太落败和难堪,宋栩还特意画了个淡妆,让自己看起来有气色一点。 沈弋心情烦闷,一早上也不知道摊了多少张饼了,手都给他摊软了,以往训练那些器材他是拿着都不带抖一下的。 “大哥!” 熟悉的声音传来,过于清脆和洪亮了,人群之中被团团围住的沈弋不想听见都不行。 顺着声音过去,沈弋无奈的抬眸,眼神却是不自觉软了一些,不是昨天那小话唠还是能有谁? “早上好。”不同于昨天的邋遢形象,今天的女生是一位元气少女。 宋栩一张肉肉的小脸满面春风,眉眼弯弯的很可爱,嘴角笑起来还有小月牙,扎了两个翘起的小辫子,穿着也是偏日式少女的小短裙小皮鞋。 还未完全透亮的天际有些晨韵,浪漫的光斑丝丝洒在女生身上,她像是被爱神点亮生命之光的星球——他的丘比特。 沈弋隐藏着惊艳的目光,不咸不淡的点头应付了一声,继续铲着煎饼翻面。 对方这过于冷淡的态度让宋栩嘴角的弧度瞬间绷直了,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眸光暗沉了下去,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后自顾自走开了。 “给。”沈弋这边确实有点忙,人催得紧,他手脚也不麻利,将煎饼递给顾客后才有一点闲暇。 沈弋也不知道刚才那举动冷落了人,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看见一个背影。 形单影只本是常态,沈弋却从那女生慢慢悠悠的脚步中读出了孤独和单薄。 —— 法庭上对方的律师可以说是字字珠玑,明明是西转革履的成功精英,在宋栩眼中却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的凶兽,恨不得将她吞噬到腹肚。 明明处在寥寥无几人的空旷室内,宋栩却觉得喉部压抑呼吸困难,所有人都神情严肃,各自争执着,自己的辩护方律师也是很生硬的反驳着对方。 “我需要再重申一次,关于作品《***》,我方当事人并不存在任何抄袭的情况,我们也在坚决抵制抄袭行为,目前为止,我们已经联系上了你们所谓‘版权方’的另一当事人,相信事情的真相过不了多久就能水落石出,所以你方所说我方当事人所有的违约情况我认为并不成立……” 宋栩跟在那位女律师后面跟个学生一样,女律师气场强大,一张脸严肃冷漠:“宋小姐,如果你再拿不出对方抄袭你的证据,我想下一次开庭我们的情况会很糟,我昨天已经将津西娱乐的索赔合同发给你了,如果一旦败诉,不仅有娱乐公司的合同赔款,还有另一方的版权索赔。” “嗯,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宋栩情绪苦闷,垂着头看地板,眼神很是感伤。 律师甩了一把大波浪卷发:“我先走了,有什么进展手机上联系。” 宋栩耳边是跟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一双大红色的高跟鞋映入眼帘。 尖酸刻薄的冷嘲热讽也随之而来:“怎么样啊,我快要……负债累累的姐姐?” 第五章:诡计多端的可恨女人 光听这恶心到想吐的声音宋栩就知道是谁了,前一秒的黯然瞬间消退,抬头之后是焕然一新的热血:“谢谢关心,我那……恬不知耻的妹妹。” 宋栩挤着眼睛古灵精怪的瞪人,一副挑衅的模样真的很欠揍,也好在这是法院门口,也好在她的妹妹张楚玉还没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面前的性感女人一身小吊带连衣裙,身材很是火辣,妆容艳丽,女人味儿十足,或者说是风尘味儿。 看着张楚玉那怨恨又咬牙切齿的扭曲表情,一张脸挤得粉都要掉下来了。 宋栩就喜欢看张楚玉恨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张楚玉比宋栩高了一点,艳丽多姿的脸总是莫名带一种蛮横的气势:“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宋栩。”张楚玉冷笑着往前踩了两步,扭着她出挑的身材审视着宋栩,虚着眼很是阴险:“被人抢走东西的滋味不好受吧?放心,这才只是第一步,你妈抢走的是我整个家庭,我这些年受过的苦……” 似乎是觉得光说话不尽兴,张楚玉抬起她尖利的指甲直戳宋栩的胸口上方:“我要你和你妈,悉数奉还,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连同你那个贱货妈。” 宋栩盯着张楚玉那面部狰狞的抖动肌肉,内心极度不适,嫌弃的别开脸不与张楚玉对视。 话很难听,但宋栩也只强忍着心中那处在临界点的烈火,冷着脸毫不留情的打开触碰自己身体的爪子。 同张楚玉一样,宋栩也讨厌这个重组家庭的妹妹,尖利的牙齿这才松开脆弱的下唇:“张楚玉,别让我找到证据。” 女人一听这话直接放声笑了出来,很是突兀的惊悚,惹得路过的人侧目关注:“哈哈,证据?你那电脑你亲妈早给你扔了,现在我手里的才是小说的原版。” 张楚玉一张脸……不,可以说整个人都扭曲了:“不得不再一次感叹你妈和我爸那令人感人肺腑的爱情,为了自己的幸福连亲生女儿的清白都可以舍弃。” “唉,我都有点佩服你妈了。” 阴阳怪气的装着无辜:“你说我到时候要让你赔多少版权费呢?毕竟你可是我的姐姐。” 宋栩不甘示弱,脸上是不属于容貌的淡定:“还好我早上没吃饭。” 恶心吐了。 她不得不‘佩服’:“毕竟在膈应人和不要脸这块儿,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 从法庭回来这一路,耗尽了宋栩所有的生机和活力,走到小区的时候只剩下死气沉沉和一蹶不振了。 下午的时候没什么人,沈弋坐在摊位上佯装刷着手机,注意力全在那嫌疑人身上。 身后传来沉重又轻盈的脚步声,听得出来人兴致缺缺,沈弋不经意间回头一瞥,还真是那个女的。 女生话不多说直接坐在了小区内的长椅上,也就是沈弋摊位的旁边,随即眼眶憋得红,下意识委屈瘪嘴,眸光清水潋滟的盯着沈弋:“大哥!” 这两天沈弋被宋栩叫大哥都叫得烦了,明明之前一听这两个字就烦得想把人摁倒,这次女生的叫法却不同之前,有点缠绵的委屈,要哭不哭的。 见状沈弋一下子乱了阵脚,不知道女生这突如其来的可怜劲儿是怎么了。 瞳珠快速流转,还看了一眼池岳他们那边,伸出一只手跃跃欲触又笨拙收回。 沈弋无可奈何,最终依旧只能回答一个字:“嗯。” 也不同于以往那铁石心肠,沈弋现在面色和声音都软了一些。 宋栩吸了两次鼻涕,小脸巴巴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沙沙的声音有些咽意:“大哥,你可不可以……?” 沈弋一脸求知,期待着宋栩接下来的话。 宋栩抽噎了下情绪,用她那软软的小奶音继续说道:“可不可以,请我吃个煎饼。” 沈弋:“……” 合着饿了来这儿骗吃骗喝来了? 奈何沈弋是警察蜀黍,对于这种弱小的小猫咪还是有点责任感在身上的。 天选怨种沈弋冷着脸呼出一口气,这声叹息里有多少的无奈只有他自己知道,迅速收了手机去给人摊煎饼去了。 没办法,人饿了,饿了肚肚要哭的嘛! 沈弋:真是气死我了,诡计多端的可恨女人! 沈弋:“加什么。” 宋栩:“里脊不要香菜。” 没消停几秒钟,又是一个惊呼:“大哥——” 险些给沈弋吓一哆嗦,手里的鸡蛋壳差点都掉了,扭头去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身边的人。 女人鼻腔出着气,颇有怨言:“我不吃鸡蛋~” 本着好心给她放了个鸡蛋补补的沈弋真想把手里的鸡蛋壳捏碎了放到煎饼里,老父亲一般:“多吃鸡蛋对身体好,补脑。” 面儿上的情绪一成不变的波澜不惊,心中却满腹吐嘈:怪不得这么笨! 宋栩审视了一下沈弋的身高和形体,发现这男人身材比例真的太绝了,肉眼可见的肌肉也不夸张,一脸的野性凌厉感却又让人觉得很正。 “哦~,谢谢!” 为满足自己的私人恩怨,沈弋故意多抖了点盐,想着整蛊一下人。 没想到宋栩咬上第一口之后眼睛都有光了:“哇,大哥。” 沈弋眼神落到宋栩抓着自己的胳膊处,第一感觉是并不反感她的触碰,相反,那带动全身血液循环流动的地方剧烈跳动。 感官瞬间丧失,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只觉得耳边声音嗡嗡的吵着。 “你去哪儿进修的?一晚上进步神速啊,你手艺也太好了吧!” 没有人会不喜欢夸奖,更何况是沈弋,一个内心极度傲娇自信的藏獒系男人。 明明昨天才被宋栩吐槽技术不好,今天宋栩就对自己改观了,这比沈弋在竞赛中拿了第一名还要臭屁。 沈弋:嘿嘿,老婆夸我咯,嘿嘿。 对上宋栩那欢脱雀跃的甜美笑容,等到沈弋反应过来时,自己脸上已经有了与太阳肩并肩的笑容。 沈弋情绪立刻急转而下,恢复到以往的冷酷人设。 宋栩满足的又咬了一大口,沈弋观察到宋栩嘴很小,尽管夸张的张开大嘴,奈何也只能咬上一小部分。 有一种笨拙的美丽! “大哥,你今天卖出去了吗?” 沈弋:?? 第六章:你今天是被绿了吗? 卖什么卖,他一个良家妇男、黄花大闺男,为什么要用这种字眼。 他有一种感觉,面前这个女人在侮辱他的人格! 似乎是觉得这句话不恰当,宋栩咬了一口,又改了一句:“你今天挣钱了吗?” 嘴里呢喃不清,沈弋还是听出了个大概,翘着格外优越的二郎腿,坐在长椅上的另一端,神情慵懒:“挣了。” 宋栩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立刻扭过头来,翘起的辫子不小心戳到了沈弋的胳膊。 “挣了多少?” 沈弋闭眼又睁眼,已经败给了宋栩这一个接一个的肢体接触:总是想靠近他,这难道不是勾引、撩汉的表现吗? 沈·普信男·弋:“没多少,粗略估计也就二三百块吧!” “就二三百?”宋栩一双眼睛满是金光,完全不会隐藏情绪,妥妥的崇拜与羡慕。 “大哥?你觉得我怎么样?你能带带我吗?我觉得你这样的都行,我悟性不比你差的。”她对这个职业很是向往,急需这种工作。 沈弋白眼一翻,很想把宋栩那直冲她眨眼睛的眼睛给捂起来,免得她施行魅惑之术。 不过一晚上,就跟报了个速成班一样,昨天还普普通通的煎饼今天居然变成了人间美味。 “你今天是被绿了吗?” 宋栩没想到沈弋突如其来这么一句话,还没咽下去的食物成功卡进了她的气管里,脸都呛红了:“咳咳,咳咳咳……” 一只青筋明显的手不动声色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宋栩刚想去拿,手还没碰上,对方又猛地把手缩了回去。 “咳咳咳……”宋栩一只手臂捂着半张脸咳嗽,诧异的顺着手去看男人,沈弋依旧拧着眉,看不出喜怒哀乐,动作轻巧的拧开了瓶口。 被呛得通红的巴掌小脸上红晕明显,眼尾湿漉漉的沾了点水泽,急不可耐的抓过沈弋再一次递过来的水咕咕喝了两口,这才缓和了些胸口的压抑。 “你听听说的是什么话?你才被绿了呢!”宋栩面儿上堆了点怒气,埋怨的用眼神谴责着沈弋。 沈弋那张脸就跟个机器人一样,冰冷又死寂,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言过有失:“哦。” 反而紧接着梅开二度,所以轻扬中带着窃笑:“抛弃?” 宋栩:“???” 宋栩严重怀疑沈弋的脑回路,这是人类生物能说出来的话吗? 侧过身体对着沈弋,膝盖不小心碰到了本就是冲着她的沈弋的西装裤。 沈弋挑高了眉尾,看着被宋栩触碰到的大腿:肢体接触,又来了。 “大哥。”宋栩几乎是牙齿都要咬碎了,活像一只愤怒的白猫:“你该庆幸你还有点仅剩不多的良心。” 又被变相‘夸奖’的沈弋挑了个眉,一脸戏谑的笑着,语调上扬,婉转中又带着蛊惑:“哦?” 宋栩轻轻眨动着长睫毛,时不时遮挡着那布灵布灵的圆润眼珠,抬手动了下手里的水,想着跟这人探讨一下这件事儿的严肃性。 “如果我这只手空着,刚才很有可能落你脸上;如果这瓶水不是你给我的,我就用来泼你了。” 沈弋听着这话一点没感觉到威胁,嘴角反而更是挂上弧度,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暗藏深意。 似乎是觉得不解气,宋栩一蹬腿站了起来,满眼无奈加怒气:“不是我说大哥,你从哪儿看出来我被人抛弃了?” 而且就算她被绿了或者是惨遭抛弃,面前这大哥明显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嘛。 书苋微微抬眸,情绪平淡如水,眼神却是笑意颇深,又带着点恶劣,梅开三度:“那你今天去相亲,人没看上你?” 宋栩白眼一翻,险些被沈弋气到晕厥,叉着细腰恨着沈弋,求求了,不要再问出这种问题了。 “别说了,把嘴闭上吧!”说的话没一句不踩在她雷点上,再说她就要真忍不住啪啪就是俩耳光了。 沈弋:终于知道我昨天的心情了吧,两级反转看我不转死你。 报复心满足的沈弋气定神闲的坐在长椅的另一端,两个人相对无言,瞥到身边的人居然无所事事到抬头仰望,思绪放空不知道神游到哪儿了。 挺好的,至少没那么多的烦恼。 沈弋喜欢独处,而身旁的女人在身边他并不觉得违和。 他明明是一头被入侵领地的恶犬,却为一只迷路的猫所沦陷。 身边的女人轻轻的哼着歌,时不时的抖着腿打拍子,沈弋的目光不自觉就被腿吸引…… 好腿! 只一眼,沈弋又急切调整自己的眼神,脑子刚才的那一秒的画面又如此清晰。 宋栩很白,蓝黑色的jk短裙裙边卡在她大腿处,两根白皙顺滑的瘦腿诱人垂涎,细小的脚丫活泼的扭动着,像是弹奏着的《爱之梦》钢琴曲。 这种感觉沈没经历过,就好像是原本寸草不生的荒原夷地,一只脚轻踏在地上,瞬间生出青葱的嫩芽,随后顷刻间变成了富含绿色与生机的鸟语花香。 “大哥?” 宋栩的轻喃将沈弋漫游仙境的思绪拉了回来,想来是她又有什么问题了:“嗯?” “你谈过恋爱吗?” 沈弋一下子慌得原本想撑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落了个空,内心尴尬得恨不得一头栽到后面的花坛里,脸上却依旧狂拽酷炫不显山露水。 沈弋:咱就是装,只要他不尴尬,还有谁能尴尬? 身体的本能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性张力拉满的性感喉结滚了滚,粉白色的脖颈中很是诱人,像是伊利园的甜美果实。 沈弋克制着自己那么险些要跳到心口的心脏,他现在急需镇定剂:艹,这么快?这才第二天,这女的也太勇了,不会要跟他表白了吧?怎么回事,他居然还有点小激动? 宋栩踮着脚半抬头仰望着苍蓝的天际,白云朵朵漂浮,几缕霞光在云层中交相辉映,落日的余晖打在两人身上,像是浪漫爱情故事里的开篇。 沈弋看着沐浴在晚霞之下的宋栩,斜阳束束洒向她,不得不承认,她很美,只要一勾唇就有诱人深陷的小梨涡。 占据了整个视野的人猝不及防回头,少女眼中有着浪漫星辰,灿若繁星般闪耀其中:“哈哈,没有吧?” “我就知道你没有。” “像你这样的,能找到女朋友才怪!” 第七章:我不喜欢你,对你没兴趣 三连嘲讽将还处在浪漫主义的沈弋拉回了现实主义。 果然,这么和谐的一幕,宋栩不配。 本以为是爱情的萌芽,哪知是报复的嘲笑。 沈弋:可恶,今天又被狡猾的女人骗了。 他现在只想把宋栩按到后面的花坛里,绵绵笑意中藏刀:“我是什么样儿的?” 可爱鬼宋栩眼珠子转溜了好几圈,蠢萌的费头巴脑想了一会儿,露出六颗牙式微笑:“嘿嘿!” 不敢说,怕被揍! 沈弋琥珀色的眼眸沉了沉,还好,他还没有失去一个作为警察蜀黍的涵养。 “那男的谁呀?” 一看到宋栩所指的方向,沈弋一身冷汗都被吓出来了,立刻心脏猛的漏了一拍,当即也顾不得男女之别,情急之下一手将女人扯进怀中。 宋栩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个温热的手掌包裹着,整个人也往前扑倒,瞬间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 耳边是男人压低声音急切的冷斥:“别乱指。” 宋栩整张脸埋在了沈弋胸膛里,感受着男人身体上滚烫的温度,还有那……剧烈的心跳。 同宋栩一样动作僵硬还有另一当事人,自我感知心率的飞速,沈弋二十八年以来,第一次觉得人的心跳能这么快,快到…… 这一刻,成为他心动的瞬间。 怀里的女人一只手举在半空,不知道是被吓住了,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没有,就好像嵌入在了他身体里一样。 因为宋栩没抬头,所以也没发现沈弋那艳红的耳根和浮躁的眼神。 “别多管闲事,也别去看他,见人绕着走,总之别跟他惹上关系。” 历时两天,不,准确的说是27小时38分钟,他对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心动了,更别说这女人的潜在身份还可能是敌方卧底,这种滑稽的经历他自己都不相信。 所以…… “还有——以后别来找我,我不喜欢你,对你没兴趣!”言语之间厌恶又漠然,当然,也只是沈弋的伪装。 怀里的宋栩只觉得冰火交织,一时间消化不掉这句话,‘咻’的从沈弋怀里弹开,屁股立刻滑到了长椅另一边,表情是一言难尽。 宋栩消化着沈弋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对她没兴趣?难道自己对他很感兴趣? 不对,自己刚才这是被拒绝了? 宋栩就跟被人剥夺了声带一样,粉诱的舌尖舔了好几次唇瓣,一时间无语到了极致,脸上只写了八个大字——‘你没事吧?’和‘你有病吧?’ 宋栩不敢置信的用手指了指自己:“我……?” “你?”又指向沈弋。 喜欢两个字她实在是开不了口,要她承认喜欢一个才认识了两天的男人,更何况还是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这比把她毒哑了还难受。 不过就算宋栩不喜欢沈弋,莫名其妙被人拒绝也让人羞愤得恨不得当场掀了沈弋的煎饼摊。 shift(礼貌机械用语),遇上普信男了! 对上沈弋那冷淡到极致的脸,宋栩都快要把手里的水瓶都捏爆了,水瓶咕叽咕叽的作响,恨不得砸在沈弋那张脸上。 强忍着心中那快要一泻而出的脏话,宋栩恨恨的盯着沈弋那张冷峻的脸。 胸口奋力起伏,可谓是气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普信男!”扔下这句话,宋栩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路上气急败坏的碎碎念:“喜欢他?喜欢他什么?喜欢他虚荣买假鞋?还是喜欢他乱约女孩回家?” “有没有搞错?还对我没兴趣?除了脸一无是处的普信男!” 等到进楼栋的时候宋栩的脚步猛的顿住了,忍不住下意识向前方投去试探的目光。 黑衣男人那凶残阴暗的眼神让宋栩如坠冰窟,脚步险些都挪不动了,胆颤心惊的从人面前走过。 注意力全放在身后那凶神恶煞的男人身上,以至于没有看到刚从电梯里拐出来的男人。 “啊?”宋栩迎面撞上了一堵肉墙。 人一头栽进顾知瑜怀里,连带着那热乎乎刚出炉的煎饼都贴在了人洁白无瑕的白衬衣上。 本以为力的相互作用之后会摔到地上坐一个屁股墩儿,但一只手稳准狠的扣在了宋栩腰上,整个人又被往怀里一带。 “pia~”二次伤害,不仅人,饼也再一次沾上了顾知瑜的衣服上。 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萦绕在宋栩鼻尖,除此之外,她还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热乎的温度。 “你没事儿吧?”不要乱想,不是网上玩儿梗那个,是一道温声细语又带着紧张的问候。 宋栩红着脸从男人的胸膛离开,另一只手捂着额头,疼得不自觉撅嘴。 视线所及先是看到了男人身上那白衬衣上突兀的油渍和酱料,内疚抬头轻声道歉:“对不起。” 却在看到人的那一刻,脸一瞬间红得更艳了。 男人面容清丽温和,一双含情脉脉的瑞凤眼就这样直勾勾的垂眸看人,整张脸英气逼人,目如朗星,气质风度翩翩,给人一种清爽干净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男人脸上并没有丝毫的厌烦,反而很关切的用他那清越的音色问道:“没磕到吧?” 宋栩眼神有些红润,含羞带怯的点了点头,轻松应了一声:“没有。” “那个……你衣服,不好意思。”宋栩说话又轻又慢,对于自己所犯的错很是愧疚。 顾知瑜看着面前头发随意,唇红眼润的女生,女生比他矮很多,正好到他肩膀上一点的身高,莹莹玉脂般的脖子,却很细白,似乎掐一下就会被掐断。 女生正伸着细小的食指指着自己被沾染了油污的衬衣,配上她有点幼态稚嫩的容貌,很是可爱。 “我刚刚没注意到前面。”宋栩就站在那儿,跟做错了事儿被罚站一样,抬着头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人。 一举一动都像个小朋友一样,一向有严重洁癖的顾知瑜居然也不恼,反而安慰宋栩:“没事儿,我回去换一件就是。” 女人手里抓着一个饼,看起来很紧张,惹得顾知瑜轻笑一声:他好像长得还没那么吓人吧? 第八章:跟我玩儿欲擒故纵是吧? “煎饼还能吃吗?要我赔你一个吗?” 宋栩赫然睁大瞳孔,似乎在考虑男人这句话的真实性:他赔?不应该自己赔吗? “你要是方便的话,我帮你干洗?”她现在哪儿还有脸吃煎饼啊! (沈弋:你敢不吃!!!) 顾知瑜也不是欺负‘小孩儿’的人,自始至终都露出浅淡的笑容:“不麻烦了,回家换了就是。” 摁了电梯之后还回过头来看宋栩:“你要回家吗?” “嗯。” 临进电梯时,顾知瑜还特别绅士的伸手挡住了电梯门,让宋栩一整个好感度爆表。 “谢谢。” 听着那甜美温顺的声音,顾知瑜觉得很是悦耳轻松,整个人一点没有因为刚才的事儿有烦躁的情绪。 顾知瑜进电梯前,视线微不可查的看了一眼门口那个凶恶的男人,眼神有了一瞬间的变化。 “几层?” 宋栩看顾知瑜按了23层,手一直等在那儿,面对人时有些过于紧张了:“21。” 两人站在电梯里相对无言,宋栩用余光偷瞄了一眼男人,发现他正目不斜视,很是正经。 男人的侧脸很凌厉,下颚线比她的人生规划都清晰,但他的那张脸是温和的,往下的脖子线条流畅又带着柔感。 身形高挑,关键是一双腿笔直修长,一身的气质很是清贵。 再看看自己,宋栩盯着自己穿的拖鞋,再想想自己出门套的这一身,整个人都是蓬头垢面的。 她像是一个逃难出来的,或者说是……捡垃圾的小女孩。 呜呜呜~ 与男人独处宋栩是紧张的,好家伙,这人生的大起大落再大起在这一天都经历完了。 “叮。” 电梯到了楼层,宋栩下意识去看男人,发现男人的视线也望了过来,笑容依旧那么春风和煦:“下次注意点,别跑那么快。” 宋栩被他说得脸红耳赤,很是窘迫的走出电梯门。 原来她给人留下的印象是个冒失鬼呀? 顾知瑜瞧着宋栩那挂脸的情绪,也知道这句话有些歧义,似乎是在批评人,连忙找补:“磕着了很疼的。” 这话一出女生才有了点愉快的迹象,像只花栗鼠一样乖乖点头:“嗯,好,那……拜拜。” 在宋栩面前,顾知瑜不自觉被带动了情绪,笑着学宋栩挥手一样给宋栩告别,眼神都能溢出水儿来:“拜拜。” 电梯门刚阖上,男人的脸就没之前那么柔情,但也依旧儒雅。 抬手推了推鼻梁上有些下滑的眼镜儿,盯了一眼胸口上的污渍,脑子里回想到的是刚才那女生撞过来的触感,不自觉沉溺的笑笑,从裤包里拿出手机。 —— 入夜,沙发上躺着的女人一身吊带小睡裙,丝滑的绸质顺着腰身勾勒,女人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柔滑的发丝披散到胸口,眼神迷离虚妄 电视里不知道播放的是才上的哪一部古代虐心电视剧,里面的人要死要活,而屏幕外的宋栩却游离飘忽。 原因很简单,她的心思完全没在电视上。 烦躁的捋了捋头发,女人的风情万种乍泄而出,‘噌’的一下又立起身来。 宋栩的反射弧又反射回了下午那件事儿,粉白的指节指向自己,惊呼出声:“我喜欢他?我都不知道他从哪儿看出来的?长没长眼睛啊?” 想了一下午,一直想到晚上,依旧是气不过:“还对我没兴趣?可笑,搞得谁对他有兴趣似的?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手有些痒痒,只要是宋栩再也控制不住不动手,随手扯过一个娃娃就开始一套组合拳的毒打,乱骂一通:“普信男,渣男,狗男人。” “啊——,忍一时越想越亏,退一步越想越气,凭什么?想我宋栩清清白白了大半辈子,居然被一个摊煎饼的渣男糟蹋(污蔑)了?” 又是一厉重拳砸在了玩偶身上,终究是玩偶抗下了所有:“不行,不让那渣男跪地求饶我誓不为人。” 宋栩几乎是咬着牙根在说话,眼中蹭蹭蹭的怒火不难看出她的斗志欲已经成功被激活了:“很好,男人。” 说出一句霸道总裁小说经典台词:“你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半眯着好看的杏眼,睫毛颤了颤,霸总文学二连击:“跟我玩儿欲擒故纵是吧?” “不是不让我去吗?我偏要去,我还天天去!对我没兴趣?一个月后,谁是谁的舔狗还不一定呢!”宋栩扬了扬下颚线,露出精瘦的脖颈,若隐若现的锁骨显得人纯欲至极。 天生反骨宋栩,偏不信邪,势必拿下那个男人。 玩偶被捶打得有些变形,宋栩还残暴的拧了拧,就差把四肢给掐掉了。 胜负欲爆棚,眼神极为坚定:“给我等着!” 暮色昏暗,车内盯梢的人已经换成了沈弋和李珏峰。 “弋哥,你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和池岳就行。” 沈弋随手拿了一瓶手边矿泉水仰头两大口,动作潇洒帅气又充满男人味儿,等到瓶口离嘴的时候,沈弋动作瞬间僵硬。 这瓶水下午宋栩喝过了吧?而且还是嘴对嘴? 果不其然,沈弋打开手机屏幕的亮光,侧过身体隐秘观察,瓶口处还有点残留的口红印记。 李珏峰盯着侧到一边鬼鬼祟祟的人:“弋哥你干嘛吗?” “你说这鲈鱼也是真够大胆的,就这么正大光明的在这儿站着,生怕人发现不了他?” 沈弋只能把水咽下,他的错觉告诉他,这水好像比以往多了丝清甜。 “鲈鱼联系不上人,但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他就错失了‘天使’的渠道了。” 沈弋眉头紧锁,沉眸,心中隐隐觉得不对:“不过我觉得……” 李珏峰人都快要趴到方向盘上了,听见沈弋的话猛地就醒了,瞬间没有惺忪:“觉得什么?” 沈弋一只手撑在车门,懒懒的靠在背椅上,盯着昏暗路灯下,有一挺拔的背影进入了楼栋内。 “太简单了,如果这么就让我们摸出‘天使’的线索,除非‘医师’真的已经时日不多了,不然绝不会容忍手下的人犯这种低级错误。” 第九章:一个追求者最基本的素养 沈弋虽然昨天放狠话的时候冷酷无情,拽得跟个大爷似的,但昨晚上回家辗转反侧半宿,内心倍受煎熬。 深邃的眼神微有疲意,眼眶周围极为明显的黑眼圈是他一晚上反抗的战果。 拒绝人时有多干脆利落,回家半夜就有多痛不欲生,emo了一晚上。 沈弋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拒绝了人又满怀期待,明明知道现在正是任务期,却还是静不下心。 他想要大大方方的看,却又怕惊动了宋栩楼栋下的嫌疑人,不过,几次不经意之后,那抹心心念念的身影居然出现了。 就算宋栩化成灰儿沈弋都能认出来,踏步而来的女人大包小包装备精良,看样子是要外出去……野炊? 宋栩妆容精致,穿了一条绿色的小裙子,还夸张的带上了遮阳帽和墨镜,肩膀上还跨了一大瓶水,颈子上挂着小风扇。 沈弋一度觉得宋栩那小身板都要被压垮了。 在与宋栩对视交换眼神时,沈弋能体会到宋栩对他的仇恨,时不时气得哼哼,神态很是可爱。 看来昨天确实把人气着了,不过小捣蛋鬼发脾气也太软萌了,一张脸嘟嘟的,眼神也不太聪明。 在沈弋震惊的眼神中,宋栩大力的将东西放到了小区长椅旁的地上,在沈弋‘冷漠’的表情下开始为自己减重。 嘴上:“你干嘛?” 心里:嘿嘿,来找我咯,来找我咯~ 宋栩扭头不待见人,将自己的水瓶费力的取下,态度恶劣:“关你什么事?你管的着吗?” 沈弋表情深沉,不明白宋栩哪儿来这么大的火气,就因为昨天那话也犯不着吧,不过既然是自己惹出来的也只能忍着。 “你看什么看!” 沈弋:“……” “火气这么大?你中暑了?” 暴击二连击:“关你什么事?你管的着吗?” 宋栩眼神很凶,看样子也不想跟他多交流,一度让沈弋很是无语,不过沈大面瘫居然多出了几分耐心,像是哄人一样:“吃饭了吗?” 女人剜了一眼人,自顾自拿出自己带的零食,回绝了沈弋的‘假惺惺’:“不用你管!” 沈弋强忍着想把人咬一口的冲动,咬碎怒气往肚子了咽,心中却是暗喜:“来这儿干嘛?” 宋栩就跟暴民一样,不管沈弋怎么问她都要呛一句:“我为什么不能来,这又不是你家。” “嫌我碍眼?那你报警吧!” 沈弋眉峰紧锁,郁闷的抿紧了淡薄的嘴唇,一双眼中寒意凛冽,一步步踩着脚步走向宋栩。 那张脸过于严肃,不怒自威的震慑感十足,宋栩被沈弋如此正经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不会要过来揍她了吧?她刚才确实挺欠儿的。 哪知男人只是轻轻靠在了宋栩身边的公园木椅上,优越的长腿笔直修长,就这样站在那儿摆pose。 宋栩心中暗暗腹诽:煎饼摊男模非他莫属! 别说,狗男人那身段儿是真好。 宋栩看着沈弋那束在黑西裤下的黑衬衣腰线,再比了比沈弋那胳膊与手腕,要真动起手来,自己指定一拳被他干趴下。 多年的警察第六感就算沈弋不看着宋栩,也知道女人在用视线打量自己,宋栩的话他原封不动的还给她,冷峻语调中带着轻扬:“看什么看?” 沈弋猝不及防的扭头,一下子与微张着润唇的宋栩视线又撞在了一起。 居高临下,沈弋欣赏着宋栩张精雕细琢的小奶团,幼鹿般的水眸很是迷人,而且不参任何杂质,像是涂了细闪的珠宝,纯粹感在她脸上淋漓尽致。 就是有点不怎么聪明。 两簇柳叶眉稍稍拧住,在眉峰中形成两窝小旋,看着就好欺负,或者说……看着就让人想欺负。 不清楚沈弋心中腌臜下流想法的宋栩又瞪了一眼沈弋,眼中却丝毫不见摄人的凶意,反而更呆了。 扭回头抱着自己的双腿膝盖,一张脸往下埋,心中生了好大一场闷气。 宋栩:可恶,又着了那狗男人的道儿,他肯定又以为自己喜欢他。 由于宋栩带了一顶帽子,散落在肩膀处的头发浓黑顺滑,还带着小卷,沈弋克制着将宋栩帽子掀开摸摸头的冲动。 他总想去揪一下宋栩的脸是出于一种什么变态的心理? 腿边的人小小的一个,抱着腿垂着头不知道在那儿委屈什么。 真可怜呀,更想欺负了,最好把人欺负哭! 宋栩很瘦,手臂小小的一个,沈弋一只手都能抓得过来,绷紧的背部线条很优美,没有一丝赘肉,似有如无还有蝴蝶骨的轮廓。 “咕咕咕~”令人尴尬的声音在这空旷又寂静的场所显得突兀。 宋栩感觉到耳根发烫,终于动了一下小脑袋,却不敢抬头,地上沈弋的nike鞋居然动了。 “吃什么?” 宋栩现在妥妥的蛮横无理小娇妻,已经开始掏自己的包开始精挑细选零食:“不要,我自己有吃的。” 化身长辈的沈弋已经拿起了锅铲,动作熟练得有些令人心疼:“那东西不健康。” 却碰到了一个完全不识好歹的宋栩:“我就爱吃垃圾食品。” 沈弋回头垂着眸,锋利的下颚线给他添了几分威严,还真有家长那味儿了:“你这小孩,要在我们家,分分钟得挨揍。” 宋栩艰难的仰头与沈弋对视,摇头晃脑的挑衅着人:“我又不是你家的小孩,你管不着我。” 下一秒,地上的零食已经尽数落入沈弋之手。 宋栩刚想起身反抗,却被沈弋的眼神强制镇压,带着极致的冷意的狠劲儿:“你……”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在武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宋栩只能选择隐忍,还搬出了警察蜀黍:“关天化日,你这是抢劫。” 沈弋将零食放到了手能够到的地方,忽视掉背后那幽怨灼灼的眼神,已经着手摊煎饼了:“哦,那你报警吧!” 不过就算手里忙着,沈弋的注意力也一直关注着那个男人。 不远处车内的两人看着摊位上的沈弋和宋栩,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这女的怎么又来找弋哥了?弋哥这是被人看上了?” 李珏峰露出老父亲般的慈祥:“也不错,出个任务把终身大事也顺便解决了,要不然以弋哥性子,能接触到的就只有嫌疑人了。” “给。”沈弋将煎饼递到宋栩面前,女人明显还生着气,嘴唇都要咬烂了,这得是有多气? “加里脊不要香菜鸡蛋,多盐是吧?” 宋栩一脸惊讶,看着沈弋举到自己面前的手不知是该接还是不该接:“你怎么记得?” 他一天下来接触的顾客没有一百也有五十,自己不过吃了两次,他怎么这么清楚? 沈弋觉得得换一种方式跟宋栩接触,不然他两说话得一直这样夹枪带棒:“因为……” 眯起狭长魅惑的桃花眼,眼尾上调,勾唇一下,语气真挚:“记住自己感兴趣的女生的喜好,是一个追求者最基本的素养。” 第十章:我不想我的狗是单亲家庭 宋栩脑袋嗡嗡的,不仅仅只是脸,全身各处都滚烫起来。 沈弋就这样看着宋栩那张不会隐藏任何情绪的脸表情千变万化,先是震惊,再到怀疑,一直到现在的恐慌。 跟个调色盘一样,仔细观察宋栩表情的沈弋觉得很有意思。 当然,他刚才那话并不是为了逗乐。 三天不足以让他了解一个人,但可以让他知道,他对宋栩的感觉与过往他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在她面前,他会心跳加速,会有喜怒哀乐。 宋栩内心os极速变化:卧槽卧槽卧槽,他说什么?他说喜欢我?他没搞错吧? 他昨天不还说对我没兴趣吗? 不对,他不会是识破了我的诡计想要报复我吧? 见鬼见鬼,这男人果真不是好人。 等到宋栩再回神儿时,手腕已经被沈弋攥在手中,热乎的煎饼已经被沈弋塞到了自己手中。 “快吃吧。” 宋栩手里拿着沈弋给的并,内心深处像是被刺了一下,内疚感油然而生。 人好心给自己摊煎饼,她不领情就算了,还一直恶意揣测沈弋的好心,似乎只要证实沈弋对她别有用心她就会很高兴一样。 但其实不是。 “谢……谢谢。”声音是怜怜的软意。 察觉宋栩语气里的不对,加上女生接过之后立刻又把头埋了下去,沈弋心中一紧:怎么还要哭了? 以为自己玩儿出格,真把人逗哭了,提了一手西装裤,先是单膝向下,整个人蹲在了宋栩面前。 “抬头。”两个字言简意赅,轻软中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 两张脸近乎咫尺,男人的气息席卷而来,将宋栩包裹得无处可逃,像是属于薄荷叶的清新,又像是沉香木的香调。 浅浅的呼吸喷洒在宋栩脸上,一时间染红了宋栩的脸颊和耳根,男人俊宇的容貌怼脸在她面前,让宋栩无地自容。 不远处无意间瞥到的李珏峰淡定不了,一把掐住池岳的胳膊:“我去,这是要……求婚了?” “不愧是他沈弋呀,三天解决人生大事,绝不拖泥带水。” 沈弋瞧见宋栩那扇长睫毛颤颤巍巍的,湿漉漉的眼珠一缩一缩的:“你很怕我?” “我欺负你了吗?” 因为人就在自己面前,宋栩也不得不与沈弋对视,从没与男人靠得怎么近过的宋栩全身叫嚣着紧张两个字。 粉粉的舌尖不自觉舐了下干涩的唇瓣,盯着沈弋那张过度放大的冷脸,宋栩只觉得血液直冲颅顶,完全压迫了她的神经中枢,让她无法清晰思考。 木纳的点了点头,像是一个被沈弋蛊惑的傀儡:“嗯。” 沈弋:“……” 第一次体会到一个词——人比花娇。 宋栩完全就是一朵娇花,虽美但弱,她的性格太单纯了,就该被人养殖在温室里,似乎只要轻微的蹂躏,就会破烂不堪。 大着胆子伸出手帮人抬了抬快要把人脸都要遮完的帽沿,宋栩又冲他萌妹的眨眼睛,眨得沈弋是心神荡漾。 “快吃吧,等下冷了。” 嫌疑人胡鑫禄似乎也被这边的一对‘小情侣’吸引了,在两人你侬我侬的甜蜜气氛中也打消了疑虑。 