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近身保镖》 第1章 我不搞断背 宁一凡轻装上阵,只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便踏上了海龟之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走出机场,扑面而来的,是兰溪市这个日渐腾飞的东方国际大都会闷热喧嚣的繁荣气息,还有一双双白花花的大腿,和一条条白花花的乳沟! 时维六月,高楼林立的都市被热岛效应所包围,俨然成了一个大烤炉,市民们的衣服布料是能省就省,不能省创造条件也要省,所以放眼望去,来来往往全是白花花的一片,成了这个城市最为赏心悦目的一道风景线。 这是女同胞们最大方的季节,也就成了男同胞们最幸福的季节。 宁一凡忽然很想说声感谢,感谢这个体贴的夏天,把这个城市烘烤得这般闷热烦躁,感谢这一水儿的姑娘的父母,把他们的闺女生得这般貌美如花。 就在他惊喜赞叹流口水之际,一个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妖媚和魅惑意味的声音,忽然从身后飘了过来。 “嘿!帅哥,要打车吗?” 这个声音,如同一道电流迅速传至大脑,继而蔓延全身,让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回过头一看,一个穿清凉吊带衫搭配百褶流苏裙的年轻女子,便俏生生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头温婉的齐肩内扣秀发下,是一张狐媚天成的精致娇脸,两脉远山弯弯的蛾眉下,是一双钟灵明亮的秋水翦眸,眼眸转动间,仿佛会说话一般,流露出万种风情,传递着百般诱惑。 即使阅女无数,宁一凡还是无法否认,这是一个极品尤物! 只不过,这样一个性感尤物,居然会跑到机场来开黑车?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了? 见宁一凡迟迟未答,女子以一个极其优雅撩人的姿态撩了撩颊边的鬓发,笑容可掬地用甜腻的嗓音又重复了一遍:“帅哥,要不要打车?” 宁一凡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浮凸玲珑的身段上游走了一遍,脸上露出一抹饶有兴趣的微笑:“像你这种级别的美女,也会跑到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抛头露面冒险拉私活?” 女子沉重地叹了口气,笑容之中忽然染上了浓浓的无奈和苦涩,喟然道:“没办法,有姿色没文凭,进不了大公司,只好到人多的地方拉点私活混口饭吃了。.info[]” 美女切换表情的功能显然是智能的,刚刚还杜鹃啼血,一眨眼又巧笑倩兮了,指着出租车站方向继续说道:“现在的士站那边排队等车的人,早就排成长龙了,你要是去那里等,等上个把小时都不一定能轮得到你。还是坐我的车吧,可以给你打个折扣哟!” 红颜一笑,更胜穿肠毒药,酥媚入骨,铁汉都成了绕指柔,何况是刚刚还在感谢天感谢地感谢闺女父母的宁一凡同学? “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不坐,岂不是不近人情了?”宁一凡呵呵一笑,他本来就打算打的到市中心去的,既然现在眼前就有现成的,而且还是一个美女司机开的车,何乐而不为? 见宁一凡终于答应了,妖媚女子顿时笑逐颜开,本就妖娆性感的脸蛋,更显秀色可餐。她笑靥如花地指着停车场方向道:“车子就在那边,跟我来吧。” 妖女在前面带路,风呀吹向宁一凡,送来幽香阵阵,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停车场。妖媚女子指着一辆黑色的一汽马自达,按下了遥控钥匙的开锁键,含娇细语道:“就是这辆车了,上车吧。” 车子不贵,也就十来万的价位,用来拉私活正好,而且保养得挺好,还很崭新。 两个人先后坐进车内,宁一凡随口准备说出自己的目的地:“送我去……” 忽然,一股独特的香水味钻进他的鼻孔中来,让他的话语下意识作了个短暂的停顿。(..info好看的小说) 瞥了一眼控制台中间那瓶汽车香水,宁一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不过一闪即逝,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倾城国际总部大厦。” “好嘞!”妖媚女子欣然一笑,操作异常熟练地驱车走出了停车场,同时婉言道,“帅哥,坐了半天的飞机,累了吧,要不躺下眯一会儿吧,等你睁开眼,倾城大厦就到了。” “也好。”宁一凡呲牙一乐,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一副毫不设防的样子弓着身子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通过后视镜看到宁一凡这个举动,妖媚女子嘴角微勾,勾勒出了一个邪魅而得意的弧度,心想,只要上了我的车,就算你心有防备也得给我乖乖躺下,何况你还毫不设防这么配合,那就怪不得我了。 兴许是太过专注于观察宁一凡的反应,太过沉醉于计划得逞的悠然自得之中,妖媚女子丝毫没有察觉,在她的黑色马自达前脚驶出停车场之后,一辆白色的速腾和一辆银灰色的帕萨特后脚便跟着驶了出来。 由主干道到区干道再到区干道支路,黑色马自达在公路上行驶了十几分钟,已经彻底远离了机场,却并非是朝着倾城大厦去的,而是驶进了机场附近的一个城中村之中。 只不过,宁一凡似乎已经睡着了,对这一切还浑然未觉,躺在车内后排座位上岿然不动。 最终,黑色马自达驶进了城中村的一家废品回收站中,在一面由废弃轮胎堆起来的橡胶墙前停了下来。 “灵曦姐回来了!” 橡胶墙上坐着三个痞里痞气的青年,正叼着廉价的香烟在上面玩斗地主,看到这辆黑色马自达驶进来,纷纷放下手中的扑克牌,弹开手指间的烟蒂,纵身跳了下来。 叫灵曦的妖媚女子走出黑色马自达,把车钥匙随手抛向其中一个飞机头痞气青年,吩咐道:“来货了,赶紧动手干活,手脚干净点!” 飞机头青年接过车钥匙,二话不说就打开了后边车门,往后排车位上瞄了一眼,有点意外地问:“灵曦姐,这好像是头瘦了吧唧的小羊啊,你抓他干嘛呀?” 灵曦嗤之以鼻:“你懂个屁啊,别以为人家不打品牌商标就是路边杂牌货了,我敢断定这小子这身行头绝对不简单,至少那件短衬的纽扣,就是用蓝钻打造的,价值不菲。这小子的身价可见一斑,这是一头正儿八经的肥羊。” “蓝钻!?”三个痞气青年一听到这俩字,好像打了鸡血一样,全身细胞都沸腾了。 钻石啊!还是彩钻,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能有几何得见这种稀罕东西? “别磨叽了,药效只能再维持半个小时,赶紧动手,完了一起去吃大餐。”灵曦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然后一头扎进了那间破屋之中。 “好嘞!”飞机头青年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向宁一凡短衬上的那几颗纽扣,就像饿狼看到了鲜肉一样,两眼大放异彩。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要碰到宁一凡的短衬的时候,一直一动不动的宁一凡却忽然动了!宁一凡的大手霍然扣住了他的手腕,跟着慢悠悠地坐了起来,戏谑地笑道:“哥们,大家都是带把的大老爷们,你脱我衣服干嘛?我可不搞断背。”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飞机头青年惊愕之下口齿都不利索了,下意识退后了半步。 “这车的空间实在太小了,睡不舒服,所以车一停我就醒了。” 说话间,宁一凡松开了飞机头青年的双手,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瞥了另外的两个痞气青年一眼,调侃道:“哟,还有两位好基友在呢,那位美女司机呢?我明明说了让她送我去倾城大厦的,她怎么把我送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三个痞气青年相视了一眼,又相继点了一下头,迅速从轮胎墙中各自抽出了一把砍刀,以那辆车子为后盾,呈三角形把宁一凡围了起来。 飞机头青年一脸狰狞地冷笑道:“就算你没昏迷又怎么样?到了我们这一亩三分地,不留下点什么,想去倾城大厦?恐怕没那么容易。” 宁一凡毫无惧色,笑眯眯地问:“哦?是吗?那请问我要留下些什么?” “把你身上的还有包里的所有的现金首饰和银行卡全都交出来,把银行卡密码说出来,还有,把身上的这件衬衫脱下来,我还能给你留条活路,不然……” “不然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断手断脚,让你生活不能自理,到街边做乞丐去。” 三个痞气青年一起挥了挥手手中的砍刀,凶神恶煞地威胁道。 这个时候,那个灵曦已经从破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水,看到宁一凡非但没有昏迷,反而正气定神闲地跟三个痞气青年谈笑风生,立即心生警惕,当机立断地喝道:“别跟他废话,先把他放倒了再说!” 宁一凡这才作恍然大悟状:“原来你们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作案团伙啊。” “哼哼,你现在才明白?迟了!” 飞机头青年说罢,三个人一拥而上,翻转刀锋,用刀背和刀面朝宁一凡的头部挥了下去。 砰砰砰! 一阵激烈的肢体撞击的声音响起,随即又落下,不过一眨眼之间,战斗便结束了。 人影散去,宁一凡还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而围殴他的那三个痞气青年,则丢掉了手中的砍刀,痛苦地捂着小腹,在地上打滚呻吟起来。 “警察,住手!” 不等宁一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不等灵曦对此作出回应,一声冰冷的呵斥突兀地从回收站外面传了进来。 第2章 胸大无脑是个真理 一声冰冷的呵斥,打消了宁一凡继续给地上那三个痞气青年上手段的想法,也打消了灵曦扑过去放倒宁一凡的念头,两个人同时转头望向了门口。(..info) 却见五个身穿便衣,手持枪械的干警鱼贯而入,迅速分散开来,站位呈一个半圆的弧形把在场的五个人一起包围了起来。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五岁上下的年轻女警,身材修长,留着一头清爽干练的短发,英姿飒爽,让人眼前一亮。 好一个尤物警花!眉目如画,貌美如花,身段高挑,凹凸有致,简直是造物主的偏爱下造就的让人嫉妒的杰作! 要是单单就相貌而论,这个警花跟灵曦还真是一时亮瑜,难分轩轾。但要是说到身材,那就完全没有可比性了,灵曦一个长相妩媚但难褪青涩的二十出头黄毛丫头,跟一个正值花信年华,已经完全成熟的女人比身材,那就根本不够看。 这个美女警花身高估计得有一米七五,身高腿长本来就是吸引眼球的一个亮点,再加上她是胸前那两座山峰,拔地而起,把上半身那件紧身的短袖衬衫撑得鼓鼓的,好像随时都会崩开衣衫的纽扣跳出来一样,更显扎眼。 至于那两条牛仔裤裤管也难掩其浑圆修长的美腿就更不用说了,是个男人,看到这双终极大杀器,都免不了要想入非非,不管是盘在腰间还是架在肩上,都是极致的享受。 眼看己方所有人员落位完毕,长腿警花意气风发地发号施令道:“全都不许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作无谓的抵抗,乖乖跟我们到警局接受调查。” 最近这段时间,兰溪警察局市局和各分局都连续接到不同受害人的报案,说机场和火车站附近出现了一个专门诈骗抢掠旅客财物的犯罪团伙,新奇高明的作案手段让不少旅客着了道。 韩雨庭身为兰溪市刑警大队的副队长,受命接管了这个案子,和她的小伙伴们对此展开了一番明查暗访,最终得出结论,这个犯罪团伙每次作案的时候都会派出一两个人通过各种手段把旅客引到偏僻的地方,或骗或抢或威逼,拿走旅客身上的财物。 于是,她和她的小伙伴们针对各大机场火车站,进行了分批蹲点。最终,他们把怀疑的目光投到了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骗子的灵曦身上。 果不其然,跟着灵曦的车来到这个城中村里不起眼的废品回收站,就看到了他们持刀抢劫的一幕。 当然,也看到了宁一凡那不可思议的身手。 “呀,你们终于来了,我正寻思着要不要报警呢,你们出现得这么及时,倒是省了我打这个电话。” 看了一眼以韩雨庭为首的那五个干警,宁一凡从容一笑,拍了拍手掌,把戏谑的目光投到站在破屋门口的灵曦身上。 妖女依然很美,但处境似乎就不是那么美了。 灵曦娇媚的眼眸飞快地在这五个不速之客手中的手枪上扫了一遍,心中一番转瞬的权衡计较之后,知道自己已经无暇顾及被宁一凡放倒在地的那三个同伴,当机立断地丢开了手中的杯子,飞身闪进了破屋中去。 好快! 宁一凡心头一震,本来满满戏谑色彩的双眼陡然为之一眯,一丝诧异的光芒从眯起的眼眸里一射而出,一闪而逝。 这速度,绝对不会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自己倒是走了眼了,没想到这个美女骗子居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快去追!”韩雨庭一挥手,两个干警立即追身冲进了破屋。 “把他们给我铐起来!”韩雨庭指着地上那三个痞气青年,继续喝道。 为免过多暴露自己,宁一凡并未打算做个协助警察制服歹徒的良好市民,而是选择明哲保身,笑着说道:“既然你们已经接管案发现场,那这里就没有我的什么事了。” 说罢,就想探身进车内拿回自己的背包。 “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韩雨庭见他有所动作,立即大声发出警告。 宁一凡依她的话停止了动作,无奈又无辜地翻了翻白眼,苦笑道:“警花美女,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是受害人,是帮助警方制服了三个歹徒的良好市民,他们才是抢劫诈骗旅客财物的犯罪团伙。” 韩雨庭一板一眼地说:“是不是误会先不说,你动手打了人,却是不争的事实,请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做一份笔录。” 闻言,宁一凡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我只是正当防卫,这也有错?而且这三个家伙是诈骗旅客财物的犯罪分子,我难道还打错了?” 女警面无表情地说道:“就算你是受害人,就算你是正当防卫,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这个案件牵扯甚广,受害者众多,我们要彻底查清楚他们的作案手法和犯案经过,以杜绝类似事情再次发生。” “对不起,我赶时间,你想知道他们的作案手法和犯案经过,直接问他们就行了。”宁一凡淡淡地应了一句,拿出背包背上准备离开。 “等一下!”韩雨庭伸出一条手臂,拦在了他面前。 “还有什么事吗?”宁一凡偏过头来,目光很自然而然的就被韩雨庭胸前峰峦吸引了去。毕竟撑得那么高那么圆,想注意不到都难。 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果然不假,从这个角度看去,宁一凡甚至还担心万一她稍微剧烈运动那么一下下,胸口揣着的这两只大白兔会不会一下子撑破警服跳出来。 就这么随便一个遐想,宁一凡都有点口干舌燥的感觉了。 试想只要是男人,被这样一双长腿盘在腰间,被这样一对肥兔堵在脸上,就是不爽死也得憋死。 但转而一想,随即又暗暗摇头叹息起来。 可惜啊,美女都是别人的,真不知道哪个男人会走这样的狗屎运,能娶到这样一个极品尤物。 被他以这种带着明显的侵犯意味的眼神不加掩饰地盯着,韩雨庭油然而生一丝反感,眉心悄然蹙了起来,板着一张俏脸冷冷地问:“你一个人轻松就打倒了三个拿着凶器的歹徒,你究竟是什么人?” “地球人。”宁一凡收回目光,行若无事地向院子门口走去。 “站住,我怀疑你是威胁兰溪市社会治安的不稳定因素,请你跟我们去警局核实身份,否则我就开枪了!”女警非常固执地要把他留下。 宁一凡止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头没尾地说了句:“谢谢你。” “谢谢我?”韩雨庭不由一愣,这个家伙不会是气傻了吧。 “谢谢你让我明白,胸大无脑,是个真理。”宁一凡的目光故意猛地瞪了她伟大的胸口一眼,哈哈大笑着潇洒前行。 韩雨庭恼羞成怒,持枪指着他的背影怒声喝道:“不许动,否则我开枪了!” “警察同志,你们就是这样对付一个刚刚退伍的军人的?”被她的死缠烂打烦出了火气,宁一凡冷声质问道。 “你……你是退伍军人?”韩雨庭一下愕然。 “怎么,看着不像?”宁一凡并未回头,淡淡地问道。 韩雨庭将信将疑:“你是哪一个部队退下来的?” “狼牙特种部队。”宁一凡想都不想就信口胡诌了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正存在的组织,反正这个身份好糊弄人,凭她一个市局小刑警级别的人物,就是想查实也无从查起。 果然,一听到狼牙俩字,韩雨庭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丰富多彩了起来,咬着嘴唇一时拿捏不定要不要就这样放宁一凡走。 “原来是狼牙大队的兵,怪不得能够如此轻易的解决这几个手持凶器的歹徒,果然名不虚传。”另外两个干警已经把那三个痞气青年铐了起来,其中一个不着痕迹地奉承了一句,向韩雨庭劝解道,“队长,你还是先把枪收起来吧,万一不小心走火,那就不好了。” 这时,去追灵曦的那两个干警也回来了,不过他们不是从破屋里走出来的,而是从橡胶轮胎墙后面绕出来的。而他们去追赶的灵曦,却已不知去向。 “队长,那女的没抓到,让她跑了。”两人灰溜溜地走到韩雨庭面前汇报道。 韩雨庭不满地皱眉:“你们两个大男人,还抓不住一个弱女子?” 面对队长的质疑,两人叫苦不迭:“队长,那间屋子有一个窗子可以逃走的,她从窗口跳出去之后,就逃得比兔子还快,一下子就没影了。这附近又屋多巷子深,我们想追也不知道往哪追啊。” 宁一凡闻言心里一阵冷笑,就凭刚才她闪进破屋那身手,那速度,凭你们也想追得上她?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了。 “把他们给我逮到车上去!”结果差强人意,韩雨庭意兴索然地指着那三个痞气青年下令道。 不过她这会已经不敢轻易再刁难宁一凡,宁一凡也就不再多言,大摇大摆地走出废品回收站,截了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 第3章 就我一个人 大半个小时之后,他的身影出现在了倾城集团总部大楼的顶楼,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口。 “你就是来自草原的宁先生?”顾丞志对宁一凡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狐疑地开口。他有点怀疑是自己理解错了,或者是自己的秘书搞错了。 刚才,从公司前台客服那里得知,有一位自称来自草原的宁先生找他,顾丞志真是喜出望外,以为自己要等的人终于来了,纡尊降贵亲自过来开门,摆出了满脸热情的笑容来迎接。 但是,当看到这位宁先生的庐山真面目之后,他就有点高兴不起来,笑不出来了。 他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温和质朴帅气阳光的邻家大男孩,跟刀口舔血九死一生的铁血雇佣兵联系在一起,这听起来简直有点天方夜谭。 眼前这个年轻人,除了身高还过得去以外,不论体魄还是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喋血沙场的雇佣兵啊。 他觉得自己的脑细胞有点不太够用了。 宁一凡瞅了一眼正在打量着自己的顾丞志,淡淡地反问道:“你就是倾城集团的董事长,顾丞志?” 宁一凡宠辱不惊云淡风轻的气度,倒是让顾丞志有点愿意相信,他就是自己要等的人了。尽管心里只是半信半疑,但毕竟已经见了面了,基本的礼貌还是不能没有的,他脸上重新浮现了笑意,主动伸出右手,谦和地问道:“鄙人正是顾丞志,不知宁先生怎么称呼?” 宁一凡伸手和他轻轻握了握便松开,不卑不亢地简言答道:“宁一凡。” “宁一凡,宁静致远,一生平凡,低调朴实,不显不争,好名字!”顾丞志随口拍了个马屁。 “这种客套的话就不必多说了。”宁一凡摆了摆手,不用他开口相请,自己就自作主张走进了办公室,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那张豪华柔软的沙发上,直截了当地说道,“顾董,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吧,你找上我们所为何事?” “这个……”顾丞志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坐下,迟疑了一下,试探地问道,“不知宁先生在草原中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宁一凡知道,顾丞志想必是因为自己的外表看起来过于阳光朴实,不像个雇佣兵,所以对自己的身份存在着怀疑。不过他也没有懊恼,懒洋洋地说:“草原狼佣兵团,五大洲各有分部,分别由红黄黑白灰五个狼王统领,并称五狼王,我是亚洲首领灰狼王,人称灰狼。” 顾丞志闻言心中一凛,草原狼之王,雇佣兵中的王者啊,岂是轻易能够冒犯的?尽管他心里还存在着疑虑,但已不敢轻易再表露出来,连忙拱手赔罪道:“顾某多有得罪,还望灰狼王大人见谅。” 宁一凡一笑置之,表示自己不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云淡风轻地说,“所谓灰狼,不过是在草原上的一个绰号而已,现在到了大都市,顾董还是叫我的名字吧。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找上我们,到底所为何事?” 顾丞志点了点头,暗暗打量了宁一凡一眼,发现对方一脸坦然自若,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而有任何拘谨之处,心中疑虑再次消除了几分,开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对宁一凡细细道来。 原来,前段时间兰溪市政斧出台了一个“开发兰溪老城区”的政策,其中蕴含的巨大利益,让许多企业闻风而至,趋之若鹜。 倾城集团和黑|道背景强大的星湖集团就其中一个重要的工程的承包和一块核心地皮的开发,展开了激烈的竞争。 最终,凭借着顾丞志的女儿,倾城集团新上台不久的执行总裁顾倾城的过人手段,倾城集团愣是把这两个项目都揽了过来,大获全胜。 不过倾城集团也因此彻底得罪死了星湖集团,星湖集团的高层一怒之下,凭借着星湖集团背后的五虎堂,威逼利诱联合多家企业,对倾城集团进行了打压封锁,露出了贪婪而残忍的獠牙,试图吞并倾城集团。 不过,顾倾城却屡出奇招,连续几次险之又险地帮助倾城集团渡过了生死难关,虽然损失惨重,却还是苦苦支撑了半个月有余。 然而这样一来,星湖集团却耗不起了,因为兰溪市的地下世界并不是五虎堂一家独大,他们盯上了倾城集团这只蝉的同时,说不定已经有一个黄雀盯上了他们这只螳螂。这样跟倾城集团耗下去,等到元气大伤之时,说不定就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最后,星湖集团见明的不行,索性来阴的了,试图抓住顾丞志或者顾倾城其中一个,胁迫另一个就范,交出他们所持的股权。 顾丞志实在是应付不下来了,只好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上了草原狼佣兵团,希望能借助草原狼的力量,化解这次危机。 说罢前因后果,顾丞志探询道:“不知宁先生这次来,带了多少人马?” “就我一个人。”宁一凡耸了耸肩。 “就你一个人?”顾丞志的心一下拔凉拔凉的。 宁一凡施施然道:“做生意的原则是先看货,后议价。我要先知道任务的内容,才能判断需要出多少人力物力。” 顾丞志正襟危坐,语气沉重地说:“任务内容就是保护我一家三口的人身安全,当然,主要还是保护我两个女儿的人身安全。” 宁一凡摸着下巴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只是保护你们父女三人,我一个人就足以胜任了。” 顾丞志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我和我大女儿在公司上班,但是我的小女儿正在上大学,而且我跟倾城也不可能整个上班时间都一起呆在公司里,偶尔还要出去处理一些事务,还有一些推不掉的应酬。宁先生虽然本领过人,但也没有分身之术,不可能同时兼顾三个人的安危。所以,还请宁先生再多调派些人手过来,价钱好商量。” 宁一凡点了点头:“那就再叫两个人过来吧,总共三个人,每人保护一个。” 又不是给不起你钱,我们有三个人需要保护,你就派出三个人,是不是吝啬了点?顾丞志心里暗暗叫苦,嘴上婉言道:“宁先生,对方拥有强大的黑|道势力背景,人多势众,你们仅仅派出三个人,是不是……” 宁一凡依旧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放心,有我们三个人在,别说保证你父女三人的安全,就算灭了那个什么五虎堂,都未必不行。” 顾丞志心中一动,两眼放光:“宁先生有把握灭掉五虎堂?” 宁一凡嘿然一笑:“顾董,你不会真的想让我帮你灭了五虎堂吧。” “只要你们能帮我搞定星湖集团背后的五虎堂,价钱好商量。”顾丞志财大气粗地摆出了谈生意的架势。 如果是正常生意场上的竞争,他和顾倾城上阵父女兵,不见得就真的怕了星湖集团,之所以一直处于被动,根本原因还是出在星湖集团庞大的黑|道背景上。宁一凡如果能帮他解决掉五虎堂,无异于釜底抽薪,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宁一凡没有立即拒绝或者应允,略一沉吟,模棱两可地说:“我先观察一段时间,了解清楚五虎堂具体的实力再说吧。” “好好好,那就等宁先生把五虎堂的实力摸清楚了再说。” 顾丞志一听当场就乐不可支,宁一凡没有立即拒绝,说明还有商量的余地,如果宁一凡真的是能帮他解决掉五虎堂,让星湖集团回到跟倾城集团同一起跑线上公平竞争,谁胜谁负还很难预料呢。 这样一来,他原本想好的,实在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放弃倾城集团,带着两个女儿移民国外的计划,说不定就可以取消了。 “顾董,既然你让我保护你的女儿,是不是应该叫她出来让我见上一见?”宁一凡口吻中透着期待道。 “很抱歉宁先生,倾城她出去见客户了,恐怕暂时无法跟你相见。要不等晚上我和小女一起为你接风……”顾丞志面色歉然地说道,不过却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 顾丞志皱了皱眉,对这个不识时务的电话有点不爽,拿起来一看,打进来的居然是个陌生的号码,脸色就更臭了。他对宁一凡致歉了一声,拿着手机走到窗边,语气不太好地接通电话道:“喂,哪位?” 不过下一刻,他的脸色就一下子由不悦变成了震惊,语气慌乱地冲口而出:“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顾丞志的反应让宁一凡眉头一动,他本来并不打算偷听别人的隐私,现在也不由得凝神倾听起手机听筒里传出的细微声音来。 “我是谁,我想干什么,现在肯定是不会告诉你的了,不过待会我们见了面,你自然就会知道。刚才你也听到了,你的女儿现在在我手里,如果想救她,就马上自己一个人到西郊的废弃冶炼厂来,我们好好聊聊。”听筒传出的,是一个阴恻恻的青年男人的声音。 “当然了,你也可以不来,不过如果在天黑之前你还不出现,你的女儿就别想再见到明天的太阳了。当然你也可以报警,不过我劝你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想想会有什么后果。”电话那边的人冷笑着威胁道。 顾丞志顿时方寸大乱:“我不报警,你别乱来,有话好好说,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你绝对不能伤害我的女儿……” “有什么话,还是等咱们见了面再说吧。”那边一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顾丞志对着手机喂了几声,不见再有回应,火急火燎地收起手机走向宁一凡。不等他开口,宁一凡已经主动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说:“走!去西郊冶炼厂。” 第4章 谈判 宁一凡临时充当了顾丞志的司机,开着他豪华的奔驰s600,载着他一起抵达了西郊的废弃冶炼厂,在这家废弃工厂的门口停了下来。(..info) 顾丞志推开车门跑过去,用力拍了拍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拍得哐啷作响。 等了好一会儿,不见门打开,里面没有人应答。 顾丞志憋着一口气,再次用力拍了拍,还是没有人回应,四周静得有点诡异。 顾丞志拿出手机,正想找到刚才联络他的那个陌生号码拨出去。 就在这时,忽然哗啦啦的一阵凌乱而迅速的脚步声从两旁响起,总共有七八个青壮年男人从两边的隐蔽藏身处冲了出来,把他和他的车子一同包围了起来。 其中,为首的一个约莫三十余岁的板寸头中年凑到奔驰车的前门玻璃边上往里面瞅了一眼,发现里面还坐着一个人,顿时暴怒不已,指着顾丞志怒喝:“不是让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你敢阳奉阴违?有没有想过后果?” 顾丞志云淡风轻地藐然冷笑:“放心,他不是警察,只不过是个司机罢了,难道还能威胁到你们不成?你们紧张什么?我女儿呢?” 板寸头中年回敬他一个冷笑,讥诮道:“你急什么?为了提防你说一套做一套,我们当然要多做一手准备。” 顾丞志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板寸头中年毫不客气地说:“意思就是说,你女儿不在这,想要见你的女儿,就跟我们走。” “去哪里?”顾丞志眼神微凛。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板寸头中年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笑笑道:“太阳就要下山了,是该着急了。走吧,上我们的车!” 顾丞志一指自己的奔驰:“我自己有车。” 板寸头中年嗤之以鼻:“顾董,我们的话你是听不懂呢,还是在装傻扮懵?你想救你的女儿,就必须自己一个人跟我们走,你的车我们可不敢用,你的司机我们也劳驾不起。” 顾丞志激将道:“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一个小小的司机?”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可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弄得在阴沟里翻船。”板寸头中年不为其激将所动,冷冷地道,“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一个司机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你带着他还有什么意思?给你壮胆吗?” “我只是不想连代步工具都由你们提供,一举一动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处处处于被动罢了。”顾丞志一脸不忿。 “顾董似乎忘了一件事,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们,而不是我们有求于你,所以游戏的规则,应该由我们来定,而不是由你来定。”板寸头中年狞笑着说道,“如果你非要把他带上,那也行,就带着他去给你女儿收尸好了。” 顾丞志闻言浑身一震,霎时被浇了个透心凉。他本来还指望在和对方谈判的时候,宁一凡能乘机把他的女儿救出来呢。谁知道对方居然这么警惕,连带个司机都不准,那还救个球啊。 最终,顾丞志还是被迫无奈妥协了,丢下了豪华的奔驰,和宁一凡分道扬镳,坐上了朴素的大众,绝尘而去。 而板寸头中年那边,也并没有全部人都随车离开,三个人上了车,还有四个人跟宁一凡一起留了下来,一是提防在他们带着顾丞志离开之后,后面有人跟踪,二是为了看着宁一凡。 …… 一个破旧古老的小区里,一栋陈旧斑驳的别墅中。 夕阳西下,熹微的阳光斜斜地透过窗口的玻璃照进来,房间里一片橙红。 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妙龄女子,被五花大绑绑在一张椅子上,还被胶布封住了嘴巴,动弹不得,有口不能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她却毫无惧色,一脸从容镇定,仿佛一口不波的古井,情绪和心境丝毫不受眼前的处境的影响。 而她的面前,正蹲着一个大概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人,衣冠楚楚,长相不俗,其身后还站着一排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打手。 这个妙龄女子,正是倾城集团的执行总裁,顾丞志长女顾倾城。 而那个英俊男人,自然就是指使绑架她的人。 和顾倾城面对面平视着,仔细端详着她的这张吹弹可破的娇俏容颜,英俊男人啧啧作声,赞叹不已:“真是倾国倾城,我见犹怜,怪不得才上位两个月,就博得了兰溪第一美女的美名。也怪不得吴俊生对你一见钟情,还信誓旦旦非要得到你不可。” 顾倾城面无表情,虽然耳朵并没有被堵住,不过她好像并没有听到英俊男人的话一样,脸上不泛一起喜怒情绪。 英俊男人却已习惯,兰溪第一美女的冷傲,他早有耳闻,而这短短一个多小时的相处,他已有领教。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顾倾城细腻嫩滑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一脸痴迷和惋惜的表情喃喃自语道:“真是可惜,要不是吴俊生那个家伙在你头上贴上了他的标签,我还真想尝尝兰溪第一美人是什么滋味。不过还好……” 他忽然话语一转,笑眯眯地说道:“听说你还有个妹妹,正值二九芳华,还在念大学?姐姐都长成这样了,妹妹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吧。而这次,想必不会再有人跟我争了吧。” 听到这话,顾倾城终于有了反应,凤目圆睁,怒瞪这个笑里藏刀的男人。 “怎么了,生气了?”看到她的反应,英俊男人喜上眉梢,得意洋洋地道,“我还以为你是个没有人类情感的机器人呢,看来就算是兰溪第一美女,就算是商业天才,也还是有弱点的嘛。那就好办了,你归吴俊生那个家伙,你妹妹归我,这件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哈哈哈……” “呜呜唔--”顾倾城歇斯底里想骂人,白皙不见血色的脸蛋硬生生憋成了白里透红,奈何还是口舌难动,有话说不出来。 “想骂我?”英俊男人问。 顾倾城不能回答,但那恨不得杀人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别急嘛,等我们成了一家人之后,有的是机会慢慢骂。”英俊男人促狭地邪笑道。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一个同样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走了进来,轻声道:“少爷,他来了。” “哦?”英俊男人懒洋洋地回头,“没有带其他人来吧。” “没有。” “那好。”英俊男人站起来,坐到沙发上,好整以暇地面向门口,“请他进来,我要跟顾董事长好好谈谈生意。” “是。”保镖应了声,转身出去。 很快,他便带着孤身闯龙潭的顾丞志走了进来。 而负责送他过来的那三个人,则留在了楼下,成为了哨岗,上面一层包围,下面一层包围,顾家父女插翅难飞。 “原来是你!”看到沙发上的那张面孔,顾丞志怒形于色,而再看到顾倾城被五花大绑绑在椅子上,他目眦欲裂。 “顾董事长不愧是商场名将,兰溪商界之虎,竟敢独自一人应约而来,果然胆色过人。”面对顾丞志的恚怒,英俊男人一脸悠然自得的笑意。 “那个所谓的华南雅依时尚服装连锁分公司总裁王大海是你们的人?”顾丞志咬牙切齿。 “你现在才想明白,醒悟得是不是太迟了点?”英俊男人挖苦道。 “你抓我女儿,无非是想威胁我跟你谈判,现在我人已经来了,你把她放了吧。”顾丞志冷哼道。 “把她放了?”英俊男人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大笑道,“顾董事长,我没听错吧,她可是我跟你交易的筹码啊。现在买卖还没谈成,你就让我放了她,你在逗我玩呢吧。” 顾丞志脸色铁青:“你到底想怎么样?” 英俊男人懒洋洋地站起来,走向顾倾城,同时说道:“现在放了她,还言之过早了,不过我倒是可以让你跟她说说话,商量商量应该缴纳多少赎金。我想要什么,相信你们都心知肚明。” 说罢,他不太温柔地把封住顾倾城嘴巴的那块胶布撕了下来。然后坐回沙发上,露出一副等着看戏的表情。 顾倾城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怒目灼灼地瞪了他一眼,对顾丞志道:“你不应该来的。” 顾丞志只得苦笑:“我怎么能不来?” 顾倾城微喟道:“你知道他们的胃口有多大,你也知道他们的手段有多脏,你明知道这是他们挖好了等你来跳的陷阱,却还是跳了进来,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真的是一点谈判的机会都没有了。” 顾丞志慈眉善目地微笑道:“我怎么能置你于险地而不顾?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你出去。” 英俊男人鼓掌喝彩道:“没想到还能看到一出父女情深的戏码,真是意外的收获,我最喜欢看戏了,不枉我专门为你们搭了这个舞台,演的好!” 顾丞志斜睨着他,声音冰冷语气决绝地说道:“我知道你们想要的是什么,我也可以把它给你,但前提是你要先让我女儿毫发无损地离开这里,否则你什么也别想得到。” 第5章 我还没同意 英俊男人脸色的笑容一下僵住,然后淡化,最后化作一声阴沉的叹息:“唉!顾董,我不得不说一句,你真的不是一个优秀的谈判者。怪不得大家都说顾倾城是个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商业奇才,至少在审时度势这一点上,她这个做女儿的就要比顾董你这个做父亲的要出色得多。” 他冷笑着说道:“你还没弄清楚自己的处境,顾小姐却已经知道,如今你为鱼肉,我为刀俎,这栋楼现在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你插翅也难飞,只有任我宰割的份,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顾丞志有恃无恐地回击道:“我当然有资格讨价还价,有件事,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 英俊男人饶有兴趣地扬眉道:“哦?什么事,说来听听。” 顾丞志淡淡道:“早在半个月前,你们刚刚开始动手的时候,我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我已经把遗嘱立好了,如果我死于非命或者无故失踪,我手上所持有的倾城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将无偿转让给龙起集团。我相信,得到我大半个倾城集团之后,龙起集团很乐意吞掉你星湖集团,为我报仇。” “而我的女儿如果有什么损伤,我没有能力给她报仇,我还是会假手于龙起集团。所以哪怕现在我们父女俩都落入你们的控制之中,你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这就是我跟你讨价还价的筹码。” “没想到你还有这招,倒是我失算了。”英俊男人脸上勃然变色,恨得牙根痒痒的,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过来,笑容满面地说,“既然这样,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我不能动你,也不能动你的女儿,什么时候放她离开不都是一样?” 顾丞志嗤之以鼻:“你当我白痴么?我这个保障,只有当股份还在我手上的时候才有效,一旦我把股份转让给了你,我们还不是任你宰割?如果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那这次交易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思?所以,我要你先放了我女儿。.info[]” 英俊男人一脸为难的样子:“你要我怎么保证你们的安全?我说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我保证你们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你们又担心我食言。你要我先放她走,我又担心她报警,这确实很让人头疼。”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那么,就让我们用这里来解决这个问题吧,顾董能够在来之前就想好了掣肘我们的办法,想必也不难想明白,我要的不是你们的命,而是你们手上所持倾城集团的股份,如果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再要你们的命对我没有什么好处。” 顾丞志冷笑相机:“你或许不会要我们的命,但一旦我们一无所有,再落到你们这帮人手里,肯定生不如死。” 英俊男人一拍脑门,幡然醒悟的样子道:“你倒是提醒了我,我们这帮人能让你们生不如死,当然也能用上一些非常手段来迫使你就范。” 他笑着站了起来,拿出一把匕首笑意岑岑地走到顾倾城跟前,弯下腰来,用匕首在她吹弹可破的脸蛋上轻轻拍了拍,一脸惋惜的表情道:“顾小姐这张脸长得这么标致,真是无愧兰溪第一美女这一雅号,你说我要是在这张脸上画一朵花,或者画个乌龟什么的,是不是辣手摧花,很残忍,很可惜?” 顾丞志又惊又怒,愤然失控:“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别以为拿龙起集团来威胁我,我就拿你没辙了,只要她一天还在我手里,我谅你也没那个胆子把股份转让给龙起集团,除非你真的想让她生不如死!” 英俊男人站直身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用匕首指着那一排西装男,邪魅一笑:“我相信我这些手下们,都很乐意尝尝兰溪第一美女在床上是什么滋味,要不要我让他们现场表演给你看看?” “你--”顾丞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 “看清楚现实了吧,看清楚了,那就好好配合我把这份文件签了。你现在别无选择,你只能相信我们拿到股权之后,不会对你们父女怎么样。”英俊男人一挥手,一个保镖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连同一支签字笔一起送了上来,递到顾丞志面前。 顾倾城激动地叫道:“不要相信他这些吓唬人的鬼话,只要股份还在我们手里,他就不敢把我怎么样,一旦失去股份,那时候他就真的为所欲为了。” 英俊男人怒喝道:“给我堵住她的嘴!” “慢着!”顾丞志深吸一口气,连协议的内容也懒得看了,沉声道,“我可以把股份转让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英俊男人扬了扬眉,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来听听。” 顾丞志意简言赅地说:“有偿转让,我要十亿美元。” 英俊男人立即否决:“这个数字我接受不了,同时我也希望你做决定的时候谨慎点。” 顾丞志语气冰冷而强硬地说:“我已经很谨慎了,你也不用再提醒我现在谁为刀俎谁是鱼肉,我和我女儿的命在你手里,你拿我们的命威胁我,我就拿我们的命跟你谈条件,很公平。” “反正失去倾城集团,我们肯定无法再在兰溪生存下去,我需要一笔钱移民国外,你若不肯答应,那就把我们都杀了好了,到时候倾城集团落入龙起集团手里。我们的末日,就是你们的末日。” 男人的俊脸蒙上了一层阴鸷,语气不善地说道:“难道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了你们吗?” “那你就杀吧。”这次,换顾倾城来回答他的问题了,“要杀要剐,要毁容要凌辱尽管放马过来,难道你以为我们真的不敢跟你同归于尽吗?” 英俊男人盯着顾倾城好一阵,后者却一点也不悚他,毅然和他对视。最终,他无奈地做出了让步,语气硬邦邦地对顾丞志说:“这个数字我做不了主。” 顾丞志道:“那就给吴成虎和梁北虎他们打电话。” 英俊男人嘴角抽了抽,本来想抓个人质威胁对方的,没想到反而让对方反过来威胁了回来,他心中愤愤不已,有种想砍人的冲动。 不过,这股冲动终究没能付诸行动,而是以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走房间而告终。 过了一会儿,他阴沉着脸走了进来,瞥了顾丞志父女一眼,指着文件说道:“恭喜你,成交了。把账户给我,在上面签上字,就可以拿到钱了。” 顾丞志随即报了一个瑞士银行的账号,过了一会儿,英俊男人便收到了一条回馈信息,他对顾丞志说道:“钱已经打到卡上了,你可以查询一下。” 顾丞志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一接通便问:“钱收到了没?”从那边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斩钉截铁地说道:“马上登机!” 英俊男人复杂地笑了笑:“顾董果然深谋远虑,你那小女儿现在想必已经在机场里了吧。” 顾丞志没打算否认,面不改色说道:“这种情况下,我不认为我们两个有能力带走十亿美元巨款离开这座城市,所以来之前我已经包了一架飞机,只要倾心拿到钱,飞机立即起飞。” 英俊男人饶有兴致地问:“你就不怕我再拿你们来威胁她?” 顾丞志胸笑着摇摇头,胸有成竹地说道:“如果你拿到了股份还不肯放我们走,有了我这个前车之鉴,她不会这么蠢重蹈我的覆辙。而且有钱能使鬼推磨,十亿美元,可以请得动很多人,做很多事情了。来之前,我也已经把那些人的联系方式给了她,如果我和她姐姐没能安然出现在她面前,她知道该怎么做。” 英俊男人鼓掌道:“顾董运筹帷幄,谈判资本和撤退路径环环相扣,我梁晨昊今天算是被你上了一课。既然已经没了后顾之忧,是不是可以把合同签了?” 顾丞志黯然长叹了一声,苦笑着拿起签字笔,准备用一个签字把自己毕生的心血交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从门外飘了进来:“等一下,你们谈妥了,但是我还没同意呢。” 这个不属于屋子里任何一个人的声音出现得太过突兀,众人心头均是一凛,纷纷转头,把目光投向门口。 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一个身穿短衬衫搭配牛仔裤的青年男人悠哉悠哉地走了进来。 看到他,顾丞志又惊又喜,本来已经灰暗的心,一下重新燃起了希望。 这个青年,赫然就是被拦在废弃冶炼厂的灰狼王,宁一凡! 第6章 没钱你说个球啊 眼看成功在即,梁晨昊已经想好了回去之后庆祝的方式,不曾想却被中途打断了。这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没准就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他心头警惕立生,双眼一眯,沉声一喝:“你是谁?” 宁一凡咧嘴一笑,指着顾丞志憨态可掬地说:“我就是被他用钱请来推磨的那个鬼。” 顾倾城神色一动,梁晨昊神情一变,不屑地冷笑道:“就凭你?” 宁一凡耸了耸肩肩膀,旁若无人地径直走到顾丞志面前,把他手中那份文件拿过来,随手翻阅了起来,同时若无其事地说道:“你留在废弃冶炼厂的那四个人和在楼下放哨的那八个人也说过同样的话,结果他们都已经到地狱忏悔去了。” 梁晨昊心中一下咯噔,当机立断地喝道:“开枪!给我杀了他!” 众保镖收到命令,当即纷纷从腰间拔出手枪,指向宁一凡。只不过他们还来得及扣动扳机,宁一凡就抢先动了。 只见宁一凡随意地将那份厚厚的文件撕成了两截,顺手便将没有订书钉的那半截朝着那站成一排的黑衣西装男挥洒了过去。 嗖嗖嗖-- 空气呜鸣,仿佛箭矢破空,一张张软绵绵轻飘飘的纸张,经宁一凡的手抛出,竟然变得坚硬如铁书,而且每一片都像活了一般,一片片纸张,化作一道道白影,在这间已经逐渐昏暗下来的房间里飞舞,好像长了一眼一样,自有意识地分散开来,分击那站成一排的十个保镖。 保镖们的身体被这些化作刀刃的纸张切肤划过,割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口子,痛得他们连枪都拿不住了,更遑论扳下扳机? 噼里啪啦! 保镖们手中的枪械一支接着一支脱手掉到地上,响成一片,散落一地。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这场顾丞志原本以为会很惨烈很激烈的战斗便结束了,宁一凡一个人弹指之间胜了对方十个人! 这个结果太出人意料了,不仅梁晨昊接受不了,就是知道宁一凡身份的顾丞志也接受不了。 他现在总算明白,宁一凡说三个人足以保护他们父女甚至灭掉五虎堂的底气何在了。 梁晨昊回头一看,身后的十个保镖都已经躺在了地上,每个人的身上都陡然多了好几道伤痕,皮开肉绽,白骨森森,鲜血长流,在地上打滚哀嚎,除了他之外,无一幸免。 “他是鬼,他真的是鬼……”其中一个保镖指着宁一凡惊恐万状地叫喊着。 一股瘆人的寒意从梁晨昊的心底油然而生,他面无人色地指着宁一凡,颤声道:“飞花摘叶,挥绸成剑,杀人于弹指之间……你,你是玄妙世界的人!” 宁一凡闻言,平静的脸上多了一丝轻微的波动,颇为意外地说:“没想到你这上不得台面的小小黑|社会分子,居然还有幸知道玄妙世界的存在。” 梁晨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地说道:“我们五虎堂同样有玄妙世界的高手坐镇,所以你不能杀我,否则他们不会坐视不理的。” 宁一凡神色又是一动:“哦?想不到一个蜗居在一座城市里的小小黑帮组织,也有玄妙世界的人坐镇?这么说,倒是我小瞧了你五虎堂了?” 宁一凡的沉吟,在梁晨昊看来成了忌惮和迟疑,他说话的底气更足了:“只要你不再过问这件事,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也不追究你伤我手下的责任了。” 宁一凡叹息着摇头道:“你当然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我受人钱财替人消灾,任务都还没完成,可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梁晨昊连忙表态:“你放心,只要你收手,我保证不会有人知道你拿了钱不办事的。” 宁一凡瞪了他一眼,指着正在地上苟延残喘的那十个保镖,一脸不信:“他们不是人吗?” “他们绝对不敢多嘴的。”梁晨昊连忙做出保证,最后一咬牙,忍痛道,“你说受人钱财替人消灾,他们给了你多少钱,现在我出双倍,这样总该行了吧。” “双倍啊。”宁一凡似乎心动了,“那还真是不少了。” 顾丞志一听顿时慌了:“宁先生,你要是觉得我们原先谈好的价钱不合理,我也可以给你双倍,甚至三倍……” 宁一凡却打断了他的话,对梁晨昊伸手笑道:“恭喜你,你的筹码让我心动了,双倍的价钱,总共两亿欧元,拿来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倾城闻言一惊,这个神秘兮兮的家伙,竟然是父亲花了一亿欧元请来的? 顾丞志则一阵迷茫,他们原先谈好的明明不是这个价格啊。随即恍然明白过来,这位宁先生这是要坑人的节奏啊。于是勾唇一笑,忐忑的心也随之放到了肚子里。 梁晨昊好像被卡住了脖子,本来还满怀希冀的脸,一下绷紧了,支支吾吾地说:“两亿欧元,不是一笔小数目,我一时之间恐怕……恐怕很难拿出来,要不我先交一个亿的……华夏币做订金,剩下的分批支付?” 宁一凡怒了:“你当是房贷车贷呢,还能分期付款,没钱你说个球啊!一个连两个亿都拿不出来的穷光蛋,也想买我的职业操守?你这是对我赤果果的轻视和侮辱!” 梁晨昊心里别提多憋屈了,两个亿啊,而且还是欧元,你当是两亿日元韩元津巴布韦元啊,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而就在他腹诽的这段时间,宁一凡左手拿着半份股权转让协议,右手扯下了半页纸张,夹在两指中间轻轻一弹。 嗖! 纸张化作一道白影从他的脸颊边飞过,狠狠地深深地嵌进了他身后的墙壁之中。 而他的脸上,平白多了一条红线,一道伤痕,红线随着鲜血的涌出迅速变粗,血液越积越多,开始沿着脸颊向下滑落。 梁晨昊只感到纸张飞过之后,他的脸颊便生起了一阵轻微的痛痒,伸手往脸上一抹,发现满手都是鲜血,又惊又怒地吼叫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宁一凡悠然道:“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我要两亿欧元。” 梁晨昊气不打一处来,惊怒交集地恨声道:“我也说过了,我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只能分批支付。” 宁一凡无奈又无辜地耸耸肩:“那没办法了,我只能执行顾董交给我的任务,帮他扫清障碍了。” 梁晨昊心中剧震,强自镇定地冷笑道:“你不敢杀我,我要是死了,你逃不了,他们父女也逃不了。到时候,兰溪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他们父女也势必会身败名裂,你敢冒这个险吗?顾家父女敢冒这个险吗?” “那你就拭目以待好了。”宁一凡再次撕下半页文件,笑得让人不寒而栗。 梁晨昊本就色厉内荏,看到宁一凡这个表情这个举动,佯装出来的镇定一下土崩瓦解,慌不择路地扑向身后的地面,伸手抓向一把手枪。 嗖! 宁一凡两指一弹,手中纸张呼啸而出。 “啊--”梁晨昊的右手被齐腕切断,手掌掉到了地上,手指竟然还在微微地颤动,触目惊心。十指连心,痛彻心扉,梁晨昊惨叫如杀猪,哀嚎不绝。 “我劝你不要乱动,否则你没那么多手够我切。”宁一凡调侃其词。 “你到底想怎么样?”梁晨昊的断腕处鲜血如注,他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无血,忍着痛发着抖压着惊问道。 “本来是要你给钱的,既然你拿不出来,那我真该好好琢磨琢磨了,该怎么处置你好呢?”宁一凡摸着下巴思索道。 “我给,两亿欧元,我给!”梁晨昊一迭声地道。 “原来你有钱啊,那你刚才就是在骗我的咯。你真是太不老实了,我最讨厌不老实的人,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嗖! 又是半页纸张飞出,这次割的是梁晨昊的脚踝,纸过留痕,脚筋切断,鲜血汩汩,梁晨昊再凄厉地嚎叫出声。 “既然有钱,那就拿来吧。”宁一凡再次伸手。 “我要打电话给我爸,让他去筹钱。”梁晨昊心里恐惧得不行,憋屈得不行,愤怒得不行。 从来只有他威胁人折磨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威胁他折磨他了?不就是仗着来自玄妙世界,有一身功夫么?太欺负人了。 “擦!又想骗我,你是想打电话通风报信吧。看来我还是太老实了,居然相信你的鬼话,我最讨厌欺负老实人的人了。”宁一凡这次真的悲愤了,拔掉订书钉,剩下的纸张一次性全都扔了出去。 嗖!嗖!嗖!嗖…… 一张、两张、三张、四张…… 连续的破空之声响起,剩下的纸张就像钉子一样,全都钉在了梁晨昊的血肉之中,他像条死狗一样匍匐在地上,衣服破烂不堪,彻底成了个血人。 “不管你是谁,我警告你不要太过……” 咔嚓! 他的话还没说完,骨折的声音便已从他的大腿响起。 宁一凡一眨眼便闪到了他面前,一只脚在他的大腿上轻轻踩了一下,然后轻轻收脚,然后……梁晨昊的一条腿就断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手上没有纸了,就奈何不了你了?”宁一凡笑容可掬地问。 “啊--” 回应他的,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梁晨昊心惊胆裂,嘴唇发颤,这个家伙笑得人畜无害,但心太黑太狠了,他可不敢不保证,这个家伙敢不敢下杀手。 “要我放过你啊……”宁一凡想了想,点了点头,“也行。” 然后残暴地从一张红木椅子上掰下一只椅脚,扔到他面前:“你自己动手把你的另一条腿打断,我就放过你。” “你--”梁晨昊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你虐完我,还要我自|虐,欺负人也不带这么阴暗变|态的。 “怎么,不愿意,还是想让我代劳?那你可得想清楚了,要是我一不小心下手过重的话,你这条腿可能这辈子都好不了了。”宁一凡说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脸邪恶的兴奋。 顾丞志和顾倾城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梁晨昊以泪洗面,无比憋屈地拿起了那只椅脚,对着还没断的那条腿,狠狠地挥了下去…… 下一秒,一个高亢的男高音,在这栋别墅内外传响,哀转久绝。 第7章 玄妙世界 “顾董,发什么呆呢?还不给令爱松绑?天色不早了,该回去吃饭了。”宁一凡招呼了一声震惊得无以复加,心神久久不能归位的顾丞志,之后便目光灼灼地盯上了还被绑在椅子上的顾倾城。 兰溪首美,一顾倾城,这名头可不是盖起来的,也不是吹出来的。 圆润流畅堪称完美的鹅蛋脸,妩媚优雅不失坚毅,弧形优美不加修饰的弦月眉,自然柔婉不失英气,眼眸明亮清丽如一泓秋水,琼鼻朱唇无一不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一般精致无暇,云鬓高挽,平添几分端庄高贵气质,一截优雅如天鹅般的颈项下,是一件紫罗兰色的真丝长裙罩体,深v领下酥|胸挺拔沟壑深深,素腰一束,盈盈不堪一握,将其姣好玲珑的身材包裹得线条毕露。 论姿色论气质,比之妖媚魅惑的灵曦,英气逼人的韩雨庭有过之而无不及,论身材,完胜未褪青涩的灵曦,比之高挑丰满的韩雨庭也不遑多让。 这绝对是个风华绝代的尤物! …… 三个人两前一后坐在顾丞志的奔驰s600上,顾丞志先是对宁一凡的身手大赞特赞了一番,然后难抑好奇地问道:“宁先生,刚才梁晨昊所说的玄妙世界,到底是什么意思?” 宁一凡熟练地驾车离开这个古老破旧的小区,答道:“所谓玄妙世界,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不过是对古武、异能、巫蛊奇术世界的统称罢了。” 顾丞志不由得啧啧称奇:“难道那些能够飞檐走壁,一苇渡江,飞花摘叶伤人的古武高手真的存在?” 宁一凡淡然一笑:“何止是存在?其实飞檐走壁、飞花摘叶不过是小儿科罢了,一旦功夫练至化境,超凡入圣,达到那陆地神仙的境界,更是可以千里一瞬间,青春永不老,活在世间悠悠成百上千年都不在话下。” 顾丞志听得怦然心动,好像窥见了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神秘大门一样,心情激动得难以自抑,谦声问道:“不知宁先生这等过人的本领,在玄妙世界中,处于什么境界?” 宁一凡闻言表情一凝,好像想起了什么,陷入沉吟,良久不语。 顾丞志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心下惶然,脸上微微露出歉意,讪讪地干笑了一声,再怎么好奇也不敢再多问。 至于顾倾城,自从上车之后就一直没有出过声,甚至连一句谢谢都欠奉,冷着一张万年冰山脸,端坐在后座。 在顾丞志和宁一凡交谈的这段时间,她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宁一凡的背影,眼睛不时闪烁一下,不经意流露出饶有兴趣和若有所思的眼神。 沉默了一会儿,顾丞志又问:“宁先生,不知你另外两个同伴什么时候能来?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是有惊无险,但星湖集团却愣是吃了个闷亏,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相比顾丞志的两眼愁霾,欲语还休,宁一凡则要淡定得多了,他淡然轻笑道:“我待会打电话通知他们一声,最迟明天就能到了。” 顾丞志如释重负:“那就好,那就好。”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宁先生初来乍到,不知道找到住处了没有?要不就由我来替先生安排?” 宁一凡通过车内倒视镜看了后面的顾倾城一眼,摆了摆手,笑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自己会解决的。我相信,哪怕五虎堂再猖獗,也不敢公然跑到‘凤止梧醴’去找你们麻烦吧。” 凤止梧醴,顾名思义,凤止梧桐有醴泉,是兰溪市最高档豪华的独立别墅住宅区,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其中想必不乏星湖集团不愿得罪甚至不敢得罪的贵人,料想星湖集团还没那个胆子敢跑到那个地方对顾家父女动手。 和顾家父女一起到云上人间吃了顿饭,出来之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开车送他们回到凤止梧醴之后,宁一凡开着顾丞志的奔驰s600回到了市区,找了一家酒店,开了间套房住下。 房间内一片漆黑,没有开灯,只有一点火红色的微光,那是叼在宁一凡嘴里的香烟。他一动不动地坐落地窗前的椅子上,默默地眺望着凤止梧醴的方向,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和遥远的回忆。 而就在这段他沉寂的时间里,外面却已经炸开了锅。 梁晨昊劳师动众绑架顾倾城,企图以之为人质要挟顾丞志交出倾城集团的股份,本来十拿九稳的一件事,没想到最后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次行动竟然以失败告终了。 星湖集团不仅没能得到顾丞志的股份,还损失了十亿美元,甚至搭上了十几个五虎堂成员的性命,而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梁晨昊,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着。 这件事星湖集团虽然有意掩盖,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某些有自己消息渠道的人,还是收到了风声。 …… “咔”的一声响,云上人间最顶层的至尊包间的门打开了,一个二十几岁的东方青年男子陪同着一个三十余岁的西方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来了一次临别前的握手之后,西方中年男人带着助手飘然离去,东方中年男子则脱下了白色的西装外套,随手扔给跟在身后的秘书。 “白总,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汇报一下。”秘书说道。 “什么事,说吧。”白姓青年并没有止步或者回头,边走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大概三四个小时前,星湖集团五虎之一梁北虎的儿子梁晨昊绑架了倾城集团的执行总裁顾倾城,想借此来威胁顾丞志交出所持倾城集团的股份……” 白姓青年闻言皱了皱眉,慵懒的声音中多了一丝不悦情绪:“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些商业上的小打小闹我没兴趣知道,没必要向我汇报。” 秘书连忙解释:“本来我是没打算拿这件事来烦您的,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我觉得有必要让您知道。” “哦?”白姓青年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发生了什么变故?” 见他已经没了责怪之意,秘书暗自松了口气,飞快地接着说道:“梁晨昊的行动失败了,除了他自己之外,参与这次行动的人全都死了,他自己也被送进了医院急救,据说被挑了脚筋,打断了双腿,很可能会终身残废。” 白姓青年双眼一眯,一抹狐疑之光闪烁而出:“顾丞志那些保镖还没有这个能耐吧,什么人干的?” “目前还没有确切的答案,不过就在刚才,顾丞志父女带着一个男人来我们这里吃了顿饭,我怀疑很可能就是这个男人干的,他多半是玄妙世界的人。”秘书道出自己的猜测。 “有没有那个男人的资料?”白姓青年微微点头。 “他就像是个凭空冒出来的人一样,很神秘,目前还没有他的资料,不过我这里有他的照片,白总您请过目。”秘书从口袋拿出一张照片,双手递到白姓青年面前。 白姓青年接过来一看,始料未及地惊呼而出:“怎么会是他?” 秘书小心翼翼地问:“白总您认识这个人?” 白姓青年不答,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他什么时候回国的?又为什么会插手这场小打小闹的商业纠纷?” 两家市值数百上千亿的大公司之间的存亡之争,在他眼里居然是小打小闹的商业纠纷,要是让其他人听到,肯定要么就疯掉,要么就认为他疯了。 秘书不敢出声打扰,默默站着等候他的指示。 过了片刻,白姓青年似乎想通了,对秘书下令道:“半个小时之内,把顾家父女的详细资料送到我办公室来。” “是。” 大概二十分钟后,秘书将顾家父女的详细资料送到了白姓青年的办公室,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白姓青年首先拿起了顾倾城的资料,打开一眼,当场脸色就变了,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有这种事!?” 资料上是这样阐述的:顾倾城,今年26岁,倾城集团董事长顾丞志的长女。16岁留学美国,22岁获得硕士学位归来,不过很不幸,她回国之后没多久就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顾倾城有生之年,都不会再有清醒的那一天了。哪曾想,两个多月前,这位植物了四年的千金小姐,却毫无征兆地醒过来了。 不仅如此,她醒来之后,迅速以高贵冷艳的姿态,进入了倾城集团的董事会,成为倾城集团的执行总裁。 而且,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她就展现出了过人的商业手腕,让所有的质疑之声都自觉闭上了嘴巴。 另外,资料上还附带着几张顾倾城的照片,玉颜无双,人如其名,一顾倾城。 就是这几张照片,让白姓青年的情绪突然失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这张脸,再加上两个多月前突然苏醒,时间上刚好吻合……怪不得,怪不得你舍得离开那该死的破城堡。有这种事,世间居然还有这种事……” 白姓青年对着顾倾城的照片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声音不知不觉颤抖了起来。 第8章 走廊上的美丽邂逅 第二天早晨,宁一凡开着顾倾城的顶级办公豪车,宾利慕尚eic特别版,把她和顾丞志一起送到了倾城大厦,然后跟在她身后走进集团高层专用电梯,随着电梯一起升到了大厦四十九层,总裁办公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拉开,通过逐渐豁然开朗的门缝,可以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职业套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女助理正迈着急促的小碎步朝电梯口这边跑来,进入宁一凡和顾倾城的眼帘。 这个助理约摸二十二三岁,长得眉清目秀,虽然不像顾倾城一般,让人一瞥惊艳,惊为天人,但却胜在五官小巧而精致,极为耐看。而鼻梁上的那副眼镜,则为她增添了几分文静气质。 等顾倾城走出电梯,她已经来到顾倾城的面前,主动从顾倾城手里接过手提包,恭敬地说道:“总裁,早上好。”然后把疑惑的目光投到宁一凡的身上,不明白怎么会有一个男人跟顾总一起出现在电梯里。 顾倾城微一颔首,回头瞥了身后的宁一凡一眼,淡淡地说道:“他是我个人特聘的私人司机兼保镖,不受公司任何部门管束,直接对我个人负责,你给他安排一个靠近我的办公室。” “是。”助理应了声,看向宁一凡的眼神没了疑惑,多了一丝惊讶。虽然只是一个保镖兼司机,但却不受任何部门的管束,不用对任何部门负责,这可是相当给他发了个通行令牌和免死金牌啊。这个男人有什么过人之处,竟然能得到总裁如此的信任和青睐? 顾倾城回头对宁一凡,介绍道:“她是我的第一助理,以后你在公司里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问她。好了,你们相互认识一下吧。” 说罢,便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清秀助理一手拿着顾倾城的包包,另一只手主动伸到宁一凡面前,笑意浅浅地说:“你好,我是总裁的第一助理,孟觉晓。” 宁一凡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是柔荑,一握即收,赞叹道:“孟浩然,春眠不觉晓,好有诗意的名字。我叫宁一凡,顾总的司机兼保镖。” “谢谢夸奖。”孟觉晓展颜轻笑,说道,“你的名字也很不错,能安于一生平凡,知足常乐,也是一种福气。” 宁一凡腆着脸笑道:“孟助理,我们也算是认识了,以后就是同事了,还请多多关照。” “总裁一般都叫我小孟。”孟觉晓矜持地笑笑,伸手指着前方道,“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你的办公室。” 孟觉晓给宁一凡安排的是一间私人小办公室,大概有二十平方米左右,和顾倾城的办公室中间隔着的,就是她自己的办公室。 “总裁喜欢清静,因为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思考问题,所以这个楼层只有总裁和包括我在内的两个行政助理,还有两个杂务助理五个人在办公,现在又多了一个你。” 孟觉晓解释并叮嘱道,“所以如果没有总裁的传唤,你不要去打扰她,平时也不要弄出太大的声响。健身房休息室什么的你可以随意使用,但要保持清洁。稍后我会通知人事部给你弄一张员工卡,给你用以公司内部通行和消费……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宁一凡想了想,问道:“除了给顾总开车以外,我平时就没有别的工作内容吗?” 孟觉晓摇了摇头:“除非总裁临时给你安排任务,否则就没有了。你是总裁私人聘用的保镖,你的工作我无权过问。” 宁一凡叹了口气,苦笑道:“整天就坐在这么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里,那得多无聊啊。” 孟觉晓莞尔一笑,道:“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你走走,熟悉一下公司的环境。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也闲不下来,我还要去跟总裁汇报工作呢,就不奉陪了。你要是觉得无聊,不妨到休闲区那边转转看看,熟悉熟悉环境,不过千万记住,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 说完,她便拿着顾倾城的包包匆匆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十几秒钟之后,拿着一份文件跑了出来,轻手轻脚走向顾倾城的办公室。 一个人坐在四面白墙围起来的狭窄办公室里,四周静悄悄的,连一点消磨时间的道具和方式都没有,实在是能闲出个鸟来。宁一凡百无聊赖地抽了几根烟之后,决定到孟觉晓所说的休闲区去看看,那边不是有休息室吗?实在没事可做,躺下来睡个大觉也好。 想做就做,宁一凡把烟头扔进垃圾篓,开门走出办公室,顺手把门关上,刚转身想朝休闲区走去,便和匆匆跑过来的一个娇躯撞了个正着,顿时温香软玉满怀,馨风香气扑面,心湖一阵荡漾。 他身体结实,挨了一撞仍然纹丝不动,但撞他的那个娇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啊呀!” 一个年纪跟顾倾城相若的ol女郎,在这一撞之下,向后一栽,摔了个屁股蹲儿。 宁一凡凝眸低头一看,这又是一个美女,面若桃花,月眉星眼,脸上化着清新素雅的裸妆,搭配一身职场ol装,显得简洁干练,说不出的俏丽动人。 宁一凡不由得啧啧称奇,这倾城集团里到底藏着多少位美女?总裁顾倾城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也就罢了,她的第一助理孟觉晓和眼前这位ol女郎,同样是个一等一的小美人,还真不枉顾丞志当初注册了“倾城集团”这个企业名字。 “小姐,你没事吧。”宁一凡关心地弯腰看着ol女郎问道。 “废话,你摔一个给我看看有没有事,你怎么回事,走路不带眼睛的啊。”ol女郎脸上微微露出痛楚的神色,脾气火爆地直接开骂。 “小姐,讲讲道理行吗?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又不是我把你撞倒的,真要说谁走路不带眼睛,那也是你好吧。”宁一凡无辜地耸耸肩。 “谁知道你会像个魂似的突然冒出来?”ol女郎不忿地竖起柳眉,反正就是你的责任。 宁一凡忽然想起一位故人的一句话,永远不要跟女人讲道理,尤其是美丽的女人,你跟她讲道理就是没道理。 当时听到这句话,他只是一笑置之,现在他终于深有体会了,这真是一句至理名言。 他善意地提醒道:“小姐,在追究是谁的过错之前,我想你还是先站起来吧,虽然坐在地上是凉快,但你穿着套裙,很容易走光的,而且白色的无痕小内内并不是很保险的装备。” “啊!流氓!”ol女郎这才意识到自己走光了,慌忙并拢双腿,捂着裙摆,怒瞪宁一凡。 “不要怪我太流氓,主要是你的腿张得那么开,我想看不到都难。”宁一凡苦笑着把手伸到她面前,说道,“要不要我拉你一把?” ol女郎眉眼含嗔地瞪了他一眼,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把纤细的柔荑递了出去,交到宁一凡的手中,在他的一拉之下,站了起来。 只不过刚一站起来,她的后腰就传来一阵刺痛,痛得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揉着自己的尾椎,嘴角直抽搐。 “你没摔伤吧,要不要我帮你看看?”她这个举动让宁一凡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俯身作势欲查看她腰椎的伤势。 “流氓,离我远一点!”ol女郎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指着他厉声质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总裁的办公楼层,闲杂人等是不准进来的。” 宁一凡咧嘴一笑:“我是顾总的私人司机兼保镖,不是闲杂人等。” “总裁的私人司机兼保镖?”ol女郎闻言一愕,之后将信将疑地说,“我们公司有健全的后勤部和安保部,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总裁聘请了什么私人司机兼保镖?” 宁一凡呵呵笑道:“我是今天才上任的,你当然没听说过。” ol女郎轻哼一声,冷笑道:“你说是就是了,你的员工卡呢?拿出来我看看。” 宁一凡摊了摊手:“我今天刚上班,员工卡还没弄好。” ol女郎脸上的怀疑更甚:“哪有这么巧的事?我怀疑你是小偷,你必须跟我到安保部走一趟,否则我就报警……” “米经理,总裁正在等你呢,你来了怎么不进去,在这里磨蹭什么呢?” 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宁一凡的身后传来,打断了ol女郎的话。 ol女郎歪着头,目光穿过宁一凡的肩颈之间往他身后一看,看到孟觉晓正朝这表走来,当即逮住宁一凡对她说道:“晓晓,你来得正好,我怀疑这个家伙是个小偷,要么就是星湖集团派来的卧底,我们赶紧报警……” 孟觉晓闻言好笑道:“兰兰你误会了,他不是小偷,也不是卧底,是总裁特聘的私人司机兼保镖,今天刚上任,所以很多人都还不认识。” “啊?”米兰愣了一下,“他真的是总裁的司机兼助理?” “我还能骗你吗?”孟觉晓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推了她一下,催促道,“总裁在等你呢,快去吧,别让总裁等急了,否则后果很严重。” “我待会再跟你算账。”米兰悻悻地甩了宁一凡一眼,快步朝顾倾城的办公室走去。 “我正想去找你呢,你也一起来吧,总裁有事找你。”米兰一走,孟觉晓的注意力便转到了宁一凡身上。 第9章 和美女去讨债 顾倾城的办公室很大,包括一个小型阳光大厅和一间休息室在内,足足有两百多平方米,靠窗向阳的位置,摆放着几十盆万年青、水绿萝、红豆杉、卷柏和龟背竹等净化空气的绿色盆栽,如同一个缩小版的热带花园。 一张carpanelli私人定造豪华办公桌靠着墙壁摆放,桌面上摆着厚厚的两沓文件,一台高配台式电脑,一台打印机,一个笔筒,一副台历和两盆吊兰。办公桌后面,一张carpanelli的真皮高背椅上,端坐着一个身穿白色名媛职业装的女人,端庄典雅,冷艳高贵,正是顾倾城。 米兰有点忐忑地开口:“总裁,您找我有什么事?” 顾倾城却没有追究她的拖拉和喧哗,只是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文件递给她,说道:“这份文件,你还认得吧。” 米兰一头雾水:“当然认得啊,这是我今天早上交给孟助理的,总裁您这是……” 顾倾城微微点了下头,继续说道:“总共二十一亿七千多万的尾款,交给你去追回,没问题吧。” “啊?”米兰整个人都傻掉了,怀疑自己听错了,“交给我去追?” 讨债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让那些牛高马大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去办的吗?怎么轮到她这个身高不过一米七,体重不过一百斤的弱女子头上了?这二十几亿的尾款要是那么容易追,就不会一直拖到现在了,这不是让她送羊入虎口吗?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顾倾城仿佛看穿了她的内心,一根白玉般的手指指向宁一凡,“让他陪你一起去,有他保护你,不会出什么意外的。没问题吧?” 最后这句话,当然是问宁一凡的。 宁一凡耸肩摊手,无所谓地说:“没问题啊,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正想找点事情做做,打发打发时间。” “他?保护我?”米兰指着宁一凡,一脸不信任的表情。这年头,欠钱的是大爷,借钱的成了孙子,她可不认为宁一凡这小身板能扛得住那些有人撑腰,有胆欠债不还的家伙凶残的手段,毕竟医院里现在还躺着一大批前车之鉴呢。 顾倾城往后靠在椅背上,无意识地因此挺起了胸前的两团骄傲,云淡风轻地说道:“他叫宁一凡,是我特聘的私人保镖,身手了得,保护你的安全绰绰有余。” “哦。”米兰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宁一凡有多厉害,但这是总裁大人开的金口,她也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宁总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顾倾城满意地微微颔首,破天荒地露出了一抹轻微但聊胜于无的笑容:“只要你们能把欠款追回,我给你们丰厚的提成。” 米兰小心翼翼地问:“总裁,具体期限是多久?” “我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能讨得回多少是多少,讨回一笔我就给你们算一笔的提成。” “谢总裁。” 米兰如释重负。 …… 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米兰淡淡地瞟了宁一凡一眼,语气不善地说道:“宁一凡是吧,虽然总裁很信任你,说你保护我绰绰有余,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我们讨债的对象可都不是善于之辈,公司之前派了好几拨人去跟他们交涉,现在都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你要是没有信心搞定他们,我劝你还是不要凑这个热闹,否则到时候被打断手脚可不要怪我。” 宁一凡意味深长地笑着:“既然对方这么凶残,难道你就不怕吗?” 米兰满脸无奈地撇了撇嘴:“怕又有什么用,这是总裁指定让我也办的事,我能拒绝吗?” 宁一凡也作无奈状,叹了口气说:“其实听了你的话,我心里也挺怕的,但是你也说了,这是总裁亲自指派的任务,我也没得选择啊,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米兰哼了一声:“随便你。” 宁一凡还没有那么装比,开着辆一千多万的宾利慕尚eic特别版去讨债,那也太招摇过市了。开车的是财务部经理米兰,开的是一辆玫瑰红色的别克君威。 半个多小时后,米兰的别克君威在一幢高大的弧形摩天大厦前停了下来。 宁一凡抬头往车窗外眺望一眼,映入眼帘的是大厦门口左侧墙壁上纵向书写的鲜红夜光行楷体招牌--九州娱乐城。 米兰双手扶着方向盘,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五个鲜红的大字,语气悻悻地说道:“这个‘九州娱乐城’,是我们倾城集团旗下的建筑公司帮他们设计并建造起来的。当初双方签订的施工费支付方案是甲方预先支付乙方百分之二十,也就是两千四百万的施工费,剩下的九千六百万施工费,留待竣工之后分期支付。” “如今这个方案已经竣工大半年了,大半年前,他们支付了第一笔分期款项一千六百万,按照合同执行的话,上个月月底他们应该支付给我第二次分期款项,也就是三千万。” “但是,自从星湖集团联合其他企业对我们倾城集团进行封锁围剿之后,他们断定我们集团要被瓜分了,就找各种理由拖着赖着,迟迟不给。” “所以说,他们还欠着我们八千万的施工费尾款?”宁一凡挑眉。 “嗯。”米兰蹙起了眉尖,“上个星期,分公司的人去收款,不知道是一言不合触怒了对方,还是对方故意找茬,把收款人的腿都给打折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这么嚣张?”宁一凡也跟着拧起了眉头,“为什么不通过法律途径追回尾款?” 米兰苦笑着摇头道:“别说我们现在被逼得顾此失彼,忙得焦头烂额,分身乏术。就是合同本身也有很多空子可以钻,打官司讨债估计至少也得半年时间以后才能讨回这笔尾款,到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宁一凡冷声嗤笑道:“这么难搞,我还就不信了,这年头,欠钱的是大爷,借钱的倒成了孙子了?” 米兰面带讥讽道:“你还别不信,医院里还躺着十几个孙子呢,你要是没有三分三,就别打肿脸想着上梁山,进去之后还是乖乖装孙子的好。” 宁一凡知道口说无凭,也懒得说服她相信自己,率先推门下了车。 一女一男,一个紧张得有点拘谨,一个气定神闲插着袋,一起走进了九州娱乐城的大门。 门口迎宾的是两个化着烟熏妆,打扮得性感鬼火的旗袍女郎,坐镇前台的,则是两个穿着ol装,外套领口开得又低又宽,内衬被高高撑起的妖艳波|霸。 虽然在宁一凡眼里,这四个女的都是依靠化妆和身材撑起来的庸脂俗粉,但也不得不承认,对绝大部分的成年男士来说,她们还是具有足够的诱惑力的。有这四个妖精站在门口充当或招牌,的确可以给这个九州娱乐城招来不少生意。 赶鸭子上架,米兰深吸了一口气,波澜壮阔的胸口浮起又沉下,走到前台对那两个盛装打扮的妖艳女子道:“你好,我是倾城集团的财务经理,请问你们孙总在吗?” 两个妖艳的前台坐直了身子,挺起了酥|胸,看看严肃的米兰,又看看怠懒的宁一凡,眼波流荡间嘴角勾起了一抹狐媚的弧度:“倾城集团的财务经理?你们是来收尾款的吧?” 这两个妖精连同为女人的自己都能抛媚眼,这让米兰心里感到很不舒服,油然而生几分鄙夷和反感,不过嘴上还是很客气地颔首道:“是的,麻烦你帮我们联络一下你们孙总好吗?” 妖艳前台面含戏谑道:“我劝你们就不要白费力气了,你们公司的人又不是第一次派人来,但就是没有一个能讨债成功的。” 宁一凡懒洋洋地说:“能不能讨债成功是我们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你只需要带我们去见孙总就行了。” “好吧,既然你们非要自讨没趣,那我也不好拦着了。”一个妖艳前台站起身来,扭着浑圆的屁股,走在前面道,“跟我来吧。” 跟这个娱乐城里面盛装打扮,脂粉味和风尘气浓重到挥之不去的女人相比,略施粉黛清纯可人的米兰,简直就是一朵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出水芙蓉,所以一路上不管是娱乐城内的男职员还是来这里消费的顾客,看到她都不禁眼睛一亮,吹起了响亮的口哨,更有甚者直接说出了污秽的调戏之言。 这让米兰的眉心一蹙再蹙,恶心得不行。 “你们稍等,我进去请示一下。” 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前,妖艳前台丢下话,敲门走了进去。 等了差不多有十分钟,她才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对米兰意味深长地笑道:“孙总请你们进去。” 末了,对宁一凡抛了一个媚眼,娇嗲地说:“帅哥,一会讨债失败了,如果需要人安慰的话,不妨找我哦。” 说罢,扭着风情万种的挺翘肥臀,肆意地娇笑着张扬而去。 第10章 咬你怕得猪流感 办公室内,一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懒洋洋地躺靠在办公椅上,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秘书打扮的年轻女子,衣着打扮时尚性感,鬓发还有点凌乱,脸蛋绯红还有浓浓的春情并未散去,而空气中还飘荡着男女激情碰撞过后留下的荷尔蒙的味道。.info[] 不用问也知道,在他们进来之前,这间办公室里,老板和秘书之间正在上演怎样的激情好戏。 米兰下意识蹙了蹙眉尖,自动忽略了那个风骚秘书的存在,挤出一抹职场式微笑,对懒懒靠在椅子上,抬起双脚搭在办公桌上的中年男人道:“孙总,您好,我是倾城集团的财务经理米兰,这位是倾城集团的总裁助理……” 孙裕河本来对自己没事干秘书被打断这件事怀着满腹的怨气,所以一直摆着一张臭脸。但是在看到米兰这张清新脱俗的脸蛋之后,眼睛闪闪发光,脸上的怨气一下子烟消云散,笑容可掬地放下双脚站起身来,热情地招呼道:“原来米小姐,请坐,请坐……” 至于同为带把的爷们,宁一凡这位被临时冠上头衔的总裁助理,已经被他人道忽略了。 米兰可不愿意跟那个让她鄙夷不屑的风骚秘书坐在一块,她拉过孙裕河对面的那张椅子坐下,眼神示意宁一凡坐到沙发那边去。 孙裕河也看出了米兰跟他的秘书有点不对付,对她打眼色道:“小吴,还不快点给两位贵客上茶?” “是,孙总。”吴秘书瞟了宁一凡一眼,风姿招展地走出了办公室。 “米小姐面生得很啊,是第一次到我们‘九州’来吧。想玩什么?我请!”孙裕河炙热的目光在米兰浮凸玲珑的娇躯上打着转,拍着胸口豪气干云地说道。 “不用了,谢谢孙总的好意,我们这次来,是想问问孙总,贵公司差我们集团那笔工程尾款,现在是否方便补上?”米兰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有点局促地说道。 闻言,孙裕河脸上的热情笑容一下冷却了几分,面露难色道:“原来米小姐是为了那笔账来的啊,唉,这可有些难办了。不是我们故意赖账不还,而是这段时间上面打得严,我们这个行业实在不景气啊,生意一落千丈,资金周转不过来,好多员工的工资都没发,实在没钱偿还这笔尾款啊。” 米兰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么一番搪塞之言,对答如流道:“做生意嘛,总有遇到困难的时候,这是哪个企业都无法避免的。但贵公司应该在上月底支付给我们三千万的尾款,这是我们合作之前就说好了的,白纸黑字上明明白白写着的,孙总你也不能因为你们单方面的原因,就拖着不还吧。” 孙裕河听得连连点头,一迭声道:“是是是,米小姐说得在理,事关信誉问题,我们也不想自己砸自己招牌啊。” 随后,他叹了一口气:“我也想先挪用公司的应急资金把欠你们的尾款还上,以后再把这个缺口补上,但这九州娱乐城也不是我一个说了算的,还得经过其他几大股东的同意才行啊。就好比星湖集团,就持有我们九州娱乐城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他苦笑着想了想,接着说道:“要不米小姐你看这样行不,今天晚上我把娱乐城的几个大股东约出来吃顿饭,你跟我一起去,把这件事跟他们说清楚,我们一起说服他们。只要他们同意我挪用应急资金,我立即把欠贵公司的尾款还上。” “这……”这个刺头忽然变得这么好说话,倒是出乎米兰的意料之外,她一时拿捏不定。其实她也知道,孙裕河搬出星湖集团,不无威胁和恐吓的意思。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宁一凡冷笑出声,漫不经心地说道:“孙总的意思,是让我们米经理给你们的大股东陪酒,把他们伺候高兴了,这笔尾款就有着落了是吗?” 不等孙裕河回答,继而冷笑道:“不过我担心,她跟你去了酒席,你们却联合起来死命地给她灌酒,等她喝醉了,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完事之后,提上裤子拍拍屁股翻脸不认人,到时候,非但钱拿不到,还得把人赔上。” 宁一凡的话,让米兰勃然变色。 之前,分公司来九州讨债的员工都说这孙裕河的态度极其恶劣,根本没有一丝要还钱的意思。但是她进门以来,孙裕河对她却一直笑脸相迎,这里面怎么可能没有猫腻? 再经宁一凡出言提醒,米兰要是再不明白,那她就真的是白痴了。 孙裕河听了宁一凡这句讽刺的话,面色也是一沉,一直粘腻在米兰身上的目光往沙发那边一瞥,眼底闪过几分恚怒之色。 如果是像之前分公司来的那些讨债的愣头青年,他早就拍案而起,叫人把对方痛打一顿,然后扔出去了。 但是对象换成米兰这个小尤物,那情况又不同了,跟娱乐城里的那些女职员还有他那个没事就随便干的秘书相比,米兰这个大公司的财务经理,简直就是高不可攀不容亵渎的女神一般的存在。 把这样一个纯洁高贵的女神压在身下,恣意亵玩,纵情鞭挞,光是想想他都要感到心痒难当。 有五虎堂在背后给他撑腰,他岂会忌讳一个濒临破产的倾城集团? 米兰推开椅子站起来,往后挪了两步,俏脸生寒冷声道:“孙总,你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请自重。” 米兰的反应,已经清楚地告诉孙裕河,眼看就要煮熟的鸭子飞走了,他摆出这个一副热情好客的姿态,全都白搭了。既然如此,他也就没有再伪装下去的必要了,轻哼一声,再次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冷笑道:“我一片好意,你们非要这么认为,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两位请吧,恕孙某不远了。” 米兰回应他一声冷笑,硬邦邦地道:“既然孙总觉得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那请你给个准话,这笔钱你是打算给还是不给?” 孙裕河一下乐了:“我们娱乐城暂时拿不出这么多现金,还是等到下个还款期一起支付吧,如果倾城集团能够熬到那个时候的话。” 宁一凡也乐了:“这年头,果然借钱的是孙子,欠钱的是大爷,想还就还,不想还就不还……” 对破坏他好事的宁一凡,孙裕河就没有那么客气了,毫不掩饰他的怨恨情绪和嚣张气焰地哈哈大笑道:“你说得对,这年头,借钱的是孙子,欠钱的是大爷,因为还不还钱,得看欠钱的人心情好不好。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们,钱,我们娱乐城今年赚了不少,但我现在心里不爽,就是不想还,你们又能怎么样?有本事你们咬我啊,哈哈哈……” 宁一凡的目光赤果果地停留在他高高隆起像是怀胎十月的肚腹上,鄙夷地嗤之以鼻道:“我们可没有咬生猪肉的习惯,咬你这头肥猪,我怕得猪流感。” “王八蛋,你是不是想找死?”孙裕河拍案而起,指着对宁一凡暴怒不已。 “话不投机半句多,宁一凡,我们走。”米兰厌恶地睨了孙裕河一眼,冷嗤转身。 “米小姐,你可要想清楚了,只要你今晚赏个脸,陪我吃顿饭,你就能完成这次任务,还能拿到相当比例的提成奖励。但如果你走出这个门,那就以后都没得商量了。” 米兰拾了宁一凡一次牙慧:“跟你吃饭,我怕得猪流感。我们走!” 宁一凡却拉住了她,笑眯眯地说:“别急嘛,既然来了,就这样空手而回,岂不白跑一趟?” “你……”米兰愕然回眸看着他。 “怎么,你想留下来喝杯茶再走?还是想让我送你一程?”孙裕河冷笑道。 恰恰就在这时,那位吴秘书端着三杯茶推门走了进来,宁一凡哈哈一笑,端起一杯热茶道:“孙总说得对,既然来了,怎么能不喝杯茶再走呢?” 话毕,昂首咕噜一声,一口干了,随手把茶杯往墙角一扔,“哐啷”的一声碎片散落满地。 吴秘书让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双手一抖,另外两杯茶一阵摇晃,茶水倾倒而出。 “没用的东西,滚出去!”孙裕河指着她吼道。 吴秘书唯唯诺诺逃命似的转身就溜了出去。 孙裕河满目阴鸷地眯眼瞅着宁一凡,语气森然道:“看来,你是成心想要跟我过不去了。” “没兴趣跟你这头猪过不去。好了,现在话也说了,茶也喝了,该办正事了,拿来吧。”宁一凡大大咧咧地把手伸到孙裕河面前。 孙裕河冷笑:“拿什么?” 宁一凡一瞪眼:“钱啊,总共八千万,今天一次性还清,别跟我说没钱……” “有钱。但就要看你拿不拿得走了。”孙裕河怪声怪气地说道,同时按下了桌子上的传话器,“全都到我办公室来。” 有了那么多的前车之鉴,米兰可不敢跟孙裕河来硬的,急忙扯了扯宁一凡的衣角,低声说:“他是肯定不会给的,算了吧,回去再想办法。” “既然来了,怎么能一无所获呢,连油钱都拿不回来,岂不亏大了?”宁一凡笑意吟吟地摇着头。 “可是……”米兰大急,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油钱,你应该先顾好你的腿好吧。 “你放心在一边看着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宁一凡给她了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和一个ok手势。 “砰!” 办公室的门霍然被用力推开,四个身材剽悍的保镖动作迅速地冲了进来,一下把宁一凡和米兰两个人围了起来。 第11章 谁是孙子 这是要打架了吗?这是要群殴了吗?嗯,应该是的。 米兰的双手猛地紧握成拳,整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两个打四个,而且这四个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貌似有点悬啊。 重夺主动权,孙裕河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重新坐回椅子上,点燃一根雪茄,悠然自得道:“这个小子要找不自在,你们几个给他上上课,让他知道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让他撒野的。至于这位小姐嘛……” 怎么处置米兰,孙裕河没有明说,但四个保镖都已经心照不宣。 米兰指着孙裕河,义愤填膺地道:“孙裕河,我警告你不要乱来,我们在集团的身份非同一般,你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汗毛,我们倾城集团的律师团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哈!我孙裕河最喜欢的就是乱来了。”孙裕河放肆地大笑道,说完便是一挥手。 这是一个指令,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保镖狞笑着吆喝道:“哥几个,干活!” “好的,干活!”他的话音刚落,耳边立即就响起了回应。 不过,回应他的却不是他的小伙伴们,而是宁一凡! 宁一凡骤然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地提了起来,抬手就是两个大耳刮子抽过去,抽得他的脸庞啪啪作响,整个人都蒙了,然后随手一扔,扔到孙裕河的办公桌上。 砰! 一个牛高马大的身躯忽然如天外飞仙般从天而降,砸到孙裕河的办公桌上,吓得他嘴巴一抖,叼在嘴里的雪茄从他口中掉了下来,不偏不倚落到了裤裆上,他还浑然不觉。 等雪茄烫穿西裤和内|裤两层布料,直捣鸟窝,烫伤了鸟蛋,他才像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从惨叫着从椅子上跳起来,又蹦又跳又抖裤子,试图把雪茄抖出来。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上!”孙裕河对那三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保镖吼了一句,随即扯开嗓子对着门外大声咆哮,“小吴,把外面的人全都给我叫来!” 剩下的那三个保镖如梦初醒,对视了一眼,立即一拥而上。.info 宁一凡好歹也是一个能把纸张当刀子用的高手,岂会把这几个空有一身蛮力的保镖放在眼里? 三两下手脚之后,其余三个保镖也倒在了脚下,满地打滚呻|吟起来。 而这个时候,这个楼层看场子的保安们已经一个跟着一个赶了过来,拿着家伙前赴后继地冲进了孙裕河的办公室。 然后,他们又前仆后继地从办公室内飞了出来,一个接着一个,一个压着一个,在办公室门后玩起了堆积木。 一时之间,办公室内外一片哀嚎之声缭绕,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见此情形,本来意气风发的孙裕河傻眼了,本来满心忐忑的米兰也傻眼了。 一个人轻松放翻一批,这是在拍电影吗? 宁一凡踢开躺在脚下挡道的两个保镖,气定神闲地走到孙裕河面前,脚尖灵活一挑,从地上勾起一把匕首,一手握住刀柄,手起刀落,刀尖轻描淡写地扎向桌面。 结果,整个刀身全部没入办公桌之中,好像这张红木办公桌是用豆腐做成的一样,不堪一击。 孙裕河浑身一震,慌不择言道:“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米兰不敢置信地用小手捂住了嘴巴,忽然觉得这个讨厌的家伙的背影,好像一下子高大伟岸了起来。 宁一凡带着几许调侃意味地对孙裕河咧嘴一笑,温声道:“我不想干什么,就是想问问孙总,现在可以把钱还给我了吗?” 孙裕河声音与躯体齐抖,哆哆嗦嗦地说:“我承认你很能打,但我这九州娱乐城是……是五虎堂看的场子,你再能打也是一个人,难道还……还敢跟整个五虎堂作对不成?” “看来,你堑是吃了,但智却还没有长啊,孙总应该就是传说中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一类人吧。” 宁一凡很是惋惜了摇头叹了口气,指着孙裕河身后那个阳光明媚的窗口,“孙总,听说你这九州娱乐城,只要给得起钱,什么都有得玩,不知道有没有玩空中飞人的?”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千万别乱来……”顺着他的手指所指方向,看了一眼阳光普照的窗外,孙裕河莫名心中一寒,慌忙一蹦而起,就想撒腿逃亡。 “哈,套用孙总的话,我宁一凡最喜欢的就是乱来了。”宁一凡大笑着揪着他的后领,把他拽了回来,轻松地把他肥胖的身躯提了起来,走过去把窗子打开,把他塞了出去,吊在上摸不着天,下够不着地的半空之中。 这九州娱乐城高九层,而孙裕河的办公室就在九楼。只要宁一凡一松手,孙裕河这个胖子绝对会被摔成死胖子。 “啊--”孙裕河跟米兰一同尖叫起来,孙裕河尖叫了一声之后,白眼一翻,就此晕了过去。而在他晕过去之前的那一瞬间,一泡温热的液体从他裤裆的位置激射而出,在他黑色的西裤上画下了一幅壮观的地图。 米兰则飞奔了过来,抓住宁一凡的胳膊,神色焦急地说道:“宁一凡,你千万别冲动,债固然要讨,但你也不能做傻事,杀人是犯法的。” 宁一凡淡定地对她回眸一笑,打趣道:“米经理不是说有账要跟我算吗?怎么忽然关心起我来了?不会是见识到我神鬼莫测的身手,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英雄气概之后,少女怀春芳心暗许,看上我了吧。” “你--”米兰一下气结,都这个节骨眼上了,这个家伙还有心情口花花调戏她,真是婶可忍叔都不可忍,她情不自禁地破口大骂,“呸!谁关心你了?我关心的是我们公司的声誉,倾城集团总裁的保镖是个杀人犯,传出去会对我们公司的形象造成多大的影响?嗤!你觉得我会看上你?我宁愿看上一头猪都不会看上你这个臭不要脸流氓无赖!” “你竟然对猪都有非分之想,你的取向真独特,我也是醉了。”宁一凡哈哈大笑着把孙裕河提了回来,随手扔在地板上,提起饮水机剩下的那半桶水,对孙裕河兜头淋了下去。 水花四溅中,孙裕河打了个冷颤,幽幽苏醒过来。当看到拿着一个马夫山泉矿泉水桶站在他面前的宁一凡,那一脸人畜无害的笑意的时候,他整个人像煮熟的面条一样,彻底软了,趴在宁一凡的脚下哭天抢地求饶道:“爷爷,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爷爷,老祖宗,饶命啊--” 宁一凡用塑料桶不轻不重地对着他的脑袋来了一下,笑问:“孙总,现在舍得还钱了吗?” 孙裕河点头如小鸡啄米,口气也再硬气不起来,唯唯诺诺地道:“还,我马上还。” “八千万,一分都不能少,明白吗?”宁一凡善意地笑着提醒道。 “是是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宁一凡说什么,孙裕河也都得应着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是要支票,还是要现金?” “现金,你开的支票我怕兑换不了。”宁一凡扔开塑料桶,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 “可是……我一时之间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来,您看……”孙裕河陪着笑询问道。 “那就转账。”宁一凡想都不想,就跟米兰要了银行账号,让孙裕河把钱打到她的账号里。 孙裕河不敢有异议,立刻乖乖照办了。 等米兰的手机收到八千万到账的信息,宁一凡才心满意足地笑着问道:“孙总,现在请你告诉我,到底是借钱的是孙子,还是欠钱的是孙子?” 孙裕河很是上道,毫不犹豫扬手就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苦着脸道:“我是孙子,我是孙子,您是我的亲爷爷啊。” “我可当不起你孙总的爷爷,既然钱你也还了,那咱们现在就两清了,我就不打扰孙总和你的秘书的深入交流了。记住,我叫宁一凡,我在倾城集团上班,我为自己带盐,你不是跟五虎堂挺熟的吗?要是不服气,大可让他们到倾城大厦找我,我一定陪他们好好聊聊。” 孙裕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迭声道:“岂敢岂敢,我服气,我绝对服气。您慢走,慢走。” “你这人真没意思,典型的欺软怕硬,这么轻易就屈服了,刚才的牛气哪去了?你好歹也该硬气点,等我好好拾掇你一番之后,你再服软啊。”宁一凡很是失望地摇头叹了口气。 孙裕河腆着脸讪讪赔笑,愣是不敢开口接腔,深怕多说一个字,就多受一分罪。牛气?硬气?都他吗见鬼去吧。 “任务已经完成,那我就不坐了,孙总,咱们有缘再见。”讨债之行首战告捷,宁一凡意得志满地走出孙裕河的办公室。 孙裕河目送他离开,突然很想哭,这样的缘分,打死他都不敢要了。 回到一楼大厅,宁一凡对前台那个妖艳女吹了个口哨,嬉笑道:“不好意思啊这位美女,我一不小心要账成功了,没办法享受你的安慰了,要不咱俩换过来,我来安慰安慰你吧。” 话音甫一落下,腰间软肋就是一阵绞痛,盖因米兰掐着他的腰间软肌,狠狠地旋转了七百二十度。 第12章 巴宝莉娘炮 从九州娱乐城出来,米兰充满猎奇色彩的目光,就一直没从宁一凡身上离开过,看得宁一凡心里直发毛,纳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米经理,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没长花吧?” 米兰郑重其事地问道:“宁一凡,你到底是什么人?” 宁一凡一脸错愕地回答:“地球人啊,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外星人啊。” 米兰白眼一瞪,嗔道:“少跟我打哈哈,我是认真的。” 宁一凡耸了耸肩:“男人。” 米兰气不过瞪着他:“你好好跟我说句话会死是不?” 宁一凡把胯下某物挺了出去:“我真是男人啊,要不你来验证一下?” “滚!”米兰一把将他推到了八丈远。 “是想滚来着,但我奉总裁之命来保护你,可不敢中途罢工。”宁一凡甫一被推开,立即又粘了回来,厚颜笑着道。 “谁稀罕你的保护啦,现在就是借他们个十个胆,他们也不敢动姑奶奶一根头发。”米兰有恃无恐地再次把他推开。 宁一凡像块牛皮糖一样,马上又粘了过来。 两人嬉笑打闹着上了车,米兰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疑惑和好奇的目光再次降临宁一凡身上,边打量边思索着,浑忘了启动车子。忽然,她眼睛一亮,有点小激奋地说:“你该不会是奉命来保护我们顾总的特种兵王吧?” 宁一凡瞬间内伤了,捂着胸口怪叫一声,不可思议地问道:“怎么米经理你也受到了这种歪歪小说的荼毒?这世间哪有这么多奉旨护花的特种兵王?” 米兰撇了撇嘴,不服气地反驳:“如若不然,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一个人就放翻了一片?” 这可是真心的称赞啊,宁一凡一听就得意忘形了:“这算什么,我八岁的时候就能凭一把菜刀砍遍一个班,十岁的时候,已经能砍下一条街了,区区二十个保安,小爷真心没放在眼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实话告诉你吧,小爷的身手是从小砍人砍出来的。” 米兰闻言,可劲儿的直撇嘴,显然对他这些听起来纯属虚构的鬼话深表怀疑:“你就使劲地吹吧,你没事老砍人干什么?难道你从小就是个心理变态的杀人狂魔吗?” 宁一凡抬起双臂放在脑后,枕在头枕上,四十五度角透过前挡风玻璃仰视着外面变了色的天空,明媚而忧伤,幽然长叹道:“如果你把那些人当成是跟你平等的生命,那当然是下不了手的。但如果在你眼里,他们不再是人,也不再是竞争对手,而是阻拦你生存下去的障碍,你必须把他们打倒,把他们踩在脚下,才能填饱肚子,才能生存下去的话,那么你就不会下不了手了。” 米兰闻言心头剧震,骇然地看着他忽然变得忧伤的侧脸,讷讷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米兰简直不敢想象,更加不敢相信,这么血腥残忍的过往,竟然是他从小的经历,他懒散随意的面具背后,竟然隐藏着这么不堪回首的沉痛记忆。 米兰想要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震惊和同情哽住了喉咙,不知如何措辞。 然而,下一秒,宁一凡却哈哈大笑着说出了一句让她瞬间清醒嘴角抽搐的混账话:“怎么样,被我唬到了吧,煽情装深沉果然是吸引女孩子注意的大招,哈哈哈--” 米兰这才觉悟,自己实在是同情心太过泛滥了,竟然被他给耍了,一时气不过,抡起拳头对着他的肩膀狠狠招呼过去:“吸引你个大头鬼,不说就不说,我还懒得知道呢,哼!” 宁一凡夸张地大叫一声,揉了揉被米兰的粉拳招呼的部位,呲牙咧嘴道:“米经理,你这么暴力,你家里人知道吗?” 米兰瞪了他一眼:“我全家都知道,你有什么意见?” 宁一凡打趣道:“你这么暴力,他们就不担心是个男的见了你都被你吓跑,到头来嫁不出去吗?” 米兰一脸不屑地反驳:“我为什么要为了迁就你们这些臭男人而压抑自己的个性?我妈说了,女孩子就是要学会保护自己,盲目委屈自己去迎合别人,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宁一凡大笑调侃道:“你妈妈估计比较乐观,都暴力成这样了,还叫自我保护,我看是自断后路才对,从此一骑绝尘,一往无前奔着高不可攀的珠穆朗玛峰峰顶而去。” “找打!”米兰气的柳眉倒竖,抡起拳头就想挥过去。 然而在米兰出手之前,驾驶座的前门玻璃忽然被“笃笃”敲响了,打断了她的动作。 米兰的拳头停在了半空,转头往窗外望去,赫然看到一个身穿灰色巴宝莉西装,年纪约莫二十六七岁的青年男子,悄然来到了她身边,和她只有一门之隔。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保镖。 让宁一凡惊悚的是,这个巴宝莉青年居然长着一张白里透红的瓜子脸,脸型娇小而柔美,美得让女人都要嫉妒。要不是他的这身着装和这个发型,还真不好辨认他的性别。 而此时此刻,这张美丽的瓜子脸上正堆满了笑容,两边腮颊居然浮现了两个浅浅的酒窝,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靠啊!这不是娘炮是什么? 看到这位“美人”青年,米兰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放下车窗语气不善地开口:“有何贵干?” 巴宝莉青年风度翩翩地微笑道:“兰兰,真的是你啊,我在上面会客,听说你来了,所以就特意下来看看你。” 宁一凡一听就暗叫要命了,这美人青年的声音刚中带柔,柔中带刚,有点偏中性化,不男不女,又宜男宜女,让他心里情不自禁一阵恶寒。 米兰眯眼狐疑道:“哦?就这样?” 巴宝莉青年耸了耸瘦削的香肩,道:“不然你以为还会有怎样?” 米兰试探道:“我刚刚到九州娱乐城大闹了一场,还拿走了八千万,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巴宝莉青年茫然道:“这九州娱乐城又不是我的,我一个旁观者需要做点什么?” 米兰始料未及:“你真的这么想?” 他明媚的瓜子脸上荡漾出灿烂的笑容,含情脉脉地看着米兰,深情款款地说:“你能追回他们欠你公司的尾款,还能全身而退,我只会替你高兴。” 巴宝莉青年如此反应,虽然让宁一凡对他愈加的反感,但却也不得不对他高看了几分。听米兰和他的对话,这个美人青年想必也是星湖集团的人,而且身份不低,估计是跟梁昊辰差不多身份的人。但比起梁晨昊,他要显得更为深沉内敛,温文谦和,也显得更加可怕。 米兰不咸不淡地回道:“多谢,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失陪了。” “等等。”巴宝莉青年伸手按住了她准备关上的车窗,目光往副驾上的宁一凡身上瞄了瞄,笑容敛了敛,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一闪而过,语气诚恳地发出邀请,“好久不见了,中午一起吃顿饭?” 米兰有意无意地暗指宁一凡,声色俱淡地回绝道:“我今天已经有约了,下回吧。” 巴宝莉青年明媚的目光往宁一凡身上瞟了瞟,淡笑着问道:“这位先生是……” “我同事。” 巴宝莉青年娇俏的小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笑容之中透出了几分冷意:“我听说昨天晚上贵集团的总裁顾倾城小姐遭到了绑架,最后被一个神秘高手出手救出了险境,那位神秘高手,想必就是这位先生吧。” 这件事米兰可毫不知情,乍一听又惊又奇,不由得愕然回头看着宁一凡。难道这个家伙就是这样成为总裁的保镖的? 宁一凡咧嘴一笑,谦虚地摆摆手:“高手不敢当,不过要收拾一批空有一身蛮力,连花拳绣腿都不会的二愣子,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位美丽的小姐,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吗?” 正所谓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宁一凡却偏偏往人家的痛处上戳,而且还是一针见血的那种,明显是拉仇恨的行为嘛。巴宝莉青年的脸当场就冷到了冰点,眼中更是有一抹阴狠的杀机闪过。 不过都只是一瞬间的事。短短刹那之后,他的脸色就完全恢复了正常,言不由衷地冷笑道:“兰兰,你这位同事真是幽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萍水相逢,说不定后会无期,何必一定要知道该怎么称呼?我还要工作,恕不奉陪了。”米兰拒不回答,飞快地丢下话,然后关上了车窗,彻底切断这次的交谈。 虽然她对宁一凡这个家伙恨得牙根痒痒的,一直想从他身上讨回场子,但那只是一般人之间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而已。 这个巴宝莉可不是一般人,她可不希望宁一凡真的把他得罪死了,惹来他疯狂的报复。 看着玫瑰红色的别克君威扬长而去,喷了他一脸尾气,巴宝莉青年脸上暖意渐隐,寒意陡生,明媚的眼中杀机乍现,别有深意地喃喃自语:“萍水相逢,后会无期?放心,我们一定会有再见之期的,而且那一天,肯定不会太远。” 第13章 讨债和逃债 车子在马路上飞驰,宁一凡调侃道:“不错嘛米经理,我还以为是个男的见到你都要退避三舍呢,没想到还剩着一位。看样子,刚才那个巴宝莉娘炮是个对你一往情深的痴情种啊。” 说起那个巴宝莉娘炮,米兰立刻嗤之以鼻,都没心思跟宁一凡计较他嘲笑自己彪悍了,发出的抱怨一箩筐:“痴情个屁啊,一个不男不女的死变态,第一次见面就厚颜无耻地宣称我是他的了,然后一直对我死缠不休,像只苍蝇一样,怎么赶都赶不走。而且更变态的是,你对他越凶他越是高兴,一看就是个弱受,一个被虐狂。” 巴宝莉娘炮是五虎堂的人,从刚才他们的谈话中已经可以确定,但具体是什么身份,宁一凡还不得而知,于是问道:“那货说话总是那么端着,到底什么来头?” 米兰语有悻悻地撇嘴哼道:“那货叫周坤逸,他老子叫周伯虎,是五虎堂五虎之一。九州娱乐城能在兰溪混得风生水起,就是靠他在背后撑着。” “哦--”宁一凡随即恍然,看来五虎堂这次动手,是钱也要,人也要啊。倾城集团美女如云,五虎堂这是要排排坐吃果果,金钱美女人人有份的节奏吗? 米兰修长是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说道:“诶,我提醒你一下哦,那个周娘炮外表阴但是内心更阴,你今天这般嘲笑他,他不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 宁一凡扬了扬眉,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道:“担心我?” 米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是啊,我担心你,我担心死你了。我担心你被周娘炮弄死了,总裁找我要人,到时候我上哪去找一个人还给她?你可是我们倾城集团的天降神兵,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给我当挡箭牌上啊。” 宁一凡大大咧咧地说道:“放心,一群乌合之众而已,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 听他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对周坤逸的威胁毫无压力胸有成竹的样子,米兰就淡定了:“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宁一凡却郑重其事地提醒她道:“其实这次我们讨债成功,就已经得罪了五虎堂了,就算没有刚才那一出,他们也肯定咽不下这口气的,我倒没什么,你就要小心一点了。” 米兰有恃无恐地说:“这个你大可放心,被周坤逸那个变态娘炮纠缠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至少五虎堂的那些小喽啰们都知道他在追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是不敢轻易动我的。” 宁一凡索性好奇:“你都没给他好脸色,他还是这么罩着你?” 米兰嗤笑道:“犯贱呗,你们这些臭男人不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何况变态娘炮的世界,更加不是我们这些正常人能够理解的。” 听她这么说,宁一凡也淡定了:“听你这么说,我也放心了。” “怎么,担心我啊?”米兰笑眯眯地反过来调戏他道。 “是挺担心的。”宁一凡很老实地坦诚了,然后笑得奸诈四溅地说,“怎么样,深受感动有木有?以身相许有木有?” “滚你丫的!”米兰抓起一团纸巾罩着宁一凡的面门就扔过去,把他往歇菜了砸! …… 半个小时后,米兰的别克君威出现在相邻一个行政规划区的一栋甲级写字楼下。 他们这次要找的是一家名为柯达科技公司的企业,欠了倾城集团六千多万。而柯达公司的地址就在这栋写字楼的十八楼。 当两人并肩出现在写字楼十八楼,柯达集团公司门口,前台看了一眼米兰身上的ol装和宁一凡身上的休闲装,眼神闪过一抹疑惑和谨慎之色,站起来非常职业地问道:“先生小姐,请问你们找谁?” 宁一凡随意地打量着公司的装修,米兰彬彬有礼地问道:“请问你们老板在吗?” 听到是来找老板的,前台并没有立即作出回答,而是多留了一个心眼,婉言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有没有预约?” 米兰微笑道:“我是倾城集团的财物部经理米兰,这位是我们的总裁助理宁一凡,有件事想跟你们老板谈谈。(..info好看的小说)” 前台脸上微微露出了歉然的表情:“不好意思,刘总已经昨天就已经出差了,归期不定,恐怕你们要白跑一趟了。” 宁一凡面露讥讽,冷笑出声:“不知道我们是谁的时候,见你们老板要预约,知道我们是倾城集团的人之后,你们老板就出差去了,你们老板出这差还真会挑时间啊。” 前台笑容不改地解释道:“您误会了,我们老板真的出差去了,刚才问你们是否有预约,其实是我的职业病,这已经成了我工作时的本能了。” 米兰闻言就是一哼,冷嘲热讽道:“我看不是出差去了,而是躲起来了吧,就是不知道他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前台脸色微凛,淡然道:“刘总真的出差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前台,没权利知道老板的工作安排,所以无法告诉你刘总的去向,二位还是请回吧。” “既然如此,我去找能告诉我的人回答我的问题。”米兰懒得再听她废话,直接朝公司内部走去。 前台见状当场急了,连忙从弧形的前台后面绕出来,追着米兰叫道:“这位小姐,我们刘总真的不在,你不能进去。” 米兰充耳不闻,无视办公大厅内的职员各异的目光,前台伸手来拉她,她立即一手甩开,一门心思往里面直闯。宁一凡则脸带玩味,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个女人的身后。 前台几番阻拦无功,当即大喊保安,示意他们把宁一凡和米兰赶出去。 柯达公司自己聘用来负责这个楼层的两个保安动作迅速地赶了过来,堵在米兰的前面,板着脸沉声道:“两位,里面是本公司员工办公的地方,非本公司员工不得随意入内,请你们出去。” 有了宁一凡这个身手变态的保镖作为坚实的后盾,米兰已经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完全放开了手脚,直接叉着腰耍起横来:“今天见不到刘金贵,老娘是绝对不会走的,有本事你们就动手把老娘赶出去。” 两个保安相视一眼,最后把目光投向办公大厅的一个主管身上。得到这个主管的首肯之后,两人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得罪了。”然后伸出葵扇般的大手,分别朝米兰和宁一凡擒拿过来。 “砰砰!” 他们的手还没有碰到宁一凡和米兰的衣服,整个人便飞了起来,撞在摆满大厅的办公桌上,倒地爬不起来。 两个保安的哀嚎声中,宁一凡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人畜无害地对米兰笑笑:“好了,他们已经得罪完了,我们继续进去吧。” 不同其他人的惊讶,米兰对宁一凡的身手已经见惯不怪,淡定地继续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前台一阵恍惚之后,赶忙追上来,在米兰的耳边乞求道:“等等,刘总真的不在里面,你们不能擅自进他的办公室,否则刘总追究下来,我们承担不起。” 看到米兰依旧置若罔闻,那个办公大厅主管一横身,拦在了她前面,一脸严肃语带威胁道:“刘总真的不在办公室,你们硬闯也没用,请你们马上出去,否则我报警了。” 米兰懒得跟他废话,干脆侧身退到一旁,直接让宁一凡上去搞定。 宁一凡走到主管面前,以命令的口吻道:“不管你们刘总在不在办公室,带我们去见他。” 主管闷声闷气道:“刘总真的已经出差了……啊--” 话未说话,他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右手已经被宁一凡抓在手中其中一根手指的指骨已经被宁一凡掰断了。 “我只要你带我们去见你们刘总,别的废话你还是少说为妙,多一句废话,少一根手指。”宁一凡冷冷地警告。 “刘总真的出差了,你要是不信,尽管到他办公室找好了。”主管满头冷汗,已经不敢再作阻挠,惨声叫道。 宁一凡丢开他的手,命令道:“带我们到他的办公室去,别耍花样,否则我会让你很难受。” 主管不敢有任何意见,唯唯诺诺地点点头,把他们带到了总裁办公室,还亲自帮他们把门打开,让他们进去慢慢找。 米兰进去找了一圈,里面果然空无一人,不禁蹙眉,难道这个家伙真的出差去了?还是他早就收到了风声,所以事先躲起来了? 不过,她又不甘心白跑一趟,所以又在主管的带路下,找遍了柯达公司所有的独立办公室,连卫生间都找遍了,却还是没有刘金贵的踪影。 最终,她也只能无奈地放弃了,在柯达公司一干员工战战兢兢的目送之下走出了柯达办公楼。 “看来,我们在九州娱乐城那边讨债成功之后,其他公司的负责人都已经收到风声躲起来了,再想追债只怕是难上加难了。”米兰脸上浮现了一抹苦涩和担忧。 宁一凡却并不担心,淡然道:“此路不通还有彼路,总会有办法的。” 米兰满怀希冀地看着他:“你有办法找到他们?” 宁一凡摇了下头,微笑道:“暂时没有,不过我们有半个月的时间,慢慢想,总会有办法的。” 说话间,两人走出了电梯,走出写字楼大门,一辆拉轰的跑车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们眼前,大大地刺激了他们的眼球。 那是一辆售价半个亿的马丁王,阿斯顿马丁one77,全球限量77台! 马丁王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一身白衣的青年,器宇轩昂,正笑意吟吟地朝他们望来。 第14章 不是灰狼是贪狼 这个白衣青年的突然出现,让宁一凡颇感意外,因此他从容淡定的脸上,产生了一丝轻微的神色变化。 “米经理,对方既然已经事先收到风声藏起了来,我们再到别的公司去也是白跑一趟,今天不如就先这样吧。你先回去想想办法,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宁一凡对米兰交代了一句,便快步走到了白衣青年面前。 “你怎么来了?”宁一凡问。 “知道你来了兰溪,特意过来看看你,跟你叙叙旧,也好尽一下地主之谊。”白衣青年答。 “既然想叙旧,那就找个地方好好叙叙,正好我也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宁一凡绕过去,自己打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白衣青年微笑着对米兰点了下头,跟着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看着这辆昂贵豪华的超跑咆哮着离开写字楼,米兰犯嘀咕了:“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啊,神神叨叨的,别忘了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不过,纳闷归纳闷,她终究没有再到别的公司去追债,开着自己的小轿车,回到了公司。 …… 白色的阿斯顿马丁在马路上畅快地飞驰,划出一道白色的魅影,最终在山崖路边的观海长廊停了下来。 白衣青年从车上拿出两罐啤酒,走到观海长廊边缘,把其中一罐抛给宁一凡,自己拉开另一罐,趴在护栏上,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兰溪?”宁一凡来到他身边,边喝边问。 “云上人家是我在兰溪的产业之一。”白衣青年简洁地解释。 宁一凡恍然大悟,淡淡道:“其实我并没有想过对你掩饰行踪,所以你这么快就找到了我,虽然有点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正好,我也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白衣青年侧过身来看着他,斜斜地靠在护栏上,单臂压在护栏上支着身体,懒洋洋地问。 “我来到了兰溪这件事,你要帮我保密,你就当我还在城堡里好了。”宁一凡暗含深意地说道。 “你觉得你的行踪能瞒得过他们吗?”白衣青年没好气地翻起了白眼。 “瞒不瞒得过是一回事,你肯不肯帮我隐瞒,又是另外一回事。”宁一凡强调道。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白衣青年苦笑应允。 “谢了。” “小事一桩,谢什么?” 白衣青年绷了绷脸皮,一本正经地说:“你能离开那该死的破城堡,我本来应该替你感到高兴的。” 宁一凡知道他还有后话没说完,目视前方,衔着啤酒罐,若有所思,默然不语。 白衣青年的语气忽然一转:“但我没想到,才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居然真的让你找到了。” 宁一凡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百感交集地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真笑还是假笑。 白衣青年继续道:“我看过那个顾倾城的资料了,长得跟廉贞确实很像,做了四年植物人,两个多月前忽然苏醒,在时间上也确实刚好吻合。” 宁一凡终于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告诉你……”白衣青年忽然丢开手中的啤酒罐,激动地抓住宁一凡的肩膀,用力地摇晃他的身体,轻喝道,“贪狼,你他吗的给老子醒来,廉贞已经死了,再也不可能回来了。虽然人有相似,鸟有同音,但那个顾倾城不管长得再像,她也不会是廉贞,更不能是廉贞,这个世上,只有一个廉贞!” “闭嘴!”宁一凡猛地推开抓住他肩膀的双手,一把揪住了白衣青年的胸口的衣领,双眼阴冷瘆人地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她不是廉贞,但我现在也不是贪狼,我是宁一凡。你给我听好了,兰溪市没有贪狼,也没有廉贞,只有宁一凡和顾倾城。现在在我眼里,你也不是什么天同,而是白俊伟。” “放你他娘的臭屁!”白俊伟无惧他的威胁,破口大骂着拨开他的手,指着他的鼻子大声质问,“如果不是因为她长得像廉贞,你会舍得离开那该死的破城堡?你会千里迢迢地从国外回到国内?你会巴巴跑到她身边做她的保镖?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吗?” “这是我的事,还用不着你来管!”宁一凡脸色阴沉如水。 “我只是替廉贞感到不值。”白俊伟冷笑道,“她为了救你而死,现在还尸骨未寒,你就急着给她找替身,找人来替代她了,她真是白死了。” “我去你奶奶的!”宁一凡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瞪着白俊伟目眦欲裂,双眼一下变得猩红恐怖,布满凶光,“咣”的一拳重重地砸在白俊伟的脸上。 白俊伟被这一拳打得脑袋一甩,当即抡起拳头,一拳反击了回去。 两个男人各自退了两步,嘴角淌出鲜血来。 他们的动作非常一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用舌头舔了舔,尝了一下自己的血液的腥咸滋味后,像两个小孩子斗牛一样,吆喝着冲向对方,揪住对方扭打成一团。 两个男人谁也不闪,谁也不避,谁也不肯主动停手,你一拳来,我一拳往,相互殴打泄愤起来,拳拳到肉,声声怵人。 几分钟后,两人都变成了猪头,脸青鼻肿的,不运功抵抗,谁都有点吃不消了,于是同时踹出一脚,把对方踹飞出去,扭打成团的两个人立即分开,踉跄倒退了好几步之后,都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变成猪头的宁一凡余怒未消,指着白俊伟气喘吁吁地怒骂道:“我警告你,不要再在老子面前提廉贞,否则我打不死你。” 变成猪头的白俊伟同样不忿,气喘如牛地挥臂咆哮:“放屁!她是老子的姐姐,老子为什么不能提?你是心虚了吧,怕我提到她,让你无言以对无地自容吧。” “你他吗的找打!” 一言不合,两人狼狈地站起来,再次抱作一团疯狂地互殴起来。 你来我往拳脚相加,又过了几分钟之后,两个男人都发泄够了,也冷静下来了,不约而同停下手来。宁一凡一屁股坐在被太阳晒得滚烫的路面上,摸出一盒香烟和一个打火机,点上一根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白俊伟胡乱往脸上抹了一把,走过去和他并肩坐了下来,满是血污的手伸过去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又从宁一凡手里拿过打火机,点燃香烟,和宁一凡你一口吸入,我一口喷出地吞云吐雾起来,本来剑拔弩张的观海长廊,一下子变得基情十足。 两人相对无言,仿佛感觉不到屁股下面的滚烫。默默抽完一根烟,白俊伟才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你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宁一凡微感喟然道:“基本上已经痊愈了。” 之所以说基本上,因为还有一个隐疾无法祛除,导致他现在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白俊伟微一颔首,又问:“功力恢复得怎么样?” 宁一凡佯装轻快,满不在乎地说:“当初一步登天不易,现在从天堂坠落地狱,再想一步登天,更是难上加难,这辈子怕是要难再重返先天了。不过,在这座城市里,自保至少还是没有问题的。” 白俊伟闻言一阵默然黯然,好半晌后,长叹道:“倾城集团跟星湖集团的恩怨和实力,我已经大致了解过了,需不需要我帮忙把星湖集团铲除掉?” 宁一凡有点讶异地看着他:“你不反对我接近顾倾城了?” 白俊伟神情复杂,语气唏嘘地说道:“你能走出过去的阴影,重新接纳别的女人,其实是一件好事,我应该替你高兴,祝贺你才对的。但如果你是把她当成是廉贞的替身,把她当作第二个廉贞来对待,那我建议你还是离她远点为妙。” 宁一凡垂下了眼睑,陷入了深思,他其实比谁都清楚,那天满身血迹的廉贞躺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和心跳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离他而去了。 但他就是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结局,于是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在全世界无限期的寻找一个跟廉贞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当真的找到这样一个女人的时候,他欣喜若狂,一刻也不能耽搁就直奔华夏,来到了她身边。 现在忽然要他放弃,他怎么可能轻易下得了这个决心? 陪着他沉默了良久,白俊伟问道:“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忙?” 宁一凡收回心神,摇头道:“不用麻烦你了,我现在借用灰狼的身份接近她,就是不想受到过去的羁绊,以一个新的身份陪在她身边。先跟她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吧,我想给她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白俊伟苦笑道:“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希望你真的能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而不是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宁一凡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说道:“你如果真的想帮我,就帮我在兰溪找间房子让我住下吧。” 白俊伟特别豪迈大气地笑道:“不就是一栋房子吗?还用得着去找?我名下有好几套别墅,你随便挑好了。” 宁一凡摆手道:“别墅的物业管理费太贵,我现在可住不起,你给我找一间我的工资支付得起租金的普通出租房吧。” 白俊伟一下愕然,表情凝重地说:“看来,你真的是铁了心要做个普通人了,难道你就没想过给廉贞报仇?” 第15章 我的保镖等不及了 “你,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当宁一凡脸青鼻肿地出现在顾倾城面前的时候,着实把这位冰山美女总裁惊悚了一把。.info[] 米兰明明说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倒了那些阻拦他们讨债的人啊,而且她自己更是亲眼目睹过他恐怖的身手,一般的保安打手根本不可能伤得了他啊,那他这一脸的伤痕是怎么来的? 宁一凡尴尬地笑了笑,道:“回来的时候让狗撵了,不小心摔了一个连环跤,就摔成这个样子了。” 顾倾城当然不可能相信他这番睁着眼睛说出来的,没有一点说服力的瞎话,不过也没有追问究竟,而是有点无奈地说:“我正想让你陪我出去一趟,可是你弄成现在这副样子,怎么出去见人?” 宁一凡厚着脸皮说道:“帅得被狗撵,就是没办法。总裁要去见什么人?非见不可的吗?会不会又是跟昨天那个是同样性质的?” 顾倾城不答,而是以一副“将就一下”的表情摆了摆手,淡淡道:“算了,反正我们要见的又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人物,不需要为了他那么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你稍微收拾一下身上的污渍,然后下去开车到大门口等我吧。” 宁一凡到休闲区去草草洗了把脸,弹了弹身上的灰尘,然后便到楼下停车场去,把车子开到了公司大门,静候顾倾城的到来。 没过多久,顾倾城便挽着一个纪念版的lv包包,从大厦内款款走了出来。 “总裁,我们这是要去哪?”等顾倾城在后面坐下,宁一凡问道。 “君临酒店。”顾倾城像一尊雕像一样,端坐在后面,四个字从那双性感水润的唇间缓缓道出,清冷又清脆,别有一番冷艳韵味。随即,她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昨天才回国,认不认得兰溪的路?” 宁一凡拍着胸口保证:“总裁大可放心,我已经把兰溪市的地图背下来了,比住在这里几十年的老市民还要熟路。” “……”一夜之间背下了兰溪市的地图?顾倾城无话可说了,默默凌乱了一把,这个家伙实在太变态了。 宁一凡轻车熟路,有条不紊地开着车向着郡临酒店进发。 君临酒店是兰溪市政府推出“开发老城区计划”之前,政府刚刚露出一点振兴老城区苗头的时候,就被抓住先机建起来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虽然不像新城区那边的五星级酒店那样宾客盈门,但因为地处兰溪避暑山庄边缘地带,依山傍水,环境清新优雅,建筑风格别具一格,深受一些商界上层人士慕兰溪避暑山庄之名而来的游客的欢迎。 一辆已经成为顾倾城身份标识的超豪华轿车,6.8teic特别定制版宾利慕尚出现在酒店路口,立即就引起了早就在酒店门口恭候多时的两个迎宾员的注意。 等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来,那两个身穿旗袍的迎宾mm诚惶诚恐地迎了上来,毕恭毕敬地对从车内出来的顾倾城点头哈腰道:“顾总,吴总已经在里面恭候您的到来,请跟我来。” 这种出门迎客的架势,让宁一凡多少有点疑愕,顾倾城在兰溪市商界虽然有几分地位,但还不至于把她当莅临视察的政府领导来对待吧。 “这是星湖集团名下的酒店。”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顾倾城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怪不得。”宁一凡恍然大悟,也有点诧异,没想到都这个节骨眼上了,双方的矛盾都已经激发到这种程度了,顾倾城竟然还会出来跟吴俊生见面。(..info好看的小说) 走进酒店大门,跟在两个迎宾小姐的后面一路走来,宁一凡的目光随意地上下浏览了一眼这家酒店的氛围,复古的建筑风格,庄严的雕塑灯饰,典雅的装修气质,古色古香的文人山水画,和它毗邻的兰溪避暑山庄这个大环境倒是挺衬的,并无违和感。 也难怪它自打开业以来,就那么受欢迎。 在两个旗袍迎宾小姐的带领下,两人走进了一间名为“梅渊阁”的至尊大包厢,穿过精工雕镂的檀香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折叠型古香古色的宫廷屏风,一个身穿黑色杜嘉班纳西装,面容粗犷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站在屏风前面,摆着一个自以为憨厚热情其实不伦不类的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顾小姐,欢迎你玉驾光临,我家公子已经恭候多时了,请。” 顾倾城微微颔首,对宁一凡回眸一瞥,示意他一起进来,玉步轻挪转过屏风,穿过木雕圆拱洞门,走进包厢内厢。 宁一凡的目光和这个杜嘉班纳西装男发生了一次短暂的对峙,发现这个家伙跟昨天他做掉的那十几个保镖不一样,竟然怀有一身不错的内力,心中暗暗凝重和警惕起来。 看来,五虎堂果然有玄妙世界的高手坐镇,这次陪顾倾城见吴俊生,恐怕不能掉以轻心了。 “倾城,约了你这么多次,这次你可算是肯应邀而来了。” 内厢的大圆桌边坐着一个身穿剪裁得体的天蓝色衬衣青年,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五官英俊,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倨傲高贵气质自然流露,更显丰神俊逸。 不用问也可以想得到,这人正是星湖集团旗下成虎地产的总经理吴俊生。 顾倾城连一个颔首都欠奉,一上来就打开机锋:“我最近琐事繁多,还有小鬼缠身,没时间应酬那么多无谓的邀约,这一点,吴总应该最清楚不过。” 吴俊生对她冷淡的态度以及暗含讽刺的话语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依旧笑面若春风地离桌上前,彬彬有礼又深情款款地微笑道:“工作再忙,也不能废寝忘食对不对?今天你能在百忙中抽空赏脸陪我一起吃顿饭,我很开心,也很满足了。” 可惜,顾倾城完全就是一个绝缘体,对他放出来的电波一点感觉都没有,不冷不热地回道:“吴总客气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你心知肚明,你这个时候再单独约我出来见面,是不是不太合适?” “公是公,私是私,我这人一向公私分明,有什么不合适的?”吴俊生避重就轻地含笑回答,亲自拉出一张椅子,欠身做了个相请的姿势,彬彬有礼道,“来倾城,请坐。” 自始至终,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顾倾城身上,而跟在顾倾城身后的宁一凡,被他选择性地无视了。 然而接下来是他特意安排的和顾倾城二人世界的时间,自然不能再把宁一凡当成空气了。他扫了宁一凡一眼,笑容谦和地说道:“倾城,下面是我们两个人的用餐时间,你这位司机就不必在场了吧。” 顾倾城不为所动,径自坐下来道:“他可不仅仅是我的司机,他还是我特聘的贴身保镖,负责二十四小时随身保护我的安全。如今立于危墙之下,还是小心使得万年船。” “既然如此,相请不如偶遇,这位先生也请坐吧。”吴俊生并没有勉强,脸上不露声色,淡淡地说了一句,自己跟着在顾倾城对面落座,对毫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在顾倾城身边坐下的宁一凡问道:“不知这位先生贵姓?” “先生不敢当,区区一个保镖罢了,免贵姓宁,小名一凡。”宁一凡一点也不生分客气,滋滋有味地品起香茗来,同时分心不卑不亢地回答。 吴俊生俊朗的脸带着几分真挚的神情,笑着对宁一凡说道:“倾城的安全问题,就劳宁先生费心了。” 宁一凡却不领他的情,摆摆手道:“我受聘于顾总,保护顾总的安全是分内的事,当不起吴总的慰问。” 顾倾城对他不假辞色也就罢了,现在就连一个小小的保镖都让他碰了好几次的软钉子,吴俊生心里多少有点不爽,不再理会宁一凡,对顾倾城道:“倾城,看看想吃点什么?” 顾倾城连菜单都懒得瞟一眼,不动如山端坐道:“客随主便,吴总做主就行了。” 吴俊生这回倒是没有客气,对那个粗犷西装男扬首道:“上菜吧。” 不久后,山八珍、海八珍、禽八珍、草八珍,一共64碟色香味俱全的小满汉全席便全部呈了上来,摆满了整张圆桌,让人目不暇接。 饶是冷艳如顾倾城,也不由得略微有点动容了:“吴总破费了,我们三个人,哪里吃得完?” 吴俊生含情脉脉地看着顾倾城,柔声道:“区区一个小满汉全席,比起我对倾城的心意,算得了什么? 宁一凡不知道顾倾城听了吴俊生这话心里是什么感想,反正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是了。 “吴总,可以起筷了吗?我的保镖好像有点等不及了。” 宁一凡:“……” 明明是你自己受不了他的花言巧语,为什么要拿我当借口--虽然面对这六十四道佳肴珍馐,我确实是垂涎欲滴了。 第16章 我读的书多,他骗不了我 “这是窖藏了30年的陈年茅台,浓烈醇厚,不可多得,倾城你尝尝。”吴俊生继续献殷勤。 “下午还要上班,酒就不喝了,吴总约我出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很忙,没时间兜圈子。”顾倾城还是古井无波油盐不进。 吴俊生瞳眸定定地看着她:“其实约你出来,主要是想给你一个忠告,另外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洗耳恭听。”顾倾城好整以暇。 吴俊生施施然道:“这次猎鲨行动,我们对倾城集团是志在必得,奉劝你们倾城父女不要白费时间和心思,做无谓的抵抗了,乖乖划入我们星湖集团的名下,可以省点力气,也可以省点元气。要是负隅顽抗,到时候元气大伤,说不定我们会直接把倾城集团拆开卖掉,那倾城集团就真的要彻底成为历史了。” 顾倾城嗤之以鼻:“吴总,这样的话,你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但是我们倾城集团现在还好好屹立在兰溪商界,所以我也奉劝你一句,星湖集团还没牛到只手遮天的地步,风太大了,说大话小心闪了舌头。” 吴俊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顾倾城不悦地蹙眉,笑得宁一凡不耐地开口。 “那个,吴总,能不能麻烦你稍微小声点?你笑得那么夸张,跟电视里演的那些大奸贼一样,不知道的人听到了,还以为我们这是在拍戏呢。”宁一凡很是真诚地带着善意提醒道。 吴俊生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笑声一下被堵在了嗓子眼上,再也笑不出来,把他噎了个半死,瞪着宁一凡,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连出了名的冰山顾倾城都有点忍俊不禁了,看到吴俊生被宁一凡气得恨不得吐血还得憋着的窘恼模样,一时心情大好,虽然没有真正笑出来,但是未经修剪却非常好看的眉梢已经染上了淡淡的笑意。.info[] 吴俊生双眼怨毒地看了宁一凡一眼,咬牙切齿道:“倾城,这就是你管教的保镖的素质?” 顾倾城摊手道:“他不是我公司的员工,我只买他的时间和拳脚,不买他的嘴巴,只要不涉及公司和我个人,他说什么我无权干涉。” 吴俊生再次语塞,心里又是一阵发堵。 闷闷地呷了一口烈酒后,吴俊生逐渐平复过来,冷笑道:“倾城啊倾城,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天真,难道你以为,我们星湖集团已经全力发动了吗?那你未免太小看我星湖集团了,要不是我帮你从中周旋,让他们放缓猎鲨的进度和脚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现在早就一无所有了。” 顾倾城脸上不泛一丝情绪变化波澜,不受他攻城不成反攻心的计策影响,云淡风轻地说道:“我对星湖集团的经济实力多少还是有点底的,相信吴总也一样,所以吴总就不必自吹自擂吓唬人了。要不是有其他企业跟你们组成联盟,你未必就能占得上风。” “何况,能呼朋唤友组建联盟的,不见得就只有你们星湖集团一家,也并非所有人,都已经选择站在你们的阵营上,所以鹿死谁手还很难预料,吴总想说大话来吓唬我,还是省了吧,这真的很幼稚。” 吴俊生闻言不懊不恼,呵呵一笑,自斟自饮着说道:“事到如今,倾城集团的处境已经是人尽皆知,难道你还天真地以为还有人敢跟你们倾城合作吗?” “是啊,我们昨天从你们那里拿走了十亿美元,相信也已经是人尽皆知,你说没有人敢跟我们倾城合作,我不敢苟同。”顾倾城针锋相对。 吴俊生惋惜地叹道:“这么说,你还是决定跟我们鱼死网破喽?” 顾倾城摇头道:“事在人为,尘埃落定之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吴总不要把话说得太满了。(..info)如果你真的胜券在握,又何必专门约我出来劝我放弃?” 吴俊生知道自己的劝说无功,有点无奈地叹息一声:“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太过固执,把我们那些叔伯兄弟得罪得太死,到时候他们不愿意轻易放过你。” 顾倾城的嘴角只是噙起了看戏的笑意,戏谑地看着他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现在放弃抵抗,你能说服梁北虎,不跟我计较我废了他儿子这件事?” 吴俊生胸有成竹地说:“你们本来已经决定拿股份换钱的了,废了梁晨昊的人不是你,冤有头债有主,我相信梁叔叔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我再从中调解,一定可以化解你们之间的矛盾的。” 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但真要找那冤的头债的主,自己和父亲才是罪魁祸首吧,毕竟宁一凡是父亲花钱雇来的。 顾倾城心中暗暗冷笑,表面笑容不变,抬起一只手掌,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继续说。 她这种态度让吴俊生胸腔倏地一闷,话锋一转,烦躁而决绝地说:“我知道,你把这次的企业家年会当作倾城的救命稻草,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输定了!倾城国际我要定了,你,我也要定了!” 顾倾城情不自禁为他鼓起掌来,赞叹道:“吴总真是好口才,说得我都心动了,请继续,我洗耳恭听。” 吴俊生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缓了缓:“我明白,你跟别的女人不同,你事业心强,你想驰骋商界,大展身手,你不想看着自己父亲一手创建的公司毁于一旦。只要你成了我的妻子,倾城集团还是你的,将来,星湖集团全都是我的,同样也是你的。你将拥有更大的平台去施展拳脚……” 他越说越投入,越说越起兴,正意犹未尽之际,宁一凡很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吴总,冒昧打断一下,肉包子都拿去打狗了,还能收得回来?我读的书少,你别骗我。” 顾倾城嘴角笑意隐隐:“你放心,我读的书多,他骗不了我。” 宁一凡的神解读,顾倾城的神补刀,把吴俊生气得一脸菜色,好不容易一直端着的风度翩翩虚怀若谷的架子,一下装不下去了。 吴俊生拉下脸来沉声道:“倾城,你不会是因为面对我们的猎鲨行动觉得突围无望了,所以找个不知所谓的人来跟你一唱一和故意落我的面子,好借此出一口气吧。” 顾倾城冷眼不瞥,更懒得向他解释,埋头斯斯文文地拣食着桌上的菜肴。 吴俊生脸上露出玩味的微笑,表情和语气再次恢复柔和:“倾城你知道吗?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倔强不服输的性格,要不我停止猎鲨行动,把倾城集团原原本本还给你,当作是我送给你的订婚礼物,你觉得怎么样?” 宁一凡呷了一口茅台,一脸意得志满的神情,眯着眼睛摇头晃脑道:“吴总,倾城集团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所有物了?如若不然,又何来归还一说?拿人家的东西送给人家,当作订婚礼物,原来天底下还有这样下聘的,我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了,佩服佩服。” “你--”吴俊生再次被宁一凡噎个半死,真的有种抄起酒瓶往这个家伙的脑袋砸下去的冲动,这个家伙实在是太欠揍了。 顾倾城依旧没有抬头,不冷不热不疾不徐地回应:“吴总,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我的婚姻不是交易筹码,我不会为了保住倾城集团而嫁给你的。况且,倾城集团你吴总也还没有拿到手呢,说什么原原本本归还,不觉得可笑吗? 如果吴总听不懂我说的话,那么我想这顿饭没有再吃下去下去的必要了。” 宁一凡顿时心情大好,脸上油然露出一丝赞赏和欣慰的神色,看向顾倾城的时候,眼神也因此变得沉醉和迷离起来,好像看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在这一刻完全重叠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出有什么区别。 吴俊生沉着脸来回扫了宁一凡和顾倾城一眼,表情一阵变换之后,嚣张邪异之色开始跃然于脸上,怪声怪气地说道:“倾城,我这人对于追求女人有一个嗜好,你越是抗拒,我就越是要得到你,然后享受征服的快感。我已经开始期待你这匹难以驯服的野马,在床上会有怎样的表现了。” 顾倾城顷刻之间面沉如水,冷笑着寒声道:“我跟你无话可说,宁一凡,我们走!” 宁一凡脸上颇有几分惋惜之色,难得有机会吃一次满汉全席,居然连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要走了,浪费啊,真是浪费。 放下筷子之前,这厮还不忘把自己的嘴巴塞得鼓鼓的,这才恋恋不舍地站起身来。 吴俊生一直处于隐忍蛰伏状态的怒气终于爆发,扯了扯领带,对顾倾城狞笑道:“顾倾城,既然你这么不识时务,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你弄惨了梁晨昊,梁叔叔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希望你还能有昨天那么好的运气,安然撑到企业家年会之期。” “那个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你此前针对企业家年会所做的一切准备,都是白忙一场。我会断掉你所有出路,让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让你的倾城集团寸步难行,入不敷出,关门大吉!” 宁一凡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脸诧异的表情看着他,惊呼道:“吴总,你不是早就已经这么做了吗?只是一直没能成功罢了。看来吴总你记性不怎么好,多吃点脑黄金,那玩意儿补脑。” 第17章 你长得特是东西 这已经不是嘲讽那么简单,而是吃果果的侮辱了。 吴俊生的面色一下子沉到了太平洋的马里亚纳海沟,怒容再也不受控制流露而出,沉声冷哼道:“一个开车的保镖而已,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多了点吗?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宁一凡一脸无辜地说:“吴总,我是真心为了你好,可能话不太好听,但有病就得治,这是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你不会连三岁小孩都不如吧。唉,常言道忠言逆耳,看来果然不虚。” 吴俊生不屑地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保镖,也敢在我面前唧唧歪歪指手画脚,是不是以为有顾倾城给你撑腰,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虽然吴俊生言语间已经触及自己,但顾倾城却置若罔闻,一点反应都没有,专心埋头吃东西。 宁一凡整人的功力,她昨天就已经见识过了,反正她看吴俊生也不太顺眼,就让宁一凡好好折腾他一顿好了,正好可以出一出这段时间被他压着打的这口恶气。 宁一凡也不负所望,摆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摇头长叹了一口气,再以一副惋惜的口吻说道:“我当然不是东西,我是活生生一人。哪像你吴总,长得人模狗样的,一看就特是东西。看来你不仅记性不好,眼神也不怎么好。” 吴俊生终于在怒不可遏之下拍案而起,像一头愤怒的野兽一样,满眼狠厉地盯着宁一凡,指着他的鼻子咬牙恨恨道:“王八蛋,你是自己执意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我这就成全你。” 那个粗犷的西装男在吴俊生拍响桌子那一瞬间,已经无声无息地来到内厢门口,听到吴俊生的指示,立即如同鹰隼般飞扑过来,五指如钩抓向宁一凡的肩膀。 宁一凡的脑后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不用回头,反手一搭,就在西装男的五指抓住他肩膀之前,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挡下了这凌厉的一击。 西装男手腕一翻,摆脱宁一凡对他手腕的桎梏,指钩顺势一扫,扫向宁一凡的后颈。这一扫若是扫实了,绝对可以从宁一凡的脖子上抓下一块肉来,宁一凡不死也必然身受重伤,失去再战之能。 宁一凡不退反进,一只脚尖在圆桌的桌脚上借力一点,连人带椅向后一滑,撞向西装男的胸怀,同时右边肩头一耸,不偏不倚撞在西装男横扫而来的小臂上,西装男这一抓的力道顿时被抵消了七七八八,难再对宁一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宁一凡,则带着椅子来势汹汹地撞向他大开的胸门。 西装男心头一凛,双脚在地上一蹬,斜着身形急流勇退,向后滑行出两米余距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宁一凡这一撞。 宁一凡一击不中,连人带椅以一只椅脚为中心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转过身来面向着西装男,一双脚板和三只悬空的椅角同时着地,重新稳坐钓鱼台,完成得潇洒如意。 看了一眼西装男摆着鹰爪手式的双手,宁一凡冷笑道:“鹰爪功?有些门道,可惜火候好像不太够。” 宁一凡一脸的轻松写意,甚至连屁股都没有离开椅子的意思,这让西装男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轻视和侮辱,怒极反笑道:“火候够不够,你再试试就知道了。” 说出手就出手,话音未落,他化作鹰爪的右手已经迅疾如电地抓向宁一凡的咽喉。 这一击,无论是在速度上还是力度上,显然都已经比之前的两次攻击上了一个档次。 宁一凡不慌不忙,依旧没有离开椅子的打算,有条不紊地抬起一只手,握成一个拳头,一记重拳迎着鹰爪抓来发出的劲风,简单粗暴地直击西装男的掌心。 一爪一拳面对面硬碰硬击个正着,西装男只觉掌心一阵刺痛,手腕一抖,痛感便迅速蔓延至整条胳膊,使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 但宁一凡并没有给他喘气缓劲的机会,抬起一脚由下而上踢向他的下腹。西装男迅速撤回麻痹的右臂,左手一掌挡向宁一凡的脚尖。 “砰!” 西装男的左手挡是挡中宁一凡的脚尖了,可惜却没能挡住。这一脚之力,踢得他的左手不由自主一缩,手背打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打得他蹬蹬踉跄倒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还没有完,这一脚暗含的内劲,穿过他的手掌,直透他体内,在他体内四处乱窜,肆虐得他气海处的气血剧烈地翻滚起来,一口鲜血便直涌上了喉咙。 西装男感到喉咙一阵腥甜,当即紧闭口鼻,愣是把这口要狂喷而出的鲜血给憋了下来,哽在喉咙处没有吐出来。不过,他的脸色也因为充血而憋得通红如火烧,双手还在微微颤抖不止。 再看宁一凡,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面岿然不动,一脸气定神闲的表情,显然是占了上风。 一交手就吃了个亏,西装男不敢再鲁莽出击,谋定而后动,把哽在喉咙中的那口鲜血吞回肚中后,蓄势待发,想要等待身体的不适感完全消褪之后,再伺机出手。 宁一凡也没有乘胜追击一棍子打死的意思,坐在椅子上饶有趣味地看着他,有意要给他个缓口气的机会。 这个时候,顾倾城开口了,她眼若寒星凝睇着吴俊生,冷冷地说道:“吴总,如果你专程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让你的保镖跟我的保镖打上一架的话,那你将失去我对对手仅有的一丝尊重,不要让我瞧不起你。” “瞧不起我?”吴俊生仰起头来放声哈哈大笑,笑了一阵之后,像是有什么接受不了一样,激动之下怒目灼灼地瞪着顾倾城,“你一直不肯答应跟我订婚,就是因为,你心里一直在瞧不起我,认为我配不上你吧。” 顾倾城微微摇了一下头,从容不迫地说道:“我只是不能接受我的婚姻是建立在经济利益上的结合,并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更没有觉得你配不上我,但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也无不可。” 顾倾城言语间没有骄傲和自负,有的自己满满的自信,娓娓道来:“不错,你们星湖集团论根基论规模论资本,的确比我的倾城集团更胜一筹不止,但那是你们吴周梁孙胡五家人,依仗五虎堂庞大的地下势力和广泛的人脉,通过三代人的努力融资发展,才建立起来的一家黑白通吃的传统集团公司。 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二代罢了,你可曾通过自己一人之力,推动星湖集团更上一层楼?你可曾凭借一己之力,扶星湖集团于大厦之将倾?你的存在与否,对星湖集团的发展存亡有否直接关系? 没有!你的存在与否对星湖集团无关紧要,但撇开星湖集团,撇开吴家在兰溪的势力,你什么都不是。 而我顾倾城,进入倾城集团不过两个月时间,但我凭借自己的一人之力,给倾城集团注入了新的血液和活力,让集团的经营发展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我多少次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把集团从风雨飘摇中挽救回来,你也心中有数。在这一点上,你就已经输了。 你若真要说什么配得上配不上我的话,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吴俊生,配不上我顾倾城。” “你给我闭嘴!”吴俊生像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野猫,歇斯底里地叫嚷,“顾倾城,你不是自负美貌过人,自认经商奇才,觉得我配不上你吗?我等着你一无所有,哭着向我苦苦哀求的那一天。到时候,看看是谁配不上谁!” “那我拭目以待,看看你这辈子有没有机会看到那么一天。”顾倾城像一口无波的古井,不兴一丝情绪波澜,漠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包厢。 “吴总,以后再摆满汉全席的话,记得通知我一声,我一定随叫随到。”宁一凡笑嘻嘻地丢下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然后逃也似的转身就跑,等吴俊生抓起一个酒杯砸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溜出了包厢。 “乓”的一声,酒杯砸在门口的木质屏风上,砸得支离破碎,散落一地。 吴俊生重重地坐下来,气呼呼地扯开衬衫衣襟,深吸了好几口气后,看向西装男:“你刚刚跟他交手了几个回合,试出他的深浅了没有?” 西装男面露愧色道:“属下无能,不是他的对手,他的实力远在属下之上,属下妄自猜测,他至少已经达到了八重天甚至九重天的境界。” “九重天……”吴俊生皱眉喃喃,达到了武道九重天的境界,换言之,也就是看到了先天秘境的门槛,随时有可能一飞冲天。这样的高手,不到万不得已,就算他有整个五虎堂作为后盾,也不愿意轻易得罪。 不过可惜,容不得他选择,双方还没见面,就已经结下梁子了。那么他跟他,就只有不死不休这一条路可走了。 “打不过就打不过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顾倾城说得对,我在这个关头把她约出来,如果只是为了跟她的保镖打上一架的话,不仅她会瞧不起我,整个兰溪市的人都会觉得,我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 吴俊生就着酒瓶灌了一大口烈酒,阴恻恻地奸笑道,“何况就算我们不动手,也总会有人找他算账的。既然有人代劳,我们何不坐享其成?” 第18章 两员大将(修) 既然对方已经收到风声提前躲了起来,在没有想到办法把他们挖出来之前,追债上门也只能是白跑一趟,所以下午宁一凡没有再和米兰出门讨债,而是在总裁办公层的休息室里面呼呼大睡。(..info好看的小说) 为了避免自己潜息入定的时候进入的闭气状态吓到别人,宁一凡是趴着睡的,如此一来,就不会有人知道他睡觉的时候,呼吸道系统是停止工作的了。 “宁一凡,宁一凡,你醒醒,醒醒啊……” 他睡得正酣,忽然身体感受到一阵轻微的摇晃,耳边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呼唤,他立时结束入定的状态,苏醒过来。 幽幽睁开眼转过身,映入惺忪眼帘的,是孟觉晓那张清新妍丽略显柔弱的小脸。 “孟助理,有什么事吗?”宁一凡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董事长办公室来客人了,董事长让我通知你下去见见。”孟觉晓轻声答道,一双明丽的眼睛却惊奇地在他脸上打量起来。 “客人?”宁一凡想了一下,便即明白,应该是他召来给顾丞志和顾倾心当保镖的两个下手来了。 “宁一凡,你的脸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和兰兰……和米经理去收尾款的时候被人家打的?”孟觉晓一手指着宁一凡满是淤青的脸,一手掩着自己的嘴,一脸的不忍,好像看到宁一凡面目全非的脸,自己都觉得痛一样。 “难道米经理没有告诉你,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讨回了八千万的尾款吗?那些混子保安怎么可能伤得了我?”宁一凡咧嘴一笑,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兰兰说了。”孟觉晓点了点头,好奇不已,“那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回来的时候让狗撵了,结果摔了个连环跤。”宁一凡一脸苦笑。 “让狗撵?”孟觉晓愣了一下,这位总裁保镖的神勇,她已经从米兰那里略有耳闻,这样一个身手了得的男人,会让狗撵着跑?还摔了个连环跤?太不可思议了。 “没办法,我不怕流氓不怕混混,就是怕狗,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很难改变。”宁一凡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走到洗手池边,双手掬水随便洗了把脸,走出了休息室。 孟觉晓跟在他身后走出休息室,问道:“对了宁一凡,兰兰让我问你,你什么时候有空?这次她能讨回八千万,全是你的功劳,她想请你吃顿饭,以示感谢。” “请我吃饭。”宁一凡有点诧异,如果他没有看错,米兰对他应该不怎么感冒啊。难道因为见识到自己的身手之后,对自己的印象有所改观了? “对啊,这可是兰兰第一次主动请一个男性吃饭哦,你不会拒绝吧。”孟觉晓巧笑倩兮道。 “怎么会拒绝?有美女请吃饭,求之不得。”宁一凡也想看看,米兰是出于什么想法发出的这个邀请。 孟觉晓脸上一喜:“那你给我准信吧,什么时候有空,我好替你回复她。” “只要不是上班时间,随时可以。” 不疾不徐地来到董事长办公室,进门一看,果然看到这个办公室里除了顾丞志以外,还坐着两个年龄介于二十到三十之间的青年男子。 这两个青年男子,一个留了条小辫子,一个剪了个燕子尾,一个油头粉面,一个温文尔雅,看起来比他宁一凡更不像个高手。 “参见阁下。”看见宁一凡,两人同时放下茶杯站起来,右手放在左肩上,弯腰低头施了一礼。 这两人,分别取名天喜和天姚,是紫微斗数十四主星之一贪狼星的两颗辅星,现实中,则是宁一凡手下的两员战将。 宁一凡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淡淡地说道:“这里是华夏,有些称呼在这里并不适用,以后还是叫我身份证上的名字吧。” 两人相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答道:“是,老大。” 宁一凡苦笑着耸了耸肩,算是接受了这个称呼。 顾丞志委婉地问道:“宁先生,这二位便是你给我和小女安排的保镖吗?” 虽然已经从宁一凡身上见识到玄妙世界中人的不可思议,但这两个人看起来比宁一凡更加不靠谱,而且他们跟宁一凡并非是一个级别的人物,而是宁一凡的手下,有多少斤两,他心里并没有底,所以还是忍不住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放心。 宁一凡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懒洋洋地对天姚天喜二人说道:“你们两个,随便露一手给顾董看看,不然他不敢用你们。” 顾丞志讪讪一笑,有点尴尬地说道:“宁先生言重了,我只是有些好奇。” 天姚天喜两人动作一致,一口将杯中的茶水连同几片飘浮在睡眠上的茶叶一饮而尽,然后把手中茶杯握在掌心,五指之力一吐,杯子便“咔嚓”一声变成了碎片。五指一收,手握成拳,这些茶杯便被他们完全握在掌心之中。 片刻之后,两人松开拳头,一个茶杯便在他们手里变成了白色的粉末,呈现在顾丞志面前,从指缝之间纷纷扬扬落下。 顾丞志看在眼里,心头一凛,用手把茶杯捏碎,就是他手底下一些保安都能做到,并无稀奇之处。但是要把这些碎片捏成粉末,就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了。 这些情景,以往只有在电视上可以看到,在现实中,今天还是头一次见到。不过,见识到宁一凡用纸成刀之后,再看到这一幕,虽然依然感到惊讶,却不足以让他震惊了。 疑虑尽去,顾丞志肃然起敬,对两人拱手道:“顾某多有怠慢,希望两位莫怪,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天姚。” “天喜。” 两人简短地自我介绍道。 宁一凡适时插嘴道:“他们没有姓氏,你直接叫他们的名字就可以了。” 顾丞志客套地道:“顾某和小女的安全,就有劳二位费心了。” 两人不卑不亢地回答:“奉命行事,必定尽心尽力,不必客气。” 顾丞志逐一看着三人笑道:“顾某有意下班后请三位先生一起吃顿便饭,算是给天姚天喜两位先生接风,也好借此对宁先生聊表谢意。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期间,宁一凡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在他入定的这段时间,手机收到了白俊伟发来的一条短信,内容是白俊伟给他找的房子的信息。他摆了摆手,说道:“我就不去了,下班以后还要搬家,你请他们两个就行了。” 顾丞志闻言心头一动,问道:“宁先生已经找到住处了?有什么是顾某可以代劳的吗?” “顾董不用费心了,我没什么行李,一个人足够了。对了,经过我的核实,五虎堂内确实有玄妙世界的人坐镇,现在是非常时期,为了安全起见,顾董还是想办法把他们安置到凤止梧澧里面住吧。” “还是宁先生考虑周全,顾某这就去办。”顾丞志心中凛然,连忙说道。 “保安也好,保洁也罢,随便弄个职位把他们安排进公司吧。我还要搬家,先失陪了。”宁一凡丢下一句话,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顾倾心还在国外没有回来,有天姚和天喜两人分别护送顾丞志和顾倾城,宁一凡总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打着搬家的旗号,就光明正大地翘班了。 白俊伟给他找的房子在兰溪的旧城,那里住着兰溪最闲适的人群,距离倾城大厦和凤止梧醴别墅区都不足半个小时的车程,处于这两地之间的一个中间点上,可以说是最适合宁一凡居住的一个地方了。 宁一凡跟房东通了个电话之后,退了酒店的套房,背上行李走进了这个旧城区。 这是一条未经改建的旧街,街道宽不过十来米,街道两旁的建筑至少都已经有好几十年的年纪了,样式古老,墙壁斑驳,楼层普遍不高,颇有几分时间流转岁月挪移沉淀下来的古朴历史风韵。 一路走来,不时可以看到一些来自国内外的游客,对着这些带有一定历史意义的建筑,举起手中的手机或者相机。 走到这条旧街的尽头,便可以看到一座名为“楚公馆”的高墙大院,那是一幢两层楼高的老式洋房,从房子的款式和墙壁上留下的岁月痕迹可以追溯出,这大概是清末到民国时期的建筑。 楚公馆的大门是一扇被锈迹腐蚀过后,又过了一层油漆的大铁门,宁一凡敲了敲铁门,喊了声“有人在吗”。约莫两分钟后,铁门便吱呀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容颜清丽,身材姣好的成熟少妇,虽然衣着朴素,但身体硬件却是相当的不赖,脸是脸,胸是胸,屁股是屁股,双腿浑圆而修长,走起路来姿势款款优美,别具一番成熟迷人的少妇风情。 “你是……”少妇开口,声音温和柔婉,让人如沐春风。 “你好,我叫宁一凡,是来看房子的,请问你是这栋房子的房东吗?”宁一凡彬彬有礼地问道。 “你就是刚才打电话给我的那位宁先生?”少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是的。”宁一凡微微点头。 “请进来吧。”少妇淡淡一笑,让开了身子。 走进院子里,宁一凡眼前一亮,心里情不自禁地给白俊伟点了三十二个赞。让这厮帮他找房子,还真是找对人了,这栋老公馆就卖相而言,虽然不比那些豪华的别墅,但胜在有浓郁的历史底蕴沉淀,古朴清幽,跟他之前居住的那个城堡颇有几分异曲同工只妙,很合他的心意。 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梧桐树,还有几块被鹅卵石小路分隔成不规则形状的草坪,青草如茵,绿意喜人。其中花树稀疏,花朵零星,锦上添花。而墙角的那口水井,则给这个院子增添了几分清幽的感觉。 “蓝姐,是不是新的租客来看房子了?” 一个身穿雪纺连衣裙的少女轻笑着从楼房的门口走了出来,待看到宁一凡这张脸的时候,她意外地冲口而出:“是你!?” 第19章 再遇灵曦 这个少女,留着一头紫红色的齐肩内扣,长着一张妖媚天成的妖娆脸蛋,赫然就是之前在机场骗他上车,试图把他迷昏然后谋财的那个灵曦。上次匆匆一别,没想到在这里再次遇到了。 “你们认识?”蓝姐的目光在她和宁一凡身上来回打了个转,有点讶异地开口。 “不认识!”赵灵曦想都不想,就坚决地否认了,说完掉头就走,深怕宁一凡在蓝姐面前揭穿她昨天的所作所为。 宁一凡在她背后揶揄道:“昨天不是才跟我说可以给我打个折扣吗?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你这么绝情,实在是让我很失望啊。” “灵曦,他说的是真的?你……”蓝姐一声咋呼,匪夷所思地看着赵灵曦,怎么看她都不像是那种人啊。 “你,你胡说什么?”赵灵曦猛然止步,一看蓝姐的反应就知道,她被这个可恶的家伙误导了,登时大急,又羞又恼之下,白皙的脸蛋染上了一层绯红。 宁一凡一脸无辜地说:“我哪有胡说了?你敢说你昨天没说过这句话吗?” “我……”赵灵曦语塞了一下,随即转过头来愤愤地瞪着他,怒声反驳,“我是有说过没错,但我所说的折扣,绝对不是你所指的那种龌龊的折扣。” 宁一凡啧啧称奇,戏谑地道:“我什么都没说,你就已经知道我所指的是什么了?恐怕不是我所指的龌龊,而是你自己往龌龊那方面想了吧。” 赵灵曦冷哼道:“你虽未言明,但分明就是别有所指,故意引导蓝姐往那方面想。” 蓝姐出言调解道:“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样吵下去也解决不了矛盾的,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 赵灵曦也知道,这个家伙一开始就已经认出自己了,逃是逃不了的了,索性豁出去了,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宁一凡的手,拉着他走到了一个角落里,回头看了一脸疑惑之色的蓝姐一眼,低声道:“昨天的是我认栽了,既然你找上门来了,那就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宁一凡一听就乐了,眼睛霎时一亮,盯着她胸前隆起的部位,用力吞了一口唾液,猥琐地笑道:“是不是我想怎样都可以?” 他这副垂涎欲滴的猪哥相,让赵灵曦恨得牙根痒痒的,恨不得一个大耳刮子就对着他的脸抽过去。不过她也知道,这个家伙身手了得,自己不见得打得过他,只好忍着怒气,咬牙切齿地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你要是让我没有安身之所,你以后也别想得到安宁。” 宁一凡百思不得其解地说:“我只是来租房子的,又不是来赶你走的,怎么会让你没有安身之所?” 赵灵曦不由一愣,狐疑道:“你真的是来租房子的?不是来找我晦气的?” 宁一凡耸耸肩道:“你昨天虽然给我下了个套,但我又没有着了你的道,为什么要找你晦气?我又不是警察,管不来那么多闲事。” 赵灵曦将信将疑:“真的?” 宁一凡再次把目光投到她初见规模的胸前峰峦上,“咕”的一声吞下了一口贪婪的唾液,嘿嘿笑道:“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你给我点好处,我就不再追究你骗我的事了。” “要点好处是吗?”赵灵曦脸上的怒容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妩媚地笑了起来。 “是啊是啊,随便给我点好处,我就息事宁人了。”宁一凡点头如捣蒜,目光如炬地盯着赵灵曦那两只养了二十年的乳鸽,满怀期待,跃跃欲试。 “这样的好处够不够?”赵灵曦怒叱一声,骤出女孩子防狼必备的“绝户撩阴腿”,狠狠地朝宁一凡的裤裆踹了过去。 只不过,她的脚还没有碰到宁一凡,这货就先发出一声惨叫,自己倒下去了,不仅让她这记绝户撩阴腿踢了个空,还悲愤地对她发出指责:“就算不肯给我折扣,你也不用踢人啊,都说打人不打鸟,你却打人偏打鸟,你怎么这么阴毒啊!哎哟,痛死我了!我连老婆都还没有娶,连处男都还没有破,你就想让我做太监,要是我的鸟真的让你踢坏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哎哟……” “宁先生,你怎么了?”蓝姐远远看到这一幕,慌忙跑了过来,关切地蹲下来对宁一凡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你--”赵灵曦差点没被他气背过去,这个家伙真是太卑鄙太无耻了,明明是他先对自己不怀好意的,自己都还没碰到他,他却装模作样反咬一口了。 “你怎么能这样?明明说好了给我折扣的,却连一百块的优惠都不给我,你这个人好坏啊!”宁一凡捂着裤裆,为了力求逼真,催动真气挤出了满头大汗,声泪俱下地控诉。 “灵曦,你怎么能这样呢?万一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蓝姐急得红了脸,有点尴尬地看着宁一凡的裤裆,问道,“宁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看见蓝姐已经完全被他骗了过去,赵灵曦真的是杀人的心都有了,瞪着宁一凡悻悻地说道:“王八蛋,你要是真的敢在这里住下,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说罢,蛮腰一扭,把一双拖鞋踏地啪啪作响,不忿地走进屋里去了。 宁一凡心里暗暗得意,脸上还是一副痛苦的表情,在蓝姐的搀扶之下“艰难”地站了起来,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道,“多谢蓝姐关心,我没有什么大碍,就不用去医院了。” “真的没事?”蓝姐不太放心地看着他。 “真的没事,我们还是先看房子吧。”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大碍,宁一凡松开了捂着鸟蛋的手,指着房子门口说道。 走进公馆一楼大厅,蓝姐开始向宁一凡介绍房子的格局,这栋楚公馆公有两层,因为厨房、餐厅、客厅和卫生间都在一楼,所以一楼只有一间卧室,二楼只有一个小客厅,所以有两间卧室和一个书房。 蓝姐和她的女儿住在一楼的卧室,赵灵曦则楼上靠近书房的那间,还有相邻的两间可以让宁一凡自己挑选。 沿着楼梯蜿蜒而上,就来到了二楼,首先进入视线中的是一个面积只有楼下大厅一般的一个小客厅,两人没有在这里多做逗留,直接走到了那两间相邻的房间门前。蓝姐把两间房的房门一并打开,对宁一凡说道:“就是这两间了,宁先生喜欢哪间,就挑哪间吧。” 两间卧室宁一凡都飞快地扫了一眼,因为是几十年前的老建筑,不同现在的商品出租房,一个单间的面积也有近三十平方米那么大,可以看得出,这个楚公馆以前的主人,至少也是个商业巨贾。 房间显然是重新装修过的,还有一股淡淡的石灰的味道,房内除了一张床以外,还有一副桌椅,一个衣柜和一个书架,家具上已经可以说是齐全了,墙角上也新装了空调,宁一凡要入住的话,只需要自己买一套枕席被褥和一些生活日用品就行了。 “房子我已经打扫过一遍了,宁先生要入住的话,只需要简单再打扫一遍就可以了。”顿了顿,蓝姐话语之中透着一丝紧张问道,“宁先生什么意见?” 不由得她不紧张,这房子虽然有着一定的历史底蕴,但这玩意在国人眼里,根本不值钱,反而有可能会成为打折的原因所在。正因为房子老旧,几乎已经可以被划为危楼了,加上只有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住在楼上的人可以说有诸多不便,而且她要价也不低,一般的上班一族都会选择性价比更高的房子,薪水高的白领阶层,又看不上这栋老房子。 如果是整套出租的话,或许没有这么困难,但是这样一来,她和女儿又没有地方住了,所以一直没能租出去。 刚才愤然进屋的赵灵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房门口,怒目灼灼地瞪着宁一凡,煞有介事地说道:“蓝姐,你真的要把房子租给他吗?我们两个单身女子跟他一个大老爷们住在一起,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宁一凡哂笑道:“我一等良民人畜无害,有什么需要担心的?我看蓝姐真正需要不放心的是你才对。” “我怎么需要蓝姐不放心了,你说话最好给我注意点。”赵灵曦美眸瞪得溜圆,摆出了一副“你要是敢乱说话,我就跟你拼命”的做派,警告宁一凡。 宁一凡咧嘴一笑,别有所指道:“你这么彪悍这么暴力,打人专打鸟,发起狠来,不知道还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蓝姐还有个女儿住在这里呢,难道不应该担心一下吗?” 赵灵曦一听,立马不干了,要跟他急:“你说谁彪悍谁暴力呢,你才彪悍暴力呢。” 宁一凡淡定地回应:“我说你彪悍你暴力,我和蓝姐有目共睹,你绝对是既彪悍又暴力。” 赵灵曦反唇相讥:“那你还阴险狡诈呢,我明明没踢中你,你却给我装。” “我哪里及得上你阴险狡诈啊,外表看上去楚楚动人,谁想到内心那么阴暗,暗藏祸心,令人防不胜防啊。” “你--” “好了,你们都不要再吵了。”蓝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大声打断,淡淡地道,“房子租给谁,我自有主张,你们无需作无谓的为此争吵。宁先生,你什么意见?租还是不租?” 宁一凡故意看着赵灵曦,以胜利者的姿态笑道:“这么好的房子,我有什么理由不租?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第20章 给爷笑一个 把手续办好以后,已经是下午五点,蓝姐要去接女儿放学,给宁一凡留下一串钥匙之后,就离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偌大的一栋房子,就只剩下宁一凡和赵灵曦两个人了,宁一凡找了个一次性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哉悠哉地喝着。赵灵曦则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恨不得用视线在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的表情。 “刚才不是还哭哭啼啼地说我踢了你的鸟吗?怎么,这回你的鸟没事了?”赵灵曦冷嘲热讽道。 “有事没事,你自己过来看一下就知道了。”宁一凡人贱合一,笑意盎然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裤裆。 “姓宁的,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昨天的事告诉蓝姐,我就跟你势不两立。”赵灵曦恶狠狠地警告道。 “唉,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宁一凡不胜惋惜地唉声叹气摇了摇头。 “姓宁的,你说谁是贼呢?”赵灵曦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讽刺?怒气即时爆发。 “谁应说谁呗。”宁一凡怡然不惧,满脸玩味地说道。 “王八蛋,我忍你很久了,既然你存心找茬,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赵灵曦当场暴走,飞快地冲了过来,一脚朝着宁一凡的胸口踢了过去。 宁一凡向后一翻,翻到了沙发后面,轻松地避开了这一脚,善意地笑着提醒道:“你悠着点,别把蓝姐的沙发给打坏了。” 赵灵曦只是冷冷一哼,并不作答,微微屈膝一跳,越过面前的沙发,身子凌空双腿摆动,对着宁一凡的面门连续踢了好几脚。 宁一凡以掌对脚,每拍出一掌就挡下赵灵曦踢过来的一脚,“啪啪啪”的一并接下了这一连串的攻击,赵灵曦连踢六下之后,借着宁一凡抵挡的反作用力,凌空向后一翻,横躺着身子双脚并出,踢向宁一凡的胸口。 宁一凡双掌齐出,推向赵灵曦的脚底,手掌和脚掌的碰撞,宁一凡脚下稳如泰山,身形纹丝不动,赵灵曦在这反震之力之下,向后飘开一米余,一个优美的旋身,轻盈地站在一张木质太师椅的扶手上。 交手几个回合,宁一凡大概已经摸清楚,赵灵曦的功力其实尚浅,不过后天武道四五重天的境界,不过她的轻功却是相当的出色,身法也当属上乘,出手的速度更是远胜大部分的同境界武者。这三点的综合,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她功力上的不足。 赵灵曦腿攻不成,改为掌攻,她的足底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一点,身子轻盈飘出,飞向宁一凡,纤纤玉掌便当面向宁一凡的面门拍了过去。 宁一凡淡定从容,不轻不重地推出一掌,迎向她的手掌,本拟轻松就能接下,不曾想自己的手掌却拍了个空,赵灵曦的掌影还在面前没有完全消散,掌风却已经逼向他的左肩。 宁一凡心头微凛,肩头一摆,身子一侧,衣服几乎擦着赵灵曦的手掌而过,堪堪避开了这一掌。 一掌避开,他旋即再摆肩头,以肩为本,在赵灵曦的右手小臂上轻轻撞了一下,撞得她的右臂向右一甩,带动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宁一凡抓住这一发千钧之际,右手化爪,五指如钩,抓向赵灵曦的左肩,扣住了她瘦削柔弱的肩膀。 赵灵曦娇躯一扭,身子柔若无骨地一个折叠,像一条泥鳅一样不可思议地摆脱了宁一凡右手的掌控,闪到了一边,一脚踢向宁一凡的右肋。 宁一凡的唇角微微勾起,屁股向后虚空一坐,双手齐出,捉住了赵灵曦的脚踝,不作任何耽搁,立即顺势一拉,把她向自己怀里拽来。 赵灵曦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扑,连忙举起右掌,一张拍向宁一凡的面门。 宁一凡将头一歪,让她的手掌从自己耳边飞过,然后一低头一耸肩,把她的一条手臂夹在了肩颈之间。 赵灵曦心中一惊,立即拍出另一只手掌,击向宁一凡的左肩,想要围魏救赵,收回自己的右掌。 宁一凡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脚踝,腾出一只手,在赵灵曦的手掌就要触及他的肩膀之前,扣着了她是手腕,化解了这一击。 这下,赵灵曦已经有一双手和一条腿落入了宁一凡的掌控之中,还剩下一条腿,却要用来作支撑身体之用,无法腾出来攻击。 宁一凡得意洋洋地笑了:“这下,我还你还怎么溜得走。” 赵灵曦和他面对着面,四肢有三肢和他零距离接触着,这个姿势实在太过暧昧,她羞急之下,满脸通红,娇叱道:“王八蛋,你放开我!” “放开你?哪有这么容易?我好不容易才制住你,这么轻易就放开你,岂不是让你继续给我闹腾?”宁一凡很不给面子地拒绝了她的要求。 “你放开我,我保证不攻击你了。”赵灵曦一咬牙,做出了保证。 “张无忌的妈妈说了,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你这么漂亮,肯定很能骗人。要是我放开你,你不遵守诺言,继续攻击我怎么办?”宁一凡还是摇头。 “你到底想怎么样?”赵灵曦歇斯底里地大声叫嚷。 “想怎么样?”宁一凡想了想,忽然对她吹了个口哨,轻佻地笑了,“今天见面至今,好像你都没给过我好脸色吧,我都没有在蓝姐面前揭穿你行骗的事,你干嘛要给我摆臭脸?昨天不是笑得挺甜挺迷人的么?今天怎么不会笑了,来,小妞,给爷笑一个。” 赵灵曦双眼在喷火,一口银牙磨得吱吱作响,恼怒地道:“姓宁的,你不要太过分?” “这就过分了吗?其实我还可以再过分一点的。”宁一凡邪魅一笑,一条舌头如同灵蛇出洞一样从嘴巴里探了出来,在赵灵曦的白嫩细腻的右臂上轻轻舔了起来,还不忘含糊不清地称赞道:“都说美人如玉,这条玉臂真是细腻光滑,冰肌玉骨,口感真不赖,还带着一股子香味呢。” 赵灵曦觉得就像是一条蛇在吐着蛇信子,舔着她的手臂,一种恶心的感觉由心底滋生,让她浑身起了起皮疙瘩,恶寒阵阵。 终于,在宁一凡连续舔了好几下之后,她彻底爆发了,崩溃地尖声叫道:“姓宁的,你这个下流无耻的色胚王八蛋,我咬死你!” 说罢,竟然不顾一切地扑向宁一凡,张嘴瞧准他的脖子就咬过去。 “嗯--” 殊不知,她又上当了,在她的脑袋到底目的地之前,宁一凡的嘴巴已经转移了阵地,守株待兔等着她的嘴唇送上门来。 嘴唇碰嘴唇,牙齿撞牙齿,赵灵曦口腔一下吃痛,一声闷哼从琼鼻中溢了出来。 赵灵曦一下傻掉了,自己明明是要咬他的,怎么变成对他送吻了?这可是她的初吻啊,保留了二十年的初吻啊,居然莫名其妙的就没了?而且还是丢在一个她恨不得剥皮抽筋的王八蛋的手上--啊不对,是嘴上。 更可恨的是,这货居然还伸舌头了?像条蛇一样在舔着她的嘴唇? 赵灵曦一阵失神之后,怒发冲冠,脑袋微微向后一仰,躲开了宁一凡的舔吻,带着无边的火气大吼:“姓宁的王八蛋,我要杀了--” 只可惜,那个“你”字还没说出口,她就被她口中的王八蛋扑倒在了地上,压在了身上。 宁一凡把赵灵曦扑倒在地,压着她的双腿,双手把她的双臂按在地面上,瞄准那两片水润柔软的唇瓣,不知餍足地再次堵了上去。 “呜呜--”赵灵曦不停地扭动着脑袋,试图摆脱他的轻薄,奈何这货就像牛皮糖一样,紧粘着她不放,那双可恶的嘴唇更像是跟她的嘴唇粘在一起了一样,怎么都摆脱不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吓得赵灵曦花容失色,他不会是想在大厅里,在这块凉爽的地板上,把她叉叉圈圈了吧。 不要啊,她的第一次,就算是要丢在一个禽兽的手里,也不要完成得这么草率啊。再将就,下面也得垫上一块席梦思什么的吧。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要杀了我,现在只是亲你一下,就把你幸福成这样,都意乱情迷找不着北了。灵曦小姐,你说我要是当场把你给办了,你会不会高兴得疯掉?” 就在赵灵曦惊慌失措地胡思乱想之际,一个戏谑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了起来。她恍惚中回过神来,发现宁一凡已经松开她的嘴唇,当即卷着无边的怒气破口大骂:“姓宁的,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王八蛋,杀千刀的色胚,我发誓,我一定要杀了你!” “不好意思,二十六年前我才是色胚,现在我已经成型了。”宁一凡居高临下岿然不动,坏笑着说道。 “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这辈子都跟你不死不休。就算我打不过你,我也会没日没夜地缠着你,早晚会找到机会杀了你的。” “杀了你?你这么漂亮,我怎么舍得呢?” 宁一凡深情款款地摇了摇头,看着她裸露出来的一边如月香肩,笑眯眯地说,“粉红色的蕾丝小内内,凶兆也是粉红色的,不会是一套的吧。” 赵灵曦愕然间转头一看,这才发现,在刚才扭打的过程中,她凶兆的一边肩带和一边罩杯边缘的蕾丝不知道什么露出来了,不由得又羞又恼,状若癫狂地喊了一句“宁一凡,我跟你同归于尽”,然后便真的拼命一样一头向宁一凡撞了过来。 第21章 灵曦姐姐你真可怜 眼看自己的额头就要和赵灵曦的额头发生一次重重的亲密接触,宁一凡大叫了一声,从赵灵曦身上一弹而起,直接退到了两米开外。 “哇!你这是要跟我拼命的节奏吗?”宁一凡拍拍胸口,一脸我很怕怕的表情大叫道。 赵灵曦撞了个空,由于用力过猛,直接一下子坐了起来,脑子一阵短暂的发懵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立刻从地上一跳而起,眼睛迸着怒火仇视着前方的宁一凡,咆哮道:“宁一凡,我跟你拼了!”然后便像一头看到了红布的斗牛一样,疯狂地冲了过去。 宁一凡像是见鬼了一样,大叫了一声,掉头就跑,边跑边叫道:“美女,开个玩笑而已,不至于要闹到拼命的地步吧。” “开个玩笑?而已?”他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赵灵曦听了之后,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在他后面追得更凶了。 人家就算是个骗子,首先也是个妙龄少女好吧,对自己的初恋初吻初|夜什么的,难免抱着美好的幻想好吧。你蛮不讲理地夺走了人家的初吻,还说这是在开玩笑,这不是往人家枪口上撞,自己作死么? “宁一凡,你欺人太甚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赵灵曦歇斯底里地大喊,喊得声嘶力竭,在宁一凡身后穷追不舍。 这个时候,两人之间的较量已经完全没有什么招式章法可言,完全是看谁跑得快,谁跑得久。 赵灵曦在后面追,宁一凡就在前面跑,两人绕着一个客厅跑了一圈又一圈,谁都没有使用轻功或者身法,仿佛忘了自己还具备这一项技能。 十几分钟下来,宁一凡都已经不记得自己已经绕着一张沙发跑了多少圈了,但赵灵曦的怒气却一点也没有消,还在后面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地穷追不舍,于是他觉悟了,今天不让她胖揍一顿泄愤,恐怕是难以善了的了。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他把心一横,停止了逃亡的脚步,转过身来,坦然面对粉拳玉足的蹂躏。.info “啊!”赵灵曦正在后面紧紧追着不放,哪里想到他会忽然停下来?一时收势不及,于是便华丽丽地一头撞进了他怀里,吓得尖叫出声。 这个家伙,看起来单单薄薄的,没想到他的怀抱还挺厚实,挺温暖的嘛。 咦?不对!她穿的内衣明明大小刚好,又不是小了一号,怎么会这么紧?而且还跟电视上吹嘘的那些丰胸内衣一样,会自动按摩? 赵灵曦错愕地低头一看,然后就直接傻掉了。 哪里是什么按摩丰胸内衣?分明是一双色爪在作怪。 她不但对这个家伙投怀送抱,还把女孩子羞耻的部位亲自送到了他手上让他轻薄? 宁一凡其实也是感觉到自己的双手摸到了两团触觉无比美好的柔软,于是本能地捏了一下。哪曾想,这一捏,就捏出事来了。 他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苦笑着说道:“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你……你……你……”赵灵曦胸口剧烈地起伏,气不打一处来,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这下好了,什么便宜都让他占去了,再怎么指责他也于事无补了。 想想自己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孤身一人闯都市容易吗?没有上过学,没有文凭,找不到正式的工作,又不肯做小三情人被包养,只好利用自己在山上学的本事,劫富济贫养活自己了。(..info) 没想到碰到这个家伙之后,霉运就接二连三地光临到自己头上,小伙伴们落网了,唯一的生财之道没有了,还要被他占尽了便宜,真是亏大发了。 赵灵曦越想就越觉得委屈,眼眶一热,鼻子一酸,泪花儿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之后,便簌簌掉了下来,她悲从中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下,宁一凡就彻底慌了手脚了,貌似这个便宜占都有点过了,玩笑开得有点大了,人家女孩子接受不了了。 “这就哭了?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宁一凡拙劣地安慰道。 然而,他不安慰还好,他一安慰,赵灵曦反而哭得更凶了,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嚎啕大哭了。 “别哭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捉弄你,不该轻薄你,不该跟你开玩笑。”宁一凡被她的哭声和泪水折腾得手足无措,只得服软,就差没一边道歉一边扇自己耳光了。 赵灵曦越哭越伤心,后来索性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哭哭啼啼地说:“我一个女孩子,无依无靠的,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生存,没有文凭找不到工作,又不想被人家包养,只好跟几个无业游民合作,从那些为富不仁奸商手里骗点钱来养活自己了。为了引他们上当,我还要出卖自己的色相,我容易吗我,你还要欺负我……” 要是平时,宁一凡听了这样一番控诉,一定会忍俊不禁,甚至可能会捧腹大笑。但是现在他可不敢笑,万一刺激得她哭得更加凄惨,那就有得他头疼的了。 “是是是,我知道你很不容易,总之是我不好,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罢休?”宁一凡忙不迭地说道。 赵灵曦不答,抱着自己的膝盖,埋头于双膝之间,自顾自地抽泣着。 宁一凡无奈的白眼一翻,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手臂送到她面前,没好气地说:“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了,你要是觉得委屈,觉得我对不住你,你咬我一口出气好了。” 闻言,赵灵曦像是刹车一样,一下子止住了哭声,抬起头来抽噎着看了他一眼,然后看着他的手臂不说话。 宁一凡抬了抬手臂,苦笑着说道:“呐,你尽管咬吧,我保证不还手。” 赵灵曦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深怕他反悔似的,立即送到嘴边,张口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宁一凡起初只是凉气倒抽,到后来,终于忍不住了,惨绝人寰地哀嚎起来。 …… 半个小时之后,蓝姐楚于蓝回来了,看到一见面就不对付的宁一凡和赵灵曦居然没有任何争执,相安无事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很快她便发现,宁一凡的右手手臂上多了一个被包扎起来的伤口,不由得狐疑:“宁先生,你的手怎么了?” 宁一凡若无其事地摆摆手,笑道:“哦,刚才收拾房间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点皮,没事。” 楚于蓝稍稍放心,温婉地问道:“消过毒了吗?千万别感染了。” 宁一凡答道:“消过了,已经没事了,蓝姐你不用担心。” 赵灵曦脸上泪痕已干,不过眼睛还有点红红的,怕被楚于蓝发现,所以都不敢回头,心不在焉地面对着电视机,听到宁一凡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解释,轻轻地哼了一声,嘴角偷偷地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总算尝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和楚于蓝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女孩,小脸蛋粉嘟嘟的,背着个小书包,穿着小洋裙,扎着双马尾,像个洋娃娃一样,甚是可爱。 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瞪大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宁一凡,鼓起勇气问道:“叔叔,你是今天搬进来的新邻居吗?” 宁一凡点了点头,摆出一个自诩和蔼可亲的笑容问道:“是啊,我叫宁一凡,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楚楚,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他是坏人,过来姐姐这边,姐姐陪你看《喜羊羊与灰太狼》。”小萝莉还没有回答,赵灵曦便抢先开口了,她笑容可掬地对小萝莉一个劲地招手道。 小萝莉楚楚显然不是人云亦云之辈,她也有自己的想法,那双黑白分明充满灵性的眼珠子骨溜溜地转了抓,开始提问:“你会唱歌吗?” “可以胜任。” “会讲故事吗?” “肯定啊” “会玩游戏吗?” “这个可以有。” “能保护我妈妈不被坏人欺负吗?” “这个必须有啊。” “欢迎入住我家,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邻居了,我姓楚名楚,名字叫楚楚。” 考验结束,楚楚对他给出的答卷相当满意,主动伸出了肉乎乎的小手。 看到这一大一小两只手握在了一起,赵灵曦悻悻地说:“楚楚,你这个小笨蛋,这么容易相信陌生人,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肯定一根棒棒糖就能把你骗到南非去。” 楚楚奶声奶气地反驳道:“灵曦姐姐,你这么想是不对的,老师说了,在家靠父母,除外靠朋友,我们要善于结交新朋友。” 赵灵曦双臂抱胸,淡淡地说道:“我是文盲,没上过学,所以你别跟我说什么老师说不说的。” 楚楚有感而发:“连学校都没上过,灵曦姐姐,你真可怜。” 宁一凡心有戚戚地大点其头。 赵灵曦满不在乎地哼道:“我有什么好可怜的?就算没上过学,我不也一样过得好好的吗?” 宁一凡暗暗撇嘴,要是过得好好的,又怎么会因为没有文凭找不到工作而沦落到成为骗子?刚才还为这件事哭天抢地的呢。 楚楚扑闪着大眼睛好奇地问:“灵曦姐姐,你没上过学,那你是怎么识字的?” 赵灵曦嗤之以鼻:“世上又不是只有老师才认识字。” 楚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 蓝姐叹了口气,拿着手中的食材摇着头走进了厨房。 第22章 半步先天 夜阑如水,万籁俱寂。 宁一凡盘腿坐在床上,鼻无呼吸,面无血色,体表冰凉,状若死人。 潜息。《龟息入神诀》第二层,后天武道六重天到九重天的修练功法,宁一凡伤愈重练之后遇到的第一个瓶颈。 两个月了,他一直无法突破这个瓶颈,进入真定,重返先天。 今天晚上,他习以为常地再一次尝试,希冀能够沉疴尽去,否极泰来。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忽然,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两道冷厉的精光从眼中激射而出,呼吸和体温随即恢复过来。 一丝让他感觉到威胁的气机进入了他六识的笼罩范围,让他陡然心生警惕。 宁一凡跳下床来,打开窗户,一个燕子穿帘掠到了窗外,轻盈地站在院子里的一棵梧桐树的树梢上。 “谁?出来!”他沉声轻喝,冷冽的眸光四下环顾。 一团黑影在黑暗中一晃,一袭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另一棵梧桐树上,和他相隔七八米的距离,遥遥对望。 那是一个身量修长,年过不惑的中年男人,身穿一身黑色夜行衣,显然有备而来。 这绝对是宁一凡来到兰溪之后,遇到的最强的一个对手! 宁一凡心中一凛,冷眼一眯,压着嗓子道:“你是谁?夜深人静不请自来,有何贵干?” 黑衣中年并未自报家门,脸色庄重地说道:“我听说你有至少武道九重天以上的实力,这样的对手可遇不可求,所以特来会上一会。” 他这一说,宁一凡便即恍然了:“你跟五虎堂什么关系?” 黑衣中年双臂环抱于胸前,好整以暇道:“何以见得?” 宁一凡咧嘴一笑,坦然道:“我来兰溪不过两天时间,真正得罪过的也就星湖集团和九州娱乐城。孙裕河还没那份能耐请得动你这样的高手,昨天和今天,我两次扫了星湖集团的面子,你是来找回场子的?” 黑衣中年却摇头否认了,自负地说道:“我不为任何人,只为我自己,他们说你实力不凡,所以我就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宁一凡犀利慑人的眼神逗留在他身上几秒钟时间后,心领神会地笑了:“你想借我练手,寻求突破的感悟和契机?” 黑衣中年神情一肃,黝黑的瞳孔定定地看着宁一凡,透露出一丝讶异之色,探询道:“你能看得出我的境界?” 宁一凡摊了摊手,嬉笑其事道:“不就是冲击先天秘境的时候遇到了瓶颈,卡在后天九重天和先天初期之间么?这种情况并不罕见,很多先天秘境的强者都曾遇到过,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它是通往先天秘境的必由之路了,取名半步先天。” 而他现在,同样卡在了这半步先天之上。 黑衣中年惊讶过后,是无穷无尽的狂喜,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跨过九重天,一步登天的美好前景了。 在玄妙世界,有这样一种说法:后天武道九重天,先天百万不过千。 百万的武道九重天修者,能够一步登天,迈入先天秘境的不过千人,可见这一关是如何的难以攻克。 只有迈入先天秘境,才能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强者,在偌大的玄妙世界,也可以拥有超然的地位,和千万人的崇敬和膜拜。 黑衣中年沉静的眼神开始变得狂热起来,喜出望外道:“好,很好,看来我选择来会你一会,算是选对了。希望你除了眼光毒辣之外,身手也没有让我失望。” 宁一凡面不改色,慢条斯理道:“乐意奉陪,不过这里是居民区,现在夜深人静,大家都已经睡了。深夜扰民,这种不道德的行为实在不值得提倡。所以,我们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痛痛快快打上一场吧。” “好,就依你!”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掠过院墙,掠过长街,掠过楼顶,掠过树梢,最终在老街附近一个公园里停了下来。.info 黑衣中年负手而立,傲然道:“我不想以大欺小,还是你先出手吧。” 他要仗着年纪大倚老卖老装逼,宁一凡当然不会跟他客气,反倒乐意成全,洒然一笑,道:“却之不恭,受之不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出手就出手,他右手随意一捻,状若迦叶拈花,一缕微风从脚下扬起,卷起一片落叶飘到他手中。手腕一抖,似有意无意将手中所捻落叶扔出,轻飘飘的一片落叶,离手之后恍若离弦之箭,破空而去,划出一阵绵长的刺耳风声,直射向黑衣中年眉心。 黑衣中年看似随意向后微微一仰,落叶卷着风声从他眼前呼啸而过,径直飞入身后花丛之中。 只闻一声轻微的枝叶颤抖之声,刚才仿若离弦之箭的落叶,如今又似重新变成了一片轻飘飘软绵绵的落叶,隐入花树枝叶从中,仿佛石沉大海,只泛圈圈细微的波澜。 少顷,花丛之中骤然响起春日惊雷,一蓬花树猛地炸开,花叶纷飞,翩然似蝶。 黑衣中年精神一振,斜着身子穿入如同眼花绽放繁华四散的花叶中间,双手齐出,屈指连弹,每弹一下,就有一片花叶变成杀人利器,向宁一凡激射而去。 一片、两片、三片、百十片……织成一蓬箭雨,高歌猛进着密密匝匝向宁一凡笼罩而来。 宁一凡不慌不忙,右手柔若无骨轻轻摆动,如同缸中搅水,在沉静的空气中卷起一个漩涡,将铺天盖地笼罩而来的花叶一片接着一片卷入漩涡之中,积少成多,凝成一柄三寸长的匕首,顺手一推,推向黑衣中年,一气呵成。 黑衣中年举重若轻抵出一掌,迎向这飞来的一刀。两股劲力狭路相逢,“嘭”的一声闷响,花叶编织而成的匕首,在剧震中土崩瓦解支离破碎,重新变成一片片轻细落叶。 不过,每一片落叶都是一把匕首,每一把匕首都带着一股暗劲,每一股暗劲都足以致命。 宁一凡将黑衣中年刚才送给他的那蓬箭雨,原封不动物归原主。不过,他留给对方的反应和准备时间却要大大地打上折扣。 黑衣中年向后一卧,如同墙头软草随风而倒,后背完全贴在地面上,轻松避开了九成以上的叶片,还有个别击向地面的叶片,也被他贴着地面滑行半丈尽数躲开。 这一次闪避虽然说不上潇洒美妙,却也算圆滑如意,有条不紊。 只是没有等他重新站起来,宁一凡已经无声无息地来到他所卧位置的上空,以掌为刀,以掌沿为刃,凌然一刀力劈华山斩了下去。 半步先天境界的武者,一草一木皆可为刃,初窥“无剑胜有剑,无招胜有招”之境,初步触摸到真气化罡的门槛,每一个看似无心无意的举动,都有可能暗藏玄机,成为致命的一击。 宁一凡这一斩,已经将一身真气凝聚于右掌掌沿之上,这一刀斩落,天上无月,激烈的真气却在夜空中划出了一刀明亮的圆弧,如同涟漪荡漾扩散开来。 黑衣中年一只手掌在地面上一拍,身子借势弹起,还没站直,就迎着宁一凡的刀气倾斜着身子横劈了一刀。 两道刀气纵横相交,相碰之处轰然炸开,闷雷动,狂风生,以席卷一切之势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所过之处,枝桠狂舞,枝折花落。 宁一凡也在这股轰然炸开的狂风之中,身体好像顷刻之间被抽掉了所有骨架一样,软绵绵的,又似陡然失去了所有重量一样,轻飘飘的,如同柳絮因风而起,随风而舞,一阵轻盈摆舞之后,轻巧回到地面上。 而那个黑衣中年,在这一阵激烈的碰撞之中,刚刚弹起一半的身子,再次躺倒在地面上。他双掌拍地,身子再次弹起,变被动为主动,身体如同一发炮弹般射宁一凡,一掌当先推了过去。 掌力未到,凛冽的掌风已经逼得人几乎窒息,宁一凡不闪不避,迎着他这一记重掌,抬手就是一掌推了出去。 之前那些姿势美妙,动作潇洒的对攻,都只是开胃菜,现在这一次毫无花俏可言,面对面的硬碰硬,才是正餐。 两只凝聚了一身真气的手掌,重若万斤,真气化罡,缭绕于掌指之间,两只沉重的手掌,又像两颗划过夜空,划出璀璨光芒的流星,在苍茫的夜空中撞在了一起。 犹如怒雷轰击地面,一声轰鸣震耳欲聋,脚下一阵轻微的摇晃,两个人的手臂乃至身体,都是一震。 双方都处于半步先天的尴尬瓶颈中,境界上可以说是旗鼓相当。但宁一凡是从先天跌落下来的半步先天,对罡气的了解自然远比黑衣中年要透彻,掌握得也远比他要熟稔。 他一身的真气,除了凝聚于手掌之上以外,还分出一部分化作一层不成形的护身罡气,罩住了身体。黑衣中年这力逾千钧的一掌,就像声势浩大的瀑布倾泻而下的时候,撞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上,被分解成一朵巨大的水花四下散开,下坠之力被岩石卸去了一部分,再作用到岩石下面的土地上的时候,已经被削弱了许多。 而宁一凡这一掌,却是完完全全击在了黑衣中年的身上。所以,在这怒雷滚动的巨响中,黑衣中年的身体如同败革般向后倒飞了出去。 黑衣中年在半空中喷出一口热血,身子一摔在地面上,立即如同皮球般弹起,声音沙哑地说了句:“领教了,后会有期。”然后便匆匆蹿入黑暗之中,逃逸而去。 宁一凡单脚退后了半步,胸口气血一阵翻滚,嘴角一抿,一丝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黑衣中年走了,宁一凡跟着也走了,公园里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花草,和一条原本平坦光滑,如今满目疮痍,沟壑纵横的水泥路。 第23章 报复 夜色过半,即使在繁华市区,居民区里的灯光都已经熄了大半,兰溪北郊的一栋豪华别墅里,却依然能火通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别墅的大厅里,此时正坐着两个男人,一个已年过不惑,另一个则风华正茂。 这是一对父子,父亲名叫梁北虎,儿子名叫梁晨曦。 梁晨曦瞥了一眼别墅的门口,脸上多有不耐:“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爸,我听说吴俊生的保镖罗青都不是那个人的对手,这位陈先生真的打得过吗?” “鼠目寸光。”梁北虎斜瞟了儿子一眼,鄙夷地冷笑道,“罗青一个小小的保镖算什么东西?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梁晨昊的嘴巴动了动,似要争辩,不过终究欲言又止。 罗青的身手他是见识过的,对上他们五虎堂堂内的精英打手,都能以一当百,他一直都想给自己找一个这样的保镖,那样的话就可以在兰溪市内横着走,可惜一直没能如愿。 但是现在,他父亲却告诉他,罗青跟这位陈先生相比,不过是萤火比日月,怎不令他吃惊、怀疑? 忽然,别墅的大门在一声电子提示音中缓缓打开了,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赫然就是刚才和宁一凡在公园里交手的那个黑衣中年。 梁北虎当即站起身来,笑脸相迎:“陈先生回来了,陈先生亲自出马,想必是猛虎出更,手到擒来了吧。” 梁北虎也是想当然地以为,陈先生出马,那就是佘太君挂帅,肯定是马到成功。然而这位陈先生却出乎他意料地摇了摇头,声色淡淡地说道:“他跟我旗鼓相当,同样是半步先天的境界,顾丞志居然找来了这样的高手,不容小觑。还有顾丞志父女身边那两个保镖,就算比他不如,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要拿下倾城集团,力敌不智,只能智取。” 说完,便不再理会梁北虎父子,朝楼梯口走去。 梁北虎有点怀疑这是自己的错觉,陈先生现在的脸色似乎比出去的时候差了很多?说话的声音,似乎也显得中气不足? 梁晨曦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低声嘀咕道:“什么武陵派的外事长老,我看不过是徒有虚名的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便即响起,他和陈先生虽然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但还是挨了一个大嘴巴。 半步先天初步触及内劲外放的大门,十几米的距离,要这位陈先生发出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击,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但要抽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一个耳刮子,却是轻而易举之事。 梁北虎连忙拱手赔笑道:“小儿目光短浅口没遮拦,希望陈先生看在他年少无知的份上,原谅则个。” 陈先生重重的“哼”了一声,阴恻恻地说:“这次试探,我跟他虽然半斤八两,但我却并非一无所获。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迈进先天秘境,到那个时候,嘿嘿……” 梁晨曦挨了一个大嘴巴,脸上火辣辣的,但见识到陈先生隔空抽脸的本领之后,知道对方要取自己的性命易如反掌,即使心里多有不忿和怨恨,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直到陈先生拂袖转身,登楼而去,他和梁北虎走出别墅,坐进车内,他才开口:“爸,现在怎么办?姓陈的虽然说他能进入先天秘境,但谁知道要等多久?” 梁北虎一副运筹帷幄的表情,阴险地说道:“虽然暂时不能指望他,但他说的却不无道理。要拿下倾城集团,力敌不智,只能智取。我岂会只作一手准备?很快,顾丞志父女就会知道,我们五虎堂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他们拿了我们十亿美元,很快就会十倍,百倍偿还给我们。” 梁晨曦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爸,你已经做了第二手准备?你有什么计划?” “这个时候,也差不多该有消息了吧。” 梁北虎不答,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自语了一句,之后,两眼大方阴狠毒辣之光,咬牙切齿道:“顾倾城那个贱人,害得你哥这辈子只能与轮椅为伴,等我们拿下倾城集团,我不找人轮她个百遍千遍,就枉称梁北虎!” …… 宁一凡回到楚公馆,屋里漆黑一片,显然屋里的三个女人都没有被他和那个黑衣中年惊动,还在酣睡之中。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他出来的时候,明明是打开窗子穿帘而出的,好方便他打完收工之后可以原路返回。 但是现在,他房间的窗子却已经关上了。 不仅如此,公馆的大门也从里面反锁了,除非他用内力把门震开,否则别想从大门进去。 他一举跃到楼顶,想从楼顶沿着楼梯下去,返回自己的房间,却发现楼顶的门同样被反锁了。 不用问,这肯定是赵灵曦的手笔。楚于蓝母女虽然还浑然不觉,但她显然已经被惊醒过来。知道他已经从窗子飞出去了之后,把所有的门窗都关了起来,不让他再进屋,报复他白天对她的轻薄。 宁一凡唯有苦笑,看来今晚只有在外面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过一晚了,幸好天没有下雨。 就在他跃到树上,准备找根舒服点的树枝睡一觉的时候,手机铃声突兀响了。 大半夜来电,会是谁?宁一凡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拿出来一看,是天喜打来的。 “阁下,出事了。”天喜语气焦急地说。 宁一凡的心一沉,赶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倾城集团旗下一家电子产品加工厂发生了火灾,顾小姐现在正在赶往现场的路上。”天喜语速飞快地汇报。 “寸步不离保护好她,不要给别人有可乘之机,我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宁一凡匆匆找了一辆计程车,催促司机一快再快,往起火的工厂赶去。 还未赶到工厂,老远便看到厂址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来到工厂外围,刚一下车,一股热浪便迎面铺卷而来,伴随着扑面而来的,还有一股塑料焚烧后产生的带有刺激性气味的浓烟,让人窒息。 工厂外围已经圈起了隔离线,闻风而至的观众、记者和工厂里上班的工人,全都被拦在了隔离线的外面。 隔离线内,一栋单层面积过万平方米,楼高七层的工厂,已经被熊熊烈火所包围,几辆消防车正在往里面喷水,但也只是杯水车薪,于事无补。 宁一凡的目光飞快地在人群中转动,很快便找到了顾倾城父女和天姚天喜四人。 顾丞志父女此时已经被记者团团围住,天姚天喜两人正在艰难地护着他们冲出记者的包围圈,往工人群体走去。 宁一凡大步流星走过去,挤开人群来到顾家父女面前,开口就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起火?” 这家工厂的负责人见他不像是记者,狐疑地用咨询的眼神望向顾丞志,得到顾丞志的首肯之后,这才语气忐忑地回答:“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班之前,值班人员明明已经做好了消防隐患排查,但半夜的时候,工厂却忽然起火了。那时候大家都在睡觉,发现起火的时候已经迟了,根本来不及救援,这栋楼是成品加工车间和仓库,所有的产品都被困在里面了。” 宁一凡闻言表情一凝,这场火灾来得诡异,再联想到刚才那个黑衣中年的深夜造访,心中便已明了,这场火灾,多半不是事故,而是人为。 顾丞志身后的工人群体中,有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掩面痛哭,哭声撕心裂肺,整个人的状态像是失去了主心骨,身体摇摇欲坠,在几个同伴的搀扶之下,才能勉强站稳。 宁一凡问道:“她在哭什么?” 工厂负责人语气沉重地说:“她的丈夫在楼上值班看仓库,现在还没有下来,火势太大,人根本上不去,想救人也没办法啊。” 顾丞志问道:“除了她丈夫之外,还有其他人被困在里面吗?” 负责人唯唯诺诺道:“还有……还有三个……” 顾丞志闻言立即皱起了眉头,宁一凡回头看了天姚和天喜一眼,两人心领神会,立即越众而出,飞身跳过隔离线,迎着大火冲进了厂房之中。 工厂负责人大惊:“董事长,他们两个冲进去了!” 宁一凡指着那个失声痛哭的妇女说道:“你去跟她说,已经有人进去救她丈夫了,她丈夫一定会没事的,让她不用担心。” “还是让我去说吧。”顾丞志说道,他身为集团的董事长,这家电子产品加工厂真正的老板,这个时候亲自来到前线,慰问员工,和让负责人出面相比,意义是大为不同的。 看着顾丞志在工厂负责人的陪同下,走进了工厂员工的群体之中,宁一凡对顾倾城说道:“这场火灾,多半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顾倾城蹙着眉尖语有忧虑道:“一家电子产品加工厂不算什么,但就怕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火势被扑灭之后,整栋厂房已经被烧毁了七八成,厂房里的产品尽数被焚毁,损失惨重。不过,四个被困员工在天姚和天喜的救援之下,全都安全脱困,没有闹出人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第24章 换个有脑子的来 宁一凡刚踏进倾城大厦的大门,就看见一楼的大厅已经被堵了起来,密密麻麻的站了不下三四十个人,把大厅堵了个水泄不通。 这三四十个人当中,大部分看起来都像是跑业务的,还有个别几个,看起来有点企业高层的派头。而不管是跑业务的还是企业高管,现在都在热情高涨地对倾城集团的高层大喷口水。 两个展示公司形象的前台mm,已经被他们七嘴八舌的讨伐逼到就算拥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没有任何用武之地,只能跟在一群公司高管的后面干瞪眼。 宁一凡悄然溜到两个前台的身后,在其中一个前台mm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等她回头之后,轻声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人,来干什么?” 这个前台mm名字叫做刘圆圆,看到问话的是总裁的司机兼保镖,赶紧说道:“有一些是客户,大部分都不认识,自称是跟我们有合作伙伴关系的企业派来的代表,都是来要钱的。” “要钱?要什么钱?” “集团旗下的生产公司向他们公司提货的时候,是先付定后付款的。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我们公司陷入财物危机的谣言,现在提前来讨货款了。” 刘圆圆这么一解释,宁一凡便明白了,这就是星湖集团放火烧毁电子厂之后的后续手段,这些人想必都是受到他们的鼓动而来的。 “总裁来了,有她出马,一定可以搞定这些言而无信的家伙。”另一个前台mm忽然轻轻推了推刘圆圆,指着电梯口方向示意她往那边看,喜出望外地轻声说道,言语之中充满了对顾倾城的信任和崇拜。 宁一凡往电梯口方向望去,果然看见顾倾城在孟觉晓和另一个助理以及天喜的陪同下,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女人风姿绰约,精神矍铄,英气逼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彻夜未眠的人。 顾倾城一出现,这三四十个上门讨债的人就像是饿狼看到了肥美待宰的小羊羔,全都争先恐后地跑了过去,比那些准备上前去保驾护航的保安们动作还要迅速,顷刻之间就把她还有孟觉晓三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都还没完全落位呢,就纷纷开口追问到底给不给钱了。 三四十个人一同开口,各说各的,喋喋不休,声应气和,偌大一个大厅,顿时变得比菜市场还要喧哗。 顾倾城高声喊道:“大家先静一静,我既然来了,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听到她这句话,大部分人都先后安静了下来,还有少部分跟着瞎起哄的人嚷着嚷着嚷起劲来了,还在絮絮叨叨个不停。直到顾倾城清冷的目光扫过来,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边的人几乎都闭嘴了,只有自己在做出头鸟,像个给人表演的小丑一样,也都窘迫地闭上了嘴巴。 面对这么多人的起哄质问,顾倾城面不改色,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面无表情地环视众人,扬声道:“倾城集团欠你们货款不假,但还款日期还没有到,你们这个时候上门讨债,是想主动毁约吗?” “谁不知道你们倾城集团资金链出了问题,现在财务短缺?等到还款日期,你们早就关门大吉,夹款私逃了,到时候我们上哪说理去?” 一个三十几岁的四眼仔嗤笑着大声说道,旁边马上有几个人跟着附和起来,带动了情绪高涨的众人,刚刚安静下来的大厅,再次被噪音所充斥。 顾倾城的声音,比那些系统提示音还要冷淡,不含一点喜怒情绪:“根据我们签署的合同,你们单方面要求提前结算,视为主动毁约,只能得到百分之五十的货款,你们想过了没有?” “百分之五十也好过一分都没有,等你们破产了再来,钱都打水漂了。”那个四眼仔毫不犹豫地叫道。 只要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不难看出,这个家伙其实是混在人群当中煽风点火的。顾倾城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勾出了一抹冷冽的讥笑,说得比他还要果断:“既然如此,那就拿着你们的合同到财务部去结算吧。” 说罢,偏头对身边的孟觉晓决绝地吩咐道:“小孟,通知律师和财务部,来多少就接多少,全部按照合同上所写的执行,支付款额为合同上规定的百分之五十。” 那个四眼仔一听就慌了,他就是吃准了倾城集团没钱还,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地带头叫嚣,没想到顾倾城居然这么爽快,想都不用想就答应了,那他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 “凭什么按照毁约条款结算?现在不是我们毁约,而是你们要破产了,我们才要求提前结算的。”四眼仔像个愤青一样,喊得脸红脖子粗。 “就是啊,不是我们毁约,而是你们要破产了,凭什么按毁约条款结算?” “我们跟倾城集团是合作伙伴,但没有义务为倾城集团的经营不善买单。” “不接受半额付款,必须全额支付。” 四眼仔这一鼓动,其他人纷纷响应,大声反驳起来。 顾倾城冷冷地逼视着这个四眼仔,质问道:“谁说我们倾城集团要破产了?我们倾城集团什么时候对外宣布破产了?” 四眼仔期期艾艾道:“你们现在还没有破产,但是……但是你们经营不善,入不敷出,导致资金链断裂,破产是早晚的事,我们……我们只是未雨绸缪而已。” “这位先生的消息真是灵通,我这个执行总裁都还不知道我们的资金链出现问题,你居然先一步知道了,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 顾倾城冷笑这嘲讽了一句,然后不容置疑地说道:“只要我们倾城集团一天还开门做生意,只要合同的日期一天没到,你们提前要求支付货款,就都是违约,都应该按照毁约条款执行。如果有疑问,我们的律师团会很耐心地给你们解惑。” 她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把所有人都震慑住了。好半晌后,那个四眼仔才反应过来,起哄道:“大家别被她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她就是想把我们吓走,然后卷款跑路,等到还款日期,就一切都晚了。半额支付就半额支付,我就不信他们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来。走!我们去财务部!” 顾倾城满脸讥讽之色地看着他,像是在看猴儿耍一样,煞有介事地说道:“你不是怕我们不给钱,所以才提前来讨债的么?怎么反而希望我们没钱还?” 四眼仔叫着叫着叫兴奋了,一时意兴冲脑,得意忘形之下,把心中所想叫了出来,被顾倾城堵了个死死的,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些来讨债的人当中,虽然不乏一部分是星湖集团阵营的人,或许有意拼着丢掉一半货款,也要逼倾城集团提前支付,但还有一部分却是受到了鼓动,跟着大家一起过来的。他们都不是白痴,愣了一下之后,随即幡然醒悟,自己被人家当枪使了。 如果倾城集团真的没钱还好,万一传言有误呢?自己岂不是要损失一半的货款?那样的话,就算真的能领导倾城集团伤筋动骨,自己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啊。 想到这个可怕的后果,有一部分人已经心生悔意和退意了,不太友善地看了那个四眼仔和他几个同伴一眼,对顾倾城说道:“对不起顾总,半额还款,我做不了主,还要回去请示我们董事长,先告辞了。” 说罢,就拿着合同飞快地走出了倾城大厦。有人带头,被鼓动过来的人纷纷醒悟,一个接着一个夹着尾巴讪讪离开了。 不过一眨眼的工夫,三四十人的讨债大军,就走掉了一大半,还剩下包括那个四眼仔在内,不过十来个人愣在那里。 顾倾城嗤笑道:“诸位是不知道财务部该怎么走吗?小朱,带他们去财务部。” “是。”顾倾城的第二助理从她身边走出,对四眼仔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彬彬有礼地说道,“下面由我来带你们去财务部,诸位请跟我来。” “我……我也要请示董事长,不过你们不要高兴得太早,我们一定还会再来的。”四眼仔心有不甘地放了句狠话,然后灰溜溜地带头走了。 “慢走不送,回去跟你们董事长说,下次换个有脑子的人来,免得又要白忙一场。”顾倾城冷冷地揶揄了一句,看着这些人落荒而逃,往宁一凡这边扫了一眼,吩咐孟觉晓,“小孟,通知米兰和宁一凡,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 五分钟后,总裁办公室。 “今天凌晨,集团旗下一家电子产品加工厂发生了火灾,所有的产品成品都已经被一把火烧了。这件事,今天早上已经见报了,江南早报、兰溪早报、财经日报等等报刊都有报道。” 顾倾城扬了扬下巴,孟觉晓会意,拿出几分报刊,交到了米兰和宁一凡的手里。 顾倾城继续说道:“还有人借此在网上大作文章,放出谣言说集团资金链出现了问题,所以拖欠员工工资,引起了员工的不满。凌晨那把火,就是因为工厂内部员工拿不到工资,一怒之下放的。这些谣言给集团的形象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集团的股价已经下跌了一个百分点不止,现在集团急需资金周转,你们两个负责的那笔二十亿的尾款,要尽快讨回来才行了。” 第25章 危机降临 “我们从九州娱乐城那里追回了八千万之后,其他欠款公司的老板都已经收到风声,像乌龟一样躲起来了,我们根本连他们的面都见不着,想追债也找不着人啊。” 米兰满嘴苦涩地抱怨了一句,随后战战兢兢地说,“总裁,您这么足智多谋,运筹帷幄,要不……您给我们支个招,让我们找到他们?” 顾倾城眼如秋水地扫了孟觉晓和宁一凡一眼,轻声问道:“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想法?” 孟觉晓抿嘴沉思不语,宁一凡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他们有心要躲,我们想在茫茫人海中把他们找出来,那就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茫无目的到处乱窜。没办法把他们翻出来,倒是可以想办法把他们逼出来。” “逼出来。”顾倾城一听,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说说看,怎么逼?” 宁一凡还没开口回答,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以急促的节奏敲响了。 一般在没有任何通报的情况下,能敲响顾倾城办公室这扇门的,就只有三个人--董事长顾丞志、总裁第一助理孟觉晓和第二助理小朱。 孟觉晓现在就在办公室里,而敲门的节奏这么急促,没有一个领导人应有的沉稳,这人多半不是顾丞志,那么就是小朱了。不过敲门敲得这么急,即使是小朱也是第一次,说明有紧急情况发生了。 顾倾城的英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对外提声道:“进来。” 门一开,小朱便惊慌失措地走了进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办公室里都有什么人,就迫不及待地开口:“总裁,不好了,刚才那些人成群结队来公司追债的情形被人拍下了照片,传到往上去了,那些造谣的人以此为证据,更加一口咬定我们集团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即将面临破产。股民正在大量抛售我们的股票,股价一路狂跌,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恐怕还没等到休市,我们的股票就要跌停板了。.info[]” 顾倾城的情绪有些失控,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俏脸生寒语气悻悻地说道:“这件事才发生多久?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大股东在抛售,看来有人想狙击我们。” 小朱战战兢兢地问:“总裁,鹰眼小组让我问您,他们应该怎么办?” 顾倾城的眉头一蹙即舒,斩钉截铁地说:“还能怎么办?全部吃进,他们抛售多少,我们就吃进多少。” 小朱小心翼翼地说:“可是……可是我们的流动资金已经不多了。” 顾倾城临危不乱,挥斥方遒道:“资金的事,我和董事长会想办法解决,你告诉鹰眼小组,无论如何都要先撑着,绝对不能让股票跌停。” 小朱有种临危受命的感觉,陡然间有种压力感降临肩上,连忙挺直腰杆,肃容应了声“是”,然后便走出了办公室。 孟觉晓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忧虑:“总裁,我们全盘吃进别人的低价抛售来封杀抛盘,资产必定缩水,后期还要投入大量的资金来救市,这里面可是个无底洞啊。” 顾倾城的脸皮绷了绷,两眼蒙着愁霾说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听之任之,恐怕用不了多久,我们的这个盘就会跌停。” 孟觉晓有着跟小朱同样的担忧:“可是我们剩余的流动资金……恐怕连抄底的都不够了。” 顾倾城摆了摆手:“刚才已经说了,现金的问题我和董事长会想办法。” 说罢,重新坐回椅子上,剪水双瞳陡然迸出慑人的冰意,看着宁一凡和米兰,冰冷而决绝地说:“现在集团的处境,你们也已经知道了,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现金,只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我批准你们不择手段,务必要尽快把那二十亿给我追回来!” 米兰郑重其事地颔首:“是!” 顾倾城挥了挥手:“好了,你们出去吧,小孟留下。” 孟觉晓和米兰或许不知道,但宁一凡却清楚,顾家其实还握着至少十亿美元在手,这十亿美元对于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虽然起不到决定胜负的作用,但至少能够保证倾城集团的股票暂时不至于跌停板。 所以,他的担心比孟觉晓和米兰要轻上不少,也就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做什么,默然跟着米兰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口。 不过,他们还没走到门前,门便再次被敲响了。 这次,小朱没有等顾倾城回应,便自作主张开门走了进来,火急火燎地说:“总裁,不好了,超过百分之七十跟我们长期合作的上游供应商纷纷打电话来,说要解除和我们之间的材料供应合同,停止合作。下游的采购商也纷纷来电,表明要终止合同,不再到我们公司进货了。” 办公室内,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一声,沉到了谷底。 这是实业形式上的打压,跟股市形式上的打压不同,这已经不属于正常的商业竞争范畴。股市上的打压,顶多造成倾城集团股票贬值,资产缩水,但实业形式上的打压,却是属于影响正常运作,动摇根本的制裁了。 试问一家企业,只有内耗,没有外销,连正常的生产都无法保证,能支撑得了多久? 孟觉晓胸腔倏地一闷,愤懑难平地说:“之前这么决绝地跟我们终止合同的公司只是少数,大部分都只是在货款方面刁难我们,因为我们是他们最大的供应商和采购商,一旦失去我们这个最大的采购商和供应商,他们的生产和销售也没办法正常运作下去。这次,他们居然联合起来一起毁约,看来他们这是要破釜沉舟,跟我们拼个你死我活了。” 米兰弱弱地说:“是他们主动毁的约,所以他们应该要赔偿我们规定的违约金吧。” 孟觉晓苦笑道:“那一点点的违约金,此时此境已经无济于事,而且就是违约金,他们也不会痛快交给我们的。” 顾倾城揉了揉太阳穴,终于流露出一丝疲态,一手撑桌,倦然托额,说道:“好了我知道了,米兰,追尾款的事暂时押后,你和小朱先出去吧,小孟你也先回去,有事我会叫你,宁一凡你留下。” 一叠声的应是中,米兰、孟觉晓和小朱三女先后走出了办公室,顾倾城抓起话筒,拨了个电话出去,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地说了一句“董事长你放心,我有办法解决,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肮脏手段罢了,还打不倒我。” 说完,似乎都没等那边的顾丞志回应,便“咔”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宁一凡暗汗,这女人够公事公办的,一旦进了公司,哪怕是打电话,都不带叫一声老子的,直接就叫董事长了。 顾倾城看着宁一凡,开门见山道:“我让你留下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在这最为危急的时刻,她屏退了孟觉晓和小朱,却选择依靠自己,宁一凡心中莫名一暖,脸上挂起了一抹温软的微笑,轻声道:“什么事?” 顾倾城意简言赅地说:“我希望你能帮我瓦解他们的猎鲨联盟。” 宁一凡挑了挑眉:“用武力?” “不!”顾倾城当即否决,解释道,“如果只是倾城集团和星湖集团之间的较量,我有自信我不会输,至少也能跟他们两败俱伤。之所以一直被压着打,完全是因为他们联合了能够掣肘我们的企业,组成了一个猎鲨联盟,企图瓜分倾城集团。而维系这个猎鲨联盟的根本,却是星湖集团背后的黑暗势力。” 顾倾城边说边盈盈站了起来,亲自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递给宁一凡,待宁一凡摆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接过之后,继续说道。 “如果不是忌讳五虎堂的台下手段,有很多跟我们一直维持良好合作伙伴关系的企业是绝对不会跟我们撕破脸皮的。我曾经试图寻求龙起集团的帮忙,因为他们背后有龙起会,跟五虎堂各占兰溪地下世界半壁江山,但是他们却乘机狮子大开口,所以我只好打消了请求他们帮助的想法。” 宁一凡随即明了:“你是想让我说服他们出手帮你?” 顾倾城微点螓首:“不错。表面上龙起会和五虎堂各占兰溪市地下世界的半壁江山,双方一直相安无事,谁都不愿意主动挑起战火。不过我就不信他们真的能做到隔岸观火,任由星湖集团吞并倾城集团。” 宁一凡不动声色,只是问:“为什么?” “如果一山能容二虎,如果双方都甘心各居一隅,还会有楚汉之争吗?几年内的相安无事,不代表他们真的愿意罢战休兵,没有吞并对方统一兰溪黑|道势力的想法。只不过双方势均力敌,暂时谁都没有压倒对方的信心,所以才各自守着自己的楚河汉界,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星湖集团真的把倾城集团吞进了肚子里,那么一直保持平衡的天平就会向五虎堂那边倾斜,说不定五虎堂就有了压倒龙起会的资本,你觉得这是龙起会乐意看到的吗?” “有道理。”宁一凡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知道,他们对倾城集团的觊觎之心不见得就比五虎堂小,只不过是让五虎堂捷足先登布下了大网,他们暂时插不上手,所以只能静观其变伺机而动罢了。”顾倾城自嘲地笑了笑。 宁一凡哂笑道:“你不会是想让我用武力胁迫他们跟你合作吧,那还不如直接用武力解决掉五虎堂来得直接。” “当然不是。”顾倾城成竹在胸地一笑道,“这次,我准备了一个能让龙都心动的诱饵,这个诱饵就是星湖集团背后那头虎。我缺的,是一个有说服力的传话人,这个人就是你!” 第26章 一百块都不给我 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宁一凡的心还暗潮涌动着,久久不能平静。 论武力,顾倾城弱质纤纤,廉贞一根手指就足以碾死她,但论魄力,比手腕,廉贞身为天府十四主将之一,比起顾倾城一个小小的企业总裁,却是拍马也赶不上。 廉贞是那种随遇而安,与世无争的温婉女子,而拥有跟她一模一样的容颜的顾倾城,却拥有很强的事业心,说得不太好听,那就是野心。 廉贞温柔热情,笑容婉约,让人如沐春风,顾倾城却冷若冰霜,不苟言笑。 她真的会是新生的廉贞吗? 宁一凡心里有点迷茫。 “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迷,电梯来了都不知道。”宁一凡兀自出神,肩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一声轻婉的笑问从身后响了起来。 宁一凡回神一看,电梯果然已经停在眼前。回头一看,孟觉晓正笑意吟吟地站在他身后。 宁一凡收起思潮,咧嘴一笑,问道:“有事吗?” 孟觉晓却收起了笑容,紧张地问:“总裁让你留下来,是不是有什么任务交给你去办?她是不是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宁一凡揶揄道:“孟助理,你身为总裁的第一助理,应该很清楚,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不该问的最好不要问。” 孟觉晓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上晕开一抹淡淡的粉晕,支支吾吾道:“我知道,总裁不让我在场,想必这件事她不希望我知道得太多,我也知道,她那么足智多谋,我应该相信这点困难难不倒她。 但是……但是这次问题这么严重,我,我要是不知道她是不是想到了渡过难关的办法,我……我坐都坐不安稳。” 宁一凡心生感概道:“我只能告诉你,你们总裁巾帼不让须眉,至少能让全世界超过一半的男人为之汗颜。” 孟觉晓眼睛一亮,大喜过望道:“总裁真的想到办法了?是什么办法?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丢丢给我听?” 宁一凡故作神秘地开玩笑道:“我只能告诉你,你们总裁上辈子可能是姑苏慕容家的人。” “上辈子可能是姑苏慕容家的人?”孟觉晓不明就里,一头雾水地嘀咕了一遍,再回神的时候,宁一凡已经走进电梯里面,她急忙追问道,“什么意思啊,我不明白。” “佛曰,说不得,说不得。你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就是不懂。”宁一凡故弄玄虚地装作宝相庄严的样子,故作高深地说了一句,电梯门便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他和孟觉晓的视线。 “上辈子是姑苏慕容家的人,上辈子是姑苏慕容家的人……什么意思?”孟觉晓犯了会嘀咕,脑子里遐思飞动,呆呆地站在电梯门前,好半晌后脑海中灵光一闪,“姑苏慕容家,难道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 宁一凡从一楼的电梯口走出,愕然地发现,财务部经理米兰居然无所事事地趴在前台上,翘着浑圆的玉臀,跟两个前台mm有说有笑聊得正欢。 他不由得纳闷了,难道财务部经理的工作就只是负责讨债?现在不用去讨债了,她就无所事事了,居然这么闲地跑到楼下跟前台mm联络感情?而起把小屁屁拱得那么突出,也不怕开叉的职业套裙会走光? 看到宁一凡,前台mm刘圆圆喜形于色,指着他对米兰说道:“米经理,宁先生来了。” 米兰回头一看,果断抛弃了两个前台mm,笑容满面地迎着宁一凡箭步走了过来,一反常态地问:“宁一凡,你要去哪里?” 看样子,她是特意在这里等自己的了? 宁一凡打趣她道:“又不是让你跟我去讨债,你管我去哪里不行,怎么,想给我当司机?” 米兰却不懊也不恼,笑意不减地说:“只要你肯带上我,我做你的司机也无不可。” 宁一凡侧头问:“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你能随意离开自己的岗位?” 米兰大点其头:“我现在的任务就是讨债,既然讨债的事都押后了,别的就没我什么事了。” 宁一凡虎着脸吓唬她道:“你这是玩忽职守,小心我拆你的台,向总裁告密,让她扣你工资。” 米兰却毫不紧张地一笑置之,眉飞色舞道:“你不了解总裁,我任务完成得这么出色,偶尔偷一懒,她是不会介意的。她上任的时候就说过,除了保安、前台和客服等必须在职值班的岗位,其他岗位她都不提出勤要求,重要你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就可以了。她还说,没能力的人工作多长时间都只不过是按部就班,有能力的人,看的不是工作时间,而是工作效率。” 宁一凡有点动容了:“敢在这么大的一家公司实行这种制度,她倒是挺有魄力的。” “那是!”米兰好像听到了宁一凡称赞她一样意得志满,都有点忘形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在这里堵他的目的,抡起粉拳对着他的胸口就来了一拳,“别岔开话题,快点说,到底要去哪里?” 宁一凡作受伤状:“米经理,彪悍得很依旧啊。” 米兰杏眸一瞪:“少废话,到底去哪里!” 宁一凡有感而发:“是不是所有的女人好奇心都这么重?” 米兰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嗔道:“你不知道女人每年都过三八节吗?” 宁一凡贱笑道:“总裁命令我去夜店寻花问柳,你要不要一起去?” 米兰忍无可忍地一脚踹过去:“寻你个大头鬼,好好跟我说话会死是不?” 宁一凡轻松躲开这香艳的一击,色眯眯地盯着那撑开了狭窄空间的裙底:“我真的是奉旨去寻花问柳,我一直在好好跟你说话,只是你不信而已。” 米兰慌忙夹紧双腿,以免再次在这个家伙面前走光,轻哼道:“你都说了是去夜店,现在大白天的,你寻什么花,问什么柳?” 宁一凡淡定地反问:“你不知道有一种风月场所,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吗?” 米兰嗤之以鼻:“就算有这样的地方,总裁也不可能交给你这样的任务,你当我是白痴吗?” “爱信不信。”宁一凡无所谓地说道,“反正我就是奉旨寻花问柳,你还跟不跟?”说完便大步向门口走去。 米兰转眸一想,便明白这家伙是故意恶心自己的,如果就这样被他吓退了,那不白等一场了? “跟就跟!”米兰想明白之后,立即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倾城大厦的大门,正想朝停车场走去,还没走出几步,便被一个飞奔出来的人拦住了去路。 “站住!你别走!” 这个像个魂一样忽然biu出来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男子,长相倒是不俗,不过却带着一股浓浓的阴柔气质,跟他们之前碰到的那个巴宝莉娘炮周坤逸如出一辙。 只不过,那个周坤逸是个足以让人惊艳遗憾就是生错了性别的大美人,而这个青年男子充其量只能算个眉清目秀的小清新。 米兰估计是被周坤逸缠出阴影来了,一看到这个青年也是个娘炮,而且还捻起了兰花指,顿时心生厌恶,下意识地躲到了宁一凡身后。 “你找我们有事?”宁一凡也有种恶心的感觉,周坤逸虽然长得娘炮,声音也娘炮,但人家好歹没有举兰花指啊。 “好啊,你这个没良心的坏人,居然装作不认识我?”男子用兰花指指着宁一凡,幽怨地责问,那阴阳怪异的声音,让人情不自禁地心生恶寒,宁一凡没有回头就已经感觉到,他背后的米兰已经浑身哆嗦了。 宁一凡皱了皱眉,冷笑道:“我应该认识你吗?” 男子的兰花指激动地抖了抖,义正词严地指责道:“你还笑,你还装!昨天晚上,你带我去了酒店开了房,你玩了我,天亮之后居然拍拍屁股就走了,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一百块都不给我。现在我找到你的公司来了,你还装作不认识我,你这个坏人!” 宁一凡和他身后的米兰都是一怔,全都被雷倒了。 没良心的……去酒店开|房……玩了我……一百块都不给我…… 这也太天雷滚滚了吧,要不要这么劲爆? “你玩都玩了,一百块都不给我,你这个人好坏好坏的!”宁一凡和米兰都已经被雷得外焦内嫩了,男子还在喋喋不休地叫骂着。 米兰浑身一个激灵之后,露出一个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的表情,下意识地挪移脚步远离了宁一凡,看着宁一凡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 “你玩了我,一百块都不给我,你骗了我,你这个人好坏!”男子越骂越起劲。 宁一凡一看,门口的保安已经被吸引了过来,要是再让他这么骂下去,人人都以为自己真的玩了他,那还得了? 事关清誉,他不能再沉默了:“今天精神病院看门的人是不是放假了,让你跑了出来?我玩你?我他吗有这么饥不择食吗?” “你还不承认?”男子委屈兮兮地说,“开|房的时候我已经记住你的名字了,你叫宁一凡,你现在还想耍赖,一百块都不给我……” 第27章 我给你一百块 这个小清新男子居然能说出宁一凡的名字,这在观众们看来,已经是坐实了宁一凡“玩了他”这个事实了。 “那不是总裁的贴身保镖吗?没想到他居然好这口。” “怪不得总裁放心让他贴身保护,原来这哥们是从背背山来的。” “我是不歧视同性恋啦,不过玩了之后不给钱,也太缺德了吧。” “……” 被吸引过来的观众们议论纷纷。 米兰搓了搓起来鸡皮疙瘩的双臂,一脸嫌弃的表情:“宁一凡,没想到你居然好这口,你……你太恶心了。” 宁一凡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是不是要我当场把你给办了,你才会相信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 米兰一听,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腔,死命地摇头:“你要是敢把我办了,证明你是双性恋,我更加鄙视你。” 宁一凡哭笑不得,看来这丫头已经认定自己是走旱道的了,以后还怎么一起愉快地玩耍? 这个时候,小清新又叫了起来:“我在这里等了你两个小时了,你今天必须把钱给我,你给我一百块,你这个坏人……” 宁一凡哪里还能不明白,这是有人在捉弄他?甚至说是抹黑他? 他一手揪着小清新的衣襟,把他提到自己面前,目光冷冽地盯着他的眼睛,轻喝质问:“说,是谁指使你来污蔑我的?” 小清新男子就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继续开启着复读机模式:“一百块都不给我,你这个坏人……” “还挺敬业的,我倒要看看,你的牙关到底有多硬。”宁一凡冷冷一笑,把他整个地提了起来,吊在面前,寒声道:“我再问一遍,是谁指使你来污蔑我的?” 小清新男子被勒着脖子,有气出没气进,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不肯给我钱,装作不认得我,还……还想打我,你这个人……好坏的……” “要钱是吗?一百块怎么够?我赏你五百。”宁一凡说完就是一个大嘴巴抽过去,把小清新男子抽了个昏头转向,然后随手一丢,把他扔在地上。 米兰看不下去了,走出来指责宁一凡:“宁一凡,就算你不肯给钱,你也不能打人啊,你太无耻了!” 宁一凡狂翻白眼,气得胸腔郁闷,满嘴发苦:“我说米兰,你是不是把所有的营养都调动去开发胸部了,所以影响了脑袋的发育,导致你的智商成了你的硬伤?” 以米兰的暴脾气,哪里受得了他这样的讽刺?一听就愤然叉腰,气鼓鼓地骂道:“宁一凡,你什么意思?你的智商才能硬伤呢,你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死基佬,臭变态!” 宁一凡又不能跟她当街对骂,只能抬起头来,无语问苍天,风中凌乱了一把。 小清新男子挨了一个大嘴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委屈得不行,呜呜啼哭着爬了起来,兰花指指着宁一凡哭诉道:“你玩了我,又骗了我,你还打了我,你这个坏人……一百块都不给我,你好坏的……” 草!还没完了! 宁一凡勃然大怒,一步上前,打算继续给小清新男子上点手段,比他说出幕后的指使者。 米兰却摆出了护犊子的架势,对他呵斥道:“宁一凡,你还想干什么?你变态是你的事,不要因为你个人的形容,影响公司的形象。” “我发现跟你说话简直是浪费口水。”宁一凡懒得再跟她废话。 “站住!”米兰却坚决要阻拦,“等下班以后,你私底下要找他干什么我都管不着,但是在这里,在公司门口,你不能干出有损公司形象的事。” 她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钱,递给小清新男人:“呐,我给你一百块,你拿了就赶紧走吧,不要赖在我们公司门口了。” 小清新男子却不为所动地摇了摇头:“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他的钱,我要他给我个交代。.info” 米兰气不过爆了个粗口:“我靠!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宁一凡不耐烦了,直接抓住米兰的手腕,冷冷地说了声:“让开!”然后把她甩到了一边,一脚踩在小清新男子的胸口,居高临下眼含凶光问道:“说,谁指使来的。” “一百块……都不给……” 小清新这个打不死的小强,还在垂死挣扎着。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宁一凡冷笑着脚底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在小清新的胸口碾磨起来。 “住手!”一声清叱传来,众人纷纷转头。 一个身穿制服的短发女警跑了过来,长腿摆动间,胸前的两团粉腻摇曳生姿扎眼,不是警花美女韩雨庭是谁? “咦?警花美女,又是你啊,在这里也能碰到,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宁一凡脸上的冷意霎时间烟消云散,对韩雨庭咧嘴笑道。 “是你?”看清楚宁一凡的脸,韩雨庭诧异了一下,随即皱眉道,“怎么哪都有你?” 宁一凡理所当然地说:“我在这上班啊,这里没我,那应该哪里有我?”瞥了韩雨庭身上的衣着一眼,问道,“倒是你,上班时间,跑到我们公司这里来,有何贵干?” 韩雨庭冷冷一哼,说道:“我接到举报,说有人在这边进行色|情交易,所以过来看看。” 宁一凡一听,几乎喷血了,哪个混蛋这么大整蛊,找个弱受来泼他脏水就罢了,还报了警? “警花美女,我拜托你用脑子想想好不好,谁会跑到这个地方明目张胆进行色|情交易?” “哼,那可不一定,一样米养百养人,偌大一个华夏十几亿人口,什么变态没有?”韩雨庭不以为然地撇着嘴。 这个当口,米兰当然是帮亲不帮理的,不管宁一凡有没有玩小清新,维护公司形象要紧。她走上前来,自以为做得很隐蔽地用高跟鞋踩住那张掉到地上的一百块,笑容满面地说:“警官,你肯定是搞错了,这里哪有什么色情交易?我跟他正要去会见客户呢。” 她这个欲盖弥彰的举动,立即引起了韩雨庭的注意,后者指着她的玉足,严令道:“把你的脚拿开。” 宁一凡只觉眼前一黑,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米兰啊米兰,猪队友啊猪队友! 米兰苦着脸慢吞吞地把脚挪开,露出脚底下那张一百块的真容。韩雨庭弯腰捡了起来,弹了弹上面的尘埃,再看了一眼宁一凡脚下的那个小清新男子,指着宁一凡的大脚不容置疑地说道,“把你的脚也拿开。” 宁一凡只得苦笑着乖乖照做了,脚一拿开,压力不再,小清新男子干咳了几声,急喘了几口气,便敬业得令人发指地说:“一百块都……不给我,你这个人……真坏!” 韩雨庭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冷冽的嘲讽,看向宁一凡:“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宁一凡有气无力地说:“我他吗压根就不认识他,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指使他来污蔑我的。” “你还是跟我到警局去,慢慢再解释吧。”韩雨庭说话间已经拿出了两副手铐,一副丢给地上的小清新,对他说道,“自己铐上,然后乖乖跟我走。”另一副,她打算亲自给宁一凡戴上。 小清新一听,立马就急了:“我凭什么要铐上,凭什么要跟你走?同性|恋又不犯法。” 韩雨庭讥诮一笑:“同性|恋是不犯法,但同性性|交易却是违法的。” 小清新顿时花容失色,忙不迭地爬起来解释道:“别别别,警官,我坦白,我交代,其实我根本不认识他,也没有跟他发生过关系,我只是……只是在跟他开个玩笑而已。” 韩雨庭面无表情道:“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而说的谎话?你还是跟我到局里好好说清楚吧。” 小清新彻底慌了,又叫又跳地求饶:“警官,求求你,不要抓我去坐牢啊,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宁一凡猛然一拍脑门,暗骂自己真是笨死了,安逸了两个月,怎么就把以前常用的手段忘了呢? 他语气诚恳地对韩雨庭说:“警花美女,能不能让我先问他几句话,你再决定要不要带我们走?” 韩雨庭有恃无恐地嗤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说出个天来。” 宁一凡走到小清新的面前,笑眯眯地说道:“虽然我不认识你,不过我希望你能看着我的眼睛,真心地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陷害我,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为什么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好像有一个极具魔力的声音在心里响着,催使着小清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迎着宁一凡的双眼看了过来。这一看,他的目光好像看到了一个深邃不可测的深渊,他的心他的神智便跟着陷了进去,迷失其中,无法自拔。 宁一凡的嘴角扬起了一抹邪魅的弧度,温声问道:“老实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污蔑我,我可以在这位警花美女面前保证,可以对你既往不咎。” “我叫贾青,今天早上,有一个大概二十岁,长得很好看的女孩找到我,把你的长相告诉了我,并且告诉了我你的上班地址,让我来对付你,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可是我没想到,她居然还报了警,她这么做,分明是想卸磨杀驴。” 小清新这次出奇的配合,一五一十全都交代了。 宁一凡大概已经可以肯定了,指使他污蔑自己的,就是赵灵曦,她这是在报复自己对她的轻薄。所以,真的要追究责任,那也是他自作自受了。 他心里暗暗苦笑,脸上不动声色,只是对韩雨庭耸了耸肩,意思不言而喻,就是答案已经明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第28章 遇到新东方厨师就嫁了吧 韩雨庭再次与把宁一凡逮回警局的机会失之交臂,心里难免有所不甘,眼神一阵闪烁之后,板着脸说:“哼,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起来说假话?是非黑白,等我们到了警局,调查过之后,自然一清二楚。.info” 宁一凡被气乐了,一本正经,毫无嘲讽之色地看着韩雨庭:“谢谢你让我更加坚信,胸大无脑是个真理。” 韩雨庭勃然大怒:“什么意思,有本事再说一遍!” 宁一凡咧嘴一笑,语言配合动作指了指她的胸部,又指了指她的脑袋:“意思就是说,你的胸部很好看,但是你的脑子不太好使。” 韩雨庭当场失控,熟练地从腰间拔出一支手枪,指着宁一凡的额头,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再出言不逊,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宁一凡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毫无压力感,不慌不忙地说:“警花美女,上次出于误会你拿枪指着我也就罢了,这次一上来,你还是拿枪指着我,你几个意思啊?不知道只有在遇到特定的暴力犯罪行为的紧急情况下,警察才可以拔枪么?你要知道,你的权利是人民赋予你的,目的是让你为人民服务,维护社会治安和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而不是让你对一个普通老百姓耀武扬威,你这是在滥用人民赋予你的权利……” “闭嘴!”他从容其实地喋喋不休,韩雨庭却淡定不下来了,轻喝一声,打断了他的唠叨,收起了手枪,冷然伸手,“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 宁一凡无可奈何地耸耸肩,乖乖把回国之前特意弄的身份证掏了出来,递给韩雨庭。 “警花美女,说句实话,你办案的时候带着太过强烈的个人主观情感,可见你真的不适合当警察,我建议你还是找个人嫁了,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吧。” 韩雨庭查看他身份证资料的时候,宁一凡诚恳地给了他一个忠告。 “我的人生不劳你|操心安排。”韩雨庭爱搭不理地堵了他一句,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对接电话的人说道,“小吴,帮我核对一个身份证信息……”然后便把宁一凡身份证的资料报了过去。 过了片刻,她悻悻地挂了电话,臭着脸色把宁一凡的身份证还了回去。 宁一凡接过身份证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可能我这句话你不太乐意听,但我是真心地忠告你,不是在调侃你啊。” “呵呵,谢了,我承受不起你的忠告。”韩雨庭敬谢不敏地假笑了两声,然后便不再搭理他,弯腰去捡起刚才扔给小清新男子的手铐。 宁一凡自顾自地解释道:“你的身份是一名刑警,就算这里真的有什么色|情交易,也不归你管吧。你却偏偏来了,还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所以,报案人打的应该是你的私人电话吧。这么明显拙劣的栽赃陷害伎俩,你都看不出来,只因为你对我个人有看法,就一口咬定我犯了法。这么主观武断,让你去办案的话,一年得造成多少冤|假错|案啊。” “哼!”韩雨庭不语,只是一哼,虽然这个家伙分析得挺有道理,但要她开口主动承认错误,尤其是对他认错,她怎么都开不了这个口。 “所以啊,你真的不适合做警察,还是趁着青春年华,找个人嫁了,好好呆在家里相夫教子吧。(..info好看的小说)对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遇到新东方的厨师就嫁了吧?我要对你说的是,找个新东方的厨师就嫁了吧,让他对症下药给你做点好吃的,让你补补脑。” “闭嘴!”韩雨庭终于忍无可忍,粗暴地揪着宁一凡的衣领,把他一路推到墙边,后背都抵在墙壁上了,这才肯停下来,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我的脑子好用得很,不用你|操心,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想方设法想整你,你能把我怎么样?这次逮不到你算你走运,下次要是再撞到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松开宁一凡衣襟之际在他的胸口报复性地推了一把,不忿地扭头就走。 宁一凡恋恋不舍地对着她的背影继续恶心她:“警花美女,咱们这么有缘,就这样走了多不够意思啊,不如中午一起去个据牛排,庆祝我们之间伟大的缘分呗。” 韩雨庭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不叫警花美女,本人名叫韩雨庭,请叫我韩警官!”说完,健步如飞地离开了。 韩雨庭一走,宁一凡就没那么好的笑容了,嘴噙冷笑对小清新一脚不轻不重地踹了过去,把他再次踹翻在地,嗤笑道:“你怎么还不走?真想我给你一百块?” 小清新这才如梦初醒地从失魂落魄中苏醒过来,再望向宁一凡的时候,像是见到鬼一样,一点幽怨和愤怒都找不到了,只有浓浓的恐惧。 他仓皇失措地爬起来,连连赔笑哈腰道:“不敢,不敢,这是误会,误会……” 宁一凡沉声一喝:“滚!” 小清新如蒙大赦,一秒都不敢逗留,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逃命去也。 好戏已经落幕,过来围观的保安群众们纷纷作鸟兽散,米兰这才满怀歉意地走到宁一凡跟前,嗫嗫嚅嚅地开口:“宁一凡,对,对不起啊,我不应该质疑你的性取向的,我……我道歉还不行吗?” 宁一凡高贵冷艳地扭头一哼:“我的一身清誉差点就毁在你手里了,一声对不起就过去了吗?” 米兰又急又恼:“那你想怎么样?” 宁一凡摆出了一副十足的恶少调戏小娘子的作派,轻轻挑起了米兰的下巴,凝视着她精致娇美的脸庞,银荡荡地笑道:“想要补偿我的话,你就以身相许,证明我从来都直得很坚挺吧。” 米兰眼中火花乍迸,恼羞成怒地拨开托着她下巴的色爪,想都不想就一脚踹了出去。 这一脚踹得可不轻,而且正中要害,宁一凡捂着裤裆噗通一声趴倒在地上,可劲儿地呲牙咧嘴抽冷气,表示很疼。 米兰睥睨了他一眼,愤愤地说道:“就凭你也想让老娘以身相许?像你这种五行缺揍的贱人,活该被人泼脏水。想证明你是直的,寻你的花问你的柳去吧,老娘不奉陪了。” 说完,扭着浑圆的小翘臀,一双高跟鞋踩得嗒嗒作响,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倾城大厦。 看着到米经理走进大门,宁一凡这才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苦笑着直摇头。米经理果然暴力得很坚决啊,赵灵曦居然这么阴损的招数都使出来了,看来往后跟她相处的日子不会枯燥乏味了。 …… 半个小时之后,一辆超豪华的特别版宾利慕尚eic在一家名为“龙起凤鸣”的会所门口停了下来,吸引了看门保安和接待人员的注意。 这辆车,在整个兰溪市都不多见,而他们会所的会员之中,好像没有开这款车子的人,难道是某个会员换新车了?抑或是新的会员来了? 在两个看门保安和两个接待员四双眼睛的注视下,宾利慕尚的门打开了,当先进入他们眼球的,是白色的球鞋,然后是一条天蓝色的牛仔裤,再然后是一件白底蓝竖纹的短衬的一边衣袖,最后才是一张二十几岁的青年男人的脸。 四个人面面相觑,这张脸,并不在他们被得滚瓜烂熟的会员名单之中啊。 而且,你开得这么富豪,却穿得这么平民,这是要闹哪样?不走寻常路?还是要装低调?既然要装低调,好歹你也装得专业一点啊,开一辆千万豪车出来装低调,太业余了吧。 两个接待员顶着疑惑走过来,礼貌地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这里是私人会员制会所,非本会所会员,不得入内。” 宁一凡骚包自若地说:“我知道啊,不然我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干嘛?” 想两个接待员相视一眼,保持礼貌问道:“先生您面生得很,请问您是我们会所的会员吗?有没有会员证?” 宁一凡淡定地摇头:“没有。” 你又说你知道这是会员制会所,但你又没有会员卡,这不是摆明了是来消遣俺们的么?两个接待员脸上的笑容霎时敛了起来,脸色一下黑了。 一个接待员不冷不热地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非本会所会员,我们拒不接待。” 宁一凡一脸大度的表情摆了摆手,说道:“我不用你们接待,你们接待其他人就行了,我已经成年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说罢,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地向会所门口走去。 “先生请留步。”两个保安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硬邦邦地说:“非本会所会员,不得入内,你还是请回吧。” “这样啊……”宁一凡苦恼地挠了挠脑袋,想了想,说道,“那我就不进去了,这样吧,你去把你们这会所的负责人叫来,我有件天大事要跟她谈谈。” 两个保安杵着不动:“对不起,这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我无能为力,你还是请回吧。” 宁一凡气得跳脚,指着他们的鼻子大声质问:“我都说了,有一件天大的事要跟这里的负责人谈,你不进去通报,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承担得起吗?” 两个接待员在旁冷声道:“这位先生,你是来消遣我们的吗?” “不,我是来关照你们的。”宁一凡一摇头,索性耍赖,“你们要是不进去通报,我今天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第29章 你们让我很为难 两个保安沉下脸又沉下声,不悦地警告道:“先生如果继续这样无理取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info” 宁一凡一听就乐了:“不客气就对了,千万别跟我客气,我最怕别人跟我客气了。” “既然先生不肯走,那我们只好动手请你走了,得罪了。”两个保安狞笑着扭了扭脖子,压了压拳头,骨头格格作响,做出跃跃欲试的架势,试图把宁一凡吓退。 奈何宁一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他们不客气,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只好真的不客气了。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一拥而上,试图制住宁一凡的双臂,把他架出去。“砰砰”两声肉搏声响起,两个保安还没弄清楚怎么一向十拿九稳的小擒拿手这回拿不到人,自己便飞了起来,离宁一凡越来越远说拜拜了。 噗通噗通! 两个保安飞出了好几米才落地,宁一凡一脸惋惜地叹气摇头:“早就跟你们说过,出了什么差错你们承担不起,你们偏不信,现在知道了吧,不听客人言,吃亏在眼前。” 说完,也不管那两个两接待员什么反应,抬脚便走进了会所。 会所的一楼,是一家酒吧,二十四小时营业,此刻客人稀稀,特别安静。(..info无弹窗广告)宁一凡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吧台前。 “把你们这里最烈的酒给小爷拿出来。” 趾高气扬,不可一世,大大咧咧,一副十足纨绔相。 这“龙起凤鸣”本来就是纨绔云集之地,再嚣张的人,调酒师都见过,早已经见惯不怪了,没有说什么,默默给他拿酒。 一杯波兰精馏伏特加呈上,一口穿肠烈酒入口未下肚,宁一凡“噗”的喷出,怫然骂骂咧咧:“这就是你们这最烈的酒?能淡出个鸟来。我看你们这夜总会也别叫什么龙起凤鸣了,干脆改名叫蛇行鼠叫得了。” 吧台内,调酒师双眼一眯。 “你是来找茬的?” 吧台外,宁一凡洒然摇头。 “我是来找人的。” “就在那里,吧台那边穿牛仔裤的那个。” 宁一凡话音刚落,一声吆喝跟着从身后响起,然后,环境幽静音乐悠扬的酒吧里,突然就是一阵兵荒马乱,再然后,他便被一群身体强壮结实的男人围了起来。 宁一凡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这群男人应该是龙起凤鸣屹立在兰溪市的一道坚实的防线的存在,跟那两个看门的保安不同。那两个保安顶多也就是一般的部队精英的水平,但这群男人却是一群外加功夫已经登堂入室的硬汉。 “先生,你不是本会所的会员,恕我们不接待,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离开这里。”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精悍面孔黝黑的男人,年纪应该处于青年的末梢,中年的路口。他微微仰视着宁一凡,面无表情地说道。 “怎么做生意还要挑客人,你们这种经营方式是不科学的你知道吗?”宁一凡老气横秋地说教。 “请!”精悍男人不为所动,对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宁一凡很无奈:“那我现在办个会员卡总行了吧。” 精悍男人一板一眼地说道:“不好意思,要成为我们会所的会员,是有条件的,你的条件是否符合要求,我们不知道,也做不了主,所以你还是请吧。” 宁一凡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笨啊,你做不了主,找个做得了主的来不就得了。” “能做得了主的人正在休息。” “把他叫出来不就得了?” 把这些人叫了出来的那个接待这时开口了:“我看他根本就是来捣乱的,你们还等什么,快点把他赶出去啊。” 精悍男人眯眼道:“先生,你再不走,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又是这句话,一点新意都没有。”宁一凡很是失望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刚才你们先对我不客气的,这次不如换过来,让我先对你们不客气好了。”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一晃,众人眼前一花,他已经来到那个精悍男人跟前,一只手光明正大地向精悍男人的肩膀按下去。 精悍男人迅疾地旋身一闪,轻松地躲了过去,但等他完成这个动作站稳的时候,却发现宁一凡的手还是按到了他的肩上。 “先躺下来歇会吧。”宁一凡呵呵一笑,精悍男人便“啪”的一声,脸朝地屁股朝天,趴在了他的脚下。 众人神情一凛,有人喝了一声:“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先把他拿下了再说。” 十来个壮汗一拥而上,空荡荡的酒吧一时人影晃动,在彩灯下浮光掠影,让人眼花缭乱。 短短几十秒过去后,这激烈的动静便结束了,宁一凡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那十几个壮汉却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了他的脚下,动弹不得,再也爬不起来。 “都说了我是来找人谈事情的,不是来打架,你们还非要逼我出手,你们这么做我很为难,你们知道吗?” 宁一凡看着满地的睡罗汉,一脸难色说了一句,然后十分风骚了拨了拨额前的头发,对吧台里的调酒师说道,“把你们这能做主的叫出来,小爷有几句话要跟他唠嗑唠嗑。” 调酒师面色凝重,沉声喝问:“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宁一凡笑着摆摆手:“不用紧张,我不是说了吗?只谈事,不打人。” “是吗?”调酒师十分之信了三分,“你要谈什么事?跟我说说看。” 宁一凡老神在在道:“这件事你做不了主,我说了也是白说,你问了也是白问,还是让能做主的人来跟我谈吧。” 调酒师冷声冷色带着威胁道:“我们龙起凤鸣开门做生意的,虽然不想生事,但也不怕挑事。龙起凤鸣能在兰溪屹立不倒,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风浪没经历过,你要闹事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宁一凡不惊也不忌,不嗔也不怒,笑呵呵地说道:“我知道,不然怎么能成为我们兰溪的天上人间呢?我今天来,只说事,不闹事。” 调酒师半信半疑:“既然不闹事,那就什么都好说,有什么话跟我说也一样,我做不了主可以替你转达能做主的人。” 宁一凡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煞有介事道:“但是有些话,你该不该听到,恐怕都不是你都做主的。” 调酒师心头一凛,谨慎地打量起宁一凡来,抿唇锁眉,似乎是在斟酌他这句话的是真还是假,是大有深意还是故弄玄虚。 忽然,“乓”的一声爆裂声起,宁一凡手中的酒杯在他的掌心中化成了碎片,撒满吧台。而宁一凡捏碎玻璃杯的那只手,确实毫发无损滴血不流,好像刚刚捏碎的只是一个鸡蛋一样。 宁一凡随意捻起一块碎玻璃,在调酒师状若见鬼的眼神中放进口中,咔嚓咔嚓津津有味地咀嚼了起来。 “你们这里的酒一般般,酒杯的味道倒是不错,还带着一股甘甜的味道。”宁一凡含糊不清地称赞道。 调酒师脸上勃然变色,知道今天是遇到奇人了,态度也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不敢再有怠慢。 他低声交代了一句“请稍等”,然后走到角落里,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叽里咕噜开始交代这边的情况。 少顷,他再次回到吧台的时候,面对宁一凡已经多了一丝恭敬之色,赔笑告诉宁一凡,请他稍等片刻,马上就会有人来带他去见这里能做主的人。 等了约莫十分钟,果然一个二十几岁的ol女郎面带微笑来到宁一凡面前。 ol女郎云鬓高挽,露出一截雪白的粉颈和一双精巧细致的耳朵,肌肤呈淡淡的小麦色,给人一种充满健康活力的感觉,一张小巧的瓜子脸脸谱内,两眉弯弯双唇薄薄,瞳眸清澈琼鼻高挺,别有一股沉着干练的职场美女风情。 当然,最吸引人的还是她敞开的小西服外套领口内,一件女士v领真丝衬衫半遮半掩下,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深深的事业线。 在这个人均罩|杯不足b-cup的国家里,这种惊人的饱满尺度实属罕见,不比韩雨庭的规模小,但韩雨庭有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她却只有一米六多一点。这样一来,那两座怒耸而起的高峰就更显巍峨壮观了。 “璐姐,就是这位先生要见您。”调酒师指着宁一凡说道。 ol女郎的目光只是飞快地扫了地上的壮汉们一眼,并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然后便对宁一凡巧笑倩兮地说道:“不知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坚持要见我,有何指教?” 宁一凡打量了她一眼:“你是这儿能做得了主的?” ol女郎古井无波道:“只要是跟这个会所有关的事,我都能做主。” 宁一凡咧咧道:“那要是超过这个会所范围之外的事情呢?” ol女郎神情一凝,清澈的眸光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要看透他的内心。片刻后,微笑道:“那我可以带你去见能做主的人,不过我要先确定,是不是超出我能做主的范围之外。” “好吧。”宁一凡随口说道,“梁北虎的儿子是我弄残的。” 第30章 巨头龙起,女王凤鸣 ol女郎眼中顿时精光闪烁,脸上惊容丛生。最近两天,这个圈子里的人已经对那个打残梁北虎儿子的外来客的身份进行了诸多猜测,她也曾设法打听过这个人的来历,没想到这么快,这个人就找上门来了。她语气凝重地问:“先生怎么称呼?” 宁一凡漫不经心地道:“我叫宁一凡,默默无名之辈罢了。” ol女郎在脑海中想了又想,确实是找不到任何跟“宁一凡”有关的记忆,不过她没有因此而存了轻视之心,反而更加的谨慎和凝重了。 “我是龙起凤鸣的总裁助理,杨璐。”ol女郎主动伸手。 宁一凡本来只是想轻轻搭一下杨璐的柔荑,即碰即收,免得有失风度。却不曾想,这回他没有留恋美女玉手的柔软手感,倒是美女握着他的大手舍不得放开了。 杨璐脸上笑意微微,没有任何异样,但手上的力道却在悄然持续增加着,宁一凡心知,这女人应该是听到刚才那个调酒师的汇报,企图乘机试探自己的深浅来了。 他心知肚明但同样不动声色,随着右手感受到的压力的递增而逐渐加强掌指上的力道,和杨璐暗中较劲。 过了近半分钟,杨璐十成力气已经用上了八成,但宁一凡的手就像一块顽铁一样,始终无法撼动半分,宁一凡的脸色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 “手下的人不懂事,怠慢了先生,希望宁先生大人大量不要见怪。”杨璐心里已经基本相信宁一凡的话,松开宁一凡的手,停止了试探。 “宁先生请稍等,我先通知颜姐一声,马上就给你带路。”杨璐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打了一个简短的电话,然后便带着宁一凡走进了电梯。 跟在杨璐的身后,来到一间集休闲、办公和作息于一体的超豪华宽敞的办公室的门口,放眼往里望去,价值不菲的豪华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性感修身休闲装的女人,显然是此间办公室的主人。 女人二十七八左右的年纪,容颜端丽,身材性感婀娜,坐姿慵懒优雅,气质端庄高贵,气场直逼顾倾城。 正是这龙起凤鸣会所真正能做主的人,龙起女王,颜凤鸣。 杨璐对颜凤鸣微微颔首,默默退到门边,对宁一凡做了个“请进”的手势。颜凤鸣嫣然一笑,盈盈娉婷站起身来,玉步款款行将过来。 “贵客来访,凤鸣有失远迎,还请海涵。我是颜凤鸣,这里能做得了主的人,幸会。”走到宁一凡面前,颜凤鸣主动伸出了玉手。 “颜小姐言重了,在下冒昧来访,应该是我请颜小姐包涵在下的唐突才是。得见颜小姐玉颜,在下更是三生有幸。”宁一凡不卑不亢地伸出大手。 意料之中,在颜凤鸣这里,宁一凡又遇到了一次试探。如果杨璐的实力跟赵灵曦相当的话,颜凤鸣的实力则至少是她的两倍。 五虎堂卧虎藏龙,龙起会同样不容小觑,怪不得兰溪地下世界的龙盘虎踞一直维持到现在,谁也不敢轻易发难。 十几秒钟后,颜凤鸣黛眉微颦,樱唇轻抿,脸色逐渐凝重,而宁一凡依旧神色从容,气定神闲,自是占了上风。 “宁先生本领过人,凤鸣佩服,请坐。”颜凤鸣甘拜下风地松开了宁一凡的手,微疼的素手往沙发那边指了指,示意宁一凡坐下,对杨璐轻声道:“小璐,开一瓶好酒来给我招待贵客。” 杨璐从颜凤鸣的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开了之后帮两人各倒了一杯,然后自觉退了出去。 宁一凡小酌了一口杯中紫红色的液体,嘴角微扬悦然点头大赞:“拉图酒庄出品的pauic1990葡萄酒,独特的焦糖、巧克力、甘草、黑樱桃以及烤水果味,口感纯正,风味独特,令人回味无穷。” “宁先生喜欢就好。”颜凤鸣浅浅一笑,看着宁一凡,开门见山道,“白天凤鸣多数都在休息,宁先生来访,不知有何指教?” 宁一凡对着酒杯悠然道:“我来,是想跟颜小姐谈一笔买卖。” “哦?”颜凤鸣扬了扬柳眉,“什么买卖?” “谈买卖之前,想请颜小姐做一道判断题。”宁一凡慢条斯理道。 “哦?”颜凤鸣似乎被引起了兴趣,作洗耳恭听状,“什么判断题?说来听听。” “不到一半的倾城集团,和一整个五虎堂,哪个更值钱一点?”宁一凡话里有话地问道。 颜凤鸣恍然大悟,目光之中深意横生:“是顾倾城让你来的?” 宁一凡呵呵赔笑道:“临危受命,实属无奈,打扰了颜小姐休息,万望海涵。” 颜凤鸣好奇道,“不知宁先生跟那位顾总,是什么关系?” 宁一凡坦然笑道:“我现在是她的私人司机兼保镖。” 颜凤鸣心里,却因为他这句话翻起了惊涛骇浪。刚才她虽然只是和宁一凡有过一次手腕上的较劲,但以她后天武道八重天的修为,仍要落于下风,这位年纪比她还要小的宁先生,修为至少已经达到了武道九重天的境界,怕是距离先天也已不远了。 这么年轻的武道九重天高手,别说在这繁华的大都市可遇不可求,就是在那些传承成百上千年的古老隐世宗门,也绝对是屈指可数的。 这样一个放在任何一个门派都是天之骄子的存在,居然成了顾倾城的私人司机? 颜凤鸣眼中光芒在闪烁,脑中遐思在飞动,在默默判断宁一凡此话的真伪。 宁一凡笑着摆摆手:“无须怀疑,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颜凤鸣心中又是一动,能让一个武道九重天的高手去给顾倾城当司机,难道这个倾城集团的背后还有什么强硬的后台不成? 她展颜轻笑道:“半个不到的倾城集团和一整个五虎堂相比,自然是五虎堂更值钱些。判断题做完了,然后呢?” “然后请颜小姐做一道选择题。”宁一凡这次没有选择开门见山,按照顾倾城的意思,选择迂回地引入正题。 “我们顾总让我转告颜小姐,她知道倾城集团现在就是一块谁都垂涎的肥肉,星湖集团找到借口抢占了先机,但龙起集团谋定而后动,未必就不是在坐山观虎斗,企图伺机出手虎口夺食。不过一子被动,满盘被动,你们被星湖集团抢了先机,嘴巴撑顶天了,最多也只能吞下不到半个倾城集团。” “或许你们有意一石二鸟,等到倾城集团和星湖集团斗到两败俱伤的时候,一网打尽。就怕你们还没等到老虎受伤的那一刻,就先让老虎吃肥了,到头来非但一石二鸟的想法落空,反而被胃口大开的老虎反咬一口,得不偿失。” “我们顾总有意用这半个倾城集团,跟你们换整个星湖集团,不知颜小姐意下如何?” 见他分析得头头是道,颜凤鸣不置可否,恬然一笑道:“在我做这道选择题之前,我也想请宁先生跟我做一道辨析题。” 宁一凡好整以暇:“颜小姐请说。” 颜凤鸣试探道:“星湖集团现在还不是她顾倾城的吧,宁先生觉得,凭你自己一人之力,能拿得下整个五虎堂吗?” 宁一凡洒然笑道:“仅凭我一人之力,自然是拿不下五虎堂的,当然还得借助颜小姐的龙起会,和我们顾总的倾城集团。” 颜凤鸣本来还想乘机试探一下宁一凡的来历,没想到他却滴水不漏,没能探到任何口风,她心里不禁有点意兴索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宁一凡:“如果我没有理解错,宁先生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先帮倾城集团渡过难关,然后倾城集团再反过来帮我们拿下五虎堂,是这样吗?” “颜小姐真不愧是女中豪杰,兰溪商界鼎鼎有名的女强人,一点就通。”宁一凡一拍掌,不吝溢美之词。 颜凤鸣却笑着摇起了头来,不为他的赞美之词所动,也不为他勾勒出来的美好前景所动,谨小慎微地反驳道:“宁先生说的前景是好,但怎么听都有点像是在开空头支票啊,会不会太冒险了点? 一来,就算我们龙起会答应协助倾城集团突围,也不见得能够撕得破以五虎堂为首的猎鲨联盟布织下的这张网。 二来,一旦倾城集团走出了泥潭,是否愿意再起干戈,还未可知,别闹到最后,我们龙起会出力不讨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顾倾城想让我们先出力帮她,再出力火拼星湖集团,这期间,我们力是出了,却一点好处都没捞着,反倒是倾城集团不但能借我们的风摆脱猎鲨联盟的围剿,还能空手套白狼,从中获利。这单买卖怎么听我们都是亏的。 有小半个倾城集团入袋,总比最后力是出了,却什么都捞不着来得强吧。” “颜小姐顾虑的也不无道理。”宁一凡点了点头,摸着下巴微笑道,“诚如颜小姐所说,要吞下五虎堂,你们要出两次手。 但你们和五虎堂的火拼,是迟早都会发生的,现在不过是机会来了,火拼提前罢了。就算你不出手相救,你们和五虎堂之间火拼也不可避免,倾城集团不需要为你们的这次火拼买单,协助你们拿下他们,就算是还了你们出手相救的人情。 至于说到利益嘛,你们的第一次出手,倾城集团自然是不会让你们白出力的。” 第31章 高难度技术活 颜凤鸣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上次她和顾倾城谈崩,也是出在这个环节上,她倒想听听看顾倾城这次能拿出什么筹码来打动她。(..info) 颜凤鸣端着架子微微一笑:“愿闻其详。” 宁一凡细细道来:“商业上的台面较量,倾城集团无惧星湖集团,倾城集团危机的根源在于无力抗衡星湖集团的台下手段,和倾城集团中途毁约的那些企业,大多也是如此。 他们本意并不想跟倾城集团真正撕破脸皮,因为那将是鱼死网破的一步,只是扛不住五虎堂的威慑,不得已而为之。 如果龙起集团愿意从中介入,给他们一个台阶下,相信他们很乐意下这个台阶。” 颜凤鸣不疾不徐地问道:“那么,我们龙起集团需要做什么,又如何能够获利?” 宁一凡答道:“他们不敢给倾城集团供货,不代表不敢给龙起集团供货,如果龙起集团能够给他们提供一条生意上的活路,又能给他们提供生活上的庇护,相信他们很乐意把材料卖给你们。他们卖给你们的材料,倾城集团全盘会接手,并且可以给你们一个相当可观的差价。” 颜凤鸣嘴角笑纹伸延:“她是想让我们龙起集团给别人当保镖,给她做货物中转站?” 宁一凡呵呵一笑,继续撒诱饵:“当然了,如果龙起集团有意拓展一下业务,我们也欢迎之至,两家携手合作,共同生产,倾城集团愿意让利于龙起集团。” 颜凤鸣娇媚的脸上,有轻微的兴趣流露:“怎么合作,怎么让利?” 宁一凡解释道:“据我了解,龙起集团现在经营的主业是豪华酒店和旅游娱乐项目,但这两个领域在兰溪乃至在江南,能发展的空间已经非常有限,江南以外的地区,强龙斗不过地头蛇,你们又鞭长莫及。难道你们就没想过扩张经营范围,入手其他领域? 倾城集团现在受到业务封锁,你们出手相助,是在给倾城集团机会,但何尝不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 我们顾总的意思是,我们出资出技术,并且提供原有的销售人脉,你们出地出力,股份的分配方面,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info) 这样一来,龙起集团就不是给别人当保镖了,而是在保护自己的生意了。颜小姐觉得,顾总这个建议,这个让利方案,如何?” 颜凤鸣要说不心动,那绝对是骗人的,如果不是因为龙起集团背后有个龙起会,能够给这盘生意提供武力上的保障,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馅饼掉到他们头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蛤蟆在他们面前跳? 她饶有兴趣地问:“那么,双方所持股权比重,她打算怎么分配?” 宁一凡笑道:“这就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司机能够做主的事情了,颜小姐如果觉得这笔买卖划得来,我可以替你转告顾总,让她来跟你详谈这个问题。” 颜凤鸣微微蹙起眉尖,稍一沉吟,说道:“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还得请示我们会长的意见。” 宁一凡无所谓地耸耸肩:“当然可以,我们并没有要求颜小姐马上给出答复。不过我要提醒颜小姐一句,你们考虑的时间不要太长了,倾城集团如今业务进行不下去,无法正常运行,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一旦他们这次成功拿下倾城集团,这把屠刀下一个要砍的会是谁,相信颜小姐也心知肚明。” 颜凤鸣当然清楚,龙起会和五虎堂这些年表面上是在和平共处,但其实一直在拉锯,一旦猎鲨联盟这次顺利吞下倾城集团,星湖集团肯定可以独得大半,再有这次组建起来的猎鲨联盟作为后盾支撑,胜利的天平往星湖集团那边倾斜,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乘胜追击,对龙起集团露出野心的獠牙。 他们本来的打算是,让星湖集团和倾城集团两虎相争,等到这两家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们再渔翁出手,一石二鸟。如果实在没有机会做这个渔翁,那就在倾城集团崩溃的时候,他们强行介入,分一杯羹。 但是宁一凡刚才说的也是事实,怕就怕在他们坐山观虎斗的这段时间,星湖集团这头老虎一不小心吃肥了,龙起集团一口吞不下,却被反咬一口。 这么一对比,无论是坐山观虎等待一石二鸟,还是等到猎鲨联盟把鲨鱼网住了,自己再去分一杯羹,都比不上把倾城集团救出虎口,再和他们联手反击更加稳妥划算点。 因为一旦和倾城集团达成合作,拉拢过来的其他企业,组成的联盟比起星湖集团为主的猎鲨联盟,只会更强,不会逊色。 颜凤鸣诚实地说:“说实话,顾倾城这次提出的方案我很心动,但既然她有这样的头脑和魄力,为什么上次来跟我谈的时候不提出来?这次为什么不亲自来跟我谈,反而让你这个所谓的司机代为转告?” 宁一凡端起了大隐隐于市的高手架子作态,淡声道:“上次不提,因为倾城集团还没被逼到这一步,颜小姐很清楚,如果不是形势所迫,倾城集团不会做出这么大的让步。这次她不来让我来,因为她觉得有些话让我来说,会更有说服力。” 说到这里,宁一凡昂起头来,一口将杯中的酒液饮尽,然后做出了一个让颜凤鸣大吃一惊的举动-- 一个高脚玻璃杯在他的手中像是被腐蚀了一般,又像是冰块在消融,慢慢变成了液体,流进他的口中,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一个杯子喝完,颜凤鸣已经震惊得无以复加,瞠目结舌。宁一凡若无其事地说道:“如果除了我之外,还有两个半步先天的古武高手可以为你们效劳,你们吞并五虎堂的把握会不会更大一些?” 说完,他便煞有介事地自言自语起来:“看来我刚才说的没错,‘龙起凤鸣’的酒没什么特色,酒杯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似乎忽然想起遗漏了什么,笑着补充道:“当然了,颜小姐私藏的佳酿除外,pauic1990可是喝一瓶少一瓶的上佳葡萄酒。” 颜凤鸣在宁一凡这一阵轻笑中恍恍惚惚地拉回思绪,看着宁一凡的眼神,已经由原来的重视,变成了敬畏。 因为他刚才露的那一手,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武道九重天的高手可以办到的,这个深不可测的青年,他的修为绝对不仅仅是武道九重天,很有可能已经迈入了先天秘境。 这个可能性,让颜凤鸣不得不吃惊,不得不对宁一凡肃然起敬。身为练武之人,她很清楚一个先天秘境的武者意味着什么。先天武者本身的实力超群不说,他背后的势力更是不容小觑。 如果宁一凡真的是先天高手,他绝对有资格成为改变龙起会和五虎堂之间天平倾斜方向的砝码。再往前一步设想,如果能够得到宁一凡背后势力的支持,龙起会吞并五虎堂,就更是轻而易举之事了。 越往深了想,颜凤鸣就越是怦然心动,越是心驰神往。 “打扰颜小姐休息,实在是万分抱歉。感谢颜小姐的美酒盛情招待,顾总的话送到,我就不打扰了,希望颜小姐好好考虑清楚,尽快做出决定。后会有期。” 直到宁一凡笑着起身告辞,走到了门口,就要帮她把门关上,颜凤鸣的心神还没能完全归位,以至于连跟宁一凡要电话号码都忘记了,也忘了送上自己的名片,只讷讷地说了一句“小璐,替我送送宁先生”。 …… “宁先生,这边请。”杨璐朝着电梯口的方向伸手示意。 宁一凡和杨璐并肩而行,呼吸之间全是对方身上迷人的香水味道和清新的处子体香,心旷神怡,脸上荡漾出灿烂的笑容,以一副准的色狼搭讪腔道:“看这时辰,也差不多该吃午饭了吧,杨助理,不知道鄙人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出去一起吃顿便饭?” 杨璐浅浅一笑,不卑不亢地回答:“本来,宁先生盛情相邀,杨璐受宠若惊,断无拒绝的道理。只不过白天是颜姐休息的时间,龙起凤鸣的一切全由我来处理,杨璐实在是抽不开身,只能对宁先生说声抱歉了。” 宁一凡顿时不乐意了,替杨璐感到不忿:“连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你们这个会所也太不近人情了,偌大一个会所,怎么能仅靠两个女人撑起来呢?这一点一定要改进啊。” 杨璐敷衍地笑了笑,说道:“宁先生说得有理,但我一个小小的助理,实在不敢质疑集团管理层的决定,只能他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了。” 宁一凡忽然问道:“颜小姐白天休息,那杨助理你是不是晚上休息?” 杨璐一愣:“额,是的。” 宁一凡大喜过望:“那就行了,午饭吃不成,不如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共用晚餐如何?” 杨璐被噎了一下,想了想,婉言道:“多谢宁先生的美意,不过我觉得在一起吃饭之前,我们之间应该有一个相互了解的过程才对,毕竟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彼此都还不熟悉。” 宁一凡一脸的伤心和沮丧:“杨助理,你这是在拒绝我对吗?” 杨璐抿嘴一笑,提醒道:“宁先生,电梯来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电梯口。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奈何啊奈何。”宁一凡幽然长叹,无比惋惜地摇了摇头,苦着脸道,“杨助理,请你吃饭的机会不肯给我,联系方式总不会不肯给了吧。” 杨璐嫣然一笑,拿出一张名片,双手奉上。 “真香!”宁一凡一点也不避忌,当着杨璐的面把那张精致的名片送到了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脸陶醉的神情发出一声感叹,惹得落落大方的美女助理都不禁浮起了浅浅的赧颜。 在杨璐的目送之下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彻底关上,他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吁!” 收起了刚才嬉笑的表情,他苦笑着低声喃喃:“自从跌出先天秘境之后,喝杯子真是个高难度的技术活。” 第32章 我只听你的 兰溪疗养院,一间拥有独立院子的豪华房间内,现在躺着一个人,坐着一个人,站着一个人。 躺着的那个,是个男人,四肢都被特殊的高科技医疗设备套笼着,连接着一部还未普及使用的高新医疗器械,正在给他的四肢做恢复治疗。 坐着的那个,是个女人,年轻貌美,正是花信年华,此刻正坐在病床边,贝齿咬着下唇,似乎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在忍耐着什么。 站着的那个,是个男人,衣冠楚楚,面貌俊朗,丰神如玉,显得高贵不凡,和病床上那个一脸病容神色黯然的男人,成鲜明对比。 “那个人,名字叫宁一凡,来历不知,陈先生已经试过他的身手,同样半步先天,陈先生打不赢他,所以我们现在动不了他。”站着的那个男人声若温风地开口道。 躺着的那个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口透进了的阳光,和窗外葱茏的景光,仿佛一个聋子。 当然,他不是真的聋子。 站着的男人却并不意外,神色不变地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钳制住倾城集团旗下绝大部分的生产公司的供货源路和销售门路。他们没有材料继续进行生产加工,生产出来的产品也卖不出去,入不敷出,一味内耗,撑不了多久的。” 躺着的男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别说开口回应,连一丝神色的变化都没有。 站着的男人不管他有没有反应,自顾自说:“等我们拿下了倾城集团,集举帮之力,再把他拿住,送来任你怎么处置都行。” 一直没有出声的那个坐着的女人这时开口了:“那个臭男人自然要死,可是顾倾城那个贱女人呢?她才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她,晨昊哥怎么会变成这样?” 站着的男人微微一笑,不温不火地说道:“晓茹,有一句老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让晨昊躺在这里的不是顾倾城,而是那个宁一凡。.info[]” 坐着的女人拿着刀子的手猛地攥紧,一脸愤怒的戾色:“吴俊生,事到如今,你还想包庇那个贱女人?你和晨昊哥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二十几年的感情,还比不上一个冒出来不过两个月的贱女人?” 吴俊生轻笑着摇了摇手指,不疾不徐地说道:“不不不,晓茹,有件事情你还没弄明白,我们和倾城集团是两虎相争两个只能活一个的关系,说不上谁对谁错,晨昊不也绑架过顾倾城吗?想要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有时候必须要使用一些非常手段,所以这件事怨不得她。责任,还是在那个忽然冒出来的宁一凡的身上,下手的人是他。” 孙晓茹嗤之以鼻,冷冷地笑道:“说得好听,如果不是你包庇那个贱女人,我们一开始就拿住她来威胁顾丞志,倾城集团早就拿下了。现在,因为你对她包庇,让她有时间准备,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帮手,把自己人害成这样了,你反而责怪晨昊哥先用的非常手段?你的意思是晨昊哥变成这样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她是吗?有的人的良心是不是让狗给吃了?” 吴俊生一脸无奈地幽幽一叹:“晓茹,你现在正火在头上,我跟你说什么你都是听不进去的,还是等你冷静下来的时候我们在好好谈谈吧。” 孙晓茹怒声冷哼道:“除非你能让晨昊哥完好如初,否则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听不进去的了,所以还是不用谈了,不管你怎么包庇那个贱女人,我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吴俊生淡然笑着耸耸肩摊摊手:“如果你真的能把她怎么样,也算是你为晨昊报了仇,我只会为你拍手叫好,绝无二话。” 孙晓茹悻悻地说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别到时候我真的要把那个贱人怎么样了,你又跑到我面前瞎bb,我是绝对不会卖你人情放过那个贱人的。.info[]” 吴俊生呵呵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等那一天真的来了,你再放狠话不迟。” 孙晓茹暴怒之下一站而起,指着他喝问:“吴俊生,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断定我拿她没辙是吗?” 吴俊生言辞真挚地说:“我只是想提醒你,在动她之前最好深思熟虑过,她身边现在有高手保护,你不会轻易得手的。” 孙晓茹冷笑道:“我看你是不希望我得手,所以夸大其词恐吓我,想让我知难而退,放过那个贱人吧,我偏不让你如愿。” 吴俊生无所谓地说:“你要是不信,大可一试,到时候就知道我是不是在吓你了。” 他这漫不经心的态度,却彻底将一直压抑着愤怒,得不到宣泄的孙晓茹激怒,女人的情绪顿时失控,随手将手中削了一半的苹果一砸,砸得果肉果汁四溅,气呼呼地指着他,颤抖着尖声叫嚷:“为了一个得不到的女人,置兄弟情义于不顾,吴俊生,你简直是狼心狗肺,这里不欢迎你,晨昊哥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你滚,你滚啊!” 吴俊生即时沉下脸来,沉声道:“孙晓茹,我希望你搞清楚一点,我跟晨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我来看他,还用不着你来批准。” 孙晓茹怒极反笑:“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去追求你的兰溪第一美人吧,晨昊哥这里不用你操心。” 吴俊生声音含怒:“孙晓茹,你不要太过分。” 孙晓茹针锋相对:“再过分,也比不上你过分。”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就要大打口水仗,这时,一直沉默的梁晨昊开口了,不冷不热地说道:“如果你们今天过来是特意来吵架给我看的,那请你们出去吵,我没兴趣看,也没兴趣听,你们不要打扰我休息。” 这剑拔弩张的一男一女,这才闭上了嘴巴,悻悻地怒瞪着彼此,用眼神代替了嘴巴,继续无声地互掐着。 梁晨昊闭上了眼睛,状若呢喃地轻声开口:“我要睡了,你们出去吧。” 吴俊生一脸关怀地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放心,我们很快就可以拿下倾城集团,陈先生也即将突破先天,擒住宁一凡指日可待,到时候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孙晓茹什么都没说,只是鄙夷地嗤笑了一声,打开房门,冷着面色伸手指向门外,对他做了个请是手势。等吴俊生苦笑着走出房门口,立即“砰”的一声,用力把门关上。 离开这个院子,坐上停在门口的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吴俊生的脸上这才浮现一抹自得的冷笑,对前面的司机道:“意思我已经送到了,我们走吧。” 罗青问道:“公子,她会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吗?” 吴俊生眉梢带笑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要是还不知道该怎么做,那她就不是对梁晨昊一往情深的孙晓茹了。” …… 吴俊生走后,孙晓茹轻手轻脚地走到梁晨昊的床边,轻轻坐在床沿上,弯腰俯身,把脑袋凑到梁晨昊的面前,缓缓阖上了眼睛,柔情似水地亲吻着他的嘴唇,以及带着一点点胡渣的下巴,声音低沉如梦呓地呢喃:“晨昊哥你放心好了,这些痛苦,我不会让你白受的。” 梁晨昊的睫毛轻轻一阵颤抖,但并没有睁开眼睛,嘴唇轻轻蠕动了几下,似乎有话要说,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孙晓茹满脸决然,继续声若蚊讷地喃语:“顾倾城那个贱女人,都已经做了四年的植物人了,居然还能醒过来,她的命还真大啊。既然天不肯收她,就让我去送她一程好了,还有那个叫宁一凡臭男人,他也别想好过。” 梁晨昊终于开口,语气幽幽地规劝:“晓茹你不要意气用事,刚才俊生已经说了,叔伯们已经有了周密的计划和安排,不要因为你的冲动,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孙晓茹不以为意地冷哼,不忿地道“他们只想着自己的利益,根本不顾你的死活,不管你受到了多大的委屈和痛苦,他们无情在先,就不要怪我无义在后。我管他们有什么计划和安排?我干嘛要听他们的?我只听你的。” 梁晨昊睁开了双眼,喟然道:“既然你都听我的,那我现在警告你,不准扰乱大家的计划,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要等到大家拿下了倾城集团再说。” 孙晓茹激动得一下坐直了身子,双眼噙着泪花,痛心疾首地直摇头,哽咽着说道:“晨昊哥,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帮他们获取利益,可是他们是怎么回报你的?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有愤怒和不甘,只是你不说罢了。” “从小到大,我都听你的话,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不让我做什么,我就不作什么。但是这一次,恕我不能再听你的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让顾倾城付出代价。” 梁晨昊幽然一叹:“你真的非找她算账不可?” 孙晓茹毅然决然地说:“我要帮你讨个公道。” “好吧。”梁晨昊带着浓浓的无奈吁了口气,目光幽深地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不得不说,顾倾城父女这次真的给我上了一课,当自己人靠不住的时候,就只能靠外人了。” 孙晓茹不解道:“晨昊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要找顾倾城算账,我不拦你,但你不能亲自去,也不能找五虎堂的人去,他们都靠不住。” “那我该找谁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出得起钱,总会有人愿意去的。”梁晨昊眼中闪过一抹凌厉。 第33章 狐狸精 宁一凡推门而入,顾倾城悠然辍笔,淡淡问道:“如何?” 宁一凡微微一笑:“幸不辱命。(..info好看的小说)” 顾倾城莞尔一笑,由衷地感激道:“谢谢你,要不是有你传话,我这些条件未必能打动他们。” 宁一凡洒然一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我的分内事,何需跟我客气?” 顾倾城摇头道:“这可不是你的分内事,你的分内事是保护我的安全,这已经超出你的职责范围了,还有追债的事,你同样帮了我一个大忙。等这场危机过去之后,我一会好好感谢你的。” 宁一凡促狭一笑:“既然你认为我已经做了超出我分内的事,非要感谢我,那我能不能先收点利息?” 顾倾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扬眉道:“你想要什么利息?” “我想要你……” “嗯?” “陪我吃顿饭。” “就这样?” 顾倾城乍一听到他前半句话,芳心一颤,心跳漏了那么一拍,再听到他补充的后半句,有点意外,心里居然还隐隐有点失落了。 宁一凡笑道:“这样还不够吗?跟兰溪第一美女共进午餐,不知道有多少人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呢。连吴俊生都一而再再而三被你拒绝,我能有这个机会,已经是三生有幸了,今晚睡着了都能笑醒。” 顾倾城淡然置之,满不在乎地撇嘴道:“什么兰溪第一美女,不过是某些居心叵测的人的故意捧杀罢了。偌大一个兰溪市,美女千千万万,谁能说得出谁是第一谁是第二?” 宁一凡呵呵一笑,从善如流道:“不管是不是兰溪第一美女,总归是要吃饭的,你不会是想因公废私,废寝忘食吧,这种工作态度,我可不怎么欣赏。” 顾倾城果然放下了手中那支精致的万宝龙钢笔,盈盈起身,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个利息我要是不给,那就说不过去了。” 她娉婷款步地从办公桌后面走出,那起一个女士坤包挽在手上,对宁一凡一扬首:“走吧。” 这次,她没有再像个高高在上的老佛爷一样端坐在后面,而是坐到了前面的副驾驶座上来。 宁一凡边驱车驶出停车场,边问:“想吃什么?” 顾倾城面无表情地回答:“这利息是你提议要的,你抓主意。” 宁一凡哦了一声,又问:“街边的小餐馆,你吃得惯吗?” 顾倾城不答反问:“你想吃?” 宁一凡嘿然一笑:“来到兰溪第三天了,还没尝过路边的风味小吃,忽然想尝尝看味道如何,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得下。” 顾倾城不是傻子,相反她还聪明得很,哪能不明白宁一凡的意思?他是担心自己这个千金大小姐娇生惯养,吃惯了山珍海味,吃不下那些普通的市井风味。 顾倾城缓缓地明示暗示道:“小时候经常吃,不过也有段时间没吃了,倒是有点怀念。今天你是主我是客,客随主便,你抓主意吧。” 宁一凡心领神会,把车子开到了一家大型的自选商场门前,停在一处相对较为宽敞的公用停车场内。 这家大型自选商场的后面,就是一条美食街,和一条商业步行街,所以这个街区可以说是从白天一路热闹到晚上,是人流量非常庞大的一条街。 下了车,还没走到美食街的街口,各种各样的烹饪方式制造出来的风味美食附带的香气便顺着空气的流动蔓延了过来吗,让人食指大动。 受到这股香辣混杂的香气的刺激,本意只是出来奉陪宁一凡的顾倾城,竟然真的就感觉到饿了,于是问道:“吃什么?” 宁一凡指着美食街的入口,说道:“进去走走瞧瞧,总会找到你想吃的东西的。” 跟着宁一凡来到美食街路口,首先侵占顾倾城的眼球的,就是一个个耸动的人头,其次就是一个个摆在路边的小摊,让这条本来不算很长的小街,变得一眼看不到尽头。 望着眼前熙熙攘攘的行人,听着耳边沸沸扬扬的话语,顾倾城怔怔出神,有种走进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的感觉。 不是她高傲,也不是她矫情,实在是因为她生活的起点已经比这些人高出太多太多,距离这种起早贪黑,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买卖双方可以讨价还价个半天的市井生活,已经太远太远。 这种在别人看来是在正常不过的生活方式,在她这里已经成了一种全新的体验。 跟着宁一凡正式步入这条美食街,混入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和街上素不相识鱼龙混杂的行人默默擦肩而过,顾倾城弯弯的弦月眉无声无息地皱了起来。 她总感觉,街上的人看向她的时候,眼神都怪怪的,而且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太长了,让她感觉很不舒服,油然而生一丝反感情绪。 她倾国倾城的容颜,高挑婀娜的身材,固然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她的气质,她的穿着,还有她的神情举止,跟街上走着的这些人都显得格格不入,显得鹤立鸡群,特别显眼。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那些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人,还不仅仅是目光在她身上流连那么简单,那已经是眼神上、精神上的非礼了,那一张张笑得特别猥琐的脸,一双双炙热的眼睛,让她有种掉头就走的冲动。 “你不会是想跟那些人一样,站在路边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快朵颐,或者把食物拿在手里边走边吃吧。”一向古井无波的顾倾城,问这话的时候,已经带着一丝情绪。如果宁一凡敢点头说是,毫无疑问,她肯定会掉头就走。 宁一凡回头对她咧嘴一笑:“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我当然没问题,但是现在我身边还有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当然不能在街上吃了。” 顾倾城如释重负,幸亏他还顾虑到自己,不然的话,自己今天肯定是要对他食言,不可能陪他吃完这顿午饭的。 宁一凡伸手指着前面一家说道:“前面那家餐馆好像比较少人,我们过去看看吧。” 顾倾城微微颔首,小心翼翼地躲开了把整条街填得满满的行人,跟着宁一凡走进了店内。 店内只有寥寥四张桌子,其中有两张是空的,另外两张也只分别坐着两个和三个客人。 “老板,今天的生意怎么样?”宁一凡自来熟地跟玻璃厨窗内的老板打招呼。 “一般般,比不上外面那些摆车子档的。”老板随口应了一句,这才转过头来,看到紧随着宁一凡进门的顾倾城,心头一震,一下眼都直了。 假如顾倾城穿的不是一身职业装,而是一身翩翩白衣,他一定不会怀疑,这就是仙女下凡,否则怎么会美得这么不像话,气质也这么冷艳高贵? “死鬼,发什么呆?还不赶紧起火?”事实证明,当着老婆的面死死盯着另一个女人,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餐馆老板才发了不到两秒钟的呆,老板娘就明察秋毫地当场逮到了,狠狠地掐着他的耳朵颐指气使道。 老板连忙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唯唯诺诺不敢有违。 宁一凡挑了一张靠内的桌子坐下,顾倾城看了一眼面前那张看起来脏兮兮的塑料椅子,蹙起了眉尖,扯了好十几张纸巾,在上面来回擦拭了好几遍,这才纡尊降贵把她那高贵的玉臀压在了椅子上。 老板娘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过来询问他们想吃什么,同时偷偷瞥了顾倾城一眼,却见女人浑身上下,无一不臻至完美,不由得由衷地感概:“我见犹怜,何况老奴?” 这个念头一涌上心头,她立即警醒,自己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这女人长得这般千娇百媚,像个狐狸精一样,要搁在古代,铁定是个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她要是跟了哪个男人,那个男人的日子铁定不会好过。 这么一阵腹诽下来,老板娘的心里总算舒服了不少。 顾倾城跟这些平民小吃早就绝交多年,所以点菜这项任务,自然是交给宁一凡来完成。 宁一凡点了两份虾子拌面,一碟油爆河虾,一份莲花酥,和一碟青菜,因为莲花酥是早就做好了的,其他几个菜式都是现炒现做的,所以那份莲花酥最先呈了上来。 顾倾城看着那一个个像一朵朵莲花绽放的莲花酥,手足无措,有点无从下手:“这个东西怎么吃?” “很简单的,我来教你。”宁一凡挟起一个莲花酥,放到碟子里蘸了蘸奶酪,然后喂到顾倾城的嘴边,自然而然地说,“张嘴。” 顾倾城微微一怔,垂眸看了一眼蘸着奶酪送到了自己嘴边的莲花酥,再抬眸望向宁一凡的时候,眼神已经变得古怪起来。 宁一凡这才幡然醒悟,自己似乎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忘记了时过境迁,已经物是人非了。不由得面色讪然,干笑了一声,便想把筷子收回来。 就在他的手想缩未缩的时候,顾倾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张开小嘴微微向前一凑,把莲花酥连同那双筷子一口含到了嘴里。 宁一凡笑容一僵,愣住了。这实在不像是顾倾城那块大冰山能做得出来的举动。 顾倾城却若无其事地微微颔首,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味道还不错。”然后便细咽慢嚼起来。 “这样吃,应该口感更佳。”顾倾城吃完一个之后,便没有再劳驾宁一凡,突发奇想,自己动手用筷子在其中一个莲花酥绽放的花瓣中间戳了个动,然后便拿起那碟奶酪,对准这个洞倒了进去,这才挟起来送进嘴里。 宁一凡的眼中,一个清冷一个热情,两个容颜一致神韵各异的身影,在这一刻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让他眼神迷醉,心神瞬间失守了。 就在这时,一声泼辣之中带着愤怒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好啊,你这个狐狸精,勾引完我老公,又跑到这里来勾搭小白脸,你还要不要脸?” 第34章 你老公真有钱 那是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妇女,全身上下穿金戴银,显得珠光宝气,不过却一脸怒容,表情狰狞,状若癫狂地朝着宁一凡和顾倾城这一桌冲来,来势汹汹至于,手里还拿着一玻璃瓶淡黄色的液体。 那是硫酸!有人想毁了顾倾城! 这个念头刚刚在宁一凡的脑海中形成,中年妇女已经把玻璃瓶中的硫酸,对准顾倾城的头部泼了过去。 宁一凡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顾倾城的手腕,把她拉到怀里来,同时脚步急推,抱着她在退步中飞快地转身,以自己的后背为她撑起了一层保护伞,谨防有飞溅的液体沾到她身上。 一整瓶的浓硫酸,尽数浇在了顾倾城原本所坐位置后面的那面墙上,墙壁上被批得滑不溜手的石灰,像是被煮沸了一般,涌起一团白中透黄的气泡,疯狂地翻滚起来。 沿着墙壁流下和四下飞溅的残液,所到之处,同样造成了恐怖的腐蚀,让人望之色变。若是这些液体浇到了人的身上,那将是多么恐怖的一场灾难? “你没事吧。”宁一凡急切地低头看着怀里的顾倾城,关心地问。 顾倾城惊魂未定,只是恍惚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出声回答。 宁一凡双眼微微一眯,一抹寒光从眼中闪过,脸上的关怀霎时切换成了冰冷的恚怒。 “说,你是谁?为什么要泼她硫酸?”放开怀中的顾倾城,宁一凡一手揪着那个中年妇女的衣领,声色俱厉地质问。 他这一问,妇女脸上因为硫酸泼空的错愕,顿时变成了狰狞的愤怒,指着顾倾城,破口大骂道:“泼她硫酸怎么了?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呢,这个臭不要脸的狐狸精,仗着有几分姿色,勾引我老公……我老公都已经做得你老爹的了,你知不知道廉耻这两个字怎么写?” 这句话一出,这家小小的餐馆里,顿时炸开了锅,店里的主人客人,还有店外驻足围观的路人,全都哗然。 “我就说嘛,这女人长得像个狐媚子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长得漂亮又有什么了不得的,还不是做二|奶的命?” “没想到世间竟有这么美的女人,可惜,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果然有钱就是大爷,只要出得起银子,没有玩不了的美女。” “……” 一时之间,女人的嫉恨唾骂和男人的惋惜愤慨,响彻餐馆内外,引发议论纷纷。 顾倾城美则美矣,但如果是个勾引有妇之夫的狐狸精,而且勾引的还是个年纪做得了她老爹的中年男人,那么她就算长得再美,也没什么值得称道和欣赏的地方了。 老板娘闻言,顿时眉飞色舞,心里得意洋洋地忖道:“老娘猜的果然没错,这小骚货果然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活脱脱的红颜祸水。” 再联想到,刚才那狐狸精进门的时候,她家那口子还呆呆地看着那狐狸精舍不得眨眼,差点连口水都流出了来,老板娘的心里顿时就不平衡不舒服了,邪恶的右手悄然伸到老板的肋下,两根手指掐着他的软肋,狠狠地旋转了起来,痛得老板直抽凉气。 宁一凡怒极反笑:“你说她勾引你老公?” “除了她这个骚狐狸还能有谁?她从我老公那里骗了钱,就用来勾搭你这个小白脸,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真是一队臭不要脸的狗男女。”妇女一脸的悲愤和鄙夷,骂骂咧咧道。 宁一凡冷笑道:“你信不信,你再恶语中伤,我会把你的牙一颗一颗地拔下来?” 妇女一听,身体本能地打了个哆嗦,随即表现悍然表现出“慷慨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的大无畏精神,一挺下垂的胸脯,大耍泼辣:“你拔呀,有种你就拔,有本事你就把老娘打死,好让那个狐狸精顶替老娘的位置,把我老公的钱全都骗走,用来养你这个小白脸。(..info好看的小说)” 她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已经是用喊的了,喊完了还不尽兴,手中那个用来装硫酸的玻璃瓶,抡起来对着宁一凡的脑门就敲了过去。 宁一凡当然不可能让她如愿,轻轻松松便从她手里把玻璃瓶抢了过去,顺手便敲在了她自己的头上。 “哐啷!” 玻璃瓶支离破碎,妇女头破血流,玻璃瓶中残留的一点硫酸,沾在了她的额头上,立即展开强烈的腐蚀,痛得她大声惨叫了起来。 不用宁一凡动手,她自己便身体一软,倒在地板上,打滚哀嚎起来。 宁一凡熟视无睹,眼神依旧冷冽如刀,没有动任何恻隐,没有起一丝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痛死我了,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吧……打人了,小白脸打人了,狐狸精打人啊,不要脸的狗男女打人了,杀人了,打死人了……”妇女躺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又是惨叫又是呼喊,试图唤起围观众的同情心,为她出头。 面对店内店外,男男女女的指指点点,顾倾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走到宁一凡身旁,无情无绪地说道:“对这种人,暴力是行不通的,让我来跟她说吧。” 宁一凡微一点头,淡定地退后几步,让出了主审权。虽然他有的是办法收拾这个只会撒泼的女人,但他更想看看顾倾城是怎么应对的。 顾倾城冷冷地睥睨着地上这个骂骂咧咧个不停的妇女,盛气凌人地开口:“说吧,是什么人让你来中伤我的?” 妇女捂着额头凄厉地尖声叫道:“用不着别人叫,老娘自己顺藤摸瓜找上你的。你以为你那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能够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吗?老娘早就发现了端倪,监视着你们了。” 顾倾城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嘲戏之色,淡淡地说道:“让你来中伤我名誉的那个人,一定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吧。” 妇女闻言,情不自禁地愣了一下,她只是拿钱办事,确实不知道自己要污蔑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自己这次有眼不识泰山,踢到铁板了? 不过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了:“你这个不要脸狐狸精,勾引有妇之夫,在外包|养小白脸,还有脸跟我提什么身份?我管你什么身份?有理行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老娘还怕你不成。” “你最好是真的不怕。”顾倾城嗤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说,“我叫顾倾城,一家市值过千亿的集团公司--倾城集团的执行总裁。你说我勾引你老公,那你老公还真是有钱,请问你老公是比尔盖茨,还是股神巴菲特?” 这话一出,全场讶然,所有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顷刻之间戛然而止,本来的轻蔑、鄙夷和惋惜的眼神,全都变成了震惊和匪夷所思。敢情这不是个绿茶婊,真的是个白富美? 躺在地上的妇女本来还想一门心思撒泼到底来着,听到顾倾城公布她的身份之后,像是被掐住了咽喉,再也泼辣不起来,泪眼汪汪的瞳孔吃惊之下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倾城。 要遭!这回,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顾倾城毒辣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煞有介事地说道:“我以专业的眼光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你身上戴的珠宝是假的,穿的名牌是a货。既然你的老公那么有钱,能够让我主动去勾引,为什么给你买的衣服首饰却都是假货?” “我,我……对不起,我……我认错人了。”妇女又羞又愧又慌,脸颊臊得通红,慌忙之中想到了一个借口,也不管蹩脚不蹩脚,支支吾吾地说了出来。 顾倾城冷漠的脸上多了两道戏弄的笔触:“现在终于知道认错人了,你的觉悟来得还真是时候啊。不过,你的污蔑已经对我的名誉造成了很坏的影响,我可不会大度地跟你说没关系,你先到医院去处理伤口,然后等我的律师函吧。除此之外,你对我泼硫酸,已经属于蓄意伤人的行为,我并未打算放弃追究。” 妇人一听要打官司,还要进警局,哪里还镇定得下来?一下悔青了肠子,再无一丝嚣张气焰,爬起来苦苦哀求起来:“顾小姐,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这一次吧……” 顾倾城不为所动,不改初衷地说:“做错了事,就要承受后果,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局和法院还有什么用?” 妇人咚的一声跪在了顾倾城面前,色若死灰地乞求道:“顾小姐,我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我给你下跪,给你磕头赔罪还不行吗?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求求你了……” 妇人声泪俱下地连连磕头,顾倾城忽然道:“要我不上法院告你也不是不可以。” 妇人一听,如闻天籁,立即破涕为笑:“真的?顾小姐真的愿意放过我?” “不过我有个条件。” “只要顾小姐你肯放过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妇人忙不迭地表态。 “告诉我,是谁让你来诋毁我的?”顾倾城直视她的眼睛,单刀直入地问。 妇人把头转向门口,在门口围观的众人中巡视了一遍,发现了目标之后,慌忙伸出手指指着门口围观人群外围的一个黄衣女子的背影,叫道:“是她,那个穿着黄色裙子的女人,就是她给钱我,让我拿硫酸泼你,骂你是狐狸精的。” 第35章 罪魁祸首是吴俊生 宁一凡放眼往人堆的外围望去,果然看到了一袭黄色的背影,她看到事情败露之后,已经匆忙地转过身去,准备逃离现场了。 宁一凡挤开聚集在门口围观的人群,从人缝之中穿过,冲出了餐馆门外的时候,那袭黄色身影已经融入密集的人群之中,和街上的行人磕磕碰碰,逃出了十几米开外。 以他的身手,要闪开街上密集交错的行人,迅速追上她自然不是难事。但那样做起来,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引人注目了点,而且他可不能丢下顾倾城,自己一个人跑去追她。 所以他以征求的眼神看向跟在他身后走出餐馆的顾倾城,把决定权交给她:“要不要追?” 顾倾城从包包中随意地抽出了至少十几张鲜红的钞票,塞到老板娘的手里,然后果断地对宁一凡说:“追!” 宁一凡牵起她纤细的玉手,拉着她撒腿就跑,只不过顾倾城脚上穿的是一双绑带式高跟鞋,根本跑不快,所以等他们冲出美食街路口的时候,那个黄裙女子已经冲到商场门口的停车场,钻进一辆玛莎拉蒂gt之中。 “上车,追!”顾倾城并未打算就此放弃,当机立断地说。 两人迅速钻进自己的车内,把车子倒腾出停车场的时候,黄裙女子已经驱车上道,他们的宾利慕尚和对方的玛莎拉蒂gt之间,已经隔开了三辆车子。 现在正值中午下班下课时间段,相邻车道也被车辆塞得满满的,除非宁一凡能把车子当直升机来开,否则一时之间还真追不上去。 宁一凡分心问道:“你猜会是谁?” 顾倾城微微摇头:“不能确定到某个人身上,因为我想不出我和哪个女人有这么大的仇怨,不过可以断定,十有八|九是五虎堂的人。” 说到这里,顾倾城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睿智的光芒,自语道:“用这种手段,而且还是让一个女人来执行,不像是有周密计划的行动,倒像是私自行动的报复。说不定,我们可以反加利用,让她成为我们击败五虎堂的一个突破口。” 黑色的宾利慕尚跟在红色玛莎拉蒂gt后面,行驶了十几分钟,终于来到了一个分岔路口,左边那条车道有两辆车转移了路线,腾出了位置。 宁一凡手脚并用,在后面的车辆跟上来之前,迅速地转移到左边的车道上去,这样一来,和那辆玛莎拉蒂就只相差一个车位的距离了。 顾倾城脸上并没有喜悦流露,反而略有忧虑:“路上这么多车辆,就算追上了她,恐怕也很麻烦。” 宁一凡云淡风轻地说:“不怕,前面有一个十字路口,会分流一部分车辆,不管她往哪个方向走,我都有把握追上并且拦住她。而且,那里地方空旷,不会造成太大的交通拥堵。” 果不其然,车辆继续行驶约莫四五分钟,就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因为前方亮起的是禁止通行的红灯,所有的车辆都放慢速度准备停下了,宁一凡抓住这一发千钧之机,从左边车道转移到右边车道,再从右边车道转移到左边车道,如此一个往返,便成功超过了前面的一辆车,和那辆玛莎拉蒂齐头并进,在斑马线前面停了下来。 玛莎拉蒂上的那个黄裙女子看到一路尾随的宾利,居然已经追到了左边车道的同一水平线上,心中情不自禁一慌,一时急令智昏,竟然铤而走险,决定闯红灯! 只见路边的行人刚刚走出斑马线,那辆醒目的玛莎拉蒂便轰鸣着从静止的车队中冲了出来,转了一个大弯,把一个中年男人碰倒在地上,毫不减速地扬长而去。 只可惜她一动,宁一凡便跟着也动了,在那辆玛莎拉蒂成为出头鸟之后,一辆宾利紧随其后咆哮着冲了出来。 同样是闯红灯,跟她不同的是,宁一凡以过硬的驾驶技术,轻轻松松地避开了斑马线上的行人,紧紧跟随着那辆玛莎拉蒂,转到了十字路口左边的公路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公路上没有了碍事的车辆,宁一凡总算可以放开手脚了,两分钟之后,便从相邻的车道超过了那辆玛莎拉蒂,然后以一个几近横移的动作,拦在了玛莎拉蒂的前面。 黄裙女子心头一惊,慌忙用力地踩下刹车,身子不由自主向前一倾,额头撞在了方向盘上,痛得她当场惨叫,几乎昏迷过去。而她的车子则发出一声尖锐而绵长地摩擦声,滑行了好几米的距离,才急促地停了下来。 宁一凡淡定自若地转头对顾倾城笑道:“顾总,她先闯的红灯,我要是不闯,恐怕就要跟丢了,你不会怪我吧。” 顾倾城黛眉微颦:“虽然是她撞的人,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有跟她一起闯的红灯,要是处理得不好,恐怕会对我个人和公司造成负面影响……唉,算了,我会处理的,既然拦住了,就下去看看吧。” 宁一凡率先推开车门走下来,走到玛莎拉蒂驾驶座的车窗外,敲了敲玻璃窗,大大咧咧地说道:“做了亏心事,不留下一句话就走,这说不过去吧。” 黄裙女子从方向盘中抬起头来,脑子还有点昏昏沉沉的,撞击过后的余痛让她的嘴角直抽搐。 看了一眼窗外的宁一凡和顾倾城,她知道自己逃跑已经受阻,肯定是逃不掉的了,索性放弃了这个念头,猛地推开门走出来。 一下车,她就气势汹汹地看着宁一凡,怡然不惧地扬起下巴,眼神轻蔑地说道:“怎么,你连我也想一块打吗?有本事你就来啊。” 说话之余,她理直气壮地昂首挺胸,把那对丰满以特写的方式送到了宁一凡的眼前,差点就送到了宁一凡的手中。 宁一凡连忙缩手,故意往她的某个部位瞥了一眼,煞有其事地说:“是挺大的,怪不得底气这么足,胆子这么大,买凶伤人,被人抓个现行还这么趾高气扬。开车撞了人,还跟没事一样。” 说到这里,他很是惋惜地叹了口气:“虽然是你看我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主动把这两个肉包子送上来让我摸的,但为了避免你事后反悔,指控我主动非礼的你,即使我很想摸,也还是算了,你把肉包子拿回去吧。” 黄裙女子何曾受到过这样的侮辱?顿时勃然大怒,柳眉倒竖地瞪着他:“你说什么?我会看得上你这个乡巴佬,破保镖?” “事实如此,我会乱说?”宁一凡一脸无辜地耸耸肩,然后义愤填膺地指责道,“我只是敲一下你的车门,叫你下车把话说清楚再走,你自己就主动把肉包子送到我面前了。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你还想抵赖?就像你花钱雇人向顾小姐泼硫酸,还恶语中伤顾小姐一样,东窗事发之后还没有一点悔过之意,你这人的脸皮怎么比你脸上的粉底还厚啊。” “你--”黄裙女子被他气得不轻,一时语塞。 这时,顾倾城冷若冰霜地开口:“你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我为什么要害你?”黄裙女子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她笑声渐止,面目狰狞地对顾倾城说:“这次算你走运,不过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我不会就这样罢休的,下次你就不会有这么好运了。你最好睡觉的时候都多长点心眼,说不定我会花钱叫人偷偷潜进你家里,等你睡着的时候,往你的脸上泼上十瓶八瓶的硫酸,让你这贱人彻底变成一个丑八怪。” 雇凶伤人,被抓住了现行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地恐吓别人,她这么吊,宁一凡还真不知道,果然有钱就是任性啊。 “你这么嚣张,就不怕我们报警吗?”宁一凡问道。 “报警?你尽管去报好了,看你能奈我何。”黄裙女子不屑一顾。 顾倾城脑海中遐思飞动,很快便有了头绪,冷眼看着她:“你这么做,是想为梁晨昊出头吧?” “不错!”提到梁晨昊,黄裙女子的情绪再次失控,眼中的怨毒倾泻而出,咬牙切齿地瞪着顾倾城,一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的架势。 因为她就是孙晓茹,受到吴俊生的刺激,向顾倾城报复来了。 “是你害得我晨昊哥终身残废的,我发过誓,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落得终身残废,是他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绑架我在先,就不会有我还击他在后,他这是自作自受。” “顾倾城!你这个贱女人,现在还敢在这里说风凉话,我要杀了你!”孙晓茹怒吼了一句,像一头愤怒的母狮一样,张牙舞爪地扑向顾倾城。 顾倾城猝不及防之下心中一惊,本能地向后急退,宁一凡则一步踏出,挡在了她面前,双手制住孙晓茹,把她按倒在她的玛莎拉蒂上。 “哎呀!”刚刚把孙晓茹按倒,身后传来顾倾城一声吃痛的轻呼。 宁一凡连忙回头:“你怎么了?” “脚崴了一下,没事。”顾倾城牵强地摇了摇头,对孙晓茹说道,“我知道跟你说道理是说不通的,所以我还是省点口水吧。不过冤有头债有主,梁晨昊之所以绑架失败,虽然是因为有人出手阻止,但归根究底却是因为吴俊生。” “吴俊生?”孙晓茹趴在车前盖上一愣,“关他什么事?” “如果不是他事先通知我,我又怎么会知道你们要对我动手,及时请来了帮手?”顾倾城得意洋洋地说。 “你……你说谎。”孙晓茹拼命地摇头。 “话我已经说了,你爱信不信,反正这个仇你无论如何都是要跟我报的,我犯不着为自己开脱。”顾倾城冷冷地丢下话,转身潇洒而去。 其实也不算是潇洒,因为她崴了脚,只能蹦着走了。 第36章 什么都没看见 上了车,宁一凡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被他们飞快地甩到身后的孙晓茹,说道:“这个女人似乎有点一根筋,你想拿她做突破口,有用吗?” 顾倾城却笑了:“就因为她是一根筋,所以才更好利用。.info[]我看得出,她为了梁晨昊,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我现在说是吴俊生给我通风报信的,她或许不信,但至少已经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以后只要有些什么风吹草动,她肯定会第一个怀疑到吴俊生的头上。” 说这段话的时候,她几乎是咧着嘴角说的,弯弯的双眉也几乎蹙到了一块。 宁一凡不由得关心起她的伤势来:“你的脚伤得怎么样?” “没事。”顾倾城摇了摇头,忍着痛楚正襟危坐,“现在是非常时期,还能偷得浮生半日闲,已经不错了,回公司吧。” 宁一凡果然不再多言,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开车上。不过,他却并没有把车一路开回公司,而是开到了一麦当劳的门前停了下来。 “你把车停在这里干什么?”顾倾城扫了窗外的环境一眼,狐疑地回头。 “把脚伸过来,我帮你看看吧。”宁一凡指着她受伤的那只脚说道。 顾倾城微微一愕,随即摇头:“不用了,只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你路都不能走了,还说没事。这事可大可小,万一伤了筋骨可不是闹着玩的。”宁一凡坚持要看,轻松一笑,“放心,我是专业的。” 顾倾城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那只伤脚,伸了过去。 绑带式的高跟鞋包裹着的,是一只纤细精致如金莲的小足,宁一凡刚握着她的小腿想要把脚上的鞋子脱下来,顾倾城便情不自禁地颤栗了一下,本能地想把那只小脚抽回去。 “很痛吗”宁一凡连忙停手。 “没,不是。”顾倾城连忙用力地摇了下头,冰雕一般的俏脸上,竟然晕开了一点浅粉,像是抹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一般。 之所以会颤栗了那么一下,不是因为被触动了伤势,而是从未被人触碰过的敏感的脚踝部位,和宁一凡温暖的大手之间发生了真切的接触,让她一时不习惯,接受不了,所以打了个激灵。 “那我继续了。”宁一凡稍微想了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嗯。”顾倾城冰冷的脸蛋上蒙上了一层赧颜,声若蚊讷地嗯哪了一声,几不可闻。 那只由著名设计师精心设计的高跟凉鞋一脱下来,顾倾城的第三张脸便完完整整地呈现在宁一凡面前。 所谓女人的三张脸,第一张自然就是脖子上那张与生俱来的容颜了,第二张则是那双轻抚流年温柔了岁月的纤纤素手,第三张不是别的,却是不轻易示人,时常被称之为玉足的双脚。 看女人美不美,第一看脸蛋,第二看胸部,第三看长腿,那是粗俗和饥|渴的吊丝才会有的行为和习惯。 真正有品位的男人,品味一个女人美不美,看的是细节,看的女人的三张脸。 在真正懂得品味女人的男人眼中,一个容颜勉强,但素手玉足均是极品的女人,第二第三张脸的完美足以给第一张脸加分。 而在饥|渴的吊|丝眼中,如果一个女人的容颜有明显的缺陷,哪怕你胸部再伟大,双腿再修长,都会让他们觉得美中不足,引以为憾。这个时候,他们心里的想法就是:只要脱光了衣服,关上灯或者捂着脸,再丑的大胸长腿妹还是一样上。 顾倾城身为极品美女,作为她的第三张脸,她的双脚自然也是极品美足。 修长纤细的外形,线条感清晰的轮廓,细腻白嫩的肤质,井然有序的脚趾,清新怡人的气味,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让人爱不释手。 坦白说,宁一凡并不是个恋足癖,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顾倾城的第三张脸,真的是跟她的脸蛋一样完美的存在,是造物主的恩赐下的产物,是有恋足癖的男人梦寐以求的顶级玩物。 “是不是可以开始了?”看到宁一凡奉若珍宝的样子捧着自己的小脚,目光定定地看着发了呆,顾倾城心里油然而生一丝异样的感觉,有点甜丝丝的满足感,但又有种被看破了秘密的羞耻感,不得已出声提醒。 “嗯,我在看你有没有伤到筋骨。”宁一凡一本正经地说道,“还好,虽然有点轻微的红肿,却没有伤到筋骨,揉散淤血就没什么大碍了。” “我知道。”顾倾城也不知道是自欺欺人,还是真的信了,语气平静地点了下头。 “刚开始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宁一凡嘱咐了一句,见顾倾城微微颔首之后,他一只手握着顾倾城不堪一手掌握的玉足,另一只手在她的踝关节上轻轻地揉按起来。 刚一开始的时候,顾倾城即使事先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清叱。到底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像这种痛楚,一生承受的次数能有几何? 之后,不知道是想到宁一凡动手之前已经提醒过她要忍耐,还是想维护自己身为一个企业掌舵人的面子和威严,牙关一咬,愣是没有再发出一声,只是偶尔从俏鼻中传出一声闷哼。 随着宁一凡指上力道的逐渐增加,随着淤血的逐渐消散,随着痛楚逐渐减弱,顾倾城绷紧的身心得到了舒缓,发出的闷哼之声也就越来越小了,到后来,痛苦的闷哼更是演变成了舒适的轻|吟。 宁一凡的按摩,是用上了真气的,所以在顾倾城感觉中,他的手火热有力之余,仿佛带着电流一般,流淌过她左腿乃至全身的每一条脉络,让她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跟着颤抖起来,从而滋生出一种刺激的愉悦感,和一种亢奋的满足感。 这种刺激的愉悦感和亢奋的满足感,徘徊于敏感部位之间的时候,也就内化成了一种心悸的酥麻感,外化成了一连串撩人的低|吟。 “喀嚓!”宁一凡指力猛地一吐,轻微扭伤的骨关节,发出一声清脆的复位声。 “嗯啊--”毫无征兆的,一声高亢的欢吟,情不自禁地从顾倾城的檀口中发出,缭绕于车厢之内。 宁一凡双手一抖,浑身一僵,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抬头一看,顾倾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坐成了这个样子-- 浑身酥麻无力,使得她整个身体完全躺在了椅子上,脖子枕在靠枕上,脑袋微微后仰,双眼紧闭,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本来并紧的双腿,不由自主地撤销了防线,随意地张开了一个细微的角度。 因为她抬起了一只脚朝宁一凡这边伸了过来,所以从宁一凡这个角度顺着撑开的裙摆望进去,刚好可以看到裙底下一缝隙那么多的迷人风光,朦朦胧胧,看不真切,说不出的魅惑,让他几乎忍不住要鼻血狂喷。 再加上顾倾城那张美绝人寰的脸上,还残留着几分亢奋过后的余韵,面若桃花,眼含秋水,娇艳欲滴,惹人心醉。 如果现在有人跟宁一凡说,还有比他眼前的风光更加迷人的美景,打死他都不信。 一股暧昧的气息,在狭窄的车厢内迅速升温,宁一凡陡然感到口干舌燥,心如火烧,一种久违了的强烈欲|望,在他心底悄然苏醒了过来,甚至大有失控之势,在催使着他向顾倾城扑过去,他看着顾倾城的眼神,变得如饿狼般灼热,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身上的触电感突然中止,顾倾城如梦初醒地从攀到巅峰的余韵中清醒过来,一低头,迷蒙的眸光就对上了宁一凡那双火热的眼睛,吓得她心中一突,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刚才居然发出了那种撩人的声音,做出了那种羞人的举动。 “啊!”顾倾城失声惊呼,慌忙地把宁一凡手中那只脚抽了回来,并紧双腿,捂住裙摆,以免春光继续外泄。 这一声惊呼,让宁一凡霍然惊醒,他自己都被自己刚才那个疯狂的念头吓了一跳,他刚才居然想扑过去,在这辆车上把顾倾城这块大冰山给办了? 深怕再这样放任心中的旖念蔓延下去,自己会忍不住真的扑过去,宁一凡连忙暗暗运转《龟息入神决》中的清心入定诀,抱元守一,定神息虑,排除杂念,以冀尽快恢复清明。 顾倾城本来就布满了红霞的脸颊,陡然通红如火烧,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已经没事了……不用再按了,谢谢你,刚才,刚才我……” “啊,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按摩按得太专心了,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宁一凡索性装傻扮懵。 “没有,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顾倾城知道宁一凡这是在给她找台阶下,很聪明地借台下阶了,希望可以打消两人之间的尴尬。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一个让她窘迫得恨不得暂时失聪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咕噜咕噜--” 这是一阵肠胃蠕动发出的声音,是从她空虚的肚子里发出来了,在提醒着它的主人,她刚才只吃了两个莲花酥。 顾倾城好不容易强撑起来的镇定,瞬间就坍塌了,窘得她恨不得从车子的底盘上挖出一条缝来钻进去。 第37章 你洗手了没有 “咳咳--”宁一凡干咳了两声,掩去尴尬,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地笑着说道,“你看我都忘了,我们午饭都还没吃呢,就想打道回府了,真是欠考虑了。外面有家麦当劳,要不我进去打包点东西回来,我们将就吃点垫垫肚子?” “随便你……不过要快点……”顾倾城板着脸佯装出冷淡的作态说了句,立即便扭过头去望向窗外,免得被宁一凡看到此刻她脸上局促的神情。 明明正夏飞双颊,偏偏要佯装冷漠,怎么看都觉得好笑。宁一凡忍着笑意推门下车,飞快地冲进了那家麦当劳之中。没过多久,就看见他双手捧着好几袋的食物走了出来。 顾倾城主动帮他推开了车门,等他进来之后一看,他买来的分别是两个汉堡包,两包薯条,两个鸡翅,一杯可乐和一杯冰淇淋,她不由得犯难了。 “你买的这些东西,怎么吃啊?”顾倾城蹙着眉尖问。 薯条和鸡翅拿在手里会沾上油腻,车上又不可以洗手,从健康饮食的角度出发,空着肚子又不好吃冰淇淋,而剩下的那个汉堡包,看起来那么厚,要她怎么吃?难道要她在他面前,抱着这么大一个东西,张大嘴巴干啃吗?那得多难为情? “怎么吃?张嘴吃啊。”宁一凡理所当然地说道。 他说完就拿起其中一个牛肉双层汉堡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顾倾城看看他撑得夸张的嘴巴,又看看自己手中的汉堡,犹豫着要不要像他一样不顾形象大啃。 “怎么不吃?你不饿吗?”宁一凡疑惑地看着她,鼓着嘴巴含糊不清地问。 不饿?不饿就怪了!没听见刚才人家的肚子都打鼓抗议了吗? 顾倾城有点气不过地瞅着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的?我故意什么了?”宁一凡一时摸不着头脑。 顾倾城悻悻地把手中的双层汉堡递出去,轻哼道:“这个汉堡这么厚,我要怎么吃?” “像我这样张嘴咬啊,难道你还想用刀叉把它切碎来吃吗?”宁一凡说着,吸了一大口可乐,和着嚼碎的汉堡咕的一声吞了进肚,然后又咬了一口。 “可是……可是我跟你……”顾倾城看了一眼这个汉堡的厚度,估计自己就算是把嘴巴张到最大,也不见得能咬得过来。 宁一凡这才幡然醒悟,笑容有点勉强地说道:“我差点忘了,你是优雅高贵的千金小姐,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怎么能跟我一样不顾形象狼吞虎咽呢?是我疏忽,抱歉抱歉……” 这一刻,顾倾城从他的眼中读到了一丝悲伤和一丝自嘲,心中莫名一紧,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 “要不你还是吃点薯条吧,先垫垫肚子,回去之后我弄一份大餐送到你办公室。”宁一凡放下手中的可乐杯子,拿起一包薯条递到她面前,脸上堆着没心没肺的表情笑道,“相比肯德基,麦当劳的薯条还是不错的。” 顾倾城低头看了一眼他送到了自己嘴边的薯条,再抬头看向他的眼睛,那双充满了笑意的眼中,哪里还有一丝悲伤和自嘲的情绪?让她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了,又或者是被饿出了错觉。 为了让他不要再露出那副悲伤心碎的眼神,顾倾城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决定豁出去了。反正自己今天在他面前已经够丢脸的了,什么千金小姐的优雅作态,什么执行总裁的尊贵威严,早就已经荡然无存了,不差在再多丢脸一次了。 顾倾城像是面对自己的死敌一样,目光狠狠地瞪了手中的汉堡一眼,把眼一闭,把嘴张到最大,对准汉堡一口咬了下去。 这一口咬下去之后,你还别说,真的挺爽了,不用再端着什么端庄高贵的架子,随心随意;也挺香的,跟那些山珍海味比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咬了第一口之后,自然就会有第二口,第三口,顾倾城早就饥肠咕噜了,尝到了美味之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口接着一口,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 没想到顾倾城一旦抛开了总裁的架子,居然吃得那么豪爽,上一口还没吞进去,下一口又咬了下来,把两腮撑得鼓鼓的,本来完美的鹅蛋脸,愣是被撑成了一个可爱的包子脸,宁一凡当场就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笑?再笑扣你工资。”顾倾城提起自己还剩下的少得可怜的威胁,威胁宁一凡。 “你看你,要么不吃,要么就吃得这么凶狠。”宁一凡哭笑不得,端起那杯冰淇淋给她递过去,柔声道,“喝一口吧,小心别噎着了。” 顾倾城听着温润如风的声音,看着他柔情似水的眼神,心神好像被卷进了一个漩涡之中,毫无防备之下瞬间失守了。 没想到要么随意要么狠厉的他,居然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顾倾城心里大受震动,恍恍惚惚之下,竟然忘了伸手把杯子接过来,迷迷糊糊的微微张开双唇,含着吸管就吸了起来。 她的举动,同样让宁一凡一阵错愕,她这样的反应,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了。 这让宁一凡的眼中,再次出现了人影重叠的幻觉。 顾倾城和着冰凉的饮料以及香滑的冰淇淋,把口中的汉堡咽了下去,一抬头就看见宁一凡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怔怔出神,眼中的温柔丝毫不加掩饰,甚至还不经意地透出了一丝宠溺,不由得心腔噗通噗通急促地跳了起来。 她强作镇定地伸手把冰淇淋杯子拿了过来,不冷不热地说了声:“谢谢。”然后便低下头去,继续啃汉堡,不敢再看宁一凡那让她莫名心悸的眼神了。 宁一凡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失笑着摇了摇头,拎起一根薯条扔进了嘴里。 用不了多久,顾倾城便把一个双层汉堡消灭了,而宁一凡不仅吃了一个汉堡,还吃了一个鸡翅和半包薯条,看到她意犹未尽的样子,拿起另一包薯条递给她。 “还没吃饱吧,吃点薯条吧,挺香的。” 顾倾城没有接,看着他一根接着一根的把薯条扔进嘴里,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你洗手了没有?” 问这话的时候,顾倾城是蹙着眉的,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宁一凡愕然道:“洗什么手?我的手又不脏。” “可是你刚才摸了我的脚……”说到这里,顾倾城便再也说不下去了,一阵恶心感急涌而来,顷刻便提到了嗓子眼上,她连忙捂住嘴巴,免得自己忍不住吐出来。 宁一凡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你至于吗?自己的脚还恶心成这样,况且摸了你的脚再吃东西的是我,又不是你。再说了,你的脚又不臭,好像还带着一股子香味呢。” “呃--拜托你别说了,恶心……”顾倾城捂着嘴巴,艰难地开口。 “好吧。”宁一凡苦笑着耸了耸肩,不想继续再恶心她,只好忍痛舍弃剩下的那半包薯条了。 顾倾城捂着嘴巴死忍活忍了好几分钟,总算是把嗓子里那股恶心想吐的感觉憋了回去,松开手掌后如释重负地长处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道:“好了,我没事了,回去吧。” “你看你,都叫你不要吃得那么急了,还能吃成这样。”宁一凡没有立即启动车子,而是倾身向副驾驶座靠了过去,伸手在顾倾城的嘴边轻轻刮了一下。 原来,顾倾城刚才吃得太急,还有一些浆料和碎末残留在嘴边没有被擦掉。 顾倾城眼睁睁看着宁一凡的手指从自己的嘴边把那些浆料碎末刮了去,然后送进了自己的嘴里,好不容易忍住的恶心感再次又了苏醒的苗头。除此之外,还有一阵冷感由内而外蔓延开来,刺激得她全身都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忽然有种开车跳出去的冲动,一阵娇羞难当之后,一脸嫌弃的表情道:“你敢不敢再恶心一点?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吃的?” 宁一凡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习以为常的举动,显得过于暧|昧了点,实在不适宜用在顾倾城身上。他讪讪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这有什么?连老鼠肉,蛇肉我都生吃过。” “呃哇--” 顾倾城终于还是没忍住,还是吐了出来。 宁一凡有点大失所望地说道:“不是吧,你是堂堂顾大总裁,接受能力居然这么差?” “你给我闭……嘴呃--你今天把我叫出来,肯定是存心……存心想恶心我的。”顾倾城痛苦地抱怨起来。 宁一凡苦笑道:“好吧,我忽略了我们之间天壤之别的生存环境和生活习惯,犯了一个很低级的错误。” 一阵翻江倒海的呕吐下来,顾倾城把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还有一些溅到了裙子上。 宁一凡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擦擦嘴吧,真是对不起,害你白吃了。”然后又抽了几张,俯过身去,在她的套裙上轻轻地擦拭了起来。 顾倾城背脊一僵,连忙捉住他的手腕,急声说道:“我自己来。” 宁一凡只好作罢,指着后排座位道:“准备回去了,你这个大总裁坐在副驾上,让人看到了影响不太好,还是坐到后面去吧。” 顾倾城只觉呼吸之间,自己吐出来的那摊脏物的酸臭气息怎么都挥之不去,当然明白他叫自己坐到后面去的真正用意,红晕一下由腮颊蔓延到了耳朵根。 第38章 人贱人爱,不贱怎么有人爱 “宁一凡,快点老实交代,你中午到底干什么去了?” 宁一凡刚一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被午休时间一起和孟觉晓混在一起的米兰逮了个正着。 孟觉晓看到顾倾城回来,一秒也不敢耽搁地汇报工作去了,于是,米兰就贼上了无所事事的甯一凡。这丫头显然已经忘了刚才那还赏了甯一凡的蛋蛋一玉足这一茬,把她拉进了孟觉晓的办公室,揪着他好奇兮兮地追问。 宁一凡一副不解的表情看着她:“我不是一早就告诉过你了吗?我奉旨出去寻花问柳啊。” 米兰气不过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真当我是白痴啊,你这些鬼话刚才我都不信,现在你又跟总裁一起从外面回来。我更加不可能相信了。” 她鬼鬼祟祟的样子回头瞟了办公室的门口一眼,确定那扇门是关着的,放下心来压低声音对宁一凡说道:“是不是总裁指派了什么秘密任务让你去办?你放心,事关机密,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宁一凡一本正经地提醒道:“米经理,你已经不是第一天步入职场了,难道不知道作为给人家打工的工薪阶层,管理层事最好少打听吗?当心总裁知道你打听机密。怀疑你心怀叵测,让你卷铺盖走人。” “就是因为关心我的工作,所以我才更要打听清楚啊。” 米兰比他还要义正词严地道,“集团现在到了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我要是不知道总裁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破局之法交给你去执行,不管是工作还是休息,我都肯定会心不在焉的。” “倾城集团又不是你家的,你连个小股东都不算,有什么好心不在焉的?” “笨呐!我在分公司做了一年,调到总公司来又做了三年,好不容易熬成了部门经理。万一集团要倒闭了,我之前所有的努力不白搭了?所有的苦头不白吃了?我还得重新找工作,重头再来,我找谁哭去?” 宁一凡打趣她说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集团肯定会落在星湖集团手里,那正好,索性你什么都不用做了,跟了周坤逸,做豪门少奶奶去,不但不用工作,还不愁吃不愁穿,不比你做部门经理舒服?” “不恶心人会死吗?”米兰心里感到阵阵恶寒,打着冷颤搓着手臂懊恼地瞪了宁一凡一眼,“如果我真的想做什么豪门少奶奶。我早就如愿以偿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要我嫁给那个不男不女的死变态。我还不如拿个破碗到街边行乞去呢。” 宁一凡呲牙一乐:“你放心,你们总裁不会舍得让你堂堂一个财务经理去街边行乞的。你那么有时间胡思乱想,还不如花点心思琢磨一下,该怎么把那二十亿讨回来吧。” 经他一提,米兰这才想起:“你不说我都忘了问了,你说没办法把那些老乌?找出来,就想办法把他们逼出来。现在都过去一个上午了,你想到什么办法了没有?” 宁一凡摸着下巴思忖道:“办法不是没有,不过单靠我们两个人肯定是成不了事的,还得找些帮手。” 米兰一听他有办法,顿时眼前一亮:“真的有办法啊,要几个帮手?我这就去财务部叫人,要是不够,找安保部也行。” 宁一凡话有保留地说道:“不敢动用公司的这些精英,帮手我已经找好了。” 米兰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找了什么人?” “急什么呢?跟我来你就知道了。”宁一凡骚包十足的抖抖衣服,甩甩头发,故作神秘地推门而出。 “又在那死自恋,你不卖关子会死啊。”米兰跟在他身后,不太满意地嘀咕碎骂。 玫瑰红色的别克君威上,米兰幽声不乐道:“去哪里找帮手?” 宁一凡边掏手机边回答:“?起凤鸣会所。(..info无弹窗广告)” 米兰不禁愕然:“你去那个地方干什么?那是私人会所,不是我们想进就能进的。” “当然是找帮手啊。” “去那里找帮手?那是?起集团……” 米兰的话戛然而止,下一秒,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我明白了,你早上说什么奉总裁之命去寻花问柳,其实是去?起凤鸣吧。总裁想到的破局之法,就是让你去说服?起会,让他们出手帮我们渡过难关?” 宁一凡拿出杨璐给我名片,一边输号码一边用眼角扫着米兰的胸器,银荡荡地嘿然笑道:“米经理,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虽然集中了不少营养去开发胸部,但脑子发育的还是挺健全的,居然这都让你猜到了。” 米兰一手抓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来,遮天盖日地按在宁一凡那双色眯眯的贼眼上,一把推开:“滚!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想不明白,我就真的是脑残了。” 宁一凡拨通杨璐的电话,没过多久,那边便传来杨助理悦耳干脆的声音:“喂,哪位?” 宁一凡呵呵一笑:“杨助理,我是宁一凡,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米兰被他这副色狼搭讪的强调恶心得直哆嗦,比恶语伤人还要六月生寒,满满的鄙视意味斜睨着一脸贱笑的副驾上的某人。 杨璐客客气气地说道:“原来是宁先生啊,现在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晚饭时间又还没到,难道你想请我喝下午茶?那我又要对你说抱歉了,颜姐有事要跟会长商量,会所现在由我全权负责,我真的走不开。” 宁一凡的脸色黑了黑,没好气地说道:“杨助理,我不是只有请你吃饭才能打电话给你吧。” 杨璐咯咯娇笑,问道:“不好意思,是我误会宁先生,那不知宁先生打电话给我,有何贵干?” 宁一凡没有在电话里正面回答她,以开玩笑的口吻带过:“我有件事想请杨助理帮忙,现在正在前往?起凤鸣的路上,为免待会被拦在门口进不去,所以先打电话通知你一声,希望你能高抬贵手,给我一个拜见你的机会。” 杨璐的笑声一顿,声音之中多了几分严肃:“宁先生神通广大,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不到她不谨慎对待,宁一凡的能耐她多少是有所了解的,他都办不成的事,恐怕不是她能够决定的。 “我马上就到了,我们见面再说。”宁一凡丢下一句,不等杨璐再多问多说,便干脆地把电话撂了。 通话一结束,米兰立即鄙夷地睨了他一眼,冷嘲道:“贱人。” 宁一凡坦然接受,哈哈大笑道:“都说人贱人爱,花贱花开。不贱怎么能有人爱?” 米兰继续嘲讽道:“你肯定是从小缺钙,长大缺爱,所以才会贱得这么出彩。” 宁一凡一本正地说道:“米经理你果然是我推心置腹的红颜知己啊,这都让你看出来了。不瞒你说,其实我对你真的是一见钟情,求之不得导致寤寐思服,于是夜观天象,发现居然有红鸾星动,更有喜鹊搭桥。看来,合该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要不趁着这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你就从了我吧。” 米兰冷眸阴恻恻地扫了他的裤裆一眼:“不知道你夜观天象有没有算出,我现在特别想阉了你?” 宁一凡只觉裆下一凉,连忙双腿一夹,双手捂住了鸟巢。 没办法,美女诚可贵,小鸟价更高,这位女汉子绝壁是说到做到的货色。 ……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别克君威在豪车云集的?起凤鸣门前停下,宁一凡发现杨璐早已英姿飒爽地站在门口等候,推门下车笑呵呵地走过去赔罪道:“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让杨助理久等了,劳您在这等候,实在是受宠若惊,见谅见谅。” “宁先生是贵客,杨璐扫径以待理所当然,宁先生不要再埋汰我了。”杨璐笑着回礼回话,以询问的眼神看了宁一凡身后的米兰一眼,“这位是……” 宁一凡介绍道:“倾城集团的财物经理,米兰。” 杨璐心中凛然,把财物经理带了过来,看来真的是要谈公事了,那说不得只能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脸上不动声色,客气地伸手和米兰握握,说了声“幸会”,然后把他们请进了里面一个包间里。 “宁先生刚才在电话里说有事让我给你效劳,不知道是什么事?”让服务员送来三杯咖啡,杨璐开门见山地问。 宁一凡脸有尴尬之色,讪讪笑道:“这件事说起来,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杨璐客套地说着场面话:“宁先生有话但说无妨,如果杨璐做不了主,可以……” “那我就直说了。”没等她说下去,宁一凡便奸狡地打断了她的话,干净利落地说道,“我想向杨助理借点人来用用。” “借人?”杨璐本来还以为他们是来借钱的呢,带着财务经理来借人,倒是罕见,她面色踌躇道,“我只管?起凤鸣的内务事,这个我恐怕做不了主……” “做得了主的。”宁一凡当即打断,无比肯定地说道,“?起凤鸣虽说是个私人会所,大也算是个娱乐场所了,而且娱乐行业在?起集团占着不小的一个比重,我要借的人,杨助理一定能做得了主的。” 杨璐沉吟了片刻,忽然诧异地上声:“难道你想借……” 第39章 别开生面的讨债方式 杨璐和米兰都滿脸疑惑地看着这个笑得腼腆生涩的男人,头上顶着两个大大的问号,异口同声地说:“你要那么多小姐干什么?” 宁一凡咧嘴老实地笑道:“找她们帮我追债啊。(..info无弹窗广告)” “讓她们帮你追债?” 米兰和杨璐都被雷了一下。找小姐帮忙追债,她们还是头一次听说。 “不用点出人意料的非常手段,怎么能把那些躲进壳里不肯出来的老烏?冒头?”宁一凡陰森森地笑了。 米兰面露忧虑之色,认真地提醒道:“你不要乱来,这件事要是处理得不好,会给集团带来负面影响的。” 宁一凡成竹在胸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杨璐眼神古怪地看着他:“宁先生,你確定要这么做?” 宁一凡从容地点点头:“非常确定。” 杨璐颔首道:“好吧。这件事,我还做得了主。你稍等片刻。” …… 杨璐一通电話出去,大概十几二十分钟之后。一群清一色衣着性感暴露,一眼看去就能看出满身风尘气息的女人,便在服务员的带领之下,来到了这个包间之中。约莫得有六七十人那么多。 其中三个浓妆艳抹,年约三十几四十的中年女人,满脸讨好地对杨璐笑道:“杨助理,我们手底下的姐妹几乎全都在这了。您这次要我们招待什么人?” 杨璐指着宁一凡,说道:“不用你们去招待谁,这位先生有一笔债,想让你们帮忙去讨回。” 三个妈咪纷纷望向宁一凡,一阵诧异,一阵疑惑,一阵为难:“杨助理,伺候男人我们拿手,但是讨债我们这些姐妹们科不会啊。” 宁一凡站起来走到密密麻麻排成好几排的小姐们面前,笑容可掬地说道:“不用你们会,也不用你们去打去闹去服侍人,只要去他们公司坐着,给他们添堵就行。” “如果只是坐着,那倒没什么。我们这些姐妹别的什么没有,就是耐心特别多。”三个妈咪呵呵娇笑着,忽然又不放心地问道,“可是这么做会不会有警察来抓我们啊?” 宁一凡摆手笑道:“放心,你们又没闹事,只是得到了授权去向他们讨债,他们公司的负责人刚好不在,你们在那里等负责人,理直气壮光明正大,警察也管不着,反正又不犯法,就是抓了也得放出来。”岛见助巴。 三个妈咪这才放心:“那就没问题了,那我们要坐多久?” 宁一凡答道:“一天坐他几个小时,坐到他们还钱为止。我不会让你们白忙活的,会支付你们一定的报酬,如果真的能把钱讨回来,更是重重有赏。” 包括妈咪们在内,几十个小姐全都眉开眼笑,莺莺燕燕一迭声地说道:“多谢老板关照。” 其中一个妈咪对宁一凡妩媚一笑,谄媚道:“这样的讨债方式,我还是头一次见呢,这位老板真是绝了。” 宁一凡宠辱不惊地呵呵一笑,叮嘱道:“大家记住,只是去坐坐,实在无聊的可以在公司里转转看看,但一定要把握尺度,不能闹事,更不能拿出你们平时对待客人那一套对待他们,那样会落下把柄。现在,你们是债主,是大爷,他们是欠债的,是孙子,应该他们服侍你们,而不是你们服侍他们。” 三个妈咪拍着胸口满口应答道:“老板您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的,绝对不会闹事,大闹起来,吃亏的还是我们自己,我们对付任何身份的人都有经验,有一套的,您就尽管看好了。” 宁一凡满意地点点头,微笑道:“那就好,你们这就出发吧。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孤军奋战的,会有人来支援你们的。” 十分钟后,三辆面包车驶进了?起凤鸣停车场,每辆车载着十几二十个小姐,兵分三路轰轰烈烈地踏上了讨债的征程。[..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三辆面包车的车屁股喷着尾气越走越远,米兰回头对宁一凡皱着鼻梁道:“让这些人去上门讨债,但是恶心都恶心死人了。宁一凡,看不出你平时人畜无害的,出得招还真够阴损的,敢情你是装出来的无害良民。” 宁一凡一脸受伤的表情捂着胸口,痛心疾首道:“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帮集团讨回那些尾款吗?要不是迫不得已,我平时是这么阴损的人吗?我还以为深明大义的米经理你会夸我聪明伶俐,招数高明呢。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看我,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打击你妹!你在我面前正经一分钟会死啊。”米兰毫不客气地一脚踹过去。 宁一凡轻松躲开,正色道:“米经理,大家熟归熟,但是动手动脚总归是不对的。