李珏峰调笑道:“这嫌疑人也爱看热闹哈!” 随之故作哀叹:“看来这次任务结束就得给弋哥随礼了。” 下午的时候没什么人,沈弋的注意力要么在嫌疑人身上要么就在宋栩身上。 不得不说,不闹腾的宋栩真挺安静的(废话文学),一个人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渴了就喝水,饿了就咬一口饼,无聊就玩儿消消乐。 沈弋一下午脑子里全是‘amazing’和‘unbelievable’,时不时指导一下眼神不好的小笨蛋:“第三排第四个那个绿青蛙。” 宋栩头也没抬,小声喃喃道:“我知道,不用你提醒,哼。” 天塌下来了还有宋栩的嘴顶着。 一下午那瓶两升左右的水眼看就快要见底了,宋栩也实在是没忍住要去洗手间了。 眼瞅着人居然动了,沈弋几乎是嘴比脑子快:“去干嘛?” 已经预料到宋栩又是‘你管得着吗’和‘关你什么事儿?’警告,哪知人居然还真回答了。 “生理活动。”甩着脑袋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栩从公厕出来后就听见一两声哀鸣,像是什么小动物的,起先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想到…… “大哥~,你快来——” 一听这焦急的呼喊,沈弋第一反应是人出事儿了,立刻拔腿就寻声而去。 “大哥,你看,这有只狗唉。”少女蹲在地上,白色的打底裤露出边角,笑得光彩夺目,手指着垃圾堆旁边脏兮兮的小狗。 沈弋踏着步无奈的向前走去,盯着那个脏得全身裹满泥浆的狗无所适从,眉头紧蹙,表情也很艰难。 他有洁癖。 沈弋站在宋栩身后,保持着与那只狗的安全距离,在宋栩抬手要触碰到那只狗的时候,沈弋立刻呵声阻止:“别碰,有细菌。” 举在半空中的小手顿了几秒钟,而后又心有不甘的收回了,眼中多了怜悯:“哥,这只小狗是被人丢弃的吧?” 垃圾堆里的小狗是从黑色塑料袋里挤出来的,小狗身体软弱无力,四只小腿直打颤,浑身冷得发抖,哀鸣声都快要听不见了,看样子饿了好久了。 沈弋从看见那知狗开始眉头就没舒缓过:“嗯。” 他不喜欢小动物,一是觉得不干净,二是觉得麻烦,像他这种习惯了孤家寡人生活的糙汉,也不太喜欢其他人和动物挤入他的生活中。 不过身下的女人倒是很感兴趣,好几次都想伸手去触碰:“它好像饿了也?” 沈弋转身向着摊位走去,宋栩扭头就看见人走了,心中埋怨人没同理心。 忽然想到自己刚才的饼还没吃完,宋栩刚想起身就听见身后的款款而来的脚步。 “给。”沈弋将自己的冲锋衣递给宋栩,女人昂头愣了,在沈弋的颔首示意下才知道沈弋的意思。 原来是让她用衣服包着。 宋栩将就着自己没吃完的饼喂给小狗,好几次没自制力差点又碰上了,每每这时头顶总会传来沈弋的呵斥:“手。” “哥,它好可爱呀!”声音软软糯糯的。 沈弋沉着脸没说话,那只狗明明是只小白狗,却跟个脏脏包一样,糊得都看不清脸了,也不知道宋栩从哪儿看出来可爱的。 宋栩:“哥,我把它抱回家去洗个澡。” 男人这才坐不住了,试探开口:“你要养?” 身下的女人小鸡琢米式点头,眼中有光:“嗯嗯,它好乖!” 沈弋直接泼了一瓢冷水给人化学降温:“养宠物很麻烦的,你可以送去宠物店。” “不要。”女生嘟着嘴立刻回绝,然后小心翼翼的用沈弋的衣服包着小狗抱在怀里:“你等我,我回家去给它洗澡。” 沈弋瞧着宋栩的胸口被小狗噌了两下的,眼眸冷寒,想阻止人又看到了宋栩脸上那悦然的明媚。 不多时人又下来了,那只狗恢复了点体力跑在前面,而在身后的女人倒成了被遛的对象。 自带憨憨气质的宋栩向他奔来,宋栩反而更像是宠物,沈弋嘴角不自觉窃笑。 “哥,你闻,它身上是香的。”宋栩把狗举到沈弋面前,沈弋被不易察觉的拉开距离,还真闻到了小狗身上的香气,跟宋栩身上的如出一辙。 “真要养你得先去办狗证。” 宋栩仰头,张着嘴哀嚎:“啊~” “还要带他去做检查、打疫苗。” “啊~” “可以的话把绝育也做了。” “啊~” 宋栩一直张着嘴叫,加上是昂首的姿势,所以沈弋居高临下能看清女人的牙床,以及……看起来清甜的舌尖,和水光的嫩唇。 脑子里盘旋了一些别样的下作思想。 “大哥~”有求于人还卖萌的标准语气。 沈弋:真是遇上了一只单纯的狐狸精。 “你能不能……” “能不能……”眼神楚楚满含期待,就差写着‘你不忍心拒绝我的吧’几个字。 沈弋在宋栩面前完全没脾气,看透了她的小心思又无可奈何:“说。” “大哥,我不想我的狗是单亲家庭……” “所以……,你能给它当爹吗?” 沈弋几乎是嘴角抽搐,眼神却是万年寒霜。 去踏马的单亲家庭,这种话是怎么说出口的,他深刻怀疑宋栩的脑回路跟正常人很不一样。 “大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好的,你同意了!”还未等沈弋反驳,宋栩迅雷不及掩耳又补了这句话,完全没有给沈弋拒绝的机会。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它的爹了,你是一家之主,你得肩负起你的责任。” 沈弋:去踏马的一家之主,有朝一日他沈弋第一次当爹居然是给一只狗。 毁灭吧,他累了。 “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路边怎么样?不行,不好听,旺旺呢?感觉又太老土了。” “要不就叫路摊吧?”宋栩蹲在地上一个人念念有词,完全忽视了身边‘一家之主’的沈弋。 “哥,你觉得怎么样?” 沈弋看着毛茸茸的脑袋,语气幽幽眼神却宠溺:“这个家,需要我发表意见吗?” 他现在完全就跟小时候童趣的过家家角色扮演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参与。 夕阳西下,暮色昏沉,苍茫的天际一点点被黑暗吞噬,宋栩跟一只狗玩儿得不亦乐乎。 “哥,我又饿了。” “我能再吃一个吗?” 沈弋实在是不能理解宋栩的饭量:“一下午吃七个,你什么肚子?” 宋·委屈巴巴·栩:“有三个是它吃的嘛!” 心满意足的一只手拿着饼,另一只手牵着狗,临走前还跟沈弋交代:“嘿嘿,哥,我明天还来。” 沈弋眼神浓黑如墨,整个人透着肃穆,鼻梁高挺隐入山根,薄唇微启,表情佯装不耐:“快走。” 第十一章:希望你不要曲解我的关心 再一次胆战心惊的路过门口那人,宋栩依旧溜得很快,等到电梯快要关门时,一束黑影晃了一下,快要阖上的门有了打开的趋势。 宋栩一颗心被提起,想着不会是那人跟上来了,手中抓着的绳子紧了紧,整个人腿都快要软了。 “怎么了?吓到了?”清朗舒适的声音传入宋栩耳朵里,再看到电梯口站着的人时宋栩才得以汲取呼吸。 进来的人一身白衬衫很是一丝不苟,头发打理得整齐,脸上挂着关心的淡笑,周身气质儒雅温润。 “怎么……是你?” 顾知瑜摁了楼层,半侧着身体看着比自己矮了快一个头的女生,刚才进来时女人精致小脸上的恐慌他还记忆犹新。 女生手被绳索勒出了红痕迹,整个人处于惊吓过度还未回缓的状态。 顾知瑜说出了与他人设不符的笑话:“可能是缘分吧。”只是为了驱散宋栩的阴霾。 这句话出口居然让宋栩羞赫,怯生生的埋头勒紧了手绳。 小狗冲着顾知瑜吐着舌头,像是在卖萌:“才溜完狗回来?” 宋栩脸颊两侧绯红,眼睛倒是依旧纯良,乖乖回答问题:“嗯嗯。” 身边的人很害羞,一说话一对视就低头,就好像他是豺狼虎豹一样。 宋栩其实是个很社恐的人,在面对温润如玉性格随和的顾知瑜时,只要对上他那过于温柔的双眼,被他多盯一眼就会脸红。 “你的狗……”顾知瑜多看了一眼那只明显营养不良的小狗,看出了狗身体的不对:“尾巴好像受伤了?” 宋栩惊得猛抬头:“啊?” 立刻蹲下去检查狗的尾巴,还真是,小尾巴断了一小节,她还以为一直都这么短,跟柯基一样。 落在顾知瑜眼里,狗不可怜,宋栩才可怜,两只手握拳放在膝盖上有些无助。 他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要我帮你看看吗?” 地上的女人小心的抱好狗狗站了起来,目光如炬:“可以吗?” 顾知瑜一笑,顿时让宋栩如沐春风,吹散了她的焦炉:“当然可以,我有点理论知识。” “那……去我家?” 宋栩立刻忙不迭点头,一度让顾知瑜有一种诱拐人回家的错觉。 “进来吧!” 宋栩先是在门外看了两眼顾知瑜的家,整洁干净,装修风格以灰白为主,简约而不失格调。 “不好意思,我家没多余的拖鞋,也没鞋套,你直接进来就行。” 宋栩不好意思,扭着身体扶着墙脱了鞋,本想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却不料一只手带着拖鞋送到了自己脚边:“穿我的吧。” 顾知瑜弯下的腰身弧线很美,宋栩可以看到他宽阔的肩膀。 没想到人这么绅士,宋栩越发不好意思了,声音如蚊:“谢谢。” 第一次进陌生男人的家里,宋栩难免拘谨,不过顾知瑜很快拿出了医药包,对着站在客厅中间的宋栩温声细语:“放在沙发上吧。” 宋栩觉得会弄脏顾知瑜的沙发,婉拒了:“不用不用,我抱着就行。” 却没预料到之后的动作有多暧昧。 顾知瑜的蹲在地上,宋栩这才知道她把狗抱在怀里的动作给顾知瑜平凡的疗伤动作增添了多少困难。 “要不我还是放下吧!” 男人永远那么善解人意:“没事儿,你抱着它不乱动。” 细碎的额发落在男人头上,男人整张脸都像是漫画中精雕细琢的人物,用网络语来说就是——撕漫男。 就像是学生时期每个女生暗恋的梦中情人、贴心备至的初恋学长,脸上的表情一丝不苟,更是为这人添色不少。 “它的尾骨挺严重的,怎么伤的?” 宋栩被顾知瑜这随口一问问得哑口无言,在对上顾知瑜流转的眼波时脑子又跟短路了一样。 却在某一刻身体一颤:“我没有虐待它,这只狗是我今天在楼下捡的。” 处理好伤口的顾知瑜爱抚的摸了摸狗狗的头,不经意间与女生的手擦了一下,随后不动声色的松手起身。 “我没这样想,倒是你。” 顾知瑜收拾着手里的东西,眼神却是一直没从宋栩脸上挪开,故作苦恼:“希望你不要每次都曲解我的关心?” 被‘批评’的宋栩变身猫猫眼,睁着水光潋滟的大眼睛注视着人:“不好意思。” 有些懵,刚才这男人说是关心?是在关心自己?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这是第三次!”他刚才并没有在指责她的意思。 顾知瑜确实柔情,不过越温柔越让宋栩无地自容,自己在他面前好像永远抬不起头。 恍惚间看到了桌上放的东西,是今天顾知瑜带回来了,宋栩视力很好,惊喜道:“你是a大的老师?” a大在他们国家可是首屈一指的名校,多少莘莘学子挤破脑袋都没资格进去,宋栩想不到身边居然卧龙藏虎。 宋栩从沙发上滑到地上,跪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够着脑袋看试卷:“怪不得你说有理论知识,你是学医的?” 顾知瑜不否认,给宋栩倒了杯水放在茶几前,发现女生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一沓试卷吸引了。 宋栩再一次抑制不住自己的惊叹:“你居然还是教授。” 视线落在职称前面的姓名上:顾知瑜。 真腻害呀! 此刻宋栩莫名的有对顾知瑜多了几分敬佩,这或许就是尊重读书人吧! 顾知瑜被宋栩这咋咋呼呼的夸赞夸得有些无所适从,但内心确实也生了点自豪:“嗯。” 沙发上的男人叠着退,身体对着膝盖跪在地上的宋栩,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权利交换,现在该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了。” 谁能拒绝这撩人又细声的斯文感,宋栩就跟上课被点名了一样,乖乖回答顾知瑜的提问:“宋栩,栩栩如生的栩。” 顾知瑜心中莫名肯定,确实栩栩如生的,眉黛如画,肤如凝脂。 临走前宋栩将拖鞋脱到顾知瑜光着的脚边,露出明艳又不要钱的咧嘴笑:“谢谢顾教授,改天请你吃饭。” 顾知瑜满面春光,自然也欣然接受:“好。” 门刚关上,顾知瑜就迫不及待的踩上那残留温度的拖鞋,找到客厅茶几上的电话。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边…… 一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内,不大的空间中除了一张床占了点面积,其他地方皆是实验器材和药剂,化学物品散落一地,很多根本没有包装,让这逼仄的空间更诡异。 透过电脑屏幕打在脸上的光照出男人本来的面目,眼神阴冷,皮肤白皙,外貌其实不差,年龄绝不超过三十岁。 看到来电显示,杨卓然立刻划了拨通键,点了外放:“师兄?” 冰冷的机械声传来:“王侯那事儿怎么样了?” 杨卓然点了一根烟,原本就昏暗的破烂屋更是烟雾缭绕:“猴子之前还摸了点别人的货,这两天被人追上了,躲着呢!” 透过变身器的声音命令感十足:“引导他尽快去找胡鑫禄接头” 张卓然倚靠在电竞椅上,猛吸了一大口,正享受的吞云吐雾:“知道。” “这小子也是坏规矩,什么事儿都敢做。” 机械声再一次不耐烦的传来:“把那条线的人都清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的痕迹。” 杨卓然云淡风轻:“知道了,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对了,师兄……” “嘟嘟嘟……” 第一十二章:到底是谁抛夫弃子? 听了昨晚上顾知瑜的建议,宋栩第二天一大早就准备带着狗去宠物医院。 “你不跟我一起去吗?”看着忙得不亦乐乎的沈弋,宋栩有些气馁:“我可以等你不忙的时候一起去。” 沈弋的视线又在小区内流转,摊位上只有一个人,却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时间。” 宋栩在他身边都快转成一个陀螺了,手里的绳子左缠右绕的,差点把狗都嘞住了,小狗眼哀求的望着沈弋那张只余冷漠的脸:“那中午,中午可以吗?中午没什么人。” “没空,不想去!” 态度有些恶劣,拒绝得也如此干脆,但宋栩还是死缠烂打沈弋:“你之前说你一天挣多少?三百是吧?那我买你一天。” 摊位上等煎饼的男生立刻抬头,瞳孔震惊般的眼神在宋栩和沈弋两人只见流转,眼神算不上多清白,甚至还是带着有色眼镜儿的。 他闻到了奸情的味道。 沈弋没在意,快速给人装了袋子:“不卖身,九块。” 被宋栩苦苦哀求,沈弋每一次拒绝得都有点煎熬,只能尽量躲避宋栩失望的眼神,奈何小公主偏要凑到他跟前来。 没了耐心的宋栩变得急躁,秀美紧皱,胸口喘着粗气:“可你怎么说也是也是它的爸爸,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付钱的男生又一次展现了他的惊恐,看向宋栩时既八卦又心疼。 沈弋真就跟个断情绝爱的渣男一样,对宋栩的劝说完全不为所动:“是你要我当的,我没答应。” 男生整个人怀疑人生:让他当?绿帽子?喜当爹? 面对如此油盐不进的沈弋,宋栩气得都快跟个烧水壶一样了,咬着唇不甘心又仇怨。 渣男! 心一横,几乎是朝沈弋闷哼出来的:“自己去就自己去。” 刚想着牵着狗走,哪知小狗也跟她作对,蹲坐在地上冲着沈弋吐舌头摇脑袋,宋栩拉了两次小狗都没有站起来的迹象。 就连狗都欺负她! “路摊?” 沈弋见状暗笑,动作流畅的从裤包里掏出手机,递到了宋栩面前。 “为了不让你吐槽我抛妻弃子,今天所有的费用我买单,微信转你。”财大气粗的气质算是暴露得一览无余,就差把‘土大款’三个字刻脑门上了。 宋栩这才知道为什么沈弋平时不笑了,不笑的时候只有严肃和冰冷,笑起来特别欠,像是在铺陷阱,特别是当你沉醉在他那张过于俊逸的脸时,就已经离中计不远了。 反应总是慢半拍的宋栩才又品味了一下沈弋刚才那话,气得不轻:“谁是你的妻子?” 沈弋打开手机点到微信扫码那一栏,推了两下示意宋栩快加,态度强硬到有些高高在上。 狭长的眼尾上翘,男人似笑非笑的脸瞬间靠了过来,完全怼到了宋栩脸上。 鼻息之间充满了男性荷尔蒙,宋栩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粗眉直鼻,男人乌黑深邃的眼眸与她的视线缠绵在一起,激起人的滚烫。 明明外表和行为都是粗鲁的糙汉,但沈弋的皮肤却很细致,一头凌乱美的碎发并未让他失色,配上他流转戏谑的眼神,反而有点像学生时期的混混坏小子。 泛着水泽的薄唇动了动:“昨天不知道是谁,说不想让狗当单亲家庭? “还说我是一家之主?”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到底是谁抛夫弃子?嗯?”男人的气息很压抑,但他的嗓音又如此诱人,连带着眼神都是撩拨的意思。 声音又轻又缓,像是一束羽毛抓挠着宋栩的心尖儿:“那我们现在算什么?重组家庭?” 沈弋察觉女人如玛瑙一般的乌眸有些闪烁,像是沉寂的湖面泛起了涟漪。 不得不说,面前的女人他确实很感兴趣,五官精美又不缺元气,一双眼睛弯弯如月,唇如桃红,爱笑又不聪明。 “你……”宋栩身体紧绷,思绪也跟上了锁一样,绝美的细颈下意识动了两下。 “渣男!” 听到这两个字沈弋也只是荡漾出不羁的笑容:“前两天还普信男,今天这算是进步了吗?” 一个不经意间,沈弋精准的从宋栩外套的大口袋里顺出手机。 “你干嘛?”宋栩看清沈弋手里拿的东西想要去抢,但奈何身高和体型都受制于人。 “你还给我!” “还我!”被压制得死死的宋栩眼看真要急眼里,沈弋那边也眼疾手快。 手机重新递回宋栩手里,耐心的哄着人:“还你了,不许哭!” 宋栩被他弄得面红耳赤,刚才是调戏,现在又是欺负,气不过的抽回手机。 咬着唇可怜巴巴的瞪着人,鼻音中带着啜意:“路摊,我们走。” 扭头转身牵着狗就走,毫不拖泥带水,就是有点千里寻夫又惨遭抛弃的脆弱。 沈弋看着一人一狗离去的背影嘴角是藏不住的笑,宋栩走得快,可是苦了那个小短腿小狗,而且还是只带伤断尾的小狗。 等人走了沈弋又有点悔不当初,这偏离了他的预设,他没想惹到人,奈何他就是注孤生的命。 气急败坏的人疾步速走,恨不得在叫上安两个螺旋桨:“我简直是有病才会让他陪我一起去,渣男。” 扯了扯手上的狗绳:“路摊,单亲家庭也挺好的,你说是不是?” “高质量的单亲家庭好过低质量的重组家庭。” “呸,谁跟他是重组家庭。”宋栩扬了扬精致的下颌,很是不屑。 手机传来嗡嗡的声音,居然是沈弋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谁要他的钱。”点开那个动漫头像滑到删除好友处,手指还未点下‘删除’又是一条消息。 宋栩居然鬼使神差般的停下了之前的动作,她倒要看看他给自己发了什么? 好友申请已经被顶了上去,刚发来的字很多,密密麻麻的一下子晃到了宋栩的眼睛。 所有的文字都是有关于养狗的攻略。 上面具体写了去哪儿办狗证,去哪儿打疫苗、做绝育,还有关于宠物医院的详细地址,买狗粮、狗窝等其他辅助工具等等。 宋栩没想到沈弋能这么详细的列出来,她之前只是一时兴起说要养狗,但对这些完全没有具体的计划。 “原来他早就做好了攻略?”才通过好友就发过来了,这些字肯定不是刚才输入的,那就只能是昨晚上收集的资料了。 看着那一个个小字,宋栩心里有些酸涩:“他好像……也挺负责的。” 如沈弋之前所说,让他和自己一起养路摊本来就是她赖上沈弋的,人现在又出钱又出力,比她还称职。 “表面上看着要么冷血无情、要么油嘴滑舌,背地里还真是口嫌体正直。”长得也挺帅的,就是有点欠。 “走吧路摊,给你办狗证去咯,办了你就不是黑户狗了。” 第一十三章:包了我,我帮你养狗,你养我 沈弋看着面前一大箱子东西,整个人满脸黑线。 “出去一天,你是去进货了是吧?” 宋栩笑得跟不要钱一样,眼睛里有些清澈的愚蠢:“嘿嘿,这些东西都很便宜的,而且还实用。” 似乎是急于证明,宋栩随即打开一个盒子:“你看这个,这个是粘毛器,狗狗容易掉毛,那个大姐说这个很好用。” “还有这个,给狗狗顺毛的,这个是小玩具。” 宋栩一股脑的将东西拆开一一展示给沈弋听:“还有这个,我给它买了几件新衣服,漂亮吧?” 看着宋栩如此性质盎然,沈弋只能敷衍的点点头,也在不经意间哀声连连。 宋栩用手肘推了一把人,冲沈弋眨了眨她圆溜溜的大眼睛:“哎呀,你放心,我不会被骗的,这些都挺实用的。” “诶,这个是什么?”宋栩拿着一个小圆石头歪着头思索。 忽然间恍然大悟才想起来:“哦~,给狗狗磨爪子的。” 沈弋扶着额摁了摁有些疼痛的太阳穴,给他整沉默了。 看宋栩那样儿,说得好听点是单纯不谙世事,说得不好听点就是头脑简单容易被人忽悠。 还不会被骗?不骗她骗谁呀?摆在明面上的好骗。 凌厉的眉峰终于舒缓下来了,幽暗深沉的眼眸注视着人:“宋栩。” 拿着东西爱不释手欣赏的人听见人叫她,这还是沈弋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嘴里出口的两个字磁性迷人,散发着特有的魔力。 “多喝六个核桃,不为别的,这儿不行……”沈弋那青筋凸起的手指点了两下宋栩的脑袋,眼神往宋栩脖子以下瞄了一眼:“补充点蛋白质也是可以的。” 宋栩:“???” “还好你不经常出门,要不然你一人就能拉动整个城市的gdp。” 宋栩:“……” “这么有钱?”沈弋插着兜俯视着人,眼神谑笑:“包了我呗,我帮你养狗,你来养我。” 宋栩:艹? 强忍住想要说脏话的冲动,宋栩忍了,但没完全忍住:“shift。”不能说脏话,就用其他礼貌用语替代。 沈弋盯着她粉嘟嘟的小脸,脑子里荡起了涟漪:想上手揪。 “哼。” “给你点时间考虑!” 宋栩就没见过沈弋这么不要脸的人,眯着眼睛往前顶了一下沈弋的脚:“哥。” “这算是某种不正当的交易,警察蜀黍能把你抓起来的,你要想堕落别带上我,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而且……” 宋栩虽然比沈弋矮了很多,但虚焦着眼睛像看货物一样把沈弋从头到脚一顿琢磨,得出了一个结论:“你除了这张有点迷惑性的脸,你还有什么能勾——” shit! “吸引我的?”调转原话,差点把内心想法都说出来了,宋栩强装镇定与沈弋对视。 仰着下巴冲着人,娇蛮任性的小公举味儿太正了:“我那天还说错了,你这种在娱乐圈只能当花瓶,演不了一身正气的警察蜀黍。” 某警察蜀黍:我到底哪儿不一身正气了? 视线相撞电光火石,如烟花般绚烂的炸裂,又如缠绵般悱恻堕欲。 这一刻,两个人对视的不再只是单纯的瞳色,那暗藏在深处的,是进入到对方内心的秘匙。 沈弋在宋栩靠近的那一刹那间就表情崩盘了,他收好了笑容。 因为他的心脏在那一刻明显骤停,又猝然剧烈。 宋栩没沈弋那么能忍,她做不到坦然,经过心脏输送到全身的血液都是那样炽热,明显快要把她灼化了。 最终还是沈弋率先偏离了视野,再盯下去恐怕会出事儿。 “咳。”干咳一声抖了抖肩膀:“帮你把东西搬上去吧。” 宋栩也灵魂归位,她刚才说得一点都没错,就沈弋那剑眉星目,笑起来的时候迷离深邃,很容易就诱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自己刚才又中了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的圈套。 “不用不用。”胳膊伸到沈弋手前挡住:“我等下可以自己拿回去。” 傲娇的表情似乎在说:我才不是柔柔弱弱的小女人呢! —— 顾知瑜刚上完一节课,教室内的学生鱼贯而出,那一张张脸是独属于青春的稚嫩与蓬勃。 窗外婵虫的鸣叫声因为快入夜的关系活跃了起来,绮丽绚烂的霞色透过窗明几净的缝隙中挤进来,一束光打在了顾知瑜的讲台之上。 “顾教授再见。”两名笑容洋溢的女生跟顾知瑜挥手告别。 顾知瑜抬头向他们露出标准的浅笑,春风和煦般的气质让人脸红心跳,更何况还有那润朗的声音:“嗯,再见,快点去吃饭吧。” 女生羞涩一下,挤出教室的时候不小心与站在门口一侧的男生肩肘相撞。 女生脸色吃痛,还没反应过来就只听见一声:“不好意思。” 冰冷的话语带着凉飕飕的阴遂,女生抬头与那人相望,在看清男生那阴暗的眼神时,整个人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男生眼眶浓黑,厚重的刘海遮住了大半的额头,抓着双肩包书包带子,头埋得很低,如果不是女生比男生矮的话,是看不清男生的眼睛的。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反应,女生也不计较被人撞后的恼怒了,拉着朋友只想赶紧逃离。 “那人谁呀?”朋友好奇的问了一句,回头又看了眼男生。 与男生相撞的女生跟见了臭虫烂蚁一样,表情还心有余悸,是止不住的嫌弃:“就计算机系那怪胎。” “计算机系?不会是……单庭吧?” “除了他还能有谁呀?真的是晦气,快走吧。” “我去,还真是他呀,就那前女友出轨他把人亲密照发出来那个?” 顾知瑜也注意到了背着包站在门口的单庭,单庭身高很出众,颜值也是普通人的长相,只是他的言行举止与寻常大学生有差,一双眼睛阴恻恻的,总给人一直危险的感觉。 教室内的人已经走光了,顾知瑜收起自己的笑容,白衬衣为他添了几分冰霜感。 单庭朝着顾知瑜点了点头,缩了下瞳孔,神色紧张的踏进了教室,似乎是很怕人。 第十四章:人衣冠楚楚,他衣衫褴褛 夜色渐沉,小区内下班的人行色匆匆,神色疲倦,却也洋溢着归家的愉悦,宋栩和沈弋两个人坐在椅子上放空着。 沈弋甚至能预料到十年后,乃至五十年后他与宋栩坐在公园长椅上的场景。 恰如岁月静好,恰如佳人在侧! 缕缕秋风迎面而来,空气中已经有了深秋的气息,顺滑的发丝伴着风摇曳,像是黑天鹅起舞,自由又高贵。 沈弋虽对着正前方,但余光却落在了身旁牵着狗的宋栩身上,两人一同坐在木椅上,有一种平静的温馨感。 沈弋将自己的外套目不斜视的扔到女人身上,惹得宋栩不解:“你干嘛?” 沈弋坚决不多说一个字:“热。” 在沈弋看不见的地方,宋栩立刻就是一个白眼:“到底是年轻气盛。” 身边的男人轻笑一声,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谎言,撸起了黑衬衣的袖子,声音薄凉:“不比得你,年老色衰。” 宋栩:“……” 她好像偏爱绿色? 淡绿色的长裙不显一丝老气,手机壳也是绿色的,还有指甲上的甲片,就连耳环也是带着绿色的流苏式。 整体的搭配一点也不单调,更衬得人青春生机,现在恬静的坐在这儿,又有一种矜贵的疏离感。 沈弋这才感受到宋栩美的高级之处,不在于皮囊,而在于那纯净又淡然的眼中。 可以说,不动的时候,宋栩还是很安静的。 电话恰如其时响起,突兀的铃声算是给这浪漫的一幕画上句号。 沈弋看到来电显示后下意识看了一眼宋栩,发现人正手撑着膝盖看自己呢,有一种幼儿园小朋友乖乖坐好等待老师夸奖的期待感。 “我接个电话。” 沈弋的电话是要藏起来接的,毕竟有点涉及机密,找了个阴暗的角落:“喂?” 谷诚阳:“弋哥,你之前让我查最开始接触过‘天使’的使用者,还真让我查出来了一个,在a大。” 沈弋看了眼那边逗狗的宋栩:“嗯,我知道了。” 宋栩也往这边看了一眼,黑暗中两人的脸脸都有些朦胧不清。 沈弋掐断了电话,又不经意间看了一眼鲈鱼,便向着宋栩走去。 如果真的有命运的话,那就是在这一瞬间。 小区的路灯被开启,一束束光在不同时间闪亮,正好在沈弋走向宋栩的时候。 在某一个瞬间,宋栩凝望着向她而来的沈弋,就是这一霎那间,她似乎被击中了。 就好像这束光是特意为他们打的,为了让这氛围看起来更暧昧,为了让对方在这暖光之下更具魅力。 “你该……”(回去了)话还没出口,就被宋栩的惊乍打断了。 “顾教授?”宋栩的目光一下子就从沈弋身上溜到了沈弋身后的的顾知瑜身上。 当即顾不得什么,立刻欣喜的从椅子上蹦起来,抓了一把快要滑落的衣服放到椅子上,冲着人就过去了:“顾教授,真是你?你下班了?” 顾知瑜原本分心的看着手机,听到人叫他轻微一惊,抬眼就看到了宋栩。 宋栩已经来顾知瑜身边,沈弋也好奇的回头。 与顾知瑜第一次对视,沈弋就从顾知瑜那含笑随和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诡异,就好像两个人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 普通的眼神又好像是刀光剑影的交锋,但也只是一刹那,沈弋也感觉得不太真切。 顾知瑜盯了一眼煎饼摊:“嗯,你还没吃晚饭吗?” 宋栩抿紧嘴唇摇头,眼里是藏不住的星光闪烁:“还没有。” 顾知瑜便看向了沈弋,见人还看着自己,顾知瑜也不甚在意,温煦的气质配上他清润的嗓音:“老板,一个煎饼,谢谢。” 某不知名煎饼摊摊主不知道为何,心口处生了一团无名之火,但沈弋的表情拿捏得很到位,一丝痕迹都没在顾知瑜面前露出来:“好。” 顾知瑜又手快的扫码付钱,言笑晏晏:“请你的,谁让前两天我的衬衣弄脏了你的饼?” 另一边操持的沈弋脸上面无表情,心里骂骂捏捏。 什么叫衬衣弄脏了煎饼,说话那么弯弯绕绕,谁听不出来什么意思嘛? 让他受不了的还是宋栩那不要钱的笑声:“啊~明明该我赔你,大哥,再要一个。” 沈弋摆烂式回绝:“到点了,该下班了,我个人不崇尚加班。” 宋栩:“……” 奈何顾知瑜在面前,宋栩也不敢表现得太大大咧咧,只能一个劲儿的含羞带怯式微笑。 对比之下,顾知瑜简直就是善解人意:“不用,我吃了晚饭的。” “顾教授,你看,我今天带他去宠物医院重新包扎了伤口,还有,你看我给它选的衣服,好不好看?”孔雀开屏式炫耀自己的狗。 宋栩那样子就像是一个急于表现自己的小学生,奈何顾知瑜还真是教授,还是个老父亲般慈爱的老师,眼神视线的扫到摊位旁边的东西:“好看,所以这些东西……?” “嗯,都是我今天买的,我选了一天。”一股子骄傲劲儿,渴望着老师的肯定。 顾知瑜眼神很是溺人:“那我等下帮你拿上去。” 沈弋听着两人笑吟吟的交谈,感觉都不是炉火在烤饼,而是他无形中的怒气在燃烧。 好家伙,人穿得衣冠楚楚,他衣衫褴褛,人优雅不苟,自己野蛮糙人。 他刚才也瞧见了,那个姓顾的确实人五人六的,西装领带穿戴整齐,金丝边眼睛文儒气质十足,一看就是学术风。 再看看自己,不知道哪年的旧巴巴衬衣,上面还全是褶皱,什么风?现实生活风。 许是顾知瑜近视戴了眼镜的缘故,他的眼神总是深情,一举一动也是干净舒适的:“宋栩,去逛便利店吗?” 顾知瑜向她发来便利店申请宋栩是没想到的,愣了三秒钟之后先是看了背后的沈弋,发现人注意力根本没在这边。 沈弋:没往这边看不代表我背后没长眼睛。 他也想知道宋栩会不会同意。 “好啊!” 沈弋:不说了,累了,生活终究是把我击垮了,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儿? 第十五章:路摊,跟爸爸说再见 沈弋回头,不经意间捕捉到了顾知瑜看向某处的眼神,也就那一秒,之后顾知瑜就退了回来。 但多年的警直觉察,沈弋是不会看错的,刚才顾知瑜看的方向是那个男人。 顾知瑜并没看他,所以沈弋也看不透顾知瑜现在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看着前方两人并肩去便利店的画面,沈弋觉得有些刺眼。 出于烦躁的眼红心理,沈弋故意抓了一把香菜放到煎饼里,表情管理也在人离开时彻底丧失了。 “顾教授,你是才下课吗?” 顾知瑜进门口拿了两个货物篮,分了一个给宋栩:“嗯。” 时间分秒流逝,寒风凛冽中的沈弋觉得度日如年,冷,不仅仅是身体。 不知道那两人逛便利店怎么就要逛这么久? 宋栩将货物栏递给店员的时候,身后插进来一句话:“一起付。” 刚准备回头,一只黑西装手臂从右侧穿了过来,男人的身躯贴近了一些,近到只要宋栩再退后一步就能碰到顾知瑜的胸膛。 温暖的气息一下子从身后将宋栩笼罩,顾知瑜身上独特淡雅的味道很是清香,一下子像一股火一样烧到了宋栩的耳蜗。 怨夫沈弋终于等到人交谈甚欢的一起走了出来,俊男美女的画面太过两眼,刺得沈弋眼尾发酸。 “呐~”不情不愿的将煎饼袋子递给宋栩,沈弋的眼神是一刻都离不开宋栩。 “谢谢。”女生笑起来很好看,即使是在夜晚也像明灯一般璀璨夺目,能驱散所有的阴霾,就像是黑暗迎来黎明的第一缕曙光,让人觉得有生机的希望。 同样被这笑容洗涤的不止沈弋一个。 宋栩的东西还挺多的,顾知瑜顺理成章的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宋栩,轻而易举的抱起了宋栩的纸箱子。 “你小心点,顾教授。” 沈弋:叫得还挺亲热。 “走了,大哥。” 她居然没有说明天还来? 沈弋一只手扯住宋栩手里的狗绳,也制止了宋栩的脚步,宋栩的手臂晃了一下。 一向洁癖眼的男人居然蹲下,另一只手摸了摸小狗毛茸茸的头:“路摊,跟爸爸说再见。” 强人所难。 奈何那只狗似乎通灵性,冲着沈弋吐了吐舌头,‘汪汪’了两声。 宋栩:幼稚,有病。 同样是男人,顾知瑜当然能读懂沈弋眼神里那近乎挑衅的言语之意。 目送人进入楼栋之后,沈弋的手机振动了两声。 霍铭:“弋哥,有个人进来了,看不清脸,暂时不能确定身份。” 沈弋立刻回消息:“按计划行事,注意安全。” 一穿着连体冒的男人左顾右盼的从沈弋摊位面前走过,沈弋若无其事的收拾着摊位。 王侯明显做贼心虚,走到胡鑫禄面前时心里总是发毛。 借着灯光,胡鑫禄看到了王侯脸上那遮挡不住的红肿淤青,确认了一下人的身份:“侯哥?” 王侯用拇指擦了下鼻子,眼神一直在乱瞟:“先走。” 两人来到一处隐秘的巷口,王侯这才放心的把帽子拉下,胡鑫禄立刻狗腿的掏出烟给人点上:“侯哥,你怎么才来?出什么事儿了?” 王侯这才恢复了点神气:“能出什么事儿,别忘了我是谁的人,跟我做生意,稳妥得很。” 胡鑫禄一听这话笑得满足,一张污浊的脸在月光下泛着油光。 巷口外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沈弋比划了两下手势,剩下三人立刻心领神会。 等到进攻时,手电的强光猛的照射到巷口两人脸上,沈弋和池岳两人把握时机已经冲了进去。 沈弋立刻上前一个飞踢在王侯身上,那人撞在墙上之后才反应过来,从衣服了摸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向沈弋刺来。 胡鑫禄也被池岳踢在了墙上,没两下就被轻松扣上了手铐:“不许动。” 到底是经过正规训练的,沈弋躲闪过那一招招的乱砍,找准时机踢上王侯手腕。 王侯痛得当即脱手,再反应过来时刀已经被沈弋踢到了远处。 巷口本就狭小,沈弋将人反身摁压在墙上,两人的脸都有些涨红,一只手熟练的掏出手铐将人拷了起来:“别动!” —— 顾知瑜将东西送到了宋栩门口,好奇心驱使他多看了两眼屋内,洁白无瑕的地板锃光瓦亮,墙体是冰淇淋色的乳白透光色,清冷中又带着暖光的温馨。 一扇雕刻镂空书架墙面上摆满了书籍,罗列的古今中外图书足可以看出主人是个极富文学素养的人。 “进来坐一会儿吗?顾教授。” 顾知瑜看出了宋栩的忐忑,大晚上让一个才认识几天的男人进家门确实有些不妥。 人是客气,但他不能放肆:“不用了,下次吧。” 宋栩能感觉出来,顾知瑜是懂分寸和贴心的,善解人意的男人谁不喜欢,在面对顾知瑜时哪个女生不害羞啊? 可以说,顾知瑜算是所有女人是天菜,温柔又不娘气,绅士而矜贵。 她是个俗人,也不例外。 “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眼见人转身离开,宋栩不知觉哼了一声:“嗯……” 顾知瑜立刻回头,眼中关心的意思很明显:“怎么了?” 等再对上顾知瑜那张脸时,宋栩又是紧张得说不出话来,顿了一小段儿时间也只能说出:“谢谢你。” 看清宋栩细拧着眉,表情之间若有纠结,顾知瑜倒是会洞察人心:“不用。” 顾知瑜很少主动,但这一次却先声夺人:“所以作为谢礼,方便加个微信吗?” 宋栩一整个大震惊,没料到顾知瑜会主动。 