你上午已经赏了我一脚了,要是再赏我一脚,踢出了什么毛病来,你就要对我下半辈子负责了。” 米兰心有余悻地收脚一哼,不太放心地说道:“你有把握,这样做就可以把他们逼出来了吗?” “没把握。”宁一凡淡定地耸耸肩,无所谓地道,“成与不成,得试过才知道。就算不成,也能恶心他们一把。” 米兰铁面无私地撇嘴哼道:“这是你自作主张想出来的办法,要是不成,花出去的钱我可不会给你报销。” 宁一凡毫不担心地咧嘴笑道:“总裁不是说了吗,只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允许我们不择手段,我现在就是在不择手段,你不报销,她会报销的。” 米兰看不惯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嗤之以鼻:“拿着鸡毛当令箭。” 杨璐走过来,对两人微笑道:“好了,宁先生,米经理,我能帮的都已经帮了,祝你们旗开得胜,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宁一凡双眼放光道:“杨助理,得亏有你帮忙,我这个计策才能实施,如果真的能旗开得胜,也是你的功劳最大,晚上一起吃个便呗。” 杨璐眉梢浅笑:“有这位美貌如花的米经理陪你吃饭,宁先生应该心满意足了才对,杨璐还有事在身,恕不奉陪了。”说完,便转身返回了会所。 “谁要陪他吃饭了,要吃,跟那些自己找来的女人一起吃去。”米兰语带酸意地轻哼,掉头就走。 宁一凡笑嘻嘻地跟在她身后:“米经理,你明明说过要请我吃饭,感谢我帮你讨回了那八千万的,现在想抵赖不成?” 米兰拒不认账::“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请你吃饭?人证物证何在?” 宁一凡煞有其事:“孟助理可以作证。” 米兰有恃无恐:“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给晓晓,帮你问问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宁一凡玩味地笑道:“米经理,你不会是看我想请杨助理吃饭,吃醋了,所以说过的话不认账吧。” “我会吃你的醋?我呸!你还是到超市去买个舒服点的枕头吧。” “我觉得抱着你做我的枕头肯定挺舒服的。” “滚!” 回应他的,是米兰熟络的一记绝户撩阴腿。 …… 再说柯达公司、常青集团和盛隆集团这三家企业,前台正懒洋洋地坐着享受午后的慵懒时光,忽然看到十几二十个衣着暴露,一看就知道多半是特殊|工作者的女人哗的一下涌了进来,全都吓了一跳,忙不迭地从前台后面飞奔出来阻拦,善意之中带着警告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公司办公的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请你们出去。” “我们当然知道这是办公的地方,不然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别人能进去,我们为什么不能进去?” “你歧视我们是不是?你们不见得比我们好得了多少。” “我知道这是办公的地方,我们就是来办公的。” 一干小姐们,七嘴八舌地开口,叽叽喳喳响作一片噪音。 前台皱眉:“你们再不出去,我就叫保安赶你们出去了。” “我们又没有闹事,你们凭什么赶我们出去?” “我们是来办正事的,你们凭什么赶人?” “有本事你们就动手,老娘最近身体虚得很,磕磕碰碰都能晕过去,到时候看你们谁负责得起。” 前台说一句,小姐们至少说十句,双拳难敌四手,双嘴更加难敌七嘴八舌,好好一个公司前台大厅,变得比圩市还热闹。 “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外面的喧哗,惊动了办公大厅的主任,冲出来大声呵斥道。 “我们是你们我债主,我们是来讨债的。”这次小姐们特别统一,理直气壮地异口同声道。 “讨债?谁欠你们钱了?赶紧给我出去,否则我就报警了。”办公大厅主任厉声警告道。 “你是没欠我们钱,但是你们老板欠我们钱,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想做出头鸟?还是问清楚你们老板再说吧。”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是警察来了我们还是这么说的。”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请我们进去坐,叫你们老板出来跟我们谈?” 办公大厅主任当然不会相信老板会钱这些人的钱,就算老板要玩,嫩模、小明星、学生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用得着找这种货色?还不给钱?说了也没人信啊。他皱眉怒道:“你们再敢在这胡言乱语,我真的报警抓人了。” 小姐们有恃无恐,指着窗口神气十足地说:“报吧,尽管报好了,我们上门讨债,不打不闹,又不犯法,警察来了也不能把我们怎样,怕什么?” “不怕告诉你,我们来的时候,有好几个狗仔在后面跟着,你们要是敢报警抓人,最迟明天,全国人民都会知道你们老板欠我们钱了。” 第40章 阳谋 就拿柯达公司为例。 辦公大厅主任一听说外面来了狗仔队,脸色当场一变,不过随即便镇定下来。冷冷发笑:“想吓唬我?刚好我就是吓大的。” 他冷笑着对闻风而至,只等命令下来便即动手的两個保安一挥手,挥斥方遒无比坚决地说道:“把她们给我赶出去!” 這个时候,一个前台mm弱弱地开口了:“廖主任,她们没有说大话,外面真的蹲着几个男的,拿着相机鬼鬼祟祟的,可能真的是狗仔隊。” 廖主任一听,脸色当即沉看下去。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他本来就是担心让这群小姐闹下去,会惊动其他人,传了出去,给公司造成负面影响,所以才当机立断,命令保安就是用上强硬手段,也要把她们赶出去。 没想到怕什麽来什么,居然真的有狗仔队来了,而且还是跟著她们来的。 廖主任又不是白痴,脑筋稍微转上一转,哪里还能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那些狗仔跟这些小姐显然就是一伙的。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让这些小姐作为打前锋的生力军,先进来攻城略地,他们自己就埋伏在外面,充当后援军,观察情况伺机而动。 有他们埋伏在外面,谁还敢轻易对这些小姐动手?不怕成为丑闻头条的主角吗? 而且那些狗仔只是在外面蹲点等新闻,又没有进来,这些小姐以讨债为名,说得有根有据的样子,只动口不动手,都没有犯法,就是报警也拿他们没辙。呆叨有巴。 你赶他们又不是,不赶又不是。这样进可攻退可守的布置,一刀就戳中了一家企业的死穴,这已经不是在耍阴谋了,而是在玩阳谋。 廖主任明知道这是一次有计划的找茬,偏偏就是奈何他们不得。 谁都知道,社会民众的同情心只会只会送给弱者,人家那是依靠提供某种服务才能维持生计的特殊|工作者,算是弱势群体了吧,而且这个职业还那么的敏感,进来的理由又是那么的暧|昧,真要把她们给打了。(..info)让那些狗仔抓住了痛脚,把这件事捅到网络上和报纸上,亿万民众一人一口口水,就能把整家公司淹死。 一家市值过亿的企业的老板,欠了十几二十个小姐的钱,小姐成群结队上门要钱。讨债不成反而被保安暴打,这么劲爆的新闻,还要有多吸引眼球? 到时候,不管老板有没有欠她们钱,黄泥都已经掉进裤裆里了,不是屎也是屎,老板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廖主任忍着胸中澎湃欲溢的火气,口气硬邦邦地地问:“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一个比较有威望的小姐代表众人发表意见:“我们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跟你们老板谈谈,让他把欠我们的钱还给我们。” 廖主任轻蔑一笑,冷然道:“我们老板会欠你们的钱?真是荒谬?别以为找了几个狗仔队在外面蹲着,我就拿你们没辙了。不管是谁叫你们来的,你们最好现在马上给我滚,否则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个小姐头头怡然不惧道:“你老板有没有欠我们钱,他自己心里清楚,你不过是给人家打工的,以为他什么事情都会让你知道吗?我告诉你,今天他要是不出来给老娘一个交代,老娘就不走了。” “对,他不出来,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不走了。” 小姐头头的建议,立即造成了一呼百诺的响应,十几二十个小姐异口同声地叫喊道。 “我们进去找个地方坐下来,喝着水,看着报纸,慢慢等。” 有一个小姐大声怂恿了一句,所有小姐纷纷交口称善,然后便轰然散开,争先恐后地绕开前台和保安,鱼贯走进了办公大厅内。.info 前台mm见此情形花容失色,小心翼翼地对廖主任询问道:“廖主任,我们该怎么办?” 廖主任脸色铁青地发出怒哼:“还能怎么办?马上打电话报警!” “是。”领导一怒,血溅五步,前台mm只能唯唯诺诺地乖乖照做。 “给我盯紧那几个可恶狗仔,别让乘机摸进来,否则我炒鱿你们鱼。”廖主任又对那两个保安发出警告。 “是。”两个保安连忙挺胸收腹,满脸肃然。 廖主任气呼呼地交代完,大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窗,拿出手机,给老板打电话去了。 办公大厅内,那些没有独立办公室的普通职员,看到大厅门口一下子涌进了近二十个盛装打扮衣着暴露,一看就知道不是良家妇女的女人,莫不愕然。 而且这近二十个女人进来之后,不用人招呼,很自主地找到地方坐了下来,也不用人提醒,坐下来后很自觉地不乱翻东西,更不乱拿东西,一个个坐姿优雅更胜国际小姐,让他们无不啧啧称奇。 只不过领导都不对此发表意见了,他们给人打工的,当然不会自告奋勇去干涉她们,一个个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专心致志做着自己的工作。 没过多久,七八个民警在一个前台mm的领路下冲了进来。近二十个小姐坐在一起,目标实在太过扎眼,民警们轻松就找到了她们,哗的一阵脚步声中,把她们所坐的位置包围了起来。 带队的是柯达公司所在街区派出所的副所长,一些企业为了好办事,往往会定期不定期拿出一点资金出来上下打点,他作为这个街区派出所的副所长,平时柯达公司给的好处他可没少收,现在到他表现的时候了,自然也会格外的积极。 他气势汹汹地瞪着这十几二十个小姐,正颜厉色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谁指使你们来这里闹事的?” 看到警察来了,小姐们都没脾气了,全都露出了深深的忌惮和惧怕之色。毕竟她们这个职业,天生就是怕警察的,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先天受到克制,再彪悍也没办法。 那小姐头头弱弱地分辨道:“警察,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我们是来讨债的。” 有几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小姐跟着响应道:“对,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我们是来讨债的。” 副所长虎着脸质问:“讨债?谁欠你们钱了?” 几个小姐齐声道:“这家公司的老板。” 大致情况,副所长已经在电话里了解过了,所以对她们这番说辞并无意外,面无表情地继续问道:“他什么时候欠了你们的钱,欠了你们多少钱?” 出门之前,小姐们就已经收到指令,绝对不能报出宁先生的名字,那位宁先生是什么来头,要追的这笔债金额到底是多少,她们同样也不知道。所以副所长这一问,一众小姐全都噤若寒蝉了。 只有小姐头头怯怯地说道:“什么时候欠了多少钱,他们老板心知肚明,让他们老板出来跟我们谈谈,就一清二楚了。” “要谈谈是吗?”副所长嘴角勾起冷笑,“那就跟我到派出所,我们好好谈谈吧,全部带走!” 副所长这一声令下,六个民警纷纷亮出了手铐准备铐人,这下,十几个小姐全都慌了,纷纷叫嚷。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上门讨债,不打不闹,又不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这么多人一起上门讨债,又说不出对方什么时候欠了你们多少钱,坐在这里影响别人办公,好不算闹事?带走!” 副所长毅然决然地挥手一喝,一个机灵的小姐顺势滚到地上,声音凄凉地大叫大喊起来:“警察打人了,没天理了,警察打人了,无良老板欠债不还,黑心警察助纣为虐,打死人了……” 她这一叫,有几个胆大的小姐往地上一倒,竟然效仿起来了,那些静静旁观的职员们,一看到这阵象,不禁哗然。安静的办公大厅内,顿时炸开了锅,热闹非凡。 “……”六个民警还有那个威风凛凛的副所长全都被雷到了,有种想把她们的嘴巴缝上的冲动。什么时候起,这些小姐们变得这么大胆了?居然敢跟警察对着干? 这边动静一起,外面的狗仔们立即收到了风声,就像闻到了腥味的猫一样,默契十足地狂冲而出,发疯一样向公司内部冲去。 两个看门的保安,拦得住一个两个,拦不住三个四个,终究还是有两个漏网之鱼冲了进去,举起相机,对着那几个在地上打滚的小姐和拿着手铐的民警咔嚓咔嚓就是一阵猛拍。 “把他们的相机给我抢过来!”副所长指着这两个狗仔,暴怒不已。 “快走!” 两个狗仔都是比泥鳅还溜滑的主,相互招呼了一句,掉头就走。 那两个看门保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四个狗仔拦在门外,不曾想这两个漏网之鱼居然会这么快又跑了回来,各自挨了一记闷棍,顾此失彼之下,再也钳制不住那四个狗仔,眨眼间就全都让他们从手底下逃脱了。 六个狗仔一溜烟冲进电梯,立即关上门按下底层按钮,到了底层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冲出写字楼,钻进面包车,脚底抹油逃之夭夭而去。 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后,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通知宁一凡:“宁先生,他们报警了,那些小姐全都被警察抓走了。” 第41章 碰我我就嫁给你 米兰的办公室內,宁一凡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听到狗仔们汇报来的消息。有条不紊地说道:“不用担心,出发之前我已经跟她们说过,如果真的被警察带走问话,就跟警察说是猛?财务公司委托她們去要账的。 有讨债公司的委托在身,合法合理,不违反任何民事和刑事的法律法规,她们也没有主动闹事,跟擾乱社会治安也不挂钩,是不会被治罪的。 何况。我相信那些警察听到猛?财务公司的名字,就会明白是?起会在办事,自然就知道該怎么做了。” 那个狗仔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宁一凡的嘴角抹开一丝阴笑,阴恻恻地说道:“既然他们把小姐带走了,这次你就给我找几十个乞丐过去,恶心不死他们,那就熏死他们。记住,还是去那裏坐着,什么都不用做。” “我明白了,马上就去办。”那个狗仔心領神会地笑着回应。 宁一凡补充道:“对了。有没有拍到照片?” 狗仔小心地解释道:“因为那些警察要抢相机,所以我们只拍到了几张而已。” 宁一凡放肆地大笑道:“马上给我挂到网上去把它炒热了,该怎么写,不用我教你了吧。” 那个狗仔信誓旦旦地拍着胸口保证:“宁先生放心,这方面我们在行,保证让您满意。” 宁一凡神采飞扬地挂了电话,米兰对他翘了翘大拇指:“宁一凡,你这人真是阴险得挺出类拔萃的。” 宁一凡笑呵呵地摆摆手,谦虚地说:“米经理过奖了,我只是略施手段而已,哪里敢说是出类拔萃?愧不敢当,愧不敢当。” 米兰冷哼道:“你最好不要弄巧成拙,要是让别人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影响集团的声誉。那就是雪上加霜,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宁一凡毫不担心:“你放心,就是他们有那个胆子追查到猛?财务公司那边,也不会知道委托猛?财务公司追债的人是谁。只有那几个欠债不还的家伙心知肚明,别说他们没那个胆子敢把我们爆出去,就是他们想爆,也没有证据。” 米兰稍稍放心,撇了撇嘴,有点好奇地问:“你究竟是哪所学校毕业的,哪个老师把你教得这么阴险狡诈?” 宁一凡脑袋往后一靠,仰着脸看着天花板。幽幽一叹:“饭都没得吃,哪来的钱读书?我连小学都没读过,严格来说我是个文盲。” 米兰神色狐疑:“你没读过书,那你是怎么识字识数的?别告诉我你一生下来就会了。” 宁一凡哈哈大笑:“我既不是穿越客,又不是重生者,怎么可能生而知之?”随即面露缅怀之色。喟然道:“是跟我一起流浪街头,以讨饭为生的那几个乞丐教我的。” 米兰表情微凛,眼神闪烁地问:“那你是在什么地方长大的?” 宁一凡摸着下巴思索道:“这个问题比较不好回答,因为我从小就四处流浪,这个国家呆一年,那个国家呆半年,这个城市吃一月,那个城市睡半月,真心说不好是在哪里长大的。” 他说得这么凄凄惨惨戚戚,说得这么富有传奇色彩,米兰立即不信了:“这样你还能活下来,你以为你是打不死的小强啊,骗谁呢。我已经上过你一次当了,别想我再上你第二次当。” 宁一凡坐直身子,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如果我不是四处流浪,在世界各地都讨过生活,怎么会说这么多个国家的语言?” 米兰一听,饶有兴趣地问:“你会几个国家的语言?说来听听?” 宁一凡也不推辞,开口就来,一口气说了十几句简短的话,而且每一句都是用不同的语言说的,还说得贼溜,就像在说自己的母语一样,一下让米兰惊讶地嘴巴张开成了个大大的“o”字。 好半晌,米兰才从瞠目结舌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深表怀疑地嗤笑道:“你谁知道你是不是叽叽喳喳乱说一通?谁知道地球上到底有没有你说的这些语言?” 宁一凡欠了欠肩,随意地道:“我刚才分别说了英、法、德、俄、日、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奥地利、瑞典、阿拉伯、拉丁十二种语言,你要是不信,大可上网去查。.info” 米兰讥讽道:“就算你说的真是十二种语言,难道这十二个国家和地区的乞丐那么巧全都跟你凑到一块讨饭了?还是说,你没钱吃饭,却有钱漂洋过海到不同的国家和大洲去流浪?想骗我,编点像样点的台词再来吧。” 宁一凡很是失望地叹了口气:“米经理,难道你不知道人类有一种非常强大的漂洋过海的迁徙活动,叫做偷渡吗?有一种偷渡不用钱,只要做苦力就行了。” 米兰还是不信:“偷渡了这么多次,从天南到地北那么远,你还是顽强地活了下来?”呆叨有技。 宁一凡苦笑道:“没办法,总会有那么几个走了狗屎运,老天不肯收。我就是那几个走狗屎运的幸存者之中的一个。” 宁一凡这一番解释下来,虽然匪夷所思,却又合情合理,米兰实在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了,于是问道:“那你刚才说的十二句话,是什么意思?” 宁一凡坏笑着说道:“其实除了那句英语是一句诗歌以外,其余十一句话都是一个意思。米经理,你确定要我告诉你吗?” 那的笑容,让米兰心头油然而生一丝不妙的感觉:“说!” 宁一凡站了起来,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得意地笑道:“我说,米经理你穿紫色的小内|内比穿白色的性感。” 米兰当场脸色大变,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宁一凡气呼呼地尖声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宁一凡挑眉瞄着米兰的某个部位,笑道:“你今天三次对我蹬腿了,我要是不收点利息,岂不是亏大发了?” 米兰失控地大叫着扑过来:“宁一凡,你这个变态的贱人,我阉了你!” 宁一凡也不躲,张开双臂一副坦然面对宫刑的表情:“都说人贱人爱,既然米经理说我贱到变态,那肯定是爱惨了我,欢迎米经理过来蹂躏。” 米兰歇斯底里地冲过来,熟门熟路地踢出绝户撩阴腿…… “既然米经理这么热情投怀送抱,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宁一凡一手捉住米兰的脚踝,大笑着顺势一拉,米兰便不由自主地向他怀里倒了过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阉人不成,反而落入了男人的怀抱之中,米兰又羞又急,拼命地挣扎起来,娇脸顿时红了个通透。 “既然米经理已经饥|饿难耐,都主动投怀送抱了,我要是再拒绝,岂不是不解风情了?正好今天把那三个老乌?恶心了一把,啪一个作为庆祝好了。” 宁一凡一条手臂箍着米兰的双臂,把她固定在怀里,另一只手邪恶地探向米兰鼓鼓的胸口,笑得格外情|色。 “宁一凡,你要是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米兰反抗无功,只剩威胁一途。 “你对我一往情深,我怎么会让你去做鬼呢?你放心好了。”宁一凡含情脉脉地对她说了一句几乎把她气背过去的话,然后就开始动手解衬衫扣子了。 “你,你要是敢碰我,我……我就要嫁给你了。”米兰决定换个威胁方式。 “我就说米经理对我早就芳心暗许了嘛,现在终于承认了吧。既然咱们郎情妾意,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在这就把事情办了吧。” 说话间,那只邪恶的手已经解开了两个扣子,白皙的胸口,已经露出了一件紫色的贴身衣物,和一条深深的事业线。 米兰深吸一口气,娇嗔着说道:“好了,别闹了,赶紧放开我。让人看到的话成何体统?” 宁一凡却油盐不进:“谁说我在闹了?我是真的想跟你啪一个的。” “你--”米兰气结。 “如果小兰兰你觉得在这里办事难为情,放不开,那我们先啵一个酝酿一下情绪和气氛好了。” 宁一凡撅起嘴巴伸了过来,米兰屏住了呼吸,脑袋向后一仰再仰。 就在四片唇瓣眼看就要贴在一起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咔的一声被推开了,吓得两个人都是身体一僵,愣住了。 哪个家伙这么没礼貌,进来之前都不敲门? 他们困窘地转头,就看到了孟觉晓一脸惊讶地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眼睛正呆呆地看着他们。 宁一凡手臂一松,米兰双手一推,两人仓促地分开了,跌跌撞撞站稳后,米兰窘态毕露,结结巴巴地说:“晓晓,你不要误会,我们……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 孟觉晓歉然道:“对不起,我习惯直接推门进来了,打扰了你们,我下次进来之前一定记住会先敲门的。” 米兰见解释无用,顿时急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我跟他刚刚不是在……我们只是在开玩笑,晓晓你千万不要误会。” 孟觉晓抿嘴一笑:“这是你们的私事,不用跟我解释。不过这里是办公室,说不准什么时候会有人闯进来的。你们要是实在忍不住了,还是出去开|房比较安全。” 米兰一拍额头,惨叫道:“晓晓,你在说什么?谁忍不住了?我跟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孟觉晓只是瞟了一眼她敞开的领口,眼神暧昧,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窃笑着对宁一凡说道:“宁大保镖,我不是故意破坏你的好事的,我是来通知你总裁要出去会客的。” 以宁一凡的脸皮,玩办公室激|情被撞破,都不免有点尴尬,讪讪地道:“见谁?” “?起集团副总裁,颜凤鸣。” 第42章 遇刺 云上人间。 蘭溪市最昂贵的餐厅,没有之一。 餐厅根据楼层的高低和装潢、设备、服务等软件硬件的不同,划分出卷云、积云、层云、雨云四个大等级。若干个小等级的包廂。 宁一凡和顾倾城在一个年轻貌美的接待mm的带路之下,来到了一个雨云至尊包厢門口,见到了他们这次出来要见的人,?起集团副总裁颜凤鸣,还有她的随行秘书。 “顾总,上次一别,至今已经半月有余了,别來无恙吧。”颜凤鸣笑着迎出来,主动向顾倾城伸出了右手。 “劳颜总关心。倾城心中感激不已。我一切都好,颜总你也别來无恙吧。”顾倾城伸出手來,跟她寒暄了一句。 “多谢顾总关心,凤鸣衣食无忧,无所事事,一切都好。”两位美女老总的第二次见面,以相互之间的一句寒暄作为开始,颜凤鸣松开顾倾城的手后,复又把手伸到宁一凡面前,巧笑嫣然道,“宁先生。上午凤鸣没有休息好,脑子混混沌沌的,怠慢了先生,希望宁先生不要见怪。” 宁一凡连声笑称“颜小姐言重了”。在颜凤鸣的客气相请之下,跟在顾倾城的身后走进了这个雨云至尊包厢。 三个人分宾主坐下之后。颜凤鸣那个随行秘书小诗给三人各倒了小半杯葡萄酒,然后恭恭敬敬地退到了颜凤鸣身后。 颜凤鸣偏头对她淡声说了句让她也坐下,对宁一凡和顾倾城两人伸手相请道:“顾总,宁先生。以两位的身份,想必什么名贵的美酒佳酿都已经见惯不怪了,那我就不落这个俗套了,特意准备了这瓶1996年的pontetca来招待二位,酒不贵,却是凤鸣的一番心意,希望两位不要见怪。酒已经事先醒好,请两位赏脸尝尝。” “颜小姐除了收藏名酒之外,对pontetca这种小资葡萄酒也有兴趣?” 宁一凡有点讶异,以颜凤鸣这种身份的主人,招待顾倾城这种身价的客人,居然没有点拉菲、加烈之类着名的顶级葡萄酒,反而只是准备了一瓶只能算小资等级的葡萄酒,他倒是始料未及。 颜凤鸣脸上露出惊喜和赞赏的神色:“pontetca虽然卖得不贵,但口碑却不输那些更具知名度的列级酒庄的葡萄酒,我尤其喜欢它奔放馥郁的果香,绵延稠密的口感,宁先生你对这瓶也有了解?” 宁一凡呵呵一笑,自谦地摆摆手:“说不上有多了解,只是喝过,但却是牛嚼牡丹,比不上颜小姐你这位高贵的雅人,还能用专业的味蕾去品出它的独特之处来。” 颜凤鸣莞尔一笑,边举起酒杯边说道:“我也是偶然品尝到,觉得这个酒挺合我的口味,所以想让你们也尝尝,哪有什么专业味蕾?让宁先生见笑了。难得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一起喝一杯如何?” 主人出言相邀,宁一凡和顾倾城自然不能失礼,纷纷举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前者喉咙咕噜一声,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用实际行动印证他刚说的话,他喝酒确实是牛嚼牡丹;后者则姿态优雅地象征性抿了一小口,称赞了一句这瓶酒风味别致,别具特色,颜凤鸣独具慧眼,然后开始步入正题。 “颜总盛情相邀,不知道有何指教?” 颜凤鸣也不拐弯抹角了,开门见山道:“宁先生上午所说的话,我已经转达我们总裁了,他表示对顾总的提议很感兴趣,和董事会商议过之后,派我来跟顾总商量具体的合作方案。” 顾倾城当即从包包中拿出一份文件来,递给颜凤鸣:“这是我起草的一份合作方案,请颜总过目,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欢迎颜总提出来,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一下。” 接下来,两位美女老总就合作的项目、股份的分配和经营权的归属等问题,展开了一系列唇枪舌剑的较量,双方各有想法和原则,各不想让,斗得好不精彩。 宁一凡和那位秘书小诗一样,表示这种级别的大神斗法,他们人微言轻插不上手,也插不上口,只能坐看两位女王比气场、论机锋、斗心计…… 当然,秘书小诗确实只能坐着干瞪眼,但司机宁一凡又岂是这么自觉乖巧之辈?这厮观赏女王斗法的同时,还不忘喝上两杯美酒来助兴。 等顾倾城和颜凤鸣基本谈妥下来的时候,一瓶红酒已经被他喝了六七成。 颜凤鸣带着钦佩和无奈幽幽一叹,笑容微苦地说道:“顾总果然是个商业奇才,不仅有一颗聪明的大脑,还有一颗强大的心脏,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是秉承原则,不肯多做退让。但我却又不得不承认,我被你说服了,就依你的提议好了。” 顾倾城和她棋逢对手,一番舌灿莲花下来,总算等到她做出了妥协,暗暗松了一大口气,嘴角和眉梢都微微扬起,展现了一抹浅淡的笑意,美艳不可方物。 她站起来主动把手朝颜凤鸣伸过去,平静客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激动说道:“那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颜凤鸣跟着站起,伸手和她轻轻一握,说了句:“合作愉快。” 等两位女王分别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倾城集团和?起集团的合作,宣告正式达成,也就意味着倾城集团再一次从以星湖集团为首的猎鲨联盟的围剿中逃出了生天,以不至于伤筋动骨的代价,保存了下来。 “顾总,一直就我们两个人在讲个不停,宁先生坐在一边插不上话,我看他这样坐着光喝酒也挺无聊的,不如我们点菜吧。”看到宁一凡同学打了个意犹未尽的酒嗝,颜凤鸣抿唇轻笑着提议道。 “客随主便,颜总你做主便可。”顾倾城不卑不亢地说。 一个身穿空姐制服的服务员,应颜凤鸣的传召敲门进来,奉上两份每一道菜都带有详细的图片、视频介绍的电子菜单,声音甜甜地笑着说道:“几位想吃点什么?” 宁一凡大大咧咧地说道:“这份菜单的信息量太大了,我可看不过来,还是你们两位美女老板做主吧,我什么都可以,我不挑食。” 颜凤鸣莞尔一笑,看向顾倾城:“顾总呢?” 顾倾城也跟着放下了手中的菜单,不紧不慢地说:“客随主便,颜总做主吧,我也不挑食。” 颜凤鸣熟练地点了几道菜,等空姐制服的服务员恭敬地接过菜单,欠身施礼离开之后,颜凤鸣开玩笑道:“顾总和宁先生真是有趣,连点菜都这么统一口径,不知道顾总是从哪里雇来的这位司机?这么幽默风趣的司机,我也好像雇一个。” 顾倾城多少明白,她能以这样的代价和?起集团达成合作,宁一凡在中间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颜凤鸣对宁一凡必定有所好奇,所以滴水不漏地把问题抛给宁一凡:“这个问题你得问我的司机本人,他是我们董事长找来的,我只买他的时间和身手,对他的隐私,我未曾过问。” 颜凤鸣转而把目光投向宁一凡,笑道:“宁先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同事正赋闲待聘?我对你这样的司机兼保镖,真的挺感兴趣的。” 宁一凡摆手得瑟道:“像我这样的司机,没的地方聘,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颜凤鸣的再一次试探宣告失败,遗憾的表情流露道:“那真是可惜。”随即又半真半假地对顾倾城说:“要是顾总愿意割爱的话,合作的方案我们还可以再议议哦。” 顾倾城面无表情地说:“他是非卖品。” 颜凤鸣只好耸肩作罢:“好吧。” 云上人间在兰溪市之所以这么有名,除了它出了名的贵之外,菜肴的味道也是原因之一。那个空姐制服的服务员刚刚推着餐车进来,菜肴还没有摆上桌,一股属于美食的馥郁香气便溢满了整个包厢。呆刚上弟。 她笑容可掬地一道接着一道把菜肴摆到桌面上,摆到第四到的时候,宁一凡忽然脸色急剧一变,似乎发现了什么,身体紧接着作出了反应。 只见他连坐姿都没有发生改变,身形便从椅子上拉出一串残影,从坐着到站起,瞬间挪移到了顾倾城的身边。 他一把抓住顾倾城的胳膊,顺势一拽,把她整个人拉到了怀中来,飞快后退了两步,跟着便听见“啪啦”的一声脆响,顾倾城所坐的那张椅子,四分五裂被肢解了,残骸散落在地。 那个空姐制服的服务员手中已经多了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原本满脸的笑容,也迅速蜕变成了冷肃的杀机。 这下变故来得太过突然,颜凤鸣仓促之下,没有过多的准备时间,只能连同椅子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个服务员横扫过来的一刀,被锋利的匕首削下了一缕秀发。 她没有那份心思去暗叫侥幸,匆忙之中舍弃椅子一掠而起,揽着秘书小诗的腰肢,飞身后退了一米有余的距离,以免她在这个服务员的袭击之下无辜丧生。 幸好服务员对她发出一击,把她逼开之后,没有进行追击,便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要行刺的真正目标身上,她和小诗总算是有惊无险。 她第一刀所刺的方向,已经非常明确地表明,她要行刺的目标就是顾倾城! 第43章 无面 “我想知道,我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讓你有了足够的时间做出反应?” 行刺目的暴露之后。(..info)那个服务员杀手不仅笑容变杀机,嗓音也变成了一个低沉的男声。 宁一凡冷笑道:“说句老实话,你的易容术确实很高明,仅僅看外表,我还真看不出任何破绽来。不过,除了眼睛以外,我的鼻子也很灵敏。” 服务员杀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过既然已經暴露了,只能下次再注意了。” “那得看你还有没有下次。”宁一凡双眼一眯。寒光一闪,话音未落,人已经松开顾倾城的腰身,猱身扑出。 “啪!” 两人飞快地交换了几下招式之后,对了一掌,掌声轰鳴,掌风大作,把就近的椅子和餐车都掀翻了,热腾腾的菜肴倒溅得到处都是。 反震之力中,宁一凡蹬蹬连退两步,那个服务员杀手则双脚離地身体飞起。背后撞在了牆壁上。 之后,便听见一阵喀喀的骨骼舒张的声音从她身上发出,等她的背部从墙上脱落,双脚无声落地的时候。原本身材娇小的一个空姐服务员,竟然顷刻之间长高了近十公分。变成了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 出了头上还是一头长发,胸前的峰峦已经消失不见,变得一片平坦。 宁一凡面露异色,神情一下变得凝重起来:“任意转换面容性别。你是无面?” 杀手不开口,回答宁一凡的是卷着劲风的一记直刺,直取宁一凡的咽喉要害。 刚刚的一次试探,他已经非常确定,顾倾城和小诗一样,手无缚鸡之力,那个颜凤鸣身手虽然不错,但只要他能击毙宁一凡,她将不足为虑。 宁一凡如带火眼金睛,双脚稳立硬抗扑面而来的劲风,身体不动如山,右手探出两指如剪刀,迎着杀手的匕首刺来的方向一夹,准确无误地夹住了杀手的匕首。 所谓灵犀一指,或许就是如此! 杀手不慌不忙,身体横躺凌空一旋,手中的匕首随着她的旋身挟带内劲一绞,宁一凡不想被绞断双指,只得撒手。 宁一凡两指一松,杀手前方再无阻碍,旋着身体继续刺向宁一凡的咽喉。 宁一凡可不能再退,再退,身后就是顾倾城。 他一招铁板桥向后一卧,一脚朝天直踢向杀手的胸腹。 杀手一招刺空,另一只手挡在胸腹前面,挡住了宁一凡这一脚,身体便在这一脚之力下向上飘起,背部贴在了天花板上。 这个杀手的体质和修炼的功法都很特殊,导致她的身法也委实了得,像一条壁虎一样背部贴着天花板敏捷地游了一段距离,越过了宁一凡,然后泰山压顶般从天花板上跌落,砸向顾倾城。 宁一凡转身一步上前,一手搂着顾倾城入怀,右手并着两指如剑指向杀手的胸口,内劲外放,指尖点出了一条长逾一尺的剑气。 “叮叮当当……” 杀手的匕首挥舞,和宁一凡顷刻之间对攻了数招,兵刃相交的声音响成了一串响亮的旋律。 “喀喀……” 又是一阵骨骼伸缩的声音响起,杀手人在半空无从借力,却不可思议地平平蹿出了两米,不讲理地避开了宁一凡的凌利一剑。 双脚才刚刚着地还不待站稳,杀手便顺势一倒,斜着身子划向宁一凡和顾倾城,手中的匕首斜刺,划出了一道白练,气势如虹刺向顾倾城的小腹。 宁一凡搂着顾倾城腾身而起,凌驾到杀手的上空,双脚连蹬,踩下几个橙色的脚印,随着下路而放大,压向斜卧的杀手。 杀手双脚点地旋身而起,如同发射的火箭,直冲向上空的宁一凡个顾倾城两人,几个压落下来的脚印,都被她体表卷起的飓风荡开,或打得墙壁轰鸣,砂石滚落,或砸地桌椅翻倒,分崩离析。(..info好看的小说)她的刀尖,直取顾倾城的咽喉。 宁一凡左臂一甩,把顾倾城甩到背上,右手陡然变得通红如火,迎着杀手的匕首重重拍落。 “砰!” 巨响之中,仿佛山河俱震,整间屋子都在摇晃,鼓足了劲像火箭一样向上冲起的杀手,被一掌压了回来,落地的时候因为承受的力量太过庞大,地砖一下被震成了碎片,四处飞溅。 宁一凡人在半空,身体也在反震之中向上径直提升,但是顾倾城现在正趴在他的背上,如果任由这股反震之力把他撞在天花板上,顾倾城还不得重伤收场? 他凌空一个转身,面向天花板,一脚踢出,脚底在天花板上一蹬,整个人便像陨石一样卷着风雷砸向屈膝般蹲在地板上的杀手。 “轰!” 这一砸砸了个空,杀手敏捷地闪了开去,他一脚踩在地板上,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哐当!” 杀手乘着这一纵避开之势,一掌拍碎了那面玻璃墙一块玻璃窗,纵身直接跳了下去,把顾倾城和小诗吓了一跳。 这可是十几层楼的高度啊,就这样跳下去,还不得甩成肉饼? “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你们给我等着!” 一个带着明显的威胁和警告语气的声音,从敞开的玻璃墙外面传了回来,余音绕梁。 宁一凡和颜凤鸣赶紧跑了过去,把脑袋伸出去一看,只见一道人影如同猿猴般沿着墙壁凸出来的窗沿,一路节节降落,不久就安然无恙地飞降到了底层。而他们的耳边,只有风声在呼啸。 宁一凡心中遐思飞动,很快便做出了决定,对颜凤鸣说:“颜小姐,烦请你帮我照看一下顾总,我追上去看看能不能杀了他以绝后患。” 说完,不能惊容未定的顾倾城和颜凤鸣做出回答,便效仿那个杀手纵身跳下去。 等宁一凡沿着窗沿飞降到地面,那个杀手已经飞身掠到了滔滔钱兰江之中,朝着江水的对面踏波而行。 宁一凡不作迟疑,当即展开轻功追身掠出,登萍渡水紧追而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掠过江面,飞过林木,扶摇直上青山之巅,最终,那个杀手首先停了下来,转过身来面对宁一凡。 宁一凡在他面前约莫一丈的地方停下,寒声道:“我很想知道,什么人这么大方,居然把玄妙世界最为神秘的杀手无面请了出来,只为了杀一个不会武功的顾倾城?”呆刚上号。 杀手并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而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也很想知道,这个顾倾城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居然能请得动大名鼎鼎的贪狼给她当保镖。” 宁一凡表情微凛:“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还敢接这笔买卖?” 无面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傲然道:“贪狼又如何?只有花不起钱请我的人,没有我不敢接的买卖。” 他上下扫了宁一凡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何况你在冥尊的手下重伤濒死,就算捡回了一条命,功力已经十不存一。我刚刚试了一下,你已经跌落先天秘境,顶多跟我同为半步先天,我虽然很难打得赢你,但你也不见得杀得了我,我为何要怕你?” 宁一凡点了点头,心有戚戚地说道:“的确,我已经跌落先天秘境,要杀你不易。无面成名至今,还没有人知道你到底长成什么样,是男是女,还可以任意变换性别和容貌,的确让人防不胜防。” 随即冷笑:“不过你以为就凭这些手段,就足以跟整个天府对抗吗?” 无面讥笑道:“什么时候开始,大名鼎鼎的贪狼大人,居然要靠自报家门家底来安身保命了?果然是此一时彼一时,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宁一凡眸光一凛,长身而出,五指如?爪向无面的喉咙抓了过去。 无面右手一抬,手腕翻转,手中的匕首幻化出无数道剑影,一下锁住了宁一凡这一爪的上下左右前五个方向,把他所有的变化后着扼杀在摇篮里,除非他收手撤招,否则非受伤不可。 宁一凡五指猛地张开,掌指之间真气澎湃,把包裹着他右手的这一道道剑影震得消散,然后一掌顺势推了过去。 这一掌却还是拍了个空,诡异莫测的无面像是一个没有骨头的面人一样浑身一软,竟然向他怀里倒来,一道剑光由上而下一闪,划出了开膛一剑。 像是有人在背后扯线一样,宁一凡双脚不动,身体凭空向后挪移,避开了这开膛一剑,陡然看到无面的匕首分出几道黝黑如墨的剑影,分击他的双腿之间、咽喉、心窝、眉心、和两边琵琶骨,脸色当场剧变,一提气蹿到了半空中,一掌对着无面重重拍落。 飞沙走石草屑飞溅中,宁一凡巍然站定,目光锁定男女莫辨的无面,眼中迸射出熊熊怒火和滔滔杀气:“这剑意,是幽冥的杀人剑,你是幽冥的人?” “幽冥?”无面喃喃着这个意义深远的名词,不置可否,只是手中匕首悍然一挥,浩然一剑便气势如虹地对着宁一凡当头劈了下来,大有开天辟地之势。 “这是人间剑!”宁一凡心中颇为震惊,这神秘的无面竟然一身兼两家之长。 等他闪身避开,他原本所站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人间?”无面蓄势待发,“你信不信,就是你们天府的绝技,我也使得出来?” 第44章 调虎离山 宁一凡一想便即明了,以他无面這得天独厚的体质和玄奥莫测的功法,想要混进任何门派组织。想必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任何门派组织的武功,他或许都有可能窥得三招两式,但多半不是幽冥、人间或者天府的人。 既然如此,也就没有等着看他会不会天府绝技的必要了。 一丈的距离,宁一凡沒有用任何招式和身法,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向无面走过去,沉着肩垂着手,没有任何要出手的迹象。 无面却倍感压力。反而更加严正以待,甯一凡越是没有出手的先兆,他就越是不能掉以轻心。 等宁一凡走到他身前一米的距离,他抢先动了! 一道嘹亮璀璨的剑光,划过一条笔直的轨迹,仿佛流星追月,又如大江东去,声势浩大地袭向宁一凡的心窝。 这的確是天府的绝技,一剑流星,中者毙命,甚至还会在身上留下一个剑洞血窟窿。 然而。这轰轰烈烈的一剑,却在宁一凡心窝前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把它截停的,不是什么坚不可摧的神兵利器,而是甯一凡的一只肉手! 空手接白刃! 还是削铁如泥的利刃! 而且这次用的不是雙指。不是灵犀一指,用的五指。把匕首握在了掌心之中。 这怎么可能? 他已经跌落先天秘境,没有护体罡气,怎么可能做到刀枪不入? 无面不由一愣。 而就在他愣这一愣的瞬间,宁一凡就抓住了这稍纵即逝之机。一招折梅手,把他手中的匕首夺了过来,顺势一拳轰向他的胸口。 无面在一阵胸闷中回过神来,机警的作战本能使他想都不用想,立即就向后一个纵身倒飞了出去。 这一个纵身,总算让他躲开了宁一凡的拳头,没有被打个正着。不过拳头未到就先一步袭到的拳风拳罡,还是涌进了他的胸口之中,使得他双脚落地之时必有自主地打了个踉跄,胸腔内的气血一阵翻滚,直涌到了咽喉之上,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不可能,你明明已经跌落先天秘境,怎么可能还有护体罡气?怎么可能还能打出拳罡?” 无面震惊之下,惊容浮现,惊呼而出的声音,不再低沉,反而显得有点中性,男女莫辨,还带着几分沙哑。 宁一凡面露冷冷的讥讽之色:“别人不知道我的身份也就罢了,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那么就应该知道,我曾经一步入天象,甚至一度半只脚迈入了尊者境。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却用那些连天罡境都不曾窥探过,一辈子都不知道有没有可能迈过半步先天这道坎的废物,来衡量我的实力标准,怎能不败?” 无面在他的一番讥讽之下,却懊恼不起来,心中只有凛然。他确实是掉以轻心了,因为不曾窥探过先天秘境的玄奥,所以没有想到一个从先天秘境跌落下来的半步先天高手,和一般的半步先天武者,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更遑论,眼前这位,还是曾经被认为最有可能成为玄妙世界第十个尊者的贪狼? 他错误估计了对方的实力,对方却是以有心算无心,胜负高低的确早就分出来了。 无面眉头一拧,眼角的余光开始了对周围环境的偷偷扫描。 既然不敌,以他谨慎惜命的性格,当然要尽快给自己谋求一条脱身之路。 “不用白费心机了,你逃不掉的。我不去找你,你却主动找上我,那么你的命今天就交代在这里吧。” 无面能够以半步先天的实力,在玄妙世界闯出赫赫声名,被誉为玄妙世界最神秘的杀手,连先天秘境的高手都杀过,也曾经多次有先天秘境的高手想要把他挖出来干掉,最终都无功而返。可见他这个人有多么的谨慎,多么的惜命。 所以宁一凡在占据上风之后,连他一丝细微难察的举动都没有放过,一眼就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无面心中的算盘被看穿,索性收回了发散出去的目光,凝眸看着一脸杀气的宁一凡,别有深意地笑了起来:“在云上人间的时候,我们只过了寥寥几招,明明胜负未分,我却主动放弃了行刺,把你引到了这里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宁一凡一听,心中一下咯噔,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猜的不错。”无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弧,“你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执行这次任务的不只是我一个人。” 宁一凡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鸷:“一向独来独往的无面,也会有跟人合作的那一天?” “不错,因为接下这个任务的不是我,而是别人,我只是别人请来的帮手。他们在动手之前,就已经知道你很棘手,当面行刺没有多大胜算,所以找上了我。” 无面往云上人间的方向瞄了一眼,不再急着逃走,有恃无恐地笑着说,“你现在赶回去,说不定还来得及哦。” 宁一凡又不由得怀疑了:“你会这么好心提醒我要尽快赶回去?” 无面直认不讳道:“因为我打不过你,所以要为自己谋脱身之法。我办事的宗旨是保命第一,任务第二。” 宁一凡冷哼一声,残影还留在原地,真身已经缩地成寸来到了无面的面前,一记重掌愤然轰向无面的胸口。 这一掌来得太快,无面要闪避要招架都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仓促之中运起全身内力一掌推了出去。 不过他这一掌却不是迎着宁一凡的手掌拍出的,他知道他的功力不及宁一凡,和宁一凡对掌根本就是自取其辱,败的肯定是他。 所以他跟宁一凡一样,一掌重重击向对方的胸口,采取的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希望能够逼得宁一凡回掌护体,从而避免自己伤在宁一凡的掌下。 可惜,他想得太美,现实却不像他想的那么美。 “嘭!” “嘭!” 两人的手掌都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对方的胸口位置,掌力倾泻而出,两声激烈的碰撞之声接连响了起来。 不同的是,无面的手掌和宁一凡的胸口之间,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护身罡气,抵消了大部分的掌力,所以宁一凡只是被震退了几步。而宁一凡的掌力却是完完全全打在了无面的身上,无面整个人被掌力震地飞起,半空之中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重重摔在两丈开外。 “你最好祈祷她安然无恙,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人活着有时候比死了还难受。” 这句话传入无面耳中的时候,宁一凡的身影已经蹿到了山峰之下,隐没在山脚的树林之中。 …… 且说云山人间顶层的雨云至尊包厢内,颜凤鸣的秘书小诗亲眼目睹了一场非人类的怪物之间的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斗,亲眼看到了无面和宁一凡一前一后从几十米的高空中跳了下去,这大大颠覆了她的世界观,心中还栗栗不已,耳边忽然就响起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随即,两个身穿保安制服青年男人神色匆忙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颜总,顾总,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包厢会变成这个样子?” 颜凤鸣谨慎的目光在这两个保安的脸上看了一眼,看到他们脸上的的确确写着紧张和担心,便打消了顾虑,解说道:“刚才有人想行刺顾总,顾总的保镖和他打了一家,所以把包厢弄成了这个样子。你放心,给你们造成的损失,我会照价赔偿的。” 两个保安面露惊色,同声问道:“那刺客呢?” 颜凤鸣指着那面被打破之后正有冷风呼呼吹进来的玻璃墙,说道:“他打破这面玻璃墙,从这里逃出去了。” 两个保安在包厢四周扫视了一遍,其中一个狐疑地说道:“那顾总的保安呢?” 顾倾城心有余悸地指着破玻璃墙说道:“他也从这里跳下去了,去追那个刺客了。” 两个保安相视一眼,欣喜和得意之色跃然于脸上:“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颜凤鸣和顾倾城同时反应过来,指着他们惊道:“你们跟那个刺客是……” “是啊,那真是太好了!” 两女话未说完,一个比两个保安更为高兴和得意的声音,突兀地从门口传了进来。 众人纷纷惊愕地往门口方向望去,赫然看到一个年纪跟宁一凡差不多,容貌俊逸丰神如玉,一身白色西装的青年男人,面带微笑步伐悠然地走了进来。 两个保安同时变了脸色,这个白衣青年来得太过突然,来得无声无息,不仅让他们无法察觉,还让他们心中的压力感油然而生,显然是个高手。 两个保安心头警兆陡生,第一反应就是扑向颜凤鸣和顾倾城,只要把这两个重要的女人控制在手,他们才能占据先机和主动。 然而,在他们的手还远远没有碰到颜凤鸣和顾倾城之前,那个白衣青年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像个幽灵一般。 他居然像是懂得分身之术一样,身影一分为二,同时挡下了他们两个人的进攻!呆有余圾。 两个保安同时感到手臂一振,一股巨力顺着伸出去的手臂涌过来,让他们不由自主地踉跄退后了好几步。 等他们稳住身形,定神一看,两个白衣青年的身影已经消散不见,只有一个白衣青年的实体,站在他们面前,那两个女人之间,一脸从容,好像什么都没做过。刚才他一分为二,以一敌二,同时挡下他们两个人的进攻那一幕,仿佛是他们的幻觉。 第45章 天府、幽冥、人间 这样詭异的身法,已经超出了两个保安对武学的认知,他们惊慌之下不敢多想。就同时扑了过去。 两个人一起完成过多次任务,早有默契,不用出声相互提醒就心易互通,一左一右,一人一掌击向白衣青年的胸膛。 白衣青年不闪不避,也不招架,站着一动不动,好像看不到他们的攻击一樣,任由他们的手掌逼近过来。 两个保安见他避也不避。还以为对方是来不及做出反應,以为这次可以一击得手,都不禁喜由心生,喜形于色。 可惜,他们跃然而出的笑容还没有维持到半秒钟,就僵在脸上了。 他们的手掌,推到距离白衣青年的胸膛还有一尺左右距离的时候,被一个青色的光圈挡了下来,像是打在一面铜牆铁壁上一样,再也无法向前推进半分。 他们这才明白,这白衣青年动也不动。不是人家来不及反应,而是人家根本就没把他们这一击看在眼里。 白衣青年的嘴角浮起一抹嘲戏的冷笑,雙手齐出,抓住了这两個保安的手腕。右脚抬起,向左踢一脚。向右踢一脚,一脚一脚又一脚,脚脚踢得飞快,脚脚踢在两个保安的腹部。根本看不清楚他在这两个人身上踢了多少脚,只看到这两个保安被他踢得飞了起来。 但因为被他抓住了手腕,两个保安又怎么飞都飞不出去,像两个被绑在绳子上的皮球一样,被他踢得离地而起悬在空中,砰砰作响。 等白衣青年踢够了,踢腻了,松开手让他们飞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吐血三公升,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像个癞皮狗一样软趴趴地扑在地上,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爬不起来。 白衣青年拍了拍手掌,回头对颜凤鸣和顾倾城笑道:“非常抱歉,因为手下员工的疏忽,让这三个家伙冒充员工潜了进来,让二位受惊了。” 颜凤鸣惊疑未定,暗暗蓄劲问道:“你是……” 白衣青年从容一笑,道:“鄙人白俊伟,这家云山人间的老板。(..info好看的小说)” “你是云上人间的老板?”两女异口同声惊呼出声。 一直以来,云上人间的老板对她们来说,都是一个谜一般的存在,只知道开业以来,无数身份显赫的达官贵人都对云上人间趋之若鹜,但无论商界还是政界,都没有人知道云上人间的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想见上一面都难上加难。 没想到,这个被成为兰溪市最神秘的富豪的人,居然是一个年纪不过二十几岁的俊美青年,而且身手还这么好,两个身手即使不及刚才那个刺客,也不会相差太远的杀手,居然被他想踢皮球一样吊打,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咳咳……” 那两个被打趴下的保安,经过一番艰难的挣扎之后,终于咳着血站了起来。看向白俊伟的时候,那眼神已经完完全全被恐惧所占据。呆有鸟血。 “你是什么人?”两个保安颤声问道。 “你们又是什么人?”白俊伟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反问。 “你有这样的身手,想必也是玄妙世界中人。既然是玄妙世界的人,肯定知道幽冥的存在,我们是幽冥来客,你敢阻拦幽冥的勾魂使者办事,有没有想过后果?”两个保安色厉内荏地说道。 “哦--原来是幽冥来的,怪不得这么嚣张,都成了阶下囚了,口气还这么硬。那么,你们又有没有想过,在我的餐厅闹事会有什么后果?”白俊伟嗤笑着说道。 “我承认,你是先天秘境的高手,我们确实打不过你。不过冥尊陛下位列九大尊者之一,他的强大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你要干涉我们办事之前,最好先想清楚会有什么后果。”见对方听到幽冥的名头却一点都不怕,一个保安决定搬出终极靠山,希望能够把对方镇住。 “哎哟!让你这么说,我真的好怕啊。可是我不干涉都已经干涉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白俊伟表情夸张地摸着心口说。 在场的三个女人都很明白的看得出来,白俊伟根本就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而是拿这两个家伙耍着玩。 可惜这两个家伙已经把冥尊当作最后的救命稻草,一听到白俊伟这样说,就像听到了特赦令一样,简直比天籁之音还好听,哪里还有心思去斟酌他这话的真正意思? 两个保安重新找回了希望,脸上的惧色也淡去了不少,虎起脸指着颜凤鸣和顾倾城道:“你帮我们把这两个女人拿下,交给我们带走,你插手的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哎呀!两位勾魂使者真是宽宏大量,都被我打成这样了,还对我既往不咎,搞得我想帮你们抓人保命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唉……”白俊伟一脸愁容地长叹道。 “你--”两个保安这才反应过来,又惊又气。 众人只见眼前一花,白俊伟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了,等他的身影再次凝实,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那两个保安的面前,双手分别掐着两个保安的脖子,把他们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吊在空中。 两个保安脸上惊恐万状,仿佛看到了地狱的大门在他们面前打开了一样,不仅是因为他们被白俊伟掐住了脖子,还因为白俊伟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一滴都不剩,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的怒火和浓浓的杀气。 他咬牙切齿地对两个保安道:“如果你们说自己来自人间,或许我会给你们一个痛快。但你们好死不死,偏偏说自己来自幽冥,你们说,我要怎么折磨你,你才死得舒服?” “你……你,你是……” “说!冥尊现在在哪里?” 白俊伟一声沉喝,手上的力度陡然加重了几分,掐得两个保安死命地抓住他的手指,想要把他的手掌掰开,双腿无助地蹬个不停。 可惜,却没能撼动白俊伟的手掌分毫。 白俊伟脸上青筋暴现,英俊的脸上雅意不再,满是狰狞。等这两个保安几乎都要窒息断气了,他才狠狠地把他们扔到地上,一脚踩下去,踩断了一个保安的几根肋骨,痛得他浑身抽搐,直想惨叫出声。 但是在他的惨叫声从口中发出来之前,白俊伟残忍地一脚踩在了他的嘴上,堵住了他的嘴,让他想叫也叫不出来。 “告诉我,冥尊在哪里,否则我就让你们尝尝被人凌迟是什么滋味。”白俊伟对没有被踩的那个保安喝道。 那个保安吓地浑身发抖,几乎失禁,几欲失声痛哭。他打着哆嗦唯唯诺诺地回答:“我们真的……真的不知道,冥尊陛下的行踪……怎么可能告……告诉我们?” “既然如此,要你何用?”白俊伟冷冷一哼,抬脚对准他的大腿重重地踩了下去。 “咔嚓咔嚓噼里啪啦……” 一阵骨头折断,骨头粉碎的声音,从那个保安的大腿传出,白俊伟一脚接着一脚,把他整条腿的腿骨一段接着一段,全都碾碎了。 这还不算什么,他的大腿更是被踩得严重变形,原本近似圆柱形的下肢,被一段接着一段的压成了扁扁的肉饼,脆弱的皮肤更是在高强度的压力下皲裂开来,一条腿被踩得皮开肉绽,血肉横飞,整间包厢都被浓浓的血腥味所充斥,要多吓人有多吓人,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即使是身怀一身不错的武功,对于喋血杀戮都已经司空见惯的颜凤鸣,都看不下去了,更遑论手无缚鸡之力的顾倾城和小诗? 顾倾城吓得花容失色,转过头去不敢再看白俊伟折磨他们的手法,小诗更是被恶心得直接吐了起来。 白俊伟踩完这一条腿之后,又开始踩另一条腿,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反而越踩越狠,越踩脸色越阴沉,一身白衣已经变得血迹斑斑。 至于那个被他把大腿踩成肉饼的保安,口中的哀嚎之声一直不绝于口,他不叫,痛楚就无处宣泄,他叫得越大声,白俊伟却踩得就越狠。 踩完这个保安的两条腿,白俊伟在三女和两个保安的眼中,已经不再是那个风度翩翩的俊美青年,而是一个比恶鬼还要恐怖的嗜血修罗。 “说,冥尊在哪里?” 白俊伟居高临下冷冷地睥睨着那个还没有被踩肉饼的保安,右脚对着他的大腿高高抬起,只要他答不上来,立即就重重踩下去。 “我们只是接到命令只是才能露面的杀手,冥尊陛下的行踪,我们真的没有资格知道……啊--” 没有等他说完,白俊伟的脚板便重重地落在他的大腿上。 血肉骨屑四处迸溅,这一脚,直接把他的一条腿从中踩断,半截大腿向炮弹一样射出,从那洞开的玻璃墙中飞出,直接坠落到江水滔滔的钱兰江中。 “什么都不知道,留你何用?”白俊伟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又是一脚踩下,把他另外一条腿也踩断了,又是半截大腿从玻璃墙飞出,掉进钱兰江中喂鱼去了。 断腿的保安被踩落了满口的牙齿,更兼断肢之痛痛彻心扉,口齿不清地说:“你……是……天……” 没等他说出“天”字后面的那个字,一个脚板便降临到他嘴上。 “啊--”小诗失控尖叫出声,因为白俊伟这一脚,直接把那个保安鼻子以下的半个头部给踩扁了。 第46章 喜欢躲在被窝里放屁 小诗尖叫完这一聲之后,白眼一翻,噗通一声便晕倒在了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倾城双腿发软一个趔趄。要不是有一张桌子搀扶着,已经瘫软倒地了。 就是颜凤鸣,俏脸都已经褪去了血色,变得一片煞白。 白俊伟把踩在斷腿保安脸上那只血淋淋的右脚抬起来,往还在悲声哀嚎的那個保安的头部踹过去,这个保安的颈椎在一声“喀嚓”中清脆折断,凄厉的哀嚎之声顿时戛然而止。一片狼藉血腥的包厢之中,再次恢复平静。 白俊伟回过头对两個还清醒着的女人致以抱歉一笑,脸上再无一丝凶相,和颜悦色地说道:“不好意思,本来想从他们口中逼问一点事情,没想到一不小心用力稍微大了点,嚇着你们了。” 这还叫用力稍微大了点?那你要是往死里用力会怎样?还不得把整个人踩成肉醬? 两位美女老总对他已经是彻底的刮目相看。这家伙跟宁一凡绝壁是一路货色,笑起来人畜无害,但狠起来简直人神共愤。 接受能力稍微好点的颜凤鸣先一步挤出一抹牵强的笑容开口:“您太客气了,要不是您出手相救,我们现在的处境还不知道有多糟糕呢。” 有颜凤鸣开口在前。顾倾城也逐渐冷静了下来,拿出自己的冰山总裁范儿,不卑不亢地道:“该说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才对,他们三个人是冲着我来的,所以说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给云上人间带来这么大的麻烦,真是非常抱歉。你放心,这次给云上人间带来这么大的损失,我会作出赔偿的。” 白俊伟正色道:“顾小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是我的地盘,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就是我的人办事不力,责任自然在我,你要是再提什么赔偿的事,那就是瞧不起我白某人了。” 顾倾城连忙解释:“白总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俊伟顺杆就爬:“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就不要再提什么赔偿的事了。相逢即是有缘,大家交个朋友如何?鄙人白俊伟,英俊的俊,伟岸的伟。” 顾倾城看了一眼他伸到自己面前的大手,不由得想起刚才他就是用这双手把那两个保安杀手掐个半死的,再联想到他那只残忍嗜血的大脚,油然而生一种恶寒感。 不过人家都把手伸到面前了,自己要是连跟他握个手都不肯,那未免太不给人家面子了,所以只好硬着头皮把手伸出去,和他轻轻握了握。 两只手刚刚握在一起。顾倾城还没来得及客套地说出自己的名字,一道人影便“呼”的一声从玻璃墙的破洞飞了进来。 正是匆匆赶回来的宁一凡。 “小白?”乍一看到顾倾城和颜凤鸣两女都没事,宁一凡放下了心头的大石,再看到顾倾城面前的那个男人,他冲口而出,“是你救了她们?” 他们认识的?而且,宁一凡叫他什么?小白?他居然叫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做小白?不是在叫一个可爱的宠物? 一连串的问号霎时间在颜凤鸣和顾倾城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如果没有见识到白俊伟那恐怖的身手和残忍的手段,单看他的长相,叫他小白确实挺贴切的。但是,在见识到这个男人发起狠来有多恐怖之后,再听见宁一凡叫他小白,总觉得听起来挺别扭的,还带着一种另类的喜感。 白俊伟咧嘴笑道:“幸好及时赶到,不然你肯定得扒了我的皮。” 宁一凡看了一眼他和顾倾城还握在一起的手,二话不说就大步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把他的手掰开,把顾倾城拉到自己的身后。 顾倾城愕然:“宁一凡,你……” 宁一凡若无其事地笑着解释道:“这个家伙的手沾满了鲜血,也不怕恶心到你,我怕你会受不了。(..info)” 白俊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衣上那一朵朵红梅,面色讪然:“抱歉抱歉,一时疏忽了,顾小姐莫怪。顾小姐、颜小姐,这个地方被弄成这样,已经不是人待的地方了,我们换个包厢,一起喝一杯如何?” “白总盛情邀请,我们荣幸之至,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其实,顾倾城和颜凤鸣亲眼目睹这么血腥的一幕之后,哪里还吃得下东西?估计好几天都不会有什么胃口了。 只不过这是白俊伟开口相邀,她们一来不能拂逆人家的一番心意,二来也不想错过这个结交的机会,所以就欣然答应了。 白俊伟哪怕身上血迹斑斑,看起来狼狈不已,仍然保持风度翩翩的样子,对顾倾城和颜凤鸣行了个绅士礼:“请两位小姐移步隔壁包厢稍事休息,在下先失陪一下,等我收拾到恶心不到两位美丽的小姐了,再出来陪两位喝上一杯。” 顾倾城不无担心地指着地上那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蹙眉道:“他们两个死在这里,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白俊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小事一桩,拍死两只苍蝇罢了,算不上什么麻烦,顾小姐无需担心。” 顾倾城还未开口,宁一凡便抢先宽慰她道:“他说没有麻烦,那就肯定没有麻烦,你无需担心。何况对他来说,这确实是小事一桩,要解决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就不用操心了,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说完,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柔荑,拉着她率先走出这个包厢,让顾倾城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感觉,他似乎有意要阻止自己和白俊伟相处? 颜凤鸣扶着昏迷的小诗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和他牵着顾倾城柔荑的手,心中啧啧称奇。 透过白俊伟看宁一凡,她发现这个男人越发的显得神秘了,在别人眼中,跟谜一样的云上人间老板,跟他居然是旧交。而且似乎他跟顾倾城之间也不仅仅是老板跟司机保镖的关系那么简单,两人之间好像还有那么一点小暧昧?阵记协圾。 走出这个血腥的包厢,一直压抑着的顾倾城终于得以舒一口气,轻声对宁一凡问道:“宁一凡,你跟云上人间的老板之前就认识了?” 宁一凡一脸随意地耸了耸肩:“我跟他……还算有点交情吧。” 顾倾城回头看了身后的颜凤鸣一眼,小手遮在唇前,压低声音问道:“他跟你是不是来自同一个组织?” 宁一凡有点讶异地看着她:“我跟他才说了几句话,你就看出来了?” 顾倾城抿唇想了想,悄声道:“虽然你说你跟他只是有点交情,但是我感觉你们两个人对彼此好像都很熟悉很了解,你们的交情肯定不浅。你从事的这个职业,能跟你交情深厚的,多半就是跟你出生入死的伙伴了。” 宁一凡由衷地称赞道:“聪明!怪不得被誉为商业奇才。” “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跟商业奇才又有什么关系?”顾倾城莞尔一笑,把声音再次压低了十几个分贝,以如同蚊讷的声音问道,“你之前说过,你们‘草原狼’佣兵团有五个狼王,你是灰狼王,刚才我听到你叫他小白,那他是不是白狼王?” 宁一凡错愕地看着顾倾城,说实话,这块大冰山这么主动表达对一个人的身份的好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不由得心生警兆,她不会因为小白的这次英雄救美,看上那个家伙了吧,那他该找谁哭去? “你对他很好奇?”宁一凡小心翼翼地问。 “是挺好奇的,之前一直听别人说云上人间的老板怎么怎么神秘,现在终于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了,怎么能不好奇?”顾倾城老实地点头承认。 宁一凡立马编排道:“有什么好好奇的?那家伙就是个装逼犯,平时装出一幅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样子,其实半个月都不洗一次澡,一个月不换一次袜子,还特别喜欢躲在被窝里放屁,都不舍得跟别人分享,要自己独吞。” 顾倾城忍俊不禁地扑哧一声轻笑,揶揄道:“你跟他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要这么诋毁他?” 宁一凡虽然知道自己这番诋毁之言实在没有多大的说服力,但还是嘴硬道:“我跟他是生死与共的发小,哪有什么仇什么怨?我说的都是事实,没有诋毁他。” 顾倾城有点小无奈地说道:“好吧,这是你们组织的机密,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也不勉强。”想了想,又继续问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所谓的‘幽冥’和‘人间’是什么意思?” 宁一凡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两个组织的名字?小白告诉你的?” 顾倾城微微摇头,说道:“是那两个刺客说的,他们说自己是来自幽冥的勾魂使者,想让白总放过他们,不过白总非但没有放过他们,反而残忍地折磨了他们一番,然后才把他们杀了。” “白总还说,如果他们说自己来自人间,没准还能给他们一个痛快。但他们偏偏说自己来自幽冥,那就是自讨苦吃,所以我才知道这两个组织的名字。” “你是说,那两个刺客是幽冥的人。小白就这样杀了他们,还真是便宜了那两个混蛋。”宁一凡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抹慑人的杀机,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们跟幽冥,跟那个冥尊是不是有什么仇恨?”顾倾城心生怯意,下意识退后了两步。 第47章 强吻了顾倾城 酒过三巡,小白饒有兴趣地隔着一个宁一凡对顾倾城问道:“顾小姐,我听说你之前因为车祸变成植物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医院里躺了整整四年,两个多月前才忽然醒过来。我很好奇,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才醒過来的?能不能给我讲讲?” 宁一凡当即皺起了眉头,沉声轻喝:“小白,有些问题不是你应该问的,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 顾倾城淡然一笑,无所谓地说道:“没关系。全兰溪市的人都知道我做了四年植物人,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什么不该問的。既然白总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顾倾城边回忆边阐述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那天出车祸的时候,只覺得感觉眼前一抹黑。然后眼睛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跟睡着了一样。没想到这一睡,就睡了整整四年,两个多月前。也沒有受到什么刺激,莫名其妙的就恢复了意识,然后就醒过来了。” 小白不由得大失所望:“就这样?” 顾倾城恬然道:“这就是生活啊,又不是在拍戏,哪来那么多刺激?” 小白追问道:“那你醒来之后,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或者说,你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跟以前不一样了?” 顾倾城抿着嘴想了想,说道:“虽然说,变成植物人这四年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但醒来之后,真的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好像过去的自己已经死了,这次醒来,已经是重活了一世。以前的许多记忆,都变得很模糊了,许多习惯和喜好,也都变得跟以前截然不同了。” 小白一听。立即紧张地追问道:“比如呢?” 顾倾城沉吟道:“比如我以前一直喜欢喝浓浓的黑咖啡,但是醒过来之后却一口也喝不下去了,觉得它太苦太涩,反而喜欢上便宜的速溶咖啡。以前我从来不吃甜食的,醒来之后却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甜食。再比如,在衣着用品的颜色和电视节目的选择上,也在不知不觉间,跟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都是些小细节,数也数不过来。” 小白俊逸的脸上不经意露出了一丝惊喜的笑意,焦急地问:“还有吗?” 顾倾城似笑非笑地说道:“再有就是我的隐私了,白总不会连我的隐私都要打听吧。” 小白不太好意思地呵呵干笑了两声。一迭声地说自己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然后捧起酒杯喝了一口,掩去尴尬。 不过这回却轮到顾倾城好奇了:“白总似乎对我从植物人的状态醒过来这件事很感兴趣?” 小白点了下头,坦然道:“确实挺感兴趣。” 顾倾城狐疑地问:“为什么?难道我醒来与否对白总你还能有什么影响不成?” 小白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我只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有人从植物人状态醒过来,很想知道他们醒来之后跟以前有什么不同,所以忍不住多问了几句罢了。” “哦,原来如此。”小白这一解释,顾倾城恍然大悟,不疑有他,也就没有再多问。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寥寥几句话,已经在宁一凡和小白的心里,一石激起千层浪,久久难以平息。 受到刚才那血腥的一幕所影响,哪怕是面对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顾倾城、颜凤鸣和小诗三女都提不起一点胃口来,只是在小白热情的招呼之下盛情难却,才有一口没一口的吃了一点垫垫肚子。这一大桌的珍馐佳肴,大部分都进了这两个不拿血腥当回事的大男人的肚子里。 酒饱饭足之后,小白心满意足地用餐巾擦了擦嘴,笑意吟吟地对顾倾城说道:“顾小姐,我听说你最近在生意上遇到了一些麻烦,需不需要白某人出手助你一臂之力?” 颜凤鸣闻言心中一动,如果白俊伟真的要插手倾城集团和星湖集团之间的这场较量,这个神秘的云上人间老板的能量,或许就可以从中窥得一二了。.info 顾倾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以揣度的目光审视了小白好一会儿,然后才指着宁一凡问道:“现在找遍整个兰溪市,都没多少人愿意趟我们倾城集团这趟浑水,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我跟白总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要是有多深厚的交情,那也说不上,白总为什么会主动提出要帮我?是不是因为我找了他做我的保镖?” 小白往宁一凡那边瞥了一眼,从他眼神中收到了警告的信号,含笑摇了摇头,温声道:“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你这张脸,和你醒来之后的这些变化。” 宁一凡闻言心中一突,凛然道:“小白,你要是喝多了就赶紧回去洗洗睡,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小白全然不把他的警告当回事,笑呵呵地摇头摆手:“我没喝多,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才几杯酒下肚,跟没喝似的,我还清醒得很。” 顾倾城疑窦丛生:“因为我的脸和我醒来之后的变化?什么意思?我听不懂,白总能不能说得明白一点?” 小白修长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悠然道:“顾小姐这张脸长得如此倾国倾城,我见犹怜,号称兰溪第一美人,美人有难,我既然能尽一点绵薄之力,又怎么能袖手旁观?顾小姐醒来之后的这些变化,满足了我的好奇心,让我明白一个人变成植物人再醒过来的时候,真的等于重活一世,我就更应该出手相助了。” 听到这个家伙总算可以自圆其说,没有透露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宁一凡暗暗松了口气,悻悻地瞪了小白一眼,唰的霍然站了起来。 顾倾城愕然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白俊伟承诺要出手帮助倾城集团,自己都还没激动呢,他怎么就先激动起来了? 在顾倾城错愕的眼神中,宁一凡语速飞快地解释道:“顾总,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晚了我怕董事长会担心。” 他这个举动,在颜凤鸣看来,分明就是看到小白跟顾倾城套近乎,醋意涌上了心头,导致的情绪失控。 顾倾城却敏锐地感觉到,自从自己和小白见面之后,宁一凡好像都在有意无意地阻止自己跟他的相处和交谈。但到底是为什么,她一时之间又还猜不到。 只有小白本人清楚,宁一凡是怕他嘴巴不严实,透露了跟廉贞有关的不该透露的东西。他惬意地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耽搁顾小姐宝贵的时间了,我们有空再叙。不过如果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顾小姐千万不要客气啊。” 顾倾城还没来得及作出回应,宁一凡便皮笑肉不笑地抢先替她回答了:“你放心,用得着你的时候,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帮顾倾城拿起包包,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向门口走去。 顾倾城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失控举动弄得一时摸不着头脑,直到走出包厢,走进电梯之中,她才疑惑不已地开口:“宁一凡,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这可不是你平时的作风啊。” 宁一凡双手扶着她的双肩,把她定在自己面前,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声音有点沉重地问道:“你觉得白俊伟这个人怎么样?” “白总这个人怎么样?”顾倾城抿嘴想了想,说道,“挺好的啊。” 挺好的!? 宁一凡心中一下咯噔,能得到这块大冰山亲口评价说挺好的,这是什么概念? 难道刚才自己被无面引了出去之后,真的让小白那个家伙乘虚而入了?他才上演一次英雄救美,就把顾倾城的芳心给俘虏了?阵记协弟。 那他花费那么多的人力物力,满世界的寻找她,不白忙了一场,也空欢喜了一场? 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一个结果。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那你会不会接受他的帮助?” 顾倾城虽然奇怪他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反常,但还是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集团现在正处于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他愿意出手帮我,我求之不得,为什么不接受?” 宁一凡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倏地大吼起来:“可是我不能接受!” 顾倾城被他毫无预兆的咋呼吓了一跳,心有余悸地问:“宁一凡,你,你今天怎么了?” 宁一凡双手捧着她精致的脸庞,一字一句不容置喙地说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我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的!” 说完,便发疯了似的把顾倾城压在电梯轿厢内壁上,不由分说地对准她的嘴唇印了下去,狠狠地封住了她水润柔软的樱唇。 “唔--” 这一下袭击来得太过突然,顾倾城做梦都没有想到,宁一凡居然敢强吻她。震惊之下,那双狭长的凤眸一下瞪得溜圆,怔怔地看着宁一凡那张几乎和她贴在了一起的特写放大的脸庞。 好半晌后,呼吸间轻微的窒息感和嘴唇上传来的轻微的麻痹感,才让她从震惊中醒来,顿时又羞又恼,双手抵在宁一凡的胸前,猛地把他推开,素手紧接着便挥了过去。 “啪!” 一个恼羞成怒的耳光重重地打在宁一凡的脸上。 第48章 e小调的悲伤 宾利慕尚不疾不徐驶進凤止梧澧,稳稳地停在顾家别墅的车库中。 顾倾城一秒也不想耽搁,立即就伸手去掰门锁。却发现车门纹丝不动,怎么推都推不开。 顯然,宁一凡在前面把车门锁死了。 美女总裁顿時满脸寒霜,转头瞪着前面的宁一凡,凤眸含煞,咬牙切齿:“宁一凡,你这是什么意思?” 宁一凡回过头来看着她。语气诚恳地說:“我只是想让你听我解释……” 顾倾城不耐地打断他的话,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开口:“没什么好解释的,那件事以后都不要再提,我会忘掉,你也不许再记著,就当从来都没发生过。” 宁一凡一听就急了:“可是它毕竟已经發生了……” 顾倾城再次打断:“你说得对,它毕竟已经发生了。你再解释又什么用?解释就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宁一凡顿时语塞:“我……” “我不想听你解释。”他的沉默,让顾倾城脸上的冷漠染上了一丝怒气,“开门!” 宁一凡也知道,自己今天实在是太过失态了,或许是因为曾经失去过。以致患得患失,竟然连一点点小小的刺激都受不了,一下子就原形毕露了。 他本来的打算是默默守护在顾倾城的身边,通过彼此之间的接触、熟悉和了解,唤醒自己沉睡的心,再打动她冰冷的心,让她到自己的怀里来,让自己到她的心里去。 没想到一次吃醋诱发的失控和冲动,致使他自己打乱了自己的如意算盘,顾倾城还没有对自己动心,就已经因自己伤心了。 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他只能…… 只能苦笑着把门锁打开了。 顾倾城前脚一下车,宁一凡后脚便跟着推开了车门,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踏上了别墅门前的阶梯。 顾倾城不耐地回头,微嗔薄怒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已经到家了,你还跟着我干嘛?” “我跟着你,不是想向你解释。” “你--” “无面的厉害之处,你也已经见识过了,他可以任意乔装成任何人,要潜入凤止梧澧也绝非难事。不守在你身边我不放心。” 顾倾城脸色稍霁,往旁边一扭头,轻哼道:“你不是已经给我们安排了两个保镖吗?哪里还敢劳狼王大人您的大驾?” 宁一凡眉心一凝,神色凝重地说道:“我知道我轻薄了你是我不对,你生我的气也是理所当然。但现在这件事,关乎身家性命。容不得你拿来任性!” 顾倾城一听,当场就竖起了弦月眉:“你说我任性?” 宁一凡沉声道:“拿自己和家人的身家性命来跟我怄气,不是任性是什么?” “你--”明明是他蛮横地夺走了自己的初吻,反倒成了自己的不是了?顾倾城冰冷了多年的心,莫名地涌起一种陌生的委屈感。她上齿咬着下唇,目光定定地凝视着宁一凡,视线的前方迅速蒙上了一层朦胧水雾,投影在视网膜上的人影,很快便模糊了起来。 不想让宁一凡看到自己的失态,顾倾城愤然转身,冷冷一哼:“爱守就守个够好了。” 说话间,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别墅的大门。 “小姐回来了,快点过来吃饭吧,董事长在等你呢。”一进门,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便笑容可掬地迎着她走了过来。 顾倾城对这个妇人微一颔首,又往餐厅那边瞥了一眼,果然看到顾丞志正坐在餐桌前等着她,淡淡地说道:“吴妈,你和我爸慢慢吃吧,我在外面已经吃过了。” 说完,马不停蹄地蹬蹬往楼上走去。 餐桌边的顾丞志看到宁一凡这次居然跟顾倾城一起进屋了,连忙站起来,客气又急切地迎上来问道:“宁先生,这次和颜凤鸣的洽谈是否顺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宁一凡笑着摆摆手,解释道:“洽谈很成功,顾董无需担心。.info[]不过洽谈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些麻烦,有人花钱雇来了玄妙世界的杀手来刺杀女儿,为了安全起见,我想今晚就在这里住下,不知道顾董怎么看?” 顾丞志一听到是玄妙世界来的杀手,顿时一惊,忙不迭地点头道:“我当然没有意见,让宁先生费心了,我这就给你安排房间。” “宁一凡,你给我上来!”他还没来得及吩咐吴妈准备客房,顾倾城带着脾气的声音,便抢先从楼上传了下来。 顾丞志闻言一愕,随即皱眉,他这大女人虽然对人的态度一向冷淡,但这么无礼地呼喝一个人,却是少之又少,而且呼喝的对象还是他请来给他们父女安身保命的宁一凡,更是头一遭。他们之间,难道发生了什么矛盾? 宁一凡苦笑着对他耸了耸肩,一点脾气都没有,就乖乖依照吩咐上楼听命去了。 走到楼梯口,微微垂下眸光即可看见,顾倾城已经换下那双绑带高跟凉鞋,一双穿着白丝的精致小巧的金莲,套在一双米妮拖鞋里。 看到宁一凡满脸堆着讨好的笑容走上来,顾倾城冷冷地哼了一声,也没说什么,转身便走。 宁一凡很识趣什么都没说,默默跟在她身后,来到了一间书房卧室一体化,显然是女性卧室的房间里。 顾倾城双臂抱胸,把本来就很饱满的胸脯夹得越发伟大,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大床说道:“这是我的房间,你不是说要守在我身边贴身保护吗?需不需要我给你加个枕头?” 宁一凡被她吓了一跳:“你,你是说真的?” 顾倾城表情很坦然,很淡定:“你敢点头,我就敢答应。” 宁一凡“咕”的一声吞了一大口唾液,忙不迭地摇头:“不,不用了,你给我安排一间靠近你的房间就行了。我比较醒睡,如果有人靠近你的房间,我应该可以察觉到的。” “应该?”顾倾城嗤之以鼻,“是你说的,这件事关乎身家性命,你自己都没有把握,还说什么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宁一凡没好气地说:“好吧,如果有人靠近你的房间,我肯定能察觉到,这样总行了吧。” 顾倾城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翘起了一丝轻微的弧度,看到他吃瘪的样子,本来郁闷委屈的心情,总算舒缓了不少。 “跟我来。”顾倾城流露于脸上的得意一闪即逝,很快便再次板起了冰山脸,当先走出自己的闺房,把宁一凡带到和她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的一间房中。 那是一间充满了青春少女气息的卧室,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可爱的卡通人物的海报,一张尺寸比顾倾城的床还要大上一号的大床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公仔娃娃,连床单都是粉红色少女系列的。 “这是我妹妹的房间,她现在在国外,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吧。不过我要提醒你,我妹妹有点小洁癖,所以你入住期间要保持室内清洁,你睡觉要是会流口水的话,最好戴着口罩睡,否则她知道了肯定会找你拼命的。” “还有,床上那些公仔你也不能碰,那是我妹妹的心肝宝贝,要是让她知道她的‘孩子们’被你碰过的话,她还是会找你拼命的。” “还有,这些书籍、玩具、乐器等等等等,你通通不能碰,否则她知道了依然会找你拼命的。总之一句话,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东西,你都不能碰,你在这里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睡觉……好了,暂时就这么多了,你今天也累了,早点洗洗睡吧。”阵围上巴。 顾倾城口若悬河地说了一大堆的规矩,然后留下宁一凡一个人在那里傻站着,步伐轻快地走出了顾倾心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中,房门一关,顾倾城那张布满寒霜的俏脸瞬间冰消雪融,绽放出妍丽笑靥,洋洋自得地喃喃自语:“让你不经我同意就吻我,完了还不知悔改凶我,看我不整死你,哼!” 自言自语完,顾倾城打开衣柜,找出一件浴衣,五音不全却心情畅快地哼着幼儿园时期学的,现在已经忘得七七八八的《两只老虎》,走进了浴室。 她做得这么明显,宁一凡哪里还能想不明白,这是她在变着法来整蛊自己,以报复自己刚才对她的轻薄?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他轻薄人家在先,怨不得别人,只能自己乖乖受着了。 宁一凡苦笑着扫视了这间卧室一眼,发现房间里除了床、桌椅、书架等这些家具以外,还摆着一架水晶钢琴,一把木吉他,一把电子吉他,墙上还挂着一把小提琴。 看来,这个顾倾心还是个搞音乐的。 水汽氤氲中,顾倾城穿着一件白色真丝浴衣从浴室中走出,一头墨云银丝般的半湿长发盘在头上,露出优雅的粉颈和精致的耳朵,白皙的脸颊晕开了一抹粉色,说不出的娇艳动人。 她刚拿起电吹风准备把头发吹干,专属于小提琴拉奏的弦乐却不期然从阳台方向传了进来,情绪柔美浪漫,旋律精妙绝伦,犹如天籁,让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如果她是顾倾心,那么一定可以听得出,这旋律拉奏的是门德尔松着名的《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的第三乐章。 正是门德尔松的《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让人们对小调音乐有了新的认识。原来小调音乐不只是委婉缠绵,温柔伤感,如泣如诉,壮怀激烈,小调音乐还可以这么优美恬静,温柔舒适,可以在最高音的e弦展现出如此华丽多彩,热情欢快的诗情画意。 只不过,这首原本应该是温柔舒适,优美恬静的曲子,现在却给人一种揪心催泪的感觉。 这个拉奏者,正在用一首舒适恬静的曲子,来演奏属于他的e小调的悲伤。 第49章 贪狼与廉贞 顾倾城雖然是乐盲,但心却不盲,不自觉地被这段优美哀伤的音乐所感。放下了电吹风,循着音乐的召唤,走出了阳台。 星光和灯光的共同辉映下,可以看到隔壁房间的阳台上,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正托着一个小提琴,在忘情地拉奏。 那熟悉的身影,不是宁一凡是谁? 顾傾城眼中的惊讶莫可掩饰,她虽然不像妹妹一样精通音律。但至少还能明白,写手笔下的文字,乐手手下的旋律,就是他们心声的抒发。 她无法想象,这个要麽杀伐果决,要么嬉笑其事的男人,还有这么柔情伤怀的一面,居然能拉奏出这么感人至深的曲子。 她虽然不会拉小提琴,但家中有个乐痴般的妹妹,耳濡目染,她一點大概的认知还是有的。小提琴是一种极难掌握的乐器,尤其是要借小提琴的乐声,把自己的心聲表达得这么淋漓尽致,更是不易。 到底还有什么是这个家伙不会的? 凄迷的夜色下,顾倾城怔怔地看著宁一凡专注的身影,看得痴了。 直到最后一个旋律的余音随着夜风飘渺散去。她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却见宁一凡已经摸出一根烟点上,于是往脸上抹了一把,调整好情绪轻嗔道:“不是告诉过你,不准碰房里的任何东西的吗?谁准你动我妹妹的小提琴的?” 宁一凡咧嘴一笑,语带讨好道:“不好意思,看到墙上挂着小提琴,一时手痒,没能忍住,保证下不为例。” 虽然灯光暗淡,顾倾城看不清楚他此刻脸上的真正表情,但这片夜空下的空气已经被他的忧情愁绪渲染得分外浓郁,顾倾城也被感染了,本来想好好刁难他一番的,现在却有点不忍了,轻轻不哼。不置可否。 宁一凡知道自己已经得到总裁大人的赦免,把小提琴往身边一放,趴在拦河上看着沐浴过后褪去冰冷,随意之中带着一股别样的妩媚的顾倾城,笑嘻嘻地问道:“顾总,你平时晚上睡觉之前都有些什么节目?” 顾倾城同样趴在拦河上,不过只留给他一个侧面,正面面对着这个钟数已经变成一个大黑影的凤凰山,不冷不热地说:“关你什么事?” 宁一凡嬉笑其事:“就是有点好奇。你这个女强人工作之余,会做些什么事情来打发时间,别无他意。” 顾倾城意简言赅地说:“看文件,看电视,看书,看星星。” “看星星?你也看星星?”宁一凡颇有几分讶异地问。 “怎么,别人都可以看星星,我看星星就犯法了吗?”顾倾城偏过头来,目光冷冽如刀地瞪着他。 “看星星当然不犯法,只不过看星星听起来总让人觉得是一件幼稚又矫情的事,没想到日理万机的倾城集团执行总裁,也这会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宁一凡戏谑地笑道。 “我就是幼稚,就是矫情,就是喜欢浪费时间怎么了?我看北极星找方向不行吗?”顾倾城再次扔给他一个淡漠的侧脸。 “行行行。你想做什么都行。其实我也幼稚我也矫情,我也经常看星星,找北斗七星。”宁一凡连声圆场道。 “找北斗七星?为什么?”顾倾城有点好奇地用三分之一的眸光斜瞟着他问道。 宁一凡咧嘴笑道:“找我的红鸾星啊?” 顾倾城睨了他一眼,撇嘴道:“北斗七星又关红鸾星什么事?少在那鬼扯。” “怎么没关系?北斗七星中,有一颗星星叫天枢,别名贪狼,还有一个星星叫玉衡,别名廉贞。贪狼星和廉贞星是一对偶星,也就是我要找的红鸾星。” 宁一凡抬头望北,深情款款地说,“我始终坚定不移地认为,当我抬头看着贪狼星的同一时刻,如果有一个年纪跟我差不多的美女正在看着廉贞星,那她就是我的红鸾星指引给我的,我这辈子的伴侣。” 顾倾城不以为意地嗤之以鼻:“异想天开瞎扯淡!” 宁一凡摇了摇夹着香烟的两根手指,反驳道:“缘分这种东西,就是这么玄乎的,你都没考证过,你怎么知道我是异想天开瞎扯淡。” 顾倾城单手托腮,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唯物不唯心,这只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异想天开罢了,根本没有任何科学依据。” 宁一凡呵呵一笑,底气十足地说道:“不要跟我提什么科学依据,我只知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哦?是吗?”顾倾城眉梢带笑道,“那请问你的这个理论是否经过实践的检验了?你的红鸾星带你找到你的伴侣了吗?” 宁一凡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色彩,故意不屑地说道:“你口口声声说什么科学依据,但你对所谓的科学了解多少?恐怕多半还停留在纸上得来人云亦云的阶段吧,我看你连哪颗是贪狼星,哪颗是廉贞星都不知道。” 顾倾城向来自负聪明,怎么可能受得了他挑衅意味这么明显的轻视?何况现在又不是在商场上跟人勾心斗角,她也没存什么戒心,哼了一声抬起下来,不假思索地伸手指着北方的夜空,反驳道:“谁说我不知道?恰好今晚天色不色,我这就指给你看。” “北斗七星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七颗行星组成,是大熊星座的一部分,七颗星连起来呈一个勺子状,北极星下面那个模糊的凹槽,由四颗星组成的,那就是斗口,下面还有一条三颗星组成的尾巴,那是斗柄。现在这个季节,斗柄大致指向南方,呐,就是那七颗,从斗口开始数,第一颗是天枢,也就是贪狼,第五颗是玉衡,也就是廉贞。” 她心有不忿地娓娓道来一番,末了低头往宁一凡那边一看,发现这货根本就没有在看她所指的星空,而是在笑眯眯地看着她,不由得一怔,愕然道:“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吗?” “不,你没说错,那两颗确实就是贪狼和廉贞。”宁一凡满脸戏谑的表情,得意洋洋地说道,“现在,你还敢说我的红鸾星不灵验吗?就在刚刚那个时间点上,我在看贪狼星,你在看廉贞星,我们之间缘分就是待检验的理论,我刚才亲了你一下,就是检验这个理论的实践。” “你--”顾倾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这个家伙的当了,他根本就是故意刺激自己去看北斗七星的。 “我只是在用事实来向你证明,我的理论是经得住实践的考验的。”宁一凡一脸无辜地耸耸肩。 顾倾城深吸了几口气,压下胸中的闷气,嘴角抹开一个无比漂亮的笑弧,揶揄道:“那你怎么不提,我事后还打了你一个耳光?” 宁一凡呲牙笑道:“打是亲骂是爱嘛,我懂的。” “滚!”顾倾城柳眉倒竖,抄起一个盆栽就想向他砸过去。 宁一凡连忙摆手劝道:“开个玩笑而已,顾总千万别冲动,冲动是魔鬼,我虽然可恶该死,但那盆花是无辜的。” 顾倾城停下手来想一想,似乎是这个道理,对面那个家伙可恶是可恶,但这盆花可是自己花了不少心思养活的,用来砸他岂不是暴殄天物了?呆夹引亡。 一番斟酌之后,还是舍不得一盆花草,最终用花盆把他砸趴下这个想法只好作罢。 宁一凡弹掉手中的烟蒂,重新拿起身边的小提琴,放在肩头上,夹在肩颈间,随意地拉了起来,拉的是《爱的礼赞》。 过了一会儿,顾倾城的火气逐渐散去,对宁一凡挥手道:“喂!现在是大晚上,不要再拉了,小心人家告你扰民。” 宁一凡动作停顿了一下,脑中转念一想,这个住宅区的治安可不是说着玩的,晚上屋外几乎一点噪音都没有,自己在这里拉小提琴,就是在制造噪音,没准还真有被人投诉噪音扰民的可能,终于还是把小提琴从肩膀上拿了下来。 “你说,下午那三个刺客会是谁花钱雇来的呢?”顾倾城双手托腮,若有所地地看着他问道。 宁一凡想了想,说道:“五虎堂的五头老虎和他们的虎崽子们每个都有可能,其中两个人的嫌疑最大。” 顾倾城心照不宣:“梁晨昊和孙晓茹?” 宁一凡点头道:“再不然,就是梁北虎。” 顾倾城抿嘴想了一下,说话忽然变得有点迟疑:“这次他们雇来的杀手行刺失败,如果下次他们雇来比这三个人更厉害的杀手,你还能应付得了吗?” 宁一凡一听,心里就不是滋味了:“怎么,怕我保护不力,你还想请白俊伟那个家伙给你当保镖啊。” 顾倾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嘀咕道:“就是想问你一下,心里好有个底罢了,你吃哪门子的干醋啊。再说了,就算我想请人家给我当保镖,人家也不肯啊。” 宁一凡冷笑道:“我谅他也不敢。” 第50章 现在是热兵器时代 一条浅蘭江,见证了兰溪市的成长,也被默认成了兰溪市划分城南和城北的地理分界线。[..info超多好看小说]城南的地下世界属于龙起会,城北的夜晚则是五虎堂的天下。 兰溪湾北海岸,有一条名为北溪的新型乡村,因为有港口运输的拉动,经济蓬勃发展,一躍成了全国十大乡村之一,获得了“全国模范乡村典范”等称号。 这里过去是个渔村,现在弃漁从港,成了一个货物集装的码头。被星湖集团把持着。 村里的建筑絕大部分都已经是经过规划后新建起来的新式楼房。只有少數几栋标志性的旧建筑除外,其中一栋高三层,占地近三百平方米的旧公社大楼,赫然在列。 这栋旧公社大楼,正是五虎堂的香堂所在! 星湖集团源起五虎堂,而五虎堂正是在这个小漁村这栋旧公社大楼中成立并兴起的,这栋旧公社大楼作为五虎堂香火屋,也就得以在北溪村的规划和建设中保存了下来。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enzo卷夹着一阵令人亢奋的超跑引擎的咆哮声鼓风而至,在公社大楼门前的空地上停了下来,一向自诩风度翩翩俊逸洒脱的吴俊生,一脸肃穆地推门下车。步履沉稳地缓缓走进大楼。 来到大楼顶层,五虎堂香堂的核心所在,只见宽敞的香堂大门完全敞开,依稀可以看到,里面男男女女济济一堂,香火烟雾缭绕飘渺,好不热闹。 跨过这扇大门,就可以清楚地看到--两百多平方米的香堂中|央,八张八仙桌并在一起。摆成了一张大长桌,桌边共摆着二十张太师椅。最靠近供桌的那两个座位上,坐着两个年逾古稀的老人。高高在上,正是五虎堂硕果仅存的两位元老,比现在的五虎还要高上一辈;两个元老下面,吴成虎、周伯虎、梁北虎、孙玉虎、胡金虎五头老虎并驾齐驱正襟危坐;五虎下面,是几位在帮会和集团中举足轻重的叔伯;最后才轮到一些在集团中担任要职的小辈。 至于孙晓茹和胡仙仪两个小辈中的女流,和梁晨曦这个小辈中的老幺,根本没有资格坐下,只能站在五虎的身后。 两排纵向座位的后面,站着帮会中的主要成员,密密麻麻不下百人,有男有女。 “来了。”吴成虎瞥了他一眼,端着架子冷冷地开口。 “嗯,有点事耽搁了。”吴俊生态度恭谨地应了声,走到供桌前给关二爷和五虎堂已经逝去的先辈牌位上了香之后,默默走到桌边坐下。 他坐下来之后,八仙桌旁的二十个座位,现在就只剩下一个空座了,而那个空座,属于已经残废来不了的梁晨昊。 能来的都来了,一个元老环慈眉善目地对梁北虎颔首道:“晨昊受伤来不了,现在人也算到齐了,北虎,你召集大家到香堂开会,到底所为何事,现在可以说了。” 梁北虎站起来对两个元老作了个揖,然后昂首挺胸环顾众人一眼,大佬风范十足地朗声对众人说道:“之所以在这个夜晚,召集大家来开这个会,是因为我们五虎堂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需要我们五虎堂所有的帮众共同去面对,一起去商讨渡过这次难关的办法。” 这话一出,站在两边的帮众纷纷吃惊,交头接耳起来。 五虎堂作为一个因为政治需要而被默许存在的帮派,在兰溪市内仅有的一个对手就是龙起会。但是最近这几年,五虎堂和龙起会对兰溪的地下世界划江而治,分居南北,各占半壁江山,因为势均力敌,所以一直相安无事。怎么忽然就到了五虎堂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了? 看到众人的反应,梁北虎面色肃然继续说道:“相信在座的各位有很多人都已经收到这个消息,就在今天下午,顾倾城和颜凤鸣这两个小娘们在云上人间会面了。这次跟半个月前的那次不同,这次是颜凤鸣主动约的顾倾城,她们谈话的内容,我们虽然无从得知,但也能猜得出个七七八八。 换言之,倾城集团已经勾搭上龙起会了,我们这段时间以来的苦心孤诣和运筹帷幄,到头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是在为他人做嫁衣,却白白便宜了赵龙起和颜凤鸣。 不仅如此,他们两家强强联合,附庸的企业比我们的猎鲨联盟只会多,不会少,我们五虎堂和龙起会之间的平衡就会被打破,一旦龙起会和倾城集团的合作打开局面,兰溪还会有我们五虎堂的立足之地吗?” 梁北虎的论据一摆出,堂内上百号人的情绪在顷刻之间失控了,香堂内一片哗然。 梁北虎顿了顿,看到众人三五成群议论纷纷起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还好他们刚刚开始接洽,就算达成了合作,也需要一段时间来实施,我们不是没有机会。正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召集大家过来,就是想合众人之力,想出一个应对之策来。” 梁北虎说罢,大马金刀坐了下来。 吴成虎似笑非笑地对梁北虎说道:“北虎,你既然能把大家都召集到香堂来,想必已经有了锦囊妙计了吧。” 梁北虎自谦道:“锦囊妙计说不上,只是一个不成熟的想法罢了。大家都知道,上次顾倾城去找过颜凤鸣,结果双方谈崩了。时隔半月,她们再次会面,主动方换成了颜凤鸣,多半已经谈拢了。 龙起会的态度之所以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最主要就是因为那个宁一凡从中作梗,如果不是他,我们几天前就已经得手了,而且,他还在帮顾倾城想办法收回那二十亿尾款,这个人对倾城集团的作用无法估量。所以我认为,留他不得了……不知道大哥什么意思?” 对于梁北虎单刀直入的提问,吴成虎呵呵一笑,把压力消解于无形,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对梁北虎点头道:“如果能除掉宁一凡,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问题是顾丞志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这个帮手,身手如此了得,连那位陈先生都奈何他不得。北虎你想除掉他,有把握吗?”呆他医划。 梁北虎胸有成竹地说道:“要做掉一个人,不一定非得靠拳头,现在可不是刀枪拳棍横行天下的冷兵器时代,而是枪支弹药杀敌于千里之外的热兵器时代。” 胡金虎长子胡汉生意味深长地插口道:“三伯那批训练有素的枪械杀手确实让人防不胜防,但如果倾城集团和龙起集团真的签订了合作条款,就只怕杀了宁一凡,也为时已晚了。” 孙玉虎背后的孙晓茹对他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目光狠厉地说道:“三伯既然有意以血止戈,我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顾倾城也一起做掉好了。到时候倾城集团必遭重创,我们就可以在龙起会全部介入之前一举收网,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梁北虎不动声色地看着另外四虎,间杂扫了小辈们一眼:“四位兄弟和诸位子侄怎么看?” 吴成虎四人两两相视了一眼,最终意见达成一致,反正又不用自己的人动手:“我们五兄弟当然是共同进退。” 于是,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吴俊生身上,因为这个提议上次会议上九有人提过了,五虎虽然没有全票通过,但吴俊生却是最坚定反对的一个。 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吴俊生毫无压力地耸耸肩:“大家不用看着我,父辈们都全票通过了,我难道还会有什么意见不成?” 孙晓茹冷眸斜瞟着他,煞有介事地冷笑道:“父辈们全票通过,你当着大家的面当然不敢有意见,就怕我们这边刚开完会,那边马上就有人个给姓顾的通风报信了。”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吴成虎皱起了眉头:“晓茹,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孙晓茹神色慌张地摆手道:“大伯,我只是胡说八道,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好了。” 吴成虎沉声一喝:“说!” 孙晓茹吐了吐舌头,怯生生地说:“晓茹只是胡乱猜测……俊生哥不是在追那个顾倾城吗?我怕他怜香惜玉,舍不得眼睁睁看着顾倾城被三伯的人杀死,会……会忍不住给顾倾城通风报信……” 吴俊生的脸霎时间变得阴沉沉的,冷笑道:“孙晓茹,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追顾倾城,是因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不分轻重,公私不分。” “如果不是有人通风报信,让顾家父女事先有了防备,晨昊哥上次的行动计划得那么周密,怎么会失败?” 孙晓茹据理力争,说完这句话之后,左右看了大家的神色一眼,畏畏缩缩地垂下脸,怯生生地道,“当然,这只是我毫无根据的胡乱猜测,大家就当我在信口开河好了。” “孙晓茹,你这不是信口开河,而是含血喷人!”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吴俊生恨得牙根痒痒的,让她这么一说,就算没有证据,大家肯定多少都会对他心存疑心的。 “好了不要再说了!”梁北虎愤然拍案而起,一脸阴鸷地说,“不论如何,那对狗男女必须死,谁要是敢通风报信,按帮规处置!” 第51章 死亡阴影的笼罩 吴俊生无所謂地耸耸肩:“我当然知道大局为重,但就怕有人鲁莽行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给我们多树了一个劲敌了。” 五虎纷纷皱眉问道:“俊生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不知不觉多树了一个勁敌?” 吴俊生侃侃而谈:“我来之前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消息。不知道是谁自作聪明,从玄妙世界雇来了三个半步先天的杀手,在云上人间行刺顾傾城。结果,刺杀不成,反而惊动了云上人间的老板。云上人间的老板不仅出手救了顾傾城和颜凤鸣,还设宴款待了她们。 我担心这次不知道是誰自作主张的鲁莽举动,会弄巧成拙,把云上人间也拉到了龙起会的阵营中去。如果是这样,我们的胜算就更微了。” 两个元老早就交出话事權。不再过问世事。对云上人间没什么了解,但他下面的五头老虎一听到这个消息,全都变了脸色。 胡金虎怒目灼灼地瞪着一群小辈:“是谁自作主张雇来的杀手?还偏偏选择在云上人间动手?脑子让驴踢了吗?” 一群小辈纷纷摇头摆手,唯唯诺诺表示无辜,孙晓茹看到几个父辈都把责问的眼神投到自己身上,急得欲哭:“你们看着我干嘛?不是我干的,我……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玄妙世界,更不知道怎么联络那些杀手啊。” 众人一想,似乎是这个道理,这才悻悻地收回责问的眼神,梁北虎开口打圆场道:“不管是谁做的愚蠢决定。现在都不是追究的时候。我看云上人间的老板只是因为客人在自己的地盘遇刺,所以才出面设宴道歉,一尽地主之谊罢了,不见得真的站到了龙起会的阵营中去。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抢在龙起会之前,把云上人间拉到我们的阵营来。” 胡金虎不无苦恼地说道:“我们连人家老板的面都见不着,怎么把他拉到我们的阵营来?” “我们这些活了半辈子的老家伙跟他有代沟,所以他不想见,不表示年轻人他也不想见嘛。俊生不是说了吗?他亲自出面设宴招待了颜凤鸣和顾倾城。” 周伯虎的眼睛扫向孙晓茹和胡仙仪。悠然道,“我看不如让俊生和汉生带着晓茹和仙仪去登门拜访,他们年轻人之间比较好说话嘛。大家觉得怎么样?” 闻言,孙晓茹和胡仙仪都不由得脸色大变。 …… 自从重伤败在冥尊手下,宁一凡跌落先天秘境,先天真气也随着境界的跌落百不存一,仅剩的一点没有消散的先天真气,也游离在丹田之外,分散在身体各处经络之中,用一次就少一点。 这次为了击败无面,他就动用了所剩无几的先天真气,事后虽然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躺下来之后,副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和顾倾城在阳台上的交谈结束之后,回到房中熄了灯上了床,他一如既往地以?息之法运功疗伤,潜息入定之余,还要同时分心地方无面潜进来行刺,他到了拂晓时分才真正睡去。 这一睡,就忘了时辰,顾倾城都已经起床梳洗穿戴完毕了,他还恍然未觉地沉浸在梦中,连敲门声都听不见了。 没办法了,顾倾城只好亲自进来请他起床了。 看到他睡得香甜又安逸,顾倾城直撇嘴:“睡得这么死,如果真的有人要潜进来刺杀我,恐怕我都已经死了一百遍了。” 她气不过地哼了一声,不太淑女地抬起玉足,对着宁一凡的肩膀不轻不重地踢了几下:“喂!醒醒啊,有刺客进来啦--” 宁一凡浑身一震,意识飞快地回流到脑海之中,多年的警惕和谨慎养成的习惯,催使他还没有完全清醒之前,便本能地对潜在的威胁作出了反应。 “啊--好痛!” 顾倾城本来只是童心未泯,想捉弄宁一凡一下,顺便出一口气,没想到竟然被他抓住了脚踝,而且他这一抓还真不轻,指力直透筋骨,剧痛锥心,痛得她情不自禁地尖叫了起来。 宁一凡鹰爪般的大手已经扣出去了,眼睛才霍然睁开,一抬头,便看到了顾倾城那张美得不可言喻的脸蛋上面布满了痛楚的神情,那双弯如弦月的秀眉几乎拧成了一团,不由得当场怔住了。 顾倾城见他明明已经醒了,却还是抓住自己的脚不放,力气还一点也没有减弱,不由得语带哭腔急声叫了起来:“你……你干嘛?还不快点放开!我,痛死了!” 宁一凡低头一看,这才恍然看清,自己的手抓住的竟然不是什么刺客的偷袭,而是顾倾城的脚踝,怪不得她一脸痛楚的表情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刺客……”宁一凡连忙松手,一坐而起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表示无辜。 顾倾城单脚站着,脚踝的剧痛让她双腿发软,身体本就摇摇欲坠了。他忽然一松手,顾倾城的身子便失去了一个保持平衡的支撑点,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啊--”顾倾城惊呼着挥舞双手,试图借此来找回平衡。 宁一凡连忙抢在她倒地之前向前扑出,双手搂着她的腰肢,把她往怀里一带,顾倾城便顺势向他的怀里倒了过来。 “嗯--” 宁一凡猜中了过程,却没猜中结果--顾倾城这一倒,人是倒在他怀里了,避免了倒地的厄运。但她那双温润的唇瓣却不偏不倚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和他吻了个正着。 这个变故让两人都愣住了,呆呆地你眼望我眼,浑忘了分开贴在一起的唇瓣。 那种温软香糯带着一种不可言喻的芬芳的触觉和质感,让宁一凡几欲醉倒,情不自禁地把舌头伸了出去。 这一伸舌,就出事了…… “啊--流氓!” 顾倾城在他的舌头袭来之际倏然清醒过来,不由得又羞又恼,毫不客气地赏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捂着嘴唇落荒而逃了。 …… 直到上了车,顾倾城都臭着一张脸,一路仇视着宁一凡。如果她的目光可以化成实质,变成一道道箭矢,宁一凡现在肯定已经被万箭穿心,变成一个刺猬了。 宁一凡则一路苦笑不已,直到快要抵达倾城大厦了,才哭笑不得地开口:“顾大总裁,你已经仇视我一早上了,还不解恨吗?我保证,那真的只是个意外,我那是为了救你。” 顾倾城气呼呼地说:“既然是意外,你为什么要伸舌头?”呆他爪圾。 “我……”宁一凡一下语塞,支支吾吾的好一阵子,才无可奈何地坦诚道,“好吧,我承认伸舌头不是意外,而是你实在太诱人了,我一时没忍住……” “闭嘴!”他说得这么堂而皇之,顾倾城顿时恼羞成怒,“哪来什么意外?以你的身手,用得着这样救我吗?你根本就是个流氓,故意占我便宜,昨晚是,今早也是。” 宁一凡满脸的无辜:“当时情急之下,哪里来得及想那么多啊,当然是先把你拉起来再说了。谁想到会那么巧,就……就吻上了?” 顾倾城连声冷笑:“我看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居心叵测吧。口口声声说要贴身保护我,自己却睡得像头猪一样,要是真的有刺客潜进屋,我早就被人砍死一百遍了。” “我……”宁一凡当然想反驳,但不管怎么说,自己始终还是在最后时刻睡死了,底气不足啊,只能弱弱地为自己辩解一句了,“我是一直警惕到天色拂晓才睡的。” 顾倾城冷声嗤笑:“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万一刺客就是在那段时间潜进来呢?我不还是得死?” “好吧,你说得有道理。”宁一凡放弃了垂死挣扎,小声嘀咕了一句,“但你也不能冤枉我居心叵测啊,如果我真的有心想占你便宜,昨晚你说要我跟你睡在一起,我还会拒绝吗?” 顾倾城置之一哂:“你敢答应吗?不怕我阉了你啊?” 宁一凡不以为意地撇撇嘴:“我要是真的居心叵测,早就把你按到圈圈叉叉一百遍了,就你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身板,一百个也不是我的对手,你连反抗地余地都没有。” “你--”顾倾城气得不轻,这个家伙昨天是这样,今天还是这样,明明占了人家便宜,还要跟人家斗嘴,连让人家一下都不肯,到底懂不懂怜香惜玉? 她一看车子已经来到倾城大厦门前的公用停车场,也不想再等宁一凡把她送到高层专用停车场,去乘坐专用电梯了,立即就娇叱道:“停车!” “可是还没到……”宁一凡有所迟疑。 “我说停车!”顾倾城不容置疑地重复。 “好吧。”宁一凡只好苦笑着把车停下。 顾倾城一秒也不肯多待,车子还没完全停稳,便揽起坤包推开了车门,车子刚一停稳,她便迫不及待地钻了出去,在“砰”的一声震响中重重地把门甩上。 宁一凡看着她负气而去的背影,叹息着摇了摇头,忽然,一种不安的预感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 他在玄妙世界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早就锻炼出了敏锐的六识,这种不安的预感,他当然不陌生,那是一种有危险靠近的预兆,是他的六识对有死亡威胁的阴影笼罩在心头的情况作出的警惕。 第52章 狙击 死亡危机这種东西应付得多了,就像开闹钟喂狗开铃声挤牛奶一样,真的能养出本能来的--宁一凡的思想还没来得及多作考虑。(..info)身体便已经自有意识地采取行动了。 他仓促地推开车門蹿出车外,迅步如飞地向顾倾城冲去。 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顾倾城,心头那袭不安的预感便瞬间沸腾到了極点,让他心底直泛寒意。他不敢作任何的耽搁和迟疑,义无返顾地像大鹏展翅般张开双臂向顾傾城飞扑过去。 这个过程中,一颗子弹飞速旋转着撕裂空气,撕破空间,從远方转瞬而至,宁一凡刚刚扑在顾倾城身上。便感覺背后好像被一支利箭切肤而过,身体一倒地。一股刺骨锥心之痛便迅速由后肩蔓延到了大脑。 “啊--你干嘛……”顾倾城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扑倒在地,还被他压在了身下,一时之间又惊又羞又恼,尖叫着正想回头质问,而就在这个时候-- “砰!” 一声枪声在子弹掠过之后,由大老远的地方姗姗来迟。 “哐啷!” 子弹从宁一凡的后肩掠过之后,打在坚硬的地砖上,打得一块地砖四分五裂,溅起点点火花,一个转折之后打在倾城大厦门口的玻璃门上,立刻无情地将那扇玻璃门零碎分尸,残骸散落满地。 如此声势,突如其来。让顾倾城措手不及,一下傻愣了。 顾倾城感到震惊,但是倾城大厦对面大楼天台上的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狙击手比她还要震惊。 作为训练有素的一名狙击手,不到一千米的射击距离,以顾倾城这样的移动速度,他可以说一直是百发百中的。 但是这次,他竟然射失了! 鸭舌帽狙击手暗自咋舌,那个破坏了自己的射击的家伙,他是怎么知道有人要刺杀顾倾城的? 就算真的像那些练武的人鬼扯的那样,一个人一旦有杀心,一定会流露出杀气,但是自己和他已经距离这么远了,他还能感觉得到自己的杀气?这未免也太敏感了点吧。而且,他的反应速度怎么可能比自己扣下扳机的动作还快? 鸭舌帽狙击手不由得骇然一怔。 一次死亡的危机虽然躲过去了。但宁一凡心头的阴影还未散去,也就顾不上去查看自己的伤势了,抱着顾倾城就地一滚,滚出了两米开外。 “啪!” 两人滚动的状态还没有停止,一颗子弹便撕破长空飞速旋转而来,不偏不倚地射在他们原本所趴的位置上,击得一块地砖脆声爆裂。 “哗啦……呜呜呜……” 这颗子弹的去路受到地面所阻,飞行轨迹因此发生了转折,最终弹射在停车场中的一辆轿车的车窗上。一时之间。玻璃破碎四处散落之声大作,汽车防盗警报之声呜鸣不止。 “啊--” “救命啊--” 枪声响彻天空,玻璃门银瓶乍破,车窗支离破碎,汽车防盗警报呜呜震天,这声势,这阵象,仿佛恐怖袭击来临,已经惊动了倾城大厦一楼内外的所有人,顿时引发一片惶恐的尖叫,现场立即被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 顾倾城恍惚之中发现宁一凡衬衫的肩头,已经被血液染成了一片鲜红,当场失声惊呼:“你……你受伤了!” “没事,死不了!”不安的预感非但没有因为自己躲过了两颗子弹而淡去,反而愈加强烈,宁一凡现在哪里有时间关心自己背上的伤势? 第二颗子弹跟第一颗子弹的射击角度有很大的偏差,不可能是由同一个人射出来的,显然这次伏击他们的不止一个狙击手。 而且,对方埋伏在马路对面大楼的楼顶,居高临下,这边的一切境况一目了然,周围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充当障碍物的东西,情况就更加岌岌可危了。 敌暗我明,而且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敌人,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容不得掉以轻心。 宁一凡说话之际毫不耽搁地从顾倾城身上一弹而起,身子还弓着没有站直,便一把抓住了顾倾城的一只手腕,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的同时,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搂着她的后腰,原地一个蛙跳飞扑而出,纵身跳出三米开外,落在停车场前方那一排阶梯面前。 “啪!” 第三颗子弹紧接着到来,射在他们起跳前的位置上,一击落空之后,飞行轨迹在地板上发生一个偏转,最终射中了倾城大厦门边的一个石狮子胸口的铃铛,这个石铃铛即时化为齑粉散射开来。 电光火石之间,宁一凡已经判断出来了这三颗子弹的来路。第一颗从倾城大厦的正对面飞来,第二颗从左边斜对面飞来,第三颗从右边斜对面飞来,狙击手至少有三个!这三个方位,射击范围已经全面笼罩这片空地,没有任何死角,可见对方对于击杀顾倾城的决心有多坚定。呆豆叉亡。 这个时候,只有大厦内部,才是他们射不到的盲区了。 可惜,意识到这一点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一大波赶在这个时间点来上班的小白领都已经意识到,大厦门前的这块空地已经被恐怖袭击所包围,无处可藏,只有大厦内部才暂时是安全的。 于是乎,所有人都做出了相同的反应,尖叫着抱着头争先恐后地向大厦的大门冲去,现场陷入一片混乱之中,门口一下子被人流堵得死死的。 宁一凡要是在这个时候抱着顾倾城往门口冲去,就算他和顾倾城能够幸免于难,那一大波的人流肯定会被放翻一片。 所以即使知道了安全的藏身之所在哪里,他现在也去不得,但是躲进车里又不见得安全,也就只能通过不停的迅速移动来延长对方射击的准备时间,减少对方的射击次数,从而给自己和门口的人群争取时间了。 马路对面三栋大楼的天台上,三个狙击手的心里此刻都升起了一种很古怪的感觉--那个青年男子到底是什么怪物,居然能护着顾倾城一次又一次地躲过他们的狙击?第一次可以是巧合,第二次也可以是巧合,第三次难道还是巧合? 而且,更为不可思议的是,在他们扣下扳机之前,顾倾城明明还在他们的瞄准镜锁定的射击点上,但等他们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顾倾城却已经被那个青年男子带着闪到了他们的射击点之外,让他们的射击全都落空了。 那个家伙对危险仿佛有一种天生的灵敏嗅觉,而且对时间点的把握度,精准得简直令人发指! “这个猎物倒是比以往的那些猎物都要机警,不过那又怎么样?猎物始终是猎物,在狩猎者面前,身为猎物,就要有被猎杀的觉悟。” 正对面大楼天台上的那个狙击手冷笑一声,把枪口对准宁一凡的后心,用瞄准镜的十字调好预估偏差并锁定,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残忍的笑弧,再次扣下扳机。 死亡的阴影再次袭上心头,宁一凡搂着顾倾城纵身一跃而起,一颗子弹随即从他的脚下呼啸而过,打在楼梯上,嵌入了两级阶梯之间的夹角之中。 宁一凡身在半空,搂着顾倾城一个优美的旋身,径直越过了八级阶梯,轻盈落在大厦门前的广场上,脚步还没有完全站实,两颗子弹便嗖嗖两声一左一右极速而来,撕裂空间界限,似要毁灭一切。 宁一凡心头凛然,这三个狙击手跟玄妙世界那些单独行动的顶尖狙击手不同,他们的个人狙击能力或许比起玄妙世界的狙击手还有所不及,但胜在三人之间存在着默契,显然是一起训练过无数次,深深懂得相互配合之道。 这次,这两颗子弹留给他的准备时间实在太短,要带着顾倾城完全躲开已经不可能了,他想都不想,便收紧双臂把顾倾城紧紧拥在怀里,用自己的背部为她撑开一层保护伞,宁愿自己挨着两枪,也不能让她损伤分毫。 如果是一般人,用自己的身体去给别人做肉盾,那结果只有一个,就是两个人都要被高速旋转的子弹洞穿而过,白费心思和力气。要知道这不是手枪,而是狙击枪,狙击枪射出的子弹的威力,绝非血肉之躯可以抵挡的。 但宁一凡不一样,他虽然已经失去了由先天真气外放凝聚而成的护身罡气圈,但先天真气多少还有一点残存在体内,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宁一凡刚刚把顾倾城的每一寸肌肤都收进怀里,那两颗子弹便飞旋着来到了他的背后,距离他背脊的皮肤仅仅只剩一寸左右的距离了。 就是这一寸左右的距离,这两颗来势汹汹的子弹却忽然停滞了一下,被一层淡青色的若有若无的气墙挡了下来。 那是一个不成形的护身罡气圈,虽然不像真正的护身罡气圈那样牢不可破,可以完全把这两颗子弹挡下来,但已经大幅度地削弱了这两颗子弹的速度和力度。 宁一凡再抱着顾倾城完成一个巧妙的转身,这两颗子弹便擦着他的背部飞了过去,打在大厦门前两盆盆栽上,总算没有射入他的体内。 饶是如此,他的背部还是被这两颗子弹掠起了两朵灿烂的血花,整个人连同顾倾城也被护身罡气圈所承受的来自两颗子弹的冲击力震倒在地上。 第53章 天象意境 “宁一凡,你怎么了?”顧倾城刚一倒地,便被溅到她脸上的血渍吓得花容失色。.info惊慌失措地从宁一凡怀里爬了起来,急得情不自禁地涌起泪花来。 “梨花带雨,牡丹盈露,真是太美了!只可惜,越是美丽的东西,存在的时间就越是短暂,一如昙花一现。就让我将你的美永遠定格在这一刻吧,免得你的容颜在岁月的变迁中褪去年轻的韶华。” 马路另一边的楼顶天台上,三个狙击手洋洋得意地喃喃着意思相似的话。三支狙擊枪的枪口都瞄准了顾倾城的心窝,手指轻轻地扣下了扳机…… 宁一凡无暇开口回答顾傾城的问题。因为死亡的阴影已经沉重地覆压了下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十倍,百倍……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到了生死一线的时刻了! 看着顾傾城苍白带血,梨花带雨的娇美脸庞,他的心头油然涌起了一股絕望,脑海中便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张沾满了鲜血的凄美的容颜来。 这张脸,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了,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回,难道还要再失去一次吗?那他多活了这两个多月,花费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去寻找,又有什么意义? 这个让他悲痛欲绝的念头刚从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阵直透心扉的绞痛。[..info超多好看小说]和一股汹涌澎湃的愤怒,便不可抑制地在他心中狂暴起来。 极度的不忿!还有极度的不甘!他的身体里有一股带着恐惧的愤怒在咆哮。 他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回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怎么能让她再次离他而去? 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发生的事,绝对不允许! 这个念头乍一形成,这个决心乍一落定,他便进入了一种奇妙而玄奥的状态之中,所有的意识力和意志力,都在这一刻重新升华到了一种久违的凝练程度。 在他的眼中,天地万物,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正常的运行轨迹,变得由他掌控,随他的心而动,随他的意而动,随他的念而动。 又仿佛他的心神。他的意识,他的灵魂,在这一刻都脱离了躯壳的束缚,融入了这片天地之中,与天地万物融为了一体。 在他的眼中,大千世界的一切奥秘,天地万物的生息轨迹,所有的玄之又玄,在这一刻都变得有迹可循。 这是坐照意境! 这是先天秘境后期的天象境才能拥有的坐照意境! 他一度因为境界的跌落而失去这坐照意境。但没想到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虽然功力没有恢复,但在意境上,却直接跨过真定和出定,一步重返坐照了! 生死一线间,宁一凡压下心中的狂喜,抬头往对面的大楼望去,赫然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三颗细小的锥形颗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着向这边飞来,绞碎空间,搅动空气的呜鸣之声,都清晰入耳。 宁一凡怒吼一声,全身的真气顷刻间都灌输到了右手手掌上,抬起右手,带着一股坚定不可磨灭的守护意志,一巴掌对着这三颗子弹拍了过去。 “啪!”“啪!”“啪!” 三声撞击没有间歇地响起,恍若一声,三颗子弹在他这一巴掌之下,像三只苍蝇一样,被拍到了地上,击碎了几块地砖之后,在地上滚动了几下,停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面三栋大楼的天台上,三个狙击手被这一幕彻底地惊呆了。 本来,在他们开这一枪之前,他们便已经断定宁一凡和顾倾城都必死无疑了,即使蹦跶了这么久,始终逃不掉被三颗子弹一起洞穿身体的命运。 在他们看来,如果宁一凡是自己一个人面对他们三支狙击枪的偷袭,以他锐利的危机意识和灵敏及时的动作反应,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可惜他身边有了牵挂的人,有了牵绊,也就有了弱点,在三支存在默契的狙击枪的瞄准下,这个弱点将无处遁形,成为致命的弱点。 所以,在他们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他们的脑海中便已联想出他们已经习以为常的一幕,那就是目标人物被他们打出去的子弹洞穿身体,血肉横飞,倒毙当场。 他们甚至已经打算丢下狙击枪,高声欢呼,手舞足蹈来庆祝任务顺利完成了。 没想到他们裤子都脱了,宁一凡却让他们看这个…… 唰!唰! 两道人影飞快地从大厦门口闪出,天姚天喜两大战将总算姗姗来迟! 看到宁一凡英武无比的将那三颗子弹拍下来之后,满身鲜血地颓然倒在顾倾城面前,两大战将同时大惊失色:“阁下,你怎么样了?” 宁一凡有气无力地指着对面大楼的楼顶,摇头说:“没事,对面楼顶,快去追,死活不论……” 说完,眼睛一闭,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的白色衬衫和天蓝色牛仔裤,已经被肩头和背部流淌出来的鲜血染成鲜红一片,触目惊心,再这么闭眼一倒下,吓得顾倾城魂不附体,撕心裂肺地失声惊呼而出:“宁一凡,你怎么了,你醒醒,你不能死啊……” 天姚往对面大楼瞥了一眼,当机立断地说道:“三个狙击手交给我,你送阁……老大去医院。”说完,立即脚踏风雷地劲冲而出,朝对面的大楼飞奔过去。 天喜俯下身来伸手往宁一凡的手腕上一搭,很快便神情释然地把宁一凡抱了起来,对顾倾城说道:“廉……顾总不用担心,老大他受的都是皮肉伤,之所以昏迷也只是心力交瘁,并无生命危险。这里还没有脱离险境,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送老大去医院吧。” “对对对,去医院,去医院……”顾倾城第一次显得这么张皇无措,好像没有了主心骨,天喜说什么,她就唯唯诺诺地跟着附和什么。 天台上的三个狙击手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宁一凡是怎么做到了,他明明已经两次伤在他们的子弹下,为什么到了最关键这一次,他的手却像是钢铸的一样,可以把三颗子弹像拍苍蝇一样一起拍下来?难道真的是关键时刻为了英雄救美,爆发了小宇宙? 等他们从惊骇中回过心神,宁一凡已经被天喜抱了起来,而天姚已经飞快地越过马路,在过路人惊为天人的目光中,沿着大楼的外墙一步一层地往楼顶攀登上来了。说他像猿猴一样敏捷,那还是抬举了猿猴。 三人都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了,以天姚这样的攀登速度和天喜那样的奔跑速度,他们不会再有瞄准目标再发一枪的机会,除非他们想把自己的命也留下。 但是眼看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走了,他们又都不甘心。于是,无需言语彼此提醒,便自有默契地把枪口指向了正在飞速往上攀登的天姚。 只要把这个人击毙了,再跟踪另一个人前往医院,总会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的。 天姚身为贪狼手下的三大战将之一,枪林弹雨出生入死的场面经历的次数数不胜数,应对这种场面早有心得,当然不可能乖乖等着他们对自己开枪,什么都不做。 他一看到狙击手们的枪口指向自己,立即改变攀登线路,像壁虎游墙一样,走着“之”字形的路线加速往上攀登。 “嗖!” 他刚刚斜斜掠过空中,双手如钩钩住一个窗外防盗网,一颗子弹便从头上激射了下来,他当即松开了一只手,以另一只手为圆点,转身一百八十度,背部贴在防盗网上,堪堪躲开这一枪。 但是,左右两边马上又有两颗子弹“嗖嗖”的高速飞旋了过来,根本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完全无缝对接。 千钧一发之际,他那只钩住防盗网的手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中的钢材,顺手往上一推,身体受力立即向下飞坠,两颗子弹险之又险地从他头上飞掠了过去,总算有惊无险的避开了。要是他再慢上毫厘,非得被两颗子弹削下他两块头皮不可。 一直下沉了三层楼的距离,抹了一把冷汗的天姚再次钩住一块防盗网,身体吊在半空中一阵摇晃之后,才止住了下坠之势。 没有给机会他等身体恢复平衡,左右两边两颗子弹再次呼啸着夹击而来,天姚双手齐齐用力一拽,身体借力提气向上直冲,一口气再次上升了三层楼的高度,然后一只脚在刚才那块防盗网上一点,斜身掠过半空,飞到了右上角的一个防盗防上,虽然一边肩头被飞旋而来的子弹擦破了一道浅浅的伤口,但总算堪堪躲开了迎头一枪。 没有管顾这点轻伤,也没有作任何逗留,天姚健步如飞,赶在这三个狙击手再一次无缝对接之前,借着一个又一个的窗沿,一口气折迭上升了六层楼的高度。 这个时候,他距离这栋大楼的楼顶,已经只有十几米的高度而已了。呆豆叉技。 “嗖嗖嗖!” 就在这时,三颗子弹再次联袂而来。 这次,头顶上的那颗子弹不再是对准他的天灵盖射来,而是从他的身体左侧射下,堵住他向左的路径。而左右两边的两颗子弹,也改成了一上一下倾斜着夹击而来,两颗子弹在他的右侧交汇,堵住了他的上下右三条闪避路径。 他要躲,就只有前后两个方向可以躲了,但是前面是墙壁,避无可避,唯一的退路就是向后了。然而一旦向后,没有了外墙突出来的窗沿作为依托,人无法悬浮在半空中,就只能从这百米高空中坠回地面去了! 第54章 对不起 上下左右都无路可避,前方是结實的防盗网,身后是百米的高空。天姚几乎已经被逼到了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的境地了。 在这生死千钧一发的时刻,他陡然把双脚连同小腿伸进了防盗网孔之中,松开了抓住防盗网的双手,身子向后一个倒卧,以伸進防盗网孔中的小腿为支撑,整个人水平躺在半空中,垂直挂在了防盗网上。 这个动作刚刚完成,三颗子弹便由三个不同的方向呼啸着飛旋而来。几乎是擦着他的大腿疾掠而过的,最终尽数射空。 天姚再次抹了一把冷汗,这三个人的配合,简直到了天衣无缝的境界。他们每無缝对接一次,对他来说都是一次威胁。好不容易又躲过了他们的一次无缝对接,天姚当然不愿意再給他们下一次联袂出手的机会。 子彈掠过之后,他立即手脚并用重新趴回防盗网上,手掌和脚掌几乎撑到了同一个点上,腰腹陡然急剧收缩,身子在顷刻之间拱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像一条收缩起来的蚂蝗,修长的身躯缩作了一团,又像一根被压扁的弹簧,蕴含着庞大的反弹力。 “嘭!” 他的双脚在防盗网上一蹬,蜷缩的身子像一根被压到了极限然后松开的弹簧一样,猛地拉伸来开,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一般激射而出,冲天而起。 不过刹那功夫。他便朝天射出了十几米的高度,登临大楼楼顶上空,凌驾在那个狙击手的头上。呆围肝巴。 那个狙击手当场大惊失色,慌忙之中抡起手中的狙击枪,对着他的双脚扫了过来。 这个狙击手狙击的能力确实一流,但是拳脚的功夫在天姚面前,却连“马马虎虎”四个字都算不上,只能称为花拳绣腿。天姚在他头上腾身一翻,避开他这抡枪一扫,翻到了他的身后,双脚一落地,立即五指如钩抓出,轻松便扣住了他的后颈,把他制住了。 他一击得手。左右两边两栋相邻大楼阳台上的那两个狙击手跟着也动了。 只见他们把枪口往他身上指了过来,几乎都没怎么瞄准,便直接扣下了扳机。 天姚情急之下不及多想,松开手中的狙击手,立即向后飞身滑出了好几米。闪到他们的射击范围之外。 “啪啪!” 两声枪声响起,一阵血雾喷溅,中间那个狙击手惨叫了一声,手中的狙击枪松手落地,身子噗通一声倒在血泊之中,眼中流露出不敢置信的震惊神色。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不是死在天姚的手里,而是死在了自己同伴的手上。 天姚见状,一丝惊讶的色彩从眼中一闪而过,立即便明白过来,他们这是要杀人灭口,以免自己从他们同伴的口中问出什么自己不该知道的事情。 开完这一枪之后,那两个狙击手立即掉头就走,他们的狠厉和果断,让天姚不由得对他们高看了几分,但这不足以成为他放过他们的理由。 这栋楼和左右两边相邻那两栋楼之间都隔着一条好几米宽的巷子,对普通人来说,那是两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但对他来说,那都不是问题。 他来不及多想,便就近转身朝左边那栋大楼冲了过去,跑到拦河前一跳而起,在拦河上借势一蹬,旋即身如鹰隼般横空越过两栋楼之间的天空,向左边那栋大楼飞去。 “啪!” 左边大楼楼顶那个狙击手见他向自己这边凌空飞来,惊而不慌,乘他人在半空之际,迅速而精准地开了一枪,一颗子弹对准天姚的眉心射了过来。 天姚上半身向后一仰,这颗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眉心的皮肤惊险地掠过,下半身向上一翘,整个人凌空一个后翻,翻回中间大楼的拦河上。脚底刚一踩落实处,双腿立即屈膝一蹬,整个人便像离弦之箭一样,再次向左边大楼飞去。 那个狙击手开完这一枪之后,没来得及再开第二枪,天姚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了过来,眨眼已经来到他面前。狙击手吓得脸色大变,掉头就走,只可惜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人从后面掐住了脖子,夺走了枪支,再无反抗之能。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天姚掐着他的颈椎喝问。 “地狱会有答案。”狙击手满脸通红地说出这句话,之后,他口中传出“咯咯”的一声碎响,一口黑血吐出,脖子一歪,气绝身亡。 那一声碎响,是因为他咬碎了藏有剧毒的假牙。 这三个王八羔子,对生死看得倒是挺开的,天姚悻悻把手中的尸体扔开,再转头望向另一栋大楼,天台上已经空空如也,最后一个狙击手已经不知所踪。 …… 宁一凡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一间豪华得不像话的病房里。 宁一凡简单地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之后不得不感慨,这间病房大得有点过分,豪华得有点不讲理,奢侈得简直令人发指! 独立的厨房、卫生间和阳台一应俱全,墙上挂着一台像一面墙那么大的液晶电视,装着一副自动窗帘,地上铺着名贵的羊毛地毯,还摆着一套豪华的多人大沙发,还有各种家用电器也应有尽有,这哪里是病房,简直就是总统套房嘛。 要不是床边挂着吊水用的点滴瓶子,摆着一些医疗器械,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躺进了哪家的豪华五星级酒店里了。 宁一凡可以肯定,哪怕这里是医院,但就冲着这间病房里堪比豪宅的装潢、内饰和设施,如果可以的话,十个人里估计至少有七个是愿意在这里常住不走的。 “你醒了?”宁一凡刚用双手撑床想坐起来,耳边便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人的声音,之后就是一声清冷的轻叱,“别动!” 这声音宁一凡已经耳熟能详,不用看到都知道是谁了,但他还是转头看了过去。 顾倾城步伐略显急促地从卫生间那边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起来,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确定他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之后,伸手拿起床头桌子上的一个遥控器,对着自动窗帘按了一个按钮。 随着自动窗帘的自动向两边缓缓收起,外面明亮的光线终于等到城门打开,射了进来。 看这阳光的充足程度,估计差不多得中午了,宁一凡下意识地问:“我睡了多长时间?” 顾倾城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三个小时多一点。” “没想到我也有在阴沟里翻船的一天,居然在这小小的兰溪市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宁一凡自嘲地苦笑了一声,在顾倾城身上打量了一眼,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顾倾城未经修剪却十分好看的弦月眉微微颦起,脸上有点动容,声音不自觉地融进了一点温度:“我没事,是你有事。” 她虽然脸上平静依旧,冷淡依旧,但心头已经悄然滋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一个男人刚刚因为救你而受伤昏迷,他醒过来之后,首先关心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你的状况,他跟别的男人是不是不太一样?至少他是真心的关心你,不是虚情假意逢场作戏。 说好了要保护人家的人身安全的,此刻还没有除掉,自己却先昏死过去了。宁一凡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呵呵笑了一声,转移话题:“你一直守在这里吗?” “嗯。”顾倾城微微颔首,没有打算矫情否认,“你不醒来,我不放心。” 宁一凡故作轻快地说:“放心,我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挂的,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你不镇守在公司,放心得下吗?” 顾倾城往沙发那边指了一指:“我在这里一样可以办公。” 宁一凡转头一看,沙发前的桌子上,笔记本电脑、打印机、签字笔、草稿纸等等一应俱全,显然顾倾城真的是有备而来。 “这是哪家医院?这么奢侈?” “我家的医院?” “额,住个院都弄得像住进总统套房一样,果然有钱真是任性。” “我平时不这么任性,你来了之后才这么任性的。” 顾倾城口吻凉丝丝的,好像话里有话,算上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他已经第三次说她任性了。 作为一个出色的企业领导者,是不能任性的。他是第一个说她任性的人,所以她记住了,所以她怀恨在心了。 “哦呵呵,那真是我的荣幸。”宁一凡干笑了两声,赶紧再次岔开话题,“对了,那两个小兔崽子呢?有没有抓到那三个狙击手?” “一个守在外面,一个留守公司保护我爸。”顾倾城转身走到饮水机前,弯腰给他倒水,同时语气淡淡地回答。 这一弯腰,下身的套裙被绷得紧紧的,包裹着的那小屁屁还真不小,挺丰满,挺浑圆,还挺翘,宁一凡这一看,真的有点渴了。 “三个狙击手,死了两个,还有一个逃走了,没有问到什么信息。”把杯子递到他面前,顾倾城继续说道。 “这两个小兔崽子,小小事情都办不好,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对不起。” “啊?”宁一凡愣住了,想不到这三个字也会有从顾倾城口中说出的一天。 第55章 我喂你 “我说,对不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顧倾城小脸酷酷的重复了一遍。 “干嘛跟我说对不起?我说天姚天喜那两个小兔崽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又不是说你。”宁一凡愕然道。 “如果不是我跟你怄气。任性要在门口下车,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你也不会受伤。”顾倾城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口吻,也不見话语中带着愧疚的情绪。但她一脸认真,又不像作假。 “这不是你的错,他们早就埋伏在那里了,你提前下车,致使他们提前动手,倒也不一定是坏事。要是他们等你到了办公室或者等我出门去讨債再下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宁一凡语重心长地宽慰道。 “我跟你说对不起,是因为你确实是因为救我才会受傷的,但我跟你怄气是因为你占我便宜在先,事情一码归一码。我不会因为你受了伤而把那件事抹掉的。”顾倾城面无表情地轻哼道。 “啊?”宁一凡不禁一怔,還以为这个女人正在因为自己爲了救她负伤而自责呢,没想到她丁是丁卯是卯分得这么清楚,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是一副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怪不得对她老子都那么公事公办。 “刚才你说到讨债,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说一声。”顾倾城没有理会他的反应,自顾自说道,“刚才你昏迷的那段时间,有个叫林栋梁的人打电话来找你,我替你接了,你找小姐帮你讨债的事,我都知道了。” “那个,是你说只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批准我不择手段的,我也是贯彻落实总裁大人的领导方针。”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被揭穿。宁一凡觉得听不好意思的,摸着鼻子尴尬地笑了。 “贯彻是贯彻了,但落实得还不够彻底。” 顾倾城没有指责他手段不光彩的意思,往沙发上一坐,古井不波地说道,“林栋梁跟我说,你先让他找了几十个小姐,后来又叫他找了一百多个乞丐,加起来差不多两百个人,都被警察带走了。” “差不多两百个人,警察还真敢抓啊。”宁一凡嘴上感慨,脸上却并无担心。 “不过,警察也没有为难他们,带到派出所教育一番之后。天黑之前就把他们放了。”顾倾城接着说道。 “早就料到会是这么结果啦。”宁一凡老神在在,一副早就了然于心的样子。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早就料到,那些人是有委托在身的收债人,进了欠债公司之后不打不闹。并不违法犯罪,最多投诉他们一个私闯办公室的罪名。一个小小的街道派出所,一下子抓了近两百个人,拘留也不是,罚款也不是,要拘留也没那么多地方关,要罚款人家身为乞丐,身上穷到就只剩下一套破烂衣服了,你要有人拿钱交罚款,那也不现实,把他们留在派出所,还得管饭。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又不能用在他们身上,这件事闹出这么大阵象,要是一不小心死了几个,被捅了出去,派出所所长分分钟乌纱帽不保。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教育一番,然后把人放了。 顾倾城看到他那副小人得志沾沾自喜的样子直撇嘴,继续说道:“不过那三家企业好像还没有还钱的意思,所以我让他们今天早上继续分批轮流上阵了。” 宁一凡颇为诧异地“耶”了一声,啧啧称奇道:“听起来,好像总裁大人认同了我这个做法?” 顾倾城仿若未闻,自顾自地说道:“不过这次我让他们把尺度放大一点,不但要去那里坐着,还要逢人就说见人就问,我要让这三家企业所有的员工和客户都知道,他们公司欠债不还。 我还让林栋梁把他掌握的证据都交给了报纸媒体,用不了多久,整个兰溪市的人都会知道,这三家没有诚信的黑心企业欠债不还,导致近两百个小姐和乞丐上门讨债,让他们彻底失去公众信服力,我看他们能撑得了多久。” 宁一凡倒吸了一口凉气,对顾倾城刮目相看:“总裁大人,我以为我已经够狠的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要狠啊。” 顾倾城不以为意地斜瞥了他一眼:“所以我才说,你贯彻是贯彻了,但落实得还不够彻底。打蛇不死,小心反受其害。”呆围肝才。 突然想起了什么,稍稍提高了音量,说道:“啊对了,因为这是你自作主张做的决定,并没有事先询问过我的意见,没有得到我的批准,所以雇佣这批小姐和乞丐的费用,从你追债所得的提成里扣。” 宁一凡直接喷血,叫起了撞天屈:“是你说只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批准我不择手段的,你也说了,我是在贯彻落实你的指导方针,虽然落实得不够彻底,但也不带这么过河拆桥的。” 顾倾城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是说过允许你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不择手段,但我只是把追债的任务交给你和米兰,我可没说过批准你用钱去找这么多帮手。这是你自己点的菜,所以就得你自己买单。” 宁一凡悻悻地瞪着她说:“你这是公报私仇。” 顾倾城宠辱不惊地欠了欠肩,语带玩味地威胁道:“我这是就是论事,公事公办,你说我公报私仇,小心我让你自己把这次的医疗费用给吞了。” 宁一凡一听,即时没了脾气,不过,看到顾倾城嘴角那一抹得意之后,立马又由不忿便得意了,煞有其事地感慨道:“我给就我给把,一点点提成,换兰溪第一美女的两个香吻,太值了。” 顾倾城一听到这句调侃之言,那张美绝兰溪市的脸一下沉到了马里亚纳海沟,冷成了珠穆朗玛峰顶,一双美丽的丹凤眼射出两道慑人的寒光,似要杀人。 “咚咚咚!” 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将顾倾城的杀气消弭于无形,救了宁一凡一命。 顾倾城把门一开,便可看见孟觉晓双手提着满满两大袋的快餐盒,俏脸生红地出现在门口。 “总裁,您和宁先生的午餐,我带来了。”孟觉晓呼吸微喘地说。 顾倾城从她手中接过其中一个袋子,说道:“公安机关和媒体对这件事什么反应?” 孟觉晓终于腾出了一只手来,顺手把门关上,把快餐放在桌子上,兢兢业业地汇报道:“市局刑警队的人来了解过情况,说一定会彻查此事;媒体方面,因为还没到正午,所以目前还没有在电视新闻上报道,大型的报刊也还没来得及刊登报道,不过网络上已经流传开了。估计中午或者下午,就会见报上新闻了。” 顾倾城淡定自若地说道:“只要不是白痴,一眼就能看得出,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是星湖集团。因为我们和龙起集团的合作刺激到了他们,他们要狗急跳墙了。刑警队所谓的彻查,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重点关注媒体报道的风向。” “是。” “这件事上报上新闻,现在对我们来说是个打击,但至少利用得好,不就得将来,说不定会成为我们的一大助力。” 顾倾城美丽的凤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若有所思又成竹在胸地说道。 孟觉晓虽然不解,但也不敢多问。转而对宁一凡说道:“董事长让我替他先跟宁先生说一声感谢,并让我转告你,他下班后再来探望你。” 宁一凡摆手道:“你告诉他,不必跑过来探望我了,一点轻伤,死不了,我待会就出院了。” “你要出院?”顾倾城一听,立即拧起了眉心,“你伤得可不轻,流了那么多血,伤口还没有结痂,着什么急出院?” 宁一凡满不在乎地笑道:“这种轻伤,我身上挂过没有一百次也有九十九次,早就不当一回事了。我主要是用力过度导致的昏迷,现在力气恢复过来了,没事了。” “那也不能马上就出院。”顾倾城虽然听他说得怦然心惊,但还是坚定地否决了,随即又补充道,“我可不想让别人说我虐待员工,连伤病假期都压榨掉。” 宁一凡苦笑道:“整天躺在这里,还不得淡出个鸟来?再说,现在五虎堂已经开始采取武力解决问题了,我身为你的保镖,怎么还能心安理得地躺在这里坐视不理?” 顾倾城不为所动:“我不就在你身边陪着你吗?你要保护我,在哪里不可以保护?” 孟觉晓看着宁一凡,又看看顾倾城,嘴唇蠕动,欲语还休,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总裁跟宁一凡之间好像有点什么?不仅仅是老板和保镖那么简单? 宁一凡没有再和她争论下去,看着桌面上那些快餐盒,作垂涎状说道:“孟助理带了什么好吃的来?大老远都能闻到一股香味。” 顾倾城闻言,亲自拿了一份快餐送到他面前:“你受了伤,不能吃油腻,我让她给你带了点白粥和清淡小菜。” 快餐盒一打开,一股米粥和小菜的香味便弥漫开来,让人食欲大振。 “那我就不客气了。”宁一凡跃跃欲试,抬起手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被裹成了一个臃肿的大粽子,根本没办法拿筷子,勺子倒是勉强能用。 不过捧不了碗,要低着头吃,对肩膀和背脊受伤的他来说,也是一件费劲的事啊。 “我帮你吧。”顾倾城看出了他的困窘,干脆利落地坐了下来,端起碗舀了一勺米粥送到了宁一凡的嘴边。 第56章 你睡床上,我睡沙发 宁一凡一惊! 孟覺晓也是一惊! 这是兰溪市最有钱的几个女人之一啊,还是兰溪市赫赫有名的冰山总裁啊,从来对男人都是不假辞色的。(..info无弹窗广告)连顾丞志都不例外。 现在,她居然要亲自动手喂一个男人吃饭,何曾有人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不怕會折寿吗? “我自己来就行了,怎么敢劳驾总裁亲自喂我?”宁一凡虽然很想享受这种倾城的温柔,但她毕竟不是她。 “你的手都包扎成这样了,还怎麽吃?”顾倾城面无表情地坚持。呆围肝圾。 “总裁,您也还没吃呢,还是让我来吧。”孟觉晓连忙伸手想要从顧倾城手中把碗勺接过去。 “不用,我还不饿。”顾倾城冷艳的脸上不泛任何波澜。不容置喙地说道,“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我們和龙起集团的合作,还有很多后續事宜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总裁是不是拿错剧本,搞错角色了?这句台词换她来说更合适而且合理一些吧。您是总裁大人,我才是小小助理啊。 孟觉晓错愕了一下,不过也不敢有任何异议,乖乖出去把门带上,离开了。 顾倾城拿着勺子的手就这么端着,铁了心要喂宁一凡,一副“你不张嘴,我不罢休”的架势,摆在宁一凡面前就只有一条路了,那就是乖乖张嘴,好好吃饭。 “味道不错。”宁一凡不吝称赞了一句,然后问道,“有龙起集团的介入,货源和客源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你打算怎么挽回股市?” “召开新闻发布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倾城集团和龙起集团成了战略合作伙伴,让倾城集团面临破产的谣言不攻自破,然后高价抛售之前收购回来的股份。.info” 顾倾城似乎早有打算,云淡风轻地简述着,又舀了一勺送了过来。 或许是宁一凡鏖战过后真的饿了,或许是孟觉晓带来的午餐确实美味,又或许是有美女总裁亲自动手喂食,秀色可餐,这顿午饭宁一凡吃得特别香,还吃得特别撑,最后一粒米粥下肚,这厮打了一个大大饱嗝。心满意足地拍了拍鼓鼓的肚皮。 顾倾城收拾完一次性餐具之后,洗了个手,回到沙发上坐下,跟平时毫无异样地说道:“我哪也不去,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要是真的没事可做,就再睡一会吧。你是心力交瘁导致的昏迷,要多休息。” 宁一凡见她已经开始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并没有消灭另一份午餐的打算,问道:“你不吃吗?” “我还不饿,饿了自然会吃。”顾倾城头也不抬,淡淡地回道。 “再不吃都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宁一凡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里面有厨房,厨房里有微波炉。”顾倾城轻描淡写地说道。意思是说,凉了可以用微波炉热一下。 “……”面对这种女人,宁一凡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好好琢磨了一番,又说:“你刚才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要不要休息一下,稳定一下清醒再工作?” 顾倾城没有再出声,全神贯注地盯着显示屏,敲着键盘。 “是不是这里只有一张床,担心睡沙发不舒服?要不过来躺在这边好了。”宁一凡拍了拍身下舒适的大床,笑嘻嘻地调侃道。 顾倾城微微抬起眼睑往病床上瞟了一瞟,一只手慢慢地朝着电脑旁边的一个笔筒伸了过去。 宁一凡连忙摆手分辨道:“冷静,冷静,千万不要冲动,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要不你睡床上,我睡沙发。” 顾倾城淡定地从笔筒中抽出一支签字笔,拿来一张草稿纸,埋头飞快地写写画画了起来,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不过,那双弦月眉却悄然往上挑了少许,嘴角也着实微微扬起了一丝优美的弧度。 …… “那些臭乞丐和小婊砸走了没有?”柯达公司办公大厅主任的办公室内,廖主任的手机听筒里,传出一个不耐烦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来自柯达公司的总裁刘金贵。 “刚刚走了一批,估计是饿了,找午饭吃去了,不过又新来了一批。他们根本就是商量好了轮流过来闹事的。而且,他们这次更加变本加厉了,见到人就开口说公司欠他们的钱,现在全公司上下,还有我们那些老客户,都已经知道公司欠债不还这件事了。”廖主任被那些轮流来恶心人的小姐和乞丐纠缠得苦不堪言,又被他们的口没遮拦气得怒不可遏。 昨天明明已经让警察把他们全都抓走了,谁想到今天他们竟然又阴魂不散地出现了。打电话到派出所报警,那边给的回复是,阎王易见,小鬼难缠,不知道你们得罪了何方神圣,导致现在小鬼缠身,我们小小一个派出所表示爱莫能助,你们还是自己搞定吧。 好吧,自己搞定就自己搞定,那也要你搞得定才行啊。 虽然想过强行把他们赶出去,但两个保安也对付不了几十个小姐和乞丐啊,就算叫上这栋写字楼的其他保安,估计也有点棘手。 何况,真的动起手来,要是伤了人,吃亏的还是柯达公司自己。 因为这件事被一群特殊职业者还一群无业游民闹得沸沸扬扬,消息早就已经不胫而走,网络上又有图有真相一片疯传,早就引起了媒体和网友们的广泛关注,已经把各大报社的记者都吸引来了,这边有什么风吹草动,那边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满城皆知了。 本来嘛,家喻户晓,远近闻名,是每一家企业的梦想。让他们这么一闹,现在好了,柯达公司真的出名了,真的是家喻户晓了,不过出的是污名、恶名、臭名。 “报警,让警察把他们全都带走!”刘金贵怒发冲冠,扯开嗓子咆哮道。 “一大早就给周所长打电话了,但是他说这是我们公司财政上的事情,他们派出所爱莫能助,让我们自己解决。”廖主任苦笑道。 “那就给分局打,分局不行就往市局打,我就不信了,我还拿这群刁民没办法了?”刘金贵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都打过了,但是得到的回复都是一样,他们有义务维持治安,但这些人没有触犯法律,他们无权抓人,让我们双方自行调解。”廖主任充满无奈地说。 “一群废物,平时从我们这里拿好处的时候,手伸得贼快。现在需要他们帮忙了,就一个个的推三阻四。警察靠得住,母猪会上树,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刘金贵气得恨不得打爹骂娘。 “老板,警察都不愿意插手这件事了,我们现在怎么办?”廖主任战战兢兢地问道。 “摊上一群饭桶,还能怎么办?那些刁民爱坐就让他们坐个够好了。”刘金贵气不过,一副怄气的语气回答。 “不行啊,他们这次的做法跟昨天不一样了,昨天他们只是进来坐着,今天他们不仅到处宣扬公司欠债不还的事,还在公司里到处走动,主动找我们的员工谈话,没话都要找话说。有他们在,员工根本没办法正常工作啊。” 廖主任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诉苦道,“而且,正因为他们这么一闹,已经有好几家公司上门跟我们中止合同,要求我们提前支付尾款了。再放任他们闹下去,公司就要撑不下去了……” “砰……嘟嘟嘟--” 廖主任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霍然传出一声碎裂声,之后就是一阵忙音,电话已经挂断了。 …… “叮叮咚咚……” 平静了好几个小时的豪华病房,忽然响起一段美妙的手机铃声。 “什么事?”顾倾城按下接通放到耳边,淡静地问道。 孟觉晓语速飞快带着焦急说道:“总裁,常青集团已经把三亿五千万的欠款打到公司账户上了,但是柯达公司和盛隆集团的负责人刚刚一起发布了一则消息,宣布公司全体员工放假一个星期,而且都已经暂停营业了。” 第57章 阴魂不散月清影 宽敞的豪华病房内,宁一凡扯掉了身上那件死气沉沉的病号服,坦露着线条分明结实健美看不到一丝赘肉的上身,上面盘错着几十道来自刀枪子弹带来的各种伤疤,仿佛岁月的霜刀在石雕上留下的一道道生命的刮痕,触目惊心,又充满了雄性魄力和魅力。.info[] 顾倾城看得怔怔出神,看得怦然心动,看得绯红的赧颜不知不觉爬到了俏丽的脸庞之上。 呃,不要误会,说得这么暧昧,其实不是因为这间豪华病房里即将要发生什么儿童不宜的事,而是因为宁一凡坚持要出院,顾倾城坚决不答应,没办法了,这才脱掉衣服让她看看自己身上的伤的愈合情况。 看到宁一凡肩背上那三道已经明显开始愈合,轻易不会再撕裂的伤疤,顾倾城不由得啧啧称奇,这哪是人类能够拥有的愈合速度?这显然是开启了快进模式啊。 “怎么样,现在可以放心让我出院了吧。我都说了我的伤已经不碍事了,你还不信。”宁一凡一边套上他让天喜给他带来的新t恤,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才过去几个小时而已,那么深的三道伤疤,居然已经完全结痂,而且已经愈合了大半,人类的恢复能力居然也能快到这种恐怖的程度!?”顾倾城还没有从宁一凡带给她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心不在焉地喃喃自语。 “你的意思是说,我已经成了非人一类了吗?”宁一凡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苦笑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倾城微微摇了摇头,好奇不已地问道,“我就是想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可能是久病成良医吧,你没看到我身上密密麻麻全身伤疤吗?受的伤多了,愈合能力自然也就上来了,就像人体的免疫系统会对某些感染过的病毒产生抗体一样。”宁一凡随口回答,那口吻,仿佛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受伤也能形成抗体的。”顾倾城感觉自己像是被卡住了咽喉一样,不由自主地哑了哑喉咙,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然后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颇为好奇地问道:“难道那些武侠小说和武侠电视上说的不是夸大其词,你们这些修练古武的人,伤口愈合的速度真的要异于常人?” “呃……也可以这么说吧,当然,因为修练的功法和内功的修为不同,即使同为古武修者,恢复能力也是因人而异的。” 能够勾起这位冷美人的好奇心的事情还真是不多呢,宁一凡笑眯眯地问道,“怎么,有兴趣?” “有点。”顾倾城很老实地点头承认,顺道解释道,“我想拥有一点自保的能力。” “要不我教你?”宁一凡探询地问道。 “难道你不用遵守什么‘本门武功决不外传’之类的门规教规,功夫可以随意教授给别人?”顾倾城有点疑惑。 “某些自以为是自视甚高的宗门派别可能有,但我这里没有这么多臭规矩,我的功夫听我的。”宁一凡一哂置之。 “不过我听说练武是一件苦差事,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我怕我没那么多时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估计不会有什么效果。”顾倾城的确是心动了,不过又心存顾虑。 宁一凡摆摆手笑道:“放心,我这门功法很容易上手的,而且不会占用你的办公时间,因为它在睡觉的时候都可以修练。” 顾倾城又惊又奇:“有这么神奇的功法?” 宁一凡淡定地微笑道:“神奇不神奇,等你练了就知道了。” 顾倾城有点迫不及待了:“那你什么时候教我?” “你要是想学,我随时都可以教你,不过在这之前,你还要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能不能请你先回避一下?我要换裤子。” “……” “我已经让你看了我上身的裸|体了,难道你想让我连下|身都奉献出来?我是无所谓啦,不过我怕你会不好意思。” “你……你不会拿到卫生间去换啊!”又一次被他调戏了,顾倾城恼羞成怒地低吼。 “我忘了我住的是五星级总统病房了,自带厨房卫生间的,哦呵呵……”宁一凡呵呵一笑,拿起天喜给他带来的内|裤牛仔裤,落荒而逃似的溜进了卫生间。 等他换好裤子出来,顾倾城已经切换回那张冰山脸,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清淡的声音从厚薄适宜的唇瓣间缓缓道出:“柯达公司和盛隆集团为了逃债直接关门歇业了,你打算怎么让他们把欠我们的钱吐出来?” 宁一凡眼中闪烁着邪魅的笑意,冷笑道:“他们想耍赖,我就陪他们耍赖,耍赖耍不过我们了,就想耍无赖。那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谁更无赖。” …… 时间:温哥华时间晚上八点多。 地点:加拿大温哥华市郊一栋 哥特式别墅里。 人物:一个身穿真丝睡裙年约二十五雍容华贵的女人,两个身穿劲装年纪介于二十左右的青涩少女。 “查清楚了吗?贪狼是什么时候离开琉森的?”女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问道。 “查清楚了,是在四天前。”一个圆脸少女恭恭敬敬地回答。 “都四天了,要不是他的人在加拿大走动还刻意掩饰行藏,我恐怕到现在还一无所知……” 女人双眼一眯,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犀利的冷光,凛然道,“他去了什么地方?是什么原因致使他舍得离开琉森的?” 圆脸少女感到迎面而来的精神压力陡增,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去了华夏的兰溪市,据说他去华夏之前,还跟草原狼的灰狼见过一面,谈话内容不得而知。” 女人微微颔首,看向另一个瓜子脸少女:“那你呢,查到他们抓的那两个家伙是什么来头了吗?” 瓜子脸少女连忙答道:“查到了,那两个人分别是华夏兰溪市柯达公司和盛隆集团这两家私营企业的老板。” “两家小公司的老板,贪狼的人千里迢迢跑到加拿大来抓他们干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找我们帮忙?”女人心生困惑,狐疑地扬眉问道。 “据调查,这两个人都是普通的商人,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之所以跑到加拿大来,是因为他们拖欠了客户公司好几个亿的尾款不还,现在客户上门追债了,他们不愿意还钱,所以才躲到加拿大逃债的。” 瓜子脸少女小心翼翼地说道,“所以属下妄自猜想,贪狼阁下的人应该是找他们讨债的。” “难道他们拖欠的是我们天府的交易尾款?”女人寒声问道。 “不是,是拖欠一家名为倾城集团的集团公司的货款。”瓜子脸少女连忙摇头解释。 “既然不是,那人家欠债不还关他们什么事?用得着他们去多管闲事打抱不平吗?难道这个什么倾城集团是我们天府的大客户?即便是如此,也用不着我们供货商来替客户追债吧。要说是雇佣,我们天府也没有帮人追债这项业务啊。贪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于助人了?”女人疑窦丛生。 “属下已经把这个倾城集团的详细资料查清楚了。”瓜子脸少女迟疑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属下想,贪狼阁下之所以会插手这件事,可能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说!”瓜子脸少女的反常,让女人越发的狐疑了,一下坐直了身子,沉声喝道。 “阁下看了这份资料,自然就会明白了。”瓜子脸少女上前两步,双手把手中的资料奉上。 女人拿过资料飞快地扫了一眼,目光最终定格在一个女人的头像上,拿着资料的手不听使唤地抖了一下,手中资料差点脱手掉到地上。她情不自禁地颤抖着娇躯脱口而出,声音也跟着发颤起来:“有这种事!?世间竟然有这种事……” “属下刚刚看到这份资料的时候,也不敢相信,这个顾倾城真的跟廉贞阁下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她跟廉贞阁下好像并没有血缘关系。” 女人只顾看着资料上的张个头像,脸部表情瞬息万变,已经魂不守舍,哪里还听得到她说什么?情绪激动地喃喃自语:“怪不得,怪不得你舍得离开琉森,离开那座破城堡,怪不得你会巴巴跑到华夏,怪不得你会这么劳师动众帮别人讨那区区几个亿的债务,怪不得你不敢找我帮忙,你的人到了加拿大还要偷偷摸摸地瞒着我,怪不得……原来都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她……呵呵呵……月清影,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她越说情绪就越激动,说到后面,美丽的脸庞已经变得狰狞可怖起来,双眼陡然变得通红,布满了怨恨,拿着资料的手也猛地握紧,把手中纸张拧成了一团。 两个少女见状心中惴惴,提心吊胆地垂着脸庞,不敢吱一声。 好一会儿后,女人深吸了一口气,情绪才慢慢恢复回来,对她们挥挥手道:“好了,你们出去吧。” “是。”两个少女如蒙大赦,暗暗松了一大口气,转身迅速退了出去。 女人把手中纸团扔进了垃圾桶,拿出手机翻出一个电话号码拨了出去:“暴君,在南非那边日子过得还舒坦吗?” “还行吧,怎么样,有意向过来玩玩?”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直爽的男子的声音。 “你那破地方乌烟瘴气的,我才不去呢,要不我们一起去华夏找小白玩玩?”女人提议完,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小白在华夏为你准备了一份惊喜哦。” 第58章 山路伏击 第二天下午。 “总裁,柯达公司和盛隆集团的老板来访,说是来还钱的。”孟觉晓敲门进来,俏声汇报道。 “哟!亲自来还钱啊,看来挺有诚意的。”顾倾城冷笑了一声,抬头往窗边那张今天早上临时搬来的那张办公桌瞥去,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宁一凡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专心致志地玩着游戏。 昨天顾倾城在公司门口遭遇狙击之后,顾丞志和宁一凡都对她的安全更加重视和上心了,于是,宁一凡便使出乾坤大挪移,把他的办公桌从孟觉晓安排给他的那间小办公室,搬到这间豪华到不行的办公室来了,真真正正地对顾倾城开始实行贴身保护。 “我还要为待会的新闻发布会做准备,没时间招待他们,你替招待他们吧。”顾倾城漠不关心地挥了挥手,再次把注意力放回到电脑显示屏上。 “好的。”孟觉晓当然知道,总裁根本就是懒得见他们,反正以后跟那两个家伙都不会再有合作的可能和必要了,只要他们把欠款还上,哪来哪去。 孟觉晓一走,顾倾城再次抬起头来,淡淡地对宁一凡问道:“我听说他们为了讨债,都跑到加拿大度假去了,你是怎么让他们乖乖回国把钱亲自送来的?” 宁一凡专心玩游戏头也不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草原狼’在美洲也有分团……他们以为跑到加拿大就能万事大吉了,两个死胖子,怎么可能逃得出我的五指山……他们要跟我们耍无赖,我就陪他们耍无赖,他们就乖乖滚回来,把钱还上了。” 顾倾城益发好奇地问:“连关门歇业都做得出来,可见他们是铁了心要赖账到底的,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居然能让他们改变初衷?” “对付无赖,只能用比他们更加无赖的招式。” 宁一凡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阴恻恻地说,“这个国家的有钱人大多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喜欢把孩子和金钱一股脑的往国外送,我让人在国外找到了他们的子女,然后拿他们的子女的手手脚脚五官性命跟他们作交换,他们就乖乖把钱送回来了。” …… 兰溪北郊的一栋豪华别墅里,两个四五十岁年纪的男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面前水雾氤氲,茶香飘溢。 “恭喜陈先生勘破先天秘境的玄关,功成出关。”梁北虎喜上眉梢,客客气气地道贺。 “卡在半步先天差不多十年了,年过不惑才勘破先天,不过按部就班罢了,没什么值得恭喜的。”陈先生故作淡定地板着脸摆摆手,不过眉宇之间却难掩一步登天之后的精神矍铄和兴奋得意。 年过不惑才勘破先天,的确不算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甚至连奇才之举都算不上。但是后天武道九重天,先天百万不过千。玄妙世界,练武之人数不胜数,但能够踏入先天秘境的人,却只占极少数,在一个宗门和世家内,先天秘境的高手就更是寥寥了。 他卡在半步先天的瓶颈近十年,如今一步登天,不管是对武陵派还是对他个人来说,都是意义重大的一件事。 成为先天高手,就可以由外事长老升为内务长老,可以享受的资源和财富的分配,跟外事长老相比,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怎能令他不眉飞色舞,喜出望外? 梁北虎颇有谄词令色的意味继续奉承道:“梁某虽然只有一点微末本领,对武道也是只知皮毛,但也知道先天高手在偌大的玄妙世界都是少之又少的。 陈先生一步登天,完成了成百上千万人都无法完成的壮举,这实在是可喜可贺的一件事,陈先生何需过谦? 要不梁某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摆下宴席,我们五虎堂上下一起为陈先生贺喜,不知陈先生意下如何?” 陈先生脸上笑意隐隐,摆手摇头拒绝道:“这些客套的话和过场的事就免了吧,言归正传,倾城集团的事,你们办得怎么样了?” “这……”梁北虎顿时面露难色,有口难言。 陈先生皱了皱眉,声色不悦地道:“当初是谁拍着胸口自信满满地说最多半个月,就能把倾城集团整个吞下的?现在已经快过去一个月了,倾城集团还好好在那里经营着,完全没有你们五虎堂的份。 我看你们星湖集团是雷声大雨点小,吹出来的响亮名声吧。如果实在搞不定,就跟我明说一声,我好禀告太子,让他另请高明。” “陈先生稍安勿躁,梁某今天来,就是来跟先生商量此事的。”梁北虎连忙解释道。 “说吧,我听着。”陈先生端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端着架子淡淡地说。 “我们已经两次尝试动用武力,逼迫顾家父女屈服,但两次都以失败告终。如今,倾城集团已经和龙起集团达成了合作关系,所以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在他们打开局面之前,把倾城集团拿到手,然后再着手对付龙起会。”梁北虎面露凶光,眼神阴森而坚定。 “那么,你们有什么想法?找我又有何贵干?”陈先生闻言不动声色。 “我们决定今天晚上就动手,不过因为有一个宁一凡从中作梗,而且他还有两个同样厉害的帮手,我们没有把我可以一击得手,所以想劳驾陈先生亲自出马。” 梁北虎语带讨好道,“陈先生如今一步登天,要收拾区区一个宁一凡,自然是小事一桩,不在话下。” 陈先生端着茶杯默然沉吟了片刻,霍然放下茶杯凛然道:“好吧,反正我跟那宁一凡已经解下了梁子,正好可以拿他来试试手,看看我突破先天秘境之后,功力有多大的长进。而且,再让你们这么拖拉下去,太子怕是要失去耐心了。” 梁北虎唯唯诺诺地赔着笑道:“是是是,有劳陈先生了。” …… 倾城集团和龙起集团一起召开的新闻发布会结束以后,是两家集团高层之间庆祝双方达成合作关系的晚宴,宴席结束之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相互话别之后,分别由宁一凡和天姚驾驶的两辆豪华防弹车一路飞驰,很快便在七彩霓虹灯的相送之下,驶出了城区,离开了都市的喧嚣,进入葱葱郁郁的山林之中。 宁一凡看着前面那几辆诡异超车的车辆,眯起的眼睛,凝重地开口:“小心,下面这段路,恐怕要不太平了。” 顾倾城闻言心中微凛,诧异问道:“为什么?” 宁一凡抬手指着前方那几辆车:“看到前面那几辆车了吗?” 顾倾城颔首拧眉:“那几辆车有什么问题吗?” 宁一凡解释道:“刚才我留意了一下,从云上人间出来之后没多久,这几辆车就一直跟在我们后面,不快也不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等我们进入山路之后,他们就忽然加速,超到了前面。本来超车也没什么,一路不知道有多少辆车超了我们的车。 但是他们超车之后,马上又放慢了速度,拦在了我们前面。一辆还可以说是巧合,但三辆,就不会是巧合了。而且你发现没有,这三辆车,都是结实耐撞的越野车,而前方就是弯曲的山路…… 最重要的一点,自从我们进入这段山路之后,一直不见前方有来往车辆,想必是有人在路上设置了路障……” 顾倾城闻言已经警醒,没有等他说完,便拿出手机,打给了顾丞志。 …… “目标进入监控范围。” “车速75到80公里每小时。” “风向东偏南37度,风速3.6米每秒。” “温度26摄氏度。” “相对湿度为百分之八十。” 蜿蜒无车的山路两旁,便于藏匿的密林深处,一个青年男子趴在草丛后面,通过一部追踪检测仪器,把狙击需要的各项数据一一报了出来,通过对讲机告诉了所有埋伏在路边的狙击手。 “a射击点准备就绪!” “b射击点准备就绪!” “c射击点准备就绪!” “d射击点准备就绪!” 宁一凡等人看不到也听不到的前方,山路干道一条没有被水泥或者沥青装扮过,素面朝天的分岔小路上,停着一辆一辆奔驰g500,上面坐着三个人,一个是司机,两个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正是梁北虎和那位陈先生。 坐在前面的梁北虎,听到手下的人汇报过来的消息之后,回头对坐在后面陈先生笑道:“陈先生,他们很快就进入山路的三连‘u’形弯了,那里将是我们下手的地方,待会还得仰仗陈先生出手,除掉宁一凡那只可恶的苍蝇才是。” 陈先生嘴角噙着冷笑,目光凌厉逼人,信心十足地说:“放心,上次他跟我堪堪打成平手,这次我已经迈入先天秘境,要收拾他不过弹指之间。” …… 不好! 被前面的三辆越野车压制着车速,不快不慢地进入蜿蜒的三连“u”形弯之后,宁一凡忽然心生不安。 这种不安,他早就不陌生,而且昨天就刚刚来造访过。 有狙击手! 而且,这么强烈的不安感,狙击手肯定不止一个,可能比昨天还多! 第59章 拍个稀巴烂 “拉好拉环,坐稳!” 宁一凡没有回头,目光炯炯地凝视着前方打起了转向灯的三辆越野车。沉声轻喝着提醒,因为前方就是三连“u”形弯的第一个弯道。 在即将进入这三连“u”形弯的时候,不安的预感一涌上了他的心头,可见这三个连在一起的弯道内,多半就是对方选择动手的地点。 对方挑选的动手地点十分刁钻,这个三连“u”形弯地处一个丘陵的小山坳之中,两边是树林茂密的斜坡,便于隐藏,而且在斜坡上居高临下,可以把下面的路况看个一目了然。 而进入这个三连“u”形弯内。只要不是活腻了想找死,不是精神有问题的疯子,车速都会在这里慢下来。 所以顺理成章地,这里也就成了狙击的最佳位置。呆妖估亡。 别人进入这个三连弯都会减速,但宁一凡却决定反其道而行。 想要突围。就从这里开始! 他是活腻了想找死吗?当然不是! 他是精神有问题的疯子吗?也不是! 他是贪狼! 天府十四主将之一贪狼! 曾经的尊者之下第一人贪狼! 这个身份,足够他不可以常理度之。 顾倾城早就把精神绷得紧紧的,全神贯注等待宁一凡的指示。听到宁一凡这一声轻喝,立即一手紧紧握住车顶的拉环,一手扶住座位边缘,把身体固定下来。 “嘭!” 就在那三辆呈品字形拦住了前方路面的越野车同时减慢车速即将开始转弯的档口。宁一凡猛踩油门不要命地对准中间那辆越野车的车屁股撞了上去。 这一撞之下,两辆车的车身都剧烈地震荡了一下,顾倾城即使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高声尖叫了出来。 拦路的虽然是结实越野车,但宁一凡开的是更加结实的防弹车,所以震荡的幅度相对要小些,恢复平稳的速度相对而言同样也要快上一些。因此。没等这辆越野车的驾驶员反应过来,重新把车辆掌控住,他卯足了劲再次对准人家的车屁股搥了上去。 防弹,就是这么任性! 两下爆|菊连着来,这辆越野车的驾驶员猝不及防,慌神之下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方向盘往右边打,这样一来,就老老实实地和右边那辆越野车撞到了一块。 宁一凡行动之前虽然没有通知后面的天姚,但这主仆两人在玄妙世界一起厮混这么多年,早就培养出了近乎心意相通的默契。宁一凡驱车完成第一次撞击之后,他就已经完全反应过来了,等宁一凡驱车完成第二次撞击,他已经驱车像蛮牛一般紧接着冲了上来。 “嘭--轰!” 中间那辆越野车和右边那辆越野车刚刚撞在一起,天姚随即驱车在右边那辆越野车的后面加了一把劲,三辆车撞成一团,碰撞震荡之称大作,响彻这个夜晚的山林,蔚为壮观。 那两辆越野车磕磕碰碰相互撞了好几下之后,终于冲出车道,撞在了路边的隔离栏上,失控之下无目的无方向地摆动起来。 三辆越野车,还剩下一辆在正常行驶,这样一来,这三辆车形成的品字形拦截线,也就被打破了。 “吱--” 宁一凡几乎不见减速,搥完这两次车屁股之后,立即漂移过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阵尖锐而绵长的声音,惊心动魄,而宁一凡这一下突围漂移之举,又完成得一气呵成,赏心悦目。 刚刚超出那辆越野车一头,宁一凡立即操纵车辆一个原地打转,车尾向前一飘,车头向后一甩,仿佛当头一棒,重重撞在第三辆越野车的保险盖上。 “嘭”的一声,又搞定了一辆! 终于杀出重围,但宁一凡的表情并没有因此轻松下来,车速也没有因此放慢半点,因为他心头的不安感还没有散去,反而更加强烈了。.info[] “你没事吧。”转过第一个弯,是一段较短的直道,宁一凡分心看着车内后视镜对顾倾城慰问道。 顾倾城被那两次撞击和一次漂移的刺激经历吓得小脸煞白,花容失色,嘴唇颤抖,心有余悸地说:“没事。” 宁一凡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怜香惜玉地时候,神色凝重地说道:“这只是开始,还没完的,你要撑住。” “嗯,我撑得住,你放心。”顾倾城声音微虚地说道。 很快,便来到了第二个弯道前,宁一凡忽地脸色一变,不假思索地吼了一声:“趴下!” 同时,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一打方向盘,让车子一个急转…… “砰!”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车内微微一下震动。 宁一凡这个临急反应,避免了子弹破窗而入的结果,但车子还是中枪了,子弹打在了前后两个车窗之间,嵌了进去。 与此同时,天姚所驾的那辆车也同样遇到了狙击,不过庆幸,他采取了和宁一凡同样的行动,避开了车辆的要害。 这个弯道的两边,各埋伏了一个狙击手! 砰! 砰! 砰! 砰! 躲过了第一次狙击之后,两辆车一同采取不规则的行驶方式,蛇行鼠步地让狙击手无法捉摸他们的轨迹和速度,又躲过了接下来的几轮狙击。 被子弹击中的路面上,留下了几个两三指宽的浅坑,砂石飞溅,尘埃升腾。 漂移过弯,终于来到了直道,两个男人心照不宣地猛踩油门,把车速再次提了上去,借此来让后面的两个狙击手更加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只不过用不了多久,他们便又一同变了脸色,急忙松开了油门,踩下了刹车。 前方第三个弯道的路面上,赫然停着两架大型挖掘机,完全堵住了去路。他们要是不减速,这样凶猛地冲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作死! “吱--” 摩擦之声连天响起,两辆车急刹之后一个漂移转弯,总算在那两架挖掘机前面停了下来,没有作死撞上去。 车子刚刚停稳,他们立即就往副驾驶座那边趴了下去,紧接着,便听见“哐当”的两声,两颗子弹飞旋而来,洞穿了驾驶座那边的玻璃,打在副驾驶座那边的玻璃上,打出一片蜘蛛网般的裂纹后,掉在了车内。 这两辆是商用防弹车,对制式步枪和手枪打出来的子弹可以起到有效的拦截作用,但想要把狙击枪打出来的子弹拦截在外,就有点痴人说梦了。 唰唰唰! 宁一凡和天姚正要抖落满身的玻璃屑,几道风声在狭窄的山坳中震动回响,六辆越野车结伴呼啸而至,在后面不远处停了下来,分为两排一字排开,完全堵住了宁一凡他们的退路。 行头的是刚才被他们搞得差点飞出路边隔离线以外的那三辆越野车,后面的三辆,则是刚才跟在他们后面的那三辆。 这六辆车一停下,车上的四十二个人便纷纷开门冲了出来,个个手中都拿着一把手枪,朝宁一凡他们这两辆车围拢过来。 宁一凡微微抬起头,对后面顾倾城笑了笑,柔声说道:“你不是想学古武么?要练武,先炼心。敢不敢跟我出去一起沐浴一场红雨的洗礼?” 顾倾城错愕地抬头,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啊?我吗?” 宁一凡咧嘴一笑,轻松问道:“难道这辆车上除了我和你,还有第三个人吗?” 顾倾城眉梢微蹙,有点心动,又有点顾虑,更有着恐惧,往窗外瞥了一眼,一时拿捏不定地说:“可是他们这么多人,又都拿着枪,还有狙击手埋伏在上面,你自己一个人都很难应付了,再多带我一个人,能行吗?” 宁一凡淡笑道:“今时不同往日,经过昨天那一役,就算带上你,我也已经无惧他们的狙击手了,何况我要出去跟他们拼命,你要是留在车上,我恐怕就很难兼顾到你了。” 说话间,宁一凡已经钻到了后排座位上,背对着她,示意她趴到他背上:“上来吧。” 除了小时候依恋过父亲的肩背之外,还没有被男人背过,顾倾城看着面前这个背脊,一时犹豫不决。 “快点啊,时间不多了!”宁一凡催促道。 顾倾城知道此时此境,容不得她过多的忸怩矜持,深吸一口气,贝齿往下唇一咬,把心一横,终究还是趴了上去。 背后忽然有两团饱满温热的柔软袭来,宁一凡情不自禁地心中一荡,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丝旖旎的浮想。 兰溪第一美人酥|胸一顶,天底下除了自己,还有谁享受过这种待遇? 不过,车门传来的一阵响动,让他立刻就恢复了清明,右手一拽,扯下了一条安全带,把顾倾城绑在了背上,然后叮嘱一句:“待会一定要抱紧我。” 说完,一脚往车门上一踹,猛地把车门踹开,把门外一个混子拍倒在地上。 他刚背着顾倾城钻出车外,立即就有二三十支枪向他们指来。那个被车门拍倒在地的混子爬起来,举枪指着宁一凡的眉心,得意地狞笑道:“我还以为你们打算一辈子躲在车里呢,终于舍得出……” 没有给机会他把这句话说完,宁一凡抡起右手一巴掌对着他的脑袋扇了过去。 仿佛一个西瓜从高空中掉了下来,“砰”的一声,这个混子的脑袋被这一巴掌拍了个稀巴烂,血肉横飞,红白之物溅得到处都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第60章 你有狙击枪,我有天象意 宁一凡这一巴掌扇得太过突然,没有人会想到,他在这么多个人这么多把枪的包围之下。居然还敢主动抢先出手,所以一时之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宁一凡要的就是这稍纵即逝的的反应时间,他出手迅疾如电,在这些混子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电光火石地连续拍出了好几巴掌,“砰砰砰”的一阵爆破声中,又有四个人的脑袋被拍成了稀巴烂,血肉脑浆向四面八方溅开。 直到那些恶心的红白之物溅到了脸上,那些混子们才先后反应过来。但宁一凡已经把身边伸手可及的五个混子全都拍死了,已经完全有了舒展的空间。 等这些混子们对准他扣下扳机的时候,他已经身如魅影地背着顾倾城冲进了人群之中。如此一来,为了避免射到自己人,这些混子们开枪的时候就免不了要谨小慎微。无法完全放开手脚了。但宁一凡却是如鱼得水,仿佛虎进羊群,完全随心所欲。 面对这些助纣为虐的刽子手,他可不会有一丝的仁慈和恻隐之心,专挑致命的脑袋出手,每拍出一巴掌。手上都有真气激荡,力逾千钧,每一巴掌都把一个脑袋拍得个稀巴烂,让这些人一个个都死无全尸。 与此同时,坐在另一辆车中的天喜也已经从车内跳了出来,做出了一个跟宁一凡同样的举动,冲进了人群之中。来回冲杀,每一次出击,都对准了敌人的脑袋下手。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手枪的射程范围虽然很远,但当敌人近在咫尺,而且出手的速度比你开枪的速度还要快的时候,你根本没有办法瞄准,甚至连扣下扳机的机会都没有。这样一来,还不如丢掉手枪跟对方近身肉搏呢。 但是,两方相争。当对方手无寸铁,而自己手中却握有手枪的时候,有几个人能下得了这个决心,做得出这个决定? 何况,就算他们下得了这个决心把手枪丢掉,空有一身蛮力和一点花拳绣腿的他们,近身肉搏又怎么可能是半步先天的宁一凡和天喜的对手? 所以,宁一凡和天喜在人群中左右突围,前后冲杀,只需要偶尔闪避一下手枪射出来的子弹,简直就如同闲庭信步,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四十二个人就被他们拍死了二三十个。(..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觉得恶心,那就闭上眼睛不要看,你只需要感受一下战场上的肃杀气息就足够了。”感觉到背上的顾倾城有点异样,似乎恶心欲呕,宁一凡微微偏头柔声嘱咐道。 “嗖嗖嗖嗖!” 四颗子弹高速旋转着撕破了夜色的寂寥,粉碎了空气的沉寂,嘶鸣着破空而来。 宁一凡心头一凛,对于危险的明锐感知,让他先知先觉,瞬间就进入了天象境的意境之中。 扭头,折腰,两个简单又迅速的肢体动作,躲开了两颗子弹,“啊啊”两声惨叫,倒霉站在了子弹飞行轨迹内的两个混子,很是客气地替他遭殃了。 另一边,天喜一个敏捷而大幅度的纵身,躲开了另外两颗子弹,子弹打在车身上,内外俱震。 “保护好顾董,这些人交给我!”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宁一凡又拍死了两个。 这一刻,他完全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嗜血修罗,在人群中喋血屠戮。 而驾驶座上的天姚,则再次启动了车子,在那两架挖掘机和那六辆越野车拦截下来的这段路段之间无规则绕行着,以冀增加对方狙击的难度。 “嘭嘭嘭嘭!” 又是四颗子弹射来,又是四颗子弹射空。 天喜还是凭借灵敏的反应和过人的速度,闪掉了一颗,天姚驾车以一个极限的侧滑闪开了第二颗,而宁一凡还是不见挪移脚步,只是凭借肢体动作,轻松躲开了两颗直命要害的子弹。.info[] “怎么可能?” 负责狙击宁一凡的那两个狙击手完全惊呆了。 第一次还可以说是巧合,难道第二次还是巧合吗? 这个家伙竟然能够事先精准地判断出他们埋伏的位置和瞄准的部位? 不让的话,他怎么可能这么这么轻松地躲开他们的狙击? 每次几乎都是和子弹擦身而过,但又偏偏没有被子弹伤到分毫。 这得多么惊人的判断力、反应速度和胆量? 这是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这是他们从来没有遭遇过的对手! 宁一凡的眼中,这一片天空下的时间万物,都已经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区区两颗狙击枪子弹,和间杂伴随而来,间杂独自袭击的手枪子弹,“慢悠悠”地向他靠近,要躲开它们,跟玩似的,根本没有任何压力。 再过得一会儿,随着宁一凡一巴掌重重拍出,随着一个混子被拍碎了脑袋轰然倒下,四十二个混子,已经全部倒地毙命了! 四十二个人,大部分是被宁一凡一巴掌拍烂了脑袋瓜挂掉的,小部分是被天喜拍碎了脑袋瓜挂掉的,还有个别几个,是被他们的自己人用狙击枪干掉的…… 宁一凡挥手甩了甩手上的血肉脑浆,背着兰溪第一美人,根本不用躲起来,傲然站在山路中间,一时豪气干云,狂态毕露,全然无惧狙击手的狙击,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豪迈气概。 四个狙击手都已经见识到他的诡异和恐怖之处,在几番射失之后,不用彼此知会,已经非常默契地取得了想法上的一致--暂时放过另外三个人,先联手干掉这个在他们眼皮底下张狂地蹦跶,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家伙再说。呆妖估划。 “嗖嗖嗖嗖!” 四颗子弹分别从前后和斜前斜后四个方向联袂而来,分别射向他的眉心、他和顾倾城的后心、脖子和侧腰。 宁一凡不慌不忙,低头弯腰前倾避开了眉心、脖子和腰肋,拧身避开了后心,四个动作一气呵成,四个致命的部位和四颗子弹险之又险地擦身而过,还是没有移动脚步。 这一刻,宁一凡仿佛找回了昔日尊者境下第一人,尊者不显的玄妙世界的无冕之王,天大地大任我来去,刀枪不入,万法不能临身的无敌感觉。 这就是天象意境,感应天地,融入天地,掌控万物的意境! 这个时候,他已经大概捕捉到这四个狙击手埋伏的位置了,而且他脚下满地都是手枪。 只可惜,这四个狙击手都埋伏在手枪的射程范围以外,想要反击,这满地的手枪都无法直接派上用场。 想要扭转暴露在别人的狙击镜下被人当靶打的局面,就必须冲向这四个狙击手埋伏的地点,去追杀对方。 当怕就怕在他盯紧了一个狙击手去追杀的时候,另外三个狙击手不是选择救援同伴,而是选择围魏救赵,三支枪合力狙击天姚和顾丞志所在的那辆车。毕竟车不同人,那么显眼的目标,很难完全躲开对方的狙击。 “老大你尽管去吧,这点小场面,我们还不至于应付不来。”天喜看出了他的顾虑,意态悠然地拍胸口保证道。 宁一凡不作犹豫,立即脚尖一勾,勾起一把手枪握在手中,背着顾倾城原地一纵,化作一道魅影,闪进了路边的斜坡树林之中。 狙击枪的鸣声间杂响起,起初是追着宁一凡的屁股响了三枪,迎着宁一凡的面响了一枪。 等宁一凡完全没入树林之中后,除了被宁一凡盯上的那个狙击手之外,另外三个狙击手都把狙击的目标放到了天姚驾驶的那辆车子上。 而狙击的目标部位就是轮胎和玻璃。 天喜刚刚捡起一把手枪,想要冲上另一面斜坡,帮天姚分担一下压力。 就在这个时候,光线暗淡的山路前方,忽然朦朦胧胧地出现了一道人影,凌空飞出,在前方一辆挖掘机的头顶借力一点之后,风一般轻飘飘地一掠而来。 凌空飘到天姚所驾的那辆防弹车的上空,这个人影的水平移动戛然而止,然后泰山压顶般直直地坠落下来,双脚举重若轻地踩向车顶。 这简直是吃果果的轻蔑和侮辱,把这辆车当一只死气沉沉连跳都不会跳的癞蛤蟆来踩,根本没有把车上的天姚和车外的天喜放在眼里。 天喜勃然大怒,随手扔掉手中的手枪,纵身一跃而起,跟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影一样的狂妄,一记大脚毫不掩饰地踩向对方的胸口,决意要反侮辱回去。 “嘿嘿,不自量力。” 那个人影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随意地伸出一只手,抓向天喜的脚板。 手掌和脚掌在半空中碰了个正着,那个人影的手掌上陡然出现一层薄薄无形的黄色罡气,把天喜这一脚之力卸掉了大半,轻轻松松地抓住了天喜的脚板。 天喜刚刚感觉到自己这一脚之力就像泥牛入海完全没了踪影,还没有时间作出反应,便已经被这个人影抓住脚板,像扔垃圾一样扔向下方路面。 把天喜扔出去之后,这个人影在半空之中不作停顿,继续朝着下方的车顶踩下去。 驾驶座中的天姚当然想驱车躲开,但他总有种感觉,对方虽然是一脚从天而降直直踩了下去,但其实已经笼罩住他所有的退路,不管他往哪个方向躲,都无法躲开对方这平平无奇的一脚。 他觉得自己无法躲开,于是就真的躲不开了,车顶被这一脚轰然踩了个正着。 第61章 只是个西贝货 宁一凡一意入天象,一眼入天象,一心入天象。然后一身入天象,缩地成寸般左闪右躲避开了前方那个狙击手射过来的两颗子弹之后,顷刻之间提身来到了他的面前。 在这个狙击手骇然无语的眼神中,宁一凡手中的手枪对准了他的眉心,扳机一扣,一声枪声响起,一朵血花如同银瓶乍破水浆迸,在他的眉心绚烂地绽放,这个狙击手应声倒下。 不过这个时候,天喜被掷到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天姚所开的车被一脚踩个正着产生的动静,也跟着响了起来,传到了宁一凡的耳中。 宁一凡回头眺望一眼,随即双目一眯,跟着身形一掠。整个人便化作虚影在原地消失了。 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像幽灵一样出现在这边山坡另一个狙击手的面前。呆妖节技。 “啪!” 手枪射击声响起,一蓬鲜血从一颗脑袋瓜中迸溅而出,又是一个狙击手被枪决。 …… 天姚所驾的那辆车的车顶,挨了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影的一脚,不仅车顶凹陷了一个深坑。隆隆运转着的发动机也被这一脚之力震得熄了火,整辆车在这个人影的脚下彻底停了下来。 车顶上的人影纵身从上面跳下来,右手如鹰爪般抓向驾驶舱的车门,“嚓”的一声脆响震鸣,其五指犹若削铁如泥的利刃,轻松地穿透了坚硬的防弹钢材,戳出了五个圆孔来。 随即。他五指弯曲如钩钩住钢板往外一拽,摧枯拉朽地把驾驶舱的车门整个地给扯了下来。 这一幕的夸张程度,都快赶上科幻电影了,趴在后排座位上被天姚开车晃了个半死不活的顾丞志,彻底被惊呆了。 天姚表情微凛,心下却并不慌张,没等那个人影对他出手,立即就抢占先机先发制人,从驾驶座上扑出,一爪扣向这个人影的咽喉。 “嘿嘿。”那人影轻蔑地冷笑两声。(..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是后发却能够先至,并不费劲地抓住了天姚的手腕,顺势把他整个地从车内拽了出来,抡起来在头顶转了一圈,然后往天喜那边扔了过去。 天姚的背部刚刚砸到地面上,立即如同弹簧一般弹身而起,跃到数米开外。而就在他弹起来的下一瞬,他原本所躺的位置,被从天而降的双脚踩了个正着,结实的地面顿时向着四面八方皲裂开来。 这两脚要是踩在了他的身上,非得把他踩个肠穿肚烂血肉横飞不可。 “嘿嘿,有点意思。” 两脚踩空,那个人影阴鸷地笑了笑,悠悠地把陷入地面的双脚拔了起来,然后狮子搏兔般扑向天姚天喜二人,左右双掌,分取两人面门。 “砰砰!” 天姚和天喜二人各出一掌,和他拍过来的手掌对了个正着,三股劲力撞在一起,顿时生若风雷,虎虎生风。 天姚天喜二人在掌风大作中被震得向后倒飞,那个人影上身一晃,下盘纹丝不动,高下立判。 那人影得势不饶人,双脚的脚尖在地面上一蹬,身体化作离线之前射出,竟然以头部为攻击点,精致朝天喜的胸口撞来。 天喜却知道,人家不是傻啦吧唧不要命,而是艺高人胆大,他自忖没有把握可以接下对方这一撞,正在脑海中飞快地转念谋求闪避脱身之法。 就在这个时候,一团黑影从路边的山林中飞了出来,眨眼间便飞到了天喜的身前,替他挡下了那个人影这一撞。 这一撞之力可绝对不容小觑,那团飞来的黑影,其实也是一个人影,但在他这一撞之下,竟然轰然炸开,化作了断肢残骸,血水溅得到处都是。 当然,那团被撞炸开的黑影不可能是宁一凡,而是那个被宁一凡杀掉之后,顺手扔出来的倒霉狙击手。 把那个狙击手扔出来替天喜挡了一击之后,宁一凡也背着顾倾城从林中飞了出来,一脚踹在顾丞志所在的那辆车的后尾箱上,踹得这辆车向前滑行了两米,刚好躲开了两颗狙击弹。 “没想到吧,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那个人影随手抹掉头顶的血水,阴恻恻地对宁一凡笑道。 很明显,他就是那位武陵派的外事长老陈先生。 宁一凡却远没有他那么兴奋,只是淡淡地嗤笑一声,回了一句:“挺争气的,居然这么快就冲破瓶颈了。” 陈先生脸上战意涌动,跃跃欲试地道:“还得多亏了你的帮忙,所以我今晚特意在这里等你,准备亲手向你道谢。” 道谢,动手不动口,一字之差,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朗。上次,他在宁一凡手下吃了个亏,这次,他终于冲破瓶颈,迈过了半步先天这道坎,所以特意在这里等待宁一凡,意欲一雪前耻。 宁一凡拉开腰间的活结,松开绑住顾倾城的安全带,把顾倾城放了下来,交给已经来到他们旁的天姚天喜两人,对他们说道:“照顾好他们父女两人,我来会一会他。” 顾倾城拉住了他的手,等他愕然回头,关切地说:“他好像挺厉害的,你要小心啊。” “不过是一个夜郎自大的老不修罢了,我轻松就能收拾了,你就好好在旁边看着吧。”宁一凡表情淡定如湖水,不疾不徐地走到徐先生面前,嘴角带着一抹讥诮道,“你不是要亲手向我道谢吗?那就来吧,我受得起。” 陈先生脸上的笑容一下凝固,随即换成了冷然的恚怒。 上次宁一凡对他的态度随意轻慢,那时双方都是半步先天,那还可以接受,但是现在,他都已经迈入先天秘境了,和宁一凡之间已经有着天壤之别,但宁一凡还是没把他当一回事,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既然你急着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陈先生怒极冷笑,快步上前,五指如钩狠狠地抓向宁一凡的咽喉。 宁一凡脖子向右一歪,堪堪躲开,陈先生一抓落空立即变爪为掌,掌沿如刀反手斜劈,挥出了一道长达数尺的刀气,用意把宁一凡的脑袋给劈下来,将他分尸。 宁一凡一招铁板桥向后倒卧,脚尖和手掌同时点地,拱着身子向左横移,这一刀就劈在了路边的隔离栏上,势如破竹,铁质的隔离栏被劈断劈散,四处飞散。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只是一个照面,宁一凡便已知道,这老家伙突破瓶颈之后,对内劲外放的感悟和掌握,已经比之前更上了一个层次。 宁一凡双掌往地面上一拍,借力挺直身子,顺势前翻凌空,刚刚离地而起,脚下立即有劲风刀气扫过,他身后的那辆车被扫得前轮离地一米,跟着后轮离地半尺,整辆车向后倒飞了一米多远,飞轰然落地。 陈先生两击落空,眼看宁一凡一个前翻跃到了他的头上,立即腾身蹿起,跃到高出宁一凡一头的高度,一记掌刀力劈华山,对着宁一凡的头顶怒劈了下来。 宁一凡空中一个九十度的转身,先是上半身后仰,后是下半身后摆,不可思议地凭空后挪了半尺,那道刀气便擦着他的胸膛劈到了脚下的地面上。 一声轰隆中,路面被劈出一条半米宽,十几米张,一米深的长坑,一时之间飞沙走石。 宁一凡双脚着地后,脚步踉跄似醉倒,颠颠簸簸地忽左忽右走了几步,却又恰恰险险躲过了陈先生的几下连劈,然后身如残叶地向后飘开了半丈,站定了身形。 陈先生本来以为自己突破先天之后,再对上宁一凡,肯定会手到擒来。没想到连续几次攻击都落空了,连对方的一条毛都没有伤到,不由得感到有点面上无光,冷哼了一声,双手齐出,猱身向宁一凡扑了过去。 宁一凡的身法、速度和反应能力,都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功力再强也找不到着力点的感觉。 所以,他决定改变作战策略,不再因为功力高出对方而试图强势镇|压,改为采取近身肉搏的方式,凭借自己有先天真气护体,以己之长,陷宁一凡之短,一定可以一举将他击败。 只可惜,他想得很美,现实却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 他是想跟宁一凡近身肉搏,但宁一凡却身轻如残叶,体柔如柳絮,每每他近身出手,都随着他轰出的拳罡掌劲而折腰旋身,腾空滑翔,翻卧仰倒,像是在舞蹈一样,一次又一次不可思议地闪开了他的攻击,速度之快,身法之巧,尺度之险,好像早就洞察了他要怎么出手一样。 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有他的优势,宁一凡也有宁一凡的倚仗。他突破先天秘境,功力稍胜,内家真气转化先天真气,可以外化护体,但宁一凡却有天象意境,融自然而法自然,洞天心而察他心,好像跟他心意相通一样,可以先一步捕捉到他出手的先机,让他空有一身功力却看得见摸不着。 缠斗了好几十招,陈先生连宁一凡的一片衣角都没摸着,倒是脚下这条山路已经被他的真气轰得面目全非,气得他面容扭曲,脸上青筋抖动,就差没把肺给炸了。 在宁一凡双脚贴着地面向后滑出四五米之后,他霍然停手,傲然冷笑道:“你像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连跟我正面交手的勇气都没有,根本只想保性命,不想分胜负,再打下去又有什么意思?这样吧,你要是敢正面接我三招,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为难他们几个就是了。” 宁一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哈哈大笑一声,鄙夷道:“如果你已经一步入天玄,我自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可惜,你仅仅勘破天罡境而已,我又何惧于你?更何况你这个所谓的天罡境高手,还是个西贝货!” 第62章 外放化罡 一句西贝货,让陈先生心头一凛,脸色一变。(..info无弹窗广告)似被一针见血刺中了要害,心境也跟着腾起了朵朵逶迤细浪,失去了平静,好不容易触摸到的先天秘境玄妙之门,竟似也要跟着变成了虚幻,如水中明月镜中花,看得见却摸不着。 这让陈先生心中惶惶不已,一旦他连这触摸不着的水中月镜中花的虚幻都看不见,也就意味着他的心境已经出现了致命的破绽,他的修为境界也势必要从先天秘境跌落不可。 他这才幡然醒悟。宁一凡所谓的西贝货云云,肯定是信口雌黄,目的就是要趁着他刚刚突破先天,心境不稳的时候趁虚而入,让他猝不及防之下从九天之上跌落庸庸俗世。 这个觉悟。让他情不自禁怫然大怒,鼻子冷冷地一哼,口中一声大喝:“故弄玄虚,看招!”跟着便长身而出,向宁一凡冲了过来。 只见他一只手掌高举过顶,以掌为刀。一刀霸道劈来,刀气如练长虹贯日,刀光灼目。呆沟华技。 宁一凡终于不再避其锋芒,以指代剑,一剑凌厉刺出,剑气如芒流星追月,剑光耀眼。 一方磅礴刀气裹挟着无与伦比的霸道刀意。另一方雄浑剑气贯注着锐不可当的剑意,并未势弱半分。 刀气与剑气的争锋,刀意与剑意的争鸣,让天惊地动,让皓月失色,还没真正对碰相交,便已迸发隆隆巨响,灼灼耀光。 山坳之中,顿时狂风大作,气浪四涌。让旁观的顾倾城以及顾丞志被狂风气浪袭面,几乎睁不开眼睛,无法呼吸。 等得少顷,等到风平浪静,一手制造出刚才那惊人阵象的两个男人,已经骤合骤分,重新相距一丈开外。 刚才的对抗,宁一凡被对方的磅礴刀气震得蹬蹬蹬蹬步伐踉跄一连退了十几步。不过,他的雄浑剑气却是以锐不可当的剑意为脊,一举穿透了对方的刀练,刺进了对方的肩头之中,在上面留下了一个血窟窿。 陈先生左手捂着右肩,鲜血从指缝之间汩汩流出,满脸不敢置信的神色,失魂落魄之下声音微微发颤地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我已经突破先天秘境,怎么还会输给你?不可能,这不可能……” 同样一脸不可思议之色的,还有被狂风气浪逼得用手遮在眼前刚刚才睁开眼的顾倾城。她刚才看到宁一凡完全被压着打,只有闪避之力,而无还手之功,本来还以为宁一凡这回已经输定,没想到他居然能够反败为胜。惊愕过后,美绝兰溪的脸庞绽放出一朵绚丽潋滟的愉悦笑靥。 宁一凡嗤笑一声,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说你这天罡境高手是个西贝货吗?” 陈先生由大喜到大悲,心神大受打击,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宁一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意,气死人不偿命地感慨道:“说实话,你的智商真的很提神,要不是有你这样的蠢货存在,怎么能衬托出泱泱玄妙世界,聪明人原来有那么多呢?” “噗嗤!”即使不苟言笑的顾倾城,都被他这句话逗得忍俊不禁笑出声来。你都已经把人家打败了,还这样讽刺打击人家,也不怕人家一时想不开一头撞死算了。这个家伙真是太蔫坏了。 “你--”陈先生脸上勃然变色,当场就要发作。 宁一凡不慌不忙地说:“别急嘛,先听我说完嘛。” 宁一凡真想拉来一张椅子坐下,喝上一瓶冰啤,剥上一盘花生,好好跟他说道说道。可惜,这里什么都没有,所以只好站着对他细细道来。 “不错,你的确已经突破了半步先天的瓶颈,内劲外放已经可以纯属掌握,修为跟之前大为不同。.info但你以为突破半步即先天了吗?你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刚刚迈进先天门槛罢了,修为都还没有稳固,都还没有看清楚门后是怎样的光景,也想妄称天罡境?” “所谓天罡境,一要内劲外放,二要凝练化罡。汇聚一点,凝于剑尖为剑罡,由点及线,聚于刀刃为刀罡,由线及面,化作罡圈为气罡,也就是俗称的护身罡气圈。” “你的刀气虽然如大江东去大气磅礴,但一不能凝线化刀罡,二不能凝面化气罡,身为先天高手,却没有护身罡气圈,让我一剑刺了个血窟窿,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先天高手?还不承认自己是个西贝货?” 宁一凡这一番话,字字句句铿锵有力,直达陈先生内心,每说一句,他的心境就是一震,每一震,心湖就翻一朵巨浪。他突破先天之后,在面对宁一凡的时候,那种自负感和优越感,已经几近崩溃了。 他狐疑地凝视着宁一凡,不明白对方只是半步先天的境界,而自己已经突破了半步先天的瓶颈,怎么他对先天秘境的了解,反而比自己还要清晰透彻? 一番转念之后,他猛地醒悟过来,惊疑地猜测道:“你不是遇到瓶颈被卡在了半步先天上,而是从先天秘境跌落到半步先天上……” 宁一凡戏谑道:“看来你还不至于一点智商都没有,还留着一点压箱底。” 陈先生被气得不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惴惴,沉哼道:“那又如何?不管怎么样,在功力上,你还是要逊我一筹,现在断言胜负,还为时过早了……”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陈先生已经如雄鹰展翅般原地飞起,掠过长空,向那两架挖掘机飞了过去。 宁一凡立即判断出他的意图,紧随其后飞出,以更胜一筹的速度迎头赶上,同时抵达。然后,两个人做出了一个非人一般的举动来。 只见这两个男人双手抓住挖掘机的铲斗,大喝一声,把庞大的一架挖掘机给抡了起来,比科幻还科幻,直接把这挖掘机当成了武器,对着对方的脑袋砸了下去。 别说是一个人,这一砸要是砸中了,就是一头牛也能砸成一团肉泥。 “轰隆!” 两架挖掘机在天空中仿佛流星相撞,山河俱震,轰然炸开一片火海,把整个山坳都染成了一片火红世界。 爆炸声中,火海热浪中,一块块挖掘机的机械残骸如同陨石般伴随着一簇簇灼热的流焰向着四面八方散射开来,逼得天姚天喜护着顾倾城飞退到了十几米以外,才敢停下来。 等他们站稳阵脚,爆炸的核心地带已经不是那么的耀眼夺目,两个人影朦朦胧胧地出现在火海之中,两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根又大又长又重的挖掘机斗杆,恍若天人。 “呔!” 两个人福至心灵地纵身从火海中冲出,一跃提身到了半空之中,举重若轻地挥动着手中笨重的斗杆,挥得虎虎生风,在天穹之下当当作响,响彻四野。 等两人再回到地面,下面的火焰已经熄灭得七七八八,他们手中的斗杆也已经断折得七七八八,只有几簇残焰和一些草木燃起的篝火在照亮这片天幕,只有一截短短斗杆和一个铲斗还在他们手中。 随手把手中的斗杆往旁边一扔,两个人双双一跃而起,在半空中你来我往砰砰砰砰连续拼了整整十掌。 两个人的手掌都像是戴上了荧光手套,皮肤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荧光,一个黄色,一个青色,把对方的掌力往两边卸掉了大半。 等再次回到地面上,陈先生退了三步,宁一凡退了五步,在功力上还是稍稍弱了两分。 不过,陈先生却也因为宁一凡的掌力加身震动身躯,牵扯了伤口,本来就没有止住流血的伤口,血流得更凶了。 陈先生抬手在伤口周围的几处穴位上各点了一下,冷目如枭地盯着宁一凡气定神闲的脸,面孔变得盛怒和狰狞起来。 这次行动开始之前,他还对梁北虎信誓旦旦地说收拾宁一凡不费吹挥之,现在却跟人家打了个旗鼓相当,还让人家在肩头刺了一个血窟窿。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讽刺,对他的练武之心更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如果不把宁一凡彻彻底底的打倒,他就一辈子都存在着一个心结,这辈子都难以再有什么多大的成就了。 气贯双掌,陈先生的双手陡然间变成了两块烧得火红的烙铁,平地一掠扑向宁一凡,一掌平平推向宁一凡的胸口。 宁一凡拧身小碎步退了半步,再次看看避开他这一掌,陈先生立即手掌翻转一记斜劈,劈出一道磅礴灼热的弧形刀气,向水纹涟漪般扩散开。紧接着,另一只手掌也跟着劈了出去。 一刀一刀又一刀再一刀,陈先生一口气连续劈出了十几道火热的刀气,直劈横削,侧砍斜撩,纵横交错,交织成一块天罗地网,以自损八百的代价,要让宁一凡无处可避,希望能够杀敌一千。 宁一凡的天象意境迅速运转起来,身体向后一仰,躲开最先飞过来的一道刀气,来不及站直身子,也没打算挺直腰杆,斜着身体就直接旋身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系列不可思议的动作,体内仿佛没有骨头一样,几乎把身体揉成了一团,从看起来根本不不可能冲出的天罗地网中冲了出来,一巴掌迅雷不及掩耳地挥了出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拍在陈先生那张扭曲的脸上。 第63章 干嘛这么小气 这一巴掌,直接把陈先生打了个趔趄,一条血线从他的嘴角挂了下来。 脚步站定。陈先生目眦欲裂眼神要喷火,额头绷紧青筋在抖动,面目变得越发狰狞起来。此时此刻,宁一凡在他眼里,已经跟他的杀父仇人灭门凶手一样可恶可恨了。 你想啊,宁一凡不论是在年纪上还是在功力上,都算是他的后辈,他姓陈的都活了半辈子了,好不容易劳心劳力布下了一个陷阱,想要困住一个后辈。然后好好教训一顿。没想到这个后辈却从中冲出了,还反过来抽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这就像是一个长辈追着一个捣蛋的小孩跑了九条街,眼看就要追上逮着了,这个小孩却忽然回过身来抽了这个长辈一个响亮的大耳光,然后骂了一句“你这倒霉的死孩子”一样。 这要不是羞辱人。那真不知道怎样才是羞辱人了。 “小子,我要活剥了你!” 陈先生歇斯底里地暴吼,像一头发疯的蛮牛一样冲向宁一凡,胸门大开只攻不守地挥动双掌,对着宁一凡就是一阵狂轰滥炸,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刀痕。 “啪!” 他轰得正起劲。轰得气喘吁吁的时候,宁一凡大巴掌一挥,又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不偏不倚又打在刚才那边脸,刚才那个位置上,打得他又是一个趔趄,而且这次还直接一口血吐了出来。 刚才那是小打大的羞辱。现在则是照死里羞辱,换了谁,谁都受不了。 相比陈先生的怒火烧心,宁一凡此刻眉飞色舞得意得不行,对他勾了勾手指,挑衅味道十足地表示,您老人家请继续。 陈先生已经完全没办法冷静了,他这张老脸今天算是彻底被对方踩在脚底下了。他咬牙切齿地冲了出去,张牙舞爪地只攻不守,不过要不了多久。便再次挨了耳光灰头土脸地退了回来。 别看他这几次盛怒之下的疯狂进攻,劲力凌厉霸道威力恐怖惊人,但根本伤不了宁一凡,等于在做无用功。而且,这种攻击还非常消耗内力,几次下来,他在真气上跟宁一凡相比已经完全不占优势了。 接下来,就是完完全全一边倒的局面了,宁一凡对着陈先生的脸,一个耳光接着一个耳光的抽,每一个都抽得正大光明,毫无花俏毫不掩饰,但每一个都不偏不倚地抽在陈先生的脸上,他明明清清楚楚地判断出宁一凡甩耳光的套路来路了,但他就是躲不过。 啪! 啪! 啪! …… 啪! 抽了十几下之后,陈先生被抽得身如败革地飞了出去,落地之后还擦着地面滑出了好几米才停下来。 这个时候,他的脸已经肿成了一个猪头,嘴边也挂满了血迹,整张脸可以说已经红了个通透。 “现在你该醒悟了吧,你所谓的突破先天,在我眼里就是个笑话,跟你现在顶着的这个猪头一样可笑。” 宁一凡意态悠闲又无比讽刺地说,“我给你一个自刎的机会,如果想给自己留个全尸的话,你就自我了断吧。要是让我亲自动手,我可是要一个耳光接着一个耳光把你的脑袋抽烂的哦。” “小王八蛋,我要跟你同归于尽!”陈先生扯尽喉咙一声嘶吼,身体如捷豹捕猎般跳出,如鹰隼滑翔般飞扑,离地掠过了好几米之后,身在半空陡然一转,飞快地旋转起来,卷起一股暴烈的飓风,声势浩浩荡荡地撞向宁一凡。 这股飓风随着他的旋转而绞旋的同时,还裹挟着一丝丝黄色的光芒,所过之处,在路面上刮掉了一层水泥混凝土,刮出了一条浅沟。 宁一凡一直秉持先避开其锋芒然后乘隙出手的宗旨,但是这次他可不能再闪避了,因为他一闪避,身后就是顾倾城等人,天姚和天喜如果只是单独面对,或许还能闪得开,但他们还要保护顾丞志父女,以他们的速度带着一个人,不可能完完全全逃出这股飓风卷肆的范围之外,肯定会被撞个人仰马翻。 他们有内力护体或许死不了,但脏腑重伤是肯定免不了的,而顾丞志父女,不仅性命难保,说不定还会被绞得死无全尸。 宁一凡双手莹莹生光,覆盖着一层淡淡的不成形的罡气,双掌齐出,迎着盘旋撞来的人和飓风推了出去。 “嘭”的一声中,两股劲力面对面地撞了个正着,宁一凡双臂一震,身体不由自主地被迎面而来的巨力逼得向后飞退,双脚贴着地面划出了两条直直的浅痕。 一直向后滑行了七八米,眼看就要撞到顾倾城怀里了,宁一凡猛地一喝,使出千斤坠双脚向下一压,陷进了结实的路面之中,止住了后退之势。呆沟华划。 这个时候,这股飓风已经被他削弱了不少,绞旋的速度和力度都已经大大减弱,他的双手已经艰难地顶住压力探进了飓风之中,一只手掌抵住了陈先生的头顶,另一只手掌在飓风内小幅度一挥,不轻不重地在陈先生的脸上又抽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力虽然不大,却是很巧,就像在抽陀螺一样,陈先生撞来的方向随着他抽耳光的方向一转,裹挟着一股飓风高速旋转着朝路边的斜坡撞了过去。 宁一凡知道,陈先生如今虽然失去了冷静,但还不至于连对出招攻击的方向都失去控制,随意一跳而起,追身在这股飓风的后面一踹,助推了一把。 如此一来,陈先生便裹挟着这股飓风,不由自主地撞在了斜坡上。 泥土飞溅,飞沙走石,他就像一台钻隧道用的机器一样,钻进了斜坡之中,钻出一条直径达五六米的通道来。 “呼!” 宁一凡长出了一口气,对方豁出去拼命的这一击,真不是好对付的,他胸中的气血,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双臂被绞出了一条条细长的红痕,一只鞋还被直接绞碎了,一边裤管也被绞掉了裤脚,露出了一只大脚和一条毛茸茸的小腿。 不过,他并没有完全掉以轻心,因为战斗还没有真正结束,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斜坡上那条通道,静候陈先生从里面出来。 “嗖嗖!”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条通道上的时候,两颗子弹乘隙而入,瞄准顾丞志和顾倾城破空射了过来。 宁一凡立即回身,一只手在顾丞志身上一推,另一只手揽着顾倾城急退,有惊无险地闪开了这两记冷枪。 “嗖!”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里面激射而出,不过却没有再撞向宁一凡,而是在地面上一蹬,借势弹起,朝着斜坡上的树林飞去。 惜命之心,人皆有之,今天虽然在这里,在宁一凡的手下,屡屡受到了羞辱。但相比面子,性命要远远重要和可爱多了。 所以,他要逃! 这个年轻人的身法太过诡异,速度太过迅疾,对他的招式的判断太过准确,而他的真气又大大地损耗,已经全面落于下风,打是打不过的了,逃出去以后想方设法提升功力,还会有报仇的机会。 只可惜,他快,宁一凡比他更快。他如果是鹰击长空,宁一凡就是流星追月,在他飞身没入树林中之前,从后面赶了上来,双手抓住他的两边脚踝,把他拽了回来,狠狠地往地面砸了下去。 轰隆一声,路边的草地被砸出了一个深坑,一口鲜血如喷泉从陈先生的口中狂喷了出来。 宁一凡悠然落下,站在深坑旁边,看着奄奄一息的陈先生,啧啧作声大摇其头道:“陈先生真是想得周到,为了给我省点事,连自己的坟墓都已经挖好了,你真是我遇到过的最会为人着想的对手。” 陈先生双手在坑中一拍,身体弹起人如炮弹射向宁一凡胸口。宁一凡随手一挥,一巴掌便把他再次拍回坑中,然后作恍然大悟状,说道:“我差点忘了,您老人家是属老鼠的,那么会打洞。看,轻轻松松的就打了那么深的一个洞,要给自己挖个坟墓,那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啊。” 说话间,往斜坡上那条刚刚钻出来的通道指了指,然后嗤之以鼻地挖苦道:“不过俗话说得好,术业有专攻,你这类动物打洞厉害是厉害,但是一只老鼠也想达到天罡境,那简直不自量力痴人说梦……哦不对,是痴鼠说梦。” “噗!” 陈先生被气得直接喷血了,指着宁一凡怒火中烧,瞪眼大吼:“你--” 气急攻心,一口气出了岔道顺不过来,白眼一翻,倒在深坑中,断气了! “这就挂了,开个玩笑而已嘛,干嘛这么小气啊。” 人都死了,宁一凡还不忘调侃他一句,忽然唰地回头,目泛寒星地瞅着对面,之后就平地一掠,消失在原地,来到顾丞志身边在他的肩膀上一拉,帮他躲开分击他眉心和心脏的两枪之后,掠进了对面的树林之中。 “啪啪……啪啪……” 树林中断断续续地响起几声没有经过瞄准明显带着慌乱的枪声,之后便重新恢复了平静。 之后,两团影子从树林中飞出,“砰砰”两声坠落在那堆无头尸体中。 那是两具尸体,同样没了脑袋…… 第64章 倾城练武,米兰升官 这一战,宁一凡的损耗可不小,虽然有天象意境在。杀起敌来省事了不少,但要运用这天象意境去支配身体动作,损耗的真气也要相应增加。 尤其是抽陈先生那十几个耳光,每一个耳光都用上了先天真气,每一巴掌都有雄浑澎湃的掌力打进陈先生的体内,否则陈先生怎么会一口气出岔就被噎死了?难道一个迈入先天秘境的高手,是说气死就能气死的吗?关键是他被气死的之前,就已经被抽得只剩下半口气了。 所以,把顾家父女送到凤止梧醴之后,他把自己关在顾倾心的房中。老老实实地运功调息了一番。 等得收功睁眼,已经月临中天,夜深人静。不过他能听得到,在他隔壁的那间房间里,顾倾城还没有入睡。 走出阳台。果然可以看到,顾倾城正若有所思地趴在阳台的拦河上,看着凤凰山怔怔出神。 “怎么还不睡?”宁一凡轻声开口。 “睡不着。”顾倾城愕然偏头,声色无奈地说,“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不自觉地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 宁一凡苦笑着点点头:“也难怪。不管是谁,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恐怕都会睡不着。” 顾倾城转身走到这边来,面向着他趴在拦河上面,好奇地看着他问:“你以前就是在这样的腥风血雨中生存下来的吗?” 宁一凡百感交集地笑着摇摇头,故作轻松地说道:“就我以前的经历而言,今天这一战只能算是活动一下手脚的小儿科而已。” 顾倾城震惊得讷讷无语。亲手拍死了几十个人,摧毁了两架挖掘机,毁掉了一段公路,对他来说竟然只是活动一下手脚,只是小儿科!?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浸染了多少人的鲜血,挂着多少条人命,蕴含着多么恐怖的破坏力? 宁一凡眼神阴晦,嗓音干涩,笑得有点勉强:“是不是怕了?觉得我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不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顾倾城下意识地猛摇了下头。然后眼神幽幽地凝视着他,“只是觉得我们好像活在不同的世界一样,不敢想象你是怎样生存下来的,对你的世界很好奇。” “好奇?”宁一凡侧头看着她,饶有兴致,“经过刚才那场血腥的洗礼,你还想学武吗?” “想!”顾倾城不假思索,无比坚定地点头,“正因为经历了一场血腥的洗礼,才更加坚定我要学武的决心,这不就是你要我亲身沐浴这场血腥的目的么?我经商跟你做佣兵一样,都是活在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我要拥有自保的能力!” 宁一凡一听,脸上立刻多云转晴,眼中闪过一抹欣喜,赞赏并鼓励地说:“要不要我现在就教你?” 顾倾城淡然一笑:“好啊,正好我也睡不着。” 宁一凡双手撑着拦河轻轻一跳,跳到了拦河上,然后一个纵身,飞过两个阳台之间的距离,飞到了顾倾城那边的阳台上,不等顾倾城开口,就腆着脸率先笑道:“隔那么远,声音小了我怕你听不清楚,声音大了又怕扰民,所以我就自作主张跳过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我介意又有什么用?你都跳过来了。”顾倾城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指着身后的长椅道,“坐下来说吧。” 两个人各占长椅的一头坐下,微微清风送来淡淡幽香,来自阳台上的花草,来自顾倾城的曼妙娇躯,宁一凡神清气爽地慢慢道来。 “我修练的功法叫《龟息入神诀》,这门功法分为潜心、潜息、真定、出定、坐照、洗尘、入神七层,一旦练到第二层潜息的境界,就可以通过龟息之法进行修练,最大限度地减少修练过程中真气的损耗,可以事半功倍。虽然修炼的难度不小,但一旦融会贯通了,却是一门可以速成的功法。以你的聪明和悟性,自然难不倒你。 你现在才开始修练,起步已经比较晚,经脉已经基本定型,除了《易筋经》和《洗髓经》,《龟息入神诀》是我所知道的最适合你的功法了。” 顾倾城微微颔首,全神贯注地聆听宁一凡传授功法口诀,讲解修练要诀,以及他个人的修练心得,偶尔插上几句疑问。 宁一凡一说完,她立即跃跃欲试地说:“那我现在就试试?” 宁一凡点头道:“试试吧,有不懂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 顾倾城说做就做,也不进房间里面了,直接就在长椅上摆出了一个标准的盘腿运功姿势,闭上眼睛,收摄心神,抱元守一,争取一次就顺利进入潜心入定的心境。 所谓潜心,有如老僧坐禅入定一样,炼神不炼形,借此来排除心中杂念,保持心神专注清静,从而感应并锁住体内的精、气、神,使之与形体相抱而为一,不内耗也不外逸,炼化为自己的内气。再然后,就是运转这些内气,在体内的经络中周天运转,易经洗髓,然后储于气海之内。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夜色越来越深,顾倾城已经盘腿坐了大半个小时,眼睛阖上以后就一直没有睁开过, 更没有开过口,也不知道她这次潜心入定成功了没有。 就在宁一凡准备查看她修练进展的时候,静坐了良久的玉人忽然娇躯一晃,身体的平衡失去了意识的支撑,向宁一凡这边倒了过来。 她和宁一凡之间有着差不多两米的距离,为了不让她一头撞在坚硬的木椅上,宁一凡当即挪动屁股向她靠过去,轻轻接住了她,扶着她圆润的双肩,把她的头轻轻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听着她平缓沉稳带着轻微鼾声的呼吸,闻着她鼻息间呵出来的如兰香气,宁一凡知道,她入定不成,入睡倒是一举成功了。 不过也好,最近这段时间为了集团的事,她想必也睡不了几个好觉,今天更是亲眼目睹了那么血腥的一幕,能够借助这次潜心的尝试顺利入睡,倒也是好事一件。 宁一凡小心翼翼地把双手伸到她的身下,一手托着她的背脊,一手托着她已经松开了盘坐姿势的双腿,把她从长椅上横抱了起来,缓步走回房中。 把怀里的睡公主放在柔软舒适的公主床上,宁一凡调好了空调的温度,拉来一张薄被轻轻盖在她身上,看着她恬静的睡容出神了片刻,俯下身来在她玉润光洁的额头上留下轻柔的一吻,把灯关了之后,不发出一丝声息地离开了。 或许有人会问,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吻嘴唇,反而不痛不痒地选择吻额头? 这个时候,吻嘴唇这么唐突的举动,不觉得孟浪了点吗? 还是吻额头最好,显得温柔贴心又浪漫,又不会破坏气氛。 房门关上了几秒钟之中,乌黑浓密的长睫轻轻颤动了几下,顾倾城睁开了夜明珠般的双眼,厚薄适中的樱唇也跟着微微张开,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其实在宁一凡把她抱起来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醒了,只是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醒来,应该跟他说些什么,所以索性就继续装睡了。 她没想到的是,那个不久之前还亲手拍死了几十个人的凶悍男人,对她竟然会这么温柔贴心,不仅为了给她营造一个舒适的安睡环境做得那么周全,而且还吻了她的额头…… 联想到那天在云上人间,他那次失控之下对自己说的话,顾倾城的脑子里自然而然地浮现了这样一个念头--难道他喜欢自己? 可是自己跟他才认识没几天时间啊,而且对他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的,顶多也就比吴俊生等那些讨人厌恶的追求者好那么一点点,他到底喜欢自己什么? 难道世间真的有一见钟情这回事?而且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想到这个可能性,上位以来一直被传言“心是万年寒冰做的”、“是一台没有人类感情的工作机器”、“对男人不感兴趣”的兰溪第一美女,情不自禁地心跳加速起来。 黑暗之中,那张美绝兰溪的丽容,悄然爬满了娇羞的红晕和喜怯的忐忑。 ……呆肠土亡。 “这次,总公司及旗下子公司总共二十一亿七千四百六十八万的债务,可以及时地全额追回,填补了集团流动资金上的缺口,米兰功不可没。 我这个人一向主张有功要赏,有过就罚,所以我在董事会上提议升你为财物总监,并且已经通过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倾城集团总公司的财务总监了,希望你继续努力,继续为集团的发展贡献你的一份力量。” 总裁办公室内,顾倾城的脸上带着少许鼓励之意,笑意浅浅地对米兰说道。 总裁的严苛,米兰是知道的,偌大一个集团,能够得到她称赞的真心没几个,现在这个殊荣居然降临到自己头上了,让这个一向不拘小节的女汉子都不由得脸上大臊,支支吾吾地说:“总裁,其……其实那些尾款能够追回来,主要还是宁一凡的功劳,我虽然是他的搭档,却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而且您已经给了我那么丰厚的提成了,现在再给我升职,我真的受之有愧了。” “他功劳最大我知道,但他不是集团的员工,所以我私底下会奖励他的,你不用担心。” “我升财务总监,那……那郑总监呢?” “她向我请了产假,我准了,所以财务总监这个职位,现在是空缺的。” “那……那等郑总监产假结束之后呢?” “财务总监这个职位,当然不会随意变动,我自会给她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你尽可放心。” 米兰终于顾虑尽消,喜上眉梢笑逐颜开:“谢谢总裁。” 第65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车子驶进凤止梧醴,顾倾城忽然轻声问道:“明天周末,本来应该放你假的。但我要陪颜凤鸣去视察分集团选址,你陪我去,可以吗?” 宁一凡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我必须去啊,不然我怎么放心让你去?你这个总裁都不休息了,我这个保镖兼司机怎么敢休息?” 顾倾城闻言心中莫名一甜,嫣然一笑,顾盼生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这次和龙起集团达成合作,又粉碎了星湖集团武力吞并的阴谋,总算是缓过一口气来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庆祝一下。要不晚饭我们出去吃?” 宁一凡微笑摇头:“不用急着庆祝,等我们反过来吞掉星湖集团,再庆功不迟。” 顾倾城有点意兴索然,笑容微微敛了敛,说道:“那要不我们再家里先庆祝一下?你想吃什么?我让吴妈给你做。你喜欢喝什么酒?我让我爸给你准备?” 宁一凡有点半真半假地开玩笑道:“总裁大人。就算我帮了你不小的忙,又教你武功,你也不用忽然对我这么客气这么热情啊,这可不是你的本性,再说我也不习惯啊。” 顾倾城闻言弦月眉一拧,面色冷了冷:“你认为。我一定要对你不假辞色才算正常,冷若冰霜才是我的本性,对吗?” 宁一凡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感激我,而刻意强迫自己对我笑脸相迎,毕竟你的性格天生就是如此,没必要为了某个人刻意去做出改变。那样即使取悦了别人,你也不会快乐。” 顾倾城一听,脸上愁霾总算散去,眼中再次蒙上淡淡笑意,轻哼一声,佯装不悦道:“谁说我是为了取悦你才对你笑脸相迎的?我顾倾城才不会委屈自己去取悦任何人,更不会可以为了任何人压抑个性强颜欢笑。 这次因为有你帮忙,我们才能让星湖集团屡屡吃瘪,有苦说不出,我是真的开心。真的感激你,所以才对你笑。人有七情六欲,我也有开怀大笑的权利好不好。” 宁一凡一叠声地谄笑道:“是是是,你是总裁大人,当然有权利开怀笑,你想对谁笑就对谁笑,不想对谁笑就不对谁笑,谁能强迫你?” 顾倾城听着他迁就逢迎自己的笑声,冷艳的脸庞上忽然有点局促,有点忸怩,不太自然地扭头望向窗外,声音不自觉地低若梦呓,故作冷漠强装自然地说道:“以后,只要不是在工作场合,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啊?”宁一凡愣了一下,然后傻傻地点点头,“哦。” 说话间,车子就驶进了顾家别墅的院子里,顾倾城霍然想起:“你还没回答我呢,想吃什么?想喝什么?” 宁一凡把车停好,回过头看着顾倾城,脸上微微露出歉意道:“你不用费心张罗了,米经理……啊不对,是米总监说要请我吃饭,以感谢我对她对倾城集团的帮助,同时庆祝倾城集团顺利渡过难关,所以我今晚就不在这吃饭了。” 顾倾城略感愕然:“既然是庆祝,为什么只通知你不通知我?” 宁一凡呵呵一笑,说道:“这只是她私底下对我摆的感谢宴和庆功宴,又不代表任何人,你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平时连那些有头有脸的人邀请的应酬你都不去,她刚刚才升财务总监,哪敢恃宠而骄对你发出邀请?她怕你误会她这是在讨好贿赂你,因为她知道你最反感这一套。” 顾倾城不以为意地微微撇了下嘴:“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宁一凡耸了耸肩,道:“我问她要不要顺便通知你,毕竟她升财务总监是你做的主,她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倒是什么都跟你说啊。”顾倾城轻声一哼,随即眉尖轻蹙,“你跟她……关系挺好?” 宁一凡坦言道:“毕竟是一起追过债的搭档,而且她这个人率真不做作,挺好相处的,所以还好。” 顾倾城的眉心蹙得更紧了:“这么说,你今晚不打算守在这里了?” 宁一凡摇头道:“不是,我只是出去吃顿饭,又花不了多长时间,深夜之前一定会回来的。” “看来这个邀约对你还挺重要的,你非去不可。”顾倾城声若蚊讷,以她自己都不见得听得清楚的声音嘀咕道。 “你说什么?”宁一凡狐疑地问。 “没说什么,既然如此,你去吧,我不留你了。”顾倾城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迅速下了车,“砰”的一声重重把门关上,毫不停留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别墅大门。 “这脸怎么像天气一样,说变就变?”宁一凡一时摸不着头脑。想到她今天对自己的与众不同,还有听到米兰邀约自己之后的异常反应,忽然有所觉悟,“难道她吃醋了?” 一念及此,宁一凡顿时心情大好,吹着口哨悠哉悠哉地离开凤止梧醴,朝目的地开去。 …… 和米兰约好的地点叫“来玩吧”的娱乐场所,因为宁一凡要先把顾倾城送回家,米兰和孟觉晓一下班就直奔目的地,所以已经先一步到了。 走进“来玩吧”的大门,一个穿着火红色显眼制服的迎宾小姐脸上热情洋溢地迎上来询问道:“先生,请问您几个人?有没有预订包厢?” “我的朋友已经预订好包厢了,订的是……”宁一凡随口报出米兰信息给他的包厢号码。 “您要找的包厢在那边,请跟我来。”迎宾小姐伸手做了个请地手势,笑容可掬地说道。 走过光线昏暗,被琉璃质感的墙面折射出五光十色的通道,来到一间中型包厢门口,迎宾小姐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宁一凡肉疼地送出一张百元大钞--他身上的华夏币现金已经不多了。 迎宾小姐理直气壮地接过了钞票,说了声“谢谢”之后,颔首致谢转身离开了。 门一推开,一阵震耳欲聋的音乐便迎面砸了过来,宁一凡举目往里面扫了一眼,米兰和孟觉晓都已经安然坐在里面,不过除了她们两个之外,还有七八个男男女女也坐在包厢内。 虽然叫不出他们的名字,宁一凡有印象,他们是财务部的职员。 “我们今天的主角总算最后登场了,大家掌声欢迎!”米兰最先站起来,拿着一个麦克风大声笑道。 一干财务部的职员听到新任财务总监的号令,纷纷起身鼓掌,大声吆喝相迎。 米兰走过来,把宁一凡拉过去,同时不忘念叨一句:“来了不进来,在门口站什么?难道你也会不好意思吗?” 难道你也会不好意思吗? 宁一凡的脸都黑了。 难道我脸皮真的厚到没边了,连“不好意思”这种人类最基本的情绪都没有了吗? 女汉子米兰可不管他现在什么脸色什么感受什么想法,把他推到众人的面前,落落大方地向同事们介绍:“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总裁的保镖兼司机,宁一凡。虽然职称是个保镖兼司机,但他是总裁私人特聘的,不受公司任何部分管束,权限大着呢。 你们别看他看起来弱不禁风,其实这个家伙是扮猪吃老虎,本事大着呢,打起架来,绝对能以一当百,比黑|社会还厉害,我这次能追回所有的债务,全靠他的帮忙,我能顶替郑总监产假后的职位空缺,其实都是沾了他的光。” 孟觉晓很是觉晓地把音乐的音量调到了极小,财务部的职员们纷纷对宁一凡伸手要个握握,一个个都是一个台词--幸会幸会,以后还请宁先生多多关照。 趁着宁一凡应付众人的客套逢迎之言的档口,米兰爽脆地开了三瓶啤酒,压着宁一凡的肩膀把他按到沙发上,把啤酒推到他面前:“宁一凡,你来晚了,按照规矩,女的罚酒三杯,男的罚酒三瓶,然后还要给我们高歌一曲!” “其实我的酒量不是很好。”为了证明自己其实不是黑|社会,宁一凡腼腆地说道。 “你这么能打,我才不信你的酒量会差到哪里去呢。”米兰却不吃他这一套,“而且,啤酒度数低,不会醉的。” 然后便不由分说地把其中一瓶塞到宁一凡的手里。 “那我试试吧。”宁一凡仰起脖子,咕噜咕噜地把瓶中啤酒灌进肚中。 “好!” 喝完第一瓶,众人纷纷拍掌喝彩。 “再来!”米兰又塞来一瓶。 “我真的不行了。”宁一凡婉拒。 “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不要说不行。”米兰虎着脸说道。 “那我再试试。” 咕噜咕噜…… 喝完第一瓶,众人再次拍掌喝彩。 “好酒量!” “好样的!” “还有一瓶!”米兰塞来最后一瓶。 “再喝就真的要醉了,醉了就没办法高歌一曲了。”宁一凡一脸为难。 “没关系,不能唱歌可以给我们打醉拳嘛,米总监不是说你身手了得的吗?”男职员们起哄道。 “宁哥加油,人家支持你,你不行了人家给你顶上。”女职员们咯咯娇笑道。 “男人不能说不行。”米兰不为所动。 “那我再试试。” 咕噜咕噜几声,于是,三瓶就这样试完了,不带歇口气,喝完了也不带打个酒嗝松口气的。 众人面面相觑,本来看他多番推辞,还以为真的没有酒量呢,敢情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我就说你这个家伙的酒量肯定跟身手一样牛掰嘛,你还给我装。”米兰对他的表现又满意又不满意,对着他的胳膊就是用力一拍。这一拍,直接把宁一凡拍得倒在一个妹纸的大腿上。呆肠役才。 “宁先生,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宁一凡刚刚从那个妹纸软熟的大腿上抬起头来,一个年约三十出头的青年端着一个酒杯凑了过来。 第66章 为什么不收了这妖孽 宁一凡阅人无数,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八个财务部的职员当中。.info有三个对他是真的有巴结之意的,有四个是碍于米兰的面子在逢场作戏的,只有这个,是对他心存怨恨的。 他看向宁一凡的时候眼中那股藏得极深的阴狠和怨恨,瞒不过宁一凡的眼睛。 宁一凡和他素未谋面,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仇怨,这股怨恨的由来,或许就只有在米兰身上可以找到答案了。 你要是真心实意过来敬酒的也就罢了,可惜你是不怀好意过来使绊子的,你让我喝我就喝。那我多没面子? 宁一凡没有立即接招,笑呵呵地摆摆手:“不急不急,我三瓶罚酒已经喝完了,但是歌还没有唱呢。等我把歌唱完,你再敬我不迟。” 宁一凡这个理由找得合情合理理直气壮,说完就从刚才被他枕了一下大腿的那个妹纸的手中接过麦克风站了起来,把这个对他心存怨恨的家伙晾在了一边,让他举着酒杯的手僵在那里,尴尬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精彩纷呈。 不过这个家伙却是极能隐忍之辈。脸上闪过一抹恚怒和怨毒之后,立即就恢复了笑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既然宁先生有如此雅兴,不如我们合唱一曲,算是我们共同对米经理荣升总监表示祝贺。不知宁先生意下如何?” 宁一凡为难地挠着头,腼腆地说道:“祝贺米兰高升是应该的,合唱一曲也没有问题,不过我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国内的流行歌我基本没怎么听过,所以我怕你点的歌我不会唱。” “没想到宁先生还是海龟啊?” “宁先生真是真人不露馅啊!” “宁哥你放心,我们想要进倾城上班,外语这项必须先考过八级,所以还是听得懂的。” 两男一女三个职员笑着起哄。不太相信宁一凡是个海龟,还以为他跟刚才喝酒一样,是在借故推辞呢。 敬酒的青年更加不相信宁一凡是个深藏不露的海归人士,否则怎么可能只做了个司机?他得意地笑着说:“没想到宁先生还是个海归人士,不过我进倾城之前,同样在英国留学过,所以不少外语歌我还是听过的,宁先生既然不会唱国内的流行歌,那就点国外的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宁一凡乐呵呵地走向点歌台。 “我来帮你选。”米兰毛遂自荐走到宁一凡身边,凑到他的耳边装出跟他一起看点歌台屏幕的样子,小声向宁一凡解释道,“那个家伙叫何明,是财务部的会计主任,我感觉他对你有点不怀好意,说不定会借故为难你,你小心点。” 宁一凡偏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戏谑道:“不会是你的追求者,看到我跟你走得近,吃我的醋了,所以想给我使绊子吧。” 米兰嗤之以鼻:“狗屁追求者,我刚升财务经理那会,这个家伙又是送花又是请吃饭的,好像恨不得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想追我一样。后来一知道周坤逸在追我,就屁够不敢放一个了,一个外强中干的怂货罢了。” 宁一凡嘿嘿笑着揶揄道:“怪不得你会向我通报军情,原来这个不识抬举的家伙追你的时候半途而废了,让你觉得没面子,所以你想借我的手来报复他啊。” 米兰闻言,美眸含嗔一瞪,轻哼道:“你少损我,这个家伙追我的时候,刚好是郑总监怀孕开始见肚子的那段时间,还以为我不知道,他肯定是预想到郑总监要不了多久就会请产假了,怕我跟他抢总监的位置,所以才想跟我打感情牌。 如今,因为你的帮忙,我击败他顺利当上了总监,他的愿望落空了,已经开始移恨于你了。我好心提醒你,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宁一凡连忙赔笑道:“是是是,那就多谢米总监好意提醒了。” “宁哥,米总,你们用不着点歌的时候都争分夺秒卿卿我我吧,何主任好像吃醋了哦。”看到他们在那里咬耳朵,一个妹纸打趣道。 米兰回头瞪了那个妹子一眼,装出一个凶相道:“小慧,你胆子不小啊,连我都敢调侃,小心我以后给你穿小鞋。” 