原本她是想开口的,但奈何顾知瑜就真就像摸清了她每一个想法一样,而顾知瑜每次说话都是带着亲切的询问,并不让人唐突。 宋栩内心窃喜,眉眼弯弯,像是月亮一样顾盼生辉,浅陷的小梨涡被她的笑容牵动“好。” 两人加了微信,宋栩抿紧了嘴唇,眼神却是迷惘的思索。 顾知瑜站在门口垂着头,眼神略过宋栩小白兔的拖鞋,心口像是被果糖塞满,但并不觉得腻人:“好了。” 女生在面对他时总是感觉有些紧张感,一举一动的拘谨中带着可爱,时而活跃时而谨慎,可可爱爱的一只小猫咪。 “顾教授?” 眸光春水的笑容像是给了宋栩莫大的鼓舞,溢出眼眸的喜乐甜美羞涩:“这周末……你……” 第十六章:一见钟情的代名词——见色起意 说了几个字,宋栩耳根都要滴血了,眼角的红润惹人怜。 如若是按照贴心暖男的剧本,顾知瑜该顺理成章的接过宋栩的话不让她难堪,但他此刻就跟不懂宋栩什么意思一样,装傻充愣的望着人,无形中助长了宋栩的压力。 话已经说了一半,宋栩咬了咬粉嫩的嘴唇,硬着头皮邀约:“这周末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又着急的补了一句解释:“算是为上次衬衣的事情道歉。” 不用宋栩多期待,几乎是在她说完之后顾知瑜就回答了:“好。” 顾知瑜做不到拒绝宋栩,面前容貌清丽又带着少女娇嫩的宋栩像是一朵绽放的娇花,他不能让花枯萎。 甚至有时候他觉得,宋栩在他面前皱眉都是他的错。 送走了人,宋栩盯着门陷入了顾知瑜残留的温情之中。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啊! 宋栩沉迷的回味着顾知瑜的眼神,他的眸光好似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一片净土,软绵绵的舒适感扑面而来。 就像是初萌心动的少女情怀,宋栩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都是满脸春情。 顾知瑜嘴角微翘,一双狭长的瑞凤眼带着柔情似蜜,前脚刚回家,脚下人拖鞋还未换上,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备注的‘吴教授’,顾知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逝:“喂,吴教授。” 传入耳的声音较为苍老,但却中气十足:“知瑜,这周末把时间空出来,陪我去参加一个饭局。” 顾知瑜听到这话神色为难:“吴教授,这周我有约了。” 对方个性杀伐果断,完全不给人拒绝的权利:“推了,这个饭局很重要。” 不等顾知瑜再推辞,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知瑜眼神之间染上阴冷之气,将手机随意扔到沙发上,扯了一把喉口的领结,动作优雅中又带着性感,似乎还有几分狂狷,踏着脚步径直进了卧室。 宋栩刚在床上打了几个滚还是静不下心,按捺不住的好心情,却被顾知瑜接下来的信息降温了。 “不好意思,这周末临时有点事儿要处理一下,下次可以吗?” 举着双手看着人才发过来的消息,宋栩整个人泄了气,颓废感挂脸。 距答应前后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撅着嘴郁闷,将手机扔到了一侧:“这是不好意思当面拒绝,所以在微信上说吗?” “难怪要加微信。”全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 宋栩还未从被顾知瑜拒绝的悲伤中走出来,第二天照常去楼下的时候发现沈弋居然没来。 路边空无一人,只剩下长椅,宋栩抱着狗坐在了椅子上,等到将小区所见之处全都望完,宋栩才确认沈弋今天是真的没来。 “他今天没来也。”宋栩把玩着小狗软乎乎的肚子和头顶,语气明显可见失望,耷拉着耳朵像是迷路的小猫咪。 拿出手机点到对话框,上面就只有一条沈弋发给她的消息,除此之外两个人别无交流。 “你今天怎么没来,是家里有事儿吗?”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宋栩等了一阵儿也没见人回应。 埋着头点了点狗狗的腮帮子,小狗似乎体会到了主人的伤心,主动用身体来蹭宋栩的手背。 “你明天还来吗?”删删写写好几次,宋栩还是发了这条消息出去。 簌簌冷风灌进宋栩的脖子里,让人瑟缩了一下,一人一狗坐在椅子上更显得冷清孤寂。 碎发垂落肆意飞扬,宋栩眼底生哀,将小狗抱在自己怀里帮它御寒:“路摊,他会不会也觉得我很烦呐?” 自从昨天被顾知瑜拒绝之后,宋栩才意识到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并不讨喜。 对于沈弋,她话多又粘人,对顾知瑜,她冒失又不知礼数,一度给人惹了不少麻烦,人能待见她才怪呢? 怀里的小狗继续怜爱的巴着宋栩的手,‘汪汪’的叫了两声。 等了好久也没等到沈弋的回复,宋栩也确认了,脸上表情笑得牵强,原本夺目的明眸也溢满了酸涩。 “回去咯,路摊。” 沈弋在审讯室忙活了一天,刚一回到办公室,刘欣欣眼睛立刻从前电脑上挪开,脚下的椅子一滑直接到了沈弋面前,瞪着杏眼炯炯有神:“怎么样了,弋哥。” 沈弋浓眉紧皱,整张脸俊然冷毅,一整天的审讯也让他整个人有了点疲倦,全身上下有一种颓丧的粗糙感,颜值却依旧能打。 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沈弋这才觉得火气散了些:“王侯嘴硬得很,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刘欣欣翘着二郎腿压了压后颈,瞥了一眼沈弋身后:“正常,王侯这种人老油条了。” 同样询问了一天的还有李珏峰还有池岳,李珏峰将笔本扔到桌上,几乎是瞬间瘫坐回了椅子上。 “胡鑫禄就一接货的,下面的那些人都查得差不多了,要想问出关键点还是得从那个王侯嘴里撬。” 细长的手指揉了揉胀痛的眼角,沈弋在看到手机的一刻瞬间精神,整个人一下立起身来。 猛的一下把另外几人吓了一跳,刘欣欣:“怎么了,弋哥?” 沈弋看着四个小时之前宋栩给自己发的消息,而此刻窗外灰暗朦胧,已经是入夜了。 好奇心重的李珏峰和刘欣欣两人左右开弓已经把头凑了上来,想从沈弋的手机里窥探到一丝八卦。 李珏峰神采奕奕,眼里似乎都有光一样:“弋哥,妹妹呀?” 沈弋下意识收了一下手机,眼神晦暗不明,显得事情有些严肃。 奈何身边的李珏峰跟不会看眼色一样,虎头虎脑的挠了下寸头,眼神暗示:“不会是那个妹妹吧?” 完全不怕死的玩笑道:“弋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喝上喜酒?” 如此不着调的话,以往的沈弋指定会冷着脸无视,又或者是眼神威胁,一张脸疏离又冷淡,但细看这时候的沈弋,脸色阴沉却毫无恼怒之意。 食指点了点手机一侧,身形挺拔的男人眉头紧蹙陷入了思虑,不多时又像是想起了李珏峰的问题,薄唇微启:“我努力。” 原本已经在喝水的的李珏峰一呛,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 刘欣欣放在键盘上的玉指也僵硬了,与李珏峰交换了一个眼神,除了目瞪狗呆别无其他情绪。 李珏峰拱了拱鼻头,瞧着沈弋那张沉重肃穆的的冷峻面庞,收起来之前的嬉笑逗趣,质疑道:“弋哥,你不会……来真的吧?” 沈弋睨着冷眼在对话框输入一行字,全然不在意办公室人的惊奇:“在考虑。” 什么叫在考虑?那意思就是来真的? 李珏峰紧着眉头,依旧不敢相信:“弋哥,你不会真喜欢上那女的了吧?这才几天呀?” 一听这话刘欣欣第一个跳出来给沈弋打抱不平:“时间不代表一切,一见钟情的爱情比比皆是。” 随即眼神诚恳,举着手做出加油的手势:“弋哥,我支持你,真爱无悔,你放心去追爱吧!” 刘欣欣过于中二了,沈弋表情虽然不耐,但心中确实有被鼓舞到,对上李珏峰求知欲爆棚眼神,沈弋也不介意再说一遍:“我从来没说过不喜欢。” 从第二天开始,他就已经认真了。 嗯,一见钟情的另一代名词——见色起意。 第十七章:路摊,你爸爸不要你咯 这边宋栩自从接到沈弋发过来的消息后整个人情绪低沉到了极点。 “不来了。” “以后也不会来了。” 前一句宋栩可以理解成沈弋在回答她的问题,后一句似乎就有点划清界限那意思了。 原来自己真的挺惹人烦的呀! 趴在床上翻阅着书籍,一页一页的纸张尽数而过,密密麻麻的字却无一进入她的脑海。 宋栩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有那么烦人吗? 时隔三个月踏出家门,遇上的两个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只有一只狗对她不离不弃。 宋栩心中思绪万千,翻身仰望着头顶的吊灯,暖黄色的灯光有些刺眼,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顺着声音摸到身旁的手机,宋栩盯了一眼来电显示,提不起半分劲儿:“喂?” 甜美的女声传入耳道,是宋栩的闺蜜魏姌:“喂,宝儿,干嘛呢?” 宋栩兴致不高,点了免提放在一旁:“准备睡了。” 听出宋栩语气里显而易见的低沉,魏姌分贝拔高了几度:“还为那小绿茶的事儿烦呢?” 这小绿茶指的就是张楚玉,对于宋栩和张楚玉之间的的事儿,魏姌可谓是再清楚不过了:“你别担心,等过两天回国后我帮你介绍几个顶尖的律师……” 宋栩立刻捕捉到魏姌话中的重点,惊喜的从床上立起身来,原本沉寂的面容在听到这消息时展露笑颜:“你要回来了?” 魏姌:“对,这周末,我到时候把航班信息发给你,你记得来接我。” “这周末?”忽然想到这周末本来约了顾知瑜的,但人已经婉拒了她的邀请。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轻巧:“怎么?你有事儿?” 宋栩蹙了蹙眉,白皙的脸色有些哀意,一下子又郁结了:“没有。” 挂断电话后宋栩闲来无事,又再一次点开了微博,劈天盖地的谩骂已经更新了,宋栩浏览着那些评论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心口处的积压有些沉重,一种说不上来的心灵空虚感席卷而来,宋栩再一次点到了沈弋的聊天对话框。 “嗯,知道了。” 盯着与沈弋的聊天记录,宋栩思绪飘然,那一大段的话是沈弋发给她的养狗攻略,足可以看出沈弋的用心之处。 密密麻麻的文字是冰冷的,可她却觉得里面似乎有暖意。 沈弋的头像是一部漫番的人物,宋栩没看过,却在恍惚间点开了沈弋的朋友圈。 朋友圈很干净,因为完全没有,似乎是没有给人一些窥探他真实生活的可能性。 宋栩勾唇浅笑,用额头凑了凑狗狗的身体:“路摊,你的爸爸不要你咯。” 夜半时分,狭窄昏暗的地下室中传来惊悚的手机铃声。 靠在电脑桌前休息的杨卓然被突兀的声音闹醒,揉了两下有些发懵的眼角,余光扫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立刻着急的摁下接听键。 “喂,师兄,怎么了?” 机械死板的声音照旧:“事情都处理好了?” 明明是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的询问,可落在杨卓然耳朵里像是索命的魔鬼,瞬间让他全是生寒,堆满恐惧的瞳孔猛的一缩:“师兄……” 欲言又止的语气里暗藏的意思不言而喻,杨卓然对这诡异的安静心中直咯噔:“出了点意外,有个人……跑了。” 杨卓然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惊吓,完全是被电话另一头的人震慑的。 粗浅的呼吸传来,杨卓然静候着那边的指示,只是等待的时间越长,他的心跳得就越快。 “废物。”平稳的两个字蹦了出来。 杨卓然揣测不清对方的情绪:“师兄你别担心,这件事我会办好的,我确保他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另一头的人并未做出应答,无情的掐断了电话。 几天的日夜颠倒,沈弋眸下的黑眼圈堆积得有些重,凌厉尖瘦的下颚线更锐了不少,下巴上冒了点胡茬,幽深的眼睛如寒潭一样冰霜冷冽。 办公室其他位置上的人横七竖八的瘫倒着,一群人都睡得有些沉,呼噜声震耳。 刚想要闭眼浅眠,李珏峰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赶回办公室,将一垛资料扔到沈弋办公桌面前:“弋哥,才查了,你猜怎么着?” 连轴转的李珏峰也是一脸憔悴,衣领有些压皱,混浊的眼里带着倦意。 见沈弋并没有跟他玩儿猜猜乐的兴趣,李珏峰拉过一个椅子坠了上去,屁股才一着凳,神情放松了不少:“王侯交代的那些人都查了,不过结果不太好。” 沈弋闭目养神转着笔,在听到这话时手上动作一顿。 “几乎是都失踪了,还有几个……你懂的。” 李珏峰观察着沈弋的表情,发现男人眉峰向下,萦绕在沈弋身上的气息凝重了不少。 弯翘的长睫毛颤动了几下,沈弋睁开覆盖着浓墨的眼皮,遒劲的食指一下又一下的点在桌上,在瞬间蓦然清醒。 “都被人处理掉了。”声音低哑又带着磁性。 李珏峰:“这么快?” 沈弋收起二郎腿的姿势,将双腿张开平方在一起,黑色的衬衣衣领大敞,露出里面精壮的肌肉线条,冷白的肌肤与他那张桀骜的脸很是违和。 “不是这么快,是一开始就已经计划好了。” 李珏峰如梦初醒:“你是说……” 领口是性感,但那张脸是禁欲,沈弋低垂着头,若有所思:“警告,既是对那些跟王侯一样的人,也是对我们。” 李珏峰不明所以,挠了挠光滑的脸鬓:“跟王侯一样的人?王侯怎么了?” 沈弋拿起桌上的资料翻阅,表情凌人强势,又带着他独有的冰冷:“王侯坏了‘医师’的规矩,‘医师’的货从不在国内走,‘天使’第一次泄露就是在国内,那次的货虽然只是残次品,但很明显,‘医师’动怒了。” 李珏峰眼神清明,如梦初醒一般:“哦~,原来是这样。” 沈弋一头黑发带着小卷,毛茸茸的像一只大型恶犬,如狼一般狠历的眼神冷蔑一笑:“他想通过王侯告诉我们,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他想玩弄我们轻而易举。” 这是一些嫌疑人为了满足自己的胜负欲惯会用的手段。 第十八章:你就是个大冤种 宋栩看着机场鱼贯涌出的人流,下意识躲避着人,终于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阔别良久,宋栩在看到人的那一刻立刻奔着魏姌跑去。 魏姌一手推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摘下脸上的宽大墨镜挂在身前的大衣上,露出来的整张脸娇艳魅惑,烈焰红唇性感迷人。 推开行李箱抱住奔她而来的宋栩,掂着人转悠了两圈:“哎呀,我的宝,怎么轻了。” 宋栩从魏姌身上下来,麋鹿一般的眼睛让人爱得不能挪眼,惹得魏姌保护欲爆棚。 重逢的喜悦溢于言表,宋栩熟稔的搂住魏姌的胳膊,委委屈屈的像个小媳妇一样闹着别扭:“我还以为你要过年才回来呢?” 魏姌一手推着行李,一手牵着人,大腿阔步的往前走,表情很是享受:“项目完了就回来了。” 觑着眼睛瞧人,怎么看怎么欢喜:“还不是怕你在国内受欺负。” 一听这话宋栩嘴都瘪起来了,妥妥小作精儿一个,耸着双眼溜溜的看着她,似乎真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不过魏姌就喜欢宋栩这小模样,勾人又纯净。 “先去吃点东西,再好好给我讲讲那小绿茶是怎么欺负你的。” 有人撑腰的感觉针不戳,宋栩忙不迭点头,跟个花栗鼠一样。 顾知瑜记着与自己老师吴教授的周末之约,西装革履的来到约定的地点,临进门前还整理了下自己的着装。 刚一推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三个有说有笑阖家欢乐的面孔。 吴教授坐在包房正中间,顾知瑜一眼就看见了那头发半百的老人,老人脸上笑得慈祥,正与左右两人交谈甚欢。 在看到包房内的三个人时,顾知瑜神色不显,眼神平淡的扫过人。 吴青云看到门口那修长身形的人,脸上的笑意更深,殷切得有些诡异。 吴老太太瞧着人就招呼:“知瑜来了,来,快坐。” 坐在吴青云左侧的是位年轻女子,年纪与顾知瑜差不了多少,修身的旗袍长裙很衬身材,端坐在那儿身板直挺,气质和修养都很好。 顾知瑜规避掉吴芷示好的眼神,坐在了包房里唯一一个空位上,也就是吴芷的身边。 侧身向着吴教授点了点头,顾知瑜便挪开了眼。 吴老太太起身,一席红黑色的丝绒旗袍气质尽显,有一种古典美人的风范:“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让人上菜了,也不知道小顾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点了几样。” 照旧挂着礼貌微笑的顾知瑜:“费心了。” 从始至终,顾知瑜都没用多余的眼神看向身边的吴芷,吴芷也不甚在意,身体往顾知瑜贴近,很平常的问候:“路上堵车吗?” 本不想回答,但房间内人就这么多,顾知瑜也不想闹得太僵:“还行。” “工作呢?我听我爸说前不久院儿里给你派了个国外的医学研究项目。” 吴芷的眼神从一开始就没松开过顾知瑜,身边的男人眉目俊朗,气度非凡,优雅斯文中带着令人神往的激荡,她早已经沉醉其中了。 察觉到女人的靠近,顾知瑜借着调整座椅的姿势拉开了点距离:“还好,不怎么忙。” 吴芷不是那种傻白甜的女生,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家闺秀怎么会看不明白顾知瑜那反应里的抗拒,但她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撩了撩耳畔的碎发,一双柔情似水的美眸只容得下顾知瑜,任谁看了都能辨出爱意。 “我帮你倒杯水吧,知瑜。”声音比较亲切温柔,但却让身旁的顾知瑜平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谢谢。”语气客气却不多说一句话,接过茶杯时也格外小心,就怕产生肢体接触。 吴教授与吴老太太也是看在眼里,老太太还好,只是吴教授脸色铁青,看着自己的女儿热脸贴了个冷屁股,有些挂不住面儿。 恰好服务员推着菜进包间,吴老太太:“菜来了,别愣着了,先吃饭吧。” 顾知瑜并未着急动筷,心中颇有怨念,一贯的好脾气也在这别扭的环境中有些崩盘:“吴教授,我以为你今天找我来是有关工作上的事儿。” 吴青云才端起的杯子又被放下了,脸拉得老长,明显不悦动了努。 吴老太太出来缓和气氛:“小顾,这工作要谈,生活也要过的嘛,你就当今天是家宴,陪我们吃顿饭吧。” 家宴?顾知瑜倒觉得与鸿门宴也差不了多少。 那两个字顾知瑜觉得有些闹耳,事已至此,他自然也清楚今天这顿饭的目的。 “来,知瑜,吃吃这个鱼,挺新鲜的,大洋湖钓上来的。” 吴芷过于热情了,顾知瑜完全招架不住,也完全没有想要多理会,自顾自夹着菜。 “呐,你点吧,我请你。”魏姌将菜单递给宋栩,眼里是溢出来的欢喜。 宋栩也不跟魏姌客气:“出去小半年你变富婆了?” 魏姌将领口的墨镜取下来,处理着手机上的消息,有些不耐烦:“也就打劫了几个国际银行,小发了一笔横财。” 宋栩眼神幽怨,愤愤不平道:“你有这种渠道怎么不介绍给我?” “对了,你跟张楚玉那事儿怎么样了?” 宋栩跟服务员点了几个菜,一提到这件事儿整张嫣然的脸即刻化身乌云密布。 “能怎么样,那电脑我妈扔之前里面的初稿被删了,我试了找回文件,没恢复回来。” 魏姌有些幸灾乐祸的气恼:“要我说你妈也真是个极品,赶着法儿的讨好那父女两,连自己亲闺女都坑,她是没把你坑进去不罢休呀?” 说话的语调里明显可见的鄙夷:“用现在的话来说,你妈那就是个恋爱脑。” 随机又恨铁不成钢的职责着宋栩:“你就是个大冤种!” “你说说你,你之前要不心软去他们家哪还有这事儿?被人算计了吧?” 接收到宋栩幽怨寡毒的眼神冷刺,魏姌装模装样的咳嗽了一声:“你看我干嘛?我跟你可不一样,虽然我们两家都是重组家庭,但起码我妈可不恋爱脑。” 宋栩被魏姌这一提醒还想起了一些事儿:“那你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出来住?” 魏姌神色紧张,像是被人戳破了什么秘密一样,下意识端水:“就……想有点个人空间不行啊?” 摆在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两下,宋栩发现是自己的,给她发消息的人她确实没想到。 沈弋:“在干嘛?” 第十九章:我不是变态,她也不是! 卧室内的厚重窗帘被拉得很紧,一层白纱一层黑色,装修清一色的冷系黑白灰,就连床上的床单都是黑色的。 柔滑的丝绸睡衣勾勒着男人精壮的身材,额头碎发慵懒中带着桀骜,一双眼睛迷离惺忪,看样子是才起。 沈弋倚靠在床头,这些天思前想后踌躇不定,终于下定决心发了一条微信给宋栩。 聊天界面上的备注被‘对方正在输入’覆盖了,沈弋没想到人能回这么快。 两个字:“吃饭。” 值得一提的是备注格外有意思——头婚重组家庭有一孩。 “吃的什么?”直男式追爱,纯朴又不乏真心。 魏姌本在处理手机上的信息,余光瞥到宋栩,见宋栩还没开始吃就开始拍照,看样子是有情况? 眼睛一眯,即刻化身福尔摩斯:“给谁发消息呢?” 宋栩见魏姌那嗅奸情的样儿就知道人在想什么,立刻将手机转给魏姌看:“楼下摊煎饼的大哥。” 妖艳的女人眨动了长睫毛,顺理成章的接过宋栩的手机:“我去,你不是三个月没出门吗?什么时候跟人勾搭上的。” “什么叫勾搭?”这话怎么那么不正规呀? 魏姌:“你什么时候养狗了?人还给你发养狗的注意事项,可以呀,宋栩,我不在的这几个月你这小日子过得很滋润啊?” “人问你是不是在外面吃?” “还问你跟谁吃?” “这不摆明了是在查岗吗?这人多大?长什么样儿?有没有照片?” 一人唱着独角戏的魏姌一看面前正奋力干饭的宋栩,拧着脸嫌弃:“你饿死鬼投胎呀?” 宋栩切了一大块肉往嘴里塞,由于估算错了嘴和肉的面积,显得有些吃力。 嘴角沾了点油渍,宋栩却全然不在意,大口咀嚼着美味,一脸满足,似乎世界上的快乐就止于此了。 囫囵吞枣的样子魏姌都怕宋栩噎死,贴心的给她推了推饮品。 宋栩吃到一半,手中的动作蓦然挺住,撅着嘴开始酝酿情绪,眼中蓄满了泪水,要哭不哭的模样我见犹怜。 魏姌完全招架不住,抬手无措的想要制止宋栩:“唉唉,你干嘛?你不会是要哭吧?” “我都请你吃饭了你怎么还哭了呀?” “是不是受了委屈?你放心,有我在谁还敢给你委屈受,不就是一个……” 宋栩抽着泪一哽一哽的,声音有些啜泣:“三个月了,终于吃上好吃的了!” 魏姌:“……” 开始着她的诉苦大会:“三个月,你知道我这三个月怎么过的吗?你知道吗?” 魏姌汗颜,抬手示意了一下服务员,点了两下菜单:“这三个一样再来一份。” 再瞅宋栩那没出息的样儿,魏姌只能忍在心里,怨在脸上,咬着牙痛定思痛:“吃!” 人真跟闹饥荒回来的一样,一顿狂风骤雨般的席卷,快速刨了一口饭,动作可爱又笨蛋。 魏姌眼里嫌弃心里却心疼坏了,宋栩那张脸还没那碗大呢! 这阵势也惹得服务员和其他客人频频侧目,鄙夷的眼神好几次路过。 沈弋盯着手机界面,消息发过去已经过了好久了,对方就跟突然消失了一样杳无音讯。 考虑到手机的信号问题,沈弋还左右摆动了下手机,结果也显而易见。 浓黑的眉头都快要蹙往一块儿了,深邃的淡灰色瞳孔溢出焦灼。 他就不是耐心的人。 起身下床撩起衣角,站在灰色的衣柜面前犯了难。 结实的胸膛上现出六块壁垒分明的腹肌,胳膊上肌肉紧实,线条波折又不夸张。 宅腰阔肩再加之冷白色的皮肤点缀,荷尔蒙爆棚的同时情欲感也拉满。 “沈弋,你晚上……”沈晰从屋外直接推门而入,晃了一眼看见白花花的肉体立刻背过身去。 进屋的女人一席睡衣,酒红色的波浪卷发女人味儿十足:“你干嘛?” 沈弋也不纠结了,立刻找了件衣服慌里慌张的随意套上:“你进房间能不能先敲门?” 沈晰余光瞄到沈弋坐到了床上,转过身看着人就来气:“谁知道你大白天站镜子面前欣赏自己的肉体,够自恋的?” 两人眉目之间相似度极高,都是冷面脸,看得出来是姐弟。 沈弋抓着手机又看了一遍,宋栩依旧没有回他的消息:“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欣赏肉体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沈晰先是戳着自己的眼睛,再狠狠的两指朝向沈弋。 不经意间看到沈弋敞开的衣柜,再一看弟弟那神魂皆失的怨夫模样,沈晰向前一步玩味儿道:“你这样子,该不会……要出去约会吧?” 坐在床沿边的沈弋赫然抬头,兀然与沈晰那精明戏笑的眼睛撞在一起。 没解释就已经算是一种默认了。 沈晰:“可以呀,终于有女人瞎了眼了?” 沈弋:“……” 沈晰来回踱步的观察着沈弋的着装,表情变得诡异起来:“那你穿什么衣服啊,你不会色诱啊?” 一巴掌拍到沈弋壮硕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你全身上下最吸引人的地方,除了这张勉强能蛊惑单纯小妹妹的脸,就是肉体。” 沈弋看着自家亲姐那没正形的样儿,唇线紧抿,眼里是一万个嫌弃,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更寒了。 起身追赶着人出门:“我还不是变态!” 把沈晰关到门外之前还补了一句:“她也不是。” 沈晰骂骂捏捏的:“唉唉唉,你推什么?你怎么不是……” —— “嗝~”酒足饭饱的宋栩瘫在椅子上,摸了摸圆鼓鼓的小肚子,心满意足。 对面的魏姌挺直腰背,两个拟声词从魏姌嘴里发出来。 宋栩没注意到魏姌的挤眉弄眼,只认为那是个简单的眼神。 魏姌身体撑在桌上,捂着嘴眼神示意宋栩:“宋栩,两点钟方向。” 所以有些朦,宋栩没听得太真切,皱着眉也往前凑:“你说什么?没听清楚。” 魏姌又瞥了一眼正往这边来的那男人,身形板直,走路端正,眼睛都要看直了,在看向宋栩时却是恨铁不成钢,咬着牙压低声音。 “我说,两点钟方向,有男人。” 宋栩眉头往下,小脸狰狞得有些痛苦,完全没听见魏姌说的什么话,不过这次她注意到了魏姌的眼神。 几乎是不带一秒思考的回头,魏姌看着人都傻了。 大姐,你是真的勇啊,你是一点眼色都不会看吗?她魏姌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僚机? 在看到身边的人时,宋栩和那人相视都一惊,没想到居然在这儿能碰见。 “顾教授?” 第二十章:不中用的爱情笨蛋 在两人互相震惊的眼神中,宋栩先一步将视线转向了顾知瑜身边的那个女人。 那女人跟顾知瑜走得有些近,只一抬手就能搂上顾知瑜插着兜的手腕,穿着端庄优雅,容貌妩媚动人,一股子大家闺秀的气质。 那位大家闺秀也是温婉一笑,盯着顾知瑜的眼神柔情似水:“知瑜,你朋友啊?” 眼前这俊男美女的搭配不经意刺伤了宋栩的眼,胸口像是被重石锤击,眼中悲楚伤感。 挤出一抹牵强的笑容:“算是吧!” “我们住一栋楼。” 她与顾知瑜的交情也只算是见过几面,朋友的话其实谈不上,打过照面的邻居而已。 原来他不是没时间约饭,而是没时间应自己的约。 吴芷是个人精儿,年纪偏小的女生紧着眉,眼眸苦楚溢水,不太乐意与顾知瑜对视,倒像是个耍脾气的小女朋友。 “你好,我是吴芷,知瑜的女朋友。”吴芷上前一步,款款伸出手,一副贤妻姿态。 “你好。”宋栩缓缓伸出手与吴芷白嫩纤细的手碰了碰,而后快速收回。 三人对吴芷的话惊诧,就连顾知瑜本人也是一副突如其来的无知感,表情不悦:“吴小姐,我想你似乎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被拂了面子的吴芷非但不恼怒,挂在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和善了,半开玩笑道:“迟早的事儿。” 场面有些尴尬,愣在一旁的魏姌完全看好戏似的,眼波流转在三人之间,猜测着他们之间扑朔迷离的关系。 吴芷似乎知道顾知瑜不会发脾气一样,一只手刚准备搭在顾知瑜胳膊上,却被顾知瑜挣脱开了。 “知瑜,走吧,我爸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 宋栩咬了咬樱红的嘴唇,一双杏眼又怨又伤,听着那女人的话心中更是波澜四起。 还是跟父母一起来的,还说不是男女朋友! 顾知瑜居高临下望着宋栩,猜透了宋栩的想法,并未在吴芷的催促下动身,而是努力维系自己的浅笑:“吃好了吗?” 宋栩抿着嘴唇点头,乖巧至极。 她今天化了一个淡妆,细小的眼线让宋栩原本纯真的眼神更魅惑了,头发用发夹扎结着,甜美又青春。 顾知瑜抬手叫来服务员,用他那精美的下颚线示意:“两桌一起。” 宋栩当然不会同意,当即站起身来准备阻止,哪知一只手伸到了她餐桌面前。 纤长的两指扯出一张纸巾,下一秒就已经到了宋栩面前,温声也伴随而来:“擦擦吧!” “谢谢。”宋栩惶恐的接过顾知瑜递过来的纸巾,心中咯噔一声,谁还都还带着颤意。 脸颊瞬间绯红,眼神却是去看顾知瑜名义上的‘女朋友’吴芷。 女人气定神闲的瞥过正去结账的顾知瑜,发现宋栩在看他,侧目时脸上的笑容有些诡然。 至少在魏姌看来有些不那么真心,其实就是一个字——装。 奈何那女人手段确实是高,并未表现出一丝狰狞的怒气,反而好‘贴心’的招呼宋栩和魏姌:“走吧!” 从餐厅出来宋栩就看见了吴芷口中的父母,一行人站在路边气氛有些诡异。 宋栩搂着魏姌在马路边打车,两个人挤眉弄眼的交流着,魏姌还背对着人翻了个白眼,正是吴芷所在的方向。 十一月份的冷风极其凛冽,一阵阵风如利刃一样刮得人裸露在外的脸生疼。 宋栩穿得有些单薄,搂着旁边的魏姌,小小的一团恨不得躲进人怀里。 老人被冷风吹得有些也有些扛不住冻了,吴青云不耐烦道:“知瑜,你快去开车。” 顾知瑜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看向了那三人:“好,多谢教授的款待,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那一家三口还未反应过来顾知瑜说话那意思,只见顾知瑜提着外套略过吴芷,一个幅度动作之后将衣服披在了宋栩身上。 见况,不仅是吴青云,就连吴芷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绷不住了,锐利怨毒的眼神直射到那还一脸懵的宋栩脸上。 魏姌立刻回击,顺道还就着顾知瑜的衣服帮宋栩整理了下,表情倨傲,妥妥的在跟吴芷炫耀。 阴阳怪气的有些嚣张:“谢谢你呀,顾教授,你还真是贴心!” “顾知瑜,你什么意思?”即使是在夜晚,吴青云脸色也肉眼可见的铁青不满。 顾知瑜回头,冷风打在他脸上,额头几缕发丝被吹动,不知是男人没笑的原因还是因为天气如此,清峻的面容冷气十足,带着似有如无的压抑。 “教授,这么多人一辆车坐不下,而且我跟你们不太顺路,我就不送你们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顾知瑜态度虽然谦和,但话说得太绝了,宋栩感受到了此刻他身上那不符合他人设的决绝。 披在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残留了原主人的体温,还有着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顾知瑜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主动开了车门:“教授。” 送走人之后顾知瑜也走了,只撂下一句话:“我去开车。” “等我。” 等人的背影渐残后,魏姌才喊吐槽:“还等他,怎么,怕我们溜了?” “那人谁呀?” 宋栩被这席卷而来的狂风吹得有些发懵,原本柔顺的头发肆意狂舞,缩着脖子垂眸:“就邻居呀!” 魏姌立刻把人的头往自己怀里按,动作有力强势:“你猜我信不信?” “看来我不在的这半年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吗?” 宋栩立刻扭身推了一把魏姌,咬牙切齿的用自己的脑袋去顶魏姌的肩膀,恶狠狠道:“滚。” 魏姌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语调很不正经:“前有煎饼摊小哥嘘寒问暖,现有斯文教授贴心关怀,啧啧啧,桃花够旺的呀,你中意哪一个?” 丝丝凉意入体,宋栩被吹得脸唇发白,不敢与魏姌对视,声音极小:“没有。” 魏姌还准备再追问,顾知瑜的车驶了过来,副驾驶的车窗被打开:“上车。” 魏姌先一步进了后排,宋栩想进去奈何魏姌堵着,还眼神往前暗示,宋栩只能硬着头皮坐到副驾驶。 一进车宋栩就挺直腰背端坐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儿,眼神都不敢乱瞟乱看。 顾知瑜侧过身子端详着宋栩,尽管在有熟人的情况下,宋栩在面对他时依旧过于紧张:“安全带。” 宋栩扫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顾知瑜,立刻慌慌张张的去扒拉安全带:“啊,哦。” 一度让顾知瑜觉得宋栩这是上了贼车,之后可能还会跳车。 目睹一切的魏姌:我那不中用的爱情笨蛋姐妹! 第二十一章:我只允许你进我的户口本 嘈杂闪烁的大包厢内,震耳欲聋的音乐完全没有盖过人声的喧闹,男女各半,全都打扮得衣装鲜丽。 霍子琛叠着修长的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沙发边沿处,另一只手晃悠着手中的酒杯,一双薄情又多情的眼睛觑着,将面前火热的一幕幕落入眼中。 小型吧台上的酒类众多,看起来都价值不菲,而且光看那些人的衣饰都知道身价不低。 猩红色的液体流动,喉结滚动了两下,带着清香的的液体尽数钻入喉口。 一神态微醺的男人走了过来:“琛哥,坐这儿干嘛?不过去喝酒?” 魏子琛起身,友人以为他终于要挤入人群了,哪知人只是将酒杯放下桌,抓了一把沙发上的衣服,明眼一副作势想走的姿态。 “琛哥,你要走了?” 借着昏暗又闪耀刺眼的灯光,霍子琛抬手看了下腕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带着酒泽的嘴唇翕动:“有点事儿,你们玩儿吧。” 临走前平淡且豪橫:“记我账上就行了。” 不等其他人阻止,门口的小侍已经快一步上手开了门,送走了这位身价顶尖的大爷。 “谢谢顾教授。”魏姌站在小区楼下跟宋栩他们告别,一张脸倒影在车窗之上。 不同与宋栩的甜美动人,魏姌是妩媚,凹凸有致的身材性感迷情。 宋栩打开车门,够着脑袋跟魏姌说话:“注意安全,到家了发个消息。” 看着那伸出来的小脑袋,魏姌没忍住上手捋了捋宋栩的头,失笑道:“这都到小区楼下了,还有什么不安全的,行了,你们早点回去吧。” 狭小的空间内少了一个人争夺氧气,但宋栩却觉得呼吸更是难抑。 在顾知瑜面前,她甚至不敢大喘气弄出一点声响。 男人并不急于开车,等到宋栩实在是忍不住与顾知瑜对视时,发现男人淡淡的眼神从始至终都落在自己脸上。 宋栩软声询问:“顾教授?” 摸不清顾知瑜此刻什么表情,宋栩只觉得他严肃,与之前的和气相去甚远,整个人身上渗透着一股子沉稳的寒冽。 以为顾知瑜是让自己下车的意思,宋栩扣了扣车门发现车门已经被焊死了,回头一刹那,顾知瑜的身躯又往副驾驶倾了一点。 