那个叫小慧的妹纸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开米兰玩笑。 “还好这里的点歌系统还算全面,总算找到一首我会唱的歌了,就它吧!”宁一凡鼓捣了好一阵子,终于选定了一首歌,点击了播放,清了清嗓子,在轻缓带着淡淡的忧伤的前奏旋律中,对何明微微一笑,道:“这首歌的歌名叫《quelqu''unm''adit》,是一首法语歌曲,翻译成中文应该叫《有人对我说》。何主任,一起来吧。” 包厢内,包括米兰和孟觉晓在内,所有人都错愕了,而那位何明何主任,脸色已经变得比锅底还黑。他本来还以为宁一凡顶多也就能唱一首朗朗上口的英文歌罢了,没想到宁一凡居然点了法语歌,他该死的哪里会唱? 但是他刚才已经当众夸下了海口,宁一凡这么做,不是在打他的脸吗?他一时羞愤得恨不得把手中的麦克风对着宁一凡那张可恶的笑脸砸过去,把他当场砸歇菜。 “何主任是想让我先来吗?你真是太客气了,在国外留过学,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跟我这种粗人就是不一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见何明愣着不动,宁一凡由衷地感概了一句,也不怕把何明气得吐血身亡。 然后,他用深情略带伤感的沙哑的声音,开始倾情演绎: “有人对我说生命本就渺小,稍纵即逝如玫瑰花开花谢;有人对我说流逝的时间是个坏蛋,它把悲伤变成保护我们的外衣。” 唱到这里,宁一凡把麦克风指向何明,笑容满面,示意我已经唱完一段了,到你了。 这时,何明已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自以为很好地隐藏好了自己的愤怒和怨恨,挤出一抹微笑道:“不好意思,这首歌我不会唱,还是你自己来吧。” 说完这句话,他尽管已经尽量装作若无其事,但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好像自己抽了自己一个耳光一样。 不过,此时此境,所有人都已经被宁一凡字正腔圆的法语口音,把握得恰到好处的情感抒发和演绎得淋漓尽致的歌曲涵义共同勾勒出来的伤情画面带进了这首歌的意境之中,哪里还有人注意到他的感受? 宁一凡只能一脸遗憾地继续他个人的演绎了。 “你还爱我,就是有人对我说,你还爱我。但这还可能吗?有人对我造化弄人,无法给予却偏要承诺,就仿佛幸福触手可及,而张开手却只能为爱疯狂。 但是谁对我说你一直爱我?我已模糊了深夜的记忆,只隐约听到声音,却忘了轮廓。‘他爱您,但别告诉他我跟你说了这个秘密’……看,是有人对我说,你还爱我,真的有人对我说,你还爱我,但这还可能吗……” 当宁一凡发出的最后一个尾音落下,当伴奏的音乐渺渺停下,包厢中除了何明之外,所有人都使劲地鼓起掌喝起彩来,孟觉晓更是眼眶湿润,被歌声所感染,差点掉下泪水来。 宁一凡谦虚地拒绝了众人要他再来一首的要求,表示自己只会唱这么一首法语歌,然后颇为不好意思地对何明说道:“不好意思何主任,我没想到你不会唱法语歌,早知道我就点英语歌了。” “……” 米兰拼命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免得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家伙还是这么坏,明明欺负了人,还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也不怕装比过度反遭雷劈。 何明感觉自己的喉咙被宁一凡硬生生地塞进了一个鸡蛋一样,堵塞得特别难受,眼中已经不可抑制地露出了一丝火气,右手猛地握紧手中的麦克风,真的很想对准宁一凡那张欠揍的脸砸过去。 不过最终还是强行忍住了发作的冲动,言不由衷地称赞道:“宁先生不仅身手了得,而且酒量惊人,更难得的是还多才多艺,怪不得能够博得总裁的青睐,成为总裁的特聘保镖兼司机。” 宁一凡憨态可掬地笑道:“哪里哪里,我相信何主任才是真的多才多艺,只是我点的歌太生僻了,你刚好不会唱而已。”贞何记亡。 “……”何明很想抬头问苍天,你为什么不收了这妖孽?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现在歌也唱完了,不知道宁先生肯不肯赏脸,跟我喝两杯?” 宁一凡谦和地笑道:“何主任这么看得起我,我怎么敢不给面子?不过我们这样斋喝多没意思?要不,我们玩个小游戏助兴?” 何明饶有兴趣地说:“玩什么小游戏?” 宁一凡轻描淡写地说:“猜谜、摇骰子、成语接龙什么的,都可以啊。” 何明想了想,指着桌面上的骰盅道:“刚好我们这里有骰子,要不我们摇骰子?” 宁一凡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我没意见,要怎么玩何主任你说了算。” 何明胸有成竹地说:“我们摇骰子赌大小,点数小的人喝酒,怎么样?” 宁一凡对着沙发坐了个请的手势:“悉听尊便。” 米兰拉着宁一凡的手臂,不无担心地问:“何主任玩骰子可是大师级的高手,你行不行啊?” 宁一凡咧嘴一笑:“是你说的,男人不能说不行。” 第67章 国民女神送上门 何明拿起一个骰盅,把里面多余的骰子全都拿出来,只留下一颗。大动作地摇了几摇,摇出一个五点。 在只有六个点数的赌局里,五点已经算是很大的了,他不无得意地把骰盅推到宁一凡面前,对宁一凡挑了挑下巴:“宁先生,该你了。” “何主任手气这么好,看来这局我要输了。”宁一凡苦笑着一脸无奈地接过骰盅,随意地拿起来摇了几下,又随意地把骰盅按在桌子上,准备揭晓。 “六。六,六!”米兰作为旁观者,比宁一凡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目不转睛地盯着骰盅念念有词,以至于整个人都趴在宁一凡身上了,还浑然未觉。 二十六岁,已经完全发育成熟的女子柔软娇躯贴在侧腰上,馥郁的薰衣草香水幽香和未经人事的清淡处子芳香飘进鼻中,温香软玉都凑齐了,宁一凡想不心猿意马都不行了。 宁一凡索性心安理得地享受这送上门来的艳|福。对米兰笑道:“既然米总监这么希望我开六,那就由你来帮我开吧。” “好!”米兰爽快地答应了,伸手握着盅盖,满脸紧张和期待地猛然揭开,之后激动地手舞足蹈起来。“真的是六,没想到真的让我喊出个六来,我真是太灵了!” “是啊,米总监你真是太灵了。我本来都已经准备喝酒的了,没想到真的让你喊出个六来。”宁一凡很大方地把功劳全都让给你米兰。 没办法,只要让她高兴让她得意了,这丫头贴在他身上蹦啊嘣,她胸前那两团柔软在他身上蹭啊蹭。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他实在不忍心拒绝啊。 “愿赌服输,这一杯,我喝!”何明郁闷地端起旁边那杯酒,郁闷地一饮而尽。 不到他不郁闷,他都摇出个五点来了,宁一凡能赢他的概率只有六分之一,平局的概率也是六分之一,输的概率是三分之二,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赢定了,没想到这样也能让宁一凡摇出个六点来,这个家伙的运气得有多好? 更加让他郁闷的是,米兰竟然毫无顾忌地公开表示支持宁一凡,还公然跟他秀恩爱给他加油打气,那他之前的玫瑰花不都白送了? “再来!”何明不服气,视骰盅为死敌一样,用力地一阵猛摇,然后重重地按在桌面上,揭开一看,摇的是四点,比上一局要小,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次你只要摇出五点以上,就能赢了。”米兰紧张兮兮地盯着宁一凡手中的骰盅道。 “不愧是做财务的,数学学得真好。”宁一凡对她翘起大拇指称赞道。 “少废话,快点摇。”米兰习惯性地对他的肩膀来了一拳。 “啊!米总监你真狠,我让你打出内伤来了,这次肯定摇不出漂亮的点数了,我要是输了,这一杯你要替我喝。”宁一凡夸张地大叫,骰盅根本没有拿起来,贴着桌面随意地摇了几下。 “我喝就我喝!”米兰轻轻地哼了一声,这次不等他开口,就自主地伸手了过去。 盅盖一揭开,何明郁闷得恨不得吐血,米兰则喜出望外地起舞欢呼:“看吧,我说要五点就是五点,我就说我很灵的嘛!” 何明臭着一张脸又喝了一杯,沉声道:“事不过三,我先摇了两局,这局你先来。” “这次我来摇!”米兰自告奋勇地拿起骰盅,双手捧在面前一脸虔诚就差没口念“天灵灵地灵灵”地一阵猛然,然后“砰”的一声按在桌面上,清叱道:“我要……六!” “六”字出口,盅盖揭开,米总监低头一看,顿时震惊了,呆掉了,泄气了,一脸歉意地回头对宁一凡说:“不好意思,我这次摇的好像有点小。”贞何记弟。 众人纷纷汗颜,不是有点小,而是小到不能再小了,您老人家摇了个一点出来,除非何主任看在您是总监的份上,同样摇出个一点来,跟你平局,否则你就输定了。 宁一凡无所谓地笑着安慰道:“没关系,太上老君都有打盹让烧火童子逃到下界化身成妖的时候,你又怎么可能二十四小时一直都那么灵呢?你这次只是一不留神打了盹,所以才失手的,下次一定能摇出个六来。” “你才是太上老君那个糟老头呢。”米兰啐了他一口,干脆地说,“这局要是输了,我帮你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别急,何主任还没摇呢,说不定我们输不掉呢?”宁一凡摆了摆手,然后把那只手掌放在了桌面上。 众人再次冒汗,这都输不掉,难道你真的祈祷何主任也摇出个一点来?你也太乐观了吧。 何明嘴角勾着一抹胜利的微笑,拿过骰盅随意地摇了几下,然后胜利在望地揭开盅盖…… 众人屏住呼吸低头一看,惊掉了一地下巴,何明低头一看,差点吓掉了两颗眼珠子。 究竟是米兰的运气真的好得太逆天,还是他倒霉得太过彻底?他竟然真的能摇出个一点来!? “扑哧!”有人忍不住了,对何主任逆天的霉运送上压抑的笑声。 宁一凡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对米兰摊手道:“你看,我说的吧,没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轻易认输。” “嘻嘻……”米兰死里逃生,侥幸又得意地轻笑了两声,然后不容置疑地说道,“这次还是我来摇,老娘我从哪里跌倒,就一定要从哪里爬起来!” 她还是双手捧着骰盅,一脸虔诚的表情边摇骰子边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我摇的骰子一定灵,我摇……六!” “噗--哈哈哈……米总监,不是你还在打盹,就是太上老君打盹没有醒,他根本不听你的啊。” “米总监,你是何主任派到宁哥身边的卧底吧。” 看到米兰这次摇了个两点,还是小得可怜,众人终于忍不住纷纷爆笑。 米兰一脸颓废地转过头看着宁一凡,眼眸中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和光彩,失望了,失落了,迷茫了,觉得愧对宁一凡了,感到生活失去目标和希望了…… 她一本正经地装出无精打采的样子,让宁一凡忍俊不禁,很识时务地按照她写好的剧本安慰她道:“没事,上次摇一点,这次摇了两点,有进步啊不是吗?先别急着失望,刚才不是说了吗?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轻易认输,说不定何主任这次还是摇一点来呢?” 米兰立即枯木逢春恢复生机:“对,没到最后时刻,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一点都能平局,两点为什么不能赢?” 众人纷纷对这对活宝伸出了大拇指表示佩服,您二位实在是乐观到不能再乐观了。 何明撇了撇嘴,暗暗嗤之以鼻:“上次摇个一点让你们死里逃生已经是给足你们面子了,这次还想让我摇一点,你们真当我是白痴吗?” 他这次不再像上次那样那么随意了,如临大敌的模样慎重地摇了几下,自觉应该已经摇到比两点要大的点数了,才轻轻地把骰盅放回桌面上。 宁一凡的手再次按在了桌面上,一脸诚恳地对何明说道:“何主任,开吧,开来绝杀我吧,本来说好了你敬我的,但是赌了三局,你喝了两杯,我一杯都没喝,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能不能赢先不说,至少何明现在就很想直接揭开骰盅砸到宁一凡那小人得志的嘴脸上。 这货太欠揍了! “哼!”何明压制住心中愤懑,悍然揭盅,然后…… 然后眼角、嘴角还有脸上的皮肉就剧烈地抽搐起来,像是遭了天谴一样,差点没当场休克。 他不要活了,居然真的让宁一凡那乌鸦嘴说中了,他居然又摇出了切腹自尽式的一点! “耶!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就算只有两点,我也同样能赢,从今天开始,你们都得叫我赌神!”米兰得意忘形地大笑大叫起来。 “米总监,不是我说你,你赢就赢吧,干嘛偏偏只赢别人一点?你这么做也太不厚道了,你有没有想过何主任的感受?你就不怕他的心灵受到打击吗?我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宁一凡义正词严地责备。 “……”何明胸中气血翻江倒海,差点被气得当场吐血三公升。 米兰则由原来的眉飞色舞变成了满头黑线,这个家伙这明摆着是在给她拉仇恨嘛。 “再来!”何明被气出了真火,这次没有再让米兰先摇,人品大爆发,摇了个六点。 米兰一看,心里顿时没底了,她摇了两次,分别摇了一点和两点,可见今天手气真的不咋地。 不过,宁一凡却毫不担心地让她继续摇,米兰临危受命,严肃虔敬地摇晃了十几下,然后轻手轻脚地把骰盅放在桌面上,正准备揭开,宁一凡的大手忽然覆了过来,淡定自若对她一笑:“我们一起来开。” 盅盖一揭开,全场哗然,本来稳操胜券的何明顿时呆若木鸡,他们这样都输不去,居然也能摇出个六点来? “啊哈哈,再一次确定,我就是不可战胜的赌神,从今天开始,我的名字叫高俊!”米兰的尾巴一下翘到了天上去。 “你作弊!”何明失控地指着宁一凡大声呵斥。 米兰好不容易赢了一局,结果却被判为作弊,立马不干了,激动地一战而起,跟何明争锋相对:“何主任,说话要有真凭实据,你说我们作弊,你有证据吗?” “如果不是作弊,你们怎么可能怎么都输不掉?”何明据理力争。 “我们输不掉,那是我们运气好,你赢不了,不怪自己倒霉,反倒成了我们作弊,真是好笑。”米兰哪里是省油的灯?一点也不给面子地嗤声冷嘲。 众人一见双方有大打出手的迹象,连忙出声劝阻,说只是玩个小游戏,没必要这么认真。 就在包厢内十一个人七嘴八舌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女人忽然推开门神色慌忙地闪了进来,然后马上又匆忙地把门关上。 包厢内的吵闹声顿时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了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那是一个衣着奢华,身高约莫一米六八,烫着一头大波浪卷发,脸上带着一副大墨镜的女人。 孟觉晓狐疑地问:“你是谁?怎么跑到我们的包厢来了?” “嘘……”墨镜女人示意他们不要大声嚷嚷,双手合十作乞求状,小声道:“借你们的包厢让我躲躲,拜托了!” “啊!你……你是国民女神,苏蔓歌!”叫小慧的妹纸眼尖地认出了来者,激动地尖叫了起来。 第68章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苏蔓歌这个名字,在华夏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了,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宁一凡。没有不认识的。 所以乍一听到小慧喊出这个名字,除了宁一凡以外,所有人都又惊又喜,感到难以置信:“你是苏蔓歌!?” “嘘……”墨镜女人的食指再次放到了唇前嘘了一声,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只是慌慌张张地说了一句,“有坏人在追我,借你们这里躲一躲,千万不要声张,拜托了。” 说完。没有等众人做出回应,丢下一句“谢谢”,然后就一溜烟冲进包厢的卫生间中,“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那边,卫生间的门才刚刚关上,这边,包厢的门便立即被推开了,时间差不过短短一秒。 门一开,五个身高体壮长相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黑衣男“哗”的一声一下子全冲了进来。一进门,就像扫描仪一样,对这个包厢上上下下扫寻了一遍。任何一个边边角角都不放过。 妹纸们见这五个黑衣男来者不善,一眼就看出不是什么好人,都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然后纷纷拿起一个啤酒瓶,只要他们敢乱来,就用这啤酒瓶跟他们拼命。 何明作为会计主任,除了米兰这个女汉子和孟觉晓这个软妹子。包厢里就属他职位最高了,在美女和下属们面前,当然要表现出一点领导风范的。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怯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正颜厉色地对这五个黑衣男说:“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未经允许就擅闯我们的包厢?” 一个黑衣男闻言上下打量他一眼,然后肆意地大笑起来:“你都说了我们是擅闯,那还用得着经过你的允许吗?这个四眼仔看起来挺醒,怎么其实是个猪头丙?” “闭嘴!”当先的一个黑衣男回头一喝,另外四个黑衣男纷纷闭上嘴巴扼住了笑声,看来他是五个人中的老大。 “你们几个。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穿得鬼火那么靓,戴着墨镜的女人进来?”黑衣男老大用手指把包厢内的十一个人指了一遍,颐指气使地问。 众人都很给苏蔓歌面子,不用彼此之间相互示意,很有默契地纷纷摇头否认了。何明刚刚被指着鼻子骂四眼仔和猪头丙,正怀恨在心呢。哪里会有好脸色,重重了哼了一声,摆着一张臭脸说:“这里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们几个人,哪来的什么穿得鬼火那么靓的女人?” “哦,是吗?”黑衣男老大显然不信,冷笑着指着卫生间的门,“那躲在卫生间里面的是谁?” “躲……当然是我的同事了。”何明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害怕,这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任谁都听得出来,他是在撒谎了。 “客人都亲自上门了,你这位同事还躲着不出来,是害羞还是怎么的?兄弟们,去请这位同事出来认识一下!”黑衣男老大对身后的四个小弟挥手发号施令道。 “是!”四个黑衣男异口同声,喊声震天。 何明一见那四个黑衣男作势就要冲向卫生间,连忙张开双臂拦在他们前面,声音微微发抖道:“诸位,卫生间里是我一个女同事,你们几个男人进去……不太合适吧。” “女同事啊。”黑衣男老大想了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好像是不太合适。” 何明一听,原来这五个黑衣男还是讲道理的,顿时松了一口大气,咧嘴笑了。 只是,他咧嘴的动作还没有完成,黑衣男老大便接着开口了:“那就让你的女同事进去请她出来吧。” 何明的笑容一下僵住了,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成了调色板。 脾气直率火爆的米兰看不下去了,唰的站起来,指着那个黑衣男老大大声娇叱道:“你们不要太过分,我们已经不追究你擅闯包厢的事了,你们不要得寸进尺,再不出去,我就报警了。” 黑衣男老大循声一看,顿时眼前一亮,没想到那个四眼仔的同事里居然还有一个这种级别的美女,比起苏蔓歌也不见得逊色多少嘛,还有她身边那个看起来娇娇怯怯的软妹纸,同样不差。 他色眯眯地盯着米兰,轻佻地笑道:“哟!这位美女够直率,够火辣,我喜欢。既然你们不肯请卫生间里的那位女同事出来,那就由你和你身边的那位美女去陪我们老板喝两杯好了。我们老板最喜欢的就是脾气火爆的小辣椒了。” 何明皱起了眉头,压低了声音对黑衣男老大说:“这位兄弟,我跟‘天鹅湖’的彪哥有点交情,要不卖我个面子,这件事就这样揭过了?” “哦--彪哥啊。”黑衣男老大惊奇地转头对几个小弟说,“我好久都没在道上行走,都孤陋寡闻了,你们谁能告诉我,这位牛笔的彪哥是谁啊?” 四个黑衣男齐声道:“老大,我们也不认识什么彪哥,不过天鹅湖洗浴中心的肥彪倒是听说过。” “原来肥彪就是那位牛笔的彪哥啊。”黑衣男老大恍然大悟,上下审视了何明一眼,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拽到面前来,嗤之以鼻地蔑然冷笑道,“你让老子卖你一个面子,那我要是交不了差,谁卖老子一个面子啊?就是肥彪的面子在老子眼里都不值两分钱,你的面子值他吗几个钱啊?” 说完,随手把何明扔开,对四个黑衣男说:“你,到卫生间去把人请出来,你们三个,把那两位美女请到我们的包厢去,让她们陪老板和苏少喝两杯。” “是!”四个黑衣男一哄而散,分工合作一个走向厕所,一个走向米兰和孟觉晓。 走向厕所的那个黑衣男没走出多远,就被一个看起来比何明还要弱小的青年男子堵住了去路。 他嘿嘿阴笑着说道:“怎么,你也想做出头鸟?” 宁一凡一脸认真地摇头:“我不想做出头鸟。” “那就给老子滚开!”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桃花朵朵开。” 宁一凡说话的档口,一个大巴掌已经抡起来对着这个黑衣男的脸庞抽过去。 “啪啪啪……” 七八个耳光下来,这个黑衣男已经被抽得昏头转向,找不着北。宁一凡抬脚一踹,把他踹飞出去,送到那个黑衣男老大的面前。 黑衣男老大心头一震,脸上的张狂一下变成了慎重,正在推开拦在面前的几个男职员准备把罪恶的双手伸向米兰和孟觉晓的那三个黑衣男也被震住了,停下手来望向宁一凡。 三个黑衣男相视一眼,齐刷刷地舍弃米兰和孟觉晓,向宁一凡扑过去。 “顺便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宁一凡补充了一句,一拳轰出化成三拳,“砰砰砰”不偏不倚打在这三个黑衣男的鼻梁上,打得他们鼻血狂喷,在脸上溅出了朵朵红花。贞广厅才。 宁一凡唰唰唰三脚连踢,地面噗通噗通噗通三声连响! 又是三个黑衣男倒在了那个黑衣男老大的面前。 黑衣男老大神情凛然,试探地问道:“我倒是看走眼了,不知这位兄台怎么称呼,在哪条道上混的?” 宁一凡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不咸不淡地说:“不用试探了,我不是道上混的,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指两条道。” “哪两条道?” “一是你们现在就给我滚,二是把你们老板叫来,我跟他讲讲道理。” 黑衣男老大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戾色,寒声道:“这位兄弟,我承认你确实有点身手,但有些人不是你有点身手就惹得起的,我奉劝你先掂量掂量自己分量。” 宁一凡大笑道:“谢谢你的提醒,我来这里之前已经用药店门口的电子秤秤过了,我的分量不肥不瘦,很标准。” 这个黑衣男老大之所以能做老大,除了他的身手确实比另外四个黑衣男牛逼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比另外四个有脑子。 宁一凡这么有恃无恐的姿态,跟何明的色厉内荏完全不同,想必是有所依仗,未摸清楚对方底细之前,能不得罪最好还是不要得罪。 于是他决定退一步:“是我们无礼了,既然这两位美女不愿意跟我们老板认识,我们也不勉强。不过我们老板原本请的客人,你总该让我们把她带走吧。” 宁一凡意态悠然道:“这里没有你们老板的客人,只有我的同事。而且,这里不欢迎你们,门口在你后面,慢走不送。” 泥人还有三分泥气,何况身为冒牌黑客帝国老大的他? 宁一凡的藐视,让黑衣男老大气由肝生,冷目如枭地沉声道:“这么说,你是不打算给我这个面子了?” 宁一凡讥诮道:“我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请你们出去,你们偏偏赖着不走。你们脸都不要了,我还给你们面子干什么?” 黑衣男老大勃然大怒,对脚下的几个小弟猛踹了几脚,怒然大喝:“起来,给我起来!”指着宁一凡振臂一呼,“给我一起上!” 四个黑衣男忍痛爬起来,一个接着一个紧凑地冲向宁一凡,然后又一团接着一团密集地飞回来砸向黑衣男老大。 黑衣男老大防不胜防,躲开了这团,躲不开那团,被一团结实的肌肉撞飞了两三米开外,压在身下。 他狼狈地推开身上那团肌肉,摸出一部手机,找到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第69章 他们是很坏很坏的人! 黑衣男老大打电话搬来的救兵是一个身长五尺,身宽体胖的中年男人,圆嘟嘟的像个不倒翁一样。严重发福的身材,标准的大天朝老板相。身边还跟着一个三十几岁司机保镖,一脸肃穆阴冷。 不倒翁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四个打手,又看了一眼那个黑衣男老大,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黑衣男老大一脸羞愧之色地低下了嚣张的头颅,毕恭毕敬地将事情的经过简化说出。 所谓简化,就是把他们想要把米兰和孟觉晓带过去陪酒的经过咔嚓掉了,只说他们想进来找人,然后宁一凡把他们揍了,让他们把老板找来讲道理。 不倒翁听后目光灼灼地打量了一眼正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地倒着啤酒的宁一凡,端着大老板的架子问道:“就是你要跟我讲道理?” 宁一凡不答,只是朝对面的沙发伸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不倒翁冷眼不瞥沙发一眼,傲然冷声道:“我庞荣在商场上打滚了差不多二十年,想跟我讲道理的人还真不少,不过有资格跟我讲道理的人,却真没几个。” “是吗?那你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资格?”宁一凡站起来,大大咧咧地朝庞荣走去。 庞荣身边的那个司机保镖长身而出,拦在他面前,一手握拳直直地朝宁一凡的胸口打来,全无花巧。 这一拳。力道之大,空气爆鸣,速度之快,虎虎生风,一般人真闪不过,也挡不住。 宁一凡轻描淡写地迎着他的拳头轰出一拳,以拳对拳。空气轰鸣像是炮仗炸开,“啪”的一声中两个拳头结结实实地碰在了一起,宁一凡纹丝不动,那个司机保镖蹬蹬后退了两步。 “身手不错,可惜就是眼神不怎么好。你是保镖,我也是保镖,同样是保镖,做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这保镖得有武道五六重天的实力了吧,倒是挺出人意料的,宁一凡半嘲半戏道。“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给这样的人当保镖呢?你看我,给美女当保镖,逼格和你一比,立马显得高大上了。(..info无弹窗广告)” 司机保镖不答,只是哼了一声,立即猱身扑来。一双拳头使得虎虎生风,刚猛无比,内功心法和外功招式显然走的都是阳刚一派的路子。 任他拳打脚踢左翻右腾攻上击下,宁一凡始终不挪半步,脚下像生了根一样,见招拆招,斗了十几个回合,宁一凡以掌对拳,一掌拍在司机保镖的拳头上,掌力沿着其其手臂直透体内,震得他手臂一麻,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三步,满脸通红,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来。 司机保镖正要豁出去继续扑上来,庞荣按住他的肩头,把他拦下,走上前来,笑眯眯地说:“这位小兄弟的身手令人好生佩服,不知师出何家何派?还请告知尊姓大名,莫要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得自家人。” 宁一凡也没有把人往死里逼,云淡风轻地摆摆手:“刚才你的这些打手们都已经问过了,我不是道上混的,跟你们不是一家人。 本来我们在这里玩得挺开心的,被你那几个不长眼的打手闯进来,坏了兴致。你们把这里的账结了,全部都给我滚出去,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对比何明刚才的谄词令色,宁一凡此刻的淡定强硬,简直霸气得不行,他在众同事们心中的形象一下高大起来,妹纸们看着他伟岸的背影,眼中亮起了崇拜和爱慕的小星星。 庞荣笑呵呵地说:“结账自然不是问题,不过你把我的手下打成这样,我要不给他们一个交代,是不是说不过去?” “要交代是吗?那好,我就给你一个交代。”宁一凡随手抓起一杯啤酒扔过去,“我请你喝一杯,算是给你的交代了。” 庞荣伸出一只又大又圆的手,举重若轻地接住了酒杯,杯中啤酒一滴不漏,咕噜一声一口喝个见底,呵呵一笑,道:“酒我已经喝了,不过这个交代似乎不怎么够。” 这家伙的功力居然还是在他的保镖之上,宁一凡收起了轻视之心,活动一下筋骨,蓄势待发道:“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拿出诚意来,亲自请你们出去了。” 庞荣闻言摆出了架势,一脸凝重,严正以待。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包厢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一个衣冠楚楚卓尔不凡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看到这个青年,庞荣收起了蓄势待发的架势和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端起一脸热情的笑容道:“苏少,你怎么出来了?” 苏宇温和一笑:“我看到庞老板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急急忙忙出来了,我一个人呆在包厢里也闷得慌,索性跟出来出来看看,没想到你们都跑到这里来了。” “不好意思,一时疏忽,怠慢了苏少,真是万分抱歉。”庞荣满脸歉然地赔笑道,“本来找了个小明星,想让她陪苏少喝两杯,给苏少唱两句。没想到那小贱人装逼得很,来都来了,事到临头居然躲起来了,兄弟只好发动人手把她找出来了。” 苏宇淡淡地说道:“庞老板有心了,只是这样唐突了佳人,未免有失风度啊。” 没等庞荣应答,宁一凡已经老神在在地插口了:“我说是谁这么牛逼呢,原来是苏少啊,那我岂不是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苏少,哎哟,我好怕怕啊,怎么办?” 苏宇一望之下,吃了一惊:“是你!” 宁一凡抖着一只脚的模样得意的不行:“这个地方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啊?” “哪儿的话,有什么地方是你不能去的?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罢了。”苏宇哈哈大笑着走向宁一凡,然后,众人惊愕的目光下,两个男人熟络地抱在了一起。 “有段时间不见,没想到苏大少越活越回去了,玩个小明星都要用强的了。”拥抱之际,宁一凡以奚落的语气在苏宇的耳边低声道。 “彼此彼此,贪狼阁下也让我大开了眼界,居然自贬身价和几个小白领打成了一片。”苏宇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交流完这一句,两个男人心照不宣地放开彼此,然后哈哈大笑地握起手来。 “苏少,你跟他……认识?”看到这两个男人表现得这么熟悉友好,庞荣相当讶异。 “当然认识,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苏宇大点其头。 “是啊,很多年前,我们曾经一起爬墙偷看外国贵妇洗澡,关系好得没话说。”宁一凡一本正经地补充解释。 “……”苏宇满头黑线。 “原来这位兄弟是苏少的朋友,我庞荣多有得罪,还请兄弟多多包涵。” 庞荣对宁一凡拱手作揖告罪一番,回头对那五个黑衣男喝道:“不长眼的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不快点跪下给苏少的朋友赔礼道歉?” 五个黑衣男一听,二话不说就走到宁一凡面前跪了下去,咚咚用力磕起头来。 作为旁观众,米兰等人见此情形面面相觑,就因为和这位什么苏少认识,对方的态度就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这个苏少到底是何许人也?宁一凡居然认识这样的人物?究竟是这位苏少牛逼,还是宁一凡牛逼? 宁一凡一脸受用的神情笑道:“免了免了,快点起来吧,当不起如此大礼,折寿啊。” 五个黑衣男连声赔笑赔礼道歉道谢,然后自觉地退回到庞荣身后。庞荣堆出满脸热情的笑容,对宁一凡道:“不知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可否赏脸,到庞某的包厢一聚,给庞某一个结交的机会?你跟苏少既然是知己好友,今天在这里不期而遇,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叙叙旧啊。” 宁一凡不冷不热地回道:“庞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跟我的朋友们玩得正开心,不便走开,所以还是下次吧。” 庞荣笑容不减:“如不嫌弃,兄弟可以带着你的这些朋友一起过来玩,人多热闹些嘛。” 宁一凡摆手道:“不用了,我觉得这里挺好,不用换地方了。” 对方的拒绝之意已经表达得很明显,庞荣要是再坚持,那就是不识时务了。他颇为失望地说:“既然如此,那庞某就不打扰了,祝诸位玩得尽兴,我们后会有期。” 庞荣带着手下们出去之后,苏宇也跟着告辞而去,米兰等人一看包厢里再也没有外人,全都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大气。 除了何明之外,全都不约而同一拥而上把宁一凡围了起来,叽叽喳喳地询问他和苏宇的关系,苏宇的身份和他成为总裁保镖之前的身份,还有他们一起爬墙偷看外国贵妇洗澡的事是不是真的。 几乎所有人都因为紧张和好奇而忽略了这次纷争的起因,忽略了包厢里还有一个外人。 苏蔓歌畏畏缩缩地打开卫生间的门,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张望了一眼,确定追她的人都已经走了之后,这才放心地走出卫生间。 “总算躲过去了,呼……”女神拍了拍饱满的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你……你真的是苏蔓歌?”女神千呼万唤始出来,众人这才猛然想起她的存在,几个妹纸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她,不太确定地问。贞广在血。 怎么说人家也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苏蔓歌也不好再矫情了,摘下脸上的大墨镜,露出如花娇颜,巧笑倩兮地招手道:“大家好,我是苏蔓歌,很高兴认识你们。” “真的是苏蔓歌啊!” 妹纸们异口同声地惊呼尖叫起来,果断抛弃宁一凡,把全民女神包围了起来,争先恐后地大叫-- “蔓歌,你是我的偶像,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蔓蔓,我是你最忠实的粉丝,能不能跟我拍张照片?” 诸如此类的话,不绝于耳,苏蔓歌脸上笑容洋溢,对于这样的请求,来者不拒一一应下。 孟觉晓倒是没有那么狂热,而是好奇地问:“刚才那些人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呃……”苏蔓歌想了想,含糊不清地笑道,“他们是坏人,很坏很坏的人!” 第70章 终极保命绝招为美人计 满足了那批疯狂的粉丝的签名合影等等各种要求之后,苏蔓歌戴上墨镜鬼鬼祟祟地走出“来玩吧”,溜到停车场。钻进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卡宴gts中。 刚想启动车子离开,副驾那边的车门霍地咔的一声响,身边一阵微风扬起,一道人影快若魅影地闪了进来,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正是那位据说曾经跟宁一凡一起爬墙偷看过外国贵妇洗澡的苏宇苏大少。 看到苏大少,苏蔓歌娇俏的脸上熟络地挤出一抹惊讶的笑容:“哎呀老哥,你怎么也来了,好巧啊。” 苏宇很给面子地配合她演下去:“是啊,好巧啊,你也来这里唱歌?” 苏蔓歌从善如流。一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表情:“是啊是啊,我发现在ktv唱歌跟在录音棚唱歌,效果和感觉完全不一样耶!” 苏宇笑眯眯地问:“你不是说要去欧洲度假一个月的吗?现在一个月的假期还没有结束,怎么跑到兰溪来了?” 苏蔓歌的脑子里,各种念头飞快地转动起来,很快便选定了其中一种,以幽怨的语气说:“是啊,我本来是想在欧洲待一个月来着。谁知道艾薇儿忽然有事,不能陪我了,丢下我自己一个人,又没有人给我做导游,这样漫无目的地瞎逛,实在是太无聊了,而且我的巡回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启动了。所以我就提前回来了。” “行了别装了,欧洲你差点比我还熟,你还需要导游?演唱会不演唱会的,还不是你说了算?你会为了什么演唱会提前结束假期?” 苏宇没好气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你就躲在卫生间里。” “……”苏蔓歌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不再狡辩了,本来就知道肯定是蒙不过去的,只是还是不甘心乖乖承认,想垂死挣扎一下罢了。(..info) 苏宇好整以暇地盯着她问:“见到我为什么要跑。你哥我有那么可怕吗?” 苏蔓歌双手抱胸,轻哼道:“妹妹要去给人陪酒,结果陪的居然是自己的哥哥,不跑难道还留下来等你糗我啊。” “少跟我打马虎眼,你以为我不知道,有人在玄妙世界上发布了一个刺杀庞荣的任务,你接了这个任务。”苏宇正色道,“你今晚会来赴约。就是想乘机刺杀庞荣的吧。”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嘛。”苏蔓歌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苏宇有点气不过地说,“你没事就好好度你的假,度假期间你这么敬业打什么兼职?难道你不知道姓庞的是你哥在江南最重要的几个客户之一吗?” 苏蔓歌很有原则地说:“你是你,我是我,你跟他什么关系是你的工作,我要干掉他是我的工作,咱们公是公私是私,就是兄妹也不能混为一谈。” 苏宇被她噎得又好气又无奈,长叹了一声,语重心长地说:“好了蔓蔓。不要再任性了,庞荣的存在对我们苏家的生意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由不得你任性。” 苏蔓歌不忿地说:“谁说我任性了,我怎么任性了?” “你还不任性,你说你要一辆人家早就停产的跑车,我就想方设法给你弄来一辆新的,你说你想听那些早就退出娱乐圈的老明星唱歌,我就把他们绑来给你唱歌……你说你不想做生意想做明星,我们就由着你的性子,让你去做明星。” 苏宇如数家珍地盘点,然后表情相当无语地说,“你做明星就做明星吧,做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又心血来潮,跑去做杀手找乐子?你真的那么无聊吗?” 或许是苏宇说的煞有其事,苏蔓歌自觉理亏,美丽而倔强的小脸不自觉地垂下了几分,反驳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你不也整天在玄妙世界厮混吗?凭什么你在外面打打杀杀就行,我偶尔杀个人就是任性?” 苏宇又好气又好笑:“我这打打杀杀跟你那打打杀杀能一样吗?我打打杀杀是为了整个家族,是正经工作,你打打杀杀纯粹是为了找乐子,是不务正业,有拿杀人当找乐子的吗?一个女孩子家家,手上沾那么多鲜血像什么话?” 苏蔓歌一听,立马又不服气了:“女孩子怎么了,现在全世界都提倡男女平等了,你还想搞老封建那一套,想让女人三从四德整天待在家里服侍你这些大老爷们啊,你想得美!敢瞧不起女人,你不是女人生的啊,不让女人沾鲜血?你还是女人带着鲜血一起生出来的呢!” 苏宇无可奈何地一拍额头,颓然枕在靠枕上,无语问苍天,小丫头这一番针锋相对,似乎还挺有道理的,他竟无言以对了! 苏蔓歌无比坚定地气鼓鼓地说:“不管你怎么劝我,反正我是一定要杀了那个庞荣的。那个可恶的死胖子,不乖乖等着我来杀他,竟然把你找来当帮手,坏了我的计划,还敢骂我?我不杀他对不起我自己。” 苏宇被她说得彻底无语了,你都要杀人家了,还想人家乖乖听你的话,把脖子伸到你面前等着你来砍啊,人家又不是活腻了。 他有气无力地说:“好吧,你要是真的能杀了他,那你就杀吧。” 苏蔓歌一听,顿时又惊又喜:“老哥,你不不反对我杀他了?” 苏宇无奈之中带着宠溺地说:“唉!损失一个大客户也认了,谁叫他不识好歹,敢骂我最最美丽动人的妹妹呢?” 苏蔓歌心花怒放,当即绽放笑靥如花,甜甜地说:“老哥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苏宇轻声打哼哼道:“少跟我得了便宜卖乖,我不阻止你,但你也别想我会帮你,你能不能杀死他,就看你的本事了。” 苏蔓歌满不在乎地说:“哼,不就是一个死胖子吗?本姑娘亲自出马,收拾他分分钟的事。” 苏宇懒洋洋地说:“你真的杀了他,那他才是死胖子,你要是杀不死他,那他就不是死胖子。友情忠告一声,你口中的死胖子,不是那么容易杀的。” 苏蔓歌自负地说道:“本姑娘出行至今,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沉默了片刻,她水灵的眼眸骨溜溜地转了转,似乎想起了什么,满脸好奇地问:“对了老哥,刚才在包厢里跟你说话的那个人,你真的认识的吗?你们真的一起爬过墙偷看过外国贵妇洗澡?” “……”苏宇的脸黑了黑,苦笑着说道,“大名鼎鼎的贪狼,我怎么会不认识呢?” “他就是贪狼!?”苏蔓歌震惊不已。 “亏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在玄妙世界混出名堂来的,连曾经的尊者之下第一人贪狼都不认得。”苏宇调侃道。 “我又没见过他,我怎么知道?再说了,谁知道他会跑到兰溪来,成了一个小白领?”苏蔓歌不忿地反驳道。 “听说大概三个月前,他以半步尊者的实力挑战冥尊,结果毫无疑问,惨败在冥尊手下,九死一生,之后就一蹶不振,似乎退出了玄妙世界。还有天府的另一个主将廉贞也跟着消失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还众说纷纭。” 苏宇一脸陷入回忆的神色,若有所思地幽幽道,“我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兰溪,跟一群小白领混在了一起,而且功力好像大不如前了。想来是在和冥尊那一战中受了重伤,功力还没有恢复,不得已才退出了玄妙世界。” 苏蔓歌立马来了兴致:“老哥,你说他伤重未愈导致功力大损?那他现在的实力大概处于什么境界?” 苏宇看她满脸兴奋激动的神色,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不妙的感觉,不无担心地问:“你又想干什么?” “你说呢?”苏蔓歌阴险地笑笑,挥了挥手小拳头,跃跃欲试地说,“当然是找他打一架啊,要是我能把尊者之下第一人的贪狼打趴下,说出去得多有面子?” 苏宇闻言吓了一跳,连忙警告:“你千万不要乱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一日不入先天秘境,都不要去撩老虎须,否则就是自讨苦吃。” 苏蔓歌却从他的话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雀跃地说:“你是说,他已经掉出先天秘境了?” 苏宇大惊:“你不会真的想把他打趴下吧,你就算想扬名立万,也别想着走捷径,他不是你能应付的对手。就算他已经跌落先天秘境,但他毕竟是半只脚迈入过尊者境的怪胎,一般的天罡境高手都不敢说对他有胜算,你去找他纯粹是找虐。”贞场尤号。 苏蔓歌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哥你放心啦,我只是找他切磋一下,又不是找他拼命,就算打不过他,他应该也不会辣手摧花的。再说了,就算真的不敌,我不是还有一招终极保命绝招可以使吗?” 苏宇听得一头雾水,一脸疑惑地问:“你什么时候学了什么终极保命绝招?我怎么不知道?” 苏蔓歌咯咯娇笑道:“这个终极绝招是女人都会,就是……美人计啊,哈哈哈……” “……”苏蔓歌疯脱的笑声中,苏宇头上暴汗与黑线齐飞。 第71章 米兰醉酒 从“来玩吧”出来,众人分道扬镳,米兰声称她和孟觉晓一定要试试坐总裁的座驾是什么感觉。于是便把自己的别克君威借给了几个打车来的同事,自己拉着孟觉晓在何明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上了宁一凡开来的宾利慕尚。 米兰不由分说地拉着孟觉晓分别占据了宾利慕尚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宁一凡只好坐到后面去了。不过也好,他给美女当了好几天的司机,现在总算有机会体会一下让美女给自己当司机是什么感觉了。 摸着这辆这辈子估计都没机会拥有的千万级别豪车,米兰兴奋得好像马上就要嫁人了似的,笑得比白天的阳光还灿烂,一离开停车场,立马就猛踩油门狂飙起来。 “兰兰,开慢点。安全第一,开心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孟觉晓为她捏了把汗,柔弱的小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担心。 米兰信心爆棚地笑道:“晓晓你就放心吧,和那些草菅人命的马路杀手相比,我的技术绝对杠杠的不会出事的!” 孟觉晓弱弱地提醒道:“可是我记得你考驾照的时候,路考这个科目挂了三次。” 米兰闻言,一下从天堂坠落人间,双手一抖,差点没一头栽在方向盘上。她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孟觉晓:“晓晓,我刚刚酝酿好的情绪全让你搞砸了,你怎么这么喜欢拆我的台?” 孟觉晓弱兮兮地分辩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这是在市区公路上,不是在郊区。任你怎么开都可以。” 米兰理直气壮地为自己的飙车找理由:“晓晓,你要体谅一下我现在的心情,这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千万豪车啊,我梦寐以求的座驾,现在就在我的手上,我的屁股下面,我能不兴奋吗? 我可不同你,作为总裁最信得过的心腹,这车隔三差五就能坐一坐。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坐进来摸一摸方向盘,这辈子可能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所以我激动一下下,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看她那一脸的陶醉模样,那酸爽看样子根本停不下来。宁一凡好心地提醒道:“米总监,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激动归激动,但是千万不要失去理智,这车随便蹭上那么一下,卖了你都赔不起的。” 米兰长叹着塌了塌肩膀。终于还是向现实妥协了,扁了扁嘴,兴致缺缺地边减速边说道:“好吧,那就开慢点。” 孟觉晓这才放下悬着的心,声称她做了一个很理智很明智的决定。宁一凡则咧着一口白牙问:“米总监,我们上哪吃饭啊?” 米兰随口回道:“说了我请你,当然你做主啊。” 孟觉晓有点汗:“都还没决定好上哪吃,你就开车跑出了这么远?” 米兰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我这不是一激动,不小心就给忘了吗?”她脸有讪讪之意对宁一凡说道:“现在你说吧,上哪吃去?” 宁一凡徐徐道:“我初来乍到,对兰溪的了解有限。一时也不知道去哪里吃好,客随主便,还是你做主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米兰没有再推辞,以比她平时稍快的车速,把这辆豪车开到一家不算高档的路边饭店门前,麻利地将车倒入路边的临时停车场,率先推开车门走下车来。 “这家饭店的回锅肉和铁板牛肉味道特别赞,其他的菜式的味道也是杠杠的。我和晓晓来不及做饭的时候,都会顺道来这里打包。”米兰边走边解释道。 宁一凡有点诧异地问:“你们两个住在一起吗?” 米兰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啊,不然我们两个既不是同学又不是老乡,彼此的职位在工作上接触的机会又不多,关系怎么会这么铁?” 三人开了个用屏风隔开的小包间,米兰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首先递给宁一凡,宁一凡表示对这里的菜式不熟悉,让她做主,她利索地用青葱嫩芽般的手指在菜单上啪啪啪点了七八下,一边点一边碎念“这个这个和这个”,看来对这家饭店确实挺熟悉的。(..info好看的小说)贞场引血。 点了七八个菜,她又问孟觉晓:“晓晓,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孟觉晓连忙摇头:“没有了,已经够多的了,再点就浪费了。” “那好吧。”米兰放下菜单,问宁一凡,“喝点什么酒?” 宁一凡摆手道:“刚才在‘来玩吧’已经喝了不少了,待会还要开车呢,酒就不喝了吧。” 米兰一瞪眼:“还是不是男人啊,这么婆婆妈妈的。” 又拿人家的性别说事,既有怀疑,又不肯来亲自检查一下,这不是欺负人吗?宁一凡觉得特别委屈,没好气地说:“那就喝点吧,你们两位美女想喝什么,你们做主吧,啤酒白酒我都可以。” 无需询问孟觉晓的意见,米兰一锤定音:“啤酒胀肚子,刚才已经喝了不少了,再喝晚上睡觉肯定得半夜起来尿尿,还是喝白的吧。” 为了把宁一凡灌醉,让他酒后吐真言,她点了两瓶茅台。 趁着服务员下去下单的这段时间,米兰好奇地问:“宁一凡,你以前是干啥的?怎么这么能打?而且连那位看起来牛逼闪闪的什么苏大少你都认识?” 宁一凡摸了摸鼻子,随口敷衍:“来兰溪之前当了几年兵,后来退役了,就给人家当起了保镖,那位苏大少,就是我在保护我的前老板的时候认识的。” 米兰嗤之以鼻:“骗谁呢,当兵的能有这么好的身手?我可没有兵哥哥情节,对当兵的没有特殊的崇拜,我老家就有当兵的,那身手假得我都能撂倒。” 宁一凡一本正经地说:“你碰到的那是一般的兵,我是特种兵。” 这个家伙太能侃了,米兰还是不信:“那你刚才说什么爬墙偷看外国贵妇洗澡又是怎么回事?” 宁一凡苦笑道:“我那是随口胡诌的,你也信啊。” 米兰直觉认为宁一凡的过去和来历绝对不像他说的这么简单,不过她也知道她这样开诚布公地询问,宁一凡肯定不会把实情告诉她的,所以也没有再多问,只等白酒上来,把宁一凡喝个七荤八素找不着北了,不信他不乖乖招供。 过了一会儿,酒菜陆续上来,米兰麻溜地拧开瓶盖,主动地给宁一凡倒了满满的一杯,然后给她自己和孟觉晓各倒了半杯,举杯相邀。 “来,为了庆祝倾城集团有惊无险渡过难关,干杯!” 宁一凡没有立即举杯,看了一眼面前那个用来和啤酒的杯子,苦笑道:“米总监,你这是要喝死我的节奏啊。” “我们两个女人都不怕,你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什么都畏畏缩缩的,到底是不是爷们啊?” “一直都是,不信你过来验验。” 孟觉晓闻言脸上一下羞红,米兰啐道:“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少墨迹,喝!” 宁一凡心里暗暗发笑,脸上装出无奈的神情和她干了一杯。 “祝贺我们全额追回所有的债款,干杯!” “祝贺我自己荣升总监,再干一杯!” 几乎没给宁一凡什么喘气的机会,米兰一口气敬了宁一凡三大杯,自己也喝了三半杯,孟觉晓则比较矜持,三口才喝干半杯。 宁一凡留意了一下,啤酒杯一杯半的茅台下肚,米兰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看来酒量确实不错,怪不得敢动灌醉他的念头。 只可惜,她找错了欺负的对象了,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千杯不醉,米总监心里这点小九九,注定要失败了。 米兰当然想尽快把宁一凡灌醉,但又不能做得太明显,而且她现在还肚子空空的,这种一口半杯的喝法,她一下两下还可以,连续来几下,她也撑不住。所以招呼宁一凡和孟觉晓赶紧动筷,一边吃菜一边喝。 孟觉晓的吃相跟她的性格一样,吃得很矜持,米兰则和宁一凡一样,完全放开了胃口,根本不用不顾忌什么淑女形象,七菜一汤,让他们两个风卷残云,很快就被消灭了大半。 米兰自觉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可以放开来办正事了,开始死命的给自己和宁一凡倒酒,两个杯子乒乒乓乓清脆地碰来碰去,两瓶白酒一杯接着一杯被倒进两人的肚中,很快便见底了。 这时,米兰白皙的脸颊已经浮起了两朵娇艳的红云,眼神已经略微有迷离之感,虽然酒量确实不错,足以让很多男人汗颜,但是因为喝得太急,酒意一下上头,已经有点微醺了。 她摇了摇已经空了的酒瓶,招手叫道:“老板,再来两瓶茅台。” 宁一凡蓦然一惊,这妞是喝上瘾了还是喝疯了?再来两瓶,没把他灌醉,她自己就先喝个酩酊大醉了。 而且白酒的后劲很大,喝醉了肯定会非常难受的。 不过他知道这个丫头性子倔强,直接阻止她肯定不会听的,反而会跟你对着干,所以婉言劝说道:“好了米兰,差不多就行了,我已经喝不下了,再喝肯定要醉了,要不今天就先这样吧。” 他原本是一番好意,只为了说服她放弃。没想到米兰一听他说快不行了,眼睛一亮,立马又来劲了,猛地一拍桌子,豪气干云地叫道:“男人不能说不行,既然都喝开头了,就一定要喝个尽兴,今晚不醉不归。” 说罢,不容置喙地向屏风外面喊了声:“老板,上酒!” 宁一凡没办法,只好舍命陪君子……哦不对,是舍命陪女汉子。 第72章 折翼天使之左翼天使 期间,宁一凡不止一次劝米兰说“米兰,我知道你想灌醉我。但以我的酒量,再来十瓶八瓶也不会醉的,你就别瞎折腾了”。 但谁让他刚才先说了自己快不行了呢?相比他这番豪言壮语,米兰更愿意相信,他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所以反而喝得更狠了。 最后,孟觉晓看不下去了,又劝说无功,只好帮她分摊了一点。不过三两杯下肚之后。脸上就涌起了火烧云,趴在桌子上歇了。 “噼里哐啷!” 米兰双手扶桌站起身来,身子前倾想伸手去拿酒瓶,结果因为脚下虚浮支撑不稳,倒在了桌面上,压翻了身下的碗碗碟碟,引发一片清脆的瓷器碰撞之声,然后就直接趴在上面不动了。 “米兰,米兰……”宁一凡连忙站起,探身过去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叫了两声,米兰费劲地在桌面上抬起头来,睁开朦胧的醉眼,眼神呆滞地看着他,咧嘴笑道:“宁一凡。怎么停下来了?不是说好了不醉不归的吗?喝啊!” 然后伸手去摸自己的酒杯,结果酒杯摸不到,却把还剩下约莫两杯的酒瓶抓到了手中,对宁一凡举了起来,憨态毕露地笑道:“宁一凡,来,干杯……” 宁一凡哭笑不得,看样子,这位女孩子算是彻底喝高了。眼看她举起酒瓶就要把瓶口塞进嘴里,宁一凡连忙伸手把酒瓶抢过来。厉声道:“好了米兰,别喝了,你已经醉了。” 听到这句话,米兰跟绝大部分的醉汉一样,瞪了宁一凡一样,然后矢口否认:“谁说我醉了?我,我没醉,你才醉了呢。” 不过。她醉则醉矣,似乎还没有完全糊涂:“不对,你也没醉,嘿嘿,你分明是想装醉耍赖……不行,你得继续喝……” 说完,双手撑着桌面,挣扎着站起身来,想要走过去逮住宁一凡,让他继续喝。结果,脚下一个踉跄。身子向前一扑,一头朝孟觉晓所坐的那张椅子额椅背撞了过去。 宁一凡大惊,连忙伸手捉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拉,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来,避免了头破血流的惨状。 米兰一跌进他怀里,直接抱着他的腰,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睛呢喃着没有人听得懂的梦呓睡了,让宁一凡抱着她又不是,推开她又不是。 米兰和孟觉晓都已经失去自主意识了,但宁一凡现在只有不到一百块的现金,又买不起单,只好自作主张拉开米兰的手提包,从一堆的女生用品中翻出了她的钱包,叫服务员进来结账。 结完账,把钱包揣回米兰的手提包中,把手提包揽在肩上,叫服务员帮忙,把孟觉晓扶到背上背着,搂着米兰的柳腰走出了饭店。 一路上,米兰不安分地挣扎着,反反复复地嚷嚷着“不回家”、“没有醉”和“还要喝”,宁一凡半扶半抱之下背着孟觉晓把她扶到车旁,打开车门把两位醉美人一股脑塞了进去。 发动机起火,宁一凡问道:“你们住哪?” 后面没有反应,宁一凡回头一看,不由得哑然失笑,两位美女已经相互枕着对方的肩膀,身子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起,相抱着睡着了。 “就这酒量,也想把我喝倒,这不是自讨苦吃吗?亏得老子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否则两个这么正点的妹纸,还是醉到没知觉的醉美人,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事到如今,只好随便找个酒店先把她们安置下来休息一晚,等她们醒了再说了。 车子启动,离开临时停车场,向着这家饭店和倾城大厦之间的一家四星级酒店驶去。 可是没走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了一排临时路障,和一个警察,伸手把他拦了下来。 宁一凡一看,在他的前方,还有好几辆车被拦了下来,而拦车的不是交警,却是一个青年刑警,他就知道,这附近多半是出事了。 作为一个奉公守法老实巴交的一等良民,他还是知道要配合警察叔叔的工作的,所以乖乖在这个刑警面前停了下来。 这个刑警先是轻轻敲了敲他的车窗,见他把车窗放下来之后,对他敬了个礼,说道:“您好,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宁一凡连忙举手作投降状,诚惶诚恐地说:“警察,我绝对没有酒驾,绝对没有。” 青年刑警淡淡一笑,说道:“您误会了,我不是要查你是否酒驾,那是交警的工作。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您的身份。” 宁一凡乖乖拿出身份证递出去,同时问道:“警官,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封路?” 这个交警一边查看他身份证的信息,一边随口答道:“附近刚刚发生了一宗蓄意谋杀案,凶手尚未落网,周围几条路都封了。” “小王,干好你该干的,不该说了别多嘴。”一个清冷带着威严的声音传来,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从前面走了过来,赫然正是和宁一凡见过两次面,擦出过两次火花的刑警大队副队长韩雨庭。 “是,副队长。”叫小王的青年刑警连忙低头专心辨别身份证信息真伪,唯诺地应道。 “是你?”认出车内的人是宁一凡,韩雨庭冲口而出。 宁一凡咧嘴一笑,主动向她招手打招呼:“嗨!警花美女,哦是韩警官,这么巧啊,这么快又见面了。” 韩雨庭冷冷地哼了一声,嘀咕了一句“阴魂不散”,然后爱搭不理地转头对那个小王嘱咐道:“查仔细点,这个家伙很可疑,而且很狡猾,任何之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小王表情一凛:“队长,你认识他?” 韩雨庭杏眸一瞪:“你怎么这么多话?让你查仔细点你就查仔细点。” “韩警官,我严重抗议你这种带着强烈的个人主观情感的办案方式,你们肯定是还没有找到怀疑的对象,所以才会封路逐个排查,既然如此,现在在大街上跑的个个都有嫌疑,那么就应该一视同仁。你却让这位警官对我特别关照,这不是公报私仇是什么?”宁一凡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别动!”韩雨庭敏捷地拔出腰间手枪,指着他的面门,喝道,“你想干什么?” 宁一凡一脸轻松和无语地说:“韩警官,用不着这么紧张吧,我都被你用枪指着脑袋了,还能干什么?我这不是在配合你们的工作吗?”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尤其是裤子上的两边裤兜,然后摊开双手道:“呐,你看到了,我身上没有任何武器。”然后回头指着身后的车子,“车上也没有,只有两个喝得酩酊大醉,等着我送回家的醉猫。” 小王闻言,把头从敞开的驾驶座车门探了进去,往后排座位看了看,使劲地闻了闻,回头对韩雨庭说,“队长,车里确实还有两个人,而且有一股很浓的酒味。” 宁一凡耸了耸肩:“没骗你吧。”语重心长地说,“你与其这样主观地针对我,还不如跟我说说,这宗所谓的蓄意谋杀案是早呢么回事?” 韩雨庭一听,立即警惕地问:“你想打听什么?” 宁一凡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你还真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用得着吗?我不过是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看看自己能不能帮得上什么忙,让你们少做点无用功罢了。好歹我也是当过特种兵的,说不定碰到过类似的作案手法,甚至接触过凶手也说不定呢。” 韩雨庭狐疑的眼神在他身上打了好几转,淡淡地说道:“反正不少目击者都看到了,也没什么需要保密的,告诉你也无妨。死者叫金泰,是一个叫庞荣的企业家的司机,开车在路上行驶的情况下遇到公然行刺,撞上了一辆大卡车,当场车毁人亡。” 宁一凡下意识地问:“那个庞荣也死了?” “没死……”韩雨庭神色一动,狐疑地问,“你认识他们?” 宁一凡信口胡诌:“托我老板的福,见过一面。凶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韩雨庭颇为无奈地摇摇头:“等我们警方赶到的时候,凶手早就逃之夭夭了,我们甚至连凶手是男是女,大概什么年龄阶段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杀了人之后,在现场留下了一张纸,应该是他身份的标志,纸上画着一个天使,没了右边翅膀。” “左翼天使?”宁一凡颇为惊讶,没想到这个颇负盛名的杀手,居然也来到兰溪了。 “你说什么?”韩雨庭连忙追问。 “没,没说什么。”宁一凡摇头否认。 韩雨庭抬了抬手枪威胁道:“说清楚,否则我以凶手同谋罪把你逮捕论处。” 宁一凡略作思量,叹息道:“反正你们就算知道了也拿她没办法,告诉你也无妨。贞场引圾。 在世界杀手风云榜上,有一对著名的杀手双人组合,名字叫做折翼天使,其中,没了右边翅膀的叫做左翼天使安吉拉,没了左边翅膀的叫做右翼天使安吉利亚。 根据你的描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凶手应该是折翼天使中的左翼天使安吉拉。” 韩雨庭一听到他真的能够提供线索,立即迫不及待地问:“你见过他们?他们长得什么样?是华夏人还是外国人?” 第73章 他想非礼我 “不知道,见过她们的人少之又少,其中并不包括我。(..info)”宁一凡摇了摇头。笃定地说,“不过我可以肯定告诉你的是,她们是两个年龄不会大于三十岁的女人。” “女人?不大于三十岁?”韩雨庭惊疑不已。 “不然怎么会叫安吉拉和安吉利亚?她们成名不过三五年,刚刚出道的时候还是两个妙龄少女,所以现在料想也不过二十几三十岁,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宁一凡不疾不徐地解释道。 “你不会是信口胡诌的吧。”韩雨庭将信将疑。 她还是不太愿意相信,把一辆车撞成了一团废料,把一个人撞得肠穿肚烂惨不忍睹,这么血腥残忍的事,会是一个妙龄少女做出来的。相比之下。她更愿意相信,凶手是个穷凶极恶嗜血残暴的大老爷们。 “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和我猜想的说出来,信不信由你。”宁一凡无所谓地耸耸肩,他就知道,这妞空有一腔正直热血,却总是本能地个人主观先入为主,根本不是个做警察的料。 在一旁把这个线索顺便听了去的小王小声对韩雨庭说:“副队长,听他这么说,好像我们的搜查重点抓错了?” 韩雨庭正在心里暗暗斟酌着宁一凡的话有几分可信性,听到小王这句话,转过头来凌厉地横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一直蜷缩在车内没有反应的米兰却忽然推开车门冲了出来。 米兰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地扑到路边,双手扶着一盏路灯的灯杆。弯着腰嘴巴一张开,刚才吃喝进去的东西就“哇”的一声倾泻而出,大吐特吐起来。 宁一凡摇头苦笑不已,刚才喝得痛快,现在知道痛苦了吧。他看米兰吐得越来越凶,好像要把内脏都吐出来一样,终于动容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米兰的后背,轻声问道:“叫你不要喝这么多你偏要喝,现在吐出来了,好点了吧,有没有清醒点?” “别碰我。(..info好看的小说)臭流氓!”米兰却不领情,反而霍然转过身来。推开他的手大声娇叱。 纳尼?劳资不就是为了帮你舒缓一下恶心感,拍了一下你的后背么?咋就成了流氓了? “米兰。这是多少?”宁一凡伸出五根手指,递到米兰面前。 “干嘛,还想……摸我啊,你想得美,你个臭……臭流氓。”米兰一巴掌挥过来,怕掉了他的手掌。 宁一凡指着自己严肃地问道:“米兰,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我当然认得你……你这个臭流氓,想把我灌醉然后对我动手动脚……我告诉你们,老娘不是好欺负的。” 她最后那半句话说得特别豪迈,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做一个持刀横扫千军大杀四方的动作,还真有那么一点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风范--如果脚下没有趔趄的话。 宁一凡眼前一黑,当场凌乱了,到底是谁想灌醉谁啊,难道喝醉的人就有颠倒黑白栽赃嫁祸的权利吗?这女人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来耍酒疯,这下他跳进兰溪湾都洗不清了。 果不其然,韩雨庭听后走了过来,看向宁一凡的时候,眼中已经带着一股凛冽的冷意,冷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她喝醉了,在耍酒疯。”宁一凡苦笑着摊摊手,真的很希望韩雨庭能够抛开成见接受他这个解释。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米兰看到韩雨庭身上那套警服,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躲到她身后,指着宁一凡心有余悸地说:“警察姐姐,你来得正好,他……他是流氓,他想非礼我,你快把他抓……抓起来!” 宁一凡觉得自己瞬间内伤了,中了米兰版的降龙十八掌,现在好想仰天狂吐血雾,好想抱着米兰的大腿哭一把。(..info) 韩雨庭的脸彻底阴沉了下来,二话不说就举起手中的手枪,对准了宁一凡的额头,冷冷的问:“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韩警官,你看不出来她已经完全喝断片了吗?她说的话你也信?”宁一凡无语问苍天。贞乒尤亡。 “不信她的,难道信你的?酒后吐真言。”韩雨庭冷哼道,“而且,她喝得酩酊大醉,你却还这么清醒,更加说明你就是图谋不轨。” 说罢,指着那辆宾利慕尚对小王说道:“小王,看一下车上另外一个醉客是什么人。” 小王快步跑过去看了一眼,回头汇报道:“副队长,车上还有一个女的,大概二十几岁,不过已经睡着了。” 韩雨庭心里已经有了定论,她知道宁一凡身手了得,不敢掉以轻心,维持着持枪的动作,喝道:“把他给我铐起来!” 宁一凡苦着脸解释道:“韩警官,你身后那位你应该还认得吧,她是我同事,今天升职了,和车上那位出来庆祝,不小心喝高了,我真的只是想把她们送回去,没想图谋不轨……你要是不信,你把她们领走好了,那我也省心了。” 韩雨庭冷笑道:“你还是跟我到了警局再慢慢解释吧。铐上!” 小王走到宁一凡身旁,摸出一副手铐就要给他铐上,就在这个时候,躲在韩雨庭背后的米兰却忽然扑了出来,一把推开了小王,张开双臂像护犊子一样挡在宁一凡身前,正义凛然地对韩雨庭和小王说:“你们想干什么……他是我的朋友,又不是坏人……你们不能抓他,就算你们的警察,也不能乱抓人……” 猝不及防之下,小王被推出了老远,一下懵了。不是你说他要非礼你,让我们把他抓起来的吗?怎么我真要动手抓人的时候,你反而出手阻止了? 看着米兰摆出来的拼死相互的架势,宁一凡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的强大了,这女人肯定是四川来的,深得变脸绝活之真传。 韩雨庭一时也摸不准米兰之前所说的是真是假了,狐疑地指着宁一凡问米兰:“小姐,你认得他是谁吗?” 米兰转过身来,歪着头看着宁一凡的脸,思索了片刻,点头如捣蒜:“我当然认得……他不就是宁一凡嘛。” 韩雨庭继续问道:“那你再想想,刚才是不是他想非礼你?” “你胡说!”米兰回头对韩雨庭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一样,“想非礼我的是分公司的总经理,他是个……老色鬼,已经被我阉了,他,不是老色鬼……” 宁一凡忽然觉得裆下凉飕飕的,以这女汉子的彪悍性格,这个阉人的壮举或许不是酒后胡言,而是曾经真实的经历。现在受到酒精的刺激,所以往事重提了。 “韩警官,现在你该相信了吧,她刚才说的都是胡话,我真没图谋不轨,真的只是想把她们送回家。”宁一凡趁机再次为自己辩解。 韩雨庭看看他,又看看神志不清的米兰,一时拿捏不定:“我怎么知道她是刚才在说胡话,还是现在在说胡话?” 宁一凡气不过地说:“你要是不相信,不放心把她们交给我,那你先把她们带走,等她们醒后再问她们好了。” 米兰一听却急了,拉着他的手,可怜兮兮地说:“宁一凡,你不要我了吗?” 卧槽,老子什么时候要过你了?你什么时候成老子的了? “你先跟你这位警察姐姐去醒醒酒吧,我现在不敢要你。”宁一凡避之若浼地把她往韩雨庭那边推去。 “不行,你抱过我了,我说过,我要……嫁给你的,你不能不要我。”米兰却固执要粘着他,死死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放手。 小王被她弄得不知所措了:“副队长,现在怎么办?这手铐我是铐还是不铐?” 韩雨庭蹙着眉头想了想,对宁一凡问道:“你说你要把她们送回家,那么我问你,她们住在哪里?” 宁一凡苦笑道:“这个问题我真答不上来,她们刚才睡着了,所以我没问到答案,本来想先找家酒店让她们住一晚的,既然你不放心,我还是那句话,你先把她们领走好了,我也省点事。” 虽然米兰后来矢口否认宁一凡想非礼她这件事,但要韩雨庭把两个喝得不省人事的妙龄少女交给一个气血方刚而且她一切都抱有成见的男人,她又确实不放心。 于是,她问米兰:“小姐,告诉我你住在什么地方,我送你回去?” 米兰一听,抱着宁一凡手臂的双手立即收紧了几分,深怕她一松开,韩雨庭就会把她带走似的:“不要你送我,我要跟宁一凡在一起……我说过要嫁给他的,他住哪里,我就住哪里。” 宁一凡被她这番深情告白闹得哭笑不得,现在知道对老子嫁鸡随鸡了?刚才你控诉老子想非礼你的时候,还有你平时醒着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对老子这么痴情,这么黏糊? 他满脸无奈地看着韩雨庭:“你看怎么办吧。” 韩雨庭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无奈,看这架势,除非把米兰敲晕过去,否则都别想把她宁一凡分开了。 她苦恼地想了一会儿,终于心生一计,低声喃喃了一句:“事到如今,只好这样了。” 然后对宁一凡吩咐道:“你听着,前面有一家7天酒店,你先把她们送到那里,用你的身份证开|房把她们安置下来。我收队以后就会过去查看,如果你敢对她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第74章 我要阉了你 宁一凡按照韩雨庭的指示,载着孟觉晓和米兰,找到了那家7天酒店。开了一间双人房,背着一个抱着一个,把这两个醉醺醺的女人弄进了房中。 一进门,米兰就挣脱了宁一凡的怀抱,匍匐前进着扑到了一张沙发上,趴在上面呼呼大睡了。 宁一凡无奈地叹息着摇了摇头,把醉得很安分的孟觉晓丢到其中一张床上,然后再去抱起趴在沙发上的米兰。 “呃……” 没想到,万万没想到,一个不小心。就中了她的暗算。米总监的暗器刚才在路边已经放掉了大半,但肚子里还存着一点压箱底的,现在一股脑全吐到了宁一凡身上。 看着怀里那张红通通的小脸,宁一凡真的很想抽丫,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嘛,都说了你喝不过我的,偏要逞强,结果横生了这么多枝节。 他一脸嫌弃地把浑身脏兮兮的米兰扔到另一张床上,看着自己身上的脏物,自己都有种想吐的冲动了。 本来,他从饭店里把米兰扶出来的时候,身上就已经沾满了油污菜汁了,现在再加上那一滩带着一股恶心的酸臭味的呕吐物,他的衣服已经被污染得惨不忍睹了。 他看了一眼在床上睡得死死的米兰,这位女汉子的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身上虽然没喷到多少呕吐物,不过却沾满了油污菜汁残渣,恶心程度跟他完全有得一拼。 如果是平时,他还会帮米兰把身上的脏衣服脱下来,但是现在却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打算。 韩雨庭待会还要来查岗的,万一让她看到自己把米兰的衣服剥了下来,到时候肯定会引起新的误会,米兰神志不清,他百口莫辩。 抖了抖身上这件脏到人嫌狗不待见的衣服,他决定先洗个澡再回去。只要把衣服上的脏物冲洗掉,他完全可以用真气把衣服蒸干,这个问题根本不用担心。 他转身走进浴室。顺手把门关上之后,没过片刻。“沙沙”的花洒喷水声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米兰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这阵喷水声。仿佛回光返照一般,倏地睁开了眼睛,挣扎着坐了起来。 体内好热,身上好脏。 这是她稍微恢复一点清醒之后,心里最直观的感受,尤其是衣服上那股酒精夹杂着油污和汗渍的味道,难闻得令她想要作呕。 虽然脑子很胀,很想睡觉,但一定要先洗个澡再睡。 这是她这颗醉醺醺的大脑里唯一的想法,麻痹的大脑支配着她从床上爬了下来,下意识地在房间里扫视了一眼,找到了水声的源头之后,便摇摇晃晃地向浴室的方向走去。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里并不是她的房间,而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脏死了,臭死了。”米兰边走边细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干脆地把身上那件小西服外套扒了下来,再看了一眼里面的那件本来应该是白色但是现在被油污染黄了一大片的衬衫,根本没有耐心把纽扣解开,直接暴力地扯掉纽扣,从身上拽了下来。 衬衫一脱下,她上半身便几近全|裸地暴露在空气中,纤细的手臂,瘦削的香肩,不堪一握的细腰,还有被两个罩|杯包裹住的两团鼓鼓的温软粉腻,犹抱琵琶半遮面,说不出的魅惑诱人。 再走两步,她继续反手把胸罩的扣子解开,随手把那件d杯的蕾丝文胸解下来扔到了地上。 走到浴室门口,她松开肚脐下面的皮带扣子和短裙纽扣,双脚蹬了两下,那短裙也蹬掉了。 现在,她浑身上下就只剩下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无痕胖次了。 …… 宁一凡穿着衣服站在花洒下面,热水把他的身体连同身上的衣服淋得湿了个通透,他用沐浴露搓着衣服上的油污搓得正起劲,却忽然听闻浴室的门咔的一声被拧开了,他愕然地往门口望去,沉静的瞳孔因为吃惊而陡然暴睁,本来不是圆眸的双眼一下瞪得溜圆,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浴室的门口,竟然站着一具白若象牙又极富线条感的娇躯,几近一丝不挂! 一截优雅如天鹅的粉颈,两边圆滑如玉的香肩,一双白皙细腻的藕臂,两座饱满挺拔的雪峰,两朵鲜艳欲滴的红梅,一条纤细柔弱的柳腰,两根修长浑圆的玉腿,两只细致小巧的金莲,那神秘的倒三角地带,一抹淡淡的黛色透过白色的半透明布料,朦朦胧胧地透了出来,引发无限遐想…… 这简直就是一件近乎完美的艺术品啊! 宁一凡的脑子霎时一片空白,一时之间忘了作出任何反应,只觉口干舌燥,情不自禁地“咕”的一声吞了一口烫热的唾液。 一股无可抑制的渴望,化作一团蠢蠢欲动的火焰,从他的小腹燃烧起来,在他的裤子上支起了一个高高的帐篷…… “啊--” 两个人呆滞地杵着不动,你眼望我眼对望了好一会儿,本来还醉醺醺的米兰,猛然清醒过来,檀口一张,一声带着惊慌和羞恼的高分贝尖叫从她的喉咙中发了出来。 叫声未止,米兰玉腿一抬,飞起一脚对准宁一凡裤子上的帐篷踹了过去,同时恼羞成怒地大喊:“宁一凡,你个臭流氓,我要阉了你!” 一般情况下,一个女人的身体被自己的老公以外的男人看到,第一反应肯定是蹲下抱胸,护住自己羞耻的部位,或者转过身去,以免春光外泄。 但米兰不是一般女人,而是一个比很多男人还要男人的女汉子,所以她的第一反应也跟一般女人不同,她的第一反应是揍人,阉人! 她这一脚的力道可不小,要是真的让她踢中了,宁一凡没准真的要鸟蛋不保了。 宁一凡在米兰的尖叫和怒斥声中回过神来,迅速转身躲开了这一脚,正想开口解释,米兰却已经像一头发疯的蛮牛一样冲了过来,抬起玉足再次踢向宁一凡的要害。 宁一凡一拧身闪到了米兰的身后,忙不迭地逃出了浴室,而米兰一脚落空之后,立即转身追了出来,追在他的屁股后面穷追猛打。 “米兰,你身上没穿衣服呢,赶紧先穿好衣服再说吧。”宁一凡边逃命边出声提醒。 米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怒不可遏之下,只顾着阉人,却忘了自己还处于赤身果体的状态,居然光溜溜地追着他在房间里跑了一圈,铁青的脸颊唰的一下红了个通透,怒火中烧的双眼油然闪过一抹娇羞。 不过,她脸上的愤怒和杀气却因此更加浓重了几分,银牙一咬,杀气腾腾地说:“反正都已经让你看光了,看一眼是看,看两眼也是看,现在在穿上遮羞布也已经于事无补了,不如阉了你出气!” 说完,再次来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我了个去,真要阉啊!宁一凡心里暗暗叫苦,今天晚上真是邪了门了,这些狗血的事接踵而至,都不带消停的。 他侧身一躲,躲开了这一脚,然后双手齐出,抓住了米兰的脚踝,急促地开口:“米兰,你想听我说,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你……你放开我!”米兰去死的心都有了,自己现在这个姿势,要多羞耻就有多羞耻,如果刚才还有什么是宁一凡看得不够真切的话,那现在绝对真切到不能再真切了,自己的身体在他眼里什么秘密都没有了。 “不行,你还没有冷静下来,我现在放开你的话,你肯定还要继续跟我拼命,我还是就这样跟你解释吧。” 宁一凡嘴上口口声声让米兰冷静,但他自己心里却没办法冷静了,艾玛,眼前的风光实在是太美好太诱人了。要不是他还有点自制力,现在只怕已经化身禽兽了。 “有什么好解释的,不就是你见我喝醉了,想趁机对我做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吗?”米兰脚下行动被制,双手想打他又鞭长莫及,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宁一凡无奈地苦笑道:“当然不是,你不能因为你光着身子出现在我面前,就认定我对你图谋不轨,第一,我连你身上的一颗纽扣都没有碰,你的衣服是你自己脱的。 第二,我是把你看光了没错,但那是你自己打开浴室的门送到我面前的,不是我去偷|窥你的。从良心上讲,我确实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其实责任在你不在我。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我真的想把你怎么样,我还用得着穿着衣服洗澡吗?我早就把自己脱光光了。”贞乒尤划。 米兰刚才因为酒精的作用未散,脑子昏昏沉沉加上气在心头,所以才要对宁一凡穷追猛打。现在听到宁一凡这番解释,已经逐渐清醒过来,怒气也消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己不分青红皂白追杀别人的羞愧,和身上一丝不挂的尴尬。 “放开我!”米兰挣扎着叫道。 “放开你可以,但你要先保证,不会再对我动手。”宁一凡不太放心地说。 米兰羞愤之下,哪里会作出这样的保证?又羞又急地提高了音量:“你快放手!” 宁一凡坚持要她作出保证:“不行,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手。” “你给我放手啊--”米兰抓狂地蹬腿尖叫了起来。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咔的一声打开了,一身警服的韩雨庭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米兰身上一丝不挂,宁一凡抱着米兰的一条腿不放,而米兰正在尖叫着进行反抗,韩雨庭当即怒发冲冠,二话不说就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宁一凡扣下了扳机。 “淫贼,找死!” 第75章 我要把你打趴下 被米兰和韩雨庭联合赶出来,即使直到上了车,离开了酒店。宁一凡心里还是有点郁闷的。 虽然已经解释清楚,刚才那一切只是一个香艳的误会,但米兰终究还是被他看光光了,说到底还是吃了亏,对他心存埋怨也情有可原。 但她韩雨庭对他摆出一副深恶痛疾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他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倒是她,一进门看到他和米兰纠缠在一起,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开枪就射,要不是他闪得快,估计这条命就得交代在她枪下了。 就算她是警察,也不能不先出声提醒和制止。直接开枪就射啊。射了也就罢了,误会解开之后,她还一点内疚和惭愧之心都没有,还口口声声理直气壮地说,他这是活该,不郁闷才怪了。 车子离开环市路,进入郊区,郁闷的宁一凡忽然发现,后面的一辆车陡然加速,冲锋陷阵般向他冲了过来,炽烈的远光灯灯光透过后挡风玻璃直直地照射过来,在车内后视镜中反射出一片耀眼光亮。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因为不知道是碰上了酒驾的醉汉,还是不要命的飙车党,抑或是五虎堂的又一轮袭击,未弄清楚对方底细之前。他选择转移到另一条车道上,先避一避,看看对方的反应再说。 然而,他刚转移到另一条车道,后面那辆车立即便跟着转到这条车道上,继续风驰电掣冲了过来,看那架势。是真的跟他卯上了。 不过之前五虎堂的两次袭击,都是遮遮掩掩的。不到发动攻击之时绝不暴露。而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并非理想的袭击地点,这辆车就早早暴露了,附近也没发现有埋伏存在,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不是五虎堂在发难了? 他转念间,后面那辆车已经卯足了劲冲了上来,通过后视镜可以看到,那是一辆妖艳魅惑的玫瑰红色的兰博基尼lp670-4sv,murcigo系列换代前的最后一个版本,也是车系中最高端的一款超级跑车。.info 如果真的是五虎堂对他发难,绝对不会动用到这个级别的超级跑车,因为一旦双方动上手,这辆车幸存的几率就微乎其微了,除非是脑残才会做出这种烧钱的行为。 五虎堂的人是脑残吗?当然不是。 那么,就是碰到有钱任性的富二代飙车党了? 宁一凡嘴角一勾。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眼看对方的超跑就要撞上了宾利慕尚的车屁股,他手脚并用,在两辆车碰在一起之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近乎横移的轨迹,转移到另一条车道上,和那辆发飙的大牛险之又险地擦身而过。 那辆兰博基尼撞了个空,咆哮的引擎声卷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颗炮弹般眨眼间便冲出了百米开外,将宾利慕尚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不过,那辆兰博基尼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善罢甘休,好像盯上宁一凡了,才冲出一段距离,立即就把车速降了下来,有意要给宁一凡追上去的机会。 期间,兰博基尼驾驶座的车窗打开了,一只手从里面探了出来,四指握拳,大拇指竖起向天,然后向下旋转一百八十度,对着地面用力地点了一下,轻蔑和挑衅意味表露无遗。 宁一凡表情微凛,眼中射出两道犀利的寒芒,从那只手的纤细程度,可以判断出这辆兰博的车主是个女人! 而对方这个动作,显然是在对他下战书,要在这段车辆相对稀少的郊区公路上,要在车技上跟他一决高下。 他现在开着的这辆宾利慕尚,豪华是豪华,昂贵是昂贵,但是毕竟豪华轿车跟超级跑车的设计理念和技术追求不同,如果真的要对上兰博基尼lp670-4sv,670的马力,342的最高时速,还是有点虚的。 不过对方都已经指着他的鼻子下战书了,避而不战,就等于直接认怂。 他是谁?他是玄妙世界鼎鼎有名的贪狼,哪怕现在已经处于归隐状态,睡狮的头上还是不允许别人作威作福的。 “嗖--” 一声物体高速移动裹卷出的空气流动之声,响彻寂静的夜晚郊外,宾利慕尚迅若奔雷追了上去,很快便追到了那辆兰博基尼lp670-4sv同一水平线上,并驾齐驱。 从半敞开的车窗往里面凝望,可以看到兰博基尼驾驶座上坐着的,是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女人,不过因为脸上戴着口罩,看不出具体年龄和样貌。 两个人都没有出声,却已心照不宣,同时猛踩油门陡然加速,两辆价值加起来接近两千万豪车,咆哮着同时朝前激射了出去。 两辆车在空旷的公路上肆无忌惮地畅快飞驰,掠过直道,闪过弯道,飞过平地,穿过山林,宾利慕尚在马力、加速配置、最高时速等赛车的硬件条件上,比起兰博基尼lp670-4sv都要吃亏不少,所以前一段时间,宁一凡还能凭借着过人的驾驶操控技术,跟对方拉锯式交替领先,相持不下。 但是到了后来,兰博基尼lp670-4sv真正发威的时候,他就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被对方彻底甩在了后头,始终无法赶上,反而越拉越远。 兰博基尼lp670-4sv的响亮名声,毕竟不是吹牛吹出来的,而是高马力发动力吼出来的! 而且对方的技术也不是渣渣,相反还相当不错,差不多得有职业赛车手的水平了,无力回天,他只好无奈地放弃了追赶,把胜利拱手相让。 “呲呲呲……” 尖锐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声响彻四野,遥遥领先的兰博基尼lp670-4sv一个急刹甩尾漂移,在前方山路上停了下来,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宁一凡的去路。 宁一凡在相距大牛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刹车停下,开门走出,看着前方戴着口罩靠在车尾上的女人,探询道:“你已经跑赢了,挡我去路还有何贵干?” 女人的双眼在黑夜中灿若天星泛着寒芒,盯着他冷然开口:“你就是贪狼?” 宁一凡闻言表情微变,寒声道:“你是谁?” 女人不答,清冷的声音带着傲意和战意道:“听说你号称尊者之下第一人,我不服,也不信,所以特意找上你……我要跟你较量一下,我要把你打趴下!” 这话说得傲则傲矣,却带着很浓的孩子气,宁一凡不觉好笑道:“什么尊者之下第一人,你要是喜欢,那你就拿去好了,较量就不必了。” “不行,你这名头不是自己随便叫的,而是别人给的,不踩在你头上上位,我想拿也拿不走。” 女人没有因为他的礼让服软而罢手,说完这句话之后,人影在原地凭空掠出,纤纤玉掌一掌拍出,同时开口娇叱道:“看招!” 宁一凡笑着抬手,一掌对轰了出去,两掌相碰,气动风生,第一次正面对抗的结果,宁一凡退一步半,女人退两步。 他立即判断出,双方都是半步先天的实力,功力上略有高低之分,但也不会太过悬殊。 顾倾城这辆价格过千万的豪车就在身边,宁一凡为了避免它受到战斗的波及,所以退后一步半之后,立即纵身跃向路边,转移作战阵地。 女人如影随形,紧追而至,不等他脚步站稳,立即就发动攻势追击而来。 宁一凡没有动用天象意境,只是凭半步先天的实力和她你来往往地对攻了十来招,已经准确地衡量出,这个女人的功力、速度、招式,都在无面之上,唯独攻击和闪避的身法的诡异多变,以及招式的繁复驳杂,比不上无面。 而她身上杀气腾腾,招式狠辣刁钻,招招攻击要害,招招足以致命,强攻而弱防,显然是杀手式的打法。贞呆夹巴。 宁一凡心里很快便对她的身份有了猜测:“左翼天使安吉拉?” 女人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回答,立即若无其事地一脚扫来。 宁一凡举起手臂挡下这一脚,哈哈一笑,豪迈而笃定地说道:“没想到在欧洲闯出不小名堂的折翼天使之一,左翼天使安吉拉,原来是个华夏人,还是个名气不小的歌坛小天后,这个消息确实颇具震撼力的。” 对于宁一凡已经识穿自己的身份,安吉拉显然始料未及,竟然惊讶地停了下来,眼神诧异地看着他,脱口而出:“你是怎么知道的?” 宁一凡本来只是猜测,现在这一试探,对方却已不打自招,他淡然一笑,娓娓道来:“先是我跟庞荣和苏宇在‘来网吧’不期而遇,然后是庞荣在路上遇到左翼天使的行刺,最后是你认出了我的身份在半路拦截,而且我听庞荣说,某人本来已经答应出来陪酒陪唱,但却又中途落跑,我脑子不算很笨,一点点的分析能力还是有的。 我想,那个人原本应该是打算在‘来网吧’动手干掉庞荣的,但因为苏宇的突然出现,使她不得已改变了计划,间接引起了我和庞荣之间的一场纷争,她也正因为如此才认出了我,然后追踪我来到了这里,是这样吗?我们华夏的国民女神。”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贪狼,脑子转得就是快。”安吉拉轻哼一声,随手扯掉脸上的面罩,露出了庐山真面目,花容月貌,烟视媚行,不是所谓的全民女神苏蔓歌是谁? 第76章 黄蜂尾上针 宁一凡双臂环抱胸前,好整以暇地微笑问道:“我是叫你苏蔓歌好呢,还是叫你安吉拉好?” 或许是轻易被宁一凡认出了庐山真面目。.info心里感到不爽,安吉拉怏怏不乐地说道:“当我是个歌手的时候,叫我苏蔓歌,当我是个杀手的时候,叫我安吉拉。” 宁一凡笑嘻嘻地问:“那你是来唱歌给我听的呢,还是来杀我的?” “都不是,我是来把你打趴下的。”安吉拉话音未落,人已经再次扑出,长长的指甲泛着冷冷的蓝光的右手,快若电闪地抓向宁一凡的咽喉。 “这么说。你现在不是歌手也不是杀手,而是拳手?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宁一凡一退再退,一句话间,安吉拉已经一口气攻出了好几招。 “你看着叫。”宁一凡废话不少,作为一个杀手,安吉拉却对他有问必答,或许是因为她是个杀手的同时还是个歌手,开的口多了,也就习惯了。 安吉拉的手影脚影上下左右无所不至,无孔不入,但宁一凡总能堪堪避开,嘿嘿贱笑道:“你这么想让我趴下,难不成是觊觎我的美色,对我有什么不良居心?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哎呀,一位对我芳心可可的美女让我看着叫。我叫你一声老婆,你敢答应吗?” 安吉拉也不懊恼,不咸不淡地说:“如果你能把我压在身下,做你老婆又何妨?” 宁一凡一听就激动了,眼冒绿光,垂涎欲滴,跃跃欲试:“你是说真的?不是在诓我?” 安吉拉冷笑道:“但如果你被我打趴下。以后就要管我叫老大,唯命我的是从了。” 宁一凡有点好奇:“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被称为尊者之下第一人,你不过是半步先天的实力,为何还这么有把握能把我打趴下?” 安吉拉嗤之以鼻:“你说的是以前,现在,你已经跌落先天秘境,跟我不过半斤八两,都还没打过,谁输谁赢谁知道?” “是吗?”宁一凡右手由下而上斜插迎向安吉拉的指爪,穿透安吉拉抓向他的头顶劈出来的一道光练,向外划弧一拨,如同太极野马分鬃,四两拨千斤,把安吉拉的手往旁架开,勾唇邪魅一笑,开始反扑,一手抓向安吉拉紧身衣下胸前的隆起。 安吉拉借力向他的右边一个转身。一脚踢向宁一凡的裤裆,以牙还牙,宁一凡的手抓向她的隐私部位,她的脚就踢向宁一凡的子孙根。 宁一凡腰臀向旁一摆,侧臀和安吉拉的脚擦衣而过,随即往回一摆,轻击安吉拉的脚踝,以一股柔力荡开安吉拉这一脚,然后躬身射出,扑向安吉拉的胸怀,双手抓向安吉拉饱满的胸口。 安吉拉柳眉一竖,心中暗自啐骂,什么贪狼?分明就是个色狼,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下流的袭胸龙爪手,专挑她的胸部下手。 她一只脚还没来得及收回,单脚在地上一蹬,身子向后疾掠,脚跟在后退中逐渐离地,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子轻盈如燕腾空而起,躲开了宁一凡这无赖的一招,一脚踩向宁一凡的头顶。 她找上门来挑战的目的,就是为了踩在他的头上。 宁一凡迅速向后弯腰一仰,身体拱成一个半圆,头顶几乎顶在了地上,向上踹出一脚,脚底和安吉拉的脚底正正相对。 安吉拉借力冲天而起,犹若凤凰飞天,宁一凡双手拍地而后单脚蹬地,腾身而起,犹如孙猴子驾上了筋斗云,翻腾着身体直上九霄,在安吉拉力尽升到了最高点之际,后来居上翻到了她的头上,一记掌刀力劈华山划破空气,呼啸着对着她的天灵盖斩下。 安吉拉没有硬接这一刀,凌空旋身避开其锋,五根手指的指甲划过夜空,划出五道流星,抓向宁一凡的后颈。 宁一凡直劈的手划弧回掠,掌沿正中安吉拉掌心,接下这一抓,顺势随手回击。 从高空中缓缓降回地面的过程中,双方你来我往,礼尚往来的对击了七八招,然后才站回到实地上。 安吉拉脚步还未站稳,立即飞起一脚,卷着凌厉劲气,铲向宁一凡的咽喉。宁一凡单手右下向上斜划上挡,她借力收腹弯腰一个后翻回旋,一柄匕首已经握在手中,反手横向一挥,匕首划出一道寒光白练,割向宁一凡喉咙。 这一刀的速度,不可谓不快,比她之前所使的所有攻击招式都要快,因为她每每棋逢对手,遇到一时之间难分胜负高下的对手的时候,就是靠这一招来保障刺杀成功率的。 她出刀的速度快,宁一凡反应的速度同样不可谓不快,甚至更快,铁板桥向后一仰,看着这一刀划出的寒光白练从面前削掠而过,弹身而起,双臂一揽一收,搂住了安吉拉的腰肢。 两团人影抱作一团,在空中飞快地旋转了好几圈,然后“噗通”一声卧倒在草地上。 男上女下,最标准的姿势。 安吉拉被压在了剩下,手中匕首立即扎向宁一凡的头顶,宁一凡左手伸出,捉住了她右手的手腕,安吉拉旋即左手一掌,拍向宁一凡的下颚,宁一凡右手一捞,扣住了她左手的手腕。 安吉拉双手被制,不慌不忙,哪怕只有一点点的空间,也奋力抬起膝盖狠狠地撞向宁一凡的下身要害。 宁一凡下身蹦跶了一下,腰腹以下部位飞快后撤,闪开了安吉拉这一撞,然后再次压下,压住了安吉拉的双腿。 “苏蔓歌,安吉拉,你说过的话算不算数?现在我已经把你压在身下了,你是不是该兑现你刚才说过的话,做我老婆了?”宁一凡轻佻的语气带着戏谑道。 “人家说过的话一向都算数,既然你把人家压在了身下,以后你就是人家老公了。”安吉拉脸上再无一丝冷意和杀气,完全被妩媚和娇羞的笑意取代。 她娇滴滴地说了声,由安吉拉变成苏蔓歌,丢开手中匕首,被宁一凡制住的双臂轻轻一搂,搂住了宁一凡的脖子。 “说话算数好啊,我最喜欢说话算数的女人了,来,老婆,先亲一个。”宁一凡笑嘻嘻地把嘴唇凑过去,吻向苏蔓歌的樱唇。贞呆夹圾。 苏蔓歌将头一拧,这个吻便落在了她细腻光滑的腮颊上,玉人霞飞双颊,娇羞入眉,娇声道:“老公,别这么急嘛,你跟人家说说,你是怎么跌落先天秘境的?还有没有机会重返先天秘境?” 宁一凡笑着也揶揄道:“怎么,难道我要是不能再重返先天秘境,你就不认我这个老公了吗?” 苏蔓歌莺声燕语地娇嗔:“老公你说的什么话,人家都已经被你压在身下了,哪里敢呐。” “既然不敢,那不要浪费时间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来吧。”宁一凡一副八辈子没碰过女人的急色相,说话间,嘴唇对准苏蔓歌的双唇再次印了下去。 他沉寂多日的渴望,刚才在酒店里就已经被米兰那冰雕玉琢般的浮凸娇躯挑逗得悍然复苏,蠢蠢欲动,火气本来就还没有平息,如今胸膛又被两团温润的柔软压着,早就心火升腾口干舌燥,所以这么色急,其实也不完全是假的。 苏蔓歌螓首再次一扭,宁一凡这一吻印在了她的另一边脸颊上,她捧着宁一凡的头颅微微推开,含羞带嗔道:“老公别急嘛,人家被卡在半步先天这个瓶颈上已经有大半年了,你是过来人,指点一下人家呗,到底要怎么才能突破这个瓶颈?” “突破瓶颈的事不急,此时此地,老婆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做点爱做的事更加应景么?这方面,我也是过来人哦。” 宁一凡的双眼色眯眯地向下聚焦,凝视着苏蔓歌领口内那一条若隐若现的幽深事业线,由衷地称赞道,“老婆,要不是这次把你压在身下,我真没想到你这个国民女神居然还深藏不露呢。” 苏蔓歌往上挺了挺酥胸,媚眼如丝地道:“人家这不是在你面前露了吗?” “既然都已经露了,那不妨露多一点吧,老婆,你想在地上,还是在车上?”宁一凡的眼神和笑容中,都掺进了颜色。 “车上太窄了,没办法放开手脚施展,还是在地上好,刺激。”苏蔓歌探出一点舌尖,在嘴唇上轻轻舔了舔,媚眼如丝,呵气如兰,魅惑到了极点。 “哈!老婆果然深知我心,我也觉得在地上刺激。”宁一凡这次完全松开了对苏蔓歌双手的束缚,双手捧着她的脸,不容她在闪避,不由分说地堵住了她的双唇。 唇瓣水润微凉,柔软如酥,还带着一股如兰似麝的芬芳,犹如甘醇的美酒,让人一尝即醉。 苏蔓歌娇羞地阖上了双眸,生涩地回应,双臂再次搂上宁一凡的脖子。 眼看宁一凡逐渐沉迷于这种美妙的感觉中,他的动作却忽然一顿,之后抬起一只手往颈后一摸,然后把手放到了面前,两指之间多了一根绣花针。 “这么关键的时刻,老婆专心点,不要调皮!”随手丢开那根绣花针,宁一凡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再次封住了她的花唇。 一个缠绵悱恻的吻逐渐加深,两具紧紧相贴的身体也随之逐渐升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宁一凡的双手已经不安分地在苏蔓歌凹凸有致的娇躯上摸索游弋起来。 忽然,宁一凡向下探索的手缩了回来,两指之间再次夹住了一根细针,他情不自禁地惊叹 “哇!你那里都带着刺啊!人说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看来果然不假。” 第77章 婆罗门瑜伽功 苏蔓歌不依地娇嗔:“人家虽然尾上有针,但人家还不是妇人呢。” 宁一凡坏笑着说道:“那还不简单,我这就把你变成妇人。老公我最善解人衣了,尤其善解女人衣。” 苏蔓歌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复古式的紧身夜行衣,只要把衣服往两边拉开,衣服里面的秘密就会毫无阻碍地展露在宁一凡面前。 眼见宁一凡双手分别捏着自己衣领的两边,就要简单粗暴地拉开,苏蔓歌连忙捉住他的双手,晕生双颊地含娇细语:“老公,别这么急嘛,你这样多没情调啊,先帮人家把腰带解开。” 宁一凡带着戏弄之色的眸中跳动着炙热的火苗。左臂手肘撑地,微微支起身子,腾出一点空间来,左手同时轻抚着苏蔓歌近乎完美的脸庞,右手往下探到苏蔓歌的腰际,两根手指捏着腰带的一端,轻轻一拉,便拉开了这根腰带系在苏蔓歌腰间的蝴蝶结。 腰带一解开,苏蔓歌身上的夜行衣霍然像一个气球一样充气膨胀鼓起,接着“嗖”的一声响,一道白影从宁一凡身下闪出,宁一凡陡然感到身下压着的柔软被瞬间抽离了,凝眸一看,本来被他压着的苏蔓歌已经不翼而飞,被压在身下的就只剩下一件夜行衣了。 “印度婆罗门的瑜伽功?”宁一凡嘴角扬起一抹饶有趣味的微笑,唰地从草地上弹起站定。抬头一看,没了夜行衣遮体的苏蔓歌,现在身上就只剩下一小可爱和一件热裤了,裸露着两条新藕般的胳膊和一双玉柱般的长腿,白花花的兼职让人垂涎欲滴。 “老婆,说好的言而有信呢,说好的野|战呢?我都还没把你变成妇人。你咋就跑了呢?你这种出尔反尔的行为,深深地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你知道吗?”宁一凡义愤填膺地指责道。 苏蔓歌兔起鹘落。此刻已经站在她那辆兰博基尼旁边,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听到他的呼喊,回头咯咯娇笑道:“人家哪有出尔反尔了?人家不是不反对你叫我老婆,并且乖乖叫你老公了吗?至于把我变成妇人,那是老公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我可没答应呢。” 宁一凡愤懑不平的据理力争:“但你也没反对啊,有时候不出声就等于默认你知道吗?” 苏蔓歌扶着车门,风情万种地肆意娇笑道:“人家这次来只是想把你打趴下,可没想过被你变成妇人,没有心理准备所以没有状态,老公你乖乖的,说不定下次见面,人家准备好了,从了你也说不定呢。” 宁一凡万分期待地问:“那我们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谁知道呢,时机到了。缘分到了,自然就会相见了。”苏蔓歌丢下一句很有禅意的话,一低头就钻进了驾驶座内。 “喂!你就这样走了啊,至少应该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吧。”宁一凡悻悻地追出。 “嗖嗖嗖……” 一道道白线破空,迎着他的快速射来,苏蔓歌回应他的就是一把跟她的尾后针一样尺寸的细针。 等宁一凡闪开再站稳,苏蔓歌已经“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宁一凡很不甘心地抗议:“你把我的弟弟叫醒,自己却半途而废跑了,你不能这么不厚道,不能这么不负责啊。” “人家不是已经给你留了一套装备了吗?将就点对着它先撸一发吧,下次人家亲自帮你撸。”苏蔓歌充满调侃和挑逗意味的话语从车窗飘出,那头玫瑰红色的蛮牛轰的一声激射而出,留下一串发动机咆哮的声音,在宁一凡幽怨的眼神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宁一凡低头看了一眼裤裆位置坚挺撑起的帐篷,再回头看一眼苏蔓歌留下的那套装备,苦笑无语。撸一发?他跟五姑娘已经不见好多年了。 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插曲过去,宁一凡运转《龟息入神诀》中的“清心诀”,压下被勾起来的欲念,继续驱车上道,往凤止梧醴飞驰而去。 …… 宾利慕尚穿过苍凉夜色,驶进凤凰山下的顾家别墅,宁一凡下车一看,别墅大门敞开,灯火通明,显然里面的人都还没有入睡。 此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多,午夜在即,宁一凡进门一看,大厅内空无一人,反倒是餐厅那边,顾丞志和吴妈相对而坐,脸上都是愁眉苦脸,各自垂首无言,若有所思。 而他们面前的那张餐桌上,满满地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菜肴,但都已经凉透。除此之外,餐桌中间还摆着一个大大蛋糕,插着蜡烛,但并没有点燃。 “宁先生,你回来了。”看见宁一凡进门,吴妈当先收起脸上的负面情绪,笑容可掬地起身迎上来。 “吴妈,顾董,你们怎么还没休息?今天是谁的生日吗?怎么买了这么大一个蛋糕?”宁一凡疑惑地问。 “蛋糕是我做的,今天是小姐生日,但是……”吴妈嘴唇蠕动,欲言又止。 “今天是顾总生日?”宁一凡不由得愕然,他潜意识里一直认为顾倾城就是廉贞,所以即使早就拿到了顾倾城的详细资料,但却根本没有刻意去记住顾倾城的生辰;而顾倾城除了下午在回来的路上有过短暂的反常之外,在公司跟平时也没有什么不同,所以虽然困惑她下午为什么会突然那么反常,但他也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 “是啊,小姐十年前去了美国留学,回来之后没多久又出了车祸,一直昏睡不醒,前不久才清醒过来,已经有十年没在家里过过生日了,所以我一下子都已经不记得她的生日了,今天还是她提醒我,我才想起来的呢。” 吴妈解释了一番之后,猛然想到了什么,“怎么小姐她没有跟你说吗?” 宁一凡苦笑着摇了摇头:“她要是跟我说过,我还用得着多此一问吗?” 这下,吴妈就百思不得其解了:“可是早上我问小姐她想怎么庆祝生日的时候,她跟我说,她晚上跟你一起出去吃饭,不在家里庆祝了啊,怎么你还不知道?” 宁一凡心头一震:“她说她晚上跟我出去吃饭庆生?” 吴妈连连点头:“是啊,她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不过因为宁先生你下午有事不能陪她,所以她才没有出去。” 闻言,宁一凡心里顿时翻起了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 怪不得她下午回来的时候表现得那么反常,总是一副欲语还休的表情,还主动邀请他一起出去吃饭庆祝,被他婉拒之后,又退而求其次要在家里庆祝。原来,庆功只是一个借口,一个由头,她的真正目的是想和他一起为自己庆生。 可是他却拒绝了她,还是为了赴米兰的约才拒绝了她,可想而知她心里当时有多难受,发那么大的火,也算是在情理之中了。 只是,这傻妞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非要以庆功为由呢?如果知道她邀请他一起吃饭是为了庆祝她的生日,别说是有米兰的邀约在先了,就是什么总统主席首相有请,在他心里都会变得无足轻重,只要在她最开心的时刻陪在她身边,其他的一切,没一种矜贵。 看了一眼那个还没有人动过的蛋糕,宁一凡皱起了眉头:“那她现在人呢?” 吴妈苦笑道:“下午下班回来之后,她就直接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我想既然你没有陪她出去吃饭,那她应该会在家里庆生吧,所以就去买了材料。 现在菜都做好了,蛋糕也做好了,但她一直没有出来,我和老爷都上去叫过她了,她就是不肯开门,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顾丞志这时也站了起来,一脸凝重地走到宁一凡跟前,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了。”贞贞边弟。 的确需要好好谈谈了,他那冷若冰霜的女儿跟宁一凡认识才几天?居然就已经熟络到要跟他单独出去外面吃饭庆生的程度了,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她的宝贝女儿已经沦陷了? 而更加令他气不过的是,这个让他的宝贝女儿沦陷的男人,非但没有记住他女儿的生日,还拒绝了他女儿的邀请,让她一气之下闭门谢客,连老爹都不见了? “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先上去把她叫下来吧,马上就要过十二点了,蜡烛再不点,恐怕就要等到明年了。” 说到这里,顾丞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幽幽地叹了口气。 虽然在他心里,宁一凡并非女婿的最佳人选,但至少他能让女儿走出情感封闭的漩涡,敞开心扉,重新接纳别人,仅此一点,就足以弥补他其余所有的不足。 可惜世事无常,宁一凡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亲手掐断了她心里刚刚萌发的嫩芽,让她好不容易打开了一丝门缝的心扉再次关上,要是处理得不好,她以后在情感上恐怕会变得更加封闭,排外。 宁一凡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大步流星直冲上楼,冲到顾倾城的房门前,一边敲门一边开口,又是赔礼道歉又是好言相劝,敲了好几分钟,也劝了好几分钟,里面始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对劲! 宁一凡心头警兆顿生,立即冲到顾倾心的房中,从这边阳台跳到顾倾城那边阳台去,单刀直入顾倾城芳香缭绕的闺房。 只见床上薄被铺开,中间的位置有一团长条状的隆起,似乎盖着一个人,他二话不说走过去,拉开薄被一看,被盖在薄被下面的根本不是顾倾城,而是一个枕头和两个抱枕! 第78章 多一句废话,断一根肋骨 房门从里面反锁着,床上却空无一人,房间里也空无一人。(..info好看的小说)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妙了。 “我为了买做蛋糕的材料出去过一趟,回来之后为了做蛋糕,有很长一段时间待在厨房里,小姐会不会就是在这段时间里不见的?”吴妈面露踌躇之色道。 “可是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厅里,没看到她出去,也没看到有人进来啊。”顾丞志脸上忧虑和不解并存。 “从你离开到你回来的这段时间,除了吴妈之外,我们没看到其他人进出过别墅。”这是天姚和天喜的回答。 “都没看到她出去,也没看到别人进来,难道她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宁一凡没有深拧。满脸阴鸷。 “等等。”天姚忽然想起一个关键,对吴妈说道,“吴妈你出去买材料的时候,是不是中途回来过?” “中途回来过?”吴妈一脸疑惑之色,“没有啊。” “可是我明明看到你开车走出凤止梧醴之后,没过多久又回来了,然后再过了一段时间,才再次开车出门的。”天姚笃定地说道。 “对了,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吴妈确实是中途回来过一趟,说要问清楚倾城想吃什么蛋糕。我说你直接打电话就可以了,你还说你打过电话了,但是倾城不接。”顾丞志跟着说道。 “可我真的没回来过,也没给小姐打过电话啊……小姐醒来之后,喜欢吃草莓、樱桃和苹果。不吃芝士……吃的蛋糕要多加水果奶酪,少加巧克力,这些……这些我都知道……”吴妈情急之下红了眼睛和脸庞,乱了心绪和语气,慌不择言。 宁一凡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地说:“不用问了,中途回来的那个不是吴妈。而是无面。” “你是说,是这个什么无面冒充吴妈。把倾城带走了?”顾丞志心中一惊。 “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宁一凡恨得牙根痒痒了,可惜当初没能铲草除根把无面干掉。 “可是我只看到一个跟吴妈一模一样的人进来了又出去,没看到他带走倾城啊。”顾丞志纳闷不已。 “房门既然是从里面反锁的,说明他不是把顾总骗走的,而是通过其他途径把人掳上车然后走的,这点本事他还是有的。” 宁一凡眼中的杀机一闪而没,拿出手机找到小白的号码立即拨出去:“小白,帮我查一下今天下午六点到晚上十一点这段时间,五虎堂的核心成员有什么动作,把他们的住址发给我,另外,帮我查一辆车……” …… “噼里乓啷……” 兰溪城北一栋私人公寓内,此时此刻依旧灯火通明,大厅内亮如白昼,不时响起玻璃陶瓷器皿破碎的声音。铺着奢华地毯的地板上,陶瓷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两个二十几岁的少女并肩坐在沙发上,其中一个满脸愤怒和怨恨之色,另一个则一脸的无奈和苦涩。 这两个少女,前者是孙晓茹,后者则是胡仙仪。 胡仙仪拍着孙晓茹的肩膀,柔声劝慰道:“好了晓茹,打烂了这么多东西,你也该发泄够了,快消消气吧,火大伤身。” 孙晓茹满脸阴狠和决绝之色道:“我都委曲求全对他陪笑讨好了,他居然还一次又一次地取笑我,我孙晓茹何曾受过这样的闲气?他算是什么东西?此仇不报,我孙晓茹誓不为人!” “可能,可能人家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并不是有意针对你呢?”胡仙仪底气不足地说道,不过这话似乎她自己都不信。 “仙仪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们是主动上门去讨好他的,在他眼里,我们跟顾倾城那个装清高的贱女人相比,一分钱都不值,他百般嘲笑刁难我们,还不是为了讨好顾倾城那个贱女人?” 孙晓茹幸灾乐祸地冷笑道,“可笑的是,我们家那些大老爷们,在商场上斗不过别人,在武力上斗不过别人,拿对手没辙了,就连脸都不要了,把自己的女儿当成讨好人家的筹码送给别人面前,让我们拉下脸皮去对人家曲意逢迎,人家却根本不屑一顾,呵呵呵……真是讽刺。” 胡仙仪哑然,因为孙晓茹说的都是事实,虽然她脸上表现得很平静,但心里对父辈们的这个做法何尝没有怨言? “仙仪,我真佩服你这样都能泰然处之,反正我是咽不下这口气的了。” 孙晓茹唏嘘了一句,毅然决然道,“这种事情只此一次,要不是他们说那个姓白的有能力帮晨昊哥报仇,我才不会犯贱去讨好他区区一个开餐厅的。这次过后,他们别想我再听从他们的摆布,去做那些没皮没脸的事,他们要是敢逼我,我就死给他们看!” 说罢,把手中的电视机遥控器对着墙角扔了过去…… “嘭!” 遥控器砸在墙角上,引发一声震响,吓得两女心中都是一震。 但区区一个遥控器,是绝对不可能砸得出这么大的动静的,这声震响的来源,是公寓的门口。 两女转头往大门口望过去,公寓的大门已经被人暴力撞开,一个青年男子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眨眼之间就冲到了她们面前,根本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就一手掐住孙晓茹的脖子,把她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胡仙仪大惊失色,连忙站起来抓住宁一凡的手,试图拉开他的手救下孙晓茹,同时叫道:“你干什么?快点放开她!” 无面的雇主是谁,宁一凡虽然还没有弄清楚,但第一个怀疑对象就锁定了对顾倾城恨之入骨的孙晓茹,于是便雷厉风行地找上门来。 如果她真的是无面的雇主,无面掳走顾倾城已经这么久,有的是时间交给她了,现在他哪有耐心跟胡仙仪纠缠?随手一甩,便把她甩会沙发上,冷眼凝睇孙晓茹。 “说,你把顾倾城抓到哪里去了?” 孙晓茹咽喉被掐,连呼吸都困难,更遑论说话?断断续续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说什么……” 胡仙仪重重地摔倒在沙发上,一时半会竟然爬不起来,气急败坏地说道:“你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宁一凡置若罔闻,只是冷冷地逼问孙晓茹:“我再问一次,你把顾倾城抓到哪里去了。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了,女人我一般不打,但贱女人我一定不会手软。” “你说顾倾城被人抓走了……太好了,哈哈……咳咳咳……真是大快人心……哈哈哈……”听到顾倾城被抓的消息,孙晓茹欣喜若狂,想要放声大笑,奈何喉咙被掐,连笑都笑不顺畅,难受得满脸通红。 “哼!”宁一凡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地将她扔到地板上,一脚踩在她高耸的胸口上,冷眼睥睨:“不要想着装疯卖傻蒙混过关,老实交代,你把人抓到哪了,多一句废话,断一根肋骨。” “你干什么?放开她,否则我就报警了。”胡仙仪挣扎着爬起来,不要命似的冲向宁一凡,试图把他推开。可惜,她都已经用尽了吃奶的劲了,却始终没能撼动宁一凡分毫,倒是把自己的脸憋得一片通红。 “你他吗吵死了!”宁一凡头也不回地挥手一砍,砍在胡仙仪的后颈上,胡仙仪白眼一翻,双腿一软,啪的一声晕倒在地板上。 “如果是我抓人了顾倾城,她现在或许在某个乞丐窝里,被一群臭乞丐肆意玩弄,或许在某个糟老头的床上,被糟老头任意亵玩,或许在某个窑子里,被标价拍卖,还有可能在某个荒山野外,被一群高大威猛的壮汉先奸后杀,然后暴尸荒野。只有这样,才能解我的心头之恨,哈哈哈……” 孙晓茹本来还算秀丽的脸蛋,此刻狰狞地扭曲,脖子没有再受到钳制,疯狂地大笑起来。 宁一凡脸色铁青,脚底用力一踩,“咔嚓”一声,一根肋骨应声折断。 “啊……”孙晓茹笑声未止,一声凄厉的惨叫便冲口而出。 “最后问一句,是不是你抓走了顾倾城。”宁一凡脸上不动一丝恻隐,声音不带一点温度。 “我倒希望是我抓,抓走了她,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尽情地折磨她了,哈哈……啊……”剧痛,让孙晓茹变得口齿不灵。 惨叫声中,肋骨再断一根。 “不是你,那是谁?”宁一凡继续喝问。 “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孙晓茹气若游丝,但仍然犟嘴。 “不说,我就废了你双手双脚,让你去跟梁晨昊作伴。”说话间,宁一凡的脚已经从孙晓茹的胸口抬起,放在了她的一条胳膊上。贞纵找才。 “来啊,有本事……你就杀,杀了我……否则我跟你永远不……不死不休……”提及梁晨昊,想到他现在的处境,孙晓茹悲从中来,脸上惧意全消,只有无边的恨意涌动。 “我倒要看看,五虎堂的女人,嘴巴是不是个个都这么硬。”宁一凡放弃继续逼问这个疯女人的念头,把目光转移到昏迷的胡仙仪身上。 “你折磨一个……不问世事的老师,还算是……男人吗?有本事,你继续折磨我啊……” “我不管她是老师还是校长,只要她是五虎堂的人就行了。”宁一凡弯腰一把揪住胡仙仪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扬起一个手掌,打算抽耳光直接把她抽醒。 忽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第79章 变态! 夜深人静。(..info) 兰溪疗养院。 梁晨昊和顾倾城,一个躺在床上起不来,一个被绑在椅子上动不了。一个满脸笑容心中得意,一个满脸怒容心下惶然,大眼瞪小眼。 “顾小姐,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那天你们没有弄死我,就应该想到会有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一天。”梁晨昊语带嘲戏道。 “你费了那么多心思把我弄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以顾倾城的脑筋转弯速度,确定自己身处何地之后,很快便反应过来,把她抓到这里来。绝对不会是五虎堂的计划,而是梁晨昊的私人行动。 兰溪疗养院作为江南首屈一指的疗养院,里面住着不少曾经跺一跺脚就能让兰溪抖三抖,如今即使退居幕后仍然余威犹存的人物,没有人愿意在这里滋生事端。 但是那个冒充吴妈的人把她从凤止梧醴弄出来之后,不跟她谈任何条件,不用她做交易筹码,不把她交给五虎堂任何一个可以管事的人手里,偏偏要想方设法瞒过那么多的查岗,把她送到这里来,送到一个已经无法插手五虎堂事务的人手上,显然这次行动五虎堂其他人并不知情。 “上次已经领教过,你这个人很倔强,很高傲,而且很聪明,现在跟你谈条件。还为时过早,说了你也不会答应。再过一段时间,等你的头脑没有这么清醒了,我们再好好谈谈也不迟。”说这话的时候,梁晨昊脸上噙满了邪气的笑容,显然别有深意。 “你给我喝的是什么?”顾倾城心中一突,油然而生一丝不祥的预感。 “一种能让女人尽情释放。能让男人销|魂过瘾的药,药效强劲。意志再坚定的人都抵挡不住。”梁晨昊那张俊逸不再的脸,兴奋有点扭曲。 “你……无耻!”顾倾城心头剧震,又惊又怒,下意识想要挣扎,奈何绳索勒得太紧,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却始终动弹不得。 “不用白费力气了,这是牛筋做成的绳子,别说是你,就是一般的古武高手,都挣不脱。你不用着急,再过一会我就会让人给你松绑。”看着顾倾城胸前那因为被绳子五花大绑而更加凸显丰满的部位,梁晨昊艰涩地咽了一口唾液,眼中淫光大盛。 顾倾城短暂的失控之后,也已经悲哀地认识到,自己是挣不脱的了。于是强行恢复了镇静,深吸一口气,口吻尖酸地挖苦道:“就算你喂我吃了那种东西,你现在像一条鼻涕虫一样,又能把我这么样?” 这简直是往人伤口上撒盐,要是一般人,刚刚残废没几天,就让造成他残废的人当面哪壶不开提哪壶,恐怕早就恨不得跟对方同归于尽了。 但梁晨昊没有,他只是额头青筋一阵抖动,脸皮一阵绷紧,脸色一阵阴沉,短暂地失控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很好地抑制住了自己怒气,梁晨昊语气带着淡淡的悲凉长声叹息道:“是啊,兰溪第一美女的滋味,哪个男人不想亲身体验一下?我这条鼻涕虫,现在终于有了这个机会,却已经没有了这个能力,真是太可惜了。” 他语气一转,邪笑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为你准备了好几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就在那边等着,他们个个都已经压抑了很长时间了,现在终于有机会发泄一下,相信他们一定很乐意满足你的需求。我这条鼻涕虫虽然不能亲自上阵,但也能边上观摩观摩,过把干瘾,哈哈哈……” 顾倾城往门口那边瞟了一眼,果然站着几个虎背熊腰的男人,跃跃欲试的表情和冒着绿光的眼神,让她心中不禁恶寒阵阵,心中又慌又怒,瞪着梁晨昊破口大骂:“你这个变态!” “变态?”梁晨昊闻言哈哈大笑,脸部激动得扭曲,“不错,我确实是变态,但我变态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所以我要亲眼看着你被一群欲求不满的粗鄙男人狠狠地玩弄,玩到烂玩到臭,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傲得起来,拽得起来!” 他手脚不能动,只能用眼神示意她看看旁边的那台架起来镜头正对着她的摄像机,“看到了吗?这也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我要把你在一群男人面前搔首弄姿的经过拍下来,有时间就拿出来好好回味一下,那将是一段非常美妙而珍贵的回忆。(..info无弹窗广告)” “而且,我相信鼎鼎有名的冰山总裁,兰溪第一美女拍的片子,要是拿到市面上去卖,一定会大受欢迎的,到时候,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跟我一起欣赏兰溪第一美女无私奉献玉体的倾情演绎了,哈哈哈……” 他越说越不堪,顾倾城虽然怒不可遏,但想到他这些污言秽语要是变成了事实的可怕后果,还是忍不住心底发寒。 然而,更加让她恐慌的是,她的小腹位置似乎已经开始产生异样的感觉了……贞团引技。 “你,你别想得逞,他,他一定会来救我的……”被抓至今,顾倾城第一次表现得这么张皇失措,慌不择言。 “你说的是那个叫宁一凡的家伙吧,我承认他确实有点本事,但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是我雇人把你抓走的,而且弄到了这个地方来。等他翻遍了五虎堂都找不到人,再想到这里的时候,你早就被玩残了。而且,他不来还好,他来了我正好可以跟他好好算算账。而且,正好可以让他看看你欲|仙欲死的骚样,说不定他还可以顺便满足你一下呢,哈哈哈……” 梁晨昊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那些污言秽语,越说越不堪,越说越难听…… 顾倾城腹部的异样感开始向全身蔓延,体温越来越高,肤色越来越红润…… 梁晨昊说着说着,发现顾倾城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而粗重,眼神也开始出现迷离,知道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对站在门口的那几个男人说道:“你们几个,过来把摄像机给我打开,准备开始拍摄,给顾小姐松绑,让她可以随心所欲地给本少爷表演。” 那几个虎背熊腰的男人,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句话,个个眼前大亮,迫不及待地走过来,把摄像机打开,开始给顾倾城松绑。 看到好几个男人把自己围了起来,个个都眼冒青光,一脸饥渴的模样,顾倾城心里恐慌到了极点,尤其是在给她松绑的时候,这些人的脏手有意无意地碰触到她的身体,让她有种恨不得把他们碰过的地方全都割掉的感觉。 “不要碰我……走开……”顾倾城试图挣扎,试图反抗,可惜她一个弱女子,根本不可能是五六个彪形大汉的个儿,何况药效已经完全发作,她的身体已经变得酥软无力,想要自救,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只觉得心底那种渴望感越演越烈,已经快要到失控爆发的临界点了,眼神越来越迷离,已经快要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了,意识越来越模糊,已经快要忘记自己是谁,身处何地了。 这种感觉,让她惶恐到了极点,她知道,她必须尽快逃出这个地方,否则梁晨昊刚才所说的话,都会变成事实。 身上的绳索被解开之后,顾倾城提起体内所剩无几的力气,想夺路而逃,只是那几个男人把她所有的退路都堵住了,围了个水泄不通,而且结实得像一堵墙一样,她那点可怜的力气,别说推开他们,根本连跟人家挠痒都不够的。 咝! 一声布料被撕裂的声音,伴随着一群男人得意而淫|邪的笑声响起,顾倾城上身的外衣被撕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露出了一大片白若象牙,晶莹如雪的肌肤,和两团被一块小巧的布料包裹住的丰满,酥|胸挺拔,让人浮想联翩…… “对,就是这样,有多粗暴就多粗暴,不用那么怜香惜玉,哈哈哈……”梁晨昊肆意地大笑叫好。 “砰!” 就在顾倾城快要绝望的时候,房间的大门被暴力撞开了,整间屋子都跟着震动起来,一个男人卷着满身杀气冲了进来。 “宁一凡!”模模糊糊中看到那熟悉的轮廓,顾倾城脸上的悲戚和绝望立即被惊喜和欣慰取代,有气无力地轻呼出声。 宁一凡看到顾倾城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当场怒火中烧目眦欲裂,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 一阵血雨飘洒,一阵血肉横飞,那几个男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了下去,在宁一凡的手下,变成了无头死尸,血肉脑浆溅得到处都是,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少顷,杀戮停止,宁一凡一手把摇摇欲坠的顾倾城揽入怀中,后者顺势搂着他的腰杆,气若游丝地说道:“我等了你好久……好久,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你……你终于来了……” “对不起,是我疏忽,是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怀中的娇躯烫热如火,不用问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宁一凡的心一下被愧疚和愤怒填得满满的,柔声安慰了一句,阴森凌厉的眼神,投到床上动弹不得的梁晨昊身上。 梁晨昊再一次领略到宁一凡的恐怖和残忍,比之上次远远更甚,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支支吾吾地说:“你……你想干什么?” 宁一凡杀气凛然地亲口宣判他的死刑:“你想怎么死?” 第80章 不是早上就是晚上 “死?”这个字用这种语气从宁一凡的口中说出,梁晨昊又惊又怒,颤抖着大笑。“上次你不敢让我死,这次你更加不敢,就算看到我让这么多人来玩你的女人,你还是不敢杀我,你就是个懦夫!” “废话这么多,我来帮你选。”宁一凡抱着顾倾城,带着满身杀气,大步走过去。 “来吧,对准脑袋,用力拍下来。来啊!”看着宁一凡那只沾满鲜血高高举起的手掌,梁晨昊怡然不惧,声嘶力竭地大喊。 宁一凡冷眼一眯,疑心大动。自己杀人何曾手软过?上次不过是用纸作刀,在梁晨昊的手下身上割了几刀,就吓得他屁滚尿流痛苦涕零地跪地求饶了,这次自己一巴掌拍下去就是一颗脑袋,梁晨昊都是亲眼目睹的,他非但一点不怕,还敢大声求死?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宁一凡稍作沉吟,猛地掀开盖在梁晨昊身上的被单,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排绑在他身上的炸弹! 而且,不是一般的炸弹,而是能把坦克装甲车炸成渣渣的高爆炸弹! 这一排的高爆炸弹一旦爆炸,这间屋子会被夷为平地不说。周围相当广阔的范围,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波及。 这里可是兰溪疗养院,一大批牛逼闪闪的老家伙们休闲养生的地方,就算宁一凡有贪狼这个身份在身,要不是顾倾城被抓,他都不会贸然闯进来。他梁晨昊倒好,高爆炸弹都弄来了。丝毫不忌讳这么做会给星湖集团给五虎堂带来多大的麻烦。 看来,这次他落得四肢残废。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而事后五虎堂对宁一凡和顾家的报复力度和深度,积极性和及时性的不足,也让他对五虎堂也产生了怨恨,如今的一心求死,除了对生活已经不抱希望意外,可能还有报复五虎堂,把他们拖下水的意思。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不怕告诉你,没错,这些就是炸弹,你不是很牛逼的吗?那个姓陈的突破先天秘境都被你杀了,区区几个炸弹,难道还能把你怎么着不成……来啊,来杀我的,把我的脑袋拍个稀巴烂。帮你的女人出气,来啊…… 你不敢,你不敢!你就是个懦夫,哈哈哈……懦夫!今天你不杀死我,我能抓她一次,就能抓他第二次,第三次,你救得了她一次两次,救不了她第三次,到时候,我让你群又脏又臭的乞丐来玩她,那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哈哈……” 他越说越激动,说着说着,双眼已经暴睁到了极限,眼珠子恐怖地凸了出来,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上面还布满了血丝,放声地大笑,状若癫狂。 因为他不知道宁一凡什么时候会找来,所以这不可能是定时炸弹,而他现在手脚都不能动,根本不可能手动引爆炸弹,那么,他的底气在哪里?是做做样子吓吓人,还是引爆的方式另有玄机? 宁一凡目光和脑子同时急转,很快便看出了端倪,这炸弹的引爆装置,竟然连接着心脏,心脏跳动,则相安无事,心脏停止跳动,则炸弹爆炸! 怪不得他连手动引爆炸弹的机会东没有,却底气十足,怪不得他这么疯狂地一心求死,看来是一门心思想要拉着他和顾倾城陪葬。贞团匠血。 “本来我还想给你个痛快的,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看,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偏不让你死。我倒想看看,你还有没有第二次、第三次的机会……” 这句话,从宁一凡那噙着冷冽和戏谑的笑意的嘴中吐出,让一心想拉着他和顾倾城同归于尽的梁晨昊大失所望之余,沉静若死水的心底莫名涌起了一股不安和惶恐,身体陡然发寒。 宁一凡那只沾满了鲜血的大手,像是一只从地狱伸出来的恐怖的死神之手一样,伸向梁晨昊的胸口,犹如温柔的抚摸,轻轻覆在胸口上,微微向下一压,一串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从他手下响起,梁晨昊胸前的肋骨寸寸断裂,化为碎片,凄厉的哀嚎惨叫之声,从梁晨昊的口中发出。 “住手!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已经惊动了疗养院的安保人员,三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人冲了进来,看到地上那几具无头尸体,惊恐万状,纷纷拔出一般不轻易拔出的腰间配枪。 宁一凡头也不回地隔空往后一挥手,一个强大的劲风用他手下挥出,向着那三个保安狂涌过去,刮得三个保安离地飞起,倒卷撞在墙壁上,扑通扑通倒下,晕死过去。 上次,宁一凡只是捏碎了梁晨昊四肢的骨头,这次,他凶残地捏碎了他全身所有的骨头,让他成了一个没有骨头的面人,或者说成了顾倾城口中的鼻涕虫。 梁晨昊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痛不欲生,偏偏又求死不得,呼吸好像随时都会断,但又偏偏断不掉,只能像只病狗一样毫无尊严地苟延残喘着。 不过顾倾城现在的状态也不太妙,她本来白得看起来缺乏一点血色的脸蛋,现在红得像抹了一层浓浓的胭脂一样,娇艳欲滴,眼神迷离有水汽氤氲,双手无意识地在宁一凡身上摸索着,脚尖踮起,水润的樱唇拼命地往宁一凡的唇颊上凑,显然意识已经完全被药效控制,彻底迷失。 自己离开以后梁晨昊会不会挂掉,宁一凡已经无瑕顾及,抱着顾倾城火急火燎地冲出疗养院,钻进车内,放在副驾驶座上。 顾倾城已经忘乎一切,高挺纤细的鼻梁下,圆润的鼻梁轻轻地颤动着,一声声如泣如诉的撩人娇吟从她的琼鼻中逸出,让宁一凡热血沸腾直冲大脑;她的双手无意识地在自己身上轻抚着,撕扯着,本来就衣不蔽体的残破衣裳,更加遮不住满园春色,白里透红的冰机若隐若现,让宁一凡血脉贲张几欲坡体而出。 虽然她跟廉贞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两人在神韵上却有着天壤之别,宁一凡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的她炽艳容颜,只觉颜如玉,气如兰,芙蓉如面柳如眉,冷漠之中带着妩媚,清丽之中透着妖娆,美得实在有点过分 而最为要命的是,她现在完全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宁一凡要拿下她,简直轻而易举。 而且,拿下一个冷若冰霜的冰山总裁,太让人有成就感和征服感了。 所以哪怕是自制力远胜常人,更有“清心诀”可以运转驱逐杂念的宁一凡,也不禁蠢蠢欲动起来。 没办法,被药效控制的顾倾城,简直就是个女恶魔,是一壶醇酒,是一朵罂粟,是一包毒|品,让人沉醉,让人上瘾,欲罢不能。 宁一凡似乎看到了两个小人从他的两边脑袋飞了出来,一个背生双翼,浑身洁白,一个尾椎留尾,浑身乌黑,一个是天使,一个是恶魔。 恶魔宁一凡卖力地怂恿鼓动:“上啊,你还在犹豫什么?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天使宁一凡坚决地制止:“不行!宁一凡,你不能乘人之危,想要拿下一个女人,就要用魅力去征服,这样才是君子所为。” 恶魔宁一凡嗤之以鼻:“送到嘴边的肥肉不吃,那不叫君子,那叫傻逼!反正她都已经对你芳心暗许了,上了她,从此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天使宁一凡苦口婆心地讲道理:“这种情况下要了她,会给她留下心理阴影的,你也不想她好不容易对你敞开的心扉,再次紧紧关上,谢绝任何人的拜访吧。反正她早晚都是你的人,何必急于一时?” 恶魔宁一凡阴险地笑了:“是啊是啊,她早晚都是你的人,不是早上就是晚上,现在就是晚上,月黑风高夜,扑倒冰山时,提枪上马吧,勇敢的骑士。” 天使宁一凡愤怒了:“你这个邪恶魔鬼,我要代表正义,消灭你!” 恶魔宁一凡针锋相对:“骂了隔壁的,你他吗算老几啊,少在老子面前碍手碍脚的。” 于是,两个小人一言不合,扭打成一团,在宁一凡眼前打起滚来。 上了她!上了她! 不能上!不能上! 两个小人打得难分难解的时候,这两个声音也同时在宁一凡的脑海中交替回响着,不厌其烦。 “都给老子滚蛋!”宁一凡不耐烦地一巴掌把这两个小人拍了个灰飞烟灭。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个地方帮她把这药效祛除了。 宁一凡俯过身去,想要帮顾倾城把安全带系好,然后启动车子火速离开。但顾倾城已经到了热情澎湃无处发泄的时候,看到一个貌似很可口的解药送上门来,哪里还肯轻易放他走? 顾倾城双臂一揽,搂着了宁一凡的脖子,死命地把他往自己的怀里压去,同时竭力昂起脑袋,微微撅起那双已经鲜红欲滴的花唇,对准宁一凡的嘴唇凑来。 四片唇瓣,吻个正着! 好柔好软!好甜好美! 这触感,这酸爽,简直不敢相信!宁一凡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湖,再次荡起圈圈涟漪,拨动心弦。 他五指一松,手中的安全带离手,两臂一揽,烫热的娇躯入怀,反客为主,狠狠地吻住了那芳菲甜美的双唇。 第81章 迟到的生日礼物 “那个,倾城……”看到顾倾城换好了衣服从车内走出来,宁一凡神色尴尬地开口。.info “注意你的称呼。我们不是很熟。”顾倾城面无表情地把手中那袋换下来的脏破衣服塞到宁一凡手里,然后头也不回的地回到车内。 宁一凡闻言直撇嘴,是你说以后只要不是工作场合,都可以叫你的名字的,现在人家才开始叫,你就出尔反尔了,作为一个商人,居然这么不讲信用,真是太不道德了。再说了,咱嘴巴亲过了,咪咪也摸过了。这还不熟,那要怎样才算熟? 他把手中那套沾满了血迹的衣服毁尸灭迹之后,上车回头,对坐在后面假寐的顾倾城赔笑说道:“顾总。能否赏脸一起吃个宵夜?”贞来妖巴。 “不能。”顾倾城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可是你晚饭都还没吃……”她拒绝得这么干脆,宁一凡心里很受伤,不过脸上还是流露着关心,可惜,顾倾城闭着双眼,看不到。 “我不饿。”没有等他说完,顾倾城便冷冷地打断了,发号施令道,“回家。” 宁一凡知道,虽然她这次被俘只是有惊无险的一次意外,但说到底如果不是自己疏忽大意,丢下她去赴米兰的约会,就不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她心里还是有怨气的,这是在跟自己怄气呢。 他苦笑着乖乖启动车子。把她送回凤止梧醴。车子一停,顾倾城便毫不耽搁地下了车,进门之后,对忧心忡忡地坐在客厅等待消息的顾丞志和吴妈说了几句,表示自己什么事都没有,拒绝了吴妈给她做宵夜的建议,然后干脆利落地上楼而去。 至于随后进来的宁一凡,被她无视了个彻底。 …… 温热的清水倾泻而下,淌过如玉生香的粉颈双肩,洁白凝脂的雪峰沟壑,一马平川的小腹平川,芳草萋萋的桃源深谷。荡涤着一具完美无瑕的娇躯,沿着修长玉润的双腿流到地板上,渗进下水道之中。 顾倾城发疯了一样,拼命地搓着自己的身体,尤其是被那几个男人碰触过的部位,搓得完全不遗余力,把一身雪白冰肌搓出一片惨不忍睹的通红,仍然不肯就此罢休,好像她现在搓着的不是自己的身体一样。 搓着搓着,不知道是搓的时间太长搓的力气太大了把自己搓疼了还是怎么的,看到自己浑身红了个通透,一时悲从中来,蹲下身去,双手捂脸嘤嘤啜泣起来。 哭着哭着,看到淋在自己身上的水不停地汇流到下水道入口。哗哗往里灌,不知道是痛惜自己浪费了这么多的水,又要多交几块钱水费还是怎么的,哇的一声放声啼泣,哭得更加伤心了。 走出浴室,已是凌晨,月淡星稀,晚风习习而来,落地窗前的窗纱和风铃随之轻轻飘动,叮叮当当摇曳着涓涓心事。 顾倾城穿着真丝浴衣,坐在梳妆台前,右手执笔,用简单的线条飞快地在一张白纸上勾画出一个卡通人物来,画得还挺不错的,跟宁一凡有那么一定程度的相似,可见这女人还是有一定的画画功底的。(..info无弹窗广告) “戳死你戳死你戳死你……” 在顾倾城眼里,这个卡通人物俨然就是可恶的宁一凡。所以女人一脸杀气腾腾,左手拎着自己的杰作,右手拿着笔,对着纸张上面的那个卡通人物就是一顿猛戳,一边戳就一边以复读的模式碎骂不止。 这一幕要是让宁一凡看到了,恐怕会当场飙汗十公斤,然后可怜兮兮地问,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你竟然这么恨我?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顾倾城这么恼恨宁一凡,还是有原因的。 人家是兰溪市赫赫有名的冰山总裁,本来以为自己就是个爱情绝缘体,这辈子都不会跟那些缠绵悱恻的情情爱爱沾上任何关系的,男人什么的,在人家眼里就是过眼云烟。 没想到,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出现没几天,就轻松地突破了禁区的防线,解冻了人家冰封的心湖,搅得人家的心湖浪花一朵朵,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跟你共度二十七岁生日,你却丢下人家一个人独守空房,自己跑去跟人家手底下的员工约会去了,让人家在自己的家里被人掳走了,差点受到了一群禽兽的侮辱。 这还不算什么,更加气人的是,人家受到媚药的控制对你投怀送抱,被你抱也抱了亲也亲了摸也摸了,本来一切应该水到渠成的了,你却在人家被你弄得不上不下的时候,抽身走了,说什么要给人家买衣服去,让人家自己动手解决,这让人家一大美女情何以堪? 本来嘛,要是把生米煮成了熟饭,人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赖上你了,就算被你占尽了便宜,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没什么好害羞的。但是你没有把生米煮成熟饭,却让人家在你的眼皮底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人家好歹也是大名鼎鼎的冰山总裁耶,这下什么面子,什么威严,什么形象,全都没了,能不恨你吗? 哼!一切不以谈恋爱为目的的挑逗都是耍流氓! 臭流氓,戳死你戳死你戳死你…… 顾倾城正戳得津津有味乐此不疲,身后忽然响起一个轻柔之中带着揶揄的声音:“对着一张纸瞎戳有什么意思?我人就在这里了,你还是过来戳我吧。” 这声音来得太过突兀,顾倾城被吓了一小跳,回头一看,她口口声声要戳死的臭流氓,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正一脸戏谑地看着她。 顾倾城布满怨气的脸唰的一下浮起轻晕,绯艳如霞,下意识地站起来把那张画藏到身后,语带慌乱地喝问:“你,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不经允许就,就擅闯我的房间的?” 宁一凡笑嘻嘻地说道:“我要是不擅闯进来,怎么知道顾总你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心里居然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万箭穿心?” 顾倾城恼羞成怒道:“谁恨你了,恨是要付出情感的,你只是我的保镖,还没资格让我恨你。” 宁一凡笑而不语,径自走到她身前,伸手绕到她身后,把她手中那张被戳得千疮百孔的纸拿了过来,看了一眼纸上那个面目全非的卡通人物,赞赏地点头:“画得挺像的,没想到顾总的画工竟然这么好。” 顾倾城连忙把纸张抢过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恶狠狠地说:“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到我房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宁一凡温润的笑容满面:“我大半夜不睡觉,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顾倾城不由一愣,疑惑地问:“什么惊喜?” “现在就告诉你的话,那就不叫惊喜了。”宁一凡不有分手地牵起她的柔荑,拉着她走向阳台,“跟我来。” “故作神秘。”顾倾城眉尖微蹙,有点不乐意地嘀咕了一声,不过还是没有抗拒,乖乖跟他走出了阳台。 顾倾城四下张望了一样,阳台里除了一张长椅和她种的盆栽以外,什么都没有。 “这里哪有什么惊喜?”顾倾城有点懊恼地瞪着他,觉得自己被他耍了。 “在上面?”宁一凡指了指两人头顶的天花板,然后直接一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跳到拦河上轻轻一跃,一手在楼顶的拦河上轻轻一搭,轻松地跃到了楼顶的天台上。 “怎么样,惊喜有木有?” 宁一凡意得志满地在顾倾城的耳边轻声问道,搂着她腰肢的手臂却没有就此放开,反而搂得更紧了。 没办法,这种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实在太舒服太美妙了,他根本舍不得放手了。 还好顾倾城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一切吸引了去,一时之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咸猪手。 原来,这就是他所说的惊喜--他从楼顶的小屋子里拉了一条电线出来,还在楼顶的蔷薇花架下摆了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桌子上面摆着一个小火锅,点着两支白蜡烛,旁边放着几篮子打火锅用的鱼肉蔬菜等材料,和几罐啤酒、两双筷子、一些碗碟酱料。 顾倾城冷脸解颐,明知故问道:“你这是想干什么?” 宁一凡牵着她走到花架下,按着她坐到一张椅子上,微笑着说道:“我邀请你跟我一起去吃宵夜你不肯,没办法,只好亲自把这顿宵夜般到你面前来咯。” 顾倾城心中感动莫名,油然而生一丝歉意,本来想说声“对不起”的,不过在这样的气氛下说什么对不起,未免太煞风景,所以出口之后,就变成了一声动情的“谢谢”。 汤底早就煮开了,宁一凡熟络地往锅里添加食材,涮好了之后挟到顾倾城的碗里,柔声说道:“快点吃吧,你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肯定饿坏了吧。” 顾倾城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食物,好像心腔被一块什么东西塞了进去,堵得慌,迟钝地挟起来蘸了蘸酱料送进嘴里,鼻子一酸,眼眶一热,泪意便情不自禁地涌了上来。 吃了几口之后,宁一凡“啪啪”两声,拉开了两罐啤酒,一罐递到她面前,另一罐对着她举着,一脸真诚地说:“虽然已经迟了点,但还是要说一声,顾总,生日快乐。” 第82章 没有喜欢的类型,只有喜欢的人 顾倾城咬了咬下唇,讷讷低语:“原来你已经知道了,肯定是吴妈告诉你的吧。” 宁一凡歉然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昨天是你的生日,加上是米兰约我在先,所以……” 顾倾城展颜一笑,接过他递过来的啤酒,坦然笑道:“没关系,反正生日年年都有,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以后都不用再提了。来,干了!”说完,便把啤酒罐伸了过来。宁一凡轻轻碰了一下。 宁一凡有点意外的是,她说干了居然就真的一口气干了,这位冷若冰霜的女子,居然也有这么豪爽的一面。 不过。顾倾城的酒量显然是没办法跟米兰相比的,一罐啤酒下肚,白嫩的脸颊便升起了两朵红云来,在烛光的摇映下,平添了几分妩媚,一时人比花娇,美得不可方物,阅女无数的宁一凡同学,居然都直接看得呆了。 “发什么呆呢?”顾倾城轻嗔道,“我一女孩子都干了,你不会想耍赖吧。” “没办法,顾总这么美,我要是不呆,那就真的是呆子了。”宁一凡夸张地笑道。 “油嘴滑舌。”顾倾城轻啐了一口,心里却暗暗窃喜。故作淡然道,“真美?” “真美!兰溪第一美女,哪能不美?”宁一凡无比笃定地说着,末了孟浪地补了一句,“美得我都忍不住想亲一口了。” “想亲……就亲呗,反正你又不是没亲过。”顾倾城垂下了红晕绯绯的小脸,声若蚊讷地悄然道。 之前宁一凡没皮没脸地变着法的在她身上讨便宜,已经在她冰封的心门上敲开了一丝缝隙。 这次趁着药效发作对她又亲又抱又摸,差点没把她看了个光光,虽然最终没有开了她的花苞,却彻底叩开了她的心扉,让她心里本来就对他有所萌动的情感。一下子产生了质的飞跃,她心里已经无形地彻底接受他了。 “真的?那我真亲了?”宁一凡的听力可不是盖的,清楚地把这句话听了去,一听当即就兴奋了。 “哼!”顾倾城转过头去,以娇嗔掩赧颜,不置可否。这个呆子,人家都已经默许了,你还要多次一问,这个问题,要人家怎么回答你?难道还拉下脸皮来跟你说“你尽管亲吧,不用客气”吗? 她这一哼,等若给宁一凡注射了一管鸡血,宁一凡同学当场就激情满格了,搬起屁股下面的椅子,从她对面挪到了她身边去。油光闪闪的嘴唇对准她那张娇羞无限的俏丽容颜凑了过去。 顾倾城第一次在有准备的情况下接受他的亲吻,紧张得心如鹿撞,双手握拳,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羞涩的双眼,脸蛋一红再红。 宁一凡的嘴唇伴随着呼吸出来的热气越凑越近,眼看就要贴在顾倾城无瑕的脸上了,却忽然在那张细腻的脸皮前一公分处停了下来,然后慢慢挪开了。 顾倾城感到宁一凡呼出来打在自己脸上的热气,由越来越粗重到忽然远离,脸上并没有被亲吻过的感觉,一阵错愕之后,慢慢睁开眼睛,幽怨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啊?”宁一凡愣了一下,好笑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哪有资格嫌弃你?” “之前我不肯让你亲,你都会想方设法占我便宜,现在我都答应让你亲了,你却连我的脸都不敢亲。还有刚才,我都主动提出来了,你都不肯要我,不是嫌弃我是什么?”顾倾城满脸失落地喃喃道。 “你平时脑子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现在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宁一凡哭笑不得,扼腕道,“我是怕我满嘴油腻,沾在你脸上擦都擦不掉,会恶心到你。” “真的不是因为我被那些臭男人碰过了,嫌我脏,所以才不敢亲我?”顾倾城脸上沮丧全消,笑靥如花。.info[] 宁一凡啼笑皆非,没想到这女人在商场上那么精明,在情感上,却纯得像一张白纸一样,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在我心里,你比雪莲还要冰清玉洁,和异性之间一些肢体上的接触,日常的工作和生活中随时都有可能发生,要是这样都叫脏,全世界就没有干净的女人了。”宁一凡双手捧着她的脸,一脸好笑又语气认真地对她说。 “那可说不定,我平时最多和别的男人象征性握一下手而已,上次我和白俊伟多说了两句,你都一副恨不得要吃人的反应,这次我被他们……你这个家伙这么小心眼,我哪知道你会不会生气?”顾倾城垂着眼睑小声地嘟囔着。 宁一凡有点哑然,又有点莫名的感动和怜惜,没想到一向强势的顾大总裁,在感情问题上居然是个这么小心翼翼委曲求全的人。 此时无声胜有声,宁一凡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直接挑起她的下巴,对准她被咬得通红的嘴唇印了下去。 一个绵长的法式湿吻过后,一阵意乱情迷的相互抚摸下来,等宁一凡松开她被吻得发麻的嘴唇,顾倾城才如梦初醒地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自己的椅子,坐到了他的大腿上,衣衫不整裸露了大片的雪白,顿时大羞,直接把脸埋在了他怀里,在羞意过去之前,不敢轻易抬起头来。 过了好一会儿,羞涩之意消褪得七七八八了,顾倾城枕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如梦呓地说:“你说,我们算是谁先追的谁?” 宁一凡玩味地笑道:“当然是你先追的我,你又让我私底下叫你的名字,又邀请我跟你共度生日,又默许我亲你,不是在追我是什么?” 顾倾城一听就不乐意了,轻哼道:“胡说,明明是你先对我动手动脚,又不准我跟白俊伟接触,又跟我说什么贪狼廉贞红鸾星的,否则我才看不上你呢。” 宁一凡眸中玩味更甚:“难道就因为我对你动手动脚,借用星宿来忽悠你一下,你就看上我了?” 顾倾城扁了扁嘴,无比郁闷地说:“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最讨厌那些喜欢对女人动手动脚的变态,和那些油嘴滑舌的登徒子,却偏偏看上了你这头大色|狼,根本不受自己理性的控制。”贞来妖弟。 宁一凡默然,若有所思。 顾倾城第一次坦然的表白,却迟迟得不到回应,一时气不过,在宁一凡的腰间狠狠地掐了一把,悻悻地离开他的怀抱,回到自己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吃东西。 什么有情饮水饱,那都是忽悠人的,大半天没吃过什么东西,刚才又那么卖力地和宁一凡打了一场口水仗,她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等顾倾城吃得四五分饱,宁一凡终于魂魄归未,声音带着一点彷徨的沙哑开口:“倾城……” “嗯?”顾倾城这次倒是没有反对他这么称呼自己,也没有偏过头来看着他,专心涮着鱼肉,懒洋洋地问,“什么事?” 宁一凡难得吞吞吐吐地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做不到你期望的那样,甚至跟你所期望的背道而驰……你会怎么做?” 顾倾城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回过头来看着他,惊愕于他一副自我厌恶的神情,蹙起了眉尖问:“为什么这么说?” 宁一凡连忙解释道:“没,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不明白,你各方面的条件都这么优秀,堪称完美。而我只是一个空有一身蛮力的武夫,实在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我怕有一天会让你失望,怕有一天你会觉得自己所托非人,会后悔。” 顾倾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知道自己没什么值得我喜欢的,那你为什么还偏偏要招惹我?” 宁一凡讪讪一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兰溪第一美女,哪个男人不想据为己有?我当然也不例外。” “你倒是诚实,知道自己跟其他男人都是一个德性。”顾倾城悻悻然地哼了一声,看着他微微蹙起,锁着显而易见的忧虑的眉心,幽幽道,“或许你说的对,用世俗的眼光来对比我们两个人的条件的话,你确实不是我的良配,或许我应该找一个跟我门当户对的男人,跟他强强联合,让倾城集团可以借此更上一层楼,那样才更能体现出我的价值。” 语气一转,“但我不屑于这么做,即使所有人都认为我应该这么做,但是爱情从来就不是一件可以用理性来判断的事,更不是一件可以用价值来衡量的物品。我只知道,我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爱情,但是你让我找到了心动的感觉,这就够了。” 宁一凡婉言道:“你认识我才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不怕这个心动只是短暂的错觉?不怕这个决定做得太草率了点?不怕以后发现我跟你喜欢的类型有很大的出入,会后悔?” “我又不是根据模板找伴侣的,没有喜欢的类型,只有喜欢的人。” 顾倾城情真意笃地说,“几天很短吗?心动本来就只是一瞬间的事,几天的时间,足够我看清楚自己的心了。” 随即莞尔道:“何况,几个钟头之前,我已经二十七岁,再不谈婚论嫁,就真的成剩女了。可是……” 她抿了抿嘴唇,目光炯炯地锁定宁一凡是双眼,“我不知道你是真的愿意娶我,还是图一时的新鲜和欢娱。” 第83章 我们到此为止 恨嫁,这个词竟然也会有出现在顾倾城身上的一天,说出去估计都没人敢信。.info[] 烛光摇曳的天台一时之间陷入了紧张的沉默之中。 半晌后。宁一凡依旧没有开口,顾倾城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深吸一口气,唰地站起来,声音中透着淡淡的失望和落寞道:“我明白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说完,卷着一股冷冽的决绝,漠然转身向楼梯口走去。贞亚扑号。 宁一凡连忙站起来追出两步,拉住她的手,急道:“倾城,你先听我说。” “说什么?”顾倾城微微侧头。面无表情地斜睨着他。 两双眼睛一对上,宁一凡的心脏猛地一沉。 太恐怖了! 她的眼神,再无刚才的温柔和娇羞,只剩下毫无温度的冰冷,比之第一次见她还要凌厉数倍的冰冷。 而这层冰冷的背后。还笼罩着一股毫无生气的绝望。 以她天之骄女般的身份。在事业上,可以说已经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在生活上,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都不缺,本应该活得多姿多彩,不应该和绝望这个词沾上任何关联的。 但她的这股绝望,不是来源于事业,也不是来源是生活,而是来源于情感。 她原本就有情感闭合的心理疾病,如今好不容易敞开了心扉,开始接受一个人,可是这个人却再次让她失望了,这种打击,已经不是什么火上浇油和雪上加霜可以形容的了。而是毁灭性的,直接导致了她对情感的彻底绝望。 宁一凡的心猛地揪紧,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她在情感上居然敏感如斯,自己一时间的沉默,居然会对她造成这么大的打击。 “我不是不愿意,只是有些事情还没有弄清楚。给我点时间,好吗?”宁一凡心疼不已地说道。 “不必了。”顾倾城抽手转身,漠然看着他,“你犹豫了,说明你之前根本就没想过,既然你没想过娶我,为什么要来招惹我?我不知道你把这段感情当成一场游戏,还是一次体验,但我都不能接受。” 见她说完再次要走,宁一凡再次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说:“我没有当作一场游戏,也没有当成一次体验,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肺腑,对你做过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发乎真心,我发誓!” “或许吧。”顾倾城淡淡地说道,“但你只看到眼前,只想到眼前,没想过以后,或许这是你游戏人间的一次短暂停留,或许你觉得这样活得很潇洒写意,但在我看来,这是一种完全不负责任的想法和行为。” 她再次转过身来,一字一句地说:“我要的不是好聚好散,不是曾经拥有,我要的是携手一生,是天长地久。既然你自己都不知道这段感情会不会有结果,那就索性不要开始,这样对谁都好。” 宁一凡苦恼地说:“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说才能让你明白,和你携手一生,我很愿意,也很乐意。但我心里还有一些事情没弄清楚,还有一些疑问没想明白,所以才没有马上给你答复。” 顾倾城带着质问的语气说道:“既然你还没弄清楚,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么急着来招惹我?” 宁一凡哑口无言,他能说,因为你长得太像廉贞了吗?他不能! 顾倾城字字诛心地说:“我承认我确实是对你动了心,这一点在刚才我接受你的亲吻之前,就已经非常确定。你都还没弄清楚自己能不能陪我走到最后,就对我动手动脚的,这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这很难让我相信,你不是在跟我玩游戏,在玩弄我的感情。” “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你可以认为我传统,认为我保守,我觉得我既然已经和你发生了那些亲密的行为,如果我要选择一个男人跟我终老一生的话,那个人一定会是你。” 顾倾城不停地做着深呼吸,借此来让自己的情绪一直保持稳定,“但我不玩感情游戏,更加不玩一|夜|情,我要的感情,是一生一世的陪伴,而不是一次短期的欢娱。我可以为了一段为期一生的婚姻作出妥协,但绝不会因为被你抱过亲过看过摸过,就委曲求全陪你玩游戏。人生不是一盘生意,不是一次赌博,我不可能为了一段看不到结果的感情,押上我的一生。所以……我们到此为止吧。” “倾城……”宁一凡再次拉住她的手。 “以后,还是叫我顾总吧。”这次,顾倾城直接甩开,毫不停顿,头也不回地走了。 烛火还在摇曳,火锅还在沸腾,但原本俪影双双的一对男女,现在就只剩下宁一凡一个人形单影只,站在凄凉的夜风中,独自惆怅了。 “傻瓜,我不是在玩弄你的感情,不是把你当成短暂的停留,天知道我是多么希望能够成为你一辈子的陪伴。但我还没弄清楚,在我心里你到底是顾倾城,还是月清影,我不想因为我的迷茫,到头来反而让你受到伤害,你明白吗?”宁一凡看着人去空空的楼梯口,无奈地空叹。 …… 这次在天台上的即合即分,为接下来两个人之间的冷战,拉开了序幕。 严格来说,是顾倾城对宁一凡单方面的冷战,宁一凡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赖加热情。但顾倾城俨然成了一只周身布满了针刺的刺猬,让宁一凡想要靠近却无从下手。 星期六,和颜凤鸣约好了一起去考察分集团总部的选址,宁一凡在前面开车,顾倾城在后面假寐,一路无话。到达目的地,要么就是颜凤鸣和顾倾城之间两人交谈,要么就是颜凤鸣和宁一凡之间二人对话,整个考察过程,顾倾城和宁一凡之间的谈话,几乎一句完整的都没有出现过,更没有发生过一次三人共同开口的交流。 星期天,顾倾城没有出门,但除了出来解决用餐之外,其余时间,她一直呆在自己卧室书房一体化的房间里,房间的门和阳台的门都从里面反锁上了,宁一凡想要见着她的面,除非动用暴力破门而入。 好不容易熬到了星期一,宁一凡心想,咱俩现在共用一个办公室,你总没办法逃避了吧。 殊不知,顾倾城虽然确实是无处可避了,但她一坐下来之后,就全副精力都放在了办公上,眼尾都没有扫他一眼,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无视得不能再彻底,让他连玩小游戏的心情都没有了。 顾倾城低头看着文件,宁一凡定睛看着顾倾城,谁都没有说话,近两百平方米的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落针可闻。 打破这沉寂的,是孟觉晓的一个电话。 “总裁,前台来电,说吴俊杰来了,想见您。” 顾倾城的眉心微不可察地微微蹙了蹙,随即舒开,冷然无温地说:“让他上来。” 宁一凡眼神一冷,这个家伙,像只苍蝇一样一直纠缠着顾倾城不放,难道真的以为自己不敢动他吗? 几分钟后,孟觉晓带着吴俊生和他的保镖罗青,来到了顾倾城的办公室。 看到顾倾城竟然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给宁一凡安排了一张办公桌,吴俊生感到有点意外,不过他可不认为眼高于顶的顾倾城,跟宁一凡一个保镖会有什么工作以外的交集。所以一下诧异之后,很快便恢复了若无其事。 顾倾城甚至连礼貌性的请他们坐下都免了,冷眼不瞥地漠然开口:“吴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昨晚被梁晨昊绑架的事,如果吴俊生不提,她也没打算主动提起。 吴俊生瞳眸定定地看着她,深情款款地说:“上次在君临酒店闹得不欢而散之后,就一直没有再见过你了,不知道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所以特意来看看你。” 顾倾城听了一点反应都没有,低垂的脸没有因此抬起来,也没有因此而露出一丝喜恶之色,冷冷地说道:“吴总,你总是拿这种你自己都不信的话来糊弄我,有意思吗?” 吴俊生叹息道:“唉!哪怕立场对立,并不妨碍我们私交,你就不能抛开成见,好好跟我说说话么?” 顾倾城直接下逐客令:“事到如今,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如果吴总没有什么事,那就请便吧,我公务繁忙,恕不奉陪。” 吴俊生作无可奈何状:“倾城你还是这么没有耐心。既然如此,那我就开门见山吧,我听说你们倾城集团跟龙起集团准备联合创办一家分集团,节源开流,资源共享,要是经营得好了,对双方的发展都大大的有利。我想让你把倾城集团所持股份转让给我。” 顾倾城大感好笑,抬起头来嗤笑着看着他:“吴总,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吴俊生正色道:“我知道,这句话听起来确定很可笑,因为现在外界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由于龙起集团的介入,你们倾城集团已经占据了上风,我们星湖集团反而落到了下风,我已经没有资格跟你谈条件。” 顾倾城好整以暇道:“难道不是吗?” 吴俊生从容不迫地说:“表面上看,这次我们星湖集团确实是偷鸡不成,反而蚀了把米。而你们倾城集团和龙起集团强强联合,已经无惧于我们星湖集团,甚至说反咬我们一口都不是没有可能。但你不知道的是,你无形之中已经惹到了一个不该招惹的强敌。” 顾倾城面不改色,嘴角含讽道:“哦?请问我无形之中招惹了何方神圣?” 吴俊生施施然道:“你知道被你的保镖亲手杀死的那位陈先生,是什么来头吗?” 第84章 老子的女人 顾倾城冷笑道:“他不就是你们五虎堂的人么?” 吴俊生端着架子说:“严格来说,他并不能算是五虎堂的人,只是五虎堂的一个客卿。(..info)而他的真实身份是武陵派的一名外事长老。” “武陵派?”顾倾城神色一动,下意识往宁一凡那边望去。 吴俊生也意味深长地望向宁一凡:“关于武陵派,倾城你或许知之不多,但想必你这位保镖先生还是有所了解的。” 宁一凡心里诅咒了吴俊生一百遍啊一百遍,凭什么你一个撕破脸皮的敌人都能一口一个倾城的叫,老子差一点就成为她名正言顺的男人了,却只能憋屈地叫她顾总?太不公平了。 宁一凡心里很不爽,遂漫不经心地置之一哂:“那又如何?” 吴俊生哈哈一笑:“宁先生果然艺高人胆大,连武陵派都不放在眼里。不过我在这里好心提醒你一句,玄武派虽然已经分裂为武当、武陵、武夷三派,但毕竟三派之间的香火情还在。玄武三支一气连枝,如今武陵派的外事长老在兰溪被杀害,武陵派断不会坐视不管,另外两派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 而且以陈先生半步先天的修为,都只能在武陵派当一名外事长老而已。玄武三派的实力深不可测。就是九大尊者也不愿轻易招惹。 宁先生虽然了得,但若想以一己之力对抗玄武三派,未免太不自量力了点。” 宁一凡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他们可以拉帮结派,我也可以呼朋唤友,我量不量力,是我的事,就不劳吴总你费心了。” 吴俊生煞有介事地摇头笑道:“这可不是你个人的事,还牵扯到你现在所在的这家倾城集团,至于牵扯程度的轻重,在乎我们怎么跟武陵派的人说罢了。” 顾倾城沉下了脸色:“这就是你跟我谈条件的筹码?” “不错!” 吴俊生开诚布公道,“如果任由你们跟龙起集团的合作进行下去,你们两家的锦绣前程,就是我这一家的穷途末路,我们当然要用上一点非常手段。把你们手上所持的分集团的股份交给我们。让星湖集团跟龙起集团回到分庭抗礼的局面,我可以让你们倾城集团在玄武派这件事中置身事外。” 顾倾城嗤笑道:“然后他们就会听你的话,只找我的保镖一个人的晦气?” 吴俊生耸了耸肩,没有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顾倾城冷笑道:“这个挑拨离间之计,用得不怎么高明。” 吴俊生也不藏着掖着:“你要这么认为也无不可,交出分集团股份。牺牲一个保镖,倾城集团可以置身事外,我们回到当初的局面继续商场上的博弈。如若不然,在玄武派武力打击之下,倾城集团就只能沦为一个保镖的陪葬品了。” 顾倾城信少疑多,嘲弄道:“如果你口中的玄武派真的有这么大的能量,你直接让他们帮你吞掉我倾城集团,不是更加省事?何必跑来跟我谈条件,给我们跟你们继续博弈的机会,多此一举?” 吴俊生一脸冷笑:“帮我们吞掉倾城集团,他们当然有这个能耐,但是请人帮忙,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只要是人,都会有野心,而一个人的能力越大,野心也越大,野心越大,胃口也就越大。这个道理,以倾城的聪明才智,没理由不懂才对。”贞以华血。 顾倾城嗤笑反驳:“如果他们真的这么野心勃勃,就算你把一切的责任推给我的保镖,他们也不见得会答应让我们置身事外吧。” “原来是想吃独食,不想让别人分一杯羹。”顾倾城冷笑连连,冷冰冰地说,“让我亲手把我的保镖推出去挡枪口,亲手撕掉和龙起集团的合作,重新回到孤立无援的局面,然后你们凭借五虎堂的实力,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对我们进行打压制裁了,到最后,我们还是免不了被你们吞并的命运,吴总的如意算盘未免打得太响了。 如果你所说的玄武派真的这么厉害,那就让他们尽管放马过来好了。就算最后我保不住倾城集团,也绝对不会让它落在你们五虎堂的手里。” “不不不,其实我们两家也并不是一定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局面才能罢休的。” 吴俊生一脸诚恳地说,“上次我跟你说过的话,现在同样有效,只要你答应嫁给我,倾城集团你不会保不住,婚后它还是由你来打理。这样一来,你既不用承担玄武派的问责,又可以保住倾城集团,岂不两全其美?” 顾倾城的脸彻底冷了下来:“话不投机半句多,吴总,恕我不能奉陪了,你请自便吧。” 吴俊生一副苦口婆心的表情说:“倾城,梁晨昊因为你已经半死不活了,就冲着这一点,本来我们两家势必要不死不休的,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他们给你这个机会,只此一次,你必要意气用事,最好考虑倾城再回答我,否则以后想后悔都没机会了。” 宁一凡终于逮着机会了,那能让他一直这么得意?大声地冷嘲热讽道:“吴总,都说人要脸树要皮,我们顾总都说了跟你话不投机了,你还死乞白赖赖着不走,树不要皮都必死无疑了,你真的以为人不要脸就能天下无敌吗?” 吴俊生阴着脸转头瞪了他一眼,冷笑道:“一个小小的保镖罢了,也敢狗仗人势,连一点作为保镖的职业素养都没有,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被自己的情敌指着鼻子骂狗仗人势,这种羞辱,叔叔可忍,婶婶都不可忍。宁一凡愤愤地拍案而起,指着吴俊生破口大骂:“这里是我家倾城的办公室,我身为她的男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了?没资格在这里说话的是你,明明是头狼子野心的大尾巴狼,装什么为人着想的大好人?你一天不恶心人会死吗?” 吴俊生的脸一下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说什么?” “果然是头大尾巴狼,听不懂人话,既然你有需要,那我就发发善心,给你重复一遍。”宁一凡无比嚣张地指着脚下的地板,理直气壮地说,“你现在所站的这块地方,是老子的女人的办公室,你一个外人没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絮絮叨叨,识相的赶紧给我滚,不要给脸不要脸。” 吴俊生霍然转头望向顾倾城,却见这个原则性极强的女人,听了宁一凡这一番话,居然毫无不悦之色,更没有出声否认,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难不成自己苦追两个多月毫无建树,现在反而让一个小小的保镖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吴俊生在兰溪颜面何存? 吴俊生胸中怒火澎湃,几乎要破体而出,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好一会儿才通过深呼吸来平复胸中怒气,冷笑道:“倾城啊倾城,枉你人称商界奇才,居然拿一个保镖来当你的挡箭牌,想通过这么拙劣的招数打击我,这个想法未免太天真,太小看我吴俊生了。” 宁一凡嗤笑连连:“全兰溪的人都知道,是你一直死乞白赖要纠缠老子的女人,老子的女人从头到尾甩都没甩过你,拒绝你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踹你跟玩似的,还用得着找什么挡箭牌来打发你?吴总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想要找台阶下就直说嘛。” 吴俊生这么说,确实有找台阶下的想法,没想到宁一凡却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就点了出来,还一口一个“老子的女人”称呼顾倾城,气得吴俊生那叫一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啊,要不是自知打不过宁一凡,他早就扑过去找他拼命了。 他打不过宁一凡,又争不过宁一凡,没办法,柿子还得挑软的捏,只好放弃跟宁一凡互掐的想法,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顾倾城身上。 吴俊生阴恻恻地说:“倾城,你以为你拉拢了龙起集团,就是抓住你的救命稻草了吗?我告诉你,你高兴得太早了。” 顾倾城一脸恬淡地说道:“认识吴总两个多月了,你似乎就是擅长逞口舌之利,恐吓我的次数多得我已经数不过来了,但我和我的倾城集团现在都相安无事。”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好了。明天就是企业家年会了,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是不是逞口舌之利了。”说罢,吴俊生重哼一声,怫然拂袖而去。 “切!大话谁不会说,吓得了谁?”宁一凡不屑地嗤笑着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然后堆着一脸的笑容走到顾倾城面前,谄媚道,“倾城,时间不早了,工作可以先放一放,我们先去吃饭吧。” “叫我顾总。”顾倾城一丝不苟地纠正。 “啊?” “不要以为我刚才没有否认你的话,就是答应做你的女人了,吴俊生说得对,你不过是一块挡箭牌罢了,而且,是你自己要给我当挡箭牌的,不是我拉你出来的。” 宁一凡满嘴苦涩:“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不要跟我谈私事,还有……”顿了一顿,顾倾城蹙着眉尖道,“他刚才说的什么玄武派,你一个人能不能应付?” 宁一凡一听就暗暗得瑟了,看吧,口口声声要跟老子划清界线,其实心里还不是担心老子的安危? “如果搞不定,请事先跟我说一声,我好找云上人家的白先生帮忙。” “……” 第85章 年度盛会 夜幕将下未下,街边华灯初上,通往兰溪湾南岸的南港嘉年华度假酒店的公路上。.info[]大奔、奥迪、迈巴赫、凯迪拉克、劳斯莱斯……不胜枚举的数百上千万级别的豪车一辆接着一辆,陆陆续续来到酒店外围的停车场,车辆还未完全停下,就秒杀了无数菲林。 其中,一辆宾利慕尚eic特别版,最为引人注目。 不仅因为这辆车本身的价格高得吓人,更因为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辆车是一个集“商界奇才”、“兰溪第一美女”等众多美誉于一身的女人的座驾,她就是倾城集团执行总裁,顾倾城。 顾倾城穿着一件香槟色的束腰晚装,从她的宾利慕尚中款款走出。一登场立即就震撼了全场! 娇颜如花妍丽潋滟,秀发如云高高挽起,眉如弯月英气逼人,眸若秋水盈盈澄澈……就是这张脸,艳绝兰溪花丛! 一身裁剪得极为贴身得体的香槟色晚装。将其肤色衬托得白皙如雪。裸露出来的刀削香肩圆润如玉,深v领下的酥胸沟壑深深,过膝的裙摆下小腿浑圆匀称,则为她的美增添了几分绰约之姿。 而优雅如天鹅颈项的脖子上挂着的宝石项链,和晶莹小巧的耳垂上挂着的熠熠生辉的钻石耳坠,则锦上添花地为她洒上了一层珠光宝气。 在场的男人莫不惊艳! 而作为她的司机兼男伴,宁一凡也经过了倾城集团特聘设计师的一番改头换面,一身手工缝制的黑色西装加身,让他随意之中平添了几分贵气。 不明情况的人,还以为这是哪家新晋豪门的贵公子呢。而有一定消息来源的人都知道,顾倾城从来不会和什么大少爷贵公子出双入对,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其实是个让五虎堂连续吃了几次哑巴亏的凶悍角色,顾倾城的保镖。 对着这种艳羡炙热的目光,顾倾城早已见惯不怪。目不斜视地挽着宁一凡走进了酒店的大门。 这家南港嘉年华度假酒店,就是本次企业家年会的举办地点,这里今晚将会有一场交流晚宴,让兰溪乃至江南,甚至国内外的企业家之间有个相互认识、熟悉、交流的机会。 跟人体新陈代谢一样,在泱泱商界,每年总会有那么一些企业因为各种原因宣告破产。也总会有那么几个新贵异军突起,所以,这个交流晚宴虽然全程气氛轻松随意,但没有人会轻视和怠慢。 走进酒店大门,耳边的喧嚣顿时戛然而止,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条鲜花簇拥的长廊,通往这次交流晚宴的会场,南港嘉年华度假酒店中央的音乐喷泉广场。 富丽堂皇的音乐喷泉广场上,一排排餐桌整齐摆设在广场边缘,上面摆满了各种水果菜肴,有精神矍铄的侍应生托着托盘穿梭期间。广场中央,一对对衣着华贵的男女,三五成群站在一起,正在相互攀谈着,其中不乏金发白肤和黑发黑肤的外国友人,个个脸上笑容洋溢。 不过,顾倾城一出现,立即打断了许多人的谈话,吸引来了大量目光,或惊艳,或羡煞,或明看,或暗瞟。 可以说,她是今天晚上最受关注的几个人中的一个。 不过她的人缘关系似乎并没有她的关注度那么好,广场上那么多的名流精英,名媛佳丽都在看着她,但没见有几个跟她打招呼的。 倒是作为本次年会东道主的颜凤鸣,看到她到来之后,跟几个正在交谈的朋友说了一声失陪一下,主动走了过来:“顾总不愧是兰溪第一美人,真是风华绝代羡煞旁人,今晚更是光彩照人,让人自惭形秽。” 顾倾城不卑不亢地回应:“颜总谬赞,这是要愧煞倾城了。” 两位一等一的大美人轻轻握了握手之后,颜凤鸣转而对宁一凡笑道:“宁先生今天真是帅极了,作为顾总的男伴,简直是绝配。”贞土乒号。 “颜小姐过奖了。”宁一凡自谦了一句,趁机斜瞟了身边的顾倾城一眼,这女人还是一脸欠刷的冰冷,显然对颜凤鸣所谓的“绝配”云云,完全无动于衷,宁一凡心里微微发苦。 颜凤鸣抬手招来一名侍应生,端起两杯香槟递给顾倾城和宁一凡,自己再端起一杯。三杯轻轻相碰,三人各自抿了一口之后,颜凤鸣指着一个方向道:“顾总,令尊就在那边,我们要不要一起过去大声招呼?” 宁一凡和顾倾城顺着她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顾丞志正在和几个国外名流交谈着,颜凤鸣放低声音简单地给他们介绍了一下那几个人的身份,然后便和顾倾城并肩走了过去。 宁一凡知道,他们这些人凑到一起,除了相互寒暄几句以外,无非就是旁敲侧击从彼此的口风中打探对方合作的意向,一旦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就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坐下来进行深入的探讨。人家这是社会精英之间的交流,自己一个小保镖跟着去也没有插嘴的份,徒增碍眼罢了。所以没有跟颜凤鸣和顾倾城一起过去,索性朝广场边缘那一排排摆满了美食的餐桌走去。 宁一凡走到这张桌子前,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走到那张桌子前,拎起一块面包塞进口中,再走到那张桌子前,端起一杯美酒倒酒肚中,跟那些侍应生一样忙碌地穿梭于各餐桌之间,逛得不亦乐乎。 当他把罪恶的手伸向一块看起来相当美味的蛋糕的时候,和一只来自女人的小手不期然地同时到达了,他微凉的指尖轻轻地搭在了对方的手背上。 两只手同时缩了回来,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对方,待看清楚这只小手的主人的容貌,宁一凡不由得微感愕然。 那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妙龄少女,身穿一件酒红色的斜肩晚装长裙,云鬓高挽,一张小巧的瓜子脸研美无瑕,锁骨精致,酥胸饱满,身材聘婷婀娜,如同一朵盛开得正灿烂的清新水仙,姿容之出色,在这群金枝玉叶的名媛佳丽中,都可以说是出类拔萃的。 “是你?”看到宁一凡,这个少女也颇为惊讶,显然是认识宁一凡的。 原来,她就是华夏国内新一代的流行天后,国民女神苏蔓歌! 不过,她再怎么出名,能够公开的身份也不过是一个娱乐明星罢了,能够进入这个富豪云集的晚会现场,倒是让宁一凡有几分意外,难道她是以某个富商的女伴的身份入场的?又或者她除了流行天后、国民女神、左翼天使安吉拉之外,还有另外的身份? “真巧啊老婆,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你。”宁一凡咧嘴轻佻地笑了笑,双眼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着,最终锁定在低胸的领口下,微微露出半截弧度的雪白粉腻上,目露异彩。 “谁是你老婆?你这疯子别乱叫。”苏蔓歌柳眉倒竖,这流氓上次就在她身上占尽了便宜,要不是她留着一手,恐怕早就被他吃干抹净了,没想到现在在这个公共场合不期而遇,他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对她耍流氓。 “我在跟你说话,当然你是我老婆咯。上次是你亲口说,如果我能把你压在身下,你就答应做我老婆的,,现在穿上衣服了就想翻脸不认人啊,老婆你太伤我心了。”宁一凡妆模作样地抹了一把伤心的泪水。 “你……”苏蔓歌气得恨不得把手中那盘精心挑选出来的食物扣到他那张可恶的脸上,这家伙,居然把这些那么容易引起歧义的话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不是明摆着想让她当众难堪吗? “老公,你别伤心嘛,还不是你今天穿得太帅了,人家一时认不出来了吗?”苏蔓歌可是变脸高手,哪能就这样让自己下不来台?水灵灵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随即故作嗔态娇滴滴地说道。 宁一凡大手一揽,揽着她光滑玉润的香肩,把她香喷喷的娇躯搂到了自己的身侧,暧昧地笑着把嘴巴凑到她的耳边,往她的耳蜗里吹着热气低声问道:“老婆,你上次说,下次见面会亲自帮我撸一发,如今我们在这花好月圆风和日丽的夜晚不期而遇了,那就是缘分呐,你什么时候兑现你的承诺啊。” 一股热气打在自己敏感的耳蜗里,感觉痒痒的,还有这暧昧羞人的话,苏蔓歌凝脂般的俏脸上,一下升起了一抹淡淡的赧颜,眼中羞意明灭地轻嗔私语:“老公你别这么急嘛,人家又跑不了,早晚会让你如愿的,不过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你让人家怎么好意思嘛。” 宁一凡笑得很是荡漾,嘿然道:“那还不简单,这里多的是房间,我们开个房间慢慢玩。” 苏蔓歌巧笑倩兮地道:“不行的,人家今天可不是代表我个人哟,所以交流会结束之前,人家不能随便离开的哟。” 宁一凡顿时不高兴了:“老婆,你不会是想耍赖吧。” 苏蔓歌咯咯娇笑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老公你这么急,不会已经有三年五载没碰过女人了吧。” 宁一凡脸色臭臭地说:“看在你的表现还算乖巧的份上,就先放过你。不过,你今天说什么都要把你的住址和电话告诉我,否则我怕以后我想要债都找不到人。” 两人正打情骂俏的这当口,一个身穿一身银灰色西装的青年走进了广场,马上把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更是令众多的富豪名媛都放下了架子和身段,主动靠过去与之攀谈,这是广场里其他人入场的时候都得不到的待遇,这个青年的气场看起来似乎比顾倾城登场是时候还犹有过之。 第86章 太子 宁一凡有点好奇:“这个家伙什么来头?好像还挺牛逼的。(..info)” 苏蔓歌揶揄道:“老公,你不会是看到人家这么受美女欢迎,吃醋了吧。” “啪!” 她的话音刚落。肉乎乎的娇臀立即挨了一记不重不轻的肆虐,猝不及防之下刺激得她“啊”的一声轻呼而出。 “这次就当是让你长长记性,下次再敢埋汰你老公,就大刑伺候!”宁一凡这一巴掌拍下去之后,虽然装出恶狠狠的样子警告着苏蔓歌,不过却又相当怜香惜玉的在她的肉臀上轻轻揉了揉,羞得苏蔓歌脸颊的酡红直蔓延到了耳朵上。 “那个家伙叫做李弘毅,是京城李家的嫡系子弟,根正苗红的富二代加官二代,身娇肉贵着呢,还自称什么太子。可臭屁了,整天在外面作威作福,老霸道了,其实还不是仗着李家在华夏的地位,仗势欺人?”苏蔓歌对那青年似乎也相当不顺眼。给宁一凡介绍的时候。时不时不以为意地撇着嘴。 宁一凡哟呵了一声:“原来是京城李家的太子|党,怪不得这么吃香,就是不知道其余三大家族有人来没有?” 苏蔓歌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起来,同时答道:“杨家和赵家有没有人来我不知道,不过刚才我看到陆家的大小姐来了,在哪儿呢……呐!在那边!” 苏蔓歌的目光在广场上飞快掠了一遍,忽然往一个方向一指,宁一凡顺着她的手指所指方向眺望过去,赫然看到一个身穿奢华晚礼服,妍姿艳质端庄高贵的美女,被一群青年男女众星拱月地簇拥在主席台前,一看就知道身份非凡。 看到这个美女,宁一凡的脸色微微一变,几乎第一时间就装作不经意地转过身去,背对着那个美女。似乎怕被她看到自己。 他这个反应让苏蔓歌甚是奇怪,狐疑地问:“老公,你认识那位陆家大小姐?” 宁一凡尽可能地佯装轻松道:“人家是金枝玉叶的千金大小姐,我一亡命之徒,哪有资格认识人家?” 苏蔓歌当然不是这么好糊弄的:“真不认识?那你慌什么?” 宁一凡煮熟的鸭子死嘴硬:“谁慌了,我是饿了,与其关心这些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不如赶紧把肚子填饱。” 这个解释,在苏蔓歌看来,显得太过拙劣和牵强了点,但见他已经拿起一个碟子和一把叉子在挑食物,她也不揭穿,低声解释道:“她叫陆千柔,听说之前一直在加拿大管理陆家在北美的分公司,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回来了,要说是为了这次的兰溪企业家年会,那也说不过去啊。” 宁一凡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并没有接腔,却顾左右而言他地指着广场外围一座灯饰下的一张长椅道:“那里有地方坐,而且还安静,我们弄点东西到那边吃吧。” 从苏蔓歌进来之后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去跟那些富商名流攀谈,反而跟宁一凡一样这么积极寻找美食的行为就可以知道,其实她也无意在这些富豪名流中左右逢源,所以当然没意见,端着自己挑好的食物,跟着他走了过去。 在长椅上坐下来之后,宁一凡刻意地侧着身子,只留给会场中央那边一个侧脸,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开始享用美食。 …… 颜凤鸣陪着顾倾城过去跟顾丞志以及那几个国外名流寒暄了几句之后,便主动失陪离开,把时间和空间让给了这对父女。 她很清楚,这次龙起集团和倾城集团达成合作,虽然解了倾城集团的燃眉之急,但倾城集团也忍痛拿出了很大的一块蛋糕出来跟龙起集团分享。所以倾城集团想要进一步发展,在龙起集团和星湖集团争霸兰溪的暗潮中屹立不倒,就肯定要拓展新的项目,扩大经营范围。 然而,兰溪商界现在的情况,倾城集团现在的处境,来与会的国内的商家,有几家是不清楚的?所以哪怕倾城集团现在明面上占据上风,还有龙起集团作为后盾支持,但只要能够置身事外的,没几家是愿意被卷进这个漩涡中来,趟这趟浑水的。所以,国内的商家企业可以首先作出排除了。 而国外的商家中,有不少跟星湖集团是走得很近的,同样可以排除在外。 于是乎,这几个国外名流所代表的跟星湖集团走得不是很近的商家,自然也就成了顾家父女首先要攻陷的目标。 颜凤鸣乐意成|人之美,只可惜,那几个外国名流跟顾家父女一番接触交流之后,全都婉拒了他们主动提出来的合作意向,哪怕顾倾城和顾丞志提议的合作项目和方案很有建设性,而且大有可为,做得好了,利润绝对相当可观,他们也不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首战铩羽,父女俩开始分头行动,针对他们事先就盯上的目标下手,以冀广撒网能捕到鱼。 只是差不多一个钟头下来,他们接触过的商家已经超过了十个,但没有一个有合作意向的,全都认真聆听,十分心动,然后惋惜地拒绝了。 顾倾城本来以为,自己和龙起集团达成合作关系,扭转了强弱局面之后,凭借着这些出色的方案,千淘万漉,总能找到些个有眼界又有胆识的企业家愿意冒一下风险和自己合作的,没想到还是被孤立了起来,疑惑之余,心里不免有点沮丧和失落。 失落之下,她站在喧嚣的人群当中,下意识地开始寻找宁一凡的身影,之前那个男人几次三番的在她危难的时候帮助她逢凶化吉,已经在无形之中给了她一种心理上的安全感。 虽然她这几天表面上一直在刻意地疏远宁一凡,但她现在正值彷徨无助之际,心里其实还是很希望这个时候,他能够陪在自己身边给予自己鼓励和动力的。 然而这一番找寻下来,却发现她要找的人正和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坐在会场外围的长椅上,随意笑谈,恣意喂食,有说有笑,宁一凡指手画脚不知道在跟那个女子说些什么,逗得那个女子笑得花枝乱颤,前俯后仰,偶尔激动过头了还会对着宁一凡的肩膀来上一拳,举止要多亲密有多亲密,简直就像一对亲密的恋人。贞土坑血。 顾倾城本来就泛着凉意的心窝,顿时被浇了个透心凉,疲惫的眼神一下黯淡到了极点。 自己前几天才拒绝了他,他这么快就勾搭上了一个新的美女,自己却一直在心里寻思着要不要再给他一次机会,现在看来实在是讽刺。 看着长椅上那两个人的无拘无束,再联想到自己和父亲的殚精竭虑,顾倾城心里颇不是滋味,无声苦笑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失落,收拾心情,重新把重心转移到寻求合作伙伴上,至于她和宁一凡何去何从,现在已经顾不上太多了。 她才收摄心神,目光在人群中游弋,还没有找到下一个要接触的目标,一个她最不愿意看到的身影,便碍眼地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吴俊生穿着一身骚包气质十足的暗红色的燕尾服,端着一个酒杯,笑意隐隐地走到她面前,看到她深v领下那微露的雪腻乳肉和深不可测的沟壑,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和炙热的异彩。 不过,这丝贪婪和炙热,被他很好的掩饰了起来,从容自若地说:“怎么样倾城,我看你都上扑下腾了差不多一个钟头了,有收获了吗?” 顾倾城冷冰冰地说:“这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吴俊生对这个结果早就了然于胸,知道她屡屡碰壁,肯定会产生一些负面情绪,所以并不懊恼,依旧风度翩翩地微笑道:“我昨天就已经跟你说过,我所说的话是句句属实还是虚言恐吓,年会上自会见分晓。现在你该相信我没有骗你了吧。” 顾倾城俏脸含煞,月眉倒竖,咬牙切齿地冷冷道:“是你搞的鬼?” “不不不不……”吴俊生矢口否认,“他们只是在正确的时候,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而已。” “他们作为一家跨国集团驻华分公司的执行总裁,对华夏文化和华夏国情都是有一定的研究和了解的,他们知道华夏自古有一句话,叫做“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别人的地盘上做生意,就应该懂得审时度势,趋利避害。是你太固执了,倾城。” 顾倾城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冷漠的脸上浮起两道疑色:“现在明明是我们占据上风,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站到你们的阵营去的?跨国企业在国内投资,政斧一定会给予扶持,就算你所说的那什么玄武派势力再庞大,但是在国家机器面前,他们也绝对不敢乱来的。” “政斧扶持,国家机器?”吴俊生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笑着连连摇头,“倾城啊倾城,你在商业上的天赋虽然毋庸置疑,但是你在人情世故上,还是太不懂得圆滑变通了,这么明显的问题,你的脑子居然还转不过弯了?” “不用在我面前卖弄你的优越感,我没兴趣欣赏。”顾倾城冷笑一声,在那一道道汇聚到她身上的戏谑、奚落、惋惜、幸灾乐祸的目光的注视下,愤然转身而去。 吴俊生定定地看着她风姿绰约的背影,笑眯眯的眼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痴迷。 “这就是兰溪第一美女?”忽然,一个声音从身边传到了他耳中。 吴俊生恍惚回神,看清楚说话的人是谁,连忙应道:“是的,太子。” 李弘毅恋恋不舍地凝视着顾倾城渐行渐远的迷人背影,眼中闪烁着邪异的光彩:“果然是倾国倾城,名不虚传,若能独拥佳人一夜,这次来兰溪也算不枉此行。” 第87章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顾倾城才摆脱了吴俊生没多久,便再次被人拦住了去路。 不过,这次拦下她的却是一个女人。一个如她一般国色天香的女人! 这个女人她虽然不认识,但刚才颜凤鸣已经远远地给她介绍过,所以顾倾城知道她叫陆千柔,京城四大家族之一陆家的千金大小姐! “这位就是兰溪第一美人,倾城集团的执行总裁顾倾城顾小姐?”陆千柔浅笑如茵地主动开口。 “兰溪第一美女不敢当,我正是顾倾城,不知陆小姐有何指教?”顾倾城不卑不亢地说。 “你认识我?”陆千柔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意。 “素未谋面,不过从别人口中有幸得知陆小姐的身份。”顾倾城似笑非笑地说。 陆千柔作恍然大悟状,主动伸手道:“陆千柔,幸会。” 顾倾城不敢怠慢,跟着把手伸了出来。轻轻地握上陆千柔的手掌,淡淡地道:“顾倾城,幸会。” 一般来说,初次见面的时候,为免唐突,双方握手时间是不宜超过三秒钟的。所以顾倾城只是轻轻搭了一下陆千柔的手掌,便打算缩手回来了。 然而。陆千柔的五指明明已经松开她的手,但对方的手掌却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吸力,紧紧地黏着她的手掌,使得她的手像是跟对方的手融为了一体一样,即使她已经用力不小,却始终无法抽离。 更加让她震惊的是,在两只手掌黏在一起的期间,她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气流,正从对方的手心传到自己的手掌中,由手臂传到自己体内,流遍全身每一寸经络。在这股气流的窥探下。她有种自己的身体再无秘密可言的感觉。 这几天经过宁一凡的影响,顾倾城对玄妙世界已经不再是一无所知,而短短几天对“龟息入神诀”的修炼,也让她对真气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这股气流在体内流转,她短暂的惊诧之后,便即恍然,这是陆千柔在用真气对她进行窥探! 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弱质纤纤的陆家大小姐,居然还是个古武高手! “陆小姐,你这是何意?”顾倾城微微颦眉,对于陆千柔身怀古武这件事,她想了一想便即释然,毕竟陆家作为华夏四大家族之一,陆千柔这个陆家大小姐有机会接触到古武,一点也不稀奇。 但对方一见面就用真气对她进行窥探,未免太过无礼了。 “真是不好意思,顾小姐姿容绝世,让我惊为天人,一时失礼了。”陆千柔脸上歉意微露,讪然一笑,同时松开了顾倾城的手。 “顾小姐号称兰溪第一美女,百年难得一见的商界奇才,我陆千柔慕名久矣,今天终于有机会见上一面了,真是幸甚至哉!顾小姐,我敬你一杯。”陆千柔说罢,举起手中的酒杯,伸到了顾倾城面前。 无端端被一个陌生人进行窥探,顾倾城心里要是没有一点不悦,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她一时又摸不准陆千柔窥探自己到底出于何种用意,而且对方是陆家的千金大小姐,跟她素无恩怨纠葛,又不好因为这次的小摩擦,跟对方翻脸,把关系彻底闹僵。 所以,她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负面情绪,装作毫不介意地举起酒杯和陆千柔轻碰了一下。 乓! 随着两个杯子的轻轻相碰,一个清脆的玻璃破碎之声响起,顾倾城手中的酒杯居然像一个点燃的炮仗一样,轻轻一碰就砰然炸开了! 杯子破碎,杯中的香槟却没有洒落在顾倾城的手上,也没有洒落在地板上,反而诡异地倒泄在顾倾城的身上,一下把她胸前的衣服面料打湿了一大片。 她今天晚上穿的是晚礼服,所以里面并没有穿文胸,而是戴的乳贴,如今裙子的胸口位置被酒液打湿,单薄的裙子面料已经紧紧地贴在了身上,再也掩盖不住裙子里面的曼妙身姿,顿时有迷人的春光隐隐外泄而出。 “你--”顾倾城又羞又恼,连忙双手护胸,怒瞪陆千柔。 事到如今,她哪里还能不明白,陆千柔故意来跟她找茬的? “对不起顾小姐,我没想到这里的杯子居然这么脆弱,一时不知轻重,多有冒犯。”陆千柔满脸歉疚之色地说道。 “多谢陆小姐给我这份别开生面的见面礼,顾倾城一定会铭记在心的,失陪了。”顾倾城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复自己心中的怒气,冷冷地丢下话,转身欲走。 “等等!”陆千柔却拉住了她的手,不顾她此时处境的窘迫,上下打量着她,“顾小姐,我觉得你真的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们从未见过面,请你放手。”顾倾城甩了几次都甩不开陆千柔的手之后,知道自己斗不过这位深藏不露的陆小姐,也就放弃了挣扎,冷中含怒地轻喝道。 陆千柔置若罔闻,自顾自地说道:“顾小姐,听说你四年前出了场车祸,成了植物人,三个月前才醒过来,是不是这样?” 顾倾城冷笑一声,眉目含煞地寒声道:“与你何干?陆小姐,我和你素未平生,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这般捉弄我,到底是居心何在?” 陆千柔一脸无辜地说:“顾小姐误会了,我怎么会捉弄你呢?我对你慕名已久,一直想要结交。今日得见,大慰平生,一时激动以至乱了分寸,真的不是有意让你难堪的。” 顾倾城当然不可能相信她这鬼话,冷冷一哂道:“那现在你面也见了,酒也敬了,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 两女之间的动静越闹越大,已经引起了会场中不少人的注意,这边的情况同样也落入了会场外围苏蔓歌的眼中,她用肩膀轻轻蹭了蹭侧着身子的宁一凡的背脊,笑嘻嘻地说道:“老公,你的美女老板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烦哦,你还不快点过去救驾?” 宁一凡一听,当即转过身来寻找顾倾城的身影,待看清楚苏蔓歌所说的麻烦指的是什么,原本满脸的激动和满心的担心,一下被满嘴的苦笑和满心的无奈所取代。 果然,自己虽然躲了起来,但顾倾城却没法躲,所以该来的终究会来,躲也躲不过。 有不少商贾名流看见事态越演越烈,都已经准备过去阻止和解围了,但是他们才刚刚走出没几步,就发现宁一凡已经抢在他们前面,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于是又纷纷把脚步放慢了下来, 两个大小姐之间的意气之争,你一个小小的保镖跟着掺和什么?哪里有你掺和的份儿? 众人心中纷纷冷笑,戏谑地等着看宁一凡的好戏。 然而下一秒,宁一凡的举动却惊掉了一地下巴。 “小七,够了!”宁一凡大步上前,用力地拽开陆千柔的手,把顾倾城拉到自己身边。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躲下去呢。”陆千柔一点也不懊恼,反而怡然自得地笑了。 “你这么做,就是为了逼我出来?”宁一凡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顾倾城身上,斜眸冷冷地睨视着陆千柔,沉声问道。 本来打算看好戏的众人,见此情形不由得面面相觑,这个小保镖跟陆小姐竟然认识?而且听他们说话的语气,关系好像还不简单? “我想见你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哪里用得着逼你?我是真心想跟顾小姐交朋友,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呢?”陆千柔一脸不解地问。 她这话说的,会场中那些对她一无所知的人都没一个人相信的,更遑论对她知根知底的宁一凡?不过又拿她没辙,所以索性不再理她,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受了委屈的顾倾城身上。 “本来想出去英雄救美,顺便做个和事佬的,可惜被人抢先了一步。”李弘毅很是惋惜地叹了叹,顿了顿,目不斜视地看着宁一凡,对身边的吴俊生问道,“他就是顾倾城的保镖?” “是的,太子。”吴俊生和声答道。 “一个小保镖而已,居然认识陆千柔,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李弘毅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狐疑。 吴俊生哑然,宁一凡从哪里冒出来的,到底什么来头,他五虎堂现在都还没查清楚,自然答不上来。 “看来不是猛龙不过江啊,怪不得可以干掉突破先天的陈奇,有意思。”李弘毅别有深意地勾唇一笑。 颜凤鸣作为东道主,两位嘉宾之间出现了矛盾,她当然要出来调解的,但她也知道,凭她的身份,还没那个资格去追究陆大小姐的责任,所以主要的调解工作就放在了安抚顾倾城上面。 “顾总,酒会和舞会都还没有开始,不如你先跟我到楼上,换件衣服再下来?”颜凤鸣探询道。 陆千柔也是一副关心的表情道:“是啊顾小姐,你还是先上去换件衣服再下来吧,千万别着凉了,我还想向你请教一下你的经商之道呢。”贞妖尤亡。 顾丞志从旁相劝:“倾城,既然是个误会,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了,先去换件衣服吧。” 顾倾城已经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言语含讽地反唇相讥:“好啊,那我就先失陪一下了,陆小姐既然有心请教,我一定全力指点。” 说完,便在颜凤鸣的陪同下,离开了会场。 顾倾城一走,宁一凡再无顾虑,立即抓住陆千柔的手,拉着她跟着离开了会场,走进了一间休息室。 第88章 七杀! 苏蔓歌看到宁一凡拉着陆千柔走进了休息室,并且把门关了起来,一时之间好奇心爆发。兴致勃勃地猫着脚步偷偷跟了过去,准备潜伏在外面偷个窥窃个听什么的,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拽了回来。 “蔓蔓,你想干嘛?”看到他亲爱的妹妹居然干起了偷听的勾当,苏宇又好气又好笑地质问道。 “哥,你不去应酬你那些生意伙伴和潜在客户,跑来这里拉着我干嘛?”苏蔓歌很是不满地嗔视着他,要是因为他的阻拦让她错过了什么精彩内容,她一定会找他算账的。 “你不是说你不想应酬这些一身铜臭的商人,想一个人四处转转的吗?怎么转着转着反而跟贪狼转到一块去了?”苏宇拉着她走到一个角落里,没好气地悄声问道。 “你妹妹我魅力无边。把他迷得昏头转向七荤八素的,非要缠着我不放,我有什么办法?”苏蔓歌很是自恋地撩了撩颊边的秀发,洋洋自得地说。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如意算盘。”苏宇郑重地说道,“我警告你,他的深浅不是你能窥探得清楚的。你最好离他远点,不要企图对他耍什么美人计,更不要妄想踩着他出名,你这是在玩火。” 苏蔓歌不以为意地撇嘴道:“你是不是把他想得太神了?我看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贪狼,而是个彻头彻尾的色狼,一点甜头就能把他骗得团团转。” 苏宇嗤之以鼻:“妇人之见。” 苏蔓歌当场翻脸:“妇人怎么了,你不是妇人生的啊,要不要我打电话问问妈妈,当年老爸是不是把你射在了石头上?然后你就从石头里蹦了出来?不是老妈生的?” 苏宇苦笑着连连,在他这个要强的自认巾帼不让须眉的妹妹面前发表什么“妇人之见”、“男人之见”之类的老学究言论,真是一大失策。 他一叠声的认错告罪。语重心长地跟她长篇大论一番。如果贪狼真的是一头只会用下半身来思考的色狼,怎么可能以不到三十之龄成为尊者之下第一人?如果贪狼真的是好相与之人,当初怎么会雄心勃勃想把冥尊挑翻落马? 终于说得苏蔓歌脸上的不满和不服淡化了不少,脸色稍霁,这才松了一口气,却霍然想起,刚才苏蔓歌亲口所说。只需要一点甜头就能把贪狼骗得团团转,这句话的含义,实在值得商榷,他一下紧张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她问:“你没在他身上吃什么亏吧。” 苏蔓歌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哥,你看你妹妹我像是把自己搭进去那么蠢的人吗?” “没吃亏就好。”苏宇如释重负,抓住她的手道,“走,我带她去转转,多认识几个人对你来说不是坏事。” “哎呀!哥,我不想去,家族的生意我真的不想管,你忙你应酬好了,不用管我,就让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愉快地玩耍不行吗?”苏蔓歌不依不挠地反抗道。 “你想怎么愉快地玩耍?跑去偷听别人的谈话?堂堂苏家大小姐,做出这么幼稚而且无礼的举动,像什么样?”苏宇呵责道。 “最烦你们这些人,总是自以为高人一等,处处要彰显自己有多么高端大气上档次,老是拿什么身份啊规矩啊礼仪啊影响啊别人的看法啊等等等等,这些条条款款来束缚自己,也不嫌累。”苏蔓歌可劲儿地撇了撇嘴,毫不掩饰自己的反感和厌恶。 忽然,她水灵灵的眼珠子骨溜溜地转了转,一脸鼓动的表情和一腔怂恿的语气对苏宇说道,“哥,刚才贪狼和陆家大小姐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你不觉得他和陆家大小姐还有顾倾城之间,满满的全是奸|情吗?像不像是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然后争锋相对笑里藏刀明争暗斗?这么刺激的戏码,向来只有在电视电影上才能看到,现实中能有几次机会碰到?难道你一点也不好奇吗?” 看到她那激动得好像准备去捉奸的模样,苏宇有点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了?” “你不知道女人都很八吗?你不知道好奇心可以害死猫吗?”苏蔓歌理直气壮地反驳,然后可怜巴巴地乞求道,“所以啊,老哥你就让我跟去看看吧,不然我一直心挂挂的,肯定会坐立难安,寝食难安的。” 看着她夸大其词故作可怜的模样,苏宇啼笑皆非:“人家小情侣之间闹别扭,这种剧情电视上经常有得演,有什么好好奇的?你这小八婆居然这么明目张胆跑去偷听,小心被逮个正着,到时候我出面都不见得保得住你。” 苏蔓歌不以为意地说:“逮个正着又能怎么样?顶多骂我两句,难不成他们还能杀了我啊。” 苏宇阴森森地说道:“你还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你口中那个色狼看你长得不寒碜,说不定不会下杀手,但那个女的就难说了。” “凭什么,凭她是陆家大小姐么?”苏蔓歌嗤笑道。 “你没听见贪狼刚才叫她什么吗?”苏宇冷不丁地问道。 “叫什么,叫小七呗……啊!她,她就是七杀!?”苏蔓歌吃惊之下,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 休息室内。 宁一凡和陆千柔面对面站着,相对无言地大眼瞪小眼,沉默了好一会儿,宁一凡才开口打破沉默:“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兰溪的?” 陆千柔双臂环胸,冷笑道:“怎么,这么不希望我知道你的行踪,怕我知道你正在做着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宁一凡眉头一皱,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几句,但最终还是哽在了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要不是你刻意避开我,让你的人跑到加拿大去找两个商人讨债,我还真不知道,你居然舍得离开琉森,居然纡尊降贵给人当起了保镖。” 陆千柔满脸讥诮和阴鸷之色道,“本来还担心你会从此一蹶不振,本来还以为你一辈子颓废下去,没想到,你还有舍得离开琉森的一天,没想到,你的手还有再染血腥的一天……却还是为了她!” “所以你就故意刁难她,让她当众难堪?”宁一凡脸上浮现一丝怒容。贞妖引扛。 “是又怎么样?”陆千柔直认不讳,不屑地说道,“她顾倾城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商人之女,有什么资格让你给她当保镖?” “给不给她当保镖,是我的事,与她无关,也与你无关。”宁一凡无法过多地责怪她,只好硬邦邦地说道。 “但我就是不允许!” 陆千柔激动地嘶声道,“我知道,两个月前你就已经让你的人满世界地寻找跟廉贞一模一样的身影,顾倾城她长得也确实很像廉贞。 但我刚才已经试探过了,她体内几乎一点真气都没有,而且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女,所以她不可能是廉贞,不管她长得再像,她也不可能是廉贞! 廉贞已经死了,当时还是你亲手将她埋葬的,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就算你能找到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女人,她也不叫月清影,她叫顾倾城。” 一句话戳中宁一凡的软肋,宁一凡瞬间满脸猩红,怒目圆睁地反吼道:“闭嘴!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我偏不!”陆千柔怡然不惧,“你是贪狼,是我们天府十四主将之首,是最有希望成为第十尊者的人,她顾倾城小小一个商人之女,何德何能,让你来给她当司机,当保镖,为她鞍前马后,任她呼来喝去?” “闭嘴!”宁一凡气上心头,一个巴掌高高扬起,对着陆千柔娇嫩脆弱的脸庞就要打下去。 “怎么,被我说到痛处了,恼羞成怒了,想打我啊,来啊,你打啊!”陆千柔主动把左脸伸了出来。 看着她红着眼睛不肯服输的倔强模样,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小时候那个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宁一凡的手掌僵在半空,终究还是没能打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怒火之后,颤巍巍地把手掌放了下来。 “怎么不打了?打下来啊,你又不是没为她打过我,这次怎么不打了?” 陆千柔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道,“其实你心里很清楚,她就是凑巧长了张跟廉贞一模一样的脸,但她跟廉贞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所以你不好意思为她打我对不对?” 宁一凡好像被抽空了力气,疲以再跟她争吵下去,叹息道:“小七,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要你爱我!我要你娶我!” “我做不到。” “为什么?”陆千柔哽咽道,“之前你为了月清影拒绝了我,我认了。但是现在她已经死了,那个人为什么还不是我?我到底哪里不好,比不上月清影,现在连她的一个替身都比不上?” “你很好,是我不好。”宁一凡抬手轻抚她悲伤的脸庞,柔声道,“我没办法让自己爱上你,所以,你可以是我的朋友,可以是我的妹妹,但绝对不会是我的女人。” “我不要听你这些虚情假意的话,你既然可以把对廉贞的心转移到顾倾城身上,为什么就不能转移到我身上?” “因为你不是她,因为感觉不对,人不对。” “那我要是把你感觉对的人杀了呢?”陆千柔眼中杀气凛然,针对顾倾城。 “那你就不再是我妹妹,更加不可能是我的女人。” 陆千柔满眼悲怆地看着他淡然但决然的脸,泪流满面。 第89章 我要做你妻子 “以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何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烂人身上?这是一个不会有结果的等待,不值得。” 看到堂堂陆家大小姐。杀破狼之七杀,竟然在自己面前泪流成河,宁一凡多少还是有点于心不忍的,但他知道,他现在不能心软,不能表露出对她的怜惜,否则她会以为他对她心存不舍,就永远都不会死心。 所以,他冷硬地丢下这句绝情的话之后,没有任何安慰之言,就毅然转身向休息室的门口走去。 就在他的手将要碰到门把的时候。身后一阵香风扬起,陆千柔从后面扑了过来,一把捉住了他的手,阻止他打开休息室的门,拉着他的手,把他的身子转了过来,面对着她,然后把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地摩挲着。坚定不渝地说道:“我不管你是不是烂人。我也不管值不值得,我更不要什么别的男人,我只要你。” 宁一凡当即把手从她的手中抽回,决绝地说:“那我可以再一次告诉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陆千柔充满了柔情和坚定的婆娑泪眼,顿时有失望和心碎之意透出,忽地向前一扑,把宁一凡扑在门板上,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把自己柔若无骨的娇躯压在他身上。不由分说地把自己的双唇对准他的嘴唇凑上去,疯狂地献吻索吻。 宁一凡蓦然一惊,慌忙之中双手抓住她的双肩,试图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奈何陆千柔像一条常青藤一样,死死地缠在他身上,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始终无法把她推开,除非用上内力,但那样势必会对陆千柔造成内伤。 陆千柔双臂紧紧地箍住宁一凡的脖子,拼命地把他的头颅按向自己,疯狂地向宁一凡献吻索吻宁一凡双手抓住陆千柔的肩膀,奋力地想要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不停地扭头躲避她的亲吻…… 一番你不依我不挠的纠缠下来,两个人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陆千柔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宁一凡的嘴唇,眼眸融成了两汪波光潋滟的春水。媚意盈盈,额头贴着宁一凡的额头,鼻尖抵着宁一凡的鼻尖,呵气如兰地说道:“三哥,要我……” “陆千柔,你疯了!”宁一凡咬牙切齿,从来只有他强吻女人,什么时候风水轮流转,轮到一个女人来强吻他了? 可惜形势比人强,他现在仅仅半步先天的功力,根本拗不过天象境的陆千柔。 “是,我是疯了,你不爱我,所以我疯了,只要你爱我,我保证不疯,我什么都听你的。”陆千柔一脸妩媚之意,对他极尽魅惑地说道,说话的时候,那温软若柔丝的气息轻轻打在他的唇颊之上,胸前的大杀器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摩擦着,要多撩人有多撩人。 “你现在放开我,以后我还是你三哥,否则以后我们连兄妹都没得做。”宁一凡压抑地威胁道。 陆千柔都做到这种地步了,要是他的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他很清楚情和欲的区别,要是现在听从欲望的支配要了陆千柔,就等于毁了她这辈子。 “不做兄妹正好,我本来就不想做你的妹妹,我要做你的妻子。”陆千柔一手箍住他的脖子,一手拿起他的一只大手,按在她胸前的一团柔软上,媚眼如丝地说,“以前你喜欢清影姐姐,说我是小孩子不懂事,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可是现在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只是你一直没注意到我罢了。你看它长得多丰满,它是属于你一个人的。” 宁一凡只觉口干舌燥,腹部有一团火在蠢蠢欲动着,随时都可能爆发出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哪怕手中那温润如玉的触觉实在是妙不可言,但也不敢抱有眷恋,连忙缩手。 “陆千柔,你不要玩火,我对你从来都只有兄妹之情,这是永远对改变不了的事实。”宁一凡悻悻地说道。 “三哥你说谎,你明明是想要我的。”陆千柔提臀向前轻轻一撞,自己的桃源圣境隔着布料轻轻撞在宁一凡怒起的昂扬上,柔丝丝地说,“既然三哥你想要,那就尽情地要吧,狠狠地要我吧,小七今晚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宁一凡被她这一撞,差点没当场爆发而出,咬牙悻悻地说:“陆千柔,你到底放不放开?” 陆千柔固执地说道:“你不肯要了我,我就是不放手,你今晚只能属于我一个人,我绝对不允许你再去找顾倾城那个贱……”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股暴烈的真气便从宁一凡的身上狂泄而出,狠狠地冲击在她身上,把她撞得身不由自地向后倒飞,飞出数米开外才双脚落地,一丝鲜血从嘴角滑落下来。 “今晚的事,我就当从没发生过,你好好冷静一下吧。”宁一凡冷冷地丢下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休息室。 陆千柔看着砰的一声重重关上的门,眼眶一红,刚刚止住没多久的鲜血,再次涌了出来。 “你竟然为了一个冒牌货伤我,这笔账,我一定会从她身上讨回来的,你伤我越深,我报复起来就越狠,到时候看你后不后悔。”陆千柔满眼怨恨之色,抬起手背用力地擦掉嘴角的血迹,愤懑满腔地低声自语。 …… 宁一凡再回到会场的时候,龙起集团董事长赵龙起作为东道主为本次企业家年会所致的开幕辞已经说到了尾声,说了一句“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某某某为这次兰溪企业家年会致辞”,然后便拍着手掌离开了主席台。 宁一凡目光飞掠,在人群中寻找顾倾城的身影,最终在主席台前左侧找到了她。 此时的顾倾城,已经换下那件被陆千柔故意弄脏的香槟色过膝裙,换上了一件紫红色的收腰长裙,整个人看起来恍若一朵高贵明艳的牡丹,艳绝全场。 他快步穿过人群走过去,走到她身旁,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你没事了吧。” 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温柔之中带着关心的声音,顾倾城背脊微微一僵,并没有回头,不冷不热地说:“我好得很,不劳你挂心。” 宁一凡一上来就吃了个闭门羹,知道因为陆千柔的事,她现在心情很不好,所以并没有在意,继续问道:“刚才我看你跟不少老外进行了交涉接触,是不是要开发什么新的项目?有没有找到有合作意向的企业?”贞欢私亡。 顾倾城言语带刺地冷声讥笑道:“原来你也知道我刚才跟不少老外进行了交涉啊,我还以为你和美女卿卿我我玩得不亦乐乎,已经忘了我这号人物了呢。” 她这句话,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子幽怨的气息,听得宁一凡面有讪然之色之余,又不禁有点得意,戏谑地笑道:“这话的语气听起来怎么带着一股酸味啊,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吃醋吗?” 顾倾城不屑地一声嗤笑,冷冷地说道:“宁先生,你的自我感觉未免太过良好了,我既然已经决定跟你断绝那种暧昧不清的关系,就不会拖泥带水。我只是想提醒你,你是我的保镖,你的职责是保护我的安全,不只是人身安全,还有人格安全。如果不是你为了泡妞玩忽职守,我也不至于被一个疯女人莫名其妙地摆了一道,当众出糗。” 宁一凡笑容一凝,想到顾倾城此番确实是受到了自己的牵连,才会无端承受这无妄之灾的,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歉意:“倾城,我……” 顾倾城没有听他解释,冷冷地打断道:“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在工作场合叫我顾总,非工作场合叫我顾小姐。至于现在,你想叫顾总也行,想叫顾小姐也随你,但请不要叫我的名字,我们的关系还没亲密到那种程度。” 宁一凡顿时哑然,看来她对自己的误会和怨气已经越来越深了,要再次攻克大冰山,怕是更加的任重而道远了。 这时,主席台上的发言也到了尾声:“……希望大家可以尽情地享受接下来的这个舞会,祝大家有一个愉快的夜晚,谢谢!”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又落下,会场中央的上空,舞池的灯光开始绽放道道绚烂彩光,在舞池中纵情地流转起来。而舞池边缘不远处,特意从维也纳请来的伴奏乐队,也开始奏起了华尔兹舞曲,烂漫悠扬的伴奏音乐,充斥了整个会场。 有带着舞伴进场的男士,都非常绅士地对自己的舞伴发出了邀请,然后搂着自己的舞伴,在音乐中翩翩跳起风情各异的华尔兹舞步来。 而孤身进场的男士,则开始到处寻找跟自己一样落单的女士,作为自己第一支舞的舞伴。 顾倾城显然没有跳舞的打算,所以冷眼也不瞥宁一凡一眼,端着一杯酒朝舞池外围走去。 宁一凡当然是亦步亦趋地在后面跟上,可惜没走几步,顾倾城就停了下来,冷冷地回头瞪了他一眼,说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不要跟着我。” 宁一凡腆着脸笑道:“你不是怪我刚才没有保护好你吗?为了避免再次发生意外,我还是跟着你比较好。” 顾倾城冷笑道:“你只要管好你那些风流债惹来的乱七八糟的女人,就绝对不会有意外发生。” 她又不是傻瓜,哪能看不出宁一凡跟陆千柔的关系不一般?而她跟陆千柔又素不相识素无恩怨,陆千柔会这么捉弄她,归根究底还不是因为“争风吃醋”这四个字? 见宁一凡无言以对,顾倾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哼”了一声,丢下宁一凡,独自走到了会场边缘的角落里,默默坐了下去。 第90章 我是贴心的小保镖 “老公,是不是因为你和陆家大小姐纠缠不清,惹得你的美女老板不高兴了。所以把你抛弃了?嘻嘻,活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到处拈花惹草。”宁一凡正犹豫着要不要厚着脸皮黏上去,苏蔓歌却像幽灵一样忽然出现在他身旁,亲密地用裸露出来的香肩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笑嘻嘻地打趣道。 宁一凡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被抛弃了,你很开心是吗?” “当然开心啊,不然哪里轮得到我跟你跳第一支舞?”苏蔓歌不无得意地说。 宁一凡听得一愣,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贞欢私技。 顾倾城正气在头上呢,自己刚刚才纠缠完她,回头就跟另一个女人搂着跳舞。让她看到的话,自己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估计都解释不清楚了,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是刚才顾倾城口中所指的,跟自己卿卿我我导致自己玩忽职守,害得她被陆千柔捉弄的女人。 苏蔓歌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宁一凡却一点反应,一点表示都没有,苏大女神顿时不乐意了。伸手到他的肋下。狠狠地掐了一把,满脸幽怨地大发娇嗔:“不解风情的家伙,人家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你却一点表示都没有,存心想让人家难堪是不是?” 宁一凡没办法,只好顶着头皮硬上了,风度翩翩地对苏蔓歌做了个邀舞的姿势,在苏蔓歌假意矜持的首肯中,左手握着她的柔荑,右手扶着她的柳腰。跟着伴奏的旋律,开始舞动起来。 而宁一凡此举,也落入了两个有心人的眼中。 顾倾城虽然嘴上口口声声说不让宁一凡跟来,走到会场边缘坐下来之后,发现宁一凡竟然真的没有跟来,心里还是忍不住怅然若失。 但又拉不下面子去叫他过来,只好装作漫不经心地让目光在舞池中随意游弋起来。恰好看到宁一凡搂着苏蔓歌在舞池中翩翩起舞,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眼神一凛,刚柔兼并的弦月眉便悄无声息了拧了起来。 难道她真的看错他了?他除了来自玄妙世界,怀有一身武功这一点之外,跟她之前接触过的其他男人根本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一个花心好色之徒? 另外一个有心人,则是在休息室中平息了情绪之后,若无其事地开门走出来的陆千柔。 她看到顾倾城竟然独自一人坐到了会场外围,不由得微微一愣,再看到宁一凡竟然搂着顾倾城之外的另一个女人在音乐中起舞。眼中火气升腾,几乎没咬碎一口牙齿。 口口声声说什么对她没感觉,却在找了一个月清影的替身之后,马上又勾搭上另一个女人,跟其他男人还不是同样一个德行? 既然如此,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她呢? 陆千柔心中愤懑难平,满脸怨恨之色,把苏蔓歌也记恨上了。 宁一凡带着苏蔓歌在音乐和舞步中不停地变换方向,当转到顾倾城所坐的那个方向之后,却惊讶地发现,顾倾城的面前,李弘毅赫然出现在了那里! 从苏蔓歌的口中得知,这位自称是“太子”的x二代,品行实在不咋地,现在他跑到顾倾城面前去,不用想都知道准没好事,肯定是对顾倾城那风华绝代的倾世姿容动了心思了,想要对她下手。 宁一凡皱了皱眉,也没了继续陪苏蔓歌跳下去的心思了,直接放开苏蔓歌,快步朝顾倾城走了过去。 一支舞跳到一半,舞伴却忽然丢下自己跑了,苏蔓歌此时的处境,可以说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如果是承受力差点的妹纸,在周围那么多人戏谑和嘲笑的目光的注视下,恐怕早就失控地掩脸泣走了。 苏蔓歌悻悻地一跺玉足,恨地牙根痒痒的,心中默默地诅咒了宁一凡一百遍啊一百遍,完了还要把宁一凡的诅咒十八代翻出来问候一百遍。 不过,她表面上还是很淡定的,竖起柳眉,愤愤地扫了周围的男男女女一眼,也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什么身份了,直接发飙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被男人抛弃的女人啊?好好跳你们的舞,那么八卦,小心待会就风水轮流转,转到你们头上!” 说完,啪嗒啪嗒用力地踩着一双昂贵而精致的高跟鞋,夸张地摆动着双臂,愤然离开了舞池。 李弘毅走到形单影只的顾倾城的面前,伸手做了个标准的邀舞姿势,面带微笑,自诩爽朗潇洒地说:“顾小姐,鄙人李弘毅,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邀请你跳第一支舞?” 顾倾城一下犯难了,她之所以会远离舞池,跑到这个角落来,就是为了避开那些有意邀请她跳舞的人。没想到李弘毅竟然追到这里来发出邀请,如果拒绝,未免显得太过无礼,但如果接受的话…… 说实话,她很少跟男性发生握手以外的身体上的接触,心理上对跳华尔兹这种亲密程度的接触,是相当排斥的。所以她就算是练习跳交际舞的时候,都是请女舞蹈老师来陪练的,至于练好交际舞之后有没有用武之地,她压根就没想过。 要是以前,她几乎都不曾出席过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晚会,所以也就不用面对这方面的问题。现在迫于倾城集团到了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才放下这些非固守性的原则问题,破例出来与会一次。 不曾想,就是这么一次例外,就让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不好意思,我们顾总既然把我带了进来,意思已经很明显,她的第一支舞,是要跟我跳的。” 就在顾倾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宁一凡走了过来,挡在她身前笑意吟吟地对李弘毅说道。 终于有人过来解围了,顾倾城如释重负地暗暗松了一大口气,虽然这个人刚刚还被她幽怨地腹诽了一个体无完肤,但现在他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至于为什么不排斥跟宁一凡发生身体接触,这个问题她却不曾想过。 李弘毅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吗?可是我刚才明明看到你正在跟苏蔓歌小姐跳舞啊。这位保镖先生,一支舞没有跳完,就丢下自己的舞伴,是一种非常不绅士的行为哦。” 宁一凡当然听得出,他一是在挑拨自己跟顾倾城之间的关系,二是在讽刺自己只是一个保镖,没资格做他的竞争对手。 宁一凡从容不迫地说:“刚才我们顾总觉得有些累了,想坐下来休息一会,所以我就陪苏小姐跳了一会儿。现在我们顾总已经休息够了,我自然就回来了。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贴心的小保镖……你有意见吗?” 李弘毅不无讽刺地怪笑着说道:“是吗?就怕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顾小姐未必愿意接受你这个三心两意的男人的邀请。” 这明显是在给顾倾城提醒,宁一凡这个贴心的小保镖,刚才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不贴心。 但顾倾城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跟这个三心两意的男人跳完,回去慢慢跟他算账,总好过要忍着浑身上下起遍鸡皮疙瘩的恶寒陪一个陌生男人跳完,然后回去洗澡十遍八遍要好吧。 于是,她有意无意地把鼓励的眼神投向宁一凡。 宁一凡没有辜负她的鼓励和期待,一点也不逊色地转身面对顾倾城,伴随着华尔兹的旋律以标准的舞步后退了几步,然后做出一个一点也不逊于李弘毅刚才所做的,甚至更加无可挑剔的邀舞姿势,风度翩翩地噙着微笑说道:“这位全场最最美丽的小姐,我这个小小的保镖,是否有荣幸邀请你陪我跳支舞?” 顾倾城盈盈站起,对李弘毅送上一个略带抱歉的颔首,然后把那只冰雕玉琢般的素手交到宁一凡的掌心之中,由他牵着她走进了舞池,扶着她的纤腰,牵引着她随着优美的音乐迈步曼舞起来。 和宁一凡面对着面,眼对着眼,呼吸都相互呼应,顾倾城芳心有点砰然,手心都紧张得出了一层细汗来。 她的一只手正和宁一凡的大手握在一起,如果任由它发展下去,宁一凡一定会察觉的。 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她决定找点话来说说,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他说得没错,一支舞都还没有跳完,你就丢下了那位苏小姐,自己一个人跑了,实在是有失绅士风度,不怕她对此心存芥蒂吗?” 宁一凡干笑道:“我当时看到你被李弘毅盯上,一时没想那么多。” 这话顾倾城爱听,说明在他心里自己还是比苏蔓歌重要的,她心里甜丝丝的,脸上不动声色地说:“虽然此举有点唐突,不过也没关系,宁先生那么懂得哄女孩子开心,事后好好哄哄她,也就没事了。” 这话说得酸溜溜的,宁一凡听着实在不是滋味,苦笑着说道:“我说我原本并无意邀请她跳舞,只是她走到了我面前,点明了要跟我跳舞,我没办法拒绝,不得已才答应的,你信吗?” 顾倾城嗤之以鼻:“你们这些臭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明明自己忍不住拈花惹草,反怪而是花太妖艳,草太诱人。” 宁一凡微微耸了耸肩:“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顾倾城撇嘴道:“是吗?那你告诉你,你跟那位陆家大小姐是什么关系?” 第91章 艾薇儿 “她是我……”宁一凡想了想,对两人之间的关系做出了定位,“一个朋友。” “是女朋友吧。”顾倾城对此嗤之以鼻。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把她当妹妹看待。”宁一凡无奈地笑笑。 “是情妹妹吧。”顾倾城再次冷笑。 “你都已经认定我跟她关系匪浅了,我再怎么解释在你看来恐怕都是掩饰。”两次解释被驳回,宁一凡只得苦笑。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我跟她素不相识,她却一见面就这么针对我,要说跟她有什么仇什么怨,我一个小小的商人恐怕还不够格,而你就是唯一能把我和她牵扯在一起的一条纽带,所以归根究底,问题肯定出在你身上。” 顾倾城的话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不容宁一凡反驳,“刚才你出来阻止她为难我的时候,尤其是你把外套披在我身上的时候,她的眼神中隐藏着的对你的幽怨和对我的憎恨,我都看到了,显然是因为你对她负心,和我走得太近,于是她就移恨于我。所以你别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虽然没什么感情经历。但我不是傻子。没那么好糊弄。” 宁一凡一脸认栽的表情,不以为然地说:“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再垂死挣扎也只是浪费口水而已了,好吧,你说我对她负心我也认了。” 顾倾城猜到是一回事,但宁一凡亲口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听到他亲口承认对陆千柔负心,顾倾城本就清冷的脸,一下冷到了冰点,忽地抓住他的肩膀。一手推开了他,把说话的声音提高到周围的人都能听得清楚,淡淡地说了句:“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 然后便毫不眷恋地离开了舞池。 宁一凡一个人留在人来人往的舞池内,脸上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真是阎王债报得快,他刚才毫无绅士风度地中途丢下了他的舞伴,现在反过来惨遭舞伴中途丢弃,刚才让苏蔓歌丢掉的脸,现在间接又还给了苏蔓歌。 顾倾城这是间接为苏蔓歌报了仇了,也算是还了苏蔓歌一个人情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 一道道戏谑、嘲讽、不屑的目光向宁一凡身上投来,大有要把他射成一个刺猬的架势。 不过好在他别的长处没有,就是脸皮特别厚,若无其事地对看到他出糗的人笑着耸了耸肩,淡定地跟着离开了舞池。 顾倾城离开舞池之后,直接走出了这让她心里发闷的年会会场,朝海边走去。 而在她走向海边没多久。一个人影非常谨慎地跟着离开了会场,同样朝海边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男人,不是吴俊生,也不是李弘毅。 当然,宁一凡都看在了眼里,不放心顾倾城一个人呆在外面,所以也跟着走了出去。 “里面正到了最热闹的时候,顾总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吹海风?”那个男人走到顾倾城身旁,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而是跟她一样目视前方,疏淡又不失礼貌地开口。 “我们认识的吗?”顾倾城闻言回头,稍稍打量了这个男人一眼,狐疑地问。她自问记忆力不错,如果是见过的人,除非是匆匆擦肩的路人甲,否则她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认识顾总,但顾总想必不认识我。”男人坦然笑道。 “你是……”这个时候出来跟她搭话,不可能只是为了普通的攀交情,所以顾倾城的脸上多了一丝好奇的色彩。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吴思霖,无名鼠辈一个罢了。”男人洒然一笑道。 “姓吴……”顾倾城神色一动,“你跟星湖集团的吴家是什么关系?” “按辈分,吴成虎是我大伯,吴俊生是我堂哥。”吴思霖答道。 …… 舞会过后,是一个酒会。嘉宾们可以尽情地品尝来自世界各地的各种各样的美酒,就自己有兴趣的项目进行深入的商讨和交流。 生意场上有一句话,叫做酒桌上好成事,而企业家年会上的这个酒会,就是为了向有合作意向的企业话事人验证这句话而准备的。 酒会上,可遇不可求的美酒喝一遍,过场子不得不喝的酒喝一遍,有合作意向的企业话事人敬的酒喝一遍……届时,估计就算没有喝到醉醺醺的地步,脑子也不会太清醒了,那时候哪里还有那么多清醒的脑细胞来思考什么利弊盈亏问题?听对方说得好听说得高兴了,还不麻利把方案敲定了? 但顾倾城连续碰了那么多次壁,那么多家外企,一家有合作意向的都没有,留下来也实在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说不定还会沦为众人灌酒的对象,所以就提前离场了。 看到宁一凡驾车载着顾倾城离开了酒店,陆千柔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 “哥,这里实在太无聊了,我实在呆不下去了,先走了,你自己慢慢玩吧。”看到宁一凡载着顾倾城离开了酒店,本来就兴致缺缺的苏蔓歌更加觉得索然无味了,象征性地跟好几个人的喝了一杯之后,对苏宇交代一句,不等他答复,便迫不及待地溜出了会场。 坐上自己的保时捷卡宴gts,趁着酒劲,苏蔓歌猛踩油门,在市区狂飙过百时速,没过多久,便横穿了兰溪城南,抵达南郊一个高档住宅区,回到了自己在兰溪买的小别墅前。 下车进屋开灯,就着微醺的酒意,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往后一躺,整个人陷进了沙发中,困倦之意跟沙发一样包围过来,苏蔓歌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呻|吟了一句:“累死我了,终于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觉了。” 躺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总算缓过劲来了,苏蔓歌这才挺直腰杆坐起来,拿起一个倒扣在茶水盘子里的玻璃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放在嘴边准备饮用。 就在她倾斜杯子,将饮未饮的档口,她的动作忽地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疑色,鼻子在杯中嗅了嗅,随即脸色一变,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杯子刚刚放下,身后便涌来一股细微的瘆人的寒意,苏蔓歌坐姿不变原地弹起,空中一个空翻,翻过面前的茶几和对面的沙发,轻灵地落在客厅的空地上。 而就在她的身子刚刚从沙发上弹起的下一瞬,被她拿起又放下的那个杯子“乓”的一声,被一道寒光击中,当场乍破,水花迸溅。 苏蔓歌刚刚落地转身,双脚都还没有站稳,一道寒光便迎面飞来,卷着一股冷冽的杀气,刺向她的眉心。 苏蔓歌当即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道寒光,然后身子倾斜打转,旋身倒卷开去,顷刻之间便倒飞到了大门前。她双掌在门上一按,身子借着这股反弹之势,向前一铲,几乎贴着地面从偷袭之人的胯下掠了过去。 苏蔓歌刚刚转身站直,那道寒光再次迎着她的面门飞了过来,她转身将头一甩,避开了这道迎面而来的寒光,挽起一个发髻的满头青丝也在这一甩之下披散开来,一道寒光从她的秀发之间飞了出去,飞向那人的眉心。 那人抬手屈指一弹,苏蔓歌藏在发间那支用以偷袭和危急自保的金簪便被其弹开了。 不过苏蔓歌也趁着其分心的档口迅疾而精准地出手,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那道从面前掠过的寒光。 光芒散去,这道寒光终于露出了其庐山真面目,那是一柄匕首! 而持匕首之人,此时也可以看得真切了,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 这个女人的年纪介乎二十五到三十之间,肤色白皙如雪,一头栗色长发卷曲披肩,赫然是一个西方女人。 这个西方女人的身材比苏蔓歌要略微娇小,不过姿色却比苏蔓歌并不逊色,身材跟苏蔓歌也是难分轩轾,是个无比诱人的小尤物。 “艾薇儿,你没事搞什么突袭啊,差点吓死我了。”苏蔓歌松了口气,两指松开了匕首,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 艾薇儿收起匕首,用一口拗口的汉语道:“我想看看,你有没有掉以轻心,从欧洲回到华夏之后。” “你来了怎么不通知我一声?”苏蔓歌翻翻白眼,继续拽英文,走向沙发。 “我想给你惊喜。”艾薇儿则继续说着拗口的汉语。 这一对中西合璧的组合,华夏妹纸说着英语,西方妹纸说着汉语,怎么都让人觉得怪怪的。 没等苏蔓歌坐回沙发上,艾薇儿从身后拉住了她的手,顺势一拽,把她拽到了她狭窄的怀抱中,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的双唇。贞厅布亡。 苏蔓歌浑身一僵,像根木头一样杵着不动,不反抗,也不回应。 艾薇儿吻着吻着,忽然蹙着眉松开了苏蔓歌被吻得鲜红的嘴唇:“蔓蔓,你怎么不在状态?而且,你身上怎么有那些可恶的臭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 苏蔓歌没好气地说:“我去参加晚会,和别人跳了支舞,沾上一点气息在所难免,艾薇儿你还是这么敏感。” “我绝不允许那些臭男人染指你,玷污你的纯洁,你是我一个人的。”艾薇儿霸道地对她宣布占有权,然后再次堵住她的唇瓣。 苏蔓歌没什么状态,一直处于被动状态,没过多久,便被这位娇小的西方妹纸扑倒在了沙发上。 艾薇儿拿起苏蔓歌不知放在什么地方的双手,按在自己圆鼓鼓的胸脯上,像一头饿挤的野狼一样,在苏蔓歌的身上啃咬起来。苏蔓歌可不是个甘心被压迫的人,被逼得急了,张牙舞爪地开始反攻,争夺主导权。 一阵激烈的啃咬撕扯下来,两位妹纸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凌乱不堪,春光乍泄。艾薇儿笑嘻嘻地说:“亲爱的,我们一起来洗个鸳|鸯浴吧,你一声酒气,真的好臭。” 说完,没等苏蔓歌开口,直接就把她从沙发上拦腰抱了起来。 被一个身材比自己还要娇小的妹纸来了个公主抱,苏蔓歌悲愤了,在她怀里踢腿挣扎道:“靠!艾薇儿,你把老子当成你什么人了,快把老子放下来。” 艾薇儿置若罔闻,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抱着她熟门熟路地朝浴室走去。 第92章 暴君郑龙! “在想什么?” 见顾倾城一路上都一声不吭,弯弯的双眉一直愁蹙不舒,而且一脸凝重的表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似是在跟自己怄气,不知道在愁些什么,宁一凡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我总算明白,吴俊生昨天跟我说的那些话,底气何在了。”顾倾城有点唏嘘地说道。 “你指的是李弘毅?” “今晚我接洽过的外企,全都对我提出的项目方案很心动,但又全都拒绝了我们的合作意向,这件事绝非偶然,幕后一定有一只黑手在操纵着。五虎堂还没那么大的影响力,这只黑手肯定是李弘毅这个根正苗红的世家子弟无疑。”顾倾城笃定地颔首道。 “怪不得他们知道倾城集团跟龙起集团达成了深度合作。还这么有恃无恐,原来是搭上了这条线。”宁一凡不禁冷笑,李家这只手,这次伸得未免太长了点。 “在华夏,没有一定的政治背景作为支撑,是很难在商业上有所作为的。我们倾城集团能势单力薄走到今天,已经算得侥幸,想要再进一步,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顾倾城颇为无奈地叹息道。“星湖集团显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攀上了李家这棵大树。我们倾城集团没有任何强大的政治势力作为庇护,想要继续扩张,立即就招来了一头庞然大物的觊觎。自古民不与官斗,这个棋局已经扩大到脱离我们掌控范围的局面,玩不转还怎么玩?” 宁一凡抿嘴想了想,道:“李弘毅再嚣张,也还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你放心,这个难关我来帮你渡过。” 顾倾城眸色闪了闪,语气似乎又沉重了几分:“你能有什么办法。找你那位陆家大小姐帮忙?” 宁一凡不由一愕,继而苦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顾倾城笑容微涩地道:“你一个雇佣兵,再有能耐也影响不到国内的政治势力,你总不能把李弘毅宰了吧,那样非引发大地震不可。除了找陆千柔,我想不到你还能有什么办法,但我和她都已经闹僵了,你觉得她有可能会帮我吗?” 宁一凡咧嘴一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道:“本来,借陆家来抗衡李家,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接受的,所以这个方法自然是不能用了,但是此方法不行,我还有彼方法嘛……” “不必了。”顾倾城幽幽道,“你只是我的保镖。