眉目如画的男人像是攒着愠怒,脱口而出一句:“我没有女朋友!” 宋栩被顾知瑜这突如其来的交代弄得半蒙半就:顾知瑜……这是在跟自己解释吗? 呆呆的点头,不太理解顾知瑜这话的深层含义。 车辆稳步启动,但宋栩内心的激荡早已经不是面儿上的表情可以比拟的。 上下起伏的胸脯彰显了她的紧张,宋栩更是不敢正眼去看昏沉车内的男人,只能偷偷摸摸的瞄两眼。 弧度优美的下颈线堪称一绝,完美的侧脸下鼻梁高挺耸入眉端,细开上挑的眼角怎么看怎么温柔。 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握成拳,宋栩看着自己身上的外套,嘴角上翘,却也不敢笑得太过放肆。 魏姌摸着钥匙下了电梯,还未走到门口,眼前就被一堵厚重的灰色挡住了视线。 浓艳的眼皮轻抬,先是看到那人穿着休闲装格外突出的深红喉结,再往上就是一张格外熟悉的容貌。 “你怎么在这儿?”魏姌拧眉不悦,下意识后退露出防备的姿态。 男人眼神阴翳,横眉冷眼的绷着一张俊脸,看到魏姌的表情和动作更是沉了眼。 不等女人反应,一只手抢过魏姌手里的钥匙,另一只手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揪住魏姌的后领往自己怀里带,动作粗暴。 额头一下子撞在一堵肉墙上,魏姌被磕得生疼,痛得阖上眼后生理性的泪水溢满眼眶。 霍子琛的身形魁梧,187的身高更是让魏姌在他手上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牵引着脚步踉跄的往前走。 “霍子琛,你干嘛?”女人挣扎无望,尖叫出声,还未等她说完,人已经被人一把推向了屋内。 下一秒,一个天旋地转之后,魏姌被一把摔在了门上,后背脊椎刺痛和头颅的震荡感一齐袭来:“嘶——” 妈的,真是个神经病! 酒精混着浓烈香水的味道晕染在一起,钻入魏姌的呼吸道,与此同时,男人放大到极致的脸赫然在目,整个身体也压了上来。 魏子琛眉宇之间的愤恨很明显,魏姌就跟被钉在门上一样,呼吸一滞。 “跑得挺远的,居然能跑去国外。”温热的手抚摸上魏姌精致的脸颊,动作轻而柔,眼神也是爱恋之情。 落在魏姌眼里却是穿肠毒药,只觉得那只手冰冷刺骨,就如附骨之疽一样,身体不自觉的颤抖,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恐惧。 “半年。”霍子琛低沉的声音像是索命的阎罗一样:“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抗拒,霍子琛将脸贴上魏姌的脸上,刺人的胡渣像是报复一样扎在女人软嫩的小脸上。 魏姌几乎是不敢去看霍子琛的脸,他动怒的时候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凶狠,压抑十足,魏姌只要在他眼皮子底下都会感觉到头皮发麻。 “滚!” 霍子琛不受其扰,眼睛一直盯着眼下那张自己心心念念了多个日夜的脸,手掌掐住魏姌瘦小的下巴,强制人抬头与他对视。 “在国外谈了多少个男朋友?” 淡然的询问中只有压迫,魏姌身躯一抖,看来在国外也没能逃过霍子琛的监视。 “今天送你回来那个男的是你新勾搭的男人?” “不说是吧。”趁她愣神之际,霍子琛的冷唇已经贴上了魏姌的脸。 魏姌惶恐的推搡着人,双手抵在霍子琛胸前,男人却痴迷于情欲。 “霍子琛。”魏姌被闹得有些招架不住,沉声怒吼:“我是你妹妹!” 霍子琛眼神染了红,唇角一直流连在魏姌身上,似乎是觉得碍事,一只手将魏姌的两支手腕叠在一起,束缚着举过头顶。 动作有些急不可耐的粗喘:“我从来都没承认过。” “就算是一家人,我也只允许你进我的户口本。” 第二十二章:我应该算你家庭的另一半 宋栩与顾知瑜相对无言走入小区,寒风瑟瑟,两个人始终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 “今天那是我一个老师,一起吃顿饭而已。” “嗯。” 女人回答得很淡,情绪并不高,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被爽约本就是一件令人不爽的事情,更何况中途还冒出来一个女朋友,虽说顾知瑜否认了,但这种事情也不是空穴来风。 宋栩心里清楚,自己与顾知瑜没有任何的关系,可心中就是堵得慌。 “我也没有女朋友。”顾知瑜又强调了一遍。 顾知瑜比宋栩高出不少,一步相当于宋栩的两小步,他却并不觉得缓慢,要是可以,他想要时间停止在这一刻,更想要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抬眼不经意间往前看,前不久那个黑衣凶狠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另外一个。 宋栩感觉到顾知瑜的脚步顿了一下,诧异侧目:“怎么了?” 顺着顾知瑜的视线而去,不远处那一身黑衬衣黑外套的男人不想引人注意都难,更何况还有一张过分优越的脸用作陪衬。 “大哥?” 在这儿见到沈弋宋栩比在餐厅见到顾知瑜更惊讶,而且在见到顾知瑜时只是震惊,此刻脸上倒是惊喜明眸。 “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宋栩小两步朝着人跑去,路灯浅浅的灯光映照在沈弋脸上,勾勒出那张许久未见的脸,依旧锋芒镌刻。 沈弋先是盯了一眼身后的顾知瑜,再看看宋栩身上宽大的西装外套,女人的甜腻让他冷寒的表情有了软意。 见着他很高兴吗? “不能来吗:”沈弋挑了挑眉,似问似责,声音依旧低哑醇厚,有一种甜酒的清香寒冽。 只一句话,带着莫名的情调,男人好看的瑞凤眼像是暗示,语气撩拨中又藏有几丝委屈:“我是来找你的。” 穿过宋栩,沈弋与顾知瑜对上视线,两人平静的眸神中暗藏汹涌,都存了较量的心思。 似乎是觉得不尽兴,沈弋还补充了一句:“毕竟我们还有一个孩子。” 宋栩:“???” 大哥,你说话能不说得这么惹人歧义吗? 阔别多日,宋栩不得不感叹一下,沈弋这嘴呀,依旧欠揍,但那张脸也确实帅气逼人。 顾知瑜知道沈弋什么心思,两人同为男人,男人那点小心思男人最清楚,这是一场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硝烟四起的战争。 见着沈弋,宋栩是开心的,至少比待在顾知瑜身边时开心。 沈弋率先动身往楼里走,宋栩不明白沈弋这没来由的胜负欲是怎么回事,又怕顾知瑜多想:“他说的是那只狗。” 三人站在一起等电梯,两人站在宋栩一左一右,左右护法开弓在侧,宋栩只能选择目不斜视,愣是头都不敢歪一下的。 顾知瑜先摁了楼层,却是21楼,沈弋歪着头露出痞笑,似乎是震惊:“哦~,你也住21楼?” 沈弋那副表情确实很欠揍,嬉笑挑衅,配上他身上那流里流气的气质简直就是个标准的纨绔。 顾知瑜面无表情的又摁了一遍,心中火气腾升,却一点也没表现在脸上。 两相对比之下,身旁两人的气质完全想反,从穿着打扮就能看出来。 顾知瑜一身白衬衣工整不苟,一头耷拉的头发打理整齐,是一个连发丝都透着柔软的人。 反观身旁另一人,大背头,黑衬衣,略微赛博朋克的打扮,发丝上明显打了发蜡,但却抓得很随意,不能看出主人平日生活的粗糙。 一精致一糙汉,一静一动,顾知瑜看起来斯文书卷气,沈弋精壮荷尔蒙爆棚。 但不可置否,两个人那张脸、那身高都是顶尖,可以说,沈弋和顾知瑜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极限。 宋栩觉得空气中的气氛有些莫名的诡异,具体诡异在哪儿也说不上来。 反正从看见沈弋第一眼开始,她就没见顾知瑜脸上效果,沈弋倒是兴致高昂。 “叮~”电梯率先到了宋栩的楼层,宋栩刚准备跟顾知瑜告别,身上却一轻,披在肩膀上的衣服已经被沈弋迅速拿走了。 沈弋觉得碍眼已经很久了,早已经等不及上手,将衣服递回到顾知瑜面前:“谢谢你的衣服,今天多谢你照顾了。” 客气又张扬,倒有在宣示主权那味儿了。 宋栩有些尴尬到下不来台:“谢谢你,顾教授,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沈弋整个人都要炸了,当着他的面约另外的男人吃饭,有没有把他这位正主放在眼里,这跟当着他的面绿他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牙齿咬碎了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使出不知道从哪儿学习到的阴阳怪气绿茶招数:“你看,这就是我欠考虑了,那我帮你洗了再还给你?” 宋栩几乎是没眼看:大哥,你搞什么飞机呀?你知不知道你很绿茶呀! 顾知瑜盯着沈弋递过来的衣服,不情不愿的接过。 沈弋那话的意思,要是不接,就是他嫌弃宋栩,要是接了就能掐断之后的联系。 “那顾教授,就……”宋栩伸出小手动作,一脸娇羞的模样,含羞带怯,明显是爱情刚萌芽的阶段。 沈弋:不行,爱情的小火苗他得给人掐灭,只能跟他燃。 顾知瑜摆了摆手,眉目似暖风:“goodnight!” 不知道又惹了旁边那位大哥的不爽,沈弋一只手摁着开门键都快要按麻木了。 沈弋:还拽英文,怎么,刻意炫耀他有文化是吧?就我没文化是吧?还不走,手都软了,你俩还要缠缠绵绵到什么时候! 没了顾知瑜在身边,沈弋心情舒畅。 宋栩在陶钥匙开门,猛然意识到沈弋也是一位才认识几天的陌生人,看着才开的门缝,瞬间感觉后脊发凉。 倏然回头,一双小鹿般的眼睛像是受到了野兽的捕食一般惶恐。 “怎么?”沈弋向前一步勾唇笑,神情顽劣:“现在才想起来不要带陌生人回家,晚了吧?” 宋栩给自己打强心剂,软糯着声音呼话:“你算……吗?” 男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猖獗,却不是讨厌,就是有一点危险的气息。 沈弋往前几步逼近,已经到了宋栩面前,眼神锐利又没正形儿:“不算,毕竟……” 一只手抓着门缝强硬掰开,倚在门上的宋栩身子都要软了:“我应该算……你家庭的另一半!” 第二十三章:我现在已经进化成舔狗了吗? 小屋内的路摊真的很通人性,看到门口站着的沈弋,立刻奔跑过来围在沈弋脚边,宠着他吐舌头撒娇卖萌。 “需要换鞋吗?”沈弋自顾自拉开玄关的鞋柜,在看到里面只有两双女士拖鞋后弯腰取出一双小白兔的拖鞋。 宋栩:“不用,你直接进来吧。” 在看到沈弋勾腰驼背将鞋放到自己面前时,宋栩先是诧异于沈弋居然能精准无误的找到她的拖鞋。 还有…… 不知道为何,当男人向她低头时,她觉得以沈弋的气性,是不该向人低头的,就算是拿拖鞋也不行! 他有自己的骄傲,他生来就该不屈于人下! 沈弋幽暗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出神的宋栩,不知道为什么女人又呆愣住了,凝着表情:“换鞋。” 不清楚的还以为宋栩这是进了沈弋的家。 白皙嫩滑的小脚穿进小白兔拖鞋里,宋栩被沈弋盯得脚都要红了。 “进去吧!”沈弋已经反客为主了,不用宋栩招呼就已经坐到了沙发上。 屋内装饰格调温馨,暖黄色的墙体与整洁的地面互相映衬,稀奇古怪的小东西很多,客厅的角落摆放着狗窝。 吸引沈弋注意力的是一面墙体书架,镂空的书架上陈列了很多的书。 宋栩从厨房倒了一杯水,再到客厅时发现沈弋站在书架面前,纵身书海中的沈弋那一身气质与书架没有丝毫违和感,或许是因为那些书的格调本身就是神圣的。 “呐~”将水杯递给沈弋,宋栩才找回了点主场优势。 沈弋不咸不淡的接过水杯抿了一口,随后拇指和食指抓着杯沿,动作优雅又禁欲。 张望着书架上的书,书的种类很多,大多数是历史系史学书籍,还是根据年代排列的,一排排看过去整齐又舒适。 路摊在沈弋脚边来回晃悠也没能吸引这位无情的一家之主的注意力,倒是宋栩很喜欢它,蹲下就开始撸狗头。 “没回我消息,很忙?”沈弋假装着云淡风轻,眼神一直长在那些书上。 宋栩从沈弋的随口一问中品味出了嗔怪,不像是简单问问的语气。 “忙。”宋栩起身放松呼吸,以此来自己的心境。 忙着干饭! 观察着男人每一个动作,明明只是简单的摇晃水杯,可一抬手,一动身,举手投足之间就是有一种莫名的清贵感。 沈弋发现在那些文学书籍上还有一些东西——小说,同为一个作者写的。 随手抽出一本,从那厚实的纸壳都可以看出不是粗制滥造的简易产品,沈弋弯眉勾唇,语气轻薄:“你写的?” 像是被人窥伺到了什么秘密一样,宋栩粉润的脸一下更艳红了,就跟有多见不得人一样,垂眸小声承认:“嗯。” 那一排的小说不少,都是古代的,权谋也有,武侠不少,还有玄幻的。 察觉到人的扭捏,或许他的举动让宋栩有些下不来台,沈弋立刻将书放回来原位置。 “挺好的。” 男人重新坐回了沙发上,修长的长腿一叠,动作很是慵懒,看得人五迷三道的。 宋栩站在那儿倒是拘束,抱着狗望着沙发上的人,纯净的美眸中带着手足无措。 “你跟他在一块儿吃的吃饭?” 这像是道送命题,宋栩从沈弋那暗哑的声音和肃然的脸色就能看出来。 “没有,跟我朋友,跟顾教授只是碰巧偶遇。” 听这话男人的脸没之前那样冷了,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哦。” 宋栩也不知沈弋信没信,心中有一种逃过一劫的侥幸。 不对呀?她现在为什么要跟沈弋解释?他们什么关系需要向沈弋解释?而且自己为什么这么心虚呀? 路摊突然从宋栩怀里蹦出来朝着沈弋跑去,费劲儿吧啦的爬上沙发后冲着沈弋摇尾巴吐舌头。 宋栩实在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还真是只舔狗!” 沈弋摆明了对那只狗没多大兴致,那只狗却几次三番向沈弋示好,不是舔狗是什么? 听见宋栩意有所指,沈弋抬眸冷不防盯了她一眼,随即笑得神采奕奕,一脸风流。 也顾不得洁癖是什么,抬手摸上了小狗的头,淡雅如雾的星眸中张扬着戏弄:“我现在已经进化成舔狗了吗?” 宋栩觉得沈弋是故意的,她明明说的是狗,他却往自己身上扯。 不等宋栩否认,沈弋话急的抢位置:“那就当我是吧!” 手中的小狗很小一只,一直乖乖的用头去噌他,沈弋并未觉嫌弃,反而觉得这只小笨狗有点可爱。 “所以……”眼波流转泛着不同寻常的光亮:“能给等了你一晚上的舔狗弄点吃的吗?” 宋栩发誓,她之前说要让沈弋当她的舔狗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沈弋就跟有读心术一样。 她这还没怎么勾引人就上钩了,而且人上钩了她又无比纠结,计谋得逞这是好还是不好呢? 宋栩笑得娇嫩,一点也不见之前的拘谨,沈弋三言两语的没正形就让宋栩放松了心情。 向着沈弋而去,抬手挽了挽碎发别到耳后,一双含情似玉的眼睛直勾勾的落在沈弋那张脸上,抓起茶几上的狗粮递到沈弋面前。 “只有狗粮,吃吗?”他不是自诩舔狗吗? 浅黄色的裙子是收腰的,很衬身材,沈弋就算是再正人君子,在只有两人一狗的空间内,更何况在宋栩步步紧逼的情况下,眼神再怎么也只会落在宋栩身上。 不是他不正经,而是宋栩身材真的太好的,那张脸就先不说了。 她并不矮,一六三的身高算是标准,盈盈一握的细腰又薄又瘦,几乎是比不过他的大掌张开。 小卷发披散在肩膀处,平直光滑的凸现锁骨简直是诱人的利器,白洁光滑的脖颈线条很是优美,露在外面的一双玉腿宛若莹莹白玉。 也正是他不止一次肖想过的。 沈弋:我是lsp。 女人脸上挂着挑衅,但在沈弋看来分明是挑逗,长眉若柳,嬉笑甚媚。 沈弋从沙发上立背而起,盯着宋栩手中的狗粮,仰望着女人的下颚线。 宋栩表情肖扬跋扈,其实就是一个纸老虎,不经吓的。 收起瑞凤眼中的凌厉,沈弋蕴着春水的瞳孔眨了眨,明明已经没有冷傲孤清的逼迫感了,但细长的黑眸还是有一种宋栩完全无法抵抗的锐利。 在宋栩被沈弋那张脸那眼神诱惑之际,沈弋的手掌精准的扣上了宋栩的手腕,头往宋栩的手前凑了凑。 削薄似的薄唇启动:“你确定吗?” 第二十四章:别撒娇,我不吃那一套 手腕处的炙热感让宋栩全身欲火灼烧,胸口剧烈的跳动如雷声轰鸣。 男人表情布满戏谑,泛起涟漪的眼神像是黑暗夜空中皎洁的上弦月,冷白色调的皮肤衬托着唇色艳红,正一点点的往宋栩的手前贴近。 宋栩定了动手,发现完全无法挣脱开,被沈弋如此放荡不羁的一幕吓得险些站不住,抖着声音开口:“沈弋?” 软软的一声没有任何的威慑力,更像是调情一般。 攥在手里的小手太小了,触感也软唧唧的,沈弋居然感受到了宋栩手腕儿处的脉搏。 深褐色的眸光中带着狂拽,搭配沈弋那张脸那身衣,俨然一副坏种的模样。 任何人对上沈弋那鬼精细雕琢的脸、那双含情又薄情的眼,都会深陷在他的情韵之中。 有一句话说得好,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用在沈弋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在宋栩以为沈弋的唇要贴上她的手时,耳边是男人清爽的哼笑,手中的钳制也松了。 宋栩一下子在从沈弋身边弹开,脚步踉跄后勉强站稳。 沈弋倒回沙发上,叠着腿好整以暇,一脸餍足:“心跳得挺快的!” 调戏,这分明是调戏,宋栩已经感受到了。 此刻她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这是她家,眼神躲闪后撂下一句:“额……,我去给你煮碗面。” 看着厨房里孤单忙碌的身影,沈弋有些‘于心不忍’,追随着宋栩的脚步也来到了厨房。 厨房不大不小,沈弋就站在宋栩身后,双手抱胸看着人。 这副场景,沈弋已经开始脑补之后(婚后)生活了。 宋栩不用回头就知道沈弋站在身后,切好番茄后锅里的水也开了:“冰箱里有吐司和水果,你要不搞点先垫着?” 余光瞥到处的男人并没动,依旧那副样子,宋栩冲着沈弋翻了翻白眼:“哥,你真该去当男模!” 以为宋栩在夸奖自己,沈弋脸上的狂拽再也装不下去了,笑容简直比蜜糖还甜:“哦?” 哪知不愧是宋栩:“太装了,不知道的以为你在摆pose等着人给你拍片呢!” 沈弋:“……” 把面条下进锅里,宋栩想起堆了好几天的衣服还没洗呢:“哥?” 沈弋立刻走上前来,脑袋与正要回头的宋栩险些撞在一起。 两人的心脏同时漏了一拍。 沈弋能感觉到宋栩身上那不知是沐浴露还是身体自带的清香,味道很是上头,瞬间麻痹了他的大脑。 近在咫尺的润唇如熟透的水蜜桃一样,令人垂涎欲滴。 宋栩紧了紧喉部,与沈弋两相对视下男人身上那股冷冽的薄荷香气刺激得她晕乎乎的,很好闻,以至于又再一次沦陷了。 妈的,这男人身上的味道怎么那么让人上头啊?一张脸长那么帅干嘛? 不是味道上头,是男色让人上头,只是宋栩掩耳盗铃而已。 可恶,又被狗男人魅惑了心智。 沈弋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但内心早已经是万马奔腾了,瞳孔都瞪大了几度。 沈弋:word天?她好好看,美颜暴击。她为什么嘴唇嘟嘟的,看起来很好亲?为什么星眸玲珑,感觉在给自己暗送秋波? 不解释了,他已经知道自己是普信男了! “额……那个……”宋栩手忙脚乱的向后退拉开距离,眼神再一次落在沈弋薄情的双眼中。 “我去换套衣服,等下面好了你直接捞起来就行。” 沈弋也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沉稳:“嗯,好!” 等溜回房间关上门时,宋栩靠着门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种心有余悸的心动感太强烈了,险些让她刚才直接高血压晕倒。 “不会吧?” “这种感觉……” “难道说……?”宋栩紧皱着小脸,复盘着刚才与沈弋近身接触、四目相对的感觉。 等宋栩换了套睡衣之后,客厅内已经是烟雾缭绕了,鼻尖处还有淡淡的糊味儿。 “咳咳。”意识到不对立刻往厨房跑:“你在干嘛?” 急忙挤开人关火,开窗,扇烟,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那完全是对生命的尊重。 锅内的面条已经快要变成面糊了,水已经快要完全烧干了。 宋栩面无表情的去看人,发现沈弋脸色诡异,这是第一次宋栩从他脸上发觉手足无措。 轻吸一口气猛地吐出,宋栩深表怀疑:“哥,虽然我们两有点过节,但你也不至于置我于死地吧?更何况是同归于尽这种招数?” 一向孤傲的男人沉着一张脸,翕动着性感的薄唇吐出两个字:“抱歉。” 宋栩虽然与沈弋接触得时间不久,但像沈弋这种自视甚高的人有朝一日居然也会主动道歉,宋栩还以为照他那个脾气,就算是犯错也是死鸭子嘴硬绝不妥协呢。 算了,又误会了人一顿,人也已经道歉了,看沈弋那样子也不是有心的。 沈弋刚上手准备去抬锅,宋栩立刻阻止道:“算了算了,我自己来吧!” 只见男人表情更加沉闷,退到一旁,又一次道歉了:“对不起!” 宋栩将锅内快要糊的面条倒入一个碗内,沈弋一度觉得宋栩身上那点力气是抬不起那口锅的。 沈弋刚准备伸手去拿那碗面,宋栩再一次打断了:“这份不能吃了,我再给你做一份。” 男人却强势的端过那碗面:“不用,浪费粮食,能吃。” 路摊一直晃悠在两人身边,时不时为了获得存在感叫两声。 宋栩已经开始重新烧水了,安慰性的冲沈弋笑了笑:“给狗吧,它也还没吃晚饭呢!” 谁能拒绝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漂亮妹妹呀? 沈弋:“好。” 路摊: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我不是人,你们是真的狗啊!凭什么你们爱情产生的狗粮要我来解决? 这一次宋栩是一刻都不敢离开厨房了:“哥。” “你在家……都不做饭的吗?” 沈弋:“嗯。” 宋栩很好奇,单纯的好奇:“那你吃饭怎么办?” 沈弋也很坦率:“工作忙的时候泡面,工作不忙的时候回我姐家。” “哦~”,宋栩恍然大悟:“你姐真好!” 宋栩只是单纯的赞美沈弋的姐姐,能把沈弋养成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也是亲姐了。 表情中竟然有几丝委屈:“我以为要水干了才好。” 她一个死里逃生的人没委屈,沈弋居然委屈上了,更何况,她什么时候批评他了,她连句重话都不敢跟沈弋说。 钢铁直女宋栩连忙打住:“哥,别撒娇,我不吃那一套!” 第二十五章:这难道不是堕落的表现吗? “吃吧。” 宋栩将面放到桌上,只觉得沈弋再看向她的眼中多了崇拜与敬意。 沈弋:绝对没有,哼! 而在宋栩眼中,沈弋完全就是个嗷嗷待哺的生活废物,没有她早饿死了,或者说两人一起葬身火海。 宋栩拉开椅子坐到了沈弋对面,明晃晃的灯光打在色相还算不错的面上:“番茄鸡蛋面。” 审视着那一碗面,美食的香气确实勾人味蕾,更何况是饿了快一晚上的饿死鬼。 沈弋挑起一口几根细面,轻轻的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对面的女人将头发盘起了,只有几丝不长不短的散在鬓边,气质温婉又柔美。 宋栩一脸期待,歪歪头晃着:“怎么样,不错吧?” 奈何沈弋就是属于骄傲嘴硬的人,在面碗里挑了挑还真让他挑到了骨头。 夹起一块番茄向着宋栩展示:“番茄” 再挑起面条:“面条?” 歪头向宋栩询问。 宋栩完全接招,拍打着桌子蹭的一下站起来,弯腰把头往沈弋跟前埋头,伸出小巧的食指:“番茄,面。” 随后手腕一动,指向了沈弋,憨笑道:“蛋。” 沈弋灵活的小脑袋瓜一转,听出了宋栩语气里的别有深意,暗笑自嘲:“坏蛋?” 女人摇了摇不太聪明的脑袋:“嗯~,是混蛋!” 想想这些天的行径,确实是有点混蛋的,不仅混蛋还无耻。 哪有人走到人家里偏要吃一顿晚饭的? 习习江风从大敞开的阳台窗户吹进客厅内,沈弋在厨房洗碗,宋栩从沙发上起身前往阳台。 深秋的风很凉爽,不似夏夜那般燥热,也不像冬天的冷刃。 蜷缩着身体缩在阳台的小沙发上,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男人靠近。 沈弋双手撑在围栏上,光看背影的身材比例和形体就知道很有男友力。 零星稀疏,一层层薄薄的雾气将月色笼罩至朦胧,赛博朋克的外套被沈弋脱下了,黑衬衣融入月色中,为他添了神秘禁欲感。 “你现在在哪儿卖煎饼?” 身后空灵的声音较为懒散,他甚至能脑补宋栩是边发呆边问的。 沈弋随口报了一个小区:“汀海。” 宋栩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地方,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惋惜:“哦,那挺远的。” 多年的职业素养让沈弋早就摸清楚了宋栩话里的深层含义:“你以后要是想吃,我给你做。” 宋栩没说话,只觉得沈弋这话是在给她画饼。 男人有些时候说的话千万不要过于放在心上,认真你就输了。 宋栩还是有些不明白:“是那边生意更好吗?” 她想要得到沈弋口中那个肯定的答案只是为了自我安慰,让自己知道沈弋并不是因为烦自己才走那么远的。 身后的人清醒已经很低沉了,沈弋不回头就能感受出来:“嗯。” 回头冲着宋栩一笑,三分漫不经心七分邪魅:“你不是说像我这样的人很难招女人喜欢吗?不得多攒点钱娶媳妇。” 记忆回到那天下午,宋栩就只是气不过吐槽了沈弋一句,没想到沈弋这么记仇。 不对,换句话说,沈弋换地方摆摊还是有自己的原因? 被沈弋这么一笑宋栩也释怀了,有一句没一句的笑闹道:“哥,实在不行你别努力了,找个富婆吧!” “你这颜值,真摊煎饼,确实有些屈才了。” 沈弋坐到宋栩身边一个高脚椅上,长腿的优势瞬间就显出来了。 埋在小沙发里的宋栩小小的一只,就在沈弋身边,穿着粉色毛呢睡衣,露出小半截儿嫩滑的小腿,像一只小猫。 猫瘾犯了,有点想撸猫! “我也想啊,但富婆看不上我。” 沈弋说完后眼含深意的垂眸注视着宋栩,压迫感也刹那间将本就矮人一截的宋栩压得有些紧张。 如果她没记错,她之前跟沈弋讨论过包养这个问题,沈弋还说过让自己包养他。 包养一个人很贵吧?便宜点的一万一个月?可以吗?可沈弋除了嘴有点欠之外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一个月少说也得十万吧? 等等…… 自己这是在想什么? 已经开始在构思包养计划了吗? 她怎么能这么下作!怎么能为色所迷!怎么能轻信渣男的鬼话! 这难道不是堕落的表现吗? 沈弋瞧着宋栩的面部活动很是精彩,不知道脑子里又脑补了些什么。 宋栩抱着双腿看着头顶的沈弋,微茫之中他脸上的锐度被柔化了几分,眼尾上翘暴露了他现在的兴致。 微风将沈弋轻薄的衣领吹气,解开一棵扣子的胸口露出白白的肌肤。 黑色真的很衬托他,沉稳中的禁欲,痞气中的坏种,在他身上结合得一览无余却又相得益彰。 这男人的魅力不止是单调的。 沈弋大大咧咧的张着腿,像是把宋栩囊括在他身下一样,女人莞尔一笑,完全就是一记猛药。 “那我努努力。” 久赖着不走不是一个绅士的作风,赖了一顿晚餐的沈弋也得了甜,识趣的跟宋栩告别了。 起身告别:“走了。” 男人很高,宋栩是要仰视他的程度。 宋栩也从沙发上站起来想送送人,看到沈弋去拿外套:“你等等,之前还有件外套。” “不用了,我有点洁癖!”他还加了个程度词。 宋栩抽了抽嘴角有些尴尬:“哦~,不好意思。” 沈弋盯了一眼脚下的狗,第一次这么喜欢小动物:“不用不好意思,狗是我们一起捡的,家庭责任而已。” 他还是克制了,他想说的是他们是一个家庭。 愉快的哼了一声:“有事儿给我发消息。” “我说的不只是狗。” “当然,我更希望你没事儿也能给我发。” 沈弋气质矜贵,在他回头的那一瞬间,宋栩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她的心脏。 但愿不是丘比特的箭! 他不像是站在的普通的家居灯下,而是聚光灯,闪耀夺目,高不可攀。 “再不济,我希望你能回我的消息!” “还有……” “我那天下午,说的话不是随口一说。” 话?什么话?哪一天下午? 宋栩陡然想到是哪一句话。 被撩懵了的宋栩完全接不住话,只能像雕塑一样愣在客厅,目送沈弋出门。 第二十六章:他忽然想到了宋栩 云城的十月,空气中已经染了一层层水雾,氤氲之气让这往日翠绿清新的a大校园蒙上了一层神秘感。 不管何时,校园总归是生机盎然的,一点也没有因为天气渐凉的原因堕落死气。 往来的行人很多,或疾步匆匆或悠闲惬意。 沈弋长得显眼,虽然只是简单的黑色冲锋衣外套,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气质就不俗,频频惹得小女生侧目,羞怯偷瞄。 李珏峰完全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眼神都没停过:“弋哥,我们也好多年没回学校了吧?” 沈弋不比得李珏峰的悠哉惬意,脚下的步子跟装了螺旋桨一样,平淡的吐出一个数字:“七年。” 从警校毕业也七年了。 李珏峰咂咂嘴:“看来得找个机会回去看看,怀念一下青葱岁月。” 他们今天来可不是感受大学生活的。 沈弋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档案,资料显示是一个名叫陈跃的男大学生。 “跟学校交涉好了吗?” “放心吧,都说好了。” 看着那些青春靓丽的面孔,李珏峰忽然想到了什么,惆怅道:“你说那个陈跃,年纪轻轻的就跳楼自杀了,大好的年华,多不划算呢,就算犯了罪,也罪不至死吧?” 沈弋虽然没接话,但也是一直专注听着。 “本来最开始没查到他的,他室友给他收拾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东西,化验出来吓死人,居然是‘天使’。” 说到这儿李珏峰也费解了:“你说他一个大学生这东西哪儿弄来的?王侯那边也询问了,说不是他给的。” “我也比对了王侯和陈跃的货,王侯的明显是试验品,跟陈跃手里的没法儿比,” 李珏峰越说越犯难:“难不成还有什么其他的暗线我们没查到。” 沈弋不笑的时候表情总是不怒自威中带着凶狠的严肃,这也正是他工作时的正常状态。 那张档案只是普通的档案信息,沈弋就算是看出花儿来也没有任何的线索。 明显也犯了难,表情暗沉:“先去找他室友聊聊。” “扣扣扣。”突兀的声音在宿舍响起。 宿舍内的窗帘被拉死了,如果不是外面依稀透进来的强光,很容易让人误会是夜晚。 标准的上床下桌四人间,三张床上躺着的人睡姿算不上好,只有一张床空荡荡的。 “扣扣扣。”折磨人的声音传入睡得正香的人脑子里,完全就是惹人清梦。 门外的女辅导员又耐着性子敲了几遍,李珏峰:“不会不在吧?” 女辅导员年纪不大,刻意实现落在沈弋脸上,紧张解释:“不会,我昨晚上跟他们说了,可能是熬夜打游戏,现在还没醒。” “唐天,快开门!” 靠近门口的人终于忍不住,其余两人听到这声也惊醒了。 唐天立刻翻身下床,动作很大,随意找了件衣服给自己套上,还不忘叫醒其他两人:“快快,导员来了,应该是警察蜀黍来了。” 另外两人一听这话也立刻慌里慌张的穿衣服:“卧槽,我都把这茬儿忘了。” 门从里面打开的时候屋内还是黑的,等到看清人脸的时候灯才突然照亮。 “老师。”在看到门口站着的另外两个男人,唐天就知道是警察了。 “哥,不好意思,才醒,让你们久等了。” 辅导员不满的瞪了一眼嬉皮笑脸的唐天,但转到沈弋面前的一张脸又很温柔。 屋内说不上脏乱差,只是味道有些杂,吃剩下的外卖盒子放在一堆儿还没收拾。 另外两人姗姗下床,面露尴尬。 在看清沈弋那张沉闷的脸时,唐天的笑容就收起了,毕竟这种人命关天的事儿确实不适合笑嘻嘻的。 李珏峰掏证件展示,表情正色:“你好,我们是城南分局的,现在需要向你们了解一些有关陈跃的情况,希望你们能配合。” 唐天接过李珏峰推过来的椅子,坐在了人面前,明明只是简单的问话,却有一种被审讯的压抑。 沈弋看着那落了灰的书桌就知道是陈跃的,开始在这儿一小方天地捕捉信息。 李珏峰开门见山:“陈跃跳楼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唐天陷入了回忆:“你要说异常也算是有,他那几天总是魂不守舍的,每次叫他就跟没听见一样。” 李珏峰记着笔记:“那他那几天有跟谁来往密切?” “之前我们吃饭上课都是一起的,但几天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总感觉很怕人,有点……偷偷摸摸的。” “现在想想,他应该是背着我们……”说到一半那人也不太好意思接着说下去了。 另一人补充:“要说来往密切,除了同班的同学,也就他女朋友了。” 李珏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掌握的信息:“女朋友?你是说许欣然?” 唐天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其实也不算是女朋友,他俩……” 似乎是有些羞于启齿:“最多算是py,那女的有男朋友。” 沈弋双手环抱,盯着那三人的表情开始审察。 其中一人提起这事儿很是义愤填膺:“警察叔叔,如果陈跃真的是自杀的话我觉得可能是为情所伤,一时想不开。” 有关于陈跃和许欣然的风言风语,沈弋和李珏峰在来之前也听说过了一些,不过网传还是会有误的,倒不如听听主人公的室友怎么说。 “哦~,为什么这么说?” 唐天拿着手机犹犹豫豫的,李珏峰也不着急,但从沈弋那个角度是可以看到唐天手机上的照片的。 挺香艳的! 捂了很久唐天还是把手机递给李珏峰:“这是之前论坛上被爆出来的陈跃和许欣然的照片,许欣然是有女朋友的,还是计算机系的,大家都说这是被人抓奸了。” “他跳楼大家都说是被渣了,事情闹这么大也挺丢人的,一时想不开……” 流言蜚语有时候能左右一个人的生命,那些异样的眼光和恶心的谩骂一起袭来的时候,轻而易举就能将人击垮。 沈弋忽然想到了宋栩,想到了她微博留言下那些恶毒的侮辱。 第二十七章:你该不会要去夜会情人吧? 从陈跃室友嘴里问出来的东西不多,案件似乎又陷入了迷茫。 李珏峰跟人打着电话:“嗯,好,谢谢。” “才问过了,许欣然已经休学了,同学都联系不上她,要找她可能得费点力气。” 早已经习惯了沈弋的沉默,很多时候李珏峰就跟在唱独角戏一样,但他自己也乐在其中,这是他与沈弋共事多年的默契。 “我现在就想知道陈跃到底是为情所困自杀,还是因为碰了那东西神志不清不小心摔死的。” “唉,如果尸体没火化就好咯。” “他那东西到底是谁给他的?许欣然?如果真是那许欣然那她应该也碰那东西吧?” 沈弋表情晦暗不明,语调去上扬:“想知道?” “找个她熟悉的人问问不就行了?” “她不是还有个男朋友在学校吗?” 顾知瑜上完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不知是不是快入冬的原因,最近他自己都有些发懒,总觉得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许多同学快速的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教室,顾知瑜注意到了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依旧背着双肩包进入教室,向他颔首后找了个角落坐下,似乎是来自习的。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收拾东西刚想走,教室门口处就压进来黑压压的影子。 对于能在这儿这么凑巧的碰到对方,沈弋和顾知瑜都是震惊的。 目光撞在一起,两人表情管理没丢,只是一瞬间后又恢复了自己最擅长的伪装。 顾知瑜微微点头示意,竟然主动打了招呼:“挺巧的。” 沈弋礼貌回应,表情一贯冷傲,目光落在了教室内唯一的学生身上。 那人带着耳机,额头的长发快把眼睛都遮挡完全了,手指正在电脑上敲击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情况。 顾知瑜感受到沈弋找那人有事儿,也识趣的收拾教案准备走。 两人擦肩而过之时,各有各的姿态,明明话没说两句,却感觉在跟对方较劲儿。 沈弋走到单庭身边时单庭才注意到人,冷漠的抬了抬眼皮,而后视线又回到自己的电脑上。 沈弋掏出证件,单庭不耐烦的抬眼,在看到警察证的时候情绪不为所动,脸上毫无波澜。 随意取下耳机,单庭那双阴郁的眼睛就一直望着面前的气势比他强盛的沈弋。 “你是许欣然的男朋友单庭?。” 男人不紧不慢的眨了眨他的单眼皮,神情平淡无常:“算是吧。” 李珏峰:“那你知道她和陈跃的关系吗?” 单庭有问必答,配合又感觉不配合:“现在知道了。” “你认识陈跃吗?” 单庭似乎觉得这些问题无聊,继续投身他的电脑事业中:“知道,不熟。” “这些照片是你发的吗?” 细长的丹凤眼像是怜悯一般扫过了李珏峰手机上的照片:“不是。” “许欣然最近有跟你联系吗?” “没有!” 李珏峰抓了抓脑袋,求助的眼神投给沈弋,这单庭明显有些油盐不进,要想从他嘴里了解到点东西有些棘手。 沈弋一针见血的刺破单庭维持许久的伪装:“你女朋友绿了你你就没想做点什么?” 果不其然,单庭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说话也更加急躁了:“你们到底想问什么?一次性问完,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这时候就是李珏峰出来唱白脸的时候:“同学,你别着急,我们就是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毕竟有关一条生命。” 哪知人完全没听进去,依旧冷着那张拽脸:“关我什么事儿。” 从教室出来,李珏峰再让忍不了了,白眼一翻:“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单庭就只关心他的代码!” “死了个人不关心,女朋友失踪了不在乎,问他什么都答,没见过他这么配合的,也没见过他这么不配合的。” “看来还是得先找到许欣然。” 两人朝着车库走去,沈弋偶然间抬眸看到了顾知瑜上车的身影。 很明显,顾知瑜也看到了他,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眼神交织。 沈弋拔腿就要上车:“我先回去了。” 李珏峰一听这话沈弋是要把他撂下,慌忙跟上:“不是,你什么意思?你不送我回去了?” 沈弋:“有点私事儿要去处理一下。” 李珏峰精明的眼珠子转悠着,瞬间了然于心:“私事儿?你该不会……要去夜会情人吧?” “好你个沈弋,一开窍直接猛攻啊?” 李珏峰看着急不可耐的沈弋,孤零零的委屈涌上心头:“你现在倒是风光了,留我在村里当寡妇。” 沈弋嫌弃的蔑了一眼猛男撒娇的情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脚下动作更是马不停蹄。 不等沈弋拒绝还是承认,车门已经被锁死了,李珏峰也失去了赖上车的机会。 几乎是一溜烟,两辆车前后从李珏峰身旁开过。 他怎么感觉这两辆车有火气呀?不会是要去飙车吧? “弋哥,要遵纪守法呀~”操碎了一个老妈子的心。 沈弋和顾知瑜两人是同样的路线,几乎是同时到达目的地,倒车入库的动作皆是行云流水般流畅。 抬手一掀风衣下摆,沈弋下车的动作过于炫酷,加上那张脸,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大少爷飙车赢了呢! 对面的顾知瑜推了推鼻尖上的金丝边眼镜,气质斯文冷静,仿佛刚才快要超速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笑的沈弋是凶,而顾知瑜只是单纯的冷。 两人站在一楼等着电梯,明明隔得不远,却有一种水火不相容的搏斗感觉。 “沈先生最近不怎么忙啊?”言外之意就是你未免也太闲了吧! 沈弋笑得三分轻狂中带着七分无奈:“没办法,有家庭责任,毕竟我跟她还有个孩子。” 不知道的说的是孩子,但那就是一只名叫‘路摊’的小狗。 顾知瑜也是聪明人,怎么会听不出来沈弋话里话外的暗示,以及他对自己的敌意。 电梯到了,顾知瑜绅士的示意沈弋先进,之后顾知瑜这一次也不装了,只摁了21层。 “顾教授挺热心邻里关系的。”沈弋也是懂语言的艺术的。 两人说得客气,实则都是在说对方吃饱了撑的有小心思。 顾知瑜作为体面人,任何时候都能维持他的外在形象,向着沈弋扬了扬手中的东西:“朋友送了点甜食,我不太喜欢,给她送去。” 沈弋:失策了! 第二十八章:公主抱 刚一下电梯,争执吵闹的声音就占满了两人的耳朵。 “她好歹也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妇女歇斯底里的声音很尖锐,刺的不是宋栩的耳膜而是心脏。 原本精致的脸上冷得毫无温度:“妹妹?我从来都没把她当过我妹妹。” “我狠心?现在是谁在恶心谁呀?” 妇人气得胸膛起伏,伸出手指指着宋栩,牙齿都咬紧了,那眼神摆明不是在看女儿而是仇人:“不过就是一本小说,已经这样了你给她不行吗?” “难不成你还要让她吃官司?” 宋栩气笑了,冷哼了两声:“不就?麻烦你搞清楚,现在打官司的是我,所有人骂的也是我。” 长久的委屈让宋栩也忍不住崩溃了:“妈,到底谁才是你的女儿?” “这么多年,你要怎么过我管不着,但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 呼了一口鼻涕和眼泪,揉了揉溢出眼眶的酸涩,眼前的妇人在宋栩眼中已经模糊不清了。 “你为了不让张楚玉名誉扫地,你是怎么对我的,删我的稿子、扔我的电脑,你只知道她受了委屈,你知不知道我要赔多少钱?” 袖口之下的手指甲嵌入皮肉里,尖利的甲刃划伤稚嫩的手心,宋栩却感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仰头不想让眼泪掉到太快,可对面女人薄情无动于衷的表情才是让她扛不住的原因。 相比于宋栩的泪流满面,妇人妆容精致,皱眉烦躁,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你跟你妹妹不一样,你这些年挣了这么多钱,她才事业刚起步,要是让人知道是她抄袭的你她就完了。” 这话让宋栩哭笑不得,擦了擦眼泪泣不成声的自嘲:“你还真为她考虑呀!” 一只手撑在桌上,“那你呢,你就不想想我该怎么办?抄袭的事情一旦证实,我就不会被人唾弃吗?” 情绪上头之后脑袋发晕,脚步也有些虚浮,宋栩只是在强撑着:“她被人骂你心疼,你要不看看网上那些人是怎么骂我的?” 宋栩像是在祈求沙发上端坐的女人,渴望得到她的怜悯,觊觎她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母爱。 门没关严实,所有的话尽数落入两人耳朵里,沈弋明明一只手都放在手把上了,可就是没有拉门而入。 两人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在考虑走还是留,最终一致决定先观望。 顾知瑜眉头轻皱,春风如沐的脸上有些焦虑。 宋栩捋了捋头发,不想让自己现在的处境太过凄凉,擦干了泪水但语音依旧啜泣:“妈,这么多年你都没有管过我,以后我的事儿你也不用操心了。” 一听这话,沙发上的女人几乎是要拍案而起:“你什么意思?我是你妈,我怎么不能管你?” 宋栩脸上显现出一个破败的笑容:“你还知道你是我妈?” “今天是张楚玉让你来的吧?她撺掇你来找我什么目的我也知道,麻烦你回去告诉她……” 强忍着哽咽和痛苦,宋栩说了接下来的话:“版权我会要回来的,因为这本就是我的。” 眼神讥凉薄无情:“至于你,我也不稀罕。” “宋栩,你是铁了心不想让我好过吗?”妇女一脸仇恨,大力的扫过面前的茶水,破碎的玻璃和滚烫的热水在地板上飞溅,吓得路摊四处逃窜。 在门外沉寂许久的沈弋和顾知瑜听见这声音就觉得要出事儿,立刻推门而入。 “啪~”妇人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向宋栩,力气之大到使劲儿的手臂都快要收不住了。 沈弋厉声呵斥:“你干什么?” 顾知瑜立刻奔到宋栩面前,看着宋栩脸上突兀是血掌,温柔中带着心疼,想上手又觉得不好:“宋栩?” 宋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耳光扇得脑袋发懵,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连着头皮,耳朵嗡嗡的,除了耳鸣声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 妇人一见对方人多,而且看着她的那个男人一脸冷戾,杀气腾腾,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了一样。 慌里慌张的收拾好东西,在那男人不善的眼神中踩着不稳的高跟鞋踉跄着落荒而逃。 见宋栩一直没动,顾知瑜轻轻试探,碰了下宋栩的胳膊:“你没事儿吧?要报警吗?”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在自己家的两个男人,宋栩并未表现出惊讶,反而是强忍泪水,努力笑出声:“报警干什么?让别人知道我被我妈打了?” 沈弋侧身去看宋栩,女人脸上的印记很深,原本奶白的肌肤上像是被人涂了血一样,违和中带着浅浅的惊悚。 “而且我现在,看见警察就觉得麻烦。” 宋栩说这话时恰好看的是沈弋,只觉得男人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是陷入了深海。 顾知瑜看着宋栩鲜血淋漓的脚腕,没忍住紧张:“你受伤了?” 地面上散落一地的玻璃碴子,尖锐的刺口泛着折射后的光亮,由此可见锋利程度。 宋栩这才感受到脚腕上的热源,痛倒是没脸上的痛,她也不在意:“还好,应该没什么问题。” 顾知瑜蹲下身,用手量着伤口的大小程度,再也不能维持他的云淡风轻了:“挺严重的,去医院看看吧,万一留疤呢!” 宋栩极力表现平常:“不用,家里有止血贴。” 顾知瑜用纸巾帮宋栩小心擦了擦往外冒的血迹,没碰到伤口,站起身来脸色沉重:“那去我家,我给你消消毒,万一感染了呢!” “真不用,一点小伤……”几欲推辞的宋栩想动身坐到沙发上,还未等她说完,身体一轻,头晕眼花的感觉再一次袭来。 顾知瑜也没想到沈弋这么鲁莽,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剩下二人是一致的惶恐。 反应过来的宋栩已经被沈弋抱着出了门,依旧错愕到身体僵硬:“哥?你干嘛?” 宋栩:可恶,怎么还会有人动粗啊? 着急追人的顾知瑜立刻也跟了上来,只听见沈弋说了一句:“去他家。” 沈弋:不去医院就去顾知瑜家,反正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顾知瑜,谁怕谁呀! 宋栩一只手扒在沈弋肩颈上,另一只手却无处可放。 人生中第一次被男人抱,而且还是公主抱,而且还是一个这么帅的男人。 余光撇向身后的顾知瑜,发现他情绪默然,眼下藏着寂寥悲楚。 “那个……哥。”宋栩窘迫开口。 “其实……我应该是能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残了呢! 隐约间,宋栩也感觉到沈弋的脸色也有些不对:“闭嘴就行!” 态度还很恶劣。 怎么回事儿?怎么感觉这两人脾气见长啊?应该跟她没什么关系吧? 第二十九章:顾知瑜会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沈弋也是一点不客气,直接将宋栩放到了顾知瑜家沙发上。 顾知瑜:“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医药包。” 客厅只留下沈弋和宋栩,两人互相看着对方,一时间有些许尴尬。 胸口互靠后的余温还残存着,在刚才的公主抱时,宋栩不但能感受到沈弋那鲜活跳动的心脏,还有那炙热的体温。 沈弋觉得口干舌燥,站在一旁掏了掏腰包,刚摸出一盒烟发觉宋栩在看他,默默的又揣了回去,径直往阳台走。 顾知瑜拿了药箱出来,蹲在了宋栩身边:“我先给你消毒。” 在看到那嫩滑的脚腕肌肤时,顾知瑜脸色异样的红润了起来:“疼就告诉我。” 其实并不怎么疼,因为顾知瑜的动作很细心,一点一点的蘸着酒精到皮肤上,除了有点灼烧的火热感。 看着顾知瑜认真柔顺的动作,宋栩的注意力也落到了顾知瑜那张脸上。 男人眉眼清秀,额发修剪得平整,时不时用嘴吹着伤口。 伤口还挺大的,一个指节那么长的划痕在腕骨之上。 顾知瑜埋头贴着绷带,暖心叮嘱:“还好没有伤到骨头,这几天最好不要碰水,不然有可能会留疤。” 宋栩盯着那张脸有些迷离虚无:“嗯。” 心里突然蹦出来一个惊悚的想法:顾知瑜如果说作为男朋友的话,肯定是一个很合格的男朋友。 对方包扎好了伤口,倏然抬头,与宋栩似有所想的眼神四目相对。 宋栩也没想到偷看人能被抓包。 两人立刻闪烁躲避,竟觉得有些无地自容,急于隐藏起自己真实的想发,就怕对方读懂了自己的眼神。 “额……谢谢。” 一直站在屋外的沈弋也走了进来,见宋栩和顾知瑜两人之间距离猛地拉开老远,冷眉一拧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顾知瑜用收拾东西来掩饰自己:“不用。” 三人之间的氛围已经不能用尴尬来形容了,各自都觉得有些多余,要放在平日,宋栩一个人还能勉强应付,现在沈弋和顾知瑜都在,两位颜值顶级的男人共处一室,还不如把她埋了。 “你们俩怎么会一起?” 沈弋和顾知瑜之间的氛围也有些怪异,虽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但两人之间的气场总归有些格格不入。 沈弋:“路上凑巧。” 他俩能凑到一起确实是算巧的。 沈弋不知道顾知瑜知不知道他今天去a大的目的,如果知道,那他的身份已经摆在明面儿上了。 加上宋栩之前说的那句不喜欢警察,这一局,顾知瑜再怎么也赢了。 沈弋脸上的表情讳莫如深,对上顾知瑜丝毫不弱。 “那你们刚刚在门外都听见了?”宋栩怅然中又释怀,并没有一点被人戳破秘密的难堪。 顾知瑜拿了两瓶饮料过来,沈弋:“谢谢。” 除开情敌这个身份,和他对顾知瑜那没来由的敌意,顾知瑜这人确实是大方得体的典范,相比之下,自己倒显得小家子气。 偷听别人的私事儿本不该是顾知瑜这个文化人做的,现在被人戳穿脸上也有几丝尴尬:“嗯,抱歉。” 顾知瑜家的沙发好软,靠起来还挺舒服的,宋栩爽朗一笑:“没什么好抱歉的。” “嘶——”一不小心扯到了脸上的伤口,有点乐极生悲了。 顾知瑜的心又瞬间被牵动了:“家里有冰块。” 沈弋能感觉出来,宋栩并不想笑,那蕴含在水光氤氲的星眸中的清醒是苦涩。 明明心口被刺得滴血,却还把伤口剜开露给其他人看,指着鲜血淋漓的身体还说伤得不重。 这种心理不知道是乐观还是可悲? 顾知瑜进了厨房,宋栩只好想沈弋表现自己的无碍。 不过男人一张脸阴郁得可怕,幽深的冷眸就这样不带一丝温度的注视着她,宋栩错觉自己被沈弋的眼神冰冻了。 笑得很丑,那种虚伪的心口不一笑容是沈弋见宋栩笑得最丑的一次。 “别笑了。” “牵动肌肉容易痉挛。” “到时候还会筋脉错乱歪嘴。” 沈弋说得正色严肃,一下子把宋栩吓得拉了脸,将信将疑:“真的吗?” 虽然对沈弋的话抱有质疑,但为了自己的美貌,宋栩还是选择妥协了。 “冷敷一下吧,消消肿。” 接过顾知瑜递过来的冰布套,宋栩慢慢的碰到自己红肿不堪的左脸上,全身的疲惫在这一刻舒缓了,只是有点凉而已。 瞅着站在一左一右的两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弋和顾知瑜是她的保镖呢,不过刚才在自己家那架势,两人也像。 特别是沈弋,感觉是要动手抡人了。 “刚才那是我妈,我跟她……” 有些话憋在心里只会更压抑,倒不如分享出来,至少还有人能同享这份感情。 …… 宋栩将一切倾吐而出,说到最后果真轻松了不少,拍了拍手掌左看右看坐在身边的两人:“所以说,事情就是现在这样。” “我妈为了张楚玉——” 宋栩蓦然停顿后露出苦楚笑容:“也就是我那个名义上的妹妹,让我把小说的版权让给她,并对外承认是我抄袭的。” “因为现在的证据对我很不利,原稿文件被删除了,用原来的账号也没找回,存有本地文件的电脑也被扔了。” 仰头躺在沙发上,头顶的绚灯璀璨,金黄色是水晶灯价值不菲:“她今天来找我也是想让我赔钱了事儿,因为这事儿一直没解决,她在那个家就过不了一天的安生日子。” 顾知瑜听完后也觉得艰难,把玩着手机打字,并未抬头侧目看人:“确实不利。” 沈弋翘着二郎腿,狂傲散漫:“会赔多少钱?” 宋栩眼珠子一转:“两百多万吧,如果后面败诉的话还要加上律师费。” 沈弋一只手放在腿上敲着膝盖,两百多万不是一个小数目。 “好了!”宋栩拍了拍腿起身:“谢谢你,顾教授,你又帮了我一次。” 宣泄出阴霾后宋栩是肉眼可见的舒坦:“也谢谢你,哥。” 顾知瑜收起手机,听清宋栩对他和沈弋的称呼,心中一瞬间有些别扭。 “等等。”见人要走,立刻将东西送到宋栩面前:“同事送了点吃的,我不爱吃甜食,送给你吧!” 第三十章:搁这儿halloKitty谁呢? 从顾知瑜家出来,宋栩和沈弋已经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哥,再见!” 宋栩向沈弋挥挥手,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的笑,小小的梨涡还是挺显眼的,动作稚嫩又可爱。 “嗯,再见。” 走出小区,沈弋才掏出烟放进嘴里。 天空已经暗了,细小微弱的火星在这黑暗之中并不显眼,遒劲的指节夹住眼身,呼出一口白色迷离的烟雾。 男人眼神凉薄,情绪低沉。 他到现在脑子里都还在回忆宋栩那句话,不是他对自己的职业有了怀疑,而是宋栩觉得警察麻烦,那是否也意味着他们根本就没可能呢? 掐灭掉手中的烟蒂,沈弋拨了一个电话,对方接得很快:“喂,老谷,问你个事儿,要是文件不小心删除,电脑也丢了,通过之前的账号还有机会找回文件吗?” 谷诚阳穿着家居服坐在电脑前,手机摆放在桌上外扩,双手不停的敲击在键盘上,说出一句有些傲慢的话:“看技术。” “我可以。” 听到有机会沈弋脸上的凝重也有所缓解:“那麻烦你帮我联系个技术好点的朋友,我有事儿找他帮忙。” 谷诚阳没问沈弋为什么自己不行,想来沈弋要办的那事儿有些特殊,欣然答应:“好,我有个师兄在a大授课,找机会帮你问问。” 挂断电话,沈弋拖着背影渐渐融入月色中,虽然身形健硕,但总觉得有一种形单影只的寂寥。 —— 诺大的客厅内,除了超大显示屏电视机上发出微弱的灯光,室内再无一点光亮。 电视折射的光映照在客厅内,场地宽阔到几乎没有边际。 电视随意播放着,女人躺在宽大的沙发上,敷着面膜,手机摆在自己胸口上。 “卧槽,你妈也太不要脸了吧?”脸部剧烈的抽动险些让魏姌的面膜脱落。 电话那头的的动作与她恰恰相反,扑在床上拿着手机乖乖视频,语气软糯:“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骂我呢?” 魏姌抚了抚有些褶皱的面膜,有些气急败坏的恼怒:“她居然还敢来找你?还让你为了她的幸福不要再生事儿?让你赔钱了事还给张楚玉道歉?” 猛地从沙发上起身,面膜也掉在了身上,全然不顾形象,情绪冲得往前倒:“她没事儿吧?” 魏姌怎么也想不明白,宋栩她妈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动作有些大,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的咔哒声,大门泄进来几缕光亮。 一抹黑影进了房间,看不清脸,只看出身材高大。 霍子琛一进门就听见魏姌骂了一句:“贱不贱呢?” 本以为是在骂自己,刚准备开口,又听到了魏姌那娇媚性感的声音:“她自己要当小三,现在被人原配的女儿报复了,还让你不要阻碍了她的幸福?” 霍子琛站在魏姌身后,听着女人那激动的语气,脑子里能脑补出魏姌的一颦一动。 “我真的求求她了,要点脸吧!” “以前没见她管过你,现在可劲儿吸你的血,敢情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要为她出轨的爱情让路呗?” 魏姌气得揍了一拳抱枕,语气别提多无语加恶心了:“还什么真爱,我跟你说,还好你是跟你外婆一起长大的,要跟这么个妈住在一起,我现在都不知道你什么三观。” “你这脸怎么了?” “什么?她还打了你?” 一惊一乍的倒是把霍子琛吓一哆嗦,听着女人那类似发疯的文学,黑暗中那双幽深的眼睛含笑纵容。 怎么这么可爱! “真是气死我了!” “不行,我得给你带几个打手去打回来。” 妈的,忽然有人打了她乖乖巧巧的‘闺女’,与其说那人是宋栩的妈,倒不如说她是,毕竟她可一直把宋栩当半个女儿。 别误会,她不是变态,就是对宋栩时总是有点女性天然的母爱,看着宋栩那小模样儿就对宋栩母爱泛滥。 居然还敢动手扇她家宝贝的耳光,就算那人是宋栩她妈都不行。 尽管对方努力劝说着:“你别,这犯法。” 魏姌依旧没听过进去:“不行!” “怎么想怎么气不过!” “我咽不下这口气。” 宋栩知道魏姌能这样说那就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她真的会这样做的。 她自己倒是已经释怀了,一只手摁着脸上的冰袋,半张脸就跟被蜜蜂蛰了一样,红肿得老高,左边脸比右边大了一倍不止。 有些沮丧的哀叹:“算了,我都懒得去管了,她要怎么生活是她的事儿,我也管不着。” 魏姌思量,对宋栩提出表扬:“你有这种思想觉悟是对的,爱我们可以不要,但是……” 话锋一转:“影视著作的版权我们坚决要拿回来。” 坚决不能让她家小公主受欺负。 宋栩忽然想起来今天她妈走之后的事情:“对了……” 女生凄惨的脸上羞涩,语气也甜软了,犹犹豫豫的:“今天,顾知瑜送了我一盒蛋糕。” 八卦这种东西总是能让人热血沸腾,魏姌立刻不淡定了:“顾知瑜?” 随之费解:“你不是说你之前约他吃饭他爽约了吗?可我那天看他也并不是对你没兴趣的样子?” 宋栩舒展的眉毛喂蹙,狭长的凤眸眼尾下弯,浓密的羽睫颤动,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纯净美。 “现在又送你东西,怎么?求和还是示好?” 对于感情这种复杂的东西,宋栩一向迟钝,只因为她从来没谈过恋爱,晃着她装不住事儿的小脑袋:“不知道呀。” 掐断电话,魏姌才感觉到身后站了人。 霍子琛靠近,一只手撑在沙发后背,欣赏着魏姌线条流畅的背影。 “谁让你进来的?”语气刁蛮娇纵。 见惯了魏姌各种脾气的霍子琛一点也不怒,这要是别人早已经被他掀倒在地了。 霍子琛嗓音清冷又威严:“某种意义来说,整个家都是我的。” 魏姌被他这句话气得奋力回头,怒不可遏的盯着霍子琛:“我住外边儿你要让我搬回来,我搬回来了你又这样挤兑我,怎么?很好玩儿是吗?” 尖酸刻薄的语气不知道刺痛了谁,但对方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痛苦。 那就都不要好过好了,互相折磨谁怕谁? 霍子琛咬牙解释:“外面不安全。” 魏姌冷讽:“不安全?哪儿最安全?你身边呢?” “搁这儿hallokitty谁呢?我不吃强制爱那一套。” 霍子琛也有自己的骄傲,威逼之后就是利诱:“求我,我帮她请最好的律师。” 第三十一章:顾教授,你女朋友来探班呢? “明天把时间空出来。” 没隔两天,沈弋莫名其妙给宋栩发了一条消息,宋栩立刻回了一个:“?” 沈弋:“去a大,帮你看看能不能找回你的原稿。” 一听有机会,宋栩立刻兴奋的从床上弹起来:“好的。” “给你看看你儿子,它今天一直咬东西。【图片】【图片】” 刘欣欣坐在沈弋左前方,正好能看到沈弋那满脸娇羞的表情,一看就是少男情窦初开的标准行为。 撑着一只手端详着沈弋,那张脸有着冰清玉洁的高冷,也不乏盛气凌人的强势,简直是比建模脸还建模脸:“唉,有些人呢~” 刘欣欣的行为也引得了沈弋的注意力,察觉到自己脸上表情有些不符合他的人设,立刻收起娇夫之姿。 一个寒冷的眼神刺过去,盯得刘欣欣直起鸡皮疙瘩,只觉得周围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 不过刘欣欣可不怕这位副队。 沈弋虽然冷酷但并非不近人情,严厉却从不乱发脾气,有时候他们开玩笑沈弋也只是冷着脸回怼,并不生气。 霍铭将手中的文件装袋,够着半个脑袋过来:“怎么了?” 刘欣欣努努嘴,有些沮丧:“唉,咱们城南警草马上就要身有所属了,再也不属于广大单身女性的共有资源了。” 沈弋叠着二郎腿换了个方向,正对着刘欣欣,歪着头睨眼瞧人,完美的脸型上一双含情眼荡漾着桃花浅笑。 沈弋这人吧,不熟的人只觉得他不苟言笑,但认识的人才知道,他不笑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一般这种笑得阴恻恻的眼波之下,令人头晕目眩的痴迷只是他的诡计而已。 刘欣欣立刻缴械投降,被沈弋盯得头皮发麻:“弋哥,不至于不至于,我只是想提前预祝你抱得美人归。” 经过这句话的安抚之后,沈弋才算有了正常的表情。 沈弋满眼赞许:你是会拍马屁的! 霍铭忙完了手里的事儿也难得闲下来八卦:“不过弋哥,你到底是怎么在做任务的时候找到女朋友的?”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沈弋严谨纠正:“不是女朋友!” 他还没追到,呜呜呜。 刘欣欣委婉接话反问道:“这很难吗?” 沈弋那张脸一出马,不说百分之百,百分之九十的女人都会被他勾引吧?加上沈弋那一肚子坏水和套路,被他盯上,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霍铭惆怅叹气:“唉,同样是男人,为什么我不行?” 刘欣欣笑容诡异,表情精彩得不可言说只可意会:不行?霍铭是第一个这样说自己的男人! “很奇怪吗?”视线来回在沈弋和霍铭两人脸上转换,站起身来凝重的拍了拍霍铭的肩膀,只是为了想要给他点安慰。 “铭哥,没有脑子,眼睛总有吧?没有镜子……”后面的话粗俗又伤人,刘欣欣省略了。 “拜托。”立刻转到沈弋身边,将沈弋展示给霍铭看:“您看看这脸,看看这身材,再看看这衣品。” “别说你了,徐衍之来了都得输。” 徐衍之,著名影视男星。 不过2g网络的沈弋和霍铭两人完全不认识这人,霍铭:“徐衍之?谁呀?” 刘欣欣将椅子滑回到自己工位上,只撂下一句:“自己百度。” 沈弋接了个电话,是队长林峰打来的:“喂,队长。” 一听到是队长的电话,刘欣欣和霍铭两人立刻竖起耳朵端正了态度。 “嗯,好。” “城北有个碎s案,队长让我们去看看。” 沈弋上午才发了消息,下午顾知瑜也不落下:“明天有空的话来一趟a大,帮你找了个人看账户内的稿子能不能恢复。”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目的,而且那天沈弋和顾知瑜两人是一起来的,宋栩也简单的以为沈弋和顾知瑜是一起办的这事儿。 “好。” —— 如往常一样,顾知瑜在教室内上着课,人穿梭在过道之间看着每一位认真专注的学生。 淡灰色的西装穿在身上,宽被窄腰长腿,光看背影就能体会到那人沐浴在清风之中身上的气度。 文化养人,他气定神闲的讲述着知识点,全身像是沾染了金色的光一眼闪亮。 顾知瑜一个不经意间转身,嘴里还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只因为门口露出了办张熟悉的脸。 专注的同学们自然有所察觉,在看到顾教授脸上那因为害羞窘态的韫色,一群人顺着顾知瑜的视线一同往外看。 门口站着的人意识到自己打搅了人,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望过来时宋栩脸一下子就红了。 也不知是台下哪一位活跃气氛的男生:“顾教授,女朋友呀?” 这声起哄,一下子让门内门外的两人脸色更是憋红了。 但顾知瑜脸上虽然别扭却不是难堪,轻咳了一声:“咳,安静,注意课堂秩序。” 眼神瞥往门外,女人已经缩回了头,不知道是不是被吓跑了。 装模装样的抬腕看表:“剩下还有一点时间,上周布置的小组作业大家讨论一下。” 一听他这样说,课堂上的学生就跟解放了天性一样,尖叫和喧吵声此起彼伏:“哦~” 不少人好奇追问:“顾教授,你女朋友来探班呢?” “我看是怕顾教授被其他人觊觎,来宣示主权的吧?” 坐在第一排的女生刚才看得真切,外面那女人很漂亮,甜美得齁人,原来顾教授喜欢这样的? 顾知瑜走出去时女生说了一句别有深意的话:“顾教授,这么迫不及待呀?” 门外的人没走远,顾知瑜也不知道刚才的闹剧宋栩听到了多少:“宋栩。” 男人嗓音有着独特的纯净清透,听他说话是一种享受。 宋栩回头,顾知瑜看到了她的面红耳赤,眼神也不太敢与他对视,只是垂着头轻软的道了歉:“不好意思,来早了打扰你上课了。” 顾知瑜想上手别别她的耳畔脱落的碎发:“没事儿,倒是那些人说的话你别在意。” 宋栩本就脸皮薄,被开了玩笑后红着脸显得更腼腆了,迟钝的点了两下脑袋:“你先去上课吧!” 顾知瑜:“好那你先在门口坐坐,他人马上就来了。” 第三十二章:他有一个强劲的情敌 顾知瑜说的人果真来得很快,几乎是在顾知瑜前脚刚进教室,后脚就有一个男生到了教室门口。 宋栩是怎么确认是他的?只因为那男生抱着一台电脑,目不斜视的站到门边。 两人各站一边,谁也不打扰谁,默契的沉默着。 那男生很年轻,看起来是一个学生,宋栩投过去目光,男生冷冷抬头与她对视,瞬间像是被冰锥刺中了。 宋栩露出示好的笑容,男生却不接招,冷着脸把头埋下了,看起来比宋栩还要社恐不喜与人交流。 下课的铃声适时响起,一股久违的熟悉感让宋栩觉得亲切怀念,记忆中的大学生活已经相去三年了。 翠绿的树荫繁盛,鸟语花香的生机盎然,余音袅袅的读书声在耳畔轻荡,整个校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 “师母。” 三三两两的人从宋栩面前经过,有人停留在了宋栩面前。 洋溢着青春笑容的学生有一种独特的亲和力,那双未经历过社会摧残的眼睛澄澈单纯。 懵了几秒钟后发现人刚才是在叫自己,宋栩脸颊猛然染上绯色,刚摆手拒绝,人又是一句:“顾教授好福气呀!” “不是不是……” 知道顾知瑜的学生误会了,宋栩立刻脸红耳赤的解释:“我不是他女朋友。” 女生笑得明艳:“那看来顾教授还得加把劲儿。” “课后作业布置得太少,还有心思在这儿开玩笑呢?”温润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制止了这场‘闹剧’。 女生完全不拘泥于师生关系,冲着顾知瑜翻了翻白眼,倒像是身份亲密的朋友,挥挥手跟宋栩道别。 顾知瑜盯了一眼门口的单庭,男生立刻从他身边挤进了教室。 “小孩子的玩笑,别在意。”虽然在他心里宋栩也跟个小孩一样,他怕宋栩不自知,还贴心了一下。 宋栩并不在意,只是有点不好意思,除此之外,她本来还有点窃喜,所以对顾知瑜这样说内心还小小的沮丧了一下。 “进来吧。” “嗯,好。” 那男生确实是顾知瑜找的,宋栩被顾知瑜带到男生面前,男生并未抬头,冷着脸敲击着键盘,只吐了两个毫无温度的字:“账号。” 紧接着将电脑推到宋栩面前,狭长的眼尾有着淡淡的烦意。 宋栩立刻手脚麻利的输入自己的账号密码,紧接着男生就把电脑转了回去,骨节分明的手指便开始敲击了。 好冷的一个人! 忽然想到沈弋脾气也冷,不过沈弋的冷漠的眼神里有着威压,而这位男生更多的是……危险。 察觉了宋栩的不自知,顾知瑜露出暖阳般的微笑:“交给他没问题的。” 宋栩扯出一个简单的微笑:“这是你的学生?” 顾知瑜:“不是,他每天晚上都在这间教室上自习。” 不是学生那应该只算是点头之交了,顾知瑜能为了她去找一个不认识的学生帮忙,可以说真的很费心了。 “谢谢你们。” 宋栩好奇心重的歪头看着单庭的电脑,一排排长代码正在运算,明明都是一些英文和数字,但组装在一起的魅力可不简单。 看着那跑起来的代码,宋栩深受震撼,她以前只在电视中看过这种类似机械风暴的东西,亲眼所见之后觉得猎奇。 话脱口而出:“你是学计算机的吧?好厉害!” 男生专注又沉默,沉默到氛围有些尴尬之后顾知瑜轻咳了一声。 单庭:“嗯。” 顾知瑜主动讲解:“计算机是a大的王牌专业,这位同学能考上这个专业确实挺厉害的。” 宋栩勾了勾耳边的头发,知道男生不喜欢被人打搅后识趣的乖乖坐好,就连动作也不敢太大。 “好了。” 宋栩立刻立起身来,凑过屏幕去看:“这么快?” 单庭将头别开,与宋栩的靠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冷眉微不可察的下撇:“你之前删除的文件都恢复了,你自己找找。” 宋栩滑动鼠标,没一会儿还真找到了,一看还有之前的很多版本记录。 顾知瑜盯着那张脸,女生笑逐颜开,是一位深受爱宠的小公主,无忧无虑的样子自由明夺目。 宋栩的笑容很好看,让人不禁想要心甘情愿沉醉其中。 单庭一回头,挂在顾知瑜脸上的笑容跟不值钱一样。 老男人也会被傻白甜吸引吗? 忙碌了一天一夜,沈弋才终于有时间偷偷闲了,屁股刚一落座就想起来:“尸检报告出来了吧?” 刘欣欣立马站起来:“应该是,我去拿。” 眼下是抹不开的青色,沈弋闭眼揉了揉太阳穴,那张青筋明显的手张立十足,放在那张脸上有一种野性的迷人。 脑子里有些空,却总觉得有什么事儿忘记了。 赫然睁眼,开始在杂乱的办公桌上找自己的手机。 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谢谢你们。”宋栩笑得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被眼皮藏了大半,都快变成眯眯眼了。 “那你看你们有时间吗?我请你们吃个饭吧?也叫上沈弋。” 单庭听到这个名字表情有些不对,沈弋?好像是那天那个警察? 顾知瑜也有些诧异:叫上沈弋干嘛? 微信电话突然响了,顾知瑜也看清了来电备注。 “喂,大哥。” 顾知瑜收起了之前的柔情,对这个称号有些介意。 宋栩每次叫沈弋都是叫他哥,喊自己却是‘顾教授’,看来她和沈弋关系更亲密一些? “今天有点事儿耽搁了,不好意思,下次——” 宋栩以为沈弋是说没陪她一起来这事儿,想着沈弋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没事儿,文件已经找回来了,反正有顾教授陪着我,但也谢谢你!” 沈弋不明:“顾知瑜?” 宋栩:“嗯,我今天来a大已经弄好了。” 忽然想到顾知瑜就是a大的,a大的计算机全国一绝,他能找到人帮宋栩,顾知瑜这个a大的老师好像更简单。 沈弋也误会了宋栩的意思,认为宋栩只是单纯的在为他帮她跑腿道谢,心心口有些郁闷。 被人捷足先登他不怪顾知瑜,只怪自己没把握住机会,顾知瑜能如此贴心,说明人确实是个强劲的情敌。 论说话的艺术,一句话让两个隔着手机的男人都吃了醋。 “嗯,好。” 挂断电话时,宋栩总觉得沈弋情绪有些低沉,却被目前的许悦冲昏了头脑,无暇顾及。 “真的太谢谢你们了,我请你们吃饭吧。” 单庭立刻回绝:“不用。”