没有义务帮我解决这些难题的,你帮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欠你什么了。”贞厅叉扛。 宁一凡胸腔倏地一闷,喟然道:“你一定要和我分得这么清楚吗?” “是的!”顾倾城不作任何迟就点下了头。 宁一凡无言以对,只余苦笑。 或许是不想让他担心,顾倾城沉默了片刻,主动解释道:“其实,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这么做。如果他们真的逼得我太紧,我不介意让他们也痛一痛。” 宁一凡闻言神色一振:“什么办法?” 顾倾城却抿紧了嘴唇,没有再出声,她不愿意说,宁一凡也识趣没有追问,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而打破这阵沉默的,是宁一凡的手机铃声。 宁一凡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眼中油然闪过一丝疑色,这个时候,小白打电话给他干什么? 顾倾城坐在后面,看到他把手机拿了出来,却迟迟没有接听,心里有点莫名不是滋味,尖锐的语气也难掩酸涩道:“是那位陆家大小姐?还是那位苏家大小姐?又抑或是什么杨家大小姐赵家大小姐?是不是我在这你不方便接?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看得出,顾倾城现在对他的私生活作风很有意见,宁一凡无奈地苦笑道:“我哪认识这么多大小姐?是小白的电话,你要是不信,你来帮我接好了。” 顾倾城嗤笑道:“是你的手机又不是我的手机,为什么要我帮你接?我又不是你什么人,跟谁通电话是你的自由,不用向我汇报。” 宁一凡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着顾倾城明明很在意却又要故作冷漠的矛盾模样,一时郁闷全消,心情大好,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他一听,顾倾城顿时羞恼了:“笑什么笑?” 宁一凡嘿然道:“顾总,想不到你也有傲娇的一面啊。” 顾倾城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野猫,反应甚是强烈地说:“你才傲娇呢,你全家都傲娇。” 宁一凡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全家就我一个人。” “……”顾倾城被噎了一下,哑然道,“赶紧接你的电话,哪那么多废话?” 把电话接通放在耳边,只是短暂的几句交流,宁一凡的脸色却瞬息万变起来。 直到结束通话放下手机,他的脸色还在阴晴不定地变幻着,顾倾城不由得小心翼翼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宁一凡笑得有点牵强地道:“没事,我一个朋友来到了兰溪,找我出去聚聚。” 顾倾城试探地问:“你跟他关系不好?” 宁一凡摇了下头:“不是。” 顾倾城不是傻子,立马就想到了他脸色难看的关键可能性所在,或许就是因为自己在旁,让他有了顾忌,于是再次猜测道:“女的?” 宁一凡依旧摇头:“男的。” 顾倾城恬然一笑:“想去就去呗。” “那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去找他?”宁一凡提议道。 “你不怕你的朋友等急了吗?难道就不能带我一起去见你这位朋友?”破天荒地,顾倾城居然主动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在一起喝酒,你一黄花大闺女跟着去……不太方便吧。”宁一凡婉言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不就是光着膀子,说几个荤段子么?我一黄花大闺女都不介意,你一大老爷们介意什么?”顾倾城却满不在乎地说道。 她这么说,宁一凡倒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顾倾城见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语气微涩道:“如果实在不方便,那就算了。” 宁一凡放慢了车速,拧着眉头斟酌了良久,忽然把牙一咬,像做了个非常重要的决定,问道:“路边的露天大排档,你吃得下吗?” 顾倾城如是道:“你吃得下,我就吃得下。” “那就去吧!” 顾倾城笑逐颜开。 …… 目的地是一条由两排老旧平房商铺组成的老街,是一条平民餐饮街,尤其到了夜晚,这里简直就是宵夜一条街,各色风味的宵夜小吃,都可以在这里吃到,极为热闹。 把车子停在街口的空地上,一路走来,顾倾城出色的容颜,惹火的身材和高贵的气质,为自己招来了无数注目的视线,而那些露天的厨房冒出的油烟,也不停地蹿入鼻中,刺激得她眉拧成山,小脸揪紧,反感之情不受控制地流露而出。 来到一家题字“章记”的大排档门前,宁一凡在门口的几张桌子的客人身上扫了一遍,很快便找到了目标,拉着顾倾城走过去。 顾倾城颦眉垂眸,看了一眼宁一凡那只拉着她小手的大手,再抬头看了一眼前方那两个面对面而坐的男人,终究还是没有甩开宁一凡,默许了他的牵手,温顺地跟着他走过去。 “来了!”小白面向着他们这边,所以首先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对他面前那个男人扬了扬下巴,“还把家属带来,你想知道七姐说的惊喜是什么,回头看看就知道了。” 而背对着他们的,是一个真正的虎背熊腰的男人,看背影就觉得粗犷壮硕,说不出的高大威猛。其实,就身高而论,他比宁一凡和小白并没有太大优势,但他这身材,给人的感觉就是俩字--魁梧! 魁梧男人听了小白的话,回头直爽地笑脸相迎,但看清楚宁一凡牵着的那个女人的容颜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激动得一站而起,然后不敢置信地失声惊呼:“清影!?怎么可能?你不是……” 没等他说完,宁一凡已经大步上前熟络地给了他一拳,洒然笑道:“暴君啊暴君,是不是在南非待得太久了,久到你连国语都丢了,叫个名字都叫不利索了?她叫倾城,不叫倾影,瞎叫什么?” 魁梧男人愣在当场讷讷无语,直到宁一凡和顾倾城找到座位坐下,他才勉强回过神来,木讷地假笑着道:“不好意思,我这些年一直待在南非,找个跟我说国语的人都没有,太久没讲,都生疏了。” 顾倾城冰雪聪明,一眼就看得出来,事情绝对不是他们说的那么简单,或许这其中的隐情,就是宁一凡刚才迟疑着不愿意带自己过来的原因。 但这三个男人都对个中内情三缄其口,她又不好追问到底,所以即使心存疑惑,也只好憋在心里了。 她对魁梧男子伸出右手,淡然道:“你好,初次见面,认识一下,我叫顾倾城。” 小白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魁梧男人才如梦初醒地伸手和顾倾城握了握:“你好,我叫郑龙,也是他们口中的暴君。” 第93章 在南非挖挖矿产 “谢谢。”看到小白帮自己倒了杯啤酒,顾倾城微微颔首致意,然后对郑龙问道。“你跟他们两个是一个组织的?” “是的,我们是一个组织的,我在组织里的代号叫破……”郑龙显然有点心不在焉,顾倾城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还是没等他说完,宁一凡就在他的脚背上踩了一脚,暴力制止了他把话说下去,脸上看不出一点异常地帮他打圆场道:“他在组织里的代号叫破脑袋,因为这货从小就是个一根筋生物,想问题都不懂得转弯的。” 郑龙闻言当即冲宁一凡怒目一瞪,几乎没忍住冲过去揍他。谁他吗一根筋不懂得转弯了。老子是懒得费神费脑细胞想那么多,有问题直接就暴力解决了,简单干脆还省事,但不代表老子就是一根筋。张飞那个大老粗想问题都懂得转弯,何况是老子? 宁一凡却丝毫不为所动,毫无压力地对他的愤怒选择无视,体贴地递给顾倾城一对一次性筷子,说道:“你还没吃晚饭,刚才在晚会上又没吃什么东西。肯定饿了吧。这些小炒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嗯。”顾倾城也确实是饿了,知道了这两个男人跟宁一凡的关系之后,没有拘谨和矜持,接过筷子微微颔首,抱着大胆一试的心态,开始对面前这些看起来没有美轮美奂的卖相的小炒下手。 其中有好几道其貌不扬的小炒,吃惯了山珍海味的顾大总裁都是蹙着眉一副要吃苍蝇的表情送进嘴里的,然后像是尝到了甜美的甘霖一样慢慢舒开眉头。 这个过程中,郑龙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比色狼盯上了良家妇女的时候还要专注百倍,看得淡定如顾倾城,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试问有哪个人吃饭的时候被人眼睛不带眨一下地盯着不放,还能若无其事地大快朵颐的?所以她意犹未尽地放下了筷子,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 宁一凡光明正大地一脚踹过去,没好气地说:“暴君啊暴君,我们知道你是一根筋,但你也别见了美女就眼睛都不懂得眨了呀,你这是在给我们组织,给我们男人丢脸你知道吗?” “滚!”郑龙简单粗暴地一脚踹回去,把宁一凡屁股下面的椅子直接碎尸万段了。周围的其他食客都被他此举吓了一大跳,像看杀人犯一样眼神悚然地看着他,就差没拿电话出来报警抓人了。 他自己却还是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着顾倾城,眼神透出几分迷惑和讶异,一个跟逝去的人一模一样的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惊喜地出现在他面前。他至今还有种活在梦幻里的感觉。 看到宁一凡抿嘴苦笑着离席找椅子去了,郑龙不经意地透露出一丝紧张对顾倾城问道:“顾小姐,你今年……几岁了?” 刚刚走开的宁一凡听到这句话目光闪了闪,当即蹦了回来,没好气地对郑龙说道:“暴君,说你是一根筋的生物真没说错你啊,还是这么大大咧咧,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外人绝对不能提及的秘密吗?” 顾倾城却并不忌讳扭捏,坦然答道:“前几天刚过完生日,现在二十七。” “几天前……二十七……”郑龙稍作沉吟,之后问道,“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 闻言,顾倾城脸皮绷了绷,淡然的神情中多了一丝不悦,即使他跟宁一凡是来自同一个组织的好友,顾倾城也不喜欢被人像查户口一样的查问,声音不自觉地冷了几分:“有个妹妹。” 郑龙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不悦,反而兴趣更浓了:“令妹今年几岁?人在何处?” “十九,在国外度假。”顾倾城冷冷地说道,“郑先生对每个初次见面的人的家庭情况,都这么感兴趣吗?” 郑龙失望之余,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似乎问得有点多了,已经可以被定义为失礼了。即使平日五大三粗,这时也不禁有点不好意思了,讪讪地笑了笑,颇为尴尬地解释道:“不好意思,顾小姐,我老郑初见顾小姐芳容,国色天香惊为天人,所以情不自禁想多了解一些情况,唐突之处,希望顾小姐多多包涵,不要见怪。” 这时,宁一凡已经找了张新的椅子回来,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语带奚落地提醒道:“你不用了解这么多了,你已经没机会了,回去洗洗睡吧。” 看到他又对自己摆出这副胜利者的姿态,郑龙悻悻地对他重重“哼”一声,对顾倾城问道:“顾小姐,你和贪……老三是……” 宁一凡一个劲的对顾倾城使眼色,示意她配合自己把这货打发掉,但顾倾城只作不见,施施然道:“我是他老板。” 郑龙神色为之一喜:“只是他老板,不是他老婆?” 顾倾城斜过眼去瞟了瞟宁一凡郁闷的脸,心中尝到了一丝报复他花心之后的快|感,脸上古井不波地轻嗤道:“他想得美!” 郑暴君顿时龙颜大悦,哈哈大笑着对宁一凡抑扬顿挫地呲牙反讽道:“老三啊老三,我还以为这次又要让你捷足先登呢,原来你也还停留在想得太美的阶段,看来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谁要回去洗洗睡,现在还不知道呢。” 听完他们这段对白,竟似把自己当成他们竞争的筹码,顾倾城心中刚刚尝到的一丝得意霎时间荡然无存,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冷冷地扫了这两个男人一眼:“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 郑龙连忙解释道:“顾小姐千万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拿你作赌的意思,我们说的另一件事。对了,不知顾小姐是做什么的?如不介意,不妨说出来听听,看看我们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顾倾城听他这话的意思,难道他们佣兵团也在做生意?不由得甚感疑惑和好奇:“难道你们也在做生意?” 从宁一凡刚才阻止自己说出“破军”二字,郑龙可以得知,宁一凡并没有把自己的身份来历尽数告诉顾倾城,但宁一凡说了多少保留了多少,他又不得而知,所以模棱两可地答道:“是啊,现在我们的老本行不好做了,为了混口饭吃,不得不扩张一下业务,顺道做点小生意了。” 顾倾城颇感兴趣,整天打打杀杀的雇佣兵,会做些什么生意呢?于是问道:“郑先生做的是什么生意?” 郑龙呵呵一笑,摆手道:“我这人没什么文化,做不了那些高科技的产业,只好跑到南非去挖挖矿产了,都是小本买卖,让顾小姐见笑了。” 顾倾城饶有兴趣地问:“郑先生经营的是什么矿产?” 郑龙财大气粗地说道:“南非、纳米比亚、扎伊尔、博茨瓦纳、安哥拉等等非洲南部国家的钻石、黄金等矿产,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我名下的产业,顾小姐如果有需要尽管开口,我可以给你一个最大的优惠。” “……”顾倾城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立马黑了下来,有种拿起一盘菜扣在他那张装逼的脸上的冲动。 垄断了整个南非国家的矿产,这还叫小生意?那什么叫做大生意,你让她这个市值千亿的集团公司的总裁情何以堪? 不过也有值得开心的一点,今天晚上屡屡受挫,没想到峰回路转,在这里遇到了转机,真是东边不亮西边亮:“我们倒是有涉足珠宝行业,而且随着产业重心的转移,也有增加珠宝行业在集团中所占比重的想法,郑先生如果愿意关照,那就再好不过了。” 席间觥筹交错,时间过得飞快,因为有顾倾城在旁,说起话来多了很多顾忌,所以三个男人都没能尽兴,没喝多久就意兴索然地叫来老板娘结账买单了。 小白说道:“老板娘,我们刚才打烂了你一张椅子,你一起算进去吧。” 老板娘笑道:“不用了,反正本来也用不了多久的,早晚都是要报废的。” 小白不解地问:“老板娘为什么这么说?你这些椅子并不是很残旧啊,再用个几年完全不是问题的。” 老板娘无奈地叹了叹气,摆手道:“不是椅子的问题,而是房子的问题。这一带的商铺马上就要被拆掉了,我们的生意也做不了多久了,这些桌椅过不了多久都是要报废的,所以不用赔了。” “拆掉?”小白愕然问道,“为什么要拆掉?”贞厅来划。 老板娘眼神颇为古怪地看着他:“全兰溪的人都知道,政府说什么要开发老城区,我们这一带就处在规划出来的开发区内,肯定是要拆迁的。怎么你还不知道?听说承包给了一个叫什么倾城集团的公司,本来拆迁的赔款问题都已经和我们街坊谈妥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迟迟不见他们动工,也没有人来通知我们搬走,所以我们就有一天做一天了。” 四人面面相觑,虽说世事无常,但要不要这么巧? 从这条即将被拆掉的老街出来,目光深深地看着宁一凡和顾倾城上车离开,郑龙问道:“贪狼就是为了她才离开琉森来到兰溪的吧,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奇妙的事,居然真的让他找到了一朵相似的花朵。他来到兰溪有多久了?” 小白算了算,答道:“不到十天。” “这么说,我还有机会?上次让贪狼捷足先登,这次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我倒要看看鹿死谁手!”郑龙嘿然一笑,回头对小白道,“回去以后,给我一份顾倾城的详细资料,顺便帮我参详参详,老子要制定一份完美的追美计划!” 第94章 危机再现,千柔来访 “总裁,大事不妙!今天消防部门毫无预兆地对集团旗下部分的百货公司和工厂进行突击检查,他们故意在鸡蛋挑骨头。没问题也要千方百计找出问题来刁难我们,受检查的百货和工厂,十有八|九都已经被勒令停业整改了!” 临近中午,孟觉晓行色匆匆地走进办公室来,忧心忡忡地汇报道。 顾倾城脸色即时微微一变,不过很快又镇定了下来,口吻平静地对孟觉晓挥了挥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孟觉晓原地一愣,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总裁这反应会不会太淡定了?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而且,她好像一点也不急着想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不过。疑惑归疑惑,她也了解顾倾城的行事作风,她运筹帷幄的时候,是要掌握着绝对的主导和控制权的,不允许其他人置疑和干涉,所以只能乖乖关门离开了。 “是李弘毅在背后搞鬼?”孟觉晓一走,宁一凡问道。 “肯定是他在背后搞鬼,如果只是倾城集团、龙起集团和星湖集团三家博弈,市政府的职能部门是不会介入的。因为我们三家都跟他们打点过。都跟他们维持着不错的关系,他们偏帮哪一方都不合适,所以索性置身事外,让我们自己决出个雌雄来,这也是我们三家跟市政府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如果不是李弘毅在背后施压,消防部门是万万不会打破这默契的。”顾倾城俏脸生寒。 宁一凡摸着下巴道:“这回麻烦好像挺大的,比上次的联合毁约还要严重,你打算怎么办?” 顾倾城愁眉不展:“是挺麻烦的,他们这一出手,就掣肘住了我们资金流动的重要一环。生产和销售运转不起来,资金周转不过来,很多产业都要宣布瘫痪。” 宁一凡不动声色继续道:“我记得倾城集团名下的房地产在所有的产业中是占着绝对的大头的,现在兰溪市的房地产市场还是不错的,销售应该不是问题。有房地产在支撑着,就算部分产业瘫痪,集团整体运转应该还不是问题吧。” 顾倾城微微摇了下头:“房地产在集团中确实占据着超过五成的份额,我们集团名下的产品口碑一直不错,也一直卖得不错。但房地产收入大,投入也大,而且资金回流需要相当的一段时间,说到资金回流速度,其实还比不上百货和工厂。” “而且房地产对政府和政策的依赖性以及受制性都比较大,只要他们压着我们的消防证和销售许可证迟迟不发,我们的房子就卖不出去,也拿他们没辙。他们能迫使消防有关部门对我们的工厂和百货下手。自然也能对我们的房地产下手,而且我相信这一天一定不会让我们久等。” 宁一凡狐疑地问:“你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做?” 顾倾城冷笑道,“政府要介入我们商业上的斗争,无非就是拿纳税、消防、排污和卫生等这些事情做文章,他们也就那么一点手段。” 宁一凡心中稍定:“既然你早有预料,那你打算怎么应付?” 顾倾城却颇为无奈地感慨道:“知道是一回事,应付又是另外一回事,官家和商家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一物降一物,官大一级压死人,我们之前经营的那些关系网,在李家面前根本形如虚设,找不到抗衡李家的力量,我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应付的办法。” 宁一凡不由得拧起了眉头,没有应付的办法,也就意味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用阳谋掐断倾城集团的生产和销售链,控制住倾城集团的资金回流,让倾城集团入不敷出,一步步的消耗,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拖垮。 这种情况,跟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囚犯,被关在牢里等死没什么区别,但顾倾城的脸上,似乎并没有死刑犯等着死刑执行的煎熬,也没有死刑犯看到死亡就在眼前的绝望,反而淡定得有些过分。贞在在号。 宁一凡忽然想起,昨晚回去的路上,提及这件事的时候,顾倾城语有保留,似乎早就成竹在胸,不禁问道:“你这么从容不迫,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了吧,是不是就是你昨晚说的那个可以让他们痛一痛的办法?” 顾倾城模棱两可地说道:“破坏我们正常的生产和销售链条,控制我们的资金回流,可能只是个开始,等我们被他们弄得缺乏资金手忙脚乱的时候,说不定他们还会有后手,没准就会趁机狙击我们的股票,让我们在股市和事业上同时崩溃。 所以我现在不急着应对,急也急不来,我要先看看他们到底能玩多大。在此之前,说什么办法都是虚的。” 两次问及,她都避而不答,宁一凡也就没有再追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不知道李弘毅这次把手伸到兰溪来,是他个人的意思,还是李家的计划?如果是他个人的私心在作祟,或许没那么难搞,但如果是李家的野心在扩张,那就确实难办了。” 顾倾城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托人去打探一下京城李家那边的风声,如果这是李弘毅个人以李家的名义以权谋私的行为,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李家出面来制止他?” 宁一凡干脆利落地拿出手机道:“我这就让小白帮我打听一下京城那边的消息。” 然而,他的电话还没有打出去,顾倾城办公室的电话便已打了进来。 “总裁,有一位自称是耀阳国际集团驻北美分公司执行总裁的陆小姐想见您。”孟觉晓的声音由听筒里传出。 “耀阳驻北美执行总裁陆小姐……陆千柔?”一阵暗忖,反应过来孟觉晓所说的陆小姐是何方神圣,顾倾城意味深长地望向宁一凡,看见后者拿着手机准备拨打电话的动作一下定格在那里,勾唇戏谑一笑,对着话筒道,“请她上来。” 挂了电话,顾倾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宁一凡道:“宁先生,您这位陆妹妹对您还真是一往情深啊,昨晚才刚刚分开,今天就马不停蹄到我的公司来找您了。” 宁一凡耸耸肩摊摊手,一脸无辜地说:“她明明是来找你的,你却非要推到我头上,我比窦娥还冤。” 顾倾城嗤笑道:“我跟她非亲非故,素无往来,要不是因为你在这,她堂堂陆家大小姐,哪能大驾光临我这一亩三分地?傻子都看得出来,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你这位情哥哥身上啊。” 宁一凡无语问苍天,作虚弱状:“既然你认定她是来找我的,那我要不要先回避一下?” 顾倾城立即冷笑着否决:“那怎么行?人家专程跑过来找你,你却躲起来不见人,那人家得有多失望?万一她恼羞成怒,要找我撒气,我一个小小的商人,可承受不起陆大小姐的怒火。” 看样子,因为昨晚的事,顾大总裁是铁了心要和陆千柔杠上了,既然避无可避,宁一凡索性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破罐子破摔地等着看两个女强人怎么掰手腕。 没过多久,孟觉晓便带着访客敲门进来了,正是陆千柔。 看到宁一凡懒洋洋地坐在办公室一个角落里,陆千柔喜出望外,把这间办公室的正主都给忽视了,满脸激动地看着宁一凡道:“三哥,你也在这里啊,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真是太好了,我们分开了这么久,昨晚才刚刚重逢,话都没说几句又匆匆分别了,我还有很多话都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宁一凡不咸不淡地说:“该说的昨晚不都已经说了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千柔一脸欲哭的表情,委屈兮兮地说道:“三哥你是不是还在为昨晚在休息室里发生的事生我的气?人家也是太久没见你了,怪想你的,一时激动,所以才会失控的嘛。而且你都不知道,你昨晚对人家那么粗鲁,人家的嘴唇都让你吻肿了,胸口被你抓得现在还疼着呢。” 休息室?失控?粗鲁?吻肿了?抓疼了? 这一个个关键词,如同一把把尖刀,刀刀扎进顾倾城的心窝,扎得她心口一阵绞痛,本来好整以暇地十指交叉在一起的双手,猛地绷紧,手背上青筋暴现。 宁一凡万万没想到陆千柔会这么说,气得他恨不得当场吐血身亡,他黑着脸粗声轻喝道:“你在胡说什么?” 陆千柔故作嗔态道:“人家哪有胡说?你敢说你昨晚没有吻人家嘴唇,没有抓人家胸口吗?” 宁一凡冷目如枭地瞅着她冷笑道:“你不要在这胡搅蛮缠故意误导人,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心知肚明,如果不是你自己扑上来,我会碰你?” 顾倾城干咳了两声,云淡风轻地出声打断:“陆小姐,你特意来访,不会就是为了跟我的保镖打情骂俏的吧。虽然这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私事,我无权干涉,但这里是办公室,现在是上班时间,公司有明文规定,不准员工在上班时间谈论儿女私情。你们有话请等到下班后慢慢说。” 陆千柔作幡然醒悟状,面露尴尬之色对顾倾城道:“不好意思顾小姐,我一时激动,竟然忘了正事,让你见笑了。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跟顾小姐谈一笔生意的。” 顾倾城不动声色地道:“陆小姐有此美意,顾倾城愿闻其详。” 陆千柔却回头瞥了宁一凡一眼:“能不能让你这位保镖先回避一下?” 第95章 真相! 陆千柔居然会要求自己回避,宁一凡有点始料未及,讶然看着她。.info[]想要从她的神情中找出一些端倪,看看她到底又想搞什么鬼。 “应该的。”顾倾城却脸不改色地点点头,柔声对宁一凡说道:“一凡,既然陆小姐有此要求,你就先回避一下吧。” “可是她对你……”宁一凡当然不能放心,陆千柔对顾倾城的敌意有多深,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而陆千柔比顾倾城强大多少,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若不在,陆千柔想要怎么对待顾倾城。后者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昨晚的事只是个误会,像陆小姐这种身份的大人物,难道还会跟我一个小市民一般见识吗?你一直守在这里陪着我,想必也累了吧,到休息室去好好休息一下吧。”顾倾城柔情似水地劝说着。 陆千柔听得直皱眉,她已经打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叫顾倾城的女人跟热情似火的月清影不同。她就是块大冰山。对谁都冷若冰霜的,甚至对自己的家人也不例外。但是现在,她却对宁一凡如此温柔,那声音柔腻得简直让人听了骨头都要酥了,怎不气煞她也? 宁一凡蹙着眉头想了想,不太放心地斜睨着陆千柔别有深意地说:“好吧,那我就到外面等着,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不管是谁,只要她敢动你一根头发。我都不会原谅她。” 他对顾倾城这副义无反顾地呵护的姿态,羡煞了陆千柔,恨得她银牙紧咬,双拳紧握,指尖都深深地陷进了掌心之中,几乎没掐出血来。 “三哥,我知道你的耳朵灵得很,你可不要躲在外面偷听哦,女儿家之间的谈话,有很多是男人不能听的。”陆千柔咯咯娇笑道。 “注意你的言行,不要动什么歪心思,更不要整什么幺蛾子,否则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info好看的小说)”宁一凡低声警告了一句,悻悻地开门走出了办公室。 宁一凡一走,顾倾城也收起了那一脸的温柔,不冷不热地对陆千柔说道:“陆小姐请坐。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陆千柔没有客气,走到顾倾城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顾小姐,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做笔交易的。” 顾倾城风云不动地安然道:“什么交易?” “别急!”陆千柔自在地靠在椅背上,秀眸惺忪地说,“谈交易之前,我还想问顾小姐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顾倾城依旧端坐着,决不能在气势上落了下风。 “我听说你们倾城集团如今处境不太乐观,不知道顾小姐知不知道是谁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陆千柔意态悠然地问。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如果知道,我就直入主题,如果不知道,那我可以做做好事告诉你。” 顾倾城淡然道:“陆小姐还是直入主题吧,你想跟我谈什么交易?” 陆千柔面色一整,肃然道:“我要你离开我三哥,永远不能跟他在一起,报酬是我帮你保住倾城集团,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顾倾城呵呵一笑,道:“听陆小姐的语气,似乎已经断定了我们凭自己的能力保不住倾城集团,必须仰仗于你了?” 陆千柔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傲和对顾倾城的轻蔑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凭你们势单力薄一个顾家,没有任何可靠的官方势力作为倚仗,有什么资格跟李家斗?” 顾倾城慢条斯理地道:“凭我顾家一个商贾之家,要跟家大业大的李家斗,无异于以卵击石,自然是斗不过的。但如果只是斗一个李弘毅的话,胜负还是未知之数。”贞在史巴。 她这么说,其实是想从陆千柔口中探一探口风,看看这次对倾城集团下手,是李家内部做出的决定,还是李弘毅在自作主张以权谋私。 陆千柔哂笑道:“顾小姐那点小心思,在我面前,就不必藏着掖着了,我今天既然决定跟你开诚布公地谈交易,就不怕实话告诉你,你要斗的不是一个李弘毅,而是整个李家。” 看到顾倾城脸色微凛,陆千柔不无得意地继续说道:“而且,就算李家不动手,也不意味着你们可以相安无事,那样的话,你们要面对的就会是赵家、杨家或者陆家。” 顾倾城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陆千柔这句话暗含的深意实在太惊人了,不过她脸上依旧古井无波:“我都不知道,我顾家这小小的一个倾城集团,居然已经有幸成了这么多人的猎物,成了一个让那么多人垂涎的香饽饽。” 陆千柔嘲戏道:“顾小姐也不要太过高看自己,你这倾城集团还没资格称为香饽饽,充其量也就算是香饽饽里丰富的果浆中的一滴罢了。” 顾倾城无所谓地耸耸肩:“那也是倾城集团的荣幸。” 陆千柔冷笑道:“我知道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跟你说清楚事情的厉害关系,你是不会相信我的话的。” 顾倾城嘴角笑纹伸延,好整以暇道:“那就去陆小姐把我带到黄河去,让我死心吧。” 她这副镇定从容的姿态,跟陆千柔原本期望看到的惊慌失措大相径庭,所以陆大小姐心里很是不爽,轻轻一哼,开始娓娓道来。 “最近这几年,兰溪、清河和新海这三个毗邻的一线城市发展得很快,辐射到的周边二线城市也正在蓬勃发展,直追其他次一线城市,而且这个以兰溪、清河和新海三市为中心的城市群,各个城市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密切,大有趋于经济文化一体化的趋势。上面的决策层正是看到了这个苗头,准备将这个城市群整合起来,开发成一个超级大都市,让这里发展成为一个规模空前的国际大都会。如果规划得好的话,绝对大有可为。” “这个方案虽然还没有最终敲定,还没有公布出来,但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决策层以外的人还不得而知,但作为老牌的四大家族,在决策出台之前得到消息,这一点情资还是有点。” “一个城市群的整合开发,里面蕴含的利益有多庞大,可想而知。对这个城市群里的企业来说,这是一个机遇,对四大家族来说,这更是一个机遇,一个谁都不愿错过,谁也不能错过的机遇。谁能把握住先机,谁就能在最先从四足鼎立的局面中脱颖而出,所以四大家族都已经闻风而动,要把这个城市群中达到一定规模的企业,划到自己旗下。” “杨家选择了清河市,李家瞄准了兰溪市,赵家盯上了新海市,而我陆家则包揽了这三个大城市以外所有的次一线和二线城市。倾巢之下无完卵,江南的商界即将发生异一场大地震,所有达到相应规模的企业,都将随这四家改名换姓,你这倾城集团,不过是其中之一,一个开始罢了。” 顾倾城越听就越是心惊,想不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如此的惊人,本来以为只是倾城集团、星湖集团和龙起集团三个千亿级别的企业之间的商业竞争,没想到竟然牵扯出一个足以震惊整个华夏商界甚至上升到世界瞩目程度的消息。 看到顾倾城骇然无语的模样,陆千柔睥睨得志地嘲弄道:“是不是觉得很不服气,很不公平,很委屈很愤怒?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弱肉强食,弱者只能沦为强者争霸的牺牲品,自古就是如此。” 顾倾城压下胸中惴惴,微笑着说道:“照你这么说,如果你帮我,岂不是意味着要插手李家在兰溪的布局?你就不怕得罪李家吗?” 陆千柔脸色毅然决然,眼神有点迷醉道:“为了得到他,别说得罪李家,就是付出再大的代价,我都愿意。” 顾倾城意味深长地说:“你愿不愿意是一回事,但你做不做得到却又是另外一回事。我想,陆家还轮不到你陆大小姐一个人说了算吧。” 陆千柔脸上荡漾出一抹目空一切的倨傲笑容:“如果我仅凭陆家大小姐这个身份,自然是做不了这个主的。可是我还有另一个身份,这个身份,足够支撑我做这个决定了。” 顾倾城神色一动,很快便联想到,她身为陆家大小姐,本来跟宁一凡这个雇佣兵王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的,偏偏她又跟宁一凡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那么她除了陆家大小姐这个身份之外,应该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而这个身份,或许跟宁一凡、小白、郑龙三人有关。 接触过小白和郑龙之后,她就觉得宁一凡对她其实有诸多隐瞒,如今再从陆千柔口中得到印证,她就更加肯定自己这个猜测了:“你说的另一个身份指的是……” 陆千柔咯咯娇笑道:“顾小姐,难道你一直没发现,你那位保镖其实隐瞒了你很多事情吗?” 顾倾城顺口接茬:“他隐瞒了我什么?” “这个问题,你还是去问他吧,万一他知道我擅自透露给你知道,说不定又要生我的气,又要说什么不放过我的狠话了。” 陆千柔自嘲地笑了笑,正色道,“闲话扯了这么多,我们还是回归正题吧,顾小姐,这笔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第96章 欢迎你来求我 一份充其量只是刚刚萌芽的感情,和一家市值过千亿的集团公司,两者之间选其一。[..info超多好看小说]该怎么抉择,陆千柔认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顾倾城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和可能。 然而,偏偏顾倾城就是拒绝了:“不好意思,要让陆小姐白跑一趟了。” 陆千柔大感意外:“你要拒绝?” 顾倾城面不改色道:“我是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感情当作交易筹码的,如果要靠出卖感情才能保得住,那倾城集团我不要也罢。” 陆千柔一阵短暂的讷讷之后,对顾倾城倒是有点另眼相看了,不过,不管顾倾城如何出色,她跟她始终是情敌。也就绝对不可能成为知己。 所以,她冷傲依旧地睨视着顾倾城问道:“你确定要拒绝?一家价值千亿的集团,就这样拱手让人,不觉得可惜?” 顾倾城神色淡然道:“可惜是可惜,但就算保不住倾城集团,我顾家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钱,也足以让我们衣食无忧了,这就够了。” “衣食无忧?”陆千柔嗤然一笑,“你知道一旦倾城集团落入李家之手,对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人的贪心永远都是没有止境的,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不是我想结束就能结束的。如果倾城集团沦陷。我不但会一无所有,还不知道会沦为多少男人的玩物。但是……有他在,我不怕。” 顾倾城一脸恬淡的微笑,带着对宁一凡无穷的信心,从容地说道。“我知道。他一定会保护我,不会让我受到任何伤害的。”纵私协技。 她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并无一丝炫耀和讽刺的语气和表情,但在陆千柔听来,顾倾城当着她的面说这些话,简直与挑衅无异,气得她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心想果然不能对这个女人太欣赏。 “既然顾小姐心意已决。那我就不多说了。” 陆千柔冷着脸站了起来,冷笑道,“陆家最近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帮忙处理,所以短期内我不会离开华夏,陆小姐如果哪天走投无路改变主意了,欢迎你来求我。” 顾倾城宠辱不惊地浅浅一笑,道:“那恐怕要让陆小姐失望了,你不会等到那一天的。” “哼!”这一次嘴上和心理上的交锋,严格来说,陆千柔已经输了,她悻悻地哼了一声,怫然转身准备离开。 顾倾城在她身后追加一句:“陆小姐千里迢迢来到兰溪,本来我应该好好招待陆小姐一番,一尽地主之谊的。但陆小姐身份高贵,想必也看不上我们这种小市民那些拿不出手的粗茶淡饭,所以为免自讨没趣,不得已只好怠慢陆小姐了,希望陆小姐大人大量,不要见怪。陆小姐慢走,我就不送了。” 陆千柔气得娇躯一抖,胸中怒火沸腾不已。如果这个女人不是长得跟月清影一模一样,如果这个女人不是有三哥庇护,她一定会掐死她的,一定会! 看到陆千柔走出办公室之后,怒不可遏地重重摔上门,顾倾城冷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胜利的得意笑容。昨晚在这个女人身上莫名其妙吃了个亏,今天总算找回场子了。 宁一凡一直不太放心地守在办公室外面,看到陆千柔含怒从里面出来,下意识皱了一下眉头,朝陆千柔走来,沉声问道:“你和她说了什么?” 从来都没享受过他这么小心翼翼的关心,陆千柔心里彻底打翻了醋坛,轻哼一声道:“你放心,不该说的,我一个字也没有说。” 宁一凡将信将疑:“你没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陆千柔闻言直撇嘴:“你都放了那样的狠话了,我哪敢?” 宁一凡脸色稍霁,直截了当地问:“对倾城集团动手,是李弘毅的主意,还是李家的意思?” 陆千柔简洁答道:“李家。” 宁一凡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从她身旁绕过,走向办公室的门口。 陆千柔回头转身,带着殷切的盼望轻唤道:“三哥,我们这么久没坐在一起吃过饭了,难道你不打算跟我一起吃个午饭吗?” 宁一凡没有回头,淡漠而疏离地说:“如果你今天没有出现在这里,或许我会答应你的邀请,但你偏偏出现在了这里,说明昨晚我跟你说的话,你都没有听进去,所以这顿午饭还是免了吧。” 说完,不作任何停留,就开门走进了办公室。 陆千柔上齿紧紧咬着下唇,咬破了皮,腥咸的血液渗进了口中,还丝毫未觉,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陷进了掌心的皮肉中,都浑不觉痛。 此时,她红通通的眼中,除了怨恨还是怨恨。 …… 看到顾倾城安然无恙地坐在办公椅上,宁一凡心中稍宽,但仍不放心地问:“你还好吗?她没有为难你吧。” 顾倾城脸上,刚才当着陆千柔的面对他如水一般的温柔已经荡然无存,爱搭不理地一脸漠然道:“你放心,我好得很。” 宁一凡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问道:“她跟你说了什么?” 顾倾城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道:“她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找我谈一笔生意啊。” “真的是找你谈生意?仅此而已?”宁一凡大为不解,以他对陆千柔的了解,她特意跑来找顾倾城,一定是别有目的才对。 顾倾城不答反问:“不然你以为还能有什么?” 宁一凡哑口无言。 顾倾城埋首案上,不冷不热地随口说道:“我已经知道了,对倾城集团下手,是李家的主意,所以你不用再去打听了。” 宁一凡默默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看了一眼支着下巴正在冥思苦想的顾倾城,轻声道:“快中午了,你饿不饿,要不我通知孟助理,让她帮你打包一份午餐来?” “不用,不饿。”顾倾城头也不抬。 “现在不饿,待会就饿了。人总是要吃饭的嘛。”宁一凡继续说道。 “不用你提醒,饿了我自然会吃。”顾倾城却一点也不领情,刚才陆千柔说的话,她可还清清楚楚记着呢。这个家伙,口口声声说当人家是妹妹,却对自己的妹妹又抱又亲又摸,简直禽兽不如。 “你这样为了工作废寝忘食,饿坏了胃怎么办?你这样闷在办公室里,也想不出计策来的,要不我们出去吃?顺便散散心?”宁一凡提议道。 “没时间,我很忙。”顾倾城一拒到底。 宁一凡深吸一口气:“倾城,我真的……” “叮铃铃……” 顾倾城的办公桌上,平时很少响起的座机,这时再次响起,打断了宁一凡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幽幽告白。 “总裁,有一位姓郑的先生想见您。”孟觉晓在电话里汇报道。 “姓郑的先生?” “是的,他说,他是在南非做矿产生意的,还说总裁听到这句话,就一定会见他。” 那不是郑龙那个垄断了南非矿场的超级大土豪吗?顾倾城和宁一凡下意识地对方了一眼。 “请他上来。”顾倾城的眼珠子慧黠地转了转,想到了什么,说道。 “是。”孟觉晓恭声应道。 几分钟后,郑龙在宁一凡和顾倾城的注视下,终于铛铛铛当闪亮登场! 这货竟然换上了一身红色的西装,这种颜色的西装,穿在气质清秀的男人身上,会衬托得很骚包,但穿在他这个五大三粗的魁梧壮汉身上,就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了。 宁一凡有点汗死:“暴君,你这是要闹哪样?” “又不是来找你的,你管老子闹哪样?”郑龙冲他一瞪眼,把目光投到顾倾城身上,看到办公桌后面那位大美人,一身职业装加上冷艳的气质,掌控整间办公室的女王气场展露无遗,眼前就是一亮! 他竟然有种感觉,就是这张熟悉的脸,配上这身强大干练的气质,才是他梦寐以求的最佳伴侣。 他手捧鲜花,无视宁一凡的反应,走到顾倾城面前,双手把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奉上:“顾小姐,送给你。” “郑先生太客气了。”顾倾城没有伸手去接,面色淡然地指着面前的椅子道,“请坐。” 郑龙也没有恼怒顾倾城的冷待,随手把那束玫瑰花放在桌子的一边,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宁一凡已经目露凶光,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揍人的表情。 顾倾城正襟危坐:“郑先生登门拜访,不知有何指教?” 郑龙爽朗地道:“指教不敢当,昨晚和顾小姐一见如故,今天特意过来看看你,同时想邀请你赏脸一起吃顿午饭。” 顾倾城还未答复,宁一凡已经沉声开口:“暴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郑龙偏过头来,一脸讶然地看着他:“我以为我已经表达得非常清楚了,老三你居然还不明白?” 宁一凡故意用鄙夷的眼神光明正大地打量着他出门之前特意打理过的发型和身上那套红色西装,不屑地道:“这是小白教给你的招数吧,忒俗!” 郑龙当即暴起:“你管老子俗不俗,有用就行!” 宁一凡讽刺道:“有用不见得,有趣却是事实。” 郑龙如同蛮牛喷气般,重重地哼了一声,回头对顾倾城道:“顾小姐,可否赏脸?” 顾倾城还没来得及答复,办公桌上的座机又响了。 “总裁,吴俊生来了,说要见您。” 第97章 情敌扎堆了 宁一凡作为顾倾城的贴身保镖,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里实属情理之中,吴俊生并不意外。.info[]然而除了宁一凡之外,办公室里此时还有第二个男人,那个男人正坐在顾倾城的面前,而他的面前,正放着一束玫瑰花,这让吴俊生暗暗皱起了眉头。 对于追求者,顾倾城从来都是拒绝起来毫不手软的,君不见兰溪第一美人自从美名扬兰溪伊始,其追求者是数都数不过来,其中最不乏的就是拿着一束玫瑰花满怀希冀而来,然后垂头丧气地铩羽而归。连兰溪第一美人的面都没见着的青年才俊。哪怕是他,只要来找她不是有事要说,而是拿着一束玫瑰花纯粹为了追求而来,都会被毫不客气地拒之门外。 然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带着玫瑰花来访,意图完全表露无遗,顾倾城竟然没有把他拒之门外,反而接见了他。是不是说明了他的与众不同?他是不是该有点危机意识了? 虽然脑海中默默转过了诸多念头,但是他的脸上还是不动声色,一脸从容的微笑走到顾倾城跟前,露出一抹俊逸如昔的微笑道:“倾城,昨晚我看你好像心情不太好,酒会还没开始你就提前离席了。所以今天特意来看看你,你还好吧。” “多谢吴总关心,我好得很,吴总再次来访,有何贵干?”顾倾城一如既往的不领情。面无表情地说。 宁一凡则在一旁冷笑直撇嘴。还真是难为了这个家伙,明明不停地在人家背后阴人,刚刚才又阴了人家一把,现在还要在人家面前装得这么温柔体贴,装得还这么熟稔自然,从脸上根本看不出一点做作的痕迹,身怀如此演技,这货不去进军影坛实在是浪费了。 “时间不早了。一起出去吃顿饭怎么样?”吴俊生一脸热情地说。 “多谢吴总好意,我很忙,你自便吧。”顾倾城最擅长的莫过于泼人冷水。 “再忙也要吃饭不是吗?”吴俊生并不气馁,温声笑道,“而且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呢。” “不必多此一举了,你想跟我说什么,我大概已经知道了。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就算他是李家子弟,也不可能。”顾倾城面色一冷,义正词严地说。 吴俊生表情并不意外,陆千柔来过,他已经知道了。于是呵呵一笑道:“原来你都知道了,那就好办了,我们找个地方开诚布公好好谈谈怎么样?” “不必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还是商场上见分晓吧。”顾倾城冷峭如刀道。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郑龙开口了:“你就是那个一直在跟倾城集团作对的吴俊生?” 吴俊生脸上笑意渐隐,眼神凌利地打量着这位故作斯文的壮汉:“你是何人?” 情敌扎堆的情况本来就少见,现在他这两位情敌还开始对上了,宁一凡看得津津有味,直接把双脚抬起来放在了桌面上,坐等好戏开锣,同时感慨,要是这个时候有一叠花生加上一瓶啤酒在就更有味道了。 郑龙轻蔑地睨了吴俊生一眼,冷哼着口气傲到没边地说:“爷是什么人,你一个奴才还没资格知道,要问叫你主子来问,现在马上给老子滚出去!” 吴俊生何曾被人如此当头扑面地辱骂过?当即勃然大怒,怒极反笑道:“不管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莽汉,这个地方还轮不到你来做主,你还没那个资格叫我滚?” 郑龙字字铿锵地道:“她的午饭时间老子已经预定了,识相的马上给老子滚,否则老子就亲自动手帮你滚!” 吴俊生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当即看向顾倾城,后者面无表情地靠在椅子上,也没有出声否认,他脸上一阵阴晴不定,之后把目光投向正在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宁一凡身上,讥笑道:“不知道之前一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顾总的男人的宁先生,听到这句话有何感想?” 宁一凡见吴俊生把火引到自己这边来,双眼一眯,有慑人的冷光射出,冷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正常交际,吴总一再被拒绝,面子上过不去,又要给自己找台阶下了吗?” “正常交际?”吴俊生斜眸瞥着那束盛开得正绚烂的红玫瑰,嗤笑道,“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正常交际的男女之间互相收受红玫瑰的,我看给自己找台阶下的是宁先生自己吧。” 郑龙唰地站起来,哈哈大笑道:“果然是个笑里藏刀的伪君子,装得风度翩翩,却专干扇阴风点鬼火,背后捅冷刀子的勾当。” 怒目一瞪,霸气十足地喝道:“看到你这张脸老子就觉得恶心,马上给老子滚,否则老子打到你妈都不认得你!” 泥人还有三分泥气?更遑论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吴俊生?他冷着脸退后几步,身后的保镖罗青心领神会,立即大步上前,五指如钩抓向郑龙的肩头,企图卸下他的肩膀,给他一个教训。 “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子面前卖弄?”郑龙鄙夷一声冷笑,耸肩往罗青的五指撞过去,肩头和罗青化作利爪的五指撞了个正着。 “啊--”罗青当场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只是一个照面,郑龙都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出手,他就已经受伤了,碎了五指指骨。 郑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伸出右手五指如钩抓向罗青的咽喉,罗青蓦然一惊,忍痛向后快速倒退,同时抬起完好的左手进行格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防御和闪避都是枉然,罗青完好的左手在试图格挡的过程中,被郑龙外放的气劲扫过,仿佛摧枯拉朽,指骨再次粉碎,郑龙如探囊取物地扣住了他的喉咙,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吊在自己面前。 除了宁一凡一脸淡然,顾倾城和吴俊生都震惊得无以复加,罗青虽然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高手,但好歹也是个古武修者,就是宁一凡上次和他交手,都没能胜得这么干净利落。 然而现在,这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穿着得不伦不类的壮汉,才出手不到一招半式,就不费吹灰之力地像抓小鸡一样,轻轻松松把罗青手到擒来,这身手得有多恐怖? 怪不得他口气这么大,怪不得顾倾城会破例接见他,幸亏自己刚才没有不知深浅亲自跟他动手,否则现在在这里惨叫的就不是罗青,而是自己了。吴俊生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液,一股寒意从心底油然而生,迅速蔓延开来。纵私叨划。 “一个学艺不精的废物,也敢恃强凌弱助纣为虐,简直不知死活,杀你脏了老子的手,滚!”郑龙往他的下腹轻轻拍了一掌,破了他的丹田,打得他口吐鲜血,随手往门口扔去。 在隔壁办公室等待总裁下班,听到这边传出惨叫之后匆匆赶来的孟觉晓,刚刚把门打开,就看到罗青背部贴着地面铲到了她的脚下,满嘴鲜血,双手松垮垮的从手腕上垂下来,吓得她不由自主地尖叫出声。 “发,发生什么事了?”孟觉晓惊魂不定地直打哆嗦问。 宁一凡咧嘴笑道:“没事,吴总这位保镖想跟这位郑先生表演一下摔跤给总裁看,没想到他学艺不精,把自己弄伤了,这件事吴总自己会处理的,不用你操心了,你还是先下班吃饭去吧。” 孟觉晓六神无主地把目光投向顾倾城,看到她微微颔首之后,心领神会地关门离开。 “你,你想干什么?”看到郑龙朝自己走过来,吴俊生强作镇定道。 郑龙揪着他的领口,把他拽到面前提了起来,不屑地道:“杀你脏了这里的地板,就这样放了你老子心里又不爽,暂时先抽你两耳光,下次再撞在老子手里,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滚!”说罢,把他也扔了出去。 看着吴俊生狼狈地扶着罗青走出办公室,临走前还不忘以怨毒的眼神瞪了自己一眼,却又奈何不了自己的苦逼神情,郑龙心情大爽,转身对顾倾城道:“顾小姐,讨人厌的苍蝇都打发走了,现在可以答复我了吗?能否赏脸一起吃顿午饭?” 顾倾城眼光的余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宁一凡,淡淡道:“郑先生盛情相邀,我哪有拒绝之理?” 宁一凡一听立马不淡定了,唰的一下站起来:“倾城,你是认真的?” “这种事情,难道还能开玩笑吗?”顾倾城勾唇浅浅一笑,对郑龙道,“郑先生,请带路。” 郑龙得意洋洋地哈哈一笑,丢给宁一凡一个胜利的眼神,率先走出办公室。 看着顾倾城跟着郑龙出了办公室,宁一凡当即紧随其后走出,当仁不让地一同挤进了大股东专用电梯。 郑龙不悦道:“老三,我请的是顾小姐又不是你,你跟来干什么?” 宁一凡理直气壮道:“我是她的保镖,要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保护她。” 郑龙怒吼:“滚!难道老子就没能力保护她吗?还用得着你寸步不离跟着她。” “你不是我老板,没权利让我滚,她才是。”宁一凡从容不迫地答道,然后一本正经地提醒道,“还有,我知道你这人粗鲁,但也请注意一下,这里空间狭窄,请你说话小声点,别吓到我老板。” 郑龙的脸一下黑成了锅底,顾倾城不禁小脸莞尔,宁一凡老神在在地扳回一城。 刚刚从电梯走出一楼大厅,就看见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从普通员工乘用的电梯走了出来,朝大门口走去。 那是财务部的总监米兰和会计主任何明。 第9根8章 不如找根黄瓜 “何明,你还有完没完了,到底想怎么样?”被何明从办公室一路跟到门口停车场。米兰实在没什么耐心再应酬下去了,虎起脸来回头娇叱道。 “小兰,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请你吃个饭,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何主任苦笑之中带着哀怨道。 “何主任,注意你的称呼,我跟你没那么熟,还有,这里是公司,请叫我米总监。”米兰板着脸一丝不苟地强调。 “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们何必用上下级关系来束缚自己?再说我们已经到了公司外面了。”何明不为所动地微笑道。 “那么。请叫我米兰,我可不想别人误会什么。”米兰绷着脸道。 “小兰,我对你的心意,全公司上下都知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何主任幽幽一叹,深情款款地告白着,奈何偏偏有人掐时间掐得贼准,就在这关键时刻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兰兰,终于等到你下班了。”一个长相俊美到让女人都要嫉妒的男人,捧着一束鲜艳的香槟玫瑰,从一辆保时捷918中走出,笑意吟吟地走过来。径直走到米兰跟前,把那束香槟玫瑰递到她面前,深情地说道,“送给你,刚刚摘下来的香槟玫瑰。喜欢吗?” 米兰没有伸手去接。甚至低头看一眼鲜花的欲望都没有,只是淡淡地看着周坤逸,不冷不热地问:“有事吗?” “主要是想跟你一起吃个午饭。当然如果你愿意听,我确实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周坤逸梨涡浅笑,温润如风地说道。 米兰“呵”的一声冷笑,煞有介事地道:“巧了合了,都凑在今天中午请我吃饭,今天难道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还有谁想请你吃饭?他吗?”周坤逸这才斜眼瞥了何明一眼。虽然嘴角还在上扬着,但已经染上了冷意。 米兰抬头看着,故意道:“他是不是真心想请问吃饭我不知道,你自己问他呗。”纵私大血。 “你也想请她吃午饭?”周坤逸美丽的脸上,多了两道冷冽肃杀的笔触。 何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喉咙不停地蠕动着,额头紧张得出来一层细密的冷汗。 没办法,人家娘是娘了点,但人家的身份到底是摆在那里的啊,惹怒了这为客官,人家随时能叫人把他砍成十八块装进麻包袋里,扔进兰溪湾里喂鱼。 美女诚可贵,前程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二者皆可抛。 所以一番权衡之下,何主任只好默默咽泪,鱼和熊掌一起舍弃了。他根本不敢去看周坤逸的眼睛,语气生硬地对米兰道:“既然你已经有约,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说完,便脚步匆匆地掉头走到一辆银灰色的丰田凯美瑞车旁,开门钻了进去,做了个缩头乌龟。 “孬种!”米兰不胜鄙夷地撇嘴骂道。 宁一凡、郑龙和顾倾城三人跟在他们后面走出大门,刚好看到了这一幕,都不急着去取车了,默默站在门口充当观众。 “顾小姐,没想到贵公司员工的感情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啊!”郑龙触景生情地有感而发,可怜他都老大不小一大老爷们了,还是一个十足十的超级大土豪,身边却连一个值得他去讨好的妹纸都没有,真是愧煞他也! 顾倾城拧眉不语,上午消防局的人刚来找茬,中午吴俊生和周坤逸便联袂而来,光明正大地对她这个大总裁和她手底下的员工发动攻势,这是在向她示威,是想动摇公司军心,想提前来宣示主权么? 周坤逸递花的动作不变,脸上再次堆起笑容:“现在那个孬种已经被我吓跑了,我们吃饭去吧,你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约了。”米兰已经看到了宁一凡就站在公司门口,一下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 周坤逸不以为意地笑道:“兰兰,这个借口你已经用了不下十次了,不如换个新鲜的吧。” 被人三番五次的找借口拒绝还笑得这么乐,估计也就他周坤逸独此一家了。 米兰撇了撇嘴,道:“谁骗你了?他就在那边,你也见过他的。” 说罢,不等周坤逸做出反应,果断丢下他向宁一凡走来,对顾倾城点头哈腰,讨好地叫了声“总裁好”,然后直接挽起了宁一凡的手臂。 “老三不愧是老三,无论走到哪里都有桃运相随,真是羡煞旁人啊。”郑龙嘿嘿笑着,幸灾乐祸道。 宁一凡狠狠地瞪着他,要不是现在打不过他,肯定要找他拼命,竟然这么阴险在这个节骨眼上拆他的台。 米兰语带谄媚地对顾倾城悄声说道:“总裁,能不能把他借给我用一用?拜托你了。” “现在是午休时间,你想用就拿去用吧,下午把他摆回岗位上就行了。”顾倾城脸上不露一丝喜悲之色,淡淡地说道。 宁一凡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什么叫做想用就拿去用,用完摆回岗位上?把他当一件物品了吗? “米总监,这种事就不能找别人吗?我要贴身保护总裁,不能擅离职守啊。”宁一凡苦笑着低声道。 “总裁都已经答应了,你还推辞什么?我还没跟你追究那天晚上你对我耍流氓的事呢,你还敢推辞?小心我阉了你!”米兰咬牙切齿地警告着。 米兰说这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偏偏顾倾城所站的距离也不远,所以还是听了去。 得,刚刚走了个陆千柔,现在又来了一个米兰,看来他跟其他男人真的没什么两样,只想游戏情场,根本没有为谁停下来的想法,怪不得那天晚上问他愿不愿意娶自己的时候,他会犹豫。 顾倾城心灰意冷之下,哪里还有心思再看下去?转身就朝高层停车场走去。 郑龙跟在她身后,回头对宁一凡挤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边走就边挥手。 宁一凡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看着顾倾城远去的方向,心不在焉地被米兰拖到周坤逸面前。 “看到了吧,他就是我男朋友,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不想让我男朋友不高兴。”米兰装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靠在宁一凡的肩膀上,对周坤逸说道。 “兰兰,你以为随便找个人来做挡箭牌,就可以糊弄过去吗?你未免太太真,太小看我周坤逸了。”周坤逸一笑置之。 “反正话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爱信不信,老娘还要陪男朋友去吃爱心午餐呢,恕不奉陪了。”米兰按下车钥匙上的遥控解锁,拉开驾驶座的门,作势示意让宁一凡坐进去。 周坤逸却手臂一伸,拦住了宁一凡去路,倨傲道:“开个价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她?” 米兰回头一瞪,怒道:“周坤逸,你什么意思?” 宁一凡正郁闷在心头呢,这个家伙偏偏还要来招惹他,这不是在厕所里提灯笼,找屎么?那就只能怪他自己倒霉自讨苦吃了。 “把你妈送到老子的床上,老子就离开她,滚!”宁一凡一句吼完,随即一脚踹出,把周坤逸直接踹飞出去,撞在一辆车的后尾箱上,引发“砰”的一声巨响,重重摔倒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动弹都艰难。 米兰没想到他居然反应这么强烈,直接把人当皮球一样踹了出去,一时大讶,口吃地问道:“他,他好像动不了了……他没事吧。” “放心,死不了。”宁一凡懒得理他,冷哼着坐到驾驶座上。 米兰不太放心地看了周坤逸一眼,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让他自生自灭算了,绕到另一边,开门坐到副驾上。 直到米兰的别克君威远远离开了停车场,趴着不动的周坤逸才慢慢爬起来,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但脸色并无太大变化,显然伤势再重也有限。 他脸上再无那一抹温柔儒雅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鸷狠厉的冷笑,阴恻恻地自言自语道:“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生的女|体,万中无一的冀品鼎炉,本来想让你做个长期鼎炉,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做个一次性鼎炉好了。” …… “喂,不就是充当一下本姑娘的临时男朋友么,你臭着一张脸干什么?现在做我男朋友很委屈你吗?不到两分钟的演绎,就可以获得本姑娘的香吻一枚,你赚了!”看到宁一凡上车之后一直摆着一张苦瓜脸,米兰心里也跟着郁闷了。 “就算要拿我当挡箭牌,你也要分什么时间什么场合啊,我正处于追求总裁的紧要关头,只要成功了我就可以迎娶白富美,出任总经理,走上人生巅峰,现在全让你搞砸了,你知不知道?”宁一凡叫苦不迭。 “追总裁?就你?今天不是愚人节好不好。”米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宁一凡转过头来,对她暧昧地笑着调侃。 “去死!”米兰恼羞成怒抡拳就打。 宁一凡呲了呲牙,一副替她着急的语气道:“米总监,你暴力得这么出类拔萃,估计也就何主任和周娘炮受得了你了,你把他们两个都赶跑了,以后谁还敢娶你?” 米兰满不在乎地说道:“大不了就不嫁了呗,谁规定女人一定要嫁给男人才能存活下去?” 宁一凡人贱合一,贱笑道:“是没有人规定女人一定要嫁给男人才能存活下去,但终归是有个男人日子才过得滋润些吧。” 米兰切了声,不以为意地挥挥手:“不就是一根棍子么?还不如我买根黄瓜,既能解决生理需求,又能用来切片做面膜,用完还能炒熟吃,一物多用,才不稀罕你们这些臭男人。” 第99章 多吃点黄瓜下火 为书友╅_〤古今古如梦℡〩加更! 宁一凡“扑哧”地冲口而出纵声大笑,被她雷得不轻,心悦诚服地给了她一个大拇指:“强就一个字。你牛逼!” 米兰宠辱不惊地一撇嘴,摸了摸肚子说:“肚子饿了,不跟你瞎掰了。今天要不是你,我肯定甩不掉那个恶心的娘炮,看在你这么委屈的份上,请你吃个午饭作为补偿好了,想吃什么?” 宁一凡忍不住笑,憋着道:“随便吧,反正跟总裁的烛光午餐已经被你搅黄了,哪里还有什么胃口?” “德行,那要不要我赔你一个烛光午餐?”米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敢情好。没了西瓜,至少还能捡回芝麻,还不算太倒霉。”宁一凡大点其头,颇为欣慰地道。 “去死,你才是芝麻呢,你全家都是芝麻。”米兰丢给他一记卫生眼,气不过地道,“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随便吧,只要是和美女一起吃饭,吃什么都不重要了,秀色可餐嘛。”宁一凡随口拍了米兰一个马屁。 米兰没有跟他啰嗦客气,一路上指手画脚吩咐他向左向右,穿街过巷兜兜转转。最终带着他来到了一家名为“安之若素”的小餐馆外面。 刚进门,就看到一个活人招财猫站在收银台里面的椅子上,对着门口可劲儿的挥舞她胖乎乎的小手。那是一个五六岁的粉嘟嘟的小女孩,扎着双马尾,笑容可掬地脆声道:“米兰姐姐好。宁叔叔好。欢迎光临。” 这个活人招财猫,赫然就是小萝莉楚楚! “你来过这里?”米兰有点诧异地看向宁一凡。 “没有。”宁一凡摇摇头,道,“不过我认识楚楚,我现在就住在她家里。” 米兰恍然大悟,笑逐颜开地走过去伸手捏了捏楚楚白里透红的小脸蛋,一脸宠溺的表情赞叹道:“楚楚真是越来越卡哇伊了!来,让姐姐亲一口!” 然后就“嗯嘛嗯嘛”对着楚楚粉嘟嘟的小脸大喷口水。.info[] 楚楚被她热情得有点过分的举动弄得皱眉撅嘴。小脸皱成了一团,挥手抗议道:“米兰姐姐,以后不要再捏我的脸了,妈妈说我现在正处于发育时期,身体还没定型,万一被你捏得变形了的话,会毁容变丑,会嫁不出去的。还有,你夺走了我这么多次初吻,我以后找男朋友会被人嫌弃的。” 米兰大笑道:“哎呀!你这小家伙,人小鬼大的,姐姐都还没嫁人呢,你毛都没长齐就想着嫁人的事了。怕毁容你还站得这么高,笑得跟朵花似的?不知道这就是招人捏招人亲引人犯罪的行为吗?” 宁一凡闻言不禁想起那天晚上的惊鸿一瞥,米总监倒三角地带的那一抹若隐若现的黛色,现在想起来都让人觉得热血沸腾,下意识瞥向米兰并得不漏一丝缝隙的双腿,心想,不知道米经理的毛长齐了没有? “没办法,为了帮妈妈多赚点钱,只能牺牲一下色相了。”楚楚小大人似的,拍拍手无奈地摊开,虽然不太乐意,但权衡一番之后,还是决定出卖一下自己美丽可爱的脸蛋了。 “米兰来了,快进来坐。”一声温婉轻柔的吴侬软语从厨房那边飘出,楚于蓝这个衣着淡素容颜清丽的美貌少妇,笑靥如花地朝着收银台这边款款走过了来,看到米兰身后的宁一凡,微微愕了一下,随即笑道,“宁先生也来了,你是跟米兰一起过来的?” 宁一凡从楚于蓝充满了女性成熟魅力的娇躯上收回炙热的目光,笑道:“蓝姐,不是说了叫我一凡就可以了吗?我们现在住在同一屋檐选,不用这么客气的。” 楚于蓝不置可否,问道:“这几天你好像都没有回去,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兰溪了呢,是不是觉得房子不好,打算搬走了?” 宁一凡摆手笑道:“当然不是,蓝姐的房子环境那么好,价格又便宜,我怎么舍得搬走?最近几天有点事要处理,所以都在外面住,等忙完这段时间就会回去住的。” 楚于蓝点了点头,暧昧的目光在他和米兰之间打起转来:“你跟米兰是……” 楚楚举起肉乎乎的小手,抢先道:“我知道,宁叔叔是米兰姐姐的男朋友!” 米兰轻轻敲了她的额头一下,佯怒轻嗔道:“小屁孩什么都不懂,瞎说什么?” 然而,楚于蓝显然认同了女儿的看法,笑眯眯地揶揄道,“不错嘛米兰,我一直好奇你能单身到什么时候呢,总算是开窍了。” 米兰连忙摆手道:“蓝姐你别瞎猜,他只是我的同事,我跟他不熟。” 宁一凡煞有介事地插嘴道:“是啊,我们一点也不熟,她宁愿要一根黄瓜,也不要我这个臭男人。” 楚于蓝“扑哧”一声忍俊不禁,成熟俏丽的脸上略有赧颜,看着米兰的眼神却更加暧昧了,连连点头道:“我明白了,原来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看来你想拿下我们兰兰还得继续努力。” 米兰发现,因为宁一凡这句话,不仅是楚于蓝,还有餐馆里的其他客人,全都把目光投到了她身上,那眼神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要多瘆人就有多瘆人,看得她浑身不舒服,不由自主地羞红了双颊。 “蓝姐,你可千万别听他胡说,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在楚于蓝还有餐馆里的其他客人古怪的眼神的注视下,女汉子米兰百年难得一见地被羞晕染红了脸庞,恼羞成怒地回头瞪了宁一凡一眼,脚下的高跟鞋猛地往宁一凡的脚背上狠狠踩下去,咬牙切齿道,“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人之常情嘛。快点坐下来吧,想吃什么尽管点,你这丫头总算开窍了,我心里替你高兴,今天我请客。”看着米兰恼羞成怒的反应,还有宁一凡被她踩得呲牙咧嘴的模样,楚于蓝抿嘴窃笑不止,把米兰此举理解成了不好意思的打情骂俏,笑呵呵地给宁一凡解围,拉着米兰走向一张靠窗的桌子。 米兰狂翻白眼,心里悲愤了。看来蓝姐已经认定这个家伙是自己男朋友,别的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有主了,米兰心里就愤愤不已,桌底下的玉足毫不留情地向宁一凡的黄瓜踢过去。 都是这个家伙害的,你没事提黄瓜干什么? 不过,宁一凡却是早有准备,双腿迅速而及时地一并,不仅没有让她得逞,反而夹住了她的脚踝。 米兰脸上好不容易才褪去的红晕再次浮现于白皙的腮边,竖起柳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松开她的脚。 宁一凡对她嗔怒的眼神视若不见,一根手指从她的脚底和鞋子之间的缝隙中钻了进去,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脚底。 “啊!”米兰浑身一下激灵,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 “怎么了?”楚于蓝正在给他们洗杯子倒茶,听到米兰这一声惊呼,不由得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没,没什么,刚才被狗咬了一口,现在还有点疼。”米兰干笑着说道。 “你被狗咬了?”楚于蓝闻言大惊,这事可大可小,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是啊,而且还是一条癞皮狗。”米兰磨牙虚应着,眼睛却怒目灼灼地瞪着对面的宁一凡,一再警告他不要太过分。 楚于蓝看看怫然作色的米兰,又看看从容自若的甄随意,随即明白过来她所说的癞皮狗指的是谁,呵呵笑道:“看样子真的没什么大问题,这条癞皮狗并没有那么可怕,咬了就咬了吧。”纵私助血。 米兰再次被气得想喷血,蓝姐似乎已经认定自己跟宁一凡那个流氓关系不一般了,自己怎么说她都能想到打情骂俏上去。她没好气地说:“蓝姐,你真的误会了,我跟这个家伙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于蓝递给她一个“我懂的”的眼神,笑呵呵地道:“好了,你们先点菜吧,我厨房里还煮着粥呢,我先去看看火。” 楚于蓝一走,米兰终于没了顾忌,猛地把脚踝从宁一凡的两腿之间抽了回来,抓起一张菜牌狠狠砸向他的脸:“癞皮狗,想吃什么自己点!” 宁一凡随手接住菜牌,目光飞快地扫了一遍之后,终于明白这家小餐馆为什么叫“安之若素”,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个吃素的餐馆,菜牌上所有的菜肴都是全素的,连一粒肉丁都没有。 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素菜摆出来,米兰一点也不矜持地解开了手腕的纽扣,捋起了西服和衬衣的袖子,一点也不含糊地左右开弓,一手捧碗喝粥,一手持箸吃菜,尽显吃货本色。 宁一凡深深地觉得,和这位女汉子总监相比,他实在太对不起自己的性别和身高了,他真的应该面壁忏悔三分钟。 嘴角扬起一抹充满了戏谑意味的笑弧,宁一凡右手的筷子和调侃的话语一同飘到了米兰面前:“来,米总监,多吃点黄瓜,这东西下火,正好可以解你所需。” 第100第章 活该做一辈子赌棍 米兰狼吞虎咽的动作一下被定格了,看了一眼宁一凡挟到她碗里的那几片黄瓜,被食物撑得鼓鼓的两腮“唰”的一下被羞恼染得通红。慢慢抬起头来,凶神恶煞地怒瞪着对面那张笑得阳光灿烂却让她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的脸,犟嘴道:“你才要多吃点黄瓜呢,以形补形,正好可以补补你那癞皮狗型号的小鸡鸡。” 说话间,米兰麻溜地站起来端起了那碟小炒黄瓜,俯身把碟子伸到宁一凡面前,用筷子把碟子里的黄瓜一股脑摊到他的碗里。 她这一俯身,坐在她对面的宁一凡眼睛倏然一亮,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起来,原本组织好用来反驳小鸡鸡型号的话一下子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吃饭之前。为了方便吃货施展,她解开了领口的两颗纽扣。如今这么一俯身,领口内的春光让她对面的宁一凡一览无遗。 一截白皙细腻,优雅如天鹅颈项的脖子,性感细致的锁骨,白皙的胸膛,被红色的文|胸包裹住的堆玉双|峰,双峰之间深不见底的深谷,呼吸之间,更有暗香浮动,让人浮想联翩,热血沸腾。 绝世胸器啊!仅仅只是看上一眼,都能想象得到这对绝世胸器是多么的柔腻软润,宁一凡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恨不得这就把手伸进去试试手感。 “你在做什么!?” 就在宁一凡两眼放光地盯着米兰领口内的美妙风景想入非非的时候。一声带着愤怒的娇叱不合时宜地从厨房那边嘹亮响起,吓得他心虚地打了一个激灵,满腔的热血一下子被浇了个透心凉! 听到这声大喊,米兰往宁一凡碗里摊菜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扭头往厨房方向望去,看到楚于蓝匆匆忙忙地从厨房跑了出来,向收银台冲去。随即又转头往收银台那边瞥去。 一瞥之下,登时激动得丢下碟筷站直了身子,指着收银台那边大声娇叱道:“喂!你干什么,还不快放手!” 她这一站直身子,为宁一凡打开的那扇通往无限春光的窗子自然也就关上了。宁一凡的脸一下黑了下来,哪个王八蛋这么缺德,在这个关键时刻冒出来煞风景? 宁一凡回头一看,赫然看见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生得贼眉鼠眼的青年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收银台里面,和比他小了二十岁以上的楚楚扭打到了一起。 楚楚正用双手抓住他的右手,狠狠地咬住他的手背不肯松口,他则用左手揪着楚楚的马尾,倒吸着冷气想要把楚楚拉开。 楚于蓝冲进收银台,当即拍掉他揪着楚楚马尾的手。把楚楚抱进怀里,愤怒地瞪着他:“你为什么要欺负楚楚,她哪里犯着你了?” 贼眉鼠眼男子把右手伸到楚于蓝面前,呲牙咧嘴地说道:“不是我要打她,是她先咬的我,看她把我咬的。” 米兰随后赶到,看了一眼他被楚楚咬破了皮,正在涌血的手背。脸上没有一丝同情,冷笑着问道:“平白无故,她为什么要咬你?” 楚楚眼圈红红泫然欲泣,稚脆的声音带着哭腔道:“他想偷钱,我不让他偷,他就推我,我就咬他,他就打我。” 米兰鄙夷地嗤笑道:“哼!我说怎么一看你就不像是个好人呢,原来是个小偷。” 餐馆里的其他食客,听到楚楚简单地说出事情原委,也都纷纷对这个贼眉鼠眼的男子指指点点起来。 “吵什么吵,老子又不是拿你们的钱,要你们在这唧唧歪歪什么?都他吗给老子闭嘴!”男子毫无羞愧感,首先指了指米兰,然后扭头对那些食客理直气壮地大吼。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看他长得獐头鼠脑的就知道了,这货哪是要脸的人?” 食客们嘘声连连,七嘴八舌地冷嘲热讽起来。 楚于蓝一女儿听说这个男子打了她,无暇再无指责男子,低头呵护备至地问楚楚:“楚楚,他打了你什么地方?疼不疼?” 楚楚红着眼睛摇了摇头,把双手抬到米兰面前,一双粉嫩嫩的小手,竟然被打得红成一片,对这么小的孩子都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简直是丧心病狂,楚于蓝气不打一处来。 “钱亮,你凭什么到我这里拿钱,凭什么打我女儿?你到底想怎么样?” 钱亮连忙谄笑着对楚于蓝说道:“嫂子,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所以想找你借点钱解一下燃眉之急,很快就会还你的。” 食客们一听这称呼,心想原来这是人家的家务事,那自己实在没有必要再多嘴了,于是纷纷停止了口头上的嘲笑和议论。 “我不是你嫂子,我也没钱借给你,你马上给我出去!”楚于蓝指着门口决绝地道。 “嫂子,你不能这么无情啊,怎么说我也是楚楚的叔叔啊。”钱亮一听就急了。 “你欺负楚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是她叔叔?”楚于蓝冷笑一声,冷冷地道,“我就是这么无情,你马上给我出去,否则我就报警了。” “别啊嫂子,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是我们的家事,警察来了也没用啊。” 钱亮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所以脸上并无惧色,哀求道,“我今天要是拿不出钱来,他们肯定会打断我的腿的,嫂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你就帮帮我吧……” 楚于蓝冷讽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钱亮连忙保证:“这次我发誓,绝对是最后一次了,我以后再也不赌了。” “你不用对我发誓,你赌不赌跟我没关系,我是绝对不会再给你钱的,你走吧。” “嫂子你这里生意这么好,当小叔的只是找你借区区一万块你都不肯,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钱亮见哀求无效,反而指责其楚于蓝来。 楚于蓝丝毫不为所动:“一万块?你前前后后从我这里拿走多少钱了?有还过我一分钱吗?我就是开银行的也没有那么多钱给你拿去赌,上次帮你还了赌债之后我就说过,我不会再给钱你拿去赌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行!” 这话一出口,店里的食客再次哗然,对钱亮的鄙视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你真的不给?”钱亮沉下了脸色。 “不给!”楚于蓝斩钉截铁地回答。 钱亮看着楚楚阴险地笑了起来:“嫂子,楚楚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总要去上学的吧,那你可得看紧一点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你就没法向我哥交代了。” 楚于蓝陡然一惊:“你,你想怎么样?楚楚她可是你的亲侄女。” 钱亮嗤之以鼻:“她姓楚又不姓钱,谁知道她是不是我亲侄女?没准是你背着我哥跟哪个野男人生的孽种呢,这种事情谁说得准?” “你胡说……”楚于蓝气得直发抖。 “你他吗敢不敢再无耻一点!”米兰怒发冲冠破口大骂。 “少啰嗦,反正我把话放在这了,今天你要是不把钱给我,哪天楚楚发生了什么意外,你可不要后悔。”钱亮阴恻恻地威胁道。 “你……”楚于蓝又气又怕,她知道钱亮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不管楚楚是不是他的亲侄女。 “你要多少钱?不如由我来替她给吧。” 就在楚于蓝和米兰气得恨不得把钱亮剥皮抽筋,却又奈何不了他的时候,宁一凡走了过来。 众人骤闻有人愿意帮楚于蓝给钱,惊愕不已,全都望向了宁一凡。 钱亮如闻天籁,惊喜万分:“你说,你要替我嫂子给钱?”纵大吗才。 宁一凡笑眯眯地点着头:“你没错,我来替她给,要多少钱你说吧。” 钱亮忙不迭地答道:“不多,一万就够了!” “我刚才听到了你跟你嫂子的谈话,你应该是一个赌徒吧,才一万块,怎么能回本呢?不如我给你五万?”宁一凡很是大方地说。 “五,五万?”钱亮觉得自己的心脏快受不了了,两只眼睛已经掉进了钱串子里,欣喜若狂地大点其头,“你是说真的?那好,你给我五万,回头让我嫂子还你。” “你……”楚于蓝差点没被他气背过去。 “还什么还?区区五万块,不用还了。”宁一凡哈哈大笑,忽地扬手一挥,一个大嘴巴狠狠地掴在钱亮那张欠抽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抽得可不轻,直接把钱亮抽飞了出去,撞在门框上,撞了个七荤八素,像只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啊!”这一下变故来得太过突兀,楚于蓝吓得不受控制地尖叫了一声,慌忙抱着楚楚转过身去,不让她看到这么血腥暴力的一幕。 好半晌后,钱亮才从地上爬起来,怒不可遏地用猩红的双眼瞪着宁一凡,咬牙切齿道:“你他吗敢我,你找死!” 说罢,脚步踉跄地冲过来,抡起手掌对准宁一凡的脸拍过去。 咔嚓! 宁一凡扣住他扫过来的手腕,逆势发力一拽,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钱亮的一条手臂被他生生扯断了下来。 “啊--”钱亮放声哀嚎,声音凄厉瘆人。 “吵死了,一个巴掌五万,五万不够,我再给你五万好了。” 宁一凡又是一巴掌挥出,这次直接把钱亮抽得像颗炮弹一样从门口飞了出去,掉到了外面的马路沿上,摔了个脸青鼻肿鼻血狂喷,满脸桃花朵朵开,状况惨不忍睹。 “十万块都受不起,活该你做一辈子赌棍。”宁一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摇头叹息。 众人阵阵恶寒,纷纷汗死。 第101章 你们来自天上天还是人间 “我出门之前特意向小白打听过,整个兰溪,除了云上人间之外。就只有这家餐厅可以吃到正宗的法国大餐,也只有这家餐厅可以吃到正宗的beluga鱼子酱。” 面对面坐下来之后,郑龙熟练地在领口系上餐巾,将菜单递给顾倾城,殷勤地笑道,“顾小姐,想吃什么尽管点,千万不要客气。” 顾倾城结果菜单却没有看,恬然浅笑道:“客随主便,郑先生做主就好。” 郑龙施施然道:“那可不行,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午餐。当然得由你做主。” 顾倾城霁颜推辞道:“我对吃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还是郑先生做主吧。” 郑龙眸光深邃地盯着顾倾城完美无瑕的脸庞,缓缓道:“我这人是个直肠子,心里有一句嘴上就说一句,或许是我多虑了,我觉得顾小姐你是在敷衍我。” “郑先生确实是多虑了。”顾倾城顿声道,“既然郑先生不喜欢拐弯抹角,那我就直话直说了。” 郑龙微微颔首,好整以暇作洗耳恭听状,伸手示意她请说。 顾倾城开诚布公地说道:“我很乐意结交郑先生这样的朋友,不过我个人并不喜欢应酬,不管是私人上的还是工作上的。之所以会答应郑先生的邀请,其实是有些问题想向郑先生请教,所以,吃的是什么。确实是无所谓了。” 郑龙疑惑问:“既然只是想问我几个问题,为什么刚才在办公室不直接问,一定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顾倾城坦然道:“因为当时宁一凡也在场,如果让他听到我问你的问题,一定会阻止你告诉我答案。刚才他非要跟来,我本来还以为没机会问了,没想到他却在半路上被米兰拉走了。倒是间接帮了我。”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想借此来刺激宁一凡,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试试他心里到底有多在乎自己。不过这个小心思肯定是不能为外人道的。 郑龙苦笑道:“虽然我喜欢别人跟我坦诚相待,但顾小姐坦诚起来真的很打击人,我宁愿你编个动听的谎话来骗我。” 顾倾城脸上微微露出歉意:“如果我的话令郑先生感到不快,我很抱歉。” 郑龙笑着摆摆手连声说道没关系,自己并不是真的在意,然后用一口流利而纯正的法语对站在一旁恭敬地等候着的法国侍者说道:“按照正常的上菜顺序给我来个全套,另外,给我开一瓶皇家马尔柯葡萄酒,再加一道beluga鱼子酱。”纵助大划。 “好的,慷慨的先生,还有美丽小姐,请稍等。”侍者双手接过郑龙随手打赏的几张百元大钞。熟练而优雅地一弯腰以示感谢,拿着菜单退了下去。 侍者一走,包厢里就只剩下两个人了,郑龙饶有兴趣地道:“顾小姐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顾小姐感到好奇。” 顾倾城开门见山地问:“你,跟宁一凡、白俊伟和陆千柔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郑龙目光一阵闪烁,不急着回答,试探地反问:“老三是怎么跟你说的?” 顾倾城这回已经学聪明了,当然不会给他和宁一凡串供词的机会,淡淡地道:“你先别管他是怎么跟我说的,我想听听你是怎么说的。” 郑龙的眉心悄然拧了起来,稍作沉吟,道:“我们四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顾倾城狐疑地侧眸睨视:“可是宁一凡跟我说,你们是来自同一个组织的人。” 郑龙笑着耸耸肩:“当然也正如他所说,我们来自同一个组织。” 顾倾城接着问道:“我听宁一凡叫陆千柔小七,而你又叫宁一凡做老三,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这群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至少有七个人?” 顾倾城虽然是在发问,语气却十分笃定,郑龙知道这点是瞒不了的,唯有点头:“是的。” 顾倾城优雅的嘴角微微抹开一丝轻微的弧度,似笑非笑地问:“你知道宁一凡之前跟我说的是几个吗?” “呃……”郑龙一时哑然,搪塞道,“不知道。” “他跟我说五个,不过现在我明白了,他一直没跟我说实话。”顾倾城笑容有点苦涩,婉言道,“能否告诉我,你们这几个人来自什么组织?” 郑龙来之前,就已经从小白那里得到提示,现在不过是照本宣科:“我们来自一个名字叫‘草原狼’的佣兵组织,这个组织分为五个分部,分别由五个狼王统领……” 没有听他说完,顾倾城意味深长地浅笑着打断,“郑先生是不是觉得我是个随意就能糊弄过去的白痴?” “呃……”郑龙一愣,“郑某从无此心,顾小姐何出此言?” 顾倾城缓缓道:“这个说法,两天前我信,但如今我都问到这个份上了,郑先生觉得我还会信吗?” 郑龙咧嘴笑道:“顾小姐误会了,我们确实是来自‘草原狼’,一起长大的伙伴虽然有十几个人,但首领只有五个,老三他没有骗你。” 顾倾城语带玩味地呵呵一笑,道:“在此之前,宁一凡说他是个雇佣兵,我信。但是现在,你跟我说陆千柔这个堂堂陆家大小姐是个雇佣兵,你这个垄断了南非矿产开采的超级富豪是个雇佣兵,白俊伟那个偏偏贵公子是个雇佣兵,我半个字都不信。” 郑龙不善言辞,无法反驳,一时哑口无言。 顾倾城目光凌利地凝视他的眼睛,单刀直入地问:“你们是来自天上还是人间?我猜应该是前者吧。” 郑龙神情微凛:“你怎么知道有这样两个组织的存在?老三告诉你的?” “不是,关于玄妙世界的事,他跟我提过的只是寥寥几句,我觉得他在我面前有意想避开这个话题,有意要隐瞒我什么。” 顾倾城语气忽然一转,道,“不过我却在一次意外中知道了一些他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包括幽冥,包括人间和天国,还有你们跟冥尊之间存在着深仇大恨。” 其实,三个组织的名字,顾倾城只知道两个,第三个她只知道一个“天”字开头,于是便参考前面的“幽冥”和“人间”两个名称,揣度出了一个所谓的“天国”来。至于第三个组织的名字是不是叫天国,她根本不知道。 然而郑龙乍一听闻幽冥和人间,心中骇然之下,竟然没有细究她说的是“天国”而不是“天府”,变了变脸色,语气微慌道:“谁告诉你的?你,你还知道什么?” 顾倾城故作神秘地噙笑道:“你觉得,我还会知道什么?” 郑龙目光炯炯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深邃的眼睛看穿,把她心里的想法看透,然而顾倾城却始终保持着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似乎知道了不少他们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但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而就在他们相对沉默的档口,侍者已经推着餐车走了进来,传统的全套法国菜有十三道菜,第一道菜是一道冷盘开胃菜,侍者先是把一道鹅肝酱端了上来,为两人倒了小半杯的皇家马尔柯葡萄酒,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郑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斟酌着说道:“其实有些疑问,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还缺少我一个亲口证实而已。既然如此,告诉你也无妨,我们确实来自天府。” 天府?顾倾城神色一动,原来自己猜错了,天字开头的组织,名字不叫天国,而叫天府。她顺着话茬追问道:“你们在天府中的身份是什么?” “这个问题,恕我无可奉告。”郑龙知道,斗机锋,论花花肠子,他断然斗不过顾倾城,索性直截了当地拒绝回答。 一旦说到贪狼,就不可避免要提及廉贞,这是宁一凡还有他都不希望让她知道的。 那不是一个重要的秘辛,而是一段沉痛的记忆。 顾倾城颇为失望地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又问:“天府是个什么性质的组织,居然可以垄断南非的矿产开采?我听陆千柔的口气,你们的身份,还足以影响国内大家族掌舵人的决策?” 郑龙想了想,说道:“这么跟你说吧,天府、幽冥和人间,其实就是三个规模比较庞大的商业组织,只不过这三个商业组织,是以一种类似于华夏的宗派的形式存在着,同时又附带着武力和政治色彩,而且又有别于一般的商业组织总是活跃于商人们的视线中,以一种退居幕后的方式暗中运作着,所以多了几分神秘色彩罢了。” 这时,侍者又推了一部餐车进来,上了第二道菜,一道马赛鱼汤。 顾倾城象征性地喝了一小口,等到侍者推着餐车出去之后,随即试探地问:“我要是问你天府在幕后的运作方式,想必你也是无可奉告的吧。” 郑龙笑而不语,专心喝汤,算是默认。 之后,法国菜的十三道菜,一道接着一道地送了上来,只一会儿功夫,就摆满了整张餐桌,让人眼花缭乱。 不过,顾倾城都只是浅尝即止,根本没有借眼前的食物填饱肚子的意思。 一是因为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二是因为这次出来,心中的疑问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反而又多了几个疑问,根本提不起胃口。 第102第章 一脚踹回好望角去 “顾总,您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百忙之中居然还能想起给陈某人打电话。实在是让陈某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 宁一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顾倾城已经先他一步回来,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打电话,而郑龙那个超大号电灯泡已经不知去向,不由得有点暗暗松了口气。 看见他进来,顾倾城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多作理会,委婉又不失直接地对着话筒说道:“陈行长您过奖了,您是兰溪市的财神爷。我想在兰溪混口饭吃。还得看您的脸色呢。您才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要不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我哪敢轻易打搅您啊。” “这么说,顾总今天打电话过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陈行长在那边呵呵笑道,“顾总有何指教,但说无妨。” 顾倾城优雅地翘起长腿,心平气静地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就是想问问您,当初我们集团董事长顾董以倾城大厦加上倾城旗下的纺织厂房、服装加工厂房作为抵押。从贵行换取的那笔授信贷款,我现在可以启动吗?” 陈行长的声音之中透着讶异。仿佛始料未及地说道:“顾总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倾城集团现在已经是我兰溪市民营企业的领头羊,我们银行想开门营业还得仰仗您这个大客户的支持呢,顾总怎么会想到要动用授信贷款?” 顾倾城郑重其事地说道:“不瞒陈行长,集团下半年有新的扩张计划要实施,需要大笔现金周转,不得已才想动用这笔贷款额度。” “原来是这样啊。”陈行长恍然大悟,随即歉然道,“如果顾总早几天打这个电话,这笔钱我还可以给您,但是很遗憾您来得不巧,这个季度的信贷指标刚刚用完,最后一笔款额三天前已经借出去了,我现在也是爱莫能助了。要不这样。顾总您的计划能不能缓一缓施行?我保证下个季度的指标一下来,第一个把钱借给您,您看行吗?” 手机听筒传出的声音虽小,但宁一凡却听了个清清楚楚,不由得对这个陈行长的说辞嗤之以鼻。这个季度才刚开始,等到下个季度,倾城集团恐怕早就因为生产销售链被掐,擎肘多多无法运转,入不敷出而被瓜分得渣都不剩了。 看来,李弘毅为了吞掉倾城集团,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不仅在幕后操纵着市政斧众多的职能部门一起来刁难倾城集团,还把信贷银行都拉下水了。 对于这个结果,顾倾城在打这通电话的时候就有过预料,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所以并没有太多的失望和愤怒的表情流露于脸部和语气之上,爽快地说:“那行吧,这个季度完了,不是还有下一个季度吗?我们倾城等得起,且走且瞧好了,陈行长事务繁忙,我就不多作打扰了,我们下个季度再见。” “陈某一时疏忽,没料到贵公司会在这个时候动用授信贷款,自作主张把这个季度的信贷指标全都借出去了,实在是万分抱歉。” 陈行长的语气无比诚恳地致歉道,“要不晚上我们一起吃顿便饭?算是我向顾总陪个不是?” 顾倾城不咸不淡地回绝:“晚上有安排,只好辜负陈行长的一番美意了,改天吧。” 陈行长一叠声地应和道:“好好好,改天就改天,反正有点是机会。” 两人互相说了声“再见”,这次通话至此算是结束了。见顾倾城放下手机,宁一凡明知故问道:“那个家伙走了?” “午休时间已过,他不走难道还能留下来陪我办公不成。我可不像某些人,和美女厮混在一起,就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忘了。”顾倾城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嘴,漠然起身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不过,这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语气中,参杂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酸涩之意,还是让宁一凡捕捉到了。能让这位冰山美女总裁吃醋的,估计找遍全球也就只有自己了。 宁一凡沾沾自喜地咧嘴笑道:“哪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我一吃完饭不就马不停蹄赶回来了吗?” 顾倾城轻哼着提醒道:“我不管你是马不停蹄还是走马观花,总之你比我晚到了二十分钟,就是不争的事实。二十分钟,足够那些刺客杀手把我杀死一百遍了。如果不是我运气好,你现在回来,不是为我提供贴身保护,而是替我收尸了。” 宁一凡颇有怨气地低声嘀咕道:“还不是你觉得暴君那个家伙也能保护你,非要跟他去吃什么午饭,非要跟我分开?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说得小声,顾倾城虽然没能听得真切,却听了个大概,立即月眉倒竖,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刚才应该留他下来,让他贴身保护我?” 宁一凡急忙摇头摆手连声否认:“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五大三粗又自以为是的家伙,我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回好望角去,怎么会希望他留在你身边?是我的错,是我疏忽大意了,没能赶在你回来之前赶回来,我保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顾倾城脸色稍霁,轻哼了一声,没有再追究这件事,淡淡地说了句“我要开始工作了,你不要出声打扰我”,然后便把注意力集中到电脑显示屏上。 宁一凡佯作漫不经心道:“那个家伙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顾倾城盯着显示屏目不斜视道:“他跟我说,如果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尽管开口,他一定不遗余力,帮我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宁一凡闻言直撇嘴,相当不以为意地说:“真的遇到什么难题,难道我就解决不了吗?用得着找他帮忙?” 如果是以前,顾倾城当然不信他除了动用武力之外,还能怎么帮自己渡过难关,但是,从郑龙那里得到确认,知道宁一凡不是什么雇佣兵王,而是天府的人之后,她自然也就明白,宁一凡说这话不是因为争风吃醋所以大放厥词,而是确实有这个能力。 所以,她把目光从显示屏转移到宁一凡的脸上,饶有兴趣地问:“那么,现在我们倾城集团东西卖不出去,贷款借不回来,你打算怎么帮我?” 宁一凡想都不用想,就拍着胸口豪爽地说道:“我这些年在玄妙世界走南闯北打打杀杀,也攒下了不少积蓄,你需要多少钱来周转,尽管开口,百八十亿华元美元欧元什么的,我还是拿得出手的。” 这一点顾倾城当然不怀疑,但这可不是她想听到的,他显然还没打算告诉自己他的真实身份。 顾倾城缓缓摇了摇头,故作无奈地叹息道:“你借再多的钱给我周转都没用,倾城集团现在只内耗,不外销,投进去的钱有去无回,再多的钱也不够这样挥霍的。除非你能让我们重新恢复生产,能帮我把我们生产的产品卖出去。” 宁一凡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既然在国内没办法再维持生产,那咱们转而投资国外办厂可以吗?生产出来的产品,在国内买不出去,咱们那目光放得更长远点,远销海外总行了吧。我手头上有些资源和人脉,帮你跟那些海外的商业巨头牵线搭桥,还是做得到的。” 顾倾城依旧摇头,哑然失笑道:“倾城集团经营的主业中,房地产占据着绝对的大头,咱们总不能把建好的房子搬到国外去卖吧。” 宁一凡摸着下巴斟酌道:“我们可以直接把房产抵押或者转让给别人来套现啊,李弘毅能用消防证和预售许可证卡着不让我们售房,总不能干涉我们抵押自己的物业吧。” 顾倾城没好气地解释道:“抵押和转让,这是合法是市场行为,当然谁也不能反对和干涉。问题是我们现在这样的处境,别说是兰溪,整个人江南地区乃至全国的房地产商,都已经知道我们的房子被别人盯上了,还有谁愿意接手?还有谁敢接手?” 三次提议被驳回,宁一凡一下陷入了冥思苦想的沉默之中。 顾倾城明眸中跳动着慧黠的光芒,不着痕迹地激将道:“你那位暴君朋友可是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了,只要我愿意让他插手,他可以让李弘毅那个所谓的太子|党夹着尾巴滚回京城。难道,你就没办法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吗?” 宁一凡咧嘴笑道:“你想通梦璃?答应让我去找陆千柔帮忙了?” 他居然宁愿去找陆千柔,也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顾倾城的脸色瞬间阴沉成了满天乌云,冷冷地道:“话不投机半句多,你还是安心玩你的游戏去吧,不要在这里唧唧歪歪打扰我,我自有办法渡过难关。” 这女人啊,说翻脸就翻脸,宁一凡苦笑着说道:“你别生气嘛,不找她帮忙就不找她帮忙,我还可以想想别的办法嘛。” 顾倾城冷冷地拒绝道:“不必了,早就告诉过你,我自有打算,否则我也不会拒绝郑龙的好意。” 这是跟在自己怄气了吗?宁一凡喟然道:“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我?我跟陆千柔真的什么都没有,我现在满心满眼装的都是你,没有其他任何女人。”纵引反巴。 顾倾城盯着显示屏头也不抬:“说完了?说完请坐到你的座位上,不要打扰我工作。” 宁一凡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大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旁,抓住她放在键盘上的一只手,把她从办公椅上拉了起来,拽进怀中,对准她的嘴唇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第103章 武 陵派来人 “唔唔--” 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动袭击,顾倾城猝不及防之下。(..info无弹窗广告)被他吻了个正着,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一时呆怔住了。 等她迟钝地反应过来,已经是宁一凡加重吮|吸力度的时候。她又羞又愤,又急又怒,双手抓住宁一凡的肩膀,想要把他推开。 然而,宁一凡哪能轻易让她逃脱掉?双臂牢牢箍着她的双肩,把她紧紧地揉进怀中,双手根本使不出劲来,谈何把他推开? 通过力量上的绝对优势压制着让女人无处可逃。宁一凡开始放肆地伸出舌头钻进她口中。熟练地撬开她的齿关,舌头如同灵蛇进洞般钻了进去,缠上她的丁香小蛇,贪婪地汲取着她檀口中的甜美津液。 顾倾城恼羞成怒,被那条可恶的舌头撑开的齿关狠狠地咬合,咬得宁一凡吃痛之下浑身一抖,终于松开了她的嘴唇。 “没想到,你下手还挺狠的。”宁一凡苦笑不已,舌头被咬破,腥咸的鲜血已经已经汩汩流出。很快便把他的牙齿都染红了。 “你这个王八蛋,竟然敢这么对我!?”顾倾城咬牙切齿。眼睛在喷火。 这个家伙居然敢对自己来硬的?之前陆千柔跟他针锋相对,被他拉进了休息室,把嘴唇都吻肿了,恐怕也是这样吧,简直不可饶恕! “反正又不是没强吻过你,我不是坚挺地活了下来吗?既然死不了,为什么不敢?”宁一凡对她的愤怒怡然不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红牙。 “如果你想死,我很乐意成全你,现在,马上给我放开!”顾倾城怫然作色,边挣扎边娇叱道。 “放开你,那是不可能的了。如果你想让我死,那就让我在牡丹花下死吧。”面对她的呵责,宁一凡却笑着摇头。 话音刚落,宁一凡的嘴唇再次对准目标堵了上去,攫住了那两片柔润的唇瓣。(..info) 顾倾城有口不能言,鼻子呢喃发出抗拒之声,螓首不停地作用摆动,试图摆脱宁一凡的嘴唇。奈何这张讨厌的嘴唇却像牛皮糖一样紧紧地粘着她的双唇,穷追不舍,怎么甩都甩不掉。 一番你逃我追,你追我闪的纠缠下来,宁一凡再次撬开了顾倾城檀口的守关城门,长驱直入城池福地,再次得尝深藏檀口之中的玉液清泉的甘甜。 顾倾城双齿猛然咬合,咬得比刚才还重还狠,但宁一凡只是忍痛闷哼了一声,却没有再松开她的嘴唇,反而吻得更加的用力,更加的拼命,更加的投入了。 一咬无果,顾倾城牙关的咬合力度一增再增,大有狠下心来把宁一凡的舌头咬断在口中的趋势,但即便如此,宁一凡还是不肯松口,不要命似的用半截可以活动的舌头在她的口中继续兴风作浪。 一股又腥又咸的味道,在顾倾城舌头上的味蕾间蔓延开来,大大地刺激了顾倾城的味觉神经,本来坚决要给他一个沉痛的教训的心,一下软了下来,慢慢松开了咬住他舌头的齿关。 她这个反应,在宁一凡看来,无异于已经默许了他的亲吻,男人都是贪心不足的生物,得到美人的首肯,自然就更加放肆了。 本来紧紧把顾倾城揉在怀里的双臂,悄然松开了一条,一只罪恶的坏手,开始在顾倾城凹凸有致的玲珑娇躯上游移摸索起来。 就在那只罪恶的手即将要覆盖在顾倾城胸前一座高峰上面,亲手去验证它的饱满程度和柔软程度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笃笃”敲响了,吓得顾倾城猛然回过神来,慌急之下双手陡生牛虎之力,猛地挣脱宁一凡臂弯的桎梏,把他推了出去。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紧急情况不断发生,顾倾城开口说“进来”这两个字都说到麻木了,所以索性特许了孟觉晓不用等她开口批准,敲门之后,直接就可以进来了。 于是乎,她和宁一凡贴在一起的身体刚刚分开,孟觉晓便推开门走了进来,他们根本没来得及收拾情绪和整理仪容,更没来得及坐回各自的座位上。 所以孟觉晓一进来就很不客气地把他们古怪的表情尽收眼底,也把办公室内诡异的气氛嗅进了鼻中。 目光在这对所站位置相距不过两米,脸色微微发红,眼神山说不定的男女的脸上流转了一遍,孟觉晓的脸上油然露出一丝疑色,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或者说,她是不是打断了什么? 不过,即便心中有一万个疑问,她也是不敢提出来的,身为一个合格的助理,有时候还要具备一项专业技能,那就是装疯卖傻。纵引反亡。 短暂的愕然和狐疑之后,她脸上一露一丝异样地走到顾倾城跟前,把一份文件放到顾倾城的桌面上,说道:“总裁,截下午一点止,所有被勒令整改的工厂、分公司和房产,都已经统计出来了。” “知道了,东西放下,你出去吧。”顾倾城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道。 “是。”孟觉晓转身之际,好奇地瞟了站在一旁有点心虚的宁一凡一眼,心中益发疑惑了,难道他和总裁之间,短短几天就擦出了什么火花? 孟觉晓走到门前正想把门打开,顾倾城忽然叫住她道:“小孟……以后未经我的允许,不要随意进来。” “是。”孟觉晓连忙回身应了一声,带着满脑子的匪夷所思离开了办公室。 看到办公室的门已经关上,宁一凡硬着头皮讪笑开口:“倾城,刚才我……” “闭嘴!”顾倾城厉声一喝,指着门口冷冷地说道,“滚出去!” 宁一凡急忙解释道:“我刚才之所以那么做,不是想轻薄你,而是你最近一直对我故意疏离,怎么都不肯听我解释,所以我才……” “所以才?”顾倾城是真的怒了,带着浓浓的火气质问道,“你既然没想过跟我一起过一辈子,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我不是不愿意,而是想……” “想什么?你什么都不用想。”他的解释,再一次被顾倾城打断,“我只知道,你第一次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犹豫了,现在你再跟我说愿意,很难让我相信你不是言不由衷。我顾倾城年龄确实是不小了,但也不是嫁不出去,不稀罕一段基于同情和怜悯的虚伪婚姻,所以你给我闭嘴,滚出去!” “你就不能冷静下来,给我一个解释清楚的机会吗?”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你对我从来就没一句实话,听你说再多都是谎言,不听也罢。你滚,你滚啊!” “我想我们之间肯定有误会,你先别激动,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你滚不滚?你不滚就我滚。” 顾倾城满脸满眼的决然,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气鼓鼓地朝门口走去。 宁一凡当即长身而出,拉住了她,满嘴苦涩地叹息道:“这里是你的办公室,你滚什么?要滚也是我滚。” 顾倾城立即侧身,指向门口:“那你滚!” 看着宁一凡背影萧索地走出办公室,顾倾城的手才慢慢放了下来,本来就因为愤怒而布满了血丝的双眼,无声无息地涌起一层泪光。 …… 冷战加剧,从宁一凡黯然离开办公室的那一刻起,顾倾城没有再正眼看过他一眼,更是一个表情,一句话语都欠奉。 就好比此时此刻,返回凤止梧醴的路上,顾倾城宁愿埋头翻阅一份她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文件,都不愿意抬头看在前面开车的宁一凡的背影一眼。 在宁一凡过硬的驾驶技术的支配下,车子几乎一直保持匀速状态在公路上行驶,只要稍微走一走神,都会忘记自己现在人在车上,车在路上。 顾倾城眼在纸上,心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正值出神之际,身子忽然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倾,差点一头撞在前方的椅背上,匀速平稳行驶的车子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顾倾城蹙眉中抬起头来,正想质问宁一凡为何中途急停,却发现前方的去路已经被四个人拦住了,宁一凡根本不得不停! 这四个人是四个正值中年的男人,一字排开站在道路中间,一动不动,显然是故意在这里拦截他们的。 顾倾城举目环顾四周环境,发现前方不远处就是凤止梧醴的大门口,这个地方根本不适合埋伏,而这四个人光明正大地拦在路中间,也不像是要伏击他们的,不由得疑窦丛生,本来已经决定不再理睬宁一凡的,这会儿也不受控制地下意识问道:“他们是什么人?拦住我们想干什么?” “不知道,你呆着别动,我下去看看。” 宁一凡嘱咐了一句,开门走了出去,对前方那四个人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住我们的去路?” 四人不答,其中站在中间的一个年约五十的中年男人目光清冷而凌厉地剖视了他一眼,不急不缓地淡然问道:“你就是宁一凡?” 宁一凡双眼一眯:“你们是什么人?” 那个中年男人不答,继续以那种不急不缓的语气问道:“陈奇是你杀的?” 宁一凡脑中灵光一闪:“你们是武陵派的人?” 他这一问,等于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是杀死陈奇的凶手。 那个中年男人微微颔首,不容置疑地道:“是你就好,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1不04章 由不得你 “没空!” 他这么拽,宁一凡当然也不能怂,一脸淡然地回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恐怕由不得你。” 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冷冷一笑。抬手一挥,身边的三个人立即长身而出,两个猱身扑向宁一凡,另一个纵步冲向车内的顾倾城。 向宁一凡扑来的这两个人,年约三十许,一个叫杨坤,一个叫周离,他二人分从宁一凡左右两边包围而来,犹若雄鹰扑兔般分别抓向宁一凡的左右双肩。 攻击目标虽然只是一个点,但他二人的指风手影却已经笼罩住宁一凡左右两边的闪避空档,身后就是他开来的宾利慕尚,宁一凡可以说无处可避。 既然无处可避。宁一凡索性不避,双手握拳。迎着这两爪轰出去。 拳爪的相接,内劲的对击,引发空气激荡,啵的一声震鸣,杨坤周离只感手臂一震,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狂涌而来,赶忙后退数步,消去反震之势。 宁一凡则借势向后腾身一翻,掠过车顶,一脚由上而下斜踢冲向顾倾城的乌坎的额头。 乌坎伸出的手眼看就要碰到车门,陡然警觉头上有影子一晃。一股劲风当头涌来,连忙定住前冲之势,撤手一掌上击,迎上宁一凡这一脚。 啪的一声空气呜鸣中,乌坎踉跄后撤四步,宁一凡凌空一个后翻,消去反震之势,轻轻落回地面上,昂首对那个为首的中年男人道:“江湖事江湖了,不要对无辜的非江湖中人妄动武力。江湖规矩,胜负定主从,你们若是赢了。我跟你们走,你们若是输了,就乖乖给我让开,如何?” “可以。”中年男人点点头,指着车内的顾倾城,“不过她要留下来,如果你输了,她也要一起跟我们走。” “好。”宁一凡从容颔首,其实心里已经一片凝重。 交手一招,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三个三十余岁的青年都是卡在半步先天瓶颈上的武者,说强不强。说弱也不弱。而那个为首的中年,既然驱使这三个人,想来应该是他们的前辈,修为肯定也在陈奇之上,则至少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先天初期高手。不论对方是联手齐上还是车轮大战,他都没有多少胜算。 他倒是希望顾倾城能够开车先走,这样的话,他纵然不敌,也可以在孤身一人的情况下,设法全身而退。 但又不能开口提醒顾倾城,顾倾城估计也狠不下这个心丢下他不管,所以这种假设似乎并没有成为事实的可能性了。 车内,顾倾城的双手不知不觉已经握成拳头,她知道这四个人的实力肯定不弱,尤其是那个为首的中年男人,或许更在之前那个陈奇之上,暗暗为宁一凡捏了一把汗。 但她并没有失去冷静贸然出去,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纵然出去也帮不上什么帮,只会让宁一凡徒然分心。 宁一凡先发制人,脚踏流星,身如鬼魅般闪出,一掌快若电闪只留残影拍向乌坎的面门。 这一掌,宁一凡抬手时两人还相距两米左右的距离,但当手掌举平拍出的时候,却已经卷着掌风来到乌坎的面前,乌坎要挡要接都已经来不及,唯有蹬蹬蹬飞速后退,一退就退了七八步,然后将头一歪,让这一掌从耳边掠过。 宁一凡翻掌划弧一挥,拍向乌坎脑侧,同时提腿一扫,扫向乌坎侧腰。乌坎向后一仰,闪开宁一凡挥向他脑侧的一掌,同时双掌齐出挡在腰间,挡下宁一凡扫来的一脚,感到双手一震之后立即向前一推。 宁一凡借势单脚贴地滑开,堪堪避开杨坤和周离凌空踩落的两脚。这两脚踩空,踏在路面上,坚实的路面立即出现两块两尺方圆的破裂,裂纹细密如同蜘蛛网。 不等宁一凡调整好身体平衡,三个人同时如同上膛炮弹般激射而出,向宁一凡夹攻而去。 宁一凡以寡敌众,而且还有强敌在旁窥伺,当然不能一下子把自己全部的底牌都亮出来,肯定要留点后手用来对付那个真正的强敌。 为了麻痹对手,他没有跟这三人硬碰硬决胜负,而是选择以诡异的身法和迅疾的速度先避其锋,然后伺机还手,而且每一次出手还击都留有余力,只显露出跟这三个人半斤八两的实力。 一时间,四个人影在空旷的路面上翻腾飞纵,混成一团,迅速移形换影,让人目不暇接,以顾倾城的目力,根本分不清这四团影子到底那一团是宁一凡,哪一团又是乌坎周离等三人。 那个中年男人却是看了个真真切切,这个名叫宁一凡的年轻人,功力虽然跟他这三个师侄不相伯仲,但轻功身法却委实了得,速度简直快得不可思议,竟然一次又一次以不可思议的方式从杨坤三人的联手围攻中闪避开来,一次又一次地从死局中逃出生天,以一敌三,也愣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即使他已经功至天罡,也不敢说能在速度上稳稳压制住他。这人能干掉初迈先天的陈奇,果然有其过人之处。 忽地,他森冷的双眼微微一眯,两道精光一闪,一丝杀气从眼中透出。 却见宁一凡将自己的身体不可思议地随意扭折,闪开了杨坤、周离、乌坎三人的又一轮围攻之后,双掌齐齐推出,印在周离的胸口之上,打得周离口喷鲜血,身如败革倒飞出了一丈开外。 如此一来,本来保持平衡的胜负天平,自然也就向宁一凡那边倾斜了。 他当即微微屈膝一纵,身子高高跳起,向那边战圈飞去。 宁一凡双掌将周离拍飞出去,不作任何停滞,立即回身双掌齐出,迎上杨坤和乌坎原本拍向他后背肩胛骨的两掌。 四掌相交,空气爆破,轰然震鸣,劲力向四面倾泻开来,三个人在反震之力中纷纷后退,宁一凡蹬蹬退了四步,脚下还没有站稳,头上已经有一股强大的劲力挟着飓风轰然压下,他不及多想,当即朝头上轰出一掌。纵女宏扛。 这一掌,和那个中年男人高高踩落的一脚对了个正着,宁一凡只觉一股压倒性的劲力覆压而下,膝盖不由自主一弯,几乎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他弯着膝盖强撑着没有跪下,顺着下压之势向下一躺,脚跟在地面上一蹬,斜着身子如同离弦之箭射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中年男人那一脚,飞出一丈开外才凌空挺直腰身,双脚轻盈回到地面上。 中年男人那一脚踩在路面上,“嘭”的一声巨响,一道道裂纹从他的脚下向着四面八方延伸,踩出了一个直径逾两米的圆形下陷,寸寸龟裂。 宁一凡和他硬扛了一击,整条手臂都麻痹了,险些抬不起来,胸中气血剧烈地翻滚,几乎忍不住张口吐出血来。 仅仅一招,双方在功力上的差距就已经显露无遗。 “龟息入神诀”在体内飞速运转,压下胸中翻滚的气血,宁一凡故作轻松道:“我们这边的胜负都还没有分出来,你就急着出手偷袭,未免有失身份和风度吧。” 中年男人若无其事地摊摊手,淡然笑道:“我看你们打得这么起劲,一时技痒,也想向你讨教两招,刚好我们这边已经被你伤了一个人了,由我顶上,刚刚好不是吗?” “卑鄙!”车内的顾倾城虽然听不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但他们围攻,偷袭,车轮战的所作所为却是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愤怒的同时,对宁一凡的担心又增加了几分。 宁一凡无奈地望天叹气道:“你要收拾我,一个人就足够了,何必再多此一举跟别人联手?” 中年男人不为所动,轻笑摇头:“陈奇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后来他死了,狮子搏兔仍需全力以赴,何况你还是一个轻功了得身手不凡的高手?我这人比较谨慎,哪怕有九成的胜算,我也不愿意冒那一成的险。所以,我活到了现在,顺利成了内务长老,陈奇刚刚突破先天,还没来得及升为内务长老,就死了。” 宁一凡心中暗暗叫苦,一个先天秘境的高手收拾一个半步先天的对手,仍然要跟人联手,这个家伙是不是谨慎过头了?这样一来,他哪里还能有可乘之机? “原来是武陵派的内务长老大驾光临,怪不得一出手就不同凡响,敢问这位长老怎么称呼?”宁一凡不动声色地找话拖延时间,暗暗运转龟息入神诀,争取在对方再次动手之前,把胸中翻滚的气血完全压下,免得本来就逊色于对方的实力更要打上折扣,雪上加霜。 “客套的话就不用多说了,我叫秦中林,为陈奇被杀一事而来,你乖乖跟我们走,可免一场恶战,否则不要怪我们以多欺少,恃强凌弱。”中年男人哼哼两声,语带威胁道。 “你不先问问我为什么会跟陈奇发生冲突?” “我让你跟我们走,不就是为了了解事情的经过吗?” “是吗?可是我看你们不像是来了解经过的,反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担心跟你们走,羊入虎口任人宰割。”宁一凡嗤了一声道。 “走不走可由不得你。”秦中林五指如钩扣向宁一凡的咽喉,内劲外放化生出一个庞大的虎口,向宁一凡吞噬而来。 弟105章 丹田碎 正在阅读 弟105章丹田碎! 快!速度之快,尤胜杨坤乌坎三人数倍,瞬间便把宁一凡笼罩了起来。宁一凡迎着虎口一拳重重轰出,拳头裹卷着一团飓风,深入虎口之中,直击秦中林的掌心。眼看一拳一爪就要一硬碰硬迎头撞上,宁一凡却陡然变招,松开拳头错开对方的指钩向下一滑,一搭,一握,抓住了秦中林的手腕,打蛇七寸,借此...点击获取下一章 我在的夜总会的老板娘总想调教我,这我不答应! 作者: 分类: 我出生就是个死人,被义父养在棺材里,靠他用黄泉买路钱买命…… 作者: 分类: 邻家表妹总爱弄出奇怪的声音,有天我终于发现了她的秘密! 作者: 分类: 柳州老宅子里,我莫名其妙的睡进了红棺材…… 作者: 分类: 我和一只喵互换了身体,美女编辑要和我一起洗澡。 作者: 分类: 97年得罪了美女同学,被她绑上山各种欺负。 作者: 分类: 第106章 丹田融气海,一步返先天 正在阅读 第106章丹田融气海,一步返先天 “宁一凡!”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冲口而出,顾倾城慌忙蹲下身来,把满身血迹斑斑的宁一凡抱在怀中,咽声急问,“你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她这个动作完全是出于情急之下做出的反应,竟然没有留意到,宁一凡现在正处于几近全果的状态,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羞涩可言了。“这个...点击获取下一章我隐身到了校花的身边,偷吃了她的香肠,她哭了。 作者: 分类: 一夜之后,我成假冒高富帅,从此过上王思聪那样的生活! 作者: 分类: 山上捡来一个被下药的妹子,我有福气了…… 作者: 分类: s5赛季后最新小说,涉及各种新英雄知识!梦想不灭,竞技不死! 作者: 分类: 一天校花揍我,一怒之下我吻了她。我慢慢发现,原来我也可以很勇敢。 作者: 分类: 早上醒来,我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魔鬼身材天使脸蛋的女神。 作者: 分类: 第107章 大结局 正在阅读 第107章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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