完全不是客气的态度。 宋栩:“……” 顾知瑜又出来打圆场:“下次吧。” 巧妙的岔开了话题:“要去我们学校走走吗?” 第三十三章:来自情敌的示威 或许全国的大学都一样,只要站在校园之中,那种藏在内心深处的悸动就会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篮球场内球员挥洒汗水,拉拉队也热情应援,宋栩看着他们风华正茂、意气风发,不免感叹一句:“年轻真好。” 顾知瑜端详着宋栩,打趣道:“你跟她们好像是一个年纪的吧?” 没有人会不喜欢人夸奖自己,宋栩也不例外,脸上傲娇却又克制的假装:“怎么会是一个年纪,他们顶多二十二岁,我都二十五了,都说三年一个坎儿,跟他们相比,我都是有代沟的上一辈人了。” 宋栩看起来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毕业生,如果不是她自己提起,顾知瑜觉得她20岁都有可能。 揶揄道:“那要不你猜猜我跟你之间隔了几个坎儿?” 宋栩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体与顾知瑜相对站立,抬头对上了顾知瑜那张脸。 老实说,跟沈弋和顾知瑜在一起的时候,宋栩时常要考虑沉迷男色无法自拔的美色陷阱中。 以前怎么没发现现在的男人长得怎么帅呀! 比起那些青春洋溢的男生,顾知瑜其实并不显老,只是他身上的气质总是莫名沉稳,只要跟在他身边,就好像会永远安心。 她给顾知瑜批了一件外衣,一件粉红色的泡泡糖外衣,因为在宋栩心里,顾知瑜是她见过的与粉色最搭调的男人。 粉色并不代表娘,而是贴心温暖,但又不会像橙黄色的火光那般灼热。 深秋的落叶被风吹下,一片一片的枫叶落在两人身边。 浪漫的不是秋天,而是落叶也为她倾倒。 “一个?”宋栩试探性开口。 顾知瑜并未点明,嘴角的笑容依旧和煦:“保留悬念吧!” “走吧,请你去我们食堂尝尝手艺。” 宋栩立刻拔腿跟上,搂了搂卫衣:“那也应该是我请你。” 顾知瑜:“学校有餐补,用不完!” 重回食堂,宋栩好久没见过这么多人的,站在人群中有些手足无措。 顾知瑜回头走过来叫了一遍宋栩:“跟上,等下走丢了。” “上次看你喜欢辣的口味,点了一个干锅,你能吃吧?” 宋栩:“上次?”她好像没跟顾知瑜一起吃过饭吧? 顾知瑜:“上次去便利店的时候,看你买的都是辣的。” 宋栩没想到顾知瑜居然在便利店时就注意注意到了他的口味,他还真没猜错。 “吃吧。” 顾知瑜确实没有说错,a大食堂的饭菜真的很美味,比外面那些饭店的都还好吃。 期间顾知瑜手机振动了两声,宋栩下好奇的瞄了一眼,却没看见,因为贴了防窥屏。 倒是顾知瑜,看了一眼消息后眼神就不对了,像是不太高兴。 顾知瑜还真像对小孩子那样对宋栩:“多吃点肉吧,长身体。” 他本来是想要直接上手帮宋栩夹菜的,筷子都快要往那边伸了,又觉得这个动作逾矩,收了回来。 宋栩也不是瞎子,看清了顾知瑜那犹豫的动作,想来他是觉得那个动作会让她多想,所以才不做这么惹人误会的事儿吧? 心中些许失落,还好,能勉强撑住不挂脸。 不过之后顾知瑜还是有所察觉:“怎么了,太咸了吗?我去给你买瓶水。” “不……”还未等宋栩说完,顾知瑜就转身隐入了人海中。 宋栩将筷子插在米饭里戳着碗底,终于没忍住叹了一口气:“哎~” 顾知瑜怎么那么好啊?他那样的人肯定不缺人喜欢吧?自己又怎么配得上他呀? 宋栩正在脑子里酝酿一场头脑风暴,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坐在了她对面,本以为是顾知瑜回来了。 “这么——快!”声音中道停顿了几秒,因为宋栩看清了面前的女人。 吴芷,顾知瑜的女朋友,不,是自诩顾知瑜的女朋友。 宋栩不清楚顾知瑜和吴芷之间的关系,只觉得他们之间肯定很复杂。 “宋小姐,好巧。”吴芷维持着她一向的礼数,主动跟面前惊措的宋栩打招呼。 宋栩皮笑肉不笑,又不知该不该笑,再或者是该立刻逃走。 回了一句:“好巧。” 她现在有点心虚,就好像是男朋友出轨小三被原配当场捉奸在床时候的情形,这种比喻好像又有点不对。 管他的,反正不管顾知瑜是不是和她在一起,她都胆怯,她做不到吴芷那样淡定自若。 “吃饭呢?”吴芷亲切的问候着人,然后顺理成章的拿起面前的筷子,也就是顾知瑜用过的那双,开始在小锅里挑挑拣拣菜。 宋栩提醒,当然,并不是好心,反而是有点私心:“这是……顾知瑜用过的。” 吴芷笑得夸张,这让宋栩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一样,一点也不嫌弃。 当然,宋栩说的当然不是不嫌弃那双筷子是别人用过的,而是不嫌弃那些剩菜剩饭。 “我知道啊?”吴芷回答得理所应当,就着拿双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不过我跟知瑜这关系,也不用这么见外吧!” 宋栩不是傻子,吴芷明里暗里的宣示主权,其实就在在给自己下马威,挤出一脸难堪的笑容:你开心就好。 自己又有什么资格管那么多呢?至少吴芷还有一个她自己封的顾知瑜女朋友头衔呢! “你今天来找知瑜是有什么事儿吗?” 宋栩被问得有些哑口无言,不知道如何作答,翕动了几下润滑的小嘴:“有点事儿找他帮忙。” 宋栩觉得吴芷一定很喜欢顾知瑜,毕竟一提起顾知瑜吴芷笑得更欢了:“知瑜就是这么热心,对普通邻居都这么在意。” 知瑜知瑜的,叫得可真亲切呀! 顾知瑜回来得也快,在看到自己位置上的吴芷时,眼尾的笑意被冰冷所覆盖:“你怎么在这儿?” 再一看自己的筷子被吴芷握在手里,对面的宋栩脸白一阵儿红一阵的,不用想就知道吴芷作了什么妖。 “知瑜你回来了?” “我刚才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估计你这个点还在食堂吃饭,就来找你了,没想到还真让我看到了宋小姐。” 宋栩不敢多做表情,乖乖充当背景板:你还真是了解他呀! 顾知瑜表露出三秒的嫌弃,随即恢复了冷漠:“吴教授的补贴应该比我的多吧!” 那话有点不留面子,就算是宋栩这么不太懂语言技巧的人也听出来了,顾知瑜这不就是在说吴芷吃他的剩菜剩饭吗? 不管女人面目的变化,顾知瑜走到另一边拿起宋栩和自己的包:“走吧。” 被留在原地的女人早已经丧失了表情管理,之前的和善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面目可憎,眼里全是恶毒。 坐在顾知瑜的车内,气氛完全跟上一次一样,顾知瑜说的话也怎么变:“她不是我女朋友,你不用管她。” 第三十四章:我们人多,打起来有优势 站在法院门口,宋栩的心完全定不下来,好在有魏姌在一旁帮她捏肩捶背,完全就跟要上擂台了一样。 宋栩眼神中迸射出坚韧的眸光:今天她一定要赢! “别慌别慌,你身边现在有最强的律师,最致命一击的证据,还有你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会输。” 其实案件进展至今,宋栩也知道今天的结果不出意外她会赢,她只是比较激动。 不过,一天之初的美好心情由于某人的出现打破了。 “我去,那小绿茶怎么来了!”魏姌看着面前踩着恨天细高跟,摇曳着身体一扭一扭来的女人,肉眼可见的鄙夷。 在宋栩背后轻声咬着耳朵:“别慌别慌,我们人多,打起来有优势,而且我们还有律师,可以争取减刑。” 宋栩无语,也小声咬了回去:“法院门口聚众斗殴,那我们可真刑啊!” 一旁的许恒:“……” 真是服了,怎么摊上这两位怨种甲方。 魏姌属实是隔应张楚玉那副做派:“这他妈都快到冬天了,还戴个墨镜装b,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大的腕儿呢。” 张楚玉见宋栩脸色铁青,紧攥着一旁的魏姌不放,以为她是没底气害怕。 脚步精准的停在了宋栩面前,仰着她高傲的头颅。 该说不说,张楚玉身高比宋栩高一点,加上她那有点尖酸刻薄的长相,气势自然是不比宋栩弱的。 不过魏姌也不是吃素的,张楚玉敢瞪宋栩,她就有本事瞪回来。 魏姌:比谁眼睛大是不是? 给宋栩找不痛快张楚玉就痛快了:“姐姐,今天可是个好日子。” 好日子?她看张楚玉那满含奸笑的样子确实是想给她唱一首《好日子》。 ‘姐姐’那两个字一出,宋栩昨晚上吃的米饭都要yue出来了。 宋栩做不到张楚玉那样没皮没脸,冷着脸回应:“我可不记得有你这个妹妹。” 恶心人一贯是张楚玉的强项,一张脸笑得花枝乱颤:“都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人,你这话就见外了。” 魏姌这才见识到张楚玉的手段,以往都只是听宋栩口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那哪是小绿茶呀,明明就是泡了几百年的陈年酸菜。 宋栩不愿意看张楚玉假装亲昵小人得志的嘴脸,她要做的是蛰伏,等到最后一刻绝地反杀。 “走吧。” 拽了一把眼看就要上去打人的魏姌,宋栩只想着快点摆脱张楚玉。 身后的女人却没那么想放过她:“你知道我今天来是干嘛的吗?” 宋栩回头,张楚玉便上前一步逼近,一双狐媚眼气焰嚣张:“我可不是简单的来看你的好戏的。” 张楚玉:“我可没那闲工夫整天盯着你。” 宋栩:真的吗?我不信! “我是来跟津西娱乐谈合作的,毕竟……” “我现在手握《归尘》的版权。” 似乎是觉得不够刺激人,张楚玉甩了甩她的长发,一股浓烈的香水气卷入宋栩鼻口处,闻得宋栩头脑发晕无处发火。 小人得志的嘴脸很是令人生厌:“放心,我的律师之后会给你谈侵权的事儿的。” 宋栩本不想理会张楚玉,没想到人次次逼压。 她能忍住,魏姌那个暴脾气可忍不了。 魏姌一把推开宋栩,站在了宋栩面前:“这话说得挺满的,你很自信啊?妹妹。” 恶心人是不是?她今天就要替宋栩恶心回来。 “我很佩服你脸皮厚的程度。”魏姌扬了扬自己右手的手掌,盯着上面镶砖的美甲看:“就是不知道这手落下去会不会伤了你漂亮的小脸蛋~” 张楚玉也不是吓大的:“哼,那你现在动我一个试试。” 两人之间的交锋火药味儿十足,从那眼神中迸出来的火光就能知晓。 魏姌嘴角冷笑:“不急,总有没监控的地方吧。” “劝你一句,晚上走夜路的时候,记得把眼睛长在身后!” 懒得跟人多说废话,魏姌反手抓住宋栩的手,撂下最后一句话:“我很喜欢你这没皮没脸的笑容,希望开庭过后你还能笑得怎么灿烂。” 宋栩是被魏姌拽着走的,她也看见了魏姌转身之后瞬间变脸。 “终于知道你为什么玩儿不过她了,顶级绿茶婊名不虚传啊!” 宋栩啧啧两声,她今天穿的衣服是黑色的,气质沉稳了不少:“别生气了别生气了。” 魏姌气得牙痒痒:“等今天跟娱乐公司的诉讼案完了我再找她算账,到时候一定把她给我往死里告,告到她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后面的律师很听吩咐,应时的回了一句:“好的。” 魏姌将宋栩扯回自己怀里:“等等,补个妆,不然没气势,我等下要看你大杀四方。” 大杀四方?确实是大杀四方,不过不是宋栩,而是她的律师。 那律师看着文文弱弱的,书生意气很严重,宋栩是没想到啊~ 反差太大了! 律师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框,嘴里不停念叨着证词证据法律条例。 律师重拳出击,宋栩唯唯诺诺,坐在那儿就跟个小鸡仔一样,人问什么她只需要点头就行。 “以上就是我方当事人的所有证据,完全能证明《归尘》出自我方当事人之手,至于网上另传的虚假的创作范本,我方当事人接下来也会采取法律手段维护她应有的权利。” 宋栩坐在人身边,真的是由衷的感叹这位律师的英俊帅气呀! 她之前没注意到人长得不错,现在这人上了法庭,完全就跟上了战场一样,气势完全就不一样了,战袍穿在身,那张嘴就是他最有利的武器。 真腻害呀! 她现在对这位许律师完全就是敬仰之情如绵绵江水,取之不尽。 咱就是说,也不是心动,就是吧,有魅力的男人嘎嘎把你维护,谁看了不说一句帅惨了! 台下的张楚玉有些面目狰狞,抓着一旁娱乐公司的人开始大声吵闹:“她那证据是假的,她是ps的,她怎么可能会有原版。” 娱乐公司的人也是知道一些内情的,那女人闭上眼扒拉开张楚玉抓着她的手,一脸怒气憋着无处发作。 张楚玉完全不相信:“刘姐,你相信我,我的才是最早的版本,她那是证据就是假的。” 被叫刘姐的女人睁开双眼,不耐烦的看着张楚玉:“张楚玉,你之前怎么跟我保证的?” 压低声音低吼道:“我当初可是听了你的才起诉她的,她现在拿出来的是什么?你当我傻呀?这可是法庭,她能拿假的证据出来吗?” “也怪我蠢,居然信了你,放走了宋词那么大颗摇钱树。” 张楚玉依旧不依不饶的拖拽着起身想走的女人:“刘姐,你听我说。” “肃静!” 魏姌翘着二郎腿,一场好戏下来心情舒畅,冲着一旁的张楚玉做手势:“嘘——” “这算咆哮公堂,可以把你抓起来的!”很是张扬的冲着张楚玉挑眉,坐实了一副肖扬跋扈的大小姐风范。 第三十五章:所以……先pass掉煎饼摊小哥 从法庭出来,可以说是重获新生,丝丝透过厚重云层遗漏到人间的阳光让人更温暖。 “谢谢你呀,许律师。” 许律师穿着他一丝不苟的衬衣,表情也恢复了最开始的柔和,与法庭上的那人大相径庭。 许恒:“不用谢,应该的。” “那宋小姐、魏小姐,我就不打扰了,之后有什么事儿你可以随时跟我联系。” 魏姌打趣了一句:“跟一个律师频繁联系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许恒露出的笑容也不尴尬:“再见。” “人都走了你还看?怎么?看上了?不在你那煎饼哥和顾教授之间做选择了?” 宋栩佯装发火:“你胡说什么?” 魏姌不以为意:“我胡说?你一直盯着人看,我这不是为你上点心吗?” “不过该说不说,这许律师年轻有为,刚才在里面那气势,我都看傻眼了,还以为霍——” 宋栩:“货?什么货?” 差点说漏嘴的魏姌及时心虚找补:“我是说还以为许恒这货是个花架子。” 巧妙转走话题:“真没看上?要真看上了咱们直接出击啊,纠结什么?咱现在这么年轻,不得多谈几个?” “而且那顾知瑜你不是说还有女朋友吗?就算不是女朋友也算是烂桃花,身边的人都还没清理干净呢,你跟他在一起得费点劲儿。” 刚探讨完顾知瑜,魏姌接着说沈弋:“还有那个煎饼摊小哥。” “人我是没见着,不知道什么样儿,但摊煎饼这工作好像有些不稳定,你不是还说他买假鞋吗?还是个普信男。” “认识第三天就表白的话那他有点轻浮,当然,也不排除那小子见色起意。” 宋栩:“……” 摇了摇头一脸嫌弃:“所以……煎饼摊小哥不可信,pass掉他!” (沈弋: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留一只眼睛站岗。) 魏姌给宋栩咔咔一顿分析,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所以,许律师目前是你最好的选择。” “是这样的,我给你分析分析——” “宋栩!”尖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楚玉正气势汹汹的朝着她们走来,看那架势感觉是要有一场恶战了。 “挺有本事的?你给我等着瞧。” 宋栩这次并没有选择忍气吞声了,是时候到了绝地反击的时候了,半眯起眼睛,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你说错了,是我不会放过你!” “你不会以为我会这么算了吧?” 即使是战败一方,张楚玉也依旧有一副撒泼打浑的气势,急促的喘着气,嘴硬得很:“那我就等着,我看你要怎么搞死我!” 直接撞在了宋栩的肩膀上,从人身边走过步调快速,不像是落荒而逃,而是气急败坏。 娱乐公司的人也出来了,或许是没想到宋栩这么久还没走,负责人脸上的表情还挺精彩的。 “宋词小姐,之后《归尘》的版权会回到你名下的,这次的事儿闹得有些不愉快,希望之后有机会可以再合作。”宋词是宋栩的笔名。 宋栩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魏姌表情很傲,脸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等到人转身之后魏姌才大声的吐槽:“落难的时候急着撇清关系,现在又说再合作,真是世态炎凉啊!” 宋栩用手肘推了一把人,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 “看来你得联系新的娱乐公司了,怎么样,需要我帮你吗?” 宋栩摇着头拒接,掏出了手机。 魏姌:“也是,你每部影视作品都是爆款,多少人想着吃下你这块香饽饽呢。” 这话怎么感觉充满了涩情呢? “你干嘛呢?” 宋栩把刚发给沈弋和顾知瑜的消息给魏姌看:“跟救命恩人道谢呢,看他们晚上有没有时间,约他们吃顿饭。” 魏姌瞬间来劲儿:“你把他俩约一起?那岂不是要炸?” 宋栩真的是服了,魏姌哪儿来的狗血电视剧脑补桥段:“他俩一起帮我找的人,我不不一起谢还单独再开一桌?” 顾知瑜自然是有时间的,所以晚上来得挺早的,穿了一件浅色系的风衣外套,妥妥的初恋脸。 “不好意思,来晚了。” 顾知瑜还是那样客气儒雅:“买了点甜品,你等下拿回去吧!” 宋栩有些难为情,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顾知瑜还帮了自己的忙:“啊,谢谢,先坐吧!” “那位同学没来吗?”宋栩说的是那位计算机系那冷面男生,那人也帮了自己。 顾知瑜坐在了宋栩另外一侧,帮着人烫杯碗和筷子:“他比较忙,加上性格……所以……。” 点到即止,宋栩也懂了顾知瑜的意思,他那天也见识了男生的冷漠程度,要不是顾知瑜跟那男生有些交情,那男生应该是不会帮她的。 身边的人凑了过来,小声嘟囔了一句:“可以呀这顾知瑜,糖衣炮弹,贴心暖男啊!” 宋栩起身,右看示意魏姌让她出去,哪知人就跟眼睛长后脑勺了一样,抓着茶杯开始喝水,眼神是一点也不盯事儿。 最终还是顾知瑜解围:“是要去洗手吗?正好一起吧!” 宋栩:我鲨了你。 魏姌挑眉眼神回应:给你创造机会嘛,好好把握! 该说不说,魏姌虽然白天那样说顾知瑜,并不是顾知瑜不好,而是顾知瑜身边有个段位高的桃花,宋栩这种小白花,连个张楚玉都对付不了,可不是那女人的对手。 不过看着这两人的面相、身高差、氛围感,魏姌当即决定化生宋栩和顾知瑜的cp粉,外加宋栩的亲妈粉。 般配这个词她都要说烂了,建议把民政局搬来他们立马结婚,她当证婚人,她不坐主桌她要当伴娘! 魏姌:磕拉了~ 沈弋姗姗来迟,服务员指了一个方向:“先生,那是32号桌。” 沈弋:“谢谢。” 那桌已经有了一个女人,沈弋估摸着是宋栩的朋友。 陷入美好憧憬中的魏姌眼前一黑,回神儿之后看清面前男人的容貌之后倒吸一口冷气。 太周正了,那高鼻梁,那薄情眼,那冷面脸,那涩情粉饼的喉结,外加那冲锋衣包裹的宽肩下暗藏的安全感。 魏姌当即有些控制不住迷情的眼神:“帅哥,我们不拼桌。” 沈弋表情沉郁:“……” 第三十六章:你确定他玩儿得花 “哥,你来啦?” 从洗手间回来的两人站在沈弋身后,沈弋回头,站着的宋栩比他高不了多少。 她今天穿得很青春,淡绿色的连帽卫衣,搭配一条百褶裙,笑得总是比白天明晃晃的阳光还刺眼,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天使。 沈弋不咸不淡:“嗯。” 魏姌:“哥?”她怎么不知道宋栩什么时候有个哥哥了? 等等?今天吃饭的不就他们四个人吗?哥?煎饼摊小哥? 座椅突然‘吱呀’一声,魏姌倏然站起身来,盯着面前冷面俊朗的男人惶恐至极。 不夸张,她刚才的起立是对这位长相顶级、身材优越、气质禁欲的男人的尊重。 魏姌依然不相信,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试探的指着沈弋:“你不会就是……那位……煎饼哥吧?”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会是他呢?这人全身上下的气质哪儿像摊煎饼的?当她瞎了吗? 宋栩没想到魏姌反应这么大,当下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提醒魏姌注意分寸。 虽然沈弋今天确实是打理了一番行头,与第一天相比帅了不止一个度,宋栩对比了一下自己当初与魏姌现在的表现,自己当时好像也没有很丢脸吧? 沈弋算是所有人中最淡定的那一个,就连顾知瑜也被魏姌那陡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嗯。” 落座之后,魏姌显然还是没缓过来,标准的狐媚眼就跟盯住唐僧肉一样看着沈弋。 身体不自觉的往宋栩身边靠:“你没说煎饼摊小哥长这么帅呀?” “你确定他就是一个摊煎饼的?” 再打量打量沈弋那张脸,眉目硬朗、五官立体,放娱乐圈都能秒杀一大票演员,怎么可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煎饼哥? 把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视奸了个透,要是能看灵魂的话,魏姌也会分分钟把沈弋剐干净:“你确定他玩儿得花?我看着不像海王啊!” 那人怎么看怎么正直,满身薄凉高冷的气息,一看就是禁欲系的标准代表。 不过那身材真不错,看起来挺行的,如果宋栩和他在一起,得吃点苦头,等等,走远了,现在还不是午夜场。 宋栩白了魏姌一个眼神,示意她消停一点,别太花痴。 魏姌是真对沈弋好奇,眼睛都快要粘在沈弋身上了:“你确定是他跟你表的白吗?你当时眼睛没瞎吧?” 不是她看低宋栩,要是宋栩当时没瞎,那指定是沈弋瞎了,反正他俩今天必须有一个瞎了,要不然就是把她杀了她也不相信。 宋栩忍无可忍,就着服务员给沈弋倒茶的功夫,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出两个字:“闭嘴!” 转身又立刻笑脸相迎沈弋和顾知瑜两人:“大哥,顾教授,你们看看还需要点什么。” 魏姌不但没收敛,反而是格外刻意的碰丢了筷子,然后装模装样的“哎呀”一声,找着机会往沈弋那边弯腰。 宋栩强忍着要把人揣下凳子的冲动:姐姐,你的戏太假了! 魏姌弯腰趁机去看了一眼沈弋的鞋,立刻起身又去跟宋栩咬耳朵:“他那鞋虽然不是什么很大的牌子,但绝对是真的。” 顾知瑜在点菜,沈弋就坐在宋栩对面,也不干什么,就只是盯着宋栩,那些小动作沈弋不需要移一下眼都能一清二楚。 沈弋趁魏姌不注意,趁机冲宋栩挑了个眉,眼神玩味儿,一勾唇完全就是在调戏人。 宋栩接收到信号,立刻埋头喝水,表面上一本正经,私下却用脚去踹了沈弋一脚。 她怎么有一种大庭广众偷情的感觉。 之后一顿饭,魏姌的心思完全都没在吃上,看那两男人都能看饱了。 沈弋和顾知瑜是两种不同类型的的帅哥,性格鲜明,各有特点。 魏姌要收回之前说让沈弋出局的话了,是她之前冒昧了,没有搞清楚情况,凭借这张脸,直接入围决赛圈好吗? 没办法,人颜值太能打了,长成沈弋这样,别说摊煎饼了,就是在天桥底下贴膜天桥都要身价暴涨。 沈弋观察到宋栩很喜欢自己面前的这盘菜,每次都会够着身来夹,沈弋夹了一筷子菜,刚准备送往宋栩的盘子里,没想到顾知瑜比他眼疾手快。 被捷足先登的人只好讪讪的放回自己碗里。 目睹一切的魏姌:“沈先生,我看你这鞋挺不错的,什么牌子的?我给宋栩也买一双。” 飞来横祸的宋栩一口菜都还没吃完,懵逼的抬头,眼神在沈弋和魏姌两个人之间来回流转。 沈弋兴致不高,表情虽然不至于拒人千里,但也是不苟言笑的,回答得也慵懒:“不知道,我姐买的。” 魏姌:他姐?他是一个姐宝男? 盯着那张颜值满分脸硬生生咽下在意。 姐宝男也不是不行,至少不是妈宝男。 另一边挨着坐的两人完全就是一副专心吃饭的样子,无暇顾及他俩的谈话,努力践行食不言的规矩。 顾知瑜时不时用公筷给宋栩夹菜,宋栩就埋头苦吃,而且顾知瑜好像很熟悉宋栩的口味儿。 宋栩歪头冲着顾知瑜咧嘴一笑,很可爱:“谢谢!” “沈先生——” “叫我沈弋就行。”声音有些闷闷的火气。 一口气堵在心口,面前卿卿我我的两人有些刺眼,一碗醋放在他面前,他明明没有蘸醋,却感觉充满了酸味儿。 情感天后魏姌好整以暇的看着沈弋的表情,欣赏着沈弋吃醋的样子。 嗯,很精彩! “你会摊煎饼,那你做饭肯定很不错吧?” “咳咳,咳咳咳……”被呛着的是宋栩,嘴里的饭差点没喷到顾知瑜碗里。 沈弋之前的气定神闲一下子就装不住了,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下意识的看向了宋栩。 可恶,这就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四目相对,沈弋抽了一张纸本想递过去,没想到又被顾知瑜抢先了。 沈弋:失策了。 冷隧的眼眸瞬间暗淡无光,捏在手里的纸巾都快被沈弋揉碎了,眉峰都快要连到一块儿了,之后只能憋屈的擦擦嘴。 “不太会。” 魏姌惋惜:“哦~” 视线转到顾知瑜身上,顾知瑜脸上时时刻刻都挂着和气的笑容,相比于沈弋的冷脸,魏姌还是更乐意看顾知瑜,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会一点儿。” 第三十七:你的眼神我扛不住 说是会一点,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顾知瑜是在谦虚。 魏姌举杯喝了一口红酒,撩了撩大波浪卷发,精致的眼妆衬托得人媚意十足:“顾教授谈过几次恋爱?” 宋栩看出来了,魏姌在给她相亲呢。 顾知瑜表情一顿,忽然变得有些窘迫起来,秀气的眉头无奈的下沉:“之前学业比较忙……” 宋栩瞳孔震惊的望向顾知瑜,没想到顾知瑜居然没谈过恋爱? “理解,成功人士,那你呢?” 话题一下子又引到了沈弋身上,沈弋本专心致志的切着牛排,握住刀叉的手紧了紧。 黑黢黢的眼睛一抬,对上宋栩那饶有兴趣的八卦样儿,脾气也敛了敛:“没谈过。” 震惊二连。 这次沈弋终于抢先了一步,抢在顾知瑜之前切好了牛排,接着横跨整张桌子,将自己的牛排摆到了宋栩面前。 宋栩叼着一块肉抬头,对上沈弋倨傲的表情,不知道他在那儿神气什么? 有些为难:“我吃不了这么多” 一顿饭吃得每个人是各怀鬼胎。 沈弋擦了擦嘴:“我去趟洗手间。” 宋栩见沈弋有点挂脸,立刻推开魏姌也冲了出去:“我也去。” 留下操碎了心的‘老妈子’魏姌和暖男顾知瑜。 沈弋说要去洗手间,其实是去了餐厅外面,刚掏出烟还没抽出就被人叫住了:“大哥?” “你怎么了?” 沈弋回头,两人站在一棵树下,一人仰头,一人低颈,眼神粘在一起。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微弱的路灯打在地上有些凄凉,沈弋的影子将宋栩的影子完完全全笼罩住了,就好像他们本为一体。 他不知道他有什么资格生气,或许是气宋栩和顾知瑜关系更亲密、气自己眼不疾手不快,又或者是气宋栩的朋友将他与顾知瑜做对比,而自己却处处不如顾知瑜。 他从来没有不如人过。 宋栩看见了沈弋手里的烟,并未表露出厌恶,反而是担心关切:“你先抽吧。” 沈弋也顾不得影藏自己的缺点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摆在宋栩面前,容她喜欢或者是讨厌。 沈弋将一根烟抽出,叼进了他的薄唇之上,点火机的光点燃了他原本暗沉的面孔。 烟草的点点星火在沈弋与宋栩之间乍燃,沈弋猛吸了一口,骨节分明的指头夹住烟蒂。 察觉到是顺风,沈弋换了个位置,往身后吐了口烟雾。 明明只是一根烟,被沈祁捏在手中,却有一种高贵的装饰感。 宋栩看得入迷,此刻的沈弋危险又撩情。 他不喜欢弯弯绕绕猜测人的心思,他没那个闲工夫,脸色深沉,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很紧张。 “宋栩。”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男人声音低瓷性感,黑眸像是水墨画。 宋栩眼神一颤,刚想问为什么,沈弋又抢过了话语权。 “你的眼神我扛不住。” 小朋友太乖了,沈弋真想把人诱拐回家呀! 但很可惜,人现在还不是他的。 宋栩感受着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躁:“你现在……这算是表白吗?” 沈弋讽笑:“所以你要拒绝我了吗?” 步步紧逼:“你有喜欢的人?” 沈弋说出口很轻松,但等待这个答案却很煎熬。 宋栩还真没辜负沈弋的期待:“没有。” 她没有喜欢的人,是因为她还没有喜欢上顾知瑜,又或者是喜欢上沈弋。 她知道感情这种东西是不能用时间来衡量的,但现在,她的感觉还只停留在心动上。 沈弋第三天就表白,她会质疑他的真心程度。 得到这个答案的沈弋倒是松了一口气,既然宋栩还没喜欢上顾知瑜,那他就还有机会:“了解。” 目光被不远处一闪而过的面庞吸引,沈弋当即剑眉一拧,小心的推开宋栩走了过去。 宋栩没反应过来沈弋这又是闹哪一出,不过沈弋刚才脸色不太好,气势汹汹的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转头一看人已经不见了,宋栩立刻拔腿跟上冲出了餐厅。 在人海中找寻着沈弋的背影,宋栩不知道沈弋为什么要走那么快,也跑着跟了上去。 沈弋盯着前方不远处头戴鸭舌帽的男人,给刘欣欣去了一个电话:“找一找是不是有一个叫曹京的通缉犯,把他的照片发我。” “沈弋!” 身后气喘吁吁的声音穿透喧闹的人群落入沈弋耳朵里,自己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 “你——” “别跟着我,回去!” 宋栩见沈弋脾气暴躁,完全没有耐心的冲着自己当头一吼,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恶狠狠的眼神一凌,宋栩瞬间怕了,莫名的委屈压在心口,看着把自己撂在原地,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嘟囔着哭腔:“什么嘛?” “刚才还表白,没见变脸变这么快的。”前一秒深情人设,后一秒薄情寡义,川剧变脸在沈弋面前都得甘拜下风。 “跑了?”魏姌与顾知瑜两人同款诧异。 魏姌本不想揣测人,奈何沈弋行事太让人捉摸不透了:“吃一半就走?不会是怕我们让他结账吧?” 宋栩坚决否认:“不是!” 魏姌与顾知瑜两人相视一看,宋栩刚才那句话有些急眼了,而现在兴致缺缺若有所思。 沈弋的外套还在座椅上,宋栩也不知道人还回不回来,顺手给沈弋带走了。 —— 魏姌在沙发上涂着指甲油,门口响起敲门声。 语气随意:“进。” 光听那皮鞋踩踏在地板上的规律,魏姌不用抬头就确定是霍子琛了。 手机伸到魏姌面前,魏姌嫌挡住了她的光线,不满的‘啧’了一声。 男人并没有生气,往回收了一点儿:“挺精彩的,你不先看看吗?” 魏姌被霍子琛这话勾起了好奇心,将指甲油放好,媚眼如丝的眼睛朝着霍子琛翻了一个白眼,接过他递过来的手机。 熟练度解锁之后就是聊天记录,两个文件各自写着顾知瑜和沈弋的名字。 霍子琛侧坐在沙发上,拽过魏姌的脚腕往自己腿上放,刚一碰到女人就挣扎了一下。 “滚。” 霍子琛没放手,卡着魏姌的脚脖子,开始给人涂起指甲来。 “喔~,顾知瑜跟她还是青梅竹马啊,怪不得说是他的女朋友。”看来这不仅是桃花债,还是一颗顽强的桃花树。 顾知瑜的信息很简洁,人物关系也并不复杂。 再点开沈弋的资料,魏姌可以说瞬间变脸,不再玩味儿。 第三十八章:是她、是你,从来都没放过我 房车上的男人一身贴合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翻阅着面前的一大叠剧本,大多都是只看了前两页就放下了,密密麻麻的字并未激起眼底一丝波澜。 助理从外面进来了:“衍哥,今晚上杀青了之后还有个杀青宴。” 徐衍之神色冷淡,乌黑的眼眸泛着迷人的光泽,斜飞的眉目英挺俊朗,刀削般的绝美唇形,无不彰显这人的高贵优雅。 助理整理着那些文件:“这些都是新递上来剧本,张姐让你先挑挑,这一本……” “这本是主推的,医生题材的,听说投资方那边还在谈秦韶雯。” “还有这本,这是悬疑剧双男主的,搭的是今年爆火的郑睿。” 徐衍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并未有一本能让他多停留几秒,清明的烁瞳不甚满意:“没有武侠类的吗?” 助理表情为难:“衍哥,张姐说武打戏费时又费力,对拓展国民度没帮助,而且张姐怕你太辛苦。” 徐衍之不是一个脾气差的人,但此刻对这种说法颇有微词:“太辛苦?” 冷哼一声,要是他自己没记错,他就是武打出身的。 助理别过视线,不太敢与徐衍之的眼神有所交流,怕徐衍之看穿她的心虚。 不想多说什么,那些剧本徐衍之也提不起兴趣,埋头刷着微博。 刚一登进去刷新,蹦出来的就是一条关注的人的消息。 徐衍之在那条消息上停留了半分钟,清眸转了转,脑子里产生了一个念头:“把这些都推了吧!” “都推了?”助理一整个大震撼,能递到徐衍之手里来的剧本都是一手的,完全不存在别人挑剩下的。 “衍哥,这些都不喜欢?” 徐衍之没回答,而是一直盯着手机看:“宋词跟津西娱乐解约了?” 助理一下不知道徐衍之说的是谁:“宋词?”这又是哪位? 徐衍之倒是更清楚熟悉:“《思璇》那部剧的编剧。” “哦~”助理恍然大悟:“你是说抄袭《归尘》的那个人。” 徐衍之原本沉稳的面儿上染火,急吼出声:“她没有抄袭。” 助理认识徐衍之这么久了,人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刚才那样儿好像是真生气了。 也发觉自己刚才那行为有失分寸,徐衍之找补:“我相信她。” “而且她已经胜诉了,她才是受害者。” 这种八卦内容很多都是夸夸谈谈的,助理不知道为什么徐衍之这么认真,当下只能点点头应付。 “不过衍哥……,她写的好像都是古装剧。” 不仅仅是古装,徐衍之之前也了解过,宋词的小说基本上都带打戏,因为他之前也看过她的小说,所以才这么清楚。 徐衍之下定了决心:“但她的小说每一本改编都是大爆剧。” 助理有些为难,只能勉强先应下:“那我先问问张姐的意见。” 男人神色愠怒,一点不见他该有的温柔,步步紧逼:“我在公司应该还是有点话语权的吧?” 那哪是有点话语权,公司最开始是小公司的时候就是徐衍之拉起来的,现如今公司有现在的地位不说百分之百,一半都是靠徐衍之。 直接做决断,不容拒绝:“叫张颖把她签到我们公司来。” —— 宋栩想到她妈会再次上门找她,却没想到这么快。 从门口那雷鼓般的敲门声就已经暴露了门外之人的暴躁了。 宋栩不情不愿的开门,门口的朱明洁就立刻闯了进来,凶神恶煞的盯着宋栩,恨不得将她剥皮去骨。 经过上次那一巴掌,宋栩与她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语气也是冷淡如陌生人一样:“有事儿吗?” “宋栩!我没想到你能这么冷血无情,那可是你妹妹呀,你居然还要找律师告她?” 朱女士恪尽职守的努力践行无事不登三宝殿,一登门就吵架的母女相处原则。 宋栩走到客厅捡起一件外套往身上套,表情别提多冷漠了:“你要认她当女儿那是你的事儿,别带上我。” 朱明洁气得直跺脚:“我就不明白了,我怎么会教出你这种不孝子来。” 手机上一直来消息,是一家娱乐公司,在跟她谈她手里余下那些小说版权的事儿,看那意思还想签她当编剧。 宋栩两头兼顾,对她妈态度敷衍:“那你还真说错了,毕竟你从来都没教过我。” “我不认为一个为了所谓爱情、抛夫弃子的人有资格来评判我。” 又提起了朱女士的伤心事,女人魔怔得歇斯底里了:“宋栩!” “我是你妈!” 从版权那事儿和之前的一巴掌,宋栩已经不对朱明洁抱任何希望了,从一个出轨的女人身上渴望母爱,是宋栩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儿。 “血缘关系上来说是的。” 长久的委屈让宋栩说话也尖酸刻薄、眼神冷嘲了起来:“但我想,相比于我,你更想张楚玉是你的女儿吧!” 朱女士见撒泼打滚那一套没用了,气得捶头顿足:“你赶紧把你妹妹的起诉给我撤了,顺便在网上帮她澄清,说她并没有抄袭你。。” “撤诉?澄清?”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玩笑。 “凭什么?那是她应得的报应。” 朱明洁上前两步,十足像是又要动手的架势:“你听听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混账?”宋栩讥笑出声,好看的眉眼斜飞,被朱明洁气得都快面目狰狞了。 怒吼出声:“这都是她咎由自取的,引导人网爆、污蔑、勾结经纪公司起诉我,她哪一样少干了。” 到底是狠不下心,忍着哭腔:“你为什么从来都只看到我对她做了什么,她对我做的一切你是瞎了吗?” 朱明洁没见过宋栩比她还歇斯底里的时候,一时间看愣了。 “不是我不放过她,是她、是你,从来都没放过我!” 要不是想着这是自己的家,宋栩都快要暴走了,眼眶内的泪水一直打转,终究是没克制住不展现脆弱。 多年来的争吵早已经让朱明洁不会在意宋栩是哭了还是笑了:“我不管,你必须撤诉,再怎么也是一家人。” “这么多年了,张叔叔也算你的爸爸。” 这话宋栩是生理性的反胃。 “我爸早死了!” 第三十九章:她也不想心动,可他叫她乖宝 “这话你最好还是别说,你不怕我爸爬起来找你,我还怕他托梦给我说他不能安息呢。” 让她喊一个破坏他们家家庭的男小三喊爸爸,她九泉之下的亲生父亲那不得死不瞑目吗? “宋栩。” 女人尖锐的声音刺破楼道,沈弋也听见了,声音很熟悉。 只是他不明白,这种事情怎么又让他撞见了,而且跟上次一样,也没有关门。 他无意窥探宋栩的家事,但命运很不凑巧。 宋栩放下手机扔到茶几上,起身与朱明洁对峙着:“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用这么隔应我吧?” 看着女人那闪烁的眼神,宋栩怒极哂笑:“怎么?心虚了?” “我以前不明白,你当初明明可以一个人独善其身,跟你那所谓的‘真爱’远走高飞,为什么还要带上我这么个拖油瓶?” “可我现在想明白了。” 传入门外的沈弋耳朵里,她的嗓音轻薄无情,却带着伤感悲凉。 “你不过是为了让你的良心好受一点,所以你费尽心机从我爸手里争我的抚养权,美其名曰借口你是一个母亲,可你转手把我丢给了外婆,自己却与男人恩爱。” 她也不想歇斯底里的像个泼妇一样,但她这些年都快被人逼疯了:“你扪心自问,你这些年管过我吗?你承担过一天母亲的责任吗?” 说到心酸处时,宋栩几度哽咽,眼尾染了红,晶莹剔透的眼泪汇在眼眶之内,像是清贵的白色珠砖。 “这些年,你不仅让我没有感受过一丝母爱,还剥夺了我享受父爱的权利,你这样的人,有资格做母亲吗?” “所以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以什么身份来指责我?” “如果是一个母亲,我想你不配。” 女人面色冰冷,似乎对宋栩的话不为所动,眼中毫无爱意,只有无尽的怨恨。 “早知道这样,我就该让你跟你那个短命的爹一起滚。” 一个母亲的话有多恶毒,宋栩是见识过的:“那我还会谢谢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爱恨交织,把自己都快逼成一个神经病了。 “我会把我的户口迁出去的。” “我不允许——” 宋栩走到过道,做出请客的姿态:“你允不允许不重要,因为你管不了我。” 浑浊的双眼像是毒蛇一样粘在宋栩脸上:“宋栩,你还真是恶毒。” “随你怎么说,反正……”宋栩无意抬眼往门外一看,正好与倚靠在门口的沈弋视线撞在一起。 沈弋没想躲藏,踩着步子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 朱明洁是怕沈弋的,沈弋虽然说长得并非是凶神恶煞,体格虽然不是那种过分锻炼的粗壮肌肉,但也看得出是个练家子,加上那冷飕飕的眼神,看得人头皮发麻。 临走前还不忘撂下狠话:“趁早撤诉,要不然我还会来找你的。” 那语气,怎么听怎么都像是追债的,而不像是一个母亲该对女儿说的。 宋栩身体僵硬,站在那儿举步维艰,也不敢去看沈弋。 路摊就跟有人物识别的能力一样,又立刻围到了沈弋身边。 “来拿衣服?我去拿出来。” 说是拿衣服,但这也都是沈弋的借口而已。 女人穿着家居服,头发也有些燥,清瘦的小脸有些不自然的白,像一朵白兰花,纯洁又娇弱。 “你都听见了?” 沈弋接过宋栩递过来的外套,随意的扔到了沙发上,然后俯身下腰去撸路摊的狗头:“嗯。” “怕她打人。”所以一直在门口站着观望。 “宋栩。”身下的男人声音浑厚又瓷哑,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好似有与众不同的信念感。 沈弋抬头,女人翘长的羽睫被客厅的灯光折射出浅浅光亮。 “嗯?”宋栩诧异不明所以。 沈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换衣服。” “嗯?” 沈弋蛊惑的眨了眨眼睛,一贯的戾气收起了不少,明亮的眸光中似是温柔:“不是没体会过父爱吗?” “带你去感受父爱!” 宋栩还以为沈弋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呢,原来是游乐场。 “怎么?很失望?” 宋栩讪笑一声:“失望倒谈不上吧,只是你这种人居然会喜欢这种地方。” 沈弋半侧着身子,感受着凉风吹拂,他觉得现在有些不清醒,因为他有些沉溺在宋栩的笑容中,冷风正好能让他不那么沉沦。 谑笑道:“记住我现在的身份,我现在扮演的是你的父亲。” 宋栩:“???” 怎么还兴占便宜呢? “所以乖宝,先要玩儿哪个游乐设施?” 宋栩无奈的眯眼,也乐在其中:“你很来劲儿是吧?”还敢占她的便宜。 “喜欢玩儿cosy?” 沈弋那张玩世不恭的脸有点钓,像极了纨绔挥霍的富二代,不管是眼神还是语气:“满足你而已。” 宋栩噗嗤一笑,身体下意识前倾,清冷的白兰花化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她也不想心动啊,可是他叫她乖宝唉! “先去买点喝的吧。” 沈弋双手踹在衣兜里,表情略显臭屁:“作为一个合格的爸爸,自然会满足女儿的要求。” 游乐园宋栩从来没来过,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会跟沈弋一起来。 过山车、碰碰车、大摆锤,这些游乐设施沈弋带着宋栩玩了个遍。 不知道怎么,原本是宋栩身上的包、外套和饮料,最后全都落到了沈弋身上。 从过山车上下来,宋栩还意犹未尽,弯腰吸了一口沈弋拿在手里的饮料吸管,完全不需要自己动手。 沈弋像是条件反射一样,撩了一把宋栩被风吹得散落的头发,但随着宋栩的起身,柔顺的发丝从他指尖滑走。 两个人动作自然,像是小情侣又不像,却一点不觉得对方的动作违和。 夜色渐浓,失去了明光的照耀,人像是被笼罩了一层层黑屋。 夜晚的宋栩更好看,一瞥一笑都散发着着迷,她长相清淡,但月色一朦,又有浓颜系的惊艳。 如墨一样的眼里倒影出女人那张风情万种的容貌,沈弋嘴角噙着笑,他笑的时候向来如此,既不太张扬,也不冷淡。 “今天玩儿开心吗?” 宋栩指着远处那发出尖叫的过山车队伍:“开心,能再玩儿一次吗?” 沈弋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拉了下去,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最后一个活动了,摩天轮。” “坐吗?” 宋栩不明白沈弋为什么要单独断句,他不知道这两个字出来的时候很有歧义吗? 而且她还看到沈弋轻挑了下眉,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到,闷骚的男人。 “坐!”完全接招,skr~ 第四十章:她的水晶鞋永远不会掉 随着摩天轮的上升,脚下的霓虹灯光也越来越广阔,那些建筑也越难以看清。 两个人坐在摩天轮小球的各一边,宋栩望着舱门外的美景惊奇不已。 “哇,你快看,过山车那边在发光。” 沈弋的毒舌吐槽又来了:“你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 宋栩回头咬着牙奶凶奶凶:“你是不是对浪漫过敏?” 这话让沈弋心里暗爽:浪漫吗?还行吧! 心里满足了脸上和嘴上却不说。 更浪漫的在后面,这个后面是方向词。 宋栩看到旁边的摩天轮舱里有一对情侣在接吻,立刻变得紧张局促起来。 沈弋顺着宋栩的视线往后看去,只一眼又平淡如水的收回了视线。 沈弋不为所动,而在他对面的宋栩撑着手在双腿边,脸红得跟个红苹果一样。 尬笑两声本想缓解一下尴尬,宋栩没想到更尴尬了。 这回是真尴尬了! 关键是这地方还逃不掉,那两位吻得忘乎所以的小情侣似乎并不介意、也没注意有人目睹。 这地方就这么小,宋栩就算有心躲避也藏不了逃不掉,还能怎么办?难不成跳下去?当这是绝地求生啊! “要换位置吗?”沈弋贴心询问。 宋栩假装客气:“不用不用。” 对方明显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乐意看:“行。” 欠头巴脑的,简称欠揍! 不过沈弋这人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我知道你恐高。” 沈弋不知道宋栩怎么发现的,他一直自以为隐藏得很好。 女人笑容欢畅:“从你坐上过山车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沈弋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却不觉得气愤,只是压低声音:“早知道了还这样,故意整我?” 女人像个糊涂的可爱鬼,:“这不是你让我坐这个坐那个的吗?我只是在努力当一个孝顺的乖女儿。” 宋栩歪头歪脑的冲着沈弋笑,说实话,有点欠揍,这哪是乖女儿,完全就是不孝女。 “所以,乖女儿今天开心吗?” 宋栩笑得过于灿烂了,像是漫山遍野的花忽如一夜沾染春风,一齐绽放。 别过头稍稍躲避着沈弋蛊惑人心的视线,翻了一个白眼,吐出一句优美的中国话:“傻逼。” 国粹,经典但永不过时。 宋栩骂人一点不粗俗,沈弋跟得了斯德哥摩综合征一样,竟然还觉得宋栩骂得他不尽兴,他觉得自己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嘿嘿,她骂人的时候好有魅力呀,疯狂眼冒金星,疯狂心动。 别问,问就是变态。 “你说什么?” 男人独特的压迫力弥漫在这个小空间里,宋栩选择识时务者为俊杰,认怂:“没什么,我说谢谢你!” 这不是孬不孬的问题,也不是尊严问题,是她发自内心对沈弋的尊重。 “哦,那作为谢礼,你叫我一声爸爸!” 宋栩:“???” 几个意思?演上瘾进入角色了? 她始终不明白男人这种奇怪的趣味儿是为什么? “滚!”想把沈弋踹下去了。 这种相对而坐的姿势很容易交换感情,就算是相对无言也够罗曼蒂克。 宋栩看着面前的沈弋,这个男人跟她表过白,还不止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但她在沈弋面前,好像从来都是开心的。 她想笑便笑得开怀,想怼就抛弃包袱,不用假装,只需要做她自己。 最重要的是,跟沈弋在一起的时候,就跟这个小的摩天轮舱一样,他们有独属于二人的结界,她能摒弃一切烦恼与杂物。 “需要帮你照两张吗?” 宋栩想不到沈弋这样的直男会想到这种事儿,美景当前,空中的景色跟个嘉年华一样,脚底下一览无余的绚丽多彩也夺人眼球。 “那麻烦你了,谢谢。” 宋栩刚掏出手机沈弋就准备走过去接,刚一准备站起来,没想到沈弋反应这么大:“别过来!” 宋栩存了戏弄沈弋的心,立刻从她那边蹦到沈弋面前。 沈弋下意识扶住人,看着宋栩脸上的笑容真想把她推开,把她从透明玻璃里扔下去。 肩肘相贴:“现在是亲子时光,快,给我照相。” 真有点青春期叛逆少女那味儿了。 而努力当工具人的沈弋也是任劳任怨。 镜头下的女生很漂亮,媚眼如丝、情丝勾魂,一束束灯光缠绕在她身上,像是暗夜里的精灵。 从游乐场出来,宋栩还意犹未尽,蹦蹦跳跳的行走在广场上。 身边的沈弋跟个老大爷一样,单手提着宋栩挎包跟在她身边。 “我们等下去哪儿?各回各家?” 一个抬腕的姿势将宋栩迷得不要不要的:“还有点时间,演出还没落幕。” 看来沈弋这cosy还是按天计算的。 “好吧!”反正她也挺开心的。 两人去了餐厅,华丽浪漫的装饰让这一切不对味儿了起来,不过宋栩也不在乎,环顾四周,发现大多都是情侣:“爸爸可不会带女儿来这儿。” 这地儿摆明了就是约会的地儿,烛光晚餐那种。 沈弋同其他西装革履的男人比起来总是有一种自我的魅力,他不需要过度装饰,不需要吸人眼球,他在哪儿哪儿就是焦点中心。 “你也可以把它理解成亲子餐。” “菜单给她。” 服务员将菜单递给宋栩,宋栩也不客气,心中却是腹诽:哪有亲子餐选在这儿的,他还不如带自己去吃肯德基的儿童套餐。 沈弋解开手上衬衣的纽扣,动作不羁,有点野性的张扬:“实在不行我也可以给你点个儿童套餐。” 赫然抬头对上人,想不到沈弋居然能猜到她心里想什么。 从餐厅出来,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只有零星的几盏孤灯作陪。 还好,她的身边有沈弋,也不至于那么可怜。 沈弋的衣服披在宋栩身上,松松垮垮,体型差一下就显出来了:“几点了?” 人未做答,而是将手腕伸到了宋栩面前让她自己看。 宋栩忽然有些情绪下沉:“过了十二点了,灰姑娘的水晶鞋要掉了。” 沈弋那双多情眼脉脉的注视着人:宋栩不是灰姑娘,只要她想,她的水晶鞋就永远不会掉,骑士会帮她捡起来。 抬头看着满天星河,小声的低喃一声:“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 多希望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不流逝。 风有些大,沈弋原本的大背头也被吹乱了,自然没怎么听清,往宋栩身边靠了一些距离:“嗯?” 宋栩感觉到温热喷洒在自己耳边,一侧目就是沈弋那张颜值暴击脸,心脏倏的漏了好几拍,随后又猛的加剧跳动。 明明没什么事儿,偏偏就是心虚到闪烁其词:“没什么,我是说……” 宋栩弯着身体,踮着脚将嘴唇靠近到沈弋耳边:“谢谢你,今天很开心。” 她敢确定,沈弋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 呼吸的热浪拍打在沈弋耳窝,像是一股电流一样传遍沈弋全身。 他喜欢她,不可置否、无所怀疑。 第四十一章:小迷弟 宋栩来嘉合的时候,接待她的是一位年轻的女人,名叫曹珂,她今天来这儿是为了谈她新小说的影视版权的。 会客室不小,宋栩坐在那儿有些拘谨。 “宋小姐,先喝杯水吧。” “谢谢。” 面前摆放着三份合同,一式三份的,宋清莳不擅长与人交涉:“那个……我只签影视版权,不签人。” 对面的女人和善的笑了笑,她总觉得宋栩这话的意思有点‘只卖艺不卖身’那味儿。 “这是当然的,我们之前谈好的。” “不过宋小姐,在这部作品的拍摄期间,我们这边希望你能当随行编剧,毕竟这是你的小说,到时候人物细化和情节增减你也比我们更熟悉是不是?” “你放心,我们会额外补贴你工资的。”早就被交代忽悠人的曹珂有些心虚,端着咖啡杯眼神闪烁其词。 宋栩一时间有些哑口,未着色的嘴唇带着红润,翕动了两下,为难道:“编剧?可是我没做过。” 曹珂便挺直腰板,开始和和气气的解释:“不难的,只是说拍摄的时候你有什么其他的意见和对剧本的修改,我们这边也好第一时间跟进。” 完全给足了宋栩尊敬,将她摆在上位,这下搞得宋栩都不太好意思了。 “可我真的……不太会,到时候可能会给你们添麻烦。” 曹珂见有戏,立刻保证:“不麻烦不麻烦,都是为了作品更好的呈现嘛!” 话都说到这儿了,宋栩的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了:“那行吧!” 看来现在的钱是越来越不好挣了。 从办公室签完合同出来,宋栩有些失神恍惚,全然没注意到身边与她擦肩而过的男人是现在大火的顶流。 徐衍之迫不及待的推开编辑部的办公室,发现曹珂正在位置上收拾文件。 看着火急火燎的徐衍之,曹珂出口调侃道:“哟,什么风把我们徐大明星吹过来了?” 徐衍之见办公室没人,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失落:“宋词呢?不是说她今天要来公司签合同吗?” 女人笑语:“这么慌慌张张的我还以为什么呢?原来是为了你的宋词啊,放心吧,已经签约了。” 曹珂将‘你的’两个字咬得很紧,明显是在故意暗示。 徐衍之觉得她没懂自己的意思,紧着问:“她走了?什么时候?” 女人惊诧,随手一指:“你没看见吗?刚出去那个就是?” 刚刚出去那个? 想到刚才与他擦身而过的女人,女人为了不挡他的路还往旁边侧了一下身子,两个人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是她?” 回想起刚才那张脸,徐衍之是克制不住嘴角的上翘,那女人很好看,肤如凝雪未施粉黛,眉眼之间洋溢着青春的澄澈。 瞅着徐衍之那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女人没忍住挤兑人:“我说,你现在这样子跟少男怀春有什么区别?” 心思被人戳破,徐衍之急于隐藏:“你胡说什么!” 他发誓,这是他演戏这么多年以来戏份最烂的时候,毫无技巧可言,全是感情。 “我胡说?”女人撩了一把头发,踩着高跟朝徐衍之走过去,一点也不避讳那张人神共愤的脸。 反倒是徐衍之,被人这么一盯竟然有些小男生的羞涩感。 “我说徐大明星,你要不去找个镜子照照你这张脸?” “撺掇公司跟宋词签约,只签影视签,还要她当随行编剧,你这算盘打的,我隔着整个公司都听见了。” 徐衍之感觉到脸有些热意,身体紧绷,慌忙解释:“我只是觉得她很有才。” 这话不假,人确实是一个很有才的作家,精通史学、文笔入胜、逻辑严谨,他读过她很多的小说。 “很有才?”曹珂笑得嘲弄:“是很仰慕吧?” “这哪是公司签她,完全就是给你签卖身契呀。” 屡次被刺破想法的徐衍之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曹珂依旧不依不饶的戳他的心窝子:“在给你做嫁衣呢!” “你说说你,知名演员追星竟如此丧心病狂,老实说,你是不是对人……?” 再解释也解释不清了,徐衍之选择逃避,撂下话就准备赶紧溜:“没有的事。” “对了,你记得早点安排,我后面的档期还比较空。” 曹珂拂拂手:“行了行了,你看看你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你这还没嫁出去呢。” 从办公室出来,徐衍之脸上的热气未消,眼底的笑意倒是更甚了。 宋栩前脚才从嘉合大楼下去,下一秒一辆车直接踩到了自己面前。 副驾驶的车窗一下子降了下来,一个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摘下墨镜的女人出现在了宋栩面前。 人一个挑眉和弹舌:“上车,baby。” 宋栩觉得魏姌有点神经病,在考虑是直接跑还是先把人骂一顿。 “麻溜点儿,等下人交警蜀黍要来贴封条了。” 宋栩像个憨憨一样,假装嫌弃不情不愿的上了车,扣紧安全带:“你怎么来了?” 魏姌将车载音乐开大,安全带也束缚不了她爱自由的灵魂,一个劲儿的随着音乐扭动身躯:“来接你去happy呀?” “happy?”她完全不知道魏姌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猎艳!” 宋栩:“……” 宋栩每次去酒吧都跟魏姌脱不了关系,她并不讨厌酒吧那种重金属的喧嚣,反之,她很喜欢,或许是她平时太过拘束,她的灵魂恰巧叫嚣着放逐。 不过有一点,酒吧那烟熏火燎的烟雾弥漫她有些接受不了,特别是当多种烟的味道杂糅在一起的时候。 头顶的灯光动次打次很有律动感,宋栩就坐在台子上时不时把玩手机,又时不时关注着舞池中央的魏姌有没有被人掳走。 沈弋:“你没在家?” 看来沈弋去她家了:“没有,在外面。” 沈弋:“吃饭。” 宋栩没想要骗他,直接告诉了沈弋:“酒吧。” 成年人来个酒吧也没什么吧? 又想到上次沈弋在他家楼下等了一晚上,自己这边指定是要等魏姌结束的,刚准备让人别等了,对方和够直接。 “位置。” “你要来?” “嗯。” “美女。”一直晃在眼前的彩灯有些失色,有人挡在了宋栩面前:“一个人吗?” 第四十二章:五毛,我赌沈弋 宋栩漫不经心的抬眼,两个男人:“不好意思,我们有人了,不拼桌。” 或许是宋栩说得太正经,对方并未对这种说法生气,其中一人居然还反客为主坐在了宋栩旁边,抬手一指旁边:“哪里的话,看你一个人在这儿无聊,要去我们那边玩儿玩儿吗?” 宋栩立刻挪过身体拉开了点距离,婉拒道:“不好意思,不会喝酒,你们玩儿吧!” 人依旧有些死缠烂打,往宋栩身边靠了靠:“没事儿,去聊聊也算是交个朋友嘛,你一个人坐这儿也无趣嘛。” 一只胳膊从身后搂上了宋栩的肩膀,吓得宋栩条件反射的往前倾。 “不好意思。”魏姌挤在宋栩和那男人之间,将宋栩往自己肩膀上一带,宋栩也贤妻良母一靠。 魏姌对那男人露出假笑,眼神暗示:“不太方便。” 这话一出,那两人脸上的表情过于精彩了,视线一直在宋栩和魏姌之间来回转换,之后讪讪的走了。 魏姌端着一杯酒,眼神在整个酒吧内扫视了一圈:“七点钟方向,有个男人,西装革履的,看起来是正经人,长得也不错,他要是等下来搭讪你你可以跟他聊两句。” “其他的……九点钟方向有个学生局,最边上那个男的长得很俊,算了,老牛吃嫩草你良心要受到谴责,我再给你挑挑——” 宋栩知道魏姌是在开玩笑,推了人一把:“行了,玩儿你的吧,操心我干嘛!” 魏姌翻身坐到了沙发椅上:“出来玩儿就是要认识新人,你整天呆在家难不成来一场入室抢劫的爱情啊?” 宋栩灵动的五官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魏姌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都看不上啊?早说嘛,我帮你叫你看得上的来。” 什么意思?等等,魏姌这是在给谁发消息呢? 宋栩扭头一看,对话框内赫赫有名‘顾知瑜’三个字:“我去,你干嘛?” “你给他发消息干什么?快删了。” 魏姌保护着自己的手机不被争夺者宋栩抢走:“我不!” “快删了,姐姐,算我求你了。” 见宋栩反应剧烈,都快把她摇昏头了,魏姌也不得不‘示弱妥协’:“好好好,我删我删,你先从我身上下去,我要吐了。” “卧槽,按错了,按到删除了,完蛋~” “不好意思啊,光线不太好,有点老眼昏花,嘿嘿……” 宋栩就这样坐在魏姌身边,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了,感受着魏姌那话里话外的幸灾乐祸式演技。 嘿?嘿什么嘿? “你故意的吧?” “哎呀,别生气嘛,让他来玩儿玩儿也没什么,谁规定了大学教授就不能来酒吧的,这也不算有辱斯文吧?” 宋栩淡定回应:“不算,只是等下沈弋也要来。” 某人目瞪口呆,之后又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吃惊:“我去,刺激呀,那等下岂不是有好戏看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等着他两等下炫一个的场景了。” 宋栩扶额无奈:“你能别那么激动行吗?” 魏姌:“猜猜吧,谁先到?我赌顾知瑜!” 宋栩:“……”怎么还兴抢牌的呀。 如果顾知瑜在家的话顾知瑜和沈弋两人应该是能一起到的,但如果顾知瑜在学校,不知道下没下课,反正从他那边过来要慢一些。 宋栩信心满满:“五毛,我赌沈弋!” 魏姌瞬间不服气了:“哟,这么有信心才赌五毛?” 也不知是沈弋给了她信心,还是她被魏姌上了激将法,反正她就是上头了,宋栩大手一挥:“这桌,我请。” “赌沈弋!” 两人视线之间竟然有了交锋的火光:“行啊,赌了。” 魏姌迫不及待的去作弊,立刻给顾知瑜发了消息:“顾教授,你快点来哟,我们等你。” 哪有‘我们’,在顾知瑜眼里肯定只能‘们’没有‘我’,这就是魏姌要的效果:三十六计,美人计。 宋栩不屑这些小动作,坐在位置上安安静静的眼巴巴等着。 魏姌跟人交涉很有一套,没一会儿她们这桌就坐满了人,一群人玩儿着小游戏吵闹着,气氛被推到了高潮。 宋栩被他们摒弃在外也不觉得无聊,只是盯着和沈弋的对话框。 他们俩聊得不多,很多都是简洁的问答,倒是顾知瑜,经常发些问候,遇到好笑的视频也会转发给她,好看的风景照也会跟她分享。 魏姌抽空看了一眼入口处,果真让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挤过人群向着宋栩走去,掰着宋栩的脑袋往前看,笑得洋洋得意:“看来是我赢了。” 招手示意人过来:“顾教授,这儿。” 跟以往一样,顾知瑜又是一套西装,与这散发自由气息的酒吧有些格格不入,但他为人谦逊,加上长成他那样的自然不会不讨人喜欢,颔首点头之后那些人也笑脸相迎。 顾知瑜坐到宋栩一边,见宋栩没喝酒,又起身:“喝饮料吗,我去给你买。” 宋栩盯着顾知瑜不知道为什么,笑得并不是很张扬,也算不上失望,或许她对沈弋更抱有希望吧。 “别管她,顾教授来得挺快的。”递给了顾知瑜一个酒杯:“能喝酒吗?” 顾知瑜瞄了一眼人,女生正撑着手仰头看他,面色唇红,似乎是被这空气燥的,接过酒杯微笑道:“能喝一点。” 之后顾知瑜也无暇顾及宋栩,被魏姌和一群人追着灌酒,他尽数喝下,一点不怵,与那群人谈笑风生,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看着停留在结束的聊天对话,宋栩陷入了沉思,距离沈弋说要来已经过了很久了,一直到现在去没有一点消息。 “怎么了?还等着他呢?” 魏姌若有若无的对沈弋好像有些敌意:“我说他不会是给你画饼吧?就算是城市另一头的人堵车堵到现在也该到了吧?” 她觉得魏姌说得并不无道理,但打心眼里宋栩不相信沈弋只是说说的,他说会来他就一定会来。 一双长腿出现在眼前,腿型有些熟悉,那双鞋她也只见一个人穿过。 第四十三章:我只在她的朋友圈出现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事儿。”沈弋说得坦率,一点不像是在找借口。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有些倦意,修长的眉宇倒竖,以往的神气容光也有些缺失了,他像是很累,直接坐在了宋栩身边。 “你——” “呐。”宋栩还没说完,魏姌的酒杯就递到了沈弋面前:“来这么晚,可让人好等啊。” 沈弋只觉得魏姌那话明里暗里的像是讽刺,盯了一眼那杯猩红的液体,沈弋没接:“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被拂了面子的魏姌有些没好气,不知道算不算冷嘲的哼了一声:“这么洁身自好?” “那行,你两这不喝酒的一起坐一晚上吧?”魏姌说得暗示又不隐晦,宋栩羞怒的瞪了她一眼。 酒吧内很吵闹,宋栩和沈弋两个人是特立独行的怪人,不喝酒不蹦迪不撩人,就坐在沙发的一角。 尽管周围喧闹一片,但两个人就好像处在静水深潭一样,自成一片狭**仄的二人空间,明明只是肩膀不小心贴在一起,宋栩居然觉得她能听到沈弋那快到飞起的心跳。 不,什么沈弋的,那特么是她自己的。 心口处‘duangduang’的响动过于强烈了,血液循环的速度好似加快了,因为她全身的体温好像‘咻’的一下就飞升了。 一直不说话好像有点尴尬,宋栩见沈弋一脸心情不好的样子,主动开口:“你下次来之前,可以先给我发个消息。” 沈弋一脸颓废:“嗯,是我冒失了。” 这话太客气,倒不像沈弋本来的个性了,宋栩都快觉得他被人夺舍了。 顾知瑜从人群中脱身挤了出来,永远是笑容洋溢,黑暗也淡化不了他一分眉清目秀:“听魏姌说你还没吃饭,要出去吃点吗?” 对方向她发来约饭的邀请,不过这一次宋栩却婉拒了:“不用不用,有水果,我一般晚上也吃不了多少。” 魏姌很快就来逮人了:“别逃酒,到你了。” 顾知瑜那样就跟唐僧进了盘丝洞一样,与一群张牙舞爪的人比起来,他的气质太出众了,那应该就是文化人自带的吸引力吧。 “魔术,看吗?”肩膀被人点了两下,耳边传来男人磁性的声音。 宋栩立刻转头,险些与沈弋的脸贴在一起。 挺直的鼻梁就在宋栩眼前,她的唇与沈弋的鼻尖近乎咫尺,这也算是变相的呼吸交换。 暧昧的灯光之下,让这本就缠绵的姿势更显得亲近,一晃一晃的彩灯打在两人身上,这么近的视线交流,两人都能在对方的眼珠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影子。 他(她)眼里有她(他)! 但凡宋栩抵抗力稍微弱一点、色胆包天一点,她就把嘴唇贴上去了。 妈呀,沈弋的鼻梁可以滑滑梯,这种鬼迷日眼的灯光之下他好迷人,看起来好好亲。 宋栩今天化了妆,睫毛一翘一翘的,那双圆乎乎的大眼睛像是来自海底世界珍贵的蓝宝石,有着它致命的吸引力和危险。 “啊~”一声起自多人的附和声打破了两人眼神之间的拉扯,宋栩立刻挪往另一边,却又与隔着人群望着她的顾知瑜对上了眼。 被顾知瑜那么一看,宋栩觉得他好像在生气,眼中有抹不开的哀伤,有一种她刚才跟沈弋偷情而被发现的窘迫。 原来是一个女人在搭讪顾知瑜,向他要微信。 他会给吗? 顾知瑜向那位女人弯腰:“抱歉。”接着饮下了那杯酒。 女人也不生气,笑得妖艳魅惑,并未气馁:“拒绝女人可不是一个绅士该做的,看你这么斯文,也不留情面?” 魏姌稳坐吃瓜群众头牌,眼神一直在三人之间转化,激动得完全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吃瓜,疯狂吃瓜,修罗场,好刺激。 迫于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的施压,顾知瑜不情不愿的拿出了手机,扫码的时候又看向了宋栩,不过宋栩表情无常,像是一个看戏的路人甲。 闹剧落幕了,宋栩见顾知瑜没往这边看了之后才耷拉了眼皮。 “魔术,还看吗?” “看!”她倒是想知道沈弋要耍什么花样。 没什么特别的,沈弋的手一直在那儿动来动去,却在霎那间,手里变出了一个东西。 巧克力?酒吧不卖巧克力吧? 不可置信的从沈弋手中接过,沈弋那张脸又变得傲慢盛气起来了,等待着宋栩的表扬和赞美。 “你——” “你好。”突兀又带着抱歉的女声打断了宋栩的话,梅开二度了,今晚上。 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青春靓丽,还带着稚气未脱的清纯。 宋栩见女生看沈弋那含情脉脉的模样,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帅哥,你好帅呀,能加个微信让我的朋友圈更丰富吗?” 沈弋倚靠在沙发上,深情慵懒漫不经心,薄情的瑞凤眼只蔑了一眼人就挪开了眼:“不好意思,我不发朋友圈。” “不发朋友——” “不过你可以加她的。” “我只在她的朋友圈出现!” 宋栩感觉到那女生尴尬的目光,一下子她也尴尬了,沈弋或许是唯一不尴尬的人。 那女生本来观察了他们好久了,见两人没有情侣之间的亲昵才准备上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人两人之间确实有点关系,尬笑两声:“不好意思,打扰了。” 什么叫只在她的朋友圈出现? 一束光打在沈弋后背上,宋栩眼尖:“你背上的衣服脏了。” 沈弋立刻抓了一把衣服,衣服上还有些灰尘和垃圾的碎屑,脸色瞬间阴沉无比。 宋栩伸着纤细的手指往后指,言行有点谨言慎行:“你这块儿……好像破了。” 沈弋那一身,像是才从地上打滚来的。 沈弋脸黑得有些可怕,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嗯。” “行了行了,你两别过二人世界了,玩儿游戏了。”魏姌过来招呼人一起过去。 宋栩:“什么游戏?” 一男人接话:“真心话大冒险。” 说实话,有点无趣,宋栩本是想拒绝的,魏姌逮着沈弋就问:“沈哥,酒不喝,游戏不玩儿,要是再不近女色你就要出家了吧?” 发觉到沈弋的脸色更阴了,人好歹也是自己带来的,宋栩递了魏姌一个眼神。 “玩儿,他玩儿,我喝!” 第四十四章:喜欢的人在现场 “他玩儿?你喝?”有人提出质疑,看向沈弋的眼中有些轻蔑:“现在已经流行女的帮男的挡酒了吗?” 沈弋那气势完全就是冰冻三尺一秒寒,坐在他身边的宋栩是深有体会的。 操着一副社牛的模样:“别废话,你要找个女的帮你喝人还不乐意呢,玩儿不玩?” 魏姌精明中透着点兴致,眉骨一挑:“玩儿可以,不过他玩儿你不就成局外人了?” 宋栩:你故意的是吧? 魏姌:你说呢? 沈弋扯了一把宋栩的胳膊,人一下子就挣脱开了,还险些甩到了沈弋那张冷俊的脸上:“我一个人喝,喝两份儿。” 场面有些躁起来了,沈弋被重噪音吵得头疼欲裂:“宋——” “别废话!”一把抓起身后沈弋的胳膊起身:“坐过去!” 沈弋:…… 有点子暴躁在身上的。 魏姌见沈弋和顾知瑜两人皆是担心,就好像是宋栩那只小白兔进了狼窝一样:“放心,她酒量比我好。” 一群人玩儿的是选牌的游戏,最小的那个人受罚,很不幸,沈弋一上来就是一个3,可把宋栩都看傻了。 “我说哥,你这运气……?”再怎么也不至于一来就能拿到3吧?这种事儿偏偏让沈弋遇了邪。 宋栩也不推拒,直接一口喝了魏姌递过来的就。 魏姌:“哟,沈哥,运气不行啊,一击即中,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沈弋不畏,直接选了:“真心话。” 一拿到k牌的女的直接问了:“谈过几次恋爱。” 魏姌:“不算不算,这我知道,换一个。” 沈弋也不生气,他的前胸贴着宋栩的肩膀,两个人都能体会到对方的温度。 作为沈弋外在发言人的宋栩当即不干了,急了,差点跳脚:“怎么不算?人问你问?你是王吗?等你当王了再说话。” 魏姌咽不下这口气,瞪着宋栩和沈弋:“行,你两给我等着!” 两个沆瀣一气的臭情侣。 宋栩拍拍身后那人的身体,表情别提多肖扬跋扈,脸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快,回答她。” 沈弋笑不达眼底,堆积的愉意压抑在嘴角处:“没谈过。” 他没想到宋栩平日看起来呆呆怂怂的,玩儿起来这么活跃。 之后游戏问的问题很多都是不痛不痒的,选的大冒险也只限于去隔壁桌要微信、跳猩猩舞、和夸人裙子好看这种。 沈弋这人就跟个天选倒霉蛋一样,过不了两把又该轮到他了。 “喜欢的女生的三个特质。” 沈弋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身边的人:“白,好看,眼睛好看。” 惹得宋栩立刻向后仰了仰头:“你的择偶标准还真是肤浅呀!” “对几个女生表过白。” “一个。” 正专注喝酒的宋栩吧唧了下嘴:一个?一个难道就是自己?她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没过多久顾知瑜中招了,而且k还是宋栩。 魏姌:“不许心软,不许手下留情。”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宋栩问了一个平常的问题:“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问完这话之后,明显感觉顾知瑜眼里的火光重了一些,像是期望,眼神精准无误的找准了隔了好多个人的宋栩:“人对了,随时。” 不过下一把就两级反转,宋栩和顾知瑜身份牌交换了。 魏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迫不及待出声:“现场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场上的人似乎都很期待,宋栩咬了咬牙,偏不如他们的意,极其欠揍:“我选大冒险。” 魏姌大失所望:“切~,没意思。” 顾知瑜挤过人群来到宋栩身边:“明天有空吗?” 宋栩愣了一下:“这是真心话吧?” 男人似乎不好意思,眼神躲闪:“我们学校的山茶花开了,要一起去看吗?” 沈弋假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真的是很假,瞧着他的二郎腿表情很倨傲,却没有很拉脸。 宋栩先是瞳孔震惊,没想到顾知瑜居然会约她,之后欣然答应:“好。” 魏姌似乎对之前那个问题很感兴趣,换了一个游戏,一来就是大招:“我喜欢的人没在现场,心动也算。” 场面有些诡异起来,另外一群人中有一对情侣,很快就端酒杯潇洒干了。 宋栩半虚眯着眼睛瞧魏姌,感觉她今天格外的作,通过眼刀疯狂给魏姌扎小人。 本以为这把游戏已经完了,人群中一只精瘦的手腕抓起了桌上的酒杯。 顾知瑜像一个参加酒会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一样,仰头露出流畅的颈线,滚动了两下喉结,然后持续性的盯着宋栩。 宋栩心有不甘,当然这个不甘是对魏姌的,抓起她的杯子就听见身边的人开始起哄了:“哦~,原来是你们两……” 酒有些苦涩,从空腔内滑到喉咙有点火烧的灼热,让人有一种焚身欲火的感觉。 一偏头沈弋正好整以暇的觑着他那双上位者眸子,似笑非笑:“愣着干嘛?再喝一杯!” 在之前,沈弋的喜欢并未给她造成困扰,但现在宋栩只想说:求求你去喜欢别人吧! 一群人瞬间对这场面有些惊叹了,还有人小声嘀咕:“我去,三角恋,两情敌还能坐一块儿喝酒呢?” 一时间火光四溢,战火主要集中在沈弋和顾知瑜两人身上,加上两人各自一边,真的很有battle的气势。 魏姌身边的一个女人看不清楚形势,好奇问了问:“姌姐,你给我剧透一下,谁是官配。” “你小声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围观群众们。” 魏姌已经完全被这场硝烟四起的战火惹红了眼了,虽然她也很想知道谁是官配,但先不管,静等等下沈弋和顾知瑜会不会大打出手。 结束的时候宋栩被魏姌拉到了最后,一个劲儿的逼问:“告诉我,是谁?快点告诉我,别逼我求你!” 招数一——死缠烂打:“姐姐,求求你大发慈悲的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我想知道我磕的到底是不是官配。” 招数二——选择法:“你喜欢暖男还是霸总?” 招数三——引诱法:“是不是顾知瑜,是不是?你跟他一个文学系,一个医学系,生出来的孩子一定聪明,你可以为人类进步的基因多考虑考虑。” 宋栩不知道为什么魏姌一直偏爱顾知瑜,难不成是因为上次沈弋吃饭先跑了?她觉得她有必要帮沈弋正名。 “酒钱是他付的。” 魏姌:“谁?顾知瑜吗?” “沈弋。” “而且上次吃饭也是他付的。” “他很好!” “顾知瑜。”前面走得好好的人人被魏姌叫停了:“你是这周五生日吧?” 第四十五章:冬天的第一杯奶茶 宋栩应了顾知瑜昨天那个不知道算不算大冒险的约,站在教室外门口等着人下课,路过的同学还是那天那一波。 依旧生气活泼:“顾教授,你女朋友又来接你下班了?” 宋栩立刻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他女朋友。” “啊?还不是啊,那看来顾教授不行啊!” 那人笑得诡秘,冲着才出教室的顾知瑜嘲笑:“顾教授,可得加把劲儿啊,你这速度也太慢了吧!” 两个人都是脸皮薄的人,宋栩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别过脸掩饰面色红晕,顾知瑜笑瞪了一眼那位同学。 两个人行走在参天大树的主干道一侧,路过的小情侣很多,或许是因为冷,皆是依偎在一起的牵着手,十分甜蜜。 宋栩和顾知瑜两个人靠得不近不远,步调缓慢,绕有一种‘老夫老妻’的闲情逸致。 宋栩今天内搭一件卫衣,外面是一个短的毛呢外套,下身穿的是小裙子,穿衣风格与校园很贴合,长相也比较稚嫩青春,说是大学生也不为过。 宋栩冻的耳朵根发凉,缩了缩脖子,将手塞回外套里。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宋栩望向欣长远去的背影,顾知瑜以往的衬衣西装换成了暖黄色的外套,笔直大长腿很是优越,即使被雾气所朦胧也依旧耀眼。 早知道穿件有帽子的卫衣了。 “呐。”一截白皙的手握着一杯热乎乎的奶茶伸了过来:“今天入冬,冬天的第一杯奶茶。” 恰是暖冬过后的第一缕春光,大雪纷飞迎来了它的转机。 鼻尖处袭来似有若无的香气,微冷的空气将花香的味道冷冻了起来,闻入鼻腔内并不齁人。 宋栩接过顾知瑜递过来的奶茶,杯壁是热的,或许顾知瑜手中的温度更烫一点。 深褐色的眸子荡漾着暖情:“是吗?” 宋栩很想提醒顾知瑜是‘秋天的第一杯奶茶’,但无所谓了。 宋栩看着眼前站在冷风袭来背风一侧的人,顾知瑜的眼睫毛长而密,像一把扇面一样,额头的碎发也因风颤动。 为了与顾知瑜对视,宋栩仰着玉颈,冷风灌进了身体里,她却笑得脸颊红润。 a大的冬季有很多花绽放,当然最靓丽的风景线就是山茶花,一栋教学楼周围全铺满了的鲜红的花,让这冰冷的季节显得不那么孤清。 确实很好看,身处一片花海之中没有人会不喜欢,所以很多学生都在打卡拍照。 迎面走来两个有说有笑的女生:“顾教授,你也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啊?” 在看清顾知瑜身边的人时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陪……” 经过刚才那人的玩笑,两人之间变得拘谨起来,顾知瑜:“需要我帮你照几张吗?” 宋栩愣了一下子:“好,那谢谢。” 一顿咔咔照相之后,宋栩越发觉到顾知瑜是男友培训班优秀毕业生了,就这照相技术,能甩沈弋好几百条街了。 “怎么样?”顾知瑜的头凑了过来,宋栩的心立刻就跟擂鼓一样,耳根和脸颊都有些烧,心思全然不在相片上。 抬头望去,是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下颚线,削薄的嘴唇饱满红润。 颜值暴击来袭,宋栩被麻痹得有些思绪渐乱,立刻心虚埋头:“额……拍得真好。” “那你去,我帮你拍两张。” 男人欣然应答,眼神似乎要把这里的冰天雪地化开一样:“好。” 宋栩照相时过于专注,一不小心没注意到身后,不小心与人撞在了一起:“不好意思。” 一回头只与那女生的眼睛对视了一眼,接着那人把脸埋了下去,口罩和帽子将她的脸遮挡严密,如果可以,那双眼睛都不会露出来。 女生身形偏瘦,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的手腕,动作防备,声线压得极低:“没事。” 那女生给自己的感觉宋栩总觉得有点谨慎,远眺前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生依旧冷着脸,像周围的人欠了他钱一样,似乎并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地方。 “宋栩?”背后是顾知瑜的轻声问候:“怎么了?” “没事儿那个单……”再回头时,不仅那女生不见了,单庭也不见了。 走这么快? “怎么了?”顺着宋栩的方向望去,顾知瑜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宋栩恍恍然:“没有,好像看见单庭了。” 沈弋知道宋栩今天要去顾知瑜学校‘约会’,心从昨晚上赌到现在,这会儿闲暇刷了会儿朋友圈,第一条就是宋栩的。 “冬天的第一杯奶茶。”不仅配了手握奶茶的图,还有她的照片,还有顾知瑜的照片。 看得出来,图片中的女人笑得灵动嫣然,隔着屏幕也抑制不住开心,小梨涡和小虎牙为她增添了可爱呆萌。 沈弋发大那张照片,心中吃味儿,看来她今天去见顾知瑜还精心打扮了。 男人亦然一脸温柔,穿得周正得体,似乎还是跟宋栩有一种难以分说的情侣装,加上背景也相差无几,确实像是情侣头像了。 刘欣欣收拾东西都准备下班了,只感觉到一股幽怨冷气的眼神像冰魄银针一样射过来。 “弋哥,有事儿您吩咐,您这样看着我我觉得折寿。” 沈弋也不说话,勾了勾手指示意人过来,只确保两个人听见。 “冬天的第一杯奶茶是什么意思?” 刘欣欣立刻眯起杏眼,试探的打量着沈弋:“冬天的第一杯奶茶?不应该是秋天吗?” 终于让她逮到机会在沈弋面前显摆了,刘欣欣一只手撑在沈弋桌上,垫脚坐在桌前,开始侃侃而谈。 “就是网络上的一个热梗,像什么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入冬四件套,都是情侣之间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而已。” “女生嘛,不会不喜欢惊喜的,所以这些梗渐渐流行起来。” “怎么?你也要开始追人了?” 不是他要开始追了,而是情敌开始了。 抓起桌上的手机立刻起身走人,速度快到刘欣欣只能看见那剩下的模糊身影了。 刘欣欣可劲儿在后面吆喝:“弋哥?需要恋爱援助吗?免费。” 宋栩刚洗了澡,头发还没吹干门铃就响了。 她的社交圈子很宅,能来见她的也就那几个,但当看到门口预料之中的沈弋时还是瞪大了双眼。 看着门口的大包小包,宋栩陷入沉思:“你该不会……要搬到我家来吧?” 第四十六章:与其千篇一律,倒不如康康腹肌 沈弋挑着眼尾末梢,神采奕奕睥视着人:“可以吗?” 宋栩:可以什么?你在想什么? “您觉得呢?”大哥,你没事儿吧? 沈弋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看样子是吃的,糖葫芦、地瓜和炒板栗那些,笑得自带邪气:“虽然我不认为我们会这么快婚前同居,但如果你想让我搬过来的话。” 宋栩:??? 他要不听听他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她想让他搬过来? 宋栩白净的小脸儿上翻了翻白眼,却无半分厌恶:“大哥,你有点没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她觉得自己需要提醒一下沈弋,别说婚前了,他她跟沈弋现在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神他妈的同居。 沈弋似笑非笑,将手里的袋子伸到宋栩面前。 “给我的?”宋栩诧异好端端的沈弋给她买吃的,这算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一向口嫌体正直是沈弋的作风:“给狗的!” 路摊:“汪汪汪——” “入冬四件套!” 不等宋栩反应,沈弋立刻在那些大包小包中翻找起来:“冬天的第一条围巾。” 门内的人体态僵硬,沈弋拿着那条围巾对着宋栩比划了一下,接着直接套在了宋栩脖子上。 宋栩:谢谢,差点勒死。 “冷天的第一对耳环。”直接往宋栩手里塞。 绿色的,宋栩只看清了一眼,但觉得还真挺好看的。 宋栩终于知道最大的那一包东西是什么了:“冬天的第一件外套。” 粉色的大衣被沈弋搭在了宋栩另一只空余的手上,宋栩全身上下就跟个人体模型一样,展示着各种各样的饰品。 反应过来的宋栩假装震惊,眼中流露出疑惑不解:“哇哦~” “哥,你没事儿吧?”好端端的给她送东西?送这么多? 半开玩笑道:“你告诉我哪家店打折促销,我直接去买就行,不麻烦你。” 沈弋听见这话有些烦郁,打折促销?这所有东西都是他精挑细选了一晚上的。 门口一直有冷风灌进来,宋栩才洗完澡有些扛不住:“先进来吧!” 展开看了两眼那件大衣,有一种标准直男的审美,上面还是带小珍珠和花边的,特别少女心。 看不出来,沈弋那坚硬糙汉的外表下还有一颗小公主的情怀。 “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宋栩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就算是追求人,也没见一买买这么一大箩筐的,他当量产呢! 陡然想到入冬四件套,宋栩将他们与‘冬天的第一杯奶茶’联想到了一起,虚眯起眼睛打量人:“哥,你该不会……是看了朋友圈。” “所以你现在是在……较劲?”她本来想说吃醋的,后面又觉得这样说两个人难免尴尬。 故作镇定的沈弋耸了耸肩,眼神却是躲闪到了一旁:“不是。” 迈开长腿人直接坐到了沙发上:“山茶花好看吗?” 还说不是,完全不加以掩饰一下的。 宋栩也不接他的茬儿,眉开眼笑的刺激着人:“你不都看见了吗,简直是太好看了——” 沈弋盯着宋栩那张脸上的挑衅之色,牙齿都要咬紧了,逼问着人:“比摩天轮还好看?”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莫名的紧张,又有点起火星的暧昧。 网上冲浪24g选手的宋栩当然知道,这种话题就是送命题,一般情况下都是女生用来考验男朋友的。 并不是简单的问摩天轮和山茶花谁好看,而是人……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眼神晦邃,明明没动,宋栩却感觉沈弋步步逼近她。 妥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故作不情不愿威逼就范的样子:“就当是摩天轮好看吧?” 男人棱角分明的下巴收了收,如野兽一般的凶眼盯着人,嘴角戏谑不服气:什么叫就当是? “哦。”努力表现出来也是漫不经心的叠起二郎腿,肌肉绷紧的手臂往背椅上放,冷白色的脖颈肉精美色气,凸起的禁欲喉结滚动着。 沈弋那凉薄的暗色瞳孔就这样勾勾的凝视着她,让宋栩无所遁形,一直露出那让人意味不明的笑容:“能看出来,他拍照技术挺好的。” 宋栩小声接嘴:“你还是有点审美艺术的。” 沈弋:挤兑谁呢? “所以……你为什么要买这些东西?”拿起那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大小合适、身高合适,除了审美略微有一点点直男外,美观性也不可挑剔。 沈弋一把抓起伏在腿边的小火球放在自己腿上:“讨好你。” 讨好她? “加印象分。” “你也可以理解成追求者之间的内卷。” 看不出来,沈弋这平常不上网的人居然知道内卷,宋栩一整个大震惊。 看着满屋子的东西,宋栩只得说一句:“破费了。” 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人的表情:“要不您还是拿去退了?” 又黑脸,又黑脸,经常性黑脸但不妨碍沈弋长得白白嫩嫩的。 “额……我的意思是东西有点贵,所以还是……?” 沈弋身上那纨绔子弟的气质一下子就出来了:“放心,不会因为这点东西就让你身不由己的。” 已经身不由己了,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现在吃着顾知瑜的甜品,拿着沈弋的礼物,这种行径完全就是脚踩两只船的渣女行为。 宋栩面色凝重:“哥。” 她很少叫沈弋的名字,她对他确实有一丝莫名的亲切感,而且在沈弋身边她确实像个小妹妹一样,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倾诉自己的想法。 “不用这些。” “你可以不用为了喜欢一个人就去学那些网络热梗、追那些套路,与其跟风借鉴那些人的招数,我更觉得你有自己独特的魅力。” “没有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没有入冬四件套,没有男友标准模板,摩天轮就很不错。” “不需要去特意迎合谁,你自己就不差!” 宋栩笑靥如花,眼神炯炯:“我承认这些东西都很不错,但你不会以为追女生也会有教程吧?” “与其千篇一律的套路,倒不如……” 宋栩笑得欢愉中带了那么一丝……‘猥琐’,从沈弋那张脸往下打量:“在吗?康康腹肌!” 沈弋:…… 第四十七章:这车居然是去幼儿园的 沈弋那张脸确实长得不错,但他那身材也是极好的,宋栩第一天认识他就发现了。 无关其他,就是单纯的馋、好色、和昏了头! 沈弋目光幽幽,起身二话不说,青筋凸起的手立刻开始扒外套,步调向前朝着宋栩走来。 完全直视前方,直接把衣服扔到了沙发上。 看着那黑衬衣包裹着那紧实而不夸张的肌肉线条,倒三角的细腰在皮带的束缚下更是性张力拉满。 有点流口水,不对…… 有点危险,不,不是一般的危险,宋栩心中警铃大作,脑子里自带声音:wen儿哦wen儿哦~ 沈弋这样子有点狼性,宋栩立刻慌了,刚才那话她就只敢过过嘴皮子功夫,立刻手挡着往前的男人:“大哥大哥,你别冲动,刚刚是我冲动了,你先听我解释。” 认怂绝不带一丝犹豫的,典型的嘴上重拳出击,行动上唯唯诺诺。 沈弋灵活的手指解开勒在重喘的喉结下方的扣子,狂狷的扯了一把领口,笑得含蓄又靡情:“我最近学了点新东西,给你露一手?” 配上沈弋那微微挑眉,完全就是不正经的频道。 怎么回事,剧情稍微有点偏上流的反义词了,即刻变身小黄人。 “哥哥,等等,我不是那意思——” 宋栩退无可退,身体抵上了墙,下一秒,沈弋那张脸也贴了过来,两人之间有一定的缝隙,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双眼睛带着谑意,嘴角翘起的弧度好似带着讽刺。 明明心脏暴跳如雷,但宋栩极力抑制着自己的喘息,却闻见了男人身上那股类似清凉薄荷的冷冽香气。 一整个意乱迷情,被撩得不要不要的。 就在宋栩已经做好了一系列心里建设,觉得马上要发生点什么,甚至是满怀期待的时候,沈弋居然……他居然——拐走了! 人转去了厨房!!! 看着开始搜刮她冰箱的那位187大帅哥,宋栩脸上和心里是无语doubleq~ 偏偏沈弋戏弄了她还要嘲笑她、看不起她,冲她瞥眼。 她都准备上车了,人半途跑了,这车居然是去幼儿园的。 这次轮到宋栩坐在餐桌上盯着沈弋的背影,跟个小怨妇样儿一口一口的咬着那个苹果,完全就是将那个苹果当成了沈弋本人。 整这么少儿不宜干嘛?你早说你学的新花样是做饭呢! 刚开始还很正常,因为切菜再怎么也没什么大毛病,但从沈弋一开火画面就开始走偏了。 “滋——”热油沾了水发出的声音比抽油烟机还大。 沈弋面无表情的将番茄下锅,宋栩听那个滋滋冒油飞溅的程度,隔了几米远都要遮挡一下脸,以免油飞溅到她脸上。 眼见那浓烟飘到了客厅,视线中的人身形板正、动作专业,加上那仙气飘飘的场景,偏偏就是没有一点烟火气息,全是仙气。 本着小命要紧的原则,虽不忍打断沈弋的一系列自信即巅峰的操作,但宋栩还是开了口:“哥?要不您把火关小点?燃气挺贵的。” 人也确实是个听劝的,只不过接下来那盐没少放,佐料什么的都放得很足。 “哥、哥,行了行了,现在调料也挺贵的。” 宋栩看在眼里,表情一言难尽,很想劝人要不要算了。 这哪是做饭啊,这明显还要升天啊! 不多时,一盘其貌不扬的番茄炒蛋就出炉了。 宋栩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一盘菜,卖相不算难看,焦黄适中,她的意思是如果糊掉的那些与没糊的中和一下的话,会很完美。 翕动的润唇欲言又止,偏偏沈弋就站在她身边,一脸期待的盯着人。 那眼神,目光灼灼,宋栩觉得他那完全就是怕她跑了。 沈弋是在示意她尝一口吧? “我晚上吃过了。” 鲨意。 立刻改口拿筷子:“也不是不能再吃两口!” 要学会审时度势,不然会有危险的! 呕~,宋栩面不改色的咽了下去,也不是难吃,而是不好吃。 “还行!”她发誓,她这不是违心的谎话,而是为了不打击一代厨神的成长第一步,第一次嘛,难免会差强人意,作为第一个品尝到沈弋首秀的人,她怎么会打击人的自信心呢? 怎么会呢? yue~对不起,她编不下去了:“哥,你是没天赋的!” 立刻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漱了漱口直接往洗手间跑。 出来之后宋栩都能感觉到沈弋头顶那一片乌云了,表情也确实在备受打击。 “有那么咸吗?你不是口味重吗?”沈弋陷入了自我怀疑中,他还为了迎合宋栩的口味多放了两勺盐。 宋栩不否认自己口味重,只是这口味儿确实有点重过头了,站在沈弋身边安慰人:“你第一次已经很棒了。” 等等,这话有点颜色。 沈弋居然变为了一个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一样:“我每一步都是照着做的。” 可恶,不明白自己哪一步出了问题。 宋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蹦出来一个:“6!” 典型的嘴在前面吹,脑子在后面追:“我会就行了,饿不死你的。” 眼珠子立刻转动,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宋栩、看着沈弋正言笑晏晏的盯着自己。 端着那盘菜逃走:“正好番茄鸡蛋面。” 趁沈弋吃饭的这段时间,宋栩抱着手机坐在他对面,点开了之前和沈弋一起去游乐场拍的照片。 或许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那一张张朦胧模糊的相片里,她嘴角的笑容比今天拍的那些照片笑得欢。 沈弋的拍照技术稀烂,宋栩第一次看的时候觉得丑,但现在再看总觉得有种虚构的美。 如果沈弋问为什么她不发之前一起去游乐场的照片,她肯定会回答丑,更主要的原因…… 她想与他一起度过的时间是无人问津的,只属于他们的特别回忆。 “顾教授这周五生日,你来嘛?” 沈弋挑了一块番茄,确实有点咸,看不出他脸上高深莫测的表情。 魏姌问起顾知瑜生日的那天,顾知瑜邀请了他们几个人,即使是作为情敌的沈弋,他也能做到气度。 “去。”讲绅士风度可追不到老婆。 都四十八章:宋栩一定会帮沈弋喝酒的 “咱今晚上好好发挥,争取一举把人拿下,到时候喝点小酒,你一个意乱迷情、他一个把持不住,天雷地火、一拍即合,保不了明年还能给家里添个壮丁——” 宋栩沉闷着脸压低声音,停下脚步站在顾知瑜家门口:“别说了,求你了。” 宋栩一手提着蛋糕另一手拿着礼物,整个人被拿着红酒的魏姌黏上,不仅如此,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霍子琛也来了? 身后那团黑影宋栩难以忽视,而且她觉得因为霍子琛的存在,周围空气稀薄都稀薄了。 魏姌罢了罢手,一脸无知无畏:“别管他,当他不存在就行。” 那么一个气场强大的活人宋栩要怎么当他不存在呀,而且她总觉得后背发凉。 “扣扣扣——”魏姌敲响了门,很快屋内就传来脚步声。 “来了。” 顾知瑜穿的家居服,一件白色体桖打底,外面是一件毛衣开衫外套:“进来吧。” 在看清宋栩身后还有一个男人的时候,顾知瑜脸色僵硬了三秒,眼神试探的落往霍子琛身上,但也很快礼貌的挪开了眼。 魏姌看得真切,立刻像老母亲一样操心解释:“放心,不是她男朋友。” 小样儿,那点心思她能给顾知瑜摸得透透的。 顾知瑜的表情归于平静,顺手接过宋栩手里的蛋糕,脸上有些成年人不对等的娇羞:“谢谢。” 与顾知瑜相处时的宋栩总能感觉到一种微妙的拘束,说不上别扭,但就是有少许的不知所措,将手里的另外一个盒子递给人:“送你的礼物。” 是一个深蓝色的长方形礼盒,顾知瑜将它紧紧扣在手中,看起来很珍视,好看的丹凤眼很是诚恳真挚,旁人能明显感觉到他的雀跃:“有心了。” 两个人站在过道里,身后的两个人感受着他俩之间那冒粉红泡泡的气氛,有些腻人:“所以你就只让她一个人进屋?是我们不配吗?” 反应过来的顾知瑜移开视线假装咳嗽了两声,让出位置让人进来。 “沈弋呢?” 魏姌看着那一大桌子的菜和整洁干净的房间,心中对顾知瑜的加分已经快要达到满分了,至于沈弋嘛…… 随意吐槽了一句:“人是大忙人。” 宋栩赶紧站出来帮沈弋说话:“他到楼下了。” 门口又传来声音,回头看去人还真到了。 魏姌:“曹操到了。” 跟之前一样,沈弋依旧是全身黑,让这喜庆的日子染上了严肃的气氛。 同顾知瑜最开始的第一反应也是一样,沈弋一进门眼神就戒备着霍子琛,一双虎眼压迫十足。 霍子琛眨着他那趣味儿的眉,似乎是在挑衅,比起顾知瑜,他倒是觉得这个沈弋更有意思。 两个人有一种一山不容二虎的感觉,同属一种肉食动物,争夺的当然可不仅仅只是食物。 几个人就这样站在那儿,像是动物世界的真实图册,人物都活灵活现了起来。 顾知瑜的声音沁人心脾,像是熊熊烈火里的干冰:“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先吃饭吧?” 沈弋将手中的书隔着人递给顾知瑜,是一本国外医书的原版,顾知瑜表情惊喜:“谢了。” 宋栩率先落座之后沈弋直接抢占先机坐到了宋栩身边,一点也不顾及东道主兼寿星的顾知瑜。 魏姌:“就我们几个吗?我还以为会有你的朋友和同事?” 顾知瑜婉拒了:“没告诉他们。” 魏姌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多话了,顾知瑜没告诉人,他们今天之所以聚在一起还是因为那天晚上她多了那句嘴。 人也确实是一个会人情世故的人:“有你们就够了。” 魏姌:“呵呵,呵呵。” 挤了个眼神给马上要坐下的霍子琛:“我去个洗手间。” 宋栩和沈弋两个人动作同步,看着一前一后走进洗手间的两人,表情各不同。 沈弋:原来他俩是一对儿,警报解除! 宋栩:上个厕所,还是单间,两个人要一起吗? 一进厕所,魏姌那细长眉梢下的眼睛就冷酷了起来:“组织现在需要你,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 霍子琛垂眸与魏姌对视着,看着女人这做贼的模样,眼中晦暗不明:“说。” “你等下多灌宋栩酒,把她灌醉。” 霍子琛:??? 魏姌金光闪闪的美甲戳在霍子琛的外套衣领处,语重心长:“我们这里面就你酒量比宋栩好,加上她怕你,你敬她酒她不可能不喝。” “怕我?”霍子琛轻笑一声,语气疑惑:“为什么?” 魏姌有些不难烦:“不知道,你别管那么多,你就多跟她——” “不,你灌那个沈弋,一直灌他,他不能喝,到时候宋栩一定会帮他挡酒的,结果都一样。” 霍子琛思前想后也不知道魏姌这样做的目的:“灌醉她之后你准备干嘛?” 魏姌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样子瞅着人:“她喝醉之后,顾知瑜跟她家这么近,人肯定得他照顾,到时候……” 眨了个眼,那个wink简直戳在了霍子琛的心巴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浓情蜜意,不发生点什么增进感情吗?” 霍子琛回想刚才:“你确定剩下那个不会疯。” 他刚才也感受到了,那个沈弋完全就是个匹狼,狼是不会轻易放弃认准的肉的。 “而且我觉得……” “宋栩和顾知瑜两个人走不到一起。” 魏姌眼神冰冷的警示着人,想不到队伍里竟然出了一个叛徒,还未开战就投敌。 “你不就认为他比沈弋贴心、温柔、工作安全吗?” 魏姌:“他什么工作我也猜到了,我很尊重和敬佩他,但跟他在一起没安全感。” 宋栩和沈弋两人人坐在餐桌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顾知瑜拿碗筷,完全就是嗷嗷待哺的小仓鼠。 “他俩怎么还不回来?”她合理怀疑他俩在厕所做些什么不干净的勾当。 魏姌:嗯,在商量把你发买了。 桌子底下沈弋的脚不小心贴到了宋栩脚边,宋栩立刻缩开,就在沈弋以为宋栩讨厌他的靠近时,脚上一记报复性的重力。 一偏头人正耀武扬威的咬着牙嘲笑他呢! “看看人家这厨艺,再看看你,学着点!” “我合理怀疑你那是求爱不得,准备跟我同归于尽,或者下毒送我去排下一世的号。” 顾知瑜拿了碗筷过来:“他们还没出来吗?” 第四十九章:记得下次不要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 “来了来了。”在洗手间密谋完成的两人终于姗姗来迟。 一落座魏姌就献殷勤似的给大家倒酒,对沈弋的态度格外的谄媚,将高脚杯推到沈弋面前,试探着人的反应:“沈哥?” 跟以往一样,沈弋盯着那杯猩红色的液体,往前推了推表示拒绝:“不好意思,确实不太能喝酒。” 正好入了魏姌的套路,魏姌又开始‘不经意间’瞥向了坐在他身边的宋栩。 多年好友,魏姌一个眼神宋栩就知道她要作什么妖,毫无怨言的将沈弋那杯酒往自己座位上移。 计谋得逞之后,魏姌笑得阴险,又在宋栩面前放了另外一个杯子:“嘿嘿,这个才是你的。” 作为寿星的顾知瑜盯着那杯明明属于沈弋的酒,心脏被酸楚填满,一点也没有生日的喜悦。 “来,祝顾教授30岁生日快乐。” 宋栩肉眼可见的震惊:“三十岁?你都三十了?” 顾知瑜那长相确实不像是三十岁的年纪,一身的少年感,加上他爱笑,既有着符合年龄的沉稳,又有着青春的激荡。 顾知瑜坐在宋栩正对面,瞧着宋栩那虎头虎脑的样子,觉得她像个炸毛的小野猫:“对,马上要奔四了。” 宋栩再一看身边的沈弋,眼神露出‘嫌弃’沈弋居然比顾知瑜小,也对,沈弋有时候太幼稚了。 一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但宋栩现在只要一看到这些东西,脑子里就止不住的想到那天晚上沈弋的惨痛失败经历。 “多吃点。”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沈弋以为宋栩是在关心他,没想到宋栩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思想:“想想为什么人行你不行。” 拉踩,宋栩完全就是在拉踩沈弋。 她那猖狂放肆的嘴脸过于找打了,沈弋恨不得一把把宋栩从饭桌上掀下去。 不过她也没嚣张多久,她就明显感觉到场上有老六。 魏姌和霍子琛一个劲儿的让她喝酒,还撺掇场上唯一一个好人顾知瑜让他敬自己酒。 魏姌还好,这么多年,宋栩也知道她什么样儿,但霍子琛一直与沈弋碰杯,沈弋那杯子他自己都没摸过,倒的酒全进了宋栩的肚子了。 魏姌:“顾教授,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吗?” 宋栩看着魏姌那近乎‘抽风’的眼珠子一直在往她这边滑,小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大姐,求你别再暗示了,场上还有一个人呢! 宋栩是真怕沈弋等会儿掀桌子走人,在她心里,沈弋就跟个暴躁哥一样,但与此同时,她似乎很期盼着顾知瑜那个答案。 圆滚滚的小猫眼如炬,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顾知瑜不知是有所顾忌还是什么,只是笑了笑,扯开了话题:“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霍子琛又来敬沈弋酒了,酒杯碰撞的声音唤回了宋栩的思绪。 想着沈弋跟霍子琛这关系够迷离的,就跟一见如故一样一直跟沈弋喝。 霍子琛对上沈弋那汹汹不耐的表情,依旧泰然自若的举杯示意宋栩,宋栩似乎是真有点怕他,每次都不拒绝。 即使是在沈弋那强有力的眼神威胁下,顾北霆依旧也能背靠椅子从容不迫:“真希望我也有一个外交官。” 这句揶揄明眼人都知道说的是宋栩和沈弋,不过一出口就被魏姌瞪了一眼。 沈弋见眼神暗示无望,夹了中间小电炉中的牛肉火锅到宋栩碗里:“多吃点。” 那张原本白嫩光滑的脸染了红晕,沈弋猜测宋栩是o型血,因为她已经上脸很严重了,变成了一个水润的红苹果,嘴唇也是艳红欲滴的。 宋栩要收回之前说顾知瑜是场上唯一一个好人的话,至少场上有1.5个好人,沈弋算半个,因为如果没有沈弋,她完全不用喝两人份。 没多久两人又开始咬耳朵了:“你下次还是别来了!” 现在一共开了两瓶红酒,她不夸张,其中一瓶都是她喝的。 沈弋:“那是因为你。” 宋栩与沈弋对视着,尽管宋栩没有动作滞缓,但喝过酒的眼神总是迷离虚空,带着氤氲的水汽:“嗯?” 什么是因为她?她又没让沈弋来? 沈弋不动声色的拉进距离,却也只有宋栩觉得不动声色,其他人把他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音量压到最低,确保在其他人听不见的同时宋栩能听见:“下次记住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 沈弋那双眼睛倒是依旧墨黑深邃,薄唇自带淡红色的纯色,宋栩觉得一定很好亲,居然色胆包天的想要尝尝。 而且沈弋长相本就偏迷惑的狐系,只要一盯着他超过三秒钟,难保不会落入陷阱难以抽身,好比现在,男人勾唇咧嘴:“亲子时光。” 大庭广众之下,他俩居然光明正大的腻腻歪歪,作为‘宋顾’cp的粉头,魏姌不能忍:“你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偏要偷偷说?” 宋栩:…… 如果眼神能刀人,她真想把魏姌按在刀俎上盯她个头七。 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静谧的氛围,几个人皆是一惊,作为屋主的顾知瑜也清眉拧紧:“我去开门。” 等顾知瑜一起身,魏姌立刻把宋栩往她那边拉:“看不出来今天在给你和顾知瑜创造机会吗?你跟他一直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宋栩刚想解释,魏姌又抢过话:“你跟他之间有秘密?” “知瑜。” 这声音有点熟悉,宋栩不确定,准备再听听。 顾知瑜看到门口喜眉笑眼的吴芷时,笑容以她是另一极端,皱眉蹙眼毫无一丝喜色:“你怎么来了?” 吴芷听着顾知瑜那有些不留情面的追赶语气也不生气,提着蛋糕鲜花和礼物便挤入室内:“今天不是你生日吗,来和你……” 在看清餐桌上坐着的几个人时,吴芷未说出的那句话也断了。 但她情绪转变得很快,前一秒的厌烦下一秒就又挂上谦和的笑意了:“有客人啊?我还怕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特意赶回来给你庆生。” 场面一时间不知道是尴尬还是沉默,魏姌不愧是吃瓜头排群众:“哇哦~” 好戏似乎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